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本文为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收集整理纯净版 看小说 上久久 www.sxcnw.org无广告无弹窗 -------------------------------------------- 《妃常难忍,臣妾做不到!》 作者:书锦程 介绍: 自从穿越到北赤王朝,成了三王爷的王妃之后,白筝满脑子都只有一个想法:在月黑风高夜,摘掉三王爷脸上的面具!   之前白筝听到的传闻只说,三王爷俊美异常,天下无双!却没说他每到入夜,都要以面具示人,连……新婚夜也不例外!   白筝暗想,这王爷怕是……有病!   明明在青天白日的时候,彼此都光着脸见过那么多次了,谁还不知道他长啥样啊?!   ……   直到三王爷亲自摘下面具的那一刻,白筝才“惊喜地”发现,她果然“爱”错了人!      **   一年后,三王爷景玺称帝,三王妃白氏却因病暴毙。   同年,太后亲自操办选秀、封妃事宜,为新帝扩充后宫,所选佳丽几乎个个倾国倾城。   新帝却独揽众怒,忤逆太后,只留了长得最像三王妃白筝的“丑”秀女,封作皇后,专宠她一人!   可这独一份的荣宠,皇后娘娘却躲着不要……   因为她哪里是长得像白筝,分明就是白筝!   况且,她真的很忙!   上有太后隔三差五地找茬儿,下有不知好歹的宫女太监不定期地给她使绊儿!   外有渣男要防,更有痴情郎难挡!   内有惊天秘密要把持,还有那么多心机女在处处放肆!   可她堂堂皇后也不是吃斋念佛的主儿,看她如何一一收拾!   奈何皇帝过分霸道,她也只能选择一逃再逃……      ——精彩片段——   景玺称帝后,太后亲自操办选秀事宜。   在一群秀女之中,帝王伸手一指,点中白筝,   “此女,最丑。”   闻言,白筝暗自得意。   然某皇顿了顿又道:“比她好看的,全不要。”   满场哗然!   说话不带这么喘大气的!   还是栽了,白筝一颗心碎成了渣渣!   **   某个月明星稀夜,皇后又失踪了!随着她一起失踪的,还有她寝殿里任何可以搬走的东西!   为了寻人,皇宫乱成一片。   而在某个荒废的花园里,一腹部微隆的女子正奋力地挖坑,她身旁一堆物什在夜里闪光。   “这边得再挖深一些。”男子负手立于女子身后,言语淡淡。   “哪里?……皇上!……您是来接我的吗?”被抓了个正着,白筝谄媚地想要转移话题。   “不,朕就随便带了一千精卫……散步。你继续。”   “……”   一千……精卫!真是太随便了! 正文 第一章 赌命 更新时间:2014-8-20 0:01:04 本章字数:1653 夜深人静,朗月高悬,树影婆娑。 白筝躲在一颗大树下,在阴影里一动不敢动,一颗心却剧烈地起伏着。她握紧手里的包袱,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照目前的情况来看,追杀她的黑衣人共有四个。暂且不论他们的武功是否高强,但他们四个对她白筝一个,显然是绰绰有余。 如果她只顾一味地逃跑,被抓住只是迟早的事。更何况,她也实在没有力气再跑了。 白筝紧紧攥住手里的包袱,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到如今,唯有赌一把了! 她迅速地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除了路边那一棵棵参天大树,便是一些低矮的、户门紧闭的木质屋舍,还有一两口水井。放眼望去,半个人影也看不见。 “往那边追!”这时,一道肃杀有力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听见声音,白筝知道是那些黑衣人追过来了!她惊得身体一颤,果决地往不远处的一口水井奔了过去。 她快速地解开手中的包袱,扯出几件衣物,丢在井边,并且脱下一只自己的绣花鞋,扔在井口边。 为了使得现场更加逼真,白筝脱下自己的外衣,裹在一块小石头上,迅速地扔进井里。只听见“咚”地一声闷响从幽深的井里传来。 做完这些,白筝也顾不得脚下锋利的乱石,赤着左脚就往一棵大树奔去,抓着树干就往上爬,动作敏捷得像只猴子,相当滑稽。 白筝抱着一根粗树枝丫才刚刚稳住身形,几个黑衣人已经到了眼前,明晃晃的长刀在夜色里闪出白森森的冷光。 几个黑衣人四处找了一圈,很快就发现了白筝精心布置的“现场”,围了过去。他们绕着水井转了几圈后,视线都逐渐聚拢到其中一个身形高大、魁梧的黑衣人身上,但他站着一动不动,只是盯着井口。 “老大,小的刚才查看过了,这水面上确实漂浮着那女人的尸体。”其中一个身材偏矮的黑衣人语带小心,对着那个身形高大的黑衣人卑躬屈膝。 高大的黑衣人闻言,手掌一挥,打得那个说话的黑衣人倒退了几步。 一时之间,其他几个黑衣人瞬间低头,恭敬地站在一边,再不敢有所动作。 被打的黑衣人捂着脸似有不甘,但还是小心翼翼地再次开口, “老大,不如我们收拾了这娘们的包袱拿回去,既能跟上面交差,您还可以……” 高大的黑衣人并没有让面前的人把话说完,他抽出长剑,轻轻一拉,说话的黑衣人就闷声倒地,脖颈的鲜血一股一股地嗤嗤往外冒。 虽是深夜,可在明亮的月色下,这一幕还是被躲在树上的白筝看得真真切切,一股血腥味更是扑鼻而来! 她哪里见过这种场面,本就紧张的一颗心被吓得快跳出嗓子眼,本能的往后一缩,身体却失去重心,脚下一滑,身体猛地往下掉去。 正文 第二章 被丢 更新时间:2014-8-20 0:01:04 本章字数:1779 她哪里见过这种场面,本就紧张的一颗心被吓得快跳出嗓子眼,本能的往后一缩,身体却失去重心,脚下一滑,身体猛地往下掉去。 她的双手胡乱地扑腾,想要在掉下去之前抓住一根救命树枝。 她确实在枝桠之间抓住了一个物什,不过不是救命树枝,而是救命的…… 这软中带硬又有些微冰凉的触感让白筝第一时间想到了蛇。 蛇?! 白筝赶紧松开,一颗小心脏被吓得不轻,正欲张口尖叫,一只长臂把白筝裹进了自己怀里,同时,用另一只手死死地捂住白筝的嘴巴,以免她叫出声。 一股酒气混合着草木的清香扑鼻而来,白筝从惊吓中回过神来,想要看看那近在咫尺的脸。 这些黑衣人太凶残了,居然还在树上隐藏了人!这下是铁定要死在这茫茫异世了! 白筝挣扎了半天,可那男人纹丝不动,好像也没有要把她丢下去给那些黑衣人的打算。 “大侠,我真没钱,你就放了我吧……”尽管被捂着嘴,白筝还是尽力憋出几句话来,想要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身后的男人不但不为所动,还加重了力道。白筝的小脸统共那么巴掌小一块,这下基本上被他捂了个严严实实。白筝挣扎着去拍打男人的手,呼吸愈加急促! 他捂着她的嘴也就算了,可是这下连鼻子也一起捂住是个什么意思? 想这么弄死她?! 求生本能让白筝挣扎得特别卖力,正当她觉得自己快不行了的时候,一股新鲜空气混着那股酒香钻入白筝的口鼻。 只是同时,后背和臀bu的一阵钝痛让她恍然到了另外一种境地。 她被那个男人扔下树了。 白筝龇牙咧嘴地从地上坐起来,赶紧往水井那边望去,幸好那些黑衣人已经离开了。 略一思索,她虽然不能肯定躲在树上的男人是不是想要救她,但至少他并不想要她的性命。 心里紧绷的那根弦一下就松弛开来,但白筝并没有完全卸下防备。毕竟,把她一个女人直接从树上扔下来这行为,不是常人能干出来的。 “痛死了……不带这样的,懂不懂怜香惜玉啊?”白筝扶着自己的腰站起来,自己小声嘀咕。 一声嗤笑却从白筝身后传来,“爷可没瞧见哪里有玉……臭味嘛,倒是闻着了。” 白筝被摔得头昏脑涨的,脑袋里嗡嗡作响,对这声音听的并不是很真切,她循着声音转过身来,只看到一道穿着浅蓝色长衫的挺拔背影立在不远处,墨色长发在夜风中舞动。 就这么一瞬间的功夫,这男人是何时下树的? “你……”白筝被他一句话堵得无地自容,因为这两天以来,她一点东西也没吃过,早就被饿得头晕眼花了,哪里洗过澡啊…… 可作为一个有自尊的现代女性,哪里容得一个男人这么赤果果地打击她。 正文 第三章 随遇而安 更新时间:2014-8-20 0:01:04 本章字数:1713 可作为一个有自尊的现代女性,哪里容得一个男人这么赤果果地打击她。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几乎是脱口而出,但碍于他刚刚帮了自己,她刻意压低了声音。也许说这句话的本意,只是想让她自己好过一点。 两天前,本来她还和一群朋友在一座古墓前拍照留念,却一不小心掉进了古墓前的地洞,莫名其妙穿越到这个地方来。 要命的是,她对这个王朝一无所知,更加没有这具身体的主人的记忆。 也不知道在现代,自己的那具身体被人找到没…… 这些也就算了,从她来到这里之后,就被一帮莫名其妙的人追杀。虽然她这些天独自一个人逃亡,一滴眼泪也没落过,但陡然被别人戳到痛处,一时也有些伤感。 漆黑的夜,阴嗖嗖的冷风,饥寒交迫,恐惧感弥漫整个xiong腔,白筝从沉思中回过神来,刚才的男人早已不见。 白筝起初还有些慌乱,而后便释然了。人家已经救了你一命,难道还想拿别人当靠山,巴巴地追着别人不放? 倒是她自己,刚才那样冲动,对救命恩人说了不入耳的话。 白筝原先的包袱也被那些黑衣人收拾走了,连仅剩的两件衣裳也没了。 反正是些不值钱的东西,丢了就丢了吧! 白筝掏出身上那块绣着奇怪花纹的白色手帕擦了擦脸,故作轻松地伸了伸懒腰,快步她暗自庆幸自己是一个随遇而安的性子,不论到了哪里,只要有一线生机,她都能让自己顽强的活下去。 可长此以往的这么逃命,毕竟不是办法…… ** 不远处,两个颀长的男人相对而立,其中一个不时往白筝的方向看上几眼。 “主子,不如……” “阿玺。”景玺脱下身上的淡蓝色外袍,接过季审言递过来的黑青色衣袍兀自穿上。 季审言闻言一顿,从白筝身上收回视线,“阿玺,既然你都救了她,何不……将这姑娘带回王府。” 景玺继续整理自己的衣带,不置可否。 明明景玺什么也没做,季审言却感到一股无形的压迫,他暗暗顺了一口气,还是继续说了未完的话,“刚才看这姑娘的所作所为,并不像一个蠢笨的人。我们初来此地,身边也需要几个心思玲珑的人。” 景玺把自己换下来的淡蓝色长衫甩给季审言,看了眼远处的白筝,又看了季审言一眼,意味深长地勾唇一笑,长臂一伸,在季审言肩头拍了拍,“这种事,就不必问我了吧。” 他的回答模棱两可,他的神情意味不明。季审言心口微微一颤,正欲接话,发现景玺早已走远。 他总是这样,来去如风。 季审言理了理手中的淡蓝色衣衫,毫不犹豫地往白筝的方向走去。 正文 第四章 微微一颤 更新时间:2014-8-20 0:01:05 本章字数:1807 季审言理了理手中的淡蓝色衣衫,毫不犹豫地往白筝的方向走去。 他和景玺不同,他不能够不管白筝。 —————— 连日的奔波和神经紧绷,让白筝筋疲力尽,她急切地想要找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休息。顺了顺情绪,白筝锁定了目标,准备去别人房檐下的草堆里将就一晚上。 一阵刺骨的疼痛猛然从脚底板钻进脑子里,让她身体微微一颤。 她低下头一看,抬起自己的左脚丫子,才发现脚底板有一条长长的血痕,血红的液体混合着脚底的泥沙蜿蜒而下。 颓败地就地一坐,白筝抱着自己的左脚丫子欲哭无泪。真是衰啊!这人只要一倒霉起来了,真是没完没了! 脚底的血和痛,心里的迷茫和伤感,让白筝有那么一瞬间的绝望,想想她在现代的时候,有妈疼有爸爱的,现如今,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 不过伤心难过和懦弱不能发当饭吃,白筝揉了揉酸涩的眼睛,就着那块白色的手帕就往脚丫子上擦去。 “用这个吧。”一道温润醇厚的男音自头顶上方传来。 白筝拿着白色帕子的手被一双好看且温热的大手握住,僵在了那里。茫然地抬起头,就这样撞进了男子的眼里。 见白筝止住了动作,季审言将她手上的帕子抽走,把自己的纯白色汗巾放在她手里,然后站直了身子,一手拿着景玺脱下来的的淡蓝色衣衫,一手握着那帕子负于身后,居高临下的看着白筝。 翩翩公子颜如玉。 眉目温润身挺拔。 衣袂飘飘画中仙。 白筝从美色中回过神来,缩回了自己抓着脚丫子的手,吞了吞口水,脸色骤红,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了头,“谢谢。” 这是害羞了? 季审言弯了弯眉眼,俯身捉住白筝的手,把她轻轻拉了起来,极其温柔。 白筝抽走自己的手,毕竟自己刚刚用这只手抓了脚底板的啊! “谢谢这位帅哥,我自己能站稳。”白筝有些心虚地低着头,一只手在自己身后的衣服上来回地擦拭。 季审言的嘴角抽了抽,有些不可置信地盯了白筝一眼,帅哥?! 看着眼前的这个小女人单薄的身子,季审言不由自主地将手上的淡蓝色长衫披在了她的肩上。 白筝的一颗心猛地漏跳了一拍,刚刚救了她的那个男人不就穿着这个衣服吗?她的救命恩人回来了?可是,当时她可是被他踹下树的……此刻的人这么温柔怎么回事? 眼前的女子算不得倾国倾城,却也十分赏心悦目。一张白嫩的小脸上一双圆圆地杏仁眼此刻正咕噜咕噜地转个不停,一张殷红的小嘴此刻紧紧抿着,显出她的倔强,挺翘秀丽的鼻尖上挂了微微地薄汗,几缕墨柔顺地垂在脸颊两边。 娇嫩可人。 这四个字让季审言心尖一颤,赶紧打住了自己的神思。 正文 第五章 脸红 更新时间:2014-8-20 0:01:05 本章字数:1617 娇嫩可人。 这四个字让季审言心尖一颤,赶紧打住了自己的神思。 “白……天就快亮了,那些黑衣人说不定还会杀回来。姑娘如果不嫌弃,就先随我回王爷府,明日再作打算。” “王爷府?你是王爷?”白筝一听王爷府,睁着一双大眼睛瞪着季审言。 “在下季审言,我是三王爷……” “三王爷?!是皇帝的三儿子?” 季审言那句“在下季审言,我是三王爷身边的随侍。”生生被白筝劈成了半句。本来想借着惊喜的名号让这个女人放下防备之心,毕竟一个堂堂的王爷不会对她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他知道黑衣人,看来他确实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只不过她没想到自己的救命恩人居然是皇帝的儿子,怪不得又救她又踹她,现在又这么体贴……娇生惯养出来的,性格这么怪也正常。 这么想了一下,白筝自己在心里也就原谅了眼前的救命恩人。毕竟,古代人尊卑等级观念那么严重,人家一王爷能这么对她一个无名无姓的女子,实在是足够了。 “谢谢你救了我,不过我不想以身相许……”白筝在心里权衡了一下,虽然自己现在孤苦无依,可就这么随便跟别人走了算怎么回事?虽然这王爷长得人模人样的,自己对他也还有些好感,可古代的男人三妻四妾,看上一个要一个,万一…… “放心,没人看得上你。”一道邪魅的声音从白筝耳后破空而出,却直直地砸进白筝的耳朵里。 季审言却丝毫不乱,依然一脸地神色淡然,不动声色地将白筝的帕子塞进了自己的衣袖。 这几天的经历让白筝有点草木皆兵的感觉,加上左脚受伤,猛然听见这声音,她一个没站稳,就向旁边倒去,跌进了某人的怀里。 景玺一只手托住白筝的腰身,低下头,一双狭长的凤眸藏着嘲讽,薄薄的嘴唇微微张开,盯着怀里的人,目不转睛。 男人的墨发泼洒,落在白筝的脸上,他越凑越近,白筝可以清楚地感觉到他呼出的气息,若有若无、温热、魅惑。 “长成这样,谁给你的自信,恩?啧啧……还会脸红呢。”说话间,景玺的另一只手抚上白筝细嫩却有些脏污的小脸,饶有兴趣地轻轻摩挲。 白筝终于回过神来,不想和他这样的人在言语上纠缠,偏过头就往男人的手臂咬去。 景玺快速地退了一步,手臂一扬,就把怀里的白筝甩了出去。刚刚还充满邪笑的脸上瞬间密布阴冷,嫌恶地望着被摔得龇牙咧嘴的白筝。 季审言虽然知道景玺特别痛恨长得美的女人,不过刚才发生的一切,他显然始料未及。他本能地想要去扶白筝,却快速地收回了自己的手,恢复刚才的站姿。 他太了解景玺,如果他在这时候出手,反而害了白筝。 正文 第六章 死穴 更新时间:2014-8-20 0:01:05 本章字数:1757 他太了解景玺,如果他在这时候出手,反而害了白筝。 “你神经病啊!我招你惹你了!?没教养!”白筝虽然痛极,还是用手撑着身体坐起来,一股莫名的邪火充斥着整个胸腔,恨恨地从牙缝里挤出这一句话。 闻言,季审言无奈地扶额,满眼忧色。 要知道,“没教养”这三个字,是景玺的死穴之一。 果然…… “再说一次。”景玺笑得邪妄,把玩着手中的石子,一双眼眯出危险的弧度,一句话虽然说得云淡风轻,却冷得让人不寒而栗。 白筝敏感地捕捉到一阵阴风扫过她的全身,心底的邪火反而烧得更旺,刚才那一摔,脚上的伤口疼得更厉害, “说一百遍都行!你爸妈怎么教你做人的?有病!”白筝干脆背对着他,不想和他理论。遇见这种自以为是的人让她觉得特别窝火。 一双骨节分明的大手紧紧握在身体两侧,还没等季审言反应过来,景玺手中的那颗石子就已经落在了白筝后颈上。 看着晕倒在地的白筝,季审言探究地看了一眼景玺,显然,当事人景玺也有些没反应过来,不过却强装镇定, “她太吵了。” 季审言低头,绷住笑意,“阿玺,我没有问你。” 景玺半眯双目,冷冷地盯了一眼季审言,转身就走。 明明不想管闲事,却救了她;明明都走出好远了,还是折了回来…… 这下在季审言面前算是丢人了。 ———————— 衰败而冷清的勤王府,即三王爷景玺被贬后,皇上御赐的府邸。传闻,曾经有两个皇子不明不白地的死在这里。 而陶苑里,一名眉清目秀的小丫头显然不了解这座府邸的过往,正站在床榻边专心地叠着衣服。 “美女,我在哪儿啊?”白筝一阵头晕目眩的睁开眼睛,随手扯住了小丫头的衣袖。 小丫头分明被突然醒来的白筝吓了一跳,但很快恢复镇定,一边扶起白筝,一边甜甜地说话, “小姐,奴婢名唤陶儿,是专门伺候您的。您现在在勤王府,这里是陶苑。是王爷带您回来的。您刚刚醒来,先喝点水,奴婢马上去厨房给您拿些吃的来。” 白筝接过陶儿递过来的古朴典雅的瓷杯,一口气喝得精光,又把杯子递给了陶儿,陶儿恭敬地接过,转身又去倒水。 这个陶儿,有点意思。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的样子,但说话条理清晰,不急不躁,镇定自若。可惜尊卑观念太重,一口一个奴婢,一口一个您。 不过,勤王府是什么地方?难道是之前的那个三王爷? 她怎么会到这里? 思绪回转,晕倒之前的事情慢慢涌入白筝脑中,一个男人的面孔尤其清晰。 正文 第七章 小白 更新时间:2014-8-20 0:01:05 本章字数:1876 思绪回转,晕倒之前的事情慢慢涌入白筝脑中,一个男人的面孔尤其清晰。 那个打晕她的妖孽男! 她非揪出他不可!看他是何方神圣,这么粗暴! “小姐,这是王爷连夜差人给您备的新衣,您快看看是否合身。”陶儿从一堆叠得整整齐齐的、彩色斑斓的衣服中挑出一件大红的递给白筝。 这么大一堆?还连夜?这是几个意思?难道真的想纳她为妾? “你们王爷给我做衣服干嘛?”白筝脱口而出。 陶儿难得一笑,还很羞涩,“奴婢……也不清楚。” 白筝眼角抽了抽,看陶儿那样子,那什么王爷看来真的是想纳她为妾! 她白筝岂是做妾的材料! “陶儿,我饿坏了,你赶紧去厨房帮我拿吃的吧。”白筝翻身下床,自己拿了毛巾擦脸。 陶儿顺从地离开,没有半点怀疑。 打发了陶儿,白筝随手将自己的长发捆成一个干净利落的大马尾,也出了陶苑的门。 这个王府与理想中的不一样……处处透露着颓败、萧条,草木这都已经长得乱糟糟了。更没有雕梁画栋、守卫森严的景象。 虽然冷清,可面积倒是挺大的。白筝踮着左脚鬼鬼祟祟地走了一大圈,也没找着大门或者后门,更没有偏门。 狗洞倒是看见一个。 白筝蹲在狗洞前,绞着手指头纠结。虽然她很想离开,可是这钻狗洞,也太没自尊了。 不过,错过这个机会,就会给别人做妾…… “钻,不钻,钻,不钻……” 不远处的房顶上,景玺盘腿而坐,绝世容颜上像是铺了寒霜,眼神冰冷,直勾勾地注意着白筝的一举一动。他倒要看看,这不知好歹的女人是钻,还是不钻。 “钻吧!”白筝握了握拳,双眼一闭,一副视死如归的壮烈模样。 “姑娘,你这是在干什么?” “哈哈,那个……我看你们这院子里好多的草,很久没打理过了吧?我正想帮你们清理清理呢!” 看着突然出现的季审言,白筝为了做足戏,还拔了一把杂草捏在手里晃了晃,面露担忧。 季审言温和一笑,也不拆穿她,只是拿过白筝手里的杂草扔掉,捉起她的手,用自己的衣袖擦掉她手上的泥土,“这些事情有下人去做。姑娘只要好好呆在房中休息便可。对了,姑娘芳名是?” “谢王爷关心,我叫白筝。”白筝正想抽回自己的手,却发现季审言是两手负于身后的姿态。 难道,刚刚只是她的错觉? “白筝,不如以后就叫你筝儿可好?还有,我不是……” “筝儿?依我看,小白这个名字更符合你的气质。”景玺从房顶上一跃而下,落在季审言和白筝中间,说话间,还望了几眼那个狗洞。 小白?!那不是狗的名字吗?! 正文 第八章 三王爷 更新时间:2014-8-20 0:01:06 本章字数:1788 小白?!那不是狗的名字吗?! 白筝咬了唇,微微一握拳,就把心底的火气压了下去,并不理会景玺。毕竟,这是在人家的地盘上,她太争强好胜,于情于理都不好。 况且,或许今晚过后,她就再也不用见到这两个男人了。 看见景玺像尊冰雕一样横亘在她和季审言中间,白筝只得迈步绕过他,重新站到季审言面前。 “王爷,要是没事儿的话,我就先回房了。对了,王爷还是叫我白筝吧,我……习惯别人这样叫我。” 筝儿?这王爷倒挺会自说自话的,这么快就叫得这么亲热了。看来她的猜测果然不假,这个王爷是真的想纳她为妾。 白筝脑补了一下电视剧里面那些宫廷女人间的勾心斗角,就不寒而栗。所以不等季审言回话,白筝就自顾自地走了。 “白姑娘,请留步。”季审言伸出左手,像是要拉住白筝。 “恩?” “你认得回陶苑的路吗?” “额……”她还真不认得!没穿越过来之前,她走远路都靠百度地图存活的!这个王府到处都是回廊,七弯八拐的,长得都一样,她哪里记得住啊。 此时,墙外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与此同时,一声凄厉的猫叫划破天空。 白筝最怕猫,尤其怕夜里的猫。 猛然听见这叫声,白筝吓得往季审言和景玺所在的地方疾走了两步,向空中虚伸出手,似乎想要抓住什么,她身后捆成一束的长发跟着身体晃动着,更加彰显出惊慌。 看见白筝这个样子,离她最近的景玺抱着双臂,反而把身体向后仰,好像生怕被白筝碰到,脏了他的衣服。 季审言的手指动了动,一双清目中暗流涌动。 最终,他的身体和神态都默默隐去悸dong。 “三王爷,不如让属下送送这位白姑娘吧。教她好好认清楚,这王府到底是个什么地方。” 景玺转身对着季审言微微低头、抱拳,朗声开口,声音规矩而洪亮,但语句和语调里都带着恭敬。 季审言原本已经松开的拳头再次紧紧握在一起,面上却是不动声色,淡然地望着景玺。 叫他三王爷?他确定自己没有听错……可明明三王爷是他景玺,而他季审言不过是…… 景玺这时也抬起头来,与季审言无声对视。 两人的面孔,都不带一丝感情,没有任何情绪。 只是短短的一瞬,季审言的脸上就重新有了温润的笑容,他看了看天, “行。本王也累了,先回金苑了,白姑娘就交给你照顾了。” 季审言没有再看白筝一眼,就转身走了。越来越浓的夜色很快把他的背影淹没。 白筝隐隐地有一种不安,但具体又说不出来是为什么。 正文 第九章 马尾 更新时间:2014-8-20 0:01:06 本章字数:1968 不过她暂时没心情去追究原因,毕竟…… “我自己能走。不劳驾您的大驾了。” 她宁愿被猫吓死,也实在不想和这个男人多呆! 一会儿像冰雕,一会儿又像没教养的**…… 惹不起,避而远之总是对的! “呵。未必你以为,我会送你?”景玺挑眉,一步一步朝白筝逼近。 他一手捏住白筝的下巴,一手搂过白筝的腰,逼迫她与他对视。 两人的鼻尖,几乎触碰到一起。 白筝被迫望着他的脸,望着这个近在咫尺的男人。 他,凤目狭长,眼角微微向上翘,那双眸子,深若万年幽潭,浩瀚如苍茫宇宙。 一张没有任何瑕疵、轮廓分明如雕琢的面孔,美于任何一个女人。 坚ting的鼻梁下,上下两片薄唇合成了世间最邪妄的角度,呼出让人不能不震撼的男性气息:是霸道的、是强势的、是邪魅又捉摸不透的深沉;更像是一种逼迫,逼迫你仰望他。 没有任何一个词语,可以用来匹配他的容颜。 他的一头墨发长发,并不像季审言那样用金冠束发,从而显得一丝不苟。 这个男人,只用了与衣服同色的发带……像扎了一个随意的马尾…… 马尾?! “你放开我!下、流!”白筝由于惊慌,飞快说出了脑海里的语句。 “下、流?”景玺不怒反笑,似乎不以为意。 只是…… 搂住白筝的那只大手一扬,景玺像扔掉一件脏东西,嫌弃地拍了拍衣袖。 “啊”猛然失去着力点,加上左脚底板的伤口,白筝摔了个四仰八叉。 这一摔,摔得白筝彻底没了声息。 “喂。”景玺踢了踢白筝的小腿。 …… “别装死,这招对爷没用。” …… “呵。有意思。爷先走了。你等着被杀吧,你以为之前墙外只是单纯的猫叫?”景玺抬脚就走。 只不过,他确定墙外埋伏着的人,目标并不是白筝,而是他自己:真正的三皇子、勤王。 一滴眼泪从白筝的眼角滑下来,她是真的摔痛了,腰底下,一块石头让她磕得生疼。 可是,她不想向刚才的男人低头。 确定景玺走远之后,她用手撑着自己的身体,慢慢站起来。 只是,等着被杀?不是猫叫?什么意思?白筝突然想起电视剧里面的桥段……难道是那些追杀她的黑衣人找到这里来了? 意识到这个,白筝赶紧凭着意识往屋子的方向跑去。旧伤新痛,让她的行动异常迟缓,在浓浓的夜色中,身影越加单薄和朦胧。 回廊的大红柱后边,一个男人静静地注视着白筝的一举一动。 正文 第十章 受伤。 更新时间:2014-8-20 0:01:06 本章字数:1881 回廊的大红柱后边,有一个男人静静地注视着白筝的一举一动。 直到白筝隐没在夜色中,再也看不见,景玺才挪动脚步,暗暗跟上。 —— “小姐,小姐,您快醒醒!” “…怎么了,陶儿?” 昨晚为了找回来的路,白筝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在冷清的王府绕了接近一个时辰,幸亏最后偶遇了出来找她的陶儿,她才得以顺利回到陶苑。 这会儿睡得正香呢,突然被吵醒是一万分的不开心。 “季大哥受伤了!”陶儿急得双眼通红,眼泪几乎要夺眶而出。 “哪个季大哥?受伤?好好的怎么会受伤?!” “就是季审言哪!听我爹…听裴管家说,是昨晚遭黑衣人捅了一刀。” 季审言被黑衣人捅了刀?! 白筝心里咯噔一下,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随即又有千头万绪涌进来。 她立马从床上翻坐起来,抓过鞋子就套上了脚,连袜子都没穿,抓着陶儿的手就往外走, “你快带我过去,去…金苑!” —— 三王府,金苑。 “没有性命之忧,放心吧。”季审言半卧在床榻上,脸色苍白,1uo露的胸膛上,包裹着厚厚的白色纱布,靠近右臂的位置,纱布已经被血渗透。 尽管这样,季审言脸上一直带着笑。 景玺接过管家裴中潜手里的汤药,用调羹搅动了几下,低头沉思了一下,又递还给了裴管家,并示意他伺候季审言用药。 “昨晚的事,是我欠你。你好好养伤,我一定还你凶手的人头。”阴鸷而冷酷霸道的声线。 裴中潜捻了捻手中的佛珠道, “王爷,依老奴看,您常年幽居,除了皇宫的几位主,未必有人认得清你的容貌。这个小县城又如此偏僻,更不会有人知道。昨晚的杀手既然已经把住进金苑的小季当作了你,不如将计就计,对外宣称三王爷受重创,也好让那些小贼知道他们失了手…到时候,咱们来个瓮中捉鳖。” 景玺不语。 “我觉得裴叔的这个办法可行。不过我们的做的更逼真一些,除了我们三个,陶儿。决不能让任何其他的人知道我俩的身份。这样一来,我也可以替你挡一些未知的危险…” 季审言一口喝完汤药,微微皱着眉回应裴中潜。 “季审言,你没事儿吧!快让我看看!”人未至,声先到。 景玺正欲开口,白筝已经冲到了季审言的chuang边,满眼的关切和愧疚。 上次,季审言已经从那些黑衣人手下救了她一命。这次,他又替她挨了刀…… “姑娘,你好大胆子!竟敢直呼王爷名讳!” 裴管家的声音中气十足,毫无防备的白筝被这声音震得太阳穴猛地一跳。 正文 第十一章 用力过猛 更新时间:2014-8-20 0:01:06 本章字数:1723 裴管家的声音中气十足,震得白筝的太阳穴猛地一跳。 “不叫名字叫什么?……好吧,三王爷,你的伤怎么样?痛得很厉害吧?” 白筝没有过多的在意那个吓人的、像教导主任一样的中年男人,马上把心思转移到了季审言身上。一张粉嫩的小脸还带着奔跑过后的潮红,一双红酥手更是直接mo上了季审言的xiong膛。 季审言表情一凝,艰难地往床榻里面移了移,一只手忙扯过缎面绸被往身上拉, “白姑娘……我并无大碍。” “你不要逞强!你看纱布都染红了!你看你这脸白得!为什么没有请医生?” 情急之中的白筝并没有意识到季审言的刻意躲避,干脆坐在了床塌边,伸手去拉季审言的被子。 “毫无羞耻之心!我北赤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女人!王爷岂是你随便碰得的!” 一把拽过白筝的手,将她拖至一边,景玺低着头,一双狭长的凤目如寒冰利剑。 白筝的手腕生疼,昨晚本就没休息好,这么被突然一晃,就更加头晕目眩起来,一股火气从脚底直达天灵盖儿,真是忍无可忍了! “你给我放开!怎么?!只准有你这么没教养的男人,就不准有我这么不知羞耻的女人?再说了,我再不知羞耻,也轮不到你来管,你是哪根大蒜啊?你最好离我远点,别熏着人了!” 景玺显然被惊到了,手上的力道也放松了许多,白筝趁机挣脱,使劲rou搓发红的手腕。 一直站在一旁的陶儿,此刻将自己的背脊紧紧贴在门框上,气都不敢出。而景玺,一双大掌紧握,捏得咯吱作响。 从来没有哪个女人敢这么跟他说话!还叫他离远点? 还有,大蒜是个什么鬼东西?! chuang榻上的季审言赶紧朝裴中潜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赶紧转移一下注意力。 裴中潜朝季审言坚定地点了一下头,就一个跨步就跃到白筝面前,捉住白筝的双手,使劲儿往上一提,就把她提到了门口, “不知好歹的丫头,回头再收拾你!还不快闪!” 只是,一道“咔擦”的清脆响声让屋内的几个人都不由地一惊,包括裴中潜自己。 看样子是裴中潜用力过猛,把白筝的骨头“提”错位了。 裴中潜尴尬地回望了一眼季审言。 季审言无奈摇头,以手扶额,他不该让裴中潜出马,他裴中潜当年可是武林里的铁血英雄!他的力气,随便一出手,就可以打死一匹马! 还是他根本觉得,白筝就是一匹马…… “请问勤王在吗?微臣是特意来拜见勤王的。” 一道朝气十足的男声自院子里传来,打破了沉闷而尴尬的气氛。 正文 第十二章 一个人情 更新时间:2014-8-20 0:01:07 本章字数:1809 “请问勤王在吗?微臣是特意来拜见勤王的。” 一道朝气十足的男声自院子里传来,打破了沉闷而尴尬的气氛。 裴中潜一听居然有人擅自闯进了王府,凭着本能,扔掉了白筝,一阵风似得冲出了门。 陶儿趁势赶紧扶住白筝,“小姐,您没事儿吧?” “我…能没事儿吗?!哎哟…” 白筝提拉着双手,原本白嫩的小脸此刻已经憋成轻微的紫色,但还是睁大着双眼,倔强地忍住眼泪。 陶儿一时没了主意,手足无措地看向季审言。 季审言紧紧地抓住绸被,一对峰眉紧紧皱起。 他对白筝的担忧和心疼,此刻完全没了掩饰。 陶儿原本紧紧扶住白筝的手,在看到季审言的眼神之后,垂到了自己身体两侧,只要有人细心看她,必然能发现她眼里的落寞,和怨。 “哪里来的野小子?!竟然私闯王爷府!王爷,您看怎么处置?” 裴中潜揪着一个身着蓝色官服的少年,快步进ru屋内,望了一眼景玺,景玺却看向季审言。裴中潜就立马提拉着那少年到了季审言床前, “王爷,私闯王爷府宅可不是小罪,您看怎么处置?” “别!下官秦柯,听说勤王光临本县,下官作为县令,自当在第一时间前来拜访,以表忠诚之心。下官实在无任何冒犯之意啊。再说…下官一路进来,也没看到个人,下官就…” 被裴中潜揪住后衣领、自称秦柯的少年浓眉大眼,肌肤有浅浅的麦色,看样子不过二十岁左右的年纪,生的仪表堂堂,只是眉眼之间带着一股痞气。 此刻虽然裴中潜凶神恶煞地抓着他,但他丝毫没有挣扎,说话也条理清晰。 季审言从他身上收回目光,偏过头去看白筝,却被裴中潜和秦柯挡住了视线, “裴叔,先去看看白姑娘的情况吧。她一个女儿家,受不得那样的痛。” 裴中潜神色一僵,随即苦笑着转过身… 景玺早已经站在白筝身边,正低着头看白筝的脸,门外的光照进来,景玺的脸隐在阴影中,众人都看不清他的神色。 “小子,你不能趁人之危你知道吗?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白筝看景玺那样子,以为他这么小气的人肯定在为刚才的争吵记仇,现在趁她行动不便来报复她。 景玺并不理会白筝,迅捷地捉起她的手,就那么“随意”晃了几下,咔嚓两声。 白筝一声闷哼…手不痛了。 “裴叔,还你一个人情。”景玺甩掉白筝的手,望了一眼在一旁惊呆了的秦柯,长腿一迈,出了门。 帮她正骨只是为了还这个裴叔一个人情么?那这个人情未免太小了! 白筝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手臂,对景玺非常不屑。但内心深处,却涌出一丝奇怪的失落。 正文 第十三章 秦柯 更新时间:2014-8-20 0:01:07 本章字数:1681 白筝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手臂,对景玺非常不屑。但是,内心深处,却涌出一丝奇怪的失落感。 “白姑娘,实在对不住,我一介武夫,下手往往用力过猛了些。”裴中潜挺直着身体,对着白筝用力一抱拳,豪杰之气在这一个简单的动作里彰显的淋漓尽致。 裴中潜突然又出现在身边,白筝被吓得一倒退,因为本身就站在门槛边,这一退,险些跌倒, “裴叔…我该谢你才对,我知道您是好意替我解围。”白筝面对长辈,马上恢复了谦逊和礼貌,更是学着陶儿的样子对裴中潜福身行礼。 裴叔一讶,脸上很快有了笑意,摸着自己没有任何胡茬的光下巴,满脸赞赏,不住点头,一张结实得有些发亮的国字脸难得柔和起来。 “筝儿,你受苦了。”季审言撑着自己的身体想要下床。 一旁的秦柯眼明手快,狗腿地去扶他。季审言没拒绝,一手搭在秦柯双臂上,一手虚扶着自己的胸口,步履艰难。 白筝也不顾脚底板隐隐作痛的伤口,飞快奔过去接住他,“王爷…”一时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从最开始无意间救她,再到带她回到王府,现在又因为她而被那些黑衣人刺伤。现在,他非但不责怪她,还反而处处为她担心。 不是不感激的,在这茫茫异世,季审言似乎是她的保护神,也是目前为止,唯一一个这么关心她的人。 但是,白筝并不善于表达自己的感情,很多情感只是藏在心里,自己感动、自己伤心、自己迷茫…就算是对别人好,也只是自己默默地行动。 “王爷,你先去休息吧。我晚上再来看你。”白筝说完,就要走,裴中潜立马过来扶住季审言。 季审言苍白的嘴唇张了张,一只手伸出去,企图阻止白筝,只是白筝已经走开了。 无力地缩回手,季审言暗自摇了摇头,这还是他季审言的作风吗?他的身份,根本不容许他有儿女情长!尤其是白筝… 可…白筝刚刚说晚上再过来看他? 她应该会来的吧? 这样一想,季审言心里稍微好受了一些,他平静地转身,往床榻走去。 而裴中潜的双眼如猎豹一样闪着精光,早就把季审言的举动尽收眼底,面上仍旧不动声色,尽力伺候着受伤的季审言。 白筝一离开,在季审言的默许下,秦柯识趣地告辞了。 —— “公…白筝姑娘,请留步请留步!”王府的回廊上,秦柯跑得衣角生风,但他的声音却故意压低,企图叫住并追上白筝。 “我们…之前认识?”白筝有狐疑,更多是惊喜。因为这个秦柯,对她是直呼其名! 难道…秦柯认识她?或,认识这具身体的主人? *求评论求评论。求收求收* 正文 第十四章 近在咫尺 更新时间:2014-8-20 0:01:07 本章字数:1711 难道…秦柯认识她?或,认识这具身体的主人? “认识啊!”秦柯站定在白筝面前,快速打量了一下白筝,回答干脆。 “真的吗!那我是谁?快告诉我!”白筝惊喜异常,拉住秦柯的衣袖,差不多要蹦起来。 秦柯望了一眼白筝的手,又看了一眼白筝期待的眼神。白筝赶紧松了手,带点歉意的笑脸依然仰着,等着秦柯回答。 秦柯耍帅地掏出折扇摇开,弯腰凑近白筝,一脸神秘,“你是…白姑娘啊!哈哈哈…”说完,秦柯自己一个人在那儿大傻笑。 “…可你明明叫我白筝!难道她的名字也是白筝?你肯定认识我!”秦柯避重就轻,白筝觉得,他肯定认识这具身体的主人! “我们刚刚不是在王爷房间见过了?那自然是认识的。而且,他们叫你白筝。倒是你,刚刚说什么她啊我的?”秦柯站直身体,合上折扇握在手里,反而把问题抛给了白筝。 刚刚在王爷的房间里,有人叫过她的名字吗?没有啊…这个秦柯绝对知道些什么,否则也不会这么冒昧地追出来。不过,他现在显然是什么都不会说的。没关系,她有的是时间!白筝定了主意,也就不再纠缠。 “你不会是追出来就跟我打个招呼吧,秦县令?” “姑娘真是好眼力!佩服佩服!招呼打完了,在下就告辞了!” “…” —— 入夜,三王府,金苑。 白筝从食盒里面端出一碗青菜粥,缓步走到床边坐下, “季大哥…不,王爷。我不知道受了刀伤吃什么好。不过以前,我生病了,我娘都会煮这个给我,清淡养胃很好。” 深切地明白了自己已经在古代世界的事实后,白筝开始尝试用古代的说话方式。 季大哥…他多么希望她一直叫他季大哥,而不是“王爷”!她还为他煮了粥… 季审言看了一眼那碗冒着热气的青菜粥,双手接过,捧在手里,却没有要吃的意思。 “王爷,你不喜欢吃这个?…也对,你是王爷,怎么会吃得了这个,我拿去倒了吧。” 白筝伸手去拿季审言手中的碗,季审言下意识地护住不给。两股力量在粥碗上一交织重合,冒着热气的粥有大半都泼在了白筝嫩滑的手上,白筝本能地缩手。 季审言想都没想就扔了碗,紧张地捧住白筝的手,快速地擦净,左右检查、温柔揉nīe,“筝儿,没事吧?” 受了伤的季审言力气仍然大,白筝几乎被他拉进了怀里,彼此之间连呼吸都清晰可闻。 当两人都意识到这个问题的时候,两张脸已近在咫尺。若是从进门的角度看过去,暧mei无限,让人想入非非。 〖谢谢素素、悍毛深的鲜花以及各位的咖灰!思密达!〗 正文 第十五章 灼热 更新时间:2014-8-20 0:01:08 本章字数:1796 当两人都意识到这个问题的时候,两张脸已近在咫尺。若是从进门的角度看过去,暧mei无限,让人想入非非。 有人的呼吸陡然变粗,有脸一张本就粉嫩的小脸低垂着,但那因为灼热而变得绯红的脸颊无处可躲。 “美食”近在眼前,季审言忽觉口干舌燥,咽了一口唾液,男人突出的喉结异动,强烈的男性气息灼热了身体,握着白筝的那双手,加重了力度。 “罪过罪过!妹妹,快走!”秦柯和秦铭月本来已经踏进这屋中,看到这一幕,拉着秦铭月就返身离开,口中还念念有词。 秦铭月自然是看见了这一幕的。 这里是金苑,之前哥哥秦柯已经告诉过她,这是三王爷的住处。 可,怎么有女人! 北赤王国的人都知道,三王爷至今未婚配。 难道…不行!没人可以抢她秦铭月想要的东西! 原本偶然间得来的、千载难逢的机会就这么被破坏掉,双方当事人都一时无言。 白筝虽然觉得不好意思,但更多的是觉得解脱,心里甚至有些感激他们。可,季审言显然是另一种心境… 见秦铭月不走反进,秦柯也只得回转身来,在门口立定,双眼盯地,对着床的方向鞠躬抱拳,“下官该死。舍妹不懂事,回头我自当狠狠教训。” 白筝早就退开,面不改色的立在一边。季审言暗暗吐了一口气,神情是难得一见的冰冷, “本王没有心思动她,也不会罚你,你不必急着开脱。深夜来此,有何事?” 秦柯嘻嘻笑了两声,“王爷英明仁厚。” 一直站在一边的秦铭月从散落在地上的青菜粥和碎碗瓷片上收回目光,提高手里的食盒,盈步走至床边,恭敬地行了礼,温婉一笑, “见过王爷,小女子是秦柯的嫡妹,秦铭月。您初来此地,又受了重伤,身边懂得照顾的人又少。所以小女子亲自熬了养身的汤药,好让王爷早些服用。” 不卑不亢、又把关切之心委婉送达的话一说完,秦铭月的纤纤十指已经托了一碗色深味香的汤汁呈到季审言面前。 “本王现在不想喝,都退下。”季审言瞥了一眼面无表情的白筝,有些窝火。 秦柯一听这话,抢过秦铭月手中的碗放在桌上,不由分说的拖着秦铭月出了门,“王爷,下官和舍妹就先告退了。” “我也回去了,明天再来看你。”白筝想起刚才的尴尬,迫不及待地走了。 “筝……”人已走远,季审言咽了未完的话。 — “白姑娘!等一下,我有话和你说!” 白筝正站在回廊交叉处纠结回陶苑的路,听见有人喊她,本能地转过身。 借着朦胧的月色看清来人时,不由得一惊。 求收! 正文 第十六章 提亲(已修改) 更新时间:2014-8-20 0:01:08 本章字数:1903 秦柯的妹妹?要干什么? 秦铭月走近后,睨了白筝一眼,“这位姐姐,不知你是哪家的闺秀?” “孤身一人、无权无势、无家无财。”白筝捞起自己的衣带,拿在手中把玩,显得毫不在意。 “那我再问你,与王爷可沾亲带故?” “前两天才认识。” 一听白筝交了底,秦铭月朝天翻了一个白眼,右嘴角上扬,弯出极其嘲讽的角度,她抱起双臂绕着白筝上下打量, “我还以为是哪家的姑娘呢,瞧瞧这衣裙,不会是偷来的吧?因为无家,所以才赖在王府不走?啧啧…不如,我给你一个恩赐,你就签了卖身契,做我的贴身丫鬟,也免得你呆在这王府里无名无分,怎么样?” 攥紧手里的衣带,白筝决定忍了,毕竟她还有事指望秦柯! 可某人点了火还继续煽风, “也对,皮肉生得这么好,你肯定不甘心做丫鬟,可惜在北赤,你这种身份太低贱,我也帮不了你更多。不过,你要是愿意去那种地方做生意,肯定会红极一时的。”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这都把屎拉领口了!再不反抗不是她白筝的风格! “秦铭月,你听过丑小鸭的故事吗?天鹅就算生在鸭窝里,那也是天鹅。可一只狗就算生在黄金窝里,那也只能是一只狗。一只鸡即使是趴在皇帝老子的龙床上,也只会叫几声咯咯咯,唱不了歌!” “你…!” 白筝说完,再也不想理她,转身就走。 剩一个秦铭月在那里直跺脚。 — 隔日清晨,陶苑。 铜镜中,白筝的面容还有些稚嫩,看样子不过十七八岁的年纪,面容清绝秀丽。白筝暗笑,这穿越了一次,还年轻了好几岁呢。 陶儿按照白筝的要求,替她挽了最简单的一个发髻,插了一根紫木簪, “小姐,裴管家已经在外面等你多时了。” “怎么不早说,我马上出去。” 听见是裴管家,白筝敬他是长辈,急忙出了内屋。 裴中潜也不避讳,兀自坐在桌边,陶儿赶紧给他到了一杯茶。 一口喝掉那茶,裴中潜又自己倒了一杯,一口饮尽,这才说话,声如洪钟,“白姑娘,我是粗人,就不拐弯抹角了。我今天来,是来替我家主子提亲的。” “提亲!”白筝本还睡眼惺忪,听到这话彻底被惊醒了。 “没错。” 白筝脑子里一团浆糊,这是哪儿跟哪儿啊,睡个觉起来就被提了亲! “裴叔,您不会因为我在王府白吃白喝的缘故,把我卖给别人做小妾了吧?” 裴中潜听完哈哈大笑,“哪里!这人你认识,老夫保证,你绝对会答应这门亲事!” (绝不弃坑、求收!) 正文 第十七章 害怕拒绝(已修改) 更新时间:2014-8-20 0:01:08 本章字数:1673 听见裴中潜这么说,白筝有些忍俊不禁,自己这才到这朝代几天呢,怎么就有人看上她了,而且还被她“喜欢”了。 “裴叔,你是不是搞错了?我…” “没错没错,就是你!不过,这个聘礼呢,还要等几天。”裴中潜抿着嘴思忖,一张国字脸,浓眉紧皱,像极了关二爷。 “裴叔,筝儿。” 白筝正要开口问个究竟,门外传来季审言的声音,打眼望去,病痛中的季审言瘦影翩翩,颇有弱柳扶风的味道。 白筝提裙,快步迎了出去,奔至季审言身边,扶住他,“王爷,你伤得那么重,怎么一个人过来了?” 得了力,季审言稍稍松了一口气,拍了拍白筝的手背,额上细而密的汗珠在微凉的清晨里透着晶莹, “筝儿,我来看看你。听说昨晚那秦铭月找你麻烦了?” 白筝并没有十分在意季审言的动作,她的眼落在季审言苍白的唇上,一阵心疼盖过平日的愧疚, “王爷,你快坐,我给你倒杯茶。”季审言坐下后,白筝倒了一杯茶,小心翼翼递到季审言手中。 见季审言坐下,裴中潜立马站起身来,立在一边,一双眸含着七分的笑意,三分的考量。 看来,这女子确实对小季有意。这样更好,也免去他的几分愧疚。敌人太过强大,为了景玺的安危,他不得不牺牲一下白筝了。 “王爷,老夫已同白姑娘说过提亲的事情了,依老夫看,择日就可操办。” 裴中潜在心里思忖了一下形势,这件事情必须在景玺回来之前定下来,否则按照景玺那高傲的性子,决不会同意这个计划! 可若不快速引出暗中的敌人,恐怕,景玺的命运要同先前的两位皇子一样了…所以这场婚礼,必须要办,而且要办得声势浩大! 裴叔这个人,也太会自说自话了!白筝有些生气,她连男主角是谁都还不知道呢,怎么可能就答应成亲! 季审言方才一直关注着白筝,见她想要反驳,他心下一横,拉住了她的手,“筝儿,你放心嫁我,我不会辜负你。” 季审言害怕听见白筝的拒绝。 几年前,他已经因为自己的身份错过她一次。这一次,就算只是一次计划,他也要娶到她!尽管她已经完全不记得他了! “是你!…不,我…”她对季审言,只有对他救命之恩的感激、因她受伤而产生的愧疚、处处关心她而有的感动,但还没有爱! “筝儿,你先别拒绝我,我给你看一样东西。”因为情绪激动,季审言握住白筝的手微微颤抖,本就苍白的脸此刻轻薄剔透得像一张吹弹即破的纸。 看到这样的季审言,白筝有些心软了,抿着唇不说话。 (求收求评论!) 正文 第十八章 答应? 更新时间:2014-8-20 0:01:08 本章字数:1814 季审言从怀中掏出一小卷纸,在手中握了握,递给白筝,他脸上的苦涩和期待交织而过。 白筝接过展开,上面铺满了俊逸而规整的小楷字,看见第一列,她的表情就变了,抬眼看向季审言,季审言忙勉强扯出一丝笑容,示意她继续看下去。 除了有几个繁体字不认识,白筝还是大概明白了纸上的内容。 她犹豫了。 季审言知她已经动摇,他让陶儿拿了印泥过来,染了大拇指,然后落在那张纸的左下角。 那个鲜红的指印让白筝心尖一颤,她急忙拿住季审言的手,拖过那张纸,怔怔盯着。 这太突然了,她真的有些接受不了。 季审言反握住白筝的手,沾了印泥的手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筝儿,你相信我。” 季审言的深情如此笃定,嗓音极尽温柔,也处处为了白筝设想,可白筝还是抽回了手。 “王爷,你爱我吗?”白筝的表情一脸认真。 在那个“爱”字脱口而出之前,季审言心口一阵钝痛,说出了相反的答案,“不爱。” 一旁的裴中潜几乎是跳起来,“王爷,你这是什么话?!”眼看白筝已经动摇了,这小季怎么能在这时候撂挑子! 白筝反而如释重负地舒了一口气,“那我答应嫁你。” 裴中潜听到这一句话,更加惊诧。现在的年轻人啊,搞不懂罗!不过,这结果他是满意的,“那就三日后行大礼吧。至于皇宫那边,只有先斩后奏了。” 而一旁的陶儿,听到白筝答应,一股怨怒盘旋在眼底,衣袖里的双拳微微颤抖。 季审言暗自苦笑,他知道,只有他说不爱,她才不会觉得有失公平,不会愧疚,才会答应这门亲事。 归根结底,不过是因为,她依然不爱他。 不过,她已经失忆,只要成了亲,她迟早都是他季审言的女人! — 下午的阳光散在幽清冷败的王府。 白筝坐在菱花木窗下的梳妆台前,双手托腮,盯着铜镜里那张熟悉而又陌生的脸出神。 这是北赤王朝,她魂穿而来,没有记忆,没有家人,正在被人追杀。然后被季审言这个好心的王爷所救…而现在,她就要和他成亲了。 白筝知道,那张纸的作用只占大半,那另外的呢?是因为救命之恩?或者因为季审言的温柔?难道… “小姐,按照习俗,婚前女子都要自己买衣料做嫁衣呢。”陶儿声音甜甜。 “我对这地方完全不熟,不知去哪儿买。”白筝漫不经心。 不熟?不熟最好! “奴婢熟,可以带您去。”陶儿眼底的阴暗一闪而过。 (为了加快节奏,16、17章已经修改过,看过的亲们可以回看一下哦) 正文 第19章 王府之外 更新时间:2014-8-20 0:01:09 本章字数:1935 “奴婢熟,可以带您去。”陶儿眼底的阴暗一闪而过。 “再说吧。” 白筝依旧双手托腮,一派懒洋洋。 陶儿眸光一暗,随即马上转换成笑脸、装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轻轻扯住白筝的衣袖,嘟嘴娇嗔道, “小姐!您看您!三天后就要成亲了,您怎么能一点儿不着急!” 白筝被陶儿的样子逗乐了,牵起陶儿的手站起来,明媚一笑, “那就出去看看吧。” 总不能辜负别人的一番好意,况且,出去见识见识也是好的。 暗暗一喜,陶儿抽出自己的手,亲热地挽住白筝,就拉着她往王府外去。为了避免被季审言撞见,她还特地选了从后门出去。 “小姐,我知道一家衣料店特别好。从这边过去更近一点。” “恩,好。”白筝意兴阑珊,也没加多想,准备完全听从陶儿的带路。 —— 春夏交织的桐县,有风带凉意拂过。 王府并不在桐县最繁华的街道上,白筝跟着陶儿七拐八弯的穿过好多小巷子,竟起了薄汗。 方石砖铺就的街道两旁、古香古色的楼宇倒也是算得鳞次栉比。在各色店铺飘扬的幌子下,买卖的小摊前有人三五成堆,挑起自己中意的物件反复斟酌。 青壮男女、老幼妇孺,比肩接踵,共同演绎了这条街的蓬勃生气。 看他们的穿着打扮,像是明朝,又不像… 谈不上繁华、倒也喧闹。 这儿再好,也不是家。白筝黯然。 “小姐,前面就到了。” 白筝的双眼盯在那冒着热气腾腾的肉包子铺上,漫不经心,“哦。” 陶儿唆了她一眼,露出嘲讽,身无分文,还想吃肉包子!等你发迹了,想吃多少都有你的! 眉眼一转,“小姐,那边有一家店的包子可好吃了,你在这儿等我回来,千万别走啊!” “带我一起啊!”白筝从肉包子上回过神来,透过人群,发现陶儿早已跑出去好远。 白筝路痴,生怕陶儿回来找不到她,站着不敢动。 没一会儿,就有拿折扇的轻薄男子上来搭讪,白筝不敢动怒,只是不理。 那男子周xuan了几句,没了耐性, “老子最不喜欢和长得好的女人打交道,主人偏偏要我做这。长得帅有魅力就是烦人啊!” 他举起起折扇,朝街边小巷里一挑,两个贼眉鼠眼的男人就窜了出来。 白筝刚还担心,出来会被那些黑衣人逮到,没想到真这么倒霉!可看这些人的样子,又不像… 一双想要逃跑的脚还没迈出去,折扇在白筝后颈一敲,白筝就晕了。 男子从胸前摸出一袋满满的银子扔给身旁点头哈腰的男人,“拿去给她,多的算赏。” 正文 第20章 房中醒来 更新时间:2014-8-20 0:01:09 本章字数:1793 男人接过钱袋,两眼放光,连连称好,在向小巷走去的过程中,暗暗打开钱袋,摸了一锭银子出来藏进衣袖,这才加快了脚步。 一个中年女人躲在小巷深处探头探脑,看见拿着钱袋的男人,四处看了看,才迎了过去,“哟,这么多?可够大方的。” 男人哼笑一声,“够你挥霍两年了,拿了钱就赶紧滚。” 中年瘦妇涎着一张脸,“好好好。” 待男人走远了,中年妇女才转身往巷子更深处走去,拍了拍靠墙站着的少女,满眼欣喜,“我的儿,这回你可让为娘捞着了,来,这些银子给你!” 陶儿拍掉她的手,一脸嫌弃,“我不缺这点臭钱。”睨了一眼她又道,“看你那市侩样,怪不得爹不要你!” 中年妇女一怔,面上难看。陶儿也不管她,径直离开了,走了几步又转头叮嘱道,“记住,你从没见过我!还有,别让爹知道你在桐县,小心他杀了你!” “好好好。”瘦妇惊着应道。 —— 漆黑的夜,屋内盏盏烛火跃动。 淡紫色的纱幔重重叠嶂、桌椅皆是精雕细镂、架子上的陈设样样古朴端美、地毯上的云纹圈圈绕绕,极尽华贵。 只是,四壁上的挂画,彰显了这个地方的……不正经。画中男女皆是衣不bi体,相依相绕,表情却是木讷。 筝捏了捏酸痛的脖颈,快速回忆了一下,想要坐起身来,却抬不动腿。 原来,一名女子正仰面躺在她身上,乱发遮去了她大半边脸,看不清容貌,不过一身黑色短打却湿透了,看起来狼狈至极。 难道这个女子也是被强抢来的? 筝正要去推那女子,一双黑色缎面的男靴移了过来,嗓音清冽,“醒了?真是够久的!” 筝抬眼一看,记得是把她打晕的男子。此刻的他,一身深青云纹直裰,长长的身量,宽大的衣袍,让他显得消瘦。 玉冠束发,面庞白净,五官清俊,颇有几分美色。 外貌斯文,脾气却暴躁,他总是满脸的嫌恶和不耐。 男子走过来,在黑衣女子腰下一点,掏出一块帕子使劲儿擦了擦扔掉,才俯首嘲讽,“穴道已经解开,别装死了。” 果然,黑衣女子猛地睁眼,双手撑地,想要就势弹起来,无果。 男子鄙薄一笑,“知你是练家子,早给你下药了,留着精力保命吧。” 黑衣女子还欲挣扎,筝忙拉住她,给她递了一个眼色,言下之意是此时反抗,得不了便宜。 男子瞟了一眼筝,轻哼一声,朝门外朗声道,“滚人进来,带她去见主人!” 筝和那黑衣女子对望了一眼,彼此都有了慌乱。 她?指谁?主人又是什么人物? (收一个咯~打发点咯~) 正文 第21章 你懂的 更新时间:2014-8-20 0:01:09 本章字数:1800 筝和那黑衣女子对望了一眼,彼此都有了慌乱。 她?指谁?主人又是什么人物? 两个彪形大汉闪进来,敞开的的肚皮滚圆肉颤,胡茬根根直立。 筝拉住黑衣女子的衣服,打了一个激灵。黑衣女子赶紧回握住筝的手,重重地握了握。 男子嫌恶地瞟了两个大汉一眼,指了指筝,两个大汉朝他恭敬地行了粗礼,各抓了筝的胳膊,提着她出了门。 “别生是非,你逃不出去的。”冷眼警告了黑衣女子,男子这才提步跟了出去。 — 红楼大厅中,歌舞笙箫正酣,一群女子环环绕绕、薄纱遮体、腰肢如水蛇、唇红肉白,占尽**。一双双眼频频朝主座中的年轻公子抛媚。 景安礼的细眉长眼在领舞的女子身上转了一圈,端起身边的茶杯,饮尽, “这位仁兄,这可全都是我父王的珍藏了。怎样?还可以吧?”说完,满面桃花的望向桌子另一边,俊彦却稍显娇小的“男人”。 “男人”微含着胸,内穿素白直裾,外罩绣紫云纹黑色大袖衫,他弯唇一笑,并不正面作答,“叫我木海便可,虽是初次相见,但同为一路人,也就不必拘礼。” 说完,木海意味深长地瞅了一眼跟前的舞女,回首朝着景安礼露出一副“你懂的”的笑容。 景安礼一顿,随即了然,大笑,“是是是!来,喝酒!” 木海身侧,一名身穿宝蓝如意贴里的男人笔直站着,高大而精干。头戴斗笠,面覆黑纱。 另一边,男子带着筝而来,快速地扫了一眼在场的人,看到戴斗笠的男人时神色微变,但马上转向景安礼,恭敬道,“少主。” 戴斗笠的男人在看到被压住的筝时,垂在身侧的大掌猛地紧握。 景安礼从声色中回神,漫不经心的瞟了一眼,“宁匡?我父王有事赶回安平郡了。” 宁匡恭敬浅笑,“主人不在,少主决定是一样的。” 景安礼这才正眼,嗤笑,“主人?不愧是我父王**出来的好狗。带上来吧。” 宁匡全无不悦,给了大汉一个眼色,两个大汉提着筝,往前一甩,筝一声痛呼,落在了景安礼脚边。 戴斗笠的男子面庞陡转,望向筝,一只脚踏出去一半,木海一脸不解,双眉一拧,止住了他。 景安礼粗鲁地伸出脚踢在筝腿上,带着亵渎,“抬头!” 筝吃痛,本能地抬起头,对景安礼怒目而视。 绿花襦、墨绿裙,嫩脸泛红,杏目带水,微乱的发髻上一根古朴长簪。 容颜清绝、气质超仙、勾魂夺魄,身心俱酥。 景安礼猛一挥手,喧闹戛然而止,一时静可听落针。他瞪着一双眼,缓缓蹲下身,用指钳住筝的下巴。 (明天两更哒~收一个咯~) 正文 第 22章 面纱下的男人 更新时间:2014-8-20 0:01:10 本章字数:1764 下巴的触感让白筝狠狠拧眉,一股恶心向上翻涌,几乎是不自觉地打开景安礼的手,“拿开你的脏手!” 脏手?! 景安礼一张白面玉颜燃起暴戾红光,“贱货!”随即手掌一扬,朝着筝脸上扇去,筝知道躲避不过,闭着眼等着挨打。 只是预期中的疼痛并没有来,反而听见一声脆响,随即传来景安礼的嚎叫, “啊!” 筝疑惑地睁开眼,看见一个戴斗笠的蓝衣男子,把景安礼一脚踢翻在地,抬脚朝他的手腕狠决踩踏,“手…手…手,我的手…”景安礼狼狈不堪,丝毫没有反击之力。 旁边的护卫一窝蜂围上来,正想对斗笠男子下手,斗笠男子猛地转过头来,肃杀、暴戾之气犹如无形的网缚住众人,在场的人呼吸一窒,那些护卫竟一时愣住。 斗笠男子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剑,把景安礼的手掌按在白筝面前的地上,没有丝毫犹豫,朝着他的小指一刀切下,鲜血四溅。 在场的舞姬歌娥惊声逃窜,盖过了景安礼略显苍白的痛呼。 木海和宁匡看见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互相对视一眼。随即,宁匡赶紧去扶景安礼,而木海则拉过斗笠男子要走。 白筝被那一节鲜红的手指恶心的几乎要吐出来,正想退开,斗笠男子推开木海,飞掠过来,把白筝裹在怀中,快速离去。 — 为了躲避景安礼的人,斗笠男子抱着白筝,躲进一片密林的大树上,屏神静息。 待搜查的护卫走远,筝才从那截触目惊心的手指中回过神来。同时,对这个近在咫尺的男人生出了一丝害怕。不过,此情此景太过熟悉! 是与她有婚约的季审言?这个想法让白筝一惊,她猛地伸手去抓男人的面纱。 不知道是筝的动作太快,还是男人根本没阻止,面纱轻易就被拿下了。 是他!是…她居然还不知道他的名字!白筝有些尴尬,只得低了头。 “怎么?是我长得太好,让你羞于直视?”景玺捻起筝耳边的一簇墨发,玩味又tiao逗。 “…”筝只觉又麻又痒,赶紧偏头躲开,一句话噎在喉里。 反驳吧,人家确实长得天下无双!可不反驳吧,那口气却咽不下, “我都想拉泡尿给你照照了!没脸没皮…” 拉、泡、尿!景玺嘴角直抽! 他刚才没救错?这确实是个女人吗?! 白筝原本背对着坐在景玺的两tui之间,为了“证实”自己的想法,景玺的大掌揽上她的腰肢,轻轻一提,让她面对着他坐在他腿上,随后提起她的一只脚往另一边一放。 这样就变成,筝qi在了玺身上,还面对面! (男主彻底放出来了!今天开始两更哒!稍后还有一更!求收) 正文 第23章 靠得太近 更新时间:2014-8-20 0:01:10 本章字数:1736 这样就变成,筝qi在了玺身上,还面对面! “着实有许多天未曾照过镜子了,现下你既然提出来了。就给你一个机会,表表孝心。”景玺背靠树干,以手扶额,样子十分勉强, “只是,我很好奇,你到底要怎么个拉法?” 说话间,捉住白筝的双手放在两人之间,笑得邪魅而隐晦。 要知道,此时两人是面对面而坐。而那四只交叠在一起的手,此刻正好落在四腿围起来的空地中… 白筝自觉一时口快,说错了话,异常懊恼。 这男人也太无耻!她一个女孩子家家的,这些话只是说说而已,他居然揪住字眼不放! 难不成她还真的要褪了裙子,在他面前… 而且,两人的脸,靠得实在太近。气息相交,白筝只觉得面颊一阵发烫。 白筝扭过头,把身子往后挪了挪。只是,她忘了她现在正坐在景玺的大腿上。 这不挪还好,一挪动,景玺只觉得两条柔软从大腿上蠕动着滑过,呼吸一窒,握住白筝的大掌无意识地加了力道。而他自己身中的某条柔软,竟然有了“昂首挺胸”的趋势!这是他万万没有预料到的! 白筝不由地回眼去看他,一张俊美无俦的脸此刻紧绷着,笑意全无,凤眸半眯,似是隐忍着不发,全无刚才的放dang不羁。 以为他动了怒,白筝猛然想起之前那个差点给了她一巴掌的男人。她决定好汉不吃眼前亏!先顺着他的意思,不过一句话的事情,吃不了亏, “如果你真的想看,我倒是没什么问题,不过…”白筝说着,偷偷打量景玺的神色。 某人的脸色越来越差… “罢了!我嫌脏!”景玺压下心底莫名其妙的躁动,喉结一动,发了怒。 他当然知道这个女人不会真的在他面前做那样的事情!可这个女人也实在太口无遮拦!这是一个女人该说的话?她在别的男人面前也这样? 女人果真没一个好的! 满心打着小算盘的白筝被突如其来的吼声吓得一震。 果然是有毛病!刚刚还好好的!说变脸变脸!就算真的要在他面前褪裙子,那也是她吃亏好不好! “不过一句玩笑话么?你犯得着这样?”这几天的遭遇已经够让她心烦了,此刻却还要莫名受气。 景玺蓦地起身,原本坐在他大腿上、毫无防备的白筝一时没反应过来,身体直往后仰去,摔下了树。 又来一次? 白筝仰面躺着,还没来得及哀嚎。景玺从树上一跃而下,就势压在白筝身上,将她的双手锁在她的头顶,瞟了一下近在眼前的高、耸,端着一副魅惑众生的眉眼, “呵。这四下无人,月色朗朗,不做点岂不要辜负了。猜猜,接下来是哪样?” 正文 第24章 太近太近 更新时间:2014-8-20 0:01:10 本章字数:1702 景玺的一句瞎诌的“月色朗朗”才刚刚说完,漆黑的夜,一道赤果果的闪电就在空中张牙舞爪地掠过,紧接着,炸雷声轰得白筝耳膜生疼。 这天也变得太快了,就跟身上的男人变脸一样。而且,白筝明显感觉到,在那一声惊雷炸开的时候,身上的某人震了一下,像是受了惊吓。 “咦?地震了?颠着你了?”这个发现让白筝一阵兴奋,本来不敢正眼看他,所以把头偏在一边。这下逮着机会,她猛然转过头,想要借机嘲笑一番。 可惜嘲笑没办法继续了…因为她一转过去,自己的鼻尖居然碰到了景玺的鼻尖,两张唇只差零点零一分……! 那坚TIng而冰冷的触感,让白筝的心口一紧,由于惊讶,双眼却睁得圆圆的。 白筝倒是想看看此刻的景玺是什么表情,一双眸子是否像千年古潭般,迷人却望不穿,还是如危险的猎豹般半眯着、透出极其危险的气息,她也好判断一下形势,作进一步的打算。 可惜两人靠得太近太近了,如果白筝此刻再偏过头去躲开,未必不会碰到他的唇。之前自己才说过要拉个尿之类豪放的话,刚才又是自己突然转过来,才弄成这样的局面。 她更想一下子弹起来,不让这个尴尬继续下去,可她是被景玺压着的,根本动弹不了。如果她强行扭动的话,她担心身前的两团会让她更生嫌疑。 不敢再动了,生怕再动出“麻烦”来。那不就成了她在明晃晃地gou引他了么! 不行!她这么纯良的姑娘,不能让人误会成一个dang妇去了! 现如今最好的办法就是:敌不动、我不动! 世界突然之间静谧地仿佛所有生灵都消失了一样,唯一可以感觉到的,就是他和她,彼此之间呼吸,又热又痒。 “大神,下雨了。咱们是不是该起来了。” 漫长的等待过后,身上的人完全没有任何反应。应该说,自从那声惊雷过后,某人就再也没有动过。 白筝等不得他先动了,只有先客气地开了口。 一,大颗的雨滴几乎是侵盆而下,砸得她的脸难受。 二,这男人现在几乎是把全身的重量都落在她身上了,她觉得呼吸越来越难。 三,春夏交替的夜晚,还是很冷。她只觉得下腹隐隐作痛,一股莫名的热流盘旋又盘旋。 景玺听了话,额两旁的青筋隐约可见。指尖点地,轻松地站了起来。他伸出手去接雨滴,毫不掩饰那股浓浓的哀伤神色。 他就那么立于雨中,遗世而独立、孤单而卓绝。 他,也会悲伤? 白筝在看到了他的表情之后,惊诧而心疼。 心疼?! —稍后还有一更!你们都不收藏的吗?呜呜— 正文 第25章 异常状况 更新时间:2014-8-20 0:01:10 本章字数:1754 白筝摇摇头,被自己心里的措辞吓了一跳! 这个男人,除了欺负她,打击她,就没干过别的。她要是还心疼他,岂不是有病? 事实也证明,白筝确实是…有病。 因为… “这大雨要是再不停。”景玺收回手,负在身后,然后俯身,凑到才站起来的白筝面前,仔细打量了一阵,才担忧道,“你脸上的粉妆不就全都被冲洗掉了么?我好担心,会不会吓到我?” “…”他刚刚那么浓重的忧伤,是因为这个? 她忍! “芳龄几何了?”景玺并不等白筝接话,缓缓踱起步来,好像在**烂漫的环境一样自在, “应该有十八了吧?”独自说完,他又扯唇,自嘲道,“我真是多虑了。你活了十八年,天天对镜见自己素面朝天的样子。啧啧,依然长得这样腰圆膀粗的。我…应该不用太担心,你说是吧?” 哪个女孩子喜欢被人说丑的?没有!这个人也太小气了!她之前不就说了一句他没脸没皮吗?报复心这么强! “不过,你不会从没照过镜子,所以才自信地活到现在?”景玺用指尖挑起白筝一簇湿漉漉的长发,又嫌弃地扔掉。 白筝气极,正想还击,下腹一股汹涌的热流拉回了她的注意。 这感觉,太熟悉了! 白筝扯过自己的墨绿百褶裙,偏头一看:屁股后面,黑乎乎的一团! 怎么办?!这下丢人丢大了!以后在这个男人面前,没法活了! 生怕景玺发现她的异样,白筝赶紧扭过头去看他。却发现他正朝着与远方走去,已经离了她好一段距离! 没同情心的! 白筝无奈,为今之计,只有先跟上去再作打算。 — 不到半个时辰,景玺和白筝就一前一后的到了一处山洞。景玺偏头看了一眼后面那个惊慌害怕的瘦弱身影,嘴角抹上了奸计得逞的笑。 景玺进了洞,熟练地生起了火堆。而白筝,实在没脸靠近火堆。一来是因为怕景玺打击她,二来是怕景玺发现自己的身上的异样。 怎么都是因为这个男人?! 虽然内心早已对着景玺挥刀千万遍,实际上,白筝担心那股液体越来越多以至于无法收拾,只能站在洞口焦急徘徊,样子怯怯地。 景玺站在火堆边,一边饶有兴趣地看着她,一边脱衣服,搭在火堆边的、木头做的简易架子上。直到脱得只剩一件里衣,才转身进了往大洞里面的其中一个小洞,再没出来。 白筝等了一会儿,不见男人从洞里走出来,又看了看火堆,最后目光落在那些景玺脱下的衣物上。 灵光一闪,白筝暗暗给自己点赞,她想到办法了!只是不知道,被发现后会不会被揍死… 正文 第26章 衣服不见 更新时间:2014-8-20 0:01:11 本章字数:1755 只是不知道,被发现后会不会被揍死… 白筝扭头看了看自己的裙子…到如今,管不了那么多了。 其实除了景玺穿在身上的那件里衣,木架上除了一个腰封、就只有那件宝蓝色贴里了。 总不能用他的外衣垫在自己的…那个地方吧。撇开这是一件男人的衣服不说,那也太脏了… 眼看着这外面的暴雨天,今夜怕是只有在这洞里将就了。如果不弄,那… 再一次瞄了一眼男人呆着的小洞,白筝最后决定速战速决。 捞起他的蓝色外袍,跑到洞口前一处淋不到雨的树丛里,白筝张开一口利牙,就撕开了一道口子。 呲啦呲啦… 半盏茶的功夫不到,原本一件缎面的宝蓝贴里变成白筝手里一块块不等宽的布条了。 白筝利落地把布条整齐地叠在一起,然后在自己洁白的里衣上撕了两块布条叠在最上面,就算做成了一个简易的…最后…就弄到自己身体上了。 大功告成的时候,白筝提起自己的裙腰,在腰的地方卷了一卷又一卷,直到裙底的边缘已经到了膝盖下边,那团墨红色才被上身的绿花襦遮住。 只是,顾此失彼,白筝的一双小白腿,就露了好大一截出来、本就夜凉,加上强雨,白筝冷得直哆嗦。 虽然走起路来感觉怪怪的,不过比起刚才的狼狈样,她对这个结果还是很满意的。 接下来,就是那个男人了…她得找个好一点的借口跟他解释才行。 “回来了?过来坐。”景玺并没有正眼看白筝,语气也淡淡的。 面对景玺的邀请,白筝有些慌,因为心里有鬼,她只得强迫自己表现得镇定一点,所以就大方地坐过去了。 偷眼瞧了下景玺,发现他完全没有要说话的意思,难道是还没发现他的衣服不见了? 不应该呀…… 白筝挪了挪身子,离得与景玺更近一点,语带讨好,“长夜漫漫,不如我们说点什么打发时间。比如说,你告诉我,你的名字。” 景玺捡起一块有些潮湿的木头丢进火里,火堆里瞬时起了呛人眼的灰烟,白筝不得不往后退了退。 等不到回答,白筝再次坐上前,因为心里的歉疚,预备重新找一个话题来联络联络感情,也好在说衣服的事情的时候,不那么尴尬。 “不如说说,我的衣服去哪儿了?” “……”她如何开口? 白筝被景玺盯着,蹑嚅道,“我真的是处于紧急情况才…” 果然,人已做了亏心事,什么脾气都不敢有了! “是了,这里除了你。也不会有人看得上那件衣服。”景玺云淡风轻地说完这句,并不给白筝开口的机会,转身去了一边的平石上躺下,又飘出一句话。 正文 第27章 回王府,遇jian婢 更新时间:2014-8-20 0:01:11 本章字数:1907 “别说了,不想听。天亮就回王府。” 听到王府两字,白筝几乎脱口而出,“你是不是因为和王爷的交情,才救我的?” “不然呢?”景玺连眼睛都没睁开,而且这速度,几乎是接着白筝句尾的那个“的”字。 有些失落。这情绪就像那天,这男人帮她接好了脱臼的手,只是为了还裴叔一个人情…而且,今晚的失落,更浓。 白筝能敏锐地捕捉到自己的情感,但是她想不通这失落是为什么。 她还想再说点什么,景玺翻了身,背对她而躺。 又变脸了?! 难道是他嫌弃她话多?或者是生气了? 也是,他该生气。虽然她是出于无奈才撕了他的衣服,但这冷雨夜,让人家穿那么薄的衣服过一晚上,着实过分。 良久过后,白筝脱下自己的绿花襦、轻手轻脚地走到景玺身后,细心地盖上。 但是她的衣服对高大的男人来说,还是太小了。 白筝想了想,把火堆移动了一下,让其与男人更近。为了保障安全,也是为了让火堆**不灭,白筝搬了块石头坐在景玺和火堆之间,决定不眠不休。 算是还他的救命之恩,也算是为了那件衣服。 ———— 第二天清晨,暴雨早已停下,整片林子里鸟语花香,一片清宁祥和。 景玺神色若常,一句话都未曾与她说过。他在如此狼狈的情况下,依然卓绝无双、一件里衣被他穿得风华无限。白筝看了看自己乱糟糟的头发,想了想自己的裙子,很是自行惭秽。 “过来。” 听到男人突然开了金口,白筝就立马屁颠屁颠跑过去了。 景玺面无表情的拢起白筝的长发,摘了一朵长茎、蓝色、类似于兰花形状的花,替她绾了一个简单别致的发髻。 “我只是怕你那副鬼样子被人看见,让我跟着丢人。” “…”这男人的性格,真的猜不透,她还是先别感动的好! —— 看到王府大门的时候,白筝终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这一路回来,穿着露腿裙的她,和穿着里衣的他,不知遭受了多少异样的眼光。 “哟!这就是我们未来的三王妃啊!可真够行的!”女声高而尖利。 王妃? 走在前方的景玺,听到这句话,脚步也顿了顿。 白筝定睛往王府大门里望去,看到一大排陌生女子侍立着。在最前面,站着两个衣着华丽繁复的少女,一高一矮。 再仔细一瞧两人的表情和打扮,原来,开口的只是矮的那个丫鬟。 这些人是吃牛Bi长大的么?! 贱婢都如此嚣张,那么站在一边的小姐,脾性可想而知。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白筝端庄地提步,昂首向里走去。 正文 第28章 温柔贵女 更新时间:2014-8-20 0:01:11 本章字数:1706 白筝暗暗吐了一口气,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于是端庄地提步,昂首向里走去。 “王妃姐姐,翡雪有礼了。”温柔、大方。 白筝脚步一顿,望了望景玺离开的方向,不知这句“王妃”,他听见没有…见景玺根本没有打算停下来的样子,白筝这才望向叫她姐姐、站在裴中潜身边的女子。 她,墨发、朱钗、雪肤、白衣、浅笑、柔声。 无一处不得体,美出一种极致的温柔娴淑。 只是,这并不能掩盖她身边那又矮又肥的贱婢那副嚣张无礼的嘴脸。 白筝把目光移到那贱婢身上,“你叫翡雪,姓什么?”然后才又正眼看着那位脱俗的小姐。 “有你这么跟我们小姐说话的吗?没规矩…”贱婢直接越过她家小姐,凑得离白筝更近,就差指着鼻子了。 “难不成,现在的规矩是由一个贱婢来教训王妃了吗?”白筝弯唇,带着嘲讽。 真是够了!怎么奇葩全被她遇到了! 此时,已经走出去好远的景玺,在听到白筝自称王妃的话后,一张脸蓦地转冷,凤眸里的暗色越来越重。 “你!”矮胖丫鬟一时语塞,不甘心地拉着某翡雪的衣袖跺脚,“小姐!” “墨珠,不得无礼。”某翡雪“狠狠地”瞪了一眼矮胖珠,转身对白筝说道,“翡雪姓柳,家父是北赤的将军。我带姐姐去看看王爷吧,他已经一天**没有合眼了。”声线柔得几乎能拧出水来,而且是糖水。 “哦,官挺大的。”敷衍了一句,白筝抬起脚就又要走。 此刻,只想快点回自己住的陶苑,换了衣裳,并且让陶儿帮忙解决自己的尴尬问题,不想也不能和这位糖小姐腻歪下去,否则真会出丑。 主要是,她真的不想一回来就去见季审言,虽然她知道,他真的很着急。 这个想法让白筝突然感觉到一阵自责,她怎么能这样想呢?! 季审言不但救了她,还因她而伤。现在,她居然这么不在乎人家! 不过,白筝的脑海里不断闪现昨晚和景玺的一些画面…初遇那晚,真的是季审言救的她吗? 柳翡雪赶紧拉住白筝的衣袖,“王爷昨天半夜咳血了,我实在于心不忍,所以这才求了裴叔带路,准备和这些丫头出去寻姐姐你。可赶巧,在王府门口就遇到了。我们快过去吧。” 裴中潜从景玺身上收回视线,默认点头。 柳翡雪也瞟了一眼快要消失在回廊尽头、只穿了件里衣的景玺,又打量了一下白筝1uo露的小腿,话说得像是带了泪,眉眼里却是暗含了笑。 “咳血!”白筝更加自责。 当初若不是季审言救的她,那件蓝色衣衫怎会在他手中?他又怎么知道她在被黑衣人追杀? 正文 第29 章 女女过招 更新时间:2014-8-20 0:01:12 本章字数:1772 她现在居然怀疑他! 不该! 但是,柳翡雪刚刚说,昨天半夜…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女人,半夜还和季审言在一起?! 白筝摇头,并不愿意去多想这些事情。现在,她只想知道季审言的身体如何,其他的都不重要,她也不在乎! 不再迟疑,白筝也顾不得自己身上的事情了,“麻烦你待我去一趟,金苑!” 柳翡雪双目含珠地笑了一下,堪比弱柳扶风,鉴定地点了一下头。 “墨珠,你赶紧去厨房熬两碗暖身子的汤药,送到金苑。记住,要快!” 柳翡雪认真地嘱咐完矮胖珠,这才亲热地拉着白筝的手,往金苑快步而去。 白筝并不习惯陌生人与他这样亲密,有些尴尬地抽回了自己的手,歉意地朝柳翡雪笑了笑。 柳翡雪倒也不在意,总是一副浅浅笑着的样子,“姐姐,你不必和我见外,把我当成自家人就好了。” 这个凭空出现的柳翡雪,太奇怪了。 现在,又叫人准备暖身的汤药,做什么?难道季审言还着了凉?这些问题从白筝的脑海里一闪而过,不过,并没引起她的注意。 此刻,她的一颗心,全扑在了加快脚步之上。 # “筝儿,你受苦了。再过一日,就是我们的成婚礼了,我真担心…”季审言半卧在床榻之上,看着衣衫不整、满面狼狈的白筝,心痛不已。 白筝觉得这样被人握着手很不习惯,试了几次,想要抽回来,都被季审言抓得更紧,也就作罢了。 “王爷,对不起,让你为我担心了。”看着越加苍白的季审言,白筝抿着唇,自责之情溢于言表。 立在床边的陶儿,扑通一声跪在白筝面前,“对不起,小姐!都怪陶儿没用,没照顾好你。你打我吧!” 不等白筝反应过来,陶儿从季审言手里抓过白筝的手,就朝自己脸上扇去。 白筝没料到陶儿会这样,看她不过十五六岁的年纪,这样声泪俱下的自责,实在不忍心,赶紧矮身去扶她。 陶儿却往后一退,在离季审言手很近的地方稳住身子,举起自己的双手又开始抽打自己,“呜呜,都怪我!王爷,你罚我吧!” 那啪啪的一声声,直直落进在场所有人的耳中,裴中潜更是又气又心痛。 看裴叔那样子,季审言也是于心不忍,赶紧坐起身,去捉住陶儿的手,“傻姑娘,不怪你。” 陶儿没再挣扎,委屈又无助地仰着小脑袋,望着季审言,真是欲语泪先流,“王爷……” 墨珠端着两碗暖身汤药进门时,正看见陶儿趴在季审言的床边,枕着季审言的一只手,哭得正浓,那呜咽声伤心欲绝。 (程回老家了…28,29是用手机3g流量更新,应该不影响阅读!求收!) 正文 第30章 用词不当 更新时间:2014-8-20 0:01:12 本章字数:1447 正所谓沆瀣一气,臭味相投。墨珠一眼瞧见陶儿那副样子,就嗅出了她身上的那股子狐媚味。她走到柳翡雪身边,用手肘碰了碰她,朝陶儿努了努嘴,低声道,“小姐,看来打王爷主意的人,还真不少。” 柳翡雪的指甲几乎嵌进肉里,脸上却仍是温柔娴淑的笑意,只“淡淡地”望了墨珠一眼。只这一眼,墨珠便吓得垂下了头,退到柳翡雪身后规矩地立着。 季审言的手被陶儿捉住,碍于裴叔在场,不好直接甩开她,但他的身体明显地往相反的方向绷直,一双眼睛全都绞在白筝的身上:她凌乱的发、破损的衣衫、有些红肿的水眸…她在外面受了什么苦?这一天**去了哪里?他实在好奇,越好奇,越心痛。 迟迟得不到安抚的陶儿,泪眼朦胧地抬起头,却发现季审言根本不在乎她,甚至都没有看她一眼! 陶儿狠狠咬唇,用心刀把白筝千刀万剐了一次又一次,就连抓着季审言的手,都不自觉地掐紧了些。 白筝昨天整夜未睡,加上身上来了“好事”,正昏昏沉沉地想去见周公,却猛然感觉两道寒光直剌剌的刺在她身上,一下就惊醒了,茫然地环视了一下周围的人,好像刚才她并不在场,是突然空降在这里一样。 柳翡雪自然观察到了陶儿的反应,立马带着墨珠、碎步走到白筝面前,长长地打量了一下,最后目光停在白筝露出的腿上, “王妃,这世道如此险恶,奸、yin掳盗之人无处不在,你失踪了一天**,必然是遭受了无法想象的事情。” 顿了顿,她端起墨珠手上的其中一碗汤药,双手递给白筝,“不过,王爷是宽厚仁爱之人,想必不会在乎这些,只会越加心疼姐姐。这是我让墨珠去准备的汤药,姐姐你先喝一碗暖暖身子。”说完又自顾自转身吩咐墨珠,“这另一碗,你端去给和王妃一起回来的那位公子,毕竟只穿了一件里衣,怕是冻坏了。” 里衣?!再加上白筝怪异的裙子,在场的人都开始拿了异样的眼光去打量白筝。季审言本就紧绷的身子更是一震,倾身向前,望着白筝,似乎在等一个说法。 “你怎知是必然?那你觉得我是被盗了还是被yin了?”白筝不傻,这赤果果地声东击西,她怎会听不懂。 她倒不是在意季审言或者其他人怎么看她,只是这感觉让她很不爽! “这世道是挺险恶的,人家穿了几件衣裳都要被别人细心挂念着!” 柳翡雪被白筝吓得“惊惶地”退了一步,“王妃姐姐,对于女子来说,被盗和被…yin有何区别?不过,我实在没有其他意思,只是…用词不当,姐姐如此宽宏大量,想必不会同我一般计较。” 好一个用词不当! 正文 第31章 消失不见 更新时间:2014-8-20 0:01:12 本章字数:1855 好一个用词不当! “既然是用词不当,我确实不应该计较,算了。”白筝本欲替自己争辩两句,却转念放弃这个想法。 如果别人不相信她,她说再多,也于事无补。 况且,她并不需要靠那些虚无的东西来支撑她的生命和信念。 她并不真正属于这个王府,甚至不属于这个世界,也许,明天、或者后天,她就一不小心回到了原来的、本该属于她的世界。 那么,她就更没有必要在这么多人面前,争那点是非,捍卫那点别人未必在乎的名誉。 只是,这个柳翡雪,一看就不是个善类,下次再这样,她一定不会让她轻易下台。 “筝儿。” 季审言的低声轻呼,拉回了白筝的思绪,忙走了几步到床边,脸上随即挂了笑,黑瞳熠熠生彩,明媚照人。 “王爷。” 季审言望了望周围的人,欲言又止。裴中潜立马领悟,一挥手,带头快步离开。柳翡雪和陶儿互望了一眼,又在白筝身上盯了一会儿,才拾步离开。 “筝儿,你坐这。” 白筝也不扭捏,坐到了季审言跟前,顺手帮他掖了掖被子,“王爷,伤好些了吗?” 季审言伸手扶住白筝的双肩,双眼紧紧圈住她的脸,似乎不想放过她的任何一个表情,“筝儿,方才,你为何不反驳?是不是…” 白筝怔住,惊讶而失望,抬眼看着季审言。 在时间静默的那一刹那,白筝觉得,在自己心中,有什么东西碎裂了。 她对儒雅季审言的欣赏、她对温柔季审言的感激。她对北赤王朝的第一份信任和依靠。更或者,那份刚刚萌发出来的倾慕… 消失了、不见了。 只因为他说的是,你为何不反驳,是不是… 是不是真的被盗了?是不是真的被jian了?是不是zhen洁不在了? 这一刻,白筝觉得自己又孑然一身了,孤苦伶仃。 不对,其实在柳翡雪说出那句怀疑她的话的时候,她就已经孤立无援了。因为,在别人怀疑她的时候,季审言没有站出来替她说一句话。 没有人站出来。 白筝自嘲地笑了笑,暗自庆幸自己刚刚没有和柳翡雪纠缠。否则,是不是又要被理解为做贼心虚? “筝儿,我没有其他意思,我…”白筝的表情,让他莫名心慌。 “只是担心我。我知道,王爷。只是我真的有些累了,想先回房。”白筝还感念着季审言的救命之恩,所以脸上还是带了淡淡的笑意,想要安抚有伤在身的他。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救命之恩,更没有不报的道理。 “筝儿!”季审言拉住已经起身的白筝,带着愧疚和担忧,“那我们的婚约…” (下午还有一更~求收~) 正文 第32章 心如刀绞 更新时间:2014-8-20 0:01:13 本章字数:1750 白筝回头,看了一眼季审言的复杂神色,回想起前几天他给她的那张约书, “既然是我已经答应的,就不会反悔。”白筝笑着抿了一下唇,抽手离开。 看着远去的背影,季审言双拳紧握,满眼的势在必得,非他莫属。 —— 陶儿看见白筝踏出金苑的门,三步并作两步迎了上去,“小姐。” 白筝还沉浸在刚才的情绪中,满心都是在这异世的无力感,只是看了陶儿一眼,没说话。 以为她发现了什么,陶儿的眼眶立马盈满泪水,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奴婢知道,您怪我。那天,奴婢看您盯着那包子,便一时情急,想要去买给您。自从您失踪后,奴婢心如刀绞,悔不当初,奴婢…” 白筝皱眉,陶儿的“悔悟”和“歉疚”未免过度了些。 心如刀绞?这恐怕才是用词不当吧!毕竟他们俩相处不过几天,这情分的多少,也自然显而易见。 俗话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这陶儿… 白筝暗笑,自己恐怕是因为刚刚对季审言的情绪,所以对所有人都不信任了。 “别这样,起来吧。我有什么理由怪你,你也是出于一片好心。”猜测归猜测,不能自个儿就默默给别人下了属性,所以白筝还是矮身,用手指刮了刮陶儿的泪水,扶起了她。 陶儿自己也举起袖子擦眼泪,嘴角上勾。好心?她当然是太好心!就是因为她太好心,她白筝才有机会再回来!她可真是命大,进了红楼,居然也能出来! 早知道,就该直接杀了她!永绝后患! 只是,刚才柳翡雪说白筝是和一个男人一起回来? 难道是景玺王爷? 陶儿掩在衣袖下的眉眼一弯,重新有了主意。 “小姐,奴婢带您回去吧。”呈现在白筝面前的陶儿,是满含愧疚的、是楚楚可怜的。 白筝点头,因为身上那点事,她此刻是真的迫不及待要回去了。 只是才走了不到一会儿,白筝便看见了景玺,此时的他,已经换了一身素黑的直裾,却并没有像别人一样束上腰封。 被风卷起的墨发、精干挺拔黑色身形、立在庭院中,如一尊傲视苍生、欲乘风归去的魔神。白筝和陶儿,都不由自主地停了脚步,屏声静息,唯恐扰了他的清静般。 “看够没?”声音浅浅淡淡的,却让呆怔的两个女子都回了神。 “王…公子,奴婢去给您拿腰封。”陶儿忙弯腰行礼,双目低垂,再不敢抬眼。 景玺看了看自己的腰腹,缓步走到两人面前,“你倒是细心。不过不用了。这样方便脱。” 顿了顿,把目光移到白筝脸上,似是戏谑,又像认真,“你说是不是?” 正文 第33章 柔软和手 更新时间:2014-8-20 0:01:13 本章字数:1728 顿了顿,把目光移到白筝脸上,似是戏谑,又像认真,“你说是不是?” 白筝猛然想起他的衣服此刻正在自己的那里…双颊一热,连耳根子都烫了起来,被景玺那灼人的气息压迫着,她心虚地后退了一步,低着头不说话。 “奴婢先告退了。”不等景玺回答,陶儿便自觉地退行了几步,转身快步离开。 “陶儿,等我!”白筝想去追陶儿,惯性地往前冲去,却没发现景玺身形一闪,已经堵在她面前。 结果就是,白筝结结实实地撞进了景玺的胸膛,鼻子被撞的一酸,紧接着痛意就袭来了。 “好痛!你是故意的!”白筝捂着自己的鼻子接连退了几步,疼得眼睛都酸了,直想掉泪。 景玺追着白筝走了两步,眉峰轻皱,“这下,你得赔我两件衣服了。” “两件衣服?我只用了一件!” “用?你用来做什么了?”景玺又往前跨了一大步,偏头盯着白筝。 “…” 白筝被他看得呼吸都有些乱了,又想退,却被景玺捉住了她本来捂着鼻子的手。 不知是真的撞的太厉害,还是白筝自己用手揉了,她ting翘的鼻尖有些微红。 景玺抬手,屈指刮了刮她的鼻尖,眉眼如刻的面庞上没有一丝表情。 白筝却不同。男人的手指有些粗糙,带着凉凉的触感,惹得她的鼻尖一阵痒。她的气息越来越乱,双颊也越来越红。 昨晚过后,一想起这男人,白筝都会心跳加快。现如今,这男人和她靠得这么近,她早就呼吸不畅了。 白筝觉得,可能是自己用他的衣服做了那么私密的物件,所以自己在他面前,才会如此害臊。 “王公子,反正我会赔你的衣服的。不过,只赔一件。”挣脱不开,白筝只好在言语上妥协。 王公子?景玺眯眼,耳朵倒挺灵的,是听见了陶儿刚才对他的称呼? “两件。”不容商量。 “明明就是一件!”一件就够她忧心了!还两件!光感觉就知道这男人的衣服不便宜!她哪里来那么多钱啊? 不对,她根本没钱!虽然她马上就要成为王妃,但也只是有名无实,所以更不能跟季审言要! 一时气急,白筝抬手去捉自己鼻尖上的那一只大手,紧紧握住,想将它拉离自己。却不曾想,自己的力气根本敌不过一个男人。 那只手动倒是动了,只不过是顺着白筝的胸口滑下去的,最后竟停靠在她左侧的柔软,再也拉不动。 白筝身体一僵,身体本能地往前微微一耸。原本只是挨着的手和柔软,这下因为白筝的动作,手没动,却嵌进了柔软里! (昨天因为有事没更新,所以今天更新三章!求收求评论!) 正文 第34章 苹果和香蕉 更新时间:2014-8-20 0:01:13 本章字数:1735 手没动,却嵌进了柔软里! 两人皆是一震,却谁都没有闪开。四只眼睛都直直地望着“事发地点”,而后双方缓缓抬头,面上的表情皆透着未经人事的尴尬、惊讶、慌乱。 景玺率先收回手,拢在衣袖里,随即将双手负在身后,方才脸上显现的一丝慌乱此刻全然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满脸戏谑。 “咳。看着没有,其实还是有的。藏得挺深。”景玺一双眼睛有意无意的落在白筝身前,话中所指再明显不过! xiong上一空,白筝这才真正回过神来,强压了自己快要破喉而出的尖叫声,一双眸子瞪得滚圆,嘴唇紧闭,身体紧绷,双手护xiong,“你不要脸!” “承让承让。”景玺闻言璀然一笑,胸膛看似无意地往前一顶,却让白筝立马了然。 他这是在提醒她,刚才是她自己耸上去让他“不要脸”的! 白筝自知无理,不明白自己当时是哪根筋搭错了,或者说自己的身体是哪根筋搭错了,居然“本能反应出”这么丢脸的事情,这幸亏院子里没有别人,否则她再别想见人了。 但是,自知理亏是一回事,面子上的理又是另外一回事。 “如果不是你凭着力气比我大,故意把手放在我那里,这事根本就不会发生,你别想推卸责任!” “那里?那里是哪里?你指给我看看。”景玺抱拳,一脸茫然,十分认真。 “这里!”白筝毫不犹豫地抬手,一指戳在景玺的左侧胸膛凸起最高的地方。 看着男人微微讶异的神情,白筝有些得意。想坑她?没门! 以为她会傻乎乎的因为不好意思指那个地方而羞得不敢继续说下去? 想太多。 反正指他身体上的这个部位是一样的,总归她的意思是达到了,看他还怎么装傻! 景玺望了望某女子一脸得意的小表情,无所谓地勾唇一笑,也不去管依然杵在自己胸口的手指,一步一步地往白筝走去。 “如果负了责任,就不是蜻蜓点水这么简单了。我想想,一天光这个就得二三十次吧。如果再进一步,再加些动作…恩,我算不过来了,也不晓得怎么算。不如,你给算算?” 蜻蜓点水?加些动作? 白筝思考着他的话,身体一时短路,竟不晓得松开手指,被逼得步步后退。 等明白过来他的意思,一张脸涨得像个红苹果。 粉里透红的小脸上,一双水灵的杏眼鼓得大大的,樱红的嘴红嘟嘟的。 景玺不自觉地伸出手,钳住筝的下巴,轻唤出声,“小苹果。” “我才不是苹果!我这么苗条,分明是香蕉!”特别在乎自己外貌的白筝,脱口而出。 —呜呜,你们都不收藏都不评论,伤心— 正文 第35章 看够没有 更新时间:2014-8-20 0:01:14 本章字数:1786 “我才不是苹果!我这么苗条,分明是香蕉!”特别在乎自己外貌的白筝,脱口而出。 香蕉?! 话一说出口白筝就后悔了。虽然自己现在的这具身体才十七八岁,不过她的思想可是经过现代的奔放文化熏陶过的。 香蕉的形状,那不是跟黄瓜差不多吗?黄瓜的形状…那不是跟那啥的形状又差不多吗?确切地说,香蕉还更形象些。 有一个男人近在眼前,自己心里还在琢磨着这些,白筝都替自己害羞,真是想得太远了! 白筝小心翼翼地抬眼,想看看这男人是否也懂了香蕉的代指之意。 “香蕉?”景玺放开白筝的下巴,思考得很用力。 看到男人迷茫的样子,白筝暗暗舒了一口气。看来,并不是每一个人的思想,都像她这么…奔放。 “就是一种水果,你不知道也没关系。我有事,先走了!”说完,白筝就想溜之大吉,才走两步,就被拽住手臂。 “你见过的香蕉,是这么长的,还是这么短的?”景玺挡在她面前,双手比划着询问。 “没注意。”谁吃根香蕉还注意长短,粗细她倒是注意过。 “那…” “王妃姐姐,原来你在这儿,叫妹妹好找!” 听到声音,景玺原本还充满笑意的脸瞬间变得冰冷,就像做工精致的雕塑上蒙了一层寒霜,透着凉。 白筝皱眉,是柳翡雪。 后来,和柳翡雪接触得越多,白筝就越佩服女娲娘娘的捏泥造人能力,得往柳翡雪的脸上敷多厚的泥啊,才能让她的脸皮厚得如此遮天蔽日。 前一刻明明相处得那么不愉快,这一刻又叫得这么亲热。 白筝瞟了她一眼,不理不睬。 见她这样,柳翡雪低嗤一声“贱狐狸精”。要不是刚刚遇见那个什么陶儿,她还不知道白筝在这儿呢。看她刚才和那个男人的亲密样,真真是水性杨花! 转瞬,柳翡雪“莲步轻移”,满眼含笑,小碎步来到两人跟前,浅浅地弯了一下身子,“见过王妃姐姐。” 她身旁的矮胖珠却昂首立在一边。 不等白筝说话,柳翡雪站直身体,看向一旁的男人。 早上只看见这男人的一个背影。现在看到他的脸,柳翡雪不禁晃了神,根本没想过要用怎样的词来形容他才恰当。 只是看他时,能清晰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天地万物的形、色、音全都不见,只余那一张脸越来越清晰。 “看够没有?”白筝拿手在柳翡雪眼前晃了晃。 柳翡雪回神,墨珠皱眉,景玺勾唇。 柳翡雪绕过白筝,朝着景玺走了几步,抬手勾了一簇肩上的长发,绞在纤指上,不胜娇羞,“雪儿失礼了,公子莫怪。不知公子贵姓…?” 正文 第36章 我来接你 更新时间:2014-8-20 0:01:14 本章字数:1756 “你有兴趣?”看了一眼白筝冷漠加嫌弃的小脸,景玺脸上的寒霜褪去不少。 听到美男子的声音,柳翡雪更加害羞,抿了一下唇,眼波流转,欲语不语,低头娇笑,轻轻嗯了一声。 白筝只觉头皮发麻,她从没见过这么…腻歪的女人。 如果说女人是水做的,那么柳翡雪,就绝对是腻死人不偿命的糖水做的。 至于她旁边的墨珠…就是油水做的。 “你问她。”指了指白筝后,景玺又凑到白筝耳边,“晚膳过后,我在房间里等你。” 说那么大声,明明大家都能听到,干嘛还要凑到她耳边做出一副说悄悄话的样子,弄得她耳朵好痒。 “我不知道你房间在哪儿!”白筝自己觉得,她不过借用这一句话来反驳这个男人,因为她根本不知道这个房间在哪儿,所以就不会有晚上去找他的事情。 可角度不同、心境不同,理解出来的意思自然是不同的。很多的误会和纠葛,就是源于此。 柳翡雪听到这句话,震惊异常,“王妃姐姐,你…” 她真替王爷心痛,找了这么一个女人当王妃。她也替自己遗憾,不就晚来了几天,怎么传闻中那个俊彦得天下无双的三王爷就被别人抢去了呢! 原本以为,这个三王爷不受皇上宠爱,必然没有长得好的女人愿意跟他,只要她柳翡雪一出马,必定是足够惊艳的。 可如今,这个白筝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霸占了王爷也就罢了,怎么连眼前的这位美男子也跟她纠缠不清! “我来接你。”景玺旁若无人地捏了捏筝的脸,似乎是宠溺异常。 “我不去!”白筝打掉他的手,后退了一步。 “可以。” 见白筝舒了一口气,景玺状似无意地掸了掸自己的衣服,又抛出一句,“只要你敢。” “…”她有什么不敢? 景玺瞥了一眼柳翡雪,头也不回,拾步而去。 见景玺走远,柳翡雪两步向前,抓住白筝的衣袖,语重心长,“王妃姐姐,王爷对你一片真心,你怎可如此不忠?这公子到底是谁?” “无、可、奉、告。”嫌恶地甩掉柳翡雪的手,白筝转身欲走。 “你还真以为自己是王妃了?你也不看看,这再过一天就是婚礼了,这王府哪里有一点张灯结彩的样子?呵。还敢这么对我们小姐说话!我们小姐可是大将军的女儿!” 墨珠说话间,横跨一步,双手叉腰,将柳翡雪护在身后,堵在白筝面前,随着她重重地一跺脚,她身上好几处的肉也跟着颤了颤。 白筝嗤笑,拿她不在乎的事情来打击她,恐怕某些人得要失望了。 只是,再不治治这个嚣张的珠,她白筝就太没脾气了! 正文 第37章 信你不敢 更新时间:2014-8-20 0:01:14 本章字数:1747 只是,再不治治这个嚣张的珠,她白筝就太没脾气了! “柳大小姐,你不准备说两句?”墨珠虽然宽,但是不长。所以白筝只需平视,就可以看见站在墨珠身后、闷不吭声的柳翡雪。 “王妃姐姐,我不懂你的意思。”柳翡雪眨着大眼睛,声音柔柔的。 “哟,我是王妃?我以为你不记得了。” “姐姐,我……” “我以为妹妹你贵为柳大将军之女,所以并未将我这王妃放在眼里。是我想多了?”白筝打断柳翡雪的话,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语气也没有任何起伏,只是一瞬不瞬地盯着柳翡雪。 虽然婚礼并未举行,可白筝成为王妃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如果看不起她这个王妃,岂不是看不起三王爷。饶是她柳翡雪的爹是战功显赫的将军,藐视皇家也是死罪难逃! “王妃,您严重了,臣女不敢。” 不知为何,柳翡雪因为白筝的突然变化,感受到了一股无形的压迫,她的身体竟不由自主地矮下去,已经是半蹲的姿势,这是她没有预料到的。 先前在王爷的房间,面对她的挑拨,白筝没有能力反抗;面对众人怀疑的目光,白筝更是连为自己争辩的勇气都没有。 她以为,白筝只是一个软柿子,只由墨珠出面就可摆平她。 可现下她周身散发出来的凌人气场,让她讶异、更是被那股气势所迫。 “我相信你也是不敢的。”白筝满意地笑,动作轻柔地扶起柳翡雪。 柳翡雪勉强地一笑,退离了白筝半步,正欲开口,白筝却猛地指着墨珠的脑门儿,声音凌厉, “可本王妃觉得,这个什么猪怕是敢得很,所以才次次对我无礼!” 见柳翡雪服了软,墨珠自然也怕起来,但面子上还死撑着,只是悄悄揪着衣角,不敢看白筝。 “雪儿妹妹,这样的丫头,你不肯管教,我会认为是你指使她藐视皇家的。如果这件事情让王爷知道,就不好了,对吧?”说话时,白筝嘟起樱红的唇,甚是委屈和无奈。 柳翡雪咬牙,迎面就给了墨珠两巴掌。 墨珠不可置信地望着柳翡雪,没想到她真的出了手,“小姐!” “声音还这么洪亮,怕是没领悟到你对她的良苦用心。” 白筝目光坚定而决绝。既然惹得起她白筝,就要受得起“回报”! 柳翡雪打墨珠越多,她自己的手掌也会越痛! 柳翡雪抬手,又连着给了墨珠两巴掌。见白筝不叫停,柳翡雪只得咬牙切齿地换了手,继续打。 啪啪的巴掌声和墨珠越来越大的痛呼声,让白筝心头一震,指甲猛然掐进自己的掌心, “等一下!” (求评论啊!) 正文 第38章 好好研究 更新时间:2014-8-20 0:01:14 本章字数:1836 “等一下!” 白筝看了一眼墨珠红肿的脸,又柔声说了一句,“别打了。” 她突然觉得难过。为了她自己。 在现代的时候,亏得自己还受着人人平等的思想教育。可如今,才到这个皇朝几天,她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端着王妃的架子欺负人? 如果,在现代,公司的总裁会因为她犯了错就让人打她吗?不会!或者她当了总裁,下属犯了错,她就直接叫人揍他吗?也不会! “对不起。”轻声说完这一句,白筝扭头就走。 柳翡雪和墨珠此时正是闷火吞心,根本没听见白筝的话。柳翡雪更是一双眼睛猩红,声如鬼魅,“今晚是吗?!白筝,我们没完!” “小姐,好痛…”墨珠痛得声泪俱下。 “没用!回去给我的手敷药!我以后还要弹琴呢!”柳翡雪睨了一眼墨珠,转身就走。 墨珠一怔,摸了摸自己的脸,眼眶里的泪喷涌而下。赶紧擦了,才跟上去。 不远处的假山上,景玺扔掉手上用来障目用的树枝,拍了拍手上的灰,一脸失望。本来他还打算看白筝怎么被人欺负,好高兴高兴。结果,反倒是她欺负别人。 不过,最后那姑娘懊恼地说了句什么?对不起? 呵。这姑娘奇怪得有些意思。看来,今天晚上是得把她来,好好研究。 — 戌时,三王府,玉苑。天地昏黄,万物朦胧,景玺端坐于房中,灯下燃香。 “爷,看上那姑娘了?”木海摘掉头上的黑纱,露出一张英气的面孔,单眼皮,薄嘴唇,翘鼻梁,整体看上去,也很精致的脸蛋。 “恩?”景玺不解。 “哟哟,爷,您还装,下午我可都看见了。瞧您!说吧,我不笑话您。”木海自顾自端起一本茶,大大咧咧地坐在椅子上。 “梅歌,最近很闲?”景玺又加了一点香料在香炉里。 木海闻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放下茶杯,嗖地一下站起身来,站的笔直,表情异常严肃。 “回爷,不闲。关于刺客和红楼,属下已经取得线索,正在跟进!关于迎娶王妃这个事情,裴叔是知**!汇报完毕!求爷不罚!” 木海,便是梅歌为了办事方便,女扮男装的角色。 景玺揉了揉耳朵,“声音太大,罚站!” 看着说完“罚”字转身就走的景玺大爷,梅歌欲哭无泪。 “爷,那您去哪儿啊?” “接人。”景玺在门口顿了顿,回首勾唇一笑。 接人? “呵呵,就是看上人家了…真是难得啊,爷也会有看上的女人,啧啧!”梅歌暗自嘀咕,一颗八卦的心叉蚤动不已。 “罚倒立半个时辰!”景玺的声音自门外飘来。 正文 第39章 风姿浓烈 更新时间:2014-8-20 0:01:15 本章字数:2002 “……”梅歌。 — 一盏茶的功夫后。倒立着的梅歌看见一双脚快速地朝屋中移动过来。 梅歌赶紧鼓着腮帮子憋气,企图把脸涨得再红一点,以显示自己在老大不在的这段时间里,自己可是一点儿没偷懒! “会猫叫吗?”景玺单刀直入地问。 “老大,我是人。”梅歌一头雾水,满脸委屈,但是接触到景玺的目光后,背脊一僵,“回爷,会。” 景玺嘴角带笑,屈指叩了叩桌子。 “喵~额~” 桌子又响,声音更大,“猫快死了?” “喵!喵!喵!!” “凄厉点。”桌子再响。 “喵嗷呜~喵嗷呜~~~!” “不错。那姑娘迷路了,你去隐蔽地带过来。然后在屋檐下挂着,待命。” 梅歌转了转眼珠子,他的话不难理解,只是,“老大,我倒着出去吗?” 景玺揉了揉自己的眉骨。眼前这人,真是白瞎了“梅歌”这名,怎么长成这副德行了。 — “王公子?你在吗?” 白筝轻轻喊了几声,在诺大的屋中却见不到一人,只是案上的香炉,有淡淡的烟缭绕着。 要不是陶儿再三强调这位王公子是个难缠的、不要脸的人,白筝怕越跟他对着干,他越起劲,再三考虑后,她才决定来这玉苑找他。 而且,是她拿了别人的衣服在先,她也想早点把这件事情解决了。只要自身清白,也无所谓白天晚上。 只是,路痴真的是病!要不是刚刚看见前面有一盏灯,她怕是到现在也没找到这玉苑。 “你来了。”虚弱无力。 白筝循着声音望去,纱幔旁,男子卓然而立、风姿浓烈,叫人移不开眼。 月色中衣裹长身,三千青丝鸦色瀑。 眉目如刻细雕成,冠玉峻拔仙谪羞。 “扶我一把。咳咳。”景玺眉眼一动,微微佝偻着背,似是再也站立不稳。 未作多想,白筝快步向前,扶住他,“怎么了?下午不还好好的么?” “着凉。” 着凉?因为昨晚只穿了一件衣睡觉? 白筝扫了一眼高出自己一个头的男人,这体格,不像这么娇弱的人啊! 瞥了一眼白筝怀疑的眼神,“我自小无人疼爱照顾,体…弱。”景玺握拳,放在嘴边咳嗽了一声,小小地往前迈了一步,又道,“山洞太寒,我穿得太少了。” 梅歌此刻正揣着一颗蠢蠢yu动的八卦心往里偷看,被景玺的模样和话弄得浑身直翻鸡皮疙瘩。 这样的景玺,太反常! 还体弱?哎哟喂,这词就不适合您! 老大,咱能害点臊吗?您脱了衣服又装娇弱是想骗人家姑娘做啥啊? 正文 第40章 动作温柔 更新时间:2014-8-20 0:01:15 本章字数:1689 还体弱?寒?哎哟喂,这些词就不适合您! 老大,您能害点臊吗?您脱了衣服又装娇弱是想骗人家姑娘做啥啊? 白筝把景玺扶到房厅中央的小圆桌旁坐下。 景玺故意挪了两步,坐到了上首,正对着门。而白筝,想都没想就坐在了景玺对面,背对着门,自然也算背对着梅歌“自挂”的菱花木窗。 “请过医生…大夫了吗?”白筝倒了一杯水,用手背贴在白瓷杯壁上,试了一下温度,这才递给景玺,“是温的,可以喝。” 景玺注意到了白筝细微的动作,心底暗流涌动,表面上虚弱得没有一点精神,他动了动之前用粗布擦过的、“干裂的”嘴唇,慢悠悠地接过杯子,仰头喝下。 “咳咳咳咳咳咳!额…咳咳…”景玺猛地弯下腰,一手扶桌,一手扶膝,剧烈咳嗽着,喝进去的水也喷出大半。 这突如其来的状况让白筝吓了一跳,赶紧奔过去给他拍背,“没事儿吧?” 情绪很急切,动作却温柔。 景玺躲在桌子边,抬手使劲捏了几下自己的双颊,这才直起身来,“水,太烫。” 看他满脸通红,白筝给自己也倒了一杯,狐疑地尝了一口,不烫啊。 “你应该是喝得太快,被呛到了。” “哦?”景玺心有余悸地看了看杯子。 白筝真诚地点了点头。 “你不会是为了掩饰你自己的粗心,故意这么说的吧。我这杯明明就很烫。”景玺不信。 为了让他相信,白筝毫不犹豫地拿过他喝过的杯子,把剩余的水一口喝尽,而且还朝他扬了扬滴水不剩的杯子,白了景玺一眼,意思再明显不过:相信了吧,本姑娘都没事。就你作! “不和你啰嗦了,我赶时间。说吧,衣服的事情你要怎么赔?比如说期限,要求?” 景玺单手支在桌子上,托着下颌,另一只手屈指在桌上连敲了三下,似乎在沉思。 “想这么久?”白筝有些心虚,怕景玺刁难人。 而在菱花窗外挂着的梅歌,一颗八卦心正在激烈地谴责、并崇拜着她家老大的演技,她透过菱花窗的那一条缝隙,全神贯注地关注着屋内两人的一举一动,却唯独,忘了之前与老大之间的暗号,敲桌。 景玺换了下手,把自己的面庞朝着菱花窗一边,一双凤眸微微眯起,寒光乍现,直刺向窗户外的那双眼睛,并且再次连敲了三下桌子。 “咚”地一声闷哼,梅歌被那眼神吓得全身一软,栽到了地上,面目痛苦得狰狞,呜呜着低呼,近乎呢喃,“唉哦,爹妈娘唉…” “什么声音!” 白筝听见声音,犹如惊弓之鸟,反应颇大,更是不自觉地转身往门口奔去。 正文 第41章 真的怕猫 更新时间:2014-8-20 0:01:15 本章字数:1777 “什么声音?!” 白筝听见声音,犹如惊弓之鸟,反应颇大,更是不自觉地转身往门口奔去。 景玺神色一凛,猛地敲了敲桌子。筝满心被门外奇怪的声音充斥着,根本没注意到景玺的动作。 “喵~嗷~呜~!!喵~嗷~呜~!!…” 门外是漆黑的夜空,暗月,更无繁星半点。除了黑,还有凄厉的声。 