《妃常聪明:谭欣风暴》 第一章 巨浪 一望无际的海面上一艘竖着奇怪旗帜的豪华游轮慢悠悠的漂浮着。甲板上,一张铺着白色蕾丝桌布的餐桌旁,三名少女正大眼瞪着小眼。 “樊落落!我可以宰了你吗?你知道魔鬼三角洲是什么地方吗?百慕大三角你都敢来?这里可是传说中的‘末日之海’!你不想活了也别拉我们做垫背的啊!” 谭欣皮笑肉不笑的从牙缝中挤出整句话来,吓得樊落落赶忙躲到善良的乔奈身后。 “小欣…你那么凶…你…你会嫁不出去的你…” 樊落落大着胆子从乔奈身后伸出脑袋来,冲谭欣做了个鬼脸。 “哼…男人,我才不稀罕!” 谭欣撇撇嘴,一副毫不在乎的模样。谭欣出身武学世家,爷爷外公以及爸爸妈妈都是刑警。独生女的她自然从小就被当成“国之栋梁”来教导。她的第一本课外书不是《灰姑娘》也不是《白雪公主》,而是《孙子兵法》。可想而知,那些梦幻的东西离她有多遥远…都说女人无才便是德,这句话说的一点没错。至少她的恋情皆是以男生的一句“你太聪明,在你面前太有压力”而宣告终结!所以,什么男人…爱情,那些个奢侈的东西她再也不会去奢望拥有了。 “啧啧…我真为你的美腿,你的俏脸和你那令所有男人喷血的傲人身材而感到惋惜…” 樊落落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对谭欣摇了摇头。而谭欣则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望着一望无际的浩瀚大海,她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正在谭欣皱眉深思的时候,海上的风浪竟一下子大了起来。上一刻还平静的海面立刻换上了一副恐怖的嘴脸,那掀起的巨浪足足有二十多米高,一时之间狂风大作,刮得游轮摇摇晃晃。超强卷起的层层巨浪朝她们三人飞扑而来。 “乔奈…落落…” 谭欣尖叫一声,身体被强大的冲击给压在了水下。她感觉有一股力量正将她往海底深处拉去。海水从口腔中涌入,那窒息的感觉让她第一次体验到了绝望的深刻含义。她强迫自己睁开眼睛,可惜在海中她的眼睛干涩的难以如愿,只能拼命的用两只胳膊胡乱的挥着。她怎么忘了呢…她可是个切切实实的旱鸭子啊…难道就这样死掉了吗?一个浪将海面清洗的彻底,过后又是风平浪静,好像刚才那惊险的一幕根本没有发生一般。淡淡的雾在海上飘着,继续弥漫着诡异的气息… 她好像听到了樊落落的呐喊声,隐隐约约的感受到了一股暖流正冲向自己…在冰冷的大海里,又怎么会有暖流呢?恍惚间她看了一注白色的光束打在自己的身上,然后身子也变得飘飘然起来。再然后她能睁开眼睛了,她看到了两条修长的腿在她眼前一晃而过,像一只鱼一般轻快的游了过去。谭欣使劲的扑腾着伸出手,挣扎着一把抓住了其中一只白皙的腿…“救命…救命啊”她不能喊出声来,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并在心里发誓,只要她获救了,那么无论老天让她付出什么代价她都没有任何怨言… 给读者的话: 亲们...这是小雨新开的文哦,打算要写一个系列的。希望亲们多多支持0.0 第二章 不知廉耻的女人 “噗…” 正在自家湖中畅游的左涵颐正想上岸之际,突然身子一沉,无辜的被呛了好几口水。他鼓着气潜下水去,看见一个黑发在水中狂舞,看不清长相的女子紧抓着他的小腿,顿时气血直冲脑门。该死的,竟然有刺客混入!左涵颐眉头紧皱,提起另一只脚狠狠地在女人的头上用力一蹬。谭欣痛苦的被呛了好几口,吐出的泡泡翻滚着冒上了水面,可她的身子却在一点一点的往下沉。这下真的死定了…不!不可以死,现在她还不能死!落落和乔奈还等着她去救呢…一想到这里谭欣就仿佛重新获得了力量,扭动着身子挣扎着再次攀了上去… 刚将脑袋露出水面的左涵颐甩了甩头发,幽深的眸子朝岸上望去…突然他的大腿好像被什么缠住,那柔柔软软的触感令他全身僵硬。这个该死的女人竟然将他的亵裤死死的抓住了,要不是他的反应快,恐怕自己早就一丝不挂的陈列在水中了… “死女人!” 左涵颐低咒一声,发狠的样子像极了发怒的狮子。他一手拉住不断往下滑的亵裤,一手将罪魁祸首给拽出了水面… 左涵颐跃出水面,毫不怜香惜玉的将谭欣给一把扔在了地上。此时的谭欣犹如死绝的蚂蚁,一动不动的趴在地上。左涵颐赤足走到一旁的摇椅边,提手将放置椅背上的衣袍一挥,那衣袍便乖乖的套在了他的身上… “来人!” 左涵颐性感薄唇轻溢,淡淡的吐出两个字来。尽管他的声音轻如微尘,可就凭这两个字,就足以显现出他高人一等的气质与身份来。几乎是下一秒,一个黑影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那人身穿黑衣,以黑纱遮面。虽然看不清他的长相可却掩盖不了他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戾气。他单膝跪地,双手相拱,在看到奄奄一息的谭欣时,眼里闪过一丝讶异。 “属下失职,愿主子责罚!” 左涵颐冷哼一声,凤眼淡淡的扫过跪在地上的黑衣人,慵懒的将身子倚在摇椅之中。 “无风…你跟了本王那么久,从没有失误过一次,这次为何会让一个刺客混于太湖之中,万一伤及皇上,你以为你有几个脑袋可以赔?” 唤作无风的黑衣男子闻言一愣,不悦的皱起眉来: “无风只有一颗脑袋,更何况无风不怕掉这脑袋。无风的命是荣后救的,万一伤及皇上,就算赐死了无风,无风也是没有脸面去见荣后的,遂求主子责罚!” 见无风一副“粉身碎骨浑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的无辜模样,左涵颐也只能将满腔的怒火压下。无风对皇上的忠诚是无需质疑的,那这个女刺客是怎么混进来的呢?左涵颐狭长的凤眼朝谭欣扫去,在接触到她光露在外的嫩白手臂时,好不容易压下的怒意又骤的升起。此刻的谭欣脸上黏着头发,看不清楚长相。那身樊落落逼她穿的白色礼服,早就被水浸了个透彻,全身湿答答的黏在一起,在左涵颐的眼里怪异无比。 “伤风败俗!和那个女人一样不知廉耻!” 他气恼的撇了一眼脸色难看的无风,浓眉轻挑。无风当然知道他口中那不知廉耻的女人是谁,但他却强忍着心中的怒火,逼自己要忍住。这是他欠她的… “无风,想办法将这刺客弄醒!然后关进天牢,本王要亲自候审!” “是!属下领命!” 无风紧抿双唇,一把捞起昏迷过去的谭欣甩到背后,身影一闪消失的无影无踪… 第三章 熟人 谭欣就像麻袋一样被无风甩到背上,随着无风如疾风般飞驰的脚步。颠簸中的谭欣竟一口将呛入肺中的积水给吐了出来。 “呕…咳咳咳…” 飞驰中的无风听到后背上传来的声音后,脸色一黑,放慢了脚步。 “喂…你…你是谁啊!” 刚醒来的谭欣意识到自己正被一个陌生的男人背着,便惊恐的大叫出声。 “该死!” 无风低咒一声,身子晃了一下。这个女人不仅吐了他一身的口水,还在他的耳边尖叫,害的他差点身形不稳。 “喂!不想摔死的话,就闭嘴!” 无风皱眉,低声警告。谭欣全身湿透加上强大的冷风扑面而来,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低头一看,差点吓得她吐血。这男人没有骗她,从这么高摔下去绝对不死也残。现在是什么情况?为什么她会趴在这个男人的背上,而这个男人…竟然在树顶穿梭!难道她被外星人绑架了?再次壮着胆子向下望去,郁郁葱葱的绿色在她眼前飞一般的一晃而过,速度快的惊人。谭欣欲哭无泪,她这是想逃跑也没机会啊! “你…这是要带我去哪啊?” 无风正奇怪这刺客醒了怎么没大哭大闹或是大打出手,在感受到谭欣的小手紧拽住他的衣服后领之后,心中的疑惑又扩大了几分。 “谁派你来的?” 向来不会多话的无风也惊讶自己怎么会和一个囚犯闲聊起来,也许是因为她和一个人很像罢… “死落落啊!说什么去魔鬼三角洲探险,结果倒霉的遇上巨浪了,不过没死算我命大了,不知道落落和乔奈怎么样了…真是谢谢你救了我啊!” 谭欣把她的小脏脸往他的后背蹭了蹭,转念一想不对啊,为什么救她的人会飞呢?无风闻言一笑,紧皱的眉头缓缓舒展开来,不禁脱口而出: “你连说话的方式都那么像她…” “像谁?” 无风眸光一凌便不再说话,他真是大意了,竟和一个刺客闲话家常起来,这可一点都不像他… “喂!你还没告诉我,你要带我去哪里呢!” 谭欣见他不搭理自己,便抡起粉拳狠狠的朝他的后背砸了下去。无风紧抿双唇,缓缓的吐出一口气,听起来像是在叹息。 “天牢…” “什么?天牢?什么天牢?啊喂?你快放我下来!” 谭欣开始在他的背上捣乱,无风没有料到她竟不听自己的警告,脚步一个不稳,身子顿时失去了平衡极速的往下坠去… “啊…妈呀!” 谭欣吓得大叫,赶忙闭上眼睛,就算要摔死也要把恐惧减到最小值啊…可是,仿佛死亡没有预先估计的来的疼痛啊。谭欣只觉得自己的身子像羽毛一般缓缓的落在了地上,那轻盈的感觉,就好像自己是真空的一般。她调皮的撑开一只眼皮,看到无风正单手接着她的腰身,脸上的表情极为怪异。像是狂喜,又像是悲痛,不过在谭欣看来,更像是见到鬼的表情… “喂!你怎么了?” 谭欣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怎么这个男人好像是石化了一样啊!还有他身上穿的怎么那么怪异啊!从头到尾一身黑… “没什么,只是你很像我的一个熟人罢了…” 无风伸手快速的点了谭欣身上的穴位,然后再次将她抗到身上,继续他的任务。谭欣想尖叫,可是叫不出来。想揍人,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那个力气… 第四章 穿越潮流 被关到天牢里的谭欣咬着手指,望着手上的枷锁思量着怎么越狱。这是非法禁锢啊,呀的!什么年代了,还用那么落后的手铐!那个该死的男人!不是说她长得很像他的一个熟人么!那怎么着也该对她客气点不是?难道那个所谓的熟人是仇人?呀的!她怎么就那么倒霉啊!她十八年来第一次对自己的长相产生了厌恶… “王爷…您来了…” 正在谭欣纠结自己老妈为什么把这张脸赋予她的时候,门口传来的声音令她心下一惊。王爷?她没有耳背吧?这么惊悚的字眼怎么会出现在她的耳边? “你们都退下!” 谭欣嘴角猛地一抽,不祥的预感啊…想起刚才自己还在天上飞…难道是赶上年下最流行的穿越了?谭欣两眼一翻,怎么可能!一般穿越不都是会遇上一两个帅哥,然后爱自己爱的死去活来,再然后自己狠心抛弃了温柔善良的男二奔着霸道却很专一的男一而去的么?为嘛自己会被关入天牢啊… “你醒了?” 左涵颐冷眼看着低垂着头,还时不时的捶胸顿足的谭欣,嘴角扬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嘲讽。此时的谭欣狼狈的像是一个女鬼,长长的黑发爬的满脸都是,身上的白色小礼服早就干巴巴的皱成了一团。绒毛的白色针织外套也塌落在一边,露出白嫩的香肩… “你是谁?想要干什么?” 谭欣抬起脸,那双带着倔强的双眸直视左涵颐,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汇聚着不安和防备。 “本王还没问你是谁,你倒是先问起本王来了…哼,胆子倒是不小!” “拜托…你别一口一个本王的好不好?那会让我误会的,穿越那时髦的玩意我可玩不起…” 谭欣晃晃发酸的脑袋将戴着枷锁的双手递了过去。 “喂!我又没犯法!你赶紧叫人把这玩意儿拿下来,我可以考虑不告你们非法禁锢的!” 左涵颐冷着脸看着喋喋不休的谭欣,嘴角扬起邪魅的弧度。 “哦?你想去哪里告本王呢?” 虽然,他们相隔将近十米,但是谭欣还是感受到了那个男人身上所散发出来的寒气。谭欣暗自低咒,看来她真是赶上穿越的潮流了…可是,她怎么会穿越的呢?难道…对了!百慕大!仅在过去的三十五年里,光是在百慕大失踪的船只就有七百多艘。而对于失踪的船只和飞机至今没有得到合理的解释。难道她们真是遇到了时空隧道继而回到了过去? “那个…现在是什么年代了?” 谭欣没有回答左涵颐的问题,反而是一副泰然自若的悠哉样子,这可将同样不可一世的左涵颐给气得拍案而起。“嘭”的一声,原本慵懒的坐落于高堂之上的左涵颐一掌将审案的红木桌子击个粉碎。谭欣仰头对上那双覆上寒霜的血红眼眸,竟觉有了一股压迫感。 “你竟敢将本王的话当作耳旁风?是活的不耐烦了吗?” 一阵寒风吹来,谭欣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她揉了揉娇弱的手臂,无辜的看向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男人。 “我不是故意针对你的!这样吧!我们打个赌,如果我赢了,你就回答我刚刚那个问题,如果我输了就随你处置,怎么样?” 左涵颐挑眉轻笑,她这是在和他讲条件?真是可笑,一个阶下之囚有什么资格和他堂堂王爷讲条件?不过…看着那双灵动中略带倔强的眸子,左涵颐淡然一笑,重新坐上了那张宽大舒适的靠椅。他倒要看看这个刺客有什么能耐! “好…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让本王输得心服口服…” 第五章 智取 左涵颐的许诺令他身边的无风忧心的看了谭欣一眼… “那你总该放我出去,准备道具吧?” 谭欣耸耸肩,脸上没有半分畏惧之色。左涵颐倒是来了兴致,命人给她开了锁还给了她足够的时间准备所谓的道具。 “主子…” 无风欲言又止,那张黑纱掩盖下的俊脸似乎很是纠结。左涵颐见此只当他是担心谭欣跑掉,便挥挥手让他别瞎操心。 “她不是刺客…” 左涵颐的利眼眯起,像猫般慵懒的眼神性感且又充满魅惑。他揉了揉太阳穴靠在椅背上,脸上难掩一抹疲惫之色。那小家伙太会闹了,虽然贵为一国之君,可骨子里还是个稚气未脱的孩子啊!更何况他是那小家伙的唯一亲人了…想到这里,左涵颐的脸色又难看了起来。 “主子…既然已经知晓她并非刺客,为何还要将她关押于天牢?” 无风皱眉,不是刺客,那就说明她有可能是…左涵颐撇他一眼,想起谭欣溺水时曾将他的亵裤扯下,一时气恼地涨红了脸… “私闯禁地,难道不该进天牢吗?无风…你好像特别关心这个女人?” 左涵颐的美眸骤的变得犀利,自那个女人之后,他就没见过无风关心过除小皇帝以外的任何一个人,为何现在… “属下知罪…” 谭欣一阵忙碌之后便安份的回到了原先的位置。她指了指不远处的两根木棍,清了清喉咙开始宣布赌约内容: “咳咳…现在可以请你猜了,这两根木头,哪根长?” 左涵颐看了一眼她所指的那两根木头,挑了挑眉。这个女人不是傻了吧?竟然出这种连小孩子都知道的题目,还是她根本就是把他当成白痴在耍?无风也跟着好奇的看了一眼被摆成“T”字型的两根木头,同样是一副吃了大便的郁结表情。 “请回答!” 谭欣娇媚一笑,古人哪里知道1851年发现的视觉错觉图啊。 “你把本王当三岁孩童吗?只要长了眼睛的人都能看的出来!分明是下面的那根长!” 左涵颐鄙夷的看了谭欣一眼,虽然她的脸被凌乱的头发所掩盖,可那双灵动的双眸是怎么也掩盖不了的。那双睿智的眼眸竟然和那个女人那样的神似…这无疑增加了左涵颐对谭欣的厌恶。 “你确定?” 谭欣闻言只在心里窃笑,这个狂傲的男人还真是好对付,那么快就上当了。 “本王说过的话从来算数!” 左涵颐撇过脸,一副至高无上的拽样,谭欣无语的翻了个白眼。明明错了还摆那么狂傲的POSS看你待会怎么下台! “不好意思,你输了…答案是上面那根比较长…” 谭欣露出一副遗憾的表情,心里早就乐开了花。叫你把我关在这阴暗又潮湿的地方!想和姑奶奶比聪明,你还早个三五十年呢! “不可能!” 左涵颐冷着一张脸,大手一挥吩咐手下的人去测量那两根木头的长度。谭欣淡笑不语,把等长的直线组合成“T”字型,竖着的那根看上去会比较长,这是视觉错觉。左涵颐的位置偏高,所以谭欣花了点时间将其调至左涵颐的平行处去。这是因为这个视觉错觉一旦出于低位就会产生另一种视觉错觉,从而使下面的那根变短… “王爷…的确是上面的那根长…” 被派去测量的小斯凑近左涵颐的耳朵,小声的公布着测量的结果。左涵颐听后双眉紧皱,幽深的眸子闪过一丝杀意。 “本王输了,你想知道什么?” 第六章 三品谋士(一) 谭欣一听,两眼骤亮,立马眨巴着眼睛,冲着左涵颐笑的无比娇媚。可惜,她不知道她现在的样子堪比女鬼,如果此时有一面镜子摆在她的面前,估计她自己都会唾弃自己的模样。 “我想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什么朝代…” 左涵颐斜靠在摇椅上,慵懒地打了个哈欠。现在他的眼睛睁都睁不开,刚才本想用冷水将自己弄清醒点的,不料却遇上了“人祸”…左涵颐一听谭欣的问话,脸色明显黑了几分。这个女人!他扬唇一笑,瞄了一眼因距离自己太远而看不清长相的女人… “这里是赋翼国,现在是元盛十三年…” “什么?赋翼国?什么鸟不拉屎的狗屁国家啊!元盛十三年是什么玩意儿啊?” 谭欣一听想死的心都有了,本以为自己历史学的好,可以做做先知之类的…看来一切都是奢望啊! “赋翼国,可是四大强国之中排名第二的国家…你这女人竟然敢口出狂言!” 左涵颐冷眼一扫,穿的单薄的谭欣立马汗毛竖起。她真服了这个男人的制冷功力,要是夏天她会很开心的凑过去的,可惜现在是冬天… 原来这个世界并不是她所熟知的某个朝代,而是和古代类似的某个空间。这个空间则是由无数的小国和四个互相牵制的强国组成。而她所处的地方,正是那四大强国之一的赋翼国。谭欣撇撇嘴,欲哭无泪。亏她还想当个先知,装成能预知未来的神棍呢…哎…看来是没戏了… “没办法了…我不会造飞机又不能卖身赚钱,要不你就收留我吧?” 谭欣半开玩笑的扬起小脸,见左涵颐一脸鄙夷便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发。 “其实我琴棋书画也都还略知一二的…呵呵…” 她怎么说也是音乐学院的高材生,在系里也算是长笛高手了。这琴应该还凑合吧!至于棋嘛…唔…她的五子棋还不错…书和画的话,以前也学过一点点书法和素描…不知道太西方的东西在这个世界会不会显得很另类… “哦?你还会琴棋书画?” 左涵颐冷笑,摆明了不相信。 “至少我有一个优点你是见识过的,我自小饱读兵书,我可以做你的谋士…” 谭欣撇撇嘴,好心的提醒眼前的男人,刚才的赌局她可是赢家…左涵颐扬眉点头,谭欣算是说中了他的心事,他身边的确是缺少有贤之士来辅佐小皇帝…不可否认,这个女人还是有点胆识和小聪明的… “那本王就将你安排在皇上身边,以后你的任务就是辅佐皇上…” 左涵颐说完便打了个哈欠,看来真的要去补个觉了,晚上还要陪他的小侄儿继续闹腾呢。那孩子太孤单了…又因为年龄小而不被大臣们所接纳。六年前…要不是自己坚持辅佐小皇帝,恐怕这赋翼江山早就易主了吧! “无风…将这个女人带去见皇上,本王小憩片刻,随后就到…” 无风迟疑的看了一眼左涵颐,将想说的话再次吞了回去。罢了…一切顺应天意… 左涵颐没有回寝宫睡觉,而是靠在靠椅上就睡着了。无风见他一脸疲惫之色,只是暗自叹了一口气便带着谭欣离开了… 要见皇上,自然要梳洗打扮一番。沐浴在花香里的谭欣满足的叹了一口气,绷紧的神经也在这一瞬松懈下来。这古代的木桶就是舒适,倒满热水,铺上花瓣,轻解衣裳赤足而入。整个房间被弥漫的雾气围绕,就像是进入了仙境一般若隐若现梦幻极了… “主子…风护卫让奴婢送衣裳过来了…” 正当谭欣快要见到周公的时候,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身穿米色衣裙的侍女端着一盘衣物走了进来。谭欣一惊,赶忙扯过一边的丝制挂帘裹在了身上。 “你你你…谁让你进来的!” “主子恕罪…奴婢这就出去…” 见那位侍女吓得跪倒在地,谭欣瞪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喂!你干嘛跪我啊!我又不是什么大人物,你快起来…” 侍女眼里泛着泪花,可怜巴巴的看向低下头。 “奴婢不敢…主子现在是谋士,官居三品,奴婢做错事跪您是应该的…” 第七章 三品谋士(二) “什么?三…三品?” 谭欣一听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随便一个谋士就官居三品,这是个什么世界啊!见那侍女还跪在地上发抖,谭欣讪笑一声,尴尬的挥了挥手。 “你起来吧!地上怪冷的,我不怪你,真的不怪你,只是我不习惯在我洗澡…哦,沐浴的时候有人进来…” 谁叫古代的贵族都有被偷窥的怪癖,真是变态到不行。还有那个把她关进天牢里的王爷,那么不分青红皂白,一定是个人头猪脑的蠢货。 “那…这衣裳…” 谭欣皱眉,这古代的衣服里三层外三层的,穿错了岂不丢人?再三思量,她还是决定出去请教那位侍女。穿过粉色的纱幔,她仅裹着透明的丝制挂帘走到了跪在地上的侍女面前。 “起来吧…” 谭欣随手接过侍女高举过头的盛衣盘子,并将始终不敢抬头的侍女拉了起来。 “不用怕,抬起头来…” 见那名侍女害怕的全身发抖,谭欣忍不住嘴角抽搐。难道自己是恶鬼不成?用得着害怕成这样吗?那名侍女闻言全身一僵,战战兢兢的缓缓抬起了头。在看到谭欣含笑的明亮眸子之后,竟看的发了呆。 谭欣的身上缠着刚才随手扯下的白色挂帘,而那挂帘明显不能遮掩她傲人的身材,反而因为手臂的遮挡使得胸口丰满的肉球呼之欲出。两条白皙笔直的长腿更是肆无忌惮的露在外面,加上室内暖烟弥漫的白雾使得她看上去更为圣洁神秘。谭欣有着一双睿智的明眸,有着任何人都无法模仿的灵气。巴掌大的小脸上最为突出的就是那直挺的鼻梁,加上一张微翘的性格薄唇,直让人移不开眼睛。 “你叫什么名字?” 谭欣见那侍女灵魂出了窍,好心的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嗯?奴婢吗?” 那侍女总算是回了魂,可是还有些飘飘然的感觉。她家的姑娘长的太好看了,竟看的出了神…那身材…别说是男人了,就连她都忍不住脸红耳赤,心跳加速… “当然…这里就我们两个人啊…你叫什么?” 看着满脸通红的侍女,谭欣朝屋顶翻了个白眼。古代的小姑娘就是受不了刺激啊,这小脸竟红的像是快滴出血来… “奴婢…奴婢叫小五…” 那侍女的声音小的堪比蚊子,谭欣皱了皱眉,小五…什么破名字啊! “改了改了!女孩子家家的怎么可以取那么俗的名字…我想想哦…” 谭欣空出一只手托着下巴做深思状… “我很喜欢语文课上学过的那句‘问渠那得清如许,为有源头活水来’…以后你就叫清源怎么样?” “清源?” 那侍女的眼里闪过一丝欣喜,心里划过一股暖流…她朝谭欣甜甜的一笑,非常慎重的点了点头。 “清源…主子…这个名字奴婢好喜欢…” 看着侍女兴高采烈的样子,谭欣也跟着露出了笑容。 “你喜欢就好…那你姓什么?加上去,看念着顺不顺啊…” 谭欣无心的一句话竟让高兴的手舞足蹈的人儿一下变得多愁善感起来。 “你怎么了?” “奴婢的父母是犯人,父亲在奴婢还未出生时就死了,奴婢是在监狱出生的,奴婢一出生母亲便被处死,所以奴婢不知道自己的姓…” 见那侍女伤心难过的样子,谭欣想起了乔奈。也不知道她和落落怎么样了… “那以后你就跟我的姓吧…我姓谭名欣,你不要再奴婢奴婢的了,以后我叫你小源,你叫我小欣…谭清源…哇哈哈,好名字啊,好名字…” 谭欣自恋的大笑,引得那侍女也跟着低笑起来… 第八章 入宫(一) 经过一番梳洗的谭欣,在清源的帮助下穿好了衣裳。用惯了高清的现代镜子,面对面目全非的古铜镜,谭欣是怎么看也看不清自己的容貌。为此她皱着眉纠结了好久,为嘛她穿的时候没抓住个镜子来呢!真是失策啊,失策… “主子…你就笑一个吧…主子你笑起来可好看了…” 清源摆弄着谭欣的头发,笑着扶起被谭欣按倒的古铜镜。 “叫我小欣…” 谭欣撇了一眼镶满宝石的镜子,考虑着要不要将它打包然后潜逃… “奴婢身份低微,直呼主子的名讳是会被责罚的,主子你就体谅一下奴婢吧!” 清源的动作轻轻柔柔的,舒服的令谭欣只打瞌睡。 “好了…主子快转过来,让奴婢看看…” 清源将快要睡着的谭欣摇醒,捧着双手发出阵阵赞叹。 “主子…你好漂亮…就像…就像天上的仙女…” 昏昏欲睡的谭欣被她的一句话给逗乐了。这孩子可真是天真,天上哪来的仙女啊,顶多有大气层和臭氧层罢了…两人正在大声说笑,房梁上的无风可等得不耐烦了… “仙女…可以走了…”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主仆两人全身僵硬。谭欣缓缓抬起头来,看着掩着黑纱的无风,嘴角狠狠抽了抽。这个人还真是来无影去无踪啊,不去演鬼片真是好莱坞的一大损失啊… “你…你你你,你是谁?” 清源吓得五音不全却还是挺身而出,展开双臂挡在了谭欣的面前,标准的母鸡护小鸡的架势。谭欣一愣,随后嘴边荡起一抹浓浓的笑意。 “你不认识我?” 无风挑眉,他再怎么不济也是王爷身边的红人吧!这个侍女竟然不认得他…这叫他情何以堪啊… “啊!有刺客…有刺…” 清源不管三七二十一,扯开喉咙开始大叫,声音可谓凄厉无比,震耳欲聋。无风一个闪身快速的点了她的哑穴,然后冷笑一声,转头对谭欣说道: “我们走吧…” 无风望着谭欣的脸,眼神开始变得深沉…他看谭欣的眼神太过灼热,灼热的快要在她的脸上烧出洞来。谭欣不自在的用小碎步拉开了他们之间的距离,她记得他说过的,她的这张脸很像他的一个熟人…据她以往的经验可以推测那个所谓“熟人”,不是深爱入骨之人就是有深仇大恨之人,不管是哪一个她都要和他保持距离。古人说的好啊,小心驶得万年船嘛… “有…有话好商量…你…你先解开清源的穴道…” 无风收回那深邃的目光,冷着一张臭脸解开了清源的穴道,并好心的出声警告。 “待会我们要进宫…你最好给我闭上你的嘴巴…要不然招致什么大祸,其后果你们自行负责…” 说完无风凶神恶煞的扫了清源一眼,后者害怕的直点头。谭欣拍拍她的肩,小心安慰道: “不用怕,自己人…” 无风闻言,悠悠的白了谭欣一眼,这个女人还真是白痴,什么自己人,说的好像和他很熟一样…清源自然是看到了无风不善的目光,缩缩脖子不再说话,她家姑娘也真是的,哪有自己人这么凶悍的啊…况且看这男人的样子,好像并没有把她们当自己人看待啊… “我…我也要入宫吗?” 清源小心翼翼的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接着她看到了那男人眼中的鄙夷和自家姑娘脸上那似笑非笑的得意神情… 第九章 入宫(二) 跟着无风来到皇宫门前的谭欣在看到宫门前的石狮子时就像一块磁铁的南极遇到了北极一样快速的贴了过去,那速度是连无风都佩服至极的。 “哇…这狮子长的好威武,好帅气啊…” 谭欣眨巴着眼睛,小手不停的摸着石狮子的牙齿,看的无风额上掉下三根黑线来。 “哇哇哇…这狮子嘴里咬着的是什么啊?” 谭欣伸手在石狮子的牙缝里掏了掏,石狮子嘴巴里的圆形石球翻了一个跟斗,可惜不管谭欣怎么使劲那石球就是出不来。无风阴沉着脸,抓过谭欣点了她的穴位,谭欣便一动不动的站在了原地。 “喂…你干嘛…信不信我告你非法限制人身自由啊喂…放开我…” 不管谭欣怎么喊叫,无风都装做没有听到。他解下腰间的腰牌递给看门的侍卫,在侍卫的反复翻查之后才得以通行。拿回自己的腰牌系于腰间,无风这才解了谭欣的穴位。 “进去后不要到处乱跑,也不要乱摸!皇上不喜欢让别人碰…要是惊了圣驾,后果你是知道的…” 无风的脸虽然被黑纱遮住,但他此时阴郁的样子恐怕就连瞎子都感觉的到他的不爽。谭欣乖乖的没有反驳,一路上看到什么新奇的东西也只是在心里兴奋一下。穿过一道又一道的宫门,出现在他们眼前的终于不再是门了。谭欣差点就激动的热泪盈眶,她还以为她遇到传说中的鬼打墙了呢,那么多的门…还都长得一模一样… “这里是哪里啊?” 环视四周除了花还是花,满园的花草,争奇斗艳。可在谭欣的眼里这些花大朵的有些俗了。 “御花园…” 无风熟门熟路的走着,后面两只腿短的加快小碎步跟着。直到在一个小亭子前停下,她们才得以喘息。 “你…你是不是…是不是会凌波微步啊…” 谭欣一边喘气,一边擦拭额头的汗水。雪白的小脸也因为一路小跑而泛起了一抹红晕。 “真是慢…” 无风皱眉,鄙夷的看了谭欣一眼,伸脚朝谭欣的后膝一蹬。气还没喘匀的谭欣就感觉自己的膝盖被谁顶了下,身子一斜,差点跪倒在地。 “喂,你干什么呀!” 谭欣不满的瞪了一眼差点害她摔倒的罪魁祸首,泼妇的叉起了腰,标准的泼妇骂街的姿势。 “无风,参见皇上。” 无风一膝着地,恭敬的说道,顺便扭头对着谭欣使了个眼色。皇上?谭欣闻言一愣,抬头环顾了一下四周。除了亭子里那坐在石凳上晃荡着小短腿的小屁孩和他身边的四名宫女外,她根本没看到有什么人啊… “平身…” 谭欣看着小小年纪却说着大人的话的小皇帝嘴巴张成了“0”型。这个小正太是皇上?谭欣被震撼了…看着小脸粉嫩,肉肉的小手撑着自己下巴的小破孩,她竟有种想哭的冲动…这孩子太可爱了,撅起的小嘴,加上嘟嘟的小脸令她十指大动啊…好想上去捏上一把啊…长得真是Q啊… “奴婢…奴婢参见皇上…” 清源愣了半天总算回了神,她偷偷拉了拉谭欣的衣袖,对小皇帝行了一个礼。小皇帝没有理会处于半蹲姿势的清源,两只灰溜溜的大眼直勾勾的看着谭欣。而谭欣和小皇帝四目交接之时竟发现这个小屁孩长得和自己小时候有些微的相像… 第十章 小皇帝 “母后…” 两人盯着看了半天之后,小皇帝竟眼中泛着泪花,哽咽着挤出两个字来。谭欣一听心中一痛,说不上什么感觉,只是愣愣的看着眼前的小人…小皇帝“哇”的一声飞扑到了她的怀里,白嫩的小脸在她的衣服上撒娇般的蹭着。 “那个…你认错人了吧?” 谭欣一头的黑线,她还没恋爱过好不好…虽然这个小孩长得很秀色可餐啦,可是自己没有恋童癖好不好,再说了…她不想当后妈啊…谭欣可怜兮兮的朝一旁的无风投去求救的目光,可惜人家鸟都不鸟她,继续好心情的看着好戏上演。 “母后…你不要恒儿了吗?” 怀中的小人儿哭的惨兮兮的,还时不时用他那幽怨的眼神撇几眼谭欣。如此煽情的场面让谭欣有点欲哭无泪。她看上去很像是当妈的年纪么? “那个…皇帝陛下…我还没行礼呢…” 谭欣双手高举,标准的投降姿势。而小皇帝则是用他的小腿小胳膊环住谭欣的腰,令她动弹不得。 “你是朕的母后,朕说不用行礼就不用行礼…” 小皇帝高翘着小嘴,脸上还挂着方才的泪水。小孩子的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此时挂在谭欣身上的小皇帝已经破涕为笑了。好重…谭欣哀嚎一声,伸手将挂在身上的小人儿抱到了石桌之上。 “你叫什么名字?” 谭欣刚才听他说“衡儿”,思量着应该是他的小名吧… “母后,朕叫左恒忆…这个名字不是母后替恒儿起的么?” 谭欣皱眉,永恒的记忆,这个名字…有什么故事吗? “哦…呵呵…这个名字真不错…礼尚往来,我叫谭欣…” “母后...不叫谭欣...” 小家伙瞪着水汪汪的大眼不解的抬头看着一脸便秘表情的谭欣。 “陛下怕是认错人了,这位姑娘是颐王爷安排在您身边的谋士而已…” 无风紧锁眉头,在谭欣以为他要专心装哑巴的时候终于开口解围。谭欣哀怨的看了他一眼,早开口帮她解围就没那么多事了嘛! “不!她就是母后…她和朕的母后长得一模一样!谁敢说不是朕就砍了谁!” 上一秒还温顺如小猫的小人儿脸色一黑,绑起脸来。谭欣在一旁看的汗颜啊…这孩子性格怎么和那个狗屁王爷的一个样啊…伴君如伴虎,说的还真没错。小小年纪脾气就那么大了,长大了还得了… “那个…皇帝老大…能让我的侍女清源先起来吗?” 谭欣撇到一直弯曲着腿,站的有点不稳的清源朝小皇帝露出了一个讨好的笑。小皇帝乐的直点头,抱着谭欣,小脑袋直往她的胸前蹭…解脱的清源暗自松了口气,可麻痹的双腿还是不停的颤抖…谭欣对她深表同情,看来这个小皇帝摆起架子来还蛮有气魄的!谭欣微眯起双眼,拎起他的衣领拉开了他的距离。 “虽然你是皇上啦…不过,从现在开始我是你的谋士…既然用了我,那就要百分之百的相信我,你可以吗?” 谭欣冲他眨眨眼,小家伙笑的眯起了眼睛,小脑袋飞快的上下摆动。 “母后说什么,恒儿就做什么…” 闻言,谭欣的嘴角狠狠的抽了抽…又是母后!她就那么显老么,皇帝的老娘,那不是太后么! 第十一章 原来是你 左涵颐黑着一张脸走在御花园的小道上,此刻的他真的没有赏花的心情…他堂堂一个王爷在天牢里睡了那么久,那些个官员和牢头们竟然没一个人为他盖被子的!好吧…他承认自己平常脾气暴躁了那么一点点,惩治的人多了那么一点点…那也不至于害怕成这样子吧? 左涵颐正在心里生着闷气,突闻亭子的那头传来一阵哀嚎便下意识的停住了脚步… “矮油…我真不是你后妈啦…” 谭欣看着将自己的小脸贴上来的小皇帝,额头挂下一条汗来。这孩子还真是自来熟啊… “不是后妈…是母后…” 小家伙字正腔圆地指出谭欣言语里的关键敏感词,得意地冲谭欣一笑。这个笑…太可爱了,谭欣强忍住想伸手捏上一把的冲动,暗暗告诫自己对面的这个他不是普通的孩子,而是一国之君王… “陛下…你在干什么?” 飞驰而来的左涵颐在看到小家伙扑在一个女人的怀里时,吓得差点晕倒。小皇帝不是… “皇叔…” 小家伙的胳膊缠着谭欣的脖子,乖巧的朝左涵颐喊了一声。左涵颐皱眉,要是往常,小皇帝一见到他肯定会二话不说的扑到他的怀里,而如今…不知为何,他竟有种失落…再次抬眼,那幽深的眸子里已满是哀伤。谭欣只撇了左涵颐一眼,心就有了反应。那颗她原本以为只为活着而律动的心脏第一次跳的那样起劲…左涵颐有着一双幽深的眼眸,看上去忧郁而又哀伤。笔挺的鼻梁下,那双紧抿的薄唇闪着润泽的光看上去冷漠不乏性感。更重要的是他的发色,是谭欣认为很酷的银色。这样一个妖孽般的极品美男,瞬间令一颗芳心陨落… 左涵颐正眼没瞧谭欣一眼,只是淡淡的撇了一眼无风和小皇帝身边的四名宫女。 “你们是怎么照顾陛下的?” 不温不火的一句话,吓得那四名宫女全身发抖双双跪倒在地。 “摄政王饶命,摄政王息怒啊…” “无风…拖出去杖毙!” 左涵颐冷漠的对无风下达命令,说的风轻云淡。一旁的谭欣却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她刚刚还被这个男人所倾倒,这一刻就深切的认识到了男人恶劣的一面。怪不得一副“老子最大”的拽样,原来是传说中权倾朝野的摄政王啊…谭欣有些同情的看了小皇帝一眼,该不会是挟君子以令诸侯的那种吧? “不要…摄政王饶命…摄政王饶命啊…” 无风面无表情的抓住其中一个宫女的手腕,那名宫女吓得惨叫连连。 “慢着!” 尽管谭欣在心里劝诫自己不要多管闲事,可她还是忍不住阻止了这场闹剧。可她这一喊,却引得左涵颐那双冷然的眸子朝她看去…在看清了谭欣那张略带倔强的小脸后,左涵颐竟然“哈哈”大笑起来。 “我说一向不喜与人亲近的陛下怎么会突然和一个宫女亲近起来…原来是你!” “哈?说我吗?” 谭欣听的云里雾里,而后疑惑地伸手指了指自己,满脸的不解。和这个男人很熟吗?说的好像认识她一样… 给读者的话: 亲们...求收藏,求点击啊...泪奔... 第十二章 二十大板 左涵颐凑近谭欣,嘴角牵起一抹高深莫测的冷笑,随后扬了扬他的纤纤细手。 “你想救她们?” 看着笑的春光无限的男人,谭欣突然脊背一凉,不祥之兆啊…不过看那四名宫女朝她露出如狗狗般可怜的眼神,她也只好咬着牙硬撑了… “不知她们犯了什么错,你要做的这么绝...” 左涵颐好笑的看着谭欣,这个女人不仅长得和荣后相像就连说话的口气都是如出一撤呢! “对皇帝的安全疏于防范,就这一条罪名就可赐死!” 左涵颐说的理所当然,谭欣却是满头的黑线。就这样?至于断送四条人命么! “一命换四命,你死的其所…” 左涵颐突然妖孽一笑,眼里闪过一丝精光。谭欣只感觉脑袋“轰”的一声,一下子失了聪,她掏掏耳朵再次确认。 “什么?你再说一遍…” “无风…把这个女人给本王押下去!杖毙!” 左涵颐冷笑着看向呆愣在原地的谭欣,脸上是嗜血的邪魅。 “不要…” 一旁不发一语的小皇帝大叫一声,侧身挡在谭欣的面前,眼里是不同方才的凌厉。 “谁敢动朕的母后!” 左涵颐一愣,他还真没料到这个小家伙会为了一个与自己母后相像的人勃然大怒。 “陛下…她不是荣后…你再仔细看看便知…荣后的眉心是有一点红纱的…” 左涵颐耐着性子揽过小家伙的身子,温柔的在他耳边细语。 “不要,不要!她就是母后!她分明就是母后…” 小皇帝扁着嘴,眼里开始萌生雾气。 “陛下…” 左涵颐眉头紧皱,略有所思的撇了一眼无风。无风至始至终都没有动作,只是盯着谭欣的脸发呆。 “陛下,这个女人来历不明,很有可能是邻国派来的奸细…” 左涵颐将小家伙赌气扭开的脸扳回,继续耐心的说着他的担忧。可是小家伙就是听不进去,嘟着小嘴,抽了抽鼻子,看上去好不可怜。 “朕不管!皇叔说过朕是皇上,朕最大!朕说了算!” 小家伙看似乖巧,可倔起来就算十头牛也拉不回来。左涵颐无奈的叹气,他最宝贝的小家伙都发话了,那他就从轻处置吧!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拖下去重打二十大板…” “皇叔…” 小皇帝咬着下唇,可怜兮兮的抓着左涵颐的衣袖。左涵颐冲他温柔一笑,然后转头又是另外一副冷冰冰的模样对谭欣说道: “我劝你还是不要硬撑…” 说罢还意有所指的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那四名宫女。谭欣在心里低咒一声,这个法西斯,明摆着存心给她难堪,不就二十大板么,就当被狗咬了! “二十大板而已,我受得起!” 谭欣拍拍胸膛,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俗话说“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二十大板换四条人命的确很值… 左涵颐闻言一笑,仅是一个侧脸就令谭欣看的飘飘然起来。为嘛这个男人生的那么妖孽,害的她连生气都给忘了…不对…不对!谭欣晃了晃脑袋,告诉自己这个男人绝对是披着羊皮的狼!一想起待会要挨揍,谭欣心里就免不了一阵凄凉。从小到大,她的屁屁可从没挨过揍啊… 第十三章 太妃 “我的妈呀…啊…哇呀…救命…help…” 御花园的小凉亭里传来一阵阵震耳欲聋的尖叫声,那声音嘶哑的就像是病入膏肓的病人。停在树间的鸟儿也因为听到凄厉的惨叫声而被惊得飞向了天空…躲在远处草丛中看着整个行刑过程的小皇帝,咬着下唇,哭的凄惨无比。有好几次都控制不住想冲出去救人但都被贴身宫女给拉了回来…刚被打完二十大板的谭欣虚弱的趴在刑凳上,心里早就将左涵颐给大卸八块,剁成了肉末。原以为二十大板自己强壮的小身板能挨过去,看来是她低估了这些个太监的力气啊。当然,她也不指望太监会懂得怜香惜玉。再说了,左涵颐那个恶魔,打的轻了,说不定连行刑的人都会遭殃呢…果然小说里面的剧情都是用来欺骗纯情小女生的,什么帅气霸道却只爱女主一个人的男主…什么温柔似水,善解人意爱女主爱的死去活来的男二…全是浮云啊,浮云…二十大板才是最切合实际的啊…呀的!什么文静可人的才是好女人啊,暴力特工才是王道啊! “我可怜的屁股啊…呜呜…” 谭欣哽咽着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哀嚎出声,直到眼前一黑昏了过去…无风双手环胸,看着谭欣的脸轻叹一声,随后转身朝小皇帝躲藏的方向看去。 “陛下…十丈范围内有什么人无风都会知晓…陛下还是出来吧!” 小皇帝抹着眼泪从草丛中钻了出来,嫩白的脸上满是委屈。 “无风…快把母后带到朕的寝宫去,你们几个快去宣太医…” 小皇帝冷静的指挥令无风另眼相看,看来左涵颐并不是有心想将谭欣弄死,而是另有目的… “无风…你还愣着干嘛,还不快把母后背到朕的寝宫?” “是!属下遵命!” 无风双手抱拳,恭敬的半跪在地。被黑纱笼罩下的脸上扬起了一抹欣慰的笑意。不管那个女人是不是荣后,他都决定要好好保护…为了小皇帝,也为了还那欠下许久的恩情… “你说她是不是当年的荣皇后啊?” “我觉得应该是,你看她长得和画像上的荣皇后一模一样!” “可是荣皇后的眉心不是有颗圆点红纱吗?这个女子好像没有啊…” 几个宫女聚在一起,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悄悄话。今天的早上的“凉亭事件”早就传的满城风雨,都说一个长的像先皇后的女子被他们的摄政王打了二十大板。 “你们几个不好好伺候自家主子聚在这里做什么?” 正在宫女们专心聊着八卦的时候,一个衣着素雅,长相清秀但表情极为严肃的女子朝她们快步走来。宫女们吓得举足无措,一个个你推我,我推你,谁也不敢再多说一句。见那女人走的近了,她们才想起自己还未请安,立刻俯身,齐齐的开口说道: “给太妃娘娘请安…” “平身吧…” 女子修长的手指白皙如玉,轻轻一拂就令在场的年轻宫女自愧不如。虽说这个女子已贵为太妃,但却没有一点太妃的架子。据说先皇年纪轻轻就因荣后而消失的无影无踪,自然这太妃也大不到哪去。这么年轻就当上了太妃守了寡,还真是可怜呢… “谢太妃…” “哀家看你们刚才提到了荣皇后…容后怎么了?” 第十四章 雪儿(一) 宫女们一听,两腿一软差点又跪倒在地。 “太妃娘娘饶命,太妃娘娘饶命啊…” 林怜将淡漠的扫了她们一眼,蹲下高贵的身躯扶起稍微靠前的抖得最厉害的那名宫女。 “本宫只不过是问个话罢了,你们无需害怕…” “难道太妃娘娘您没有听说吗?今早有个谋士顶撞了摄政王,然后在御花园被罚了二十大板…” 她们之中的一名宫女小声的嘀咕着,那口气好像恨不得被打屁股的人是她似的。传闻中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摄政王可是个不拘言笑的尊贵美男,多少宫女,臣女甚至是邻国公主都想一睹美颜。只恨自己不是内侍的宫女,别说见上一面了,就连听听声音,望梅止渴都是不可能的事。 “谋士?谋士和荣后有何干系?” 林怜疑惑的紧抿双唇,性感抚媚的双眸一沉,眼中的阴冷一闪而逝。 “回太妃娘娘…宫里都在盛传那个谋士的脸和御书房里的荣后画像是一模一样啊…” “胡说,区区谋士怎能进得了御花园。再说了,我朝为官者皆是男人,怎会有男人长得像荣后呢?” 林怜面色一沉,吓得那群胆小如鼠的宫女们个个不敢吱声。 “既然是传言,那就不可尽信,天色已晚,你们安歇去吧…” 林怜暗自叹了一口气,朝她们挥了挥手,示意她们赶快散了。自荣后失踪开始就不断有人自称是荣后,结果谣言均不攻自破。荣后何许人也,怎是普通女子能比的上的。不过,能将摄政王惹火又只是受点皮肉小伤的人…她倒是有兴趣见上一面呢…她倒是不急,如果真是聪明人,会有见面的那一天的… “雪儿…” 目送宫女们走后,林怜红唇轻启,夜影斑驳的树下黑影一闪,出现了一个看不清面容的红衣女子。 “娘娘…有何吩咐?” 林怜轻声一笑,慢悠悠的道: “只是想见你一面罢了…” “娘娘如果没事,那雪儿就先告辞了…” 红衣女子看上去才十六七岁,本是花一样的年纪,可脸上却面无表情。虽然她面色淡漠,可是声线却柔和清爽犹如流水一般令人心旷神怡。见她转身就要离去,林怜那严肃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的急切。 “雪儿…” 她低声轻唤,微微皱起的眉心有着淡淡的忧伤。她还是不肯原谅自己么? “请娘娘吩咐…” 唤作雪儿的女子依旧是那副木讷的样子,就好像她和这个世界从未有过交集一般。 “唉…罢了…你若不肯原谅,那我解释再多也是枉然…叫你来,只是想请你帮我照顾恒儿一段时间…” 见雪儿不搭理自己,林怜显得十分尴尬。虽说雪儿不搭理自己是经常的事,可她还是会忍不住哀伤… “娘娘什么时候开始担心起皇上的安危了呢?” 雪儿美目轻闭,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再次睁眼的时候,眼里竟带上了浓浓的恨意。她一步一步的逼近林怜,看着林怜的脸因为难过而变得阴沉,心情突然大好。她身穿一袭红色轻纱,在月影下显得分外妖异。她有一双修长的手指,指甲上是和她衣服一样的血红。 “本宫听闻,宫里来了个长得很像荣的人…” 闻言,雪儿一愣随即仰头大笑。 给读者的话: 小雨祝各位元旦快乐哦0.0 第十五章 雪儿(二) “怎么?太妃娘娘现在知道害怕了吗?” “你…去帮本宫调查一下这人的来历吧…查到了立即回禀本宫…” 林怜无声叹息,看来这个结是怎样都解不开了… “娘娘放心,无论是威胁到陛下安危的人还是胆敢冒充荣后的人,雪儿我都是不允许这种人出现的…” 雪儿樱唇一勾,眼里的寒气更添一分。林怜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看着雪儿眼里闪过的嗜血,心揪的生疼。好像是看出林怜的担忧,雪儿不屑的冷哼一声,扭过头去。 “雪儿,你不问本宫要去哪里吗?” “雪儿对娘娘的事情不感兴趣…” 雪儿别开脸,依旧是难以接近的冷漠模样。林怜闻言心中一疼,咬了咬下唇继续说道: “本宫要去一趟樱蔺国,你知道…摄政王忙于寻找他的皇兄根本就没精力去管理政事…恒儿还小,我一女流之辈,又不像荣后那般聪慧…” “你想效仿荣后?恐怕还早上个几百年吧?” 雪儿毫不客气的浇了林怜一盆冷水,低笑着玩弄着垂至胸前的发丝,雪白而又纤长的手指绕着圈圈。林怜一愣,这是雪儿杀人前的标准动作。 “娘娘若是没事,雪儿就先行告退了…” “等一下…雪儿…” 林怜伸手想拉住雪儿,可最终还是在雪儿的瞪视之下无力的掉落。 “娘娘还有何吩咐?” 雪儿不悦的皱眉,明显的不耐。清冷的眼眸中染上了明显的厌恶。 “你…好好照顾自己…” “娘娘说笑了,一直以来可都是雪儿在暗中照顾娘娘啊…难道娘娘忘了吗?雪儿能有今日的成就,可全拜娘娘所赐啊…” 雪儿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异常温柔,可林怜却感觉自己的背后升上一股凉意,那股凉意直冲心脏。 “雪儿…你还是不肯原谅本宫?” “娘娘说笑了,雪儿不过是娘娘手中的一颗棋子,至于这颗棋是黑是白,那都与娘娘您无关…夜黑风高…太妃娘娘还是早些回去歇息吧…” 这回雪儿并没有直接转头走人,而是将围在身侧的红色飘带一挥,缠上了身旁那颗高大的榕树。雪儿凌空一跃紧缠着树枝另一头的飘带微松,轻轻一带又重新绕在了她的两臂之上。而她瘦小的身子犹如飞燕一般稳稳的落在了树杈与树枝之间。那窈窕的身影在月光的照射下显得异常美丽。 “雪儿…你这是…危险…你快下来!” 林怜在树下仰头望着高高在上的雪儿,吓得摒住了呼吸。 “娘娘若是不想雪儿更讨厌您,那就您去歇息吧!雪儿想一人呆会儿…雪儿能上来自然能下去…娘娘不必担心雪儿的安危…” 她会担心自己的安危吗?雪儿淡淡一笑,抬起头看向那轮泛着微光的圆月…心里却不像表面上看着的那般平静…人都是会变的,就如这天上的明月,圆时欢乐,缺时忧…她晃荡着双腿,血红的衣裙和飘带随着微风摆动,静静的像是一幅唯美的画… 第十六章 廉斯 清和宫里,大大小小的人儿跪了一地。坐于床畔的小皇帝眉头紧皱,稚嫩的小脸上是这个年纪不该有的愁容。 “梁太医,你不是信誓旦旦的和朕说,不需十日母后必将醒来吗?大胆奴才,你竟敢欺君!这都是第十一日了,母后为何还是没能醒来!” 跪在地上的梁太医冷汗直冒,拼了命的把头往地上磕。 “陛下饶命啊…老臣真的已经尽力而为了…” 小皇帝危险的眯起双眸,小小年纪就已拥有了强者该有的霸道气势。 “钟太医…你不是说母后的伤势情形乐观吗…难道乐观到眼睛都睁不开?” 小皇帝阴冷一笑,原本水灵的杏仁大眼现在看来确是无比恐怖。被点名的两位太医吓得全身颤抖,嘴里不停的喊着饶命。 “朕的母后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们都要给朕偿命!” 小皇帝的眸子扫过跪着的其他太医,众人皆是低着头缩着脖子,生怕他们的小祖宗一个不高兴将他们全都处死。 “皇叔不在你们就不把朕的话当话是吧?你!告诉朕,母后的情况到底如何?要是胆敢欺瞒朕,朕就抄你全家!” 被小皇帝的食指指中的是一名长着花白胡子的老头,此刻他正不可思议的指着自己的鼻子,瞪着大眼看着小皇帝。而其余的人皆是松了一口气,暗自庆幸倒霉的不是自己。 “陛下是在和微臣说话吗?” “对,就是你!” 小皇帝严肃的点点头,没有一点开玩笑的样子。 “微臣廉斯…只是御医院的一名小小药司而已…微臣…唯恐…” “朕说是你就是你!朕命令你赶紧给母后看看,治好母后重重有赏!” 小皇帝不耐烦的摆摆手,现在不管是谁都好,能治好他母后的那都是神医… “微臣领命…” 跪在地上的廉斯吃力的站起身子,接过侍女递给他的红线专注的沉思起来。 “陛下,微臣斗胆一问,这位姑娘昏迷之后,您就一直守在此地?没有离开过半步?” “大胆奴才!什么姑娘?你竟敢对朕的母后如此无理?来人呐!掌嘴!” 小皇帝脸色一青,咬牙切齿的更正他的话。 “陛下饶命啊…微臣只是觉得姑…不…太后看上去很年轻,就老糊涂了…陛下见怜老臣年事已高就饶过老臣这一回吧!” “哼…皇叔说为君者要有颗宽大仁爱之心,看在你年事已高的份上,朕就放你一马…想问什么就问吧…” 小皇帝说的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听的一旁装昏迷的谭欣忍笑忍到差点就要内伤。这个小屁孩,看上去也就五六岁的样子,偏偏要装出一副君临天下的拽样。虽然很Q很可爱啦,不过会不会太早熟了点?他口中的那个皇叔应该就是那天开口要揍她的人吧!一定是因为打赌输给了自己所以存心报复,越想越觉得是,真是个小气的王爷。 “陛下…请回答老臣刚刚的问题…” 小皇帝眉峰一皱,坚决的点了点头。这几天自己睡觉都是趴在这里睡的,就怕母后一眨眼就不见了。好几次宫女都想趁着他睡着将他给偷偷的抱走,但他都及时醒来了…就连皇叔来劝他回去睡觉,他都没有答应过。要知道皇叔是说一不二的,以往的他更是对皇叔言听计从。 “那就应该是了…” 第十七章 尴尬 在床上装死的谭欣一脸黑线,什么叫“那就应该是了啊”这个老头该不会真的知道些什么了吧? “陛下…请按老臣说的去做,老臣定能还陛下一个活蹦乱跳的母后…” 小皇帝满意的扬眉,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倾倒众生的笑容。 “你总算说对话了!” “请陛下和闲杂人等都先出去…然后留下一名口风紧的侍女…” 小皇帝疑惑的看了一眼廉斯,又看了一眼双眼紧闭的谭欣,咬咬牙,飞快的点了点头,生怕自己会反悔还加了一句: “清源,你是母后的侍女,就你留下伺候母后吧…你们…快点哦…” “老臣遵命…” “奴婢遵命…” 和众位“闲杂人等”一起被赶出去的小皇帝不高兴的翘起了小嘴,母后到底得了什么病,非要将他赶出去不可呢? “太后…陛下已经走了…太后您可以不用装了…” 廉斯见床上没有动静又说道: “太后…女子每月都会来葵水,太后不必如少女般羞涩的…” 谭欣本打算不理会他,让他嚎个够的。可是一听“如少女般…”她就忍不住了。火爆脾气一上来真是挡也挡不住。她“嚯”的一下翻身而坐,两眼怒火中烧。 “你呀的!再说一遍!什么叫‘如少女般羞涩’啊!姑娘我本来就是少女!” 廉斯被突如其来的怒吼给吓了一跳,差点就心脏病发昏倒在地了。 “我说…我不是什么荣后,更不是那小鬼的什么母后!你刚刚叫的没错,不要叫我太后!叫我姑娘!” 面对谭欣的抓狂,廉斯只能暗叹一句“女人真可怕”… “姑娘…还是先换上干净的衣裳吧…” 一旁的清源眼角狠狠抽了抽,原来她家主子早就醒来了,只是没脸睁眼罢了,可是为啥不对她说呢?好歹她也是站在她那边的啊… “我…哎呦!你先出去啦!” 谭欣红着脸,对着廉斯翻了个白眼。这个老头还想看她换衣服不成?廉斯一听羞的面红耳赤,尴尬的咳嗽一声,对谭欣行了个礼就默默退了下去。直到那扇门被阖上,谭欣才露出一副欲哭无泪的样子,对着清源吸了吸鼻子。 “我…我大姨妈来了…” “啊?主子…什么人来了?” 清源左右相顾,警惕的样子更令谭欣纠结…她怎么忘了…这里是架空的世界…而且性质是偏向古代的那种…一想到这谭欣就纠结的连胃都疼… “那个…刚才太医说什么葵水…你们一般都是用什么来...我是说…那什么…能挡住那啥…” 谭欣小脸憋得通红,虽然同为女孩子,可她还是不习惯与别人说这些涉及隐私的话题。还好清源够机灵,尽管谭欣吱吱唔唔,一句话没个整句的,可她还是听懂了。 “主子是说月事布吗?奴婢这就去拿来…” 谭欣感动的差点痛哭流涕,连连点头。 “对对!就是那什么…” “主子在这等着,奴婢去去就来…” 清源了然的冲谭欣一笑,她家主子还真是可爱,竟然羞得脸颊都快滴出血来…清源叫谭欣赶紧躺下,然后轻轻开了门… 第十八章 月事布? 刚推门而出的清源在对上小皇帝那双天真无邪的大眼时一度忍不住母爱泛滥。只见小皇帝眨着眼睛,那双水灵灵的大眼干巴巴的盯着那扇大门,看到清源出来,他立即迎了上去。 “朕的母后怎么样了?醒了吗?” “嗯…主子已经醒过来了…” 清源还未说完,小皇帝就火急火燎的想往里冲。“啪”的一声,清源伸手重重的阖上了那扇门,还好反应快,不然就… “大胆!你敢挡朕的路?” 小皇帝小嘴一翘,两脚一跺,吓得后面那群刚刚“起立”的“闲杂人等”又齐齐的跪了下去。清源咬咬牙,死就死吧! “陛下…主子身子不舒服,还不能见陛下,现在清源要去拿药方,可是主子吩咐这期间主子不能见任何人…陛下能否为清源把守这扇门,不要让任何人进来?” 小皇帝伸长脖子往里面探了探。 “你确定母后醒了?” “嗯!奴婢敢保证!等清源拿药方回来的时候主子一定会见陛下的…” “那你赶快去吧!” “奴婢告退…” 清源如释重负,赶紧撒丫子走人,跟着主子以后好像连胆子也变大了呢。要是换了以前,别说是见到皇帝,就算是见到小小的宦官她都会怕的全身发抖… 谭欣看着清源递给她的所谓“月事布”的东西差点就破口大骂。 “这就是月事布?” 谭欣的额头掉下三滴汗来。 “是的…主子您没用过吗?” 谭欣的脸色垮了几分。 “那个…请问这和普通的布有什么区别?” “这个…是经过裁剪的,尺寸应该刚刚好…” 谭欣面色凝重,将那“月事布”反复的翻看。 “这个…不会漏吗?” “久了是会…不过常常替换便好…” 然后谭欣欲哭无泪,嘴角抽搐,终于忍无可忍的大喊: “我要回家!我要回到二十一世纪!啊…” “主子…你…你怎么了…” 清源被谭欣的怒吼给吓了一跳,她还是第一次见主子这般狼狈的样子。 “清源…今天这个什么布我就凑合着用了,你明天去帮我买几样东西…我会写在纸上交给你…” 谭欣强压下心中的无名之火,重新清了清嗓子,恢复了以往端庄优雅的模样。清源点点头表示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 “主子…洗完喊奴婢一声…” 谭欣看了一眼那灌满热水的木桶,心里淌过一阵暖流。 “奴婢告退…” 看着清源将门带上又守在门外的身影,谭欣觉得自己已经很是幸运了。都说深宫争斗激烈,人心险恶,看来这古代也并不是只有注重利益的坏人嘛!想到坏人,谭欣的脑海里就浮现出那张桀骜不驯的邪气脸庞。那个大坏蛋可要小心对付,自己的屁屁还在隐隐犯疼呢!干脆就把他拉入黑名单了,列为头号隔离对象,最好就老死不相往来了…可惜,理想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就在谭欣沐浴完毕,喊清源进来的时候,那个她决定要隔离的大坏蛋带着死缠不休的小皇帝出现了… 第十九章 嫉妒 “这不是醒了么…” 左涵颐指了指一脸警惕的谭欣,低头拍了拍小皇帝的脑袋。 “那这次朕就勉强原谅你了…” 小家伙嘟嘟嘴,一脸委屈的跑到谭欣的床前。谭欣缩了缩脖子,她敢肯定,这个大的有王子病,而这个小的也不是什么正常人!她装睡的时候把他的恐怖都“尽收耳底”了。 “母后…您饿不饿?恒儿叫御膳房给您准备吃的如何?” 谭欣舔了舔干裂的唇,脑海中浮现出烤鸭,鲍鱼还有其他的山珍海味…空空如也的肚子顿时一阵抽痛。她怎么都忘了,自己已经好久没进食了呢…摸了摸干瘪的肚皮,谭欣两眼泛着感动的光,将刚才对小皇帝的不良评价全丢掷一旁。 “嗯嗯!” 谭欣一边吞着口水一边死命的点头,生怕小家伙反悔似的。 “陛下…你母后…她昏迷已久一醒过来就大鱼大肉会很严重的…” 谭欣闻言一愣,转头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冲她邪笑的左涵颐。这个男人!存心让她饿肚子不是? “哎呦…肚子好疼啊…” 谭欣唇角微颤,伸出那双惨白的手抓住了小皇帝肉嘟嘟的手,可怜兮兮的吸了吸鼻子: “再不吃东西…我…恐怕会死的…” “母后…恒儿不要母后死…呜呜…” 小家伙一听谭欣说要死,吓得红了眼眶,还未等谭欣反应就一头栽进了她的怀里。 “母后…不要离开恒儿…” 小家伙将头埋在谭欣的胸前一个劲的蹭,谭欣脸色一僵,听着怀里传来的低鸣,心不禁一阵抽痛。奇了怪了!她又不是这家伙的亲妈,干嘛要心疼他啊…看着小家伙梨花带雨的可怜摸样,谭欣只能轻抚他的小脑袋,轻声的安慰。 “好嘛,好嘛…后妈我不离开你啦,别哭了…再哭我就打你屁屁!” 从不懂什么是安慰的谭欣,一句话不离威胁。左涵颐冷哼一声,这个女人还真把自己当成了皇太后了么?竟敢威胁当今的天子?这般口无遮拦也不怕株连九族! “母后…恒儿给您讲故事好不好?母后要是喜欢的话就不要离开恒儿好不好?” 谭欣无言以对,面对这般“楚楚可怜”的小孩子,她是怎么也说不出骗人的谎话来了。 “那你说说看吧…” “嗯!” 小家伙点点头,用衣袖抹了一把眼角的泪水,嘟起嘴朝着外头将头拼命塞进屋的众人怒吼了一声: “你们给朕滚远点!” 谭欣干笑两声,这小家伙阴晴不定的性格还真是和他的皇叔如出一辙啊。真不愧是一家人,连变态的方式都一样,没事就爱欺压善良老百姓… 不过谭欣没料到的是小家伙竟然连他一向敬爱的皇叔也给赶了出去。现在屋子里就剩下他们两人,两人就这么互相瞅着对方,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母后…这个故事是恒儿听太妃娘娘说的…太妃娘娘常说母后是个聪慧端庄的女子…虽然恒儿只见过画像中的母后,不过…你一定是恒儿的母后,恒儿不会认错母后的!” 看着小家伙无比认真的表情,谭欣难过的垂下了脑袋。虽然她是不知道她长得到底和那个什么荣后有多相像啦。不过她不是这个孩子的妈这是事实,这么被这家伙信任着却不是他真正信任的人,这种感觉…好微妙…说实话她开始有点嫉妒那个女人了… 第二十章 故事 “不是要给我讲故事吗?如果我满意的话,我就答应在你身边呆上一年怎么样?” 谭欣勾唇一笑,只留一年应该没什么关系吧。这一年她可以做很多事,收集很多资料。说不定能找到乔奈和落落,然后一起回到现实世界中去…谭欣如意算盘打的“噼啪”响,小皇帝一听却是满脸的愁容。 “只留一年吗?” 小家伙委屈的扁扁嘴,肉嘟嘟的小手开始抹眼泪。谭欣赶紧赔上一副谄媚的笑并伸手捏了捏他又白又嫩的小脸蛋。 “你可以一年讲一个故事嘛!这样就不怕我溜走了啊!” “此话当真?” 小家伙翻脸比翻书还快,上一秒还奄奄一息的样子一转眼已经眼冒星星闪亮无比了。谭欣突然有种上当受骗的感觉,这姓左的一家人真是不能同情啊! “你可以开始了…” 此时的谭欣是怎么也不可能笑出来的,因为那该死的大姨妈令她的肚子疼得快要就地打滚了。可她为了不让小家伙担心硬是勉强的撑着身子,忍着剧痛听着小家伙绘声绘色的讲述。出乎谭欣意料的是,小家伙讲的竟是《海的女儿》。当小家伙说到小美人鱼在海上变成了泡沫的时候,他已经泣不成声。谭欣一瞬不瞬的看着哭的稀里哗啦的小家伙,心里不免有了一个疑惑。为什么这个世界里会有《安徒生童话》的存在? “母后…太妃娘娘说,母后也是变成了泡沫离开了恒儿…呜呜…恒儿不要母后变成泡沫…” 听着小家伙的哭诉,谭欣觉得自己心里闷闷的,有些喘不过气来。她温柔的将小家伙抱在怀里,耐心的哄着: “乖哦…难道你那个太妃娘娘没告诉你吗?小美人鱼三百年后就会拥有不灭的灵魂了,到时候就和你永远不分开哦…所以小家伙你不要难过了…” “那个王子怎么那么笨…” 小家伙眨着他那双明亮的大眼,电的谭欣七荤八素的。呀的,这孩子基因太优良了,她快要招架不住了。果然姓左的都是祸水妖孽啊,小小年纪就懂得装萌扮可爱了,长大了还得了。一想起左涵颐那张倾倒众生的脸,谭欣就全身发麻。不行不行…为了天下苍生她一定要好好保护这个国家的幼苗! “母后…你怎么了?” 稚嫩的小手轻扯着谭欣的衣袖,终于将走神的谭欣给拉了回来。谭欣捏了捏他嘟嘟的小脸,忍不住在他的脸上香了一口。 “王子不是笨,只是他们有缘无份罢了。其实这个故事很不靠谱啊!小美人鱼不能说话那就用写的嘛!难道她是文盲?哎呦…安徒生太狗血了…” 谭欣自说自话,完全听不懂“谭氏”语言的小皇帝将头埋入了她的怀中。他扭了扭身子,找了个舒适的姿势然后缓缓的闭上了眼睛。而谭欣的牢骚,似乎拥有着催眠的功效,很成功的将怀中的小人儿送去了周公那边。看着毫无戒备在自己怀中睡着的小人儿,谭欣笑的很是温柔。 “一定很累了吧…睡吧…虽然这个故事我已经倒背如流了,不过我还是很喜欢,恭喜你啊…我决定留下来了…” 漆黑的夜,蒙蒙的云朵遮掩着半圆的月。坐在树枝上的雪儿嘴里含着一片树叶吹着一首不成调的曲子。一曲毕,她松开了捏着树叶的手,印着红唇印的树叶随着微风轻飘飘的落在了地面上。 “荣后…” 她的红唇微启,木然的脸上划过一丝欣喜… 第二十一章 王牌 一大早,谭欣就被一阵怒吼给吵醒。睁开沉重的直往下盖的眼皮,谭欣细心的帮小皇帝盖好被子。这几天,小家伙一直闹着要她陪睡,而谭欣也并未抗拒。因为是独生女加上父母工作很忙,所以谭欣特别能体会小孩子没有人伴睡的痛苦。随着喧闹声的靠近,谭欣只觉得一阵血腥味扑鼻而来。“嘭”的一声,寝宫的木门被一脚踹开,无风扶着身受重伤的左涵颐进了门。 “怎么回事?” 谭欣刚套上外衣就看见无风搀扶着脸色惨白的左涵颐,顿时心里就“咯噔”了一下。只见左涵颐脸色惨白一片,性感微翘的嘴角似笑非笑,那浑身散发出的邪魅气息令谭欣再次看的傻眼。一个男人要不要生的这么妖艳啊!还让不让人活了! “唔…” 左涵颐闷哼一声,伸手猛地按住胸口。一口鲜血涌上嗓门溢出了嘴角。他半闭双眸,纤长的睫毛微微一动,绝艳的双唇却不合时宜的勾勒出性感的弧度。 “本王真是大意了,竟然被暗算了…” “什么暗算?” 谭欣花痴的凑近左涵颐的脸,那双透着灵气的眼睛一眨一眨的,看的左涵颐一阵心虚。他不自在的轻咳一声,红着脸将身子测过去。不料这一动就触动了伤口。 “哇…你流血了哇…” “你给我闭嘴!” 左涵颐冷眼一扫,谭欣那喋喋不休的小嘴就立即没了声音。凶什么凶!谭欣不满的翻着白眼,长得帅了不起啊!长得帅就可以吼人么? “主子…看来对方是有备而来…” 无风紧皱双眉,看了谭欣和熟睡中的小皇帝一眼。左涵颐冷笑一声,双眼凌厉的眯起。 “以为暗算本王让本王受伤就能吞并赋翼国吗?真是笑话!无风…本王受伤,算计本王的人一定会进殿逼位,本王不适宜出面…” 左涵颐边说边撕开衣物,宽大健壮的胸膛上是触目惊心的伤口。一个暗器正插入皮肉之中,只露出一头尖尖的小角。淌出的鲜血染红了衣物,还有些甚至顺着胸膛直往下淌。谭欣看的傻了眼,这个男人的忍耐力还真是好,要是换了她铁定“哇哇”大叫加就地打滚了。 “的确,主子要是现在出去必定会引起内乱,可是主子不出去情况也会很糟…” 听了无风的话谭欣一愣,随即看了一眼躺在龙床上的小小身影。左涵颐要是出了什么事的确会引起内外的纷争,毕竟小家伙年纪小,对他虎视眈眈的人多的数都数不清。 “无风…不要管本王了…带恒儿到安全的地方…恒儿就交给你了…” “主子…” 无风担忧的看了左涵颐一眼,再接到左涵颐决然的眼神之后握紧了拳头。 “无风遵命…” 谭欣实在看不下去了,她真怀疑这两人是在她面前作秀,继而引起她的爱心泛滥。 “好了…好了啦…不要搞得跟生死离别似得好不好…大不了,我出去扛着…” 谭欣豪放的一拍胸膛,一脸慷慨就义的英勇表情。左涵颐闻言挑眉一笑,他怎么忘了还有这张王牌在手呢… “女人…把耳朵凑过来!” 左涵颐的脸上带着邪气的笑,修长的手指对谭欣勾了勾。这人也太妖孽了…谭欣猛吞了一口口水乖乖的将耳朵凑到他嘴边,呀的!这男人太过分了…知道她定力不好竟然还故意在她耳边吹气… 给读者的话: 谢谢亲们支持...么么 第二十二章 使者 不出所料,小皇帝一上朝就有邻国的使者进朝面圣。不过令无风意外的是,进宫面圣的使者竟然出自三个小国。 “戴国使者参见陛下,愿陛下洪福齐天…” “诸秘国使者参见陛下,愿陛下洪福齐天…” “鲁峡国使者参见陛下,愿陛下洪福齐天…” 坐落于龙椅之上的小家伙明显不满他们那么早的就来打扰他的美梦。一张稚嫩的小脸上满是不屑,肉肉的小手拖住下巴靠在龙椅的把手上,那副慵懒却不失贵族之气的模样像极了某人。谭欣嘴角一抽,这个模样…这个架势…果然是亲叔侄啊… “母后…母后…” 小家伙对朝下的三人兴趣缺缺,看到谭欣躲在那雕刻着龙的石柱后面,立即两眼骤亮,完全变了个人似得伸出肉嘟嘟的手朝谭欣一个劲的招手。见此文武百官皆是一愣,虽说小皇帝年幼,可却是天生拥有王者的气质。以前在他们面前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他们何曾见过这般纯然天真的笑脸?一时之间四面八方的眼神向谭欣扫来,无处可藏的谭欣佯装尴尬的朝众人笑了笑。 “荣后?” 一位满脸胡渣的武将见到谭欣后立刻激动的喊了出来,“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随即凄惨的鬼哭狼嚎起来。 “荣后哇…您总算是回来了…” 谭欣的眼角一抽,握紧了身侧的拳头。呀的…将她认错也就算了,又不是挂了何必哭的那么伤心…紧接着是一句又一句的“荣后”,文武百官一个接一个的跪倒在地,谭欣脸色一片漆黑。三位使者看着如此壮观的场面都呆愣在一旁不知所措。小皇帝脸色一沉,小肉手指着朝堂下站着的三位使者,冷声说道: “大胆…你们都是些什么东西竟敢直视朕的母后?见到朕的母后还胆敢不跪!” 三位使者闻言一愣,好一个盛气凌人的小皇帝,小小年纪就目中无人。 “陛下…我等远道而来不知是贵国荣后驾到,请陛下开恩啊…” 诸秘国使者首先下跪,身子止不住的颤抖。谭欣双眼微眯,像个狡猾的狐狸一般上下打量着另外两个没有下跪的使者。她拢了拢额前的发丝,将从龙椅上跳下来并奔向她的小家伙搂入怀中。 “小家伙…闹了你皇叔一整夜,害的他连早朝都上不了…看你还精神饱满的,是想着闹我了么?” 谭欣宠溺的捏了捏小家伙的脸蛋,余光却扫向那两名使者。 “鲁峡国使者叩见荣后…” 鲁峡国的使者缓过神来当即下跪叩头。虽然他还心怀疑虑,可毕竟传闻中的荣后是个厉害角色他区区小国恐是得罪不起。很好…谭欣勾唇一笑,两眼恶狠狠的瞪向最后那名戴国的使者。 “戴国的使臣好像并不喜欢我啊…” 谭欣一脸忧愁的捂住脸,装出一副很受伤的模样。她怀里安静的躺着的小家伙闻言立即瞪大了眼睛。谭欣不着痕迹的握了握那稚嫩的小手,将脸贴近他的耳朵,小声的说道: “乖…睡一觉,相信我…” 小家伙眨着圆圆的大眼,细长的睫毛扇了扇,然后乖乖的点了点头就将脸埋入谭欣的怀里闭上了双眼… 给读者的话: 今天加更了...谢谢亲们的支持0.0 第二十三章 圆 “臣是戴国的使者,自然没见过荣后的模样。不过众所周知荣后已经在五年前神秘的失踪了,你怎么证明你是荣后?再者世界之大无奇不有,长的相似之人冒充的可能性也不是完全没有。您说是吗?” 戴国使者的话听上去好像很有道理,可却听的谭欣满肚子的火。一想到刚刚那个男人被暗算受伤,她就恨不得现在就扒了这戴国使者的皮。忍住忍住!以大局为重!谭欣深深吸了一口气,将怀中的小家伙抱起随即一屁股坐到了龙椅上。朝下文武百官看到之后皆是倒吸了一口凉气。就连那戴国使者也后退了好几步。谭欣秀眉微皱,脸上是平日里从未见过的冰冷。她依旧是平日里的白衣宫装,此刻看上去却多了一分邪魅。 “哦?由本后招待使者,使者是觉得本后不配?要是如此,那使者就去把刚入睡的摄政王叫醒吧…那个男人的脾气可没本后的好,要是一个不爽,他可是会杀人的…” 谭欣嘴角扬起一抹嗜血的冷笑,吓得原本底气十足的戴国使者开始心虚起来。他们的暗杀者只说摄政王和摄政王的护卫其中有人受了伤。因为不敢确定就是左涵颐本人受伤,所以他们才按兵不动,并趁机弹劾小国加入他们。可现在却出现了一个女人,说是那失踪已久且德高望重的荣后,看来形势会有所逆转… “臣闻言赋翼国荣后是个极其聪慧的女子,不知臣等是否有那个荣幸见识一下荣后的聪慧呢?” 戴国的使者好像并不打算就此罢休,他们设计了多少次暗杀终于成功了那么一次,说什么都不会错过这天赐良机的。荣后多么传奇的一位女子,这些年来冒充她的人数不胜数。要说眼前这个看上去乳臭未干的小丫头是荣后,打死他也不相信! “请出题吧!” 谭欣仿佛看穿了他的想法,嘴边勾起一抹淡淡的笑。说实话她并没有将那使者的挑衅放在眼里,只是心里那莫名奇妙不知从哪来的担忧时不时的冒出来令她有些恼火罢了。那名使者要了一张纸和一只笔,在空白的纸上龙飞凤舞了一阵之后,满意的点了点头…谭欣低头一看,眼角狠狠抽了抽,这是什么玩意儿? “就请荣后解释一下臣的这幅画吧!” 此话一出朝下的文武百官都傻了眼,这个人分明是在找茬。他手中的哪是画啊,不就是在白纸上多画了几个圆圈么! “就这样?” 谭欣翻了翻白眼,亏她做好了被奚落的准备呢,原来也不过如此!她将倚在她怀中睡着的小家伙搂紧了些,勉强挤出一抹看上去较为柔和的笑。 “相思欲起从何寄?画个圈儿替。话在圈儿外,心在圈儿里。我密密加圈,你须密密知侬意;单圈儿是我,双圈儿是你。全圈儿是团圆,破圈儿是别离。还有那说不尽的相思,把一路圈儿圈到底。” 谭欣一边轻拍着小家伙的后背一边悠悠的念着,看上去若无其事的样子,其实心里却在担心那个受了伤的男人…朝堂之上一片寂静,或许谭欣的诗词不是最好的,可只凭几个圈就把相思之情表述的淋漓精致实属不易。更可贵的是她连几个圈,甚至圈儿的形态、位置都描述的恰到好处。朝下的文官都不禁向她投去赞许的目光,那图刚出来时他们怎么就没联想到这个呢! 第二十四章 诱敌 “贵国荣后真乃神人…” 戴国使者脸色一黑,心不甘情不愿的在谭欣面前跪了下来。 “不知荣后怎么看出臣对妻子的相思之情的?荣后认识臣?” 谭欣闻言摇了摇头,自己刚穿过来很多事情都还没摸透,谁还有功夫管别人家的情爱之事啊。使者见谭欣摇头,好奇心更重了。 “请荣后赐教…” “真的?” 谭欣挑眉,朝他暧昧的挤了挤眼。 “你确定你想知道?如果你想知道…那就跟我来吧…” 不等戴国使者开口谭欣就撂下话,抱着小家伙屁颠屁颠的就开始撤退。刚一迈腿谭欣就“啊”了一声,然后转身拼命的将怀中的小家伙给摇醒。 “母后…” 睡眼朦胧的小家伙用小肉手揉了揉眼睛。对着谭欣甜腻腻的喊了一声,然后露出小鸟依人般羞涩的表情。哇呀呀…这还得了,简直可爱的无懈可击啊!这一声“母后”秒杀了全场人…当然除了无辜老了几岁的当事人。 “你还没说‘退朝’呢…” 谭欣回神一本正经的捏了捏小家伙粉嫩的小脸蛋。众人一听皆汗,就为了这个就将他们赋翼国高高在上的陛下给吵醒也太不厚道了吧! 小家伙明显愣了一下,那乌黑的眸子转眼就被雾气围绕。润泽的小嘴也委屈的扁了下去,样子好不可怜。谭欣撇撇嘴,这小子真是抓到机会就装可怜。低头在小家伙的俊脸上“吧唧”了一口,谭欣挑眉示意小家伙开口。只见刚刚还水雾遮眼的小人儿立即笑逐颜开,裂开小嘴笑的别提有多灿烂了。看的朝下众位大臣都清一色的露出受惊的表情。 “退朝吧…” 小家伙好心情的卖“二送一”,那满足的幸福笑容差点晃瞎了朝下的那几位老臣的眼。见小皇帝如此朝堂之下的众位大臣一个个都张大了嘴巴,这这这…这真是他们捧着手心,孤傲冷僻的小皇帝吗? 不管朝下议论纷纷的朝廷重臣,谭欣抱着小家伙赶紧闪人。演戏可不是她的强项,虽然这次貌似还挺成功的…不过在封建社会冒充贵族可是要被砍头的! “母后…这不是去清和宫的路…” 正当谭欣抱着小家伙跑的飞快之时,小家伙眨着他那双可爱无敌的杏仁大眼朝谭欣猛放电… “嘘...” 谭欣一边逃也似的冲向摄政王府,一边对怀里揉着眼睛的小家伙猛使眼色。 “母后…后面有个人一直跟着你…” 小家伙利索的爬上谭欣的肩头,白嫩圆润的食指指着跟在他们身后的戴国使者。谭欣哀嚎了一声加快了脚步。这个小家伙看上去没几两肉怎么如此之重啊… “荣后刚才在朝堂之上的话,能否对臣说清楚?” 最后谭欣终于被一只大手拦住了去路,此人正是那戴国的使者。 “矮油…无风你快出来啦…这小家伙真的好重!” 谭欣无力的靠在墙上喘气,她真的怀疑那个男人是在整她。故意在她耳边吹风搞的她意乱情迷不算,还说了一句令她彻底虚脱的话。那男人附在她耳边说: “使者常年在外,故而思乡,思亲,利用这个把他带来见本王…” 好吧!她承认这招很有效,而她也不负他望的排除了另两国的使者。可是这诱敌计策之后是什么?难不成是走为上策? 给读者的话: 加更... 第二十五章 寄托 戴国使者见谭欣扯着嗓子开始叫唤,才发现不对。他脸色一沉环顾了一下四周,如果没猜错的话,他们应该进入了迷魂阵。而眼前这个不停叫唤的女人似乎还并未发现危险将至。 “呀!死哪去了…那个面瘫男该不会耍我吧?” 谭欣终于喊累了,抱着小家伙的手也开始发颤。突然,小家伙扯着她的衣袖指了指谭欣身后,那跃跃欲泣的表情好不可爱。谭欣只感觉背后一凉,好像有一个东西溜进了她的衣领。 “呜哇…” 那闪电般从她身上游过的冰冷触感令谭欣忍不住尖叫出声,她下意识的放下小家伙,伸手往后衣领子里翻去。 “母后…母后…” 小家伙伸长手一边跳一边帮谭欣抖着那夸张华丽的衣服。谭欣倒吸了一口气,不顾背后那异样的冰凉,直接抱起小家伙就跑。戴国使者脸色阴沉的看着地上无故出现的毒蛇,目光深沉的看着谭欣远去的背影… “哇…无风救命…” 谭欣一边尖叫一边冲进左涵颐疗伤的房间。一开门扑面而来的雾气就令谭欣傻了眼。她这是…误闯仙境了么? “你急着来见本王是想证明本王死了没吧?” 雾气中幽幽传来男人那充满磁性的声音,谭欣听了有些轻飘飘的。 “才没有呢!不要把我想的那么坏好不好!” 谭欣挥拳表示抗议,为嘛总是对她恶语相向,她好像没做过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吧? 雾气散去,一如既往桀骜不驯的左涵颐侧躺在一张大床上,一只手撑着脑袋,V字型的衣领露出白瓷般洁白的胸膛,当然即使是还插着暗器也还是丝毫不减他的威严。此刻他正饶有兴致的看着谭欣,脸上噘着讽刺的笑。小家伙挣扎着从谭欣的身上跳下,屁颠屁颠的跑到自家皇叔的面前,对着他胸前那刺眼的暗器皱了皱眉。 “皇叔…你也太不小心了!” 小家伙丝毫没有向男人表达自己的关切之情,反而是一副鄙视的模样。左涵颐一愣,接着是爽朗的大笑: “还不是因为最近你这小子有了新欢忘了本王这个旧爱,害的皇叔我整日魂不守舍的…这不遭到暗算了…” 左涵颐说的风轻云淡,好像刚才清和宫里那嘴角染血的不是他一般。谭欣嘴角抽搐,这个小家伙怎么一会儿一个样啊,刚才还一副要打雷下雨的样子呢!现在怎么就成了早熟内敛的孩子了呢? “哎呀!” 谭欣正想着要远离这姓“左”的一家子,不料背后一阵吃疼就凄惨的叫了起来。左涵颐撇了一眼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的谭欣,眉头微微皱起。 “母后…你怎么了?” 左涵颐还未来得急开口,小家伙就急切的扶住了身子摇摇欲坠的谭欣。那满是担忧的水眸为谭欣心里的某个角落点上了一盏明灯。 “别担心…我没事…” 要是换了以前谭欣可不认为自己有那闲情逸致受了伤还去安慰别人。可是她现在面对的是一双真心为她难过的双眸,那是一种无法言语的感动,是她孤身一人来到陌生世界的唯一感情寄托。 第二十六章 困惑 “无风…怎么回事?” 左涵颐看着脸色发青的谭欣,眸光一冷转眼看向刚迈步而入的无风。无风貌似也被谭欣的样子吓了一跳。 “母后是为了保护我…皇叔…救救母后…呜呜…” 小家伙扑上前去抱住谭欣的大腿,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哭着。谭欣本来就站不稳加上小东西这么一扑,立刻倒退了三步。要不是无风及时扶住她的小身板估计她就要五体投地了。 “主子…我已经将戴国使者困在迷魂阵中了…至于为什么会有毒蛇侵入,无风还需调查一番…” 无风一手搀着谭欣一手自怀中掏出一颗红色的药丸。 “这是我在布阵时,从一个黑衣暗卫身上抢来的。也许就是解这毒镖的解药!” 左涵颐紧锁眉头,看谭欣额头渗出冷汗一副极其痛苦的样子,心里莫名的烦躁起来。 “摄政王府竟然有这种畜牲出没!无风,你赶紧带人将那些畜牲给本王乱刀绞死!” “主子…那些蛇可是线索…要是都绞死了…” “本王说全部绞死就绞死!你只要执行命令就可以了!” 左涵颐的脸色冷了几分,虽然身受重伤可那凌然的气势却丝毫不减。无风摇了摇头,忧心忡忡的看了一眼由他半扶着的谭欣。这个别扭的男人嘴上说着极其难听的话,其实心里是在乎她的吧… “无风…你可以走了…把这个女人交给本王吧…” 无风点点头,将谭欣扶到床沿。左涵颐忍着疼痛将谭欣接了过来,把她安放在床边。小家伙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脸色惨白的谭欣,眼眶早已蓄满了泪水。那凄楚的模样好像一眨眼,眼泪就会掉落下来一般。 无风走后,左涵颐就露出了原型。他挂在脸上的邪魅笑容一僵,扯过谭欣没好气的对她说: “把这颗药丸吃下去…” “我能不吃么?” “哼!由不得你!” 左涵颐冷笑一声,大手紧紧的捏住谭欣的下巴。谭欣疼的呲牙咧嘴,只可惜现在的她犹如一只没了指甲的猫就连老鼠都惹不起。 “你想怎么样?” 谭欣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傲气,双眸死死的瞪着眼前满脸阴险的男人。 “试药罢了…” “你…万一是毒药…我不就毒上加毒了?你…你想害死我啊!” 谭欣的下巴被捏的生疼,因中毒而虚软的身子也经不起挣扎。看着男人邪气的笑脸,谭欣只好认命的闭上了双眼。 “怎么?这么快就放弃了?也许会以毒攻毒了呢!” 左涵颐松开手,淡淡的扫了一眼紧闭着双眼的谭欣。 “皇叔…救救母后吧…” 小家伙惨兮兮的主动将脸献上,左涵颐捧着小家伙的脸蛋狠狠“吧唧”了一口,这才收起不怀好意的笑容。 “既然陛下开了金口,那我就勉为其难的遵命了…” 左涵颐将红色药丸丢入口中,然后对准谭欣的嘴就吻了下去。谭欣瞪大双眼“唔”了一声,便没了声音。药的苦涩味道在口腔中蔓延,灵巧的舌尖轻启她的贝齿。谭欣眨眨眼,好奇的吸了一口左涵颐的小舌头。将药丸送入她的口中后,左涵颐毫不怜香惜玉的一把将谭欣给推开。没有防备的谭欣差点一头栽倒地上去。 第二十七章 神医夕暮(一) 小家伙眨着那双明亮的大眼,白嫩的小手捂着嘴巴偷笑。谭欣郁闷的瞪了左涵颐一眼,真不知道这个男人在别扭什么!干嘛亲她?干嘛又推开她?好吧!她承认自己有点小色好了!她不该趁机吃他豆腐…可他也不至于那么用力的将她推开吧!谭欣默默在心里哀嚎,原本就困惑的心好像更加困惑了… 无风回来的时候看见的是活蹦乱跳的谭欣在细心的照顾奄奄一息的左涵颐。这画面看起来像极了相濡以沫的夫妻恩爱图。 “王爷…你这是…” “你家王爷把解药给了我…还帮我驱了毒…” 谭欣见左涵颐没有力气回答,好心的帮他搭话。无风一愣,狭长的眸子眯起。 “王爷你这是做什么?中了毒镖还运功可是会受内伤的…” 无风表情严肃,声音就像是冰窖里透出来的冷风。谭欣心下一惊,内伤?听上去好像蛮严重的… “内伤?很严重吗?” 谭欣揪着一颗心,有点后悔刚刚让这男人出手救她了。 “中毒还运功,毒气会顺着体内的气流而走!严重的话…会死!” 无风黑纱遮掩下的脸上带着无奈的苦笑。口口声声说她是祸水,却拼了命都要保住和她相像的人。这个男人的心思果真是犹如海里的小小沙石难猜难透… “那有什么办法能救他?” 谭欣望着小家伙满是担忧的眸子,心就像被撕扯般的疼痛。 “王爷受如此重的伤,看来只有夕暮那个女人能救了…” “夕暮是谁?” “她是赋翼国的神医…” 谭欣一听神医就来了精神,名医她可听过不少。什么华佗啊…扁鹊啊…听说神医是个女人她就更激动了。好吧…其实她是想偷学两招来的… “那就请她过来啊…” 无风忍无可忍的白了谭欣一眼,眼中是令谭欣无法忽略的鄙视。 “夕暮那个女人你能请的过来,我以后就拜你为师!” 谭欣委屈的撇了撇嘴,那神医听上去好像很难搞的说… “她住在哪里?” 小家伙实在听不下去了,他家母后怎么什么都不知道!这夕暮可是各国闻名的神医啊!她的传奇历史就连他这个小屁孩子都略知一二呢… “夕暮姐姐住在赋翼峰上的小草屋里,就是城中最大的那个山峰…” 谭欣咧嘴尴尬的笑笑。她一穿过来就是在太湖,后来还住进了皇城怎么可能知道城里最大的山峰是哪座? “无风你可以带我去吗?我想去试试…毕竟他是因我而伤…” 谭欣的小手拨弄着胸前染上血迹的衣领,眼里透着认真。这可是他的血啊…是他在替自己疗伤的时候不小心沾上的。她谭欣向来是有恩必报的,所以别说是上山去求人了,就算让她下海去捕鱼她也认了! “王爷和陛下都需要保护…无风实在是走不开…” 无风暗自叹了一口气,现在的形式真的很危急啊…更何况眼前这个长的很像荣后的女人是敌是友还分不清…万一真是奸细,那他们赋翼国可真就完了。那他就算万死也难辞其咎… 第二十八章 神医夕暮(二) “那清源?” 无风刚一开口谭欣就直摇头,那垂头丧气的模样看上去精神非常之不济。 “我让她去办非常重要的事情去了…” “我陪你去…” 一袭红衣的雪儿不知何时出现在房间里,白皙的脸上堆满了笑意。无风眉头一皱,一掌朝她拍了过去。雪儿侧身躲过,利落的抽过围在手臂上的红飘带荡起圆圈就朝无风拂去。无风敏捷的一个翻身,躲过了那看似轻柔的飘带。飞扬的红丝“唰”的一下就将糊着纸的纸窗给捅出了一个窟窿。霎时谭欣就傻眼了,赶紧将小家伙给搂到怀里。小家伙趁机贴近谭欣的身子,贪婪的吸了吸谭欣身上特有的清香。看着打的不可开交的两人,婴儿肥的脸上满是无奈。终于在最后一扇纸窗被捅破的时候,小家伙大吼了一声: “住手!别打了!” 两人愤愤的对视了一眼,默契的冷哼一声扭过头去。 “咦?都是自己人吗?” 谭欣歪着脑袋一脸的不解。见无风二话不说就开打,还以为这个红衣女子是坏人呢! “荣后…是雪儿啊…” 红衣女子收回飘带,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她的声音好听的就像山野间的清泉,谭欣一下子就被这美妙的声线迷住了。 “荣后可还认得雪儿?” 谭欣嘴角一阵抽搐,又是一个认错人的孩纸啊… “不认得…” 虽然很怕那个飘带会朝她招呼,可是她还是选择诚实的回答。 “雪儿知道这六年来雪儿变漂亮了很多…荣后你不认得也是情有可原…” 谭欣干笑了两声,这个女人好像不是认错人而是脑子不正常啊… “哼!一如既往的丑八怪…” 无风轻蔑的冷哼了一声,满脸的不屑。 “你说什么?你这个整天蒙着脸见不得人的怪人!” 雪儿双手叉腰,干脆破口大骂。先前良好的优雅气质转眼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你说谁见不得人?你这个丑八怪!” “你!” 这边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吵得不可开交。另一边谭欣捂着耳朵还不忘冲小家伙眨眨眼睛示意他赶快去劝架,要不她的耳朵可要遭殃了。小家伙露齿一笑,大大的眼珠狡猾的一转。那古灵精怪的样子令谭欣忍不住低笑。这个小鬼真是可爱到爆,要是拐到现代那一定是童星万人迷啊… “朕命令你们别吵啦!再吵朕就没皇叔啦!” 小家伙一本正经的张开双手挡在两人之间,摆起的臭脸就连谭欣看了都畏惧三分。小家伙摆起皇帝的架势来,还真有模有样的呢… “我不和你吵了!” 雪儿秀眉微皱,将大红色的飘带一扯,那轻飘飘的丝带就乖乖的环上了她纤细的腰身。她鄙夷的斜睨了一眼黑纱掩面的无风,突然对他那张从未见过的脸产生了好奇。 “我听说你这张脸只有荣后见过?” 无风眸光一冷,狠狠地朝雪儿瞪了过去。 “与你何干?” “下次!我一定将你这碍眼的黑纱给揭去!” 雪儿抚媚一笑,那白皙的脸上露出了两个可爱的小酒窝。 “我拭目以待!” 无风挑眉给雪儿让出了一条路。谭欣见此暗暗叹了一口气。这两人终于把斗嘴大会改到下一次了… 第二十九章 赋翼峰 赋翼峰是传说中的仙山,远远望去,半山腰总是被白雾所围绕。据说赋翼峰的山上盛产名贵的药材,只是多有野兽出没,所以很少有人敢上山去采药。而那被世人传的神乎其神的神医夕暮则住在山顶之上。谭欣觉得一般牛逼的人都喜欢搞独特和另类,这架空古代也不例外。赋翼峰的山脚下温暖宜人,景色十分迷人,是有名的旅游胜地。可谭欣却丝毫没有游玩的闲心,她要早早找到那个名医将欠下的人情债给还清! “荣后…再上去就是半山腰了…” 雪儿是练武之人,在谭欣看来练武的人都有一个好处那就是可以享受不用搭飞机的福利。在树顶间徘徊了许久的雪儿,就像灵活的燕子。柔软的飘带一收,绑在树枝间的丝带就乖乖的系在了腰间。谭欣佩服的五体投地啊,这么优美的甩袖动作竟能做的邪魅中透着灵气。她狗腿的凑近了雪儿,就差摇着尾巴讨赏了。 “半山腰怎么了?” 谭欣眨眨眼,又痴痴的盯着雪儿看。这小妞皮肤白里透红,不大不小的瓜子脸,长得秀气却不小家子气。精致小巧的五官,更是令谭欣羡慕嫉妒恨… “荣后…这半山腰是普通药材的集中营。而山顶则是名贵药材的盛产地。两处温差较大,山顶常年积雪,地势险峻,常有滑坡并且不宜攀爬。夕暮就住在山顶,荣后还是要去吗?” 雪儿不着痕迹的看了谭欣一眼,轻飘的发丝凌乱的在风中飞舞,一袭红衣更是惹人侧目。谭欣坚决的点点头,嘴角那抹邪魅的笑颜在雪儿看来是那么的熟悉。 一路上,雪儿没有再对谭欣说过一句话。那屏息前进的样子就连外行的谭欣都知道气氛微妙。越是前进谭欣就越是感到寒冷,在很不雅的打了个喷嚏后偷瞄了一眼穿的比她还单薄的雪儿,一时之间又徒增了几分崇敬之情。寒意逼近,雪儿面无表情的脱下外面丝质透明的轻纱罩在谭欣的身上。 “荣后…这里就是赋翼峰的尽头了,要找到夕暮我们就必须从这里爬上去…” 顺着雪儿的纤纤玉指,谭欣将目光转移到了前方那白茫茫的雪峰之上。呈现在谭欣眼前的是一座无比雄伟的雪山。那还冒着阴寒之气的样子更是令谭欣全身打颤。再看看那光滑的表面,谭欣就可以预想的到自己还没爬上去就被摔得四脚朝天的情景。 “妈呀…珠穆朗玛峰还是富士山啊…我们该不会要爬上去吧?” “荣后怕了?” 雪儿扯过飘带,疑惑的看了一眼嘴唇被冻得发紫的谭欣。 “那就请荣后在这里等雪儿吧…这小小赋翼峰对雪儿来说还不值一提。” 你当然不值一提啦!谭欣翻翻白眼,她要是有个十几二十年的功力还指不定谁更牛呢!雪儿飘带一扬,对谭欣笑了笑。 “荣后放心…雪儿一定将那怪人给请下山来…” 雪儿刚要行动谭欣就一把抱住了她的大腿。 “我还是跟你去吧…” 开玩笑,她在这个世界就是菜鸟一个,随便一只狗都能将她给叼走。要是一个人留下,那还有个全尸吗?所以坚决不能离开雪儿的身边!嗯嗯! 第三十章 茅草屋? “可是…荣后你可想清楚了?” 雪儿看着脸色发青的谭欣,十分为难的转头望了一眼那陡峭的雪山。 “矮油…我说跟你去就跟你去…来吧!” 谭欣卷起袖子,一脸视死如归的表情。下一秒就被冻得直打哆嗦,鼻涕横流。她很没骨气的将刚挽上去的袖子给解了下来。谭欣将雪儿的飘带一头绑在腰间,另一头交给了雪儿。 “雪儿也把这个绑在腰间吧。” “荣后…你这是…” 谭欣指了指上方的树,然后指了指绑在腰际的飘带,然后转头问雪儿。 “雪儿,你相信我能利用这两样东西就能到达这普通人到达不了的山顶吗?” 雪儿摇头又点头,听的云里雾里。无奈谭欣只能细心的讲解给她听。 “雪儿你先上去…上去后绕过上面那棵树在跳下来。我要利用你的体重将我送上去!不过…这飘带貌似不够长啊…还有够结实吗?” “雪儿虽然不太懂,但是荣后的话雪儿都会照做。至于这丝带荣后更是可以放心…这红丝彩带是樱蔺国的特产,坚韧耐用,是所有彩丝中的精品。雪儿将它裁成裹衣缠于身上以备不时之需…所以荣后更是不必担心会不够用…” 说着雪儿便将丝带一扯,原本的红衣“撕拉”一声,随着雪儿舞蹈般的旋转纷纷落到了地上。谭欣看的脊椎发凉,这冰天雪地的,还扒别人的衣服也太不道德了吧…可是出乎意料的雪儿那身红衣之下竟还穿着一袭白纱。谭欣暗暗叹了一口气,心里的罪恶感少了一分,赶忙将雪儿批在她身上的外衣脱下递给雪儿。 “这个你穿起来吧…” “雪儿不冷…” 雪儿的脸上堆满笑意,那纯净的脸上因为寒气还显得有些僵硬。谭欣可不吃这套,这么冷的天就算有内功护体也总归是人。哪有不穿衣服就感到暖和的?又不是稻草人!不顾雪儿的挣扎,谭欣硬是将衣服披在了她的身上。不是出于体贴,而是因为…雪儿要是有个三长两短那她估计也就活不成了… 按照谭欣的办法,两人总算是到达了赋翼峰的山顶。只是因为能承载雪儿体重的树数量有限,所以谭欣还是爬了一段的。仅仅一小段她的手掌就被冻的生疼,然后失去了知觉。雪儿也因为常常要一上一下而弄的筋疲力尽。 到达山顶之后,谭欣就没敢出过大气。她感觉呼出的气都能冒起白烟,所以她连呼吸都是小心翼翼的。揉了揉发痒的鼻子,谭欣解掉了绑在腰间的飘带。 “矮油…勒死我了…” “荣后…前面有个茅草屋…” 谭欣刚喘匀气就听雪儿说有茅草屋,一时之间冻僵的耳朵激动的颤了颤。 “哪里哪里?” 顺着雪儿玉指所指的方向,谭欣终于眯起眼看清了那所谓的“茅草屋”。准确的说是被雪覆盖的茅草屋。 “那个屋子…看起来好像更冷哎!” 谭欣委屈的缩了缩脖子,真的一定要进去吗?看着谭欣一脸的纠结,雪儿抚唇轻笑。 “荣后连这赋翼峰都爬上来了,还怕进这小小的茅草屋不成?” 谭欣吸吸鼻子,委屈的撇了雪儿一眼。 第三十一章 雪狼 “开门啊…快开门啊…” 说不进去的谭欣大力的拍打着小屋的木门,恨不得将那看上去弱不禁风的木门给拍碎。因为她发现在茫茫白雪中竟有十来只白色的狼对着她们流口水。雪儿眸光一冷,披着轻纱的身子挨近了谭欣,那浑身散发出的凌冽在风中显得异常张扬。 谭欣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讨好的朝着向她们逼近的狼群打了个招呼。 “呵呵…你们好啊…矮油…你们不是晚上才出来觅食的吗?” “嗷”的一声狼嚎,吓得谭欣差点痛哭流涕,那个无风安的什么心?存心想害死她是不是?狼群逼近,雪儿和谭欣只能一步步的往后退。一只领头的狼闪着阴森的绿光,飞跃起狼身就朝她们扑来。雪儿飘带一挥,出手狠狠的缠住了它的脖子。那只狼又“嗷”的叫了一声,狼身便狠狠的砸到了雪地上。 “哇…完蛋了…” 谭欣仰天长啸,哭笑不得的看着雪儿朝她露出安抚性的笑容。 “雪…雪儿…难道你不知道…狼是一种很团结的动物吗?” 雪儿歪了歪脑袋,纯真的脸上满是不解甚至有些无辜。 “可是…不这样对它,它会咬雪儿…” 谭欣挫败的垂下头,好吧…她说的也不无道理。可是雪狼一般是不会主动攻击人类的才对,怎么一下子围了那么多只过来呢?不出谭欣所料,继狼头领到地之后,那些雪狼并没有因为畏惧而离开,反而一只只眼里散发着强大的怨气。个个都竖起了耳朵和背上的毛,弓着身子,露出尖锐的牙齿,不断的朝她们咆哮。谭欣欲哭无泪啊,她从小到大最怕狗狗了,何况她现在面对的是货真价实的狼!“嗷”,倒地的雪狼发出一阵低沉的嚎叫,对她们虎视眈眈的雪狼一个接一个的扑了上来。 雪儿将谭欣护在身后,血红的飘带一挥,又勒住了好几只狼的脖子。 “别伤害它们…” 谭欣扯了扯雪儿的衣袖,看着倒地挣扎的一群雪狼竟动了恻隐之心。雪儿一愣,低头看着自己被谭欣拉住的衣角。这个动作…好熟悉…可是就是这一愣给了雪狼机会,好几只雪狼扑到了雪儿的身上,咬住了她的手臂。 “啊…” 谭欣尖叫一声,眼睁睁看着雪儿的手臂被撕扯下一块肉来,整个人都呆住了。那刺眼的鲜血将原本就是血红的外衣染得更为妖艳。雪儿牵起红唇,依旧挡在谭欣的前面。 “荣后…你没事吧?” 终于谭欣流下了隐忍了许久的泪水,明明是自己害的她受伤她却还是这般的护着自己。虽然她知道也许她要保护的并不是自己,而是那个荣后…可是她现在除了感动还是感动。 “雪儿…打它们的鼻子…” 谭欣扯开喉咙大吼了一声,本意是想吓吓那群狼的,没想却引来狼群的注意,顿时几只和雪儿奋战的狼就调转枪头直向谭欣扑去。 “哇啊…” 谭欣的脚被咬了一口,血腥味立刻刺激了狼群的感官。个个都睁大了发着绿色的光的眼睛,盯得谭欣心里直发毛。雪儿不顾手臂的刺痛,飘带一挥,几只前面的狼就被击中了鼻子,疼的“嗷嗷”直叫。 第三十二章 威胁 “荣后…不要紧吧?” 雪儿皱眉,眼里覆上一层冰冷的寒霜。见谭欣脚踝处的咬痕深可见骨,那双原本清澈漂亮的明眸瞬间染红。谭欣被雪儿那布满血丝的眸子吓了一跳,直觉告诉她现在的雪儿非常生气… “该死的畜牲!进地狱去吧!” 雪儿浑身散发着戾气,在狂风中摇曳的青丝张牙舞爪的,谭欣很快就联想到了电视剧里的杀人狂魔。谭欣只听到“咻咻”两下,嚣张的狼纷纷倒在了雪地里。雪儿张狂的一笑,脸上竟是邪魅。这一瞬间谭欣仿佛出现了错觉,竟会觉得那一身的鲜红的雪儿是那么的耀眼。 “荣后…你还是一点没变…仁慈是你的有点亦是缺点…难道你忘了吗?” 谭欣听着从雪儿的嘴里发出的冰冷话语竟一时语塞。“吱呀”一声,那木质的大门被人拉开,脚踝受伤将身子的重心全寄托在门上的谭欣应声而倒。 “哎呦…” 谭欣大叫一声倒在了软绵绵的地毯上。一转眼,差点没把谭欣给吓出病来。这这这…这也太豪华了吧…这间小破屋里竟然铺着雪白的狼毛地毯,而且是连着的一大片全是。这需要花费多少人力物力财力啊…出乎她的意料之外,这屋子里暖和的不得了。羊尊暖炉,贵妃摇椅,青花瓷瓶…件件都是罕见的稀世之宝… “喂!你的血溅到我的地毯了!” 正在谭欣惊叹之余,有着严重懒病的夕暮尖叫着踹了踹失了魂的谭欣。 “这要是弄脏了!姑娘我还要将宝贵的睡眠时间抽出来洗!你知不知道啊你!” 雪儿眸光一冷,扶起谭欣,瞪了夕暮一眼后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 “喂喂!你们谁啊!这里可是我家!你呀的!你们是土匪啊!” 夕暮的神情几近抓狂,可以说是暴跳如雷了。谭欣抽了抽嘴角,如果这个人是她要找的夕暮那就完蛋了。因为第一印象已经差到不能再差了。 “请问…这里是神医夕暮的家吗?” 谭欣干笑了两声,在心里祈祷眼前这个暴跳如雷的人千万不要是她们要找的神医啊… “对…这里是夕暮家…你们找夕暮有何贵干?” 看眼前的女子对她们没有好脸色,谭欣只当是她弄脏了她的地毯,赶忙露出讨好的笑容说道: “我们找神医夕暮救人,刚才真是太抱歉了…我们弄脏了你的地毯,这样吧…弄脏的地毯我来帮你洗…” “就你?” 夕暮鄙夷的看了谭欣一眼,摆明了不相信弱不禁风的她会做粗活。 “你可知道这雪狼的皮一旦沾了水就会奇重无比…” 谭欣干笑了两声,好吧…她是不知道啦,二十一世纪有最伟大的发明——洗衣机,她哪里知道沾了水的毛有多重啊! “况且刚才那只雪狼已经向同伴发出求救信号了,过不了多久这里就会被包围,我干嘛要替弄脏我地毯的人被黑锅啊…我劝你们最好现在就出去,惹我生气可是会很恐怖的…” 活生生,赤果果的威胁啊!谭欣感觉自己的眼皮开始不安的跳动,不祥之兆啊… 第三十三章 什么病… “你就是神医夕暮吧…夕暮姑娘…你可否随我出山救人?” 刚刚在外面受伤的脚踝因为天气冷的原因痛的还不是很彻底,一进了暖和的小屋,谭欣的脚就开始疼的不像是自己的。她倒吸一口气,将冲口而出的叫声吞入腹中。雪儿还受着伤呢!她必须速战速决。 “你见过我?” 夕暮挑眉,那双狐媚大眼直勾勾的看着谭欣。她记得她没有告诉过这个女人自己就是夕暮啊。外界都盛传她是个老女人呢…这女人倒是一眼就看穿了她。 “你身上有股药香味…” 谭欣扯动嘴角,露出一抹苦笑。民间盛传的神医竟是这样一个妙龄少女,任谁都不会相信吧…可是她信!她都从二十一世界穿越到这里了,这世上还有什么是不可信的? “你很自信…就凭药香味就断定我是夕暮,呵…我喜欢你…” 谭欣闻言一愣,这个夕暮倒是个性情直爽的人。身为女子这么毫不忌讳的对另一个女人说喜欢,这思想未免也太超前了。 “那你是答应出山了?” 谭欣大喜,没想到这么快就将传说中很难搞定的神医给拿下了。 “我什么时候说我答应了?无论怎样我都不想出山救人…” 夕暮嘟着嘴,转身就扑向那张贵妃椅。她慵懒的窝在里面,随手拢了拢放置在椅边的雪狼皮。 “荣后…何必跟她废话,先将她五花大绑带下这赋翼峰再说!” 雪儿面色凝重,那只受了伤的胳膊还在不断的淌着血。躺在贵妃摇椅上的夕暮摇了摇头,发出“啧啧”的声音。 “被畜牲咬了还那么嚣张…” “你说什么?” 雪儿脸色一沉,拽紧了腰间的红色飘带。谭欣挡在雪儿面前,阻隔了两人的视线。 “夕暮姑娘,可否说说你不能下山的原因呢?” “没有原因…” 夕暮摆摆手,十分不爽的开始赶人。 “你们赶紧走吧!要是晚了,你们绝对会后悔的…” “你这女人!身为医者见死不救,你枉为人医!” 夕暮闻言,只淡淡一笑,清澈的眼底闪过一抹黯然。 “奇怪了…别人的生死与我何干?再说了,神医只是世人给我乱扣的帽子罢了,我要真是神医就不会连自己的病都治不好了…” 夕暮半垂眼眸,纤长如玉的手指划过盖在身上的雪狼皮上。这一瞬间,谭欣竟被夕暮的忧伤所感染。雪儿一听,嘴角立马勾起一抹讽刺的笑。 “这世上原来还有你不能治的病啊…怪不得像个缩头乌龟一样躲在这赋翼峰呢!” 夕暮没有回应雪儿的冷嘲热讽,不是无话可说,而是根本不想搭理她。 “能说说你得的是什么病吗?” 谭欣蹲下身子,将脸凑近了夕暮。夕暮默默的撇过脸去,虽然只剩一个侧脸对着谭欣,可谭欣还是看到了她脸上的那抹明显的红晕。她微微一愣,这个表情是…害羞了吗? “你们烦不烦啊!不要再问东问西了!出去出去…” 夕暮早已将那名贵地毯的帐给忘的一干二净。现在的她巴不得将眼中闪着八卦光芒的两人给扫地出门… 第三十四章 相思病 “莫非是传说中的相思病?” 见夕暮一脸绯红,谭欣了然的点点头。问世间情为何物,她了解的… “不要乱猜好不好!” 夕暮恼羞成怒,呀的!就那么明显吗?她的脸上难道刻着“思春”二字? “请夕暮姑娘明示…” 夕暮别扭的撇开脸,纤长的手指玩弄着胸前的秀发。 “十年前,我曾和一个人打过一个赌,而在这个赌没有赢之前,我是不会出这赋翼峰的…” 夕暮慵懒的靠在摇椅上,茫然的脸上噘着一丝苦笑。 “方便告诉我是什么赌吗?” 夕暮淡淡的撇了一眼谭欣,继续摇着她的贵妃椅。椅子因为摆动而发出木质摩擦的“吱吱”声,听的雪儿火冒三丈。可是她刚想发飙,那牵动红丝的手就被谭欣按住。 “我跟我要了三样东西…” 夕暮撇了一眼谭欣按住雪儿的手,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来。 “什么东西?” “他跟我要的第一样东西就是一条河…这河流…我怎能给的了他…” 夕暮神情黯然,长长的睫毛覆盖而下,那双半睁的忧郁眼眸着实令人心疼。谭欣咧嘴一笑,眼里闪过一道精光… “夕暮姑娘可否和我做个交易?” 夕暮正想起那个男人的无邪的模样,不想被谭欣打断,所以很没好气的问道: “什么交易?本姑娘为何要同你做交易?” 心里憋着一股气的夕暮,语气也差到不行。这更令雪儿忍无可忍了,欺负她也就算了,给她好点的态度还就蹬鼻子上脸了。竟敢欺负她家的荣后!简直是活得不耐烦了! “什么神医!这个见死不救的家伙根本是医者的耻辱!荣后你别拦着我!我要杀了她!看她这个神棍能不能起死回生,救活她自己!” 雪儿一怒,四周无风黑发却漫空张扬,那凌冽的气息竟比外面的寒风还要刺骨。谭欣打了个寒颤,伸手赶紧将雪儿拉入怀中。 “雪儿…别冲动…乖哦…” 谭欣轻拍着雪儿的背,轻声细语的安慰着。没办法!谁叫她没安慰过人呢!最多也就安慰过她家的阿花(一只猫的名字)… “荣…后…” 雪儿喃喃了一声,安静的靠在谭欣的胸前,刚才那副夜叉脸立刻转为乖顺可爱的小猫咪。夕暮嘴角抽搐,这两人现在是在上演一出女女恋吗? “我说…你要和我做什么交易啊?” “这样东西,我能教你怎么给那个人…不过你得答应我陪我下山救一个人…” 谭欣暗暗叹了一口气,她真的好怕夕暮会拒绝。可是出乎她意料的是,夕暮表现的异常冷静。冷静的仿佛没有听到她说的话一般。 许久,她才披着雪狼皮起身,那白茸茸的狼毛盖在她娇小的身上显得她更加的娇小。夕暮抬脚走到门前,伸手一推,呼啸的狂风便倾泻而来。冰冷刺骨的寒风刮进了谭欣的衣裳,冻得她直哆嗦。 “好…只要你帮我解决这个难题,我就随你走一趟…别说是救一个人,就算是十个…百个…我夕暮也不会眨一下眼…” 第三十五章 雪狼毒 谭欣一听,就知道这事成了。她刚一迈腿,那阵阵钻心的痛就蔓延至全身。她怎么忘了…她自己还有雪儿也受伤了呢… “不知夕暮姑娘还有什么难题没有?” 夕暮扬唇一笑,随手将门带上,然后慢悠悠的躺回了那张贵妃椅。 “等一下就是我要解决的第二个难题了…” 趴在谭欣怀里的雪儿一听不乐意了,这个女人怎么说话慢吞吞的,态度也是极其的慵懒嚣张! “喂!你既然已经答应我们下山救人了,还杵在这儿干嘛?快去收拾收拾啊!” 雪儿算是和这个夕暮干上了。除了林怜,这夕暮还是第一个能将她气得头顶冒烟的人呢! “既然是交易,那自然是有来有往…我还没有得到满意的答案,怎么可以同你们下山呢?” 夕暮意有所指的撇了一眼谭欣,不紧不慢的开口说道。谭欣自然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可是此时的她更想亲眼见识一下传闻中神医夕暮的妙手回春。 “其实在这世间每个人都拥有一条河,而且随身携带,无处不在。” 谭欣淡淡的说着,白皙的小脸上充满了睿智。夕暮挑了挑秀眉,这的确同那个男人说的一样,可这个她该怎么给? “那是什么样的一条河?” 谭欣伸出食指往上一比,夕暮和雪儿也跟着她所指的方向向上看去。 “是…屋顶吗?” 雪儿纳闷的来了一句,引得夕暮和谭欣“哈哈”大笑。 “笑什么?荣后您不是指的屋顶吗?” 夕暮摇了摇头,没想到自己纠结了那么久的难题到头来竟有个这么简单的答案。没想到那个老是一本正经的男人竟会向她提出这么幼稚的要求。可是不管怎么说她都是满足的,起码她又离他近了一步… “荣后…那个可以随身携带的河在哪里啊?雪儿也要看…” 雪儿挣扎着从谭欣的怀里挣脱,又露出了那副与往日有着天差地别的灿烂笑容。那一脸讨好想知道又懊恼自己猜不着的可爱表情,令谭欣忍不住捂嘴偷笑。 “现在不能还不能看哦,恐怕要晚点…” 谭欣坏心眼的就是不说,硬是让她自己猜。心想她都提示到这份上了,这小丫头也该知道了吧? “啊!是银河!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雪儿大叫一声,恍然大悟的拍了拍自己的脑袋。随后又懊恼的跺了跺脚,却不想强烈的抖动牵动到了受伤的手臂。顿时脸色一僵,倒吸了一口气。夕暮撇了呲牙咧嘴的雪儿一眼,漫不经心的说道: “你们两个已经中了雪狼的毒,劝你们还是不要太大动作!特别是你!千万不要运功…不然必死无疑…到时候别说是我了…就算是找到了那个爱管闲事的男人也不一定救得了你…” “什么?什么雪狼的毒?” 雪儿一愣,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谭欣的脚踝。谭欣露出一丝苦笑,她本来还想瞒着她的,没想到还是被她发现了… “啊!荣…荣后…” 雪儿的叫喊声里带着哭腔,原本冷酷的脸一瞬间就被悲伤取代。谭欣的衣裙下摆已被黑色的血染得失去了原有的艳丽,那一抹刺眼的黑,暗沉的直让人发颤,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是中毒了。 第三十六章 解毒 谭欣勾唇一笑,望着惊慌失措的雪儿心里划过一股暖流。在这么性命攸关的时刻雪儿还担心着自己,这怎能让她不感动啊… “夕暮姑娘,你的第二件难事是什么?说出来听听…” 谭欣双眼眯起,像极了偷腥的狡猾狐狸。夕暮扫了眼一脸算计的谭欣,嘴角狠狠抽了抽。这个女人是吃定了她不会解题是不?当然有人帮她,她倒是乐个自在。 “雪狼王的皮…” “什么?” 雪儿一听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到。这个女人简直是在痴人说梦,这雪狼王神出鬼没而且是传说中的猛兽,要想杀它取皮,谈何容易。 “荣后…这个女人肯定疯了!我们还是下山另请高明吧…” 谭欣紧抿双唇,沉默了许久,那像失了魂般的双眸骤的一亮,随即冲夕暮淡淡一笑。 “夕暮姑娘既然有意想让雪儿助你一臂之力,那作为交换条件,是否先治好雪儿的手臂呢?” 夕暮闻言一愣,那双天真的大眼无辜的眨了又眨。 “这个雪儿武功高强,我哪知道治好她后,她会不会恩将仇报啊?再说了,就算我去除了她体内的雪狼毒,她所受的皮肉伤也并非一日就能完好的。” “这个你放心,只要你帮了雪儿,我就一定不会让她伤害你。我们会信守承诺,帮你扒了雪狼王的皮…其他的你不用担心…” “爽快…” 夕暮应声而起,那雪白的皮毛裹在她娇小的身上,显得她原本就白皙的皮肤更加的水灵诱人。她粗鲁地抓过雪儿的胳膊,将她拽到了那张贵妃椅上,然后将一颗丹药快速的塞到了雪儿的嘴里。雪儿惊呼一声,皱紧了眉头。她敢肯定这个女人是在公报私仇!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雪儿只觉得自己的身子开始忽冷忽热,而额头上冒出的水珠也不知是冷汗还是热汗。体内冷和热两股气正互相拥挤着,好像五脏六腑都快爆炸了。直到热气战胜了冷气,雪儿才虚脱般的松了一口气… “哎呀呀…功力深厚的人就是了不起啊!竟然这么快就适应了我的新药,那…现在我帮你解毒…” “什么?” 雪儿一时无名火气,搞了半天自己是做了她的免费试验品啊! “庸医!你拿命来!” 雪儿飘带一甩,那缕红丝就张牙舞爪般的像夕暮飞去。谭欣一急,伸手拽住了那抹红丝,不料这红丝却打了一个转,狠狠的击中了谭欣的胸口。“噗”的一声,谭欣喷了一口血,那白绒绒的地毯又污了一大片。 “荣后!” 雪儿惊叫一声,扶住谭欣虚软无力的身子,一双水眸瞬间滑下后悔的泪来。谭欣虚弱的笑笑,看了一眼杵在原地,同样一脸懊悔的夕暮,淡淡的说道: “快给雪儿解毒吧…救左涵颐要紧…” 雪儿一听心里更为难受了,她只是一味的霸占着谭欣,一点也没顾虑到还有小皇帝需要她的保护。一想到雪儿那淡漠的脸上就酝酿起一股阴冷的杀气,那刺骨的寒意彪起,连四周的气温都骤降了几分。 “嗷呜…” 一声狼叫响起,估计是刚才的狼群倒地时引来的同伴。 第三十七章 人狼之战(一) 谭欣淡淡的撇了一眼神色紧张的夕暮,扬起一抹气若悬浮的笑来: “来了…” 夕暮自然是一分都不敢耽误,她从怀里掏出一颗紫黑色的药丸给谭欣服了一颗,另一颗递给了雪儿。雪儿眼睛都不眨一下的夺过吞下,那木纳的样子好像没有一点跟夕暮交流的意思。 “既然荣后信你,那我便信你一次…” 许久,雪儿才酝酿出这么一句话来,夕暮忍不住“噗哧”一笑。这个小丫头也蛮可爱的,不过赌气的样子可真是渗人呢。 “屋子四周我撒了驱兽散,那些雪狼进不了屋,我们必须出去…” 夕暮和雪儿扶起谭欣推门而出,那刺骨的风灌入领口冻得三人皆是一阵哆嗦。灰暗的天色加上不断纷飞的白雪,一眼望去白茫茫的一片颇有“银装素裹,分外妖娆”的风味。又是一阵狼嚎,谭欣猛地打了个喷嚏,阴冷的寒风总算是让她清醒了几分。 “在这里应战对我们不利…” 谭欣左顾右看也没找出适合的位置来,这里仿佛是望不到边的冰窟窿,一片连着一片,估计在原地打个转就会分不清东南西北。 “夕暮姑娘,这些雪狼都住在哪儿?” “穿过这片树林就是雪狼洞了…” “树林?” 谭欣终于来了精神,小脑袋更是四处遥望。 “没有啊…树林在哪里?” 夕暮撇撇嘴,指了指正前方那隐藏在白雪里的树林。 “就在那里啊!没听到狼叫都传自那儿么?” 谭欣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发,她是有点路痴啦… “我们进去…” 雪儿没有丝毫迟疑,扶着走路不稳的谭欣向那被雪覆盖的树林走去…夕暮扬起小脸对着天空暗暗叹了口气,随后便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被雪覆盖住的树林出人意料的暖和,畏寒的谭欣就像是重新放回了水中的鱼儿,总算是活了过来。狼叫声一浪高过一浪就连这厚重的雪地也被震得有些发颤。 “来了…” 夕暮将身子往下一猫,掩藏在一棵冰棍一般的大树后面。夜幕降临,正是野兽猎食的好时机。不一会儿那结冰的地面就传来一阵动物奔跑的“哒哒”声。随着声音的接近,谭欣觉得自己的呼吸都困难了起来。嗅觉无比灵敏的狼群终于出现在树林的另一头,那浑白的身子几乎与这冰天雪地融为一体。领头的那只最为威武,只见它高昂着头,尖长的嘴在空中嚎叫了一番。所有的狼便俯下身子,耷拉着耳朵垂下尾巴,好像在进行跪拜之礼。 “这只是雪狼王吗?” 谭欣撇了一眼毫无动静的夕暮,不料这女人竟激动的双颊泛红,想必这只就是那雪狼王了。谭欣看着一只只眼冒绿光开始往她们的方向进发的狼群,心里实在没有了底气。这群可都是凶猛无比的野兽啊!“嗷呜”一声,那雪狼王凌厉的绿色双眸对上了谭欣的,谭欣心下一惊,不好!被发现了… “荣后小心!” 雪儿大喝一声,扯过红丝便投身狼群之中…夕暮拉着谭欣退到了安全的地方,从怀里掏出一个匕首交给谭欣,吩咐道: “你来掩护…” 第三十八章 人狼之战(二) 圣洁的大地一时之间被红色的鲜血所染指,血腥味扑鼻而来,谭欣只觉得一阵恶心袭上胸头,连连干呕起来。她虽然不是传说中连鸡都不敢杀的那种女子,但从未杀过生那也是事实。想当初生物课上要解剖牛蛙,她还拿着手术刀对着教授不死心的抗议“牛蛙也是益虫的一种…”而现在,她面对这么一群凶神恶煞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撕咬下肚的狼群竟完全没了当初的那份唯唯诺诺。看着雪儿那一袭红纱已经被撕咬的破烂不堪,就连只靠蛮力乱撒驱兽散的夕暮也累的大口大口喘气。她把心一横,大不了就是一死!谁怕谁,乌龟还怕铁锤么?眼看雪儿那摇摇欲坠的身子就快要支撑不住,谭欣深吸了一口气,大喝一声将匕首胡乱的朝那些个盯着她猛流口水的狼群挥去。 “嗷呜…” 雪儿红丝飞扬,群狼嘶鸣,个个仰头长啸。难以想象这看似轻柔的红丝竟会有这般恐怖的杀伤力。雪渐渐停了,可是寒风却骤的变大,那呼啸而过的冷风像刀子般,刮过脸颊接着就是火辣辣的疼。谭欣用余光扫了一眼挨在一起的狼群,只见那群雪狼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竖起的雪白绒毛被吹的乱颤,小小的身子差点被吹翻出去! “不好!是暴风雪!” 夕暮大喊了一声,拉过还在与狼群奋战的雪儿和谭欣赶忙抱在了一起。“轰隆”一声,好像是什么东西坍塌的声音,谭欣扬起小脑袋看了一眼。这不看还好一看就差点背过气去。这场面也太壮观了吧!简直就是掺和着雪的龙卷风嘛! “嗷呜…” 那只体型彪悍的雪狼王屹立在寒风中,带头往相反的方向跑去… “它要跑了!” 夕暮一惊,也顾不得危险不危险了,直接纵身向那只恶狼扑去…雪儿眸光一沉,飞扬的红丝紧紧的缠住了飞扑到半空的夕暮的腰身。顷刻间,坍塌的雪就如棉絮一般将狼群掩埋…雪儿抱着夕暮连翻了好几个滚才绕开那股强劲的冲击力。 “你疯了!” 雪儿放开夕暮,放声怒骂。死里逃生的夕暮呆坐在雪堆上,长吁了口气。接着她水灵的大眼开始蓄起泪水,手握成拳狠狠的砸向那冰冷的白霜。 “混蛋!混蛋!” 夕暮含着眼泪,开始徒手刨起了那堆厚厚的冰雪。雪儿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虚弱的倒在了谭欣的怀里。谭欣被咬了好几口,身上那大大小小的咬痕几乎是血肉模糊。 “休息下再挖罢…” 正在奋战的夕暮闻言一顿,这声音是…她不敢回头,只是将头低的更低。谭欣听到一个很好听的声音,小脑袋不受控制的往后扭去。神奇的是这一看身上的疼痛和蚀骨的寒冷竟消失的无影无踪。只见一袭素色长衫的男人背手而立,肩膀消瘦却显得刚强,眼神端庄平静,单薄的嘴唇紧抿。他穿的那样单薄站在这冰天雪地里,美好的像是不沾染凡尘的仙子… 第三十九章 素衣男子 “哇…帅哥…” 谭欣眨着眼,扯了扯雪儿的衣角。雪儿只淡淡的撇了一眼就收回了眸光。听谭欣语出轻薄夕暮浑身一颤,终于不高兴的扬起她那略带愤怒的小脸。 “他是我的!” 那素衣男子笑的十分柔和,虽是淡淡的笑,两眼却笑的眯了起来。这副看似弱不禁风的小身板竟定定的屹立在风中一动不动,谭欣心想又是一个不可貌相的世外高人呐!夕暮瞧谭欣露出一副很感兴趣的神色,立马就不淡定了,直接气得跳了起来。她奔到那素衣男子的面前,伸出魔爪就对其上下其手。 “相公…你怎的穿的如此单薄?冷不?娘子我看着都冷呐!” 说着还不由分说的将男子的衣领扒开,小脸使劲的往那男子的胸膛上蹭去。 “还好…” 那男子温和一笑,低头安静的看着在他怀中作乱的人儿。 “暮儿…你可解了…那三道难题?” 好极!就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就让摩拳擦掌的夕暮停了手。她仰起头,满脸悲愤的看着美好的令天地失色的男子,感觉自己的心都在滴血… 谭欣见那男子浑身散发着淡雅的气息,不免心生疑惑。出落的这般灵气的男子说是仙人也不为过,要那雪狼王的皮何用?像是看透了谭欣眼里的疑惑,素衣男子只是淡淡一笑,袖袍一抚,那崩塌的积雪就化了烟,慢慢的散去… “这是…” 谭欣和雪儿都倒吸了一口气,这可不是普通人能做的到的!夕暮撇撇嘴,耷拉着脑袋,十分不甘的松开了紧拽着他袖袍的手。 “看来…你遵守了你我的约定…” 那素衣男子看了一眼谭欣,依旧说的淡如清风,那好听的令人飘飘然的声音像山间的清泉甘甜的令人着迷。 “当然!我可是十年没出过这赋翼峰了!就怕你哪天心情不好下凡找我聊天…可是你一次都没有!” 夕暮不满的皱皱眉,小声的抱怨着。这冰天雪地的,除了对他痴心一片的她!谁会傻了,在这一呆就是十年啊! “这倒是…幸苦你了…” 素衣男子满眼的笑意,他朝夕暮招了招手。某女两眼一亮,立马飞扑而去。只见那素衣男子俯下身在她耳边嘀咕了几句,夕暮便露出喜色,一个劲的点着头。那男子说完便消失不见,只留夕暮痴痴的望着刚才男子站立的地方。 “她怎么了?” 雪儿不解的转头看向同样迷惑的谭欣,后者淡笑不语。 “快快快!不是要下山救人吗?还等什么?赶紧带路啊!你们是怎么搞的?还杵在那干什么呐!还要不要救人了啊!” 雪儿和谭欣对视一眼,这女人现在倒是怪起她们来了也不知是谁非要留在这冰山挨冻不可的! “快快快…是哪个人想死死不成的?速战速决,姑娘我还要准备婚事呢!” “那就有劳姑娘了…” 尽管夕暮现在兴奋的像打了鸡血,可谭欣还是免不了一番客套。雪儿对其嗤之以鼻,甚至严重的怀疑这个女人的情商! 第四十章 回府 三人基本是连滚带爬下的山,俗话说“上山容易下山难”,谭欣算是记在心里了。下了雪山,温度算是有所回升。就连雪儿也大松了一口气,不必用功力护体,自然是一身轻松。穿过落叶萧条的树林,走过薄雪覆盖的田野。谭欣觉得这几天走过的路好长好长,长得就算上辈子走过的路加起来也不及这几天来的多。在交通不便的架空古代没把你当牛使唤,就该谢天谢地了!还当真以为这是出租车满地跑的便利时代么? “荣后…我刚不觉得,现在感觉这手好像…” 雪儿皱眉,瞪了一眼正捂嘴窃笑的夕暮。后者扇扇手,丝毫没有一点反省者该有的态度。 “那什么…不是新药么…总会有那么一点副作用的…你以为刚才怒打雪狼的手为什么不会痛?肯定是这新药起效了…” “回府再同你算账!” 这人都请到一半了,雪儿也不好发作,只是咬牙切齿的用她那双漂亮的水眸恶狠狠的瞪着夕暮。 三人各怀心事回到了摄政王府,迎接她们的是黑纱掩面的无风。一进门就看见黑着脸,默默不语的无风,谭欣不免又是一阵心惊肉跳,该不会是小家伙和那个郁结的男人出事了吧? “荣后放心…他呀!是在纠结怎样喊你一声‘师父’呢!” 雪儿嘴角上扬,显然将这几天从夕暮那受的气都忘的一干二净,又或者是想从无风身上讨回来? 离去不过几日,谭欣就开始担心起小家伙还会不会认得她了。一进内院,就看见那踮着脚尖趴在窗口往里偷看的小小的身影。那一抹专属于皇家的黄色龙袍格外显眼,谭欣看着看着竟鼻子一酸,哽咽的说不出话来。小家伙收回踮起的脚尖,伸出肥胖的食指在纸糊的窗上戳了一个小洞,然后探头探脑的环顾了下四周确定没人了,才伸长脖子往小洞里看去。 “恒儿…” 许久,谭欣才压下心中的悲怜,轻轻的唤了一声小家伙的小名。小家伙扭头看了谭欣一眼,水亮的双眸立刻有清泉溢出。他像只鸟儿飞扑入她的怀中,嫩白的小脸鼓鼓的,就像受气包一般别扭可爱。 “母后…” 那略带哭腔的稚嫩声音就像是利剑一般贯穿了她的心,谭欣一愣这是什么情况?这小家伙又不是自己亲生的,这是什么?不舍,心疼,关爱,怜惜…难道自己内心深处真的有着一个强大的“后妈”基因么? “哭什么?丑死了!” 谭欣烦躁的用自己的袖子在小家伙的脸上胡乱抹了一把。 “荣后…我们先进去…” 雪儿的脸上也露出难得的欣慰笑容,这感人的母子相聚她也是等待了许久的… “啧啧…你连孩子都这么大了啊!这小胖子白白嫩嫩的好可爱…来来来,姐姐么一个…” 夕暮噘着嘴,捧起小家伙的脸在上面盖了一个唇印。小家伙两眼立刻雾气围绕,白胖胖的小手使劲的擦着满是口水的小脸。一扭头白嫩的胳膊环上了谭欣的脖子,小脑袋埋进了她的怀中,委屈的像是被非礼的小媳妇… “啊哈哈…真可爱,我给我家相公也…” “咳咳…救人要紧!” 雪儿不满的打破某只色女的幻想泡泡,冲着撅嘴含泪的小家伙挤了挤眉。 给读者的话: 你无情我无爱,你残忍我无良,你虐待我反抗,你痛心我痛快。男主腹黑女主城府且看《美人殇“冷情王妃》 第四十一章 我就是你老妈! 雪儿和夕暮进了男人的房间后,谭欣才忧心忡忡的看了一眼小家伙。刚刚小家伙偷偷摸摸的想去看左涵颐却不敢进去的事情引起了她的怀疑。忽然一股不安涌上心头,她伸手将小家伙残留在小脸上的泪水抹干,皱着眉轻声问道: “发生什么事了?不许瞒我!” 从刚才进府开始她就感觉一股沉闷侵袭而来,想在沉默寡言的无风身上下手是困难了点。所以谭欣索性抓个现成的,免的到时候什么都问不出来还碰的一鼻子灰。 见小家伙缩了缩脖子,谭欣立马眯起双眼。 “皇叔…皇叔不让说…” 小家伙在谭欣怀里不安分的扭动着身子,像只雨后翻腾的蚯蚓。谭欣挑了挑眉,这小家伙的嘴巴还真是密不透风啊! “好啊!口口声声的母后你都白叫了!你别后悔!” “母后…你要干什么?” 小家伙尖叫一声,小爪子紧紧的扯住谭欣的衣角。谭欣阴险一笑,伸出魔爪就往小家伙的膈肢窝掏去。 “哈哈哈哈…母后…不要…皇叔救命…哈哈哈…” 这下小家伙捣腾的更加厉害,谭欣将他的小身子打横,然后接着使用天底下最严酷的刑法。 “招还是不招?嗯?” “母后…呜呜…恒儿招了…” 小家伙笑出了泪水,那委屈的可怜小模样直让谭欣心虚。她姗姗的收回手,满意的点了点头,颇有几分后妈刚教训完孩子的神韵。看着梨花带雨的小花脸,谭欣心里划过一丝不忍,她撇了撇嘴掩饰自己的失态,绑着脸命令道: “说!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谁能料想赋翼国高高在上,平日里更是不可一世的小皇帝竟被人威胁。 “皇叔受伤的事情已经暴露…现在的皇城就是一座空城…” 小家伙满眼泪光,稚嫩的小手抹着泪水,那漆黑的眸子那么的无助。谭欣心疼的将他搂入怀中,这么小的孩子就要肩负起国泰民安的责任,老天也太残忍了些。有时候生于帝皇之家也未必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呢。就像现在…他不也和平常人家的孩子一样渴望母亲的怀抱,渴望能有一个挡风遮雨的地方么? “你皇叔受伤的事怎么会被别人知道呢?就算如此,你去看你皇叔也用不着偷偷摸摸的啊!” “皇叔想让无风带恒儿走…说是不想再看见恒儿了…” 小家伙耷拉着脑袋,小脸皱成了一团。谭欣算是明白了,左涵颐是想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可他却算漏了这平日里听话的青山竟会在这个节骨眼上闹别扭。 “恒儿才不信!皇叔想撇下恒儿门都没有!皇宫现在已经不再安全,戴国以使者多日未归为由封锁了皇城。其他小国早已对赋翼国虎视眈眈,没有了皇叔…他们自然没了顾虑…恒儿只剩下皇叔这么一个亲人了…恒儿不要离开皇叔身边…” 小家伙低垂着脑袋,分析的头头是道。谭欣揉了揉他的小脑袋,轻声安慰道: “恒儿不是还有母后吗?” 小家伙扭头眨巴着大眼看向谭欣,撇了撇他的小嘴。 “你别傻了…你是不是恒儿的母后你心里有数…” 谭欣一愣,这小家伙原来都知道。她以为他是认错了人,没想到他才是看的最清的!谭欣把心一横,抱起小家伙,回头望了一眼那紧闭的房门,恶狠狠的打了下小家伙的屁股。 “我就是你老娘!你个大逆不道的小家伙!你给我记住了!从今天起,我就是你老妈!” 谭欣目露凶光,抱着小家伙就往门口跑: “敢欺负到我宝贝儿子的头上,看我不把那些个鼠辈全给宰了!” 第四十二章 调戏太后之罪 被围的水泄不通的皇城人心惶惶,就连那些大臣也都是人人自危。以前有摄政王在,赋翼国依旧是国泰民安,丰衣足食。扣押使者,多么华丽的辩词。有时候一个借口就能引发战争,生灵涂炭。左涵颐那么精明的男人怎会没有给自己留后路?谭欣苦笑,不就是想看她有没有活下来的价值么?至于下那么大的赌注? “上朝!” 坐在龙椅之上的小皇帝一身华丽的金色龙袍,那张牙舞爪的锦绣金龙栩栩生辉。谭欣命人在他的身侧安放了一个小椅子,不奢华不抢眼却十分的怪异。面对朝堂之下的众位文武百官,谭欣也只是一笑置之。 “宣…戴国将军…” 小家伙按谭欣的要求接见了围城的戴国将军。虽然心里清楚谭欣并非他的母后,可向往母爱的他还是愿意相信她的,这让谭欣倍感安慰,起码她还被相信着。想起自己刚入宫时挨了揍这小家伙还以身相护,她就忍不住想掐掐他的脸颊。 “戴国将军寒鸣…参见陛下!” 谭欣看着那戴国将军一脸的不屑,连下跪礼都未行,不免倒吸了一口气。此人身着铠甲,俨然一副将军的打扮。身材修长,腰间佩剑,眉宇间透着一股英气,看见小皇帝也只是双手作揖,一副高高在上鼻孔朝天的模样。这种人一直被谭欣定位在“最容易解决”人群的名单里,一看就是没上过几次战场,只会纸上谈兵的吊样。 “将军可知礼仪?” 就在群臣为这年轻将军的行为气得发抖的时候,谭欣柔柔的嗓音响了起来。 “戴国人只知戴国礼!” 朝下之臣皆是气得浑身发抖。谭欣闻言一笑,撇了一眼同样嘴角含笑的小皇帝,继续说道: “戴国人可是人?” 那年轻将军不假思索道: “当然!” “那就好办!我们赋翼国没有分赋翼国之礼,只有为人的礼仪。既然戴国人是人那就该知晓为人的礼仪…将军请下跪吧!” 谭欣稍稍回眸,只见小家伙正用那龙袖捂嘴偷笑。那戴国将军的脸猛地绷紧十分不屑的冷哼了一声。 “阶下之君,何需本将军行礼!” 很好,起码刚才还装腔作势的作揖,现在一怒倒是不做作了。 “阶下之君?” 谭欣皱眉冷笑,这是在说的她家小家伙吗? “你可知道戴国使者是怎么死的?” 谭欣双眼一眯,闪过一丝怒意。 “那个人企图非礼本后,将军可曾知道?” 此话一出,立刻引起轩然大波,满朝文武皆是满脸怒容。谭欣勾动嘴角,露出了一抹令人发寒的冷笑。 “敢问将军依贵国之法调戏太后该当何罪?” 那年轻将军瞪大双眼,下意识的握紧了身侧的佩剑…戴国想师出有名就必须找个冠冕堂皇的借口,而这个借口就是那倒霉的戴国使者。谭欣深知,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所以她不惜牺牲自己的名节也要将这个借口给泯灭! “戴国将军犯上作乱!竟大胆到手持兵器进入大殿!还不将他给本宫拿下!” 话音未落,那戴国将军就扯着嗓子大喊: “你敢!别忘了你们现在可是瓮中之鳖!” 第四十三章 妖孽重生 “瓮中之鳖?” 谭欣冷哼一声,眉目清扫了一下四周。从刚刚开始就隐忍着怒气的各位大臣,缓缓的将那满脸惊恐的将军给围在了中间。其中竟还有上了年纪的文官。看着被围在中央铁青着脸的年轻将军,谭欣“噗哧”一笑。也是,有哪个衷心的大臣会在国家危难之时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主子蒙受屈辱?更别说是那些上了年纪几代为官的老古董了,真是越看越可爱呢! “竟敢调戏我一国之母!你们小小戴国真当我赋翼无人了吗?” 一个老头气得发抖,还不停的跺着脚。几个武将毫不费力的将吓呆了的戴国将军给擒住,三两下绑成了粽子。 “荣后…接下来该怎么办?” 几个大臣纷纷朝谭欣投去信任的目光,盯的谭欣一阵心虚。 “皇城之内有太多百姓,一旦爆发战争就会流离失所…” “荣后…皇城禁卫军只有两千,而敌军有两万人啊!” 一个武将忧心忡忡的看了一眼小皇帝,见小家伙阴沉着脸,差点脱口而出的话又咽了下去。 “这不难猜…精兵肯定全在那个男人的手里吧!那男人果真是挟君子以令诸侯的心机男!” 谭欣撇撇嘴,都到这个份上了,那男人还不出兵摆平,是想看笑话到什么时候?难道是因为帮她驱毒受伤太重…胡思乱想间脑子里又是一阵混乱… “接下来…让本王接手如何?” 慵懒且又充满磁性的声音从殿外响起,只见一个高大修长的身影迎合着晨光慢慢的朝他们靠近。终于左涵颐那张妖孽的邪魅俊脸在众位大臣的欢呼声中完全显现,那一副君临天下的拽样此刻在谭欣看来竟是那么的可靠。她略微眯起眼睛,总算是放下了心里的那块大石。 “你来晚了…” 谭欣叹息一声,撇了一眼那被五花大绑目瞪口呆的戴国将军。左涵颐眼底流转着夜雾一般的迷离,那深邃的眼眸更是紧紧的锁住坐落于小家伙身旁的窈窕身影。谭欣被盯得全身发麻,这男人的眼神什么时候变得如此炽热?就好像…就好像在透过她的身体深情的凝望着另一个灵魂! “你倒是…越来越像样了呢!” 男人收回热切的眸光,那短暂的温柔一闪而逝。谭欣猛地一愣,心里不免有些失落,他救她也不过是因为她的这张脸吧?与其留在这里每天担心自己会不会被美色所诱惑…(终于承认自己很色了)倒不如挥一挥衣袖来的潇洒!明确了这点之后,她倔强的抬起那低垂着的脑袋。 “我不是什么荣后,也不是小家伙的亲妈,更不是谁的替身…我要离开…从此我们两不相欠!” 左涵颐没有料到她会说这样的话,脸色骤的一沉,原本挂在唇边的邪魅笑容也瞬间消失。他仿佛重新回到了原本冰冷的性情,那双覆上冰霜的眼眸出现了淡淡的惊戾。 “滚!滚的越远越好!” 谭欣被他露出的莫名怒火吓到,只觉得鼻子一酸,满腔的委屈在心中翻滚着搅得她心神不宁。刚才那一闪而逝的温柔果然不是对自己的! 给读者的话: 穿越小宅意外摘得低EQ王爷“芳心”且看未时了了《穿越之闲妻狼母》 第四十四章 离宫出走 “天下之大!四海为家…船到桥头自然直,世间没有过不去的坎!” 谭欣一边收拾着包裹,一边像唐僧一样嘴里不停的念叨着。而同样打算卷款潜逃的夕暮深吸了一口气,终于在谭欣的第N次亵渎中爆发! “喂!你有完没完?” 谭欣淡淡撇了一眼双手叉腰仰天长啸的夕暮,低垂着脑袋叹了一口气。 “我决定了!我要离宫出走!” 夕暮翻了翻白眼,决定各走各的。 “我是去找我家相公…你为什么要走啊!” 夕暮撇了一眼瘪着小嘴,两眼泪汪汪的小家伙遗憾的摇了摇头。 “你和你相公吵架也别苦了孩子啊…” 什么跟什么嘛!谭欣一脸黑线,这个夕暮想象力也太丰富了吧!她和左涵颐?没有半条腿好吗! “母后…你要去哪里?” 年幼的小皇帝用稚嫩的小手紧拽着谭欣的衣袖,那惨兮兮的可怜模样令谭欣体内潜伏的母爱又开始泛滥了。 “你不是知道我不是你老妈了吗?我离开了也没关系了吧?” 说着将打包好的大包小包给提起,虽然心中也有不舍但她努力告诫那是别人家的孩子,与自己无关。 “荣后…不好了!” 就在谭欣打算浪迹天涯的时候,雪儿像一阵风般拦住了谭欣的去路。 “干什么?” “摄政王留书出走了!” “什么?” 这下谭欣纠结了,这里是他家,再怎么着也轮不到他走啊!赶紧扯过雪儿手里的书信一看,结果她看的差点休克过去。这男人简直是可恶到令人发指啊!那个该死的臭男人竟让她留在宫中解决战乱,说什么有要事去办!有什么江山社稷还重要啊!非要在这个节骨眼上耍任性! “母后…别走…” 小家伙哽咽的说出这句令人心寒的话来,稚嫩的小脸上还挂着泪水,真是我见犹怜…啊呸呸呸!谭欣气得一把将书信撕的粉碎,那抓狂的样子简直就像得了失心疯的疯子。 “我要去找我家相公去了!后会无期!哇哈哈哈哈!” 夕暮临走时的笑声差点就让谭欣追出去暴打她一顿。 “走吧走吧都走吧!把烂摊子全留给我!” “荣后…能否拖延几日…雪儿有办法请到援军…” 雪儿将小皇帝搂入怀中,眼里是少见的温柔。谭欣没有马上回答,而是转头问小家伙: “小家伙…你信不信我?” 现在还能怎么办?死马当活马医贝!谭欣蹲下身子与小家伙对视,而小家伙回答她的是毫不犹豫的点头。谭欣挑眉浅笑,这样就足够了! “你手握重兵的摄政王皇叔离宫出走了,你不怕吗?所谓三十六计走为上计,要不我们也逃走?” 小家伙垂下眼帘,小脑袋飞快的晃着。 “不!朕是皇上,朕要和社稷共存亡!” 谭欣一愣,小家伙虽然年纪小小在她面前爱哭爱撒娇但归根结底是流着帝王血的人,那从骨子里透露出来的凛然连她这个大人都畏惧三分。谭欣伸手从雪儿怀里接过小人儿,闪着精光的眼眸直直的盯着他水灵的大眼。 “既然如此,那就让他们看看你的决心!” 第四十五章 空城计 “恒儿知道《孙子兵法》吗?” 谭欣抱起娇软的小身子,对雪儿使了个眼色,雪儿会意,立马动身。 “恒儿不知…” “《孙子兵法》里有三十六计,其中有一计,你皇叔已经用过了,那就是一走了之!不过…还有一计也许能帮我们度过难关,只是此计非常凶险…” 谭欣微微一笑,揉了揉小家伙的脑袋瓜。 “怕吗?” 小家伙摇了摇头,一张小脸酷到了极点。 “有母后在恒儿就不怕,恒儿相信太妃娘娘会来救恒儿的…” 太妃娘娘?谭欣眉头一皱,她记得那个《海的女儿》也是那个太妃讲给小家伙听的…难道… “就是那个讲《海的女儿》给你听的太妃娘娘吗?” “嗯…太妃娘娘说那是母后和父皇的故事…” 谭欣才不管什么母后,父皇呢!现在的她对那个太妃比较感兴趣,难道那个太妃是穿越过来的前辈?一想到有这个可能谭欣就全身充满了力量。 “等解决了那些小喽喽,我们再来讨论太妃啊!” 谭欣好心情的在小家伙的脸蛋上偷了个香,然后抱着小家伙朝城墙直奔而去。 戴国的人马早已在外等候多时,不久前看见左涵颐骑着马带着他的精英铁骑悠悠哉哉的离开了皇城,个个都被吓得不敢轻举妄动。 谭欣命令城中各家店铺照常开业,百姓也如往常一样并大开城门,完全没有大敌当前的惊恐。戴国的先锋部队来到城外,见此场景不免心中困惑。倘若这城内没有百万雄狮,百姓岂会如此淡漠,恐怕早就夺路而逃了!况且他们的将军已入朝多时,至今未归也不知交涉的怎样了。一位领头的戴国副将伸长了脖子都等不到他们的将军前来,心中不免忐忑。他骑马到城外的高山之处瞭望,俯瞰之下竟发现城内委实空荡,却又隐约中看见赋翼国的兵旗被半掩着藏于丛林之中。他恐其有诈,不敢贸然行事,只好命令退兵观察。 戴国的精兵在城外扎起了营帐,谭欣总算是松了一口气。看来她还是赌赢了这一场,那也幸亏了那个神经发作的男人。要不是他在这个节骨眼上还有游山玩水的闲心,恐怕敌军也不会这么轻易就上当。料想国难当头,身为一国支柱的人哪里会有那个闲情雅致出去溜达?可偏偏那个男人就是这样一个颠覆世间常伦的人物,他果真将他唯一的至亲交给了她这个“外人”来看管。而这座没了精英铁骑的空城竟还真能唬住敌军的侵犯,果然人类都是猜忌心很强的动物啊!即使是架空的古代也不例外… “恒儿可知此计?” 谭欣笑吟吟的看着在她怀里撒娇的小人儿,眼里是抹不去的宠溺。 “恒儿不知…” 小家伙眯起眼睛,继续往谭欣的怀里蹭了蹭。 “此计名唤空城计…看我骗人厉害吧?把这么多人都骗的团团转…” “嗯!比皇叔当年还厉害!” 小家伙骄傲的扬起小脸,好像当年英勇无比的人是他一般。谭欣皱眉,怎么又绕到那个男人的身上去了! 第四十六章 背水一战 “你皇叔怎么个厉害法啊?” “恒儿也是听宫里的小宫女说的…” 谭欣也赞同似得点点头,是的这多半是仰慕左涵颐的宫女们深宫寂寞加上花痴病发添油外加醋胡诌一番得出来的结果。在经过一番以讹传讹之后,左涵颐他就算是人也会被神化成连神仙也自愧不如的天之骄子了。于是乎,谭欣露出很是痛心疾首的表情,拍着小家伙的小脑袋说道: “说吧…有多夸张我都受得了!” 小家伙“咯咯”的一笑,杏仁大眼笑的眯成了一条缝。 “皇叔曾带兵两万就歼灭了敌军的五十万的大军…这就是史书上的赋阳城一役…” 小家伙越说越激动,面脸的向往神情。 “两万对五十万?” 谭欣皱眉,那个男人果真如此厉害?可是看他一副天生王子病的样子,除了眼神凶狠点也没什么可取之处啊… “以少敌多的事例我也知道几个,要不…我给你讲讲?” 小家伙一听,两眼贼亮,小脑袋点的跟小鸡啄米似得。谭欣一笑,果然男人对战争历史的向往是不分老少的。谭欣点点头,轻咳了一声,揽过小家伙的身子在他身上轻拍起来。她记得小时候,奶奶就是这样一边拍着她,一边讲故事的…当然,与别人家孩子不同的是,她从小到大听的都是战争故事… “有一个人叫韩信,他是刘邦手下的大将。为了打败项羽,夺取天下,他为刘邦定计,先攻取了关中,然后东渡黄河,打败并俘虏了背叛刘邦、听命于项羽的魏王豹,接着往东攻打赵王歇。韩信的部队要通过一道极狭的山口,叫井陉口。赵王手下的谋士李左军主张一面堵住井陉口,一面派兵抄小路切断汉军的辎重粮草,韩信的远征部队没有后援,就一定会败走。但大将陈余不听,仗着兵力优势,坚持要与汉军正面作战。韩信了解到这一情况,非常高兴。他命令部队在离井陉三十里的地方安营,到了半夜,让将士们吃些点心,告诉他们打了胜仗再吃饱饭。随后,他派出两千轻骑从小路隐蔽前进,要他们在赵军离开营地后迅速冲入赵军营地,换上汉军旗号;又派一万军队故意背靠河水排列阵势来引诱赵军。到了天明,韩信率军发动进攻,双方展开激战。不一会,汉军假意败回水边阵地,赵军全部离开营地,前来追击。这时,韩信命令主力部队出击,背水结阵的士兵因为没有退路,也回身猛扑敌军。赵军无法取胜,正要回营,忽然营中已插遍了汉军旗帜,于是四散奔逃。汉军乘胜追击,打了一个大胜仗。在庆祝胜利的时候,将领们问韩信:“兵法上说,列阵可以背靠山,前面可以临水泽,现在您让我们背靠水排阵,还说打败赵军再饱饱地吃一顿,我们当时不相信,然而竟然取胜了,这是一种什么策略呢?”韩信笑着说:“这也是兵法上有的,只是你们没有注意到罢了。兵法上不是说‘陷之死地而后生,置之亡地而后存’吗?如果是有退路的地方,士兵都逃散了,怎么能让他们拼命呢!”这就是背水一战的来源…” 谭欣记得她总是在奶奶的唾沫横飞中进入梦乡,可一低头却发现小家伙目光如炬听的津津有味。 第四十七章 利箭戏敌军 戴国的精兵已经在城外驻扎了三天,谭欣估摸着再过不久就会被发现这是缓兵之计,一时之间坏心眼又起。那个男人带走了无风,好像连清源也不见了,这几日总是心神不宁,总感觉将有什么大事发生。心情焦躁之下,当然要找人发泄下心中的火气。自然倒霉的事情就全落到了戴国精兵的身上… 城墙之上空无一人,谭欣郁闷的坐在高墙之上,晃荡着小腿。小家伙这几天吵着要去找左涵颐,好不容易哄他睡下来这儿偷个闲却发现这里一个人也没有。感受着微风从她脸上拂过,白皙的小脸勾起淡淡的苦笑…没有了小家伙的纠缠,她反而感到了疲累。她也想不明白为何心中会这般的空虚,全身就好像被碾过一般绵软无力。 有人说感官是可以互补的,谭欣承认她的视力低下,所以听力才会如此了不得。当“哒哒”的马蹄声传入她的耳中的时候,她真的觉得自己是顺风耳转世来的。不用想,一定是敌军沉不住气,派兵前来观察了。谭欣立马翻身而下,回了城墙里禁卫军休息的地方,也不顾里面是否有男人换衣,直接大大咧咧的走了进去。 “荣…荣后…” 见到谭欣,那些禁卫军个个吓得上窜下跳,特别是那几个没穿衣服的更是好笑。谭欣禁不住大笑出声,还好在左涵颐走后,她就召见了他们并把她的守城计划和他们交流了一下。这倒是省去了自我介绍的时间。 “你们几个,谁的箭术最好?” 那几个年轻的禁卫军你看我我看你,一脸的茫然。 “我带你们去打猎…” 谭欣“噗哧”一笑,豪爽的将挂在墙上的弓箭给拿了下来。 “荣后…小人不敢自夸,小人以前是猎户…” “好!就你了!” 不等那人说完,谭欣就将手里的弓箭递给了他。又选了几个自荐的,谭欣这才带着她的小队“人马”上了城墙。 “古有烽火戏诸侯,今天我们来个利箭戏敌军!” 谭欣抿嘴一笑,拍了拍她身侧的弓箭手。 “我眼神不太好,赶紧把那个骑马的给我射下来!” “是!” 那人颔首,拉弓射箭一气呵成。谭欣笑弯了眼睛,看不见血腥的场面真好,虽然她自认为铁石心肠可避免太过血腥晚上会做噩梦还是眼不见为净。 “这几天你们就幸苦点,只要看见单枪匹马的,都给我射死。如果是来势汹汹大批人马的,再来通知我…” 几人点头,谭欣这才打着哈欠,伸着懒腰左右扭了扭身子。像是回想起了什么,谭欣猛的回头,脸上还带着略显无耻的奸笑。 “如果是左涵颐那个臭男人回来了,就快马加鞭的来告诉我!知道吗?” 几人又是一阵抽筋般的点头,谭欣满意的扬眉一笑,朝他们挥了挥手。 “那幸苦你们了…拜拜…” 拜拜?什么意思?几人相视一眼,茫然的眨了眨眼睛。一人望着谭欣远去的背影感慨道: “传闻荣后智勇双全,今日一见果真如此!” 剩下的几人连连点头。 “如此性情…怪不得当年…” “你不想活了?” 那人还未说完就被几个人的大掌同时捂住了嘴巴… 第四十八章 归来 戴国派出的探子接二连三的被射杀,谭欣担心他们会沉不住气而攻进城来,只好着手研究地形准备拼死一搏。 一日,谭欣正在教小家伙下五子棋解闷。突然背后一凉,一回头竟看见了那个不可一世的男人站在身后。才几日不见他消瘦了许多,只着素色的单薄衣衫整个人看上去略显狼狈。宽大的衣领没有遮去他性感的锁骨,乌黑的长发倾泻而下,乍看之下妖媚无双。 “你…怎么在这?” 谭欣愣愣的看着眼前的男人,这样子…是刚被非礼过么?男人没有搭话,只是紧紧的凝视着她的眼睛。被这样盯着,谭欣在厚的脸皮也会不好意思。她微垂了头却发现小鬼正用暧昧的眼神扫视他俩。 “皇叔…恒儿去睡觉!” 小家伙屁颠屁颠的拍拍屁股,不等谭欣发飙就化身一缕青烟飞快的朝他那华丽无比的小床奔去。 “戴国已经被本王攻下,你…幸苦了…” 男人淡漠的扯了扯嘴角,那语气平静的好像在说“我的名字叫左涵颐”一般毫无波澜。谭欣被他的“幽默”吓到,执起的黑子也从她的指尖掉落在棋盘之上。 “你这些天…去攻打戴国了吗?” 谭欣不满的皱起眉,他竟然利用了自己! “伤害了本王的人!都该死!” 左涵颐依旧是那平静的毫无波澜的腔调,可是谭欣却听的出他话语间隐含的怒意。他的人?是指小家伙吗?谭欣叹了一口气,还是难以接受自己被利用的事实。 “既然你回来了…那我也到了离开的时候…” “不想知道你的那个婢女去哪里了吗?” 男人挑动嘴角,露出一抹诡异的冷笑。婢女?谭欣心里一寒被他的冷笑逼得后退了几步。 “你把清源怎么了?” “她唤清源吗?” 左涵颐冷哼一声,脸色竟是勾魂的邪魅。 “这个名字真是一点也不适合她…” “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谭欣仿佛意识到了什么,身侧的双手紧紧的握成了拳头。左涵颐欺近她的身子,用力的捏起她的下巴,看着谭欣惨白的小脸突然胸腔有撕裂般的剧痛。 “上次摄政王府里的那些毒蛇…是她放的…” 语音刚落,谭欣的眼泪就掉了下来。她早该知道的,清源是…可是她是真的把她当成了姐妹和朋友才会那样相信她,为什么…她要这么做? 左涵颐不是没有见过女孩子哭,只是对象成了谭欣他就觉得那晶莹的泪水都变得不再剔透反而碍眼到了极点。 “喂!不过是一个奸细,值得哭成这样吗?真难看!” 左涵颐粗鲁的伸手帮她抹去眼角的泪水,谭欣疼得呲牙咧嘴却还是牙咬忍了!这个男人从不懂什么是怜香惜玉,说不定帮女人擦眼泪也是头一回呢!果不其然,左涵颐在帮她擦完泪水之后就开始厚着脸皮讨起赏来。 “女人,你真该高兴的哭,本王可是第一次帮女人擦眼泪!” 说着还厌恶的甩了甩擦过她脸蛋的袖袍。很好!谭欣冷笑一声,那她是不是该高兴的叩头谢恩呢? 第四十九章 温柔是何物? 谭欣不满的瞪了他一眼,稳不住吐槽: “你就不能温柔一点吗?” “温柔是何物?” 左涵颐轻挑眉梢,那明知故问的样子甚是可爱。但这些在谭欣的眼里就完全变了样,越是天真无邪就越是令她感到气愤。温柔是何物?亏这个男人问的出口! 谭欣虽然心里有气,但对这个亦正亦邪的男人实在无言以对。理智告诉她,现在他们应该转移一下话题。 “你打算怎样处置我?” 谭欣可不认为这个男人会轻易放过她,既然她是清源的主子,那就该负起应有的责任。 “处置!本王当然要处置你!” 左涵颐迈进一步将身子贴近了谭欣,谭欣没料到他会这么做,自然被吓的连连后退。可左涵颐似乎并不打算放过她,大手一抄就将那温软的身子揽入了怀中。 “喂,你想对我做什么?” “你说呢?” 左涵颐语气中带着少有的调笑,看得谭欣心惊肉跳。 “你···是不是病了?” 谭欣一边伸手推拒,一边将手覆上了男人的额头。 “本王没病!” 左涵颐皱眉,两眼紧紧地盯着谭欣。 “可是你好奇怪···” 谭欣小声的低喃,嫩白的小手再一次的覆上了男人的额头。左涵颐的眉头皱成了“川”字,两眼深邃的盯着惊慌失措的谭欣。许久,他才叹了一口气,眼里闪过一丝失望。 “你不是她···” 仅仅四个字就轻易地把谭欣打入了万丈深渊,她难以置信自己竟会被一个她从未见过面的女人打败。而那个女人似乎从头到尾都没有出现过。 “我早就说过了!我叫谭欣,我不是她···” 再一次谭欣感觉到了莫名的悲伤,他心里最重要的位子好像早已属于了别人,而且自己似乎毫无胜算,再这么下去自己只能成为她的一个替身。骄傲如谭欣,她实在是不甘心就这么成为别人的替身。 “左涵颐!既然你不打算处置我···那我是否可以离开了···” 谭欣强压下心中风起云涌的悲伤,眷恋的深望了左涵颐一眼。连她自己也没料到,自己竟会在这个世界,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对一个总是对她冷言冷语的人产生了依恋。 “你还是要离开?” 左涵颐不爽地抿起唇,那明亮如光的眼眸似万千流水,一瞬间涌现的哀伤竟深深地刺在了谭欣的心上。她轻启贝齿咬住下唇,强忍住徘徊在眼眶里的泪水。为何他总是对她忽冷忽热,她应该明白的,他只是把自己当成了别人,一个替身而已。 “清源···希望你能从轻处置···我的意思是···她不像是个坏人···” “女人···你是哪里来的自信···你当真以为本王不会处置你么?还是你以为你帮本王守住了赋翼城,本王就会卖你人情?” 左涵颐阴沉着脸,环着谭欣的手臂收紧了几分。谭欣闻言一愣,将头垂得更低。 “在你的心里我就是这种人吗?” 委屈,心痛快要将谭欣的心撕碎。她从没想过在他身上获取些什么,可他却用这样冷漠的声音来质问她,值得吗? 给读者的话: 亲们,感冒了,一更先哈,么么··· 第五十章 留下 “你为什么总是对我忽冷忽热?我谭欣…也是有血有泪…有肉的人啊…我…也会痛…” 谭欣沉下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垂在身侧的手心都被指甲掐出了深深的印痕… “本王不是说了…你!本王自会处置…至于温柔…” 左涵颐两眼一转,继而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来。 “你是想要…本王对你怎么温柔?” 左涵颐再次将身子欺了上去,将刚刚拉开的距离又拉近。谭欣心中一痛,却也耐他不得,只能将身子尽量向后靠去… “女人…难道你还不明白?在你替本王上赋翼峰请那夕什么暮的时候,本王就已经选择相信你了…” 这次他们的距离太过接近,左涵颐覆在她耳边的唇差点碰到谭欣的耳朵。那温热的气息,暧昧的动作加上他那迷离的口吻,谭欣的脸霎时爆红。而左涵颐见她羞红了脸,嘴边邪魅的笑容显得更加妖冶。 “你的脸…怎么了?” 这明知故问般的调笑更是令谭欣羞愧的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你你你…” “怎么?见到本王温柔的一面激动的都说不出话来了?” 他凝视眼前人儿脸上的绯红,表情竟出奇的柔和,声音也难得的温暖。 “留下来吧…为了本王,也为了恒儿…” 留下来吧…这句话就像是催眠一般一直在谭欣的脑海里回荡。谭欣像中了魔一般,悠悠的点了点头。没有丝毫犹豫,左涵颐走向前,大掌一捞就将她那盈盈一握的纤腰给搂入了怀中。那感觉就像是等待了上千年的喜欢顷刻间倾闸而出一般,不知出于何处的喜悦竟溢满了心头。他捧起谭欣温热的小脸,俯身吻上她的眼,她的鼻子,然后是那倔强的唇…一秒一秒的辗转,唇瓣与唇瓣的纠缠,他们嬉戏追逐留恋于你我之间。她的唇上有着淡淡的青草香,就像雨后出土的青笋一般清新。他越是深入就越是觉得恐惧,因为她美好的令他不忍去染指。 半响,他才依依不舍的离开她的唇瓣,纤长有力的手指还在不停磨蹭着她的娇嫩。 “清源的事情,你就别插手了。将她安排在你身边的是本王,严格来说本王也应该承担这个责任…” 左涵颐见谭欣点头答应留下,心情自然好了起来。看着眼前熟悉的脸蛋,他强忍住心中的澎湃,一次又一次的告诫自己。她不是荣…而他从不忤逆自己的心…他将谭欣抱在怀里,头贴着她的耳,紧到她透不过气。谭欣在他怀里默默的啜泣,这一刻她感到好无助。爱一人果然是不计较得失的,现在的她竟会有“即使是替身也好,只要能留在他身边…即使是替身也罢了。”的想法。 他的声音是那么温柔,他还捧着她的脸…还吻她的唇…谭欣抱紧了左涵颐的胳膊,她真的真的,舍不得也不想放手!如果就这样放他离开,她一定会难过的死掉…是什么时候自己竟走入了最嗤之以鼻的深渊了呢…她苦笑,就是不知道才让人不安啊… 第五十一章 画像(一) 既然决定了留在这里那她便会好好的展现自我的价值。哄小家伙睡着之后,谭欣按雪儿画的地图来到了书房的位置。(她的方向感不是很好…)夜已深了,她的影子投放到镂空的木门上,显得异常诡异。只是谭欣的手刚接触到门把,就感觉里面有微微的光从门缝中倾斜而出。这么晚了,会是谁在里面呢?谭欣怀着满腔的疑惑,将脸俯近了门缝… “荣…没想到…樱蔺国传说中唯一的女帝竟是…竟是…我好恨!真的好恨…为什么你总是胜我一筹!为什么…即使你不在了,我还是感觉不到快乐…” 哀怨的声音幽幽的从里面传出,那凄凉的嗓音听的谭欣背后一阵发毛。里面的是谁啊…这么晚了还不睡来这里跟谁抱怨呢…在好奇心驱使谭欣将脸更一步的贴近了门缝。透过门缝,谭欣终于看清了一个女人的背影。那个女子高挑纤瘦,身着淡雅的鹅黄色长裙,乌黑的长发像瀑布一般垂至身后。仅一个背影就令谭欣自愧不如,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皱巴巴的衣服,以及因为懒得打理而挽起的发髻…顿时一阵晴天霹雳…这就是差距啊… “荣…我下次再来看你…” 那女子凝视着挂于墙上的画像,仿佛过了一个漫长的世纪她才伸出如白瓷般的手指轻轻的拂过那略显发黄的纸面… 不好!她要离开了!在那女子转过身的一刹那,谭欣猛的一震。那是怎样的一张脸啊…巴掌大小的白皙脸庞上一双忧郁胜过林黛玉的水眸在刘海的半掩下显得更加黯然。笔直高挺的鼻梁恰好烘托出精致的五官,那温泽的桃粉色樱唇更是令人移不开眼睛。多么美好的人啊,美的就像是天上的仙女。谭欣看呆了,这美女简直就是美人计中的翻版貂蝉嘛!谭欣一个激动,颤抖的小手就冷不防的触上了木门。然后木门很不配合的“吱呀”了一声,那高调的嗓音就像是一个巴掌重重的甩到了谭欣的脸上。她觉得自己仿佛被丢到了火里,尤其是那张脸火辣到接近成灰…书房里的女子貌似被门的吱呀声吓了一跳,她瞪大了双眼,看着做附耳偷听状的谭欣眼里是深深的恐惧。 “你…你…” 女子激动的就连说话都没个整句。谭欣尴尬的嘿嘿了两声,那傻傻的笑声更是令眼前的美女恼怒。她忧郁的眸子转眼间变得清冷,只是望着傻笑的谭欣看梦靥不说话。终于谭欣忍不住了,她又不是故意要偷听的… “啊哈哈…我是来书房看兵书的…” 谭欣赶紧扯出一个看似温和的笑容,并点名她来这不是无聊到想偷听她的独白。见美女不说话,谭欣又补充了一句: “哦…我是经过左涵颐的同意了的!” 美女在听到“左涵颐”三个字的时候,那清冷的眸子猛的收紧。她仔细的将谭欣从上到下审视了一遍,那冰冷的眸光从谭欣的身上扫过,每到一处眼神就清冷一分。 第五十二章 画像(二) “你是谁?” 许久,美女才轻启她的唇瓣,那软绵绵的嗓音听上去令人轻飘飘的。 “我叫谭欣…你叫什么?” 美女直愣愣的看着谭欣的脸,终于吐出了一口气。心想这个人就是上次宫女们口中所说的那个像极了荣的人吧!今日一见果真很像… “你不知道本宫是谁?” 美女挑眉冷笑,看向谭欣的眼里充满了鄙夷。不认识她的荣,那还是荣吗?又是一个不自量力的人!谭欣摇头,她是不认识这个美女,不过听她称自己为“本宫”,那就应该是传说中的太妃了吧…不过…这位太妃还真是比她想象中的要年轻许多呢… “太妃娘娘万福…” 虽然谭欣从没在左涵颐面前屈膝弯腰过,但对方是美女,而这里是深宫。弯个腰又不会死,所以谭欣还是向美女行了礼。她欠了欠身子,不等美女开口就自行起了身。 “你倒是…和她有几分相似…” 林怜垂眸,嘴边勾起一抹苦笑。她长得不仅像荣就连谈吐,眼神都如出一辙。都是那么的自信坦然,谦逊又不愿自己吃亏… “像谁?” 林怜的声音很轻,谭欣听的模模糊糊,但是“相似”二子还是传入了她的耳朵。不知是不是被“相似”惯了,她现在对这两个字甚是敏感。见谭欣又是皱眉又是叹息,林怜的心里充满了困惑,或许…她和那些冒充荣的人不一样… “难道摄政王没和你提起吗?你的容貌和陛下的生母…” “停!” 不等林怜说完,谭欣就出声打断了林怜的话。 “我不知道我和那个荣后有多相似啦…可是我是我!我是谭欣…可不可以不要再将我与她牵扯在一起了…” 谭欣怎么会不明白,左涵颐虽然表面不说,但她能感觉的到他深爱着小家伙的生母。可是她相信不管这是什么世界,叔嫂之恋都是不允许发生的。而左涵颐也一定是因此对那个荣因爱生恨了,然后把他的伤痛都发泄到她的身上…这一切对她来说是那么的不公平,她想抗议,想挣脱,可是他的一句话又让她犹豫了。尽管她知道他的温柔不是给自己的,尽管她明白他真正想留下的不是自己的灵魂,而是那个相似的肉体… “牵扯在一起…” 林怜喃喃着重复着谭欣的话,那幽深的眸子迸射出一抹精光。她走到谭欣的跟前,伸手握住谭欣那冰冷的手。 “我不知道这是天意还是什么…总之,你是按预言中的那样出现了…” 林怜指了指高挂于墙上的那副画像,转头继续对谭欣说道: “你还没有看过荣的画像吧?来…看过之后,你就会知道你们有多相似,为什么总有人将你们混为一谈了…” 深夜的风冷的有些刺骨,蜡上的火苗被风骚扰的乱晃了几下。林怜将谭欣拉进书房中并轻轻的带上木门。 谭欣抬眼望着墙上那副人物的画像,苦笑着摇了摇头。画中的女子如在云蒸霞蔚之间,淡淡的素色抹胸长裙,肩上围着一条同色系的飘带。她面容清瘦,眉间一点红纱更显妖媚,那盈盈的水眸灵动的恰似一潭秋水。多么美好的一个人,和她简直一个天,一个地。连谭欣都觉得和她长得那么像简直是侮辱了画上的那张脸。同样的一张脸却给人不同的感受。谭欣凝望着那副画像,眼神暗淡。她终于明白了,左涵颐心里的那个位置不是她能轻易替代的! 第五十三章 前世今生吗? 谭欣的心再次动摇了,她本就不属于这个世界,更不能和这个世界的任何一个人扯上联系。爱情…依旧是离她很遥远的东西,遥远到她不屑也不愿去追求。 “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谭欣哽咽着垂下了头,即使是及不上画中人的万分之一,他也愿意让她留下吗?真是可笑!她谭欣何时像现在这般需要别人的怜悯? “你…和摄政王之间发生了什么不愉快吗?” 林怜幽幽的叹了一口气,那个口是心非的男人又招惹到了他不该招惹的人了…谭欣摇头,她和左涵颐之间是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说是暧昧却少了时间的磨合,说是仇敌又不及深仇大恨来的强烈。她与他之间好像有个无法逾越的鸿沟,只有她想跃过那条屏障,而他…总是捉摸不透,若有似无…谭欣撇了一眼在等她回话的林怜,忽然想起了小家伙给她说的那个《海的女儿》一时之间两眼骤的发光,像饿狼般扑向了林怜。 “我终于想起你了!” 谭欣激动的抓起林怜那双白皙修长的手,两眼越发骤亮。林怜闻言一愣,她果真是荣吗?她现在认得她了?林怜疑惑的看向谭欣那洋溢着憧憬的脸,果断的掐断了这个可能性… “你…想起什么了?” 淡淡的语气,还带着少许的彷徨,林怜只觉得被谭欣紧握在手心里的手在发烫。 “你还记得吗?《海的女儿》!” 谭欣一定不知道,此刻的她雀跃的样子就像是大灰狼看到了小白兔。此话一出,更是令林怜没了底。 “你…” “你也是来自二十一世纪吧!” 谭欣激动的打断林怜的话,张开双臂将呆愣中的林怜给拥到了怀里。二十一世纪?好熟悉的字眼...林怜迷茫的眨了眨眼,顺便挣脱了谭欣的拥抱。她理了理衣服,正色道: “什么二十一世纪?” 谭欣心里一咯哒,难道认错人了?抬头,放手一气呵成,她再次坠到了谷底。 “你不知道二十一世纪?” 林怜摇头,依旧是一头的雾水,一脸的迷茫… “那你怎么知道《海的女儿》?” 谭欣愤愤的开口,别告诉她这是编来骗小孩子的!不然…不然她死给她看!当然故事并没有那么恶俗,林怜貌似也听懂了谭欣的话,她以衣袖掩面,轻笑道: “那是荣后告诉本宫的,陛下思母心切,日日纠缠本宫讲荣后的故事给他听,本宫这才借花献佛,让谭欣姑娘见笑了…” 这下谭欣不淡定了!这么说那个所谓的“前辈”已经香消玉殒了?还长得和她那么像?那她算什么?上天派来怜悯左涵颐的么?他们不能在一起,所以派她来拯救那颗破碎的心?又或者,那个荣后根本就是传说中她的前世,然后今生的她来继续这段令人遗憾的恋情?(咳咳…绝对是小说看多了)… “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又是那句话,此时却承载了太多的复杂情绪。满是疑惑的林怜也不再开口多问,那个故事,是谁说的,真的就那么重要吗? 第五十四章 国库空虚 林怜走之前,说的那句意味深长的话令谭欣无法释怀。她说“本宫来的时候,这个画像被卷了上去…许是摄政王不想让你看到有所忌讳…人世间的情爱都逃脱不了生离死别,不要等到真正失去了才明白什么是最重要的…” 很好,这些都成了她的不是,她的小肚鸡肠了…谭欣垂头,那模样就和一只败家之犬无异。 谭欣已经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去的了,只是苦闷的感觉连着好几天都徘徊在心中久久未能散去。自从她答应左涵颐留下后,那个男人就将她当成了空气,爱理不理,见着了也当成透明人擦肩而过.. 无聊的某欣实在忍不住这深闺的寂寞,便一反常态的主动找起了小家伙。而此刻身为一国之君的小家伙正埋头批阅奏折。谭欣没有打扰他办正事,而是坐在一旁,俯在案上,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小家伙可爱的表情。只见小家伙一时皱眉,一时喃喃自语,那困惑的模样可爱的令谭欣轻笑出声。 “母后…” 小家伙听到一声清脆的笑声又看见捂嘴偷笑的谭欣,晃着胀痛的脑袋,委屈的喊了一声。 “唉!不能随便乱叫哦…你不是知道我不是你老妈了么?” “可是…恒儿喜欢你…” 可怜兮兮的表情,外加柔柔弱弱的嗓音,顺便奉上两颗迷人的小虎牙,瞬间将某欣秒杀。得!她还是继续做回她的后妈吧… “对了…你刚才在批阅奏折么?” 谭欣好奇的将脸凑向那堆得比山还高的奏折,心里莫名的心疼起小家伙来。难道小小年纪的他要每天对着这些奏折?青春何在?童年无趣啊… “恒儿正在为国库的事情伤神呢…” 一提到奏折的事小家伙的脸就纠成了一团,此时这般模样更像圆鼓鼓软绵绵的肉包子了。谭欣大喜,伸手掐上了那团粉白。 “国库怎么了?不妨说来听听…” 这一问小家伙更为纠结了,他可怜巴巴的闪着水一般的明眸,样子惹人心生怜爱。 “皇叔不理朝政,将这些都交给了恒儿处理。可是国库空虚…这么大的事情,恒儿不知道该怎么解决…” 谭欣无比同情的看了小家伙一眼,这国库乃一国之本,没了经济上的支援要想发展政治是极为艰难的。只是那个视侄如命的男人,怎么突然这么狠心就将这么重的担子扔到了小家伙的身上呢? “你皇叔呢?” “皇叔说他最近心烦,有很重要的事情要想,他让恒儿自己批阅奏折…” 小家伙满脸愁容,小嘴委屈的撅起,看的母爱泛滥的谭欣心中怒火中烧。 “有什么事情比你还重要?那家伙分明是想偷懒!恒儿放心!那个妖孽不帮你!后妈我帮你!” 谭欣说的义愤填膺,身后小家伙笑的邪魅丛生,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母后…恒儿最爱你了!” 小家伙飞扑到谭欣的怀里,那娇美的笑容令白目的谭欣心花怒放,完全没发现这小子的阴险设计。果真钱到哪里都是万恶的东西啊…谭欣暗叹一句,脑子飞快的转动。 “不怕!我有妙计!” 谭欣嘿嘿一笑,抄起小家伙就往内殿跑去… 第五十五章 干啥? “母…母母…母后,你干什么?” 见谭欣一副来势汹汹的样子,小家伙不淡定了。他皱着小脸,拽了拽谭欣的衣领。 “母后…还有一大堆的奏折需要批阅呢…” 小家伙苦着脸,小声的提醒谭欣,他那爆满的工作量… “小东西…怎么还叫我母后?” 谭欣苦笑,声音听起来有些哽咽。她早就已经不是刚来的那个谭欣了,那个没心没肺没有牵挂,随时都可以拍拍屁股走人的谭欣。 现在她听到不属于她的“母后”二字会伤心会难过,明明这是事实却免去不了心中的贪念。哪怕这是自欺欺人,也都够了… “那天母后不是说…从那天开始,就是母后了吗?” 小家伙说的鸡飞蛋打,可谭欣竟奇迹般的听懂了。她苦涩的笑笑,伸手揉了揉他柔软的发。 “一个称谓而已,你喜欢便喊吧!” 谭欣带着小家伙将整个皇宫都翻了个遍,惨白的小脸上是各种纠结。 “母后,你在找什么?” 终于被谭欣抱在怀里,享受高级温软待遇的小家伙半垂眼帘,拢了拢谭欣丢失的魂魄。谭欣低头,看着怀里酣睡了许久的小家伙,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我在找雪儿啊,自从她和那个太妃娘娘回来之后,我就没见到过她…” 谭欣本想带她一起出宫最起码也有个安全保障,可再三寻觅都见不到雪儿的影子,谭欣的直觉又凌乱了。是不是被色狼劫走了?是不是为了美男而出走了?各种猜测… “荣后找雪儿?” 正当谭欣的脑海中就要翻滚出少儿不宜的画面时,雪儿悄无声息的出现了,那出神入化的境界,不去演贞子还真是可惜了… 已经入秋,雪儿依旧是红衣飘飘,那凌冽的秋风刮得缠在臂上的飘带凌空乱舞。张扬的黑发如墨般挥洒,衬的那张小脸更显娇媚。她秀眉微皱,眉间似有一团解不开的困惑。 “雪儿,你不冷么?” 尽管知道她有内力护体,不过谭欣还是见不得这么冷的天有人穿的那么少。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爱管闲事综合症”。大多人都觉得眼冷比身体冷更为严重,起码身体上的感冒可以有药治不是?雪儿一听是关心的话,那双一贯清冷的眸子立马就柔和了几分。她的小脸上飞上一抹红晕,摇摇曳曳的朝谭欣走来。这大概就是古典美女的魅力,传说中“三寸金莲”的可看之处,总之谭欣觉得雪儿美的就是无与伦比了。这又令她想起了那个年轻貌美的太妃娘娘,再低头看看自己,在心里狠狠鄙视了自己一把。 “雪儿不冷,荣后找雪儿何事?” 雪儿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来,淡淡的却足以令某欣自卑。 “我想找你陪我们出宫…” 谭欣朝雪儿眨了眨眼,继续说道: “小家伙也去…所以需要保护,不过…在宫里我就认识雪儿你…” 谭欣自动将无风过滤,那个男人和他主子一样阴沉,直觉告诉她还是不惹他为妙… 如她所料,雪儿没有任何犹豫就答应了她的请求… 第五十六章 寻找切入点 谭欣,雪儿和小皇帝终于出了宫,当然此事是偷偷进行时,左涵颐是不知情的。这是谭欣的第二次出宫,按谭欣的话来说,这是坐牢期间表现良好才被流放出去与大自然团聚的美好时光。雪儿是个恋家的人,倒是对皇宫之外的其他地方没什么感情。可是小家伙久居深宫,头一回来到热闹非凡的集市,一时两眼发着精光,瞪得贼亮贼亮。 谭欣是换了一身男装的,二十一世纪满街都是男人婆,生男生女都一样。对于自己的小动作和大嗓门,谭欣甚是满意,总的来说她的这次伪装是非常之成功滴…伪装成功后接着便是寻找填充国库的切入点。对于这点谭欣是胸有成竹的,可不是!和樊落落那个贪财好色的小丫头片子呆久了,害怕讹诈他人钱财的事情做不出来? 谭欣问了很多店铺,勘察了地段,人流和市场需求后才找到了一家生意不太好的店铺。那是一间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布料店,地段好,人流多,就是客人七零八落,稍稍显得萧条了点。谭欣也不做作,直接大掌往掌柜的桌子上一拍,十足的大爷气势。可谁又知晓她背后的心酸啊!可不是!拍的那么用力,估计大手一翻就是通红一片了…可抱怨归抱怨,戏还是要演滴…面对被吓得愣在一旁的掌柜,谭欣清了清喉咙说道: “叫你们管事的出来!” 那声音气势如虹,别提多具有杀气了。当场,掌柜的就傻眼了,还以为是哪个新来的土匪来收保护费来了,顿时泪牛满面。 “这位小爷…小店赔本生意,实在付不起保护费啊…” 那幽怨的声音,字字带泪,句句心酸,谭欣扯了扯嘴角,难不成自己长得不仅是异性化那么简单,还略带土匪吗? 见谭欣脸色难看,掌柜的赶紧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吱吱唔唔的说道: “小人说的句句属实啊…” 见掌柜的一副良民模样,小家伙不淡定了。他扯了扯谭欣的手,谭欣俯身倾一听差点没气得吐血。小家伙竟说:“母后…国库是空虚,可您也不能欺压良民啊,朕不要当昏君…” “到底谁管事啊!本姑…少爷我不是土匪!” “小小…小人就是…” 掌柜唯唯诺诺的缩了缩脖子,那样子一看就知道还不相信她不是土匪这事。谭欣气绝,秀眉一皱把话给挑明了: “管事的,你的这店生意不如意啊…” 说到生意的事,掌柜的就不淡定了。只见他颤抖着手指了指对面的凤冠楼,一个劲的摇头叹息。 “小爷有所不知啊,自从有了对面的凤冠楼后,小店的生意就没好过啊…” 谭欣扬眉一笑,语气不温不火: “那掌柜的怎么不另谋出路呢?还在做赔本生意?” “小爷有所不知啊,小人我世代卖布,一来小人只会做这买卖。这二来嘛,这布庄虽小可也是小人的祖业啊,关了这店小人怎么对得起列祖列宗啊!” 掌柜的说的义愤填膺,那皱成一团的脸纠结的就差几滴男儿泪来点缀了。 第五十七章 献计 谭欣不动声色的撇了一眼对面的凤冠楼,眼里闪过一抹不容琢磨的精光。她扬唇勾勒出一抹算计的笑颜: “掌柜就甘心一直做这赔本的买卖?” 瞄准猎物,出手快狠准一向是谭家的家训。谭欣不喜欢拐弯抹角,不过激将法一直是三十六计中她最爱也是最为常用的一个。 “当然不甘心!” 方才还差点催泪而下的掌柜一转眼就是面露凶光,巴不得生生将对面那凤冠楼给夷为平地。无奈他没有特异功能,也只能摇头作罢。 “掌柜难道不想一雪前耻,风光一把?” 谭欣再接再厉,继续她的狂轰滥炸。许是掌柜为人单纯才斗不过凤冠楼那主,竟被谭欣忽悠的拍案而起: “当然想!不然小人也不会将价格一降再降,做这赔本的买卖了!” 谭欣立马附和,点头称是。小家伙闲不住了,拽了拽谭欣的衣角一脸的不耐烦。谭欣再次蹲下身,将嘴巴凑到小人儿的耳朵边说道: “恒儿信不信母后能不花一文就将国库填满?” 小人儿困惑的眨巴着水亮的大眼,摇摇头又点了点头。谭欣宠溺的拍拍他的小脑袋,抬头对雪儿笑了笑: “你信吗?” 雪儿的脸明显的僵了一下,学着小家伙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谭欣苦笑,自从雪儿那次去找太妃请救兵后就一直怪怪的,好像在跺着她。也许是发现了她并不是她原本的主子吧!雪儿生的这般貌美,就连那个太妃也是国色天香,那身为一国之母的荣后…那个貌似有着很多故事和传奇的女子,倘若活着定是举止不凡比那画中的人儿更为妖娆的吧…一想到这,谭欣的心就被揪的生疼。更加的痛恨起自己的这张脸,这不是更显得她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吗? “掌柜…如果小爷我说我有法子让你风光一回,赚回大把银子,掌柜可信?” 那掌柜一听立马赔着笑脸问: “爷如果能将小人的祖业给救回来,小人付再多的钱也认了!” 谭欣闻言一笑,钱?要一回可就没了,要了一回又一回那可是土匪。她是正经人家的孩纸,只做正经买卖… “掌柜的说笑了,小爷要是救不回这店,那掌柜的这钱出的岂不冤枉?” 谭欣笑的阴险,可惜掌柜的太过善良,不懂什么是笑里藏刀。就谭欣那样脸上写着商场新手,背地里磨拳搽掌,吃人不吐骨头。 那掌柜的一听,果然迟疑了。谭欣也不着急,接着忽悠: “这样吧…掌柜,我们来个协议,只要我救活了布店,以后每卖一匹布出去,利润我们对半分怎么样?” 掌柜的一听,心里动摇了。反正现在也是做赔本的生意,这店的租金,布的货源哪一天不是开销,再这样耗下去也不是办法。便把心一横,重重的将头点了一下… “只要爷你能救活小店,别说对半分就算是您七,我三都成!” 谭欣嘴角抽搐,她看上去就那么像土匪吗?不过这事就算是这么定下了,双方立了字据,各执一份。谭欣这才清清喉咙,开始她的赚钱大计… 第五十八章 时装秀(一) 谭欣的计划也算不上什么大计,按她的话来说就是比别人懂得包装罢了。秉着“充分利用身边资源的原则”,谭欣将魔爪伸向了懵懂无知的正太小帅哥和外冷内热的迷途小羔羊。谭欣选了上等的红绸将普通的布料设计成了抹胸小礼服。有别于保守居家的长裙,那裙子的长度定位在膝盖之上,适合年龄层较小的姑娘,穿上娇俏可人。雪儿看着自个儿身上的红色束腰小礼服,冷然的脸上出现了少有的柔和。谭欣盯着雪儿露出的白皙而又笔直的长腿满意的点了点头。当然,风度有了,温度也是要的。她将吩咐掌柜买来的雪狐皮披到雪儿身上,将那嫩白的肩头遮住后,笑的更为奸诈了。 “雪儿…你好美…” “荣后让雪儿穿成这样做何?” 雪儿虽然对这一身轻的装扮很满意,可看着笑的得瑟的谭欣还是心里一阵发麻。 “没什么,就是想让雪儿你表演一场天外飞仙…” 谭欣说的很是无害,可嘴边挂着的坏笑却出卖了她。 “母后…母后…” 刚换好衣服的小家伙扁着嘴,跃跃欲泣的模样甚是可怜。小家伙穿着纯白色的小棉袄,头上戴着毛茸茸的帽子,那帽子还有两只圆圆的耳朵,是谭欣故意设计的萌点…果然,小人儿一出立刻就将雪儿和谭欣给瞬间秒杀。 谭欣捏捏他白嫩嫩的脸蛋,笑的万分猥琐: “我家恒儿还真是有童星的潜质啊…哈哈,这小脸长的随我…” 小家伙不高兴了,他撅起嘴委屈的看向贼笑的谭欣。他怎么说也是个天之骄子,穿成这样也太丢人了吧…他甚至可以预见皇叔指着他大喊“成何体统”的样子了。 “童星…是什么?” 雪儿歪歪脑袋,眼里尽是一片茫然。谭欣默默感叹一声,代沟啊…随之嫣然一笑,敷衍过去: “童星就是可爱的举世无双的娃儿…” 小家伙翻了翻白眼,很不赞同“可爱”这个字眼… 谭欣在城中物色了很多腿长具有模特气质的美女并一一给她们设计了美美的衣装。还亲自走台示范,把屁股扭得香艳无比。要知道女为悦己者容,有哪个妻子不想自己的丈夫多看自己几眼的。而男人就最为简单了,好色二字就足以概括出一大部分人群的喜好…有需求自然就有市场,谭欣狠狠的抓住了人的心里,所以才添油加醋将晚上的时装秀渲染的无与伦比。 谭欣廉价雇佣了城中的小乞丐,将早已写好的宣传单交给他们发放。允诺他们只要他们招揽的人多就会让他们个个饱餐。还未到天暗,宣传的效果就已显现。毕竟谭欣的宣传单上写着“美衣华服欣赏,免费小菜品尝”等诱人字眼。 还未入夜,各家店铺外都悬挂着红红的灯笼,热闹非凡的夜市丝毫不比灯红酒绿的现代都市差。布店掌柜在谭欣的亲自指挥下忙的不亦乐乎,华丽的“T台”,暧昧柔和的烛光无一不彰显另类和独特。为了营造神秘的效果,谭欣刻意无视门外的喧闹将大牌进行到底。 第五十九章 时装秀(二) “门外来了好多人啊…我们成功了…” 掌柜附在门边透过门缝向外看去,黑压压的一片全是涌动的人头,激动的差点留下男儿泪来。谭欣摇头,阻止了掌柜伸手拉门的手。 “等等!准确的说我们只成功了一半!这些人都是冲着免费小菜来的!要想放长线钓大鱼,就必须惊天地泣鬼神,让他们永生难忘今宵夜…嘿,嘿嘿,嘿嘿嘿…” 谭欣笑的无比猥琐,那满脸的算计以及不断发光的两眼就连向来淡定的雪儿都忍不住脊背发凉。 “雪儿,恒儿,你们先去后台,记住出场顺序和猫步…很好…我数一,二,三…开门!” 一声令下,大门被推开,久候在门外的群众如泉涌一般涌进了设置好的大厅。里面漆黑一片,顿时怨声四起… “搞什么…怎么这么暗!” “不是有表演看吗?免费小菜呢?” “啊…谁摸了我屁股!” 谭欣撇撇嘴,打了一个响指。被高高悬挂的灯笼亮了起来,摆在众人面前的是一个高高的特制T台。台下有着小座,围成了一个大大的圈。因为人数已经超过了限制,场地有点小挤不下那么多人,所以谭欣决定在楼上设贵宾座。她倒是不急,慢条斯理的吩咐掌柜安排楼上雅座,一副信心满满的样子。 掌柜临时招来的乐队开始演奏谭欣默写的乐章。一首长笛版的《蝶恋》悠悠的传入了听众的耳朵。顿时让喧闹的大厅安静了下来,柔美的音乐还在继续。被微光烘托的台上缓缓走出了几个身材婀娜的女子。她们身着华丽衣裳随着音乐纤腰细扭,两手插在腰间,迈着猫步高贵的宛如天上的仙女。雪儿运气内力将木炭燃烧而产生的烟用掌风送到台上,营造出若隐若现的人间仙境来… 台下的看客个个瞪圆了眼睛,嘴巴微张,看的入了谜。当然,男人们都是张着嘴巴流口水,女人们则是羡慕嫉妒起台上仙女姐姐们那美艳的身材。见此谭欣满意的勾起了唇角,她轻咳一声,拉着身边的一个女子说道: “哎呀…这位姐姐,你要是也有那件衣服,没准比台上那女的还美呢!” 此女本是一脸愤慨,一听谭欣这么说,心里也暗自幻想起自己穿起那衣裳的模样来。这些衣服设计大胆,好看却不失高雅,以狐皮披肩更显优雅妩媚。穿在自己身上一定好看!此女不屑冷哼,点头称是。谭欣一看乐了,这人都是自恋的动物,特别是善妒的女人,哪能容忍别人比自己更为抢眼啊!果断不能…就这样,全场女人在谭欣的“谆谆教导”下,心里开始了质的变化。 走秀还在继续,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挤进小店。谭欣见楼上弄的差不多了,便开始动起了歪脑筋。 音乐转换,动感的小鼓将节奏加快,现在开始小孩子的热舞秀。小家伙硬着头皮走上了台,小脸拽的跟谁欠了他钱似得。他穿着一身老虎斑纹的衣服,头上的帽子还竖着两只圆圆的耳朵,那酷酷的模样将一山之虎表现的淋漓尽致。紧接着上场的是一群由小乞丐包装成的小帅哥和小美女,个个穿着卡通的连体衣。有小绵羊有小青蛙甚至还有小白兔…台下为人父母者个个面色柔和,许是想着自家孩子穿上衣服时的可爱模样… 第六十章 表演 音乐声减弱,掌柜扯着大嗓门将谭欣吩咐的大喊了一遍: “各位…因场地有限,我们在楼上特意设置了贵宾雅座,以后凡有新款衣裳,必会有一场时装秀。有意购买我们服装者请到二楼咨询…长期购买还有优惠折扣,多买多送…” 话音一落,人群就直接冲向了那木质的环形楼梯。其场面简直是惊天地泣鬼神,感动的掌柜眼泪闪闪,天知道他有多久没见到这么多顾客了… 人还在不断增加,谭欣下意识的靠近了小家伙。看着蜂拥而至的人群冲上了二楼,谭欣直替那摇摇欲毁的楼梯抹一把同情泪。掌柜已经被人群挤成了肉饼,不过他也印证了那句真理“痛并快乐着”… 走秀还未结束,谭欣将雪儿放在了最后出场,压轴嘛!令人印象深刻那是必须的!按照谭欣的指示,高挂的灯笼被吹灭了几盏,那漫天的烟雾显得场地异常朦胧。台上的黑布扯下,隔着白纱的玲珑的背影正高举着双手,那如蛇般纤细妖娆的身段差点令台下的男性朋友喷血。此时,台上台下鸦雀无声,台上的美人儿伸了个懒腰,随即将手中的飘带挥了出去。“咚”的一声,放置在她身侧的大鼓被敲响,接着便是铺天盖地而来的鼓声。白纱被扯掉,一位身着红衣,肤白如雪的少女不断挥着手里的红纱。看似轻柔的舞蹈,打在鼓上的力道却是快狠准,那激情四射的舞姿美翻了一屋子人。已经换上一身白衣的谭欣冲小家伙挤挤眼,将彩纱绑在了筷子上。 “恒儿,母后让你见识一下我们家乡的艺术体操…彩带…” 谭欣曾经学过这个,原本是为了锻炼气质,结果她也就学会了怎么不让带子打结罢了。不过在这个世界不怕丢人,就算她在现代那算三脚猫的技术,不过在这里舞成这样的也没几人。鼓声如雨点般落入众人的心中,一时兴起的某欣忘我的投身于自己的世界中。她熟练的挥着手里的筷子,将那彩纱挥舞的美轮美奂。一个接一个的圈圈,看的众人瞠目结舌,飞奔,跳跃,每一个动作都是那么轻快优雅。顺便一提的是她身上那件纯白色迷你短裙,恰好露出了她纤细白皙的双腿,每次飞跃必定会迎来众男人倒吸一口气的声音。其中最为惊讶的莫过于掌柜的了,看不出来呀…原来…原来小爷有这个癖好! 而此时混在人群中的左涵颐脸色铁青,身侧的手已紧紧的握成了拳头。这个该死的女人!竟然穿成这样在这里抛头露面!好!很好!他收紧手臂,从鼻子里发出了一个单音节。顿时拥挤的人群往里缩了缩,纷纷远离了他的身边。他眯起好看的桃花眼,不怒反笑,那慵懒的模样越是散漫就越是阴险。 台上的雪儿眸光一寒,心里一颤,有杀气!她停下手里的动作,凑近了浑然不知的谭欣。 “荣后…有杀气…” 谭欣皱眉,在心里低咒,早不来玩不来,她刚要进入高潮呢!不管了,小家伙的安全重要…她纠结的扯过雪儿,最后挥了一个圈,雪儿会意,一跃而起从圈中钻过以一个劈叉结束。掌声响起,震得小店地动山摇… 第六十一章 悲剧了 谭欣满意一笑,双手抱拳说道: “各位帅哥,各位美女…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表演你们也都看过了,我们身上的衣服明日首次出售,布料上等,款式新颖,绝对是居家旅游约会相亲的最好选择啊!我…” 谭欣还未发言完毕,喋喋不休的小嘴就被一只大掌给捂住了。她惊恐的回头,看见皮笑肉不笑的左涵颐之后更加惊恐了。她瞪圆了眼睛,心想这厮怎么知道她在这里。左涵颐紧抿薄唇,俊颜清冷,依旧是一副“天下之大唯我独尊”的拽样。 “各位…请明日再来…” 掌柜的讪笑着出来打圆场,并和众人解释这是夫妻两闹别扭…谭欣一听急了,什么夫妻两,他们是清白的好不好!要是有什么也就算了,明明什么豆腐都没吃到就说她已为人妇,那她岂不冤枉… 见众人以一副“我们都了解”的眼神扫视他们后便要离去,谭欣委屈的差点落泪。 “左…” 谭欣扒开左涵颐的一只小拇指,硬是将左涵颐的“左”字给挤出了牙缝。左涵颐冷笑,扯过挣扎的谭欣带入自己的怀中。 “雪儿,还不快带陛下回去?” 不温不火的声音却足以显露他邪魅的气质,那挂在嘴边的笑意此刻看来却是无比的妖异。 “雪儿领命…” 雪儿忧心的看了一眼做垂死挣扎状的谭欣并在心里为其默哀… 掌柜的热情不减,将他失而复得的宝贝客户都送走之后又回到了他们面前。现在店里就只剩下谭欣左涵颐和掌柜的三人。 “小爷好生厉害…此恩情,小人没齿难忘…” 满脸笑容的掌柜,眼里泛着泪水,想抓住谭欣的爪子以表谢意却又迫于左涵颐那骇人的眼神无从下手… “你这个死女人!女扮男装了?” 左涵颐低吼,捏住下巴将低垂着的小脸给抬了起来。谭欣一阵吃疼,心想这个男人怎么粗鲁成这个样子!不过嘴巴总算是恢复了自由,她又可以将死的说成活的了… “我一个弱女子…又长得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当然要掩饰一下自身的优势啦!” 虽然嘴巴自由了,可谭欣的身子依旧紧贴着左涵颐的胸膛。这个姿势暧昧的令她小脸羞红,不过心里却是美滋滋的,总算是吃到左涵颐的豆腐了… “弱女子?” 左涵颐冷笑, “知道危险还敢出宫,你是不知道赋翼国最危险的就是本王么?” 谭欣翻翻白眼,就是知道了才想远离的好不好。不是怕他强X她,而是怕自己控制不住兽性大发啊!她这也是为他好不是? “你这个死女人!你这是什么表情!” 很好!向来表现温和如玉的左涵颐被惹火了,一不做二不休干脆将不知悔改的某欣给打横背起。某人还没回过神来就已经被驮到了背上,下意识的尖叫起来。 “左涵颐!你放我下来!你是王爷不是土匪…还有我不是米袋子…” 不管某欣怎样挥舞自己的小爪子,对着男人的后背不是啃就是咬。左涵颐一概不予理会,他朝掌柜的横了横眼,后者呆呆的让出一条路来。对着远去的背影,掌柜的呢喃着说道: “王…王爷…” 第六十二章 第一桶金 回宫已经好多天,可谭欣脑海里还是忘却不了那天左涵颐将她禁锢在身边的情景。一想起他结实的胸膛以及特有的暖香,立马感觉自己的身子软绵绵的,使不上一点力气。看来是病大发了…谭欣在心里哀嚎,她怎么就败在了这个性格恶劣,外带心理扭曲的男人身上呢! “荣后…这几日布店的生意出奇的好,特别是陛下那日穿的老虎装,现在大街小巷穿着童装的孩童满街跑…” 雪儿报告着这几日布店经营的情况,淡漠的脸上也有了一丝小小的兴奋。谭欣一听,心里万分纠结,她好想出宫见见满街是老虎的场面哦… “雪儿,这只能算是我们赚到的第一桶金,我本想干一番大事业,无奈身处深宫不能大展拳脚,看来也只能麻烦你帮我了…” 清源的事已令她不再相信宫里的宫女了,听无风说那清源不仅将左涵颐受伤的事情泄漏出去引起戴国的围城,就连那日咬伤她的毒蛇都是她放的。最毒妇人心,她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哪里对不起她了,明明是将她当作亲姐妹对待,而她也明明笑的那般诚恳…不去想了,这种事想想就闹心,不过,雪儿对自己好她是知道的。虽然她看上去难以接近,其实内心纯的就像她的名字一般白净… 雪儿见谭欣唉声叹气的模样,自然知道她又想到了清源的事。她朝谭欣点点头,豪迈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膛。 “荣后,放心,这事就交给雪儿了…” “雪儿,你对我真好…” 谭欣感动死了,而雪儿也看着谭欣傻笑。两人的爪子握在了一起,算是达成了共识。可这一切看在左涵颐的眼里就变了性质,怎么看怎么不爽! “女人,反省够了?” 左涵颐迈着大步看似无意的从她们两人中间穿过坐到了一旁的太师椅上。某欣鼓着腮帮,冷哼一声,这人无论什么时候都是那么碍眼。特别是他该死的坐姿,特么好看的令人发指。虽然是一副慵懒随意的样子,却将天生的贵族气息透露的完美无缺。他一手撑着下巴,一手朝某欣勾了勾手指: “过来…” 谭欣在心里狼吼,这是赤果果的勾引!这沙哑的嗓音,这性感的姿势…无一不透露出邪魅,无一不令她窒息…不过没有原则的她还是屁颠屁颠的挪了过去。见左涵颐笑的那般天真无害,谭欣心里咯噔了一下。据以往惨痛的经验来看这厮笑的越是无害这前方就越是陷阱多多…她后怕的退了一步,笑问道: “何事?” 果不其然,左涵颐眉眼一挑也不多说废话,一句话直奔主题。 “本王当然是来兴师问罪的!” 提心吊胆了好多天的某欣终于松了口气,该来的终于还是来了。 “王爷您打算怎么惩罚我?” 她还记得刚入宫时的那二十大板呢!打的她差点屁股开花,谭欣下意识的摸了摸屁屁,猛的摇头。 “可以不打屁股么?” 第六十三章 大干一场 “本王听说,你那日带着陛下去市井体察民情?” 左涵颐嘴角含笑,冷眼一扫,某欣便机械般的点了点头。 “玩的可否开心?” 谭欣嗯了一声,这才惊觉自己说错了话,立马换上一张谄媚的嘴脸。 “我这不是为了小家伙嘛!作为他的贴身谋士,当然要为他排忧解难…” 谭欣说的一脸诚恳,任谁也想不到她真实目的在于出宫散心这点之上。 “你可知道私自带陛下出宫有多危险?” 左涵颐不吃她这一套,凌厉的双眸不悦的眯起。一想起那日女人几乎光裸的穿着,就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毫不知情的谭欣立马指了指身边的雪儿。 “不会不会,雪儿武功高强,小家伙不会有任何危险…” 谭欣暗自抹汗,还好她出宫的时候带了雪儿以防万一,不然这次可真是尸骨无存了…左涵颐皱眉,他只是很讨厌身体那种莫名的烦躁而且还不受他的控制,这是以前从未有过的!他也不允许自己意志力这么的薄弱。 “本王听雪儿说,你有能力将空虚的国库填满?” 左涵颐微微颔首,见谭欣容光焕发的样子,心中更添一抹焦躁。他就不明白到底有何事如此搞笑,竟能让她笑的天地都失了颜色。 “本姑娘天生丽质,这点本事还是有的!” 谭欣仰起头,笑的越发灿烂。 “哦?” 左涵颐抬眸对上谭欣那双狡猾的媚眼,心下一沉慌乱的移开视线。 “那本王出资,你来大干一场如何?” 左涵颐笑的邪魅,漫不经心的向谭欣透露出自己已经听到了方才她的抱怨。谭欣撇撇嘴,这个男人未免也太小气了。她又不是他的奴隶,干么非要呆在他的身边不可! “王爷想入股?” “怎么?本王不够资格?” 左涵颐眉眼轻挑,慵懒的倚在太师椅上,看似无意的拨弄着袖口上的金龙。谭欣暗叹,到底是个王爷,即使是一副软弱无骨的模样却还是有着掩盖不住的强势。 “怎么会呢!呵呵…王爷对哪个产业比较感兴趣呢?” 谭欣在心里叫嚣,敢情国库空虚全是谣言,要不一只王爷怎么还拿钱当水来洒?左涵颐像是看出了谭欣心中的疑虑,也不多说,只是嘴角那抹别具意味的浅笑令某欣很是抓狂。 “谭谋士…觉得本王该对何产业感兴趣呢?” 某人笑的无比邪魅,某欣却是眼角一抽,再也笑不出来了。她怕自己会内伤,这个男人叫她神马?谭谋士?她还谭某某呢!愣了半响,谭欣才回归正常,她想到了自己即将再次光临的大姨妈,两眼一亮又是一脸的狡诈。 “我有一笔大生意,不知王爷可有兴趣?” “是何生意?” “此乃惊天地泣鬼神之发明,它是万千少女少妇的最爱。我连广告词都想好了!就等着大展拳脚了!” 看着激动非常的某欣,左涵颐狠狠的抽了抽眼角,随即试探性的问道: “所以…此物是?” “现在名唤月事布,以后的新名字是嗜血幡…” “…” 第六十四章 无奸不商 就这样,某欣翻身做起了老板,风风火火的搞起了事业。她和左涵颐讨价还价,硬是替小家伙争取到了最好的福利。谭欣不得不佩服自己的脑袋来,原来自己的身子里还潜藏着为商的潜质啊… 短短几日,她采买材料,聘请裁衣的绣女,没日没夜的现场指导,甚至还在示范的时候弄伤了手指。左涵颐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有时更是眼花到将她和某个熟悉的影子叠在了一起。她那张倔强的小脸是那么熟悉,有时一闪而逝的精光更是令他悸动。可是,她不是她!这是左涵颐一次又一次告诫自己的话… 第一批卫生棉算是制作完成,是由两层棉条绣成的夹层,里面放了些草木灰。脏了便于清洗,晾干还可继续再用。虽然样子有点像尿布,不过对此谭欣却是极为满意的。她划分了几个档次,将掺杂了益母草的分为上等品供皇亲贵族使用,一般的则供普通的民众使用。还百无聊赖的分了少女型和妇女型,日用和夜用…然而,此产品一出,人人争购,特别是大户人家的千金,各各托了丫鬟前来购买。事实证明,某欣确实拥有无奸不商的本性。就在左涵颐认为她的做法太过张扬的时候,某欣却兴高采烈的挥着拳头,口口声声喊着要开连锁店。 “你要为万千的女性同胞考虑啊!作为女人容易么?相夫教子多幸苦,就不能给点福利?来点享受?” 得!她谭欣大爷为人着想,那“噌噌”往上涨的价格算什么?左涵颐嗤之以鼻,却也不揭穿她的伪善。因为供不应求的关系,谭欣拉了雪儿过来帮忙,就连行踪飘忽不定的无风也难逃她的魔爪。 “在下还有任务在身…” 无风一身黑衣逆风而立,他皱着眉紧盯着谭欣拽着他手腕的小手,掩面的黑纱轻颤。他想挣脱谭欣的手却发现根本使不上力气,黑纱下的俊脸微红,气息凌乱。 “要么出钱,要么出力!” 谭欣宁死不屈,不依不饶,标准的土匪模样,气得无风差点将手上的宝剑扔掉,空出手来掐死眼前的女人。 “我…出钱!” 无风磨着牙,一把甩开谭欣的手。某欣笑的谄媚,两手一伸,一脸“给钱打发我吧”的邪恶嘴脸。 “本王不在你就欺负本王的无风?” 左涵颐冷笑着撇了一眼不断奸笑的谭欣,那眼神摄人心魂。左涵颐不爽的时候会显得格外妖娆,这是谭欣被迫害无数次之后总结出来的宝贵经验。而现在此妖孽身上无一不透露出那种妖娆邪魅的气息,所以某欣很识趣的没把狼爪伸向他。 “北部连日干旱,本王和无风是来辞行的…” 左涵颐淡淡的开口,实在不明白自己为何要来跟这个女人告别。谭欣一听瞪圆了眼睛, “干旱?你们要去沙漠么?” 谭欣的话,左涵颐自然听不懂。他自动忽略她的天外飞语,语重心长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陛下年幼,这几日就幸苦你了…” 谭欣闻言差点内伤,她怎么说这眼皮子跳了一天呢!原来是飞来横祸啊!他言下之意就是让她做回奶妈… “左涵颐…我也去成不?” 谭欣露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两眼更是泛着向往的泪光,看的雪儿和无风很是无语… 第六十五章 灾区 在谭欣的软磨硬泡下,本是与左涵颐同行的无风很无辜的被某欣顶替。而对此她还有个特别勉为其难的借口——调查市场!南部的灾情比谭欣想象的要严重很多,他们刚到灾区边境就遇到了一群又一群避难的平民。生活在二十一世纪的谭欣哪里见过难民的模样,看见难民们个个面黄肌瘦,营养不良的样子心里难受的几度落泪。反观左涵颐依然是一副懒散傲慢的样子,好像眼前的一切都是表象,传达不到他的内心。 “喂!你怎么一点同情心都没有?” 谭欣不悦的瞪了男人一眼,这些与他们擦身而过,衣裳褴褛的难民难道不是他的子民吗?为什么他可以这么坦然的对这一切视若无睹… “同情心…有用么?” 男人慢条斯理的走着,一身红衣混在难民之中更是显得格格不入。 “你…你的心是石头做的么?” 谭欣气急,对着远去的背影就是一阵乱吼。尽管她知道他说的都是事实,可她就是见不惯这个男人冷漠如冰的样子。明明是因为担心才远道而来,明明因为赶路而不眠不休… “人祸可惩,天灾难治…你要是想救万民于水火就别嚷嚷着要步行了!” 左涵颐扭头咬牙切齿的陈列出谭欣的罪行,那双骇人的双眸还泛着鄙夷的光。谭欣小脸一甩,识趣的摸了摸鼻子。谁叫她有恐马症呢…活该被嫌弃。不过也不能全怪她啊!她本来好好的坐着马车看着风景,谁知道天不遂人愿,刚好遇到前方坍塌啊!这样的好事可不容易遇上,如果这里有六合彩谭欣肯定第一个去买! “左涵颐,你确定我们不会被沙子给埋了?” 干旱谭欣可没真的见过,只是偶尔在电视上看到过大地干裂的样子…想想就好可怕。不过话说回来,天灾真的难治么?谭欣瞪大双眼,脑子飞速运转。 “你脑袋里又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了?” 左涵颐皱着眉,看着一脸淫笑的谭欣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闻言,某欣愤愤回头,不满地眯起了双眼。 “说什么呢!我在想我的发财大计,知道不!有需求就有市场!我考察好了,灾区就不去了!我们就在这里分道扬镳吧!” 谭欣说的理所当然,双手叉腰猛点脑袋,一副“利用完就扔掉你”的邪恶嘴脸。左涵颐扬起嘴角,带出一抹醉人的浅笑。谭欣看的有些恍惚,竟觉得周围都被打了马赛克,除了左涵颐的一切都在发光,发光… “你将刚才说的话再说一遍…” 微启的唇瓣中幽幽的吐出梦幻般的话语,谭欣就像是中了迷魂烟一般对着左涵颐痴痴的笑起来,哪里还有方才的半点强悍!就在谭欣快要溺死在左涵颐那抹充满魅惑的笑容中时,突然眼神一闪,彻底清醒了过来。 “左涵颐!你呀的!色诱老娘!” 谭欣气急,抡起拳头就朝左涵颐的肩膀挥去…左涵颐的肩上被揍了好几下,可是他竟笑出了声。那声音是谭欣从未听过的清爽,随后他眯起猫咪一般的眸子直直的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 “你这个狠心的女人!以后要是再敢说分道扬镳这四个字,本王就将你种到土里去!” 说的漫不经心,可脸上却带着极其严肃的表情。谭欣郁结,这是赤果果的威胁啊啊啊啊啊… 第六十六章 挖井(一) 在左涵颐的坚持下,谭欣还是上了马。只不过此马是左涵颐的马,驾驭它的也是左涵颐。而她则悠哉的坐在他身后,双手环着他的腰身,小脸红成了煮熟的龙虾。温软的身躯就贴着自己的后背,左涵颐是个正常的男人,自然是很理所当然的容易口渴,也就理所当然的将水壶里的水都给喝光了。 渴的快晕过去的谭欣将整个水壶都翻了个身愣是一滴水都没倒出来。可想而知其伤心欲绝的程度丝毫不比哭倒长城的孟姜女差。 “天呐!你滴水不剩你枉为天!” 某欣什么都好,就是有一个毛病,那就是乱改名句,特别是她极度需要某样东西的时候,比如现在… “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现海洋…” 在类似此“名句”的熏陶下,耳朵不堪受虐的左涵颐终于崛起了。他回头,狠狠瞪了嘴巴喋喋不休的女人一眼,舔了舔干裂的唇瓣,邪恶的开口道: “女人,我想闭上嘴巴会比较解渴!本王警告你,你要是再不厌其烦的折腾本王的耳朵,本王绝对能够不厌其烦的折腾你的嘴!” 也许是这句话太有震撼力了,某欣立马乖乖住了嘴。只是那双黑白分明的双眸在无声的控诉着左涵颐的暴行。分明是他喝光了所有的水,害的她差点虚脱,竟然还威胁她不准抱怨,真是没了天理了…不过这句话说的甚是暧昧,就凭某欣那颗思想不纯的脑袋瓜,思维立刻跳跃到了左涵颐说的那后半段话。她真的很好奇,他会用怎样的方法来不厌其烦的折腾她的嘴… “啊啊啊…左涵颐,我们来挖口井吧…” “…” “左涵颐,你那是什么眼神,你难道不知道挑水不如挖井喝吗?” 谭欣不满的抗议,小肉拳挥的很是坦荡。左涵颐挑挑眉峰,指了指不远处荒凉的大地。 “你想挖便挖罢…” 以退为进,这么阴险?谭欣不屑的撇嘴,晃着身子从马上挣扎下来。然后抬头高傲的对上左涵颐含笑的明眸。 “左涵颐,本姑娘要让你知道!跟着姑娘我有水喝!” 谭欣说完华丽的转身,一脸奋战杀场的赴死表情。左涵颐眼角抽搐,这个女人有时候还真的不是一般的神经质! 这里并没有谭欣脑海中所想的严重,只是干旱使大地开裂,农作物无法生存。谭欣想现代社会风化那么严重都不算什么,这点干旱算什么!没有任何工具,谭欣徒手刨着因干裂而崩开的泥土。因为庄稼都枯死了,所以谭欣捣腾起来也不心疼。只是一旁的左涵颐看不下去了。干脆翻身下马,将碍手碍脚的女人推开。 “干什么!” 谭欣不满的白他一眼,没看到她正在忙么?左涵颐眯起眼,扫过她因开裂而出血的双唇,惨白干燥一点都不诱人,却能深深的吸引住他的目光。没有多想,他一把捞过谭欣的腰身,低头就是一记深吻。 “呜呜…” 无缘无故被封住双唇的谭欣一头雾水,敢情这位仁兄是渴疯了不成? 第六十七章 挖井(二) “唔…” 左涵颐低鸣一声,松开了禁锢谭欣腰身的手。血腥味充斥这口腔,提醒着他血淋淋的事实。他低眸看向瑟瑟发抖的女人,不悦的皱眉。这个女人竟然咬他?她就这么讨厌自己的碰触么?他堂堂赋翼国的王爷,又是权倾朝野的摄政王,哪个女人不是赔着笑脸,巴望着他能瞧上一眼,这个女人倒好!看着聪明伶俐的样子,一吻就全部打回原型。接个吻连个气都不会喘,只会眨巴着眼睛,张嘴咬人!左涵颐越想越气,一脸的欲求不满。 “左涵颐…你你你…你为什么亲我!” 谭欣涨红了脸,委屈的瞅向紧锁眉头的男人。她真的不是故意咬他的…都出血了,不会被她咬哑了吧…她害怕的缩了缩脑袋,小嘴委屈的颤动。 “你一声不吭的就…就…我被吓到了嘛!” 她那接近撒娇的口吻倒是正中男人的下怀。左涵颐眯起利眼,狐疑的扫了一眼她绯红的小脸。 “害羞?” 他向来不说废话,字字精辟,正中红心。某欣的脸更红了,只低了头,难得的一副小媳妇样。左涵颐扬唇,他喜欢这女人羞涩的表情。这是一种甜甜的,永远不觉得腻的感觉…是什么呢…他疑惑不解… “左涵颐,挖井…” 某欣反应过来后的第一件事是扯着左涵颐的胳膊求救。她的爪子都刨的满是干巴巴的沙尘了,人多力量大,她记得两个和尚是有水喝的…(某作:是两个和尚抬水喝…某欣:要你管!PIA飞…) 左涵颐伸手将谭欣往身后一拦,单手运足了气,一掌劈在了干旱的土地上。“啪啦”一声,原本就干裂的土地裂的更加厉害了…某欣满脸冷汗,这男人竟然还有这么深藏不露的一面,看的她都不敢造次了。 “这样好像不行…” 左涵颐皱眉,小孩子气的摇了摇头。某欣两眼一亮,将路上捡过来当拐杖的粗树枝插到裂缝中间,仰头对男人一笑。 “这样试试…” 左涵颐点头,再次运气用手心将树枝按了下去,这次总算是深了些,不过还是没有水源的迹象。谭欣皱眉,抬脚在四周饶了一圈。突然她发现一个石缝之间有一株小草,狭长的眸子立刻闪过一抹狡黠。 “左涵颐…这边这边…” 谭欣兴奋的朝男人招招手,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男人阴郁的脸色。这个女人,总是毫不客气连名带姓的唤他。他不生气,是因为对着她那张脸他气不起来。可他发现他对这女人越宽容,这女人就越是得寸进尺。比如她现在拉住他衣角的手,他就恨不得将其给剁掉,有多远就扔多远。 “快来啊!” 见左涵颐没反应,某欣甚是不满的催促了下。左涵颐叹气,不明白自己为何要这般容忍她的胡作非为。虽然他觉得最近在谭欣的身边,自己就会显得很反常。不过他还是不愿违背自己的意愿。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腻掉,毕竟以往他对同一个女人的产生的兴趣不会超过两天。但这一次,似乎要比以往更持久,而且这张脸,是他一直以来最为在意的… “想什么呢!快来看啊!我敢说这底下一定有我们要找的东西!” 第六十八章 泉涌 谭欣的小手还在不停的勾引着左涵颐的心魂,左涵颐并不是没有看到她眼里一闪而逝的精光,只是很想知道这次她的葫芦里又要卖什么药…他上前几步,指了指那株半黄不绿的植物,转眼斜睨兴奋异常的女人。 “你确定这下面有水?” “错不了…” 谭欣坚定的点点头,再次指了指那石缝间的生命。 “有些事情,植物比人要敏感的多…” 左涵颐点头,虽然这个女人有时候傻兮兮的,但他不得不承认她的聪慧以及敏锐的感官…他深吸一口气,将气运足,一掌朝下劈去…与上次不同的是,这边的地并没有开裂而是震了一下就只是开了个小口。左涵颐一笑,这下面果然有水…他后退一步,将力量全部聚集到拳头上直接从刚砸开的那个窟窿上砸了下去。“轰隆隆”的一声巨响后,连大地都跟着晃动…谭欣一脸郁结,该不会是左涵颐这个暴力分子把地震给砸出来了吧!一想到有这个可能,谭欣就吓得面如土色。赶紧双手抱头蹲下,标准避难的姿势… “你干什么?” 左涵颐好笑的看着改换趴下的谭欣,嘴角狠狠的抽了抽。 “地震啊!快蹲下!” 谭欣见左涵颐还站在那,身子不断的左右摆动,气得跳起来揪住他的衣领。而就在此时“呲”的一声,被左涵颐打出了一个大口子的洞里竟喷出了水花。谭欣的第一个反应是,谁家的水管被打爆了? “左左左…左涵颐…我眼睛是不是花了?” 谭欣揉了揉眼睛,下一秒两眼“呲呲”的发着火一样的光。左涵颐眼角一抽,恨不得将这个女人给掐死。 “本王叫姓左!不是左左左左!” 某欣丝毫不理会身后传来的暴吼,一心想要取水解渴。她撩起衣袖,露出白嫩的双臂,将裙边细心的挽起,朝前走去。喷出的泉水足足有一米多高,谭欣俯下身子将干裂的唇凑过去… “呜哇!左左左…左涵颐!这水是热的!” 谭欣怄气怄的差点吐血,她说怎么冒着烟呢!敢情是带温度的水啊!妈呀!烫死她了,还好不是滚开的水温…不然她的小嘴怕是要熟开了… “怎么会是热的?” 谭欣翻翻白眼,她怎么知道!她还想知道为什么呢!左涵颐看着边用手扇舌头边含泪皱眉装可怜的谭欣,无奈的将手伸了过去,试了试水温…的确这水是温热的!因为现在是深秋,这水还冒着气呢… “哦!我知道了!是温泉!” 谭欣含着舌头,一脸恍然大悟,可她脸上那神情却越显郁结了! “温水能解决旱情么?貌似有温泉的地方就有火山啊…” 她后怕的左右环顾了下,两眼泛起蒙蒙的雾水来。 “左涵颐,我们还是撤吧!火山可不是闹着玩的…” “什么火山?” 男人不解的低下头,等待谭欣的答案。某欣缩缩脑袋,开始她一贯的妖言惑众… “就是会喷火的山!” “会喷火的山?笑话!” 左涵颐冷笑出声, “本王活了那么久还从未见过你口中的会喷火的山 第六十九章 筒车 “那是你见识短!” 谭欣不满的哼哼,完全忘了她也没见过火山喷发的样子… “那这座山肯定是休眠火山…温泉可不好找啊…要不,我们去别的地方再挖挖看?” 左涵颐摇摇头,一脸的不情愿… “本王的部下马上就到,再等等…” 等等等!有个屁用!到了还不是干瞪着眼睛就只会听候差遣?其实这里虽说没有太多的植物,可是经过开发利用还是可以起死回生的。