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 春风十里扬州路 扬州,从古到今,从来都不缺美景与佳丽,无论是这里的人,或是物,都足以令文人墨客流连忘返,着墨倾赞。 可以这么说,扬州,历来都是古县城的骄傲。 但,这一切,都远不及靳王府选婢女的消息来得吸引人眼球。 在靳王府的侧门口,来应征为奴的女子排成了一条长龙,她们既紧张又兴奋,心下忐忑不安,急切之情尽现脸上。 陆续有人从门外进去,也有人从门里出来。 笑着进去,哭着出来的女子不在少数,对于哭着出来的人,有人同情她,更多的是暗喜,因为这意味着又少了一个竞争对手。 今天,已经是王府选婢的第三天了,也是最后一天。 *** “天灵灵,地灵灵,保佑小女子能过三关斩五将,入得王府,他日一定杀猪酬谢神恩。” 一女子闭着眼,双掌全拢,小声地祷告着。 “奴家只求能入府见到王爷一面,哪怕被分配到茅房都心甘情愿。” 另一女子双眼泛着红光,心都飞进了王府内。 “等了五年,终于让我等到了。” 女子双眼饱含着热泪,随着人群慢慢向前移动。 如果你真当靳王府是金窝,入府当几年下人,出来就可成地主那你就错了。 可是,既然靳王府不是金窝,那为何有如此多的女子争得头破血流也想进去呢? 问得好,其实原因很简单,看看眼前晃着的这些女子,不说百分之百,至少有百分之九十九,入府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靳王爷。 据说靳王爷长得那叫一个好看,但凡见过他的女子无一不被其倾倒的。 你可能又要说了,人家长得好看,有你啥事? 人家一王爷,轮得到你一当奴婢的朝思暮想么? 就算让你想,也想不出个啥来。 那你又错了,据可靠消息得知,靳王爷他老母,也就是老王爷的媳妇,当年就是一奴婢得宠,连跳几级,坐上了王妃的位子。 卖身葬父的女子 那你又错了,据可靠消息得知,靳王爷他老母,也就是老王爷的媳妇,当年就是一奴婢得宠,连跳几级,坐上了王妃的位子。 而且,还是正室。 所以,但凡稍有姿色的女子都不会放过这五年一次的王府选婢的机会,好像只要入了王府,就有王妃的位置等着你坐似的。 而看热闹的男子们,心下却在暗自鄙视着,怪不得我讨不到媳妇,当下的女子心目中就只有一个靳王爷。 *** 这边厢选婢女选得热闹非凡,而在另一厢,一个瘦弱的女子正跪在街道边,脸上还挂着两行清泪。 女子身旁立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卖身丧父。 女子身前,一张草席上睡着一位老人,已是去了。 因正值王府选婢的大日子,所以在此处停留的人极少,偶有一二,上前问过几句见女子神情紧张,吞吞吐吐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也就做罢。 “小娘子长得有几分姿色。” 一长相猥琐的男子蹲在了女子身旁,用手抬起了女子的下巴,色迷迷地说着。 女子惊吓不已,瞪着大大地眼睛,小心地回避着。 “不如就跟了小爷吧。” 男子掏出几个铜板扔在女子面前,牵着女子的小手就要带人走。 “公,公,公子,钱,钱不够。” 女子忍着内心的作呕,甩开那男子的手,战战兢兢地说。 “埋一个死老头用得到多少钱,随便挖个坑扔下去就是,跟着小爷以后就吃香的喝辣的。”男子不屑地说。 本来冷清的地方因这男子一闹,倒是围了几个看热闹的人。 突然,人群里走出一个笑眯眯的男子,细细地打量了女子一番,邪恶地一笑。 “这位姑娘不如跟我走,令尊的身后事保证办得风风光光。”邪恶男温和地说道。 女子胆怯地抬起头,大大的眼睛充斥着水雾,楚楚可怜,心想着,这个男子看起来应该是好人吧。 相遇若非正是缘 “公,公,公子,小女子可以跟你走,可,可是,我爹爹的身后事……”女子小声道。 “小事,小事。”那男子见女子回答,一张脸都快笑烂了,寻思着怎么把她调教出来,胆子大了,接客的时候才不会扫客人的兴。 “小子,你这是跟我抢人啊?”猥琐男不满地瞪着邪恶男。 “谁出得起价,姑娘自然跟谁走,何来抢人之说。”邪恶男反唇相讥。 “这姑娘跟了我,好歹是个妾;若跟了你,怕就怕是众人的妾了。”猥琐男下流的笑道。 “你说话干净点。”邪恶男明显已动怒。 “呵,先看看你自己干不干净。”猥琐男不屑道。 正当猥琐男和邪恶男争执的当下,一辆华丽的马车缓缓行来。 站在马车旁的男子目光扫过那女人无助和惶恐的神情,再看看两个争论不休说话下流的男子,眉头一皱,吩咐马车停下来,对车内之人小声地说道:“王爷,属下去看看。” “不要逗留太久。” “属下知道。” 男子拨开众人,走到卖身葬父的女子身边,冷冷地对还在争吵的人说:“滚!” “你是什么东西?”猥琐高呼。 “什么玩意,敢叫小爷滚。”邪恶男附和。 这时,两人倒是不吵了,联手对付第三者,他们还以为这也是来抢人的。 男子冷冷一笑,伸手就给了正在大呼小叫的人各一巴掌,身手之快,快到围观的人都没有看到他是怎么出的手。 两男子被打得一愣一愣的,片刻之后,落荒而逃。 男子冷哼一声,拿出一锭银子和一把纸扇,塞到那女子手上。 “银子拿去将你父亲好生安葬,之后带着这把扇子去靳王爷。” “靳王府,原来是王府的人,怪不得这么厉害。” “这姑娘有福了。” 周围的人一阵唏嘘。 那女子正待道谢,来人已经随着马车远去。 而没有人注意到坐在马车里的人挑开帘布,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那女子,又放下了帘布。 传说中的地震 安葬好爹爹,第二日,苗若夕被带去了王府。 在王府待了三日,再也没见将她买下的男子,但与她一同进来的人,却都知道她是没有经过挑选,是被人直接带进来的,对她多了几分提防。 若夕生性胆小,话少,入府三日,只和一个叫纬真的女子说过话。 第三日夜里,突然狂风大作,平地一声响雷,惊扰了平静。 靳王爷房内的灯火突然熄灭。 躺在床上的若夕没来由地浑身一抖,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 他奶奶的,这是什么情况? 微微睁开眼晴,四下张望着,太黑,伸手不见五指。 不,是一指也见不到。 怎么这么黑? 天还没亮么? 怎么这么早就醒了呢? 想伸个懒腰,一阵轻微的疼痛袭来,见鬼! 直到脑子里有了意识后才突然想起,刚才好像是地震了。 拍头,这该死的天灾,怎么又地震了,这地球是不是震上瘾了? 这里这么黑,我,我,我不是被埋了吧? 可是身上又明显感觉不到泥士的压力,老天,我这是在哪里啊? 四周为何如此安静,没有哭喊声,没有求援声,连呻吟声都听不见,难道我已经死了?! 不是吧,我还这么年轻,貌美如花,我还没泡到班草,怎么就死了呢?我哭! 不可能,一定不可能! 颤微微地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没温度,大骇,心里一凉,淡定,淡定,这个是做不得准的。 再硬起心肠,闭上眼睛“啪”的给了自己一巴掌,痛得我眼泪都差点飚出来了,却像捡到宝般高兴,还知道痛,证明还活着。 我如花似玉的青春啊,还得留待与爱人畅谈人生的,老天总算待我不薄,我挤下几滴欣喜的眼泪。 不过,我是活着,杨旭呢? 教学楼要倒的时候,我分明记得他一直抱着我的,现在哪去了? 我爱的人不见鸟 不行,我得去找他。 慢慢地,我企图挺起腰杆站起来,背还没有伸直,脑袋就撞到硬物。 摸着被撞痛的脑袋,寻思着自己一定是被什么地方框住了,而且极有可能埋在很深很深的地方。 幸好我早有防备,知道四处都可能有障碍,所以被撞得不算太狠。 既然走不出这个困境,我决定用声音来救急。 “杨旭,杨旭。” 我大声喊着,在心里祈祷着,玉皇大帝如来佛祖各路神仙圣母玛丽娅保佑,杨旭你一定要在我身边,你一定要活着。 没有人应我,我再叫大声一点。 “杨旭,杨旭。” “要死啊,半夜三更的不睡觉叫魂啊?”一个女声愤怒的女声响起。 “谁啊,谁叫杨旭有人找。”一个迷糊的女声响起。 呃,我咽了一口唾沫,心神恍惚起来,大家都是遇难的,为毛我急得要死,她们还能睡得着? 难道是被埋得太久大脑缺氧缺到傻了? 糟糕,情况严重了,我不能再让她们睡着了,坚持才是胜利,我们要撑到有人来救援的时候。 一想到这,我就是力量大增,身上的疼痛也算不得什么了,扯着嗓子吼:“大家要振作啊,大家一定要坚持啊,会有解放军叔叔来救我们的,我们一定不会死的。我们要有活下来的信念与决心……” “吵死了,吵死了。” “见鬼了,还要不要人休息啊?” “明天是王爷选婢女的日子,精神不好是不是想我们全部都选不上啊?” 什么什么叫王爷选婢女? 我惶恐,难道她们全傻了? 这一伤心,眼就红了。 跟着就看到一小团火红火红的光,定睛一看,是烛光,还没清看自己身处何地,眼泪就掉了下来。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在这个黑漆漆的地方,能见到一抹可以照明的烛光,这简直比见到十块钱还兴奋。这眼泪就是我激动的证明。 一群悲哀的女子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在这个黑漆漆的地方,能见到一抹可以照明的烛光,这简直比见到十块钱还兴奋。这眼泪就是我激动的证明。 “若夕,是不是做噩梦了?怎么还哭了。” 一个温和的女声在我耳边响起,若夕,谁是若夕? 满带疑惑地回过头想出声询问,朦胧中就看到一张绝色的脸。 晶莹剔透的肌肤,眉目似黛,凤眼娇媚,目光柔和得就像月色,她在对我笑。 “你,在和我说话?”我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若夕,你怎么了?”美女皱起了眉头,显得有些急切。 若夕,若夕,好美的名字啊。 等等,这里为毛这么多女人,而且每一个人都看着我,还有某些个显得很不友善。 还有,她们这是什么打扮,为什么所有人的睡衣都是斜扣的。 唉,真是一群不知水深火热的丫头,还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处境,居然还随身携带着睡衣。 我悲哀地看着她们,都和自己差不多大小,也就是十四五岁吧,祖国的花朵啊,这些都是。 不过,更重要的是,我为什么会睡在床上,为什么我也穿着这样的睡衣? 一阵凉风四起,背后冷汗直冒,谁给我换的衣服? 这时我才看清身处的境环,是一间不大不小的木屋,这就是传说中的板房吗?看起来质量也不怎么样啊,轻得起余震吗? 或者说,莫非,难道,其实我们已经被救了?连睡衣都穿得这么统一,是方便认人吗?这些都是和我一个学校的吗? 内心一阵狂喜却有太多的疑问,刚想抓住一个人来问问,就听到有人嘀咕。 “没事就早点睡吧。” 看来我真吵醒了她们睡觉,自觉有些不好意思,有什么事还是明天再说吧,紧张劲一过,也觉得有些疲倦。 扯了扯身边那美女的衣袖,对她说:“美女,关灯睡觉。” “关灯?”美女眉头皱得更深了,小心地问,“若夕,你是不是不舒服?” 我这是在哪? 这个时候,我已经比较确定她是在叫我了,虽然我是真的很喜欢若夕这个名字,因为这实在是比我武三丫的本名要优雅上天了,可是,我还是得忍着内心地巨痛问她:“请问,你在叫我吗?” 该死的武三丫,我恨这个名字。 “若夕,你……” 不知道是谁吹灭了烛火,刚接触到的光明又消失了,四周又陷入黑暗当中。 我一巴掌拍向自己的脑门,杨旭呢?我不是要找他吗? 把手向前伸了伸了,摸到一个手臂,美女还在身边。 我小声地问道:“美女,知道我校男同学们都被安置在哪里吗?” “男同学?” 又是一个疑问句! 我悲哀得想哭,这女孩子漂亮是漂亮,可惜是个傻的,是不是被震坏了脑子,我有些同情她。 “算了,睡吧,我明天自己去找。哦,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再傻也不能傻到把自己的名字也忘了吧,即使我最痛恨的武三丫这个名,我还是不会忘。 “若夕,我是纬真啊,天啊,你真是生病了,明天一定要去看大夫。” 美女的声音颤抖着,我和身子也跟着颤抖,如果我没有听错的话,她说的是大夫,而不是医生。 “你们二人能小声点吗,你们不想被王爷选中但我们想,让我们睡个安稳觉可好?” 王爷,大夫,我即使神经再大条也意识到了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这个时候如果有谁告诉我其实我们在拍戏,我一定会抱着她的脚丫子使劲地吻。 可是我等了良久,没有听到有人告诉我,我的脚丫子,你在哪里啊? 我弱弱地拉着那个叫纬真的美丽女人的衣服,听到自己牙齿都在打颤,结结巴巴地问她:“纬,纬真,我,我们,这,这是在哪?” “靳王府啊。若夕,你刚才是不是做了什么梦,把自己都给忘了?还是真的生病了?”纬真的声音带着哭腔。 我穿,我穿,我穿穿穿 你哭什么哭,我才是真的想哭好不好,我是欲哭无泪。 好吧,既然你都当我病糊涂了我就真病糊涂了吧。 “纬真,我不知道怎么回事,一觉醒来像是什么都不记得了,你能不能告诉我,我睡觉前发生了什么事吗?” “没什么特别的事发生啊?” “我真的不知道,我头好痛啊。”我小声的呼道。 一只凉凉的手掌缓缓抚上我的额头,探了探,轻声地说:“好像有些烫。” “我一定是发烧了。”我将计就计,一定要问出我现在所处的环境。 “你快躺下,明天跟姑姑说一声,抓副药吃,没事的。” “我发烧不用吃药,睡一觉就好了。” 听到纬真轻轻地吐了一口气,好像是放下了心头大石般,内心有一点点感动。 “但是,我发烧虽然不用吃药,惨的是我一发烧就会忘记以前所有的事,小时候也有过一次,醒过来就给了我老哥一拳,以为他是流氓。” 我就瞎编吧,老哥,我对不起您老人家。 “怎么还有这样的病?”纬真惊呼,“那可如何是好?” “没事,不用急,有人提醒我就会慢慢记起来一些的。你先告诉我,我为什么在这里好吗?” 纬真还在小口小口地喘气,看来是真的替我着急,害得我小小的心灵不安了一把。 原谅我这个骗子吧,我也是不得己。 “好的若夕,我慢慢说给你听。”纬真停顿了一会,见我没出声,微微放大了一点音量问我,“若夕,还在吗?” “在在在,您说,您说。” “呵呵,感觉若夕睡了一觉像变了个人似的。” 纬真的笑声真的很好听,很悦耳,幸好没被杨旭那花心大萝卜见到这样的人,不然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话说,杨旭到底有没有和我在一起啊? 我内心相当的纠结。 “可不是,都睡傻了。”我赔着笑。 穿过来当奴才? “可不是,都睡傻了。”我赔着笑。 “不是,是更可爱了。” 幸好我现在没喝水,不然我铁定得一口喷出来。 可爱?从来都只有人说我可耻,还没有人说我可爱的。 好吧,我承认,基本在某一特定时刻,我还是比较可爱的。 “你接着说。” “我们都是来王府做婢女的。” 王府?!!!! 婢女?!!!! 难道我华丽丽地穿越了?!!!! 老天,来道天雷把我劈回去吧! 劈不回去也劈到别的地方去吧! 我内心在哀号。 别人穿越我也穿越,为什么人家穿越不是后就是妃,我就偏偏为奴。 这不公平,老天不带这么区别待遇的。 “那刚才我听她们说王爷选婢女又是怎么回事,我们现在就不是吗?” “靳王府每隔五年会选一次婢女换掉之前的婢女,王府里除了年纪比较大的姑姑所有的婢女都是五年一换,每次选婢女从各州各省慕名而来的女子多不胜数,所以每次都会经过几个阶段的筛选方能入府。还有好些人为了能进王府为婢,不惜花钱去打通关系,所以若夕,进得了王府也算是我们的福份。” 福份,做下人也叫福份? 这个世道变了。 不过这筛选过程怎么听着像超级女声呢? 我笑。 还海选呢,这王府里莫不是有金子? 还要花钱进来,不知道我那便宜爹娘花了多少? “但是,入得王府,并不是人人都有机会伺候主子,没被选上的,就会被分配到其他地方去。” “比如说哪里?” “厨房,花园,杂物房等地。” “王府工资很高吗?为什么这么多人削尖了脑袋都争着想进去。” “工资?” 我又犯病了,我已经是奴家了,再也不能自称是老娘了,谁还明白你所谓的工资。 “就是薪水,呃,或者叫月俸,月钱,月费?” 我若为奴,情何以堪 “你是说月俸吧。肯定是不低的,但大家也不都是冲着这月俸来的,据闻在王府若能当上主子身边的近身丫环且深得主子心,五年契约一过,主子会替你觅得一门好亲事还送嫁妆。靳王爷深受皇上器重和百姓厚爱,能伺候这样的主子,即使一生不嫁那又何妨?” 一生不嫁?真是个痴人。 说到最后,纬真的声音已经越来越小了,听得出有一丝羞涩。 这再一次见证了一句话:古代的女子真是忍者神龟,眼巴巴得和一众女人分享自己的男人,还得使出浑身解数来争宠。 想来盼主子觅得一门好亲事是假,想直接嫁给主子倒是真的吧。 花痴啊花痴,原来花痴从古到今都是盛行的。 怪不得韶华易老,心思都用来算计了。我有些同情她们。 “那我们是什么时候进来的?”我问道。 “三天前。进来之后就由温姑姑教我们的规矩,以免犯错受罚。这些,你都还记得吗?” “呃,记得记得,你一说我就想起来了。” 都这么夜深了,明天又是选婢的大日子,我也不好意思让纬真一直为我讲解,我虽然对近身丫环没兴趣,但看得出她是志在必得,她也有这个资本。 听到现在,我心中已经对目前的形势明白了一个大概了,至于规矩嘛,我管你什么规矩,反正我现在打定了主意:必须得逃。 想我武三丫在现代虽不是富家子弟,高干背景,但好歹也是矜贵的独生子一枚,在家虽不说被捧在手上,可硬是连只碗都没洗过,现在要我来伺候人? 叫我情何以堪?情何以堪? 休想! 日后若有机会回去,我这张老脸该往哪儿搁? “若夕之前好少话的,她们都说你清高孤傲,其实我知道你是孤独,在府中无亲无故的难免有些胆怯害怕陌生人,不过你倒是喜欢和我说话。” “你漂亮啊。”我拍着马屁。 有“作为”的奴才 “你取笑人家。”纬真娇嗔道。 鸡皮疙瘩掉了一地,肉麻掉的。 “咦,我记得若夕说过家里已无亲人,刚才你说到你哥哥,之前没听你提过呢?” 牛皮吹破了吧,我抹了一把冷汗,略带着悲哀的腔调说着:“死了好多年了,唉。” “真是个命薄之人。”纬真跟着叹气。 “睡吧。” “你也早点睡。别再烧一次把我刚才说的话又忘了。” 我擦! 如果是在现代,我一定以为她是故意的。 *** 时间慢慢在流逝,我已经数了一千只羊了,这个时候她们已经都睡着了吧。 我悄悄地爬起来,匍匐前进,心里只有一个目的:逃! 刚爬了几步,脑子又瞬间清醒了,随即出现了一个大大的问号:我怎么逃?王府会不会有巡夜的护院? 好吧,就算我走了狗屎运逃得了,这可是王府啊,里面人是王爷,皇帝的亲戚,要抓一个人还不容易,被抓回来会不会被剁手剁脚? 退一万步说,即使逃出去了,王府也不在意丢一个两上不相干的丫环,可是以后我该怎么生活? 拿什么来养活自己? 当乞丐还是入青楼? 当奴婢都丢不起这个人,当乞丐真是连祖宗都丢了。 就算是入青楼卖艺不卖身,可是我能当出个一代名妓来? 越想越心寒,不知不觉又爬回了原来的地方,躺下! 那个,暂时还别逃了吧,说不定留下来还有一番作为。 再说了树大好扎窝,当奴婢也就是服务员待遇,想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某作者:“你丫就一个奴才还想有啥作为?”某三丫:“滚!”) 想到这里就有一点后悔刚才没让纬真把规矩说一遍,要是不合格就惨了。 好吧,既来之,则安之,不就是当个丫环吗。 少说话,多做事,不冒犯主子,想来我们亲民和善的靳王爷也不是满脸横肉的暴君吧。 如花似玉的容颜没了 想着,想着,眼皮就开始向下垂了,迷迷糊糊中,睡着了。 早上醒来的时候天己微亮,,大家都开始在忙着梳洗打扮了。 数了数眼前晃来晃去的女孩子,竟有二十人之多,姿色都还不错,当然最漂亮还数纬真。 “若夕你醒了?快起来梳洗一下吧,过不了多久温姑姑就会来带我们去大厅了。” 纬真眼里有说不出的欣喜和期待,渐渐地,我也被她感染了,翻身下床。 在床头上找到自己的衣服,拉扯了半天终于把上面那排可恶的扣子给修整了。 坐在铜境前往里一看,木梳就掉到了地上,晴天霹雳啊,我如花似玉的容貌没了!!!! 铜镜里是一张称不上惊艳也绝不难看的脸,清秀温和。 这样的容貌,要是放到现代,就是一被欺负的主,在古代,不被人啃才叫怪事。 我的脸背叛了我的心。 想我武三丫在学校呼风唤雨,扬张且霸气的气质完然来自于我那张自带嚣张的脸,现在样子没了,身位地位也没了,我堕落了成了奴婢了。 我内牛流面。 (某作者:“别傻了你,班长不也就是老师的奴隶么?”某三丫:“滚!”) *** “都准备好了吗?” 一位年过四旬的老妇人推门而入,凛冽的目光环视着我们,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温姑姑吧,在她身边还有两个大概三十岁左右的男子,看打扮像是护院。 “温姑姑好,都准备得差不多了。”纬真抢先回答。 温姑姑对她温和地一笑,纬真就是讨人喜欢,瞧那梨涡带笑的神情,我羡慕嫉妒恨哪。 “都跟我走吧,记住,一路上不准多嘴说话,不准东张西望,做奴婢就要有奴婢的样子,之前我教你们的东西都记住了吗?” “记住了。”大家齐声回答。 “很好,走吧。” 就这样,我们一行二十人跟着温姑姑的脚步,安静而有序地前进着。 “初见”帅王爷 就这样,我们一行二十人跟着温姑姑的脚步,安静而有序地前进着。 沿途路过一个花园,红红绿绿的好不惹人,在现代很难看到开得这么自然又有生气的花朵,不由地浮起一抹笑容来。 其实在这样的环境生活也不错,空气清新,景致怡人,要是再有个俊男陪伴,这小日子过得,神仙来也不给换。 王府应该很大,我们穿过一条又一条的走廊,我好奇又小心地参观着,院内有假山,水池,来来往往的人都在打量我们。 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吗? 素质,请注意你们的素质。 不知道王爷会是什么样的人? 年纪大吗? 有几房妻妾? 多少儿女? 住这么大的院子,平时会迷路吗? 走了近十分钟,终于来到了传说中的大厅了。 “奴婢参见王爷、小王爷。” 温姑姑微微曲膝,恭敬地请安。 “奴婢参见王爷、小王爷。” 我们低着头跟着照做。 “嗯。都把头抬起来吧。” 好一把性感的嗓音,我抬起头,寻找此声的主人,便迎上了一道温和的目光。 上座着的那男人大概二十岁,俊美绝伦,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有棱有角的脸帅气逼人,两道浓浓的眉毛微微挑起,好像一直都带着笑意,事实上他也的确在笑。 这就是王爷,怎的如此年轻? 在他身旁的位置上坐着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儿,大大的眼睛一闪一闪地,一脸的不耐。 这应该就是我们口中所称的小王爷吧。 怎的偌大一个厅里就他两人坐着,这王府里就没有其他主子了么? 不解。 “温姑姑,这些全是么?”王爷出声问询。 “回王爷的话,都在这儿了,全部经过了严格审查的,个个身家清白。” 温姑姑顿了一下,从袖口里摸出一本小簿子,双手奉到王爷跟前,接着说,“里面记载的是她们的身世资料,请王爷过目。” 挨打 站在王爷身边的一个小奴才接过书薄,又恭敬地站在一旁。 王爷漫不经心地在我们脸上扫了一圈,最后指着纬真问:“你叫什么名字?” “回王爷,奴婢姓何,名纬真。”纬真的声音有些颤抖,诚惶诚恐地答道。 “就她吧。” 纬真脸一红,连忙回话:“奴婢谢过王爷。” “凌儿,是我帮你选还是你自己来。”王爷侧过身子,柔声问坐在他身边的小男孩儿。 “我自己来。”小王爷头一扬,直接朝我看来,用手一指说,“我要这个。” 我??? 我慌忙向前一步,准备学纬真一样谢恩,就被大王爷的话打断了。 “凌儿为什么想选她?” “她看起来傻傻啊,嘻嘻。你没见他刚才一直对着你流口水吗?这么多女人都在看你,也就她最明目张胆了。”小王爷坏坏地笑。 你这个死孩子,你才傻,我要杀了你!!我什么时候流口水了,绝不可能!! 我哭,这是什么朝代啊,为毛这些小屁孩早熟得这么可怕? “哧”的一声,王爷发出一声轻笑,听在我耳里那调调绝对是取笑和嘲弄,我的清白绝不能就这么被毁了,我要抗议。 “我没有!”我大声地说。 “大胆!没规矩的奴才,掌嘴!”温姑姑喝道。 什么,要我掌嘴,我既没有骂人,也没有打架,更没犯错,凭什么要我掌嘴? “我是怎么教你们的,在主子面前只能自称奴婢,更不能大声喧哗!” 我擦啊! 我委屈地看着小王爷,打狗也要看主子,现在我都已经是你的奴婢了,你这破小孩就眼睛睛地看着我被罚? 被罚都不要仅,还被一个下人罚,你面子可往哪搁啊? 我用眼神提醒着小王爷,我就是您的面子啊,面子啊,你不是很早熟吗,面子可是男人最看重的东西啊。 温姑姑见我不动,一张脸变得铁青,瞪着我,恶狠狠地问:“还不动手?” 让我当奶妈 破小孩看好戏看得很过瘾啊,还笑得这么无害,好,我掌,我好女不跟男争。 把手举到嘴边,正想轻轻地拍一下就算,又被王爷那性感的嗓音打断了。 “轻重自己拿捏。”这也被他看出来了? 我木了,这一屋子全是坏人!! “啪”的一声,朝自己的嘴打了下去,嘴不痛,心却痛。 这是我第一次真真正正的感觉到自己是一个奴婢,位居人下。 强忍着泪水,不敢掉下来。 王爷不相信眼泪,我更不应该相信眼泪,因为奴婢的眼泪是卑微的。 “喂,你叫什么名字?”小王爷看完了好戏,笑嘻嘻地走到我面前昂着头看我。 “我……回小王爷,奴婢姓苗,名若夕。” “苗若夕,以后你就伺候我了。” “谢小王爷抬爱,奴婢定将竭尽全力,鞠躬尽瘁……”来整死你!后面几个字当然没敢说。 “罗嗦。”小王爷白眼一翻,重新坐回了位置上。 死孩子,老娘有机会穿回去一定要带上你,让你知道钢铁是怎么炼成的。 “苗若夕。”王爷在叫我。 “奴婢在。” “难得凌儿喜欢你,以后好好照顾他。” 这也算喜欢我? 我不要这样的喜欢,我心里恨恨的,嘴上还是必须恭敬地回答:“回王爷,奴婢知道。” *** 这场选婢最终选中了我和纬真,其他人等笑容僵在脸上。 纬真对我微微一笑,我不得不回她一个苦涩的笑容。 你就好了,伺候帅哥,我得去伺候那个可恶的死小孩,人与人的差别怎么这么大啊。 不带这么以貌取人的。 见两位王爷走下高位,我们纷纷退到两边,目光恭送着二位离开。 走到我身边,两位王爷都停了下来。 大王爷还是带着笑容,温和的样子就像随时都能把二月的冰溶化,让我差点忘记刚才那句“轻重自己拿捏”是出自此人之口。 可恶的破小孩 小王爷坏坏的笑容一点都不符合他的年龄,趁没人注意,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王兄,她瞪我!”小破孩抓住我的手,大声地跟他老哥告状。 我去死了算了,我以为没人注意,偏偏就被这小孩看到了。 我,我,我咋就这么倒霉啊? 老天要收我。 “哦,那凌儿想如何处罚她?”王爷饶有兴趣地看着我们一大一小。 “我还没想好。” 小王爷眨巴着眼睛,可是,你能放开我的手么? “那要王兄帮你想吗?” 不要啊!王爷的笑容有毒,越好看越毒。 “不要。” 还好小破孩有自己的坚持,我松了口气,就见他昂着头望着我道,“若夕你自己说,怎么罚你?” 我一时无语,不敢说话。 怕罚轻了王爷生气,怕罚重了自己为难。 “说啊,说啊,你说罚什么都行。”小王爷像找到了乐子似子拉着我的手摇啊摇啊,摇到了外婆桥,我真想掐死他! “那,那,那奴婢让小王爷瞪回来可好?”我小心地问。 全场石化! 我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众人的脸。 温姑姑下巴差点掉了,纬真一脸的不明白,其他女孩兴灾乐祸,大王爷还是笑眯眯的,小王爷呆了半会,突然“哈哈哈”的大笑起来。 我吐了一口气,也跟着傻笑,嘴一咧开,就看到小王爷双眼一瞪,我赶紧闭上了嘴。 我又说错,或是做错了什么?这死孩子怎么喜怒无常的,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好了,我瞪完了,我们走吧。”小王爷,你可以拿奥斯卡了。 这时,只见一人飞奔到王爷跟前,说道:“王爷,福晋和郡主还有表少爷一起回来了。” “是吗?正好。”王爷低下头对小王爷小家伙说,“乖乖的,一会不准和你表哥吵架。” “哼!”小家伙不屑的声音从鼻孔里发出来,对我张开双手说,“抱我。” 恶魔在身边 我倒! 孩子,你认真的看着我,我像是有高大威猛的人么? 我也不大,我才十五岁,个子也不高,你叫我怎么抱得起来你? 你这个可恶的死小孩。 “回小王爷,奴婢不敢抱。” 这可是货真价实的身娇肉贵啊,我要是抱不动摔了不要紧,要是把这祖宗跌个狗吃屎,瞅着这大王爷对小王爷这股宠爱劲也得把我生吞活煎,最从轻发落也得把我赶出王府任我自生自灭,可我现在没有本事自生,更不想自灭,是必然要厚着脸皮死赖在这里混吃混喝的。 “进府之前没干过农活?”这个妖孽,为什么每次我有什么想法都会被他看穿?看穿就看穿嘛,还每次都阴阳怪气的。 “若夕抱我嘛,娘亲回来就没有我坐的地方了。”他肯定在撒谎,因为我看到他老哥在偷笑。 小家伙撇着嘴,向我撒娇,大大的眼晴泛着水雾。 这模样俊得,真恨不得往他脸上啃一口。 我这一个激动,蹲了下去,就展开臂膀,把他抱了起来。 真重,跟猪一样。 幸好样子长得不像猪。 吃力地站了起来,小家伙望着我憋红着的脸“嘻嘻嘻”的笑。 童真也许是最能感染人的力量,即使身处如此卑微和尴尬的位置,看着他笑,自己也打心眼里高兴起来,也对着他笑。 “若夕一会不准看我表哥,他坏死了。”小家伙见他老哥已经回了上座,就低着头凑在我耳边小声地说。 我诧异地睁大双眼,想问为什么,但是我没有问,我只是奴婢,主子与主子之间的快意恩仇与我一毛钱关系也没有。 “回小王爷,奴婢知晓了。” *** 不多久,一行人进了大厅。 “奴婢、奴才恭迎福晋,郡主,表少爷。” 靳长枫站起身走下堂,来到老夫人身边,轻声道:“额娘要回来也不差人报个信,儿子好去接您老人家。” 古代帅哥真是多 “一路有你桐表弟护送,也就没劳师动众了。” 中间是一位老妇人,雍容华丽,高贵大方,目光如利器般扫过众人,在看到大王爷的时候才露出笑容。这个笑容和大王爷的很像,但我总觉得老人笑容是真诚的,男人的笑容却有待认定。 老夫人身边挨着一男一女。 男的真应了那风流倜傥,放荡不羁的成语,他一手扶着老夫人,在老人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 老夫人轻轻地瞪了他一眼。 那男子耸耸肩,微微一笑,抬起头来,直视大王爷,热情地招呼着:“靳长枫表哥,近来可好?” “一切安好,有劳卫子桐表弟挂念。” 这古代人还真奇怪,打个招呼也叫全名。 原来大王爷的大名叫靳长枫,不过我觉得卫子桐的名字更好听。 古代人取的名字就是优雅,恐怕全国也找不到像我武三丫这么震憾的名字了吧。 “王兄。”老夫人身旁一娇小玲珑的女子柔声唤道。 “长卿越来越漂亮了。”靳长枫宠爱地摸了摸那可人儿的头。 “王兄笑话人。”靳长卿羞涩地一笑,眼神却往卫子桐处看去,卫子桐也看着她笑。 这两人有一腿,就算没有一腿也有一小腿,我敢打包票。 待一行人坐定,老夫人开口问道:“凌儿呢?” “娘亲,孩儿在这儿呢。”小家伙开心得手舞脚蹈的,可怜我抱着一堆肉站在厅中迎风凌乱。 老夫人目光巡了过来,看到我微微一愣,对小家伙展开了一个慈祥的微笑:“凌儿快娘亲这里来。” “若夕,娘亲叫我呢,快抱我过去。” 死孩子我走不动了!! 我想让他自己过去,可一看到靳王爷的笑容我就头皮发麻,我严重怀疑我患有靳长枫笑容综合症,他一笑,我就觉得阴风四起。 一步一挪地小心地朝主子们坐的地方走去,坚持,坚持,还有几步了,就差几步了 关键的时候掉链子 一步一挪地小心地朝主子们坐的地方走去,坚持,坚持,还有几步了,就差几步了 我老妈总说我会在关键的时候掉链子,这不,回古代也不忘印证这句话。 就差几步了,我的腿就真的软了,眼看着就要抱着小家伙一起亲吻地板,突然眼前人影一晃,我全身一痛,已经扑倒在地,手中的人已经到了靳长枫手中。 “若夕摔倒了。”我听到小家伙的惊呼声。 奴婢是用来摔的,奴婢是隐形的!! 为什么他安好无恙,我就得趴在地上,我要装晕。 “温姑姑你看她还能站起来吗?若是不能,就送出府去。” 靳长枫,你这个奸诈小人,我和你势不两立! “奴婢能,能站起来,能站起来,小王爷没事就好。” 眼前出现了一只手,修长细腻,一个温柔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来,我扶你一把。” 抬头一看,是表那啥的,应该叫少爷吧。心里一暖,这王府里好人还是有的。 正想搭上手去,就听到小家伙在叫唤:“若夕不准让他扶。” “凌儿,不得无礼!一个奴婢,不劳卫表弟用心,让她自己起来。”这是靳长枫的声音。 “桐儿,你坐下吧。”这是老夫人的声音。 “桐表哥。”这是那可人儿带着哭腔的声音。 “奴婢谢过表少爷,奴婢自己能起,不敢劳烦主子。” 卫子桐无奈地挑挑眉,坐了回去。 真是场闹剧。 待我站好,老夫人才侧过头问身旁的靳长枫道:“长枫,凌儿为什么会被她抱着?” “回额娘,她是凌儿自己选的贴身丫环。” “凌儿自己选的?” “娘亲,是凌儿自己选的,她叫若夕,苗若夕,名字可好听啦。”小家伙迫不及待地向他娘介绍。 不知道您老人家要是知道我本名叫武三丫还会不会觉着好呢腻? “抬起头来。” 老夫人一声令下,我缓缓抬头,内心竟有说不出的凄凉。 奴才也有人争 从不曾想过自己会有这么一天。 主子坐着我站着。主子说着我听着。以后主子吃着我看着。 或许是我前世做了太多的坏事,今生才能落到此番地步。 “模样倒是挺俊的,就是身子骨弱了点,连一个孩子都抱不稳,长枫,你觉得她能伺候得了凌儿吗?”老夫人眉头微皱,担心道。 这话真是说到我心头去了,我是抱不了那头猪,换人吧,换人吧。 靳长枫抿着嘴看了我一眼,对老夫人说:“我觉得挺好。” “额娘,不如让她来伺候我吧,您就帮凌儿重选一个。”靳长卿插嘴道。 “我不要,我就要若夕。”小家伙嘟着嘴,一脸的不满意。 死小孩刚才我被罚掌嘴的时候怎么没听到你说不要!!你不要我偏要。 “谢郡主抬爱,奴婢愿意伺奉左右。”还没等老夫人定夺,我便先声为自己做了决定。怎么样,小屁孩儿?我在心里偷笑。 “若夕,你…….”小家伙眼瞪得大大得,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靳长枫还是那个意味不明的笑容,老夫人皱着眉,靳长卿面露得意,卫子桐却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我擦啊,这是什么情况,不明白的人还以为是竞价花魁呢,争得头皮血流的。 “额娘,不然就让她候凌儿吧。” 跟着靳长卿手指的方向,赫然看到她所指之人竟是纬真。只见纬真脸一白,嘴唇直哆嗦,微微抬着头,无力地看向前面,我知道她是在看靳长枫。 可是王爷刚才不是已经选了她么,怎么不出声呢? 转回头想看看靳长枫的反应,却不想正对上他的目光,我赶紧低下了头,主子的事做奴婢的是不能有想法的。 “既然这样……”老夫人喃喃地低语。 “哇……” 这又是什么个情况,我头一抬,就看到小家伙哭得才叫一个惨,揪着他老哥的衣服,眼泪鼻涕全往他老哥身上抹。 额滴个神哪 小家伙一边哭着,一边叫屈:“二姐坏死了,坏死了,最坏了,明明是我先选的,明明是我先选的;若夕也坏死了,若夕也坏死了。” 额滴个神哪,祖宗。 你说你二姐坏不要紧,那你们是亲姐弟,是亲人,是一家人,她怎么坏也没人敢对她痛下杀手。 可是祖宗你别说我坏啊,我是下人,你一说我坏我就真坏了,坏了还能要么? 若你们一家子都不要我了,我去哪儿找饭吃啊。 冷汗顺着我的脸颊往下流,我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看靳长枫哄小家伙,看靳长卿瞪着我,看老夫人怒视我,看卫子桐捂着嘴笑。 “坏死了,坏死了。” 小家伙,你是复读机吗? “凌儿,再哭王兄就真不让若夕伺候你了。” 靳长枫见怎么也哄不住小家伙,突然面色一沉,声音也冷了下来。 不想这小家伙一见他老哥发火马上就不哭了,一抽一泣的样子我见犹怜,一度使我的爱心泛滥成灾,差点就心痛得眼泪也跟着掉了下来。 “长卿,一个奴婢就不用和凌儿争了,这件事就这么定了,还有,刚才你准备选来伺候凌儿的丫环,是我选的。”靳长枫淡淡地说,但口气是绝不容任何人置疑的。 “听王兄的。”靳长卿听话的答道,又对温姑姑说,“温姑姑就帮我也选一个吧,额娘的丫环一直是你选的,我信得过你的眼光。” “奴婢遵命。” 小家伙见没有人再和他争了,马上破啼为笑,跳出他老哥的怀里,跑下来拉着我的手说:“若夕,我们走。” 我望着温姑姑,她点点头说:“你就带小王爷出去玩吧,别走远了,注意安全。” “是的,小王爷。” 牵着小家伙的手,走到门口处,偷偷转回头朝里面看了一眼,纬真如释重负般站在靳长枫身旁,靳长枫侧首在老夫人耳边说着什么,然后站了起来,我赶紧缩回了头。 若夕,你是不是不喜欢我? 王府我不熟,根本不知道要带小家伙到哪里去玩,只记得刚才途经一个花园很是漂亮,可是记不得该怎么走,正想想个法子骗小家伙带我去,小家伙就开口了。 “若夕,你不听我话,我叫你不准看那个坏人的!”小家伙不满极了。 “小王爷,奴婢不能不看啊,这样温姑姑会骂奴婢目中无人,没大没小,又要掌奴婢的嘴。”我一边瞎走,一边回答他。 一路上碰到一些个下人见到小家伙都退到一边,一口一个小王爷的行礼,我也连带着沾不了少光。 “哼,你说谎,你肯定是见那坏人长得好看,就盯着人家看。” 小家伙似乎不是一般的不喜欢卫子桐啊,到底那人哪里得罪了这祖宗,对他这么大的意见,可是你对他有意见也不代表可以随意污蔑我啊。 这个死孩子,我手上一紧,狠狠地捏了一把他的小手。 “若夕,我疼。”小王爷一吃痛就双眼泛起了水雾,可怜兮兮地看着我。 我被他打败了,我不知道这孩子到底是真的天真还是假的无邪,总之我觉得我连他都斗不过,更别说这府里的大人了,看来这王府还真不是天堂。 “小王爷哪儿疼,要奴婢帮您看看吗?”我扮关心地问道。 “你抱我。”小家伙委屈地向我张开了手。 “小王爷,奴婢真抱不动,摔着你可怎么得了?”我哭丧着脸说。 “你真笨!”小家伙嗜昂着头。 好吧,小家伙,我大人不计小人过,我不和你计较。我忍! 再往前走就是一座小凉亭,终于找到可以坐的地方了,指着亭子对小家伙说:“我们去那边玩?” “嗯。” 再来亭子里,把小家伙抱上去坐着,自己也一屁股坐了下来,站了大半天了,终于挨着凳子了。 “若夕,你是不是不喜欢我?”小家伙一坐下来就给我出难题。 “回小王爷,奴婢没有。” 请当奴婢在放屁 其实只要小家伙不使坏,还是很可爱的,特别是大眼睛一眨一眨的时候特惹人心疼。 “若夕为什么老叫我小王爷,我喜欢你叫我凌儿,王兄和二姐还有娘亲都这样叫我。还有,你不要说什么回小王爷,烦都烦死啦,你们大人总喜欢说废话,绕得我脑袋瓜都疼。” 哈,死孩子也有不喜欢的东西,你不喜欢什么我就偏说什么,心里笑得直抽,脸上还是平静地说:“回小王爷,奴婢不敢。” “我就知道,你不喜欢我,你只喜欢王兄。”小家伙突然大声地叫了起来。 我慌忙站起来捂住他的嘴:“回小王爷,奴婢没有。” 小家伙不吃我这一套,拉开我的手,嘟嚷着:“哼,我知道,你们都不喜欢我,你们都喜欢王兄。你们一进来,全部都盯着王兄看,都没有人看我。” 你个小屁孩才眼屎这么大,看你有什么用? “回小王爷,奴婢不喜欢你王兄。” “若夕真的不喜欢王兄吗?”小家伙好奇地问。 “回小王爷,奴婢真的不喜欢。” “那你为什么不喜欢王兄?” “回小王爷,因为王爷是主子,奴婢是下人。” “还有呢,还有呢?”小家伙眨巴着眼,似乎一听见有人不喜欢自己的王兄就兴奋。 “回小王爷,还有,因为王爷笑起来很吓人。” “还有呢?” 咦,小屁孩的声音怎么突然就变了呢?再看他,憋着笑,一张小脸涨得通红,我颤微微地转过头,看到靳长枫带着那吓人的笑容站在我身后,再往后一看,卫子桐笑得差点抽筋。 死孩子!!!!!!我再也不相信你的话了。 “王爷。”我低头着,不敢再看他。 “我一直不知道,原来我笑起来这么吓人。”靳长枫的声音还是一如之前的平缓,不带任何感情成份。 “回王爷,奴婢口无遮挡,请您当奴婢在放屁。” 王爷的工作是什么? “哈哈哈哈,我再也忍不住了,容我缓一缓,缓一缓。”卫子桐不顾形象地大笑起来,换来小家伙冷冷的一瞥。 “那你的意思是,我在你口中就只是一个屁?” “王爷……” 我哭丧着脸,可怜兮兮地看着他,再也应对不出一句话,这人说话不紧不慢的,噎不死人不罢休。 “王兄,你再晚一点出声,还能听到更多。” 小家伙是故意的,他一早就看到他哥了,我和你无怨无仇,为何你要如此对我? 靳长枫只是宠溺地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和卫子桐一起坐了下来,两人开始小声交谈,不再理我。 我心神不宁地站在一旁,心想着这回的祸闯大了,靳长枫肯定不会轻易饶了我,皮肉之苦我受不住啊? 我眼泪汪汪地看着小家伙,你若还有一丁点人性,这回你都得把事情给我兜了过去,最多我以后在没有人的时候叫你凌儿,不再一句一个回小王爷了。 “若夕,愣着干嘛?去准备茶水。”卫子桐突然回过头来,冲我乐。 “不准你使唤她,哼!”小家伙一下子蹦了起来,恶狠狠地瞪着卫子桐。 “哟哟哟,小不点,这么快就护短了?” “奴婢这就去准备。” “等等。你把凌儿带下去吧,我和子桐还有要事要商量。” “是的,王爷。” 经过卫子桐身边,小家伙狠狠地踩了那人一脚,换来鬼哭狼嚎的声音,小家伙做着鬼脸换来靳长枫无奈的笑容。 “下去吧。”靳长枫对我说。 “奴婢遵命。” 牵着小家伙的手,走到亭外,依稀听到他们二人谈话内容中有“尸体”二字,有些迷惑。 这靳王爷到底是做什么差事的? 仵作? 不大可能吧。 *** 中午伺候完主子人吃饭,趁他们午休的时候才轮到我们这些做下人的就餐,在饭厅里,我见到了纬真还有其他人。 居然不会穿衣服 我们的饭厅当然比不了主子们的饭厅,伙食也不及三分之一,但王府待下人还不差,虽说是算不上丰富,但也分量充足,任你吃饱,入得口来,甚至觉得味道还不错。 纬真见到我格外亲切,主动坐到了我身旁,小声地问我小王爷有没有为难我。 我冲她感激地一笑,摇摇头,人多嘴杂,这个时候千万不能说错一句话。 有几个长得比较漂亮的女子见了我,鄙视之情油然而升。 “真把自己当个人了,以为走了后门进来就可以为所欲为,在主子面前放肆!” 我吃饭。 “可不是,做人还是守点本份好,别以为伺候上了主子就高人一等。” 我还是吃饭。 “第一天就挨打,呵呵,这就是不分尊卑的下场。” 我依然在吃我的饭。 “若夕,别理她们。”纬真在我耳边小声地说。 我嚼着一嘴的饭,茫然地抬起头看着纬真。 “她们是在妒忌你没有经过筛选就入了府,还伺候上了主子。” “什么,她们在说我?”我吃了一惊,我一直以为她们在自言自语的。 “你,你连你怎么进来的都忘了?”纬真诡异地问。 “我怎么进来的?” “听说你是被王爷身边的随从亲点进来的。” 亲点? 额的个神啊,怪不得她们说话这么尖酸刻薄,敢情以为老娘是被潜进来的? 我哭,至于么,潜进来就为了当个奴才? 这些人全都傻了。 唉,我叹了口气,我不与傻子计较,继续吃我的饭。 纬真也不多说什么,饭后各自回到自己家主人门外守着,伺候随时都会醒来的人。 “若夕,在不在外面?”小家伙醒了。 “在。”我答道。 “进来。” 推门进去,一阵淡淡的清香味迎面扑来。 推门进去,一阵淡淡的清香味迎面扑来,透过屏风,看到小家伙已经坐起身来。 老娘不伺候了 推门进去,一阵淡淡的清香味迎面扑来,透过屏风,看到小家伙已经坐起身来。 进到床前,小家伙还在揉眼,见到我手一张,就说:“若夕穿衣服。” 这可难倒我了,我自己的衣服这么简单都还没穿顺手,这小家伙一张又是腰带,又是那布条的,我哪知道什么东西该往哪儿塞? 小家伙手伸久了见我站着不动,撇着嘴就要流马尿。 我叹了口气,不得不拿着衣服在他身上比划着,几件衣服弄得我披头散发的,小家伙还不满地一直说我笨。 我终于怒了,衣服一扔,咬牙切齿地说:“自己穿!” “我不要!”小家伙挺直了身子和我对着干。 “这么大的人了,连衣服都不会穿,你丢不丢人?” “你不丢人?你比我大你也不会!”小家伙顶嘴还有板有眼的,气得我差点血溅当场。 “小屁孩,我告诉你,我不会是有原因的,你不会就是傻!” “若夕你欺负人,你就只敢欺负我,你就不敢顶撞王兄。”小家伙委屈地说。 “是,我是不敢顶撞你王兄,是因为你王兄不会像你这么笨!” “你撒谎,是因为王兄比我长得好看!” “是又怎么样?你王兄就是比你长得好看。” 我今天豁出去了,反正不敢和大的吵,和小的吵吵也算出了口恶气,我承认我卑鄙无耻,但起码我不下流。 “王兄,你又听到了。” 小家伙刚刚还一脸的委屈马上就换了一副坏笑,我又被他卖了。 好吧,你们一家子都是阴魂不散的主。 从后面的轻笑声我已经知道靳长枫又出现了。 这次我已经顾不上害怕了,直接转过头面对着靳长枫,一字一句地说:“靳王爷,我想我伺候不了这祖宗了,或者这个王府也不是我能待的地方,如果您要赶我出府的话我也没意见,但麻烦你把我爹娘当初用来通关系的银两还给我。” 王爷都有理 靳长枫怔了怔,神情中对我说的话表示了充分的不理解。 然后他径直走到了床前坐下,亲手帮小家伙穿衣服,头也不抬地问道:“你想出府?” “不是我想,是府上容不下我!” “你倒是说说府上怎么容不下你了。” “我就说了一个我字,就被罚掌嘴!”现在是申诉的时候,反正话都说到这地步了,还有啥是我不敢说的? “我记得我说过轻重自己拿捏,你是傻的?” “啊??”我目瞪口呆,难道他这句话的意思是让我轻点? “我抱不动小王爷,还偏让我抱。” “我记得你也问过你干过农活没有,你自己没回答,怪得了谁?” “啊??”如果当时我回答没有做过,他就会自己抱吗? “我摔倒你只救小王爷而不救我。” “你觉得当时我应该救你而把一个只有六岁大的孩子扔在地上?” “啊??”这样做好像的确有点不太人道。 “我爬不起来你说要送我出府。” “难道不该送你去医馆?” “啊??”送我出府的意思就是就医,好像又真的说得过去也。 “我,我刚才说你坏话,你肯定会罚我,不给我饭吃。” “你中午没吃饭吗?” “啊??”好像又吃过了啊,还吃得挺饱。 可是,可是为什么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好像很有道理,我听在耳里还是觉得怪怪的呢? “还有吗?” “没有了。”我垂下头,再也想不出来了。 “学会穿衣服了吗?” “啊??”我的注意力不是一直集中在和你玩你问我答的游戏么,您老人家没让我学怎么给小家伙穿衣服啊。 “你除了啊还会什么?”靳长枫好笑地看着我,小家伙也很无辜地看着我。 “那能不能麻烦王爷把小王爷的衣服脱下来,再穿一次,这次我一定学会,我保证。”我信誓旦旦地说。 你也乖一点 “那能不能麻烦王爷把小王爷的衣服脱下来,再穿一次,这次我一定学会,我保证。”我信誓旦旦地说。 “讨厌啦,若夕最讨厌啦,还要我脱一次,我不脱,我不脱。” 小家伙不答应,在床上又蹦又跳的,大声地叫唤着。 “还要不要出府?” 靳长枫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小家伙便停了下来,乖乖地坐进了他怀里。 “这个,这个……” 其实,王爷还是很好相处的嘛,你看,没发过脾气,对下人亲切和蔼,对小家伙又好,这么有爱又善良的主子到哪里去找,我怎么可以昧了良心说要走呢。 “要出府也可以,先把身赎了再说,不多,也就一百两。”靳长枫笑眯眯地说。 这该死的笑容,我又一次拜给了它! “奴婢刚才抽风了,自己都不知道在说什么,还请王爷当什么也没听见。”我小心翼翼地赔着笑脸。 “还不错,虽然你什么都不会,总算反应还快。凌儿是个乖孩子,就是顽皮一点,他可曾真的欺负过你?或者,你更想伺候我?” “没,没有的事。”我浑身一抖,赶紧否认,“奴婢从来不敢想,奴婢一直觉得能服侍小王爷是我修了几世才修来的福份,奴婢是个惜福之人,奴婢日后一定会用心的。” 伺候你?虽然你是长得很帅赏心悦目与齐花争艳,可是,我还想多活几年。 “以后没有其他人的时候你就唤他做凌儿吧,不必自称奴婢,凌儿从小就不喜欢别人叫他小王爷。但是在外,一定要遵守礼仪,你可明白?” “我明白。” “真是现学现用。”靳长枫轻笑一声,我也跟着傻笑。 “凌儿,王兄明日要进宫一趟,你在府上要乖乖的,不准胡闹,知道吗?还有,别老是和你桐表哥过不去。”靳长枫温和地说。 “嗯,凌儿知道啦。”小家伙顺从地点点头。 “王兄会早点回来的。”靳长枫低下头亲了亲小家伙的脸颊,再抬起头对我说,“你也乖一点。” 望天! 大小两个王爷 王爷您什么时候才能说一句像是正常人的话啊,我做为一个现代人都不能跟上您的节奏,王爷的思维绝对是跳跃式的。 不过,我喜欢这样的跳跃。 “是的,王爷,奴婢会很乖。”我认真地回答。 王爷闭嘴不语,慢慢地向我走近,直勾勾地盯着我看。 这距离,近到都能感觉到彼此的气息,我一阵心慌意乱,小鹿乱撞。 等等,凌儿要乖,我也要乖,然后他亲了凌儿一口,现在,他莫不是也想亲我一口吧。 “王,王,王爷,您,您,您……” “把脸洗干净点。” 这人扔下这句话后就走了,紧接着屋里爆发出一阵夸张的笑声,当然是那该死的小孩子发出来的。 然后我对着铜镜,才发现中午留了一粒饭在脸上准备晚上当宵夜吃。 “靳长凌!!!!!你丫的是不是一早就知道了,为什么不告诉我??!!我要作了你!!” 我已经出离了愤怒,作势要掐死这破小孩,哪知小家伙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扯着我的袖口,笑得背都直不起来。 “若夕,你太可爱了。”小破孩吐词不清地说。 我败了,华丽丽地败了。 面对这样一个又精致又可乐的六岁的小娃,扑在我身上“呵呵呵”笑得全身都在打颤,除了生闷气,我还能做得出什么呢? *** 晚上把小家伙哄睡下后,回到房里,纬真已经在屋了。 王府的奴婢也分等级,不同等级的人住的地方也不一样,但每个人都有配有一套自己专用的梳洗用品。 比如说我和纬真,我们是王府主子的贴身奴婢,理所当然分得一间二人间,据说温姑姑替老夫人和靳长卿选的丫环也是住的双人间,那两人住一起,我和纬真住一起。 对于这个分派,我是满意得不能再满意了,这一堆女人里面,我就和纬真熟,她对我也好,打心底里感激温姑姑。 咱一起洗澡吧 “若夕,你可回来了。”纬真见我进了门,微笑着问。 被人折腾了一天,听到纬真这柔和的声音真是说不出的舒坦。 “是啊,回来了,小家伙可把我累坏了。” “嘘,小声点,别被人听见。”纬真紧张地朝窗外看了一眼,见没人经过,才松了口气。 “你呢,王爷待你可好?” 一提到王爷,纬真的小脸就变得绯红,羞赦地说:“王爷今天都没有使唤我,我也没和王爷说上话。” 不是吧,你一贴心丫环连话都没和他说上? “不对啊,那为什么我得一天到晚跟着小家伙跑?”我不解。 “小王爷是孩子啊。”纬真失笑,一根手指点了点我的额头。 “可我也不能当奶妈啊?” 我忿忿不平道,人家当奴婢,我也当奴婢,人家就一天无所事事,我就忙得鸡飞狗跳,不公平!! “若夕你真是生在福中不知福,小王爷还是个孩子,什么都不懂,即便是犯了错也无大碍。可是我却不同,一旦稍有差错,都是担不起的。”纬真轻声说道。 纬真这话倒也没说错,小家伙虽说是可恶了一点,但也可爱,其实从我内心来说,我是喜欢那孩子的。 唉,既然都伺候上了,也别想这些有的没的了。 见纬真拿着小桶往外走,我也拿着自己的小桶跟着她走。 来到厨房,纬真揭开其中一口锅的锅盖说:“还有热水,我回房拿衣服洗个澡。” “我也要洗。”我马上说,“一起一起。” 拿了衣服回来,纬真脸一红,对我说道:“你先洗吧。” 我是很想先洗,我其实也不是很想跟你一起洗,可是我不知道在哪里洗啊,只要推辞道:“还是你先洗吧。” 纬真了不客气,打好了水,就提进了厨房旁边的一间小木屋,关好了门,一会就听到了从里面传来的水声。 对这王府,我总算是又熟悉了一个地方。 在梦里见过你之一 对这王府,我总算是又熟悉了一个地方。 纬真出来的时候已经换了一身衣服,清爽怡人,纬真不管在什么时候都这么漂亮,真是妒忌死俺了。 “若夕,要不要我等你?” “不用,我记住回去的路了。” 热水上身,真是舒服啊。就像几个月没有冲凉似的,全身都轻了。 洗完澡出去后没走几步路就感觉到了不对劲,后面老是有轻微的响动。 大着胆子转回头一看,突然一道细小的黑影从我脚边飞过,是我生平最怕的东西,丢了水桶扯开嗓子死命地喊:“哇,有老鼠啊!!” 几个护院闻声而来,知道我只是因为看到了老鼠而惊动他们对我狂翻白眼,我讪讪地捡起木桶往回走。 回到屋内,纬真已睡下,我静静地看了屋内的陈设,以后,就当这里是自己的家吧,吹灭了烛火,在另一张床上躺下。 一天,竟也就这样糊里湖涂地过了。 原来,穿回了古代也会作梦的。 *** “叮铃铃。” 上课铃声响起,同学们纷纷回到座位上,杨旭正和班花有说有笑走进教室。 这死不要脸的花心大萝卜,笑,笑不死你! 以为自己很帅啊,到处招蜂引蝶,无耻!心里别扭得难受极了,可是人家杨旭真的很帅嘛。(寒,我居然又用上了这娇滴滴的“人家”二字。) 我上课向来很认真,虽然被课前那几秒的一男一女的不美好形象破坏了小小的心情,可一旦进入状态,就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闲书,很快就忘了之前所发生的事。 正在聚神会神之际,突然感觉到眼前一晃,一个不明物体出现在我课桌上。 什么玩意儿? 拿起来仔细一看,是被捏成一团的纸条。大怒,谁,是谁胆敢在太岁头上动土,扔纸条扔到我面前来了,简直是找死! 我瞪大眼睛抬起头来,被我知道是谁你就死定了! 在梦里见过你之二 这个时候,我们诲人不倦的老师正背向着同学们写板书,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一意外,真会挑时候啊。 我冷笑,可是你挑错了对象。 左边瞄一眼,没可疑人物。 右边再瞄一眼,这一瞄不要紧,直接就看到杨旭同学展开招牌式的笑脸朝着我。 我明媚着忧伤地四十度角啊,他还在朝我招手,耸着脑袋示意我看纸条。 淡定,淡定,沉住气! 我吞了一口唾沫,夸张地用手抚胸口,平复我内心地激动,视线转回到手中的纸团上。 这个东西,简单地说,应该是杨旭同学充分利用了抛物线的原理摔到我的桌上的,这叫一个准! 我轻轻一笑,突然觉得他的数学成绩应该可以再好一点。 拍头,这是想数学成绩的时候吗?! 其实在课堂上收到纸条是很常见的事,我相信任何一个当过学生的人都经过这档子事,或是尝试过做这档子事,但是能把纸条飞给我武三丫的人,除了杨旭,我还真想不出还有谁的胆子有这么大。 这果然是个妖孽横生的社会。 捏着手中的纸条,杨旭那张帅气的脸时不时地跑出来在我眼前晃,心跳在瞬间加快了几个节拍,随即又有些头痛,轻揉着太阳穴,又有些欣喜地期待。 他会在纸上写什么呢? *** 杨旭,班上头号痞子男,平时在班上呼呼喝喝惯了,拥有男女粉丝无数,包括我武某人在内,但是打死我也别想我承认。 因为长得帅,又因为带着几分邪气,再加上身后一大群追随者,所以,他自恋是肯定的。 我们应该想理解,时常被一群女生围着是一件很耀眼的事,但我偏不做这么低级的事。 越是在意一个人,就越表现出不屑,也不知道这是我从哪修来的习惯,所以平时除了干涉他学习之外就没有和他多说过一句话,长久下来,这就形成了杨旭老是与我做对的现象。 在梦里见过你之三 我是一班之长,负责全班成绩与纪律。 他是捣蛋王,上课是基本上不听课的,作业从来靠抄,这不是与我做对是什么? 不过他唯一可取的一点就是考试却从不作弊,却次次都能考及格。 但是做为学生,及格是远远不达标的。 他是老师的重点开发对象。 班主任曾经很慎重地对我说:“三丫啊,你是班长,你要帮帮杨旭,不能让他拖了我们班的后腿,他不笨的,就是懒。” 我当然知道他不笨,他如果真笨也不会考上重点高中,而应该直接送去特殊学校的。 但是学习嘛,怕的不是笨,怕的就是懒。 笨鸟还可以先飞,懒鸟就只有等死,而且死得很难看。 *** 好吧,扯远了,说回我手上的纸条。 其实这个时候只要我举起手来,老师就会马上放下手中的教材,然后笑眯眯地问有什么事吗? 我甚至可以连纸条都不用看就把它交给老师任由他处置,因为我思前想后总觉得杨旭应该不会是在纸条上写上“我爱你”三个字吧。 虽然,我对这三个字很期盼。 不过我没有这样做,客观来说,我还是很善良的。 虽然我经常向班主任投诉某某同学上课的时候说话,某某同学下课的时候欺负女生,被某某加某某同学暗地里给予两个字来评价:可耻。 