白筝急忙退回了桌边,站在景玺身旁,惊慌的神色藏也藏不住。 她真的怕猫! “一只猫而已。” 恩,好“猫”!够凄厉!够吓人!景玺勾唇,语气却像在安慰别人。 “咳咳。对啊,所以我就没有必要去看啦。”白筝在景玺旁边的位置坐下,极力掩饰自己刚才慌乱的尴尬,面色平静地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不过,真的是猫吗?那次我钻狗洞,外面也有猫,你说那是杀我的黑衣人。这次不会…?”白筝端着的杯子停在嘴边,身子却不自觉地又往景玺那边靠了靠。 景玺端过白筝手上的白瓷杯,吹了吹,“你钻狗洞,准备做什么?” 额… “不是着凉了吗?怎么只穿一件衣服?夜里冷。”白筝假装没听到景玺的问话,伸手摸了摸景玺的手臂,皱眉。 景玺端着杯子瞟了一眼白筝的手,又望了望敞开的大门,幽幽道,“我是挺冷的。不过,你手挺热。” 看白筝懊恼地缩回手,景玺喝了一口水,用戏谑的眼光把白筝的身体从上打下打量了一遍,“你身上应该更暖和吧,帮我暖暖?” “你……哼。”景玺这么不要脸地说着赤果果的话,白筝一时气结,正欲骂他两句,转念一想,却笑了。 她才不上当!男人一般同女人开这种玩笑的时候,女人一般有两种反应:第一,怒火冲天,十分认真地痛骂男人。 很显然,她现在亏欠这男人。这第一种方法,她不能用。 还有一种就是女人害羞,又不发火地反驳两句,可是这种形式在白筝看来,就是半推半就,委实暧mei无比。她更不能用。 “要不,我把外面那只猫抱来,给你暖暖?”白筝“讨好地”凑到景玺面前,笑得得意。 “噗…”景玺刚喝进去的一口水全部喷了出来。 要不是白筝躲得快,此刻怕是满脸温水加口水了。 而屋檐下… 被自摔的梅歌本着对老大的尊敬和爱戴,再加上怕白筝真的出去逮住了她。她没敢与亲吻她的大地多**,立即带痛又自挂房檐中。 她这才刚刚挂好,猛然听见白筝要把她这只猫抱去给景玺取暖,一颗五彩斑斓的心吓得黯淡无光,本就还痛的心和身又没了力气。 “噗咚”一声闷响。 正文 第42章 我陪你去 更新时间:2014-8-20 0:01:16 本章字数:1752 “噗咚”一声闷响。 “又来了?你确定是猫?”白筝再次听到声音,紧紧地攥住景玺的衣袖,慌乱地望着敞开的大门。 “喵…嗷呜~~~”门外再次传来悲惨的猫叫声。 梅歌狠狠地给了自己几个白眼,这都办的什么事儿啊?跟随老大这么些年,做每件事都是快准狠,毫无差池。怎么今天… 一定是因为老大太反常,所以自己也跟着反常。一定是这样! 梅歌挪到墙根坐下,决定马上离开这是非之地。首先,如果真被抱去给老大暖身,她还不如去死!实在太恐怖了!其次,今晚状态不佳,不宜久留! 说走就走,梅歌猫着腰走到阴暗处,脚步飞快地离开,最后借力跃出王府围墙,消失在夜色中。 而梅歌刚走,一道有些宽的身影从粗壮的树干后面闪了出来。 白筝凝神听着外面的动静,全然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双手落在哪里,更没有注意到她此刻这紧贴只穿了一件中衣的景玺,在保守封建的皇权时代,到底意味着什么。 况且,在这样暧mei的深夜。况且,她是待嫁的身份。 景玺放下白瓷杯,淡淡地扫了一眼白筝的手,想起她准备逃走的那晚,听到猫叫声,也是这样惊慌失措。 在景安礼面前,她决绝不屈的眼神;在山洞时,她拿他衣服做某种东西时的大胆、她为他挪火堆和守夜;今夜,她以手试水温的细致… “怕的话,就去把门关上。”兴许是心里正想着事情,景玺的声线竟是异常地温柔。 白筝回神,听到这声音的感觉就像,你原本被冷的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有人拿了他最温暖的怀抱来拥抱你。 “我怕。”面对这样的景玺,白筝不由自主地也软了声,小女儿的软糯和娇贵味道因为这两个字被渲染得更加浓烈。 景玺一时怔忪,反应过来时,他已经拉着白筝的手站了起来,“我陪你去。” 有时候一种气氛到达微妙的顶端,人会陶醉其中,不能清醒。 白筝竟忘了抽手。 所以直到景玺陪着白筝关完门后,两人站在门前互相望了一眼,气氛才陡然由微妙转为尴尬。 他竟要陪着她关门?她竟要他陪着关门? 两人都陷入沉默,一前一后回桌子边坐下。 为了缓解尴尬,白筝伸手去捉桌上的茶壶,想要给自己倒水,不料景玺比她先一步伸出了手。 白筝主动mo上了景玺的手。 相顾无言,有人红了脸颊,有人被撞进心上。 白筝觉得,一旦一个人做了一件蠢事,接下来就有更多蠢事等着她。 而门外那道略宽的身影在捕捉到“关门画面”以后,嘴角勾笑,弯出算计的弧度。 正文 第43章 他的白筝 更新时间:2014-8-20 0:01:16 本章字数:1714 而门外那道略宽的身影在捕捉到“关门画面”以后,嘴角勾笑,弯出算计的弧度。 很快,夜色中,就有一群人疾步而来。 为首的是季审言,步子又长又快,薄唇紧闭,担心溢于言表。 “王爷,墨珠定是胡说的,您别冲动。”柳翡雪拉上季审言的手臂,阻止他继续前行。 “小姐,我没有!要不是为了追你养的那只猫,我也不会发现!”墨珠不服气,声音却压得低低的,好像生怕扰人清梦。 柳翡雪睨了一眼默不吭声只管走路的季审言,一脚踢在墨珠腿上, “叫你胡说!王妃姐姐怎么可能是那种人!再过一日,她就要和王爷拜堂成亲了,怎会做出那种事?再说,这可是王府!就算王妃姐姐要做那种事,怎么会选在这个地方?如果真像你说的这样,岂不是完全没把王爷放在眼里!你这样的谎话,连我都不信!” “王爷,我真的没有胡说。我亲眼看见的。王妃关门的时候,有一个衣衫不整的男人站在她后面,直勾勾地望着她。我看他们都要迫不及待了呢!”墨珠十分委屈,转向季审言申诉着。 迫不及待?! “别说了!”季审言顿住脚步,双拳紧握,青筋暴起的额头上,已有汗珠。 身后的一众丫鬟都顷刻默不作声,大气不敢出。 柳翡雪和墨珠对望一眼后,柳翡雪挪身挡在季审言面前,“王爷,要不别去了?你本就有伤在身,我怕等会儿…” “你也相信有这回事,对不对?”季审言苦笑。 如果说刚才这一路走过来,他还在犹豫着是否相信白筝,犹豫着到底要不要走进那扇紧闭的房门。那么现在,墨珠的话和柳翡雪的担心,让他更加笃定,无论即将面对的是白筝,还是景玺。他都要去一探究竟。 他的白筝,那是他的白筝!他不能姑息任何一种他失去她的可能!不能! “让开。”用手拂开面前的柳翡雪,季审言的目光变得坚定而狂烈。 等柳翡雪娇呼一声,向后仰的身子被墨珠扶住,等她稳住身形之后,季审言已经立在房门之前。 季审言闭着眼睛,感受着心口传来的剧烈起伏,似乎在做最后的犹豫。 突然,房间里传来一声男人的调笑,“不就mo了一下吗?害羞成这样?” “你……不要脸!”女子的声音虽骂不怒。 “我不要脸?是谁拿了我的衣服?还mo了我?” …… 不需要再怀疑!这些声音已经足够证明一切!就算他即将要面对的是景玺又如何?! 白筝是他的!只能是她季审言的!只能! 双拳几乎要捏碎,季审言两步上前,一脚踢上房门。 正文 第44章 她心虚了 更新时间:2014-8-20 0:01:16 本章字数:1864 白筝是他的!只能是她季审言的!只能! 双拳几乎要捏碎,季审言两步上前,一脚踢开门。 随着“砰”地一声响,两扇房门像猛然被狂风扫过的海上孤舟一样,来回猛烈晃动了好几下,最后有一扇晃了几个回合,又回到最初的位置。 本就怒火难平、恨意难消,此刻连门都跟他作对,季审言直感一股沸血直冲脑门,抬起手正准备再狠狠地推一掌,却突然迟疑了,一只手在半空中一滞。 之前的狠劲儿和一腔的不能退缩,却在这个最关键的时刻,统统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抑制不住的挫败和……恐慌。 进,还是不进,这是一个问题。 进了,里面有他的白筝,也有他想要的事实。 可是,里面还有真正的王爷,景玺。在这王府之内,“另外的男人”,除了他,还有谁? 季审言缩回手,苦笑低头。事到如今,连门都踢了,还有选择的余地吗? “王爷,您别难过…”柳翡雪低低地唤了一声季审言,而后准备帮忙推开那扇阻挡季审言视线的门,“雪儿来替你开吧。” 柳翡雪的手刚触碰到那门,门自己开了,柳翡雪都没来得及缩回手。 “早知道你会来!”声起门开,白筝的脸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前,一双星眸里满是对柳非雪的鄙夷。但在看到季审言的那一刻,转为错愕、震惊和不可置信。 白筝的这些表情,统统被季审言刮进心底,揉成一团,再一条一条地分拣开,逐一解剖,逐一分析、逐一审视。 结论是,她心虚了。 她一定是真做了见不得人的事情,所以心虚了! “你可记得,过了明天,我们就成亲了?”面面相对,最后季审言先开了口,声音却出奇地平静,并且扯着一丝笑。 兴许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心口颤抖得有多厉害。 他想发怒,他想问为什么她深更半夜在别的男人的房间,说着那些不能入耳的对话! 他更想冲上去把她Rou进自己怀里,随心所欲地zhan有,狠狠逼问她,她心里到底有没有,哪怕一丁点他季审言的位置。 可他没有这么做,他也不能这么做。 或者说,他凭什么,这么做。 因为他面对的是不爱他的白筝! 因为在里面还坐着一个真正的王爷! 更因为,他姓季!他季审言,不过是一个只能随母妃姓的异国皇子,不过是用来作交换的人质! 所以尽管之前他的心里骤起那么强烈的惊雷和狂风,末了,他也只能平静地、温和地问一句,“你可记得,过了明天,我们就成亲了?” 真讽刺啊。 白筝迟疑了一下才答,“我记得。” (呜呜,有人在看吗?好伤心!求收藏!求留言!) 正文 第45章 你也会来(已修改) 更新时间:2014-8-20 0:01:16 本章字数:1659 白筝迟疑了一下才答,“我记得。” “那你今晚,在这里做什么?”白筝云淡风轻的态度,让季审言终于控制不住,他指了指衣衫不整的景玺,颤声问道, “你拿了他的衣服?他的衣服呢?你们刚刚在里面做什么?” 季审言只说了拿,没说脱。 听到季审言的问话,仍旧端坐在桌边的景玺并没有起身的打算,他盯着洁净无瑕的白瓷素杯,转动着把玩,略一沉思,嘴角翘了起来,一抹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漾出,连他周边的空气似乎也随着这个笑容邪妄起来。 他把自己本就有些凌乱的衣裳往胸膛两边拉了拉,结实的白肉露出一大片,只差一点,就可以看到“点点”了,配上他绝世容颜,真是“春意盎然”,让人不敢直视。 白筝皱眉看了看柳翡雪,这才看着季审言回到,“我想像过这样的场景。” 顿了顿,白筝扫了一眼季审言额头上暴起的青筋,退了一步,“只是我没想到,今晚你真的会来。捉jian吗?对于这个结果还满意吗?现在你看清我了,趁早取消婚约吧!以免日后双方不痛快!” 白天的情形,她没有忘记。大家怀疑她已经失去贞洁的眼神,季审言询疑的目光。 她承认,在今天之前,她对季审言还是有好感的,甚至把他这个救命恩人当作在这个朝代唯一的依靠。 如果说白天季审言的怀疑眼神只是她自己的猜想,那么今晚季审言的举动,她再也找不到理由为他开脱。 他就是怀疑她,对她没有起码的信任。她还记得当初季审言在那张纸上按下手印的时刻,他是那么地郑重、那么认真。 都是假的吗?只是她一厢情愿吗? 或者说,正是因为他当时太认真,所以如今才这么莽撞地怀疑她,以此表示他的对她的在乎? 无论是那一种情况,她都不能接受、不能原谅:季审言怀疑她偷人! 那么当初建立在好感之上的婚约,更加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白筝说完话,再也不管季审言和柳翡雪,径自走回桌边坐下。 景玺就势递出自己一直握在手上的白瓷水杯,白筝毫不犹豫地接过,仰头一口喝尽。 “取消婚约”四个字,如一道惊雷,把季审言的五脏六腑都炸得移位,就连身体也快要支撑不住,踉跄了几步。 看到这情形,柳翡雪和墨珠对视了一眼,彼此嘴角暗勾,深知今夜这一趟,是来对了。 三王爷和白筝之间,往后恐怕在没有信任了。 心没了,任何情分都没有了,什么都没了。 那么,三王爷这个美男子的心和王妃之位,迟早都是会空出来的。迟早都是她柳翡雪的。 正文 第46章 取消婚约(已修改) 更新时间:2014-8-20 0:01:17 本章字数:1751 那么,三王爷这个美男子的心和王妃之位,迟早都是会空出来的。迟早都是她柳翡雪的。 季审言的的手动了动,最终没有抬起来。 朦胧中,白筝的脸越来越远,他抓都抓不住。 而如今,白筝毫不犹豫地喝下景玺递过来的水,无疑在季审言的心里雪上加霜。他用手按着自己胸上的伤口,疾步走到她身边,“筝儿,不要取消婚约!你误会了,我…” 没等季审言把话说完,跟着进来的柳翡雪一声惊呼,“原来是你!” 直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柳翡雪才继续未完的话,“今天早上,和王妃姐姐一起从外面回来的,也是这位公子。你穿成这样,天…” 看见季审言没有下一步动作,墨珠赶紧接口,“对,就是他。当时他也是这样穿的,奴婢记得特别清楚。” 其实,景玺早上虽然确实只穿了一件中衣,但领口却是没有敞开的。但墨珠为了让三王爷误以及更加动怒,所以夸大了事实。 补刀成功。 季审言终于抬头直视景玺,虽然没有说话,但他微微颤抖的身体已经说明了一切。 景玺也不管季审言,拢了拢自己的衣裳,悠然起身走到柳翡雪面前,“本公子魅力不浅,能让小姐记上一整天,真是荣幸。” 柳翡雪羞于直视,不敢搭话。 景玺抬手,用长指挑起柳翡雪的下巴,俯身,凑得离她更近,勾唇淡笑,魅惑众生,“本公子这衣服穿了一天,你可闻见什么不好闻的味道?” 柳翡雪此时一张脸完全红透,想看又不敢看景玺,只得蹑嚅道,“一天而已,怎会有味道。” 其实她想说,有!浓浓的男人味!浓得让她血脉喷张! “你也是这样觉得吗?” 景玺抽手,神情恢复漠然,冷峻而不羁地望着墨珠。 “恩,没有。”chun光大泄的美男面前,是个女人都会害羞。 矮胖珠,当然是女人。 长长地“哦”了一声,“那就好。”景玺返身回到原来的位置坐下,瞥了一眼白筝,又恢复了一副事不关己,闲人莫扰的清冷模样。 墨珠拉了拉柳翡雪,柳翡雪也一脸茫然,不知景玺在这样的时刻问这些无关紧要的问题做什么。 坐在桌边的白筝听到这里,却是什么都懂了,眉眼一弯,笑了出来。 这个景玺,呵呵。 他替她解围,她是感激的。那么如今,她也不想让柳翡雪这个不安好心的人如愿! “他现在穿成这样怎么了?不过是一天没换衣裳而已。如果你要以这个为证据,那岂不是能够证明,我和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有jian情?” 白筝面色一冷,站起身来,逼迫着柳翡雪。 正文 第47章 没那么蠢 更新时间:2014-8-20 0:01:17 本章字数:1660 白筝面色一冷,站起身来,逼迫着柳翡雪。 “你……”柳翡雪一怔,这才明白刚才着了道,被景玺的话带进去了。 白筝粲然一笑,故意se米米的盯着柳翡雪身前的高song,“啧啧,身材不错,要不明晚,我到你那儿去?” 柳翡雪小脸一白,过了好半天才理解到白筝的话,羞愧地以手护在身前。她作为一个古代女子,节操齐全得很。可白筝不一样。 光凭这一点,柳翡雪就输了,无从反驳,只是幽怨地看了一眼季审言,“王爷…” 白筝美目一寒,转身走到季审言身边,嘟着嘴,甚是委屈,“王爷,你到底是相信我,还是相信她?” 景玺本来用手扶额,闭目休息,听到白筝的话,才微微把眼睛睁开一点。 这个白筝,也没那么蠢,居然懂了他的用意。 其实用他一整天是都穿一件衣服这件事情来做证明清白的证据,漏洞还是有的:比如说,为什么两个人会一起回来?如果在回来之前就已经衣衫不整… 柳翡雪和墨珠也只是一时反映不过来,但季审言,不可能想不到这些。 虽然他和白筝之间非常清白,但他不想去说这些,也不想主动让季审言知道,白筝昨天的遭遇。 如果季审言真的有心,他所做的,就应该是对白筝关心,而不是反用怀疑来继续伤害。 他现在去堵柳翡雪的嘴,不过是为了给突然变得这么冲动的、一时糊涂的季审言一个台阶。 如今,就看季审言怎么选了。 “筝儿,对不起。我一时糊涂,我相信你和阿玺。只是,我不想取消婚约。”季审言情不自禁地拥住白筝,歉意地看了一眼双目紧闭的景玺。 白筝看着面对她而站的柳翡雪和墨珠,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这才僵硬地推开季审言,“不取消。” 景玺和季审言听到这句话,同时弯了嘴角。 对季审言来说,他终于可以娶到白筝了,日后,只要他多加努力,他相信,白筝一定会对他敞开心扉。 对景玺来说,三王爷就要有王妃了,还是白筝这个女人…有意思,以后好玩了。 “王爷,是我管教不力,才让墨珠这个贱婢蒙了心,做出这等荒唐的事情来。” 偷鸡不成反蚀把米!如今的形势,对她没有半点好处了!柳翡雪暗暗一计较,决定保留青山,以便保留日后能烧出熊旺大火的干柴。 见众人都没反应,柳翡雪一咬牙,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两行泪水直淌。 (纠结了好久,虽然改起来很麻烦又很累心,但为了把我最好的文字给大家看,所以还是决定把45、46这两章修改了下。么么哒,爱你们。求支持!) 正文 第48章 成亲仪式(1) 更新时间:2014-8-20 0:01:17 本章字数:1877 见众人都没反应,柳翡雪一咬牙,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两行泪水直淌,“雪儿知错了,求王妃姐姐大人大量。” 按理说,白筝应该恨柳翡雪的。现在逮到机会,她应该赶尽杀绝才对。可当她看到墨珠红肿的脸,她动了动嘴,最终什么也没说。 况且,这是在王府,她总觉得,自己没有资格首先发声。 “滚。”季审言指着大门,寒气森森。 柳翡雪不愿走,咬着唇流眼泪,那娇弱委屈的模样,真是我见犹怜! “滚!”季审言就势拿起桌案上摆放的长剑,屋里昏暗的烛光在他拔剑出鞘的时候,在墙面上跳动出骇人的黑影,直指柳翡雪。 墨珠扯住柳翡雪的手臂使劲儿往外拖,“小姐!” 柳翡雪眼里露出不可置信和惊惶,最后起身往外走去,在踏出门槛的时候,她回过头,深深地望了一眼白筝。 白筝正好在看她。柳翡雪在黑夜中那不甚明晰的目光,让她内心突然涌起一阵不详。 如果她可以预料未来,那么今夜,她一定不会让她走!一定不会! —— 翌日清晨,陶苑。 “老夫是粗人,不懂这些,为保万无一失,所以请了个熟手。姑娘且配合她就成。”裴中潜依然一副大喇喇的样子。 白筝笑着点头,有些心不在焉。 “哎哟啦!包我身上,还有什么不放心的!王妃娘娘,就冲你这长相,我也绝对给你操办出一个顶好的婚礼!”洪亮的中年妇女声音。 是裴中潜刚才带来的秦媒婆。 “我看你是冲着那袋银子吧!我先出去了!你好好讲!白姑娘头一次,不懂!”裴中潜不耐烦地打断秦媒婆,转身就走。 头一次?!这裴叔!白筝嘴角直抽抽。 秦婆嗔怪地盯了一眼裴中潜的背影,转脸笑嘻嘻地盯着白筝,“王妃娘娘,我给你讲讲?” 白筝点头。虽然这次成亲只能算是一次交易,可毕竟是人生中的头一遭,她还是挺重视的。 “具体的情况裴管家都和我说了。其他的事情呢,我都替你安排好了!可有一点,你必须得自己想想办法。按照习俗,姑娘嫁人的头一晚是不能呆在夫家的,不吉利!有妾的嫌疑!所以你得找个亲朋好友的家呆呆。这个你必须听我的!” 白筝听到这个,心中也不免黯然。 亲朋好友,这四个字,她真是一个字也沾不上边儿。找谁? 对于这个问题,白筝还没想好,秦媒婆一拍大腿,又抛出一件事情,“差点忘了,姑娘午时一定得完成沐浴!” “我一般晚上洗澡。”白筝不解。 “姑娘不知道吗?”秦媒婆凑得离白筝更近,压低声音,“进皇家的人,成亲之前是要验身的!如果不洁,婚后…不过我相信你,王妃娘娘!但这个程序必不可少,所以…” 验身? 陶儿端茶进来,正好听到秦媒婆这一句。 正文 第49章 成亲仪式(2) 更新时间:2014-8-20 0:01:18 本章字数:1739 陶儿端茶进来,正好听到秦媒婆这一句。 白筝想过成亲这件事:不过就是穿着新娘服拜堂而已。没想到事到临头,又要找亲朋好友帮忙又要验身…不过,现在反悔也来不及了。 验身就验身吧,在现代结婚不也要进行婚前检查么,没什么大不了。 “王妃娘娘,我就先去忙了?”一直站着的秦媒婆看白筝闷着不说话,试探性地问了声。 “恩,好。我会尽快准备妥当的。”白筝起身,礼貌性地笑了笑。 陶儿一听说秦媒婆要走,忙将手中的茶盏放在桌上,“小姐,要不奴婢送送她吧,以免她不认识路。” 白筝拍了拍自己的脑门,歉意地一笑,“你看我怎么没想到。秦媒婆,那所有的事情就麻烦你了,就让陶儿送你吧。” “王妃娘娘您这样客气,老婆子我受不起的啦…” 笑看着扭着肥胖腰肢的秦媒婆和陶儿走远,白筝才重新坐下,变得愁眉不展。 虽然只是契约成婚,可那成亲的仪式是真真的,她总不能第一次嫁人就讨个不吉利,落个做妾的样子吧? 可是,亲?朋?她连自己是谁都不清楚,到哪儿去找人? 之前还可以去季审言帮忙,可现在要她去求他,她是决计做不出来的! 她烦闷又有些泄气地趴在桌上,她多么希望她此刻能从天而降一个又高又帅又有钱又认识她的亲哥哥,然后指着她的鼻子说,“你不是我妹吗?快跟我回家!” 白筝抬头,把下巴搁在凉冰冰的桌子上,两眼望天,除了晴空和外面因为装饰王府而发出的嘈杂声,连只鸟都没飞过。 等等!认识她?哥哥? 白筝一下直起身来,猛一拍桌子,为自己的突发奇想高兴不已! —— 王府门口,陶儿把秦媒婆拉到石狮旁,从腰间摸出一锭银子,塞给秦媒婆,秦媒婆见了银子两眼放光,“姑娘,这几个意思?” 陶儿又四处望了望,“秦媒婆。王妃娘娘身子金贵,又害羞,一般人哪能让碰。我们王妃娘娘的意思是,想找个自己人来替她验身。所以…” 看见陶儿欲言又止的的模样,秦媒婆抢过银子,“小姑娘,我懂!只是这人选?” 陶儿又摸出一个元宝,“两个时辰后,自会有人在这里等你,手拿肉包子为号。你到时候带进去就可以了。不过…此事,若让其他人知道…连王妃娘娘也不能说,贵人嘛,都要面子。可懂?” 秦媒婆抢过陶儿手中的元宝,“哎哟啦,我做事,你放心!” 看见秦媒婆那见钱眼开的样子,陶儿嫌恶地撇了撇嘴,一双水眸中闪过不易察觉的阴狠。 (现在发文了都需要人工审核,如果哪天没有,不是我没更新,而是没审核!作者是一个坑品极好的女子啊!呜呜,可是收cang好凄惨…求支持!) 正文 第50章 成亲仪式(3) 更新时间:2014-8-20 0:01:18 本章字数:1760 看见秦媒婆那见钱眼开的样子,陶儿嫌恶地撇了撇嘴,一双水眸中闪过不易察觉的阴狠。 待秦媒婆走后,陶儿才往旁边的巷子疾步而去。 * 白筝刚在两个陌生丫鬟的伺候下洗完澡,秦媒婆就带着几个人进了门。 “王婆子!还不向王妃娘娘问好!”秦媒婆拉了一把身旁那个面色有些发黄的中年瘦妇。 王婆子接连咳嗽了两声,这才颤着声说话,“小民见过王妃娘娘。” 白筝看她那瘦弱的样子,什么也没说,转身走到里间,再出来时,手里已经多了一个暗黄的缎面锦盒, “这是我初进王府时王爷拿给我的,我留着也没用,你拿去养身体吧。” 王婆子一怔,呆呆地望着白筝。这王妃娘娘,和她的女儿差不多大,却如此懂得体贴人… “哎哟啦!赏你东西,接着就是!傻愣着干嘛!”秦媒婆一把拿过盒子,放在手里摩挲,心道这王婆子果然是王妃的自己人,才见面就这么舍得! “使不得,王妃娘娘…”王婆子拿过盒子递还给白筝,忙推脱。 “别多说了,当作你的辛苦费吧。” 白筝沉声打断了王婆子。看见这个女人,她就想起了自己那瘦高而柔弱的妈妈,一时动了恻隐之心。 好像她把这东西给了与妈妈有些相似的人,对千里之外的妈妈也算表了一点孝心,自己心里会好过一点。 中年瘦妇还想再说,秦媒婆马上笑嘻嘻地对白筝说,“娘娘,我们去里间吧,开始了。” 白筝长长地顺了一口气,往幔帐紧闭的卧房走去。秦媒婆和两个端着一些器具的丫鬟也跟了去。 中年瘦妇打开锦盒,发现是一颗上好的大人参,一颗心顿时七上八下。 她把锦盒紧紧拽在手中,想起了陶儿的再三交代:一定要借机破了王妃的身子。 可刚刚王妃的举动,让她的心着实暖了一下…但,也只是那么一下。 “王婆子,还不进来!”秦媒婆掀开幔帐,尖声催促。 王婆子合上锦盒放进自己的布袋子里,顺手从里面摸出一根粗银针,这才咬牙往里间走去。 * 等所有人都出去了,白筝才从被子里钻出来,双颊通红。 除了包含被张、腿,被mo等让人羞涩无比的过程,让她更难受的是,自己的月事本就没有完全干净,王婆子还非要检查那个地方…被她检查完后,白筝只觉得一阵刺痛久久不能消散。 那痛让她心尖直颤,不过她并没有多想,以为是验身后的正常反应,并且她觉得裴中潜找来的人没有理由害她。 因为惦记着下午要办的事,白筝忍痛,挑了一套最素的衣裙穿上,并迅速地给自己画了一个怪妆后,出了门。 正文 第51章 成亲仪式(4) 更新时间:2014-8-20 0:01:18 本章字数:1694 …出了门。 作为路痴,为了避免重蹈覆辙,白筝利用王妃的身份,征用了一个看起来还算机灵的丫头,给她带路! 虽然那丫头几度偷看她的脸,露出一副“你这样的,也能做王妃?”的怀疑样子,但还算顺从地把白筝带到了目的地。 — 白筝走后,陶儿从另一间屋子里走出,疾步走到王府的围墙下,在确定了周边情况后,一只脚蹬上墙壁,一手抓住墙上的藤蔓,纵身一跃,就出了王府。 景玺正在房顶上晒太阳,瞧见陶儿这身手,挑眉一笑,跟了上去。 在一条隐蔽的小巷中,王婆子摩挲着布袋中的锦盒,神色哀戚而犹豫。见陶儿疾步过来,她赶紧从布袋中抽出手,往陶儿走去,想要去拉陶儿的手。 “干嘛?”陶儿戒备地侧开身,抱臂睨着王婆子,“事情办好了?” “我的儿,为娘好几天没见着你了,我…”王婆子缩回自己的手,有些尴尬。 “别啰嗦,没时间和你聊天。事情到底办好没?”陶儿满脸的不耐烦,甚至连退了两步,意在和王婆子保持距离。 王婆子往前追了一步,又退了回来,“我…办好了。她的身子破了。” “真的?” “真的!不信你可以仔细观察她走路!”王婆子隔着布摸了摸里面的锦盒,连忙解释。 陶儿瞥了一眼王婆子的手,王婆子不自觉地侧了一下身子,不敢看陶儿。 正当王婆子快沉不住气的时候,陶儿开口了,“记住,我是你女儿!你这个做娘的,没有不为我考虑的道理!对了,等明天婚礼过后,你以你的名义把秦媒婆约到你的住处,别忘了!” 王婆子抬眼想要答话的时候,陶儿已经走出去好远。她摸着那锦盒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转身离开。 — 几次想从正门进县令府无果后,白筝没办法,一咬牙,把上次在王爷府没钻成的狗洞给钻了。 白筝当然知道这样贸然闯进别人家很唐突,但以她和秦铭月的过节,她如果按照正常的程序,恐怕就永远别想见到秦柯了。 好在这院子并不大,丫鬟守卫什么的也极少,白筝凭着直觉,就找到了会客的大厅,她躲在柱子后面站了一会儿,听见了秦柯的声音。 “秦柯!”白筝有些得意,一脚踏进大厅,却发现主座上,坐着一个陌生的年轻男人。 她首先就注意到了他额前的黑色英雄巾,加上他的同色衣袍,让他本就硬朗的五官看起来更加凌肃。 浓眉下的一双墨瞳如鹰般精锐而犀利,他双手扶膝,坐得笔直,盯着白筝,如一只狼王在俯瞰他的臣民。 白筝吞了吞口水,隐隐有一种不安感,往秦柯的方向靠过去。 正文 第52章 成亲仪式(5) 更新时间:2014-8-20 0:01:19 本章字数:1865 白筝吞了吞口水,隐隐有一种不安感,往秦柯的方向靠过去。 这个男人明明如此年轻而且好看,气场却如此深沉而吓人。 秦柯看着突然出现的白筝,快速地扫了一眼坐上男子的表情,起身拱手道, “这是舍妹的玩伴儿,自小就坏了规矩,还请慕容兄不要和她计较才是。” 男子一掀衣袍,一手横在腰前,一手背在身后,踱步到白筝跟前,“这位姑娘,好像本王的一位故人。” 他的声线,粗厚、暗哑、不怒自威。 被他高大威猛的身形笼罩在阴影里,白筝莫名地有些怕他,仿佛这怕,由来已久。 白筝边退边摆手,“怎么会呢!我打小乞讨为生,多亏秦县令菩萨心肠,不嫌我长得丑,认我做了义妹。瞧瞧公子您,**倜傥、龙章凤姿,我怎么可能是您的故人呢!” 这男人给她的感觉太阴沉,她可不想和他攀上什么关系。 男人望向秦柯,想要求证,“没听你说过?” 秦柯瞟了一眼白筝的脸,似乎不忍再看,“长得太丑,不好意思说。” 白筝一听这话,惊得不行!秦柯,你耐耐的!要不要这样直接!我自谦一下,你小子怎么能也顺杆子往上爬呢!还一脸认真,多伤人家女孩子的自尊心啊! 短暂的沉默过后,男人终于把视线从白筝的身上抽离,“你讲的倒是实话,本王的故人,可谓倾国倾城。” 实话?!嘿…有完没完啊!她白筝哪里丑了!不就为了防身化了个妆吗?! 但现下有再大的意见,也只能往肚里吞…白筝自己也讪讪地笑了笑。 男人垂首踱步,似乎在追忆往事,嘴角还噙了一丝苦笑,竟兀自出了屋子。 确定那男人走远后,白筝凑到秦柯身边,“谁啊?” “慕容兄。” “名字?” “慕容兄。” “…县令哥哥,我有事求你。”白筝扯住秦柯的衣袖,微微嘟着小嘴,泛着恳求的泪光。 “王妃娘娘,千万别!下官实在高攀不起啊!”秦柯一听白筝的话,摆出一副惊恐的样子。 “因为我太丑?污蔑王妃,算不算大不敬?”白筝抱拳,眯着眼盯着秦柯,打算威胁他。 秦柯装出一副很害怕的样子,想看又不敢看白筝的脸,“下官说过吗?不记得了…不过您倒是可以照照,要我给您拿铜镜吗?” “你…”白筝不怒反笑,她越加断定,这个秦柯一定知道她的身世。 照理说,秦柯作为一个县令,应该很怕她这个准王妃才对。要么就是她的家庭背景太差,要么就是秦柯绝不简单。 看见秦柯软硬不吃,白筝没办法,只得从衣袖里掏出她的“终极筹码”,拍在秦柯面前! (求收cang啊!女主真的被破身了么?……明天两更!就是婚典了哦!你们担心纠结的问题也会有答案!) 正文 第53章 成亲仪式(6) 更新时间:2014-8-20 0:01:19 本章字数:1835 看见秦柯软硬不吃,白筝没办法,只得从衣袖里掏出她的“终极筹码”,拍在秦柯面前! “要多少?你开个价!” 秦柯看着白筝那气势十足的样子,望向那张纸。 除了右下角有一个鲜红的手指印,一片空白。 “王妃娘娘,你有钱收买我?” “迟早会有钱的。我只在你这儿住一晚,你知道风俗的。给你…一千两?”一千两已经是她最大的诚意! “王妃娘娘,秦柯在朝为官,岂能被这区区的金钱打动!”秦柯拂袖。 “别啊!我真的没地方可以去了,你就算帮帮我…”这些天发生一连串的事情,只有白筝自己才知道,自己的苦和累有多少。 她不知道自己是谁,原本以为可以暂时依靠的季审言,又… 说到底,她答应季审言的提亲,基于好感,更多的是考虑到自己的处境。 如果不答应,接下来,她能去哪儿呢?回到王府之外,继续风餐露宿、被追杀? 再则,那张纸上写的清清楚楚,她和季审言的婚约,只是为了帮他掩饰身份,完成大计。 她不知道季审言的大计是什么,也不想知道。她只知道,答应季审言,自己才能体现一点价值,才不会觉得自己是王府的寄生虫,她才会心安理得一点… 在孤苦无依的境况下,这强装的风平浪静,没人会懂,也没人想要懂吧。 她必须依靠自己。 她今天来找秦柯,一方面是真的找不到其他人了。 另一方面,是想借着这个机会,与秦柯拉上关系。因为只有这样,她才有更多机会,从秦柯这里知道自己的身世。 但,此刻听到秦柯拒绝,白筝觉得,好像最后的一点希望都被摧毁了,不由得双眼酸涩,连声音都有些颤抖,情急之下更是攥住了秦柯的广袖。 “你…”秦柯回转身,看着泪眼朦胧的白筝。 白筝以为秦柯是不喜别人碰他,忙松了手,但仍眼露乞求。 “以你的身份,大可不必过这样的生活。”秦柯说这话的时候,定定地看着白筝,十分郑重。 “我的身份?”白筝敏感地捕捉到了秦柯的话外音,一瞬不瞬地盯着秦柯,生怕漏过他的任何一个表情。 “对啊!你是王妃!十万两不是问题吧!”秦柯掏出折扇,慢慢摇着,笑嘻嘻地拿眼瞟白筝。 那样子,痞气十足。 “…”卖了她值不值十万两? 她握拳,咬牙切齿,“成交!” 秦柯似乎没料到白筝会答应,脸上闪过惊愕,转瞬即逝,“一言为定!” 秦柯拿笔点墨,在纸上写了几行字,写完后满意地吹了吹。 “等一下,还有一件事!”白筝按住那张纸。 正文 第54章 成亲仪式(7) 更新时间:2014-8-20 0:01:19 本章字数:1974 “等一下,还有一件事!”白筝按住那张纸。 —— 秦柯把白筝安排好之后,回到正厅,找了两个衙役,详细交代了一些事情。 两个衙役领了命令离去后,秦柯对着房梁上咧嘴一笑,“公子,不如下来喝杯茶吧。” 话音刚落,一个身影一跃而下,稳稳落在秦柯面前。 是景玺。 他一身黑色劲装,一头墨发用淡紫色发冠束住上半部分,其余皆飘散在身后。 英姿昂扬,气势逼人。 两人相视一笑,默契地往里间走去。 —— 是夜,县令府。 白筝打发掉那些替她收拾这收拾那的丫鬟之后,一个人坐在铜镜前,摸着陶儿给她送来的嫁衣发呆。 她是感激秦柯的。 短短一个下午,县令府就被装饰得喜气洋洋,到处挂满了红绸和红色纱灯。房间内,该有的和该要的,也都准备齐全了。 而且秦铭月,也真的被秦柯打发出去了。 整个县令府,静悄悄的。 这样一个本该极其热闹的日子,唯有明月照她,唯有红烛伴她。 白筝揉了揉自己的眼睛,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对着铜镜笑了笑,“白筝,没关系,不是吗!” 只是这句话才说完,眼泪竟落了下来,始料未及。 她抹了一把眼泪,又哭又笑,“白筝,你怎么这么没出息…” 笑到最后,眼泪竟是一直流一直流,止也止不住。 不忍再看镜中的自己,白筝仰着头在屋中走来走去,“有什么好哭的…有什么好哭的……明明没什么好哭的嘛…可是为什么止不住…” 一直以来紧绷的情绪,一旦裂开了口子,就势必会引发不可挡的洪流。 白筝蹲在地上,抱住自己,呜呜地哭了起来。 就放任自己一次吧,就放纵自己一次吧。 一次就好。白筝这样告诉自己。 紧闭的房门外,秦柯和景玺静静地立着,静静地听着。 秦柯不免有些动容,轻轻叹息了一声,转身离去。 月色中,景玺面色清冷而卓绝,而后毫不犹豫地推开了房门。 白筝伤情正浓,毫无防备会突然有人闯进来,连眼泪都没来得及擦掉,就飞速起身看向来人,一头未加任何束缚的青丝随着她的动作,撒开一片旖旎,泪迹斑斑的小脸上满是戒备,一双眼竟有些红肿。 景玺无双的面容上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就那么盯着白筝。 白筝一看是他,心里竟莫名涌出喜悦,只是声音弱弱地,“你那么看着我干嘛?” 景玺仍是一言不发,他转身关上门,面对着门静默地站着。 白筝正想再次发问,景玺突然转过身,疾步向她走来。 正文 第55章 婚典前夜(1) 更新时间:2014-8-20 0:01:20 本章字数:1623 …景玺突然转过身,疾步向她走来。 筝还没有把下意识的后退动作完成,景玺已经到了她面前,捉起她的手腕紧紧握住,轮廓分明、绝美无瑕的脸更是直bi白筝的脖颈,另一只手往白筝腰间一环。 他的唇,刚好抵在她的耳畔。 那轻缓而湿re的气息喷薄,那玲珑而白皙的耳廓剔透,在相交的一瞬,都乱了阵脚。 呼吸陡然渐促,耳廓的主人微微一震,脸上的晕红早已蔓延至耳根,发热发烫。 白筝又气又羞,赶紧低了头,抬起未被握住的手,落在男人宽厚而结实的胸膛上,使力一推,却并没有使出多少力气。 男人勾唇,纹丝不动,原本环住她腰肢的手,此刻已经覆上她的另一只手,且以指腹轻轻摩挲着。 白筝只觉一股shu麻,像一把暗火,顺着她的手背,经过她的纤臂,直抵她的背脊和胸腔,而后裂成无数分支,瞬间占领了她的全身。 她又颤抖了! 白筝默然抬头,也猛然回神,绯红的脸颊更加映衬了她的肤如白雪,上面还挂着些泪痕,如被最纯净的露水浇湿了的、熟透了的苹果在发出“求吃”的信号;一对明眸耀出晶莹的光,樱红而莹润的嘴唇细嫩可见纹理,此刻微微张开,可见贝齿。 她红透的脸,他想啃。她微张的唇,他想撬。 “你放开我。”撞见了男人那一张明明没有表现出任何情绪、却让她觉得不敢与之直视的脸,白筝只得选择再次低下头,弓着身子想要挣脱,想要离得与男人更远,却是徒劳。 景玺往前跨了一步,将她的双手一拉,白筝就又落在了他的怀里。 这一推一拉之间,景玺和白筝都没有察觉,景玺腰间佩的香囊,滚落在了旁边的帐幔下。 不等白筝再做挣扎,景玺缠上白筝纤细的腰肢,双臂一收,将白筝抱着提了起来,毫不犹豫地往里间走去。 景玺的步子极快,白筝一张脸完全被他宽厚的胸膛给捂住,只得左右蹭啊蹭,企图向空气索取更多的呼吸养分。 两人的身体本就处于紧贴在一起的状态,白筝此时一挣扎,像是要拱进景玺的身体里。 景玺微一皱眉,加快脚步,转眼就抱着白筝停在了梳妆台前。 他把双臂微微松开了些,白筝便像一条鱼从他的怀抱中往地面滑。 本就已经被景玺一连串的动作gao得云里雾里的白筝,腰上突然没了支撑点,她恍然有了又要被摔下树的错觉,一只手快速地攀上景玺的脖子,一只手紧紧抓住他xiong前的衣服,双腿用力一剪,紧紧地jia住某物。 “要是舍不得,如果你求我,我不介意多抱你一会儿。”景玺看着怀中的人儿,笑得邪魅,却隐约带着苦涩。 正文 第56章 婚典前夜(2) 更新时间:2014-8-20 0:01:20 本章字数:1814 ……却隐约带着苦涩。 “额…我介意!”白筝自知失态,忙松开自己的两只爪子,埋着头连连后退。 景玺扳着她的双肩,把她压在梳妆台的铜镜前坐定,“别动。” 白筝以为他会有什么出格的动作,正欲发火,却从铜镜里看到身后的男人从他自己怀里掏出一支凤首金簪,坠一散发幽芒的白珠。极简,却极奢。 “王公子,你……” 看他那架势,是打算把那簪子送给自己吗?因为这里就她一个女人,不对,就她一个人!心里虽然这样想,白筝还是没敢妄言,生怕自己一说错话,就闹了自作多情的笑话。 “别说话,我替你绾发。”景玺极其认真,用双手拢起白筝的如瀑青丝,象模象样地把头发往白筝脑后绕,动作轻柔。 只一眼,白筝便明白了这个男人的用意。 她没有说话,也没有躲避,只是借着烛光,凭着月色,由着心情,通过铜镜,这么静静地看着身后的那个男人。 眼眶,再次湿润。 在这个本该她被簇拥围绕的夜晚,在这个本该有亲人为她这个出嫁女儿绾发、梳妆的夜晚,她的身边,竟然只有他,竟然是他。 幸亏有他。 “好了。”景玺把金簪插进那一堆头发里以后,慢慢地移开手,如释重负地吐了一口气。 白筝忙抬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换上明媚笑颜,“哟,你还有这手艺啊!不错不…” 夸赞的话还没说完,只听啪地一声。白筝只觉脑后的一团忽地变成一片。 金簪掉,青丝散。 白筝赶紧低头,去捡那金簪,“还好!没摔碎!” 景玺仰了仰头,有些尴尬。“咳咳…要不…” “王爷,小姐就住在这间。” “东西可都准备齐全了?” 是陶儿和季审言!白筝不知为何,心里一慌,扭头去看景玺,哪里还有他的影子,仿佛他根本没有来过! 白筝握了握手里的金钗。他离开了也好,毕竟对于一个女子来说,名誉很重要。 “筝儿!”这边,季审言已经带着陶儿推门而入,他身上竟穿着大红喜袍。 季审言的急不可耐,让白筝不悦,但她仍扯唇一笑,“王爷,你怎么来了?” 陶儿甜甜一笑,奔过来拉住白筝,“小姐房里有客人吗?奴婢刚刚听见有人说话呢。” 白筝不太习惯陶儿的亲近,不动声色地抽回了手,没接话,只是看了一眼季审言的神色,他脸上的急切已经褪了大半,变得隐晦不明。 陶儿瞟了一眼季审言,惊喜地低呼“咦,您手上的金簪好贵重,奴婢怎没见过?好漂亮啊!” (接下来就是本文的第一个高chao啦!情感也有大变动!求支持!) 正文 第57章 婚典前夜(3) 更新时间:2014-8-20 0:01:20 本章字数:1619 …好漂亮啊!” “你没见过的东西多了去了!何必因为一支金簪大惊小怪?”见陶儿欲来抢她手中的金簪,白筝侧身,拿金簪的手也往一边躲去,冷眼盯着陶儿。 那次她在大街上被掳,就已经对陶儿有了疑心。今晚,陶儿一连串的发问,明显不怀好意! 更,她今晚的心情本就极差! “小姐,您怎么了?只是一支金簪而已,奴婢只是因为好奇问一下,您何必如此大动肝火…我和王爷连夜过来看你,怕你在别家受了委屈,难道这情分,还不如一支金簪?奴婢只觉得难过,更替王爷难过…” 陶儿眼眶泛红,秀眉紧皱,低着头,一副十分迷茫又无奈的模样。如果只看她面容,真的只是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好个伶牙俐齿的陶儿! 白筝哑然失笑,“你既然自知比不上一支金簪,还不如趁早离开这房间。” 本来她只想对陶儿说一个“滚”字,但碍于自己的救命恩人季审言在场,她保留了风度,也算给季审言留了面子。 如果之前她对陶儿还只是猜测,那么今晚陶儿开口王爷闭口王爷的一席话,让她确定了自己心中的想法:恐怕同柳翡雪一样,这个陶儿也早已对季审言深种情根,早就视她白筝为眼中钉。所以想在婚典之前,做最后的挣扎,才如此大意,露出痕迹。 想通了这一点,白筝反倒释然了。因为不在乎,所以没必要浪费精力:她并不想在季审言面前力证自己的清白。 她和季审言之间,本就是合作关系,就算明天就要嫁给他,她白筝并没有义务在这方面照顾他的感情,更没有在感情上亏欠他! “筝儿,如此贵重的金簪,你如何得到?” 白筝的注意力一直在陶儿身上,此时听到季审言说话才转头去看他:身穿喜袍的季审言,手抓一只无惠元宝形淡紫香囊,脸色苍白,眉眼紧锁。 陶儿赢了!多疑的季审言,果然是个好武器! “我自己买的。”之前的经历,早就把她对季审言的好感消磨殆尽。如今如约嫁他,算是报他的救命之恩。白筝还清楚地记得,季审言说过不爱她。既然互不相爱,他未免管得太宽。所以面对他的询问,白筝很敷衍。 “那么这个香囊呢!你告诉我!它怎么在这里!” 一声怒声突然响彻静夜暗屋,白筝惊觉时,自己已被季审言掐着脖子抵在梳妆台上,窒息和疼痛将她彻底包裹! 在没有任何征兆的情况下,温顺纯良的动物猛然间化身为残暴而凶戾的野兽,任谁都被吓傻! 白筝只有一种感觉,可能下一刻,她就会被季审言撕碎! (季审言到底发什么疯啊,他真的会撕了白筝吗……求收cang啊!) 正文 第58章 婚典前夜(4) 更新时间:2014-8-20 0:01:21 本章字数:1618 …撕碎! “这个香囊,为何在你的房间!你说啊!!”季审言猩红着一双目,掐住白筝脖颈的手,轻颤着收紧,他狂戾的气息喷薄在白筝苍白的面颊上,恨不得生吃了她。 突然的变故、猛然的惊吓,让白筝几乎忘记了挣扎,不可置信地望着季审言,直到呼吸越来越困难,她才想起要挣扎,但也只是顺着潜意识去拍打季审言的手,悬着的双脚也胡乱蹬着, “放…开…啊…”断断续续的三个字,极弱极弱,似乎又耗了白筝不少精力,一张原本只是苍白的脸,开始泛了紫。 “放开?哈哈哈!你是我季审言的女人!季审言!!你懂了吗!?我永远都不会放开!你记住!”季审言又加了一把力,将白筝越压越低。 他一张脸像是醉酒般的红,额间青筋暴起,怒中狂笑,又咬牙切齿。 季审言为什么变成这样?还是,他本来就是这样? 狂怒的男人的力气,白筝抵不过,她只觉越来越多的膨胀感从勃颈处充斥到脑海里去,随时都会爆炸! 她同时感觉到身体上的痛,后背的、脖颈的、被季审言压住的大腿上的痛。 这些痛和窒息陡然转为绝望,她艰难地睁开眼,用尽力气看了一眼季审言,一滴泪水滚落。 他是狰狞可怕的,他不是他了。 季审言看见那滴泪,眼中的狂暴褪去一些,继而是一种变、态的怜悯目光。他吞了吞口水,将自己的唇往那滴泪凑去。 看见季审言的变化,站在一边的陶儿终于往梳妆台奔去:怎么能让他当着她的面碰白筝! 白筝一只手摸到梳妆台的边缘,用以支撑自己的身体,握住金簪的另一只手慢慢上移。 “啊!” 意料之中,季审言松了手,白筝握着金簪趁机滚下梳妆台,顾不上疼痛,边退边大口喘气。 意料之外,发出尖叫的,不是季审言而是陶儿。此刻的陶儿,捂着右臂,双眼泛泪。 这突然的变故,让季审言似乎猛然从恶梦中惊醒。看了看地上的白筝,他身体一震,两眼有瞬间的茫然和羞愧。随即,他连忙转身去扶白筝,白筝只顾后退。季审言弯着身子,僵在那里。 看见季审言的动作,陶儿小脸一阴,暗暗牵了内力,在被金簪扎到的地方用力一震,本没见血的手臂突然有血蜿蜒,染了雪白纤指。 “小姐,你怎么如此狠心,要不是奴婢替王爷挡着,恐怕…啊…奴婢好痛…”话没说完,陶儿晕了过去。 (谢谢悠莉的钻石和荷包!谢谢你一直以来的大力支持!ps:收cang在哪里?评论在哪里?呜呜,夸我的使劲儿来吧,我承受得住。骂我的,这个…适当来一点就行了,咳咳…明天白筝还会嫁吗?) 正文 第59章 面具王爷(1) 更新时间:2014-8-20 0:01:21 本章字数:1864 ……话没说完,陶儿晕了过去。 听见陶儿的话,季审言的神色变了又变,盯着陶儿的血臂看了一眼,并没有想要管她的意思,而是盯着白筝,欲言又止,欲走不走。 此刻的白筝的脸已有了些血色,呼吸也慢慢平顺下来,她看了季审言一眼,笑得凄然而讽刺,“就是我用金簪刺你,被陶儿挡下。如今,我希望你带着她,尽快离开我的视线!“ 她不想再同他多说一句其他的话! 她只想他们快点滚走!越快越好! 季审言闻言,摇晃着身体步步后退,“筝儿,我只是太怕失去你…我…” 白筝已是怒极,她长这么大,还没被人这么侮辱过。白筝以手撑地,猛地站起身来。 呲! 直到看见季审言脸上的血冒出来,白筝才回神:她的确用金簪扎了季审言,不过她的本意并不是他的脸。 但,她不后悔。 毫无防备的季审言俊脸一僵,本能后退,金簪惯性地在他脸上又拉出一道口子。他用手指摸了一下自己的脸,双指碾着那滴血红,他眼神里连之前变、态的温柔都已不见,良久才开口“我会连夜安排人保护你,直到你嫁进王府!” 看着季审言带着决绝的面孔,捞起地上的陶儿疾步离开,白筝哭笑不得。 * 朗夜,三王府,华灯初上,红绸曳地,喜烛成行,人声鼎沸,一片热闹喜庆。 整个王府,一夕之间,褪尽原来的萧条的清冷,陡然变得华贵而热闹。 这都归功于这场,势必要引起桐县轰动的婚礼。 除了白筝所在的喜房:相婵娟。 白筝霞披凤冠,在满室红辉里,盯着手里的金簪把玩,肚子咕咕直叫。 回想起昨夜到今夜的种种,不由唏嘘。 季审言走后不久,裴中潜便带着人来找了她:为了大局,请她务必如约与季审言成婚。 其实对于白筝来说,成婚与不成婚,都没什么区别,反正她与季审言,迟早形同陌路。完成这个婚礼后,她就会离开这个王府。 倒是季审言,许是被她伤了脸,所以从迎亲到拜堂,都戴着面具,极少说话。 * 相婵娟的屋顶上,一道人影再琉璃瓦上翻走,只片刻,便落到另一道红色人影身边。 “老大,你要的东西都准备好了。”木海拉掉脸上的黑纱,将绸布包打开,凑到另一人面前。 景玺摘掉脸上的银色面具,脸色清寒,“季审言呢?” “从昨晚绑到现在。”木海看见景玺的脸色,不由得往后退了退。 景玺重新戴上面具,拿过木海手中的绸布包,往地面一跃而下。 (接下来就是妥妥滴男女主对手戏啦。。可是收藏数据让我觉得好难过哒…求收藏,求支持!小女子谢过各位“爷”啦~) 正文 第60章 面具王爷(2) 更新时间:2014-8-20 0:01:21 本章字数:1796 景玺重新戴上面具,拿过梅歌手中的绸布包,往地面一跃而下。 他刚一落地,梅歌也跟了下来,“老大,歌有一事不明…” 歌? 景玺冷眸,停住脚步,“恩?” “额,属下有一事不明,还请王爷赐教。”梅歌向后退了一步,暗自打了打嘴,声色却努力装出平稳。 见景玺静默立着,梅歌向前跨了两步,“还是王爷叫着顺口…王爷,今晚那些人真的会来吗?没那么蠢吧?当初,你为什么会同意让季公子代替你的身份呢?这样做意义何在?” “本王只是没阻止而已。”景玺的眉峰轻皱,面目肃清。 实际上,裴叔当初提出让季审言暂代景玺的王爷之名,引出暗中图谋不轨的人是假,测季审言的意图和真心是真。 十年前,北赤、月国大战,月国战败,险些被北赤吞并。月国为表求和诚心,将月国一名公主和一些王公大臣的子女送到北赤做人质。 而季审言,是月国左相的庶子。 这些人被送到北赤后,北赤皇帝竟然命自己的九个子女各自从中挑选一名出来,当作随从:一方面是为了锻炼北赤皇子们防人治人的能力,另一方面,也想利用这些异国眼线,从一定程度上牵制皇子的行动,以防逆反。 当时,皇帝意气风发,全然不担心这些人质会对北赤造成危害。 景玺,选了当时看起来忧郁的季审言。 这十年来,季审言对他百般顺从。直到遇到白筝,季审言才开始变得不同。 裴中潜总是将景玺的安危放在首位,从未真正信任过季审言,于是有心借白筝试探。 而白筝出现后,景玺才从季审言的眼中看到久违的亮光和期望。景玺念他身世凄苦,本来有意成全。 可,事情却发展成今天这样… “王爷?那您为何模仿了季公子的声音,准备用他的身份去见新娘子呢?” 有了前一个问题的铺垫,梅歌终于问出了自己真正关心的。因为正事用不着她操心,王爷自会安排好,她只是想满足自己的一颗八卦心。 “本王,高兴。” “…”梅歌一噎,还欲再问,只见景玺已经进了新房,并关上了门。 梅歌眉眼一转,咧嘴一笑、贼兮兮地往门缝儿靠近。 ** 白筝正饿得头昏眼花,冷眼盯着突然闯进来的面具男人。 她知道,那是季审言。 景玺踉踉跄跄地走到圆桌边,兀自倒了一杯水喝下,像是给自己醒酒般。而后才又拿起绸布包,调转身子,竟朝白筝所坐的床而去。 看他那醉眼朦胧的的样子,白筝警惕地站直身子,想要躲开,却不料面具男人陡然加快速度,朝她扑了过来,只瞬间就将她压、倒在chuang上! 正文 第61章 面具王爷的新婚夜(1) 更新时间:2014-8-20 0:01:21 本章字数:1797 …朝她扑了过来,只瞬间就将她压、倒在chuang上! 一天**,白筝滴水未沾,加上心里装了太多情绪,正是身心俱疲。 现下,她被猛然撞到后,又被男人的健硕身躯死死压在柔软的chuang榻上,竟感觉连抬手去反抗都明显力不从心。 片刻,这些力不从心加上肚腹内的饥饿,迅速纠结成烦闷的毒蛇缠上白筝的心, “季审言,滚开!”身体上的力气使不出,白筝一嗓子倒是吼得倒有些惊天地泣鬼神。 梅歌被这声音吓得一退! 那啥?滚?滚!滚…… 嗨!这姑娘胆儿挺肥啊!居然敢对他们这位王爷说“滚”!要知道,他们这位王爷可是能用眼神儿就杀人于无形的! 梅歌不禁暗暗替白筝捏一把冷汗,转眼却又贴上了门缝儿,恨不得把一双眼珠子挂到床顶上去看。 景玺原本还用双手支撑着自己的身子,怕压坏了她,这下听见白筝的声音,索性撤掉双手,把整个身子的重量都放在了身、下的小人儿身上,而后偏过头,以唇轻触白筝的面颊, “就不滚。” 声音是季审言的,说话风格却不是。 此时的男人,声线里透着惬意的慵懒,磁性且魅惑,完全没有一丝不悦。似乎,还很享受! “你、妈她知道你这么不要脸吗?!我让你滚开!滚!”白筝有些泄气,声音较之之前明显弱了一些。 白筝以为,自尊心强的季审言,听见这个“滚”字必定就会从她身上下去的,更不会说出那么不要脸的三个字! 这个男人,明显是耍无、赖!是流、氓行径! 季审言何时变成这样了? 很明显,这种撕破脸皮的招数已经对他不管用了! 想到这里,白筝有些无奈:如果她此刻使劲儿扭动身体用以反抗的话,那么接下来的处境会让她更尴尬。而且,她的力气,绝对撼动不了这个男人。但绝不能坐以待毙,任他欺压和占便宜。 白筝再一次想到了手上的金簪,扬起手朝男人后背刺去。只是,她才刚有所动作,握着金簪的手就被捉住了。 景玺看白筝还拿着金簪,面具后的薄唇勾起,盯着白筝发笑。 而白筝,自然不知他表情,此刻与她的脸近在咫尺的,只是冰冷的面具。 几乎没作任何考虑,白筝抬起另外一只手,就拍上了那副面具,顺势往旁边一推。 面具没动,面具后面的笑意却更深,“你、摸、我脸?” “我没有!”白筝气结,面具也能算脸?那他还能再不要“面具”一点吗! “本王不管,mo了就是mo了!要么对本王负责,要么…本王mo回来。” (各位“美女大爷”,打发点评论咯,收藏个咯!) 正文 第62章 面具王爷的新婚夜(2) 更新时间:2014-8-20 0:01:22 本章字数:1743 …要么负责,要么本王摸、回来。” “你…好啊!那你摸、回来!” 对待流、氓,没有正胜邪这一说,唯一的方法就是比他更流、氓! 主要是,她只想快点让季审言滚开,他今晚太奇怪了! 既然他的面具能算做脸,那她也在自己脸上蒙上被子让他摸,谁也别想占谁便宜!谁也不会亏欠谁! 白筝狡黠冷笑,扯过一旁的锦被,捂住自己的大半张脸,只留一双大大的杏仁眼在外,眨出水灵灵的光,睫毛黑而浓密,却是可爱又俏皮。 景玺嘴角一抽,哑然失笑,这鬼精的小丫头! “你倒是快摸、啊!摸、完了事!”见男人盯着她不动,白筝扯下被子,不耐烦地催促。 景玺微眯了眸子,曲起双、腿,将白筝夹、在身下,一手仍然按住白筝握着金簪的手,另一只手缓缓抬起,往白筝的脸挪去。 因他突然的动作,白筝双耳一热,红了容颜,但仍迅速地扯起锦被。 一想到季审言会碰到自己的肌肤,白筝就觉得嫌恶。但是同时,她居然因为季审言刚才的动作而面红耳赤! 这种复杂矛盾的心理,让白筝有些愣神,不想被季审言窥了去,所以索性把脸遮了个完,连眼睛也不露在外面了。 景玺自然是捕捉到了白筝的一举一动的,甚至于,她脸上迅速燃起的绯红,让他心口莫名一跳、喉间更有些干热。 由于压着白筝的手,所以景玺只能半直着身子,但这并不影响他欣赏身下的美景。 她躺得规矩。 剪裁得体的掐金丝云纹软喜袍,从她雪白的颈间而起,越过两方玲珑而浑圆的高地,贴着她平坦而窄细的腰身一路蜿蜒,然后在紧紧闭拢的双腿、根、处落下一窝浅浅,最后愣是将两条有致的纤长细腿拉出美丽而魅惑的线条… 面具后的墨瞳骤然一缩,俊脸瞬间紧绷起来,强忍住那股腹热,抬起手,终是一把扯了那挡住脸的锦被,将注意力硬生生全部转移到那张清灵透澈的芳颜上, “罢了!没地方下得了手!”干涩、低沉的声音。 “…那就怪不得我了!快从本姑娘身上滚开!”红唇烈焰。 “呵。你还是对本王负责吧。先把这些吃了,好好活着。”景玺一掀衣袍,从白筝身上起开,拿过绸布包,扔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就坐起身来的白筝。 虽有疑惑,但季审言终归没有对她做出过分的事情,所以她打开了绸布包。 “专门为我准备的?”看到这些吃的,白筝之前对他的那些嫌恶,竟消了一些。 “喵~喵~” 这时,门外传来猫叫声。景玺看了一眼白筝后才起身,快步走到门前。 “王爷,出事了!”木海指了指不远处的花园,一脸惶恐。 正文 第63章 面具王爷的新婚夜(3) 更新时间:2014-8-20 0:01:22 本章字数:1851 …一脸惶恐。 景玺再一次回转身,望了一眼白筝所在的方向,这才闪身出了门,将门仔细关上。 “属下也是方才听人禀告才知,季公子和裴叔的女儿,在花园的竹林里…”梅歌没把话说完。景玺凤眸一眯,摘下面具,“灵风过来守,你随本王去看看。” 话音一落,景玺人已不见,只余一件大红外袍躺在梅歌手中。 “灵风,那我走了。老大的,你好好守着啊!要是她出来,你就学猫叫吓她。嘿嘿…”梅歌朝着屋中一努嘴,而后对着空气笑得贼眉鼠眼,这才往景玺离开的方向飞跃而去。 暗影处,一挺拔的年轻男子抱剑而立,似一尊暗夜雕塑,如寒冰刻成的刚硬容颜也是生得极为上乘,只是右脸上却有一指长的刀疤,让他整个人更添一份冷硬和无情。 听见梅歌的话,他连眼珠都没动一下。 此人即是,灵风。 —— 三王府后花园。 景玺在假山后的竹林前停住,卓然而立,紧绷的面容清冷,如猛然被放置在炙热的炉火上的千年寒冰,冒着冷幽而刺骨的寒气。 竹林深处,一片暗黑,却不时有喘息声和娇弱的魅声此起彼伏,在暗夜里勾出烧人心的画面。 梅歌有些尴尬,一双眼睛不知道往哪儿看。她虽然大大咧咧,毕竟还是一个未出阁的姑娘,这样赤果果地面对这样的声音,实在… “咳咳,王爷,该怎么办?” 景玺微微握了握拳,往前跨了一步。 梅歌一惊,这种时候,听人家声音也知正到浓时,难道要闯过去,硬生生打断人家?女方倒是没什么,万一季公子因为这惊吓从此不举…那罪过可就大了! 再说,她梅歌可是黄花姑娘,不能见那场面的!万一见了就再也不能从脑海抹去了,她一时半会也不能成亲,后面的日子该怎么过才好… “没用的!就知道发愣!去叫灵风过来!”景玺突然转身,压低声音吼了一句。 她没用?她怎么能是没用呢,她是不好意思! 梅歌赶紧去看景玺的脸色,朗月下,她竟然一眼看到奇怪的东西:景玺的耳根子,红了! “天!王爷你害羞了?”梅歌又惊又喜,她跟在景玺身边十几年,这还是她第二次看见景玺红耳根子! 也对,她家爷对这方面还是楚呢!连小手都没拉过… “还不快滚。” 梅歌只觉得数道寒光直飚,打了个哆嗦后赶紧撤了。 ** “你谁啊!让我出去!”白筝站在门口,异常气恼。 灵风面色一凛,已然没了耐心,用指弹出长剑,在黑夜中拉出一道寒光,剑锋只一瞬间就对准了白筝的脖颈。 ps:下周一(14号)就开始两更哒,2o号后,更新会越来越多,你们要天天来哦,爱你们,美女大爷们~~ 正文 第64章 面具王爷的新婚夜(4) 更新时间:2014-8-20 0:01:22 本章字数:1923 黑夜里的那道寒光,让白筝心里咯噔一下。 “大侠,有话好好说!”缓过神来,白筝立马堆笑,脑袋不动声色地往后仰了仰。 灵风怎会看不出白筝这细微的动作!他的双眼霎时染上一抹凌厉,握剑的手又往前一送。 “灵风,王爷的人你也敢动!”梅歌从旁飞跃过来,徒手捏住灵风的剑,双目刻怒。 灵风盯了梅歌一眼,臂垂,剑入鞘。 梅歌赶紧闪到白筝身前护着她,才对灵风说道,“花园竹林,你速去。” 白筝晃了一下神,定睛再看时,灵风早已不见。 “你是王爷的人?”白筝恢复常态。 “回王妃娘娘,梅歌是王爷手下…打杂的。”梅歌笑得谄媚。 虽然王爷是头一遭这么在意一个女人,但,不能透漏多余的消息,是原则。 “打杂的都长这么好?”白筝边说边转身回屋。 骗谁呢!能徒手接剑的都去打杂了,那她白筝岂不是要去舔灰? 花园竹林?大计划吗?真是好神秘!白筝突然想去看看。只,梅歌是个麻烦… “梅歌,能帮我关下门吗。”白筝笑着请求。 “好…”梅歌赶紧转身去了。第一次被夸长的好,她一时高兴居然忘了关门。 白筝赶紧从衣袖中掏出一包粉末,倒进桌上的茶壶里,却由于心急,把一整包都倒完了!这可是她在秦柯府上时,好不容易收买了一个小厮才买到的! “这个可好吃了!我喂你。”白筝用筷子夹起之前季审言带给她的辣食,送到已关好门回到她身边的梅歌嘴前。 梅歌往后仰了身子,面带为难。作为闯荡江湖的她,内心本能地拒绝。 见她不吃,白筝赌气般往自己嘴里一送,“太伤心了!要不是看你救了我,王爷送的东西我才不舍得给你吃呢!” 梅歌突然有点自责,难道由于自己的天性谨慎,真伤了她? “王妃娘娘,我吃!”主要是,这确实是梅歌亲手准备的吃食。再则,王妃娘娘都吃了,应该没什么问题。 “哼,那要罚你多吃点!来,张嘴。”白筝夹起很大一筷子。 梅歌包着满满一口,为表歉意,使劲嚼了几口就吞下。 却… “辣!”梅歌辣得呛咳不止。 白筝倒了满满一杯水递给她,“快喝水!” 梅歌却直接抓起桌上的茶壶,咕咚喝了好一会儿才停下,“终于好点了。” 不一会儿,梅歌就摇摇晃晃倒地上了,“王妃,你…”话没说完,就晕了。 白筝把她拖到床上躺下,满意地笑了:呵,早知梅歌武功高强,直接给她喝放了迷、药的茶水,肯定会被她发现… 替梅歌盖好被子后,白筝抓起早就收拾好的包袱,往门口奔去。 (求收藏!明天更精采!) 正文 第65章 面具王爷的新婚夜(5) 更新时间:2014-8-20 0:01:23 本章字数:1650 替梅歌盖好被子后,白筝抓起早就收拾好的包袱,往门口奔去。 有了之前一开门就被灵风拦住的经验,这次白筝从开门到出门都十分小心。还好,这次一路无阻。很快,她就出了相婵娟的院子。 没了新娘红盖头的遮挡,白筝此时可以清清楚楚观察这个王府了。 此前只觉凋败的雕梁画栋重新绽出光彩,烫金喜字的大红方灯盏盏相隔而立,交错蜿蜒的回廊边、红绸曳地、随风而展,不远处人声鼎沸,而近处,每隔一段距离,便分别有粉装的丫鬟和戎装的家丁侍立,好不威严!而廊下,有各色盆栽的美丽花卉争相斗艳! 白筝暗暗咂舌,这古代人的办事效率,真是杠杠的! 风景虽美,正事更重要:在她离开王府之前,她得先去花园看看。 打定主意后,白筝拉过一个面善的丫鬟,问了花园的路,便朝着目的地疾走而去。 —— 灵风跃上屋顶,半跪在眯眼躺着的景玺身边,“王爷,但请吩咐。” 景玺坐起身,看了看不远处的竹林,依稀还可以听见那不能入耳的声音。他揉了揉自己的眉骨,“等他们完事。” 虽然季审言是月国送来的人质,但十年朝夕相处的时光,让景玺终究是念了一点情谊。当然,这也是他留给季审言最后的尊严! —— 竹林深处的一口枯井旁,季审言狠狠扣住女子不着寸缕的双肩,咬着牙,将自己一下一下地钉进对方身体里。同时,陶醉地眯着眼,呓语般的倾诉着: “筝儿,筝儿…我有多爱你,你知道吗?我终于得到你了,哈哈,终于。” “我知道……恩……”被一头乱发遮住大半容颜的女子娇应道,她的大红喜炮堆在腰际,遮住了两人最敏感的的地带,但她分开的雪白双、腿,已经让人不由血脉喷张,热血上涌。 得到肯定,季审言停下动作,俯下身,拨开女子面上的青丝,笑得幸福而满足,一双醉眼犹自朦胧。 而女子也从陶醉中睁开眼,嘴角含笑的别开季审言的目光。 女子的脸,竟与白筝的脸毫无二致! 季审言身下用力,同时把自己的头埋进女子的颈窝,“筝儿,说你爱我,快!” 女子娇俏一笑,双手攀上季审言的脖颈,将红唇凑到他耳边,“我爱你,我…要…你。你是我的,谁也别抢!”最后一个字音落,女子扯下自己脸上的人皮面具,笑得狠戾:尤其是白筝! 男人哪里受得了这些话。季审言显然不能例外,他双手陡然紧握,身子竟不受控制地轻颤起来。 (各位美女大爷,今天书儿就要去偶像独木舟的签售会啦。明天开始就两更哈!编编给我的新封面好看吗?爱你们!求收!求评论!) 正文 第66章 再次被捉 更新时间:2014-8-20 0:01:24 本章字数:1649 …身子竟不受控制地轻颤起来。 陶儿的柔媚和话语,让本就醉得几乎不省人事的季审言彻底缴械,终于瘫软。 “筝儿,我真幸福。你肯定不知道,我第一次见你后,就再也没忘记过你,那时候你才八岁。你的笑容让我**,可你的身份不容我靠近…可为了你,我愿意放弃一切…我恨我娘,恨所有像她那样不贞的女人…那是阿玺的香囊,在你房里…可我相信你,我没有怀疑你,我…” 陶儿皱眉,八岁?难道白筝和季审言是旧识?那白筝究竟是谁?难道白筝的身世有什么秘密? 本欲再套点话,远处突然传来脚步声。 陶儿毫不犹豫推开季审言,然后迅速地扯掉大红喜炮和方才撕下的人皮面具,裹在一起后扔进旁边的枯井里。 待脚步声越来越近,陶儿把季审言重新拉到自己身上,此时的她,眼泪也已流成行,“王爷,不要…不要啊,呜呜…” 而此时,屋顶上的景玺和灵风都同时注意到了那个向竹林越靠越近的女子,立马飞跃而下。 “谁让你到这儿来的,滚!”景玺挡在那探头探脑的女子面前,轻喝一声。 那提灯的丫鬟被景玺吓得一抖,忙跑了。 景玺皱眉,给了灵风一个眼神,灵风立刻抱剑走进竹林。 —— 白筝顺着丫鬟给她指的路,顺利到了她以前从没到过的花园。只是她左右找了半天,也不见竹林,走走绕绕,倒是看见一座凉亭,月色下,透过白沙隐约可见里面有几道人影。 白筝赶紧蹲在花坛边躲着,想要找机会靠近,看看他们在说些什么。 “你干什么?”凉薄而不耐的男声突然在白筝身后响起。 白筝心里一跳,暗叫不好,慢慢地转过头,发现一黑衣男子负手站在她身后,另外两名侍卫打扮的男人一左一右,分别架了长剑在她脖子上! “我只是路过,什么也没干。我手无缚鸡之力,又不会武功,我……”白筝举起双手,面向黑衣男子慢慢站起身来,十分诚挚和柔弱地看向他。 等等!这个男人,好面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是你!你怎么在这里!”对了,这个不就是将她在大街上直接打晕并拖走的男人吗? 在这里再次“相遇”,宁匡显然一点儿也不意外。他望了两个侍卫一眼,两个侍卫便粗暴地将白筝拉起,一人抢过她的包袱,一人更是将她双手反扣在身后,死死压住。 “我告诉你啊,你别乱来!这里可是王爷府!我喊人了!”白筝一看包袱被抢,又遇到这个人、渣,顿时十分痛恨自己的好奇心,早知直接离开王府算了! 可白筝哪里知道,就算今晚她没有遇到宁匡,也会遇到让她更头痛和惧怕的人。 正文 第67章 再遇无、赖 更新时间:2014-8-20 0:01:24 本章字数:1812 宁匡显然无意与白筝多说,转身便往凉亭的方向走去,两名侍卫自然架着白筝跟了上去。 “你们凭什么抓我,放开!”想着在凉亭里的人,可能是季审言,白筝不由自主地压低了声音。 如果被季审言发现她想逃走,她恐怕永远也走不了了! “少主,抓到一个听墙角的。”宁匡停在薄纱曳地的凉亭外,语气恭敬。 “哎呀,公子不要啦,有人来啦。” “瞧你这小手…” “公子…” 里面发出声音的男女对宁匡的话恍若未闻,继续着。 白筝背脊一寒,全身立马泛起鸡皮疙瘩。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是被吓的还是被里面那两人给恶心的。 但同时,她也庆幸:虽然看不清楚凉亭里面的人,但光听声音,应该不是季审言。 这时,提着白筝包袱的侍卫上前一步,直接越过宁匡,“少主,抓到一个漂亮女的。” “带进来。”立马,里面的男子悠然开口。 白筝眼角一抽,朝那个侍卫飞了无数眼刀,在心里把他砍得血肉模糊。 而那个侍卫则仰着下巴睨了一眼宁匡,带了轻蔑的笑,率先提步走了进去。 白筝对那个侍卫翻了一个大白眼:就你是条好狗,知道怎么吠才能讨好主人! 等进了凉亭,白筝看见一个穿着粉色对襟长袍的男子背对他们而坐,他左右两腿上,各坐了一名浓妆艳抹的娇俏女子。 “少主,人带进来了。”拿包袱的侍卫谄媚道。 粉红外裳的男子在两女子的臀上轻轻拍了拍,两女子才面带埋怨地站起身,立到一边。 “这位姑娘,看着实在眼熟。”粉衣男子站起,细眉长眼,面若敷粉,玉冠束发,单从外形看,竟有些贾宝玉的味道。 他正是被景玺切下一节手指头的人,景安礼,红楼少主。 白筝内心翻涌,却不动声色,“公子仪表堂堂,衣着华贵,定是阅人无数。见到像小女子这样普通的脸,一时认错人了也是正常的。” 景安礼转动着扳指打量白筝,“没关系。你嘴这么甜,我们交流交流,马上就熟了。”随即,他笑着左右扫了一眼。 宁匡当即带着那些侍卫头也不回地走了,两女子盯着白筝瞧了一阵,也咕哝着出了凉亭。 白筝见自己的包袱被那个侍卫带走,顺势也跟了出去,却不料被景安礼一把抓住了腰带。 “这是王爷府!公子自重!”白筝瞪着一双水灵美眸,难掩其中嫌恶。 这个无、耻男人,上次差点打了她一巴掌,这次又拉她腰带! 景安礼嗤笑一声,松了手,“原来姑娘不喜王爷府?好办。来人!把这位姑娘送回我的住处!” (求收!求支持!) 正文 第68章 小美人儿 更新时间:2014-8-20 0:01:24 本章字数:1667 景安礼嗤笑一声,松了手,“原来姑娘不喜欢王爷府?好办。来人!把这位姑娘送回我的住处!” “等一下!”看着应声而入的两个侍卫,白筝急中生智,喊了一声。 “恩?”景安礼挥了挥手,让两个侍卫暂时立在一边,摩挲着自己的血玉扳指,哂笑,看着白筝。 “哎呀,公子,急什么啦。你让他们先退下,我有悄悄话和你说嘛。” 白筝本想抬出自己的王妃身份来脱困,但一想到她今晚的初衷就是要和季审言、和这个王府划清界限,所以打住了这个想法。无奈,只得用另一种方法:缓兵之计! 之前梅歌说季审言就在花园,此刻虽然没看见他,但保不准他下一刻就出现了。所以,她得尽快脱身! 白筝暗自咬牙,学了刚才那两个女人的样子,娇笑着扭到景安礼身边,用手肘轻轻撞了他一下, “哎呀,公子,你就让他们先退下嘛。难道我一个弱女子还能吃了你不成?” 景安礼眉眼一暗:这女人,变化太大! 但马上,景安礼就揽过白筝瘦削的肩,往自己怀里拉,流笑道,“退吧你们。” 白筝完全没心理准备,轻易就被拉了过去。但碍于自己正在做戏,只得假意含笑,握拳忍了,没反抗。 两个侍卫对望一眼,快速出了凉亭。 “小美人儿,来,坐爷腿上,让爷听听你的悄悄话。”景安礼兀自坐下,叉开双、腿,朝白筝递出自己的右手。 白筝一僵。 虽然之前抱着豁出去的态度,就算被吃点豆腐也没关系,只要能脱身。而此刻,当景安礼真的要她过去时,她才发现,自己其实并没有那么放得开。 “公子,你渴吗?给你倒杯水。”一时没想到更好的办法,白筝绕到景安礼对面,倒了一杯水越过桌子递给景安礼。 景安礼收了笑,一把捉住白筝端茶的手腕,还有些烫的茶水荡洒出来,疼得白筝嘶地一声。 没等白筝再反应,景安礼猛地拉了一把她,竟直直地把白筝从桌面拖到他面前。 “啊!你放开我!”白筝只觉自己的肚子突然撞在坚硬的石桌上,紧接着,整个身体被迫上了石桌。 “爷渴得厉害呢!你给爷解解?”景安礼舔了舔唇,在筝手背上啄了一口。 “给老子滚!”筝再也掩饰不住内心翻滚的恶心,想要抽回手,抬头怒视景安礼。 景安礼早知她会这样,干脆锁住了白筝的另外一只手,笑得荡,“哎哟哟,爷就喜欢你这样的。” 白筝多想朝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吐一口,但无奈,由于紧张早已口干舌燥,只得哑着嗓子吼了一句,“哟你大爷!你是你、妈拉屎的时候拉出来的吗!恶心!” 正文 第69章 我爱筝儿 更新时间:2014-8-20 0:01:25 本章字数:1684 白筝深知,这男人已经无、耻到一定境界,无论采取什么战术,都不会管用了。还不如骂骂他,至少可以缓解一下自己的怒意。 再说,表现得越粗暴,说不定这男人就对她没了兴趣,或者像上次那样,直接给她巴掌、打她一通,总比受辱的好! 一张脸憋得通红,白筝头上的发丝也已散乱,被风吹在脸上。 景安礼也是看得醉了,竟自动忽略了怒骂,朝白筝的脸越凑越近。 白筝恨不得把自己的眼珠子瞪出来,好吓死这个臭不要脸的。 景安礼撅嘴,吹了吹白筝脸颊边的发,白筝猛然偏头,让他落了空。 — 相婵娟的喜房内,梅歌额上的汗珠像雨水泼洒而下,她艰难地睁开了眼。 随即她缓缓地运了运气息,这才伸手摸向自己的头发,拔下一根细长而尖锐的银色簪子,在自己的手背上刺下,在手背上狠狠拉了一条伤口,血珠顺着那条伤口冒出来,最后蜿蜒成一条血线。 梅歌眉头都没皱一下,仿佛那手不是她的。她咬牙坐起身,快速地扫了一遍屋子,这才重新用银簪绾住头发,拖着酸软的身体往门口去。 —— 三王府后花园,竹苑大厅。 景玺端坐主位,一张绝世俊颜上没有任何表情,冷冷地盯着面前的一男一女。 季审言抹了一把脸上的凉水,终于彻底清醒过来。他惊骇地甩开陶儿的手,朝着景玺疾走了数步,“阿玺,这不可能!我不会做出这种事情的!” “事情摆在眼前,还要推脱?”景玺蹙眉。 “我爱的是筝儿!你知道的!我怎会和陶儿…!要真是如此,我宁愿让灵风一剑刺死我!”季审言越想越怕,越怕越是逃避和否认。 灵风听季审言这样说,毫不犹豫地拔剑,顷刻之间,剑尖已抵上季审言的胸口。 “不要伤了季哥哥!“陶儿尖声阻止。 见灵风收回剑,陶儿拉着季审言,仰望着哭诉:“你怎么能这样说。是你要我救你出去,是你要我陪你喝酒…后来,我反抗不过你…我身子清白,如今,都…呜呜,我没法儿活了。” 陶儿听见季审言的否认,失望、怨恨,所以她的悲伤倒也情真意切,她本就娇小,此时看起来更加楚楚可怜。 景玺起身,不耐烦地轻斥,“够了。灵风,将陶儿姑娘扔掉的东西拿来。” 灵风应声,将一件大红喜袍和一张人皮面具扔在陶儿面前。 陶儿陡然睁大眼,知道已瞒不过景玺。她身子一紧,随即却在心中暗自庆幸:幸亏她早有两手准备。 假装狠狠咬唇,陶儿随即扑通一声跪在景玺面前,“王爷,奴婢…有话想单独对您说!” 正文 第70章 与众不同 更新时间:2014-8-20 0:01:25 本章字数:1773 陶儿假装狠狠咬唇,随即扑通一声跪在景玺面前,“王爷,奴婢…有话想单独对您说!” 景玺眯眼,随即兴味浓厚地盯着陶儿一眼,转身往里间走去,“随本王来。” 陶儿望了一眼季审言,忙跟了上去。季审言本想跟上去,碍于灵风的长剑,只得作罢。 —— 景玺背对陶儿而站,“说吧,裴陶。” 裴陶? 听见景玺叫她的全名,陶儿心里一抖,连忙跪了下去,“王爷,奴婢这么做,是为了白姑娘!奴婢天天伺候白姑娘,知道白姑娘虽然签了婚约,但并不愿意嫁给季公子。但季公子太过于执着,奴婢担心季公子今夜会对白姑娘强来,所以…” “哦?所以你救了季审言,还装成白筝,让他对你强来?恩…用情颇深啊你。”景玺打断陶儿的话。 “王爷恕罪!奴婢该死!其实奴婢本就…有心于季公子。不瞒王爷,白姑娘多次暗示奴婢,她倾心的人,其实是…您。既然这样,奴婢并不觉得有愧于白姑娘。但奴婢不忍心让季哥哥知道实情,还请王爷也代为保密。” 陶儿自然是听出了景玺的嘲讽的,知道自己在他面前讨不了巧,索性半真半假的说了这一句。 白筝到底对景玺有意无意,她摸不准。 但景玺对白筝的与众不同,她是看在眼里的。所以她斗胆捏造了白筝的意思,想必也不会让景玺动怒。同时,说不定能替自己开脱。 至于季审言对白筝的执着…哼,过不了几日,白筝自会身败名裂。到时候,季审言恐怕再也不会对她有幻想了。 “你的如意算盘倒是打得挺好。呵。你凭什么觉得,本王会配合你?”景玺转身,开始重新打量眼前这个十几岁的小姑娘。 “因为奴婢觉得,白姑娘是个值得被好好爱护…”陶儿舒了一口气,竟大胆看向景玺。 “王爷,不好啦!”梅歌满头大汗,直接冲了进来。 “何事?” 梅歌也顾不得景玺脸上的不悦,见陶儿在场,忙凑到景玺耳边,“白姑娘,给我…下了迷、药,逃了。” “呵。你真出息。分头找!”话音落,景玺人已不见。 梅歌窘迫,忙跟了出去。 —— 凉亭内,白筝依然被景安礼困在桌上动弹不得。 “我说小美人儿,你就别挣扎了。爷想要的女人,还没有得不到的。跟了我,保准你吃香的喝辣的。”景安礼流笑,用手指去挑白筝的发。 “我想吃屎,你让我咬一口?瞧你这个怂样!”白筝有些筋疲力竭了,不禁感叹,遇到大狼,再聪明的女子都逃不了! 此刻,她找尽一切词语,只希望这个男人尽快动怒。 只有打破现状,才有新的机会。因为只要人一动怒,就会有所行动。 正文 第71章 受困“小鹿” 更新时间:2014-8-20 0:01:25 本章字数:1706 这次,景安礼终于失去耐性,霍地起身,直接将白筝的双手提起,把她拖行到凉亭的红柱边压住,“你别以为,你有几分姿色就可以挑战爷的耐心!我现在就让你看看,什么叫猛!” 景安礼额冒青筋,凝脂般的皮肤渗出急躁的潮红,他毫不犹豫去撕白筝的衣服。 白筝见自己的手被放开,也顾不得衣服了,忙抱住景安礼的脖子,往他身体上一攀,朝着他的耳朵死死滴咬了一口! “贱、人!”景安礼吃痛、本能地往后退,同时抓住白筝的后背的衣裳,想把她脱离自己。 白筝则趁势松开双手,往后一退,转头就别奔出凉亭! “抓住她!”听见景安礼这一声暴喝,白筝才惊觉,她居然忘记了外面还有走、狗! 眼看几个侍卫凶神恶煞地冲过来,白筝指着凉亭,也跟着吼了一嗓子,“有刺客!快去帮忙抓刺客啊!” 几个侍卫一时吃不准,眼露疑惑,却在看见白筝身后的景安礼时,都倒抽一口凉气。 白筝不由回头去看,只见景安礼捂着耳朵疾步走过来,顺手抽过其中一个侍卫的佩刀,直指她而来。 月凉如水,风声过耳。此时的白筝几乎被景安礼的人团团围住,犹如受困的小鹿,面对猎人的围攻,除了受惊,再无其他办法! 进是刀光,退也是刀光,左右也尽是杀气! “救命啊!王公子!”白筝无奈,突然想到季审言他们也在花园,情急之下发出绝地一呼,但不知为何,脱口而出的,竟是“王公子”。 此时的白筝犹然不知,三王府的花园,有两个。 她所在的这个花园,没有竹林,没有季审言,更没有王公子。 白筝更不知道,她刚出凉亭,一个躲在暗处的黑衣人便盯上了她,再也没移开过目光。 让周遭的人面面相觑,都四处望了望,不知白筝又是唱的哪一出。 结果过了好一会儿,并不见有什么动静时,景安礼哼笑一声,“装模作样!给老子捉住她!爷先毁了她的脸!” 白筝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一左一右两个侍卫押解住, 景安礼已是怒极,举着佩刀,竟然真的朝白筝脸上扎去。可见,在男尊女卑的时代,纵然你的脸蛋再好,也抵不过男人的自尊! 白筝见躲避不过,咬唇闭眼,准备接受现实。 只是,预期中的疼痛并没有袭来,她反而感觉到周遭陷入一阵诡异的安静和幽凉。 白筝缓缓睁开眼,就看到了那抹身着素黑长袍的挺拔背影,逼迫着景安礼一步一步后退。 “王公子…”白筝又惊又喜,近乎呢喃地唤着他的名字。 (我们的景玺哥哥真的来救我们的白筝妹妹了吗?呜呜……收藏不给力!好心酸!) 正文 第72章 本王的女人 更新时间:2014-8-20 0:01:25 本章字数:1744 “王公子…”白筝又惊又喜,近乎呢喃地唤着他的名字。 “你敢动本王的女人?景安礼,你要是活腻了,本王倒可以成全你。”并未咄咄逼人、但一字一句咬得极为清晰,透着寒威。 景安礼知道,眼前这个面具男人正是今晚的新郎,三王爷,景玺,他的嫡亲堂弟。 但他并不惧怕他的虚空身份,只是,眼前的这个三王爷,气势太过威慑,与传说中的绣花枕头完全不同。 他浑身上下透着一种睥睨天下、傲视苍生的气质。 尽管他戴着面具,景安礼依然可感觉到那股不容侵、犯的霸气。 景安礼已不敢再看,吞了吞口水,忙把视线下移,却在看到面具男人淌血的手时,更加惊慌,赶紧扔了刀。 原来,当景安礼的刀离白筝的脸还有一个拳头的距离时,面具男人陡然出现,徒手挡住了那刀,任它刺进自己的手掌,而后用手推刀,逼着拿刀的景安礼步步后退。 原来,不是王公子,是季审言。白筝听到声音后,有些失落。但看见景安礼扔的那把刀带着血时,立马愧疚和心痛起来。 季审言,又因为她受了伤。 纵然季审言之前有太多的过错,但季审言因为她接连受伤,却是不假。 “王爷,你没事儿吧?”白筝的声音因为内疚,听起来弱弱的。 带着面具的景玺回过身,缓步走到白筝面前,对押解着她的两个侍卫淡淡说了一句,“放开她。” 但两个侍卫显然只听景安礼的招呼,完全不把这个面具男人放在眼里,反而在掌上用了力,捏得白筝一声痛呼。 “本王再说一次,放开她。”景玺双拳紧握,但他依然调了嗓音,装成是季审言。 两个侍卫依然无动于衷,下巴微扬。 景玺两手抬起,就势抽起两个侍卫身上的佩刀,齐齐地砍下了那两个侍卫的手臂。 整个动作快到只在眨眼之间,恐怕只有一直静默在一旁的宁匡看了个模糊。 当景玺把害怕血腥的白筝揉进怀里,跃到一边之后,白筝才因为那两个侍卫凄厉的惨叫声颤了一下身子,想要扭头去看。 “景安礼,鉴于你勇气可嘉,敢动本王的女人。本王也不能亏了你去,小小回礼,万望笑纳。如若有下一次…”景玺看了一眼在地上打滚的两个侍卫,并没有说下去。 景玺握紧自己被刺伤的手掌,将白筝打横抱起,头也不回地离去。 一直沉默的宁匡眉眼一动,想要追上去,缺见两个身影从天而降,拦住了他的去路。 是灵风和梅歌。杀气腾腾! 宁匡急忙后退几步,歉意地看了一眼景安礼。 景安礼恍然回神,朝着宁匡啐了一口,“没用的狗!”他看着白筝离开的方向,良久,却突然笑了。 正文 第73章 你亲自来 更新时间:2014-8-20 0:01:26 本章字数:1813 “三王爷的女人?哈哈!老子发誓,一定要抢来玩玩!这个世界上,没有我景安礼得不到的女人!” 宁匡忙讨好地附和:“是是是,少主英武。定会万事顺意。” 景安礼嫌恶地推开宁匡,“滚!” 宁匡被推得倒退几步,碰到了身后的几株紫色鲜花,样子相当狼狈。但当景安礼和一行侍卫阔步离开后,宁匡悻悻的蹲身,小心翼翼地扶起那几株花后,才起身离开。 宁匡离开后,一个身形高大威猛的黑衣人如鬼影般移了过来,一把拔起那几株花草,仔细检查过后,并没有发现任何东西。 他左右打量了一番,身形一闪,朝着景玺和白筝离开的方向而去。 宁匡躲在暗处,待确定黑衣人离开后,他才将指缝中的一张纸条压进脚下的砖缝里。 — 相婵娟院内。 景玺一脚踢开、房门,将白筝放在喜榻上,转身便要离去。 “王爷!别走!” 白筝想了一路,既然她一开始就没有把季审言当作人生的另一半,那么,她也没有权利去要求季审言什么。 季审言的怀疑,只是让她不开心罢了,并没有受到伤害。 但季审言呢,给她吃给她住,救了她一命,还两次因她受伤… 白筝有时候真的希望上天能给她一次机会:让她为季审言挨一刀。这样她和季审言就能两清了。她也再不必觉得歉疚、觉得不安。再也不必因为良心的谴责而和他纠缠不清。 可上天似乎并不愿意给她这样的机会,让她心安理得。 所以白筝只得叫住戴着面具的季审言,想给他清理伤口。 景玺转过身的时候,正好看见白筝脸上五彩缤纷的表情,拧眉、期冀、最后失落而又哀怨。 “怎么?你打算和我圆、房?”景玺捏了一截自己的衣袖在手里,将血堵住。 “王爷,你明知道我和你只是假成亲。开这种玩笑,未免有些过了。”碍于眼前这男人刚刚才救了她,白筝虽有不悦,但并没有表现出来,只是笑得有些勉强。 假成亲?呵。看见白筝抗拒的样子,景玺嘴角上扬,满意地笑了。 看来,裴陶说对了一半,这个女人,确实对季审言无意。 看见男人站在那里不说话也不动,白筝以为是自己话说的有些重了,忙站起身来, “我没有其他意思,你不要多想。你先在这里坐着,我去找人帮你处理伤口。” “不用了。”景玺横手,轻易拦住了白筝的去路。 “那怎么行?感染了怎么办?”如果感染了严重了,那她岂不是要更加亏欠他?不行! 景玺往床上一躺,“你亲自来。” (筝啊,即将走上被调、戏之路。。求收藏!) 正文 第74章 疼吗 更新时间:2014-8-20 0:01:26 本章字数:1691 景玺悠悠转身,往床上一躺,“你亲自来。” “我不会啊!”白筝倒不是真不会,只是,她实在不想再和季审言有过多的接触。 她不傻,她能明确感觉到,季审言对她是动了情的。 但是白筝知道,自己是永远也不可能喜欢季审言了。 “不会可以学嘛。你坐到本王身边来,本王教你。”景玺颇有耐心。 “……”学?既然如此,大冶您为何不自己处理呢?还要费那功夫教? 心里虽然一百个不愿意,白筝还是起身去打湿了布巾,细心温柔地给他擦掉血迹,然后去拿了药箱,走到床边坐下,谁叫她欠他的呢! “王爷,你说我做。”白筝打开木制的药箱,盯着里面的瓶瓶罐罐有些傻眼,分不清它们的作用,只得望向躺在床上的男人。 景玺起身,径直走到桌边,抓起早已备好的合卺酒,直接倒在受伤的掌心,随后若无其事地回到床上坐下,单手抓过药箱,拿起其中几只瓷瓶,挨个倒了一些粉末在掌心后,这才把手递给白筝。 白筝已然看得呆了,愣是没反应过来! 他居然直接把酒倒在伤口上?不疼吗? 这处理伤口的方式是有多残、暴啊? “怎么?连包扎也不会?”景玺收回掌心,望着眼神呆滞的白筝。 “疼吗?”白筝想到自己有一次骑自行车摔了膝盖,医生用酒精给她清理伤口,她都疼得哇哇大叫。而现在,这笨男人居然直接把酒倒在伤口上! 必然是很疼很疼的吧! 白筝不由自主地去捉景玺的手,将它拉到自己面前,然后一手捧着他的手,另一只手轻轻地往掌心送风。但她发现这风并不够大时,她鼓起嘴,竟小心翼翼地吹起气来。 此时,她心疼的,是那只因她受伤的手,并没有顾虑到它的主人是季审言。 她那样子,竟像在呵护一件世间珍宝般。粉嘟嘟的小脸上是极其认真的神色,一双墨瞳熠熠生光。 手上不时传来的热气,让景玺背脊一僵,随即竟觉有一股暖流涌遍全身。 他多久没有享受过这样细致的关心了?自从,他的母妃去世以后吧… “王爷,这样好点了吗?”白筝抬起头,一双眼眸清明而澄净,不含任何杂质。 听到“王爷”二字,景玺突然被针扎了般,抽回了手,冷冷道,“你对季审言如此关心,本王是不是理解为,你其实是爱的?” 因为看不到男人的表情,白筝一时有些莫名其妙,却没有注意到男人前一句说的“季审言”,后一句却是“本王”。 很快,白筝就镇定且郑重地回了话,“王爷,我对你,只有救命之恩的感激和你为我受伤的歉疚。我…” 正文 第75章 沐浴 更新时间:2014-8-20 0:01:26 本章字数:1655 白筝觉得,既然不爱,就应当把话说清楚,不要为了一时的面子而产生更多的纠、缠。 听到白筝的回答,景玺原本紧绷的神色缓了下来,乘胜追击,“难道本王的条件不够好?长相不够俊美?你没有对本王倾心?本王不信!” “……”这个季审言,何时变得这么自傲了? “王爷,你的条件自然非常好。只是,只是我……有心上人了。”白筝吞吞吐吐,不想伤害季审言的自信心,但又想让季审言死心。 “不可能!本王不信!你说,是谁?”景玺猛地转身,俯视着白筝。 谁? 白筝没想到他还会这么问,一时有些懵,只得快速在脑子里搜索可能的人选。 “王公子。”白筝咬牙,把脑海里唯一想到的人说了出来。 景玺冷峻的容颜顿时如遇春阳化雪,绽开一片明媚,但身体却佯装震惊,踉跄着身子后退,轻轻捶打自己的胸口,语气苍凉,“你居然偷偷喜欢别人?你让本王情何以堪?…本王好难过。真的好难过…” “王爷,我……对不起。”白筝站在他身边,最后只觉得歉疚,并无其他话可说。 景玺扶着桌子站定,似乎是痛定思痛,“看来,那位王公子定是比本王要俊美一百倍一万倍,气质也定是高雅得无可挑剔,品行也是深得你心,所以你才会舍弃本王而喜欢他,对不对?” 白筝一急,想说她可不是以貌取人的人,但转念一想,索性不解释,让季审言彻底死心。 再说,那王公子,好像确实…很不错。 白筝为难地点了一下头。 “你!本王的心好痛,好痛…筝儿,你一定没那么喜欢他,我还可以夺回你的心对不对?你告诉我?”景玺继续演。 “不不不…我真的早就喜欢他了,只是我自己不承认。我觉得我一辈子只会爱他一个人了。你还是别在我身上费心思了。”白筝连忙摆手,为了一次性做绝,干脆胡乱说了一通,生怕季审言再有心缠她。 “本王…”景玺“颓败地”坐下,似乎已经心痛得不能呼吸。但他的面具,却因为他的偷笑在轻轻抖动着。 白筝以为他是伤心过度,站在旁边不知所措,“对不起…还会有更好的姑娘在等着你的。” 景玺却猛然起身,一掌掀翻桌子,“可是你还欠本王这么多恩情,你休想对本王撒手不管!除非你能想办法还掉本王对你的情意!” “我……王爷,你想让我怎么还?”白筝急切,她巴不得能彻底还清! 景玺暗笑,眉眼一转,“你就这么着急与本王撇清关系?呵…既然这样,如果明晚,你能亲自伺候本王沐浴,本王就再也不来找你!” (在这里统一谢谢送我荷包的美女大爷些~~爱你们!) 正文 第76章 一夜无眠 更新时间:2014-8-20 0:01:26 本章字数:1708 景玺暗笑,眉眼一转,怒声道,“你就这么着急与本王撇清关系?呵…既然这样,如果你能亲自伺候一次本王沐浴,本王就再也不来找你!” 沐……浴?!这什么鬼条件啊!她一个黄花闺女,怎么能…… “做不到吗?看来你对本王并不是无情?哼!”景玺假意哼声,不等白筝回答,头也不回地往门口走去。 出了门,景玺强忍了笑,把面具递给候着的梅歌,“在这儿守着,本王去散散步。对了,别让季审言来打扰她。” 待景玺昂首阔步地走了后,梅歌揉了揉自己的胸口,带着一副想吐的表情,想和灵风探求一下景玺脸皮的厚度,灵风却依然冷冰冰,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梅歌无奈,对天翻了一个白眼。 景玺缓步悠然走到回廊时,突然回身朝旁边的花丛飞跃而去,一掌劈在来不及反应的黑衣人肩上。 黑衣人被打得坐倒在地,高大的身子却迅速往后一跃,极快地翻越围墙,逃逸而去。 景玺用力一拍掌,灵风顷刻之间仗剑而来,追了出去。 而白筝,烦闷之下倒在床上,做了千百次的心理战争:洗还是不洗?这是一个问题! 万一在洗澡的途中,发生点儿什么,那她和季审言,岂不是更扯不清了? 但是,万一季审言一言九鼎,就真的给了她自由呢?她可不想天天被梅歌那小妮子监视着!**无眠。 直到天亮,晨光洒下,白筝也没有得出答案。 —— 新婚第二日清晨,所有的宾客都已离去,预期中的刺杀也并没有来。 整个王府一改从前的冷败,恢复了王府该有的华丽与端严。原本的冷清颓败因为新添的丫鬟、家丁,也有了些人气。 临近初夏的风,吹拂在青叶艳花上,映照出一片明媚。暖暖的晨阳倾洒,投射出片片阴凉。 一片安宁祥和。 这时,季审言急匆匆从金苑出来,顺着回廊疾走。 昨晚发生那么大的事,他本想立即过去看看他的筝儿,却被景玺拦住。此刻,他再也按耐不住了,想要马上就见到她:他害怕他的筝儿知道了他和陶儿的事情,更害怕,他的筝儿的心,慢慢偏向景玺… “哎哟喂,我的屁股哎…” 想着事情的季审言只觉自己猛然撞在一堵软墙上,被弹得后退几步。定睛一看,才发现一名中年胖妇已经坐倒在地,她的身前,散落了好多金银珠宝。 季审言皱眉,心中有事,并无心管她,抬起脚就要往前走。 秦媒婆见势一把抱住他的大腿,也顾不得去捡拾地上的珠宝,大声哀求道,“王爷救我!王妃娘娘要杀我!救救我王爷!” 季审言闻言身子一震,一脚踢开秦媒婆,“你胡说什么?!” 正文 第77章 您救救我 更新时间:2014-8-20 0:01:27 本章字数:1753 “王妃娘娘要杀我,是真的!是真的!”见周围的家丁和丫鬟都被自己给吸引了注意力,秦媒婆的声音更大了。 季审言一掌揪起秦媒婆的衣襟,顺势往旁边一扔,“你要是再在这儿污蔑筝儿,我立马杀了你!” “王爷,你听我说呀!民妇前几日替王妃娘娘验身,发现王妃娘娘并非处子之身,早已…王妃娘娘怕奴婢说出去,就给了奴婢这些珠宝。可昨天晚上,王妃娘娘派人传话,让民妇过来!却不曾想,王妃娘娘想杀我灭口啊!要不是奴婢跑得快,恐怕…王爷,我都和王妃娘娘保证过,决不会说出去的,结果她还如此狠心!王爷,你救救我呀!” 秦媒婆被季审言一甩,疼得龇牙咧嘴,此时更是一把鼻涕一把泪,让旁人看起来,倒真有那么几分味道。 “你说什么?并非处子之身?你再说一遍?!”季审言赤红了双目。 在这之前,他就已经几次怀疑白筝了。这次陡然听人说起这个,他几乎想都没想,就选择了相信。似乎这也印证了他并没有错,之前对白筝的怀疑,也不是他的无理取闹。 果然,季审言的注意点全被这一句给吸引了。秦媒婆不由得暗暗佩服陶儿,一个只有十六岁的姑娘! “王爷…民妇该死!不该讲这话讲出来!求您救救我,我不想死啊!”秦媒婆继续干嚎。 季审言退到红柱边,犹如被抽了主心骨般,却是笑了。 他季审言,最恨不贞的女子! 他的娘不贞,害他季审言不能随父姓柳,害他处处被耻笑、欺凌,害他被父亲送出来当人质! 他爱了这么多年的白筝也不洁!他原以为,他对白筝的怀疑都是他的错觉!呵呵… 他此生最重要的两个女人,居然都如此对他! “哈哈…好…真好…”季审言大笑,笑得流出了泪。他只觉万物都变得虚空,世间仅存,只有绝望和耻辱。 他那么爱的白筝!就是这样回报他? 他不会就这么算了的!不会!无论白筝变成怎样,他都要让她知道,她只能是他的!只能! 季审言突然陷入癫狂,被心魔缠住,又哭又笑,似乎喝得醉了,步履紊乱,转身慢慢往回走。 众人都看得呆了,谁也不敢上前。只有秦媒婆愣了一下之后,赶紧捡起地上的珠宝,一溜烟跑了。 — 带着人皮面具的陶儿,在一条小巷里截住了神色慌张的秦媒婆。 “王……王妃娘娘,你怎么在这儿?”秦媒婆抱紧装着珠宝的包袱,怯怯地看着面前的姑娘,突然心生惧怕。 陶儿璀然一笑,从怀里掏出一个紫色的布包,“是我呀,陶儿。你办的很好。我觉得,应该多给你一些奖赏。” 秦媒婆听了声音,确定是陶儿后,虽然心头疑惑,但耐不住心贪,还是伸手去拿那个布包。 ps:稍后还有一更!求收藏! 正文 第78章 也该死了 更新时间:2014-8-20 0:01:27 本章字数:1042 秦媒婆听了声音,确定是陶儿后,虽然心头疑惑,但耐不住心贪,还是伸手去拿那个布包。 陶儿眼眸一暗,狠决勾唇,另一只手中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柄匕首。陶儿向前一个跨步,捉住秦媒婆的手,将她往自己一拉,秦媒婆那么大的身子居然也被她裹了过来。 等秦媒婆反应过来时,匕首已经横在她的脖颈边,“别杀我!救命啊!” 陶儿扬眉,“呵呵。如今,整个王府都怕是都知道王妃娘娘身子不洁了。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你也该死了!” 死字一出,陶儿猛地推开秦媒婆,任凭她睁着一双眼睛,惊恐地看自己脖颈猛飙鲜血,“救命啊!救命……” 看见秦媒婆向自己身后望去,陶儿也回身望去,发现两个挎着菜篮子的民妇惊恐地望着这边。 戴着人皮面具的陶儿假意受惊,吓得退了几步,赶紧扔了刀,这才逃了。 —— 相婵娟的院子内,白筝因为一、夜未眠,此刻枕着自己的手侧躺着,睡意正酣。 她只穿了一件薄如蝉翼的白色里衣,对襟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粉色的肚、兜,肚、兜间,嫩白的雪肉挤出一条深深的沟壑,把丝滑的粉色布料撑开了一些缝隙。 白筝的墨发散着,有一缕发似乎有意牵引认得目光,竟调皮地钻进了那道缝隙…… 羊脂玉般洁白柔嫩的小脸,大半被鲜红的锦被遮住。只余一双轻阖的杏眼在外,长长的睫毛如墨色羽翼倾盖,铺洒出一圈暗影。 朱被映娇颜,墨发贴雪肤,一片旖旎,勾心摄魄。 没戴面具的景玺立在床边,只觉咽喉干燥,双眼再也移不开,竟不由自主俯下身,朝那一抹红伸出手去。 正文 第79章 臣妾做不到啊!(1)8000+求首订! 更新时间:2014-8-20 0:01:27 本章字数:14095 朱被映娇颜,墨发贴雪肤,一片旖旎,勾心摄魄。 没戴面具的景玺立在床边,只觉咽喉干燥,双眼再也移不开,竟不由自主俯下身,朝那一抹红伸出手去。 “王爷,不好了!”门外传来梅歌焦急的呼唤。 景玺的手一滞,自己在那里又是尴尬又是懊恼,最后他默默把被子扯过来,盖住白筝的春、光,然后仔细地讲红色纱帐放下,这才出了屋子才。 “何事?”景玺剜了一眼梅歌,明显心情不好。 梅歌眼角一抽,感受到一股强大杀意,但还是壮着胆子,压低声音,详细将季审言和秦媒婆在回廊上发生的事情说了。 景玺的脸色越来越暗,“这些破事,就不要让她知道了,本王自会尽快处理。” “啊,谁……哦。”梅歌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才知道景玺说的“她”是指白筝摹。 “你先去把秦柯叫来,随后和灵风一起,给本王紧守这个院子。”景玺顿了顿,把眼光飘到梅歌脸上,“要是再有差错,小心你的腿。” 梅歌一听这话,双腿竟不受控制地颤了一下,心虚地低下头,“王爷放心。” 想她梅歌从出生到行走江湖接近二十载,做事都是十拿十稳,这次竟然栽在白筝手上,自己也羞愧得不行。 是她太轻敌了呀! 梅歌本还想替自己挽回一点颜面,但触到景玺的眼色后,赶忙一溜烟跑了。 景玺在门口静默地站了一会儿,“灵风,切记寸步不离。本王去去就回。” “是,王爷!”灵风中气十足,应了一声。 想到里面的人儿还在熟睡,景玺不悦地看了一眼灵风,这才抬腿、阔步走了。 此时,窝在大红锦被里的白筝,翻了个身,悠悠转醒。 揉了揉有些酸胀的眼睛,她用手支撑着坐起,挑起红色纱帐,朝外望去。 安静的清晨,阳光带着泥土混合花草的芬芳、携着鸟儿的翠鸣,从半开的木窗斜洒进来,在厚厚的地毯上投射出暖融融的味道。 如若不是脑海中一直装着“沐浴”这件事情,白筝会觉得这真是无比美好的、新的一天。 白筝烦躁地揉了揉头发,轻叹一声,掀开被子,起了床。 半眯着眼晃倒梳妆台前坐下,却发现陶儿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给她准备好梳洗用具。 无奈,白筝只得自己拿了铜盆,想要出门打水洗脸。 “你…怎么又在这儿!?”白筝一开门,就被门口一尊铜像似的灵风吓到,双手举着铜盆,弓着腰,一副戒备十足的样子。 灵风扫了只穿了里衣,身段玲珑的白筝,却不料被她胸前的一抹粉红定住了目光。 “你看什么?”白筝对灵风的的呆滞目光虽然感到奇怪,但她作为一个现代女子,她并没又发觉自己这么严实的穿着打扮,在北赤,是多么单薄。 灵风握剑的手猛然一握,收回目光,面无表情地转身弯腰,单手从地上端起一盆水,机械地递给白筝。 至始至终,灵风一句话都没说,甚至于递水给白筝的时候,都没有正眼看她。 白筝只觉无趣,觉得自己被赤果果地鄙视了,再加上惧怕灵风手里的剑,只得嘟嘴接过灵风的水盆,转身回了屋。 灵风瞟了一眼白筝的背影,忙侧身,镇定地把门给关上,然后依然雕像般的站立在门口。 只是… 一刻钟后,梅歌从围墙边飞跃过来,才一落地,就发现了异样。 “咦?灵风,你怎么流鼻血啦?天!出什么事啦?” 灵风闻言一震,忙抬手去擦,果然有,虽然不多!难怪方才他觉得鼻子下方有些湿热… “灵风,你到底怎么了?”梅歌有些惊慌。毕竟在一起共事这么久,还从没有见过灵风流血呢!何况还是鼻血! 灵风迅速擦完鼻血,又恢复了一动不动的站姿,面色冷冷地。 “我一定要请王爷记你一功,都内伤到流鼻血啦还不吭声!你这傻小子!等会我就和王爷说!”毕竟这么多年的情谊,她还是挺心疼这个冰块脸的。 “没…没事,执行任务时受了点内伤,再加上天有些燥、热。总之不用你管!”灵风瞥了一眼梅歌,语带警告。 梅歌一听这话夸张地后退一步,像看怪物一样看灵风。倒不是被他吓得,而是被惊得:在一起这么久,她还是第一次听到灵风说这么长的句子! 这加起来得多少个字啊? 今儿太阳好像是从东边出来的啊…… 景玺刚踏进金苑的大门,一个酒坛便砸在他脚边,掷地有声,碎成几块,里面残留的酒水溅湿了景玺的青色长靴。 随之,响起咒骂声,“滚!都给我滚!全都是贱、货!全都是!哈哈哈!滚…谁也不要来烦我!”