但是要开发这里怕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没有较大的人力物力是不可能做到的… “左涵颐…我有办法了…” 谭欣思索了半天,终于想到了一个法子。要想改善这里的环境就必须着手于水利这一方面,而筒车就是最好的工具! “你又出什么馊主意了?” 左涵颐黑亮冷寂的双眸扫过谭欣娇嫩的小脸,低沉的声音又明显失去了几分温柔。谭欣不满的瞪了他一眼,自己好心帮他出主意不感激就算了竟然还嫌弃她! “你等着!我一定会让你刮目相看!” 谭欣的灵感来自樊落落后院里的那种自由循环的筒车,亦称之为“水转筒车”。这是一种利用水流为动力,取水灌田的工具,在现代一般用作装饰庭院之用。 她在心里将筒车的构造默默描绘了一遍,然后开始讲解给左涵颐听。 “用横轴架起,轮周斜装若干小木筒或竹筒,轮的下部浸入水中;水激轮转,浸入水中的小筒被水灌满,当水轮转到上部时,小筒自动将水倾泻入另一个筒车的槽中…这样做不仅节约劳动力,还可以让水温在循环过程中冷却…怎么样?” 左涵颐眉眼含笑的看着谭欣,这个女人果然不简单。 “那要做几个这样的筒车?” 谭欣扬眉,他也不笨,总算问到点子上了。 “我们可以利用高转筒车啊!就是由上下轮,简索和支架等部件组成。下轮有一半埋于水中,汲水高程可达十丈,如两架筒车配合则可达二十丈。汲水筒5长约一尺,以索相连成链环状,筒的间距为五寸,索链用竹制成…可以代替人们将水运到另一边…” 谭欣绘声绘色的说着,丝毫没有发现左涵颐探究的眼神。 “会喷火的山,能代替人提水的筒车…哈哈…有意思,谭欣你越来越对本王的胃口了!” 左涵颐扬眉大笑,绝美的容颜让人有晕眩的感觉。他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谭欣,那毫不掩饰的炽热直教某欣血压狂飙。谭欣伸手捂住狂跳不已的胸口,对被美色所诱惑的自己嗤之以鼻!不就是被夸几句嘛!这脆弱的小心脏至于狂乱的跳成这个样子嘛!还有什么叫对他的胃口!说的她好像是吃的东西一样!虽然她知道抓住一个男人的心,首先要抓住他的胃啦!不对!不对…邪恶的她又想歪了… 就在谭欣美的飘飘然的时候,左涵颐的一句话将她从天堂直接打入了地狱!他说: “和当年的荣…好像…” 第七十章 继续发展事业 从灾区考察回来的谭欣足足罢了十天的工,美其名曰,失恋,没开工的心情…左涵颐按谭欣说的,造了大型的筒车,不仅解决了灾区喝水难的问题,还连带着灌溉农田这样的繁琐事也给简单化了。一时之间,谭欣成了赋翼国上下的救星,其风头盖过了他们国家的摄政王,也就是左涵颐先生… “母后…你好厉害,现在就连三岁的孩童都知道您的大名呢!” 小皇帝清闲的捧着苹果,“吧唧吧唧”的啃着,露出两颗小虎牙煞是可爱。谭欣闻言连眼皮都懒得抬,继续垂头犹如丧家之犬… “母后,现在赋翼上下都效仿你的筒车呢,看!恒儿也有一个…” 小家伙像变魔术一般不知从哪里变出了一个小小筒车,如包子般嫩白的小脸上堆满了得意的笑。谭欣抬头,看了一眼他手中的小小筒车,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母后!你怎么了?为什么最近你老唉声叹气的啊!” 小家伙不解的歪了歪脑袋,伸出稚嫩的小手将谭欣紧皱的眉头抚平。面对那双充满担忧的明亮黑眸,谭欣无言以对。 “你的亲母后是不是很像我?” 犹豫了半天,谭欣终于还是忍不住发问了。小家伙一听就了解了一大半,敢情是被因为这个而困扰啊… “恒儿还未懂事母后就已经不在了…” 小家伙说的很是平淡,可谭欣的心却像被箭射中一般,火辣辣的疼…她怎么可以这么残忍的去揭这孩子的伤疤?他越是表现的成熟,她的心就越是生疼…算了,不问了… “恒儿可知道,母后的布店和卫卫店(卖卫生巾的店,简称卫卫店…咳咳)赚了多少?” 小家伙疑惑的抬头,似乎早就忘了这茬了…谭欣得瑟的挤挤眉,很好,成功的转移了话题。 “足够填国库的么?” 糟糕!她怎么忘了这茬了!虽然这几天赚了很多,可也只能算是杯水车薪啊…都怪左涵颐那个家伙,干吗拐她去灾区!(分明是你自己死缠烂打,要和无风交换着去的!!) “那个…咳咳,成大事者,要沉着冷静,万不可急于求成!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知道吗?” 小家伙听的一头雾水,可还是虚心的点了点头。谭欣宠溺的摸了摸他的脑袋将他的小身子揽到怀里。 翌日,谭欣穿着特制的高跟鞋到街上晃了晃,然后高跟鞋火了…紧接着,纽扣、短裙甚至刀叉等西式的餐具都被谭欣给捧红!谭欣风暴一路席卷而来,刮的赋翼国人人都掏出了私房钱来买这些个稀奇的玩意儿。一来是因为赋翼本就富有,只是大家都藏着掖着。这二来嘛,是谭欣抓住了人的好奇欲和攀比欲…她的产品,一经包装,价格就是翻倍的涨。然而销量却是只增不减的。那些个达官贵人,豪门富商的妻子们甚至皇亲贵族的福晋,王妃们个个以使用谭欣的商品为荣。特别是高跟鞋,普通老百姓根本抢不到,贵族们个个都铆足了劲去抢购,价格是一个劲的往上飙。可谭欣却坏心眼的秉着“物以稀为贵”和“宁缺毋滥”的原则将出产的数量给死死的控制住。然后…高跟鞋成了限量版,再然后…某欣数着钞票,干脆摆摆手说不做了… 第七十一章 来者 没过多久,谭欣这个名字就成了暴发户的代名词。在一传十十传百,外加添油加醋的渲染下,谭欣成为了一个神一般的存在… 而某欣心里苦闷,脾气越发吓人,常常惹来无风实质性的“赞叹”。比如,“你是不是大姨妈来了?”又或者“你更年期提前了么?”…谭欣无比气愤,早知道这家伙嘴巴这么毒,她就不和他说这些东西了。起初和他说这个只是想看他被气的拔腿走人的落魄样,哪能料到现世报来的这么的迅速啊… “快看快看…那个女的就是大名鼎鼎的谭欣…” “怎么看上去呆头呆脑的?你是不是认错人了啊!” “肯定没错!我家相公就在她开的工厂工作,我还和她有过一面之缘呢!” 迎面走来的谭欣一边听着妇女们的“窃窃私语”,一边坏心眼的想着怎么套出那女子口中的相公,然后将他给炒了!敢在老板背后嚼舌根,还想不想要饭碗了!都说一个女人的嘴巴是五百只鸭子,那十几个女人聚在一起八卦那还了得!其实谭欣很像上前提醒那群口无遮拦的欧巴桑们,她们的声音太大,影响不好。但是秉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她忍了! “可是看上去不像聪明的人啊!” 谭欣翻翻白眼,什么叫做“看上去不像”!吸气!吸气!再忍忍! “你说她是不是很值钱?” 不知道谁来了这么一句,吓得谭欣连逛街的心情都没有了,直接低头走的飞快。那神情就好像鬼在背后追一般…她们的目光太热辣,还是先闪为妙。她现在可是富翁来的,指不定有谁想绑了她要钱呢!可是…如果她真的不幸被绑架了,左涵颐会来赎她吗?怎么又想到那个男人了!谭欣郁结,最近她想他的频率好像越来越频繁了呢!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戒掉!对!一定要戒掉! 自这次的“菜市场风波”后,谭欣就很少出宫了。而她的工厂也越开越大,越开越多,钱财更是一个劲的往她兜里钻。她不仅履行了诺言帮小皇帝解决了国库的问题,甚至还用剩余的钱开了钱庄。每每说到她的钱庄,谭欣的表情就会变得极为怪异。就像发了不义之财的人,心中有鬼一般,整天担心自己哪天会被劫财劫色… “荣后…有人指明要见您…” 这天,谭欣又在无所事事,正考虑着要不要找小家伙解解闷,雪儿就出现了。看她的脸色好像不太好,那淡漠的脸上显得异常冷酷。最近点名要见谭欣的人多了去了,皆是各国各地的使者贵族,但他们都被谭欣以各种借口回绝了。可是看雪儿一脸冰霜,谭欣便有了底。这次要见她的人身份肯定特殊,而且是她想拒绝也拒绝不了的那种麻烦人物… “什么人?” “是诸离国的太子和太子妃…” 听雪儿这么一说,谭欣立刻会意。诸离国属四大强国之一,据说诸离国的太子殿下拥有一张令天下女子都为之失色的容颜。而这般美好的人物就在数月前断送在了一个骄横跋扈的女子手中… 第七十二章 传说 传言此女不仅十分彪悍,而且性格恶劣,更要不得的是她是个妒妇!说起她和诸离太子的爱情史来,恐怕街头巷尾的乞丐都略知一二,而且不说上三天三夜那是绝对说不完… “据说,这诸离的太子妃是个异类?” 宫里八卦的宫女多了去了,耳濡目染的,就算不出门谭欣都可以无所不知,所向无敌…雪儿撇了一眼一脸兴奋的某欣,默默的在心里低估,“你自己还不是个异类!还说别人!”虽然心里这么想,不过对于谭欣的问话,她还是要回答的。 “荣后想知道那太子妃是不是异类,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谭欣闻言心想也对,还是眼见为实的好,那些道听途说的事情只会夸大再夸大… 清和宫里,一个身着红色长衫,肤若纤纤浩雪的美男正瞪着他那双漂亮的眼眸,看着自家的媳妇对着另一个男人上下其手。最最可悲的是,那个男人还是个不到六岁的黄毛孩子。他吃醋了!后果很严重,可是他的眼睛好酸…为什么他家的王妃还没有注意到他瞪了大半天的眼睛呢…就在美男眼角抽筋,差点含泪而亡的时候。谭欣拖着雪儿火急火燎的赶来了… “母后…” 被某个色女摧残了半天的小家伙一见到谭欣就像上了马达的汽车,一溜烟的飘到了谭欣的怀里。那张受气包一般的小脸上写满了委屈,泛着泪光的大眼一闪一闪的,甚是惹人怜爱…谭欣笑着蹲下身子,亲了亲他鼓起的脸颊并熟练的将其抱起。还没来得急直起腰身就被一个人影撞的天昏地暗。还好雪儿反应迅速,伸手将谭欣摇摇欲坠的身子扶稳。 “小欣…我想死你了!” 差点将谭欣撞的人仰马翻的罪魁祸首将谭欣连人带孩子抱了个满怀。耳边响起的声音令谭欣浑身一颤,这个声音是… “落落?” 谭欣鼻子一酸,这么温暖的拥抱,这么熟悉的声音,这么露骨的说想念!除了那女人怕是没有别人了… 樊落落痞痞一笑,松开了环着谭欣腰身的手。 “小欣…你别告诉我这个孩子是你的?” 看着笑的八卦的樊落落,谭欣只好认命的仰头大呼一声“救命”… “我是母后的孩子!” 还未等谭欣回答,小家伙就环着谭欣的脖子,一脸的决绝。樊落落“噗呲”一笑,这个小屁孩还不是一般的人小鬼大,简直精到头了。 “你都这么大了!不可能是小欣生的啦!” “怎么不可能了!” 小家伙皱眉,他实在不喜欢这个只会吃他豆腐的女人。见樊落落又开始奸笑,小家伙立刻害怕的将小脸埋入谭欣的怀中… “落落,你怎么来了?” 谭欣抱着小家伙走到摇椅前坐下,幽深的眸子看似无意的扫向一旁干瞪着眼睛的绝美男人… “我当然是来看传说中的怪物啊!我说是谁会做高跟鞋,会使刀叉吃西餐呢!原来是你啊!不过传说中的谭欣不是有三头六臂吗?你怎么就一双手,一对脚啊!” 樊落落奸笑着用猥琐的目光将谭欣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然后露出一副惋惜的样子。 第七十三章 他乡遇故知 “什么?” 谭欣一听差点气绝, “这是什么话!我虽称不上美貌如花,但起码也是清秀佳人吧!怎么可以把我形容成三头六臂的哪吒啊!” “起码还是个人!总比我好啊!我可是被形容成专横跋扈的泼猴呢!” 樊落落无耻的笑笑,两眼扫向一脸幽怨的男人。 “这位是…” 谭欣实在不能继续无视某男人的射杀光线了,见好友没有主动介绍的意思,只好干笑着发挥“不耻下问”的精神。 “哦!这个男人是诸离国的太子殿下,我的男人…” 樊落落摆摆手,说的风轻云淡。可谭欣却没她这么淡定,两眼一翻,差点昏死过去。 “落落!你嫁人了?” 樊落落难得羞红了脸,那一副小媳妇的模样着实让谭欣吃惊。 “这么说,传说中的极品妒妇就是你了?” 此话一出,现场一片寂静。红衣男子更是倒吸了一口气,生怕自家媳妇又想不开拔腿走人。 “哼!还不是某人花心,我樊落落怎么可能与人共享我的夫婿!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你说对么?” 谭欣撇了一眼那红衣男子,确实如传说中的那般飘逸如仙,只是他看落落的眼神…也太灼热了吧…好像巴不得现场将她给生吞了一样。 “你生活的还好吗?” 谭欣沉默了半天,才酸着鼻子说出这句话来。见她一如既往大大咧咧的样子,怕是过的还不错吧! “我很好,你呢?听说,你一入宫就被摄政王打了二十大板?” “这你都知道?” 本是煽情的场面,可樊落落说出的话却令谭欣忍不住眼角抽搐。传言真可怕啊! “他是不是虐待你了!” 说着说着,樊落落的眼泪就开始“啪啦啪啦”的往下掉。见到谭欣她真的好意外,本来她还内疚自己害了她们两个,毕竟出海是她的主意… “他没有虐待我…” 谭欣苦笑,那种面对他会呼吸困难,看着他的眼睛会深陷其中的感觉她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只是她和落落都一样,一生只此唯一,因为执着,所以烦恼多多。 “哼!他敢!我现在就带你回诸离国!” 樊落落向来说风就是雨,小手一抓就将谭欣的手腕给紧紧抓住。 “你放开我母后!” 谭欣怀里的小家伙皱起眉,两眼迸发出怒火,那可爱的包子脸上满意怒意,哪里还有小孩子的天真?他现在的样子简直是左涵颐的Q版,全身散发着凌厉的王者之气。红衣男子锁眉沉思,水亮的淡紫色瞳孔骤的缩紧。这个小皇帝竟然敢威胁他的宝贝! “哎呦呦…小不点还挺凶的嘛!小欣才没有你这么大的儿子呢,拜托你不要乱认亲娘好不好!” 樊落落不仅没有生气,反倒笑的越发阴险。赋翼国的皇帝陛下值多少钱呢?嗯…让她好好算算,不知道左涵颐会出多少钱来赎他呢… “母后是朕的!” 小家伙看着笑眯眯的樊落落,双眼不爽的眯起。他一脸忧郁之色,就连说话的声音都冷寂了几分。雪儿知道大事不妙,她家的小主子不生气的时候是惹人怜爱没错。可是一旦生气起来,就会异常的恐怖! 第七十四章 混战 左涵颐低垂着脑袋,听着一声高过一声的咆哮,终于忍不住站起身来。他只不过是想在小皇帝的隔壁卧室小睡一会儿,可他才刚躺上床,就听到隔壁传来的对骂声。对!是对骂声…大大咧咧的樊落落竟然和小家伙吵起架来了,而谭欣和雪儿根本就阻止不了冲动的两人。 “落儿…你不是想要那有钱也难买到的高跟鞋么?” 坐在一旁不发一言的幽怨男子,终于沉不住气了。他轻轻的扇了扇那覆盖而下的长睫毛,温柔的眸子深深的锁住了樊落落。虽然他眼中含笑,表面上看上去平易近人,可谭欣却觉察到了他眼里那一抹不易察觉的精光。这个男人恐怕没有表面上看到的简单,不然也不会成为诸离国的太子殿下了…这么想着谭欣自然担忧起好友的幸福来,难道落落身上有什么可以利用的吗? “哎呀!你不说我倒是忘了!” 樊落落一拍脑袋,朝小皇帝扮了个鬼脸,然后故作亲热的挽着谭欣的手臂,娇声嗲气的说道: “小欣,你好坏哦!搞什么限量出售,害的人家大老远的跑过来…” 谭欣眼角抽搐,这个樊落落脑子秀逗了不成?转眼看见小家伙恶狠狠的眼神,她的额前猛地挂下两滴汗来。原来如此… “你喜欢的话,我叫人帮你送到诸离国去…” “哇…你好体贴,还送货上门啊!我爱死你了!” 樊落落越说越激动,干脆全身都挂在了谭欣的身上。而谭欣对她的熊抱显然已经见惯不怪,可现场的一大,一小两个男人可不见得会习惯。只见诸离太子露出温润无害的笑,纤长的手指无意的划过衣领。原本就半敞着的领口轻松的被拨开,露出了大片的白嫩以及异常诱人的性感锁骨。樊落落“咕噜”一声,咽了一口口水,知道这个男人又在勾引她,干脆撇过脸不去看他。可是另一边的小皇帝邪恶的扬起唇角,那双杏仁大眼中闪耀着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深沉。 “恒儿…” 在门口看了半天好戏的左涵颐轻唤一声小家伙的小名,那如幽潭一般深不见底的眼睛里,散发着一股神秘的暗流。他轻轻的勾起唇角,浮起一抹很浅薄的笑容,虽然冷冽却也同样令人无限心动。谭欣下意识的捂住了自己的胸口,微微的喘着气。最近只要这个男人一出现她就感觉天昏地暗,呼吸困难。所以最近不管多么想见他,她都会躲得远远的,以免遭受不测… “诸离太子和太子妃也在啊…看来本王来的不是时候,打扰各位的雅兴了…” 左涵颐抿唇轻笑,难得一副平易近人的样子。诸离太子眉眼轻佻,好像很意外左涵颐的出现… “摄政王说笑了,应该是本殿打扰您安享晚年了才是…” 诸离太子面露崇敬之色,可说出的话却字字带刺,句句玄机。好个表里不一的太子,谭欣暗地里偷笑,这下左涵颐算是棋逢对手了…这算是陷入混战了吗?可是出乎谭欣的意料之外,左涵颐并没有乘机反驳,而是稍有兴致的看了一眼扒着谭欣不放的樊落落。 第七十五章 女土匪 “看什么看!信不信老娘把你的眼珠子给挖出来!” 樊落落被左涵颐看的烦了,直接双手叉腰泼妇似得瞪了过去。左涵颐不怒反笑,这个女子倒是和谭欣一个样,那么性情… “哦…那本王倒是想试试…眼珠子被挖出来的感觉…” 左涵颐笑的邪魅,狭长的眼睛微微眯起闪着夺人心魂的幽光。他的话听上去是平淡无奇的调侃,可那犀利的眼神却有着无法令人漠视的凌厉。 “你们慢慢聊…我先走了…” 谭欣想,现在的落落是诸离国的太子妃有诸离太子保护。那就算她不在也不怕她会吃左涵颐的亏。可是樊落落却顾不上和左涵颐贫嘴了,她不屑的朝他哼了哼,拉住谭欣手腕的手也骤的收紧。 “小欣同学…你以为我们认识多久了?你想缩进龟壳的行为我一眼就看透了!是不是这个男人欺负你了?你尽管和老娘说,看老娘不扒了他的皮!” 樊落落一见谭欣露出那副犹如林妹妹般心事重重的表情就窝火的想灭了左涵颐。 “落落…我没事…” 谭欣无奈的摇了摇头,左涵颐是赋翼国只手遮天的摄政王,而樊落落是邻国太子的媳妇。两国一旦发生冲突,遭殃受罪的还不是黎明百姓…她又何尝不知道好友替自己出口气的心思呢,可这男女之间的事情本来就说不清理还乱,她怕越想替左涵颐开脱,落落就越会怀疑… “走!小欣,你本来就不是赋翼国的人。就算欠了左涵颐什么东西,如今你替他做了那么多该还的都应该还了,你还犹豫什么?我怎么努力都找不到奈奈,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了你,说什么我都要带你走!我已经害的你们回不了家了,你就不要再让我内疚了,好吗?” 樊落落越说越心酸,干脆抱着谭欣一同哭了起来。谭欣本就郁结,如今好友抱着自己痛哭出声心里自然也翻江倒海起来。她什么话都没说,抱着落落默默地留下泪来。左涵颐淡淡的扫过相拥而泣的两人,心如刀割。他不明白为什么当樊落落说要带她走的时候,自己的心竟会猛烈的抽痛起来。那种久别而熟悉的痛令他猛地清醒过来。 “想带走本王的女人!休想!” 左涵颐恢复了一如既往的冷漠,那张阴郁的俊颜看不出任何情绪的变化。 “你的女人?你说谁是你的女人?” 樊落落一听,立即气得炸毛。就像一个被激怒的刺猬,浑身的刺都直直的竖了起来。谭欣淡淡的撇了一眼那一身红衣,看似弱如飘絮的诸离太子,见他一副闲来无事的样子不免忧心的将目光回到了樊落落身上。 “老娘实话跟你说了吧!她!谭欣!是老娘的宝贝!老娘不允许任何人欺负她!” 樊落落一脚踩到圆凳上,蹬起了身子,硬是将两人的身高差距拉拢了些。虽然此时樊落落在谭欣心中的形象光辉了不少,可她那双手叉腰的姿势实在太煞风景。而这个女土匪丝毫不顾及形象的又抬起一脚踩到了圆桌上。这下所有人都目瞪口呆了,这个如土匪一般强势的人,真的是诸离国的太子妃么?这也太惊悚了… 第七十六章 猫腻 可诸离太子似乎早已见惯不怪,还满脸笑容眼神略带宠溺的看着樊落落。 “本王不管她以前是谁的宝贝…总之她现在是本王的人…还请太子妃见谅…” 左涵颐垂眸低笑,那傲慢的样子显然没把樊落落放在眼里。谭欣一见苗头不对,立刻扯着樊落落的衣角,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落儿…我们该回去了…” 坐在一边许久未曾言语的太子殿下终于收回了看好戏的目光,他温柔的眸子紧盯着樊落落一派温文尔雅的高风亮节。 “带小欣一起回去…” 樊落落嘟嘟小嘴,拉着谭欣的手还不肯罢休。 “今晚本殿下亲自下厨…” 红衣男子温柔的伸手覆上樊落落倔强无比的小脸上,轻声细语的哄着。 “不嘛!我要小欣陪我!” 樊落落皱了皱鼻子,样子好不可怜。诸离太子脸色一暗,随后嘴边荡起一抹春色无边的笑来。他俯下身子,将脸凑近了樊落落的耳边。 “本殿可是要回去了哦,你要是不赶紧跟上…恐怕…” 他说的暧昧,还故意将热气吐到她的耳后,痒的她脸色红晕,满脸迷茫…谭欣眯起双眸,看樊落落那意乱情迷的样子,就知道这小妞已经陷的很深,无法自拔了…反观自己又何尝不是跌入了这爱情的深渊呢?是爱吧…她不想言重,只是那异样的感觉实在太过强烈。强烈到她无法去无视它的存在… “你敢!” 樊落落只是被美色迷惑了一瞬,下一秒脸色就难看到了极点。她面露狰狞,两眼更是闪着危险的光。 “那就回去吧…你的高跟鞋不是也拿到了么?就不要打扰别人谈情说爱了…” 红衣男子笑的无害,可故意压低的声音却恰好令在场的人都听的明白,而且还听的一清二楚…樊落落紧皱双眉,咬了咬下唇,内心做了一番挣扎才缓缓松开抓住谭欣的手。真的是她妨碍他们谈恋爱了吗?樊落落苦恼无比,虽然她不聪明,可左涵颐和谭欣之间微妙的气氛还是令她忍不住怀疑这两人有什么猫腻… “你真的不跟我走吗?” 到最后,她还不死心的问上一句。谭欣露出一抹苦笑,到了这个地步,她想走也走不了了啊… “落落,你要幸福…” 现在似乎除了祝福的话就什么都说不出口了。樊落落哽咽着“嗯”了一声,拉起自家相公的手头也不回的走了… “母后…别走…别丢下恒儿...” 樊落落刚走,小家伙就带着哭腔一头钻进了她的怀里。或许以前他是把谭欣当成了母亲的影子,可今天他才发现他是真的喜欢谭欣,想她一直留在自己的身边… “傻瓜…我怎么舍得离开这么可爱的小家伙呢…别哭了,好脏…” 谭欣慈爱的笑着,伸手擦掉小家伙不断涌出的泪水。这一刻,就连她自己都忘了,她只是一个“奶妈”… 左涵颐看着小皇帝依赖谭欣的模样,不禁联想到了自己。小家伙依赖谭欣是因为她长得像他母亲,可是他呢?那说不清道不明的急躁是什么?希望她永远留在自己身边又是出自什么目的?第一次,他感觉自己控制不住内心的什么东西…是心魔吗?因为得不到,所以更想得到?又或者是…就像谭欣说的因爱生恨了… 第七十七章 最后出现的地方 谭欣的鞋厂,服装厂甚至是新开的钱庄都在获利,每天都有大把大把的银子飞入她的囊中。按理说这辈子她就算好吃懒做,不用干活都能富贵一生了。可面对日益壮大的庞大产业,谭欣却再也没了当初的那份兴致。如今她的名声早已显赫在外,往外运输的货物更是将水上运输业的业绩提高了五倍。她又思量着要不要也把运输业也给垄断了,可她天生怕水,那次又差点落水被淹死,所以她就大发慈悲的没有把魔爪伸向这个行业…她派人将樊落落要的那批货物给她送了出去,接着便是昏天暗地的睡睡睡…她巴不得睡到天荒地老,让所有的烦心事都随之东流… 她将生意交给了雪儿,自己只顾钱庄的生意。除了方便运作,调整资金,她还吸收小户的钱。和现代的银行一样,吸收小储户,按时发放利息。将小钱集大钱以合理的价格放贷给做生意的人。就这样她自己获利的同时也救活了不少因为资金周转不灵而险些倒闭的店铺。她的生意越做越大,需要的人手越来越多。她放榜,高价聘请妇女为她工作。将女子不得抛头露面的恶习硬是给扭了过来。她对手下的人极好,待遇也是极高。不仅如此,她还向为她做事的人们保证,只要他们好好做,年底就会有分红,每月还有奖金可拿…此后,进她工厂工作的人便络绎不绝,按小皇帝的话来说就是“简直比当官还诱人”…谭欣嗤笑,这也算的上是“公务员”了吧… 然而好日子总是过不长久的,谭欣看着不请自来的太妃林怜,心里便有了不祥的预感。 “樱蔺国…你知道吗?” 林怜倒是将一切繁文缛节都给免了,一进来就单刀直入。既然如此,谭欣也不客套了直接晃了晃脑袋,回道: “不知道,不知太妃娘娘来这所为何事?” 这里是谭欣平常办公的地方,为了避免闲杂人等的打扰她还特意向小家伙讨来了“逐客令”。只要一有她不欢迎的人进来,她随时都可以先斩后奏…可这个太妃似乎并没有把这些放在眼里,反而还一副泰然自若的样子。 “你不是荣后,却貌似荣后。不仅容貌相似就连这脑袋也是高人一等…你觉得这个世界上会有那么巧的事吗?” 言下之意就是她怀疑她是那什么荣后?拜托!要她怎么解释他们才相信她是个路人甲!天知道这世上为什么会有这么相似的两人,她还郁闷着呢! “我不是什么荣后,充其量不过是有点小聪明罢了。你爱信不信…” 她自认没有画中人儿的娇艳,那浑然天成的抚媚以及眼神中流露出的智慧是她望尘莫及的。她羡慕她有一个懂事乖巧的儿子,还有爱她却不轻易说出口的男人。虽然羡慕,可是却又忍不住去想,要是这一切是属于她的该多好… “樱蔺国…你去那里看看吧…毕竟那里是你最后出现的地方…也许你会想起什么…” 林怜见谭欣没有半分欺瞒的样子,心想说不定她是受了刺激将以前的种种都给忘了便给她线索,让她自己去寻找答案。可谭欣却想着找到那个荣后也好,不然自己永远觉得自己抢了她的,怪不是滋味的。可是左涵颐不是她的小叔么?这样的他们会有将来吗?小家伙会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吗?越想她就越是心疼,为这一段没有结果的爱情,也为小家伙满是遗憾的童年… 第七十八章 樱蔺国(一) 走过田野越过树林,谭欣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只是每日日升日落,已经习惯了野外毫无饮食规律的生活。因为林怜的一句话,她将所有的产业都交给了雪儿。没有和左涵颐打一声的招呼就匆匆地出了宫。她完全可以料想的到那个男人得知她出走消息时的样子,一定…一定是很火大吧,毕竟他把她当成了她的替身… 一阵寒风吹过,谭欣冷的全身发抖。其实她也觉得自己特没心眼,只身一人的就这么出来了。只稍稍带了点盘缠和衣物,走在这人迹罕至的深山中,恐怕随便遇上一只狼都可以把她给叼走。可是,她也不后悔,一心想着找到那个荣后,然后问出她到底是不是二十一世纪的穿越者。毕竟《海的女儿》已经令她不淡定了,留在宫里也只会徒增心伤,还不如被野狼叼去来的痛快。 她常常在夜晚,点着火仰望星空,算着什么时候才到那传说中的樱蔺国。樱蔺国并不远,据说以前曾是赋翼国的国土,至于为什么从赋翼国分离出来,独自成为一个小国她就不得而知了。不过,听雪儿说樱蔺国虽小却是四大强国之一。谭欣心想,那这个国家管事的人铁定是厉害人物,与其大海捞针的找人还不如直接找到管事的,让人家帮着找。打定主意之后,她才卷了包袱,逃也似的离开了皇宫。她去樱蔺国的事情除了林怜和雪儿,她谁都没告诉。不过临走之前她去看了小家伙。那时候小家伙正在睡觉,她摸着他的脸发了好久的呆。 她无休止地提醒自己,如果再留在宫里,她会发疯,会因为渴望得不到的爱而疯…这么想着她终于到了传说中的樱蔺国。她收起雪儿给她画的那张地图,扬起小脸,怀着忐忑的心情进了城。 她身上的盘缠早已经花光,不得已找了间客栈住下。可她并没有银子付房钱,只得和老板商量在店里打工抵那房钱。可她没有料到,这个店的老板竟是个女人,还是个有着绝色容貌的大美女!谭欣尴尬的笑笑,那身衣服早就已经脏不可言,见了这么漂亮的美女,她就更不好意思说话了。 “姑娘怎么了?” 那老板奇怪的看向直盯着她瞧的谭欣,无奈的扯出了一抹笑容。谭欣“嘿嘿”一笑,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不知老板这里缺人手不…” “姑娘此话何意?” 就是想在你这里混口饭吃的意思!谭欣在心里呐喊,可嘴巴却是纹丝不动。一半是不好意思,另一半则是自己已经先斩后奏的将行李搬进客房里了。 “姑娘可是第一次来樱蔺国?” 谭欣“嗯”了一声,将头埋的更低…老板见谭欣不善言语,心里便已知晓她是初来乍到的客人。她堆起笑容,指了指门口,说道: “姑娘可见过城门口的告示牌?” 谭欣心里“咯噔”了一下,该不是要将她当成住霸王店的给拉出去凌迟吧? “不不不…我没有睡霸王店,我可以打工还债的…” 谭欣说的委屈,她可不想死的不明不白啊...老板“噗哧”一声,乐了。她只是想好心提醒这位姑娘一些事而已,没想到反倒给她造成困扰了… 给读者的话: 大家元宵快乐哦0.0 第七十九章 樱蔺国(二) “难道姑娘没有看到城外的告示上贴着,凡是女宾,入城一切皆免吗?” 那女老板乐呵呵的看着一脸吃惊的谭欣,冲她解释起了这一告示的由来。 “我们樱蔺国虽属四大强国之一,但建国才刚满五年。传说樱蔺国的第一任女帝是个极为美貌的女子。因为被心爱的男子所伤便独自来到边境无条件的收留同样无家可归的女子…她和那些女子以姐妹相称,并和她们一起耕田织布,一步一步将樱蔺国壮大。起初她也没料到樱蔺国会有今日吧。只是一味的希望她的姐妹们能好好的生活,她拥有过人的胆识和智慧,将这个小小的家,打理的很好…” “那后来呢?” 谭欣见那女老板的脸上划过难掩的悲伤,便知道那不死也离死不远了。果然,那女老板苦笑着开口,脸上竟是难言的哀伤。 “我不知道…我是后来才进的樱蔺国。我本是丞相之女,因为家父受奸臣谗言被诛九族,我何其幸运,在三年前被第二任女帝所救…” “你和我说这些,不怕我是坏人吗?” 谭欣翻着白眼,不得不说这个老板真的很缺心眼。可是,那女老板却扬眉一笑: “你以为樱蔺国是什么地方?这里可是天下女子都为之向往的圣地。谁人敢来造次?” 谭欣幽幽的看了一眼笑的无比娇媚的老板,额前滴下三滴汗来。这个老板好像很自恋啊… “这个国家只有女人吗?” “当然,凡是有孩子的樱蔺国臣民,生的若是女孩便留在国内带大。若是男孩就寄养在他国…” 谭欣翻翻白眼,这么离谱啊!那第一代女帝要不要恨男人恨到这种地步啊…连小孩子都不放过…她以为这一路走来,大街小巷怎么都是女人呢!敢情是进入了女儿国啊… “那…你们这有喝了水就能怀孕的河么?” 谭欣笑的很是天真,敢情这里就是唐僧先生曾经路过的地方? “呵呵…姑娘真会说笑…” 老板笑的花枝乱颤,好像谭欣说了个天大的笑话一般…谭欣嘴角抽搐,这个老板看上去可一点也不像家里被灭了九族的人啊…这是活的够潇洒啊… “不过既然姑娘已经身在樱蔺国了,就请姑娘记住三件事,以免日后惹祸上身…” 谭欣一听赶紧竖起耳朵,生怕自己漏听了什么,日后招来杀身之祸。老板见谭欣如此配合,不免送了口气,说道: “这第一就是,新来樱蔺国的女子必须在次日早朝时觐见女帝…” “等等…你是说,我明天可以见到女帝?” 谭欣张大了嘴巴,满脸的惊愕…这女帝也是随便就能见着的?亏她绞尽脑汁想着怎么和樱蔺国的皇帝见面呢!这倒好,机会拱手相送,突然谭欣有种被天上掉下的馅饼砸中的感觉… “是的!而且你要着正装去见女帝陛下…” 老板笑着点头并附带一句补充的话。 “第二呢?” “第二就是进宫面圣之前必须住在望归楼…你运气好,已经住进来了…” 这下谭欣的嘴巴张的更大了,这是不是说明她不仅可以睡霸王店还可以吃霸王餐呢? “第三呢?第三呢?” “第三就是在面圣之后,解决女帝给你出的一道难题…” 第八十章 女帝 这一夜她躺在床上辗转反侧,脑袋里还在回荡那句“在面圣之后,解决女帝给你出的一道难题…”那个女帝到底会出怎样的一道难题呢?谭欣一夜未眠… 翌日,谭欣穿上了女老板替她准备的宫服。那衣服如冰赛雪样飘逸洁白,穿在谭欣身上更添一抹清纯。女老板看了赞不绝口,说谭欣是第一个将这件衣服穿的那么有仙气的人。她的腰上系了一条同色系的白色腰带,配上一朵新鲜摘下的淡粉色花朵,显得格外光彩照人。 女老板的名字叫做水柔,很文静的名字,性格却是热情似火。她拉着谭欣的手笑的宛如青楼里的老鸨,直叫谭欣心慌慌。她轻拍着谭欣的手,那不舍的表情就像是对着自己即将出嫁的女儿… 她们坐轿子到了宫门前,迎接她们的车辇早已在宫门外等候。水柔见谭欣跳下马车,连忙伸手将她拉住。 “姑娘,我一看你就是聪明人,悄悄告诉你啊…” 水柔娇笑一声将唇凑到谭欣的耳后,幽幽的说道: “我可是把所有的血本都压在你身上了!” 谭欣“啊”了一声,一脸迷茫,完全不知所云。 “加油答对女帝的问题啊!” 水柔老板娘似乎并没有将谭欣的惊讶放在心上,对着谭欣抛了个飞吻便将轿子上的帘子给翻下。谭欣愣愣的看着浩浩荡荡貌似迎亲队的队伍离去,无力地滴下三滴汗来。这场面…也太夸张了吧?她又不是要出嫁! “姑娘…陛下还在等您呢!” 一阵甜美的女声悠悠传来,谭欣被吓了一跳。回头一看竟是两位娇美无比的宫女,一个驾马车,一个坐在车辇中正对着谭欣娇笑。谭欣回过神来,别扭的朝她们点点头。 “麻烦姐姐们了…” 那两位宫女一听互看一眼便又低头偷笑起来… 谭欣红了脸,赶紧乖乖坐上车,低了脑袋不说话。三人就这么一直沉默着到了内殿… 谭欣想她这辈子都忘不了见到女帝的那一刻…当时她正纠结着见到女帝的第一句话该说些什么,就这么想着脚已经迈入了大殿。她的脚刚踏进门槛就感受到了一抹炽热的光线停留在她的身上。她抬起头,首先对上一双漆黑的明眸,那眼神就像是溺水的人看到了希望般明亮光彩…她便是这樱蔺国的女帝陛下吗?谭欣紧张的甚至都忘了呼吸,这女帝虽然长得甜美却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那一身象征着贵族的黄色更是将她姣好的身材给演绎到了极致。她穿着黄色的连身及膝短裙,胸前是模样生动的五爪金龙。袖口镶着金边围绕的金丝花卉,闪亮的程度堪比太阳光照耀下的钻石… 那女帝见到谭欣便从慵懒的姿态转为一脸惊讶,她从龙椅上站起,缓缓的朝谭欣走来。她走的近了,谭欣才看清楚她的脸。此时谭欣已经不能言语,脑海里只有四个字在不停的回荡回荡…那就是“红颜祸水”!她对这个女帝做过很多的猜想,想过她会是智慧平淡型又或者是善良贤惠型…就是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高挑惹火骨子里透着娇媚的美女… 第八十一章 出题 “陛下万岁…” 两人对视了许久,谭欣才想起自己还未行礼。赶紧屈膝行了个礼,生硬的说了四个字。那女帝好像被她的行为吓了一跳,那双毫无忌惮回荡在她身上的双眸这才有所收敛。她缓缓的伸手将谭欣扶起,眼里似乎蒙上了一层薄雾… “咱们姐妹相称便好…” 谭欣愣住,这就是她和自己说的第一句话?姐妹相称便好? “水柔姑娘一定将出题的事情和你说过了吧?” 女帝温和的伸手将谭欣拉到龙椅旁和她一同坐下,还笑的如春风般和谐。谭欣受宠若惊,心想这个女帝是不是表面上和蔼可亲其实背地里正计划着怎么将她给解决掉呢…一国之君竟待她如亲姐妹…不!她都把龙椅让她坐了!简直把她当另一个自己来看啊!这还得了…谭欣赶紧起身,一脸菜色… “我乃一介草民,实在不该大逆不道与君同坐…” 女帝闻言眉头紧皱,好看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姐姐还跟我客气么?” 她再次将谭欣按到了龙椅之上,好在那龙椅够大张,足够两人坐落。谭欣别扭的扭了扭身子,屁股上像长了刺一般不安。 “陛下你还是快出题吧…” 快出快出!答好了就该她出题了…她现在满脑子的疑惑,都快郁结的喘不过气来了… “不急,姐姐,我们还是先去逛逛花园吧…” “不用了,还是先听问题吧…我还有事情想请教你呢…” 谭欣笑的生涩,第一次觉得自己的脸皮僵硬的像是石膏做的。 “何事,姐姐尽管相问…小妹一定如实相告…” 女帝如此谦逊,谭欣却是无比的心虚。她看上去明明比她大,还一口一个姐姐的,呀的把她喊的那么老干神马!装嫩也不是这样的啊… “那个…你知道赋翼国的荣后…她现在在哪里吗?” 女帝闻言脸色一僵,她神情凝重的看了谭欣一眼。那黝黑的眸子里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忧伤。望着谭欣急切的眸子,她抿唇一笑,这一笑竟带了些苦味… “抱歉…无可奉告…” 谭欣见她完全没有了先前的热情,那一瞬冷却下来的双眸覆上一层厚厚的冰霜,这神情倒是像极了刚见面时的雪儿… “那…由我来回答你出的题好了…” 虽然谭欣难掩心中的失落,不过她还是有始有终的人。既然答应了水柔老板将题解决,那她便不会食言… 女帝撇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樱蔺国建国初期曾经遭到过原四大强国之一的颂姜国和戴国的挑衅。世人只知道是樱蔺国第一任女帝将危机解除,可是并没有人知道这场危机是怎么解除的。那时候的樱蔺国全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妇和不谙世事的少女。如果是你该怎么化解前有狼后有虎的危急呢?” “我初来乍到还不了解贵国的地形,要想扭转乾坤并不是不可能,只是不知道为何两国会同时攻打建立不久的小小樱蔺国呢?” 女帝扬眉轻笑,这个女子倒是特别。她并不像以前那些急于回答的女子,也不像那些因答不出而默默不语的女子。她反倒是问起她问题来了…不愧是容颜酷似荣的女子…女帝这下倒是来了兴致… 第八十二章 解题 “那时的颂姜国男丁旺盛,而女眷稀少。当时颂姜国的皇帝认为,人丁旺盛是国之根本,而樱蔺国中则全是女子,所以便打起了樱蔺国的主意。起先是派使者过来要求和亲,可当时的女帝陛下却拒绝了…” 女帝扬扬眉,仿佛随着思绪回到了当时… “为什么要拒绝?” 谭欣眨眨眼睛,不解的看着女帝的侧脸。在她的这个位置来看,这个女帝简直是妲己在世啊!特别是那双勾魂的狐狸眼,狭长的吊起,有着说不尽的媚态。 “因为我…” 那女帝扬唇一笑,竟顷刻间令天地失了色…谭欣忍不住坏心的想,要是女帝和左涵颐是一对…那该是多美好的风景啊… “当时颂姜国的皇帝看上的是我…” 女帝说的平淡无奇,那毫无波澜的脸上还略带一抹苦笑。可谭欣却没有她那般的淡定,张着的嘴巴简直可以塞下一颗蛋了… “你拒绝了?” “不…我答应了…不过,陛下她帮我拒绝了…她还给颂姜国的皇帝写了一封信…” 谭欣听的口水直流,她已经预见到了那封信的内容肯定十分精彩… “快说快说,信里写了什么?” 女帝微微一笑,说道: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发表了一下对颂姜国的看法,以及提了一些意见而已…” “是什么意见?” 谭欣两眼骤亮,像极了黑夜中的星光。那满脸的兴奋更是毫不遮掩的写在了脸上,像个天真的小孩般缠着要听童话故事的结局… “女帝建议颂姜国的皇帝解散后宫,她说…远水救不了近火…” 女帝捂嘴媚笑,给了谭欣一个肯定的答案。按当时危机重重的情况来看,和大国和亲不失为良策,可她却义无反顾的拒绝了…思及此她不免对那个从未见过面的女帝敬佩起来…而且这意见提的…实在是太准确了…她难以想象是怎样一个临危不惧的女帝将这个弱小的国家发扬光大,挤进四大强国的…无边的崇敬油然而生… “那戴国呢?” 谭欣记得这个国家的名字,当时重兵围城,她硬是将他们给骗了过去。戴国野心很大,派出了所有精英部队来攻打赋翼国,可以说是独孤一掷了。可惜,也因为如此造成了戴国的亡国…国内只剩弱兵的戴国两三下便被左涵颐给灭了…而剩下的那些所谓的精英部队在得知国破家亡之后也毫无战斗力可言…话说回来,那次总觉得自己被那狡猾的男人给摆了一道… “戴国一向野心很大,这点你应该很了解才是…” 女帝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谭欣,后者无奈的扯扯唇角。她就知道坏事传千里,好事不相传… “是想吞并小国,壮大自身的实力?” 谭欣皱眉,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这生物链还真是稀奇,到哪里都是弱肉强食的世界…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我想贵国的第一任女帝是故意激怒蒜姜国的。和亲不是办法,蒜姜国既然女眷单薄那就必定会需要很多的女眷。光靠一个人是远远不够的…那还不如干脆激怒蒜姜国,然后从中挑拨令两军交战…” “这就是你的答案?” 谭欣笑着点头,眼里有着无比的坚定… “对!我想不到比这更好的办法了…” 第八十三章 万恶的社会 “姐姐说话真有意思,颂姜国何时变成蒜姜国了?” 女帝眉眼含笑,姿态优雅,一看就是教养良好的大家闺秀。谭欣自叹不如,赶紧将头垂下。 “姐姐名唤谭欣?” 这个女帝显得无比温顺,可那凌强的气势却怎么也遮掩不住,令某欣的小心肝止不住乱颤… “民女谭欣…” “久仰大名…” 女帝说罢起身,朝一旁的宫女挥了挥手。直到那位宫女颔首退下,她才含笑敛眸: “姐姐可否在这住上一段日子,好让妹妹带姐姐逛逛?” 就这样?那她的答案是否正确?谭欣一头雾水,满脸的迷茫… “姐姐饿不饿?” 这女帝一口一个姐姐叫的亲热,可谭欣却被吓得不轻。都说伴君如伴虎,她怎么感觉自己就像落入虎口的羔羊呢... 不过,留下来也好,起码可以调查一下荣的去向。堂堂一国之后总不能说消失就消失吧…而且连史册都没记录,只说是离奇失踪不知去向了…倘若那个荣真的是穿越而来的前辈,那就说的过去了。失踪说不定就是穿回去了!那就是说她也有可能“离奇失踪“咯”?一想到可以回到二十一世纪去,谭欣全身都充满了力量。 “我不饿…” “那姐姐是答应住下了?” “既然来了,那就暂时先住下吧…” 谭欣笑弯了眼睛,女人进城衣食住行全免,这么好的待遇恐赶她走,她还不走呢…这待遇可比公务员还好啊,简直可以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了… 就这样,谭欣华丽丽的住进了皇宫,整天等吃,等喝,等死… 樱蔺国的女人们都很独立,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最重要的是她们都遭过难所以彼此惺惺相惜…樱蔺国的国风很开放,大街小巷都是穿短裙的妇人和少女,有的俏皮,有的温婉,简直是所有男性梦寐以求的天堂。 在这里不必遵从三从四德,不必整日看男人的脸色,每个女子的脸上都洋溢着青春幸福的微笑。只是万事都有正反两面,也有些女子整日因思子心切而抑郁寡欢。然,负责伺候谭欣的宫女小莲也是其中一个。 这位年仅十六岁就生下小孩的姑娘在谭欣的眼里就是一个孩子。小莲生在普通家庭,原本可以过上幸福平淡的生活。可是却因为一次外出寻父而惨遭轮..奸,更令人心寒的是。当浑身是血的小莲爬到家门口时,她的父母竟觉得她丢人而将她赶出家门。无处可去的小莲被外出探亲的樱蔺国国民带回了国中,之后便一直生活在此。可是悲剧再一次降临在她的身上,那日的遭遇竟令当时年仅十四岁的她怀孕了…接着女帝便告诉她,她若生的是女孩,便可以选择自己养还是送出去。若是男孩只能将其寄养在他国…很显然,小莲生的是男孩,所以她的孩子被送走了… 她在宫中日复一日的期盼,期盼着有朝一日能当上女官,然后给自己的孩子最好的一切。虽然不能见面,但这却是身为一个母亲最伟大的心愿。谭欣同情小莲的遭遇,明明她什么错都没有,明明她才是受害者,可这万恶的社会竟将一个孩子迫害的体无完肤… 第八十四章 最大的危机(一) 虽然谭欣和侍女小莲相处不到一星期,可是她却对这个可怜的小女孩十分的照顾。一天小莲哭着告诉谭欣,她为了见谭欣花光了所有的积蓄。谭欣一听差点没有晕死过去,为了见她一面花光幸苦赚的钱,她又不是什么明星至于这么疯狂嘛!可小莲接下来的一句话更是令她错愕。她说: “姑娘是赋翼国最聪明的人,不仅独守空城英勇退兵,还扩建工厂让百姓人人都有饭吃…您这么聪明,一定有办法帮奴婢的…” 谭欣暗暗叹气,想不通为什么自己老掉进浑水里面。但这小莲确实可怜,她还真下不了狠心去拒绝。 “你是想让我带你去见你儿子吗?” “小莲不敢作此妄想” 一说到自己的儿子,小莲哭的更伤心了。最见不得女人流泪的谭欣,差点就对天哀嚎了。这什么世道啊!她还想哭好不好! “那你想我怎么帮你?” “小莲想求姑娘收小宝为义子,姑娘为人宽厚定能待小宝视如亲生…” 这下谭欣算是彻底无语了,好不容易拜托一个小鬼,现在老天又给她送来一个…那她猴年马月才能拜托“后妈”的帽子啊!谭欣这下总算是明白她为什么费尽心机的,只为谋求一个伺候她的职位了。敢情是看她人傻,好欺负啊…好吧,她承认她对小莲的遭遇很同情,也非常想帮她,可是她已经有恒儿了…不对,那个小鬼又不是她亲生的孩子,干嘛那么在意他的感受啊!一想到这,谭欣就像跟自己赌气似得,朝小莲点了点头: “我不收义子,不过…我答应帮你找一户好人家收养,不让他受一丁点的委屈…你看怎么样?” 小莲仰起头,满脸的泪水。她迟疑了一下,又重重的点了点头。像是又想起什么,她轻扯谭欣的袖子,担忧的说道: “奴婢刚从外面回来,听说有个长得俊美不凡的男人要闯进宫门呢…” “赋翼国不是不欢迎男人的进入吗?” 谭欣悠悠的打着哈欠,随手拿起放在桌上的兵书翻看着。小莲见她不感兴趣,便也不再多说,只是心怀感激的看着谭欣的背影若有所思…如果没有那次的遭遇,恐怕自己也会是这般美好吧…小莲望着望着竟又心酸的流出了泪…谭欣虽然背对着她,可小莲那小小的啜泣声还是不能避免的传入了她的耳朵… 就在谭欣想回头安慰小莲时,门外传来了一阵又一阵的打斗声。那刀与剑碰撞在一起的“锵锵”声越来越响,可想而知不知名的倾入者也离她们越来越近。谭欣仰天长啸,为什么好日子没过几天又开始打打杀杀了呢… “有刺客!” 门外不知是谁大喊了一声,所有的侍卫都“嗖嗖嗖”的过去帮忙了。那速度快的简直跟闪电似得。不过,樱蔺国里都是女人,侍卫自然也不例外。秉着怜香惜玉的高尚情操谭欣义无反顾的冲了出去,想来个美女救美。可惜,天公不作美…她遇到了有史以来最大的危机… 第八十五章 最大的危机(二) “不要出来!” 谭欣刚迈出门槛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一抬眼对上女帝那暗沉的眸子,心下不免一惊。从她进宫开始女帝就没对她使用过微笑和忧伤以外的表情,这次还是谭欣第一次见到她如此的可怖。那张如花般娇美的容颜早被阴云覆盖。她斜着身子,手上拿着一把长剑,俨然一副闯荡江湖的侠女模样。谭欣很是郁结,进也不是出也不是,就这么维持着一脚踏出门槛一脚还在房门内的奇怪姿势… 不看还好,这一看谭欣的小心肝差点被吓破。只见一群身穿宫服的女官正拼命的抵抗着一群来历不明的黑衣人。虽说这些女官都是百里挑一的高手,可对方明显是有备而来。而且不用猜都知道刺杀的目标就是谭欣。因为谭欣一露脸,那些黑衣人就不要命的往她这边冲。个个都是挥刀霍霍向猪羊的凶煞模样。谭欣吃了一惊,再次为自己默哀。她发誓她真没干过什么缺德事啊,顶多就是奸商了点点,可她没有为富不仁啊。她压榨的都是贵族富商的钱,除此之外还修学堂,开医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她是招谁惹谁了,这麻烦怎么总是不请自来… “姑娘小心!” 正在谭欣自怨自艾的时候,一支银箭穿梭而来。要不是身旁的小莲及时将她拉开,恐怕她早就一命呜呼去见阎王了。谭欣深吸一口气,渐渐平复了七上八下的心。毕竟这是她第一次见到如此壮观的场面。那些来势汹汹的黑衣人与女官护卫混杂在一起,兵器碰撞的声音更是令她不安。 “快走!” 挡在她身前的女帝,在百忙中回头,那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直叫谭欣心虚。她想说她是弱女子,只会一点点防狼术…可小莲不等她说完废话就拉着她赶紧逃命去了。 小莲带着谭欣躲进了一片翠竹林,这片竹林是皇宫禁地。可现在唯一的出口被黑衣人堵死,她们也只好走一步算一步了。 “小莲,你知道那些黑衣人是来杀谁的吗?” 谭欣疑惑的皱起眉,要是杀她的,那些人为什么不在她前往樱蔺国的路上下手呢?那样不是更方便些吗?再者那些黑衣人的目标很明显是她没错,可他们怎么知道她在樱蔺国做客?谭欣带着满腔的疑惑跟在小莲身后。走着走着,她的头就突然开始发晕,小莲的背影也渐渐变得迷糊起来…她想喊住不断往前走的小莲,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干涩难受,就像吞下了一把沙子一般根本发不出一点声音… 全身虚软连身子都站不住的谭欣,脚下一软半跪在了地上。几只银箭“嗖嗖”的在林间穿梭,最后全部射在了谭欣的背上…身中数箭的谭欣趴在地上微喘着,现在的她就连呼吸都变得沉痛。闭上眼睛的前一刻她还看见了缓缓流到眼前的血液,就像来势汹汹的洪水是无比诡异的鲜红。她累了,真的累了,累的不想再动,累的好想就这样永远的昏睡下去… “女人!你不能死!我不准你死!给我活过来!快给我活过来!” 谭欣的眼前浮现出一个男人焦急的脸,虽然模糊的看不清样子,可那霸道的语气却令她忍不住轻笑。是他… 第八十六章 梦 谭欣从梦中醒来,发现自己竟昏睡在一片漆黑的环境里。她支起软弱的身子,发现一柱光束正照在自己的身上。她抬起头却发现那光束来的诡异竟看不出是哪里是起点。她揉揉犯疼的脑袋,依稀记起自己被乱箭刺中的场面… “我…死了吗?” 她自顾自的喃喃着,太阳穴还在针刺般的疼痛着… “女人!你不能死!我不准你死!给我活过来!快给我活过来!” 一声声撕心裂肺的叫喊声幽幽的传入她的耳朵,虽然不真实但却令她黯然落泪…这一刻,她似乎听到了很多声音…马蹄声,兵器相撞的声音以及男人的嘶吼声…好累…谭欣垂下眼帘,尽量想让胀痛的脑袋冷静下来。冥冥中,她感觉自己的身子越来越轻,接着耳边传来一声又一声曲调古典婉转又略带淡淡忧伤的歌声… “引歌长啸浮云剑试天下,白衣染霜华。当年醉花荫下红颜刹那,菱花泪朱砂。犹记歌里繁华梦里烟花,凭谁错牵挂。黄鹤楼空萧条羁旅天涯,青丝成白发。流年偷换凭此情想起,驿边桥头低眉耳语。碧落黄泉红尘落尽难寻,回首百年去。镜湖翠微低云垂佳人帐前暗描眉,谁在问君胡不归。此情不过烟花碎爱别离酒浇千杯,浅斟朱颜睡。轻寒暮雪何相随此去经年人独悲,只道此生应不悔。姗姗雁字去又回荼蘼花开无由醉,只是欠了谁一滴朱砂泪。镜湖翠微低云垂佳人帐前暗描眉,谁在问君胡不归。此情不过烟花碎爱别离酒浇千杯,浅斟朱颜睡。轻寒暮雪何相随此去经年人独悲,只道此生应不悔。姗姗雁字去又回荼蘼花开无由醉,只是欠了谁一滴朱砂泪…” 好伤感,谭欣听的醉了。这首歌她听过,虽然不记得是谁唱的,但因为歌词非常精辟而被她熟记。可是这声音…好熟悉啊…是谁的声音呢?是谁的呢?她紧紧的皱眉,脑袋更是疼的快要爆炸… “怎么样了?怎么还不醒?” 樱蔺国女帝望着躺在左涵颐怀里紧皱眉头的谭欣,急的直打转…坐在床沿的男人经绷着神经,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他抿着双唇,深邃的眸子紧紧的盯着被他搂在怀里的女子,一瞬都舍不得移开。他身着一身素白色长袍,揽着谭欣身子的一半衣服已经被刺眼的鲜红给染了个透彻… “喂!左混球,你别不说话啊!” 女帝急的来回踱步,还语带不满的瞪了一眼维持这个姿势已经三个时辰的男人…他就不累吗?就这么霸占着谭欣,生怕被别人给抢走似得!左涵颐没有理会在一旁闹得鸡飞狗跳的女帝陛下,只是依旧自顾自地盯着怀里的人儿… 他满脸疼惜的样子,女帝自然看在眼里。可她就是不放心就这样离去。看着左涵颐脸色惨白,僵直着身体。她就觉得莫名的心痛,原来他是这么在乎谭欣…她还误会了他那么久…看着左涵颐怀中只剩一口气的谭欣,她的心就更疼了。到底是谁想要杀她呢… 给读者的话: 今天加更一章... 第八十七章 不能说的秘密(一) 夜已经深了,窗外正下着绵绵的细雨,那粘稠的感觉令人无比生厌。一直吵个不停的女帝现在也安静的趴在一边的圆桌上,半垂的眸子早已失去了焦距。她打着哈欠,早已没有了盛气凌人的王者之风…左涵颐衣领半敞坐在床沿,半靠在床头。那双深情的眸子木然得盯着谭欣惨白的小脸。他搂着谭欣已经很久了,尽管麻痹的手臂传来一阵又一阵的剧痛可却远比不上他的心痛。 恐惧,心慌…一下子涌上心头将他并不宽敞的心给塞得满满的。他冷笑,将谭欣的身子搂的更紧一些… 他承认一开始将她当成了荣所以才会把所有的怨气发泄在她的身上。而后来他发现谭欣根本不是那个可恶的女人之后就故意想疏远她,怕的就是自己再一次被伤害。可他还是会忍不住去奚落她…直到她为了救小皇帝而被蛇咬伤了后背,他竟为了救她而不顾血气逆流的危险…这是连他都始料未及的。然,对于她,他是矛盾的。他不想将她当成荣的替代品,可她俩确实是太像了。所以后来他放任她的挑衅,允许她的胡闹…不知不觉中,连看她的时候眼里都含着笑…她总是不安分,竟然带了雪儿和恒儿搞什么T台秀,气得他当即就拍案而起,第一次做贼般的跟了过去…然而那个女人总是有本事将一向稳重淡定的他气得跳脚。不可否认,这个女人很有才华,舞跳的宛若天上的仙女。可是!他竟有被雷劈中的感觉,整个头都在冒烟。他不想忤逆自己的感情,当即就将在场的人赶了个一干二净!可是,这女人还是不知收敛,反而越来越热衷于她那所谓的事业。每当他在生闷气的时候,她都会伙同小皇帝在哪里聊着有关“国库”的问题!天知道,国库根本就没所谓的空虚!那些奏折只是他用来考验小皇帝治理朝政的功课罢了…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何时起对这个女人格外关注的。也许一开始是怨恨,报复,甚至是想为难她。所以他才在戴国入侵的时候冷眼旁观,他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就是想看她的笑话。可这个女人却漂亮的上演了一出空城计硬是将戴国的笨蛋们给骗了个彻底。而他从来不是什么以德报怨的老好人,戴国的围攻自然给了他剿灭戴国的借口。他出兵将戴国拿下,班师回朝的路上还遇到了林怜。雪儿和林怜的关系一向不好,可她却为了那女人而向林怜低头。他发狂般的大笑,盯着雪儿咬牙切齿的说:“她不是你的主子!”可雪儿却眼带星光,定定的说道:“我知道…我就是想帮她…”多么简单的回答,却令他深受震撼。他那时候就在想,雪儿知道她不是荣都要帮她。那他呢?是否也可以将她和荣区分开来?他知道她无辜,可是他就不无辜吗?他本就是内敛的人,心里的苦痛又能和谁去说呢? 可他到底还是高估了林怜的耐性。她利用那个女人对荣的好奇心竟让她单身远赴樱蔺国。而他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她已经走了一天一夜了,令他没有想到的是雪儿竟没有阻止。她说她想知道荣去了哪里,还说她相信如果是谭欣一定能查出结果来…而他除了冷笑就没了任何反应… 第八十八章 不能说的秘密(二) 第二天,小皇帝哭着跑来找他要谭欣,他这才发现没了她在的皇宫是多么的清冷…二话不说他将小家伙交给了雪儿,可这时候竟不断有使者进宫面圣。小皇帝还小,没了他就是没了支柱,他怕他吃亏被欺负。去找谭欣的事情也便耽搁了下来。可是他心里总是不安,睡到半夜还会从梦中惊醒…令他哭笑不得的是那些使者进宫竟是为了帮自家的国君要那些别具一格的小东西。因为水路被谭欣以高价垄断,所以现在所有谭欣名下的产业都无法销售到国外。不可否认,这小东西不仅很有商业头脑,也很有政治头脑。她曾问过他,水路是不是属于国家控制的,他否定了她的答案。他还依稀记得那时她两眼发亮的表情,估计又是想到什么奸商之道了…可她却告诉他,人情难却,还问他要不要打赌,不久的将来赋翼国会成为经济中心,贸易的大国,现在想来,他倒是庆幸起自己没和她打赌了,反正每次和她打赌都是她赢… 可不好的预感终于应验了,当他赶到樱蔺国皇城的时候没见到守城的侍卫时就知道大事不妙了。他派脚程快,耳朵灵敏的无风带路,一路杀到了皇城后院。正好看到谭欣被一个宫女拉着跑到了一片竹林中。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当他赶到的时候,她已经中箭到地…那一刻,他仿佛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是那么的清脆洪亮。他抱着她冰冷的身子嘶吼,那一声又一声的怒吼响彻云霄。据女帝说他当时就像野兽一般,毫无理智…而她!可恶的她竟还露出淡淡的笑来。她的血已经将他的半个身子染透,那刺眼的鲜红像朵朵盛开的花点缀了他单调的长袍… “快醒过来罢…” 最后他轻叹一声,帮倚在他身上的谭欣收了收被子。 “这里是哪里啊…” 还徘徊在黑暗中的谭欣皱了皱眉,隐约记得自己中了箭…然后…然后就死了吗?她欲哭无泪,她现在这是在哪里啊!就算死了,也应该是去天堂或是地狱吧…这里黑乎乎的,不用说肯定不是天堂了…至于地狱…她记得她没做过神马亏心事啊…再说了,这里哪有一点地狱的样子?没有传说中的地狱烈火,也没有刀山油锅…那这里是哪里?自己又为什么会在这里?她不解,她困惑,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抬起脚就往前走…可是,不管她怎么走,这条路似乎都没有尽头。 难道是被绑架了?谭欣嘴角抽搐,好像有这个可能。但是绑匪怎么还不出现?按理说应该将她双手绑起来,以免发生什么冲突才是啊…可是她的双手却是松着的… “啊啊啊…这里到底是什么鸟地方啊…” “镜湖翠微低云垂佳人帐前暗描眉,谁在问君胡不归。此情不过烟花碎爱别离酒浇千杯,浅斟朱颜睡。轻寒暮雪何相随此去经年人独悲,只道此生应不悔。姗姗雁字去又回荼蘼花开无由醉,只是欠了谁一滴朱砂泪…” 给读者的话: 亲们,小雨不求什么,喜欢的话给小雨留个言哦... 第八十九章 遇见美女了 一声又一声越来越清晰的歌声传来硬是令谭欣打了个冷颤。这么幽怨的声音听着好耳熟啊…好像是…好像是她自己的声音嘛! 谭欣战战兢兢的缩了缩脖子,敢情她不是下地狱也不是上天堂而是撞鬼了啊…谭欣此刻是无比的纠结…她咬咬牙,见鬼就见鬼了,说不定现在的她连鬼见了都要绕道而行呢(因为她现在非人非鬼…)这么想着她便又开始抹黑往前… “碧落黄泉红尘落尽难寻,回首百年去。镜湖翠微低云垂佳人帐前暗描眉,谁在问君胡不归。此情不过烟花碎爱别离酒浇千杯,浅斟朱颜睡。轻寒暮雪何相随此去经年人独悲,只道此生应不悔。姗姗雁字去又回荼蘼花开无由醉,只是欠了谁一滴朱砂泪…” 走的近了,谭欣竟从黑暗中看到了除她身上之外的另一束光。那光像是要指引她一般,一个圆一个圆的在地上落下了点点。谭欣踩着光晕,按着圈圈排列的方向前进… 她不知走了多久,那些被她甩到身后的光圈缓缓聚集到了前方…谭欣定睛一看竟发现有个女人背对着她坐在地上。她身上穿着一身粉红玫瑰紧身袍,下罩烟纱散花裙,此刻正因为落差而像一朵盛开的花一般盘在地上…腰间用金丝软烟罗系成一个大大的蝴蝶结,鬓发低垂斜插碧玉瓒凤钗,显的体态修长妖妖艳艳勾人魂魄。仅一个背影就将谭欣给秒杀了,这才是女人嘛!某欣巴望着眼前的美女,口水差点就掉到地上…虽说那一身红衣诡异了点,但这般婀娜的身材…哇塞不知道一回头是怎样一个令人惊艳的美女。 “那边的美女…” 某欣很流氓的朝背对着她的女子吹了个口哨,那猥琐的样子简直和街上那些个不法分子没啥子区别… 那女子的背影明显僵了一下,垂直身侧的白嫩纤手握紧了衣裙。 “你别怕…我不是坏人…” 见美女如此动作,谭欣以为自己的行为吓到了人家,赶紧低头哈腰,连连赔不是。可是有哪个坏人会说自己是坏人的?谭欣一时语塞,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一时尴尬到了极点…那女子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然后转过身来。当某欣抬起头来的时候被眼前的女子吓得都合不拢嘴了…她张大嘴巴指着眼前的美女,结结巴巴的说道: “你你你…你你…你不是…你不是…” “你以为我是荣对吗?” 眼前的女子风髻露鬓,淡扫娥眉眼含春,皮肤细润如温玉柔光若腻,樱桃小嘴不点而赤,娇艳若滴。腮边两缕发丝随风轻柔拂面凭添几分诱人的风情,而灵活转动的眼眸慧黠地转动,几分调皮,几分淘气。一身鲜红长裙不但不会显得突兀反而将她雪白的肌肤衬的更加至纯至美。她的腰不盈一握,美得如此无瑕,美得如此不食人间烟火…谭欣看的呆了,眼前的女子分明就是自己,只不过气质出众了点,感觉成熟稳重了点,还有那眉心的朱砂,更是将她的绝美衬得天衣无缝… “你就是荣后?小家伙的母亲?左涵颐真正爱着的人?” 谭欣激动的说话都像在放鞭炮,“噼里啪啦”的就是一阵问号。美女的眸子闪过一抹淡淡的忧伤,回过头去不再看她… “你别不说话!我有好多问题要问你呢!” 第九十章 忧伤 “你在我身上问不到什么的…” 美女淡淡的开口,语气里满是无奈。 “好…那我就只问你一个问题!你爱左涵颐吗?” 谭欣现在很生气,她气明明那个男人深爱着她,连她这个外人都看的心疼。可这个美女貌似一点都不关心他的死活,竟连问都不问他现在的处境。像他过得好不好啊,开不开心啊,她就不想知道吗?可不管谭欣怎么问,那美女的反应就是丢给她一个背影,甩都不甩她一眼。 “喂!就算你爱的人是先帝好了,那小家伙呢?你不要他了吗?” 谭欣气得抓狂,要不是眼前的美女长得和她一个样,她早就冲上去掐死她了!(你问为什么长得像自己就冲不上去?因为她会有自杀的错觉啊…) 这下美女总算有了反应,她微微的偏过头,只留给谭欣一个侧脸,那高挺的鼻梁显得唯美而又迷幻…虽然仅是一个侧脸,但却有着说不出的娇媚。 “他定过的很好…” 她鲜红的嘴唇微微上扬,向谭欣露出一抹绝美的笑容。谭欣当下就有被雷劈中的感觉,这笑容也太勾人心魂了吧…赶紧摇头去除杂念,她可是正经的女人!身份证上已经表明了性别女的! “他一点都不好!实话告诉你吧!我成了他的后妈!我天天虐待他!他天天哭着要你呢…你回去吧…” 谭欣咬咬牙,干脆将自己伪装成坏人。为了让她们母子团圆,他当坏人还不成吗!可令谭欣气绝的是,美女不但没有相信她的话,反而低笑起来。 “原来我真这么傻啊…” “可不是么!丢下这么可爱的小不点就走了!你忍心么?就不怕他被别人欺负?别的不说就说那个戴国吧!赋翼国差点就被攻下了!” 谭欣越说越激动,手脚并用的描绘起当时那惊险的场面来。 “回来吧,左涵颐需要你,小不点也需要你…” 最后她还不死心的加上一句总结词,眨巴着眼睛希望美女回心转意。可美女只是垂了眸,看着漆黑一片的地上摇了摇头。 “我不能回去…” “为什么呀!你当真这么狠心?” 谭欣握紧了拳头,似乎隐约感觉到了美女的无奈和惋惜,她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和我说说啊,说不定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严重,说不定还有回转的余地啊…” 美女紧咬着下唇,又是低头一阵乱晃。那掩藏不住的忧伤看的谭欣一阵心疼。果然娇弱的美女就是容易激发众人的同情心啊。要是换了她往街上一站,伤心的就算嚎啕大哭恐怕也只会引来一些围观看戏的人… “这都是命中注定了的,一切皆有定数。你又何必执着于我回不回去…只要你待恒儿好,便好…” “真是被你给气死!我说我们长的一个样。可性子的反差怎么就这么大呢!” 谭欣气得跳脚,露出一副“孺子不可教也”的遗憾表情。 “喂,你冷不冷啊,坐在地上…我扶你起来吧…” 气归气,总的来说谭欣也是一个很绅士的孩子。可她刚靠近美女一步,那美女就冷声喝止住了她。 “别过来!” 第九十一章 喂粥(一) 好心被当成了驴肝肺,谭欣心里万般的纠结。不过这能乖谁?也只能怪自己犯..贱硬要把自己的热脸贴到人家的冷屁股之上,这不被人家嫌弃了吧! “你…快走吧…这里不是你能呆的地方…” 美女依旧坚持坐在地上,那弱不禁风的身子显得很是无助,谭欣暗自叹了一口气,觉得自己闲事管太多了。毕竟人家和自己不熟,俗话说“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被拒绝那也是在所难免的… “我该怎么走出这里啊,我走了很久了,除了你我就没见到过其他人。还有这里是哪里啊…我是不是死了?怎么感觉被关进了黑匣子里了…” 谭欣认命的止住脚步,没有再靠近美女一步。她噼里啪啦的又丢了一大串问号过去,脸上的表情是五花八门的… “用心看,你会找到出口的…” 出口?谭欣喃喃,她果然是被关在哪里了吗?… 昨晚上下了一夜的雨,而左涵颐也看守了一夜没有合眼。在圆桌上趴着睡着的女帝打了个哈欠,左右摆了摆自己酸麻了的胳膊。转眼望去竟看到左涵颐带着个黑眼圈,深情的注视着谭欣。她在心里默哀一声,至于么!搞的跟生死离别似得。 “情况如何?” 在人家活蹦乱跳的时候不好好表现,现在人家没知觉了他才真情流露,给鬼看呢?女帝不削地撇撇嘴,可想归想他左涵颐左大爷始终是她最重要的客人,所以她忍了! “好像有点发烧…喂!你去拿点粥来,她饿了…” 左大爷见某欣张了张嘴,石雕般的身子立刻复活。他毫不客气的对人家高高在上的女帝陛下下达命令,那口气实在是和“礼貌”扯不上一丁点的关系。他大爷似得朝刚睡醒的女帝挥了挥手,那模样就跟打发苍蝇似得。 “你怎么知道她是饿了?” 女帝不满他的大爷行为,双手环胸,硬是和他杠上了。 “她嘴巴动了!” 左涵颐小孩子气的仰头,一副理所当然是饿着了的表情。女帝冷笑,反驳: “嘴巴动了就是饿了么?说不定是渴了!” “你!” 左涵颐眼冒星光,用极速冰冻将女帝给瞬间冰杀。 “你这么恶狠狠的瞪着我做什么?” “我说她饿了!她就是饿了!快去把粥拿来!” 许是担心女人的伤势,又加上睡眠不足,爆发中的左涵颐看上去就像更年期的老女人脾气差到了极点。 “你把我这里当什么了?你家还是餐馆呐?” “一山不容二虎”这句话可是一点都没错,这两个人中龙凤竟为了小小一碗粥就开始互相问候起了各自的祖宗。大有大打出手的架势。 “这一点都不重要!” 左涵颐撇嘴冷哼,转回头看谭欣的时候又是一脸的温柔。女帝捂头长叹,这还是她认识的冷血摄政王了么? “看在谭欣的份上,我不和你计较这个了!” 女帝气呼呼的坐回了位子,撑着脑袋小声的说道: “来人…送一碗粥来!” 片刻过后,真的有一位侍女将粥端了进来… 第九十二章 喂粥(二) “陛下,这粥…” 侍女看了一眼女帝又看了一眼眼神犀利正盯住她的左涵颐,怯懦的开口。女帝挥挥手,让她将粥端给左涵颐,自己坐在了一边等着看好戏。 左涵颐从小就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皇家子嗣,难得有机会伺候人自然是感到无比新鲜。他接过粥先是有模有样的勺起一勺放在唇边吹了吹,然后小心翼翼的将粥放到了谭欣的嘴边。见谭欣没有任何反应,他急了,这女人刚才还咂着嘴巴,一副馋样呢!现在怎么说没反应就没反应了? “喂!她怎么不吃?” 他扭头一脸愤慨地质问托着下巴看好戏的女帝,脸上黑了一片。女帝嗤之以鼻,“啧啧”的直摇头。 “左涵颐啊!左涵颐!你到底懂不懂温柔是何物啊?” 女帝翻着白眼,一脸“你无药可救”的惋惜表情。左涵颐皱眉,这句话好耳熟,好像那个女人也曾问过自己,自己当时还…一想到这左涵颐恍然大悟。他含了一小口粥在嘴里,俯下身,一手托住谭欣的后颈,让她的头稍稍后仰,接着对准她惨白的唇就印了上去… 左涵颐用舌尖轻轻逗弄她的唇舌,将粥一点一点的灌入她的口中。一开始她毫无反应,第二次,第三次之后她的舌头微动,干裂的唇就像干旱的大地得到了久候的露水一般顷刻间生机勃勃…而那凉凉软软的触感也令她忍不住想要吸食更多,她伸舌从左涵颐的嘴里接过了第一口粥。 “喂喂!停停停!你们在干什么?欺负我是孤家寡人是不是?” 还未有过男女之情的女帝红了脸,颤抖着手,指着满脸邪气的左涵颐恨不得将其掐死。左涵颐扬眉一笑,脸上绽放出危险的邪魅。 “怎么…你还在啊?” 意思就是说她应该识相点,闪得越远越好!这下女帝蒙了…好像她才是这里的主人吧?为什么她会有寄人篱下的错觉? 见左涵颐笑的一脸阴险,她还真打算委曲求全的退下了。别说她还真怕这男人笑,他不知道他笑的样子有多令人心寒。她宁愿看他生气发飙的样子,也不要被算计了还被蒙在鼓里…所以她连告别的话都直接省了,屁颠屁颠的跑到门外朝左涵颐挥了挥爪子,“啪嗒”一下把门给关了。 左涵颐直到盯着女帝关上门才缓缓转过头来,他继续细心的“喂食”,岂料这次刚吻下去,谭欣就快速的咽了下去。左涵颐挑挑眉,盯了谭欣很久,没有发现异样之后又重复刚才的动作。这次,谭欣更加猖狂了,干脆伸了舌尖在他的嘴里探来探去的寻找食物。左涵颐皱眉不语,她真就这么饿?转眼一想,这女人昏迷一整天了,滴水未进,饿了也是应该的。便也不做多想,吞了粥又俯身去喂。谭欣更加肆无忌惮了,香软的小舌与左涵颐的纠缠在一起,小嘴还在不停的吸吮着左涵颐嘴里的粥。被女人这样挑拨,即使左涵颐忍耐力再好,也难免心头大乱。几个回合下来,他已经大汗淋漓,躁动不已了。还好该喂的都喂好了,一碗粥也被喝的干干净净,丝毫没有浪费农民伯伯的劳动成果。 第九十三章 喂粥(三) 可粥喂完了,左涵颐也压住了心中的那一团火。但他再一次看着谭欣因发烧而微红的脸时,竟发现她脸上似有笑意。他甩甩头,视线移了她的脸,不一会又忍不住移回来…他看了一眼那一滴不剩如今已空空如也的碗,不悦地眉头一皱。看到桌上有一壶茶,便想起女帝说过她或许不是饿了也可能是渴了,便坏笑着起身将茶倒进了原本盛粥的碗里回来接着喂!左涵颐不知道喂了谭欣多少碗茶水,总之后来她成了接吻高手,什么茶啊水的全是浮云直接对着左涵颐的嘴唇就是一顿狼啃啊!把左涵颐吓得盯着谭欣的脸猛瞧,就怕这女人醒来会怪他吃她的豆腐。 可谭欣没有醒来,不过脸色没有之前惨白了。比起她先前失血过多,脸色惨白的样子算是好了很多。她依旧毫无知觉的样子,紧闭着双眸,像是睡着了一般… 女帝曾来看过谭欣两次,下了早朝就直奔谭欣的住处。对此左涵颐表示十分的不满,美其名日,影响谭欣的休息。其实只有他自己心里最清楚女帝常来这里,影响到的是他的福利… “怎么用心看啊?” 谭欣不解的看着前方的“自己”,也学她坐到了地上。 “我送你一程?” 美女扭过头来,红唇勾起,眸含春水清波流盼,当即就让某欣脑袋死机无法运转了。可这话听来怎么这么吓人啊…送她一程…怎么个送法啊? 美女微微一笑,谭欣也跟着傻笑,接着万丈光芒闪了她的眼,谭欣一个机灵从床上蹦了起来,吓了抱着她的左涵颐一跳。 “女人你醒过来干嘛?” 左涵颐的表情略带幽怨,一般病人醒过来不是都一副虚弱无比的样子吗?怎么这女人大病初愈还这么有精神啊!哪里还有乱箭所伤,一命呜呼的模样…简直生龙活虎就差没有翻跟斗了…可谭欣明显不明白左涵颐为何幽怨,一听从他嘴里吐出难听的话来就赌气似的大吼: “你当然是不愿意看到我醒过来啦!对了,你怎么在这儿?” 谭欣话锋一转就将问题抛回到了左涵颐的身上,后者冷哼一声,用鼻子回答了谭欣的问题。 “我饿了!” 谭欣见左涵颐不说话便摸着肚子,开始下床找吃的。 “你不是吃过了吗?” 左涵颐忍不住皱眉,刚刚他还喂了两碗粥呢…这么快就饿了?这女人是饿死鬼投胎? “我吃过了么?我吃过什么了?我怎么不记得了?” 谭欣满脸的困惑,杏仁大眼直愣愣的盯着左涵颐的脸。左涵颐被她盯得心里发毛,扭过头扯着嗓子大喊: “来一碗粥!” 外面的侍女应了一声,低声的低估: “不是受伤了吗?怎么刚吃过又要吃…”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谭欣听见。她挑挑眉,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左涵颐被她犀利的眼神盯得冷汗直冒,这个多嘴的侍女!最好别让他知道是哪个!不然他定要她好看…谭欣盯了他半天,皱眉深思了许久才笃定的开口: “左涵颐!你是不是以我的名义骗了人家的粥喝?” 左涵颐身子猛的抖了抖,接着嘴边扬起举世无害的笑容,对谭欣勾了勾手指… 第九十四章 当初 无知的某欣,被他的美色震慑住了。不过以往惨痛的经验又令她及时的苏醒过来。她害怕的摇了摇头,抱着双臂后退了一步… “你刚刚说什么?本王没听清楚…” 左涵颐一把抓回打算落跑的谭欣,细长的眸子轻轻扫过她的脸。见她脸色红润,不仅皱起了眉。谭欣以为左涵颐是生气了,扁着小嘴,很没骨气的笑笑: “我是说啊…您真是玉树临风,风流倜傥,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神仙见了都会变神经的大帅哥啊!” 左涵颐扬眉,前面那些赞美的话他是听懂了,可后面那些他怎么就听着不像好话呢! “真的?” “真的,真的,比珍珠还‘真’呢!” 谭欣一脸谄媚邪笑,狗腿的差点没摇尾巴以示忠诚。 “那本王怎么听到你说本王以你的名义骗人家粥吃呢?” 左涵颐双眼微眯,眼神犀利的扫向某欣。某欣石化中…他冷笑,大手一翻,谭欣就像陀螺一般在原地打了个圈。 “左涵颐,你干嘛?好吧,是我不对,我错了还不行吗?您就小人不计大人过…哦,不对,不对!反了反了…哦,不是!不是你反了,是我反了…咳咳…是我说反了。你就大人不计小人过,放过我吧…” 谭欣叹息一声,敢情又想打她屁屁啊…上次打的她屁股开花,这次看来不死也脱层皮了…左涵颐钳制住不断扭动的女人身躯,大掌一掀,谭欣的外衣就被撩了起来。那白如雪脂的肌肤,就像刚挤出的牛奶般洁白无瑕,甚至还带点透明…左涵颐愣了愣,她的背,受了那么多的箭伤竟只用了一天一夜就恢复的跟受伤前一样?要不是他从未离开过昏迷的她半步,又怎么会相信这是事实。 “女人!你昏迷的时候遇到什么奇怪的事了没?” 正当谭欣无比羞涩的捂住胸口的时候,她身后的左涵颐却冷着脸,警惕的看着她。谭欣错愕,一想起昏迷时头就剧烈的胀痛起来。揉了揉不断闪烁着的太阳穴,谭欣无比纠结的看了一眼左涵颐。 “遇到你就是我这辈子遇到的奇怪的事了!左涵颐你这个色狼!” 左涵颐正思索着是不是自己遗漏了什么,听到某欣这么说,差点没咬到自己的舌头。 “奇怪?怎么奇怪了?我遇到你才奇怪吧!” 一提起当初他就气得咬牙切齿, “你还敢跟我提这个!你当初!你你…” 谭欣眨眨眼,以前伶牙俐齿的左涵颐全都消失不见了。现在的他难得结巴,还脸色微红,样子可爱。 “当初怎么了?” 那时候的谭欣被水呛个半死,哪里还记得自己干了什么好事!可左涵颐记得!他恶狠狠的盯着谭欣,一脸悔不当初的模样。 “那时候我就该杀了你!” 谭欣无辜的眨眨眼,她怎么了她?她和他什么时候结下的梁子自己竟一无所知啊!怪不得他老人家老找事情为难她!怪不得自己一进宫就被赏赐了二十大板,原来都是他打击报复的表现啊!可是她冤枉啊!她真不知道怎么惹他左大爷不爽了… 第九十五章 恩情 “大人,我比小白菜还可怜,比窦娥还冤!我要平反…” 谭欣伸高了爪子,一脸的委屈。左涵颐不怒反笑。 “好啊!你倒是说说本王怎么冤枉你了!” 见左涵颐一脸冷笑,谭欣唯唯诺诺的缩了缩脖子, “那个…我都不记得了…” “不记得?那本王就让你记一辈子!” 左涵颐怒火中烧,这女人什么意思?吃了他的豆腐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门都没有!他拉过椅子,一屁股坐下,伸手拿了茶壶打算审问这个刁民。可倒了半天,茶壶里连一滴水都没有,他气急,语气中的火药味更浓了些。 “当时你抓住在畅游的本王,差点将本王淹死!” 左涵颐冷眼横扫谭欣的脸,不屑的哼了哼。 “这个…那是因为我不知道是你嘛…” 谭欣打着哈哈,笑的十分无辜。 “还好本王聪明,一脚就将你给踩下去了!” “哈?” 谭欣扬起脸,瞪大了眼睛。她说是谁这么缺德呢!原来是他啊!见死不救的家伙,没有人性!谭欣怒了,干脆不怕他的马屁了… “就在本王以为摆脱了你的时候,你竟然…竟然…竟然将本王的亵裤拉了下来!” 左涵颐脸色一红,将手里的空茶杯捏成了粉末。谭欣冷汗直流,立马辩解: “冤枉啊!大人,我真是不知道啊!那是出于本能的求生行为,大人你不能这样就定我的罪啊…” 谭欣可怜兮兮的抱住左涵颐的大腿,将她脸上脏兮兮的泪水毫不客气的全擦到了男人的长袍上。直到这时,谭欣才赫然发现他的一身素白色长袍已经被她的血给染了一大半的血红…谭欣心里一阵感动,她昏迷的时候恐怕是他一直陪在自己身边吧… “那些不重要了,你记住,你欠本王一份情!” 左涵颐笑的有些无赖,可谭欣却硬是问了句: “什么情啊?” “当然是恩情!你以为是什么情?” 谭欣被吓得呛住了,连忙补充道: “是恩情!恩情!” “本王还照顾了你一夜!” 谭欣心里暖暖的,果然这男人照顾了自己一夜啊… “两份!你欠本王两份恩情…” 这下谭欣凌乱了!难道这男人不知道“学习雷锋好榜样”吗?好吧…他不认识雷锋!她忍!她尽量让自己看上去和善些,可眼皮底下已经开始抽搐了… “嗯!感激不尽…” 虽然她自认为自己笑的十分有诚意,也做好了被打家劫舍的准备。可这男人却只是点点头,又盯着她开始皱眉。谭欣低头看了看自己,很好啊…没什么不对劲啊…为什么这男人的表情这么凝重… “谭欣,你不觉得哪里不对劲吗?” 盯着谭欣看了许久,左涵颐才慢吞吞的抛出一句令人费解的话。谭欣茫然的摇摇头,她感觉自己很好啊…不对,好像是哪里不对劲…自己好像是中了箭伤的,可现在竟活蹦乱跳,毫无痛觉…她想起左涵颐拉她的衣服…难道是?她愣愣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背,结果令她倒吸了口气!没有!什么都没有…她的后背一阵光滑,甚至比中箭之前的还要滑嫩! 第九十六章 你以后再也见不到我了 “箭伤呢?为什么没有?” 谭欣瞪大了双眼,第一次害怕起自己来。难道…难道她是外星人? “所以本王才问你是不是遇到什么奇怪的事了!” 左涵颐眯起双眸,言语冷淡了下来。谭欣撇撇嘴,干嘛对她忽冷忽热的啊!刚才还跟她开玩笑呢!一转眼就变成一副她欠他钱不还似的臭脸。男人果然都是善变的动物! “你什么表情!本王问你话呢!” “是是是!” 谭欣心里酸酸的!有什么了不起,对她老是摆臭脸。要是换成那个什么荣在的话,肯定是温柔如水的吧…荣?谭欣的脑子一闪,“轰”的一声,堵住的通道被打开,一幕幕的又再一次在她记忆中翻腾… “我…我…” 谭欣看了一眼左涵颐,纠结着要不要和他说她见到荣的事情。可是…心里好酸…如果不说那自己就是小肚鸡肠的女人了。如果说了,那她就是白痴!可是,于情于理她都应该说一声,虽然那只是一个梦… “我见到那个什么荣的了…” 谭欣垂眸看着地上,手指不安的在胸前绕着圈圈… “你说什么?” 左涵颐的身子一僵,眼里闪过一丝讶异… “我说!我见到恒儿的母后…了…” 当谭欣说到“恒儿的母后”时,她的手就被左涵颐抓住了。抓的那样紧,紧的她的心都痛了。她说完最后一个“了”字,低头,再也不看左涵颐的脸。她不希望在他的脸上看到令她心疼的表情。果然,那个女人在他心中是重要的…是无可替代的…那自己又算什么?小三吗?或许连小三都算不上!只能是个单恋中的小三… “她在哪里?” 左涵颐的声音颤抖,连带着紧抓谭欣的手也不住的颤抖起来。谭欣奋力的将他的手甩开,依旧低着脑袋。左涵颐看不出她的表情,一心只想问出荣的所在。 “你见到她了?梦见她了对不对?她和你长的一模一样,只是眉心多了颗朱砂…她现在在哪里?她有没有和你说什么?” 左涵颐一连串的问题,问的谭欣心里堵得发慌。她只是摇头,一味的摇头。现在的她感觉自己的胸口好闷,她好闷…虽然这是她意料中的结局,可为什么那颗心却还是痛的不能自拔。她宁愿自己和以前一样潇洒,对男人视作粪土也不要这般生不如死… “你为什么不带她一起回来?为什么?” 左涵颐红了眼,对着谭欣一阵怒吼。谭欣吓得傻了,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往下流。为什么…他竟然问她为什么?他这是在责怪她,责怪她吗? “你是不是想取代她?和那些冒充她的女子一样!我告诉你!你永远也取代不了她的!” 谭欣咬着下唇,在心里冷笑。 对啊!她和其他想取代荣的女人一样!她想取代她!她嫉妒她拥有而不珍惜的一切!她承认自己是个坏女人,可是爱了就爱了,这有错吗? “对不起,没能带回她…你放心吧…我不会取代她的,也取代不了她…我会从你眼前消失…你以后再也见不到我了…” 第九十七章 伤的最深 谭欣失踪了,就在她在左涵颐面前承诺以后再也不会出现之后就消失了。左涵颐翻遍了整个樱蔺国皇宫也没找到谭欣的影子。女帝出动了守城的士兵寻找也毫无消息。左涵颐在樱蔺国呆了一个星期,可是依旧没有谭欣的下落… “左涵颐,你是不是说了什么令她伤心的话?” 寻找了那么多天却一点消息都没有!女帝还真不信了!本来打算让他们顺其自然的女帝,沉不住气了!她决定去审问左涵颐,所以一进左涵颐的房门,她就没给过他好脸色看。左涵颐没有回答她的话,依旧眉头紧锁,看上去高深莫测的样子。 “喂!虽然樱蔺国是欠你的情!可你也不能藐视我啊!怎么说我也是堂堂的樱蔺国女帝陛下,你就不能给个面子,张张嘴,回个话吗?” 女帝气的瞪圆了她漂亮的眸子,拍着左涵颐的桌子大声的叫嚣着。左涵颐撇了下脸,直接从面对着女帝的姿势变成了背对她的姿势。 “她想走就走!关本王何事!” 许久,男人才淡淡的吐出这么一句没头没脑的话来。盛怒中的女帝愣了半天才听懂了他话得意思。 “既然不关您的事!那您怎么还不走?” 女帝这下总算是消了气,乱糟糟的心情还大有转好的趋势。对于感情,这个男人恐怕比她这个没恋爱过的人更迟钝了!她扬扬眉,好心情的在左涵颐身边坐下并调皮的朝男人挤了挤眼。左涵颐嘴角抽搐一下,把她白痴的行为给直接无视。 “哈哈哈…我说左涵颐,你还真是一点没变!以前荣姐姐在的时候,你也是这么的别扭!你一下子伤害了两个女人,这…是你想要的吗?以前的事情过去了,就过去了。何必还要把不相干的人也牵扯进来。难道是因为一个人痛苦寂寞吗?所以你希望全世界的人都陪着你一起痛苦?还是你觉得那女孩长得像荣姐姐所以你痛恨她,想摧毁她?” 女帝说着说着便红了眼,这些年来,她鲜少这样失控过。因为她不再是以前需要被保护呵护的女孩,因为她的肩膀上扛着的是上万女性同胞的幸福…缩进壳里的时间久了,她也便失去了最初的痛觉。她甚至忘却了自己是个人的事实,而现在他又让她想起了以往。以往她最最脆弱,最最需要保护的时候,是那个女人给她点燃了一簇圣火,令她冻僵的心,重新感受到了一点温暖…直到后来,她最崇拜的人将这个重大的使命转交给她。从此,她便成为了樱蔺国的第二任女帝…可现在,左涵颐又出现了,他再次将有着同一脸孔的女人给伤的透彻。虽然她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可是从他的眼神中,她看到了后悔!就和那时候的眼神一样… “不是的…” 左涵颐喃喃着,眸光涣散而又迷离,显然是没有将女帝方才的一番话给听进去。女帝长叹一声,拂袖而去。 她怎么忘了,被伤的最深的人,一直以来都是这个男人啊…她实在没有责怪他的余地。要怪只能怪感情这个东西太害人,几年了…为什么悲剧还在上演?什么时候才是尽头呢… 第九十八章 搭救小兽 如今已是深秋,可谭欣依旧穿着单薄的衣裳,不为别的就是因为她离开樱蔺国的时候没有带走任何东西。这些天,她白天就去山上找吃的,晚上就住在山洞里面。简单的过着犹如野人般得生活。可是在这山清水秀的野外她不用去想别的,除了冷了点,生活的也算惬意…她制作了一些简单的工具,比如用半个葫芦做成的碗,树枝做成的筷子…她还拣了些柴到山下的人家那换了条被子和种子,在山上过起了独居的日子。 冰冷刺骨的风呼啸而过像刀子般斜割着谭欣的脸…她站在悬崖边,感受着四面八方朝她涌来的寒风,整个人被刮得摇摇晃晃。她将冻僵的手放到嘴边哈了一口气,朝悬崖迈进了一步。陡峭的悬崖上,有一棵小树在狂风中乱颤,而此时那棵树正摇摇欲坠,眼看就要掉下悬崖…这个悬崖是个往下倾斜的陡坡,往常谭欣是鲜少来这里寻食的。因为这里食物少,又危险,是被谭欣列入黑名单的险要之地中最险要的地方。可今天她却是被一阵虚弱且无助的叫喊声给绊住了脚。那一声声虚弱且无力的叫喊声令她心碎。她无法无视弱小生命向她发出的求救信号。而那只小小的,弱弱的动物此时正拿它水汪汪的大眼无比悲情的瞅着谭欣。 “你不要怕,把你的爪伸过来!” 也许是被风吹傻了脑袋,谭欣竟然对着一只语言不通的动物说着人类的话!可令人震惊的是,那只发出“呜呜”叫声的不明生物竟然真的向她伸出了爪!谭欣搓了搓手,小心翼翼的再次伸出了脚,试探了一下前面的陡度。 “吱呀”一声,小树的叶子被风吹的全都竖了起来。小家伙一只手拽着树枝,身子都被刮得飞了起来…谭欣心下一惊,咬了咬牙,朝前又迈进了一步。 “要不你跳过来,这样下去,那棵树会被刮下悬崖的!” 小家伙扫了谭欣一眼,随即低头,明摆着不信任谭欣的技术。被一只小兽看不起谭欣表示很受伤,她皱了皱鼻子,故意大声说道: “胆小鬼,那你就等着被刮下悬崖吧!” 事实说明激将法对人对兽都是管用的!只见小家伙毛茸茸的耳朵颤了颤,明显已经动摇。谭欣扬眉一笑,又下一记猛料: “风一停,树就会朝风吹的反方向回弹。那时候你就使劲往我怀里跳。记住了吗?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也许小兽觉得谭欣说的挺靠谱,转了转双眸点头表示同意。 狂风吹了好久才停了一瞬,被强风刮得倾向了一边得树猛的回弹。小家伙抖了抖耳朵,抓住时机将小小的身子甩了出去。一道米白色的影子像闪电般朝谭欣飞来。谭欣伸手稳稳的接住了小小的身子,猛烈的撞击差点令她重心不稳而滑下悬崖。只听“啪啦”一声,那棵树直接倾斜掉下了悬崖…一人一兽皆重重叹了一口气,接着相视一笑,宛如认识了许久的良友般默契的大笑起来…“哈哈哈…”“咯咯咯”…两道声音组成了一首怪异无比的交响乐,响彻了整个山谷… 第九十九章 小猫儿 谭欣带着小家伙刚回到山洞,外面就下起了倾盆大雨。刚被狂风肆虐过的两人立马抱在了一起,抖成一团。 “喂,你饿不饿?” 谭欣将小家伙扔进软绵绵的被子,坐到一旁生起火来。被冻得直打颤的小家伙点了点头,灰溜溜的大眼不住的打量着谭欣的背影。 “你是吃草的?还是吃素的?我知道了!一定是吃叶子的!嗯嗯!” 谭欣笑眯眯地回头,伸手揉了揉小家伙的脑袋。小家伙眯起眼睛,无语的看着自问自答的谭欣。谭欣见小家伙以一种鄙视的眼神看着自己,识趣的撇了撇嘴。 “你叫什么名字?我怎么没见过你…哦,不好意思,我忘了你是哑巴…这样吧,我给你起个名字如何?” 她回头见小家伙无聊的趴在棉被上,两只毛茸茸的小爪子抓紧了被子的一角。它耷拉着耳朵,慵懒的打了个哈欠,双眸眯起撇了一眼谭欣,那神情好像在说“你爱咋咋地”。谭欣呵呵一笑,抱起小家伙仔细的瞅了瞅。 小家伙长的十分可爱,体形小而肥胖,头部似兔,尾巴似松鼠,倒有几分像龙猫的样子。只是这眼睛却是淡紫色的,就像玻璃珠一般晶莹透亮。目测一下大概只有十几厘米,算是袖珍型的宠物了吧…谭欣和小家伙大眼瞪着小眼,彼此只是干瞪着,她不说话,而它也不吭声。 “喂!叫你小猫儿没意见吧?” 许久谭欣才冲小家伙眨了眨眼,用严肃的眼神说着令人吐血的话。 “呜呜…” 小家伙挥了挥爪子,看上去像是十分不满谭欣给它取的新名字。谭欣嘿嘿傻笑一番,搂着小家伙肥肥胖胖的身子蹭了蹭。 “哇,你好肥!看上去好多肉…我已经好久没吃过肉了…” 谭欣盯着小家伙,光看着它就可以想象出它被端上餐桌的美味模样。想着想着那禁不住美食诱惑的口水就止不住的往下流。小家伙在谭欣怀里死命的挣扎,头上更是冒出几滴汗水来…现在的它宁愿摔下悬崖而死,起码还有个全尸不是… “好啦,好啦…开个玩笑嘛!” 谭欣用袖子擦了擦嘴边的口水,将小家伙放入被中,替它盖好被子。见小家伙幽怨的看着自己,某欣很无耻的伸手就往它的膈肢窝抓去。 “吱吱吱吱吱…” 小家伙来回在被子上打滚,那欲哭无泪的模样甚是可怜。 “哎呀呀…原来你也怕痒啊!这样可不行哦!怕痒就是怕老婆!话说,你是公的还是母的?” 谭欣猥琐的将眸光移到了小家伙的“重点部位”,接着嘿嘿一笑。 “原来是位GG,嘿嘿,你以后肯定怕老婆啊!” 小家伙恼羞成怒,伸出爪子就往谭欣手背上抓。谭欣一阵吃疼,将手缩了回来,看着手上的三道血痕,她瞪大了双眼。这爪子该不会有毒吧… “不就是吃了你一点豆腐嘛!至于这样对我吗!好歹我也是你救命恩人啊!真无情…” 谭欣没有生气,她撇撇嘴,一个翻身躺下将软绵绵的身子搂到了怀里。 “你要是害我得了狂犬病!我最鬼也不放过你!” 阴冷潮湿的山洞里,有了一个可以取暖的活体,好像就连如梦都容易多了。谭欣往毛茸茸的小家伙身上蹭了蹭,心满意足的闭上了眼睛… 黑夜中,一双淡紫色的眸子发着奇异的光。眸子的主人盯着谭欣熟睡的脸,久久没有移开… 第一百章 梦魇 没有了谭欣的世界依旧和平,只是赋翼宫中的小皇帝整日乱发脾气。满朝文武个个心惊胆战,以至于每天上早朝之前都会先去祠堂求祖先的庇佑,希望圣上的怒火不会掉到自己的头上来。说来也怪,自他们的摄政王从樱蔺国回来后,整个人性情大变。若以往的王爷是冷若冰霜的话,那现在的王爷就是地狱修罗!总而言之,言而总之,他们的苦日子全在荣后失踪,之日起就注定了的…不!其实,那个女人根本就不是荣后…而这一切都还得从他们的王爷归来之日说起… 那日他们远去樱蔺国的王爷回来了,虽说是追寻荣后而去的,可回来之时竟不见荣后的踪影。而王爷一回国就将满朝文武宣进了宫,一开口便是将那个叫谭欣的女人给通缉了。理由是冒充荣后,其罪可诛…不过念在她屡建奇功的份上,他们慈悲的王爷只发了皇榜,说是等逮到人的时候再做发落… 清和宫中,雪儿一手托腮,一手拿着遍布大街小巷的通缉令不断的叹着气。她认识的谭欣虽不是什么名门淑女,可却待人亲和,没有丝毫为人主子的架子。这也是为什么她不像荣后温婉大方却同样深得人心的原因之一。可是一开始不揭穿她身份的左王爷为何此时非要将她和荣后区分开呢!难道他利用完了人家就打算一脚踹开?雪儿皱紧了秀眉,手中的通缉令被她的小手捏成了一团。如果真是她想的这样,那她绝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她转头看了一眼最近都没怎么睡的小皇帝,黝黑的双眸中闪过一丝凌厉。她答应过荣后要保护她的孩子的,可是这几日小家伙却因为没有谭欣在身边而吃不下睡不着,就连脾气也变得异常火爆。如果荣后的失踪是造成小家伙性情孤僻的原因,那谭欣的离去无疑是小家伙大受打击的主要原因。因为失而复得的感觉真的要比一无所有来的难受… 雪儿垂眸,漂亮的双手从衣襟中掏出一片青绿的叶子,放在唇边轻轻的吹了起来…她的身后是好不容易抱着谭欣以前穿过的旧衣睡下的小家伙。他眉头紧皱,手里更是紧拽着旧衣一副睡的很不安稳的模样。 “母后…母后不要走…不要丢下恒儿…呜呜…” 小家伙似乎被梦魇缠住,“哇”的一声将脑袋埋入了旧衣中。雪儿被突如其来的哭喊声,吓了一跳。赶紧起身在小家伙的床前蹲下。她将旧衣轻轻拉开,映入眼帘的竟是一张满是泪痕的脸!小家伙哽咽着将脸贴上了旧衣,晶莹的泪珠如珍珠般滚落而下,掉进丝质的衣服上熏染成一朵隐形的珠花…小家伙肉嘟嘟的脸上满是委屈,他吸吸鼻子,扁着小嘴,嘴里还呢喃着雪儿听不懂的梦话…雪儿没有忍心叫醒他,即使在梦里也时时思念着荣后吗?她不禁苦笑伸手将小人儿眉心的皱起抚平。她虽然也想荣后想的紧,可梦见的却总是林怜呢…到底是骗不过自己… “陛下…睡吧,其实荣后一直都没离开过你的身边…” 她轻轻的抚摸着小皇帝的脑袋,眼里溢满了温情…小家伙像是听到了她的话一般,止住了眼泪,开始熟睡起来… 第一百零一章 猎手 谭欣和她的小猫儿在深山野林中生活了一阵子。虽说是粗茶淡饭,但这一人一兽也算过的逍遥自在。而某只小兽利用会爬树的优势将自恃主人的谭欣给甩到了树下,某欣虽然不服却也无计可施,只能呆在树下做起接水果的活来… 话说某日,某只小兽两腿立着,站在树枝上,两只爪子疯狂的将满树枝的水果往下打。某欣在树底下左边接接右边接接,累的差点就断了气…那小兽名叫小猫儿,此时正端坐在树枝上“咯咯”的笑着。谭欣叉着腰,喘着起,暗暗磨牙,在心里早就将小兽的皮给扒了不下百次!“咚”的一声,一个熟透了的果子掉到了谭欣的头上,痛的谭欣呲牙咧嘴,眼角含泪… “小猫儿…你这小东西!你…你忘恩负义!” 某只小兽听后懒懒地打了个哈欠,完全没有把某欣放在眼里…谭欣欲哭无泪,它它它!它竟然敢无视她!呜呜…她好想哭…明明她是它的主人的说…小兽睨了一眼暗自抹泪的谭欣,“噌噌噌”的跑下了树,那动作利落的就跟逛自己家似得…谭欣幽怨的撇它一眼,这家伙!怎么越看越像某个人呢? “哎!我该不会也长得像你的初恋情人吧?要不然你干嘛对我横眉竖眼的?” 谭欣委屈的努了努嘴,将接来的水果一个一个放进竹编的篓子里。小兽双眼微眯,带着鄙夷的神情斜睨了谭欣一眼。待谭欣装完水果,转眼一看,差点没被小兽那可爱的动作给萌翻。 “哇,你这姿势好帅?难道看到母猫儿了?哪里在哪里?” 只见小兽一脚站立,一脚嚣张的踩在一个拳头大小的果子上。圆圆的淡紫色双眸闪着无比勾人的亮光,肥肥的身子像球一般可爱。它挺着圆滚滚的肚子,露出毛茸茸的肚白。一爪叉腰,一爪挠着胸口的白毛,嘴里叼着一根草。谭欣暗叹,冬天到了啊…春天还会远吗?只不过…咳咳…那个身高不是距离,她明白的!年龄不是问题,她也赞成!可是像老鼠爱上猫,虾米爱上鲨鱼的事情会不会太惊悚了点?谁能相信龙猫会爱上兔子?好吧!就算小猫儿不是龙猫!那也不至于是只兔子吧?这两只明显种族不同嘛!可…就在谭欣纠结着要不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时候,某小兽眨巴着它无害的眼睛,一个瞬移爪子就挥向了兔子的脑袋!那只兔子呆呆的就被扇了一耳光,嘴角还出血了!!谭欣错愕,到底是她低估了小猫儿的实力!它要是真有拍死自己的心,那她是必死无疑的!难怪方才小猫儿两眼亮的跟灯泡似得!原来不是找到母猫儿了!而是找到食物了呀! 可怜那只兔子战战兢兢的缩了缩脑袋,跑不了几步就被小兽的爪子擒住。它好似将兔子当成了玩具,伸了爪子对着此兔就是一顿捏搓揉扁…兔子一副受了惊吓的呆样,缩着身子抖成一团…谭欣看的心疼了,虽说她以前也吃过兔子肉… “小猫儿…” 谭欣嘴角抽搐,提着胆子轻唤了小兽一声。小兽回头,依旧是它招牌的鄙夷眼神。谭欣咽了一口口水,谄媚的一笑: “大爷…您继续!” 小兽这才收了玩心,一爪子给了兔子一个痛快! 第一百零二章 下雪途中 谭欣曾经观察过它的爪…它的脚底有像猫一般的脂肪质肉垫,趾端生有锐利的爪,爪能够缩进和伸出。谭欣以为它那么肥胖的身子定是缺乏运动造成的!自然行动迟缓,当不了猎手。可今日它算是令谭欣大开眼界,出人意料的上演了一出肥猫瞬移… 小兽在谭欣发呆之际,早已将死去的兔子给甩到了竹篓里,那神情就跟打了胜战的将军差不了多少!见小兽昂首挺胸的已经走远,谭欣被了竹篓一路小跑跟了上去… “小猫儿,你好厉害啊!不过以后能不这么血腥了么?” 谭欣嬉笑着跟在小兽的屁股后面,笑的那叫一个灿烂啊!吃了那么久的素今儿个总算是可以开荤了!小兽鄙夷的看她一眼,犀利的眼神逗得谭欣嘿嘿直笑…大概是谭欣的一脸傻样太影响视觉。某只小兽终于妥协…见它点头,谭欣心里一阵温暖,自恋的以为这只小兽还是在乎她的!一人一兽就这么一前一后的走着,伴着夕阳分外的和谐… 一转眼,冬天到了。日益渐冷的天气令一人一兽都纷纷拜倒…终于熬不下去的两只终于挥爪决定下山了!谭欣卷了棉被在身上抱了小兽在怀里,一步一步的走在这冰雪的世界…山上的温度比山下要冷了许多,畏寒的某欣差点像卖火柴的小女孩一样被雪给埋了…虽说她下过几次山,可如今下了雪,她熟知的那条路已经被封死了…无奈只好另辟蹊径…感受到怀里的小猫儿在哆嗦,谭欣狠狠心将外衣解开把它裹进了自己的怀中…小兽眨巴着它的大眼,愣愣的看着被冻得脸色铁青的谭欣,拿它圆鼓鼓的脸在她胸前蹭了蹭…谭欣嘴角抽搐,这小家伙竟然敢吃她的豆腐!外面寒风凌冽,谭欣双手裹紧了被子,露在外面的手指被冻得一阵刺痛。 “赋翼国是回不去了,我也不想回去…那我们往诸离国走怎么样?那里有我的朋友在...可是诸离国在那边啊?该怎么走啊?” 谭欣对着怀里的小家伙自言自语,眼前是白茫茫的一片雪就跟她脑子一样…“吱吱吱吱”…小家伙爪子一挥,朝一个方向指去…谭欣愣了好久才疑惑的看了一眼满脸坚定的小兽,在心里思量着这只小兽所指的方向有几成是可靠的… “你确定?” 谭欣扬眉撇了一眼兴奋异常的小兽,那小兽一听立刻不爽的回头。那眼中竟透着赤果果的杀气!某欣谄媚一笑,立马开始她的拿手好戏——阿谀奉承。她陪着笑脸,脑袋一阵猛点… “小猫儿说是!那肯定就是那了!绝对错不了!绝对的!” 可是还没走多久,谭欣的身子就开始摇摇欲坠。她在心里低咒一声,接着便两眼一黑…晕倒前,她悲催的想,是不是谭欣就此消失了…遇上海难没死,穿越后被冻死了,这像话吗?呜呜!玉帝或者上帝!可不可以打个商量…如果可以…她想换个死法… 可是晕倒就是晕倒,哪有商量的余地!所以即使某欣挣扎也还是华丽丽的倒下了… 第一百零三章 天然公主 白雪覆盖的深山之中,银装素裹…按理说这么冷的天,在这荒郊野外不应该有人出现才是!可一女子却光着脚丫一步步的踏在了厚厚的积雪之上。她不施香水,不敷脂粉。披着鲜丽明净的绫罗霓裳,拖着雾一样轻薄的纱裙,肩上斜围着一只毛茸茸的白狐皮,露出了一半的雪白嫩肩…她的腰纤细若柳,腰上还缠着细纱白绢。她姿态奇美,明艳高雅,仪容安静,体态娴淑;情态柔顺宽和妩媚…这样一个娇美得美人儿竟光着脚,在这冰天雪地里像逛自家花园一般悠哉的逛着!这副景象虽美,却也不免有些诡异… “咦?你这么在这里睡觉?” 伊天然晃了晃脑袋,极致美貌的脸上竟带着一丝懵懂。她蹲下身子,伸手将被子上的积雪掸开。谭欣朦朦胧胧的看见一个美女的影子,用尽全身的力气将缩进她怀里的一团毛球递了过去… “快醒醒哦,会感冒的…” 伊天然伸出葱白玉手顽皮的捏了捏谭欣的脸。谭欣呻吟了一声,又沉沉的睡去…伊天然嘟起小嘴,看了一眼怀里的白色毛球又看了一眼双眼紧闭的谭欣,一脸的茫然…鹅毛大雪还在飘零,远处是一个瘦小的女孩背着另一个女孩的背影… 洛水国,位于赋翼国西侧。据说这里盛产美女,而洛水的皇帝更是坐拥美女无数。奇怪的是,洛水国的皇后却是一个容颜半毁的女子。她膝下有一子一女,儿子便是这洛水的太子天懿。他不仅文武双全,才德兼备,还是出了名的孝子深受国民的爱戴。她的女儿天然虽然生的一副娇媚勾人的模样,可却是个痴傻之人…这也是为什么她贵为公主却在及笄之年还未有男子上门提亲的原因… 虽说这天然公主看上去痴痴呆呆,不过她又不似其他痴呆之人。或许是她生的貌美,又或许是她秉性善良…她若安静下来倒像极了出淤泥而不染的莲花… 天然喜欢赤足而行,虽说长裙掩盖了她嫩白的脚踝。可这一行为依旧是封建社会所不能容的,更何况她生于皇族,后宫之中又有多少人想陷害于她…于是,责罚受刑便成了家常便饭。