但天地良心,我从来没有打过一次杨旭的小报告。 好吧,厚此薄彼绝对不是用来标榜我的。 同时,作为年纪优秀生,又是一班之长,我对学习是很上心的。 成绩一直名列茅,上课从不和别人聊天,不偷看小说,不在老师转背之后做鬼脸,任何一个坏学生会做的勾当她都不会做。 但是,我却不能阻止别人给我飞纸条,我只可以控制自己,不能控制别人。 这一点,我也很无奈。 特别是面对杨旭的纸条,我更无奈。 单挑,我挑你老木 特别是面对杨旭的纸条,我更无奈。 一点一点地摊开纸条,出现在纸上的几个大字是用钢笔写的。 杨旭成绩不好,不过字写得很漂亮,但是不管你的字写得再好,也不代表你上课传纸条就没有错吧。 且不管你长得再帅,也不代表你用这么潇洒的字体写出如此欠揍的话是没有错的吧。 纸条上的字一个一个出现在我眼前。 我听到了自己磨牙的声音。 脸色也变得越来越阴沉。 我想过很多可能会出现在上面的字,却怎么也没有想到杨旭居然在上面写着: “下课后,单挑。” 单挑,我挑你老木!!! 淡定,淡定,可能是误会。 脑子在飞速旋转着,我的第一个反应就是:我收错纸条了,这应该是给我同桌的。 我的同桌是一个胖子,与杨旭有过争执,具体因为什么我不是很清楚,总之见过他们翻脸。 如果杨旭要找人单挑,一定是找他。 想到这里,我有些火夹带着有些失望,这杨旭,就不能消停会吗? 第二个反应就是:这是一场恶战。 胖子虽然是胖子,但是不代表胖子就不能打,或者是很能挨打。 但是杨旭肯定能打,又或者是很能挨打。 我不止一次从一些比较八卦的女同学口中得知杨旭是怎么用降龙十八掌将刚进校门的小男生击倒。 据说那人是他的亲戚。 又据说那人考试做弊。 也听闻过他被几个高年级的男生堵住却哼都不哼一声,据说是为了争女人,下流! 事实证明:杨旭不仅能打,能挨打,还喜欢打。 那胖子呢? 第三个反应就是:这事我不知道也就罢了,既然知道了,做为班长,是不是应该阻止呢? 这一节课,我听得相当纠结。 直到下课,我也没有把纸条转交给胖子,自己截了下来了,我认为应该先找杨旭谈谈。 不得崇尚暴力 我认为应该先找杨旭谈谈,实在谈不拢,你们再约时间打,不要让我知道,我没兴趣了解你们谁被谁打进了医院。 当然,我不希望是你杨旭被打进了医院。 放学后我也没有离开教室,一直盯着杨旭,怕他忍不住要动手。 杨旭也没走,他似乎在等,可是胖子已经走了,他还在等。 好吧,他应该知道我把纸条截了下来,在等我解释。 待人散得差不多了,我才背上书包往杨旭那边走去。 杨旭见我朝他走来,扬起嘴角,吹着口哨对着我笑。 这一刻,我竟有了想对他说不如放学结伴回家如何? (某作者:“武同学,你能要点脸不?”某三丫:“滚!”) *** “杨旭同学,我看了你的纸条。” 我站着,杨旭坐着。 阳光斜照进来,落了一抹在杨旭脸上,他的笑容,竟比阳光还灿烂。 我暗叹,要是这张脸上开几条口,青一块紫一块的,他还能笑得出来么? 估计我是哭都哭不出来。 “哦,我知道。”他稍一抬眼,见到我一脸慎重的表情笑意就更深了,五根手指轮流敲点着桌面,戏谑道,“怎么样?” “不应该打架的,你们还是学生。” 虽然我知道这番话等于对牛弹琴,但是我不得不以德服人,什么事都要走一个过程,一个形式,即使劝说不了,至少证明我努力过,做为班长,这是必须的。 至于结果怎样,不好意思,这不是我能控制的。 “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杨旭一愣,皱了皱眉头,突然笑了起来,饶有兴趣地看着她。 搞错了?他想不承认,人赃并获还想狡辩?坏学生就是坏学生,太坏了。 我把收到的纸条拿出来放在他身前的课桌上,对他说:“这件事既然被我知道了,我就必须来劝劝你。胖子那体形,你也不见得能占便宜,同学一场,有什么恩怨不能过去的?” 我想揍你很久了 我停了下来,观察着杨旭的表情。 他似乎没有一点危机感,淡定的神情以为我在唱戏。 我深吸一口气说,接着说:“你在班上的名声已经很不好了,虽然没有被校方逮到现形,夜路走多了总会遇鬼的,你就安安份份地混到毕业吧。还是,你觉得胖子是那种一拳就倒下的人物?” “武三丫同学,我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你是不是应该去看医生?”杨旭拿着纸条站了起来,好笑地看着我。 我最恨人家叫我全名! 浪费了这么多口水后得到这么一句话,我当时唯一的想法就是想把他揍到去看医生。 压了压火气,继续说:“你是嫌我罗嗦吗?不过我要说的也就这么多,你自己看着办吧。” 转身欲走。 杨旭伸手拉着我,突然压低嗓门凑近我耳边说:“你怎么就那么肯定纸条是给胖子的,而不是给你的?” “给我的?”我全身一抖。 “其实,就是给你的。”杨旭笑。 “你一个男生约我一个女生单挑?” 我觉得要真去看医生的人应该是他,他脑子肯定是烧坏了。 “怎么不可以?” “我们有恩怨?” “其实没有。” “你确定你是男人?” “你想怎么确定?”杨旭诡异地一笑,目光在我身上乱扫。 春风啊吹过我的脸,红蕴浮上了我脸上,顿时恼怒不已。 教室里现在就只剩下我和杨旭了,一男一女,一高一矮地对视着。 我想起古龙小说里的描写,说高手过招,谁先动,谁就输。 可是,杨旭,你不是高手,我不用等你先动手。 杨旭肯定不知道,其实我想收拾他好久了,从他身边总会有不同女同学出现的时候开始。 班主任叫我帮助他,不论是出于私心还是应付老师,我也一直耐着性子想让杨旭改变。 他不听课,我就把笔记借给他抄。 你在找死? 他抄别人的作业,我就每天在他抄作业的时候拿开他的范本,逼他自己做。 不过令我意外地是,他是可以不用抄也能把作业做好的。 他迟到,早退,我很给面子的只要他每次都能编出一个合理的解释面且不重复,我就不记录,这是在挽救他。 但是他的这些恶习却一直没有改变过。 这些我都还能忍受,最令我出离愤怒的是,他每次抄的作业都是女同学的! 这绝对是对我的挑战,虽然他应该不知道我暗恋他。 暗恋,多么悲春伤秋的词汇啊。 我要是再能耐一点,都能把这段暗恋史写个几百万字的小说发上网供网友们唏嘘不已了。 好吧,就是畜生也懂得知恩图报吧,即便是对一条狗好,它见了人还知道摆一下尾巴。 可是眼前这个白眼狼,居然想着要和我单挑? 我本将心问明月,奈何明月照渠沟,这就是相对应我最直白的写照。 杨旭当然不会猜到我会先动手,他也猜不到他那张精致还带点痞味的脸接下来会很不好看。 我却没想过打他的脸,我是喜欢这个人的。 杨旭长得很好看,这是我喜欢他的主要原因之一,帅哥谁不爱啊。 他考试从来不作弊,这是喜欢我的次要原因之一。 不然班上差生这么多,我谁也不帮,只纠着杨旭不放。 你以为班主任的话我就得听啊,看本姑娘心情了。 一阵电话声响,是杨旭的。 他接起来说:“你还在等我啊?真乖。” 这句话刺激了我。 姓杨的,我本来不想打你脸的,天做孽犹可存,自作孽不可活。 接着,我蹑起脚尖,丝毫没有给杨旭回神的机会,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狠狠地扇了他一巴掌。 不是要单挑么? 当我怕你不成? 杨旭挨了我一巴掌额头上马上冒出几条黑线,恶狠狠对我说:“你找死?” 地震了,快跑啊 我在心里冷笑,谁死到最后,谁笑到最后,挑过才知道。 他可能不知道,我打小就跟着我那剽悍的老爸练习中国武术,先不说造诣,只身应付一个男生我还是有这个把握的。 杨旭,你怎么就选中了要和我单挑? 吃错药了吧。 “怎样?想不想知道接下来会是谁死?” 我的挑畔成功,杨旭的脸由白变红,再由红变黑。 伸过手就想捏住我的下颌,哪料到我头一偏,促住他正在进攻的爪子,膝盖向上一顶,在最后关头收住了,没有让他关键部位受损。 其实,我还真不好意思顶上去。 “还打不打?”我几招就制住了杨旭,心情大好,笑着问。 杨旭也没想到会败在一个女人手上,又惊又恼,骂道:“你真是头猪!” “你……” 还敢骂人,我的脸阴了下来,就在我想再抽他一耳光的时候,突然感觉到了身子在晃,晃得很厉害。 我惊慌失措地望着杨旭,女生始终还是女生,遇到突发事件,还是很条件性想找个依靠。 不过,杨旭的脸色也变了,身子突然就朝我袭去,我还来不及用手挡开,杨旭就抱住了我,在我耳边说:“不要紧张,地震了。” “地震了?快跑啊!”我大叫,企图挣脱他的身子。 “跑不了了,楼已经在塌了。” “哄”的一声,大楼开始塌陷,伴着未停过的尖叫声,哭喊声,学校在顷刻之间成了废墟。 *** 我醒来的时候四周围是一片黑,黑到让我以为是下了地狱。 我想到了地震,当时杨旭抱着我说:“地震了。”如果下了地狱,我会不会和他一起?那他在哪里? 感觉双腿有些发麻,我可能还没有死,准备移动一下身子的时候发现我被人制住了,然后才感觉到了脸上有热气传来。 是谁? “有人吗?”我小心翼翼地问道。 “嗯,你醒了?” 和心爱的人一起被困 我听出是杨旭的声音,那一刻真是百感交急。 在我觉得最危难的时候还有他在我身边,他还在抱着我。 如果不是一直没有松过手,不可能在经过大楼倒塌之后还能找到我,将我揽入怀里。 眼睛有些发涨。 “怎么不说话?”他问我。 “你还好意思说?若不是你要和我单挑,我们早就下楼了,现在好了,也不知道被埋到什么地方了。” 我开始埋怨他,不过心里却是暖暖的。 我相信我们会被救出去的,而我身上不痛不痒的让我确定自己没有受伤。 被救出去之后,我们可能再也没有这样的机会隔着这么近呼吸了。 “你怎么这么猪啊?我找你单挑你当真以为要和你打架啊?我再怎么喜欢打架也不会挑一个女人啊。”我听出杨旭口中的无奈,还有一些好笑。 “单挑不是打架是什么?”我茫然地问他。 “你哦。”他好像是用额头碰了一下我的脸,伴着宠滞的声音轻轻地笑了。 “你还没有回答我。”我脸有些发烫,手肘向后顶了顶。 “和你比赛谁先把今天的数学作业做完啊。你就不分青红皂红地赏了我一巴掌,换了是别人,早把他揍得满地找牙了。” “试试!” 我威肋他,不过我忘了我们现在可能被困在一直连起身都困难的空间里,而我,一直依偎在他怀里。 这种感觉真好。 “你有没有受伤?”他问我。 “应该没有吧。你呢?” “好像也没有,当时眼前一黑,没想到醒来后更黑了,要不是感觉到还抱着一个人,我还以为我死了。” “呵呵。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人来救我们。” “很快的,对了,你包里有水吗?” “有,你要喝吗?”我动了一下,想给他拿水。 “不要动。”他把我抱得更紧了,说,“现在不喝,不过我们要有心理准备,说不定就被困个十天八天的。” 做我女朋友吧 “别吓我。”我后背有些发凉。 “五一二你又不是没有见识过。” 我吓得说不出话来。 我想起两年前在网上看到的那些触目惊心的图片,让我每每都忍不住掉泪的场景。 如果说,我们也遇见了,会有人为我们掉泪吗? “别怕,有我呢?”他似乎感觉到我的担心,笑着安慰我。 “你顶个什么用?男人比女人死得还快。”我回他。 “你就这么不待见我想我死啊?” 他滕出一只手摸索到了我的脸上,最后落到我的唇边,我有些别扭,想喝住他时,他的唇已经落了下来。 今天可真是刺激大了。 先是单挑,再是地震,然后就是这个吻。 但不管是单挑,还是地震,都没这个吻来得这么刺激。 我被他吻得浑身无力,脑子里一片空白,不知不觉地开始回应他。 这个吻,我是不是期待很久了? 我不知道。 直到他移开了唇,我才清醒过来。 我应该反手给他一巴掌的,这个我做得到,但是黑暗中我找不到他的脸,我开始生闷气。 他吻过多少女人?这么熟练的技巧,让我觉得我吃大亏了,这还是我的初吻啊。 “喜欢我吗?”他问我。 “喜欢你去死!”我恨恨地回答。 “那刚才为什么不反抗?” 我听到了他的笑声,开始想象他的脸,他笑起来一直很好笑,虽然很痞,但我喜欢那种痞痞的味道。 “我怎么反抗,我现在动都动不了。”我找借口。 “你压根就没想过要动,赖在我怀里是不是很舒服?” 越来越不要脸了,好像是他不准我动的吧? “滚,出去后要你好看。” “出去后做我女朋友吧。” 他的下巴抵到了我的肩上,轻轻地说,呼出的热气钻出了我的脖子里,我又有些犯迷糊了。 “凭什么?”我问他。 躺进了棺材 “我都吻了你了,还凭什么啊?” “那是你偷袭。” “那我怎么不去偷袭别人?” “因为现在没有别人!” “你的意思是我饥不择食啊?” “择你妈。”我怒了,反身就给了他一掌,听到他大呼。 哦,不是他在大呼,不像他的声音,像是很多人的声音。 大呼之后就伴着“乒乒乓乓”的声音,我兴奋得似乎连呼吸都忘了,我知道有人来救我们了。 一点一点重现光明,虽然光线很暗淡,但是长时间困在黑暗中还是让我有些不适合,马上用手遮住了眼睛,再慢慢移开。 首先进入我视线的是一屋子的人,还是一屋子穿着古代衣服的人,全都戴着孝,有男有女,全都目瞪口呆地朝我这个方向望来。 我慢慢地坐起身来,努力控制住自己不尖叫,直到我看到自己一直躺着的地方竟然是一口棺材的时候,我终于忍不住了,扯开了嗓子大叫起来。 “住嘴!” 我不管,你叫我住嘴我就住嘴,那我不是很没有面子吗? 我继续尖叫。 “让她住嘴!” 捂住我嘴巴的是杨旭的手,我回过头,他轻轻地对我摇了摇了头。 这个时候我才发现我们的姿势是多么的暖昧,我一直不知道原来他的脚是分开的,而我正好躺在他两腿间的位置。 双手捂脸,我的矜持啊,我的矜持啊。 我对他点点头,示意我不再尖叫了,他才放开他的手,然后他问了一句我一直想问又觉得问出来很白痴其实又很希望能得到肯定答案的话,他问:“你们在拍戏吗?” 杨旭,你好勇敢哦。 你觉得这个时候有人会选我们这个刚刚地震过的地方拍古装戏吗? “把他们绑起来!”发号施令的是站在最前面的一个男人。 修长的身材,姣好的面容,虽然他现在满脸的怒气和黑线,但是一点也不影响他的英俊。 古装美男 修长的身材,姣好的面容,虽然他现在满脸的怒气和黑线,但是一点也不影响他的英俊。 身上的衣服我分不清质量,从他站的方位和浑身散发出来的气场,我可以断定他是这群人中的老大。 他话一说完,就有两个男人拿着绳子朝我们走过来,张牙舞爪地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 我心一寒,暗叫不妙。 “等一等。”杨旭终于开口了,“请问,为什么绑我们?还有,我们为什么会出现在棺材里?” 那位老大似乎愣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离他最近的一个大胡子,两人低声说了几句什么话,我拉长了耳朵还是听不清楚,唉,我虽然有一点点三脚猫功夫,可惜我没有顺风耳。 大胡子喝住了准拿绳子绑我们的人,问我们:“你们是什么人?” “我们是勇敢的中国人!”我头一昂,脱口而出。 我听到杨旭的低笑声,我回头瞪了他一笑,随即发现那位老大似乎也在笑。 “少爷,来者不善,不得不防。”大胡子对老大说。 “你们两个先起来,莫不是想一直保持这样的姿势吗?” 老大没有理会大胡子的话,向上走了几步,似乎还是有所顾忌,没有靠近我们。 我脸上迅速地开始红霞飞,慌忙从杨旭身上爬起来,跨出了棺材。 这是一个灵堂,棺材人应该躺着的人是谁呢? 我和杨旭是怎么进来的啊? 我百思不得其解,我唯一清楚的就是,我们可能是穿越了。 至于为什么我会如此淡定地想到我们是穿越了,不得不承认,小说的确看得太多了。 我悄声问身后的杨旭:“看过寻秦记吗?古天乐演的。” “看过。”杨旭说。 “你觉得,我们像不像?” “你说穿越?”他似乎不太相信。 “不然你以为呢?” 他答不出来,除了穿越,我想他也想不到更靠谱的答案了。 棺材里的人不见了 可是天啊,其实穿越才是最最最不靠谱的啊。 我欲哭无泪,我想到我老妈,我想到我老爸,这个时候他们一定以为我死无全尸了,他们得有多伤心啊? 我的亲人,我的朋友,我的同学,我的老师,这么多爱我的人。 难道我就真的这么离他们而去回来这个不知年代的地方了吗? 还是从一副棺材里挖出来的。 我想哭,其实我是真哭了。 我怎么可以不哭,大胡子说我们来者不善,我看他们一个个气势汹汹的才是来者不善。 我不知道他们会怎么收拾我和杨旭,以我的武功是绝对制不住这么多人的。 我握了握杨旭的手,感觉到他掌心里的汗水,原来他和我一样不安。 不过,他唯一强过我的地方就是,他没有哭。 “这位姑娘,你不必着急,我不会随便伤害你们的,如果你们可以配合我的话。你要知道,棺材里的人,原本应该是我弟弟。 ”那位少爷不紧不慢地开口,并散去了其他人等,只留了大胡子。 “我应该知道你会问我们什么了,但是很遗憾,我们什么也不知道。你知道地震吗?”杨旭说。 “了解一点。”少爷回答。 “我们躺在棺材里之前经历过一场地震后不省人事,醒来后就这样了!”杨旭说。 从少爷和大胡子的表情上来看,他们显然不相信杨旭的话,杨旭你又何必这么老实? 我们地震了,不代表人家也地震了。 我叹了口气。 “你们只要交出我弟弟,我可以什么都不追究。”少爷沉默了半晌,最后竟似对我们妥协。 我感觉到好笑,我对他说:“兄台,我们就算再白痴也不至于弄走了你弟弟的尸体然后躺里面等死。” “白痴?”少爷重复着这个词,显然他没听懂。 “少爷对你们已经格外开恩了,你们只要把小少爷的尸体交出来,随时可以离开。”大胡子动怒了。 擦屁股不用卫生纸 “少爷对你们已经格外开恩了,你们只要把小少爷的尸体交出来,随时可以离开。”大胡子动怒了。 “你们要是稍微有点智商,就应该知道事有蹊跷。”我对大胡子猛翻白眼。 “智商?”少爷又重复着这个词。 这是在跟我咬文嚼字还是咋滴? “少爷,先把他们关起来吧。”大胡子对他家少爷说。 “什么,你们要用私刑?”我大惊,我想起满清十大酷刑的残酷,心惊肉跳,“你们把我们交公安局吧,反正这事没这么简单,你们查不了,我们也不清楚,那就交给警方查吧。” 杨旭扯了扯我的手,我回头看到他一脸哭笑不得的脸,我说错了什么吗? “这位姑娘,你说话很有趣。但是很遗憾,我听不太懂你在说什么。”那位少爷很优雅地笑,并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开始叹茶。 我顿时觉得口渴,从书包里拿出矿泉水,打开瓶盖,送到嘴边。 这原本是一气呵成的动作,可是下一秒钟,我手上的矿泉水被大胡子打落在地上。 “少爷,她想服毒!”大胡子钳住我的手,略为紧张地对那位少爷说。 “你想干什么,放开她。” 杨旭见我被大胡子抓住,冲上来就给了大胡子一脚,不偏不移,正中要害。 大胡子紧急收身,双手捂住下体,痛得直跳,怒视着杨旭,眼睛都快喷出火来了。 我知道,杨旭麻烦惹大了。 我悲哀地看着杨旭,有一种风潇潇兮易水寒,壮士一去不复还的苦涩。 “那是什么?”那位优雅的少爷指着地上的矿泉水问我。 “水。”我回他。 “没见过。”他说。 “你见没过的多了去了?你见过可乐,雪碧,肯德基吗?”我不屑地扫了一眼这个古代人,小声地嘀咕说,“你们拉屎还不用卫生纸擦屁股呢。” 杨旭一下子就被我逗乐了,笑出声来。 非法拘留 杨旭一下子就被我逗乐了,笑出声来。 优雅少爷皱了皱眉说:“以我江南徐家的财力和见识,我还真难想象有什么是我没见过的。不过我今天的确是长识了,你们说的很多话我听不明白,就连你们身上穿的衣服和背上背的包袱我都是第一次见。” 随优雅少爷站起身来,换了一副淡淡的笑脸接着说,“不过,我可以暂时相信你们的话,你们可能真的是什么都不知道。” “我们本来就什么都不知道。”我说。 “但是,在没有找到我弟弟尸体前,我希望二位能留在府上。” 说是留,其实就是拘留。只要不把我和杨旭分开,怎么都行。 “没问题。”我说。 “二位可否告知尊姓大名。在下姓徐,名展扬。”徐展扬很大方地做了自我介绍。 “我叫武三丫,他叫杨旭。”我说。 “那就暂时委屈武姑娘和杨公子住在府上,二位有什么需要尽管告诉冯总管。”徐展扬指着大胡子说。 原来大胡子是管家,跟着他,有肉吃吗? 我有些讨好地对他笑,换来一计白眼。 我颇感无奈,好吧,其实我也是美女。 “冯总管,天色已晚,安排二位早些休息。” 徐展扬留下这句话,意味深长地看了我和杨旭一眼,转身离开。 徐展扬一走,冯总管就开始拿脸色给我们看了。 “识相的话就把二少爷的尸体交出来,不然的话,关你们一辈子。” “巴不得。”我回敬他。 “你还真不要脸。”冯总管一脸的鄙夷。 “有饭吃还管什么脸不脸的。”我不屑地哼了一声。 冯总管还想说什么,突然一阵“咯噜”的响声打断了他的思路,他贼眉贼眼地盯着我看了一会,突然就笑了,我也的脸也在他的笑容中红了个彻底。 “我饿了,你包里有吃的没?”我哭丧着脸问杨旭,也不知道在棺材里困了多久。 原来只是梦 “我饿了,你包里有吃的没?”我哭丧着脸问杨旭,也不知道在棺材里困了多久。 “没有。”杨旭摇摇头,凌近我耳边小声地说,“其实我早就饿了。”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我马上奉献出一张狗腿子的笑脸对冯总管说:“冯总管,还有剩饭吗?” “喂狗也不喂你!”冯总管,你可真看得准时机啊,这会是来报一腿之仇的了? 我笑靥如花地看着他,看得他脸色从最开始的得意变得有得发虚,强装出一副“你还能奈我何”的样子。 我走近他身边,扁扁嘴,摇摇头,慢慢地说:“冯总管,你们少爷刚才说的啥啊?要不要我重复一遍?” 他神色有些松动。 “我们现在需要吃饭!”我突然凑近他耳边,大吼一声。 他突地跳了起来,瞪了我们一眼,骂骂嗲嗲地朝门外走去,见我们站着不动,又停下来冲我俩冲:“还不跟着来?” 我和杨旭对视一笑。 我现在代人还治不了你古代人了我? 笑话! 我还没乐完,突然一道惊雷劈来,不知怎的,我就像被什么神功附体似的飞了出去抱在了一颗树上,电流从我身上袭过,耳边传来杨旭悲戚地呼喊声:“丫头,丫头。” 我努力把脸转向杨旭,看到他向我奔来,一张脸吓得惨白。 我微弱地唤了一声:“杨旭……”便毫无知觉了。 *** “杨旭,杨旭。”我在梦里呼唤着他。 “若夕,快醒醒,又做梦了?” 有人也在呼唤我,不仅呼唤,还摇我的身子。 一个机灵,我坐起身来,睁开眼就看到纬真。 “你为何哭了?”纬真关心地问。 我哭了?我难受啊,心里一抽一抽地痛。 突然间想起刚才那个梦,前半部分是我所经历的,我还记忆犹新。 后半部份很明显是梦境,因为我脑子一点印象都没有, 王爷要进宫 后半部份很明显是梦境,因为我脑子一点印象都没有,可是在梦里那种感觉却真实得可怕,连杨旭那张被吓得惨白的脸都棱角分明得就像此刻正在我眼前一样。 是梦吗?是梦吧。 可是有谁做梦会连里面人物的名字都记得清清楚楚? 梦也许似真似假,可是那人呢,是你吗? “杨旭是何人,为何你老是叫他的名字?”纬真关切地问。 “是……” 我犹豫了,杨旭是我什么人? 同学,她未必能明白; 男朋友,她又如何能听懂。 可是我记得在梦里,他是说过要做我男朋友的,这句话,我等了好久。 梦里我有答应过他吗? 我不记得了。 想到这里,竟红了眼眶。 “若夕,怎么一睁开眼就发愣?别让我说中了,你睡一觉又什么都不记得了?” 您下载的文件由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免费提供!更多好看小说哦! “没有,没有。他是我指腹为婚的未婚夫,只是我不知道还能不能再遇到他。” “那你未婚夫现在在哪里?” “我不知道。”我有些伤感地说。 “你们失散了吗?” “是啊,失散了,一眨眼的功夫,就物是人非了。”我感慨道。 “若夕真是个有情有意的人,什么都不记得了,偏偏还记得自己的心上人。”纬真取笑我道。 我再一次拜倒在她认真的话语里,无语凝噎。 “好了,快起来吧,还得伺候主子梳洗呢。”纬真催促着我。 “听说今天王爷要进宫,不知道何时回来,你岂不是又没有事做?”我一边穿衣一边问道。 纬真穿衣的动作停了下来,神情甚是吃惊,抓着我的手臂紧张地问:“你怎么知道王爷要进宫?” 纬真的过激行为让我呆滞了半会,反应过来后才对她说:“昨天王爷对小家伙说的。你知道我一直没有离开过小家伙身旁,所以王爷说什么我都能听到,他还叫小家伙要乖一点,不要老和表少爷做对。” 谁敢去叫小王爷起床? 纬真的过激行为让我呆滞了半会,反应过来后才对她说:“昨天王爷对小家伙说的。你知道我一直没有离开过小家伙身旁,所以王爷说什么我都能听到,他还叫小家伙要乖一点,不要老和表少爷做对。” 当然,他还说过让我也乖一点,不过,我是不会告诉你的。 “原来是这样。”纬真明显一副心头大石落了下来的表情,看到我手臂被他勒出了一圈红印,面带歉意地对我说,“疼吗?” “疼什么,又不是面粉捏的。”我打趣她道。 纬真微微一笑,一抹红蕴就浮上了她的脸颊,这眼神,真是有够销魂的,看来靳长枫早晚会被她勾了过去。 郎才女貌,倒也不错。 而关于那个梦,也被我刻意遗忘在了脑后。 不是不愿记,是害记,害怕思念滋生出来的寂寞。 *** 王爷要出门,所以一大清早王府就热闹非凡,大家都在忙碌,为王爷准备进宫的行头。 听说本来是决定下午才离开的,结果王爷睡了一觉起来就说要早上走。 又因为王爷出行是大事,府内无论主子或是奴才都得露面送行,所以这个时候,我是急得焦头烂额的。 因为时候尚早,小家伙赖床,在门外守了一会见里面没动静温姑姑已经满面怒容地向我走来。 “你还站在这儿干嘛?” “小王爷尚未起身。” “这是什么时候了,小王爷尚未起身你不知道进去叫吗?误了王爷入宫,你担当得起吗?”温姑姑教训道。 你这么着急那你去叫啊?死八婆。 我低着头不说话,也不动。 温姑姑见我没反应自己反倒急了,一把推开了门,把我往里塞。 我硬是站在门外不跨那道门坎,平缓地说:“温姑姑,您看我这才伺候小王爷一天,不敢去啊。您是这王府最德高望重的姑姑,小王爷对你也亲热,我觉得还是您去比较适合,免得小王爷见了我不高兴哭哭啼啼的,惹怒了王爷,你我可都担当不起啊。” 可爱的家伙 一边恭维一边施压,温姑姑神情几分得意中带有几分慎重。 终于在衡量了一番利弊之后,瞪了我一眼便入了屋内,我低着头跟在她身后。 小王爷果然睡得正香,嘴角还有口水,小脸蛋红扑扑的,甚是可爱。 温姑姑俯着身子一边摇着小家伙一边轻唤道:“小王爷,王爷要出门了,您可得起来送行啊。” 小家伙迷糊地睁开了双眼,看到床前的温姑姑,一脸的不高兴,翻身又睡。 温姑姑神情甚是难堪,耐着性子又摇:“小王爷,您先起身把王爷送出门后再回来睡觉可好?小王爷,快醒醒。” 小家伙忽地坐了起来,挥舞着双手,大声嚷嚷:“讨厌,讨厌,讨厌!” 我低着头偷笑。 温姑姑才不管什么讨不讨厌的,见小家伙起身,笑容满脸地准备替他穿衣服。 小家伙一把打开了温姑姑的手,倒下去又睡。 温姑姑这下没辙了,干脆心一横,把小家伙抱了起来。 我也惊得抬起了头,上前一步拦着温姑姑:“温姑姑。” 小家伙双眼大睁,看到来人是我,嘴一撇就要哭,小嘴不停地叫道:“若夕,若夕。” “温姑姑,给我罢。” 温姑姑是巴不得扔了这烫手山芋,把人往我手上一放,对我说:“王爷还等着。” 便出了房间。 接过小家伙,把他放在床上,一边回忆昨天他脱衣服的步骤,一边慢条斯理的为他着装,梳头,洗面。 小家伙倒也乖巧,不吵不闹地任我宰杀。 一番整理后,小家伙立马容光焕发,望着我嘻嘻嘻地笑。 我这一激动,就抱着他的小脸蛋啃了一口。 “若夕坏死了,把口水抹在人家脸上。”小家伙用手擦着脸颊,喃喃地说,“二姐以前也会这样亲我的,自从那个坏人来了我们家之后,二姐就不喜欢我,她只喜欢那个坏人,我讨厌那个坏人。” 妖孽速退 天哪,这小破孩是吃醋了,怪他二姐移情别恋啊。 暗叹了口气,牵着小家伙的手快步走向了大厅。 *** 温姑姑说得果然没错,王爷似乎已经等了很久,眉头微皱着,见到小家伙出来才舒展开来。 “若夕,你总算是来了。”卫子桐打着呵欠,懒散地说。 “娘亲,王兄,二姐。”就是不叫卫子桐。 小家伙一见到靳长枫便扑了上去,靳长枫摸着小脑袋,笑而不语。 “奴婢见过王爷,福晋,郡主,表少爷。” 古代的请安是最不仁道的,还好不用我跪。 “怎么这么晚?”靳长枫问道。 这不明摆着是小家伙赖床么? 听他这口气好像还怨我似的,什么人嘛,护短也不能护成这样子。 我装作没听见他的话,站过一边,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苗若夕,没听到王爷问你话么?”温姑姑怒目圆瞪,恨不得将我撕了。 “啊?”我恍然大悟的样子,“王爷不是问的小王爷么?” “你……”温姑姑指着我,脸色铁青,看来气得不轻。 “我的确是在问凌儿。”靳长枫微笑着说,随即把小家伙抱了起来,说,“是不是赖床了?” “王兄,是若夕没有叫醒我。”小家伙耍起赖来。 老娘到底跟你两兄弟犯了什么冲,一大一小的拿我来开涮。 好吧,我的确没有叫你,可是温姑姑有叫你啊。 “那王兄把她赶去府去可好?” 什么?你这人渣! 我猛一抬头,就对上了靳长枫的眸子,清澈得像一汪泉水,依然是那样的笑容。 突然觉得脸上一热,马上又低下了头,心里念着:妖孽速退,妖孽速退。 “不要,不准赶若夕走。”小家伙抗议,他老哥低笑。 “那凌儿以后会不会乖?” “王兄,我会乖了。”小家伙嘟着嘴,不满地看着我,好像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古代的钻石王老五 “王兄,我会乖了。”小家伙嘟着嘴,不满地看着我,好像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你委屈啥? 你老哥是主持公道,不徇私舞弊。 多好的老哥啊,要是我有这样的老哥,早就感动得泪流鼻涕了。 “好了,凌儿快下来,别误了你王兄进宫。” 老夫人看着两个儿子,说:“长枫路上要注意休息。钟生。” “在。” 一个身材高大威猛,但是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的大个子走了出来。 “交待你的事都记住了?” “记住了。” “路上小心。” “明白。” 这谁啊,身份好特别,居然可以不用自称奴才。 以前咋没见过呢? 不过再放眼一看,这人群里我没见过的人又岂止他一个。 王府养这么多人要花多少银子啊。 “额娘您回房吧,不用送了,长枫就先起程了,您也要多保重身体,最多半个月,便会回来。” “嗯,去吧。” 我依然盯着自己的脚尖,不多久便看到一双鞋子走在我身边停顿了一会。 正当我想抬头的时候,那双鞋子又动了。 就这样,我来王府的第二天,王爷便进宫去了。 *** 王爷不在的这些日子里,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事发生,大家一如既往的过日子。 该吃就吃。 该拉就拉。 该伺候人的伺候人。 该被人伺候的依然被人伺候。 我也日渐熟悉了王府的各类人马及府内环境,基本上能做到见到人就知道是干什么的,小心一点也不会迷路的了。 我和我家小主子相处也越来越融洽鸟。 而有关于王府内各主子的一些是人都知道的八卦消息也渐渐传入了我的耳内。 靳长枫,传说中神一般的人物。 身家长相一流,最关键的一点的,至今未娶妻纳妾。 这简直就是现代中所说的钻石王老五啊。 王兄什么都会 这简直就是现代中所说的钻石王老五啊。 据说爱慕他的女子多到从京城排到江南。 其中大家闺秀良多,小家碧玉也不少,皇亲国戚更是多不胜数,却一一被他婉言拒绝了。 他是女人们心中的梦,是人间的春风,是生命的源泉。 呃,有这么夸张么? 不就是长得好看一点嘛,我看卫子桐也不差啊。 卫子桐当然也不差,因为在府内除了知道郡主喜欢他,竟然没有人打听到任何关于他的事,所以少了些他的八卦。 相对于靳长枫的不温不火,卫子桐神秘不羁的性格,倒是深得郡主的心。 所以小家伙对自己的二姐有了心上人就不为自己上心了的事很恼火,对卫子桐更是没有好脸色,一口一个坏人的叫。 卫子桐当然不会跟一个小屁孩计较。 老夫人守寡三年了,啥也不求,一心只想靳长枫早点迎娶王妃,私下子拉了不少皮条,可是没有一条拉紧的。 靳长枫对这些事采取不主动不怠慢却也不答应的态度,任你老夫人软硬皆施,就是笑而不娶。 唉,还是我家小家伙最可爱。 这不,一个下午都安静地坐在那写毛笔字,我则坐在一旁磨墨递吃的,偶尔也帮他吃一点。 你知道小孩子肚子小,吃得不多,吃多了也会拉,我就勉为其难的帮帮忙。 “小家伙,你咋不去学堂,或者是请夫子到府上来教你?” “我还小。”小家伙头也不抬地回道。 “你小个屁,像你这么大,我都得念小学一年级了。” “若夕你又偷吃我的桂花糕。” 小家伙把笔一放,怒气冲冲地指着刚才还是一整碟现在就只剩一块的食品,小脸气得通红。 “什么叫偷?你会写么?不会写就会说了,也不知道是谁教你写的字。”我脸不红气不喘地说。 “是王兄教我写的字,王兄什么都会。”小家伙不服气地说。 等凌儿长大了娶你 “什么都会?”我朝着他鄙视地一笑,不怀好意地问他,“那你王兄他会上网么?他会打电话么?他会吃西餐么?他会飞么?” 说完,见小家伙扯了扯嘴角,眼瞪得大大的,想些说什么又什么都说不出来,我拼命忍住笑。 小家伙在嘴角上没有争赢我,心里委屈得,这一着急,眼眶就红了,嘴一撇就要耍泼。 想用眼泪来对付我?可惜,这招我已经腻了。 我悲哀地摇摇头,淡定地说:“哭,哭大声点,小声了我听不见。” 然后笑眯眯地掏出手帕,只要这孩子一哭,我就使劲帮他“擦”眼泪。 “若夕是坏人。”小家伙大吼着 小家伙见这招没用,恼羞成怒地大吼着朝我扑来,并挥舞着小拳头就要招呼我。 我把小家伙搂住,终于忍不住呵呵地笑,这孩子,简直是太可爱了。 小家伙本来就没多大的力,再加上他也舍不得用力打我,动了几下就朝我怀里钻,眨巴着眼昂着头问我:“若夕是坏人,说的话我都听不懂的,你刚才说的那些是什么,快告诉我。” “你自然是不懂的,就算是你王兄也不会明白,那些全是我的家乡的东西。”你要懂了,就和我一样,是穿来的了。 “若夕的家乡在哪里?”小家伙好奇地问。 “很远很远的地方。”我忧伤地望着窗外,“也许,我再也回不去了。” “为什么啊?若夕是不是找不到回家的路了?没关系,等我长大了,我带你回去。”小家伙仗义地说。 我微微一笑,对他摇了摇头。 他以为我不相信他,又接着说:“真的,若夕你要相信我哦,等凌儿长大了就娶你,我带你回家。” 小家伙的样子认真极了,稚气的小脸上难得看到的坚定,让我心里一暖。 唉,这根嫩草嫩得都掐得出水了,我怎么啃得下哦。 “好,等凌儿长大了,若夕便嫁给你。” “好一个大胆的奴才!!” 说我勾引主子 温姑姑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我暗叫要糟,马上把小家伙放了下来。站起身子回头一看,果然是有备而来的。老夫人,卫子桐和靳长卿都在。 “娘亲,娘亲。”小家伙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看到自己的娘便开始撒娇。 老夫人一直绷紧的脸只有在面对小家伙的时候才舒展开来,柔声问道:“凌儿,王兄交待你写的字,都写完了吗?” “写完了。娘亲,若夕偷吃我的桂花糕。”小家伙得意洋洋地冲我做鬼脸。 我心里一紧,不安地看着老夫人。老夫人脸上风云骤变,眼睛直直地瞪着我。 小鬼,你想害死我啊,你以为这是你老哥啊。 这个时候才觉得其实靳长枫对我真是格外的好,一个奴婢不应该做的事我都做尽了,不应该说的话我也说得差不多了,可是他从来都没有认真地与我计较过,总是轻描淡写的掠过,而现在的情形,显然比我想象中要恐怖得多。 温姑姑一听凌儿的话,本来就阴沉的脸更暗了。 “凌儿,你跟二姐出去玩。” “好咧。” 小家伙还是喜欢他二姐的,一听这话,就张开了双手朝他二姐奔去。 靳长卿把小家伙抱了起来,扯了扯卫子桐的手臂,卫子桐对她摇摇头,便见她无比委屈地拂袖而去。 屋里就剩下老夫人,温姑姑和卫子桐了。 “早就听说你不分尊卑,是这批奴婢里最嚣张的一个,原以为是别人妒忌你可以伺候凌儿才故意嚼你的舌根,要不是今天亲眼所见,要不是凌儿亲口说出来,老身怎么也不敢相信在王府内居然会有像你这样不懂规矩的奴才。”老夫人一字一句地说,严厉又威严。 我没法反驳,老夫人说得的确又是事实,但是事实不代表就有错啊,王爷不是已经默许过的吗? “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最让人不能容忍的是你居然勾引一个只有六岁大的孩子!” 晴天霹雳,我再不要脸也不会把主意打到凌儿头上啊,这绝对是冤枉。 “奴婢没有!”我坚决地给予否认。 “我亲耳听到的还有错?” “那是奴婢在和小王爷开玩笑。” “放肆,凌儿金枝玉叶,岂轮得到你来开这样的玩笑。” “奴婢再也不敢了。”好汉不吃眼前亏,先稳住局势,等风头过了再收拾那小鬼。 被关进小黑屋 “奴婢再也不敢了。”好汉不吃眼前亏,先稳住局势,等风头过了再收拾那小鬼。 “哼!来人,关她五天禁闭,看她以后还敢不敢胡言乱语。” 老夫人一声令下,从门外走进来两个大汉一人抓住了我的一只手臂。 我大惊,关禁闭! 意思就是把我锁在一个小黑屋里不给饭吃,不给水喝。 岂不是要我死? 我挣不开大汉的手,只有大声地求饶:“福晋,奴婢知错了,请饶了奴婢这一回吧。” “姑姑,您就饶了她吧,我看她也是无心的,你说这王府内要勾引也勾引靳表哥,勾引凌儿有什么用?” 卫子桐一直皱紧着眉,见我求饶老夫人还不为所动,终于开口为我求情了。 “要勾引长枫也得看她有没有这个本事!!她若能把长枫勾引上手,我倒乐意成人之美。”老夫人冷笑着说。 “何必为了这点小事大动干弋,我看凌儿也挺喜欢这丫头的。” “所以做奴才的才会持宠而骄,忘了自己的身份,这几天好好反省一下,认识到错误出来后还有机会服侍凌儿。子桐,一个奴婢也值得你替她求情?”老夫人侧过头,面无表情地盯着卫子桐。 卫子桐淡淡地笑,再也没吭声。 然后两个壮汉不顾我的挣扎与撕喊,把我扔进了一间小屋里,从外面锁住了门,任我在里面拍打哭喊却再也没有人理我。 真是祸从口出,我能挨得过这五天吗? *** 这是一间杂物房,里面什么杂物都有,就是没有吃的。 在一个木箱子里找出一床旧棉被,我拿出来铺在了地上,晚上当床。还在另一个木箱里找到一本书,封面已经没了,看了几页实在看不太懂,唯一的作用就是催眠。 不知不觉中,我竟睡去了。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这一觉睡得真是够久,可是肚子也饿得不行,我猛吞唾液,捂住肚子,额头上冷汗直冒。 仗义的纬真 我无力地拍了拍门,外面没有声响,或许王府内没有一个人会想起在这间屋子里还有一个我,甚至可能连小家伙也不会去在意,我只是一个奴才。 我躺了回去,这个时候唯一可以做的就是睡觉,睡着了,就不觉得饿了。 迷迷糊糊中,我又睡去,但这次睡得并不好,时不时地醒来,再昏昏睡去。 最后一次惊醒,睁开眼看到一只小老鼠就在我枕边,我吓得惨叫一声,坐直了身子,就再也不敢让自己睡去了。 “若夕。” 在我最无助的时候,听到了纬真的声音。 没有人可以想象得到我此刻的心情,又饿又累又委屈,我也绝不是那种脆弱而矫情的人,可是这个时候,能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且不管她是来干嘛的都能让我感动得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是,是纬真吗?”我轻声回道。 “若夕……”纬真已经开始硬咽抽泣起来。 “纬真,我没事。”我安慰着她,只要还有一个人关心我,我就不苦。 “若夕,我给你拿了些吃的来,你撑住,五天很快就过了。” 还好纬真拿来的全是大饼,可以从大门缝隙里塞进来。 说实话,这个时候看到食物真是比看到什么都亲,顾不得运送的过程中让他沾了些污渍灰尘,接到手就往嘴里塞。 真是饿死老娘了,长这么大还第一次饿饭,这万恶的王府。 “若夕,还有水,可是我拿不进来。” 水拿不进来,急得我跺脚。 “纬真,你给找到稻草吗?” “能。” “你去找一条放进嘴里可以吹气的,一头放过水里,另一头塞进门内,我就可以喝水了。” “好,你等着。” “纬真。”我急切地叫住她。 “还要什么?” “你,你小心点。” “我会的。” 不过多久,纬真回来了,很兴奋地告诉我说:“若夕,我找到了。” 获救 不过多久,纬真回来了,很兴奋地告诉我说:“若夕,我找到了。” 然后就看到一根稻草伸了进来,我贪婪地吸着,每一口都像是最后一滴。 喝完了纬真带来的水,我才似得到解救般靠在角落,大口大口地喘气。 “若夕,我得走了,明天再来看来。” “好。” 纬真的到来让我看到了希望,我知道我不用再挨饿受渴了。 不过我还是不敢睡觉,在我心中,老鼠还比饥饿还恐怖。 就这样,我在这个木屋子过了两天。 第三天,我巴巴地等着纬真带吃的来。 等了很久很久没有等到,我想她可能被人发现了,再也不会来了。 只求她别像我一样也被关禁闭,毕竟她犯的事比我小多了。 第四天,我已经快撑不住了。 不仅仅是饥饿,还有屈辱。 因为我不能出去,大小便都得在屋内解决。 几天过去,屋内又熏又臭,我闻着就反胃。 吃的东西全吐了出来,打了几个干呕除了胆汁,再也吐不出任何东西。 还有一天了,冲上高山就是平原。 我打定了主意,若是出得了这个房间,我一定要出这个王府。 到了晚上,我已经开始管不住自己了。 我分明是不想睡也不敢睡的,可是眼皮就是不听使唤地往下垂。 就在我昏昏沉沉的时候,突然听到门外一阵嘈杂声。 我猛地清醒了,挣扎着靠近门口想听听是什么声音,千万不要是纬真到这里来被人抓了个现形。 然后,门被缓缓地打开。 出现在我门口竟然是进宫不到十天,此刻冷着一张脸的靳长枫,另外还有看起来风尘仆仆的卫子桐,当然少不了张大着嘴巴,眼泪流了一脸的小家伙。 眼泪润湿了我的眼眶,我极力挤出一丝笑容来,叫了一声王爷。 “若夕,哇。” 小家伙顾不得我身上又脏又臭,撒丫子朝我身上扑来,哭得那叫一个天崩地裂。 你的确是很麻烦 小家伙顾不得我身上又脏又臭,撒丫子朝我身上扑来,哭得那叫一个天崩地裂。 一时没忍不住,我的眼泪也跟着掉了下来。 我摸着小家伙的脑袋,喃喃地说:“小家伙,我可被你害惨了。” “他如何害你了?”王爷面无表情地问。 “别问了,先把人弄出去再说。” 卫子桐捏着鼻子,已经快受不了这里的味道了,在我身前蹲了下来问我:“还能走么?” “你觉得呢?”我苦笑。 “来,我背你。” 我还没来得及趴上去,小家伙就冲卫子桐又踢又打,嘴里哭喊着:“不要你背,不要你背。” “靳长凌!!!” 卫子桐面色一沉。 这还是我第一次见他发火,从来嘴角都是一抹不明所以的笑容,这一沉下脸来,还怪可怕的说。 “你给我出去!!” “我不要,王兄。” 小家伙被人一吼,也不敢哭了,可怜兮兮地向靳长枫求救。 “凌儿,要不你来背?”靳长枫淡淡地说。 小家伙乖乖地闭了嘴。 卫子桐一路把我背回了下人房。 纬真打开门后看到王爷,小王爷站在门口,还有表少爷背着我惊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挡着干嘛,让路!” 卫子桐不耐烦地腾出一只手推开纬真。 进屋只看了一眼就准确无误地把我放到了我自己的床上,然后对纬真说:“你去烧点热水。” 纬真不敢应,只是看着靳长枫。 “去吧。” “是的王爷,奴婢这就去。” 纬真离开后,小家伙跑到床前拉着我的手,看着我只是掉眼泪,也不说话。 一阵莫名的悲哀涌上心头。 强压住想哭的冲动,我坐起身来,对靳长枫说:“王爷,麻烦你了。” “你的确是很麻烦。” 靳长枫倒也不客气,直视着我,不知为什么,从他眼里,我看到一丝愤怒。 若夕,你不要我了? 靳长枫倒也不客气,直视着我,不知为什么,从他眼里,我看到一丝愤怒。 “对不起,既然我这么麻烦,请让我出府吧。” “可以,一百两赎身。” “我……” “我……” 我和卫子桐同时出口,我不知道他想说什么,但是被靳长枫一瞪,他便闭口不语了。 “若夕,你不要我了?”小家伙泪眼汪汪地开口道。 “小王爷,我哪还敢要你?你一句要娶我就害我关了四天还不给饭吃,要是今晚王爷再不来救我我都不知道明天还能不能活着见你。下次我怎么知道你还会出什么招,我没几条命,还得留下来跟我的朋友们畅谈人生的。” 莫名的,我就把火发到了小家伙身上,虽然我明知道他不是故意的。 “原来我们还听漏了一句,这个小不点还真是害人精。” 卫子桐叹了口气,小家伙这回听明白了,转过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破天荒地没有叫坏人。 靳长枫听了我的话,一直冷冷的脸突然出现了笑意,这个幸灾乐祸的人渣。 “凌儿说要娶你?”靳长枫问道。 “是啊。我哪知道这个祖宗那天突发奇想就冒了这么句玩意儿出来,我也只是随口附和说好啊好啊,天知道,我是这种吃嫩草的老牛么。你家亲娘,说我勾引不了大的就勾引小的,我擦啊。靳长枫,你摸着良心说,我可曾勾引过你?” 我这一激动不仅口头禅冒了出来,对王爷也直呼其名了,直到看见纬真木愣愣地站在门口我才反应过来。 我又悲剧了。 靳长枫笑而不语。 卫子桐一手抚额看得出内心相当的纠结。 小家伙没听明白我在说什么,一脸的疑惑。 突然“咕噜”一声,我脸一红,不好意思地说:“我,我两天没吃东西了。” 没得到理想中的回应,靳长枫只是拉着小家伙的手说:“凌儿,回房睡觉,明天再来看若夕。” 我若离去,后会无期 没得到理想中的回应,靳长枫只是拉着小家伙的手说:“凌儿,回房睡觉,明天再来看若夕。” “哦。”小家伙被靳长枫抱起来,依依不舍地放开了我的手。 走到门口,靳长枫又回过头来对卫子桐说:“你还不走?” 卫子桐对我耸耸肩,也跟着离开了。 屋内就剩下我和纬真了。 “若夕,你……”纬真很多事不明白,从她急切的情神中我知道她想知道什么事,但是我现在没有精力和她聊天。 “明天再说好么?还有吃的吗?” “我被温姑姑抓到了,所以这两天一直没有来。我去厨房看看还有没有剩饭剩菜,你等等。” “纬真不用了,我想洗个澡。” “好,热水烧好了,我扶你去,若夕你受苦了。”纬真眼眶红红的。 我鼻子一酸,想说些什么,最终只说了三个字:“谢谢你。” 从现代穿越过来,纬真是我第一个朋友,或者也是唯一的朋友。 若我离开,我们的友情还有机会延续吗? 这里不比现代有手提电话,有网络,一旦离去,也许就后会无期了。 心有戚戚然,离去后,我又将去到哪里? 一切都是未知数,好像每一条路都走不通似的,想得我头都快炸了。 纬真扶着我走到门口,就看到一小厮往这边跑来,我下意识地想躲,然后就听到他喊到:“若夕姑娘。” 躲不了了,硬着头皮答道:“小哥可是叫我?” “王爷吩咐我来的。王爷交待了,说小王爷今晚在他房内睡,小王爷屋内已经准备好了热水和吃的,请若夕姑娘和纬真姑娘去小王爷房内。” 啊!! 我和纬真相视一望,均是不解。 还是纬真识大体,马上笑容可掬地对那小厮说:“有劳小哥了。” 来到小家伙房内,果然大水桶里已经装满了热水,桌上还备了糕点和热茶。 难道你等不及了? 来到小家伙房内,果然大水桶里已经装满了热水,桌上还备了糕点和热茶。 “王爷想得真周到。”纬真感叹道。 “还算是个不错的主子。”平心而论,我说的是实话。 “王爷好像只对你好。”纬真一边帮我宽衣,一边说道。 “你若被人关了几天,王爷也会这样对你。” “如果这样,我倒宁愿被关。” 纬真这话说得很小声,似是自言自语,我泡进热水了,闭上了眼睛,没有再回答她。 我知道她是喜欢王爷的,见王爷对我如此上心肯定有些不舒服。 但我也知道,王爷之所有会对我上心只是因为小家伙喜欢我,靳长枫最多就是爱屋及乌罢了。 洗了澡后吃了些东西总算恢复了一些生气,回到屋内倒下就进入了梦乡。 临睡前,只记住了一件事:这个王府不能待了。 *** 还没关够五天便被王爷放了出来,消息很快就传到了老夫人耳里,所以第二天一早,我就被请去了大厅。 被关了四天,不敢睡觉不说还有一顿没一顿从一起床就一直晕乎乎的,一直晕到了老夫人跟前。 所有主子都在,表情最不好看的当属靳长卿,我就奇了怪了,我和她没仇吧。 当初不是还挺喜欢我,要我去伺候她么? 女人,真是善变。 “奴婢见过福晋,王爷,郡主,小王爷,表少爷。” “苗若夕,抬起头来。” 抬起头迎上老夫人凛冽的目光,我已不再害怕,平静而坦然,不再担心被赶出府,所以无畏亦不惧。 “如果我还没有老糊涂的话,我记得是关你五天,你可还记得?”老夫人缓缓地说。 “记得。” “既然记得,为何今日会在此处出现?” “是王爷把奴婢放出来的。” 老夫人阴冷地笑着,侧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又冷冷地说:“王爷刚回来不清楚,你做奴婢的既然记得,就应该遵从规矩,老老实实地待够五天自然会有人来放你,难道你等不及了?” 除了晕倒,还能做什么 老夫人阴冷地笑着,侧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又冷冷地说:“王爷刚回来不清楚,你做奴婢的既然记得,就应该遵从规矩,老老实实地待够五天自然会有人来放你,难道你等不及了?” “是等不及了。” 我微微一笑,压着想扇她几巴掌的冲动说,“如果老夫人想知道我为什么等不及了,不妨自己去里面待上几天,因为我说的,老夫人肯定不会相信。” “大胆!” 温姑姑大声喝道,走上前来抡起胳膊就准扇我。 我一把抓住温姑姑的手,冷眼看她:“温姑姑,你不过也是个下人,要教训我,还轮不到你动手。” “你,你,你…….” 温姑姑气得直哆嗦。 终于出够了鸟气。 得意忘了形,眼中只看到温姑姑扭曲的表情,没有意识到靳长卿已经不知何时站在我身旁。 当我回过头来已经晚了。 她的巴掌毫不客气地从我脸上拂过。 火辣辣的疼。 “不知所谓的奴才。我是主子,我该有资格教训你了吧?” 同一时刻,温姑姑往我关节处一顶,又腿一软,便跪倒在大厅。 接着,两个大汉很快的站出来将我按住,容不得我挣扎。 “子桐你可看到了,这就是你快马加鞭地通风报信救回来的奴才,你对我说她知错了,这就叫知错!!” 老夫人怒目一瞪,卫子桐尴尬不已。 自始至终靳长枫没有说一句话,只是淡淡地看着。 卫子桐眉头皱了又皱,不时地转头看靳长枫的反应均无果。 小家伙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可能是被吓到了,也不敢说话。 我低笑,毕意,他们才是一家人。 而我,除了晕倒,还能做什么? 不是我故意晕倒,而是我实在撑不住了。 眼前一黑之前,只看到靳长枫脸色猛的一变,站起身来,我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晕倒真是个好方法,不用再看那一张张可恶的嘴脸。 你只是个奴婢 晕倒真是个好方法,不用再看那一张张可恶的嘴脸。 再醒来的时候,我已经回到了下人房,在床上躺着了。 “若夕醒了,若夕醒了。” 小家伙带着哭腔的声音竟雀跃不己,拉着我的手使劲的摇。 “小家伙你给我停下来,欠揍啊。” 我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哪知道他不但没被我吓到,反而嘻嘻嘻地伸出小手学着大人样在我额头上探了探,又转身说,“王兄,还烫。” 这时才看清屋内除了小家伙还有靳长枫和纬真。 而最喜欢看好戏的卫子桐居然不在,其实此刻,我最想见到的人反而是他,想他既然愿意为我搬救兵,借我一百两赎身应该不多吧。 “当然烫,不烫岂不成死人了?” 我白了小家伙一眼,又爱怜地抱了抱他,小家伙,若我离开了,你可会想我? “纬真,你去煎药吧。” “是的王爷,奴婢这就去。” 纬真离开后,靳长枫才微叹了口气,很是无奈地对我说:“我该拿你如何是好?” “放我出府,我自然不会再给您添麻烦。” “你也知道给我添了麻烦?”靳长枫淡淡地笑。 “是啊,这已经是你的忍耐极限了吧。”若不是因为小家伙,他又怎么可能帮我。 “所以你是不是应该乖一点?我进宫之前,是怎么跟你说的?” “可是我有错吗?这根本就是他们不分青红皂白。” “那今日之事呢?你当众顶撞我额娘,就没有错?” “她莫名其妙的关了我几天没有错,我顶她几句就有错了,还有没有人权的?”我怒道。 “苗若夕,你到底明不明白自己的身份?我没把你当下人,但是事实上,你的确是个下人。我已经逆了我额娘的意提前放你出来,你就应该懂得进退,别仗着我对你好,就越发没个尊卑。” 靳长枫的语气虽然还是很平淡,但从话里可以听出,他也动了怒。 高估了自己 靳长枫的语气虽然还是很平淡,但从话里可以听出,他也动了怒。 “既然你们都看我不顺眼,我也懒得留下来碍你们的眼,爽快点打发点银子让我走。” 跟这种野蛮人没法沟通。 尊卑?尊卑你大爷啊! 我是二十一世纪的人,讲究的是人人平待,男女平等。 老娘还不信了,四肢健全出去还怕找不到一口饭吃。 想到之前的我居然会懦弱到不敢逃,这绝对是耻辱。 “呵呵。”靳长枫轻轻一笑,缓缓地说,“你倒也特别,想走不说还指望我给你银子,你可知道,你是签了契约的,你有钱赎身吗?” “你这么大个王府就缺这一百两银子吃饭啊?”我没好气地答道。 “那倒也是。”靳长枫看了我沉思了很久,才似下定决心般抱起了小家伙,轻声说道,“凌儿,若夕要走了换纬真伺候你可好?” 纬真刚好端着药进来,听到这话愣在门口,一张脸顿时变得惨白,无比幽怨地望着我。 “好。”小家伙想也没想就答道。 我又高估了自己的份量。 我还以为小家伙又闹嚷着说不要,然后靳长枫会换人。 可是现在,似乎一切已成定局。 对纬真抱歉地一笑,她似没看到般,只是端着药的手有些发抖。 “若夕不要我了换谁都一样,反正谁来我就欺负谁,天天让她们哭鼻子。” 小家伙恨恨地看着我。 纬真吓得花容失色,把药放在我床边朝着靳长枫就跪了下去,泪眼汪汪道:“王爷,可是奴婢伺候不周,你告诉奴婢,奴婢可以改。” “你起来吧,你做得很好,所以才让你接替若夕伺候凌儿,你应该高兴才是。” 靳长枫微笑着说,然后抬起头看着我。 不要心软,千要不要心软。 小家伙没有这么坏,他只是说说,纬真这么漂亮,他怎么下得了手。 淡定,淡定。 还真是个悲情人物 淡定,淡定。 “既然这样,那王爷何时放我出府。” “随时可以。” 一时无话。 小家伙一直瞪着我,狠狠地捏着我的手,生疼生疼,疼得我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那……” “先把药喝了吧。” 靳长枫亲自把药端到我跟前。 接过药碗,眼泪落下去溅起了一圈涟漪,真苦。 喝完了药,一时又无话,几个人各怀心事。 我正想着这个时候是不是应该说点啥子来营造一种比较和谐的气氛,靳长枫又缓缓地开口道:“苗若夕,父母双亡,进府之前在街头卖身葬父,遇恶霸调戏,险些堕入青楼。若不是钟生将你救回,带你进府,恐怖此刻已不再是清白之身。” 我脸一白。 原来进府之前我还有如此心酸之往事。 苗若夕啊苗若夕,你还真是个悲情人物,连卖身葬父这样的戏码也用上了。 可是王爷同志,您老跟我说这些做甚? 我可不是真的苗若夕,别指望我会感恩图报。 “那么请问,一弱质女流,出了王府还可以做什么?” 我老脸一红。 最多,最多我还做下人。 我埋首不语,心里其实有些动摇了。 “或者,你还在指望我会把你爹娘用来‘通关系’的银两还你?” 靳长枫的语气明显已带有几分戏谑。 我猛地抬起头,他还记得这回事? 莫非他一早就知道我是被钟生带进来的? 可恶,既然知道也不提醒我,害得我一直厚着脸皮的以为自己爹娘花钱通关系进来的。 突然想起那天吃饭的时候,她们都在暗示我是被潜进来的,我还不相信。 原来是真的。 原来我是真的求过包养。 天啊,我这张老脸往哪儿搁啊? 求包养,我不要活了。 “在我靳王府都待不下的人,去到别处,我想象不出又能做得出个什么来。” 可耻,连小孩也利用 “在我靳王府都待不下的人,去到别处,我想象不出又能做得出个什么来。” 我有些汗颜。 是啊,人人不都说王府好么,也没听说有谁被虐待过,都把王府说得跟天堂似的。 可是我咋就这么倒霉腻? “若夕,你不要走嘛。” 小家伙像是看透了我的心事般,可怜兮兮地摇着我的手。 我抬眼看着靳长枫。 他还是淡淡地笑,好像什么事在他跟着都不叫事似的。 “想好了么?” “我,我,我要是留下,会被罚么?” “如你认错,有我在,可以保你没事。” “那你要是又出远门呢?” 靳长枫轻轻一笑,温和地说:“带你一起可好?” “哪哪哪,这可是你说的啊,我没有逼你啊。做王爷的一言九鼎,可不能骗着我玩啊。” 听了靳长枫这句话,真是如沐春风啊,就像拿到一道免死金牌般滋润。 靳长枫笑而不语。 “那我还能伺候凌儿吗?” 对了,怎么把小家伙给忘了,虽然给我惹了不少麻烦,也算他有良心还知道为我哭鼻子。 “可以。”靳长枫笑笑。 “你娘会答应么?”我担心地问。 “凌儿会让他答应。” “就会利用小孩子。”我嘀咕着。 靳长枫也不怒,靠近了我,柔声道:“有时候,小孩子的话比大人更有用。” 