是季审言。 景玺皱眉,挥了挥手,让旁边几个惴惴不安的丫鬟全部退下后,这才缓步走到季审言身边,抢过他手中的酒坛,砸在地上。 酒坛应声而碎,酒水泼洒一地。 季审言原本趴在桌边,见酒坛被抢被砸,迷离着一双眼起了身,他步履踉跄,想要去捧地上的酒水,却被滑到。 他呵呵傻笑着,也不觉得痛,看到离他最近的一块碎片里还残留了一些酒,立马抓起来就往嘴边送。 “好……好……哈哈!我娘也是,白筝也是!好!”季审言一张嘴被那碎片割得鲜血直流,他也浑然不觉得痛,只是一味地笑,一味地笑。 “姓季的!够了!”景玺狭长的凤目一暗,抬脚踢掉季审言手中的碎片,随即一把揪起他的衣襟,将他狠狠一推,摔在地上。 “季?季……”季审言以手撑地,想要站起来,却像突然想起什么似地,表情瞬间变得狰狞而绝望,“不!我不要姓季!不不不!不姓季!你快告诉我爹,我不要随我娘姓季,我姓柳啊!姓柳!” 景玺只知月国的左相姓柳,而季审言却姓季不姓柳。 原来是随他娘姓。 季审言挣扎了一会儿,干脆直挺挺地躺到了地上,眼角笑出了泪。 “我娘,在我七岁的时候,与府里的一个小厮苟且,被我父亲捉、奸、在床…从那以后,我就成了不明不白的野、种…只是一条养在丞相府的狗…我恨我娘……是她的不贞,毁了我的一生!否则我怎会被送来当人质。而如今…我那么爱的白筝……呵呵!” 景玺听到这里,原本冷峻的面容才稍稍缓和了些。相处十年,他竟不知,季审言是这样的身世。 可是,他真的有那么爱白筝吗? 一个连自己的亲娘都怨恨的人,怎会真的全心全意去爱别人? “你在屋里好好休息,本王会派人过来照顾你。”到如今,他对季审言的情谊和耐心,用完了。 往后,他景玺再不会因为要顾及季审言的自尊,而畏手畏脚。 景玺无心再听季审言的倾诉,转身离开。 若要说起幼年,他景玺遭遇的苦楚、绝望又能少到哪里去呢? 一个人的心若是变得狭隘和自私,怎能把错误全部归结于外力,而不反思自己? 所以季审言就算说再多,景玺也找不到理由同情他。 他如今唯一能容忍的,就是让季审言留在王府,不至于流落街头。 前提是,季审言再不生出是非! 景玺走的决绝,所以他并没有听到,季审言接下来的话。 “白筝,我不好过,你也休想好过!哈哈哈哈!” 秦柯赶到的时候,景玺刚好换了一身青色广袖直裾,从自己房间出来,两人在相婵娟的院子外碰了头。 “什么事,这么着急叫我来?”秦柯今天穿了一件素白底直裾、深褐色云纹衣缘,头戴黑色方巾,十足的书生装扮,打眼看去,也是玉树临风、气质超然。 不过,与一身素色装扮的景玺一比,就瞬间沦为路人了。 景玺掂了掂手里的包袱,扯唇一笑,“本王有事让你做,哪来那么多废话!” “……那你总得告诉下官,到底要做什么吧?”秦柯稍稍矮了景玺小半个头,所以得仰着点脖子说话。 “白筝是不是欠你十万两?本王命你今天就去讨债。”景玺压低声音,像在密谋一件大事似得。 “不能啊!王爷!下官的气度你是知道的,我怎能去跟一个女人讨债呢!不去!”秦柯抱拳,转身就走。 景玺也不拦他,“随便咯。改天我去告诉江素绡,你说她丑。” 一听到这个名字,秦柯立马回转身,弓着腰走到景玺面前,笑得嘴角都快扯到耳根子那儿去了,“师兄,有事好商量嘛,你看咱俩这关系,怎么就这么见外呢!你要我做什么?好说!好说!” 景玺白了一眼秦柯,让他附耳过去,说了一通。 秦柯听完嗨了一声,“这个简单呀!绝对给你办的妥妥的!不过……师妹在哪儿?你先告诉我。” 景玺温和地笑了一下,“想知道啊?” “想!” “没门儿!” “……” 在秦柯怨恨的目光里,景玺理了理自己的衣襟,阔步进了相婵娟。 见景玺过来,灵风的脸色稍稍变了一下,马上向梅歌投去一个警告的眼神。 梅歌哪里是吓大的,她是纯属没事儿找事儿型的,“王爷,灵风他……” “王爷,王妃娘娘已经醒了。”灵风抱拳,往前跨了一步,就将梅歌完全遮在身后了。 “恩。”灵风办事,景玺一向放心。 推开门进去后,景玺又将门完全掩上,隔绝了梅歌和灵风的视线。 < p> “王公子,怎么是你?”白筝拿着一支毛笔,从屏风后面绕出来,甚是奇怪:明明刚才听见灵风喊的王爷,她还以为是季审言来了呢,害她一阵紧张。 “见到本公子很失望?”景玺将包袱扔在桌上,只听得硬物相撞击的脆响。 “不是啊,我…”白筝突然有些结巴,变得不好意思起来。因为她忽然想起昨晚,自己在戴面具的季审言面前说过,喜欢这位王公子。 景玺将广袖往下拉了啦,遮住自己掌心受了伤的那只手,“这衣服,穿着真麻烦。” 不等白筝接话,景玺恍然大悟般,“啊,我想起来了,某人还欠我一件衣裳呢。是不打算还了?” “怎么可能!我是那种小人吗?我一定会还给你的,只是……”白筝急着辩解,生怕给他留下一个不好的印象。 “只是现在还不起,以后一定会想办法赔给我?”景玺屈指轻叩桌面,漫不经心地接了白筝的话。 白筝挫败地在景玺旁边坐下,算是默认了。 “哦…那你怎么解释昨晚,你收拾了包袱准备逃跑这件事?” “你也知道这件事了?额……我当时没想那么多。不过你放心,在没还掉你的衣服之前,我是不会离开王府的。”白筝觉得自己的人品存在被质疑的危险,忙拍胸脯保证。 “当真?”景玺一副十分不相信的表情。 “放心吧,就算离开王府,我也会悄悄告诉你,我去了哪里的。” “本公子凭什么相信你?” “这样好了,在我没有把衣服赔给你之前,我可以随时听你的差遣!”其实白筝是有一点私心的。 自从昨晚在说了那些话之后,她独自一人时也想了很多。反正结论就是:王公子这个流、氓,好像也不怎么讨人厌。多接触接触,也许会发现他更多优点。 “恩……准了。现下,本公子就有一件事情要你去做。”景玺指了指桌上的包袱,暗暗勾唇:不走就好,走了就没趣了。 白筝跑去书桌前,放好毛笔,这才打开包袱。不过她当即吓傻了眼,怪不得刚才听见硬物相碰的脆响呢,这里面除了许多白花花的银子,还有些看起来很值钱的首饰呢! “本公子钱太多,没时间数,你给分类数数,数好了请吃饭。”景玺给自己到了一杯茶,面色平静地走到木窗前站定,朝远处的秦柯使了个眼色。 “既然你有这么多钱,为什么还那么在意一件衣服呢?”白筝话是这样说,还是将银子全部堆在桌上,然后将包袱铺在另一边,准备开数。 “钱多就可以胡乱挥霍吗?”景玺见秦柯已经开始往这边走,便回到桌边坐下。 白筝本已经数了好几个了,被景玺这么一说,给打断了,只得重新再数。 “下官秦柯,见过王妃娘娘!”秦柯直接推门而入。 白筝懊恼地丢下手中才数过的银锭子,哀怨地望了一眼秦柯,“别叫我王妃娘娘。叫我白筝吧。” 秦柯望了一眼悠然喝着茶的景玺,“下官可没那个胆子直呼您的名讳啊!” “找我什么事…你不会也是来找我还债的吧?”白筝的小心肝噗通一跳,这秦柯,主动找她,准没好事! “咳咳……王妃娘娘不仅拥有天人之姿,更有过人智慧啊!属下此次前来,正是为了此事。不过,你若暂时没有,下官……”秦柯有些演不下去了,毕竟,他当初只是和白筝开个玩笑,这真的开口要她还钱,实在是……太跌他堂堂县令的份儿了。 “听说秦县令已经有了心上人,只是经济条件有限,所以一直拖着没有成亲?哎……你年龄也不小了,小心人家姑娘等不及嫁了别人。”景玺将茶杯放回桌上,杯底碰到桌面,磕出清脆的响声。 秦柯自然是听懂了景玺的威胁之意的,一咬牙,继续朝白筝说道, “若是王妃娘娘暂时没有那么多钱,下官还请娘娘开恩,想个法子…在您出嫁前一晚,为了把县令府装饰的喜庆点,下官可是把所有家底儿都用完了…” 说到这里,秦柯满面悲戚,好像真的一样。 “可是我真的没有钱啊…”白筝虽然觉得很过意不去,但她也确实很为难。别说十万两,就是一两银子,她也拿不出来。 “怎么可能,您别骗我了。你是尊贵的王妃娘娘,怎会连十万两银子也拿不出。您不会是……存心不想让我娶媳妇儿吧。难道,王爷不能满足你……你!天!王妃娘娘,我不行的!” 为了出一口气,秦柯故意乱说,说完还不忘瞄一眼景玺的脸色。 “这样吧。除了那件衣服,本公子不介意再多借十万两给你拿去还债。”景玺斜了秦柯一眼,装作很为难的样子望向白筝。 白筝也为难,闷着不说话:一件衣服她都赔不起,要是再借十万两银子,她这辈子恐怕永远也别想摆脱这个王公子了。 “我说王妃娘娘,你就答应吧!欠两个人的情不如欠一个人的情。再说,同时被两个人追债,那得多辛苦,是不?” 秦柯一听景玺要帮忙还债,高兴的不得了:连景玺的钱都不坑,还去坑谁的! 这下发咯! “好吧。我就先向你借十万两,先还给秦柯。” 其实白筝的本意是想借这十万两银子和秦柯拉上关系,好打探自己的身世的。 但现在,她可不想耽误人家娶媳妇儿。 再说,这个王公子这么有钱,应该不会像秦柯这么在乎这钱吧。 主要是在内心深处,白筝是更愿意让王公子来向她追债的。 “这就对了嘛,王妃娘娘!来来来,这位公子,我看你这堆银子也差不多十万两,不如我就吃点亏,将这包提走算了。”秦柯边说边卷袖子,去抓那些银两和首饰。 景玺并没有去拦他,只是慢悠悠地说了一句,“不过本公子觉得,若是你的心上人这么在乎这些身外之物,你也没有娶她的必要了。” “对啊对啊!如果你们是真心相爱,我相信那位姑娘不会在这些物质上的东西的。”白筝其实早就想说这句话了,现在听别人说出来,赶紧附和。毕竟秦柯对她白筝算好的了,她可不想秦柯被财迷女子骗了心。 秦柯嘴角一抽抽,忙收回了手:这是赤果果地威胁啊!景玺是在警告他,如果他秦柯拿了钱,就不把师妹的消息给他! 只是这个白筝是怎么回事,居然还帮着景玺!难道她已经知道景玺才是真正的王爷? 可,看着不像啊。 “这位公子,那你的意思是?”秦柯讪笑着,一副征询的样子。 “又不是本公子娶媳妇儿,我怎么知道。不过呢,钱还是要还给你的。”景玺从那一堆首饰里挑出一对血色翡翠耳坠,递给秦柯, “这对耳坠还是本公子行走西域时,花二十万两买下的。你拿去当了,至少也值得了十五万两,多的,算作利息。别谢我,谢她吧。如果你念着王妃娘娘的恩情,不如在府里单独辟一个院子给她,认她作义妹,让她也好有个娘家可去。也算是抬举你了。” 就这破耳坠子,还花二十万两在西域买的?我呸! 顶多值十两! 不过人在屋檐下,他想知道师妹江素绡的消息,还得靠景玺呢! 忍了! “哟,这光泽,一看就价值不菲呢!下官谢谢王妃娘娘恩德!哦,不,哥哥谢过妹妹了!有空常回家啊!哥哥就先走了。”秦柯咬牙,皮笑肉不笑的道谢后,转身就走。 坑爹啊!偷鸡不成反蚀把米! 还义妹?!白筝的真实身份……哎,以后有得他头疼的了! 秦柯真是想泪眼问苍天,可惜有屋顶! 秦柯走后,白筝看向景玺的小眼神,真是掩饰不住地崇拜。 要知道,她是多么希望和秦柯拉上关系啊! 而景玺,居然只凭一句话,就让秦柯承认了她这个义妹,还给自己找了个娘家。 虽然这有些突兀,不过既然秦柯都亲口答应了,那么以后她万一走投无路了,至少还有一个地方可以去避避风雨啊! “可是,那多出来的五万两明明是你的钱,为什么要让秦柯谢我啊?”白筝一眼扫到桌上那些银两,问出了刚才就一直盘旋在她心口的疑问。 “我的?怎么是我的?既然让他谢你,就说明那五万两也是你的。”景玺起身,望了一眼从窗户洒进来的阳光,觉得这一天真是相当美好。 “我的五万两……”白筝一时没明白,用手指拨弄着那些首饰。 “什么!你的意思是我刚刚不小心又找你借了五万两?!而且还当作人情送给了秦柯?!”虽然内心已经肯定这个想法了,但白筝悠然抱着一点期许,直愣愣地望着男人的背影。 “想明白了?还不算太蠢。”景玺转身,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 杀了她吧!卖了她吧!十五万两加一件衣服,她何时才能还得清啊苍天! 不行,她一定要找个方法挣钱!白筝突然充满斗志,暗暗握了握拳。 景玺轻松捕捉到了白筝的小动作,“不过,只要本公子有需要的时候,你来做做苦力,也是可以抵掉一些债务的。” “比如说呢?”白筝一听这话,眼冒精光,赶紧小跑到男人身边,期望着。 “还没想好。不过眼下就到午膳时间了。请我吃饭吧。”景玺说完就往门口移步。 “可我记得,之前你说的是数完钱,你请我吃饭啊!怎么变成我请你了?”白筝自知已经负债太多,能占到一点便宜就沾一点便宜吧,面子什么的先放一边。 “是吗?你好好想想,我当时是怎么说的。”景玺勾唇一笑,回身鼓励般地看着白筝。 白筝定了定神,努力想了想。 …… “本公子钱太多,没时间数,你给分类数数,数好了请吃饭。” …… “额……”他当时只用了一个主语,就是“你‘! 又被坑了! “想清楚了?走吧。”景玺负手,慢悠悠地往门口晃。 白筝无奈,只得将桌上的银两和首饰胡乱收了,藏在被窝里,为防止万一,她偷偷从里面拿了一个金元宝,揣进怀里。 反正,都已经欠了十五万两了,也不在乎这一个。 —— 在景玺带白筝出王府的过程中,白筝发现只要经过的丫鬟或者家丁侍卫,都眼神怪异地看着他俩,有的甚至窃窃私语。 白筝凝眉一想,私自觉得可能是因为她已经是王妃的身份了,却还跟其他男子走得这么近。所以并未多加注意。 但她却突然想起,季审言提出的那个条件:伺候他沐浴! 时间不就在今晚吗?! —— 景玺一路沉默,带着白筝一路到了长街上最繁华的地段,挑了一家叫做“八方来客”的酒楼,奈何生意太好,没有包厢,他俩也就只有坐在大厅的一个角落里了。 “服务员,拿菜单来!”见景玺坐着不动,白筝才想起今天是自己做东,于是高举一只手挥了挥,朝着柜台高喝一声。 瞬间,原本有些喧闹的大厅安静下来,大家都看向白筝这个方向,像在盯一只怪物。 白筝不明所以,赶紧缩了手、缩了脖子,茫然地看向景玺。 “咳咳……掌柜的,把你们店里的名菜,都上一份。”景玺说完,淡定地屈指敲桌,把整个大厅的人都扫视了一遍。 慢慢地,众人都回转了头,各自继续吃饭的吃饭、喝酒的喝酒、聊天的聊天。 二楼一个包厢门口,一个身材高大、身穿紫色贴里、黑发全部束在头顶的高大男人,他在听见白筝的怪异话语时,停住以扇挑帘的动作,本是无心看看热闹,却在看到白筝的面容后,僵在了那里。 此人正是之前在秦柯府上出现过的“慕容兄”,慕容云天。 “客官,你要点什么?包厢都给你留着呢,里面坐啊!”店小二一看贵客驾到,赶紧围上去,客气又恭敬。 慕容云天抽回折扇,另一只手猛地搭上店小二的肩。 “哎哟。痛痛痛……客官有话好说……”店小二的身子被压得一矮,痛得龇牙咧嘴。 “滚!”慕容云天一声轻喝,松了手。 店小二不明所以,忙连滚带爬的跑开了,生怕一个不小心就命丧在此人手里。 “那个……那些名菜贵不贵啊?我可能没带那么多银子,付不起。”白筝小心翼翼的开口。 “你还有银子可以带出来?”景玺完全抓住了重点,反问了一句。 “我……我自己又向你借了一点,不行啊!反正我会还的!”白筝虽然理亏,但还是一副理直气壮地的样子。 毕竟,人穷气势不能输嘛! “呵。你拿什么来还?”景玺凑得离白筝近了些,小声道,“难道你准备以身相许,肉、偿?” “你……”白筝的小脸顿时通红,不自觉地抬手,想推开景玺,好离她远一点。 二楼的慕容云天本还持着静静观望的态度,一见白筝和别人打情骂俏,脸上的怒意一泻而下,面色一黑,抬脚就往白筝和景玺坐在的方向疾走而去。 正文 第80章 臣妾做不到啊!(2)8000+求首订! 更新时间:2014-8-20 0:01:28 本章字数:14113 (二楼的慕容云天本还持着静静观望的态度,一见白筝和别人打情骂俏,脸上的怒意一泻而下,面色一黑,抬脚就往白筝和景玺坐在的方向疾走而去。) 这边,白筝还尴尬地红着脸,景玺看她那样子,正欲再加一句,让她彻底抬不起头。 啪才! 木桌一抖,一把折扇突然横在景玺和白筝之间。 “小筝!你真是让我好找!快跟我回去!” 听见声音,景玺和白筝同时往身后看去,就望见了一脸怒容的慕容云天。 是他!由于比较害怕这个人,所以白筝对慕容云天的印象很深刻,只这一眼,便认出了他。 “找我吗?额……慕容兄,你怎么在这儿?”白筝不知道他的名字,只得随着秦柯叫他慕容兄,总不能直接叫慕容吧。 景玺自然也与这位慕容公子有过一面之缘的,因为当天,他也在秦柯府上……的横梁上。只是,他并不想知道他是谁,是什么身份。当然,他更加不会去关心秦柯的私交摹。 只是如今,这位慕容公子成功引起他的注意了。 “慕容兄?我觉得,你应该称我为云天哥哥才对!”慕容云天抽掉折扇,语带不满。 “云天哥哥?”白筝起身,满是期待。因为她第一想到的是,眼前这个男人,会不会就是她这具身体的亲哥哥。 慕容云天二话不说,直接伸出手,想要去拉白筝的胳膊。 景玺眉眼一暗,长臂一勾,搂住白筝的腰,就把她拉到了自己怀里。 “啊……”白筝被景玺突然的动作吓到,而且有些恼他。因为她急切想要知道,这个慕容是不是真的就是她的亲哥哥。 慕容云天的手落了空,已经非常气恼,此刻看见白筝被别的男人抱了,一股火气更是直冲头顶。 他双掌齐出,朝景玺的双肩砍去。景玺一脚蹬开前面的桌子,抱着白筝向前疾走两步,单手撑桌,竟带着白筝一同翻越了桌子,稳稳地落在桌子另一边。 两次失手,慕容云天有些傻眼,直觉告诉他,他并不是眼前这个男人的对手。 “小筝,你过来!我们已经订了亲,你怎能还和别的男子有肌肤之亲!”慕容云天握拳忍了战败的耻辱、只得从白筝下手。 “定亲?!我……我不认识你啊!”虽然被景玺抱着翻了几番,白筝却并没有觉得有天旋地转的感觉。她非常清醒。 原来,此哥哥非彼哥哥! 白筝对自己的身份更加狐疑,看着慕容云天,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贵族之气,能与他定亲,想必古代这个白筝的家世也不简单,至少也得是个富家千金吧! 不过,她记得她最初穿越到这个王朝的时候,原来的白筝是带着包袱的,而且独自一人。那么就是说,她是打算出门,而且并没有让这个未婚夫知道? “慕容公子,是吧?我想你恐怕是认错人了。”景玺将白筝搂得更紧。 慕容云天一掌掀开横在中间的桌子,木桌顿时碎成几块,飞向一旁围观的客人。 “怎会认错!她就是我的小筝!”慕容云天的眼睛,恨恨地盯着白筝腰间的那只手。 白筝被慕容云天掀桌的动作吓得一抖。虽然她很想知道自己的身世,可眼前这个男人虽然长得英武俊朗,但脾气也太过暴躁了点。 和他成亲,不会遭家、暴吧? 再说,原来的白筝既然瞒着慕容云天跑出来,肯定有原因! “你的小筝?呵。你如何证明?你叫她一声,看她应不应你?”景玺今天穿了一身素青色的广袖直裾,一头青丝用白色束发束住上半部分,其余皆垂在脑后,一张面容清绝出尘,如修炼千万年的绝美妖孽初入凡尘,睥睨众生。 他的嗓音似清润、似魅惑,淡淡的,却勾人心魄。 再加上窝在他怀里的女子,内穿素白抹胸百褶长裙,外罩一件绿底白花的褙子。身段玲珑、纤腰盈盈一握。 雪白光滑的脖颈上,是有些微圆的粉嫩脸蛋,樱唇秀鼻,一双大眼睛莹润清透。 脸颊边不经意间落下的一抹墨发,更添她清灵风韵。 堪堪一对神仙似的璧人。众人不由得看得呆了,整个喧闹的酒楼陷入出奇的静谧之中,恍若无人之境。 “是我的就是我的!哪来那么多废话!”慕容云天一声怒喝,把众人的魂魄拉了回来。 “慕容公子,你真的认错人了。我不是你的小筝!”白筝推开景玺的手,向前走了两步,仰着脸看向慕容云天,说话也中气十足,坚决而肯定。 她可不想一辈子都接受别人的帮助和恩赐来活着! 从现在开始,她白筝的事情,她要自己做主,自己解决! “小筝!我知道你生我的气,可你也该闹够了!今天无论说什么,我也要带你回去!”慕容云天一把抓住白筝 tang的手。 景玺正欲出手相助,却发现白筝竟然反而朝着慕容云天疾走两步,借着他的双手作支撑,腾空一翻,就跃到了慕容云天的身后,掌风一落,竟往慕容云天的背脊劈去。 慕容云天一个矮身,脚步一划,就转了身,迅疾地捉住了白筝的手,“你每次都来这套!现在,你还敢说不认识我?这些可都是我教你的!” 慕容云天的话,让白筝猛然回神,惊疑地看着自己那只被慕容云天抓住的手,茫然无措。 这样的白筝,连她自己都没见过! 难道这是情急之中,这具身体最本能的反应? 早知道有这功夫,她早就逃跑了!还用去钻王府的狗洞么! “放开!我真的不认识你。”被慕容云天灼灼的目光盯着,白筝觉得非常不自在,急忙想抽回自己的手。 “我千辛万苦才找到你,怎会放手!今天,我必须把你带回去。”慕容云天态度坚决,但看着白筝时,嗓音竟温柔了些。 白筝几次尝试抽回自己的手,都没有成功。无奈之下,只得望向一边的景玺,用眼神求救。 景玺盯着白筝的眼神,充满陌生和疏离。 他并没有理会白筝的眼神,只是静静立着,置身事外。 “云天哥哥,你先放手,你捏痛我了。”白筝无奈,只得假装软下语气,可怜儿巴巴地望着慕容云天,只求脱离这个男人的魔掌。 “你别耍鬼灵精,想再次逃跑,我不会上当了。”慕容云天把手上的力度放轻了些,但是并没有彻底松开。 小心机没有得逞,白筝有些挫败、烦闷地瞪着慕容云天,“你到底放不放!” 虽然,如果慕容云天不放,她又能怎样。但不知为何,白筝对眼前这个男人,有一种本能的害怕和厌恶。 也许,这种情绪来自于这具身体本身吧。就像那武功一样,居然在为了躲避慕容云天的时候显现出来。 慕容云天摇摇头,但看见白筝那有些厌恶的眼神后,终究软了气势,迟疑着放开了手。 白筝并没有注意到慕容云天的的变化。 她眉眼一转,叉开双脚,身体往后一倒,想要再逼自己施展出身体本能的武功,趁势挣脱开。 却不料,功夫没有逼出来,慕容云天也松了手,白筝直愣愣地朝后倒去,“啊……” 景玺脚下生风,衣角一动,伸手接住了她,然后一个旋身,就抱着白筝稳稳站住了。 “慕容公子,如果你没什么事,我和我的小白要吃饭了。”景玺淡淡地瞟了一眼刚从厨房端菜出来、却在见到现场情况时呆愣了的店小二。 我和我的小白?!小白!白筝听到这个称呼时,嘴角一抽,能给她想个好点的名字吗? “掌柜的,还有包间吗?我和我的小白吃饭的时候,想图个清静。” 景玺伸手,直接从白筝的腰封里摸出一个金元宝,随手一扔,那元宝就落到了两米开外的柜台上。 掌柜的虽然见过不少钱,但吃顿饭随手就扔金元宝,着实没见过。 他一把抓过金元宝,两眼放光,忙走到景玺面前,亲自带路,“有有有,客官这边请。” “休想走!我今天必须带走她!”慕容云天也是气势汹汹,不容有违的样子。 景玺并不理会慕容云天,搂着白筝的肩就欲跟掌柜的去包间。 慕容云天脾气本就有些急躁,特别是遇上白筝的事情,更加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此刻,他只想用拳脚解决问题,就算强来,他也要带走白筝! 他气运丹田,凝力于掌,破空袭出,直逼景玺的后颈。 景玺为了不让白筝被误伤,把白筝往前轻轻一推,同时急退两步,一个侧身,就截住了慕容云天的招式! 不待慕容云天再有动作,景玺狭长的凤眼刹露寒光,另一只手搭上慕容云天的胳膊,狠狠一折。 “恩!”一声闷哼,慕容云天抱臂痛呼,弹开数步之远。他只觉整条手臂在短暂的剧痛之后,再无知觉,不由惊恐地望向景玺。 “还不快滚。别怪我没提醒你,要是误了医治时辰,恐怕就要废了。”景玺站回到白筝身边,像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样。 慕容云天往白筝走了几步,却又顿住,眼里竟有了些哀伤。 白筝接触到他的眼神,心中有些不好受,遂转开了头。 “我过几天再来找你,小筝。”见白筝不再看他,慕容云天抱着手臂,快步出了酒楼。 周围的看客见闹事的主角走了,也纷纷回答自己的座位。 只有一位中年妇女,在仔细观察了几遍白筝的脸后,惊恐地捂了嘴巴,随后惊慌地跑出了门。 白筝望着慕容云天离开的背影,有些愣神。 她一直都想知道自己的身世,而慕容云天的 出现,显然是一个大好的机会,可……她真的一点儿也不想和这个陌生又熟悉的男人扯上任何关系。 “哎……”白筝幽幽叹了一口气,有些失落。照目前的情况看来,要想知道更多的消息,只有在秦柯这棵树上吊死了。 “舍不得就追上去!”景玺走了几步,不见白筝跟上,他一回头发现她竟还盯着门口的方向出神,不由得面色一冷,嘲讽出声。 “……”莫名其妙!这个男人真是!她哪里又舍不得了?平白无故甩什么脸色啊! 心里虽这样腹诽,但白筝还是立马提步,跟上景玺。 从上菜到吃完整顿饭,景玺都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白筝几次想就自己会武功这件事,表达一下意外和兴奋之情,都没有开的了口。 吃饱喝足后,景玺兀自走在前头,亲自将白筝送到房间后,又给梅歌交代了几句,这才离开。 所以直到晚饭过后,白筝都没能踏出房门一步,连上个茅房都是梅歌全程“监护”! 白筝一直以为,梅歌和灵风都是季审言的人。 所以,灵风和梅歌的“过度保护”,让她觉得越来越烦躁。 白筝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滚了一两个时辰,最后终于翻身坐起,“梅歌,你进来!” 梅歌听完白筝的吩咐后,立马奔到了景玺住的院子。 “王爷,不好了!” 景玺正坐在桌边独酌,一副烦事扰心头的样子。看见梅歌慌慌张张的样子,自然是非常不悦, “你最近被急死鬼缠身了?” “……”梅歌清了清嗓子,立直身体,“王爷,属下有要事上禀。” “放。” 梅歌嘴角抽了抽,知道自家老大心情不好,忙弯了腰,恭敬道,“王妃娘娘让准备澡盆,说要在她的房间里伺候季公子沐浴。” “哦?那你帮她准备就是了。记得多准备点热水,以防不够用。”景玺将酒杯放下,认真地嘱咐。 “王爷,你……”你脑子坏特了!白姑娘就要帮别的男人洗澡了,你居然还让多准备点热水!梅歌显然并不知道沐浴这件事的内情,所以当她听到景玺的回答时,脸色惊诧得好像看到别人当她面吃大便一样。 照理说,按照自家主子对白姑娘的关照程度,此刻听到这个消息不是应该暴跳如雷吗?怎么还…… “快去准备吧,还愣在这里干什么?一会儿该晚了。”见梅歌傻在那里,景玺好心提醒。 “……哦哦,好。那属下先告退了。” “等一下,季审言那边,就不要走漏风声了。我等会亲自去告诉他,好让他高兴一下。听到没?”景玺警告梅歌。 “属下领命。”梅歌这下完全不懂自家主子的思维了。 梅歌走后,景玺眉眼缓缓舒展,又倒了一杯酒,浅浅抿了几口,神色飘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在一杯酒快见底的时候,景玺握住酒杯的长指突然一紧,薄唇邪妄勾起,继而他放下酒杯,快步往里间走去,最后在衣橱前停了下来。 悬月朗朗,夜风习习。 景玺戴着面具到达相婵娟的时候,只有灵风一个人在门前立着,一问之下才知道梅歌被白筝派去办事了。 “办什么事?”景玺有些好奇。 “很重要的事。”灵风毫无感情起伏的说了五个字。 “……”对于灵风天生的高冷,景玺有时候也懒得在意。 “筝儿,筝儿……”景玺把头偏向一边,调了调音,待觉得差不多的时候,径直推开、房门,进去了。 白筝正在往热气腾腾的水桶里撒花瓣,各种颜色的都有,将整个水面都铺的严严实实的,全然看不清水下。 “你来啦。”见戴面具的男人进来,白筝的心情瞬间沉重了几分。 景玺缓步走到浴桶旁边,伸手捞起一些花瓣,“为了和季审言撇清关系,你也是满拼的。” 白筝一时没明白男人的意思,有点心虚,不知道他说的是自己答应帮他沐浴这件事,还是准备花瓣这件事。 还有,他为啥要自称季审言?听起来真奇怪。 更加奇怪的是,只是一天没见,季审言的腰,好像粗了不少! “热水和浴具我都已经准备好了,我先出去了。要加热水的时候叫我一声,我就在外面候着。” 说完,白筝就绕过屏风,想要出去。 “你就是这么伺候本王沐浴的?” “额,不然呢?”白筝回转身,很疑惑。 景玺展开双臂,面朝白筝而站,“更衣。” 更……更、更衣!? 更衣就更衣!白筝咬牙走到景玺面前,去解他的腰封。 轻易就解下来了。 白筝撇嘴 ,很容易嘛。只要解了腰封,给他脱了外衣,她就可以出去了,看他还有什么话说! 腰封之后,白筝立起身来,麻利地帮男人脱掉外衣,却发现男人居然在中衣上,也绑了一条腰带! 真是奇葩! 不过,她的任务已经做完,管他绑几条腰带呢! “王爷,剩下的衣服我就不太方便帮你脱了,就先出去了。” 只是,白筝还没来得及开溜,头顶上方一个幽幽的声音便传来,“难道你沐浴的时候,穿着这么厚的衣裳?继续。” “可是王爷……”白筝有些无语,这不是耍流、氓吗?! “不想帮本王脱了?也好,那就休想与本王撇清关系!”陡然变得严肃认真的声音,景玺作势要走。 “别别别!我、脱、还不行吗!”白筝急忙拉住他。 这事情都已经开始了,好不容易下定的决心,怎么能说放弃就放弃呢! 白筝双手围上男人的腰,准备去解开中衣上的那条腰带。 现在她算是明白了,这男人根本就不是奇葩,是变、态:故意搞这么多腰带来为难她! “等一下。”景玺忽然想到什么似得,垂下双手,不再配合。 “王爷,您老人家又怎么了?”你他、妈还到底要不要洗了? 白筝在内心狂吼咆哮,真想一口咬死眼前这男人。 “本王不想洗了。” “……王爷,您有什么不满意的,我改还不行吗?” “本王大发慈悲,给你这个机会。你却没表现出一点诚意,推三阻四,拖拖拉拉。” “王爷,那我要怎样做才算有诚心呢?”你娘娘的!老娘给你样样备齐,还帮你脱衣服,这还不算有诚意! 白筝内心咆哮,脸上却依然带着软软的笑意。 “除非……从现在开始,本王让你做什么,你便做什么。本王说一,你不得有二。”冰冷的银色面具背后,景玺薄唇轻启,笑得不怀好意。 “好!” 怕什么!就算要脱、光、衣服,那也不是她白筝吃亏。 “首先,帮本王脱、光。”景玺再次展开双臂,双眼却一瞬不瞬地盯着白筝的小脸,不想错过她的任何一个表情。 真要脱、光!? 果然,她真是低估了这个男人不要脸的程度。 脱光就意味着,她不但要帮这个男人脱外衣、中衣、里衣、裤子……可能还有更私密的东西,比如说内、裤? 如果脱了内、裤,那不就看见了那啥吗? 不,不行!那画面太美她不敢看啊苍天! 闭着眼睛、脱、会不会好一点?这样就完全看不见了啊! 恩,好主意! 白筝想到这里,不由自主地闭上眼睛,模拟了一下成功避免尴尬的情节。 “你闭着眼睛帮本王脱衣服,是不是打定主意要把本王摸、光?”景玺将白筝方才的表情全都看在眼里,不由得想“好心”提醒了她一下。 “……王爷,很晚了,我们速战速决吧。“白筝知道,今晚凶多吉少,索性不再纠结,大有一副”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不复返“的豪情壮志。 只要这次沐浴一过,她和季审言,就两清了!她就自由了! 一想到往后漫长而又自由的美好生活,白筝顿时觉得,这次最长不过两个时辰的沐浴时间,实在算不了什么。 看见白筝突然变得这么爽快,景玺的心情很复杂:似乎高兴但又觉得没尽兴,但他一时也想不出新的法子来逗她了。 所以就保持着展开双臂的姿势,任由白筝纠结在他精心“绑制”的一条又一条腰带上。 直到最后一条腰带接下,白筝已经累得双颊绯红了,再加上旁边的热水一直缭绕着,她脸上更起了晶莹的汗珠。 只剩一件里衣了,白筝甚至可以通过那薄透的衣料,看见肉、色。 白筝顿觉有些口干舌燥,她咽了咽口水,转到男人面前,伸手就去扯男人的衣服。 “等一下!”景玺本还在想着接下来怎么逗、弄白筝,等回过神来,发现白筝已经把他的衣服弄得只剩最后一件时,他自己却突然有点慌了。 “王爷,又怎么了?”对于今晚的这样异常的季审言,白筝已经没有多少耐心。 “你想让本王冷死吗!去打些热水来!”景玺转身,走到浴桶边,用手试了试水。 白筝本想一鼓作气,把脱衣服这件需要耗费巨大心理活动的事情做完的。结果听见男人突然提出别的要求,自然有些不高兴。 但,今晚季审言就是她的上帝。只有让他满意了,她以后才能获得自由。 二话没说,白筝提起一边的木桶,转出屏风,准备去打水。结果她刚出门,梅歌就提了两桶水递给她,并且笑嘻嘻 地嘱咐两句: “王妃娘娘,我和灵风就站在门口哦。而且你知道这个房子的隔音效果也不太好……呵呵,您快提了水进去吧,别让季公子等急了。” 此时的梅歌犹然不知,今晚进白筝房间的,正是自家主子。 而一旁的灵风,显然不会无聊到去告诉她真相。 等白筝吭哧吭哧提了两桶水进了屋子时,却发现男人已经自己脱了衣服进了浴桶了。 “愣在那儿干嘛?还不快给本王添水!”景玺将花瓣往自己身前拢了拢。 “哦。” 白筝心中一喜,想不到这个男人还是有点儿节操嘛,居然自己脱了里衣和裤子,乖乖进浴桶了,而且只露出一个头在水面。 “可是王爷,你沐浴也要戴着面具吗?多不方便啊?其实……” 其实她想说,脸上就算有伤疤,也不会太影响他的形象,毕竟他原材料好啊,怎么看都好看。 比如说像灵风,他脸上的刀疤,反而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更有味道了。 但白筝一想到季审言脸上的那条伤疤是自己亲手划得,就立马住了口,以免引起季审言的不满。 为了把男人的注意力从她刚才那句话上转移过来,白筝赶紧提起水桶,对着男人身前就倒了下去。 本来还悬浮在男人跟前、彻底挡住人看清浴桶底部的花瓣,被这突然冲下的一股热流挤开,纷纷往浴桶四周散去。 “王爷,你为什么不脱裤子?” 白筝倒完水,真的只是惯性地瞟了一眼桶底,哪知道这一瞟,居然看到男人的裤腿,在水底浪、来浪、去,有的地方甚至鼓着水包! 景玺一听这话,身子一震,在浴桶里荡出圈圈涟漪,不过他马上就镇定下来,反问一句, “你偷看本王?你一个姑娘家!知不知道什么叫羞耻之心!难道随便一个男人摆在你面前,你都要看几眼才罢休吗!出去!” 景玺本没觉得有什么不妥,但他一想到今晚自己是用季审言的身份来见白筝,就特别来气!因为白筝居然去看“季审言”的身体,而且是下半边身体! 这个女人! “本王让你出去!你听不懂人话吗?!”见白筝愣着不动,景玺越加来气,难道这个女人没看到想看的,还不想走? “出去就出去!不过你说话算话!今晚过后,我们就彻底两清!” 对于男人莫名其妙的脾气,白筝虽然郁闷,但是她更关心自己的自由问题。 景玺正欲再次说话,却听见门外传来异常喧闹的声音。 “对不住了!我也实属无奈,死者的家人和一干声讨正义的民众,已经在衙门外跪了一下午了。况且,有证人说,亲眼看到了凶手进了王府,且与王妃娘娘长得一模一样。”秦柯少有的正经和严肃。 “秦大人,你可知道你这样做的后果?”梅歌依然拦住秦柯。 “对不住了!真相究竟如何,日后自当有论断!但作为一县之长,我今晚无论如何也要将嫌犯带走!这是我的职责所在!” 秦柯往梅歌走了两步,压低声音,“况且,死者的女儿是王知府正得宠的小妾,此事含糊不了。” 白筝听见自己成了嫌犯,心里一惊,快速往门口跑去! 景玺暗叫不好,一个翻身,从浴桶中跃出,顾不得擦水,直接抓过衣服套上,也跟了出去。 正文 第81章 臣妾做不到啊!(3)8000+求首订! 更新时间:2014-8-20 0:01:28 本章字数:14104 (白筝听见自己成了嫌犯,心里一惊,快速往门口跑去! 景玺暗叫不好,一个翻身,从浴桶中跃出,抓过衣架上的衣服套上,也跟了出去。) “秦柯,你说什么?什么凶手?”白筝拉开门,直直地望着秦柯。 秦柯犹豫了下,扫了一眼身后数十个官差,最终还是开口问道,“王妃娘娘下午可有到八方来客酒楼?” 白筝诚实地点了点头,“到过。才” “可与人发生过打斗?”秦柯眉头一皱,继续问。 “算是……打斗过吧。可是,我并没有打死他!怎会出了命案呢!”她和慕容云天,确实交过手,而且她还因此发现自己会武功摹。 慕容云天的手是断了,可那是……白筝抿唇,隐隐感觉到了事态的严重性,可她并不想说出白天和她一起的王公子来。 她不想他被牵连。 秦柯的眉头皱得更深,一颗心猛地下沉, “王妃娘娘,如此看来,这桩命案的牵连,你怕是躲不过了。” “今天上午有人目击了你杀了秦媒婆,报了案。但当时并没有人知道你的身份。直到下午你在八方来客与人打斗,被人认了出来。后来被人看见进了王府……” “秦媒婆?什么秦媒婆,我没有……”白筝恍然听到秦媒婆三个字,一时没想起来。她只是本能地否认自己没有做过的事情。 秦柯轻叹一声,并不再说话,而是退到一边。 一个头戴蓝色方巾,身穿蓝色贴里、长相斯文的中年男人,从秦柯身后转出来,朝着白筝拱手一笑, “在下是王知府的从事,名叫孙居敬。我朝律法严明,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再下不敢说一定是王妃娘娘杀了我家夫人的母亲,但在下也不敢断定就一定不是王妃娘娘。毕竟……可是有人亲眼看见您扔下凶器逃跑的。” 孙居敬说完,瞥了一眼白筝,在心底轻蔑地哼笑了一声。 在来捉人之前,知府大人早就打听好了:这个三王爷从小养在深山,与皇宫关系疏远。再加上前不久,三王爷景玺的母妃段贵妃突然暴毙,而景玺只不过是求皇帝把他母妃葬入皇陵,却触怒天颜,隔天就被贬到桐县这个小地方。 虽说景玺有一个“勤王”的头衔,可谁都知道,那不过是一个空壳。 况且,皇上赐给他的这个宅子,有心人都知道,那可是有故事、有寓意的。 先前被贬的两个皇子,可都是死在这里。恐怕,这个三王爷,时日不多矣…… 至于这个突然冒出来、无名无分的王妃娘娘,就更不必放在眼里了。 何况,他们还有人证。如果努努力,物证也不是难事儿。 如今秦媒婆的女儿唐宛如,正得知府大人盛宠,他这个当管家的,自然要投主子所好,办妥、办好这趟差事。 再说,如今王知府可是太子的人。若是能够借这件事情打压一下与太子不和的景玺,倒也算是大功一件。 总而言之,真凶必须是这个王妃娘娘。而且,他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弄死一个人,好回去复命、领赏。 “王妃娘娘,请吧。”孙居敬直起腰身,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我没有杀人,凭什么跟你走!秦柯,难道你也不相信我?”白筝紧紧扶住门框,抑制住自己内心的愤怒。 很明显,她是被人栽赃陷害了! 可是,她到底得罪了谁,要害她背上这么大的罪名! “我……”秦柯想说,他当然相信她。 可眼下这么多人,他若是这样说了,只会对白筝更加不利,那不是明摆着他这个县令偏袒嫌犯吗!那这个案子,他往后恐怕是再也无法插手了。 想着自己保持中立,兴许后面在查案的时候还可以或多或少帮着白筝一些,秦柯就住了嘴,没再说下去。 孙居敬倒是非常希望秦柯能够替白筝说上几句好话的。这样的话,他就可以借着“公正”的理由把秦柯完全剔除了。如此一来,这件案子对他来说,就容易得很了。 可惜…… “王妃娘娘,秦柯作为一县之长,自当以律法为上,让事实说话。” 秦柯顿了一下,继续道,“如若王妃娘娘确实没有杀人,下官和孙从事自当为你洗清污名。你说是吗,从事大人?”秦柯正色,看向孙居敬。 “那是自然。时候不早了,还请王妃娘娘……”孙居敬一眼看到白筝后面突然出现的面具男人,有些奇怪,没有把话说下去,只是对着身后的衙役和官兵使了个眼色。 两个身穿铠甲的魁梧官兵立马从后边走上来,去拉白筝的胳膊。 “孙从事是吗?”景玺双手负于身后,缓步走向孙居敬。 “正是在下。”看见男人堂而皇之的从白筝房间里出来,孙居敬对男人的身份也猜了个大概。 “想要带走本王的女人,可问过本王的 tang意思?”景玺停在孙居敬面前。 孙居敬面色一冷,随即笑道,“下官没有带走王爷的女人。只是按照我北赤律法,捉拿一个重要嫌犯。“ 看了一眼景玺脸上的面具,孙居敬低头继续说道,“不过,如果王爷您执意不让,那下官肯定不敢放肆。只是,下官也是奉命办事,也只得向那些讨命的百姓说出实情。想必,桐县百姓也定会因为王爷的一片爱妻之心而感动。只是,秦县令恐怕要因为执法不严而丢了官位了。” “姓孙的,你竟敢这样和王爷说话!找死!”梅歌一把抽出长剑,就要上前,却被灵风拉住。 看见快要耐不住的秦柯,景玺率先开了口,浅笑道,“王知府果然慧眼识英,竟调、教出如此伶牙俐齿的好狗,这一口咬得真是又准又狠,本王的脸怕是保不住了。” 孙居敬面色难堪,“王爷,既然您执意如此,那下官就告退了。” 说完,孙居敬兀自回转身,对那些官兵衙役一挥手,走!” “等一下!”一直沉默的白筝,看见孙居敬真的要走,出声制止了他。 孙居敬顿住脚步“不知王妃娘娘还有何事赐教?” “我跟你们走。”白筝握了握拳,毫不犹豫地朝孙居敬走去。 “本王不许!”景玺扣住白筝的腰,将她拉入自己怀里,用长臂圈着她。 这声音,竟与刚才的不同。本来还准备溜去找自家主子的梅歌,在听到声音后,终于舒了一口气。 在场的其余人皆是一愣,白筝离的最近,自然也是听出了异常,一脸疑惑。 “本王不许,你就不能走。”依然是季审言的声音,只是这一次没了刚才的急迫,是坚决。 白筝以为自己刚才听错,再加上目前的情况,也容不得她多想。 “我必须去。如果今日你袒护了我,这在外人看来,就是做贼心虚。那我的罪名,可能一辈子也洗不清了。”白筝攀开景玺的手,非常坚决地望着面具的眼睛位置。 她必须去,真的必须去。不仅为了她自己,也为了秦柯。秦柯娶媳妇的事情本就艰难,如果再因为她而丢了官职,她恐怕一辈子都会内疚。 而且,她今晚伺候季审言沐浴的目的,就是为了和他撇清关系。如果眼下不走,而是依靠季审言的王爷名号躲避,那她欠季审言的,恐怕永远也还不清了。 有些事情,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 那个想要害她的人还在暗处,所以她白筝就必须勇敢去面对。她总要学会自己去走出一片天地,而不是总依靠别人。 也只有这样,才可能尽快找出真凶。 “本王说了不许去!不许!”这个笨女人!这一去那里有她想得那么简单! “王爷!如果你是为了我好,你就必须让我去!”白筝为了表明自己的决心,声音也不由得提高了很多。 见男人仍然不愿意松手,白筝哀求道,“我求你了,王爷。” 一阵沉默的坚持过后,景玺终是松了手:她说的对,他不能这样做。 白筝吐了一口气,头也不回地往孙居敬走去,“你们不用押解我,我自己会走,不会逃。” 眼看白筝一行人的背影原来越远,秦柯不免叹了一口气,对这个叫做白筝的女子,高看了几分。 “放心吧,总归是会关注衙门的地牢里,我会多家照看的。” 说完,秦柯转身,快步跟了上去。 景玺不自觉地跟着走了几步,最后苦笑一下,停了下来。 这个女人,原来不只是空有皮囊的! 就凭着她这点骨气,他景玺这辈子,也罩定她了! 本该是一个紧张和不安的夜晚,景玺却觉得如获至宝。 白筝以为,自己会被直接带到县衙的地牢。 没想到,孙居敬居然命人押着她,从县衙的正门进去。 当白筝一行人到达县衙正门的时候,门前依然还聚集了一些百姓。看到白筝,一个中年妇人尖声吼道,“就是她就是她!她就是杀人凶手!” 本来还低声说着话的人群,顿时都朝着白筝看过来,忿怒地盯着她,指责她。 白筝第一次被人这么厌恶的讨论,心理上顿时就有些受不了。更何况她还是被冤枉的! “大家冷静点!冷静点!多少给秦县令一点面子嘛,这姑娘可是她的朋友。”孙居敬好心地替白筝解围。 孙居敬没有说白筝是王妃娘娘,是不想这些人被她的身份吓到,而不敢有所动作。 一听白筝和秦柯是朋友,围观群众瞬间就更加愤怒了,那一双双眼睛恨不得撕了白筝。 “原来是朋友,怪不得让我们在这儿等了一下午也补去抓她,该不会是想包庇吧?” “我看明显就是包庇!幸亏有这位孙大人出来主持 公道,否则我们这些百姓还被蒙在鼓里!” “是啊是啊!大家快打死这个狠心的杀人犯!” 几个戴着白色孝布的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起哄,甚至想要冲上来打白筝。其余围观的的民众瞬间被调动起来,开始对着白筝骂骂咧咧。 尽管身边站着数十个侍卫,但除了秦柯,其余人此刻全部退了好几步,丝毫没有替白筝挡一挡的意思。 这个形势,就更加助长了民众的气焰,他们朝白筝越逼越近,就差指着白筝的鼻子骂了。 其中一个中年男子捡起地上的一块石头,直冲白筝而来。 情况太过于混乱,秦柯只得将白筝护在身后。 而白筝眸眼一眯,觉得这些被人牵着鼻子走的民众实在愚不可及! 被冤枉的怒火萦绕心中,白筝已经很是憋屈,此刻,更是怒火攻心。 她猛然推开秦柯,直面那拿着石块的中年男人,“你敢!” 中年男人被白筝的突然举动吓了一跳,一般人碰到这种情况不是会躲吗?怎么这个女人…… 他不过就是一时气急,想要吓吓这个女人,现下她真的凑过来,他哪里敢真的在这么多人面前下手。 再加上白筝刚才看他的眼神,带着一种异常的狠戾,让他居然心生惧怕。 看中年男人一时举着石头僵在那里,围观的一众人顿时也安静不少,都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白筝眸眼深深,厉色道:“今日我白筝敢自己到县衙来,那是因为我根本不是凶手!秦县令是我的朋友不错!可想必大家都知道,秦媒婆的女儿,正是咱们王知府心疼得紧的小妾!” “孙大人被王知府派下来办这件事情,难道他还会帮衬着我!在亲疏关系上,大家完全不用担心,我占不了一点便宜!” 扫了一眼面面相觑的众人,白筝扬声道,“可若是在真相没有水落石出之前,我却不幸遇难,大家可要帮我好好想一想,我是因何而死!到时候,希望你们还能像今天这样聚在这里,为我也讨讨公道!” 听了这些话,除了几个起头的人,其余人都一时没了声音,不约而同朝着孙居敬看去。 孙居敬忙朝身边的侍卫使了个眼色,几个侍卫疾步过来,压着白筝匆匆往县衙地牢而去。 秦柯暗笑一下,转身对围观的人道,“大家都散了吧,散了吧。公道自在人心,待到水落石出那刻,大家也就明白了。孙大人,你说呢?” “那是自然。老夫定会痛秦县令一起,秉公办理!”孙居敬说完,便阔步走了。 秦柯对大家笑了笑,也跟了上去。 不远处的房顶上,还没来的换上轻便衣服的景玺,在看到这一幕后,眼角的笑意更浓。 白筝这个女人,有胆有识,深得他心! “够格了。” 听见景玺自言自语,梅歌挠了挠头,“老大,什么够格了?” 景玺白了她一眼,“回家换衣服。” 孙居敬亲自将白筝关进了地牢。 “王妃娘娘,多有得罪了。未免有包庇的嫌疑,所以只能委屈你先住在这儿了。” 说完,孙居敬亲自将门锁了,把钥匙挂在自己的腰带上后,走了。 白筝懒得搭理他,开始打量这周围的环境。 她发现,牢房虽然很多,可是全都是空的。也就是说,整个阴森森的地牢里,就只有她一个人。 幸好,还有蜡烛。尽管昏暗,至少有点光! 白筝不怕老鼠、不怕蟑螂,就是怕鬼、更怕夜里的猫! 而牢房里面的布置,就更简陋了:地面是潮湿异常的泥地面,除了墙角铺着的一堆稻草,就只剩一个黑乎乎的木桶了。 大概,稻草是床,木桶是厕吧。 白筝对着还没走的秦柯扯了扯嘴角,强颜欢笑,“至少还有地方可以睡。只是,上厕所这个……” “要不要我留下来陪你?”秦柯靠在牢房门口,语调轻柔。 “额…不用啦!我可不想让你还未过门的媳妇误会我!你走吧!”白筝嘟着嘴巴,一副嫌弃的样子。 秦柯一怔,没想到白筝居然把这样的玩笑话当了真,还一直记在心里。 “怕什么,你是我义妹。” “得了,义妹也是女人!你还是赶紧走吧!别因为我被连累了。对了,你大可不必为了我,把官职丢了。我可不想欠你的人情。快走吧快走吧,我要睡觉了!”白筝撇嘴,跑到门边,使劲推秦柯。 秦柯自己站直身子,动了动嘴唇,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走了。 见秦柯走后,白筝突然就有点后悔:这诺大的牢房,真是太安静了,都安静得让她有点想流泪。 也不知道这件事情,究竟需要多久才能结束?或者说,还能结束吗?< /p> 不过比起呆在季审言身边,白筝反而更乐于是现在这种情况:至少她的心自由了。 白筝仰着头睁大眼睛,狠狠拍了拍自己的脸蛋,快步走到稻草堆边坐下,抱着自己的膝盖,把头窝在两臂之间。 回头想想,这么短的时间内,发生了太多事情。 以前,她几乎是依存于季审言而活。如果当初她没有答应季审言的提亲,而是选在怎、在那个时候就离开王府,那么如今,她又会在哪里,过着怎样的生活? 或者说,还活着吗?恐怕早就遭到那些黑衣人、或者社会的毒手了吧? 而今天,她还能留着一条命坐在这牢房里,期冀着有一天重获自由,倒也不失为一件最美好的事情。 这样想想,白筝原本酸涩的眼睛慢慢好了,心里一直堵着那团闷气,也消散不少。 她吸了吸鼻子,揉揉眼睛,抬起头来。 “你怎么……”白筝一抬起头,就望见了一个男人立在牢房外。 景玺依然是一身素黑的衣裳,腰间系着同色腰带,一头长发也是用同色发带束在头顶,像扎了一个精致的马尾。 不过,他的头发并没有全部扎起,在额头右边,留了一缕飘散下来。 一张无可挑剔的脸,俊美得有些妖孽,但一双眸子里透出的,却全是刚硬的霸气。 一具宽肩窄腰的身,看上去没有一丝缺憾,俊挺而结实。再配上他这一身衣裳,真真是… 白筝搜索了整个大脑,也没找到合适的词语来赞美他。 “怎么?我来了你就这么高兴?”景玺双手负在身后,表情不咸不淡的问。 “恩,高兴!”白筝是真的高兴!她这才进牢房呢,这王公子就来看她了,她怎么能不高兴啊! 白筝立马站起来,脚步轻快地跑到景玺面前,“不过,你是怎么进来的?” “这个你不用管,我来了不就好了吗?”景玺的难得的笑了,白筝正好看见,一时竟有些醉了。 “给你带了些东西,拿着。”景玺把手举到白筝面前。 白筝回神去看,发现居然是一个巨大的包袱。“我吃不了这么多吧?” “……”景玺面颊一抽,没好气道。“不是吃的。你先拿进去。” 白筝啊了一声,顺从地把包袱从两根木柱之间扯了进来,小心放到稻草堆上。 再转身去看景玺时,发现他正凝神聚气,一只手掌附在其中一根木柱上。 “你在干嘛?”白筝好奇,凑过去看。 只听一声闷响,景玺缩回手,那根脖子粗的木柱竟然从中间断开。 白筝震惊之余,赶紧去看出口方向,发现并没有人进来打探情况,这才去仔细看那根木柱。 景玺一脚踢掉那木柱的下半截,另一只手又已经附在了旁边一根木桩上。 “别弄了,会被发现的!”白筝握住他的手,赶紧阻止他。 那冰凉而细腻的触感,让景玺的心口一抖,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又望了一眼白筝。 白筝忙缩回了手,藏到身后,声音弱弱的,“被发现了就不好了。” “那我怎么进来?” “你进来干吗?” “陪你。” “……其实,我觉得这个地方就足够你钻进来了。”白筝红了红脸,指着刚才被男人破坏掉的木柱缺口。 “钻?”景玺像是第一次听见这个词。 白筝见他那个样子,忙矮下身,从那个缺口钻了出去,然后又轻易钻了回来, “你看,很容易啊!你试试看!” 景玺突然对这个女人的智商感到怀疑,既然她都已经钻出来了,为何还要再钻进去? 不过景玺还是学着白筝的样子蹲下,然后侧着身子往里钻。 只是…… “我……好像卡住了。”景玺偏着头,声音轻轻的。 白筝定神一看,只见景玺保持着蹲茅坑的姿势卡在那里,一半身子在牢房外边,一半身子在牢房里边。 他两只手撑在面前的木柱上,两只脚弯曲着岔开,自然也是一半在外,一半在内。 “噗……哈哈哈哈……你的样子好搞笑!”白筝捂住自己的嘴巴,以防笑得太大声。 如果这个男人此时展现出应有的尴尬和慌张,可能白筝首先想到的,不是笑,而是去帮他。 偏偏,明明是很窘迫的境地,景玺却装出一副很淡定的样子。 “笑够了没?笑够了让开,我要把这些烂木头震碎,以防伤着你。”景玺依然故作淡定,还一副我有绝世武功我还怕这些木头的样子。 “别别别,我帮你吧。”白筝忙憋了笑,认真说道。如果震碎了这些木柱,那动静肯定会把孙居敬的人引来 ,到时候可有理也说不清了。 见景玺扭着头不说话,白筝忙蹲下身,一手扯住男人的胳膊,一手去拉他的小腿。 “蠢女人,你干什么!”见白筝居然大喇喇的来摸自己的腿,景玺的脸蓦地涨红,低声轻斥。 “帮你啊。”白筝也甚是委屈,这样子拉的话,会更有效果嘛。 “让开,我自己来。”景玺无奈地摇头。 白筝虽然怕他震碎了所有木柱,但还是起身让开了。 景玺双脚稳稳踩在地上,两手交叠,撑在身前的木柱上,缓缓用力。 白筝亲眼看见,男人身前、身后的两根脖子粗的木柱竟然弯了! 景玺也在这时候往牢房里面猛地一跃。并且在白筝惊诧的小眼神中,优雅地拾起之前被踢开的那截木桩,安回到原来的位置。 一切看起来,好像什么事也没发生。除了牢房里,多了一个男人和一个大包袱。 “过来帮忙。”景玺转身,提起那个大包袱打开,从里面抖出一大捆淡紫色、一小捆大红色的布来。 “额……”白筝满心以为是吃的。电视里演的,不都是送吃的么? 景玺抖开布匹,让白筝拉着一头站在墙角,他自己则步步后退。 没一会儿工夫,竟然将整间牢房的地面都铺满了!而后,他将那小捆的红色布匹扑在稻草的位置。 “睡吧。”景玺做完所有的工作,,就是躺在那大红的的布匹的一边,并拍了拍他身旁剩下的位置。 睡……睡吧? “王公子,我还不困,你先睡吧。”白筝有点跟不上这男人的思路。费这么大劲儿进了这个牢房,而且还费了那么多布料,就为了来睡个觉? 再说,这是牢房!这前没遮后没挡的,她怎么能和一个男人就这么同室睡觉。 “放心,只是睡觉。就这环境,别的我也做不出来。不睡也可以。不睡的话,就再加十五万两。睡的话,就减五万两。”景玺翻了个身,面朝墙躺着。 “……”这男人!太腹黑了!总是掐住她的软肋! 三十万两就三十万两!士可杀不可辱! 心里虽这样想,但白筝毕竟折腾了一天,有些累了,所以她挨着景玺睡的地方,悄悄坐了下来。 听见白筝坐下,景玺翻过身,双臂捞过白筝,顺势一滚,就把白筝裹到了他与墙之间。 “你干什么!”白筝捂着自己的嘴巴压低声音,警惕地望着景玺。 景玺伸手,拍了拍白筝的脑袋,“乖,睡吧,小白。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不要叫我小白,我叫白筝!”白筝完全忽略了景玺后面一句话,用手半撑着自己的身体,直盯盯地瞪着男人的脸。 景玺看她那样子,轻哧一声,笑了。 那气息打在白筝脸上,白筝才惊觉,她此刻,了这个男人未免太近了。近得只要她稍稍一低头,就可触碰到男人的薄、唇。 意识到这个,白筝赶紧收了手,背对着男人躺下,身体弯呈弓字型,不再说话。 景玺也是愣了一下,片刻后他用手抬起白筝的脑袋,让她枕在自己的手臂上,也随着白筝的样子弯成弓字,将白筝的身体完全裹在了自己的身体之中。 正文 第82章 臣妾做不到啊!(4)8000+求首订! 更新时间:2014-8-20 0:01:28 本章字数:13955 (景玺也是愣了一下,片刻后他用手抬起白筝的脑袋,让她枕在自己的手臂上,也随着白筝的样子弯成弓字,将白筝的身体完全裹在了自己的身体之中。) 白筝由于害羞,整个过程竟忘记反抗,任由他完成了一系列动作。 白筝可以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耳边传来男人均匀的呼吸声,以及他身上那股草木香,像极了季审言初救她时,她在季审言身上闻到的味道才。 良久。 “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白筝开口,声音柔柔的,在寂静的夜里,飘进男人的耳朵里,酥酥、麻麻的。 景玺睁开眼睛,望了一眼怀中人儿的侧脸,“景玺,我叫景玺。” “王进喜??这个名字……”白筝咂舌,这么好看的一个人,怎么就去了这么一个劳动模范的名字呢。 景玺无语地闭上眼睛,片刻后才再开口,“煞风景的景,传国玉玺的玺。” 顿了顿又道,“我不姓王,就姓景。摹” 景,北赤王朝的皇姓。不过这句话,景玺并没有说出来。 “哦。”安静的牢房、两人低声细语的谈话,竟让白筝觉得异常心安。 “谢谢你,景玺。”良久的沉默过后,白筝又轻轻说了一句。 谢谢你,在这样的时刻,选择这样的方式陪在我身边。 谢谢你,在我心灵最脆弱的时候出现,默默地睡在我的身后,给我安全感。 就算以前我命途多舛,就算以后我生死难测,至少这一晚,我是安心的,我是无忧的,我是……快乐的。 至少,这一晚,会有个美梦。 这样,真好。 哪怕只是一个夜晚,而已。 够了,真的够了。 景玺再次睁开眼睛,看着怀中的人儿。她长长地睫毛浓黑而卷翘,像一只扑闪在暗夜的蝴蝶,随时可能消失。 将原本放在自己身侧的另一只手搭在白筝腰上,景玺犹豫了下,索性将她的小手握住。 破天荒地,白筝没有动,任由他握着。 “以后,我叫你阿玺可好?” “恩,好,叫我阿玺。” 阴森潮湿的地牢,昏暗的烛火即将燃尽。 在一间牢房里面,铺了淡紫色的“大地毯”,在大地毯上,有一方大红的布床,布床上紧紧相拥的一男一女,同时勾唇笑了。 明媚、满足、美好。 其他背景,都模糊了轮廓,如同虚设。 第二天,白筝是被送早点的狱卒给叫醒的。 白筝睁开眼睛想到第一件事,便是昨晚和景玺发生的一切。 但是,当她惊惶地坐起身后,入目之处,哪里还有半点景玺的影子!就连昨晚铺设在地上的紫色布匹、红色布床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难道,昨晚的一切,只是自己的一个梦? 白筝突然起身,像是想到什么似得,忙往前面的木柱奔去。 经过仔细辨认,上面确实有一圈裂纹,和她印象中的位置一样。 看来,他确实是来过的。 景玺。阿玺。 白筝看了一眼那些早餐,根本无心吃它,也确实下不了口。 不一会儿,孙居敬就带着人过来给白筝开了门。 “去哪儿?”虽然隐隐知道,白筝还是很紧张。昨天经过县衙门口,她可是见识了那些民众的威力的。 “王妃娘娘,这还用问吗?秦县令已经在等着了。”孙居敬口里叫着王妃娘娘,但实际上却半点没有顾及白筝,他冷着脸示意两个衙役押走白筝。 白筝吐了一口气,暗暗给自己加油,以便迎接接下来的所有不好的未知情况。 只是出乎白筝意料的是,白筝并没有被公诸于众的审问,而是在后堂,由秦柯问了些很平常的问题。 无非就是让白筝交代一下,她近几日的日程,都和哪些人在一起,做过什么事。 跟现代的刑侦电视剧里面演的差不多。白筝一一如实作答后,便被重新关回了大牢。 白筝并没有多想,以为这种审问方式只是惯例。 接近中午的时候,秦柯过来了一趟,不过就是送了些吃食来,亲自照顾着白筝吃完,闲聊了些,就走了。 三王府,金苑大厅。 季审言趴在桌边,已经醉得不省人事。而桌上、地上全是歪歪倒倒的酒坛,狼藉一片,酒气冲天。 景玺双手负于身后,绕着季审言缓步转了一个又一个圈。 “你们这些死丫头!怎么做事的!都这个时辰了,居然还没给王爷送早点!”外院,传来陶儿暴躁的训斥声。 “奴婢……王爷他不让我们进去啊……”是一个陌生的小丫鬟声音,是胆怯害怕的。 啪! tang “还敢顶嘴!滚!” 侧身望去,景玺就看见一个矮个子的丫鬟捂着脸跑了。而陶儿则转身往屋子这边疾步过来。 景玺凤眸一眯,就跃上了屋中房梁,敛了衣袍,静静坐着,大厅的一举一动皆在他眼里。 “季哥哥。”陶儿奔至季审言身边,抱着他的手臂轻轻摇了摇。 “筝儿……你来啦。你来看我了……你终于来看我了”季审言却并不抬头,只是扭动了一下脖子,似乎是翻身呓语般。 陶儿抱住季审言的手一僵,面色自然也是彻底冷了下来。 不过很快,她就恢复正常,细心地将桌上的酒坛碎片清理干净。 “季哥哥,陶儿扶你到床上去休息好不好?”陶儿仍旧是柔声细语,对季审言呵护照顾若珍宝。 季审言这次连呓语都没有了。 陶儿站起身,将季审言的一只手搭在自己肩上。虽然季审言处于醉酒状态,但两人的身形立马显现出差距来,一大一小,十分明显。 陶儿一幅十分轻松的样子,就将季审言从圆凳上扶了起来,并且步履稳健地朝内室走去。 景玺用指触了触自己的眉骨,对于这个现象,他丝毫不觉得奇怪。 裴中潜作为曾经的天下第一,他的女儿,又会差到哪儿去? 尽管,裴陶平时伪装得非常好,但怎会逃得过他的眼睛。 再说,他可是几次看到裴陶使用“武力”办事,以及那独属于练武之人的凌厉眼神。 以前,对于裴陶的是否伪装成柔弱女子,他管不着,也懒得在意。 只是如今,涉及到白筝,情况就不一样了… 这时,陶儿已经把季审言弄到床上躺下了,替他脱掉外衣,盖好被子后,陶儿急匆匆跑到门边,左右看了看,这才把门关上,返身回到床边。 她再次拉上季审言的手,“季哥哥,我是裴陶,陶儿。” 见季审言仍然没有任何反应,裴陶将季审言的手掌贴在自己脸上,然后来回蹭着, “季哥哥,白筝根本不值得你喜欢啊,她根本不在乎你。而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 季审言只是酣睡,对这世界的所有事情都不知情。 陶儿在床边坐了一阵后,终于放掉了季审言的手,景玺以为她准备离开,没料到陶儿居然弯腰去脱鞋子。 景玺弯唇,却是嘲讽。突然想到那一晚在竹林,陶儿戴着人皮面具装成白筝…… 这边,陶儿已经脱了鞋子,她小心翼翼地掀开季审言身上的被子,然后贴着季审言躺了下去。 盖好被子之后,陶儿面朝季审言,将他的手臂枕在自己脑袋下,用自己的脸贴着季审言的脸睡下。 “季哥哥,我喜欢了你那么久,怎能将你让给别人。在这天底下,只有我不会在乎你的身份,我只要你这个人……白筝她根本不可能做得到!” “筝儿,筝儿……”不知是因为听到了白筝的名字,还是梦里出现了她,季审言的手动了动,呢喃着。 陶儿眉头再次紧皱,用手撑着身体,恼怒地俯视季审言的脸。 “季哥哥,我是陶儿,不是什么筝儿!我为你做了那么多,你怎能这样对我!白筝她算什么,她突然出现,就来跟我抢你……” 陶儿拧眉,不再说下去,就那么盯着季审言脸上的疤痕,嘴角的口子。 “为了她,你把自己弄成这样,不值得,不值得……” 随着话音渐落,陶儿俯下身,闭上眼,将自己的唇落在季审言脸上的疤痕上,浅浅触碰,再移开,这样一路反复,最终她将自己的唇落在了对方的唇上。 景玺看到这里,依然没有眨眼,只是突然想到了昨晚,想起了白筝,嘴角不自觉地勾了笑。 直到景玺听到轻微的喘息声,才回过神来,再去看时,陶儿已不再季审言身侧,几乎整个身子都已经贴了上去。 而季审言的衣裳,已经被褪了大半。 景玺眼角直跳,毕竟心里装了人,所以面对这活、色、生、香不免有些局促,遂移开了眼,屏神静气。 片刻之后,景玺缓缓睁开眼,像是突然想通了一件事情,了然地笑了, 县衙地牢中,一缕阳光从墙缝中投进来,白筝正看着阳光中飞舞的尘埃发呆。突然听见地牢出口处传来喧闹。 “那个小贱人关在哪儿!?”声音并不尖利,却是刺耳的女声。 “还不快开门!这可是我们王知府的夫人!”是孙居敬的声音。 紧接着是铁锁被打开,以及木门吱呀的的声音。 “夫人,您这边请。”依然是孙居敬的声音。 夫人?白筝顿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片刻之后,就看见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朝她这边过来。 为首的是一个穿着齐胸襦裙、二十岁左右的女子。 她的头发梳成一个堕马髻,无任何多余的发饰,只在发髻边插了一朵娇嫩的牡丹花。 精致白净的瓜子脸上,水眸、秀鼻、樱唇。典型的美人样子。 她身材很高挑,上襦是淡淡的粉色,白底绣烈焰红牡丹花的裙子高束于胸上,那束带在她胸前系成一个大大的蝴蝶结,更加凸显了她本就傲人的身材。随着她有些急得步伐,胸前甚至有些轻微的颤动。 她两手交握于腰前,双臂上缠绕了一条长长的大红色披帛。 衣袂翻飞,嚣张而来。 她身边的孙居敬一脸谄媚,点头哈腰。 只片刻,一行人就到了白筝牢前,白筝站着没有动,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们。 被称作夫人的女子恨恨地望了白筝一眼,“孙居敬,开门。” 孙居敬迟疑了一下,还是开了门。 “你们先退下!” “夫人,她可是凶犯,您怎么能……要是出点什么事,我可怎么向知府大人交代啊!” “滚。”女子颇为不耐烦。 孙居敬动了动喉头,“走走走……夫人,有事您叫我。” 待孙居敬一行人完全走后,女子提起裙裾,迈进牢房,径直走到白筝面前。二话没说,突然双臂一伸,落在白筝肩上,将毫无防备的白筝狠狠一推。 白筝急急退了好几步,才勉强稳住身子没摔倒。白筝只是狠狠瞪了她一眼,并没有还手的打算。 毕竟,她现在是大家认定的凶犯,这个女子痛失亲娘,这样对她也无可厚非,让她出出气也没什么大不了。 女子见白筝并不反抗,加之她比白筝又高出一些,所以就更加嚣张,不把白筝放在眼里。她冷笑一声,再次走到白筝面前,扬起手又给了白筝一巴掌。 啪! 白筝先前被推,已经重心不稳,这下再被打一巴掌,身子竟不受控制地往一边偏去,倒在地上! “哼!你不是会杀人吗!怎么?现在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了!贱人!”女子说着,抬起脚,又想来踢白筝。 白筝一咬牙,心里的怒意再也压制不住! “我再跟你说一遍,我没有杀你娘!还有,你要是再敢动我一下,你试试!” “呵!你说没杀就没杀?你以为有个什么王爷罩着你我就怕你了?呸!我今天就要动你,看你怎么样!” 眼看女子提起裙子,一脚又要落下来,白筝立即翻身坐起,快速地抱住女子的脚,往自己身后狠狠一拉。 意料之中,女子向后仰躺着摔倒,扑通一声闷响,“哎哟!我的腰!” 白筝起身,一步一步走向女子,眼神凌厉而狠决。 女子被她突然的变化吓到了,也顾不得痛,用手撑着慢慢后退,“我告诉你,你要是敢动我,我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的!” 见白筝并没有被她的话吓到,女子忙朝着地牢出口处大喊,“孙居敬!孙居敬!快进来!” 白筝瞄了一眼出口处,突然弯唇笑了。只见她快步走到女子身边蹲下,直接骑、到女子身上,假装使劲儿的掐她脖子,而另一只手,则摸到她胸前的蝴蝶结上,用力一拉后。 女子本能地伸出手去抓白筝的脸,白筝也就顺势逃开了。 “夫人,怎么了!”孙居敬的速度倒是快,转眼之间就奔了过来。 而女子一见孙居敬,赶忙起身,想要奔到他身边,却被自己的裙子再次绊倒。 一声痛呼之后,女子再次爬起来想要跑,却又猛地尖叫了一声:“我的裙子!” 孙居敬定睛一看,才发现他家夫人的长裙已经褪下,本就有些短的上襦此刻松松垮垮地抖动,隐约可见里面粉嫩的肚、兜,而下半身,更是只一条短小的里裤…… “还不快滚!”女子见孙居敬盯着她,尖声怒吼了一声。 孙居敬这才回神,吞了吞口水,忙闷不吭声地转身跑开了。 “谁叫你自己穿那么长的裙子,摔倒活该!”白筝抱臂,冷冷地嘲笑。 女子自然是没注意到之前白筝解她衣带的动作的,此刻只觉得又羞又气,忙不迭地捡起地上的裙子穿上。 这一次,她将胸前的束带打了一个死结。 “小贱人,你给我等着!”彻底穿好衣服后,女子底气不足地对白筝吼了一句,转身要走。 “别忘了回去好好教训孙居敬,他居然看了你的身子!否则你以后可没脸当夫人了!”白筝追上去,好心提醒道。 女子听了这话明显愣了一下,哼了一声,恼羞成怒地走了。 “孙居敬,给我死出来!” 听到不远处传来的咆哮,白筝自己将牢门关上,苦涩地笑了一下。 曾几何时,仅仅是活着,仅仅是为了不被欺负,就 变得这么累,需要这么多心思? 三王府内,景玺在房梁上呆了接近一个时辰,底下的陶儿才单方面地满足了欲、念。 她搂着季审言的脖颈,甜甜地笑了一下,这才坐起身,穿好衣服。 “季哥哥,我去给你弄些吃的来,你乖乖在这儿等我。”再次印了一记吻在季审言额头,陶儿才夹着小碎步,出了房间。 景玺皱眉,不知一身正骨的裴叔,如果知道他女儿的这一面,会作何感想。 确定陶儿走远后,景玺从房梁上一跃而下,快步出了屋子。不过,他并没有离去,而是落在了隔壁的房顶上等待。 果然,不一会儿,陶儿就端着东西快步回来了。 景玺再次从正门走进金苑的时候,季审言已经有些清醒了,陶儿坐在床边,正在一口一口地喂他吃东西。 “你醒了,正好,本王有事要请你帮忙。”景玺也补拐弯抹角,直接开了头。 季审言愣愣地看了景玺一眼,并没有说话,表情呆滞。 “不知道王爷有什么事,陶儿也许能做点什么。”陶儿停了喂季审言的动作,恭敬道。 “也好。你们一起照顾筝儿,我也能更加放心。”景玺故意说了筝儿,然后去看季审言的表情。 果然,季审言立马转过头,“筝儿在哪儿?” 陶儿怨恨的表情一闪而过,她马上笑着,将碗凑到季审言面前,柔声劝道,“季哥哥,你再吃点吧。” 季审言几乎想也没想,一掌推掉陶儿的手,洁白的瓷碗飞出去,摔在地上碎成几块,里面的清粥洒了一地,季审言却恍若未见,望着景玺继续追问,“筝儿在哪儿,在哪儿?” 望了一眼陶儿几乎快要掩饰不住的怨气,景玺拧眉开口:“筝儿成了杀人凶手,昨晚已经被关进县衙大牢了。” 没有理会季审言吃惊和心痛的表情,景玺继续,“当时,有人亲眼看见筝儿握着匕首,站在死者身边。” “怎么可能,筝儿不会这样做的……”季审言从床上站起来,似乎在向景玺替白筝辩解。 景玺心中嗤笑,这个季审言,倒也奇怪。他自己之前怀疑白筝的时候,大家可都是有目共睹。现在,事实似乎摆在眼前了,他倒是非常信任白筝。 “不过,本王觉得,目击人看到的筝儿,也可以是有人用人皮面具假扮的,想要故意栽赃陷害。或者说,是有人先杀了人,而筝儿碰巧经过,被别人看见,当成了凶手。你说是吗?陶儿姑娘?”景玺假意猜测,微微笑着看向陶儿。 陶儿大脑里咚的一声响,强装镇定,“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多巧合…” “哦,看来陶儿姑娘希望这不是巧合,宁愿相信真是白筝杀了人?”景玺向陶儿逼近了两步,俯视着逼迫她。 陶儿本就做贼心虚,而景玺说出来的话更让她惊慌,她强烈怀疑景玺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一颗心起伏得厉害。 而此刻,景玺又离她这么近,她无处可退,越加心慌。 “人皮面具!?竹林那晚,陶儿你不就用人皮面具装成筝儿的样子来骗我吗!难道是你!”季审言恍然大悟般,冲过去揪起陶儿的衣襟,立即横眉冷对这个刚刚才与他有过过分亲密的女子。 陶儿毕竟只是一个十六岁的姑娘,纵使有几分手段,胆识和沉着冷静这一块,还是非常欠缺的。 “我没有杀秦媒婆!真的不是我!”本就被景玺扰乱心智的陶儿,此刻面对季审言的愤怒,几乎是脱口而出。 “秦媒婆是谁?”听见陶儿的话,季审言很疑惑。 “对啊,陶儿姑娘,秦媒婆是谁?”景玺挑眉一笑,原本他还不确定,这下,他几乎可以完全肯定,整件事情,都是陶儿所为。 她有动机,也有能力。 只是,这件事情有裴叔夹在中间,并不好办。 一听季审言和景玺的问话,她顿时傻了眼,支支吾吾道,“那天在金苑门口,秦媒婆不是说王妃娘娘要杀她吗?所以奴婢就以为死的是秦媒婆……” “你这又是从那儿听到的破事?我怎么不知道?该不是胡编乱造想替自己开脱吧?”季审言因为竹林那晚的事情,一直对陶儿非常厌恶,但碍于裴叔,一直不好发作。这次逮到机会,他当然想狠狠出一口气。 而且,这几天的浑浑噩噩,他一时是真的没有想起来,那天在院子里,自己确实遇到过找他救命的秦媒婆。 而景玺自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本王也没听过?如果真有这么大的事情,你为何一直瞒着不说?难道你是准备等到白筝真的杀了秦媒婆之后,才告诉本王这些吗?” “陶儿姑娘,你的心思,何时变得这么毒辣?”景玺不再拐弯抹角,眼神冰冷。 其实这件事情本来就不复杂,只要稍稍梳理,就能摸根溯源。 一个十六岁的姑娘做事,露出的马脚实在太多太多。 之前的验身事件,景玺对这个陶儿的心思就有了了解。只不过那时,验身的事情已经发生,而且当时他对白筝,并没生出情愫,只是抱着一种观望、逗弄的心态,所以根本不会去细究事情的真相,更不会想到要帮白筝出头。 如今,不一样了。他答应过自己,要罩着白筝那个女人的。 况且,这个陶儿着实过分,如今为了达到目的,就敢动手杀人并且栽赃嫁祸。如果继续放纵,后果难以预料。 “王爷,奴婢没有!真的没有……我只是来不及……我……我从小谨遵爹爹的教诲,一直谨慎做人,我……”陶儿立马跪下,两行眼泪瞬间就落了下来。 呵,这时候知道搬出自己的爹了。 “够了!不必多说!本王只想知道,秦媒婆,到底是不是你所杀?”景玺打断陶儿,眯眼望着她。 “真的不是,不是奴婢……”陶儿颓然坐在地上,仍旧辩解。 “好!既然你不肯承认,本王就只好亲自去见见你娘,好好问问她,当初是如何给白筝验身的。”景玺的语气颇为无奈,脚步却没停留。 陶儿最初没有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时,忙惊声尖叫,膝行到景玺脚边,拖住他的脚哀求。 “不要!不要!” 她怎么能让景玺去见她娘!依照景玺的能力,绝对会知道她娘给白筝破身的事情。 那么她之前制造的那些让季审言起疑、并对白筝绝望的误会,不就会被公诸于众吗?那以后,知道真相的季审言,恐怕再也不会多看她一眼! 当然,更不能让裴中潜知道这些事,他不但会杀了她、娘、的,也会废了她!他怎会容许自己因为她们而让自己的一世英名蒙羞! 站在一边的季审言,总算听出了个大概,不免重新打量眼前这个身材娇小玲珑的陶儿。 以往的记忆一点一滴窜上他的心头,很多原本朦胧的事情都渐渐清晰起来。 “这么说,我对筝儿的那些误会和怀疑,全都是因为你在背后搞鬼?”季审言虽然只是怀疑,但口气却非常坚决。 一个人在犯了错误却不肯自己面对的时候,一旦抓到外物的缺口,就会想把那个缺口越撕越大,然后把因为自己的错误造成的不良后果全部塞进去,以此麻痹自己,自己是没有错的,错的都是别人。 季审言显然就是这样。他忘记了,就算陶儿这个“外物”制造了再大的误会,只要他自身坚定,他当时完全可以相信白筝,而不是现在才醒悟。 陶儿已经哭成泪人,面对季审言的责难,只是一味地摇头。她自己心里也知道,如果景玺插手这件事,那么她迟早都会被揪出来。 景玺是什么人?尽管他才二十三岁,可作为雄霸武林的裴中潜,都甘愿退出武林,随他左右,护他周全! 景玺看她那样子,想起无怨无悔跟随在他身边将近十年的裴中潜,终是有所不忍心,毕竟,裴中潜就这么一个女儿。 轻叹了口气,景玺看着陶儿,“你先起来。” (神马?到这时候了!景玺难道准备放过陶儿!那我们的筝怎么办?) 正文 第83章 臣妾做不到啊!(5)8000+求首订! 更新时间:2014-8-20 0:01:29 本章字数:13607 (景玺看她那样子,想起无怨无悔跟随在他身边将近十年的裴中潜,终是有所不忍心,毕竟,裴中潜就这么一个女儿。 轻叹了口气,景玺看着陶儿,“你先起来。”) “王爷……”见景玺软了语气,陶儿擦了眼泪,楚楚可怜地望着他才。 “你先回房吧,让本王想想。”景玺从陶儿手中抽走自己的脚,眉头紧锁,缓步走出金苑。 他倒不是对陶儿有所同情,只是今年已经四十几岁的裴中潜,对他恩重如山。即使陶儿是罪有应得,可他实在不忍心看到裴中潜痛心疾首的样子。 见景玺就这么算了,季审言算是彻底清醒了,他嫌恶地指着陶儿,“滚出去,不要脏了我的屋子!” “季哥哥,无论我做什么,都是为了你啊!我……”陶儿无力地坐在地上,眼泪巴巴地望着季审言,望着她倾慕了这么些年的季哥哥,心头的绝望和心痛难以言表。 “别叫我季哥哥!滚!滚!滚!难道还要让我亲自动手请你出去吗!?”季审言只要一想到自己和陶儿在竹林行了那苟且之事,心头的怒火便又旺了几分,要不是碍于陶儿是个女人,他早就揍了她千百遍了。 陶儿屈辱地咬唇,抹了一把眼泪,起身跑了摹。 陶儿也走了之后,季审言颓然坐回桌边,抓过酒坛灌了满满一口。却由于喝得太猛,被呛咳得弯了腰。 良久之后,季审言才直起身子,只是此时他的眼中,已经没有刚才的茫然和气愤,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志在必得的阴森笑意。 他抓过酒坛又喝了一口后,一掀衣袍起了身,快步往外走去。 县衙地牢。 白筝被那个嚣张跋扈的夫人折腾了一阵之后,窝在稻草堆里,正想睡个好觉,却见秦柯从不远处走来,他身边,还跟着另外一个男人,慕容云天。 朝天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白筝只觉得一口气上不上来:这才走一个“磨、人的女妖、精”,又来了一个“磨、人的男妖、精”! 还让她活不活了!坐个大牢也不容易啊!生活真艰辛! 眼看两个男人越来越近,白筝赶紧翻了个身,面朝墙壁,闭上了眼睛。 “小筝,你睡了吗?”是慕容兄试探性的声音。 见白筝没反应,秦柯咳嗽了一声,“慕容兄非要过来看你,我拦也拦不住。” “……” “咳咳,慕容兄,要不我们先走,等王妃娘娘……” “她是小筝!不是什么王妃娘娘!你明明早就知道她的身份,为何还任由她嫁给那个人!我不走!”慕容云天带了质问和倔强。 果然!秦柯这小子知道她的身世!还一直藏着掖着不告诉她呢,这下被拆穿了吧! 听到慕容云天的话,白筝抖了抖身子,差点翻身而起,想要立刻找秦柯问个清楚。但一想到慕容云天在场,白筝死命忍住了。 秦柯刚好看见白筝的那一抖,怀着不想招惹麻烦的心,他急忙辩解,“慕容兄,这话你可说错了!我只知她是王妃,其余的可一概不知啊!再说,她自己想嫁人,我怎么管得着。” 白筝撇嘴,这个秦柯,还在抵赖!看她出去后,怎么烦死他! “你走吧,我和小筝单独呆一会儿。”慕容云天显然非常不高兴,冷哼一声。 秦柯还欲再说,被慕容云天一瞪,顿时没了底气:“好好好,我走。你别想劫狱我告诉你!我就在门口等着你!咦,这门怎么没锁……哎哟,你推我干嘛!我走还不成吗?神经病……” 白筝紧紧眯住眼睛,在心里默默祈祷:秦柯不要走不要走不要走……她是真的害怕这个叫慕容云天的啊! 可,秦柯此时,早已走得老远了。 白筝的祈祷美梦被牢门推开的声音惊破。 随之,白筝明显感觉到一股强大的男性气场靠近。 “筝儿,我知道你醒着。”慕容云天直接伸手,将白筝抱了起来。 “喂!你干嘛?你可不可以尊重一下正在睡觉的人哪?!”白筝被吓了一跳,赶紧往一边滚去,然后麻利地坐起身,瞪着慕容云天。 慕容云天却并不在意,反而笑着站起身,宠溺地在白筝头上摸了摸,“傻丫头。” 白筝只觉得身上一阵麻,赶紧躲开,“慕容公子,我是三王爷的正牌王妃,真的不是你口里的小筝。” “胡说!你是月国人!是我的准王妃!怎么会是北赤的什么三王妃!别闹了,小筝,我现在就带你走。”慕容云天一听白筝说自己是三王妃,立刻冷了脸色。 白筝本还想继续反抗,但她转了转眼珠子,狡黠一笑,抱臂说道, “你的准王妃?月国人?你给我仔细说说,看你说的对不对,要是对了我就跟你走,要是不对我可不跟你走!现在想害我的人太多了!万一你也是乔装打 tang扮、易容来骗我的怎么办?” “你……” 慕容云天的一个“你”字,生生地被一个尖利的女声给打断。 “就是那个小贱人!你们给我狠狠地打!”是之前的那个夫人。 白筝通过木柱看过去,发现她这次领了好几个中年肥婆过来,且个个来者不善! 秦柯更是被其中两个用胸前肉堵在墙角,动弹不得,而且还得眼睛望着天! “慕容兄,靠你了啊,我这……哎”秦柯直摇头,索性懒得去和这些难缠的大龄女人费精神。但他知道,只要有慕容云天在,白筝吃不了亏。 “你这个杀人凶手!看老娘怎么收拾你!”其中一个稍瘦点得中年女人率先冲了进来,指着白筝骂,但是她并没上前。 其余几个很快也挤进了牢房,都对白筝怒目而视。 此时,那位夫人却并没有过来,远远站着,“你们可要给我娘出气啊!呜呜……娘,你死的好冤啊!” 白筝嘴角直抽抽,不知道这古代的牢房“探监”这么容易,走了一拨又来一个,然后还又回来一波! 难道真的是因为这个秦媒婆的女婿官太大,所以他这位夫人才如此嚣张吗? 几个中年妇女被女子一哭,个个开始摩拳擦掌,往白筝靠近。 “我今天倒要看看,到底谁敢过来!”慕容云天本就身材高大魁梧,此刻冷着面色俯视着一众人,让人见了难免有些心虚。 几个中年胖妇面面相觑,一时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之前对白筝叫骂的那个瘦点的中年妇女哼了一声,“原来是做贼心虚!杀了人居然还有脸请人在这儿帮忙!” 白筝看不惯她那副嘴脸,正想上前和她理论两句,慕容云天却伸手揽住了她,并对门口站着的几个人提醒道,“我再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滚还是不滚?” 瘦妇也不是个怕人的主儿,仗着人多,自己又是女流之辈。以为眼前这个男人会跟之前的那个县令大人一样,不敢动手。 “姐妹们,咱们一起上,别让杀人凶手骑到了咱们头上!”瘦妇豪情地一挥手,大有英勇就义的气势。 其他几个妇女见慕容云天一脸黑气地立在那儿,都犹豫着不敢向前,但瘦妇显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扔向前冲了来。 慕容云天单拳一握,在瘦妇快要接近他的时候,将手臂向前一伸。 “啊!……额……”瘦妇的鼻子,竟硬生生地撞在慕容云天的拳头上,鼻梁顿时歪了,她整个人更是直直地向后倒去。 “啊……打人啦!” 其余几个妇女均是吓得不轻,赶紧跑了。 只有一个看起来有点面善的赶紧跑到瘦妇身边,扶起她,使劲儿往外拖。 瘦妇被拖了一截路后,边骂骂嚷嚷地喊起来:“怕什么!跑什么!自有老天会来收拾她的!” 慕容云天眉峰一皱,抬脚就又要追出去。 “算了算了,你何必为了我,跟一群女人计较。”白筝赶紧拉住他,生怕把事情闹得更大。其实上午她捉弄了那位夫人之后,就有些后悔:现在的情况本就不容乐观,要是再得罪了当事人的女儿,岂不是火上浇油。 实在很不明智,不该逞一时之快。 “小筝,我不会允许任何人欺负你。既然你被许配给了我,我就有义务护你一生的安全。虽然我大了你十来岁,但……我相信我能给你幸福。” 慕容云天饭握住白筝的手,像是再说一句誓言,神情极其认真,甚至庄重。 白筝被他的表情震住。其实,她从他的眼睛里并没有看到多少爱意。反而就像他说的,更多的像是一种义务,一种责任。 一个男人对一个男人尽义务、负责任,这到底算不算一种爱?如果是,这种人真的可让两个人美满地走完这漫长地一生吗? 白筝抽回自己的手,“每个人的幸福都是自己给的,别人给不了。” 虽然她不了解以前的那个白筝到底和眼前这个男人有什么样的故事。但白筝现在可以肯定的是,她和这个男人之间,永远都不会有故事。 她不允许,也不愿意。 为什么呢? 他自己刚刚也说了,他比她大十来岁!那就是接近三十岁了。 一个快三十岁的男人只会对一个女人讲义务和责任,那无非有两种可能。 第一,这个男人已经被生活打磨圆了,已经成熟理智到可以忽略情感了。那和他在一起过一辈子,得多没情调啊! 第二,这个男人被逼的!其实在他内心深处,存在着一个遥不可及的女子、他深深爱着的女子!那她白筝就更不能和他在一起了! 其实最为重要的是,已经有人,先走进了她的世界。 慕容云天 无奈地笑了一下,“你果然还是不愿意跟我走。看来你还是不肯原谅我。没关系……我有的是时间等你。” 不等白筝回答,慕容云天拉着白筝相对着坐下,他率先盘起腿,“你出走之前受了伤,伤了内力。既然你现在不肯跟我走,我传些内力给你,让你有更大能力保护自己不被欺负。” “慕容兄弟,你真的别等我,我已经嫁人了。”白筝觉得眼前这个男人就是个自说自话的怪物。 慕容云天也不再理她,抓起她的两只手握住,闭上眼睛,缓缓吐了一口气。 白筝觉得新奇,一时也忘记了要反抗或者说话,就那么怔怔地看着对面的男人。 不一会儿,白筝只觉得一阵酥、麻从掌心传来,紧接着,手臂之间像一阵电流穿过,变成一股暖流,直击全身,让她的身体忍不住轻轻一颤。 白筝原本以为内力什么的纯属无稽之谈,更别说人与人之间相互传输内力了。可今天,随着自己心口的那股热量越来越烈,她相信了!也见识到了。 “噗!”白筝只觉喉间一甜,竟吐出一口红血! “小筝!”慕容云天也顾不得自己受伤的手臂,忙将白筝拉进怀里。 “对不起,是我太过于心急了。你目前的身体状况,承载不了太多。”慕容云天屈指,擦掉怀中人儿嘴角的大部分血渍。 白筝想翻身坐起,却无奈全身没有力气,只得伸手去挡开慕容云天的手,“没事儿,麻烦你扶我起来。” 慕容云天反而将白筝搂的更紧,“小筝,你现在很虚弱,不能动,好好休息一下。我抱着你。” 白筝动了动嘴角,只觉得无力,最后只有望着慕容云天,奈何头顶刚好是墙缝里射进来的那束斜阳,她眨了眨眼睛,偏过头去。 看到白筝这类似于小女儿娇羞的细微动作,慕容云天突觉喉间燥、热,抱住白筝的手竟不自觉地收紧了一下。 “小筝。” “恩,怎么了?”白筝用手撑地,想要自己站起来。和慕容云天这样,让她实在非常尴尬。 慕容云天双臂将她锁住,把她的身体往上一送,同时,他的唇也对着白筝的额头落下去。 白筝本就没有力气,现在哪里挣扎得过,唯一能做的,就是赶紧闭紧自己的眼睛,“不要乱来啊……” 毫无意外地,那一记吻。落在了白筝洁白地额上。 接触到那两片柔软的唇后,白筝猛然睁开眼睛,内心竟然返涌起一股莫名其妙的负罪感! “慕容云天!”一男一女两道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一道是白筝的,而另一道…… 慕容云天和白筝同时扭头去看,在看到牢房外的身影后,像是突然有了力气,赶紧从慕容云天怀中蹦了出来。 牢房外,站着秦柯,还有……面无表情的景玺。而发出声音的,是一脸震惊的秦柯。 气氛顿时陷入诡异的尴尬。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慕容云天。他落落大方地站起身来,理了理自己的衣袍,微昂着头走到景玺面前,“我们又见面了,公子别来无恙啊。” 秦柯依然是最着急的一个,“慕容兄,你这是……这可是地牢啊……也太不合适了!” 慕容云天根本不理会秦柯,一直微笑着望着景玺。 而景玺,至始至终都没有看过慕容云天一眼,他的目光所及之处,只有缩在慕容云天身后的白筝。 白筝被景玺看得有些毛骨悚然,愣是觉得自己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似得,一颗心咚咚咚的跳得飞快,面红耳赤,对景玺充满歉意。 “那个……我……你们怎么来了?怎么走路都没有声音?怪吓人的。咳咳。”白筝尴尬地开口,故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轻松加愉快。 只是,某人的脸越来越黑。 “事情真的不是你们想象的那样的,我和慕容兄只是在切磋武艺,然后我不小心受了点伤,慕容兄就……救了我一下。真的就这么简单,你们不要想歪了。” 只觉得周身的温度越来越冷,秦柯心下生疑,瞟了一眼景玺,才发现某人已经快冷成冰棍了。 秦柯动了动嘴,正准备替白筝说两句,但他转念一想,忙移开两步,远离了景玺,才故作惊讶道,“切磋武艺?在这个鬼地方?还受伤了?天!快让我给你瞧瞧,莫不是受了咬伤,或者啃伤?啧啧,这个就不好医治了,没有药啊……” 说完,秦柯又移了两步,才去打量景玺的脸色。 嘿嘿!果然那张脸更黑了! 白筝恨不得冲上去给秦柯两拳头!这个火上浇油、煽风点火的畜、生! 但是考虑到秦柯身边还站着一个可以冻死人的景玺,白筝只得作罢,只是恨恨地瞪了秦柯一眼! 此时,慕容云天转过身,走到白筝面前,“小筝,嘴角还有血呢,快擦掉。”声音竟 是出奇的温柔和宠溺! 连秦柯都忍不住起了满身的鸡皮疙瘩! 白筝扶额,彻底傻眼了! 这一个都是影帝出身的嘛!装什么像什么啊真是! 可是为什么!蒙冤受屈的都是她白筝啊!难道就因为她是现代人不懂行情吗! 慕容云天也不管白筝无辜加愤怒的小眼神儿,微笑着转过身,对着牢房外面的两个男人笑了笑,顺便摸了一下自己的嘴唇,扔了一句:“小姑娘家,害羞。”后就阔步走了。 害……害……羞! “慕容云天,你给我回来!”白筝又不敢去追他,只得干嚎。 你他、妈说的什么话啊!害你、妹、的羞啊! 慕容云天顿了一下脚步,笑得都露出了两排洁白的牙齿,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景玺这尊雕像这才终于动了,他漫不经心地将一只手扶上面前的木柱,嘲讽地看了白筝一眼:“舍不得人家走就去追嘛,站在这里吼有什么用。哦……我想起来了,你受伤了,恐怕走路不方便吧?要不我大发慈悲,去帮你追回来?” 明明是又柔又缓又好心的语气,白筝却忍不住往墙边靠了靠,吞了吞口水,“我没有。” “是没有受伤还是没有舍不得?” “总之就是没有!”白筝突然回过神来,她这是怕的什么劲儿啊真是!她又没对不起谁!又没愧对谁! “反正也用不着你们管不是吗?该干嘛干嘛去!” 景玺的手掌在木柱上轻轻拍了拍,“呵,这什么慕容一走,连脾性都变横了。罢了,我也不讨没趣儿了,走了。” 白筝一听景玺要走,心里立马涌起一股失落感,一声“阿玺”还没叫出口,就看见景玺已经走出去了好远。 “切……有什么了不起。”白筝奔到门口,有点垂头丧气,烦闷地拍了拍牢房的木门。 咔…… 听见异响传来,白筝和还没走的秦柯对望一眼,很快就找到声音的来源:竟是景玺之前拍过的那根木柱! 只见那木柱从中间裂开,那条裂缝朝着两头快速蔓延,只顷刻之间,整个木柱就充满了细密交错的裂纹。 两人再次对望一眼,不约而同地慢慢向那根木柱走去。 白筝伸出一根手指,在那根木柱上轻轻一戳,那木柱竟一下坍塌,粉碎性地往下落。 待各自被灰尘吓得后退的秦柯和白筝回过神来之后,原本好好地一根脖子粗的木柱竟然消失不见,只余一滩木屑落在地上! 白筝和秦柯再次对望一眼,满眼的震惊!明明刚刚景玺只是拍了它一下啊! 只、是、拍、了、一、下、啊! “咳咳,那个……我还有公事儿要处理,就先走了。”秦柯拍了拍身上的木屑。 走了两步又回过身指了指那根被毁的木柱的方向,“我等会儿叫人给你换个牢房。” “哦,好。”白筝回答得有些机械。 这做的什么牢啊!不仅门没锁,连个木柱做的墙也被毁了! 不过,景玺这个男人真是,仗着自己有点功力就到处乱显摆,吓唬谁啊! 她白筝,可不是吓大的! 秦柯从牢房出来,吩咐了他身边最信得过的人去替白筝准备饭菜,并嘱咐牢头给白筝换一个牢房。 他倒不是怕白筝逃跑,而是怕有图谋不轨之人趁虚而入,对白筝造成伤害。 “县令大人!不好了!衙门前有人击鼓!外面已经聚集了好多的民众!您快去看看吧!”一个衙役跑得满头是汗,神色惊慌。 “记住我叮嘱的事,尽快去做!她的命,我可交在你身上了!要是出了差错,唯你是问!”秦柯正色,再次对牢头嘱咐了一遍,这才脚步冲忙地离开。 桐县县衙门前,已经聚集了上百个看热闹的民众。 而县衙门口的铜鼓前,一个头发有些花白、穿着一身灰色贴里的男人身量笔直,正在认真地敲击着,那鼓发出沉闷而有力的“咚咚”声。 在那男人的身边,跪着一个身材娇小的少女,只是她把头垂得很低,众人根本看不清她的容貌。 但她的背脊轻轻颤抖着,大概是在抽泣,却又不想被发现。 秦柯穿好官服,命人将大门打开的时候,围观的民众都瞬间安静下来,而那击鼓的中年男人 也终于停了下来,将鼓槌放好,对这秦柯一抱拳,“县令大人。” 声音朗如洪钟,一脸正气,满身正骨。 不是景玺身边的裴中潜是谁! “裴叔……”碍于现在正在办公,而又有如此多的民众看着,秦柯望了一眼跪在一边瑟瑟发抖的少女,不便多问,只得例行公事,返身进了大殿,“带进来,准备升 堂!” 有两个衙役领了命,就要来押裴中潜,裴中潜一摆手,止住了他们,自己昂首阔步地走了进去。 见那少女不动,两个衙役才又上前,把她拖了进去。 至始至终,那少女都没有抬头,只是双肩瑟瑟抖着。 待人都进了衙门大殿后,例行的“威武”声过后,秦柯一拍惊堂木,“堂下何人,为何击鼓?” 裴中潜立在大殿中央,而那名少女被衙役扔在他旁边。 看了看身边依然埋着头不停地抖动着的少女,裴中潜难掩眉目间的痛心疾首,嘴、唇几次动了动,终是没有说出话来。 秦柯隐隐猜到几分,但还是再次问了一遍,“堂下何人,击鼓所为何事?” 裴中潜双拳紧紧握了握,回神看了一眼黑压压的围观民众,最终横着向少女跨了一步,这才抱拳对着秦柯,“大人,小人是来代首的。恳请大人看在代首的份儿上,能够从轻处罚,留下她一条性命。” 秦柯一手横在桌案上,向前倾着身子,望了一眼他旁边的少女:“替何人代首?您尽管一一陈述上来,本官自会根据实情进行公正的断夺,这个你大可不必担心。” 裴中潜的嘴、唇微微颤抖了一下,一双眼睛经有些红,伸手指了指自己身边的少女。 所有人的目光随着裴中潜的手,都齐齐地落在了那名少女身上。 而地牢里面,白筝刚被换了牢房,就有狱卒来通报她,说是又有人来看她了。 白筝暗想了一下已经来过的人,再想了下还没来过的人,果断地回绝:“你们这狱卒怎么当的!怎么能这么随随便便就让人进来呢!” 狱卒是一个还没长开的十几岁少年,黑黝黝的,见白筝凶他,颇是委屈,“这不是秦大人吩咐的吗,说你想见谁,就让你见谁。” “你也知道他说的是我想见就见,可关键是来的人我不想见啊!”白筝无语。 “我看他提了好多吃的,就以为……你肯定想见他。” 白筝瞪了那狱卒一眼,几近咆哮,“我不见!就说我被提去审问了,不在!让我一个人清静会儿行不行!” “筝儿,是我啊!季审言!难道你连我也不见了吗?”说话间,身穿一身水蓝色直裾、墨发梳得一丝不苟的季审言就已经提着一个竹篮走过来了。 天知道!她白筝最不想见到的就是他季审言了!不是说好沐浴过后就撇清关系的吗! 怎么又来了! 白筝收了刚才的不耐放,僵硬的笑了一下,“王爷,你怎么没有戴面具?” 季审言愣了一下,摸了摸脸上的伤疤,“筝儿,你很介意这个疤痕?” “不是啊!哪里的话,我怎么会介意!”白筝忙摆手,她干嘛要介意,管她什么事! 季审言弯了腰,推开木门走了进来的时候,白筝才发现,那十几岁的狱卒竟自作主张地把要是给打开了! “筝儿,这些都是我亲手做的,你先吃。吃完了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季审言想着自己为白筝做的那件事,不免笑得有些得意。 正文 第84章 我的小筝儿 5000+ 更新时间:2014-8-20 0:01:29 本章字数:8407 (“筝儿,这些都是我亲手做的,你先吃。吃完了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季审言想着自己为白筝做的那件事,不免笑得有些得意。) “你亲手做的?”看着季审言将一盘精致的花色点心端出来,白筝有些惊讶。 季审言顿了一下,并没有正面回答,而是拿起一块点心,递到白筝嘴边,“你先尝尝,看好不好吃。” 其实,季审言哪里会做点心。这些点心,是陶儿送来给他吃的才。 季审言本来非常嫌弃,放在那里都不愿意动,但想到要来看白筝,就顺手带过来了,无非是想借花献佛,在白筝面前讨个好。 毕竟,他之前几次怀疑白筝的品行,总得找尽各种机会弥补弥补,挽回他自己在白筝心中可能岌岌可危的地位。 白筝勉强笑了笑,自己用手接过点心,象征性地咬了一口,“你手艺真不错。对了,你要告诉我什么好消息?” 季审言一听白筝问他这个,神秘一笑,理了理自己的衣袍,在白筝对面坐下来摹。 白筝确实有点饿了,又接连咬了几口,这才尝到味道,“不过……这点心怎么有点苦?” “哦,忘了告诉你,这里面加了补身子的药材,所以味道较之平常的点心会有些怪,不碍事的。”季审言又拿起一块点心递给白筝,想起之前陶儿送点心来给他时,是这么说的。 “王爷,谢谢你。真的谢谢你。”白筝低下头,又咬了一口,突然觉得自己有些过分。 对季审言,白筝几乎没付出过什么。 而季审言呢,对她有一次救命之恩,一次因她受伤。甚至,他脸上的伤,还是她亲手造成的。 对于身如浮萍的白筝来说,季审言对她的恩情是关乎生存的。 而季审言对她的那些怀疑,跟这些一比,实在算不上什么。 如今,季审言不但没有与跟她计较这些,还主动讨好。 在北赤,季审言的身份是尊贵的、高高在上的皇家人。如今为了她白筝一个无名无分、无权无势的女子,却亲手做起了点心,还亲自送到她手上。 只是,季审言的性格,最近真的有些奇怪、还出尔反尔…… “筝儿,只要你开心,我什么都愿意为你做。别说是一盘点心,就算是天上的月亮,只要你想要,我也摘给你。”见白筝对他态度好转了,季审言心下一喜,趁势双手捧住白筝的手握住,含情脉脉,深情满满。 触碰到季审言光滑的掌心,白筝被惊得一抖,拿在手上的点心也滚了出去,连声音都有些尖了起来,“王爷!” 同时,白筝隐约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但眼下的情况,并没有容许她去细想。 季审言似乎预料到白筝会挣扎,早就紧紧握住了拳头,没让想逃离的白筝如愿。 “筝儿!叫我阿言,我希望你叫我阿言。”季审言将白筝一拽,使她离自己的脸更近了。 被季审言陡然变得有些急促的湿、热呼吸打在脸上,白筝刚才对他的好感和愧疚顿时荡然无存,甚至不自觉地露出一丝嫌恶,“王爷,你弄疼我了!放手!” 季审言无声看着白筝,丝毫没有放手的打算。 白筝被季审言的行为惹得非常不耐烦,她把脸瞥向一边,皱眉吱了一声,才转过头正视季审言。 “您贵为王爷,而我不过是一个可能连家世都没有的孤女,怎敢对你直呼其名!我也不配!至那晚过后,王爷您就该与我彻底撇清关系!我以为王爷您会一言九鼎,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出尔反尔!我再说一次,请王爷放手!” 白筝的一席话,其实季审言并没有听懂多少,什么那晚过后、一言九鼎?难道是说成亲那晚?或者说是婚约那件事?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他季审言是绝对不会和白筝撇清关系的! 季审言甚至差点告诉白筝,他不是什么王爷,而是一个被送出来当人质的庶子。而白筝,也并不是无名无分、无权无势的孤女。 但仅仅考虑了那么一瞬间,季审言就放弃了所有想说的话:如今白筝对他的态度,已然如此恶劣,如果再告诉她这些,对他季审言一点好处也没有! “筝儿,我是不会放手的!你既然已经嫁给了我,那么你这一辈子都是我的女人!是我季审言的女人!” 季审言见白筝对于他的体贴并不感冒,一时心急,直接将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 白筝怔愣了一下,随即嗤笑,“王爷,你没开玩笑吧?谁是你的女人?!呵……”如果没开玩笑,那就是脑子有病! 真想叫他有多远滚多远! 撇开沐浴那件事不说,当时季审言在婚约上按下手指印的时候,明明说的是不爱她白筝,完成婚约也只是帮助他完成大计划! “季审言,我叫你放开!”白筝一时被恶心得不行,抡起另外一手就去捶打季审言的手背。 tang“我现在就让你看看,你到底是不是我的女人!” 季审言拧眉,额头青筋乍现,他猛地跪直身子,狠狠将白筝往后一推,就势骑、到白筝身上,将她的两手压在她的身体两侧。 “筝儿,这可怪不我。我也不想这样。”季审言吐了一口气,语气有些怨怼。 “救命啊!秦柯!救命……呜呜……呜……”看见季审言的眼神后,白筝自知这个男人已经失去理智,她赶紧高声尖叫,祈祷秦柯就在附近,或者有其他人听到,也好来帮她解围。 只是,白筝一句话还没喊完,就被季审言捂住了嘴巴,发不出任何声音了! 但是季审言捂她嘴巴的同时,也无意识地放开了她一只手,所以白筝趁势扬手,在季审言还没痊愈的伤疤上狠狠一抓,一缕血瞬间顺着她的嫩白纤指留下来,形成触目惊心地对比。 季审言吃痛,赶紧去捂自己的脸,白筝的身体用力一拱,想要逼出自己潜在的武功,却失败了! 无奈之下,白筝只得再次高呼,“救命啊!杀人哪!杀人哪!” 季审言一惊,想要再次去捂白筝的嘴巴,却听见地牢出口处铁锁被打开的声音,他连忙惊慌失措地往后一坐。 白筝也迅速站起身,往门口跑去! 之前给季审言开门的那个黑黝黝的少年狱卒飞速跑过来,“发生什么事了?” “快把他赶出去!立刻!”白筝不好意思直接说被季审言非礼了,只好愤怒地要求狱卒将季审言赶出去。 由于正值下午,秦柯又在衙门上,几乎所有年长的狱卒都偷懒去了。这个十几岁的少年哪里见过这种场面,一时愣在那里,不知所以,只是狐疑地去看季审言。 季审言摸了一把自己的脸,手掌心立马染满了鲜血,他心下一动,可不想这这么快就离开白筝,于是往地上一跪,可怜兮兮地,“娘子,我错了。你打也打了,就不要赶我走了好不好?” “季审言,你!你……”白筝怒极反笑,真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词语来表达自己的心情。 而那少年狱卒,看到这里,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一副你们夫妻间的事情,我哪里管得着的样子,“姑娘,你也该对你夫君好些。我就先走了,你们好好聊聊。” “喂!你回来!小伙子!回来!”白筝一下傻了眼,看了一眼季审言,急忙朝着那少年的背影高呼。 而桐县县衙门口,已经聚集了越来越多的人,黑压压的一片将门口堵得水泄不通。 秦柯坐在高堂之上,拍了拍惊堂木,高喝一声,“大家都安静点。” 待众人都慢慢静下来,秦柯才再次望向殿中的一老一少。 裴中潜在众人的注视中,终于下定了决心,一横心,弯腰将身旁的少女拉了起来,并且逼迫她抬起头来。 秦柯定睛一看,握住惊堂木的手蓦然一紧。因为那名少女竟和白筝的容颜一模一样!但秦柯不动声色,只等裴中潜开口。 短暂的沉默过后,裴中潜捉住少女的手,陪着她缓缓转身,直面围观的所有民众。 有知情的民众当即惊呼,“那不是杀了秦媒婆的王妃娘娘吗!我不亲眼看见她被送进大牢的,怎么会从外面进来?” “难不成是同胞妹妹?” “不是说代首吗?我看是这个男人将她劫走过后,碍于秦大人的威严,又将她送回来了!” …… 在众说纷纭中,裴中潜紧紧捏了一下少女的手臂,心一横,在少女脸上一撕。 陶儿已经哭得梨花带雨的面容就这样暴露在众人眼中。 围观的民众自然免不了一顿惊呼,啧啧惊叹,也有些懵,不知今天又要看到什么值得论道的新闻。 而人群中的一个中年瘦妇,在看到陶儿和裴中潜的脸后,差点晕厥,幸亏她身边的人及时扶住了她。 面对众人探寻的尖利目光,陶儿抬手去遮自己的脸,望着裴中潜乞求,声音颤抖而沙哑,“爹,我错了我错了……不要这样,不要这样,求您……我真的知道错了。” 裴中潜一把将陶儿拽过来,面向秦柯而站,而后拱手抱拳,“大人!小人裴中潜,教女无方,做出有违常德之事,请大人责罚!” 纵然是今生唯一的一根苗子,裴中潜依然不露痛色,身量笔直,朗声而禀。 秦柯握了握拳,“裴中潜,本官不懂你的意思。你且将具体事由细细说来,本官才有定夺。” “小女名裴陶,今年十六。一直是王妃娘娘、白筝身边的侍女。” 裴中潜抿紧唇,下颚止不住颤抖了一下,才继续道,“岂料她觊觎王妃之位,竟然三番五次地加害王妃。小女甚至……利用这张人皮面具伪装成王妃娘娘的样子,杀了秦媒婆。” “爹,不是我,真的不是我……”陶儿尖利地叫了起来。她不明白,这件事情怎么会被 裴中潜知道! 之前她刚给季审言送完点心后回到屋子正准备换衣服,裴中潜二话不说在她的屋子里一同乱搜,最后找到人皮面具后就径直拉着她上了县衙。 她以为是竹林那件事被她爹知道了,由于不敢反抗她脾气火爆又正义得有些过分的爹,一路来,她只敢羞愧地低着头,没想到却是这件事! 是谁告诉她爹的?难道是景玺?! 裴中潜紧紧握住手中的人皮面具,悲怆地闭上眼睛,片刻后才继续说道,“王妃娘娘是冤枉的,真凶是小女,裴陶。请大人明察,还王妃清白!” 围观的民众一听这话,顿时炸开了锅,各自看法不一,但大多数的人认为,这只不过是找了一个替死鬼,演一场戏,好有理由放了那个什么王妃。 之前那个差点晕倒的中年瘦妇又惊又骇,只觉得一口气上不上来,但是又不敢向前挤。 “我凭什么相信你!三王爷给你了你多少钱,让你来演这场戏?依我看,真凶就是那个叫白筝的,就是他杀了我娘!” 几个中年妇女凶神恶煞地挤开看热闹的人群,迫使人们让出一条道,一个穿得红艳、发髻上簪一朵娇嫩牡丹的女子款步走进来,直接停在裴中潜身边。 秦柯皱眉,随即缓了神色,朝一边的衙役使了个眼色,微微抱了拳,“下官见过夫人。” 转眼,衙役就端了一把木椅,放在大殿一边,让那夫人坐了。 裴中潜望了一眼陶儿,眼眶中的猩红越来越重,“求大人念在代首的份儿上,给小女……留个全尸。” “爹!爹!我可是你女儿!你不能这样,不能这样……我要找我娘……我娘……”陶儿挣开裴中潜的手,想往外跑。 那站在人群中的中年瘦妇两行浊泪顷刻之间流了下来,不自觉地往前挤,“我的儿……” 不等衙役动手,裴中潜转身,手臂一伸,就将陶儿拉了回来,他自己的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他何尝没有想过这是自己的女儿?可是那又如何? 这件事情不会永远被隐藏下去的!迟早有一天,他的女儿会被揪出来,会偿命! 难道说,他要带着自己的女儿远走高飞、亡命天涯,让无辜的白筝蒙冤丧命! 不,他做不到! “够了够了!别在这儿演了,真凶是白筝这个事实,任你们怎么演都改变不了!都省省力气吧!”“夫人”不耐烦地摆摆手,“秦柯,你到底会不会办案,不会的话……哼!” 陶儿此时已经泣不成声,只是弯着身子哭泣,面对她这个爹,她除了恐惧还是恐惧!她知道,为了他的名誉,他可以对任何事情不管不顾! 可她不想死!她还没让她的季哥哥爱上她! 想到这里,陶儿心里的恨意越来越浓,她弯下腰,对准裴中潜的手腕狠狠咬了一口,见裴中潜咬牙站着不动,陶儿像是得了失心疯般,又狠狠咬了一口。 直到有血蜿蜒而下,陶儿才怔怔地住了口,又怕又悔,嘴角带血、茫然无助地哭。 “瞧瞧这位小姑娘,冤得多厉害啊!没有证据就别演了,浪费大家的时间。”“夫人”啧啧了两声,围着裴中潜转了一圈,最后停在裴中潜面前,轻蔑地看着他。 裴中潜额头的青筋紧绷,似要爆裂,他一把推开面前的女人,痛苦地大吼一声,“我是她爹!我就是证据!” 瞬时,大殿上所有的人都陷入沉默,连被推到在地的“夫人”都呆看着裴中潜。 地牢中,狱卒走后,白筝转身,带着一种嘲讽打量季审言。 才几天不见,她真要高看几眼这个男人。 食言、演戏、耍流、氓,真是样样都拿手! “筝儿,你不必这样看着我。都是你逼我的。我说过,你迟早是我的女人。既然如此,我并不在意在什么地方完成这件事情。”季审言捡起一把稻草,擦掉手上已经有些干涸的血,站起身来,声音非常平静,而且理所当然。 白筝眯眼,疾走几步,最后停在季审言面前,狠绝地扬手,一巴掌打在季审言脸上。 “季审言,你的羞耻之心呢!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季审言偏回头,用指刮了一下被打的地方,咧嘴笑道,“我以前是怎样的,我以后是怎样的,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白筝是季审言的女人。嫁夫从夫,你逃不掉的,你懂吗,我的小筝儿?” 说话间,季审言俯视着白筝,眯眼笑着,逼得白筝步步后退。 而此时,地牢出口处,狱卒打开铁索开了门,随之,一个长长的人影印照在地面。 正文 第85章 没放开她的身 6000+ 更新时间:2014-8-20 0:01:29 本章字数:10106 (说话间,季审言俯视着白筝,眯眼笑着,逼得白筝步步后退。 而此时,地牢出口处,狱卒打开铁索开了门,随之,一个长长的人影印照在地面。) 白筝听见铁锁打开的声音,以为是秦柯来了,忙转身想跑,“秦柯!救……” 季审言此刻离白筝只有一两步的距离,一把捞过她的腰,快速地将她压在墙壁上,捂住嘴巴,“筝儿,你又何必躲避,成为我的女人,是迟早的事情。才” “呜呜……呜……呜……”白筝抵在墙壁上的背一阵酥疼,连后脑勺也不能幸免,一时只觉天旋地转,脑内晃荡,只余一双眼睛泪光粼粼,却完全没有服软的意思,对季审言怒目而视。 白筝此刻的样子落在季审言眼中,却是异常地娇弱、楚楚可怜。 她的面容和无助挣扎,就像无形的滑丝,一根根地挠着季审言的五脏六腑,让他有些窃喜,又想倾尽自己的疼爱,全部给与面前的女子。 “筝儿……”季审言低下头,半闭着眼睛,缓缓地凑近白筝的脖颈摹。 白筝只觉一股恶心在内心翻涌,就像被人强制掰开嘴,要往里灌粪一样。白筝一边瞟眼望向牢房的门口,期待尽快有人进来,一边尽可能地躲避季审言的嘴。 “季审言,你让我好找。”不急不躁的一道男声突然传来。 季审言的身体却是一抖,心跳也停了半拍,蓦地停下动作。 但是,他只放开了白筝的嘴,却没放开她的身,依然将她控制在自己的身体和墙壁之间。 今天,也该是时候彼此说说清楚了。 “阿玺。”白筝听到声音,忙望过去,在看到他后,莫名心安,身体也不由得放松了。 景玺却并没有回应白筝,甚至没有看她一眼,只是盯着季审言的脸。 季审言看了一眼白筝期待的眼神,又扫了一眼被被铁索铁链锁得牢牢的牢门。 “阿玺,找我何事?”季审言恢复了温润的笑容,偏头看着牢房外头负手而立,神情淡淡的、一身青衣的景玺。 景玺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而严肃,“季审言,裴陶的事情,是你告诉裴叔的?” 季审言一听是这件事,脸上的笑容更浓,“啊,你说的这件事。是我告诉裴叔真相的。怎么了?我不过是不想筝儿蒙冤,呆在这了无人气的地牢里受苦而已。顺便,也为死去的秦媒婆讨讨公道。这,难道不好吗?” 说完,季审言宠溺地看了白筝一眼,抬手摸了一下白筝的脸颊,白筝由于一直望着景玺,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等想起要反抗的时候,季审言的手早已远远拿开。 季审言偏过头,重新去看景玺的神色。 景玺快速地扫了白筝一眼。他的眼睛微微眯着,薄唇紧闭,似在隐忍,又似无动于衷。 看景玺没有说话的意思,季审言再次开口,“阿玺,如若没有别的事情,你就先回吧。我想和我的筝儿单独呆一会儿。” 