她倒是一脸无惧,被打被罚了也整天将笑脸挂在脸上。可是爱妹成狂的太子每次都会大发雷霆,搞得后宫鸡飞狗跳。久而久之,最单纯无辜的天然便成了众矢之的…而她的父亲,洛水的皇帝竟在后宫妃嫔的挑唆之下将自己的亲生女儿给关到了水阁...而这水阁谁人不知是洛水国囚禁贵族的高级监狱!它是建于后花园小河上的空中楼阁,四面环水,除非有船经过否则普通人休想从这里出去!虽说是监狱,可这里毕竟是隶属宫中建筑。豪华富丽那是必然的! “然儿…你这是…” 在水阁等女儿等了许久的冉烟一听见大厅外的响动就立刻起身迎了上去。怎料她捧在手心的女儿竟然背着一个庞然大物回来了!冉烟吓得乱了阵脚,赶忙帮天然将她身上的“货物”卸下… 第一百零四章 报恩 “然儿!你怎么又擅自出去了?母后不是说过吗…外面的人对你虎视眈眈,她们不敢对你哥哥使坏就把主意打到你的身上!你一个人出去有多危险你又不是不知道!你!你是要气死母后啊!” 冉烟一把将自己的女儿揽入怀中,隐忍许久的泪水终于决堤。 “母后…然儿错了,母后别哭…然儿错了…” 天然见母亲抱着自己哭的伤心,也“哇”的一声哭了起来。本就好看的水眸盈满剔透的水珠像雨后晨露一般顺着脸颊滚落在高档的地毯上…那是太子天懿心疼妹妹才将邻国上供的兽皮做成了地毯,硬是将这不小的水牢给铺的满地都是… “然儿…让母后看看,你去哪了啊?怎么又没穿鞋子?这又是什么东西?” 冉烟看了一眼被雪盖住的棉被,不解的看着自己的女儿。天然抹着眼泪,低头绕着手指,那可怜的模样实在令冉烟不忍再去责怪。她只好摇头叹息,拉着天然让她坐到椅子上。冉烟撩开天然的裙边,看着那双被冻得发紫的小脚丫心疼的红了眼。天然看着母亲用她的手去捂她冰冷的脚,立即吧脚往回缩了缩。冉烟一把抓住不安分的小脚,横了她一眼。 “别乱动!一会儿就好!” 天然鼻子一酸,泪珠又开始像断了线的珍珠般“吧嗒吧嗒”的往下掉。 “然儿…母后对不起你啊…你本是倾国倾城之貌…要是…要是当年母后没有那么做,或许你早就嫁了个好人家…” 冉烟一边帮女儿捂脚,一边抹着不断涌出的眼泪。天然依旧是一脸的茫然,像是听不懂冉烟的话。她的双眸像黑夜里的星星,那么透亮清澈,不染凡尘… “母后一定好好补偿你!所以,乖乖听话好吗?不要让自己受伤…” 天然见母亲难过,自己也难过起来。虽然听不太懂母亲的话,不过她还是懂事的点了点头。像是想起什么,她“啊”了一声从椅子上跳起,越过冉烟将裹在棉被里的谭欣给翻了出来。 “母后…雪人…” 在她的世界里,悲伤这个词来的快去的也快。她的眼角还残留着泪水呢,脸上却已是一副雨过天晴的模样。她笑的灿烂,看的陷于悲伤中的冉烟也不禁心情开朗。可她转眼一看躺在地上的谭欣,脸上的笑容就僵住了… “然儿…你…你在哪里找到此人的?” 冉烟的语气略带慌张,她赶紧冲到门前将大厅的内门给关上。 天然眨巴着眼睛,露齿一笑: “在洛水境外…” “然儿!你!” 知道母亲又要发脾气,天然赶紧露出委屈的表情,小嘴也颤颤的扁了下去…冉烟气得脸色都青了,这个孩子怎么就这般顽皮,要是她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可叫她怎么活?冉烟看了一眼还在昏睡的谭欣,神色凝重…这人不是失踪许久的赋翼国皇后吗?她当然记得这个人,当年要不是她出手相助,恐怕自己早就死在冷宫里了! “然儿…快过来帮母后…“ 冉烟打量了谭欣一番,决定还她这个恩情… 第一百零五章 太子天懿 两人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将谭欣给搬上床。看着床上脸色潮红的谭欣,冉烟叹息着将手覆了上去… “母后…您认识这位姐姐?” 天然天真的歪着脑袋,清明如水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好奇。她的母后,向来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她平日里不拘言笑,不喜欢自找麻烦,也不喜欢麻烦找她,总而言之是个极其自我封闭的人。可是这次她竟然会主动的帮起谭欣,这令有着一颗童心的天然很是好奇。 “什么姐姐…你呀,真是被你皇兄惯坏了!这么没大没小的!你应该叫她姨娘才对…” 冉烟横了天然一眼,从怀中掏出一方丝帕,再从桌上拿了水壶,倒了些清水上去…天然嘴里喃喃着“姨娘”二字,心里更欢喜了。以往都是她一个人住在这水阁,以后要是有这个姨娘陪她,那就不怕会寂寞了! “哈哈…姨娘,然儿喜欢…” 冉烟听了不免笑出声来,这孩总是可以这么轻易的将“喜欢”二字说出口。天天嚷嚷着喜欢这个,喜欢那个…虽然她没有了自我保护的能力,可这天真善良的性情或许就是天懿最最羡慕的吧…在她的世界里没有烦恼没有防备,没有勾心斗角更没有笑里藏刀。她有一颗像婴儿一样的心灵。平素毫无心机,充满信任,温温和和的让人心情愉悦…她的每个笑容都是那样真诚,只要看着她清澈的眼睛,再浑浊的心也会被顷刻洗涤… 冉烟将弄湿的丝巾盖在谭欣的额头,继而将食指放到唇上,冲天然比了个“嘘”的手势。 “然儿…见到姨娘的事情可要保密哦…” 天然转了转她那漂亮的眼珠,重重的点了点头。 “然儿…然儿…” 门外响起一阵略带磁性的男声。天然两眼一亮,小耳朵灵活的颤动了下。她的脸上带着无比温馨的笑,那娇美可人的样子就像一朵绽放的鲜花。 “母后…是太子哥哥…太子哥哥来看然儿了…” 天然兴奋的抓住了冉烟的衣袖,那雀跃的样子像极了拿到糖果的小孩子。伴随着天然的娇笑踏门而入的是太子天懿,他正微笑着朝自家妹子走来。 “天懿参见母后…” 见自家母亲也在,天懿笑的更为灿烂了。他尊敬的朝冉烟行了个礼,随后撇了一眼躺在床上的谭欣。 “行了,这里又没外人…这些繁文缛节能省则省吧…” 冉烟说着抬头朝门外探了探,确定没有外人之后才松了口气。见母亲如此紧张,天懿不禁笑道: “母后何至于此,儿臣办事可曾失手过?” “你怎么又来看你妹妹了,要是让你父皇知道…” 冉烟皱了皱眉,心里不安起来。天懿听冉烟说这话说了不下百次了,可每次都是左耳进右耳出。一说起那个好色的老头,他的好心情就一下被烦躁代替… “那个昏君!早晚死在床上!” 天懿说的咬牙切齿,垂直身侧的双拳握起,脸色阴沉难看… “你这孩子…小心隔墙有耳!诅咒皇帝可是要杀头的!” 冉烟气急,狠狠地瞪了天懿一眼。天懿冷哼一声,深沉的眸子转到了谭欣身上。 第一百零六章 赤灵兽 “母后…这人…是荣姨?” 天懿仔细的打量了床上的人一番,转头用不确定的口气询问着母亲。冉烟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哥哥…哥哥…她是然儿堆得雪人,嘻嘻,哥哥喜欢吗?” 还未等冉烟回答,不甘心被晾在一边的天然笑嘻嘻的抱住了天懿结实的腰身。她扬起小脑袋,杏仁大眼笑的眯成了一条缝。天懿宠溺的捏捏她的鼻子,笑骂道: “你这只闲不住的蚂蚱,这次又蹦到哪里去玩了?” 天然眨眨眼,一脸的惊恐: “哥哥怎么知道天然蹦出去玩了?” 天懿抿嘴扬眉,这小妮子难道忘了她的一身轻功是拜谁所赐么? “因为天然是哥哥的宝贝啊,哥哥当然了解自己的宝贝了…” 这一招果然适用,单纯的天然一听羞红了脸,傻笑着将嫩白的小脸直往天懿的胸前蹭。 “懿儿…荣后对我们有恩…这份恩情我们是一定要还的!” 冉烟忧心忡忡的看了一眼自家儿子,心里慌慌的… “当然!我伊天懿岂是忘恩负义之人?” “那你打算怎么办?荣她好像生病了…” 天懿皱眉打量着脸色爆红,看上去像是发着高烧的谭欣,心下一紧。这宫中耳目众多,太医院那些墙头草一点也不可靠,眼下他们的恩人又危在旦夕,这可怎么办是好?就在他焦躁不安之时,突然一道白光从他面前闪过。他惊愕中一看竟对上了那凌厉的淡紫色双眸。 “赤灵兽!” 天懿大呼一声,衣袍一挥,运功一掌就朝滚圆滚圆的小家伙劈去。可小家伙虽然看上去很笨重,但行动起来却快如闪电。它非但敏捷的躲过了天懿的攻击,甚至还调皮地翻了个白眼给天懿。 “这小东西竟还通得人性!” 看着朝他扭屁股做鬼脸的赤灵兽,天懿不免瞪大了眼睛。这这这…这或许…应该…大概不是传说中的灵兽吧… “哥哥不要伤害球球…” 天然张开双臂将小家伙护在身后,那宛若清水的眼里是天懿从未见过的认真…天懿苦笑,他哪能伤害的了这上古灵兽啊!方才出手也只是想确定心中所想,看看这小兽是不是神物罢了… “吱吱吱…” 那小兽分明不是不喜欢自己的新名字,那气得跳脚的模样着实让人乐了一把。就连冉烟都被它可爱的样子逗乐了。只是,这上古灵兽怎么会在水阁出现?天懿瞄了一眼床上的谭欣,心里也猜到了七八分。想不到这么久未见,这个女人倒是越活越年轻了…虽说没了那妩媚野性的朱砂,却多了一份少女的青涩与纯真。因为身体不适而泛红的脸蛋此刻更是令人移不开视线… “然儿…这小家伙是同荣后一起被你捡来的?” 天懿定了定神,艰难的移开目光… “恩,天然看到这只球球趴在姨娘的胸前…然后,天然就把她们一起背回来了…” 天然笑的纯净自然,好像背回一个人很值得炫耀似的。天懿捏了捏她的鼻子,宠溺的笑出声来。和这个妹妹在一起,总能让他放下所有的重担,令他毫无戒备之心…也许就是这样,他才会喜欢和天然在一起吧。她的笑仿佛有一种魔力,即使是沾满鲜血的人也能被净化的魔力… 第一百零七章 虎落平阳 “母后…看来要瞒过那个昏君是不可能的了…” “恩…母后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不过荣后并非常人,就算你父皇…母后相信赋翼国的摄政王也不会坐视不管的…” 冉烟端坐在床头,眼里的聪慧隐约可见… “母后,儿臣这就进宫…” 一听哥哥要走,天然立刻就粘了上去。她的身子紧紧贴上了天懿,脸上带着天真的笑。天懿错愕的看着像八爪鱼一般缠在自己身上的妹妹,无奈的直摇头。天然见他摇头,更卖力的撒娇了。 “哥哥带然儿走…哥哥哥哥…” 天懿眼角一抽,果断的拒绝。 “来水阁视察的水卫兵就快到了!你就给我老老实实的呆在水阁,哪也不许去!更何况…姨娘还要你照顾呢…” “可是…” 天然失望地垂下小脑袋,那一副大受打击的可怜模样令天懿的心狠狠的揪紧。 “然儿可知道,一出这水阁等待你的会是什么?” 当年他年幼,才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妹妹被囚禁在水阁。可是这样却反倒令外面那些牛鬼蛇神迫害不到这里来。这也是为什么他被立为太子后没有马上救她出去的原因。他知道她会无聊,所以他一有空就教她轻功。一来是确保她以后遇到危险的时候能够自保,二来在她无聊的时候可以自由出入水阁。当然他是和她有过约定的,天然一定要在水卫兵来巡查之前回来…毕竟再废材的公主也是公主,公主失踪可是件大事… 天然失落的点点头,她当然知道!那些长得很漂亮可是却总是在哥哥不在的时候嘲笑她是傻子的阿姨,以及那些跟她套近乎想飞上枝头的宫女…她们虽然美,可都是蛇蝎心肠,天然不喜欢…而除却水阁之外的深宫中,这样的女子多不胜数,她虽然单纯可哥哥的心思她怎不了解? 见天然安分下来,天懿心里对这个妹妹又增添了一丝愧疚。 “母后,我这就去通知赋翼国的摄政王和昏君,救人要紧…” “也罢,纸包不住火,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与其让那些好事者添油加醋,倒不如自己先招了。毕竟我和荣是结拜姐妹…” 冉烟点点头,表示赞同。给她请过安后,天懿转身头也不回的走了。天然这次出奇的乖,捏着卷成球状的小兽,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然儿…母后也要回去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冉烟虽然心里有一千一万个舍不得,可视察的水卫兵就要来了。要是被水卫兵发现她在这里…后果不堪设想!她伸手抚上那半边被毁的脸,眼中有泪在闪烁。 曾几何时,她也是个大美人。长得就和现在的天然一摸一样,因为她不谙世事,不喜与人争辩才被视如姐妹的妃子给陷害。那时候她是皇帝最宠爱的妃子,虽然皇帝那时候膝下有九个儿子,而天懿并非长子。可是他却是皇帝最中意的太子人选,就是因为如此她才遭了妒忌,差点就命丧黄泉… 如此深仇大恨叫她怎能忘却!许是阎王爷可怜她,没有收了她的小命。她虽没死成却也毁了这倾国倾城之貌…从此,她不再受宠,以往那些所谓的“姐妹”全都变了个样。直到那时,她才知道,什么叫“人心难测”,什么叫“虎落平阳被犬欺”… 第一百零八章 结拜姐妹 很快,发着高烧的谭欣就被送去了冉烟居住的无幽宫中。谭欣的身子刚躺上那雕着凤凰的檀木大床,闻讯赶来的洛水国皇帝就出现了。冉烟见到皇帝的出现倒是一点都不意外,她缓缓起身来到他面前请安行礼。 “臣妾给皇上请安…” 除却那半边被毁的容颜,冉烟绝对有母仪天下的本事。她的一举一动都透着大家风范,连细微的动作都是那样脱俗大气。只见她微微欠身,窈窕的身子单薄可人。可是那洛水皇帝竟没有多看她一眼,直接跃过她朝床上的谭欣望去…这么多年来被视为无物,冉烟早已习惯。现在的她如此丑陋,恐怕他多看自己一眼都嫌恶心吧!她暗暗苦笑,这就是她所深爱的男人啊… “真的是荣后!真的是!哈哈哈…朕今天太高兴了!冉烟啊!你的好儿子天懿这次可是立下大功了!” 那洛水皇帝笑的万分猥琐,两眼色咪咪的盯着床上的谭欣。几年不见,她倒是出落得更为清纯了!时间竟没有给她留下半点沧桑的痕迹,那张夜夜出现在他梦中的俏丽脸庞令他的心一阵搔痒…看得出,他此刻的心情非常的好。可冉烟却不得不说出令他扫兴的话来: “皇上…荣后发着高烧…要是再不宣太医恐怕…” “什么?” 还在独自兴奋的皇帝一听荣后发烧,整张脸都拉了下来。他怒火中烧,差点没把房顶给吼翻了… “那还等什么!快宣太医啊!还不快去!” 冉烟面无表情的点点头,心里凉了半截。 “宣太医…” 她转身对身边的一个宫女轻声吩咐,再次扬起脸时已是满眼的忧郁… 谭欣昏迷了好久才昏沉沉的醒来,这些天要不是冉烟一而再再而三的阻止色欲熏心的皇帝,恐怕谭欣早就被他染指了。本就不受恩宠的冉烟为了保护谭欣,这次可算是受尽了白眼。所以在谭欣睁开眼睛的那一瞬,冉烟总算是欣慰的笑了。 “你醒了!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谭欣刚醒过来就看到一张半毁的脸,惊的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你是谁?我的小猫儿呢?” 虽然此刻她的头依旧疼的快要开裂,可她还惦记着那只可爱的小兽呢!她晃着沉重的脑袋,四处搜寻着小兽的身影… “荣后不记得我了么?我是冉烟啊,是这洛水国的皇后。” 冉烟全把谭欣的“不记得”当成了大病初愈的后遗症。谭欣懊恼的抓了抓她本就凌乱的头发,为什么她到哪里都摆脱不了这“荣后”二字呢!可是,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女子真是洛水国的皇后?这洛水国的皇帝眼光还真是特别,竟然将这么一个容颜半毁的女人封为皇后… “你说我现在在哪里?” 谭欣动了动手指,发现全身都使不出力气,无奈只好放弃起身走人的想法。 “这里是洛水国…荣后以前曾来过的!忘了吗?我是你的结拜姐妹冉烟啊!” “结拜…结拜姐妹?” 这下谭欣总算是清醒了过来,冉烟的一番话简直比冷水还管用啊!直接就将昏昏欲睡的某新给唤回了魂… 第一百零九章 小兽的惊喜 从冉烟的口中谭欣大概了解了她所处的洛水国是个什么地方。洛水国因为地势偏僻,三面环水所以鲜少与外界接触。所以即便是皇帝昏庸,洛水的百姓们也都生活无忧,没有战争的烦恼。可是近年来皇帝的后宫日益壮大,根本就无心管理朝政。而赋税更是压的臣民喘不过气来,以至于民间有了“弑君立懿”的谣言。 “姐姐饿了吗?” 冉烟端过身边小宫女手中的米粥,笑望着直抿嘴的谭欣。谭欣一听“姐姐”二字,恨不得咬舌自尽!被一个孩子都和她差不多大的妈妈级人物喊做“姐姐”这感觉简直和掉了几千块大洋一样令人纠结…不过,纠结归纠结,肚子可是真的饿了。她犯不着为了一个称呼而饿了肚子不是…(果然是吃货本质!) “这是什么?” 谭欣盯着一碗糊糊的粥,小脸皱成了一团。她是肉食动物好不好… “没有肉吗?” 虽然谭欣知道有的吃还挑剔很不好,可是她很久没吃肉了…冉烟倒像是早就知道她会这样说,她笑着勺起一勺粥递到谭欣的嘴边说道: “太医吩咐过,大病初愈只能吃清淡的食物…” 又是这一句话!谭欣现在恨不得将那些个妖言惑众的太医们全都拖去关禁闭!粥粥粥!又是粥!她这辈子怎么跟粥这么有缘啊!谭欣失望的撇了一眼递到唇边的粥,清秀的小脸上满是不悦。为什么她总感觉哪里不对呢?奇怪了… “怎么了?” 见谭欣没有要张嘴的意思,冉烟以为她刚醒来没胃口,便也不再勉强她。 “吱吱吱吱…”从外面闲逛回来的小兽一见到谭欣就开心的朝她扑去。那肥肥的身子还贴着谭欣的脸,伸了舌头就往她的唇上舔去… 谭欣全身一僵,这种感觉…好熟悉!她转眼看着冉烟手中的粥,眼里闪过一丝讶异。 “吱吱吱吱…”,小家伙撒娇般得用自个儿的脑袋往谭欣的怀里蹭了蹭。那乖巧的样子可是令某欣受宠若惊啊…这小家伙怎么回事?以前的它不是酷的要死么,怎么这会儿倒矫情起来了… “你昏迷的这几天这小家伙可是都陪在你身边呢,方才是煎药去了吧…” 冉烟捂嘴一笑,越看这小兽越觉得可爱。这小家伙不仅通的人性还全身毛茸茸的令人喜欢的紧。可惜它只在乎谭欣,也只让谭欣触摸,不然她倒是不介意将它养起来。 “它会煎药?” 谭欣不解的眨了眨眼,在这小家伙的身上还有什么她不知道的“惊喜”在等着她吗?一说到这个冉烟笑的就更灿烂了。 “这小家伙可聪明了呢!没想到吧,它会配药呢!你可没看到太医院的那些老古董,惊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谭欣眯起双眸,没好气的横了一眼小兽。突然对她这么殷勤该不是打算暗算她吧? “对了,我怎么会在洛水国…我记得我在雪地里走着…然后就晕倒了…” “哦!是我的女儿天然救了你!” 天然?这名字好纯净给人的感觉十分清爽舒适。谭欣心想,拥有这么清新的名字,本人也一定是如神仙般飘逸的吧。 “得人恩果千年记,既然天然姑娘救了我,那我一定是要当面道句谢的!” 第一百一十章 好色皇帝 谭欣苏醒,最高兴的莫过于洛水的皇帝了。自他知道谭欣苏醒的消息后,立即撇开一干美女直奔皇后的无幽宫。谭欣第一眼见到洛水皇帝就是一阵恶心,那张油腻的脸令她忍不住干呕起来。 “怎么了,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 见谭欣二话不说就呕吐起来,洛水皇帝立马露出心疼的样子,伸手就想去扶。谭欣不着痕迹的躲开,心底又泛起一阵恶心…虽然眼前的男人一脸猥琐,可他毕竟是一国之君。而自己现在正在他的地盘上,当然不能直接说“我看见你就恶心想吐之类的话”。虽然谭欣心里早就将这个色眯眯的男人给扒皮抽筋,可脸上却依旧带着犹如林黛玉般虚弱无害的笑。 “我没事…” 她故意放柔声音,虚弱的朝后倚去。现在能离他远一点就是一点,离他越近就越倒胃口。她哪知道这样三分娇媚七分煽情的声音有多勾人,这个色鬼皇帝立马就软了下来。他朝谭欣邪恶的笑笑,油腻腻的手朝谭欣伸了出去… “你干什么?” 谭欣瞪大了眼睛,手脚俐落的将身上的锦被扯起直接丢了过去…她的声音微微发颤,眼神也由迷茫转为清醒。她的脸色是病态的惨白,因为刚才动了怒,脸上还带着一抹淡粉色的红晕,乍看之下竟另有一番美态。洛水皇帝被谭欣突如其来的怒吼给吓了一跳,转眼一想这里是自己的地盘也就越来越肆无忌惮起来。 “我说荣…我这点心思你又不是不知道…” 看着洛水皇帝那肥头大耳的模样,谭欣就觉得自己的肚子在翻江倒海。她定定神,眯起眼眸凌厉的扫了他一眼。他这话什么意思?说的好像和她有一腿似的!当然她没理由相信像荣后这样的人物会和他扯上半点的关系。见谭欣瞪他,洛水皇帝笑的越发得意了。 “我说荣,你还是乖乖认了吧!你生的这般貌美何必要守活寡…我保证!只要你跟了我,这洛水国的皇后就是你的!” 谭欣从来不知道一个男人竟然可以恶心到这个地步,他每说一句她就对他多一分厌恶!皇后?她才不稀罕!还有什么叫守活寡!她还是黄花闺女好不好! “怎么样?只要你跟了我,我保证让你荣华富贵!” “你做梦!” 谭欣终于听不下去了,也不要什么该死的淑女形象了,直接扯着嗓子就吼了过去。洛水皇帝被她吼得一阵晕眩,气得脸上的肥肉都抖了好几下。 “臭婊子!不吃敬酒吃罚酒…我看你是活腻了!” 谭欣冷哼一声,双眸危险的眯起。想吃她豆腐,占她的便宜!她倒是觉得他活腻了呢! “小小洛水国我还真不放在眼里!” 她被这色鬼皇帝一激倒是什么病痛都好了,不得不说这个废物还有点用处。谭欣坐起身,面无表情的撇了一眼色迷迷的盯着她看的洛水皇帝,眼里闪过一丝杀气。 “哼!软的不行!就来硬的!快来人呐,把这个大胆的女人抓起来!” 第一百一十一章 拖延 虽然洛水皇帝是个昏君,可权利还是有的。他一声令下就有一群的侍卫闯了进来。见此,谭欣只是眉头一皱,不动声色的撇了狗皇帝一眼… “我倒是要好好看看,谁能敢把我怎样!” 说实话谭欣说出这句话之后就后悔了,她也顶多就是和荣后有着一样的脸的关系,除此之外真的和赋翼国一咪咪的亲戚关系都攀不上。怎料,那好色皇帝大笑了起来,几颗金镶的牙齿甚是刺眼。 “你别虚张声势了!左涵颐都发榜抓你了,你还装什么装!你和他闹翻了吧?哈哈…他到处宣扬你是假荣后,还发了赏金抓你回去呢!” 谭欣闻言一愣,左涵颐竟然做的这个地步,当真这么痛恨她霸占了荣的位置么?还悬赏通缉?谭欣冷笑,她倒是真想知道自己在他眼里能值几个铜板! “怎么样,左涵颐这么对你,你肯定很生气吧!那个男人向来视女人为祸水,只要你答应做我的皇后,我绝对不让你受一丁点的委屈!” 不让你受一丁点的委屈?谭欣苦笑,要是这句话出自左涵颐之口,她一定就会鬼迷心窍的答应了吧... 谭欣眯起凌厉的双眸直视他的眼睛。他别以为她是什么天真单纯不知江湖险恶的笨蛋女一号,早在他将冉烟连哄带骗的给支出去时她就已经多留了个心眼。她和他废话可不是为了消遣和谈判!因为和他多说一句话,她就感觉自己少呼吸一口新鲜空气!这么做只是为了拖延时间!算下时间,那只凶悍的小兽应该快回来了。谭欣心里不免一阵得瑟!看她的小猫儿怎么收拾这只色狼! “你的皇后好像是冉烟妹妹…” 谭欣咬着牙硬是将“妹妹”二字用牙齿磨了出来。她心里确实还纠结于年龄和辈分这两个女人都非常敏感的问题! “那个丑八怪!当年没死是她运气好!” 一说到那个容颜半毁的皇后他就一肚子的气,窝了那么久的火没出撒,只好继续用眼神“非礼”谭欣。谭欣一愣,她以为容颜半毁的冉烟被封为皇后是他自愿的。毕竟冉烟才德兼备不失为皇后之选。可如今看这色皇帝的脸色,应该不是她所猜想的那样,那…这其中难道还有什么猫腻不成?某欣最爱八卦,面无表情的脸上立马闪过一丝玩味: “左涵颐说我不是荣后,你怎么看?” 谭欣故意丢给色皇帝问题让他费神,自己扯过被单做好拼死的准备,要是小兽再不来,她可真忽悠不下去了!还好刚才这狗皇帝喊来了一群侍卫,虽说全是敌人,但最起码人多安全…(这是什么歪理…)。 “这还用说吗!你就是荣后!不过你的额头…哎!总之你就是她不会错!你一定是和左涵颐内讧了吧!只要你做了洛水的皇后,他就欺负不到你头上来!” 这狗皇帝说到“你的额头”的时候,别说谭欣还真有大难临头的感觉。不过听了他的总结词,谭欣总算是放心了。她怎么忘了这个皇帝是个草包啊!只要他还把她当成荣后,她就敢打赌他不敢对她怎样。只是左涵颐…果真是介意她冒充荣的身份吗?她的心莫名的疼了起来,从小大到她没有受过半分的委屈。如今竟为了左涵颐,这颗心在日日受着如烈火焚烧般的煎熬!看惯了兵法书的她现在也渴望起童话爱情来,真是可笑!难道就不能像以前那样潇洒了吗?答案是!不能… 第一百一十二章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面对如豺狼虎豹的洛水皇帝,谭欣真的连死的心都有了。此刻废话连篇的他竟不说话了,那双色咪咪的双眸在她身上来回的打量。这简直比上刀山下油锅还煎熬啊!谭欣表面上风平浪静,其实她害怕的连手都在颤抖! “你该不是在拖延时间吧?” 看了谭欣许久,这个草包皇帝才阴险的吐出这么一句话来。谭欣抓紧了手中的被单,咬着下唇尽量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不能让他看出破绽来!不能! “你们都下去!” 洛水皇帝一声令下,所有的侍卫都退了下去。谭欣心想要是这色狼敢碰她一根手指就直接撞死在床柱上!果然,等侍卫都走了,房门被关上。这色皇帝就露出了真面目,伸着油腻腻的手就朝谭欣伸过来… “啊!别碰我!” 那色皇帝的手还没碰触到谭欣,谭欣就跟被狗咬了似的大喊出声。那凄惨的哀嚎响彻云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的姑娘要生了呢!门口的侍卫个个都瞪圆了眼睛,难道他们的皇帝陛下得逞了? “哎呦…” 房内的皇帝捂住了耳朵,恼羞成怒的朝谭欣脸上扇了一耳光。要不是怕动粗会弄伤她美若天仙的脸,他才不会对她百般客气!这下他潜在的暴力因子全因为谭欣的不合作而被激发了出来… “给你脸你不要脸是吧!看我不好好教训你!” 谭欣莫名其妙的就被扇了一耳光,耳边竟出现了“嗡嗡”的声音。她捂着脸,那火辣辣的刺痛令她红了眼。只是一个耳光,就将她白皙的脸蛋给毁了一半。现在的她手无缚鸡之力,要怎样才能将这个狗皇帝给掐死还要突破重围呢…还没等谭欣想到主意,她的手臂就被洛水皇帝抓住了。谭欣心中一惊,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她怎么可以在这个时候分神!看着色皇帝异常兴奋的扯过绑在床柱上的纱帐细带将她的手给绑了起来,谭欣拼命的挣扎可都无济于事。她这才明白,男人与女人之间的差距,光是力量女人就远远不及男人的!谭欣真的就被气得晕了头,宁为玉碎不为瓦全,这句话在她的脑海中闪过!她尖叫着用头撞开洛水皇帝的肥胖身躯,接着就往床柱上撞。“嘭”的一声,强大的撞击令豪华非凡的木床应声倒下。洛水皇帝看着被纱帐掩盖的谭欣,吓得三魂飞了气魄。听见里面有动静的侍卫全都冲了进来,看见洛水皇帝一脸惊恐的样子后纷纷跪倒在地上。 “臣等就驾来迟…” “快!快把人给我拉出来!” 侍卫们好不容易从废墟中拉出奄奄一息的谭欣,看着她半边红肿的脸以及额头上那硕大的血窟窿心中多少有些心疼。好好一个美人儿怎么就被虐待成这样了… “吱吱吱吱”…唱着只有自己听得懂的歌的小兽兄弟回来了。远远的看见谭欣的房门敞开,而守门的侍卫都不见了踪影。它便好奇的晃着圆滚滚的身子,跑了过去…当小兽看到洛水皇帝出现在谭欣房里的时候,浑身软软的毛立刻全部竖起,就像被惹火的刺猬般,全身进入备战状态…它凌厉的淡紫色双眸一撇,见到了倒在地上的谭欣。只见她半边脸被打的肿了起来,嘴边还带着血丝。以往漂亮的额头此时却撞出了一个大窟窿,头上的血染了她另一半的脸…不仅如此,她的双手还被带子给绑住,因为挣扎手腕都破了一层皮…它收回眸光咬着牙,气愤的将身子绷紧朝向了愣在一旁不知所措的洛水皇帝… 第一百一十三章 上古神兽 洛水皇帝哪里见过这么凶狠的小兽,那双被怒气所沾染的淡紫色双眸竟一瞬就转为了嗜血的红色!那发自地狱的嗜杀眼神当即令洛水皇帝吓得双腿发抖。 “快!快杀了这畜生!” 他后退一步,拉过一个侍卫挡在了自己肥胖的身躯前。小兽不屑的撇了他一眼,张开血盆大口,露出了两颗犹如兔子一般可爱的门牙。但是可爱归可爱,两颗门牙的杀伤力那是相当大的!它弓起身子,“嗷”的叫了一声。与之前悦耳的“吱吱”声不同,这次的叫声竟比那些深山野兽的怒吼还要来的残暴。只这一声,就下住了一屋子的侍卫。它像是没有玩腻似的,“噌”的一声,瞬间就爬上了皇帝的肩膀。它神情悠然,还懒洋洋的打着哈欠。为了照顾谭欣,给她配药,它最近可都是睡眠不足呢!都说人要是睡眠不足连脾气也会变差,当然这要是发生在小兽身上拿也是同样的严重!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一群废物!还不将着畜生给我杀了!” 洛水皇帝翻着眼,斜睨了一眼趴在他左肩上的小兽。小家伙像是感受到他的目光似的,立即呲牙咧嘴的回瞪了他一眼。那邪恶的样子就像逮到老鼠的猫儿一般,它不急着弄死他!它要将他玩儿腻了再一张嘴咬死!当然吃不吃他那又是一个值得深讨的问题了,因为他长得一副猪样,肥头大耳的,一看就是吃了过多的脂肪还缺乏运动的那种… 那群侍卫一听,立即笨手笨脚的抓起小兽来。小家伙一边灵敏的躲闪着众人的手,一边在洛水皇帝身上乱窜…小兽的爪子并没有张开,肉肉的梅花爪在洛水皇帝身上来回的蹭,痒的他笑出了眼泪。 “哇哈哈…一群废物!还不…哈哈哈…赶快将这畜生从我身上抓走!” 洛水皇帝笑的整张脸都在抽搐,小家伙撇撇嘴,表示自己已经玩腻了。它那双变了色的红色瞳孔微微扩张,随后犀利的眯起。在场的所有人都像被定了身一样,只能干巴巴的睁着眼浑身不能动弹。谁也想不到那股强大的压迫感竟来自眼前这个满脸高傲的小家伙。它大摇大摆的爬上洛水皇帝的肩头,用它毛茸茸的尾巴狠狠的甩在了他的脸上。很快,那张肥胖的脸就出现了红色的血丝,那一根根的毛就像锋利的刀子一般隔开了粗厚的皮肤。“啊…”的一声,洛水皇帝疼的大喊出声,那犹如鸭子被掐了脖子的声音难听的令小家伙不满的瞪圆了眼!它咧开嘴,张了嘴巴恶狠狠的朝那满脸惊恐的皇帝吼了一声。这下堂堂一国之君竟被吓得尿了裤子,那有苦说不出,有泪不敢流的样子可将小兽逗的“咯咯”直笑。可是小家伙还没折磨够,伸了爪子就朝他的额头爪去…小家伙的爪子可是坚不可摧的,那洛水皇帝疼的再次痛喊了出来。他的额头因为肉多的关系,流出的血,铺满了整张脸。看着他痛苦的样子,小家伙更邪恶了,直接扬起小脸带着无害的笑容望了一眼血泪模糊的洛水皇帝!后者被吓得全身发抖,眼泪和着血不敢发出一点声音惹小兽不高兴… 第一百一十四章 宠管严 玩也玩够了,小家伙终于决定放他一马。只见它屁股高高扬起朝洛水皇帝脸上放了个屁作为结尾。在场的侍卫个个憋笑憋得内伤,他们高高在上的洛水皇帝什么时候这么狼狈过…以往这仗势欺人的皇帝可是嚣张蛮横的很,没想到也有这么憋屈的一天…真可谓大快人心啊… 小家伙放完屁后,所有的侍卫这才得以自由。而此时的洛水皇帝早就瘫软在地上呼天抢地的捂头痛哭了… “快!快…快宣太医…” “吱吱吱”小兽不满的横了他一眼,肥肥的爪子朝门外一指,双眸危险的眯起。洛水皇帝一愣,立马连滚带爬的离开了谭欣的房间。而此时,去找天懿的冉烟带着天懿回来了。路上刚好碰见一脸是血,仓惶从房里逃出的洛水皇帝。还未等两人请安就跟屁股着了火似的,跑的飞快。两人不解的互看了一眼,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 待两人赶到时皆被房间里的情形吓了一跳。破碎的大床早已成了一堆废墟,那白色的纱帐之下躺着的正是谭欣!她满脸是血的倒在血泊之中,双手被绑在身前,脸色惨白的不成样子。 “怎么会这样?” 冉烟呼吸一窒,心疼的上前将浸染在血泊中的谭欣抱在怀里。她紧咬着下唇,将自己那一半完好的脸贴上谭欣的脸。多年不曾掉过眼泪的她再也忍不住内心的悲伤,她紧紧抱着谭欣当着天懿的面就失声痛哭起来。 “那个狗皇帝!” 如此悲情的场景令天懿想起了他不堪回首的往事,见谭欣这半死不活的样子就知道她遭受了什么欺凌!他垂直身侧的双手握成了拳头,儒雅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杀意。 谭欣只静养了几日就有了离开的念头,只是没有那狗皇帝的允许她根本不能见恩人天然一面。当然像谭欣这么死心眼的人,要让她不当面谢过救命恩人是打死也不会离开的!那狗皇帝的心思她是知道的,无非是想养好伤势再想法子对付小兽。小家伙自从她受伤之后就变得格外粘人,几乎是赖在她身上甩都甩不掉。无奈谭欣只好在小东西的监视下乖乖吃饭,乖乖喝药兼乖乖睡觉。整天都过着猪一般的惬意生活… “吱吱吱吱吱…” 又来了…谭欣无语问苍天。她只是想起来伸个懒腰,这小家伙就跟尾巴被踩了一般,气的炸毛,还指手画脚的让她躺回去。看着那只肥肥的爪指着那新换的檀木大床,谭欣就有种“宠管严”的错觉… 闲暇时,她最常做的事情就是织毛衣。在这个时代,没有织毛衣这种说法,而谭欣则是向冉烟要了毛线团和两根筷子,在床上织的不亦乐乎。因为她心里记挂着小家伙恒忆,所以她总是向冉烟打听赋翼国的消息。她这才知道那孩子自她离开之后就变得沉默寡言。可有失必有得,令她欣慰的是他开始有君王的风范了,处理国事也是相当的勤奋… 第一百一十五章 相依为命 左涵颐见到谭欣的时候,谭欣正躺在贵妃椅上边晒太阳边织毛衣。冬日的阳光不烈不骄,沐浴在阳光里的谭欣看上去是那么的祥和宁静。 “哼…要是见着本王的时候也是这样一副好脸色,本王也不至于每次都失控!” 左涵颐眯起眼眸,冰冷的眸子由浅转深…看着对岸貌似过的不错的女子,他顿时不爽到了极点!他一直在为当初对她的言语过重而愧疚,可这个女人却活的比他还潇洒!他左涵颐何许人也,竟也会因为当初将她赶走而有愧于心。他天天被自己的侄子冷落,就连向来不和的无风和雪儿都难得站在同一战线将他这个摄政王兼王爷给无视的彻底!他向来我行我素,不喜欢被约束更讨厌麻烦!可这次,当他听到洛水太子的心腹传来谭欣的消息时,他竟有了一丝的兴奋。只是他习惯了喜怒不形于色,所以他依旧被自己的侄子唾弃…这些,他都认了!谁叫这个女人笼络人心的手段这么的高明! 左涵颐负手而立,心里却在纠结待会见面要如何开口… 在房里呆了许久的谭欣,今天好不容易说服小兽让她出来透透气。这么好的天气她果断要求出来晒晒,要是再呆在房间里恐怕她都会发霉了。可小家伙依旧爱黏着她,这会儿它正赖在谭欣的腿上,慵懒的打着哈欠呢… “小猫儿…过来让我看看,嗯…就快好了…” 谭欣将手中织了一半的毛衣放在小兽的身上比了比,小家伙抖了抖肥肥的身子,懒懒的眯起眼眸,继续享受阳光带来的温暖。 谭欣正专注于织毛衣,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那炽热的目光。见她如此专注的做着手里的活,左涵颐冷俊的脸上勾勒出一抹温和的笑来。这女人有时候粗鲁,有时候温柔,遇弱则弱,遇强则强。除了荣,他从来没有对哪个女人感兴趣过。可她们却用同一张脸,不同的方式闯进了他的心房… 谭欣熟练的收尾打结,拖着小家伙硬是将织好的毛衣给它套了上去…小家伙正晒的舒服,突然就被谭欣给抱住了。 “小猫儿…我们以后相依为命吧…” 她笑嘻嘻的说着,可这句话却听上去那么的没落。相依为命,多么孤单的四个字却真实的表达了她心中的渴望…她好想好想有个家…不管自己身在何方…如果她一辈子都回不去现代,那她宁愿在这里重生…她好羡慕樊落落,起码她看的出那个太子是在乎她的… “看来你过的很好…” 站在她身后久未言语的左涵颐冷冷一笑,话语中不免带了些讽刺。谭欣闻言全身一颤,抱着小家伙的手紧了紧。她怀中的小兽自然感受到了她的情绪波动,立刻如临大敌般汗毛直立。谭欣不敢回头,她怕一回头好不容易说服自己忘掉他的想法都会成为泡影。可是,左涵颐却不给她任何逃避的机会,直接将她从贵妃椅上拽了起来…谭欣被吓了一跳,身上的小兽也一个激灵摔在了地上… 第一百一十六章 谁伤的? 寒冷的冬日,昨夜的残雪还在树枝上挂着。可相比之下两人一兽的气场却更为凄冷。左涵颐和谭欣就这样互相对望着,沉闷的呼吸声早已倾泻了左涵颐隐忍的怒气。 “说!这是谁伤的?” 谭欣有那么一瞬间的失神,她幻想过很多次他们再见面时的场景。或许是尴尬的,或许是淡漠的,又或许是像陌生人一般不曾言语。可是她都错了,这个男人见到自己的第一句话竟是“看来你过的很好”,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他过得不好吗?可是为什么她觉得他此时的表情像极了闹别扭的小孩子?把糖果吃完了还擦着嘴巴说“你怎么可以比我还甜!”… “这是谁伤的?” 左涵颐冷着脸,耐着性子又问了一句。他紧抓着谭欣的肩膀稍稍一用力就令谭欣吃疼的皱起了眉。虽然修养了一些时日可谭欣的额头却留下了疤痕,虽然被刘海遮住,可风轻轻一吹就什么都露馅了… “我…我自己不小心…撞的…” 谭欣虚心的低下头,双手不安的在身前绕着圈圈。她可不能对这个残暴份子说实话,天知道他听了实话后会不会将这洛水国给轰了… “不小心撞的?你当我是三岁孩童吗?” 左涵颐不悦的皱眉,这女人都伤成这样了还在为谁开脱? “你再不给我说实话,我就把你丢到这河里去!” 谭欣吹眸,这个男人怎么这样!她受伤又不关他的事,干嘛每次都威胁她啊!他以为她会怕吗?好吧…她是挺好怕的…她不会游泳… “我…真是我自己不小心撞的…好吧,其实我失忆了…什么都记不起来了…” 还在嘴硬的某欣在看到左涵颐那杀人一般眼神后,终于妥协,将罪过都推到了失忆上面。左涵颐意外的扬起嘴角,露出一抹亦正亦邪的笑来。 “失忆?很好…我看你是撞傻了吧!再不给我从实招来,我就把它给煮了!” 左涵颐斜睨了一眼蹲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球状物体”,面不改色的威胁着某欣。刚才她一副贤妻良母的摸样,帮小东西织毛衣的模样,说要和它相依为命的模样他可都看在眼里了!说不吃醋那是骗人的!可转眼一想和一只小兽吃醋难免有失身份便也不想和它计较。可是兽比人,气死人呐!为嘛这家伙有趴在她腿上晒太阳的待遇而他没有?为嘛这家伙有穿她亲手做的衣服的权利而他没有? “你别看它肥肥的,其实它肉不多的…” 谭欣心虚的挣开左涵颐的束缚,紧张的猫下身子将小家伙抱在怀里。还眯着眼睛享受日光的小家伙一触及到谭欣柔柔软软的身子,立马露出满足的样子往她怀里蹭了蹭。这一动作气的左涵颐嘴角一阵抽搐。他指着一脸懒散的小家伙,不满的说道: “这么肥还肉不多?本王今儿就是要吃它的肉了!” 谭欣鄙夷的瞧了他一眼,这个男人在闹什么情绪啊!该生气的应该是她才对吧!为什么每次和她说话,说着说着就变成吵架了呢!一回忆起来,貌似他就没给过自己一个好脸… “不行!它可是我的救命恩猫!” “救命恩猫?你什么时候有生命危险了?” 这下左涵颐算是抓到话柄了,他那双眸子死死的盯住眼睛乱瞟的女人,咬牙切齿的冷笑了起来。谭欣一个激灵,身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她怀里神游太虚的“恩猫”总算是清醒了一些,眯成一条缝的双眸淡淡的扫了左涵颐一眼… 第一百一十七章 竟敢动本王的女人! “咦…这小东西好生眼熟…” 小家伙不是掉地上就是一个劲的往谭欣的怀里钻,他当然没见过它的正脸。不过小家伙这淡淡的“一回眸”,立即就引起了左涵颐的注意。 “它叫小猫儿,是我的朋友!” 谭欣紧张的将怀里的小兽搂紧,那稀罕的模样令左涵颐不爽的磨起了牙… 出来迎接左涵颐的太子天懿不见他的踪影便想着回来看看,可他刚到了谭欣居住的院子就听到一声怒吼,仔细一看那人竟是他要迎接的客人左涵颐。 “左王爷…未能相迎还请包涵…” 天懿一身翩翩白衣,看上去气宇不凡。他双手相拱,礼貌的朝左涵颐行了个君子礼,可左涵颐却只是点点头,一副高高在上的长者模样。他撇了一眼看似心虚的谭欣,嘴角一勾,对着太子天懿笑的万分温柔。 “这个女人头上的伤…是怎么来的,太子可否知晓?” 天懿诧异的仰起头,撇了眼左涵颐身后七手八脚做着各种姿势的谭欣,心里泛起了低估。这女人的手势…是让他说,还是让他不说啊!左涵颐眉眼一跳,回头狠狠的瞪了谭欣一眼。接着转头对太子说道: “实话实说…” 左涵颐的声音不咸不淡,却蕴含着一抹不容违抗的指令。那盛气凌人的气场更是将天懿给逼得不得不说实话。他咬咬牙,把谭欣受伤的一切缘由都说了一遍…左涵颐越听脸就越黑,听到谭欣被绑了手,不甘屈辱撞头打算自尽的时候,那张脸简直不能用“黑”字来形容了。他面无表情的听天懿说完,浑身散发的冷气令气温骤降了好几度。某欣忍不住打了个喷嚏,抱着小兽相互慰藉。 “等我和母后赶到的时候,姨娘就已经陷入昏迷了…” 太子以一句话完美的收尾,谭欣嘿嘿的干笑了两声补充道: “其实也不算是人家害的…我自己撞的…头…” 谭欣还未说完,左涵颐那嗜杀的眸子就射了过来。无奈她只好弱弱的将“头”字说完,然后怯懦的缩了缩脑袋。 “竟敢动本王的女人…哼!” 左涵颐冷声哼道,握紧的拳头发出“咯咯”的声响。谭欣瞪大了双眼,她是不是幻听了?她貌似听到这个男人说她是他的女人!她什么时候成他的女人了!不过…为嘛自己的心里甜甜的暖暖的!不能啊!谭欣你振作点!绝对不能被美色所诱惑! “那个狗皇帝!本王今日就让他投胎!” 左涵颐阴沉着脸,嘴角扬起一抹嗜血的冷笑。谭欣怕怕的抱紧了小兽,可小兽好像听懂了他的话,那双漂亮的淡紫色双眸也危险的眯了起来。“吱吱吱”,小家伙从谭欣怀里纵身而下,利落的爬上了左涵颐的肩膀。刚想走人的左涵颐淡淡的扫了一眼蹲在他肩上的小兽,好奇的撇了撇嘴: “怎么?你说你也想去?” “吱吱吱…” “嗯?你喜欢看热闹?看在你救过那女人的份上,本王准了…” “吱吱” 这这这…这是什么情况?谭欣看着一人一兽语言不通却聊的甚欢的样子额头滴下了一大滴汗… 第一百一十八章 不关我的事! 洛水皇帝怎么死的谭欣并不知道,只是第二天洛水国新帝登基的消息就传遍了大街小巷。谭欣也是听了宫女的话才知道原来皇帝是“暴毙而亡”的…才怪!看着眼前感情突飞猛进的一人一兽谭欣嗤之以鼻。 “喂!昨天你说谁是你的女人啊!我什么时候成你的女人了?” 谭欣心里还在计较这个,昨晚她可是又翻数绵羊又自我催眠的,可还是顶着两个黑眼圈出来见人了。 “嗯!” 左涵颐没头没尾的“嗯”了一声便没了下文。这可急的谭欣差点郁结而死。 “这是什么回答啊!我问你呢!” 左涵颐微微皱眉,昨天他也不知道怎么就说出口了,也许是被气坏了。可说了才知道这话说的这么顺口,好像她活该就是他的女人似的… “你不就是本王的女人吗?” “乱讲!我还没嫁人呢!” 谭欣怒目相视,一旁站在桌上翻着干果的小家伙看了朝左涵颐“咯咯”直笑,很明显是在嘲笑他的自作多情。左涵颐皱眉,不动声色的夺过小家伙爪中的干果捏在了手心。 “是吗?” 他双眸微眯,神色极不自然。 “废话!” 谭欣翻了个白眼,抢亲还有个抢的过程呢!她总不能稀里糊涂的就把自己给卖了吧… “那本王现在娶你!” “嗯…什…什么?” 这对话说的太快谭欣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将自己许诺给了对方。左涵颐耸耸肩,脸上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 “本王说,本王娶你!” 左涵颐好心情的又说了一遍,其实他早就发现了。一旦这个女人有了危险他就变得不像自己,以前或许还会迷茫,可昨天脱口而出的话却成了看透自己的关键。他喜欢这个女人!而且比他想象中的要喜欢很多… “不要!” 谭欣勉强控制住差点高兴呐喊的自己,果断拒绝了左涵颐那并不浪漫的“求婚”。 “该死的女人!你给本王再说一遍!” 左涵颐的好心情被谭欣的一句话给轻易的抹杀。他瞪着眼睛,咬着牙齿恨不得将眼前的女人给碎尸万段!他向来高高在上何曾这么低声下气的“请求”过…(好吧,这种程度对左涵颐来说已经算是请求了…)谭欣不甘示弱的昂首挺胸,发誓绝不能让他的气场给压过去。 “不要!我说不要!” “你!你知不知道有多少女人排着队来求本王娶她们!” 左涵颐恼羞成怒,这女人才不见几日胆子就变肥了啊!谭欣一听恼了!她谭欣可是有骨气的二十一世纪美少女好不好!“求”这个字,她的字典里没有! “谁稀罕!左涵颐我问你!你是不是心里已经有人了?” 谭欣一想起那日梦里遇见的荣,心就像被乱箭穿心一样疼的死去活来。左涵颐没想到她会这么问,整张脸都阴沉了下来。 “这不关你的事!” 谭欣一听心凉了半截,是啊!每次和他谈到这个话题就会闹得很不愉快,既然如此那又何必说她是他的女人?何必给她希望又令她失望! “的确不关我的事…” 谭欣哽咽着补充,嘴角扬起自嘲的笑来… “的确…你的事情都不关我的事!” 第一百一十九章 告别(一) “该死的!你没有和本王说不的权利!” 左涵颐大掌一握,手心里的干果就变成了一堆粉末。谭欣咋舌,这男人好厉害… “左涵颐…这对我不公平!你分明…分明心里已经有人了…为什么还要来招惹我…” 谭欣气急,她最痛恨的就是破坏别人感情的小三了。可如今自己却深陷小三这个角色中无法自拔。虽然,她知道这是在封建的架空古代,三妻四妾实属平常。而她也十分清楚,她代替不了荣在他心中的地位… “为什么?” 左涵颐冷笑,他还想知道为什么呢! “或许你嫁给本王之后就会知道为什么了…” 这是什么蹩脚的理由!谭欣怒火攻心,抓了正和左涵颐在抢食吃的小兽转身就走。现在那令人作呕的洛水皇帝已经歇菜了,那也就是说她可以光明正大的去看她的恩人了! “该死的!你伤还没好又想往哪跑!” 左涵颐还没反应过来,谭欣就已经拎着小兽出了房门。一出门某欣就拍着胸膛大口大口的吸着氧气,和左涵颐同呆在一个屋檐下简直是慢性自杀。紧张的呼吸困难先不说,连抬个头都感觉有石头压着,那压抑的感觉太难受了,果断的离开那男人的身边…可是,为什么离开之后又会感到莫名的空虚呢!谭欣瞪大眼睛,难道…这就是所谓的…被虐倾向? 建于后花园之上的水阁,一直以来都是关押高级犯人的场所。而传说中的痴呆公主天然就居住在这水阁之中。说实话谭欣并不怎么喜欢水,有一部分原因是自己差点被淹死的悲惨经历。这另一部分就是她是个旱鸭子…而她现在正走在这长条形状的岸上,享受着透过岸边柳树的暖风,一点都没有害怕的感觉。她抱着小兽慢悠悠的走着,透过间隙照射在她身上的阳光暖暖的,令她满足的眯起了眼。 “哇…上钩了上钩了!好大一条鱼鱼啊…” 伴着一阵阵犹如银铃的笑声,谭欣好奇的望了一眼对面的水上楼阁…远远的,她就看见一抹白色的身影忙碌的在小亭子里来回穿梭,清脆的笑声没有丝毫的掩饰。难道她就是救命恩人?谭欣只听冉烟大概的描述过天然的长相,在她的脑海里,天然公主应该是一个聪明绝顶,才貌双全的人才是…她和怀中的小兽相视一眼,迈开步子,快速的朝水阁的方向走去… “你叫小天,你叫小然好不好?” 蹲在木桶边的天然笑的“咯咯”响,那张白净的脸上是满满的兴奋。她的身边坐着现已贵为新君的洛水皇帝天懿,此刻他正面带柔情的看着自家的妹妹,眼里是满满的宠溺。 “然儿数数,一共有几只了?” 天懿虽已贵为新君,可他依旧对天然疼爱有加,甚至陪她一同坐在水阁的码头。他手里拿着鱼竿,稍稍歪了脑袋去看天然那张如瓷娃娃般白净的脸。 “一二…一二…皇兄,是两只!” 天然笑着扬起小脸,伸出食指和中指比了个二。天懿闻言微微皱眉,以前的天然都是喊他哥哥的,现在对他为何如此生疏客套起来。 “然儿,叫哥哥…” 天懿凌厉的皱起眉,抓住天然的手臂就是一紧。 “啊…然儿好痛…” 天然小脸疼的皱了起来,可怜兮兮的扁下了小嘴。 “哥哥疼…然儿疼…” 天懿看着眼前这张略带生疏和畏惧的脸,心脏莫名的狠抽了两下。这小东西!还知道喊他哥哥么? “记住了!我们是血浓于水的兄妹,然儿永远是哥哥最最疼爱的妹妹,以后不管什么人叫你喊除哥哥以外的称谓,你都不许喊!” 他将天然搂在了怀里,紧紧的抱着,生怕她被什么怪物夺走似的。要不是因为他,她也不至于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 “没想到新任洛水皇帝这么有爱啊…” 突如其来的声音,将天懿的回忆给强拉了回来。他一回头就看见了眨着如星星般闪亮的大眼,双手相捧,笑的像花儿一般的谭欣。谭欣心里坏笑,她以为这小子刚登基会被忙的焦头烂额,没想到他竟如此悠哉的陪着自家妹妹钓鱼… “荣姨来此地作甚?” 天懿放开小脸绯红的天然,站起身来面朝谭欣。谭欣“嘿嘿”一笑,她来作甚?当然不是来打扰他们增近兄妹之情的啦!见天懿的眼神略带幽怨,某欣很无耻的选择无视。 “我是来告别的…走之前想来谢谢救命恩人…” 谭欣朝天懿点点头,便蹲下身和坐在码头的天然平视。天懿见此只是幽幽的看了天然一眼,便转身到小亭子外面守门去了… 第一百二十章 告别(二) 天然一身素色白裙,肩上白狐披肩。在这个寒冷的冬季看上去更为凄冷。可她好像一点都不怕冷,还冲着谭欣“咯咯”直笑。她有一双狐媚的勾人眼眸,高挺的鼻梁更立体的展现了她的美貌,加上温泽如樱般的红唇,活脱脱的古典美女。虽说拥有这般靓丽外貌的人大多是精明聪慧的,可天然却用别样的纯真阐释了美的另一个境界。 “你好,我叫谭欣…你就是天然对吧?” 谭欣真的好喜欢这样的天然,她果真人如其名,天然无污染… “天然记得你,你是天然堆的雪人…” 天然天真的脸上写满了喜悦,因为寒冷,她的嘴里冒着白色的雾气,一下子就吸引了她的注意。谭欣淡淡一笑,真好,起码她活的无忧无虑… “我是来谢谢你的…” 看她这般可爱,谭欣忍不住伸手抱了抱她。 “拿来…” 天然两眼一亮,朝谭欣翻了翻手心。 “什么?”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将某欣给彻底打败。 “当然是补偿!为了背你回来,我都把母后惹哭了…” 谭欣无语的看着天然伸至她面前的小手,差点就安奈不住上前揍人了!这天然看上去憨憨傻傻的,怎么就这么市侩呢!早知如此,她就应该拍屁股走人。可是她救了自己是事实,总不能忘恩负义吧… “好吧,你要什么补偿,先申明,我很穷的哦…” 谭欣经过一番挣扎后,终于肉疼的决定用钞票解决问题…她怎么说也是赚了不少钱的,应该不至于被敲诈到要去卖身的地步吧…可是,天然却真的跟她要了她给不起的补偿… “我要你相公…” 天然娇羞的一笑,虽然依旧是天真的样子却没有半分的玩笑之意。谭欣倒吸了一口气,结结巴巴的说不出整句的话来。 “什…什么相公啊…啊喂…我还没有嫁人好不好!哪来的相公赔你啊!” 谭欣说的甚是心虚,刚刚左涵颐还说要娶她呢!难道那个“相公”指的是左涵颐?谭欣冷汗直冒,在心里祈祷“千万不要”! “你骗人!不是你相公为什么还跟着你…他就是你相公!姨娘…姨娘,天然喜欢他…” 天然像个孩子般拉着谭欣的衣袖不依不饶的轻摇着,摇的谭欣一阵晕眩。 “什么跟着我啊,他才没有跟着我呢…” 虽然这么说着,可谭欣还是睁大了眼睛,两眼来回的撇着。果然,她看到了不远处正朝这边走来的左涵颐,这下谭欣连死的心都有了! “不行!他不可以!” 谭欣没做多想,果断的拒绝。 “为什么…” 天然可怜兮兮的撅起嘴,眼里顿时萌生雾气。 “天然真的好喜欢他…姨娘…” 一声又一声的姨娘,喊得谭欣嘴角抽搐。她真怀疑这个天然是真的痴还是假的傻,刚才还说她是她堆的雪人呢,这下有事相求了,就改口喊姨娘套近乎了?不行!如果是左涵颐的话,果断的不行!再说了,那个男人这么不可一世,要是她答应了那还不被他的寒冰射线给射死?就算为了保命,她也果断不能答应。 第一百二十一章被吃光 “不行不行不行!我不能把左涵颐让给你!要不,我们光明正大的比一场。要是你输了就不能再打左涵颐的主意。 第一百二十一章 比飞飞 “不行不行不行!我不能把左涵颐让给你!要不,我们光明正大的比一场。要是你输了就不能再打左涵颐的主意。” 虽说天然是她的恩人,可是谭欣还是觉得心里酸酸的。她和左涵颐八字还没一撇呢,哪有“让”的资格啊…她故意忽略掉天然热切的目光,转头逗弄着趴在她肩上的小兽… “左涵颐?他叫左涵颐吗?” 天然红了脸,念着左涵颐的名字痴痴的笑了起来。她害羞的垂着头,两手不停的摆在前面绕圈圈。 “比就比,天然会飞飞,我们比飞飞…” 天然指了指远处停歇在树上的鸟儿,脸上绽放出异样的光彩。谭欣眼角直抽,飞?她不是天使也不是鸟人,哪里会飞啊! “我不会飞…” “你不会?可是然儿会!那就是然儿赢了!” 天然开心的张开双臂绕着谭欣直打转,欢呼雀跃的样子煞是可爱。 “你会飞吗?那飞给我看看…” 谭欣的心顿时一阵收缩,这古人难道都会轻功不成? 天然咧嘴一笑,露出一抹清淡的笑容。那清新柔静的感觉是任何人都不忍去抹杀的纯净,仿佛来自天上的清泉能洗净所有污秽的灵魂。 “如果天然会飞,你就答应天然,让他以后都跟着天然哦…” 才怪!谭欣默默在心里补上了一句。 天然居住的水阁离岸边还是有些距离的。从亭子样的码头到T字型的岸上,用船的话也要五分钟。谭欣是自己摇小船从后面过来的,因为是逆风,所以费了不少力气…反观天然却是一副信心十足的样子,这下谭欣心里没底了…要是成功了,那她要自动放弃喜欢左涵颐的权利吗?要是失败了…她咬咬牙,最终还是因为不放心而跑去将这事告诉了天懿。可天懿却正和刚刚到达的左涵颐聊的水生火热,两个男人压根就没理会她这个气得跳脚的女人。 天然长袖一挥,拖地的白裙随风凌乱。她纵身向前,两手张开,像一只鸟儿般腾空而起…谭欣惊讶的嘴巴都合不拢了,她她她…她还真的会飞啊…只见天然那光着的脚丫在空中快速的晃荡,身子向前倾斜,手臂像鸟儿一般扑腾着。她飞的不高,只稍稍多出水面几厘米,嫩白的脚尖还会是不是的轻点水面… 等谭欣回过神来的时候,天然已经在对岸了。她欢快的笑着,双臂高高举起,快乐的直转圈圈。那白色的身影就像一缕飘渺的雾,迅速侵占了谭欣的双眼…她竟然把左涵颐给输掉了! “天然…天…天然怎么跑到对面去了?” 与左涵颐一同进来的天懿,惊讶的看着对岸那抹白色的倩影,无奈的笑出了声。 “荣姨你别见怪,这孩子被囚禁在水阁之后,我就教过她轻功,以方便她遇险逃难之用…” 谭欣嘴角抽了抽,这哪是遇险逃难之用啊,分明是择婿嫁人之用嘛!想来也是,她那日在宫外救了自己,就证明她有出这水阁的能耐。亏她还在为洛水皇帝囚禁她一事而气恼呢!她平日里鬼点子一大堆,可关键时刻可是一点都不灵光呢… 第一百二十二章 哪门子的求婚 对岸的天然转完最后一个圈后,对着水阁里的谭欣摆了摆手。谭欣不解的看了左涵颐一眼,后者则是淡漠的斜睨着她,一脸的嫌弃。不对啊,以天然的性格,见到喜欢的左涵颐不该还呆着对岸才对啊…难道… “左涵颐…我觉得好像有人在跟着我…” “跟着你怎么了…” 左涵颐撇了一眼她肩上的小兽,漫不经心的回道。 “怎么了?说不定那人是色狼,变态啊!如果真是有人跟着我,那我岂不是很危险?” 左涵颐再次撇了一眼她肩上的小兽,依旧是那不冷不热的语气。 “放心…你安全得很…” 谭欣怒了,他这话是什么意思?说话不看她的眼睛!是无视她吗?还说她安全的很!她怎样?谭欣挺了挺胸膛,万分不满的瞪了他一眼。 “你说的是什么话?左涵颐!我要和你绝交!” “绝交?本王何时和你深交过?” 左涵颐挑眉,黑眸中溢满笑意。 “那正合我意!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你走你的阳光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谭欣撇撇嘴,说完之后帅气的将头一甩,那如瀑布一般的黑发就甩到了小兽的身上。小兽“吱吱吱”的叫了几声,被痒的在谭欣的身上乱窜… 左涵颐嘴角笑意更浓,他不着痕迹的伸手将小兽从谭欣的身上拽了下来,接着那高大的身躯毫无预兆的朝谭欣压了过去。他们大眼瞪着小眼,谁也没有妥协的意思。被晾在一边的天懿故意咳嗽了几下来缓解这紧张的气氛。 “啊哈哈…传闻,荣姨和左王爷的关系不怎么好呢,原来是真的…” 天懿没想到这一番话却引来两个当事人的怒视,只好干巴巴的轻笑了两声便乖乖的闭嘴装哑巴…左涵颐不爽的将手中的小兽丢给天懿,接着继续俯视像小猫般抓狂的女人… “本王说过吧!本王会娶你!” 用深邃的眼睛注视了谭欣许久,左涵颐才丢出一颗杀伤力巨大的炸弹来。一旁看戏的天懿瞪大了眼睛,他就知道他们两有激情,有内幕!可是,谭欣不是先帝的皇后吗?嫂子和小叔子…天呐… “哦?那我以什么人的名义嫁给你?荣后?还是谭欣?你了解我多少?你知道我从哪里来的吗?” 谭欣发誓,这个男人要是敢说“荣”,她一定会杀了他!可左涵颐却笑了,他扳过谭欣倔强的脸,黝黑的眸子深邃的看着眼前的女子。 “你说的没错!本王一点都不了解你…起初本王曾叫无风调查过你,可是却一无所获…也曾经因为怀疑你,而试探你…不过,现在那些都不重要了。本王就跟你要一句话…你嫁还是不嫁?” 左涵颐的话好像把谭欣给敲懵了,她眨巴着眼睛竟不知该如何接话…这这这…这算左涵颐的告白吗?可是最后一句话怎么听着语带威胁啊?谭欣不满的眯起了眼,这算哪门子的求婚!这简直是逼婚嘛!要想让这个男人开窍懂得什么叫温柔恐怕比登天还难…不过,总算有进步了,起码还会征求她的意见… “怎么不敢?” 见谭欣犹豫,左涵颐不爽的挑了挑眉… 第一百二十三章 桃花 “嫁就嫁!谁怕谁啊!” 竟然用激将法!卑鄙!谭欣气得跳脚,明明心里清楚这是左涵颐设下的圈套可她还是心甘情愿的跳了下去。这刚好给了她台阶下,其实她心里早就乐翻了天…至于拿他和天然打赌的事…厄…让他自己解决吧… “恕在下愚昧…左王爷你是在向荣姨…求婚?” 被忽略许久的天懿终于冒着被眼神射杀的危险,问出了心中的疑问。左涵颐和谭欣对视一眼后,异口同声的说道: “谁说我是荣后了?” “谁说她是荣后了?” 这下洛水新帝天懿凌乱了,他感觉自己的头好晕啊,有谁告诉他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啊…我抓到你了!” 对岸传来的娇笑声,提醒了这边的天懿,她的小妹还在对岸。可当谭欣抬眼望去的时候正好看见天然抓着无风在哈哈大笑,一白一黑两个身影显得分外惹眼。只见身着白衣的天然整个人都赖在了无风身上。而一身黑衣的无风则是拼命的抵制着天然不断伸向他黑纱的手。他依旧是黑纱掩面,虽然看不出他的表情,可是从他的动作中可以看出他的不悦和无奈。 “你叫什么名字,天然叫天然哦…你以后不要跟着姨娘了,跟着天然好不好…不好?那天然跟着你好不好?” 天然像一只八爪鱼般整个人将无风给缠住。她将脸侧贴在无风的胸前,听着强壮有力的心跳白皙的小脸泛起微微的红晕。 “放开…” 无风全身紧绷,不悦的朝攀在他身上的天然怒吼。他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要不是见她是个女人他早就一掌拍飞她了!就在刚才谭欣和涵颐赌气离开的时候,他就接受了左涵颐的命令跟着她,并躲在暗处加以保护。哪知这个女子竟从对面踏水而来挡了他的视线,而他也只不过是稍稍侧了下身子,就被这女子发现了,还二话不说见人就抱… “然儿…” 天懿轻唤着自家妹妹的名字,抬脚就想用轻功飞至对岸。可是左涵颐却眼疾手快的抓住了他的手臂。他嘴角微勾,眼里闪过一丝的狡黠… “别紧张,自己人…” “可是然儿…” 左涵颐紧抓着的手不松开,天懿就没那个能耐去救自己的妹妹。谭欣突然“啊”了一声,眼里星光闪闪。 “原来,天然说的跟踪狂是无风…” 谭欣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斜睨了身边的男人一眼。她说和他闹僵了之后他怎么没跟出来呢,原来早就安排了心腹在她身边,还假装满不在乎的慢慢晃过来…这个男人…让她怎么说他才好…那这么说来,天然喜欢的人是…无风? 意识到这一点的谭欣瞪大了双眼,无风的真面目连她都没见过呢…天然就这么喜欢上了一个整天戴着黑纱的陌生人?谭欣难得露出佩服的神情,她也想象过无风的真实样貌啦…可按照无风狠宅冷的性格,她每次想着想着就把他想成了一个杀猪的屠夫… “无风武功高强,怎么会被天然抓住?” 谭欣八卦的问了一句,可左涵颐却是笑而不语。 第一百二十四章 疤真丑 “你笑什么笑,牙齿很白哦…” 谭欣没好气的瞪他一眼,继续用她那八卦的眸子扫射着对面的两人。可惜距离太远,以至于她伸长了脖子也听不到两人谈话的内容。 “左涵颐,你见过无风的脸吗?” 谭欣眨眨眼,用特别纯洁的眼神看向左涵颐。左涵颐挑挑眉不说话,故意将神秘进行到底。 “难道是年幼的时候被毁了容,然后侥幸逃出,再然后忍气吞声练就绝世武功?” 谭欣双手捧脸,双眸闪着同情的泪光。与此同时,对岸的无风感觉脊背凉了一下,他皱眉朝水阁的方向瞪了一眼…左涵颐一把搂过谭欣的身躯,将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了她的身上。他邪魅地凑近她的耳畔,故意朝她的耳边吐气。 “你只需关心本王的脸就好,看着本王…” 男人的声音充满了诱惑,而谭欣就像被下了咒的木偶,呆愣愣的点了点头。她感觉自己的脸在发烫,她甚至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左涵颐看着谭欣突然变红的耳朵,邪恶的一笑。他伸出舌头恶作剧般得轻舔了一下,谭欣立马全身一颤,一股电流窜便了全身… “咳咳…对不住…先走一步…” 天懿实在看不下去了,直接抱着他怀里的小兽朝对岸飞去。他可没有当电灯泡的嗜好,更何况他的宝贝妹妹还在对岸呢… “女人,你额头上的疤真丑…” 左涵颐连看都不看一眼天懿,捧着谭欣的脸,在谭欣还沉醉在他的美色中时,凑在她耳边说了这样一句话。 一脸迷茫的谭欣被这句话给刺激的猛的回过神来。她推开左涵颐,捂着自己那已经结了巴的额头,眼神略显受伤。 “左涵颐你说什么?你呀的,再说一遍!” 左涵颐好笑的看着被气得跳脚的谭欣,重新将她拉回了自己的身边… “你额头上的疤真丑…” 谭欣一愣,这个该死的男人竟敢说她丑!某欣被刺激到了,对着他的手臂张嘴就咬。那被激怒的神情可爱的像只炸毛的小猫。可谭欣卖力的啃咬对左涵颐来说实在是不痛不痒。他伸了另一只手,伸出食指指了指她的疤,嘴边依旧是不咸不淡的笑容。 “难看死了,真是碍本王的眼…别动…” 左涵颐轻轻的在她额头上一揉,待谭欣伸手再次去摸时,那疤已经被抚平了。谭欣摸了好几遍确定那疤已经不翼而飞的时候,笑容又回到了她的脸上。这翻脸的速度简直比翻书还快… “左涵颐,你怎么办到的?好神奇!” 刚刚还一副要和他拼个你死我活的谭欣转眼就变得乖顺无比。更令人讶异的是,她看左涵颐的眼神里是满满的崇拜。 左涵颐拍拍她的脑袋,一副“你尽管来崇拜我吧”的自恋表情。 “本王的女人脸上怎么可以留疤!” 谭欣挑眉,见左涵颐一副拽的要死的表情就十分的不爽。这个男人!怎么这么别扭!装什么装,他的那点小想法她还不知道? “左涵颐,你心疼我就直说嘛!干嘛用丑的名义来帮我去疤啊…不过你刚才怎么弄的,教教我啊…” 谭欣眨巴着眼睛,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其实谭欣自己也发现了,自从认识左涵颐后,她就开始变得相当的狗腿,有时候甚至是她自己都唾弃这样的自己… “教什么教!你以为本王还会让你有受伤的机会么?” 谭欣无语,这个男人怎么这样。不过这话中听,听得她心里暖洋洋的。 第一百二十五章 情思剑 天下第一的无风竟然也栽了跟头,谭欣一边摇头叹息,一边侧过头去偷笑。被天然缠住脱不了身的无风此刻正幽怨的盯着左涵颐,他全身紧绷,生怕天然又会从哪里窜出来似的。 “你说你要离开?” 三人坐在一张桌前对视了许久,左涵颐才幽幽的开口问道。谭欣现在一看无风就想笑,只好把玩着手中的酒杯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你知道我为什么留在你身边,甘愿听你差遣的…” 无风面无表情的扫了一眼正在专心玩酒杯的谭欣,握着剑的手颤了颤。左涵颐自然没有漏掉这些细微的动作,他懒懒的一笑,为难的一手托腮。 “这可怎么办才好…洛水皇帝刚刚开口向本王要人呢…” 左涵颐故意装出为难的表情,实则心里礼炮齐鸣,早就鸡飞狗跳闹翻了天… “我本就不是你的人!” 无风不屑的冷哼,表情拽的跟左涵颐有的一拼。谭欣见两人“眼神交流”过于密切,小心肝忍不住的轻颤。难道说无风和左涵颐之间…有不能说的秘密?可是左涵颐是喜欢荣的啊!难道…左涵颐是双性恋!得出这个结论的某欣,鄙夷的撇了一眼左涵颐。可是这眼神偏偏让左涵颐碰上了。 “怎么?爱妃有话要说?” 左涵颐邪魅一笑,硬是捏住谭欣的下巴将她撇开的脸蛋给扭了回来。这个混蛋加暴力狂!不高兴就给她脸色看,高兴更悲剧,对她一顿搓揉捏扁的,当她是橡皮泥呢!这会儿还趁机占她便宜!什么爱妃啊,她还没嫁人呢!谭欣刚想举爪抗议,就感受到一股凉意迎面扑来,下意识的,她往左涵颐的方向歪了歪。左涵颐见谭欣吃疼的呲牙咧嘴,别有意味的回头看了无风一眼。 “你冲本王发火也没用…人家公主又不喜欢本王,本王帮不了你的…” 左涵颐耸耸肩,继续欺凌我们可怜的女主。可无风却拍了桌子,语气阴沉的像是来自地狱的幽魂。谭欣打了个寒颤,她说屋里的气温怎么骤降呢,原来无风身上散发出来的寒气。畏寒的某欣很没骨气的往左涵颐的身边挪了挪… “即刻回国!” 虽然他的脸被黑纱遮盖,但某欣敢打赌,他已经不爽到了极点,因为无风这个人有个优点,那就是越不爽话就越少,不像某欣越不开心废话越多… “本王觉得那个天然公主挺好的,好歹人家也是个公主,你就将就着娶了吧!” 谭欣翻了翻白眼,看左涵颐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就知道他在假公济私。她倒是很好奇究竟是什么恩怨,能把左涵颐这厮给得瑟成这样。可是她好同情无风哦,可怜的娃,被天然看上不算最惨的,被左涵颐取笑才是最悲催的吧。 “不喜欢!” 无风摇摇头,坚定无比的说出这三个字。 “那可怎么办?本王还不想回国呢,要不,你先回去?” 无风红了眼,他第一次将他睡觉都不曾拿开过的剑递给了左涵颐。 “情思箭归你!回国!” 情思剑?谭欣咬着手指,两眼盯着无风手中的情思剑闪亮的堪比天上的繁星。她也只是听雪儿说过三大名剑,而这情思剑就是这三大名剑之一。据说这情思剑能斩断人的情思,让人忘却心中所爱,故名情思… 第一百二十六章 无情思之人! 没想到无风的这一举动却引来左涵颐一阵大笑。 “无风啊无风…本王该说你傻呢?还是呆啊!你都舍得把情思剑送本王了,就舍不得用情思剑去斩断那位公主的情思吗?” 左涵颐的表情忽然有严肃了起来,他眯起双眸像利箭一般射向无风。 “还是说…无风你其实也是对那位公主有感觉的?” 左涵颐的话令无风浑身一颤,他垂下眸,长长的睫毛盖住了眼里的忧郁。 “已经试过了…” “什么?你说已经试过了?” 这下激动的人换成了左涵颐,他好像来了兴趣,摸着下巴爽朗一笑。 “难道这世上真有无情思之人?无风啊!本王劝你还是认了吧…被一个没有情思的人爱上,哈哈…哈哈哈…” 左涵颐笑的直不起身子,引来无风一阵又一阵的叹息。他也想不通为什么情思剑会对天然起不了作用,或许是天然太过单纯,又或者是其他什么原因… “有什么好笑的!你们这个世界的法则不是男女授受不亲啊!无风你都抱过人家了,必须负责!” 谭欣撇撇嘴,满脸的不屑。男人怎么都这样!吃了豆腐就想撇清,门都没有!好歹天然也是她的救命恩人啊!(如果对象是左涵颐,你还会这么想么?) “是她自己扑上来的!” 无风冷着脸,不悦的否认。 “矮油!人家都不介意你长得丑不丑了,你干嘛还在意这个啊!我看你整天用黑纱遮着脸,怕是张着一张大叔的脸吧,孩纸啊!别挑了,天然又美又单纯,这么好的姑娘你上哪找啊!” 此刻的谭欣就像一个做了多年的媒婆,标准台词一个都没放过。她能言会道的推销着天然姑娘,就差了下巴的那颗黑痣了。 “配不上…” 无风撇开了脸,眼里是一片孤独的神色。谭欣怒了,她这么卖力的推销,敢情都白费了? “什么配不上啊!谁配不上谁啊?无风,你把话给我说清楚!” “自然是无风配不上公主…” 谭欣翻翻白眼,难道他黑纱下的那张脸真的是不堪入目的? “咳咳…谁说你配不上天然了?你武功高强,又那么善解人意,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啊!” 谭欣这话说的连她自己都觉着不做媒婆太可惜了啊,简直是浪费人才。可是她除了武功高强之外,后面全是她瞎编乱造的。可某人居然都听了进去,而且还笑的一脸赞同。那人就是左涵颐,他看着谭欣笑的异常温柔,“温柔”的某欣毛骨悚然啊!她十分心虚的傻笑了一番,然后选择继续开导无风,生怕他错过了这段美好的姻缘… “可是…” 无风顿了顿,似是有什么难言之隐。难道他想说自己爱的是左涵颐?谭欣咬了咬下唇,为他抹了把同情泪。 “可是…无风怕她见了无风的真面目之后就会后悔了…” 无风吱吱唔唔,神色紧张,好像他的脸真的见不得人似的。谭欣明了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表示她能理解他的心情,要是长的帅气无比,谁会整日黑纱掩面啊! 第一百二十七章 大错特错 可是谭欣错了!而且是大错特错!当无风在谭欣的“鼓励”下将黑纱摘下的时候,某欣凌乱了…他竟然长着一张比女人还白嫩的脸,那吹弹可破的肌肤简直比果冻还滑嫩。他有着高挺的鼻梁,性感的薄唇以及坚毅的下巴。一双忧郁的眼睛,细细长长的,平时有黑纱遮掩,看上去有些冷酷,可谁也没想到,揭下黑纱的他竟是长着一副娃娃脸….咳咳,好吧,她终于知道为什么无风不喜欢自己的脸了。因为这对一个冷血杀手来说,实在是…有点丢人…可是谭欣还是好喜欢这样的一张脸,白白净净的,多有小白脸的气质啊…她兴奋的捧着脸,花痴般得大叫: “无风你好帅…你好像李准基哦…” 无风一愣,低下头,红了脸。这一可爱的动作,立马引来谭欣的咸猪手。她满足的捏着无风白嫩嫩的小脸蛋,嘴里发出阵阵的赞叹: “羡慕嫉妒恨!你怎么可以长得这么好看!” 左涵颐赌气似的拦截了谭欣再次伸向无风的魔爪,笑的无比“冻人”。 “爱妃,你是在当着本王的面在调戏别的男人吗?” 谁是你爱妃?谭欣心里不满的唾弃某人的乱认媳妇行为,可表面上却装出一副小媳妇样,并捂嘴掩饰自己狰狞的表情。 “咳咳…不是的,其实我想说的是,无风你绝对配的上天然,真的!” 谭欣心虚的轻咳了一声,失望的缩回了手。 左涵颐那要杀人的凶光显露之前,谭欣就已经乖乖的缩到了他的身边…好吧,她自己也知道她越来越狗腿了… “我这样…怎么可能有人会喜欢…” 无风低垂着头,眼里已满了难掩的失落。谭欣摇摇头,他这样的姿色要是生在现代,那肯定是明星之选,色女的最爱啊!可惜,这张别致略显阴柔的脸却生在了一个杀手的脸上,这可真是天意弄人啊… “怎么会没人喜欢,我就很喜欢啊!” 谭欣见不得帅哥忧郁,挺身而出。无风一听,惊讶的抬起头。 “真的吗?” “真的真的…” 谭欣激动的猛点头,可她话音刚落就感觉自己的腰背人掐了一下,不用说她都知道是谁在警告了。她立马扬起狗腿的笑,对着左涵颐谄媚一笑。 “不仅我喜欢,左涵颐也很喜欢你啊,对不对,左王爷?” 左涵颐闻言眼角抽了抽,他一个大男人凭什么要喜欢另一个大男人?果断不喜欢!可他见谭欣为了让他说是,拼命眨眼睛示意那摸样就跟抽了风似的。顿时心生怜悯,只好咬着牙齿勉为其难的点了点头。 “看见了吧,左涵颐都说喜欢你了,你还怕什么?不仅我和左涵颐喜欢你啊,天然一定也是喜欢你的!喜欢一个人就是喜欢他的全部啊!” 某欣发挥了她的三寸不烂之舌,以班主任的架势决心开导极度自卑的无风同学…最终,左涵颐听不下去了,连吼带吓的硬是让她闭了嘴。 “回国回国!明天就回国!” 某男黑着一张脸,没好气的对着无辜的无风嚷嚷道。他将某欣拦腰扛起,丢下一脸茫然的无风,迈着大步,头也不回的回了自个儿的房间…谭欣在心里哀嚎,这下死定了… 第一百二十八章 被吃光(一) “左涵颐!啊….哇啊…你放我下来!” 谭欣扯着嗓子,玩命似的大吼大叫。左涵颐将抗在肩上的谭欣一个翻身就给摔到了床上。这时候,谭欣才看清楚左涵颐那张盛怒的脸。她她她…她已经很小心了啊,哪里又得罪到这个男人了。 “女人…本王警告过你的吧?” 许是左涵颐笑的太妖媚,谭欣一时被迷得晕头转向,神志迷糊。只能愣愣的点头应了声“恩”。左涵颐冷哼一声竟笑的越发邪魅了,他欺身压向谭欣,耳边的唇风痒的谭欣直缩脖子。这个男人怎么每次都喜欢靠那么近说话啊!她又不是聋子! “那你哪来的胆子看别的男人?恩?” 谭欣欲哭无泪,不就是多看无风了几眼嘛!干嘛搞得好像被他抓奸在床似的… “冤枉啊…小的有那个心也没那个胆啊…” “那么说就是有那个心了?” 左涵颐邪气一笑,嚣张地将身子靠近谭欣,用指背轻轻的磨蹭着她绯红的小脸。 “你要做什么?” 谭欣的脸瞬间转红,她惊慌地将手抵住男人不断靠近的身子,死命的将他和自己拉开距离。 “你说呢?” 左涵颐大手一揽,谭欣就被他给重重的带入了怀里。谭欣滚烫的小脸贴着男人结实的胸膛,突然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心溢满心头... “啊……” 正当谭欣恍惚之际,左涵颐便用十分熟练的技巧亲吻着她的耳垂。在他严灵巧舌尖的翻搅下,谭欣只觉得脑门充血,心跳加速,下腹传来一波波热流,在她体内流窜。天哪!她快要炸开了。第一次她感觉自己的身子不是自己的,那种异样的颤动是属于左涵颐的... “不要再舔了……” 她扭动着身躯,只想逃匿,无奈瘦小的她没有男人的力气大。这样下去一定会玩出火来的!谭欣挣扎了下,无果,只好认命的随男人吃豆腐。 “怎么?本王伺候的你不舒服吗?” 察觉到谭欣的闪避,左涵颐低沉的嗓音散发鬼魅的气息,淡淡取笑着怀里羞涩的小女人。“左涵颐…你是在仗着我对你的喜欢,而借机玩弄我的身子吗?” 谭欣睁大眼睛不肯认输地看着他,眼中的受伤深深刺痛了左涵颐的心。左涵颐全身一僵,随后露出倾倒众生的笑来。 “既然你如此认为,那我就只好继续了。” “你...” 谭欣还来不及反应,单薄的外衣已经被男人褪下,露出小巧可爱的肚兜与光洁的肌肤。左涵颐有些粗鲁的将她推到在床上,庞大的身躯直接压在谭欣娇小的身上。谭欣被他压的倒吸了一口气,抡起拳头就往他的胸前捶去。 “左涵颐!你个混蛋...” 男人就像失聪般将那些个不堪入耳的谩骂给自动忽略。谭欣气急,张大嘴巴就往男人的肩膀上咬了一口。左涵颐闷哼了一声,肩上传来的痛感不但没有减轻他想要她的决心,反而心里酝酿了许久的火焰越燃越烈。 “女人...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谭欣的嘴巴还没离开他的肩膀,不过光听男人那沙哑的声音谭欣也知道自己玩大了!左涵颐没有等谭欣回魂,大手迅速解开她肚兜的红线,舌尖轻轻掠过粉红色的珠蕾,细细品尝。 一股电流划过全身,她感觉自己浑身发热,身子也不自觉的轻颤。 第一百二十九章 被吃掉(二) “啊...” 她红着脸咬着下唇,努力抑制自己不小心流泄出来的呻.吟声。这种感觉好奇怪,他在欺负自己,可她却并不讨厌... “当心被人听到。” 左涵颐邪魅一笑,那略带凋侃的声音听上去充满了诱惑。 “混蛋!” 谭欣怒骂一声,随后娇艳的红唇就被堵上...左涵颐的吻很霸道,霸道的不留一丝氧气给她...可怜的谭欣只觉的自己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光,软趴趴的就像个软柿子... “你...” 谭欣倔强依旧,可惜眼里的泪水已经出卖了她的伪装。她紧咬着下唇时刻提醒着自己不要被这个男人所吞噬... “你是我的女人!” 他的唇滑过光洁的脖子,引起她一阵轻颤,唇瓣滑落至她粉色的花朵。 “给我...” 他热情的召唤着她,那声音低沉而又沙哑。谭欣苦笑,他也会压抑自己的情绪吗?他也会顾及她的感受? “嗯啊...” 一阵压抑的低.喘后,谭欣开始浑身一颤,一股莫名的兴奋令她弓.起身来。 “不...” 左涵颐没有理会谭欣,转而扣住她胸前的肉团,在她雪白肌肤烙下他到访的痕迹。她的长发黏着汗水粘随着躯.体散乱...谭欣厌恶这样的自己卑微的不带一点理智,可她越是那样懵懂的表情越是令左涵颐的心更加的为之颤动。 “不要这样…” 她的抗议声破碎,那软绵绵的声音听上去更像是诱惑。无视于谭欣的抗议,左涵颐继续揉捏她凸起的粉嫩,不停地噬咬吸吮。 “你不喜欢?” 他的大手慢慢往下游移,挑开她的亵裤,到达她的两腿之间。看着左涵颐那双邪魅的眼眸,谭欣心里不免又是一阵自嘲。他根本不爱自己,为何还要对她下手?只因为她长的像他的爱人?那个女人欠了她的,为什么要她来还? “不要碰那里…” 发现男人有更进一步的动作,她奋力扭动身体,试图保护自己的最后一道防线。她不要当别人的替身!虽然她不否认她爱着这个男人,但她绝不会因此而失去尊严! “现在阻止已经太晚了!” 左涵颐一手压制着她的腰,他另一手轻挑她的花瓣,不断摩挲。 “啊…我会恨你的!” 她尖叫一声,陌生的一样令她感到害怕。她怕再这么下去自己会变得不像自己... “你在害怕?” 左涵颐剑眉微皱,那双带着压抑的眸子已经变得浑浊。 “对!我怕...” 她怕他将自己当成了别的女人,一个叫荣的女人。虽然她也曾想过就这样代替她也没关系,可每当她对着镜子的时候,看到那个女子得意的对自己笑的时候。真的,真的很心痛,她得到的一切都不是自己的,是属于那个女人的。那她现在的行为岂不是和强盗无异?谭欣想起身,无奈这个男人太重,她只能承受着他带来的压力,低声的喘着气。 “今晚你是跑不掉的!” 左涵颐双眼眯起像极了狡猾的狐狸,谭欣放弃的挣扎,也是...既然如此!那就让他记住今晚吧...而她会恨死这个男人!给不了她爱却企图占有她的男人!一阵刺痛令她咬破了嘴唇,血腥味一下蔓延了口腔...说不清是什么感情的泪水划过脸颊滴落在枕边,她终究还是迷失了自己... 第一百三十章 激情过后 暖暖的阳光照进窗台,早已清醒过来的左涵颐手臂一勾将缩成一团的女人给带入了自己的怀中。他斜睨了眼身上一丝不挂的谭欣,满足的闭上了眼…昨晚,她竟然是第一次,他扬起一抹苦笑,她真的不是荣… 以前他总是嘴上说着讨厌,不喜欢,可心里却一直挂念着那个女人。可现在…他却犹豫了,他总是时不时的想起谭欣那倔强的脸,想着想着他就会变得不像自己。 谭欣睡得很深,或许是昨晚左涵颐要的太狠的缘故,她睡得仿佛一头死猪,连动都懒得动一下。左涵颐的眸光撇过她光滑的手臂,在看到手腕处的淤青时,脸色一沉,摸摸低咒了一声。该死!昨晚他真就这么粗鲁的对她吗?难怪她说会恨自己,可他却…左涵颐轻柔的将谭欣的胳膊放入了被窝并将她整个人包裹起来,抱的更紧… 谭欣的脸埋在他的胸前,凌乱的长发贴着侧脸,甚至嘴里都咬着几根。她的锁骨以及颈部都翻着点点的粉红印记,肩膀上还有一个浅浅的咬痕… “嗯…” 怀里的女人呻.吟了一声,皱着眉头,拳头紧握,看上去睡得很不安稳。左涵颐轻轻的将她紧握的手给掰开,在看见她手心被指甲抠出的深深印痕时,差点就掀开被窝骂人了。不过看在她昨晚劳苦功高的份上,他大发慈悲的不予计较,只是有些心疼的揉着她手心的印痕。 “女人!要不是看在你是本王未来的王妃份上,本王才懒得理你!” 左涵颐一边揉着一边别扭的对着空气喃喃自语。怀里的女人依旧双眼紧闭,没有任何反应。 “不要恨本王…” 过了许久,左涵颐才幽幽的吐出憋了许久的话。昨晚他实在控制不住自己才要了她,可是他不是一时冲动,或许是因为荣的关系…可是他那时候真的清楚自己面对的女人是谁!她叫谭欣,一个倔强爱耍小聪明的女人。或许她没有荣的成熟内敛,可她确确实实走进了他的内心,将他原本没有一丝空隙的心硬生生的挖出了一个洞。 许是左涵颐的怀抱太过霸道,紧得谭欣透不过气来。她叮咛了一声,扯了扯被子,吓得左涵颐一把将她推开。谭欣被他粗鲁的推到了床内侧,整张木床“吱呀”了一声,这个声音令谭欣猛的清醒过来。昨晚的激情片段一幕一幕的出现在她的脑海里。她打了个激灵,掀开被子看了一眼,什么都没穿!她又拍了拍自己的脸,还狠心的捏了捏,疼!是真的!她想起身穿衣,可两腿间传来的疼痛令她哀嚎出声: “好痛…” 她扯了扯被子,想用被子包裹着身子下床,可那头似乎有一物体压着。物体?谭欣拍了拍脑袋,怎么可能!他一定是做完就走了吧…难道还要留下来无耻的向她要赔偿吗?怎么可能!吃亏的可是她好不好!谭欣一边安慰自己,一边弱弱的半睁一只眼,半闭一只眼朝另一边望去…左涵颐的那张俊脸果然出现在她的瞳孔之中!只见左涵颐脸色平静,双眼紧闭,看上去像是睡着了。也是昨晚他要了那么多次,一定很累,一想到昨晚激情的缠绵,谭欣就忍不住哀嚎出声,真是好丢人…她红着脸,偷偷的用手支起身子,打算不动声色的翻过左涵颐然后开溜… 第一百三十一章 在意 这一伸手,谭欣就倒吸了口气。这这这…这是她的手吗?只见原本白皙无暇的手臂上此刻正青一块紫一块的满是淤青。她瞪了左涵颐一眼,心里怨念横生…为什么她这般见不得人的样子,可这个男人却一副没事人的样子?不公平,不公平!她愤愤的搓了搓手,狡猾的双眸凌厉的眯起。 “嘿嘿…怎么说你昨天也吃过我豆腐了,现在只是叫你还点利息。不会连这也不答应吧?左涵颐…” 谭欣试探性的伸手捏了捏他的鼻子,可左涵颐依旧是一副熟睡的脸。原本装的就辛苦的左涵颐在听了谭欣的一番话后,脑海里立马闪现少儿不宜的画面…她说昨晚他吃了她的豆腐?还让他还利息?左涵颐在心里得瑟的笑啊!这有何不可啊,利息啊,利息,早点要回去吧…左涵颐几乎是做好了呗谭欣扑到的准备了,可是某欣又咬着手指开始纠结。 “该从哪里下手比较好呢?” 从哪里都可以啦!左涵颐气的差点就露相了。可左涵颐是何许人也,他硬是发挥了常人不能忍的功力,将怒气压下。他倒要看看这女人要怎么让他还利息!谭欣伸了小手开始在左涵颐身上乱摸一通,要知道左涵颐可是个正常的男人。一个女人对自己上下其手却忍着装尸体,这需要多大的忍耐力啊!终于,一股热热的触感平息了左涵颐的怒火。他浑身一僵,这个女人竟然在吻他的胸膛!忍住忍住!他又握了握拳头,期待着接下来发生的事,可是… “咦?会不会被衣服遮住?” 谭欣伸手在左涵颐的胸前比了比,接着不悦的皱起了眉。 “再来一次好了…” 说着她又低下头,对准左涵颐的喉结就是一通碎吻。这简直就是酷刑啊!左涵颐开始怀疑她是不是早就知道自己是清醒的,所以故意来折磨自己。索性睁了眼睛,紧紧的盯住还俯着身子在他身上作案的小女人。 “你这是再色诱本王么?” 左涵颐一手撑在脑后,一手圈住女人的腰身,嘴角扬起招牌的邪恶笑容。谭欣被吓了一跳,自己赤.裸的身子正紧贴着左涵颐的。而他同样是一丝不挂,顿时…屋里的气温上升了几个百分点,她感觉自己的肺都要烧出洞来了… “左左左…左涵颐…” 她慌张的推开他的身子,尽量将自己的脸远离他结实的怀抱。左涵颐挑了挑眉,翻身压在了她的身上。 “你就这么喜欢那样喊本王吗?本王姓左…不是左左左…左!” 他的语气是难得的温柔,许是她现在已经对他意义非凡的原因,就连平日里聚冷的眸子都变得深沉柔和像是一个漩涡能将她深深的吸入,然后万劫不复。 “你醒了?你什么时候醒的?” 谭欣虚心的看了一眼他胸前以及刚作案成功的喉结处…那里分明清晰的印着她刚种的草莓… “不是左涵颐,就是你你你的叫,本王真就这么令你讨厌吗?” 昨晚口口声声的“我恨你”,的却是令他非常在意。说来可笑,以前他从未这么在意过别人对自己的看法,特别是女人。可这次却又在意了… 第一百三十二章 摄政王妃 “做我的摄政王妃吧…以前的事,本王可以不予你计较…” 谭欣怒了,一个翻身趴在了他的身上。她要翻身做主人!凭什么总是被他吃豆腐?谭欣不高兴了,翘着脑袋,死活不肯将脸贴近他的胸膛。他总是在自己意志最薄弱的时候来色诱她!还动不动救恶人先告状… “不…我不想做你的王妃…” 谭欣吐了口气,像是累了,也不再别扭直接将脑袋砸向了男人的胸膛,可是疼的是她自己的额头,男人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为什么?” 左涵颐面无表情,圈着她的手紧了紧。为什么她明明就在自己的怀中,可他却没有半分安心的感觉?她…好像还离自己很远,无论他怎么抓紧都遥不可以。就像放飞的风筝,而自己也只是仅握着这端的线头,除此之外他没有任何能掌控她的东西…例如风再猛烈一点,线就会断掉,然后她就会飞去不知明的地方…然后…然后?他不敢去想,这种心慌的感觉是怎么回事?他不敢再去多想…只是一味的,一再的将她搂的更紧… “左涵颐,你爱的其实不是我…不要把我当成她好吗?” 那个与她几乎一模一样的女子,那个名叫荣,眉心有着圆点朱砂的女子…她不想再去代替她了!她叫谭欣!以前是,现在是,将来也不会改变。她不会再为他人而活,这是经昨晚之后她对自己立下的誓言…她好想说完这些,就潇洒的离去,可左涵颐却捏着她的脸,“扑哧”一声,将她好不容易下定的决心给轻易的瓦解… “笨蛋!你是谭欣,我知道的!” 昨晚,他时不时的就咬着她的耳朵喊“谭欣,给我…”,可是这个女人貌似将这些都当成了耳边风,还自以为是的认为他认错了人将她当成了荣!没错,在见到她的第一眼的时候他的却是那么认为的。可是,昨晚的他是清醒的,他知道自己在对谁做些什么!即使她抗击自己,他也渴望拥有她…一觉醒来见她对着自己胡来,他非但没有生气,还很享受这样的待遇。即使心里知道这女人是再恶作剧,可他还是欣然接受了… “你说什么?” 谭欣迷茫的眨了眨眼,感觉有个炽热的异物正在她的两.腿间骚动,她倒吸了一口气。左涵颐邪魅的笑着,伸手将她的脑袋往自己的胸前一压。 “本王说,本王要负责,要娶你谭欣为妃…你这个笨女人,蠢到这种地步真是高境界啊!” “什么话!左涵颐我还没答应要嫁给你呢!” 谭欣恶狠狠的咬了一口他手臂上的肉,男人看着发狂的女人但笑不语。 “怎么…恼羞成怒了?” 左涵颐挑眉轻笑,搂住她的纤腰霸道的说道: “不管你答不答应,你已经是本王的人了!休想逃跑!” “下一句是不是你逃到天涯海角本王也会把你抓回来?” 谭欣撇撇嘴,学着左涵颐的语气说道。左涵颐宠溺的捏了捏谭欣的脸,然后很“好学”的问了句: “天涯海角是什么啊?” 谭欣被他的话呛到,趴在他的身上一个劲的猛咳,喷了左涵颐一身的口水。 “女人!你狠脏!” 谭欣当然知道这男人有洁癖,只好认命的扯过被角对着他一阵猛擦。 不久之后,屋内又响起一阵怒吼,吓得经过的宫女们个个飞奔而过,不敢久留… 第一百三十三章 天然的婚事1 据说洛水老皇帝的尸体被秘密处决,据说这是一场密谋已久的弑君戏码又据说这件事的背后还有赋翼国的左王爷参与其中。总之这一切的一切都只是民间传说而已,虽然天懿登基后还有很多质疑的声音,但这一切都不重要了… “不行!本宫绝不同意!” 昔日被冷落的冉烟此时已贵为太后,她一身华丽的宫袍,长发挽起,白纱半掩着脸庞,宛若神秘而高贵的神仙。 “母后…天然喜欢无风哥哥,离开无风哥哥的话…天然…天然会难受…” 天然依旧是白群轻纱,狐皮披肩,装扮的像是不然凡尘的仙女。可惜脸上表情凝重,再也没有了往日的灿烂笑容。 “难受?怎么会难受?哪里会难受?” 冉烟一听天然喊难受整张脸都变了色,她紧张的拉过自己女儿的手,凑近她的额头探了探。 “没有发烧啊…” “母后…是这里!” 天然含着泪水,委屈的指了指自己的左边胸口,接着带着哭腔继续说道: “然儿这里疼…” 这下冉烟震惊了,她当然知道自己的女儿不会说谎,可如果真是这样…她忧心忡忡的抬头望了一眼面目表情的无风,暗暗叹了口气。 “懿儿…这…这可怎么办才好…” 坐在龙椅上的天懿本来是打算下了朝,亲自给左涵颐一行人送行的。可这早朝才上到一半,天然就拉着这群人浩浩荡荡的找上来了。这可令刚坐上龙椅,地位还未巩固的天懿左右为难。天然是他最疼爱的宝贝妹妹,他当然不忍怪罪于她。可擅闯朝堂可是大不敬之罪,难道他还能将这罪怪到左涵颐头上? “太不像话了!这是怎么回事?” “天然公主不是被先帝囚禁于水阁吗?” “难道那些民间传说都是真的?” 朝堂之上,一片喧哗和质疑声。天懿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大臣们一口一个“天然公主”,语言犀利,神情严肃,从没见过如此场景的天然吓得浑身乱颤,眼泪更是一个劲的往下流。天懿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刚想起身安慰妹妹,突然眼前一黑,无风抢先一步将天然抱在了怀里。 “天然公主将会嫁到赋翼国做和亲公主,对吧,陛下…” 被无风抱住的天然一愣,甚是都忘记了哭泣。她下意识的伸手缠住无风的脖子,将自己挂在了他身上。 天懿见此情景,暗暗握了握拳头。这个该死的无风竟然敢在他面前耍手段! “哈哈哈…无风干的好!” 被左涵颐单手搂住腰身不能动弹的谭欣,激动的直拍手。这小子总是是开窍了啊!她扭了扭被禁锢的腰身,不满的瞪了左涵颐一眼。这个男人!硬要她贴在自己身上做什么?还怕她插了翅膀飞走不成?搂的那么紧,她的腰都快断掉了啦! “和赋翼国和亲?好啊…” “和亲好,和亲好…洛水国就是太封闭了才这么落后…” “和强国和亲那是再好不过的了,反正天然公主也到了适婚的年纪了…” 朝下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的不亦乐乎。朝上的一国之君却黑着脸,插不上一句话。他当然知道这些老臣都不喜欢天然,在他们眼里天然就是国家的耻辱,不仅长得祸国殃民就连这智商都是别人茶余饭后的话题。对于皇室来说,天然无疑是不受欢迎的。他们其实早有将天然嫁人的想法,无奈有身份的人不肯娶,没身份的人天懿又看不上… 第一百三十四章 天然的婚事2 “如果是嫁给左王爷…本皇无话可说…” 天懿一手托着下巴,撇了无风一眼。还未等无风反应,谭欣和天然就先大叫了起来… “好,就这么定了!” “不要!天然就嫁无风哥哥…” 一个嘟嘴跺脚,当场耍起了无赖。一个呲牙咧嘴,腰差点被某男给扭断…左涵颐脸色一僵,低下头靠在她的肩上,扬起一抹苦笑。 “就这么急着想甩掉本王?” “怎么会…” 谭欣幽怨的嘟了嘟嘴巴,朝左涵颐委屈的眨了眨眼。 “这不是权宜之计么?” “恩?是吗?” 左涵颐笑的妖娆,他放置谭欣腰间的手紧了紧。 “那本王怎么会有被设计的感觉呢?” 谭欣扯了扯嘴角,露出无比纯真甜美的微笑。 “怎么会呢?小人哪能算计的了你啊…” 姜还是老的辣不是…某欣很气馁的在心里补了一句。 “你最好给本王乖一点,老实一点,要是敢在本王眼皮底下耍计谋,小心最后连骨头都不剩!” 如此赤果果的威胁,恐怕也只有左涵颐这个腹黑男说的出口了。谭欣暗暗叹了口气,看来自己以后的日子不好过了。谁叫这个男人失身于自己了呢…可是怎么会这么别扭呢…明明吃亏的是她才对啊!再说了,男人不是喜欢三妻四妾那一套的么!更何况他是高高在上,一手遮天的王爷,没理由还碰过女人的啊!更更何况…那晚他做那事这么娴熟,更更没理由拒绝天仙一般的天然了不是…一想起那晚,某欣就好像被抬上了火坑,脸也不可预料的烧红了起来。 “本王的王妃…你这是什么表情?” 左涵颐低着头咬住她泛红的耳垂,在她耳边吹着撩人心弦的热浪。谭欣打了个激灵,小脸更加的红润迷人。 “左左左…左涵颐,你别这样…这么多人看着呢!” 谭欣双腿酥软,无力的靠在左涵颐的身上。某男出于“好心”伸手扶了一把,见那些大臣瞪圆了眼睛看着他们。左涵颐突然玩心大起,嘴角也象征性的上扬。谭欣怕怕的拍了拍胸膛,左涵颐的这个表情最令人寒心了… “怎么?本王和本王的王妃恩爱,各位就这么感兴趣?要不要本王给你们上演一段闺房秀?恩?” “咳咳…左涵颐,哎呀,你发烧还没好啊,又开始说胡话了真可怜…” 谭欣轻咳几声,秉着豁出去的心情抱紧了左涵颐的腰身,企图用左涵颐的身体来掩盖自己的表情。左涵颐本是一脸纠结,可谭欣主动投怀送抱又令他满意的笑了。某欣此举无疑等同于自投罗网,左涵颐抓了她的手臂,,轻轻一带,轻易就在谭欣的唇上偷了个香。 “本王与无风情同兄弟,怎能抢手足的心头好呢?陛下你说是不是?” 左涵颐狭长的双眸幽幽的眯起,意味深长的扫了天懿一眼。天懿闻言怪异的看了无风一眼,像是思索了许久才淡淡的开口: “左王爷的意思是?” “本王累了,不久将会和王妃一同游山玩水,这赋翼国的摄政王之选…无风当之无愧…” 左涵颐的语速极慢,听的大臣们个个伸长了脖子。他的话就像一台轰炸机,话音刚落就轰的现场群臣七荤八素…他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他既然这么轻易的就将摄政王之位传给了他的贴身侍卫!这次连自认为很了解他的谭欣都缴械投降,男人心果然海底针呐… 第一百三十五章 跋山涉水的路上 “好…左王爷果然痛快…” 天懿像是变了个人似的,刚刚还忧心忡忡的脸立马变得和蔼可亲起来。谭欣在心里默哀,果然国家与国家之间的勾心斗角不适合她啊!这两人表面上风平浪静,实则阴谋涌动…她这种小人物还是有多远闪多远的好,免得殃及池鱼到时候吃不了兜着走… “本王急迎娶爱妃,就不继续在贵国打扰了…” 左涵颐露出一脸惋惜的表情,将谭欣搂紧之后得意的撇了无风一眼。谭欣无力的任由男人摆布,反正该丢的脸都已经被他丢光了…这个男人竟然在别人的地盘上这么嚣张,那回了赋翼国…某欣捂脸做痛哭状,后果真的不堪设想啊… “左王爷和本皇的妹夫来个双喜临门岂不快哉?” 天懿开始和左涵颐狼狈为奸,某欣和无风只能默默无语的相视一眼,表示无奈。可是这无风怎么看上去这么不情愿的样子?难道说,他不喜欢他的新娘子吗…左涵颐点点头,扬眉一笑,这笑容要多刺眼就有多刺眼,特别是单身的男性同胞们… “王爷…无风恐怕配不上天然公主…” 无风的脸虽然被黑纱所遮掩,可谭欣却感觉的到那股忧伤的气压直冲心脏… “就这么说定了…” 左涵颐非但没有听取无风的倾诉反而打断了他的话。 “本王今日是来辞行的…这几日…多谢款待了…” 嘴上说着谢字,可语气和眼神皆是理所当然的模样,他是谁?左涵颐!左涵颐哪能知道谢的意思?谭欣很鄙夷的撇了男人一眼,可左涵颐却不以为然搂着她直接扭头走人。还想说什么的无风剑左涵颐已经离去,也急着跟了上去。自己呵护在手心的妹妹要出嫁了,恐怕以后再也见不到面了…想到这天懿的心就疼得厉害。只是嫁去赋翼国对洛水国来说有利无弊,再加上可以巩固自己的地位,他也就顾不了这么多了。只是,他忽略了天然扭头离去时那纯然的眸子已不再是往日的清澈… 公主出嫁按理说是非常隆重和热闹的,可天然却没有。她没有排场很大的轿子抬着到夫家,也没有太多的嫁妆和陪嫁的侍女。所有天懿安排的华丽场面都被她以害怕的理由给拒绝了。她坐着普通的马车和左涵颐他们三个挤在一起,虽然显得有些落魄可她却十分的知足。 “爱妃…你看看人家天什么公主,坐姿多文雅,再看看你…” “爱妃…你是不是哪个山大王的女儿,走失多年的那种?” “爱妃…” “够了!” 谭欣再也听不下去了,干脆捂了耳朵,一个劲的摇头。这男人不是冷酷无情,狡猾内敛的性格么?怎么自从失身于她之后就开始变成话痨了?哪里还有当初打她二十大板的气势,现在他每看她一眼都能直接被她给烤熟了!他的目光太过炽热,炽热的她吃不下睡不好,都快被逼出神经病了…而且现在他最喜欢的就是拿她和天然比,非要她羞愧的当场挖洞把自己埋了才开心是不是?贬低她就那么有成就感吗?那干嘛他不干脆喜欢天然算了? 第一百三十六章 跋山涉水的路上2 “左涵颐,你到底想说什么?” 谭欣当然不会傻傻的认为左涵颐这样说损她是在拐着弯的夸她。所以她索性露出真面目,母夜叉般的双手叉腰,抬头挺胸,一副坦荡荡的模样。左涵颐剑谭欣如此凶相并没有一丝的不悦。他侧了身子,斜卧在软榻上,一双勾魂眼含着笑意上上下下的将谭欣打量了一遍。 “本王只是好奇…” “好奇什么?” 谭欣不满的撅嘴,全身上下都被看光光了,还有什么可好奇的?像是想通了什么,左涵颐淡淡一笑,闭了眼,摇了摇头道: “没什么…” 谭欣眼角一抽,这算是在整她吗?也是,这一路上怪无聊的。 “左涵颐,你们这里有孔明灯吗?” 也许是被无聊冲昏了头脑,谭欣兴奋的双眼骤亮。左涵颐无奈一笑,这女人是真无知还是假无知?她难道不知道自己两眼发光的样子有多可爱迷人吗?会令他忍不住的想要靠近她,然后吃掉她!当然大灰狼在找到小红帽的外婆之前是不会将真面目显露出来的,所以左涵颐还是耐着性子回答了她的问题: “没有…那是什么东西?” 左涵颐一手撑着脑袋,伸手将坐在他身侧的谭欣给拽到自己身边。某欣翻了个白眼,乖乖的躺在了他的身边,两人就像结婚多年的夫妻一般,左涵颐在她背后搂着她,谭欣噼里啪啦的讲着自己的话。无风在驾驭马车,天然又喜欢黏着无风,所以,马车内的左涵颐很不老实的吃起了某欣的豆腐。他一会儿伸手在她胸前乱摸一通,一会闻着她的头发,发出一声满足的赞叹。有时候谭欣真的就陷入其中不能自拔了,因为此刻她感觉好幸福…再次将伸至胸前的狼爪给拍掉,谭欣开始滔滔不绝的讲起了孔明灯的来历。 “相传孔明灯是三国时期的诸葛孔明发明的。当年,诸葛孔明被司马懿围困于平阳,无法派兵出城求救。孔明算准风向,制成会飘浮的纸灯笼,系上求救的讯息,其后果然脱险,于是后世就称这种灯笼为孔明灯。我们家乡都会放孔明灯来祈祷祝福呢…它的制作方法也很简单…改天我教你啊…” “三国时期?是什么?” 左涵颐皱了皱眉,满脸疑惑的开口。谭欣能感觉的到他的手正在满满滑落她的腰际,猛地想起他们是不同世界的两个人,心沉到了谷底… “那是我家乡的一个历史…也许我这么说你会不明白,可是我确实不是你们这个世界的人…我不想骗你…或许你不会相信,可这是真的…” 谭欣苦笑,以前在二十一世纪的时候她没能遇上喜欢的人,在这里却遇上了。真不知是不是老天在耍她,如果哪天她又回去了呢?那这个男人该怎么办?会不会气得满世界的找她呢?不…应该是满世界的通缉她的可能性高一点… “我知道了…” 左涵颐长吁了一口气,然后将她抱的更紧。他在不安吗?为什么她可以感受的到他在颤抖?晶莹的泪水划过脸颊,背对着左涵颐的谭欣在无声的哭泣。为什么她的心里总是酝酿着一股莫名的悲伤,难道是因为预感到了离别的日子近了吗? 第一百三十七章 小皇帝的威胁1 他们日夜兼程总算赶回了宫,因为谭欣畏寒的关系,一回宫就大病了一场,本是满心欢喜的小皇帝立马就跟左涵颐翻了脸。 “皇叔!你说话不算数!” 书房中,小家伙绕着坐的稳如泰山的左涵颐,急的直跺脚。 “我怎么说话不算数了?” 左涵颐正忙着查阅他离开之后小家伙处理的政务,丝毫没有理会小家伙的胡搅蛮缠。 “你说会把母后带回来!会好好保护她的…” 小皇帝气的小脸通红,原本就像肉包子的小脸鼓了起来。 “陛下是在责怪本王没有保护好她是吗?” 左涵颐凌厉的眯起双眼,慵懒的朝小皇帝勾了勾手指。小家伙不满的撇他一眼,没好气的挤到他的座椅之上。 “额头上的伤怎么来的?” 左涵颐一愣,这小子现在是在审问他吗? “她自己撞的…后来不是被本王治好了么?” 左涵颐腾出点位置,让小家伙坐的更舒服些,然后埋头继续他的工作…这个多嘴的无风,闭上嘴巴当哑巴就这么难么? “怎么可能!虽然她有时候时挺笨的,可也不至于笨到这种地步啊!况且无缘无故的怎么会受伤那?” 