王爷,您好腹黑哦。 这个时候,卫子桐才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若夕醒了?” “是啊,醒了。” “没把人给吓死,醒了就好。姑姑气得不轻,说一定要把若夕赶出府去。” “凌儿,知道怎么做了?” 靳长枫没有理会卫子桐,对小家伙说道。 “知道。” 小家伙嘻嘻地笑。 抱着小家伙跟着靳长枫的屁股后面,卫子桐走在我身旁,同我有一搭没一搭的瞎扯淡。 收起你的花花肠子 抱着小家伙跟着靳长枫的屁股后面,卫子桐走在我身旁,同我有一搭没一搭的瞎扯淡。 “丫头,你胆子倒真不小,今儿个把我吓得够呛。” “您是指?”我惶恐。 “我说你怎么就这么有胆色对我姑姑说出那样的话?” “别提了,不是挨了一巴掌么,郡主下手可真重。”我恨恨地说。 “你说长卿?平素都挺温和的,说话都没见大声过,也被你气得发了脾气。” 行啊,卫子桐,你就护着她吧。 还温和,你是没见她那样,恨不得把我吃了才解恨。 好吧,你说她温和就温和吧,你好好受吧,啊,姐不想跟你说话! “丫头,你该怎么感谢我啊?”见我不答话,卫子桐又问。 “感谢您什么?” 我茫然地问,难道还要我感谢你说靳长卿温和,杀了我好了。 “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丫头,要不是我马不停蹄地进宫为你搬救兵,你有这么快出来么?” 哦,原来如此,我微微一笑,其实,这人心眼还挺好。 “那你想我怎么感激你?” “要不,以身相许吧。”卫子桐戏谑着说。 我张大的嘴可以塞进一颗鸭蛋了。 我其实想说,那靳长卿会不会真杀了我? “卫子桐!” 靳长枫突然转过身来站定,半眯着眼沉声喝道,害我差点没刹住车直接往他身上撞去。 “怎么?” “说话注意分寸!” “我注意得很,这丫头好歹也叫我一声表少爷,我不至于连要一个丫环以身相许的资格都没有吧?”卫子桐似笑非笑地说。 头大,头大,你们这样是意味着喜欢我吗,在争风吃醋吗? “坏人,你走开,不要和若夕说话。” 小家伙推着身边的人,可是人家就是站着纹丝不动。 “收起你的花花肠子,你别忘了我是长卿兄长。”靳长枫喝道。 我又自作多情了 “收起你的花花肠子,你别忘了我是长卿兄长。”靳长枫喝道。 原来我又自作多情了,敢情靳长枫是护着他家妹妹来着。 “关长卿什么事?”卫子桐冷冷道。 “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长卿喜欢你,额娘也一直想亲上加亲。” “笑话,她喜欢我我就得喜欢她?” 靳长枫一时无语,只是从他起伏的胸口可以看出他很生气。 “呃,王爷,表少爷其实就和奴婢开个玩笑,您可别介意啊,咱能不能先不说这事,正事要紧,别让老人家等。” 虽然我知道我没有资格插嘴,这可一闹,就耽误了见老夫人的时间啊。 反正又没他们什么事,只会拿我开刀,我可不想背这口黑锅。 “如果我不是开玩笑呢?”卫子桐说得真诚,笑得暖昧,然后大步向前迈去。 留下我呆立了半会,才在靳长枫的注视下支支吾吾地说:“我,我哪配得上人家啊。” 靳长枫眼底浮现了一抹失望,却也不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这是什么事啊? “讨厌死这个坏人了。”小家伙嘟嚷着。 小家伙,其实你什么也没听明白,我要是也什么都不明白就好了。 *************** 事实上靳长枫说得的确没错。 当小家伙在他娘亲面前哭得稀里哗啦眼睛肿得像桃子非我不可那阵仗,老夫人也知道了当初我随口说要嫁给小家伙其实只是顺着他的话而已时也松了口气下来。 老人还是疼惜自己的儿子,心也是软的。 对着一个哭得天地不应的靳长凌,和一个饱含泪水泫然欲泣的我,终于也硬不起心肠来赶我出府。 只是气还不顺,严厉地批评了我之后,喝斥道:“以后即使是玩笑话,也得掌握住分寸。” “奴婢知晓了,奴婢感激福晋的体贴大谅,奴婢为早上不敬的言论道歉。” 有人羡慕有人仇 “奴婢知晓了,奴婢感激福晋的体贴大谅,奴婢为早上不敬的言论道歉。” “今日我便不为难你,但是你可记住了,下人就是下人,就算凌儿再喜欢你,也不代表你可以肆意枉为,王府的规矩不是摆设,犯错就要罚,谁也不例外。” 来了,还是来了,靳长枫你个王八蛋,你跟我保证过什么? 我暗暗斜了一眼他。 “额娘,若夕既已知错,您也关过她禁闭,这事就算了吧。想必是她被关了几天还没清醒过来才会如此口无遮拦,额娘请宽心,莫再为此事动怒,一切交给孩儿可好?” 靳长枫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是指我刚醒过来那阵精神不正常了? 我恨! “长枫为何对她格外关照?”老夫人笑问道。 呃,其实,我也想问。 “凌儿已经很久没有如此开心过了,额娘或许不知道,有她陪着,凌儿总是笑得很多。” 是吗? 我怎么感觉到这么言不由衷呢? (某作者:“注意,武同学切勿孔雀开屏,自作多情。”某三丫:“滚!”) ********************************* 一场祸事总算是圆满解决了,我也很不意外地在府内出了名。 人人都知道伺候小王爷的奴婢冒犯了老夫人被关禁闭后,急得表少爷通风报信,王爷连夜赶回来救人。 然后被放出来第二天又当众顶撞老夫人,之后又得以王爷的保护,没有受罚。 府内人纷纷都在猜想:“这苗若夕到底是何方人物,入府才几天就能呼风唤雨了。” 我汗颜,我呼了什么风,唤了什么雨了这是? 我啊,其实就是平常得不能再平常不过的人了。 八过呢,我有一个得天独厚的条件就是:本小姐来自现代。 没有人找麻烦的日子过得真是爽啊。 羡慕我吧,妒忌我吧,学不来的。 有人羡慕,自然有人仇。 攀比 有人羡慕,自然有人仇。 同样是主子身边的近身丫环,自然的,互相之间的攀比免不了。 很显然这几天发生的事给我脸上贴了金,某些人的不满,从表情上就能看出。 就比如说靳长卿身边的丫环明月,每次见到我都暗暗翻白眼。 这些我全都知道。 我的原则是你若不过份,我就当你隐形,毕竟我不想惹事,靳长枫已经开始嫌我麻烦了。 纬真说王爷近来很忙碌。 从宫里回来后就时常和卫子桐一起商量着什么,似乎遇到什么棘手之事,连平日的笑容都少了,老是皱着眉,害得我们的纬真大闺女也心急得茶饭不思。 可怜的丫头。 可是皇帝老儿到底安排了什么差事搞得我们家王爷如此心烦? 主子心情不好,做奴婢日子也不好过,我再一次庆幸我的小家伙不会这么麻烦。 这日午饭时分,纬真异常兴奋地拿出一串手链出来炫耀,一扫多日来的阴郁表情,说是王爷赏的。 “哇,好漂亮啊,纬真,王爷对你可真好。”众人围了上来,争先恐后地抢着看。 纬真得意地笑着。 总觉得那个笑容是针对我的,或许是我多想了吧,其实她一直都是对我最好的。 “好羡慕你哦,纬真。” “王府的主子对下人都好,你看,我这支珠钗也是郡主赏给我的。” 明月也从头上取下一支珠钗来,样子看起来比纬真的手链更华丽。 不过即使再华丽也没能把手链给比下来。 一个是王爷送的,一个是郡主送的,这一比,分量就出来了。 “真是好漂亮啊。”纬真夸张地大叫。 我皱眉,没必要虚伪成这样吧。 “其实,我也有。”老夫人的丫头霜儿不好意思地露出手上的玉镯子。 “你们真是有福气啊,可以服侍主子左右还有赏赐,哪像我们,尽做些杂活。”有人抱怨。 向小王爷讨点东西 “你们真是有福气啊,可以服侍主子左右还有赏赐,哪像我们,尽做些杂活。”有人抱怨。 “若夕,小王爷有没有赏你什么,也拿出来给我们瞧瞧。”明月用挑畔的眼光看着我。 “对啊,若夕,别藏着,让我们也开开眼。”众人跟着起哄。 不得不说,纬真都没有明月这么了解我。 这种时候我沉默不语不是明摆着我是拿不出东西来吗,看吧,找茬的来了。 “我没有。”我低着头,在心里把小家伙骂了上千遍,我的老脸都让你给丢尽了。 “小王爷还是孩子,怎么会懂得这些。只要对若夕好就成。”纬真贴心地替我解围。 “也对,小王爷还是孩子嘛。”明月的尾声拖得老长,分明是幸灾乐祸。 好样的,知道见缝插针了不是,明天我要让你眼珠子都跌出来,咱们走着瞧。 下午守着小家伙练字的时候,我寻思着怎么也得暗示小家伙赏点东西给我。 实在没有手饰啥的,赏点银子给我也成,想着想着,磨墨的手就墨到了小家伙写字的纸上了。 “若夕,你赔我!”小家伙大吼一声。 我这一吓,连忙回过神来一看,不得了了,纸上已经面目全非了。 小家伙红着眼撇着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唉呀,祖宗,别哭,别哭,我赔你,我赔你。”一面安慰着小家伙,一面重新铺开一张纸在小家伙面前。 “人家都快写完了。唔唔唔。”小家伙一伤心,眼泪就大串大串地掉了下来,哭得我心口都痛。 “好好好,我帮你写,我帮你写。” “真的么?若夕会写字么?”小家伙脸变得倒快,眼泪还挂上脸上,马上就露出一副笑容来。 我无奈地拿起毛笔。 虽然在我们那个年代写毛笔字已经很少见了,但难得小学老师那么有心,每到寒暑假,一两本毛笔字的作业是免不了了。 你想要什么? 虽然在我们那个年代写毛笔字已经很少见了,但难得小学老师那么有心,每到寒暑假,一两本毛笔字的作业是免不了了。 不要说写得有多好,至少拿起笔不成问题。 “若夕会的东西多着呢。” 下笔龙飞凤舞地写下了靳长凌三个大字,对着纸习惯性地吹了吹气。 傻笑着,还能看。 “若夕好厉害哦。”小家伙开心得拍着手叫。 “凌儿,你说若夕这么厉害,你是不是应该奖赏啊?”我不怀好意地说。 “若夕想要什么?我请你吃桂花糕。”小家伙认真地说。 你这个吃货就知道吃! 我说你到底是真傻还是装的。 我恨桂花糕! “凌儿,若夕最近很忧郁,因为老夫人,王爷和郡主都有送东西给纬真她们,凌儿却什么都没有送过给我,这样若夕在她们面们很没有面子,她们都笑话我。其实笑话我不要紧,我脸皮厚,可是她们笑话我就是在笑话凌儿你啊,若夕是不允许她们这样做的。”我抚着额头,哀怨地说。 小家伙似懂非懂地眨巴着眼。 “凌儿喜欢我么?”我问。 “喜欢。” “那凌儿是不是不应该让我被她们看笑话。” “嗯。”小家伙重重点点头。 “那……” “那你想要什么?” 怎么声音又变了? 还好,我已经习惯了。 “王兄,你看,若夕写我的名字。”小家伙看到靳长枫像献宝似的拉着他的手走到案边,指着我的杰作大声地说。 靳长枫别有深意地看了我一眼,然后拿起案上的纸,细细地观赏了好一会,才开口问道:“你还会写字?” “回王爷,奴婢在家乡学过一点。”我谦虚地说。 “不用这么多礼束,我还是习惯你自然一点。你这样,太假。”靳长枫淡然道。 死王八蛋,对你尊敬一点也有错了。 我暗自翻了一下白眼。 你是无耻好吧 我暗自翻了一下白眼。 “会写多少个字?”靳长枫又问。 会写的多了,数都数不过来。 “基本上不是太生僻的字,我都会写。” “写我的名字。” 不明,你的名字和凌儿的名字不也就一字之差吗? 你这算是考我吗? 重新铺了一张纸,这次十分认真地写下了王爷的大名,成果出来后连我自己都觉得写得漂亮。 靳长枫看了看说:“很好。以后凌儿就由你来教吧。” 我木了。 原来这一切都是阴谋,我又要多做一份兼职。 我不满地问道:“那给我涨工资不?” “涨工资?”靳长枫茫然。 “是这样的。我来王府呢是做下人的,现在又要做凌儿的老师,也就是说我的工作又多了一份,那月奉是不是也应该多给一点,其实我不贪心的,随涨个三五十两的就给打发了。哈哈。” “口气倒还不小,若你教得好,月奉自然不会少你的。” “那,多谢王爷啊。” 嘿,有了钱钱,没人赏赐我就托人去买。 到时候就随便糊弄他们说是小王爷送的,难道还会有人去找凌儿验证不成? 我真是太聪明了。 (某作者:“你是无耻好吧。”某三丫:“滚!”) “我要写若夕的名字。”小家伙拉着我的手,双眼闪出兴奋的光芒。 “好,我教你。” 再铺一张纸,唰唰地落笔,苗若夕三个字跃然纸上。 “我也写。” 小家伙夺过我手中的笔,在我写的字下面一笔一画地慢慢勾勒出我的名字。 写完放下笔,呵呵呵地直乐。 王爷心情似乎不错,一直带着笑,赞赏了小家伙一番,便从衣服里掏出一块玉坠对我说:“转过身来。” “哦。”我傻乎乎地转身。 身后有人袭近,跟着玉坠降落到我眼前。 靳长枫竟亲身为我戴在了脖子上。 多温馨有爱啊 身后有人袭近,跟着玉坠降落到我眼前,靳长枫竟亲身为我戴在了脖子上。 我脸一红低下头不知所措。 “这是我替凌儿送你的,你可喜欢?” 低沉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微热的气息钻进了我的颈项。 我小声应道:“喜欢。” 然后身子被他掰正:“抬起头来。” 我红着脸缓缓地抬起头与他直视。 他还是那样的笑容,不过这一刻的笑容不比以往那么令人头皮发麻,却让我心跳加速。 “很漂亮。”他说。 我不知道说什么好。 “哇,脏了,脏了。” 小家伙一声惊呼,我连忙朝他看去,悲剧了,小家伙嘟着小嘴一脸都是墨。 我“噗”的一声扶着案桌大笑起来。 “若夕坏死了,还笑人家。”小家伙委屈极了,小手往我脸上一抹,顿时感觉到湿意,跟着就是小家伙的大笑。 “靳长凌!!!我不打得你满地找牙我就不姓苗。” 好吧,我本来就不姓苗。 靳长枫抱着胸站在一旁看着我俩你追我躲的,轻轻地笑。 好一副温馨有爱的场景,真像一家三口。 (某作者:“我说,你多少还是要点脸行不?”某三丫:“滚!”) *** 晚上回到屋子,见纬真坐在床头,痴痴呆呆欣赏自己手上链子傻乐着。 可怜的孩子,中邪了不是,我来挽救你。 把靳长枫送我的玉坠掏出来,凑近纬真跟前,就在她眼前晃悠:“魂归来兮,魂归来兮。” 纬真脸一红,嗔怪着想拍开我的手,看到我手中的东西眼里马上放射出惊讶和光芒,问道:“这玉坠,好漂亮啊,若夕你哪来的,平时没见你戴过啊?” “呵呵。”我得意地一笑,“王爷送的。” “王爷?” 纬真的笑容僵在脸上,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的链子,刚才进来看到的傻乐劲竟消失得无影无踪。 相思成灾 感觉她的异样,我连忙解释道:“今天中午你们不都在说自己的主子送的东西么,就我没有。这多没面子啊,所以我就缠着小王爷赏点什么给我,你也知道他是小孩子嘛,哪有东西赏我,王爷就随手扔了这个给我,说是替凌儿送我的。” “原来是这样。”纬真淡淡地说。 “其实我对这些东西也没啥兴趣,不过今天她们阴阳怪气我样子真可恨,私底下肯定要笑话我,所以明天我一定要拿这东西去堵住她们的口。” “若夕你还真是有仇必报,呵呵。”纬真用手指点了点我的额头,轻摇着头。 “不想成为她们茶余饭后的笑料罢了。”我不好意思地摸着被她点过的东西。 “她们就是这样的,别计较这些,都是做奴婢的,遇上主子赏赐东西也常见得很,不值得如此炫耀。” 纬真依然还是很温和的语气,我却听着有几许别扭。 她这是在说我还是说自己呢? “那是那是。”我附和着说。 其实,不是没有感觉到她的话外之音,我只是不想和她较真,必竟对纬真,在一定程度上我还是比较珍惜这个朋友的。 到半夜,突然被脸上的热气惊醒了,我微微撑开了眼睑,发现纬真坐在我床边,眼直直地盯着我胸前。 玉坠。 纬真夜不成眠,就为了这档子事? 不就是一块玉坠么,明儿个等我长了脸回来我送你好了。 她没有看出我其实已经醒了,为了不想让她就这样坐一夜,我微微翻了个身,之后就听到纬真上床的声音。 唉!这可怜的娃,相思成灾了? *** 第二天我精神特别的好,一想起待到午饭时我将玉坠摆出来她们那群人的表情我就乐。 小家伙莫名其妙地看了我许久,学着大人般深深地叹了口气。 不知所谓的奴才 你个小屁孩,你知道个啥,还叹气。 学着靳长枫的样子,宠溺地摸了摸他的小脑袋。 终于兴奋到了中午,待人慢慢地来齐了,大家都坐着等着开饭了。 花姑娘们,出来看姐姐我表演啦。 “咳咳。” 我清了清嗓子,装作不懂行情的样子把玉坠拿出来,凑过身子问明月:“明月姐姐,您看看这玉坠的成色如何?” 明月见我这般恭敬,不由得露出些许得意的喜色。 把玉坠放到掌心里装模作样地掂量了一番,故作深沉道:“也就一般货色。” 我知道她心里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出来,就是:就跟你一样。 我暗自冷笑,露出惊讶状:“原来如此,我还一直以为王爷送的东西都应该是价格不扉呢。” 这番话的效果简直就是立竿见影啦,灵芝都没这么灵,明月的脸色在我意料中变了。 当然,变的还不止明月一人。 “这,这是王爷送的?”她故作冷静地问。 “是啊。” “怪不得。若夕你不知道好玉的价值就在于,第一眼看不出得好歹,要你细心观察才能悟出它的矜贵之处。这玉表面光滑,绿得如此自然,细细看来,绝非凡品。”明月说得言不由衷。 “是啊,真的好漂亮啊。”马上有人随声附和。 我朝纬真使了一个眼色,她无奈地对我笑笑。 “哼,不知所谓的奴才。” 一个阴冷的声音响起,我抬头一看,靳长卿正缓缓地步入。 暗自吃惊,这个时候,她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来了王府这么久,还没见在吃饭的时候见过主子光临,难得我今儿个好兴致,这也能碰上,这难道真是传说中的巧合,你信么? (某作者:“谁信谁是傻逼。”某三丫:“第一次觉得你说的是人话。”某作者:“滚!”) 嘴刁的奴才 “奴婢见过郡主。”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恭敬地问好。 靳长卿似没有看到其他人般,径直走到我面前。 盯着我脖子上的玉坠冷然道:“王兄在街头碰上乞丐赏的东西都比这值班,有什么好炫耀的?” 我微微一笑,淡淡地说:“郡主说得是。王爷宅人仁厚,一掷千金,非寻常人可媲美的,就算赏我座金山也不值得一提。” “哼,这张嘴倒是厉害!” 靳长卿已然动怒,却又想在话中赢我,面带鄙夷道,“不要以为王兄随手扔了一块破玉给你就得意得忘了形,下人就是下人,别枉想有一天可以飞上枝头,做梦的痴人多得是,不少你一个。” “郡主教训得是,奴婢受教了。” “把玉坠摘下来!”靳长卿傲然道,“你还不配!” 我轻轻一笑,不紧不慢道:“郡主可是看上这块破玉了?还是觉得王爷连赏赐东西给下人的权利都没有了?” “好一个嘴刁的奴才,明月,给我掌嘴!”靳长卿终于忍不住了,激动得脸上的肌肉都在发抖。 靳长卿当日在大厅上给了我一巴掌我还记忆犹新,身为下人,计较不了这么多,可是我忍你,也就只有那一次。 明月幸灾乐祸地靠近我身边,我朝她冷冷地一瞥,她扬起的手愣在半空,硬是没有落下来。 “明月,没听清我的话么?”靳长卿喝道。 我闪身向前,没让明月有机会下手,缓缓地问道:“郡主可否告知我犯了什么错?” “就凭你目无尊卑,都该打!” 靳长卿见明月下手不成,微怒,眼看着一巴掌又要落下来,我大呼一声:“表少爷。” 她马上停了下来,换回一脸的笑容,转过身去:“桐……” 身后哪有人影,我却像猴子般蹿了出去。 “苗若夕!!”靳长卿不顾形象地大吼。 可是有人为难你? “苗若夕!!”靳长卿不顾形象地大吼。 哼,想打我?先学凌波微步吧! 我知道这事肯定没完。 急匆匆地跑到靳长枫卧房边,顾不上这个时候他可能正在午休,一边敲门,一边唤道:“王爷起身没有,王爷。” “谁在外面大呼小叫?” 屋内传来低沉的嗓音,那是一种被人扰了清梦压抑着怒气的声音。 “王爷,是我,若夕,有要事。” “进来吧。”语气中竟有一丝惊喜的味道。 幻听,这一定是幻听。 推开门,透过屏风依稀看到王爷正起身穿衣。 随即便有些尴尬,站在屏风外不敢吭声也不敢进去。 趁着他穿衣服的空档,打量起这间房来。 这还是我第一次进靳长枫的卧房,没想法屋内摆设竟是如此简单,可就这简单的装饰却又显示出一番别树一格的风情。 果然是个会生活的人。 王爷就是王爷,穿衣服都比小家伙快,一会功夫,便走了出来。 看到我,面容有些无奈,坐在桌前,不动声色地问道:“你可是又闯祸了?” “王爷怎么可能有这样的想法呢?”我赔着笑脸替他斟茶。 “那是何事?” 我这才小心翼翼地取下颈上的玉坠放在桌上,为难道:“这玉坠,奴婢真是受之有愧,奴婢不知道原来郡主对此玉坠如此偏爱竟让我当众摘下来给她,可是这毕竟是王爷送的,就算郡主再喜欢我也必须物归原主,日后它当属何人也应由王爷做主不是?” 靳长枫本来见我取下玉坠脸就已经黑了一半,再听我的这一番说辞脸全黑了。 “长卿可是为难你?” “没有没有,郡主完全没有为难奴婢,郡主只是喜欢这玉坠得紧才会在奴婢午饭还没有来得及吃的时候让我摘下来,这不,奴婢不是急着来问您的意见么?” 还是送给了别人 “长卿若是喜欢,你为何不让她来问我要?” “这话奴婢哪敢说啊?刚才我也就说了几句话,郡主就要掌我的嘴,还好我跑得快。”我委屈道。 “还有你不敢的说的话?”靳长枫半眯着眼,缓缓地说。 “王爷这可是在怪罪奴婢没有乖乖地留下来挨打?”我也没好气地应着。 什么人嘛,我已经说得很委婉了,硬要我说靳长卿那死丫头就是看不顺眼,处处针对我不成? 靳长枫不怒却笑,拿起桌上的玉坠,慢慢喝着茶,再放下,垂首不语。 靠,你有啥想法你就说啊,老娘我还没吃饭呢! “王兄可在?”门外传来靳长卿的声音。 我心里一惊,这么快也找来了,看来一场腥风血雨是免不了了。 “进来吧。”靳长枫看着我轻叹了口气。 靳长卿轻摇着步子入到房内,看到我也在并没有表现出惊奇,也是,如果不是猜到了我会找王爷求助,她也不会来得这么快。 “王兄。”她温和地叫了一声,然后笑着面向我,“若夕怎么也在?” 八婆,我还不是被你逼来的。 “奴婢刚好路过这里就听到王爷在叫人,所以就在这儿了。” “哦,原来是这样。” “长卿,你可有事?”靳长枫出声问道。 “没事,我也就是路过这里,就进来看看王兄。” 突然,靳长卿目光一低,就看到了桌上玉坠,拿在手上,对靳长枫道:“王兄,这玉坠真漂亮,送给长卿可好?” 靳长枫笑笑说:“这玉坠王兄已送给了别人,长卿若是喜欢玉饰,王兄可另送给你。” “可是长卿就喜欢这件了。”靳长卿撒娇道,“王兄,长卿还是第一次问你要东西,你就送给我了吧。” “既然这样,那你就拿去吧。” 只有你会对我好了 我一直低着的头这个时候才抬了起来,靳长卿骄傲地笑,靳长枫对我轻轻地摇了摇头。 不说心痛或是难过,本是身外物,也没有定要守住的道理。 可令我悲哀的是,靳长枫转手竟转得如此坦然,他可是忘了,他曾亲手为我戴上过。 好吧,姐姐我不妨碍你们兄慈妹爱了 “王爷,小王爷此刻该醒了,若没有其他事,奴婢想先行告退。”我退过一边,平静地问道。 “你先下去吧。” 我微微一笑,却从靳长枫眼底看到一丝不舍或是不安。 不过都已经不重要了。 这一趟,我原本是不该来的。 我还是太高估了自己,靳长枫凭什么会帮你? 纬真和靳长卿说得都没错,主子的赏赐,在王府这样的地方,根本算不得什么。 而我,却当真了。 自嘲地一笑,你凭什么? 凭你是苗若夕还是武三丫? 还是乖乖地伺候小家伙来得实在。 回到小家伙房内,他还没醒,你睡得倒还舒服,难为我午饭都没吃。 我摇醒小家伙,他微微睁开眼,看到是我,咧嘴一笑:“若夕。” “起来,起来。” “干嘛,我还要睡嘛。” “不准睡,给我起来写字。” “若夕坏死了,坏死了!” 小家伙嘟着小嘴,委屈着挣扎起身。 我轻轻地将他拥入怀内,无来由地一阵心酸。 闭上眼,回想着这些日子来靳长枫为我所做的一切,那么美好,为什么今天要将它打破? “若夕,你怎么了?”小家伙拍着我的背,小声地问道。 “没什么。小家伙,只有你会对我好了。” “是不是有人欺负若夕了,我帮你出气。”小家伙仗义地说。 人生若只如初见 我轻轻一笑,放开他,捏着他的小脸蛋说:“我还没有吃饭呢,下午的糕点你可不准动了,听到没。” “嗯。”小家伙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吧,若夕帮小家伙穿得漂漂点点的,长大了一定比你王兄好看。” “嘿嘿,若夕最好了。” 小家伙一高兴,就在床上打滚。 如若我也这般大小,那该多好。 如若我没穿来这里,那该多好。 如若杨旭在我身边,那该多好。 就因为那一震,我所拥有的东西全数都不见了。 “若夕有心事。”小家伙见我低眉不语,笃定地说。 “凌儿好聪明,若夕想家了。”我喃喃道。 “若夕不要想家,这里好好的,我以后都不和你争桂花糕吃了。” “乖。” 我亲了亲小家伙同脸颊,替他穿好衣服,抱下床。 小家伙很乖巧地自己坐在案桌边,拿起毛笔认真地写字。 “若夕教我写的,我全都会写了。”小家伙骄傲地说。 “凌儿,会作诗么?”我问道。 “不会。”小家伙摇摇头。 “真不聪明,我听说古代人一般都是几岁都能做诗的了。” “什么是古代人啊?”小家伙茫然地问,“若夕会作诗么?” “当然会。”我头一甩,“你觉得还有我不会的东西么?笑话。” “嘻嘻,若夕骗人。”小家伙不相信。 不相信是吧。 我拿过他手中的毛笔,挥笔写下:人生若只如初见。 “人生若只如初见。”小家伙看着纸上皱着眉头认真思考着,又抬起头问我,“若夕,这是什么意思?” “等你长大了就知道了。” 小家伙眨巴着眼,还是不明白。 “咚咚”有人敲门,外面人唤道:“小王爷,奴婢送糕点来了。” 纳兰啊,诈尸吧 “进来吧。” 进来的是糕点房的下人凤玲,长着一张娃娃脸,身材也娇小玲珑,甚是可爱。 见到凌儿东西还没有放下就急着低身子请安。 “行了,放下吧。”我扶住她,接过手中的碟子,抓起一块就往嘴里送。 “若夕姐姐。”凤玲腼腆地叫道。 “不敢当,不敢当,叫我若夕就行,咱们都是同一阶级的人。”我笑呵呵地对。 其实,我对这丫头的印象是比较好的。 在一起用膳的时候从来不插嘴大家的话题,但总是听得很仔细。 有时候和我对上眼,总是红着脸低下头。 “若夕姐姐,这是王爷亲自挑的点心叫我送来的,说你中午没吃饭,王爷真有心。”凤玲一脸崇拜地看着我说,“若夕姐姐今天把郡主惹生气了,我真替你担心,现在应该没事了,王爷总是讲道理的。” “是吗?他的确很讲道理。”我冷笑,“他是怕我把小家伙的点心抢来吃了,担心他哭鼻子。”我捏了捏小家伙的鼻尖,带着宠爱的笑容。 “凌儿才不会哭鼻子。”小家伙立即反驳。 “好好好,小家伙不哭鼻子,只会流马尿。” “若夕就会欺负我。” “是啊,除了你,我谁都惹不起。”我轻叹一口气。 “是吗?我看你谁都敢惹才是。”靳长枫的声音传入耳内,这人走路不带声的。 我放下手中的点心,毕恭毕敬地站过一旁,弓着身子道:“奴婢给王爷请安。” 凤玲见靳长枫来了,也慌忙和我一起请安。 “你下去吧。”靳长枫对凤玲道。 “奴婢遵命。” 待凤玲慢慢地退出了房内,靳长枫才拿起我刚才写的诗,轻声念道:“人生若只如初见。你写的?”他回头问我。 “回王爷,是奴婢写的,让您见笑了。” (某作者:“纳兰啊,诈尸吧。”某三丫:“滚!”) 有人的地方就有是非 “回王爷,是奴婢写的,让您见笑了。” (某作者:“纳兰啊,诈尸吧。”某三丫:“滚!”) “到底你还有多少本事是我没有见识过的?” “回王爷,奴婢不才,胡乱涂写,奴婢这就将它撕毁。”我上前一步,作势要撕。 靳长枫却捉住了我的手,轻声问道:“还生气?” 我猛地抽回自己的手,静静地答道:“奴婢不敢。” “王兄,你欺负若夕了?”小家伙睁着大眼睛不明所以。 “是啊,凌儿帮王爷哄哄若夕可好?” “嗯。”小家伙拉着我的手轻摇着说,“若夕不生气,若夕不要生气。” “小家伙,写你的字,多事!”我瞪了小家伙一眼,把笔拿起来塞到他手上指着我写的字说,“写一百遍。” “若夕……”小家伙可怜兮兮地看着我。 “呃,十遍。” “那我写完若夕就不生气了哦。” “我什么时候生过气,快写。”我催促道。 小家伙果真开始认真地写字,连看也不看我们一眼。 靳长枫坐在案桌边,我替他倒上一杯茶,便站在一旁,不再言语。 “若夕你如此聪明应该懂得枪打出头鸟的道理。”靳长枫缓缓地说道,“你签了五年的契约……” “奴婢明白自己的身份。” 我打断他,说到底,我也就是一下人的命,做王爷的不用一再提醒。 靳长枫轻轻一笑,接着道:“你要在王府生活五年。五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你有没有想过应该怎么过?王府不是平常地方,人多嘴杂,有人的地方就有是非,你或许没办法阻挡是非来找你,为什么不能尽其所能把影响减到最低呢?今日之事你不是已经拿了彩头么,又何必一定要争个输赢?如若刚才我坚持不将玉坠送予长卿,那么以后的日子,她对你的成见将会更深,这又是何必呢?” 我不语。 奴婢不稀罕 哼,说得倒是好听,好像还是为我考虑似的,其实还不是舍不得你亲妹子受委屈。 舍不得就舍不得嘛,人之常情,我又不会怪你,干嘛还说得这么冠冕堂皇。 “若夕,不过是一枚玉坠,没有必要惹这么多事端,你可懂得?” “王爷说得是。” “我知道你心中有委屈,即使我是王爷都不可能做到事事都由着自己的性子来…….” “更何况我只是一个下人,是吧?” 我微笑着替他补充。 “若夕,我的意思是,任何人,不管何等身份,都有机会遭受挫折与冷遇,要学会收放自如,你到是会放,耍起性子来也是倔得可以,但是你还学不会收,其实这样对你可有好处?你现在跟我斗气也是自己找难受,我半点损失都没有,你觉得合算吗?” 我抬起头,怨恨地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王爷,您要知道,万事有因必有果,那玉坠或许价值不扉,但于我来说,它的矜贵并不在于它本身的价值,而是因为它是王爷您送的。如若我想息事宁人,早在郡主叫我摘下来的时候就双手奉上了,出头鸟,你以为我愿意做?人生在世,有所不为,有所必要。不过现在,我懂了。为与不为,奴婢心中已有数,让王爷为奴婢操心,我心中有愧。” 靳长枫认真听完我的话,微微一笑,那个看似安心的笑容,让我猜不透他的心思。 “今日之事就让它过去吧,玉坠已经送出,是万不可再将它讨回的。” “奴婢不稀罕!” “又闹脾气了,唉,你总是不让我省心。”靳长枫一手抚额,苦笑一番,貌似内心相当的纠结。 其实我更纠结,这靳长枫到底是个啥意思?我撇撇嘴,不吭声。 “王兄,我写好了。”小家伙写完最后一个字,捧给靳长枫看。 可恶的死孩子,明明是我布置的作业,为毛你写完了不给你老师我看,反而拿给你老哥看。 我真是太容易心软了 可恶的死孩子,明明是我布置的作业,为毛你写完了不给你老师我看,反而拿给你老哥看。 呸,势利眼! “凌儿进步得很快,值得嘉奖。”靳长枫笑眯眯地说。 哼,也不看看是谁教的徒弟,我暗自得意,成就感大大的。 “好嘞,王兄说话要算数哦,王兄要奖励凌儿什么啊?” 小家伙就是天真,一听说有奖就高兴得找不着北了。 我替他悲哀,以你王兄这么腹黑的人物,最多就奖励你一个吻了,哼。 “凌儿有多久未出王府了?” “好久咯。”小家伙的脸马上垮了下来,委屈道,“王兄不给凌儿出府,凌儿不喜欢王兄。” 对,不要喜欢他,我阴暗地笑。 “那王兄今日就带出府玩,当是奖励你最近如此努力和用功,凌儿可喜欢?” “好嘞!”小家伙蹦下凳子,拍着小手掌,又跳又叫,“王兄最好了,我最喜欢王兄。” 你这个死孩子,你还有原则没啊你? 比女人还善变,你这叫我情何以堪? “凌儿有如此进步,若夕功不要没。” “王爷过誉了,这只是奴婢份内事。” 不要以为一句功不可没就能掩饰你说不过我的事实,不过这句话也说得我挺好受的。 唉,我真是太容易心软了。 “我带凌儿出府,你要不要一起?” 我大喜过望,穿越来了这么久,还没有出去逛过。 听温姑姑说,如若没有主人的特别吩咐,做下人的就不可能轻易出府。 只是每半年有一次探亲假,来去也不过五天。 现在王爷亲自开口,这可是难得的机会啊。 指不准在路上就遇到了微服出巡的皇帝,然后见我国色天色,如花似玉,倾国倾城带入宫为妃为后也不出奇。 心里的小算盘打个噼呖啪哗响,我想我此刻的表情肯定是很荡漾,因为靳长枫正好笑地看着我。 那该死的笑容 心里的小算盘打个噼呖啪哗响,我想我此刻的表情肯定是很荡漾,因为靳长枫正好笑地看着我。 “奴婢要随时伺候凌儿,理应跟去。” “如此甚好。” 又是那该死的笑容,为什么我觉得自己好像又被算计了呢? 其实分明就是他自己想邀我出府游玩,为什么又变成我迫切地想要一同出府的样子呢? 可恶,这个腹黑的王爷。 *** 一行四人浩浩浩荡荡地出了府。 为什么是四人呢,因为那常年面无表情的钟生也紧跟其后。 为了不让他如此无趣,我好心地把缠着要我抱的小家伙推到了他怀里。 小家伙真是很久未出府了。路上见到什么都大呼小叫,这也要买,那也要买。 钟生充生了一完美棒棒军角色,一手揽着小家伙,一手拿着几串冰糖葫芦和泥人外加风车,脖子上还挂有不明物体若干。 这可怜的孩子。 我憋着笑,好奇地东张西望。 府外果然热门非凡,多少只有在电视上才出现的人和物现在活灵活现地展现在自己眼前。 但是,此刻我最想见识的却是青楼。我想知道古代的皮条到底是怎么个拉法,嘿嘿。 “见到什么如此好笑?”靳长枫问道。 “没,就是高兴,我跟你说啊,这还是我第一次逛街。” “以前没出过门?”靳长枫好奇地问。 糟,我咋又说实话了呢? “是啊,爹娘不让,说闺女就应该呆在家里等着人上门提亲。”古代的女子好像大多都这样吧,“若不是爹娘不幸早逝,二老又怎么会舍得我出来为人奴婢,我可是他们的心头肉啊。” 靳长枫定定地看着我,笑而不语。 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了,连忙把视线从他身上移开,四周张望着。 突见路边蹲着一女人,手上缠着的纱布还渗着血丝,哭哭啼啼的,一见有人路过就凄惨地呼道:“大爷,行行好吧。” 一个铜板 突见路边蹲着一女人,手上缠着的纱布还渗着血丝,哭哭啼啼的,一见有人路过就凄惨地呼道:“大爷,行行好吧。” 可怜见的。 好像看到了当初苗若夕卖身葬父的样子。 顿感心有戚戚焉,想扔几个铜钱给她,才发现自己也身无分文。 穷人见穷人,两眼泪汪汪。 所以我眼泪汪汪地望着钟生,希望他能有所表示。 他竟将脸一侧,一副我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 我又眼泪汪汪地看小家伙。 小家伙马上紧张地拉着我的手问道:“若夕是不是脚走疼了,让钟生也抱你。” 我擦啊,你这个没人性的死孩子,你能不能不说这么雷人的话? 我这是触景伤情。 我只有眼泪汪汪地看着靳长枫。 靳长枫微微一笑,摸出一个铜板放到了那女子身前。 一个王爷就只给一个铜板,说不去也不嫌丢人! 我鄙视地看着他,连那女人眼底都充满了不屑,他不脸红,我都替他悲哀。 “走吧。” 靳长枫似乎并不见我的鄙视和那女子的不屑,心安理得地向前走去,嘴角带着淡淡地笑容。 他难道他真以为他做了好事才这么开心? 不要脸哪。 ************************ 走着走着,怎么都觉得不安心,那姑娘凄楚的样子总让我放不下心来。 咬了咬牙对钟生说:“钟大哥,能不能借点钱给我?” 钟生虽然还是面无表情也没有说话,倒也大方,把手上拎着的东西全转移到另一只手上,然后掏了一锭元宝递给我。 我充满感激地对他点点头,屁颠屁颠地跑回去,把元宝放在了那姑娘面前。 姑娘感激涕零,当场就给我跪下,直呼:“好人哪,好人哪。姑娘不仅长得漂亮,心肠也好,他日定能觅得如意郎君,享一世清福。” 哟哟哟,这话说得我真是从头爽到了脚。 伤人于无形 哟哟哟,这话说得我真是从头爽到了脚。 豪爽地对她说:“钱财乃身外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能用有限的物资帮助无限的生命,我从不会吝啬。” 一席话引来了四面八方的路人甲乙丙丁等等,纷纷称赞我是活菩萨救世主。 当然,也顺便引来了更多的乞丐朝我磕头,想我用有限我物资去帮助他们无限的生命。 牛皮又吹破了吧,我想哭,我没钱了好不好? 幸好钟生前来解围。 光看他那张没表情的棺材脸人就吓走了一半,再看看那高大威猛的身材,人全吓走了。 我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转身一看,连那姑娘也给吓跑了。 钟生,你真是伤人于无形啊。 高手,佩服佩服。 做了好事的人心情愉快得紧,当然没有注意到我们竟没走大道,而是拐进了一条小巷子。 “若夕,你看看那边。” 顺着靳长枫手指的方向,你猜我看到了啥? 我那个怒发冲冠啊,大喝一声:“骗子,还老娘的钱!” 前方一男一女正坐在一隐蔽处数着银子。 那女子赫然竟是刚才向我讨钱的悲情姑娘。 她的脸上,哪有半分凄凉,她手臂上,哪还有纱布的踪影。 我那气急攻心之吼,惊动了前方二人。 回头见我要杀人的样子,跳起来就跑。 我追了几步觉得自己是追上不了。 又跑回去抓住钟生的手臂,气喘吁吁地道:“钟大,大,大哥,快,快,追!” 钟生抱着凌儿不动,我当然不敢叫靳长枫追。 又厚着脸皮催着钟生,他还是不动。 我急了,正要骂人,靳长枫开口了。 “让他们跑吧。” “为什么?” 那可是钱哪,还是我借来的,我急道。 “你既然都把钱给了他们,又何必要回来?” “那我是不知道他们是骗子啊。” 靳长枫笑。 你欺负若夕 靳长枫笑。 可耻啊可耻,他们早就知道也不告诉我,钟生还慷慨地借钱给我。 这全是阴谋,赤裸裸的阴谋。 “你不追是吧,别想我还钱,哼!”我气呼呼地对钟生说。 “我会有办法让你还钱的。” 木头人开口了。 赫,这口气,分明是恐吓我。 “凌儿,你命令他不得向我讨债!” 我收拾不了你,还有我家小家伙,我得意地哼哼着。 “在王府,除了王爷,即便是老夫人也不能随意使唤我。”木头人冷冷地说。 靳长枫还是笑。 小家伙爱莫能助地对我摊摊手。 “你们,你们,你们不要脸!”我怒了,“你们两个大男人,一个小男人,联合戏弄我一个弱质女流,你们还有没有觉悟?懂不懂怜香惜玉的?” 我一边思索着成语,一边数落着他们。 木头人嘴角抽搐了几下。 小家伙呵呵呵直笑。 靳长枫轻摇着头,道:“别闹了,走吧。” “我不走,你们是故意的,你们都知道那女人是骗子也不拦着我,不但不拦着我还借钱给我。从还没出王府,你们就在算计我。想我苗若夕虽不是富家子弟,好歹也是有娘生有爹养的,在家也是心肝宝贝,谁舍得骂我一句?连句重话都没说过我,哪知道进到王府,是个人都可以欺负我。现在,连乞丐也欺负我,我,我,我……” 本来我只是装腔作势,想挤几滴眼泪出来博个同情好不必还钱。 可是说着说着就悲从中来,想起了自己的爸妈,他们的女儿活不人死不见尸就人间蒸发了,这样的刺激他们怎么受得了? 还有今日所受的委屈,对靳长枫的怨恨,一股脑地涌了出来,眼泪就这样掉了下来。 我这眼泪一掉,小家伙就跟着哇的一声哭了起来,小手拍打着木头人,一边打一打叫:“你欺负若夕,你是坏人,你是坏人。” 不还钱才是王道 我这眼泪一掉,小家伙就跟着哇的一声哭了起来,小手拍打着木头人,一边打一打叫:“你欺负若人,你是坏人,你是坏人。” 木头人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表情,缓缓开口:“若夕姑娘别哭了,最多,我不让你还钱。” “你说的啊,别反悔啊。”我抹了一把眼泪,抽泣着说。 木头人的嘴角再次抽搐,认命地点了点头:“不反悔。” 我又恨恨地盯着靳长枫,却看到他眼底的心疼。 我揉了揉眼角,不是我看花了眼吧。 “若夕。”他轻轻地叫着。 “哦。”我吸了吸鼻子。 “我何曾欺负过你?” “你,你,你刚才就是,眼睛睛地看着我破财。” “有些事,自己用眼睛看到难道不比从别人嘴中听来更真实?” “可是我看到了你们也不帮我追人。”我不满道。 “若夕。”靳长枫轻笑着说,“我记得你问凌儿要东西的时候说过,人的脸面是很重要的,对吧。” “我是说过啊,所以我被骗了多没面子。” 亏你还记得,哼。 “你看那姑娘,连骗钱这么丢脸的事都做了,她还不够惨吗?这难道不比乞讨更惨?她既然都这么惨了,你给他一锭银子又算什么?” “说得好听,那你干嘛只给一块铜板。”这什么破道理这是。 “呵呵,你这张利嘴。我不给,是因为我身上没钱,这个解释可满意?”靳长枫无奈地笑。 “谁信?” “我身上只有银票,没有碎银子。我之所以没有给银票,是觉得即便她再惨,也惨不到我要拿银票给她的地步。” 听起来又好像有那么一点点道理。 电视上的古代有钱人身上不是金叶子就是银票,没有碎银子也说得过去。 这么一说,我又有些好受了。 关键是木头人不再让我还钱才是最好受了。 马上就笑意盈盈道:“跟着王爷,真是长了不少见识。” 古代的饰品亮晶晶 马上就笑意盈盈道:“跟着王爷,真是长了不少见识。” 靳长枫摇了摇头,向巷口走出。 我和木头人紧跟其后。 路上,我有些不解地问他:“钟大哥,你们是怎么知道刚才那人是骗子的,莫非也被骗过?” “没有。” “那是为什么啊?” “看出来的。” 那我怎么就没有看出来,想当初我也是品学兼优的聪明之人啊。 “那当日我卖身葬父你就没想过其实我也是骗子么?” “你是骗子?” “不是。” “那还有什么疑问。” 我气结,说了这么多,还是没有说到点子上。 到底他是从哪里看出来的呢? “一人个的眼神就能看出这个人所做的是否真实。”木头人见我不愤,终于还是好心地替我解答了,“当时见你,一脸的无助,很是憔悴,又有恶霸前来调戏很是不忍。可你自从进了王府,却像变了个人似的,哪还有当初的影子。你说王府的人都欺负你,我却是一点也没有看出来,单凭刚才你又哭又闹,王爷还得哄你的情形,知道的人如我,还晓得你是下人,不知道的人只当你是王爷的亲妹子,或是……” “或是什么?”我好奇地问道。 “钟生,你今日的话很多。”靳长枫不动声色地打断他。 “是,钟生逾距了。” 什么人嘛,中途打断别人交谈是很没有礼貌的。 路经一首饰店,靳长枫信步踏了进去。 我本来想在外面守着,不过又想见识一下古代的首饰到底是怎么个夸张法,也厚着脸皮跟了进去。 店铺掌柜一见是靳长枫驾到,慌忙从柜台里迎出来:“草民拜见靳王爷。” “不必多礼。” “草民进去请我家公子出来。” “嗯。” 掌柜的入了内室。 我好奇地观察着里面的物品,一件一件的闪着光芒晃得我眼睛都疼。 她是下人? 我好奇地观察着里面的物品。 一件一件的闪着光芒晃得我眼睛都疼。 这,这,这些得值多少钱啊? 我情不自禁地咽了口唾沫。 “靳王爷到来,真是令本店篷壁生辉。” 一年轻男子从内室出来,在靳长枫面前居然没有行礼,泰然自若,一副书生打扮,温文儒雅,很难与商字搭上号。 为什么这么说呢? 因为一般来说,商就意味着奸,不是说奸商奸商,无奸不商么。 可是这男子看起来这么斯文,哪有半点奸相? “我怎么就没看出哪里生了辉。”靳长枫笑道。 “靳王爷,你真是无趣得紧。”斯文男子有些无奈道。 “跟你还讲什么情趣,这不是可笑么?”靳长枫正经道。 “唉,你越来越像钟生了。” 靳长枫笑。 钟生嘴角又开始抽了。 斯文男子叹着气,走到我身边,细细打量了一番,疑问道:“这位姑娘是?” “乔哥哥,她是若夕。”小家伙已经从钟生身上跳也下来,转扑到乔老板的身上。 乔老板抱起小家伙转了个圈:“乖乖,又重了不少。” “都是王兄不带我来找你玩,再过些时日,凌儿都怕乔哥哥抱不动了。” 我无语,这孩子咋就这么喜欢被人抱呢? 乔老板放下小家伙,很有礼貌地双手交握,轻轻作揖道:“在下乔冶,向若夕姑娘问好。” 奴家惶恐。 “不敢当,不敢当,叫我若夕就成,乔公子是我家王爷的朋友,若夕只是一个下人,受不得这么大的礼。” “下人?”乔冶倒是惊了,不解地朝靳长枫看去。 “乔冶,前日请你做的东西呢?” “催命鬼!”乔冶从身上拿出一个精致的盒子递给了他,“拿去,加人工费一共……” “行了,还能少你银子不成?” 靳长枫适时的瞪了他一眼,把盒子打开。 神奇的乔冶 靳长枫适时的瞪了他一眼,把盒子打开。 我悄悄移到他身边,瞄了一眼里面的东西,是一对耳环,不知何材质,看包装就知道贵重无比,不知道用来送谁的,不可能他自己戴吧? “靳王爷可还满意?” “你乔冶亲自打造的饰品,岂有不满意的道理?” “不知王爷用来送给哪位姑娘,在下可认识?” “你以往不似如此爱打听之人。”靳长枫关上盒子,淡淡地说。 “今次是例外。够得上靳王爷如此大手笔的姑娘,在下又怎么会不好奇?”乔冶微微一笑之后,竟若有所指地朝我看来。 擦啊,看我干嘛? 没见过美女么? 古代人真没礼貌。 “该让你知道的,你自然会知;不想让你知道的,你问也没用。”放下一张银票,牵着小家伙走出了店铺。 “看你能得意多久,哼!”乔冶不满地收起银票,在身后大声说道,“若夕姑娘好走,下次再来玩,看上什么只管拿,不收你钱。” “真的!!”我一激动,赶紧转身问道。 “若夕!” 还没待乔冶回来,靳长枫冷冷的声音已经响起。 得,嫌我贪小便宜给他丢人了。 我别扭地转回来,跟在他屁股后面,诅咒他生痔疮。 身后乔冶轻笑声格外刺耳,笑不死你! 靳长枫一直把首饰盒拿在手,我的眼睛就一直盯着那东西。 说实话,在王府的日子也不短了,见过的东西不算少,好像靳长卿所佩戴的饰品件件都称得上是精品,现在想来,竟没一件比得上盒子里的那对耳环。 王爷不愧是王爷,眼光独到,连女人的饰品都选得这么别树一格。 那乔冶更是惊为天人,一个大男人居然能设计出如此别致,女人味十足的饰品,而且还是亲手打造。 怎么也没法想法这东西是出自那双细腻的手。 古代人真是富有智慧和情趣的人类。 遇上个胖妞 古代人真是富有智慧和情趣的人类。 正在走神之际,突然“碰”的一声撞上一堵肉墙。 “作死啊,想撞死人啊。”一个粗犷的女声响起。 抬起一看,一个长宽比例差不了多少的女人横眉竖眼地插着腰站在我面前。 “也不看看自己那身形,我能撞得过你?” 开玩笑,你撞死我还差不多。 “你走路不长眼的,这么大个人你也撞上来,撞死也活该。” 嗯,不错,还知道自己长得胖。 “你长眼就不会被撞上了。” 刚表扬了你古代人,就遇上这非人类了,时运不佳。 “哼,身无二两肉,就你这体形,想看到你都难。” 这丫的,纯心找架吵是吧,可惜你找错人了。 “是啊,谁不知道你下眼皮发炎,眼睛都是朝上看的。” 以为我一身下人服就好欺负不是。 两人正在你瞪我,我瞪你展现彼此气场的时候,突然出现了第三者。 一长相野蛮,身形比那女子还惊人的大汉高声道:“娘子,这丫头可是欺负你?” “相公,她撞疼我了。”胖女子娇滴滴地说。 我擦,长了眼睛的人都看得出到底是谁欺负谁,别仗着你们一人有我两个大我就怕了,哼哼。 “钟生!” 我也大吼一声,我也是有帮手之人。 半天没有人应,怎么搞的? 回头一看,钟生站得远远的,看都没看我一眼,当不认识我。 可恶,认识我很丢脸么? 不带这么打击报复的。 “死丫头,欺负我娘子,我看你是活腻了?” 大汉伸手想抓住我的胳膊,我一个闪身,躲开了。 我作势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冲他微微一笑道:“想抓我,再练几年功吧。” “臭丫头,居然想躲。” 胖女子抽搐着面部的肌肉,一堆肉就要扑了上来之际。 我一手捏住他的手,一手想要制住她的肩膀。 狗仗人势的感觉真是爽啊 我一手捏住他的手,一手想要制住她的肩膀。 不过我失败了,因为我完全使不上力。 我练过功夫,行家的警觉性和灵敏度还会下意识地出现,可是现在身子不是我的,手脚根本不太听我大脑的支配。 大汉也像看出了我的无奈,大喝一声:“看打。” 眼看着自己要吃地亏了,却看到靳长枫站在一旁居然还是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也没看出有任何出手搭救的迹象,我华丽丽地怒了。 “靳长枫,你丫的作死啊,老娘要是受了伤,跟你没完。” 刚冲他吼完,耳边就传来了他的低笑声,然后手被他牵住,身子就往他身上靠了上去,待我站稳后,他才放开了我的手。 其实,被他牵着的感觉也挺好。 “二位这是准备对这位姑娘动手?”靳长枫淡淡地问道。 “你是何人,少管闲事。”大汉恶狠狠地说。 赫赫,玩笑开大了,这城里居然还有不认识靳长枫靳王爷的人。 阴暗的我在心里直叫唤,快开打啊,快开打啊。 靳长枫也不生气,只是微微一笑,回头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钟生,然后问那对夫妻:“你们觉得他如何?” “什么如何?”那汉子傻逼兮兮的,完全跟不上节拍。 靳长枫摇摇头,很是无奈地叫了一声:“钟生。” 木头人立马屁颠屁颠地小跑过来。 我呸,你丫的势利眼,我叫你的时候没见你跑这么快的。 钟生一过来,那汉子光看他的眼神就焉了,牵着自己的媳妇,讪讪地说:“这位大侠很英俊。” 幸好我没喝水,不然铁定得喷。 “知道怎么做了?”靳长枫道。 两人先是愣了一会,还算不太笨,马上跟我赔礼道歉。 我“哼”了一声,抬腿走人,嘴角却忍不住勾了起来。 狗仗人势的感觉真是爽啊。 呃,不是,用错成语了,是人仗人势,狐假虎威。 我低调 “你还会功夫?”靳长枫不动声色地走到了我身旁,饶有兴趣地问道。 “不会!”我坚决地予以否认。 我这三脚猫功夫在现代还能打肿脸来充充胖子,在古代高手横行的地方,别丢人了。 更何况,我现在连三脚猫的功夫都没了。 靳长枫笑而不语,突然手臂一扬,我下意识地用一只手去挡,用另一只手去攻。 结果可想而知,两只手都被捉住了。 那个丢脸啊,那个羞愧啊,特别是在看到他们的表情后。 木头人抽动着嘴角,为了扮酷而强忍着笑意的脸很纠结。 靳长枫闷笑了一声,放开了我的手。 “反应还慢了点。” 这分明是鄙视加不屑。 “王兄,你怎么和若夕打架啊?你们俩平时吵吵也就算了,再怎么不和也不能在街上打架啊。”小家伙舔着糖葫芦,认真地指责道。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们打架了,分明是你王兄想偷袭我。” 我忿忿地说,这丫根本不相信我说的不会武功。 “王兄你连若夕也偷袭,唉。”小家伙沉重地叹了口气。 “什么叫若夕也偷袭,偷袭我很丢脸吗?你这个破小孩儿,你王爷平时都教了你些啥,好的不学,阴阳怪气的功夫倒是学足了十成有多。” 我气不打一处来,拍着小家伙的额头,教训着他。 “若夕最坏了,吵架吵不过王兄,打架也不是王兄的对手,就知道拿我出气,哼!” 我望天,我就这一个嗜好也被你识破了,这些孩子都是吃的啥子长大的啊。 “我倒是好奇得紧,入府之前,你为何不交待会写字,会功夫?” 这么问是啥意思,莫非是怀疑我来路不明? 好吧,我认,对于这里的人来说,我的确是来路不明。 于是我强调:“我低调。” “低调?”靳长枫锁眉思索着这个词的意思,我就知道他不会懂的。 与他命里犯冲 “低调?”靳长枫锁眉思索着这个词的意思,我就知道他不会懂的。 “就是我很谦虚的意思,因为我不想有人知道我其实很优秀。”胡乱扯了一个理由,顺便臭美一番。 “哦,原来是这样啊。”靳长枫轻轻一笑,“不过,我倒是没看出来。” 你就拿话来堵死我吧,最多我不应你。 “王兄,凌儿好累,找个地方歇息一会。” 小家伙见我俩斗嘴斗得热乎,忙不及地插嘴进来,怕被我们忽视掉。 靳长枫好笑地瞅了一眼小家伙,脸上尽是宠爱之情。 被人抱着的喊累,可怜木头人抱着头猪哼都没敢哼一声,差距啊,这就是华丽丽的差距。 我同情他。 “也好,前面便是听雨楼,扬州第一楼,若夕应该没去吧,我们就去那歇息。” 何止没去过,简直是连听都没听过。 一听名字就是个高消费的地方,就是真正的若夕同学也没那闲钱去挥霍,更何况我一现代人。 “若夕家穷人丑,没敢去那高级的地方。”我讽刺道。 “真是越相处,越觉得你这个姑娘不一般,初次见你一副我见忧怜的样子是假扮出来的,还是现在这副浑身是刺的样子是武装出来的?”靳长枫深沉地问。 果然不出所料,对我有所怀疑了。 “王爷,死了老爹没钱下葬的人能不可怜么?”我白了他一眼。 他停下脚步,微笑着看着我,看着我心里开始发毛,脸上开始发烫,心跳开始加速。 干嘛啊,大白天的不走路,我脸上有花啊? (某作者:“呃,谁规定了大白天就得走路?”某三丫:“滚!”) “那个,王,王爷……”我想提醒他我脸上没有花。 “到了。” “……” 你去死好了! 每次到我开始有遐想的时候,他都能轻描淡写地给我掐死。 我肯定与他命里犯冲,肯定的。 有奸情 我肯定与他命里犯冲,肯定的。 扬州第一楼,果然名不虚传。 就是那横在上面的招牌,也显示出它的与众不同,为啥呢? 因为我压根没看出那上面写着的是“听雨楼”。 古代人的书法真是练就得神乎其乎啊。 刚进到大堂,就看到一年轻女子迎了出来。 眼角带笑,风情万种,漂亮! “王爷。”女子走近靳长枫身边,低身拜见。 靳长枫居然亲自扶起她道:“晓梦不必多礼。” 有奸情啊,有奸情啊! 我冷眼看着眼前你浓我浓的男女,用手肘碰了碰站在一旁的木头人,小声问道:“那闺女是何人?” 木头人嘴角又抽搐了一番,才道:“听雨楼的老板,东方晓梦。” “武林人士?”我惊道。 “怎么说?” “武林人士不是姓东方就是西门,或是慕容,一般姓氏为两个字的都是武林人士,拥有一身剽悍的武功,人见杀人,佛见杀佛。” 我一脸的陶醉皆羡慕,木头人则是满头黑线,索性不再理我。 “若夕,我告诉你,东方姐姐最喜欢王兄了,王兄也喜欢她,刚才王兄买的手饰肯定是送给东方姐姐的,你不要不高兴哦。”小家伙悄悄地对我说。 “我生个毛的气!”我大吼一声。 靳长枫和东方晓梦同时回头。 靳长枫先是微皱起眉头,看了我一眼之后便慢慢舒展开来,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东方晓得则是很惊奇地看着我,但见没有人开始为她引见,也便没多口,也对我淡淡的笑了。 狗男女啊,连笑容都这么一致,没奸情我就不信了。 不过,人家有奸情关我啥子事,你不就是心疼那价值连城的耳环么? 贪钱不要表现得太明显哦。 把注意力从那二人身上移开,我认真的观赏听雨楼里面的装修。 雅,就一个字,格调让人甚是舒心。 她不是你的相好么 里面的客人一片就是非富则贵,而且人人气质高贵大方,真是什么地方配什么样的人哪。 像我这般有气质之人,也唯此处配得上我进来坐坐了。 (某作者:“你还要脸不?”某三丫:“滚!”) ************ 听雨楼共分三层。 一楼是大堂,设置倒像是写字楼般,分成了好几个不同的区域,均用了了低矮的山水画作屏风来隔开。 从客人的水准来看,应该是最低消费的那种。 即便是这样,一楼的客人也都显得斯斯文文,没有其他酒楼茶馆般的嘈杂,八卦,安静得倒像是教堂,只有暗暗祷告的声音。 我们当然不会在一楼停留。 二楼便是包间了,每个房间都有一个好听的名字,还是那句话,我不认得上面的字。 很明显,对于靳长枫此等人物,二楼也是留不住他滴。 所以,我们直接上了顶楼。 我以为顶楼会是高级包间,待我上得楼来,才发现自己错得离谱。 顶楼完全是一个花园,红红绿绿,争芳斗艳,香味芬芳扑鼻。 好吧,我的成语造诣也就这样了,再也想不出其他的词了。 花园中间有两处相连的竹屋,其中一间门是关着的。 “郡主和卫公子在里面,王爷要和他们一起吗?”东方晓梦问道。 “不要!”没等靳长枫回答,小家伙便替他做了主。 “别去打搅他们了,你下去吧。” 东方晓阳微笑着弓了弓身子,退下楼去。 “咦,东方老板干嘛不和我们一起啊?”我问木头人。 “她为何要同我们一起。”靳长枫饶有兴趣地问道。 她不是你的相好么? 我刚想说出来,却又被靳长枫那深遂的目光给打了回去。 “她不是老板么。”我说。 “若是这样,那她岂非忙不过来,听雨楼这么多客人,她能陪得过来么?”靳长枫好笑地说。 刀枪不入 “若是这样,那她岂非忙不过来,听雨楼这么多客人,她能陪得过来么?”靳长枫好笑地说。 “你,你不噎我舌头会生疮啊?” 我小声地嘀咕着,大概他也没听清我在说啥,因为他没有再噎我了。 一前一后踱进那间小竹屋,一阵淡雅的清香袭来,令我心旷神怡。 小竹屋里布置得竟是异常简单,却也显得格外舒适。 更令人吃惊的是,正中央的桌子上已布好了茶具还有点心,悄悄地摸了摸茶壶,竟是热的。 果然是心有灵犀得紧。 眼看着靳长枫坐了下来,木头人把小家伙抱上了凳子自己也坐了下来后,却没有人招呼我坐,我的脸就白了,这丫带来我莫非是让我伺候他们吃东西的? 怪不得上来这么久没有见有人跟来服侍。 什么天下第一楼,去他鬼的,来消费还得自己带店小二。 我擦啊! 我忿忿地拿起茶壶准备为几位主子上茶,跟着就发现六只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我。 “这,这茶有毒?”我端着茶壶的手忍不住发抖。 “坐下吧,一会自然有人上来,别糟蹋了这上等龙井。”靳长枫一手抚额,很是无奈地说。 “……” 不理会他的嘲讽,我美滋滋地坐了下来,率先抓了一块糕点放进嘴里,入口即化。 佳肴啊,馋得我嘴里的还没有吞下,两只手又朝着目标前进。 “慢点,小心噎着。”靳长枫微笑着说,似乎我的吃相很令他满意。 “噎,噎什么,我都已被你噎得现在是刀枪不入了。” 嘴里含着东西,不清不楚地回应他。 也不知道他听明白了没有,只见到他眼底的笑意,还有木头人抽搐的嘴角。 