景玺像是听到一个滑稽的笑话,右嘴角上钩,笑得嘲讽,“季审言,十年隐忍,为了一个女人,毁于一旦,是否觉得可惜?” “没关系,接下来的几十年,有筝儿陪着我就够了。筝儿,你说是不是?”季审言的手,重新勾上白筝的腰,手臂骤然一收,就将白筝带进了自己怀里。 “无、耻小人!季审言,你放开我!放开!”白筝向后弓着身子,让自己的大部分身体远离季审言。 无奈,她纤弱的身体哪里是一个男人的对手,根本是在做无用功。 停了挣扎,白筝求助般地看着景玺,景玺恍若未见,望着竹篮边的那盘点心,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白筝有些灰心,更碍于自尊和颜面,没有把求救的话说出口。 看见这种情况,季审言满意地笑了。 他将怀里的白筝拎起,往一边的稻草堆上猛地一扔。 扔完后,他得意地望向景玺。那样子,像是在展示一件战利品,笑着的模样狰狞而可怖。 白筝没料到季审言会这样,落到稻草堆上后身体由于重心不稳,往一边滚去,额头竟撞在了墙壁上。 “噗!”还没来得及顾及额头上的痛,白筝只觉急火攻心,一阵滚烫流窜到四肢百骸,毫无防备地喷出一口鲜血。 “筝儿!”季审言显然对这个后果始料未及,忙奔过去扶住白筝,将她搂进怀里。 “滚开!” 一声暴喝在耳边炸来,季审言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一道青色人影掀翻,怀里的白筝也被抢了走。 “景玺!别碰我的筝儿!”见景玺抱着白筝已经走出牢门,季审言才猛然发现,牢前的几根木柱在他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已经碎成一堆木屑散在地面。 心里莫名一抖,季审言还是快速起身,追了上去。 白筝此时浑身无力 tang,额头上也起了薄汗,嘴角的血印在雪肤上,有些触目惊心。 景玺心口一紧,忙蹲下身子,将白筝抱在腿上,快速地检查了一遍,一股不好的预感直击他的大脑。 “你到底给她吃了什么!?”景玺双目猩红地望着季审言,凝脂的皮肤上,已然染上急躁的红。 “我…我其实并没用多大力气……”季审言见白筝那样,一时慌了神,答非所问。他急忙俯下身去,想要去擦白筝嘴角的血。 “滚开!我再问你一次,你给她吃了什么?!”景玺一掌拂掉季审言的手,直接将他掀翻在地,然后抱着白筝猛地后退几步,稳稳地落在离季审言十步开外的地方。 “……点心,可那点心是补身体用的。难道药性太重,筝儿承受不住?”季审言迅速地爬起身来,想要再次靠近景玺和白筝。 窝在景玺怀中的白筝已经恢复了一些力气,脑袋上的疼痛反而让她前所未有的清醒, “其实,我没有那么严重的,你别那么紧张。” 说实话,白筝很开心。 之前她几次向景玺求助都被忽视,她以为景玺根本一点儿不把她放在心上,所以无动于衷。 而此刻,她被景玺搂在怀中,她的脸紧贴着景玺的胸口。 景玺的每一次情绪起伏,她都可以通过他的身体感知到,是那么真实、而且……让她欣喜。 听了季审言的话后,白筝明显感觉到了景玺的心跳骤然加快,知道他必定是忍无可忍。她亲眼见过那些木柱是怎么碎在景玺的手里。 所以,她在关键时刻发了声,说自己没关系,想要缓和气氛。 她倒不是因为对季审言动了恻隐之心,想要帮季审言躲过一劫。 她是不想景玺因为她,去和季审言生气、动武。她觉得,景玺这样做不值得,更没有必要。 “我真的没关系,你别生气。快放下我,我要回牢房里去了,免得被人看见,以为我要畏罪潜逃了。” 白筝拉了拉景玺胸前的衣襟,待他望向自己的时候,她故作俏皮地眨了眨眼睛,自己用手擦了嘴角的血渍,笑得澄净而明媚。 是的,尽管在这个时候,白筝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赶快回牢房。 她不想因为一时的软弱,而惹上更多的麻烦。 当初她决定跟着孙居敬来这个地牢,无非就是想通过这种行动来告诉别人,她白筝是光明正大的,是毫不心虚地。她没有做,她就敢于接受任何审问和盘查。 在这个北赤王朝,她能靠得住的,目前只有她自己。她不知道自己的这种笨方法到底会不会奏效,但是好像除此之外,她并没别的选择。 如今,既然她已经选择了这个笨方法,她就应该注意每一个细节,以免前功尽弃。 否则,一旦出了差错,谁会来帮她呢? 朋友?可谁会是朋友?她不敢确定…… 景玺吗?呵呵……她不知道。如果景玺在她最初求助的时候就帮她,那么她是不是就没有机会被季审言摔倒地上? 亲人?亲人又在何方?她不想奢望…… 只有她自己,只有靠自己。 “白筝,你强撑什么!你非要蠢得这么自以为是吗?”景玺面上染了怒色,但又有恨铁不成钢的埋怨。 白筝强忍住喉间又喷涌上来的一股腥甜,笑着道,“怎么会呢?你想太多了……不过我求你一件事。”白筝用手撑着身体,凑到景玺耳边,“你把季审言给带走好吗?帮我一个忙,算我欠你的好不好?” 说完,白筝掰开景玺的手,站直身体,脚步轻快地往牢房里走去。 直到白筝走进旁边一间没有上锁、却完好无损的牢房,景玺才收了手,站起身,眉峰紧锁。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不知好歹的女人。 他都不计较他几次三番和不同的男人卿卿我我,在她受伤的时候表现出这么浓重的在乎。而她,宁愿自己一个人住牢房,也不要他的怀抱。 哼。 景玺冷冷勾唇,甩了一下袖子,“季审言,我们先好好算一下,裴叔这笔账。” 季审言望着白筝,不肯走。 白筝将门上的铁链缠了一圈又一圈,瞪着季审言。 景玺往前走了数步,见季审言依然杵在白筝牢前,声音不由得又冷上几分,“季审言,难道要我亲自来请你吗?” 季审言握了拳,“筝儿,你等我回来。我必定给你一个解释,你也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弥补我的过错,好不好?” 白筝只是瞪着他,忽然觉得好笑。 “季审言。”景玺的声音再次传来。 季审言一掀衣袍,冷眉走了。 待得知情况的狱卒来将白筝的牢门锁好走了之后,白筝早就忍着的一口血 霎时喷出,颓然放掉手中的铁链,双腿一软,倒在了地上。 桐县县衙大堂上,所有都被裴中潜的一句“我是她爹!我就是证据!”震得哑口无言。 是啊,虎毒尚且不食子,有谁会平白无故地指控自己的亲生女儿是杀人凶手。 纵然是再多的钱,也买不来一个亲人。 “裴陶,对于裴中潜所说的这些事,你是否承认?”秦柯率先打破沉默,沉声问了一句。 “不……我没有……大人,我真的没有!秦媒婆是被王妃娘娘杀死的,与我无关!”陶儿只顾一味地否认,神色惊慌,满眼无助。 “那你如何解释裴中潜手中的人皮面具?”秦柯直指要害,朗声问了一句。 “我……那个……”陶儿一时无法接话,心里却回想着那晚在竹林的事情。 “她不过是想用王妃娘娘的容貌来勾、引男人!”县衙里此时本来就有些安静,这道忽然传出的男声出奇地响亮,像一颗陨石突然砸进平静的湖面,平地起惊雷。 围观的民众纷纷咂舌,去寻找声音的源泉。 只片刻,大家都发现一个身穿水蓝色直裾的清俊男人从内堂绕了出来,一头墨发梳的一丝不苟。 “原以为秦大人已经是这世界上最好看的男人,没想到还有比他更好看。” “是啊是啊!你看他那张脸,多俊那!” …… 围观民众中的一些女人的目光,完全被季审言的脸给吸引了,指着季审言谈论着,欣赏着。登时忘记了秦媒婆的死这件事,更是把之前对凶手的愤怒之情跑到了九霄云外。 看吧,人们看的只是热闹,不是事实,也不是事不关己的开心或者悲情。 看着突然出现的季审言,陶儿几乎想也没想,就奔到他身边,拉住他的胳膊,“季哥哥……” 季审言冷脸瞥了陶儿一眼,手一扬,就甩开陶儿,往旁边走了几步,这才对着秦柯正色道,“秦大人,在下季审言可以佐证,这张人皮面具,确实是陶儿用来勾、引男人所用。” 季审言为了让所有人都听见,故意把声音说得非常大。 陶儿惊恐地睁大眼睛,完全不敢相信她心爱的季哥哥居然会说出这种话! 季审言看了一眼陶儿,露出十足地不耐烦。 方才,景玺在县衙的后院将他狠揍了几拳,责备他不应该将陶儿的事情告诉裴中潜。 也是因为这样,他才知道原来裴中潜竟然领着陶儿来代首了! 一不做二不休,季审言假意要上茅房,溜到前堂来。 他怕裴叔顾及骨肉亲情,舍不得下狠手。陶儿不死,那么往后一辈子恐怕都要活在陶儿的纠、缠下和竹林那件事的阴影里! 如今,这么好的一个机会摆在他面前,他当然要好好利用。 他说过,为了他的筝儿,他什么都可以做! 秦柯是知道季审言的“假王爷”身份的,此刻见他说出自己的姓名,他秦柯自燃也不会傻到去叫他“王爷”。 “季审言,你可有证据?” 见季审言犹豫再三,正要开口,陶儿再次上前,一把拉住季审言,泪眼朦胧,哽咽道,“季哥哥,你不能这样对我!我做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啊!” 裴中潜最开始听得一头雾水,直到季审言说第二遍,他才回过神来,他两步便到了季审言旁边,一把揪住他肩上的衣服,“小季!饭可是乱吃!话可不是能乱说的!我裴中潜的女儿,怎么会做出那么不要颜面的事情!” 季审言望了一眼自己身上的两双手,对着秦柯道,“秦大人,如果被人威胁着,我恐怕不能把话说清楚了。” 秦柯皱眉。他本就不喜欢这个季审言,现下,对他更加没有好感。但公堂之上,他还是朝旁边的衙役使了个眼色,衙役领命,上前去架开了裴中潜和陶儿。 “在下之所这么肯定,是因为,裴陶想勾、引的男人,正是在下。如若大人不信,可以找人给裴陶验身,一验便知。”季审言说完,抿唇观察裴中潜的一举一动,生怕他冲过来对自己动手。 只是裴中潜双眼血红,魁梧的身躯竟然止不住地颤抖。最后他一把拉住陶儿的手,“告诉我,你没有做这样丢人的事情。你告诉大家,快点告诉大家!” 陶儿只是望着季审言,她一把甩开裴中潜的手,冲向季审言,“季哥哥,季哥哥,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怎么可以!” 季审言稳了稳心神,浅笑道,“我爱的是筝儿,我只爱她。” 陶儿一听这个名字,原本的委屈和泪痕瞬间扭曲成满脸的恨意和愤怒,“那个贱人有什么好!她根本不喜欢你!我才是最爱你的那个!她凭什么抢走你!是我先喜欢你的!是我!” 看着情绪已经频临崩溃的陶儿,季审言唇角不可察觉地勾了一 下,“那你也没有必要利用秦媒婆去害她,还把秦媒婆杀人灭口!” “害她怎么了!我还想杀了白筝那个贱人呢!秦媒婆算什么?不过就是一颗棋子!我裴陶想要的东西,没有得不到的!呵呵!……”季审言的指证,让本就频临崩溃的陶儿已经遭受莫大的重创,哪里还禁受得住季审言的激将法! 她毕竟只是一个十六岁的姑娘。众目睽睽、一把一把的眼刀,早就让她心力交瘁。 此刻,她依然忘记了最初的想要辩解的心,开始胡言乱语,吐露真心话。 裴中潜堂堂一代武林盟主,竟然一瞬之间生出垂老之相,原本刚正不阿的一张国字脸似乎生满皱纹。就连原本让众人仰望的挺拔、结实的身子,也显出佝偻。 他颓然垂着双臂,一步一步地后退,最后轰然跪在地板上,双目呆滞地望着自己那又哭又笑、已然有些癫狂的女儿。 围观的民众,看到这一幕,无不动容,有些已然为人父母的,看到裴中潜的突然变成这样子,更是有些感同身受,抹起泪来。 有人甚至提议,留十六岁的的陶儿一条性命。毕竟她的父亲如此有担当! 看见陪伴了自己这么多年的裴中潜变成这样,季审言心口微微一痛,有些不忍,但是一想到他的筝儿还在牢房之中,想到如果没有一个人丧命,王知府绝对不会善罢甘休,他将心一横,再不去看身后的一老一少。 “秦大人,如今真凶已经招供,还请秦大人按照北赤律法,将真凶绳之以法,给死者一个交代,也还蒙冤受屈者一个公道。” 之前的那位“夫人”中间几次想插话,都被季审言打断。最后看到裴中潜的样子,一时也有些不忍。虽然她是一个嚣张跋扈的女子,但毕竟心肠不毒。 见大势已定,她也只是站在一边,不发一言,决定听从秦柯的判决。毕竟,只要她、娘的死,有人偿命,那就公平了。虽然她更想那个人是关在牢里的白筝…… “秦大人……”季审言见众人都不再闹,再次催促。 “本县令知道了,季公子且先下去吧。”秦柯眼睛望着裴中潜,话却是对着季审言说的。 季审言扫了一眼外面围观的民众,还欲再说,却陡然发现景玺正站在那群人中间,眼露强大杀气! 终是有所害怕,季审言朝秦珂一拱手,忙转进内堂,往白筝所在的地牢奔去。 正文 第86章 好热,唯有你能当解药 5000+ 更新时间:2014-8-20 0:01:29 本章字数:8267 (季审言扫了一眼外面围观的民众,还欲再说,却陡然发现景玺正站在那群人中间,眼露强大杀气! 终是有所害怕,季审言朝秦珂一拱手,忙转进内堂,往白筝所在的地牢奔去。) 见季审言转身走了,隐在人群中的景玺眉峰一皱,双脚竟不自觉地移动了两步。 “裴陶,如今人证物证皆在,你又亲口承认杀了秦媒婆,可甘心认罪?”秦柯拿起惊堂木,本想重重拍下、以示法严官威,但最后却默默将手移开,微握成拳才。 陶儿一直望着季审言离开的方向,听到秦柯叫她的名字,只是呆滞地回过头望着他,口中念念有词,“季哥哥……别走……季哥哥……” “陶儿啊……”裴中潜见自己的女儿为了一个无情无义的男人失魂落魄成这样,原本就跪在地上的他费力膝行到陶儿身边,一把扶住她的肩,紧紧捏住。 “你怎么这么傻?你让爹怎么办?怎么办……”铁骨铮铮的裴中潜,已然是老泪众横,似乎要将他对这个女儿所有的疼爱,都化在他这辈子唯一一次留下的眼泪里。 摹* 看到裴中潜这样,景玺彻底收了原本想要追随季审言而去的心,一双脚被定住:这样的裴中潜、一辈子舞刀弄剑、横霸江湖的裴中潜,竟在这么多人的面前流泪,竟跪在自己的女儿面前无助发问。 谁能想到,一代英雄豪杰竟会有今天这样的遭遇和落魄。 如果当年不是为了他景玺,裴中潜也不会留下。那么裴陶也不会遇到季审言。后面这所有的事情,都不会发生的吧… * 陶儿被裴中潜的大力压得弯了腰,肩上的疼痛让她终于恢复了一些意识,她缓缓抬起手,一点一点擦掉裴中潜脸上的浊泪。 她望着眼前这个亲手将她送上公堂的亲爹,想着那个亲口指证她是荡、妇的季哥哥,只觉心中百味杂陈,最后浓缩成一滴致命的苦涩、绝望药丸。 “爹,我喜欢季哥哥……真的喜欢……”陶儿已经红肿的眼,在此刻却没了眼泪,也没了神采。 人生一世,孰能无情。情不分对错,只有深浅。 陶儿原本没有得到过期盼至极的爱,却陡然间被至爱之人剜了心。这何尝不是一种悲哀。 对此刻的陶儿来说,失了季审言已经让她难以接受,再被所爱之人给上致命一击,她已然麻木。 秦柯看着堂下的人,一声轻叹: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谁说坏人就不能至情呢? * “秦大人,你还在等什么?既然真凶已经查出来,尽快结案吧!”此前一直站在一边、脸上有数道抓痕的孙居敬,撅着屁、股说了一句。 想想他真是憋屈,本来斗志昂扬想要有一番作为,好讨好讨好王知府和夫人。结果因为不小心看了夫人没穿外裙的样子,被痛打一顿不说,还被剥去了此次参与审理案件的资格。 女人!有人说女人是惹不得碰不得的,可他这还什么都没做呢,就落得如此下场! 哎……还是趁着早些结案,赶紧撤离桐县这个风水不好的地方吧! 话刚说完,孙居敬就感受到了来自四面八方的凉意,他捧着自己的屁、股,赶紧缩到了一边。 秦柯眉峰一皱,古铜色的皮肤此刻看起来更为暗沉,“将裴陶押入大牢。” 看了一眼裴中潜颓然的表情,秦柯拿起惊堂木一拍,“三日后,斩首于菜市口。” * 听到秦柯的话,裴中潜胸口一滞,喷出一口鲜血,颓然倒地,面色苍苍,再也吐不出只言片语,只是伸出手,想要去拉陶儿。 “我的儿,我的儿……”围观的民众中,一名瘦妇冲出,奔至陶儿身边,将她紧紧搂在怀里,“都是我害了你,都是我没阻止你……都怪我都怪我……” …… 景玺墨瞳紧缩,再也顾不得任何,正欲去裴中潜身边,却被突然出现的梅歌拉住,低声讲了几句话。 “你说什么。”景玺的双眼仍然在裴中潜身上,语气却十分阴寒。 “是真的,王爷。”梅歌重重点头。 之前她被景玺派去保护白筝,可她刚潜进地牢,便发现季审言已经抢先一步进了去,而且白筝已经昏迷! “灵风呢?”景玺一双眼睛仍然固在大堂中那个陪伴了他十年的裴中潜身上,因为内心的急切,他已经又向着裴中潜所在的位置前进了几步。 * 即将面临丧子之痛,他的裴叔,已然崩溃。他担心这个一辈子都叱姹风云的男人会因为这件事彻底垮掉。 就算是为了十年的恩情,他也必须留下来,哪怕只是远远地看着他的裴叔,堪比他亲生父亲的裴叔。 * “老大,你忘记了吗?今天有重要的客人要来,灵风已经前去迎接了。”扫了一眼周围几个人狐疑的眼光,梅歌把“王爷”二字换成了老大 tang,把“刺探”二字换成了迎接。 景玺侧身看了梅歌一眼,很快又把目光移到已经被衙役扶走的裴中潜身上。“我去看看裴叔的情况。” 说完,景玺不顾旁边几个人惊恐的目光,就要追随裴叔的方向而去。 “王……老大!白姑娘……你真的不管了吗?”梅歌心一横,冒着被废的危险“管”一回景玺。 果然,景玺顿住脚步,侧身,眯眼,扫了一眼梅歌。 “老大,我远远看过,白姑娘的状况,恐怕得你亲自去,否则……”梅歌吞吞吐吐,因为看白筝那个样子,好像被下了类似于“媚……药”的东西。传闻不是说,一旦误食此药,只能肉解,不能医治吗? 如果她家老大不去……难道要让别的男人去“解毒”?所以梅歌一再冒着生命危险,再三提醒景玺。 “她就算是死,与我何干?”景玺想起白筝之前对他的态度,不由内心烦闷,抬腿又要走,竟然忽视了梅歌的大胆行为。 “好吧……那属下先告退了。”梅歌不敢再说,只得沮丧抱拳,转身要走。 “等一下。” 梅歌惊喜回头,“老大?” “你去陪着裴叔,我去看看。”裴叔纵然悲痛,在陶儿问斩之前,应该不会有生命危险。况且,就算他陪在裴中潜身边,依照裴中潜那刚硬的性格,他未必帮得了什么。 而且,他实在不会说安慰人的话,何况两个大老爷们。 景玺这样一想,顿觉对裴中潜没有方才那样歉疚,这才决定先赶去白筝那儿。 ** 季审言从县衙大堂出来后,径直来了白筝的牢房,当值的依然是那个十几岁的少年狱卒。所以季审言以白筝相公的身份,轻易就拿到了钥匙。 等他走到白筝所在的牢房,发现白筝面向墙壁躺在稻草堆中,心中一喜,忙轻手轻脚的打开了牢门。为了避免万一,他进了牢房后,在里面将门锁了,把钥匙挂在自己身上后,猫着腰走到白筝身边。 “筝儿,你睡了?”见白筝小脸绯红、双眼紧闭、樱唇紧紧抿着,季审言的一颗心顿时酥了,心肝惧痒,不再出声,朝她伸出手去。 烫!异常地烫! 季审言蓦地缩回手,他原本以为看起来那样粉嫩的小脸,触碰起来回事丝滑而温热的,没想到却如此的灼手。 待反应过来,季审言再去看,才发现白筝额上已经起了细密的汗珠,额前的碎发都已经被打湿。 “筝儿!”季审言心口猛地一跳,想起之前离开的时候,白筝喷的那一口鲜血。莫不是自己那一扔真的过于勇猛,把她摔出了内伤? 不太可能啊!撇开他自己并不会武功、没有内力这一条,当时他只是想借用白筝来刺激一下景玺而已,并没有下狠手,怎么就会变成这样了呢? “热……好热……恩……”白筝翻了个身,滚到了没铺稻草、潮湿的地上,一双眼朦胧。 等触及到冰凉的地面时,她将自己的身体伸展开,贪、婪地享受着那份凉意,露出一丝满意地笑。 “筝儿,快起来!”季审言一把将白筝捞起,紧紧搂在自己怀中,“筝儿,你怎么了?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马上带你出去,带你去找大夫!” * “呜……热……真的好热……”白筝被拉离了冰凉的地面,只觉得一股燥、热袭遍全身,为了让自己好受点、凉快点,她用手拉了拉自己的胸前的衣襟,露出一片粉嫩而带薄汗的肌肤。 季审言正欲抱着白筝起身,陡然看到白筝这个动作,以及她、胸、前的那一片风光,登时血液上涌,再也移不开脚步,像是被定在了那里。 “好难受……好热…好痒…我要喝水。”白筝对自己的处境全然不觉,微闭着双眼,只知道呓语,渴望有人帮她。 迟迟得不到回应,白筝抬手,弄开了被汗水糊在脖子上的头发,而后一只雪白的纤手顺着脖颈一路下滑,又去扯自己的衣襟,往两边拉开。 只是,由于她此刻并没有什么力气,所以任是她再怎么努力,也只把衣裳拉开了一点点,并没有起到多少凉爽的作用。 但仅仅就是这一点点,或者说只是白筝这本能地、无意识地动作,就已经叫季审言起了反应。 “筝儿……”季审言将双臂收了收,将怀中的人儿搂的更紧了些。他脑中有一个念头飞闪而过,忙放下白筝,用钥匙开了牢门,往白筝之前所呆的牢房奔去。 那盘点心已经被老鼠啃了去,只剩下残渣散在地上。 季审言正欲转身,突然听见墙角传来一阵密集的直直叫声。 他抱着好奇的心态,顺着声音找过去,在稻草堆旁,找到了发出声音的东西。 是两只……正在疯狂“办事”的老鼠! 而且季审言靠近以后,两只畜、生全然没有要逃走的打算,依然沉浸着! “难 道是……”季审言心里一惊,随之暗喜。 原来陶儿那贱、人居然打的是这个主意!她必然是想让她吃下这点心,然后好再和他行“竹林里那样的事”! 没想到点心被他带了出来,误打误撞给了白筝吃了! 季审言弯唇,呵,没想到陶儿临死前倒还成全了他一次。 * 季审言再次返回白筝所在的牢房的时候,已然是另外一种心境。之前他对白筝的担心之情全都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计算,计算如何在这破旧而了无人的地方,彻底拥有他的筝儿。 虽然他很想让他和白筝的第一次更为隆重和浪漫些,但现下的条件,显然不允许。 如果他想将白筝带走,更加不可能,毕竟地牢大门外,还守着几个狱卒。 只是短暂的犹豫过后,季审言壮着胆子,一步一步地朝白筝靠近,制止他终于将白筝再次搂在怀里,他才欣喜若狂,一只手颤颤巍巍地往白筝的胸口而去。 现在陡然被同样热血沸腾的季审言紧紧抱住以后,白筝只觉身体里那股滚烫的热流越来越汹涌,最后破喉而出。 “噗!”白筝的一口热血,全部喷在了季审言那只还没到达目的地的手上。 * 季审言不知所措的过程中,没有听到一点声音,但是身前却猛然出现一个人影,在他没有任何准备的情况下,怀里的白筝已经不见,而且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在地牢中,他连半个人影也没看到。 白筝就这样凭空消失了。 等他惊慌失措地跑到地牢的大门时,梅歌一脸肃杀地立在门口,“季公子,请吧!” ** 景玺并没有将白筝带回王府,而是带到了自己独居的一座宅院。 他将白筝轻轻放在床上后,一个白发须眉的老者就蹦了进来。 “哟呵!我家玺儿这是怎么了/?这可是我在这院子里见到的第二个女人!稀奇稀奇!”那矮小精瘦的老头儿穿一身白衣,几步便蹦到了床前,盯着白筝。 只看了一眼,精瘦老头儿就沉了脸色,但转瞬就又一副老顽童的样子,“啧啧啧,玺儿,你这样做可不对哦,给人家姑娘家下药……额……我是不是要回避一下……” 景玺只顾着给白筝擦汗,根本没空理会老顽童。 老顽童小眼睛眨了几眨,“哎哟,我回避了!放心吧,玺儿,尽情的来,我在门外给你守着,不让任何人来打扰你!嘻嘻哈哈哈哈!走咯!” “她中的什么毒?老顽童?”景玺头也不抬,用手指拨开白筝额头上的湿发。 “啊……中毒?玺儿你真会做戏!她明明是被下了催、情、散嘛!”被景玺叫做老顽童的老头儿又回转过身,眼睛不时打量着榻上的白筝。 见白筝的衣裳有些凌乱,景玺侧身,完全挡住老顽童的视线,眉头紧锁,“催……情……散……”。 这种药,他不是没有听过,只是…… “不过你这下药下得猛了点啊,我瞧这姑娘有些不对劲儿。我说玺儿,这姑娘即使再漂亮,你也不用使这招儿啊,你这长相,你这条件,把她弄到手还不是一个时辰的事儿,你……”老顽童聒噪地绕了几步,再次靠近床榻,细细打量着白筝的脸色。 “你赶快把解药配制出来,老顽童!”景玺将白筝胸前的衣襟往上拉了拉,顺手拿起旁边的一把蒲扇,想要给已经热得在扭动的白筝渡一些凉风。 老顽童一把抢过蒲扇,用蒲扇敲了一下景玺的肩,恨铁不成钢道,“你这傻小子!这东西哪有解药!再说,你扇风有什么用!如今之计,唯有你能当解药!傻啊真是!” 景玺抬头,望了一眼老顽童,目光森森,“半个时辰内,我必须看到解药!” 老顽童面色一紧,悻悻地往旁边走了两步,“你瞪我也没用!没有解药就是没有解药!你要是再不脱衣服救她,她就快没命了!我出去了!” (接下来就是男女主定情啦!节奏从下章开始也会加快!) 正文 第87章 一般人能碰的?6000+ 更新时间:2014-8-20 0:01:30 本章字数:10679 (老顽童面色一紧,悻悻地往旁边走了两步,“你瞪我也没用!没有解药就是没有解药!你要是再不脱衣服救她,她就快没命了!”) “有那么严重?”景玺狐疑道。 “你还别怀疑我,我告诉你!你看这姑娘都吐血了,这得到什么程度了!你赶紧滴赶紧滴!” 话一说完,老顽童再也不给景玺凶他的机会,闪身蹿出了屋子,将门从外面锁了,嘴一撇,朗声对着屋子吼道,“你小子是越来越没大没小了!看我一会儿怎么收拾你!哼!才” 说罢,老顽童将耳朵贴在门壁上听了听,这才咧嘴笑得贼眉鼠眼,直起身来走开,“哎哟哟……这小子终于开窍了,开窍了……不过,我得赶紧去找点药…” ** 听了老顽童的话,景玺有些愣,僵硬地拿着蒲扇,一边给榻上的白筝扇风,一边拿着自己的汗巾给她擦汗。 “热…好热…水…”白筝半闭着眼,只觉浑身要烧起来了。突然感受到凉风,她便挪了挪身子,以便离风源地更近一点摹。 看白筝这样子,景玺有些不自在,扇风的蒲扇也停了停,面色一僵,想走、又不敢真的扔下她一个人,只得转过身,背对她而坐。 * “水,我要喝水……”白筝,呢喃着,睁开眼睛,只看到一个背影,也顾不得许多,伸手想去拉他的衣角,“帮我倒水……” 听到白筝这样的声音,景玺的一颗心正乱着,却猛然感觉自己的背部有些……痒。忙转头一看,发现白筝的一只手正可劲儿地抓着他右边的……! “你干什么!”景玺只觉一股麻的感觉迅速燃到脑门儿,惊得他蓦地跳出老远,一声暴喝,脸上的嫌恶之情再明显不过! 这个女人!真是无法无天!也太不知羞、耻! 他的身体可是一般人能碰得? 不对,他一个女人怎么能主动摸男人的那啥呢! 白筝本就没什么力气,看这屋中的所有东西都模模糊糊的,好不容易看到个人的背影,想让他给自己倒点水喝。 却不料那青色的衣服绷得太紧,她试了几次,都没有成功将衣服抓住。 正沮丧着,却猛然听到一声吼,神智不由得清醒了些。她迷蒙着一双眼,嘟着嘴,只觉得委屈,她不就是想喝口水吗,怎么就这样难了? 景玺看见白筝的样子,自己快步走到圆桌边,倒了满满一杯水灌下,直到方才的那阵麻褪尽,他才侧身,再去看榻、上的女人。 白筝难受得翻来覆去,如同陷入梦魇般难以醒转,两个脸颊像熟透的红苹果,透着晶莹而美好的露珠。那双原本清澈澄净的水杏眼此刻如醉酒后那般。 景玺赶紧收了视线,眉峰紧皱,将大手按在桌上,薄唇紧抿,身子紧绷。 片刻后,他缓缓吐了一口气,抓起桌上的茶壶,倒了一杯清水,朝白筝走去。 他总不能跟一个被下了药的女人置气吧,更不能见死不救。 被碰了一下而已,没那么严重……景玺这样安慰自己。 只这片刻的功夫,景玺没想到情况会变的这么糟:白筝的对襟襦裙的上襦,有半边已经被褪得露出了整个右肩! 景玺面色再次僵住,一双眼睛哪里还移得开,就那么怔怔地站着、望着。 * “帮我……好热……”白筝感觉到面前的阴影,半睁着眼,乞求道。 景玺这才回过神来,端起手中那杯原本要给白筝的清水,仰头喝下,又返回桌边倒了一杯,却没再回到榻边,只是不时地瞟一眼白筝。 眼见床榻上的女子越来越奔放,景玺面色一沉,端着水疾步走过去。 他将水放在床头柜上后,一手捞起白筝,一手快速地去整理她的衣服,将白筝好不容易褪掉的衣服重新整理好,然后面无表情地端起水,凑到白筝嘴边,偏了一点到她唇、上,声线干涩地嫌弃,“快喝吧,别发疯了,丢人不丢人。” 触碰到了水,白筝忙双手来捉杯子,急切地把杯子往上一推。 由于杯子很小,而景玺的手很大,所以白筝这一捉,就完全把景玺的手给裹住了。而她自己当然浑然不知,只是渴望着水。 可景玺不同,触碰到白筝那细嫩而火、辣的的手,他身子微微一抖,忙蛮横地拿出自己的手。 白筝一点力气都没有,此刻又哪里会端得住杯子,景玺的手刚一拿走,杯子就顷刻滚落在白筝的身上,一杯水全部洒在前、胸! 白筝秀眉一拧,只觉一股凉意顺着沟线往肚腹上流去。她本能地用手去碰被凉凉的地方,一根纤指勾开方才才被景玺整理好的衣襟,自己更是低头去看。 “水没了……”白筝仰起头,撅嘴看着抱着自己的景玺。 “……”景玺听到这一句,只觉胸腔异常烦闷,忙一把拉开白筝的手,将她扔到榻上,扯过一旁的薄被,塞在他和她之间。< tang/p> “不要走!”原本被景玺抱着,白筝才觉得犹如被万只蚂蚁啃噬的身体稍微好过一点,身体陡然又落了空,那种虚空而飘渺的无助感立时又涌了上来,充斥了她,她只觉得全身难受,需要急切地找一个依托。 景玺并不理会,站起身就要走。 “难受……好难受……”白筝只是本能地说出自己的感受,根本没有顾及到其他。此刻的她,只知道身体上的痛苦,哪里还知道纲常。 抱…… 景玺脚步一顿。 他知道,身后的这个女子,是真的在忍受极大的痛苦……可是,他不能帮她。 他不能就这么无缘无故地“帮”她。或者说,他不能趁人之危,他怕,等到这个女子清醒的时候,她会恨他、怪他、怨他。 那并不是他想要的结果,他不要她恨他。 如果说终有一日他们要融为一体。他渴望的是彼此心甘情愿。 他要情身交融,而不是简简单单的身交融。 可白筝眼下这个样子,到底还能坚持多久?他难道要看这个女子废在这里吗…… 他也做不到。 * 重新转过身,望着榻上的女子,景玺的薄、唇紧紧抿着,陷入了身体上和精神上的纠结。 白筝得不到援助,痛苦地将身体弓起,尽力地去扯拉自己的衣裳,上衣不行,她费力地扯起自己的长裙,将质地柔软的纱裙堆在腰间,才觉得稍稍好受了一些。 已被药物蒙蔽了神志的白筝,仅仅凭着这些本能的动作知道,只有这样会让自己好受些,于是她更加急切地去抓绕自己的衣服,想要甩去更多的束缚。 白筝不知道,她这些无意识地动作在某人心里,掀起了多大的惊涛骇浪! 景玺只觉得天地万物都成了虚设,一双眼睛只在那些雪上流连忘返。 * 满室.流.光热血沸,粉.唇.雪.肌引人醉。 郎心.灼.灼欲难止,此.意一.决悔不悔? * 景玺一握拳,几乎不受自己的控制地奔上前去,在床、榻边坐定,将白筝捞起,双手紧紧按住她的背。 白筝满足低睁了睁眼睛,望着景玺淡淡一笑,双手也攀上他的脖颈,身体借着床、榻一用力,往上拱了拱,将全身的力量都压在景玺身上,将下巴搁在他的肩上,对着他耳朵轻轻说了一句,“好……痒,睡……” 痒……睡……怎么睡…… 景玺全身有如触电般猛地一震,脑子一片空白,随之身体一软,就被身上的白筝的重量撂倒,任由她趴在自己身上。 白筝的脑袋撞在景玺的胸口上,碰到白天已经被撞过的额头,让她疼得一蹙眉,“痛。” 景玺用手扶起她,让她面对着自己,“哪里痛?” 白筝听到声音,笑着望了一下男人,伸出手去触了触他的下颚,然后转到他的唇、瓣,“你是阿玺,对不对?” 景玺本就已经心神不宁,现在又被那纤指触到,一时也不免意乱,忙伸手捉住她的指,“恩,我是。” 白筝的眼睛望向自己被握住的手指,愣了一会儿才收拢手指,将景玺的手握住。 四目相对。 …… ** 景玺以为,自己会像所有的男人一样,控制不住自己。 但他是景玺,他必须控制住! 在最关键的一刻,他将自己从白筝的从白筝的温香里逃离。 他遏制住自己的欲动,将女子紧紧贴在自己的怀中,另一只手压在白筝的胸口,缓缓地向她渡着自己的内力,以此缓解她的痛苦。 一两个时辰后,怀中的的白筝终于褪掉滚烫,安静下来,窝在他怀里睡了过去。 而景玺,慢慢抽掉自己的手,紧绷的一根弦也突然放松,瘫在榻上,也顾不得满身的热汗。 两个人,就这样躺在榻上。 片刻后,景玺抓过一边的衣服,迅速地穿上,然后找了一套自己的干净衣衫,屏声静气、火速递给白筝穿上,将薄被拉上。 待一切都妥当过后,景玺一一拾起地上那些被撕碎的、属于白筝的衣衫上的破布,揉成一团,塞进了自己的衣橱。 ** “你这小子!怎么这么没出息!哎哟……”老顽童被景玺叫进房间后,摸了一把白筝白筝脉象,颇有些痛心疾首。 景玺双手负于身后,神色冷冷地不说话。 “你以为你这样是帮了她吗?你这傻小子!那药是什么东西?一旦吃了,那只有一种解决方法!就是……你懂的呀!”老顽童举着手指头指着景玺,直摇头。 “她现在如何?不是已经安静下来了吗?”景玺听老顽童一说,不由得心虚。 “你以为安静下来就好了?这姑娘在吃这药之前,曾被武功高强之人 渡了大量内力,但是由于心急,反而伤了她。所以中了那药后,才会口喷鲜血。” “这两样一叠加,已经对她造成不小的伤害。现在你又来这么一出,可将那些伤害全堵在她的身体里了!”老顽童难得的正经,沉着脸色给白筝又号了一次脉。 景玺越听越心凉,早知道会这样,他早就……哪里还需忍得那么辛苦! 他本来是不想趁人之危伤了白筝的心,这下却无意错失了治好她身的机会!他如何不懊恼! 这种郁结于体内的伤害,如果不好好医治,对身体的影响是后患无穷的! 真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直接说重点。现在可有补救措施?”景玺弯身坐下,拧眉看着老顽童。 如果现在再好好来一次完整的“交融运动”,可行? * 老顽童从怀中摸出一个小小的瓷瓶,从里面倒出两颗,“喂她先吃下再说。” “你早知她会变成这样?”景玺抱起白筝,将他的下颚捏住,接过两粒药丸给她喂下。 “凭我多年的经验,一看这姑娘就知道她已经不好了很久。但我不敢确定,她到底是受了内伤,还是吃了什么能伤害身体的药物……总之她的面色,有点不对。”老顽童再次食指、中指并举,伸到白筝额上探了探。 景玺见老顽童这样,也狐疑地伸出手,摸了白筝的脉象,“为何我在她身边这么多时日,却什么都不曾发现?甚至,不知她会功夫?” 难道是他不行?连这简单的事情都不能够察觉了? “这么说来,在她吃下催情散之前,给她传输内力的人,并不是你?”老顽童颇为惊讶。 “不是。我也近日才得知她会些功夫,但她自己好像并不知情。”景玺越加狐疑,内心立马闪现了慕容云天的样子。 这个慕容云天,到底是何方神圣?她和白筝又是什么关系?或者说,这个白筝,到底是什么身份? “我倒想起来了,月国好像有一种失传的秘制毒药,可以完全抑制住一个人的内力,并且让人难以察觉。我若不是因为活得太长,恐怕也看不出来。”老顽童坐在床边,一副眉头紧锁的样子。 景玺收了深思,“你现在只管救她,其他的都先放在一边不管。” “救?如何救?她的情况暂时不会致命。只需要一个一年半载慢慢调理就好。至于往后会不会有什么影响,我就不敢保证了。”老顽童说话间,站起身就要走。 “老顽童,你去哪儿?”景玺心系白筝,知道老顽童医术了得,忙叫住他。 “嘘……”老顽童忙猫着身子,往门口挪去。 待他透过门缝儿看清了屋外的情况时,转身对着景玺做了个哭相,用口型说道,“你母妃回来啦。” 景玺也不由得起身,担忧地望了一眼床、上睡得正酣的白筝。 当时看见她受伤,一时情急就把她带回到这个他最信任的地方……去没考虑到,他的母妃有时会回来这里。 他倒不是害怕,只是不想让他母亲、曾经的段贵妃伤心。 * 北赤王朝的人几乎都知道,皇宫里有个”一、夜宠妃”姓段,后因嫉妒成性、残害皇后而被皇上打入冷宫,长达十几年,最后不堪落寞,在冷宫自杀身亡。 而景玺作为段贵妃的生生子,自然也备受轻视,从小便被送出皇宫,被老顽童养在深山老林。 其实那十几年的冷宫生涯,并没有让段贵妃因为落寞而自杀。她利用自己父亲的医术,伪装了事实,逃出深宫,找到了景玺,并且要求景玺帮助她实施她的复仇计划。 而景玺,并不了解自己的母亲在皇宫经历过什么,才让她的恨意变得那么深。 甚至于,他对这个陌生的母亲并无多少感情。 但,那终归是他的母亲。 * 脑海里的往事一闪而过,景玺轻叹了口气,替白筝掖了掖被角,忙走到老顽童身边,给了他一个眼色之后,两人这才拉开门走出去,然后若无其事地关了门,往院子走去。 “娘,你怎么突然来了?”景玺远远地叫了一声。 走进院子的却是一位青年男子模样装扮的人,内穿浅蓝直裰,外罩一件宽大的深绿半臂,头戴黑色方巾,手拿折扇。 身材高挑,模样清俊。 “哎哟女儿,爹爹还是喜欢你穿女装的样子,那可美得……”老顽童笑嘻嘻地奔上前去。 “父亲,玺儿近来可按时练功了吗?”一听这沉稳的声音,就知是精明且能干的女人。 老顽童看了一眼景玺,“听话着呢!都这大的小伙子了,又不是小孩子。你就少操点心。” “玺儿,你过来,让娘看看。”男扮女装的段清尘朝景玺招了招手,只是面上却无太多慈爱。 景玺顺从地走过去,“娘。” “怎么满头大汗的?可是练功过于劳累?大事当前,还是应以身体为重。”段清尘双手负于身后,俨然一副大丈夫的气势,话虽是关爱,但眼神中却并无太多的关心,只像是一种例行的问候。 “谢娘关心,玺儿一切都好。”景玺也是言语淡淡。 老顽童段无涯一看这架势,忙出来打圆场,“这一两个月才见一次面,怎门三儿应该找个地方好好吃一顿!走走走,今天我做东,请你们吃好吃的!” “不用了。”段清尘和景玺同时出声拒绝。 此声一出,段无涯尴尬地望了望两人,而景玺和段清尘则或低头或转头,好像什么也没发生。 “玺儿,去你屋里吧,我们商量一下太子到桐县来的事。”段清尘毕竟年长,很快就又出了声。 “不行!”段无涯脱口而出,但看到段清尘的眼色后,才后悔不及! 他深知自己这个女儿的一颗心早已被仇恨蒙了心,眼里哪里还容得其他东西! 若是让她知道景玺的屋中藏着一个女人,不知会是怎样的后果! 果然,敏感多疑的段清尘立马就发现了段无涯的不对劲,她的脸色立时凌厉起来,疾步就往景玺的房间走去。 段无涯歉意地看了一眼景玺,忙追着段清尘而去。 相比于段无涯的惊慌,景玺反倒非常淡定。就算段无涯不说,他自己也会亲自告诉段清尘的。 他并不打算隐瞒白筝的存在,因为他并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就算是他的亲娘,也不能干涉这一点,他仅存的这一点选择权力。 何况,他与白筝已经有了最亲密的接触。 往后,景玺不但要罩着白筝,还要喜欢白筝,爱上白筝。 景玺看了前面那两个背影一眼,也提步跟了上去。他虽然不怕他娘直到白筝的存在,但是害怕他娘伤害白筝。 ** “玺儿,给你一刻钟的时间,让她消失!否则别怪为娘心狠!”段清尘忍住心里的怒意,终是有所顾忌和景玺之间本就淡漠的感情,做出了一些让步,否则她早就上前,一把掐死这个突然出现的不明女子! (在这里,统一感谢以下美女大爷些的荷包以及鲜花:悠莉8o2o!181766!1755192o22!夏齐!狸猫情!故小意!鬼面蝴蝶!林赋诗!墨染沁!春暖倾城! 另外!还有悠莉8o2o、云姜的大钻石!还有15o6978oo8o、181766、素痕残妆、君绍的月票!以及芸夙妤颜每天的留言! ps:评论区好冷清,美女大爷些留下你们来过的痕迹好吗,如果你愿意给我那么一张月票神马的……哈哈哈!) 正文 第88章 两个都要? 5000+ 更新时间:2014-8-20 0:01:30 本章字数:8825 (“玺儿,给你一刻钟的时间,让她消失!否则别怪为娘心狠!”段清尘忍住心里的怒意,终是有所顾忌和景玺之间本就淡漠的感情,做出了一些让步,否则她早就上前,一把掐死这个突然出现的不明女子!才) “娘,她受了伤,现在不能动她。”景玺走到床塌边,用手背挨了一下白筝的额头,想要知道她的温度是否已经恢复正常。 “你!我已经不计较你擅自就成了亲,娶了一个不明不白的女子做王妃,现在……”段清尘狠厉地扫了一眼正在熟睡的白筝,猛然惊醒似得,“难道说,这就是你的那个王妃?” 景玺神情淡然,静静地望着段清尘不说话,算是默认了。 “好!你这个逆子!太子不日就要达到桐县了!而你居然在这个时候沉迷于女色!竟然还敢将她带到这里来!就不怕我杀了她吗?”段清尘作势就要上前,往白筝扑去。 景玺长腿一迈,横在段清尘面前,“娘,你交代给我的事情,我一件也没敢怠慢。只是,你不能动她。” * 景玺望着这个强势而又有些瘦弱的母亲,只觉得陌生,但又不得不尊敬。也许这就是陌生的母子情吧。 世界上,恐怕没有一个人,会像他景玺一样,不知道怎样和自己的生身母亲相处吧? 他不知道自己母亲喜欢穿什么颜色的衣服,吃什么口味的东西。 而他的母亲,应该也不曾了解过自己的儿子喜欢什么,厌恶什么吧摹。 否则,眼下他的母亲也不会这样,只知道逼迫他,威胁他。 他是景玺,是从小被养在深山野林的景玺,不是皇宫里乖顺、或者表面乖顺的绵羊、处处懂得逢迎,处处考虑利弊得失。 他不会假惺惺地奉承,更不会处处懦弱迁就。 至少,在自己的亲娘面前,就这样。 他相信他自己能处理好母亲所向往的大事业,也能同时将自己的感情付给白筝。 况且,如果面对母亲的第一次刁难,他就败下阵来,那么往后,他的母亲便更会得寸进尺! * “我是你娘,我说如何便是如何!这件事情由不得你!”段清尘见景玺软硬不吃,只得耍起蛮横,她一个侧身,绕过景玺,身子猛然往前一顷,一只手五指曲着,向白筝的脖颈抓去! 景玺皱眉,猛然转身,将铺在床榻上的毯子抓住,往自己身前一拖,睡在毯子上的白筝就被拖了过来。 段清尘的手落了空,眼眸中闪过一抹狠戾,手臂一转,抓住白筝的小腿,往自己的方向狠狠一拽! “娘!别伤了她!” 景玺毕竟不能与自己的亲娘正面交锋,又怕伤着白筝,只得松了手,往段清尘所在的地方紧走几步,一双眼无奈地看着她。 眼见两人就要唱红脸了,段无涯赶忙跑到两人中间,面对着景玺而站,佯装训斥道,“玺儿,不得对你娘亲无礼!不就是一个女子么?有什么了不得的?” 景玺自然是懂了段无涯的意思,一甩衣袖,不再说话。 段无涯又转过头,笑嘻嘻地对段清尘,“玺儿还小,不懂事。你们别为此伤了母子情分,这以后还要彼此依靠呢!” 段清尘嘴唇动了动,知道这时段无涯在替景玺帮忙,但她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哼了一声。 段无涯的那句“以后还要彼此依靠”,她自然是听懂了的,往后她想要到达一人之上万人之下的高位,必定还得仰仗自己这个亲生儿子。 何况现在计划才刚刚开始,她如果现在就和自己的儿子闹得不开心,这本就艰难异常的一条路,往后只怕会更加难走…… 景玺倒没有考虑那么多,只是不想太忤逆自己的母亲。 见两人都不再说话,段无涯也不再迟疑,就地用毯子将白筝裹了,往肩上一扛,就出了门。 虽然知道段无涯的意思,但景玺还是抬脚想要跟出去。 “玺儿!”段清尘眉眼一拧,轻喝出声。 景玺顿住脚步,无奈叹气。 段清尘摘掉头上的黑色方巾,扔在圆桌上,自己一掀衣袍也坐了下去,“玺儿,你若想那女子安然无恙,你最好不要……” 话说到一半,段清尘似乎意识到自己的语气有些强硬,才松了口气继续道,“娘都是为了你好。你没有经历过深宫争斗,不懂其中的残酷和险恶。有朝一日,你得了天下,想要什么样的女子没有?再说,我们现在身处险境,你将那女子牵扯进来,岂不是害了她?听娘的话,准没错。” “是吗?母妃?父皇对你来说也是一个随便可以替换掉的人吗?” 前有裴叔的事情让他烦心,现下白筝的情况也不容乐观,这下段清尘又苦苦相逼。景玺再冷静的心思也不免有些焦躁。 “你……呵,不过你私自娶了王妃,倒也算是一件好事。届时他得知消息,必定会派人过来。但是我没想到 tang,他会让太子亲自过来……不论他此行出于什么目的,我们都要把握好机会。让那个贱人也尝尝痛苦的滋味!” 景玺听到木质桌子裂开的声音,回头一看,正对上段清尘一双幽恨无比的眼,而她手下的桌子,早已裂开一条指缝宽的口子! 景玺暗暗心惊。他知道,段清尘口中所说的贱人,正是荣宠盛极的当今皇后。 得有多强的恨意,才让段清尘变成如今这样? 只是可惜,他景玺并不能感同身受。或者说,对于这个一年前突然冒出来的母亲,他本就没什么感情。 无意多说,景玺转身就走。 等段清尘从恨的回忆中回过神来时,屋中早就只剩下她一个人。 一双拳握了又握,段清尘努力回想了下一下方才躺在榻上的那个女子的长相…… ** 段无涯刚找了一个比较偏僻的客栈将仍然昏睡的白筝安置下,景玺后脚就赶到了。 简单交代了几句,段无涯就离开了。 景玺将门关上,把窗户打开,然后步至床边坐下,静静地看着床上的女子。 “其实,你不必为了我这样的。”确定那被叫做老顽童的人走了后,白筝用手撑着身体,坐起来。 景玺忙伸手过去扶住她,猜想她可能早就醒了过来,必定是听到了全部。 “你醒了?还渴吗?”景玺并不接她的话,而是笑意盈盈的看着她。 “渴?不渴啊。”白筝醒来过后,就听到景玺和另外两个人的争吵,根本没想过之前发生过什么事情。 “怎会这么快就好了?我还寻思着,把身体再借你用用……现在不用了吗?”景玺瞟了一眼白筝,神情有些落寞。 “你什么意思?”白筝警觉地往后移了移身体,脑袋里迅速回忆之前的事情。不过,她只能记起自己晕倒在牢房门口,后面的记忆非常模糊。 “啊……好热……我去倒杯水。”景玺本想借机打趣一番,见白筝是真的想不起来,不免有些扫兴,遂起身往圆桌边走去,想要给她倒杯水。 白筝却想起另外一件事情,“你是怎么把我弄出来的?季审言呢?”她明明记得,当时在地牢的时候,季审言和景玺是一起离开了的。而现在…… 景玺本已将水杯递到了白筝面前,听到白筝一句话,冷脸收回杯子,自己仰头一口喝掉,“你不是不渴吗?还喝什么!” 讪讪地收回去接杯子的手,白筝颇为委屈,这个人怎么回事嘛?突然就变脸了! “我说错话了?”想到之前景玺对自己的维护,白筝还是柔声对着那道背影开了口。 景玺不说话,这下干脆跑到圆桌边,背对白筝坐下。 白筝叹气,看他这个样子,应该是自己说错话了无疑。无奈,她只得起身下床,拖着软绵绵的身子往景玺走去。 “阿玺……”白筝犹豫了下,在景玺身边坐下,双手扶上他的右臂,甜甜地对着他喊了一声,声音要多软有多软,要多温柔有多温柔! 她记得以前看电视节目的时候,好像有个主持人说过,爱笑的软妹子最容易打动男人的心了。 可惜,景玺无动于衷,恍若未闻,盯着桌上的茶具,面无表情,拒人于千里之外! 白筝眨了眨眼睛:嘿!这小男人样儿!还有几分脾气呢! 不过,她不气馁! 毕竟,她还有好多事情想要问他哪!如果他不开口,她什么也别想知道了! 最主要的是,当时被那个老头儿扛过来的时候,她一路观察过了!全是陌生的! 如果没有景玺,她什么也做不了! “阿玺哥哥……”白筝把心一横,决定不要脸到底,将自己的下巴磕在景玺的胳膊肘上,怎么肉麻怎么来! 可是,为什么连她自己都忍不住起了鸡皮疙瘩!面前这个人依然无动于衷! 白筝翻了个白眼,正没招儿的时候,景玺突然回过头,幽幽地看了她一眼,“问你几个问题,你若是答出来了……”景玺眯了眯眼,继续道,“你对喜欢季审言……动了真心?如果是,我倒是可以帮帮你,毕竟,我和他也挺熟的。” 白筝连忙摆手,这哪儿跟哪儿啊!她怎么会喜欢他!她躲他还来不及呢! 况且,这个问题也太直接了吧! 白筝有些不好意思、尴尬地地转过头。 “难道你喜欢的是那个什么慕容云天?”景玺目不转睛,把白筝的每一个细微表情都收进眼底,不想放过! 听到慕容云天的名字,白筝更加夸张地摇了摇头,“怎么会!你别瞎说!” “哼!我看你就是喜欢慕容云天!有一句话怎么说来着,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景玺收回目光,语气生硬。 “我真的不……我说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这么八卦啊!你对我喜欢谁这个问题,好像很关心嘛,为什 么?”白筝本想反驳,但心念一动,反倒把问题抛还给景玺。 景玺放在大腿上的手不可察觉地微微一颤,呵,这个女人…… “是啊,挺关心。”景玺将手握成拳,大方地承认。 这下轮到白筝不好意思了,她将自己的双手从景玺的胳膊上抽回,别开目光,低声问道,“为什么?” 话一出口,白筝就后悔了,这么问真的是太暧昧了! 为什么?是因为真的八卦,还是说……他很在意? “因为……我想要你……”景玺快速地扫了一眼白筝的侧脸,然后嘴角上翘,转过头。 白筝只觉得自己的心扑咚一声猛跳,而后就是噗咚噗咚噗咚的连跳,一颗心感觉要撞出皮肉外来一样。 我……想……要……你…… 这算是告白吗?可她都还没有准备好,该怎么回答! 不回应吗?那他会不会觉得自己对他没感觉,然后因为自己的态度而灰了心,以后再也不…… 不行! 可是如果回答的话,怎么回答? 他说的可是“要”!而不是“喜欢”! 难道她要说,恩,你要我啊?你拿去好了!别客气哦! 而且“要”这个字,让人听了实在是把持不住啊! 他这个“要”到底是什么意思?是要心……还是要……身体啊?还是两个都要? 现在就要吗? 会不会太快了一点? …… 只是一瞬间,千万个想法在白筝脑中飞闪而过。 气氛尴尬至极,白筝悄悄扭过头,想要去看景玺的眼神,却发现他嘴角上钩的侧脸,由于紧张和不知所措,她忙又转回了头,一双眼睛乱转。 正当气氛极度尴尬的时候,景玺稳了稳心神,又补了一句,“因为我想要你亲口告诉我,被喜欢的人亲……是什么感觉?” 白筝一怔,一种被羞辱了的感觉瞬间涌上来,及而来指的是一股浓重失望的情绪。 什么鬼东西!原来之前的那些都是自多想了! 太丢人! 幸亏她刚才什么也没回答!否则以后没脸见人了! 白筝拧眉,暗暗吐了一口气,强作笑颜,“我怎么知道?我又没被……亲过。” 刚才白筝小脸上精彩纷呈的表情变化,让景玺相当满意,不过面上却装作疑惑,端起一杯水漫不经心地喝着,“额?那日在牢房,我可是亲眼看见你和慕容云天抱在一起……而且,你嘴角都出血了。你还不承认?” “那天只亲了额头!嘴角的血不是亲出来的,那是……不对!不应该这样说,而是那天真的没发生任何事情!”白筝有些语无伦次,解释不清,干脆住了口,瞪着景玺。 啪! 景玺猛然将杯子落在桌上,杯中的水却一滴也没溅出来,不过把一边的白筝倒是吓得不轻,莫名其妙地抬眼去看景玺。 景玺一张脸顷刻之间铺满寒霜,“果真是亲了!看来我并没有冤枉你!” 白筝一急,“真的只是额头!你看,就只是这里!”白筝抹开自己的的头发,戳了戳自己的额心,“况且,我不是自愿的!你知道的,他武功高强……我根本反抗不了!” 面对怀疑,解释的语言又组织得太混乱,白筝有些泄气,“反正,就只是碰了一下额头,那都不能算是亲…” “我知道,不是亲,是啃。”景玺想起那天秦柯说的话,就一肚子火气。 “我要怎么说你才相信呢?反正当他正要乱来的时候,你和秦柯就来了。”白筝只觉得一口气堵在心口处不出来,生怕由于自己的语言不得当,让景玺误会了她,以为她是一个不自爱的人。 “你这是在埋怨我们打扰了你的好事?”景玺侧脸,灼灼地盯着白筝。 白筝双手拍在桌上,“我……”顺了口气,白筝真诚道,“我是谢谢你们来救了我。” “我凭什么相信你?除非……你证明给我看。或者说,你得让我相信,你喜欢的人并不是他。”景玺转动水杯,语气冷漠。 “证明?这种事情要怎么证明?难不成我要把额心这块肉挖下来扔掉?”白筝直接忽略了景玺的后一句话。 景玺的眉头皱得越加深,不知道白筝是故意没抓住重点,还是她在刻意逃避。 难道她真的喜欢的是慕容云天? 景玺蓦地起身,一把抓住白筝的手,往自己身前一拽,“你跟我来!” (玺大大到底要带我们筝去哪儿……哈哈) 正文 第89章 反正,野外没人 6000+ 更新时间:2014-8-20 0:01:30 本章字数:10352 (难道她真的喜欢的是慕容云天? 景玺蓦地起身,一把抓住白筝的手,往自己身前一拽,“你跟我来!”) “啊?!”白筝根本没有反抗的力气,就跌到景玺怀里。 景玺一把揽住她的肩,疾步往外走,出了客栈的大堂,沿着小巷一直走一直走,最后在野外的一方湖泊前停下。 白筝提着根本不合身的、又长又宽松的衣服,在景玺的两条大长腿的带领下一路快跑,本就有些酸软的身子,这下更是累得直不起腰来,口干舌燥,想问话都问不出来,只拿一双眼睛看着景玺摹。 景玺环望了一圈,然后单手环住白筝的腰,将她提起,往湖泊边的台阶走去。 “干嘛?你要淹死我?我没得罪你啊!喂!”白筝见景玺将自己的头往水里按,可劲儿的挣扎才。 “低下头,不会淹死你。”景玺嘴角直抽抽,这女人都在想些什么?自己在她心中难道就是这么个人? 心情越加不爽,景玺弯腰,曲起手掌,舀了一些湖水,直接往白筝额上抹去。 “好凉!你干嘛?”白筝的眼睛被水打湿,根本睁不开,又怕掉进湖里去,一双手又要抱着景玺,又要阻止他在自己的额头上的大力揉搓。 景玺并不理她,沉着一张脸在白筝额上搓了一次又一次,这才缓了缓脸色,松了手,拉着白筝往后站了一些。 “额头好痛……你到底发什么神经?”白筝一手扶着景玺,一边用衣袖擦自己的眼睛,嘴里直嘟哝。 景玺弯唇笑了一下,抬手去拨白筝的湿发,发现她洁白的额心被自己弄得有些红了,于是低头去看。 白筝由于一直闭着眼睛,这下猛然又站起来,脑袋晕乎乎的,一个站不稳,往前踉跄了一下。 好巧不巧,刚好将自己的额头撞在景玺的唇上。 景玺面色一凛,眼睛里却瞬间展开光华,干脆把自己的唇往白筝的额头凑去,让两人的肌肤抵得更紧。 白筝只觉额头上软软热热的,愣了一下,立马反应过来,急忙往后急退几步,一脚踩空,直直地往后摔去。 景玺从温软中回过神来,往前疾走两步,伸手去抓,却不小心踩到白筝的长长的衣摆,两个人竟一起往水里倒去! 白筝不会水,被呛得连尖叫声都发不出来,只得凭着本能往景玺身上爬,双手攀上他的脖颈还不算,一双脚更是环住他的腰身,紧紧勾住,挂在他身上。 其速度之快,让本来准备帮她的景玺根本无从下手,只得先稳住自己的身形,然后迅速驮着身上的女人往湖岸挪去,在整个颠簸的过程中,白筝把景玺越抱越紧,眯着一双眼睛使劲儿往上更高的地方蹭。 等到达岸上的时候,景玺的整张脸已经被白筝抱在怀中,无奈,只得将白筝从身上硬扯下来,抱在怀中,自己顺便也大大的呼了几口新鲜空气,“没事了。” 白筝依然瑟瑟发抖,童年时候落水的心理阴影重新占据了她整个脑海,挥之不去。 景玺看她这个样子,心里生疑,顿时有些紧张,也自责起来,如果他不带她来这里,也就不会落水。 白筝终于敢睁开眼睛,一把就环住景玺的腰,死死抱住,“我怕。” 感受着怀中人儿的颤栗,景玺低下头,捧起白筝的脸,“有我在。” 白筝仰头看他,一双眼睛上不知是泪水还是湖水,只是一张小脸煞白,毫无血色。而她额头上,景玺之前大力揉搓的地方仍然有着淡淡地红印。 几乎是不作任何考虑,景玺俯身低头,将自己的唇印在那些红印上,久久都没有离开的意思。 这感觉,挺好。 “额……”白筝被景玺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差点停了心跳,本想说点什么,却突然住了口,连身体都不敢再动一分一毫,害怕打扰头顶上方那张绝世容颜的动作。 这感觉,好像期待已久。 白筝如蝶翼的睫毛轻颤,本就环在景玺腰间的手此刻收得更紧,纤纤十指更是抓起他的衣服,揪在掌心。 舍不得结束。 “是不是好多了?”良久后,景玺缓缓起身,轻轻地问了一句,嗓音温柔似水如阳。 “恩…”白筝羞赧不已,忙转过头。同时内心对自己鄙视不已:只是额头而已,就害羞成这样,以后要是……哎,可能是因为眼前这个男人长得太好了吧。 “是不是觉得还是有那么些不舒服?”景玺再问。 “恩……” “想再来一次?” “恩……不!”白筝反应过来时,已经说错了话。 “好!那我就委屈一下。”景玺勾唇,毫不犹豫俯下身。 只不过,这一次,他的唇落下的地方不是白筝的额头,而是唇。 * 风和畅,拂一岸翠。 绿水镜,映一双人。 金缕 tang阳,照一方晴。 * “你到底喜欢慕容云天哪一点?”景玺将白筝抱在怀中,看着湖面粼粼波光。 “你……”都那啥了!怎么还问这种问题?白筝一阵气恼,但转念一想,这可能是是景玺的激将法,想让她先说出喜欢两个字。 那怎么可以,在这种事情上,女孩子怎么可以主动! 白筝暗哼一声,正色道,“喜欢他心直口快!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不像某些人……藏着掖着的!不像男子汉!” 明显感觉到抱着自己的手臂一紧后,白筝暗自得意,看来某人反被激将了。 景玺勾唇,将原本横在白筝腰间的手往上一移,落在某处高地上,“现在呢?某人像不像男子汉?” “你!流、氓!想流、氓!” “流、氓?也不错。”景玺将手往下按了按,屈指抓了一把,幽幽道,“反正又不是第一次,别紧张。应当学会享受,懂吗?” “……”白筝身体紧绷,生生地把那个“滚”字吞进腹中,惹不得躲不起,那就……受起吧。 只是碰一下而已……而且她身体陡然变软,也没力气反抗。 反正…这野外没人。 **书锦程** 景玺和白筝回到之前的客栈,就见灵风抱剑立在屋内。他看了一眼白筝,这才对景玺道,“老大,裴陶在狱中自杀身亡了。”灵风的语气像是在说,老大,我刚看见一只蚂蚁被踩死了,毫无感情。 且,对于浑身湿漉漉的景玺和白筝,他丝毫不感兴趣。若是换做梅歌,恐怕早就变着方儿的探话了。 而景玺和白筝同时心口一跳。 “裴叔呢?” “陶儿她为什么会死?!” 两人几乎异口同声的问了一句。只是白筝急切而惊讶,景玺却是压抑着,表现得比较平静。 灵风直接忽略了白筝的问题,“裴叔在狱中,伤心。” 白筝听他们对话,这才想起陶儿曾经提过,裴管家是她父亲。只是她不知道,她才离开这么短的时间,陶儿就死在了狱中,而且还是自杀! 正要问,景玺握了握她的手,“你安生呆在这儿,灵风会保护你。我去去就回。” “不!我也要一起去。”白筝反握住景玺的手,态度坚决。直觉告诉她,这件事肯定与她有着密切的联系,况且,秦媒婆案的真凶还没找到,她这个嫌疑犯就这么消失了,秦柯肯定要急的团团转了。 她不能总是给人添麻烦。于情于理,她都得回去。 “老大,大人物已经到了。灵风还有一件要事没办。”灵风侧面表示,他目前并没有时间保护白筝。 “走吧,事不宜迟,先去换衣服。”景玺只犹豫了一瞬间,就答应了白筝。 **书锦程** 等景玺和白筝赶到县衙地牢的时候,衙门的衙役已经抬着一具盖着白布的尸体准备走了。 裴中潜一声不吭,拦在他们面前,僵持着不让路。 “裴叔。”景玺握了握白筝的手,然后快速放开,疾步走向裴中潜,将一只手按在他肩上,凝重地看着他。 裴中潜转身,一张国字脸上的沧桑,让见者心碎。他却还笑着,拍了拍自己肩上、景玺的手,“玺儿,你帮我跟他们说说,不要抬走我女儿。” 景玺看向站在一边的秦柯,秦柯无奈摇摇头。 这场僵持,必定已经持续了很久。 抬着陶儿的两个衙役脸色都涨红了,额上的汗珠也顺着留下来,见裴中潜不让,他们只得再次将裴陶放了下来。 裴中潜浑浊的眼神闪出一丝希望的光,忙推开景玺的手奔了过去。两个衙役赶紧拦住了他,把他往后一推。 原本叱咤江湖的裴中潜,居然被他们推着退了好远。 “玺儿,你帮我跟他们说说。裴叔求你。我就想再多看一眼,就看一眼。这一眼过后,就再也看不到了。再也看不到了,再也看不到了……”裴中潜两眼无神,面色青黑,形神俱损。 白筝并不知晓这件事情的真相。虽然原本对陶儿没什么好感,但突然一个鲜活的生命消逝掉,她有些不能接受,从进了地牢以后就一直站在那儿,不知道作何反应。 陡然听到裴中潜说“这一眼过后,就再也看不到了”,白筝的眼泪蓦地就流了下来,这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滋味,恐怕最令人绝望。 你孕育了生命,本想陪她发芽、开花、结果。好不容易看她发出嫩绿的枝芽,她却被命运的无情之手摧残得永劫不复,让你往后再也看不到。 你倾注的那么多心血,毁于一旦。你全部的感情寄托,突然被抽空。 你什么都没有了。 白筝想,自己那还在现代的父母,左等右等等不回自己的女儿时,大概也是这种心情吧。 不只是白筝,在场的所 有人听到这句话,都一时陷入沉默,如风沙迷眼。 两个衙役也默默退到一边,再不阻拦裴中潜。 裴中潜往前疾走了几步,最后却止步了。 他慢慢退到一根木柱前,让自己身体的全部重量都依靠在上面,颓然地摆了摆手,“罢了,罢了,抬走吧。” 两个衙役这下反倒不忍心了,对望了一眼,站在那里不动。 景玺始终都没有看那具白布盖着的尸体。对他来说,陶儿死不足惜。只是可怜了裴中潜的拳拳父爱之心,要忍受这无常的折磨、煎熬。 作为飘忽不定的江湖人,裴中潜只会比普通人更加珍惜家人。那么失去的时候,所遭受的打击也更大。 更何况,陶儿的死,几乎是他亲手促成的。 但景玺并不这样认为,陶儿的死,是因为心死。她的心死,是因为季审言的背叛。 陶儿才十六岁,这份感情就已经这样浓烈…… 景玺看了一眼旁边的白筝,在这种时刻,他竟然有一瞬间在考量自己对这个女人的感情到达了哪种程度。 最后看到白筝的眼泪,看到裴中潜的崩溃,他朝两名衙役摆了摆手,示意他们赶紧抬走。两名衙役望向秦柯,得到秦柯的肯定后,很快就抬起陶儿走出去老远。 直至快出地牢大门,快消失不见的时候,裴中潜终于忍不住,踉跄着去追。 景玺一把拉住裴中潜的手臂,而后将自己靠过去,用自己的肩抵着裴中潜的肩,默默立着。 当载着陶儿的担架的最后一角也消失掉后,裴中潜仿佛一下子被抽掉主心骨,整个身体好似要轰然坍塌,幸好有景玺扶着,才没有倒地。 最后景玺将裴中潜安置回王府,白筝自然也一起回到王府。另外,为了不让裴中潜再次经历离别之痛,景玺将陶儿的安葬事宜全权交给了梅歌。 ** 第二天一早,白筝早早起床梳洗过后,感念裴中潜的一片哀痛之心,想去厨房亲自给他弄些清淡的吃食送去。 一到厨房,发现景玺早已经在里面。 景玺依然是一身素青色的衣裳,只不过换成了短打,并非平日里的贴里或者直裾,可能是为了做饭方便。 那短打的上衣只到他的大腿中部,青色裤子扎进黑色布靴里。头发也不似往日留一半扎一半,而是全部束在头顶。 本来一个长得如此妖孽的男人站在厨房里切菜必然会很娘,可景玺的这身打扮再配上他娴熟的动作,那就只有两个字:男人!而且是帅得让你移不开眼闭不拢嘴说不出话的男人! ***啊有木有! “你……不会是在做菜吧?”看着景玺将衣袖挽得老高,手里正切着一种不知名的青菜,白筝顿时有一种在做梦的感觉! 景玺将切成段的青菜装进早就准备好的大碗里,瞟了一眼白筝,“你来这种地方做什么?回房去。” 这个问题,不是应该她来问他吗?他来这种地方做什么? 长得这么好看的人会做饭?长得这么好看的人也需要做饭?想吃的话告诉她,让她来啊! 那张脸那么好的皮肤,给烟熏着了怎么好!那刀子那么锋利,给把手划破了可怎么好!…… “我本来想,裴叔应该没吃东西,所以想来做些吃的给他送去,顺便看看他。”白筝走到景玺身边站定,抓起一刻还没切的青菜把玩,如实说了来意。 “算你有心。”景玺虽然说着话,可一双手却是一刻也没停下过。 “你做的什么菜?我看看你做的对不对。要是不对,我教你啊!”白筝对于景玺会厨艺这件事情还是不能接受。 她看得出,景玺对裴中潜有一种特别深厚的感情,可能是这种感情促使他,让他觉得自己应该做点什么,所以才来了厨房。 景玺瞟了一眼白筝,嘴角微微上翘,“我也是偶尔才做的。那你在旁边看着,如果我有做的不对的地方,你多多指教。” 白筝信心满满,忙点头答应。 可直到景玺那一道汤汁浇菜全部完成,白筝愣是没机会“指教”景玺,反而是白筝看着景玺那么多道繁复的工序,问七问八问了一大堆问题。 “走吧,趁鲜,端去给裴叔。”景玺单手托起装菜和米饭的托盘,一手伸出来拉白筝。 **书锦程** 在到达裴中潜所住的院子时,发现院子里漆黑一片。 景玺心道不好,面色一凛,忙疾步冲进屋中,“裴叔!” 在黑暗中左右找了一圈,并不见裴中潜身影,景玺的心越来越沉。 “阿玺,这里有封信。”白筝的脚步慢些,一进屋子便看到了大厅圆桌上的信封,上书“玺儿亲启”四个字。 景玺拿过书信,迟疑了一阵才打开,内里一张素笺,字迹苍劲而潦草,“吾去也,勿寻。” “我们……”良久的沉默过 后,白筝刚想说是不是去找一下裴中潜,却看见院子里闪进来一个人影,顷刻间就停在了景玺旁边。 “老大,裴叔他…坠入河道,走了。”灵风也当然明白裴中潜之于景玺的意义,所以他停顿了一下,以此表示他的哀痛和震惊。 景玺猛地将手中的信纸拍在桌上,桌子瞬间裂成数块掉落在地,就连景玺精心做了好久的饭菜,也跟着摔落,洒了满地。一边站着的白筝被吓得一抖,而灵风也将头低的更低。 “在哪儿?”景玺开口,声音沙哑而痛苦。 灵风一抱拳,将声音放得比平时轻些,“请老大随我来。” “你就在府中呆着,哪儿也不要去,梅歌很快就会回来。”景玺转身叮嘱了白筝两句,飞身离开了。 白筝动了动唇,本想说要跟上去,但一想到景玺刚才那样子,就放弃了。 就让他全心全意去处理裴中潜的事情吧。 况且,接连有两个人去世,她也实在有些心惧,不敢再去看。 **书锦程** 白筝本想回自己之前住过的房间,但一想到那儿曾经处处是陶儿的影子,她就有些怕。再加上,她并不知道季审言现在是不是在王府,如果回去那儿,景玺又不在,万一他又做出什么不能见人的事情…… 思来想去,白筝干脆凭着记忆,想去景玺的房间等他。 只是才走到半路,一个年轻的丫鬟惊慌失措地冲进来,“不好了不好了!快去找大夫!” 白筝停住脚步,心里莫名有些不安,等那丫鬟走进自己身边时,忙拉住她,“怎么了?怎么这么慌张?谁受伤了?” 那丫鬟连吐了好几口气,这才口齿不清地说道,“王妃娘娘,门口有个恶妇,不知朝王爷脸上泼了什么东西,王爷现在已经痛得昏迷了!”一句话快速说完,那丫鬟就跑开了,几次差点被摔倒都没有顾及。 可见情况真的相当危急! 王爷?是季审言?痛得昏迷了?恶妇又是谁? 白筝心中一凛,顾不得那么多,忙提步跟着其中几个家丁跑了出去! 正文 第90章 偿命,负心男人!5000+ 更新时间:2014-8-20 0:01:30 本章字数:8306 (王爷?是季审言?恶妇又是谁? 白筝心中一凛,顾不得那么多,忙提步跟着其中几个家丁跑了出去!) 白筝跟随一行人到达王府大门的时候,发现外面已经围了好多人。 再往旁边看去,在门前的一个石狮旁,还缭绕着淡淡的白色烟雾,而一个身穿墨绿色的男子倒在地上,双手虚扶住自己的脸,正瑟瑟发抖。 而在他前方不远处,一个中年瘦高妇人跌坐在地,手上端着一个土碗,面部表情狰狞,大有一副谁敢上前她就对谁不客气的架势摹。 看到那妇人的脸,白筝只觉得面熟,一时又想不起来。 一些家丁丫鬟零落地站在那男子旁边,没有一个人敢去扶他起来才。 白筝看不到那男人的脸,从身形上看,像是季审言,又像是景玺。 可景玺前脚刚走,穿的是一身素青色短打。那么面前这个人,必定是季审言无疑,况且丫鬟口口声声说是王爷。 不过一切还没确定之前,白筝也没有轻举妄动。 她提起裙裾,慢慢地朝那个身穿墨绿色衣服的男人移过去,那些丫鬟小厮看到白筝过去,赶紧纷纷退让,惊恐地看着对面那中年妇人。 白筝明白这些人怕的是什么。她刚走过的时候,见地上有一些液体,还有星星点的气泡。之前那丫鬟说王爷的脸被泼了不知什么东西。现在看来,是与硫酸一类的东西无疑。 而那个中年瘦妇的碗中,依然还剩有小半碗。 “王爷?”白筝停住脚步,眼睛在瘦妇和男人身上快速移动, 男人并没有任何反应,那瘦妇却警觉地捧住手中的碗,对白筝虎视眈眈。 白筝无奈,退了一步,将声音提高,“季大哥,我是白筝。” 男人终于颤抖着抬起头来,瞥了一眼白筝,唇齿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将头埋得更低。 白筝并没有看到季审言脸上的伤口,许是他只将好的一面露了出来。 无奈,她扯过身边一个看起来稳重且健壮的家丁,低声吩咐,“你去找县衙的秦大人过来帮忙,要快!” 待那家丁飞奔而去后,白筝又让丫鬟去找几个会些功夫、胆子又大的家丁过来,寻个机会制住那中年瘦妇。 目前景玺一时半会儿肯定回不来,如果眼前这个男人真的是季审言,事情就太严重了,毕竟他是王爷,是皇家人。如果处理不够得当,说不定今天所有在场的人都要陪葬! 白筝对这个北赤王朝一点儿也不熟悉,生怕自己行差踏错一步,不仅误了季审言的治疗,更是搭上别人的性命。所以,照目前的情况来看,找秦柯来是最为稳当的。别的人她信不过,她也没别的人可找了! 而另一方面,如果自己这边可以先制服这瘦妇,把季审言从地上扶起来抬进府中,预先让郎中简单处理一下也是好的。 如果真被毁了脸,还被如此多的人围观,作为一个王爷,季审言如何受得了! 不过,白筝却越来越怀疑,一个堂堂的王爷府,为何连些基本的侍卫都没有!不过,这只是转瞬而逝的想法,很快她就被眼前突然发生的一幕给吓呆了。 只见那中年瘦妇缓缓起身,再一次朝季审言走去,她面容上的那股强大恨意,似乎恨不得让天地为之变色。 而一直将脸埋着的季审言,根本没有注意到,一动不动地趴在那儿。 难道她又要再对季审言泼一次? 周围的人都暗吸一口凉气,个个表情担忧而紧张,身体却实诚地不断后退,生怕被波及! 眼看那妇人越走越近、越走越急,白筝想也没想,疾步跑过去,抓起季审言的一只手臂使劲儿一拖,“王爷,快让开!” 季审言没动,却反手捉住了白筝的手臂,紧紧握了握。 可是白筝的力气太小,如何拖得动一个意志力极其消沉的大男人! 白筝心里着急,抬眼去看,发现那妇人已近在身前,她狠绝地扬起手中的碗,手一扬,就要泼过来,“都去死!害了我儿的都要死!都要死!” 白筝被这一句话吓得毛骨悚然,本能地想要后退,却忘记了此刻自己的手臂正被季审言捉住。她不但没逃脱,反被季审言拉得差点摔得向前一个趔趄,身体更是由于重心不稳,直接栽倒在季审言身上,那姿势,像极了她舍自己而救季审言! 中年瘦妇端着碗的手一抖,没想到还真的有人敢主动上前来,面上的表情更加愤怒,这一次是真真切切地扬手往两人身上一泼。 白筝刚好仰起头,看见那碗口已经偏出来的液体,巨大的惊骇吓得她大脑一片空白,一颗心瞬间停止了跳动,就那么怔怔地望着那液体往自己的脑门儿而来,不晓得躲避,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个漂亮姑娘要被毁容的时候,一个人影飞窜而来,从中年瘦妇的土碗与白筝之间掠过。 顷刻之 tang间,连那液体带着碗,都随着那道身影不见了,中年瘦妇被惊得连连后退。 直到那只土碗被扔在地上碎开,发出闷闷的响声时,所有的人才回过神来时,看见一个男子落在一边,一只手臂上的衣服已经被他撕成几块扔在地上,而他的手臂上,有几处地方已经被灼烧得发紫发黑,只是他眉头都没皱一下,从容地从腰间拿出一个极小的药瓶,往手臂上随意倒了倒,那药瓶的里的粉末便洋洋洒洒落了他一手臂,盖住了那原本还在蔓延的灼伤。 是慕容云天。 白筝掰开季审言的手站起身来,面对因为自己受伤的慕容云天,一时竟然不知道说些什么,只是呆呆地望着他。 “小筝,你没事吧?那镪水你可是碰不得的。”慕容云天将那药瓶收了,光着一只手臂步至白筝身前,将白筝全身上下打量了一遍。 “我没事。谢谢你救了我。”白筝不自然地笑了一下。 突然,那不但被夺了碗而且还失了手的中年瘦妇猛地朝白筝所在的方向冲了过来,完全没发觉到的白筝被慕容云天猛地抱起,往旁边一跃。 等落了地,白筝才反应过来,一时有些恼,瞪着慕容云天正想发火。只见慕容云天叹了口气,朝旁边看了看。白筝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才发现那中年瘦妇正蹲在季审言身边,用拳头疯狂地捶打他。 “快拉开她!”白筝当即朝一边站立着、仍然无动于衷的丫鬟和家丁。 没了那碗镪水,再加上也是知道白筝的身份的,所以那些丫鬟家丁也只是愣了一下,很快就将那中年妇人架在一边,另外几个将季审言也扶了起来。 这时,之前被白筝吩咐去办事的丫鬟也带着几个大汉出来了。 “王妃娘娘,请吩咐。”那丫鬟看见眼前这一副情景,只得转而向白筝。 听见丫鬟叫白筝王妃娘娘的时候,慕容云天面色瞬间难看起来,浓重的不悦铺天盖地而来。 白筝根本无暇顾及慕容云天的怒意,她朝着季审言紧走几步,想要看看他的情况。无奈他一直用自己的宽大衣袖遮着自己的脸,不让人看。白筝扫了一眼越围越多的民众,朗声吩咐,“赶快将王爷抬进去!大夫到了吗?让他赶紧到王爷的院子里候着。” 见季审言被抬走了,那中年瘦妇突然发起狂来,又哭又骂,“你个杀千刀的负心男人!你还我陶儿!还我苦命的女儿!” 听到陶儿两个字,白筝心里一惊,才知这人是陶儿的母亲,只是以前从来没听陶儿说起过,更是没有见过…… 白筝细细打量了一下这妇人,越看越熟悉,最后终于想起来,这就是她与季审言成亲的前一天,来替她验身的那个妇人!当时她还送了这妇人一根人参!也是被这妇人验过身后,她的某个部位痛了一两天! 她竟然是陶儿的母亲! 可陶儿当时完全没有提过这件事情!照理说,裴中潜和陶儿都在王府,这个妇人也应该经常在王府露面才对…… 看她那副苦大仇深的样子,并不像是在演戏。细看之下,她的眉目和陶儿也是有几分相像的。 可是,让白筝不明白的是,陶儿的死,到底与季审言有什么关系? “是你害死了我的儿!是你这个杀千刀的!我要你偿命!偿命!……” 白筝抬眼去看季审言,他并没有任何反应,依然拿袖子遮着自己脸,垂着头,佝偻着背,了无生气。 挥了挥手,白筝示意扶着季审言的两个家丁不要停下,把他扶进去。白筝自己则缓步走到那中年瘦妇面前。 中年瘦妇一双眼已经红肿的不像样子,两个眼睛珠子甚至有些凸出,皱纹密布、且发黄的脸上满是泪水,还有些脏黑的东西,干瘪的嘴唇由于悲痛的情绪而一直微微颤抖着。 而她身材本来又瘦又高,这下更显出佝偻老态,瘦弱不已。她极力想要挣脱家丁的控制,一双眼睛充满骇人的怨毒,只望着季审言离开的方向,一副恨不得将他抽筋拨皮的样子。 看到她,白筝想起了裴中潜。裴中潜眼里没有恨,只有痛。 所以面前的这个女人完全让她怜悯不起来,白筝觉得,可能是她用镪水伤人这一点,让她无法接受吧。 相比这个,白筝更加关心另外一件事。这个中年瘦妇的出现,让她产生一种异常奇怪的感觉。 先是她在陌生的地方醒来,然后亲耳听见景玺和另外两个人的争吵,再是陶儿莫名地在狱中自杀,而后便是眼前这幕。 这中间的谜团太多太多了! “先带进去吧。”就算有再多的事情,也得关起门来调查,闹出去总是不好看的。 如果这人真是陶儿的母亲,自然是裴中潜的妻子。如今另外两个人都去了,这唯一剩下的一个,得好好处理。 两个家丁大汉听了吩咐,立马将中年瘦妇拖着往里走。 白筝也提起裙裾,赶紧跟了上去。走到王府大门,才想起还有一个慕 容云天。 他也并非恶人,而且方才还救了她。想到这里,白筝往回走了几步,隔了些距离开口,“慕容兄,你受伤了,快进来,让大夫也一起瞧瞧吧,不然……” 慕容云天一甩衣袖,望了一眼王府的牌匾,冷着脸色,“我就不进去了。既然已经知道了你的住处,往后我自会来接你回去,我今日还有要事,就先走了!” 话一说完,慕容云天转头就走,毫不拖泥带水! 白筝手指动了动,想去拉他,终归是算了,扫了一眼有些悻悻然、没看够热闹的围观民众,自己也转身往季审言的院子跑去。 **书锦程** 金苑。 白筝赶到的时候,所有的丫鬟家丁都不知所措地立在紧闭的房门外,个个面面相觑。 看到白筝来,立马有机灵的丫鬟上来,朝她行了礼,为难地开口道,“王妃娘娘,王爷……不让奴婢们进去伺候,更不让大夫进去医治。” 白筝早料到会有这样的结果。方才,慕容云天手臂上的那些灼伤,她可是看的清清楚楚的,触目惊心。如果这些伤是在脸上…… 撇开季审言尊贵的王爷身份不说,任何一个人被毁了容颜,都不会想让别人看见的吧? “除了平时近身伺候王爷的人,还有大夫,其他的人都退了吧,该干嘛干嘛去!”白筝面色难看地扫了一眼诸多抱着看热闹态度的家丁丫鬟,语气严苛。 众人平时都没见过白筝这样子,一时也有些害怕她的王妃气势,所以都乖乖散了。最后门前只留了一个模样乖巧玲珑的丫鬟和一个眉清目秀的小厮。 白筝想了一下,另外留了两个身强力壮的家丁。然后她才沉着脸色走到门前,一句话没说,站在大门的一边,猛地推开门后往旁边一站,确定季审言并没在门口后,她才提步进去,同时示意身后的人跟进来。 白筝在屋内扫视了一圈,最后在床塌边找到坐在地上的季审言。 他依然埋着头,没发出一点声响。而他旁边,一块铜镜摔落在地。 “王爷。我是白筝。”白筝在季审言面前蹲下身,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柔些。 季审言闻言身子一震,埋着头急忙后退,往角落里缩,“你走你走!快走!我现在不想见你!” 竟是连声音都暗哑了!竟是连原本温润如玉的声音都没有了吗? “王爷,你的脸必须尽快救治,否则就晚了!”白筝追着他,深知这个时候不是顾忌他感情的时候,如果当断不断,以后季审言只怕会更加痛苦,更加不敢见人! 虽然她不知道季审言到底伤得有多重,或者说,还有挽救的余地没……但早些医治终归是好的! “不不不!你们都滚!滚!我不要你们管!”季审言将自己的脸埋在双臂之间,本就已经暗哑的嗓子此刻更加低沉。 白筝不再劝他,朝身后的三个家丁、大夫使了个眼色,然后四人合力上前,分别去拉季审言的两只手和脚,将他从地上架了起来。 季审言始料未及,惊愕地抬起头,望了一眼众人。 “啊!”在看到季审言脸的那一刻,白筝身边站着的丫环尖叫一声,而后快速地捂着自己的嘴巴,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季审言忙快速地低下头,“放开我!都给我滚!滚啊!” 只是两个家丁力气甚大,季审言口中虽然喊得大声,但并没有挣脱得掉。 莫说那丫鬟,连白筝自己,当时都差点逃走,一阵反胃。要不是她忍耐力极强,或者深知她在这个时候尤其不能表现出任何的异常,她也早就尖叫出声。 但是,白筝猛地握拳,让指甲掐进肉里,面上愣是任何惊讶都没有表现出来。 那张脸被毁成什么样了呢? 白筝形容不出来。 只是看到他的样子之后,白筝觉得,她以前对季审言的那些恨意和讨厌,瞬间化为乌有,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心酸和同情,她甚至有些心痛。 抛开季审言后来在性格上的变化不说,他的容貌,在初见时,是着实惊艳了白筝的,那是仙谪般的样子啊! 只是如今…… 往后,季审言还能好好活下去吗? 在一屋子的沉静中,看着暴躁不安而又浑身发抖的季审言,白筝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正文 第91章 摘下面具 8000+ 更新时间:2014-8-20 0:01:31 本章字数:14045 (在一屋子的沉静中,看着暴躁不安而又浑身发抖的季审言,白筝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暗暗给自己打了打气,白筝径直朝季审言走去,几乎毫不犹豫地伸手环住了他的脖颈。 季审言的身体明显一怔之后,挣扎着想要逃脱。 “王爷,大夫就在这里,就算是为了我,为了大家,也请你不要再躲避,尽快医治吧!我……求你。”白筝双手紧紧握在一起,完全不理会季审言的挣扎,一口气将这句话说完。 只是一个拥抱而已才。 如果季审言真的那么喜欢她白筝,那么此刻她这样做,多少会给他一些意外,或者说安慰。她想直接用行动告诉他,她不在乎这些。 也许,如今这个屋子里,只有她尚且能给他一些安慰吧摹。 想想他堂堂一个王爷,身份再尊贵又如何,一样得忍受孤苦伶仃之痛。 出此下策,不过是情急之下利用了一下季审言对她的感情。虽有自责和不安,但白筝觉得,比起这一屋子人可能要面临的丧命之危,其实也算不得什么。 她一直在逃避追杀,苟延残喘,她想活,不想再被这个王爷的突然遭遇而牵连。她相信,别人也一样。 季审言停了一下,呼吸也稍稍变得平顺一些,但仍然想要挣扎。 “王爷,你乖乖治疗好不好?不然,我会难过的。”白筝眼见起了效果,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又加了一句。 如果他不治疗,她真的会难过!这一点并不假!因为这样拖下去大家都会难过! 说话间,白筝又垫了垫脚,将季审言紧紧抱了抱。 季审言这一次倒没有挣扎,反抱住白筝的腰,将自己的脸埋进白筝的肩窝,白筝立马感觉到一股灼热在肩头蔓延开来,险些凭着本能将他推开。 白筝以为,经过一番安抚过后,季审言肯定能愿意听她的话配合治疗的,哪想到季审言只是抱着她,再没有其他动作。 正当大家手足无措之时,秦柯推门而入。 白筝简单地跟他眼神交流过后,秦柯负手沉思了一下,对着季审言的后颈窝一劈,季审言就晕了。 在场的丫鬟和家丁是认识秦柯的,看见秦柯一个县令居然敢对他们的王爷这样,一时都愣在那里。 “快来扶住他啊!我撑不住了!”季审言晕后,白筝根本支撑不了,身体想要被压断了,而且鼻尖传来一股浓浓的异味。 几个家丁这才手忙脚乱去拉季审言。 白筝忍不住好奇,下意识地撇头去看季审言的的脸,却瞬间被恶心得几乎要呕吐。 因为之前季审言把脸靠在她的肩上,他脸上溃烂的部分竟沾在白筝的衣服上,这下家丁们一拉开他,那些溃烂的皮肉在他的脸和白筝的衣服间牵成无数条细线!一股浓浓的焦味更是扑鼻而来! 白筝赶紧转过脸,用手捂住自己的口鼻。秦柯见状,忙扯出自己身上的一块素白绣荷锦帕,塞给白筝。 白筝感激地接过,堵在自己的嘴上,顿觉一股淡淡的荷香沁入心脾,让她顿时好过不少。 “出去吧。”秦柯望了一眼已经开始被救治的季审言,对白筝柔声道。 白筝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提步走了出去。 **书锦程** 在秦柯的陪同下,白筝回自己的房间换了一件衣服,而后两人默默地站在院子里透气。 “这块帕子,等我洗干净后再还给你吧。” 听见秦柯的话,白筝抬眼望着他手上那绣工精致的帕子,“我会尽快还给你的。” “没事儿!以后等你得闲了,给王爷吹点枕边风,多多替我美言两句就行,啊?”秦柯笑嘻嘻的,没个正经,眼睛却盯在那帕子上,若有所思的样子。 白筝勉强地笑了笑,这个时候,她实在没心情开玩笑。何况,是开她和季审言的玩笑。 “王爷如今这个样子,恐怕是华佗再世,也难以回天了。” 见白筝面色不佳,秦柯也正色道,“毁容可比要命都强,啧啧,真是不敢想象!这一辈子,恐怕都抬不起头了吧!”秦柯眯眼瞧了一眼碧蓝的天空,语气颇为随意。 季审言?秦柯一个县令居然敢对一个王爷直呼其名? 白筝黯然摇了摇头,笑自己的关注点有些奇怪。 “谁说不是呢?再尊贵的王爷身份又如何?被毁了就是被毁了,这种痛,是再多钱也填补不了的吧。只是我不明白,那个妇人自称是陶儿的娘。她为什么会对季审言有如此大的恨意?难道陶儿不是自杀?而是……” 听了白筝的话,秦柯暗忖,景玺肯定还没有把真相告诉她,否则她不会依然叫季审言王爷,更不会对陶儿的死只字不提。 如果,白筝口中的妇人真是陶儿的亲娘,那这件事情就说得通了。 “王妃娘娘,真相没有大白之前,一切都有可能。下官这 tang就即刻将那中年妇人带回县衙审问。” “马上就要带走吗?可我还有好多事情想问问她……”白筝顿了一下,“或者说,你能将所有的事情告诉我吗?” “下官一个小小的县令,恐怕给不了您想要的答案。”秦柯朝回廊尽头一挥手,朗声道,“来人,去将那妇人即刻押回县衙大牢。” 秦柯脸上带了随意的笑,决断力却果敢而迅捷,根本没想过要考虑白筝的意见。 他觉得,既然景玺现在无意告诉她真相,那他这个外人完全没理由率先透露半点消息。 那么带走那个用镪水泼季审言的妇人,也是刻不容缓的! “……”白筝还想在说些什么,却发现秦柯一瞬间已经走到十步开外的地方!而回廊尽头,已然有两个衙役,押着那中年妇人往王府的大门方向而去。 白筝苦笑,她这个王妃,又何曾被人放在眼里尊敬过?那么秦柯对季审言直呼其名,应该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至于陶儿一死和季审言遭袭的真相,她终有一日会知道的!尽管她感觉有人在故意瞒她! 白筝再次看了一眼秦柯的背影,转身朝季审言的院子走去,以便再次嘱咐那些个丫鬟尽心照顾。 **书锦程** 从季审言的院子里出来以后,已经是明月高悬的时候了。由于陶儿的原因,白筝不敢回自己之前住的陶苑,再三犹豫过后,去了景玺住的院子。 如她所料,景玺并没有回来。 白筝让丫鬟点了数支蜡烛过后,自己把门窗关得死死的,然后一个人窝在床上,闻着床上独属于景玺的味道,竟慢慢睡过去了。 * 啪! 白筝被一声突如其来的碎裂声惊醒,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发现灯罩里的几根蜡烛已经快要燃尽。而屋中,并无一人。声音仿佛是从门口传来的。 “谁?自己乖乖滚出来,否则别怪本小姐不客气了!”白筝抓住床缘,一颗心扑通扑通跳得又快又有节奏,身体却越绷越紧! 这大晚上的!除了人……那就只有鬼了! 想到这里,白筝只觉自己的背脊又凉又麻,眼睛不由自主往后瞟去。却猛然想到以前听老人家说过,人的两肩上各有一盏烛火。在夜里的时候千万不要自己往后看,因为那样自己的气息会把肩上的蜡烛吹灭。一旦烛火灭了之后,鬼怪就敢靠近你了! 就在白筝的一颗心七上八下的时候,屋里传来窸窸窣窣的怪声音,直灌她的耳膜!她甚至还感觉到一股若有若无的气息朝她扑面而来! 难道是陶儿吗?可是她白筝并没有做愧对于她的事情啊! “我……我再说一次,你要是再装神弄鬼,我就喊人了!”白筝看了一眼越来越微弱的蜡烛,当机立断地站起来,用棉被裹住自己的背,慢慢往门口挪去。 “别走。”声音微弱而诡异! 还是个男鬼?!要劫色吗?! 白筝身子一僵,脚步却再也挪不动,几乎要哭出来。要知道,除了夜猫子,她最怕的就是鬼了! “你胆子这么小,还来睡我的床?”景玺从暗处晃悠悠地转出来,一手握小把酒壶,一手捏了一只素白的酒杯,说话间,他又给自己倒了一杯,仰头喝下。 白筝一时没反应过来,等看到是景玺时,一颗心顿时五味杂陈,又是惊讶又是委屈。 “我……不敢回我自己的房间。”白筝望了一眼景玺,也没有想要隐瞒的意思。 景玺晃倒桌边坐下,没看白筝一眼,更是一句话也没回答。 白筝忽然醒悟过来,猜测景玺是在嫌弃她,嫌弃她作为一个女子,行为却过于随便。 毕竟,她现在的身份还是王妃娘娘…… 可白筝也有些受伤,虽然她与景玺并未确定具体的关系,可毕竟两人那天在湖边都已经那样了,还不算吗? 难道说,那对景玺来说,只是一次意外,一次玩笑?或者是……随便玩玩? 毕竟,景玺从来没有对她表露过任何心迹啊! 如此看来,倒是她白筝过于把自己当回事儿了! 而且如今,她都主动说了是因为害怕才到他的房间,而他……依然在桌边喝酒看他那样子,一副完全不想再搭理她的模样。 白筝只觉越加黯然,“对不起,是我冒昧了,不会有下次了。” 说完,白筝将自己身上的棉被放回床上,然后从景玺身后绕过,径直往门口走去。 待开了房门,白筝停顿了一下,发现坐在桌边的景玺并没有任何想要留她的意思后,心下一凉,这才毫不犹豫地带上门,往院外疾走而去。 * 白筝走后,景玺这才将握着的拳头松开,再次给自己倒了一杯酒,闭眼、仰头、喝尽。 “娘,你可以出来了。” 这时,黑暗中转出一个人影,黑色劲 装,头上包着一方黑布,黑色面巾挂在脸颊的一边,“算你还比较知趣。否则,为娘绝不留情,迟早取了这个祸害的人头!自古红颜皆祸水,这个道理,你难道还不懂?” 是段清尘。 景玺用手指摩挲着杯壁,微醺的脸上是无奈的笑,“娘,该做的,孩儿都做了,你还要如何?” 段清尘抢过景玺手中的酒壶,“很简单,你若想留这个姑娘的性命,五日后,就用太子的人头来换。” “娘,他是父皇的儿子,也是我的亲兄弟。”对于段清尘的狠辣话语,景玺并没有表现出震惊,只是很平静地陈述了一个这样的事实。 “那你就杀了刚才那丫头,留你亲兄弟的命。为娘可是给了你选择的。”段清尘一句话说完,脸上露出志在必得的笑,反正,她不会吃亏。 太子和白筝,总有一个人是要她亲手去解决的。 景玺直接将酒壶举至嘴边,喝下一大口,并不接话。 他的父皇,统共九个儿子。几年前,6续有两个皇子被派来这与月国接壤的桐县,所带着的使命不同,但命运却相同,皆是无故失踪,连尸骨也未寻到! 他不敢去猜测这件事到底是谁所为,但他实在不愿,太子成为第三个…… 见景玺不说话,段清尘也没再多留,推门走了。 片刻后,梅歌从外面进来,将屋里燃尽的烛台换了新的。 “王爷。裴叔已经按照您的意思安葬好了。等您有时间,属下可以带您去看看。” “季审言的伤如何?”景玺眉头紧锁。 梅歌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王爷饶命!请王爷赐死!” 景玺的规矩是什么,她梅歌再清楚不过!再说,交到她手上的人,她居然因为自己的疏忽让他遭袭,她也没脸再替自己求情! “你说,本王是不是该让她知道所有的事实了,包括我的身份?”景玺好似完全没有听到梅歌的话,望着窗外,声色飘渺。 “……”这王爷,思维跳转太快了?这哪儿跟哪儿啊?他?她? 总之,这是不跟她计较季审言的事情了? 躲过一劫是一劫啊!谁还真的想死啊?除非有病! “王爷,属下不敢多言,但凭王爷吩咐。”梅歌暗暗给自己的机敏点了个赞,她这句回答可谓无懈可击啊! “滚。” 景玺仍旧望着窗外,但唇齿间飘出的一个字却让梅歌吓得屁滚尿流,赶紧连滚带爬地往门外而去。 只是梅歌刚爬出门,便看见灵风像座山似得立在门边,看她的眼神里冰冷而又鄙视。 “哎,今晚的月色不错哎?你看那月亮圆的……啧啧……那叫一个圆哪!”梅歌抱臂,认真地欣赏起天上的郎月来。 灵风再不看她,更没有去看她说的朗月,一双眼睛里满是拒人于千里之外! 梅歌只觉更加尴尬,心里顿时有千千万万匹长相丑陋的马匹呼啸而过:灵风这个死人,大家一起共事快十年了,熟得都快软了,怎么彼此之间的感情依然这么冷漠呢? 非人哉啊非人哉! * 白筝从景玺的房间出来后,实在不敢回自己的房间,便一直在明亮的回廊里游荡。 走得久了,双腿越来越酸软,主要是内心的委屈加上恐惧,几乎快要把她压垮。 她寻了一根红木柱靠着,抱着自己的双臂,努力不让自己的眼泪掉出来,只是心里那种寄人篱下的感觉越来越浓烈,逼得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午夜的风,格外地让人感觉寒凉。 夜又这么安静,所有累积在心中的情绪,在这一刻似乎都想钻出来透透气。 “有什么了不起……明天……”明天她就离开这里!再不留恋! 季审言现在变成这副样子,万一皇帝大人一怒之下迁怒所有人……对!明天就走!说不定还能躲过一劫呢! 白筝用手扯起自己的嘴角,兀自笑了一个,“嘻嘻,白筝,你是最棒的!” 带着面具的景玺找到白筝的时候,正好看见白筝这一副眼中含泪,嘴角扯笑的场景,心里顿时有些不舒服,脚下的步子便加快了些。 “筝儿。”景玺却依然用了季审言的声音。 白筝被黑夜里的声音一惊,待明白过来是季审言的时候,内心的疑惑反而更浓。 “你这么快……就可以下床走动了?” 见男人依旧戴着面具,白筝不由得有一种宿命般的感觉。成亲前夜,她用金簪刺伤了季审言的脸,他就一直戴着这个面具。那时候还觉得,终归有一天,季审言这个面具是要摘下来的。 可是现在……恐怕这个面具,往后永远都摘不下来了吧。 想到这里,白筝心中一阵唏嘘,不禁对眼前的面具男人生出深深的同情。 看着白筝脸上迅速漫过的哀伤神情,景玺挨着白 筝站定,将她的手握在自己的两掌之间,“白筝,本王……觉得你还不错。” 听见眼前这个男人的话,白筝原本的那些伤感情绪顿时被吓得支离破碎! 她脑海里突然就涌现了白天的情形,当时他脸上烂掉的血肉粘在自己的衣服上牵起的那些……一种害怕的情绪顿时弥漫了整个胸腔! 谁说面貌不重要的?那根本就是胡扯! 虽然白筝自觉以前就不喜欢季审言,但此情此情,得他这样一句夸赞,她心底的反感可不是一滴两滴,而后浪推前浪! “王爷!男女授受不亲,你不要这样!”白筝用力将自己的手往回拽,想要脱离男人的束缚。 “别讲究那么多了,走吧,回你房间,本王有事要告诉你。”景玺完全不顾白筝的反抗,反而将她打横抱起,自顾自地往前走。 “你放我下来放我下来!”是什么事情还要回房间才能说?! 难道是白天她为了想让季审言快点接受治疗而抱了他,又让他误会了?! 真是不作死就不会死啊!她应该再坚持一会儿等秦柯来的,不应该自作聪明的! 白筝想起之前季审言对自己强来的那些事,身上顿时起了鸡皮疙瘩,“不不不,季审言,我们早就没关系了。今天我抱你,并不是因为喜欢你,那是因为……” “你抱了季审言?”景玺猛地停住脚步,隔着面具望着怀中有些惊慌失措的小女人,语气森森。 白筝一愣,恍然觉得刚才听到了景玺的声音,可定睛往四处一望,根本没看到他人,最后她把目光落在眼前的这张面具上。 “那你说说,你为何要抱我?”景玺换回季审言的声音。他还是没有准备好,向她坦白事实、坦白身份。 白筝还沉在刚才的声音中没有回神,心里的疑惑越来越重,若不是考虑到季审言那让人害怕的面孔,她早就伸手去掀开那面具了。 “你喝酒了?”白筝敏感地捕捉到另外一个事实,那就是男人身上的特殊味道:酒香混合草木清香。 她最初被黑衣人追杀时,在树上遇到的那个男人,身上也是这个味道。 “恩?”景玺假装疑惑,心里却苦笑,出来的急,居然把这件事情给忘记了。 “我都闻到味道了,你喝酒了。受了那么重的伤,就不怕被影响吗?”白筝语气淡淡的,心里却翻江倒海,许多以前她并未在意的小事一件一件涌上来,占据了她整颗心。 “再那么多话,小心本王堵你的嘴。”景玺脚步更快,说话的语气有些流里流气的。 白筝便不再多言,任由他抱着。 既然怀疑,就必定要弄清楚,这是她的原则! 就算即将要去的地方是龙潭虎穴,她也要一探究竟! * 到达陶苑的时候,里面居然灯火通明,这一点是她没想到的。 景玺走到桌边,将白筝放下,而后自己也坐在桌边。 白筝提起桌上的茶壶,倒了一杯水,递给男人,“王爷,喝点水。” 景玺顿了一下,这才伸手去接。白筝快速扫了一眼他摊开的手掌。 上一次,她被景安礼威胁的时候,也是这个面具男人救了她,而她记得清清楚楚,那个男人是被伤了掌心的,流了那么多血,伤口一定很深,一时半会是痊愈不了的,必定还有疤痕! 而眼前这个男人的手掌上,确实有很长一条刀疤。 “本王已经说过,本王觉得你很不错,有资格做王妃。”景玺哪里不知道白筝的那点小把戏。只不过他本意就想让白筝知道自己的身份,所以故意露给她看,也叫她早点有心理准备。 “王爷,你还记得当初你在婚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的时候,对我说了什么话吗?”白筝故作回忆往事,满眼认真地等待答案。 景玺眉眼一动,他当时并不在场,怎会知道机身眼同她说了什么话。不过,看来这个女人不是太蠢,这明明是有意试探。 已经开始怀疑了吗? 也好,太子三日后就要到达桐县,到时候再想瞒她,也是瞒不过了。索性现在就让她知道。 “呵。你还挺记挂这件事?本王对你说过那么多话,怎会偏偏就记得那一句呢?” “王爷,你口口声声说爱我,怎会连那么重要的一句话都记不住呢?实在令我伤心!这样吧,我再考考你,如果你答对了,我就原谅你这一次。”白筝勾唇,心里已经有七八分把握,眼前这人并不是季审言。 因为,当初那婚约书,季审言根本没有签下自己的名字,而是按的手印! “你说。”白筝的每一个表情,都被景玺收在眼底。看着她那副窃喜的样子,他突然兴味大发,想要逗逗她,顺便看看她是否聪明,所以决定继续装傻。 “我们初见的那天晚上,我送你的那条手绢上,绣的什么花样?”若不是方才闻到那股熟悉的味道 ,白筝也不会想起,自己还有一块手绢在季审言手上。虽然,那块手绢并不是她主动送给季审言的。 “本王早扔了,记不住。”景玺用手去拉自己的面具,似乎想要把它摘下来。 白筝却因为他的这个动作,一颗心扑通扑通直跳,又想看又害怕看,担心万一面具背后真是季审言。 可片刻过后,景玺将手放下,“白筝,本王的王妃之位,一辈子都是你的。高兴吗?” “不高兴。”白筝回答得直截了当,转身就要走。 景玺的长臂一伸,将她裹进怀中,“白筝,本王再跟你说一次,本王的王妃之位,非你莫属。” 白筝还想挣扎,却猛然发现,抱着自己的人,声音已然不是季审言的,而是景玺的! “你到底是谁?” 景玺决定不再瞒她,单手上移,轻轻一挑,面具就被他扔在一边,一张俊美无俦的脸赫然就展现在白筝上方。 “是本王。”景玺无法预料白筝的反应,只得用双手紧紧抱住她,怕她逃跑。 白筝却只是望着她,没有说话。 “你对本王的痴迷,已经到了这种程度?本王的脸皮薄,禁不住你看的。再看就要穿了。”见白筝面上没有任何表情,景玺头一次有心慌的感觉,只得无话找话,自我调侃。 “你不仅脸皮薄,身子也弱。”白筝语气平静,依然定定地看着景玺。 “本王,不是故意瞒你。本王……” “那晚沐浴,王爷还满意吗?”白筝抓着景玺的衣襟坐起身来,直直地望进景玺的眼睛里。 “本王……” “装作季审言来骗我的真心话,王爷您还觉得满意吗?” “……” “很滑稽吧?很可笑吧?您玩得开心吗?”凭什么?! 亏她还傻兮兮地以为,自那晚沐浴过后,她就可以和季审言脱离关系吗,她和他景玺就可光明正大一点! 她那么努力那么认真地做每一件事情,只不过为了离他近一点。而这一切,不过是他的把戏,是他在逗她玩! 就因为她白筝无家无势,所以他便可以随心所欲地对她吗? 那么在这中间,他究竟有几分真心,或者说全部都是假意? 王爷……原来他还是王爷! 那么季审言呢?难道季审言也是他的棋子? 白筝积攒在心里的怒意突然喷薄而出,竟然不受自己控制地朝景玺的脸挥了一巴掌。 啪! 巴掌声一出,白筝立刻就后悔了。不知道自己为何如此生气竟要动手,可她就是觉得委屈,异常地委屈! 景玺受了那一巴掌之后,他的整张脸都瞬间冰冷下来,一双狭长地凤目微微眯着,一把拽紧怀里的白筝,定定地看着她。 景玺蓦地站起身来,一把提起白筝,疾步往床走去,而后双手一扬,将她扔了上去。自己随之更是直接覆上去,将她制住! “本王告诉过你,我要你,你就不必怀疑本王的用心!本王没有在玩,并没有觉得滑稽!本王……是认真的。你相信我。”景玺很快压制住自己的怒火和激动情绪,一句话越讲越柔。 (下面看我们玺大大怎么把白筝哄好。。。o(n_n)o哈哈~) 正文 第92章 过来,本王抱抱你 8000+ 更新时间:2014-8-20 0:01:31 本章字数:13833 (“本王告诉过你,我要你,你就不必怀疑本王的用心!本王没有在玩,并没有觉得滑稽!本王……是认真的。你相信我。”景玺很快压制住自己的怒火和激动情绪,一句话越讲越柔。) 因为方才的那一巴掌,白筝心底已经有些发虚,知道自己做得有些过分,居然动起手来。现下,对于她被景玺突然扛起来并扔下这件事,心里除了紧张和些微的害怕,其实并没有多少怒意。 而且,她原本以为,她这一巴掌下去,以她和景玺现在这样的关系和浅薄感情,景玺要么动怒,要么就是直接甩袖走人才。 结果,他不但没有,还压下自己的脾气,讲了这么一句话。试问,又有几个男人能做到呢? 白筝也不是无理取闹的人,更不是给三分颜色就开染房的人。 但面子还是要要的。 所以白筝把头偏向一边,紧闭着嘴唇不说话,任凭景玺就这样压着她。 女人要面子,男人更是要面子,何况时才被打了一巴掌的男人! 景玺方才被压下的怒火因为白筝的沉默,又涌了上来,他膝下用力,一跃起身,旋即往门口走去摹。 白筝拿眼偷偷看他,发现他的背影越来越远,又是生气又是懊恼,越来越后悔那一巴掌,更加后悔在景玺表白的时候,自己没有回应点什么。 白筝不自觉地用手撑起身体坐起来,想要开口叫住他,可又担心万一他不理会。难道她还要起身去追他,拉住他? 不!那样就太跌份儿了! 景玺却并没有真的走出去,他绕到桌边,背对床榻坐下,再也不吭声。 白筝舒了一口气,嘴角弯了弯,心里竟不由得生出些得意。 看来,刚才这厮的那句表白,还是有些可信度的嘛。 “过来。” 白筝正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景玺却突然发声,却是命令的味道。 她搞不懂他的意思,坐着没动。 “本王让你过来。”景玺偏头,却是没有看白筝,只是声音里已经染上了不悦。 经过刚才景玺的“那一走”,白筝原本就想过去了。现在这明摆着的台阶,她岂能不抓住机会? 白筝弯着嘴角挪过去,等到快要到景玺身边时,为了顾及一下自己的面子忙装出一副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抓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好渴。” “本王,好累。”景玺单手支在桌上,轻揉自己的眉心。 白筝喝水的动作一滞,才猛然想起景玺白天出去是为了裴叔的事情。 而她被季审言的事情冲昏了头脑,竟然把这么重大的事情忘记了!裴中潜在景玺心里,应该是占着亲人一般的地位吧? 白筝自认为还算是一个顾全大局的人,虽然她对景玺戴面具来戏弄她这件事情耿耿于怀,但与景玺痛失亲人的苦痛比起来,又算得了什么呢? 只是,白筝想不明白,景玺为什么选在这个夜晚向她坦白,也太过于急切和匆忙了。于情于理,都不好解释。 “阿玺,对不起,我……”陡然看见景玺露出的疲惫面容,白筝一时愧疚不已。 景玺抬头,看了一眼这个随时都可能被自己的母亲夺走性命的女子,“过来,本王抱抱你。” “……”能不能不要这么直接?但是,白筝还是顺从地走过去,任他抱住。 “今夜,我们什么都不计较,什么都不说,就这样好好呆一晚上,好不好?”景玺将头埋在白筝的胸前,疲态尽显。 “……哦。”白筝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儿。归根结底,不过就是觉得,景玺的坦白和表白,太急切,而且有些苍白。 而她自己,面对这件事情,也没有拿出应有的矜持和脾气。 这么大的一件大事,就这样迷迷糊糊地就过去了? 可能,人生就是这样吧。只是晃眼,就到了另一个境地。徒留模糊记忆。 白筝摸了摸景玺的墨发,突然释怀,其实很多时候,只要结局满意,过程并不重要不是吗?现下,她和景玺的关系,算是确定下来了吧? **书锦程** 第二天清晨,白筝是被吵醒的。 她睁开眼睛的那一刻,差点被眼前那一张放得无限大的陌生脸孔吓得半死! “嘻嘻,你终于醒啦?”陌生脸孔看见白筝的一脸惊悚,忙退开了些,有些不好意思地耸了耸肩。 “你是谁?”白筝警惕地坐起身。她昨晚不是和景玺睡在一起吗?怎么景玺不见了却钻出一个女人! 还有,她不就很正常地睡了一个晚上吗?什么叫终于? “你不记得我了吗?是我啊!你仔细看看。”陌生女子容颜姣好,圆脸,大眼,樱桃嘴,皮肤水嫩,一头墨发只扎了一个单髻坠在脑后,头上没有任何多余的发饰。 一身朱红的衣裙上也没有任何的花样 tang,除了颜色,一切都相当素净,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显得青春而有活力,特别是当她嘟着嘴、眨着眼睛看着白筝的时候,又显得异常俏皮可爱。 “啊……是你啊?你怎么会在这里?”白筝恍然大悟般,其实心里根本不知道面前这个女孩子是谁,只不过她的眼神太过殷切,让她不忍拒绝、不忍伤害。 “我就说嘛,你怎么会不记得我呢!不过,你肯定不知道我的名字,我叫木袖,是王爷哥哥的师妹。我……” “王妃娘娘,我可以进来不?”是秦柯的声音。 “进来吧。”白筝瞅了一眼木袖顿时皱起来的小圆脸,朗声应道。 片刻,秦柯便单手端着一碗粥走进来,递到白筝面前,“请用。” 木袖滕地站起来,气愤道,“她睡了三天三夜,怎么可能还有力气自己端?说你不长脑子你还不相信!让我来喂她。” “师妹!……”是她不长脑子还是他秦柯不长脑子啊?! 果然,白筝一听自己睡了三天三夜,一双眸子瞪得老大,“三天三夜?” 木袖惊觉自己说错了话,愧疚地望了秦柯一眼,猛拍自己的嘴巴。 木袖和秦柯都以为,白筝睡三天三夜是景玺搞的鬼。