小家伙皱着眉头,脸上带着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孩子该有的沉着。 “通常情况下是不会…可惜,那个女人就是这本倔强的性子…烈的和马似的臭脾气…呵…我真是太心急了,应该留着那老家伙慢慢的折磨的…” 一想起初见到谭欣时的情景,左涵颐就恨不得将已经入殓的洛水皇帝给拖出来鞭尸…可是,这些事情他怎么能对小家伙说,要是说了…后果不堪设想… 小家伙听得云里雾里,他怎么听不懂皇叔在说什么? “总之是皇叔你没有保护好母后!” 小家伙不满的下了结论,一把拍掉左涵颐手中的奏折。 左涵颐暗暗叹了一口气,伸手将赌气的闹别扭的小侄子搂入怀中。 “她不是你的母后,你不是都知道的吗?她叫谭欣,只是长得像你母后的人罢了…” 左涵颐宠溺的捏了捏小家伙的脸,可他怀里的小家伙却是一脸不满的模样。 “恒儿喜欢她,在恒儿心里她就是母后…而且…” 小皇帝露出陶醉的表情,羞涩的冲左涵颐笑笑。 “她也愿意做恒儿的母后!” 左涵颐垂眸,眼里闪过一抹阴冷的光。 “你喜欢她便好,不久的将来她就会是本王的王妃…” 小家伙闻言只是默不作声的坐着,她不是自己的母后,这点他早就知道了。可是听到皇叔说要娶她的消息时,他还是忍不住小小失落了一番。在他遇难的时候,在和她这个陌生人没有一点感情基础的时候,谭欣并没有丢下他不是吗?他至今还记得那时戴国攻城的时候,她说过的那句话,她说“我就是你老娘!你个大逆不道的小家伙!你给我记住了!从今天起,我就是你老妈!” 想到这,小家伙就心头一热。他闷闷的仰起头,稚嫩的声音中竟带了些无畏的警告。 “以后不许你欺负她!” 第一百三十八章 小皇帝的威胁2 章左涵颐点点头,嘴角缓缓的上扬。这个小家伙可是成长了不少呢,以前他总是躲在他的羽翼之下寻求庇护。可现在这小东西竟然开始威胁起他来了… “本王何曾欺负过她了?” 做了承诺之后再算账是左涵颐的一贯作风。他托着下巴,再次慢条斯理的翻起了奏折… “可是母后为什么又生病了呢?” 小家伙不依不饶的继续妨碍左涵颐的做事,小小的脸上满是担忧。 “定是想念恒儿,相思成疾了…” 左涵颐头也不抬的继续翻查着小家伙的功课,脸不红心不跳的瞎说一通。小家伙一听,赶紧翻身跳下椅子,对着左涵颐挥了挥手。 “皇叔,恒儿去见母后了…说不定见着恒儿后,母后的病就会痊愈呢!” 见小家伙像火烧了屁股一般往前冲,左涵颐顿时心中闷火中烧。 “站住!” 他冷着脸,拍案而起,语气是前所未有的生疏刺骨。 “本王说过了,那个女人不是你母后,而且以后会是本王的王妃!陛下以后不可以再喊她为母后,这样会招来非议!” “那恒儿该叫她什么?左王妃吗?明明是皇叔抢走了恒儿的母后!” 小家伙气的跺脚,一张白嫩嫩的小脸硬是挤成一团。见小家伙激动成这样,左涵颐自然是不忍心再去责怪他了。他放下手中的奏折,起身来到小家伙面前蹲下。 “恒儿…本王知道你很想念母后…本王也是…可是被当成另一个人的感觉并不好受。她…也有她的人生,你明白吗?” 左涵颐宠溺的揉着小家伙的发,语气柔和的宛若流水。小皇帝含着泪,点了点头。虽然心里还有些不甘,可一想到谭欣会不开心他就难过。 “去看看吧,她见到你一定很开心…” 左涵颐说着抱起小皇帝,眼里闪过一抹琢磨不透的精光。 雪绒阁,是雪儿居住的地方,自从谭欣从洛水国回来后就被左涵颐安顿在这里。无缘无故从荣后变通缉犯的谭欣自然是宫中的热门话题,为了避免闲杂人等的叨扰,左涵颐未雨绸缪般得将谭欣交给了雪儿。许久未见又听说谭欣差点被色皇帝给侵犯,雪儿一气之下把左涵颐给列入了黑名单并拒绝和他来往。谭欣病了很久,脸色惨白的没有一丝的血色。太医说是染了风寒并无大碍,可是这人一天天消瘦下去是明摆着的,风寒久治不好那也是重病! “雪儿…咳咳…” 昏迷了许久的谭欣猛的咳嗽了几声,她现在的声音嘶哑的像干涩的木条摩擦出来的声音,难听的脸她自己都不禁皱起了眉。这些天,她一直都处于懵懂状态,只是隐约知道自己被送到了雪绒阁静养。她花了好大的力气才将手覆上了自己的额头,将敷在上面的毛巾拿下。她晕乎乎的之妻身子,全身的骨头都软绵绵的,好像被炽热的温度给融化了一般。 “好痛…” 她忍不住吱唔出声,白皙的小脸上是一片病态的桃红色。谭欣掀开被子,感觉一股清凉的风刮了进来,凉凉的很是舒服。她靠着柱子,慢慢的挪动了一下身子。肿胀的脑袋立刻像炸开了锅一般传来一阵一阵的刺痛,她闭了眼,脑海里飞快的闪过她遭遇海难的片段… “雪儿…” 她轻声呼唤却没有任何的回应,再次睁开眼,环视了下四周才发现雪儿不在… 第一百三十九章 疼… 谭欣喘着粗气,头上满是汗水。她不知道自己在这张床上躺了多久,只是下意识的要起来。起来做什么呢?她不知道,可是她有预感,接下来一定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雪儿…咳咳咳…” 谭欣几乎把肺都咳出来了,那猛烈的咳嗽震得她五脏六腑都快碎了。可她还是用尽全力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子。她摇摇晃晃的迈出了一步,结果却被桌腿绊住,“嘭”的一声扑到了地上…强烈的撞击令谭欣疼的呲牙咧嘴,可是她竟然连哭的力气都没有…难道就要这么悲惨的死去了吗?某欣心里一阵凄凉…脸上传来的火辣痛觉还在提醒她,就她现在的程度,恐怕离死期还有一段距离…大概是绊倒的时候,脸朝地的原因,在谭欣意识模糊前,分明见到了那触目惊心的血红色液体出现在她眼前… 雪儿喜欢清静,雪绒阁的位置自然是宫中的一个角落。小皇帝和左涵颐走了好久才找到了这里。两人皆是头一回来雪绒阁,自然被周围的景色给迷的忘记了来这里的初衷。雪儿虽然总是对人冷眼相待,可从她种的花花草草中就可看出她其实是个外冷内热,极具爱心的人。 “嘭”的一声,房内传来重物倒地的声音,陶醉在美景中的两人这才如梦初醒,慌慌张张的推门而入。一进门,左涵颐就傻眼了,一颗心就像被万马践踏一般生疼。谭欣就这样安静的躺在血泊中,身上仅穿着一身白色的内裳。 “女人!” 他惊叫一声,将晕倒在地的谭欣抱起,这一刻他体验到了什么叫绝望。他战战兢兢的伸手探了探她的鼻下,微弱的气息令他一阵狂喜。 “女人!女人你醒醒!” 他将谭欣重新放回床上盖好被子,动作轻柔的像是在对待易碎物品。 “女人…把眼睛睁开…” 他的声音微颤,像是诱哄不肯吃饭的小孩子一般轻哄着谭欣睁眼。可是谭欣就是铁了心的不开口,不睁眼,急的左涵颐差点就拿手撬了。小皇帝却意外的没左涵颐这么夸张,他蹲下身对着那滩血皱了皱眉。 左涵颐剑谭欣满脸的血,不悦的皱了皱眉。他捏紧了拳头,清冷的眸子闪过一道寒光。这雪儿到底是去了哪里?就这么把谭欣丢下也太不负责任了吧!当初还怪他没照顾好谭欣,自己还不是一个样!要是这女人有什么三长两短,他可饶不了她的!重新躺回了被窝的谭欣就像被放回了大海的鱼,渐渐的有了一丝意识。她缓缓的睁开眼,见到一个模糊的身影正替自己擦着脸,那温柔的样子温暖了她的心。是谁?这个身影好熟悉啊…她记得上次做梦的时候这个人也出现过…还用嘴给她喂粥…难道是自己又在做梦了?因为这一切都美好的不太真实…可是,为什么这头却疼的这么真实呢? “痛…” 谭欣红着小脸,双眼紧闭,微张的小嘴还在喃喃的倾诉着自己的委屈。左涵颐哪能见得了她如此受罪的表情,一颗心立马就软了下来,连说话都变得轻声细语。 “哪里疼?” 第一百四十章 感动 “疼…” 谭欣皱了皱眉,依旧没有睁开双眼,只是给眼睛留了缝隙,痴痴的看着为她着急的男人。他还会用嘴喂她吃粥吗?某欣色心大起,疼痛驱散了一半。 “这该死的女人!本王在问你哪里疼!” 耐着性子的左涵颐终于爆发,开始自己动手检查她的身体。他要知道她除了脸还有哪里受了伤,也好减轻她的痛苦。可他的手刚掀起她的衣裳,这女人就像被恶鬼附体了一般,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硬是抓住他的手不肯放。 “不要…不要…” 她的嘴里传来一阵一阵破碎的嘶吼,像是在隐忍什么痛苦一般。左涵颐一愣,轻轻的松了手。 “恒儿…你先出去下…” 左涵颐正在发愁怎么和小家伙解释,小家伙便已经出了门并把门带上了。门口的小皇帝眉头紧锁,迈着小步子大摇大摆的出了雪绒阁… “女人…是本王啊…” 左涵颐叹了一口气,小心翼翼的将谭欣紧抠住自己手背的小手给拉开。他的手背上竟被她的指甲划出了三道口子!他再次掀开她的衣服,想检查的彻底一点。可这次谭欣的反应更猛烈了。直接扭头就撞上了一旁的支架。左涵颐猛的一愣,难道是因为… “女人…你醒醒,是本王啊,你是本王的王妃啊!” 谭欣哪里听得见他说的话,这一切也只不过是下意识做出的反应而已。所以在左涵颐解释了很久之后,谭欣依旧是一副痛苦不堪的表情。左涵颐没有法子,只能一边揉着她的碎发,一边轻拍着她入睡,希望她睡着了之后能够安份点。可是越看着她痛苦的睡颜,他的心就越是疼的厉害。那个该死的狗皇帝,竟然在她的心里留下了这么大的阴影!他真是让他死的太过痛快了,才会有现在的不甘心! “女人…睁开眼睛看看本王…乖…” 左涵颐的唇几乎是贴着她的耳边说的,那连哄带骗的话语句句令他窒息。不过是感染风寒而已,为什么他会有生离死别的痛心,那份即将失去她的恐惧占满了他的整个心房,是何时开始他又有了这种感觉?这种痛彻心扉,生不如死的感觉… “有本王在,不怕不怕…” 迷糊之中谭欣梦见了那日洛水皇帝令人作呕的嘴脸,他大笑着朝她伸出手来,大笑着扇了她一耳光。他将她的手绑住了,她动不了,看见他恶心的嘴脸,她连呼吸都觉得多余。她好讨厌这种感觉,她好讨厌被他碰触…可是,一束白光照了进来,刺眼的令她睁不开眼睛。她好像看见里面走出了一个人…他背对着自己,即使看不见他的脸,可谭欣知道他就是左涵颐…梦里的她喜极而泣,从身后紧紧的抱住了他的腰身。可是她却听到了冷冷的声音从她的脑袋上方响起,他说:“你是谁?” “啊…” 谭欣挣扎着从梦中惊醒,无奈她怎么也挣脱不开。她疑惑的撇了一眼身旁的左涵颐,惊讶的长大了嘴巴。只见高贵的左涵颐坐在地上,趴在她的床边,脑袋更是压住了她的被子,怪不得刚才怎么也挣脱不开,敢情这男人的头是铁做的?这么重?谭欣摸了摸脑袋发现高烧已退,才心怀感激的看了左涵颐一眼。没想到这男人这么体贴,突然觉得好感动哦… 第一百四十一章 雪儿失常 “王妃,睡的可好?” 正当谭欣痴痴的盯着左涵颐的睡脸发呆的时候,一个稚嫩略带调侃的声音将她拉回了现实。谭欣这才主意到对面高坐上,捧着书晃荡着小脚的小皇帝。 “恒儿…” 谭欣心下一喜,作势就要起身。小家伙急了,连忙放下手中的书卷,朝谭欣飞奔而来。 “王妃身体虚弱,就不要再乱动了…” “王妃?” 谭欣瞪大了眼睛,这小家伙以前不是一口一个“母后”的吗?怎么现在改称呼了?王妃?谭欣挑眉瞪了一眼身旁的左涵颐,一定又是这个男人指使的!想先下手为强?美的他的! “皇叔说的对,恒儿要是再不改口,不仅会惹来非议,还会给王妃带来危险的…” 小家伙红了眼,可是却说着极其懂事的话。谭欣心里一酸,这孩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懂事了?懂事的令人心疼…她轻轻的翻过左涵颐下了床,摸着小皇帝的脑袋,眼里充满了怜爱。 “对了,你知道雪儿去哪儿了吗?” 谭欣想起昨天怎么都找不到她,不免有些担心。听她这么一说,小家伙的脸色也变得相当难看。他看似无意的撇了一眼地上的那滩血迹,圆圆的大眼眯了起来。 “雪儿姐姐说不定…” “嘭”的一声,木门被踹的支离破碎。一身红衣沾染着戾气的雪儿站在门前,脸上尽是触目惊心的泪水。正在熟睡的左涵颐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他睁着一双朦胧的眼,将目光转移到了谭欣身上。谭欣见男人脸色不好,无辜的朝他耸了耸肩。 “雪儿发生什么事了?” 谭欣一边问,一边走进了雪儿。见她红衣裹身,衣裳凌乱的样子,某欣邪恶了…她这个样子,分明是…那啥之后的样子嘛!难道?雪儿和某男有激情? “是不是谁欺负你了?” 雪儿含着泪水,像是被定了身一般,呆呆的看着谭欣。谭欣回头朝小皇帝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将左涵颐带走。小家伙立刻意会,拉了左涵颐的大手就死命的往外拽。这下姓左的男人不乐意了,他好歹照顾了这女人一整个晚上,直到天亮才昏昏沉沉的睡过去,可这女人无视他也就算了,竟然还想把他撵走? “该死的女人!你见到本王就一句道谢的话都没有?亏本王亲自照顾了你一晚上!你这个没心没肺的女人!” 左涵颐被小家伙一直拉到了门口,才将憋着的气全嚷嚷了出来。谭欣现在可没功夫和这男人闲话家常,毫不客气的就将左涵颐给推出了门,然后大力的将门给关上。一转头又是一副和蔼可亲的表情,她朝雪儿温和的笑笑,拉过她的手轻声的问: “雪儿…有什么话,可以和我说吗?” 谭欣这一问,雪儿就哭的更厉害了,直接抱了谭欣,发泄一般的嚎啕大哭。谭欣被她的行为吓了一跳,以前的雪儿可是个比男人还硬的铁娘子啊,怎么今天如此失常…谭欣也不勉强她,只是轻拍着她的背,等着她的回答… 第一百四十二章 雪儿失身 “是无风…” 雪儿啜泣了许久,才哽咽着说出一句令谭欣费解的话。 “无风?无风怎么了?” 谭欣不问还好,这一问,雪儿就脸红到了耳根,她咬着牙齿,那狰狞的样子就像被鬼附身了的母夜叉。 “那个该死的男人,他…他…” 雪儿吱吱唔唔,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一般滚滚而下。多么娇俏可人的人儿啊,看的谭欣都心碎了呢… 原来,昨天雪儿在照顾发烧的谭欣的时候无风闯了进来。他二话不说就开始对雪儿动手动脚,雪儿虽然身在宫中,可洛水国的公主即将下嫁无风的事情,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她当然誓死不依了,于是两人便动手打了起来。可是,无风的武功在雪儿之上,雪儿理所当然的被他擒住,接着…接着令人屈辱的事情发生了。无风竟然当场将雪儿的衣服撕光还对她做了禽兽不如的事情…而那时候的谭欣就躺在这张床上! 说到这里,雪儿已经泣不成声。就连谭欣都惊讶的长大了嘴巴,这是她认识的无风吗?不不不…绝对不是… 谭欣瞄了一眼地上了血迹…难道这是…她的额头瞬间出现三条黑线… “你不会是第一次吧?” 雪儿抱着双臂,一个劲的落泪。谭欣心里一酸,第一次就被用强的,该有多痛啊…比起雪儿,左涵颐对待她还算温柔的呢…一想起那一夜的狂乱,谭欣就呼吸急促,脸红的都快冒烟了。 “该死的无风!竟敢如此待我!我雪儿发誓,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见雪儿如此痛苦,谭欣心里也不好受。不是她不相信雪儿,只是和无风相处了那么久,她实在是看不出他有那方面的倾向。可是也不见得是雪儿说谎,虽说两人的关系看上去极其恶劣,可是也没到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地步,这其中一定是有什么误会… “雪儿,昨晚…无风有什么异常吗?” 虽然谭欣知道让雪儿回忆昨晚的失身经历是很残忍,可是为了找出真相她不得不解她的伤疤。雪儿皱眉想了一会儿,就痛苦的直摇头,谭欣心有不忍,拉着她的手轻轻的拍着以表安慰。 “昨天的无风…好像变了个人…” 许久,雪儿才咬着下唇,一个字一个字的说着。见她如此谭欣心疼极了,可她只能耐着性子等她说完再下结论。 “大概是什么样子?” “好像中了魔一样,双眼泛红,行为极为粗鲁…” 谭欣皱眉,以她多年看小说的经历来看,无风八成是被人下了药?可是…为什么他会来雪绒阁找雪儿下手呢? “雪儿…你放心,这件事包在我身上了。我会调查个水落石出,不过你要答应我,我调查期间,你不能找无风的麻烦,你相信我吗?” 雪儿点点头,木纳的样子令谭欣又是一阵轻叹。 “男人果然没有一个好东西,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要是让我知道这件事是事实,我一定不饶他!不过,我觉得这件事有些蹊跷,雪儿你还是安心静养一段时间吧…” 把雪儿扶到床前,给她盖了被子,谭欣才缓缓的退出了房间。对一个女人来说,清白是等同于生命的,见雪儿痛彻心扉的样子就知道无风对她的打击不小。谭欣唉声叹气的关了房门,一转身就看到双手环胸的左涵颐正含笑望着她… 给读者的话: 于他她便是他的劫,于爱两个人皆是错,再回首,那人却已不再原地守候.虐恋情深尽在千潼《社长囚禁傀儡妻》. 第一百四十三章 醉生梦死 “啊哈哈哈…左涵颐你还在啊?” 左涵颐嘴角那抹笑越是耀眼,谭欣心里的恐惧就越是深刻。 “女人!本王的真心就这么不值钱?” 左涵颐依旧是笑颜满面,只是说出来的话透露了他最原始的心声。 “怎么会?您全身上下都值钱啊!谁敢说您不值钱,我和谁急!” 谭欣谄媚的朝左涵颐笑了笑,将她的狗腿精神发挥到了极致。她给左涵颐又是捏肩又是捶背的,就差摇着尾巴来讨好主人了… 左涵颐挑眉冷笑,脸不红心不跳的朝某欣摊了摊他高贵无比的手掌: “是吗?那给钱…” “什么?” 忙着阿谀奉承的某欣一头雾水,干脆抬了头直接用她无辜的眼神来询问。左涵颐挑了挑眉,再次将掌心伸到了谭欣的面前: “给钱…昨晚的幸苦钱…” “什么!” 这次谭欣总算是听明白了,可是他干嘛说的这般暧昧,那口气简直就和“小妞一夜多少钱”的口气如出一辙。 可是这像话吗?赋翼国的大BOSS竟然伸手向她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虾米要钱?他也不怕传出去给人笑话。 “不要!” 二话不说,某欣果断拒绝! “你敢拒绝?” 左涵颐皱眉,一手扣住谭欣的腰身,一手捏住她的下巴,笑的更加邪魅。 “恒儿说的果真不错,你是很特别,令人又爱又恨!” 左涵颐的力道重了几分,疼得谭欣差点咬舌自尽。她扬起小脸,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可左涵颐却笑了,那笑容就像三月里的春风,是谭欣从未见过的明媚…她竟看的呆了,心想要是他这样对她多笑几次,多少钱她都给…停停停!这像话吗?谭欣啊谭欣,你振作一点,不要被他的美色给迷晕了… “怎么不说话?” 左涵颐不满的捏了捏她白嫩嫩的脸蛋,脸上恢复了一贯的冷漠表情。这一放松就让谭欣想起了正是,赶紧拽了左涵颐的袖子,露出像花儿一般娇艳的笑容。 “相公…赋翼国最强最烈的酒,你知道哪里有卖吗?” 这一声相公喊得左涵颐心里发毛,他一把甩开女人的胳膊,像见鬼一般的盯住她。 “你想做什么?” 左涵颐的话原则上是在发问,实际上是在警告。谭欣识趣的撇了撇嘴,低了头绕着手指,开始装可怜。 “可以不说吗…我发誓,肯定不是非法的勾当…绝对对得起天地良心和你我他…” 左涵颐眼角抽搐,这个女人的话能信吗?怎么可信度这么低呢? “醉生梦死…” “呃?” 什么醉生梦死?谭欣眨眨眼,表示不明白。左涵颐鄙夷的撇了她一眼, “你不是在问本王最强最烈的酒吗?醉生梦死就是这世上最强最烈的酒了…据说这酒只有五坛,喝上一滴就会…” “就会怎样?” 谭欣两眼发光,双手捧脸,标准的花痴状。左涵颐看着她花痴的样子竟失声大笑了起来。 “本王又没喝过,那些民间传闻不信也罢…” 谭欣失望的叹了口气,也对!民间传言就像娱乐圈里的热门话题,大多是人们编出来自个儿或者互相消遣用的。 “那哪里能找到醉生梦死?” “赋翼国的珍宝库里就有一坛…” 给读者的话: 嫌弃,憎恨,利用,为什么都要这样的对她?江山梦,她到底是帮她的宰相爹,还是她的王爷夫。请看腹黑爷囚酒 第一百四十四章 珍宝库 整个赋翼国就一坛?谭欣纠结了,这不是逼着她犯罪吗?事实证明,物以稀为贵,看来这醉生梦死定是“贵重”之物…所以某欣很有自知之明的叹了口气,可怜巴巴的说道: “那我岂不是要不起…” 左涵颐的嘴角似有笑意,谭欣分明看见那抹明亮的亮光从他的眸子里一闪而逝。呀又想算计她?谭欣不满的踢踢小腿,打算“一个不小心”踢到眼前的男人小腿肚上。可惜被男人一个躲闪,反倒令某欣重心不稳,差点栽倒在地。幸亏左涵颐眼明手快的伸手环住了她的腰身,不然她那还没完好的脸上,估计又要多一个擦伤了… “成为本王的爱妃…不就要的起了么?” 左涵颐倒也不恼,略微低头对上谭欣含恨的双眼,嘴角满意的扬起一抹邪魅的弧度。原本只想小试牛刀令他见识一下自己的飞毛腿,可是现在却以这种恼人的姿势倒在他的怀里。谭欣懊恼不已却也只能认栽。 “早就被你吃干净了,现在才说这话是不是太迟了点?” 一直维持着这暧昧的姿势令她有些尴尬,谭欣扭了扭腰身,想挣脱男人的束缚,可是左涵颐却加重了环住她腰身的手,看他的样子似乎挺享受这种叫人脸红心跳的局面。 “其实…本王挺想念那晚的…” 左涵颐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谭欣竟然听懂了!她羞红了脸,左心房传来阵阵的慌乱。她想挣开他的禁锢,可却被他抱的更紧,不留一丝缝隙。 “你闭嘴…你这个登徒子!” 谭欣恼羞成怒,抡起拳头就往他身上砸去。左涵颐眉头都没皱一下,反而笑的光芒万丈… “爱妃…你张牙舞爪的模样真是可爱…” 说完还不等谭欣有所反应就在她羞红的脸上落下了一吻。谭欣正待发作,左涵颐的一句话就令她平息了所有怒火。 “走吧…本王带你去找醉生梦死…” 说着便留下谭欣,自顾自的朝前走去。谭欣跟在他身后,一边左勾拳右踢腿的做着各种小动作,一边细心的聆听着从男人口中流露出来的信息。 醉生梦死,是上古时代留下来的不知名液体。据说喝上一口能延年益寿,喝上一坛就能起死回生…当然这些只是传说罢了,因为非常珍贵稀少据说至今还没有人能有幸一品芳香…据说酒极烈猛烈,喝上一滴恐怕就已经晕头转向不知东南西北了,所以喝上一整坛?基本没有这个可能性…可是令谭欣兴奋的是,它还具备一个神奇的功效。那功效便是喝了它的人都会吐露真话,且有问必答…一听到这儿,某欣就忍不住邪恶了,她捧着脸,眼中洋溢着源源不断的小星星,一闪一闪的发着光。估摸着怎么骗左涵颐喝上一口,然后…灭哈哈哈哈哈… 这可比测谎仪可靠多了! “女人…珍宝库到了…女人!” 左涵颐见谭欣捧着脸在发呆,不悦的掐了掐她的脸蛋并冷着声音加以警告。 “呃?到了?” 某欣还沉浸在幻想之中,感觉脸上一疼便呆呆的仰起了头… 第一百四十五章 名侦探柯南的粉丝 这一扬头就对上了左涵颐深邃的眼,这一对视立刻电的谭欣外焦里嫩。这男人的丹凤桃花眼可真是含电量十足啊…谭欣作势轻咳,将自己的失态掩饰过去。 “左涵颐…你不会是让我变小之后从门缝里钻过去吧?” 谭欣瞄了一眼,被环上好几圈的枷锁,心里一凉… “爱妃…别老连名带姓的叫本王…来,唤一声相公来听听…本王心情好了才有办法开门啊…” 左涵颐脸不红心不跳的将自己的脸朝震惊中的谭欣伸了过去,补充道: “知道你害羞,叫不出口,那就献上一吻以表诚意…” “你是无赖吗?” 谭欣的眼角狠狠抽了抽,心想左涵颐是不是脑袋被门挤了,才会这么失常…可是看着左涵颐的俊脸不断在自己的面前放大再放大,谭欣的心也开始动摇了…她绕着手指,闭了眼,把心一横,踮起脚对准左涵颐的左脸“吧唧”了一口… “可以了吧?” 谭欣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大吼出声的,可左涵颐却是一副欲求不满的小媳妇样。 “什么嘛…谁说是亲脸了…” 谭欣怒火中烧,抡了拳头以示警告。 “你给我适可而止…” “我知道了…” 左涵颐失望的直了直身子,大摇大摆的伸手从衣袖里面变魔术一般的将钥匙变了出来…谭欣瞬间石化,这也太方便了吧… 一阵开锁链的声音响过之后,老旧的木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里面并没有谭欣预先幻想的那样金光闪闪,一箱箱的全是金银财宝而是堆满了一坛坛香气四溢的酒坛子,而且坛子的模样稀奇古怪,什么形状的都有…她不解的晃了晃脑袋,这里不是珍宝库吗?难道赋翼国的珍宝库中只存了这些酒坛子吗? “这里只是珍宝库中的分库,专门存放珍贵的酒酿…” 像是看透了喜欢胡思乱想的谭欣,左涵颐很善解人意的在谭欣发问之前就做了解释。谭欣恍然大悟,然后皱眉开始找寻那坛醉生梦死。 “左涵颐…这么多酒…到底是哪一坛啊?” 谭欣困惑的眼睛左左右右的将那些陈列在他们眼前的酒坛子都扫视了一遍。因为数目实在太多,她只得扭头朝身旁的男人求救。 “百里挑一的美酒才是真正的美酒…你觉得呢?” 左涵颐不答反问,像是在故意考验埋头深思的女人。谭欣闻言挑眉,他这是在提醒她天下没有掉馅饼的好事吗?既然这样,那她就让他见识一下什么叫做名侦探柯南的粉丝! “既然这里是专门用来存放佳酿的酒库,那应该符合干燥、清洁、光亮和通风较好等条件,可是…” 谭欣左右环视了一番,发现左边的酒酿待遇明显比右边的差。左边的窗子有蛀虫腐烂的趋势,可却没人理睬。右边的门窗不仅干净崭新就连上面的雕花都别具一格…加上,左边朝阳,冬天还好,要是换做炎炎夏日… “酒窖中是不能有任何光线的,因为光线容易造成酒的变质,让酒加速氧化,发出浓重难闻的味道。所以,要是名贵的酒酿,是绝对不会受到那边一样的待遇的…” 第一百四十六章 酒品极差 谭欣纤纤细指朝左边一挥,得意的朝左涵颐眨了眨眼。 “听上去挺有道理…” 左涵颐微微颔首表示赞同,随即挑眉含笑示意谭欣继续说下去。 “存酒的地方最好向北,除了避开光线外,亦不要接近有强烈气味的物件,门和窗应选择不透光的材料。而具备这所有条件的就是…” 谭欣奸笑着指了指正中间的那坛最大的酒坛,得意的冲左涵颐挤了挤眼。 “怎么样?我说的没错吧…” 左涵颐也不隐瞒,嘴边的笑意越浓了… “的确…本王的爱妃果真是了不起啊…” 又来了,动不动就爱妃爱妃的!这男人分明就是想占她的便宜!谭欣鄙夷的撇了男人一眼,转身便朝那硕大的酒坛飞奔而去… “哇…好大一坛啊…哇哈哈…这就是传说中的醉生梦死?为啥这么大?” 谭欣对着酒坛子上看下看,左看右看就是没瞧出这酒的不同之处来。这酒坛子的大的简直可以装下她整个人了,可是这瓶口却小的出奇,就同平日里用的小酒杯的口子一般大小,倒是像极了一个大葫芦。谭欣舔了舔干涩的双唇,毫不费力的将瓶盖给拧开了… 左涵颐根本就来不及阻止,那手指大小的瓶盖就已经被谭欣给掀开了…瓶口一开,那浓郁的酒香就缓缓的蔓延开来,离坛子最近的谭欣被酒气熏得醺醺然,一个不稳差点摔倒在地。左涵颐眼明手快的将她飘飘然的身子接住,忍不住暗叹了一口气… “你也太没用了吧…竟然被酒气熏得晕头转向的…丢不丢人啊?” “左涵颐…好晕啊…” 谭欣紧拽住左涵颐的手臂,眼前还在飞速的转着好几个画面,连站都站不稳了… “女人…你在对本王投怀送抱哦…” 左涵颐的声音从头上传来,低沉性感且带了几分玩味的感觉。此刻的谭欣哪还有力气反驳他啊,只要头不晕天不转就已经谢天谢地了。左涵颐扬唇一笑,低头闻了闻谭欣的发香… “那…本王就不客气了…” 左涵颐坏心的托起谭欣的下巴,准确无误的对上了她的唇瓣… “唔…” 已被醉生梦死的酒气熏得有了几分醉意的谭欣叮咛了一声便软到在左涵颐的怀里。她半睁着眼睛,那睡意朦胧的模样性感而又魅惑人心…见女人如此可口的模样,左涵颐心里一阵悸动。他低咒一声,将软趴趴的贴着他身子的女人推远了一些。 “左涵颐!你个二百五!” 谭欣脸颊通红,醉醺醺的打了个酒嗝。她指着左涵颐的鼻子,开始乱骂一通。 “二百五什么意思?你这该死的女人!给本王说清楚!” 左涵颐显然听不懂谭欣的外星语言,当然他更是不会自恋的认为这个女人醉酒了还会说什么好话夸他!他好不容易抓住了她乱挥的手臂,整张连黑的简直可以和包公媲美了。这个该死的女人!左涵颐在心里低咒,不免对谭欣敬佩起来…滴酒未沾竟然也能和一个醉鬼一样发起酒疯?这酒品…可真不是一般的差啊!他对这个神一般的女人简直佩服的五体投地… 第一百四十七章 我好喜欢你 “好热…” 大概是觉得热了,谭欣竟抬手“唰”的一下就将衣领给扯了下去…嫩白的肌肤如剥了壳的鸡蛋立马就展现在左涵颐的面前。这般活色生香的场面立即刺激的左涵颐倒退了几步。 “女…女人…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的眼神难得慌张,两眼却是有意无意的扫过谭欣半褪的香肩上。 “左涵颐…咯咯…” 谭欣痴痴了笑了几声,踉跄着朝左涵颐扑去…左涵颐哪里受得了这般诱惑,只能咽着口水嘴里喊着“你醒醒…”,手却不老实的搂上她的腰… 成功将左涵颐扑倒在地上的某欣傻傻的笑着,眼里一片迷茫。她俯下身对着左涵颐的脸痴痴一笑; “左涵颐!告诉你…嗝…其实我一点也不稀罕做你的王妃…” 谭欣醉醺醺的打着酒嗝将温热的气吐在了左涵颐的脸上…那茫然的模样可爱极了,粉嫩的脸颊像抹了蜜粉一般清新可口,令所有雄性动物十指大动。左涵颐隐忍着将这女人剥皮拆骨然后下肚的冲动,伸手推了推压住他的女人。可是这软绵绵的触感是怎么回事?他瞪大了眼睛,额上青筋暴跳,感觉自己就快要被她逼疯了,他竟摸到了不该摸的地方! “左涵颐…呜呜…” 谭欣刚刚还在傻笑转眼就抱着左涵颐的脖子痛哭起来…左涵颐的额上开始冒出冷汗,咬牙切齿的瞪着滴酒未沾却醉的一塌糊涂的谭欣。 “左涵颐…我好喜欢你…怎么办…怎么办?” 左涵颐的眸光一冷,狭长的眼睛骤的眯起。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我喜欢你…” 趴在他身上的谭欣抬起红晕的小脸,眼角的泪水“吧嗒”一声滴在了男人的脸上…左涵颐自嘲的摇了摇头,脸上表情极为怪异。 “果真是喝醉了…开始说起胡话来了…” 他放柔了动作,轻轻的捧着谭欣红彤彤的小脸,无可奈何的说道: “酒量还不是一般的差…也对…这醉生梦死可不是一般的酒…” 等下…不是一般的酒…醉生梦死!左涵颐的胸口像是被什么物体击中一般,闷的发慌…难道…这女人说的都是真话? “抱抱…左涵颐抱抱…” 谭欣醉得不轻,脸上笑的天真无邪,可那小手却在不断的点火作恶。左涵颐心情大好,他一直以为她讨厌自己…没想到… “女人…喜欢本王的话,可是要喜欢一辈子的…” 他一个翻身就轻易的将谭欣给压在了身.下,深邃的眸子里第一次有了她的倒影…一时之间珍宝库极剧升温,左涵颐自然不再隐忍,干脆将谭欣不断作乱的小手钳制在她的头顶。谭欣双眼朦胧,,眼睛笑成了月牙状… “这么乖?” 左涵颐忍不住挑眉,他还真没见过醒着的她如此的安静过…他低头吻上她娇嫩的红唇,不似第一次吻她的青涩,这回她乖乖张开了嘴,迎接他的唇舌呻.吟…见谭欣的眸子里染上了一抹迷离,左涵颐笑的越发深沉… 第一百四十八章 熏醉 左涵颐一口一口地舔|吮着她如雪的肌肤,像一个贪|婪的猎食者一般,紧紧盯着如可|口的人儿…他的手就像点了火一般,每到一处,晕乎乎的某欣就是一阵乱|颤。与其说谭欣敏|感,还不如说她怕痒,左涵颐这一番折腾令她缩成了球状。可是,左涵颐却爱死了她因为怕痒而显露出的娇|媚模样。 “不要…好痒…” 谭欣难受的扭着身|子,红扑扑的小脸皱成了包子状。 左涵颐下按住胡乱扭动身|子的女人,薄唇贴上柔|软|芬|芳的唇|瓣,给了她一个绵|密而细|碎的吻。他轻车熟路的在她的嘴里翻|搅,狂|烈得几乎要把她吞|噬,让她来不及喘|息。 谭欣浑身虚|软,全身的力气,都被左涵颐热|辣的吻给吸|光。 “好热…”还没等左涵颐的手伸向她的腰|际,谭欣就自己解开了腰间的丝带。 丝质的衣裳大敞,带着魅|香的躯|体深深的令他着|迷。左涵颐丧失了最后一点理智,他缓缓的解开她的内裳,将她的美|好一|览|无|遗。他的吻像雨点般落下,从她的唇到脖子,再到身前的丰|盈… 一阵阵麻|酥的感觉飞|窜,麻|痒的感觉令她忍不住轻|颤。 “好难受…” 她的小脸憋成了酡红,眼里蒙上了一层晶莹的雾水,委屈的模样是那般的生|涩|纯|情。 左涵颐一边隐忍着将女人吞下肚的念头,一边低声安抚着怀里的女人, “乖…一会儿就不难受了…” “左涵颐?” 这次谭欣闭了眼,看上去像是清醒了一般,语气也变得极为认真。左涵颐的脸挂着邪佞的笑容,“嗯”了一声。 “我爱你…” 毫无来由的,谭欣就这么告白了,那如蚊子般细语琐碎的声音竟重重的敲在了他的心上。此时的谭欣眼泪婆娑,却看上去楚楚可怜,别有一番风味。 左涵颐看着她不断啜泣的小脸,笑意更深了…左涵颐的眸子染上一抹迷离,一边吸|吮着她嘴里的芬芳,一边挑|开她的亵|裤,狂|肆地探索她的隐|私…他深邃的看着不断娇0喘的女人,腰杆用|力一|挺… “啊…” 强烈的刺痛令她忍不住嘶喊,抖动的娇|躯犹如秋风中的落叶一般脆弱无辜。 可左涵颐的耐性已经被磨光,理智也被情|欲|焚|烧|殆|尽。他捏|紧她雪白的腰肢,热|烈|狂|野的豪取掠夺。她不断扭|动身体,却造成男人更深|入的侵|略… “喊出来…”左涵颐霸道的捏住女人的下巴,居高临下的欣赏着她娇|羞的模样。 “左涵颐…嗯…”谭欣的脸红到了耳根,她迷茫的半睁着水眸,风|情|万|种的模样甚是勾|人。要是她第二天醒来回想起这一幕,以她的个性估计会羞愧而死… “本王的好爱妃…” 左涵颐笑的邪魅,暗暗在心里发誓,这个女人再也跑不出他的手掌心了! 最后,谭欣终于不堪他不|知|餍|足的索|取,倦累得闭上了眼… 左涵颐脱下身上的毛皮大衣盖在了一丝不挂的女人身上,带着满足的笑进入了梦乡… 第一百四十九章 无名指的秘密1 翌日,从左涵颐的臂弯中清醒过来的谭欣,愣愣的看着身边的男人发呆。昨夜一幕幕令人脸红心跳的零星片段让她差点咬舌自尽…那么羞人的事情…那么羞人的话语,她她她…她真的都说了,都做了吗? 她小心翼翼的将男人横在腰间的胳膊给移开,企图趁男人不备逃到天涯海角去…可是,她未能如愿,因为她的手被左涵颐给握住了… “要去哪儿?” 他眼里饱含着无比温柔以及更深更浓更教人沈溺的情绪。见谭欣一脸便秘的表情,他笑着轻啄了一下她的脸庞。 “我我我…我回雪绒阁…” 男人皱眉,冷冷的拒绝。 “不行…” “为什么?” 谭欣身子一僵,不解的撇了他一眼。只见男人俊逸的脸庞扬起一抹邪魅而慵懒的微 笑,看得某欣差点迷失于其中… “没为什么,你是本王的爱妃…要回也是回摄政王府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是才怪!谭欣心里暗骂男人的专制,可也只能无可奈何的接受他的安排。谁叫她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这个男人呢…尽管知道对男人抗议铁定会被判无效,可某欣还是秉着打不死的小强精神,勇敢的吱唔了声: “我还没嫁给你呢…” 她的这话倒是提醒了男人,左涵颐勾起薄唇,凑近了她的耳边。 “怎么?急着嫁给本王了?” 谭欣暗自吐槽,有谁会自愿往火坑里跳!不是傻了,就是疯了…可是左涵颐听不到她的心声,只当她是害羞了。他心情大好的给了她一个大拥抱,然后用下巴磨蹭她的头顶… “放心吧…本王已经吩咐下去了,后天…就把你迎娶进门…” “这么快?” “快么?本王还嫌慢呢…要不是想给你一个盛大的婚礼…本王早把你领进门了…” 左涵颐皱皱眉,要不是王妃的人选是她,他才懒得搞这么大的排场呢…因为她的容貌和荣后相似,他已经和大臣们费尽了唇舌…他也想过这样做会惹来非议,可是他是高高在上的左涵颐,那些闲言碎语,他不在乎…他唯一在乎的是这个女人的想法,可是昨晚,他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不要盛大的婚礼…” 谭欣拉了拉男人的胳膊,小脸绯红一片。 “你不希望本王用八抬大轿来接你?” 左涵颐挑了挑眉,见她的香肩裸.露在外,很体贴的替她盖好了些。 “我们家乡都是男人向女人求婚,然后交换对戒的…” 谭欣伸出手掌,动了动无名指,露出了一抹向往的笑。 “看,就是这根手指,结婚戒指一定要戴在这根手指上,才算礼成!” 左涵颐闻言一愣,眼里闪过不易察觉的忧伤: “为什么…一定要是这根手指…” “咦…你不知道吗?那跟我一起做个试验…” 谭欣冲左涵颐微微一笑,伸出两手,将中指背靠背贴在一起,然后将其它4个手指分别指尖对碰。我模仿着他做出了同样的手势。接着说: “在保持其他指头不动的前提下,你的两个大拇指可以开合吗?” 左涵颐轻松地动了动大拇指,然后点了点头。 “那食指呢?” 左涵颐动了动食指,也不费什么力。接下来谭欣又让他试了中指、小拇指,当然左涵颐都轻松地完成了开合的动作。 谭欣扬起小脸,眼里闪着狡黠的光芒,“那无名指呢?” 第一百五十章 无名指的秘密2 无论左涵颐怎么用力,两个无名指就是无法分开。谭欣在一旁嘿嘿直笑,奸诈的表情和偷了腥的猫是一个样: “告诉你,这对着的四对手指各有含意。大拇指代表我们的父母,能够分开,因为每个人都会有生老病死,父母也会有一天离我们而去。食指代表兄弟姐妹,中指代表朋友,小指代表子女。他们也都会有自己的生活,所以也能分开。无名指代表爱人,是一辈子不分离的。当然了,还有一个版本…不过你只要知道这个就好了…” 谭欣笑的那叫一个得瑟啊,总算在左涵颐面前扬眉吐气了一把,也算是为二十一世纪的给位争了一回面子… “另一个版本…是什么?” 左涵颐的声音沙哑,望着谭欣的表情也变得极为怪异。谭欣被这样的他吓了一跳,这男人怎么看着想哭想哭的样子?难道她又说了不该说的话? “另一个版本…是什么?本王…想听…” 左涵颐的声音开始哽咽,那双充满悲伤的眸子令谭欣忍不住心疼。 “另一个版本是…左手的无名指是连着心脏的,它是心灵最敏感直接的映射。所以…结婚的女人都会把戒指戴在左手的无名指上…” “原来是这样…” 左涵颐喃喃着低了头,那表情就像是受了伤的动物一般,直叫人想豁出所有去怜惜他,保护他… “是…怎样?” 谭欣问的小心翼翼,生怕男人一个不小心,那摄人心魂的眸子里就掉出几滴眼泪来。可左涵颐却咧嘴一笑,搂紧了一丝不挂的女人。 “本王终于明白了…你们为什么长得这么像,为什么本王找不到有关你的任何线索…原来是这样…太好了,太好了…你又回到了本王的身边…” 被左涵颐抱的紧紧的谭欣简直快要被他勒晕过去,他到底是想通了什么竟激动成这个样子。 “本王等不及了…爱妃…我们现在就洞房吧…” 还未等谭欣反应,她的唇就被左涵颐封住。他的舌撬开她的红唇,探索樱唇里的甜蜜。谭欣全身虚软,谁来告诉她这是怎么一个情况啊…什么叫做“现在洞房”啊!他们可是…可是已经有了两个夜晚的实战经验了唉! 某欣“唔唔”直叫,他们两现在可是什么都没穿,再这样下去恐怕又会擦枪走火了。不行!她现在已经累的连吃饭的力气都没了,再这么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左涵颐…” 谭欣好不容易撇开头,就对上了男人炽热的目光。这双眼睛太勾人了,盯得她心慌意乱。无奈之下,她只好闭了眼,快速的说道: “我…我们已经洞过房了啦!” “哦?是吗?什么时候?本王怎么不记得了?” 左涵颐坏心眼的伸手在她的身上游走,性.感沙哑的声音无疑是令谭欣奔溃的罪魁祸首。 “你别这样…” 她露出楚楚可怜的表情来,像是在恳求他的饶恕。左涵颐邪魅一笑,擒住她的下巴霸道的给了她一个火热的吻。 第一百五十一章 试探 “好了…不欺负你了…快去办正事罢!” 左涵颐吻了吻女人的额头,起身为她穿衣,那专注的样子是谭欣从未见过的温柔。发生什么事了吗?貌似今天的左涵颐心情格外的明朗…可是…一直在干扰她办正事的罪魁祸首就是他自己吧?干嘛说的她好像不务正业的小混混一样?谭欣不满的瞪了男人一眼,这个狡猾的臭男人! “发什么呆,嗯?” “没没…没什么…” 谭欣笑的牵强,夺过他手里的衣物慌张的套在了自己的身上。她转头望向窗外,才发现昨晚又下了一场大雪…这么一想脸就红的更加的彻底了,明明昨晚自己睡的那么深,那么温暖…她小心翼翼的撇了一眼身旁的男人,心里有了一丝小小的喜悦。难道自己一整晚都在他的怀抱之中?而且还是肌肤相贴,赤身相向?老天…下道雷来劈死她吧…她难以压制的芳心又开始胡乱动摇了… “醉生梦死…还是本王来拿罢…” 谭欣胡乱的套好衣服后,左涵颐早已穿戴完毕拿了酒坛站在她的面前。她盯着他怀中的酒坛,后怕的倒退了几步。见她露出小白兔般无辜的表情,左涵颐嘴角隐隐出现了一抹笑意。 “已经封上了…” 谭欣呆呆的点点头,心想左涵颐难道会读心术不成?怎么知道她心里所想呢? 在困惑中,谭欣跟着左涵颐回了摄政王府。看见摘了黑纱站在她面前的无风时,她才顿时醒悟。 “无风…你怎么在啊?啊哈哈哈...” “王爷说王妃有事找无风…” 谭欣一听愣了愣,晃着脑袋,眼睛开始左右乱瞟。 “是吗?那他人呢?” “王爷他亲自去挂灯笼了…” 无风的表情有点僵硬,按某欣的话来说就是一副便秘的表情。 “挂灯笼?” 谭欣一脸郁结,这男人分明是想看她的笑话才留给他们独处的机会吧…谭欣的眼睛开始四处乱瞟可就是没把焦距集中在无风的脸上。 “那个…他还说什么了?” “王爷还让无风将这坛酒交给王妃…” 谭欣闻言轻叹,这一口一个王妃叫的可真顺口啊,不过还算那个男人有良心,最起码他把这醉生梦死给留下了。可是怎么才能让无风喝下这酒呢…一想到这谭欣就头疼的皱起了眉。她怎么可能会忘记自己是沾到酒气就会神志不清的破体质啊… 就在谭欣纠结着如何才能骗无风喝下这酒,而她也可以全身而退的时候,左涵颐出现了。他的出现就好比天外飞仙,感动的某欣双目含泪。她娇嗲着喊了一声: “相公”。 就朝着左涵颐的怀里扑去,完了还不忘用眼神威胁他一把。明显这招“投怀送抱”对左涵颐来说很受用。只见他笑弯了眼睛,火热的大掌挂上了她的肩膀。 “无风…本王娶妃,你不该表示表示吗?” 无风挑了挑秀眉,那张极致端正的娃娃脸上出现了一抹难以置信的神色。 “王爷你只手遮天,无风还能送您什么?” 左涵颐大笑着重重地拍了拍无风的肩膀, “天然公主…近来可好?” 第一百五十二章 试探2 无风闻言脸色一僵,见左涵颐有心取笑便也跟着淡淡一笑。 “王爷不是说要替无风办个华丽的婚礼么?” “先不急…” 左涵颐像是早有准备,指着无风手中的酒坛就奸诈的笑了起来。 “尝尝本王送你们的新婚礼物…” 新婚礼物?谭欣不悦的皱眉,难道无风想吃了雪儿再娶天然?门都没有!有她谭欣在的一天就绝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无论雪儿还是天然可都是曾经救过她的恩人,她怎么可能允许有人戏弄她们的感情,在她们之间流连… “无风受之有愧…” 像是看透了左涵颐的笑里藏刀,无风拱手相拒。 “怎么会,这是无风你的新婚礼物啊,来来来…本王敬你一杯…” 左涵颐堆满笑容,那一脸算计的模样就连谭欣都觉得脊背一阵阴凉…他不着痕迹的将谭欣揽到身后,热情的将无风推到了红木圆桌前。谭欣看着明争暗斗的两人,深深的感叹皇宫危险,还是二十一世纪安全啊… “本王和王妃,无风和天然公主,哈哈,好一个双喜临门…” 左涵颐贼笑着倒了两杯醉生梦死在碧玉的小酒杯中,自己端起一杯又递给无风一杯。无风满脸愁容,左涵颐笑的这么狡诈,恐怕瞎子都听出这笑声里的诡异了…可是鉴于他是自己的主子,加上并无凭证能够证明。无奈之下,他只好端着酒杯与左涵颐的杯子轻碰了一下,随后仰头和左涵颐一同喝下这辛辣香醇的美酒。 这酒刚入喉就如同火一般的徘徊在喉间,像一只化身为蛇的火焰一般快速的窜到了腹中。无风脸色一沉,这酒!难道是… 左涵颐和无风一同脚步紊乱,脸上带了几分醉色。捏着鼻子的谭欣见两人开始摇摇晃晃,得意的从左涵颐身后跳了出来。 “无风!你这个负心汉!你竟然毁了雪儿的清白!” 谭欣奸笑着抡起小粉拳,对着无风一阵乱打。 “雪儿?” 无风神志不清,没有焦距的瞳孔朝向了发疯的谭欣。谭欣大着胆子,“哼”了一声,轻轻一踹,无风就跟软脚虾一般瘫倒在地。 “我问你!你心里喜欢的到底是谁?雪儿还是天然!” 谭欣正想伸手去揪无风的衣领,纤细的手臂就被左涵颐给擒住了…还未等她反应过来,她的脸就已经撞到了左涵颐的怀中。“砰砰砰…”,左涵颐的心跳声在她的耳边回荡,随着这个强烈的节拍,谭欣的脑袋也开始晕眩起来… “林雪儿…我爱你…” 一阵如野.兽般得吼叫声,迅速的将某欣给拉回了现实。她一把推开缠住她的男人,踹了踹如同烂泥般瘫坐在地上的无风。 “你说什么?你给我再吼一遍!” “林雪儿…你逃不出我的掌心…” 无风红着脸,醉醺醺的挥了挥他的手臂。那张重见天日的娃娃脸上满是受伤的表情。谭欣不解的歪了歪脑袋,林雪儿?是指雪儿吗?雪儿姓林吗?貌似她一直没有注意这个问题…好吧,姑且算她是雪儿(什么叫算!本来就是…),那天然怎么办? 第一百五十三章 低估了天然 不行!她不能让她的姐妹们被人欺负了去!可是要怎么做才好呢?谭欣一脸的纠结,她可是个感情白痴的说… 就在谭欣打定主意后脚迈出门框的那一刻,醉倒在桌旁的左涵颐喃喃了一句: “荣…” 迈出一步,背对着左涵颐的谭欣浑身一颤,再回头的时候脸上已经多了一抹自嘲的冷笑: “到底还是将我当成了她的替身啊…” 眼泪从眼眶中滚落而下带着苦涩的咸味一点一点侵蚀了她的信任…如果这就是你希望的…那我便成全你,做个你喜欢的人… 她倔强的用手背胡乱擦了下脸颊,水亮的双眸再次蒙上了雾水… 赋翼国的左王爷要娶妃的消息遍布了大街小巷,心怀春梦的少女们个个精神不振,食欲不佳。原以为左王爷是为了照顾年幼的小皇帝才决意不娶王妃的,可是现在他竟宣布了这么一个令万千少女心碎的消息。而正被万千少女羡慕嫉妒恨的主角却整日郁郁寡欢,强颜欢笑,给自己未来的人生,幻想出了N个始乱终弃的悲惨版本… 相较之下,雪儿倒是平静的异常诡异。她被侵犯的事情只告诉给了谭欣,所以谭欣心想她定是想忘记那耻辱的一夜,重新开始生活了。可是她真的没有想到本该与她同天结婚的天然公主竟失踪了… 寒风呼啸,畏寒的谭欣站在高楼之上望着城墙下的雪儿和天然,突然鼻尖一酸。这两人最终还是为了情而站在了对立的一面。她缓缓的背过身去,闭了眼,心中的思绪乱麻麻的一团糟。如果可以,她也好想和叫荣的女人站在一起,来一场真真正正的对决,可是…正是因为她是不战而败,所以她才会那么的不甘。 前些日子,她收到了樊落落的来信。是封英文信,她感叹落落的搞怪,却也因信中的痛斥而辛酸,那男人到最后果真还是利用了她… 面对死党的情伤,好友的反目,谭欣突然觉得好累。在她恍惚间,城墙下已传来了兵刃相接的“锵锵”声,相较于如刀子一般割在脸上的寒风,这些声音却是硬生生的割在了她的心上!她不敢回头,因为她没有阻止的资格。她怕一回头就会看见她们其中一个倒下的场面… 可是她最终还是狠下心来,伸长了脖子往那如战场一般荒芜的城墙下望去… 狂风呼啸,面带微笑的雪儿依旧是红衣飞扬,只是苦涩代替了以往的冷漠。那腕间的飘带上还沾上了充满血腥味的液体,随着狂风的指引飘得更远。她的瞳孔微缩,无比悲凉的望了城墙上的谭欣一眼,那解脱般得神色更像是诀别。她张了张嘴,刺目的鲜血竟从她的嘴角淌了出来…谭欣的心猛的揪紧,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流。雪儿朝她露出了一抹释然的笑,弱柳般的身子应声倒下… 天然素衣飘扬,站在雪景之中不似雪儿的突兀,倒更像是与雪融为一体的纯然。只是她的脸上带了些狠辣,再也不是那个会光着脚丫任人宰割的天真女孩。她轻扯红唇,望着倒地的红衣女子冷冷的狂笑出声。 “林雪啊,林雪!我终于找回了我的心智!” 第一百五十四章 死无全尸 将这一切都尽收眼底的谭欣,背靠在城墙上。她捂着嘴巴,不让自己痛哭出声。眼泪划过脸颊,窜进她的指缝,原来一直都是她低估了天然… 她躲在城墙后,咬着自己的手背,看着本该无邪的天然一步步的朝倒在地上的雪儿靠近。“不要!不要!” 她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的祈祷着,可是,眼前发生的一切令她崩溃。 天然优雅的将手伸至脑后,轻轻一抽,那月牙状的朱钗就被她摘了下来。她狰狞的笑望着,一脸惨白吐血不止的雪儿,一步一步的朝她走去…谭欣握紧了双手,尖利的指甲嵌进了手心的肉中。她流着泪,看着天然举起拿朱钗的手,在雪儿的背上重重的刺下去… 妖异的红色血液溅射在天然的脸上,浸染了她洁白无瑕的衣裳…谭欣咬破了手背,血腥味充斥了空腔…以往都是雪儿在保护她,可她却没能保护她一次…方才的雪儿分明就已经看到了她,甚至还用唇语告诉她,不要轻举妄动。可是…她就这样目睹了雪儿被杀的全过程。她死的那么痛苦,刺眼的血红色流淌了一地,侵入了白雪铺成的厚厚地毯…她喜欢的红色竟成了最终送别她的标志,这是多么的讽刺。可天然却像是发了疯一般,还在狂笑着一下一下的将满是鲜血的朱钗刺入雪儿那血肉模糊的后背… 谭欣不知道天然刺了雪儿多久,只知道这过程已经令她痛苦不堪。她第一次见到如此血腥的场面,整张小脸都憋成了青紫色。她不断颤动的手还捂着嘴巴,手背上满是触目惊心的咬痕…她眼泪婆娑,第一次感到了自己的弱小并痛恨这样弱小的自己。 “林雪儿…我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哈哈哈…” 天然突然狰狞着大笑,拖着雪儿早已冰冷的尸体离开了她的视线。谭欣再也忍不住内心的自责,哽咽着跌坐在冰冷的地上… 谭欣是怎么回的摄政王府连她自己都不记得了,只是那一双精致的绣花鞋已经被染了个透彻。原本是米白色的一路走来竟变被染成了血红色,那斑斑血迹就像点点梅花妖异的盛开在了那双新绣鞋上… 找了谭欣许久都不见她人影,正急的发疯的左涵颐一见到满脸憔悴的谭欣就紧张的将她搂到了怀里。他紧紧的抱住她,就好像一松手她就会消失一般。他的拥抱是那么的霸道却也攻破了谭欣的最后一道防线…她终于在他的怀里嚎啕大哭,就像是走失的小孩子遇见了警察一般紧紧的环住了他的腰… “女人…怎么了,你别吓我!” 左涵颐松开谭欣,仔细的检查了一下她的全身,发现她的裙子下摆沾着血迹,一颗心猛的揪紧。 “是雪儿…雪儿的…” 还没说完一整句话,谭欣的双眸就又蒙上了雾水。她曾沿着血迹偷偷的去找寻过,结果只寻到了雪儿穿过的破碎衣物。到底是什么样的仇恨能让一个人瞬间变成恶魔!谭欣靠在左涵颐的胸前,哭的撕心裂肺,如果她能强一点,如果她足够强大,那雪儿就不会死去… 第一百五十五章 失魂落魄 “无风在哪里!他在哪里!” 谭欣发了疯一般清醒过来,推开抱着她的左涵颐,瞪大的瞳孔中满是血丝… “你冷静一点…告诉本王,到底发生了什么!” 左涵颐强行将不受控制的女人紧紧拥在怀中,这样的她令他心疼… “天然…是天然!无风不能和她结婚!不能!” 谭欣再次激.动起来,在左涵颐的怀抱中不断扭动着身子,企图挣开。左涵颐皱眉叹息,无奈之下只好点了她的睡穴… “对不起…本王见不了你这么痛苦,对不起…” 左涵颐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双眸扫过谭欣那满是血齿印的手背,浑浊的眼里有了一丝动容…她的意思是,天然公主杀了雪儿吗? 凝视着还带着泪珠的惨白小脸,左涵颐温情似水的俯下身吻了吻她的额头。 “来人,准备热水…” 一转眼眼里的温柔消失殆尽,只剩下如刀锋般锐利的光芒在闪烁… 温室雾气弥漫,袅袅的白烟环绕着浴池中的两人。谭欣闭着眼,眉心皱的紧紧,她不安的蠕。动着双唇,看上去极为痛苦。她白皙的小脸上还残留着泪痕,歪着脑袋斜靠在左涵颐的胸前。而她身旁的男人正心疼的看着她,为她洗净满是血污的身子。 “别怕…有本王在…别怕…” 左涵颐俯下身,凑近她的侧脸细细耳语,谭欣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些。 待两人洗漱完毕,把谭欣放进暖暖的被窝后,左涵颐才命人差了无风来。他把雪儿失踪的事情告诉了无风并和他讲明是谭欣亲眼看见的。而无风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冷静,他红了眼眶,双拳紧握,就像受了伤的野兽一般发出阵阵低鸣。 “不会的…那个女人又凶又霸道,怎么会死?我不信!我不信…” 他的声音接近痴狂,娃娃脸上是一贯的冷俊。 “节哀…” 左涵颐拍了拍他的肩膀,也将他最后的希望重重的击碎。 “不会的!不会的!她的尸首呢?来人啊!去把雪儿找回来!把雪儿给我找回来!” 无风不顾左涵颐的阻拦,激动的冲到门外撕心裂肺的叫喊起来。他的怒吼声吵醒了晕睡过去的谭欣,那带着无尽悔恨的呐喊令她的心碎了一地…原来,无风真的真的爱着雪儿… “你冷静一点!” 左涵颐皱眉将失控的无风拽回了里屋,对着门外好事的下人一瞪眼,众人皆识趣的各回其位…他重重的带上门,却在回头间与那满含泪水的双眸相撞。 “你醒了?” 左涵颐宠溺的扯出一抹笑容,安静的坐在了她的身边。谭欣呆望着浑身颤抖的无风,出奇平静的开了口。 “雪儿…一直在找你…她一直…想问你,喜欢的究竟是谁…” 谭欣的脸上不再出现哀伤,只是默默的看着失魂落魄的男人露出淡淡的微笑: “还有一个问题是我一直想问的…为什么,要这么对雪儿?为什么即将要和天然成婚的你…会强要了雪儿的身子…” 听到这,无风的身子明显的颤动了一下。 “原来那晚,是雪儿…” 无风的脸上满是懊悔,意识到那晚一夜春宵的女人正是他心爱的雪儿时,一股巨大的黑暗吞噬了他… 第一百五十六章 质问 他握紧了双拳,缓缓的仰起了头。他那极度悲凉的脸上竟带了抹诡异的笑,就像是极度血腥的嗜血者一般,那股阴森感的令人窒息… “天然…是她下的毒手!我被设计了…” 零碎的片段组合在一起,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无风已不再悲伤,只是那血红的眼睛狰狞的可怕…往日与雪儿嬉笑怒骂的画面,一页页的在眼前飞过。还有他从天然手里接过酒杯的片段,他将雪儿的衣物撕成碎片的片段…骤的,他的喉间一热,一股血腥味涌了上来。他凄凉的笑着,眼里溢出了温热的泪水… “不!我不相信!她没死!她没有死!” 他嘶吼着夺门而出,再次仰天大哭,像发了疯的疯子。左涵颐刚想将他拉回,却被谭欣抓住了手腕。 “让他发泄出来吧…” “快来人啊!去找雪儿…去找雪儿…我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看着陷入痛苦中无法自拔的无风,谭欣再次想起了城墙对决的场景。雪儿一身红衣,笑的妖艳。那个时候的她望着自己笑的那么坦然,好像她早就预见了自己的死亡… “你找不到她的尸首了…” 谭欣捏紧了身边的被角,严重盈满了热泪。淡淡的一句话顷刻间令全场寂静了下来,无风晃着身子来到她的面前,原本可爱的杏仁大眼早已没有了焦距,就像是行尸走肉一般令人生畏。 “你说…什么?” 他俨然没有了方才的疯劲,那冷漠的声音像是在质问。左涵颐不悦的皱起了眉,却再次被谭欣制止。 “是天然干的,没错…我原以为,她只是会点轻功…我没想到…我亲眼看见雪儿…” 谭欣哽咽着将滚下的泪水抹去,定了定神继续说道: “我亲眼看见雪儿被天然刺死…我好难过…可是还没结束…那支尖利的发钗一下一下的扎在她的身上…一点很疼…她的背被扎的血肉模糊,她浑身都浸泡在血海之中…她…” “不要再说了!” 无风一把推开左涵颐,粗鲁的将谭欣从被窝中拽了出来。没有防备的谭欣一下子就栽倒了地上,她顾不得被摔伤的腿,下意识的拉住了发怒的左涵颐。 “为什么?为什么不救她?为什么?” 无风扯着头发冲谭欣咆哮,要不是左涵颐在她身边护着,估计谭欣早就被他给扭断了脖子。第一次,觉得无风好可怕,谭欣深吸了一口气,将左涵颐推至身后。 “你怪我也是应该的…是我的懦弱导致了悲剧的发生,要不是我害怕,要不是我没有出面阻止…你要是难过,就尽情的拿我出气吧…” 说着说着谭欣已经泣不成声,左涵颐将嚎啕大哭的女人搂入怀中,心疼的问她擦掉了眼角的泪水。 “乖…不哭,那怎么能怪你?你一点武功都不会,难道出去送死么?” 左涵颐越是温柔的安慰,谭欣的心里就越是难受。她分明就是贪生怕死,又怎能怪无风将这帐算到她的头上。 “天然在哪?” 无风似乎平息了怒火,面无表情的问着低头安慰着自家女人的左涵颐。 “应该在你的房间准备试装…” 左涵颐的话还没说完,无风便黑影一闪,消失了… 第一百五十七章 心智 此刻无风的房里红烛莹亮,纱幔之下坐着身穿凤冠霞帔的天然。她含笑低眉,眼里竟是嫁为人妻的喜悦。“嘭”的一声,房门被一脚踹开,怒气冲冲的无风一把将满脸惊愕的天然从床上拽下。 她毫无预兆的跌下床,白嫩的脸颊撞到了冰冷的地上,擦出了一道血痕。 “相公…你何以至此…” 她的眼里含着脉脉的热泪,无辜的模样甚是动人。可无风的脸色却更加阴沉了,他冷哼一声,自一旁坐下,像审问犯人一般居高临下的怒视着眼泪婆娑的天然。 “不要喊我相公!我爱的人又不是你!” 他对她恶语相像,可她却像是早已知晓了一般,神色没有一丝的变化。 “那你为何要娶我?” 天然跌坐在地上,仰望着她高高在上的夫婿,一颗心碎成了千万片。 “我以为你是个天真纯良的女子…我以为…我不爱她…” 无风懊悔的抓乱了头发,那痛彻心扉的模样令天然厌恶!他的深情不是为她,他的独宠也不会专属于她,可是她却是深陷其中不能自拔。而这一切,都归结于那杯酒!三天前她听从了兄长的吩咐,将名为“真爱”的药下到了他的酒中…那是一种催情的毒,而且会令中毒者找寻自己深爱的人,如果没有那将会死的很惨…她的兄长怕无风不是真心对她,所以才给了她这毒,而要解此毒必须与人交.欢。起初她天真的以为他是爱自己的,可是无风喝了那酒之后竟疯了一般撞门而出,不见了踪影… 她第一次见到雪儿的时候,雪儿正趴在无风的房门前喘气。那撕心裂肺的怒骂,她至今都不曾忘记。她骂的声泪俱下,衣裳凌乱的模样更是在无情的刺痛了她的眼!或许是老天可怜她,越是靠近雪儿,她那糊涂了十多年的脑袋就越是清醒!然后,脑海里一道白光闪过,她想起了这个一身红衣,手挽飘带的女人!她,就是当年夺走她心智的罪魁祸首!然后她故意刺激雪儿,邀她应下这生死之战… “这是她欠我的!” 天然失声大笑,他竟然为了她跑来对她兴师问罪?他果真不爱她,一点都不爱…最后的一丝希望破灭,她反倒笑的真诚。 “真的是你杀了她?真的是你!” 无风双眸充满了血丝,额上的青筋暴起,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冷静。 “没错!我说了,这是她欠我的!她夺走了我的心智!让我被陷害被排挤!这也就算了!我不跟她计较,可谁叫你喜欢她!谁叫她跟我说她爱你!所以我故意引她出来,故意在与她对决的时候抽走本该属于我的心智!我错了吗?我哪里错了?无论心智还是你!这些都是属于我的不是吗?” 天然含恨的声音还在无风的耳边回响,那张洁白无瑕的脸上染上了黑雾。 “所以…你连尸首都不给她留下?” 无风的心还在为她的一句“谁叫她跟我说她爱你”而撕痛,他凄凉的笑着,仰天大笑,笑着笑着竟流出了眼泪。 “如你所愿,她已经不欠你了…你走吧…带着你的心智给我滚!” 第一百五十八章 分不清自己是谁 他不想与她多费唇舌,只是胸口传来的阵阵刺痛令他忍不住捂紧了胸口。原来他已爱她爱的如此透彻…真是可笑,以往他只顾着和她斗嘴竟将这颗真心给忽略了。人啊…总是后知后觉的动物,在拥有时总是不愿去想失去的痛苦,然后失去了才后悔莫及…什么叫哀莫大于心死,什么叫生不如死,他总算是明白了… “不!我不要离开你…不要!” 天然红了眼眶,小手一次次的扯着他的裤脚却一次次被他厌恶的踢开。 “滚!在我还没动手拔刀之前!给我滚!” 他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去怒吼,那嘶哑的声音宣泄了他心中的苦闷。原来他与雪儿是相爱的…只是他和她都选择了沉默,难以想象他带天然回国的时候她会是怎样的心情。是怨恨还是心怀感激的祝福?一切都晚了,这段爱恋终将埋葬在没有春天的泥土里,再也不会生根发芽… 天然被遣送回了洛水国,而无风则终日浑浑噩噩,失魂落魄。要不是他将天然带回了赋翼国,要不是他迟钝的没有发现自己的心意,那雪儿也不会死的这么惨…她就这么走了,永远的离开了他的视线…恍惚间,仿佛他还能听到那熟悉的娇笑声。那一抹耀眼的红衣还在他的眼前飘动,红衣的主人雪白如脂,星眸中还有他的影子… 第二天,左涵颐来看无风的时候便知他疯了…他会时不时的伸手在空中挥舞,微笑着喊雪儿的名字,那痴呆的眼里是一片痴情。他怕谭欣触景伤情便将无风痴狂的事情瞒了下来,可谭欣依旧在自责依旧不肯嫁给左涵颐。左涵颐心疼坏了便也不再逼她,这一忍便忍到了春暖花开。 “王妃…看看恒儿…” 自雪儿死后,小皇帝便移居到了摄政王府,只因谭欣在看见小家伙的时候才会露出微笑。为了让女人尽快走出亲眼目睹好友被杀死的痛苦,某男人咬牙切齿的将情敌一号送到了她的身边…从此,他便失了宠,整日像只无头苍蝇一般在她身边绕来绕去… 正得宠的小家伙缩紧谭欣的怀里,稚嫩的小手指着自己的脸蛋儿,别提有多可爱了。谭欣“噗哧”一笑,搂紧了小人儿。 “太妃娘娘…好些了吗?” 她也是最近才听说林怜出家的消息,至于是什么原因她并不清楚。问了下人,也是被吱吱唔唔的敷衍过去,隐隐的觉得事情与自己有关,可她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太妃娘娘让恒儿呆在王妃身边呢…” 小家伙在谭欣的怀里蹭了蹭,白嫩的脸上溢满了甜甜的笑意。她想,或许她该嫁给他了… 在谭欣主动说要嫁给左涵颐的时候,某男赌气般的直摇头。 “补偿…” 他没脸没皮的向谭欣伸了手,幼稚的犹如三岁孩童。谭欣淡淡一笑,雪儿的死令她成熟了很多,现在的她起码懂得了珍惜。她朝男人招招手,男人便迫不及待的凑了过去。她伸手环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尖在他的唇上落下一吻。 “就这样?” 某男不满的皱眉,还未待谭欣狡辩,火辣辣的缠绵之吻便落了下来。他的舌与她的交织在一起,那股贪婪的劲好像要把她整个吞噬…她无奈苦笑,笑自己已分不清自己是谁… 第一百五十九章 洞房花烛夜 她要的婚礼很简单,没有铺天盖地,没有铺张浪费。这场左涵颐等待了许久的婚礼,就在她的要求下秘密进行了… 洞房花烛夜,她坐于梳妆台前,凝望着窗外黑夜笼罩下的林子,莫名的伤感起来。如果那个时候,她没有逃避,如果那个时候,她勇敢的出去阻拦,那结果是不是就会不一样了…说到底她还是自私懦弱的,起码她没有面对死亡的勇气。她莫名的憎恨起这样的自己,心口隐隐泛起刀割一般的疼痛…天有不测风云,如果哪天她快要死了,她最眷恋的会是谁?而谁又会像无风一般为她痴狂… “本王的爱妃…” 就在谭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时,左涵颐带着酒意推门而入…他总喜欢喊她“本王的爱妃”,毫不掩饰的向众人宣告他的所有权。他总是霸道的不给她留下一丝反抗的余地,却在雪儿死去之后,百般的体贴谦让着自己。说不感动是假的,可她却依旧介怀他那日酒醉之后喊的那声“荣”… 她赶紧将红盖头翻下,规规矩矩的坐直了身子。虽然已不是第一次和他有肌肤之亲,可她还是紧张的像个初尝禁果的少女。 “夫君…” 她低声轻唤,鼻子隐隐发酸。这些日子她活在充满悔恨的世界里,要不是他无声的安慰,恐怕她早已郁郁寡欢而死。 “再喊一声…” 左涵颐朝谭欣欺身而来,稳稳的给了她一个结实而又温暖的拥抱。他把她整个身子都抱在怀里,好像要把她嵌入自己的身体里一般。谭欣的鼻子酸酸的,眼里的泪水直打转。她可以吗?她可以在失去雪儿之后还这么幸福吗?可是此刻她才发现,她好渴望左涵颐的安慰,好贪恋她温暖的怀抱…如果他在给了她所有的温柔之后这一切再消失不见…那她肯定会生不如死的… “相公…” 她哽咽着将左涵颐抱的更紧,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因为雪儿的死,才让她明白了爱就要大声的说出口,她不想后悔一辈子…所以在她还没有从伤痛中走出来的时候,她就决定要嫁给他。冥冥之中她有预感…她会离开他,身不由已的离开最心爱的他… 左涵颐剑眉一挑,满足的露齿一笑。 “怎么?喜极而泣了?女人…其实你窥觑本王很久了吧…” 左涵颐热.烈的回应她的拥抱,恨不得将怀里的女人给勒到喘不过气来。 “嗯…很久很久了…” 谭欣并没有像往常一般气得跳脚,反而乖乖的依偎在他的怀里,血红般炽热的盖头下是一片哀伤… 左涵颐有些意外,却还是笑着伸手撩开她的盖头。 “等一下…” 她的手迅速扯住男人的大掌,她的制止令男人的脸色一片阴沉。 “怎么?你反悔了?” 谭欣抿嘴淡笑: “把蜡烛灭了吧…” 左涵颐扬眉,也不点破她的羞涩。大掌一挥,那红色蜡烛上的火苗就被熄灭,只剩下袅袅的白烟…黑暗中泣血的红蜡显得无比的诡异,谁也不知道这对新人日后的结局如何… “爱妃,不喝交杯酒吗?” 黑暗之中的他不知什么时候端了两杯酒水。借着窗外月光他邪笑着哄骗她喝下交杯酒,美其名曰“此后便能长长久久”… 第一百六十章 托付 整天浑浑噩噩的过,日日思念着已不在人世的人儿。他痛恨在她危险的时候自己不在她的身边,更痛恨自己不能早日发现自己的心意。他不知道自己痛了多久,那颗早已七零八落的心已经疼的失去了知觉。现在的他仿佛行尸走肉,麻木的神经没有一丝波动。 可是…在他生不如死的时候却听到了谭欣嫁人,左涵颐娶亲的消息。黑夜里他失声大笑,像困在笼中无力挣扎的野兽,默默的舔舐自己的伤。这是多么的讽刺,雪儿和他誓死捍卫的两人竟在这种时候欢天喜地的结婚了!他的心里无限的凄凉,抱着自己的身子蜷缩在黑暗的角落… “女人…你倒好,一死了之,一了百了,留下我一个人在这漫长的黑夜苟延残喘…哈哈哈…何不带我一起走…亦或是你回来?” 冷眸一缩,他恢复了一丝理智,顺手从身上一扯,身上的黑衣便被他撕下了一大片。他嘴角勾起,将那张满是悲伤的脸给掩盖了起来… 自谭欣正式成为摄政王妃之后,男人便日夜纠缠的她腰酸背痛下不了床。雪儿不在了,做什么事情都要她亲历亲为,长此以往,她也就患了病。令她欣慰的是无风终于振作起来了,依旧被左涵颐派来保护她的安全,只是他们都各怀心事,再也没有了以往的自然。 这日樱蔺国的女帝来了,手上还抱了个唇红齿白的小童,看上去也就一岁多的样子,躺在她的怀里不哭不闹的乖巧极了。 “姓左的!你太过分了吧!娶妃这么大的事竟然也不通知我!” 女帝一进门就扯开嗓子“哇哇”直叫。她怀中的小娃不哭反笑。露出两颗门牙,笑的“咯咯”响。她的身后还跟着一大堆的宫中女官,个个美若天仙,气势不凡。看的王府里的下人瞪直了眼睛,口水直往肚子里咽。 屋内正亲自照顾女人喝药的男人端药碗的手一顿,不悦的皱了皱眉。那个麻烦的女人怎么来了?不是飞鸽传书给她讲明了一切事情的原委了吗? “嘭”的一声,华丽的木门被踹飞,来势汹汹的女帝奸笑着拍了拍怀中的娃娃,鄙夷的撇了一眼干瞪着眼睛的男人。 “哎呦,堂堂摄政王也会喂药?谭欣小姐,你艳福不浅呐…” “你来做什么?” 左涵颐的脸色不太好看,起身蛮横的挡在了女帝的面前。女帝冷哼一声,从男人的右手边绕了过去。 “与你何干?” 她冲左涵颐扮了个鬼脸,抱着手中的娃娃,一步一步的朝谭欣迈进。 “这是小莲的孩子…她临终前曾说过要将这孩子托付给你的,还记得吗?” 床上脸色惨白的谭欣微微点了点头,又疑惑的开口。 “小莲死了吗?” 女帝缓缓一笑,无奈的点了点头。果然,左涵颐没有告诉她时候怎么样了,怕是会影响到她的心情吧…这个笨拙的可爱男人。她叹息一声,撇了一眼捧着药碗,脸色阴沉的男人。 “是乱箭穿心而死…” 最终她还是选择实话实说,谭欣垂了眸,死亡这个字眼对她来说好沉重。乱箭穿心,这是多么惨烈的场景。想着想着她又想起了雪儿那日血肉模糊的场面,忍不住又要落泪叹息,心中比方才的药还要苦上三分。 “给我罢…” 她伸出手从女帝怀里接过这小小的生命,心中感慨万千… 第一百六十一章 欠她的 尽管很不喜欢这天上掉下来的孩子,可左涵颐还是在谭欣的软磨硬泡下答应了。女帝对此目瞪口呆,很笃定的说左涵颐变了…她在赋翼国呆了一阵子,整整霸占了谭欣一个来月,最后在左涵颐的威逼利诱下终于识趣的回了国。 “恒儿…他以后就是你的弟弟了…” 谭欣总是抱着小莲的孩子一脸甜蜜的对小皇帝说,那张从悲伤中恢复过来的微笑却比以前黯淡了许多。现在的谭欣就像褪去绿色外衣的小麦,已经拥有了金黄色的光芒,浑身上下散发着成熟的魅气息… 自从谭欣卧床不起后,小家伙的书房就搬到了谭欣的寝室。小家伙天资聪明又上进好学,现在的他已经是个独当一面的可靠君王了。 “恒儿要妹妹…” 小家伙的小脑袋从百忙中抽空抬起,望着同样转头看他的谭欣,他幸福的笑了起来。 “王妃给恒儿生个妹妹吧…” 闻言谭欣红了脸,左涵颐已经好久没有碰过她了呢。因为她一病就是好几月,太医建议不要让她过度操劳,那男人…怕是憋坏了吧… 一想到左涵颐,她不免又担心了起来。几天前,她接到樊落落的求助,因为她不方便外出便把这个任务交给了左涵颐。可现在左涵颐只身在外,又不知道情况怎么样了,令她既担心男人又担心落落… 就在她走神之际,“嗖”的一声,一只银箭穿过木门的砂纸插在了小皇帝办公的案上。 “有刺客!” 谭欣吓了一跳,立刻尖叫着放下手里的娃娃,将小家伙上上下下好好的检查了一番。 “恒儿,没事吧…” 小皇帝眉头紧皱,杏仁大眼一转一抹阴冷从他眼里一身而逝。他朝谭欣缓缓一笑, “恒儿没事…” 要是以往只要谭欣一咳嗽外面的侍卫就会进来看看情况。可奇怪的是今天她都大喊有刺客了,却还是一片寂静…谭欣立刻感觉到了大事不妙,却还是迅速的将两个孩子护在怀里。她扭头刚好看见黑纱掩面的无风斜靠在门边… “太妃娘娘说要清君侧…” 他面无表情的吐出这句话来,那淡定的模样好像早已知晓了这个结果… 太妃娘娘?清君侧?指的是她吗?谭欣错愕的看着无风,心里已经有了多个揣测。 “大胆无风!你竟敢造反!” 小家伙跳了起来,指着无风破口大骂。他抓紧了谭欣的衣角,眼睛微微泛红。可无风却像是没有听到小家伙的话一般,继续说着他未说完的话: “雪儿…是林太妃的亲生妹妹…” “你快把恒儿和这个娃娃带走吧…” 没等无风说完,谭欣便打断了他的话。她将护在自己怀中小莲的孩子交给了无风,然后蹲下身在小皇帝的额头落下一吻。 “麻烦你了…” 仰起头,她满是信任的看着无风。那一脸释然的样子就好像早已预料到了这一切… “你认为我会帮你?” 无风冷笑着将小皇帝推给谭欣, “还是你保护陛下吧…” “刚才那箭…是你挡下的吧…” 她想出口道谢又嘲笑自己没有这个资格,她再次将小皇帝郑重的交给无风。 “这是我欠雪儿的…我也…很想她…” 她的话音刚落“嗖”的一声,一根短箭便正中她的眉心… 第一百六十二章 灵魂1 她踏着哭声从黑暗中醒来,在看见身旁男人那熟悉的俊脸时,她笑了。他的脸色是那么惨白,定是又为她的伤而痛,为她的痛而伤了吧…一想到此她那毫无血色的脸也便有了一抹若有似无的笑。 可是她身旁的男人依旧坐在床沿,仿佛她的醒来没有将失神的他唤醒…他依旧活在自己的痛苦之中,像为自己筑起的一道堡垒,坚实的捍卫自己最后一丝幻想。 “左涵颐?” 她伸出了手想触摸他憔悴的脸,但那双被阳光穿透的手掌却令她猛地缩回了手。这是她的手吗?为何如此透明?透明的…就连虚无的光都一穿而过…莫名的恐惧将她笼罩,她一个激灵翻身而起,对着左涵颐就是一个拥抱。 可她却直接从男人的身体里穿了过去,她踉跄一下差点摔倒… “怎么会?” 她喃喃着开口,含泪深深望了一眼男人的背影,这才发现男人身上穿着的竟是雪白的丧服!她支撑着摇晃的身子,连滚带爬的来到左涵颐的面前,那双明亮的眸子一下子黯淡了下去… 她仰天大笑,接着放声大哭。她竟然看到了自己,正躺在那冰冷的床上!既然自己躺在那儿,那这个自己又是谁?唯一的解释就是她死了,而现在的她只不过是一个虚无飘渺的灵魂罢了… 左涵颐的身旁是不断落泪的小皇帝,他也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半跪在谭欣床前寂静的望着床上的人儿… “不要…不要丢下恒儿…” 小家伙颤抖着双唇,忍不住嚎啕大哭。他嫩白的小脸哭的脏兮兮的,晶莹的泪水划过他稚嫩的脸一直滚落在他的嘴角边…他的哭声惊天动地,差点把房顶给掀翻。男人僵直的后背动了动,转身将哭的稀里哗啦的小家伙搂入了怀中。他空洞的眼里没有一丝亮点,继续呆愣的看着床上那一动不动的躯壳。 “左涵颐…恒儿…” 望着一哭一傻的两人,她心如刀割。 “我说你们两个!就不能让我省点心啊!” 一声高亢的女高音吓了谭欣一跳,一回头她就看见了夕暮那张充满鄙夷的脸在她的面前渐渐放大。谭欣缩了缩脖子,这个神医夕暮怎么会在这里? 左涵颐依旧盯着床上的躯壳,生怕一转眼她的身体就会消失不见。 “真的要那样做吗?” 他一开口,沙哑的声音就让谭欣目瞪口呆,这这这…他的嗓子是被车碾过了吗?怎么这般沧桑和沙哑? “别磨磨蹭蹭的了!你知不知道打扰我和相公恩爱的宝贵时间是有多么的不道德!” 夕暮双手叉腰,摆出女强盗的气势来,她的小蹄子往榻上一踩,顿时感觉自己的形象高大了起来。 “本神医出马,你们放一百个心!” 谭欣听的云里雾里,这都是要干什么啊?为什么她一句话都没听懂? “真没想到…林太妃竟然会这么做!” 左涵颐双唇紧抿,眉头也皱成了“川”字。他身边的小皇帝冷哼一声,随手抹了一把眼泪。 “无风明知道太妃的目标是王妃,还…还故意将那短箭截到恒儿的桌上,这分明是还在介怀雪儿姐姐的事!” “好了!你们两个!” 夕暮掏了掏耳朵,把脚一跺。不断发着牢骚的两人立马闭嘴。 第一百六十三章 灵魂2 谭欣悠悠的起身,两条腿就像废了一般虚软无力。她默默的靠近左涵颐的身边,伸出的手根本就触碰不到他的脸。她看了一眼躺在床上毫无生机的躯壳,一颗心沉到了谷底。 “你们就别舍不得了,赶紧开始吧…” 夕暮受不了的挥挥手,不就是生离死别么?有她和相公分开的那种痛透彻么? “你确定她会活下去…” 左涵颐激动的抓住夕暮的手臂,迟疑的望了一眼床上如死尸一般的人儿…夕暮仰头叹息了一声,将左涵颐的手指一个一个的掰开。 “先生!请自重!本神医已为人妻了…请不要动手动脚好吗?” 说着夕暮还厌恶的弹了弹自己的衣服,表示自己还是那个纯洁专一的夕暮。 “夕暮姐姐…你救救王妃吧…” 小皇帝红着眼眶,扁着小嘴,看上去要多惹人怜爱就多惹人怜爱。可惜,在夕暮的心里,除了她家的相公再也装不下任何东西了。所以她直接无视了装萌卖可爱的小家伙,眼睛一横,小家伙就乖乖的让出了一条道给她。 “这是保护她的灵魂唯一的办法,七七四十九天,她就会醒过来了。但这期间,她必须顺水而下,你们不能偷偷见她…吉时快要过了,所以现在,马上,立刻给我抹干净眼泪!” 夕暮恶狠狠的双手叉腰,威胁着一大一小满脸悲伤的两人。她可是冒着五雷轰顶的危险在帮谭欣复活也!这两人还一个劲的拖延!要不是她的亲亲相公开了金口说要帮谭欣,她早就将这难搞的两人甩到十万八千里去了… 夕暮救过的人并不多,但大多是那种还剩一口气的绝症病人。可她没想到这次面对的会是一个断了气的死人!要不是她的亲亲相公说这么做可以将谭欣救活,她才不会赌上神医的大名来帮左涵颐收拾残局呢!虽然自己和谭欣只有一面之缘,可当她从自家相公嘴里得知谭欣已死的消息时,还是沉默了许久…她也曾追问过亲亲相公许多问题,可都被他的一句“天机不可泄露”给遣了回来… 天色渐晚,谭欣跟着她那冰冷的躯壳和左涵颐一行人,一起出了摄政王府。他们一路朝荒郊野外走去,那匆忙的样子好像不是去埋尸,而是去赶集。 她的身子被一条白色的床单裹着,两手静静的放在胸前。鲜花簇拥下的她,显得异常美丽,仿佛是蜕变的虫蛹般无声的等待着某一刻的来临。 她感觉自己的身子越来越轻,就算衣着单薄也丝毫不觉得冷。这就是死的感觉吗?谭欣苦笑着望了身旁的男人一眼。自己以后再也不能触摸到他了吗?一思及此,她的心就像被针刺中一般,立马千穿百孔,疼得不能呼吸…不能呼吸?她又笑了,已死的人还会有心吗? “停!” 走在最前面的夕暮大喝一声,负责抬尸首的四人就听话的停了下来。左涵颐牵着小家伙的手,默默的看着那已没有一丝温度的冰冷女子… “我相信…你会回来的…” 他的眼神是那么的真挚,就像黑夜的闪耀的星星般光彩夺目。他的声音是那么沙哑且具有磁性,深深的将她的魂魄都注进了他的生命…看着这般为她痴迷的左涵颐,谭欣眼睛一酸,眼泪就落了下来… 第一百六十四章 窒息 谭欣哽咽着凝望着满是深情的左涵颐,第一次心疼的没有了知觉。她从来不知道一种痛会疼到失去知觉,就好像被抛弃在沙漠里找不到一滴水的流浪汉。那种绝望真的是令她痛彻心扉濒亡挣扎的无奈。 她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肉身被放在地上,安详的就像进入梦乡的憨甜少女。她一身纯白色的妃子宫装,四周的鲜花簇拥着酣睡的人儿。白皙的脸蛋被花染上了一抹红晕就像含苞的花蕾青涩而又宁静。她额上眉心的箭伤很清晰,创伤的箭洞因为失血过多而显得惨白而空洞。或许是为了掩盖住那令人心痛的遗憾,夕暮还贴心的将她的刘海梳好,遮住了那唯一的不足。 “时辰到了…” 夕暮挥挥手,示意那几个负责抬尸首的人将谭欣的尸首抬走。被放下的担架重新被抬起,左涵颐看着谭欣,眼眶湿润一片。 “不要…不要走…” 原先毫无反应的小皇帝“哇”的一声哭了起来,他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将他弱小的身子往谭欣的身子上扑去。谭欣的心猛地一缩,千千万万分的不舍油然心生。 左涵颐木然的眼里有了一丝动容默默的将小家伙抱住,将他从谭欣的肉体边拖走… “不要…不要走…呜呜…不要离开恒儿…呜呜,不要丢下恒儿…” 一声一声的哭喊就像冰冷坚硬的冰雹重重的砸在谭欣的心上,生生的将她骨肉分离。她好想伸手摸摸他可爱的小脑袋,说句安慰他的话,可是这一切她都办不到了。她只能在旁边看着他痛哭流涕的样子,什么都不能做… 此时小家伙已被左涵颐整个抱在了怀里,即使哭的撕心裂肺挣扎中勒破了他的脸。可左涵颐却像失去了痛觉般,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为什么?为什么…她就这么死了呢?为什么她要让爱她的人承受这么大的痛苦?谭欣单手捂住泛痛的胸口,麻木的朝她的肉身走去…她的肉身被推置于清冷的湖水中,伴着皎洁的月光慢慢的飘向了湖中央… 她的脸平和安详,在月光的照耀下显得圣洁无比。看着越来越远处的自己的肉身,谭欣脊背一凉,忍不住缓缓的将魂魄的自己融入了这冰冷的湖水中… 岸上传来一声声撕心裂肺的叫喊声,令她黯然落泪…当晶莹的液体融入这月影飘渺的湖水中时,她似乎听到了很多声音…马蹄声,兵器相撞的声音以及男人的嘶吼声…这一切都是这么的熟悉… 她的身体好累…一放松身子就飘到了湖的上方。她垂下眼帘,感觉自己的魂魄缓缓的朝着自己的肉身靠近。她对自己说,一定!一定要醒过来… 冥冥中,她的耳边传来一声又一声曲调古典婉转又略带淡淡忧伤的歌声…像是有人在叹息她命运的多舛,可怜她幸福的短暂… 突然她感觉到了呼吸,可下一秒这种重获新生的感觉就被夺走了…她感觉自己的眼皮很重,她睁不开眼睛,可明显的感觉到那冰冷的湖水在一点一点的夺取她的生命…她感觉自己被推入了湖中,就像第一次来到这里一般,灌入鼻腔的湖水瞬间让她窒息… 第一百六十五章 窒息2 “引歌长啸浮云剑试天下,白衣染霜华。当年醉花荫下红颜刹那,菱花泪朱砂。犹记歌里繁华梦里烟花,凭谁错牵挂。黄鹤楼空萧条羁旅天涯,青丝成白发。流年偷换凭此情想起,驿边桥头低眉耳语。碧落黄泉红尘落尽难寻,回首百年去。镜湖翠微低云垂佳人帐前暗描眉,谁在问君胡不归。此情不过烟花碎爱别离酒浇千杯,浅斟朱颜睡。轻寒暮雪何相随此去经年人独悲,只道此生应不悔。姗姗雁字去又回荼蘼花开无由醉,只是欠了谁一滴朱砂泪。镜湖翠微低云垂佳人帐前暗描眉,谁在问君胡不归。此情不过烟花碎爱别离酒浇千杯,浅斟朱颜睡。轻寒暮雪何相随此去经年人独悲,只道此生应不悔。姗姗雁字去又回荼蘼花开无由醉,只是欠了谁一滴朱砂泪…” 再一次迷糊中的她听到了幽怨的歌声,像是另一个自己在叹息现在自己的处境一般。她逐渐消失的感官又找了回来。她在湖中睁开眼,那道白色的光指引着她往上挣扎。 “皇弟…你可否喜欢这月湖景色?” 一声爽朗的声音在她的头上响起,听那温润的语调就可以猜想的到说这声音的主人的定是温驯儒雅的性格。谭欣在水中挥动着手臂,一口一口的湖水不断的闯入她的口腔,压迫着她的心脏… “陛下喜欢?” 另一个带着挑衅的声音响起,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桀骜正是她最熟悉的枕边人左涵颐的声音!谭欣心中一喜,本已经绝望的心再一次燃起了希望…她在心中不断的呐喊,“左涵颐…救救我…相公,救救我…” “只要是这赋翼的天下,本皇都喜欢…” “哦?那倒是臣弟我问的不对了?” 说完,两人便是一通大笑。 “皇弟可否有雅兴和本皇比赛一番?” “哦?皇兄想和臣弟比什么?” 左涵颐的声音听上去充满了魅惑,像是诱人犯罪的调调,声音性感且又沙哑。湖底下的谭欣痛苦的挣扎了一下,这样下去她会死的…可是…她不是已经死了吗?为什么还会有窒息的感觉?又为什么还会体验的到濒临死亡的痛苦? “嗯…比垂钓如何?” 那文雅男子沉思了一会儿,就在谭欣快要晕过去的时候说出了这句话。 “哈哈哈…皇兄真是好兴致,皇兄日理万机偶尔放松一下也好…臣弟就和皇兄小玩一把吧…” 话音刚落,就“咚”的一声,是什么物体落水的声音,然后不知是什么东西砸中了谭欣的脑袋。这一砸就把本就缺氧的谭欣给砸晕了过去。她的身子轻漂漂的,水下长长的丝线缠住了她的手腕… “哈哈哈…皇兄,臣弟今日运气不错,这么快就有鱼上钩了…” 左涵颐哈哈大笑,扯着勒紧谭欣身子的钓线,缓缓的往回收…可是鱼线的这头绑着的可不是一般的鱼啊!左涵颐费劲了力气都没能将这条大鱼给拉上岸… 那温润男子淡淡的笑着,清脆的笑声回荡在湖水中,激起一波一波的涟漪… 第一百六十六章 大鱼 “皇弟好本事,这么快就有大鱼上钩了…” 水下的声波显得有些扭曲,原本是温润儒雅的声音却让谭欣恨得牙咬切齿!什么是大鱼啊!就算她是鱼也是条美人鱼好不好! “皇兄…这湖中好像有怪物…” 那声音酷似左涵颐的男人看着弯曲的鱼竿皱了皱眉,再这么下别说钓大鱼上来了,恐怕这鱼竿也是支撑不住的。他身旁的文雅男人见自家弟弟这么吃力的提着鱼竿,脸上没有丝毫开玩笑的神色这才止住了笑意,伸手帮了他一把。 水下的谭欣被晃的头晕目眩,本就因为窒息而浑身无力的身子缓缓的往下坠去… “皇弟…这鱼…” 文雅男子使尽全力也没能将这条所谓的“大鱼”擒获,往日祥和的脸色露出了一抹玩味。 “按理说这湖中不该有如此大的鱼才是…皇兄何苦白费力气?待臣弟一探究竟如何?” 左涵颐子扬了扬眉,不可一世的脸上也浮现出与犹未尽的表情。还未等文雅男子发话,他就已经纵身跳入了这冰冷的湖中…被重物激起的水花洒到了船的案板上,甚至还泼湿了儒雅男子衣袍的裤脚。可文雅的男子摇着空面白扇,笑的那样浑然天成,好像这世间万物再也没有什么比此刻更有意思了… 潜入水下的男子先是看到了如烟雾弥漫在湖水之中的白色轻纱。水下的他诧异的划着湖水,缓缓的朝那一缕妙曼的轻纱游去…拨开飘渺的白纱,那柔滑的触感令他忍不住心跳加快。一种莫名的感觉直冲他的心窝,好像很甜可又带着一分苦涩,是那种若即若离的美好以及掌握不住的悲伤… “救救我…” 他一下水耳边就一直回荡着这一句话,那微弱细小的声音却清晰的令他费解…会是谁呢?是谁在呼唤着他? 谭欣已经没了睁眼的力气,浑身无力的往下沉…被水覆盖的她,黑发飘扬就像弥漫的黑墨水,张扬着最后的生机。 前方一道亮光一闪而过,晃的两人都睁开了眼。面对面的对视,像隔了千年的凝望这彼此。谭欣吐了最后一口气,“咕噜”一声,失去了知觉…最后还是见到了他,真好… 当左涵颐将失去知觉的谭欣拖上游船的时候,已经累的气喘吁吁瘫倒在甲板上。船上的儒雅男子见自己弟弟这副狼狈的样子,心情大好的开起了玩笑。 “皇弟,你这是捡回了一条人鱼啊…” 左涵颐翻了翻白眼,胡乱的抹了一把清秀白皙的脸,随后横了一眼但笑不语的兄长。 “皇兄还不宣太医么?臣弟可是刚从冰冷的湖里上来呢…” “哦!对对对…瞧本皇高兴的!来人!快宣太医!” 儒雅男子微微露齿一笑,拍着脑袋朝游船的里面大喝了一声。接着便有三四个胡子花白提着药箱的老人家从豪华的游船里面走了出来。他们朝儒雅男子行过礼后就按照他的指使替左涵颐和溺水的谭欣做起了检查。 第一百六十七章 女子! 左涵颐的情况倒是没有什么,只是那几个太医对着昏迷的谭欣又是摇头又是叹息的,好像她真的无药可救了似得,看的左涵颐一阵恼火。怎么着也是他费了好大的力气拖上来的,要是救不活那他不是白费了力气?越想越郁闷的左涵颐干脆面无表情的发话了,救不活就全部丢进湖里喂鱼。这下这些个太医急了,手忙脚乱之下,一人手中提着的药箱掉了下来,好死不死的砸中了谭欣的腹部。“噗”的一声,被吸进肺里的水全被挤了出去。被砸痛的谭欣终于有了微微一丝意识。 “醒了醒了…这姑娘好福气啊!” “真是奇了…按理说…”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啊…” 几个老古董聚在一起,你一言我一语的聊着。被他们挡在身后的左涵颐黑着脸,重重的咳嗽了一声,伸手用力的将这一群人给扒开。 躺在床上的人儿紧闭着双眼,长卷的睫毛微微的向上翘起,还有些潮湿的头发凌乱的洒在枕头上,看上去青春又不失性感。她有着高挺的鼻梁,唯美的线条勾勒出她完好的轮廓。她有一双红润的唇,粉色的上唇微翘,两片薄唇微张,看上去显得十分野性惑人… 这般美好的谭欣深深吸引住了左涵颐的目光,一种熟悉感油然而生。他认识她吗?他的心里跳出这个问号直接将他带入了更疑惑的境地。 “皇弟可喜欢这女子?” 他身旁的男子幽幽的摇着扇子,狭长的丹凤眼里满是对这女子的兴趣。 “皇兄何以见得?” 左涵颐挑了挑眉,稍稍收回了被蛊惑的双眼。意犹未尽的暗自撇了一眼昏迷中的谭欣,他大方的直视眼前文雅却不失霸气的男子… 文雅男子摇着扇子,笑的温润。在这月湖里怎么会莫名其妙的出现一名来历不明的女子?而这样一个绝世美女,又怎么会想不开跳湖自尽?就算她是误入湖中,可又为何会出现在这湖的中央?太多太多的疑问令他千年不变的招牌笑脸变了样,他的脸上难得出现了一抹意味深长的奸笑。 “能入的了皇弟法眼的女子自然不是泛泛之辈,这女子…很有意思…” 文雅男子一边摇着扇子,一边打量着床上的女子。这张倾国倾城的脸,要是就此消失不见那可就一点都不好玩了… “皇兄对这女子有意?” 左涵颐皱了皱眉,不自然的流露出厌恶的情绪。文雅男子哈哈一笑,收起了折扇。 “本皇后宫美女甚多,怎会和皇弟相争?皇弟多虑了…” 左涵颐一听这话脸色自然缓解了许多,不过转眼一想美貌不过过眼云烟更何况这女子来历不明,便本能的对她产生了抗拒。 “本王对此女没有任何兴趣…随皇兄如何处置…本王身体微恙,先行告退了…” 说着他朝文雅的男子点了点头,便逃也似的离开了。望着自家弟弟匆忙离去的背影,他嘴角边的笑意更浓了… 左涵颐离去后床上的谭欣睡的很不安稳,她时不时的拽着棉被,眉毛紧紧的皱在了一块儿。他靠近谭欣的身边,很想伸手抚平她的忧愁却迟迟不愿动手… 第一百六十八章 前缘 谭欣一醒来就看见了头顶上的黄色纱幔,她晃了晃晕眩的脑袋,努力的在脑海中翻找起遗忘的记忆…这里是哪里?而她又是谁?她支起微弱的身子,揉了揉那隐隐泛疼的太阳穴…她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黄色的透明纱幔饶满了整个屋子。床的对面是推拉的木质大门,两边的墙上挂着山水图,中间摆放着一张桌子上面放了些许糕点。她忍不住吞了吞口水,肚子也配合的“咕噜噜”直叫。 正当她踟躇着要不要迟点东西填填肚子的时候,那木质的双门“吱呀”一声开了。她看见一位身材高大,眉目清秀的男子摇着这扇迈了进来。他的脸上带着非常绅士的微笑,文雅的样貌却掩盖不住王者的霸气… “姑娘,你总算醒了…” 对于谭欣的清醒他似乎没有半点的惊讶,反而露出了齐白白的牙齿,开心的直点头。这个书生是谁?谭欣的脑袋里已经满是问号,可她还是出于礼貌朝他点了点头。 “你是谁?” 谭欣皱了皱眉,再次伸手揉了揉太阳穴的部位。那温润男子温婉一笑,慵懒的凑近了她的脸… “姑娘你最想见到的是谁?” 他问的莫名其妙,可谭欣却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 “左涵颐啊…” “左涵颐?” 文雅男子一愣,明显是没想到她会这么回答。他意味深长的看了女子一眼,然后开怀大笑。 “你别告诉本皇,你是为了追皇弟才掉入水中的!” 本皇?皇弟?谭欣一听就感觉不对劲了。马上把乱头发,傻傻的问了句: “现在是在哪里?” “月湖啊…姑娘你不知道自己落水了么?” 落水?谭欣迷茫的双眸一亮,零碎的以及拼凑在一起像电影一般在脑海里一幕幕的闪过…她明明记得自己随着肉身一起进入了湖底,还伴着左涵颐的低鸣以及小家伙凄凉的哭泣声…可是现在她怎么那么真实的感觉自己还活着,在快要诀别之际她分明已经灵魂出窍并看到了自己的肉身…死而复活?这怎么可能! “左涵颐呢?” 谭欣见文雅男子不再说话便不安的问起了左涵颐的去处。她好想告诉他,他对她来说是多么的重要。冥冥中,她感应到了他的存在,一定是他救了她,一定是他守护了自己!谭欣垂眸一笑,眼里心里满是甜蜜和幸福。 “哦?姑娘认识皇弟?” 文雅男子摇着摇扇,双眼笑眯成了一条线,看上去还真有几分不二周助的样子。谭欣的脑袋依旧是涨涨的,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她又说不上哪里有问题,只好瞪圆了眼睛干巴巴的望着眼前朝她微笑的温润的男子。才停顿了一会儿谭欣就知道哪里不对了!称呼左涵颐为皇弟的男人!难道是… “你是赋翼国的皇帝!” 谭欣说完就意识到了自己说错话,赶紧用手捂住嘴巴,双眸瞪得大大的。应该是先帝才对吧!可是小家伙的老爸不是已经阿门了么?怎么又出现了?难道不是她复活了,而是下地狱遇见了小家伙的死鬼老爹?妈妈咪呀,原来自己还是难逃一死。可是她在水底下听到的左涵颐的声音是怎么回事?难道说左涵颐殉情自杀了?NONONO…谭欣马上否定了这个想法… 第一百六十九章 六年前 这个人是小家伙的父亲?谭欣瞪大了眼睛,张的圆圆的大嘴都合不拢了。她的样子看上去痴痴傻傻却带有几分趣味逗得文雅男子哈哈大笑。 “姑娘你竟然认识在下,有趣有趣…可是在下并不认识姑娘你啊…” “什么在下…在下的?你不是皇帝吗?皇帝应该称自己为朕的!看你嘻嘻哈哈的样子,真是一点帝王的气质都没有!” 谭欣刚刚产生的一丝好感的火苗全被他的大笑而掐灭。她看了一眼一身黄色衣装,富贵非凡的男子,忍不住翻了翻白眼。要她相信这个动不动就露齿大笑的男子是小家伙那死去的老爹,还不如叫她相信这个月不会来大姨妈呢… “哈哈哈…姑娘甚是有趣…” 男子一听又摇着扇子哈哈大笑起来。弄得谭欣眼角直抽,恨不得将其掐死。不过郁闷归郁闷,心里的疑惑还是要解的。她清了清嗓子,强压住扇他几耳光的冲动,心平气和的问道: “请问现在是何年何月啊?” 男子正捂着肚子大笑,听见谭欣的问话很显然的愣住了。他像审视外星人一般审视着谭欣,摸着没有一根胡子的下巴,皱眉严肃的一会儿点头一会儿摇头。 “喂!说话啊!哑巴了你?” 谭欣翻翻白眼,只是确定一下年份而已,用得着这么看着她么? “元盛七年…” 那男子收起了笑容,连着手中的折扇也一起收了。他不在嬉皮笑脸,可这反而使得谭欣浑身不自在。他越是认真的看她,她越是觉得做贼心虚…可是,奇怪的是她心虚什么? “元盛七年?” 谭欣一边重复他的话一边心虚的绕过他打量的眼光。这么说她不是死了,而是再次穿越了!而这次竟然穿到了遇到左涵颐之前的六年前!她仰头长啸,郁闷到了极点。那是不是意味着她要和那个荣面对面的争风吃醋?一想到这个她的脑袋就开始泛疼,天地旋转,天昏地暗… “有什么问题吗?” 那男子见谭欣老去揉太阳穴,担心的伸出手去抚摸她的额头。 “你干什么?” 谭欣吓了一跳,下意识的拍掉他的手。“啪”的一声,男人的手背就被打飞,下一秒那白皙细嫩的手背上就多了一道掌痕。生来就享受万千宠爱,从来没有受过一丁点伤害的他哪里受过这么重的“伤”。男人瞪大了双眼,满脸的不敢置信。谭欣也被自己的举动吓了一跳,她内疚的垂下了脑袋,“吱吱唔唔”的想道歉却又不好意思开口。 “是在下无礼…姑娘海涵…” 沉默了许久,男人终于打破了寂静。他笑眯眯的摇着扇子,又是一副白面书生的儒雅模样。谭欣本就心怀内疚,见他这么说就更不好意思了。她干脆抓了男人的手,放在自己的额头,豁出去的大吼: “摸吧摸吧…我不会让你负责的!” 谭欣把双眼一闭,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男人先是一愣,接着“噗哧”一笑。他像安慰小孩子一般摸着她的脑袋,眼眸深邃的如同黑夜里的启明星。 “好像不是受寒…” 他的声音温柔,那双狭长的桃花眼像是黑洞一般深深的吸引住她乱瞟的眸光。 第一百七十章 芳名是… 见谭欣一脸委屈的模样,他眼底的笑意更浓了。 “我会对你负责的…” 他的嗓音沙哑低沉,言语里没有一丝的迟疑和玩笑。谭欣心里一慌,结结巴巴的脱口而出: “对…对不起啊…我已经嫁人了…” “嫁人了?” 男子失落的垂眸,如黑幕般的眸子里再也看不出任何情绪的波动。如果起初他想靠近她是因为怜悯和玩心,那方才那股失落是怎么回事? “你叫什么名字?” 或许是因为吵吵闹闹的一个人突然安静下来不怎么习惯的缘故,谭欣踟躇了很久才怯懦的开口,小小声的问道: “在下左涵泽,敢问姑娘芳名?” “我…我…” 谭欣很像说实话,可是她不管怎么卷舌平舌就是吐不出“谭欣”二字。就好像冥冥中有谁扯住了她的舌头一般,她像个哑巴一样咕哝了半天终于败下阵来。突然她脑中灵光一闪,脑海中出现了荣的面容。 “向荣…我叫向荣!欣欣向荣的向荣!” 向荣,像荣。她这么说也不算说谎吧。毕竟她是长得像极了恒儿的母亲荣后,不过这个左涵泽要是真的是六年前的赋翼国陛下的话,那他现在的皇后不就是她的情敌?一想到这谭欣就开始头疼,虽然她知道她现在是在六年之前,而六年之后的左涵颐并没有跟那个皇后在一起。那她现在要做的是什么?什么都不做,等待着回去的机会?还是去找左涵颐告诉他实情?不过,就算自己见到了左涵颐告诉了他全部的事实他也不会相信的吧…说不定还会把她当作疯子给囚禁起来,到时候自己可就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向荣…哈哈,姑娘的名字真特别啊…” “特别?” 谭欣愣了愣,他的皇后不就是叫荣吗?虽然不知道是什么荣或者荣什么,可这名字他应该不会觉得特别才对啊!见谭欣迷茫,男子哈哈一笑。 “姑娘有所不知,赋翼国的荣字有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意思,故而在下说姑娘你特别…” “一…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谭欣差点变口吃,她这算不算大逆不道啊?要不要被拉去打屁股?要不要来个凌迟什么的?哇啊啊…她不要英年早逝啊… “姑娘怎会掉入月湖之中呢?” 男子笑眯眯的摇着扇子,温情似水的看着谭欣的脸。谭欣正苦恼怎么回到六年后去和左涵颐团聚,可又好奇那个荣后是个什么样的人。两股势力折磨的她差点人格分裂。最后她还是败给了现实,毕竟现在的情况不是她想回去就能回的去的。 “我说我是被人陷害的,你信不信?” 谭欣眨眨眼,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无比的可怜。 “信…在下想…也不可能有人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溺死可不是什么好看的死法,再说谭欣是个女人,是女人都爱漂亮。这次要不是他们恰巧经过,她恐怕早就见阎王去了,哪里还能和他闲话家常呢! 说她刺杀他,根本就说不通。看她这副刚从鬼门关里捡回一条命的样子就不像那种会舞刀弄枪的人。可偏偏那些个老头说以免夜长梦多,自从他救起她后,进谏的奏折就不断的上奏又上奏。 第一百七十一章 灵山 一想到还要应付那些个迂腐的老头子,左涵泽的心就乱糟糟的。 “姑娘好好休息吧…在下告辞了…” 左涵泽皱着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哀愁缠绕眉间覆盖了他笑嘻嘻的面容。 “那个…皇帝老大…等一等…” 谭欣张了张嘴巴,别别扭扭的从口中吐出这句话来。刚踏出门槛的左涵泽迷茫的回头,还无辜的歪了歪头来表示他对自个儿称呼的不解。 “皇帝老大?” “啊哈哈…那个…就是左涵颐啊…他在哪里,你知道吗?” 谭欣尴尬的笑着,赶紧转移话题。 “怎么?姑娘你对在下的皇弟…有兴趣?” 左涵泽轻描淡写的说着却引来谭欣的面红耳赤。只见她小脸绯红,小脑袋点的跟小鸡啄米似的。 “他是我相公…” “什么?” 左涵泽收回了踏出门槛的脚,八卦的转身将耳朵竖了起来。 “你刚刚说了什么?再说一遍?” 谭欣眨眨眼,天真无比的重复了一遍她刚才说的话。 “我说左涵颐就是我的相公啊…” 这下子左涵泽的嘴巴长得简直可以塞下一颗鸡蛋了。他愣了半天终于回了神冲谭欣摇了摇头。 “不不不…不对…皇弟没有娶过王妃,这点本皇是最清楚的!” 又从“在下”变为“本皇”了?谭欣眨了眨眼觉得这个人真的好神奇,不是为他态度的转变之快而神奇,而是因为不解这样的人竟是赋翼国的一国之君而神奇! “我是他的王妃啦!我是他六年之后的王妃…” 谭欣刚说完这句话,“噼啪”一声,一道响雷就落了下来。谭欣一愣,赶紧伸手捂住了隐隐做痛的耳朵。难道是她泄漏了天机,才差点被天雷劈中吗?谭欣默默的吞了吞口水… “啊?姑娘你说你是皇弟的什么王妃?” 也许是因为刚才打雷的关系,左涵泽并没有听清楚谭欣说的后半句话。他八卦的将脸凑了过去,那只耳朵还招摇的动了动。 “我要去见左涵颐!” “皇弟不在…姑娘,你就别为他执着了,回头是岸啊…” 左涵泽开始语重心长的开导谭欣,那语气就跟越光宝盒里的唐僧一样欠扁。 “左涵颐在哪里?” 谭欣以为自己已经死过一次,凡尘俗世都已经不重要了。可当她重新听见他的声音,重新感受到他的体温时,一切的信念都化为青烟。她好想看见他,哪怕只是默默的凝视,哪怕让她不能说话… “皇弟去灵山拜师去了…” 终于左涵泽泄了气,天知道他最见不得女人落泪了。可这女人简直就是水娃娃啊,眼睛一闪,里面的泪水就在眼眶里乱转,转的他莫名的心疼,只好举双手投降… “什么?我明明…明明在昏迷的时候还听见他的声音的!” 