我有些不明,这木头人抽风抽上隐了,这一天都抽了多少次了? 我再度同情他。 片刻之后,有姑娘进来泡茶,看了她那一套完整的动作,然后退出门外。 郡主原来是个八婆 片刻之后,有姑娘进来泡茶,看了她那一套完整的动作,然后退出门外。 我羞愧地低下了高贵的头。 小家伙看出了我的尴尬,嘻嘻嘻地直笑,嘴里的糕点细屑一个劲地嘴外飞。 这丫其实和我一样,就是个吃货。 嘴里就不说了,手上抓的比我还多。 正吃得有劲的时候,突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传入耳内。 “桐表哥,苗若夕不过是个下人,你为何一再替她出头?” 那一声桐表哥很明显比时平说话的音量高了几个分贝,而且语气充满了怨恨,又隐约听到我的名字。 刚才东方老板不是说卫子桐和郡主在隔壁私会么,这死女人连私会的时间都不闲着想方设法地在卫子桐面前嚼我舌根,就因为他替我出过头? 还真是我心里一紧,也顾不上吃东西了,将手指放在嘴边,对桌上的人嘘了一声。 小家伙很乖巧地点点头,学着我的样子把手指放在嘴边,也嘘了一声。 靳长枫沉着脸,不再是那副温和的样子。 看得出,他很生气,可能他也是第一次发现自己的王妹其实就是一个八婆。 哈哈,我乐。 只有木头人没有表情,趁我们都把精力放在偷听上面,才开始慢慢地品尝桌上的糕点来。 “长卿表妹,你也知道说若夕是一个下人,为何你也对她如此上心?”卫子桐悠悠然的声音传来。 “就是因为这个下人不知进退,才要好好调教,没见过这么不懂规矩的奴才。” 死丫头,你才不知进退。 你喜欢你桐表哥就把心思用在勾引男人上面,三番五次找我的麻烦顶个屁用啊。 笨死了,跟猪一样。 “我倒是觉得她挺有趣。” “有趣?我看她长得一脸狐媚相除了勾引男人就没干过一件好事。” 贱女人,我什么时候勾引过男人了? 气死老娘了,我要去杀了她。 越说越离谱 气死老娘了,我要去杀了她。 “都说凌儿那件事是误会了,你怎么还在提起?我就不明白了,你们开口就是狐媚相,闭口就是勾引男人,凌儿还这么小,你们怎么就说得出口?” 卫子桐的语气听起来有些不高兴,靳长卿倒是许久没有出声。 心下暗暗感激卫子桐,瞄了一眼靳长枫,他的脸色已经很难看了。 就在我以为隔壁关于我的对话已经完结了的时候,靳长卿的声音又响起。 “好吧,凌儿的事就当是误会,那钟生呢?下人们都在说,若夕进府没有经过正规挑选,而是被钟生带进来的,她与钟生非亲非故,如若不是耍了什么手段,以钟生那么淡泊的性子,会做出这种事来?” 靳长卿的语气变得咄咄逼人,卫子桐竟没有应答,听得我恨不得撕了她那张嘴。 再看木头人,已是满头的黑线,拳头捏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捏紧。 “还有今儿个晌午,不知道她是怎么从王兄那里骗来了一块玉坠子,连饭都顾不得吃了,跟一屋子的奴才炫耀,那股得意劲看了就讨厌。我就说了她几句,她马上就跑到王兄那里去告状。哼,她真是高估了自己,勾引男人还上瘾了,居然打起了王兄的主意,她真以为王兄会向着她,最后那块玉坠子王兄还不是从她手上拿了回来,送给了我。哼,她也配!” 听到这里,我轻笑出声,已经分不清自己到底是气还是恨了。 “你说够了没有?”卫子桐的语气逐渐变冷。 “桐表哥……” “陪你出来不是来听你对别人说三道四的,注意你自己身份,你是郡主,不是市井泼妇!” “桐表哥,我只是……” “够了!如果我是你王兄,绝不会将玉坠再收回,哪怕是你想要!” “桐表哥,你从来都没有这么凶吼过我。”靳长卿的声音已然带着哭腔,听进我耳里真是雪碧透心凉啊,终于有人为我出了口恶气。 跟踪与偷听 “桐表哥,你从来都没有这么凶吼过我。”靳长卿的声音已然带着哭腔,听进我耳里真是雪碧透心凉啊,终于有人为我出了口恶气。 “你以前也不会这般刻薄的,好了,回去吧。” 我看不到靳长卿的脸,看我相信,那张脸一定不会好看到哪里去。 我冷笑三声,顺便对靳长枫轻轻一笑,道:“王爷,若夕失陪片刻。” “若夕。”他轻唤道。 神情带有一丝不忍和心疼,真是冰雪聪明啊,我一开口就知道我想干啥了,这么快就心疼那个坏心眼的王妹了? 我没再回应,只是迅速地起身走出竹屋,在隔壁间的门口候着。 片刻后,房门打开了。 “若夕,你怎么在这儿?”卫子桐开的门,看到我很是吃惊。 “苗若夕,你居然跟踪我们!”靳长卿更是俊脸涨得通红,一副想吃了我的样子。 我根本没有理会那个疯子,朝卫子桐行了一个礼,感激道:“表少爷,适才你们说的话我都听到了,多谢表少爷。” “今儿个倒是见外了,平日也没见你如此有礼貌。”卫子桐伸手扶住我,笑道。 “好你个奴婢,不但跟踪我们,还偷听我们说话。”靳长卿咬牙切齿。 说实话,我并不怕她。 但是靳长枫说得对,在没有找到合适的退路前,我还得继续在王府生活着,我不能与靳长卿撕破脸。 不管是卫子桐还是靳长枫,又或者是小家伙,又不可能时时刻刻都能在我身边替我出头,而且像这样必须依附着别人才能得以好生的日子,我也不习惯过。 但是,这并不代表着我会忍辱偷生! 我可以容忍别人暗地里议论我,说我坏话,但是有些底限不能犯,比如说我勾引男人。 笑话,想我武三丫在现代这么喜欢一个人都没有想过去刻意迎合讨好,更何况现在穿回了古代,对一个女人来说,勾引男人是致命的罪。 若夕是我带来的 笑话,想我武三丫在现代这么喜欢一个人都没有想过去刻意迎合讨好,更何况现在穿回了古代,对一个女人来说,勾引男人是致命的罪。 所谓入乡随俗,我就是再不要脸也不敢去破这个例。 我冷冷地看着她,没吭声。 “桐表哥,你看她,不是跟踪我们怎么会上到这里来?东方晓梦怎么会把这种人放进来,真是污了这扬州第一楼。” “若夕是我带来的,王妹,有问题吗?” 靳长枫不知何时出来的,淡淡地扫了他老妹一眼,缓缓地问道。 “王兄,原来你也在这里。”靳长卿脸上一红,垂下头。 “表哥,你们这是?”从见到靳长枫起,卫子桐的脸色就沉了下来,这时终于忍不住问道。 “凌儿想出来玩。”靳长枫淡淡地答道。 “那凌儿呢?”卫子桐紧追着问。 这里钟生也抱着小家伙出来了,小家伙朝卫子桐做了一个鬼脸,朗声道:“我在这里,就准你和二姐出来玩,不准我和若夕出来玩么?” 卫子桐突然就笑了起来。 靳长卿看到钟生也在,脸更红了,尴尬道:“钟生也在啊。” “是的,郡主。当日在下把若夕姑娘带进府只因她委实可怜,王爷也没有反对,并不是如郡主所说,若夕姑娘对在下耍了什么手段,请郡主日后切勿再说这样的话,我一个大男人说什么都不要紧,但会毁了若夕姑娘的名节。”钟生不亢不卑道。 靳长卿则被气得浑身发抖,碍着钟生的特殊身份没有发作,只是哼了一声,愤然离开。 在楼梯口她回过头来,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我不知道日后我会不会被这个眼神灼伤,我只知道,我们的梁子是结定了。 其实,似靳长卿这样,有一个人让自己爱着的人,每天可以看到他,甚至为他嫉妒,为他吃醋,这也是一种幸福啊。 因为这个人,活生生地在自己眼前。 这人好像很多银子 因为这个人,活生生地在自己眼前。 可是我呢,我爱的人在哪里?我不知道。 或生或死,我更不知道。 莫名地,心中有些悲哀。 杨旭,我好想你。 如果你还活着,我的“死讯”会不会让你掉眼泪? *** 原本好好的出来散个步,喝会茶,吃点东西,就这么被搅黄了。 靳长卿被气跑了后,我们一行人也跟着离开了听雨楼。 临走前,我趁他们不注意,还悄悄溜回了竹屋把没吃完的糕点打了个包,想着拎回去让纬真也尝尝。 在楼下碰到东方老板,两位爷和她客气了几句便离开了。 而靳长枫身上的盒子,却一直没有拿出来,大概是碍着这里人太多,不好意思,王爷的脸皮带真薄。 小家伙早没了来时的兴致,趴在木头人身上就睡着了。 而我也对这些古建筑开始审美疲劳了,偶尔会趁没有见到的时候,偷偷从兜里摸出一块糕点放进嘴里。 “徐展扬那桩事可是有了眉目?”在路上,卫子桐问道。 “暂时没有,等他来了再议。” 一听到徐展扬这个名字,我整个人都傻了,这不是我梦中出现过的名字吗? 那个大言不惭地说自己有钱有势,什么都见过的徐展扬,和这个徐展扬是一个人吗? 立在大街中央,我像被人点了穴似的,一动也不动。 钟生碰了碰我:“若夕姑娘。” “啊。”我回过神来。 “怎么了?表情这么古怪,见到什么骇人的事被吓到了?” “没,没呢。” “走个路都不让人省心。”靳长枫回过头来,脸上带着些许宠溺,柔声说道。 “王爷刚才说的那个徐展扬,可是江南徐家的徐展扬?”我谨慎地问道。 “正是。”靳长枫略带好奇地问道,“怎么,你也认识?” “没,没呢,就是听说过这人,好像很多银子的样子,嘿嘿。”我假笑道。 徐展扬来了,杨旭还会远么? “没,没呢,就是听说过这人,好像很多银子的样子,嘿嘿。”我假笑道。 “他的确有很多银子。”靳长枫淡然道。 卫子桐则是神情古怪地看着我。 之后是怎么回的府,他们又说了些什么,我全然不知道,脑中只有一个名字,徐展扬。 如果真是我梦中的那个徐展扬,那么杨旭呢? *** 徐展扬的名字像是一块石头扔进了平静的湖中般,让我从听到这三个字开始就一直没有淡定过。 早早地把小家伙哄睡下,心神恍惚地回到自己的房间,坐在床头直发愣。 纬真什么时候进来的,我不知道; 她什么时候站在我身旁的,我也不知道; 她出声叫我的之前可说过其他什么,我也不知道。 “若夕,你这是怎么了?”纬真一手探上我的额头,面带担忧。 不消说,看我这副痴呆样,她肯定以为我又发起烧了啥也不记得了。 我冲她勉强地一笑,把下午偷回来的糕点从身上掏出来递给她。 “这是……”纬真揭外面包着的薄纸,看到里面的东西,惊奇地问道。 “听雨楼的东西,我尝着味道不错,就给你偷回来了,反正付了钱了,你可别说出去。”我低声嘱咐道,隔墙有耳。 “听雨楼?若夕你出府了?你怎么敢出府,天啊,有没有人看见?” 纬真一听说是听雨的东西就举一反三的推算是我不仅偷了吃的回来,而且还是偷着溜出府去的。 我头疼:“我跟着王爷出去的。” “你怎么……” “纬真啦,我今天真的很累了,你就不要问了,先要去洗澡了。” 我受不了纬真瞪着大大的眼睛,不可思议的样子,好像跟着王爷出府是一件可以惊动到皇宫去的大事般。 唉,这该死的奴性,我都几乎被同化了,因为在看到纬真那副夸张的样子后,我竟有几分得意。 来者何人? 唉,这该死的奴性,我都几乎被同化了,因为在看到纬真那副夸张的样子后,我竟有几分得意。 有时不得不承认,靳长枫的确在很多时候在我在他人面前长了脸,其实他不拿话噎我的时候,基本上也算得上是个纤纤君子,所以纬真会喜欢他。 不过,我倒是很想问问,她可有被他噎过? 想到这里,不禁低笑出声来,迈着欢快的步伐,向冲凉房走去。 徐展扬是不是我梦中的那个人,现在纠结也没有用,见过人才知道。 靳长枫不是说过在等他来吗? 我现在唯一可以做的,不是寻思,而是等。 ********* 洗了澡出来,再加上放下了心中的事,顿时觉得今天的月亮可真圆啊,星星也一闪一闪的,连身后的黑影也越来越逼近了。 冷汗顺着我的额头流下,不要告诉我,这么大一团黑影是老鼠,我肯定会疯的。 我不敢回头看,也不敢出声,只有硬着头皮加快脚步。 我快它也快,终于在我想开跑的时候,有人拦腰抱住了我。 是你逼我的,是你逼我的,我本来不想出声的。 我张大了嘴巴,准备使出我的佛山狮子吼。 嘴也被捂住了。 我泪眼汪汪地看着天上,含恨,其实今晚的月亮一点也不圆! “若夕,不要怕,是我。”来人说话了,是男声,声音很轻很轻,听起来应该是熟人,至少是苗若夕的熟人。 我点点头,唔了一声,证明我一点都没有怕。 “若夕,我好想你。”来人把头低在我的肩膀上,细声呢喃。 我哭,有你这样想的么?黑灯瞎火的钻出来玩胁持,吓唬人。 “唔唔唔。”我小幅度的挣扎着,以示我要说话。 “若夕,你不喊人,我就把手放开。” 我点点头。跟着捂住在我嘴上的手也松开了。 “你是何人?”我镇定下来,小声地问。 我能活到明天么 “你是何人?”我镇定下来,小声地问。 “若夕,你不认得我了?”来人几分哀怨,几分震惊道。 “你都不让我看正面的,我哪认得出你,我后脑勺又没长眼睛。”我翻一翻白眼,虽然他看不见。 “你听不出我的声音了?” 我凭啥就应该听出你的声音啊? 呃,这位大哥莫非是苗若夕的情人? 青梅竹马? “你不敢确定,你是……” “我是你阿聪哥啊。” “阿聪哥?真是你?”我装作很惊喜的样子,虽然他还是看不到,但从我语气中应该能听出。 “若夕,你终于听出我的声音了,太好了。”他果然被我感染了,只是不过,却把我抱得越来越紧了。 我挣扎着说:“阿聪哥,你先把我放开,我快透不过气了。” “我不放,我一放你就走了,你答应过我不走的,你骗我,你这个骗子。” 来人说话的语气从热情变成了现在的愤怒,我感染到他浑身都在抖,而搂在我腰间的手已经攀上了我的脖子。 我大骇之下,手上的桶“咚”的一声掉到了地上,我擦啊,敢情这丫不是青梅竹马,而是世仇宿怨,他不是来寻情的,而是来要我命的。 我刚想呼救,脖子就被箍住了,可是,我还不想死啊! 我开始对他拳打脚踢,可是他根本不在乎身上的疼痛,箍住我脖子和搂在我腰间的手就没有松动过。 我命将不久矣,我哀恸的泪缓缓滑落。 苗若夕啊苗若夕,我占用了你的身子,将你的灵魂赶出体魄;而此刻,我也将用自己的灵魂来为你填命。 我不再挣扎,在我几乎已经认命的时候,箍住我脖子的手稍稍放松了。 这是机会,他还是不敢杀我,开玩笑,这可是在王府。 可是,这守卫森严的王府就怎么让他进来了呢?明天让靳长枫把护院全换了! 泪,我能活到明天么? 难道他们,说的都是真的? 泪,我能活到明天么? “阿聪哥,这里是王府,你快走吧,被人发现了你就跑不掉了。”我不知道他是怎么进来的,但是我知道只有这样才能让他放开我自己逃命去。 “我进来了就没打算一个人出去,若夕,我喜欢你,你知道我喜欢你的,我是来带你走的。” “带我走?”怎么剧情又变了,还是青梅竹马。 “若夕,跟我走。” 跟你走,你又是谁? 若是在今晚之前,我可能真会跟他走,我曾那么的想要离开王府,这人是爱若夕的,只要答应跟他走,他断然不会伤害我。 只是现在我不能,我刚刚有了徐展扬的消息,不管是真是假,没见到人之前,我死也不会离开这里。 假如我还能见到杨旭,唯一能帮我的,就是徐展扬了,我怎么可能这个时候离开。 “阿聪哥,你听我说,我不能走,我是签了卖身契的,如果跑了会被通辑,被抓住在坐牢的。”我好声好气地解释。 “为什么?你答应等我回来就嫁给我的。难道他们说的都是真的?” “他们说什么了?” “我躲在柴房,听他们说,你勾引这里的主子,我本来是不信的。现在我知道你为什么不跟我走了,你嫌我穷,若夕,你真让我失望。” 这群该死的奴才!!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沉,手上的力度却越来越重,渐渐的我的意识开始糊涂,周围的空气似乎越来越薄。 “阿,阿,阿聪哥,放,放,开我。” “若夕,你为什么不喜欢我了?我这么好,你为什么不喜欢我了?” 我已经被箍得说不出话来了,我甚至连来人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就要死在他手上了,我不甘心。 “若夕,跟我走吧,若夕,我可以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他松开我脖子上的手,让我喘回了最后一口气,他还算拿捏得当,最终没有要了我的命,可是我已经全身无力地倒在他身上。 最后一丝表情,是绝望 他松开我脖子上的手,让我喘回了最后一口气,他还算拿捏得当,最终没有要了我的命,可是我已经全身无力地倒在他身上。 “若夕,我带你走。”他不由分说地把我抱了起来,我开始挣扎。 “阿聪哥,你听我说,你,你到底是怎么进来的?” “当然是我放进来的。”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我觉得这就是传说中的天籁吧。 本来黑暗的地方一下子光亮了起来,卫子桐高大的身影出现在我的视线里。 我突然松了口气,有救了。 “你是谁?”阿聪抱紧了我,厉声质问道。 “我是谁与你无关,把她放了。” “识趣的最好别多事。”他的声音开始发抖,显然也看到了危机。 “啧啧啧,好有胆色。”卫子戏谑道,“今儿个回府的时候见有人在门外鬼鬼祟祟的,我就留了个心眼,故意把你放了进来跟着你看你想干什么,没想到费了这么大一个周折,竟然是为了一个丫头。” 卫子桐摇着头,轻叹了口气。 我怒了,丫头怎么了? 丫头就没资格被胁持了? 最可恨的是,他一直看见的,现在才跑出来救我,怎么不等我死了再来收尸? 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我不管你是谁,今晚我要带她走,你休要拦我。” “你觉得你带得走吗?”卫子桐冷笑道。 然后从他身边迅速地冒出几个人来,虎视眈眈地看着来人。 来人察觉得大势己去,垂下头来,月光照在他脸上,我终于看清了他的样子。 很平凡的一张脸,但眼晴很明亮,只听他温柔地对我说:“若夕,你是我的。” 从他眼里,我看到了最后一丝表情,那就是绝望,我身子一紧,刚松开我脖子的手又攀了上来。 “不要!!”我大声地尖叫。 我的叫声还没有收尾,来人已经松开了手,然后就直直地倒了下去。 关心你的人不少 我的叫声还没有收尾,来人已经松开了手,然后就直直地倒了下去。 卫子桐出现在他身边,朝我张开手臂,笑着对我说:“你若想倒,就倒我这儿来吧。” 我是真的很听话,我也实在是站不稳了,软软地朝他身上一靠,顺便在他手臂上掐了一把,看戏看得很过瘾嘛。 听到卫子桐在我耳边低呼了一声“小妖精”,然后我就被他打横抱了起来。 真的是被吓惨了,我闭上了沉重的双眼,感觉到他刚走出几步,却又站住不动了。 睁开眼一看,靳长枫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来了,只见他面无表情在站在前方看着我这副倒霉相不说话。站在他身后的,除了木头人钟生,还有吓白了一张脸的纬真。 “表哥。” “王爷。” 我挣脱着想下来,卫子桐却抱着我不放。 “表少爷,请放奴婢下来,奴婢可以自己行走。” “纬真。”靳长枫终于说话了。 “奴婢在。” “别让表少爷累着。” “奴婢明白。” 纬真走上前来,对卫子桐微微弓了身子,说道:“请表少爷将若夕交给奴婢便可。” 卫子桐低下头对我一笑,说:“丫头,看来关心你的人不少啊。” 然后就把我放了下来,纬真上前扶我,我小声地问她:“吵醒你了?” “你没回来,我如何睡得着。”纬真瞪了我一眼,眼底却尽是关切。 我对她抱歉地笑,你以为我想啊,不知道哪来的疯子吓死个人了。 “你怎么来了?”我问。 “王爷差人把我叫来的。” 不要告诉我,靳长枫这挨千刀其实也是一早就知道了,或者是一旁看了很久了。 我被胁持被他们当猴戏看了,很好。 “王爷,您是什么时候知道的?”一般在我很愤怒的时候,我都会很恭敬地叫他一声王爷。 靳长枫只是皱着眉头看着我,不说话。 不要自己穿衣服 靳长枫只是皱着眉头看着我,不说话。 “是我通知王爷的。”木头人答道。 我松了口气。 “把人带下去,明天送官府查办,夜闯靳王府,胆子倒是不小,就是脑袋少了根筋!” 呃,靳长枫今晚好帅哦,居然还会骂人呢,我好崇拜哦。 “是的,王爷。” “还有你,这种情况别再让我看到第二次。” 靳长枫冷冷地盯着卫子桐,看惯了他的笑容,这一变脸,吓得我当场就抖了三抖。 “表哥是指什么呢?”卫子桐完全不理会靳长枫的冷脸,嘻皮笑脸地问,“是指我放了人进来,还是因为抱了凌儿的奴婢?” 靳长枫没有回答卫子桐的话,突然转过脸来对我们说:“你们俩还不走?” “是,奴婢这就下去。”纬真恭敬地答道。 靠,你凶什么凶啊,有没有搞错,我现在是受害者啊,你不安慰一下还这么凶我。 最可恶的是,我是真的很想知道你的答案嘛。 我恨恨地被纬真拖回了房间,每次都是这样,关键时候不是拿话噎我,就是不让我听。 过份,这么大一个王府,居然会这不安全,哼! 唉,我的思维也真是跳跃得可以,可能今晚的刺激真是大了,倒在床上就闭上了眼。 我知道纬真在我床头边立了很久,可是,我真是什么都不想说,我甚至连思考阿聪与“我”之间的关系的空档都没有,然后就睡着了。 *** 第二天我睡过了头,也没有人叫我,等我醒来的时候,纬真早已经离开房间开工去了,我轻揉着太阳穴,他奶奶的,我又迟到了。 翻身下床梳洗完毕,冲进小家伙房里,真是个贴心的娃,早早地坐在床上等着我替他穿衣服了。 “靳长凌,你就不会自己穿衣服吗?”我无奈地问。 “我才不要自己穿衣服。”小家伙嘟嚷着。 真是个不可爱的孩子。 救他,让他死心 真是个不可爱的孩子。 我慢条斯理地帮小家伙穿着衣服,心里想的却是另一件事。 昨晚的胁持来得快去得也快,在我还没来得及思考的时候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可是,若夕呢? 我有着若夕的一切,可本质上我却不是她。 我不认识那个所谓的阿聪哥,不代表若夕不认识。 我已经占据了若夕的身体,虽然,这并不是我愿意的,可是它既已成事实,我也只有接受。 那么那个阿聪哥呢? 他或许真是若夕的青梅,抑或是竹马,不能与若夕在一起已经够他伤心欲绝了,夜闯王府的罪名够诛他九族了。 我虽不杀伯仁,我更不愿伯仁为我而死。 或许我唯一可以替若夕做的事,就是救这个叫做阿聪哥的男人。 然后让他死心。 “若夕,这是裤子。” 小家伙对我狂翻白眼,这时,我正拿着裤子契而不舍地往小家伙手臂上套。 “我当然知道这是裤子,我就怕你分不清,才故意试探你,真是个不可爱孩子。”我强装镇定。 小家伙抽了抽嘴角,撇着嘴闹:“若夕你最坏了。” “别动!再动就真把裤子当衣服给你穿上。”我吓唬他。 给小家伙穿好衣服,伺候他吃过早饭,我便笑眯眯地对他说:“凌儿,你现在肯定很想见你王兄。” “我没有想。”小家伙诚实地回答。 “凌儿不乖,你明明想见你王兄的。” “我真没有想。若夕你自己想见干嘛要说成是我想见啊?”小家伙委屈道。 我望天,极力忍住想掐死他的冲动。 是,我承认我是想见他以便打听一下阿聪哥的情况,可是你这个不可爱的孩子也不能说得这么直白吧。 “小孩子知道什么,我说你想见就是你想见,一会你要是给我搞砸了,看我不揍扁你!”我恶狠狠地警告他。 “哼!”小家伙甩甩脑袋,朝我张开手臂。 古怪的凤玲 “哼!”小家伙甩甩脑袋,朝我张开手臂。 我看你长到六十岁还要我抱不!!! 这个时候有求于人,得对小家伙好一点。 摆出一个迷人的笑脸,将小家伙抱起,直奔靳长枫书房。 在路上遇到凤玲(几百年才出现一次的人物,我提醒一下大家,就是上次给小家伙送糕点,对苗若夕甚是崇拜的小丫头),她先是给小家伙请安,然后对着我欲言又止。 “凤玲,你可是有事?”我亲切地问道。 “若夕姐,你没事吧?”凤玲略为关切地询问。 “我能有啥事?”我不解。 “听说你昨晚出事了,把我吓坏了。”凤玲一脸的担心。 我抚额,我就不明白了,为什么有关于我的事总是会传得这么快。 “你怎么知道的?”我无奈地问。 “早餐时听她们在议论,若夕姐你不知道,在王府哪有什么秘密。”凤玲轻声道。 “若夕你昨晚干什么了?”小家伙插嘴问道。 “拉屎!”我瞪了一眼小家伙。 “若夕你脏死了。”小家伙一手捏着鼻子,一手拍打我。 我情不自禁地笑了。 “若夕姐没事就好。”凤玲也似松了口气。 “凤玲这是去哪里?”很少在饭厅以来的地方碰到她,所以礼貌地一问。 “刚送过点心到王爷书房,现在回厨房去。” “王爷可在书房?” “嗯,王爷在呢。” “幸好,你去忙吧,不耽误你了。” “若夕姐……”凤玲眉宇间有些挣扎。 “凤玲,你有事就说好了,能帮的我一定帮你。” 之前我就说过,我对这个丫头挺有好感的,再加上我本身就是一个喜欢助人为乐的四有青年,对于施恩这类事,我是从来不望回报的。 (某作者:“请容许我吐几分钟。”某三丫:“滚。”) “若夕姐可是去见王爷?” “不,不是,是凌儿想见他王兄。”我有些尴尬道。 有人敌视有人疼 “不,不是,是凌儿想见他王兄。”我有些尴尬道。 小家伙暗中掐了我一把。 “纬真姑娘也在。” “嗯?” 纬真在跟我去见王爷有什么关系? 纬真是靳长枫的贴身丫环,她在也是很平常的啊。 凤玲稍稍一怔,随即展开微笑道:“哦,没什么,我的意思是纬真姑娘在可以为若夕姐通传。” “那敢情好。” 其实不用把我当傻子,凤玲一定想说些什么,又觉得不太方便。 我理解,多半是某些多嘴的人又在私下唱我了,莫非纬真也信了那些流言蜚语,所以凤玲才欲语又止。 想必是凤玲多心了,纬真冰雪聪明,即使我是真有心去勾引也未必能勾引得动他啊,这一点,纬真应该更有把握才是。 所以,我并没有把这番对话放在心上。 王府真他娘的大啊,去书房已经够远了,还要抱着一头猪走路。 我呼了一口气,把小家伙放了下来。 “你,自己走。” “若夕真是笨得要死,就才几步路就气喘吁吁的。”小家伙一脸的鄙夷。 “这体力和头脑有关系吗?”我牵着他的手,逗着他说。 小家伙一下子反应不过来,扯着嘴角张口又说不出个啥来,憋红了一张脸,最后似下定决心般道:“反正若夕就是笨死了。” “小屁孩。”我捏了捏他的小脸蛋,越来越喜欢这小家伙了。 小家伙捉紧了我的手,突然觉得穿回到这里,也并不是那么不堪。 有人敌视我是事实,可是,也有人疼我啊。 低头看着小家伙迈着大步子紧张地跟着我,小手抓得我死死的,生怕我会把他弄丢似的,就觉得眼中一热,蹲下身子用脸挨了挨小家伙的脸蛋,对他温和地一笑。 小家伙先是嘟着嘴不满地看着我,见我突然之间变得这么温柔了,也咧开嘴角冲我笑。 “若夕,我知道啦,一会见到王兄,我会说是我自己想见他的,你不用拿这副痴呆的表情看着我。”小家伙一本正经道。 三观不正 “若夕,我知道啦,一会见到王兄,我会说是我自己想见他的,你不用拿这副痴呆的表情看着我。”小家伙一本正经道。 我的笑容僵在脸上,嘴角开始不规则地抽动,极力忍住想捏碎这死孩子的冲动。 我,我,我,我真系顶你不顺啊。 我悲哀地望天,有唱国歌的冲动。 这都是些什么人啊,我就不能表情丰富一回吗,我就不能真情流露一回吗? 这个死小孩子才眼屎那么大,就这么多心眼了,长大了还得了? 不行,我必须要纠正他的态度,不能这么三观不正。 “凌儿!”我严厉地唤道。 “干嘛?”小家伙晃着小脑袋。 “若夕虽然是下人,但比你年长几岁,如果在我们家乡,你还得叫我一声姐。” 小家伙眨巴着大眼睛。 “我知道,在这里,你们的阶段观念很重,也轮不到我来教你怎么做人,但是,我喜欢你啊,所以我希望凌儿好。” 小家伙有些委屈,眼睛马上就是红了,摇着我的手,低声问:“若夕,你干什么嘛?” “不要觉得别人做什么事都是有目的的。” “人家刚才和你开玩笑,若夕最坏了,明知道我是开玩笑的,还吓我。”小家伙嘴角一撇,就要哭。 我赶紧把他拥入怀里,轻拍着他的后背,低声哄着:“凌儿乖,是若夕不好。” 原来心眼多的那个人是我。 凌儿只是个孩子啊,哪会有我想得这么深远。 做为一个现代人,我向生为古代人的凌儿表示深深的歉意。 “好吧,男孩子要坚强,不能动不动就掉眼泪。知道吗?”我捏着小家伙的鼻子,朝他做鬼脸。 小家伙抹掉眼角的泪,拉开嘴角一笑,露出一排参差不齐的大白牙。 “笑不露齿。看你这一口破牙,就是话太多了知道不?”我点着小家伙的额头。 小家伙不乐意了,扯着我的手臂就狠狠地咬了一口。 我真的会娶你 小家伙不乐意了,扯着我的手臂就狠狠地咬了一口。 疼得我哇哇真叫,眼泪都差点掉了出来。 “死孩子,你欠收拾啊?”我暴怒。 “若夕,凌儿真的会娶你。”小家伙认真地说。 “得,你可千万再别说这样的话,还嫌把我害得不够惨啊。”我横了他一眼。 小家伙不再出声,只是牵起我的手,望着前方道:“走吧。” 我觉得有些莫名奇妙哈,小家伙此刻安静得让我心里有些发毛,一会他会不会告诉他王兄,其实是我把他逼来的? 早知道就不教他做人了,奶奶的,这么多古代人没有现代人穿回去教他做人,人家还是长大了? 你这是操哪门子的心哪? 拍了拍额头,不管啦,反正靳长枫我是一定要见,阿聪哥也是一定要救的。 还有,还有就是杨旭。 现在才有些庆幸,如果不是穿来了王府,我又怎么可能打听得到有关杨旭的消息。 一路牵着小家伙来到了靳长枫书房外,果然见到纬真正在门口候着。 纬真先是例行公事般向小家伙行李,然后恭敬地问道:“小王爷可是要见王爷?” 小家伙昂着头朝我做了一个鬼脸,我心一沉,你丫的千万不要能我掉链子啊。 “纬真,王爷可是在里面?”不等小家伙开口,我已先声问道。 “王爷在。” “那麻烦你进去通传一声,就说小王爷想见他。” “哼。” 小家伙虽然哼得很小声,但是很遗憾,纬真和我都听到了。 “王爷交待过,不想被打扰。”纬真为难道。 “王兄是不是连我也不见啊?”小家伙大眼睛一瞪,纬真的话明显让他没了面子。 “这……” “让开。” “凌儿,是不是你在外面胡闹?”靳长枫的声音从书房里传了出来。 “王兄,凌儿来看你了。”小家伙听到靳长枫的声音就眉开眼笑了,急切地想要推开门进去。 狗腿子如我 “王兄,凌儿来看你了。”小家伙听到靳长枫的声音就眉开眼笑了,急切地想要推开门进去。 “吱呀”一声,房门从里面打开,靳长枫面带着微笑出现在我们面前。 “王兄,纬真不让我进来。”小家伙抱着靳长枫的大腿不满地告状。 “没有没有,纬真没有不让进,只是要先问问王爷您的意思。” 担心纬真被罚,我连忙赔笑打着圆场,并用眼神暗示纬真顺着梯子爬。 是个人都知道王府里最疼小家伙的人就是靳长枫,谁惹他谁倒霉。 纬真果然是聪明,我话一说完,只见她朝着靳长枫就是一跪,泫然欲泣道:“回王爷,奴婢不敢拦着小王爷。” “好了,你起身吧。我也没有责怪你。”靳长枫淡淡地说,然后抱起小家伙就进了书房。 直到两人进了里间,从外面看不到人了纬真才站起身子,眼睛红红的,我也有些自责,尴尬地站在一旁。 可是,我明明是来找靳长枫的啊,刚才一个没留意没厚着脸皮跟着,就让两人进去了,我呢?是进还是不进呢? 进去?做为一个下人,在门口守着是你的本份,没有主人使唤,岂能随便进。 不进?不进我还哄着小家伙来干嘛啊? 正纠结中,靳长枫的声音从里面飘了出来。 “若夕,进来关门。” “哦。” 屁颠颠地跑进去,把门关上,顶着一副狗腿子的笑脸亲切地叫了一声:“王爷吉祥。” 靳长枫拿在手中的茶杯倾斜了,杯里的水溢了出来,看他极力忍住想笑的样子,我真替他内伤。 “王爷,凌儿今儿个特想您,说什么也要来见您。我也知道您这个时候肯定有自己的事忙,本来不敢前来打扰的,可是凌儿那可怜兮兮的样子奴婢又实在心疼,所以……” 我说得口沫悬飞,真佩服自己脸皮厚的本事,这个时候居然还能说得有理有据的,一气呵成,中间连气都没有换,要不是靳长枫突然打断我,我真怕我说着说着就口吐白沫了。 你好像很关心他 我说得口沫悬飞,真佩服自己脸皮厚的本事,这个时候居然还能说得有理有据的,一气呵成,中间连气都没有换,要不是靳长枫突然打断我,我真怕我说着说着就口吐白沫了。 “苗若夕。”靳长枫轻唤道。 “啥?”我嘴一快,话就溜了出来,当我意识到我现在是狗腿子身份的时候马上改口赔笑道,“王爷,奴婢在。” 靳长枫一手抚额,显得很是无奈的样子,慵懒地问道:“你又有什么事?” “啊?我没事,我能有什么事,不就是凌儿想您想得紧么。”我假笑道。 “嗯?”靳长枫若有所指地看了一眼小家伙,然后挑眉。 这个时候的小家伙在做什么呢? 作为一个心急着想见自己王兄的孩子此刻是不是应该窝在靳长枫怀里撒娇,抑或是吵着要靳长枫唱歌跳舞来逗他呢? 只是事实上,此刻这个小破孩子正在屋子里蹦来蹦去,这里摸摸,那里动动,根本就没多看靳长枫一眼,这哪里像是来找人的啊? 我心里那个急啊,我想我此刻的表情肯定是异常的忧郁,利用小孩子,果然遭报应了吧。 “其实,奴婢是想向王爷您打听一下,昨晚那刺客,您准备如何处置?” 我小心地观察着靳长枫的表情。 果然,本来还很平静的脸,听到我说起刺客脸就变黑了。 “王爷请息怒,我知道刺客这么明目张胆地进了府让您很没有面子,但这真的不关您的事。”我赶紧拍马屁补救。 我不拍还好,也不知道是不是我把这马屁拍到了马嘴上,靳长枫的脸越来越黑了。 我银牙一咬,又道:“他,他,他进府没有恶意的。” “你好像很关心他?”靳长枫冷冷地问道。 “奴婢也是个苦命的人。”我扮悲戚,幽怨道,“王爷您或许不知道,昨天他口口声声让我跟他走,可是,我却把他忘了。奴婢从来没有告诉过你,其实对于以前的一切,我都不记得。若不是如此,我又怎会一直以为自己是爹娘花了银子送进府来做下人的呢?” 这个男人是绝色 “奴婢也是个苦命的人。”我扮悲戚,幽怨道,“王爷您或许不知道,昨天他口口声声让我跟他走,可是,我却把他忘了。奴婢从来没有告诉过你,其实对于以前的一切,我都不记得。若不是如此,我又怎会一直以为自己是爹娘花了银子送进府来做下人的呢?” 说着说着,也真入了戏,红眼病开始犯了。 靳长枫的脸色稍显缓和:“说下去。” “奴婢也想知道自己是谁啊。” “这跟昨晚的刺客有关系吗?或许,他就你唯一记得的指腹为婚的未婚夫?” 呃,大脑当机。 “我”啥时候多了一个未婚夫来着? 我一脸茫然地看向靳长枫,很无辜地表示我不懂他在说啥子。 “你一发烧就会失忆。”靳长枫缓缓道。 他怎么知道的?我很是吃惊地张大了嘴。 “很奇怪我会知道?” 我点点头。 目光对视着,靳长枫看着我,眼底闪过一丝我看不透的神情,我也被他盯得紧张到双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突然想起这话是当初我用来应付纬真的,靳长枫不提我差点都忘记了。 我说梦话的时候叫过杨旭的名字,我告诉纬真他是我的未婚夫。 可是这一切,我只跟纬真说过啊,纬真又怎么会突然告诉靳长枫呢? 奇怪,纬真不是这么八婆的人好吧。 在我百思不得其解的当下,靳长枫竟不知何时站在了我身旁。 “王,王爷……”我下意识地后退一步,结结巴巴地开口。 “真的是他?”靳长枫的眼珠黑得像墨,沉声问道。 “不是!”我郑重的否认。 开玩笑,怎么可能会是他呢,杨旭可比他帅多了。 靳长枫似松了口气般,嘴角竟勾出了一抹笑容。 绝色啊! 香港评四大绝色的时候把张国荣例入内,很多人表示不理解,说一个男人怎么能称之为绝色呢? 现在我也明白了,男人也可以很绝色。 比如说靳长枫,我痴痴地看着他,就差没流几两口水来表示我现在正在花痴他了。 “咳咳。”靳长枫可能是被痰卡住了,清嗓子的声音拉回了我的思维。 装啥十三呢 “咳咳。”靳长枫可能是被痰卡住了,清嗓子的声音拉回了我的思维。 “啊,再也找不出比王爷您更聪明的人了。居然连我一发烧就会失忆也能看出来,奴婢对王爷的佩服简直是如黄河之水滔滔不绝,又如起伏大山,连绵不断。王爷您就是传说中的眼光独到,一眼就能将人看穿的火眼晶睛哪,我……” “停一会。”靳长枫笑得很无奈,“我还是习惯不拍马屁的你。你不就是想知道我是如何得知你的事的吗。” 早说嘛,你以为我一下子要想出这么多赞美的话是件容易的事,多伤神啊。 “嗯嗯,王爷就是知暖知热。”我继续赔笑,“那王爷您,到底是如何得知的?” “我见你表现实在是可圈可点,所以不得不差人重新核实一下你的身份,你是知道的,想进王府的人多不胜数,有没有特别的目的就很难说了。” 靳长枫不紧不慢地说着,我却听出了一身的冷汗。 这丫的,原来请了私家侦擦调查我的,他奶奶个熊,我一貌美如花的女子能有什么目的? 分明是在暗示我对他有不良企图。 “我没有特别的目的。”我立场坚定的给予否认。 “纬真与你同住一个屋里,也算是你身边的人,也免不了一番问询,然后她就告诉我为什么你会变得如此与众不同,是因为你发了一场高烧。” “王爷,我只是不记得一些事,不是烧糊涂了。”我申明。 “哦?”靳长枫意味不明地瞥我了一眼,“那你今天用凌儿当借口跑来找我是为哪般?” 我差点就没当场倒地。 既然你什么都知道,你又何必点破呢,我也是有自尊的人哪哪哪。 哀莫大于心痛,啥都被看穿了,还装啥十三呢。 丢了半天的脸还没说到正题,已经快被他噎得喘不过气来。 我真不适合和他玩这种心术游戏,他肺活量实在是太强大了。 引诱犯罪 “我就是想知道你准备如何处置那人。” “昨晚我不是说了么,送官府查办。”靳长枫淡淡地说。 我大惊:“送官府?罪名是什么?” 靳长枫有些微怒:“夜闯王府,光这罪名,他这条命都不够赔。” “有没有搞错?”我大呼,“这,这,分明是引诱犯罪。” “引诱犯罪?”靳长枫点着头,饶有兴趣地看着我。 “就是引诱犯罪。”我坚定不移道,“凭他一人之力哪这么容易闯进王府,分明就是卫子桐故意给了他犯罪的机会,这就是引诱犯罪。” 靳长枫笑而不语,我却越来越没有底气。 “虽然,虽然事实上,他的主观意识的确是存在着夜闯靳王府的想法,卫子桐也只是给了他一个机会,严格来说,也不算引诱犯罪,可是…..” 我还待长篇大论,把我所知道的法律知识都搬出来的时候,他打断了我:“你想我如何处置他?” “王爷,把他放了吧,他也是一个可怜的人。”我幽幽地说。 “哦。”靳长枫挑了挑眉,“怎么说?” “他爱我到如此地步,可是我却连他是谁都记不得,难道,他还不够惨吗?” 是啊,还有比这更惨的吗? 应该有吧,比如说我,杨旭见了我现在这样子,不也一样会认不出来吗。我自嘲地笑。 他沉默了一会,看我的眼神像是有些吃惊,也有赞叹。 然后似若有所悟般,站起身来轻轻拍了一下我的肩膀,柔声道:“你说放,就放吧。” 我抬起来,惊喜道:“真的?” 他微微一笑,点了点头:“真的。” 这个时候,我觉得靳长枫不止是神,他还是新一代的开山怪。他才真的是人间的春风,是生命的源泉啊。 我乐得眼睛都快没了,厚着脸皮拉着他的胳膊摇啊摇啊,我觉得此刻我是小家伙的化身,并且用十足撒娇的口吻道:“王爷,我可不可以见他一面嘛?” 这又是唱的哪一出 “见他做甚?”靳长枫面色一沉,皱起了额头,冷声问道。 我表情一僵,尴尬地放开正他那随着我的摇摆也晃动的爪子,讪讪道:“其实,我就想劝劝他,不要太过执着,我已经不是以前的苗若夕了。很多事,变了就是变了。” 靳长枫平静地看着我,我也坦然地迎上他的目光。 一时间,连空气都显得暖昧,他眼底的神色越来越深沉,像一潭水,又好似随时都会有暗涌般。 他莫不是连这个小小的要求都不答应我吧? 他莫不是以为我和那个人有什么不良企业,暗中勾引,狼狈为奸吧? 我武三丫是这种人么? 就算我武三丫穿回了古代,穿到了苗若夕身上,我也不是这样的人好吧,做不出这种吃里爬外的缺德事。 他怎么可以这么看我,不是看,是有一丝这样的想法都是犯罪。 看他那副犹豫不决的样子我就来气,没好气地回答:“不方便就算了。凌儿,该回房练字了。” 小家伙从太师椅上爬起来,擦掉嘴角的点心细屑,小跑过来牵着我的手,细声细气道:“王兄,凌儿回房去了。” 靳长枫一瞬不瞬地盯着我,眼眸里的珠子黑得像墨,看得我有一刹那的恍惚。 “你刚才直接称呼卫子桐的名字?”靳长枫独具特色的声音又响起。 “啥?”我又茫然了,“好像是吧。” 话题怎么转变得这么快? 不会偶尔直呼一下卫子桐的名字也要治我的罪吧? 我颤微微道:“王爷,其实刚才是……” “叫得挺顺口的。”他打断了我的话,“以后在没有其他人的时候,你也可以直呼我的名字,不用一口一个王爷地叫。” “哦。” 我傻里傻气地点头,心里犯嘀咕,他这又是唱的哪一出戏码? 直呼你的名字,这可是天大的忌讳啊,你是可以不介意,要是让你家亲娘和亲妹知道了,还不扒我一层皮来解气。 可耻的有钱人 直呼你的名字,这可是天大的忌讳啊,你是可以不介意,要是让你家亲娘和亲妹知道了,还不扒我一层皮来解气。 您老人别好的不学,偏学小家伙来害我啊。 或许,您老人家不要告诉我,您这是看上我了? 我内心相当的惶恐。 偷偷瞄着他,他却移开了目光,牵着小家伙往门口走去。 他这是啥意思,小家伙明明是牵着我的手的,现在连这个也要跟我抢了不是? 我亦步亦趋地跟着,我说你没事走这么快干嘛呢? 还有,为毛一个书房空间也这么大呢? 我擦,可耻的有钱人! 纬真还守在门外,见到靳长枫出门,慌忙请安,问道:“王爷是要回房休息了么?” “你带凌儿回房。”靳长枫把小家伙交到纬真手上。 纬真面部有一瞬间的僵硬,不过很快就平复下来,恭敬道:“奴婢这就送小王爷回房。” “王兄……”小家伙不明所以地看着他老哥。 “凌儿先回去,乖乖地练字,我一会要检查,写得不好要罚的。” “哦,那若夕呢?”小家伙又看着我。 那那那,你可别指望我能够帮你说话啊,我现在也不知道你老哥是安的啥子心。 “若夕有若夕的事,纬真,带凌儿回房。” “奴婢遵命。” 纬真牵着小家伙从我身边走过,目光扫过我,我看到几分不安和妒忌。 天,纬真这眼神真是,莫不是误会了? 我皱眉,晚上见到她一定要好好解释一番。 在王府就这么一个朋友,我可不想被她当做假想情敌,勾心斗角的,累得慌。 小家伙则是一脸委屈的样子,赌气连看也不看我。 我说,这关我啥事啊,小家伙真是越来越不乖了,不敢跟他老哥顶,就只会拿脸色给我看。 直到两人走远了,靳长枫才边走边说道:“走吧。” “去,去哪?” 魅惑人间 他走得太快,我跟得着实费劲,连说话都开始喘了。 这个时候我才认真地对比了一下我和他之间的身高,我想我最多到他的肩膀。 是谁他妈的说过,古代人都不高的? 这丫简直就是一魔鬼身材。 上天待人真是不公平得紧,啥好基因都给了靳长枫这家伙,让他来魅惑人间。 他停了下来,等我赶上,笑得有些诡异:“这样就跟不上我了,以后可怎么办?” “那啥,以后,以后你就走慢点呗,你不知道我个子矮腿短么。”我没好气地回答,没细想他话里的意思。 “你不是练过功夫么?”他戏谑道。 “那,那,我怎么能跟你比啊,谁不知道你是大内高手。” 哼,就知道取笑我。 我是练了功夫怎么着,练了功夫的人就不准喘气喘得厉害点了? 毛病! 我暗暗白了他一眼,就凭他之前在我眼前一晃就把即将摔倒的小家伙抱走的架式,我都知道他的功夫不简单。 他肯定把我这几招三脚猫的功夫当杂耍了,把我看小丑了。 他安静地听着我埋怨,双手抱胸,笑而不语,只是淡淡地看着我。 “你看着我干嘛啊?”被他看得我有些发窘,感觉到脸上也开始发烫了。 这人眼神不好吧,为毛老是喜欢这么诡异地看着我? 我恨他这样的表情! 突然的,靳长枫向我伸出自己的手,然后很自然地牵上了我的手,放慢了脚步,嘴上还不着痕迹道:“单看这手,也不像是练过功夫的人。” 我说,敢情你牵我就是为了证实这个? 我想揍人! 好吧,就算你真是这样的想法,你也要说啊,你不说我怎么知道呢? 我不知道真相,就会胡思乱想,我一胡思乱想,事情就会比较大条。 这不,害得我冒了一手掌心的汗。 不过,都证实完了,您老人家是不是可以放开我的手了? 自以为是的高贵 不过,都证实完了,您老人家是不是可以放开我的手了? 可是他老人家却没有一丝想放开的动静。 好吧,我承认,其实这样被人牵着的感觉真的很好。 好到我几乎都忘了问我们这是去哪,我想如果他把我牵到青楼卖了,我还得帮他数钱。 不觉中,已经走到了大门外,我看到一顶轿子停在门口,而站在一榜的钟生张大的嘴巴可以塞下一只鸭蛋了,随着他的目光停落处,看到的赫然竟是我被靳长枫牵着的手。 我的老脸开始犯红了。 再眼光光地看着那顶轿子,顿时心花怒放,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那啥,这是替我准备的吗? 被人抬着走的滋味,说实话,我真的很想试一下。 小手还被他的大手包裹着,一股暖流涌进我心田。 这男人,想得真够周到的啊。 悄悄瞧了一眼靳长枫,他还是那样平静的表情,无波无澜的。 而轿夫们也很上道的目不斜视,拜见过了王爷就直视着前方。 不过,有一点我很奇怪,他一直牵着我的手走到门口,这一路竟没有遇到一个人,仔细回想一下,走过的路仿佛也是我从来没有走过的,莫非靳长枫走的是暗道? 好好的大路不走,却走暗道,这行为,分明就是怕有人见到他牵着我的手。 我有些生气,不,是非常生气。 我很丢你脸么? 他奶奶的。 占了我便宜还怕我给你丢人,狗日的古代人男人,长得帅有身份有地位是皇亲国戚就了不起啊,就可以瞧不起人了? 自以为是的高贵。 我呸! 我不动声色地挣脱他的手,走到钟生面前,笑嘻嘻地说:“木头人,咱们又见面了。” 钟生看了看靳长枫,嘴角抽搐了几下,硬绑绑地回答:“是啊,又见面了。怎么我每次见你都这么惊世骇俗呢?” “钟生。”靳长枫冷冷地唤道。 陪王爷一起出府 “钟生。”靳长枫冷冷地唤道。 我和木头人同时侧身看向他。 只见他一直很平静的脸此刻已有几分寒气,眼神凌厉地扫过我,看得我浑身一抖。 各方神灵,救苦求难的观世音菩萨,有没有人可以告诉我,我又哪里惹到他了? 木头人更是脸色一白,倾刻间退出离我十步之遥的地方,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一群有毛病的人! 切,我不屑理他们!!! 可是我到现在还不知道靳长枫这丫到底要带我去哪里? “王爷,您这是要出游么?”我小心翼翼地问道。 “嗯?”他挑眉。 我暗暗捏紧了拳头。 嗯,嗯你大爷啊!!!! 你他妈是聋的还是傻的? 靠,逼我发火!!! 可是,我不能发火,如果真把这丫激怒了,一个不高兴把我赶出王府,就大件事了,再怎么也要忍到那个徐展扬来的时候...... “王爷,我就是想问问,您这是要走哪?如果是出远门的话,能不能容我回房收拾几件衣服。”我恬着脸皮,提高了音量再次提问。 “你很想和我一起出远门?”靳长枫寒冰的脸上此刻才出现一股缓气,我也暗暗松了口气。 “呃,王爷,奴婢真没这意思,您肯定是误会了。”我头摇得像拨浪鼓。 靳长枫淡淡地一笑,便自行钻进了轿子里。 我木了,有这样的吗? 我一个女人走路,你一大男人坐轿子? 轿夫们抬起轿子就开走,我咬牙切齿的,不但不让我乘轿,还不让我知道要去哪里。 有这么难吗? 我晕哦,靳长枫有时的作风真是让人匪夷所思。 他奶奶的!!! 我唯有小跑几步凑到木头人身边,扯了扯他的衣角,问道:“喂,你知道王爷要去哪不?” 木头人连看都不看我一眼,目光直视着前方,雷都打不动似的。 “你哑了?”我又扯他。 你是不是羊癫疯犯了 “你哑了?”我又扯他。 木头人的额头冒出三条黑线,嘴角开始抽搐,还是不肯看我,并且还加快了脚步。 但是他不敢走得太快。 似他这样键步入飞的武功,试问那几个轿夫抬着一头猪如何跟着上他? 我不由得感到好笑,木头人咋就怕我怕成这样呢? “喂,你倒是出句声啊,这样默默地走着路无聊不啊。”我又去扯他的衣角。 “去官府。”木头人回答我的时候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当然也是对着空气说的。 “去官府干嘛?”我茫然地问。 “放人。” 我恍然大悟,原来靳长枫是答应让我见那人了。 你说这人多不带劲啊,明明是一件好事,偏要搞得这么神神秘秘的,累不累啊。 我都替他抹了一把热泪。 “喂,钟生,你认识徐展扬不?” 趁着空闲,靳长枫那家伙估计在轿子里睡着了也没空管我。 又想着钟生这家伙神秘兮兮的,又似乎又牛逼的样子,估计知道很多事,先向他打听一下也不错。 “不知道。”钟生硬硬地回答。 我气结。什么叫不知道? 认识就认识,不认识就不认识,不知道是个啥意思? 不想跟我说话是吧,我就偏要和你说话。 我还要诅咒你舌头生疮,牙齿掉光。 以后想跟我说话还要看我的心情,哼。 (某作者:我说,你咋变得如此恶毒了?某三站:滚你丫的,合着这是我自己写的了?) “我听说那人很有钱,长得又帅,不知道娶妻没有?” 钟生突然定住了脚步,很古怪地看着我,然后嘴角不停地抽。 钟生的脸已经越来越黑了,最后咬牙切齿地问:“徐展扬没娶妻,又如何?” “钟生,你怎么了?你是不是羊癫疯犯了?”看到钟生的异常,我下意识的以为他是犯病了。 “没怎么啊,我就是随便问问,这不是无聊么?聊名人的私生活是我家乡人最喜欢做的事,你不喜欢吗?”我笑眯眯地说,看来丫被我气得够呛,虽然我不知道他为毛生气。 无聊就去陪王爷 “没怎么啊,我就是随便问问,这不是无聊么?聊名人的私生活是我家乡人最喜欢做的事,你不喜欢吗?”我笑眯眯地说,看来丫被我气得够呛,虽然我不知道他为毛生气。 “我不喜欢。你若是无聊就去陪王爷说说话。”木头人冷然道。 我偷偷回头看了一眼,然后低声道:“王爷有四个人抬着,舒服着呢,这回指不定都已经睡着了。就算是没睡着,有四个人陪他聊天,还不够啊?我这不是体贴你么?你摆一副棺材脸干嘛呢?我欠你钱?我记得你说过不用还了啊。” 木头人额头上青筋鼓鼓的,我仿佛还听到了磨牙的声音。 “若夕。” “奴婢在。” 我浑身一颤,马上脆生生地回答。 这多么熟悉的音调啊,靳长枫难道有顺风耳,我一说他睡着了,他就出声了。 那顶华丽丽的轿子已经停了下来,我堆起一脸的笑容,站在窗户边,谄媚道:“王爷有何吩咐?” 里面沉默了许久,才缓缓道:“把轿放下。” 轿夫们把轿子放在了地上,然后我就看到靳长枫从里面走了出来。 我条件性地看了看四周,没发现有哪处像是官府衙门啊。 “你若是走累了,就进去坐吧。” 他,他的意思是,这轿他不坐了,让我坐? 呃,我石化了。 不止是我石化了,钟生也石化了,甚至连轿夫都石化了。 我先回过神来,看着还在石化当中的众人,当场就感叹,靳王爷的言语杀伤力简直是太强大了,方圆几百里范围内的动植物绝对无一幸免。 “若夕。”靳长枫微皱着眉。 “王爷,奴婢不累,还是您坐。” 我其实是在想,丫会不会随意说说,若是我真的坐进去啊,丫会不会当场和我翻脸呢? 我肯定是不敢跟靳长枫争轿坐,我可不愿冒这样的险,虽然我心里想得不得了,可是人家是王爷啊,我一个下人坐了他的骄会不会折寿啊? 和王爷一起坐轿 我肯定是不敢跟靳长枫争轿坐,我可不愿冒这样的险,虽然我心里想得不得了,可是人家是王爷啊,我一个下人坐了他的轿会不会折寿啊? 再说了,这么帅的一个王爷,哪能放着他在外面走街过巷,招蜂引蝶呢? 而且,做为一个资深的狗腿子,我得时刻记住以主子为先。 听了我的回答,靳长枫微微一怔,似是没想到我会这么客气地拒绝,以我平常没大没小的德性,他肯定以为我会一拍屁股就爬了进去,我管你是不是王爷。 可是现在不行哪,我得忍辱负重,为的就是能打听到杨旭的消息,对于眼前这个笑得很诡异,表情很春风,姿色很妖孽的男人,我得狗腿子一直到等到徐展扬来的时候。 “王爷,您看您身娇肉贵的,在外面站着多伤身子,您赶紧坐回去,别受了风寒。”心里想的却是,这人壮得跟头牛似的,牛风寒了也不见得他会风寒。 “哦。”靳长枫挑眉,连眼底的笑意都显得那么有爱。 这么柔软舒适的人力轿委实让我心向往不已,我吞了一口唾沫,硬着头皮,厚着脸皮道:“王爷,若是您一个人坐在里面闷得慌,若是里面空间又足够大的话,奴婢,奴婢……” 靳长枫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浓,我结结巴巴支支吾吾了半天脸涨得通红,就是拉不下这个老脸说:老娘愿意跟你挤一挤。 “你这个傻瓜。”靳长枫轻笑一声,伸出爪子牵过我的手,很自然地就把我带进了轿里。 “起轿吧。” 我一屁股就坐在了软垫上,眼神乱闪,舒坦啊,连脚指甲都舒坦得伸展开来,这可是纯人力啊。 靳长枫坐在我身旁,看着我像刘姥姥进大观园似的稀罕劲,轻轻地拍了拍我的脑袋,柔声问道:“以前没坐过?” “哪有机会啊。”我摇头。以前我坐的东西全是现代化机械,哪有纯体力活的车夫啊。 “喜欢吗?” 干柴烈火 “喜欢吗?” “喜欢,真舒服。终于找到一种不会晕车的交通工具了。哇卡卡。”我兴奋得大叫。 “晕车?”靳长枫皱眉,“交通工具?” “唉呀,车就是交通工具哪。比如说马车啊之类的,晕车就是指坐在车上就会昏昏沉沉的,严重的还会吐哦。”我一副大学者的样子跟他解释。 他一瞬不瞬地看着我,眼底带着浓浓的笑意,手越来越暖了。 啥?他为毛还没放开我的手啊? “那,那,王爷,您是不是没明白我的话?”我伸出另一只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这丫走神走得也太厉害了吧。 他也用另一只手轻轻地拍开了正在晃悠的爪子,然后缓缓升起自己的爪子,眼前着这只爪子就要落到我的脸上了,轿子突然颠簸了一下,我便很不好意思地向他撞了过来。 大家给我听好了,招子放亮点,老娘一手摸着良心,一手摸着圣经,对着毛主席宣誓,撞进他怀里这绝对是力的作用,而不是我本身的意愿。 谁不相信,我灭了谁。 (某作者:我不相信,你灭了我吧。某三丫:滚,有你什么事?) “哧”的一声轻笑从我头顶传到我的耳边,我的脸上瞬间红霞飞。 从他怀里爬出来,顺便抽出还被他牵着的手,气场即刻变得尴尬起来。 双手不停在搓来搓去,以我如此口齿伶俐之人,此刻硬是想了半天没想出一句比较合适的话来冲一冲晦气。 垂着头不敢看靳长枫的脸,我怕看到那副似笑非笑的神情,或许还有鄙夷,或许还有不屑。 讨厌啦,干嘛这么丢脸想要开一回洋荤,妈的,坐在这顶轿子里,真是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没过半晌,全身都开始冒汗了。 温暖的气息离我越来越近,连呼吸的节奏都能感觉到,猛地抬起头来,就看到一张被放大了的脸离我仅剩一厘米的间距了,那灼灼的目光分明就是情欲。 除了心疼,还有头疼 温暖的气息离我越来越近,连呼吸的节奏都能感觉到,猛地抬起头来,就看到一张被放大了的脸离我仅剩一厘米的间距了,那灼灼的目光分明就是情欲。 我大骇,他,他,他这是想干啥子? 你别靠过来啊,你别靠过来啊。 直他到的唇都快贴到我的鼻子时,我突然向后一倒,然后一手抚额,一只手撑在坐垫上,表情痛苦,纠着眉眼,皱着额头,我觉得我有做演员的开赋。 “王爷,您让他们停下来,我,我有点晕车,我想我还是走路好一点。”刚刚不是才跟他解释了什么叫晕车吗,正好给他来个现身说法。 靳长枫急促地呼吸着,眼底的失望不经任何掩饰地流露了出来,害得我有一刹那的后悔,还有心……心疼…… 呃,我为毛要心疼他啊? 可能这就是长得帅的好处吧。要是此刻是一个缺鼻子少耳朵的人出现这样的表情,我肯定一拳揍在他的鼻子上,我让你失望。 “王爷……”我颤微微地叫道。 “你……唉。”靳长枫长叹了一口气,轻柔地说,“不是让你在没人的时候不用叫我做王爷吗?怎么就记不住。” “记得住,记得住。”我信誓旦旦地保证。 “那叫一声来听听。”靳长枫显得有些期待。 “靳长枫。”我大声地叫道。 浓浓的笑意浮上了他的脸上,这神态,真是娇媚啊。 我那腐气重重的坏思想顷刻间就把眼前这人想象成了那啥的耽美,让他当攻还是当受呢? “还晕吗?” “啊?” “看样子是不晕了。”他意味不明地浅看一眼我,然后装模作样地伸手探了探我的额头,自言自语道,“倒是没出有不妥。” “不妥,灰常滴不妥,我头晕,我头胀,我……” “嗯?” 靳长枫的笑意越来越深了,我的底气越来越不足了。 “你就不能老实点?” 轻轻的一个吻 “你就不能老实点?” “谁说我不老实了?”我插腰。 靳长枫轻轻一笑,双手一揽,我便又投进了他的怀抱。 只见他头一低,那温润的唇片轻掠过我的唇角,然后把我放开。 这动作,真是一气呵成啊。 可是,我干他奶奶的,他这是把我当什么人了? 这样的吻在现代虽然不算什么,可是在古代这可是一个女子的清白啊? 这个推花手,这个淫魔,这个可恶又可耻的家伙,老娘跟你没完。 占我便宜者,死! 我一手捂着嘴,一手指着他,只能发出唔唔唔的声音用来表示我的不满,或是掩饰我内心的荡漾。 “好啦,你再捂着,一会就透不过气了。” “你非礼我?”我放开手,怒气冲冲地指着他说。 “嗯?”他挑眉。 “哇,我不要活啦,我的清白被你毁了,你赔偿我的损失,我不要活啦。”我大呼小叫,不依不挠,丫的,这么容易就被你亲了我还是武三丫么? 靳长枫一边看我表演,一边呵呵呵地笑。 看来还表演得不够给力,我再来。 “哇……” “够了吧,若夕。你累不累啊?”靳长枫捉住我正准备张牙舞爪的爪子,好笑得问。 “你赔偿我的损失。”我泪眼汪汪,可怜兮兮地望着他。 “你想要什么?” “耳环,你那天买的耳环。” 好吧,我交待,其实我一直对那对耳环都有着非份之想。 他微微一怔,眼底有着淡淡的失望,在我意料之中。 他肯定想不到我会狮子大开口吧,可能在他的意识当中,我会把这个吻当做是恩赐,可能事实也正是如此,扬州有无数想被他吻的女子,或许还不止扬州,除了我,可能找不出第二个女人会被他吻了之后要赔偿的。 看到他这样的表情,我知道耳环是不可能了,马上改口道:“其实不要耳环也可以啦,我本身也不喜欢打扮,王爷随便赏我一点银子……” 谁是外人,谁又是内人 看到他这样的表情,我知道耳环是不可能了,马上改口道:“其实不要耳环也可以啦,我本身也不喜欢打扮,王爷随便赏我一点银子……” “耳环,我可以送你。”他打断我,似是有些迟疑道,“其实那耳环,原本……” “我知道,我明白,王爷原本是打算送给东方老板的,王爷若是不愿意,也不用勉强。”我有些不爽地说道。 “哦?”