其实他们不知道,这完全是白筝的身体日渐虚弱而至。 “景玺呢?”白筝看到两人脸上那讳莫若深的表情,又问了一句。 “王妃姐姐,你千万不要生气!景玺哥哥……不对,王爷哥哥也是迫不得已,实在是那个女人太凶猛了,她……”木袖一脸惊慌,忙拉住白筝的衣袖,可劲儿地解释。 “师妹!”秦柯无语望天,早知就不带她来了!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王爷他……”秦柯有些犹豫,虽然他很想实话实话找点乐子、看看热闹,可如果真这样做,显然不太地道啊。 “实话实说吧。”白筝也不傻,深知自己睡了三天三夜,并不是因为自己睡功有多么强大!肯定是有人对她动了手脚!现在一醒来,还有秦柯和这个木袖在这儿守着!毫无疑问,对她动手脚的,除了景玺再没有别人! 等等…… “阿袖,你刚说的那个女人,是谁?”白筝知道想要套秦柯的话是不可能的,所以笑眯眯地看着毫无心机的木袖。 木袖的小脸一抽,看了一眼秦柯,“我忍不住了,我要告诉王妃姐姐!”说完,木袖往白筝身旁一坐,气呼呼道,“我最见不惯男人朝三暮四了!王妃姐姐!那个什么太子殿下带了个女人来,说是皇上指给王爷哥哥的正妃。现在正在大厅里喝着茶呢!他倒好,自己去陪别的女人,把你扔在这儿睡觉。你千万不要原谅他!” 白筝心里一惊,愣是花了好一会儿才把木袖的话给理清楚。“你说,太子?还有正妃?” 她只睡了三天而已,怎么有一种时过境迁、沧海桑田的感觉? 妈蛋,她才刚刚和景玺确定关系,怎么她一觉醒来,就多了这么一个强大的情敌?! 还是皇上亲自指婚的? “王妃姐姐,别愣着了,我这就带你去找王爷哥哥说理去!走!”木袖一脸激愤,情绪反而比白筝更为激动! “哎哎哎,师妹,你这是瞎起什么劲儿?别闹!”秦柯一脸无奈,赶紧拦着。 那正厅里喝茶的,可还有太子!那是随便就能惹得起的人物? “秦柯,你给我说说景玺和季审言的关系和身份。”白筝定定地看着秦柯,是不容拒绝的气势。 “这……季审言只是王爷用来隐藏身份的幌子。也就是说,他并不是王爷,真正的王爷是……”秦柯不好对景玺直呼其名,于是一句话没有说完,不过他相信白筝能懂。 白筝心下了然,果然和她猜想的一样。 “木袖,你能陪我去陶苑吗?我想回去换身衣服。”见木袖一脸不解,白筝笑道,“太子爷驾到,于情于理,我这个三王妃也应该去行个礼,问个好,不是吗?” “额……好!”虽然不太明白白筝为何还能如此淡定,但木袖还是乖巧地应下。 * 岂料,白筝和木袖刚踏出景玺的院子,便看见一行人正往这边而来。 为首的女子穿一身白底绣红梅的曲裾,红梅同色的下摆如花一般层层散开,让她整个人看上去婀娜优雅。 头上的青丝盘成繁复而精致的发髻,斜插一支碧玉簪。却留一束长发绕过肩头,垂在右胸前,平添几分女儿家的妩媚柔情。 一张鹅蛋脸上,媚眼如丝,秀鼻挺翘,红唇莹润而丰盈,嘴角微微上翘,平添出一抹性感味道。 她双手交握于盈盈一握的腰间,行动间裙摆摇曳,步步生姿,端庄贤淑、高贵大方、好不养眼! 身后的一行侍女个个也都相当出挑,步态稳健,屏神静气。 木袖捂嘴,“王妃姐姐,她就是你的情敌!” 白筝突然有些懊恼,有一种还 未开口就被打败的感觉。 因为她本来准备回房间出装打扮一番再出去会会人家,哪想到反被人家半道堵住了! 关键的关键,她睡了三天三夜啊!这没洗脸没梳头的,根本不知道自己的仪容有多糟糕! 可看看人家这架势…… “这位姑娘是?” 听到这柔媚温柔的声音,白筝才惊觉,人已经到了自己眼前。 “这是三王妃,还不赶快见礼?”木袖也是京城的官家小姐,自然早就认出了眼前这个女子,于是没好气地吼了一声。 出乎意料的是,女子却并不恼怒,反而歉意地朝白筝一笑,蹲身见礼,“是素绡有眼不识泰山,还望王妃娘娘不要怪罪才是。早听说王妃娘娘美貌过人、气质超群,今日一见,实乃三生有幸。” 不娇不作,礼数周全,优雅动人,光彩难掩。 这是白筝对这个女人的第一印象,让人讨厌不起来的,情敌。 毕竟,好话谁不爱听? 叫素绡是吧? “来者是客,不知者无罪,没什么好怪罪的。你起来吧。只是,不知道姑娘到王爷的寝房来,有何要事?”白筝自知仪容上已经输掉一截,于是不得不端点王妃的派头,相当端庄、咬文嚼字的回了一句,伸出手去,虚扶了她一把。 江素绡闻言,脸上闪过羞涩,“素绡闺中无聊,给王爷做了一件大袖衫,正要给王爷送过来。” 说完,她从身后的侍女手上接过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件折的整整齐齐的银色衣裳,在阳光底下耀着淡淡的光泽。 白筝暗笑,闺中无聊就给别人的男人做衣服?那也真是闲得够狠的! 况且,这个什么素绡看来实在不是什么善茬,当她这么大一个王妃站在这儿是死的啊? 虽然当初她嫁的是季审言,可她的名头是三王妃,那是谁也改变不了的事实! 再说,景玺那晚都亲口说了,他的王妃,只有她白筝有资格做!而且,她不相信景玺会这么快就把她忘了! “我们王爷可不需要……”木袖一向沉不住气。 白筝赶紧拦住她,笑意盈盈地看着那件衣裳,“素绡姑娘有心了。看这做工也晓得这件衣裳非比寻常的好看。” 江素绡自信地一笑,言语上却是异常谦逊,“王妃娘娘过誉了。” “只是可惜我家王爷正好有事出去了,这可怎么办?”白筝话锋一转,一脸可惜的样子。 “哦,王妃娘娘多虑了。正是王爷让素绡送过来的。”江素绡仍然是一脸恭敬。 可白筝陡然觉得心中不快,看这个江素绡哪儿、哪儿不顺眼! 很显然,这个江素绡并没有将她这个王妃放在眼里! 这个死景玺!难不成真是他让江素绡送过来的? 娘娘的,连她白筝都不知道他跑哪儿去了,现在居然让一个陌生女人给他送衣服回来? 江素绡的这一句话将白筝堵得异常尴尬。 不过她很快回过神来,“我们王爷就是这样,无论什么事情都离不开本王妃。连你送给他的衣服,都要本王妃亲自把关。这幸亏你来得及时。要是本王妃提前一步出了门,你可要白跑一趟了。来,端过来,本王妃就抽时间看看吧。”白筝说得煞有介事,一脸无奈的样子。既然景玺自称本王,那她自称本王妃也无可厚非吧? 一旁的秦柯,听着她一口一个本王妃,险些笑场。最后只得假意欣赏花草,来转移注意力。 江素绡有些迟疑,咬着唇犹豫,“这……”这件衣裳她可是做了足足三个月。 “素绡姑娘信不过本王妃?既然这样,本王妃也不强求。只是我家阿玺穿衣服甚是挑剔,如果不合他意……”白筝故作焦虑。 我家……阿玺? “请王妃娘娘过目。”江素绡一咬牙,深知自己初来乍到,不能率先就得罪了眼前的这个女人,虽然她并不被皇室承认。但这里是桐县,不是京都。 白筝却并不接那衣服,只是对着江素绡的两个侍女吩咐道,“你们将它展开,本王妃只需看一眼便知。” 在江素绡的示意下,两个侍女小心翼翼地高举着将衣服展开。 银色的衣料上,金丝裹边,用淡青色的绣线纹了朵朵祥云,赏心悦目。针脚细密而平整,几乎找不出任何瑕疵。 很美很好看。景玺穿上一定能晃瞎人的眼。 “衣服很好,本王妃很喜欢。”白筝由衷地赞叹。 江素绡原本提着的一颗心终于落下,但笑不语。眉宇间的自信让她的容颜看起来焕发着异样的光彩。 只是,如同这件衣裳一样,她美则美矣,却缺少特色,或者说,缺少一种气韵来让人铭记。 要知道,景玺是从来不穿这样广袖而累赘的衣服的。 “可惜,这件衣服对王爷来说,有些小了。”看了一眼江素 绡怀疑的眼神,白筝继续道,“我与阿玺朝夕相处这么久,这一点还是可以判断出来的。如果你不信,可以亲自去量量阿玺的腰身,再做决定。只是,本王妃今日还有要事,就先不陪你了。” 白筝说完,拉过木袖的衣袖,转身就往陶苑的方向而去。 秦柯对着江素绡礼貌地一笑,也跟了上去。 待众人都走后,江素绡身边的一个侍女将衣服小心翼翼地收好,愤愤不平道,“小姐,也只有你的脾气这么好,居然还让着她!您可是皇上亲指的准王妃,她是谁啊,她……” “不得胡言乱语!你以为这里还是太尉府?”江素绡一声轻喝,面色严厉。 她看了一眼白筝一行三个人的背影,而后盯着侍女手中的衣服若有所思,“走吧。” **书锦程** 白筝换好衣服出来,发现原本等在外边的木袖并不在屋内了。她急忙转到院中,发现秦柯正在同一名衙役说话。 “王妃娘娘,不如你随下官去一趟吧。”秦柯见白筝出来,开门见山地说了一句。 “我不懂你的意思?”白筝提着裙裾,走到秦柯身边,望了一眼那个衙役。 “王妃还记得对季审言泼镪水的中年妇人吗?她一心求死,只是死前还有一个愿望,那就是务必要见你一面。前几日你一直昏迷,下官就将这件事压了下来。” “你是说陶儿的母亲?她为什么要见我?” “王妃去了便知。”秦柯也不多言。 先是陶儿,再是裴叔,现在又是陶儿的娘一心求死……这件事情,她真的搞不懂了。不过,既然她一心要见她,她去一趟也无妨。 相比江素绡的事情,这个事情显然重要得多。有些疑问,在她心中盘旋太久了! 白筝点点头,“那即刻就去吧。” **书锦程** 再次回到县衙的地牢,回想起在这地牢中发生过的一幕又一幕,白筝有一种恍若再世的感觉。 如今,陶儿走了,裴叔走了,季审言也毁了。 不知道这些旧人走后,那些新出现的人,又会有怎样的命运。 * “王妃娘娘,在这边,我在这边。”暗哑的声音自一个黑暗的角落里传来。 白筝有些紧张地看了一眼站在地牢入口处的秦柯,秦柯努了努嘴,示意她不要怕,他会一直在外面等她。 她这才迈着小小的步子往黑暗里走去。 “王妃娘娘!”猛然,白筝的裙角被人抓住,白筝吓了一大跳,就差尖叫出声。 “陶儿母亲?”白筝弯下腰,勉强看清了脚边的趴着的那个妇人的容貌。 “陶儿……我就是代我女儿,来向你认罪的。”中年瘦妇面色难看,但说话的条理却还清晰。 “代陶儿向我认罪?”白筝蹲下身,因为季审言受伤的关系,她并不敢跟这妇人靠的太近。 “王妃娘娘可还记得你那次在大街上被拐?”中年瘦妇勉强对着白筝笑了笑,一副面容却是比哭还难看。 白筝却无瑕顾及这些,“你怎么知道这件事?” 妇人也不会答白筝,而是继续发问,“王妃娘娘可还记得老婆子我给你验身的事情,验身过后,王妃娘娘是否觉得身体有些异样?” 白筝不说话,等着她继续。 中年瘦妇咂了咂嘴,将面庞转向一边,沉默了良久之后才继续,“都是我做的。都是我。”忽而又魔怔般地转过身,灼灼地望着白筝,“不要怪我女儿!她只是太喜欢那个姓季的了!她还小!你不要怪她!如果那次你没有逃回来,或许,我的陶儿也不会……落到这般下场。她当时求我,求我在给你验身的时候,顺道破了你的身子……可我…王妃娘娘,谢谢你的人参,你是个好人。” 白筝听到这里,身子猛烈地颤抖起来,怪不得验身过后接连两三天,她都觉得自己的某个部位火辣辣地疼!原来…… 竟然是已经被破身了吗? 白筝突然想起之前被季审言怀疑的那些日子。那时候,她并不喜欢季审言,就已经觉得日子过着相当烦闷和难过。 如今,她才刚刚和景玺明确了彼此在各自心目中的位置,却让她知道这个消息! 如果有一天,她和景玺走到洞房花烛夜的那一步,景玺发现她……并非处子之身,会怎样呢? 他会相信她其实是清白的,只是遭人陷害了吗? 季审言当初并没有十足的证据之时,就已经那样对她。那么同样身为男人的景玺,会怎样对她? 为什么当所有的事情才刚刚有点起色的时候,上天又带给她这个消息? 她白筝,难道就不配得到好的吗? “陶儿怪你抢了她心爱的人,所以才会那样对你……我这个当娘的,实在拒绝不了她,我也没办法……我…不过,我收了你的人参之后,我并没有…”中 年瘦妇犹自呢喃着。 而白筝内心翻江倒海,根本没听清妇人后面的话,脑子里只是嗡嗡作响。 “现在,那个负心男人遭到了报应,我也向你认了罪,我也没什么心愿了。我……”中年瘦妇颤颤巍巍地从自己腰间掏出一个小纸包打开,将里面的粉末毫不犹豫地倒进了自己的嘴里。 “你不要死……”在这阴黑的地牢里面,那中年瘦妇再次拉住白筝的裙角,嘴角含笑地望着她,渐渐没了气息。她的那副样子,让白筝异常惊恐,让她在绝望之上,又加了一层恐惧。 白筝跌坐在地,用双手支撑着自己的身体,想要后退却没有力气,想要大喊却发不出声音。 秦柯在外面等了很久也不见白筝出来,这才进去找她,却发现她已经晕在地上。 **书锦程** 白筝被噩梦惊醒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人怀里,抬眼一看,发现是景玺。 “没事了,不要怕,有我在。”景玺揉了揉白筝的头发,用下巴蹭了蹭她。 但景玺心里,却是越来越焦急:段无涯的话,似乎在一点一点应验,白筝的身体,在她自己浑然不知的情况下,越来越差! 有了景玺的拥抱,白筝豁然心安,伸出手环住景玺的腰身,望了一眼窗外明媚的光,慢慢想起之前在地牢里的事情。 破了身…… 白筝秀眉一拧,一股浓重的哀伤便爬上她的眉梢,她松了手,放开了景玺,呆怔地望着窗外。 景玺料想白筝是由于在黑暗的地牢里受了惊吓,所以不适应屋子里的昏暗。 “喜欢外面?本王抱你出去。”景玺的墨发倾洒在白筝的脸上,随之,白筝就被景玺抱起,往门口走去。 白筝情绪复杂,突然有一种自己做了亏心事的感觉,想要说话又不敢说,一双眼睛没有焦点的四处望。 却偏偏看见了那件衣服,那件江素绡替景玺做的衣服。 为什么会在这里?是景玺接受了? 白筝正想开口问,景玺已经抱着她到了院子里,动作轻柔地将她放在绿藤下的摇椅里。 “哎呀,师兄!您注意点场合行不行?我和死小子还在这儿呢!况且我才十七岁,你就不怕把我带坏?”木袖笑意盈盈地看着白筝,眼睛里满是羡慕。 景玺在白筝身边蹲下,淡淡勾唇,“你们自己没长腿吗?没人留你们。随时可以滚。” “就不滚。”木袖和秦柯对望一眼,笑得不怀好意,反而朝白筝和景玺的位置越靠越近,最后干脆双双立在他俩面前,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 景玺本欲在白筝脸上浅啄一口,却发现白筝正个人心事重重,心不在焉,沉思了下,“那件衣服,本王不会穿的。你放心。” 木袖和秦柯对望一眼,酸得不能再酸,“哎哟喂……” 景玺瞟了一眼秦柯,“让她在地牢里受惊这件事,来日方长,本王慢慢和你算。” “咳咳……师妹,我突然想起来,县衙里还有些事情没处理,要不我就先走了?”秦柯突然正色,一本正经,却悄悄用手去拉木袖的衣裳。 正文 第93章 全身酸涩 5000+ 更新时间:2014-8-20 0:01:31 本章字数:8133 (景玺正要说话,却突然看见外面进来一大群人,为首的,正是太子景宣和江素绡。 随即,太子景宣的声音便传了过来,“三弟,原来你在这里。”) 听到声音,白筝抬头去看,只见一名有些瘦弱的男子缓步而来。他内穿一身素白的直裾,外罩一件浅灰底纹龙纹圈边的大袖衫。身子颀长而有些瘦弱,似乎随时都会御风而去。 他的面容与景玺有五分相似,都是薄唇、狭长的丹凤眼。一张脸轮廓清晰,额上戴了镶嵌着蓝宝石锦带护额。只是他的肤色白得有些异于常人,一双薄唇也不甚红润。三千青丝并未加任何束缚,任它散着才。 景玺扶着白筝起身,语气甚是恭敬,“皇兄,你来了。” 太子却并未接话,面上带笑,不动声色地打量白筝,“这就是你藏着不让我们知道的美娇妻?” 之前和季审言本是假成亲,白筝根本没把自己当做是王妃。 而和景玺的关系也才刚刚确定,她更没有时间来消化自己的这个王妃身份。所以,现在被太子这么一说,她险些没有反应过来,再加上她实在不太懂得这北赤的礼仪,便只得硬着头皮矮了矮身子,应了一句,“见过太子。摹” 太子景宣双手负于身后,看了一眼身边的江素绡,这才对白筝说道,“恩,起吧。” 江素绡款步走了过来,矮了身对景玺和白筝行了礼,“素绡见过三王爷,三王妃。” 景玺微微伸手,虚扶了她一把,“江姑娘不必多礼。” 未曾想,江素绡与景玺隔得近,景玺这一伸手,江素绡居然极快地将自己的手搭上去,并握住景玺的手,羞涩地低头,“素绡谢过王爷。不过,王妃娘娘还没发话,素绡不敢起来。” 而且她这话一说,白筝立马感觉到周围有不明的光齐嗖嗖地朝自己射来!让她一下精神不少! 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可怕了?难不成她是只母老虎? 对于江素绡的动作,景玺显然也有些始料未及,但他的第一反应却是快速地扫了一眼景宣的神色。 太子景宣一脸淡然,恍若未见。 景玺正想说话,白筝却先开了口。 “素绡姑娘说笑了。难不成王爷的话还不如我一个王妃的话有分量?王爷让你起来,你便起来就是。”哪儿来他娘娘的那么多废话! 白筝笑眯眯地、和蔼地从景玺手中牵过江素绡的手,将她拉了起来。 景玺的唇角不可察觉地勾了一下,呵,这是在争风吃醋?这个现象,很好,让他相当满意! “素绡不是这个意思,素绡只是因为对王妃娘娘表现出应有的敬重。”江素绡从白筝手里抽回自己的手,退了一步,眼睛却是看着景玺的。 “你的敬重我感受到了,我们就不要再在意这些细节,进屋坐吧。”白筝懒得和她啰嗦。 “对,皇兄,这院子里太阳大,我们进屋坐。”景玺也适时接话,颇有些和白筝妇唱夫随的味道。 江素绡神色一暗,但很快盈了温柔的笑在脸上,对太子柔声道,“大哥哥,那我们就随三哥哥进去吧。” 太子面无波澜,点了点头,抬步就往屋中走去,他们身后的一众侍女见景玺和白筝没动,依然站在原地。 白筝却因为江素绡的那一声“大哥哥”和“三哥哥”,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转眼去看景玺,景玺摊手,甚是委屈和无奈,“虽然本王排行老三,但她未必就是再叫本王。” 似乎是上天为了给景玺一个类似于晴天霹雳的惊喜,很快,江素绡停住脚步,转身看着景玺,“三哥哥,你和王妃娘娘不进来吗?” “这下可还有话说?”白筝咧着嘴唇,远看像是在笑,但景玺却清楚地听见了她咬牙切齿的话。 景玺朝自己周围望了望,果然没有第二个男人!那必定是在叫他无疑了!可连他自己也不清楚,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个名号! 听到江素绡的声音,太子也停住脚步回头,看着他们。 景玺忙揽着白筝的肩,快步往前走去,满脸带笑,“回头再跟你解释。” 白筝自然也是唇齿不动地回了一句,“不需要!” **书锦程** 送走了太子和江素绡之后,白筝的情绪瞬间一落千丈。 之前她一心想着要怎么压过江素绡,腾不出心思去想其他的事情,可现在,之前在地牢里发生的那件事,再一次涌上她的心头,将她的心堵得满满的。 “阿玺,我有事要告诉你。”终于被景玺的目光看得不自在,白筝鼓起勇气,准备实话实说。 “怎么?你又想做那次在湖边那样的事情了?”景玺狭长的凤目微微眯着,唇角上翘,目光迷离而邪魅,那样子看上去要多流、氓有多流、氓! “咱能想点别的吗?”白筝原先酝酿好的情绪竟然一下被破坏的稀里哗啦,不禁有些生气,难道男人的脑袋里整日想的 tang,除了这些还是这些? 不过,这倒提醒了他。如今突然冒出来一个皇上亲指的三王妃,那么她白筝和景玺的未来谁也说不准,万一不会到洞房花烛夜那一步呢? 再说,以她目前和景玺的感情程度,她就和他一个男人坦白这样的事情,她也是在不知道怎么开口…… 索性算了吧。以后总有机会的! “不能。孤男寡女共处一室,除了这个本王想不出别的。”景玺缓步走到床塌边,兀自坐下。 白筝心头一紧,难不成刚刚还决定不说的事情,马上就要被拆穿了么? “过来坐,本王有个秘密要说与你听。”景玺看白筝怔在那儿,嘴唇勾笑,把自己的两条大长腿微微岔开了些、指了指自己其中的一条大腿。 白筝一眼扫过去,却不小心将目光落错了地方,顿觉脸上一阵发烫。 “不想听!”白筝话虽这样说,身体却不由自己控制,竟缓步走了过去。等走到景玺面前她自己才惊觉,但为时已晚! 一边心下懊恼自己太没有女儿家的气节,一边埋怨景玺微微带笑的模样太蛊惑众生,以至于她完全忍不住! 白筝一时觉得有些没面子,忙微微转了向,假装的她的目的地不是景玺的大腿,只是单纯地想坐在他身边的床榻上! 尽管两者性质都差不多,但面子这个东西,能挽回一点是一点嘛! 景玺适时地捞过白筝的腰肢,将她往自己腿上按,白筝原本以为自己可以直着腿威武不屈、宁死不从,哪想到给他一用力,自己的双、腿居然软趴趴地弯下了,眼看就要坐到景玺的大腿上,白筝一慌,赶紧伸手去抓东西,想要借力,却不曾想这一抓却正好抓到景玺的衣襟。 白筝的场面更加尴尬了。 “你累了一天,被我这样坐着,腿不会酸吗?我还是下去吧。”白筝自说自话,两手就尝试着去掰开景玺的紧紧缠在她腰上的手。 “你如此体贴,如果本王不让你做点什么,岂不是对不住你这份心意。”景玺若有所思。 白筝一听这话不对,正要反驳,景玺又道,“被你一说,本王突然觉得全身都酸涩起来。不如劳烦妃妃帮本王按摩按摩?” 古代也有按摩这个词吗?白筝惊讶之余,遂脱口而出,“连按摩都知道,那你知道s、p、a吗?” “死趴?趴……”景玺顺手将白筝的小手捏在自己的掌心把玩,突然眉眼一亮,“趴、趴、趴?” “我说的是s、p、a,不是趴趴趴!你什么思维啊?”果然景玺是比她老了千万年的人类,这交流起来真的太有障碍了!不过这也不能怪人家,毕竟人家哪里听得懂英文啊! 景玺在白筝的手背上啄了一口,笑得邪邪的,“死趴就是使劲儿地趴趴趴吗?本王怎会不懂?只是本王没想到,爱妃讲起这些居然面不红……”景玺将白筝推开一些,让她站在自己身前,然后凑到白筝心口认真听了下,“心不跳。连本王都佩服得紧。不过……本王甚是喜欢,甚是喜欢!” 白筝被他说得迷迷糊糊,脑子转了几转,突然醒悟过来,那什么趴趴趴不就是两个人那什么的时候发出的声音吗!以前在现代的时候,天天刷微博,别的没学到,这方面的隐晦表达可是学到不少! 这个景玺……难道也知道这个? 白筝悄悄瞥头,看了一眼景玺,景玺正一脸坏笑地看着她,白筝赶紧回过头! 看他那样子!铁定是知道这个趴趴趴的隐晦含义无疑!面不红心不跳? 真是要丢死人了! s、p、a这个词是她先提出来的,这下景玺肯定以为是她想那个了! 可是天地良心,她只是因为不想做按摩所以转移了一下话题,哪想到给自己惹上更大的麻烦! 不过,s、p、a这个词也太奇怪……到底是s、p、a还是趴趴趴啊? “爱妃,本王准备好了。” 听到景玺蛊惑的声音从背后传来,白筝回头,才发觉景玺不知何时已经躺倒床上,盖在身上的锦被单薄,将他的轮廓显得很是清晰! “你太不要脸了!虽然我是王妃没错,可当初与我拜堂的不是你!所以我们并不能算合法夫妻!现在做那样的事情属于婚前行为!我不同意!” 刚才说错话,白筝已经羞得无地自容,再加上刚才知道自己并非处子之身,所以面对景玺现下的行为,更加紧张! “爱妃,什么婚前行为?本王听不懂……本王只是想让你帮我按摩按摩……难道你以为是趴趴趴?”景玺看着白筝那局促不安的背影,憋笑憋的很辛苦! 白筝却更加窘迫,自己说错话就算了,这下还误解别人的意思!简直是…没脸可丢了! 不过,只要不是趴就好!按摩嘛,勉强可以接受。 如果可以,白筝现在只想挖个地洞钻进去!再不济,门就在不远处,提起双腿逃了也好啊! 可是不能!一旦她这样做了不就明摆着告诉景玺,她正是因为心里想的是“啪”,被戳中心事了才逃走! 那怎么行!这第一次交锋,她可不能就这么败了! “说吧,先按摩哪里?”所以白筝调了调呼吸,故作淡定地转过身朝床榻走去。 景玺并不收敛自己脸上肆意的笑容,随手朝着自己的身体一指,“先这里吧,此刻正痛得紧。” 白筝顺着他所指的地方看过去,大脑轰地一下炸开,只觉身上的血液要冲破皮肤喷涌出来。 因为景玺指的那个地方,正是他身体的中间部位,而且由于那锦被太薄太有垂感,白筝可以清晰地看到那鼓起的一条! 看着脸色越来越红、犹如被施了定身术的白筝,景玺也颇为不解,忙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这才发现了原因。 他脸上的笑容却更深,心道白筝可能真的是彻底忘记了那次她被下药过后,两人在郊外的院子里发生的事情了。 那天,可比现在的情形……激烈多了! 看来,他有必要好心地让她回忆回忆了。 “爱妃?还不快来帮本王按按肩,捏捏背?”景玺害怕吓走白筝,所以决定循序渐进,先把她引过来再说。 他俏俏地将自己原本指着某处的手指微微弯了些,这样一来,看似他还是指着某处,但实际上他的指尖已经不再是对着原来的地方,而是对着自己肩膀了。 “……”白筝被他的声音拉回来,内心却对他的行径腹诽不已,明明指着某处却说是揉肩膀。 那个地方能算是肩膀吗?真是不要脸到一定级别了! “爱妃……本王手指都快硬了,你到底要不要帮我?”景玺说手指两个字的时候,特意加重了语气。 白筝也不免再去望了一眼景玺的手指,却猛然发现了他手指微微弯着的这一事实。 只是,这微微一弯,与原来她自己理解的“没弯”可是有着天差地别!因为前者指着的方向真的是肩,而后者却是白筝看见的…… 又一次是她想错了吗?又一次是她邪恶了吗? 天。 白筝此次真的觉得有些无地自容,一张脸更是红得快要泛光! 所幸,这一次,她什么都没有说!面子丢的还不算大。 她忙敛住心神,硬着头皮往景玺走去。 “你趴着,不然我揉着不方便。”白筝其实是忍受不住景玺那灼人的目光,所以才说了这句话。 景玺却双手抓住被子,紧张地往上提了提,“趴?趴趴?难道爱妃已经迫不及待了?” “……”白筝深深地吐了一口气,深知自己再不能紧张,否则只会说更多让人想入非非的话。或者说,她必须避免说出让眼前这个妖孽能乱想的话! “王爷,你不是让我帮你揉肩吗?你得背对着我,我才能帮你揉。” “哦……”景玺拖了一个长长的尾音,而后顺从地翻身,趴在床榻上。 没了景玺的注视,白筝顿觉身上的滚烫褪去好多,她暗暗吸了一口气,将景玺身上的薄被拉下。 “你穿得这么少?!”白筝有些惊愕。 “本王这都是为了你着想,不然你如何按摩?”景玺侧过身,满脸疑惑。 白筝正欲接话,只见景玺干脆翻过身坐起,“就像那天,你中了那见不得人的药物,求本王帮你疗伤之时…” 见白筝一副没听明白的样子,景玺拉过她的手,让她坐在自己身边,“爱妃不记得了?本王脸皮子薄,哪能做出那种事来…更不好意思说出来……” “你胡说……我怎么不记得?”白筝滕地起身,想要逃开,却被景玺抓得死死的,动弹不得。 “不记得没关系…本王脸皮子虽然薄,可是若不用讲的………这样吧,本王勉为其难,帮你情景再现一番,如何?”景玺扯下自己身上的软薄锦被,笑得不怀好意。 正文 第94章 她做不到。5000+ 更新时间:2014-8-20 0:01:32 本章字数:8661 (“不记得没关系……本王勉为其难,帮你情景再现一番,如何?”景玺扯下挡在自己和白筝之间的软薄锦被,笑得不怀好意。) “我们这王府虽不在郊外,没得那般清净,可是这床榻却是实打实的。来,躺上来……”不等白筝反应,景玺做回想状,又兀自加了一句。 前头几次都在言语上吃了亏,白筝现下学乖了,无论景玺说什么她都不接话,只是站在那里,瞪着景玺不说话。 同时,她将景玺的每一句话细细过了一遍,又恍惚记起前几日自己确实是从郊外回来的,而且还“见到了”景玺的娘亲和一名老者才。 这几日事情多,将她脑袋里塞成一团稀糊糊,让她都没时间好好整理一下。 现在在这个档口,景玺一提郊外,她倒突然想起好多事情来。 其实那天在郊外的院子里,本来她睡的挺香,却猛然听到一个女人的呵斥,她正想睁眼看个究竟,却感觉身体被拽着动了起来,她当时本就觉得没什么力气,这突然醒来搞不清状况,只是觉得现场的气氛太过于压抑。 后面听到景玺娘亲的话,才晓得自己成了个拖累。如果她在那一刻睁开眼睛醒过来,不晓得景玺和景玺的娘亲会作何反应,因猜不准,所以就干脆装睡。再加上,当时鬼使神差的,她想知道面对刁难,景玺到底会为了她作何反应摹。 后来被那名老者扛走,白筝更觉没有必要醒过来同陌生人作一番交流,就完全没有了睁眼的打算。 直到后来景玺来,她回想起她为了自己,才和自己的娘亲起了一番冲突,所以才忍不住同他说了话。 可…… 在她醒来之前,她明明还在县衙的地牢里。虽然她当时浑身难受、焦灼,只觉得全身都有蚂蚁在爬,但她的意识还是有些的,所以她可以确定的是,她当时见到的是季审言。 那么中间的这一段就空白,定然发生了些什么事情。 对了,方才景玺说,那见不得人的药物,莫非…… 虽然记忆没了,但在自己身上发生过的事情,潜意识里总隐隐感觉得到一些的。 白筝又打眼看了一回景玺脸上让她略觉羞臊脸红的笑,心下猜测,景玺要帮她再现的事情,绝对不是件好事情。 从他的表情来看,还是一件那方面的事情。何况,他方才都说了,这件事情要躺下才能…… “我突然觉得身体有些不舒服,想先回房了。”白筝并不是在完全撒谎,刚刚经过这几次猛烈的脸红心跳,只觉得气血上涌,脑袋也越来越重,一时之间像贫血的人蹲得久了之后猛然起身那种感觉,竟是有些站不稳。 景玺离开蹿下床来,连外衣都来不及穿,“没事吧?” 白筝只觉一阵风掠过,再看时,已被景玺护在怀中,而她竟然差点被这阵风带倒,不由得向后倒了一步。 她心下苦笑,料想可能是白天奔走于县衙和王府之间,又遇到一个让人头疼的江素绡,所以才落得这么虚弱的样子。 “没事儿!我就是累了!回访歇一歇就没事儿了!”她在这个时候陡然做成一副弱柳扶风的样子,她害怕景玺疑她用心不良,是想以退为进,好让他强势一点。所以白筝挣脱了景玺的护扶,把声音也不由得提高了几分,甚是爽朗的态度。 但她又怕自己若装得太过于没事,景玺会认为她在开玩笑,不让她走。所以她说话时,依然强调要回屋子里歇一歇才能好受点。 主要是,白筝心里装着事,害怕接下来真的面对那件事,让景玺发现了她身体上的秘密。 说句话也要考虑如此多的因素,白筝只觉更累,一颗心也是醉了。 “你今夜哪里都不许去,就在本王的房间睡。”景玺看了一眼白筝复杂的神色,又苦涩地加了一句,“本王出去。” 白筝犹豫了一下,最终颇是无情地说了一个字,“好。” 景玺将白筝扶到床榻上坐下后,捞起一旁的外衣,就往门外走。 “等一下!” 听到白筝的声音,景玺惊喜地转过身,“怎么了?” 白筝吞了吞口水,“记得帮我把门关上。” 景玺嘴角抽了抽,“哦。” 眼见景玺就要走出大门了,一个脆生生的女声却不合时宜地钻进白筝的耳朵, “三哥哥。” 白恒顿觉身上好了许多,忙站起身朝门口走去。 果然是江素绡。但奇怪的是,这次她居然没有带任何侍女,竟是独身冒着夜色而来,她眼中一片楚楚之色、像是受了惊吓。 景玺望了一眼白筝,却并不说话。 “素绡姑娘,这深更半夜的,你到这儿干什么?” “素绡有些认生,所以睡得不踏实,便想着月色大好,不如出来赏赏月,过一过应景的诗词。却不想半路听见两个府中的丫鬟说王府闹鬼……”江素绡用手拍了拍胸口,似是惊 tang魂未定,“素绡原本也只是当作玩笑话听听,可不曾想回廊的纱灯突然间便灭了几盏,一阵怪声音伴着凉风就飘了过来。素绡带出来的两个侍女胆子极小,扔下我跑了。” 江素绡往身后的一片漆黑望了望,紧着往景玺站的地方走了几步,又才柔声道,“本来我是不信这些的,可这黑夜委实有些吓人。我想着三哥哥这里近些,便急急奔了过来。我……” 其实说到这个话题,白筝是最害怕的。江素绡一番话说完,白筝脑海里已经有了千万个诡异的画面飘过,立时觉得自己的脊梁骨一阵拔凉拔凉。 为了给自己壮胆,白筝也不由自主地往景玺走了几步,想伸手去抓他,可一想起方才那些事情,就作罢了,以免又引起不必要的误会,以为她想留他。 可江素绡不同。 “三哥哥,我怕。”几个字,将小女儿家该有的娇俏和柔弱诠释得淋漓尽致,一双柔夷早就拽上了景玺的衣袖。 彼时她一身素白的纱裙,一头青丝只是用红带子松松地束在脑后,唇不点而朱、眉不画而黛,真真是我见犹怜! 望了一眼景玺,白筝发觉他并没有要推开江素绡的样子。 白筝突然觉得有些泄气,虽知自己长得并不差她几分,但是自己这稍显扁平的身材,终归是个痛处。再加上自己这一副万事都要强的性子,哪里会做得出她这样一幅惹人怜爱的样子。 连之前在房中那样好的机会,她都要生生地找了理由毁掉。 是了,她还有一个痛处:被破了身。 遑不论江素绡是皇帝老儿亲自指婚与景玺的,江素绡本身的家世,也高出她太多! 而她呢,单单凭着景玺的一点情谊。 以往她刻意回避的一些问题,稍稍被提起一点头绪,就争先恐后地涌了出来,提醒她,她的情况是相当、相当地悲催。 不知景玺的那一点情谊,还能撑到几时? 就算情意长在,面对圣旨,她和景玺的未来又能走到哪一步呢? 更,那次在郊外的屋中,景玺的娘亲,对她确实也是讨厌得紧,虽然她们之前从未见过面。 先不论正妃侧妃这个头衔问题,难道她的真的要和别人分享同一个男人? 她做不到。 白筝扼腕,决定趁还没泥足深陷之时,索性就此抽身为妙。免得到时你也哭爹,我也喊娘,那就尴尬难办了。 看白筝半天没有吃醋的意思,景玺有些扫兴第拂开江素绡的手,往白筝挪了几步。 他却突然想起白筝曾经说过,她也是相当地怕鬼,决定吓吓她,于是便敛了眉目道,“这府中确实有些闹鬼。连本王都有幸见过一两回……那场景,本王现在想起来,还心有余悸。” 被景玺躲开,江素绡原本还有些尴尬,现在听景玺说出这么一句话,以为是在附和她,又欢喜起来,于是情不自禁又朝着景玺追了几步,又将自己的一双柔夷搭了上去,“三哥哥,竟连你都害怕吗?” 白筝脑海中一片翻江倒海过后,回过神来看身边的两人,却一不小心看到那双依然蹭在景玺身上的手,虽然不爽,可又有些庆幸,幸亏自己方才在心中做了决定。 她委实是太英明神武、未卜先知,否则又要酸一阵了! “你们先聊,我要去睡觉了。”为了装得毫不在意,白筝夸张地打了一个哈欠。 江素绡先是一疑,而后见白筝真的转身进了屋、关了门,脸上才晕出一朵喜滋滋地红云来,“三哥哥,不如你送我回去吧……” 景玺怅然回神,心道女人心海底针,当真是说得一点没错! 内心反复摸索了好一阵白筝突然关门的原因,他才猛然发现自己身边还站着一个江素绡,遂冷眼说了一句,“灵风,送回去。” 江素绡还没反应过来,已从黑暗中出来一个面孔冰冷的男子,对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白筝关了门后,只觉心头一口气堵得难受,再加上头昏脑涨,便顺着门板滑下,就地坐了,把头埋在自己的双膝之间,想了很多很多。 而门外的景玺,望了一眼越渐明亮的悬月,一矮身坐到了门前的石阶上,想起白筝这几日种种的嗜睡情形,终于开始认真审视老顽童说的那些话。 白筝的身体,真的再也拖不得了。 一扇薄薄的门板,两张肚皮,就这样隔着两颗心,各自枯坐了好久好久。 * 接下来的几天,景玺都再没出现过。白筝只当他是在陪远道而来的太子,并没有想太多。 木袖来过一回、秦柯自然也跟来了。但不过是闲聊一些后,就走了。 白筝一直没有出院子,一方面是觉得身子不舒服、没力气,再则就是怕遇见江素绡。关于景玺,她绝口不提。 中间有几次,白筝动了想去看看季审言的念头,但最后思前想后,都作罢了。想着在这王府之中,他应该会被照 料得挺好。 一切好像都过得顺风顺水,没什么特别。 最大的事情,就是有一个眉目乖巧、有些微胖、唤作“云雀”的侍女前来报到,说是被景玺指派而来,专门照顾她的饮食起居。 这个小丫头同白筝年龄差不多,也不过十七八岁,却是个话唠,面善得很。 可由于有了陶儿这个前者之鉴,白筝对侍女丫鬟这一类词,都有些抗拒。 千防万防,身边人难防! 上次被陶儿陷害了几把,她竟浑然不知。 只是这次是景玺亲自选的,而且人已经到了房里,再赶走人家确实不大好,所以白筝勉强将她留了下来。 几天里下来,无所事事的白筝被云雀照顾得甚好。且,人如其名,云雀的聒噪让白筝觉得,烦闷的日子也过得快了些。 只是至此,白筝原本一颗随和松散的心,便开始慢慢筑起一道防人之墙。 **书锦程** 第六天的半夜,白筝睡梦间恍觉床边立了个人,她惊慌坐起,才发现自己并不认识他。 “醒了?”将白筝的慌乱全部扫尽眼底,一身男装的段清尘哼笑一声,语气冷冽。 “你是?”白筝头昏脑涨,只是觉得对方的声音很是熟悉。 “我是玺儿的娘。不过,这是个秘密。想必你不知道,当年我还是段贵妃的时候,就已经死了。如今我的存在,是不便让外人知道的。”说完,段清尘挨着白筝坐下,摩挲着手里的长剑。 白筝心里咯噔一声,立马明白了她的意思:既然劫匪在你面前露了脸,那你如果没本事,也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正欲朝着院门外喊两声救命,白筝只觉身上的某处一痛,随之,她就发现自己能看不能说,能活不能动了。 “别喊了,附近几个院子的人都被放倒了,连那一直保你的梅歌,现在也是不省人事。怪只怪,你误了我玺儿的心,也就碍了我的道。你也活了十几年,算是不枉此生。再说,我只不过是提早断了你的命,总好过你忍受病痛的折磨。” 白筝听得云里雾里,但重点她是抓住了:她活不成了! 恩,现在安逸了,等着被宰吧!白筝在心里苦笑。 * 原本以为自己会被段清尘带到一个深山老林后解决掉,没曾想段清尘只是在王府里绕了几绕,就把她带到了一个人迹罕至的花园。 白筝这才头一次知道,原来王府里还有这么个地方! 幸得他、娘,让她长见识了!白筝在心里笑了笑,算作是苦中作乐,自行安慰一番。 最后段清尘停在一口枯井旁,一矮肩,就将白筝扔在了地上! 她望了一眼天,马上抓起白筝的肩,竟毫不犹豫地将白筝扔下了枯井! 白筝真真是哑巴吃黄连,痛得全身的骨头都快散架了,却连哼也不能哼一声,颇是委屈和无奈,只得抱着一眼的泪花惊恐着、害怕着,望着井口微弱的光,白筝在心内哀嚎了几声苍天大地,却恍然醒悟,这不正是天要亡她了么! 喊不能喊、动不能动!除了等死,就只有等老天爷开开眼,给她抛一根活命的橄榄枝了! 可出乎白筝意料的是,段清尘紧接着居然也跳了下来。 难道不是要她慢慢等死,而是要在井里结果了她? 老天爷啊!把心错付看来真的是要命的!白筝眼睛的里的泪花儿因为段清尘的突然陪伴,陡然间扑扑簌簌地全滚落下来! 再一次出乎白筝意料的是,段清尘却并没有一道结果了她。只见她半蹲在在井壁摸索了一阵,而后双掌用力一推,那井壁居然动了! 井壁上居然还有一道门! 直到那道门大开,白筝醒过神来时,段清尘又已经拖着她往里而去了! 完了完了!这下是彻底完了!白筝不由得又一阵哀嚎,要是进了这里面,就再也不要抱着被人偶然发现、然后把她救出去的希望了! 她死定了! 段清尘的动作很快,想必也是对着地方十分熟悉,她三下五除二就将白筝“安置”在了一根木柱上。 白筝实在很佩服她的本事,这黑漆漆的一片,她连视物都很艰难,而景玺他、娘亲居然还将她绑了,还邦得忒牢固! “那个贱人当年同你一样,也是长得这般水灵,也是这般无家无势、也是这般……没本事!可她却靠着一副皮囊一路坐上皇后的位置。呵呵……”段清尘将一根长长地蜡烛点上,洞内瞬间有了亮光,虽微弱,与之前的乌漆麻黑天差地别。 白筝对段清尘说的这些话已经相当震惊,带接着烛光看清这洞内的情形时,她惊得一颗心瞬间停止了跳动! 正文 第95章 没了双手,又能做些什么呢?6000+ 更新时间:2014-8-20 0:01:32 本章字数:10360 (白筝对段清尘突然出声说的这些话已经相当震惊,带接着烛光看清这洞内的情形时,她惊得一颗心瞬间停止了跳动!) 近在眼前的,居然是两具白骨!在颤悠悠的烛火中,异常森然!而且白筝的一只脚,正踩着其中一具白骨的手指骨! 她俯望下去,倒像是那具白骨这样爬过来拉她一样! 由于不能动不能出声,白筝的所有惊恐都只得咽在肚子里,原本几日来的头昏脑涨,经过现下的惊恐,顿时搅起一股腥甜,涌上喉间,顺着白筝不能够动弹分毫的嘴角,兀自流下。 段清尘脸上划过一抹狞笑,原本出众、雍容的面庞下,此刻却是透着狰狞的满意,她扫了一眼这个未有任何装饰的洞一眼,语气相当平和,“这个洞府,可是本宫特意为贱、人和贱、人的三个儿子准备的。除开她的两个儿子,你算是第一个女人,你应该深感荣幸。在抓到那贱、人之前,你暂且替她受一受这苦楚。才” 说完,见白筝一脸呆滞,段清尘才想起她被自己点了穴,不能说话不能动,于是她伸手在白筝身上一点,让她恢复了行动能力。 白筝只是惊恐,却不说话,也不求饶摹。 让她说什么?一刀杀了她给个痛快?她没那么傻也没那个勇气! 她算是看出来了,这个段清尘,根本不正常,万一她真的一刀杀了她白筝,那不是太亏了吗? 因为在电视剧里,女主角在最后一刻往往是会被人发现并救出去的!万一自己一不小心被景玺找到并救出去也说不准。 向眼前的女人求饶吗?她知道没用! 索性,白筝正是把脚往身后挪了挪,让自己尽量离那两句骇人的白骨远一点。 可段清尘并不满意白筝的反应!她解开白筝的穴道,不过就是想一睹她害怕、求饶的惨相。 “怎的连脾性也同那贱人一样!你难道不怕我吗!为何不向我求饶!?”段清尘费了这么大的劲儿才把白筝弄到这儿来,却并没达到她想要的效果,一时有些恼羞成怒! 不过马上,她又恢复了笑容! 这样的白筝倒更像宫中的那个贱、人!她做梦都想把那个勾人心的贱、人抽筋剥骨,现下拿白筝来解解愤、练练手也是不错的! 段清尘阴测测地看了一眼地上的白骨,对着白筝笑了笑,“你知道地上的这两具白骨是谁的吗?” “我不想知道。”一句话脱口而出,白筝本能摇头,根本不去看地上的白骨。 啪! 段清尘一巴掌打在白筝脸上,一双美目顿时燃起十丈赤红火焰,一张原本倾国倾城的面容此刻却甚为丑陋,“你必须知道!” 白筝被那一巴掌打得半张脸火辣辣地疼,委实是十分地、百分地、万分地委屈! 为什么她一定要知道?景玺他、娘亲这是个什么强迫症? 难道他、娘亲是绑她来这里听故事的吗? 可人都成白骨了,这故事也没什么好听的了!况且,她实在是不想听,现下的情况已经这般糟糕,难道还要让她听鬼的故事、被鬼折磨着死去吗? 白筝暗暗叫苦,几次差点脱口而出,让他、娘亲干脆一刀结果她算了! 她也不想着被景玺救出去后,还努力努力要做段清尘的儿媳妇了! 首先得老天开眼,先成了她和景玺的好事!可这个婆媳关系,怕是难办得很!老天就算再开眼,看眼下这情况,婆媳关系怕是没救了! 她放弃了! “那您说,我听着。”白筝包了眼泪,很是诚恳地望着眼前女扮男装的妇人。 谁说坏人一定长得也坏的?眼前这女人明明就长了好人的样子! 原以为白筝挨了她这一巴掌,定会乱了方寸,又哭又喊,却不想白筝却总是不朝她预期的方向发展,叫她委实有些挫败,于是一张半老不老的脸拉得更长,心里更是五味杂陈。 “你想知道,我便说与你听,那不是显得本宫太没有脾气,被你这个贱丫头牵着鼻子走?”段清尘为显自己的气节,又抽了白筝一巴掌。 白筝被打七荤八素,心里是越来越委屈。到底要叫人怎么办?不说话不对,说话也不对! 看着白筝一张小白脸肿成肥肥的猴屁股,段清尘终于满意了些,也终是端出了一点属于她这个年纪该有的成熟端庄,“罢了。本宫还有许多要事要赶着去办,没时间和你耗。” 说完,她检查了一遍绑住白筝的那些绳索,见万无一失才“和蔼地”拍了拍白筝的肩,“不过,你放心,五皇子和七皇子会在这里陪着你。若是你运气好,夜半还可以听听他们的哀嚎。” 五皇子和七皇子? 白筝颇为不解,难道这洞里还关着其他两个人? 段清尘像是看出了白筝的期冀,端庄一笑,“喏,在这里。你若闲得慌,可以同它们说说话。” 白筝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映 tang入眼帘的除了那两具阴森森的白骨,什么也没瞧见。 抬起头正欲问个究竟,白筝却猛然明白了段清尘指的五皇子和七皇子是谁,不就是那两具白骨吗?! 还聊天?聊个鬼啊!不对,是聊两个鬼! 鬼…… 刚才段清尘说什么来着? 如果她运气好,夜半还可以听听他们的哀嚎! 哀……哀……嚎!! “大侠,请留步!”白筝一时不知该如何称呼这长得万般好看心肠却已然万般变异的妇人,只得捡了一个颇为顺口的称呼。 段清尘已经端着烛台走到那石门边,听见白筝叫她,冷了一双眼回身看她。 “你……还是一刀杀了我吧。”白筝的字音咬得极轻,毕竟怕死的心思太过于强烈。 可若是这个五皇子和七皇子都死在这个妇人手下,那么她白筝一颗大蒜一根葱样的人物,难保不会比他们死得更难看,与其被吓得半死不活、狼狈不堪,还不如被杀了来得痛快! 再则,如果这个妇人有心杀她,她再怎么害怕也是于事无补。如果无心杀她,她叫嚷两句至少可以拖延点时间,说不定就寻出个逃命的契机来。 “为什么?你害怕了?”段清尘眼睛里终于闪出一星半点的光泽,兴味十足的样子。 白筝看了那两具白骨一眼,吞了吞口水,并没有正面作答。 “七皇子当时的年纪可是比你还小,却没有半点惧色,一直挺着胸膛。如今你这般年纪却无他的半点骨气。”顿了一顿,段清尘下结论般的叹了一句,“皇上养出来的儿子,果真是不一般的。” 白筝咂舌,深知自己和面前这个已经魔障的妇人完全没在一个频道,只得暗暗叫苦不迭。 段清尘却意外地回转身,将手中的烛台放在两具白骨中间,“这烛台就留于你了。只是这地面有些许干、草,你左右仔细些,别让它燃起来才好。” 白筝低头去看,尼玛,这地上哪是些许干、草!明明就是许多许多干、草! 那烛台要是一倒,不消半刻,她连着那两具白骨,恐怕都要成为一堆黑灰了! “对了,如果你运气再好些一些,再过一两日,那朝堂上尊贵无比的太子,也会来陪你的。到时,你就不寂寞了。但也惟愿,你能撑到那个时候。”段清尘走了两步,回过身又加了这么一句。 白筝几番言语挣扎,想要撼动一下妇人的善心,却不料妇人再不理她,出去后又将石门关上了。 洞内彻底安静下来,徒留两具白骨四只黑洞洞的眼眶子一直盯着她。 心力交瘁的白筝,身子陡然瘫软下来,一股越来越深的恐惧随着她自己的想象,将她包裹的越来越紧,脊梁骨也越来越凉! 由于洞内并不透风、更是十分闷热,白筝看那烛火一闪一闪,最后竟有些模糊,看不太清楚了。 好累,好闷。 不知,外面天亮了没有? 不知,她还能不能看到天亮? **书锦程** “王爷,属下该死!可属下实在不知,王妃娘娘她……”梅歌跪在地上,由于害怕身体竟有些发抖。 景玺立在大厅中央,并不理会梅歌,看着厅中跪着的一众人,面如寒霜,目光如炬。 “如果三个时辰之后依然找不到人,你们所有的人,全都……陪葬。”景玺的声音说得很轻,却字字透着寒意,有胆小的丫鬟当即打了一个哆嗦,身子一时跪不稳,差点瘫软在地。 “三哥哥,你不要着急,白姑娘吉人天相,不会有事的。”江素绡听闻白筝失踪的消息,立马赶来了景玺住的院子。刚进门,便听到景玺撂下的这一句狠话。 梅歌听见声音,皱了一会眉头,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果然…… “这儿没你的事,回去歇着吧。”景玺的语气,已经是不耐烦。 但江素绡是谁,她是太尉的女儿,又承蒙皇上亲自指婚。这还不算,她一路过来,竟是得太子亲自护送。 比起一般的人,她的面子可是都要厚上几分。再加上她自身的外貌条件,让她与生俱来便有种优越感。 虽然她是一个察言观色的个中好手,但一想到自己的条件,便觉得在景玺面前,她与旁人便是不同的。况且,如今趁着大家都在,她也该在王府里亮一亮自己的身份了。 所以她又加了一句,“皇上将我指给你,你我便是夫妻。遇到事情,自然我要与你一力承担。我是不会走的。” 一句话虽然说得漂亮好听,语气又甚是温柔,但独独忘记了,她并不了解景玺的脾性,所以这一句,便是将将撞在了枪口上。 “滚。”景玺的声音仍然轻,可大厅之中却极静。所以就算是跪得最远的丫鬟,也是听得清清楚楚。 生平之中,江素绡哪里听过这个字,何况 这个字是从景玺的口中说出来。 要知道,太子景宣位居高位,还要宠她三分。景玺一个不受宠的王爷,居然这么大的脾性! 她哪里受得了!转身就往门外跑! 这时候,有些体弱的太子,恰好随着江素绡的背影追到这里来,只刚到门口,便见江素绡掩面冲了出来,所以当即拦住了她。 “大哥哥,你带我回京吧。”江素绡扑在太子景宣怀里,由于有些用力,竟将不胜撞力的景宣顶得倒退了两步。 “怎么了,绡绡?”景宣赶紧稳住身形,眼露关切。 “三哥哥他……竟让我……让我……滚。”一句话说完,江素绡的眼泪扑扑簌簌地落了一大筐,将太子景宣的肩头都快打湿了。 太子闻言也是一脸不可置信,忙打眼去看景玺,只见他一脸寒霜,看也不看他一眼! 景宣轻轻地拍了拍江素绡的背,终归是觉得在别人的府中抱着别人未来的妃子有些不妥,于是将江素绡挪开了。 江素绡满脸委屈、一脸震惊,“大哥哥,连你也不……” “我去问问三弟,你不要急。”景宣安将江素绡安抚了一番,这才进了屋中朝景玺走去。 江素绡觉得颜面尽失,只站在门外,由两个侍女搀扶着落泪。 “皇兄,臣弟实在是有些要紧事要忙,所以对你多有怠慢,还请皇兄见谅。”景玺一脸疲态,先行开了口。 景宣望了一眼厅中跪着的一干人等,又望了一眼门外仍在啜泣的江素绡,突然间对景玺的焦灼生出一种体会,便叹了口气,“左右你这屋中的人是留不得了。否则往后江小姐的颜面和威仪怕是没有了。给皇兄一个薄面,都赶走吧。” 望了一眼景玺毫无波澜的神色,景宣才带了些安抚的语气,“你安心找你的心上人。眼下我并不着急回京都,若你信得过我,这府中的一切大小事宜和增派人手问题,都有我稳妥地给你处理好。” 景玺眼波流转,只片刻便答,“如此,便有劳皇兄了。” 梅歌一听这话不对,这跪着的人中,不也包括她一个么?! 但这眼下她并不清楚太子的真正用意,所以也不敢轻举妄动,只得随着众人一起往外走。 梅歌暗叹,这往后想要在王府里自由出入,怕是有些困难了。 而跪着的这些人,刚刚才被景玺威胁了一番,此刻听见太子大人要将他们撵走,不由得谢天谢地谢太子,愣是一声也没吭就齐刷刷地往门外奔去。 待众人全都退下,大厅中只剩下景玺、景宣二人时,景宣才朗声唤了江素绡进去。 既然太子已经替她出了气,她也识相地找了个台阶下,抽抽噎噎着进了屋。 不等景宣再次开口,景玺对着他抱拳道,“臣弟丢了女人,心急如焚,就不陪皇兄说话,先告退了。” 景宣知道留他不住,歉意地看了一眼江素绡,转眼对着景玺时却有些喜上眉梢,“那你尽快去吧,需要人手尽管向我开口。” 景玺再一抱拳,“谢皇兄。” 看着景玺决绝离开的背影,江素绡红着眼睛嗫嚅,“三哥哥居然看都不看我一眼,那个白筝,当真有那么值得他爱吗?” 景宣彼时正端着一杯茶欲喝,听见这句话,貌似无心地插了一句,“我也不懂我这个三弟,竟放着你这御指的名门闺秀不要,倒去对那无名小妇如此尽心尽力。实在有些不懂事。” 江素绡闻言,眉眼一暗,两片丰盈的嘴唇紧紧抿在一处,再不说话。 **书锦程** 白筝从昏迷中清醒过来的时候,洞中那盏烛火已经燃了一半,火光微弱,却也刚好照的见那两具森森的骷髅。 白筝苦笑,实在佩服那个妇人佩服得紧,这摆烛台的手段,真真是高明! 不过也好,至少目前能清楚地知道这两具白骨还是在自己面前的。要是它们在暗处,她还不晓得胡思乱想成什么模样,肯定会觉得暗处有两双眼睛在盯着自己。 虽然现在,仍有两双……眼眶子在盯着自己。 但明盯总比暗盯要强得多,叫人安心得多! 白筝强打着精神,鼓着勇气把整个洞扫视了一圈,由于适应了黑暗,此刻倒是连洞壁也约莫看的清楚了。 其实除了脚边的两具白骨,其他地方倒没有什么可怖的东西。 白骨间的烛火又晃了一下,白筝的视线于是又被拉了回来。 是了,这是个地洞,通风性太差,如果她不赶紧想办法做点什么,恐怕很快烛火就会灭掉,她也会因为氧气不足呼吸不畅而死掉。 可是,她的双手被绑得牢牢的,根本挣脱不开。没了双手,又能做些什么呢? 背靠着柱子转几个圈圈还是可以的。 可眼下,看着越来越微弱的烛火,她实在没心情再同自己开玩笑! 想想在这北赤王朝过的这 段日子,实在不省心也实在憋屈! 死了也算干净! 白筝想哭,眼睛里却异常干涩。 罢了,连哭也不让哭了!老天爷不但没开眼,还有落井下石的趋势! 为今之计,倒没有比踢倒蜡烛一把火燃了自己这个办法更为洒脱的了! 白筝看了一眼蜡烛,明知没有效果,却还是奋力地绷了绷那套在手上的绳索。 烛光一晃,白筝脑子里却清明了一回,陡然有了一个主意。 只是这个主意甚为凶险,搞不好,就送了自己的小命。 可如果终归是一死,还不如一搏。 **书锦程** 景玺找到秦柯的时候,秦柯和木袖正在百无聊赖地逗弄自家院中的一条大土狗。 见景玺满面忧色,两人对望一眼,立时围了上去。 自从太子景宣亲临三王府之后,他俩就再也没去过了。 “怎么了,大师兄?和王妃姐姐吵架了?”木袖毕竟还小,看人脸色也还差了好多功力。此刻见景玺这样,以为是景玺没处理好白筝和江素绡之间的事情,所以吃了瘪。 秦柯虽是个县令,好多方面他都颇有造诣,比如说察言观色。 他立时拉了拉木袖的衣摆,示意她不要再嬉皮笑脸,“大师兄,有什么需要我效劳的,你尽管开口。刀山火海油锅什么的……” 木袖一听秦柯变得如此仗义,瞬间睁大着一双美眸、吃惊地望着他。 却见秦柯顿了顿,“除了这些我不去之外,其他的我还是可以考虑考虑的。” 景玺兀自倒了一杯石桌上的冷茶灌下,幽幽地看了一眼秦柯,没说话。 秦柯却有些坐不住了,咳咳了两声,“师兄,你尽管说吧。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咱还能真那么见外么?” 木袖也觉察出一些不对劲儿,她最是沉不住气,“大师兄,你快说啊!你要急死我啊!” “三师弟,莫急莫急!”秦柯虽知事情有些严重,但依然改不了一副万事看热闹寻开心的性子,一听木袖叫大师兄,便想打趣她。 “二师兄,别闹!大师兄,你快说!”木袖却是十足地认真。 秦柯被那个“二师兄”一噎,端了一杯冷茶水灌了两口,不再说话。 正文 第96章 脊梁骨顿时给凉酥了6000+ 更新时间:2014-8-20 0:01:32 本章字数:10188 (“二师兄,别闹!大师兄,你快说!”木袖却是十足地认真。 秦柯被那个“二师兄”一噎,端了一杯冷茶水灌了两口,不再说话。) 景玺眯了眼睛,以手支颐,颇有些垂头丧气,“白筝不见了。我和灵风梅歌找了半夜,也没寻得一点踪迹。” 木袖一听,急的顿时跳起来,“是不是那个什么江素绡干的?!肯定是她!绝对是她,我这就去把她捉来!” 景玺直摇头,秦柯却毫不费力一把拉住木袖,沉吟半响才开口,“白姑娘认识的人不多,你仔细想想,你身边,到底有谁想要她的命。才” 自从白筝失踪后,景玺一颗心乱的不成样子,这下经秦柯一提点,倒静下心来,仔细想了想。逐一排除后,也只剩下那么一个人了。 只是,若真是他猜想的那人,事情就很难办了摹。 她的狡猾和铁石心肠,他不是只见过一回两回。况且,她是自己的娘亲,就算是她,难道他还能以剑相逼不成? 可,白筝的身体,是万万再也拖不得的了,否则将会留下怎样的后患,连他都没有把握。 * “汪!” 原本已进了屋中的大土狗,突然奔出来嚎了一声。 三人纷纷把注意力投到它身上,才发现它嘴里正叼着一只绣鞋蹲在木袖身边,尾巴讨好的摇啊摇的。 木袖疑惑地从它嘴里拿过绣鞋,只觉得熟悉。 那大土狗走了几个小碎步,凑得离木袖更近,脑袋在她腿上蹭啊蹭的各种求抚摸。 “呀!这不是我一年前来这里小住时丢的那只绣鞋吗?你在哪儿寻到的?”木袖认出那只绣鞋,非常惊奇,终于在那狗头上使劲拍了几把。 而一旁正端着茶杯的秦柯,面色一僵,茶杯险些掉落在地,不过很快又装作一派正经的样子。 那狗得了抚摸,衔着木袖的裙角就往屋里去。木袖最是个爱找事儿的,这满肚子的疑惑不解开是不行的,所以毫不犹豫就跟了上去。 “哎哎哎,这大师兄有急事儿呢!你别走开啊!你说是不是,大师兄?”秦柯急的站起来,望着那边的一女一狗直嚷嚷。 景玺淡淡地瞥了一眼秦柯,对着站在不远处的木袖道,“不急这一时的,你尽管去吧。” “大师兄,你……”秦柯望天,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 不一会儿,木袖手握那只绣鞋和另外一块粉色的布就从屋中跑了出来,那只狗哼哧哼哧、屁颠屁颠地跟在一边。 “秦柯,你给我说清楚!你为什么要偷我的绣鞋?!”木袖将那只十分干净的绣鞋拍在秦柯面前的桌子上,一脸气愤。 “我?我偷你的绣鞋?你不要太搞笑好不好,我是那种人?”秦柯绕过木袖,站到景玺身边,抓过茶壶又想给自己倒一杯水。 “早知道你不会承认!那这个呢?在你枕头底下找到的!”木袖最恨敢做不敢当的小人,几乎想也没想,就把大土狗翻出的另一样东西拍在了桌上。 景玺只瞟了一眼,就收回了眼光。 “这……这样贴里的东西怎么能随便拿出来!你这丫头!害不害臊!害不害臊?给大师兄看到多不妥!”秦柯见到那缀着带子的粉色小衣,急忙抓过,护在怀里。 木袖脸一红,不过立马就染上得意,“这下你总该承认了吧?你这个小人!藏我东西!”木袖话音一落,随即捂住自己的嘴巴,瞪着一双眼睛望着秦柯,“莫不是你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癖好吧?难道你……” “对,这样的贴里衣物拿给本王看到相当不妥,得让二师弟藏在枕头底下解日夜的相思之欲才妥。不过,二师弟你放心,这样的东西我家爱妃也有。不过,可比这块布大多了。你知道的,布太窄包不住的。”景玺押了一口茶,眉头紧锁,说出来的话却同时噎了两个人。 木袖低头看了自己的身材一眼,哼了一声,气呼呼地别过脸,不再说话。 秦柯将那件小衣不动声色地塞进自己的衣襟中,却不料那只大土狗一直盯着他,见他这般猥、琐的动作,汪地一声吼,吓得秦柯一抖。秦柯免不了要暗暗地瞪它几眼。 岂料那只大土狗也是个有气节、有脾性的,当即冲到秦柯面前,对着他又是几声狂吠,大有一副随即扑上去来个你死我活的样子。 木袖一见这情形,忙将那只狗唤回自己身边,嘴里却不饶人,“迟早放它一口咬死你,我才解气!” 秦柯终于藏好了那件小衣,对着桌上的绣鞋瞟了几眼,实在不好意思伸手去拿,便咳了两声,正色道,“大师兄,赶紧去办事吧。王妃娘娘现下不知遭着怎样的罪呢!” 景玺将手上的杯子啪嗒一声扔在桌上,起身就走。 木袖这才恍然记起景玺来这里的目的,却被自己和一条狗给岔开了,一时心中愧疚,忙追了几步,见景玺已不见踪影后,茫然地望着秦柯。 tang秦柯正好趁着这空档将那只绣花鞋收进广袖,而后若无其事的耸了一耸肩,表示无能为力。 **书锦程** 景玺赶到郊外的那座宅子时,正碰上老顽童段无涯从山上采药回来。 “玺儿,可是来拿药的?快快快,赶紧的。不然你娘该回来了。”段无涯将竹篾的小背篓往地上一放,连额头的汗水都来不及擦,急忙奔进屋中去取药。 景玺立在院中,一时竟对这个没个正行的外祖父生出些许感动。白筝与他无亲无故,不过一面之缘。他这样尽心尽力在他和段清尘之间夹着做人,除了一份歉疚,更多的应该是长辈对后辈的疼爱无疑。 “来,拿着。这是草药,统共三十副。这五瓶是我制的药丸子,早晚……”段无涯细细叮嘱。 看着手上的一大堆,景玺心中的感激之情越发浓了,煽情的话说不出口,只是看着段无涯。 段无涯终于觉察到景玺的目光,嗨了一声,“你好不容易来一趟,我就给你多备了一些,反正我每天闲得发慌。” “哼。” 两人听见声音,回头去看,才发现段清尘提剑立在门口,一脸冷冽。 “哎哟,尘儿你终于回来了?快快快,约莫半个时辰后就可以吃饭了。你先去帮爹爹烧把火。”段无涯笑得若无其事,手上却用力把景玺往门口推了一把。 终于? 景玺眉眼一舒,单手抱着手中的一堆药便往门口而去,在经过段清尘身边的时候,景玺身上的一包草药却突然坠地,景玺只得弯身去捡。而后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玺儿!”段无涯追了几步,直到景玺的背影消失不见,他才作罢,无奈地看了一眼段清尘,唉声叹气了一番。 段清尘却弯了唇角,心情颇佳。 **书锦程** 景玺将一堆药草抱到秦柯的府邸放好后,便坐在屋中沉思。 秦柯刚好从县衙回来,便板着一张脸坐到他身边,“情况如何?这眼看就快天黑了。再不行动,可就凶多吉少了。” “你先帮本王把这些药材收好。” 考虑到秦柯并不知道段无涯和段清尘的存在,景玺顿了顿才道,“本王去见过那人了,想要从她口中套话是不可能的。不过本王借机观察了下,她靴帮子的泥是新且潮湿的,还沾了一片竹叶。你赶紧查查,这样的地方有几处。本王府中的人手暂时用不了,你的闲着也是闲着,拉出去练练吧。” 秦柯嘴角抽了抽,这求人帮忙还这般理直气壮的,除了景玺也找不出第二个了。 他将桌子上的那堆药打量了一番,终究是没有问,“我去点人,顺便将药草收起来。” 说着,秦柯正要走,景玺从怀中掏出一块青色的布料,“另外,本王从她身上取了一块布料下来。你们那只狗还挺好使的,借本王用一用。” “狗?狗能做什么?”秦柯那一脸的求知***是相当强烈。 景玺白了他一眼,“尽管牵来便是。” **书锦程** 井底洞中。 白筝重重地吐了几口气,最后终于决定把心中的想法付诸实践。 她背靠着柱子,把身体慢慢地下移,最后终于坐在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站了不知多少个时辰,这一坐下来,反而觉得全身的疲累一下子全部涌了上来,酸软的不想再挪动半分! 不过活命要紧,这洞中氧气虽然不足,可那蜡烛却好像燃得飞快,这才一会儿工夫,愣是又消掉了好大一截! 白筝将自己的绣鞋脱掉,用脚将能力范围内的干、草全部刮到自己身边,直到木柱周围的一圈草全部被她堆在一堆后,她才转身面对那两具白骨、也就是那两具白骨中间的蜡烛。 这样一来,她的身侧堆了一堆干、草,而她的两只脚又可以轻松够到蜡烛。 只要她用脚趾头将蜡烛夹过来之后,点燃身边的那堆干、草,那么草一燃起来,她就将手上的绳索凑过去,用火烧断! 逃! 只是,目前有两件难事,一是怎么稳当地将那蜡烛移过来。二是,手上的绳子忒粗,如果要被烧断,手也快熟了吧? 哎,命运多舛,人生悲催。无路可选,干吧! 硬着头皮将面前的那两具白骨又看了几眼,白筝堆着一张笑脸对“它俩”点头哈腰,甚是恭敬。 “五皇子、七皇子是吧?初次见面,多多关照、多多关照。那个……我实在是想不到别的办法了。这个……可能要动你们一动。不过你们放心,等我出去以后,我保证找个风水最好的地方,给你们找个安身之所!还有……” 白筝眨了眨眼,正准备说一定帮你们报仇之类的,可一想到凶手是景玺他、娘亲,便顿时打住了。 “还有,我一定年年给你们烧好多好多纸钱,让你们在那边吃香的喝辣的。你们千万不要怪我,好不好?” 神灵什么的最是亵渎不得,那人的灵魂也是一样,这贸然去移动已经过世的人的白骨,怎么想怎么觉得不对劲儿。 可那蜡烛就在两具白骨中间,她的手又被绑着,这两只不怎么灵活的脚想要去弄那蜡烛,铁定是要先将那两具白骨中的一具给先移开的,否则只怕一个不小心,会生生地将那两具白骨给压碎! 思前想后,白筝把心一横,一双脚颤颤巍巍地就往其中一具白骨伸去,却实在抵挡不住内心的恐惧,几次都缩了回来。 要不是那只越来越短的蜡烛时刻提醒着白筝,可能她就要继续纠结下去了。 终是眼睛一闭,将一只脚落在左边的那具白骨之上,快速地往旁边推去。 只是,原本好好的一具完整的白骨,因为白筝的这一推,脑袋却从身体上脱离了,咕噜咕噜滚了几滚。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呜呜……”白筝的终于没忍住,被吓得扑扑簌簌地掉眼泪,由于手被绑着,又擦不了泪水,只得任那泪水模糊着眼睛。 此番情况,再加上眼前的烛火一晃一晃的,白筝恍然觉得眼前有东西飘忽而过,脊梁骨顿时给凉酥了,忙瞪着一双眼睛,再也不敢哭了。 定睛看时,却是什么也没有的。 无论什么事,做过一次,再做第二次便没有那么难了。所以在移动第二具白骨的时候,白筝做起来相对没了那么深的恐惧,而且这第二具白骨的头也没掉,什么都好好的。 对这两具白骨道歉了无数遍以后,白筝稳了稳心神,将脚伸向那盏烛台。 双脚并用,用脚拇指和脚食指夹着烛台的边缘,慢慢向自己这边拉。 过程并不是特别艰难,原本烫人的烛泪滴在脚上,和迫在眉睫的生命比起来,也没什么可以称道的了。 眼看着近在眼前的烛台,白筝曲起其中一条腿,慢慢地把烛台往那堆草推去。 由于整个过程中,白筝都秉持着十二万分的小心、和十分的全神贯注,所以过程中并未出什么差错。 只差最后一步了。 如果那些干、草顺利燃了起来,那么她白筝尚有一线生机。如果她推倒烛台,干草却没有燃起来,烛台也灭了,那么她的世界就是一片黑暗。 毕竟,这是潮湿的地下,那些草看起来很干,却未必容易被点着。 “五皇子七皇子,保佑保佑我吧!”白筝一颗心跳的毫无规律。 比起对一片黑暗的恐惧,眼前的这两具白骨此时却放佛成了唯一的战友。 看着那节短得可怜的蜡烛,白筝将脚移过去,对着烛台轻轻一推。 烛台倒了。 白筝眼巴巴儿地斜眼看着那烛台倒在那草上,烛火越来越弱! 顾不得许多,白筝赶紧挪过去,弯身用嘴叼了一些草放在那烛火上,然后小心翼翼地对着微弱的火吹了吹。 时间久得仿佛世间已经经历了无数次的沧海桑田变换,白筝终于看到带着希望的火星子在草上蔓延开来! 为了确保万一,白筝顾不得其他,用小心翼翼地吹了几口气,想让它然得更旺一些。 觉得那堆草不会熄灭以后,白筝这才用脚将那烛台扶正,推到一边。索性,蜡烛依然燃着。 白筝原本也打算过就用蜡烛慢慢来烧断自己手中的绳索,可绳子太粗,毕竟胜算不大。眼下保证蜡烛燃着,待到一堆草燃尽之后,至少还有个蜡烛的微火来尽一尽最后的薄力。 白筝移过身,将一双手使劲挪到身侧,对着那草堆烤。 最初的时候由于害怕疼痛,白筝将手拿的远远的,可眼看草在变灰,而绳子却没有什么动静时,白筝咬牙将手放在了火中。 在那之间,绳子到底被燃掉多少她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的嘴唇都被咬得没有知觉了,一双泪眼死死盯住那两具白骨,才让她没有将手从火中拿出来。当然,她的身体感受到的那股火辣辣的灼痛,更是不值得一提。 她告诉自己,如果她不忍下去,她就是第三具白骨! 不对,照这个情势下去,变成一堆黑灰反而更有可能! 就在白筝痛得快要支撑不下去的时候,那堆草慢慢地归于平息了,最后冒了几点火星子后,彻底灭了! 眼看着火熄灭、眼看着那烧的自己爹娘都想不起来的火灭了后,白筝的第一感觉却是惊慌、却是不舍! 对!有时候,你就是得这么求着别人来折磨你!折磨得越久,你反而痛并快乐着越久! 白筝抱着满心的期待,动了动已经被烤的不像样子的手。 绳子没断! 一到晴天霹雳砸进白筝的脑海,顿时震得她的意识轰然坍塌,大脑一片空白,身体如一滩烂泥! 人生最最绝望的时刻,大概就是这样的感觉。 纵然你忍受再多的痛楚,不成功便是不成功。老天爷时时在优待别人 ,却连半点怜悯也不愿意施舍给你。 白筝的挣扎、白筝的绝望,那都是她的事。 最后的路,是不是只有灭亡一条? 可世间还有一说,往往在最困难的时候,你再坚持坚持,说不定就成功了。 缓过劲儿来的白筝,看着眼前那节还燃着的蜡烛,心里想的便是这么一说。 于是她又费了一番力气,将刚刚逃脱火烤的手,再次放到了那蜡烛的火苗之上。 尽管希望渺茫,不试试,怎么知道。 也总要试过之后,才会真正死心或者点开一片新天地的。 直到洞中成了一片黑暗,白筝也终于死了心。 白筝本来不想哭,可那股子绝望混合着恐惧,将她的理智一点一点吞噬掉,最终演变成嚎啕大哭。 如果终归要称为一架白骨,还不如趁着还有力气,任性地放肆一回! 在良久的隐隐悲痛过后,白筝站起身来,抱着最后一线希望,使劲儿往前俯冲身体,尽管一双手磨在木柱上疼得钻心。 俯冲了好几回之后,白筝终于脱离束缚,一下栽倒在地,碰了一脸的尘土,连鼻子都差点摔塌掉了! 白筝从地上爬起来,想用手去揪一把自己的大腿,无奈一双手已经痛的麻木,所以她使劲儿地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头。 “啊……好痛!” 痛过之后,白筝终于欢喜起来!想起那绳子本已经被火烧的快断了,她后面再使力一挣,就给它彻底弄断了! 凭着印象和模糊的影子,白筝跌跌撞撞地往那堵石门跑去,由于身体本就有些不舒服,又在这洞中用了许多精力,所以光是让那石门开出一点缝隙,就废了白筝好多的光阴。 可看着那缝隙中透出的那丝明亮,白筝觉得什么都值了! 又使出仅剩的力气,又废了好多的光阴,白筝终于将那石门又推开了些,尽管缝隙不大,可终归是够她挤出去了! 可见,身材扁平是有好处的!要让那江素绡来,她铁定是出不去的! 想到这里,白筝欣慰了些! 可一眼望着这十来米高的井壁,她一颗心瞬间又落了下去。 这如何上去?真真是个问题! 正文 第97章 景玺的用意 更新时间:2014-8-20 0:01:33 本章字数:6859 (可一眼望着这十来米高的井壁,她一颗心瞬间又落了下去。 这如何上去?真真是个问题!) 而且,指不定那个景玺他、娘亲又杀个回马枪!到时她的努力可都全白费了!所以她得尽快想办法,在天黑之前出去! 白筝正想吼几嗓子,但一想到这是王府偏僻、荒废的花园,便住了嘴。即使喊了,肯定也不会有人听到的,白白浪费了体力! **书锦程** 景玺、秦柯和木袖牵着那只大土狗回王府的时候,见着一身材魁梧高大的男人正在门前徘徊摹。 “等一下!”慕容云天长臂一伸,拦住了秦柯。 秦柯望了一眼前面仍旧稳步前进的景玺,这才望着慕容云天低声道,“慕容兄,你怎么在这里?” “放心!我只是想你进去帮我通报一声,我要见见你们的三王爷。”慕容云天望了一眼王府的牌匾,“毕竟,我是月国人,如果贸然进去多有不妥。” “额……这个……那个……”秦柯干笑了两声,这才对着景玺的背影朗声喊了一句,“你要见王爷啊?就是不知道我们的王爷是否得空!” “你放心,我这次不会给你添麻烦。我是有诚意的,会跟他好好谈。”慕容云天见秦柯一脸犹豫的神色,便放软了语气,亮了亮自己手中提着的礼品盒子。 秦柯的嘴角抽了抽,着慕容云天在他府上白吃白喝那么久,也不见他表示点心意,这才第一回到三王府来就…… 等等,慕容云天此行的目的多半是因为白筝! “那个,慕容兄啊,我们改天再叙吧。我今天实在是还有要事。”秦柯在心里暗暗思忖了一番,觉得在这件事情上,还是应该偏向景玺的。 否则……景玺想要怎么弄死他,完全看心情! 而这个慕容云天嘛,不过是才认识几个月的月国人而已,得罪得罪也无妨的! “秦兄,你一个大男人何时变得这么扭扭捏捏的!我只是要你传个话而已,你……”慕容云天性格本来有些急躁,更何况是关乎于白筝的事情!现在秦柯的一两句推托,已经让他有些窝火。 而秦柯一眼望过去,发现景玺停了脚步,正侧首望他,一双墨瞳微微眯着,似乎情绪更加不好了!秦柯顿时有些紧张:这景玺和慕容云天,恐怕要因为白筝结下大梁子了! “我怎么会是那样的人呢,主要是我们这个王爷……” “二师兄!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在聊什么天儿啊!快走吧!眼看天就快黑了,我们还没有一点王妃姐姐的消息!再拖下去恐怕凶多吉少了!”秦柯一句话没说完,牵着大土狗的木袖往回疾走了几步,对着秦柯又是拉又是踹的,一脸忧色。 “你说什么!什么凶多吉少?!你再说一遍!”由于木袖是女儿身,所以慕容云天尽管再激动,但也只是抓着秦柯的衣领,一张脸却是急切地盯着木袖。 “神经病……关你什么事?”木袖对于眼前这个高大的男人并无好感,咕哝两句之后,抓着秦柯的衣袖就往王府里面拖。而她手上牵着的那只大土狗,也应景地对着慕容云天吠了几声。 “慕容兄,以后再聊以后再聊!”见木袖拉着自己,秦柯忙掰开慕容云天的手,笑得欠揍。 “走啦!”木袖皱眉,瞥了慕容云天一眼,然后在秦柯腰上狠狠揪了一把。 “啊!袖袖,你下手太黑了!”秦柯捂着自己的腰,痛得跳起来。 木袖咧嘴一笑,将那只大土狗赶到秦柯身后,拍了拍它。那大土狗立马对着秦柯的腰就是一嗓子,秦柯吓得一溜烟跑了。 而慕容云天看着消失的二人一狗,拳头渐渐握紧。只片刻,他便往王府的后门奔去。 **书锦程** 远远看见景玺从远处过来,江素绡忙从秋千上下来,朝着景玺奔了过去,“三哥哥。” 景玺皱了皱眉,看了一眼秋千后立着的、眉眼黯淡的太子景宣,而后不动声色地避开了江素绡。 江素绡扑了空,本就有些尴尬,却陡然发现后面还有一个木袖和一个秦柯,一时有些挂不住脸,于是故意抬高下巴,“你们是什么人?” “哼……”木袖牵起大土狗,下巴扬得比江素绡更高,然后绕开她往景玺走去。 “江姑娘声震北赤,艳冠群芳,今日一见,实乃秦柯三生有幸啊!”见江素绡正要因为木袖的无礼而发怒,秦柯忙面带钦佩之情,语带惊艳之意,将江素绡夸了一夸。 江素绡一口气硬生生地被自己的虚荣心憋了回去,哼了一声转身就走。 木袖一听秦柯对江素绡的夸赞,忙会转头去看两人,在看到秦柯看江素绡时的那种眼神后,一股无名邪火顿时噌噌噌地往上冒,暗哼一声,“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而景玺快步走到太子景宣面前,弯腰行了礼,“皇兄,我想找你借些人。” 景宣从秋千后绕出来,微微想了一阵 tang,“如今我身边能调派的动的人,也就二三十人了。你都领去吧。” “谢皇兄厚恩。”想他景玺堂堂一个王爷,需要些人手,还要向别人低头说好话……他景玺的薄面,竟只是值得起二三十个人么? 也罢,找人要紧! 景玺再不停留,转身就要走。 “三哥哥,我和你一起去吧。白姑娘不见了,深恐她遭遇什么不测,我也是寝食难安。”江素绡暗忖,皇命难违,现下她被皇上指给了景玺,就算这个太子再宠她,她也迟早都是景玺女人。 既然要成为他的女人,那她就一定要霸占他的心。她江素绡,绝不会甘居人下!可景玺这日日夜夜的都不在王府,整日都围着那个白筝。如果她江素绡不找尽机会与景玺多些交流、多些了解,恐怕……所以尽管江素绡心里万分不愿意为寻找白筝而出力,但她还是开口了。 景玺侧首看了她一眼,并没有说话,长腿一迈,就往前走了。 江素绡看了一眼有些瘦弱的太子,一咬牙,跟着景玺去了!毕竟,景玺没有直接拒绝她,那她也可以理解为他是默许! 看着江素绡那不要脸的背影,木袖气得直跺脚,直想放狗咬人!可奈何景玺之前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好好看着这条狗! 秦柯对着太子行了礼,这才拉着快要气炸的木袖走了。 而不远处的房顶上,慕容云天弓着身子躲在檐角后,将院子里的人的一言一行都尽揽心底,特别是听见那句“白姑娘不见了“之后,内心又是焦急又是愤怒,险些将脚下的青瓦踏碎!看见景玺一行人离去之后,慕容云天也飞檐走壁,忙跟了上去:他必须获取更多的信息,才有更大的把握找到白筝! 景玺回到自己的屋中后,将白筝之前穿过的衣裳取出,在那狗的鼻子跟前晃了无数遍。 “大……王爷,你这是干什么?”木袖叫大师兄叫的顺口,却猛然发现还有一个江素绡在屋里,所以忙改了口。她对景玺的怪异行为,相当不解! “王爷真是旷世奇才!这样的法子也被你想到了!秦某佩服佩服!”秦柯眉眼一动,想起之前在自己府中发生的事情,立即明白了景玺的用意。 木袖和江素绡却仍是一脸茫然。木袖不想显得自己很没智商,而江素绡深知自己现下不宜多说话、以免惹得景玺烦心,所以她们两个都闷着,并不继续问。 “原来你才是三王爷!哼!真是隐藏的好深!”慕容云天从房顶上一跃而下,径直奔到景玺面前,对他怒目而视! 江素绡只觉得一阵风从自己面前刮过,等到再看时,屋中却已然多了一个人! 景玺淡定地将白筝穿过的那件衣裳慢慢叠好,并不理会慕容云天的深沉怒意,当他是空气一样。 “你将小筝弄到哪儿去了?要是她有个闪失,你可吃罪不起!你可知道,她是……”慕容云天、怒不可遏。白筝已经从他身边逃走过一次,现在他好不容易安排好一切,准备接她回去,她却又不见了! “哎哎哎,慕容兄,别激动别激动……有话好好说,快放开。”秦柯赶紧上前,将双手横在景玺和慕容云天之间,生怕他们俩打起来。 “给老子把你的脏手拿开。”景玺望了一眼自己衣襟上的一双手,眉峰凛然,言语却是淡淡地,轻轻地。 “……”慕容云天愣了一下,眼中的愤怒一下消散许多,他弯唇笑了一下,居然真的乖乖地把手放开了。 慕容云天看了一眼即将暗下去的天色,“我现在不与你计较,找小筝要紧!赶快行动吧!” 景玺右嘴角一勾,极是轻蔑地冷笑了声,“秦柯,你带领太子的人先将王府搜一遍,如若没有结果,再出府去找。如果找不到,谁也不准回来!” “……”秦柯嘴角抽了抽,如果真的找不到,他也不打算回来,更不敢回来。他还是乖乖滚回自己的县衙去比较保险。 “木袖,你牵着狗走前面,本王和你一起。”景玺又将白筝穿过的衣服在大土狗的鼻子跟前晃了晃。 木袖似乎突然想明白了什么,第一反应居然是去看身边的江素绡,见江素绡仍然一副迷茫的样子,木袖的心情瞬间就好了起来:名震北赤又如何?还不是榆木脑袋一个! “遵命!王爷!”木袖颇为响亮地回答了一声,然后拍了拍土狗的头,“乖乖,去找吧!找到了给一个月的肉吃!” 江素绡仍然有些不明白,不过看见景玺和木袖都走了,她也才提步跟了上去。 慕容云天一直皱着眉,虽然对景玺没什么好感,但凭着男人的直觉,他知道景玺对白筝是上心的。 所以慕容云天一声不吭,也跟了上去。因为他再凭着直觉想了一下,跟着景玺,才能第一时间见到白筝! * 当大土狗带着一行人往王府的深处越走越远时,木袖不禁有些灰心,强烈怀疑起景玺这个办法的有效性,“王爷,我们这能行吗?如果王妃姐姐真的是被人 劫走了,谁会傻到把她藏在王府里面啊?” 景玺心里着急,面上却仍是一副镇定淡漠的样子,此刻听到木袖的话,也不免有些灰心。 “既然都走到这里了,我们不妨分散开来、四处找找吧。我看这竹林阴森诡异的很,指不定就有发现。你说对吧,慕容兄?”秦柯用手中的折扇敲了敲慕容云天的肩。 慕容云天记挂着之前王府门口的事情,不由得给了秦柯一个大大的白眼,而后一个人静默地往竹林所在的荒废花园里走去。 有了慕容云天的带头,景玺长腿一迈,也跟着走了进去,另外的几人也66续续走了进去。 江素绡本来不愿意跟着去的,但眼见天色越来越黑,她有些害怕,便硬着头皮跟在木袖身后。 “喂!你跟着我干嘛?你不是寝食难安吗?分头找啊!假惺惺!”木袖转头对着江素绡怒目而视,一副嫌弃她嫌弃得要死的模样。 江素绡美目一瞪,却在瞧见木袖身边的那条大土狗后,吞了一口气,默不作声地往一边走去。 眼见大家都往阴暗或者竹林深处走去,江素绡因为害怕就往中间空旷的地方走去,没走几步,便发现了一口水井。 她想着之前进宫参加宴会时,曾听说过宫中的皇后若是见不惯哪个长得美的宫女,便暗暗找人将宫女丢进水井…… 鬼使神差地,江素绡吞了吞口水,向井里探了探头。 可无奈天色已黑,什么都看不清,里面黑洞洞的一片,脑海中顿时闪过一些骇人的听闻,她忙将身子缩了回来。 只是她正欲往景玺那边走的时候,忽然听见背后传来一声若有若无的“救命”声!她猛地转身,却并没有看见人,惊魂未定地拍了拍胸口,她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救命……” 紧接着,一个轻飘飘的声音再次传入她的耳朵,江素绡吓得一怔,一颗心漏跳一拍,正欲高声尖叫,却猛然想到一件事情,便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她侧过身,又仔细听了一阵,逐渐喜上心头:这声音,不正是白筝的吗! 正文 第98章 用眼睛将她全身都检查了一遍 更新时间:2014-8-20 0:01:33 本章字数:4920 (江素绡侧过身,又仔细听了一阵,逐渐喜上心头:这声音,不正是白筝的吗!) 她按耐住内心的一阵悸动,抬眼扫视了一圈,发现其他所有人都正在认真的搜索着,全然没有人注意注意到她这里的情况,而景玺冷着一张脸,正准备往花园的更深处而去。 “救命啊……救……命……” 江素绡内心如鼓,本就犹豫着到底要不要喊大家一起过来,此刻听到白筝越来越飘渺、微弱的呼救声,心里闪过一丝不安,她的身体不自觉地往景玺所在的方向追了几步,但最终她动了动唇,什么也没说才。 她怕被人看出端倪,又害怕如果她离开,有其他人来查看这口井,于是她便退了几步,装作如无其事的样子继续站着。 “哎哎哎,大土,你往哪儿走?!”木袖本欲牵着大土狗跟着景玺走,却不想这狗突然兴奋起来,拽着绳子使劲儿往江素绡的方向奔。 木袖看了一眼站在井一副无所事事的江素绡,一时邪火涌上心头,“见不惯这幅假惺惺的派头!”正欲拉回大土狗,却突然有了另外的想法,“去吧去吧,吓吓她也好,免得她站着无聊嘛。” 木袖将拴着大土狗的绳子一松,那大土狗边飞也似的蹿了出去摹。 而井边的江素绡,由于心里紧张,加上天色已经黑了下来,根本没有注意到木袖这边的动静,所以直到那条大土狗冲着她汪了一声,她才注意到。 慌上加慌,江素绡心里咯噔一下,又不想惊叫出声引人注意,便本能地往后退。 可那大土狗来势汹汹,江素绡往后看了一眼黑黝黝的井口,想让旁边让几步,却不想一不小心踩到了自己的裙角。 “啊!救命!” 一声尖叫,陡然将众人的注意力全部拉了回来,大家恍然以为是白筝,便纷纷奔了过来。 “江素绡掉进井里了。”木袖的本意是想吓一下江素绡,没想到却让她掉进井里。木袖有些微自责,又有些出了气的感觉,便对着赶过来的几人咕哝了一句。 景玺脸上带了失望的神色,转身就要走开,而慕容云天显然不关心一个陌生女子的生死,早就在木袖说话的那一刻就走开了。 “大……王爷!你还是救救她吧,我可不想因为她而变成凶手。”木袖一把抓住景玺的手臂,乞求道。 景玺探身往井口望了一眼,里面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到,“不想救,没时间。” 而江素绡掉进井底之后,原本预期的那种疼痛并没有袭来,而后反应过来才知道,是因为井底的面积并不大,而白筝正躺在里面,她落下来的时候,刚好砸在白筝身上。 “白姑娘,原来你在这里!你没事儿吧?”江素绡好歹是官家小姐,这反应力和脑子的灵光度还是足够的。 “救命……”白筝已经累极,白天的时候她尝试了各种方法,想靠自己的力量爬出井去,可无奈井壁太高,而她的双手又是在有些惨不忍睹,所以到最后人已经累成一盘散沙,连意识都有些飘忽了。这下猛然听到声音,也只是费力地想要张开眼睛看看是不是真的来人了,而非她自己的错觉。 “白姑娘,你没事儿吧……”江素绡见白筝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将手伸出去,在白筝的鼻息上探了探:很微弱。 “白姑娘,白姑娘?”江素绡使劲儿摇了摇白筝的肩,可白筝却再也没有一点儿要动的迹象。 江素绡又抬头看了看井口,发现她坠落下来已经有了一段时间,可地面上的那些人完全没有一点想要救她上去的意思。一想到那只大土狗是木袖的,而木袖这些天对她表现出来的敌意,已经再明显不过。 不会其他人根本没听到她的那一声救命,或者说木袖根本不想其他人救她,所以…… “白姑娘在井底,快来人啊!三哥哥,我找到白姑娘了,白姑娘在井底!”江素绡用两手做成喇叭状,对着井口一阵高呼。 而地面上,景玺干脆果断的拒绝,让木袖小丫头一阵犹豫,虽然她也很想放着江素绡不管,可是终究过不了良心这一关。而她自己又实在害怕这井。 正当她想着江素绡会不会已经被淹死的时候,井底突然传来江素绡的声音。 木袖心中一喜,忙探出身子往井底看了看,虽然什么也没看清,不过却是实实在在听清了江素绡的喊话。 “王爷!快回来!王妃姐姐在井底!找到王妃姐姐了!快过来!”木袖心思单纯,听到江素绡的声音,便激动得快要跳起来了。 景玺脚步一顿,以为这是木袖为了让他救江素绡而耍的把戏,但实在按耐不住心中对找到白筝的那种急切,便脚步飞快地奔向井边,在木袖还没来得及看清他人影的时候,纵身一跃便进了井。 木袖看着也跟着赶过来的慕容云天,心里一阵紧张,“王爷加油啊!可别被别人抢了去!” 这边木袖的祈祷还没说完,而景玺已然抱着一个女子飞出了井口。一上地面,景 tang玺就单膝跪地,将白筝搂在自己腿上,急切地用眼睛将她全身都检查了一遍。 由于白筝之前自觉自己的一双手国语丑陋,所以她将自己的衣袖全部放了下来,包住了自己的一双手。 木袖矮了身子,在白筝的的鼻子下探了一探,“还有气!还活着!” 景玺并没有理会她,他紧紧抱住白筝站起身,正欲飞速赶回自己的房间,却被慕容云天拦住。 “你不能带走她!我今天无论如何也要带回小筝!”慕容云天说话间,陡然出手,就要去抢景玺怀中的白筝。 景玺灵巧避开,“这是本王的府邸,何时轮到你来说话了?滚开。” 慕容云天微微眯了眼睛,一双手握成拳头,扫了一眼白筝苍白的脸色,心中的火气越发翻滚,“我的女人,自然由我来保护!你将他弄成这样,这一笔账,我们改日再来算!” 尽管抱着白筝,但景玺依然站得笔直,身姿挺拔而卓然,目光清冷而坚决。而慕容云天身材魁梧,眉目间尽是硬汉神色。 两两一对峙,让站在一旁的木袖有些紧张,“你们都别争了,王妃姐姐现在晕了,指不定受了什么伤!” 一句话,让两个同样紧张白筝的男人回了神,同时往白筝苍白的小脸望去。景玺二话不说,提步就抱着白筝往回走。 看见慕容云天又要追上去,木袖将他拦住,“等王妃姐姐的身体好了,你再来带走她也不迟!现在她伤得这么重,如果不尽快医治,不知会出现什么样可怕的事情。如果你真的为了王妃姐姐好,现在就让王爷照顾她吧!” 慕容云天的拳头本已捏得咯吱作响,听到木袖的一番话,身体内的火气瞬间变成对白筝的担忧,望着景玺越走越远的背影慕容云天哼了一声,也转身离开了。 木袖看了一眼黑黝黝的花园,忙牵着大土狗,也跟着跑了,可跑着跑着,却猛然觉得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儿,越想越觉得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还没做。 “江素绡!”木袖望天,一声哀嚎! 而此时正在井底的江素绡,虽然害怕,但是想着景玺既然已经下了一次井底救了白筝,就必然会第二次下井救她。毕竟,不看僧面看佛面,她可是当朝太尉的女儿。 江素绡一直以为是白筝伤的太严重,所以众人正在地面上对她进行简单救治,过不了多久,景玺就会再次下井来救她。一方面抱着不想让景玺的心态,一方面觉得既然大家都知道她在井底,她自己既然是大家闺秀,就要有闺秀的沉稳和气度,所以自始至终,都呆在井底静静等着,不吵不闹。 哪想到,几个人终究是走了……活生生地把她忘记了。 由于江素绡时太子带来的人,深知找景玺帮忙无望的木袖,找到一根长绳子再次到达井边的时候,已经过了大约半个时辰。 江素绡终于是感觉到不对劲,在木袖赶到的时候,声音已经因为哭喊着求救而变得有些沙哑。 听见她那声音,木袖虽然很讨厌她,但还是一阵自责,所以救她上来时,几乎是费了全部的力气和才智。 **书锦程*8 景玺将白筝放到自己的床上之后,立马有以为大夫来敲门,而太子亦紧随其后。 “三弟,我看你急匆匆回来,想必是找到白姑娘了。这位是我的随身太医,你快让开,让他好好给她瞧瞧。” 景玺心中一凛,想不到自己急于寻找白筝,居然没有注意到有太子的人跟踪、监视自己。更奇怪的是,太子景宣显然并没有将这当作一回事,也并没有可以隐藏用意的意思…… 那太医朝着景玺行了礼,便开了口,“三王爷,劳烦您将这位姑娘的手拿出来,老夫好瞧脉。” 景玺眼下也顾不得太子的心思,忙顺从地去拿白筝的手,却感觉到一股湿热、黏糊。心中闪过不好的预感,景玺放慢了动作。 正文 第99章 贵重的东西只有一件 更新时间:2014-8-20 0:01:33 本章字数:5150 景玺眼下也顾不得太子的心思,忙顺从地去拿白筝的手,却感觉到一股湿热、黏糊。心中闪过不好的预感,景玺放慢了动作。 当白筝一只手的衣袖被成功的、完全褪下时,景玺的一颗心已经跌进谷底,而面色更是铁青,连嘴角都几乎有些抽搐起来。 去褪白筝另外一只手的衣袖时,景玺只觉心口一阵钝痛,站起身来对太医道,“你来。” 太医和太子景宣对望一眼,景宣朝他点了点头,示意他按照景玺的意思办才。 太医这才朝景玺礼了一礼,躬身走到床边半跪着,去拉白筝的手。太医见惯了医患,却从没见过只是双手被烧伤成这样,而身体却毫发无损的人。于是一时有些走神,在拉开白筝衣袖的时候,手上的力度并没有把握好,只听白筝轻轻哧了一声,苍白的小脸也皱了起来。 太医心头一紧,不免侧首去看景玺,却正对上景玺那要杀人的目光! “三王爷……”太医正欲说话,却被景玺一掌掀翻在地。 一直立在一旁的景宣,看到这副情形,面色有一瞬间冰冷,但转眼便消失不见,只余一派云淡风轻摹。 太医见自己主人都没说话,便默默爬起来,跪在一旁看着眉头紧锁的景玺极其小心翼翼地帮白筝褪去衣袖。 一方面想快点把那已经黏在白筝皮肤上的衣袖弄下来,另一方面又害怕弄疼白筝,所以到最后,景玺的脸上已经布满细密的汗珠。 “好了。”景玺顾不得自己额头上的汗珠,沉声催促太医。 一番诊断、清洗、伤口处理过后,太医又细心将一些注意事项告知了景玺后,这才和太子一行人离开。 景玺整夜都守在白筝床头,一直到天亮都没有合眼。 **书锦程** 第二天白筝醒来的时候,景玺正背对着床榻站着,望着窗外透进来的阳光发呆。 白筝扫视了一圈屋中的陈设,一颗惊恐的心这才慢慢平复下来:终归是被救了!没死就好!没死就好! 可随之而来的,便是在井底那段痛苦而惶恐的时光。 那个女人,确定是景玺的娘亲无疑。 井底的那两具尸骨,如果真的是五皇子和七皇子……那么景玺他、娘亲的心,到底是有多蛇蝎,或者说有多大的仇恨? 思虑再三,白筝并没有开口叫景玺。 这劫后的重逢,显然并没有什么惊喜和感恩的成分存在,反而更多的是尴尬! 白筝闭上眼睛,想着自己在被景玺的娘亲劫走之前,就已经有意要和景玺拉开距离,加上现在发生的这件事,她和景玺,可能真的就要走向尽头。 她不是菩萨心肠,她不能原谅景玺他、娘亲的做法,她也没打算原谅。 从另一方面来说,就算她真的可以抛开这个过节,那以后在他娘亲健在的情况下,她和景玺要怎样过日子?景玺会夹在她白筝和他娘亲之间、承受怎样的痛苦和煎熬? 况且,景玺现下还有一个御赐的正牌王妃,江素绡。 想到这些,白筝不由自主地微微叹了一口气,手上的疼痛也适时传来,让她顿时觉得人生颇为艰难,有些活不下去的感觉。 “醒了?”景玺蓦地转过身,只一瞬间就坐到了床边,顺手从床头柜上端过一盅淡粥。 白筝压住心里的千头万绪,弯起嘴角,“恩,还以为自己活不成了呢!谢谢你救了我!大恩大德真是无以为报!等我以后有钱了,绝对买一个超级贵重的礼品给你!” 为了掩饰自己心中的失落,白筝将几句话说得气势如虹、信心满满。 景玺却因为这一席话僵了神色,不过只片刻他就堆起一张放荡不羁的笑脸,“对本王来说,这时间超级贵重的东西只有一件,不知你买不买得起?” 几乎是脱口而出,白筝睁大眼睛嗯了一声。不过在声音消逝之前,她就后悔了!因为根据她和景玺相处的这些日子以来,她深深地懂得了一个道理:景玺的话,能别接就别接!更不要主动问为什么!否则,吃亏的只会是自己! “对本王来说,最珍贵的就是你。你能把自己给我吗?”景玺收住笑容,脸上是从未有过的认真,一双狭长地丹凤眼紧紧地锁住白筝。 白筝心里咯噔一声,其实是有些感动的:毕竟,这句情话太好听。 可是,她不能接受。 “哈哈哈!你真会开玩笑!不过,我就躺在这里,你想要的话,随便拿去好了!”说完,白筝还不忘俏皮地眨了眨眼睛。 话虽有些奔放,可白筝的态度却真真切切地刺痛了景玺的心。他盯着白筝,沉默了良久, “本王要一具躯体做什么?你自己好好休息!本王出去了!” 白筝本来也没准备再继续接话,可见到景玺丢下一句话后便真的决绝离开的背影,心头还是涌出一股难过和失落。 景玺前脚刚走,云雀便端着几 tang样小菜进来了,看见白筝憔悴的脸和一双包扎得看不出原型的手,小嘴一瘪,就要落泪。 “没事儿,没事儿!不要哭,快把菜端过来吧!饿死了!”虽然和这云雀还不熟悉,可看到她那副心疼自己的表情不像是在做戏,便出声安慰了几句。 云雀抹了一把眼泪,正要把菜端到白筝面前,江素绡却径直走了进来,“白姑娘,你终于醒了!” 白筝将自己的两只包子手往被子里藏了藏,将原本虚弱的神色也藏了起来,换上一副明媚的笑脸,“恩,刚醒。” 江素绡有两个侍女搀扶着走到白筝床前,小心翼翼地在床沿坐下。 “小姐,您可得小心点!这伤筋动骨的,不好好将养可别落下病根了。”江素绡刚一坐好,她身边的一个侍女便柔声劝了一句。 江素绡看了一眼白筝,对侍女使了一个眼色,嗔道,“别在白姑娘面前提这些。我这只是摔伤,不碍事的。” 那侍女颇为幽怨地看了白筝一眼,再不说话,退到一边。 白筝在心里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面上却过不去,还是开了口问了一句,毕竟人家这摆明是想让她知道点什么。 “摔伤?江小姐怎么这样不小心?这王府的路挺平坦的啊!” 说完,白筝招呼一边呆着的云雀,“雀儿,把饭菜端过来,好饿!” 没错!虽然她白筝话是问出口了,可那并不代表她真的想知道答案!这个江素绡,拐七拐八的,她偏不让她如意! 云雀看了一眼江素绡,虽然有些犹豫,但还是顺从地将餐盘端到白筝面前,而且贴心地拿起一双筷子,夹菜喂给白筝。 被白筝这样怠慢,江素绡面色很不好看,她的两个侍女更是对望一眼,只不过对白筝敢怒不敢言! 江素绡敛了怒色,伸手去拉开白筝的被子,见到白筝被包扎成团的两只手,顿时花容失色,“是何人如此狠心,竟将你伤成这样?你可看清了歹徒的面容?” 白筝咽下一口米饭,又喝了云雀喂过来的一勺清汤,这才懒洋洋地回话,“没有,我胆子太小,吓晕了。” 江素绡露出一副了然的表情,“怪不得当时我找到你的时候,你已经不省人事。当时可吓坏我了。以为你……” “以为我死了对吧?真是对不起啊,让你失望了!”因为景玺的负气离开,白筝心里一直憋了一口气发不出来,现下江素绡自己凑过来,那她就由着自己的性子随便说说话好了! “白姑娘,我怎会希望你死呢?如果真是那样,我当时在井底发现你过后,就不会让王爷来救你了。”江素绡说得一脸诚恳,外加一点委屈。 白筝终于抓到了江素绡话里的重点,“是你让他来救我的?” 江素绡脸上飞过红霞,“我救你和三哥哥救你,都是一样的。毕竟,三哥哥那样疼爱你……我自然也应该对你上心些。” “有他疼爱我就够了,你就别瞎操心了。你不是摔了吗?赶紧回去躺着休息吧。”白筝的耐心越来越少,本就心烦气躁,这江素绡偏偏是个不知趣的,还一直在这聒噪。 “我当时为了找你跌进井里,摔伤了腿。后来,三哥哥来我房里看我,说是你伤得太重,而他又有些重要的事务要忙,他不放心其他人,所以特意嘱咐我来照看你。所以,不管是为了你,还是为了三哥哥的托付,我都不能走。” 江素绡一番话说得极其顺溜,面色上的诚恳更是挡都挡不住,白筝盯着她的脸看了几眼,不由得信以为真了。 如果果真是江素绡所说的这样,那么景玺对江素绡,虽没有喜欢,但好感还是有的!而且,景玺前脚刚走,江素绡后脚就来了,这也确实有些凑巧。 白筝推开云雀喂过来的饭菜,冷冷地看了一眼江素绡。 (小女子最近几天又拉又吐,身体虚脱,所以更新的不好,还请大家见谅。不过明天、最迟后天开始就恢复早上九点更新,保底五千字。谢谢大家支持!) 正文 第100章 感情算什么 4000+ 更新时间:2014-8-20 0:01:33 本章字数:6742 白筝推开云雀喂过来的饭菜,冷冷地看了一眼江素绡。 “让她们俩都先出去。”白筝扫了一眼江素绡身后的两个侍女,面孔严肃。 江素绡面露狐疑,但最后想到这是在王府,且白筝有伤在身,便挥手让两个侍女退出去了。 “云雀,你也出去。守着大门,不要让任何人进来。” “可是王妃娘娘……”云雀看了一眼江素绡,又看了看白筝,有些不放心。 “出去。”白筝将神色又染上几分严厉摹。 “是,王妃娘娘。”云雀不敢再多说,转身快步走开。 直到确定云雀已经关好大门后,白筝这才重新看向江素绡,“我们做个交易吧。” 对于白筝的话,江素绡显然始料未及,“白姑娘,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是皇上御指的三王妃,是也不是?” 江素绡的眼神有片刻的躲闪,但很快便将下巴扬了扬正色反问,“白姑娘为何突然说起这个?莫不是以为这是我和太子殿下合谋来骗你们么?” “我没有这么说。我只问你,是也不是?”白筝深知太子的身份摆在那儿,他做事,定然容不得怀疑的。 “是。”江素绡回答得很肯定。 “你与景……你与三王爷,可是旧识?” “这个问题我不想回答。白姑娘,你到底想说什么?”江素绡对于这样反常的白筝,有些吃不准,所以不敢再多说。 “那就算作不是旧识吧。这样说来,三王爷对你,是没有感情的,对吗?”白筝将声音放柔了一些,也不再看江素绡的神色。 “白姑娘,皇上赐婚和感情二字比起来,想必你也知道孰轻孰重。”江素绡将下巴仰得更高,目光里有些志在必得。 “我知道,当然皇上赐婚重于一切,感情算什么。”白筝的声音更轻,带了些明显的伤感。“不过,如果三王爷对我用情至深,你觉得,我对你的王妃之位有没有影响?” 江素绡没料到白筝会这么直接,一时摸不准她的意思,便只是看着她,等她的下文。 白筝苦笑了下,“你也知道三王爷从小便养在深山,他的性子并不好驾驭。如果我夹在中间,你和他的好事,恐怕不一定能成。” “白姑娘,你是在威胁我吗?”见白筝说话已经如此直接,而且房间里又没有其他人,江素绡便也没再克制。 “威胁?呵。你还记得我刚刚对你说过什么吗?我想和你做个交易。你只需破费一些财物,再帮我一个小忙。你和景玺的路,会顺畅很多。” 江素绡眼中闪过一抹惊色,越加狐疑,“你到底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难道白筝的房中藏了人,这是在试探她的话,让她钻套子?可方才她明明看见景玺甩袖离开了她才进来的…… “放心。我是真心实意的想要和你做交易。你过来。”白筝抬起自己的一只包子手,朝江素绡招了招。 江素绡本就坐得离白筝很近,看见白筝这副神秘的样子,好奇心作祟,身子不由自主地往白筝靠了靠,白筝坐起身子,干脆直接趴到江素绡耳边,簌簌叨叨的说了一阵。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答应你?或者说,这样做对我有什么好处?”江素绡听完,也很自然地压低了声音。 白筝用两只包子手挡住自己的脸,然后又说了一阵。 看着江素绡依然纠结的脸,白筝故作高深的丢下一句,“这样的机会,错过就不会再有了。你最好尽快做决定,指不定我下个时辰就后悔了。” 江素绡一噎,嘴唇动了动,最后站起身来踱了一会步,“你容我考虑考虑。” 说完,江素绡便要走。 “哎哎哎!你要考虑多久?我只给两个时辰,如果到时候你那边还没有消息,就别怪我反悔了。到时候……这往后一辈子的时间,可长着呢……” 江素绡皱眉,丢下一句“两个时辰便两个时辰。”后就走了。 白筝看着她的背影,心底悲喜交加,一时间五味杂陈。 **书锦程** 江素绡走后,白筝让云雀扶着她去了一趟金苑。 金苑的各处,均有戎装的侍卫把守,但白筝和云雀一路进来,倒是畅通无阻。 “季公子,我是白筝。”房门紧闭,白筝让云雀敲了门后,自己朗声报了一句。 想起之前季审言对她的抗拒,白筝有些忐忑,估摸着季审言不会给她开门,更不会出来见她。 可白筝的这个想法还没从脑海中褪去,大门吱呀一声便开了,一个戴着半面淡金色面具的男人立在门后。 白筝细细看了一眼,才发现那是季审言。和她想象中不同的是,季审言仪容整洁,身姿挺立,面容看起来也相当平静。 “白姑娘,进来坐。”季审言的声线也很平稳,是白筝初见他时的那种温润如玉的感觉。 白筝一时有些发愣,她想过好几种与季审言重新见面时的情景,但唯独没有想过这一种。这样从容的季审言,反倒让她一时有些不知所措,呆愣在门口。 “白姑娘。”季审言扫了一眼白筝的双手,眼底抹过一丝心疼,但很快便褪去。 白筝回神,有些尴尬,这才提步走了进去。但为了安全起见,她让云雀候在大门处等着。 等白筝坐定后,季审言本准备沏一杯茶给白筝,但想到白筝的手,便放弃了。他一掀灰白的衣袍,坐在桌子的另一边。 “季公子,你……”白筝有些不知道怎么开口,想要问问季审言脸上的伤,但又怕提起他的伤心事。 “不碍事的,都已经好了。只是落了疤,往后这半张脸怕是见不得人了。”季审言云淡风轻地笑了笑,毫不在乎的语气,像是在说一件极小极小、且于自己无关的事情。 “只要人没事就好。”白筝觉得气氛很怪,便站起身来,在屋子里转了转,“这屋子里的画都是你画的?” 季审言扫了一眼屋子里挂着的几幅丹青,不自觉地瞟了一眼书桌上还未来得及收起来的宣纸,“闲来无事,找点事情聊以度日罢了。” “为何画中的女子只有背影,都没有正面?”白筝凑近一副挂的最低的画,问出心中所想。 “白姑娘,你的手怎么了?”季审言走到白筝身边,却保持了两三步的距离。 “没什么,一点意外。过几天就好了。”白筝一时有些慨然。仔细想一想,她在这个北赤王朝最先认识的一个人,如今阴差阳错的被毁了脸,成了现在的模样。虽然季审言现在一副毫不在乎的样子,可她知道,在这些“不在乎”背后,必定隐藏着不为人知的心酸。 当大家都被新的苦痛折磨着的时候,往日云烟,倒显得无足轻重了。她与季审言之间,本就没有什么大怨大仇,如今时过境迁,再次看到现在的季审言,倒有一种故人的感觉。 只是…… “女子的手,是第二张脸。白姑娘该好生注意些,不要落了疤痕。”季审言见白筝不愿意对自己吐露真心,便也不再问,只是言辞恳切地嘱咐了一句。本想再说多一点,但一想到两人之间如今的关系,便住了口。 白筝听见季审言这句,眼睛突然有些酸涩。一个被毁了容的人,居然还在这个时候要她好好注意自己的手……这场景,实在让人感慨。 如果当初没有发生那些事情,她和季审言如今会是什么样? 只是,世间哪有当初。 “我会注意的。你往后怎么打算?”白筝为了制止住自己的伤感情绪,忙换了话题。 “往后……”季审言转身望着窗外透进来的光,顿了良久,“往后的事情,往后再说吧。” 他作为一个人质,哪有什么往后?有现在,就已经很不错了。听说月国当初过来的人质,大半的人死的死,伤的伤。完好的,没有几个了。北赤皇帝将那些人质安插在诸皇子身边,那些皇子,又有几个是好惹的、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景玺对他季审言,算是仁至义尽了…… 不过对于这些事情,季审言并不想提,更不想对白筝提。 “对啊,往后的事情谁也说不准,毕竟计划赶不上变化。”白筝沉默了一阵,想起自己最近经历的一些事情以及自己的一些打算,对季审言的话很是赞同。 季审言转过身,白筝也转过脸,竟是不约而同弯起唇角浅笑起来。 “不过,不论经历了什么,只要还活着,我们就不要放弃希望。再糟糕的人生,都有他的一套活法。你以后……”白筝顿了顿,吞去喉中的哽咽,“你以后,也好好为自己打算打算。毕竟,没有什么事,是不可能的。只要人在正道,终有一天,能叫人刮目相看。” 听着白筝的话,季审言心中猛然有什么东西顿时炸开来,荡起一片清明。 窗外的阳光正好落在他的脚边,仿佛他往前走一步,就有无限的光明在等着他。 季审言没有说话。 白筝用自己的包子手拍了拍他的肩,“小伙子,我看好你!要加油哦!我们是永远的……朋友!” 季审言侧首,“好,永远的朋友。” 收回自己的手,白筝在脸上挤了一个大大的笑,“那我走啦!” 季审言笼在衣袖中的手动了动,淡淡应了一声,“那我就不送你了。” 白筝甩着自己的两只大包子手往外大步流星,“哎呀,老熟人啦,送什么送!走了!” 本想说一句“改天再来看你”,可那句话在喉间盘旋了半天,终是没有说出口。白筝跨出大门的那一刻,眉目瞬间黯淡下来。 “小姐……”云雀有些担心,关于这个季审言,她是有过耳闻的。 “走吧!”白筝脚步匆匆,并不回头。 **书锦程** 十五天过后,白筝的手已经 基本上好了。而在这十五天之间,除了太子景宣身边的那个太医,再没其他人踏入过她这个院子,包括景玺。 “云雀,王爷最近不在府上吗?”白筝盯着自己手上淡淡的疤痕,将十几天来一直憋在心中的疑问问了出来。 云雀将盛好的一碗米饭放在白筝面前,气呼呼地嘟哝,“奴婢昨天还看见王爷和那个什么江小姐在花园里赏月呢!”云雀本还想再说,却猛然发觉这句话可能会伤到王妃娘娘的心,便忙住了嘴。 不过,一起赏月的,除了江素绡,还有太子。云雀暗忖,这个即使不告诉王妃娘娘,也应该没什么吧。 “赏月……”白筝自己端起米饭,往嘴里送了一口,却觉得有些苦涩,便放下了碗。回想起景玺最后一次来这里的时候,两人不过发生了一点口角,甚至连口角都没有,他怎么就生了那么大的气?宁愿赏月也不愿意来看看她。 或者说,他也深深地明白皇命不可违,所以现在已经开始疏远她,和江素绡培养感情去了吗? 如果她白筝和景玺已经是夫妻、或者说二人已经感情深厚,她倒可以奔去问他一问。可现在,二人不过是处在彼此有些好感的时候,她白筝实在没资格、也没脸去质问他。 想到这些,白筝反倒笑了笑,有些如释重负的感觉。 一顿食不知味的午饭很快吃完,在云雀收拾碗筷的时候,白筝站起身来,“你带我去厨房。” “恩?”云雀一时搞不清白筝的用意,呆愣在那里。 正文 第101章 那双筷子我用过了 6000+ 更新时间:2014-8-20 0:01:34 本章字数:9855 (一顿食不知味的午饭很快吃完,在云雀收拾碗筷的时候,白筝站起身来,“你带我去厨房。” “恩?”云雀一时搞不清白筝的用意,呆愣在那里。) “恩。”白筝眼神坚定地回了一个字。 “哦。”云雀捉摸不到白筝的心思,便只有照办,走到前面带路才。 * 在厨房忙了整整一个下午过后,云雀帮着白筝把几盘菜端到了房中,待白筝把碗筷都布置好以后,这才让云雀去请景玺。 “你就跟他说,我有心里话想跟他说。”白筝在心里想了千百种理由,最后也只说了这么一句。 云雀总感觉今天的王妃娘娘有些不同寻常,心里放心不下,但是又不敢违抗白筝的意思,所以便一步三回头的去了摹。 白筝等到月上柳梢头的时候,景玺终于踏着月色进来了。 不自觉地站起身,白筝心里竟然有惊喜的感觉,但同时又有些失落。更多的,她真希望他不要来。 可,他来了…… “你找本王?”景玺扫了一眼桌上吃食,一张脸孔虽然冷着,但声音却不由得温柔了些。 “菜冷了,刚让云雀热过了,可以直接吃。”白筝本来有一肚子的话要说,本来已经排练了好多遍的开场白也没有讲出来,一时慌乱只讲了这一句。 “手好了?”景玺微微叹了一口气,一张脸再也冰冷不起来,怜惜地捉住白筝的手,放在掌心轻轻握着。 白筝突然觉得委屈,眼眶一酸,泪珠差点滚落而下。她忙转过头,忍了眼泪,换上一副笑脸,抽回自己的手,“早就好了!你看,这些菜都是我亲自做的,你快尝尝!” 景玺并没有接白筝递过来的筷子。 他以为,白筝这次主动找他,必定是因为想念或者说想清楚了一些事情。可他没想到,她对他,居然还是一副这样疏离客气的态度。 他景玺并不是小气的人,可是他就是受不了白筝拿这样的态度对自己。 “快吃吃看,我准备了一下午!算是向你赔礼道歉,怎么样,够不够诚意。”虽然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他,但白筝还是站起身来,将筷子塞到景玺手中,颇有些撒娇的味道。 景玺握紧筷子,夹了一口喂给白筝,“你先吃。” “啊?” “来,坐到本王腿上来。”景玺一手保持着夹菜的姿势,一手朝白筝伸出,眉眼之间是不容抗拒的浅笑、更是让人捉摸不到的深不可测。 白筝咽了咽口水,想到自己今晚的目的,便顺从地走过去,坐下。 “张嘴。”景玺将菜喂到白筝嘴前,继续命令,脸上却是一直笑着的。 白筝有些搞不懂他,明明他前一刻还有些生气的样子,怎么现在又笑得这样云淡风轻,且……不正经。 “可这饭菜是我专门做给你吃的。”白筝思索了一番,小心翼翼地回了一句。 “你是要本王喂你?”一句话说完,景玺将菜送进自己嘴中,却并不咀嚼。 “啊……”他这不已经在喂她了吗?白筝本来还有些搞不明白,可一眼扫到景玺的嘴巴,便立马懂了,忙抢了景玺手中的筷子,想要自己去夹菜来吃,“我吃我吃,等了你这么久,晚饭都没吃,正饿得慌呢!” “本王喂你。”景玺将筷子握得死死的,并不给白筝逃脱的机会。 一时心慌,白筝想要去拿另一双筷子,却被景玺再次拦住。 待白筝再也不挣扎以后,景玺才满意地笑了笑,重新去夹了菜,喂给白筝。白筝一张小脸已经有些微红,忙探头将菜吃了。 “我想吃两口饭。”接连吃了好几口菜后,本就饿了好几个时辰的白筝,食欲瞬间被调了出来,盯着那白花花的米饭直咽口水。 本来还有些不自在的氛围,因为白筝的这句话彻底变得好了,景玺轻笑一声,端起饭碗,夹了一小口喂给白筝,白筝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低头去吃。 景玺心情变好,便想逗一逗她,看她来吃,故意将筷子往一边偏去。这样一来,白筝虽然没有吃到米饭,但嘴角还是挨到米饭了,那米饭粒没进到白筝嘴里,却粘在了白筝的嘴角边。 看着白筝茫然地转过头来重新吃那米饭,景玺脸上的笑意更深。 而白筝全然没有意识到这是景玺的捉弄,还以为是自己没对准,于是抬起头来看准了米饭的位置后,又弯腰去吃,才终于将米饭吃到嘴里。 “要不我自己来吃吧。这样一点一点的,太不过瘾了。”白筝完全忘记了做这顿饭的初心,一时食欲大开,想要大快朵颐。 景玺将筷子放下,抬手将白筝嘴角的饭粒轻轻抹掉,“你的手才刚好,又做了饭。不宜再用了,本王喂你喂得勤一点就是了。” “……”白筝心里一阵感动,原本她以为景玺要喂她,不过是想像以前那样,逗弄她、捉弄她。原来竟是因为这个。虽然很想 tang说自己并没有那么娇贵,但想到景玺并不是一个容易被别人左右想法的人,所以她最后什么也没说,算是默许了。 “好久没吃自己做的菜了,真好吃。”为了缓一缓暧昧的气氛,白筝咂咂嘴,颇为满足。 “你吃不惯府里的菜?”景玺停住夹菜的动作,微微皱眉。 “也不是,但是这里的饭菜,与自己家乡的饭菜,终归是有差别的。家乡的味道,并不是别人能做出来的。”白筝起身,自己抓起另外一双筷子,往饭碗里夹了许多菜,最后也顾不得形象,将菜和米饭混在一起,直往嘴里送。 景玺默了一阵,就着手中刚才喂白筝的那双筷子,夹了菜放进自己嘴中,细细品味。 味道,确实不同。 “王爷,那筷子我用过了,你换一双吧!”白筝吃的正欢,看见景玺用那双筷子吃菜,一时有些窘迫。 那上面……说不定还沾了自己的口水呢!难道他不嫌弃吗? 可白筝扫了一眼桌上,发现竟只有两双筷子,一双景玺用来喂她了,而另外一双,此时正在自己手里! “王爷,你等等,我叫云雀再来一双给你。”白筝放下碗就要出去。 “连更亲密的事情都做了,用一用你用过的筷子有什么?如果你愿意,你吃到嘴里的食物,要是喂给本王,本王也不会吐掉的。” “……”看着景玺那一双狭长的凤目眯成一条蜿蜒的弧线,那风华若妖的容颜勾出一片魅惑,白筝一方面看得有些呆愣,另一方面也不知道怎么回他,便乖乖地坐回了桌边,继续扒饭。 逗弄不成,景玺重新拿起筷子,认真地将每一盘菜都试了,“原来你喜欢这种味道的菜。” 白筝将另一碗米饭递给他,“赶紧吃,吃完了陪我出去走走吧。” “恩?” “我都呆在屋里好多天了,快闷死了,趁着今晚月色好,不如……我们去赏月!”白筝突然想起白天的时候云雀说景玺陪着江素绡赏月的事情,心里莫名地涌出一股火气,便将“赏月”两个字特地加重了音。 “月亮有什么好看的?那般附庸风雅的事情,不像你做的事情。”景玺低头将米饭扒了几口。她也确实有些饿了,这些天奔走在段无涯和段清尘,还有太子、江素绡之间,他也有些身心疲惫。若不是他今天刚好回王府拿点东西,恐怕云雀也找不到他。 可往往,误会就是这么产生的。 白筝听到景玺的回答,脸上的神色一下子就变得落寞起来。这是宁愿和别人看月亮也不和她看月亮么? 附庸风雅?他的意思是江素绡看月亮就是风雅,她白筝看月亮就是附庸风雅么? 她当然知道月亮没什么好看的,可她马上就要……她不过是想和他看看月亮,单独相处一段时光而已。 可是人家都已经拒绝了,不看就不看吧。 “对了,本网最近新养了些花草。你要是闲得慌,就陪本王去浇浇水吧。”景玺很快将一碗饭全部吃完,最后将盘子里的剩菜全部倒进自己碗中,吃得一干二净。 白筝的心情稍稍好了一点,虽然是做苦力,可她的心愿达到了就好! “好!” 景玺起身,将白筝打横抱起,就这么一直抱到王府的一座院子前,一座大门紧闭、白筝从没来过的院子。 景玺将白筝放下,从腰间摸出一把钥匙,将大门打开后,这才拉着她的手进去。 因为有月光,所以即使没有掌灯,白筝依然可以看清院子里的陈设。 当中一条青石小道直通大厅,两旁皆是成片的白花,两边的花丛中,各有一座凉亭。 景玺抱起白筝,飞身一跃,进了右边那座凉亭,“你坐在这儿便好,本王去去就来。” 不等白筝反应,景玺已经翻身跃下花从里,摸出一个木桶,就着木瓢开始浇水。 白筝趴到凉亭旁边,仔细观察了一下这花,觉得真是……甚丑! 真的丑!她从没见过长成这样的花!这种不知名的花只两片花瓣,每一片花瓣都是不规整的三角形,焉哒哒的开着。花瓣上面还有密密麻麻的黑色斑点,像是腐烂多时的感觉。而且如果凑近了闻,这花还隐隐散发出一股臭味。 白筝退回身子,揉了揉鼻子,看了一眼月色下正小心翼翼浇花的男人,一时对他有些嗤之以鼻。 啧啧!这都什么品位?太怪了!亏他还把这花当个宝贝养在这秘密院子里,还大半夜过来浇水! 不过,好话多说几句没什么,这不好的话,能忍一句便是一句。 每个人的爱好都不同,对于景玺的特别爱好,她表示同情和理解!不过,她原本还打算同景玺一起浇浇花的,这下算是完全打消这个念头了! “往后的日子,本王可能会很忙,你记着每日到这院中来坐几个时辰,顺便帮本王浇浇花。”景玺并没有直说,这些花是他和段无涯找了好几个山头才 凑起来的药花,每日闻一闻这些花香……花的臭味,对白筝的的内伤有很大的裨益。 他也不想让白筝知道她自己身负重伤,她已经接连受了一些磨难和打击,如若再知道自己的身体……恐怕会越发消沉,这样对治疗无益。 他相信,只要他时刻注意,白筝的身体,迟早会被他调理好。 只是在这之前,他必须帮他娘亲段清尘做一件大事,以便求得他娘亲手上那颗已经珍藏多年的奇药丹。 “每日?”白筝呼了呼鼻子,再次闻了一闻这些花的“花香”,面露愁容。 “恩,每日。”景玺将一株今日才移植过来的花株扶正,侧首,隔着月光,穿过清风,将目光锁在白筝脸上。 “额……好。”虽然花香很难闻,可……答应一下也无妨,反正她也不会照做! 今晚这样好的单独相处时光,她可不想因为争论到底要不要来浇花这个而难题而浪费掉,她必须把她想说的话全都说出来! 可如何开口,才不会显得突兀? “对了,那个江素绡……”景玺停下手中的动作,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事情。 “江素绡?虽然我不喜欢她,可她人毕竟不坏。”白筝正愁找不到理由开口,哪想到景玺先提了这个名字,白筝一时没把持住,便抢了景玺的话头。 “你为何不喜欢她?”景玺忍了自己本想说的话,对白筝突然冒出来的一句话感到相当好奇。 “明知故问!哼!”这一句娇嗔,半真半假。真的是,白筝确实是因为景玺才不喜欢江素绡。假的是,这一句话,在这样的时刻说出来,其实并没有意义。 她只不过是为了不让景玺起疑心,才这样说话。如果按照正常的告别程序,这会儿两个人应该是“执手相看泪眼”了。 不过,自从来到这个三王府之后,她几次都想走,都没走成。这一次,她是无论如何也要走的了,不管是为了她自己,还是为了景玺,她都必须走! “吃醋了?”景玺缓步走到白筝身边,心里觉得开心。这还是白筝头一次,在他面前流露出小女儿的娇憨,那是不是代表,他和她,已经雨过天晴了? 因为段清尘的缘故,景玺从十几岁开始便对女人没了好感。尤其是经常听见段清尘诅咒皇宫那位皇后娘娘后,耳濡目染,对漂亮又有本事的女人是更加避而远之。 他自小长在山间,才被自己的父皇召回皇城半月不到,连皇宫的路都还没摸熟,他的母妃段清尘便利用段无涯的医术,意外“死亡”。 而他按照段清尘的意思,请求皇上将自己的母妃葬入皇陵,成功惹怒本就憎恶段清尘的皇上,皇上一怒之下将他贬到这与月国接壤的小县城,做了一个闲散王爷。至此,为了培养自己实力的段清尘,便终于脱离那冷宫,躲到了桐县。 初见白筝那晚,正是他刚到桐县的那一晚,由于心中郁结,他便躲到郊外喝酒。无奈季审言却一路找了过来。为了躲避季审言,景玺便躲到了树上。哪想到他刚在树上稳住脚,正准备畅快地继续喝酒,却无意发现白筝惊慌失措的身影。当时,他一边灌酒,只不过抱着无聊看戏的心态一直盯着白筝:看见了她靠着树干时的手足无措,也看见了她将自己的外衣脱下来扔到井里时的小聪明。 至始至终,他都没有打算出手相帮。直到白筝阴差阳错爬上了他所在的那颗树。 看到那些挥舞着长刀的黑衣人,景玺联想到自己从京都到桐县所遭受的追杀,终是起了恻隐之心,帮了她一把。 毕竟他发现,聪明又漂亮的女人,其实并没有那么让人讨厌…… 后来一次又一次的相遇相知,他最初对白筝的兴趣,也在不知不觉中转变为情感。这其中的滋味和具体事项,他想不清楚,也不想费精力去想。 如今,既然爱上她了了,那就好好待她。世界上的事情,只是这么简单。脑海中的往事一闪而过,景玺并没有察觉到白筝眼中浓浓的哀伤神色。 “是啊,吃醋了。” 景玺听到白筝的回答,这才重新将目光锁在白筝脸上,不过此时,白筝脸上早已没了方才的哀伤,而是独属于小女子的娇俏和气呼呼。 白筝从来不知道,自己的演技可以这么好。而她这可以拿奥斯卡的演技被她自己激发出来,竟然是为了去蒙蔽自己所爱之人的眼睛和真心,以便自己可以顺利地撤离。 也许,今晚过后,她和他,就再也见不到了。往后,天涯苍茫,宇宙洪荒,相隔的岂止是距离上的千万里? 彼此的两颗心,也会被时间的洪流,冲击到两方,直到再也找不到彼此的影子吧? 可是她没有办法,她不能让自己,成为景玺的拖累,她也害怕未来有一天,景玺被逼得在她白筝和他娘亲之间做选择。 有一句话怎么说来着?长痛不如短痛…… “天色不早了,我们回去吧,我有些累了。”白筝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很好地 掩饰了自己眼角刚冒出的泪珠。 “恩,好。”景玺将手洗净后,依然打横抱起白筝。 “阿玺。” “恩?” “今晚,你不要走,抱着我睡吧。” “……好。” 白筝听到回答,窝进景玺怀中,努力将泪憋了。 圆月已经升到最高空,整个王府里一片静谧,连值夜的侍卫,都有了鼾声。白筝就这样窝在景玺怀里,只希望这条路可以再长一点,再长一点。 如果天永远不会亮,其他的人永远不会醒,她的阿玺永远不会累……她希望,这条路没有尽头。 只是,白筝还没有从自己的祈祷中回过神来,景玺就已经进了屋中,将她轻轻地放到了床榻上。 白筝的情绪还没来得及缓过来,只是抱着景玺的脖颈不松手,依然将头埋在他的怀中。 但是害怕景玺疑心,白筝挤出笑,“你十几天都不来看我,我还以为你把我忘了呢!现在这样和你呆在一起,我总感觉不真实。” 景玺弓着身子,就任由白筝这样抱着他,在她被击伤轻轻拍了拍,“蠢。” 白筝的身子一震,这样的氛围,不是应该说“傻”吗?!怎么就变成了蠢?!原先满腔的伤感情绪,竟然因为这一个蠢字,有些荡然无存的感觉!她松开双手,是真心幽怨地盯了一眼景玺。 景玺勾唇一笑,显然对这个效果很满意,“我去弄些水来作简单的梳洗,你等我,我马上回来。” 白筝点点头,便窝进了被子里。很快,景玺就端着一盆清水回来了,细心地给白筝做了简单梳洗后,他就着那水,将自己也收拾了下,这才抱着白筝躺下。白筝心里有些翻江倒海,不过很快,她就听见了景玺平顺的呼吸声,竟是已经睡着了。 白筝舍不得睡,就这样看了他一晚上,直到外面恍惚传来鸡鸣,她才终于困顿,眯眼睡了。 可再醒来时,身边已经没有了景玺。 白筝心里顿时被莫名的哀伤充斥:这一次,算不算是他不告而别? 正文 第102章 希望花不会枯,我不会哭 6000+ 更新时间:2014-8-20 0:01:34 本章字数:10325 (可再醒来时,身边已经没有了景玺。 白筝心里顿时被莫名的哀伤充斥:这一次,算不算是他不告而别?) 坐起身,白筝在床榻上呆坐了一阵,望了一会儿天,景玺依然没有回来。 白筝弯起唇角叹了口气,心想这样最好。 离别就要这样迅猛才更容易,否则一旦儿女情长起来,肯定走不掉了! 于是她将早就藏在床底的一卷纱布拿出来,脱得只剩一件贴里小衣后,将那纱布一层又一层地绕在自己胸上摹。 白筝的身材本就有些扁平,纱布也没用上多少,胸前的起伏便不是很明显了。她将所有的固定好后,穿上一件白色中衣后,才叫云雀。 “云雀。” “王妃娘娘,来了!” 云雀大喇喇的一嗓子从大门外窜进来,让白筝的忧伤情绪莫名地抖了一抖,給抖去了一大半,便自己下了床,往梳妆镜前一坐。 不消片刻,云雀就按照白筝的要求给她扎了一个男人样式的发髻,并且配了一套白筝早就准备好的素蓝色短打。 “王妃娘娘,你这……”云雀扎不住嘴,忍了半天还是问了出来。 “知道你要问什么。你觉得那江素绡漂亮吗?”白筝歪头照了照镜子。 “她漂亮。”云雀脱口而出,最后赶紧又补了一句,“不过比起王妃娘娘您,可就差远了!” “你倒是嘴甜。”白筝装饰完毕,偷偷拿了一块画眉用的螺子黛藏在身上,以备不时之需。 云雀本就有些微胖,现下被白筝一夸,那羞涩一笑,倒显得十分娇憨,一时竟忘了白筝根本没回答她的问题。 想着古代的制度森严,下人的命运只是在主人的一字半句之间,为了不拖累云雀,白筝拿出上次景玺给她去喝茶的一锭金子交给云雀,“我看王爷的腰封上都缀有玉佩,我这没有,看起来有些空荡,你去王府外帮我买一块吧。” “这金子未免太多了!您不怕奴婢拿了钱逃跑吗?奴婢可从没碰过这么大的钱!”云雀退了一步,眼睛都直了,却没敢接。 白筝将金定子塞到云雀手中,心道巴不得你赶快跑,这金定子也够你勉强活个一两年了。但一想到云雀这实诚的性格,怕她真的将所有的都花在买玉佩上,便加了一句, “你就去大街上买,买最便宜的,不要超过一两银子。剩下的钱,你帮我找个靠谱的钱庄存起来。帮我保管你银票,等以后我想买什么首饰了,都由你去办。” “我……奴婢谢王妃娘娘!”云雀突然跪地,颇有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迹象。 白筝心里一抖,谢什么?难道这小妮子发现她的心思了? 不能啊! “你这是干什么?咋咋呼呼的!”白筝故作生气,轻声呵斥了一声,以便探探口风。 “奴婢谢王妃娘娘的信任!奴婢觉得……自己……自己……”云雀结巴了半天,也没找到词语。 白筝了然,原来是这个事情。 大概是云雀这丫头当奴婢当得久了,所以早将自己的重要性和自我价值自降别人一等了,现在估计是觉得重新找回存在感了。 “赶紧去吧。给本王妃好好挑,丑了,小心回来我揍你。”白筝心里记着其他事情,也顾不得和云雀多说了。 云雀点点头,欢快地转身要走。 “对了,如果我哪天不小心又被别人劫走了,回不来了。这些钱就归你了。另外,帮我告诉王爷……让他别找我。” 云雀是个直性子,没什么心思,只是连忙说了句,“不会的,王爷一定会好好保护娘娘的!奴婢也不敢要王妃娘娘的钱……” “去吧,好好选,时间久点都没关系。”白筝挥挥手,直赶云雀。 云雀重新欢快地走了。 * 云雀走后,白筝又在屋子里收拾了一阵,江素绡才带着两个侍女进来。 “东西准备好没?”白筝扫了一眼窗外,发现并没人。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太子住进来之后,她再也没见过梅歌和灵风了。不过这样更好,否则她今天是无论如何也走不掉了。 江素绡朝其中一个侍女使了个眼色,那侍女便递给白筝一个小布包。 白筝将布包打开,仔细检查了下,里面是一些碎银子和两锭实打实的元宝,另外有几张钱庄的银票。 江素绡还算讲信用,一分也没少给。 “我们现在就走吧。”白筝将布包的银票掏了出来。 “等一下!我总觉得不妥。为什么你要选择在大白天出去,这样对我来说太冒险了。”江素绡面有忧色,拦住白筝。 “你蠢啊!如今太子住在王府里,一到晚上,守卫必定更加森严!况且,晚上我以何种理由出去?翻墙?爬狗洞?可能吗?恐怕死无葬身之地!白天就不一样了,你作为太尉府的千金,太子跟前的红 tang人,出去逛逛集市带几个人,那有什么可奇怪的?难道王府门口的守卫还敢拦你,还会关心你带的人长什么样子?” 白筝神色黯了一黯,“最主要的是,景玺白天不在府里。趁着现在是上午,我也好走得远点。” “我不是太子眼前的红人!你不要乱说!”江素绡皱眉,显然对白筝的话有了不同的侧重理解点。 白筝嗤笑,“随便吧。走。” “这次是你求我的。所以以后你无论是生是死,都与我无关!”江素绡依然不放心。 “我也不想与你有关系。”白筝冷脸,看着越升越高的太阳,有些焦躁。她害怕再拖延下去,她真的不想再走了。 “好!”江素绡终于下定决心,对一旁的侍女道,“你出去看看周围有没有人。” “是,小姐。”被唤作秋菊的侍女很快出去了。 不消片刻,她便回来,朝江素绡摇了摇头。 江素绡看了一眼白筝,“走吧,别拖了!” 白筝刚将那个小布包里的银票和一些碎银子藏在她自制的贴身口袋里,听到江素绡这句话,不由得翻了个白眼:方才一直不肯走的人,好像是她江素绡吧! 不过,这下真的要走,白筝忽然觉得有些迈不动步子了。 她扫了一眼屋中的陈设,觉得往日瞧不起眼的每一样东西都变得异常美好起来…… “你不会是不想走了吧?”江素绡见白筝不动,警戒起来,连声音都高了几分。 白筝没理她,跑到梳妆镜前,将那把她每日梳头要用的木梳揣进了怀里,强忍住内心快要奔腾而起的离愁别绪,“走吧!” 江素绡这次倒是利索,脚步一抬,走得飞快。 白筝当然懂得她的心思,暗自摇了摇头,跟了上去。 * 一路畅行无阻,王府的森严守卫对江素绡来说,如同虚设。 江素绡将白筝带到离王府很远的地方后才停下脚步。白筝早已走得气喘吁吁,连离愁别绪都累得快忘了,而江素绡一个深闺小姐,依然气定神闲的!难道是看到她白筝终于摇滚了以至于心情太好的缘故,所以不会累? “你一直沿着这条路走,就可以出城了!我也只能送你到这儿了。”江素绡指了指眼前一条通往郊外的大路。 白筝顺着她所指望去,实际上并没有任何东西通过她的眼睛传达进她的心底。因为,她心里此刻满满都是景玺的影子。 她原本以为她和景玺的感情只是在最浅显的时期,根本谈不上深厚,更别说能一起经受艰苦的考验。 但当她真的踏出离开他的这一步,她才惊觉,事情并不是她想象的那么简单,这份情也是意料之外的深重。 经此一别,恐怕再难相见。此刻,她的双脚还仍旧在桐县的这一片土地上,她的心都已经痛成这样,如若往后…… “白姑娘,我费尽心思将你带出来,你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反悔吧?那我真是错看你了!”江素绡自然注意到了白筝的反常,所以语气非常不善。 白筝瞥了一眼江素绡,逆流成河的愁绪稍稍被阻断了一会儿,“我走了。祝你早日成为……真正的三王妃。还有,谢谢你。往后的一辈子,你好好照顾他。” 江素绡侧头,对白筝的话十分不屑。 白筝也不计较,兀自笑了笑,转了身。 此时刚好有风路过,卷起白筝的衣角、翻飞,撩起白筝脸颊边飘落的青丝、遮眼。 * “阿玺,不能帮你浇花了,我食言了,对不起。” “希望花不会枯,我不会哭。” * 逆风而行,此行注定艰难。 好在,白筝没有回头。 因为即使回头,也看不见想要见的人。 x 看着白筝越来越远的背影,江素绡身边的秋菊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小姐,这条路不是通往月国的吗?自从十年前交战过后,两国的皇帝都明令过,不许国人私自跨越国线……否则以叛变罪论处吗?” 江素绡猛地偏过头,盯了一眼秋菊,“你是不是想和她一样的下场?!” “奴婢不敢!奴婢不敢!小姐饶了奴婢吧!”秋菊吓得一张脸煞白,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要知道江素绡基本不发脾气,可一旦发起脾气来…… “你既然这样多嘴……就罚你一年不许说话吧。”江素绡看着白筝离去的方向,嘴角勾起,语气也没了方才的凌厉。 秋菊舒了一口气,忙默默地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 江素绡和她的两个侍女就这样一直站在那儿,直到再也看不见白筝的影子,江素绡这才动了动身子,“白筝,我给了你半条生路,余下的,就看你的造化了。银票虽是假的,但碎银子和元宝可是真的……算是对你仁至义尽了……” 两个侍女战战兢兢地立在一边,连大气都不敢出,甚至连往日使得甚好的溜须拍马,都不敢再用了。 “回府吧。逛了一天的集市,我也累了。”江素绡心头一下放松,身体上的累一下子席卷而来,倒不是装的。 两个侍女对视一眼,忙各自奔上去,搀扶着江素绡往回走。 “对了,等会儿到集市上,给我重新买身衣裳,这衣裳沾了尘土,不想再穿了,直接扔了吧。”江素绡看了一眼自己鞋上沾满的尘土,突然发声。 没被禁声的另外一个侍女忙应了一声“是”,而秋菊则重重地点了下头。 * 江素绡回了王府之后,第一件事便是到太子那里,貌似无意地提起,她今天出门时看到王府大门口的守卫并不是很尽责之类的话,还说太子身系天下大任,她害怕会因为守卫的疏忽而给太子造成危险…… 于是,王府门前的守卫便换了人。 **书锦程** 云雀从街上蹦蹦跳跳回来后,满屋子找不到人,自然发慌,于是满世界找景玺,也找不到。但她又不敢去劳烦太子,于是没了主意的她只有坐在屋中颤悠悠地哭。全然没有回想起白筝之前的反常,更没有发现床榻上一堆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上,放着一张笺纸和一根金钗。 而景玺和段无涯在山中找了一天的药材后,有了收获,便提前回了王府,但他并没有直接到白筝之前住的房间,而是转去了厨房。因为他突然想起昨晚白筝说过不习惯王府里的菜,想要家乡的味道。 景玺在厨房捣鼓了一番,尝试了几次,终于烧出了两道菜,基本接近白筝那几道菜的味道。而这一阵捣鼓,又费了好几个时辰。 等云雀被景玺发现的时候,云雀已经哭晕在白筝的床榻边。 “王爷,王妃娘娘不见了,真的不见了……呜呜。”云雀将头埋在自己的双膝之间,声音哽咽而沙哑。 景玺心中一凛,难怪他方才进来的时候,院中一片漆黑,他早就感觉有些不对劲! “何时不见的?”景玺强压住心中的怒火和急切,沉声问了一句。 “不见了就是不见了,哪有什么合适不合适的……啊!王爷!你回来了!奴婢……奴婢……”话说到一半,云雀突然将头从双膝间拔起来,看到景玺那张脸后,双膝一软,忙跪倒在地,连话也不会说了! 明明方才她还在悲伤的自言自语来着!明明刚才房间里一个人都没有来着!……这王爷,走路怎么都没声音的! 这下死定了!弄丢王妃、得罪王爷!要死无全尸了! “本王再问一次,她是何时不见的?!”景玺额头的青筋几近爆裂,一把拎起有些微胖的云雀,一双丹凤喷出可以灭身焚灵的熊火。 “奴……奴婢……奴婢去街上给王妃娘娘买玉坠子,回来就没见到人,整个王府也找遍了……就连床榻上都没有……奴婢……”云雀几经吞吐,最后熬不住景玺那可把人千刀万剐的注视,竟生生地将一句结结巴巴的话说得异常顺溜。只是话还没说完,她就被景玺扔了出去,她强忍着痛,没敢叫出声。 在云雀说到床榻两个字的时候,景玺的目光就已经跟着移了过去,他的眼神比云雀要好太多,所以他一眼便看见了床榻上那堆衣服和那一张被金簪压着的笺纸。 因为在北赤,举国上下通用的文字只有繁体字一种,而白筝留下的字,却是信手写就的现代简字,在本就为数不多的几个字中,景玺勉强认得了“走”、“不要”。 如果单凭这张留字,景玺并不能完全断定白筝的意思,可他看了一眼手里的金簪:那支在婚礼前夜、他送给白筝的金簪后,就彻底明白,这次白筝是自己走了。 良久的沉默过后,景玺缓步踱到桌边,一掌掀翻他费了好几个时辰才做出来的饭菜。 那些瓷盘子混合着菜翻落在地,几声脆响过后,所有包含在里面的情谊和温柔都付诸尘土。 云雀本来已经稍稍平复了些的心情,却被这并不巨大的声响吓得身心惧颤,眼泪一下没忍住,蓦地奔了出来,却又不敢哭出声,只得咬着唇低着头发抖。 王爷,恐怕会杀了她吧。 景玺却没有再理云雀,他在屋中静默地站了将近一个时辰后,猛然转身出了屋外,直往王府大门而去。 达到大门后,景玺揪住其中一个侍卫询问是否有看到白筝出府,侍卫只是摇头。暴怒的景玺将门口的几个侍卫问了个遍,最终也没问出个所以然。 景玺看着远处黑蒙蒙地的天色,有些颓然,心想白筝是不是钻了狗洞跑了…… 夜晚的凉风平地而起,穿廊过屋,最终打在景玺苦笑的嘴角上。 他颓然地退了两步,有些失控地笑了两声。 就在昨晚,那个女人还窝在他怀里,说要他抱着她睡! 就在昨晚,他还亲手喂她吃了一顿饭! 就在一两个时 辰之前,他还亲自做了她喜欢的味道! 而现在,她居然宁愿钻狗洞,也要逃离他的身边! 他景玺就那么让她失望?! * 回廊暗处,江素绡和她的两个侍女静静地看着景玺的一举一动。 “如果等会儿三王爷来找我,就说我白天去集市上给太子挑补身子的药材,累了,已经睡了。如果他不来,我就去给太子送药。秋菊,你先去把药煎好。” 秋菊矮了身子,算作应了命令,忙转身去了。 江素绡则依旧站在回廊里,一直望着景玺。 回廊的另一头,带着面具的季审言,在被毁了脸之后,第一次踏出金苑,正往江素绡这边而来。 自十几天前见过白筝之后,他又想了很多,但实在没勇气在白天出来,于是便趁着月色出了屋子,先适应适应。只,他今夜刚一出来,便听见府上的几个丫鬟在议论说王妃娘娘不见了,而王爷在王府门口发火。 对于白筝,季审言心底终究是在乎的,只是现在更加没了资本,所以得掩藏起来。不过,过来看看景玺,他倒是可以做到。 “小姐,那边来了人。”江素绡的侍女眼尖,老远便看见了季审言,于是小心提醒。 江素绡微微侧首,瞟了一眼,发现是个并不认识的男人,但没多加在意,只是站着没动。 季审言路过江素绡身边的时候,也没心思去搭理她,便直接绕过了,直奔景玺而去。 “王爷。”季审言在离景玺十步之外的地方慢下脚步,朗声开口。 景玺一看是季审言,脸上的笑意更加苦涩,他缓步下了台阶,朝着季审言走来,立在他的身侧,良久之后才开了口,“如今,我也失去她了。” 季审言心思翻转,最终却什么也没说,只是陪着景玺这样站着。 “让我进去!否则别怪我不客气!”此时,门外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暴喝。 季审言望了一眼景玺,景玺却没有抬头,依旧靠在回廊的圆柱上看月亮。 季审言本欲出去看看情况,只听几声惨叫传来,须臾之间,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已经闯了进来,直奔景玺而来。 (文文好冷清,有亲在看吗?呜呜……快没动力了……) 正文 第103章 雌雄难辨 6000+ 更新时间:2014-8-20 0:01:34 本章字数:10042 (季审言本欲出去看看情况,只听几声惨叫传来,须臾之间,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已经闯了进来,直奔景玺而来。) “三王爷!”这声音,不是慕容云天是谁! 慕容云天身体僵硬着抱了抱拳,算是行礼,但面目却是十分不善瑚。 景玺面色一片寒霜,并不打算理他。 季审言终归是吃过苦头的人,心界和气度终归是与常人不同,见景玺没动作,他便也抱拳回了一礼,温声开口,“阁下深夜到访,不知有何要事?” 慕容云天瞥眼将季审言打量了一番,一掌将他掀开,另一只手直抓景玺的后背。 景玺身子往花坛一侧微微一偏,轻易躲过。 “我知道我打不过你。不过今夜既然我敢来闯你的王府,我就必定要将人带走!我已经给了你半个月的时间,就是再重的伤,也该养好了!你也不要再拿你北赤王爷的名号来压我!我早就打听清楚了,你不过是个绣花枕头!”慕容云天一腔孤勇,最是心直口快,何况是在暴躁的情况下,说话更是不经大脑。 本来他只是到王府外面习惯性地遛一遛,看看是否能见到白筝。毕竟他是月国人,不能随便进北赤王爷的王府。可方才他正准备离去,却看见景玺突然冲出来发疯,询问白筝的下落。他隐隐感觉到不对劲,便有观察了一阵,心中不好的预感越来越浓铄。 但碍于自己的身份,他忍又忍,最后越想越着急,一怒之下便闯了进来。哪想到景玺依然是这么一副不痛不痒的的吊样!就更加让他心中一把熊火燃得更烈,只想冲进来打景玺! 景玺本就心中有气,这下慕容云天送上门来,他也正好出出气。凤目一敛,单拳在身侧紧紧一握,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击慕容云天的右眼! 慕容云天左腿一弯,身子也随之向左侧偏去,与此同时,他的右掌发力,砍向景玺腰腹。 景玺灵巧避过,瞬影闪到慕容云天身后…… 两人战了几个回合,慕容云天已经开始招架不住,只守难攻。 季审言摇摇头,默默退到一边,但观不语。直到看到不远处有了太子景宣的身影,季审言的面上才燃起一丝焦急之色,正欲上前劝架,却发现慕容云天已经接连后退几步,捂着自己的肩直喘粗气。 景玺也不再纠缠,冷着一双墨瞳盯着他。 太子景宣此时已近在眼前,江素绡忙提步,跟上太子。 “三弟,何事如此大动干戈?”景宣在两名侍女的搀扶下,显得益发瘦弱和憔悴。 “不过是一个无耻小人的蓄意挑衅罢了,本王闲来无事,正好陪他玩一玩,皇兄不必担心。”景玺转身,语气相当平静无波澜,完全不像一个才从打斗中脱身的人。 对于景玺的话,慕容云天本来相当愤怒。可他毕竟是月国的权贵,审时度势还是会的。略一思忖,他压了脾气,向前几步对着太子景宣抱了一拳,“不知这位……” “北赤东宫太子。”景玺轻蔑地瞟了一眼慕容云天,字正腔圆的回了他。 慕容云天心中一凛,他在桐县住了这么久,居然不知道太子竟然住在景玺府中。 景玺是个不得宠的皇子,平时小打小闹倒也不伤大雅。可如果面对的是一国太子,那就另当别论了……毕竟月国和北赤,渊源颇深,稍有不慎便会酿成战事。 “云天不知太子大驾在此,多有得罪,还望海涵!”慕容云天身姿笔直的立着,只为不输月国颜面。 太子唇角微勾,似笑不笑,见慕容云天性格虽有些鲁莽,但浑身上下透露的贵族气息难以掩盖,加上明知他是太子却不行大礼…… “这位公子功夫甚好,只不过私闯王府,可不是小罪。更遑论与堂堂一国王爷动起手来……” 慕容云天眉峰轻皱,随之释然一笑,“是云天鲁莽了。不过云天只不过是想找回未婚妻子,奈何三王爷三番两次的阻挠。今晚之举也实属无奈。” 太子拉长尾音,将目光扫向景玺,“哦?真有此事?” 景玺脑内飞速运转,看了一眼在旁边站着的季审言,继而想到之前白筝与季审言的那一段。 “皇兄,这一段破事不提也罢。”景玺苦笑一声,转而冷脸看着慕容云天,“如今白筝已经自行离开,到底去了哪儿,本王也无从知晓。你要找人,自己去找吧!” “你……!”慕容云天心中咯噔一跳,果然不出他所料。想他景玺堂堂一国王爷,居然两个女人都看不住,顿时心中更加窝火,巴不得冲上去又与景玺大战三百回合! 奈何太子尊驾在此,慕容云天忍了又忍,最终喉结一动,也不管太子等人是否应允,埋首告了礼,转身便闪了。 景玺想起慕容云天曾说过白筝是月国人,心念一动,也顾不得太子,便飞身追了出去。 也许跟着慕容云天,能找到白筝也说不一定。 只是他景玺和白筝互相倾心这么久,白筝居然从没主动向他透露过自己的真实身份……实属可悲! 当事的两人走后,太子、江素绡、季审言三人便各自散了。 **书锦程** 白筝沿着江素绡指的那条路走了大半,心中对江素绡的怀疑越来越浓,谁知江素绡到底有没有在这途中布下杀手! 犹豫了半响,眼看太阳升至最高空,白筝捡了其中一条岔道拐了弯,却不想这下反倒把自己弄迷了路,误打误撞进了一个静谧古朴的小山庄。 她刚走到村口,便立即冲出一群人,他们手上的长刀在太阳底下闪出明晃晃的光,耀得白筝几乎不能睁眼。 这本已经是夏天,白筝走得又累又热,但当其中两把长刀一架到她脖子上,她不禁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心里拔凉拔凉! 难不成这一出门就碰到了原先追杀她的那帮杀手?!或者说是江素绡的人? 白筝刚想抬头去看这些村民打扮的人的模样,却顿觉天地一片黑暗,偶有一星半点的光透进来,但却也是什么都看不见了! “***,这也长得忒丑了点,你瞧他脸上的那颗黑痣,大得跟啥似得!赶紧用麻袋罩了,免得等会被老大看到心烦!”这声音一听就是个糙汉子,还带点喜感的乡音。 “长得丑不是他的错……可这身板……一个大男人咋这么孱弱呢!看着太磕碜人了!要不把他整个装进麻袋拖着走?”这一个的声音听起来不糙,但说话嗡声嗡气的。 “好好好……可,我们没那么大的麻袋啊!都拿去装粮食了!”这又是另外一个声音了。 白筝晕晕乎乎的,待反应过来时,才知道他们讨论的正是自己! 那颗“大得像啥”的黑痣不正是她拿描眉的螺子黛涂的么?而孱弱的男人身板……她此下正是穿的男人衣服。 白筝正想说点什么,却猛然感觉北人当肩扛了起来,且不知道是因为扛她的人太孱弱还是白筝太重量级,那个人踉跄了好几下都没稳住身形。 旁边的人则在旁边喝倒彩,“哟,你行不行啊?” “要摔了要摔了,啧啧……” …… 这些喝倒彩的声音,搞得白筝莫名紧张,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被那个人连带着摔了。不知不觉,白筝居然也默默地开始为他加油打气! 不顾很快,扛她的人终于稳住了身形,白筝也适时松了一口气,不过她心里总感觉哪里不对。 在这个人扛着他往一个不知名的地方走的时候,白筝几乎没有挣扎,更加没有开口呼救。因为这些人既然敢在村口抢人,那就只有两种情况,要么这些人根本不把村民放在在眼里,要么就是这里面的村民跟他们根本就是一伙的! 关键的关键,白筝出门忘记带水了,她早就口干舌燥了! 这一路走来,除了土就是草,根本没见个卖东西的地方!她怎么就忘记了这是人生地不熟的古代呢! 失策啊失策! * 当这一群聒噪的人瞬间安静下来的时候,白筝知道,目的地肯定要到了。 果不其然,几步路的距离之后,白筝就感觉浑身凉悠悠的,像是到了一个类似于山洞的地方。 “老大,我们又捉了一个。您看怎么处置?”说话的是之前那个糙汉子,只不过他此刻说话,每一个字音里都带着尊敬和小心翼翼。 良久的沉默过后,就在白筝以为这个“老大”是这些人虚构的时候,老大终于发声了。 “杀了炖,晚上趁热吃!这种事还要问我。” 居然是无比甜美、软糯的女声!白筝听着那声音,差点以为她说的是:我想吃棒棒糖,你买给我好吗? 她这声音明显与气场不符合啊! 不过听到那个杀字,白筝还是莫名地抖了一抖,心中一股哀戚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要多凄凉有多凄凉! 等等!还要炖,还要吃?难不成古代真有吃人的…… 天,她白筝的下场竟是这样吗? “咳咳……老大,咱能正常点吗?”听声音,糙汉子并不是故意咳嗽,而是真的被吓到了。 “你今天倒闲,管起我来了。”这次说话的声音,是正常的男音了,不过依然有点娘。 难不成刚才那女生是他装出来的?白筝蠕动了一下,一方面十分怕死,一方面又对这个人真是万分好奇。 “哟,小的哪敢啊!您说杀,那就杀吧。我看他太瘦了,本想养一阵再杀……”糙汉子语带可惜。 “今晚就杀……”娘娘的男声似乎有点不耐烦了。 “好好好,都听老大的!”糙汉子忙应道,“你们两个过来,把他弄去杀了炖汤,动作要快,姿势要帅!” “等一下!”白筝猛地一哆嗦,还是决定替自己争取一下。 白筝的突然发声,让屋中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嘿!原来是个会说话的!我还以为是个哑巴呢!说吧,你想干嘛?”又是糙汉子的声音。 说话间,得到允许后,糙汉子将白筝头上的麻袋取了下来。 白筝乍然见了光线,双眼一片混沌,缓了缓,才慢慢看见这屋中的陈设。 原来这并不是山洞,而是建在密林中的一座竹屋。屋中的陈设也都是木制的或者竹制的,十分清雅古朴。 坐在摇椅中的红衣男子在看到白筝脸的那一刻,瞳孔骤缩,一双桃花眼微微眯起。 “看什么看!丑小子!有屁快放!”糙汉子自然是注意到了红衣男子的神色,以为是白筝惹得他不开心了,所以忙一拳敲在白筝头上。 “痛……”白筝被敲得七荤八素,压着嗓子痛呼一声,但转眼看见糙汉子那一脸的络腮胡子和横肉,心里一抖,忙道,“我很瘦的!而且好多天没洗澡了!” 糙汉子脸上闪过一阵惊疑,望了一眼红衣男子,红衣男子早已将目光移向别处,糙汉子没办法,只得硬着头皮回了一句,“又不是我把你饿瘦的!你找我说有屁用!” 白筝此时是背对着红衣男子的,所以她根本没看见他,因为听见这个糙汉子说话做多,所以就跪着往他那边挪了一挪,眨巴一双眼睛,“而且我还有传染病,谁碰了我谁就得被传染上!” “啥……啥?你怎么不早说!你这个杀千刀的,你……”糙汉子吓得急退两步,那些原本站在一旁的,也都跟着后退。 白筝心里暗自得意,正欲再添油加醋几句,却见那糙汉子绕着她往她身后跑去,“老大,你看这个事儿……真是晦气!” 听见背后的声音,白筝又挪了挪膝盖,跟着转过身去。 入目即是大片的红,从摇椅上一直散落在地上。再往上,入目的便是一张难分男女、雌雄难辨的脸,如羊脂玉般温润美好的皮肤,一双桃花目勾出无限媚情,一张薄唇却也是朱红颜色!一头青丝如瀑倾洒,并未加以束缚。 他懒洋洋地靠在摇椅里,美目半眯,单手支颐。那样子,要多勾魂夺魄有多勾魂夺魄。 饶是见过景玺那样的脸,白筝一时也不由得看得有些呆了。 景玺是属于那种虽然生得极美,但你一眼望去便知他是一个霸气男儿。 但眼前这个…… “姑娘,你给说说,你这传染病,叫个什么名?”红衣男子理了理衣衫,缓缓起身,朝着白筝一步一步而来。 白筝望着他的脚步,顿时觉得有些遗憾:像这样的人走路,应该有绝美的花朵开在他的脚边才像样嘛!这木头地板太煞风景! 等等……姑娘?……姑娘! “我明明是个男人,你怎么能说我是姑……”白筝一句话没说完,却猛然发现那红衣男子已经凑到她跟前,他将手中的折扇合拢,笑眯眯地用折扇戳了戳白筝胸前…… “你流、氓!”白筝一时羞愤,便忘了自己此刻是个男儿身,也忘了要装成男儿那种大咧咧的样子。 红衣男子璀然一笑,风华无限,“哎哟哟,姑娘害羞了?” 白筝这才发觉自己上了当,不过却硬着头皮回了一句,“你长得这么美,让我都分不出男女了。如若你是女的,这样对一个陌生男子,岂不是很失分寸?我还没交女朋友呢,自然是害羞的。” 红衣男子拿起墙上的一把弓箭试了试,并没接白筝的话,而是突然冷了声音,“给我搜!” 糙汉子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白筝同样如此,不过她哪能让一群大男人搜自己的身! “你要找什么!我自己交出来!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还跟我们老大提条件呢!看我不弄死你!”糙汉子说着就要上前。 “你说说看,说不定我能答应你哦。”红衣男子此刻已经放下了弓箭,他迈着小碎步,一手叉腰,一手翘着兰花指提着衣衫,妖娆无比的走过来。 面颊狠狠地一抽,白筝有些接受不了他这诡异的转变风格,太他娘亲的吓人了!难不成这个人是搞人格分裂专业的? 不过,白筝心口一紧,顿觉更加口干舌燥。虽然这个人妖有点吓人,不过他那架势……确实让人心口莫名狂跳。 别说白筝,就连白筝身边的那个糙汉子也是不受控制地浑身一颤,喉结异动,“老……老大……别这样,招架不住……” “讨厌!”红衣男子娇弱地哼了一声,再次看向白筝,“你到底有什么条件要对人家说,再不说可就没机会啦!” 听到那个“人家”,白筝脊背骨一阵发麻,心底却突然涌起一股异常奇怪的感觉,好像对这个“人家”特别熟悉。 不过眼下的情况,并没有容她多想。 “我可以把我身上所有的钱都交给你们,但是你们必须答应我,别吃我……并且让我留在这个村庄!” 红衣男子端起桌上的一杯茶,仿佛根本没有在听,白筝咽了咽口水,继续说道,“我真的有很多钱。虽然我不知道人肉好不好吃,但我求你们别杀我,更别吃我……我已经够可怜的了,呜呜……” “你刚说什么?谁要吃你?我呸!你也不瞧瞧你这怂样!”糙汉子将目光从红衣男子身上移下来,一脸震惊地瞪着白筝。 白筝被他瞪得缩脖子,“刚刚不是你们说要把我杀了炖汤吗?” “我……我们说的是它!你看你看看!”糙汉子气不打一处来,忙拎过一直放在一边的一只大公鸡在白筝面前晃。 那大公鸡焉哒哒的对着白筝“咯咯”了两声,便歪着脖子像没气儿了一样。 “……”白筝觉得有些尴尬,将脖子往衣领里又缩了缩。方才太冲动了,真是太冲动了,居然说自己身上有好多钱!希望这些人忘记这件事、忘记这件事…… “对了,你到底有多少钱?拿出来瞧瞧。”糙汉子将公鸡放到一边,再次凑到白筝面前,不过语气却比方才好了许多,竟然还带了笑。 “我说过这种话吗?”白筝装傻。 “说过。”屋中的人几乎异口同声的点了头,连红衣男子也少见的一本正经、诚恳异常地望着她。 白筝心中一万头人面兽心的马奔腾而过,肠子都快悔青了,这些钱可是她费了好大的精力才从江素绡哪儿弄来的! 白筝本想说自己被绑着不好拿出来,却发现糙汉子早已贴心地为她松了绑,还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白筝咬牙,就地坐了,将那个捆在身上的布包解了下来,丢在地上。 “继续。”一屋子的人全都虎视眈眈地盯着她。 白筝无奈,将藏着的银票也拿了出来,“真的没有了。” 糙汉子捡起地上的布包和银票,首先将那布包打开了,看见那两个元宝,脸上却并没有露出太多的惊讶,更没有贪婪的神色,这倒让白筝有些意外。 紧接着,那糙汉子将那几张银票一一展开,却陡然变了脸色。 白筝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心中已然感觉到命运堪忧。 “老大。”糙汉子凌厉地扫了一眼白筝,忙将银票递给了红衣男子。 红衣男子并没有接,只是侧首望了一眼,他原本微微上翘的嘴唇瞬间敏起,眯眼看向白筝。 这两人的反应一下就带动了屋中的其他几个人,他们几个人迅速围过来,将白筝包围在中间。 正文 第104章 男女神经混搭风格 6000+ 更新时间:2014-8-20 0:01:35 本章字数:10223 这两人的反应一下就带动了屋中的其他几个人,他们几个人迅速围过来,将白筝包围在中间。 眼看着屋中突变的氛围,白筝茫然地望向那红衣男子,红衣男子此时已经坐回那躺椅之中,十指交叉握在腰间,脸上带着薄薄的、兴味十足的笑意。 “老大,是和鸡一起炖了还是和泥土一起埋了?”糙汉子颔首,看样子虽是请示,但白筝明显感觉到他已经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了。 白筝喉咙一哽,正想问点什么,却听那红衣男子幽幽开口, “这么有意思的事情,怎么能这么快结束?好不容易来个不怕死的,小爷不好好招待招待怎么行?让小爷想想……瑚” 红衣男子起身,围着白筝缓缓转了两圈,最后恍然大悟般吩咐道,“先带到醉生梦死坑吧。” 醉生梦死坑铄? 白筝一个激灵,光听这名字就知道自己接下来将会面临极其变、态的处境或者折磨! “刚才不还好好的吗?难道是那银票上的钱太……少了……?”白筝躲开那来拉她的一双手,决定要死也死个明白。 虽然她并没有犯什么错,可人哪,就是架不住倒霉!只要倒霉起来,才不管你恶魔还是天使,照样被命运的皮鞭抽得无处遁形。 她白筝,自从来到这北赤王朝,就没有幸运过,一直倒霉着。 她都快习惯了…… 红衣男子弯起一抹淡淡的笑,并不说话。白筝看得懂,那是嘲讽。 “我与你们无冤无仇,还把身上的钱全都送给你们,你们这样对我……是不是不太好?”由于没什么底气,白筝的声音越说越小。 其实她倒不是真的觉得能和这些人讲道理,而是想知道这些人为什么在看到银票过后就对她起了杀心。 难道是江素绡给的银票有问题? 如果真是这样,她被杀了以后做了鬼,也好冤有头债有主啊! 或者说,这里面有误会也不一定。 “糙糙,你告诉她,人家懒得说。”红衣男子一双桃花目眯起,娇嗔地对着白筝身边的糙汉子抛了个媚眼。 糙……糙…… 白筝转过身去看那糙汉子,正好看到他一脸便秘的表情和几乎石化的身体,隔了好半响,那糙汉子才结结巴巴地回了一句,“老……老大,人家……我……我有名字的。您别这样……” 白筝目瞪口呆,这一群人是天雷派下来的滚滚吗?要雷死人不偿命吗!? 还糙糙……还人家…… 白筝再次扫了一眼那糙汉子,发现他脸上竟起了一抹异常的红晕!双手更是不自在的摸这摸那,就是不敢再看那红衣男子! “噗……哈哈哈!”白筝一时没忍住,愣是笑了出来。 白筝这一笑,屋中所有人的目光蓦地全部转向她,一脸见鬼的表情。 顿时,现场寂静得非常诡异。白筝也马上止住了笑,自觉好像笑的的时间不对。刚刚她还被人威胁说要与鸡一起炖了,现在却笑得这么开心…… 白筝在心内哀叹,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样嘻哈了,不分场合的发疯。不过不知道为什么,见到眼前这些个人,她心底其实并不怎么害怕。 这种感觉就像见了慕容云天后,天生就有些害怕他一样。 奇怪。 怎么办,气氛好尴尬。 白筝吐了吐舌,识相地将头埋下了。 “笑啥呢笑啥呢!恩?死到临头还敢笑!看我不弄死你!你一个北赤人居然敢跑到月国的地界来撒野,十回都不够你死的!”糙汉子恼羞成怒,抓起白筝的衣领将她往上一提,拎着她就往外走。 北赤人……月国?白筝心内一惊,怪不得这些人一看到银票就变了脸色! 既然银票是江素绡给的,那就必定是北赤的银票! 私闯国界,这个罪确实挺大的! 江素绡那个坏胚子!路是她指的!看来她猜得没错,看来她江素绡早就想害她! “等等!”就在白筝已经被糙汉子拎着走了好大一截的时候,他身边一个瘦小白净的少年突然出声,并且拦在了糙汉子面前。 “干啥?别以为你把她扛回来,她就能归你管了!你给我让开!”糙汉子一张脸更红,不过估计现在是给气红的。 那少年抿着唇不说话,只是拦着糙汉子不让他继续前进,眼神坚毅而凌厉,定定地看着白筝的脸,几乎快要把她的脸看出两个洞。 “老大,她恐怕是个熟人。”就在糙汉子快要爆脾气的时候,少年沉声开口,一派少年老成的模样望着一边。 几乎是一瞬间,白筝就看到一大片的火红闪到自己跟前,而一张妖魅的脸更是凑得无比的近,几乎挨着了她的鼻尖! “你……你干嘛……”白筝往旁边挪了挪头,觉得呼吸突然有些不畅,就突然理解了糙汉子之前的那些扭捏。 这个男人……妖孽啊妖孽! 果然,本来还将白筝扣得死死的糙汉子,在红衣男子靠近的那一瞬间突然松开了她。 估计是躲到一边流鼻血去了…… 白筝也象征性地退了几步,可眼前那张放大的脸也跟着她退。 红衣男子微弯着腰将白筝的脸仔细地观察了一会儿,而后转头看向那少年,“你确定,没有骗人家?” 少年一派老成,坚定地点了点头,“她的声音,就足以让我确定了。” 红衣男子终于有了正经神色,直起身子又将白筝打量了一遍,眸色越来越深。 白筝被他看得有些毛骨悚然,因为不知道自己的身世,所以面对眼前这种情况,她喜忧参半。 如果说她真的是这群人的熟人,那么只有两种情况,一种是朋友,一种是敌人。 就在白筝内心惊疑不定的时候,红衣男子突然伸出手,摸了摸白筝的脸。白筝反应未及,正想骂他轻薄无礼,却看到那红衣男子和少年对望一眼,忽然大笑。 白筝正想发声,却看见那红衣男子向前跨了一步,将她圈在他怀中,而后大笑着旋转,“人家可算找到你了!想死我了!我的小乖乖!” 在场的其他几个人顿时全都傻了眼,只有那白净的少年终于弯了唇角,微不可察的笑了一下。 等白筝被晃得快要断气的时候,红衣男子终于停了下来,怜爱地摸了摸白筝的头,“小乖乖,想哥哥了没?” 白筝只觉天旋地转,根本没听清红衣男子说什么,身体一软就靠进了红衣男子的怀里。 红衣男子面上一喜,赶紧紧紧搂住白筝的脑袋,笑容更深,“我就知道,你还是和我最亲!等我把你带回去,气死那几个!” 白筝双手胡乱地挥舞,费了半天劲儿才从红衣男子怀里钻出来,使劲地呼了好大一口气。 “哥哥……你是我什么哥哥?”白筝不动声色地离红衣男子远了一些。 “小淘气,连二哥都不认识了吗?”红衣男子宠溺一笑,在白筝几乎没看到他动脚的情况下,又已经到了白筝跟前。 他伸出一只手去拉白筝的胳膊,将她扶起来,另一只手轻轻一拉,就将白筝绾发髻的发带解了。 白筝一头青丝就毫无征兆地散落下来,被田野的风一扬,风姿难量。 被惊呆了的白筝傻傻地望着眼前这个风华若妖的男人,一时反应不过来,“二……二……哥?” “恩,你的亲哥哥。”红衣男子纤长的指夹住白筝脸颊旁的乱发,不让它阻了白筝的视线。 “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假装的,我可不想上当!”白筝打开他的手,往一边走了几步,眼神里全是防备。 这幸福来的太突然了,白筝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 再说天下哪儿有那么巧的事情,她本来走的是大道,结果突然拐了条小道走,一走就到了这村子,到了这村子还被自己的亲哥哥给抓了? 这也太凑巧了!演电视剧都不带这么巧的! 肯定有问题! 红衣男子神色紧了紧,对于白筝的反应有些受伤,“五妹,你怎么了?” 五妹?听到这个称呼,白筝的心莫名地抖了抖,竟然有一种想哭的冲动。 这种莫名其妙的情绪让白筝有些摸不着头脑,难道是自己这具身体本能地反应? “你真的是我二哥?那你告诉我,我是谁?我失忆了……”白筝因着那声五妹,又因为刚才心里那莫名的情绪,顿时卸下防备,声音柔柔的,几乎要落下泪来。 “失忆?慕容云天那小子怎么搞的!居然让你失忆了!?为兄哪天碰见他,定然打得他满地找牙!”红衣男子面色一紧,身姿是平常没有的器宇轩昂,声音也没有了阴阳怪气,而是带着刚毅的醇醇之音,相当好听! “对了,慕容云天不是和你一起离开的吗?他人呢?”红衣男子突然想起什么似得,敛眉问了一句。 “慕容云天……他……”听到慕容云天的名字,白筝联想起慕容云天每次见到自己的样子和他说过的那些话,就更加断定眼前的这个红衣男子是认识她的。 不过,他突然问起慕容云天,让白筝心里的警报器一下响了起来。毕竟这件事情牵扯到他人,她就不能随便乱说话,万一眼前的这个红衣男子有歹心,她真的傻傻地说出慕容云天的行踪,那必然会害了他! “他和我失散很久了……我也不知道他在哪儿。”白筝斟酌了下,选了一个比较稳妥又不露破绽的回答。 “那个不知好歹的小子,若是让我找到他……哼!”红衣男子眼中露出嗜杀之意,不过转眼他的脸上又露出美若桃花的笑颜。 “五妹,只要你回来了就好!其他的,暂且先搁着,我会慢慢处理。” 将白筝揽进怀中后,红衣男子继续道,“我以为,慕容云天那小子会一直跟在你身边,哪想到他竟然抛下你。也正是因为你单独出现,又打扮得这样丑,我才一时没认出你来。” 听到丑字,白筝的嘴角抽搐了下,抬眼去看说话的男人,而男人正好笑眯眯地望着她,“五妹,你不会怪我吧?” 白筝的嘴角再次抽搐了下,这货,真是她二哥? “呜呜,你真的忍心怪人家?人家好伤心……”红衣男子嘟起嘴,满脸委屈,声音又变了! 白筝撇开脸:这货,铁定不是她的亲二哥!鉴定完毕! 等等……白筝猛然发现,自己一方面对着男人心存怀疑,但另一方面,却是无意识地,已经把这个男人当成了自己的二哥,而且还是一个被她嫌弃的二哥! 她相信这种矛盾肯定是来自于这具身体的本能和她白筝自己的意识。 那这么说来,这货,真的是她二哥? 他刚刚叫她五妹?那么就是说她在家中是排行第五? “你长得这么好看,我怎么会怪你呢,呵呵呵呵……”白筝也没抗拒红衣男子的怀抱,就随着他的脚步慢慢走着。 “那就好那就好。吓死为兄了。”红衣男子长舒一口气,继续刚才的话,“这次你能自己找到这里来,也多亏了父皇的香料。” “什么香料?”白筝刚问完,便发觉自己的重点完全搞错了!这货刚刚说了什么,父……皇?父皇?? 如果她是他的五妹,那么他的父皇,不就也是她的……父皇? 抑制不住内心的澎湃,白筝转眼去看红衣男子,却发现红衣男子脸上一片阴霾,哀伤浓重。 白筝本来内心火热,看到他这表情,也跟着黑暗下来,“二哥,你怎么了?” “看来,你果然是失忆了,连这个都不记得了。不过,不说也罢,总之我们兄妹五人,谁也逃不过罢了。”红衣男子眯眼看了看快要落土的太阳,神色不明。 越听越疑惑,白筝正想问,红衣男子却突然变了一张笑脸出来,“哎,父皇这个香料真是厉害!我为了以防万一,就沿路撒了一些,没想到你还真的被这香料引过来了!” 白筝嘴角再抽,真想伸出手去拉一拉这人的脸皮,看是不是假的,这情绪转变,未免太快了!不带这么玩的! “什么香料?我根本不知道……不记得了啊!”白筝在大脑内搜寻了一番,着实不记得自己是因为闻了什么香料才找到这个地方来的。 “父皇的香料,不比一般的香料。它是一种毒香。只有从小便被那香浸泡的人,才能感觉到。一般人,是闻不见的。”红衣男子眼神飘渺,像是回忆起了什么不想回忆的往事。 他那么好看的一张脸,白筝实在舍不得让他露出伤感的表情,还是贱贱娘娘的风格更适合他! “哎,我不想知道了。反正现在找到你了,我就安心了。”我就是有家的人了。白筝在心里补了一句,嘴角弯弯,真的觉得满足。 红衣男子这时已经牵着白筝来到一条小溪前,清澈的水几乎能见底,凉爽的风吹拂在二人身上,让人更加觉得惬意而温馨。 红衣男子牵着白筝在溪边坐下,而后捧起一汪清水,直往白筝脸上浇。 “二哥!好凉!”白筝尖叫着躲避。 “你二哥才不娘!你二哥是男子汉!”红衣男子佯装生气,又捧起一些水,浇在白筝脸上,而后用自己的袖子去擦她的脸。 白筝一直笑着,自己也用水舀水来洗脸,心中又幸福又感动。 虽然还有怀疑,可身体的本能驱使着她享受这份快乐,享受着久别重逢后的温情。 可白筝也有些愧疚。 因为这温情,本不是属于她,而是属于这具身体的真正主人…… 况且,人生难得几回如意,暂且抛开一切,抓住眼前的幸福,受了再说! 也是在这溪边,白筝才知道,原来自己这具身体的真实身份竟是月国的五公主,而她的这位二哥,名字叫做白子初。 白筝的疑问还有太多,不过白子初却并不愿意说太多,只说日后她自会慢慢知道。 经历太多,白筝也没有再问,只想先好好睡几个好觉再说。 * 晚饭之前,白筝在二哥的安排下沐浴更衣,并换上了以前的白筝的发饰和衣服。 除了一些极其简单的发簪和必要的发簪,以前的白筝并没有太多繁杂的饰物,连衣服,除了款式不同,不外乎两个颜色,素白,粉蓝。 看来,以前的白筝也必定是一个清浅脱俗的女子。 白筝暗叹,生怕自己这副大大咧咧的德行辱没了之前的白筝。 等白筝收拾妥当出来吃饭时,原本坐着吃饭的众人纷纷站了起来,一副惊呆了的模样。 那糙汉子大叔更是一脸便秘,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站也不是坐也不是,二愣子似得偷偷看白筝。 “糙糙,你不会变心了吧?”二哥一手伸出去接白筝,眼神里闪过满意的惊艳,嘴里却阴阳怪气的打趣糙汉子大叔。 白筝扫了一眼众人,看懂了他们眼中又尊敬又艳羡的眼神后,突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便忙坐到二哥身边也笑意盈盈地去看那糙汉子大叔。 一张脸憋得通红的糙汉子大叔本在偷瞟白筝,猛然接触到白筝投过来的目光,忙别开脸,一时竟腿软了,忙扶着桌子坐了,“小的……怎有胆子打公主的主意……不敢……不敢的。” 二哥夹起一块土豆片放在白筝碗里,“哟……那打我的主意,你就敢了?” “我……我……嗨!老大,您就别取笑我了!”糙汉子大叔瞪着一双眼睛,我了半天也只憋出这么一句。 白筝将那土豆片夹起喂到嘴边,一时心中感慨,双眼竟莫名有些酸涩:这样的氛围和感觉,真的让她觉得太不真实! 这一切美好来的这样快,会不会同样消逝的也快? 就像她和景玺…… 白筝突然觉得没了食欲,将那土豆片放下,有些失神。 那晚,她做给景玺的那一桌菜中,也有这么一道土豆片…… 不知道景玺今天穿的什么颜色的衣服,还是黑色吗? 他有没有吃饭,有没有累?会不会找不到人说话? 会不会想她……会不会找她…… “五妹?怎么了?有心事?”二哥见白筝连最喜欢的土豆片都不吃了,不由得有些担心。 难道是毒瘾又犯了? “没事儿……我是觉得太幸福了。”白筝忙扯了笑,对着一桌子的人,有些尴尬。 二哥在白筝肩上拍了拍,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身问皇家人,还能觉得幸福。这很好……很好。” 白筝转头去看他,总觉得这个二哥说话喜欢藏一半,搞得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让她心头莫名发慌。 而且他平时总是一副男女神经混搭的风格,偶尔说几句话却让人觉得他历经了无限沧桑般! “二哥,咱能不能有屁就放?”白筝有些受不住了,这样装神弄鬼,总让她觉得莫名的害怕,害怕失去。 “噗……!”一桌的人,在听到白筝的话后,纷纷喷了饭,继而,就是一阵此起彼伏的咳嗽声。 正文 第105章 更新时间:2014-8-20 0:01:35 本章字数:8576 (“噗……!”一桌的人,在听到白筝的话后,纷纷喷了饭,继而,就是一阵此起彼伏的咳嗽声。) 二哥一双好看的眉毛抖了抖,不免重新打量起白筝来。 白筝撇撇嘴,抖抖肩,一副我就是这样子霸道的表情瑚。 “恩,失忆了的五妹更是深得我心哪!有前途有前途!你看这样多好!以前你总是考虑太多,整日容愁眉不展,活得太过乏味,让人心疼!”二哥端酒递给白筝,而后自己也端起一杯,“来,五妹,今夜陪二哥放肆地醉一回吧!” 白筝将杯子端到鼻子跟前闻了闻,本想应应景,一口喝掉,却突然被这酒香又拉回了记忆的漩涡。 初见那晚,在树上,她闻到的也是这样的浓郁的酒香。而后一路跌跌撞撞,她和景玺也算经历了诸多事情。 记忆一旦连成线,就会蜿蜒走很远。 白筝的思绪飞转,想起那次在山洞里,为了解决自己的月事问题,竟将景玺的衣服撕了…… 她差点忘了,她还欠景玺一件衣裳和许多银两铄。 思绪越飘越远,在白筝自己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她脸上浓浓的哀思让一桌子的人都屏息静神,直直地盯着她。 这样的公主,这样的白筝,才是他们认识的公主,认识的白筝。 “五妹。”二哥也放下碗筷。 “恩?”白筝回神,一双大圆眼睛茫然地看着二哥。 “如果……你不愿意,我们可以先在这里无忧无虑地住一个月,再回……家。” “回家?为什么要住一个月才回家?”白筝一听到家这个词,心里却没有应有的温暖。但是另一方面,她似乎又急着回去。 看来遇到这个二哥,这具身体本身的意识已经开始有所觉醒,而且经常或多或少的左右着白筝自己的思维。 况且,在这件事情上,其实白筝也是想快些回去的。那个她一直想知道的家庭,究竟是个什么样子。 况且,就算再在这里住十个月,那也终归是要回去的。 事情并不是你逃,就逃得掉的,该来的总会来。 “好。我的五妹不愧是我的五妹。二哥敬你一杯!”二哥端起一杯酒,神情颇为严肃。 白筝傻傻一笑,知道他这句话是夸人的,虽然她并不知道这个二哥在夸她什么。 等几杯酒下肚,白筝才隐隐觉得有些不安,一些想法渐渐冒出来,所有的都指向一个:回家以后,必定会面临她意想不到的事情。 不过这一顿饭,白筝吃得颇为开心。也当真做到了二哥说的那样,不醉不归。 * 五天过后,白筝在二哥的带领下,回了那个“家”。 气势恢宏、少不了的金碧辉煌,除了比白筝想象中的更加繁华之外,倒也没其他的意外之喜。 越大的屋宇,就越显得冷清。 这时白筝的第一感觉。 她在那个皇宫呆了足足半年,见过的亲人除了那位冷漠、不苟言笑的皇帝,就只有那些面无表情的宫女侍卫了。 原本以为的合家欢乐,却是一一幻灭,甚至连之前她颇为亲厚的二哥,她一眼也没看到过了。 在这半年的时间里,白筝在皇帝指定的一处宫殿里生活,除了吃饭睡觉看天郁闷,白筝唯一可做的,就是思念。 对了,她每天必须的做的事情还有一样,就是接受一位长得奇形怪状、穿得千奇百怪的瘦干老妇人的“疗伤”。所以白筝每天都必须在一个被各种药材泡得发黑的浴池里生生地浸泡两个小时。 白筝也反抗过,但是统统都没有效果。她有时候甚至怀疑,自己是被二哥骗到这个牢笼里,这一辈子就只有这么过下去了。 事情的转机在那一年的冬天,也就是半年之期刚过的时候,白筝照样去那浴池浸泡了两个时辰。当她更衣完毕后刚在侍卫的“护送”下回到寝殿,皇帝陛下就拍了人来宣旨,大意无非就是国力日益衰弱,而她又是这个国家唯一的公主,所以为了月国人民的安宁,将她拉去和亲之类的。 听到这些,白筝只是觉得悲伤的生活更加悲伤了一点。 可听到和亲的对象居然是北赤的皇帝时,白筝只觉得天旋地转万物顿时失去颜色! 这尼玛的开什么玩笑! 她千方百计地从景玺身边逃离开,现在兜兜转转,居然要因为和亲嫁给景玺他老爹吗…… 千般万般的反抗过后,白筝自己先妥协了。 因为有一日她正和月国皇帝因为和亲的事情进行“商量”时,有十来个浑身浴血的将军前来觐见,血泪俱下。 白筝从来不知道铁骨铮铮的男人也可以有那样子的悲惨哭泣,那些将士哭着哭着,月国皇帝也悄悄抹泪…… 那一幕在白筝心中久久不能淡去,思虑良久,考虑到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已然没有什么希望与牵挂,白筝动摇了。 再一想到回到北赤过后,她也许有幸能再见景玺一次…… 于是,到最后的最后,白筝在月国护送团队之下,毫发无损的到了北赤,这期间,只用了半个月。 **书锦程** 到了北赤之后,那些护送白筝的月国官员多一刻也不肯停留,急匆匆地回了月国,只留下一个老妈子和十来个侍女陪着白筝。 而白筝一行人,则被安排到了北赤皇宫最偏远的一处宫殿里,唤作垂莲殿。殿中除了最简单的守卫,便只剩态度极其恶劣的几个宫女。 白筝在垂莲殿住了将近三个月,都没有见到过北赤皇族的任何一个人。她整日只得窝在殿中虚度光阴,并时不时忍受殿中几个北赤宫女鄙夷的眼神。 而白筝也是在这段时间,从身边几个侍女的闲聊中得知,几个月前,月国的一个慕容姓的王爷在北赤行走时,无意间与北赤太子爆发冲突。不久之后北赤以此为理由出兵,直压月国边境。月国皇帝生性软弱,只得再次割地、进贡,同时将月国最小的一个公主当了牺牲品。 很不幸,白筝就是这个牺牲品。 在风雨欲摧的家国面前,饶你是公主又如何?饶你是皇帝又如何? 不过……在这三个月里,白筝觉得自己倒不是一个和亲公主,而是一个被送来受辱的公主。 随行的老妈子说,“哎呀,公主。你小时候又不是没来过北赤。那时候是人质,现在却成了和亲公主,在身份上不要好太多哦!知足吧!” 白筝抽抽嘴角,最后对老妈子的话深表赞同。 不过,在这宫殿长此以往的住下去,毕竟不是办法。白筝在月国的时候,就已经快要被那半年软禁逼得快发疯,如果来到北赤,依然这样,那她迟早会真的发疯! 思来想去,在一个月黑风高夜,白筝终于一拍大腿,决定做点什么! **书锦程** 就在白筝想破脑袋也出不了垂莲殿的时候,二哥来了。 事情是这样的,白筝半夜被渴醒,准备起床倒杯水喝得时候,猛然看到床头立了一个红衣飘飘的人。有了之前景玺他娘亲的阴影,白筝下意识地想要尖叫,她也的确叫了! 不过叫过之后,她才反应过来,那是她二哥白子初! 在敷衍了一众被惊醒的宫女侍卫之后,白筝才对着房梁上的男人翻了个白眼,“下来吧。” 二哥纵身一跃,落地无声,风姿难量地摇到白筝身边坐下,白筝坐在桌边,一手撑着脑袋,一手端着鎏金的瓷杯喝水,怨气颇重。 “哎哟哟,我的好五妹,你还生二哥的气呢?”二哥作势要来抱白筝的胳膊。 白筝手一扬,身子一退,“有话好说,别动手动脚。” “五妹,这大冬天的,人家远道而来,还要翻越这重重宫墙,只是为了来看你,人家容易吗?你还要怪人家……人家好伤心。”二哥嘟嘴,眉峰蹙得老高。 “额……别这样行不行,二哥?”白筝抖了抖自己身上的鸡皮疙瘩,而后倒了一杯水递给二哥。 二哥薄唇一扬,接过水杯,然后更加夸张地娇嗔道,“就知道五妹最心疼人家了。” 白眼一翻,白筝再也不想理他。不过,在她心里,却有一种久违的温暖渐渐散开。 不管二哥此行的目的是什么,但至少白筝在看到他的这一刻,她是是惊喜的。至少和他呆在一起,她是觉得温馨的。 这个世界上,她第一次有了依赖的感觉,那种对于亲人的依赖。尽管她和这个二哥只有过短短几天的交集! 不知道快速赢取别人的好感,是不是长得好看的人的一项特长…… “五妹,我该走了。我必须在天亮之前赶回去。”二哥将一杯茶水饮尽,望了一眼窗外的天色。 “这么快?”白筝心里一下子就不舒服起来。难道是因为自己对他的态度太差了,所以他才急着走? 白筝知道,这守卫森严的皇宫,想要进来一趟并不容易。这一次见面之后,不知道还会不会有下一次。也许,这就是最后一次了…… “二哥,再留一会儿吧,我舍不得你。”白筝这次主动抱住二哥的手臂,眼睛里的泪花在打转,一张粉嘟嘟的小脸上,满是委屈。 二哥一愣,随即了然地笑了,他伸出手,宠溺地揉了一下白筝的发,“五妹别伤心。二哥过几天再来看你。” “过几天?”白筝连头都没抬,把二哥的手臂抱得更紧,她觉得这肯定只是二哥安慰她的话。 堂堂的北赤皇宫,哪里是那么容易就随便进来的!就算她相信二哥的本事,她也不忍心让二哥去冒险! “傻丫头,二哥何时骗过你!放心吧!我往后就一直住在北赤皇宫了,随时可以来看你!” “一直住在北赤皇宫?”白筝终于抬起头,泪眼朦胧地望着二哥。 “怎么不相信人家嘛?人家在你心里,就那么不值得信任?真是伤心!”二哥一撩自己的头发,声音又变了! 白筝眉毛一抽,虽然习惯了二哥这副没正形的样子,不过还是有些受不住他这异于常人的表达方式。 “二哥,我……” “别问啦,再不走就要有麻烦了!”二哥拍拍白筝的手,打断她的话,站起身来,毫不犹豫地往外走了。 在越窗而去之时,二哥回头,对着白筝抛了一个让人极其想吐的媚眼。 白筝只觉喉咙处一阵奇怪翻涌,愣是再也没有睡着,越睡越兴奋,熬到了天亮。 **书锦程** 在等待二哥再次到来的日子中,白筝迎来了一个老太监。 “月国公主,是吧?”那老太监半眯着一双眼打量白筝。 白筝看着他那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心中很是有气,好歹她现在的身份也是一个和亲公主,在落魄也不至于被一个太监瞧不起吧。 白筝本来坐在桌边,见来了人本还想起身相迎,这下反倒缓缓端起一杯茶,细细品了两口。 “哟,公公眼神儿挺好!居然一眼便认出我是月国的……公主。”白筝睨了一眼已经有些不耐烦的老太监,故意加重了公主二字的音。 “呵呵……”老太监轻蔑一笑,颇是不屑。 想他在深宫呆了这么些年,什么样的阴谋诡计没见过?什么样拐弯抹角的话没听过?白筝这两句话,真是让他见笑了! 加之,他如今能在宫中混得风生水起,主管一项事宜,对于如何打压不得志之人、如何逢迎大有前途之人,也早就练得炉火纯青。 遑不论这白筝只是一个小国公主,更何况,她被放在这么偏远的宫殿不闻不问几个月,已然可以看出当今圣上对她的态度了! 对她这种女人,他来亲自跑一趟,算是给足她面子了! “谢公主殿下谬赞。老奴人虽老了,可这宫中的路和人,还是看得清清明明的。知道哪里的路该走,哪里的路不该走。见到什么样的人,说什么样的话……”老太监笑嘻嘻地,虽然心知白筝没什么戏,但面子上还是不宜太过得罪,保不齐人家日后就发达了。 “本公主才说一句,你就说这么多。看来你这说话的功夫还有待提高嘛。日后本公主见到皇上,让他老人家找人再教教你?”白筝动作尽量优雅地将茶杯放回桌上,也是笑意盈盈地回望着老太监。 这个男不男女不女的狗东西,这不明摆着说她白筝不值得他恭恭敬敬说话吗!还什么路该走什么路不该走,我呸! 人穷遭人看低,马瘦遭人嫌弃,果然都是一个理儿!太欺负人了! 虽然她肯定不会嫁给北赤的老皇帝,就算嫁了也不会让他得到自己,但没人规定不准用他的名号来吓吓这些个不知高低的死太监啊! “哟,那倒有劳公主费心了,老奴等着这一天……也替公主等着这一天。”老太监脸上的折子堆得更多,声音更是尖了。 白筝眸眼一暗,险些暴走,不过她不动声色地握了握拳,深知现在自己代表的可不仅仅是自己,而是整个国家。 “好说!好说!”白筝皮笑肉不笑,在心里已经把根都不剩的老太监拦腰截断了! 老太监阴恻恻地一笑,“老奴受上面吩咐,来带公主去尚衣局选布料做衣裳。” 明明是好事情,白筝心里却咯噔一下,升起不好的预感,“本公主的衣服多的是,不想去。” “那可不行。公主您不但得去尚衣局选衣裳,还得去学咱们北赤的宫廷礼仪。”老太监说到北赤的时候,双手交握,往天上拱了拱。 白筝对他的行为嗤之以鼻,一看就知道这太监是个唯利是图的主儿,也就不打算和他争嘴上功夫了。 “想让本公主按照你说的做,总得给个理由吧。”白筝知道自己这个虚弱的月国公主只得听任别人的安排。 “半个月后,您得和北赤的秀女一起面圣。”老太监言简意赅地回了一句,脸上却多了几分严肃。 白筝默了一阵才理出他这句话的意思:她堂堂一国公主,居然要和秀女一起参选?那意思就是说如果她不幸没被皇上选中,就可以不用当后宫的女人了? 哎哟,那真是太好了! “走吧,公主殿下。”老太监干瘪的嘴唇一翘,深知白筝在打什么注意。不过,他可不会告诉她,如果没被皇上选中的和亲公主,下场到底会有多凄惨! “好。”白筝心情好了些,快步跟上了老太监。 只是在走了大约半个时辰的时候,白筝正被北赤恢弘的惊人的宫殿惊得合不拢嘴的时候,却意外地瞥见了一道熟悉的白色身影! 正文 第106章 又见熟人! 5000+ 更新时间:2014-8-20 0:01:35 本章字数:8276 (只是在走了大约半个时辰的时候,白筝正被北赤恢弘得惊人的宫殿惊得合不拢嘴的时候,却意外地瞥见了一道熟悉的白色身影!) 那人隔得很远,正缓缓沿着且宽且长的台阶往巍峨的宫殿大门而去从白筝这边看过去,只能隐约看到一个侧影。 心中惊疑,犹如小鹿乱撞,白筝却并没敢妄下定论,因为那人明明远在桐县,怎么可能会在这宫殿之中? 白筝扫了一眼自己身前的老太监和周围对她默默行着注目礼的一干宫女,更加怀疑起自己的眼睛。连自己一个月国公主,在这皇宫之中行走尚且被看护得这么紧,他的身份,怎能自由在那长阶之上走得从容? 似乎是感受到了白筝的注视,那本在长阶之上走得专心的男人,居然朝她这边望了一眼,那样子似乎是有意,又似乎是无意瑚! 不过他这一眼,却让白筝的心口狂跳不已,双脚更是不受控制地往他那边疾走了几步。 那是季审言!一定是季审言铄! 如果季审言在这里,那么景玺是不是也在这皇宫之中? “公主殿下,你想干什么?”老太监回转身,望了一眼白筝所看的方向,一双三角眼立时瞪起,对于白筝的行为,相当不悦。 白筝惊觉自己的失态,不动声色地往回走了几步,“走得太久了,有些累,想找个地方休息一下。你们北赤皇宫也真够小气的,连个步撵也没有。” 老太监哼了一声,并不理会白筝,而是蹬了几眼白筝身旁的几个宫女,继而转过身继续领路。 而有了这一次之后,白筝身边几个宫女时不时拿眼瞟白筝,生怕她又出什么幺蛾子,连累她们一起挨骂。 白筝再打眼去看季审言方才的位置时,发现人已经不在了。 看来,刚才的那一眼,只是季审言无心的一瞥吧,或许根本没看见她白筝。 白筝心中有些怅然,却又多了期待,如果说景玺真的在这皇宫里,那么说不定过不了多久,他们就可以再见面了。 可一想到当初是自己不告而别,白筝就有些犯愁。最后思来想去,最后决定找个机会偷偷看一眼景玺便好。 且不论当初她离开的原因,就是如今她这个和亲公主的身份,也是再也见不得景玺的。 既然断了的,就断了吧,如果再见,指不定会生出更多的悲苦和事端。 于她、于景玺,于北赤、于月国,都不好。 身份不一样了,说话做事就更加不能随心所欲了。要考虑的事情,实在太多太多! 到白筝挑选布料的时候,也就只剩下一些非常素淡的颜色。白筝心里装着事儿,再加上本就无意于去争什么风头,所以随便指了几匹,算是交差。 那老太监和尚衣局的一个宫女对视一眼后,那宫女便默默将那衣料捡起来抱着了。 在确认没什么事了之后,白筝本欲在宫女的带领下直接回自己的寝殿,却在半路被人拦了下来。 “白姑娘,好久不见。” 听见这隐约有些熟悉的声音,白筝眉心一跳,蓦地回过头去看说话的女子。 墨发。朱钗。雪肤。白衣。浅笑。 连妆容和服饰颜色都没变,如果白筝再认不出,那就真是眼力还不如一个老太监了! “是你。”白筝美眸一暗,对眼前的女人生出一种厌恶情绪。 “对呀,是我。”女子一声娇笑,而后凑到白筝耳边,“王妃姐姐。” 听到那四个字,白筝浑身一颤,紧张地扫了一眼周围立着的太监宫女,发现他们并没特别的反常眼神之后,这才退了一步,离那女子远了一点。 今天遇到的熟人可真多!白筝在心中哀叹一声。 “你在这里做什么?”白筝声音很轻,并不想让更多的人知道自己认识眼前这个女人。 女人提起裙裾的一角,缓步走到白筝身后那个抱着布匹的宫女面前,“姐姐也去挑衣料了?可我怎么没见着你?” 没等白筝开口,女子又恍然大悟般,“大抵是因为我是第一个挑的,所以才错过你了吧。” 白筝此时脑海中已经转了几圈,深知眼前这个女人握有自己的把柄,不宜得罪。于是,她淡然一笑,“翡雪妹妹真是越发标志了。连我看了都要移不开眼了。让你第一个挑衣料,自然也是合理的。” “呵呵,白姑娘说笑了。要是论起美貌,我怎么比得了白姐姐呢,否则当初……”扫了一眼白筝有些微变的神色后,柳翡雪故意顿了顿,脸上掠过一抹得意,才转而摸了摸宫女手上的布料,“哟,白姑娘的品味怎么变得这样素淡了。这颜色,在我们北赤,只有哭丧的人家才会穿呐!” 听见柳翡雪转变了话题,白筝的心口才稍微松了松,忙接了话,“无论什么颜色,对我来说都是一样的。我只是一个和亲公主,只想做好本分,并不想在皇上面前争宠爱。倒是翡雪妹妹你,生得这样美貌,日后必定荣宠难量。” 既然这柳翡雪也是去选布料的,那么她必然也是参选的秀女之一。既然参选秀女,就必定是希望得到皇上的恩宠的。 白筝内心并没有想好怎么解决柳翡雪这个难题,所以只得先放下身段,将好话说尽。 如今她是和亲公主,名义上是要嫁给北赤皇帝的人。可若她三王妃的这个名号一旦被皇宫的人知道,那到时候牵连的,可就不仅仅是她自己了,也不仅仅是景玺。 或许是整个月国的命运。 牵一发而动全身的道理,白筝在此时是再明白不过的了。 “姐姐,等你见到了皇上,希望你能记得你自己刚才说过的话。”柳翡雪走到白筝面前,定定地看着白筝的眼睛。 “我会记得的。”白筝言语轻轻,其实心里说的是:尼玛,老子说话绝对算数!屁事儿还真多!赶紧滚开,老娘要回去睡觉了! “呵呵,我还有事,就不陪你说话了,白姐姐。”柳翡雪微微颔首,一派优雅,温柔得要出水,全然没有了刚才的尖酸刻薄! 白筝头皮一麻,深深觉得生活不易,全靠演技,且演且提升! “妹妹慢走。”白筝也回以温柔一笑,甚是礼貌。 眼看着柳翡雪迈着莲步慢慢走远,白筝却愣在原地,不免又想了一回往日在三王府时的种种,一想到三王府,自然就想起了景玺,想起景玺,就有些伤感。 不过柳翡雪的心理真是强大,当初千方百计想留在三王府,居然一转眼又到了皇宫,成了参选秀女。 当初以为她是真的喜欢季审言,所以才要千方百计陷害她白筝不贞不洁,现在看来,根本不是这么回事儿! 总之,这个柳翡雪,她得小心了! 在宫女的提醒下,白筝才恍觉自己在寒冬天里站了好大一阵了。摇了摇头,整了整自己烦乱的思绪,白筝这才迈着步子,往自己的寝殿走去。 *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白筝根据安排,每日按着时辰去指定的地点学习宫廷礼仪,因为本来就没打算博取北赤皇帝的眼球,再加上心事重重,白筝总被教习宫女训斥。 一起学习的柳翡雪就全然不同了,她本身就出自官家,从小就接触这些东西,学起来相当地轻松,所以教习宫女老是让柳翡雪给白筝当示范。 白筝心里气不过,本想认真一把,以此来亮瞎众人的钛合金狗眼,但一想到给自己当示范的人是柳翡雪,白筝就放弃了这个想法。 狗急了还跳墙呢!谁知道得罪了柳翡雪后,柳翡雪会怎么对付她? 退一万步说,柳翡雪的老爹是北赤的将军,那么柳家的势力和地位在北赤就可想而知! 她白筝呢?不过是一个类似于人质一样的和亲公主! 在实力悬殊的情况之下,还只顾着争强斗狠,是讨不到好处的!一时的隐忍,并不代表一世的隐忍!人家勾践还卧薪尝胆呢! 所以经过几天的礼仪训练之后,几乎所有的秀女都认识白筝了,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因为她的窘态! **书锦程** 在离参选之期还剩五天的时候,二哥再一次到了白筝的房间。 “二哥,你终于来了!这都快十天了,你怎么才来?”白筝嘴上虽是责怪,心里却是异常地感动和开心,几步奔去又要抱二哥的手臂。 二哥却不动声色地躲开了,“哟,我的五妹现在这么离不开二哥了?真是让我又惊又喜!快,给二哥倒杯茶。渴死了!” 因为二哥的躲避,白筝心头闪过一丝诧异和尴尬,但听到二哥要喝水,想到他翻墙越宫的过来,必定是很累了,所以忙屁颠屁颠地跑去倒水,没做他想。 “二哥,这宫里的日子实在太无聊了!我这些天被拉去学北赤的宫廷礼仪,你可不知道,那有多无聊!还有,因为我笨,总是被别人笑!……”白筝一看到二哥,倾诉的***一下子就翻涌上来,不管不顾地就说了起来。 二哥静静地喝着水,含笑看着白筝。 白筝嘻嘻一笑,接过二哥手中的杯子,又给他倒了一杯,“不过,只要见到二哥,我的心情就好了很多!二哥,有你真好……” 二哥本已经举到嘴边的水杯,在听到“有你真好”这几个字过后,不得已放下了,“说吧,有什么事情求我?” 白筝咧嘴一笑,又去抱二哥的手臂,在刚接触到他手臂的那一刻,白筝明显感觉到他轻轻颤抖了一下,白筝忙抬眼去看二哥的神色,只见二哥睨着一双桃花目,满是鄙视地盯着白筝,“你别这样,我被你的热情吓到了!哎哟……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说完,二哥还不忘又抖了抖身子,仿佛真的被白筝的热情吓得不轻。 白筝讪笑着缩回手,用双手拍了拍自己的脸,“二哥,你武功那么高强,可不可以带我去皇宫里转一转?” “你想干什么?!不要吓人家!”二哥把身子向后一仰,警惕地看着白筝。 白筝不好意思笑了笑,并不打算告诉二哥真正的原因,“我就是好奇嘛!我整天呆在这破屋子里,都快闷死了!要是再找不出点新鲜事,我估计就真的被闷死了,到时候你就没有像我这么精灵可爱、美丽大方的五妹了。” 二哥理了理自己的衣袖,墨瞳微缩,“那也不必冒着生命危险去寻找新鲜事吧?” 白筝这才发现,二哥今天穿的并不是往常那样的红衣,而是一身看起来洗了很多次的灰色衣裳,而且有些单薄。 这让他看起来,又多了几分往日所没有的味道,却略显清萧。 “二哥,要是你觉得很难的话,不去就是了。没关系的。”白筝看着二哥脸上露出极其罕见的为难之色,赶紧加了一句。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二哥,总让她感觉有些不同。 难道是衣服换了的原因? “对了,二哥,你为何要换衣服?还有你上次说,你会一直住在北赤的皇宫里?为什么?”白筝将有些微烫的茶壶提起,然后扯过一旁的绣布,盖在上面,最后将二哥的双手扯过来,让他的手掌包裹住茶壶,“二哥,你穿得这么少,暖暖手吧。回去以后多穿点,可不要为了风度而让身体被冻着那就不好了。” 白筝一边絮絮叨叨,一边去搓二哥冰凉刺骨的双手。 二哥眉眼含笑,静静地望着白筝的侧脸,脸上露出一丝苦涩的笑,话说出来却不正经,“哎哟,真是啰嗦!人家知道了啦!” 白筝手上一停,用指甲狠很地掐了一下二哥的手背,“二哥,咱能别用这种声音恶心人吗?” 二哥额角沁出汗珠,扯唇笑了一下后抽走双手,起身就要准备走,“五妹,你说的事情我会记在心上的。等二哥准备好了,就来找你。我先走了。” “二哥!”白筝惊觉自己的声音大了些,忙捂住自己的嘴,小跑到二哥身边。 “二哥,好好照顾自己。” “好。” …… 屋子之中,瞬间又冷寂下来。白筝叹了口气,将窗子关了,往床榻走去。 在路过圆桌的时候,看到茶壶上面的绣布,想到明天还要拿它去交差,便顺道走过去将那绣布收了。 在白筝转身的那一刻,却猛然发现桌沿边有血迹! 白筝一个激灵,忙奔过去仔细检查了下,确认那确实是血之后,心中猛然升起不好的预感。 那是二哥刚刚坐过的位置! 难怪她会觉得二哥今晚有些不同!二哥肯定是受了伤! 白筝扔下绣布,忙推门追了出去。可看到茫茫夜色中一望无际的寒冷时,白筝才觉得自己有些可笑。 就算追出来又怎样?找到二哥又怎样?把他带回自己的寝殿,然后给他检查伤口包扎伤口? 二哥是月国的皇子,私自出现在北赤的皇宫,如果被人发现,十条命也不够死的! 白筝望了一眼耸入月色中的宫墙,吸了一口让人寒透肺腑的寒冷气息,顿觉鼻头发酸,一种深深的无力感袭向她的全身。 只希望,那个冒着生命危险来看望自己的二哥,能够平安! 同时,她又非常自责,先前在屋中的时候,居然没有发现二哥的伤势,还任性地要求二哥带自己去皇宫里转转…… 刚才她问二哥的那些问题,二哥一个也没回答! 不知道二哥突然到北赤,究竟是因为什么!还有他的伤,又是因为什么而受的…… 突然,一声轻微地异响从垂莲殿一个阴暗的角落传来。但在这寂静的夜里,声音却异常清晰。 白筝猛然回头,朝那角落看去,只是觉得异常地渗人,止不住地打了一个寒颤,也是这时候她才发现,她出来的时候太着急,居然连外衣也未曾披上。 盯着那角落看了半天,那角落里却再也没有任何响动。白筝扫了一眼周围,发现白天还守在这里的两个侍卫,此刻完全没了人影!估计是因为怕冷,偷跑回去睡觉了。 白筝本就怕鬼怕猫,于是忙往寝殿的方向疾走而去,可走了一半,白筝又折了回来。 因为那个阴暗的角落里,极有可能是二哥! 当白筝大着胆子走到那角落里时,看到隐在暗处的那个人的面容时,她惊讶得像见了鬼! 正文 107章 只求落选 5000+ 更新时间:2014-8-20 0:01:36 本章字数:8067 (因为那个阴暗的角落里,极有可能是二哥! 当白筝大着胆子走到那角落里时,隐在暗处的那个人的面容,让她惊讶得像见了鬼!) “季……”白筝不自觉地惊呼出声。 季审言一把拉过白筝,然后捂住她的嘴巴,将她困在自己怀中,而后两个人一动不动地印在角落的黑暗里。 片刻后,就有四个皇城侍卫手执长矛疾步赶了过来,再三查探,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过后,四个人才骂骂咧咧的走了。 季审言暗暗地舒了一口气,放开白筝铄。 “白姑娘。” 白筝扫了一眼季审言脸上的那半边面具,心想那天运气是相当的好,看到的是季审言完好无损的半边脸,若是只是看到他的面具,恐怕她也不知道那个男人就是季审言。 “季大哥,见到你真是太好了!”白筝是惊喜的,想到几天前自己远远地看了他一眼过后,就一直在想办法想要去找他,却不曾想季审言却自己出现在她眼前。 季审言听到白筝这句话,面上不自觉地扬起浅笑,却在转瞬之间又冷了下来,因为他知道,白筝真正高兴的,并不是见到他,而是与之相关的景玺。 “原本我只是到这里看看,没想到居然碰见了你。”季审言俯视着白筝,言语轻轻。 “我……睡不着,便想出来走走。”白筝顿了一下,还是决定不要说出实情比较好。 “这么冷的天,出来怎么也不多穿点?你这身子骨,可禁不起折腾。”季审言说话间,已经解下自己身上的披风,顺手将白筝裹了。他的话语和动作,相当的自然,仿佛是一个兄长对亲妹妹再自然再平常不过的关心和疼爱。 “季大哥,谢谢你。”见季审言是这样坦然的态度,白筝也没有扭捏作态,浅笑着将披风裹紧了。 “区区小事,何足言谢。能为公主效劳,是我季某人的荣幸。”季审言听见那个“谢”字,心中一阵刺痛。 白筝侧过脸去看他,却只看到他那半边冰冷的面具,根本看不到他的神情,“你知道我是公主?” 季审言摸了摸自己藏在袖口的那块本是属于白筝的手帕,然后转头看白筝,只是淡然一笑,却颇有些苦涩。而后便一言不发地望着白筝所住的这座宫殿。 白筝恍然大悟,既然季审言能在这个皇宫里如此自由地行走,那必然是知道当今天下的形势的。 月国公主和亲北赤皇帝,按道理来说也算的是一件大事。她如今住在这座月国公主该住的宫殿里,况且她刚才还说过是因为睡不着才出来走走……季审言应该是猜出来的吧! “可是你为什么一点儿也不好奇,为什么我突然之间就变成月国公主了?”白筝看着季审言的眼睛,问得认真。 “从见到你的第一眼开始,我便知道你是月国公主。因为,我也是月国人,我的……父亲,是月国的柳丞相。”季审言躲开白筝的目光,声音越说越轻。 白筝满脑子雾水,一脸懵懂的看着季审言。 季审言强颜欢笑,继续道,“看来。即使是回到故地,公主你依然不记得我。” “不过没关系,那都已经不重要了。我只希望,公主你能够好好活着,快乐地活着。” 白筝被说得越来越迷糊,什么重回故地?什么依然不记得他? “季大哥,你能说得明白一点吗?我怎么一点也听不懂?”白筝将披风又紧了紧,一脸茫然。 “十多年前,月国、北赤大战,月国战败,公主你和我都是月国皇帝送过来的人质。只不过,由于你是公主,在北赤生活了五年之后,就被月国皇帝换了回去,而我则再也没回过月国。”顿了良久过后,季审言似乎下定决心,加了一句,“往后,我便不再是月国人了。” 其实白筝对于什么月国和北赤都没什么具体的概念,反正大家都是中国人嘛!她担心的重点是,“那为什么我醒过来之后,却是在北赤的桐县,而且正被追杀呢?照理说,我不是应该在月国做公主吗?” “做公主?公主,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季审言很好地抓住了白筝一句话的重点。其实从很早开始,他就发现白筝与以往有所不同,但直到今天,他这种感觉才最为强烈,让他再也不能忽视这个问题。 “呵呵……我二哥说,我失忆了,一时半会怕是好不了。”白筝暗自懊恼,看来自己这个冒牌货,越来越惹人怀疑了!前几天学礼仪的时候,教礼仪的宫女都几次拐弯抹角的问过她,到底是不是月国真正的公主! 看来大家都怀疑月国皇帝拿了一个假冒公主来替代真公主! 白筝略略作了一下利害关系的估算,深深地觉得自己以后一定得拿出月国公主的风范来,否则等疑心这个雪球越滚越大,那就不好玩了! “公主,这里是北赤,不是月国。往后的日子,你必定不能掉以轻心,知道吗?”季审言再次抬头看了一眼天色,认真地嘱咐道,“我不想你受到伤害。” 季审言没有问白筝从三王府离开后,到底去了哪里,又是怎么回到月国的。对他来说,只要白筝如今安然无恙地站在他面前,他就安心了。 只是命运的手何其残忍,竟将她又以这种方式送了回来。 和亲公主。 这四个字,将会包含多少的辛酸、痛苦,甚至是生命的代价! 听到季审言最后一句话,白筝打了一个寒颤,仿佛见到了之前那个对她死缠烂打的季审言。 难道,季审言对她,依然没有死心? “公主,你是月国唯一的一个公主,我相信每一个月国子民都不想你受到伤害。”季审言扫了一眼白筝的脸色,自然而然地加了一句。 白筝松了一口气,心道是自己太过自作多情,差点又要引起误会,忙笑嘻嘻道,“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 两人之间似乎突然没了话题,气氛一度变得有些尴尬。 “公主,难道你没有问题想要问我吗?”季审言率先打破沉默,将心中盘旋依旧的事情问了出来。 “如果你愿意说,你自会告诉我。如果你不愿意说,问了也没用。”其实,白筝早就想问了。不过思虑再三还是放弃了。 毕竟,问了又能如何?不论是过往的旧事,还是现在新的形势,她和景玺,都没有可能了。 说不定,景玺早就将她忘记了。她又何必再出现,去引起一场不必要的痛扰。 “公主,你……”季审言收了本欲说的话,问道,“你对这次和亲,到底了解多少?或者说,你到底是怎么打算的?” “嗨!还需要了解什么呢!我准备破罐子破摔被呗!不就是景玺他老爹吗!那么老的一个人了,还……” 白筝突然顿住,惊觉自己刚刚提了景玺的名字。 季审言亦是沉默。看来,白筝并不知道北赤目前的情况。 良久过后,季审言微微握了握拳,“公主,如果你想知道……” “不,我不想知道。季大哥,对于这次和亲,我只求落选。其他的,交给时间和命运来决定吧。” 季审言的嘴唇动了动,最后却只说了一句,“我认为,你的想法是对的。公主你必须尽最大努力,避免被皇上选中。” “是谁在那边!”白筝正欲说话,却突然听见不远处传来一声厉喝,白筝转头去看,发现几个侍卫举着火把,正朝这边而来! “季大哥,你快走,要被发现了!”尽管白筝还有太多的问题,可是他一个和亲公主若是被人发现半夜和男人私会,那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不贞不洁的罪名了!说不定还会让月国蒙受莫名的耻辱! 季审言没有犹豫,忙转身往围墙的另一边跑了,“公主,你保重!” “恩!” 眼看季审言的衣角刚刚消失在墙角,这边侍卫已经过来了,“是谁在那边?快出来!” 白筝心口一紧,情急之中只好就地蹲下,挤出几滴泪来,竟呜呜地哭了起来。 “父皇,母妃,我好想你们啊……呜呜……”白筝便“哭”边打眼瞟那些近在眼前的侍卫。 几个侍卫面面相觑,加上白筝又蒙了一件白色披风,样子看起来颇为吓人,他们谁都不敢上前,只是举着火把去照白筝。 “什么人!再不起来可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我只是想我远在月国的父皇和母妃了而已,来这里看看月亮以解相思之苦,连这个你们也要管?那你们别客气好了!杀了我吧!反正本公主也不想活了!”白筝吵吵嚷嚷的,一副耍泼赖皮的样子。 几个侍卫愣了愣,这才反应过来她是月国公主白筝。虽然这月国公主在北赤不受待见,可她毕竟身份特殊,谁也不敢掉以轻心,便忙陪着笑脸将她护送回去了。 到了寝殿,自然是惊动了一干的宫女起来服侍。北赤的几个宫女老大不情愿的,敷衍地替白筝更了衣。其中一个在整理白筝的那件白色披风时,眼中闪过疑惑,不由得有了怀疑。 **书锦程** 经过十几天的礼仪训练之后,皇帝的选妃之典在太后的主持下如期而来。 虽然白筝并不明白,为什么景玺他爹那么大的年龄了,居然还有娘亲来为他选女人。这真是一家子的饱暖思欲的奇葩! 搬来按照惯例,选秀提妃的典礼应该是在春夏交际的时候举行的,可今年却破了例。原因是什么,白筝不知道,因为那天几个宫女在闲聊的时候,她刚好睡着了。 不过,让白筝稍微觉得好过一点的消息是,这次选秀提妃典礼,已经是最后一层筛选。那就意味着她白筝受到的蔑视,还是没有那么严重的。 只要这次没被选上,那么就永远不会再有机会成为皇上的人了! 还有,白筝之前一直担心柳翡雪那个坏蹄子会在选秀提妃典礼来之前对她做点什么坏事,可人家柳翡雪偏偏很争气,除了平时很偶尔地鄙视一下她、打击一下她、联络众人奚落一下她,基本没做什么过分的事情。 在典礼的前一天,尚衣局派人过来,将白筝要穿的衣服和要佩戴的首饰都拿了过来。那衣服,自然是白筝之前挑选的那些布料做成的,至于首饰嘛,除了一根平白无奇的木头簪子,便只有一些盘发髻必要的小花簪了。 这事情要是搁在其他姑娘身上,此刻肯定气得要哭晕过去,可白筝反倒很高兴,在去典礼之前,她还特地命宫女给自己画了一个很奇特、连她自己都有些不忍直视的妆容。 一切准备妥当过后,白筝才在一干太监宫女的指引下,去往那令无数女子向往而兴奋的选秀提妃典礼了。 **书锦程** 选秀提妃的典礼在北赤的御花园举行。 白筝到时,前面已经排了好长的队伍,排队的秀女两旁,都有着装一致的宫女太监静静立着,时不时有太监走来走去,似乎在分发东西。 白筝简单看了一下,在这寒冬腊月,每个秀女都穿的相当轻薄和鲜艳,头上的朱钗在冬日的阳光下闪成一道道光,也是相当耀眼。 尽管人很多,大家都静悄悄的,占得相当低端庄和沉稳,就连走两步,那姿态也是相当地优雅。但是由于大家都朝着前方站着,白筝根本看不到这些女人的面容。不过单单是通过她们的身段来看,白筝也可以断定,里面的美人儿,肯定是大把大把的! “哎……世风日下啊!这活脱脱的花季少女,排着队去争一个老头,有意思吗…不知道这个皇帝到底长什么样子…” 白筝自言自语着,便往小道旁边挪了挪,想要看看队伍前头到底是怎样一副情景。 可无奈前面一道宫墙挡着,她什么也没看见!不仅如此,等她退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位置居然被别人抢了!明明之前她是站在一个穿玫红色的女子身后的,怎么现在前面又多了好几个人! 这大冷的天儿,多排一会儿不知道要在这寒冷的露天里多站好长时间! “这位姑娘,你好像插队了。”白筝搓了搓自己已经快要被冻僵的手,礼貌地拍了拍她前面的那个身穿浅黄色衣裙女子的肩。 那女子不耐烦地转过身,睨了一眼白筝,一张瓜子脸上不耐烦的神情更浓了,甚至还带了一丝轻蔑,她嫌恶地用手绢擦了擦被白筝拍过的地方,“哪里来的土包子!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插队了?” “我两只眼睛都看到了。”嘿,这姑娘长得挺好看的,怎么这脾气这幅德行!白筝也不怒,心平气和地回了一句。 那女子怪声怪气地一笑,引得她前面的两个女子同时回过了头来看白筝。 “哼。那又如何?如今是我站在这里,不是你站在这里,就算你有四只眼睛,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了。” 见前面两个女子都回过了头,浅黄色衣裙的女子的声音更大,态度也更加嚣张。 要知道,凡是背景深厚的秀女,此刻都已经被安排进了御花园,并且有专门的等待区域和坐席。既然自己身后的这个女子同样要在这里排队,那就代表她唐如眉并不需要怕她! “啪!”一声脆响,唐如眉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打了一巴掌。 白筝震惊之余打眼去看,才发现柳翡雪不知何时竟已经站在了自己身边,而刚才那一巴掌,正是她出的手! 她这是什么意思?对于柳翡雪突如其来的一巴掌,不仅唐如眉有些懵,连白筝都不懂了。 “哪里来的下作东西!竟敢对月国公主无礼!”柳翡雪面上染上薄怒,但呵斥的声音却显得有些怪,因为实在太过温柔! 唐如眉本想发作,但一看来人是柳翡雪,便只有憋屈地捂着自己的脸,一言不发。 月国公主又如何?身在权力场的官家小姐,那个不是对权势一套摸得十分清楚!她堂堂一个月国公主还要在这里排队,就证明她这个公主还不如她唐如眉!不过,这个柳翡雪,可不能轻易得罪…… “公主,你没事儿吧?”柳翡雪双手挽起白筝的手臂,面露关心。 白筝心惊,自己都搞成这样子了,柳翡雪居然一眼便将自己认了出来! 周遭的人此时已经全都被吸引了注意力,而柳翡雪那一声脆生生的公主,她们自然也是听见了的。一时,大家都对白筝指指点点,交头接耳地讨论她。 正文 108章 看够了吗? 5000+ 更新时间:2014-8-20 0:01:36 本章字数:8050 (周遭的人此时已经全都被吸引了注意力,而柳翡雪那一声脆生生的公主,她们自然也是听见了的。一时,大家都对白筝指指点点,交头接耳地讨论她。) 由于白筝并不知道凡是有身份的选秀女子都已经被提前安排进了御花园,所以她以为排队这件事情是大家都必须做的。 自然而然,对于大家的议论,白筝并没有仔细去听,更加没有深想。她唯一的感觉就是,今天的柳翡雪,实在太过奇怪瑚! “我没事,谢谢。”白筝不动声色地躲过柳翡雪的手,在周遭的各色眼光里,她的笑容也有些勉强。 柳翡雪轻咬红唇,有些讪讪地缩回自己的手,“墨珠,将我的貂毛围领拿来。” 墨珠这个名字,白筝自然是不陌生的。 “小姐,那可是太后娘娘赏给你的呢,你……”墨珠向前走了两步,一双手却紧紧拽着那围领,完全没有要把它送出来的意思。 “白姐姐是月国的公主,想要什么样的东西得不到?太后赏我东西,这份荣宠和情意我会一世记在心里。这围领,还是先给公主保暖用吧。”柳翡雪从墨珠手中拿过那围领,转而就往白筝的脖子上套。 周围顿时议论纷纷铄。 “这柳翡雪不过是个庶女,太后居然会赏她东西?” “就算是庶女,那也是将军府的庶女。再说,太后都亲自赏东西了,我看她今天很可能会被选上……” “不过,这个月国公主怎会在这里排队?她的手段也太强硬了些,居然连太后赏给柳小姐的东西也想要!” “这有什么奇怪的?你看她那身衣裳,就知道月国肯定很穷。饶她是公主又怎样,我看还不如柳翡雪这个庶女来得高贵。” “你小声点,话可不能乱说!小心惹祸!” “怕什么!她都沦落到和我们一起排队了,我看她也没什么希望……” 随之,一阵阵低声窃笑传来。 …… 这次的议论声,实在太大,白筝想听不见都不行。 果然,柳翡雪今天这一出没安好心!真是一箭几雕!既奚落了她这个月国公主,又在众人面前抬高了她柳翡雪的身份,长了颜面! 没想到一条简单的围领,居然有这么大的功效! 真是好笑! 白筝用手挡了柳翡雪的动作,浅浅一笑,朗声道,“谢柳姑娘的好意。不过,既然这是太后赏你的东西,本公主就不能要。”考虑到自己还有把柄在柳翡雪手里,白筝忍了带刺头的话。 两次被拒,柳翡雪面子上挂不住,大有泫然欲泣的架势,“公主,雪儿只是害怕你冻伤了身子,所以特地绕过来看看你。难道。公主你是怪我来得不及时,所以生了雪儿的气,才不接受雪儿的一番心意吗?’ 听见雪儿两个字,白筝心口一阵翻涌,好不容易才把那种满身起鸡皮疙瘩的感觉压下去,“哪里哪里。就像你说的,这份荣宠和情谊我会一辈子记在心里。但这围领,我确实不能要。”白筝迅捷地伸出手,捏了捏柳翡雪的手臂,“啊呀,雪儿妹妹,你怎么穿的这样少?一件衣服?两件衣服?天,这么冷的天,你怎么受得了?要是冻坏了身子,今天这选秀提妃你可就参加不了了!你快进去吧,哪儿暖和呆哪儿,可别着了凉!那就不美了!” 听到不能参加选秀提妃典礼,柳翡雪脸上闪过一瞬的慌乱,这时她准备了好久的事情,怎么可以不参加? “公主姐姐,你说笑了。”虽然知道白筝是在吓唬自己,可柳翡雪的表情仍是有些不自然。 “没有没有,我从不开玩笑的。你看看你这小脸,苍白的连血色都没有了!”白筝又往前凑了一步,仔细观察着柳翡雪的脸颊。 墨珠赶紧将自己的身体挤进白筝和柳翡雪之间,一副生人莫进的表情。 柳翡雪先前还不觉得,这下听白筝一说,猛然感觉自己的脸有点麻木了,忙伸手轻轻揉了揉。 “小姐,你别听她瞎说!”墨珠的身材本就粗壮,所以这一句带着怒意的的话说出来,那也是相当地有气势,也相当地愚蠢。 因为她完全意识不到,此刻白筝的身份已经是公主,再也不是之前三王府府上那个无名无分的白筝了。所以她说话时,根本没想过要收敛,更别说尊敬白筝。 俗话说,瘦死的骡子比马大。白筝在北赤再怎么不受待见,那也是皇家的事情。 最起码,像墨珠这样的小罗罗,还不能对她大呼小叫! “柳妹妹,这位姑娘是哪家的小姐,也是来参加选秀的吗?”白筝故作不知,眼光落在墨珠身上。 “死丫头,你敢用这种口气跟公主姐姐说话!看我回去怎么教训你!”柳翡雪也是个聪明的,知道众目睽睽之下,墨珠这样实在太不知道死活。 “原来只是个丫鬟,看这姑娘的架势,本公主还以为……”白筝笑得一派云淡风轻,没有将话说完。既然不能明着惹柳翡雪,拿这个墨珠出出气也是好的。早就看不惯她那副样子了!其实白筝是很喜欢长得胖的女孩子的,有肉又可爱,可偏偏这个墨珠……哼! 旁边再次传来一阵轻声讥笑,不过这次她们笑的对象不是白筝,而是柳翡雪身边那个长得五大三粗的墨珠。 墨珠被柳翡雪一吼,本就已经觉得懊恼,再被众人嘲笑,饶是脸上有再厚的皮肉,这下也是羞得没处躲了,眼睛里泪珠儿直打转。想瞪白筝却再也不敢了! 柳翡雪本就没将墨珠放在眼里过,不过在众目睽睽下,这还是一定程度上的伤了她的颜面。