昏迷了还能听见讲话的声音?左涵泽露出钦佩的神情。 “那时候皇弟确实在,不过在你醒来之前,他就已经出发了…这次外出本就是为他送行,姑娘你…喂喂…姑娘你要去哪儿?” 还未等左涵泽说完,谭欣就已经掀开被子,夺门而出了。 “姑娘…姑娘…唉…灵山很危险的啊…” 眼看着那道靓丽倩影在他的眼前消失不见,左涵泽的声音也随着她的影子越来越轻。 第一百七十二章 游船之上 谭欣刚从屋里出来就发现自己并不是回到了六年前这么简单。因为她正置身于龙头金身的游船之上,两边悬挂的红灯还微微泛着亮光。她呆愣的看着四周弥漫的烟雾,那从湖上袅袅升起的白烟显得诡异异常。这里是哪里? “向荣姑娘…你…你动作太快了…” 追谭欣追的气喘吁吁的左涵泽弯着腰斜靠在一旁挂灯笼用的木柱上,手里的扇子还在不停的扇着为自己驱热。因为运动,他那张白嫩的俊脸上染上了一抹红晕,书生的气质一览无遗。都说文弱书生,文弱书生…谭欣总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做真正的百无一用是书生。这小白脸也太弱了吧?就他这样的也能当皇帝?谭欣看他的眼里多了一分鄙夷… “姑娘…去灵山的路凶险万分…要是姑娘不嫌弃,可以搭在下的船去…” “嗯…就这么办吧!” 谭欣厚脸皮的点了点头,丝毫没有占别人便宜的不自然,反倒是一副理应如此的模样。其实,在她得知自己身处游船之上的时候就打算搭乘他的船到达目的地了。岂料这赋翼国的皇帝倒是先提出送她一程了。 “姑娘,你是哪国人士?” 左涵泽热情的赔着笑脸,白净的脸上溢满了笑容。谭欣嘴角抽搐,下意识的后退了几步与其保持距离。 “我是中华人民共和国的!” 谭欣半开玩笑似的答道,身子一斜靠在了船头的木质栏杆上… “什么?什么什么国?” 左涵泽眨了眨他那双看似无辜的大眼,停下了手中摇扇的动作… “好话不说第二遍…” 谭欣板着脸没好气的朝左涵泽哼了哼,她真的难以想象眼前这人竟会是小家伙的父亲!虽然这人看上去十分友好,可她总觉得他笑的太过灿烂,灿烂的有些过分八卦了… “姑娘觉得…本皇怎么样?” 左涵泽大概是看出了谭欣的不悦,直接收了这扇,笑眯眯的盯着谭欣看。谭欣没想到他会这么问,心里“咯噔”了一下就没了下文。 “我以为…是左涵颐救了我…” 许久,谭欣才闷闷的开口,那语气就像是泄了气的皮球,怎么拍都蹦不起来。她的声音虽小,可却令她身旁的左涵泽浑身一颤。她猜的没错,救她的人的确是左涵颐…可这份不甘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他会有遗憾的感觉… “皇弟可是将你交由本皇任意处置了呢…” 或许是不甘谭欣对自己的冷落,左涵泽笑的越发阴险了。他秀气的脸上带了些霸道,仅这一点就让谭欣确定了他和左涵颐是兄弟的事实。他只要再霸道一点,邪恶一点,少一点笑容多一点冷漠就和左涵颐一模一样了… “是吗?” 谭欣听了没有一点反应,只是默默的低语掩饰自己的悲伤。他是六年前的左涵颐不认识她是早在意料之中的,可是为什么她的心还是会忍不住发闷缺氧,像被实行了鞭刑一样疼痛难忍…这是她早就料到的不是吗?好不容易能和他过上安稳的生活,哪怕是以一个影子的身份,她都认了…可现在这一切都被打回了原型,老天这是在笑话她吗?笑话她的不诚实,笑话她不是他爱的那个女人吗? 第一百七十三章 灵山夕暮 “姑娘你在想什么?” 见谭欣一会儿摇头,一会儿叹息,左涵泽十分好奇的凑过脑袋去。茫然的双眸对上一张泪水萦绕的脸,这一刻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他的胸膛破碎。谭欣的小脸惨白,那双忧郁的眼睛正不断的冒着晶莹的泉水。谁能了解她此刻的哀伤?那种经历生离死别后又不能马上重逢的心情又有谁能够理解? 左涵泽沉默了,他是含着金汤勺出生的九五之尊,在他身边的无非是贪图钱财权利的女人。他真的不曾见过一个一连忽视他好几次,甚至从清醒之后连正眼都没瞧过他的女人。如果说起初他只是对她的身世来历好奇的话,那现在这种想拥她入怀的冲动是怎么回事?这是他从未有过的心慌,紧张的像个做了错事,手足无措的孩子… “你想怎么处置我?” 沉默许久,谭欣才两眼无神的望向左涵泽,那表情冷漠的就好像刚才提问的人不是她一般。左涵泽也只是开个玩笑,没想到谭欣会这么问,一时之间哑口无言… “左涵颐…不是把我交给你了么?” 许是左涵泽长大嘴巴的样子太骇人,谭欣沉闷的心情也随风飘去。她淡淡的朝他一笑,尽管还是难掩大病初愈的病态,可这也恰巧衬托出了她弱柳如风,娇艳欲滴的一面。左涵泽皱着眉,像见了鬼一般仓皇的往后退去。一下子就拉开了两人的距离。谭欣倒是不介意,离他远点儿反而自在。毕竟他是一国之君,而她又是他未来的弟媳,保持点距离是好的。 “姑娘…你…你怎么可以这样笑!” 左涵泽嘟嘟嘴,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扶额皱眉一副受了内伤的表情。他的无端指责并没有令谭欣生气,她竟听懂了他话里的意思! “你们赋翼国的女子是不是都是笑不露齿的?” 谭欣笑的越加张狂了,她真的想不到这个男人会是小家伙的父亲,竟是…这么好玩! “开心的时候就大声笑,不开心的时候就哭出来。人生短暂,有喜怒哀乐的方为人,是不是这个理?” 虽然谭欣的眼里还沾染着一丝的哀伤,不过托左涵泽的福,她看起来比方才好多了… “咳咳…姑娘说的对极了…” “那…可以拜托你一件事吗?” 谭欣扭过头,望着烟雾弥漫的湖水,轻轻摇了摇头。 “姑娘请讲…在下必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左涵泽赔着笑脸,天真的像个很好哄骗的孩子。这样的男人竟能在赋翼国的龙椅上稳坐泰山看来又是一个奇迹。谭欣摇头叹息,担忧起了赋翼国的将来。 “帮我找一个叫夕暮的女子…” 她因夕暮的独特下葬方式穿越而来,要想回到六年前,恐怕要了解其中的内情才行。她当时太急着要寻回自己的肉身了,不然也不至于后来发生什么都不知晓。 “夕暮?莫非是灵山夕暮?” 左涵泽瞪大了眼睛,再次远离了谭欣几分。 “夕暮怎么了?” “她可是灵山唯一的女弟子啊!据说她医术高强且行为怪异,可是在四年前她就已经下了灵山,不知所踪了…” 第一百七十四章 仙境之巅 不知所踪?谭欣脑海里闪过那冰天雪地的画面,嘴角扬起了淡淡的微笑。 “她在赋翼峰…恐怕还在痴痴的等待一个男子的出现罢…” 当初赋翼峰上的雪狼之战还历历在目,可如今已是物是人非。遥想雪儿当年红丝飞扬,风华绝代的模样,她的泪水悄然落下。见谭欣又暗自落泪,左涵泽虽不能思其苦却也被她深深感染。他伴着她沉默,同她一起发泄心中的悲愤…是怎样的经历能让一个女子哭成这样,这撕心裂肺般的哭声竟能引起旁人莫名的哀伤… “总算明白了…” 谭欣哽咽着吐出一句话来,没头没脑的,只有她自己听得懂。夕暮愿意等一个男子十年的心情,她总算是明白了。如果可以,她也愿意等他十年,只是这期间将会非常悲惨…她想起了初见夕暮时,她那慵懒的姿态以及眸子里那抹不易察觉的兴奋。那是常人都不能理解的悲哀,或许这世上能将她困在雪山的只有她最在乎的人了吧… “姑娘放心!此去灵山一定能知晓夕暮姑娘的下落…” 左涵泽抖抖衣袖,一副随时战死杀场的凌然模样,哪还有一点君临天下的气势?简直就是爱玩家家酒的小孩子嘛… “左涵颐…为何先走了…” 谭欣闷闷的比着手指,十分不情愿的问着身旁的左涵泽。左涵泽知道谭欣介意这个,所以开怀一笑,慢慢解释道: “皇弟是要上灵山拜师,怕错过了时辰所以先行一步。” 一听这话,谭欣松了口气,还好不是讨厌她。她还想赶在他喜欢上自己的嫂子之前将他拿下呢… 游船继续前行,时间一晃就是五天。这五天来他们都在游船上度过,这船上除了左涵泽和谭欣之外还有一些随从女婢。听婢女说,这船上还有一些大内高手,只是谭欣从未见过他们的身影就是了。听左涵泽说,那些高人都是在他有生命危险的时候才会出现。谭欣暗暗叹息,有钱有权的人真是好啊,保镖都可以直接隐身了,这可真是太方便了… “到了…到了…” 一天到晚都喜欢呆在屋外的谭欣,这会儿刚到里面就听到外面婢女大呼小叫的声音。她纤弱的身子实在是经不起这样的折腾,可外面的喧闹声越来越响,响的她实在无法去无视。索性起了身子,撩开珠帘丝帐,伸出小脑袋来一探究竟… 只见小小的湖上不断的向上冒着白烟,就像误入了迷魂阵一般方向尽失。远处那一座若隐若现的小山峰,赫然屹立在湖上飘渺的就像进入了仙境之巅…谭欣看着这如海市蜃楼般不可触及的景像,竟觉得无比的亲切。 身旁的婢女发出一阵喜悦的呼声,谭欣回过神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已被挤到了最前面。她是离灵山最近的一个,伸出手却什么也触摸不到。就在谭欣失落的时候,一道光柱照在了她的身上。簇拥着她的婢女全都消失不见了,她浑身暖洋洋的,就像是跌进了棉花里面,舒服的令她直想睡…. 第一百七十五章 你将来也会是的 一道亮光过后,谭欣的眼前出现了一条大道,道路的两旁樱花飘散。纷纷洒下的花瓣就像一只只蝴蝶般,悠然唯美。而她并没有在这个唯美的地方停留多久,只是隐约感觉有一种力量正牵引着她缓缓的朝前走。她踏着花瓣铺成的大道,一步一步走的十分小心。没走多远,她就看到一个高大的黑影赫然屹立在前方。她揉揉眼睛才看清楚这是一颗白雾萦绕的大树,烟雾散尽时,她看到了树下熟悉的身影。一身素衣背手而立,肩膀消瘦却显得刚强,眼神端庄平静,单薄的嘴唇紧抿。他衣着单薄如柳却美好的像是不沾染凡尘的仙子…可是这个身影为什么越看越是眼熟?谭欣正疑惑之际,这男子就已经闪身来到了她的身边。 “你终于来了…” 那素衣男子对她笑的十分柔和,虽是淡淡的笑却给人带来莫名的亲切感。这张脸…就在谭欣想伸手向前的时候,她的脑海里突然跳出了一个声音! “他是我的!他是我的相公!” 谭欣伸出的手一僵,这个声音是…夕暮?她环视了下四周却什么都没有发现,再次回头的时候,那素衣男子已笑的眯起了眼。 “是暮儿的千里传音罢了…” “千里传音?” 谭欣尴尬的笑笑,这个男人怎么知道她心里再想什么?难不成… “是读心术没错…” 素衣男子优雅的笑着,再次将谭欣的心中的疑惑说了出来。 “那你…你你你…你是谁?” 其实实在不是谭欣想太多,像如此极品的美男不是妖魔鬼怪就是神仙哥哥…可是这么有灵气美男要是什么妖孽…岂不是可惜… “灵山圣地怎会有妖?” 素衣男子一声嗤笑,狭长的桃花眼里尽是温柔… “咳咳…” 谭欣一听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她尴尬的转了转眼珠子,赶紧将话题转移。 “你还没告诉我你是谁呢?” “灵山慕白…” 素衣男子笑的温和,白净的脸配上绝美的五官,看上去灵气逼人,英俊非凡。以至于谭欣觉得多看几眼都是对他的侮辱,这般至善至纯之人,怎么就落到了夕暮的手里?她摇头叹息,再次将夕暮划分到了土匪的行列。 “慕白?好特别的姓…你姓慕啊…” 素衣男子淡淡一笑,不着痕迹靠近谭欣。 “灵山慕白,自然是姓灵山…” 谭欣被他逼的后退了一步,更是迷茫的问道: “灵山?有这个姓吗?” 素衣美男微微一笑,轻点了下脑袋。 “凡是灵山弟子都是姓灵山,暮儿也是…” 说起夕暮,他的眼里出现了一股如暖流般的波动,虽然很快就消声灭迹,可还是被谭欣捕捉到了。 “那你…和夕暮都是灵山的弟子咯?” 男子看着谭欣笑而不语,谭欣郁闷的在心里想“笑笑笑…牙齿很白哦…” “你将来也会是的…走罢…” 那素衣美男挥挥衣袖作势要走,身后被他的话吓到的谭欣还处在迷茫的边缘。可她还是咬咬牙跟了上去… 第一百七十六章 结界 灵山之蜀,是位于灵山山顶的唯一建筑物。它的形状很特别,从上往下看去呈葫芦状。因为位于高山之巅,常年被雾气环绕。那袅袅的白烟包裹着这一风格独特的建筑,无疑是替这里增添了几分灵气。 慕白走的很慢以至于谭欣悠哉的逛到灵山蜀的时候还是一副中气十足的样子。她有一脑子的疑问想请教慕白,可当她看到门前那三个嵌了金的“灵山蜀”三个大字时,什么疑问都烟消云散了… “可觉得熟悉…” 慕白淡淡的笑着,狭长的桃花眼里满是笑意。谭欣摇摇头,继续打量着这稀奇古怪的建筑物。它的正面是一道木质大门,门上还有两个虎头门把。大门的正中央有个月牙状的小孔,透过这道孔,你可以将里面的一切都看的清清楚楚… 谭欣只往里看了一眼,额头就传来一阵刺痛不管她怎么去揉疼痛感都是只增不减…她捂着脑袋,眉心就像被尖锐的东西刺中一般。那种痛是深入骨髓的鞭策,折磨的她差点倒下。慕白依旧是淡薄微妙的浅笑,好似眼前这个疼得死去活来的女子与他毫无瓜葛一般… “总算凑齐了你的魂…” 直到谭欣疼的开始在地上打滚,慕白才悠然自得的将她扶起。 “不对…现在的你,应该还不认识我才对…你现在是…谁?” 谭欣挣脱开慕白的搀扶,戒备且踉跄的往后退去…岂料她不小心碰到了门把,那半掩着的木门“吱呀”一声开了… “时间不过浮沉,烟云繁华皆是过眼云烟…慕白自然还是慕白…” 慕白笑的温和,那张脱俗的脸上满是谭欣从未见过的认真。他的声音如清泉叮咚,好听的像是天上的佳音… “你什么意思?” 谭欣又退了一步,这么深奥的问题她要是明了,那她早就成佛了… “有因才有果…天理循环罢了…只要有信念,你便可以回到原点…” “啊…好痛…” 谭欣皱眉叮咛了一声,忍不住伸手按住灼痛的眉心…她的眉心此刻疼得就像是在遭受烙刑一般,生生的将她的泪水逼下… “看来是你之前受过的伤解开了结界…” 慕白纯然一笑,露出欣慰的表情朝谭欣点头微笑。他淡定的样子令谭欣莫名的冒火,这个男人怎么尽说些她听不懂的话啊? “什么结界?我只知道我…我中了箭伤…” 一想起那日的短箭正中她眉心的场景,谭欣就感觉脊梁骨发凉,浑身不自觉的微颤起来。她就是因为那只小小的短箭而差点身亡,甚至还要承受不知名的未来…说实在的她真的很迷茫,根本不知道方向在哪里只是一心的想找到左涵颐然后守在他的身边… “你看看罢…” 慕白的长袖一挥,随着一阵花香,谭欣的眼前出现了一幕画面。就好像观看电影一般,她清清楚楚的看见了一个与她长的一模一样的女子… 那女子一身红衣,妖冶万分。她的脸异常的白皙动人,在血红色花朵的衬托下显得红润光泽。她纤细的腰身被红色的裹布紧紧的缠绕,将她玲珑小巧的身材展现的淋漓精致… 第一百七十七章 慕白的前世1 好一个绝美的女子…谭欣暗自咬牙,这气质…怎么就这般的温柔恬静呢? “这…便是你原来的样子…” 慕白含笑垂眸对上谭欣呆滞的脸,再次挥袖又是另一番场景… 还是那个绝美的女子,还是一身红衣,只是此时的她神态恍惚略显狼狈。她长裙拖地,膝盖以下裙边染上了暗黑色的液体。她微微扯着嘴角微笑,摇曳着身子缓缓朝谭欣走来。 “你…你说这个人是我?” 谭欣愕然,她要是这么有女人味就不会天天被闺蜜调侃是“男人婆”。眼前这位美女肤如脂白,明眸皓齿连走个路都摇摇欲坠弱不禁风…哪一点像她了? “仙子…你这又是何苦?” 就在谭欣为慕白的话而纠结的同时,一道童音飘了过来。不知何时,画面里又出现了一个小小的身影…那是一个小道童,他面容清秀,两腮圆润,看上去肉嘟嘟的十分可爱。此刻他正张开双臂挡在那女子的身前,跺脚的样子煞是可爱。 “如果能救他,我愿放弃仙位…” “可他是魔界的魔君…是坏蛋!” “没有黑岂有白?道所不同罢了…” 那红衣女子眉头紧锁,眉宇间环绕着淡淡的哀愁。她的脸上带着化不掉忧郁,盈盈的双眸暗自垂下。那小道童见此心软了一般,连语气都变得软绵无力。 “可是仙子你要是这么做…会灰飞烟灭的…” “如果这么做能换回他纯洁的灵魂…我愿意…” “可他以后可能就会不记得你…” 女子水眸一颤,嘴巴露出了一抹无可奈何的苦笑。 “是啊…可是,不记得或许会好些…回忆何尝不是痛苦的。一世情缘,两两相忘…前世的多少次错过才能换来今生的一次回眸。所以…一定要懂得珍惜眼前人…如果有哪天也有个女孩子为你这般,你一定…一定要好好守护她…不要再像我和他一样,终生相错,相识相恋却永不相守…” 女子的眼泪顺着脸颊滑下,掉在她血红色的裙边与那暗红色的液体合二为一…谭欣似乎也被她的伤感所感染,心中闷闷的,想开口却发现自己根本发不出声音…那女子对着那个小道童颔首一笑,然后绕过他纵身跳下了万丈悬崖… 谭欣看的心脏都漏跳了一拍,不安的感觉涌上心头。她转头看了一眼慕白,用含泪的双眸无声的向他询问… “那个小道童就是我…” 慕白依旧是百年不变的浅笑,他若无其事的整了整衣袖,然后诉说着那段早已被人遗忘的爱情… “故事发生在很久很久以前…那时候的仙魔两界为了争夺人界而开战。你看见的那位仙子正是当时负责救治天界伤者的治愈之仙…后来,魔界为了获得最后的胜利不断的袭击她,不久之后她便被抓了…此后谁都以为她死了,可又有谁能想到魔界的魔君竟对她一见钟情并且在她的劝解下答应了和天界谈和的建议…可天神却听信了谗言,认为魔君表面假借谈和,实为储备实力,一举攻破天城…随后天神趁与魔君谈和之际,在酒里下药将他迷晕,并将他的魂打散,还设了十八道结界将他关入了地狱…” 第一百七十八章 慕白的前世2 慕白的声音一顿,收起了淡雅的笑容。他看向谭欣十分认真的继续说道: “为了救出爱人,她凭着意志终于通过了十八层地狱的考验…上刀山下火海,她好好的从一个美丽的仙子被折磨成了修罗怨妇!终于她见到了被锁链捆在木架上的他…” 谭欣默默无声的看着慕白,想着那么美好的一个仙子到底会被折磨成什么样子?想着想着她竟红了眼眶,那一定是非常凄惨… “他天天要承受鞭刑,身上的伤痕已经覆盖了他的全身。她可以清楚的看到那些被鞭子撕扯开的伤口。大大小小的伤口交织在一起,有些甚至流脓腐烂…可是苦难并没有将他桀骜不羁的性子掩盖。虽然他闭着眼睛,无时不刻的受着刑法,可嘴角那抹邪气的笑颜却从未消失过…看到这样的他,她竟后悔了…如果他们不曾相识相知…那也就不会相爱。如果不相爱,那他也就不会有这么狼狈的一天…他本是魔界至尊却为她放弃霸业,甚至还被迫害…所以,她耗费了仅剩的所有灵力才将他的元神聚拢…当他睁开眼的时候,她笑了…她知道他的记忆已经不复存在。虽然他没有投胎的资格,可是却喝了孟婆汤…他已经将她忘的彻底,而她也将会因为灵力耗尽而灰飞烟灭…” “那后来呢?” 听到这里谭欣就已经听不下去,她的鼻子开始发酸,就连说话都带着颤音。 “你看到她跳下悬崖的那一幕,正是我看到的…我就是当时那个小道童。而她也就是我当时的主子…” 慕白微微一笑,十分温柔的看着谭欣。后者一愣,指了指自己的鼻尖。 “你不会想说,那个仙子就是我,所以你是想怎样?” 她说着还警惕的后退了几步,生怕他来向自己讨债。 “你不想知道魔君怎么样了吗?” 慕白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反而向谭欣抛出了一个诱饵。 “我怎么知道…再说了,那个仙子不是已经灰飞烟灭了吗?怎么可能是我?你认错人了啦…” 谭欣摆摆手,死都不愿意相信自己曾经是个仙子。慕白挑眉一笑,纤长的手指一转,他的手心立马就多了一面镜子。 “你看看罢…” 谭欣迟疑的伸手接过,看之前还弱弱的想这该不会是什么照妖镜吧…她拿着镜子,对着镜子中的人看了许久才“啊”的一声尖叫起来。 “她她她…她是…” 她惊讶的说不出话来,因为她的眉心竟多了一滴朱砂。那艳红的圆点竟是那样的眼熟,简直就和她一样!她下意识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眉心,接着用询问的眼神望着面带笑容的慕白。 “是我为了找到你,而设下的结界…跳下悬崖后,你并没有灰飞烟灭…而是去了另一个世界…至于是哪个世界,你应该比我更清楚…许是那个世界的磁场特殊,导致你成了那个世界的魂,然后进入了轮回…” 谭欣瞪大了眼睛,难道那时候的她从悬崖上跳下就直接穿越了?更让她接受不了的是,她不是地球人?而是原本就该属于这里的人! 第一百七十九章 都是她 “可是…可是,我为什么长得…” 谭欣咬咬牙,始终还是说不出那个令她尴尬的名字。慕白会意的点点头,俊美的脸上带着无奈。 “你就是她,她就是你…从今天开始,你要以向荣的身份生活…切记千万不要心存改变之心…” 慕白的话令谭欣崩溃,她一开始只是不想告诉别人自己的真实姓名,可就因为这样而让她永远的当另一个人也太荒谬了吧…而且,这个家伙怎么知道自己一时兴起时乱说的名字?难道他一直在跟踪自己? “我是仙人,自然知凡人所不知…这点红纱是封印你灵力的结界,阴差阳错下被短箭所破…前世今生,你我也是有缘…” 慕白笑眯眯的朝谭欣点头,那一脸慈祥的模样堪比弥勒佛。尽管他看上去纯良无比,可谭欣却隐隐的感觉他有什么事情正瞒着她… “你怎么好像什么都知道?” 或许是感觉自己在他面前太过透明,谭欣的语气略带了些委屈。慕白淡淡勾唇,嘴角似有笑意。 “前世你对我有恩,今世只是来还这份恩情罢了…” “是什么恩情?” 谭欣怪异的冲他眨眨眼,八卦的她真的很好奇哦…虽然他口口声声说是她给他的恩惠,可是她都忘光光了啊…所以谭欣同学秉着“人不八卦枉为人”的精神,很没脸皮的向当事人询问起当时的情景… “等你当了赋翼国的一国之后再告诉你可好…” 慕白无谓的笑笑,一副打不还手的好脾气模样彻底惹火了某欣。她怎么感觉自己就像什么都不懂的白目女主,而慕白则是谱写剧情的可恶作家? “赋翼国的皇后不是叫荣的么?根本就轮不到我啊!” 谭欣懊恼的跺了跺脚,其实她最想踩的还是慕白的脚。为什么他总是一副吐气如兰,淡定如墨的样子?慕白淡笑不语,许久他才温和的开口, “向荣就是荣后…你就是她,她就是你,还不明白吗?” “轰”的一声,谭欣被他的这句话轰炸的天旋地转…他的意思是她就是六年前的荣后…所以她一直耿耿于怀的情敌,左涵颐深爱着的荣,就是不幸穿到六年前的自己,现在的她吗? “你是说…我会嫁给左涵泽?可是我已经是左涵颐的王妃了啊!” 所以她是谭欣还是向荣?现在她的脑子里已经乱成了一团,想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个她…前世的她,六年前的她… 慕白眯起了狭长的凤眼,那含笑的眸子温柔的看着谭欣。他幽幽吐出的字眼却远不及他的神情来的柔和,一句话就彻底将谭欣最后的幻想覆灭。 “都是…” 仅仅两个字就已经将自认坚强的谭欣给打击的倒地不起…先后嫁给两兄弟,这个也太狗血了,完全超出她的承受范围之外。 “我要找左涵颐解释清楚!我不要嫁给左涵泽!” 谭欣激动的全身发抖,只要一想到自己会是将来左涵颐的嫂子,她就想抱头痛哭。她不断的催眠自己,自己不是遇上了什么狗屁神仙,这个看上去人模人样的男子一定是骗子神棍! 第一百八十章 六年前的他 可是现实是残酷的,慕白越是笑的温和,谭欣的心就越是悲壮…他的笑容告诉她,这一切都是真的,而且比珍珠还真…千年前的真相她已不想在去探寻,现在的她已经迷茫。谭欣和向荣竟都是她自己可那次她遇见的荣后又是怎么一回事?太多太多的疑问在她的脑海中挥之不去,像无形的墙面直直的朝她压来… “求求你…让我见左涵颐…他…他一定能认出我的…” 谭欣隐忍着泪水,惨白的脸上带着柔弱无力的苦笑。她知道六年前的左涵颐还不认识自己可她却深深的相信,只要她还是那个谭欣,那他就会爱上她…而这一次她将不会是任何人的替代品… “你死心罢…你明知道他不会认得你…” 慕白垂眸叹息,问世间情为何物,上天为何要如此的折磨他们呢?前世浮沉,他为了她而放弃名利强权,而她则为了他甘愿舍弃轮回永生毁灭… “他会…就算他认不出我,也会重新爱上我…” 谭欣双眸坚定,黑色的瞳孔里映射着徐徐光辉…六年之后的他如此在乎荣,那这六年之前,必定是爱她深入骨髓。她深信,只要他是他,那她就一定能成为他的牵挂… “哎…也罢…” 慕白叹息一声,像是早已预料到一般,素色的长袖一挥谭欣的眼前就出现了一抹熟悉的背影。 “左涵颐…” 谭欣哽咽着轻声呼唤左涵颐的名字,却感觉那熟悉的背影离她好遥远… “相公…” 谭欣呜咽着朝那背影大喊,那透过声音嘶吼出来的悲伤感染了身旁的慕白…他收起一贯温柔的笑脸,带着忧伤的眸子顺着谭欣的目光一同转移到那背影之上… 左涵颐是来灵山拜师的,听说灵山山清水秀是学武的好地方。灵山出了两个厉害的人物,一个是小小年纪就被世人称之为“神医”的夕暮,另一个则是传说中灵山的真正主人慕白。据说这个慕白是舍弃上仙之位来灵山寻人的。他不仅拥有强大的灵力,还可以自由穿梭空间。没人知道他有多少岁了,只是他总是一袭素衣,面带微笑。灵山的主人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虽然也很和善却远不及慕白来的仙气逼人。 此次上山他是和那老头打了招呼的,可他刚到这里就被困在了迷雾之中…他被这迷雾困了很久,直到一声宛如冤魂般的声音响起…那声音好像在说,“相公…” 左涵颐猛地回头,正好对上谭欣含泪的双眸。那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的深邃,只一次的回眸就深深记在了心里… “你…” 左涵颐皱眉语塞,这个女子好生眼熟,可她为何这般迷恋的看着他,那目光炽热的好像要把他给融化… “相公…” 见到六年前的左涵颐时谭欣破涕为笑,虽然六年前的他看上去不谙世事,单纯无暇的样子,可那桀骜不驯的气息还在,那霸道的令她头疼的强势好像也略微的隐藏在眉宇中… 第一百八十一章 冷漠如他 “你是谁?” 左涵颐冷眸一缩,淡漠的吐出这三个字来。谭欣微微一愣,随即迎上笑脸说道: “我是你的王妃啊…” 谭欣不甘心的指着自己的鼻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正常一些。天知道现在的她有多紧张,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抖得连地都在摇晃… “王妃?” 可左涵颐却好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他冷冷的打断了谭欣的话,那原本就清冷的眸子转瞬变得更加刺骨… “本王还未娶妻何来王妃?” 谭欣一听心凉了一半,可她还是强压着心中翻江倒海的痛,吃力的从牙缝中挤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那我现在嫁给你…” 她忧伤的望着眼前的男人,生平第一次感到了绝望… “哼…你说什么?嫁给本王?本王没有听错吧?” 左涵颐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错愕,接着以刻薄的话来抨击谭欣的真心…当自己的真心被如此的践踏,最后的一点自尊也被毁的一干二净。谭欣却再也哭不出来了…她静静的巴望着左涵颐,露出生平最真诚的笑… “相信我…你一定不会后悔的…你一定会爱上我的…” 左涵颐嘴角扯出一抹冷笑,这个女人倒是有意思,竟然对他说出这么露骨的话!他的嘴角一斜,伸手利索的捏住了谭欣的下巴… “女人…你哪来的自信?” 他的声音轻柔魅惑,像阴魂间摄人心魂的鬼魅一下子就摄掉了她的魂…她痴痴的看着他的脸,这就是她的相公啊…明明爱了她两次却还懵然无知的相公…可她竟还和自己吃醋,甚至还…逼着他忘记自己…想着想着她的鼻子就开始泛酸,当他深爱着自己的时候,自己毫不知情…当他遗忘自己的时候却这么深刻的伤的她支离破碎,这到底是谁的错?这一次,她再也不想和他分开了…哪怕是一分一秒… “左涵颐…我喜欢你…” 谭欣露出一抹淡笑,伸手扯了扯左涵颐的衣袖,她默默的将心中的苦楚深深的掩藏…不想让自己的悲伤影响到他的情绪,哪怕是一秒,她都舍不得…哪怕是一瞬间她都只想留给他永恒的快乐… “不知廉耻的女人!” 可左涵颐却恼怒的将谭欣的手从自己的衣服上拍下,好像她是什么毒蛇猛兽一般厌恶的瞪着她。他的脸上带着鄙夷,好像她是什么花街柳巷不干净的东西一般…那眼神深深的灼伤了谭欣的心,可她却没有退缩…以前她从未对他说过喜欢或是爱,直到她再也见不到他时才发现,原来爱已深… “左涵颐,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喜欢你…” 谭欣强忍着就要夺涌而出的泪水,苦涩的咬着下唇,一次次的用沙哑的声音重复着自己的心声,可她每说一次都惹来男人更加厌恶的怒视... “疯子!” 她的坚持在左涵颐的怒吼下结束…左涵颐皱眉扭转过身子,冷漠的丢下一句,“我不喜欢你…”之后,扬长而去… 她眼泪婆娑的看着早已不是深爱她的他,那抹绝情的背影就像留恋着她一般拉长再拉长…最后她哽咽着用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我爱你…” 第一百八十二章 物是人非 “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她望着渐渐消失在黄昏中的背影,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她已经用掉了她所有的勇气来说这句话,可惜他还是没有丝毫的反应。左涵颐背对着谭欣听着一句比一句响亮的声音,急躁的加快了脚步… “想放弃了吗?” 慕白不知何时已经晃到了她的面前,原本的大雾已经散去,可那份诡异的气氛却只增不减…他干净清秀,衣着淡雅,眉宇间还散发着阵阵仙气。 “不…我永远是他的新娘!” 谭欣握紧了拳头,饱受苦难的小脸纠成了一团。如果她还是刚开始的那个谭欣,如果她没有发现她就是荣,或许她会潇洒的一笑了之也不一定…可事实却是他爱她,而她也是在乎他的!她捂着胸口告诉自己,一定一定不能让历史重演…她绝对不会成为赋翼国的荣后,绝对要让左涵颐重新爱上自己! “你可知道他为何会来灵山学术?” 慕白挑眉,带着高深莫测的笑容看向谭欣。谭欣一顿,迟疑的瞄了他一眼。 “为何?” 见谭欣那一脸急切想知道答案的表情,慕白失声浅笑。 “自然是…为了赋翼国的大业…现在的赋翼国正面临着空前绝后的大灾难…你确定要趟这滩浑水吗?” “你的意思是赋翼国有难?如果我能帮左涵颐,那他会重新爱上我吗?” 意识到有这个可能性谭欣就非常的不爽,她垂眸皱眉,十分不情愿的扬起了脑袋。她希望左涵颐能够重新爱上她,可是又希望不是因为这些乱七八糟的原因…左涵颐爱她吗?爱哪个她?这个问题连她自己都还懵然不知更何况是左涵颐! “历史就是历史…不是任何人能够改变的!” 慕白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反而微笑着摇了摇头。从他的淡漠里,谭欣好像看到了以前的自己,没有确切的喜怒哀乐也没有真正的爱恨痴缠… “我这就下山…我要让他见识一下我谭欣的厉害!” 慕白淡笑着点头,以极其温和的声音提醒道: “现在你是向荣…” 望着慕白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谭欣愕然。这个笑面虎也太阴险了,老揭她伤疤很好玩吗? “向荣就向荣!我就不信会败给命运!” 她倔强的扬起小脸,毫无血色的脸上惨白一片。现在的她明明就虚弱的如弱不禁风的飘柳,可那如野草般斩除不尽的毅力却是令人敬佩的! “去罢…” 慕白伸出食指在她的眉心一点,谭欣的额头就像着了火一般发出一阵火红的亮光。她只感觉眉心传来一阵刺痛,接着有一股暖流涌进了她的身体… “这是你的灵力…如今…该是物归原主的时候了…” 慕白温和的笑着,素白色的衣裳随风扬起飘逸的弧度,美好的像个仙人。他微微勾动唇角,看着谭欣眉心的那一点朱砂满足的笑了。他找寻了她千年,终于在此将恩情还给了她。千年前的他没有来得急阻止魔君的自焚。那份自责一直埋藏在心里,现在终于被挖出公诸于世…不禁觉得世界都光明了许多…他一直深信她没有灰飞烟灭,甚至还关注着魔君的每一世,现在他们终于再次相遇了…可是再轰轰烈烈的曾经也已物是人非,现在的他们谁也记不得谁,只独留他感叹天意弄人... 第一百八十三章 孩子? 富丽堂皇的寝宫中,左涵信满怀深情的看着睡的极不安稳的谭欣。见她不安份的将被子撩开,他耐心的将她的手放回被窝并帮她掖好被子。床上的小人儿眉头紧皱,以往姣好的容颜此时却略带病态。 “啊...” 谭欣惊叫一声,从噩梦中醒来,额上还冒着点点冷汗,心像被撕裂般痛着。令她最痛苦的是慕白的那句话还在她的耳边回荡,“该是物归原主的时候了”…她双手环着手臂,发现自己已经都成一团。原本靠在她床边打着瞌睡的左涵泽被她的尖叫声给吓醒,发现她继续沉溺在自己的情绪中时,他的心莫名的一痛。 “荣…你醒了吗?” 温和的声音幽幽的飘来,谭欣带着一丝心惊愣愣的看了一眼身边的男人。她迷茫的坐直身子,眼神涣散的瞟向左涵泽的脸。见此左涵泽一愣,急忙吩咐身边的侍女去请御医。 “荣...想要喝水吗?” 谭欣被这个称呼吓了一跳,她将被子一扯,惊魂未定的看着眼前朝她微笑的左涵泽。随后一切的记忆都浮现在脑海之中,画面虽然支离破碎,可她还是认出了眼前的...问题是她昏迷多久了? “这是在哪里?” “这是赋翼国...我们的游船撞上了灵山,你因为撞到了额头所以昏迷了…” “昏迷?” 谭欣喃喃着皱了皱眉,她明明就看见了慕白,还有左涵颐…这一切都是这么的真实,怎么可能是在做梦?他身上独特的霸道气味还在她的鼻尖萦绕,就像他本人一样死缠不休…可那都是以前的他了,现在的左涵颐已经与她形同陌路。他们…果然还是注定无缘…她正忧伤之际,眉心传来的阵痛提醒了她一件事。 “水…给我端一碗水来,我要大碗的水…” 谭欣紧抓住左涵泽的手臂,眼里是满满的恳求。左涵泽叹了一口气,轻轻的拍了拍她的手背以表安慰,随后转头吩咐下人备水。 “放心吧...已经没事了…” “谢谢你...” 谭欣刚想起身,不料小腹传来一阵剧痛令她疼得倒吸了一口气。还好左涵泽眼明手快及时扶住了谭欣,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荣...你别乱动...小心伤了肚子里的孩子...” 谭欣闻言一愣,伸手覆上自己的肚子: “孩子?” 她喃喃着低头,看着被锦被包裹着的平坦小腹,脑袋“轰”的一声。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她感到整个天都快塌下来了,那种天旋地转的感觉她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御医说你可能动了胎气…朕就擅自做主将你带回宫中了…” 左涵泽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微微泛红,她昏迷的时候一直对他拳打脚踢,久了竟也觉得习惯了。更微妙的是,他见过的美女成千上万,唯有她能令他面红耳赤…在得知她有身孕的消息时,他真的很失落,可他还是会忍不住的想去看她照顾她,甚至为了她而放弃了那张舒适柔软的龙床,宁愿挤在她的身边… “孩子?” 第一百八十四章 宣国太子 谭欣像是被天雷劈中一般,失神的喃喃着这两个字。她以为自己被左涵颐抛弃已经很凄惨了,可现在不仅她成了弃妇连她的孩子也成了弃婴…无助,恐慌一下就瓦解了她脆弱的神经…她长大眼睛,泪水不停的往下流淌…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谭欣的手覆上她还平坦的肚子,眼里泛起了泪光。如果说她的一生注定坎坷,那孩子是无辜的。无论是在哪里,父不详的孩子都会遭受到异样的眼光,甚至会被欺凌排斥。她不希望这样,她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够拥有全天下最完整的爱,可这一切都似乎成了泡影… “你…好生歇着吧…” 看着这样的谭欣,左涵泽竟有些心疼。他对于感情生来笨拙,加上他九五之尊的身份更是不懂什么是安慰。他无言了半天,才闷闷的叹了口气。这一刻谭欣有些恍惚,她感觉自己脆弱的神经线就快要崩溃了。 “谢谢你…” 见左涵泽一脸疲倦,心想他定是亲自照顾自己很久了。谭欣刚平复下心情就朝左涵泽行了礼。尽管她只是六年后的摄政王妃可毕竟眼前这位是她夫君的兄长。 “能和朕说说吗?你和皇弟的事情…朕…很想听…” 闻言谭欣只淡淡一笑,现在的赋翼国不是面临了空前绝后的大灾难吗?左涵颐不就是为了化解这场灾难才上灵山的吗?为何这个男人还有闲心来照顾她这个陌生人甚至还有兴趣听她的故事?他就不怕自己是个细作什么的,难道他就不关心赋翼国老百姓的死活?谭欣低声叹息,满眼的伤蔓延在她惨白的脸上…或许是经历了太多,她不知道现在的她看起来多么像一本耐人寻味的书令人疯狂的想要阅读里面的内容。左涵泽静静的看着她憔悴的容颜,不知觉自己的心在慢慢的沉沦… “我并不属于这个世界…可以说我能来到这里只是一个意外。不知这样说,你是否能听懂。可是我就是这么的来了…” 谭欣张了张她泛白的唇,干裂的唇角冒上了鲜血,腥味一下子涌了上来。左涵泽的心莫名的一抽,提起自己的袖口细心的为她擦拭。他第一次这般为女人服务却甜甜的不带一点苦涩。这样的感觉十分美好,就好像尝惯了花蜜的蜜蜂遇上了清甜的甘露,这一瞬间他感到世界都重生了。谭欣友好的朝他点点头,尴尬的将头撇开。 “左涵颐是我在这个世界上遇到的第一个人…他将我当成了刺客,命无风将我关进了天牢…” “无风?” 听到这里左涵泽忍不住插嘴了,他带着困惑的眼神愣愣的看着谭欣。 “你是说,皇弟命令无风?” 谭欣自然不解他的困惑从何而来,只是顺应着点了点头。 “是的,无风怎么了?” 左涵泽看谭欣的眼神有点怪异,看的谭欣心里发毛。最终他还是叹了口气,自然语气弱了不少。 “无风是宣国的太子,也就是让赋翼国陷入水生火热的罪魁祸首…你说无风会听皇弟的命令?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第一百八十五章 机会 谭欣当场就愣住了,宣国太子?令赋翼国的臣民陷入水生火热的罪魁祸首?怎么会!他明明是一个整日黑纱掩面,表面冷漠实际内心火热的好男人啊… “不!无风他绝对不是你说的那样…” 一想到无风,她就联想到了雪儿,那钻心的痛又开始折磨她的内脏… “虽然我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可是…六年后的赋翼国定是繁荣昌盛,国泰民安的…如果你相信我,可以让我前去游说,我一定能解决的…相信我…” 谭欣忍着腹部传来的阵阵抽疼,紧紧的拽住了左涵泽的衣袍。不管发生了什么,她都要阻止两国的战争,因为她清楚的明白,六年后并没有宣国这个国家! “六年后?” 左涵泽皱起了眉,他早已预感事情不像他预料的那么简单。可她又怎么知道六年后的事情,难道是先知?见她谈吐举止并非一般人,他也曾怀疑她是细作,可他就是不愿去相信第一次见面就差点被淹死的女人会是个细作… “求求你…相信我…我一定要阻止…一定要…” 看着谭欣恳求的眼睛,左涵泽迟疑了。他不否认对她有心动的感觉,可他们毕竟认识的时间还尚浅,让她去游说更是说不过去。可她的眼睛是那么睿智,好像黑夜里的繁星,亮的令人移不开眼。可她的每一句都是那么的荒谬,什么六年后,什么异世界… “朕凭什么要相信你…” 左涵泽望着冷汗直冒的谭欣,狠了狠心说道: “这事可是关于赋翼国的百姓,朕不能答应…” “凭我是左涵颐的王妃…我必须这么做!” 谭欣倔强的仰起头,毫不畏惧的对上左涵泽的眼。她的决然令他震惊,他几乎就要拍手鼓掌。好胆量,他鲜少遇见这般气势磅礴的女子。就算见了也未必能像她这般能直视他的,其实说是直视简直是客气了,她这眼神…分明是怒视!他笑了,这个女子好生有趣,打一开始她的嘴里就只有他的皇弟,左涵颐长,左涵颐短的,听的他好不吃味。他好歹也是这赋翼国的一国之君天之骄子,可对于他,她似乎没有一点的兴趣。这反倒是引起了他对她的兴趣,更是在她受伤昏迷的时候对她百般的照顾。听御医说她有了身孕,他竟然还更加体贴的陪在她身边…可她一醒过来就将他忽视个彻底,甚至还当着他的面为别的男人落泪!他的心里很酸很酸,只感觉那醋意涌上心头,他想了解她的一切,想知道自己到底是输在了哪里,可这女人竟一直说着他听不懂的话,什么六年前…什么异世界… “好!朕给你这个机会…” 再三思量后,左涵泽点了点头。他见不得她伤心落泪的模样,更见不得她失落恍惚的样子。他终于答应了,唯一的要求是能陪在她的身边,说是方便监视她的一举一动,实际上是不放心她这个孕妇… 左涵泽在没有告知大臣的情况下,带着两匹马和一些盘缠拉着谭欣离宫出走了。也许是他们的皇帝陛下离宫出走的情况实属平常。他们并没有受到多少的阻挠。在这征战连连的年代,他们总算是一路平安。 第一百八十六章 下棋高手? 初到宣国谭欣才发现这里竟然就是六年后赋翼国旱灾的地方。直到如今她才明白,那时候为何左涵颐会想带无风一起远赴灾区。她怎么也想不到六年前的这里就是无风的故乡,如果她知道那她也就不会抢了无风的位子,硬是厚着脸皮将他挤走。一想到无风,她的心就会撕扯般的疼痛,全身的肌肉都叫嚣着要罢工。可最令她忍受不了的是,每到夜晚她的肚子就会爆炸一般的胀痛,有时候疼的她忍不住惨叫,而这时候的左涵泽就会着急的来回踱步,像个心情复杂即将迎来新生命的父亲一般,有时候甚至会等谭欣睡了,他才能安心睡下… 这一路,她折磨了这个非亲非故的男人好多天,虽然心存感激可依旧没给他什么好脸色看。 谭欣就在矛盾之中来到了宣国,他们扮成了商人的模样,骑着马走了好久才发现在人生地不熟的宣国,他们两显得有多突兀。谭欣晃神之际,左涵泽就已经下了马。撇去他是赋翼国的皇帝这一身份,凭良心讲,他像极了温文儒雅的翩翩公子还是花心大萝卜的那种,所以谭欣对他没有一点好感。可是他对她却是极其的温柔,温柔的令谭欣产生了错觉。有时候她也会怀疑自己是不是一个易碎的瓷娃娃,必须要小心翼翼才不会支离破碎。 “荣…” 左涵泽气喘吁吁的从远方跑来,随后沮丧地对着马背上的谭欣摇了摇头。虽然他在赋翼国总是以一种帝王的口气同她讲话,可相处这么多天,她发现他渐渐的对她放松了强硬的语气。有时候甚至还会同她撒娇,那么自然无害却每每都害她起鸡皮疙瘩。 “客栈也不行?” 谭欣见左涵泽这副表情懊恼的皱了皱眉头。他们自从到达宣国之后,就一直住在偏远的小庙中。好不容易进了城却发现因为战乱的关系,城中的客栈都已经关闭不再营业。这已经是他们找的第五家客栈了,可还是同样的结果。 “荣…听掌柜的说前面有个叫杜松的人,爱好下象棋。他的棋艺高超,方圆几十里没有一个是他的对手…我们去看看好吗?” 一提到这个,左涵泽的眼睛就亮了起来。谭欣暗自叹气,感情这家伙是个下棋高手?不然怎么一提及此就兴奋非常? “好吧…我们去看看吧…” 反正也找不到住处,谭欣索性随了左涵泽的意,让他痛快个够。都说船到桥头直然直,这话一点没错。当谭欣看到那栋豪华异常的大宅子时,她顿时两眼发光。她终于知道左涵泽为什么会有那副饿狼扑食的表情了,这可是一只肥羊啊! 宅子的装潢倒是没有什么不同,只是两旁高大的石柱上刻着红漆漆起来的字。左边是“南来的让车”,右边是“北来的让马”,中间的横批是“天下第一”。 谭欣一看乐了,这人一定是对自己的棋艺非常自信,要不然也不会让车友让马了。她下意识的撇了一眼冒着寒光的左涵泽,不由轻轻一笑。 “你想下棋?” 左涵泽没有多想,马上愣愣的点头。 第一百八十七章 小丫头 谭欣见此便从马背上跳下,她缓缓的踱步到那豪华的大门前伸手“笃笃笃”地敲了几下。没过多久,门就应声而开从门缝里探出一个小丫头的脑袋来。她先是撇了左涵泽一眼,然后将目光投到了谭欣的身上。 “你们是谁?” 谭欣见是个涉世未深的少女心里不禁一喜,她回头冲左涵泽挤挤眼,活像眼睛抽风的老太婆。当然她的意思是想让左涵泽发挥他翩翩美男的魅力来色诱这位少女,可偏偏这个家伙就是少根筋,见谭欣冲他挤眉弄眼,心情大好。他摇着扇子,朝着谭欣露齿一笑。那笑弯的眼睛犹如月牙般皎洁柔和。谭欣沮丧的眯起了眼,这男人… “那个我们是赋翼国的…高手!” 谭欣清清嗓门,脸不红心不跳的说出了“高手”二字。那小丫头上下打量了一番谭欣后,悠悠的说道: “想见我们家主子的来客都称自己为高手…” 见小丫头如此傲慢,谭欣在心里冷笑。有其仆必有其主,想必那所谓的高手也是个傲慢无礼的家伙。这倒好,反正打从一开始她就不想带着左涵泽,这次借机甩掉他岂不快哉? “那怎么才能见到你的主人?这石柱上刻着的对联这么气势磅礴,别告诉我你的主人是个名无其实的草包…不是就出来迎战,这才对得起天下第一的称号不是?” 谭欣语出戏腻,那吊儿郎当的调调逼得小丫头鼻孔直冒气。 “哼!你这狂徒!竟敢口出狂言?我家主子岂是你想见就能见到的?” 小丫头气得不轻,方才那高傲如猫的姿态全然消失。她鼓着腮帮气呼呼的瞪着谭欣说道: “我们主子从不随意见客…要想见主子,赢过我再说!” “好!左涵泽!上!” 谭欣颇有气概的点点头,后退一步扯过左涵泽就往前推…这一推就把左涵泽给推到了小丫头的身上,小丫头脸一红立马将左涵泽给推开。小丫头穿着一身金黄色的围胸长裙,束腰的设计有点像现代的韩装,因她身材娇小穿起来很是轻巧可爱。她的头发被高高挽成一个髻,上面系了一朵新鲜的牡丹花,分外大胆和娇艳,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千金。 他们被小丫头带进了主宅偏门的一间小屋,虽然称不上富丽堂皇可也算得上清秀淡雅。里面的装饰品大多是白瓷陶器,尤其是位于房中央的白瓷棋盘,看上去甚是高档。谭欣默默在心里叹气,真是符合暴发户的气质啊… 左涵颐在小丫头的示意下在一旁坐下,谭欣见没人搭理她便自觉的从一旁拿过木椅靠了过来。 “你是南来的,还是北来的?” 小丫头一边摆着棋子,一边继续用她傲慢的语气询问。谭欣不满的皱了皱眉,赋翼国是南还是北? “南来的…” 左涵泽淡淡的笑着,那花白的牙齿甚是惹眼。蓝颜也祸水…谭欣不屑的眯起眼,露出极其不满的表情。这妖精又出来害人!她下意识的撇了小丫头一眼,得!她就知道小丫头的道行浅,这不被他的笑容闪花了眼了吧…还好小丫头只是晃神了一秒,见左涵泽还在那笑的灿烂不禁绑起脸来。 第一百八十八章 路人的关系 “那好…我让你一个‘车’…” 谭欣一愣这丫头口气好大!左涵泽像是料到她会如此,笑的更是魅惑众生… “好…” 还未等左涵泽反应过来,谭欣就已经开心的一口答应。小丫头不耐烦的瞪了谭欣一眼, “观棋不语真君子…” 这句话立马让喋喋不休的谭欣安静下来,这个道理她当然明白,只是这小丫头未免也太过严苛了吧。只是话痨了点,用得着这样瞪她吗?活像她犯了什么弥天大罪一般,瞪的她心里发毛。可是她要是不这样一直用讲的分散自己的注意力,她就会忍不住的想起左涵颐,然后一直沉醉在悲伤而又甜蜜的回忆里无法自拔的,这可如何是好? 小丫头没有理会谭欣的内心独白,自顾自的从摆好的棋子里拿出一个“车”,说: “我让你一个‘车’。” “这样多无趣啊…要不打个赌如何?” 谭欣一直不认为自己是什么高尚之人,这下闲着无聊便正大光明的开始笼络起生意来。六年前,雪儿还在世的时候曾说过,她是一个只点火不救火的大坏蛋。总是轻而易举的做好一门生意,然后把一大堆的烦心事全数丢给她落荒而逃…一想起雪儿,她又来了伤感… “那…二十两下一盘如何?” 见谭欣露出闷闷不乐的表情,左涵泽笑着接过话。他知道这女人又在想什么伤心事了,虽然不知道她在伤心什么,可他知道主角从来都不是自己。他刻意的忽略自己胸闷的感觉,别扭的将注意力放在了棋盘之上。 “好…” 小丫头爽快的一口答应,貌似对自己的棋艺非常自信。谭欣想起了门前石柱上的对联,怪异的看了小丫头一眼。都说名师出高徒,有一个技术高超的主子,那想必这丫头也差不到哪里去吧…可是总觉得哪里怪怪的…谭欣的眼神如狼似虎,盯得小丫头回头回瞪了一眼。 不知他们对峙了多久,因为谭欣不会下象棋的关系,她在一旁暗自打起盹来。 “哈哈哈…先生果然是高手中的高手…” 谭欣被一阵笑声惊醒,她往棋盘上一瞟,小丫头的棋子已经被吃掉了一大半。左涵颐谦虚的拱拱手道: “雕虫小技罢了…” “不不不…先生威武,先生厉害!是小女输了…小女立马奉上二十两银子…” 小丫头笑的开心,脸上没有一点技不如人的懊恼。她红着脸,亲自给左涵泽沏了一壶茶,那娇滴滴的温柔模样,简直和方才那傲慢的丫头判若两人。谭欣很不要脸的将自己的杯子递了上去,并无耻的用眼神示意小丫头倒茶给她。小丫头不满的皱眉,两眼更是冒起了名为嫉妒的浓烟。 “敢问先生…这位是…” 小丫头撇了谭欣一眼,故意将尾音拉长等待着左涵泽的介绍。 “我们就是路人的关系…嘿嘿…” 左涵泽刚想回答,谭欣就立马接过话去。这一句路人倒是听的那丫头心里舒畅。她的态度马上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对谭欣也热络起来。 第一百八十九章 六年前的林怜 “姐姐,你真的好漂亮!” 小丫头大概是误会了谭欣和左涵泽的关系,一厢情愿的将谭欣的强势看成了姐弟关系。谭欣倒也懒得否认,也不见得被当成姐姐就是吃亏的。赋翼国的公主…这身份也挺拉风的,可惜不是… “小妞的嘴巴真是甜啊…啊哈哈…” 谭欣干巴巴的笑了两声,实在是忍受不了做作的自己,所以她干脆撇开淑女形象,大口大口的喝起茶来。 “请问…你家主人?” 左涵泽两眼环视了几下四周,满怀期待的样子就连谭欣看了都不忍不戳破他梦想的泡泡。 “这…” 小丫头为难的咬了咬下唇,那娇滴滴的样子好不诱人。这倒显得什么都没做的左涵泽咄咄逼人了。那双哀怨的眼神更是无辜的堪比无害的小白兔。谭欣在心里暗暗发笑,这呆瓜难道没发现么? “小妞,你就是那个杜松吧?又或者根本就没有杜松这个人?” 谭欣恶作剧般的扬眉冷笑,幽幽的吐完这句话后静静的观察着她的表情。只见小丫头的脸色一变,小脸刹时变得惨白。 “其实小女这么做是有原因的!” 小丫头忐忑的看着左涵泽,一脸跃跃欲泣的可怜模样。 “说来听听…” 还未等左涵泽借口,谭欣再次抢先一步占尽了风头。左涵泽暗暗叹气却也只是苦笑了之。这个女人虽然和他才相识不久可他们之间确实已经到了亲密无间的地步了。至少她没有防备着他,这点竟令他倍感欣慰。 “其实,小女姓林,年芳二七,单名一个怜字。小女的父亲是个棋痴,三年前,他和别人赌棋输掉了妹妹…” 小丫头越说越伤心,到最后泣不成声,哽咽的说不出话来。谭欣的脑袋一片空白,林怜…她说她叫林怜!她立马惊觉自己正处在六年之前,那本不该是她参与的六年前! “你的妹妹叫…” 这次换成了谭欣哽咽,那沙哑的声音就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她窒息的难受,干脆将那股憋着的气给逼了出来。 “林雪儿…我的妹妹叫林雪儿…” “轰…”的一声,谭欣的脑子立刻成了一团浆糊。雪儿,雪儿…她怎么会忘了,六年前雪儿的存在!她真是该死!明明那么渴望再次面对她,明明…是那么的想念她… “她在哪里?雪儿…雪儿她在哪里?” 谭欣的声音略带颤抖,别说左涵泽就连小丫头都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自从父亲死后,她就苦学棋术就是希望有朝一日能够再和妹妹相聚。可是那位自称棋圣的男人并非等闲之辈,棋术更是在她之上。所以她拿出了父亲的所有积蓄,换上了这副嚣张的对联就是希望能有一天找到棋术高超之人帮她把妹妹赢回来。 “妹妹她在宫里…她在宣国皇城!” 少女林怜抹着眼角的泪水,无奈的叹了口气。 “赢我父亲的是有棋圣之称的国棋手,他赢走了妹妹后就再也没有出国宫…我妹妹她…至今生死未卜…” “你要是担心这个就太早了…放心吧,雪儿的事情包在我身上!” 第一百九十章 出发 如果现在的林雪儿就是六年后的林雪儿的话,那救她就是她此刻必须要做的事情。她知道这时候的雪儿没死,而她正等待着她的出现。 谭欣信誓旦旦的告诉林怜,雪儿还活着并且向林怜保证她一定能平安的将雪儿救出。比起谭欣左涵泽就相对的比较低调。他默默的注视着滔滔不绝的女人,不经意间扬起一抹发自内心的笑容。 “左涵泽!我们去皇城!GO!GO!出发!” 见谭欣一副充满斗志的模样,左涵泽又失声的笑了。虽然他不知道她口中说的“狗狗”是怎么回事,可她脸上那决然的表情实在是可爱至极。这丫头总是轻而易举的将他文雅的伪装给击的粉碎。那生动的表情,毫不掩饰的笑声总是不经意的拨动他的心弦。如果当初他是被她姣好的容貌所吸引,那现在这种沉溺的感觉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尽管爱妹心切的林怜执意要跟去,可谭欣还是拒绝了。皇城可不是能嬉笑打骂的地方,稍有差错就可能人头落地。再说了她身边这位可是宣国的禁忌人物,此次前去可是凶险万分的…她不知道左涵泽怎么会答应同她一起去救雪儿的,只是微微的觉得左涵泽看她的眼神有了些许的变化。 谭欣也不做多想,反正她是不会接受命运的安排乖乖成为荣后的!她绝对不是朝三暮四的女人!更何况她的肚子里已经有了左涵颐的骨肉!她暗暗告诫自己,不可以胡思乱想,不可以接受除左涵颐之外的人的爱意。她的心很小很小,小到只一个左涵颐就将她的心装的满满的,也许这辈子都不可能再装的下任何人了。 晃神之际,他们已来到了皇城前。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候,有谁能想到赋翼国的皇帝陛下竟亲自来到了宣国。直到面临铜墙铁壁,谭欣才突然惊觉此次她肩负的任务重大。一是为了赋翼国的百姓来劝和。二是为了六年前的罪孽来搭救雪儿。人性本就没有十全十美,她承认生活在二十一世纪的她过着太过和平的日子,俨然忘却了战争的痛苦。她活了二十年,在家人的保护下,她甚至连杀鸡都没有看过!因此那日在高城之上,她才会怯懦的捂嘴痛哭。除此之外,她什么都做不了。她痛恨这样的自己,可却无可奈何。她生平第一次见到如此血腥的场面,那时的天然竟比那赋翼峰上的雪狼还要恐怖百倍。人…一但沾染了血腥就同花开到了荼蘼一样。一切都终止了…在仇恨的覆盖下,人就会变得扭曲。再纯然的心灵都会染上墨汁,再也清洗不掉那逐渐浓郁的污浊。她承认自己的懦弱和弱小,这两个弱让她生不如死。她怎么能看着自己的好朋友惨死,她怎么能袖手旁观!她日夜承受着良心的指责,日夜重复询问着自己同样的问题! “荣…怎么了?” 沉溺在往日回忆中的谭欣被左涵泽唤醒。他压低声音,温柔的揉了揉她的脑袋。 “别担心…我已经打听清楚了,那位棋圣叫杜松,就住在皇城旁边…” “杜松?” 第一百九十一章 杜家府邸 谭欣错愕,那个杜松难道不知道林怜打着他的旗号在找人对付他?还是这个男人太过自信,坚信林怜再怎么折腾都对付不了他!还是…谭欣沉默了,她朝左涵泽眨了眨眼睛,抓过他的肩膀将唇凑了过去… 谭欣一靠近左涵泽的脸色就一下子变得生硬通红。在听完谭欣的讲述之后,他的脸色绿了些… “真要这样做?” 左涵泽不开心了,一张俊脸垮了下来。谭欣像摸小狗狗一般,摸了摸他的脑袋,语出轻浮的说道: “乖乖乖…要想获得最后的胜利就必须让对方放松警惕!这样才能克敌制胜嘛!” 很好!说的很对!左涵泽微笑着点头。 “既然这样那你为什么不去做?” “矮油…不是还有后招嘛!这方面你是专家啊!” “庄稼?” 左涵泽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是怎样?他长是得很像小麦还是水稻? 谭欣知道他又想歪,直接受不了的翻了个白眼。这就是代沟啊代沟!和这老古董聊人生真是鸡同鸭讲!反正只要最后他受骗上当就好了,至于过程不重要!谭欣微笑着点点头。 “民以食为天嘛!所以你很重要的!” 谭欣轻咳了几声,这话她连自己这关都过不了了。可这话对左涵泽却好像很受用,他开心的露齿一笑,乖乖的朝谭欣比了个“OK”的手势。谭欣内伤,这手势她也只不过做过一次,没想到引起了他的注意。吵着让她教他,还要解释这个手势的意思。她只不过是随便的教了一下,却没想到竟被他记住了。 出乎意料的,杜家的府邸并没有林怜家的豪华。虽然称不上豪门大户却也中规中矩,看来此人为人非常低调并不像林怜所说的狂傲之人。谭欣和左涵泽相视一眼,心里各自有了各自的疑惑。杜松将雪儿赢过去,是把她当丫头,侍女,还是女儿来养呢?谭欣心里没底,这才深知自己对雪儿的了解太过稀少。她从一开始认识雪儿,就是雪儿一直在保护她。而她竟从未问过雪儿的身世。她几岁了,曾经经历过什么,为什么这么在乎她的主子,又为什么那么讨厌林怜…如果她问了,是不是就代表她知道了过去的历史,是不是也就不能顺应历史发展了呢…想起已故之人,又徒增了几丝伤感。蓦然回首,她才发现以前的她对一直视为姐妹的雪儿是那么的冷漠。死者已矣,她再怎么后悔都没用了,如今能做的就只有找到雪儿,然后尽自己的一切力量来保护她… “笃笃笃…” 左涵泽的手已经敲在了木门上,那两扇红漆漆成的木门上,还有虎牙铜锁在晃荡。没有人来应门,直到左涵泽再次去敲门的时候,很诡异的事情发生了。那扇大门“吱呀”一声开了,而且是往里大敞…因为光线的原因,里面黑漆漆的一片什么也看不清楚…谭欣最怕啊飘什么的,下意识的往左涵泽的身后躲了躲。 第一百九十二章 盛情难却 “别怕…” 左涵泽腼腆的笑着,眼神却是异样的坚定。说实在的,他后宫佳丽三千人,从没有一个能像谭欣一样娇俏丽人的。虽然一开始对她只是好奇,可到了后来这是怎样的一种情愫就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楚了。 从门外到门内短短的一段距离,他们却走的步步小心。左涵泽体贴的将谭欣护在身后,用他那看上去并不壮实的身体为她遮风挡雨。因为前方没有灯光的原因,他们几乎是相持着往前走,那漆黑一片的院子令谭欣想起了多个恐怖电影里面的画面。一阵风吹过,将谭欣垂着耳后的长发撩起,随着叶子的“窸窣”声,谭欣咽了口口水。她知道他们正在黑暗里前行,虽然很想用大喊大叫来发泄自己内心的恐惧,可左涵泽及时的伸手将她的小手紧紧包裹。温暖安心的感觉一下子涌进了她的心窝,她竟像个羞涩的少女一般羞红了脸。这下她又庆幸起周遭的黑暗来,因为只有这样她的狼狈样才不会被左涵泽发现。 他们就这样一直往前不知走了多久,终于在远处发现了一道幽幽的烛光…他们默契的相视一眼,吊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他们三步并作两步很快就到了,谭欣没做多想对着那扇竹门就是一阵猛敲。那是一栋别具风格的小竹屋,圆圆的竹子捆成一扇结实的竹门,小屋的身子也全是竹子搭成的。就在谭欣打算把这小竹屋给敲碎的时候,那扇紧闭的竹门忽然开了。 “你们是什么人!” 竹门一开,一位白胡子,白发的老人就出现了。他看上去虽然慈眉善目可说出的话却冰冷刺骨。谭欣愣愣的呆在原地…他们是什么人…这开场白也太没激情了。 “我叫谭…不!向荣,我叫向荣!” 谭欣一呆差点舌头打结,原本在脑子里过滤了很多遍的狠话也变得不堪一击,失策!失策!某欣失望的直摇头,一开始就输掉了气势,真是出师不利啊! “你叫什么?” 老者并没有理会谭欣,豆大的眼珠子落到了左涵泽的身上。 “他叫左涵泽啦…怎么样,很奇怪的名字吧,他还有个弟弟叫左涵颐呢,名字更怪对不对,哇哈哈…” 谭欣越说越大声,直到老者的眼神杀过来才令她闭起了嘴巴。左涵泽倒是对谭欣的大嗓门见惯不怪,似乎也并没有隐藏自己身份的意思,任由谭欣的哈喇。 “赋翼国左涵泽殿下…” 老者听闻眼前的男子就是赋翼国的殿下时并没有露出半点的无措,反而颇有兴趣的打量起左涵泽来。 “听闻赋翼国的皇帝陛下棋术高超,不知在下可否有幸能与您下一盘呢…” 棋术高超?左涵泽么?谭欣的耳朵抖了抖,最后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地竖了起来。 “过奖过奖…在下惭愧…惭愧!” “来来来…我们对弈一盘也好了却老夫的一大心事啊…” “好…既然先生如此盛情,那在下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左涵颐与那老者你一言我一语说的不亦乐乎,谭欣却听的两眼翻白,全身麻木… 第一百九十三章 棋魂 在老者的热情邀请下,谭欣跟着左涵泽进了小竹屋。原以为里面会是乱七八糟的谭欣在看见里面优雅的格局后,整个人都呆了。看似简陋不看的小竹屋,里面竟是这般的豪华。这里的装扮竟和神医夕暮的小木屋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这下那名杜松就成了谭欣重点行注目礼的对象。那名为杜松的老者,一身正气,白花花的胡子徒增了几分书生之气。他的头发被绑成一个大面包,按谭欣的逻辑来说这位打扮成老夫子的老人家一定是知识分子。见那老者对左涵泽的态度,谭欣又嫉妒了。嘘寒问暖的热络的跟熟人似地,至于么。谭欣心里酸的慌,曾几何时她被异性这般冷落过?好吧…虽然对方是个老人她叶不想放过!这老人家该不会有什么特殊癖好吧!想到这,谭欣了然了…原来是这样… “你又在胡思乱想什么?” 见谭欣又晃神,左涵泽笑了。大概是见惯了谭欣的胡思乱想,他只是宠溺的给了她一个笑脸。左涵泽这一笑,谭欣就立马回了神。她懊恼的抓了抓凌乱的头发,冲老者“嘿嘿”一笑。现在可不是发呆的时候,一想起雪儿惨死的画面,谭欣的心情就变得差劲无比。 “杜老先生…和左涵泽下棋可是很无聊的呢…要不要先和我来个热身运动啊?” 老者只是撇了谭欣一眼便不再回答,那眼神好像就在说“就你?你能行么”。谭欣怒了,这老头竟如此嚣张!好吧…她是不会下棋…不过,她必须先试探一下这老头的实力,要不然左涵泽要是输了,那救雪儿的计划岂不是泡汤了… “丫头…交给我吧…” 左涵泽一眼就看穿了谭欣的那点小心思。他当然知道这丫头一肚子的坏水,可不被信任的感觉真的很差。他幽怨的看着谭欣,那眼神无辜的堪比被主人抛弃的小狗狗。谭欣朝左涵泽吐吐舌,实在是很意外一向没有“主见”的左涵泽变得这么霸道。她自然是给自己留了后招,也罢…姑且相信他一会吧,也算是他答应她游说无风,和解两国战情的回报吧… 两人坐下不到三分钟就开始对决了。谭欣对下棋没什么兴趣便乖巧的坐到左涵泽的身边做起了旁观者。 左涵泽下的很快,每走一步那杜松的脸色就更阴沉一分。原本就因为衰老而下垂的眼角更是因为左涵泽下的棋而皱起。皱巴巴的额头更是密汗淋漓… 老者的棋路步步紧逼,而左涵颐却像是在打太极一般轻而易举的将危机巧妙的化解。 “哈哈哈…早有听闻陛下棋术高超,老夫今日真是开了眼界了。棋魂之名当之无愧!老夫认输!” 虽然棋盘上还有棋子,可老者还是沉重的摇了摇头。他已经被逼得走投无路,自然乖乖缴械投降。谭欣看的一愣一愣,不可否认左涵泽虽然看上去笨笨呆呆,其实还是富有内涵的。他外表像个儒雅的翩翩公子,其实是个心思慎密,不可小觑的男人。 第一百九十四章 五子棋 “赢了又没有奖品…没意思…” 谭欣故意重重的叹了口气,那不耐的神情像是在和左涵泽控诉。他居然忘记了此行的目的就和这老头下起棋来了。和解战事还要浪费口水不是,下完才和人家要人不是太明显了点么。 “咦…这位姑娘是…” 杜松那带着疑问句的提问令谭欣瞪大了眼,敢情这老头一直在无视她直到现在?情何以堪,情何以堪啊!她气得全身颤抖,差点破口大骂。正当她要发作的时候,左涵泽一把抓住了她的爪子。左涵泽紧紧的将她的手握在手心,那炽热的温度明显的缓解了谭欣冰冷的手。谭欣想到了雪儿,对他人冷漠如冰却独独对她露出笑容的雪儿…她含着泪换上一副看似和谐的脸,朝那杜松笑了笑。 “不知先生会下什么棋呢?” 老者先是被谭欣的表情吓到,不过一说到下棋,他原本警惕的心一下就被瓦解。 “老夫什么棋都会下!” 老者骄傲的摸了摸下巴,那表情得意的跟中了状元似地。谭欣暗暗在心里唾弃,刚才还输给左涵泽了呢,至于这么神气么,有什么好神气的啊! “先生可会五子棋?” 下套了,下套了!左涵泽脸上挂着无害的笑,心里却早已笑的人仰马翻。知道左涵泽差点要笑场,谭欣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他握着她的手在颤抖!明显是在压抑自己的心绪。有什么好笑的!要不是他习惯了做笑面虎,她真的会一掌劈过去。别的她不在乎,破坏了她的救人计划,她就要他陪葬! “五子棋…五子棋为何物?” 老者疑惑的眨了眨眼,那无知的表情像极了充满求知欲的好学生。谭欣继续下套,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奸诈。 “可知围棋?” 谭欣有模有样的晃着脑袋,晃的左涵泽终于破功大笑。 “当然!” 老者回答的干脆,看起来对五子棋颇有兴趣。 “你这可有?” 老者点头,然后熟练的将棋盘翻了过来。谭欣忍不住惊叹,原来还有机关啊!见谭欣露出吃惊的表情,老者好像很受用,他又变魔术般得从一旁的书柜中拿出了黑白棋子,然后欣喜的将在一边等待着谭欣的讲解。 “五子棋的下法很简单。只要两人对局,各执一色,轮流下一子,先将横、竖或斜线的五个或五个以上同色棋子连成不间断的一排者为胜。” “如此简单?” 老者的表情有些失望,左涵泽却来了兴致。这五子棋是他第一次听说,虽然听起来很简单,可他依旧觉得其中不简单。只因这是谭欣提出的,仅此而已。 “如此有趣…我要与你对弈一局!” 五子棋没能引起老头的好奇,谭欣有点失落。见左涵泽兴致勃勃,自然来了逗逗他的兴致。或许是老者败给了左涵泽的缘故,见左涵泽对五子棋如此感兴趣,那老家伙也安静的呆在了一边,静静的看了起来。谭欣见此心中一喜,她敢打赌只要赢了左涵泽,这老家伙铁定会答应和她对弈一盘!这下雪儿有救了! 第一百九十五章 胜利的手势 “左涵泽!过来过来…” 谭欣奸笑着朝左涵泽招招手,那算计的模样令左涵泽忍不住打颤。这女人的这个表情他再熟悉不过了,标准的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见左涵泽露出犹豫的表情,谭欣立马眯起了眼。 “快过来啊!” 谭欣有些不耐烦了,皱起眉头带着略微的不快横眉怒目的扫了左涵泽一眼。左涵泽无奈但也还是带着苦笑乖乖的将耳朵凑了过去。 “等一下…(叽里呱啦,省略N字),知道了么…” 说完一连串话之后谭欣清了清喉咙,那神清气爽的模样恰似一排泄完毕的贵宾犬。左涵泽闭了嘴巴,苦恼的在心里消化谭欣给的指令… 那老者见此更是怪异的看了谭欣一眼,能将赋翼国的君王给制的服服帖帖,这女人不简单!难道赋翼国闲置许久的国母要诞生了?第一次老者见谭欣的眼中带了丝敬畏,不明所以的谭欣还以为老头终于开窍了,终于发现自己是美女了呢… 谭欣和左涵泽的对决似乎没含多少玄机,毫无疑问的谭欣获得了最终的胜利。虽然左涵泽的确是按谭欣的要求,兜兜转转之后假装输给了她,可那作弊的疙瘩在他心里隔的他难受。他暗暗在心里发誓,如果有机会一定和她正面对决一次! “赢了!我赢了!哦也!” 谭欣得瑟的朝左涵泽比了个“YES”的手势,左涵泽露出宠溺的笑。 “这又是…何意?” 谭欣撇了自己的剪刀手一眼,坏坏的笑道: “这个啊…是胜利的手势哦!不错吧!可不可爱?” 说完谭欣抓狂般的笑着,就像要把这辈子的笑都用尽。笑着笑着便笑出了眼泪。左涵泽看着心疼,没没她肆无忌惮的这般笑时,他总能感受到她的寂寞。那孤单的背影也总是牢牢的牵动着他的神经,莫名的想要依赖不想失去。 “嗯…很可爱…” 左涵泽没有揭穿她,只是伸出大掌宠溺的抚摸着她的脑袋,给她无声的安慰。说实话谭欣好感动,只是她明白除了感动她再也给不了左涵泽其他的东西了… “也和老夫来一局如何?” 不知该说杜松是神经大条还是缺根神经,总之他没有发现谭欣的异常。似乎他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棋局之上。这样也好,谭欣倒也乐得其所,本来,目的就在于将这个杜松掉上钩,现在他中计了,她自然乐意陪他玩下去。 “哎呀…没有赌注没意思…” 见鱼已经上钩,谭欣不经意被勾起的伤感立马收回。她换上菜市场大妈讨价还价时的标准表情,一开金口就是赌注。杜松倒也阔达,点头随了谭欣的意。 “姑娘要是想要什么,可以随便拿…” 那慷慨的气势好像根本不把家里的东西当东西… “东西我不要…我还嫌东西太多呢!” 谭欣皱眉环视了一下屋子,对那些玲琅满目的珍品露出了不屑一顾的表情。杜松的脸色稍有变化,那尴尬的脸上还略带错愕。他房间里的东西可以说是样样都是珍品,虽然那些东西在他眼里也是比不上棋盘和棋子,可他可担保。随便有了其中一件东西,那就可以一辈子不愁吃穿了。想必这姑娘也是性情中人,杜松摸了摸花白的胡子,满意的点了点头。 第一百九十六章 赌不起 “姑娘要多少银子。老夫给的起…” 老头似乎不以为然,看来他真的是把下棋放到了人生第一目标。刚输了左涵泽也没见他有多大烦恼,大概是左涵泽名声在外,他也只是重在切磋,不在乎输赢。可要是输给了她…一个没见过什么市面的黄毛丫头…啧啧啧…谭欣坏坏的在心里想道:“应该不会闹出什么人命吧…” “谈钱多俗气啊…我不要!” 谭欣翻了翻白眼,想当初她可是赋翼国的移动国库,到哪儿不是腰缠万贯的?钱对她来说最没有诱惑力了!谭欣面不改色的视银子为粪土的行为令杜松困扰了,他稍稍对这个大言不惭的年轻小娃来了兴趣。起初他奇怪左涵泽怎么能容忍她这么放肆的直呼自己的名讳,按理说这是大不敬之罪是要杀头的。可他见左涵泽并没有生气之意,相反对于这个女子他还总是面带微笑,宠溺不已。莫非是这一代君王动了真心?看来这女子非同一般,说不准就是将来的国母…杜松见左涵泽没有说话,只是用那温情似水的眸子紧紧的锁住活泼的小女人便也心情愉悦。 “姑娘想要什么,不妨直说…” 终于等到这句话了,谭欣奸诈的笑着,那狡猾的模样甚是可爱。特别是那双灵动的双眸,黝黑的像深不可测的沼泽,直教人深陷其中不可自拔。左涵泽暗暗后退了一步,对于这样的谭欣他竟毫无招架之力。 “我要人!” 谭欣兴冲冲的朝杜松一吼,那气势可谓惊天地泣鬼神!杜松年事已高,哪里经得起她如此这般,吓得浑身一颤,两眼瞪得浑圆。谭欣还没心没肺的笑着,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奸计得逞之中。 “如此顽劣!如此顽劣!” 那杜松气得白胡子一颤一颤的,谭欣看着甚是喜欢。伸了手就要去拔,还好左涵泽深知某欣的腹黑,立马半路就将她的手给拦截了下来。谭欣不满的瞪了他一眼,似乎在责怪他的多事。左涵泽却眼里含笑,那满满的宠溺就只有少根筋的谭欣看不出来了。 “我说我要人…你赌还是不赌?” 谭欣收起笑摆出严肃的模样来,别说还真有那几分威严。杜松摸着胡子考虑了很久,那为难的样子在谭欣看来倒也合情合理。毕竟她开口要的是活生生的人,不是一样东西,一件物品这么简单。可谭欣还是听到了她要的答案,这下她真不知道该喜还是忧了。 “好!赌就赌…不过这交易只限府上的佣人,如何?” 佣人?谭欣迟疑了…听林怜说她父亲是把妹妹输给了杜松没错,可是雪儿到杜家是干什么的呢?是佣人么?为了确定雪儿是否在附上,谭欣思前想后还是决定全盘托出。 “林雪儿,我要的人是林雪儿…” 谭欣翻了翻白眼,早知道这样她就开门见山了,何必纠结这么久。可她没想到她的一句林雪儿竟令杜松全身的神经蹦了起来。 “那孩子…我赌不起…” 杜松摸胡子的手停了一下,那双苍老的眸子无力的垂下。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谭欣和左涵泽对视一眼,心里有了不祥的预感。 “那孩子…” 第一百九十七章 腹黑谭欣 宣国的清晨气温极低,畏寒的谭欣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昨晚,她和杜松一口气下了两盘五子棋。第一盘理所当然是谭欣获胜,而她也如愿以偿的知晓了雪儿所处的位置。她本想赢了就跑无奈杜松死赖着不肯让她走。于是乎谭欣的第二盘输了…杜松这才松手让她离开。至于谭欣到底输给杜松什么东西,左涵泽至今未知… “你输给了杜老爷子什么呢?” 一路上,左涵泽已经问了这个问题不下百遍,为了避免自己的耳朵再次受灾,谭欣终于举起了白旗… “左涵泽,我发现你的观察力真的不行哎!” 谭欣先是鄙视他一番,然后开始了自己的谆谆教导。 “这人啊!要擅于观察,你走了那么久难道不觉得脚很酸么?” 这不说还好一说左涵泽就觉得两腿发软。他委屈的点了点头,傻乎乎的问道: “对啊…为什么呢?” 谭欣“嘿嘿”一笑: “你难道没发现咱们的那两匹哥们不见了么?” 谭欣这么一说,左涵泽才想起来和他们一路同甘苦共患难的马儿哥不见了… “难道你!” 左涵泽一时语塞,她以为谭欣是个重感情的女子没想到她竟这么薄情,太让他失望了…见左涵泽露出痛心疾首的模样,谭欣就牙咬,呀的!这什么表情!好像受了多大委屈似得,至于么! “你有没良心!马儿哥驮着我们走了那么远的路程,总该给它休息休息吧!杜老头家条件那么好,让它们享受一下酒店待遇怎么了?放心啦,就是我们待会儿要去的地方不方便带着它们,再说了放杜家我放心,还有好的粮草伺候着,它们比我们都好命呢!过几天就把它们赢回来…咩哈哈哈哈哈…” 谭欣说的头头是道,那如意算盘打的噼啪响。经她这么一说,左涵泽才惊觉某欣的腹黑,实在是被杜松缠的脱不了身了,才想出这么一石二鸟的计划。可怜的杜松怕是还沉浸在自己获胜的喜悦之中,孰不知是在白白的替谭欣喂肥了马儿…想到这儿,左涵泽不免同情起杜松来… 据杜松所说雪儿自从来到杜家之后就一直高烧不退。杜松并不像外界传的那样人面兽心,相反的他很心善,他怕雪儿的父亲有朝一日会再来将雪儿接回,所以他请了宫中的御医给雪儿治病。可惜,人是治好了,可雪儿也因为高烧的原因而变得痴痴呆呆。因为痴呆后的雪儿生性活泼好动,杜松怕她走丢便将雪儿委托给了禁卫军统领,这一托就是八年…再怎么兴奋的谭欣此刻也只能以沉默表达自己痛惜的心情。原来她遇见的雪儿,以前也曾过着这般艰辛的日子。好在她深知六年后的雪儿会是健康的,要不然她于心何忍?以前的她或许是少不更事,可是现在,她说什么也不会让雪儿离开了。明明那份懊悔深埋在她的内心…或许,这再一次的穿越是老天的赠予,又或许再一个六年之后雪儿还会有生还的机会… 第一百九十八章 唐代风格 因为左涵泽身份特殊,所以这次进宫营救雪儿的光荣任务就自然而然的落到了谭欣的身上。原本不需这么麻烦,只要杜松进宫将雪儿带出宫即可。但很不巧的是,前不久那禁卫军统领已正式将雪儿认做了干女儿。自此雪儿便是宫中之人,出入大有不便。尽管下次的出宫日是在月底,可谭欣性子急根本等不到那个时候。思前想后还是向林怜说明了情况,化解了杜林两家的恩恩怨怨。她甚至举双手向林怜发誓,必定将雪儿毫发无伤的带回。 出行前,林怜拿了一套衣服给谭欣,相较于她身上的那件麻衣粗布,林怜手上的可谓锦衣华服。见谭欣迟疑,林怜便不由分说的将手中的衣物往她怀里一丢,摆出一副你不穿也得穿的高傲姿态。 “换上吧,就你现在身上穿的烂布条,怕是连宫门都进不了…” 面对刀子嘴豆腐心的林怜,谭欣倍感亲切。为什么见到林怜会有樊落落在身边的感觉呢?真好…为什么她以前会觉得樊落落很讨厌,现在却怀念起这种讨厌的感觉了呢?人啊…真是奇怪的动物! 谭欣默默的接过林怜给她准备的衣物,白皙的手指划过那柔软的丝质绸缎。林怜的话不无道理,都说人靠衣装,“有钱能使鬼推磨“的真理是跨越国界和朝代的。所以,她也不再为自己的天生丽质辩解,乖巧的拿着衣裳进了林怜的闺房。而她这一打扮便是一刻钟!直到在门外等候的两男一女,一老两少等的石化成了雕像,她大小姐才红着脸,羞答答的踩着小碎步缓缓挪出林怜的闺房。 此人一出,石化的三人立即复活。这是…谭欣么?这样一个口若含朱丹,眸含春水清波流盼,纤纤细步的妙龄少女竟是那个大大咧咧,语出惊人的谭欣?这下就连左涵泽都不淡定了,他一贯文雅的微笑僵在了脸上,那微张的嘴巴似乎还在质疑着眼前绝美的人儿。谭欣一袭黄绸缎芙蓉长裙,因为身材娇小的关系,那长裙一直拖到了地上,露出了一点同色系的碎花绣鞋。她的腰上缠着一条缎带,刚好与裙子一样的长度同裙子一同垂落在地。她平常最不屑一顾的长发被高高挽起,露出了她性感迷人的锁骨。那白玉般的脖子不断散发着诱人的处子之香引诱着左涵泽紧绷的神经。她还有环腰的飘带没戴,丝带会让她想起雪儿…鉴于这点她将那丝带连同腰带一同环在了腰上,也因为这样她那原本就不盈一握小蛮腰更显纤细,人也略显高挑。林怜看的呆了,她从不知女人可以美到这种程度。她望着这般美好的谭欣,心里起了小小的波澜…总有一天,她也能这样漂亮的站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 “左涵泽!怎么样?” 见左涵泽没有什么反应,谭欣急了。对着这个时代的铜镜实在看不出所以然来,再说了这衣服原本就露,感觉和唐代的风格差不多,特别是裹胸式的设计,害她露出了半个肉球,仅自己观赏都鼻血暗涌,是不是太过刺激了点?这也是她踟躇了这么久还不愿出房门的原因… 第一百九十九章 爬墙 “咳咳…还不错!” 左涵泽红了脸,带着一丝留恋不舍的将目光从谭欣身上移走… “还不错?这是什么回答啊?要么就说难看,要么就说好看啊!别和我打哈哈!” 谭欣怒了,他这是什么意思!还有和她说话的时候怎么可以眼神乱瞟多没礼貌啊!这态度…难道是她很难看说不出口?想着谭欣便又低头去瞄她半露在外的酥胸,好吧…她承认她这样穿是引人犯罪! “很好看…” 见谭欣一脸纠结,左涵泽硬是咬咬牙,按捺住上前强吻她的冲动,大大方方的夸了她一句。谭欣一听乐了。原来是这家伙太害羞啊,她说呢,再怎么不济身材还是不错的不是? “那我出发了!你们乖乖在这里等我回来吧!” 虽然换上了一件端庄优雅的宫服可大大咧咧的谭欣还是不出几分钟就原形毕露了。她重重的拍了拍左涵泽的衣服,一脸临终托孤的表情。 “左涵泽…好兄弟,林怜就拜托给你了!” 她憋着笑意,捂着胸口冲林怜暧昧的挤了挤眼。思想委婉的林怜哪里经得起谭欣的这般戏弄,向来脸皮薄的她羞红了脸。可她越是表现出害羞的表情,谭欣就越是想戏弄她。一想起一开始她那高高在上的高傲姿态谭欣就精神不振!在这个世界里,怎么可以有女孩比她还自命清高呢! 俗话说“天算不如人算”又或者“计划赶不上变化”…此刻的谭欣望着那堵高墙,目光如炬,如果那墙有意识怕是早就被她的眼神给射杀了千百遍了。 “可恶!” 本是优雅的打扮,完美的气质,可她总有本事让嘴巴里吐出不符气氛的话来。她费尽心机的打扮好,还让杜松给了她出入宫廷的令牌。甚至为了以防万一拿了杜松画的地图!可这是怎么回事?她深呼吸一口气,回头看了一眼她最嗤之以鼻的小河,差点破口大骂三字经。前有虎后有狼,她该怎么办?她再一次看了一眼杜松给她画的那张所谓的“万无一失地图”,真是连死的心都有了!那张地图上画着一条河,还有一个箭头指向了小河的另一头,上面写着“游过去”…呀的!游过去!她要是会游泳怎么会穿到这个鸟不拉屎鸡不生蛋的地方!没电玩电脑电视机,甚至连厕所都没有!她要是会游泳,至于二次穿越,舍弃好不容易得来的幸福于不顾么?更气人的是杜松那家伙竟然给她标出了两条路,一是游过去,二是翻墙过去!谭欣隐忍着要爆发的火气,咬牙切齿的想为什么两条路都不是人走的?她不是鱼更不是鸟人好不好! 思前想后,谭欣还是决定爬墙,爬墙总比被淹死的好啊!她咬咬牙,一手把裙子撩起一手攀上墙面。“嘭”的一声,她脚下一滑,摔得四脚朝天。可谭欣哪懂知难而退,她还真对一堵墙来了劲。瞪着原本就大的杏仁大眼,恶狠狠的后退了几步。她甚至都能听见自己磨牙的声音,可她也控制不了自己的倔强脾气。 第二百章 不是傻子 就这么一来二回的好好一个美女被她硬生生的折磨成了泥人。谭欣恼羞成怒提腿就往墙上踹,泼辣的程度堪比野蛮女友。 远处有个人影一直默默的注视着这一切,见女人以踢墙的方式来发泄甚至因此弄疼了脚,又蹲下边揉边吹起的,他笑了。真是个有趣的女人! “这墙可得罪于你?” 等他晃过神来时,他已在她的面前现身。这个满脸尘土,带点倔强又带点俏皮的女子竟毫不畏惧的直视着他。他不免有些好奇,莫非她并不是宫中之人?如果是宫中之人必然知道他的性子。他向来随和,可有一个怪癖,那便是不喜宫人直视他的眼,特别是女人!可这女子要是不是宫中之人,那她穿着一身的宫服又如何解释? 居然是他!六年后的无风!如今的宣国太子!谭欣一时语塞,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光,“噗通”一声坐到了地上… 无风单膝曲地蹲在谭欣的身边,笑的一脸意味莫名。谭欣冷汗如庐山瀑布一样哗啦直下,心虚的只能将脸埋的一低再低…她闭上眼,脑海里浮现出无风那张可爱单纯的脸,无知的外表有着无比沧桑的心…六年后,他的国家灭亡,他成了左涵颐的贴身侍卫…这些现在的他可曾知道… “这墙可得罪于你?” 他见谭欣低头以为是自己吓到了她,只好耐着性子再次询问了一遍…要知道他堂堂宣国太子殿下从不会将同样的话说上两次,可如今为她却破了例。 “太高了!还有太硬!” 脑子少根筋的谭欣皱眉抱怨,扁着小嘴开始向无风抱怨。 “哦?是墙自然高和硬,倒是你…为何想攀上这墙?” “我找人!” 见到这张熟悉的脸,谭欣再冷的心都变得热络。对着无风她甚至撒起了娇,眨眼扮委屈,搞的无风心绪不宁。 “那你找何人?” 无风无心的一问立刻引来了谭欣的目光炯炯。她双手合适,两眼骤亮,无风的额头立马掉下三滴汗来,为何他会有种被设计的感觉呢… “我要找雪儿…林雪儿…你知道怎样可以找到她吗?” “林雪儿?” 无风皱眉,这名字好熟悉…见无风皱眉,谭欣急了,她好想告诉他,雪儿就是他六年后爱的死去活来,后来阴阳相隔的爱人!可是…每次她有这想法的时候,脑海里就回响起慕白那平静却有说服力的声音。“天命不可违,不能改变历史,这一切都是注定的!”… 她憋得内伤,却意外的看见无风那抹淡漠的似笑非笑的表情。 “原来是那傻子…” 谭欣愣愣的看着这样的无风,心拔凉拔凉的!他不知道!他不知道那将会是他钟爱一生的女子…她终于明白了六年后的他,明明心动却一直将这份感情深埋在心中的原因!原来在他爱上雪儿之前,他曾这么深的伤害过她!是那份亏欠埋葬了这不曾生根发芽就已枯萎凋零的感情么?谭欣心如刀割,真心的为他和雪儿心疼… “她不是傻子!” 谭欣一把将无风靠近的身子推开,毫无防备的无风被她推倒在地。他用他那难以置信的眼神盯着谭欣,可谭欣却没有逃,握紧的双拳差点就朝他看似天真的脸上挥去! 第二百零一章 玩心 “你推我?” 无风眼神闪烁,无比纯真的大眼直愣愣的看着谭欣。许是这种眼神太过无辜,谭欣柔软的内心立马就被一股强大的罪恶感所侵占。可转眼一想,不对啊…分明是他说了雪儿的坏话,现在竟指责起她的不是来了! “你说雪儿傻子,你也不见得多聪明!” 谭欣冷哼一声撇过头去,她承认自从认识了小家伙之后她就对娃娃脸有恐惧感。俗话说眼不见为净,她现在发现说这话的人智商一定很高。 “你可知道我是谁?” 似乎是不服气谭欣的漠视,无风竟然耍起了小孩脾气。没想到六年前的无风是如此天真浪漫之人,天真到谭欣都要忍不住起鸡皮疙瘩了。以往的回忆还历历在目,如今同一张脸却有着不一样的性格。那个整日死气沉沉黑纱掩面,不露半点表情的无风和这个嬉皮笑脸,无辜的眼神中带点戏腻的无风…从自闭症到痞子男的巨大落差彻底令谭欣折服。 “你是谁?” 谭欣当然不认为现在的无风,堂堂的宣国太子会认识自己。换了六年前她也许会搭着他的肩膀装亲切,可如今的他可是完完全全的陌生人。而且还是权利极大的太子殿下,随便伸一根手指头就能将她捏死。她向来识时务,所以只能露出迷茫的样子,尽量使自己看上去懵懂无知一些… “我堂堂…” “哦…宣国太子是吧…” 本想假装是路人的谭欣突然想起自己身穿宫服,是以宫女的身份入的宫便也不做掩饰,皱着眉头假装自己失忆了又突然想起的戏码…无风倒吸一口气!这个女人知道自己是太子还敢打断他的话简直是无法无天了!正待发作谭欣又开始接话了: “既然你自认为自己很聪明,那我便靠靠你怎样?” 认识谭欣的人都知道,每逢谭欣用这话作为开场白的时候,那听她说这话的人就要大难临头了。可无风还不知自己即将大难临头,甚至还颇为赞同的点头示意谭欣接着说。谭欣好久没对人发难,一时间奸笑四起。无风见谭欣笑的百媚丛生,也毫无知觉的跟着她笑,孰不知某人正打算暗箭伤人… “我听说你很喜欢没有轮子的车,没有腿的马,我很好奇…” “没有轮子的车,没有腿的马?” 无风皱了皱眉,他怎么不知道自己有这个癖好? “你听谁说的?” 这不是把他说成了十恶不赦的大变态了么?他那稚气未脱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不悦,高耸的眉峰也在昭示着他的郁闷。 “哈哈…还以为你有多聪明呢…连自己的爱好都不记得了,难道是杜松骗我?其实你…” 谭欣抬眸含笑,眼里竟是大获全胜的喜悦。大概是听到了杜松,无风这才恍然大悟,这女人!是他低估了她…不过这也刚好激起了他的玩心,在这勾心斗角的深宫大院,他凭借着这张稚气的脸骗过了多少想加害于他的人。他有无比远大的抱负却苦于没有知己,终日郁郁寡欢。如今竟让他找到了如此有趣的人儿,他当然不会放过! 第二百零二章 对对子 “你很有趣…” 这是无风沉默许久后对谭欣做的评价。有趣?谭欣郁结,她又不是跳梁小丑,何来有趣之说? “我们来对对子如何?” 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抽到了,无风竟兴高采烈的提起了对对子…谭欣错愕,这个世界也有对子这玩意儿? “好啊…你先出题!” 谭欣有些心虚,她的语文向来不是很好,加上她本就对这个世界不熟。要是他口中的对子和她所知晓的对子有所出入,那她不是输的很冤枉。所以还是先听他怎么说,再做打算。无风自然没有谭欣心思多,一心觉得她很有趣,所以他卯足了劲,发誓要想出一个难对的对子为难她。他也知道这样太过小人之心了,可眼前的女人气焰太过嚣张,搓搓她的锐气也好! “天下口,天上口,志在吞吴。” 谭欣闻言一愣,这个宣国太子好大的口气!谁人不知雾霏国是四大强国之一。这无风的野心也太过了点,虽然他还知道用谐音可他娃娃脸下那嚣张的气焰是不是的会冒出来。谭欣感觉自己都快被他火辣辣的眼神给烤焦了,他该不会知道了她是从赋翼国来的吧…可是这个对子好生熟悉,她倒是听说过“天下口,天上口,志在吞吾”的。下联好像是… “人中王,人边王,意图全任。” “这可是你的答案?” 无风显得有些惊讶,好像她对出下联是有多么的不可思议似得。谭欣皱眉摇头,她来是为了劝和的,何不趁现在… “人边寸,人旁乙,奈何付亿?。” 无风一听脸色一暗,谭欣的对子虽然不及上一个对的工整,可这一对却是更完整的说出了她对这场战事的看法。奈何付亿?(赋翼),与他气势磅礴的志在吞吴刚好相克,他有些哭笑不得。他见过多少女子,美的,聪慧的,小鸟依人的,大家闺秀的…就是没有见过像她这般…倔强又带点机灵,令人捉摸不透又摄人心魂… “你叫什么名字?” 许久他才坦然的接受对她的好奇,不知不觉中竟将封锁已久的心门打开了些。 “我叫…我叫欣荣…” 看的出眼前的无风有些变化了,那似笑非笑的眼神似乎亮了一些,瞳孔中仿佛也开始有了她的影子。谭欣满意的暗自吐舌,算是走出了讲和的第一步了吧… “女子子女百余人。” 无风嬉笑着看了谭欣一眼,谭欣翻了翻白眼。 “和家家和万事兴。” “哈哈哈…对的好!” 无风配合的鼓掌,谭欣则在一旁暗自抹汗,这六年前的无风怎么就这么好哄啊,比六年后的黑脸无风可爱多了。 “都你出多不公平,该我了吧!” 试了几次确定这里的对对子和二十一世纪的一样后,谭欣开始不干了。翻身做主人一向是她最喜欢做的事情。无风倒不介意,心里想着这个女人果真有趣便也点了头。见无风点头,奸计得逞的某欣开始摩拳擦掌,一脸YY的YD表情。 第二百零三章 转移话题 “我这个人很喜欢贪小便宜的,无意义的事情我从来不做…” 谭欣笑眯眯的拍拍胸膛,一副气势磅礴的模样。无风先是一愣,接着就是铺天盖地的狂笑。 “笑什么,牙齿很白哦…” 谭欣黑着脸,不屑的横了无风一眼。还堂堂太子呢,就他这疯人院里的资质?也太对不起国民了… “那…那你想要什么?金银财宝?加官进爵?还是…” 无风的语气从调侃到严肃,眯起的双眼里似乎参杂了一些不为人知的情愫。要是一般人早就被他嗜血的眼神吓得六魂无主了,可咱们的女主大人是天生的缺根筋小姐,所以她瞪着比无风还大的眼睛,好奇的问道: “还是什么?” 她也想知道她自己想要什么,要是她说她想要一个相公,还是赋翼国的王爷,名叫左涵颐。那这位太子爷会不会让她血洒当场?她后怕的摸了摸自个儿的肚子坚定的摇了摇头。当然这个举动在不知她内心活动的无风眼里是对他前面例子的否定。所以他笑的更加高深莫测了。 “还是…你的目的在于…太子妃?” 此话一出,当场气温骤降。谭欣感觉自己被雷的外焦里嫩。这太子爷也太自恋了吧,怎么不说她的目的在于当他的娘啊! “与赋翼国和解怎么样?” 谭欣当然不忘此次前来的目的,她生来就不畏生死,换句话说都死过好几回的人了,根本不知死为何惧…所以当她在无风面前大言不惭的诉说着和解如何如何有利于民之类的演说词时,无风正带着不可思议的目光盯着她看。在宣国女人不得参政议政,谭欣要为宣国人早就就地正法了,可他知道她不是宣国人。她不仅不是宣国人就连赋翼国人也称不上。所以无风才会对她越来越感兴趣,或许她就像是一道谜题,除非到了被解开的那一刻。不然她会令人一直一直这样着迷下去。 “为何要帮赋翼国?” 沉默了许久,无风才问出这么一句前言不搭后语的话来。好在谭欣也没什么逻辑,他问什么她便回答什么了… “因为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战争只能给人民带来痛苦,那种家破人亡,妻离子散的痛苦,太子你明白吗?可曾经历过?” 谭欣来自二十一世纪,这是一个没有战争,没有流亡的世纪。或许以前的她不懂得珍惜,可自从来到这个异世界的空间后,她就倍感珍惜往日的回忆。 她这么一问,无风便开始深思熟虑,眉头紧锁,像是在认真思考些什么又不得解的困惑模样。见他困惑,谭欣又忍不住卖弄自己的才华了。 “佛曰:一花一世界,一木一浮生,一草一天堂,一叶一如来,一砂一极乐,一方一净土,一笑一尘缘,一念一清静。施主,你好自为之…” “施主?” 无风皱了皱眉头满脸的不解,然后撇过头望着谭欣“虚心”的请教。 谭欣默默的叹了一口气,怎么忘了这个世界没有和尚呢!没有和尚自然就没有施主之说了。 “哎呀!很烦啊!要不要比啦!” 谭欣自认为自己有两大有点,一是会“纸上谈兵”,这二便是会转移话题。 第二百零三章 是偷拍吗? 好在谭欣转移话题的功力还算深厚,无风的注意力一下就从“施主”的问题转移到了出题的问题上。 “彼岸花叶逝花现,独岸怎能相遇?” 无风淡漠的撇了一眼谭欣头上佩戴的新鲜花朵,闷闷的诗句从口中吟出。谭欣总想着将话题牵制,时刻提醒他讲和的问题,于是她毫不思索的回道: “癞蛤蟆眼大心小,坐井岂可观天?” 无风一听乐了,这女人竟说他是井底之蛙。他堂堂宣国太子,现在虽未登基但怎么也是宣国最年轻的常胜将军。他虽然长得没有一丝一毫的杀气,可他杀过的人早已不计其数。这个女人是否知道战场上那个自己双手沾染鲜血,夜夜不得安宁。 “如果我告诉你,不久的将来宣国会被讨伐甚至覆灭,宣国的人民会流离失所,无家可归。你还会想着去大战吗?” 谭欣冒着被雷劈的危险,小心翼翼的问道。她的心里是矛盾的,改变历史那她便不再是荣,也不再是谭欣,这原定的一切都将改变。可要是不改变…宣国会灭亡吗?无风会成为无风甚至爱上雪儿吗?而她会嫁给左涵泽吗?这一切…都是她最最在乎的。改变历史太需要勇气,如果可以她好想好想回到过去,然后死赖在家里,怎么也不肯跟着樊落落发疯出海。这样或许就没有这些犯人的问题了…这样或许就不会认识左涵颐了,可是为什么她光是想想都会觉得心疼?是因为这样就不能认识雪儿了吗?是因为她爱左涵颐已经爱到无法自拔了吗?她泄气般的摸了摸自个儿的肚子,现在想这些好像太晚了吧…这一切都是早已注定了的… “白鹅黄尚未脱尽,竟不知天高地厚。” 无风含笑看着谭欣多变的脸,孰不知她早已魂飞天外。可就凭他的这句对联给硬生生的拉回了魂。她眨巴着眼睛,流利的对道: “乌龟壳早已磨光,可算是老奸巨猾。” 这是很有名的对子,是那个世界曾经有过的产物。可无风就这么顺溜的说了出来而且还一字不差。谭欣瞬间有了一丝怀疑。难道她的穿越只是个阴谋,其实是某个黑心的导演因为不想花钱找演员而进行的偷拍? 她努力的翻着无风的袖子,希望能在里面找出个袖珍摄影机什么的,可是却一无所获… 无风还沉浸在她的对子之中,甚至还对她的回答颇为赞赏。他说她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她说他是老奸巨猾的老妖精。对的工整犀利,孰不知她只是顺口将别人的对子给说了出来。其实谭欣也恨啊!别人家的女主穿越都是华丽丽的,不是文科高材生就是纯情美少女。她一个说美不美,说“纯”不“纯”的女孩子怎么就刚好赶上这个潮流了呢?别人都是李白杜甫的,为嘛到了她就成了空城计美人计?最后还不带渣的买一送一,买大送小。这也就算了,可是凭什么六年后的自己生活的好好的偏偏又穿回了六年前。这人活着还能越活越回去的? 第二百零四章 细作 “老奸巨猾?哈哈哈…有意思…有意思…” 厌倦了宫中千篇一律的生活,再看到这么与众不同的可爱精灵是男人都会为这样的她着迷的。但无风却硬是将这样的心情收起,接着又是用他那高深莫测眸子上上下下的打量谭欣。或许别人都被他稚气未脱的外表所迷惑了,其实只有熟知他的人才知道他老谋深算的性格。在左涵泽和谭欣踏入宣国土地的那一刻,他们的一举一动,他都知之甚详。 就在谭欣入宫之前,他还听探子说起过她。他也派人对她做了调查,可是结果却是…名字不详,年龄不详,甚至连她从哪里来都不知道。唯一知晓的便是她和左涵泽关系匪浅,是个值得注意的女子。换句话说无风怀疑谭欣是对方派来的美人,想对他这个“宣国的明天”实施美人计。可他一见到谭欣,他就想这种假设可能是错误的。因为谭欣不能算是间谍的材料,心直口快,还缺心眼。给他更多感觉的是,想哭就哭,想笑就笑的,对自己情绪没有太大约束的这么一个疯丫头。 “我可以给你起外号吗?” 谭欣见无风陷入了沉思便坏心眼的打断他的思路。无风总算是回神接着又开始用探寻的目光来回打量着她。谭欣倒是不在意他火辣辣的目光,反正六年后的他爱的是雪儿,她根本不怕他会爱上自己。所以她干脆抽抽鼻子,认真的思索起外号来。 “叫…狐狸如何?” 她拖了一个很长的尾音,那古灵精怪的模样任谁都会想捏捏她的鼻梁以示宠爱。 “狐狸?” 无风本以为她会给自己取个可爱的昵称,正郁闷之际听谭欣的嘴里蹦出来“狐狸”二字,他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突然胸口一闷,两眼一黑,他怎么会有世界末日的感觉? “为何叫我狐狸?” 虽然他不想否认自己方才的确是对她笑里藏刀过,可这样的报复未免太过了…他被气得咬牙切齿,可谭欣却还一脸乐在其中的模样。 “这是一种感觉…其实狐狸挺好的…狐狸从不吃亏!” 一向视装萌扮可爱的谭欣这次竟嗲了起来,那酥酥麻麻的感觉立刻令无风的脸黑了一半。她一边细心的开导着男人,一边还添油加醋的说了一大堆狐狸的“好话”。只是她越夸狐狸的好处,无风的脸色就越是阴沉。这个来历不明被他视为细作的女子竟给他起了个狐狸的外号,这不是颠倒是非吗?搞不好是她老奸巨猾呢! “狐狸还能惑人心智…我是吗?” 无风对谭欣灿烂一笑,上前一步拉近了他们的距离。他哪知道谭欣并非一般人,她是来自二十一世纪的开放女青年,这么近的距离实属平常。更何况在她的意识里他不是陌生人而是相处了很久的朋友,只是这位朋友现在并不知道而已… “你长得这么天真,怎么可能惑人心智?” 谭欣回的果断冷绝,活活将无风秒杀。她的话出来的那一刻他的脸色有点僵硬,这个女人不是细作吗?不是要勾引他吗? 第二百零五章 愿赌服输 “你不想做我的太子妃?” 无风的心猛地一抽,这种不安感令他皱紧了眉头。此刻的他竟有那么一丝小小的紧张,他期待她的回答,可其中又难免掺杂了害怕的情绪。 “太子妃?你开什么玩笑?我为什么要做你的太子妃?” 谭欣脸色一变,古怪的看了他一眼。她甚至怀疑他是不是中毒了,怎么说出非常人说出来的话?他要是娶她做太子妃,那雪儿怎么办?不行不行!绝对不行!她可是左涵颐的王妃,况且她肚子里还有了左涵颐的孩子呢?要她红杏出墙?这难度太大了点… “你不是…” 无风无言以对,他总不能当面说“你不是赋翼国派来的间谍吗?”… “不是什么?” 谭欣觉察到了什么,只是隐隐觉得眼前的无风和六年后的他有很大差别,好像…心思要重很多,不像六年后淡定,默然…基本上没什么表情,就好像死人… “不是…不是…我是说这天下女子谁人不想飞上枝头,嫁给我就是太子妃,日后的宣国之母!” 无风一边假装漫不经心的说着,一边偷偷观察谭欣的表情。可惜某欣向来不畏权势,更无心贪恋皇权。只是他的话让她莫名的想起六年后的小家伙,明明是乳臭未干的小毛孩子却肩负着强大国家的使命。她没想到无风也是这样的孩子,因为生于皇城而身不由己的伪装成刀枪不入的自己… “没有翅膀的人…该怎么飞呢?” 谭欣想起了六年后的无风,六年后的雪儿。无助的抬头却只能仰望着被城墙围住的天空…在这无比阴暗的,冰冷的城墙之中,她该怎么做才能不动声色的将雪儿带走。 “什么?你说什么?” 谭欣的话只含在口里,无风一时没有听清。待他再次发问的时候,谭欣已经冲他笑的甜蜜。那耀眼的双眸就像黑暗中燃烧的火苗… “刚才的对子,我又对出来了!” 无风闻言一笑,他还以为她忘记了呢,这不还记得很清楚呢… “恩,你要何奖赏?” “奖赏?” 谭欣皱眉,她不喜欢这个词语。她又不是什么阿猫阿狗,干嘛用一种宠溺宠物的语气和她说话? “奖赏不需要,借用一下你的肩膀就好!” 谭欣无害的摊摊手,无辜的模样实在令人怜爱。 “来吧!” 无风哪里知道谭欣是只披着羊皮的狼,他还不知所谓的拍拍肩膀,一脸的大方。谭欣心里暗暗一笑,对着墙指了指。 “靠过去…” “干什么?” 无风不解,借肩膀不是要哭吗? “你蹲过去就是了!” 谭欣不满的皱眉,还不忘下猛料激将。 “男子汉大丈夫,一言九鼎,驷马难追…说道要做到的!你可不能言而无信啊!” 她都这么说了,无风还能怎么办?他只能在心里将谭欣一顿怒打。 “愿赌服输!” 他闷闷的开口随后咬紧牙关屈膝蹲下。谭欣拍着无风的背,笑的得意。心里还在欢乐的感叹:“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啊…她踩着身旁的石块垫脚,身子一跃就攀上了他的脖子。 “快快快!快起来!” 第二百零六章 “见令如人”令牌 “你!放肆!快下来!” 