他突然挑起眉,嘴角泛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 我真没兴趣再去猜他的心思了,淡然道:“算了,不用你这么为难,我去找乔冶要,反正他说过我可以去他店里随便选的。” 哼,俺不稀罕你的,就当被狗咬了一口,还恨恨地擦了擦嘴角。 靳长枫眉头紧锁,眼底慢慢燃升起一小团怒火,目光扫过我的时候,我居然能感觉到皮肤火辣辣的疼。 靠,他一定是用了内力! “乔冶,卫子桐。为何让你不用再叫我做王爷就如此之难?”听他的语气,竟有些愠怒。 “还不是你。要在没有外人的时候才可以叫你的名字,我哪有心思去分谁是外人,谁是内人,若是一不小心叫错了,就是祸从口出,我可只有一条命哪。” 靳长枫微抬起手,张了张嘴角,似乎还想说什么,却被外面钟生的声音打断了。 “王爷,官府到了。” “嗯。” 靳长枫轻叹了一口气,带有几许无奈道:“出去吧。” “哦。” 靳长枫先行,我随后,趁没人注意的时候还朝他朝吐了吐舌头。 下轿之后,眼前的场景就让我凌乱了。 衙门口跪了一地的人,靳长枫一露见,一干人等便跪拜高呼:“王爷千岁,千千岁。” 他早已换回平日里大家常见到的那样的笑容,淡然道:“都平身吧。” “谢王爷千岁。” 跪在最前面的人起身后,弓着身子微低着头快步行到靳长枫身边,既恭敬又不安道:“下官不知王爷今日会到访,未曾准备,有失远迎,实在是罪不可赦。” 你以为是税务来查账啊 跪在最前面的人起身后,弓着身子微低着头快步行到靳长枫身边,既恭敬又不安道:“下官不知王爷今日会到访,未曾准备,有失远迎,实在是罪不可赦。” “准备啥啊,你以为是税务来查账啊?”看陈大人紧张成那样,我有些好笑道。 陈大人这时才真正地抬起头,看到我神情是古怪的,又是别扭的。 可以看得出,我突然插嘴说的这句话让他很不明白,但碍着靳长枫在一旁,又不明白我的具体身份,不敢轻易造次问询,且忍且沉默。 “若夕。”靳长枫拖长着音调,侧过头轻晃着脑袋瞪了我一眼。 我闭上了嘴,并用两根手指横着在唇上划过,表示我的嘴封住了,不会再乱说话了。 靳长枫嘴角微翘,勾勒出一抹温柔尽现的笑容,把跟前那位陈大人吓得瞪大了眼睛,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下巴也快掉到地上去了。 “不知者不罪,陈大人不必惶恐。今日前来,是为昨晚夜闯王府的那位刺客而来,不知陈大人是如何处置的?” 靳长枫慢慢前行,脚步放得很慢,陈大人跟在他右边,我和钟生紧跟他在身后。 “回王爷,夜闯王府是死罪,依例处以死刑,秋后问斩。”陈大人小心翼翼地回答。 我心中一紧,一把抓住钟生的手臂,无助地看着他。 他一改平日的冷漠面情,对我温和地点点了头,然后悄悄用手指了指靳长枫,示意我有王爷在,不用担心。 “可有对他用刑?” “那贼子狗胆包天,审问的时候一言不发,拒不认罪画押。这类冥顽不灵之徒,用刑是必须的。”陈大人知道靳长枫素不喜暴力,所以在交待用刑之前还铺垫了一系列原因。 “嗯?”靳长枫停住脚步,侧过头目光凛冽地看着陈大人。 “请王爷明查。”陈大人脚一软,马上就跪了下去。 跟在后面的一干人等见陈大人下跪,也不明所以的慌忙跪倒。 性别歧视 跟在后面的一干人等见陈大人下跪,也不明所以的慌忙跪倒。 “起来吧。”靳长枫微皱着眉,“带我去看看。” “王爷请。” 陈大人在一旁开路,靳长枫像领导视察工作般走在正中间,并不动声色地扯了扯我的衣角,示意我跟在他身边。 “我带你去见他,然后放他走,若他困难,我会给他一笔银两,我能做到的局限于此了。”靳长枫目光平视前方,小声地说。 我真是看不透这人了。 当初我也困难啊,你怎么就不给我一笔银两让我也走,不但不给我银两,还要我交钱来赎身,现在滥好人了? 分明就是性别歧视! 不过现在,就算你硬塞银子让我走我也不走了,没等到徐展扬来,没证实杨旭是否也在这个空间存在,我就是赖也要赖在这里。 “若夕,我说话,你有在听吗?” “啊,我有在听,在听着。”我忙不迭地回答。 “所以,一会不要给我出乱子,把话说交待清楚了就走。” “知道,知道。”我一边落力地跟着他,一边点头。 一路前行,最后来到一个阴潮温的地下室,这就是古代的牢房。 里面关押着的犯人一见到有人进来,就趴在栏栅上大喊:“大人,冤枉啊,冤枉啊。” 陈大人满头的黑线,诚惶诚恐地跟靳长枫身边解释:“王爷,这班贼民是这样的。本朝著名学者曾说过,所有带罪之人,十有八九认为是自己冤枉的,或是被逼的。” 靳长枫只是嗯了一声。 陈大人开始擦额头上的冷汗。 走到牢房最尾处,陈大人停住脚步,然后指着其中一间说:“王爷,那贼子就关在里面。” “把门打开。” “来人,开门。” 一狱卒小跑过来,颤抖着手打开了房门。 里面的人已经被伤得看不出原来的样子了,听到有动静,缓缓地撑开了眼睑,却只能撑到一半,因为两只眼睛全肿了。 狗日的敢用刑 里面的人已经被伤得看不出原来的样子了,听到有动静,缓缓地撑开了眼睑,却只能撑到一半,因为两只眼睛全肿了。 手上和脚上都锁着链子,全身血肉模糊,却不曾听到他的呻吟。 我脚一软,就朝地下倒去。 “若夕。”靳长枫惊呼。 钟生迅速接住了我,又在瞬间将我转移到了靳长枫怀里。 “若夕,别怕,没事的。”靳长枫搂着我轻声安慰,然后狠狠地瞪了陈大人一眼。 我回过气来,一把推开了靳长枫,发疯似的抓着陈大人的衣领,大吼:“你他妈的想收卖人命哪?就算是死刑也是秋后处斩,你现在把人整成这副鬼样子算什么?算什么,他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要你填命!” 鼻子一酸,眼泪大串大串地掉,抓着陈大人衣服的手也软了,激动得全身都在发抖,抽泣道:“你不是人,你不是人,你会遭报应的。” “王,王,王爷。”陈大人吓得一张脸惨白,颤微微地向靳长枫求助。 “若,若夕,是你,你吗?”阿聪哥发出很轻很轻的声音问道。 “是我,阿聪哥,是我。”我松开了陈大人,跪倒在阿聪身前,泣不成声,“我,我对不起你,阿聪哥,我对不起你。” “若夕……” 阿聪哥艰难地抬起手,一声轻唤从他还带着血迹的嘴角边溢出来。 可是他使不上力,努力想抚上我脸的手最终还是垂了下去。 “阿聪哥。” 我有千言万语,此刻却真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从来没想过再见到他会是现在这个样子,从来没想过原来夜闯王府的罪可以大成这样。 “若夕,别哭。”他努力地扯动着嘴角,想给我一个笑容,可是疼苦让他的笑容比哭还难看。 “阿聪哥,我来救你出去的。” “松开他。”靳长枫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他的人也已蹲在了我身旁,抚着我肩膀低声道,“若夕你别这样,让人看笑话。” 我不会跟你走的 “来人,快快快松开犯人,听到没有。”陈大人早已惊得没了方寸,焦急写在脸上,更多的是恐惧。 一狱卒马上拿出钥匙,将绑在阿聪哥手脚上的铁链打开了。 “若夕,你,你可是愿意跟我走?”他只能撑开一半的眼睛绽放出了光芒,本来无力的手突然捉住了我的手臂,急切地问道。 靳长枫不动声色地掰开了他的手,冷冷地说:“放你出去的人是本王。” “还不快谢过王爷!”陈大人在一旁道。 “草民谢过王爷。”阿聪感激道,可是他却不知道,他之所以弄成现在这个样子,也是拜眼前这人所赐。 “阿聪哥,我不会跟你走的。” 他的眼神在我的话语中骤变。 “阿聪哥,或许你不相信,但我想告诉你一个事实就是现在的若夕,根本不认识你了。我发生了一些事,导致我现在对过去的一切都没有了记忆,我不知道以前的若夕和阿聪哥你到底是什么关系,或许你们是恋人,但这都只是以前了。有些事,变了就是变了,回不到从前了。阿聪哥,若夕辜负了你,我向你道歉。” “你,你,你骗我。” “阿聪哥,你再好生看看我,我到底还是不是你以前所熟悉的若夕?这样的若夕,难道你不觉得陌生吗?” “你变了。”阿聪哥悲哀地说。 “是的,我变了,很抱歉不能和你在一起了,就算我今日没有卖身到王府做奴婢,我们都回不去了。不管从前若夕对你有过什么样的承诺,都已经过去了。阿聪哥,山盟海誓耍的是嘴皮子功夫,承诺也真的不代表什么,如果我们已经不能再像从前了,请你一定要坦然面对,因为你改变不了什么。我们都要向命运低头,命运抹掉了我从前的记忆,我就要由零开始。我们可以是朋友,可以是兄妹,但一定做不了恋人,我可以肯定。阿聪哥,坚强点,爱情毕竟不是一个人的全部,你还有很多事没有做,还有很多人没有遇上,当你再遇上一个让你心动的人,你才会发现,你做的这些,全是傻事。哪怕你昨晚成功地将我架走,我都不会心甘情愿跟着你。而之后,你即便是占有了我的身子……” 苗若夕,你够了啊 “苗若夕,你够了啊!!!”靳长枫突然出声喝道,狠狠地瞪着我,深遂的眼底都快喷出火来了。 “你让我说完。”我拍拍他的手掌,对他轻轻一笑,接着说,“但那又如何?这样的结局难道就是你一直想要的吗?” 阿聪哥微动得唇角,情神从激动渐渐转为了平静,用一种陌生的眼光看着我,随后轻轻一笑,慢慢抬手抚上了我的脸颊。 靳长枫本想出手制止,我对他轻轻摇头。 一滴眼泪从他眼角滑落,他闭上了眼睛。 就让我做一刻真正的苗若夕吧,之后了却与他的前尘旧事,再不相依。 “若夕,我懂了。”阿聪哥低低的开口,声音很沙哑,呼吸都还不顺畅,抚上我面颊的手已然放下,嘴角流出一抹苦笑,哀伤之情跃然脸上。 放手了吧,时间是稀释试,再浓烈的感情也会淡掉,我握住他的手,对他抱以鼓励的笑容。 “王爷,您说的话还算数吗?”见靳长枫脸黑黑的,心里有些发寒,弱弱地问道。 “我说过什么?”靳长枫冷冷地问道。 “呃,您不是说会留一点钱钱给他吗?而且他现在又是一身的伤,如何是好?”我急了,这丫果然想反悔。 “这些话你倒记得清楚。”靳长枫冷哼一声,“我还说过别的,你又记得多少?” “王爷说的话句句皆是金句名言,奴婢从来不敢忘。奴婢连王爷什么时候对我哼过一声,就深深地埋在了心底,时不时翻出来回味一下,不但能扫忧郁之情,还能治失眠。王爷……” 我真是自己都说得想吐啊。 “苗若夕,你够了吧。”靳长枫失笑,把我从地上拎了起来,拖出了牢房。 “王爷,王爷,您到底啥时放人,啥时给钱哪?”我顾不得还有其他人等在场,很没形象地大呼小叫。 “你给我闭嘴!”靳长枫今天是彻底地被我激怒了,阴森森地瞪着我,他,他从来都没有像今天这样对凶我。 尽给我丢人 “你给我闭嘴!”靳长枫今天是彻底地被我激怒了,阴森森地瞪着我,他,他从来都没有像今天这样对凶我。 钟生嘴角又开始抽搐,陈大人不停地抹冷汗,其他小虾米更是把头低得快到地上了。 我委屈地撇了撇了嘴,什么人嘛,我只是好心的提醒他,不让他做背信弃义的人而已。 真是小气巴拉的,王府银子大把大把的,给一点点小钱又破不了产,用得着发这么大的火么? 再说了,又不是我逼他给的,是他自己先放出来的话。 恶霸,真是讨厌死了。 我忿忿地甩开他的手,站在钟生身旁,小声抱怨道:“你家王爷真是喜怒无常。” “若夕姑娘,你,你,你懂点规矩好不好?”钟生都快哭了。 “我怎么……” 我刚想申辩,便听靳长枫沉声交待那位一直惶恐不安的陈大人说:“陈大人,把人放了。” “是,下官马上放人。” “还有,人是谁伤的,就留在谁府上养伤,在他离开之时,我要看到一个健康的人,你可懂得?” “下官知晓,下官马上把人接回府。” “钟生。”靳长枫眼神扫了过来,像是有意无意地瞪了我一眼,叫的却是木头人。 “属下明白。” 钟生从身上掏出了几张银票放在陈大人手上,交待道:“待他伤好了,把这些交给他。” “王爷,这些事下官会做,银票就请您收回去吧。”陈大人不敢接。 “怎么?我给不起吗?”靳长枫冷冷问道。 “王爷恕罪,下官不是这个意思,下官就这收下。请王爷放心,下官一定将此事办得妥妥当当。”陈大人颤微微地收下了银票。 我上前几步挨近陈大人,探着脑袋想偷看一下到底有多少银两,被靳长枫一把拎住,半眯着眼压低着嗓子道:“早知道就不带你来,尽给我丢人。” “我给你丢什么人了?”我缩着身子双手环抱胸前,委屈道。 莫名其妙的王爷 “我给你丢什么人了?”我缩着身子双手环抱胸前,委屈道。 “钟生。”靳长枫不再理我,只是淡淡叫了木头人一声,便径直往外走去。 钟生也不敢迟疑,催促着我说:“若夕姑娘,走了。” “哦。”我一步三回头。 “王爷很生气了,若夕姑娘,你看点事好吧?”钟生无奈道。 “我又没惹他。”我小声地辩解。 靳长枫的脚步停了下来,我惊得一下子退了三步,等他向我发飚。 不过他没有回头,只是稍作停留,便又迈开脚步。 吓得我小心肝那个跳啊。 出了衙门,来时的一干人等依然跪在地上,口中高呼:“下官恭送王爷。” 真够威风的,长这么大还没见有这么多人在我面前跪过,今天真是沾了靳长枫不少的光。 傻乐着看着靳长枫钻进了轿里,跪在地上的人见没起轿,也不敢起身。 我立在轿边,心想着莫不是还是什么事没有交待清楚,怎么这人进去了就没了动静。 “进来。”靳长枫阴冷的声音响起。 我看看钟生,他没反应。 我再看陈大人,也没反应。 于是,我安静地等着有人进去。 等了许久,还是没有动静,我再看钟生,他向我使眼色,可是我看不懂。 这里,靳长枫掀开帘布,对我说:“没听见我说的话么?” “啊?”我指了指鼻子,“您叫我?” 靳长枫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似是极力压住火气,沉声道:“你给我进来!!” “哦。”我傻乎乎地应道。 只见陈大人突然抬起了头,眼睛睁得大大的,不可置信地望了我一看,被靳长枫一瞪,又赶紧低下了头。 我一见势不对,赶紧一边进轿,一边补充:“王爷这一趟辛苦了,奴婢这就进来给您捶背。” 靳长枫眉头微皱,然后突然就笑了,待我坐稳,才吩咐道:“起轿。” 你居然偷东西 靳长枫眉头微皱,然后突然就笑了,待我坐稳,才吩咐道:“起轿。” 两人就这样傻傻地坐着,觉得这样坐着很是别扭,又实在找不到什么好的话题与靳长枫进行亲切会晤,唯有硬着头皮从衣服口袋里摸出两块小糕点(昨天在听雨楼打包回来纬真没吃完,早上拿了几块还没来得及吃),递了一块给靳长枫,试探性的问道:“王爷,隔夜的糕点,你是不会吃的,对吧?” 靳长枫看着我手上的东西,额头上的青筋马上就鼓了起来,咬牙问道:“听雨楼的?” “是啊,是啊,王爷真是太有眼光了。”我称赞道。 “昨天,你偷偷摸摸地跑回去,就是为了包这几块点心?” 靳长枫的语气越来越危险了,我赶紧安慰他道:“王爷您别生气,没,没人看见。我悄悄包的。” “你喜欢大可以说给我听,难道我会不给你买?苗若夕,我何时虐待过你,让你觉得想吃几块糕点都得靠偷?” “什么偷啊?”我怒了,大声质问道,“你有毛病!你说话能不能好听一点,我什么时候偷过?这分明是付过钱我们没吃完的,又没有坏掉,我打包回去吃不行吗?有什么大不了的?你家大业大银子多当然不屑这么多,但我们下人要多难得才有机会吃到这种东西,我带几块回去给纬真不行吗?怎么,又丢你人了?不好意思,我就是这样的人。你看不惯可以选择一边凉快去。” 妈的,我生平最恨一个偷字!有钱了不起啊,有钱就看不了勤俭节约,爱惜粮食善良如我的人了?莫名其妙! 靳长枫被我吼得面色铁青,瞪着我一言不发。 “停轿!”我不伺候你了。 轿子立刻停下来,我站起身来就要出去,被他一把拉住又跌了回去。 “起轿!”靳长枫沉声道。 “让我下去。我现在饿了,我要吃东西,我下去躲到一边吃,免得又丢你人了。”我气呼呼地说。 暧昧 突然手臂一痛,我“呀”了一声,眼里顿时泛起了一层水雾。 靳长枫慌忙松开我的手,紧张地问道:“捏痛你了?” “你试试?”我眼泪汪汪的。 他眼底闪过一丝心疼,一直绷紧着的面孔松展开来,似是叹息道:“你总是这么不懂规矩,我该拿你如何是好?” “我哪有不懂规矩?我就是在情急的时候会口无遮拦一些,平常都把王爷您当神一样膜拜的。”我委屈道。 “我不需要你把我当神。”靳长枫缓缓道,“但是你要知道,我是王爷,这是改变不了的。私下里,你耍耍性子,闹闹脾气,我都可以依着你,但是今日这么多大小官员都在,我也早已交待过你要规矩一点,你为何总是记不住?” “我也没怎么闹啊。”我小声道,显然这句话的可信程度太低,那是相信的低。 “你还没闹?”靳长枫轻轻一笑,“你没见他们见了我个个连大气都不敢出吗?偏就是你,还对我大呼小叫的,你可有把我这个王爷放在眼里?平日里就没大没小的,也只有在有求于我的时候才会恬不知耻地拍我马屁,你真觉得我就这么傻,会相信你那些连猪都听不下去的话?” “猪当然听不下去,它又不懂。”我红着脸,不好意思地说。 “你真让我头疼。”靳长枫一脸的怜惜,牵起我的手臂,把袖口挽上,轻揉着那一团渐红的肌肤,轻声问道,“还疼吗?” “我捏你一下你就知道疼不疼了。”我白了他一眼。 被他轻拥入怀,弱弱的声音在我头顶上响起:“对不起。我不该说你偷东西,更不该弄痛你,以后不会了。” 一股莫名的心动涌上胸口,不由得张开双臂回抱着他,闻着他身上淡淡的香味,怡人心脾。 他的头慢慢低下,温润的唇片贴在了我的唇上,轻轻柔柔的,似在品尝一味极品佳肴般,又迫不及待,又舍不得一下子吃光,珍惜着肆虐着。 舌吻之后 我恍恍惚惚地承受着,直到气息不太顺畅,才微微张开了唇瓣,趁这空隙,他的舌头一下子便滑进了我的口腔,缠绕着我的舌尖。 好熟悉的感觉,杨旭也曾在黑暗中这样吻过我,他还说让我做他的女朋友,只是,那真的是梦吗? 突然清醒过来,猛地推开了靳长枫,尴尬道:“那个,不好意思。” 靳长枫呼出的气息愈渐急促,半眯着眼问我:“你在向我道歉?” “有些小失控,请王爷不必放在心上。” “你可知道我吻你意味着什么?”靳长枫压抑着情欲,哑着嗓音问道。 “你,你可是喜欢我?”我小心地问道。 “你还不算太笨!”靳长枫微微一笑。 “你会只喜欢我一人吗?”我又问。 靳长枫怔住,不明白我话中之意。 一秒钟的失望之后便释然了,在古代,三妻四妾本是常事,但是在现代,这绝对是人渣,所以,我不适合跟古代人谈恋爱。 即便是要谈,对象也不会是王爷。 他位高权位,身份显赫,妻妾必将成群,我接受不了。 况且,在我心底早已经有了一个男人。 我整了整有些凌乱的头发,对他淡淡一笑,道:“我就随便问问,没别的意思。” “你似乎不当一回事?”靳长枫冷冷道。 “啊?”我吃惊道,“莫非王爷您把这当一回事了?你不要告诉我这是你的初吻,我看你倒像是熟练工。” “你想表达什么?”靳长枫额头上青筋直冒。 “被你吻过的人如果个个都当回事了,你岂不是要全部娶回府去?”我也冷笑一声。 “那又如何?”他一点都不觉得过份,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虽然,虽然我知道他的确应该理所当然,因为这是古代的风俗。 所谓入乡随俗,不好意思,我做不到。 所以,我也很无谓地回他:“不如何,您慢慢娶,恕我不奉陪。如果吻过我的男人我都嫁,那我也伺候不过来。” 王爷怒了 “你再说一次试试!!” 我听到了骨头间磨擦的声音。我似乎又把他惹火了。 “我不说了。”我垂下头,告诉自己要忍,要淡定,别在这个节骨眼上一而再的激怒他。 “看来我真是对你太好了,让你连进退都不懂了。停轿!” 靳王爷一声令下,轿子停了下来。 “下去!” 我撇撇嘴,掀开帘布,头也不回地下了轿。 我看到轿夫脸上绽放出兴奋的光芒,激动得唇角都在哆嗦。 我望天,我不重好不好? 唯有钟生,见到我中途离轿,意外得不行。直到重新起轿,我也没有再坐回去的意向,连忙走到我身边问道:“你又怎么了?” “我哪知道,王爷不让我坐了。” “你又惹王爷生气了?” “我哪有?我只是和他讨论一些事情,意见不和,他就不乐意了,把我撵了下来。”我忿忿地说。 “若夕姑娘,我看你最好还是少说些话为好,你那嘴里吐出来的话,就没一句中听的,也就王爷能忍你这么久,换了是我,早就把你扔出府了。你总是不知好歹,老是激怒王爷。”钟生苦着脸,恨铁不成钢道。 “咦,你现在怎么不扮酷了?我记得来时你眼晴就往上看的,我还以为那时候我是透明的呢。”我打趣道。 “你上点心好吧,我看你要没心没肺到什么时候。”钟生一甩手,疾走几步,再不理我。 呵,我没上心?我要是真上心了,以后有我伤心的日子。 你们这些滥情的古代男人哪懂我一现代女子那颗纯情的心。 算了,你不懂,我不怪你。 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就行。 一路沉默到王府门口,靳长枫下了轿之后一直没有看我,也没有说话,冷着一张脸进了大门。 入府没几步路就看到了卫子桐急冲冲地迎来,见我和靳长枫一起回府,先是一愣,马上面带笑容道:“靳表哥这是从哪儿回来?” 卫子桐的心思 “官府。”靳长枫言简意赅。 “可是去问审昨晚的刺客?” “不是问审,是去放人。”靳长枫冷漠地瞟了我一眼,对卫子桐说道,“子桐你这么着急可是有事找我?” “哦,没有,我找若夕。”卫子桐答道。 找我? 我抬眼看着靳长枫,他脸色微变,随即淡淡地说:“既然无事,我便先回房了,钟生。” “是。”钟生跟着靳长枫走了几步,停下来回头看了我一眼,神情中带警告的成份。 警告我什么? 这王府真是一屋子莫名其妙的人。 还有卫子桐,这妖孽找我做甚,昨晚还没把我害够啊? 我恨恨地瞪着他。 “干嘛凶巴巴的样子,想吃了我?”卫子桐笑得很无害。 “你没看到阿聪都被打得不成人样了,都怪你,你这么喜欢看戏就请个戏班子回来给你演好了,干嘛把人当猴耍?”我埋怨道。 “他们用刑了?”卫子桐皱了皱眉。 “好说,就剩半条命了。” “是你让表哥放人的?” “不然你以为你那黑心的表哥会这么好心,主动去放人吗?”我斜了他一眼。 “黑心的表哥?”卫子桐哈哈大笑,点着我的额头轻声道,“你这个磨人的小妖精。” “一边去,我烦着我。”我拍开他的手,朝里走去。 卫子桐跟着我身边,问道:“人都放了,你还烦什么?” “跟你说又没用。” “你不说怎么知道没用?” 我停了下来,定定地看着他,问道:“你可有娶妻?” 卫子桐稍稍一怔,随即展开笑容道:“不曾娶妻。” “那么我问你,你准备纳几房妾室?” “你很关心我?”卫子桐的笑容越来越浓了。 “我只是想知道,你们这样的男人是不是一定会三妻四妾,儿女成群?” “那是自然。” “那老王爷为何只有一房妻妾?” 你若想当少奶奶,我便纳你为妾 “你听谁说的?长卿就是二房生的,不过生下她便去世了。还有两房妻室,没有留下子嗣便去了。老王爷心生厌倦,觉得是自己的命硬不敢再纳妾,所以到如今只有老夫人尚在。”卫子桐解释道。 果然如此。 “你到底想知道什么?”卫子桐见我不语,追问道。 “没什么。”我皱眉道,“我说,你老跟着我干嘛?” 卫子桐展眉一笑:“你还真不把自己当下人。” 我停了下来,迅速换上一副毕恭毕敬的姿态,问道:“表少爷可是有事差遣奴婢?” “哈哈哈哈。”卫子桐大笑,捏着我的鼻子,“你怎的如此可爱?” “男女授受不亲,表少爷切勿如此。” 我退开一步,不满地望着他,我又不是小孩子,干嘛把我当凌儿,想捏就捏。 “好啦,我允许你在我面前不把自己当下人。” “那,你说的啊,别到时又阴阳怪气的。那我问你一件事。” “你问。” “你可知道徐展扬这个人?”我小声问道。 卫子桐突然停住脚步,意味不明地看着我:“你对他倒是很上心。他和你到底有什么关系?” 我连忙否认:“一点关系都没有。不过你也知道徐展扬名气颇大,我好像听你和王爷提过他会到王府来做客,嘿嘿,我也想见见嘛,指不定就让他看上了,把我娶回家就享福做少奶奶也不一定呢。” “你想得倒美!!”卫子桐冷冷道。 “怎么,我不配啊?” “你若想当少奶奶,我便纳你为妾。”卫子桐轻声道。 “什么?!纳我为妾??” 我想我此刻肯定快喷火了,他既未娶妻,开口却是纳我为妾,这分明就是身份的歧视。 “你可愿意?”卫子桐显得有些紧张。 “凭什么不是娶妻而是纳妾?是不是以我这样的身份只配做妾?”我冷冷道。 卫子桐语塞,或许在他心目中,我最多就是一妾室的命格。 靳长卿的巴掌 “你别做梦了,我就是一辈子不嫁人,都不会与其他女人分享自己的丈夫。” “你果然心高。照你这样说,若我娶你,便一生只能与你一人相守。假如我娶了你后,坚持要再娶,你又会如何?” “离婚没商量!”我斩钉截铁道。 “离婚?”卫子桐沉吟,“什么意思?” 我头一昂,无比傲慢道:“意思就是:我会休了你!” 卫子桐先是一惊,然后便是一笑,摸着我的头,柔声道:“你真是让我爱不释手。或许,我可以考虑一辈子只守着你一人。” 呃,这么深情的表白,我该感动么? 不得不说,感动是必须的,似卫子桐这种要什么有什么般的人物,说可以考虑放弃三妻四妾,一生只守着我一人,这得要多深切的感情才会许下这样的承诺,只是,我能当真么? 我自嘲地一笑,抬头便看到靳长卿哭丧着脸,无助无望地看着卫子桐。 “桐表哥,你,你在说什么?”靳长卿突然现身,眼眶犯红,声音发抖,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一切。 “长卿,你怎么在这里?”卫子桐有些微愠,“你偷听我们说话?” “你们说得这么大声,不就是怕别人听不到吗?”靳长卿愤然道。 “听到又如何?”卫子桐已有几分不耐。 又好戏看咯,今天窝了一天的火了,看到靳长卿扭曲的脸,我就直乐。 “桐表哥,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靳长卿悲戚地问道。 卫子桐皱起眉头:“说什么呢这是?” 晕,小演琼瑶戏了,肉麻兮兮的,我才是先退场的好。 “表少爷,郡主,奴婢先行退下,不打扰你们了。” 向他们行了一个简单的礼,从长卿身边走过。 哪知没走出几步,便被她一把拖住,跟着就是一记热辣辣的耳光,我被打得火冒三丈,抬起手要扇回去,却被不知何时钻出来的明月死死拉住。 要么忍,要么残忍 “靳长卿,你是不是疯了?”卫子桐怒不可赦,慌忙捉住即将落到我脸上的第二巴掌,然后用力一甩,靳长卿一失重,便跌倒在地。 “郡主。”明月惊呼一声,顿时松开我去扶靳长卿。 这是第二次被她扇巴掌了,摸着有些微微发荡的脸颊,我真是脚底生烟,头底冒火,恨不得把她撕开吃的才解恨。 我死死地瞪着她,她却似没看到般,明月去扶她,她也不起来,只是痴痴地看着卫子桐,眼泪一串一串地往下掉,说不出的凄惨。 心底的怒气全消,都是爱情惹的祸。 “你没事吧?”卫子桐对靳长卿是不管不顾,连看都没再看她一眼,双手压在我的肩膀上,心疼地问我,“痛不痛?” 我摇摇头,先前准备看戏的心情荡然全无,只想快些离开这个地方。 “苗若夕,你这个贱人。” 可能是卫子桐的动作刺激了她,先前还是一副闻者伤心,见者落泪的样子,这会儿马上又披上了一身的狼皮,张牙舞爪的样子倒像挨打的人不是我,而是她。 我没说话,因为我知道我一开口肯定就不会是好话,我会把在现代运用得挥洒自如的三字经统统摆到她身上,让她连哭都哭不出来。 但是,她是郡主,她是靳长枫的妹子,今天我已经把靳长枫惹得够呛了,再把她妹子给骂了,铁定得被扔出王府。 没见到徐展扬之前,我一定不能被扔,要么忍,要么残忍,此刻,我只有忍。 “长卿,不要无理取闹。”卫子桐沉声道。 “我无理取闹?”靳长卿凄凉地一笑,“桐表哥,你们到底怎么回事?一个下人仗着凌儿喜欢赖着他,王兄也袒护她,就在王府目无尊卑,横行霸道,你们却都当宝了。你居然为了她把我推倒在地,我们十几年的感情居然敌不过一个刚来不久的奴才。” 卫子桐面色一寒,冷冷地看着靳长卿道:“我从来没有把她当下人。” 到哪里都能碰到靳王爷 “你没把她当下人?你看清楚了没有,她平日里行事作风已经很令人匪夷所思了,昨天勾引王兄,今天又来媚惑桐表哥你,听说昨晚夜闯王府的男人也是她的相好,你就为了这么一个水性杨花的女子骂我疯了。好,我倒要看看她还有多少本事,在床上能伺候得了几个男人。” 靳长卿越说越恶毒,把我一纯情少女活生生描述成了一个淫娃荡妇。 天地良心,昨天我什么时候勾引靳长枫了? 今日我又怎么媚惑卫子桐了? 还有那个劳什子相好,我压根就不认识。 我想笑。 如若在现代,即使我勾引得了这么多男人那也是我的本事,轮得到着你来指手划脚的么? 不过此时,我只是淡淡地回应:“郡主误会了,若夕没你说得那么厉害。你现在情绪太激动,还是回房休息为好。” “你真是太不像话了。”卫子桐怒道,“明月,扶她回房。” 明月为难得看着卫子桐,不敢出声。 这时候,我远远地看到纬真端着一个盘子往边走近,见到此处围了这么多人慌忙向主子们请安,然后不安地看着我。 卫子桐见纬真站着不走,开口道:“这里没你的事,你退下吧。” “表少爷,您挡在门口,我进不去。”纬真尴尬道。 “嗯?”卫子桐疑惑道。 “王爷说他头疼,在里面休息。我担心王爷怕是受了风寒,给王爷煲了一碗姜汤,正要送进去。” 我又想哭了。 我们怎么什么地方不选,偏偏选在靳长枫的闺房外吵架斗嘴。 卫子桐和靳长卿的面色也稍稍有变,大家刚想离开,就听到“吱”的一声,房门打开了,靳长枫面无表情地走出来。 “你先放进去。”他对纬真说。 “王兄,打扰你休息了。”靳长卿低声道,突然一下子靠在明月身上,摇摇欲坠。 靳长枫上前一步扶住她,探了探她的额头,柔声道:“要是不舒服就回房歇着。” 两极品暗战 “王兄,表哥他……”靳长卿哽咽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我却从她眼底看到了一抹凶狠的光芒。 “卫子桐,你今天是不是做得太过份了?长卿身子弱你是知道的,我在里面就听到她说你将她推倒在地,她到底哪里冒犯了你,让你下如此重的手。”靳长枫冷冷地问,目光有意无意地扫向我,眼底却尽是失望。 很好,你只听得到你的妹妹被人轻轻推倒在地,却听不到我被人重重地扇了一巴掌。 “长卿她……” 卫子桐刚要开口,我连忙扯了扯他的袖口,示意他别说了。 他不满地看了长卿一眼,冷哼一声,硬生生地闭上了嘴。 “怎么,你还有理由了?” 靳长枫对卫子桐对视着,两人皆是极品,看在我这个彻头彻尾的腐女眼里,活脱脱就是一耽美的美攻美受啊。 不过谁攻谁受呢,有点纠结。 靳长卿见有人为她撑腰了,眼泪更是如雨而下,却又怯生生地劝阻道:“王兄,不关桐表哥的事,是长卿自己不小心跌倒了。” 那副梨花带泪的委屈样,不知情的人见了,恐怕都得以为她不是死了爹就是去了娘。 “靳长枫,我不想跟你争论这些无聊的话题,你若觉得我过份我就过份吧,孰是孰非,长卿自己心中有数。若夕,我们走。”卫子桐不理睬靳长枫的言语,揽着我就要离开。 “站住!”靳长枫沉声喝道,语气是掩饰不住的怒气。 “怎么?”卫子桐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目光。 我头疼,你们要单挑或者是群架啥的,能不能先让我回去,出来这么久,连口水都没喝上,好歹让我缓一口气吧。 “纬真说她不舒服让她回房歇息,若夕,你留下来。” 纬真早已放好姜汤在一旁站着,听了也是一呆,却又不得不装出一副病弱的样子道:“奴婢谢王爷体贴。”说完,便静静地离开。 你愿不愿意跟我走 “呵。”卫子桐冷冷一笑,“靳王府就只有若夕一个下人了吗? 好吧,我就把话挑明了说,今日我便要带若夕离开王府,当然,她签的契约我会帮她赎身,一百两是吧,靳王爷?” 我,我什么时候说过要跟你离开了? 我皱着眉,但没吭声。 “若是我不答应呢?”靳长枫早已是满头的黑线,阴恻恻地说。 “素闻靳王府待下人厚道,如果若夕有了好去处,王爷何来不放人之说?” 卫子桐轻轻一笑,轻蔑地说。 “那也得问若夕自己可否愿意跟你走!!” 靳长枫此话已是说得咬牙切齿了,半是威胁,半是期待地看着我。 “若夕,你愿不愿意跟我走?”卫子桐似是胸有成竹,柔声问我。 “我,我,我……” “若夕,想清楚再回答。”靳长枫提醒道。 “表少爷,若夕不能跟你走。”我轻声道。 “若夕你……”卫子桐脸色大变,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笑意浮上靳长风眼底,连他额头上的黑线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表少爷,很感激你的一番好意,只不过,若夕自有留下来的原因,请原谅。”我低声道。 我留下来的原因,自然不能说与他们听。 如果他们知道我是来自几千年后的现代人,肯定得惊得当场毙命,把我当妖怪,当众烧死。 我冒不起这个险。 失望之情尽现卫子桐脸上,我唯有暗暗对他说声感谢与抱歉。 “若夕,你进去。” “哦。” 我刚跨出一步,卫子桐便出声叫住了我。 “若夕,你等等。” “表少爷还有事?” 我停住脚步问他。 只见他从身上拿出一块晶莹剔透的玉坠放到我手上,对我无奈地一笑,然后说:“这块玉坠你留着,再没有人抢得走了。 还有你记住,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心甘情愿地跟我走。” 一路顺风 “谢谢。”我接过玉坠,小心地放回袖子里。 “我也得回家了,我不在的这些日子里,若是有人欺负你,或是待你想离开王府时,你随时可以来找我。去到晋州,打听卫府,人人都知道。” 他又拿出一张银票塞到我手上,大声道,“这些留着你想离开时赎身用,小心收好。” 颤抖着手接过银票,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硬是被我逼了回去,哑着嗓子对他说:“表少爷一路顺风。” “你也保重。” 说完,扬长而去,再也没回过头来。 “明月,送郡主回房。” 靳长枫的话没人敢不听,靳长卿也不敢再多作逗留,离开之前,还回敬了我一道可以杀得死人的眼神,看得我浑身一抖。 “你,跟我进来!!” 我浑身又是一抖,小心谨慎道:“王爷,凌儿……” 我想说凌儿许久不见我肯定要找我了,找不到我又要哭鼻子,而且,我其实也不怎么舒服,我也想回房歇息。 “凌儿怎么?”靳长枫脸上写着“我很危险”四个大字。 我马上站直身子,大声说道:“凌儿是个乖孩子,我们都喜欢他。王爷,奴婢伺候你休息。” 靳长枫嘴角微微抽动,我怀疑他再这里扮酷忍下去,会憋到内伤。 我这才松了口气,王爷有了笑意,我似乎也挺高兴的。 奴性啊,我鄙视我自己。其实我也不知道为毛在他面前,我总是不能收放自如呢? 钟生还好意思说王爷忍我,我觉得我才是被他吃得死死的。 就奇了怪了,照理说卫子桐也是高高在上之人物,在他面前,我就半点压力都没有,靳长枫却总是乱我的方寸。 我不得不把这些归结为,靳长枫的气场实在是太太太大鸟。 “若夕。”靳长枫已经进门了,我还站在门口发呆,他不得不再次叫我。 “哦,跟上,跟上。”我屁颠颠地跟进去,顺手关上房门。 不准打我玉坠的主意 然后端起桌上的姜汤,习惯性地用唇沾了沾,皱着眉头道:“王爷,凉了。” 靳长枫意味不明地瞅着我,然后接过我的手中的汤碗,再掏出一块锦帕给我:“把嘴角擦干净。” “哦。” 我老脸一红,在他面前,我总是失态。 神经特大条了。 他一口喝光了姜汤,看样子是准备上床躺着了。 我又开始胡思乱想了。 凌儿睡觉的时候,我得帮他脱衣服,可人家是孩子啊。 现在靳长枫也要睡觉了,不可能我也得帮他脱衣服吧,他是大人了啊。 我抹了一额头上的冷汗,再吞了口唾沫,道:“王爷您歇着,我就在外面站着,有事您就叫唤我。” 然后转身就要逃。 “我有让你离开吗?”靳长枫飘忽的声线再次响起。 “王爷……” 我哭丧着脸,你不会真让我帮你脱衣服吧,我怕我一会反持不住,就把你给XXOO了。 “你那是什么表情?伺候我你就这么不情愿?”靳长枫好笑道。 “不是,不是,奴婢深深地以为,此生若是能服侍上王爷,是最美好的事。奴婢每晚睡觉前都期待能做上一个这样的美梦……” “行了。”靳长枫一手抚额,摆了摆手道,“那玉坠…..” 我下意识的把手放在背后,紧张而又小心地试探道:“王爷,那玉坠一点都不好看,你肯定不会有兴趣的,对吧?” “你很喜欢?”靳长枫悠悠道。 靠,我当然喜欢,又不要钱的。 不过,这话是在心心里说的。 我一边在心里应他,一边又偷偷地在观察他的表情。 一秒后之后,我敢发誓,这个时候我如果敢说喜欢,他就能把我给撕了。 (某作者:“人家长枫大叔一点都不暴力。” 某三丫:“滚,谁让你出来的?” 某作者抱头窜走。) “不喜欢。”我坚定地摇着头 还想抢我银子 “不过这玉坠肯定不便宜,奴婢在想,要是进了当铺多少能换些银子吧。”眼中配合着我的台词散发出绿绿的光芒。 “你是这样想的?”靳长枫半眯着眼问道,“那么,我送你玉坠时,你可也有这样的打算?” “没有,怎么可能有?这种大逆不道的想法怎么可能出现在奴婢心里。”我义正言辞道,“王爷送的东西那是无价的。” 是,我是没有想过,那是因为到我想的时候,玉坠已经在别人手上了。 一想到这里就生气,靠,他怎么还有脸提玉坠? 这家伙不仅黑心肠,脸皮比我还厚。 “银票给我。”靳长枫漫不经心道。 “王爷?”我大惊,恨不得把银票吞进肚里。 “嗯?”靳长枫挑眉。 我是真的快哭了,幽怨地问道:“你怎么连我的钱也抢啊,不带这样的。” “笨蛋,我帮你放着,你丢三落四的,我不放心。”靳长枫温和地说。 那我是不是该感激得以身相许啊? 这是什么逻辑啊? 我的银子放在你身上我就放心了? 这分明就是打劫,我坚决不姑息这种作奸犯科的行为。 “靳长枫,别太过份了啊。”我不满道,“放你那里连渣都不会剩,我才没这么傻。” 谁敢抢我的钱,就等于要我的命,我拼了老命也要护着。 “怎么又不叫我王爷了?”靳长枫好笑道。 “抢我钱的就不是王爷,是土匪,我不叫。”我大声道。 “你这个人哪。” 靳长枫走近我身边,我紧捏着袖口,后退一步,死死地盯着他的爪子,他若敢动手,我就咬死他。 “放心,我不拿你的银票。”靳长枫抿着嘴笑。 “说话要算数。”我还是不放心他。 “今天,你没跟卫子桐走,我很高兴。”靳长枫突然转了话题。 “王府的生活如此舒适,若夕舍不得走。”我也跟快步跟上他的节奏,真累啊。 连空气都在荡漾 “你说的话,我从来都是选择性相信。 想当初,你可是一心想走,看得出,你心里有很多事不愿意被人知,你的确也不像个下人样。 你要知道,从来没有一个女子做下人做成你这样的,不懂规矩不说,还到处惹事生非,你倒是一点也不像现今的女子。 现在虽然我不知道你是为了什么而留下来,不过我不会深究太多。 待到有一天,你想说了,你再告诉我。 不管你是什么人,我都能接受。” 可恶,我什么时候惹事生非了? 明明就是事来惹我。 “那如果我是无间道呢?”我诡异地问。 “无间道?”靳长枫皱眉,“你总会说一些我听不明白的话。” “我的意思就是,如果我是你的仇人派来刺杀你的呢?” 靳长枫轻轻一笑,满是自信的样子:“你不会。即使你是,你也下不了手。你可舍得?” 空气,暧昧。 这句话噎得我脸上红霞乱飞,半天吐不出一个字来。 “好了,你也去歇着吧。凌儿你便不必操心了,有纬真看着。纬真可比你会看事多了。” “是啊,人家还漂亮。”我酸溜溜地说。 靳长枫抿嘴一笑,自行进了内室。 我在外面呆了一会,直到确定他已经上床了,才静静地离开。 在门口,我绷紧的神经才松驰下来,感觉像打了场硬仗似的,全身都软了。 突然有点想念小家伙,确切地说,我是有点饿了,小家伙房里应该有不少吃的吧。 口水啊,出卖了我纯洁而幼小的心灵。 我心怀不诡地奔向小家伙房里,只见他坐在案桌旁认真地写着字,纬真果然还在那里。 “小家伙,今天有没有乖?” 我抱起小家伙,在他脸上蹭了蹭。 “好乖的,我今天写了好多字。王兄还说要检查,也没来看我。” 小家伙笑嘻嘻地直往我怀里钻。 隐患 摸着小家伙的可爱的小脑袋,宠溺道:“乖啦,乖啦。你王兄累得慌,早睡大觉去了,就只有我还记得你。” “王爷睡下了?”纬真轻声问道。 “嗯,睡下了。” “你怎么不守着?” “他不让我守啊。” 纬真脸上泛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说:“小王爷的字写得很漂亮。” “那是,也不看是谁教的。是不是啊,小家伙,告诉纬真姐姐,是谁教你写的字?”我得意道。 满心以为小家伙很骄傲地说:是若夕教的。 哪知道这个不争气的家伙专扫我面子,只听他认真地说:“是王兄教的,王兄最厉害了。” “你这个小白眼狼,我就没教过你?”我瞪着他。 小家伙扬着脸:“若夕最笨啦。你就教我写了几个字,我会写好多哦。” “看我不收拾你。”我作势要掐他。 他呵呵笑着往我怀里躲。 “若夕和小王爷的感情还真是好,真让人羡慕。”纬真感叹道。 虽然,她的感叹是真的,虽然,她的羡慕也是真的。 不过,若真让她放弃王爷而来伺候小家伙,她肯定就羡慕不起来了。 “既然若夕你来了,我还是去守着王爷,要不然王爷醒了,四处找不到人使唤。”纬真道。 “别,你别去了。王爷知道你在小家伙这里,醒了也不会找人的。反正他也是让我回房休息的,我就在这躺会,小家伙,还有吃的吗,想饿死我啊?” 纬真稍作迟疑,道:“也好。你休息,我看着小王爷便是。” “若夕就知道吃。”小家伙嘟着嘴,对纬真说,“你把桌上的点心拿给若夕。” “还不是跟你学的。”我捏着小家伙的脸皮逗他。 “才不是。”小家伙接过若夕端过来的盘子,挑了一块喂进我嘴里。 “乖,不枉我这么疼你。好了,快下来,自己写字去,我要去睡会。记住,不准告诉别人我在你房里睡觉啊,不然我把你嘴给缝了。” 升官鸟 小家伙从我身上爬下去,对我做鬼脸,拉着我就往内室走。 “喂喂,等我吃完啊。” 我回头看向纬真,只见她脸上扫过一抹不明所以的内容,不过我也有些疲累,便没在意。 吃完了点心,和衣在小家伙床上眯了会眼。 待到醒来的时候,小家伙已经站在床前,笑嘻嘻地用手指在我脸上比划着,纬真便在一旁站着。 “口水都快流到我脸上了。”我揉了揉眼睛,坐起身来,拍开他的小手,把他抱进怀里。 “小家伙吃过饭了?”我问纬真。 “刚带他去吃过了。对了,刚才王爷招集了所有下人,交待以后小王爷就收凤玲服侍,若夕你只用每天陪着小王爷写写字就行了,其他的事情都由凤玲做。她现在在外面候着,我没让她进来。王爷还说,你的身份不是奴婢,而是小王爷的老师,可以差遣我们做事。”纬真淡淡地说。 “啊?那我岂不是成了半个主子?哈哈。”我大笑,忽略掉了纬真脸上的异样。 “大概是这样的。” “哈,小家伙,以后得叫我若夕老师,听到没有。” “才不要。我还是喜欢若夕给我穿衣服,喂我吃饭。可是王兄说,若夕不做这些事,王兄最偏心了。只对若夕好,都不喜欢凌儿了。”小家伙不乐意地说。 “小白眼狼,以前就我一个人伺候你,现在又给你加一个人,还说你王兄对你不好。” “哼。”小家伙就是不高兴。 “咦,纬真,你说王爷招集了所有下人,怎么没有人来叫我啊?”我奇怪地问道。 “王爷说了,你不舒服在休息。王爷还特地交待,晚饭让我给你端回房。” “他转性了啊?”我吃惊不己。 怎么突然对我这么好了?心里说不出的温暖,我想我此刻脸上的表情一定是幸福。但纬真的脸上分明带有几分寒意。 她干嘛了呢?莫非谁给她气受了? 未必是好事 放下小家伙,岔开话题道:“呀,你不是说凤玲还在门外吗?我去叫她进来。” 就准备起身去开门。 “不用了,这些事我来做就好了。”纬真还是淡淡地说。 此刻,我才感觉到一丝不和谐的气氛。 纬真,她难道不为我高兴吗? 一时间,心中那股兴奋劲消失了一半,连纬真都如此,其他人等又当如何? 凤玲诚惶诚恐地走进来,见到小家伙,慌忙跪拜:“奴婢拜见小王爷。” 小家伙小嘴一嘟,不耐道:“起来吧。” “谢小王爷。” 然后凤玲见了我,羞赧地一笑:“若夕姐姐好,恭喜若夕姐姐。” “恭喜啥,还不是一样做事。凤玲啊,小家伙很乖的,交给你了,不听话就给我打。”我呵呵地笑。 “使不得。”凤玲吓白了一张脸,神情慌张地看向纬真。 “没事,我开玩笑的,这么可爱的孩子,我怎么打下手,是不是,小家伙。”我逗着小家伙说,“这是凤玲姐姐。” “哦。”小家伙不在意地应道。 这样就算是办好了交接,反正我人已经醒了,也再没有为我留菜的必要,便和她们一同与餐厅。 在路上,我仔细交待了凌儿的喜好与一些注意事项。 凤玲很认真地听着,不时地说:“我明白了,我会很用心的。” 我喜欢这个丫头,看得出,她是真心为我高兴。 再看纬真,突然觉得这样的友情有些恍惚。 暗自苦笑,看来晚上得和纬真好好交流一番,我不希望因为我的身份变化,而让纬真都对我有所疏远。 来到饭厅,人已经到齐了,却没有一人个动。 见到我来,她们也没有一人埋怨我们来得太迟,虚伪的笑容浮上了众人的脸上,都凑到我身边左一句恭喜,右一句祝贺的,都往我身上贴。 我都一一客气地回应,直到我坐下,大家才开始起筷。 你爹长得帅不 我都一一客气地回应,直到我坐下,大家才开始起筷。 唯有明月,一直黑着一张脸,不出声。 偷偷瞪我的时候,还要被我逮到。 你说这人哪,做小动作都不挑准时候。 看她那样,我自己都觉得到底我是奸了他爹还是杀了她娘,让她用此副面孔对我。 所以在她再一次瞪我被我抓到的时候,我笑意盈盈地问她:“明月,你爹长得帅不?” “噗”的一声,凤玲喷了。 明月抽动着嘴角,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拿着筷子的手都在发抖。 其他人等均不明白我想表达什么意思,纷纷停了下来,望着我。 “吃饭,吃饭。”我招呼着大家,美滋滋地享受着晚餐。 哼,拿脸色给我看。 我现在是有钱的人了,只要见到了徐展扬打听出了杨旭的消息,随时都可以走人,我才不鸟你是不是不爽我。 还有你家主子,那两巴掌我迟早得还回给她,让她在我面前装逼,看她遭不遭雷劈。 吃过饭我和纬真一起回房。 我觉得我必要与她进行一次深刻的秉烛夜谈,让她认识到,不管我在其他人眼中是什么个样子,但是我希望在她眼里,我依然如从前一样。 一路走回去,我们都没有说话,无声沉默着。 我一边喝水,一边在思考着我要以一个什么样的形式开口才不至于尴尬,又能令达到最佳的效果时,纬真却先开口了。 ********************************************************************** 有关更新的说明。 放假了,更新一定会慢下来的。 一来,是因为俺经常不家。 二来,也是因为读者也会经常不在家。 祝大家过一个愉快的国庆。 虽然俺会经常不在家,但是俺走哪都会带上码字的工具。 多一点存稿,留待国庆之后猛更。 这样大家看得才爽快淋漓。 谁和谁有一腿 “若夕,王爷是不是喜欢你?” 我一口水喷了出来。 直愣愣地盯着她。 然后脸上开始发烫,支支唔唔道:“没,没有的事。 你看我的样子,绝色么? 诱人么? 哪能入王爷的法眼?” “其实王爷会喜欢若夕也不是不无道理的。” 纬真微笑说,“若夕你很特别。” 这个时候的她,看不出半点哀怨,让我有一种之前看到的纬真全是假象的感觉。 不过尽管如此,我也觉得务必要澄清一下我与靳长枫之前道不清说不明的乱七八糟的那档子破事。 所以我说:“你知道听雨楼么?” “听说过。怎么?”纬真好奇道。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王爷和那听雨楼的老板有一腿。 上次我沾了凌儿的光有幸光临了一次听雨楼,你是没看到,王爷看那东方老板的眼神,柔得都快出水了。 啧啧啧,老东方晓梦也的确长得漂亮。” 我越说越激愤,语气之肯定就好像我所说的就是铁一般的事实。 纬真的脸色却一点都没有变,依然是淡淡的微笑。 她说:“王爷喜欢的女子固然要有她的过人之处。” “那是,那是,不然怎么年纪轻轻就当上了酒店CEO。”我内心有些抵触,口不对心道。 “CEO?”纬真不明。 “就是老板的意思。不过听雨楼是王爷出的银子也说不准。”我内心阴暗地猜测着。 纬真笑得很诡异。 我看得很心虚。 “纬真,你这是啥笑容啊?”我不满地问。 “若夕你喜欢王爷吧。” “谁说的?” 我跳了起来,“哪个没长眼的连这种莫须有的事都能看得出来?我怎么可能喜欢他。” “这么激动做甚,不喜欢就不喜欢。 王爷这么优秀,喜欢他也不足为奇。” 纬真轻轻点了点我的额头,这种感觉又像从前一样了。 王爷有请 “纬真你知道吗。我真怕你会像其他人那样对我要么迎合要么回避,或者就是敌视。 我本来准备和你好好谈谈的,看来是我小人之心了。 纬真你是我来王府第一个朋友,我希望我们不要有隔阂,还像从前一样。”我认真道。 “你呀,想到哪里去了?本来就没有变啊。 现在,我要去洗衣服,你要不要一起啊?” 纬真那美丽的容颜因为友善变得更为惊艳。 靳长枫日日对着这么一个美女,能不动心吗? 如若靳长枫真对纬真动了心…… 一想到这觉得怪异,我甩甩头,别想了。 “一起,一起。” 我慌乱收拾脏衣服。 正待出门口,听到门外有人唤我的名字,听声音有点像是上次被靳长枫差来找我的小哥。 “什么事?”我打开门问道。 “若夕姑娘睡下了吗?王爷让你过去见他。”小哥很恭敬地说。 我下意识地看向纬真,果不其然,从她眼中捉摸到一丝慌乱。 但只是一秒钟的时间,便被他掩盖了下来。 “有劳小哥告诉王爷,就是我睡下了,明日一早去见他。”我推却道。 “可是……” 小哥看我穿得整整齐齐地,很为难。 况且,在他们眼里,王爷有命,即使是睡下来,也得给我爬起来。 “我真的是准备睡下了。” 还配合着台词打了一个呵欠。 “若夕姑娘真的不去?” 小哥不死心地问我。 我望天翻了一个白眼,无奈道:“真不去。” “那我就先行告退了。” 小哥走了后,我衣服也不敢洗了。 万一被人抓住没有睡下还在外面晃告诉了靳长枫就死定了。 我对纬真说:“那个,好像真有点累了,我就不去洗衣服了,纬真你自己去吧。” “一个人洗闷得慌,我还是留下来陪你吧。” 纬真善解人意道。 不是人过的日子 可是我总觉得她有点善解人意得过了份,有一种她其实是想留下来监视我的意思。 我想,我是不是又太小人了一点呢? 其实,我看得出,靳长枫的存在已经在我和纬真中间划了一条道。 回到从前,那是神话了。 有时事,或许真的不是我所能控制的。 我只能选择沉默。 我们当然没有睡下。 谁睡得着? 纬真坐在床上绣着荷包。 这玩意我不会,我无聊得心发慌。 无电脑! 无电视! 无手机! 还没人聊天的日子! 这他妈还是人过的吗? “若夕,昨晚那男子为何会来行刺你?” 纬真可能也怕气氛太过尴尬,终于还是开口了。 这一刻我要感谢天,感谢地,感谢命运,终于有一个不危险的话题了。 “他不是行刺我,他想来带我走。不过你知道我忘了很多事,我当时压根不知道他是谁,没跟他走,他一着急,就发了狠。” 一想起我还有些后怕,还好他没有狠到底,不然我哪还有命在这里和你秉烛夜谈啊。 “夜闯王府这罪名他这条命担得起吗?昨晚我看王爷是真的动了怒,表少爷也是,怎么可以随便放人进来?”纬真有些埋怨道。 “就是,也不知道他是哪根筋抽了。”我附和道,“不过还好,王爷把人放了,应该没事了。” 纬真绣着荷包的动作停了下来,吃惊道:“王爷把人放了?” “嗯。”我点点头,“王爷心肠还是不错的。” 纬真突然显得有些呆滞,重复着我的话:“王爷心肠是不错。” “对了纬真,王爷怎么知道我发烧就失忆的事,连我的一个指腹为婚的男人也知道,他不说我都差点忘了。” 猛地想起这码子事,靳长枫既然知道了我有男人,也应当知道我的男人叫杨旭,怎么会误以为阿聪哥就是我男人呢? 深夜到访 纬真好像也把这事忘了,想了想说:“我记得才去服侍王爷没几天,王爷有一天突然问我,知道你的来历吗。 当时我觉得很奇怪,就说不清楚,只知道你是父母双亡,还有一个哥哥也早死了。 然后王爷又说,你进府之后有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 我不知道王爷为什么这么问,我就说没有。 但是王爷好像不太相信我,面色沉了下来,让我想清楚再答。 我怕王爷生气,然后真的想了想觉得你除了发了一次烧后把什么都忘了就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了,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就告诉了王爷。 王爷当初好像是有些怀疑你进府的目的,我说出来也是想为你澄清一下。” 纬真停了下来,接着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不是有意提你指腹为婚的未婚夫,就是说溜了嘴,王爷还问我你未婚夫姓甚名甚,家住哪里什么的。我一紧张,就把名字给忘了,现在也没想起来。” 我冷笑:“看来王爷对我真是关心啊。他丫的就一直不相信我,我能有什么目的?莫非我还能有本事刺杀他不成?” “若夕。”纬真惊呼,忙跑过来捂住我的嘴,“说话小心点。” 虽然,虽然我也知道靳长枫所做的一切都是可以理解的,但是心里还是不爽。 有什么事不能直接来问我么,为什么非要从别人那里打听我的来历。 心里闷闷的,找不到地方出气,偏就在这时候,门外又传来刚才那小哥的声音。 “若夕姑娘,你还没睡下吧?” “睡了,睡了。”烦不烦啊。 “你还没有灭灯。”小哥弱弱地说。 妈的,我华丽丽地怒了。 跳起来还没冲到门口就开骂:“妈的,我睡觉不灭灯关你屁事。操!” 猛地打开门,看到靳长枫直挺挺地站在门口,在他身边是不停抹汗的小哥。 “王……王爷。”我一下子就软了。 请得动你吗 然后立马就听到身后有动静,跟着就是纬真的声音:“奴婢见过王爷。” “睡下了?”靳长枫笑眯眯地问我。 “嗯,奴婢是睡下了。”我小心谨慎地说。 “所以我差人来叫你,你就可以不用理会了?”靳长枫还是笑眯眯的。 “奴婢只是怕耽误王爷休息。”我避重就轻。 “现在还睡吗?” “不,不睡了。一见王爷如沐春风,精神倍增,哪还睡得着啊。”我谄媚道。 靳长枫点了点头,道:“既然睡不着,那你就跟我走一趟。嗯?” 说完,不等我回答,便转身离开。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人也亲自来了,我再不跟上就的确不像话了。 于是乎,我一路小跑地跟着。 嘴中还念念有词道:“王爷有事随便差人支会一声就是了,要王爷屈尊亲自走一趟,您看这事闹得。” 我说得欢快,没留意到前面的人已经停了下来。 直到我碰的一声撞上了一堵肉墙,才意识到我铁定是跟这人八字犯冲的。 “走得好好的干嘛不走了?”我摸着额头,不满地问。 “我差人来,请得动你吗?”靳长枫冷冰冰地说。 我语塞。 结结巴巴地开口道:“这个,这个,这个事情要这么,这么看,其实,其实……” “好了,我又没有怪你。” 夜幕下看不太清楚他的表情,但相比较之前冷冰冰的语言,这次好歹有了些许温度。 我提着的心也放了下来,才大着胆子问道:“王爷这是带奴婢去哪儿啊?” “你说呢?” 靳长枫的脸渐渐逼近。 急促的气息扑面而来。 让我心肝乱跳,老脸乱红。 咽了口唾沫,双手抱胸,眼睛瞪得大大得,惊恐地望着这张帅得比较过份的脸。 “嗯?”见我不说话,靳长枫又低低地开口。 “我,我不知道。”我慌忙地回答。 我是有钱人 “我……我不知道。”我慌忙地回答。 眼神乱扫着四周,一路跟着我们一起的小哥这时候已经不知去向。 灯笼里的烛火忽明忽暗,靳长枫的眼眸却亮得可怕...... 好像,好像快要喷出火来了。 “为什么不告诉我?”靳长枫的语气充满了指责。 我大骇:“什么?我什么没有告诉你?” 他不会连我是穿越过来的都知道了吧。 不可能啊,这妖孽再妖也妖不到这份上吧。 我想我此刻的表情一定很让人唾弃,因为靳长枫的表情越来越阴沉了。 只见他的手扬起来,眼看着就要落下来了。 我知道我打不起过他,我只能捂住脸,惊呼:“王爷,有话好好说,冲动是魔鬼,暴力是解决不了问题的,请以德服人,以德服人哪。” “把手拿开。”阴森森的声音在暗夜里显得更是骇人。 我慢慢把手移开一点点,想跑,又知道跑不过他。 想逼点眼泪出来装可怜,又被吓得连眼泪都不敢挤出来...... 我唯有可怜兮兮地望着他:“王爷,不要。” “我叫你把手拿开。” 声音主人的耐性貌似已经被磨得差不多了,我估算着如果我再不拿开,有可能手都会受伤。 妈的,想打我还要我主动凑上脸来,我再也不能忍受了,我要造反了。 赶我出府就赶我出府吧,大不了我学阿聪哥的样就在门口晃悠,总等得到徐展扬来的那一天。 想到这里,我向后跳退了五步之远,才把手从脸上拿下来,恶狠狠地瞪着他,叉着腰,喝道:“妈的,老娘跟你拼了,白天已经被你老妹扇了一巴掌了,你想干嘛,你想再补一巴掌?我告诉你靳长枫,别以为我好欺负,老娘也就是为了继续混在王府才对你马屁不停的拍,拍得我自己都想吐,现在我就明确地跟你说吧,我不怕你赶我出府,我现在有钱了,饿不死。” 生得伟大,死得光荣 然后我誓死如归地昂起头,有一种刘胡兰般生得伟大,死得光荣的气势。 “哧”的一声,靳长枫如此熟悉的笑声点亮了今晚的夜色,再也不是月黑风高的杀人夜了,活脱脱一副春宫未尽全的图画啊。 因为他不知道是怎么飘到我身前的......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用手扣住我的后脑勺的...... 也不知道他的唇是怎么样贴下来的...... 