不过,她总不能为了一个丫鬟去和白筝理论一番、或者明争暗斗一番吧。 更何况,她只觉得手脚被动得越来越冰冷。 “公主姐姐,时辰不早了,我就不在这里陪你了,先进去了。我怕去晚了,太后她老人家生气。”柳翡雪暗自权衡了下,最后柔声浅笑的开口。 “恩,那你快去快去。别让太后她老人家等急了。”白筝心中暗叹,景玺今年二十几岁尚且排行老三,那么皇帝大人至少得四十来岁吧。那作为皇帝他娘亲的太后……岂不是六七十岁了?这么大的年纪了,确实不应该让她久等。 柳翡雪对着众人淡然一笑,昂首阔步、优雅离开,却不料走了几步之后却被白筝叫住,柳翡雪回头,一脸天真加茫然地望着白筝,“公主姐姐,还有什么事需要吩咐妹妹吗?” 白筝摆摆手,“哪有哪有,我怎么吩咐你。不过妹妹你年纪还太小,有些事还不太懂。本来我不想多嘴,不过为了妹妹好,本公主想给你提个建议。就是不知妹妹想不想听……” 柳翡雪微微握拳,“姐姐请说。” “太后娘娘的恩宠固然重要。不过,今天可是给皇帝陛下选秀提妃,所以妹妹的心思,还是应该分一些在皇帝陛下的身上……”白筝并没有提步去柳翡雪身边,而是站在原地,隔着一段距离。因此,白筝的声音就高了些许。 柳翡雪的脸一僵,白筝这是在讽刺她仗了太后的威仪?还是真的怕她用错了心思,以至于落得竹篮打水一场空? 看着白筝满脸的认真,加上白筝那土鳖的打扮和脸上的妆容,柳翡雪选择了相信白筝。况且,白筝说的确实不无道理。 “谢公主姐姐提醒。”柳翡雪微微弯腰。 “赶紧进去吧。”白筝心中冷笑,面上却是淡然。 果然,柳翡雪走后,原本还不敢对柳翡雪指指点点的一众女人又交头接耳起来。 “瞧她那样子,仗着点太后的宠爱就要上天了,左一个太后右一个太后的。” “可不是嘛,太后虽然主持今年的选妃,但最终人选,还是得皇上说了算!我们这位新皇帝陛下,听说可是一个很有主见的人呢。” “可不是,就算再得太后喜欢,就算选上了,也跟进了冷宫没什么区别。我可听说,皇上可是长了一张全天下最好看的脸呢……” …… 白筝抬头望天,无心去听这些闲言碎语。现在他们在这里议论柳翡雪,并不代表这些人在心里就是认同她白筝的。 人性,就是这么奇怪,也这么凉薄。在每个人心中,根本不会有完全的对立面,不会有非此即彼。更不会对某事某物某人持有长久的仇恨或者情谊。 最为瞬息万变和无常的,就是人心。 只不过,经过柳翡雪这么一闹,插队这回事就只有这么算了。她也不想再去和前面那几个女人争论一番,浪费精力了。 就这么着吧。 这时,身前的女子都快速地往前围去,白筝搓了搓手,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不论前面是什么,她都只有跟上去看看。 “一个一个来,不要着急!要是有扰乱秩序者,直接除名!”白筝刚跟上大部队,只听见前面传来一个太监又尖又高的声音。 那些原本还有些激动的女子,瞬间安静下来,都乖乖地重新排起队来。 白筝满脸黑线,实在搞不懂这些女的怎么这么榆木脑袋!这个皇宫有什么好的,再说他们要争的还是一个老男人!等皇帝大人一个不小心去了西天,这些妙龄少女不知要守多久的活寡!整天睹物思人,长夜万般寂寥…… 不只是因为冷,还是想到了恐怖的事情,白筝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 要是我被除了名,我肯定开心死……白筝往后退了几步,心里美滋滋地想象。 等等! “一个一个来,不要着急!要是有扰乱秩序者,直接除名!” 刚才太监的那句话,在白筝脑袋里回荡了一遍又一遍,让她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浓! 那什么,明摆着的机会不试一试,怎么对得起老天爷的安排啊! 既然北赤这么看不起她这位月国公主,把她安排在可被随时除名的队伍里,那么她就努努力好了! 可是要怎么扰乱秩序,才不够明显呢?这是个问题。毕竟,被柳翡雪那么一闹,这里大多数人都知道了她月国公主的身份。 眼看着太监一个一个的念名字,那些女人领着一块木牌陆陆续续进了御花园,白筝还是没想出合适的法子。 “呀……呀呀……哎哟喂。肚子好痛,我受不了了……”白筝先是急叫了两声,等吸引了前面几个人的注意力之后,这才捂着肚子蹲在地上,眉头锁得老紧,像是在忍受极大的痛苦。 “你这是怎么了?”听到白筝的痛呼,一个一直站在一边维持秩序的太监疾步走过来,居高临下的望着白筝,脸上没有一丝感情。 “我肚子痛……肯定是吃坏东西了……我快憋不住了,我……想去方便……”白筝按着自己的肚子,将头埋在两膝之间。 憋得实在很辛苦! “马上既要开始了,你忍忍吧!”太监根本不理会白筝,直接飙了这么一句。 “不行啊,公公!这怎么憋得住?我必须要去方便!”白筝抬起头,一张脸因为自己暗暗使力,倒也憋得有些红了,看上去仿佛她真的在忍受什么一样。 “这马上就要开始了,你在这个时候出状况,不是自寻死路吗?”那太监眯了眯眼,语气也严厉上几分,看他的气势,应该是个能说话的人。 不就是被除名么?她又不怕!相反,她还求之不得呢!“公公,我真的憋不住了,我必须去……” “你确定?可别怪我没提醒过你……”那太监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神色十分严肃。 这时,白筝无意间瞟到一旁立着看热闹的那些女子,只见她们脸上完全没有幸灾乐祸的神情,都带了一丝半丝紧张和不可置信。 白筝心头突然有些慌,开始怀疑起这个除名的严重性来。 正当她不知所措的时候,一道好听的男声传过来,“发生什么事情了?” 之前站在白筝面前的那个太监一听这声音,忙转出去,恭敬地对着来人行了跪礼,“奴才见过二王爷。” 男人望向白筝这边,那太监忙道,“有个选秀女子身体突感不适,想要去……方便。” “还有多久开始?”男人声音异常温厚。 “回二王爷,不到一刻钟了。”太监的回答很是谨慎小心。 由于白筝正装着病蹲在地上,不好起身,再加上周围的女子站在她身边挡住了她的视线,所以对于这个二王爷,白筝是只闻其声,并未见得其人。 “不许去,给她发牌子。不要耽搁了,快把这些都安排进去吧。”被称作二王爷的人闻声吩咐了一句。 “奴才恭送二王爷。” 听到这一声,白筝才知那个二王爷走了。白筝不自觉地转头去看御花园的入口,只见得一个身穿紫色大袖衫、头戴紫玉冠的男人翩翩而去。他脖间一圈黑色的围领让他整个人看起来贵气、雍容异常。 在寒冷、而天地只剩一片灰白的背景里,那抹紫色的衣角在冷风的吹动下翻飞而起,似要乘风归去的仙人那般俊逸。 “看够了吗?公主?” 沉浸在那个背影中的白筝,被太监这尖利的一声吓了一大跳,茫然地回过头来。 “看来公主殿下的病已经好了。”太监招手唤过来另外一个满手拿着牌子的太监。 “就算没好,奴才也没办法。想必您刚才也听见了,二王爷让奴才尽快安排您进去。来,公主,这是你的牌子,拿着吧。小川,你亲自带她进去。”太监将一块牌子递给白筝,而后对着身边旁的一个小太监吩咐道。 白筝沮丧地接过牌子,灰溜溜地站起身来。那个什么二王爷!她算是记住他了!以后找着机会一定要报仇! “公主,这边请。”叫小川的太监年龄尚小,说话的声音还算正常。白筝扫了一眼他有些清秀的脸,心情总算得到了一点点的抚慰。 望了一眼御花园的入口,白筝心中悲叹,不知一旦踏入这个门,往后的命运会是怎样。 老死在北赤的皇宫?还是充当后宫明争暗斗的炮灰? 尽管不情不愿,白筝还是迈着步子,跟着小川往那充满未知的地方走去。 正文 109章 一刻也不想多呆了 更新时间:2014-8-20 0:01:36 本章字数:4743 (老死在北赤的皇宫?还是充当后宫明争暗斗的炮灰? 尽管不情不愿,白筝还是迈着步子,跟着小川往那充满未知的地方走去。) 进了御花园,由于有层层御林军的把守和防卫,白筝根本没敢多看,穿过九曲八绕的回廊过后,白筝被小川带到了一处空旷的地方。 这地方在回廊的尽头,已经有好些女子六个一排的静立着,像是在等候,周围一片寂静,幸好白筝不瞎,否则会以为入了无人之境。 见最后一排尚且只有五个人,白筝便自然而然地上前去补了缺,学着她们的样子静静站着。本想找个人说说话,却发现周围的人全都是冷冰冰的一张脸,像足了木头人,白筝便放弃了,自己四处打望铄。 这空地的正前方是一座亭子,里面也站了一排姑娘,白筝偏了偏头往远处望去,发现眼前的亭子过后,往前走一截,又是一座亭子,再往前,又是一座亭子,在白筝的势力范围内,就已经看到了大概十来座这样的亭子。 如果每一个亭子里面都站了人,那么如此算下来,她们这些站在空地上等候的女子,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瑚! “算了,不如赏会儿花吧。”白筝暗自嘀咕,把眼光落到旁边那些五颜六色的花朵儿上。皇宫就是好啊,这大冬天的,还能有这春天也难得一见的好景致!让人实在忍不住想摘一朵…… “乱棍打死!”陡然一声呵斥传来,正想着要去摘花的白筝被吓了一大跳,随着众人的眼光望过去。 只见一名浓妆艳抹、衣着华贵的女子被两名表情冷漠的侍卫拖着往这边而来,那女子枉自挣扎着,“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饶了我吧……” 白筝心里一惊,不知道在这选秀场上,这女子到底是犯了什么错要被这样对待。眼看着那些侍卫把那名女子越拖越远,白筝依然能听见那女子响彻整个平地的求饶声。 “求求你们!放了我!我再也不敢了!二王爷,我错了……我爹得是……啊!……” 只听得一声惨叫,那女子的求饶呼救声却戛然而止,在场的个女子莫不打了一个寒颤,个个花容失色。 一条命就这么没了?虽然与那名女子素不相识,可白筝的一颗心仍然狂跳不止! “听说刚才那个女子偷偷摘了御花园的一朵花,想要戴在头上做饰品,以求出众,好博得皇上眼球,所以才被二王爷下令打死。” “你一直站在这里,你怎么知道?” “嗨,我有个姐姐在宫里当差,这样的事情,每年几乎都有……你看刚才那女的头上戴的那朵鲜花,肯定是在御花园摘的……” …… 前面两个女子的低声絮语,听的白筝心口一阵发凉,双腿更是突然像缺了筋骨,几乎有些站不稳了。 仅仅是因为一朵花?北赤的皇权,也太可怕了些……又是二王爷!那个二王爷这么可怕? 扫了一眼之前她看中的那朵花,白筝暗自庆幸自己没有真的去摘,否则刚才那女子的命运,她也一样逃不掉! 这个皇宫,她真是一刻也不想多呆了! 这还没进后宫呢,就已经出了这么多事,要是真进了后宫,她白筝恐怕是第一个死的吧? “赶紧了赶紧了,一排一排的跟上。” 一声高而尖的声音,拉回了白筝的思绪。抬眼看去,发现前面的那些女子全都跟着那发声的太监走去。 白筝深吸了一口气,忙跟着旁边的人一起向前走去。 这就是北赤,不管你愿不愿意,你都必须像一件商品一样,被迫放进橱窗,接受那唯一的一个客人的挑选。 **书锦程** 这一次的回廊走完后,才真正到了选秀提妃的中心位置。 只是白筝的位置原本就非常靠后,再加上戒律森严,根本不允许有人抬头,更不会允许直视前方。除了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压迫、异常的寂静之外,白筝能看到的东西,就只有自己的脚尖和冰冷的土地。视线所达最远的距离,就是别人的脚后跟了。 白筝收回视线,乖乖地看着自己的脚尖,暗自庆幸,这幸亏自己的胸不大,还能看到自己的绣花鞋,为这冰冷的土地背景增添了一抹亮色。 所有的秀女,都这么静静地低着头,屏息静神。 稍后不久,礼乐声起,有仪礼官又高声宣读了些什么,一派文绉绉,白筝听不太懂,也就没主意。 礼乐声停之后,只听有太监高呼一声,“皇上驾到!太后娘娘驾到!” “皇上万岁万岁万岁!太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整齐划一! 听到这声势浩大、又庄严异常的声音,白筝情不自禁地想要跪下去,扫了一眼旁边的人,发现人家早已跪下去,白筝一咬牙,也跟着跪了下去! 人在江湖漂,脑袋得灵光啊!白筝恐怕永远也无法忘记,之前那个只是摘了一朵花就丢了命的女子!那一声惨叫,早已直达白筝的灵魂深处,再也抹不掉! 所以说,跪一下算什么?只要命还在就行!白筝这样安慰自己。 坐在高阶之上、金案之后的龙袍男子,神色威严地一抬手,地上所跪之人再次高呼,“谢皇上!” 白筝随着众人起了身,恢复了之前一动不动的低头站姿,对于那个主宰众生的男人的容貌,白筝是好奇的。可是由于种种原因,她克制住了自己的好奇心,压下了想要看一眼那人容貌的想法。 “开始吧。”平和却又不失威仪的女声,却是落座后的太后面带喜色地吩咐了一句。 旁边的太监把身体弯到九十度,笑得一张脸都起了皱,“遵命,太后娘娘。” * 白筝等了大半天,终于有一个太监嘟哝着走了过来,“你们自个儿精灵点,今儿个皇上兴致不高……哎,看你们几个也不出挑,这次选秀看来又……走吧走吧。” 白筝和身边的几个女子面面相觑,不知道这公公一个人在咕噜些什么。不过一听到喊走,大家忙暗暗理了下情绪,提步跟了上去,一个个走得摇曳生姿的。 摸了摸自己的脸,白筝也不知道自己精心化的妆还在不在……不过眼下也不得了,唯有硬着头皮跟上去。 按照一排两个人、总共十二个人的队形,她们一行人跟着那位领头的公公走了好远之后,终于到达了那铺着厚重而华丽的地毯的台阶,接而又上了两层台阶之后,一行人才停下来。 而白筝和另外一名身穿鹅黄色裙衫的清秀女子走在最后,自然而然,停下来之后,白筝和她也就站在了最矮的一步台阶上。指示,那名女子面有忧郁之色,似乎非常紧张。 “你怎么了?”尽管身在御前,白筝自己已经非常紧张,但她见这名女子很面善,怕她待会儿一个不小心、因为紧张丢了性命,于是小声地问了一句,想要分散她的注意力,缓缓她的情绪。 那女子先是一惊,而后咬唇回答,“若是选不上,我爹爹会打死我的……” 白筝听她说完,只觉这个女子心思真的好单纯。但也只能摇摇头,表示无能为力。 不一会儿按照领头的公公的指示,她们十二个人需要按照之前一排六个人的队形,分成前后两排,来接受皇上和太后的挑选。 按理说,白筝应该是第一排的第六个人,但在最关键的时候,白筝轻轻拉了拉那鹅黄色衣服的女子,让她和自己换了位置。这样一来,那鹅黄色裙衫的女子就成了第一排的第六个人,而白筝就站在了她身后。 鹅黄色衣衫的女子自然对白筝感激不尽,因为这样一来,因为地理位置的关系,她能被皇上和太后看到的机会就大了很多。 白筝自然也是高兴的,因为那鹅黄色衣衫的女子比她高了些许。现在,只要她白筝再把头埋低一点点,皇上何太后应该就更加会忽视她这个人的存在了。 尽管这只是一些细节,白筝还是抱着一丝侥幸心理:毕竟,能逃过一劫便是一劫。该有的方法,她都想出来用了,接下来就是听从老天的安排了。 “都抬起头来。”是温和而清冷高贵的女声。 白筝心下一跳,但一想到前面还有鹅黄色衣衫的女子挡着自己,白筝还是硬着头皮,把头微微抬起了一点点。 她又没说抬起来多少,只要她白筝抬了,那就不算违抗命令吧?白筝乐滋滋地打着小算盘。 正文 第110章 你,抬头。 更新时间:2014-8-20 0:01:37 本章字数:4898 (她又没说抬起来多少,只要她白筝抬了,那就不算违抗命令吧?白筝乐滋滋地打着小算盘。) 短暂的沉默过后,依然是刚才那温和而又不失威仪的声音,“皇儿,你怎么看?” 皇儿?白筝暗忖,说话的这个女人应该就是太后了。不过这太后的声音倒不像她想象的那么苍老,听着也不过四十几岁的样子。 片刻后,才有人搭腔,“朕没意见,全凭母后做主。” 听见这慵懒的男声,白筝全身一个激灵!这声音太过熟悉!难道是景玺瑚? 但这声音,沙哑的味道太过浓重,倒不像景玺的那般清灵。 白筝使劲儿掐了掐手,才抑制住了自己想要把头抬起来的冲动铄。 暗自心惊了一阵过后,白筝很快想到一个有理由来安慰自己:毕竟,皇上是景玺的生身父亲,两人的声音相像并没有什么奇怪,说不定人家连面貌都长得差不多呢! 再说,景玺的娘亲她可是见过的,对她的声音,白筝也是非常熟悉。如果上面坐的这个男人真是景玺,那么太后应该不是这个声音才对。 “皇儿,你也不小了。身边怎么能没几个枕边来照顾呢?母后为你安排这场选秀,你竟一个也瞧不上眼?”太后的语气平白无波,但面上神色已经有些不悦。 侍立在太后身边的太监满脸忧色,看看太后又看看皇上,最后扫了一圈站着的两排秀女,轻轻叹了一声。 “皇上,太后娘娘,不如奴才将这一批撤下去,换……” “不必了,朕累了。到此为止吧。”皇帝起身,理了理自己的明黄色龙袍,转身就要走。 不知为何,明明知道这不可能是景玺的声音,白筝每次听到都呼吸一窒,随之就是一颗心狂跳。 “你给哀家坐下!”身穿华贵紫金丝凤服,外罩黑色大氅的太后一掌拍在座椅上,吓得周遭伺候的人全都一抖。 要知道,这位太后的好脾气是出了名的,当初做皇后时,就从不轻易发脾气。 “母后……”皇帝顿住脚步,语带无奈,但并没有打算要坐回去的意思。 “你要是有我这个母后,今天就必须听从哀家的安排。你现在是一国之君,不再是闲散王爷!娶妻生子这种事情,由不得你!坐下!”太后兀自坐下,再也不看皇帝。 白筝咋舌,这样的场景,恐怕其他秀女是没有机会见识到的吧?太后在这么多人面前直接皇帝翻脸,想必是已经忍了很久了。 现场静谧得可闻落针。 白筝莫名地有些紧张,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口水,咽完有些后悔,因为当一个地方太静的时候,即使只是咽口水的声音,也会显得声音异常的大!在这个剑拔弩张的时刻,她可不想成为众人的焦点,继而成为出气筒。 皇帝凤目微眯,阔步回到金案后,冷面坐下。太后虽然心中有气,但到底当着这么多人,所以随即带了笑容,“既然皇帝不喜欢,瞧不上,就换下一批吧。” “是,太后娘娘。”太监满面堆笑,心中却叫苦不迭,要知道后面也就只剩下十几个人,容貌和身份地位自然也是越来越差。 白筝一直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下了,忙顺了顺呼吸,跟着前面的秀女对座上的皇帝和太后行了礼,这才转身往台阶下方走去。 由于白筝给自己的脸特别化了妆,所以她并没有刻意隐藏自己的脸,只是一直低着头,默默地行走。 但是下了台阶之后,白筝一行人并没有被直接放行,依然六人一队,被安排到了另外的地方候着。 悄悄问了那鹅黄色衣衫的女子,才知选秀部分虽然结束了,但是提妃部分却还没开始。她们这些没被选上的秀女,等会要统一去观赏那些被选上的秀女的提妃仪式。同时,没被选上的秀女,在提妃仪式上,还有一次被选的机会。 “不过,这一次的机会实在太渺茫了。之前我们只有十二个人,而且离皇上那么近,皇上都没有看中我们。待会儿的提妃仪式,所有的秀女全都站在一起……”鹅黄色衣衫的女子一脸郁色,竟隐隐有了泪花。 “没关系,我看你这身衣服的颜色挑的挺好。比那些红啊紫的好看、醒目多了!放心吧!啊!你的机会还是很大的。”白筝于心不忍,眼前这个女子就长了一张让别人忍不住想要保护的脸嘛! 可话一说完,白筝就警觉,如果说贾青舞的一身鹅黄色很醒目,那么她自己今天穿了一身的近乎灰白的颜色,岂不是更显眼?而且,别的女子为了显得身段玲珑都穿的相当的轻薄,而她则裹得像个粽子一样,着实异类! 哎,失策啊失策!可见在不同的场合,把自己往丑里整,并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希望吧。我听说,这一次的选秀提妃,太后安排了十二个名额。目前为止,除了太后特别中意的三个人已经确定下来,还差九个呢。对了,我叫贾青舞。你呢?” “我叫白筝。” 照理说,对于已经落选这个结果,白筝应该很开心,可自从听了皇帝的声音后,白筝就变得有些心不在焉。现在听贾青舞说起还有机会,白筝竟隐隐有些期待。 白筝抬头,往那高高的台阶望去,但有一个太监正好站在皇帝的斜前方,挡了白筝的视线。 “快低头低头!皇上要下来了。”贾青舞正想再和白筝说两句,一个太监匆匆过来,疾言厉色。 白筝和贾青舞对望一眼,知道提妃仪式马上要开始了。皇上会按照惯例到秀女中间来走一圈。 这就是所有未被选上的秀女的第二次机会。 白筝低头暗笑,就像贾青舞说的,第一次都选不上,这第二次的机会,实在是…… 长久的寂静之后,白筝恍觉有一大堆人正往自己这边靠近。不一会儿,白筝就看到了明黄色的衣摆。 竟是直朝她而来! 白筝双拳握紧,突然觉得异常紧张,连她自己也说不清楚到底是期待还是害怕,只是一颗心扑通扑通狂跳着! 近了……越来越近了……那身明黄色最后停在了白筝的旁边,两人之间只隔了两步的距离。 由于低着头,白筝根本看不到皇帝的脸,不知道皇帝到底是注意到了自己还是注意到了她旁边的人。 “抬起头来。” 这轻轻浅浅的四个字,让白筝莫名一抖,脑中更是炸开一道惊雷!抬头?让谁抬头? 白筝本就不是自恋的类型,所以她平静过后,猜想皇帝并不是喊的自己,便依然低着头,越加地平息静神。 “恩,长得还不错。”片刻后,那道慵懒的声音响起。 “谢皇上。”是娇羞且满含惊喜的女声。 白筝暗自庆幸,幸亏自己方才并没有抬头,否则可要出大丑了!不过,心里那股隐隐的失落是怎么回事? “你,抬头。” 白筝还没回过神来,听到皇帝又开了口。白筝身子又是一抖,因为那道明黄色此刻已经绕到了自己的正前方!那么这一次,是叫的谁? “长得也挺好。”皇帝的声音依然淡淡的。 白筝一颗心又猛地落下,这一次,依然不是叫的她! 然后,皇帝在白筝身边转了一圈,依次把她周围的几个秀女都看了,每看一个后便说一句,“恩,不错。”、“恩,还看得下去。” 周围一片娇羞和喜气洋洋,连贾青舞都被看了!白筝一颗心却碎的不成样子。 这个皇帝,是不是故意的?为什么就不让她抬头?为什么周围的秀女都看了。就是不看她? 难道仅仅是因为她穿得丑了点?这皇帝也太势力眼了!也太伤人的自尊心了! 心道皇帝是不是故意羞辱自己,可想到北赤一国皇帝怎会这么幼稚之后,白筝便只能暗暗伤悲,怪自己太过悲催! 同时又十分地鄙视自己,之前还一心想着不被选上,此刻却因为面子问题,巴不得皇帝能够叫她也抬起头来!可见,人对面子这个东西,真是十分看重!十分十分地看重! 白筝这厢还没从悲痛的情绪中缓过神来,那厢,皇帝大人那明黄色的身影已经渐渐远去了! 而一直随侍在皇帝身边的太监们,眼见皇帝大人突然看上这么多人,一个个乐得跟什么似得,忙将皇上看过的秀女都一一领走了。 白筝扫视了一圈,发现自己周围当真全都没了人! 她活生生地被孤立了!被忽视了! 正文 第111章 做他的皇后 5000+ 更新时间:2014-8-20 0:01:37 本章字数:8601 (白筝扫视了一圈,发现自己周围当真全都没了人,她活生生地被孤立了!被忽视了!) 好歹她也是一国公主!北赤的人也太过分了!这个北赤皇帝简直就是无耻! 虽然没有自虐信心爆棚,可白筝还是觉得,这个北赤皇帝绝对是在赤果果的羞辱她这个月国公主! 白筝一双粉拳握了又握,最终也只能无奈放下。 “咦,不是说这次参选的,还有个什么月国公主吗?朕怎么没见到?难道逃了?”皇帝走出去老长一截,突然转身,望着白筝的方向瑚。 白筝一双粉拳再次握紧。 侍立在一旁的太监忙弯腰道,“皇上圣明。那位,正是月国公主。铄” “哦。就是她。”皇帝一脸了然,一张俊美无俦的脸上闪过一抹邪妄的笑意。 太监不知道皇帝在想什么,没敢回话,只是再次弯腰一笑。 “去看看吧。”皇帝长腿一迈,就往白筝这边走来。 由于皇帝离白筝并不远,所以皇帝说的每一句话,她都听得清清楚楚。这下听见皇帝说要来看看她,她一颗心五味杂陈,最后也只是化作紧张。 “抬起头来。”是命令,夹着一丝不耐。 白筝很想抬头,但那股扑面而来的熟悉感,让她一时有些懵,不只是脖子,连全身都瞬间僵硬起来,根本不能抬头。 “皇上让你抬头,你没听见吗?”见白筝久久不抬头,皇帝身边的太监、云海急了,忙对着白筝的耳朵呵斥了一声。 白筝恍然从噩梦中惊醒一般,条件反射地抬起了头。 刹那间,一季寒冬成无物,漫天冷风荡无存。 她的眼睛里,她的所有感官里,只有他,只有眼前这一张脸。 是景玺。 皇帝居然是景玺。 景玺的眼睛没有变,面容没有变,声音没有变,什么都没有变。 可白筝却突然悲从中来,觉得两人之间有什么东西恍惚间没有了。 毕竟,景玺的一张脸毫无波澜,那眼神, 太监云海见白筝如此不顾礼数、仪态全无地盯着皇帝看,忙抬手在白筝眼前晃了晃,“大胆!还不快低头!” 对于这次始料未及的重逢,白筝惊慌失措,忍了眼中的泪,想要低头,却被冰冷的指尖钳住了下巴,“这就是月国公主?” “回皇上,这位正是月国的和亲公主。”云海盯了一眼白筝,忙恭敬答道。 白筝想看又不敢看景玺的脸色,一双眼只是躲闪着,又不敢真的挣扎,气氛一度非常尴尬。 他认出她了吗? “恩……月国的公主就长这样?”皇帝面色平常,看不出情绪。他抽、掉自己的手,而后将双手负在身后,一派轩昂。 白筝不知道自己心里在想些什么,只是在景玺放开她后,便快速低了头。 “皇上,这……”云海看皇帝转身离开,一时吃不准他的意思。 皇上刚才的话是说这月国公主长得不行呢?还是说:啊,月国公主的容貌是这样的。 一瞬的犹豫过后,云海对着旁边的两个小太监招了招手,“先带上去吧。” 于是,白筝因为皇帝一句意味不明的话,被云海安排到了另外一处,也就是皇帝钦点的几名秀女之间。 眼看白筝的到来,其他几个秀女也只是淡淡扫了一眼,贾青舞也只是投来淡淡一笑。白筝望了一眼坐在不远处的太后和皇帝,也低下了头。 “太后看了一眼皇帝挑上来的几个秀女,眉头越皱越深,片刻之后却又缓了,“皇儿,哀家知道你反感这些。” 见皇帝完全没有要接话的意思,太后无奈摇头,“既然这些是你亲手选的,那就都收了吧。” 比起之前皇帝一个不要的状态,现在皇帝好歹选了些,已经够好了。太后心里一思忖,反正来日方长,再慢慢往后宫添人便是了。 “全都收了?”皇帝坐直很子,扫了一眼那些秀女,最后把目光落在太后身上。 “母后,让朕再选选。”皇帝见太后一脸迷茫,加了一句。说话的同时,他已经起了身,来到了那几名秀女面前。 “全都抬起头来。”景玺朝一旁的太监云海递了个眼色,那太监便尖声叫了一句。 白筝已经平复了自己心中的惊涛骇浪。虽然她不了解,为什么在短短的半年之间,景玺就成了北赤皇帝,但白筝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之前她想落选,此刻,她必须落选。 皇帝是什么人?那是万万人之上的人!一国之君在朝堂上到底有多神圣,白筝不清楚。 可她清楚的是,在后宫,在今天这些秀女的眼中,他的身份到底有多珍贵!这么多人挤着脑袋想要被他看进眼中,被他收入后宫,那么她白筝,就绝不会成为其中一个! 她突然想起之前在等候的时候,那个仅仅因为一朵鲜花就被拉出去处死了的秀女。 景玺成为帝王,对白筝来说,实在是一个噩耗。 如果未来白筝依然是白筝,那么景玺早就已经不是原来的景玺,他已经是大家的景玺,甚至是全天下人的景玺。 白筝自觉是一个小气的人,她,绝对容忍不了自己的枕边人,心里还装着别人,嘴上也经常出现别人的名字! 想起当初离开桐县,白筝只觉得痛彻心扉,越加怀疑那个决定是错的了。如果当初不离开,那么如今的情况是不是会不一样? 他不是皇帝,她不是月国公主…… 白筝暗自苦笑,自己怎么就忘了自己月国公主的身份呢?既然她月国公主的身份不能丢不能弃,那么景玺的皇位又怎么会因为她的一个决定而有所改变? 是她傻了,痴了。 主要是,景玺看她的眼神,分明是没有将她认出来。 …… “抬头啊,白姑娘。” 白筝恍然回神,发现贾青舞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她身边,此刻正拉着她的衣袖,提醒她。 向贾青舞投以感激一笑,白筝撇了一边的嘴角,然后大方地抬起头。 由于其他秀女早就迫不及待地抬了头,所以白筝这猛然一抬头,连太监云海的目光都被直接吸引了过来,在看到白筝的面容后,他眼角一抽,瞥了一眼皇帝的神色。 景玺眉眼一暗,随即抬手朝着白筝一指。 “此女,最丑。” 白筝依旧凹着造型,不敢有表情,但心里却又是高兴又是失落。 既然景玺这么说,那么她就算是已经被淘汰了,落选了。 可,这是不是也意味着,从此以后,她就再也见不到他了呢?她往后的命运,会是怎样的? 听到“最丑”两个字,其他几个秀女先是不可置信,没想到皇帝会这样直接,继而全都忍不住轻笑,只有贾青舞一人担忧地看着白筝的脸。 白筝想着心事,倒是没有在乎那么多,不过为了让贾青舞安心,白筝还是勉强笑了笑,算是表达谢意。 皇帝眉目未转,将所有秀女的神色尽收眼底,包括白筝和贾青舞之间的小交流。 立在一边的云海见皇帝半天不再吱声,以为事情就这样定下了,正准备让人把白筝领下去,却见皇帝缓步走到白筝面前。 “比她好看的,全部要。”景玺的声音淡淡的,像是在陈述一件极其微小的事情。 而在场的其他所有人,但反应过来时,皆是哗然!连太后也是蹙眉,一脸茫然地望着景玺。 白筝更是惊得下巴也快掉了,满心以为自己听错了,可扫了一眼周围几个人的神色,才慢慢确定这个事实:她并没有听错! 这景玺究竟是什么意思?是因为认出了她所以在报复她来出气吗?还是说,根本没认出她,只是因为她月国公主的身份,想要当众羞辱她? “皇儿,你这是什么意思?”太后扫了一眼众人的神色,心知皇帝大概又是在少年心性,耍着脾气。 景玺抬手,将白筝因为惊愕而张大的嘴巴合上,“母后,朕就是喜欢丑的。红颜祸水,误国。何况,朕才刚刚登基,什么都不稳固。” 看景玺说得一脸严肃,太后一噎,竟不知如何反驳。而其他的太监宫女,更是想笑不敢笑,只有死死憋着。 白筝更是连连哀呼,一颗心碎成了渣渣!这景玺说话,怎么变成这种风格了? 他说话能前后紧凑一点吗?能不要这么喘大气吗? 让她的一颗心,从天上到地下不知道窜了多少个来回! 看来她之前的警觉没有错,穿灰白色的衣服已经是显眼了,现在还化了这么丑的一个妆容,更是异常醒目! 聪明反被聪明误啊! 眼看着景玺神色淡然地来牵自己的手,白筝僵硬的像个木头,一颗心内回荡着无数句哀嚎。 又失策了啊!又失策了! 白筝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跟着景玺走到太后面前的。只得等到她回神的时候,太后已经一脸嫌弃地看着她了。 “你就是月国公主?名字是……?”太后端起一杯热茶,拿杯盖拨着茶水,看也不看白筝。 白筝满脑子浆糊,只感觉景玺握了握她的手。白筝抬眼去看景玺的神色,却发现依然是冷漠。 “回太后娘娘,我叫白筝。”慌乱之中,白筝依稀记得之前学习宫中礼仪的时候学到过,如果是回话,要在前面加一句:回什么什么的话。 太后停住喝茶的动作,瞟了一眼白筝,并不说话,面上依然冷冰冰,全然不见之前的和蔼可亲。 “今天就到这里吧,哀家累了。”太后苏绾与景玺相处的时间虽然才短短两个月,但凭着她多年的阅人经验,知道景玺是个倔脾气。如今他既然在这么多人面前做了选择,如果她再正面和他冲突,场面只会越来越糟。 诚然像景玺说的,他刚刚登基,根基非常不稳固。如果让坐下百官看到一国太后和一国皇帝起了矛盾,将会掀起又一波狂潮。 可选妃之事,本就是为了利用后宫笼络朝中权贵,怎可任由景玺胡来!更何况,这个人还是别国公主! 为今之计,只有拖一拖了。 “母后,选秀提妃本就定在一天。今日事今日毕,既然今天已经开始,那么朕认为,该将后宫的后位、妃位定下来才是。”景玺当然明白太后想要拖延的意思,可如果今天不定下来,那么他的白筝,可能永远没有机会再进后宫了。 “哀家累了,今天暂且就到这里吧。将你选上的秀女都收了,哀家考察之后,再做定论。”太后语气温和,似是商量。 “既然母后实在是累了,那么朕今日就将皇后确定下来,至于其他的妃子,往后再由母后慢慢定夺。”景玺手上用力,将白筝拉着一起跪在太后面前。 看着皇帝和白筝交握的手,太后心口一紧,眉目染上凌厉,看来,这个月国公主恐怕没那么简单。景玺恐怕,也早就对这个月国公主上了心! 只是,一个是月国公主,一个是北赤的王爷,按理说,两人之间是绝对不会有交集才对。可眼下的情况,显然不是这么回事。 看来,她得派人,好好查查了。 “哀家不同意。”太后语气轻缓,没有怒意。 景玺不说话,只是盯着太后。他当然知道他今天这样做,会把白筝暴露在众人的目光之下。可令他想不到的是,白筝居然是月国公主!她这个身份,想要留在他身边,只有靠今天这个机会了。他没有办法,他必须这么做。大不了,以后他花费更多的精力来护她周全就是了。 今天遇到一切一切,让白筝一颗心七上八下的,一直猛跳个不行,现在被景玺这么拉着,她再傻也明白,景玺这是和太后杠上了,要她白筝做他的皇后! 只是,白筝始终不明白,白筝的母亲,根本不是眼前的这个太后,那么景玺的母亲去哪儿了?在她离开这半年,景玺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月国公主,你觉得,自己有能力做北赤皇后吗?”太后一扫之前的不悦,浅笑着看着白筝。 白筝心口一跳,这太后娘娘称她为月国公主,是在有意提醒她什么吗? 这太后也真够狡猾,并不正面和景玺起冲突,而是把矛头转向她白筝! 太后没有问她想不想,而是问她能不能。 她要怎么回答? 能?怎么个能法?如果她直接回答能,那不就代表她这个和亲的月国公主嫁到北赤,迫不及待就想要登上皇后之位?莫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野心? 如是回答不能,那么太后娘娘与皇上之间的矛盾,不就全部转化为她白筝和景玺之间的矛盾了吗?到时候,不仅白筝做不了皇后,太后娘娘还可全身而退。 太后就是太后。 白筝口干舌燥,僵在那里,最后也只得道一句,“白筝初来乍到,全听皇上和太后娘娘的安排。” 说完这句话,白筝明显感觉到被景玺握着那只手一痛。 景玺是生气了吗? 也对,当初是她白筝悄悄离开,现在在这种情况下相见,景玺已经不计前嫌,甚至不惜忤逆太后也想留她。 而她,却没有表现出该有的勇气。而是把问题抛还给了景玺和太后。 她承认,她太没有骨气。她不敢说能,但她又舍不得说不能。 听到白筝的回答,太后呵呵轻笑,“听皇上和太后的安排?公主你这是要挑起哀家和皇帝之间之间的矛盾啊。” “白筝不敢。白筝作为一国公主,深深懂得自己的使命。既然嫁到北赤,那么就要遵循北赤的规矩,断不敢私自做主,当然,我也不能忤逆皇上和太后的意思。”白筝反握了一下景玺的手,突然有了勇气。既然不敢主动要求皇后之位,那么为了不让景玺伤心,她也只能做到不放弃这个机会。 也是在这一瞬间,白筝忽然有了奢望。也许,往后,景玺的后宫,只有她一人。 “摆驾回宫吧。哀家乏了。”说话间,太后在太监的搀扶下就要起身。 “母后,儿臣……可以退一步。也请母后退一步。”景玺的声音很轻很轻,但白筝听到了,太后也听到了。 太后凤目流转,扫了一眼坐下那么多双直勾勾的眼睛,重新落了座,“说吧。” 白筝却是不可置信,景玺的退步,是什么?! 正文 第112章 你想我了吗? 5000+ 更新时间:2014-8-20 0:01:37 本章字数:8581 作者有话说:纠正一下昨天“做他的皇后”这一章节的一个错误:(原文:“比她好看的,全部要。”景玺的声音淡淡的,像是在陈述一件极其微小的事情。。。更正为:“比她好看的,全不要。”)由于此句非常重要,错了一个字意思完全相反。下次发文之前,我一定更加仔细地检查!鞠躬!) (太后凤目流转,扫了一眼坐下那么多双直勾勾的眼睛,重新落了座,“说吧。瑚” 白筝却是不可置信,景玺的退步,是什么?!) 难道说,景玺就这样放弃了要留她的意愿? 心中波起云涌,白筝不自觉地揪着自己的衣袖。 景玺目不转睛地盯着太后,却伸过大手,一把包住白筝的小手,握住。 “母后,儿臣思虑再三,深知当以国家大事为重,匆匆立后也实属草率。儿臣想,不如先将这月国公主收入后宫,一来以此维护两国友好关系,二来,也不违逆母后反对立后的意思。儿臣一心只想国政,所以想要一名不以色事人的贤德皇后。但母后既然对儿臣的选择有所忧虑,那儿臣就退一步,暂不立后。” “呵。”太后摩挲着自己的宝石戒指,嘴角微扬:维护两国友好关系?一心只想过正?暂不立后? “皇帝,哀家可都是为了你好。”太后语重心长,完全是长辈对晚辈的劝解姿态。 “母后,儿臣也是为了顺遂您的意愿。”太后话音刚落,景玺毫不犹豫地接了一句铄。 “你……哼。”太后霍地起身,这是景玺登基以来,第一次顶撞她!还是为了一个长得并不入眼的女人! “如果哀家不退呢?”太后很快压住自己的怒气,昂首向前走了几步。 “儿臣相信,母后会一心为了儿臣着想。”景玺的目光依然落在太后原先所在的位置,坚定。胜券在握。 良久的沉默过后,久到跪在地上的白筝快要感觉不到早已冻得麻木的双膝了。 “皇帝,你这招以退为进,用的很好。哀家,准了。”太后返身,伸出双手,弯腰扶起景玺,轻声在景玺耳边说了这一句。 由于白筝就跪在景玺身边,所以她自然听清了太后的话。闪过白筝脑海的第一个念头是:皇帝与太后之间,说个话都这么让人费解,还要用尽心机,这是得有多累? 这个后宫,她是越发不想去了。 可…… “儿臣谢母后恩典。”景玺起身过后,从太后身前退开,其声朗朗。 太后抿唇而笑,其模样颇有海涵众生之势。真真的母仪天下的风范! 太后扫了一眼依然跪在地上的白筝,眸内寒光乍现,而后在众人的簇拥中转身离去。 “起来吧。”太后走后,景玺的语气突然变得冰冷,隔着几步的距离睨着白筝,却是吩咐的语气。 白筝茫然又委屈,不知道景玺这前后相差十万八千里的态度究竟是为何。 之前,有太后在的时候,景玺与她之间虽无言语交流,可白筝明明感觉到了他深厚的情和在乎之意。可此刻,他对她说话了,她却觉得两人在转瞬之间已经隔了千山万水。 尽管心里有一万个疑问,如今面对皇帝的吩咐,她也只有立即照办的份儿。考虑到膝盖已经被冻得麻木,所以她单手撑地想要借力,以免起身的时候太过狼狈。 可她显然低估了北赤寒冬的厉害,尝试了几次,白筝都没有顺利地从地上站起来。 周遭的人的眼光太过强烈,白筝觉得尴尬,忙抬眼扫了一圈,刚好看见贾青舞似乎想过来扶她,却被景玺一个眼神给逼了回去。 心下黯然,白筝原本以为两人再次相见,景玺是因为念及旧情,所以不惜顶撞太后,也要留她白筝在身边。可如果他景玺真是在乎她白筝,为何在太后并不在场的时候,他反而变得这般冷漠? 周遭的秀女、太监宫女也是对皇帝这突然的态度转换十分不解,个个面面相觑,看看景玺又看看白筝。 好在在这期间,白筝已经凭借自己的力量站了起来,缓步回到了秀女的队伍中间。因为白筝觉得只有这样,才能躲避周围那些探究的火辣辣目光,她自己才会觉得不那么丢脸。 尽管,眼中的泪水已经快要决堤。白筝,终究是忍住了。 已经走出去好远一截的太后停住脚步,回头瞟了一眼。 太后身边的掌事太监德全犹豫了下才道,“太后,皇上年少,难免意气用事。那个月国公主,依奴才看,怕是留不得……” “***才,什么时候轮到你说话了。”太后轻斥一声,却并没有动怒,随即嘴角微扬,暗暗哼笑一声。 德全是太后身边老人儿,自然懂得太后的意思,也跟着笑了笑。 * 白筝回到秀女的队伍中间之后,景玺大掌一挥,随手点了点,便将九个秀女的封号定了。 在皇帝亲选的九个秀女中间,贾青舞的位分是最高的,为正四品的容华,而白筝不过是正六品的贵人。按照景玺的旨意,贾青舞和白筝同住撷芳殿。 除了皇后,白筝就只知道贵妃。所以不论是对于贾青舞的容华、还是对于自己的贵人,她都不了解。 她只知道,她并不是他的妻。 她和其他女人一样,只是其中之一,不是唯一。 到了撷芳殿过后,见过了宫中的一干宫女太监,贾青舞又委婉地安慰了一番白筝后,这才离去。 贾青舞一离开,白筝轰走了所有的太监宫女,而后望着这空荡荡的大殿,想起之前景玺的冷漠容颜,终于再也憋不住,趴在床上呜呜地哭了起来。 而在撷芳殿外,一袭白衣的季审言面带郁色,滞留了好久之后才转身离开。 * 自选秀提妃过后,白筝和贾青舞像是被遗忘了一样,被丢在撷芳殿里足足过了两个月。 在这两个月里,白筝倒是越来越平静,只是挂念自己的二哥。 贾青舞可不同,由于在之前的九个秀女之间,她的位份最高,原本以为这是皇帝的厚爱,却不曾想还没得宠就像进了冷宫。 “白姑娘,你说,皇上是不是忘记我们了?我们是不是会老死在宫中?”贾青舞天生忧郁、思虑过多。 白筝恍然想起二哥曾经说过,原来的白筝也是这样成天愁眉苦脸的性子。不过,幸亏她早已不是原来的白筝,否则和贾青舞在一起,两人不定已经互相哀怨致死了。 “如今既然进了宫,我们就应该按照宫里的规矩。你是容华,我是贵人,不可以乱了。”白筝一脸正经,见贾青舞一副有些受伤的表情,白筝忙拉着她的手道,“我们的姐妹情谊并不会因为位分而改变,你别担心。皇上的妃子那么多,兴许忙不过来呢。我听说后宫佳丽三千,照这样算下来……轮到我们,得好几年以后了。” “啊!那我们不都老了吗?”贾青舞情绪更加抑郁,几乎快要哭出来。 白筝话虽然说得轻松,可方才那些话也正正击中了她内心柔软的部分,顿时苦涩不已。但碍于贾青舞在场,忙笑道,“我骗你的!傻!上次选秀,不才找了我们九个嘛!放心放心!” “不是的。皇上虽然只选了九个。可在我们九个之前,已经有一批达官贵族的子女提前按照太后的旨意封了妃位。”贾青舞起身,裹紧了身上的斗篷,望着回廊外纷飞的雪花伤神。 “原来如此。”白筝哑然失笑,她早该想到的。 别的不说,就单论没有在选秀场上出现的柳翡雪,她就应该想到,这一次进入后宫的,并不止九个人。 照这样说来,那么她们这九个人,应该只是为了给后宫充数的…… “再过几天,就是除夕了。往年在家,我和爹娘已经在准备新衣裳了。”贾青舞伸手接住一片雪花,眼中隐有泪花。 白筝看见那片雪花在贾青舞掌心融化,“容华姐姐,我相信过不了几日,皇上就会来召见你的。你不要伤心。” “召见我?贵人妹妹,难道你就不想得到皇上的宠爱?”贾青舞定定地看着白筝,大有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气势。 白筝看着她的眼神,突然觉得贾青舞有些变了,“我不想。从一开始便不想,否则我不会扮丑来参加选秀。” 她确实不想。 如果注定要和别的女人分享一个男人,那么她宁愿退出! 贾青舞看着白筝一张脱俗的粉脸,欲言又止,最终什么也没说。 * 就在贾青舞和白筝谈话的当天傍晚,景玺就亲临了撷芳殿。不过他要见的人,却并不是白筝,自然是贾青舞。 白筝躲在自己的屋子,蒙在被子里睡觉。虽然越睡心越乱,但她总归是熬到了半夜。 待所有的宫人都已经退下、万籁寂静之时,白筝忍了好久的眼泪终于是落下来。 她不是没想过,景玺只是气她当初不告而别,所以想要借机惩罚她。 可随着时间一点一点流逝,白筝慢慢推翻了自己的想法。 景玺已经在贾青舞那边,呆了接近五个时辰了! 就算是惩罚,也该够了! 而景玺到现在还没出来,唯一的解释就是,他和贾青舞,已经因为“坦诚相见”而不能自拔了! 毕竟,贾青舞长得相当好看,又随时是一副楚楚惹人怜的模样,是个男人恐怕都受不住! 隐隐的,白筝居然对贾青舞生出了一丝嫉妒、或者说是讨厌。白筝心惊,明明白天的时候,她还是很喜欢贾青舞这个人的,怎么因为景玺到来的这几个时辰,就产生了这么大的变化? 不过……景玺真的好过分! 景玺是不是真的不爱她了? …… 越想越气,越想越悔,越想越痛,哭声越来愈浓。 “好哭鬼。” 白筝伤情正酣,被这声突然出现的声音给吓得半死。当她忍不住要惊声尖叫之时,一双大掌蓦地将她带入怀中,而后捂住了她的嘴。 一股扑面而来的熟悉感,让白筝瞬间安静下来。 连她自己也没想到,她对景玺的味道和景玺的怀抱,竟记得这么清楚! 不过,此时,他不应该正和贾青舞那什么吗? 内心的惊疑和惊喜似两股洪流,把白筝的大脑冲击得一片空白,顿时像傻了一般,任由景玺抱着。 “半年不见,果然又蠢了。”景玺楼着白筝,掀开被子,将她扔了进去,自己随即也蹬了靴子,躺了进去,让白筝枕着他自己的手臂,而后将她的脸贴在自己胸口。 “我不蠢。”耳边是景玺异常清晰的心跳声,白筝听得脑子里一团浆糊,条件反射性地回了一句。 景玺嘴角上扬,一双凤眼眯成一条线,“你不蠢?” “当然不蠢……”白筝的心思早已没在对话上,一颗心因为景玺强烈的气息而跳得厉害。为了不让景玺觉察到异样,白筝作势反抗了一下,想要从他的怀中挣脱出来。 “对,你不蠢,你是傻。”景玺收了手被白筝枕着的那只手,另一只手五指微曲,刮了刮白筝的脸蛋。 白筝只觉脸上奇痒难耐,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寒颤,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她脱口而出,“你怎么来了?” “你不希望我来?”景玺捏住白筝的脸,指间颇使了些力气。 “啊,痛。”白筝脸上一阵生疼,一时之间也忘记了其他,只是瞪着景玺。 “回答我,你不希望我来吗?”景玺没了方才的痞笑,眉眼之间全是认真。 看到景玺的神色,白筝差点把“我做梦都想你来!”这句话说出口,但一想到景玺之前那样对自己,突然之间就不想说了。 再说,谁知道他和贾青舞,到底有没有那什么。 不过,看景玺的装束依然整整齐齐,白筝的心定了一些。 不过,他景玺要面子,她白筝就不要了? 哼。白筝心里暗哼一声,但耐不住景玺的目光,想要低头,缩回他的怀里去。 景玺眼明手快,出指掐住白筝的下巴,逼迫她直视自己,“说。” 白筝想起之前自己跪在地上起不来,景玺那冷漠的表情,一股哀怨之气顿时漫上心扉,她咬紧牙关,就是不说,为了不看景玺,白筝甚至闭上了眼睛。 “呵。你这是用行动在告诉我,要我对你做点什么?”景玺邪笑,凑近白筝的面庞,故意在她耳边呵了一口气。 “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别乱来!”白筝猛然睁开眼睛,偏过头想要躲开,却再次对上了景玺的眼睛。 “那你告诉我,你到底希不希望见到我,希不希望我来找你?”景玺收敛了神色,凝着白筝。 白筝这次没有躲避他的目光,因为她似乎从景玺的眼中看到了一丝哀伤,甚至是一丝……乞求的意味。 自己对他,竟是如此的重要么? 如果她回答不希望,是不是会把他伤的很深? 可是,在白筝的印象之中,在她离开桐县之前,两人的感情深度并没有达到如此深厚的程度啊。 难道说,在这半年的分别当中,那份相思之情,已然无形地加深了彼此之间的感情? “你离开之后,一开始,我也以为我会慢慢忘记你。然后再也不记得你。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我发现,我越来越想你,有时候那想念几乎让我发疯……”景玺将自己的脸贴在白筝的脸上,语气轻缓而又哀伤。 虽然被景玺这突然浓重起来的情绪给吓到,可转念想了一想自己见到景玺之后的心情,她也就释然了。 的确,有些感情会因为分离而越来越淡。而有些感情,却恰恰被时间和距离检验出来,越远越浓。 从两个月之前见到景玺到今晚这样两个人静静相拥,白筝只觉得时间已经过去了千万年。 再次相见,其他的寒暄和多余的语言都已经不需要被启用,只需问一句,“你想我了吗?” 你是不是像我想你那样,想着我? 回忆越多,越觉得眼前的景玺不真实起来,白筝眨了眨眼睛,再也顾不得面子,伸出双手,紧紧地抱着景玺,直到感觉变得清晰起来,她才答,“我希望见到你,我想你。” 景玺亦将双臂收紧,眉目皆沉醉在满足里。 不过,片刻之后,景玺睁开眼睛,脸上闪过一抹狡黠,“你想我哪里?希望见到我哪里?我可以……给你看。” 正文 第113章 怎么教训? 5000+ 更新时间:2014-8-20 0:01:38 本章字数:8815 (不过,片刻之后,景玺睁开眼睛,脸上闪过一抹狡黠,“你想我哪里?希望见到我哪里?我可以……给你看。”) “……” 白筝原本还沉浸在这美好的意境之中,不曾想突然听到景玺这大煞风景的话,娇羞的同时,又生出些不爽快瑚。 难不成景玺在贾青舞那边没得到满足,所以就到她这儿来放肆? 眉目一弯,白筝似嗔似怒,“如果我想要你的心,你也挖出来给我看?” “你想要看,当然得你自己来挖。”景玺凤目上挑,神色之间全是戏谑,“不过看你抱我抱得这么紧,必然舍不得的吧?” 一股怒意突然蔓延开来:景玺的神色和态度,让白筝很不爽! 既然是久别之后的再见,两个人之间不应该是这样的气氛才对。 景玺为什么如此吊儿郎当,她倒一点看不出这重逢对景玺有半点震撼铄! 虽然当初是她自己不告而别,算是有错在先,可此刻,白筝却压抑不住地想要对景玺生气。 “我才不会舍不得!哼!”白筝撤掉自己的双手,同时想要逃离景玺的怀抱。 “哟,生气啦?”景玺的语气依然十分随意。 白筝冷着一张脸,不说话。她的情绪一下从生气变成哀伤。 当初没有找到自己的家人的时候,她时刻心心念念着。 当初呆在景玺身边时、他们两情相悦时,她主动离开了。 现在,她找到了家人,也再次见到了景玺。 可是不知为何,她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变了。 细细思虑下来,可能是那种由于对未来无知而产生的期冀。 以前,她对过往、对未来一概不知,总想着要去搞明白、要知道答案,所以总是很少顾及到自己的那些情绪。 如今,她知道了自己是谁,也见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人,那个人依然对自己有情,她成为了他的女人。 原本心中对未来的期待和好奇,一下子被给了答案,白筝只觉得措手不及。 想到未来,她也没什么期盼:既然已经做了景玺的妃子,那么她白筝往后的一生,恐怕所有的情绪都得被迫围着他转了。 盼他、等他。为他哭、为他笑。 白筝一颗心隐隐作痛,她不想这样!! “我没有生气,我有点累了。你回容华姐姐那里去吧。”一想到贾青舞得知景玺到她白筝这儿来了以后,会有的哀伤和忧郁表情,白筝就于心不忍,有一种深深的负罪感。 除了对贾青舞的罪恶感,另外一个重要的原因是,白筝根本不想和景玺有一个新开始。不想因为景玺而卷入后宫的复杂争斗中。 她一生只想要一个男人。那么她的男人,当然也只能有她一个女人。 可景玺身为一国之君,怎么可能? 难道要她白筝为了一个男人,成天耍尽心机只为锁住他的目光和他的心吗?或者说她白筝能够要求景玺只要她一个,只忠于她一个? …… 唯一的办法,就是她即刻退出。 就像当初被景玺他娘亲那样折磨过后,她悄悄离开桐县一样。 如今,她是公主,她不能再逃。那么,躲避景玺的目光和心,总是可以的。 白筝想,自己之所这样退缩,大概是因为爱得还不够吧。 “谁是容华……”景玺登基不过几月,再加上从小并不在深宫中长大,莫说对于后宫,就算是对于前朝,也还有很多不了解。恍然之间听白筝提起容华,他是真的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但脑子好使,稍稍一转,便想通了白筝说的是谁。 “你要我走?”景玺完美的五官染上寒霜,横卧在白筝腰间的手,狠狠使了一把力。 白筝吃痛,只是忍着,也不回答景玺的问题。 诺大的寝殿中,陷入诡异的沉默。 恍然之间,白筝再也感觉不到景玺的呼吸,若不是因为两人紧紧挨着,白筝会以为,景玺早已离开。 这一刻的寂静太过漫长,白筝煎熬不过,正想出声,却被景玺抢了先。 “我的小白,这样的良宵,我们不要浪费唇舌了。不如来浪费体力吧。恩?你说我这个提议好不好?”景玺的笑颜再度漫上整张容颜,仿佛之前他的怒意和沉默都只是幻觉。 白筝一时诧异,抬头时正好对上他的脸,一时看得有些痴了。但把他的一句话听完,加上发现景玺一双不老实的手后,她原本已经有些动摇的心忽而又坚定了。 “皇上,您走吧,容华姐姐还在等您呢,臣妾……”兴许男人都一个样,兴许没有男人也一样。因为心中的信念变得坚定,白筝这次并没有躲避景玺的灼灼目光。 “你刚叫我什么?呵。”景玺单手一撑坐了起来,将原本在自己怀中的白筝扬了出去。 虽然床榻之上并不会伤着疼着,但猛然被人这样推了开去,面上终归有点挂不住,所以她有些狼狈的爬起来,在景玺的身旁坐起。 “臣妾刚刚叫您,皇上。”白筝忽然变得平静。面对这样发怒的景玺、面对对她这样冷漠的景玺,她心里终归是好受了些。 “我再问你一遍,你真的希望我走吗?”景玺转头,一张脸已经冷到极致,眸光中的怒意犹如蓄势待发的利剑,随时可以把白筝戳穿。 白筝动了动唇,本想说,“是。”,但终究越不过自己心里的那道坎,斟酌过后便说了一句,“臣妾不敢要求皇上什么。” 但一句话说完之后,白筝突然觉得,自己既然想要和景玺断个干净,就不应该拖泥带水,反而要异常果决,所以她停顿了一下又加了一句,“请皇上不要为难臣妾。容华姐姐盼了您两个月,好不容易把您盼来了,希望您好好陪陪她……容华姐姐待臣妾极好,臣妾不想让她伤心。” 虽然已经极力套用宫廷之中的说话调式,但若是细细斟酌,白筝的几句话说的并不好。可白筝觉得,只要表达出自己的意思便好。 景玺自然也是听懂了的。 “所以说,你宁愿要我伤心?也不愿你的容华姐姐伤心?”景玺大掌一抓,紧紧捏住白筝的手腕,用双眼圈着她。 白筝五指微动,用沉默来代替回答。无论是真心话还是违心话,她都说不出口。 良久的等待过后,景玺扬唇轻笑,甩开白筝的手,翻身下了床榻。 “看来,在你心里。还是那位容华姐姐比较重要。我原本以为,当初你离开桐县,不过是考虑到我和段清尘的关系,怕我为难。……到底是我自作多情了。其实你从没在乎过我的感受,从没想过要在我身上倾注感情。对不对?” 景玺背对着白筝,发出一连串的疑问。 白筝心里连连说着不是,可面上却沉静若水,把对景玺的爱意和心疼全部埋进了半阖的双眸里。 “我问你对不对?!你没听见我的话吗?你回答我!”景玺蓦然回身,双掌撑在床榻之上,半弓着身子,一张绝世怒颜却是正对白筝! 白筝被吓得身体一震,“皇上,你别这样……” “皇上?皇上是吗?臣妾是吗?既然这样,朕今天,就要好好教训一下你这个没有规矩的女人!” 景玺的声音很轻,但白筝听得出,他这句话里的每一个字,都咬牙切齿,都透着极寒的怒意。 教训?怎么教训? 白筝原本跪在床榻之上的身子,突然因为害怕而软了,茫然而又颓然地跌坐在床。 景玺没再多言语一句,更没再看白筝的眼睛。只是翻身上了床榻,将白筝按倒。 撕心裂肺的疼痛过后,白筝带着泪,抱了一下景玺。但感觉到景玺的停顿之后,她很快将手松开。 * 白筝从噩梦中醒来过后,景玺已经不在身边。 像极了她离开桐县的那一天清晨。 本来是两个人同塌而眠,醒来时,却只有她一个。 尽管头一晚是多么的温存、或者怎样激烈的翻天覆地,但在睁眼的那一瞬间,她没有看到他,她身边没有他,她就觉得这一天一夜,都不是温暖的,都是孤独的。 窗外的白光从大木窗里透进来,醒了白筝的神。 她掀开被子,想要从床上坐起来,却发现全身酸痛,尤以那一隐秘之处为胜。 脑海中一个念头一闪而过,炸起一道惊雷,白筝猛然想起了陶儿的娘亲! 那个借验身之由破了她的身的中年瘦妇! 那么昨晚……景玺恐怕已经发现了她这屈辱的秘密! 今早的不告而别,是因为这个原因吗?是因为发现了她的秘密而看不起她了吗? 呵。 白筝颓然仰头躺下,心下凄然,又觉得自己好笑:既然她一心想要和景玺撇清关系,那么被他发现这个秘密不是正好吗? 可她为什么觉得这么难过? 良久的思考过后,白筝再次坐起身,拿起昨晚被剥下的衣服穿上,走到外间唤人进来伺候。 “妹妹,你怎么了?面色看起来这么苍白?”贾青舞迎面进来,急忙扶住白筝。 “没……没什么。”看到贾青舞,白筝心中的愧疚感翻天覆地的扑来。好像她偷了贾青舞一件很珍贵的东西。 贾青舞蹙眉,扫了一眼白筝一身凌乱妆容,扶着白筝往屋里走,“妹妹,这天寒地冻的,你可要仔细身体。” 白筝勉强一笑,跟着贾青舞往里间走,最后两人在里间的桌旁坐下。而这时,自然有宫女进来收拾床榻。 “啊……”收拾床榻的宫女一声惊呼,虽然声音很轻,可正坐在一旁的白筝和贾青舞听得清清楚楚。 “怎么了?”白筝和贾青舞对望一眼,心中腾起不好的预感。 “贵人,您的床上……有血……”宫女看着贾青舞犹豫了一阵,但看到贾青舞和白筝交握的手,还是把话说了。 “血?”白筝和贾青舞几乎同时疑问出声。 “对。”宫女再次看了一眼床榻上那鲜红的一团血渍,肯定地回答。“贵人,难道您……”随即,宫女似乎想到什么,马上朝白筝走来,眼露关切。 “恩,我的月信来了。所以我感觉特别难受。”白筝当机立断,编了一个谎话。 按照贾青舞刚才的表现,她应该并不知道皇上昨天半夜跑到她白筝这里来了,还…… 那么,为了避免生出不必要的事端和猜忌,她也只好瞒着贾青舞了。 只是,床榻上的鲜红,到底……难道说,她当初并没有被破身? …… “妹妹,你怎么这般粗心。我们作为女子,尤其要注意自己的身子。可玩笑不得。”贾青舞难得面上有喜色,说话也轻快许多。 白筝正欲接话,贾青舞忽然想到什么,“你往上报了吗?” “恩?”白筝不解。 “我们作为皇上的妃子。”贾青舞话说到一半,面上突然有了红晕,她拿手轻轻拍了拍脸,才继续羞涩道,“妃子的职责便是伺候皇上。侍寝的规矩…为了避免尴尬,所以每个妃子的月信日期都必须上报。” “咳咳……”白筝觉得有些冷,正端起一杯茶想要喝一口,猛然听见贾青舞这一句话,差点一口喷了出来,“这个规矩是谁想出来的?这样一来,搞得我们……”我们女人好像是专门为了满足皇帝的那啥而存在着似得! 不过,后半句话白筝并没有说出口。在桐县经历了那些之后,白筝的防人之心就有了。她与贾青舞的交情,也不过是两个月,更应该防。 贾青舞伸手,轻柔地替白筝拍背,“搞得我们怎么了?妹妹说话怎么都是半截?” 白筝放下杯子,咳了几声,“搞得我们好害羞啊!呵呵呵……” “噗……”贾青舞也掩嘴轻笑,“妹妹你真逗。可是,既然已经成为皇上的人,那么我们的心就应该时刻围绕皇上,其他的,都无足轻重。” 贾青舞的几句话,说的白筝哑口无言。 但是对于她的观念,白筝实在不敢苟同。 为了男人,要活得完全没有自己吗?这就是女人一生的宿命? 这可不是她白筝的风格! 原本还以为贾青舞会是她在这后宫之中的唯一的朋友,可现在看来…… 道不同不相为谋,她与贾青舞,恐怕没有深交这一说了。闲来无事之时,说说话倒是可以。 “何况,我们的皇上……实在是太迷人了。他的一言一行,都让我移不开眼睛,昨晚……”贾青舞从沉醉的回忆中醒过来,“啊,妹妹……不好意思。我不是成心的。不过妹妹,你别灰心,我相信皇上不久之后就会……” “姐姐,我说过,我不在乎的。”白筝哪里是不在乎,她是不想再听景玺和别的女人的韵事。 不过,看贾青舞这一副沉醉的模样,难道景玺昨晚是先和贾青舞那什么了,才到她这儿来…… 好个景玺!身体不错!欲念也很强嘛!白筝心中暗讽,也难过,五味杂陈,索性不去想了。 “快给贵人更衣。”贾青舞为了缓解尴尬,忙唤人。 立刻迎上来两个宫女扶着白筝去更衣了。更衣回来,贾青舞依然坐在桌边。 “妹妹,这是皇上赏的糕点。我就趁热给你送了过来。快来,坐下一起吃吧。” 白筝心里一抖,嘴角一抽,贾青舞这厮……秀恩爱还是怎么的? “皇上赏给你的,我怎么好意思吃呢?还是算了吧我……”白筝总觉得,这个贾青舞今天有些不对劲。 “妹妹别客气,来。”贾青舞笑颜满满,完全不似往日忧郁的她。 白筝甚至产生一种错觉,觉得这些笑都是她装出来的。 推脱不过,虽然白筝并不喜欢吃这种干燥的食物,但还是欣然坐下,拿了一块来吃,却是凉的,味道也不怎么样。心中更加疑惑。 “贵人,太后那边传旨过来,让您即刻过去。”正当白筝犹豫着要不要再拿一块来吃的时候,门外的进来,脆生生地说了一句,声音煞是好听! 可白筝却听得心神俱抖,太后为什么突然要见她? 那个可怕的太后…… 不敢抗旨不遵,白筝简单收拾过后忙跟着去了。 贾青舞跟着白筝一起出了寝殿,待白筝走远之后,贾青舞的神色淡下来,之前的笑颜完全不见,又是一派忧郁的样子,但此时看着白筝的背影,那忧郁中却带着一丝不可察觉的怨恨、或者说嫉妒。 正文 第114章 这是臣妾的东西 5000+ 更新时间:2014-8-20 23:07:59 本章字数:8375 (贾青舞跟着白筝一起出了寝殿,待白筝走远之后,贾青舞的神色淡下来,之前的笑颜完全不见,又是一派忧郁的样子,但此时看着白筝的背影,那忧郁中却带着一丝不可察觉的怨恨、或者说嫉妒。瑚) 严冬的风,兀自割着人的皮肉,却全然不顾人的感受。 白筝随着领路的宫女走在北赤偌大的皇宫内逆风行走,这种逆来顺受的感觉,让她的一颗心相当地压抑。 将头颅扬得老高,脖子快要撑断,白筝才勉强看见了高墙外的灰白的天空。 一行人的脚步不紧不慢,除了每个人踩在有冰渣子的土地上,发出的沙沙的响声,就再也没有其他声音了。 太后召见?景玺前脚刚走,太后就召见,到底是为什么? 按道理说,昨晚景玺确实来了撷芳殿,不过他明里要见的,是贾青舞,而非她白筝。 太后不应该是召见贾青舞吗?为什么偏偏是她白筝? 难道说景玺昨晚在她房间的事情,被太后的人知道了?可景玺昨晚来的那般隐秘,连她宫中伺候的人也全然不知,太后的人又是如何得知? 如果真是因为这件事被太后召见,那么太后的人到底隐藏在哪里、是谁? 一连串的疑问让白筝头疼欲裂铄。 她摇了摇头,只觉得全身冰凉,双手几乎因为寒冷而失去知觉。 今早起来还不觉得,在全身都被冻得没什么感觉的这一刻,白筝才明显感觉到了昨晚的那场激烈过后,自己身上遗留的疼痛。 而关于昨晚的那些细节,也慢慢在白筝的脑海中闪现。 那样的景玺……那样的自己……是从不曾有过的体验和羞涩。 尽管至始至终,白筝都表现出一种抗拒,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多么喜欢这种不同于寻常的美好。 …… “白贵人,到了。” 白筝的一张脸因为脑海中的片段而绯红不已,猛然听到领路宫女的话,这才惊觉地抬头,巍峨庄严的宫殿已经近在眼前,鎏金蓝漆底的牌匾上,“长宁宫”三个金字磅礴大气,摄人心魄。 这里,就是太后的殿所了。 立在门口等候的太监德全将白筝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番,而后面色平静的开口,“白贵人,请吧。” 扫了一眼德全那带了丝鄙夷的眼神,白筝倒也不介意。以前在月国的时候,她就听身边的宫女说过,在皇宫里,一个十分不得宠的妃子,饶是你地位再高,很多时候完全不如一个奴才! 白筝暗笑,眼下不正是这种情况么? “好,你在前面带路。”白筝也不客气,既然德全面子上还得顾忌两分,那么她装聋作哑、坦然地接受他的“尊敬”好了!谁管他的心理活动! 有时候做人,就得糊涂一点,否则累的是自己! 果不其然,见白筝这样给鼻子上脸的,德全嘴角一斜,暗哼一声,走在前方。 “哟,脾气还挺大!”白筝心里暗讽一声,不过也不管他。 如果说得罪德全意味着间接地得罪太后,那么她白筝就更不怕了!因为太后本身就已经对她很不满了! 很快,白筝就隐隐听到了太后的声音,似乎和人谈笑着,心情颇好的样子。 再走几步,就进了大厅,却并不见人。 “太后娘娘,白贵人到。”德全朝着里间的屏风后朗声禀报。 原本的谈笑声顿时没了,短暂的沉默过后,才传来太后的声音,“白贵人,哪个白贵人?” 德全嘴角暗勾,侧了一眼白筝,“回太后娘娘,是月国的公主。” “哦。”太后恍然大悟般,将音拖得老长。“让她进来吧。” 德全起身让开,对着白筝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白筝微微颔首,这才缓步走进去。 彼时太后正半倚在一张美人靠榻之上,身着黑底暗红花的凤服。堂下,依次坐着几个美衣华服的女子,而其中,自然有柳翡雪。 “见过太后娘娘。”白筝按照所学礼仪行了礼,半丝没有含糊。 太后恍若未闻,良久过后,才看了保持曲膝行礼姿态的白筝一眼,“白贵人的声音太小了。哀家老了,耳朵不太好使,差点没听见。快起吧” 白筝嘴角一抽,依言起身,“谢太后娘娘。” 原本以为屋中的其他几个女子会借机偷笑几声。可人家教养过人,白筝瞟了几眼,却见她们个个依然端庄坐着,腰杆挺直,脸上是温柔得体的浅笑。 这其中,以柳翡雪为胜。 太后只叫她起身,却并没有说赐座,白筝便一直站着,况且刚才她已经看过了,屋中并没有空出来的椅子了。 她并不惊讶,反而早就料到这样的情况。 敌不动,我不动。 白筝就这么静静站着,恭敬异常。 “太后娘娘,这位妹妹身子单薄,手中又没有暖手炉。这大清早一路过来,想是冻坏了。”开口的却是一名坐得离太后最近的红衣女子,声音若黄莺出谷、鸣啭怡人、清亮而灵动,让人不自觉地被她吸引。 白筝不敢抬头公然去看那女子的容颜和神色,只是心中荡起一片涟漪,不知这女子在此时开口,究竟是出于好心还是另有打算。 不过,她倒是此刻才发现,除了她,屋中的每一个人手中,都有一个暖手炉! “恩。还是梓儿想得周到。德全,赐座。” 白筝原本以为对于这样大胆、不分主次开口的女子,太后必定会生气发怒加以指责、再怎么也应该会训斥一句,没想到太后居然缓下语气,还顺了她的意思! 本就全身酸软,白筝坐了德全搬来的椅子后,自然要舒服许多。所以不管那红衣女子是何居心,她白筝在这件事情上还是要先谢一谢她的。 “梓儿,你怎的还叫我太后娘娘?都是皇上的人了,早该改口叫母后了,你说是也不是?”太后语带责怪,却是满脸慈爱地看着红衣女子。 红衣女子低头一笑,却并不作答。 太后虽然不满她的态度,却也不怪她,仍然笑着。 白筝不禁暗自腹诽,她白筝不也是皇上的人吗?怎么刚才叫太后娘娘的时候没这待遇?啧啧!这太后娘娘是不是偏心得太明显了? 不过,这红衣女子到底是谁?竟然如此得太后的喜欢? “昨晚,皇上去你那儿了?” 白筝心中正在计较,听见太后的问话后差点没反应过来。等她条件反射地抬起头,才发现太后正望着她,只是她脸上方才的慈爱和笑意已经不见了。 “回太后娘娘,昨天皇上确实来了撷芳殿。”她目前并不知道太后究竟知道了些什么或者具体想问什么,所以没敢贸然作答,只回了一句这种不着重点的话。 撷芳殿并不只是住着她白筝,还有贾青舞。而且按照昨天景玺的阵仗,所有人应该都知道,景玺见的人,并不是她白筝。 只是,毕竟面对的是太后,白筝为了不拖累贾青舞,并没有提她的名字。 能避则避。 “呵呵。”太后摩挲着手中的暖手炉,轻笑一声,下了美人靠榻,红衣女子从容起身,去扶她,但脸上却无半点谄媚讨好之色,一片淡然。 “把东西呈上来吧。”太后行至白筝面前停了下来。 一名有些年长的宫女曲膝行了礼,无声退了出去。只片刻,便端着一个托盘进了来。 “打开,给大家看看。”太后再不看白筝的神色,返身往美人靠榻走去。 白筝看着托盘里折叠的整整齐齐的布料,只觉得颜色很是熟悉,同时心里陡生一股不好的预感。 “是,太后娘娘。”年长的宫女朝一旁看了一眼,立马有一个小宫女过来,接了她手中的托盘,而后年长的宫女两手捏住布料、将那块布料抖开。 “这……”布料一展开,周围的几个女子一阵唏嘘,纷纷扭头,无限娇羞。 太后的眉目也在这一刻染上凌厉,打眼来看白筝。 而那红衣女子,只淡淡地扫了一眼后,便又恢复了一张平静无波的脸。 仿佛现场发生的一切热闹,都与她无关。 白筝强按住自己内心的汹涌,一双手死死抓住椅子的扶手,好半天才静下心来。 那块布料中间,一团深红色血渍异常触目。 竟是从白筝昨晚睡过的床单上剪下来的! 这床单当时不是让那宫女收走了吗?怎么会出现在太后手里? “白贵人。”太后重新端坐于美人靠榻,眉眼凝神,目光炯炯,似笑非笑。 白筝心口一窒,忙平了自己的气息,“臣妾在,太后娘娘。” “哀家也不跟你拐弯抹角了,这东西,是你的吧?”太后将头颅摆得极正,从白筝的角度看过去,只能看到她的鼻子和下巴。 一般来说想要找茬,总会拐个弯抹个角的。 太后现在如此直接,想必是根本没把她白筝放在眼里。或者说,太后认为,和她白筝耍心机根本是在浪费时间。 当你缠身于人与人之间的勾心斗角的时候,你会觉得累、觉得心烦。可是当人家连勾心斗角都不屑于与你玩的时候,你就只剩下悲哀了。 那就证明,你根本没任何价值。没有任何让人觉得惧怕或者顾忌的东西存在。 不过眼下,并不是悲春伤秋的时候。 “回太后娘娘,这是臣妾的东西。”虽然知道太后在明知故问,不过人家是太后,白筝也只得恭敬地作答。 “你给哀家解释解释,这是怎么回事?” 太后既然能把这床单弄到这里来,那么撷芳殿里肯定有太后的人。白筝想起自己在寝殿时说的是月信,眼下也只得硬着头皮再说一遍,否则言辞前后不一致,会更加不妥。 “回太后娘娘,臣妾……来月信了。” “哼!月信!哀家早就查过了,你的月信是在十天以前!你告诉哀家,这是月信的印迹?你胆子真不小啊。这里是北赤,不是你的月国。哀家劝你最好不要忘记你自己的身份。更不要挑战我北赤的权威。”太后悠悠起身,红衣女子依然起身相扶。 白筝无语,连月信这么私密的事情,太后都调查的这么清楚,那么她再多说也是无益,还不如静静等候发落。 况且,太后的发难,大部分的原因很明显是因为她和亲公主的身份。 月国虽然比北赤弱上许多,但是天下道义皆在,北赤纵然再强大,总不能无端发兵惹起战乱。北赤野心强大,却无力施展,一口气如鱼刺哽在喉间,自然十万分不痛快。 如今她这个和亲公主来到北赤,受受气也是正常。 前两个月景玺一直放着白筝不管,太后找不到理由。 只是白筝想不到,太后的速度竟这样快。 “据我所知,皇帝昨晚宠幸的应该是贾青舞,可为何……贾青舞仍是处子之身,你房间却有这个东西?”太后缓慢踱步,似乎在帮大家清理思绪一般。 听见贾青舞仍是处子之身,白筝却莫名地松了一口气。 “臣妾……”白筝起身,自行跪下,想要请罚。 太后却并不给她这个机会,指着白筝对众人道,“你们都给哀家记好了。皇上龙体精贵,无论是在前朝还是在后宫,都理应得到最好的照顾。可若是谁为了争宠,私行狐媚之术,坏了皇帝的龙体,哀家断不相容!” “谨遵太后娘娘教诲!”座中其余女子早在太后发怒责问白筝的时候都站起身来,此刻更是一划拉地全部跪地,皆有惧色。 连红衣女子也跪了下来,尽管,她的脸上仍是一派云淡风轻。 臣妾想要替自己辩解两句,最终却什么也没说。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说得越多,只会加重太后的怒意,给了太后更多责罚她的借口。 在自己毫无还击之力的时候,白筝不想耍任何小聪明。 那些力挽狂澜的传奇女人,终归没有几个。很不幸,她白筝并不是其中之一。 在她看来,无力还击之时,忍耐是最好的做法。何况她面对的,不是别人,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太后。 “臣妾,甘愿受罚。”白筝两手伏地,比起还没进太后的殿所之前的害怕和紧张,此刻她的心里反而异常地平静。 左不过一顿皮肉之苦。只是可怜了月国,要因为她这个假冒公主而蒙上许多灰尘、遭世人耻笑了。 太后明显一震,随后却笑了,连语气也变得柔缓,“哀家也不是心狠之人。实在是皇上太过年轻,不懂得分寸。” 白筝倒不明白太后这突然的转换是因为什么了,但也只得静观其变,等待太后未完的话。 “哀家今日这样直接审问你,你为何不替自己辩解?” “臣妾有错在先,无话可说,甘愿领罚。” 太后五指一曲,怒意漫上脸庞,却转瞬褪去。凭她在后宫多年的经验,皇帝对这个月国公主怕是动了真情。如果她一味地加以阻挠,依照景玺的脾性,肯定会想尽各种办法来反抗并且保护白筝。 要想拆散两个人,离间计才是最有效的办法。 两个人之间的那份心没了,就什么都没了,自然会散开。 今天的床单之事,不过是太后苏绾拿来试白筝的脾性的,根本没打算用这样的小事情来对付白筝。况且,皇帝宠信自己的妃子天经地义,她也着实找不出大的把柄。 不过,通过今天白筝的表现来看,她确实是一个相当沉得住气的女人,至少不蠢。 虽然把白筝的脾性摸到一些,可今天这谱已经摆的这样大,这里有有好几个妃子看着,如果不给白筝一点教训,确实说不过去。 “既然你已经知错,哀家就手下留情。”太后叹一口气,似是不忍心,而后道,“德全,领下去,掌嘴二十吧。适当给个教训也就够了。” 正文 第115章 每一分娇羞 7000+ 更新时间:2014-8-21 23:46:06 本章字数:11358 (“既然你已经知错,哀家就手下留情。”太后叹一口气,似是不忍心,而后道,“德全,领下去,掌嘴二十吧。适当给个教训也就够了。”瑚) 若是按照以往,太后的吩咐一出口,德全早就已经出来,可今天,大家等了半天,德全也没有从外间进来。 “母后,朕的女人,怎么能让别人来动手呢。” 正在众人面面相觑的时候,一身暗紫龙纹服的景玺从外间晃进来,目光直直锁住跪在地上的白筝。 “臣妾见过皇上。”在所有人都还未反应过来之时,柳翡雪已经曲膝,对着景玺行了礼,声柔身美。 屋中其他几个女子这才反应过来,忙跟着行了礼。白筝本就跪在地上,低了低头,算是行礼。 红衣女子却没有动,仍然淡定地坐着,甚至目不斜视。 “起来。” 柳翡雪以为景玺是在和她说话,忙欣然抬头,看到的却是景玺朝白筝伸出了手。朱唇暗咬,恢复了行礼的姿态。 白筝看了一眼太后,不敢动,更不敢朝景玺伸出手。 “哀家教训一下自己的儿媳妇,都不能了吗?”太后言语之间颇有委屈之意铄。 “能,当然能。”景玺弯身,兀自把白筝扯了起来。“不过,母后,你知道儿臣有洁癖的。如果他的脸让别的不男不女的人碰了,儿臣往后对着她的脸,怎么下得去手啊?” 景玺双眼望天花板,似乎还畅想了一下那副悲惨的情景,摇了摇头。 现场原本有些严肃的气氛,因为景玺的这句话顿时变了味儿。 扫了一眼屋中各个女子的神色,太后一掌拍在大腿上,“皇儿,身为一国之君,说话怎么这般轻浮!” “母后息怒,气大伤身。我与幕后的目的是一样的,都是为了皇室的子息着想。朕前几日看了几本医书。书上讲到血缘关系……”景玺顿了一下,狡黠地看了太后一眼,“书上说,血缘关系的远近直接决定了将来孩子的智商。比如说兄妹姐弟如若成婚,生下来的孩子必定是个痴呆。由此推论下来,表亲结婚,生下来的孩子……” 景玺扫了一眼柳翡雪,才继而转向太后继续道,“朕苦苦思虑,这个月国公主……” “皇帝,你闹够没?”太后扶额,深知景玺从小养在山间,根本不将宫廷的约束放在眼里。柳翡雪是她太后的娘家的后代,与皇帝自然是表亲。皇帝眼下说什么医书,意思再明显不过。 如果她要动他的白筝,他就对柳翡雪下手。 “呵呵,母后,儿臣说偏了。如果母后没什么事,儿臣就带着白贵人告退了。”景玺说话间,他捉着白筝的手臂就往外间走,全然没有要等太后回复的意思。 白筝虽然不明白景玺的用意何在,但是对于他说的观点,倒是相当赞同。近亲不能结婚,这时常识! 到底是惧怕太后,虽然被景玺拉着,但白筝还是一步一回头,满脸歉意的看着太后气得发绿的脸。 “对了,母后。如果往后白贵人再犯什么错,就不劳烦母后了。朕,会亲自、私下里好好地教训她。”景玺顿住脚步,将白筝揽在怀中。 太后双拳微握,并不接话。没想到自己费尽心力扶持起来的新帝,居然这样威胁自己,为了一个女人。 景玺也不管太后的反应,直接揽着白筝走了。 * 一路沉默,景玺将白筝送回撷芳殿,两人刚进撷芳殿,迎面便撞上了贾青舞。 贾青舞从最初的惊愕中回过神,对着景玺行了礼后立在一边。 本想说几句话缓和一下气氛,可景玺看也不看贾青舞,径直搂着白筝进了她的寝殿。 “皇上,你为什么这么做?”白筝开门见山。 自那次选秀过后,连续两个月,景玺对她不闻不问。而现在突然又对她这般守护,到底是为什么? “朕,高兴。”景玺解了腰封,兀自往床榻上一躺。 “……”白筝一时噎住。 “把外衣脱了,睡到朕的身边来。”景玺拍了拍自己身边的空位,眉目之间已经有疲惫之色。 “现在青天白日,不太好吧?”白筝望了望明晃晃的光,犹豫着。 “你以为朕想干什么?难不成……你想再来一次?” “……”白筝犹豫再三,为了力证自己的清白,大喇喇地趟过去。 景玺翻身侧睡,将白筝搂住的同时,身子往里侧一滚,就将白筝挤在了里侧。 而后,景玺将锦被仔细掖好之后,将白筝的双手揣进自己的胸口。 触及到那片火热,白筝忙缩回自己冰凉的双手,“皇上,我的手太凉了!会冻着你的!” 景玺轻易将白筝的手困住,“朕不怕。你安心放着。” 白筝再次挣扎了几下,无奈力气不是景玺的随手,就作罢了,只是感动。害怕景玺看出自己的情绪,白筝将脸埋进景玺的怀中。 “你把这样冰凉的手放在朕的胸口,是不是觉得十分不好意思,有些歉疚?”景玺使劲儿搓了搓自己的双手。 “恩,是有点。”白筝如实作答。 “没关系,这样你就不会觉得不好意思了。” 白筝身体一僵,目光缓缓下移,而后瞪着一双眼睛,对景玺的无赖是哭笑不得! “这样不好吗?朕既帮你暖了双手,还体贴地照顾了你的歉疚之心。朕这么好的男人,上哪儿去找啊?你竟然还不知足?实在太贪心了!”景玺并不看白筝的眼睛,语气里满是委屈。 “…………”白筝气结!这大半年没见,这景玺的脸皮真是越发厚了! “您还能再不要脸一点吗?”白筝伸手去扳景玺的脸,逼迫他看自己的愤怒的眼睛。 景玺屈指,动了动,“还挺软。” 白筝双手压在景玺的胸廓之上,干脆翻身坐起,“皇上,您下手轻点!” 景玺另一只手揽过白筝的脖子,将她按进自己的怀中,“我们好好聊聊天,行不行?” 白筝一愣,觉得景玺实在是有过人的能力。可以随心所欲地改变两人之间的气氛。照理说,从太后那里回来之后,两人之间的气氛应该是有些压抑才对。 而现在因为他的无赖,两人之间的气氛应该是欢快和暧昧的才对。 可…… 都说女人心海底针,这帝王心,就是海里面的一颗水珠子! “小白,当初你离开桐县,是因为段清尘?”景玺侧身,同时伸手勾起白筝的下巴,让她与他对视。 白筝一时还没从刚才那哭笑不得的气氛中缓过来,怔怔地望着景玺。 景玺松手,“以往的事,暂且不说了吧。我们说说现在。选秀那天我见到你,其实我第一眼就认出你了。可我现在的身份不同,所以不能随心所欲。我心里也气你,所以故意将你周围的人都点走,想要气你。后来看你双手冻得通红,心里不忍,毕竟你有旧伤在身。所以我将你带到母后面前,拉着你的手,不过是想试试你的脉象。试过之后才知道,你的身体早已恢复。我尽力将你弄进了后宫,成为了我的人。我之所以两个月不来见你,不过是在犹豫,害怕这一次相见,又是一个不好的结局。可我忍不住……” 白筝其实没怎么听明白,什么旧伤? 她猛然想到之前二哥说过,月国的父王在他们兄妹几个身上都用了一种特制的香料,现在回想起二哥的眼神,这种香料应该是对人体有害的。而景玺方才又说她的身体已经好了,那必然是在月国皇宫的那段时间,每天两小时的药浴的功劳。 这些秘密,白筝犹豫着要不要告诉景玺。 她动了动唇,却最终什么也没说,生怕打扰了这样吐露心声的景玺。况且,水至清则无鱼,即使亲密如夫妻,彼此也应该保留一些秘密。只要不伤害景玺,有些事情还是独自消化的好。 更,这毕竟是景玺第一次说这么多话。 白筝一直期盼夫妻之间是有灵魂沟通的,而眼下的景玺,恰恰给了她这种感觉。 而且景玺作为一代君王,这样坦诚倾诉的机会,过去了也许再也没有了。 “母后找你,其实并不是真的要责罚你。他不过是想试试我对你的态度。而我今天给她的态度,也是我给你的态度。她是我母后,可你也是妻子。你是月国人,我知道在这深宫当中,你只有我。可我的母后不同,就算我惹她生气了,还有好多人会去哄着她。” “如果你受委屈了,不但没有其他人安慰你,反而会有其他人借机打压你…当初你因为段清尘而离开我,我一直在后悔,后悔自己没有处理好这件事情,以至于让你无奈出走。” “这一次,既然你已经回到了我身边,我就再也不会让这种事情出现,再也不让你因为我的母亲或者其他的任何一个人而离开我…白筝,我的心,你接不接受?”景玺躺平身子,可他的那一只手,却一直停留在白筝的衣服里,完全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白筝觉得这个气氛有些怪,不可否认,景玺的一席话早就让她几乎泪流满面。可不知为何,她的大半知觉却一直聚在景玺的那只手上。 难道她天生对这方面感兴趣?白筝不禁双泪暗垂,在这个深情的时刻,自己怎么还在想这些…… “你还是不愿意接受?”景玺等了片刻,转头来看白筝。 白筝一张脸绯红,忙将头埋进景玺的怀中,“我接受,你这么好。” 这虽是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脱口而出的一句话,却是白筝的真心话。虽然对未来的路依然不确定,但是此时此刻,景玺的这番话,让白筝完全不能抗拒。 此时此刻的一番话,就算是平常身份的男人说出来,也会让人相当感动和暖心。遑不论景玺是她真心喜欢着的男子,景玺如今更是万人之上的君王,她怎能不臣服! “那你可愿意与我一起去面对重重困难,不再躲避我的心,和你自己的心?”景玺将手臂收紧后,加了一句,“尽管,可能我的某些方面会……相当地旺盛……” 某些方面?哪方面? 似乎是看出了白筝的疑虑,景玺勾唇,覆在白筝身上某一处的手动了动,意在提醒。 “……”白筝顿时明白了景玺的意思,可这么一来,她要怎么回答? “你还是不愿意?”景玺偏过头,再不看白筝,同时慢慢将手从白筝身上退走。 “我愿意……”白筝心里一急,急忙按住景玺那只快要退走的手,却因为这个动作实在太过于奔放,所以她的声音小的连她自己也快听不见了。 景玺眉眼一动,却并没有说话,身体也没动。仗着白筝看不见自己的脸,景玺笑得相当放肆。 见景玺半天没反应,白筝以为景玺没听见自己的话,毕竟方才她的声音太小了。把心一横,白筝抓住景玺的手往上移了移,然后憋了一口气,“我愿意!” “还是没听见。”景玺话虽这样说,可他明显憋着笑。 白筝顿时明白过来,知道景玺其实在她说第一次的时候就已经听见了。 “你耍我?”白筝佯装生气,想要拉开景玺的手。 “呀,被你发现了。怎么办?还能继续耍吗?”景玺终于转过头来,邪笑着捕捉白筝的每一分娇羞。 “……”白筝又气又急又想笑,情绪复杂的不得了,只是觉得一张脸烫的已经不能再烫!无奈之下,她只得尽力翻身,想要把脸转到墙壁那边去。 “白筝!” 陡然听见景玺叫自己的名字,而且声音还颇为严肃,让她吓了一跳,“怎么了?” “你不记得你刚刚答应过我什么吗?你说你愿意!可此刻你在做什么?恩?”景玺板着脸,同时半坐起身,盯着白筝。 白筝被他的架势吓着了,反应过来时,又羞又气,只拿手去推景玺,“我现在不想和你说话。” 景玺轻易地将她的双手捉住,同时将另一只手退回,合握住白筝的手,“三年之内,我一定把皇后的位置给你,好不好?但是从此刻开始,我的妻子就是你。但是从今天开始,你都听我的,好不好?” 凝神望着景玺真挚而浩瀚的双眼,白筝答,“好。” “也许,像今天这样被母后当众教训的事情,往后隔三差五便会出现。你怕不怕?” “我不怕。”大不了,贱命一条。反正,她本就不属于这个时代。说不定死了之后,还能回到属于自己的那个时代。 “除了母后,更可怕的是那些女人……我毕竟是一国之君,不能时刻都护着你。你自己,能在我不在的时候,保护好自己吗?”景玺微微叹了一口气。 “你是皇帝,当然要以国家大事为重。如果你是一个骄奢淫逸的皇帝,我才不会爱你呢!况且,如果我是那样没用的一个女人,也不值得你这样对我,你说是不是?”白筝俏皮一笑,在景玺的手背上啄了一口。而后装作什么也没发生,假装打眼去看屋顶。 用骄奢淫逸来形容一个皇帝的后果到底有多么严重,白筝并不知道。而景玺也并没有让她知道的打算,因为他爱她。 “呵。”景玺屈指在白筝唇上一刮,之前疲惫的神色稍稍缓解了一些。虽然深宫之中的冤魂太多,可在这一刻,景玺看着白筝的容颜,从心底里相信白筝能做到。 “你呵什么?你不相信我?”白筝被景玺的指腹碰到,心口一麻,身体内也涌起一股莫名的异流。被这感觉所震慑,她只得连忙转移话题。 “朕相信你,既然要做朕的皇后,必须行!”景玺把白筝的双手握紧。 “恩。”情到浓时,白筝的自信心也跟着上涨。“不过……” “你后悔了?”景玺警惕地望着白筝。 “没有。只是,从今往后,这后宫中又有多少女子要因为你伤心了。”白筝倒不是害怕被人恨,她也明白想要得到更多,就必须失去,甚至失去更多。只是只要一想到贾青舞那一张忧郁和柔弱的面孔,白筝终归是于心不忍。 “难道你更愿意让我伤心?” 白筝摇头。 “我知道,这对你来说,会很难。就像当初我刚刚当上皇帝,身边除了母后,我不敢信任任何人,也不想伤害任何人。可是两个月下来,看清了自己想要去的地方和想要达到的目的之后……”景玺似乎回忆起那段血雨腥风的时期,脸上漫过沉重的痛苦。 “阿玺……”白筝从未见过景玺这样的表情,伸手将他的脖颈环住,把头靠在他的肩上,却没有任何言语能够安慰他,只能唤一声他的名字,以此来让他知道,她会一直在他身边。 自古以来,一将功成万骨枯。帝王的来路,有多曲折,她想象不到。 她在月国的时候每天被关在囚笼之中,只觉得生不如死。那么景玺从桐县走到这京都,从一个闲散的不受宠的王爷变成如今这万人之上的帝王,到底经历了一些什么,白筝不敢想象,也不愿意去想。 景玺眼中的沧桑,白筝看得清楚。如果那一段过往,景玺自己不愿意提,那么她也不会再问。 过去的终将成灰,未来,才更重要。 “阿玺,我会一直陪着你。做不做皇后并不重要……”白筝欲言又止,既然景玺坐上君王之位才短短几个月,那么后宫的这些妃子……虽然她很想成为他唯一的女人,可是她不想成为他的拖累。 “放心,这辈子,我景玺只有你这一个女人。你是我永远的妻子,也是唯一的皇后。”景玺似乎猜中了白筝的心思,将唇落在她光洁的额上。 “这是朕给你的承诺,你记住,朕也会谨记。” “恩,我记住了。”白筝努力将贾青舞的脸从自己的脑海中赶出去,钻进景玺的怀中,似乎想要从他那里得到一些勇气。 “陪朕睡一会儿吧。” “恩。” 两个人相对而卧。 白筝看着景玺的睡颜,内心复杂,却又突然觉得无比心安。 她很庆幸,景玺愿意跟她有一次这样的交流,而不是让彼此两个人各自猜疑,然后越来越疏离。 尽管往后的路可能很难走,也许她没有能力将它走完,可是这一刻,白筝愿意抛弃所有顾虑和所有胆怯,勇敢地随景玺走一遭。 朦胧之中,白筝进入了梦乡。 听见白筝均匀的呼吸声,景玺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睡颜出神。 达半年之前,和白筝相拥而眠后的那个凌晨,看突然醒来,看着白筝那一双被火烧的血肉模糊的双手,心中越来越痛,于是毅然起身去找段清尘。 等他赶到郊外段无涯的院子后,却无意间听见段无涯和段清尘的争吵。也是在那时,景玺才知道,自己不过是段清尘使手段得来的一枚棋子,而非她的亲生儿子。而他的生身母亲,正是当时的皇后,如今的太后苏绾。 他本想同段清尘血战一场,最后却作罢。 回到王府之后,才发现白筝已经离开。大醉之后,景玺错手将想要引、诱他的江素绡一剑刺死,太尉得到消息后亲自前来问罪。却不曾想,太子景宣居然主动认下杀人罪行,替代景玺尝了罪,自杀身亡。丧子之痛,让当时的皇帝痛不欲生,竟然亲自前去桐县收敛太子尸骨。段清尘抓住机会,用巫蛊之术把当时的皇帝引致密林,想要杀死皇帝。 由于景玺早就知道段清尘的计划,于是及时将受了割伤的皇帝救下,无奈段清尘的剑上早就涂了剧毒,皇帝不治身亡。 得到消息的苏绾,很快在宫中张罗好一切,安排景玺继承皇位。景玺本就无心皇位,无奈中途因为太尉对太后的叛变,生出巨大风云。为了保住自己和太后苏绾的命,景玺被迫踏上这条角逐之路,直至最后坐上皇位。 新帝登基,自然免不了重振超纲,一场无声的血雨腥风又拉开序幕。 朝前的局势刚刚稳定一些,太后苏绾边张罗了这场选秀,想要进一步笼络朝中官员。 而景玺也在无意之中查出,当初追杀自己的那伙黑衣人,真的是自己的父皇派出的,只因他的身份是段清尘的儿子! 追杀白筝的那伙黑衣人,则是慕容云天的父亲派出的。而白筝被追杀的原因,跟景玺几乎一模一样,都是因为身份!白筝小时候曾被送到北赤做过人质。而拥有这样不光彩身份的公主,被指婚给慕容家,自然是被嫌弃的。慕容云天的老爹很是直接,直接派了杀手出来,全然不管那是月国公主。 而慕容云天对白筝是确实有情,所以不顾两国的关系,潜入北赤,只是为了白筝。 只不过后来和北赤太子发生冲突,不但引起两国之间的争端,还被遣送回了月国。而正是因为如此,白筝才被当做牺牲品,用来和亲。 …… 半年,却恍如半世。 不过,既然白筝被命运的大掌重新推回他景玺身边,那他就再也不会让她受委屈。 景玺呼了一口冷气,轻轻地起身下了床榻,而后将被角掖好,缓步到了书桌之前,提笔落墨,在笺纸上写了一行字,待墨迹干了以后,将那笺纸塞进白筝怀中。 做好一切之后,景玺弯身抬手,想要触碰白筝的脸颊,迟疑了一会儿之后,最终缩回手,转身走了。 景玺走后不久,贾青舞出现在白筝的寝殿里,看着白筝香甜的睡颜,贾青舞脸上的犹豫慢慢化作决绝,顺了顺心气,贾青舞握紧手中的东西,慢慢朝白筝走去。 * 景玺回到御书房,发现季审言已经等候多时。 “你来的正好,朕有事要你去做。”景玺拍了拍季审言的肩,示意他跟着自己进暖阁。 季审言颔首一笑,也没推脱,掸了掸身上的尘土,跟着走了进去。 正文 第116章 到底是什么毒物?5000+(补更22号) 更新时间:2014-8-23 18:52:08 本章字数:8513 (“你来的正好,朕有事要你去做。”景玺拍了拍季审言的肩,示意他跟着自己进暖阁。 季审言颔首一笑,也没推脱,掸了掸身上的尘土,跟着走了进去。) 进了暖阁,景玺坐定,扬手指了指一边的矮榻,“坐吧。” 季审言依言坐了,“不知皇上有何旨意?” 景玺单手支在金案上,默了半响后才回话,“你前一阵子一直要朕给你找份儿差事。碍于你的身份,朕一直没找到合适的。瑚” 季审言眉眼一动,双眼凝神,静静地望着景玺。 铄* 景玺是王爷时,他季审言是人质。现在景玺成了一国君主,他依然是人质的身份。 在景玺的成王之路上,为了取得景玺的信任,他可谓鞠躬尽瘁,事事无不以景玺的利益为上,把自己的辛酸和苦痛尽数咽下,从不邀功。 现在天下初定,他季审言倒成了皇宫中一名无所事事的闲人。也正是因为顾及自己特殊的身份,季审言才敢向景玺提出要个一官半职。 季审言曾经委婉向景玺表达过,为了留在北赤皇宫,为了能继续呆在景玺身边,他甚至愿意成为没根的太监。 月国,他是回不去了。而在北赤,对他最为真诚的,只剩下景玺了。 他不是没想过让景玺放他出宫,自己孤身一人去闯荡江湖或者耕田种地,但一想到,如果他想在有生之年再见白筝一面,留在景玺身边才最有可能的,于是他就放弃了想要走的念头。 而事实证明,他的直觉是对的。仅仅半年,他就再次见到白筝。尽管,从今往后,他都只能远远望她一眼。但,对他来说,足够了。 * 景玺拧眉,起身踱步。 季审言也跟着站起来,颔首道,“皇上,月国人质成为北赤官员并无先例。我……小人知道这对皇上来说很为难……” 景玺扬手,制止了季审言的话,“你见过白筝没有?” “没有。”季审言毫不犹豫的回答。 景玺双眉微拧,略一计较,继续道,“她现在是朕的贵人,你听说了吧?” “听说了。” “往后你,便是暗中护她周全的……文卫。”景玺坐回金案之后,凝着季审言的神色。 “文卫?还望皇上明示。”季审言满脸茫然,从没听说过文卫一职。 “不过是朕随意编的一个名头,你只需记住你的职责是暗护便是。”顿了顿,景玺漫不经心地加了一句,“白筝那边,已经有梅歌在暗中保护。不过她终究是个只讲蛮力的大孩子。比不得你的细密心思。这后宫之中,女人的心思太复杂,朕不放心……往后,梅歌便只听你的吩咐。至于你的俸禄,你需要多少便问朕要多少。” 一听梅歌早就已经在暗中保护白筝,季审言心口一跳,想起那夜他和白筝在垂莲殿外的短暂相聚……景玺怕是早已知情! “谢皇上圣恩。”季审言的半边脸隐在面具之下,半边脸拢在昏暗的光线之中,唇齿相扣,朗声谢恩。 景玺抓起一本奏折打开,“你下去吧。” * 撷芳殿。 贾青舞立在白筝的床前,由于紧张,她手心早已出了汗,而被她一直握在手心、用绸布包裹着的药丸,此刻已经有些褪色,变得粘稠、稀软起来。 恍惚间,脑海里一直回荡三个时辰之前的画面。 那时她刚送走被太后召见的白筝,回到自己的寝殿。却发现早已有一个年长的宫女在屋里等她。 询问之后才知道,那是太后宫里的人。那宫女一直笑着和她说话。状似无意地提起昨夜的皇上,是如何把她敲昏,然后再跑到白筝的寝殿中…… 末了,那名宫女将药丸塞到贾青舞手中。 宫女说,只要事情办好了,太后会有重赏。 …… 贾青舞收回神思,再次望了一眼熟睡中的白筝,然后步步逼近,轻轻地拉开白筝胸前的衣裳。 白筝的睡眠本就很浅,此刻被人碰到敏感地带,她以为是景玺,哼了一声,打开了胸前的手。睡意朦胧,白筝只是将双眼掀开了一条缝,想要去看景玺,却猛然发现床头立着的人,却是一个女的!由于逆着光,白筝并没有看清她的面容,但直觉告诉她,那是贾青舞,而不是景玺。为了不打草惊蛇,白筝佯装又睡了过去。 贾青舞自然是被吓得不轻,被白筝那一打,魂魄都快被吓跑了,手中的药丸差点被打翻在地。 毕竟她是小地方生长起来的女子,从没有处心积虑地去害过别人。虽然她不知道宫女给她的药丸到底是做什么的,但既然这么偷偷摸摸,那就必然不是好东西! 她也曾经痛苦挣扎过,可一想到自己低微的身世,和昨晚景玺对她的所作所为,她越想越觉得屈辱,再加上太后给的回报实在太过丰厚,她终究没有扛得住诱惑。 …… 好在白筝很快又睡过去,贾青舞抚着自己的胸口,调顺了气息后,再次往白筝走去。 这一次,她的动作更加小心,将白筝的衣襟弄开后,贾青舞将那绸布上的已经糊成一坨的黑色药丸慢慢压在白筝的胸口,确定白筝仍然没有反应后,她又按了一下绸布,想让那药丸尽快渗透白筝的皮肤。 既要注意白筝是否已经醒来,又要注意身后是否有宫女突然闯进来,又要让手中的药物尽快渗到白筝的皮肤上,如此紧张压迫的氛围,不过片刻,贾青舞早已满头大汗,双颊已经因为过度紧张变得苍白。 眼看大功告成的时候,贾青舞却猛然发现,地上印着几道暗影! 仓皇地转过头,贾青舞手上力度没掌握好,手掌在白筝胸口上压了一下。 白筝没料到这个时候会来人,便睁开眼睛,但由于贾青舞在床榻前挡着,白筝并没有看到来人是谁。 而且,白筝此刻最担心的,是贾青舞。毕竟,她是她深宫中的第一个……朋友。 “皇……皇……皇上……我……”贾青舞浑身发颤,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下颚止不住地颤抖,竟是连一句完整的话都吐不出来了。傅粉抹脂的脸,一片煞白! 皇上?! 听到贾青舞的喊声,白筝暗道不好,忙坐起身来。 果然是景玺! 而景玺的身边,站着的正是太后身边的太监德全。不过看到白筝衣衫不整之后,德全很快躬身退到了外厅。 景玺扫了一眼贾青舞,疾步朝白筝走去,用自己的手背、快速地将白筝胸口的药渍擦净。 “打水来!”景玺一声暴喝,吓得一直候在门外的宫女太监忙不迭地跑进来,应了一声之后又疾跑出去。 白筝不明所以,一片茫然。不过看着地上的贾青舞,情绪复杂。正欲开口,景玺扶住她的双肩,将她按回床上躺下,“你别管,一切有朕。” “皇……”白筝想要反抗,虽然不知道贾青舞究竟对自己做了什么,但看景玺的紧张程度,知道事情不简单。 “朕说了,不要你管。”景玺双指齐伸,按住白筝的双唇,眼底的威严让人胆寒,再不敢置喙。 白筝望了一眼跪在一边瑟瑟发抖的贾青舞,再不说话。 “德全公公,你进来吧。”景玺放下床榻前的帘帐后,起身坐到了桌边。 太后身边的德全这才进来,“皇上,这是……” 景玺扬起自己那只被黑色药渍沾污了的手晃了晃,而后瞥了一眼跪在一边的贾青舞。 德全是深宫中的老人,一看便知这大概是怎么一回事,他呵呵一笑,却是装作不懂,“奴才愚钝,还望皇上明示。” 这时,已经有宫女端了水进来。景玺没理德全。亲自端了水进了帘帐里面,给白筝清理胸口上的药渍。 忙完一切,再三检查过后,景玺在清水盆里简单洗了下手后,才再次回到桌边坐下,端起一杯茶押了一口,“德全公公当真是老了。” 德全双腿一颤,忙弓着身子谄媚道,“奴才不敢。只不过皇上您没有发话,奴才不敢妄自揣度圣意啊!而且,奴才按例来请贾容华过去一叙,太后还等着……” “人,你恐怕是带不走了。你也知道,太后最不喜欢后宫之中有人心思不纯,为了争宠耍尽心思,暗中害人。如今这贾容华被你我捉了个现场……你也知道,朕素来讲究孝道,这样心肠歹毒的人,朕怎么能让你把她带到太后面前去恶心她老人家呢。” 德全一噎,扫了一眼地上已经瑟作一团的贾青舞,暗暗叹了一口气,这毕竟是刚进宫来的。行事也太过疏忽大意了!这青天白日的,怎么敢做这些事情呢!这也就算了,居然还亲自动手! 如果这贾青舞是个聪明的,能为太后所用也就罢了。不过眼下,她显然是死路一条了,他德全也不想趟这趟浑水。皇上说怎么便怎么吧。 “那奴才这就先告退了,向禀报太后实情,以免她老人家等着。” “等等,你把这东西拿去,帮朕查查,到底是什么毒物。竟然能将人的皮肉腐蚀成这般。”景玺捡起贾青舞用来包裹药丸的厚绸布,递给德全。 德全正要接,却猛然啊呀一声叫了出来,“皇上,您的手!快叫太医!快!” 却原来,景玺是用沾了黑色药渍的那只手去捡那绸布的,而他的手背上,早已被腐蚀的血肉模糊! 听见德全的惊呼,白筝连鞋子都没顾上穿,就这么冲了出来,“阿玺!你怎么了?” 景玺收了自己的手,瞥了一眼德全,而后浅笑着对白筝道,“没事儿,小伤。” 白筝将景玺的手拉过来,看见那一片血肉过后,泪水一下子就掉了下来!因为她还清晰的记得,季审言被陶儿的娘亲用镪水泼了过后,那一张脸让她多么地触目惊心! 浓烈的心疼漫上心扉,白筝手忙脚乱,将景玺的手轻轻捧着,却不敢让自己的泪水掉在上面。 立在一边的德全急的团团转。虽然他是太后身边的人,平时和后宫的人打交道时,自然处处替太后着想!可此刻受伤的人是皇帝,那就另当别论了!就算是太后见着伤成这样的皇帝,都要急的不成样子,何况他一个北赤的奴才!毕竟,太后无论做什么什么事情,她的初衷,都是为了皇上好! 眼看着景玺的伤口越来越宽,白筝的心口也越来越痛,而一边的贾青舞早就已经吓傻了,不知道这颗小小的药丸竟有这么强烈的药性! 等到太医终于赶到将景玺的伤口包扎好过后,太后也已经接到消息赶了过来。 贾青舞见到太后,眼睛却燃起一片希望,正低低地喊了一声太后,德全不由分说的让人把她押了出去!作为总管之一,面对这种情况,他这点权力还是有的! 更主要的是,德全看到太后那一脸的心疼过后,深怕太后看到贾青舞过后怪罪他办事不力,所以忙将贾青舞带走了,没让她再说一句话! 太后一来,就命人将景玺扶走了。临走时,太后恨恨地盯了一眼已经哭成泪人儿的白筝。 * 暮色四合,忐忑了大半天的白筝终于忍不住,换了衣裳后悄悄地出了撷芳殿,想要去看景玺的情况。由于白筝并不习惯被人簇拥着的感觉,所以她一个宫女也没带。她认为,皇宫里到处都是太监宫女,即使是问路,也可以问过去的。 由于路痴,加上皇宫路况复杂,不久之后,白筝意料之中地迷路了。而且是在一个看起来荒废了很久的巷子里。 望着周围黑乎乎的一片,白筝越来越害怕,忙加快了脚步,心里直后悔当时没带几个宫女出来。 白筝在巷子间左转右转,转了半天也没转出去。正当她心灰意冷的时候,却听见了细细的说话声。心中一喜,她连忙顺着声音走去。 在巷子的一个阴暗转角处,果然站着两个人。 由于并不清楚对方究竟是谁,白筝没敢轻举妄动。只是悄悄地观察了一阵。 可以确定的是,那边正在拉扯的,是一男一女。女的穿着一身红衣,男的则是灰白的衣裳。 莫名有些熟悉。 二哥! 那个男的是她二哥白子初! 他怎么会在这里!而且,照理推断,这里应该是后宫!他怎么会在后宫!而且见的人不是她白筝! 有私情!这三个字霍地从白筝的脑海中冒出来! “你放开我!我们没有未来的!我们不可能!”红衣女子的情绪突然之间激动起来,以至于白筝能够清晰地听清她的话。 女子的声音,也有些熟悉。 是……今天白天坐在太后身边的那个红衣女子? 二哥一把将那女子抱住,将头埋在女的颈间,似乎在说着什么,但声音太小,白筝听不清。 不过有一点她可以确定:二哥这是在玩火!这里可是北赤的皇宫啊!是景玺的后宫啊! 他居然在别人的地盘抱别人的女人! 抱就算了,他……他……居然将那个女人按在墙上…… 白筝又气又羞又惊,忙撤回身,想要避开那让人面红心跳的画面,却在慌乱之中踩碎了脚下的碎瓦。 “谁!” 转瞬之间,白筝的脖颈已经被二哥捏住,白筝呼吸困难,发不出声音,只得用双手去打二哥的手,“我……是……我……” 二哥面色一僵,忙松了手。而红衣女子也已经整理好了衣裙,来到了两人身边,漠然地望着白筝。 白筝压抑着自己的声音一阵猛咳,二哥尴尬地伸出手,轻轻地替白筝拍了拍背。 “五妹,你怎么会在这里?”二哥柔声开口,打破沉默。 “我……迷路了。我不是故意的。”白筝只觉得喉间疼得厉害,眼睛却没歇着,在二哥和那红衣女子身上瞟来瞟去。 那红衣女子一直没说话,似乎对白筝与二哥的关系并不好奇,只是一直冷眼看着两人。 看她那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好像全然忘记了她方才同二哥的“好事”,已经悉数被白筝看在了眼里。 白筝反倒被看得有些不自然了,在她的印象中,这女子说话的声音非常好听,怎么做人是这副德行?白筝侧过头,凑近二哥,“她……知道我们的关系?” 二哥唇齿一动,正要说话,那红衣女却先开口了。 (这是昨天的,今天的在十二点之前会更。。。) 正文 第117章 夜深了 5000+ 更新时间:2014-8-23 23:47:41 本章字数:8453 (二哥唇齿一动,正要说话,那红衣女却开口了。) “白贵人,这夜黑风高的,你这样一个人出来,小心碰见要命的鬼。”红衣女子的声音依然好听的要命。 “我……”见红衣女子这么不友善,白筝气结,本想反击回去,但考虑到这是二哥喜欢的女人,再加上这红衣女子貌似颇得太后喜欢……综合权衡之下,白筝还是淡淡回了句,“不劳烦姑娘挂心了,我一时死不了。倒是你和二哥……” “五妹,别这样。”二哥白子初忙扯住白筝的手臂。 “二哥!”白筝一时生气,说话的声音也跟着高了,意识到这个问题之后,白筝忙压低声音,“二哥,你到底知不知道她的身份?她可是皇上的人!你这样做,被发现了是什么后果你知道吗?瑚” 二哥苦涩一笑,转身捉住红衣女子的手,紧紧握了握,“五妹,我当初决定来北赤的时候,就没打算长活。只要能和辛杨在一起,活一天便是一天。” 辛杨铄? 白筝看了一眼红衣女子媚而妖治的容颜,实在很难把她的名字、她的声音和她的行事风格联系在一起。 此刻她和二哥站在一起,白筝才恍然发现,自己初见二哥时,他也是穿着一身红衣。这是巧合?还是说两人在那之前早就认识?甚至连服饰习惯都同步了? “我看白贵人这么着急地想要劝说,担心的怕不是你二哥,而是你自己吧?你怕皇上发现了我们两人的事情过后,牵连到你?”辛杨妖冶的红唇一勾,却全是冷笑。 “我懒得理你。”情况紧急,白筝懒得和她多费唇舌,而且二哥的反应着实让她有些伤心! 这辛杨几次三番地出语伤人,二哥却不管不顾!方才她白筝才反击一句,二哥就急忙出来替辛杨说话! 人家是见色忘义,他是见色忘亲! 白筝一甩手,想要转身离开,二哥却一把拉住她,“五妹,你别生气。我……” “你别多说了,我不会出去乱说的!不过你们自己好自为之!这里毕竟是北赤的皇宫!被人看见,你们两个都不会有好果子吃!”白筝气呼呼地出拳,落在二哥捉住自己的那只手上。 “啊……”二哥一声痛呼,忙缩回自己的手。 “二哥,你没事儿吧?我不是故意的……”白筝吓了一跳,想起二哥上次离开之时,是受了伤了的!可是如今都过去了这么久,难道还没好? 辛杨利落地捉起二哥的手,将袖子挽得高高的,故意将二哥的手拉到白筝面前。 只见二哥白净的皮肉上全是一道又一道的伤口,似乎是被皮鞭狠狠抽过。尽管夜色已经很深,可白筝依然能够看清,那些密布的伤口,有的已经结痂,而有的依然翻着暗红的血肉! 白筝暗自心惊,心里的歉意排江倒海地袭来。 之前看到二哥单手将辛杨按在墙上,还以为这家伙是为了耍帅,原来是因为手上有伤。 “二哥,你老实告诉我,你在北赤到底过着怎样的生活?!