无风只觉得身上一重,立刻头晕目眩。这个女人竟压在自己身上!太子的身躯何等尊贵,她竟然…竟然! “愿赌服输?” 谭欣学着无风方才说话的调调,调皮的眨了眨眼。 “你到底想怎样?” 无风彻底无语,这女人竟还知道威胁他? “堂堂宣国的太子,不遵守约定,出尔反尔,失信于一个小女子,这件事要是传扬出去,你觉得是小女子我吃亏还是太子殿下您吃亏呢?” 谭欣攀着无风的脖子,有意无意的说着不算“威胁”的话。 “你这是在威胁我?” 被谭欣这么压着无风有些恼怒,他想睁开谭欣却又怕她受伤只好无可奈何的这样僵持着。 “我不想怎么样,也不是在威胁你!我说过了我找雪儿…雪儿就在这堵墙的后面…要不你驮我有过河去?不不不…还是帮我爬墙吧!” 谭欣噼里啪啦的说着,无风听得一头的雾水。 “你要爬墙就是为了见一名叫雪儿的女子?” “对对对!” 谭欣利落的点头,甚至忘记了被她压在身下的无风根本就看不见她的模样。 “你先下来…” “你想反悔?” 谭欣双手缠的更紧,生怕他出尔反尔。无风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暴打她的冲动,耐着性子说道: “我带你去见雪儿,不用爬墙也能见到…” “不用爬墙也能见到?” 谭欣心怀疑虑的打量着无风的后脑勺,心想他可能知道有什么狗洞之类的,更方便的出路也便收了手。 “你要是骗我你就死定了!” 她一边从他的身上跳下,一边还不忘威胁他几句。无风哭笑不得,她似乎忘记了这里是他的地盘,只要他大喊一声“有刺客”,那她立马就能去见阎王爷。而且万箭穿心,死的很痛快…可他却没有那么做,他倒要看看这个女人找雪儿是做什么的!难道雪儿是埋伏在宫中赋翼国的细作?他怀着复杂的心情看了谭欣一眼,希望不是那样…如果她真的是赋翼国派来的,那他将会毫不心软的将她毁灭!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这么有趣的人,他可不愿意这么早就失去好玩的玩具! “快带我去!” 无风从他的思绪中回神,看谭欣的眸子里带了些警惕,毕竟是和左涵泽一同进入宣国领地的。要是别人就算是没有恶意也会被处理掉的,可是…他又改变主意了! “知道你为什么要爬墙才能见雪儿吗?” 无风起身转头询问,却遭到了谭欣无情的蔑视。 “废话!里面是正宫!雪儿现在是禁卫军统领的义女,自然在正宫里面。要进去里面除非是皇亲国戚,要不就是武功高强的护卫…我一个外面来的小丫头怎么可能进得去!” 谭欣噼里啪啦的又说了一大堆,这次换无风鄙视她了。 “那是因为你没有出入内宫的令牌~把我的拿去吧…” 无风豪迈的扯下悬挂在腰间的令牌,递给了谭欣。谭欣接过那令牌,好奇的打量了起来。金黄色的四方形小方条,掂一下还能感受到不小的重量,全身金黄,上面写着“见令如人”四个大字。 第二百零七章 偷看 “见令如人?” 谭欣念着上面的四个大字,差点没有喷血身亡。这么白痴的令牌她此生第一次见到。 “这令牌以后就归你了!” 别见无风如此大方,其实他早就打算好了派人监视谭欣了。把令牌交给她叶好引蛇出洞,他就是要看看她会在什么时候露出把柄! “送我了?” 谭欣眨眨眼,又摸了摸那令牌。乖乖…这可是纯金打造的呢!要是被樊落落知道她得了这么一件宝贝,怕是会连哭带吼的伸手过来抢吧… “快去见你想见的人吧!” 面对谭欣的“媚眼”,无风明显抵抗力不足。他的语气软了下来,有气无力的冲她挥挥手。他发誓,她要是还这样赖着不走,就算她不想当太子妃,他也会将这瓜给强扭了! “你真是好人呐!我不会忘记你的!” 谭欣雀跃的转身朝无风挥手,那在阳光下闪耀的令牌硬是照红了他的脸… 有了无风给的令牌,谭欣在内宫中可谓是畅通无阻…她一会儿赏赏花,一会儿逗逗鱼,逛的好不自在。突然一阵刀剑相撞的声音惊动了一心赏花的人儿。谭欣踮起脚尖,偷偷摸摸的凑了过去… 透过花群,她看到了一个身材娇小的背影,那个背影纤弱的如风中弱柳却也熟悉的令她湿了眼眶。她背对着谭欣,那身垂直的黑发随风飘荡无不彰显她的洒脱。谭欣默默的躲在花丛中,即使手臂被粗枝大叶割伤了也忍住不吭声。她是雪儿吗?谭欣感觉自己的心正被刀子一刀一刀的划开… “雪儿…你留在这儿…陛下正在宴请洛水皇帝,大殿需要加强防护,为师去去就来…” 一个身材高大,满络腮胡子的男人宠溺的摸了摸女孩的脑袋。那女孩痴痴傻傻的望着男人,许久才露出一抹似阳光沐浴过的小脸。谭欣背对着她,看不见她所有的表情,只看见那个男人将自己的佩剑交给雪儿后,吩咐几句后便离开了。 男人一走,那女孩便呆呆的站在原地。一站就站了好久… 谭欣一直都藏身于花丛之中,想上前却又怕吓着她。正当她想出声叫她的时候,一个突兀的声音响了起来。 “就是她!就是她!她是宫里最最傻的傻子!可好欺负了!” 一个看上去和雪儿年纪差不多的女孩子蹦跳着朝这边走来。她笑吟吟的对着另一个女孩说道: “哼!宣国人全是傻子!” 谭欣看着眼前这个只有十几岁的小女孩,突然心生厌恶。她长的浑圆,一身的肉,活像圆圆滚滚的小包子…一口一个傻子惹得谭欣满腔的怒火…另一个女孩看上去斯斯文文,那双水灵的双眸时不时的闪耀着精光,一看就是聪明孩子。她朝那个包子女孩点了下头,用那不属于她年纪的从容再次赢得了谭欣的好感。 “然儿姐姐…你不是让我找傻子吗?怎么不说话了?” 那包子女孩指着一动不动的雪儿小朋友嘟着脸,看似不高兴了。 “姐姐?” 那看似端庄的女孩听到这两字立马变了脸。她斜睨着包子女孩,趾高气扬的说道: 第二百零八章 现身 “你胡说什么呢?谁是你姐姐?你母亲不过是父皇的一个妃子而已。你懂妃子的意思吗?就是替我父皇暖床的下等人!不像我母亲,是一国之后,母仪天下!你再唤我姐姐试试?看我不割了你的舌头!” 谭欣被那女孩的话给呛到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小小年纪还有如此好胜之心?妃子和皇后?对于她来说不都是皇帝的老婆嘛!只是等级有些分别,可在她的印象中妃子的地位也不算低的…原以为这个看上去显得成熟点的女孩会是个知书达理的姑娘,没想到是个变本加厉的坏孩子!这下子雪儿有麻烦了!谭欣一急,咬破了下唇… 那包子女孩一听立马垮下脸来,盈盈的泪水在眼眶直打转,看上去可怜极了。正待这时,一动不动的雪儿有了反应,她手中紧握着的长剑往剑壳里一收,“啪嗒”一声,那剑便落入了剑鞘。 “姐姐?” 雪儿歪了歪脑袋,似乎是对这两个字很陌生…她转过身侧对着谭欣,面对着那两姐妹,天真的笑了笑。 她的举动似乎惹怒了那包子女孩,她刚憋了一口气正愁没地方撒,这傻子倒好!刚好撞到了枪口上!不敢动身边的皇后之女,她还不能动这小小的丫头贱婢不成?再怎么着她也是一国公主!想到这她就舒心了,正想伸手去扯对面小丫头的衣领却被一只白皙的手给抢了先。 “你这傻子!你说什么?谁准你这么叫了?你给我闭嘴!闭嘴!你这个恶心的下等人!” 那身着华贵,长相甜美可人的女孩竟抢先一步推倒了雪儿。谭欣的心猛的一紧,这难道就是雪儿的童年生活吗?她捂着嘴,一时悲从中来,眼泪再也忍不住的往下掉。 可是雪儿却坚强的爬起,对着将她推倒的女孩又是一阵傻笑。 “你这个恶心的下等人!不许对我这样笑!” 那女孩还在拼命的把小手往她华丽的衣服上噌,好像碰到雪儿是件多恶心的事情一般。 “你这个傻子,然儿姐姐叫你不要笑,你没听见吗?” 那包子女孩双手叉腰,即使刚才被羞辱了也还是要逞一时之快。可话刚说出口她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面对她的“然儿姐姐”那恶狠狠的目光,她只能缩了缩脖子,乖乖闭了嘴… 谭欣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她的雪儿怎么可以就这样给人欺负! “姐姐!” 正当谭欣要冲出草丛的时候,雪儿朝那叫“然儿”的女孩傻傻的点了点头。这下局面一发不可收拾了!那女孩气的涨红了脸,被傻子认作姐姐,那岂不是唤她傻子一样!这等奇耻大辱她堂堂洛水公主,怎么受的了!毫不吝啬的,她上前一步就给了雪儿一个大大的耳光。那清脆的掌声就像铁石重重的撞在了谭欣的心口上。雪儿还在发愣,只是脸上那火辣辣的感觉令她疼的落泪。或许连她自己都不知道那滑落脸颊,咸咸涩涩的什么东西。可是自然的反应还是令她不由自主的落泪,落泪… “住手!” 第二百零九章 梁子 谭欣怒吼一声从草丛中冲了出来,她手臂一挥,将雪儿揽到了怀里。那标准的母鸡保护小鸡的姿势莫名的令雪儿一阵心安。她止住了眼泪,好奇的打量着这个拥有温暖怀抱的女人… “你们这些自恃清高,自以为了不起的小屁孩子!怎么?在家里受了气找不到地方撒,所以来欺负我们家雪儿吗?你以为我们家雪儿好欺负是不是?信不信我扒了你们的皮?” 标准的泼妇骂街,标准的威胁姿势。盛怒中的谭欣酷似修罗下凡,可却实实在在的落入了雪儿的瞳孔中。她望着谭欣,眼里充满了好奇。 “你是什么东西?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宫女贱婢,你竟敢这么同我说话!” 包子女孩小脸一皱,也有模有样的叉起了腰。谭欣的脸色一黑,宫女?贱婢?很好!她阴险的一笑,这小丫头算是成功得罪她了! “我说肉包子,你一口一个贱婢,那你是有多尊贵啊?哦…我明白了,你是比别人多几斤肉是吧…肉多了不起吗?” 谭欣把脸一扬,轻蔑的撇了那女孩一眼。那包子小朋友被谭欣气的直跺脚,原本流利的言语也变得吱吱呜呜。 “真没用!” 正待包子女孩被谭欣气的哑口无言的时候,那个傲慢的女孩接话了。她有着一双无比水灵的大眼,白皙的脸蛋有些婴儿肥。华丽的粉色拖尾长裙加上一条绣边锦带,身上所戴的首饰是谭欣这辈子见过最最精美别致的。她轻轻的朝谭欣晃了晃那一看就知道没受过多少生活磨练的手指。那高傲的神态仿佛是在宣战。谭欣才不吃她的这一套,明明才十几岁的死孩子竟和她耍尊贵!谭欣气急,强忍住暴扁小孩的冲动将雪儿往身后揽了揽。 “大胆奴才!你可知道我父皇是谁?” 见谭欣不为所动,那女孩急了。她咬牙切齿的瞪着谭欣,活像要把她生吞下肚似的。 “说来听听?” 谭欣打着哈欠,有气无力的回答。 “哼!我的父皇可是洛水国的陛下!” “是吗?” 谭欣的表情并没有多大变化,似乎早就预料到了一般。她挑挑眉,原来是那个色老头的孩子,怪不得…等等…不是说洛水皇帝只有一个女儿…而且…她瞪大眼睛盯着女孩稚嫩的小脸,突然脊背一阵恶寒… “你!你叫什么名字?” “本公主的名讳岂是你唤的?” 那小女孩轻蔑的给了谭欣一个大大的白眼。可谭欣还是想起了包子小朋友之前唤的那声“然儿姐姐”… “你是天然?” 短暂的沉默后,谭欣陷入了深思。六年前的天然竟是个傲慢公主?而雪儿则是禁卫军义女?这也太惊天动地了吧?还有什么她不知道的? “大胆!竟敢直呼本公主名讳!” 小丫头把脚一跺,把苗头瞄准了无辜的雪儿。 “快交出那个傻子,不然就别怪本公主不客气!” 好大的口气!谭欣冷哼,果然是有其父必有其女!免不了恶霸土匪的!虽然她本人和六年后那个纯洁天真的天然没有什么过节,可是雪儿有!而且她确信这个梁子是在这个时候结下的! 第二百一十章 姐姐 等一下!谭欣突然被自己惊醒。天然?不是…不是痴呆公主么?她诧异的看了一眼被她紧紧护在身后的雪儿又瞪大眼睛转头盯住了这个嚣张跋扈的公主,一时间好像有一条什么东西在她的脑袋里崩裂…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角色互换吗? “本公主再说最后一遍!你!给我让开!” 眼前的天然分明衣冠楚楚,清纯秀美可那不将她们放在眼中的神情着实令谭欣恼火。她怎么忘了,那个时候在城墙下被她杀死的雪儿?她怎么能忘的了,那天她满脸是血却还笑得堪比恶魔的天然… “你在和我说话?” 谭欣一想起雪儿惨死的模样就心如刀绞,而这个该死的凶手正在她的眼前。她握紧了身侧的粉拳,强忍着心底无尽的悲伤…如果时间能够倒流,她一定会站出来…即使她面对的是一个丧失理智的魔鬼,她也愿意无怨无悔的离开…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活在懊悔之中。可是那个时候,左涵颐会怎么样呢?是否会伤心难过?是否还会记得她笑的模样? “把她交出来,本公主就饶了你。” 此时,小小年纪的天然公主正仰头不屑的看着她们,那神气的模样仿佛要将全天下踩在脚下一般。 “你以为我会怕你?” 谭欣冷笑一声,终于找回了理智。她按首挺胸的挡在雪儿面前,两眼坚定的看着矮了自己一截的人儿。 “你!” 天然被气得不轻,眉心皱成了“川”字。她深吸一口气,恶狠狠的盯着谭欣的眼说道: “你给我等着!我倒要看看你一个贱婢会有怎样的能耐!” 说完她便转身离开,背后还跟着那个包子公主…多么可笑,那拂袖离去的模样竟和左涵颐的那么相似。她的人生为什么总是有人离去,到底还剩下什么呢? “姐姐?” 一直默默不语的雪儿拽了拽谭欣的衣角,那毫无杂念的瞳孔中还倒影着她的影子。这孩子的眼睛好漂亮竟像黑夜中明亮的繁星晶莹剔透。 “雪儿…” 谭欣默念着她许久未唤的名字,眼泪毫无征兆的掉落在地。雪儿似乎也被她的悲伤所感染,只是静静的抱着她的纤腰安静的将自己的脸贴在她身上。这是一种无声的依赖,雪儿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莫名的想要亲近她… 谭欣心疼这样的雪儿,垂柳般无力的手覆上她的。可就在这一刻她被雪儿粗糙的手给吓了一跳。这是怎样的一双手啊,厚厚的茧子布满了她稚嫩的手心,本该是柔滑的掌心一层层的全是厚厚的茧。谭欣心疼坏了,赶紧蹲下抓起雪儿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这几年来她到底过着怎么样的生活啊…难道这就是雪儿的过去吗?这么小就被父亲输给了杜松,然后发烧烧坏了脑子接着被送进宫,天天做苦力?她心中定是充满了怨恨吧…可她却是对自己那样的温柔与贴心… “以后…我就是你姐姐好不好?” 谭欣轻轻的磨蹭着雪儿的小手,眼框中盈满了泪水… 第二百一十一章 不为人知的过去 “姐姐?” 雪儿的眼里突然一片茫然,好像是对“姐姐”这个词的陌生影响了她。可她又觉得这个词很熟悉,下意识的不肯舍弃。谭欣见她的脸上露出想碰触又怕受伤的表情,一时心疼不已。她耐心的轻揉雪儿的碎发,对她展颜一笑。 “姐姐的意思就是,能照顾雪儿,爱护雪儿,保护雪儿的人。雪儿不喜欢我吗?” 说着,谭欣还配合的露出难过的表情。果然,雪儿见了赶紧摇头。见谭欣皱眉,她也难过的瘪嘴。见谭欣皱眉,她便伸手将她的眉心疏开。 “那雪儿是同意了吗?雪儿喜欢我对不对?” 谭欣抓住雪儿的小手,淡淡的笑着。见谭欣笑,雪儿也笑。虽然此时的她狼狈不已,没有华丽的衣裳,没有干净的脸盘,可是她笑起来还是惊为天人的。与其说她貌美,不如说她身上有种与生俱来的魅力,像磁铁一样深深的将你的眼睛吸住,无法从她的身上转移。 谭欣估计那个野蛮的天然公主还会再来算账,所以她让雪儿跟她离开这个地方。可雪儿就像是被人施了定身咒一般,死活不肯跟着谭欣离开。这下谭欣急了,雪儿要是不配合,她要怎么才能把这个大活人给带出宫去啊! “雪儿,你怎么了?你不喜欢姐姐吗?” 谭欣委屈的指了指自己,那满脸挫败的表情就好像常胜将军打了败战一样。 “雪儿要在这里等义父!” 果断决意的回答直接将谭欣打入了十八层地狱。她原本就打算趁那个禁卫军统领不在将雪儿偷偷带走的。可现在是怎样?等他回来事情不是要败露了吗?她和左涵泽约好,今晚就算失败也要出去会和的!要是她出不去就说明被发现了,那左涵泽将会带兵攻打宣国。到那时候就不是她能控制的场面了… “义父对雪儿好吗?” 谭欣见雪儿如此决绝,心想那个禁卫军统领应该也不是什么坏人。所以干脆在雪儿身边坐下,打算聆听她的过往。对于以前的雪儿她一无所知,她也曾深深的痛恨过自己。可是现在老天宽容的给了她了解雪儿的机会,她为什么不要? 她拍拍自己身侧的空地,示意雪儿坐下。待雪儿坐下后,她开始聆听了她的过去… 雪儿告诉她,她进宫之后天天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她的义父对她很好就像对待自己的亲生女儿一般。可是,宫中的生活难免乏味,加上她的行为举止有异与常人,所以久了她常受到其他宫女的欺负。她不断的受伤,不断的背嘲笑。如同今日般的当面难堪更是数不胜数。终于,有一天这样的事情被照顾她的义父知道了。他大发雷霆,拔了剑就要处死那几个欺负雪儿的宫女。雪儿却及时抱住了他的大腿。雪儿的善良感动了他,他将教雪儿功夫,整日的刀剑生涯令她的手掌无比粗糙。这就是为什么她受伤布满茧子的原因,可这些却听得谭欣辛酸无比…她以前一直很羡慕雪儿的武功,她总是飘带轻扬,潇洒不羁仿佛九天仙女,美得令人窒息。可今天她却见到了不一样的雪儿,才深知她背后的辛酸。原来六年后华丽外表掩盖下的雪儿也有这么一段艰辛历程。 第二百一十二章 被绑 还好雪儿天生乐观,她懂事的握了握谭欣的手,对她露出一抹安慰的笑来。 “姐姐…真美…” 她伸出那双才十几岁的手,那令人心酸的粗糙大手布满了伤痕。大大小小的伤疤交织在一起丑陋的不像是出自少女之手。看的谭欣一阵心惊,她才多大的孩子啊,这双手哪是属于她这花一般年纪的孩子的?谭欣的心在隐隐作痛,真的难以想象这些年来她都过怎样的生活。整日刀剑相交,整日伤痕累累…整日以泪洗面吗? “姐姐,好像公主…” 见谭欣不知为什么在伤心,雪儿硬是加强了音调努力唤回她的魂魄。谭欣这才注意到了这个身材瘦小的雪儿。万般心疼下,她头脑一热就抱住了雪儿单薄的身子。 “雪儿也很美…” 六年后的雪儿不仅拥有高强的武功,更是惊为天人的绝世美女。现在只不过是过去…过去而已…谭欣一个劲的在心里安慰自己,可她越是这么想,心就越是疼痛。她不禁将雪儿抱的更紧,她不该躲起来,不该留她独自一人面对,更加不该让她孤零零的走,最后连尸骨都不剩的… “好温暖…” 尽管谭欣的力道有些重了,可雪儿似乎很享受这样的关怀。她安静的贴在谭欣的胸前,呼吸逐渐变得平稳。没人知道这些年来,她是怎么度过的。在这明争暗斗的宫中,她无时无刻都提心吊胆的生活。好累,好累…频繁的训练加上内心的孤寂已使她身心俱疲,即使她有一个对她还算不错的义父,可像这般柔静的关怀却令她深深的迷恋。她喜欢谭欣身上的香气,莫名的使她安心。如果她是一条从没尝过鱼饵的鱼,那么一旦咬上,她就绝不松嘴。尽管以后的命运是悲惨的,她也早已深陷其中,无怨无悔… 见雪儿好像很累的样子,谭欣自然愿意让她依靠。没想到六年后,衣着光鲜行为怪异的雪儿竟会有这样的过去。就这样两人默默的坐在地上,谭欣抱着雪儿轻拍着她的后背,很快她就进入了梦乡… 谭欣原本是想着替雪儿保驾护航的,结果自己也不小心睡着了。等她醒来的时候已经天黑,她的胳膊发酸,疼的快要失去知觉。她下意识的扭了扭才发现自己的双臂被反绑在了身后。雪儿已经失踪不见,除了月光周围并没有多余的灯火。谭欣心下一凉,坏了…她进宫的目的在于雪儿,可现在她不仅将雪儿弄丢了,还过了和左涵泽约定过的时间!雪儿起初不肯走是因为要等她的义父,那她的义父可回来了?是不是他带走了雪儿?谭欣急的猛拽自己的手臂,可勒紧的麻绳却纹丝不动…谭欣倔脾气一上来,咬牙硬是不断的扭着手腕。腕间传来火辣辣的感觉丝毫没有令谭欣停止动作,此刻的她心慌的快要跳出嗓子眼了。雪儿…雪儿…你千万不能有什么事。她不停的在心中呐喊,发酸的鼻子总是不断的刺激着她的泪腺。 第二百一十三章 驸马? “唔唔…” 谭欣想大声的喊雪儿,可是似乎有一团什么东西堵住了她的嘴。此时的她已经顾不上去想塞在她嘴巴里的到底是什么了。好不容易找到了雪儿竟又被她弄丢了,她气自己的不小心,气到全身发抖。 她扭了扭腰身,直到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刺到她才停下。 “听说了吗?那个洛水国的天然公主?” 在这寂静的夜,远处传来的声音也显得异常清晰。谭欣的耳朵颤了颤,然后仔细的继续聆听这无心的对话。说话的估计是个年纪稍大的宫女,因为声音听上去略显成熟。谭欣猜想一定是哪个宫里的嬷嬷了。 “你是在说洛水国的那个野蛮公主吗?” “对,就是她!” “她怎么了?” 远处的宫女压低声音,躲在暗处窃窃私语。可是这些对话却仿佛贴着谭欣的耳朵,声音越来越清晰… “她抓了那个傻丫头!” “什么?哪个傻丫头?” “就是禁卫军统领的义女啊,以前常被欺负的那个…” 接下来的对话,谭欣都听不见了。脑袋里唯一的信息就是天然抓走了雪儿…她明白不能坐以待毙,只是她现在这样… “喂…原来你在这里啊…” 正在谭欣咒骂着天然的时候,无风无声无息的出现了。虽然他的脸被黑夜埋没,可那声音却是令谭欣印象深刻的。说起来应该多亏了六年后的无风,他总是黑纱掩面,行动诡异以至于谭欣现在就算闭了眼仅凭声音也能认出他来。 “唔唔…” 谭欣本来就不能说话,看到熟人还只能干瞪眼,气的又狠狠拽了拽自己的手腕。无风“啧啧”了两声,随后露出惋惜的表情。 “我好不容易从那个刁蛮公主的嘴巴里套出你在哪里,你见到我就没一句谢谢?” “唔唔…” 谭欣气的翻白眼,这个无耻的男人可以再无耻一点吗?她被这么绑着,嘴里还塞着东西堵着嘴,他想让她怎么跟他对话?如果不是有些不方便,她真的很想抽他… “啊哈哈…不好意思,忘记你不能说话!” 无风在接收到谭欣充满恶意的眼神后终于忍不住笑场。他将谭欣翻了个身,伸手去解绑着她的绳子。 “太子殿下,你真的来了!” 天然的声音不期而至,那甜美的声音在这漆黑的夜晚显得有些毛骨悚然。谭欣看不清天然在哪里,只感觉无风解绳子的手顿了顿。 “天然公主尊驾何至于此?” 无风停下解绳子的动作,嬉笑着敷衍面无表情的天然。 “你喜欢这个贱婢?” 天然的声音听上去明显很不友善,谭欣想起被她掳去的雪儿一激动又开始“唔唔”乱叫。 “公主怎可满口粗话?” 无风似乎对天然的态度不满,原本挂着嬉笑的脸也变得僵硬。这一男两女对峙的气氛有些怪异,谭欣无奈的夹在这两人中间,无力多说什么也说不出什么… “你刚才请求我放了那个傻子,现在又来救这个贱婢!太子殿下,你到底喜欢多少女人?别忘了,你可是我天然的夫君,洛水的驸马!” 第二百一十四章 牢狱之灾1 洛水驸马?谭欣立刻被雷劈中,震惊的忘记了挣扎。如果说六年前的无风就已经是洛水国的驸马的话,那当初无风被天然盯上是理所当然的? “天然公主多虑了…” 无风见天然提起此事显然有些不耐烦,原本清秀稚气的脸立马变了色,一张脸青了一半。可天然似乎根本没有注意到变脸的无风,嘴巴里还继续说着诋毁雪儿和谭欣的话: “既然太子殿下这么认为,那就应该将这个贱婢和那个傻子一同交给本公主…不过是两个身份低微的贱婢,太子不会不同意吧?” 别看天然穿着华丽,长相斯文,说出的话却是字字铿锵有力,句句刁钻刻薄。谭欣听了她的话倒是略显意外,看来这个公主是想聚集她和雪儿来一场“血的教育”。她冲无风拼命的挤眼,希望他不要插手此事。可她越是这样无风嘴角边得笑意就越深刻。 “公主请便…” 直到无风说出这句话来,谭欣才算是松了一口气。她还在担心无风看不看的懂她的暗号呢,没想到竟会如此顺利。时间不多了,等不到她出来的左涵泽不知什么时候会有所行动,为了不耽误时间,谭欣可以说是全力配合天然的行动。她被蒙上了眼睛,一路摸黑前进。周遭只有鞋底和草地摩擦的声音,“沙沙沙”的作响。 “进去!” 不知走了多久,在她身后的天然将她往前一推,毫无防备的谭欣就双膝跪在了地上。宣国的宫服很薄,她的双膝蹭破了衣裙,渗出了鲜血。她倒地的时候发出很响的声音,引的跟至其后的无风引头窥探。 这里是宣国内宫中最最私密的牢狱,是专门审问犯错的宫女、太监而建的刑牢。这种简陋的牢房无风还是第一次来,那满满的刑具看的他胆战心惊。他身份尊贵本是不该来此晦气的地方,可他却管不住自己的脚,甚至满脑子谭欣被刑具摧残的画面。 这间牢房是最里面的刑房,一进来就有一股寒气迎面而来,可以说是阴森到了极点。这里的所有刑具都挂在了墙上,其中最醒目的就是那条泛黑的鞭子。那鞭子足足有大拇指粗,打在人身上铁定是皮开肉绽血肉模糊的。 牢房的中央安放着一个木桩十字架。那十字木桩上正绑着无辜的雪儿…她也被蒙了眼睛,嘴角还躺着鲜红的液体…无风不悦的皱眉,他记得自己向天然求过情的,没想到她还是下了毒手。 “天然公主才来宣国几天就对宣国内宫了如指掌,真是了不起啊!” 或许是觉得雪儿可怜无辜,无风的话语里不免带了些讽刺意味,可天然却不以为意。她撒娇般的挽过无风的手,熟练的将自己的头靠了上去。 “太子殿下…怎么说天然也是宣国的准太子妃,多多了解内宫也是必要的嘛!作为宣国的太子妃连这最基本的常识都不知道怎么行?” 无风在心中冷哼,的确是必要的,毕竟宣国和洛水联姻是头等大事。在这征战连年的时代有同盟就是有实力。他当然不会傻到将天然一把推开,现在这个刁蛮公主可是他的筹码。如果说生在帝王家是不能选择的不幸那嫁入帝王家的女人就是自找苦吃。 第二百一十五章 牢狱之灾2 他注定没有爱这个字眼,因为爱回使一个帝王陨落,而他绝不会成为一闪而逝的陨星。虽然他对谭欣很感兴趣可他还是会娶天然为妻,这就是政治…只是这么早就知道了这么多不该知道的东西,她就不怕将来自己也会有身处牢狱的一天? “太子殿下想留下看表演吗?” 天然笑的妩媚,搂紧无风的手没有一丝松开的迹象。无风看了一眼被黑纱蒙了眼睛的谭欣,毫不犹豫的拨开天然那双犹如八爪鱼般的魔爪。 “本殿下事务繁多,天色已晚还请公主也早些安歇吧…” “是嘛…” 天然露出可惜的表情随后仰头在他的脸上印上一吻,丝毫没有待嫁女子的羞涩。无风被她的举动吓了一跳,眉间瞬间闪过一丝厌恶,可下一秒又是笑脸相迎和蔼可亲。天然兴高采烈的将倒在地上的谭欣一把抓起并迅速在她的脸上赏了两个耳光。 “那可真是可惜了,殿下慢走…” 对话还在耳边继续,可谭欣却心如刀绞。无风是雪儿的,这是命中注定。可为什么无论何时天然都要插上一脚?对于雪儿她有千千万万个对不起,可是她却和六年后一样,一样无能为力,一样保护不了最想要保护的人… 无风走后,谭欣感觉周围安静了不少。怪异的是,周围也同样没了天然的声音。 “雪儿…雪儿你在吗?” 谭欣死命的蹦跶着双腿想从地上起来,可无力挣扎了半天力气用光了却依旧徒劳无功。 “姐…姐?” 被绑在木桩上的雪儿听到谭欣的声音立即清醒了过来。她歪着脑袋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眼前一片漆黑。 “雪儿…雪儿…你在这里?你有没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疼,哪里出血?” 谭欣在地上挣扎的像只蚯蚓,急的恨不得一个翻身就起来了。她的手腕传来阵阵刺痛,流至手掌的温热液体在提醒她的手腕已经出血。不知她费了多大的力气才勉强支撑起疲惫不堪的身子。雪儿的声音还在她的耳边回响,那一声声的“姐姐”,每喊一声就令谭欣的心多碎一片。 “啪”的一声,谭欣只觉得背后被什么东西咬了下火辣辣的。顷刻间疼痛充斥全身,就好像叫人从背后捅了一刀,然后抹上辣椒酱一般,那滋味她一生都不愿再去回想。 这一下令谭欣疼的惨叫了一声,那撕心裂肺般的感觉是她从未体验过的。本该是已经死过两次的人了,可她竟会对这感到无比的恐惧。 “姐姐…姐姐你怎么了?” 听到惨叫声的雪儿本是困意黯然,谭欣这一吼立马令她惊醒过来。她的眼前一片黑暗,尽管什么都看不见可雪儿还是感觉到什么东西从她的脸颊边飞过… “啪”的一声落下,这次谭欣直接被打趴下了,那感觉就像自己的背被火车碾过一样,脊椎都撑不起身体了。断了吗?谭欣苦笑,这就是传说中的生不如死吧!锥心的痛还在继续,这次谭欣已经连尖叫的力气都没有了…她浑身冒汗,身子颤抖的如风中的落叶… 第二百一十六章 自救 “姐姐…姐姐你怎么了?” 被蒙上眼睛的雪儿听见一声又一声犹如狂风呼啸而过的声音从脸颊边刮过,可她只能干着急。而谭欣为了不让雪儿担心,只能咬紧牙关,发出低沉的闷哼声。在这间空荡的监狱里,这两种声音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独特的气氛… 不知打了多久,挥鞭子的人好像累了,干脆离开了。听着脚步声逐渐远离,奄奄一息的谭欣终于动了动她的手指。她不能就这样倒下,雪儿还等着她呢!她可以肯定打她的人就是天然,现在的暂时离开说不定是她打累了,一会儿要是再回来那遭殃的就指不定是谁了。她自己倒是不要紧,本就是死过两回的人了。可雪儿就不同了,她现在还是个孩子,再说她欠雪儿的债已经一辈子都还不完了…她欠她的太多太多,就算为了雪儿她也不能就这么倒下! 一想起以往雪儿对自己的种种好,她就感觉全身充满了力量。谭欣深吸一口气,忍着剧烈的疼痛缓缓的直起身子。那钻心的痛令她忍不住呻吟,她甚至感觉自己的背不是自己的。她现在就像被一辆大卡车碾过一般,已经再没力气多动一下。她感觉自己的背后一片湿润,连手上都黏着稠稠的不明液体。她忍着背后传来的刺痛靠着墙一路向上,白皙的墙上立马挂下发紫的血痕。她摩擦着墙体勉强支撑住自己摇摇欲坠的身子,露出了一抹惨白无力的笑容。她向来畏寒,这次却庆幸起自己的畏寒来。她慢慢的挪动着自己的脚,直到撞倒了一个凳子… “姐姐,你在吗?” 听到声响的雪儿拼命的挣扎,无奈绑着她手臂的绳子太粗,摩的她手腕都红了。谭欣实在没有力气回答,她要省点力气挣脱才行。于是,她背过身,将手举凑了过去… 这件牢房的一边一张大桌子,是平时摆着供牢头审问犯人时用的。上面摆满了茶水和刑具,当然还有照明工具。 幸好这个时代没有先进的照明技术,一般最常用的就是蜡烛了。那个天然刚走,而且走的这么急,估计是没有将烛火灭掉才是。她早就预料到了这点,所以才用尽最后一点绵力死也要撑起身子。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宣国宫中,身遇险境就只能自救! 可是这个位置不好确定,只能靠着她畏寒的体质去本能的寻找热源。她背过身去,不断的摸索着桌面。突然她碰到了一个东西,她聪明的立马就稳住了那个像杯子一般的物体。她沿着杯脚慢慢的摸索而上,“呲”的一下,她那沾着鲜血的手不知被什么东西烫了下,本能的她缩回了手。可她咬咬牙又一次的将手递了过去… 这次她将绑住双手的绳子刚好递到了火烛之下,一阵“呲呲”声后,烛火沿着绳子一直烧到了手腕。谭欣第一次尝到了“欲火”焚身的苦楚…绳子一被烧断她就赶紧将手从烛火上拿开,就怕迟上一秒,自己的手就会变成烤猪手。顾不及手腕上的烧伤,她立马掀开了遮眼的黑布… 第二百一十七章 奋战 这一眼看的谭欣怒火中烧,那个天然竟然这样对待她的雪儿。只见雪儿被黑纱蒙着眼睛,嘴角边青了一块。微破的唇角还渗着鲜血,虽然衣裳凌乱,白色衣裙上还有些血痕但大致上没有重伤。谭欣松了一口气,还好这令人撕心裂肺的鞭子没有落到雪儿这身嫩白的肌肤之上,不然她就算做了鬼也不会让那个刁蛮天然好过的!好在雪儿看上去精神不错,嘴角虽淤青一片却总是带着笑容。 谭欣虽心疼雪儿以这样的姿势被绑在十字木架上,可她实在无力伸手去解。 “雪儿…” 最后谭欣解开了遮眼的黑纱,背后的湿润再一次提醒她伤势严重。雪儿不知为何一觉醒来眼前救一片黑暗,只是看不见了之后又再看见谭欣让她兴奋非凡。她对着满脸是血的谭欣微微一笑,笑的那样天真无邪就好像她的生命中没有什么烦心事一般。 “雪儿…快走…” 谭欣双手就像被废了使不上一点的力气,她几乎是用咬的将放在桌面上的钥匙给咬起。雪儿盯着一步一艰难的谭欣,不知不觉的眼眶里已湿润一片。她不知道谭欣在做什么,只是莫名其妙的想哭,莫名其妙的流了眼泪。经过一段不懈的奋战,谭欣总算是叼着钥匙打开了锁链… “快走…” 雪儿一获得自由谭欣就两眼一黑昏了过去。雪儿利落的接过谭欣的身子,像个孩子般手足无措。 “雪儿,快走!” 雪儿正打算把谭欣背起又听到谭欣大喊了一声,她一惊,低头一看才发现谭欣还在昏迷,只是嘴里还在不断的喃喃着什么。走!对!谭欣让她快离开这里的!雪儿用她小小的身子顶着谭欣绵软无力的腰间,慢慢的将她架起翻到身后。摆弄间大概是碰到了谭欣的伤口或是不小心将她弄疼了。谭欣只是闷哼了声便又晕厥了过去。雪儿的身材矮小,大概是从小体弱多病加上常年的超脱训练,她费了很大的力气才将谭欣背出这个牢房。 通往出口只有一条路,此间路上空无一人,一个牢头都没有。雪儿虽痴可不傻,她久居深宫多年怎不知这是什么地儿?到了牢门口,终于出现了两个牢头。雪儿扬唇一笑,白皙的小脸上闪过一丝绝美的笑容。 谭欣迷迷糊糊间感觉自己趴在谁的背上,下意识的她想到了雪儿那瘦弱的身子。她想起身却无能为力,只能任由她甩来甩去。不断的晃动牵动了她的伤口,那血肉模糊的后背早已鲜血淋漓。她疼得满头的冷汗,尽管雪儿已经小心再小心可不断的打斗还是令谭欣一而再再而三的昏厥… 是的!雪儿在打晕了两个牢头之后又遇上了巡逻的卫兵。此时她正背着重伤的谭欣奋战。雪儿皱着眉,不断的旋转挡掉周围刺向谭欣的兵器。原本雪白圣洁的长裙被谭欣的鲜血染成了红色!那一身妖艳的鲜红竟和她脸上的茫然配合的天衣无缝。她抿紧唇,感受着从谭欣身上传来的温度以及那炽热的鲜血,体内好像有什么在叫嚣,叫嚣着要冲出她的身体… 第二百一十八章 嗜血 她就像被什么附体了一般,眼睛也“唰”一下变成了红色,那血红的妖冶盯着围着她们两人的一群士兵,几乎是在同一时刻那些士兵都“乒乒乓乓”的弃械投降了… “你们这群废物!你们在干什么?一个背着尸体的傻子都对付不了!本公主养你们何用?快给本公主上!一群废物!” 不断的怒斥谩骂幽幽的传入耳中,谭欣又一次的醒来。这次她清晰的听见天然的声音以及雪儿的喘息声... 她感觉到了怒气,一股从未有过的强大怒气迎面扑来,是雪儿的怒气吗?为什么她会这么生气呢?她不是看上去总是嘻嘻哈哈的么?到底她是在生谁的气? “你们都是坏人!” 雪儿皱眉望着一波又一波围上来的士兵,气红了眼。她稚气的脸上还沾着鲜血,笑起来很是妖艳。面对刀光剑影她不再一味的忍让躲避,干脆抽过身上的腰带向敌人抽去。被染成血红的衣裙没了腰带,一经舒展就像蔓延在水中的血莲花妖冶妩媚。在场所有人都看的呆了,这般拼命的可人儿沐浴在血中,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嗜血的气息。就好比黑夜中摄人心魂的鬼魅,即使不甘也只能陷入其中无法自拔。 “啪”的一声,那染血的腰带击中了一个士兵的手腕,手中的兵器应声而落。雪儿扯动唇角露出一抹嘲笑。她定定的看着远处大声叫喊的天然,毫无波澜的瞳孔猛的缩小。天然正在发飙突然感觉一股凉意席卷而来,她打了个寒颤对上了那双血红的双眼… “啊…鬼…有鬼!” 她被雪儿的眼睛吓得惊慌失措,她不断的后退甚至捉过身旁的宫女挡在身前可那丝毫没有减轻她的恐惧。雪儿的眼睛太过吓人,那双好似被血染红的双眸含着笑意,那样的讽刺,好像在嘲笑天然的恃宠而骄更多的是对她的不满以及对谭欣的怜惜。 “坏人!” 雪儿大喊一声,手中的红色腰带狠狠的朝天然拂去。看似轻柔的红纱击中了挡在天然面前的宫女,只“啪”的一声,那宫女便没有了声音。倒下去一个,天然再尖叫着抓来一个继续挡着,吓得宫女们个个尖叫连连… 雪儿的红色腰带显然比刀剑更好使,她利落的将靠近她们的士兵给摆平,眼睛都不眨一下。谭欣被甩的头晕目眩,好不容易清醒一点又被雪儿甩晕过去。 “快…走…” 知道这样待下去会引来更多的士兵围堵,谭欣几乎是虚脱般得用她那沙哑的声音提醒着雪儿。这里是宣国的地盘,现在的她是向荣不再是那个了不起的谭欣。她深知此时的无风并不爱雪儿,她也不指望他会出现帮忙。现在的她只想在死之前见左涵颐一面,哪怕只有一面…也好过满脑子的虚无幻想… 好在那声“快走”,雪儿听到了。她不作他想,立马展示了她高于常人的轻功,离开了这混杂的地方。没有一丝的留恋,没有一丝的迟疑…她背着昏迷的谭欣“噌噌”两声没了踪影。身后的天然还在不停的谩骂,可这对于她已经不重要了。 第二百一十九章 诊金 这场雨来的毫无预兆,尽管雪儿箭步如飞可她身后的谭欣还是被淋成了落汤鸡。嫣红的鲜血顺着雨水蔓延在逃亡的途中,豆大的雨滴落下溅起满是腥味的水花…被折磨的似人非人的谭欣在一路颠簸后终于得以平静。雪儿在找到这间草屋的同时也因为体力不支倒下了。最终的目的看似达成了只是没想到会这么艰难。谭欣这么想着又晕睡了过去,此时的她已无力阻止两国的战争… “你是谁?” 谭欣一夜无梦,睡得正香之时被雪儿的一声质问给吵醒。她疲惫的睁不开眼睛,只能勉强自己稍稍清醒一些。 “她…可好些了?” 儒雅温和的声音响起就像一根洁白的羽毛搔动了心房,谭欣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个人影来,提着的心也随即放下。 “你是谁?” 雪儿坚持自己的问话,冰冷的语气丝毫没有一丝松懈。 “你又是何人?” 男子的话中带着些许笑意,仿佛他早已知晓她的身份却又故意想开她玩笑。 “我…我是雪儿…” 雪儿显然还不懂掩饰,他只一问她就露了底。谭欣不免在心中苦笑,这哪里是她的雪儿啊… “在下慕白…” 一阵沉默后,慕白走近了谭欣,雪儿试图阻拦却没有成功。 “她失血过多,挨过昨晚已是运气,雪儿姑娘可想救她?” 慕白一边观察谭欣的伤势,一边用眼角的余光撇了几眼满脸纠结的雪儿。又是一阵沉默后,雪儿开口说了第一句话: “严重吗?” “当然…” 慕白点头,语气十分严肃。谭欣有些好奇,为什么最晚她伤的那么重还淋了雨,现在倒不觉得疼了呢… “你骗人!” 雪儿不满的指控却引来慕白的一记白眼。想不到斯文的慕白也能被雪儿激怒。 “姑娘是不是觉得这位伤者看上去没在下说的这么糟?” 雪儿嘟起嘴使劲点了点头,她可是忙了一整晚给谭欣止血保暖。她几乎把义父教给她的所有急救方法都用上了,要是救不活谭欣那她不是白忙活了。 “这就是回光返照!” 此话一出,刚刚还感觉良好的某欣凌乱了。他这话什么意思?是说她快要挂掉了么?如果她现在有力气睁开眼睛,她一定要用眼光扫射死名为慕白的男人。可是她现在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这是不是应正了慕白所说的,她现在有意识只是回光返照呢?不要!她还没有给左涵颐留下爱情的阴影,她不愿就这么死去啦! “救她!” 雪儿的声音略带颤抖,那纤纤细指愣愣的指向了谭欣。慕白挑眉轻笑,这个丫头还不算太傻。 “好!” 他答应的飞快,转眼眸子里又浮上笑意。 “可有…诊金…” 慕白的语调总是停停顿顿,慢的不能再慢。别说雪儿了,脸谭欣都快忍不住晕厥过去了。这样的男子竟是活蹦乱跳的神医的菜,一想起夕暮那一副屁股长刺怎么也闲不住的样子谭欣就倍感无力。 “雪儿什么都没有!” 雪儿看了一眼满是鲜血的谭欣,纳闷的摇头。 第二百二十章 重获新生 “如此可怜…” 本以为慕白会翻脸走人,没想到他变脸简直比翻书还快。雪儿迷茫的看着慕白替谭欣翻身把脉一气呵成,熟练的犹如问诊多年的老中医。 见慕白的动作如此娴熟,雪儿好奇的追问。 “你会医术?” “略懂一二罢了…” 慕白回答的轻巧,像是有意回避雪儿的问话。单纯的雪儿自然不会多疑,这大概就是单纯之人的好处。无论在她面前的是怎样一个人,她都平等对待。除非对方的企图心太过明显。 慕白没有费多大力气,只是拿手稍稍的在谭欣的眼前晃了晃。一个黑影闪过,谭欣的眼皮竟轻松了很多,原本像是被大石头压着的眼皮也开始向上翻起… “慕白?” 谭欣一张嘴,沙哑的声音就像坏掉了的机器“嘎啦嘎啦”的响起。 “先别说话…也别起身…” 见谭欣想吃撑起身子,慕白便面无表情的抛下吩咐。谭欣乖乖的躺好,目光又回到了雪儿身上。 “谢谢你,雪儿。谢谢你…救了我…” 谭欣,每说一句话都很吃力,为了不让伤势更加严重,慕白将她翻了身,所以她几乎是趴在地上喘气的。满地的血爬满了她的周围,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彰显它的醒目。 “慕白…左…左涵泽…左涵泽他…咳咳咳…” 感受到由窗外照进来的阳光,谭欣突然想到了什么。她紧抓住慕白的手臂,口齿不清指向窗外。 “来不及了…昨晚,左涵颐就回来了。他在左涵泽之前进了宣国的内殿。” 慕白依旧笑颜如花,战争对于他来说似乎不痛不痒。而谭欣却张了张嘴巴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不担心左涵颐吗?” 慕白的眼里第一次有了玩味的笑意,他以为听到左涵颐这个名字的时候她会忍不住泪流满面。可是,她没有。 “不想知道结果吗?” 没有看到预料中的表情,慕白显然有些失落。这次他不再吊她胃口,深吸了一口气把话全逼了出来: “他攻下了宣国!” 似乎这是她意料中的结果,谭欣笑了。这结局她不是早就已经知晓了吗?为什么还会感到遗憾,她是在为没有阻止这场悲剧的发生而失落吗?还是为无能的自己失落… 谭欣抬头看了一眼神情呆滞的雪儿,知道有件事情必须要问清楚。所以她干脆拽住慕白的手臂不放了,就算他的女人是夕暮那个爱吃醋的丫头,她也不怕! “雪儿…该怎么帮雪儿变成六年前的雪儿?” 听谭欣这么问,慕白倒是没有显得意外。他冲呆站着的雪儿招招手,雪儿就跟中了邪似得朝他走去… “知道为什么你中了那么重的伤却没有死吗?” 慕白拍拍身边的空位示意她坐到他身边,三人刚好形成了一个三角区。 “为什么?” 谭欣问的急切,因为她迫切想要雪儿变聪明。 “那是因为我已经把欠你的都还你了,现在的你,是灵力超凡的凡人。也就是说,你不再是无能的谭欣。只有你才能帮助雪儿姑娘重获新生!” 第二百二十一章 灵力 谭欣意外的没有大呼小叫而是罕见的乖巧,仅凭受了这么重的伤没有挂掉这一点她就可以完全的相信慕白的话了。可是慕白到底欠了她什么? “我该怎么做?” 谭欣抬头,眼神里满是坚定,既然她都来到六年前的世界了,那就说明命中注定她要来还欠雪儿的债。她感谢上天给她这个机会,而她以后也会尽全力的对雪儿好。慕白微微一笑,回头望了雪儿一眼, “你过来罢…” 雪儿微愣,两眼茫然的看着慕白。见谭欣点头她才蹲下身子靠近一点,可以看的出雪儿的警惕性很高,显然是第一次离开宫中,她很不适应外面的环境。 慕白没有说话只是朝雪儿伸出手来,雪儿像个小孩一般不知所措起来。两手紧张的冒汗还不停的往身上搓。 “放上来罢…” 慕白的声音柔情似水,听上去软绵绵的很是舒服。谭欣都听的困了,雪儿像受了蛊术一般乖乖的将手放在了慕白摊开的手掌上。 “你在见到天然时将雪儿的手这么拉着就可以了…” 慕白的脸色有些苍白,可语气还是一贯的温和。谭欣点了点头,想他是一个仙人,应该轮不到她来操心。 “你欠我的,究竟是什么?” 虽然心里想着无视慕白,可谭欣还是忍不住发问了。慕白落寞的笑笑,干净的脸上竟多了一抹嘲弄。 “可想要…讨回利息?” 谭欣闻言直翻白眼,这么不正经还会开玩笑,那就应该真的没事了。 “是灵力…是你前世时种下的善果…我来,是还恩的!” 还恩?谭欣突然想起慕白和她说过的前世今生,这才恍然大悟。她怎么忘了前世她可是他的主子。 “我前世怎么会去喜欢什么魔君,你也挺不错啊!” 谭欣邪恶的一笑,调戏美男何乐而不为?慕白见谭欣有意取笑竟也不反驳,只淡淡一笑。 “这倒是…可以和夕暮商量商量…” 一听“夕暮”二子,谭欣就只能摸摸鼻子,举白旗认栽了。一想起夕暮对着慕白一口一个“相公”叫的亲热无比的模样,她就心寒。那个女人嫉妒心重,不想死的赶紧闪开。可偏偏这男人只会装纯洁无辜来骗取某暮的爱心,要想开他玩笑怕是还早八百年!毕竟有夕暮这恶女人罩着嘛!太邪恶腹黑了!开个玩笑都能搬出强大后盾来,谭欣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是他前世的主人了… “赋翼国和宣国之战…是赋翼国胜了吧!” 谭欣想起许久不见的左涵颐,心里空空的。到现在他还是不承认自己呢…她都厚着脸皮对他表白了,他还是不接受她吗?她想要改变历史,想要住进他的心里。这很难吗?究竟要怎么做她才能和他在一起。两次穿越…她都无一幸免的和他纠缠在一起,是命运让他们相识,可又是什么阻止他们相爱… “何必…要问…” 慕白浅笑故意回避谭欣炽热的目光。 “你是仙人,能预知未来不是吗?” 谭欣咄咄逼人,不知道结果誓不罢休。 第二百二十二章 阶下囚 “何必…明知故问?” 这下谭欣清醒了,是啊!她早就知道结果了不是吗?赋翼国会吞并宣国,而且会逐渐变得强大。而无风…她忧伤的看了雪儿一眼…恐怕他们的缘分才刚开始吧…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谭欣好后悔,后悔自己当初为什么不多看看赋翼国的史书。不然她现在也算半个神仙了… “回赋翼国…” 慕白说完这句话就走了…谭欣也没想去阻拦他的离去。只是莫名的有些不安,她知道慕白是天生的“小白脸”,可那接近透明的肤色实在令人放心不下。好在还有雪儿在她身边,虽然雪儿现在像个孩子,对她又极其依赖可谭欣却感到无比的满足。或许是谭欣本就身体强壮,或许是慕白说的什么灵力发挥了作用,受了那么重的伤的谭欣没过几天就好的七七八八。只是去赋翼国的路还是那么遥远,谭欣常常觉得是自己拖累了雪儿,对她的愧疚也与日俱增。好在雪儿天生乐观,对宫外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她很好问,总是会问出令谭欣哭笑不得的问题。谭欣想孔老夫子一定很喜欢雪儿这样的学生。 山野林间,她们有说有笑,用野果果腹,以庙宇为宿。一路也算是顺畅,没有遇上什么凶猛的野兽,倒是雪儿常常不知从哪里抓来几只野兔,时不时的开开荤。就这样一路到了赋翼国的都城,才知道从灵山归来的左涵颐学了一身的本领。谭欣听后唏嘘不已,他倒是和孙悟空有几分相似。都是学武归来耀武扬威,威风不已啊… 现在赋翼城内,大街小巷都流传着这样一个传说: “左王爷战胜归来,宣国并入赋翼国。往日威风凛凛的宣国太子成了阶下囚…” 满大街的商店都张灯结彩,孰不知几家欢乐几家愁… “姐姐…阶下囚是什么?” 雪儿忽闪着她黑亮的大眼直愣愣的望着失神的谭欣。谭欣叹气,她该怎么跟雪儿解释这令人寒心的字眼… “雪儿,你想干爹吗?” 谭欣以为雪儿会回答想,可雪儿却翘着嘴巴说: “不想!” 她有些意外,又追问道: “为何不想?” 雪儿闷闷不乐的低头把玩着手指,一脸的委屈。见她如此可怜,谭欣也只能放弃追问,不想便不想,以后只要有她在的一天她就绝对不会再令雪儿伤心难过… 她们一路打听终于来到了宫门前,往日的种种又一幕幕的在她的脑海中浮现…六年前的赋翼国和六年后的没什么差别,只是莫名的有种讽刺的意味。谭欣本来还在心中悲怜自己,感慨着物是人非事事休。可转眼一想又泼了自己一头的冷水。明明还在六年之前何来的物是人非…怕是这世上只有自己会对着还没逝去的事物感慨还没逝去的人了… 谭欣心中百味交集,直到看到宫门前的那蹲石狮子…谭欣上前凝望着那蹲石狮子,一想起六年后的自己会在这里费力的掏它嘴里的石球,她的泪就止不住的往下流… 第二百二十三章 嫂嫂 赋翼国的大殿金碧辉煌,光是站在大殿之上就会被震慑的双脚发颤。可这对于谭欣来说是再熟悉不过的地方,她凝望着大殿龙椅上的左涵泽默默的将涌出的忧伤吞回肚子。龙袍加身的左涵泽很是威武,只可惜现在她的眼里只有左涵颐一人…左涵颐就坐在他的身边,冷俊的脸庞总是围绕着一股寒气。他直愣愣的盯着谭欣,嘴角荡一抹别具嘲讽的浅笑。 “荣…” 见到完好的谭欣,左涵泽很是高兴。只一眨眼的时间,他就冲下了龙椅将她紧紧的抱在了怀中。她不知道,在她进宣国内宫的时候他有多么的不舍,她更不知道,在她失踪之后他花了多大的力气去寻找她的下落!左涵泽热烈的给了谭欣一个拥抱,这久违的温暖让谭欣忍不住落泪… 曾几何时…那个男人也这么抱过她,可这时他却冷冷的看着自己,眼神竟是那么的淡然… 如果他对她少些厌恶,如果他能再耐心点听她把话说完,如果他对她再多一点信任…那是不是她就能与他共度一生,幸福的生活在一起了?答案是…不可能! “荣,终于找到你了…真好…” 左涵泽不知如何面对这久别的重逢,只是一味的微笑,一味的闻着她身上的芳香… “恭喜皇兄,贺喜皇兄…” 冷眼旁观夫妻团聚的左涵颐面无表情的站起身来,他戏虐的看了谭欣一眼,随后扬唇一笑。 “臣弟...恭喜皇嫂…” “轰”的一声,谭欣仿佛失聪了一般,再也听不见任何的声音。左涵泽还在笑着,嘴巴一张一合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而左涵颐却冷笑着,狭长的双眼逐渐眯起。谭欣知道这是他生气时惯有的表情… “不!” 谭欣绝望的伸手,一把抓住了左涵颐的手臂。她咬着唇角,压抑着即将爆发的滚滚热泪… “左涵颐…我…” 她喘息着摇头,胸中的氧气好像被抽光一般,现在的她脆弱的一碰即碎!为什么!他会对她说出这么残忍的话来!他怎么可以将自己的妻子拱手让人! “放手!” 左涵颐的声音低沉可怕,眼睛也染上了血丝。谭欣说不出话来,只能一个劲的摇头…她在心里呐喊,不要!不要!不要丢弃她!可是左涵颐还是无情的将她的手指一个一个的掰开!尽管她拼命的挣扎,可最后还是被无情的推入了左涵泽的怀中… “皇弟…你这是做什么?” 左涵泽搂住谭欣的腰身,责怪起自己那不懂怜香惜玉的弟弟来。 谭欣咬着下唇,眼睛泛红,看上去就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左涵泽自然心疼,责怪左涵颐的声音也就大了些…没想到左涵颐却不怒发笑,他扬眉看向谭欣,一脸厌恶的表情。 “美人计?呵…好高明的手段!恭喜你挑拨成功了…” “你这是什么话…” 左涵泽皱眉,他这个皇弟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现在怎么变的这么易怒了? “皇兄…管好嫂嫂吧!当着你的面就敢勾引皇叔…真是不知廉耻!” 第二百二十四章 很重要的亲人 左涵颐冷笑,接着拂袖而去…谭欣愣愣的看着左涵颐离去的背影,唇角溢出冷笑。她竟发狂般的大笑起来。笑着笑着,两行热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从她那惨白的小脸上滚了下来。真是天意弄人!他竟对着她说出了他们第一次见面的话! 寒风拂过她憔悴的脸颊,吹起了她的刘海,眉间那点朱砂显得分外妖艳… “荣…皇弟他没有恶意…” 见谭欣失控大笑,左涵泽急了…不知廉耻这四个字多一个女子来说是多么的伤人,左涵泽知道谭欣心里难过,可从未安慰过别人的左涵泽实在想不出什么安慰的话来… “他说的没错…我的确是不知廉耻的女人…” 谭欣眼神空洞,像失了魂的扯线木偶,即使嘴巴在一张一合也不知自己说了些什么…左涵泽呆在了原地,他的心在隐隐作痛…他明知道谭欣喜欢着左涵颐,明知道她的倔强,她的执着,可他还是不由自主的被她吸引。所以他希望有公平竞争的机会,可谭欣似乎连这一点机会也不想给他… “雪儿呢…” 和左涵泽单独在一起,谭欣觉得呼吸都痛。此刻她好想靠在雪儿身上痛苦一场,左涵泽搀着她虚弱的身子无奈的说道: “林怜跟我们一起回了宫,现在她们姐妹俩估计在叙旧吧!” 就是现在还不便打扰的意思!谭欣笑了,叙旧,真好… “打算…怎么处置无风…” 或许是刚才拉扯间,伤口又裂开了,谭欣的脸色慢慢的惨白起来。她觉得后背传来一阵又一阵的炽热,痛的她冷汗直冒。 “三日后将于午门斩首…” “是吗?” 谭欣浅笑,似乎是她把所有的过错都加注在了无辜的人身上呢…要不是她被天然抓住,要不是她错过与左涵泽约定的时间…那么,这一切都不会发生吧…如果不是她自告奋勇说要讲和,如果不是她赎罪心切… 现在后悔都来不及了,正应了慕白说的一句话“一切都是命里定数…”,历史是不允许改变的…那么她必定是荣后,就如宣国必定会灭亡一般… “怎样才能放过无风呢?” 她的背火辣辣的,眼里看到的一切都已经模糊… “这事我已交由皇弟做主,再插手恐怕…” 谭欣冷笑,怕伤害兄弟情谊吗?还真将她当成了祸国殃民的妖孽了!说她妖孽怕是抬举她了,想那妲己怎么着也是倾国倾城之貌,她区区谭欣又算的上什么祸水! “你不必为此事烦心,本皇自有办法…” 做皇帝的都是说一不二的,他既然将此事交给了左涵颐想再插手恐怕很难拉的下这个脸。谭欣知道他的不易,做龙椅的是他,可无论大臣还是百姓似乎都比较喜欢左涵颐。她这个外人都看的如此透彻,他身为一国之君又怎会不知。他这般纵容左涵颐,或许是因为左涵颐是他唯一的亲人了吧… “你可知我何为要替无风求情?” 谭欣朝左涵泽露出一抹浅浅的笑意,左涵泽摇头表示不解。 “因为他是我很重要的亲人…” 第二百二十五章 我嫁 “亲人?” 左涵泽一时语塞,竟忘了该如何搭话。她有亲人吗?他心里满是疑惑,很想直接问她。可她的神情是那么的落寞,泛着泪水的眸子看上去如繁星点点… 一直以来她都是独来独往,这可是第一次从她的嘴里听到“亲人”二字。可为什么她的眼里充满了悲伤,眉头皱起的模样更是令他心疼。他想伸手抚平她皱起的眉心却在看到那朱砂一点之后顿住了手… “荣…你在生气吗?因为我跟皇弟坦白了我对你…” “别说了…” 谭欣打断了左涵泽的话,无尽的忧伤覆上眼帘…左涵泽对她的心意,她怎不知晓,只是她已身为人妻,更是怀有身孕!他怎么可以…对这样的她还抱有幻想… 可是,就如慕白预言,历史是不可以改变的!而她就是荣,也必定是将来的荣后。的确事情的发展都顺着历史的轨道在进行,左涵泽爱上了她!可她却已经对左涵颐产生了情愫。他曾经那样霸道的问她“本王就跟你要一句话…你嫁还是不嫁…”。那时的她第一次有了脸红心跳的感觉,明明开心的想笑却强忍着就要夺眶而出的眼泪… 谭欣苦笑着收起这些珍贵的回忆,即使强颜欢笑也不愿让左涵泽看出些许端倪。 “你喜欢我吗?” 沉默许久,周围的空气都被冷气凝聚,左涵泽体验到了前所未有的紧张,连呼吸都变得微薄。谭欣的一句话似乎给了左涵泽氧气,他诧异的看了一眼早已恢复冷静的谭欣说道: “喜欢…可是你要是…” 左涵泽本想说“你要是不喜欢,便不勉强…”。可话到了嘴边,他又吞回了肚子,说到底还是自私的吧。因为不甘事事落于弟弟之后所以才不愿连心爱的人也被弟弟夺去… “我嫁!” 谭欣咬着下唇,偷偷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她欠无风的,她必须还… 近来赋翼城中,张灯结彩。做生意的小贩个个笑容满面,因为他们国家的君王要娶皇后了。自从这个消息发布之后,前来皇城看热闹的人就犹如洪水一般,一发不可收拾… 据说,皇帝娶的是宣国的民间女子,名叫向荣…据说,此女子生来妖冶,一颦一笑便能摄人心魂…据说,她本倾心左王爷,后来遭到了拒绝因此心碎下嫁他们的王… 流言蜚语,给市井小民们提供了茶余饭后的消遣… 而此时他们话题中的女主角正木讷的坐在梳妆台前… 她垂眸看着铜镜中模糊的自己,嘴边扯起一抹无奈的笑…她一身粉红玫瑰紧身袍,下罩烟纱散花裙,腰间用金丝软烟罗系成一个大大的蝴蝶结,鬓发低垂斜插碧玉瓒凤钗,显的体态修长妖妖艳艳勾人魂魄。这是她今日出嫁的装扮,可她却面容憔悴,神情黯然… 皇帝大婚,必定与民同喜,大赦天下。这就是她下嫁左涵泽的最终目的。为了救无风,她只能这么做。他会来大闹婚宴吗?他会霸道的将她的手臂紧紧拽住,将她带走吗?明知道这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可她还是忍不住期盼着… 第二百二十六章 人鱼 “荣后…林姑娘求见…” 门外传来宫女卑微的声音将谭欣的思绪从远处抓回。林姑娘...是雪儿吗?谭欣垂首深吸了一口气: “进来…” 她压下积蓄已久的悲伤,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面对雪儿,她想给她最好的,无论是笑容还是照顾… 门“吱呀”一声,开了。踏门而入的不是雪儿而是林怜。她黑着一张脸,十分不悦的走到了谭欣的跟前。谭欣难掩心中的失落可还是礼貌的朝她点点头。 “为什么要嫁给殿下?” 还未等谭欣开口询问,林怜就用审问犯人的语气质问着谭欣。原本她的心情就不是很好,现在看到打扮的如此美貌的谭欣,嫉妒的火焰就更是越燃越烈… 谭欣微微一笑,并不责怪无理的林怜。只是对于林怜的质问有些伤心,原来…她下嫁左涵泽伤害的不仅仅是自己! “你觉得呢?” “这还用问!你一定是贪图富贵要么就是名利!你好阴险!” 林怜激动的指着谭欣的鼻尖,大声的斥骂却并没有给谭欣带来负面影响。她的眼里含笑,随和的看着林怜。 “你说的没错…我是很阴险!” 利用左涵泽来救无风,难道不阴险吗?不管怎样,她的确是欺骗了左涵泽,欺骗了所有人… “你不止阴险你还不知廉耻!现在谁人不知你色诱了殿下又逼殿下就范!殿下不得已才娶你为后,你别以为这样就奸计得逞了!我不会让你好过!” 林怜越说越激动,颤抖的手臂紧紧的拽住了裙摆。谭欣垂眸一笑,她现在一定很恨自己吧!巴不得给自己一巴掌出出气吧… “你喜欢他吗?” 平静的一句话令愤愤不平的林怜没了反应,方才还卷袖子要大干一场的悍妇立马变成了娇羞可人的小女孩… “你!你胡说什么!” 谭欣忍不住笑出声来,毕竟还是个未经人事的小丫头啊!明明爱在心里嘴上却一概否认! “喜欢就大声说出来…千万不要等失去了才后悔!” “你喜欢左王爷…对吗?” 林怜问的直接而谭欣也毫不回避。 “的确…” “那你为何要嫁给殿下!” 谭欣收回浅笑,眼里一片哀伤… “你可听过…《海的女儿》,这是一个凄美的故事,讲的是一位美丽而善良的小美人鱼爱上王子的故事。小美人鱼为了追求爱情幸福,不惜忍受巨大痛苦,脱去鱼形,甚至用声音换来人形。但王子最后却和人间的女子结了婚。巫婆告诉小人鱼,只要杀死王子,并使王子的血流到自己腿上,小人鱼就可回到海里,重新过无忧无虑的生活。可她却自己投入海中,化为泡沫…” 林怜默默的听着联想到了自己不禁泪流满面。 “当我在这儿的生命结束的时候,我就会变成水上的泡沫。或许连一座坟墓都不复存在!所以请原谅我任性这么一回,是你的终归是你的,我不会带走一样属于你的东西!” 谭欣真诚的望着林怜的眼眸,无尽的哀伤似乎感染了林怜。 第二百二十七章 那时候的梦境(一) 都说待嫁的女人是最美的,可谭欣这个新娘子却是满脸愁容。林怜看不过去,硬是扯来了雪儿陪她。自从,雪儿进宫后就一直呆在林怜的身边,可她对林怜这个名副其实的姐姐没有多少感情,倒是对谭欣念念不忘一口一个姐姐。 大婚当日,必定大赦天下,而无风也被无罪释放。这本该是谭欣的初衷,但真的到了这一刻,她却后悔了… 她想起了六年后的自己,那个倔强的不愿别人拿自己与他人作比的女子…当年的她怎料的到,昔日的荣后便是以后的自己。这错乱了的时空,错乱了的爱情,就像一张蜘蛛网,密密麻麻的分布着…而她就像蜘蛛网上的猎物,被千丝缠绕动弹不得… 最可笑的是,她以后的命运如何,她却无从得知… “雪儿…你一定会帮你找回来…” 即使自己再悲伤她都不愿抛下雪儿,这个孩子遭受了太多的委屈和不平,而这些是她欠她的!六年后的债,六年前还… “姐姐…你为什么要穿红衣…” 雪儿眨着眼睛,无邪的眸子的满是困惑。 “因为今天是姐姐大喜的日子…” 谭欣叹气,纤细嫩白的手指轻抚雪儿的秀发。经历了万千风雨,她的心境似乎平和了许多… “那你为何皱眉?” 雪儿也学着谭欣的模样,做出愁眉苦脸的表情。谭欣被逗得笑了,这一笑春暖无边…不知何时她一看见雪儿就会心情愉悦,或许这样的雪儿太过单纯,就像她的名字一般晶莹洁白,不染凡尘… 她知道,左涵泽为了娶她和大臣们费尽了唇舌,就连不喜欢她的左涵颐也勉强接受了她。只是,她不明白,六年后的左涵颐心里明明是有自己的,可现在却是这般冷漠… 无尽的忧伤又侵袭而来,她累了…真的好累… “碧落黄泉红尘落尽难寻,回首百年去。镜湖翠微低云垂佳人帐前暗描眉,谁在问君胡不归。此情不过烟花碎爱别离酒浇千杯,浅斟朱颜睡。轻寒暮雪何相随此去经年人独悲,只道此生应不悔。姗姗雁字去又回荼蘼花开无由醉,只是欠了谁一滴朱砂泪…” 幽幽的梦中,她一身红色嫁衣,绵软无力的瘫坐在地上。她轻鸣着这首熟悉的歌曲,暗自神伤…黑暗的周围似乎只有她的身上聚着光,远处有个黑影正踏着轻快的步子,缓缓的朝她走来… “那边的美女…” 她分明听到一个属于自己的声音往这边飘来。谭欣浑身一愣,这算什么?她竟被自己调戏了!她不敢背过身来,生怕看见什么不敢看的… 可是美国多久身后就传来了一阵口哨声,那猥琐的样子简直和街上那些个不法分子没啥子区别… 她的背明显僵了一下,垂直身侧的白嫩纤手握紧了衣裙。 “你别怕…我不是坏人…” 多么熟悉的声音,多么熟悉的场景…竟又一五一十的出现在梦中了…六年后的自己与六年前的自己相逢,多么令人心酸… 她无奈的叹气,然后转过身来。她看见那个略显幼稚的自己吓得都都合不拢嘴了…她张大嘴巴指着眼前自己,结结巴巴的说道: “你你你…你你…你不是…你不是…” “你以为我是荣对吗?” 她笑并在心里默念,“其实我就是你啊,六年前的自己…”。 第二百二十八章 那时候的梦境(二) “你就是荣后?小家伙的母亲?左涵颐真正爱着的人?” 左涵颐真正爱的人?她的眸子闪过一抹淡淡的忧伤,回过头去不再看她…她怎么可能是左涵颐真正爱的人呢!如果他爱她就不会对她说这么重的话,就不会…这么冷漠的对待她… “你别不说话!我有好多问题要问你呢!” “你在我身上问不到什么的…” 她淡淡的开口,语气里满是无奈。 “好…那我就只问你一个问题!你爱左涵颐吗?” 面对自己的提问,她竟答不上来。爱吗?那有什么用,注定要错过的姻缘要它何用! “喂!就算你爱的人是先帝好了,那小家伙呢?你不要他了吗?” 小家伙?她微微的偏过头,默默的摸着自己微微隆起的肚皮。 “他定过的很好…” 她鲜红的嘴唇微微上扬,向那个自己露出一抹绝美的笑容。 “他一点都不好!实话告诉你吧!我成了他的后妈!我天天虐待他!他天天哭着要你呢…你回去吧…” 听自己说的这么决绝不免有些奇怪,她忍不住低笑起来… “原来我真这么傻啊…” “可不是么!丢下这么可爱的小不点就走了!你忍心么?就不怕他被别人欺负?别的不说就说那个戴国吧!赋翼国差点就被攻下了!” “回来吧,左涵颐需要你,小不点也需要你…” 那个时候的自己好可爱,一心为别人着想,努力走着每一步不愿放弃一丁点渺茫的希望…她好羡慕…谭欣垂了眸,看着漆黑一片的地上摇了摇头。 “我不能回去…” “为什么呀!你当真这么狠心?” 她有着太多难言之隐,要是她回去了那历史怎么办?她该怎么填补历史的空白?更何况,她根本就不懂怎么回去… “和我说说啊,说不定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严重,说不定还有回转的余地啊…” 她紧咬着下唇,又是低头一阵乱晃。那掩藏不住的忧伤似乎感染了那个时候的自己,她感受到了她的心疼… “这都是命中注定了的,一切皆有定数。你又何必执着于我回不回去…只要你待恒儿好,便好…” “真是被你给气死!我说我们长的一个样。可性子的反差怎么就这么大呢!” 她气得跳脚,露出一副“孺子不可教也”的遗憾表情。 “喂,你冷不冷啊,坐在地上…我扶你起来吧…” “别过来!” 她刚靠近美女一步,谭欣就冷声喝止住了她。 “你…快走吧…这里不是你能呆的地方…” “我该怎么走出这里啊,我走了很久了,除了你我就没见到过其他人。还有这里是哪里啊…我是不是死了?怎么感觉被关进了黑匣子里了…” “用心看,你会找到出口的…” 一样的对话却是站在不同立场,不同的角度。谭欣总算是明白了,梦境只是一个纽带,将六年前的自己和六年后的自己联系。她舒心多了,起码她找到了最初的方向。她感谢这个梦,是那个时候的自己提醒了她,她还有小家伙。而此刻的小家伙正安静的躺在她的肚子里… 第二百二十九章 只是洞房花烛夜寂寞了些 “醒了,醒了…” 不知是谁叫喊了一声,把她从黑暗的世界里强拉了出来。她再一次见到了曙光,只是此时她的身份不再是自己,而是她当初胡乱捏造的…向荣! 这一次醒来,她变得不再像以前一样满脑子胡思乱想更多的是从容和淡定…她温柔的抚摸着微微隆起的肚皮,感受着身为人母的喜悦…她的身边是闪烁着泪光的雪儿,瘦小的身子靠在她的床前,小手还紧拽着她的衣袖。谭欣从她清澈的眼眸里看出了担忧以及喜悦,所以她俯身在她的额头落下一吻。 “别担心…” “荣…你怎么样了?” 早就累的昏睡过去的左涵泽,一听见那熟悉的声音便立刻惊醒。他拨开人群,冲到她的床前半跪,激动的眼眸深邃而又痴情。他执起她的手放在唇边轻吻,这些天他好怕好怕就这么失去她… “我没事…” 谭欣不着痕迹的抽回手环顾了一下四周,随后垂眸轻叹。他…还是这么不喜欢自己么?为什么他就是不相信她说的话呢!没有看见想见的人,谭欣连笑容都带着苦涩。 “怎么会没事!太医说你太过劳累,之前又受过重伤,孩子差点保不住!” 左涵泽本想隐瞒,见谭欣说的风轻云淡便忍不住说漏了嘴。谭欣一听孩子保不住就立马慌了神,还好雪儿即使扶住了她。 “现在没事了…不用担心…” 叫谭欣不用担心的是林怜,她两眼泛红像是痛哭过一场。谭欣的突然昏厥也吓坏了她,这几天她每一天都活在恐惧之中。要是左涵泽因此而责怪她怎么办,谭欣和她肚子里的孩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该怎么办… “我没事了…你们都出去吧,我有点话想和左涵泽说…” 她默默的将手搭在小腹上,嘴边勾起一抹浅笑。雪儿不舍的看了谭欣一眼,看到她朝她露出无恙的笑容之后才略微的放下心来… 她默默的注视着眼前的谭欣,心里暗暗下了一个决定。 此刻的谭欣脸色略显惨白,散乱的长发并没有抹去她的灵动与妩媚。她的皮肤细润如温玉柔光若腻,樱桃小嘴不沾半点红赤却依旧娇艳若滴。腮边两缕发丝随风轻柔拂面凭添几分诱人的风情。一身鲜红长裙不但不会显得突兀反而将她雪白的肌肤衬的更加至纯至美。她美得如此无瑕,美得如此不食人间烟火…而那眉心的朱砂,更是将她的绝美衬得天衣无缝… 如此妖冶的一身红衣却显得她更加艳丽妩媚,雪儿看的呆了… 大家都按谭欣的话安静的从房间退了出去,只有雪儿是被林怜拽走的。左涵泽看着一脸憔悴的谭欣,心疼的为她的身后垫起靠枕。 “我昏迷多久了…” 谭欣平淡的问着,仿佛问着无关紧要的事情一般。左涵泽温雅一笑答道: “也没多久,只是洞房花烛夜寂寞了些…” 谭欣知道他在开自己玩笑,可是眼泪还是不争气的落下。她欠他的实在太多太多… 第二百三十章 出游 “你怎么哭了?” 谭欣这一哭,左涵泽就急了。他本就笨拙不懂得怎样讨女孩子欢心。他生于帝王之家,又是嫡长子,自然从小集万千宠爱于一身…以前只有别人相当设法去迎合他,他哪懂怎么去迎合别人… “我想去散散心…” 虽然知道自己的这个要求有些任性,可谭欣还是一边嚎啕大哭一边这样要求。或者是说她害怕和左涵泽共处一室,害怕心里的那份愧疚变得更多… 看见心爱的女人哭成这样对左涵泽来说这也是不小的一种折磨。她如此特别美艳,叫他放手谈何容易。 “我明天就走…” 谭欣也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也不是故意利用左涵泽。只是越靠近左涵泽她就越害怕…她宁愿为世人误解成为千古罪人也不愿背叛左涵颐,一女侍二夫…尽管此刻的左涵颐并不知情,尽管她知道历史中并没有明确她的以后… “对不起…” 谭欣没想到,沉默许久后竟是左涵泽先开口道歉。他深深的叹了一口气,然后把手覆上了她的小腹。 “大婚之前…大臣们对你的身世有所怀疑…朕说了慌…” 左涵泽的语气很严肃,谭欣记得他是第一次在她面前用“朕”这个字眼… “朕告诉文武百官说你已经怀有龙嗣…所以你要去散心…怕有不妥…” “我赋翼与洛水国相交尚浅,洛水四面环水 谭欣听后没有多大的反应,左涵泽并没有做错,只是心里还是空空的,已说不上是什么感觉…想到左涵颐可能因此误会,然后才会对她冷言冷语,语中带刺,她就难受的不能呼吸。或许他们只见就该错过,才有了当初别样的相遇…只是这个代价太大,可是!也值!起码她救出了无风,对了无风… “无风怎么样了…” “无风也算是人才,只可惜他性子倔…” “把他交给我可好?” 见左涵泽忧郁,谭欣又开口说道: “我救过他,于情于理他都该还我一个恩…他不是那种会恩将仇报的人…” 左涵泽迟疑着点了点头。 “这样也好…” “至于出游之事…我意已决,你要是不放心可以让雪儿和无风随行…” 看着谭欣决然的眼眸,左涵泽只能无奈的摇头。他的这一生遇见过各式各样的女人,唯独谭欣是他琢磨不透的。他肯花心思去了解她,无奈她却不给他了解的机会… 他知道她心仪自己的弟弟,也很傻的相信她所说的一切。她说她为了左涵颐而来,她说她有了左涵颐的孩子…或许这一切在外人听来是多么的可笑,可他却选择无条件的相信。她的眼睛真诚无比,她眼里淡淡的忧伤告诉他,她没有说谎… 他心疼她,想保护她…可每一次她都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不露一点缝隙… “好吧!你去吧…带上雪儿和无风。大臣们这边…我会安排…” 再多的话语都表达不出他此刻的感受,左涵泽看着谭欣疲惫的脸颊很想很想在她的额头落下一吻,可是他忍住了… 第二百三十一章 他爱她,而她爱着另一个他 他苦笑,这个世界上有谁当皇帝当的如他一样窝囊。娶妻第一天就被告知妻子昏厥,等妻子醒来又被告知她想要离开自己身边…他想用自己的臂膀给她撑起一片天,在这个封建的社会他无怨无悔的选择爱她,可是这些远不及她心里的那个人,更可笑的是那个人竟是自己的弟弟…而他的弟弟却还在他大婚当晚笑着对他说“恭喜”…在那一刻,他才知道爱情是多么残酷的东西…他心爱的女人竟和他一样在痛苦中挣扎。他爱她,而她又爱着另一个他… 在谭欣走之前,左涵泽叫来了宫中最有名的画师…然后,荣后就此开始了远游的生活…哀莫大于心死,或许是经过了大起大落又或许是早已看透了世事无常。总之她没带走宫中的任何一样东西。 那边贵为一国之母的女人坐着马车渐渐远去,这边高墙上痴情凝望的男人执画而立。狂风在悲鸣,似乎在悲怜他的无怨无悔。面对他的还有刁钻的大臣们以及护兄心切的皇弟… 满腔复杂的味道充斥着胸腔,可他却真心希望她能活的快乐,亦如这画上的笑容一般天真无暇… 被风吹颤的画上,女子如在云蒸霞蔚之间,淡淡的素色抹胸长裙,肩上围着一条同色系的飘带。她面容清瘦,眉间一点红纱更显妖媚,那盈盈的水眸灵动的恰似一潭秋水。多么富有朝气的女子,正如他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 想起那时犹如落汤鸡般可爱的谭欣,他笑了。笑的那样的轻松,他舒展皱起的眉,在心中默默立下誓言。他愿意等,等着她玩累了回到他的身边… 远离尘嚣远离思念,走走停停间才知道大地之美…当然,这一路上无风没有和雪儿少闹脾气,可他见了谭欣却是莫名的安静。 记得出行前一晚,无风被带到谭欣的面前。他那凶神恶煞的眼神是正常人都会惧怕的,可谭欣没有。她看着双眼绯红的无风,温婉的笑着: “和我一起离开赋翼可好?” “为什么?为什么要救我!” 这张熟悉的脸,温和的语气,不就是那个女人么!然而,她却成了赋翼国的国母,左涵泽的皇后!多么可笑,怪不得她不愿做他的太子妃,原来如此… 他的眼里充满了怒意,身侧的手紧握成拳。 “因为这是我欠你的…” 谭欣默默叹气,不愿透露太多。 “跟我走吧…” 那一晚,谭欣和他说了很多很多,大多是讲雪儿的事情。她说雪儿有着一颗善良的心,她说雪儿是个很让人心疼的孩子…她说,你以后就会明白我的话了… 可谭欣说再多也比不上那一句:“跟我走吧…”,也正因为这句话不可一世的宣国太子成了低人一等的卑贱马夫… 此后,他就爱上了能将一切掩藏的黑色,黑纱掩面,默默不语… 而雪儿却深爱上了红色,因为谭欣曾说过,大喜的日子才穿红衣。雪儿希望每一天都是大喜的日子,所以她爱上了红衣… 红丝飞扬,尽管此时的雪儿稚气未脱,可谭欣却看到了她以后的样子… 第二百三十二章 剑名 雪儿和谭欣共用一辆马车,可是雪儿出了名的调皮,总喜欢有事没事去整整无风。每次都将沉默不语的无风给气的暴跳如雷。 这一日也是如此… “大胆奴婢,你在干什么!” 无风正驾完车,一回马车就发现雪儿这货正嬉笑着把玩着他的剑,于是他气沉丹田发出了惊天地泣鬼神的鬼吼神功。 “雪儿的剑!” 雪儿露出可怜无比的表情,可嘴上却说着相当欠扁的话。 “瞎说!这分明就是我的剑!你说这剑是你的!你倒是说说这把剑的名字啊!” 雪儿无辜的眨眼,剑还有名字啊… “它叫小咪!” “什么!” 无风气的浑身打颤,差点鼻孔冒烟。因为怀孕而变得十分嗜睡的谭欣被两人的声音吵醒,她无奈的眯起了眼,这两人又开始翻天覆地了么….她从马车上拿了一件披风给自己披上,接着从马车上缓缓挪了下来… “小咪是我的!” 当谭欣走下马车的时候,就看见了雪儿长剑,嘟着小嘴的雪儿…雪儿的身材瘦小,大概是营养不良造成的。一见到谭欣,雪儿便挪着小碎步躲到了她的身后。 无风气的咬牙切齿,这丫头以前不是这样的!在他还是宣国太子的时候,这傻丫头哪里像现在这般无耻…因为她是禁卫军统领的干女儿,他没少找她的麻烦。或许是宫中的同龄孩子不多,加上她看上去蠢蠢的很是好玩。她也便成了他下手“摧残”的玩伴… 可是不知何时她突然变得很坚强,不管他抓什么蛇虫鼠蚁来吓唬她,她总是淡漠的看着自己…可现在她似乎又变成了那个人人可以欺负的软柿子,而且还特别喜欢黏着谭欣… 谭欣自然看到了雪儿怀中的剑,也知道那是属于无风的。她淡淡一笑,低头询问身后的雪儿。 “喜欢?” 雪儿将怀中的剑抱的更紧,然后用力的点头。 谭欣浅浅一笑,仰起头对无风说: “这剑,分明是雪儿的!” 无风气绝,这主仆俩分明是强盗!怪不得痴傻的丫头变得如此蛮狠又不讲道理,原来是跟主子学的! “她连剑的名字都不知道,怎么可能是这把剑的主人!” 无风皱眉,这三大神剑之一的情思剑可是威名远扬。虽然很多人都知道,可都没有见过此剑。他也是在成为太子之日,父王赐给他的…想起他年迈的父亲已经亡故,他的脸就黑了一半,还好他用黑纱遮着不然情何以堪… “要是…我知道它叫什么呢?” 情思剑,谭欣在心里偷笑,决心将无风的心头好给抢过来。 “不会叫情思剑吧?” 谭欣邪恶的笑着,满意的看到无风颤抖的眉。小样儿,以为拿块儿黑布罩着自己就没人知道你的蠢样了? “你…” 无风皱眉,再次慌了神。他以为她只不过是贪慕虚荣的女人,因为皇后之位冒险来宣国打探,导致宣国战败。可现在她的形象又开始模糊了,谭欣永远像个看不透的透明人,当你给她下某个结论的时候,她又会给你出现新的问题…就好比,她成了赋翼国的皇后,然后又离开了赋翼国… 第二百三十三章 得到,失去 “你怎会知道这情思剑?” 无风皱眉,掩面的黑纱随风飞扬。 谭欣看了一眼藏于身后的雪儿,嘴角荡起若有似无的笑来: “自然是雪儿告诉我的!你别这么小气嘛!就借雪儿玩玩…” “小气?” 无风嗤之以鼻: “这把佩剑自从跟了我后就没离开过我的身边…可以说这是我唯一的朋友!” 无风的这句话似乎提醒了谭欣,六年后的雪儿可是以飘带为武器的。她幽幽的回眸与雪儿对视,注意到了她衣着的变化… 雪儿秉性纯良,还记得初次见面时,她还是喜欢穿素色的衣服。可她上次受伤的时候染红了她的白衣,之后似乎给她的幼小心灵造成了不可挽回的创伤…还好,雪儿有同她说过,喜欢红色是因为她大婚那天的衣服实在很美,谭欣这才没有继续朝不好的那面想下去… 雪儿瘦瘦小小的,看上去弱不禁风,每次有危险时她却都以保护者得姿态挡在她的面前。或许她还不知朋友是何意思,可善良的她总能凭自己最本能的反应来判断。现在的她,是傻可是却黑白分明,甚至比有些自认为聪明人的人更可靠! 撇开她的身材,其他方面大致上都有着六年后那个性感冷酷雪儿的影子。她的声线那样的柔和,清爽犹如流水一般令人心旷神怡。 “雪儿,刀剑冰冷,不适合女孩子…” 谭欣微笑着指了指环在她腰上的腰带说道: “何不用飘带呢!多么柔和美丽,一定适合你!” “真的么?” 雪儿腼腆一笑,伸手就要去扯系在腰间的腰带。 “喂喂喂…你干什么!” 雪儿一把抽掉腰间的腰带却被无风一把抓住了手腕。黑纱之下看不清他的脸,可谭欣知道此时的无风铁定已经羞愧的满脸通红了… “雪儿,我们进马车…无风,下一站洛水国!” 这边无风还在脸红,那边谭欣就已经拽着雪儿躲进了马车。无风眯起眸子,这个女人!要不是为了报恩,他早就甩头走人了!这辈子他最恨的就是欠别人人情,更何况是欠一个女人的人情! 话说宣国战败,洛水皇帝被波及逃回老家之后就再也没有露过面。赋翼国在左涵颐的带领下越战越勇。本该是宣国联盟的洛水国自然也怕极了赋翼国的侵犯。怎料左涵颐却迟迟没有行动,就在洛水皇帝以为自己就要高枕无忧的时候,谭欣来了… 仅带了一个婢女,一个护卫,谭欣就以赋翼国国母的身份大驾光临了。这一举动不仅吓了洛水皇帝一跳,也吓了无风一跳。 “你该不会是想让我报仇吧!” 他可记得在宣国有难的时候,作为联盟国的洛水皇帝可是夹着尾巴落荒而逃的…这口气他怎么可能咽得下!要不是这老家伙贪生怕死,他的父皇也不会被活活气死。 “要是老在计较自己曾失去过什么,那你永远都不会知道得到的快乐!” 谭欣拍拍无风的肩膀,示意他放轻松: “你已经不是宣国太子了,你现在的身份是我的跟班!” 她越来越大力的拍着无风的肩膀,直到他的双眸危险的眯起。她才遗憾的收回手,现在的无风一点都不好玩,哪里像以前任她宰割的无风可爱… 第二百三十四章 参观 “要等到什么时候啊…雪儿好饿哦…” 雪儿有气无力的靠在马匹上,嘟嘴颤下巴的模样别提有多可怜了。谭欣坦然自若的坐在马车边上,晃着小腿。她在心里默数着远处摔得底朝天的传话人这次已经是摔的第几跤了… “洛水…洛水国…使…使者恭迎…恭迎荣后…” 一个被摔得鼻青脸肿的男人,衣裳凌乱,头发花白,像是经历了漫长的马拉松比赛一般毫无形象的跌坐在谭欣面前。谭欣忍笑点头,装出大方得体的模样来。 “请起吧…” 那位洛水使者可怜巴巴的起来又跌倒,狼狈的样子实在惨不忍睹。洛水国,谭欣似乎来过一次,以前她似乎被那个刁蛮公主救过一次,也好…把所有感情债都还清了吧,以后谁也不欠谁! 其实这次她的主要目的还是在于雪儿,她是来还债的,顺便也要替雪儿向野蛮公主天然要债!一想起天然那张欠扁的脸,谭欣的背部就传来一阵酸痛。这大概就是所谓的记仇吧!谭欣撇撇嘴,露出一抹看似无害的邪魅笑容。她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欠别人的当然会还,可别人欠自己的,她可是会双倍要回来! 或许是谭欣挂在嘴边的笑容太过阴暗,那个洛水使者一个劲的搓着胳膊才稍稍回温。 “带路!” 谭欣大发慈悲的给了人家一个正脸,这一对视立马将人秒杀。那使者呆住了好久才回神。可此时原地早已没了人影,剩下的就只有谭欣以及马车的背影… 洛水国的宫殿就像一个水晶宫,到处都是闪闪亮亮的东西。加上地势险峻,四面环海的却是易守难攻的地形。这也难怪战无不胜的左涵颐迟迟不肯讨伐洛水,大概正是洛水国特有的地势让洛水皇帝多活了几年。 想起以往的悲惨遭遇,谭欣的眼眸严厉的眯成了一条线。 谭欣他们前来的路程中,洛水皇帝一直在纠结。据说被无罪释放的无风也会跟随荣后而来,只是这荣后又为何要费尽心思来救敌国的太子呢? “洛水陛下近来可好?” 清脆的女声在大殿响起,犹如和煦的春风轻抚大地。一位女子大方的跨门而入。她一身干净的便衣,长发随意的披在身后。她的脸上带着隐隐的笑意可眉宇间却散发着淡淡的狠绝。特别是她眉间的那颗红色朱砂,不知为何越看越显妖艳… 自此之后她的身姿,她的话语不知为何总会时不时的出现在他的脑海,这就是赋翼国的荣后! 站在谭欣身旁的无风轻叹,这女人说话就是聒噪。洛水皇帝看见黑纱掩面的无风自然是对其有了防备。可碍于面子,他还是对他表示了友好。无风冷漠的将脸撇过,虽然他早已答应谭欣重新开始,可他做不到那么大方在灭国不久就欣然的原谅联盟的叛徒。 一时间气氛变得十分尴尬,可谭欣却丝毫没有出来调解的样子。 “欢迎荣后大驾光临!” 洛水皇帝刻意将无风无视,见他脸色不好便开始对谭欣献殷勤。谭欣见此微微一笑,点头表示自己的态度。 “无风,当参观便好…” 她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随后又挑衅的看了洛水皇帝一眼。 “为何不见贵国皇后和公主亲迎啊?你不会认为区区荣后不算什么吧…” 第二百三十五章 贱婢 谭欣优雅的整了整衣冠,和善的脸庞瞬间变得狡黠。她皱起眉头,眉间那颗妖艳的朱砂越显迷离。洛水皇帝还沉浸在她的国色天香中,直到谭欣尖利的话语刺破了他的美人梦。 “皇后身体不适…” 那洛水皇帝回过神来,对谭欣展颜一笑。这一笑令谭欣重新想起了以前的事情。她不自觉的握紧了身侧的手,狗皇帝… “皇后怎么了?” 谭欣本是无心的一问却引得洛水皇帝黑了脸。他垂了脑袋,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不过这不在谭欣的关心范围之内。 “那你的女儿呢?就是那个天然公主…我听说她长得貌美如花,这次我是专程来看她的!” 提到天然,无风的身子明显的僵了僵。谭欣也发现了,可这毕竟是他的私事,就算她再八卦也问不出口啊。这段时间他家破人亡,必定忍受了常人不能忍受的痛楚… 她默默叹气,貌似这个世界的常理就是好人不长命,坏人事事顺呢!谭欣偷偷看了雪儿一眼发现她正默默的拽着无风的衣角。这下她终于放心了,或许国破家亡是他必须经历的人生吧,或许只有这样他才会了解哪些人才是最重要的! “荣后请稍等…” 洛水皇帝对身旁的太监使了一个眼神,那太监便恭敬的点头告退,想必是收到指令去请天然公主去了。谭欣生性好动,在这空无一人的大殿自然是闲不住。她这里摸摸,那里看看,像个刘姥姥一样逛起了大殿… “喂!哪来的贱婢…” 正当谭欣觉得无聊的时候,一个尖利的声音响起将失神的她吓了一大跳。谭欣拍着胸脯回过头,只见是穿着华丽的天然公主,立刻危险的眯起了双眸。这个该死的丫头,上次对她用鞭刑,这次还叫她贱婢!不过看在以前曾欠她一条命的份上她忍! “不得无礼!” 或许是谭欣的脸色不太好,洛水皇帝转头对自家的公主就是一顿责骂。 “不得无礼!” 那天然公主一看就是个从小娇生惯养的主,只见她被自己的老爹这么一叱喝立马双眼汇聚热泪,可怜兮兮的揉着眼睛扁着嘴,标准的弱者形象。谭欣冷哼,只当这是娱乐就好… “父皇…” 她拖拉着嗓门,一头栽进了她老爹的怀中。小脑袋还不停的在他怀里蹭着,楚楚可怜的模样别提有多可怜了。相比雪儿一身布衣,头发简单的披在身后,干净的脸蛋总是或多或少带着微笑。 “啧啧啧…一国公主这么没有教养!” 这次总算是可以报仇了,看在她以前曾有恩于她,就在嘴皮子上逞点强吧! “你说谁没有教养!” 没想到一句大人教训小孩的话竟挑起了战火。那个天然公主“嗖”的从她老爹的身上弹起,双手叉腰,两眼瞪得浑圆,一副标准的泼妇骂街的姿势。 谭欣不怒反笑,她正愁没借口揍她一顿呢!这小破孩她忍够了,欠她的她叶都已经用皮肉之苦还清了!谭欣正要发作,不料被雪儿挡在了身后。 她一个十岁出头的孩子,人没天然公主高,还骨瘦如柴实在没有什么安全感。可谭欣知道,雪儿要是生气了,后果会很严重。 “然儿…这位可是赋翼国的荣后,还不快过来行礼!” 洛水皇帝见势不妙,立马板起脸来。 “什么赋翼国的荣后,分明是宣国的一个小小贱婢!竟然还敢在这儿对本公主指手画脚!就算是那个什么荣后又怎样!这里可是洛水国!” 第二百三十六章 天然的娘 谭欣扬起手阻止了洛水皇帝的责难。她笑眯眯的看着一脸敌意的天然,那狡猾的模样就像一只正在算计猎物的狐狸: “看来我要替你妈教训教训你这个没有教养的野丫头了!” 她轻启红唇,双眼犀利的眯了起来。 “你说什么?” 从未受过羞辱的公主殿下似乎接受不了这个刺激,直接如饿狼般上前一步,恶狠狠的瞪着谭欣。 “你这个贱婢,你以为你是谁?敢这么跟本公主说话!” 天然气的不轻,已全然没了身为贵族的高贵气质。那张牙舞爪的模样堪比恶鬼。见天然如此模样,雪儿下意识的将谭欣护的更紧。 “没事!” 看见雪儿如此护她,谭欣感动的乱七八糟。她的雪儿总是这么护着她,不管是现在的她,还是以前的她…她拍了拍雪儿的肩膀并轻声的在她耳边说道: “相信我!” 雪儿有那么一瞬的迟疑,可还是松下了戒备再次躲到谭欣的身后。谭欣会心一笑,转眼对充满敌意的天然说道: “今天我就要好好的教训你!看你们洛水能耐我何!” 原本是没有底气的话,可从她的嘴里出来就对了一分威胁。分明就长着一张无辜的脸却总是话里藏刀。无风面无表情的偷偷用手肘碰了碰谭欣。其实谭欣自己也清楚,远离赋翼国的她们实在是不该在此时挑起战火。可天然的话确实触怒了她,她怎么能忘记,她欠雪儿一条命呢!不过她谭欣也不是只会没事耍嘴皮子的主,她知道现在最大的把握就是洛水皇帝对赋翼的恐惧。而她再怎么不济也是一国之母,更何况是他的宝贝公主无力在先… “小丫头不懂事,荣后别见怪!” 洛水皇帝见谭欣如此气势自然被吓得六神无主。可谭欣倒是觉得他不配做一国之主,他的王者之气还没他的宝贝公主来的猛烈呢!谭欣冷哼一声,鄙夷的看了洛水皇帝一眼。 “出口成‘脏’,怎么不懂事了?我看这丫头是皮痒了,欠教训,今儿个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教养!” 谭欣狠狠的落下狠话,并开始卷袖子,奸笑着要收拾天然。 “手下留情…” 一个衣着素雅,白纱掩面的女子轻咳着踏进大殿。她支离破碎的轻唤声在这空旷的大殿里响起,显得异常的冷清。谭欣收回了魔爪,疑惑的看了那女子一眼。心想这个时代的人难道都喜欢遮着脸么?无风是如此,这女子又是如此… “你来做什么!” 谭欣还在猜测这女子的身份,就听到洛水皇帝厌恶的朝那女子怒吼。那一脸厌恶的模样,就好像那女子是什么妖魔鬼怪来害他性命一般。 “这位姑娘…然儿从小脾气大,都是我惯坏了的…请你不要责怪然儿,要怪就怪我这个娘没有教好她吧…” 谭欣错愕的看着眼前的女子,天然的娘,不就是冉烟么?洛水国的皇后!她的脑袋一时之间转不过来,难道… 第二百三十七章 她不是我母后 “姑娘…你…” 那女子还想说什么,可她的话被洛水皇帝无情的打断了。 “住口!你还不下去!不要再在这里丢人了!” 那洛水皇帝愤愤的用手拍着龙椅,好像再多见女人一秒他就活不下去一样。谭欣皱眉,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情绪在涌动。想起以前冉烟曾把她当成姐妹,还曾细心照料过她,她就莫名的心疼起冉烟来。她是个别人对她好一分,她就会还十分的人。冉烟为人温顺,她是再了解不过的。 “你接着说…你说你是这丫头的母后?” 或许是往日的旧情触动了谭欣心里最柔软的一根弦。她的怒气消减很多,脸色也稍稍红润起来。 原本被洛水皇帝吼得说不出话来的女子得到谭欣的允许后立马恢复了活力。她甚至激动的双眼泛红… “我叫冉烟,是然儿的生母…” “她不是我母后!” 天然跺着脚,脸涨成了猪肝色。 “我母后是洛水第一美女!她不是我母后!她是丑八怪!” 谭欣撇撇嘴,眉心微微皱起。 “大人说话小孩别插嘴!” “不用你多管闲事!” 天然愤恨的瞪了一眼谭欣,那臭屁的样子惹得谭欣差点发飙。原以为她会被冉烟的母爱感动的痛哭流涕,可结果却是她并没有把冉烟放在眼里。这下谭欣总算是明白了,这个天然已不再是她当初认识的那个天然。不管是性情还是脾气简直就是个陌生人嘛!这般不可爱的小孩真是惹人厌,她要是她的母亲早就准备好皮带准备招呼她了!哪里像冉烟,处处被孩子嫌弃的可怜模样,谭欣看了就有气!令人更可气的是那洛水竟然顺着天然的话还不断的往冉烟的伤口上撒盐: “然儿都叫你走了,你还不走!” 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谭欣气的脸都黑了,这一大家子都是什么人啊! “别走!” 见冉烟被欺负的可怜模样,谭欣不淡定了。她这辈子最看不惯的就是弱势群体被欺负了。所以她拉住了冉烟,一副母鸡护小鸡的标准架势。 “荣后不要同这无知妇人一般见识!” 那洛水皇帝满脸横肉的模样已是很招谭欣的厌恶,又听他说冉烟无知,心里的怒意就越是浓烈。 “敢问这位无知妇人是什么人呢?难道不是你的妻子,这小破孩的妈吗?” “这…” 面对谭欣的提问,洛水皇帝迟疑了。自从他的皇后毁了容貌之后,他就一直对其避而不谈。直到现在还没能劝服文武百官将这丑八怪给废了… 谭欣气愤之余竟听见无风冷哼了一声。她眨眨眼,难道无风知道些什么?她不着痕迹的后退一步,将耳朵凑近了无风。 “做什么?” 无风立马将谭欣推的老远。不知何时这女人只要一靠近他,他的全身就会起鸡皮疙瘩。为了避免她的靠近,他甚至做出了牺牲靠近了雪儿。他宁愿靠近雪儿也不要起疙瘩! “嘘…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谭欣压低声音,凑了过去。无风努力用手掌将谭欣不断凑近的脸挡住。 “我应该知道什么?” 第二百三十八章 有其主必有其仆(一) “把你应该知道的和不该知道的统统都说出来!不然!哼哼…” 谭欣阴险的冷笑,眯起的双眸中幽幽的散发着渗人的冷光。无风莫名的起了鸡皮疙瘩,这个看似弱不禁风的女人竟有如此强大的气场… “你还待在这里做什么?快走开!” 谭欣正努力的用眼神威胁无风,只听一声怒吼将她的气势全夺了过去。谭欣纳闷的转身,不想竟对上了天然含泪的双眼。 “然儿…” 冉烟也眼含热泪,只是她的声音听上去绵软无力和天然的狮子吼相比简直一个天一个地。她凄凉的哭泣,然后默默的背过身去。因为毁容,她的女儿不认她了。她的丈夫见到她也是不厌其烦。洛水第一美女转眼间成了人见人厌的过街老鼠,任谁都受不了这样残酷的事实。谭欣同情她的遭遇,更是对天然的态度感到不满。只是她在这儿没有说话的权利,这毕竟是人家的家务事。 “然儿…我是你母后啊…你看看我…” 冉烟绝望的将自己的面纱掀开一半,露出了完好的半边脸庞。谭欣偷瞄了一眼,这一眼惊为天人。 她有着高挺的鼻梁,盈盈的水眸。细眉如柳,眉黛清秀。一个侧脸足以击败万千对手,虽然她紧锁眉头,似有愁绪环绕眉间。可这些丝毫不影响她的美貌。谭欣感叹,这样一个清秀脱俗的美女怎么就是两个小孩的妈了呢! 可是看到母亲的容颜后,天然显慌张。她尖叫着后退了一步,甚至还恐惧的双手抱住了脑袋。 “不要叫我名字!” 天然不断的摇头眼看就要失去控制,她一步一步的后退,看着冉烟的眼里带了一丝愤恨。冉烟心痛不已,终于上前一步扯住了女儿的手腕。 “然儿…你看看我,你看看我呀!” 此时冉烟的声音接近沙哑,红肿的双眸深深的凝望着天然。她笑望着自己的女儿,苦苦的哀求着她能看她一眼。可她最后的期盼也被天然无情的甩开。她被自己的亲生女儿一把推到了地上,然后脸上的面纱滑落,而另一半的脸也随之暴露在空气中。 如果说她刚才的那一半脸是天使,那她的另一边脸就是恶魔。那明显被火烧伤的脸颊一堆一堆的皱在一起,黑乎乎又坑坑洼洼的一片,甚至有些地方出现了腐烂的迹象,零零碎碎的还流着浓。谭欣愣住了,这伤势可不轻,而且像是新伤… “啊!你是丑八怪!你是怪物!你不是我母后!” 天然指着跌坐在地的冉烟不停的谩骂,然后发了疯似地干呕起来。 “你干什么?” 一言不发的雪儿终于看不过去,她利落的抽过腰间的腰带朝天然甩去。谭欣只听到“嗖” 的一声,一条飘带便从她耳边呼啸而去。 飘带准确无误的缠住了天然的双手,雪儿樱唇一勾,嘴角浮现出嘲讽的笑。谭欣有那么一瞬间的发愣,为什么雪儿越来越像雪儿了呢… “你做什么!快放开本公主!” 第二百三十九章 有其主必有其仆(二) “我偏不放,你能奈我何?” 雪儿调皮的冲谭欣眨眨眼,见谭欣在翻白眼还可爱的吐了吐舌头。都说有其主必有其仆,这话一点没错。雪儿的领悟能力不是一般的高,方才谭欣说的她竟这么快就拿来用了。 “你!” 双手被捆住的天然气急败坏的直跺脚, “快来人啊!有刺客!” 见斗不过雪儿,自己的父皇又没有要解救她的意思。天然咬着牙,扯着嗓子朝殿外大吼大叫起来。 大批的官兵循声而来迅速将谭欣他们三人包围了起来。本来还打算看好戏的谭欣皱了皱眉,这么多闲杂人等闯进来那这场戏不是要散场了? “这是什么意思?” 她挑了挑眉,她会不信这落水皇帝有胆子把她杀了! “谁喊你们进来的!下去!” 脸色阴沉的落水皇帝恼怒的一吼,所有士兵又纷纷离去。只是回去之前还一直盯着跌在地上的冉烟看。 “父皇救我…” 见自己的父亲没有丝毫要救自己的意思,天然彻底崩溃了…她没有了原先的嚣张跋扈,露出了小女孩般楚楚可怜的模样。 “这位女侠…” 到底是父女,见自家公主被绑,洛水皇帝心里也堵得慌。他对雪儿露出友好的笑容,客客气气的说道: “女侠可以先放了小女吗?” 雪儿看了谭欣一眼,然后迅速的摇头答道: “不!” 雪儿的一句话令洛水皇帝颜面尽失,可碍于谭欣的面又不好发作,只能强压着怒意不再去看天然求救的眼神。 “姑娘…请你放了然儿吧…” “这样的女儿不要也罢!” 冉烟的求情令雪儿眼里的寒气更添一分。她那模样好像黑夜嗜血的鬼魅。无风撇了雪儿一眼,心想这傻丫头怎么不傻了,还懂得教训人了… 回想起以往每逢他逗弄她的时候,她总是傻傻的笑着。无论他打她还是骂她,她都像是个木头人,除了笑就没有别的表情。可是自从遇见谭欣后,她就懂得了愤怒,也知道被欺负时要还手…记得路上的时候,他曾听谭欣教雪儿“以牙还牙”。那时他还觉得多余,甚至还在心里笑话谭欣可笑,竟然教一个傻子这种事情,可他没想到雪儿竟真的被谭欣同化了… “不要你多管闲事!” 天然见冉烟求情厌恶的将脸撇向了另一边。她的行为触怒了雪儿,她拿飘带的手一挥。长长的飘带便一环一环的圈住了天然的身子,将她裹成了一个木乃伊。 “哇啊啊…” 天然被绑了几圈,浑身不得动弹,只能恶狠狠的干瞪着眼睛。雪儿也不怕,倒像是在享受天然的挣扎。看着天然被包的像个蛹一般,她的眼里闪过一丝玩味。 “就这样放棺材里,如何?” 雪儿笑吟吟的撇过头看向身旁的谭欣,清秀的脸上露出了两颗可爱的梨涡。 “你敢!” 天然呲牙咧嘴的看着雪儿,并且不断的在心里咒骂。堂堂一国公主此时就像个深闺怨妇,谭欣想起了以前那个总喜欢光着脚丫子到处乱跑的天然。脑袋中突然闪过一抹白光。 难道…雪儿应该和天然对换一下? 第二百四十章 教训 想起上次受伤时,慕白曾说过她现在身上具备灵力,是可以帮助雪儿变聪明的。谭欣不做他想,立马将目光全倾注在了天然身上。如果可以将雪儿变回她认识的那个雪儿,就算让她失去所有她也愿意! “雪儿…把这丫头拽过来!” 谭欣的眼神变得锋利像刀子一样剖析着天然。被绑住全身不能动弹的天然挣扎着被雪儿拖到谭欣的面前…她愠怒的看着谭欣,恨不得将她削骨扒皮。 “荣后…你这是…” 洛水皇帝再昏庸可天然到底还是自己的女儿,更何况她长相貌美,他还打算以后将她嫁给大国以便趋炎附势。怎能就这样让谭欣糟蹋了一国公主的尊严。 见父亲及时出手制止,本还在心里生闷气的天然立马扬起了她哭丧的小脸。 谭欣看见一脸油腻的洛水皇帝本来就不怎么顺眼,再加上他曾冒犯过自己,自然是没有什么好气。 “为了赋翼与洛水的邦交友谊,我劝你还是不要管!” 能抛弃同盟国自己逃跑的人,谭欣没理由会相信他是有骨气的人。反观无风,相比灭国之初已多了份稳重。他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双手环胸,神情淡然的像是在看好戏。 “荣后想对公主做什么?” 洛水皇帝见谭欣绷着脸,语气立马软了下来。略带怒意的谭欣看上去更显威严,或许是以往和左涵颐较真次数多了,现在没人顶撞她反而显得很不自在。她撇了一眼像蚕宝宝一样的天然,冷笑一声凑近了脸。 “果真是个美人胚子,怪不得你父皇要将你下嫁给宣国太子。当太子妃的滋味如何?” 天然一听气的半死,她怎能听不出谭欣话中的讽刺。当初她在宣国的时候曾打过谭欣,这回怕是她来讨债来了!也怪父亲押错了宝,可谁又曾想那原本处于下风的赋翼国转眼间变得如此厉害。原以为赋翼国会上演两子夺嫡的戏码,怎料那个左王爷竟是个有实力没野心的人物。 反正是得罪了谭欣,索性现在骂个痛快!天然咬牙切齿的瞪向谭欣,一口气将憋在心里的话全骂了出来: “你这妖后!你不得好死!” 妖后?谭欣先是一愣,随即不怒反笑。这下她总算找着借口来教训这个丫头了! “本后还没受过如此美名呢!你叫本后如何谢谢你才好?” 谭欣笑的阴险,幽幽的眸光暗暗的投向了洛水皇帝。 “荣后…你大人不计小人过,千万别把然儿的话放心上…” 一旁默默不语的冉烟见谭欣生气,立即替天然向谭欣赔不是。好说歹说才稳住了要发飙的某欣。 “不用你管!谁是小人?水又是大人了?你滚!” 天然完全不领情,反倒是火上浇油,把话越说越难听。 “看来你很欠教训!” 谭欣眯起眼,一把捏住了天然的下巴。她露出耐人寻味的阴森表情,像是在猎食的豹子可表情又像慵懒的猫… “既然你要辜负你目前的好意…那么我就让你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的滋味!” 第二百四十一章 换回 听谭欣说要收拾她,天然怎能坐以待毙。就算她现在全身都被绑住不能动弹,可她牙尖嘴利,说出的话就能气死一堆人。 “放开本公主!你这妖后…你这个…” 她扭着身子的模样像极了毛毛虫,可最好笑的还是她脸上的妆都被她的泪水给哭花了。头发乱糟糟的已是失去了身为公主的风采加上眼部的黑水以及大呼小叫的骂人话语,要是将她就这样丢在街边估计会被当成疯子。 “啪”的一声,她那张好似被浆糊糊上的脸顷刻间红了一半。这一巴掌是雪儿打的,打得清脆响亮… “你再胡言乱语,下回打在你脸上的就是刀子了!” 虽然嘴里放着狠话可雪儿的手在发抖。谭欣明白她的这一巴掌打的有多狠,力是相互的… “雪儿…” 谭欣皱眉,拉过雪儿的手温柔的揉着。看着她泛红的手心,她不悦的皱眉。冉烟看自己的女儿被打也倍感心疼,可她是明理人知道这事是天然不对在先… 可就在众人的注意力转移到雪儿身上时,天然偷偷的将被绑的身子撞向了谭欣。 谭欣正忙着心疼雪儿,就感觉自己后背被人顶了下。她一下就扑到了雪儿的怀里。雪儿眼明手快的接过谭欣,可谭欣还是摔到了脑袋… “然儿…” 冉烟不敢相信自己的女儿竟会做出这种事情,她吓得捂住了嘴巴。哽咽不已… 当下扑到两人的天然就被无风擒住了。他厌恶的拽起他以往的“太子妃”,毫不留情的甩到一边。看着呻0吟着直不起腰来的谭欣,他更是眉头紧锁将她牢牢的抱在了怀里… 雪儿也摔得不轻,可这一摔她的眼神仿佛清澈了许多。多年塞在脑袋里乱糟糟的茅草突然都消失了。现在的她脑袋格外的清醒,就像昏睡多年突然醒悟了一般… “哈哈哈…羞羞…羞羞…哈哈哈哈…” 待谭欣起身,已发现天然有些不太对劲。她眼神迷茫,可也没有方才那般全是愤恨。她咬着手指傻兮兮的指着倒在无风怀里的谭欣,用极其含糊的言语,自得其乐的说笑着。