当我知道的时候,已经被他吻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了。 待他嘴唇稍稍移开的当下,我脑子里唯一想的就是地点不对,然后我也很诚实地还带有一点迷离的声音提醒他:“这是在走廊……” “那我们回房。”他在我耳边细细低语。 “嗯……” 我想说的是,我只是觉得这么黑黑的地方两个人就这么站在过道上不管做什么事都是不好的,容易惊扰别人,有话回房说,这也是很说得过去的吧。 所以我答应他回房,绝对没有任何带颜色的想法,各位看官一定要牢记。 (某作者:“谁他妈信?”某三丫:“滚!”) 但是,可不可以告诉我,你为毛要把我抱起来? 我今天虽然受了很多的惊吓,但还不至于弱到连路都走不动了吧。 “靳长枫,放我下来。”我拉着他的手,厉声道。 白天的时候牵我的手都要走暗道,现在晚上,就这么明目张胆地抱着我了。 小人。 “你乖一点,一会我可以考虑对你温柔一点。所以,现在你得闭嘴。” 靳长枫的声音很轻,却一个字一个字重重地敲进了我的心里。 他,他,他刚才说什么来着...... 一会对我温柔一点,他,他到底想干嘛? 我不敢再说话了...... 虽然我不知道他所说的温柔一点是指什么,但我真怕他要是不温柔起来,我应付不了。 我只有紧紧地抓住他的手臂,不安地缩在他怀里。 不带这么勾引人的 有时候人的心就有这么奇怪,这个时候我不知道我该想些什么才是合理的,但是我知道我在这个时候猜想靳长枫腰间有多少银子绝对就是不合理的。 而且这种不合理的想法最后延伸到我的爪子直接伸向了他的腰间,悄悄摸索着。 我越摸,靳长枫走得越快。 我摸的是他的腰间,都听感觉到他的心跳越来激烈。 靠,难不成被他发现了? 看他紧张成那样,身上一定放了大把的钱。 我再摸。 “你最好是可以停下来,不然我不敢保证能不能等到回房。” 从靳长枫的口气里,我已经听出了咬牙切齿的味道来。 于是我赶紧停下了自己的爪子,像一只温顺的小猫般乖乖地依在他怀里,时不时还用鼻子嗅嗅他身上的味道。 一声轻笑从我头顶传到耳朵边,顿时让我老脸红了一半。 一个脑袋低了下来,然后在我唇角印上一吻,跟着我的老脸全红了。 不带这么勾引人的。 帅哥当前,我开始担心我会把持不住了。 暗自鼓励自己,武三丫,你给我悠着点,别给我丢现代人的脸。 回到他房里,他也不放我下来,而是自己找了一张椅子坐了下来,再把我安置在他的腿上,看着我,带着温暖的笑容。 我嗓子开始发干,沙哑着声音说:“靳长枫,有话就直说,别搞得这么暧昧。” “为什么不告诉我?”他轻声问道,眼里带点此许心疼。 “你在说什么啊?”我摸不到边。 “长卿打了你,子桐要说的,你阻止了他。为什么不告诉我?难道在你眼中,我就不能保护你吗?为什么不说子桐推倒长卿是因为她对你动了手?”靳长枫神情略带失望,还有哀怨。 “你怎么知道的?” “凤玲说的。刚才我去看凌儿,凤玲还没走,见到我欲言又止的,我便问她是不是有什么事。她告诉我说,长卿的丫环到处跟人说,今天你勾引子桐,挨了打。” 激情燃烧的岁月 “放他娘的屁,我勾引她大爷。” 气死我了,明明是这些男人自己跑来勾引我,怎么就成了我勾引他们了? 这个男尊女卑的年代,当个女人还真是作孽。 靳长枫皱了皱眉,即而伸手抚上了我的脸,轻声问道:“刚才,你以为我要打你?” 呃,我又想泪奔了。 这也被他看出来了。 我低下头,闷闷地嗯了一声。 “傻瓜,我怎么舍得?”他轻笑道。 “那你刚才说什么你会温柔一点?” 他的意思难道不是下手的时候可以不用太重么? 这句话立竿见影地挑起了他的火。 注意,不是怒火,而是欲火。 腰被扣住...... 身子开始朝一边倾下...... 跟着就是他的唇压了下来...... 舌头窜进我嘴里像狂风卷落叶般横扫千军...... 我死死地抓着他的肩膀,害怕自己会掉到地上去。 似乎知道了接下来他会怎样温柔地对我,身子开始发颤,嘴里不时发出唔唔唔的声音。 他的手伸进了我的衣服里,四处游走。 每到一处都能点起一团火苗,烧得我皮肤热辣辣的。 “王,王爷……”我受不了这么大的刺激,企图推开他。 “不叫我王爷。”他的头埋进我的颈窝,低声道。 “靳长枫……”这次我听话了,直觉以为如果再和他顶嘴,接下来肯定会很黄很暴力。 “叫我长枫。”衣服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解开的,他的舌尖开始在我胸口游走。 “长……长枫……”一阵阵的刺激让我声音都开始发颤了。 他的手越游越往下,此刻已经停留到了我的小腹上。 他的气息越来越急促,揽在我腰间的手也越箍越紧,我半眯着眼,呻吟声从喉咙深处散发出来。 突然听到靳长枫低吼一声。 “我……”我刚想说什么,嘴又被他堵住了,他的吻越来越肆虐,小腹上的手也慢慢往下。 一夜情未遂 突然他的手从我身上撤出,疯狂的吻也结束了。 我以为到此为止了,刚松了口气,他便一把把我抱了起来,往内室走去。 “长……长枫。”我紧张地叫道。 “别怕,乖。” 言语间已经没有了温柔,而是一种迫不及待的感觉。 瞬间被他压在了床上,看见他开始脱自己的衣服。 事情大条了。 这丫要和我419了? 可是,我是第一次啊第。 一次给了419,我不甘心哪。 我慌忙坐了起来,抓紧着胸口的衣服缩到床角,惊恐地望着他:“不要。” 他的手有半秒钟的停滞,跟着却越脱越快,还未脱完就再次把我压倒在床上,红着眼说:“若夕,别怕。” “不要……我不要……”我拼命挣扎,带着哭腔道,“我还未成年,我还未成年。” “若夕,你已经十六岁了。”靳长枫低笑。 我十六了,我不是才十五岁吗? 我亏死了,本来以为穿过来会年轻点,没想到还长了一岁,不带这样的。 “十八岁才成年,我不要这么早有性生活,会影响发育的,我不要,我不要。”我大声地尖叫,手脚都没有停下来过。 挣扎了半会,再停下来看他。 他隐忍的表情让我有一丝丝的心软,可是我必须坚守原则。 直到他眼底的情欲渐渐褪去,他低叹了一口气,道:“好了,我不碰你。但是今晚,你要留下来,好么?” “留下来,你控制得了么?我可不想半夜被你吃光抹净,渣都不剩,不行,我要回去。” 开玩笑,走迂回路线了,我才不上这个当。 “若夕,相信我。我会等到你口中指的所谓的成年那一天。”靳长枫柔声地给我派定心丸。 我眨巴着眼看着他,我要确定他现在是否真诚。 他无奈地一笑,然后轻咬着我的鼻尖,口中喃喃道:“你这个磨人的丫头” 为何要对我下手 这话说得十足的宠溺,腻得我心口都是甜的,不由要咧嘴一笑。 等我意识到这种反应是不正常的时候,他已经起身在整理衣服了。 我也跟着坐起手来,手忙脚乱地扣衣服上的扣子。 越忙就越慌...... 就像是要和他比赛谁先把衣服穿好似的,急得我额头冒出一层细小的汗珠来。 他拉开的我手:“我来吧。” 动作优雅,高贵,大方。 手指修长,干净,指甲留得不长不短,里面看不到一点点黑色的东西。 我有一刹那的恍惚...... 这个皮相和气质都极佳的男人,今晚怎么就这么把持不住,要对我下手呢? 他说他喜欢我,我也相信他此刻是真的喜欢我,可是以后呢? 待到他不再喜欢我的时候,是不是我也沦为不见旧人哭的旧人了? 其实这都不重要,任谁都不敢保证天荒地老的爱情,感情不见了就不见了,我能理解。 但是我不能理解的是,同时几个新人笑和几个旧人哭。 古代,就一定要这样么? 杨旭若真是和我一同穿来了,他会不会好的不学,偏学古代人三妻四妾呢? 操,老娘不要当妾! “想什么呢?” 靳长枫手上不知何时多出来一个盒子,细看之下,赫然竟是那天在乔冶那里买来的东西。 我的口水又开始泛滥了。 只见他轻轻地把盒子打开,拿出躺在里面的一对耳环,自动自觉地帮我戴上,跟着在我耳边说:“这原来就是要送给你的。” 惊得我目愣口呆,半宿说不出话来。 “很漂亮。” 他称赞道,目光像月光一样恬静直视着我,像欣赏一件投入了多年心血才完成的作品一样,表情既虔诚,又张扬。 “人长得漂亮,戴什么都好看。” 我避开他的眼光,因为我尴尬地发现,在与他亲热完之后,我居然又想到了杨旭。 你敢说你不喜欢我 “贫嘴。”他轻笑着捏了我捏我的脸蛋。 老娘想说,我的脸不是面包。 “我好像记得这耳环你是用来送给东方老板的吧。” “我何时说过?” “凌儿说的。凌儿说东方老板喜欢你,你也喜欢她。” 一屋子的酸味,当然,我是闻不出来的。 “她的确喜欢我。”靳长枫也不否认,听得我面色一寒。 他又接着说,“晓梦是东方丞相的女儿,离京到此处经营茶楼,这里面的原因不多不少与我有关。不过这耳环,我从来没有想过要送她。” “你爱送不送。”我不爽道。 “晓梦比你温顺多了,以后你还要向她多学学,我不希望你们经常吵架。” “什么意思?”我半眯着眼问。 “我会娶你们。”靳长枫一副施恩的表情,真他娘的欠揍。 “我没听错吧,你说,你会娶我们?”我特地在们字上加重了力度。 “没听错。” 跟着靳长枫便被我一脚踢下了床。 “苗若夕!!” 这一下可把他给踢火了,他站起身来,面色铁青,目露凶光地用眼光对我进行红外线扫描。 “我告诉你,我没兴趣跟其他女人分享同一个男人,哦,不是男人,是种马。还有,我告诉你,我有未婚夫了,待我找到他,我便会跟他走,只做他一个人的妻子,他也只可以娶我一个,你明白否?” 我跳下了床,抬头起,毫不畏惧地直视他。 “所以呢?”他阴测测地问,“你刚才的表现像是一个有未婚夫的女子吗?” “切,男未婚,女未嫁,偶尔冲动一下,不过份吧。你敢说你就没和东方晓梦搞过?你和她搞了之后今晚又想对我下手,就只准你们男人淫乱,不让女人思春啊?笑话!”我冷笑道。 “很好。”靳长枫的脸越来越冷了,“白天的话,我已经不与你计较了,你就有这本事来激怒我。我如此待你,竟比不上一个失了踪的男人。你敢说你不喜欢我?” 只愿一生守一人 我原来应该脱口而出说我当然不喜欢你,可是看着他貌似受伤的眼神,我了半天没竟说不下去。 我不喜欢他吗? 喜欢吧。 这样一个男人,扔女人堆里,十个有九个都会喜欢,还有一个不喜欢的铁定是同性恋。 我不是同性恋,所以我确定我是喜欢他的。 可是,我也喜欢杨旭啊。 而且杨旭是现代人,我也是现代人,一夫一妻的制度又根深蒂固,如若我们能重逢,我想不出,除了我,他还会娶谁。 可是靳长枫这丫的不同啊,他可是堂堂的王爷,要多少女人没有? 娶个十个八个都小菜一蝶,跟了他,每天的生活都会是狗血。 我怕狗,同时更恨狗血。 靳长枫见我半天不说话,面色略有缓和:“我喜欢你,你也喜欢我,又何必在意与多少女人分享呢?” “靠,说得倒轻巧,那你愿意别人分享同一个女人吗?” “我是男人。”他冷静地说,“你是女人,女人一生只能守着一个男人,这是古训。” “我偏要男女平等,怎么着?”我斜视着他。 “所以你就会在心里装着两个男人?或者更多?” “我也有选择的权力啊,我会比较谁更适合我,谁更爱我,谁会只疼我一个啊。” 他静静地看了我许久,才缓缓道:“如果你坚持,我便由着你。我可以不娶东方晓梦或者是其他女人,你也不能再想你的未婚夫。” 靳长枫貌似妥协的语言像是在我心里投了一块石头般,一石激起千层浪。 我不知是激动还是感动或者是心动,总之我双眼开始犯红,努力控制住不让眼泪掉下来。 这个男人,疼我到如此地步了么? 为何卫子桐说这话的时候我除了感动就没有其他的感觉了,难道在不知不觉中,我真是已然爱上他了。 那么杨旭呢? 如果能再见到他,对靳长枫的感觉还能一如此刻么? 不要和卫子桐说话 但我的原则就是,什么事乱了,就抛一边,到不得不理的时候再理。 现在我不想理。 “那你不喜欢东方老板吗?”我问。 “谈不上喜不喜欢,比较适合而已。而且,我额娘也希望我娶她为妃。她比较温顺,懂得适可而止,不像你。还有,你刚才说我和她搞过是什么意思?” 我呆了,一道电流从天而降,击得我风中凌乱了...... 木木地看着他,尴尬得连脖子都红了。 “嗯?”他求知若渴地望着我。 我从来没见过如此好学之人,我欣慰得仰首四十五度角明媚既忧伤。 “那个,那个,我是指你和东方老板肯定上过床。呀,你干嘛掐我?” 我跳出三丈远,委屈地揉着自己的腰间。 他一手抚额,无力道:“你脑袋里到底在想什么?” “不然你为什么这么熟练?”我拆穿他。 “苗若夕,你能不能矜持一点,你这样我很头疼。何况,这种事,还用学吗?” 靳长枫把我拉起他怀里,狠狠地拥着我,我觉得他想把我吃了来解恨。 “我其实很矜持了。你可能不习惯我这样,但是我们那儿的人,都这样的。” 唉,和一个古代人,要怎么样来沟通呢。 这是一个问题。 “我不管你哪儿的人是什么样的,但现在你是我的人,我允许你在我面前放肆,在别人面前,你就老实点,你不去惹别人,也最好不要让别人来惹你,我就这一个要求,你规矩点别犯,不要让我头疼了。” 说到最后,靳长枫已然是恳求的语气了。 我心里一软,神经质地嗯了一声。 随即才发现他这话有语病,我不去惹别人我自己能控制,别人要来惹我,我怎么控制? 这个男人怎么这么霸道。 “乖。以后不要和卫子桐说话。” 吃醋的男人真是可爱啊。 我嘻嘻一笑,说:“他不是离开了么?” 种马是什么意思 “他还会再来的。” “那你也不准再和东方老板吱吱歪歪的,被我逮住,把你下面的小JJ割一半。”我恐吓他。 他身子一僵,我感觉到某一个地方被硬物抵住...... 我的身子也一僵,我想撕了我这张嘴...... “若夕,你真狠,我真怕我等不到你成年。”靳长枫咬牙道。 我其实还想问他以前是怎么解决的,但我知道如果我问了,后果肯定陈冠希了...... “再问一个问题。”他又不耻下问了。 “嗯?”我内心在发抖。 “种马是什么意思?” 虽然我已经有心理准备了,还是被他雷得外焦里嫩的...... 惨叫一声,我带着哭腔说:“我可以不回答么?” “若夕……” “我不告诉你,不告诉。” 我扯着他的衣服头摇得像拨浪鼓,跟复读机似的重复着,重复到最后,居然开始唱起了小龙人的插曲:“我就不告诉你,就不告诉你,就不告诉你。” “哈哈哈。”靳长枫再也控制不住大笑起来,“好了,不告诉就不告诉吧。” 靳长枫一笑,我也痴痴地跟着傻笑。 唉,今天一天神经都处于极度紧张状态,现在放松下来,有些犯困,打了一个呵欠。 “困了?”他问。 “嗯。”我答。 “歇着吧。” “好。” 我推开他,准备离开,又被他拉住。 “不是让我歇着吗?瞎折腾啥?”我瞪着他。 连个觉都不让人睡了。 他轻轻一笑,突然把我打横抱到了床上,自己也和衣躺在我身边,伸手揽过我的腰,在我耳边低语:“别回去了。” “不行,纬真会知道的。” 我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今晚如果睡了,明天肯定是上王府八卦新闻头条...... 而且,还是风月版...... “这与她何干?”靳长枫把我的头压在他胸前,缓缓地问。 亲爱的,你慢慢飞 “纬真喜欢你啊,我和纬真这么要好,被她晓得了,以后肯定也不和我做朋友了。”我小声道。 “纬真和我,谁重要?” “当然,当然,当然是你重要,不过我就纬真一个朋友啊......” “那你是不是应该检讨一下,为何没人愿意与你做朋友。” 他还幸灾乐祸。 “你还得意了不是?还不是因为你们男人,你不知道王府的女人除了你妈和你妹,就没有不喜欢你的。” 我昂着头横了他一眼。 他失笑,吻着我的嘴唇,轻声道:“你呀,你总把过错推到别人头上,你为何不想想你自己,你举眼看看,有哪一个下人有你这么放肆的?你这样没大没小的,跟你做朋友,别人都怕惹祸上身。” “才不是。”我在他腰间捏了一把,以示我的不满。 “好啦,不要管纬真或是别人,你只要记住,你是我的人就行了。没人敢对你怎么样。乖了,快睡吧。要我唱催眠曲吗?”他低低地笑。 “我又不是凌儿。我唱给你听还差不多。” “那你唱,我听。” 我坏心眼地一笑,然后悠悠地唱起:“亲爱的……你慢慢飞……小心前面带刺的玫瑰……亲爱的…….” “停停停……你这是什么歌?”靳长枫哑然。 “两只蝴蝶啊。”我骄傲地说。 “为何从来没听过如此怪异的歌?” “你没听过的多呢,以后我慢慢唱给你听,除了两只蝴蝶,还有爱情买卖,你是疯儿我是傻。现在睡觉吧,你再说话,我就割你的舌头……” 然后就被他封住了嘴。 春色满屋,可是两个人却穿得整整齐齐,相拥而眠。 (某作者:“你就逼他用强的吧。” 某三丫:“滚。”) 第二天我醒了…… 腰间的手还没有拿开,我转回头便看到一张完美的脸。 趁他还没有醒,细细地打量起他来。 醒了就不要装睡 第一个想法,我要和他换肤。 做男人不带皮肤这么好的,虽然不白晰,但实在在太细腻了,我羡慕妒忌恨。 第二个想法,我要和他换睫毛。 男人睫毛还是短一点好,太长了容易扎眼睛里。 (某作者:“那女人睫毛长就不扎眼睛里了?” 某三丫:“笨死了你,女人爱哭啊,哭着哭着就哭出来了。” 某作者泣:“三丫您第一次跟我说这么长的句子。” 某三丫瞪:“你就犯贱吧你。”) 第三个想法:这个男人,昨晚真的没有碰我也,君子啊。 男人的眼睛微微动了动...... 我知道他要醒了,马上闭上了眼睛装睡。 感觉到男人轻轻地拿开了在我腰间的手,然后在我嘴角边落下了一个早安吻,便翻身下了床。 不过久,门外传来紧急地敲门声,因为昨晚锁了门,所以靳长枫不得不自己去开门。 接着就听到纬真惊慌失措的声音:“王爷,若夕昨天一夜未归。” “嘘,小声点。若夕还未醒,你回去拿一身她的衣服来。”靳长枫的声音。 “王爷,若夕她在您房里?”纬真艰难的声音。 “这是你该问的吗?”靳长枫冷冰冰的声音。 “是奴婢该死,奴婢马上就回去拿衣服。” 纬真走了,我也清醒了。 该死的靳长枫,他是故意要让纬真知道的。 他完全可以说凌儿昨晚哭闹不休,我留下来陪凌儿的。 我怒不可赦,翻身起来,坐在床上,恶狠狠地瞪着迈着悠闲的步子进来的靳长枫。 “睡了?昨晚睡得可好。” “好得不得了。”我咬牙。 “一大早的又谁惹你了?”靳长枫失笑。 “你故意的?” “什么故意的?”他装傻。 “你故意让纬真知道我在你房里。”我指证他。 “你多心了,若夕,想太多不好,醒了就不要装睡了。” 妖精 他笑笑,从水里捞出一条湿毛巾,拧干递给我,“洗脸。” 我接过毛巾,胡乱地抹了一把,肚子就开始咕咕地响了起来。 “一会换了衣服我带你去吃早餐。”他说。 “你是不是要全府的人都知道?”我拿着毛巾的手僵住了。 “我以为你一早就应该有此准备了,别怕,没人敢对你怎么样的。” “我怕什么?” 我白了他一眼,“我连你都不怕,我还怕过谁来着。我只是嫌麻烦,走哪都被人盯着这种感觉很讨厌呢。我知道,你被人盯习惯了当然无所谓,可是人家盯你是膜拜你,盯我是想把我撕来吃了,你懂这种感觉么?” “你真是长篇大论不少,不要管别人怎么盯着你,你只管盯着我就行了。” 他笑笑,抽走我的手上的毛巾,扔进盆里。 这时门外响起了纬真的声音:“王爷,衣服拿来了。” “进来放下吧。” 靳长枫出了内室,一会就拿了一套衣服进来放在床上,暧昧道:“需要我帮你换吗?” “出去!”我喝道。脸却红得像蕃茄。 他低笑道:“妖精。” 我拿着衣服疑神疑鬼的,丫的,就一个屏风能挡得住我春光的外露么? 靳长枫的确够绅士风度,直接回避到了门外,关门的时候还不忘提醒我一声:“放心,我不会偷看的。”跟着就是一声低笑。 你去死吧你!! 换好衣服后,打开门看到靳长枫春风满面地倚在柱子上,嘴角带着一抹意味不明的微笑。 纬真侧靠在门边,低着头。 大窘,从来没有这么别扭过,像是偷情被人捉奸般,脸刷的一下就红到了脖子根。 “换这么久,我还以为你又睡着了。”靳长枫含笑向我走来。 我立马后退一步,谨慎道:“我要去看凌儿了。” “凌儿现在不用你照顾了。”靳长枫牵起我的手,“去吃饭?” 咱要低调 “我不要。” 我尴尬地甩开他的手,暗示她纬真还在呢,别太高调了。 他根本不理会我,再次牵起我的手拉我进房,然后对纬真说:“我们在屋里吃,你去准备一下。” “是的,奴婢这就去。” 他这是故意把我往刀尖上推,好狠的心哪! 待纬真退下后,我便赌气不理他。 他也长脾气了,不说话,就直直地看着我。 悲哀啊,才睡了一夜就冷战了。 这日子没法过了。 所以说男人没一个是好东西,得到了就不珍惜,不过他也没得到我啊? 我沉浸在自己的纠结当中,却靳长枫不知何时已坐到我身边,轻声问道:“想什么呢?” “靳长卿抢我玉坠子的时候,你说过什么,你可还记得?”我问他。 他淡淡地笑着:“记得。我说过枪打出头鸟,你现在是用这话来堵我了?” 他果然是我的克星,一旦他笑得像平常了,我就觉得鸭梨相当的大,我连紧站起来,恬着脸道:“没有没有,我是觉得在下人面前,王爷应该一直保持那种既神秘又英伟的形象。大众偶像的私生活是不能轻易公开的,不然死伤无数。你的女粉丝会接受不了这个现实,纷纷跳河自尽的。” “是吗?”他不置可否,“所以呢?” “所以王爷,咱们要低调,低调。” 我极度认真地对他点头。 眼前着靳长枫的笑容越来越诡异,表情越来越危险,我赶紧弓着背补救:“王爷不必低调,我低调就行了。” “王爷,很好。”靳长枫冷笑,“看来我昨晚的确对你是太温柔了。” 眼里放射出来的光芒让我不由得打了一个冷战。 奴才路线不通,我马上改走柔情路线。 一下子扑到他怀里,蹭啊蹭啊,撒娇道:“长枫~~~~~” 感觉到他身子抖了三抖,我阴暗地笑,看来有效果,只是还不明显。 要不要色诱? 我再肉麻一点:“人家是为你着想嘛~~~~~你这么高高在上受万人景仰,不能过早让大众知道你结束了单身,这简直就是极度的幻灭啊。我会被口水淹死的~~~~~~长枫~~~~~你也不想人家受到伤害嘛~~~~~~” 一阵恶寒,连我自己都想吐了。 “若夕……”靳长枫长叹一口气,把我从他怀里搂了起来,一脸无奈地摇着头道,“在我靳王府,还有谁敢伤害你? 我这个王爷是要来做什么的? 你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若是换了别人,巴不得召告天下,让所有的人都知道,你倒好,躲躲闪闪的,还要我低调。 虽然我不是太明白低调的具体意思,我可不可以理解成以后我们都要偷偷摸摸的?” “长枫好聪明哦~~~~~~” 我拍着小手,蹦蹦跳跳的,这一刻,我是靳长凌附身。 “你果然是这样想的。” 靳长枫凛冽的目光扫过我,我知道这一招又失败。 现在该怎么来曲线救国啊? 色诱? 不行,会吃亏的。 “那个,那个,事情应该这样看,其实,其实……” 我又使出我的惯用伎俩,就是结结巴巴吞吞吐吐,直到他不耐烦打断我为止。 不过这次打断我的人不是他,而是门外小家伙的哭声。 “王兄。呜呜呜,王兄开门。”小家伙的哭声才叫一个惨。 “王爷,您在里面吗?王爷。”凤玲的声音也带着哭腔。 我一着急,先行一步去开了门。 门口站着一大一小,小家伙衣衫不整的抽得厉害,凤玲又紧张又焦急,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靳长枫疾步上前将小家伙抱起,一边帮他擦眼泪,一边柔声问道:“凌儿怎么哭了?谁欺负凌儿了?” 我也小声地问凤玲:“怎么回事,凌儿怎么哭得这么凄凉?。” “王兄,若夕都不来给我穿衣服。我等了好久了,若夕坏死了,我讨厌死她了。” 怨念啊 小家伙哭喊着,那副委屈样,看得我胸口揪扯着疼。 凤玲也哭丧着脸对我说:“若夕姐姐,小王爷等了你一早上,你没来就不穿衣服,不吃饭。凤玲没用,没伺候好小王爷。” 我心里那个感慨啊,平时没白疼那家伙,真是把我深深地记在我心里。 顿时母爱泛滥,饱含着热泪朝小家伙展开了温暖的怀抱,并亲昵地唤道:“唉哟喂……我的祖宗……来……若夕抱抱……” 小家伙却一点面子都不给我,头埋进了靳长枫的颈窝,口中哭哭啼啼地念叨着:“我不要若夕抱,我不要若夕抱。” 我的嘴角抽搐着,手往前伸到靳长枫手上抢人也不是,讪讪地缩回去又丢人现眼,这一刻,我想死的心都有了。 我恨恨地瞪着小家伙的背影,死孩子,抱你是看得起你,还造反了不是。 靳长枫总能在关键的时候替我化解尴尬,只见他朝我微微一笑,柔声道:“没事的,我哄哄他。” 再把小家伙的脑袋扳正,在他额头印下一个吻,低声哄道:“凌儿不要哭了,乖,王兄帮你穿衣服。” 靳长枫哄完小家伙,直到他的哭声渐渐小了,才转过头来面色一寒,对凤玲喝道,“一个小孩子都伺候不了,留着你有什么用?” 凤玲脸色一白,眼泪刷地就流了下来,朝着靳长枫就是一跪,一边磕头,一边哀求道:“王爷,是奴婢没用,奴婢没把小王爷伺候好,您罚奴婢吧,请不要赶奴婢走,求王爷您开恩。” 看着凤玲梨花带泪的样子我也心疼,又不敢开口替她说情,心一狠,也学着她的样子跪在了靳长枫面前不吭声。 *********************************************************************************** 怨念啊,早上接到阿头通知,出差学习培训,历时一周左右。 此文暂停更新。 抱歉啊各位,内牛满面。 变了 靳长枫脸色一变:“你跪下干什么,起来。” “若夕姐姐,你……”凤玲也吃惊得说不出说来。 “王爷……”我怯怯地开口。 靳长枫打断我,沉声道:“王什么爷,赶紧给我起来,添什么乱?” 不敢再火上浇油,慌忙站起来,同时还不忘扶凤玲一把。 凤玲哪里敢起,跪着不敢动,只眼泪汪汪地看着靳长枫,等他开口。 “起来吧,还要我扶你?” 靳长枫两眼一瞪,吓得凤玲站起来的时候腿都在发抖。 乖乖,靳长枫发起火来还真不是一般人可以抗得住的,害我额头上都冒了一层汗珠。 “还站着干嘛,还不去把凌儿的衣服拿来。”靳长枫对凤玲说。 “王爷对不起,奴婢这就去。” 凤玲抹着眼泪,哽咽着回答,转身欲离开。 “等等。” 我拉着凤玲,对她说,“我和你一起去。” 然后抓着凤玲快步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总算见识到了靳长枫宠他老弟宠到什么地步了,再看凤玲惨白的脸,小家伙害人不浅啊,这可怜的丫头。 出门没几步便看到纬真领着一班下人端得不少盘子朝这边走来,我快步迎上去对纬真说:“纬真,小家伙在王爷房里,找个人去把小家伙的早餐也搬过来。” 纬真微微一怔,然后微笑着说:“好,奴婢这就去。” “你说什么?”我猛地抓住她的手。 “若夕和王爷不是……” “纬真,现在先不说这个,我回头再跟你解释。总之,我昨晚说过的话没变,不管怎样,我们的关系不会变,我们之间的关系除了朋友,就没有其他了,懂吗?”我认真道。 纬真还是淡淡一笑,对我点点头道:“懂了。” 她的笑容已不再真诚,我知道她是懂了,但有些关系,却再也找不回从前了。 默默地看着她转身回头,轻叹一口气...... 疼惜 跟在她后面的下人们经过我都微微弓了身子,唤我一声:“若夕姑娘好。” 我扯着嘴角,一句话都答不上来...... 从前,我一直以为这种众星捧月的感觉会很好。 只是现在,却说不出的无奈...... 凤玲轻轻扯着我的衣角,紧张地提醒我说:“若夕姐姐,再不拿衣服王爷又要生气了...... ” “哦,差点忘了,走吧。” 我对她笑笑,两人并肩往小家伙的房间方向走去。 在路上,凤玲几次看向我欲言又止,我实在忍不住了,就边走边问她:“凤玲你有事就直说。” “若夕姐姐......”凤玲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 我赶紧安慰她:“好好的哭什么?” “王爷如果要赶我出府可怎么办哪?我无父无母无亲人,离了王府,都不知道去哪儿,若夕姐姐,你替向王爷求求情吧,如果小王爷不愿意让我伺候,就让我再回厨房吧。”凤玲哭泣着说。 我的头其实也很大,刚看靳长枫那架式,恨不得把凤玲宰了。 他最疼的就是小家伙,小家伙一哭,他就没了方寸,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可是叫我怎么跟凤玲说呢? 我唯有道:“我尽量,其实这事还得从小家伙下手。当初我不也是要被赶出府的吗?还不是小家伙一哭二闹三上吊才被留了下来,只要把小家伙哄好了,什么事都好商量。” 凤玲不同意我的看法,她道:“若夕姐姐,你真以为是小王爷的面子啊?如果不是王爷疼惜你,小王爷一个小孩子又怎么能留得住你?” “疼惜?” 我思索着这个词语,然后有关靳长枫的缩影一幕一幕地浮现了出来...... 他好像的确是比较疼惜我。 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 “若夕姐姐,你知道你心好,你说一句顶我们说百句,你就帮帮我吧...... ”凤玲可怜兮兮地拉着我的袖口。 你还要不要脸啦 虚荣心顿时爆涨,掩饰着内心地兴奋,对她道:“行了,不用拍马屁了,我在王爷面前提提,不过不敢保证结果哦。” “谢谢若夕姐姐。”凤玲羞赧地笑了。 拿了小家伙的衣服回去时,靳长枫已经坐在桌上哄着腿上的小孩儿吃饭了。 门外站了一群伺候吃饭的下人。 这阵仗可真够大的。 小家伙身上披着靳长枫的长长大大的衣服,裹着他的小身子,那样子逗死人了。 我忍不住“哧”笑了一声...... 小家伙本来吃得高高兴兴的,见了我,头一偏,哼了一声。 死孩子,看我以后还理你不。 凤玲双手拿着衣服走到小家伙身边,作势要帮他穿。 小家伙不依不挠地叫唤:“不要你穿,不要你穿。” 把凤玲吓得,拿着衣服不知如何是好。 “放下吧,我来。” 凤玲这才如释重负地把衣服递给了靳长枫,退到门边小心翼翼地站着。 靳长枫放下手中的筷子,一边给小家伙穿衣服,一边说:“凌儿是不是答应过王兄,以后要听话,不能闹脾气不穿衣服不吃饭?嗯?” 小家伙撇撇嘴,嘟嚷道:“都是若夕帮凌儿穿衣服的。” “那王兄昨晚是不是说过,以后若夕只教你写字了?是不是连王兄的话也不听了?” “不是。若夕坏,不帮我穿衣服也不来看我。”小家伙不满意。 靳长枫面有尴尬,轻咳了一声道:“若夕有若夕的事。” “那若夕为什么要来看王兄,却不来看凌儿,若夕坏死了,若夕偏心,若夕喜欢王兄,不喜欢凌儿。” 我脸红着像柿子,狠狠地瞪着靳长枫...... 本来老娘一大早要去看凌儿,是谁拦着不让我走的? 啊? 靳长枫却不以为耻,轻笑着说:“若夕喜欢王兄,凌儿不高兴吗?” 死人靳长枫,你还笑得出来,你还要不要脸啦...... 你还可以再笨一点 我真想挖个洞钻进去...... “凌儿不是不高兴若夕喜欢王兄,凌儿只是不高兴若夕偏心,若夕可以喜欢王兄,但也要喜欢凌儿。” 小家伙,你懂个屁啊你!! 我真是想喝口水呛死算了,或是吃口饭噎死得了。 这时,肚子也配合着不争气地咕咕咕地叫了起来...... 靳长枫看着我,小家伙眼睛圆溜溜地一转,咧嘴一乐:“若夕肚子叫了,若夕饿了,活该,王兄,我们不给若夕吃饭......” 我他妈再也不能忍了,一巴掌轻拍在小家伙的脑门,骂道:“小白眼狼,把我饿死了看谁教你写字。” “我有王兄,哼......”小家伙头一昂,骄傲地说。 “王兄,王兄,那你就让你王兄来当你奶妈吧。” 我嘴一快,话就溜了出来。然后惊惶地看着靳长枫。 “若夕最凶了......”小家伙不满道。 靳长枫眉头一皱,无力地摇着头...... 低头看了一眼放在他身边的凳子,朝我抬了抬头。 我没明白他是什么意思,眨巴着眼望着他。 “若夕,你还可以再笨一点。”靳长枫一副我很头疼的样子。 我怎么又笨了我?!! 莫名其妙!! 我委屈。 “我让你坐着吃饭。”靳长枫无奈道。 “哦……” 我嘴一咧,就一屁股坐了下来...... 拿着筷子狼吞虎咽了几句后抬头,才发现靳长枫定在了那里...... 小家伙乐得在靳长枫怀里乱蹿,嘴里还叫嚣着:“若夕是饿死鬼投胎。” 然后才是立着的其他下人,均风中凌乱了...... 她们吃惊的不仅仅是我的吃相,而是我居然可以坐着和靳长枫一同用餐。 我觉得我像只猴子,而靳长枫便是耍猴的子,周围是围观群众...... “慢点,小心噎着......” 靳长枫最先回过神来,轻拍着我的后背温柔道。 喷饭 小家伙也不计前嫌地爬过来拍着我的后背,大声说:“若夕,慢慢吃哦,我不会不给你饭吃的。” 我想倒地,吐血。 我拿开小家伙的手:“你吃,你吃,不用管我。” “若夕,你还是要像以前一样,每天都陪着我玩,不然我不理你。最多,我不让你帮我穿衣服。”小家伙可怜兮兮地说。 我心一软,刚想说好,靳长枫便替我回答了:“不行,若夕以后要陪王兄。” 我噗的一声,喷了一桌子的饭。 靳长枫,你还能再说得直白点吗? “哈哈哈哈。若夕,你,你,你,你还要不要我吃饭啊。”小家伙乐得在靳长枫怀里打滚。 靳长枫则一手抚额,表情相当的纠结。 这饭,我还能吃得下吗? 我缓缓地站起身,对他们说:“大王爷,小王爷,奴婢吃饱了,先行退下。” “凌儿,你还笑,若夕生气了。”靳长枫没有理会我的话,只是逗着小家伙说。 “若……若夕……若夕太乖了……”小家伙笑得喘不过气来。 “靳长凌,你有本事就笑足一个时辰,我苗字就倒着写。”我咬牙切齿地说。 不止小家伙,连靳长枫就忍不住笑出声来。 没法呆了,这地方。 我转身就要走,却迎上了凤玲焦急的目光,我犹豫了.... 又转过身来,巴巴地坐了下来,挑了一处还没有被我喷到的地方,夹起一块肉放到靳长枫碗里,谄媚道:“王爷~~~~~您趁热吃~~~~~~凌儿我来喂~~~~” 小家伙一听这话,便从他老哥身上爬起来,钻到了我怀里,搂着我的脖子,就在我脸上亲了一口,还笑眯眯地说:“凌儿最喜欢若夕了。” “若夕也最喜欢凌儿了。”我接口道。 靳长枫似笑非笑地看了我一眼,再看了碗里的肉一眼,然后慢慢夹起来,放进嘴里,轻轻嚼着...... 我忍不住吞了口唾沫。 木头人,你爱上他了 吞下嘴里的肉,靳长枫才缓缓道:“说吧。” “说什么?”我大脑立马当机。 “你没有事求我,会给我夹菜么?” “王爷您这话说得,奴婢做梦都盼着有一天能为王爷夹上一小撮哪怕是青菜看着王爷吞下肚就好像吃进了自己肚子里一样,那么舒心,那么惬意,只是奴婢地位卑微,怎么敢指望有替王爷夹菜的资格呢?奴婢对王爷的景仰犹如……” “黄河之水滔滔不绝,起伏大山连绵不断?”靳长枫替我补充道。 我又被噎到了,老脸刷刷刷的红了个彻底,不带这样的!!! “王爷连这话也记得,真是折煞奴婢了,令奴婢感动得眼泪哗哗哗地往肚子里流,半夜都会爬起来对着灯火落泪……” “既然不说,那就算了。”靳长枫淡淡打断我。 “我说,我说。”我连忙改口,“凤玲真是个好闺女……” “然后呢?”靳长枫挑眉。 “然后,然后请王爷网开一面饶了她吧。” “我有说要罚她么?”靳长枫好笑道。 “呃……”我看着靳长枫,再回头看看凤玲,我分明又扮演了一次小丑。 “王爷大人有大量,当然不会计较这些事,是奴婢小心眼,小鸡肠子,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喝口汤吧。”靳长枫再一次打断我。 “啊?”我望着他,不明所以,我还没有感慨完啊。 “你一大早说这么多话,口不干吗?” “奴婢多谢王爷体贴。” 我含着恨,抖着手喝了一口被我喷过的汤。 这顿饭进行得还算和谐,排除我不停的出丑之外。 直到钟生来了。 “有事?”靳长枫放下筷子,脸上带着笑,问钟生。 钟生木在一边,他可能从来都没有见过靳长枫会用这么风骚的表情跟他说话,半天没反应过来。 “喂,木头人,你爱上他了?”我垫着脚尖拿着一根筷子在钟生眼前晃。 偷香 木头人嘴角抽搐着,额头泛起三条黑线。 我嘿嘿嘿地乐。 “这儿没你们的事了,收拾好退下吧。” 靳长枫见钟生愣着不出声,还以为他有什么不能当着下人的面说的话,便招呼纬真她们收拾东西。 这其实是在下逐客令,我明白。 所以我也很识大体地把小家伙抱起来,和凤玲一起向他告辞。 刚走到门口的时候,就听到木头人用很大的声音向靳长枫汇报:“王爷,东方姑娘求见。” 他爷爷的,找上门来了。 木头人说得这么大声,难道不是故意要提醒我? 我怎么能不感激他的一片好意呢。 本来还打算走的,这时我也不动了...... 转过身子面向靳长枫呵呵呵直笑,笑得很有爱,很活泼,很妖孽...... 靳长枫挑了挑眉,然后对凤玲道:“带凌儿回房。” “是,王爷。” 小家伙搂住我的脖子不放,撒娇道:“我不嘛,我要若夕陪我玩。” “凌儿乖,先跟凤玲姐姐回去,我一会来找你。你要是不乖,看我以后还理不理你?” 一番威逼利诱后,小家伙终于放开了手。 走之后还认真的提醒我道:“若夕要来哦。” “知道,知道。” 待人都离开完了,屋里就只剩下木头人,我,还有靳长枫了。 木头人站在靳长枫身边,等他的指示。 我站在门口,诡异地望着他笑。 “过来。”靳长枫朝我昂首。 我头一偏,哼了一声。 靳长枫低笑一声。 木头人这个狗腿子悠悠道:“真酸。” 我内牛满面…… “过来吧。”靳长枫再次出声。 我才扭扭捏捏地走到他身边,然后发现木头人脸上都肌肉一跳一跳的,丫估计憋成了内伤。 “钟生,把头转过去。” 靳长枫话音刚落,我人就倒在了他大腿上,紧接着他的嘴唇就贴了上来。 热血沸腾 “唔……” 我只发出了一个音便被自己克制住了。 该死的,木头人还在房里。 因为过度紧张,连接吻都不能全神贯注,一直偷看着木头人,怕他万一抽风了突然转过头来...... 老娘就不要活。 我看到木头人肩膀一抖一抖的,时不时还发出貌似在笑的声音。 我出离愤怒和尴尬了,一把推开靳长枫,恶狠狠地瞪着他。 他勾起嘴角,还伸出舌头在唇上舔了一圈...... 恶,我又热血沸腾了。 他在勾引我…… 我恨恨在从他身上下来,想到退到一边去蹲墙角,他却把我的手拉住,按到他旁边的椅子上,悄声道:“老实点。” “钟生,你刚才说谁来求见?” “回王爷,是东方姑娘,正在大厅等着,福晋和郡主也在。” “可知她是为何事而来?”靳长枫微皱起眉头问道。 “属下听说,是老夫人的召见。” “额娘?”靳长枫苦笑,站起身道,“那就不要让她等久了。” 老夫人又开始拉皮条了。 “王爷,一同前来的还有乔公子。” “他倒来得及时。”靳长枫缓缓道,“子桐才刚离开,他就知道消息了?” 有情况! 我竖起耳朵听靳长枫听木头人答话。 “这层属下不清楚。”木头人面无表情地回答。 “若夕随我一同去吧。”靳长枫低首对我温声道。 我连忙摇头:“我不去。”我去干嘛啊,我才不想看到靳长卿。 “不去也好。你去看看凌儿,换了人还不太习惯,免生他又闹别扭。” 靳长枫也不迟疑,好像叫我去只是应酬话,我不去正对了他的心意般。 我有些恼火,也没发作,只是淡淡道:“我知道了。” 之后,靳长枫和木头人便离开了。 纬真也紧跟其后。 我心里那个恨啊,去见老情人,连安抚我的话都没有一句...... 温姑姑,我和你有仇啊 死男人,当真以为我就是你的人了不成? 忿忿地来到小家伙房内,没见人...... 问了几个下人,说是被凤玲带着去了花园玩...... 正好我也没事,便往花园走去。 远远的看到小家伙对着一个小布球踢来踢去...... 凤玲就满花园跑替他捡球,小家伙还嫌凤玲动作不够快,大声地使:“快点,笨死了,比若夕还笨。” 我哭笑不得…… 来到小家伙跟前,一巴掌拍向他的额头...... 当然,力度用得很轻,蹲在地上假装怒道:“什么叫比若夕还笨,你还能找出比若夕更聪明的人吗?嗯?” “若夕。” 小家伙见到我手舞脚蹈,笑嘻嘻地张开手臂就往我怀里钻。 我没蹲稳,被小家伙一扑,两人一起跌倒在地上。 凤玲吓得不轻,连滚带爬地奔过来,扶起小家伙,拍着他身上的泥土,紧张地问道:“小王爷摔疼了吗?” “才没。”小家伙骄傲地说。 我一边爬起来,一边骂道:“小东西长得跟猪一样,大了肯定是个胖子。” “若夕才是胖子,若夕才是胖子。” 小家伙不依,我还没爬起来,丫又扑到我身上来,双手就在我身上到处掐。 “够了,小心我揍你。”我怒道。 “若夕是个小气鬼。”小家伙朝我做鬼脸。 “你个死孩子。”我笑骂道。 “大胆,说谁死孩子?” 一声怒吼从我头顶传来,我抬头一看,便看到温姑姑那张骇人的脸。 凤玲把小家伙搂起来,恭敬地叫了一声温姑姑。 我也重新爬了起来,拍着身上的灰土,笑着对温姑姑说:“这不是和小王爷闹得玩吗?” “闹着玩?!”温姑姑老脸一黑,“不要以为可以教教王爷写字就以老师自居,苗若夕你听好了,主子就是主子,不管主子对你多好,你都只是个下人。哪怕是陪主子陪到了床上,你也最多是个暖床的奴才!这样的玩笑,若是被王爷知道,也不会轻饶你!” 该死的温姑姑 妈的,什么叫暖床的奴才...... 什么叫陪主子陪到了床上...... 我干她娘的,我的脸色红一阵白一阵的,气得心肝肺胃都在冒烟。 这个老不要脸的胆子也够大,以为自己在王府打拼了几十年当上了管事的,就比我们高人一等了,说白了,丫也就是个奴才。 我就不明白了,就算我和靳长枫有个什么什么的,又碍着她什么的? 莫非她还以为凭她徐娘已老的姿态还能让靳长枫多看她一眼? 小家伙见我不说话,又看到温姑姑黑着脸,也知道我在挨骂了...... 生气地对温姑姑道:“你欺负若夕,我告诉王兄,王兄饶不了你。” “小王爷,老奴是心疼你啊。这奴才口无遮拦的,怎么可以乱叫小王爷,就是王爷听了也会生气啊。” 温姑姑马上放下一张驴脸,小心地替自己开脱。 “温姑姑若是觉得若夕玩笑过份,只管告诉王爷。”我淡淡地说。 本来我不想和她闹的,可是她犯了我的底限! 她千不该万不该说我和靳长枫上床。 “苗若夕,你别忘了,王爷头上还有福晋。”温姑姑毫不畏民惧道。 “你请便。”我也无所谓地说。 “真是有本事啊苗若夕,上了小王爷的床又上王爷的床……” 温姑姑还没说完,我便一巴掌扇到了她脸上,然后又飞快地捉住她想动我的手...... 半眯着眼警告她:“小王爷才六岁,话别说得过火了。” “你居然敢动手打我?” 温姑姑面部肌肉抖动得厉害,一张老脸上的皱纹都可以夹死几只蚂蚁了。 “我打的就是你。别倚老卖老,我告诉你,我不吃你这一套。有本事,你也陪王爷睡去。”我轻蔑地说。 温姑姑甩开我的手,指着我咬牙切齿道:“你等着,你等着......” “放马过来,我还怕你不成?”我也气呼呼地回敬她。 现代化社会,人人平等 直到姓温的老妖婆离开,我还没有找到地方顺气,回头便把气撒到了小家伙身上…… “高兴了?满意了?告诉你别把我在你房里睡觉说出去,你偏不听,现在好了。” “我没有说……”小家伙委屈道。 “你没说是谁的?是我自己说的?” 心里有个不好的想法,难道是纬真? “哼,你睡了我的床,害我都只有趴桌上睡觉,你还骂我。若夕不疼我了,呜呜呜……我告诉王兄去,呜呜呜……我要告诉王兄去……”小家伙嘴一撇,眼泪就哗哗地掉了下来。 小家伙一哭,我全身都软了,立马把他抱起来哄着…… “我的祖宗,没说就没说,是若夕自己说的,别哭了……” “呜呜呜……我要告诉王兄去。” 小家伙眼泪鼻涕一个劲儿地往我身上抹,我也想哭了…… “小家伙,我昨天的衣服还没有洗啊。好好好,你告诉王兄,让他罚我。” “若夕……”小家伙搂着我的脖子,抽泣着说,“你不要凶我……” “若夕不对,若夕该死,若夕以后都不凶你。”我心疼得都快出水了。 “若夕姐姐。”凤玲在一旁小声地说,“听说温姑姑服待福晋二十几年了,在王府地位不算低,你今天打了她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你要不要先找找王爷?” “没事的。”我安慰她道,“我不怕她。” “若夕姐姐,我真羡慕你。”凤玲红着脸说。 “嗯?”我看向她。 “不是,若夕姐姐不要误会,我不是羡慕你和王爷。” 凤玲慌忙解释,“我只是羡慕你这么勇敢和坚强,谁都不能欺负到你。” “凤玲,你不懂。”我轻声说,“在我老家,人人是平等的。就算是皇上,也讲究民主人权,没有人敢随便欺负谁,人人都是受法律保护的。说到我和王爷,这是我的私生活,任何人都没有权利过问。” 人倒霉喝凉水都塞牙 “所以我说我羡慕若夕姐姐你,你做什么事都理直气壮,怪不得王爷这么喜欢你。 我真的替你高兴,可是这样,难免会有些人会嫉妒你,温姑姑她,一直很喜欢纬真。”凤玲有些不安道。 “你想说什么?”我听出这话里有话。 “凤玲不是在背后道人长短,但我真的不止一次看到纬真和温姑姑在一起窃窃私语,虽然我听不到,但我觉得温姑姑今天对你说这样的话,心里其实是在替纬真出气。 纬真是王爷亲点的奴婢,可是王爷却对你好,我不知道我想的对不对。 其实我一直想告诉你的,又怕你觉得我多嘴。”凤玲脸红着说。 我若有所思,温姑姑对纬真好我第一天就看出来了,因为纬真长得乖巧,漂亮,连我都挺喜欢她的。 我以为,这并不代表什么。 就算温姑姑真是替纬真不值,那也是她自己没事找事,或许这不关纬真的事。 可是,那又如何解释温姑姑得知我在小家伙房内睡觉一事呢? 当时除了纬真,还有别的人吗? 而且,纬真最近待我的态度真的有所改变。 一想到这里,我太阳穴里就疼,我真不希望事情像凤玲所担忧的那样,我会很难过的。 小家伙哭累了已经趴在我肩膀上睡着了,我也没心情再玩,便抱着小家伙回房,好让他睡着安稳些。 有时候真的人倒霉喝凉水都塞牙,在路上竟碰到了靳长卿和乔冶。 乔冶依然是那样温文尔雅的样子,像似在与长卿说什么。 长卿表现得兴趣缺缺,只是偶尔点一下头。乔治看起来比较无奈,嘴角的笑容带着苦涩。 本想躲开他们的,靳长卿却已经发现了我,目光顿时从松散变得凌厉起来。 我强撑着笑脸,同凤玲一起向她行礼道:“奴婢见过郡主。” “这位好像是若夕姑娘吧。”乔冶倒是好眼力,只见我一面,便叫出了我的名字。 乔治与长卿 我也唯有再向他行一礼:“若夕见过乔公子。” “不必多礼了,我也不是你主子。”乔冶客气地说。 靳长卿一直没说话,乔冶的目光突然落到了我脸上,正当我以为脸上有没有脏东西的时候,他指却着我的耳垂道:“这耳环…….” 我晕,昨晚靳长枫替我戴上我忘摘了,乔冶一定认出来了。 “靳王爷送给你的?”乔冶疑惑道。 我唯有点头,难道我还能说是我偷的不成。 “啧啧啧,真没看出来。”乔冶笑得很诡异,“你可知道,这耳环可是靳王爷亲自设计的?” “啊?”我不是一般的吃惊,这居然是他亲自设计的。 “你果然不知。”乔冶又对靳长卿道,“不知晓梦会多一个敌人,还是多一个姐妹呢?” “乔公子,这与你无关吧?” 靳长卿冷冷道,一直盯着我的耳垂,他奶奶的,她不是又看上了吧?这次再抢,老娘翻脸了哈。 “是是是,与我无关。长卿好像很喜欢这对耳环,无妨,样纸还在,我再造一对送你,想来靳王爷也不会在意。”乔冶讨好道。 “不必。”靳长卿断然道,“与她同戴一样的饰品,会失了我的身份。” “这……”乔冶这马屁是拍到了马粪上了,一时间不知说什么好。 我其实很想回靳长卿一句:照你的意思,你王兄亲自设计的东西还不配戴在你身上了? 不过我还是忍住了,不是我心胸宽阔不与她计较,而是我把她说的话当成是放屁,只是对乔冶同情地一笑。 “乔公子若是想多逗留,长卿便不陪同了。”靳长卿转身便走。 “长卿,等等。”乔冶紧急之余还不忘对我抱歉道,“若夕姑娘,失陪了。” “你去,你去。”我挥挥手。 唉,多好的一个娃,跟条哈巴狗似的,就这样栽到了靳长卿手上。 怪不得靳长枫说子桐才刚走,这家伙就上门来了,原来他喜欢靳长卿...... 俊男美女 虽然乔冶也长得人五人六的,但比起卫子桐来,差的就不是一截半截了。 没人长得帅,就得多受气。 男人啊,女人啊,都是喜欢美人的。 要不然,靳长枫怎么会爱我爱到骨子里呢,还不是因为我倾国倾城。 我边想边痴痴地笑。 (某作者:“唉……” 某三丫:“滚!” 某作者委屈:“我还没有说话啊!” 某三丫了然:“你那狗嘴能吐出啥象牙来?” 某作者咬牙:“老娘要虐死你!” 某三丫瞪眼:“你个死后妈。”) “王爷对若夕姐姐真好。”凤玲一脸羡慕道。 我笑笑,说实在的,靳长枫对我又的确是真的好。 小小的幸福感油然而升,这种感觉还没有下去,迎面便看到靳长枫和东方晓梦...... 不得不说,两人不管是从身家还是长相都是绝配,这种俊男美女站在一起的画面。 如果男猪脚不是所谓的我的男人,我一定会当场拿着手机拍下来,然后放到天涯八卦论坛,让众人围观之...... 可是,偏偏女猪角不是我,可想而知我的心情...... 脸上的笑容一下子消失不见,换上毕恭毕敬的表情,不带感情道:“奴婢见过王爷,见过东方姑娘。” 靳长枫没出声...... “不必多礼。”东方晓梦柔声道,“我正想去看看凌儿,他可是睡了?” “凌儿刚才玩累了,需要我将他叫起来吗?”我问道。 “那是不用了,小孩子没睡醒会哭闹的。”东方晓梦体贴道。 “凌儿很乖,不会哭闹。”我淡淡地说。 “是吗?”她略显尴尬,“凌儿的确很乖。” “奴婢要抱凌儿回房,就不耽误王爷和东方姑娘了。”我低声说道。 “嗯。”靳长枫这时才开口,然后对东方晓梦道:“既然凌儿睡下了,我也还有事要忙,让钟生送你回听雨楼如何?” 死孩子惹的祸 “不必麻烦钟生,我还是同乔冶一起回吧。”东方晓梦笑得很勉强。 “乔治?”靳长枫轻叹一声,“他估计没这么快吧......” 很明显这句话的意思就是让她不用等了...... 靳长枫在下逐客令,乐得我心里爽歪歪。 “那就听王爷安排吧。”东方晓梦无奈道。 知道靳长枫准备送客了,我也没有再作逗留,抱着小家伙回了房...... 把他放在床上,替他盖好被子,一股暖流涌上心头。 生活若是一直像这样,其实也挺好。 “若夕姐姐,我看那位东方姑娘好像挺喜欢王爷的。”凤玲小声地对我说。 “凤玲,王爷的事不该我们过问的。” 我善意地提醒她,在王府,能不说的话,就最好不要说。 “对不起......” 凤玲低下了头,两只手不停地搓衣角,神情有些许紧张。 我有些抱歉...... 其实在这个王府,话最多的人就是我了,我有啥资格说别人呢。 正想出声安慰她,便听到有人闯了进来。 抬头一看,老夫人和温姑姑两座门神立在我了身前。 身后还跟着几个大汉...... 凤玲慌忙请安,我心里一紧,知道是温姑姑把事情捅到了老夫人那里去了。 “把人带走!!!”老夫人厉声道。 然后几个大汉就冲到了面前将我和凤玲制住,拖着我往门口走去。 “不关凤玲的事......”我低声道,怕惊醒了小家伙。 “留着她好通风报信吗?我知道长枫对你好,但我是她额娘,还作得了主。带走!!”老夫人根本不理会我。 我知道挣扎没有用,只会自己受伤,唯有跟着他们走。 来到侧厅,凤玲被叫到一边站着,我便被押着跪在了老夫人面前。 “苗若夕,你可知罪?”老夫人厉声问道。 “奴婢不知。”我忍着怒气,心平气和地回答。 给我打 “凌儿身份尊贵,是你主子,你居然敢叫他死孩子,你还不知罪?” “奴婢只是和小王爷开玩笑。” “开玩笑?上次开玩笑被关了禁闭还没让你长记性吗?” “奴婢以后会记住了。” “我看你记性不太好。温姑姑跟我了二十几年,从来没有人对她动过手,你这个贱奴才,胆敢在王府动粗,这王府还是规矩吗?” 老夫人字字句句铿锵有力,每个字都像重锤敲在我心里。 “回福晋,温姑姑有些话说得太难听了,奴婢实在听不下去,才一时冲动,请福晋明察。” “明查?”老夫冷哼一声,“明查就是你一个下人居然有胆子在凌儿床上睡觉?明查就是你不知羞耻地爬上王爷的床?温姑姑可有半句说错你,你今日便在我面前说一个不字!” 我没能回应,事实上温姑姑说得的确是事实,只是被她用另一种方式说出来,事实也被扭曲了。 但是,我却无从否认。 “你给你机会,人人都说你伶牙俐齿,今日我便让你替自己申诉。” 老夫人包青天似的,以一副大辙天下的样子看着我。 我夫人还是讲道理的。 于是乎,我便真的替自己申诉起来:“回福晋,奴婢在小王爷房内休息是因为那天王爷体贴,见奴婢神情疲惫便特辙奴婢可以回房歇息。 但是奴婢又想,若是回房睡过头了,会耽误伺候小王爷,所以便在小王爷房里稍作歇息,也是得到小王爷准许。 至于说到奴婢爬上王爷的床,这层福晋可以问问王爷自己,到底是奴婢自己爬上了王爷的床,还是王爷不让奴婢走。” “你果然是不知悔改。 也不想想自己是什么身份,长枫会看得上你? 即使是长枫留你过夜,你也顶多就是一个暖床的丫环,别以为就可以因此飞上枝头就不把我放在眼里,现在还说得头头是道,我倒想看看,你这张嘴到底是不是铁打的,来人,给我打!” 爱的代价 老夫人的变脸就在一瞬间...... 我原以为她是在给我机会,哪不知她心底的鼻盘打得就是让我自己招供。 温姑姑这是非精,果然下足了药...... “福晋,奴婢没有都把您放在心里,从来没有半点不敬之说,请福晋切勿听信小人之言......” 我情急之下,也顾不得身边还有几个大汉,站起身来就往老夫人方向走去。 我原本的意思是想示个弱...... 跪到老夫人身边哭几声,叫几声冤...... 我想着人老心便软,也经不住我的眼泪,指不定就饶了我...... 最多骂我几声,我都认了。 可是,老夫人必竟不是靳长枫,我还没走近她,便被人抓了回去,一脚把我踢倒在地,跟着便看到温姑姑狰狞的面孔在我上面徘徊。 然后一巴掌扇在我脸上还不解气,连给我喘气的机会都没有。 原来在这个王府,会心疼我的眼泪的人只有靳长枫和凌儿了。 靳长枫说得对,我应该好好检讨,为什么我在王府会没有朋友。 在现代我还是武三丫的时候,因为是班长,都是别人来讨好我,巴结我,我从来都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 穿来古代,虽然身份转换了,但骨子里那份骄傲还没有散去,我不屑去主动与人交好...... 所以此刻,我才会任人鱼肉。 但凡我在王府稍微如鱼得水一点,在被押来途中碰到的下人里,总会有那么些人会替我着急,想方设法通知靳长枫来救我。 可是没有,一个人也没有...... 只有凤玲,脸上挂满了泪水,却不敢哭出声来。 “你真以为没有人能收拾得了你?打我的时候气势到哪去了?” 温姑姑得意地笑道,第二巴掌又抡了下来。 她的力道很重,一股腥甜的液体从我嘴角流出,我吐出来一看,是红色的。 鲜血,我终于还是为我的行为付出了代价。 我有什么错? 我阴冷地盯着她,看到她第三个巴掌迟迟未能落下来。 她不是心疼,她是心慌,她虽然有老夫人罩着,同时也怕靳长枫。 “不要停,打到她认错为止!”老夫人喝道。 第三巴掌落了下来...... 我头一偏,脑袋里翁翁作响,眼前开始一闪一闪亮晶晶。 “你知不知错?!”老夫人沉声问道。 “我没错,我没错......”我突然大声吼道,眼泪夺眶而去,“我有什么错?我和王爷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即便是发生了,吃亏的也是我,为什么挨打的也是我?” “吃亏的是你??”老夫人气得声音都在发抖,“你好生掂量掂量你的身份,你有什么资格说吃亏?” “我为什么没有资格? 是我主动要上王爷的床吗? 是我勾引他吗? 你们哪只眼睛看到的? 老夫人,王爷是您的儿子,您就这么看您的儿子吗? 随便一个女人上了他的床他都能让她过一夜吗? 如果你觉得你儿子高不可攀,是人中龙凤,那你现在打我,就是抽在你儿子身上。” “我叫你嘴硬!!!!” 温姑姑一脚踢在我的肚子上,我一阵干呕,觉得五脏六腑都快被折腾了出来。 老夫人面色阴沉,看我的眼神却有些意外,张了张嘴角,却没有说出任何话来。 “福晋,这贱丫头根本就是一派胡言。 她不但勾引王爷,还勾引表少爷。 表少爷这次离开,就是拜她所赐。 就是因为她,表少爷还将郡主推倒在地。 她本身也来历不明,当初在街头卖身葬父,钟生见她可怜将她带了回来。 可是福晋你看看,她哪有半点可怜的样子。 平日里嚣张蛮横,不分尊卑,小王爷年纪小,不懂。王爷心胸广阔,不屑与她计较,她倒好,越发没了分寸。 这种贱人不好好教训,以后还不飞天了。”温姑姑添油加醋,说得不亦乐乎。 没人英雄救美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凤玲哭着跪倒在地,不停地磕头道,“若夕姐姐不是这样的人。若夕姐姐对人很好,对小王爷更是疼爱得不得了,请福晋不要再打了。” “死丫头,有你说话的份吗?”温姑姑一巴掌扇到凤玲脸上,顿时肿了起来。 “老妖婆,别欺人太甚,人在做,天在看。小心报应。”我狠狠地盯着她道。 “福晋,你看,到这个时候了她还不知悔改。依老奴看,将她赶出府,免得惹事生非。”温姑姑趁势向老夫人敬言。 “苗若夕,你好好反省一下你的所作所为,若是再不知进退,这靳王府便容不下你。别想着长枫会替你撑腰,你记往了,我是他额娘。今日就到此为止,都下去吧。”老夫人结案陈词后,便起身离开。 温姑姑从我身边经过,又趁人不注意狠狠地踢了我一脚。 直到人都走光了,凤玲才哭哭啼啼地扶我起来,嘴里念着:“若夕姐姐你疼不疼,怎么办啊?” “你这个傻子,跑出来挨打。脑子都让狗吃了?”我骂道。 “若夕姐姐,我们去找王爷,你嘴角还有血。怎么办啊。”凤玲哭个不停,我却哭笑不得。 “没事。你若夕姐姐我是练过功夫的,老妖婆那几招还打不死我。”我撑着身子靠着她,“不过,丫是下了毒手的,这会还有些痛。走,我们找王爷去,我要让老妖婆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支走了凤玲,便独自一人往靳长枫房间方向走去。 我实在是气不过,老夫人教训我我都可以忍了,她说得对,再怎么说她也是靳长枫他娘,没人动得了她,可是姓温的老妖婆太可恶了。 来到门外,没见到纬真守着,我有些奇怪。刚想推门进去,便听到里间有声音传出。 “那你现在如何打算?”这男声,有些像乔冶。 “嗯?的确有一些麻烦。”毫无疑问,这是靳长枫的声音。 