怎么会变成这样?”白筝揪着二哥灰白的粗布衣服,又怒又气又心痛。 辛杨拍掉白筝的手,从自己的腰间掏出一个白色的小瓷瓶,将瓷瓶里的粉末均匀地洒在二哥那条满布伤痕的手上后,然后她掀起自己的外裙,从洁白的里裙上撕下几块布条,仔细地将伤口裹了。 而整个过程中,二哥一直宠溺地看着辛杨,不躲不闪也不叫痛,仿佛那只手不是他的。 “白贵人,他过的生活,你想象不到。你过的生活,他也想象不到。不过,你在天上他在地上罢了!”辛杨将最后一块布条绑好后,对着一边的白筝冷嘲热讽。 听见她这话,白筝气血上涌,“辛杨!我不知道你在宫中是什么位分!不过从今天的情况来看,就算二哥在地上,那么在天上的也不是我,而是你!我顶多飘在半空中!太后是多么地喜欢你,你对她又是多么地体贴入微,难道你忘了吗?哼!” 辛杨睨了白筝一眼,轻蔑一笑。而后像无事人般转头对二哥嘱咐道,“回去的时候要小心,记得把这布条拆了焚掉。以免生出许多不必要的事端。” “恩,杨杨,我听你的。”二哥反手握住辛杨的手,笑得那叫相当地幸福甜蜜。 白筝被他那一声“杨杨”麻得浑身一颤,“二哥,我还在这儿呢!你们能不能别这样?”不过,白筝看见二哥都不在意辛杨的身份,她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是,她仍然替这两个人担忧。这毕竟不是闹着玩儿的! “五妹。天儿冷,你赶快回去吧。快到时辰了,我就不送你了。我有时间了再来看你。”二哥伸手揉了揉白筝的头发,照样是宠溺的笑,不过这笑与他对辛杨的笑,完全不同。 白筝想要的答案一个都没得到,忙去拉二哥的手,想要也嘱咐他几句,可辛杨向前一步,果断地阻开了她,“他刚才说的话你没听见吗?到时辰了!你想害死大家?”说完,辛杨上下打量了白筝一眼,继续道,“就凭你,过不了多久就会命丧黄泉。” 白筝被他说得莫名其妙,又是委屈又是着急。她这是在哪儿不小心得罪了辛杨这座尊神? “五妹!回去吧。被人发现了。我们三个都逃不了。听话。”二哥揽着辛杨的肩,用受伤的手拍了拍白筝的脑袋。 这一次,辛杨的脸上终于不再是漠然的表情,她伸出手环住二哥的腰,用力抱了抱,双眸中竟隐约有泪花! 二哥在辛杨脸上浅啄一口,“杨杨,五妹年纪还小。你帮我多多照顾她。”说完,二哥同时松开她和白筝,向后走了几步,借力一跃,就上了院墙,转眼便消失不见。 “我二哥他……”良久之后,白筝从二哥消失的地方回过神,轻轻地问了一句。 “我好像没有义务回答你的任何问题吧。”红衣女子也从二哥消失的地方回过神,对于白筝的打扰,非常不开心。 “……”白筝一噎,转而嘻嘻嘻一笑,“你对我的意见这么大,是不是因为你根本不喜欢我二哥,而是喜欢……或者说,你在脚踏两只船?” 这句话看似是无心的玩笑话,可半真半假之间,到底包含了白筝的有意试探。 辛杨唇角微勾,又是冷蔑一笑后,再不理会白筝,绕过拐角、扬长而去。 白筝紧追两步,却哪里还有她的影子! 动作好快! 暗自懊恼一阵后,白筝搓了搓手,突觉一股凉意从背后急窜而来。几乎是条件反射性地回头,身后立着的那个人让白筝惊得差点灵魂出窍! “赏月吗,柳姑娘?”白筝哈了一口气在手上,很快镇定下来,笑眯眯地问。 “柳姑娘?王妃姐姐,哦,不……白贵人,你现在恐怕应该叫我柳婕妤了。”柳翡雪扭着身子从暗处转出来,眉目之间全是得意的笑意。 “见过柳婕妤。”白筝虽然不太懂这个婕妤与她这个贵人有什么分别,不过既然柳翡雪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那她白筝态度恭谨一点必然是没错的。 “呵呵。白贵人不必多礼。如今你恩宠隆盛,我可不敢当。”柳翡雪又走了两步,拉住白筝的手,轻轻拍了拍。 “敢当的敢当的!”白筝抽回自己的手,往后退了两步。 “白贵人真会说笑。” “哪里哪里!柳婕妤,我还有事就先走了,就不陪你了。”没等柳翡雪回话,白筝直接转身走开, “帮我问候问候你的二哥。如果有机会,我会向太后求个情,宴请宴请他,毕竟他也算是北赤的客人。”柳翡雪目光一凝,幽幽开口。 虽然早就料到柳翡雪已经将他们所有的对话都听了去,但柳翡雪亲自说出口的时候,白筝的心跳还是漏跳一拍。 “好说好说!我一定代为转达!到时候我也会请求皇上,好好赏赐柳婕妤的一片善心的。”白筝回身,恭敬而谦卑的朝柳翡雪行了礼,而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居然拿皇上来压她!这个白筝倒挺会恃宠而骄! 柳翡雪一甩衣袖,哼了一声,“白筝,我们走着瞧!” “婕妤娘娘,夜深了,我们回去吧。”墨珠从暗处转出来,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 “要你多嘴!”柳翡雪一掌扇在墨珠脸上,将怒气全部发在墨珠身上。 体胖的墨珠被柳翡雪那一巴掌扇得退了半步,却只低着头,不敢再出声。 柳翡雪一跺脚,转身往回走,“今天你做的很好,以后也给我好好盯着她。一有情况,就来告诉我。” “是,婕妤娘娘。”墨珠忙跟上去。 待柳翡雪和墨珠走后,一直藏在转角处的白筝这才松了紧绷的身体,重重地呼了一口气。 墨珠?柳翡雪居然派了人跟踪她,要不是今晚她多留了个心眼、没走,不知何时才会发现柳翡雪的手段。 不过,如今的柳翡雪又多了一个她的把柄! * 景玺的寝殿,大赤宫。 待所有的宫人都退下后,景玺掏出从白筝身上拿回来的那张笺纸,幸而贾青舞没有发现这张笺纸,否则后果就严重了。 景玺暗忖,也许这是上天在警示他,不要把白筝卷入到这场争斗之中来。 将那张笺纸握在手中,默默凝视良久之后,他取下灯罩,将那笺纸焚了。 “主子。”灵风闪进屋中,带进来一阵凉风。 景玺顺手将手中的暖炉递给他。灵风犹豫再三,没有接,却也不说话。 “拿着吧,瞧你那双手冻得。朕看着都瘆的慌。” “是!”灵风将暖炉接过,单手拖着,身姿笔直,而另一手仍然提着剑。 景玺无奈摇头,“算了。”似乎是对灵风的不谙世事或者说古板感到绝望了。“有什么事,说吧?” 灵风望了一眼景玺那只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手,最后连关心的一句话也说不出口,只是抱剑一礼,将腰板弯的比平日里更低,“贾青舞,死了。” “确定?” “确定。属下亲自验过了。” 景玺陷入沉默,推开木窗,外面竟纷纷扬扬地下起雪来,“除夕快到了。” 灵风看了一眼景玺的侧脸,犹豫了好久之后,才出了声,“哦。” 景玺嘴角一抽,决定不再说话。 “有人!”只是片刻的沉默过后,灵风突然紧张地护着景玺。 “是季审言,让他进来。” “是!那属下出去守着。”灵风抱剑,转身出去。 季审言这时候也进来了,“皇上。” 景玺关紧木窗,转身望着季审言。 季审言详细地将巷子里的事情说了,连柳翡雪是如何掌打墨珠的事情,都没放过。 “她居然派人跟着白筝?呵。她倒是有胆子。”景玺缓步走到书桌边,在一堆奏折里随手抽出一本打开。 “柳将军,有些老糊涂了。你选个日子,替朕去看看他。让他有时间来宫里坐坐,朕和他聊聊天,谈谈心。”景玺将奏折扔回桌上。 “臣遵旨。” * 白筝好不容易摸回自己的撷芳殿,刚进门,就迎面撞上一个宫女。只是那宫女非但不向白筝道歉,反而狠狠地瞪了一眼她,径直转身走了。 紧随其后的两个太监一瞧是白筝,生怕白筝将怒气全撒在自己身上,二话不说就跪了下去。 白筝莫名其妙,却猛然想起刚才的宫女是贾青舞从娘家带过来的丫鬟! “将刚才那个宫女给我带回来,我有事问她。”白筝急忙吩咐跪着的两个太监。 宫里的人最会见风使舵。最初的两个月,宫里的人对白筝不冷不热,满不在乎。如今白筝突然得宠,各个自然是逮着一切机会表现衷心。 白筝前脚刚回到自己的寝殿,两个小太监后脚就将那宫女押到了她面前。 “放开我!”那宫女一见白筝,眼里的恨意分外浓重。 白筝暗自心惊,“你的主子呢?你深夜带着包袱要去哪里?” “主子已经被你害死了,你这个恶毒的女人!……”本来是一个长相清秀的宫女,嘴中冒出的几句话却让白筝一阵心惊。 “放肆!不得对贵人无礼!”其中一个小太监一巴掌扇在那宫女脸上,低声呵斥一声,生怕她说出更多难听的话语。 看着宫女脸上那鲜明的五指印,白筝猛地站起身,却又坐下,稳了心神之后,这才开口,“你的主子,死了?” “哼!”那宫女被刚才的太监一打,锐气顿时少了好多,不过对白筝的恨意依然还在,抿着唇不说话,更是不看白筝。 白筝回想了一下白天的情形,望着较为年长的那个太监问道,“怎么回事?” 年长一点的太监立马跪下,“回贵人,奴才……奴才……” “但说无妨。如若遗漏半点,我为你是问!”白筝内心早已经掀起万丈波澜,但面上仍强装镇定,摆出架势,不过是为了得到最真实的情况。 听那太监颤颤巍巍地说了好多,白筝才大概明白。贾青舞使用毒药想要残害她,却被皇帝和太后身边的德全公公当场捉住。本来她罪不至死,可皇帝却因为她的所作所为而意外受到伤害。在德全添油加醋的描述下,太后一怒之下直接赏了贾青舞一杯毒酒。 而那颗药,可以通过皮肤渗透进入人体的体内,轻则致使女子不孕,重则腐烂人的内脏。而遇水过后,则会快速地腐蚀人的皮肤。 “那药丸这么厉害?”白筝一想起自己胸口的那些药物,不由得一阵后怕。再一想到贾青舞在转眼之间就被处死,她的一颗心更是狂跳起来,只觉得脊梁骨一阵酥麻。 “那药丸确实厉害。幸亏皇上及时赶来,否则贵人就危险了。只是皇上……不过听太医说,皇上的伤没有大碍,过一两个月就好了。只是这快要过年的气氛,被这贾容华一闹,生生地破坏了。真够晦气。”之前答话的太监以为白筝是在问他,毕竟年轻,为求表现,又说了一连串。 拜他捉住的那宫女恨恨地看着那太监,“狗腿子!” “嘿,你……”那太监抬手就要去打那宫女。 “你们下去吧,先将她关起来。别伤害她。”白筝心中烦闷,挥手让退。 “是,贵人。” 待那三人完全退出自己的视线,白筝望了一眼自己的床榻,脑海中有一个画面一闪而过,一个大胆的念头直击她的心房! 正文 第118章 您笑话臣妾 5000+ 更新时间:2014-8-24 17:53:36 本章字数:8045 待那三人完全退出自己的视线,白筝望了一眼自己的床榻,脑海中有一个画面一闪而过,一个大胆的念头直击她的心房!) 刚才那太监说,那药丸遇水之后会快速地腐蚀人的皮肤。 如果景玺真的不知道这药丸所带来的后果,那么按照正常人的做法,肯定会用水清理。可白天景玺帮她清理胸口上的药渍时,根本没沾过水,而是用手背和干的布巾一点一点擦净的。至始至终,不管在有水没水的情况下,他都没有用水! 由此可见,对于这药丸,景玺是了解的,是清楚的瑚! 既然了解,为什么到了最后,景玺却要用盆中的清水来洗手呢?这不是故意伤害自己吗? 况且,白筝可以肯定,正当贾青舞准备对自己下毒手的时候,她其实就已经醒了。而贾青舞不过才在她的胸口涂抹一小会儿,景玺就和德全出现在了房中。 这未免也太过于巧合了。 更,贾青舞的药丸,到底是哪里来的?她为什么要选在那个时刻动手铄? …… 白筝拍了拍自己脑袋,所有的事情像一团乱麻堵在她的心口,让她呼吸不过来。 而且如今最为主要的是,贾青舞就这么死了。她实在不敢想象,那么柔弱的贾青舞,居然会对她做这种事情。 比起选秀那天因为摘了一朵御花园的花就被处死的那个女子,贾青舞的死,让白筝更加震惊,更加觉得深宫可怖。 毕竟贾青舞与她在一起朝夕相处了两个月。她还清晰地记得她和她在撷芳殿里吃过的每一顿饭,和她聊天时喜欢坐的回廊位置! 如果说贾青舞依然活的好好的,白筝肯定会因为记仇而时时想要她受到报应,甚至她可能亲自还回去。但贾青舞一死,白筝觉得,仇恨一点意义也没有,反而让她生出许多的怀念。 这情况,真有些“我不杀伯仁,伯仁因我而死”的味道。 那么贾青舞的死,或者说让贾青舞这么快就消逝掉的人,究竟是太后,还是……景玺?难道贾青舞单纯是想害她白筝,却时运不济,被人撞了个正着? 不过一朝一夕,人心就变这么快。在今天之前,白筝一直认为,虽然她和贾青舞交情不深,但绝对不至于会互相残害。 不过一朝一夕,一条鲜活的生命,在她完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就这么消失在了这深宫的某一个角落。而又有多少人会把贾青舞的死,归咎到她的头上,就像之前被带出去的那个宫女一样。 白筝沮丧地躺倒在床榻上,对于知人知面不知心这句话,有了进一步深刻的认识。而想要在这深宫之中活得更久,唯一的办法就是让自己变得更加谨慎……或者更加狠心。 如若贾青舞没死,白筝与她之间,少不了要彼此用些心思,继而演变成你争我斗。直到其中一方彻底消停或者彻底消失,这场争斗才会停止。贾青舞死了,所以她白筝和她之间的恩怨情仇,便从此一笔勾销了。 也许,这就是活在这深宫之中最亘古不变的真理。 只是,贾青舞与她,还没斗,就结束了。不过是因为她白筝有一个景玺。 如若有一天,她白筝也没了景玺…… …… 在贾青舞初离人世的这个夜晚里,白筝想了好多好多。 最后留在她脑海中的,却是柳翡雪的面孔。 为了二哥的安危,白筝第一次尝试着去想要怎么弄倒柳翡雪。 虽然她自己也被这个改变吓了一跳。但逃不过,终究不能逃。只要柳翡雪敢做,她白筝必定加倍奉还! 迷迷糊糊中,白筝就这样睡过去。 而撷芳殿的屋顶,梅歌将揭开的瓦片轻轻盖回原位,对着一边的景玺担忧道,“皇帝大人,皇后娘娘会不会猜到这些事情都是您一手策划的?” 景玺一手横在腰间,一手背在身后,身姿笔直,表情凌肃,对夜不语。他暗紫色的龙纹衣袍在寒风中翻飞、猎猎作响。 梅歌看他那样子,忙往他站的地方挪了挪,虚伸出手,想要去拉他,生怕他就这么乘风归去了。 但梅歌自然是不敢去碰景玺的,她咽了咽口水,仔细回想了一下刚才她自己说的那句话,是不是有什么地方说错了? 难道不该提前称呼白筝为皇后娘娘?不可能啊!自己老大反正迟早会要她做皇后娘娘的,早称呼的话,一方面表明一下她梅歌也是一个有点高瞻远瞩的人,另一方面也婉转表达一下她梅歌相信自己老大做事的实力…… “就你那点智商,别猜了。你好好看着,她睡眠浅,别惊醒她。朕先回御书房了,还有许多朝前的事情堆着。”景玺看也不看梅歌,曲腿一纵身,就无声落了地,疾步走了。 梅歌终于从苦思冥想的状态中回过神来,望了望暗黑无月的天空,“哎。智商不够,体力来凑吧。” 为了恪尽职守,避免出现任何差错,梅歌小心翼翼地俯身,又去揭瓦,岂料那瓦片经过风吹日晒雨打的,早就有些腐朽了。梅歌将那瓦片拿在手中,还没来得及放下,那瓦片居然在她手中裂了! 一声闷响后,那碎瓦居然沿着房檐噔噔噔的滚落,又发出一连串的声音!梅歌想要救场已经来不及,瓦片已经顺着房檐滚下去了! 梅歌心里一阵悲叹,忙向景玺之前离开的方向望了望,再三确定景玺没有杀回来之后,梅歌这才松了一口气,轻轻抚着自己的胸口,好好安慰一番自己脆弱的小心脏。 “是谁?!” 梅歌正庆幸着,猛然听见屋中传来白筝警惕的质问。 “喵……喵……喵……”慌乱之中,梅歌再次使上这招,为了不让白筝怀疑,梅歌特地再弄了一次声响出来过后,才学猫叫。 白筝望着屋顶的那一方缺漏,却只能透过它看到比屋中更为暗黑的天空,让人根本不知道那暗黑里隐藏着什么未知的东西。 一如难以预知的未来。 缓缓吐了一口气,白筝回到床塌边坐下。现在的她,早已不是初到桐县时的那个她。怎会完全相信房顶上的,是猫。所以,即使是听见猫叫,白筝却并不觉得害怕。以前的她,没有见识过太过复杂的人性,所以只是几声猫叫,就可以让她惊叫或者逃跑。 而如今,终归是不一样了。 这时,被惊动了的宫女忙进来伺候,白筝在她们的伺候下梳洗过了,平静地躺进被子里,准备安心睡觉。 毕竟,明天一觉醒来,不知道会面临怎样的事情。先管好自己,才能有心思有力气去防御别人。 而景玺则在御书房熬了一夜,方才把这几天堆积下来的事情处理完。 * 除夕夜。 北赤的风俗与别国略有不同。而皇宫之中繁文缛节深重,一步一步自然更是深深尊崇风俗和礼仪。 太后在长宁宫开了家宴,但所宴之人除了皇帝,就只有皇后了。由于景玺目前并没有皇后,分位最高的只有婕妤。 而拥有婕妤身份的人,除了柳翡雪,便是辛杨了。 所以太后的家宴上,便是皇帝、柳翡雪、辛杨。 由于只有四个人,景玺提出用小圆桌边够了,人与人之间坐得近,更有利于联络感情。为了图个高兴,加上太后有心撮合皇帝和这两个女子,便欣然应允了。 于是,太后和景玺坐在上首。落座之时,辛杨故意停下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袖,柳翡雪没作多想,忙抢先一步坐了景玺身边的位置,坐在了景玺左手边。而辛杨,便自然地坐到了太后身边,坐在了太后的右手边。 席间,辛杨对太后敬重有加,对皇帝却十分冷淡。柳翡雪却完全相反,好不容易逮到一次和景玺近距离相处的机会,她变着方儿的和景玺搭话,对太后却是敷衍的态度。 “皇上,臣妾给你夹的菜,你怎么不吃呢?”柳翡雪眉眼之间全是失落,仗着有太后在场,她迫不及待地想要侧面诉诉苦,让太后知道景玺对她其实一直很冷淡。 太后拍了拍辛杨的手,并不忌讳景玺就坐在旁边,语重心长又无奈摇头道,“你看看人家雪儿,再瞧瞧你。你这性子,怎么得了?竟是连撒娇也不会吗?” 辛杨淡淡一笑,双眸里仍然没有任何波澜。 柳翡雪眉眼一暗,转而娇羞一笑,“母后,您这样说,我要不好意思了。” 太后的注意力终于被柳翡雪分区一些,太后夹了一筷子菜放到柳翡雪碗里,“哀家夸你呢,你倒不好意思。来,多吃点。” 柳翡雪忙低头道谢,心花怒放地拿起筷子。 “朕的手伤了,吃饭不是太方便。要不,雪儿你喂朕吃?”景玺望着桌上丰盛的饭菜,虽然喊的是柳翡雪,但目光从始至终都没有落在她身上。 这是柳翡雪第一次听见景玺叫自己雪儿,差点高兴得痛哭流涕,哪里还注意到那么多!这种和景玺亲近的机会一旦错过,就再也没有了。所以尽管一边还坐着太后辛杨,柳翡雪犹豫了一瞬间过后,还是拿起景玺的碗筷。 “皇上,您想吃什么?臣妾帮你夹。”柳翡雪浅浅勾着嘴角,尽力把自己最美好的一面展现给景玺,声音更是柔美得像要滴出水来。 景玺眉眼一冷,却朝着柳翡雪侧了侧身子,在她耳边低语道,“夹?用什么夹?用这个吗?”说话间,景玺一直放在桌下的左手在柳翡雪的大腿上拍了拍。 虽然景玺的声音很轻很轻,犹如蚊鸣,可柳翡雪却把他的一字一句听得清清楚楚! 她不过十七八岁的年纪,正是芳心暗动难抑制的时刻,哪里经得住景玺的这个小动作。只愣了片刻,她便懂了景玺的言下之意。她只觉得脑海中砰地一声炸开,炸得她云里雾里,大脑一片混沌。面上更是烧得火辣辣的疼。不仅如此,连身体之间,也有一种奇怪的电流乱蹿着,最后汇集在那让人羞赧的隐秘之处。 “雪儿,你怎么了?朕不过是替你理了理乱发,你就羞成这般样子?”景玺从柳翡雪的耳畔收回自己那只被白纱布包裹着的手,言语之间透着惊疑。 “臣妾……”柳翡雪猛然被拉回现实,忙抬眼去看桌子上的人。景玺依然只是盯着桌上的菜,神色之间全是淡然。太后也盯着柳翡雪,瞧着她脸上的奇怪红晕。 柳翡雪心里一惊,可无奈身体上的反应并没有消退的迹象,顾不得端庄大方的姿态礼仪了,她轻轻挪了挪身子,将腿交叠着坐着。“皇上,您笑话臣妾……” 话一出口,连柳翡雪自己都有些惊诧:这声音,竟比她平时刻意装出来的声音还要柔媚上数分! “吃饭吧。”太后从柳翡雪身上收回目光,脸上已经有了不悦。 柳翡雪却并没有平复下来,身体里的欲念稍稍降下一些。不过为了不让太后生气,她还是顺从地端起自己的碗筷,夹起之前太后给她夹的菜塞进嘴里。 辛杨嘴角暗勾,一抹嘲讽在她脸上稍纵即逝。 饭桌上陷入沉默。 柳翡雪低下头扒饭,脑海中一直回荡着方才的情形。她不敢抬头,生怕对上太后的目光。不过她却偷偷看了一眼景玺的侧脸。景玺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或者说根本没有任何表情,他正尝试着用左手拿筷子。 景玺现在的反应,让她越来越怀疑自己,是不是根本就是她听错了,其实景玺根本没说过那样的话,那些话不过是她一时意乱情迷臆想出来的? 毕竟景玺对白筝是那样深情。但是对于她柳翡雪,却一直相当冷漠。 可那样清晰的话语…… 难道是景玺在故意逗她?欲擒故纵?毕竟,男人嘛,没有不花心的。况且,她柳翡雪生得这样美貌。 …… 皇家的年夜饭,虽然丰盛,却反而没有民家的那种浓烈氛围。 一顿年夜饭下来,各人之间的交流少之又少,很快便收场了。 辛杨和柳翡雪各自回了宫中。 景玺将太后送到寝殿外,正准备离去,太后叫住了他,“玺儿,哀家是你的生身母亲。虽然我们在一起的时日还很短。可血肉就是血肉,无论什么也隔断不了哀家对你的……关心。哀家老了,不会希望和自己唯一的儿子之间因为一个外人或者其他什么事情而产生矛盾哀家很珍惜这份母子情谊。但……她毕竟是月国的公主,加上近两年北赤和月国的冲突……哎,夜深了,你知道哀家要说什么。后宫讲究雨露均沾,只要你注意分寸,哀家便不会刻意为难她。如若……” 太后在德全的搀扶下进了寝殿的大门,她顿住脚步,没有将之前的话说完,“你是个聪明的孩子,哀家相信你不会让我失望的。” 景玺并不接话,扫了一眼装饰的喜气洋洋的长宁宫,内心却觉得异常孤独,更是感受不到太后所说的那份母子情谊所带来的温暖。 太后轻叹一声,在德全的搀扶下进了门。 景玺望了一眼夜空,也转身走了。 * 撷芳殿。 梅歌为了陪白筝说话,第一次以女装现身。 “皇……贵人,你对我真是太好了!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呢!”和白筝坐在同一张桌子上的梅歌狼吞虎咽,完全放下了身份问题,吃得相当开心。 白筝看着梅歌的吃相,莫名觉得心情好了些,她也用手抓起一个鸡腿,不顾形象地啃了一口,由于太过奔放的动作,她嘴的四周沾满了油污。 梅歌看着白筝这样子,以为白筝是要和她比吃功。于是她将手中的鸡腿咬在嘴里,两手齐上,又抓了两个鸡腿在手中,还含糊不清的嚷道,“要比吃鸡腿,可从没人是我的对手!你当真要比,不要后悔哦……啊……呼……”梅歌正说得激情澎湃,由于嘴中叼着鸡腿,所以口水居然顺着流了下来。梅歌一惊,忙吸了回去! 白筝看着她那个囧样子,扑哧一笑。 眼看白筝被逗笑,梅歌更加得意了,咧着嘴也跟着笑起来,连嘴中那残缺的鸡腿掉了也不在意。 “咳咳……咳……” 就在梅歌得意忘形的时候,白筝却突然收了笑,望着梅歌的身后咳嗽起来。 正文 第119章 朕的身子弱 5000+ 更新时间:2014-8-25 11:14:48 本章字数:8186 (“咳咳……咳……” 就在梅歌得意忘形的时候,白筝却突然收了笑,望着梅歌的身后咳嗽起来。) 梅歌以为白筝被呛到了,但又舍不得扔掉手中的鸡腿,所以她忙站起身子,将头凑近白筝,想要近距离安抚安抚白筝。 “你背后有人……”白筝气结,不知道梅歌为什么这么迟钝。按照她现在的表情,恐怕是个人也会回身看一下背后的情况吧? “我背后有人?什么意思?”梅歌又啃了一口鸡腿,坐回位置上,还将一只脚伸到旁边的凳子上踩着。她将左手的鸡腿塞进嘴里咬了一口,看着白筝的表情觉得好笑,“我知道了,贵人你想吓唬我?哼哼,我梅歌可不是吓大的哦。凭我的功力,我背后要是站着人,我早就发现了。你要是说我背后有鬼,我还相信一点,哈哈哈哈!铄” 白筝瞟了一眼梅歌身后那个脸上快长出冰渣子的男人,又看了一眼吃的正酣梅歌,无奈地摇了摇头。 “来,吃啊吃啊!这个给你!”梅歌见白筝又不笑了,忙将自己手上的鸡腿递给白筝瑚。 “梅歌。”站在景玺身边的男人终于看不下去了,在景玺快要冰山爆发之前,忙出了声。 听到声音,梅歌狂放的动作瞬间滞住,呆傻地转过头,嘴里还有没来得及咽下的鸡肉,“宁……宁匡!”目光一扫,梅歌很快注意到了站在一边的景玺,忙不迭地扔了鸡腿,用衣袖抹了一把脸,连滚带爬的跪倒地上,“老大……哦,不,皇上……您……您来了。” 宁匡尴尬地咳嗽了一声,侧眼看着已经成了冰雕的景玺。 “凭你这功力,见着鬼了怎么这般害怕?”景玺终于开口,迈着步子朝白筝所在的地方走去。 “老大,您说哪里话呢。您怎么能是鬼呢?呵呵呵……”梅歌一阵干笑,扫了一眼自己身上的女装,越发觉得难堪,只想钻进地底里去。 白筝看着站在原地没动的男人,很快便想起来他是景安礼的手下。当初在桐县,抓自己进红楼的,不就是他么? 他怎么会和景玺在一起?而且这里是后宫,景玺怎么会带他进来?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将她带走?朕看着越来越碍眼!” 景玺这话说的有些重,白筝猜想,可能是在生气梅歌不顾宫廷礼仪,和她同桌吃饭的缘故。在古代人眼里,毕竟尊卑观念还是非常重的。 宁匡听到景玺的话,忙抱拳一礼,快步上前将梅歌从地上捞起来,全然不顾她手上的油渍,将她的手拉住,就往外走,“皇上,那微臣就先告退了。” 望了一眼白筝,宁匡颔首抱拳,“贵人,多有得罪,还望见谅。” 虽然不知道宁匡指的是在桐县那件事情,还是在替梅歌致歉,白筝还是弯唇笑了笑,表示不会放在心上。 梅歌怯怯地看了看景玺,白筝忙趁机向她比了一个ok的手势,梅歌虽然看见了,可惜没看懂,最后带着一脸茫然跟着宁匡走了。 景玺这才坐下,看着一桌子的狼藉,吩咐人将它撤了后又重新上了菜。 “宁匡当初也是迫不得已,朕已经教训过他了,你就别生他的气了。”景玺将一碗米饭端到白筝面前。 “没关系。他潜伏在景安礼身边当你的卧底,替你做事情,已经够辛苦的了,我怎么会反生他的气呢。”白筝拿起筷子,看着眼前的各种小菜,突然来了胃口。 “呵。你居然想到了这些,也不是太蠢。看来朕选女人的目光还是不错的嘛。”景玺赞许地看了一眼白筝,将筷子递给她。 “每个人的潜力都是无穷的。很多事情,并不是生来就会的,也不是生来就不会的。总要去学着做的。”白筝眼神放空,又想起了柳翡雪在巷子里威胁她的那些话,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回答景玺。 景玺凤眸微眯,转而将白筝揽进自己的怀中,“今天除夕夜,朕特地赶过来。” “其实我有梅歌陪着,是一样的。你应该多陪陪太后。”白筝说这句话,一半是赌气,一半却是真心。 景玺将手臂收紧,沉默了一下才幽幽道,“朕不是来陪你的。朕是过来,让你陪着我。” 白筝侧首去看景玺,刚好捕捉到景玺眼中一闪而过的落寞。她心头一震,又是心痛又是疑惑。但仔细一想也就明白了。景玺作为一国君王,看似有着至高无上的尊荣。但背后的辛苦和压力谁又体会得到? 更因为他是君王,所有的人都怕他,都顺着他,对他毕恭毕敬,谁也不敢真的靠近。所以,景玺即便内心有再多苦闷,也找不到人倾诉,也没人敢听他倾诉。 在深宫当中,与皇上走得越近,就越危险。这个道理,人人都懂。 景玺在这深宫当中,其实是被孤立得最厉害的一个。 “阿玺,我会一直陪着你的,好不好?我害怕看到你难过……”白筝将头靠在景玺怀中,却自己绷着身体,尽量不把自己身体的重量落在景玺身上,生怕一不小心就压垮了他。 景玺不说话,只是将手臂收得更紧,生怕白筝说话不算数。 白筝抬头,却只看到景玺坚毅的下巴,“阿玺?” “我饿了。”景玺低头,脸上却是笑容。 “那咱们吃饭吧!来!”白筝从景玺怀里钻出来,伸手搓了搓自己的凉冰冰的脸蛋,摆出一副准备大干一场的架势。 白筝知道,景玺不会轻易向人展露出弱势的一面。刚才他落寞的眼神被她不小心看到……他一定是觉得有伤自己的颜面,所以故意转移话题。 “我也要。”景玺故意嘟嘴,嘟囔道。 白筝瞬间僵住,不可思议地盯着景玺。 这个皇帝大人,怎么还有这一面?也太……娘炮了吧? “人家也要嘛,哼!”景玺越加来劲儿,反正屋里没人。 “你……要什么?”虽然明知道景玺这是在故意逗她,可一看到景玺面上的委屈,白筝还是觉得心疼,忙认真问。 “搓搓。”景玺绷住笑意,继续装怪声音。 白筝眨了眨眼睛,瞬间明白了景玺说的什么。他是要她也给他搓一搓脸呐! 看着景玺那一张颠倒众生、俊邪异常的脸,白筝有些犹豫,不敢将自己的双手放上去,生怕会亵渎了那张脸一样。其实莫说是去捏或者搓,就是平时,白筝和景玺待在一起的时候,她的目光都不敢再景玺的脸上作过多的停留,生怕再也移不开眼睛。 “你不愿意?”看白筝迟迟没有动作,景玺挑眉,有些不高兴。 白筝稳了稳心神,站起身来,把心一横,两只手掌啪地一声贴在景玺脸上。 好有弹性!带着微凉的软…… 白筝心神一晃,就这么将手掌贴在景玺脸上,这触觉,让她的思想越飘越远,想起几天前的那个夜晚,她和景玺的第一个夜晚,她的第一次…… “我是叫你搓,不是让你拍。你下手这么重,想谋杀亲夫是不是?“景玺仰头,含冤叫屈的模样,却并没有移开白筝的手。 “啊……对不起,我有点紧张。”白筝从浪漫美好的回忆中醒来,有些尴尬,想移开自己的手。 “算了,不怪你,搓吧。”景玺急忙按住白筝的手,无奈道,“轻点哈,不然我饶不了你。” “哦,好。”白筝乖顺地答,微微使力,十分认真地给景玺搓起脸来。 景玺平生最讨厌别人碰他的身体,任何地方都不行。刚才,她不过是想利用搓脸来逗一逗白筝,可现在被白筝认真地搓着脸,他竟然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幸福感,一扫心底之前的阴霾。 “手还痛吗?”白筝一边小心翼翼地搓着,一边关心地问。 景玺捉住白筝的手,将她按到自己的腿上坐下,“痛,所以你得喂我吃饭。” “好啊!”白筝答应的异常爽快,作势就要从景玺身上站起来。 之前看见景玺眼中的落寞情绪,她本想说些什么来安慰他,可实在找不出合适的词语,更组合不出好听的句子。她还暗暗自责过,埋怨自己笨。现在听到自己能为景玺做些事情,她自然非常开心! “不要走,让我抱着你。你就这样喂我。”景玺勾住白筝的腰,阻止了她。 白筝拗不过他,只得依言,仍旧坐在他腿上。不过,白筝一方面害怕累着景玺,一方面害怕景玺觉得她太重,由于自己的腿不够长、景玺的腿又太长太高,所以她只能悄悄地踮着脚尖踩在地上。虽然这样很累,但白筝心里很开心。 调整好了姿势过后,白筝弯腰伸手去夹菜,却突然感觉腰肢被景玺抱紧。景玺将她抱着,往上一提,让她往后坐了一些。 这样一来,白筝的双脚就彻底离了地,连脚尖都触碰不到地面了。 “你看不起我?就你这身板,就是抱着你做些运动,我大气都不喘一个!”景玺挑眉,相当自信。 “是吗……那次不知道是谁,大汗淋漓、气喘吁吁……”听到景玺说得动作两个字,白筝小声嘀咕。 景玺凤眸半眯的瞧着白筝,白筝感受到了他的目光,忙将脑袋扭向一边。 景玺伸手,拨过白筝的脸,“乖,不要着急,先吃饭,好不好?而且,为夫身上还带着伤呢。” “我没着急!你又误解我!”白筝心里呜呼哀哉一声:果然,在景玺面前千万不能说与哪方面沾边的话题,否则最后的结果,就是你在时时窥探着他的俊美! “好好好,不着急,我们就慢慢来。总归今晚是要有的,对吧?”景玺痞笑着勾唇,向白筝递了一个“你懂的”的眼波。 白筝一愣,才猛然明白过来自己方才说错了话。她不是不着急,是根本没想过那方面的事情好吗!这个景玺,这明显是挖了个陷阱给她跳啊! 不过也怪她自己说话漏洞太多,未经思考,总是顺着别人的话脱口而出! 两人对视一眼,没憋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寒冷的除夕夜,终于温暖起来。 两人缠缠绵绵地吃完了一顿饭,景玺坏笑着看了一眼白筝,白筝一粉拳捶在景玺胸口,抿唇偷笑。 “啊!好痛!快,扶朕到床榻上躺一躺……”景玺捂着胸口一阵哀嚎,装出一副虚弱无比的样子。 白筝哼笑一声,又朝着他的胸口砸了一拳。 “你好狠心……朕的身子弱……今晚,就劳烦你了,我的美人。”景玺扶着桌子,求助般地看着白筝。 …… * 夜半,景玺蓦地睁开眼睛。 深深地凝视了一眼怀中睡得香甜的白筝,景玺小心翼翼地下了床榻,利落地穿了衣裳,闪身出了屋子。 撷芳殿屋顶。 灵风扶着季审言恭敬地立着。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景玺翻身上了屋顶。 “回皇上,都已经办妥了。”季审言忙抱拳回话。只是他并不会拳脚功夫,所以即使有灵风扶着,季审言还是觉得有些害怕。 “好。”景玺扫了一眼季审言微微曲着的双腿,示意灵风带他下去。 灵风点头,在季审言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抓着他的手臂落了地。 季审言抬头望了一眼依然立在屋顶的景玺,在收回目光的时候,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撷芳殿的大门。 景玺在屋顶站了一会儿,想了一些事情,最后回了屋中。想到自己在寒风中站了那么久,身上必然是冰冷的,所以他并没有立即钻进被窝,而是在火炭前坐了一会儿。 * 玲珑殿。 墨珠一巴掌扇在那跪着的小太监脸上,“狗东西,这样的东西你也敢往我们娘娘殿里带!不想活了!” 小太监连连求饶,“奴才看到地上有本书就随手捡了起来,奴才并不知道这书……这书……求娘娘饶命,饶命!” 墨珠一巴掌又扇在那小太监脸上,“不知道?就算你不认字,那书上的图你看不懂?你还敢犟嘴!污了我们娘娘的眼睛,你就是有十条命也不够抵罪的!” 柳翡雪扫了一眼桌上那本早已被翻得破破烂烂的书,连封面都残破了,只可看得清楚“宫图”两字。 “墨珠,这本书到底讲的什么?值得你这般大惊小怪?”她将那本书拿起,随意地翻起来。 “娘娘,这书你可看不得。”墨珠连忙将手搭在那书上,不让柳翡雪继续翻下去,她扭捏了一下,凑近柳翡雪的耳边,“这书……讲的男女之事,您不能看。” 柳翡雪闻言一骇,面上燃起红晕,急忙将手中的书扔掉,“下作东西!” 墨珠圆圆的脸上也是一片尴尬,毕竟她跟柳翡雪的年龄差不多,这种东西,也是第一次见。 “娘娘,这奴才该怎么处罚?”墨珠为了掩饰尴尬,忙将话题引开。 柳翡雪霍地起身,往里间走去,“交给你吧,我累了,先休息了。” “是,娘娘。”墨珠对着柳翡雪的背影弯了身子行了礼后,转而厉声吩咐一旁立着的几个小太监,“将他拖下去打十个耳光吧。今日是除夕,不要坏了娘娘的福瑞。只是若有下一次,定要你好看。” 那跪着的小太监连连道谢,直到被另外两个太监拖走。 墨珠挥退其他宫女,欲去亲自伺候柳翡雪洗漱,转身却发现了那本书,忙大喊一声,“来人,巴蜀拿出去烧了。” 柳翡雪本来已经坐到床榻之上,脑海中却突然涌入景玺在饭桌上的那句话和那个动作。听见墨珠要叫人烧书,她心念一动,制止了她,“别烧!你怎么这么蠢?你没听那小太监说这书是他见到的吗?你想想,这书怎会凭空出现?依本宫看,这书必定是有心之人故意留下,想要陷害本宫。”柳翡雪看了一眼墨珠,示意她将书捡起来给她。 墨珠将书递给柳翡雪,“娘娘。” 柳翡雪接过书,“这是证据,怎么能烧了呢?本宫倒要看看,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主意打到本宫的头上了!”说话间,柳翡雪起身,将书锁进自己的衣橱里,“没有本宫的允许,谁也不许将这件事情说出去!这本书,更不准动。来日方长,本宫等着她!” 正文 第120章 恃宠而骄 5000+ 更新时间:2014-8-26 10:45:33 本章字数:7411 (说话间,柳翡雪起身,将书锁进自己的衣橱里,“没有本宫的允许,谁也不许将这件事情说出去!这本书,更不准动。来日方长,本宫等着她!”瑚) 墨珠心里虽然觉得奇怪,不过也不敢再多说,只是恭敬地伺候柳翡雪梳洗了后,就退下了。 确定所有的人都出去以后,柳翡雪轻手轻脚的从床上爬了起来。 找出钥匙后,柳翡雪将书从柜子里拿了出来,紧紧握在怀中。但是屋中并没有烛火,光线十分昏暗,只能勉强看清脚下的地板和周围的家居摆设。 挣扎犹豫了好久之后,柳翡雪长长地吐了一口气,抱着那本书来到了那扇半开的木窗前,虽然没有月光,但比起屋中,光线还是要强一些。柳翡雪颤抖着手将书展开,睁大眼睛,竟也勉强看清了书上的内容。 漫漫冬夜如割肤之刀,身穿单衣的柳翡雪却丝毫未感觉到,只因她早已充满焦灼,而明媚动魄的春,也早已在她内心深处开遍了诱人而娇羞的花朵。 …… 书很厚,柳翡雪却只看了几页,就急忙回了被窝里。隐在黑暗深处,刚才看进心里的那些内容混合着太后家宴上、景玺的那句话、那个动作一起涌入柳翡雪脑海中。 沉醉。 沉醉过后,却觉得伤感:她是皇上的妃,却有名无实。 铄* 三日后,御书房。 景玺身穿冬黑朝服,头戴金紫色冠冕,端坐于金案之后,季审言和宁匡分别立于两边,而身穿盔甲的柳成忠则站在殿中央,与景玺面对面站着。 “这身盔甲穿在柳将军身上,衬得柳将军愈加威武了。不知这盔甲可有什么来头?”景玺脸上带着浅笑,语气比平时要柔和上许多,看向柳成忠的眼光里,还带着尊敬,甚至是谦恭。 柳成忠哈哈一笑,“皇上过奖了。”柳成忠对着天抱了抱拳,继续道,“当初我跟随先帝出生入死、同甘苦共患难,先帝他老人家念我一片赤诚之心,所以将他那身价值连城的盔甲赏赐于我。” 一口一个先帝,一口一个“我”。 “哦,原来是这样。”景玺深深地看了一眼早已一身横肉的柳成忠,“原来是先帝穿过的衣服。那么柳将军有没有想过,将这身盔甲再转赠给青年英武之人呢?毕竟,这么好的盔甲,北赤恐怕只此一件了。” 柳成忠双眼一瞪,唇上的山羊胡子一抖,双拳紧紧一握,却很快转成笑颜,“既然是先帝赏给我的东西,我怎么能转送他人!我身上这身盔甲,除非先帝他老人家亲自收回,否则我会誓死守护,绝不脱下它!哼!” 季审言和宁匡对望一眼,彼此眸中皆有气势凝聚。 景玺起身,绕出金案,爽朗一笑,“将军不必如此紧张。朕只不过是同您开个玩笑。您是北赤的中梁砥柱,又是先帝老友,朕就算有十个胆子,也不敢对您不敬。”景玺缓步走到柳成忠面前,在他肩上拍了拍,和颜悦色道,“退一万步讲,翡雪她如今在后宫位份最高,是朕身边难得的贤内助。您作为她的父亲,对她教导有加,这又是一功。” 柳成忠紧握的拳头放松下来,黝黑而布满风霜的大脸上慢慢爬上得意。 景玺颔首一笑,继续道,“按理说,朕还应该叫您一声岳父。” 柳成忠忙不情不愿道,“臣不敢当!” “敢当敢当。您将女儿交给朕,朕一定会好好待她。”景玺转身,话语虽然说得柔和,但脸上的神色却是一片冷锐! 景玺回到金案之后坐定,低着头看桌上的奏折。 柳成忠虽然总揽大将军一职,但其实已经五年没有上过战场,加上年迈又耽于享乐纵欲,所以作为将士该有的隐忍不发和坚毅,早就被他消磨得快没有了。 只沉默了这一会儿,他已经有些按耐不住。更何况,他根本没将景玺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皇帝当一回事儿。 见景玺半天不说话,他粗声粗气的打破沉默,“要是没别的事情,我就先告退了。” 景玺从奏折中抬起头来,“你看朕,这一看起折子来,就全然忘记了外界的万事万物。恐怕连刺客杀到了朕的面前,朕也难以发现。这不,怠慢了柳将军,还请您不要放在心上。” “那本将军就告退了!”柳成忠早已没了耐性,敷衍地对景玺行了个礼,转身就走。 “且慢!”景玺并不起身,隔着金案喊了一声。 “还有什么事?”柳成忠顿住脚步,半侧过身,遥望着景玺。 “将军方才说,除非先帝亲自来收这盔甲,您才会将这身盔甲脱下。” “老臣是这么说过!”柳成忠微眯着眼睛,底气十足。 景玺敛了神色,担忧道,“将军切莫再这么说了。先帝早已仙去,到了另外一个世界。如果他老人家要亲自来收,凭着您和先帝之间的情谊,朕担心他会将你一起带走。” “你!”柳成忠彻底转过身,强力克制住自己的怒意,平缓了气息后问道,“皇上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在咒……”柳成忠停顿了半天,最终没敢将后半句说出来。 “柳将军,朕一片好心提醒你,不过是希望将军长命百岁,更好地为我北赤效忠效力。将军怎么反而一脸怒容?我北赤律法严明,尊卑有序,将军若是说错了话,朕……”景玺适时停住,对一边的季审言道,“小季,你送送柳将军。这严冬腊月,天寒地冻、路面湿滑,要是一不小心摔了将军,于公于私,朕都要心痛。” 没等柳成忠拒绝,景玺继续道,“不过柳将军自己也要多加留意。毕竟这天气不受朕的控制,若是意外伤了将军,那朕除了心痛,也不能为将军做更多了。” 柳成忠先是一怔,随即扭头便走。 季审言和景玺对望一眼,而后便跟着柳成忠去了。 宁匡往殿中一站,抱拳曲身,“皇上,微臣已经挑选了十几名样貌上乘的侍卫,一一交代、训练过了。”顿了一下,宁匡压低声音,“其中有一名特别出挑,颇合微臣的心意。” “恩,好,尽快安排下去吧。”景玺单手支在金案上,闭着眼睛揉自己的眉骨。 宁匡望了一眼柳成忠快要消逝掉的背影,朝着景玺紧走了几步,“皇上,当初微臣在叛臣景端身边潜伏时,就曾见过柳成忠。而微臣也早就掌握了一些证据。另外,柳成忠的大女儿,正是嫁给了景端的大儿子,景安礼。” 景玺抬头,“准确吗?” “微臣已经再三确认过。” “好。你办的很好。朕也没什么好赏你的。等忙完了手头上的事情,除了该除的人,朕就做主,将梅歌配给你吧。” “谢皇上圣恩!”宁匡单膝跪地,脸上的喜色满溢。 景玺皱眉,对于眼前这个发小突然来了兴致,“宁匡,朕真的不懂,你到底喜欢梅歌哪一点?瞧把你高兴的!对了,你忘了那晚在撷芳殿,梅歌穿上女装过后……啧啧,她要是再敢穿女装出现在朕面前,朕绝对废了她!” 宁匡难得的憨厚一笑,“皇上,梅歌很漂亮的。” “长的是不错,就是……算了。好好办事吧,朕会记住的。”景玺摇头,适时终止了这个话题。 宁匡嘿嘿一笑,脸上的期冀都快变成五彩祥云萦绕在他周身了,朝景玺行了礼后,喜滋滋地退下了,脚下生风。 * 撷芳殿。 白筝趴在窗户上,看着窗外的天空发呆。 其实,她是在等待一个人,就是景玺。 在白筝的认知里,既然是夫妻,除了忙各自的事情外,其他时间都是应该呆在一起的。至少,每天晚上,两个人不管做不做运动,都应该相互依偎着睡在一起。 可…… 她经常说服自己,找各种理由为景玺的缺席开脱。她知道景玺作为一国之君,每天有一大堆的事务要处理,不能来她这里,实在不是因为他不够爱她,不够在乎她。 “白贵人。” 白筝听到声音,暗道一声不好,忙带了笑颜,从容转过身,“见过婕妤娘娘。” 一身桃红袄裙的柳翡雪浅笑盈盈的立在白筝的寝殿之中,白筝竟没发觉!更令白筝气愤的是,宫中的太监宫女竟也不通报一声,好歹现在她才是撷芳殿的主人!也太不将她这个主子放在眼里! “你看着窗外在想什么呢?这么入神?”柳翡雪缓步踱至窗边,四处望了望,并没有看出什么异常,心有不甘,诡笑着对白筝道,“难不成你是……在、思、春?” 白筝嫣然一笑,半眯着眼睛望了一眼天空,装作没听懂柳翡雪的言外之意,“这除夕刚过,婕妤娘娘怎么就在说春天了?春天还远着呢,婕妤娘娘恐怕得慢慢等。” 柳翡雪眉目一凛,随即冷笑道,“皇上怎么不给你换座宫殿。如果本宫记得没错,这撷芳殿的主殿中,原本可是住的贾青舞。如今贾青舞都死了好久了,你还住在这里,也不嫌晦气?”柳翡雪兀自在桌边坐下,墨珠赶紧倒了一杯热茶给她。 柳翡雪端过茶杯,用杯盖拨着茶水,“还是说,贵人你也只够资格住住这样的宫殿?” 同为皇上的妃子,而且她柳翡雪的位分比白筝高出许多,但皇上至今为止,却只宠幸过白筝,其他的人一概不碰! 柳翡雪不知道其他人为什么这么沉得住气,但她柳翡雪可不会忍气吞声!再加上除夕夜在太后家宴上的那件事情,早就搅乱了她心中的一池春水。 她曾几次找借口去见景玺,景玺却从不见她!无奈之下,她也只得来白筝这里碰碰运气,顺便,出出心里的一口恶气! 她早就万分的看不惯白筝,既然景玺不在这里,那她就一心出出气好了!总归是不能白跑一趟的。 “晦气?怎么会晦气呢?贾青舞不过是芸芸众生中的过眼云烟,凭她的力量,怎能平白让一座宫殿都染上不好的东西。退一万步说,就算真的有婕妤娘娘所说得晦气,也早就被冲散得无影无踪了。毕竟,皇上隔三差五的就要来一次撷芳殿。皇上金贵之躯、一身正气,是北赤最为祥瑞之人。无论是什么脏污东西,也早就躲得远远的了,再也不敢回来。依臣妾看,这撷芳殿吉利的很。”白筝不怒不躁,平静的将一席话说完。 “白筝,你别忘了,你还有把柄在我手上!”柳翡雪随手将茶杯扔在桌上,咬牙切齿,她白筝这是在向她炫耀皇上对她的荣宠吗?还隔三差五的来?哼! 白筝缓步走到桌边,将柳翡雪扔掉的茶杯扶正,盖上杯盖,看着一桌子的狼藉茶水,对于柳翡雪的话不置可否。 “就算你再得宠又怎么样?除夕夜太后的家宴,你去得了吗?”柳翡雪手臂一挥,将白筝刚整理好的茶杯挥落在地,一声脆响过后,鎏金的白瓷茶杯碎得四分五裂。 “你要是再敢嚣张,本宫一定会让你和你的二哥,死的和这茶杯一样惨!”柳翡雪对于白筝平静的态度非常愤怒,没有享受到威胁的快、感的她霍地站起身,捉住白筝的手臂,狠狠威胁。 白筝凝了柳翡雪一眼,而后猛地向后一退,从柳翡雪手中挣脱了自己的手臂,她轻缓地理了理被柳翡雪抓得起了褶皱的衣袖,浅笑回道,“太后的家宴?要不是听婕妤娘娘你说起,臣妾倒还不知道有这件事情。” “你少在这里装模作样!这种事情你怎会不知道?本宫看你是身份低微,去不成,所以才装作不知道,来掩饰你内心的失落和嫉妒吧。”柳翡雪好似终于找回了一点优越感,重新坐回桌边、 “婕妤娘娘说哪里话,臣妾当真是不知道。既然是太后家宴,皇上必定会出席。可除夕那晚,皇上彻夜陪着臣妾,所以……”白筝朝着柳翡雪走了几步,停在她面前,“不过,你我皆是皇上的女人,不是太后的女人……”白筝故意将话说一半,留一半,只是点出重点,丝毫不提自己对太后家宴一事的看法,以免言多而失。 想必凭着柳翡雪的聪明才智,绝对懂她话里的意思:就算再得太后喜欢,就算位分再高,得不到皇上的心,那就等于白搭! 柳翡雪一掌拍在桌子上,震得桌上的茶杯都抖动了一下,“白筝!你最好不要恃宠而骄!” “恃宠而骄?婕妤娘娘在说你自己吗?”扫了一眼柳翡雪明显被噎的神情,白筝继续道,“婕妤娘娘你忘了,方才你还在跟臣妾说太后的家宴,只有你去了,而臣妾却没有去成。由此看来,太后对婕妤娘娘你,岂不是特殊照顾?这样推断下来,婕妤娘娘这不是恃宠而骄是什么?” 柳翡雪终于沉不住气,猛地起身,手掌一扬就朝白筝的脸扇过来,“贱人!” 白筝本来就有些功夫底子,只是记忆恢复得并不好,所以病不能掌握。不过应对柳翡雪这种娇贵的大小姐,还是绰绰有余的。她轻易地挡住柳翡雪的手,同时借力将她往后一推,柳翡雪一个重心不稳,接连退了好几步,幸亏墨珠反应快,及时将她扶住了。 柳翡雪愤然挣开墨珠的搀扶,本能地朝着白筝紧走几步,想要反击回去,可一看到白筝凌然却带笑的脸,便立时止住了脚步,只是伸手指着白筝,“你这么嚣张?难道真的不怕我将你和你二哥的秘密抖出去?!到时候你别哭着来求我!” “婕妤娘娘真是说笑了。你既然握着臣妾的把柄,自然会好好利用。如今你藏着不说、不用,不过是时机未到。难道婕妤娘娘会心慈手软,将臣妾的秘密永远吞下?臣妾可不敢奢望。” “再说了,婕妤娘娘总是说臣妾和臣妾的二哥,却忘记了这件事情当中,还有一个人,就是那位最得太后宠爱的……辛杨婕妤。” 正文 第121章 恭喜贵人 5000+ 更新时间:2014-8-27 11:13:31 本章字数:8190 (“再说了,婕妤娘娘总是说臣妾和臣妾的二哥,却忘记了这件事情当中,还有一个人,就是那位最得太后宠爱的……辛杨婕妤。”) 白筝表情淡然地走到桌边坐下,瞥了一眼一旁的主仆二人,继续道,“哦,臣妾忘了,这位辛杨婕妤,脾气似乎有些火爆,不按常理出牌。而且,和柳婕妤你的关系,似乎也不太好吧。” “白贵人!你怎敢这么和我们婕妤娘娘说话!小心掌嘴!”墨珠气得发颤瑚。 白筝盯了墨珠,并不理她,“依照臣妾的看法,目前处于劣势的人,恐怕是你柳婕妤。” 柳翡雪今天是怀着怒气而来,一颗心本就不是处在冷静理智的状态之下。再加上一心想要找茬,却几次三番地受挫,此时更是异常焦躁。猛然听见白筝说她处在劣势,一颗心也不免有些受惊,她身子一震,仍强装盛气凌人的姿态,“你别在这儿装神弄鬼,胡说八道!” “婕妤娘娘方才说臣妾恃宠而骄,那么就应当知道,皇上对臣妾的呵护有加。再则,您方才也说您深得太厚宠爱。可太后的宠爱却不止是给与您一人。在你之上,还有一个辛杨婕妤。” “柳婕妤,在这皇宫之中,有人依仗皇上、有人依仗太后,如今这两边,您都占不了上风,难道还不是处在劣势?”白筝讲话说完,定定地看着柳翡雪。 柳翡雪眸光流转,暗自心惊,却转瞬一笑,“那又如何?你别忘了,本宫可是柳大将军之女。你对柳将军的名号不陌生吧?再说,在家宴上,皇上还要求本宫喂饭给他吃,更是在臣妾耳边说了一些体己话……至于到底说了什么,本宫脸皮儿薄,就不方便告诉你了。”就算在宫中她稍微处于劣势,但是比起白筝和亲公主的身份,她柳翡雪的身世可要好上太多!而且,在家宴上,皇上确实做了那些事情,虽然实际上并没有发生什么。可她这般隐晦的说出来,至少可以让白筝堵心,要是白筝心理素质不好,说不定还可以起到离间作用。 “是啊,就因为您是柳将军之女。”白筝叹一口气,自动忽略了柳翡雪的后半部分话,“太后就是太后,而皇上,就是权掌天下的皇上。可是,柳将军终归是臣子。铄” 柳翡雪眼眸微眯,轻哼一声,“本宫不想和你浪费唇舌!总有一日你会知道,想要在这深宫之中活得风光长久,可不是光靠一张嘴皮子就能办到的!”话是这样说,可今天的白筝着实让她惊异,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牙尖嘴利了! 是她柳翡雪轻敌了。 “臣妾等着。”白筝起身,曲身行礼,唇角勾起蔑然。 “本宫还有事,就不陪你在这儿磨嘴皮子了,先走一步。”柳翡雪昂首,阔步离去。 只是她没想到,她还没走出撷芳殿的大门,就遇见了迎面进来的景玺。 “臣妾见过皇上。”柳翡雪急忙蹲身行礼,一看见景玺的面容,她就想起了家宴上的事情,再联想起那本书。所以只是蹲身的这一瞬间,她的一张脸就变得绯红,内心澎湃。 如果景玺能到她的玲珑殿住一晚,那该有多好…… “起吧。”景玺看也不看她,径直走过。 柳翡雪面上一僵,犹豫了一下,转身跟着景玺,准备再次进撷芳殿。 景玺却突然转身,“你干什么?不是要走吗?那就赶紧走吧。朕找筝儿还有事,不方便有外人在。” 外人?柳翡雪神色更加尴尬,看着身旁一众太监宫女憋笑的神情,心里对白筝的恨意更加浓烈。 再不给柳翡雪开口的机会,景玺抬步进了白筝的寝殿。 柳翡雪粉拳紧握,一张脸绷得紧紧的,最后也只得转身走了。 * “皇上,你怎么不问柳婕妤刚才来做什么了?”白筝替景玺倒了一杯热茶,扫了一眼殿外站着的那些陌生脸孔,发现了戴着半边面具的季审言。 “不想知道。朕是来看你的,不要坏了朕的兴致。”景玺押了一口茶,心事重重的样子。 白筝想起柳翡雪之前说过的话,虽然心知不可信也不能信,可莫名的,看到景玺这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她心里变得越加不安起来。 在桐县时,景玺就已经知道柳翡雪并非善类,和她白筝更是不对付。可今天他明明撞见了柳翡雪,就应当猜到,柳翡雪定然是来找她白筝的麻烦了。 他,却不问一句。 而且不像往日一样全神贯注地看着她。 难道说,柳翡雪说的是真的。 而景玺,因为刚才碰见了柳翡雪,才对她白筝心不在焉? 白筝心口一疼,明知两个人之间最忌讳暗自猜疑、不沟通。可想起自己进了后宫这么久,景玺确实是从未跟其他妃子有过什么。如果她贸然开口,把心中的疑虑全部说给景玺听,一来会显得她白筝太没有度量,二来,岂不是正好中了柳翡雪的离间计。 如果说景玺完全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而她白筝却没有选择完全相信他,而是怀疑他。景玺,一定会觉得很受伤吧? 犹豫了半天,心思千转百回,最终,白筝还是当做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但又唯恐被景玺看出端倪,所以她笑着钻进景玺怀中。 “朕这段时间会有一些重要的事务要忙,不能经常过来看你。朕选了一些信得过的侍卫,放在你宫里,来确保你的安危。”景玺轻手拍了拍白筝的手臂,温柔道。 “每个妃子的宫里都安排了这样的侍卫吗?” “恩。” “皇上,后宫之中,不是不允许有别的男人进来吗?你这样做,会惹出许多非议的。”白筝抬头,很担忧。 景玺笑着将白筝按进自己怀中,“你相信朕,好不好?” 他不是没有想过这个决定所带来的后患。但为了更加快速地达到那个目的,他没有办法。他真的等不及了,他迫不及待想要给白筝最好的。 望了一眼在殿外候着的季审言,景玺重重地吐了一口气:将季审言安排给白筝,希望会得到他想要的结果。如果季审言熬过了这一关,那么从今往后,北赤皇宫就彻底地接纳他。 白筝不再说话,只是暗暗觉得,景玺有些变了。她也隐隐感觉到,景玺似乎在计划一件大事。可到底是什么事,她完全无从得知。不过,既然景玺不主动告诉她,她也不会问。 * 自上次景玺走后,已经足足过去了两个月,严冬已经在北赤的土地上慢慢消退它的威力。 眼看,春天就要来了。 在这两个月里,白筝除了每天想念景玺,便是练字、习画、学筝,去皇宫中的各处转悠。 闲暇之余,白筝会看一眼总是默默站在殿外的季审言。 现在的季审言,已经不再是往日的季审言。白筝还记得在垂莲殿的时候,季审言告诫过自己不要进宫为妃。那时候,她还能从他的神色之间看出波澜。 可这两个月以来,尽管和她近在咫尺。季审言却从来没和她说过一句话。甚至,从没看过她一眼。如果白筝在殿中休息,他就站在殿外守着。如果白筝一旦出了殿门,季审言便会快速消失掉。 对于季审言这样的行为,白筝细细想过原因,也想过亲自去问他。可一想到这是在后宫之中,自己的身份最易招惹闲言蜚语,便作罢了。 想通了这一点,白筝对于季审言的行为的疑虑也豁然开朗,知道季审言是为了保护她的名声。 想起以前在桐县的点点滴滴,白筝无声微笑,心中对季审言唯剩感激之情。 而白筝之所以能够这么平静的等待景玺,也是因为季审言总是托付一个宫女来告诉她,景玺的确在忙着国事,并没有见过其他任何的妃子。 这种平静的日子又过去了几天。 白筝按照往常一样,在吃完早膳过后想要出撷芳殿外转转,却在撷芳殿门口突觉恶心,一下就吐了出来。 白筝自己以为是吃错了东西,并没在意,远处的季审言看到这一幕后,为她叫了太医。 经过太医诊断,白筝有喜了。 “有喜?我怀孕了?!”白筝从床上弹起来,一脸的不可置信。 那啥……她和景玺加起来也就两三回……虽说每回的次数有点多,可这也太快了吧? 她完全没有心理准备! “回贵人的话,经过微臣的细细诊断,贵人确实是有喜了。恭喜贵人,贺喜贵人!”诊断完毕后的太医退到纱幔之外,跪地回话。 白筝突然觉得一颗心七上八下的,说不清是喜还是忧,怔了半响,才把眼光移到自己的肚腹之上。 “你进来。”白筝朝纱幔外的太医招了招手。 太医有些犹豫,“这…于礼不符…” “大家都是女的,你讲究个什么呐?我让你进来你便进来吧,我有话跟你说。” 身着一身官服的女医官只得起身,弓着身子走到白筝床榻前。 “凑近点。” 女医官向前走了两小步。 “再凑近点,我又不吃了你。” 女医官无奈,只得再走了几步。 白筝看了一眼纱帐外侍立着的太监宫女,凑到女医官耳边,吓得那女医官身子一颤。 “我问你,如果说我不想要这个孩子,你……”白筝将声音压到最低。 女医官一听白筝这话,连退数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微臣不敢!求贵人饶命!” 白筝反倒被她这突然的动作吓到了,怔怔地看着她,“你干什么?!” 女医官稳了稳心神,忙膝行道白筝跟前,面带愁容,压低着声音向白筝解释,“贵人,谋害皇家子息,是要诛九族的,行五马分尸之酷刑。连您也不能例外……” 五马分尸?! 不是她白筝狠心,实在是目前她还有把柄在柳翡雪手里,她和二哥的性命,能够留到几时尚且不知道。虽然上次她在口头上赢了柳翡雪一次,可就像柳翡雪说的,想要在后宫之中长久而风光的活着,不是光靠一张嘴就行的。还得靠太后、皇上、身世背景…… 虽然她白筝贵为一国公主,可在北赤,却反而成了一种不光彩的出身。太后那里就更不用说,她老人家不找她白筝的麻烦,她就谢天谢地了! 至于皇上、景玺…… 上次柳翡雪的话和景玺的心不在焉,再次浮上她的心头。就像一根隐藏在血肉之中的刺,让敏感的她时不时疼痛一番。 最主要的是,自从那次之后,景玺就再也没有来过撷芳殿。她也几次想要主动去找他,可最后都作罢了。 虽然季审言的消息说景玺是在忙国事,可她总是不能完全相信。 …… “你先下去吧,这个消息先不要告诉任何人。否则我要你好看!”白筝情绪复杂,知道眼前这个医官肯定不能帮到自己,还不如赶紧打发了她。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根防身用的金簪,赏给了那女医官。 女医官忙不迭地行了礼后,小跑着往撷芳殿的大门跑。却在门口被季审言拦住,季审言在皇宫行走了将近一载,最是知道怎么威逼利诱,只是简单的几句话,就让那女医官说了实话。 女医官走后,季审言站在撷芳殿外,背靠高墙,静默着站了好久好久。 在天色将晚的时候,季审言最终像是决定了什么,抬步走了。 * 夜半,玲珑殿。 寝殿中,一盏微弱的烛火静静燃着。一个月前,柳翡雪就有了睡觉时必须燃着朱活的习惯。 只是今晚,柳翡雪辗转难眠,自己起身倒了一杯水灌下之后,焦灼还是没有得到缓解。 犹豫了片刻,柳翡雪朝着衣橱走去,找到钥匙,打开柜子,轻车熟路地拿出那本更加破旧的书。 将烛火移到床塌边的的烛台上后,柳翡雪窝进床榻里,侧躺着蜷着身子,将那本书翻开,看得越久,眼神越加迷离,身子也蜷得更紧。 …… 双眼迷离间,半开的木窗一声轻响,一个高大的身影灵巧地跃进屋中,径直朝着柳翡雪的床榻而去。 柳翡雪猛然惊醒,翻身坐起,仓皇地将那本书塞到枕头下面,却没有尖叫,更是没有出声。 那高大的人影身穿侍卫装,面容冷毅,五官十分刚毅。身姿颀长而壮实。 他弯腰、抬手,捏住柳翡雪的下巴,“想我没?” 柳翡雪只觉一股强大的刚毅气息扑面而来,心神一动,但还不忘警惕地看了一眼门窗,确定没有人之后,才打掉那侍卫的手,讥笑道,“你是皇上派来保护我的,不是来轻薄我的。你竟敢私自闯进我的寝宫,是不是不要命了?” 侍卫扯唇一笑,大大咧咧地在床榻上坐下,眼睛在身着单衣的柳翡雪身上游走,“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太伤我的心了!是不是我没把你伺候好,你生气了?” 柳翡雪起身下床,将离床最近的一处纱帐放了下来,“哼,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行不行?本宫才不会和你这种人生气!” “我这种人?”侍卫也起身,朝着柳翡雪逼近,“婕妤娘娘你扪心自问,是不是早已经离不开我这种人了?恩?” 柳翡雪侧首望了一眼那侍卫,脚下的步伐加快,朝着更远的那处帘帐走去,利落将那一层纱帐放下,”你胡说什么?!” 因为放下纱帐,一来可以让外面进来的人看不到床榻上的情况。而床榻上的人离纱帐更近,却可以勉强看清外部的情况。如果有人进来,她也可以立即发现。 “这才几天没来,你就气成这样?宫中人多眼杂,你那个侍女墨珠又是个心细的,我实在没办法。否则我巴不得天天……嘿嘿……”说话间,侍卫坐回床榻上,转眼之间就将柳翡雪藏进枕头底下的书给拿了出来,故作惊讶道,“这是什么?我不认字儿,你念给我听。咦,还有图呐……” 秘密被人发现,柳翡雪只觉得热血冲上脑门儿,急忙要去抢那书。侍卫趁势用双手将她锁住。 正文 第122章 万万做不到 5000+ 更新时间:2014-8-28 8:07:47 本章字数:8602 (秘密被人发现,柳翡雪只觉得热血冲上脑门儿,急忙要去抢那书。侍卫趁势用双手将她锁住。) 柳翡雪弱弱地挣扎了一番,却是越来越没力气,只好柔声对那侍卫嘱咐了一句,“皇上还没碰过我呢。还是老规矩,你不准……” 侍卫不耐烦地嚷了一声,“知道了知道了!快点吧!你书都看了!” “你……” 那盏幽微的烛火,灭了瑚。 …… 不远处的屋顶上,灵风静静地蹲在暗处,将侍卫的进屋的动作看了个清清楚楚铄。 三个时辰过后,那侍卫才从木窗中一跃而出,鬼鬼祟祟的朝玲珑殿外去了。 灵风这才站起身来,转身消失在快要破晓的夜空中。 * 景玺刚下朝堂,就和身兼数职的宁匡商议事情。 “皇上,桐县的事务已经处理完了,由于景安礼与柳成忠是婿翁关系,所以目前,还不能对他下手。” “五皇子和七皇子的尸骨,也已经按照礼俗安葬好了。还有段无涯,他……自己走了。我们的人找了好久,也没找到。” “另外,秦柯已经几次上书,想要调到京都来。” 景玺揉着眉心,听宁匡有条不紊地禀报。 “皇上,这是秦柯的信函,他让微臣一定要亲手交给您。”宁匡从袖中掏出一封书信,亲自递到景玺的金案上。 “不急。秦柯还没吃过苦头。在这京都的官场,朕怕他活不了几天。”景玺坐直身体,满脸倦容。 “皇上,臣倒认为,秦柯那小子不按常理出牌的风格,会让许多守成迂腐的官员招架不住。当初在桐县,我们与那狡猾诡辩的景端交手时,还是秦柯出的主意呢。虽然剑走偏锋,但臣认为他其实相当圆滑。”宁匡说话时,眉目之间带着淡淡的笑意,似乎并没有把景玺当作高高在上的皇帝,而是多年的手足兄弟。 景玺略一沉吟,“这些朕也想过。总之,等忙完这阵再说吧。玲珑殿那边怎么样了?” 宁匡本还和煦的面容上登时染上凌肃,欲言又止。 “直说。”景玺看出了宁匡的疑虑。 “回皇上,事情正在按计划进行。”宁匡表情为难。 虽然知道这本是景玺的安排,但谁又会希望自己的女人和别的男人不清不楚呢?那个柳婕妤,胆子实在太大,也太不知道礼义廉耻! “很好。没想到这么顺利。”景玺起身,眉宇紧皱。 宁匡欲言又止。这柳翡雪名义上到底是景玺的妃子。纵然没有夫妻之实,可景玺是确确实实被戴了绿帽子!从某种程度来说,景玺虽然贵为皇帝,但并不是每一个女人都会真心爱他。 不过,像这种设套给自己戴绿帽子的事情,也只有景玺才能做得出来了。不过也由此可见,景玺到底有多么想要给白筝一个独一无二的后宫。 尽管,不知道会不会成功。 宁匡想起自己对梅歌的感情,也算的是轰轰烈烈,不顾世俗的审美眼光。可与景玺的这份感情比起来,实在是如九牛之一毛。 感慨之余,宁匡也暗暗发誓,往后对梅歌,他将会更加竭心尽力! 等忙完眼下的事情,他一定要给梅歌一个无比温暖的家。 “皇上。”季审言径直从门外进来。 看到季审言,景玺的身子立刻往前倾了倾,“撷芳殿出什么事了吗?” 季审言忙笑道,“恭喜皇上!” 景玺和宁匡对望一眼,又同时看向季审言。 季审言神秘一笑,“皇上,昨天白贵人突然身体不舒服,经过医女诊断后才知,是有喜了。” 景玺本来握紧的拳头登时松开,眉眼之间顷刻之间溢上狂喜,他急切地从金案后绕出来,直往御书房外奔去。 季审言和宁匡相视一笑,忙跟了出去。 * 撷芳殿。 “这么大的事情,怎么昨天不让人通知朕?朕也好第一时间赶来看你。”景玺将白筝揽进怀中,一手却在她的肚腹上轻柔地摩挲。 白筝看着景玺那几乎已经痊愈的手,有些伤感,“再见面,你那么重的伤都好了。” 景玺知道白筝的言外之意是什么,“本就不是什么严重的伤,自然好得快。” 在没见到景玺之前,白筝心里其实是埋怨他的。可此刻一见到他,听到他的声音,闻到他的气息,她装了好多天的怨气一下消了大半。她还记得,景玺的伤,是因她而受的。 “哼,之前都不来看我。现在怀了你的骨肉,你知道来了?”白筝嘟嘴,故意气呼呼道。 “朕播的种子发了芽,朕能不来看看吗?”景玺坏笑勾唇,手已经开始不老实。 “不要脸,你别这样!”白筝又羞又气,脑海中一下就闪过了和景玺缠、绵的画面。 “脸是什么东西?朕有过吗?再说,这屋里就我们两个,又没别人。”景玺装出疑惑的样子。 “噗……”白筝没忍住,这下被景玺一逗,心里原本还残存的一些怨气也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这屋里现在可不止我们两个人,这里还有一个呐!无论我俩说什么,他都听得到!你小心把他教坏了!”白筝指着自己的肚子,吓唬景玺。 景玺捏了捏白筝的脸,“既然不能说话,干脆我们用动作来交流算了!”景玺不怀好意的扫了一眼白筝的胸口,痞痞地笑,“这个主意不错吧?” 白筝娇嗔一声,作势就要去打景玺。 两个人你来我往,就这么闹了一阵。 最后景玺将白筝搂在怀中,拉着她的手,表情严肃,“你怀孕的消息一旦传出去,这往后的日子,怕是不太平了。你自己要多加小心,朕也会想尽各种办法保护你们母子的。” 景玺的话,就像一盆寒凉的水,瞬间浇灭了白筝方才的快乐。她从景玺怀中坐起,伸手将景玺紧皱的眉头抚平,“阿玺,我在想。”由于方才已经见到了景玺因为这个孩子的到来所生出的快乐,白筝犹豫了半天,也没敢将心中所想说出口。 “你想说什么,便说吧。跟我还要躲躲藏藏的吗?”景玺宠溺地在白筝额上啄了一口。 “阿玺,你国事繁忙,而我……我在想,要不这个孩子,我们暂时不要吧。”白筝说完,不敢再去看景玺的脸。 景玺犹如被定住,久久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表情。可白筝却明显感觉到一股骇人的怒意开始包裹她,让她浑然陷入了让人窒息的低气压之中。 两人就这么僵持着。景玺依然没有任何动作,仿佛准备此生再也不动了。而白筝越来越紧张,可这个孩子实在来得并不是时候,她强迫自己不要心软,仍然强撑着。 时间仿佛过了千万年,景玺终于转过身,低下头,眉目之间全是受伤的表情。这些天以来,他一直在用尽各种办法阻挡外界对白筝的伤害。而且,他费尽心机、不分日夜的按照计划扫除障碍,只为早日给她白筝一个独无二的后宫,让她白筝成为他这个北赤皇帝的唯一。 可…… 她居然想要弃掉他们的孩子。 她,居然不想要他们之间的孩子! 这是他们的第一个孩子! 白筝到底有没有将他景玺放进心底过?她白筝到底在不在乎他景玺? 如果连他们的第一个孩子,她都不愿意留下,那他景玺以往的努力,到底是为了什么? 拳头越握越紧,景玺额上的青筋乍现,眼看就要暴怒。 其实,自从景玺转过身的那一刻,白筝就已经开始自责,自责自己的胆小、自责自己的懦弱!自责自己居然因为害怕未知的来路而想要毁掉自己和他的骨肉! 其实,她也就是因为害怕凶险的未来,所以生出不想要孩子的想法。可只有她自己知道,若真的要她弃掉这个孩子,她是万万做不到的。正是因为这样,所以她才抱着一试的心态问问景玺的意见。 如今,见景玺这样,她又是羞愧又是痛心。不想要孩子的那一点想法瞬间灰飞烟灭,而是恨不得孩子马上就降临在这个世上。 …… 她知道景玺生气了、知道景玺受伤了。可她犹豫了半天,也没有想出一句挽救场面的话,她不知道该该怎么说才能让景玺一下自己就从悲伤的情绪里回转,她不知道该用一句什么样的话才能让景玺明白她的后悔和歉疚。 时间又过去了很久。 “如果你实在不想要这个孩子,朕……可以答应你。”景玺松开已经捏出汗的拳头,声音沙哑。 但他没有转身去看白筝。 白筝跌坐在床上,泪水一下就涌了出来。她想要说对不起,想要说她想要这个孩子。可面对景玺的背影,她却什么都说不出来,仿佛一瞬之间丧失了语言的能力。 这样的景玺,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 她深深地伤害了景玺的心。 “来日方长,反正我们还年轻,会再有的。”景玺转身,强颜欢笑,抬手揩去白筝的泪水,“你不要哭。没事的。” 白筝跪起身子,用力抱住景玺,“对不起,对不起……我只是害怕,害怕自己没有能力让他平安的来到这个世界上,更没有办法让他平安长大,害怕在他成长的过程中,我不能给他好的,却总是带给他灾难……” 或者说,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着将这个孩子生下来,能不能或者陪这个孩子长大。 景玺说得对,一旦她怀孕的消息传出去,往后的日子肯定不会太平。她独占皇宠,暗地里不知道已经让多少人恨得咬牙切齿。 第一个要对付她白筝的,就是柳翡雪。 “我知道你害怕。可你要相信我,我会让你们母子平安。如果……你愿意要这个孩子,我会让你们平安。”景玺再三保证。他想要尊重白筝的意愿,可他也实在想要这个孩子。景玺说话时很平静,强力抑制住自己内心的情绪。 白筝用手臂环着景玺的脖子,抬起头来看他。这样的景玺却更加让他难过,如果他对她发一通脾气,骂她几句,她还会觉得好过一些! 这样的他,让她觉得自己十恶不赦! “阿玺,我也会好好保护这个孩子的。你放心,你也相信我好不好?”白筝抿唇,从这一刻起,她决定赌一把,决定拼一把,为了孩子,也为了景玺的心。 景玺凝着泪眼朦胧的白筝,点了点头。 * 御书房。 “小季,你去安排一下,将白筝怀孕的消息传出去。不过要稍加润色一下。就说白筝不想要腹中的孩子,而朕想要。由此产生分歧,大闹了一场,如今已经陷入冷战。朕愁肠百结,经常独自在御花园喝酒解闷。” “皇上,这……”季审言有些忧虑,如果让太后信以为真,岂不是又要找白筝的麻烦。 “去办吧,别多问。有时候,剑走偏锋也是一种不错的选择。太后虽然对白筝有意见,可对她肚子里的皇孙,总归是在乎的,不会真的对她怎么样。而且,有了太后的关注,白筝的危险就要少很多。另外,朕会安排,不会让她受到一星半点的伤害。”景玺闭着眼假寐,算是养精神。 季审言略略思忖了一下,大概明白了景玺的用意,便领命退了。 * 玲珑殿。 “怀孕了!?你确定你没有听错?”柳翡雪听见墨珠的话,一掌拍在桌子上,豁然站起身。 墨珠被吓得退后一步,忙低着头回道,“千真万确,娘娘。宫里都已经传遍了。” “这个贱人!怎么这么快就怀孕了?母凭子贵……这下,我柳翡雪算是彻底没熬头了。”柳翡雪又气又恼,颓然坐下。 墨珠赶紧走到柳翡雪身边,扫了一眼周遭后,在柳翡雪耳边小声道,“娘娘不必灰心。奴婢还听说,白筝想要吃药堕胎,却被皇上逮了个正着。也正是因为这样,两人大闹了一场,至今都还在冷战呢。” “真的?没道理啊,这好不容易怀了孩子,高兴都来不及呢,怎么会想要堕胎?再说,私自伤害皇家子嗣,那可是诛九族的罪,她难道不知道?”柳翡雪回身盯着墨珠。 墨珠被问住,她咽了一口唾沫,“白筝那个人您还不知道吗?她总不跟正常人一样的,谁知道她又在打什么歪主意。奴婢听说,当时她知道自己怀孕之后,根本没打算让皇上知道,准备悄悄就把孩子做了。可那个季审言却悄悄跟皇上说了,这才有了两人吵架的事儿。”其实这些话全都是墨珠自己瞎猜的,不过是为了让柳翡雪相信这个事实,也侧面证明一下她墨珠其实还是挺有能耐的。 “说得倒也是。以前在桐县时,那个白筝就和普通女子不同。她能做出这种事,肯定有她的打算。不过,那个季审言也真是的,多嘴做什么!哼……依本宫看,他怕是对白筝余情未了吧。”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柳翡雪忙问,“那孩子呢?到底做掉没有?” “没有,被皇上制止了。”墨珠急忙道,“不过娘娘别灰心,奴婢还打听到了一件事情,绝对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快说!” 看到柳翡雪一脸期待的神情,墨珠也跟着高兴起来,神秘一笑,“听说,皇上和白筝那个贱人闹了矛盾以后,经常独自在御花园喝酒解愁。” “这算什么天大的好消息?”柳翡雪有些失望。 墨珠急了,“娘娘,这还不算天大好消息吗?您的机会来了!” “什么机会?”柳翡雪的脑子依然没转过来,更加疑惑。 “娘娘,皇上每天除了上朝,要么就是呆在不让女人进出的御书房,要么就是在白筝那个贱人的撷芳殿,您哪有机会单独和皇上相处啊!如今皇上独自在御花园饮酒,您不就可以……这还不算天大的好消息吗?”墨珠继续耐心解释。 柳翡雪美眸微微眯起,随即会心一笑,盯着墨珠缓缓道“本宫平时真是小看你了,想不到你竟有这样的聪明灵巧。” 墨珠隐约觉得柳翡雪话里有话,但得到夸奖,她还是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都是娘娘教导有方。” 柳翡雪低头看自己的水葱根一样的手指,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玩笑话,“要是你有几分颜色,本宫还得花心思防你呢!指不定哪天你就把皇上勾到自己手里了,坐了本宫的位置。” “奴婢万万不敢!娘娘恕罪!”墨珠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由于动作太急,她身上多肉的地方还抖了一抖。 本以为自己费尽心思替柳翡雪考虑,至少会得到一句夸赞,可不曾想,却反倒受了怀疑。墨珠紧咬下唇,眼中全是不甘。 正文 第123章 她怎么敢? 5000+ 更新时间:2014-8-29 7:27:51 本章字数:8201 (本以为自己费尽心思替柳翡雪考虑,至少会得到一句夸赞,可不曾想,却反倒受了怀疑。H墨珠紧咬下唇,眼中全是不甘。) 柳翡雪继续欣赏自己的指甲,对墨珠的恐慌全然不理。 “娘娘,奴婢从小跟着您,您知道奴婢的,奴婢对您绝无二心,只一心为了您好啊!”墨珠等了半天不见柳翡雪说话,只得再次表忠心瑚。 柳翡雪依然不说话。 墨珠几乎将自己的下唇咬破,无奈之下,只得再次开口,“娘娘,奴婢相貌丑陋,身材肥硕,此生早已对男女之事没了奢望。奴婢只求跟着娘娘,好好伺候娘娘。” 不过,身为女子,就算相貌再是丑陋,也会对美好的事物存着幻想、存着期待。人的本能并不会因为相貌而消失掉的。 男女情爱这个东西,是说舍掉就能舍掉的吗? 何况,她墨珠只是生的胖了些,却并不丑陋。她如今这样说,不过是为了最大程度的打消柳翡雪对她的疑虑。 想来也只能是可笑,她墨珠跟在柳翡雪身边已经十来年了,柳翡雪对她却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不过她身份低微,离了柳翡雪,她就什么都不是了铄。 柳翡雪瞥了一眼墨珠,轻叹一声,“瞧你紧张的,本宫不过是和你开个玩笑,你就吓成这样?你这次做的很好,本宫有赏。” “奴婢做的都是分内之事,不敢要娘娘的赏赐。”墨珠一直保持着将额头抵在地面上的动作,小心翼翼。 柳翡雪拔下自己头上的一根玉簪,“你跟在本宫身边十多年了,难道还不了解本宫的脾气?还要跟本宫见外不成?其实本宫在心里早已把你当成了姐妹。” “奴婢不敢,也不配做娘娘的姐妹。” “别啰嗦了,起来吧,赏你你就拿着。” 听出柳翡雪已经不耐烦,墨珠连忙起身,颤着一颗心将那玉簪接了。 “这才对嘛。你去御花园给本宫盯紧点,一发现皇上的踪影便马上来通知本宫。另外,去内务处给本宫领一些新式的衣裳来。本宫,喜欢薄纱的。” 墨珠一愣,这冬天还没过去,哪里有薄沙的衣裳?不过她再不敢提出疑问,忙点头应了。 先去试试再说,万一没有再回来受罚吧。 墨珠走后,柳翡雪心情愉悦地坐到梳妆台前,对着簪花镜做各种微笑的表情。 * 夜半,白筝睡得正香,被人摇醒。朦胧中,看见二哥的脸,白筝赶忙揉了揉眼睛坐起来。 “二哥!”白筝从床上弹起来,连鞋子也不得穿,连忙跑到木窗前,看了看外面的形势。 “放心吧,你还不相信你二哥?不会被人发现的。”二哥抓起桌上的糕点,胡乱塞了几个。 白筝又仔细看了一遍,确定院子里没什么动静之后,这才坐到二哥身边,“二哥,伤好了吗?上次匆匆一别,我有好多话来不及问你。H这些天来,我一直都在担心你,你怎么现在才来看我?”说话时,白筝抓住二哥的手,急切而又轻柔地卷起他的袖子。 二哥也不躲,只是笑望着白筝,“傻丫头,二哥是那种脆弱的人吗?” “可你总归是肉做的!那么多伤口,万一感染可怎么办?你到底在做什么?为什么身上总有这么多伤口?”白筝原本以为,经过这么长的时间,而且上次辛杨还给他的伤口上了药,那么二哥的手臂肯定早就好了。可这下她仔细一看,发现上面又添了新伤! 那一道一道狰狞的口子,看得她头皮发麻,眼泪更是啪啪地往下掉,“二哥,你不痛吗?” 二哥宠溺地拍拍白筝的头,“二哥不痛。二哥既然做了选择,就承受得起这个选择所带来的后果。放心吧五妹,你的二哥死不了。” “她到底有什么好?你又不是她一个人的,你也是我的二哥!你为什么就不考虑一下我的感受?我很心疼!”白筝情绪激动。 想起她和二哥初见时,二哥穿着一身红衣,是那样的灼人眼目,还会有闲情逸致扮女人说话!可如今的二哥,为了辛杨那个女人,不知忍受了怎样的痛苦!如今的二哥哪里还有当时的风采。不仅脸色苍白,人也已经瘦了一大圈! “傻妹妹。我当然是你的二哥,你看我这不是来看你了吗?不要担心我,好不好,五妹?我会照顾自己的。这些只是小伤,不碍事的。”二哥将白筝拥进怀中,眼睛里全是宠爱。 “二哥,你告诉我,你到底过着怎样的生活?怎么会是这个样子?你为什么会在北赤?以后,换我去看你,好不好?你这样太危险了!” “五妹,你有身孕了?” “二哥,你怎么知道?”白筝抬头,不是不惊讶的。 “宫里都传遍了,我当然是听说的。”二哥放开白筝,起身走向床榻,抓了一床棉被过来,将白筝裹住,“来,抓着这里,不然会掉。” 白筝顺从地抓住被角,“这么快就传遍了?” “我今天来,就是因为这个事情。”二哥望了一眼外面的天色,“我听说你不想要这个孩子,能告诉二哥,是为什么吗?” “我……我就是不喜欢孩子。觉得麻烦。”其实白筝不想要孩子,主要原因、或者说全部的原因是因为二哥和辛杨的事情。可是这个原因,肯定不能告诉二哥。由于一心想着要怎么搪塞二哥,白筝竟没有细想连自己不想要孩子这件事情为什么会被传出去。 “没有哪个母亲会嫌弃自己的孩子。五妹,我知道你是因为我和杨杨的事情才会有那么多顾虑。二哥很惭愧,让你卷了进来。如果有万一,我会自毁容貌,不让人知道我和你的关系。我……” “二哥!你说什么……”白筝惊得嘴唇发颤,紧紧抓住二哥的手。H 二哥看到白筝的表情,忙邪肆一笑,“五妹,我逗你玩儿呢!你别当真!你二哥这么好的脸,怎么舍得毁了呢!是吧?放心放心!你现在有孕在身,不要轻易动气,知道吗?傻妹妹。” 白筝扭头,原本已经止住的眼泪落得更凶了,心里更是一阵又一阵地抽痛。 她怎么敢把二哥的这些话当作玩笑话! 她怎么敢? 为了辛杨那个女人,二哥已经吃了这么多苦头。为了她这个妹妹,二哥绝对能够做出自毁容貌这种事情。 幸亏二哥和辛杨并不知道柳翡雪已经知道他们的事情,否则凭着二哥的脾气,他一定早就采取行动了! 不行!她一定得做点什么! 她这个妹妹绝不会让自己的哥哥遭受那么残忍的变故! 而他们这所有的不安,全都是因为柳翡雪!柳翡雪早晚会拿这件事情大做文章的! 也许马上,柳翡雪就会有动作了。 白筝紧紧拽住手里的被子,心知是时候做好准备了。必要的时候,她也会主动出击,绝不心软。在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事情上,一味的心慈手软就是怯懦。 不仅仅为了二哥,也为了孩子。 “五妹,别哭了,乖。二哥作为一个男人,让你一个女孩子这样为我担心,我实在惭愧啊!你快别哭了,给我留点尊严,好不好?”二哥弯下腰,将脑袋凑到白筝面前,小心地哄着。 “二哥,你快回去吧。好好照顾自己,我也会好好保护这个孩子的。”白筝不再流眼泪,内心突然变得坚定。她找出自己一块新的手帕,将桌上的糕点全部装了,递给二哥。 “五妹,照顾好自己。在二哥不在的时候,你也要好好的生活。”白子初突然认真嘱咐。 “你走吧,你要是不来看我,我就想办法来找你。你要是不给我好好活着,我就去杀了辛杨!”白筝瞪着眼睛,恶狠狠道。 二哥扯唇苦笑,“五妹,那我先走了。” 白筝不答话,睁大眼睛憋着自己的眼泪,偏过头不去看二哥。 轻叹一声,二哥纵身跃出房间,将身影隐进了夜色中。 白筝回头去看时,外面早就没了二哥的身影。她突然感到无力,莫名有一种深深的恐惧感,好像即将失去什么重要的东西。 * “我和你好像没什么交情吧?你找我干什么?”辛杨仰着下巴,抱臂靠在回廊上,看都不看白筝一眼。 白筝瞧着她那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不禁又想起二哥身上的累累伤痕。她强忍住想要狂抽辛杨一百鞭子的冲动,尽力让自己的语气好一点,“你既然来了,就别那么多废话。你也知道我和你没交情,找你来肯定不是为了谈心。” 辛杨睨了一眼白筝,哼笑一声,并不答话。 白筝再三确定周围没人之后,这才并肩站到辛杨身边,压低语气,严肃开口,“你还记那晚你和二哥在巷子里幽会,被我撞见的事情吧?” “怎么?难不成你还打算用这个来威胁我?”辛杨终于正眼看了白筝一眼,却是充满戒备。 白筝满意地笑了笑。辛杨这个女人,平时都是一副万事不在乎的样子,可此刻一提到与二哥的安危有关的事情,便马上被勾动了情绪。白筝头一次觉得,二哥对辛杨的付出,毕竟还是值得的。 况且,白筝竟有些佩服辛杨了。她虽然害怕她白筝拿这件事情来威胁她,却并没有把二哥的名号搬出来压她白筝。 “你笑什么?白筝,我告诉你,不管你是谁,只要你敢伤害到阿初一根汗毛,我就和你拼命到底!”辛杨厉眼看着白筝,声音却很轻。 阿初?白筝想了一下才知这个阿初指的就是二哥,白子初。 不过辛杨的话却让白筝苦笑摇头。像辛杨这样聪明淡然的女人,也逃脱不了关心则乱的魔爪。她也不想想,她白筝有什么理由威胁她?毕竟这件事情,与她的二哥息息相关,她怎会容许自己的二哥受到伤害! 难道说,辛杨觉得,她白筝是那种为了自身利益可以连亲情都不顾了? “你不用和我拼命到底,我是和你站在同一个战线上的。我今天来,是想告诉你。那晚的整个过程,都被柳翡雪看到了,所以往后我们必须十分小心。另外,我们必须早做万全的准备,以免到时候措手不及。”白筝定定地看着辛杨的眼睛,把每一个字都咬得极其清晰。 辛杨的瞳孔骤缩,脸上的怒气越盛,“我和阿初已经十分小心!怎会被她发现?定然是那晚你误闯那个巷子,这才把一直跟踪你的柳翡雪引了进来!这全都是你的错!你现在还有脸在这儿和我说要做完全的准备?”辛杨越说越激动,可能意识到这样会让人发现异常,所以她重重地吐了几口气,平缓了语气,“你知道阿初有多辛苦吗?你知道吗?!可如今,却陷入这样的险境……” 看着陷入沉思、嘴角却微微颤抖的辛杨,白筝越加内疚。 确实,如果不是她,柳翡雪怎么会发现二哥和辛杨的事情?柳翡雪忌恨的是她白筝,可就因为白子初是她二哥,所以也跟着遭了殃。辛杨就更不用说,原本与她白筝八竿子打不着,却因为和二哥相爱而被牵扯进来。 而就是因为这样,白筝当初才产生了不敢要孩子的想法。连二哥和辛杨的陷入危险之中她都无能为力,她真的害怕自己保护不了孩子。与其让孩子生下来受苦,还不如不要让他来到这个世界。 白筝是了解辛杨的为人的,知道辛杨的心思并不在这后宫,更没有将景玺放在眼里,而景玺也对她无意。两人不可违抗的被绑在一起,是封建礼教的过错,并不是辛杨或者景玺的过错。所以,在白筝眼里,辛杨并不是不守妇道的女人,并不让她唾弃。相反,她佩服辛杨的勇气。更因为她的二哥深爱这个辛杨,所以她私心里非常支持他们这一对儿。 白筝也知道他们的事情即使不因为她而被柳翡雪发现,迟早也会被其他人发现。可现在事情既然是因她而起,她就觉得异常内疚…… “如果你不愿意帮我,我自己会想办法解决这件事情的,就是死了我自己,也不会让你和二哥受到牵连。”白筝拉住辛杨的手,非常诚恳。 辛杨猛地甩开白筝的手,等着白筝,“你想办法解决?你以为凭着皇上的那点宠爱,你就可以办成所有的事情吗?真是可笑!” 白筝哑然。 “既然你这么不相信我,你就帮我。毕竟,太后很喜欢你。”白筝也不介意被辛杨甩开了手,又朝她走近了一步。 辛杨转身。 白筝不气馁,又站到她的面前,“不管你有多么不喜欢我。可我的目的和你的目的是一样的。我们都是为了保护二哥,不是吗?我有皇上的宠爱,你有太后的宠爱,只要我俩联手,我们一定能想出好办法的。而且就算事情被捅了出来,我们合力保住二哥也不是不可能。” 辛杨扭头,狠狠地瞪了一眼白筝。 白筝一噎,咽了口唾沫,“当然,我们最好在柳翡雪将这件事情捅出来之前,就把柳……” 辛杨哼了一声,打断白筝的话,“你最好记住你今天的话。我不希望你能帮他。只希望你不要再给他添麻烦,让他陷入更深的险境!” 白筝还想说些什么,辛杨却再也不给她机会,扬长而去,留给白筝一个鲜红、孤傲的背影。 白筝在回廊里站了好久好久,最后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低头温柔笑道,“小鬼头,你要是能给妈妈出出主意就好了。” * 玲珑殿。 “她们俩怎么会凑到一块儿的?”柳翡雪仰着脸,细细地描眉。 “娘娘,奴婢亲眼看见的。不过距离太远,没听到她们说些什么。不过看样子,辛婕妤对白筝很不满,还推了白筝一掌呢。”墨珠立在一旁,捧着一盘子的金银首饰,小心翼翼地回话。 柳翡雪闻言顿了一下,扯唇一笑,对着簪花镜左右照了照,“你看看我今天这个妆容怎么样?好看吗?” “娘娘天生丽质,怎样都是最美。”墨珠暗暗扫了一眼柳翡雪有些不满的神情,知道必是这句话说过太多次,她已经不爱听了。所以墨珠急忙补了一句,“不过御花园虽然掌了灯,但到底光线有些昏暗。娘娘的妆容如果画的太过淡雅,就……” 墨珠斟酌又斟酌,实在不知道这句话是该说还是不该说。 在柳翡雪手下做事,如果不出彩,会被嫌弃。如果太过出彩,则会被怀疑。 只是这一次柳翡雪什么都没说,过后却描了一个艳丽的妆容,在内里穿了薄纱的衣服。 待夜幕降临的时候,柳翡雪独自提着一盏宫灯,裹了一件厚重的披风,兴致勃勃地往御花园去了。 正文 第124章 小心身体 更新时间:2014-9-2 21:19:33 本章字数:5546 (待夜幕降临的时候,柳翡雪独自提着一盏宫灯,裹了一件厚重的披风,兴致勃勃地往御花园去了。) 御花园里,景玺一手执酒盏,一手执酒壶,浅酌慢饮。 “皇上。”柳翡雪一路小碎步奔至景玺所在的凉亭,毫不掩饰自己的来意,满脸娇柔的轻唤出声。 景玺的目光依然停留在昏暗的月上,仿佛根本没听见柳翡雪的呼唤,更没注意到她的存在。晚风吹起他耳边一簇乱发,让他整个人看起来颇有些消沉和落魄瑚。 柳翡雪来之前,早就做好了被忽视甚至被撵走的心理准备,所以面对景玺这样不理不睬的态度,她很是淡然,甚至还有些庆幸,毕竟景玺没有直接发怒。 她还有机会。 她将宫灯放置在凉亭的角落,而后款款走到景玺身边,“皇上,更深露重,你小心身体。” 景玺依然不理她,又倒了两盏酒喝下,只是面色越加颓然铄。 柳翡雪拿起景玺放置在一旁的披风,犹豫了半响,最终还是硬着头皮大着胆子给景玺披上。 景玺虽然依然没理她,但是没有阻挡她的动作。 柳翡雪心下一喜,忙探身拿住景玺的酒壶,“皇上,不如让臣妾来替您斟酒吧?” 景玺终于醉意朦胧地瞟了一眼她,而后松开手,任由柳翡雪将酒壶拿去。 “皇上。”柳翡雪心道景玺必然是心情极度不佳,又醉得有些深了,所以才对她这般反常。不过,不论是何种原因,现下的情况非常有利于她,这就够了。 景玺接了柳翡雪倒的酒,一口吞下,“再来。” 景玺这一开口,让柳翡雪受宠若惊,忙不迭地又给他倒了一杯。看景玺眯眼喝下,柳翡雪忙向前走了两步,几乎靠在景玺身上,“皇上,酒伤身体,你慢点喝。H” 景玺转头,盯了柳翡雪一眼,柳翡雪一惊,以为自己说错了话,忙低了头,局促不安。毕竟,今夜这样的机会,一旦错过了,就再也不会有了。 却不料,景玺很快移开目光,“陪朕喝几杯吧。” “臣妾遵命。”柳翡雪暗舒一口气,忙柔声应下,拿起酒壶就要给自己倒酒。 景玺却一把按住她放在酒壶柄上的手,“如果你放不开,这酒喝着也没意思,倒不如不喝。你走吧。” 触碰到景玺的手那一刻,柳翡雪突然涌起在家宴上的那种感觉,身体上一阵激流勇进,四处乱窜,险些让她站不稳。而后景玺的话让她又是一惊,但明白过来景玺话里的意思过后,却是狂喜。 “雪儿都听皇上的。” 景玺嘴角一勾,却是冷笑,朝着一边侍立的侍卫使了个眼色,几个侍卫便速速撤去。 “现在就剩下你和朕,你不必拘束。”景玺抓过酒壶,倒了一杯给柳翡雪。 “那雪儿就先喝一杯自罚。”柳翡雪将酒接过,一饮而尽,却被呛得连连咳嗽。 瞧着柳翡雪一张绯红的脸,景玺眉目之间挑起兴味,“你这样,倒颇有一番别致的韵味。” “皇上,你取笑雪儿!”柳翡雪强忍住喉间的辛辣,笑得羞涩。 景玺很快收了神色,又转头盯着天地间的一片苍茫之色,眉目间漫上落寞和失意。 “皇上,您还有臣妾,臣妾会一直陪着你的。”柳翡雪以为景玺又在因为白筝的事情伤心,但是她又不敢直接在景玺面前说起这件事,于是只好迂回地劝慰了一句。 景玺并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又兀自倒了一杯酒饮下,“今夜,不醉不归。” 柳翡雪小心地观察着景玺的神色,慢慢坐在景玺身边,见景玺并无不悦之后,她才绽放出更大的笑颜,“雪儿愿意一直陪着皇上。” 景玺也不多话,又斟了一杯酒递给柳翡雪,柳翡雪也不敢推脱,只得接了,心里却直打鼓,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喝醉了,就浪费了今夜这个机会。 她深知景玺是怎么样的人,今夜她之所以能够坐在景玺身边,完全是因为他和白筝闹了矛盾。一旦两人和好,她柳翡雪哪里还有机会! 所以,今夜,她必定要把握住这个机会! 只是景玺却不愿意再多说话,只是一味地给她倒酒,柳翡雪也只得一一接过喝了。 就在柳翡雪有些支撑不住的时候,景玺终于喝醉,倒在了石桌边。 柳翡雪忙忍着醉意和浑身的酸软,去扶景玺。幸好景玺虽然醉得深了,但却能自行行走,只是一双眼睛有些睁不开了。 一番折腾过后,柳翡雪终于将景玺带回了自己的玲珑殿。 只是刚到玲珑殿,景玺就有些醒转过来。 柳翡雪神思还是清醒的,心下暗道不好,在景玺没有准备离开之前,她又命墨珠备了酒,想要把景玺灌得更醉。 到最后,景玺是醉了,柳翡雪自己也醉得不轻,但她还是强撑着将景玺引至自己的床榻。 景玺一沾床榻,就喊起了白筝的名字,却来拉柳翡雪的手。 柳翡雪并不在意这些细节,只知景玺终于进了自己的床榻,那就够了。 墨珠在门外候了半响,听见里面没了动静之后,忙转身往白筝的撷芳殿跑。 * 三日后,撷芳殿。 “怎么了?身体不舒服?”景玺刚下朝堂,连朝服都还来得及换下,就赶到白筝这儿。到了撷芳殿,却发现白筝有些闷闷不乐,躺在床上有气无力的样子。 白筝忙坐直身体,勉强笑了笑,“不碍事的。”顿了顿,决定把心里的疑问问出来。 “阿玺,你爱我吗?” 景玺看着白筝,不说话。 虽然觉得自己很唐突,但白筝觉得,总好过把什么都闷在心里而造成误会要强得多。 “阿玺,我听说,前两天你喝醉了酒……”白筝犹豫着,不知道怎么把那个事实陈述出来。 虽然一开始她也不相信墨珠的话,可她真的跟着墨珠到了玲珑殿以后,才知景玺真的和柳翡雪…… 有人说亲耳所闻不能尽信,亲眼所见也不一定属实。而那晚,她站在柳翡雪的寝殿外面,不但听见了属于男女之间才有的亲密声音,更是透过打开的窗柩看到了屏风上专属于景玺的衣裳!烛光穿过屏风,床榻上一双人正你侬我侬!虽然看不清样貌,可……白筝却知道,那里面的人,一定是景玺和柳翡雪。 况且,那晚过后,柳翡雪来见过她一次,言语之间全是对那晚的甜蜜回忆,更是隐晦地说起床单上留下的暗红色……落红! 不过白筝想了几天,纵然是再证据确凿的事情,也可能有不为人知的隐情。景玺和柳翡雪这事,另有情况也未必不可能。 所以,她必须得开口问!不能让彼此猜疑而毁掉本就不容易的幸福。 “你想问什么,就直说吧。”景玺在白筝身边坦然坐下,将她的手握在自己手中。 这样一来,白筝反倒有些不好意思再说,越来越觉得是自己太过小心眼。景玺本就是皇帝,即使后宫佳丽三千也不为过。而眼下,除了她白筝,景玺不过是多和另外一个女人睡了觉! 想到这里,白筝脑子里猛地一个激灵:她白筝又凭什么是不同的?为什么景玺宠爱她、和她睡觉就是天经地义?而其他人、比如说柳翡雪,她同样是景玺的女人之一!柳翡雪和景玺睡觉,从理论上来说,并没有什么过错! 而她现在却一副小媳妇儿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来质问景玺……是不是太没有风范了? 到底是她小心眼了吗? “你和我之间,说话还需要吞吞吐吐吗?我们什么时候变得这样生分了?”见白筝一直低着头不说话,景玺抓起她的手放到自己的唇边,浅啄了一口,目光却是停在她的肚子上的。 白筝思前想后,最后反握住景玺的手,“你和柳翡雪,是不是在一起……睡觉了?” 小气就小气吧!无理取闹就无理取闹吧!爱情总是自私的!她才不要管那么多! 景玺的头本来就半垂着,此时一听见白筝的问话,头又垂了一分,“这件事情,你怎么知道?” “墨珠告诉我的。你只告诉我,是不是真的?你和柳翡雪,是不是……已经……”白筝言尽于此,不过她相信,景玺一定能懂她的意思! 景玺抬眼看着白筝,最后却转过头,“你现在什么都不要管,只需要安心养胎。等着我,等着那一天。” 白筝突觉全身无力,颓然地靠在竖枕之上。 看来,事情果然是真的。 良久过后,白筝都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却依然握着景玺的手,虽然难过得无法自拔,可白筝还是想通过这一点告诉景玺,她握着他的手,就表示她没有赌气、更没有要放弃两人感情的意思。 她想要的,只不过是希望景玺突然转过来对她说:我和柳翡雪,什么都没有,一切都是误会。 或者说,即使有这件事情,景玺至少安慰一下她这颗醋意大发的心! 只要景玺做点什么!她就可以什么都不在乎!选择相信他! 可…… 景玺什么都没做,只是沉默着。直到最后他挣脱白筝的手,离开。 (这周内完结。) 正文 第125章 皇后。(大结局) 更新时间:2014-11-13 23:49:42 本章字数:6000 (她白筝想要的,只不过是希望景玺突然转过来对她说:我和柳翡雪,什么都没有,一切都是误会。 或者说,即使有这件事情,景玺至少安慰一下她这颗醋意大发的心! 只要景玺做点什么!她就可以什么都不在乎!选择相信他! 可…瑚… 景玺什么都没做,只是沉默着。直到最后他挣脱白筝的手,离开。) * 十天后,撷芳殿。 “恭喜贵妃娘娘!贺喜贵妃娘娘!”宣旨太监将圣旨捧给白筝,脸上堆出一褶子的笑,充满谄媚和讨好铄。 白筝双手接过圣旨,笑得雅淡而得体,“有劳公公了。云雀,打赏。” 一边侍立着的云雀已经笑成一朵花儿,听见白筝吩咐,忙喜气洋洋地应了一声,第一次心甘情愿地将自己手里管着的银子递给了宣旨太监,而且还挑了一枚大的。 “哟,娘娘客气了!这是奴才分内的事儿,分内儿的事儿,嘿嘿。”宣旨太监一边说着推辞,双手却迅捷地接过云雀手里的银锭子。 白筝也没多言,只是带着笑,甚至亲自将宣旨太监送到了撷芳殿的大门处。 看着宣旨太监一行人的背影,扶着白筝的云雀兴高采烈地开口,“贵人……不对!贵妃娘娘!您看奴婢这笨嘴,嘿嘿。”瞟了一眼白筝的神色,见白筝没有怪罪的意思后,云雀才继续道,“贵妃娘娘,奴婢觉得,皇上对您始终是不同的。现在又给您封了妃位,在这后宫之中,除了太后,可就只有您最大了。这是多么荣耀和威风的事情呀!” 白筝回身往撷芳殿里面走,“云雀,你到宫里多长时间了?” 云雀颇为认真地算了算,“几十天吧。” “几十天……”白筝回想了一下自己到宫里的时间,也有好几个月了。 景玺的后宫就十几个人,加上除了她、柳翡雪和辛杨,其它的人相当于从最开始就被打入了冷宫。所以后宫之中的情况并不复杂,勾心斗角的情况也屈指可数。认真考究起来,在贾青舞去世过后,目前为止唯一让她觉得不安的人,就是柳翡雪了。 现在,她一下从贵人升为贵妃,虽然只是称呼只有一字之差,可这称呼背后各自所代表的意义和地位却是天差地别的。H 难怪云雀这么高兴,都有些忘形。 可…… 如果说仅仅是因为她怀了孩子,恐怕这位分也不能升的这么快。这背后,肯定少不了景玺不为人知的艰辛努力。毕竟,还有太后在那儿杵着的…… “贵妃娘娘,您在想什么?”可没等白筝回答,云雀恍然大悟般的加了一句,“娘娘,奴婢这就去吩咐底下的人收拾收拾,以便尽快搬到新的宫殿里去。您现在是贵妃了,加上怀了龙子,可再不能住这么简陋的地方了。” 白筝淡淡一笑,并不作答。再高的位分,没有那人的陪伴,又有什么可贵。 ** 白筝册封贵妃的事情转瞬便传到了柳翡雪那儿。想起自己十天前和景玺在御花园的事情,又想到自己已经被景玺破了身,柳翡雪虽然对白筝册封贵妃的事情恨得牙痒痒,但心里有期盼,便也没再去***扰白筝。但她等了将近又有十天,却发现自己的月信来了。 眼见白筝又是封贵妃又是怀子,柳翡雪终于急了眼。连续筹划了几日,终于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将那一直与她私通、却始终没有得到她身体的那名侍卫弄进了自己的寝宫,折腾了一夜又一夜。一个月后,终于有了些反应。柳翡雪宫中的人急忙宣了太医,这才勉强确诊,柳翡雪确实怀孕了。 至此,宫中又多了一件喜事。加上柳翡雪是太后看重的妃子,所以此刻柳翡雪有了身孕,太后待她更是各种恩浓。相比之下,白筝虽然双喜临门,但真实处境却有些凄凉,加之景玺忙于国事,已经好久不曾来看过白筝。好在白筝身边有一个忠心耿耿的云雀,又有一个辛杨时不时来她宫中对白筝进行一番讽刺打击、同时又拿些太后赏赐的好东西来丢给白筝,白筝自己也是全副心思放在自己的肚子上,日子也没有那么难过。 但即使是这样的日子也没有维持多久,很快白筝就有了新麻烦。毫无意外地,这麻烦来自于柳翡雪。 在一次国宴上,柳翡雪仗着太后宠爱以及自身家世,加之肚中怀着“龙子”,德行越加乖张,几杯酒下肚之后,竟将当年在桐县的一些事情抖了出来,这其中最为要命的当然是白筝与季审言的那段往事。H 这一说虽没有真凭实据,却引起轩然大波。太后顺应百官呼声,将白筝关进大牢,以待审判。而皇帝景玺,却对这件事情保持了旁观的态度,并未加阻挠。 由此,白筝成了北赤皇朝第一个带着身孕入狱的贵妃娘娘。而在狱中的那一段时间,各种心酸只有白筝自己才知道,这里就不加赘述。 另一方面,太后亲自过问白筝的事情,季审言作为嫌疑人之一,自然也被关押起来。而太后调查这件事情最开始做的两件事,第一无非是去桐县,寻找相关的知情人以便查找线索寻找人证。另一方面,对白筝和季审言的的住处也进行了大搜查。 在季审言的住处,太后的人搜查到一方纯白色的手帕。纯白色的手帕处处皆有,关键这方手帕上绣了一朵与众不同的花。大家都知道这方手帕的故事,乃是月国的现任君王、也就是白筝的父皇当年几经周折请一位隐居的传奇绣娘绣出来的,为的是送给白筝的娘亲,也就是月国的皇后做定情信物的。后来,白筝作为最小的公主,得到了这方手帕。这方手帕,也成了白筝身份的象征物。 在这个风口浪尖上,白筝的身份象征物居然被季审言收藏着,这代表什么,恐怕每个人都能做出决断:月国质子季审言与月国公主白筝,果真有染。 证据确凿之后,太后公然开审,为的是打压月国、打压白筝。 当白筝和季审言都被压上公堂的时候,根本没有辩白的机会,双双被判了死刑。而这时候,皇帝景玺由于国事已经离开皇宫一个月了,根本不知道归期。 辛杨与二哥白允初只得暗暗商议,要是事情无可挽回,只有劫狱一条路可走。 就在二人被判了死刑,要压入大牢的时候,季审言做出了一个惊人的举动,当着众人的面,当着太后的面,他褪下了自己的裤子。 原来,他早就已经是一个阉人。 原来,早在白筝进宫之初,季审言便知道他与白筝的事情迟早会被柳翡雪拿来做文章,加上他为了让自己对白筝彻底断了情念,所以挥刀自宫了。还记得他自宫那一月,时常痛得撕心裂肺,他也不忘对所有人笑,也不忘记时时替白筝默默做事。 季审言这突如其来的行为,引起一片哗然,原本板上钉钉的事情陡然生了变故,出现转折。太后异常愤怒,但无奈这件事情闹得过大,如今又没有了罪证,便不能拿季审言和白筝怎样,只是依然将两人分别关押,待皇帝回宫后自行处置。 这件事一折腾,虽然没有彻底扳倒白筝,但柳翡雪深知在这后宫之中,已经唯她柳翡雪为大了,所以她越加嚣张,尽管有着身孕,仍时常与那侍卫勾搭。 皇帝景玺回宫。 他似乎对此事了若指掌,根本没听禀报,便开始审查。最后的结果自然是白筝过自己的寝宫养胎,顺带闭门思过。而季审言是月国丞相之子,虽为人质,却也不可乱杀,以免引起战事。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皇帝景玺由此决定将月国的全部人质遣送出京都,押往桐县修建行宫。 当然,这些被押往桐县的月国人质中,自然包括二哥白允初。 而此时的季审言经过多重的精神冲击,早已精神不济,终日萎靡不振,只有听见白筝的名字,双眼才会焕发一星半点的光彩。 世上的感情终究是折磨人的。互相爱了是皆大欢喜,不被爱的那一个被自己、自己爱的人伤的体无完肤,余生皆痛。饶是不痛了,也心有余悸。 而在这期间,被封了皇后的白筝却并没有闲着,这一段时间的经历让她对这个皇宫更加惧怕,对于越加冷淡的景玺,她也灰了心,于是她开始想尽各种办法逃走。而也是在这时候,她时常梦见自己回来现代世界,回到了自己爸妈身边,但自己的爸妈为了找寻失踪的她,已经花光了家里所有的积蓄。 每次梦醒,白筝都要痛哭一场。后来她开始觉得,这也许是真的是一种预示,预示着她快要回到自己原本所在的世界了。再加上梦见爸妈贫困交加,所以她时常顺一些宫中的东西出去埋着,以便回去的时候能带些文物给爸妈,补贴家用。 而此时的景玺,表面不动声色,暗地里却开始给柳翡雪下套。 柳翡雪自从怀上孩子后,就开始想办法杀那侍卫灭口,多次让墨珠出宫找武功高强的杀手。 景玺其实对柳非雪的所作所为非常清楚,包括那次御花园饮酒、让柳翡雪拉回她寝宫、与她睡觉、包括落红,都是他一手策划。其实他根本未与柳翡雪发生关系,他这样做不过是为了麻痹柳翡雪,让她放心大胆与那侍卫私通。 而景玺这期间与白筝保持距离,不过是为了保护白筝。毕竟,若是他景玺越加宠爱白筝,白筝面对的危险和打压就越多。另一方面,也是给柳翡雪一种假象,让她得意忘形以便露出更多破绽,做出更多荒淫无耻的事情。 得知柳翡雪在找杀手,景玺把这个消息无意地透漏给了那个与柳翡雪私通的侍卫。侍卫自然惊慌,于一个夜晚去找柳翡雪理论。却被早已布好局的皇帝景玺逮了个正着,太后自然也被景玺拉来旁听了这场后宫丑事。 柳翡雪自然百口莫辩,那侍卫为了自保,将前因后果都交代清楚,让柳翡雪连辨白的机会都没有。太后依然想保住柳翡雪,却被告知柳翡雪肚子里的孩子根本不是龙子。 太后最终比皇帝景玺更加愤怒,亲口下了懿旨,死罪。 而另一边,柳翡雪的爹柳将军也早已落进景玺布好的陷阱里,栽了跟头,权势被夺,自刎于将军府。 自此,北赤新帝景玺用了不到一年的时间,就同时解决了后宫之争、前朝之乱。世人无不称奇。 朝中大臣见识了新帝景玺的谋略和手段,纷纷诚服。 而白筝的心结,则是被辛杨解开的。 辛杨被废了后宫婕妤之位后,决定立刻赶往桐县,与二哥白允初双宿双飞。在临走前,她来找了白筝。 原来,柳翡雪在国宴上引出白筝和季审言的事情后,景玺早就想好了解决办法。顺水推舟把二哥白允初和季审言都送出了皇宫,丢到桐县让秦柯照顾。换一种说法,其实是给了他们另外一条好的生路。 而景玺所做的这一切,除了想稳固前朝,也是想为白筝清楚所有障碍,让太后无条件地。真正地接纳白筝。 景玺只想,从今往后,后宫只有一人,而那人,是白筝。 (虽然这本书也没几个人看了,但这是我欠大家、也是欠我自己的结局。谢谢以往支持我的所有读者!我说过,我不会弃坑。我的每一个故事,有开端,就会有结尾。) --------------------------------------------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www.sxcnw.org 整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