那模样说白了就是一傻子,看上去毫不娇贵,哪里还有公主的样子。洛水皇帝心里一惊,该不是傻了吧! “然儿…” 他轻唤了一声却引来天然无辜的水眸。她呆呆的注视着自己的父亲,眼里是满满的不解。 “然儿…你怎么了?” 见天然毫无反应,冉烟也吓了一跳。她立马心疼的将摔倒在地的天然扶起,可这一次天然并没有将她推开…她只是无辜的看着冉烟,然后伸出小手覆上了她的脸… “呼呼…” 天然捧着冉烟的脸,对着她的伤疤细心的吹着气。冉烟心中一酸,落下了喜悦的泪水… “荣后…没事吧?” 雪儿见谭欣摔得直不起腰来,清澈的眼里闪过的嗜血。她心揪的生疼,宁愿被摔得头破血流的是自己… “我没事!” 谭欣欣慰的笑着,心想早知道交换心智这么简单,她就不用这么费尽心机的去讨好慕白了… “可是…你…” 雪儿看着谭欣微微隆起的肚子,恼怒的扭过头去。她恶狠狠的瞪着天然,浑身散发出冰冷的杀气。无风抓住她就要发作的手,摇了摇头… 第二百四十二章 发嗲的女人(一) “女侠...请您饶然儿一马吧...” 冉烟心疼女儿,谭欣又何尝不心疼雪儿。不过,好在她的目的已经达到,雪儿也恢复了心智。既然事情进展的如此顺利,那她何不做个顺水人情推了? “既然这样...那本后便饶她一回...” 谭欣心里挂念着雪儿的伤势,急着要下去替她检查。冉烟一求情她就松了口。在无风的搀扶下,她转向了洛水皇帝。尽管她衣着平凡,不沾脂粉,可眼里的睿智却是最具致命力的吸引。她每看洛水皇帝一眼,他要霸占她的心就越是强烈。谭欣冷笑,这般炽热的眼神是何含义,她不想深究。吃一次亏就够了,她绝对不会让自己吃同样的亏!于是,她收起笑意,清秀的面容平添了几分不容忽视的凌厉。 “本后要在洛水静养几日,不会不方便吧?” 洛水皇帝被她的眼神吓了一跳,她的眼睛那般的阴冷,好像是对他有异心的警告。不是礼尚往来的一句“多有打扰”,而是不能推辞的一句反问。尽管洛水皇帝面露难色。可谭欣还是很不客气的当他默认了。 谭欣的住所被安排在冉烟的对面,众人皆知,皇后冉烟虽然没有被打入冷宫,可实际上已是废后一个。谭欣被安排在此处可想而知,洛水皇帝是有多么唯恐她而避之不及。 不用再见到那张影响她胃口的油腻嘴脸,谭欣倒是乐意至极。而冉烟这里虽然荒芜了点,可还算的上清静。她们只隔了一片林子,林间有一条蜿蜒小道,上面镶满了鹅软石。谭欣很喜欢光着脚丫在上面来回踩着,说是有益身心健康。只是她并不知道,冉烟接了失去了心智的天然在这里暂住,而天然又将她的模样记在了心里... 这一日,谭欣闲来无聊,趁无风和雪儿练功的空档。她又脱了鞋子,偷偷的来看望冉烟。 穿过一排竹林便是冉烟的居所,可此时门外却站着两排侍女,那架势可谓气势十足。 “你们的主子是何人?” 那四位侍女两两相对,各站一边。见谭欣上前便不客气的伸手拦住了她的去路。 “你是何人?我们主子有令,没有她的命令,谁都不能靠近!” 那侍女见谭欣身着平凡便鼻孔朝天,挥手就想打发她离开。要是换了以前谭欣早就撩衣袖准备揍人了,可现在...她伤神的摸了摸微微隆起的肚皮不甘的翻了翻白眼。要不是雪儿警告过她不要乱动,她早就上天入地,胡作非为去了,哪能这么乖巧的躲在这里受气? “冉烟...冉烟...” 谭欣扯着嗓子大叫起来,既然进不去那就把里面的人喊出来!她得意的瞥了一眼那个趾高气昂的侍女,继续调高她的嗓门。 门“吱呀”一声开了,可是出来的却不是冉烟。而是一位身穿粉色衣裳的女子。她天香国色,算得上美女级别。不过她走路的姿势很是怪异,就像被人打断了肋骨,走路晃来晃去的,谭欣看着都嫌累。 第二百四十三章 发嗲的女人(二) “想必这位就是赋翼国的皇后,荣姐姐了吧?哎呀呀,怎么穿的这般寒酸。要不是陛下曾跟臣妾提过荣后眉间有一颗朱砂绝美无比,妹妹我还当真认不出来您呢!妹妹今日新添了几件衣裳,姐姐要是不嫌弃就来宝月阁...” “我嫌弃!” 这么娇嗔的声音谭欣实在听不下去,她干脆打断了那女子的喋喋不休,顺手搓了搓立起的鸡皮疙瘩。一口一个姐姐的叫的倒是挺顺,真当她看不出她眼里那一抹嫉妒之色吗? “姐姐,你说...什么?” 看她的神情似乎大受打击,或许在别人看来有些夸张,可谭欣倒是可以理解。她本身就是身在宫中养尊处优的女人,为了地位不择手段,更高明的怕是算计和陷害了吧。不学一点演技怎么堵住悠悠之口,自然上演弱者也成了小把戏。只是拿这招对她用好像弱了点吧!她可不是什么怜香惜玉的人,更何况她最讨厌扭捏做作的货色。 “我说我嫌弃...您还是自个儿穿的美美的吧...哎...我们赋翼国就是穷酸啊,这可怎么办才好...” 谭欣露出无可奈何的表情,不动声色的瞥了一眼方才还狗眼看人低的侍女。 “姐姐此话怎讲,妹妹我也是一番好意...” 一番好意?谭欣皱眉!如果是一番好意,为何还字字带刺,寒酸都说出口了,难道不是人身攻击? “我劝你还是别在这里浪费时间了,有空还是多想想怎么陷害别人吧!毕竟长得多么貌美也是会有衰老的一天,到时候可不是哭哭啼啼就能换来同情的!” 谭欣说的狠绝,那女人自然下不了台。原本还掩盖在眼皮底下的嫉妒因她的几句话便展露无遗。她瞪圆了眼睛,气的浑身发颤。 “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只要我的一句话,陛下就能马上废了那个丑八怪!到时候我就是一国之母,而你...和我同为皇后。最多平起平坐...” 谭欣嘴角抽搐,平起平坐?她又不是洛水的皇后!为何要和她平起平坐?她就不明白了,洛水皇帝那个猪样,怎么还会有女人喜欢?不是贪恋权位是什么?她倒是可怜起天下的皇帝来了,权利当头身边有几个人是对自己推心置腹的呢?莫名的,她想到了左涵泽,那个总是带着微笑温柔对她的男子,应该也是这般孤寂无助的吧...身为帝王有多少的无奈,可他总能为自己腾出一片自由的天地来...想起这些,不免又伤感起来。 “你不信是吗?咱们走着瞧!” 大概是谭欣陷入了回忆,那女人以为谭欣无视她,气得拔腿就走。身后的侍女也一路小跑跟上,看得出来,她们在知道她是荣后之后就一直提心吊胆,深怕她会对她们下毒手。谭欣幽幽的看了一眼冉烟的屋子,发现不知何时冉烟已斜靠在门上。她的白纱上绣了一只蓝色的蝴蝶,给单调的白平添了一抹生机。 第二百四十四章 以其人之道还之其人之身 “唉,在这深宫之中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荣后又何必多树立一个敌人呢?” 静静倚靠在门前的冉烟虽然白纱掩面,可眉头那抹忧愁却是挥之不去的。她佩服谭欣新婚燕尔便能抛下一国之后的荣耀独自远游,这种胆量和魄力是所有女子都望尘莫及的。在她身上,她看到了女人的魅力和智慧。如果她能早一点遇到她,如果她的容貌未毁...或许,她会和谭欣一见如故吧...她是这般的美好,不恃强凌弱,不恃宠而骄,没有深宫险斗,没有心计可言... “她欺负你了罢?” 谭欣淡漠的看着冉烟红肿的双眼,低头感叹小三之猖獗。 “让荣后看笑话了吧...” 冉烟苦笑,自她毁容之后,地位便一天不如一天。即使心里还是渴望皇帝能顾念旧情,可该来的还是会来... “这事可一点都不好笑,说实话,我不喜欢那个女人...” 谭欣拖长了音,最后将目光落到了身子单薄的冉烟身上。 “相比之下,我更喜欢你!” “喜欢...我?” 冉烟错愕的抬起头,忧郁的眸子对上了谭欣诚恳的眼。谭欣点点头,俏皮的嘟起嘴。 “怎么?本后不够资格?” 冉烟有那么一瞬的恍惚,眼前这个出落的清新脱俗的女子竟喜欢她这个毁了容的丑八怪?这事落在谁的头上都会有被馅饼砸到的感觉。 “不...是冉烟不够资格...” 冉烟犹豫着摇头,眼底的自卑不言而喻。谭欣笑的阴险,接着向冉烟投放爆炸性的消息。 “让那个女人当了皇后,怕是你的子女都要跟着遭殃呢...不想被打入冷宫就必须保护好自己,当然最厉害的武器便是这个...” 谭欣伸出食指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出谋划策可是她的老本行。对付小三就是要该出手时就出手,像冉烟这种优柔寡断的烂好人是谭欣最为不耻的。既然已经身处宫中就要懂得运筹帷幄,害人之心是不可有,可威胁到自己的人必须以牙还牙。她并不像表面上看上去的那般慈善,她向来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对待朋友她可以推心置腹,可对待敌人她向来不心慈手软。她不是童话故事中任人欺负的软弱女主,她亦正亦邪,狠起来如狼似虎。 其实在这里住的久了,她也对冉烟毁容之事略有耳闻。听宫女说,冉烟虽贵为一国之后可却待人亲和,丝毫没有皇后的架子。上一次的宣国之行,荣后和那个可恶的妃子也一同去了。当然,洛水皇帝在两国交战之时,选择了逃离。而那个妃子竟趁乱将火把挥向了冉烟... 本是容貌倾城的一国之后,一瞬间就成了令人望而生畏的丑八怪。谭欣只是听着就怒上心头,换做是她早就让那女人十倍偿还了,哪还能让她安然无恙到现在...更可气的是,她还不知道收敛,气焰反倒越来越嚣张。这下竟烧到她的头上来了... “荣后...有什么法子?” 冉烟深知自己再不出击就没任何胜算,再软弱下去或许就真如谭欣所言再也没有立足之地了... “以其人之道还之其人之身...” 第二百四十五章 一肚子坏水 谭欣其实并没有想出什么折磨人的法子来,只是耍了一招上屋抽梯。她怎么说也不是什么善类,被别人欺负了去自然是要讨回来的。她估摸着该怎么给那小三好看,该是从哪里下手。这一沉思便想起了一方妙计。说是妙计不免狠毒了一些,可这事需要那小三配合,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嘛!所以她也就没了顾虑,打算一会儿晚膳过后便去找她。哪知,她还没去寻那小三,那气焰嚣张的小三便寻上了她... 那时,谭欣正在用膳,雪儿在旁保驾护航料那小三也不敢轻举妄动的。天然公主和雪儿大战的八卦传闻,她也略有耳闻。以往她也是常受那天然的欺负,深知那丫头的厉害。可听说这个雪儿更加的厉害,竟将那野丫头变得痴痴呆呆。一看见有如此本领的女子正坐落身旁,她那无比娇贵的身子便抖了一抖。谭欣未曾理她,自顾自的从碗里扒了饭往嘴里送。她至今记得母亲对她的教诲,吃饭要细嚼慢咽,不然会消化不良... 最后还是那小三沉不住气了,她扭着软弱无骨的身子立在谭欣面前微微屈了屈腿。 “妹妹是奉了陛下的口谕来请姐姐的...” 谭欣拿筷子的手一顿,不屑的哼了哼。她倒是低估了那个有贼心没贼胆的老皇帝,不用想都知道此番请她前去所为何事了... “本后怀有身孕不便动身...” 谭欣覆上还看不出端倪的肚皮,懒洋洋的靠上了靠椅。 “这...” 那小三面露难色,一双勾人的明眸里快要掐出水来。 “你也不用这样...男人就是如此,有了新欢便会忘了旧爱。你又何必自寻烦恼!不如...” 谭欣瞥了眼那小三的脸蛋,兴趣缺缺的移开了眼。比起冉烟的那半张脸,她的确生的十分普通。听说洛水盛产美女,她怎的不曾见过? “不如怎样?” 许是谭欣吊人胃口的本事又有所长进,那小三一听还有下文便瞪大了眼睛虚心求教。谭欣两眼一转,将目光落在了她的随身婢女身上。 “你们下去吧...” 小三果然是够聪明,立马知晓了谭欣的意思屏退了左右。 “不如将自己武装的好些,也便登上皇后宝座不是?” “可...妹妹不才,不知怎样才能有姐姐的一半手段...” 谭欣一听姐姐妹妹的便怒火中烧,可为了整倒这个小三,她算是卯足了劲去同自己较真。 “你什么都好...就是这鼻子委实难看了些...” 谭欣两手一摊,说话毫不委婉...那小三一听小意识的用手捂住了鼻子。 “那该如何是好?” 长相是爹妈肚子里带出来的,其他不好之处尚可修改,可这容貌... 见小三一脸泄气的模样,谭欣幽幽的瞥了一眼默默无语的雪儿。 “我听说以轻纱遮面可显媚态,你不若将鼻子遮了去。这样即可扬长避短...” 听着是很好的计策,可一肚子坏水的谭欣可没这么好的闲情逸致去点拨一个小三怎么勾引人家夫君。可这些,小三并不知道,连忙谢了谭欣便匆匆回去了... 第二百四十六章 怪味 那小三得了谭欣点拨,果真去要了一方丝帕将自己的下半张脸给掩了起来。别说乍看之下还真多了那么几分韵味。这事之后,皇城之中便夜夜笙歌,甚至还传出了洛水皇帝只临幸她一人的传闻。这下冉烟皇后便成了名副其实的冷宫弃后,可始作俑者却依旧事不关己的淡定模样。 一日,她吃饱喝足了,便拉着雪儿来花园散步。走着走着便碰见了同样往这边走来的洛水皇帝。他的身边正是那最近气焰越发嚣张的小三。或许对一个皇帝来说得不到的东西永远是最好。所以那皇帝一见着谭欣便弃了那集三千宠爱于一身的美娇娘,乐呵呵的朝谭欣疾步而来。 此时的谭欣已显露出为人母的慈爱,近日来脸上总带着微微的笑意。可她一瞥见那一脸油腻,肥头大耳的洛水皇帝,好心情便霎时毁了一半... “哎呦,姐姐也在这儿啊...” 虽被遮了半张脸,可那小三还是高调的用声音彰显她的媚态。发嗲的一声“姐姐”立马就令谭欣受刺激似地打了个喷嚏。谭欣一抬眼便对上了她的眼,那张化的浓烈的脸上满是获胜者才有的傲态。谭欣在心中暗叹后宫阴晦,一朝得宠便不再识得低调为何物!她若无其事的摸了摸鼻子,挨近了身旁的雪儿。 “哎呦...这位...叫什么来的,好巧啊!你果真听了我的话,将脸掩了啊?” 谭欣一手覆上微微隆起的肚子,一手搭上雪儿的肩,将身子斜倚在她身上。那小三一听谭欣这么直接,先是一愣,然后假装亲切的对她屈了屈膝盖。 “托姐姐的福...” 谭欣大方的将手一抬,黑白分明的眼眸荡起一丝波澜激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狡黠: “的确是托我的福...” 她毫不客气的淡淡一笑,将目光转到了洛水皇帝身上。 “要不是妹妹提醒,姐姐我还真没闻到皇帝陛下身上有什么怪味呢!妹妹五感敏锐,着实令姐姐佩服。姐姐可真闻不出陛下是带什么味儿的!也的确是为难了日日伴随陛下身侧的妹妹了...如今以纱掩面,怕是再也闻不到陛下身上的怪味了吧...姐姐的这个注意出的可令妹妹满意?” 谭欣幽幽缓缓的说了一大串,说的洛水皇帝的脸青了又绿,绿了又紫。那小三更是惊的说不出话来,哭哭啼啼的扯了皇帝的袖子,泪眼汪汪的将头摇的飞快。 “不!不是的...臣妾不是因为陛下身上的怪味才掩了白纱...不不!是...是她,这个女人好狠的心!是她陷害臣妾的...陛下,你信臣妾...你要相信臣妾啊...” 梨花带雨的美娇娘哭的连妆都花了,此时声泪俱下的她全然没了方才的娇声娇气。谭欣一边听着一边点头,转了脸欲要离开。 “雪儿...收拾东西喊了无风,我们回家...看来这里已容不下我们主仆三人!妹妹不承本后的心,着实令人心寒。分明是她来求本后,本后才给她出的这个主意...这福该是她先享了,即闻不到怪味也得了宠。可这祸事却想让本后来担...赋翼国尚属小国,可也容不得本后受辱。” 第二百四十七章 永无安宁 说罢谭欣转了身,领着雪儿作势要走。那洛水皇帝先是一愣,随后急忙叫住了欲要离去的谭欣。 “荣后且留步...” 谭欣皱眉做伤心状,方才还好好的一个悍妇立马就成了手无缚鸡之力的娇弱美人。雪儿佩服的五体投地,对谭欣的喜爱又无故平添了几分。 那洛水皇帝自然也不曾见过谭欣这幅模样,刚压下去一点的怒气又冒了上来。他转头狠狠瞪了身旁的小三一眼,咬牙切齿的问道: “朕的身上可有味道?” 那小三泪眼汪汪的摇了摇头,发狠的看向了谭欣。 “陛下,你要相信臣妾,这个妖后她是想陷害臣妾啊!” 说完还弱不禁风的倒在了洛水皇帝的怀中。洛水皇帝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谭欣,将心一横,一把推开了靠在他身上的美人。 “胡美人冒犯天威,亵渎荣后,企图挑起两国战争。来人啊!将她拖出去赐白绫...” 活生生的闹剧在她眼前上演,谭欣心里无奈叹气。想来古时的君王都是好面子的主,怎能容忍自己的女人对自己不满。所以即使是子虚乌有的诬陷,大抵心里都会有疙瘩,因而信以为真。可她只不过是想教训一下气焰嚣张的小三并无杀她之意,所以当真在洛水皇帝嘴里听到“赐白绫”三字时,不禁心下一惊。 “妖后!你不得好死!” 一阵呼天抢地之后,那胡美人就像是疯了一般冲上来撞开了谭欣身旁的雪儿,死死的掐住了谭欣的脖子。都说失去神智的女人是最可怕的,谭欣总算是明白了。她方才还同情这个小三,没想到下一秒就落入了她的手中。胡美人的力气是极为大的,大概是知道自己已活不过明天,所以使出了吃奶的劲想在死之前掐死谭欣。 雪儿被她撞到了一边,看着那胡美人涨红的脸,顿时怒火冲天。洛水皇帝则乱得手脚并用,扒拉着胡美人的手,想来个英雄救美。无奈力不从心,胡美人的爪子丝毫没有离开过谭欣嫩白的脖子。侍卫宫女乱作一团,雪儿抽了红绸缠上那胡美人的手臂,可还是一点作用都没有。有侍卫拿了长剑,可却被谭欣摇着头阻止了。全场最冷静的人怕就是被掐着脖子,喘不过起来的谭欣了。虽然是冷静的,可她还是被掐的头晕目眩,喉咙这边就像着了火,硬生生的将眼泪给逼了出来。 “快来人!快将这个疯女人和荣后分开!” 洛水皇帝吓得浑身颤抖,赋翼国刚被册封且怀有身孕的皇后若是死在洛水...怕是连那看似温雅的男人左涵泽也不会善罢甘休的。更别提那犹如鬼魅的男人,左涵颐了...他光想想都觉得头疼,据说左涵泽对这个荣后极为宠爱,更何况她肚子里还怀着龙种!这要是一尸两命,令他一夜间失去了爱后和皇子...到时候他们洛水怕是要永无安宁... “饭桶!快将她们分开!” 一想到他将以各种死法离开这个世界,洛水皇帝就忍不住对身旁的侍卫咆哮... 第二百四十八章 求情 “这么吵?” 刚练完功的无风,抗了把大刀,慢悠悠的朝这边走来。他穿了一件黑衣,浑身上下都被汗水浸透。站在那里,冷冷的撇了一眼掐住自家主子的疯女人。 谭欣看见无风,努力的扯出了一抹淡淡的笑。无风皱眉,撇开眼又见雪儿与疯女人在奋战,不屑的“啧”了一声。 他将围在谭欣身旁的侍卫们一个个拎开,挥起大刀往谭欣和疯女人之间一放。那胡美人立马被吓得后退了好几步,紧紧勒住谭欣脖子的手也松了。谭欣用手护住脖子,猛烈的咳了几声,咳的眼泪肆虐也不见好转。雪儿扶着谭欣,小脸煞白,抽了红袖就往那胡美人脸上抽。她没忘记,这些年来,那个男人的教诲。他便是她名义上的义父,宣国的禁卫军统领!他常说,身为一个弱者必须时刻警惕,因为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你不够强大就会被瞬间吞噬。所以她日夜强化自己,弄得浑身是伤,满手的茧...甚至忘了自己曾是个女儿身...可谭欣不一样,她对自己很温柔,不要求她变强大,只用她那算不上结实的臂膀为自己遮风挡雨。她在强者面前总是高扬着头,气势凶猛的用弱小的躯体将她护在身后。她很崇拜她的勇气,也很喜欢她这个姐姐。可现在她才发现自己的不足,现在的她根本保护不了她... “想什么呢?” 谭欣总算是缓和了些,见雪儿出神便将她搂在了怀里。 “不要怕...没事了...” 她以为方才的场景吓到了雪儿,便轻拍着她的后背温柔的哄着。雪儿许久都不知眼泪为何物,谭欣这一安慰便把她积蓄已久的泪水给安慰了出来。 待雪儿好一点时,胡美人已经被抓了起来。她披散着头发,两眼通红的看着谭欣,嘴里还不断的骂着妖后之类的话语。 那洛水皇帝也从没见过这番场景,谁能想到以往那个楚楚可怜的美娇娘竟是个精神失常的疯子。于是他命人将她五花大绑扔在一旁,生怕她又惹出什么天大的麻烦。 “给点教训便好...她既然没有将本后杀死,那陛下就姑且饶她一命罢...” 谭欣抖了抖被弄皱的衣裳,神情自若的求着请。好似刚才徘徊在生死边缘的那个人不是自己一般。在场的所有人都惊的说不出话来,都睁大了眼睛,干巴巴的看着她。 “荣后!她可是冒犯了你!” 洛水皇帝忍不住擦了一句,不想却被谭欣一句话给堵了。她仅轻描淡写的回了一句: “无论如何,本后都要卖你一个面子不是?说到底这胡美人也是伴你度过无数孤寂夜的妃子...将她赐死你于心何忍?本后不强人所难,方才的争执全当做是被蚊子咬了...” “可...可是...” 那洛水皇帝脸色铁青,这个疯子一般的女人哪像是他的胡美人。不将她打入冷宫,难不成还要日夜与她朝夕相处不成? 第二百四十九章 新戏上演 见那洛水皇帝露出惊恐的表情,谭欣心里就一阵痛快。脖子上的疼痛顿时减轻了一半。她自然知道那洛水皇帝心里所想,毕竟此时的胡美人已不再是那个我见犹怜的娇弱女子。若是与一个随时都能发疯的女人睡在一张床上,难保有一天被掐的不会是自己的脖子。对此,谭欣对洛水皇帝深表同情,可也不愿就随了他的意,决心要给他一个下马威。 “若是本后因为被掐了脖子这等小事而影响了两国邦交...你叫本后怎么回去见赋翼国的百姓们?” 谭欣不着痕迹的拢了拢被撕扯开来的衣襟,十分温婉的说道: “还是请陛下收回成命吧...” 三言两语便堵的那洛水皇帝哑口无言,她荣后宽容大度再坚持就是他洛水皇帝薄情寡言了。这洛水皇帝还不算太笨,尽管对他的这位美人已无半点往日旧情,可还是挥手命她的侍婢带走了她。于是浩浩荡荡的一群人拉着争吵不休的美人渐渐淡出了谭欣的视线。那边的戏演完了,谭欣估摸着这边的新戏又要开锣了。于是找了张石凳,等待新戏女主的到来。洛水皇帝见谭欣默默不语的坐在石凳上没有半分离开的意思便也生了贼心,自作多情的以为她是在暗示自己什么,于是也就挨着谭欣身边的石凳坐下。雪儿见此情景便厌恶的往他们中间挤了挤,还翻着白眼转头愤愤的瞪了那洛水皇帝一眼。雪儿的强悍他是见识过的,这一瞪便将洛水皇帝才生出的那么一点贼心给瞪没了。他识相的往外挪了挪,即使不甘也无可奈何。雪儿淡漠的扫了他一眼,眼睛瞪的更大更吓人。于是那洛水皇帝弱弱的又往外挪了挪。雪儿这才满意的点点头,可那眼神依旧冷淡无比。 “雪儿...你看那边可是冉烟皇后?” 谭欣玉手一指,雪儿顺着手势往不远处望去,果真看到冉烟袅袅的身姿。她还是一身素衣,远远看去白衣飘飘清新而又素雅。她迈着沉稳的步子身旁跟了个与雪儿年纪相仿的小男孩,不紧不慢的朝这边走来。谭欣心想,这便是太子天懿了... 果然,那孩子虽还只有十来岁却已出口不凡。他先是给他的父皇请了安,然后对谭欣行了个大礼。 “母后前日教诲孩儿,说您视她如姐妹,日后也要天懿以孝待之...天懿在此行礼,唤您一声姨娘可好?” 说着便已行了一个跪拜礼,谭欣一惊,赶紧伸手去扶。她是知会了冉烟让她带着太子当着洛水皇帝的面来她面前做做样子。以后也好有个靠山,不会再被其他的妃嫔欺负了去。可她没想到冉烟竟这么对他说,还要他堂堂一个太子对她行这么大的礼。她有些受宠若惊, “太子明事理,懂孝义,讲廉耻,日后必成大器...” 在讲到“讲廉耻”时,谭欣还不忘抬头看了洛水皇帝一眼。以前的旧账她可都还记着,幸好那次她拼死护住了清白,不然她真的没什么颜面再面对左涵颐了...一想起那个男人,她的头又开始疼了... “姨娘可是哪里不舒服了?” 第二百五十章 有因便有果 天懿一抬头就看见谭欣皱眉扶额,于是便关切的问了一句。雪儿一听立马伸手将谭欣扶住。谭欣回了她一个淡淡的笑,挥着手示意自己没事,她这才舒缓了皱起的眉头。 “想来是肚中的孩儿思念他的父亲了...” 她默默的伸手轻抚着隆起的肚皮,脸上满是为人母的喜悦与怜爱。 “我也该是...回去的时候了...” 她当初执意要走,也是为了避免尴尬。她那时候真的很脆弱,只要听到“左涵颐”这三个字她就会落泪。受尽夜夜辗转难眠之苦后,她痛下决心离开赋翼国。是云游还是避难,大概也只有她自己清楚...没人知道,她离开赋翼国还有一个原因,那便是为了无风能有个过渡的机会,一个从悲伤中走出来的机会。她撇了一眼无风,发现他也正看着她,那眼神已不再是当初的不甘与轻蔑,当切切实实复杂了很多。谭欣读不懂他眼里的情绪,只一心想将他带出苦海,重新做人... “荣后何时起程?” 一直默默不语的冉烟垂了眸。她势单力薄,近来要不是谭欣为她保驾护航,恐怕她如今已不是洛水的皇后...她性情温和向来知恩图报,对于谭欣她更多的是感激。 谭欣知道她心里想什么,可她没有揭穿,只笑着将手抚过她掩面的轻纱,淡淡的说道: “你的白纱倒是很美...却也没有你的脸美...人...更多的时候只注重外貌,且不懂得珍惜情谊...皇帝陛下觉得是否如此?” 谭欣装作不经意间吐露出这一段话语,还已有所指的将问题抛给了落水皇帝。那皇帝在美人面前自有他的一番做派,于是大义凛然的点了点头。 “你可看见了?你的夫君不嫌弃你的容貌,觉得你大可大方视人。本后也觉得如此,不然可真浪费了你的另一半俏脸...你放心,本后看这后宫佳丽三千,没有一人及得上你一半的。皇帝陛下觉得是不是这个理?” 谭欣这一番的说辞,说的洛水皇帝满面通红。他的确是嫌弃冉烟的另一半似人非人的脸,也想过将胡美人立为皇后,将冉烟废掉。可谭欣这么一说,倒真真为难了他。留着吧,谭欣还说了不让带丝巾围着,那不是见了要做噩梦吗?不留着吧,若是以后说起来,说他这个洛水皇帝有多么绝情。冉烟自是受她肯定的女子,而且大方从容也却有其事。若不是宣国和赋翼国之战的那场大火波及了她,想来她也不是这个样子。念在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冉烟算是被他勉强接纳了。 “荣后如此肯定母后,实乃母后之福,洛水之福...” 天懿小小年纪便已懂得察言观色,见他父皇满脸愁容便顺着谭欣的话把它接了。如此谦逊的接话,自然引得谭欣哈哈大笑。她总算是明白当初冉烟为什么视她如姐妹,原来有因便有果,她早该想到的! 而雪儿也是如此么?因为她借了天然的神智,所以后来天然才会来讨债!一想起那日雪儿满身是血的倒在血泊之中,她的心就莫名的疼痛起来... “天懿...照顾好你妹妹,算是本后亏欠她的。万不能让她出洛水皇宫...” 即便知道她这么说也只是徒劳,就像慕白说的,天意不可违,历史是不可能改变的... 第二百五十一章 一顿吃两个人的饭 其实离开洛水之后要去哪里,就连谭欣自己都很迷茫。不过此前谭欣曾做过测试,测试结果果真如她所料。 恢复常人神智的雪儿要是一靠近天然,她便会处于放空状态。谭欣猜想雪儿是受了天然的神智,一旦接近主人便会从她的身体中抽离。她知道自己这样很自私,可为了雪儿她不得不恳求冉烟将天然看好...而她会尽一切努力保护好雪儿不让她再受一点伤害... 谭欣走的时候,冉烟哭成了泪人。她握着谭欣的手,嘱咐了好多路上应该小心的事。谭欣心里明白她是真的喜欢自己。像冉烟这样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家闺秀怕是敌多友少,而她贵为一国之后性心思却这般单纯能活到现在实属不易。女人如若一生只爱一人,那到时候那男人不爱自己了怎么办?这里不比现代,在现代还可以离婚,重组家庭。可这里是男人的天堂,女子哪来自尊可言?谭欣一想到这心里便百感交集... 无风驱车风行,那匹马跑的也算畅快。只是身怀有孕的谭欣孕吐严重,一路上连连作呕。待他们找到客栈时,已靠在雪儿身上奄奄一息。雪儿心疼不已,用自己瘦小的身子硬是将谭欣给撑住,眼里急的蓄满了泪水。谭欣心里明白,她的肚子再大一点儿便不能再坐马车日夜颠簸。她与左涵颐分离便是不想再见到他眼里的厌恶。所以她漫无目的的往赋翼国的反方向走,只是为了能躲避自己日益思念他的心。最后她才明白自己躲的不是左涵颐还是爱左涵颐的那颗心。 “荣后...你在想什么?” 雪儿扶谭欣坐下,见她目光涣散便担忧的摇了摇她的胳膊。谭欣回过神对上雪儿那双满是忧虑的双眼才知自己是让这丫头担心了。她微微一笑,撒娇般捂着肚皮抱怨。 “我饿了...” 雪儿闻言一愣,刚才谭欣可刚吃过东西,貌似还吃了不少怎么这会儿又饿了... 安顿好马车的无风一进门便看见谭欣喊饿的情景,于是皱着眉自言自语道。 “我听说怀孕之人一顿要吃两个人的饭,果真不假...” 谭欣听了嘴角一阵抽搐。自她怀孕之后,她就成了一头母猪,身子日益变得沉重,转个圈都累得喘气不说,还食量惊人什么都吃。见两人露出嫌弃的神色,谭欣委屈的扁了扁嘴。 “我想你们的娘生你们时,也是这般模样的...” “....” “可你吃了又吐,委实浪费...” 无风快人快语引来谭欣的怒视。她呲牙咧嘴的拿吃桌上的包子朝无风飞去。无风轻巧的躲过,刚朝谭欣做一个鬼脸便听得身后“啪啦”一声,瓶瓶罐罐碎了一地。 “哎呦...二位客官,你们是来住宿的还是砸场的啊!” 那客站老板望着满地的碎片,欲哭无泪。见他们的穿着光鲜亮丽又不好得罪,最好巍巍颤颤的伸长了脖子仰头啜泣... 雪儿默默的摇了摇头,转身将一包钱交给客栈老板又吩咐了他几句,点了几道可口的小菜... 第二百五十二章 姑娘?妇人? 他们停留的这个客栈谭欣觉得很是眼熟,可她又说不出哪里眼熟。可这桌,这椅,这楼,她怎么看怎么觉得眼熟。无风说这里是赋翼国的边境,是隶属赋翼国的一个小国。对此,谭欣很是纳闷,敢情自己躲了半天还是在赋翼国国境啊!她抬着眼皮狠狠瞪了无风一眼,后者轻咳一声避开她的怒视: “你别瞪我啊!你夫君说了。要我保你周全,你看你的肚子能舟车劳顿么。虽然我也看他很不顺眼,不过我无风向来有恩必报!你可不能陷我于不义啊!” 听见“夫君”二字,谭欣一愣,脑海中下意识的闪过左涵颐的脸。她低头苦笑,无风口中的“夫君”一定是指左涵泽吧... “我怎不知你是欠了左涵泽的恩?怕是你...要陷我于不义吧!” 无风猛烈的咳嗽了几声,装作被口水呛到赶紧端起一杯水往嘴里灌。谭欣无害的笑笑道: “我看这里风景甚好,不如留在这儿待产...” 闻言无风的眼皮抽了抽,谭欣见这模样便满心欢喜的摸了摸鼓起的肚皮。她的孩子,她和左涵颐的孩子正在她的肚子里慢慢长大...无风说的对,她不能再继续跋山涉水了... 雪儿对她的决定也表示赞同,这些日子来她的肚子越来越大,实在不适合继续赶马车日夜颠簸了。 他们主仆三人坐下后,迎面而来的不是小二而是皱眉紧锁看似略显焦虑的客站老板。 “不好意思,三位客官...” 那客站老板踟蹰着搓着双手看上去似有什么难言之隐。雪儿没什么耐心,方才又听谭欣喊饿,立马不悦的皱起了眉。 “姑娘是远方来客,本来小人是不该多嘴的...可是...” 客栈老板吱吱呜呜的犹豫着要不要开口,一双惊恐的眼瞪的老大。见他面有难色,雪儿脸色一沉,不满的追问: “可是什么?你倒是说啊!” 除了谭欣,雪儿对任何人都毫无温柔可言,对这客站老板自然也不例外。那客站老板叹了口气,见雪儿这横眉怒目的模样像是练武之人,怕是他多虑了吧!不过... “近来城中总是有姑娘莫名的消失,两位初来咋到,晚了还是不要到处乱走...” “你是说...姑娘?” 谭欣顿了一顿,戏腻道: “你可看好了...我可是身怀有孕的妇人,可不是冰清玉洁的姑娘。你还担心有谁拐了我不成?” 那客站老板一时语塞,抽了汗巾一个劲的擦着汗。就刚才谭欣一伙人进门的架势,他就知晓这伙人身份很不一般。可是城中不断有年轻姑娘失踪,他认为有那个义务告知他们,哪知谭欣根本就不把此事放心上,又或者是太把此事放心上了... “姑娘...姑娘你还是小心为好,小心为好啊...” 谭欣和雪儿相视一眼,默契的达成了共识。 “好!晚上去探险!” 无风翻翻白眼,这两人又要开始给他找麻烦了... 第二百五十三章 美人计 天色渐晚,吃饱喝足之余,雪儿便替谭欣换了一套便装。晚上出行,明晃晃的华衣绣服实在过于碍手。无风自丧国后就喜欢将自己融入黑暗的世界,两人自然不怕他抽经,硬是在关键时刻来个闪亮登场... 那客站老板果真没有骗他们,一到黄昏城中的百姓都各自掩门不出。见此情景谭欣更加疑惑了,难道这里的王都不管事吗?她听无风说,这个地方是赋翼国的分地。自古以来只有嫡出的皇子才有封地。也就是说这个地方是属于左涵颐父亲的兄弟的地盘。既是如此,接二连三出现女子失踪,为何没人去管。谭欣深思了片刻便决定由雪儿假扮没人,独自上街来个引蛇出洞。 夜幕中,一个女子红衣红绸,明亮的双眸冷冽的看向前方。她漫无目的的徘徊在空无一人的大街上,敞开的衣领露出白嫩的双肩。一阵风吹来,躲在远处的无风打了个寒颤。倒不是这天气有多冷而是看不惯雪儿这副国色天香的模样。谭欣意味深长的睨了一眼无风,嘴角扬起得意的笑。 “荣后...雪儿还只是个黄毛丫头,这幕后之人会上当吗?” 无风将自己的身子埋入草堆之中,见雪儿这秀色可餐的模样不经意的撇开了脸。谭欣哼了哼说道: “你懂什么?说不准人家就喜欢雪儿这样的呢!我可不准你说雪儿的坏话!” 想了想又觉得不解气便又补充道: “我也挺好奇!以后爱上雪儿,为她痴,为她狂的会是何方神圣呢!你觉得呢?” 无风觉得,此刻谭欣的眼神非常之皎洁,好像那个为雪儿痴狂的就是他一般。所以他索性闭了嘴,可这表情明显令谭欣很不满意,所以她立马就将满腔的不满报复了回去。 “别抬头会暴露行踪的!” 说着还不满的按了按无风翘起的脑袋。 “雪儿有我保护您还来做什么?要是让雪儿知道...” 本来是谭欣站在风中,各种风情万种的使美人计的。无奈这个计策遭到了雪儿的强烈反对。于是乎谭欣就落魄到了和无风一起躲草丛被喂蚊子的地步。按理雪儿的话来说一个孕妇是不允许做这种危险动作的,可谭欣是什么人?岂会乖乖呆在客栈里孤掌难眠。 “你不说雪儿那丫头便不会知道!” 谭欣贼笑着掐了一把无风的手臂,无风面无表情的翻了个白眼。这些日子的相处,他已十分透彻的了解了谭欣的性格。只要是她认定的事情就算粉身碎骨也要做到,就好比架上弓的箭,就算到达不了箭靶也要脱销而出。他太迟才了解她,所以才没能阻止她嫁给左涵泽。看的出来她不喜欢左涵泽,对他更多的是感激或许这点就连左涵泽都感觉到了。只有她还傻傻的为了救他,搭上自己一生的幸福...说实话,他越是了解她就越是看不透她。忘记复仇也好,甘心做个小小跟班也罢,他全是在凭着自己的那颗心做事... “喂...雪儿被抓走了!你快追啊!” 无风晃神之时,听得谭欣一阵暴吼才发现自己已被她揪了起来。她气急败坏的跺着脚,很不客气的给了他一栗子。 “想什么呢?思春么?那也挑个时间啊!你看看雪儿都被坏人抓走了!” 无风从容的整了整衣裳,转头看谭欣: “我没记错的话,一开始你就打算好了让雪儿被劫走的!” 谭欣一愣,的却如此。虽是自己的计划,可当雪儿真的被人掳走之时她还是慌乱的手足无措了... “咳咳...我紧张雪儿嘛!好了好了...我在雪儿的身上洒了萤香粉,你跟着萤火虫就可以找到雪儿了...” 第二百五十四章 恰遇火灾 谭欣觉得雪儿实在没有做演员的天分,换做她肯定会在那人掳走自己时假装矜持的扭捏几下,一来可以拖延时间,二来也显得更加逼真些。可无风却黑着脸说雪儿有危险。见他一脸正经的模样,谭欣沉默了... 今天的天空格外的黑,乱布的星星点缀着寂静的夜。跟随着一群萤火虫穿梭在丛林中的谭欣和无风绕了好大一个圈才看到不远处的烛光。起初谭欣还以为是有人家,可走的近了才发现不对劲。 “救命啊...救命...” 不知是谁突然一大嗓门,吼得谭欣心下一惊。谭欣一抬头就见那点星星之火以迅猛之势扩散开来。那不是人家!而是火灾! “荣后...危险!” 谭欣还来不及做出反应,无风便大喝一声一把将她拽入了怀中。他蹬了两下抓着谭欣飞出了老远...谭欣愣愣的看着迅速蔓延的火势,听着树木被焚的“噼里啪啦”声,突然惊觉雪儿还不见踪影。当下就拽住了无风的衣袖,两眼含泪,急的说不出话来。 火势蔓延的很快,无风抱着谭欣一路没有回头。他们逆风在空中呼啸而过,身后的惨叫一声接着一声,声声凄厉无比,恰似地狱烈火中煎熬的冤魂。谭欣听得不忍,用手捂了耳朵。 “雪儿...雪儿还在里面!” 离得远了,无风才将谭欣放下。见她一副手里惊吓的模样,心中十分不解。 “我听说雪儿是林怜的妹妹...” 谭欣知道他话中有话,也知道自己对雪儿的关心在外人看来是过度了...可别人不知道她以前的经历,这些都是她应该做的,她欠雪儿的恐怕还不止这些... “她曾救过我的命,她是我的救命恩人。” 她不想多做解释,现在她最担心的是雪儿的安危。无风见谭欣有意隐瞒,也不好再继续问下去。见她心神不宁的模样倒是和平常的她判若两人,于是便出于好心的开了口: “别担心,她不在里面...” “你怎么知道?” “那丫头身手敏捷,一有危险跑的比你我都快,不会轻易困在火海里的。” 听无风这么分析,谭欣这才冷静了些。她略带狐疑的看了他一眼: “你怎么知道她身手比你迅敏?” 她记得雪儿和无风并未过过招,就算他们平时喜爱打打闹闹,但那些全是小孩子间的小打小闹,全是不能当真。可无风却对雪儿了解颇深,也是谭欣意料之外的。 “你忘记她先前都居住在宫中吗?认识你之前我便和她偶遇过几次...” 谭欣八卦的朝无风挤眉弄眼。他们之间的那点事,她怎么都不知道? “偶遇过几次就这么了解她啊?你暗恋她?” 无风一听,耳根子都红了。他羞恼的横了谭欣一眼: “你可别胡说八道...” 谭欣委屈的扁扁嘴,两眼一转,摸着肚子开始哀嚎: “你这么凶干什么?吼得我肚子都疼了...哎呦,我现在可是孕妇!” 第二百五十五章 采花贼 “你没事吧!” 无风愣了愣,天大地大孕妇最大,要是出了什么事,那可是会一尸两命的!见无风着急,谭欣的目的也就达到了,她脸色变了变,从一脸痛苦转为嬉皮笑脸。 “你...你骗我!” 无风错愕的看着她故意裂开的嘴巴,一股上当的感觉油然而生。谭欣很不厚道的咧嘴笑开了花甚至还无耻的拍了拍无风的肩膀。 “你没听说过一句话吗?唯有女子和小人难养也...所以啊千万不要得罪了女人!更不能对孕妇瞎嚷嚷,懂不?” 说着还发劲捏了捏无风胳膊上的肌肉。无风错愕... “你说好端端的森林怎么会失火?” 冷静下来后,谭欣才慢慢的回想起方才的疑点。 无风带她到了一条小溪的对面,有溪水隔着他们也算安全。对面火红的烈焰燃气了冲天的烟雾,袅袅的黑烟直冲云霄。谭欣刚才不忍回头,这一见才深知这火势已无力回天。“噼噼啪啪”的烧柴声还在继续,两人心有余悸的对视了一眼。 “一定是认为的,雪儿现在一定很危险!” 不等无风回答,谭欣便给自己方才的疑问做了个解释: “可是刚才喊救命的又是谁?还有那些惨叫声...好可怕...” 谭欣和无风在小溪的另一边坐下,迎面而来的火焰映红了两人的脸。 “是那群萤火虫带我们来这儿的,也就是说雪儿来过这里...雪儿肯定是被抓他的人带到这儿的,如果没有猜错,刚才那些惨叫的就是城中失踪的女子?” 无风听她说的头头是道,也不好插嘴,只好点点头表示赞同。 “无风...我们回客栈去!如果雪儿没事,一定会回去找我们的!” 经过一番分析后,谭欣淡定的拍拍无风的肩膀,那从容的模样好似刚才心慌意乱的不是自己一般。 两人又绕了一大圈回了客栈,一推门果然见雪儿黑着脸坐在床沿。看见谭欣,雪儿飞扑过来,上上下下的将她打量了一番,还很不解气的瞪了无风一眼。 “不是叫你不要带荣后去吗?你知道这有多危险?” 无风无奈的翻翻白眼,分明是谭欣硬要跟来,他怎么甩都甩不掉,为什么错的总是他? “雪儿...先别说这个了,你被抓去之后发生了什么?” 雪儿一听,脸色更加暗沉。 “那人是个采花贼,想轻薄我,然后就被我打跑了...” “被你打跑了?那你是否去过森林?” “什么森林啊?我将那采花贼打跑后就回了客栈啊,哪知道荣后你,根本就没将雪儿的话听进去...不好好在房间呆着,就爱乱跑凑热闹,这万一要是伤了胎气那可怎么办?” 尽管雪儿句句责骂,可听见谭欣心里的却全是她的心疼和怜惜。谭欣低头忏悔了一阵,然后与雪儿说起在森林中发生的一切。 “想必是你与那采花贼打斗的时候,将萤香粉撒在了他的身上。那萤香粉是雌萤火虫身上的荧光所制,那采花贼在户外,所以才引得大部分的萤火虫飞去了他那...可是大晚上的发生火灾,一定会引人怀疑,那采花贼为何要烧死被虏的女子呢?” 第二百五十六章 左王府 “说不定是障眼法...” 谭欣突然想起她们那时离的远根本还没看清火中是什么人便开始逃命去了。要是雪儿先前打草惊蛇令那采花贼不得不采取什么掩人耳目的措施呢?她那时候满脑子雪儿,实在没有办法去细想。回来见到雪儿安好后,她提着的心总算落了地,这才想起方才的种种细节来。 “荣后的意思是?” 无风回想了一下,确实如谭欣所说,他们根本就还没看清呼喊救命的人是谁便开始逃亡。那么那求救的女子就是采花贼?不可能啊! “无风,你再去抓一些萤火虫来,记住一定要抓公的!” 谭欣眼皮不眨一下,自顾自的抓起桌上的一块干馒头啃咬起来。怀孕的女人果真是吃货一只,晚饭还没过多久她便又觉得饿了... “公的...” 无风为难的皱了皱眉,这倒是难道了博学多才的他,要如何才能分辨萤火虫的公母呢?这可是个大问题。可他还是觉得此事不能问出口,只能郁闷的出去抓萤火虫去了... “雪儿...城中掌权的人是谁?” 谭欣悠悠的喝了一口茶,还很豪气的打了一个嗝。 “这块地现在是属左南王管辖...因为距离赋翼城较远,所以陛下将统治权交给了左王爷,也就是陛下的堂弟左令宇。荣后问这个做什么?” 雪儿一边换着方才做饵的衣服一边转过头来问正忙着消灭食物的谭欣。 “我觉得人口失踪这么大的事情,管理者一定是知道的。只是我很好奇为什么他会没有采取措施。这种隐瞒事情真相的做法原因有二!” 谭欣啃着包子,说的很是含糊,可雪儿还是坐到了她跟前,一副虚心求教的模样。 “原因一,他自己就是那采花贼!这原因二嘛,他想包庇这个采花贼!我觉得第一种的可能性较大!” 谭欣的揣测并非胡思乱想,抓萤火虫回来的无风证实了这点。 无风说他找了很久的萤火虫,最后终于在左王府的附近找到了一大堆。兴奋之余又不免好奇,怎么会有这么多的萤火虫聚集在此。于是想到谭欣说那采花贼与雪儿打斗之时身上可能沾到了萤香粉于是便夜探左王府,没想到在一座假山后发现了一个密道。 说到这,是人都知道这其中定有蹊跷。可谭欣却摆摆手让无风不要再继续查了。对此雪儿很是疑惑,可见她胸有成竹的模样也不好多说什么。 果然一夜安睡之后,第二日谭欣便让雪儿和无风准备好衣装,说要正大光明的去一趟左王府。 按理说,谭欣是左王爷的堂嫂,按辈分那左王爷也要唤她一声嫂嫂。谭欣原是本着长者的身份去的,可当她见到那所谓的左王爷之后立马就愣住了。她以为左涵泽的堂弟会是个翩翩公子,没想到竟是个满面胡腮的粗汉。 “皇嫂远道而来...” “停!” 谭欣受不了刺激的脱口而出,沉重的身子一个不稳差点摔倒。 她才十八岁,竟要被一个看上去像三十多岁的中年人喊嫂嫂,岂不将她喊老了? 那左王爷愣了下,以为谭欣挺着个肚子不舒服便吩咐了下人搀着她到大厅。不是谭欣以貌取人只是这为堂弟实在是长得渗人了些,在谭欣的印象中只有杀猪的屠夫才长这摸样... 第二百五十七章 狗仗人势 左王府的大厅正对着大门,一进门谭欣就看见悬挂在大厅的先王爷遗像。乍看之下,左王爷和先王爷还真有几分相似,只是眉宇间的神韵略有些不同。 “不知皇嫂远道而来,是令宇有失远迎了...” 那中年堂弟很有礼貌的欠了欠身子,魁梧的身材实在不适合有多余的动作。谭欣尴尬的笑了笑,便开始直奔主题。 “本后听说城中有多名姑娘失踪...王爷可知此事?” 那中年堂弟闻言皱了皱眉,不悦的哼了一声。声音虽小,可还是被谭欣收入了耳中。看他那目空一切的模样竟和方才毕恭毕敬的他判若两人。 “确有其事,不过皇嫂身边有两位高手保护,就不用担心会遭受什么不测了...” 谭欣没有想到他这么快就承认了,先前准备好的客套话卡在了喉间半天不能下咽。 “你说什么?你知道还不解决?你可是这儿的主人!” 谭欣有些恼火,不明白为何他的气焰会如此的嚣张。 “解决?解决什么?怎么解决?” 中年堂弟一句反问,中气十足,那吹胡子瞪眼的模样煞是吓人。谭欣小腹传来一阵刺痛,估计连她胎中的皇儿都被吓到了。雪儿皱眉,面无表情的挡在谭欣的面前,大喝道: “放肆!竟敢对荣后无理?” “无理怎么了?我可是皇亲国戚,嫡系皇子!而你只不过是皇兄娶回来的外人,而你只是一个外人的婢女!是你们对我放肆才对!来人啊!将这主仆二人给我拖下去!” 谭欣本还想着初次见面,她怎么也是客人理应给足主人的面子。没想到她话还没说几句就落为了阶下囚。无风和雪儿皆是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双双将她护在了身后。可她却暗暗拉了拉他们二人的衣角,示意他们不要轻举妄动。 三人没有做多余的抵抗变被带到了一个密道中,正如谭欣所料里面尽是那些失踪多日的城中女子。谭欣不免有些气恼,且不说左涵泽风度翩翩待人宽厚就连左涵颐也只是面恶但也算心善。她其实不想将左家后人想的这么不堪,可偏偏这个堂弟做出了天地不容的事情。 暗无天日的牢笼中,一到微光随着锁链打开的声音照了进来。阳光一寸寸的照在那群衣裳褴褛的女子身上,她们个个面容憔悴,双眼中不满了恐惧。谭欣三人双手被缚,关押他们的牢头又十分凶残,一点都不顾及她是有孕之身。那牢头连推了几下谭欣,害她差点一头栽倒在地。 “荣后...放肆!你竟敢如此无理?” 雪儿见谭欣面无血色便急着大声的叱喝那无理的牢头。谁知那牢头不仅没有收敛反而更加恶劣的推了一下雪儿。 “老子对你们无理怎么了?老子告诉你!只要进去了这里就算是大罗神仙也别想出去。” 跟在最后的无风闻言只冷笑了一声,他默默的旋身将缚住手腕的锁链狠狠的砸在了牢头的身上。那牢头的背后挨了一下,锁链的玲玲声还在叫嚣着宣誓它的霸气。他嚎叫了一声, “你...你竟敢砸老子!” 他瞪着眼睛,直起酸痛的身子,摸爬着冲向无风。无风淡漠的躲过,清冷的眸子一瞥,那牢头便像被定了身一般一刻也不能动弹。 “想活命的话...出去!” “你...你们给老子等着!” 无风一身学武之人的傲气,那牢头自然不敢多留。既然他发了狠话,那就该聪明的走为上策。于是,方才还一副狗仗人势的狗腿子下一秒便夹着尾巴灰溜溜的走了。临走时还不解气的搁下一句千年不变的败北对白。 第二百五十八章 黑暗 这牢头大概是被无风吓坏了,甚至忘了将她们锁进牢笼。大门一关又是黑乎乎的一片,他们也只能凭着一些透过细缝照进来的微光打量那挤在一起不断颤抖的团子们...“你是谁?是男人吗?”一道清脆悦耳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谭欣只觉得下摆一沉,一低头就看见一个清水明眸,容颜妖冶的小女孩。她看上去和雪儿差不多年纪,可发育的程度已远远超过了同年龄的孩子。她分明是拉着她的衣裙,可却是不是的往无风身上瞥。“我不是...他是...”谭欣毫不客气的往后退了一步,将小女孩口中的“男人”推到她跟前。那女孩“哦”了一声,似看到了什么稀罕之物。“原来男人是这样的!我终于见到男人了!”女孩举起双手,说着就开始手舞足蹈起来。谭欣和雪儿憋着笑,而无风则翻了翻白眼。“你没见过男人吗?”他不爽的哼哼,然后又很好心的提醒:“刚才那牢头也是男人!”“不!他不是男人!这些阿姨说,刚才那个是畜牲!”女孩伸手指了指那些缩成一团的团子们,十分清纯的笑道:“你们怎么也被畜牲抓来了?”谭欣看着眼前伶牙俐齿的小丫头竟发自内心的喜欢。她俯下身揉了揉她的头问道:“那你呢?你是怎么被抓来的?”“我?”听谭欣这么问,那女孩倒是显得十分意外。她皱着小脸晃了晃脑袋,表情十分痛苦:“这事,你应该问我母亲...”“哦”看着女孩绞尽脑汁的模样,谭欣不禁觉得好笑:“那你母亲呢?”“她死了...”女孩的声音显得很是平淡,好像没有一丝对母亲的留恋甚至没有一丝的波动。谭欣顿了顿,脑海里出现了一个可怕的念头...“你是在这里出生的?你没见过男人,是因为你没踏出过这监狱吧...”听谭欣这么说无风和雪儿都愣了愣。“你怎么知道的?我十五岁了,从没出过这牢笼。我所有的回忆都是黑暗,不过我有听阿姨们讲外面的世界...好美...”她边说边向往的用双手捧住了脸。“你母亲死了...你不想她吗?”谭欣这辈子都逃脱不了七情六欲的牵绊,感情对她来说是生命中最重要的依靠。可这女孩却天真如此,或许是关在这黑暗的环境太久,连心也跟着被黑暗腐蚀了吧。想到这里她不免有些惋惜,这女孩的命运比她要悲惨的对...“死了就解脱了...我母亲她是自杀的...我常常想,她应该是去了外面的世界了...也曾想跟着去,可母亲让我等,她说总有一天会有神仙踏着仙云来救我的!方才我一直盯着那扇大门,心里想着要是神仙现在就来救我出去该多好...然后,我就看到了你...你定是我母亲说的神仙吧...”听着如此童真的话语,谭欣竟觉得很心酸。她错了,她不该将这孩子想的这么不堪,她并不是被黑暗腐蚀了心灵而是她太天真无邪了,以至于相信了她母亲的话,真的认为她母亲是解脱了...所以她带着希望活着,活的不同于那些缩成一团不断颤抖的团子们。她是感性之人,做不到像她那样洒脱,于是她隔铁窗再次揉了揉她的头。“我不是神仙...”不知为何,她说这话时竟有些懊恼自己不是神仙。那女孩的眼神黯淡了一下,不过又马上恢复神采。“没关系...我才十五岁,还可以再等等的...”她像是在安慰谭欣,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第二百五十九章 跟屁虫 “不过...为什么男人会出现在这里?”那女孩十分不解的歪了歪脑袋:“我母亲说,抓我们的人因为他的母亲爬墙,老婆又跟人跑了才变的很痛恨女人的...是最近男人也惹到他了吗?”女孩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无风,见他一身黑衣又以黑纱掩面,自言自语也越发严重起来。谭欣这才回想起大厅之中只挂了他父亲先王爷的画像并没有他母亲的。这么一联合倒也说的通了...“你怎么知道的这些?”见那女孩精明灵动的模样,谭欣猜想她定是知道更多的内情,可惜她太高估了这个从小在监狱长大的孩子。“我母亲说的啊...她说人在有生之年总做过那么一两件蠢事,而她千不该万不该在老王爷的灵堂前夸了他母亲生的漂亮...要知道老王妃和邻国太子私奔的事可是全天下人都知道的笑柄...母亲许是因此激怒了王爷...哎,算我命苦,还没出生就带给母亲霉运...”那孩子知道这些也只不过是听她母亲说的,可谭欣却觉得此事真多假少。怨恨女人的王爷因为承受不了外人的指点而心里扭曲,为了填补内心的空虚,所以他开始抓女子囚禁,最后女人越抓越多,最终纸包不住火被她发现了...分析至此,谭欣不知该哭还是改笑。这事本不关她一点干系,要是她少一点好奇心或许那变态王爷就看在左涵泽的面子上放过她了。可她偏偏要提起这是,想必又是往他的胸口上插了一刀。怪不得他比左涵泽小的年纪就已两鬓斑白,还长得一副要将人杀之而后快的屠夫模样...“无风...救人...”搞清楚事情的真相后,谭欣百无聊赖的打了个哈欠。近来身体日益沉重,她也越来越困乏了。都说孕妇是一头难养的猪,她总算是明白了...“你在同我开玩笑吗?”无风甩了甩被缚在身后的双手,很是无奈的看着谭欣。看着看着他又发现哪里不对劲了...原来是谭欣被锁着的镣铐不知何时已经被打开了。不仅如此,她还当着他的面揉了两遍那女孩的头,而他竟一点儿也没发现。谭欣嘿嘿一笑,得意的甩了甩圈在食指上的钥匙。“无风啊!无风...你呀,就是沉不住气。你以为本后会容忍那个死牢头推我么?要不是为了偷钥匙,我早就一枷锁甩过去了,哪里轮得到你出场将那个老鼠给吓跑?”谭欣哼了哼,将钥匙甩给无风,还不忘回头嘱咐:“先将雪儿的打开,再开你自己的...”无风:“...”都说逃亡的路是苦不堪言的,可解救众人潜逃出监牢的谭欣却慢悠悠的在街上晃着。这一路,她们最为苦恼的就是身后多了只跟屁虫。谭欣逛的累了,便回了客栈,那客栈老板一见谭欣差点痛哭流涕。“二位姑娘可急死我了...还以为...你们被坏人抓了去呢!还好苍天保佑...那么先把住店钱给了吧...”谭欣觉得老板赚几个小钱委实不易,还以为他是好心提醒她们外出有危险呢!亏她还在心里把他归类为好人,不想竟是为了那沾满铜臭的铜板...人心呐,她再次感叹人心难测,不巧一摇头便碰上了一双闪闪的眼...“你不逃走,跟着我做什么?”其他一起被解救出来的姑娘一出监狱便做鸟兽散,唯有这个女孩一路跟着她们,还带着十分愉悦的心情陪她们逛完了一条街两条道.... 第二百六十章 严重孕吐 第二百六十章 “我无父无母,能去哪里?谁叫你们救我出来的?我跟定你们了...还说不是神仙,你分明把我们都救出去了...” 那女孩说的底气十足,好像跟着谭欣是理所当然的事。谭欣眨了眨眼,明显没有听懂她的意思。 “我不要你以身相许...” 许久她才摸着肚皮,脸上似带了些红晕。 “我这么小,还是女子,你也看的上?” 那女孩不答反问,问的正拿了包子啃的谭欣一囫囵吞了一口包子,差点噎住。她猛的咳了几声,伸手接过雪儿倒的茶水,好不容易将其咽下才稍稍缓过气来。 “你叫什么名字?” 虽然谭欣并没有收留她的意思,可女孩听她这么一问却高兴的像是中了头彩一般。她一边笑着,一边抢过谭欣手中才咬了一口的包子,笑道: “我叫樱影...” 谭欣又一口被自个儿的口水呛到,狼狈的抡着拳头拍着胸脯。 “看来你母亲的阴影的确很深...” 雪儿见她咳红了脸,也便拿手在她背上顺了顺。她看向那个叫樱影的女孩,两人虽为同龄雪儿却明显成熟许多。 “喂...你说你十五岁?” 雪儿没好气的撇了一眼那女孩的胸,装作若无其事的哼了哼。樱影倒是显得大气,立马朝着雪儿点了点头,两眼笑的像两根豆芽菜。 “几月生?” 雪儿挑了挑眉,一副大人说话的口吻。那女孩歪着头想了想说道: “监狱中黑漆漆的,我母亲也不知道我是哪月生的...” “恩...很好,那以后你就喊我姐姐罢...” 雪儿似乎对这个没有结果的结果颇为满意,替谭欣顺好气之后便随手从包袱中翻了一件自个儿的衣服交给她。 “去房里换上...你这身衣服也...” 听雪儿这么一说,谭欣才发现那女孩的衣服不仅破烂还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难言的恶臭。她的头发像枯枝一般,乱蓬蓬的遮了脸面。她的衣服像是麻布料子,想必穿在身上很是肉疼。她没有袖子,两条胳膊光溜溜的露在外面,又红又肿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啃咬所致。 见谭欣打量她,她很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牢里什么都没有,老鼠倒是挺多...” 听她这么说,谭欣感觉自己的孕吐又严重了。她干呕了一声,连忙抽出随身携带的绣帕捂住了嘴... “你怎么了?” 谭欣的头涨的厉害,看着对面的无风身影在左右晃着。她感觉好晕,两眼也开始发黑... “荣后...小心...” 不知是雪儿还是无风大叫了一声,可她已做不出任何反应。只能任凭失去动力的身子往后栽去... 梦里,她像是感觉一双稚嫩的手捏了她的。那一声声啜泣听得她都心疼了,那小手像棉花一般柔软,抽泣中还不停的嚷着“母后”二字。她又似乎看见了许久不见的左涵颐,他面无表情的将缠着她的小包子拎开,然后对她微微的绽放出一抹看似平淡的笑来。 “我等你...” 梦里似有小朵小朵的粉色花瓣飘落,即使她没有睁眼,依旧能感觉他们再身边。 “我等你...” 她像是中了魔,一声声的重复着男人对她说的话... 第二百六十一章 梦醒 “荣儿...你醒醒...” 她面容温和像是做了什么美梦,可太医说,她要是再不醒来便会有生命危险。左涵泽一身便装,白衣翩翩,那样仙风道骨似天上仙人,不容任何人指染... 他一遍遍的在她身边轻唤,仅仅三日,脸就瘦了一圈。 那日,他接到探报,说荣后离开了洛水国去了先王爷的府中做客。他万分欣喜便不顾左涵颐的反对将所有政务全扔给了左涵颐千里迢迢,快马加鞭的赶了过来。一路上他派去的人,每天都会来告诉他谭欣的消息。听说她被囚禁,他当场下了诛杀左王爷的命令。好在谭欣古林精怪,在他到达前便已脱身,还放走了关押牢中的无辜百姓。他一时觉得很是欣慰,更觉得自己没有看错人。他料想谭欣一定会回去原先住的客栈拿行李便火急火燎的赶去了客栈。没想到他刚见到她的背影,她就倒在了自己的怀里... “荣儿...你好狠的心...” 他看着床榻上酣睡的人儿,伸手将她的碎发理了理。见她嘴边含笑,一脸幸福满足的模样,他也跟着笑。 “荣儿,我想你...” 即使知道她听不见,他也要对她诉诉相思之苦。床上的人儿动了动,一脸疲倦的睁开了眼... “荣儿...” 他十分意外她的惊醒,又十分高兴她能醒来。于是细心的替她垫高了枕头做靠背尽量让她靠的舒适。 “左涵泽?” 她伸手戳了戳他的脸皮,发现这是真的后又瞪圆了眼睛。 “你怎么会在这里?” 普天之下怕是再也找不出第二个能连名带姓喊他全名的女子了。可谭欣却觉得这没什么,她总是很自然的唤他,并让他觉得自己没有被冒犯。 “我想你...便来看看你...” 左涵泽记得自己从未对任何人这么温柔过,就算是左涵颐他有时也会摆起君王的臭架子。他不知道他这样算不算的上是千古明君,可千古明夫算是做到了。 谭欣闻言显得有些尴尬,这才发现不知何时他已握住了自己的手便不动声色的抽了回来。 “跟我回去吧...你也即将临盆了,在外面多少不方便...” 不知为何,谭欣觉得他的声音有些凄凉,略带了些忧伤。可她还是狠下心来对他说道: “我打算留在这里,这里风景很好...” 她的眼神十分坚定,可左涵泽却有些窝火。 “那要是还有人想伤害你呢?你才逃出牢笼,还想再来一次?” 在谭欣的记忆中,这是左涵泽第一次对自己生气。或许是被他宠惯了,谭欣也赌气般的撇开脸。 “你是赋翼国的君王!城中屡有女子失踪,你竟然一点都不知晓,更可怕的是,做这伤天害理的事的人就是你的好皇弟...我已不想多说,身为女子自有女子的不便,要是你怜惜我,就将这里交由我管理。” “你在说什么?你想封地为王?你一介女子有何能力自封为王?更何况你还是赋翼国的王后,你是一国之母啊!” 左涵泽的语气不由得拔高了一筹,秀气的俊脸也阴沉了下来。 “女子怎么了?女子为何就不能为王为帝了?你分明就是看不起我!” 谭欣第一次觉得左涵泽看她的眼神有些可怖... 第二百六十二章 激将 他们僵持了很久,最后是一向不喜认输的谭欣低了头。她叹了一口气,幽幽的说道: “我一直觉得像你这般美好的男子应该由林怜那样的女子来配...你应该知道她自宣国覆灭后就一直跟着你。仔细想来我抢走了她太多的东西。人这一生最可贵的莫过于三样,亲情、友情、爱情...而我抢走了其中的两样...” “你这是...做什么?” 左涵泽踉跄着后退了一步,即使他知道这一天总会来临,可他还是经不住心疼了一下。谭欣苦笑着在心里嘲讽了一下自己,论心狠天地间怕是再也没有谁能够比的过她... “也许,林怜比我更适合你...” 左涵泽只冷笑了一下,随后真就如她的愿让她留在封地做了女帝。他一回朝便娶了林怜,一切都按她希望的在进行,可没人知道每到夜幕降临,她都会坐在案前落寞的喃喃着“对不起”... 她知道左涵泽为了她承受了很大的压力,他为了帮她封地为王愿与天下人为敌。可谭欣冥冥之中觉得,她能来到这个世界势必要做什么大事。而这个男尊女卑的世界里,自己能做的便是为女性争一口气。其实在洛水国的时候她便有了这个想法,经过冉烟一事之后,她便觉得女人倾其一生也得不到尊重实在不该。她后来从无风的口中得知,冉烟的脸是毁于宣国之战。贪生怕死的洛水皇帝用冉烟当肉盾逃出了熊熊的火势。之后冉烟毁了容也不再得宠。 她越是不愿回想那些不堪,老天就越是喜欢以玩弄她为乐。她路过这里之后,在救出一大批无辜遭殃的女人之后突然萌生了要保护她们的想法。她性子倔,不愿慢声细语的和左涵泽提这种过分的要求,所以她能做的便是用激将法让他彻底恨透自己。其实她考虑最多的还是帮左涵颐逃脱偏袒皇后的嫌疑,即使知道这么做的后果是两败俱伤。 于是当雪儿满脸怒容的出现在她面前时,她一点儿都不觉得意外。 “荣后...现在赋翼国的臣民都说荣后是妖后,是祸水!” 雪儿气愤难当,一屁股坐在了谭欣的身旁,端起一茶壶就往嘴里倒。尖尖的壶嘴溢出了茶水,在雪儿的嘴里兜了一圈后,顺着她的嘴角淌到了她血红的衣襟上。谭欣只轻轻一笑,那若有似无的笑更让雪儿气愤。 “都什么时候了,您还笑得出来?陛下都娶妃了...您也不管?他不是答应过您解散后宫,独宠您一人的吗?” 谭欣接过雪儿手中的茶壶往自己跟前的茶杯里倒了一点茶水,慢悠悠的说道: “你可知道他娶的是谁?” 雪儿一听双拳紧握,气恼的捶了捶桌面。 “是林怜!” “不!” 谭欣伸手覆在雪儿的拳上,十分认真的说道: “她是你姐姐,是你亲姐姐...” 雪儿撇撇嘴不做辩解,但眼里却是不满和不屑。 “我想给像你这样的孩子们一个家...雪儿,比起樱影那样无父无母的孩子,你要幸福多了,你至少在这世上还有亲人,可她们除了一条命在就什么都没有了...” “于是您就故意气走陛下,还要她娶那个女人?” 雪儿不甘的跺了跺脚,震的座椅差点散架。 “我不想拖累他...而他也代替不了我。他是赋翼国的君王,不该偏袒任何一方。可惜,这个世道,三妻四妾实属平常,要立法根治谈何容易。我不愿累他激起民怨...” 谭欣淡淡一笑,讨好般的给雪儿递上茶杯。 “您真够狠的!” 雪儿双眸升上一抹雾气,鼻子也经不住一酸,她不解气的继续道: “您对自己可真够狠的!” 第二百六十三章 产子 “我若不对自己狠点,又怎么能气走左涵泽呢?只要我和他闹了别扭,赋翼国的臣民才不会因我而迁怒与他...让一个女子封地为王,想必是开天辟地头一遭吧,也怨不得被人唤作祸水妖精...我一个人被骂就好,林怜天资聪慧又善于交际,她必定能助他安定天下...我只愿在他的生命中淡出,希望以后...一切皆好...” 她默默的抚了抚已涨成皮球的肚皮,眼里露出了些许为人母的喜悦。 “呵...这小家伙踢我了呢...孩子再等等,再等等你便能见到娘亲了...” 雪儿见谭欣口气这般平淡,心中一阵抽搐。她知道谭欣喜怒不形于色,有什么委屈都喜欢憋在心里,她的付出从来不求回报。她句句惋惜,怕是因又欠了左涵泽一桩还不清的恩情而伤感吧... “我听听...” 雪儿虽心中气恼谭欣的狠心,可还是挂念她未出生的小侄儿。于是侧了身子,小心翼翼的将耳朵贴在了谭欣那圆滚的肚皮上。 “他在动...” 雪儿的星眸一闪一闪的,满脸的愁容一扫而光余下说不尽的喜悦与感动。她憋了好久的泪终于落下,哭哭啼啼的搂着谭欣哽咽的喊着: “姐姐...” 这一声“姐姐”叫的极为凄惨,像是带着以后再也见不到了的诀别之意。谭欣拍了拍她的肩头以示安慰,见无风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便朝他轻笑了一下。 谭欣为这个不大不小的国家取了个名字叫樱蔺国,并下令男子不得在国中逗留。这里专门收留无依无靠的女子,只要想来便都可以将这里当成避风港。当然,如果过了自己那关,想离开她也绝不会阻拦。谭欣一直对自己很苛刻,可这次她确确实实有些过了头。她挺着大肚子亲自指点她的臣民读书,唱歌,跳舞...而雪儿则是负责教一些自卫的武功和耕作...无风则因为欠了她一份恩,而被她派去保护左涵颐的安全。即使他有千千万万个不满,在看见她默默不语的模样之后还是忍不下那个心去拒绝。他觉得她爱左涵颐之深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她与左涵颐向来聚少离多,即使面对面左涵颐也从未给过她好脸色。可她还是心心念念着这无心的男人,还总是在深夜为他落泪,喃喃着他的名字。他为她心疼,却深知造成悲剧的恰恰就是自己。要不是为了救他,她也不会嫁给不喜欢之人,更何况那人就是她深爱的他的哥哥...他怀着满腔的愧疚离开,发誓不再令她徒留心伤。只是他始终不明白的是,为何她宁愿牺牲幸福也要保他一个不相干之人的一条命呢? 初建国都,谭欣便迎来了第一个挑战,那便是周边小国的挑衅。那时谭欣正在寝殿生产疼的死去活来。雪儿领了一群女卫护住城门,只有樱影留在她的身边... 接生婆的嘴里不断的喊着: “用力,用力...” 那一盆接一盆被染红的血水也不断的端出殿门。谭欣紧握着樱影的手,掐的她的手背都紫了。凄惨的喊叫响彻云霄,惊飞了停滞树枝的鸟儿。樱影泛着通红的眼,颤颤的看着谭欣惨白的容颜。 “樱影...以后樱蔺国就...交给你了...” 即使阵痛还在继续,可谭欣还是咬着牙齿,忍着锥心之痛硬是将这句类似遗嘱的话说完。 第二百六十四章 难产 “陛下...” 接生婆不知何时也已落泪,她是谭欣在废墟中救回来的。她一生孕有三子,却个个各怀鬼胎。老伴去世之后她被三个儿子饿了两天然后被遗弃在乱葬岗。明明活着还有呼吸却闻着腐败的气味,苦苦挣扎在尸体堆中...谭欣能救回她实属偶然,来这里人的无非是想抛尸,可谭欣却是为了替自己做坟而来。阴差阳错间救了她,之后她便在这里生活了下来。后来她才知道谭欣就是荣后,此前她也曾和其他赋翼国国民一样辱骂过她,骂她是祸国的妖精,可当她捧着谭欣送来的热汤时,那一份温暖却是她这大半辈子从未体验过的... “陛下...你与孩子...您与孩子...只能保一个...” 接生婆紧握着谭欣的手,眼里蓄满了泪水,就算是上次被亲生儿子抛弃在乱葬岗她都没有这么难过过。谭欣平静的咬着牙,深吸了几口气,不可抑制的阵痛几乎令她昏厥。 “保殿下!保殿下啊!你这婆子怎么回事,这种事情还用问吗?” 樱影感受着谭欣握着自己的手一紧,她的指甲深深的嵌入了她的手背。可樱影已被吓得六神无主,她一向从容就算是被困牢中十余年也从来没有惊慌失措过,是谭欣让她见到了外面的世界,绚丽非凡多彩多姿,可现在这个救她于水火的人要离开她了。她突然感到一种很陌生的情愫在心里滋长。 殿中,谭欣的喊叫声越来越微弱,现在的她已没有多余的力气说话。可她还是死死的拽着接生婆的手臂,那眼神中隐含着无比辛酸的恳求。 “孩...子...” 她每说一个字都牵动着全身的每一根神经,她脸上,颈部溢满了汗水,连被褥都被浸了个透彻。接生婆拍了拍谭欣的手背,十分不忍的安慰道: “陛下...孩子以后还会有的...” 谭欣绝望的闭上了眼,几乎是用尽全身的力气大吼了一声... 远在城墙之外的雪儿全身一震,一股寒意扑来,她经不住啰嗦了一下。远处似有千军万马,黑压压的一片,时而战鼓如雷时而人潮涌动,看上去的确气势如虹,来势汹汹。可谭欣早已下了命令,敌不动我不动。所以她才顶着寒风等在城门口,心里却挂念着谭欣的安危。 “将军...这场战争其实是多余的啊!” 雪儿身侧的一个女兵怕是等的不耐烦了才有些气愤的说道: “邻国多半还是忌讳赋翼国的,此次发兵主要是前几日殿下收留了一个杀人犯,只要我们交出那人,他们自然会退兵...” 还未等那女兵说完,雪儿便冷笑着打断了她。 “陛下救的那人可不是什么杀人犯!” 她拍了拍身上的尘灰,抬起细长的眼眸瞄了那女兵一眼。 “你当樱阑国是什么地方,这里是荣后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平等国度。要是没有查明真相,她又怎会随意收留别人...你说的那个杀人犯,她可是被邻国王爷抢占的民女,你们都说她弑夫,可曾知道她所谓的夫先杀了养育她的爹娘?纵然她有千万个不对,那也罪不至死。荣后带她回来不是要包庇她,而是希望她能重新做人...” 雪儿的眼神暗了暗,想起以前她也曾认为人善被人欺,所以她日以继夜的练习,以至于失去了美好的童年。跟了谭欣之后,她每晚都会享受谭欣软绵绵的双手,在她的手背抹上清凉的玫瑰露。擦完后她总是能看到谭欣满足的脸,那时候她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孩子,也真的以为谭欣便是自己的亲人了。 雪儿翻了翻双手,停留在以前长满茧子的手心,她惊奇的发现在谭欣的护理下自己的一双粗手已变的白嫩纤长。她忍不住笑了笑,然后继续观察敌人的动静。 第二百六十五章 生与死 待夕阳落尽之时,内殿的谭欣早已累的连动下手指的力气都没了。可她依旧咬着下唇,不肯放弃肚里的孩子。接生婆嘴里念着啊弥陀佛,而樱影则是半跪在她的床前,苦苦哀求她的妥协。 “要孩子...我要孩子...” 谭欣连喘了三口气才有余力命令一心为她着想的两人。她能感觉到自己打颤的牙齿,一股寒意蔓延全身... “不!殿下...不要...” 樱影“哇”的一声扑到了谭欣的身上,死活不让接生婆靠近。谭欣的意识本就模糊被她这么一闹余下的力气像被抽光了一般,她叹了一口气眼前模糊一片... “两个都要保住!” 在跌入无止尽的休眠之前,她分明听到了日夜思念的男人在她耳边轻轻低鸣。她甚至能感受到他的手替自己撩开黏在额前的刘海。被压抑在心里许久的思念终于倾斜而出,她安心的闭上了眼。他说他两个都要,就算是她临死之前的幻觉,那她也心满意足了。 “你是谁?” 赖在谭欣身上的樱影干瞪着眼睛,怒视着眼前将自己拎离谭欣身边的男人。她磨了磨牙齿,发狠的问道。一脸阴沉的左涵颐没有理会发飙的樱影,他的一双眸子隐含着一丝莫名的情绪,是连他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的矛盾。他就这么一动不动的看着谭欣,那种感觉就好像和她相隔了千年之久...上一次是什么时候见到她,他已经忘的一干二净。可每当夜幕降临,他都会想起她倔强的对着他的背影大喊“我喜欢你”... 他不知道为什么她那么喜欢自己最后还是嫁给了他的哥哥。无论是什么理由都是他不能接受的。所以,他告诉自己这个女人是坏女人,不值得他为她心痛。他以为自己可以做到像以前一般洒脱,可他却是给了自己更大的折磨。 “你哑巴了?我在问你话呢!你再这样看着殿下,我不客气了!” 樱影摆了个打架的姿势,有模有样的冲左涵颐招了招手。分明不会武功,还硬是要挡在前头,左涵颐冷笑了一声。 “你倒是和这女人很像...” 左涵颐向来不喜多说半句废话,可看樱影呲牙咧嘴的模样,他就会想起谭欣追着他的身影,莫名的感觉很怀念... “答非所问!” 樱影不屑的埋怨了一声,见左涵颐开始将自己的手覆在谭欣身上,她紧张的张开双臂挡在了他跟前。 “你要干什么?” 接生婆也不认得左涵颐,虽然没有樱影大胆,可她还是提着胆子劝道: “女子生产,男人恐有不便...还是让老奴来吧...” 左涵颐依旧不语,脸色阴沉。听老人家这么说,倒是惹的他不怒反笑: “本王可要她们母子平安!让你来?嗯?” 说完他提起一掌,往谭欣的肚子一按一拍,那接生婆便惊叫着伸手去接。嘴里嚷嚷着: “生了,生了...” 樱影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整个人靠在了谭欣身边的床柱上。虽然不是她生孩子,可是这一幕却生生吓的她不敢再有嫁人的想法。她幽幽的呼出一口气,对左涵颐道了一声谢。一转头便看见左涵颐接过接生婆手中刚出的婴儿。 那婴儿满脸是血,小脸皱皱的,不可爱却是极小。她见危急已过,便和接生婆相视而笑。抱着婴儿的左涵颐似乎也很诧异这小生命的诞生,不知为何看着这张小脸他的心竟出奇的平静。樱影松了一口气,刚想接过孩子便听接生婆大叫一声: “不对啊!这孩子怎么不哭?” 第二百六十六章 休止 谭欣是被痛晕过去的,可迷迷糊糊中,又感觉自己有了力气。她习惯性的伸手往自己的肚子上一抚,即刻困意全无。她瞪大眼睛望着自己已归于平坦的肚子脑袋一片空白。 “荣后...你醒了...” 樱影踏入谭欣的卧房,手上还端着冒着白烟的汤碗。谭欣皱了皱眉,这碗里飘着的药香味太重,令她一瞬间的空白有了一丝烦躁。 “樱儿...我怎么了?” 她竟然一点都想不起来自己为什么会躺在这里了。可冥冥之中又觉得似乎自己不该活着。这种念头刚萌生便被樱影触及额头的手给掐灭。她的手有些冰凉,那忧伤的眼神多少掩藏了一些无奈。 “陛下,吃完药便歇着罢...” 说着似又叹了一口气,她默默的坐在床沿,勺起一勺汤药对谭欣说: “一切都会过去的...” “雪儿呢?” 谭欣垂眸,木讷的看着递到唇边的汤勺,心里竟有说不出的郁闷。 “雪儿姐姐去赋翼皇城朝拜去了...” 樱影不便多说,,只好轻描淡写的将谭欣忽悠过去。 “是吗?在我晕睡的这段时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呢?我只记得雪儿出兵迎战...而我...而我...又在做些什么?” 谭欣的头正隐隐作痛,她却没有多余的力气去揉太阳穴。她喝了一小口樱影递至她唇边的汤药,记忆却变得更加模糊。她干呕了一下,吐着舌头撒娇道: “好苦...” 樱影一笑,脸色有些僵硬。 “那我去为陛下拿些蜜饯来...” 谭欣望着樱影默默离去的背影,嘴角扯出一抹苦笑。她翻身换了一身衣服,带上一些银子便打算出宫。 方才那药苦的令她作呕时,她便感觉不对劲。那种感觉多么的熟悉,好像她已习惯了天天呕吐,加上她觉得自己的肚子有些问题,愣了很久还是接受了自己已经生产的事实。可是,到底是谁抹去了她为人母的记忆,又是谁带走了她的孩子。她听说雪儿去了赋翼皇城,这才匆匆的引走樱影。这件事雪儿肯定知情,甚至可能是为了她的孩子而去的赋翼皇城。 可她还没出宫便被满脸焦容的樱影拦下。 “陛下,您不能出樱阑国!” “樱儿...我现在就把樱阑国交给你,我若有什么不测,你就是樱阑国的女帝陛下。你让开,就算是死,我也要将我的孩子带回来...” “陛下...不可以...不可以啊...雪儿姐姐吩咐过,孩子她会毫发无伤的带回来,您要忍耐,就算樱儿求你了,你大病初愈,需要静养啊...” 樱影哭着扑向谭欣,抱住她的大腿一阵哀嚎。 谭欣被她的哭声扰的又晕了一晕,甩甩脑袋继续拖着樱影艰难的往前迈着。她的脸色已经惨白的毫无血色,显然已没有多余的力气继续与樱影纠缠。 “樱儿,好好照顾臣民,好好照顾雪儿和无风...还有,好好照顾...左涵颐...” 显然已经透支的身子骤然倒地,樱影吓了一跳,赶忙过去将谭欣的头托起放到自己的大腿上。 “不要...不要丢下樱儿...不要丢下我...” 空中的飞鸟被这凄惨的哭声一惊而散,似乎一切都改休止于此... 第二百六十七章 醒 “那个男人真不是人!” 迷迷糊糊间她似乎听到一个女子粗鲁的吐着“呸呸”的字眼。那愤愤不平的态度倒是令她有些好奇她为何如此。 “他怎么可以将孩子跟生母分开呢!还将孩子掳去给她情敌的孩子...哎呀呀,那孩子怕是凶多吉少...” “那孩子...你也是认得的..” 温软如玉的声音响起,那平淡的吐字间似还带着笑意。谭欣听的有些醉了,多么好听的声音,相比这男子的容貌也会是俊朗非凡吧... “就是那个小包子嘛,我见过的,可为何他口口声声喊着的母后却还躺在这里...” 女子似有些困惑,随后又像是想起什么恍然大悟道: “你当初向我要的三样东西就是为了用禁术将她困在梦中五年...没用的,她对那个男人来说都已经是死人了。还是我亲自将那个女人海葬的...虽然她们很像...咦...不对啊...我记得那个女人海葬之时,额头也有这颗红斑...” 谭欣感觉到一股温热点了点她的眉心,霎时一股暖意笼罩全身。 “你方才...将她唤醒了...” 男子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甚至不怀好意的“提醒”道: “你已破了为夫的术...” “啊?嘿嘿...是吗?方才你不是说她俩是同一人嘛,醒了就醒了呗...那个能看前后百年的铜镜能借我几日么?” 刚从这宝贝中看了谭欣前前后后的恋爱史,她才有起初的愤愤不平。可她心里真的好痒,她和她的相公前前后后的恋爱史,她也好想一睹为快...虽然知道她的亲亲相公是天上的上仙,可她还是觉得自己能泡到他,实在有些不靠谱。 耳边叽叽喳喳的声音太过嘈杂,谭欣眼皮跳了一跳。 慕白手执铜镜,定定的看着一脸谄媚的夕暮。 “是你不满我将你辛苦得来的三样宝贝都用在她的身上,我才给你看的...” 慕白眼帘微阖,嘴边似有笑意。 “那怎么一样,我也想看看我的前世今生啊...相公,夫君,亲爱的...你就将这铜镜借我几日吧...” 慕白摇摇头,语气十分强硬: “不行...” “小气!小气!小气...” 夕暮耍赖般的拖着慕白的衣袖,可怜兮兮的抽着鼻子。谭欣醒来时看见的便是哭红了眼睛的夕暮踩着慕白的脚伸手要去夺他升至头顶的铜镜。她迷惑的眨了眨眼,只听见“咚”的一声,夕暮拉着慕白齐齐的摔在了地上... “你们...我...” 谭欣错愕的指指他们又指指自己,尴尬的不知作何才好。慕白起身慢条斯理的理了理自己的衣着,笑道: “让您看笑话了...” 夕暮闻言气恼的将脚一跺,也来不及整理衣裳便伸手朝谭欣比来比“拿钱来”的手势。慕白一把握住她的爪子,朝谭欣不好意思的笑笑。谭欣显然不明白夕暮的意思,瞪着眼睛看夕暮缠上了眼前的绝美男人。 她看着慕白紧握着自己的爪子,乐的就差翘起尾巴得意的摇几下耀武扬威了。 “你慢慢的就会想起往日的一切,如果想通了随时可以走...” 慕白朝她莞尔一笑,那笑容有那么一瞬令她感觉无比的熟悉。夕暮见谭欣面露困色,一把护在了自家男人跟前。 “他可是老娘的相公,夫君,亲爱的,你的老相好是左涵颐,你快去找他吧...” 夕暮晃了晃手,小气的将慕白遮了个严严实实。 “左涵颐...” 谭欣嘴里默念着这三个字,眼里似有万丈光芒在闪烁...她缓缓的走过两人,漫无目的的朝前走去... 第二百六十八章 番外幸福美满篇 民间有传闻,说已故的摄政王妃死而复活了。而先前有关她长得像荣后的传说,也变为了她是来自异世界的神女。不管她是何人,百姓们都知道她是个救民于水火的好王妃。今日总有奇奇怪怪的人来往宫中,看哪架势像是有什么大事发生... “母后,母后...你不是在水里消失不见了吗?恒儿好伤心...” 小皇帝搂着谭欣的大腿,小脸使劲的往她身上蹭着。谭欣不以为然的挑了挑眉: “伤心?我看你和太妃相处的很融洽啊,怎么会伤心...” 说着还斜睨了一眼坐在她身侧看奏折的男人。男子拿奏折的手颤了颤。 “起先我也以为自己是狠心抛夫弃子的坏女人,不想竟是叫白眼儿狼抢走了我的孩儿...” 一提起这个她就满肚子的气,这个男人原来对她这么恨!竟狠心要拆散她们母子...就算当时他根本就不知道她是自己的妻子。就算,他将她当成了嫂子。就算,她当年确实表现的很祸水妖精!可她还是满肚子的委屈,要不是自己还有口灵气在,要不是慕白用了三样宝贝保她躯体,要不是闻讯赶来的左涵泽为了救她舍弃了性命!她还有命在这里同他生气吗? 正在文案前批阅奏折的男子轻咳了一声,将谭欣的牢骚全当做了耳边风... “谭欣,谭欣...” 樊落落挺着大肚子一脸郁结的奔了过来。谭欣被她撞的不轻,还要伸手护着缠着她大腿的小皇帝。小皇帝一见来人是樊落落立马拉长了脸。 “谭欣...那个该死的男人!竟然到处勾引女人!” 樊落落呜咽一声,栽倒在她的怀里。谭欣被撞的几乎吐血,这么肥肿的身子就这么撞上来,她内伤可不轻... “据我所知...他没勾引男人算是进步了吧...” 谭欣扶着樊落落再一旁坐下,顺便将苦着一张苦瓜脸的小皇帝抱起搁在大腿上。小家伙立马乐弯了眼睛,搂着她的脖子,露齿而笑。不远处的男人冷哼了一声,活生生的浇了小家伙一盆冷水。谭欣嗤笑,这个善妒的男人... 她亲亲小家伙白嫩嫩的脸,转头问樊落落。 “这回打算在我这儿住几日?” 樊落落摸着肚子,咬牙切齿恶狠狠道: “一辈子!我再也不回去了!” 此话一出,谭欣明显感觉到怀里的小家伙颤了颤。她扬唇笑道: “你每次来,都这么说...” 樊落落把嘴巴一撅,耍赖似地依在了谭欣的肩头,嘴里还不依不饶的嚷嚷着: “我不管!我不管!我就赖上你了,你要养我一辈纸...” 谭欣正无语间,一身红衣的飘逸男子便踏门而入。他狭长的桃花眼往殿中一扫,缓缓的落在了大腹便便的樊落落身上。 “应逸见过殿下,王妃...” 他慢悠悠的行了个礼,看样子倒不像是真心来请安问好的。那副闲散的模样,更是为他平贴了几分慵懒的气息。谭欣莞尔一笑,指了指将头埋在她胸前的樊落落: “赶紧将这货提走...” 应逸挑了挑眉,慢条斯理的走到樊落落跟前: “太子妃...该回去用膳了...” 谭欣感觉她的好友浑身一颤,像是十分痛苦的挣扎了一下。 “你这个天杀的!你滚,我再也不想见到你!” 应逸苦笑着看了谭欣一眼,谭欣用唇语问他”怎么了”。应逸亦用唇语回到“醋坛子翻了”... “落落,快回去罢...难道你想和我一样异地产子,然后经历一场和孩子的生离死别么?” 樊落落抖了一抖,谭欣瞧了忙于公务的左涵颐一眼,继续说道: “最后还被冠上一屁股的罪名,遗臭万年了...” “他敢!” 樊落落终于抬起头,冲着应逸挥了挥拳头。谭欣叹息一声道: “美其名曰,皇子乃天子骄子,日后要继承千秋大业...交与蕙质兰心之人管教是最好不过的。于是你们母子便可苦肉分离了...” 谭欣说着还打了个哈欠,她那酸溜溜的语气就连她怀中的小家伙都听出来了。樊落落心不甘情不愿的缠着下巴,学着小家伙的样,依依不舍的在谭欣身上蹭了蹭。 “谭欣...要是我有不测,你要为我报仇...” 戏演完了,谭欣冷漠的一把将樊落落推入了张开双臂等待已久的应逸怀中。 “好聚好散吧...万一真有什么不测,我会为你风光大葬的,你安息吧...” 应逸的嘴角抽了抽,实在是打心眼里佩服两人的演技。他搂着樊落落笑道: “此番跑出来已让我好找,再舟车劳顿怕是对腹中胎儿不好,看来是要叨扰陛下和王妃一阵子了...” “啪”的一声,“忙”于政务的男人从奏折堆中抬起头来。在场除了应逸都被他如此举动吓了一跳。 只见左涵颐理了理衣冠,面不改色道: “太子这次,想必丞相大人也在...” 他突然嘴角上扬,表情极为怪异,看的人一阵心寒。 “王妃好久不见樱阑女帝了吧...” 他慢悠悠的撇了一眼脸色惨白的应逸,继续说道: “姐妹聚聚也是应该的...” 应逸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嘴,抱着樊落落落荒而逃。可面上还是保持着尊贵万分的皇者气度。 “太子妃一向吃不惯赋翼国的美食佳肴,本殿下还是告辞了...” 望着远离的一抹红裳,谭欣叹了一口气。她这里何尝不是有个善妒的男人呢... “母后...恒儿今晚和母后睡...” 小家伙见闲杂人等都走了,心情大好,便在谭欣怀里撒娇道: “母后留在宫中好不好...” 说着还眨巴着眼睛卖萌使坏。谭欣心里一阵乱颤,捏着小家伙的脸猛亲了一口。肉嘟嘟,白嫩嫩的豆腐啊,不吃白不吃... 她刚想答应,便听男人正色道: “你可想清楚了,恒儿可是会尿床...” 小家伙握拳抗议,小嘴一嘟: “恒儿已经很久没有尿床了!” 男人又漫不经心的撇了一眼案前的奏折: “还有这么多没批...前几日的功课也没做...” 小家伙被吓得“哇”一声便哭了。小鼻子,小眼睛全挤在了一块,好不可怜。 “皇叔不厚道...皇叔你不厚道...” 虽然已经知晓,左涵颐是自己的父皇,可小家伙还是嫌这个父皇不懂得爱幼,于是便一直没有改口。左涵颐也不介意,大概是习惯了他这么唤自己。可这一次他却有计较起来。 “她可是本王的王妃!陪本王睡天经地义...” 谭欣红了脸,恼怒道: “我也是小家伙的娘亲...” 左涵颐面不改色, “他是一国之君,你是本王的王妃,亦是臣子。你若想要孩子,本王不介意努力一下再生一个...” 此话一出谭欣的脸“唰”的通红,小家伙哭的更大声了... 第二百六十九章 番外夕暮篇一 直到谭欣第二子的满月酒她才趁慕白喝醉将铜镜给偷到手。她曾在这镜中目睹了谭欣水葬穿越后的一切,可独独不能看到她与慕白的。她一时心痒难当便做了一回梁上君子。也幻想过哪天这镜子真落到她的手里...嘿嘿... 这铜镜圆圆扁扁,卖相十分一般。可翻过来一看上面的纹路却很稀奇,她看着看着便想睡觉,这才恍悟这镜子原来有带人入梦的魔力。 “夕暮和慕白...” 她轻启朱唇,对着镜子道出了这两个名字。白光一闪,她就看到镜子里的幻象折射到了墙面上... 那时她还是灵山上无忧无虑,没心没肺的神医夕暮... “姑娘...我千里迢迢前来灵山只为求你救救我那病重的娘子...姑娘,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您就出山救救我家娘子罢...” 隔着白纱纱幔,翘着二郎腿的女子一边吃着葡萄,一边摇着脑袋。她慵懒的似一只猫却又眯着眼睛狡猾的似一只狐。 “你娘子的生死干我何事?” 她的声音一出如黄莺般美妙动听,听得跪在纱幔前的男子一阵心悸。可是说出的话却犀利的像是刀子,狠狠的在他的胸前戳了一刀。 “姑娘...发发慈悲吧!” 那男子不依不饶,连给她磕了三个响头。女子歪着脑袋,似是嘲笑: “慈悲?慈悲能值几个钱?” 她拖着长纱,幽幽的掀开帘子...居高临下的望着眼前的男子。 “是什么东西让你不顾自尊远来求医?” 男子一抬头见夕暮神采奕奕,不像是传说中的中年怨妇,一时间错愕的不知该如何反应。她淡然一笑道: “我好看吗?” 她俏皮的舔了舔手中的葡萄,顽皮的一笑。那一刻,跪在地上的男人差一点叫她迷去了心智。 “好...好看...” 他呆呆愣愣,望着她的眼里闪过贪婪。她嘟起嘴“哦”了一声, “那比起你的娘子如何?” 她的眼里似有笑意,灵动的双眸骨碌一转便又回到了男子身上。 “娘子她自小体弱多病怎及得上姑娘美貌如仙...” 一提及他的娘子,那男子的脸色便难看了起来。他甩甩脑袋狠狠的咬着下唇。夕暮不解的看着他微微泛白且被咬出血来的薄唇竟就这么呆呆的看着说道: “我听说世人都喜欢天上仙子,你既然觉得我比你娘子美,那就呆在灵山与我成亲,如何?” 看到这里,夕暮算是明白了...这便是因...她扰乱了本该在人界经历情劫的慕白,将他困在了灵山,差一点害他仙身尽毁... “我留在这里可以,可你要答应我下山救我娘子...” 铜镜中,那个长相平平的男子依旧在为他的娘子苦苦哀求。夕暮仰起头,已是满脸的泪水...她听到镜中的自己哈哈一笑,道: “那有何难...” 镜光一闪,亮的夕暮睁不开眼,她用袖子挡着,眼泪不停的往下流。她虽看不了这镜中的世界是如何的进展,可她晓得她同那人渡过了半温不火的三个月。三个月后,那男子因患相思病而去世,而她素有神医之臣确对这病束手无策。 那一年,她还根本不算什么姑娘,充其量不过一个七岁的小屁孩,可他还是愿意履行承诺伴了她三个月。其实她根本就不知道何为爱,只是师傅说过,爱是人世间最最纯净之物,她不过是想尝尝这其中滋味罢了... 哪知他一死便化作一团人烟,一转头便是一个白面书生的模样。他们的模样相差很大,可夕暮还是觉得他就是他。 “人间情爱不过过眼烟云,姑娘你还是不要执着于美或不美了...” 他的语气平淡,像是在和陌生人讲话。 “我就是喜欢你,我就是要缠着你!” 夕暮掰着手指,第一次有了欲哭无泪的感觉。他淡然一笑,拂袖而去,只留一句话还回荡在空荡荡的灵堂... “你若找到三样东西,我便和你成亲如何?” “什么东西?我神医夕暮要什么有什么!” 他但笑不语,伸手在空中比划了几下,便画出了一条流动的河,一条怒吼的狼和一滴晶莹的七彩水滴。 第二百七十章 番外夕暮篇二 镜光一闪,她又回到了赋翼峰上。自他离开之后她便久居于此。日子一天天的过,这里没有春夏秋冬,一年四季都是漫天飘雪。她喜欢躺在贵妃椅上,透过微光看外面的世界,有时会想起他凡人时的模样。她喜欢这里,除了能找到雪狼王之外,还有一个让她温暖的原因。赋翼峰,便是离天最近的地方,只要离他近一些,就算身处冰山她也觉得暖和。 看着看着,夕暮便看不下去了。那些孤独的日子,那些受尽煎熬等待的日子终会过去。往事不堪回首,再回头那种坚持竟那么的令自己辛酸与感动。可她没想到的是,这铜镜不仅能映照她的,也能映照慕白的。一阵仙风飘过,她竟看到慕白踏云而来,漫漫浮云之上,他临空俯视雪山中那间孤零零的小木屋。外面冰雪飘零,而他的眼里似有一片火焰燃起。 看到这里夕暮已泣不成声,她以为他狠心抛弃了自己十年,没来看过自己一次,殊不知他也曾默默的注视着自己... 镜中的画面一下一下的飞过,她看到谭欣来找她,然后慕白出现了...他收走了雪狼王的皮,靠在她耳边说如果有需要只需唤一下他的名字,他便会出现。那一刻,她真的觉得就算现在立刻死去也是值得的,因为她终于知道他的名字叫慕白... 谭欣说的没错,那条河的却就是天上的银河,要取一瓢水简直难如登天。她很失落,终日郁郁寡欢,便去找谭欣求助。可那一日,她还没见到谭欣就已看到了老跟着谭欣身边转的雪儿...她满身是血的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像是没了气息... 她是不喜欢雪儿,可她又觉得他夫君定然不会喜欢见死不救的女人。于是,她心不甘情不愿的将她带回了灵山。 雪儿的模样很是凄惨,后背的肉似乎被捣碎。她求了师傅很久才被允许将雪儿带入冰窟。在这里她可以不用担心她的伤势恶化,可雪儿伤的太重,她几度要放弃,可雪儿似乎又凭着自己的念力挺了过来... 皇天不负有心人,她终于救活了雪儿,可因为失血过多她成了一个植物人... 就在这时,她听说谭欣死了,那一刻她似乎感觉自己的心抽了一下... “慕白...”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目光涣散,嘴里默念着他的名字。而他竟没有出现... 她一直以为,他对自己的承诺不过是戏弄自己的把戏,不想这铜镜竟告诉了她真相。 天上浮云散去,她看到镜中的慕白一身白衣飘飘浑身缠满了锁链,那繁重的铁球拖着他的两条腿,身上到处都是鞭痕... 看到这里,夕暮心疼的捂住了嘴。这么狼狈的慕白,她真的没有见到过... “慕白,你可知罪...” 远处坐落金龙大殿之上的男人不怒而威,即使夕暮是透过铜镜,可她还是感受到了那一股寒意蔓延全身。她茫然的看着镜中的慕白扬起那张不算惊为天人却总是能牵动人心的脸,说了句: “慕白,何罪之有...” 此话一出,立刻电闪雷鸣,夕暮心下一惊。她认识的慕白平淡温和,就算她使性子耍无赖,他也只是一笑而过。她心里不免疑惑,他到底在坚持什么? 即使身上的伤痕显得他有些狼狈,可他脸上却不染一尘。看着龙座之上的男人气的大发雷霆,他惨淡的一笑: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如果慕白是有恩不报之仙,那岂不是枉为仙人?” 第二百七十一章 番外夕暮篇三 话音未落,他又像是想起些什么,自嘲的抿嘴一笑: “将我的剥皮去筋吧...这不是你惯用的伎俩吗?让我同她一样,散尽一身修为,还你的天庭一个干净!” 夕暮握着铜镜的指尖有些泛白,不知为何她觉得这镜子在慢慢变重。镜中的慕白依旧轻裳白衣,即使是满身的伤痕也半点不失他的秀气。 坐在高堂上的男人明显被他的话激怒,一拍椅子上的扶手一道天雷便滚滚而落。天的那边似还有一层天,从那白雾萦绕的天上“啪”的一声,一道闪着白光的雷硬生生的落在了慕白的身上。夕暮的手中的铜镜也随着那一声雷响摔在了地上,她木讷的看着那铜镜在地上转了几圈滚到了角落,眼泪再也压抑不住倾泻而出... 她定定心神,知道这个机会得来不易便满怀郁结的拾起地上的镜子。 镜子中的画面跳转,她又看到满上是伤的慕白在云间攀爬,然后在离她茅屋的不远处落下... 她看见自己慌张的将他背到屋里,那抹瘦小的身影熟悉的那么刺眼。 这一次他生生被天雷劈去了一半的修为,而她三天三夜不眠不休才将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有她凶神恶煞的夕暮在,即使是牛鬼蛇神也休想动他半分。 接着他们相安无事的过了个把月,直到慕白看到雪儿才发现她是拥有赤子之心的女子。她的血正是他要找的七彩水滴... 她依稀还记得那时候,慕白的表情,怕是这辈子她见过的最美的表情了... 后来她才知道,那三样东西是他找寻了千年的圣物。是可以令人陷入沉睡而不死不腐的灵物。他用轮回镜回到了过去将这些用在了谭欣身上,并呆在那里守护了谭欣五年...虽然对她来说不过五天时间,可当他回来时,她还是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 在她的记忆中似乎谭欣醒了,慕白就结束了一切并履行了承诺和她结婚了... 看到这里她本该放手,可这时镜子突然开始快速的打转,摩的她手心生了一串水泡。她讶异的抬头竟看见镜中的慕白在对着自己笑,然后天雷一道,两道,三道的劈下...顿时大地灰尘渺渺,黑烟弥漫一片,她怎么都看不见慕白,心碎成了千千万万片... “你在干什么?” 就在夕暮为镜中慕白的生死伤心难过的时候,她身后响起了一道熟悉温和的声音。她转身像一只饿狼般扑向来人,一抬头便是满脸的泪水: “相公...你到底被雷劈了几次?” 她可怜兮兮的将鼻涕全擦在了慕白的身上,弄了他身上黏黏糊糊。慕白一愣,撇了一眼被她扔在地上的镜子,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苦笑道: “不是你吵着要我娶你的吗?仙者要娶凡人可是要受天谴的...唔,三道天雷可是劈的为夫外焦里嫩呢!” 他越是说的风轻云淡,夕暮的心里就越是难过。她颤着下巴说道: “那之前那道呢?是为谁受的?” 慕白的眼角幽幽的抽了抽,这话怎么听都是很酸的醋味。可他不想对她说谎,于是两眼一闭: “因为我违了天意,帮了谭欣一把...” 夕暮皱起鼻子,轻轻哼了一声: “你帮她的还少么!可是那次的一道天雷就要了你半身的修为,弄得你半死不活的,这次三道...” 夕暮不忍再说下去霸道的将慕白抱的更紧。慕白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大概是...老天也觉得除了我,没人敢要你这祸害了罢...” 夕暮又哼了一哼,也不再辩驳他的狡辩: “我就喜欢祸害你了怎么的?去他的狗屁仙人!你是老娘我的!” 第二百七十二章 番外争宠篇 话说谭欣回来后,樱阑国的女帝陛下便带来了一个男孩,说是小莲的孩子要谭欣代为照顾。那孩子大约与小皇帝一样年纪,名唤小宇,不仅长得英俊可爱,还十分乖巧聪明,算的上同年纪中的小帅哥。他有一双大的十分夸张的眼睛,笑起来还有两个梨涡。他的出现严重威胁到了小皇帝在谭欣心目中的位置。至少小家伙是这么认为的。 一次,谭欣带了小宇去了他姨妈樊落落的家中游玩,就是没有带他去的。他鼓着腮帮去找他父皇评理却见他父皇也是一脸郁结。一问之下才知道是那只消失了许久的灵兽回来了... 他记得那只小兽,是以前跟在他母后身边的赤灵兽。他的母后有个小毛病就是对所有长白毛的动物都会泛滥她的爱心。不过,他记得那只灵兽在母后水葬之后就消失了的...怎么这会儿又出现了? 见他父皇愁眉苦脸的模样,他就知道大事不妙。除了他赖在母后身上不走之外,他还真没见过他这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父皇露出过这般苦恼的表情。 他感觉自己的眼皮跳了下,小嘴一撅不满意的问道: “是来争宠的?” “一个臭小子还不够,还来一只小兽!” 他瞧见自己的父皇恶狠狠的拍案而起,那凶神恶煞的模样的确吓到了他的小心肝... “那只小兽呢?” 小家伙扫视了一下左涵颐的房间,别说一只小兽了就连蚊子也没见着一只。说到这,左涵颐更加的气愤了: “那小兽找你母后去了!” 灵兽天生嗅觉灵敏,就算他不告诉它谭欣去了哪里,他也能找到她。这也是他最气的地方,她是他的妻子,本该留在他身边陪伴他。可只要谭欣一撒娇,他就糊里糊涂的答应了!事后才后悔莫及,悔不当初...而他身负监国重任,谭欣不在,他就更不能离开赋翼国去找她。于是,在房中生了好多天的闷气,气到差点一命呜呼。 他不甘的捏了捏拳头,低头对同样苦恼的小家伙说: “想不想抢回你母后?” 左涵颐的声音十分阴沉,听得小家伙一阵心寒。不过为了母后,他还是坚决的点了点头。然后...两只一大一小的手握了握,他们对着彼此笑了笑... 三日后,谭欣便拖着小宇火急火燎的赶了回来。看着床上病怏怏的小家伙,她心疼的快要掉下眼泪。左涵颐端着药碗在一旁哼哼: “还知道心疼啊!早干嘛去了!” 谭欣嘴巴一撇,不屑的瞪了一眼男人。 “你是怎么照顾恒儿的!” 左涵颐眉头一皱,这女人自从醒来之后脾气就大了一倍。他知道他以前对她冷嘲热讽过,可那时候他不是不知道那是她嘛!她现在倒是活的潇洒,有女帝这个好姐妹又有樊落落这悍妇死党,现在简直无法无天了,哪能将他这个正牌相公放在眼里!她要是有夕暮对慕白的一半好!他哪还能用孩子生病这种烂到不行的破招数骗她回来啊!现在倒好,连孩子生病都怪到他头上来了。 “恒儿也是你的孩子!” 他咬牙切齿的说出这么一句话,伸手就将手中的药碗塞到谭欣的手中。 “吱吱吱吱...吱吱吱...” 谭欣身边的小兽叫个不停,连着那个小宇弄得谭欣差点洒了手中的药水。谭欣眉心一皱,将小宇抱起塞到了左涵颐的怀里。 左涵颐错愕的看着她铁青的脸, “怎么了?” 谭欣将小兽往肩上一放,便开始赶人: “小家伙患的是天花...你带着小宇先出去...” 左涵颐一听赶紧捂住小宇的嘴巴。 “怎么会...” 他差一点说出“这分明是假的”,可话到嘴边他还是乖乖的咽了回去。他看了一眼在谭欣肩膀上乱跳的小兽,眉心一皱,提起小宇走出了房门。将小宇交给侍女后,他又折了回来,可这回,小家伙的脸色似比刚才更加难看。 “天花会传染...你出去吧...” 即使现在谭欣的话说的很平淡,可左涵颐还是将她搂在了怀里。 “你就不怕?” 他听到谭欣嗤笑了一声,推开了自己: “我生过...以后不会再生了...你...我还有些事情要你去做...” 谭欣要他做的事情是找寻患了牛痘病的病人。她知道牛痘疫苗可以对抗天花,在这个医疗水平不及现代的架空时代,得了天花就等于去地狱走了一遭。左涵颐虽不知道她要做什么,可他还是按她说的下令去找牛痘病人。 他看着谭欣亲自从正在患牛痘的农妇手上,沾了一些痘浆接种在小家伙的手臂上,其过程没有眨过一次眼... 自此之后,谭欣突发奇想,创办了医学科研所,专门传授国人预防天花的知识。这一技术赢得了赋翼臣民的一致认可,她简直成了人民心中的女神。最可恶的是,小家伙和那只小兽握手言和,整日与他抢老婆。再然后,左涵颐也开始装病博同情,紧接着民间便又传言,说摄政王府阴气重,府中大大小小频繁生病,害的本该造福于万民的王妃日益操劳照顾病人。民间还有传闻,说那女帝不知为何兴高采烈的将送来没多久的小宇接回了国,临走时还十分神秘的冲小宇挤眉弄眼,一副奸计得逞的模样... -------------------------------------------------------------- 久久小说网 http://www.sxcnw.org - TXT电子书免费分享平台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站,和好友一起上传、下载、分享TXT全本小说 所有小说仅供试阅,请于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阅读全本请购买实体书。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