王爷是这样想的 听语气,他们似乎在讨论一件比较棘手的事。 我并不是存心想偷听,只是人的好奇心嘛,而且我也怀疑他们商量的事与徐展扬有关。 我看看了四周,很明显他们支走了所有下人,我相信我即使是偷听也没有人知道。于是,我偷偷地把耳朵贴在门上,里面的对话一字不露地传进了我的耳里。 乔治道:“我以为你额娘不会同意你纳若夕姑娘为妾。” 靳长枫语:“怎么说?” 乔冶道:“恕我直言。老夫人当年也只是一个一人,王府每年选婢之所以会有这么多人来应征,图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像你额娘一样平步青云。这事在民间几乎人人皆知,你额娘最忌讳的也是这事。所以我以为你额娘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同意你和若夕姑娘的事。” 靳长枫轻笑:“我额娘我倒不担心。她不同意是意料之中,不过如果我坚持,她也不会过多干涉我。” 对话停顿了一会,之后又听到乔冶的声音:“晓梦是丞相之女,若夕是王府的下人,身分相差巨大,怕就怕晓梦会觉得委屈了自己。不过为了她,我相信她会忍的。” 靳长枫说:“晓梦知书达礼,这层也不必担心。” 乔冶笑道:“那还有什么可担心的。我是不是可以等着喝你的喜酒了?” 靳长枫叹道:“现在最棘手的人偏偏是若夕。” 乔冶惊道:“怎么说?” 靳长枫无奈道:“若夕不愿意。我不知道她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她说男人只可以娶一个,娶了她,就不能再娶晓梦。” 乔冶又惊:“她,她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靳长枫道:“我要是知道,就是不用烦恼了。我倒不是想多娶,但我不像你,我的身份特殊,我的妃子一定要与我门当户对。我还以为我说会娶她她也会很高兴,她的确与其他女子不一样。我也不知道拿她如何是好。她这人哪,想法很离奇,行事也不按常理出牌,有时我也拿她挺头疼的。” 王爷太腹黑 乔冶又笑:“我看你说得挺甜蜜的,看来若夕姑娘对你的影响不小。” 靳长枫说:“我的确很喜欢她。不过只娶她一人,我也的确做不到。” 乔冶问:“那你怎么打算?” 靳长枫停顿了一会,才说:“我说我可以依她,当然,这只是权宜之计。先稳住她吧,总有一日她会想通的。” 乔冶又问:“你骗她?” 靳长枫说:“不算骗吧。我也答应她不和晓梦过多的接触,今日我与晓梦也说得很清楚,若夕的事她知道。她说她挺喜欢若夕的,唉,若夕要像她这么懂事就好了。” 晴天霹雳,身上所有的疼痛都不及我现在的心痛。 靳长枫,你好样的。 我懂你妈逼的事。我气差点就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但我告诉自己,我不能晕。我稳住自己,继续听。 乔冶说:“那如果若夕姑娘一直坚持呢?” 靳长枫半天没说话,许久才说:“走一步是一步吧,我想我会让她妥协的。” 乔冶道:“这倒也是,以你靳王爷的本事,我还不信搞定不了一个女人。哪像我,长卿的心就一直没在我身上。” 靳长枫说:“长卿对子桐的心意,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劝你早些放弃,长卿是那种一旦认准了就不会放的女人。” 乔冶不满道:“卫子桐根本不可能像我对长卿这么好。” 靳长枫低声道:“你可知道子桐为什么会离开?” 乔冶问:“不是说家中有事急催吗?” 靳长枫笑道:“这只是原因之一,他本来和额娘约好一起离开的,你知道我额娘向来疼他,她也不喜欢待在府内,说这会让她想起我爹。我看子桐对若夕挺不一样的,还想带若夕走。不过,若夕没答应,他一气之下就离开了。” 乔冶的语气竟是十分开心道:“卫子桐真的喜欢若夕?” 靳长枫冷冷道:“他不可能有机会的。” ************************************* 那啥,明天我生日哈。 对靳长枫的失望 乔冶迟疑道:“所以你便迫不及待地要了若夕姑娘?” 靳长枫沉声道:“我们什么也没有做。不过消息的确是我放出去的,原因有二。 一来,我想让王府所有的人都知道若夕是我的人,给他们提个醒。 二来,也好断了她的退路,我猜想待卫子桐再来的时候,这将是他听到的第一消息。” 乔冶道:“你连这种手段都耍得出来,我真是低估了若夕姑娘在你心目中的位置。” 靳长枫似是叹息道:“也唯有她能让我如此用心了,日后若是她知晓一切,也希望她能明白。” 乔冶挪揄道:“能让靳王爷挖空心思,她恐怕是开心还来不及。” 靳长枫缓缓道:“你不懂。” 听到这儿,我已经觉得没有再听下去的必要了。 我一直以为他在为我改变,不曾想过的是,他却在企图改变我。 我真是太高估了自己,我想要改变他便是颠覆这个世界,他要改变我只需要我颠覆我。 我把现代人对婚姻的想法强加到他身上,对他来说,这是一种为难。 他要把古代人对婚姻的逻辑加到我身上,对我来说,这是一种悲哀。 可恨的是,我根本没法说理去。 幸好,对靳长枫,我还未到没到离了他就不能活的地步...... 爱情来过,失望过后,终会消失。 我拖着沉重的步伐回了自己的房间,打水清理了嘴角的血渍...... 铜镜之下,看到一张绝望的脸,再一次萌生了要离开的想法。 可是,我走了,就没有机会见到杨旭了。 对于杨旭,我是一定要想办法知道他是否存在于这个空间的。 唯有他,才是这个空间里唯一与我有共同语言的人。 凤玲来找我的时候,我已经想通了这一切,不算跌倒,亦不需要重新站起来,未曾得到,也不算失去。 就当一切从未发生,我还是原来的我。 总会有人心疼我 谁也不能强制我改变对婚姻的看法,靳长枫也一样...... 即使他是王爷,即使他可以给我锦衣玉食的生活...... 对爱情来说,这样的锦上添花,苗若夕或许求之若渴,但我武三丫不稀罕。 凤玲说小家伙醒了就吵着要我教他写字,我才意识到,我还有一个身份,小家伙的老师。 在路上,凤玲问我:“若夕姐姐见到王爷了吗?王爷有没有说将如此处置温姑姑?” “哦,没说。我想了一下还是算了,必竟温姑姑是老夫人的人,告诉王爷他会很为难的。”我淡淡道。 “可是王爷一定会为你作主的。”凤玲急道。 “主子就是主子,主子罚了你,你就得认,不要指望有人来搭救你,一切得靠自己。”我认真地说。 “可是……” “没有可是,记住我说的话,谁都不是你的保护伞。” 凤玲见我言辞如此坚决,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两人一路安静地来到小家伙屋内。 小家伙见到我大吃了一惊,扑到我身上,用小手抚摸我有些淤青的嘴角,心疼地问道:“若夕怎么了?” “不小心摔了一跤,没事。”我笑道。 “痛不痛?”小家伙眼角快溢出泪水了。 “不痛不痛。警告你不准哭啊。”我瞪着他说。 “凌儿不哭。我才不会哭。”小家伙撇了撇嘴,硬是将眼泪忍了回去。 我挨着他的小脸蛋,心里泛起一丝温暖,总会有人心疼我的。 一直到吃晚饭,靳长枫也没有出现过...... 我带着伤去到饭厅,热闹的场面立刻安静了下来,从她们脸上,我读到了幸灾乐祸的信号。 纬真坐到我身边,略为不安地低声问我:“刚才才听她们说起你被福晋叫了去,怎么样?现在还痛吗?” 我对她轻轻一笑,说:“不痛了。习惯了就好......” 纬真微微皱眉不再言语...... 老被人出卖 这顿饭,我们两人都没吃多少,大家都还在吃饭的时候我们便离了桌...... 纬真跟在我身边,小声道:“刚才说话不方便,你怎么又被福晋罚了?” “温姑姑可能是看我不顺眼吧,老挑的刺。再加上昨晚,你知道的,唉,不知道怎么说,我真是比窦娥还冤,我可以对灯发誓,昨天和王爷真的什么都没有发生,可是没有人相信。”我无奈道。 “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纬真眼底露出惊喜的光芒。 我在心里苦笑,这个答案,最顺她的心了吧...... “你不用去伺候王爷吗?”见她一路跟着我回房,我奇怪地问道。 “王爷出府前说了,指不定哪会回来,让我不会等他。” “哦......。” “这事,王爷知道吗?”她指我被福晋罚这事。 “不晓得他知不知道,反正我没有告诉他。”我淡淡地说。 “你这样做是对的。福晋是王爷额娘,她要罚你,王爷也不能拿她怎么办,不知道也好,免生王爷夹在中间难做人。” 纬真估计是以为我还来得及跟王爷提这事,侧面提醒着我,这事不宜闹大。 我又岂会不知,但这话从纬真嘴里说出来,我总觉得怪怪得,这又令我想起凤玲的话。 “对了,温姑姑是如何得知我在凌儿房内歇息的事?”我漫不经心地问道。 “这事温姑姑也知道?”纬真显然比我还吃惊,“一定是郡主说的。” “哦?” 我皱着眉,怎么什么事她都会插一脚下去啊?? “那天郡主来来小王爷,小王爷正趴在桌上睡觉。当时她也没有说什么啊,就说凌儿既然睡了就不会叫醒他了,然后便离开了,我当时没在意这么多,你醒了这事也没向你提起。” “真是倒霉催了,走哪都能碰到郡主。” 我有些无奈,也有些庆幸,幸好是靳长卿说的,而不是纬真出卖我...... 老娘不是暖床的 “福晋为这事也为难你?”纬真问道。 “可不是?我现在只要行差踏错一步,分分钟都有可能被赶出府。”我叹道。 “王爷会保住你吧。”纬真安慰我。 “王爷?”我冷笑,“不管你们是怎么想的,但是我只告诉你,我和他,只是主子和下人的关系,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 纬真不解地看着我,但是她眼底的惊喜更浓了。 我想,这一番对话听到纬真耳里,绝对比她捡到了钱还高兴。 回房取了木桶和脏衣服,去到澡堂洗了澡还有脏衣服,累得腰酸背痛的,倒在床上就迷迷糊糊地睡了。 我是被纬真叫醒的,是王爷找我。 这话听到我耳里顿时火冒三丈,找你妈啊找,老娘不是帮你暖床的。 “你跟王爷说,我睡下了。”我揉着眼道。 “王爷就在门外。”纬真为难道。 “你就说我睡了啊。”我不爽道。 “若夕。醒了没有?”靳长枫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 “告诉他,我睡死了雷都打不醒。”我小声地对纬真说。 纬真皱着眉头,最后还是拗不过我,起身开了门,我竖起耳边说她和靳长枫的对话。 “王爷,若夕好像挺累了,怎么都叫不醒。” 靳长枫阴恻恻的声音响起:“是吗?” 听得我浑身打了一个机灵,差点就条件性的翻身爬起来,然后狗腿子般在他面前哈着腰说:“醒了,醒了。王爷来了,怎么敢不醒?” “王爷,要......要不,我再去叫叫。”纬真底气不足道。 “不用了。让她休息吧。明早醒了让她先来我房内。” “奴婢知道,奴婢恭送王爷。” 直到纬真回了房,我悬着的心才掉了下来。 “走了?”我问道。 “走了。”纬真答道,“你也听到了,王爷让你明早去见他。” “我不去。他要是问起你,你就说你忘了。” 我悲摧的人生 “若夕你想害死我啊,王爷吩咐我怎么敢忘?”纬真惊呼道。 “我怎么去?我现在脸上还有伤,要是他问起我怎么说?”我低声道。 “你可以说你摔倒的。”纬真替我出主意。 “你当靳长枫是傻的?”我问她。 “若夕……”纬真嘴张得大大的,不知如何作答。 “苗若夕,你给我出来!!!” 我还没有和纬真商量好明天怎么应对,就听到靳长枫比冰还冷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 纬真吓白了一张脸,不知所措地望着我。 我也茫然了,靳长枫这不要脸的连偷听这招也学会了,但我死死拉着纬真的手,不让她去开门。 我不出声,你叫啊,你叫啊,叫破喉咙也没有人理你。 “苗若夕,我的忍耐是有限的,别逼我砸了你的门!!还有你,纬真,好大的胆子,连我也敢骗,明天就收拾东西给我滚出府。”靳长枫在门外恶狠狠地说。 纬真的眼泪立马就被吓了出来,挣开我的手,跌跌撞撞地开了门,就在靳长枫面前跪了下去,不断地哀求:“王爷,奴婢知错了,请王爷饶了奴婢。” 我也翻身下床,跪在了纬真旁边,替她求情:“王爷,都是奴婢的错,不关纬真的事。要赶,就赶奴婢出府吧。” “你,你,你……”靳长枫气得说不出话来。 我低着头不敢看他,半晌都没见他有动静,再抬起头时,已不见了靳长枫,只见钟生一人冷冷地盯着我。 “王爷走了,你们还不起来?” 我站起身来,纬真却跪在地上抱着我的大腿哭泣道:“若夕,我不想出府。若夕,你帮我求求王爷,我不要出府。若夕。” ********************************************************** 神马都不说了。 昨天,就是昨天,QQ一个公告,说与三六零要誓不两立,我激动得跳了起来,然后勾住了电源线,笔记本叭的一声,摔到了地上。 跟着就蓝屏,开不起机,被我东弄西弄,现在好了,数据全没了。 老娘几十万字的小说消失得无影无踪,连泡都没有冒一下。 硬盘坏了,花了我三百五十块大洋。 神马都是新了的。 存的稿子,也素浮云了。 大家不要说我更得慢了,我被打击得够呛,实在嫌我慢的,可是收藏了,等到月底再看吧。 我也没啥好说的。 人倒霉喝凉水都塞牙。 木头人也有火 “好了好了,你起来吧。王爷都走了,你跪在有什么用。再说,你求我也没有用啊,我看钟生的话比我的好使,当初我不也是被他带进来的吗,趁他现在在这里,你去求求他吧。” 我把这烫手的山芋踢给了木头人。 纬真听了这话,果然跪着朝木头人方向移去,在他面前磕头道:“钟大哥,请你替纬真求求王爷,我不是有意想瞒着王爷的。” 木头人嘴角抽搐着,后退了一步道:“起来吧。王爷只是吓吓你,他若不这样说,若夕会出来吗?王爷不会赶你走的。” “真的吗?”纬真眼泪汪汪地瞅着木头人。 “你信就信,不信就继续跪着吧。”木头人不耐烦地说。 纬真这才从地上起来,苍白着一张脸,眼泪不停地流。 “别哭了,钟生说是就是,你不是连他也信不过吗?钟生可是王爷最信任的人。”我安慰她道。 她点点头,向木头人感激地行了一个礼,便转身回房。 留下我和木头人,你瞪我,我瞪你。 “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啊?”被他瞪得毛了,我喝他。 他嘴角又开始抽搐:“你到底有没有脑子?” “怎么没脑子了?你还能找得出像我这么冰雪聪明的人么?”我恨声道。 “你要是有脑子,就不会被人打得鼻青脸肿还不让王爷知道。” “知道又能怎么样?” “你,你,你这个笨女人,我真是替王爷着急,怎么就摊上你这个不知所谓的丫头。”木头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我还替王爷着急着,摊上你这个终日都是棺材脸的家伙。”我恶毒地顶撞他。 “你,你真是莫名奇妙。”木头人气急败坏,跺了几脚后拂袖而去。 走了几步又停下后,背对着我说:“明早去见王爷,要是记不住,我来叫你!!”、 我在他身后竖起两根手指,做鄙视状,朝他做鬼脸。 我是仗义的 其实,我对这个钟生还是挺有好感的...... 虽然句句话都在指责我,其实我知道,他在打心底里为我着急。 可是,他又怎么能够明白我心里所想? 对靳长枫,我已然不抱希望了。 木头人他再怎么恨铁也是真的成不了钢的。 唉...... 回到房内,纬真还在低声抽泣着。 我劝说她道:“别哭了,王爷不会赶你走的。” “王爷从来没有对我发过脾气,都怪你,替你欺瞒王爷,你倒没事,王爷却要赶我出府。”纬真埋怨我道。 “是,怪我,怪我......要是王爷一定要赶你出府,我就跟你一块走。” “你是说真的吗?”纬真抬起眼看我。 您下载的文件由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免费提供!更多好看小说哦! “大丈夫言出必行。”我拍着胸脯道。 纬真马上破啼为笑,点着我的额头嗔怪道:“你是丫头,哪是什么大丈夫.....” “笑了就好,快睡下吧,要不到明日眼睛还是肿的。”我拍着她的后背,柔声道。 纬真抹了一把眼泪:“若夕,你真好。” “还怪我吗?” “不怪了。我哪会真的怪你,就是怕的。” “呵。胆子这么小。” 纬真不好意思地笑。 躺在床上,这会却睡不着了...... 明早要先去见靳长枫,这事怎么躲也躲不过去了。 当然我倒并不是怕见他,只是怕自己忍不住,朝着他那些虚伪的脸就是一拳...... 这人特可恶了,知道老娘不走平常路,还企图用非正常手段来逼我就范。 哼哼,他打的小算盘还真是精明,以为我和他过了一宿,就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了...... 以后他娶妻纳妾,我也只能屁颠颠地鞍前马后,还得恬着脸伺候着他,免生他一不高兴就一纸休书甩过来,然后对我说:“滚回娘家去。” 笑话,指不定谁休谁呢? 呸呸呸,童言无忌,既然不可能嫁,何来休之说?? 迎战王爷 老娘一现代人,还能为了睡一夜就许一生,而且还是什么都没有发生的一夜。 就是发生了,充其量也就只是个419,其实,我根本没有必须纠结到此刻还睡不着觉是吧。 想到这里,我在心底里为自己打气...... 吼吼,武三丫,见王爷嘛,不用怕。 一夜好睡,早上醒了伸了个懒腰,顿觉神精气爽,再看纬真,丫幽怨地看着我。 我抱头,低吼着:“纬真,不要用这样的眼神看我,我马上就去见王爷。” 被我看穿了心思,纬真脸一红,下床自顾自地梳洗打扮去了。 嘴角还有一点点痛,拿着铜镜照了照...... 他妈的,淤青不但没散,面积还越来越大了,老子的樱桃小嘴,差点就成了两条腊肠。 气急败坏地骂道:“姓温的老妖婆,老娘与你誓不两立。” “碰”的一声巨响,我抬头看向门外,纬真手上的脸盆掉到了地上,她一脸慌张地蹲下身子捡起来。 “大清早的失魂落魄的干嘛?钟生都说了,王爷真不会赶你走的,你不会昨晚一夜没睡吧。”我有些无奈道。 纬真勉强地笑道:“就是还有一些紧张。” 我握着她的手,轻拍着她的手背柔声道:“紧张个毛线。” 然后知道她听不懂,呵呵地笑。 纬真被我笑得很无语,待我收拾完毕,便拉着我急匆匆地去见靳长枫。 说不紧张,那是骗人的。 一想到昨晚把靳长枫气得连骂都懒得骂我了,今日必将是一番唇枪舌战。 唇枪舌战本来我是不怕的,可是靳长枫阴恻恻的表情马上就浮现在我眼前,让我无来由的浑身一抖。 “若夕,你在害怕?”纬真感觉到我的异样,也紧张地问我。 “没,怕,怕什么怕。”我结结巴巴地说,“又,又不是见阎王,又,又不用死,有,有啥好怕的。” “那你怎么说话都不利索了?” 王爷的气场强大 “我......才起床,脑子还没清楚,舌头还没直过来。” “你啊。”纬真笑着摇头。 来到靳长枫房门外,纬真先轻轻地敲了敲房门,在外小心翼翼地问道:“王爷,您可醒了?” “醒了。进来吧。” 纬真推开房门,没过久就拿了一个脸盆进来,小声对我说:“王爷让你进去。” 我一把拉住她问:“那你呢?” “我去打水,伺候王爷梳洗。”然后拎开我的手,扬长而去。 妈的,就知道留下我一个人,硬着头皮进了房门,站在门口,也不敢去里间。 “进来。” “哦。” 我一步一停地像蜗牛爬似的,移了几分钟才移进了内房。 靳长枫穿着内衣,扫了我一眼,站在床边不紧不慢地穿衣服。 那个身材啊,看着我口水直往肚里吞。 我暗暗鄙视自己,他妈的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犯花痴。 靳长枫穿好衣服又坐下,一直没开口。 我站在角落边,他不说话,我也保持沉默。 沉默啊沉默,不被沉默干掉,就在沉默中爆发。 靳长枫这丫是要将沉默进行到底,还是准备毫无征兆地爆发呢。 一会儿功夫,纬真才端着一盆水进来,伺候好靳长枫梳洗,便问道:“王爷在哪里用餐?” “屋内。” “奴婢这就去准备。” 说完,纬真又退下了。 空气又冷了。 他坐着,我站着。 他看着我,我不敢看他,低着头。 气场,这就是赤裸裸的气场。 想我昨晚还雄心壮志地要与他决战紫禁之巅,这会却唯有傻愣着。 靳长枫绝对是个妖孽,还是个风情万种的妖孽。 阴冷的空气直到纬真带着一群下人端着食物进屋摆放才回暖。 靳长枫也不理我,慢条斯理地吃着。 看着一桌子叫不出名的东西,我唾沫严重分泌,肚子也不顾场合地开始叫了起来。 跌进温柔乡 这一叫的效果果然明显,纬真不动声色地看了我一眼,又移开眼光。 靳长枫停下用食,这才抬起头正眼看我。 “饿了?”他问。 “嗯。”我厚着脸皮点头。 “过来坐。” “哦。” 我小心翼翼地坐在他身边。 “纬真再去拿副碗筷。” “奴婢这就去。” 纬真又离开了。 “唉。”靳长枫长叹一口气。 我本来盯着食着的眼马上惊惶地看着他。 “是我问你答,还是你老老实实地交待。”他平静地说。 “王,王爷想知道什么?”我舌头又开始打结了。 “怎么弄的?”靳长枫的手缓缓攀上我的脸颊,停在了我的嘴角边,眼底的心底一览无遗。 “不,不小心摔,摔了一跤。”我颠微微地说。 “嗯?”靳长枫半眯眼,神情中有严重的警告。 “嘴,嘴角刚好碰到桌子。” “说实话。”靳长枫咬牙。 “我,我,我……”我不知说什么好。 这时,纬真拿着一副干净的碗筷进屋,摆放在我面前。 “你先出去。”靳长枫对她说。 “是的,王爷。” 纬真慢慢退下。 “先吃饭吧。一会再收拾你。”靳长枫拿起我面前的碗,给我盛了一碗粥,放下。 我本来就饿了,你要收拾就收拾吧,等我吃饱才有力气。 嘴角的伤口扯着生疼,我丝丝丝地直抽气。 “慢点。”靳长怜惜道。 “王爷,您也吃,您也吃。”我嘻笑着给他夹菜。 “我不会赶纬真出府,你不用瞎拍马屁。”靳长枫好笑道。 “……”我被呛住了,捂着嘴咳个不停,眼泪都给我逼了出来。 靳长枫一边拍着我的后背,一边叹息道:“都叫你慢了。你这不听话的家伙。” 等我呛完了,他又给我递了一杯水,我端起水杯咕噜咕噜一口就喝了下去。 为什么不想见我 进食完毕后,纬真进来把东西收拾了下去。 待伟真退出房门,靳长枫才一把把我抱了起来,坐在他的大腿上,一只揽着我的腰,一只手摸着我的嘴角,轻声问道:“还疼吗?” 我不安地点点头,我不想坐在他身上,可是又依恋这样的感觉。 我想我是跌进了他的温柔乡,爬不出来了。 “钟生去请大夫了,再忍一会。说吧,昨晚为什么不想见我?” 我低着头,不吭声。 他拢了拢我额前的发丝,柔声问道:“到现在还不愿意说吗?” “我……” 叫我怎么说? 难道要我告诉你我已经知道了你的阴谋,所以我不想再理你了? 抬起头,迎上他心疼又期许的目光,这样的理由,我说不出口,我唯有小声说道:“我不知道。” 他眉头微皱,试探着问:“在怪我让你受了委屈吗?还是不高兴晓梦来了?” “都不是。”我否认。我才没空吃飞醋。 “那是为什么?” “你不要问了,我不想说,讨厌死了。”我耍泼道。 靳长枫微微一愣,随即轻笑着吻了吻我的嘴角,说:“好,不说就不说,等大夫给你看过后,我再替你教训那个狗奴才。” “你……”我瞪大了双眼,他知道了? 他抚摸着我的唇角,无奈道:“你想问我怎么知道的?自己的女人都被人欺负到此番地步了,我如果还不知道,你岂不是对我很失望?” 我本来就对你失望了,瞪着他。 “是我的错,让你受委屈了,动了你的人,我一个也不会放过。”他眼底透出一丝危险的光芒,直觉有人要遭殃了,但肯定不是我。 说不出我现在的感觉,又挣扎又窝心还有些欣喜,女人哪,真是一点阳光就可以灿烂的。 只是,这真的可以是我的男人吗?他真的可以吗? 突然觉得前眼一片开朗,或者不用想这么多吧。 认命吧,武三丫 “嗯。”我窝在他怀里,把头埋在他肩膀上。 他伸手搅住我的腰,在我耳边低语:“你总是喜欢闹别扭,我却拿你没办法。” “你这是在抱怨我吗?”我在他腰间掐了一把。 他身子动了动,一手只揉着我的头发,轻笑着说:“不敢。” “你是王爷,有什么是你不敢的?哼,一天到晚就知道算计别人。”我盯着他,意我所指地说。 他的脸色明显一变,稍瞬即逝,但又岂能逃得出我的法眼? 我看你还有啥话好说。 “我算计了何人?”他淡淡地笑,刮了一下我的鼻子,不以为然道,“我堂堂一个王爷,用得着算计人么?若夕,你又多心了。” “哼。”我不置可否。 自娱自乐地坐在他腿上玩着他的头带,其实我真是不明白,古代的男人为毛要束长发,还要用带子绑起来,害我上次逛街的时候还以为古代就没女人了,通街都是长头发。 突然,手被他促住,然后就听到他颇为无奈的声音叹道:“若夕,你玩我的头上的带子也就算了,可你别扯我的头发啊,会痛的。” 见他苦着一张脸,我再也憋不住了,钻到他怀里哈哈大笑。 “你悠着点,别笑得这么投入,嘴角还有伤呢。” “你这个坏蛋。害我挨打,我咬死你。”张口就在他在膊头上咬了一口。 嘶的一声,他抽了口气,拍着我的后背,低声道:“我不都认错了吗?” “饶你吧。” 四目相对,总觉得有些恍惚。 靳长枫,在人前是不可一世的王爷,被那么那么多的女人崇拜着,被这样一个男人宠爱着,花痴如我若是还在这个时候还能保持清醒的头脑,我就不叫武三丫了。 见我愣愣着看着他,突然一笑,覆上了我的唇,尽量避开伤处,轻轻柔柔地吻着,即便是冰山,也被这吻给吻化了。 认命吧,武三丫,你爱上这个男人了。 温存与宠爱 如果在现代,这可以叫做谈恋爱。 不是所有恋爱的结局都是婚姻的,不是所有的最初都能成为最终的。 虽然偷听到了靳长枫与乔冶的谈话,也明白了他的想法。 但这毕竟是他此刻的想法,不代表不会改变,也不表示我不能让他改变是吧。 想到这里,我又有些安心了。 突然揽实了他,主动把轻吻变成了热吻。 武三丫,好好地谈一场恋爱吧,哪怕结局是不得不离开,也要在离开之前被他好好地宠着。 他可以企图改变我,那我同样可以想办法征服他。 让他爱我爱进了骨子里,我让他向东,他便不会向西了。 斗吧,就看谁比谁更用心。 如果结局是以我的失败告终,我也不后悔,曾经为自己的爱情争取过。 不得不说,女人是善变的。特别是对待男人和感情。 一吻结束,他搂着我,轻声问道:“昨晚睡着好吗?” “一般吧。” 他轻笑,埋怨道:“我可睡得不好。一想到你可能会在半夜被疼醒,就忍不住想去看你,折腾了一夜没睡着。昨晚被你气坏了,结果离开后我便后悔了。我任性我是知道的,我是男人,我应该迁就你,不应该与你赌气的。你可怪我?” 我两眼一红,双手攀上他的脖子,紧紧地搂着他,眼泪一滴滴地落到他身上,低声抽泣着。 到哪里去找对我这么好的男人?我不停地问自己。 为他用自己的感情去赌一把一生一世,值得。 “别哭。” “我不怪你。”我低语道。 “让你受苦了,要不要再睡会?” “不要。” 他把我的头抬起来,身子被他渐渐放低,唇再次贴了上来。 舌头舔着我的伤口,湿润而温暖。 我扶着他的肩,热闹地回应他,直到有人敲门。 “王爷,大夫请来了。”是钟生。 我慌忙从他腿上跳下去,脸红得厉害。 就医也疯狂 他垂首轻轻碰了碰我的唇角,才缓缓道:“进来吧。” 门被打开,钟生身后跟着一位年约五十岁左右的老头子,见了靳长枫,便要礼拜。 “莫太医不必多礼。” 太医?我说这至于吗,不就是被人扇了几巴掌,还大动干戈地请太医。 “王爷不用称呼老身做太医,老身早已退下多时了。”老头子笑呵呵地说。 “有劳莫大夫替若夕看看,昨日被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奴才动了粗。” “老身就这替姑娘把脉。” 我伸出手,莫医生把手搭在我的脉膊上,眯着眼,半会后才睁开眼道:“没甚大碍,没伤及内腑。老身一会替姑娘开一方子,最多吃两副,嘴角的淤青便可散去。” “那就麻烦莫大夫了。” “王爷太客气了,这是老身份内事。” “我不要吃药。”我大声抗议,这分明就是外伤,吃啥药啊。是药三分毒,我才不要当药罐子。 “王爷,这……”莫医生一脸为难道。 “若夕,不准任性。”靳长枫轻轻地瞪了我一眼。 “我就不要吃药,苦死了。”我丝毫不理会。 “莫大夫,你看,不吃药可行?”靳长枫无奈地问道。 “那,那不吃药也可以,就是会好得慢点。”莫医生答道,“因为伤在嘴角,外敷的药不能用,如果不吃药,就只有等它自行痊愈。” “莫医生,我跟你说,在我们家乡,这种伤是可以用熟鸡蛋裹一块布来滚的,这样就会散得好快。”我一副内行人的样子,向莫医生授教独门秘方。 “这,这个方法,老身从末听过。”莫医生皱着眉道。 “真的,真的。”我生怕老人家不相信,忙对靳长枫道,“我去煮个鸡蛋,一会滚给你们看。莫医生,你先别走哦。” 说完便要蹦蹦跳跳去厨房。 “若夕。”靳长枫拉住我,一手抚额道,“这些事,让下人做就行了。你好好待着。” 神医也八卦 “哦。” “若夕姑娘可是王爷心仪之人,是哪家闺秀,王爷如此宠爱。”原来,这老头子也是一八公啊。 “让您见笑了。”靳长枫淡淡道,“钟生,送莫大夫回府。顺便让纬真去煮几个鸡蛋送来。” “是的,王爷。莫先生请。” 靳长枫果然相信我的话,我一高兴,就高谈阔论地向他展现自己深藏着的学识。 “我跟你说哦,我知道好多偏方。比如说黄瓜切片敷在脸上是可以美容的,用冷水洗脸可以预防感冒,经常泡脚可以控油,还有……” “还有,你以后再慢慢告诉我,现在,跟我走一趟。”靳长枫打断我说。 “去哪?”我问道。 “去温姑姑算账。”靳长枫目光凶光道。 “咦,对了,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我好奇地问道。 “你还好意思问。”靳长枫责怪道,“要不是凌儿哭丧着脸跟我说,你受伤了,我都不知道。凌儿说你是摔伤的,你以为我是凌儿会相信吗。所以我便问了凤玲,她全都招了。你说你吧,这么大的事居然想瞒着我,任她们造反不成?” “哼,温姑姑有你额娘撑腰才这么做的,反正我就是一炮灰。”我不满道。 “即便是我额娘也不能这么对你。所以今日我便要当着她的面教训那帮蠢材,连自己喜欢的女人都保护不到,我这个王爷还有何用之有?”靳长枫阴冷地说。 “靳长枫,你真帅。”我一阵热血沸腾,蹦到他身上,捧着他的脸就亲了下去。 他的身子在瞬间僵硬,眼底有掩饰不住的惊讶,半晌之后才回过神来,哑着嗓子道:“你还要我等多久?” 我意识到了自己到玩火,马上跳下来,支支唔唔地说:“不,不是说等,等我成年吗?” “唉,走吧。” 靳长枫站起身来,牵过我的手,门外,钟生已送走了莫医生正在候着。同时候着的,还有纬真。 谁是贱人?你才是贱人,你全家都… 一个突发奇想,觉得纬真若能许给钟生其实也不错。 你想啊,钟生这样一个木头人,别看平时冷得像冰山一样,这样的人,一旦用了心,那就是一根肠子通到底的,绝不会像靳长枫这么腹黑。 瞅他那样,估计讨一个老婆他都会觉得麻烦,更别说是三妻四妾了。 纬真许了他,绝对不会差!! 真是想起来就兴奋...... 我简直都要为自己这个想法拍手叫好了,鼠眉鼠眼地偷瞄两人一眼,心想着得找机会撮合他们。 “王爷,所有动过手的人已在侧厅候着,只是福晋她……”钟生迅速地扫了我一眼,欲言又止。 切,我都是你家王爷的心肝宝贝了,还有啥话就不能当着我说的? 鄙视汝!!! “额娘她又想如何?”靳长枫淡淡地问。 “福晋很生气,放话说倒想看看你为了一个贱人要把王府闹成什么样?” 钟生说到贱人的时候声音放得很低,面露尴尬。 “屁啊,谁是贱人,你说谁是贱人?钟生,你丫的是不是欠揍啊,看我今天不收拾你。” 我故意把气撒到钟生身上,并用语言和行动来表示我的不满,因为我的拳手已经挥到了离钟生那张棺材脸仅有一寸不到的距离,同时我还对他使了一个眼色,示意他我会轻轻的哦。 但是很遗憾的是,我的拳头并没有落下去,被一只大手轻轻地捉住了。 “若夕……”靳长枫低声道,面色有些阴寒。 木头人一滴冷汗顺着面颊滑了下来,迅速退开五步之远。 “本来就是嘛,钟生骂我贱人,你还帮着他。”我不满道。 “若夕,不用在我面前耍心机,我会帮你讨回公道的,就别让钟生当替死鬼了。”靳长枫轻叹道。 “什么嘛,谁耍心机了,就知道护着他。”我嘀咕着,“谁知道你是不是看上他了。” “你……”靳长枫木了,嘴角抽了抽,“你到底在想什么?” 我的男人,我当然要好生看着 “谁知道你是不是男女通吃。”我哼了一声,再白他一眼。 靳长枫轻笑一声,“你知道的,我只想吃你。” 他的声音放得很低,却把我的手握得更紧了。 我老脸一红,狠狠地在他掌心掐了一下,死不要脸的,怎么可以用这么严肃的表情说出如此淫荡的话?? 我纯洁而幼小的心灵哟,居然,居然,居然还有些期待,我鄙视我自己。 偷偷看了一眼木头人,他对我狂翻白眼。 哈,我心里一乐,这丫的居然还会翻白眼,真是小看他的说。 再看纬真,唯唯诺诺地站在一边,因为靳长枫昨晚说了要赶她走,今日也没有说要留她,脸色一直不太好看。 见我看向她,两眼饱含着期待的光芒,那表情仿佛就在说:“若夕啊,你再不开口,我就死给你看。” 浑身一抖,我对靳长枫招了招眼。 “嗯?”他挑着眉眼。 “低下头来,我有话跟你说。” “淘气。”他笑着捏了捏了我脸蛋,然后弓着身子,把头低了下来。 我凑近他的耳边,小声道:“你还没有告诉纬真不赶她出府的,昨晚把她吓得哭了一整夜。” 靳长枫点了点头,正想抬起头来,我慌忙压着他,又道:“钟生可有娶妻?” “你胡闹什么?”靳长枫面色一沉,瞪了我一眼。 我捏了捏他的手,低声道:“听我说完嘛。你看纬真和钟生可般配。反正我是告诉你了,你若想和我在一起,就不可以再染指别的女人,东方晓梦不行,哪怕是和我情同姐妹的纬真也不行,所以,你趁早打消她的念头,给她找一个好男人。免得她对你有非份之想。” 靳长枫眼底闪过一抹诡异之色,随即又似笑非笑地问:“你在排除异己?” “这也没错啊。我的男人,我当然要好生看着,你不是不愿意吧,莫非你还想着过妻妾成群的日子?”我也话里有话地刺激他。 我家男人真是聪明 “你的男人?”靳长枫似笑非笑地瞅着我,也不嫌他弓着身子难受。 “你那什么表情,这么快就想不认账了,好啊,反正我也正在考虑当中……”我扮不屑。 “你没得考虑了,认了吧。我的女人。”他失笑。 “那钟生和纬真呢?你得上上心才好。” “这事待我问过钟生再说,说完了吗?我这样弯着腰也累啊。”靳长枫故意岔开话题。 您也知道累啊?!那你还这么多废话干嘛呢? “没了。”我也没有穷追猛打,这事得靠磨,我们俩谁先沉不住气,谁就输了。 靳长枫站直了身子,轻呼了一口气道:“纬真。” “奴,奴婢在。”纬真慌忙上前两步,走到靳长枫跟前。 “昨晚的事,虽然是若夕使性子,但你服侍了我这么久也应该分得了轻重,你的所作所为,让我很生气。”靳长枫寒着一张脸说。 纬真的脸色马上变得苍白,突然就跪了下去,张了张嘴,话还没有说完出来,眼泪就先掉下来了。 我再掐靳长枫的掌手。 他眉头微皱,随即面带着苦笑说:“不过,念在你平时并无过错,而且有钟生和若夕替你求情,本王也不是这么狠心的人,就姑且留下你吧。” “奴婢谢过王爷不罚之恩。”奴婢喜悦之情溢到脸上,挂着眼泪连忙谢恩。 “要谢,就谢钟生吧。他可是为你说了不少好话。”靳长枫缓缓道。 钟生木了。 呆呆在看着纬真对他又拜又谢的,茫然地看着靳长枫。 靳长枫对他诡异地一笑。 我家男人真是聪明啊,真是不枉我多年来的教导。 (某作者:“……” 某三丫:“滚!” 某作者:“你他妈的,老娘只是想着也帮着称赞一下你家男人,你这也叫我滚?” 某三丫:“指望你,唐僧都有儿子了。” 某作者:“老娘,老娘……” 某三丫一脚把某作者踢飞。) 谁让我摊上个好男人呢 “是啊,是啊,钟大哥真是好人。”我连忙添柴加火。 “我只是照实说而已,纬真姑娘勿需太客气。” 钟生终于还是没顶住我和靳长枫的左右夹攻,努力镇压着想翻白眼的冲动,配合着我们演戏。 “好了,别耽误了正事。纬真也跟着一起吧,你和若夕住同一间屋,得帮我好好看着她,你比她大,她不懂事,你却不能不懂事。你可明白?”靳长枫加重了语气。 “奴婢明白,奴婢已经知错了。”纬真惶恐不安地应答着。 靳长枫没有再出声,牵着我径直往前走。 “谁不懂事了??”我小声地嘀咕着。 靳长枫看了我一眼,无奈地笑笑。 还是昨日那个侧厅,只不过眼前的剧情瞬间大换转,跪在下堂的已不是昨日那个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不灵的我,而是对我下尽了黑手的温老妖婆,还有一帮助纣为虐的打手。 我心里直呼爽啊爽啊,风水始终是轮流转的,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谁让我摊上个好男人呢?? 我得意地笑,当然,是不能露出笑容来的。 我要低调! 我一本正经地任靳长枫牵着我的手穿过大厅,只见他对坐在上方的老夫人轻轻点头,甚为客气道:“额娘。” 我也微弓着身子,恭敬道:“奴婢见过老夫人。” 老夫人看都没看我一眼,只是哼了一声,瞪着眼,气势汹汹道:“你眼里还有我这个额娘??” “儿子不敢。”靳长枫在上方坐下,把我安置在一旁站着。 “不敢?那现在是什么情况?你是打算在我面前立威了?还是准备杀鸡敬猴,宣告王府,苗若夕这贱丫头是动不得的?”老夫人甚至比昨日还恼怒,全然没了往日的高贵,高声喧哗着。 “若夕不是动不得。”靳长枫缓缓道,平淡但不失威严,“但也不是谁都可以动的。” “连我也不能动吗?”老夫人厉声道。 温姑姑,你也有今天? “如若是若夕冒犯了额娘,额娘当然可以处罚她,我自然不敢包疵。但我却容不得有人煽风点火,故意制造事端,来报私仇。额娘,昨日之事我已了解,若夕错不该叫了凌儿一声死孩子,但额娘心里却也有数,若夕是恶意诅咒凌儿,还是因为过于宠爱的无心之言。但虽然情有可愿,额娘若因为此事处罚若夕,我也无话可说。只是……” 说到这里,靳长枫冷眼扫过跪在堂下的众人,接着厉声道:“这一帮奴才却借机搞事,非要把事情闹大,到底是安的什么心?!” 温老妖婆被吓得身子一颤,抖着嗓子道:“王,王爷,老奴,奴没,没有搞事,请王爷明,明察啊.....” 靳长枫没再理会温老妖婆,转回头温和地对老夫说:“额娘,你认为我说的话可有道理?” 老夫人的面色稍稍有些缓和,但还是轻蔑地看了我一眼,依然不松口道:“苗若夕犯事就该被罚,何来搞事一说?” “额娘。”靳长枫笑道,“您大事精明,却不能在小事上犯糊涂啊。这姓温的奴才明知道凌儿喜欢若夕,也知道我对若夕另眼相待,却背着我在您面前挑事,这不是明摆着挑拨我们母子关系吗?今日我若是不把你请到场,而私自处罚了这一帮奴才,额娘心里肯定会有疙瘩,觉得儿子不将您放在眼里。昨日这奴才瞒着我,为的不就是要让儿子心里有疙瘩吗?额娘不能因为一时之气就连儿子也不要了吧。儿子今日所何做的,并不是为了若夕想要治了这帮奴才,儿子是气不过这奴才居然存了这样的心思,难道是府里有人见不得我们母子好?” 我真是服了靳长枫这张嘴了,死了都能让他说活了。 后背上的冷汗啊,我开始为自己的下半生着急了,我能斗得过他么? 这一席话说得温老妖婆脸色骤变,连声道:“王爷,老奴怎么可能存有这样的心思,王爷您误会了。” 两母子斗法 “误会?”靳长枫轻笑,“是不是误会,额娘你觉得呢?” “胡说。”老夫人面有愠色,仍笑骂道,“谁能比自己的儿子更重要。” 其他老夫人是想转移这个话题,恐怖啊,这两母子还真是有得一拼。 “所以额娘您说,这挑拨我们两母子关系之人,是不是该罚?”靳长枫偏不接老夫人的话,像个在撒娇的孩子一定要向大家要糖吃那样,坚持自己的看法,怎么也不改口。 看两母子斗法,真是大开眼界啊。 老夫人略有迟疑,瞪了温老妖婆一眼,松口道:“这个嘛,长枫你也知道温姑姑服侍了我二十几年了,今天这事,想必也是一时糊涂,挑畔?她还没那个胆!是误会,是误会。” “就是因为他在王府待了二十几年还犯这种最不该犯的错才要严惩,她难道不知道我对额娘敬爱有嘉,我难道还会因为要包疵若夕犯错而不让额娘罚她吗?今日额娘一定要好好惩治这奴才,不然这王府还不翻了天,是个奴才都可以在我们两母子面前嚼舌根了。”靳长枫说似轻松,语气里却透露着坚定。 老夫人沉思了半会,然后站起身子,对温老妖婆道:“温姑姑,你也跟了我二十几年了,以前也是循规蹈矩一步一步踏踏实实地走过来的,这会年纪大了,怎么却犯了糊涂?若夕固然有错,但昨日你下手之重我却看在眼里。今日长枫要治你,我也无话可说,不过,念你伺候我多年,我可保你性命。” 然后又转回头对靳长枫道:“温姑姑年纪大了,下手轻一点。我也不想多待了,免生见了血犯晕。” “儿子恭送额娘。”靳长枫起身道。 温老妖婆见老夫人要离开,便知大势而去,扑倒在地,哭喊道:“福晋,福晋饶了老奴吧,老奴再也不敢了。” 老夫人走过厅中央,垂首看了一眼姓温的,眼中竟有几许无奈,轻叹了一口气,缓步离开。 这也,太狠了吧 老夫人不是傻的,她知道靳长枫这一番话只是让她面子上好过一些,她再不顺着梯子爬硬要保温姑姑的,恐怖母子得当着下人的面谈崩...... 所以她绝口不再提我,做母子的最了解自己的儿子,看靳长枫这样子是非治了温老妖婆不可,她是拦也拦不住的。 儿子和温姑姑,当然还是儿子重要,不得不妥协。 老夫人离开后,靳长枫一改之前的笑脸,冷冷地看着跪在地上的人。 “王爷,奴才也是奉命行事,请王爷开恩。”跪在温姑姑身旁的打手替自己申辨。 靳长枫面色奇寒,冷冷道:“好一个奉命行事?哼,昨日之事,为何不见有人支会我?是不是在你们眼里,我这个王爷只是一个摆设?是不是平日里对你们太好了,你们想见见我发脾气的样子。很好,今日我便成全你们。” “若夕,你看仔细了。”靳长枫转回头对我说,“谁用哪只手打过你,给我指出来。” 我眨巴着眼看着他,我也想知道他接下来要干嘛。 “哪只手打你,我便断他哪只手。若是两只手都用上了,以后他便可以练习用脚吃饭了。”靳长枫柔声对我说,听得我身上一寒,不由得打了一个冷劲...... 这也,太狠了吧!! “王爷饶命啊,奴才知错了,王爷饶了小的吧。”两打手听了靳长枫这话,吓得脸色惨白,眼泪鼻涕一下子就窜了出来。 “这么狠?”我皱着眉,小声地问道。 “傻丫头,这不是给你机会做好人吗?”靳长枫压低声音,在我耳边轻笑着说。 靠,这个死男人,干嘛这么可爱。我不满地踩了他一脚,脸上的笑意却藏不住。 靳长枫瞪了我一眼,又换上一脸的寒意,阴森森地说:“若夕,我给你时间,你好好想想。来人,把这两个男的,先一人各打二十大板,至于温姑姑,给我掌嘴,打到她说不出话来为止。” 做奴才是一项技术活 “王爷,王爷,饶了老奴吧。” 两个大汉拿着棍子,不由分说地对着那两打手的屁股就拍了下去,换来一声高过一声的呼喊.... 他们叫一声,我的身子就抖一下...... 血腥啊,太血腥了。 温姑姑便由钟生亲自招呼她...... 他手下可没有留情,一巴掌下去,便见了血,打得她像杀猪似的直叫唤。 直到他们的声音渐渐小了,我再也不忍看下去,转过了头。 唉,我还是太善良了。 温姑姑挨了十几巴掌后,摊在地上真的出不了声。 那两个打手的屁股也被打得血肉模糊。动手的人才停了下来,退到一边,等靳长枫接下来的吩咐。 “若夕,想好了吗?”靳长枫问我。 我摇了摇头,说:“没有。我不记得了。” 算了,都打得这么惨了,我心想,就饶了他们吧。 靳长枫沉思了一会,不动声色道:“若夕你既然不肯说,那就把他们两只脚都剁了。” “王爷不要啊,王爷不要啊。” “钟生,莫大夫给你的药呢?”靳长枫问道。 “在属下身上。”钟生答道。 “给温姑姑喝了。把你毒哑,我看你以后怎么嚼舌根。”靳长枫恶狠狠地说。 温姑姑本来闭着的眼睛猛地睁开了,惊恐着看着靳长枫,嘴里发了细小的声音:“王爷,饶命,王爷,饶命啊。” 再看纬真,早已吓得脸色惨白,眼泪一串一串地掉。 这个靳长枫怎么听不懂我的话呢,我说不记得就表示不追究了啊,怎么还要动手啊? 虽然我知道他是心疼我,但我也没遭多少罪啊,下这么重的手,连我都不忍,别说是纬真了。 虽然温姑姑是可恶,可是,毕竟年纪一大把了,眼看着就要享福了,却又要成哑巴了,还不如死了算了。 至于那两个打人,其实他们才真是冤,谁都可以使唤他们,难道他们还敢不听吗? 求情 这就是做下人的悲哀,谁都不敢得罪,却谁都可以拿他们来出气。 如果我不得得靳长枫的宠爱,我何尝不是跟他们一样? 心里堵堵得,眼看着他们要动手了,我突然高声呼道:“等等。” 钟生准备喂药的动作停了下来,打人举起的斧头也放了下来,同时看向靳长枫。 “若夕,你可是有话要说。”靳长枫问我。 我撇了撇嘴道:“人都被打成这样子了,就饶了他们吧。” “饶了他们?若夕你今天是打算为他们求情了?” 靳长枫不冷不热的语气让我有些郁闷,不是说好只是演戏么,见好就收嘛。 硬要说我出替他们求情的话,什么个意思嘛。 我翻翻白眼道:“嗯,请王爷手下留情。” “手下留情?很好。若夕你可记得昨日你挨打的时候可有人替你求情?嗯?”靳长枫定定地看着我。 “有啊,有啊。凤玲就替我求了情。”想到凤玲,我又开始恨这老妖婆了,这丫的连凤玲也打了。 “结果呢?可有用?” “这个,这个,我这不是好好的嘛。” “你倒是好心。”靳长枫冷哼道。 “我不是好人,但我也知道他们犯了错也得到了应有的惩罚。我说,你到底饶不饶他们嘛。” 我横了他一眼,不想再和他多说废话,也不想有人说一向温和的靳王爷为了一个苗若夕大打肝火,这样,我很罪过的。 靳长枫笑了笑,柔声道:“你都开口了,我能不饶吗?” 我晕,敢情这丫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和我打情骂俏来了? 不过,我很受用。 “既然若夕替你们求情,我姑且饶了你们这一回,再次若再有人犯,我要了你们的命。” “谢王爷开恩。” “我倒是不想开恩,要谢,就谢若夕吧。” “谢若夕姑娘。” “把人带下去。” “是的,王爷。” 恋爱中的小男人 两个大汉被人抬了下去,跟着几进几个丫环,搀扶着温姑姑离开。 纬真的目光一下停留在温姑姑身上,甚是心疼。 “看你把纬真吓得。”我埋怨靳长枫,“赶紧让钟生送纬真回房,别吓出毛病来。一下子见这么多血,也就我不会晕倒了。” “那是,你最厉害了,除了嘴硬,还命硬。”靳长枫打趣道,然后对木头人说,“钟生你送纬真回房吧,今日便不用她伺候了。” 钟生又是一脸茫然...... “王爷,奴婢没事,只是见了血有点害怕。”纬真忙道。 “没事,你就去休息吧,看你吓得,脸都白了。”我又对钟生使眼色。 “属下遵命。”钟生认命道。 “奴婢谢王爷体贴。” 两人一前一后地离开,最后整个大厅,就只剩下我和靳长枫了大眼看小眼。 “今日你可威风了。”靳长枫抱着我坐在椅子上,微笑着说,“心里舒坦了没?” “将将就就吧......”我呵呵地笑。 “哦,还不够啊?”靳长枫抬眼。 “我后悔刚才没有亲自掌温老妖婆几巴掌。”我恨恨道。 “温老妖婆?”靳长枫笑逐颜开,“好名字......” “哼,昨日凤玲跪下替我求情,温老妖婆还打了凤玲。” “凤玲这丫头不错,所以我才让她伺候凌儿。她可比你乖巧多了。”靳长枫捏着我的鼻子。 “乖巧,那你娶她去啊。”我不满道。 “唉,看来日后,我是赞不得哪位姑娘好了,不然家里的醋坛子打翻了,又和我赌气。”靳长枫轻笑着说。 “知道就好。”我哼哼道。 “我怎么就拿你没办法呢?”靳长枫把我的头压进他的胸膛,低着头似是自问,又似在问我。 “我才拿你没办法呢。” 我抬起手摸着他的俊脸,感觉像在这做梦。 这哪是王爷啊,分明就是一恋爱中的小男人。 你们俩在玩亲亲 “妖精。”靳长枫垂下头,吻上了的唇。 我揽着他的肩,闭着眼享受着。 “王兄,你干嘛咬若夕的嘴巴??” 一个童音响起,我马上推开了靳长枫,尴尬地看着站在厅中央的小家伙和凤玲。 小家伙昂着头,一副我想知道为什么的样子,我羞得想死的心都有了。 “王......王爷,小,小王爷急着找,找若夕姐姐,刚,刚才哭闹了好,好一会儿,我,我不得,己,才,才带小王爷来的。”凤玲急得当场就跪下了。 “起来吧,本王又没有怪你。”靳长枫好心情地说。 小家伙小跑步上来,爬到靳长枫腿上,认真地问:“王兄,若夕的嘴巴会痛的。” 我,我,我脸烫得都能滴血了。 “靳长枫,你能教点好的吗?”我气急败坏,想脱掉鞋子往他头上砸去。 “哎,我这不是在好好教吗?”靳长枫好脾气地说。 “若夕过来,我要亲若夕的脸。”小家伙得到了靳长枫的指意,马上就要付诸与实践。 “不准。亲得我一脸的口水,要长斑。”我不答应。 “凌儿,王兄这是替若夕治伤,这样才好得快。”靳长枫认真地欺骗小孩,他不乖。 “真的是这样吗?”小家伙眨巴着眼问,“那凌儿也可以替若夕治伤吗?” “凌儿不可以。”靳长枫沉声道。 “王兄骗人,你分明就是在亲若夕,还骗凌儿说替他治伤,王兄坏,王兄骗人。”小家伙不依不挠地捶着靳长枫。 这孩子,早熟得太厉害了。 “咳咳咳。”靳长枫掩饰着尴尬道,“王兄是喜欢若夕才亲她的。” “那凌儿也喜欢若夕,凌儿也要亲。”小家伙不满道。 “亲亲亲,亲你个头。”我敲着小家伙的脑袋。 靳长枫连忙护住他,对他轻声说:“凌儿可以亲,但只能亲脸,不能亲嘴。只有王兄才可以亲若夕的嘴。” 你能教点好的吗 “靳长枫,你能教点好的吗?”我气急败坏,想脱掉鞋子往他头上砸去。 “哎,我这不是在好好教吗?”靳长枫好脾气地说。 “若夕过来,我要亲若夕的脸。”小家伙得到了靳长枫的指意,马上就要付诸与实践。 “不准。亲得我一脸的口水,要长斑。”我不答应。 “若夕最偏心了,若夕只让王兄亲。”小家伙不高兴。 “我就偏心,我就只让你王兄亲。”我嘴一快,话就溜了出来。 靳长枫抿着嘴,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你们,你们好恶心啊。我看不下去了,一大一小的没个正经,靳长凌,你说你才几岁啊,怎么啥都?”我大窘,开始耍泼了。 “凌儿是大孩子了。”小家伙骄傲地昂起头。 “若夕不好意思了,凌儿,我们不说了。走,王兄和若夕带你出去玩。” “好咧。”小家伙拍着手乐。 “喂,说好了,不去听雨楼。”我斜了他一眼。 靳长枫愣了一下,然后淡淡地说:“本来也没打算去。” 我有些窝火,虽然知道他对东方晓梦并没有什么感情,但是一想到那人目前还是靳王妃的不二人选,心里就别扭。 再加上靳长枫的态度这么不咸不淡的,他这是在逃避。 但我觉得不应逼得太紧,也就忍了。 见凤玲还站在那儿,便对靳长枫说:“把凤玲也带上吧。昨日还替我挨了一巴掌,我想送件首饰给她。” “若夕姐姐不必费心,这是凤玲应该做的。”凤玲慌忙推辞。 “什么应该不应该做的。”我不高兴地说。 凤玲还想说什么,靳长枫却问我:“你有银子?” “怎么没有,卫子桐不是给了我不少吗?” “这样啊,凤玲就一起去吧。一会你就挑贵重的下手,别替若夕省。”靳长枫古怪地说。 “你想得美,少打我银子的主意。”我白了他一眼。 一会亲嘴,一会吵架 “你要银子来干嘛,你要什么,我就给你买什么。”靳长枫抱起凌儿了起身离坐缓步前进。 我跟在他身后数落着:“我又不是你包养的,我用自己的钱多好,干嘛要东西了还要来求你。” 靳长枫停了下来,半眯着眼道:“苗若夕,你搞清楚了,那也不是你自己的银子。” “你凶什么凶,莫名奇妙。我有钱还有错了了,我一偷二没抢,难道身有其玉就当真有罪了不成?我说你靳王爷是不是太霸道了一点?”我没好气地顶撞他。 “你可是想留着银子,日后出府用吧。”靳长枫硬声道。 “出不出府,不在我,而在你。你若不会负我,我便陪你一辈子。”我也强硬道。 靳长枫沉思了半会,终究没有出声,再次迈开脚步。 他还是没忍心骗我第二次,说出会依着我的话。 我既高兴,又有些失落。 有些话,明知当不得真,却偏又喜欢听。 这就是作女人的悲哀。 我知道我这是在为难他,作为一个王爷,娶一个婢女为妃已然是笑话了,如果还不纳侧妃,世人不会赞他有情有义,只会说被一个狐狸精迷了心。 不过,所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不妨大家都自私一点...... “你们大人真是讨厌,一会亲嘴,一会吵架。”小家伙嘀咕道。 “哧”的一声,靳长枫轻笑着。 我捏了捏小家伙的脸蛋,也笑了起来。 凤玲见我和靳长枫如此要好,不由得也笑开了。 小家伙见我们都笑,他也什么都不知道地笑了。 你好,我好,大家好。 大家笑,才是真的笑啊。 高高兴兴地出门,所谓逛街,一定要用走的。 小家伙已经被转移到了钟生手上。 其实我比较奇怪的是,小家伙这么挑剔,怎么就愿意让钟生抱呢。 我以为,小家伙是面对钟生那张马脸不敢说不。 又见靳长卿 靳长枫牵着我的手招摇过市,我昂首挺胸,脸上倍有面子。 这不,多般配的一对啊。 “钟哥哥,王兄为什么要牵若夕的手?”小家伙稚气的声音响起。 “因为若夕笨,不牵着会迷路。”钟生没有生硬地回答。 “你才笨!”我转回头,怒目圆瞪,对靳长枫道,“长枫,他骂我呢,你帮我扁他。” “骂你?”他笑容有些玩味,然后一本正经道,“怎么我觉得他说的是事实啊?” 我靠,你们这二个人渣。 笑吧,笑不死你。 “钟哥哥最聪明了,我就说若夕笨嘛,若夕还老不承认,还说凌儿笨。哼,凌儿才不笨。”小家伙拍着手掌,乐得身子一晃一晃的。 我咬牙切齿地在心里诅咒钟生。 由于我要送东西给凤玲,所以我们先去了一趟乔冶的店。 真是冤家路窄,没想到在乔冶的店里碰到了靳长卿。 她见到靳长枫温和地一笑:“王兄也来了。” “带凌儿出来走走。”靳长枫和微笑着说。 我和凤玲是下人,见到靳长卿得行礼;明月也是下人,见到靳长枫和小家伙也得行礼。 靳长卿冷冷地扫了我一眼,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今日是吹的什么风,靳王府的贵客们全涌上小店来了,快请,快请。”乔冶笑得脸都快烂了,吩咐下人备茶看座。其实我们算哪门子贵客啊,他也就是看到靳长卿来了才这么高兴,唉。 靳长枫若有所思地扫视着靳长卿和乔冶两人。 我也心生疑惑,靳长卿莫非真的准备投进乔冶怀抱了? “长卿什么时候来的。”靳长枫问道。 “有一会了。前几天画了一款头饰请乔兄看过后觉得还不错,我却总觉得还差些什么,这几天又稍做修改,甚是满意,这不,就赶着请乔兄帮忙铸造了。”一边说着,一边取出一张宣纸递到靳长枫面前,“王兄,你看。” 又看上我的东西了? 靳长枫略为扫了一眼,含笑道:“很漂亮。” “不及王兄画得漂亮。你看若夕戴着多好看。”靳长卿笑得很有爱。 靳长枫回头看了我一眼,然后淡淡道:“长卿若是喜欢……” 我死死的盯着他,此刻我的表情肯定很狰狞,我发誓他要再敢说喜欢就送你,老娘当场就要和他拼命。 “待王兄回府帮你画一幅。” 还好丫的招子放得亮。 “那就有劳王兄了。长卿还有事,就不耽误王兄了,先行回府。” “长卿不再坐会?”乔冶急道。 “不必了。” 靳长卿离开,乔冶一直在门口目送着。 我一只手在他眼前挥动:“魂归来兮,魂归来兮。” 乔冶尴尬地转过身来,对靳长枫道:“我怎么感觉你们二人怪怪的。” “哦,怎么怪了?”靳长枫挑眉。 “好像没以前那么亲密了。” 还没等到想好如何应对,就听到小家伙在喃喃自语:“二姐现在只喜欢和桐表哥玩,自从桐表哥走了后,都很少见她人了。二姐最偏心了。” 乔冶面色有些不好看,缓缓道:“卫子桐几时再来?” “最好别来,我最讨厌他了。”小家伙鼓着腮帮子说。 乔冶立马换上笑容,问小家伙:“那凌儿喜欢谁?” “我喜欢若夕。” 乔冶嘴角抽搐着问:“凌儿不喜欢乔大哥吗?” “乔大哥又不帮凌儿穿衣服。”小家伙老实道。 乔冶索性不再理会小家伙,转身问靳长枫:“靳王爷可有相中的?” 靳长枫笑笑,指着我说:“若夕要送礼,陪她来看看。” 然后又见他小声对乔冶说了些什么,乔冶愣了一会又点头。 “若夕姑娘只管选,我给你算便宜点。” 原来靳长枫是怕我被敲竹杠啊,真是,多体贴的人啊。 我斗志昂扬,拉着凤玲说:“挑一件你喜欢的,我送你。别给我省。” 暗算我 凤玲小心地望着靳长枫,见他点了头才敢下手。 柜台里琳琅满目的饰物看着凤玲眼都不眨一下,最后还是挑了一件最小的胸花说:“若夕姐姐,这件可好?” “你喜欢就行,乔老板,给我装好,多少钱?” “这件哪,若夕姑娘要就算你三百两好了。” 我张大着嘴可以塞下一个鸭蛋了,木愣愣地立在当场,凤玲一听这价连忙说:“那不要这件,要这件。” “那件,三百三十两。” 我张大弟嘴可以塞下两个鸭蛋了。凤玲快哭了。 “若夕姑娘若是喜欢,两件一起,我总共算你五百两好了。”乔冶大方地说。 我紧紧地捏着仅有的几张银票,迟迟不肯拿出来。 “可是钱不够,不着急,我替你补上。”靳长枫善解人意道。 “若夕姐姐,我还是不要了。” 不要?说得放出去了怎么可以收回。 我对凤玲说:“你等等。” 然后拉着乔冶道:“借一步说话。” “若夕姑娘这样不好吧,靳王爷会不高兴的。”乔冶为难道。 “你给我过来!”我一把将乔冶拉到了门口,小声道,“那,打个商量,你那件破玩意能值我三百两?” “若夕姑娘有所不知,这可是上等翡翠,产于……” “废话少话,二十两两件我全要了。”我打断他。 “若夕姑娘,你还要不要我吃饭哪?”乔冶苦着脸道,“靳王爷不是说替你补上吗?这点钱他出得起。其实真不贵,才三百两,那位姑娘挑的是本店最便宜的东西。” “三百两,还最便宜?你他妈的怎么不去抢。”我华丽丽地怒了。一把揪住乔冶的衣襟,一副不你贱卖我就抢的样子。 “若夕。”靳长枫不知何时已步到我身边,轻轻把我的手拿开,柔声道,“乔冶店里的平常饰品均价都在五百两以上,你不要为难他。你有多少,不够我给。” 动我的钱,等于要我的命 “就是,就是。”乔冶附和道。 我看着眼前两人,突然想起刚才两人说悄悄话的情形,脑中分转着,这分明是一个阴谋!! 靳长枫不是让他算便宜,而是让他有多贵就卖多贵,目的就是想把我的钱掏光。 好你个靳长枫,主意打到我银票上了。 你以为我治不了你。 我笑嘻嘻地说:“乔老板,咱俩第一次见面也是在这里吧。” “不假。” “还记得当日你说过什么吗?” “我说过什么?”乔冶思索着。 “你说,下次我来挑东西,不收我钱,你可还记得?” “我,我好像是有说过。” “乔冶,你可想清楚了?”靳长枫也对他笑。 “我不玩了。你们俩的事别把我掺和上,选中的两件,算我送的。下次我再从靳长枫身上刮下来,这次我不玩了。”乔冶恼羞成怒,甩着手就进了店里。 我瞪着靳长枫:“有你这样的吗?联合外人来骗我的钱。” 靳长枫摸着我的脑袋,微笑道:“我怕你的钱会被人骗了,倒不如我先把它骗到手。” “你就这么不待见我有钱哪?”我不满道。 “不待见?”靳长枫皱眉。 “就是不满意,不高兴的意思。我知道,你一直打我钱的主意,告诉你,想都别想。我就从来没有打过你的银子的主意,照说现在你是我男人,你就应该给我大把大把的银票花的,不过呢,我又不想让你以为我是看上了你的钱,所以呢,咋俩拍拖,在金钱上得各自独立。” “拍拖?为什么你总是会说这么多不听不明白的词。” “说明你笨呗。总之就是咱俩谁都别把心思放到对方的家产上,懂不?”我耐心的解释。 “你有多少家产?呵呵,说得这么大言不惭的。好吧,你自己好生收着。” “喂,东西已经装好了,你俩悄悄话说完没有啊?”乔冶依在门口,戏虐地问。 人与妖,怎么可相恋 “多事。”靳长枫轻斥道,揽着我回到了店内。 虽然乔冶大方选的两件都给了,但我却并会不大方全部送给凤玲,所以当场就分赃,一件给凤玲,一件打算留给纬真。 看着没花一分钱就到手的东西,我呵呵呵地直傻笑。 “靳王爷,你当真不留下几张银票啊?”见我们要走,乔冶拦在我们身前,不怀好意地问。 “怎么?你送不起?”靳长枫半眯着眼。 “啧啧啧,今儿个算是见识了,从来都是大方豪爽的靳王爷,他心爱的女子居然会为了一两件首饰讨价还价,乔某有幸遇见,就是送再多都值得。”乔冶阴阳怪气地说。 “那你就把你的小店都送给我得了。我再让你见识多点你见识不到的东西。”呵,跟我斗。 “这个,这个,当乔某刚才的话没说。”乔冶讪讪地跑掉。 我在他身后做鬼脸。 “你呀。”靳长枫爱怜得刮着我的鼻子。 “怎么样?我帮你出气,爽吧。”我得意道。 “你不丢我脸,我已经偷笑了。”他无奈道。 “我什么时候丢你脸了?”我不满道。 “对,你从来都只给我长脸。” 我们一路往前,来到一座桥上,我停住不前。 不知为何,这桥,让我想起断桥,想过许仙和白蛇。 “怎么了?”靳长枫疑惑道。 “你听过许仙和白娘子的故事吗?”我问他。 靳长枫摇摇头。 “白娘子是一只千年蛇妖,下凡为报许仙当日救命之恩,下嫁与他……”我将这个听了不下二十遍的故事讲与他听。 “人与妖,怎么可相恋?”靳长枫不赞同道。 “可是,那不是一般的妖怪,化身为人,也只是一个有情有义有爱的平凡女子。”我不同意他的话。 “即便是这样,她是妖也是改变不了的事情。许仙或许爱她,但他潜意识里只知道爱人,而不是爱妖。” 如果你是妖,我就把你扔河里 靳长枫耐心地分析:“如若不是,法海也不会趁虚而入,说到底,许仙也并非完全接受自己的娘子是个妖怪。” “才不是,法海是坏蛋,他破坏人家的感情。”我鸡冻了,涨红了脸来反驳。 “若夕,法海是高僧,收妖是他的职责,不能怪他收了白素贞。我觉得报恩有很多种做法,并非一定要与身相许。这难道不是白娘子贪恋人世间的美好事物,许仙却只是那凑巧让她可以掩饰的身份罢了。” 太过分了! “你不讲道理。”我大怒,高声道,“人家情投意合,两情相悦,没见过你这么无耻的人。” “若夕。鬼魂妖怪之说我从来不相信,这也只是一个故事,何必动怒。”靳长枫好笑道,“为一个故事,你也能和我闹上半天,唉,你这个女子,怎么如此泼辣?” 死人哪,敢说我泼辣,我咬牙切齿,问他:“那我问你,如果你是许仙,你会怎么做?” “如果我是许仙,知道白娘子是妖,不管她是否与人为善,妖都应该有妖合理的归属,而不是陪伴在我身边。我是人,我需要过的是正常生活,你懂吗?生活不是故事,如果这个故事活生生地出现在身前,结果美非会是圆满的。” “那,那如果我是妖吗?” “若夕,假设性的问题何必一定要知道答案,你知道我的答案不会令你满意的。” “如果我一定要你回答呢?” 靳长枫苦笑,一把把我揽进怀里,缓缓道:“如果你真是妖,我真应该考虑,是否就把你扔进河里。” 我突然有一种冲动,想要告诉他,我就是妖怪,我是穿越了几千年而来的妖怪,你现在把我扔下河吧。 可是,我又怎么能够告诉他诉,我并不是彻头彻尾的妖怪,我不会法术,我也会被人欺负,但我也无法解释几千年后的人为什么会出来在这里的现象。 我就算不是妖怪,也会被人当成妖怪。 谈崩了 我觉得我是自己给自己找罪受...... 好好的为了一个白蛇和靳长枫吵一架,自己也东想西想的...... 其实,我不说,又有谁会知道我是千年后的人哪? 我既不会变身,也不会有任何异样,瞒天过海一辈,这又有何难?? 虽然,我对靳长枫对这个故事的看法不敢苟同...... 但是,我却说不出他有任何不该的地方。 他,也有他的道理啊!!! 我可以不同意你的观点,但我誓死捍卫你说话的权利...... 我是讲道理之人。 可是,这一番对话却说得我再也没有逛街的兴趣...... 懒懒散散地走动着,也不再东张西望,就直勾勾地看着前面。 靳长枫也看出我心不在焉的,脸上有些无奈,看着时辰也临近中午了,于是就带着我们进了一座华丽的酒楼。 老板似乎又是与他认识的,比我还狗腿的弓着腰在前面带路,说是给我们准备了最好的包厢。 我暗自鄙视,反正其他包厢我也没见过,是不是最好的也是他在说,我在听。 待我们坐定,老板哈着腰,奉上一张菜单道:“请靳王爷点菜。” “若夕,你来吧。”靳长枫把菜单递给我。 老板又马上站到我身边。 我看了一眼,也不知道那些菜是个什么名堂,又把菜单推给钟生:“你来吧。” 老板又飞快地移到了钟生旁边。 钟生也没有推辞,在菜单上划了几下,老板在一旁不停地点头。 老板离开包厢后,我才发现凤玲一直是站着的。 我想让她也坐下,又觉得不好,因为靳长枫都没有开口,我不能真把自己当主子。 无意间看到钟生甩了甩胳膊,灵机一动,便动钟生道:“凌儿让换凤玲抱会吧。” 小家伙马上朝凤玲张开了胳膊,看来钟生一身的肉太硬了,凌儿不喜欢。 凤玲接着小家伙,还是站在一边。 我想要你 “你站着凌儿怎么吃饭啊。”我漫不经心地开口。 靳长枫扫了我一眼,对凤玲道:“你也坐下吧。” 凤玲战战兢兢地坐下,等菜上齐了,她也不敢吃,一直在喂小家伙。 小家伙吃饱之后,我从凤玲手中接过来,她正想起身,靳长枫又道:“你也吃吧。” “奴婢......奴婢......谢......谢过王爷。”凤玲受宠若惊得连说话都打结了。 真是悲哀,不过就是一顿饭,也让凤玲激动得眼泪都在打转。 回到王府,凤玲抱小家伙回房睡午觉,我却被靳长枫硬拉着跟他一块回房。 “干嘛?”我不满,想甩开他的手。 他手上的力度却更大了。 回到他房里,门一关上,他的唇就贴了上来,肆意地吮吸着,舌尖直往我口腔里钻。 “嗯......你......你......干......干嘛......”我推着他,发出似有若无的声音。 他终于放开我的唇,却轻咬着我的耳垂问道:“生气了?” 像被电流击中般,我微微颤抖着,哑着嗓子回他:“生......生什么气?” “我的答案,你不满意对吧?”他把我紧紧地搂在怀里,低声问。 “没有。”我闷声答道。 “不准说谎。”他又咬住我的耳垂。 “真......真没有。”我无力道,“只是意见不和,难免有些失望啊。我以为,我们应该是心灵相通,哪知道所想的差了十万八千里。” “呵呵。”他轻笑道,“你脑子里的想法太古怪。” “哪有古怪,是你太冷血了。”我捶着他的胸膛。 “我不是冷血,我是冷静。好了,我们不说这个话题,不然你又不高兴了。以后,我会尽量保证与你心灵相通,不过现在,你是不是应该要与我心灵相通一下。” “你想干什么?”我谨慎地问道。 “我想要你……”热辣辣的邀请,他的气息喷在我脸上,像火烧似的。 第一次 果然,这丫的心思从来就没有正经过,一天到晚就想着这档子事。 我毫不理会他迫切和充满欲望的目光,忽地跳起离开了他的怀抱,一本正经又夹杂些紧张和慌乱地说:“那……那……那……靳长枫,咱俩可是说好的,你可不能用强的。” 我还未来得及回答,便已感受到他激烈地呼吸和急促的心跳。 “靳……” 唇被他堵住…… 他的手伸进了我的衣服里…… 感觉有衣物落地…… “嗯……”胸前突遭袭击,我不由自主地哼了出来。 接下来会做什么,我似知道又似迷惑。 突然被他抱了起来,几步把我放到了床上,开始轻解着我的箩衣。 此时,我全身已经软得像一滩水,仅有的意识让我捉住他的手,我想说不要的,嘴里吐出来的字却是:“长枫,我怕疼……” “不怕的,乖,我不会弄疼你。”他隐忍着说。 伸手放下床帘,接着,我的衣物一件一件被脱下,我微闭着眼,紧张得额头开始冒汗。 胸前一片微凉,他的头埋了进去…… 被他舌过舔过的地方激起一阵一阵的电波。 这时,我已经分不清是对接下来的事,是抗拒,还是期待了。 他的手停留在我小腹上,来回抚摸着。 亲吻又回到了我的嘴唇上,我攀上了他的脖子,用一声高过一声的呻吟来回应他的热情。 “若夕,忍一忍,会有一点点痛。” “嗯。” 他又骗我,何止是有点点痛,简直是撕心裂肺,痛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我低声呜咽着,用为想推开他:“你走开……好痛……你走开。” 他又开始吻我的唇,沙哑地回应我:“若夕,一会就好了。别哭,一会就好了。” 他一边吻着我,一边小心地抽动着。 我像是在海上,一阵接一阵的巨浪扑来,让我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 靳长枫,你说话不算数 身体感觉也从最开始的疼痛到后来的酥麻,再到最后我几乎已经快晕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长舒了一口气,趴在我身上,不停地吻着我的眼,低唤着我的名字。 “你……你怎么可以说话不算数?”我无力地问道。 他低笑一声:“我说什么了?” “你说过等我十八岁的......” “嗯,是我说话不算数,若夕你想怎么罚我?”他承认得倒快。 “我要和你绝交,老死不相往来。”我赌气道。 “又任性了不是?你身子都给了我,不和我往来和谁往来去?” “要你管......你走开......”我命死推他。 他抬起头,笑眯眯地看着我,一副吃饱喝足的悠闲样:“这个惩罚不好,不如我自己罚自己。” “怎么罚?” 他的笑容扩散开来:“罚我再要你一次。” “靳长枫……你这个王八蛋……啊……啊……靳长枫……你……你……你慢一点……” (某作者:“我真是没眼看了。” 某三丫:“滚!” 某作者:“哇靠,你也太神奇了吧,这个时候还能分心叫我滚。” 某三丫翻着白眼,奈何身上还有某个男人在默默耕耘着,半天吐不出一个字来。) 一场情事之后,两人大汗淋漓。 我窝在他怀里,他有一下没一下地啄我的嘴唇。 “喂,靳长枫,你够了哈,口水全弄我嘴里了。”我翻着白眼,有气无力道。 他低笑道:“若夕,你真没情趣。” “没情趣你都这样了,要有情趣,我还能下床么?”我斜眼看他。 “哈哈哈。”他大笑起来,“若夕,你说话能稍稍含蓄一点么。” 我推着他:“大白天的,也不怕听人听见。” “我倒是不怕,反正刚才出声的又不是我。” “靳长枫,你还要不要脸哪你?”我怒了,张口就朝他肩头咬去。 我也是第一次啊 他低呼一声:“你弄疼了你,你也咬痛了我,你这个丫头,做什么你都不愿吃亏。” 咬了他一口解了心里的气,我起床穿衣服。 “我要去教凌儿写字了。”一切来得太快,现在过了,反而觉得有些不自在了。 “不再多休息会?”他小声问道。 “不休息了。出力的又不是我。”我白了他一眼。 我终于看到靳长枫嘴角开始抽搐了。 哈哈,大快人心,从来都只看到木头人抽,靳长枫抽,这还是第一次。 穿好衣服下了床,眼角的余光瞄到了床单上那一抹鲜艳的红,突然有一种想哭的冲动。 我守了十几年的第一次,就这样交给了他,而且还没等到我成年,我想抽自己...... 武三丫啊武三丫,你丫也就这德性了,守个贞操都守不住。 日后,他若真负我,我该何去何从? “发什么愣?”靳长枫挑起我的发丝,在我耳边问道。 “你......你会负责吧?”我试探着问他。 “嗯?负什么责?”他不明,还是挑我的发丝玩。 “我……我……我还是第一次啊。”我有些急了。 “若夕,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啊?我也是第一次啊!你也要负责的。”靳长枫故作委屈。 “啥?”我压根就不在意他是不是第一次,他突然这么坦白了,我有些不敢相信。 “你这表情是不相信吗?”靳长枫坏笑道。 “靠,我当然不信。”我白他一眼,“你怎么知道我会疼?” 话一说完,脸就红了。 “若夕……”靳长枫一手抚额,痛苦道,“我说了,这种事难道一定要经历过才知道吗?你也是第一次,那刚开始你也知道说怕疼啊!” “我晕,你怎么这么不要脸啊,讨论这种事居然脸都不红一下,我受不了你了。”我真想把他毒哑算了,不过还是有些期待地问他,“你,你,你真是第一次?” 我会负责的 靳长枫的嘴角快弯成新月了...... 突然揽我入怀,吻着我的头发,轻声道:“若夕,相信我,我没碰过别的女人!!!只有你才会让我情不自禁,控制不了自己,还有......我会负责的……” 感动!!! 太他妈的感动了,感动得我眼泪汪汪的...... 有这句话,我心里也踏实了,却故作不在意的样子,雷声大雨点小的点着他的胸膛说:“你要敢对不起我,我就把你弄成东方不败!!” “东方不败是何物?”他好笑道。 “不是何物,是何人。”我翻白眼。 “那东方不败是何人?”他追问,这他妈我是在上演十万个为神马么? “我现在不告诉你,等你成了东方不败你就知道是何人了。”我诡异地笑。 “你呀……”靳长枫叹息,“总是这么多稀奇古怪的语言。今日就不用管凌儿了,你再睡会吧。” “那你会不会扣我人工啊?” “人工?” “就是我的月钱啊。我本来就挣得不多,哦,我还忘了问你,现在我升官了,月钱会不会加啊?” “你怎么满脑子都是钱啊。难道我还会苛扣你不成?”靳长枫失笑道。 “切,谁知道?” “现在你乖乖地睡下,待你醒来,我们再来商量一下该涨你多少月钱,可好?”靳长枫柔声道。 “也好。那我睡了哦,你不准吵醒我。” “睡吧,我陪你。” 我嘴角带着笑,安安稳稳地躺进他怀里。 或许,自己是幸运的吧,即便是穿越了几千年,也能遇到一个如此疼我的男人。 未来可能磨难多多,但我相信,只是我肯努力,让这个男人一辈子只守着我一人,并非天方夜谭...... 我慢慢地闭上眼睛,听着他平静的心跳,灵与肉的结合,那便是爱情。 一个是高高在上的王爷,一个是位居人下的奴婢...... 其实,也可以有爱情的。 鸡犬升天 与靳长枫的关系可以说是明朗化了,所以他不再让我去下人饭厅用餐,晚饭也是由下人端到房里我们二人单独吃的。 饭后他还不准备放我回去,但我坚持要走。 在现代未婚同居思空见怪,但在古代,这样的事还是要避免的。 回到自己的房内,没见纬真,心生奇怪,她不是应该在休息吗? 既然过了用餐时候,也没有去服侍靳长枫,这人去哪儿了? 正想出去找人时候,纬真已经眼红红地回来了。 见到我她有一刹那的慌乱,虽然被她掩饰得很好,我还是看见了。 “咦,纬真,怎么眼红红的?”我问道。 “哦,刚才出门送进了沙子。” 电视剧的台词也搬出来了? “现在头还晕吗?你还好啦,有些见到血就直接倒下了。” “好多了。在房里待了一天,所以刚才出去走走,今日一天都没见你来吃饭,你是在陪王爷吧?”纬真小心地问道。 “嗯。”我也不打算瞒着她了,既然我都下决心要和靳长枫在一起,就得让其他人死心。 “若夕,你总算是熬出头了。”纬真欣慰地笑道,好像也没有什么不高兴的地方。 我有些迟疑,她难道不嫉妒吗? 还是一直以来她都没有嫉妒过我? 难道有高人点化她,突然就想通了? 不理解,算了,既然她没有不高兴,这难道不是好事吗? “呵呵,还好啦。”我谦虚地笑道,“女子总要嫁人的嘛,当然想嫁一个对自己好的。王爷他真的挺疼我的,以前还觉得有些不真实,现在又太真实了。” “看你那幸福样。”纬真笑道,“王爷说得对,你就是有些时候不太懂事,我一直把你当最好的朋友,所以说话也不用太顾忌,王爷虽说是宠你,你也不能伺宠而骄,免生日后与王爷的其他妃子有磨擦,明枪易挡,暗箭难防,你直来直去的,很容易吃亏。” 纬真的转变与不变 我皱着眉头,她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怎么大家都觉得靳长枫应该娶很多女人呢? “纬真,这层你就不用担心了。”我拍着她的手背,“除了我,我不会让王爷娶别的女人。” “什么?”纬真惊的站了起来,面色极为难看,“王爷怎么可能只娶一个?” “怎么不可能?你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吗?我要嫁的男人,就只可以娶我一个。现在我要和他在一起,我就不会容忍有第二个女人来分享我的大夫。” “若夕,你真的是这样想的?王爷知道吗?” “他知道。好了纬真,我们不说这样,来,今日出门我帮你挑了一件头饰,戴上我看看。”我把从乔冶那儿骗来的首饰给了纬真。 “哦。”纬真恍恍惚惚地接过,并没有我想象中的惊喜。 我有些疑惑,刚才明明还好好的,怎么一下变得这么快。 难道她不是突然想通了,指导我怎么做一个安安份份的小妾其实只是暗示,莫非她从来没有断过对靳长枫的念头? 有一个不好的想法涌上心头,纬真说了这么多好听的,会不会只是为了让有机会与我一同进靳府,现在只我说不会让靳长枫娶别人,马上就心凉了? 当然,我不希望她有这样的想法,如果真不幸她是这样的想法,我也只是很遗憾,不管是东方晓梦还是何纬真,靳长枫都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白天睡得太久,夜里睡不着。 听到纬真在床上翻来覆去的声音,我知道,她也没睡着。 有些感情,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变了,如我和靳长枫,又如我与纬真。 我想我是不是应该适时地提醒一下靳长枫什么迎娶我过门呢? 可是,我并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向靳长枫提起此事,一直到再见到杨旭...... ******* 那天早上,刚吃过早餐,我便去看凌儿。 只一个下午没见小家伙,心里就想得要命。 可爱的小家伙 见到小家伙,就抱起他一个劲地揉啊揉啊,乐得小家伙呵呵呵地直笑。 “凌儿昨日有没有写字?” “有写。若夕昨天下午去哪儿了,也没有来看凌儿。”小家伙不高兴地说。 我老脸一红,尴尬地说:“我,我要陪你王兄。” “王兄是大人了,怎么还要若夕陪啊?”小家伙眨巴着大眼睛。 “是啊,所以说你王兄不乖,我们不和你王兄玩。”总算拉到同盟了,我们一起鄙视他吧。 “若夕才不乖,王兄最好了。”一听我说靳长枫的坏话,小家伙就不干了。 死孩子,怎么这么善变。 “是,你王兄最好了,你以后就只和你王兄玩得了,不用理若夕了。”我佯装生气道。 “若夕也好,不过王兄比若夕要好一点点,若夕不要生气哦,我们一起玩。”小手摸着我的脸,小家伙安慰着我。 “反正若夕知道,凌儿最喜欢的还是你王兄。” “那是自然。”靳长枫的声音缓缓响起,回头已见那修长的身子已翩然而至。 “你怎么每次都是这样出场啊,若是拍电视剧都可以省好多胶片了。”我翻着白眼。 小王爷一见了他王兄就不认识我了,欢快地叫道:“王兄,王兄抱抱。” 靳长枫从我手中接过小家伙,侧过头问我:“吃过了吗?” “吃了,吃了。”嘴上虽然答得不耐烦,心里却甜得慌。 靳长枫只是宠溺地一笑,又问小家伙:“若夕有没有说王兄坏话?” 小家伙瞪大着圆眼睛看了我一眼,又看他王兄,终于下决定道:“没有。” 好孩子,姐姐爱你…… 我内牛满面。 “若夕只是说王兄不乖,没有说王兄坏。”小家伙又补充。 我抓狂了。 扁担,老娘的扁担呢,老娘要把这死孩子打得连他妈都认不出来。 “若夕说得对,王兄是不太乖,那天把若夕弄疼了。”靳长枫不要脸不要皮地说道。 卫子桐又来了 “靳长枫,你不要脸我还要脸,你……你……你给我出去。”我的老脸涨得通红,见凤玲隐忍着笑意,我越发地暴走了,把小家伙抢了过来,一只手把靳长枫往门外推。 “呵呵呵。”靳长枫笑得很风骚,轻轻捉住我的手道,“别闹了,若夕,这么大的丫头了,怎么和凌儿一样,总喜欢大呼小叫的,又爱闹。” “我才不要像若夕呢。若夕是女孩子,我是男人。”小家伙不满他王兄的话,插嘴道。 “你男个屁,眼屎这么大一点就自称男人。”我刮着小家伙的鼻子。 靳长枫一手抚额,表情很是纠结道:“若夕,凌儿还是孩子,会有样学样的。” “有样学样不好么?能学到我一半的优秀,你就该偷笑了,难道像你?腹黑精一个。”我鄙夷道。 “你就别说这么多我听不懂的词好吧。”靳长枫头疼。 门外响起一阵敲门声,凤玲去开门之后就听木头人的声音。 “王爷可是在里面?” “王爷在里面。”凤玲说。 跟着木头人进门。 “有事?”靳长枫淡淡地问。 钟生看了我一眼,答道:“王爷,表少爷来了。” “他怎么又来了,讨厌死了,他家里没饭吃吗?王兄,我们赶他走好不好,他一来,二姐就不陪我了。”小家伙一听到卫子桐来了就苦着一张脸。 我暗自叹了一口气,卫子桐啊卫子桐,你瞅瞅你都在混些神马,在凌儿面前都讨不了好,真是失败到家了。 不过,卫子桐怎么这么快又来了? 是不是怕我银子不够使啊,我呵呵地傻笑着。 靳长枫扫了我一眼,面色一冷,淡淡地说:“他倒是来得快,不过也好,有些事早知道比晚知道得好,若夕,你说是吗?” “什么事?”我疑惑,瞪大眼看着他。 他笑得很有爱,垂下头在我耳边说:“关于你夜宿王爷卧房,还有……” 是杨旭吗 此刻我的脸肯定比染了色还鲜艳,没等他说完就捂住了他的嘴,尴尬地看了一眼钟生,发现他面无表情,王爷身边的人,果然够木头。 靳长枫脸上的笑意更浓了,轻轻地拿开的手道:“你懂了?” “不要脸。”我低声骂道,又白了他一眼。 靳长枫挑了挑眉看着我,浓浓的爱意充满了眼底。 额滴个神哪,这人随时随地都是这么一副发情的样子么?看得我小心肝一蹦一跳的。 “咳,王爷。”钟生可能实在是无法忍受这样的场面了,适时地出声。 “还有事,难不成还要本王亲自去迎接他?”靳长枫真是小心眼。 “不是。是这样的,表少爷还带了人来。” “哦?”靳长枫奇道,“他还带了谁?” “徐展扬。” 徐展扬这名一出,马上就勾走了我的全部注意力,还有谁呢,还有谁呢,除了徐展扬还有没有过个叫杨旭的男人。 我情神紧张地盯着钟生,差一点就脱口问了出来,不过,我要淡定,我要淡定。一听到徐展扬这个名字我就镇不住脚了,这阵子小日子过得太舒坦了,差点就把杨旭这档事给忘了。 靳长枫再次用意味不明的眼光扫了我一眼,问钟生:“不是说不用来拜访了吗?怎么还有卫子桐一起来了?” “这层属下不知。”钟生马上回答。 神马?不用拜访了。这个事我怎么不知道? 这一席对话说得我心一上一下的,幸好卫子桐醒目,还是把人给带来了,不然杨旭又不知道飞哪去了。 “就徐展扬一个人吗?”靳长枫又问道。 “不止,还有一个管家,和一个以前没见过的男人。”木头人答道。 “哦,以前没见过的男人?”靳长枫笑道,“那应该是他了。徐展扬说这人奇怪得很,有点像妖怪。本来我是没兴趣的,不过既然都来了,那就去见识一下徐展扬口中的妖怪是什么样子的。” 怎么才能跟着去 妖怪?到底是人还是妖怪?我想问,又觉得不能表现得太过明显,唯有表面单纯内心暗自猜测,突然心底一紧,那个什么妖怪,莫不就是杨旭了,可恶,他们真把我们现代人当妖怪了,幸好我没有向靳长枫坦白,幸好我不再是武三丫的模样,不然杨旭见了我突然扑到我身上叫一声三丫啊三丫,这个时候,我不用谁敲我,自己晕倒得了。 妖怪认识的,除了妖怪还是妖怪。 于是,我也只有等着被人叫妖怪的命。 想一想就可怕,我要淡定,淡定。一会等见了真是杨旭再作打算。 我巴巴地等着靳长枫来牵我的手,可是我眼都差点望穿了,却只等来一句:“若夕,我有事不陪你了。”然后放下凌儿,和钟生一起走到了门口。 靠,不带这样的,每个成功的男人都应该有一个贤淑的女人陪同。你有事,我这个贤淑的女人也理应跟着啊。 我慌忙叫住他:“王爷,王爷。” 靳长枫皱了皱眉:“还有何事?” “这个……这个……您看凌儿的小眼神,泫然欲泣,水汪汪的大眼睛充满了期盼与不舍,此刻他的内心肯定是难过的……” 钟生的嘴角开始不停地抽搐。 凤玲不知道我在说什么,一脸的茫然。 靳长枫打断我的话,无奈道:“若夕,你到底想说什么?” “凌儿舍不得你,肯定很想和你一起去。而且,凌儿也想看妖怪。”我大声地说,同时偷看到小家伙不明所以的眼神,我轻轻地捏了一下他的小手。 “然后呢?”靳长枫微皱着眉头。 “然后我是想,既然凌儿这么粘着王爷,王爷也最宠凌儿了,王爷做的事也是光明垒落,并无半点见不得人之处,所以把凌儿带去也没有什么不,不妥吧……” 说着说着,我的声音就小了下来,武三丫啊武三丫,你脑残了么?你觉得以靳长枫的冰雪聪明会相信你么? 我想看帅哥 我知道我此刻的笑容要多猥琐就有多猥琐,因为靳长枫的脸色在开始慢慢地变黑了。 我的后背开始发凉,情况很不妙啊,靳长枫在生气? 我还在思想挽救的路线时,靳长枫黑黑的脸已经消失了,换上一副笑脸,慎重地点了点头道:“若夕说得有理。” 我长舒了一口气,赔笑道:“谁能比我更了解凌儿啊?” “凌儿,是这样吗?”靳长枫侧身问道。 手上加大力度,丫的要是敢拆我的台,我就把你的屁股的打烂。 小家伙有些吃痛,瞪了我一眼,嘴一撇,眼红红地说:“是凌儿想去。” “既然这样,那为兄就带你一起,若夕你好好想想回来后凌儿要练的字。”靳长枫微笑着对我说。 我大吃一惊,瞪大了眼望着他,他说的是什么? 他的意思是只要凌儿一个人去,我还是得留下来。 阴谋失败,这个时候我的我才是泫然欲泣,双手抓住欲走的靳长枫,撒娇道:“我不让你走……” “不是一会就回来了吗?乖,不要任性。”靳长枫好脾气地哄我。 “不要嘛,不要嘛,人家也舍不得你,想和你一起嘛……” 一阵恶寒,我看到木头人和小家伙同时抖了一抖。 “若夕乖,我又不是出远门,很快就回来了。”靳长枫的笑容很诡异,也不嫌恶心,居然如此配合我。 “你讨厌啦,凌儿就可以去,我为什么不可以去。” “因为你不老实。” “啊?” “说吧。为什么要跟着我?” “人家……”花痴的笑容,娇滴滴的语气,向来是我的拿手好戏,所向披靡。不过,这次好次不管用了。 “若夕,好好说话。”靳长枫面色沉了下来。 被他看出来了,我就知道,我几时说谎是把他骗过去了的。 可是我又不能全部说实话,因为我根本没有办法解释我为什么会附到了苗若夕的身上...... 靳长枫,你果然为了我堕落了 这比穿越还要离奇,分明就是借尸还魂。 “王爷,其实,我只是想去看看徐展扬长成什么样子。而且,我也和凌儿一样,想看妖怪。”我小心翼翼地说道。 好吧,没办法,只有这个理由才最像我刚才打死都不敢说的理由。 而且杨旭,我也不是故意说你是妖怪的,大家都是现代人,你懂的。 果然,靳长枫的脸黑得像锅底。 “王……王爷,我只是好奇,只是好奇……” “看了又当如何?”靳长枫咬牙切齿道。 “我看了就走。其实,我只是想知道,是不是所有的有钱人都长得好看罢了。你看看卫子桐,看看乔冶,还有你,都有钱,也都长得不错。当然,乔冶显然跟你和卫子桐明显不是一个档次的,但比起钟生又稍强一些,可是钟生算不上有钱。听说徐展扬也有钱,我想看看他比起你和卫子桐来,到底谁更出众一点嘛。” 靳长枫的脸越来越黑了,连钟生的脸都黑了…… 敢情我脑子里一天到晚想的就是谁比谁更好看? “你一天到晚就是研究这些的?他们长得好不好看与你何干,有没有钱又关你何事?” “这……这不是无聊吗?”我讪讪道,“王爷您就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吧。” “若我说不呢?”靳长枫半眯着眼。 “长枫……”我身子一软,就往他身上蹭,“让我去嘛……我就一点爱好了……我保证只是看看。你知道我出身贫寒,没见过世面,我想看看有钱人长什么样子也不过份嘛。” 妈的,这妖精,软的不行,只有来硬的。 我刚想挺起胸膛和他开火,就看到他眼底已经冒起小火苗了。 来硬的肯定会死得更惨。 “你觉得我还不够有钱,不够你看吗?”靳长枫阴阴地说。 “呃……” 我无语了,这话像是一个王爷说的吗? 靳长枫,你果然为了我堕落了…… 若夕羞死了 “嗯?”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其实你说的都是借口,你就不想我和你一起,怕我丢了你的脸。是啊,我只是一个下人,哪里有资格和靳王爷站在一起,哪里有资格看有钱人,反正我当初为了我葬我爹被你们买了,就没有人生自由了,也不能看帅哥美女了,天天求神拜佛不要被王府赶出去才是我们这些做奴才该做的事。”我嘴一撇,堵气道。 “若夕,我知道你是在激我,但是明知道这不是你真心话,我听了一样不高兴,你知道我没把你当下人。”靳长枫无奈道,“你刚说帅哥美女,你的意思是,你除了喜欢看长得好看的男人,还喜欢看长得好看的女人?” “当然啊,好看的人谁不愿意看啊。”我故意不满道,心里暗喜,帅哥美女这个词组真是好用啊,这一说出来,靳长枫的脸色马上好看不少。 “如果……” “王爷如果说不,奴婢当然不敢有半句怨言,奴婢恭送王爷。”我马上打断他,使出我的撒手锏。 据我与靳长枫几次数交手的经验而得知,只要我自称奴婢,并且态度恭敬,丫马上就会软下来。 果然不出我所料,靳长枫轻叹了口气,道:“我有说不吗?你若真想跟着去也不无妨,但是,你不准乱说话。” 心中大喜,得意得忘了形,扑到靳长枫身上就朝他脸上亲去:“爱死你了。” 凤玲惊呼一声,马上捂住嘴,背过身子不敢再看。 钟生不停地咳嗽。 小家伙挥动得小手就重复一句话:“若夕羞死了……若夕羞死了……” 靳长枫揽着我,温柔地笑。 我尴尬到了极点,马上挣出他的怀抱,一本正经地对钟生说:“小家伙太重了,还是我来抱吧。” 然后看着钟生翻白眼。 把小家伙抱进了怀里,忍不住又在他脸上啃了一口,然后在他耳边小声地说:“我的小祖宗,我也爱死你了。” 再见杨旭 “哼,反正若夕最喜欢的是王兄。”小家伙嘴中虽不乐意,幸福的表情却显示他很是受用。 靳长枫更是受用地表扬道:“凌儿聪明极了。” ****************************************************** 在大厅见到了徐展扬,我站立不前了。 太熟悉的一张脸,果然是他,我梦里的那个人,此刻活生生地出现在我眼前。 还有他身旁的管家,也是我认识的,就是那个不想拿饭给我吃的人。 太熟悉了,熟悉得我当场就红了眼。 努力掩饰住自己的失态,我看到了那个我最最最熟悉的人,杨旭,此刻正坐在一旁,嘴角已不见平日里那种坏坏的笑,神情中掩饰不住的悲伤和落莫。 他的悲伤,与我有关吗? 杨旭,你可知道,此刻我多想走到你身前,告诉你,我就是武三丫,和你一起从学校穿越过来的,你还欠我一个单挑,不管是打架还是写作业,你还欠我一个男朋友,不管你是开玩笑还是认真的。 可是,当我们从徐府错过,一切都已经不一样了。 你还是那个杨旭,我却不再是武三丫了。此刻,我是苗若夕。 激动,感慨,慌乱,一时间竟找不出一个合适的词语来形容我此刻的心情。 不管怎么说,杨旭,我终于又见到你了。 害怕自己是在做梦,我狠狠地掐了怀里的小家伙一把。 “哇,痛死了,若夕你干嘛掐我?”小家伙痛得双眼一红,眼泪就快要飚了出来。 知道痛,这不是梦,这是真的,我真的见到杨旭了。我不好意思地对小家伙笑了笑,轻轻地揉着他被我掐痛的地方。 梦里的一切也是真的,我和杨旭第一次穿到了徐展扬府上,我是第二次穿越才到了王府。 呃,到王府不能算是穿越吧,我还是在同一个空间里。 既然不算穿越,那又如何解释我附在苗若夕身上这一现象呢? 那不是梦 还有,武三丫的肉体现在在哪儿,是生还是死? 是重生还是借尸还魂? 又或是强占了人家的身体,如果是强占,那么,我还要不要还呢?如果要还,我又将去哪里? 我的头快要爆炸了,我有太多的事情想知道,但是不能问。 什么稀奇古怪的事都发生到了我身上,如果说我不是妖怪,还我自己都不相信。 我神情恍惚地也不知道该干什么,小家伙见我一直揉他的大腿没有回应他,泪眼汪汪地跟他王兄告状:“王兄,若夕掐我…….” 靳长枫面色极为难看,瞪了我一眼,喝道:“你给我过来!” “哦……” 被他一吼,我才回过神来,尴尬得我抱着小家伙一跌一撞地向他奔去,中途还差点摔了一跤。 把小家伙放到靳长枫身边坐下,自己却根本没有办法平静下来。 真真应了那句话:纵是相逢应不识。 杨旭是不认识我的,而我也不敢认识他。 因为我知道,一旦要我们解释是如何相识的,我们的话肯定是漏洞百出。 我们还没有对过口供,我不知道他对徐展扬说过些什么。 而且,我的脸,已经不是武三丫了...... 那时候我们不仅是妖怪了,还是来历不明人士,再加上徐展扬棺材里的兄弟不见了换成了我们,我们纵是有几百张嘴也说不清。 神马奸细,神马无间道,想想我就头疼,从长计议,从长计议。 话说,杨旭一直在徐府吗?有没有被严刑副供啊? 我告诉自己要淡定,淡定。 “苗若夕,你就这样对我?”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我迷迷糊糊地寻找声音的主人,就看到卫子桐那熟悉的笑容像一些抹阳光...... 我对他微微弓了弓身子,笑道:“表少爷,您回来了,路上可辛苦?” “苗若夕,你真是越来越见外了......”卫子桐还是那样的笑容。 卫子桐做怪 卫子桐还是那样的笑容,说道:“你看看我,你说什么我都牢记心里,你说想见徐展扬,我就不远外里把他给带了来。” 谁给我一块豆腐,我不要再看到靳长枫那个要吃人的表情,谁借我一块豆腐,我撞死算了。 我不敢吱声,只是望着卫子桐苦笑。 靳长枫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大手一揽,就把我的手握在他的掌心中,还用了力。 痛...... 我敢痛不敢言,我知道靳长枫生气了。 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卫子桐,我和你势不两立。 “卫子桐,难得你这么有心,那我就替若夕多谢你了。”靳长枫缓缓地开口。 卫子桐神色变了变,然后耸耸肩,懒散地说:“不客气。” 随着诡异地一笑,又道:“若夕不是说想嫁到徐府当少奶奶么,现在徐展扬的人你也见到了,怎么样,要不要我替你作主,还是等靳表哥替你作主?” “卫子桐!!!” 我和靳长枫同时出声喝道。 我张牙舞爪地作势要去撕了那丫的嘴,靳长枫掐着我的手越来越用力,脸黑得像锅底。 “哈哈哈......”卫子桐大笑道,“若夕你看你着急得,就算我靳表哥舍得,我也舍不得啊。” “卫子桐,你够了啊!” 靳长枫扫了一眼钟生...... 钟生使自觉地走到卫子桐面前,低声说着什么,我看到卫子桐的脸色越变越难看,过了半会,才抬起头半眯着眼看着靳长枫,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讨厌死了,每次说话都惹王兄不高兴......”小家伙见人走了,才嘟着嘴不满地嘀咕。 我用另一只手掐了掐他的脸蛋,对他笑笑。 靳长枫阴森森地斜着我,垂下头在我耳边咬牙切齿地说:“还有什么话是你说不出来的?嗯?” “那个……那个……”我眼神乱闪,冷汗冒了我一身。 “等会再收拾你!!你给我老实点。” 我已经死了 我撇撇嘴,挣开他的手,把小家伙抱起来放在我腿上坐下,哼!!! “徐展扬拜见靳王爷。”徐展扬这时才开口...... 作为我们刚才那场闹剧的男主角,居然脸上看不出半点异样,厉害。 不过,这个人在我印象当中,一直是那种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风清云淡,仿佛一切都在他掌握中中似的,就连他发现他的亲弟弟从棺材内消失的那会,我也没觉得他有多少紧张。 但是这次好像不太相同...... 昔日英俊的容颜下有掩饰不住的憔悴与无奈,与在梦境里的样子反差好大...... 我直觉到发生了什么事,怪不得刚才对我们刚才的对话毫无反应原来是心中有事,这事与杨旭有关吗? “不必多礼,想必这位便是徐兄府上的贵客,杨公子吧??”靳长枫坐下,喝了一口茶,缓缓地开口。 “是,这位便是杨旭杨公子,和杨公子一共到府上做客的本来还应有一位武姓姑娘,不幸的是,他们到王府的当晚,武姑娘便被雷霹死了。” 徐展扬说到这里面带难过地看了一眼杨旭,杨旭眼眶当即就红了,垂下了头...... 我......我......我大名鼎鼎的武三丫已经死了? 还是被雷霹死的? 我到底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缺德事要被雷霹死啊? 一道电流从天而降,我惊得目瞪口呆...... 我就不明白了,从我可以记事开始我就知道读幼儿园的时候每次发大红花都有我的份。 念小学的时候,每年的三好学习和优秀班干部我都榜上有名。 升了初中之后,团支部干部的位置也有我的一席之地。 在学校,没有老师不喜欢的我...... 在家,我也是尊老爱幼,孝敬父母。 这么一个祖国的花朵,四有好青年,新一代的开山怪,居然会被雷霹死? 这......这......这老天还长没长眼啊? 晕倒,杨旭说他来自两千年后 “徐公子,这位杨公子是什么身份,见到王爷居然还不跪拜?”木头人冷冷地问道。 靳长枫只是淡淡地笑......有些话不用他开口,自然有人帮他问。 徐展扬忙道:“杨公子可能想起已经去了的武姑娘,一时悲伤过度,忘了礼数。” 一边说,一边示意杨旭行礼。 哪知道杨旭并不领情,开口认真道:“男儿膝下有黄金,我杨旭只跪天跪地跪父母,其他人等,一概不跪。” “大胆!!!”钟生话音刚落,人已飞到杨旭身边,做势要拿下。 “等等......”靳长枫制止了钟生,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问杨旭,“你因何不跪?” “我说过,我只跪天地父母。” 杨旭也毫不示弱,看得我都想踹他一脚,你以为这还是二十一世纪啊,见到胡主席都不用下跪。 “难道见了皇上,你也不跪?”靳长枫淡然道。 “不跪!”杨旭坚定地说。 “你可知道,见了圣上不下跪是死罪。”靳长枫依然很平静。 “死罪?”杨旭突然凄凉地一笑,“我原本就应该是已死之人。” 靳长枫与钟生对视了一眼,徐展扬神情慌张道:“王爷,杨公子的家乡据说从来没有这样的规矩,所以不习惯,王爷息怒。” “什么样的家乡可以见了天子都不下跪?嗯?”靳长枫不紧不慢地说。 “王......王爷,杨公子说他来自两千年后。”徐展扬说得很为难,不时观察着靳长枫的表情。 两千年后...... 我想直接晕倒,杨旭,你就这么没有气节,啥都招了? “两千年后,这个笑话很好笑吗?徐展扬,你觉得呢?”靳长枫失笑。 “我也觉得不好笑。”徐展扬苦笑。 “有什么好笑的,信不信由你们!”杨旭怒道。 这孩子,都穿来古代了,还是一副大哥的模样,你这是跟谁面前装陈浩南啊?我哭笑不得。 救杨旭,是必须的 “呵。”靳长枫突然转过脸,问我,“若夕,你信吗?” “我?”我指着自己的鼻子,这又关我啥事?脑子里飞快地转了转,然后傻傻地问道,“梁千年候是什么地方,梁千年是候爷么,杨公子是来自梁千年候爷府么?” 全场都石化了! 靳长枫半眯着眼直勾勾地看着我,像看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一样……。 钟生隐忍着笑,嘴角不停地抽…… 徐展扬灿灿地笑,见我看向他,对了点了点头。 杨旭则是不屑地瞄了我一眼,那样子似乎在说:“瞅你那没知识的傻样。” 我哭,我这不是在帮你掩饰么,你能不能识趣一点?? 见大家对我的话也没啥意见,我才偷偷地抹了一把冷汗,我不是故意的。 不过我这么一问又好像起了一点作用…… 靳长枫看着杨旭沉思了一会,又漠然地对杨旭道:“我看你说话也瞧不出是什么地方的方言,咬字也清楚,不过你说的这地方,我们真没听说过。梁千年候,还是两千年后,你再说仔细点。” 杨旭也不知道抽哪股子疯,对靳长枫这种高高在上的神情很不待见,白了他一眼,直接哼了一声,不说话。 “放肆!”钟生一巴掌甩向了杨旭,怒道,“你找死吗?” 我的心一抽,天哪,为什么穿回古代,谁也逃不了挨打的命运啊? 杨旭瞪着钟生,不屑道:“你难道看不出,生与死对我来说,并没什么不同吗?” 靳长枫面色一寒,不等钟生开口,厉声道:“那我便成全你。” 徐展扬面色一变,呼道:“王爷息怒……” 我也大惊,什么也没想就叫出了声:“王爷,且慢……” “苗若夕,不记得我说过的话了?”靳长枫半眯着眼警告我。 “王爷的话奴婢时刻谨记得,从来不敢忘。”我小心翼翼地回答,“只不过王爷,那,那可是人命哪。” 暗示 “又如何?”靳长枫不动声色道。 “我看杨公子肯定是伤心过度,一时想不开才想寻死,正因为他想寻死,才不对王爷下跪,想着反正都是死,也要在死之前做一件惊天动地的事,做一件世人都不敢做的事,就是坚持不向权贵下跪。可是,一旦他想通了,他必然会后悔,王爷宅心仁厚,何不给他一个后悔的机会。”我循循善诱,一方面是稳住靳长枫,暗地里其实是想提醒杨旭,丫的,生命只有一次,你能我想清楚点,跪一下又死不了。 “哦?”靳长枫淡淡地笑,然后问杨旭,“是这样的吗?” “这位姑娘有心了,其实并非我想寻死,我只是……” 虽然我不知道他接下来会说什么,但我知道他接下来说的话肯定不会好听,为了保住他的命,所以我立马打断他的话:“我知道,我明白,你只是太难过了,你要节哀顺便啊,什么都会过去的。” 杨旭对我感激地一笑,却依然不肯下跪。 我急得额上的汗都冒出来了。 靳长枫阴暗不定地看着我,突然开口道:“若夕,我知道你心软,但现在不是教训几个家丁奴才,你说饶了我就饶了,所以,你最好闭嘴!” “王爷,饶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王爷,你看杨公子神情恍惚,多半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在说什么,这个时候如果有人给他扔纸条要和他单挑他都只有被人打死,王爷,请慈悲为怀。” 杨旭,我已经说得很明显了,你若还听不出来,我,我都不知道怎么办了。 靳长枫皱头紧锁,我所说的扔纸条单挑啥的,估计他也没听明白。 杨旭突然面色大变,朝着靳长枫直直地就跪下了,边磕头边道歉道:“草民拜见王爷,请王爷饶命。听姑娘一席话,胜读十年书,草民愚昧,居然没分清大是大非,还望王爷继往不究。” 我提着的心才掉了下来,看来,杨旭是听懂了。 忽悠 杨旭变得如此之快,别说徐展扬和钟生,就靳长枫如此不动声色的人脸面也变了一变。 “继往不究?”靳长枫淡淡道,“好,好个继往不究,你凭什么认为我会继住不究?” “正如这位姑娘所说,草民的确因挚友去世而伤心难过,她生前曾说过,我们生得平凡,如果要死,就一定要求死得轰烈,所以草民才走了极端。冒犯王爷,自知有罪,但王爷爱民如子,天下有谁人不知。草民才斗胆请求王爷开恩。”杨旭一本正经道。 呵呵,这小子,说起成语来还一套一套的,这马屁不知道能不能拍得正。 靳长枫轻轻一笑,不置可否。 徐展扬也急得眉头脸色发白,惶恐不安地看着靳长枫,这丫怎么就急成这样? “两千年后,你给解释一下。”靳长枫悠悠地说。 “其实,其实是草民瞎编的。”杨旭正色道,“老实说吧王爷,您看这事蹊不蹊跷,莫名其妙的,我和朋友会出现在徐兄弟弟的棺材里,徐兄弟弟的尸体却不翼而飞,而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就像是睡了一觉起来就离开了自己的家乡。徐兄让我交出他弟弟的尸体,真是杀了我也交不出来,但我也不能解释我为什么会出现在棺材里,所以我才胡乱说我是来自两千年后的异人,其实我知道徐兄不相信,我这么说也是没办法啊。其实说来惭愧,我哪是什么异人,同样一顿不吃会饿,一晚不睡会困,被人打了会痛,如果被人捅一刀一样会死。” 说得好,说得好,我简直想为杨旭鼓掌了。 “那你来自哪里?”靳长枫又问。 “蜀中。”杨旭硬着头皮答道。估计古代的地名,他就只知道一个蜀道难,难于上青天了吧,历史都学屁眼里去了? “听你的口音不像。” “呵呵。”杨旭笑道,“其实家母是北方人,再加上草民觉得我们家乡的话太过粗鲁,所以一般出了蜀中,都不会再说乡音。” 逃过一劫 “那你说几句来听听?” “格老子的,龟儿子的……”得,全是骂人的。 “呵呵,你这是在暗地里骂我是吧?”靳长枫也不傻。 “王爷冤枉啊,草民不敢。”杨旭大惊,他其实只会这几句四川话,谁让你哪里的人不好冒充,偏说自己是四川人呢? “好了,你起来吧,你的命我要来也没用,还是留给徐展扬吧。”靳长枫面向徐展扬一笑,“展扬,你说是不是?” “王爷,您这话说得……”徐展扬尴尬得不行,一边扶着杨旭起来,一边对他说,“还不谢恩?” 杨旭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再朝着靳长枫行礼道:“草民谢过王爷。” 我越来越觉得不对劲了,徐展扬和杨旭,怎么就这么不对劲啊? 不过,靳长枫如此好说话,连我也吓了一跳。 偷偷地看向他,很平静,看不任何破绽。 我不由有些得意,原来我的话在靳长枫眼里,份量是如何之重,可以决定一个人的生与死的。 “谢王爷不罪之恩。”哟,没想到杨旭穿过来的日子不久,古文倒是学得有模有样的。得找机会与他切磋一下。 现在杨旭的命是保住了,接下来就是怎么能够单独见面的问题。 不过这个问题,其实也不算是个问题,只是他住在王府,我就有机会单独会他。 “钟生,你带杨公子下去,好生招待。”靳长枫朝钟生摇了摇手。 “属下遵命。”钟生又飞到了杨旭身边,做了一个请的动作:“杨公子,请。” 杨旭也算聪明,没有表现出对我依依不舍或是满怀疑惑的样子,只似无意间看过我一眼,才对靳长枫拜谢道:“草民谢过王爷。” 杨旭离开后,靳长枫才开口问徐展扬:“展扬,可有展硕的消息?” 杨旭的状况暂时告了一个段落,靳长枫似乎没有把他放在心上,转身就开始问徐展扬有关他弟弟的事。 杨旭有没有被虐待 这是我猜的,我猜展硕的全名叫徐展硕,也就是徐展扬的弟弟,失踪的尸体就是他。 “一点消息都没有......”徐展扬神情落寞,叹了口气道,“这事我怎么想都想不明白。” “你可是相信那个叫杨旭的家伙是真的一点都不知道?”靳长枫漫不经心地问道,眼神却很是奇怪地看着徐展扬。 徐展扬被看得有些尴尬...... 清了清嗓子道:“我大概相信吧,想来想去,我都想不到一个理由让他和武姑娘为了家弟的尸体而躺在棺材里让我捉住。” 靳长枫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的确有些奇怪,接到你的消息后,我也有派人四处寻找,可展硕的尸体就像凭空消失了般,任何蜘丝码迹都查不出来。”靳长枫微叹着气。 原来徐展硕的尸体还没有找到??? 我急啊,这孩子莫不成穿去了现代??? 那杨旭目前的身份还是犯罪嫌疑人咯??? 在徐府莫不是还受了非人的虐待,怪不得他想死。 趁没人注意,我恨恨地瞪了徐展扬一眼...... 杨旭,不用怕,我一定会帮你的!! 我走神的当下,又听徐展扬说:“其实当初我也以为这事与杨旭还有那位武姑娘会有关系的,他们自称是家乡发生很严重的地震,当时房屋倒了他们也被砸晕了,醒来之后就躺在了棺材里。” 靳长枫沉思了一会,又问:“具体是几时发生的?!” “八月十三傍晚。” “八月十三傍晚......”靳长枫低低地重复道,“那晚并没有发生所谓的地震,不可我有一点印象的是,当时无风无雨,屋里的蜡烛突然就灭了,也不知是不是受了地震的影响。” 徐展扬道:“说实话,当初我一点都不相信他们所说的话,就算是真的发生了地震,也不可能把他们震到棺材里去吧......” 靳长枫淡淡道:“有理......” 徐展扬那档子事 “所以我打算把他们留在府上,慢慢询问。没想到……”徐展扬长叹一声。 靳长枫皱眉道:“没想到那位姑娘却遭遇不测是吧?” “是啊。”徐展扬似有些可惜,“那位姑娘虽然穿着古怪,老说些我听不懂的话,但是她却说了一句话十分有理,她说:若真与他们有关,他们又何必自投罗网地跑棺材里待着等我们去抓。” 靳长枫面带微笑地称赞道:“想必那位武姑娘应该是个冰雪聪明之人。” 那是自然,不冰雪聪明,你又怎么会爱我爱到骨子里啊? 我暗地里回答他,心里乐开了花。 “可惜红颜薄命。”徐展扬惋惜道。 “杨旭一直留在府上可问出了些什么?” “没有。他们说过的话,从头到尾就没有改变过。其实,后来我仔细一想,武姑娘说得的确有道理。他们若真是把展硕带走了,自己是绝计不会留下来等死的。况且那晚,发现他们躺在棺材里后,看他俩的情神,比我还吃惊。”徐展扬道。 哦,这么说来,徐展扬现在不怀疑杨旭了,那杨旭至今还留在徐府,现在又被押送到了靳王爷来,其实只是因为靳长枫怀疑他吗? “展扬说得有理。”靳长枫也点头。 “我以为他会走的,还好心地给他备了一些盘缠,他却死活不走,说武姑娘会回来,一直说武姑娘会回来,怕他走了,武姑娘会找不到他。那时候我就觉得这人古古怪怪的,那个,那个,但又见他挺可怜的,也就把他留了下来。他倒好,在王府也不说帮忙做些杂事,每日除了吃饭睡觉,就是守着武姑娘的尸体等她醒。”说到把杨旭留下来的时候,徐展扬小心地看了一眼靳长枫。 “尸体还在?”靳长枫惊奇地问。 “早没了。人都死了,尸体能放多久啊?这他也是知道的,尸体下葬了,他就守着那棵树,真是有病。”说到这里,徐展扬一脸的不高兴。 这丫莫非是个GAY 我皱眉,怎么着,杨旭想着我还有错了? 我看向靳长枫,他却带着一抹意味不明的微笑...... 徐展扬显然没有注意到我们,自顾说着:“我真不知道杨旭这人到底以前是个什么样的人,说话的口气挺大的,身上却一文钱都没有。武姑娘的身后事全是府上操办的,他没掏过一文钱,若不是他日渐憔悴,我真有些怀疑他想留在徐府,其实只是想混碗饭吃。” 说到这里,徐展扬有些失笑,但从他面上却一点也看不出任何责怪的神情,还很享受杨旭这种骗吃骗喝的做法似的,脸上带着的笑,居然被我看出了一点幸福的痕迹。 天雷滚滚,我是不是看错了,他......他......他......为什么会觉得幸福??? 一滴冷汗从我额角流下,这丫莫非是个GAY? 我猛地眨巴着眼,再看他,他还是带着那样的笑容,滔滔不绝道:“我说王爷想见他,他还不愿意来,说武姑娘回去找不到他就麻烦了。我还是把他打晕了才弄上的马车。你说这死了人的,还有回来的道理吗?” 徐展扬表情恨恨的。 靳长枫挑了挑眉,戏谑道:“嗯?你可是在问我?” “啊?”徐展扬茫然,看到靳长枫的笑脸,脸一下子就红了,不好意思地抓了抓毛发,“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我看他俩的关系就不像是朋友那么简单!” 我一阵唏嘘,原来杨旭也一直在等我。 “哦?”靳长枫挑眉,“这么看来,他倒是个长情之人。只是,有些痴了。” “是啊……”徐展扬附和着叹道。 “既然展扬你都不认为他有可疑,他留在徐府还会触景伤情,你还是把他送走吧。人我见到了,我倒不觉得他古怪,就是感觉他有些痴了,如若夕所说,过些时日,总会好的。”靳长枫漫不经心地说。 “啊?”徐展扬瞪大着眼,迟疑道,“他,他在府上白吃白喝……” 这丫莫非是个GAY(2) 靳长枫轻笑一声,道:“你偌大一个徐府,就差这么点钱?要不,我替他给你结了?” “靳王爷……”徐展扬不满地抗议,“反正他也不想走,我徐府还养得起这个人。” 靳长枫笑出声来,不再说话,只是对我抬了抬下巴,好像在说:“现在懂了吧,徐展扬长得再好看,家里富有,喜欢的却是男人。” 可是我却越来越不安起来…… 徐展扬是GAY,靳长枫是知道的,卫子桐也不可能不知道,怪不得当初我开玩笑说想去当少奶奶时,卫子桐脸一下子就垮了下来,怪不得我想见徐展扬,靳长枫也不情不愿,原来是不忍让我知道原来我一直“崇拜”有钱又好看的男人,喜欢的却是男人。 唉,他们真是太小看我了…… 我的目标也不是徐展扬不是,怪不得杨旭对徐展扬的态度一直很不耐和强硬,还想死,原来是被个男人缠上了,纠结得想死吧,杨旭啊杨旭,你生在花丛中,泡了这么多美女校花,也有今天啊,哈哈哈。 我想着想着,就不分场合地笑出声来,然后就发现靳长枫和徐展扬均莫名其妙地看向我。 “若夕,你笑什么,讲给我听,我也要笑。”一直没出声没闹的小家伙见我笑了,突然像是脱解般搂着我的脖子撒娇,这孩子被我拐来,一直没有他表现的机会,被憋坏了吧。 “呃…..”我小心翼翼地迎上靳长枫的目光,“失误,失误。” “什么失误?你在想什么?”靳长枫追问。 “要你管,我就喜欢笑。”我才不会告诉他,我其实一直很萌男男相恋的。 “若夕,告诉我嘛。”小家伙不依,可怜兮兮地向靳长枫求助,“王兄……” 靳长枫把小家伙从我怀里接了过去,亲了亲他的鼻子:“我们不和若夕玩,来,睡一会,等下王兄抱你回房。”然后小家伙放到了一边的躺椅上,拿过一张毛毯给他盖上。 刀枪不入 “好!”小家伙乖乖地闭上了大眼睛。 好你个头啊好,小家伙出卖我的时候最痛快了。我不理二人。 “这位姑娘是……”徐展扬不满我们几个把他冷落了,出声示意他还在呢。 “好吧,事情我大概了解了,那姓杨的家伙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不过不管你怎么样,也要让人家心甘情愿不是?至于展硕的尸体,再慢慢找吧。”靳长枫顿了顿,“先介绍若夕给你认识认识。” 靳长枫微笑着拉过我的手,对徐展扬道:“这是苗若夕,听说你来了,硬要跟我一起出来见识一下。” 我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道:“徐公子好。” “若夕姑娘好。”徐展扬笑言,“若夕姑娘和王爷…….” “若夕你告诉他,我们是什么关系。”靳长枫扬扬眉。 晕,为什么要我说。 “你不会说啊。”我嗔道,“有毛病。” “可是,我想让你说啊。”靳长枫坚持道,脸上带着满足地笑意。 “你刚才不是和小家伙拉勾说好不和我玩了么?”我哼哼,“现在又认识我了?” “展扬,若夕就是这么别扭,你可别笑。”靳长枫无奈地摸摸我的头。 我甩开他的手,我又不是小猫小狗,哪这么多毛给你摸啊? 徐展扬却笑得合不拢嘴,道:“靳长枫啊,你也有今天?刚才不是拿话来刺我刺得很开心么?” “若夕可不怕你刺,她刀枪不入,我说一句,她能顶我十句。”靳长枫丝毫不被徐展扬的话吓倒,反而又是受用。 “你还要不要脸哪!??”我真是后悔死了,刚才笑个屁啊笑,要笑回屋里笑个够,为毛要让他们感觉到自己的存在啊? “呵呵。”靳长枫轻笑,一手揽过我,“你也知道害羞了?刚才是谁一定要跟着出来看看徐展扬和我谁长得比较帅一点,又是谁面不改色地分析谁比谁更多银子,谁又比谁更好看一点?你看看当今天下,有哪个女子会像你一样,大言不惭地公然拿男人来比较,嗯?” 把凌儿给忘了 我窘,想找块豆腐撞死。说我刀枪不入还真是抬举我了,你直接说我不要脸得了…… “若夕姑娘抬举了,徐某怎么敢跟王爷相提并论,王爷是人中龙凤,除了当今圣上,无人能比。”徐展扬笑道,“若夕姑娘真是好福气。” “徐展扬,你不用见风就是雨,谁知道你话里有几句是真心的,在你眼里,估计没多少人能比得上那什么什么的。”靳长枫邪笑道,“若夕总能说些惊世骇俗的话来,我都习惯了。”然后拍着我的手背,柔声道,“不过,我就喜欢她这样的……” “什么人啊,你怎么见人就说啊??”我的脸一下子就红了,低声埋怨他。 “与其让别人胡乱猜测,还不如自己公开,免生麻烦。”靳长枫一点都不觉得不好意思,坦然道。 “这倒也是哈。”我点点头,赞同道,你愿意说,我也敢承认,心里其实甜甜的。 “碰”的一声,我回头一看,原来是靳长枫太得意了,竟然忘了怀里的小家伙,松开了手,小家伙便很配合地从他怀里摔了下来…… “哇……哇……”小家伙摔疼了,开始放声大哭。 这可把靳长枫吓坏了,慌忙抱起小家伙,看没有摔伤的地方。 我也一边替他擦眼泪,一边哄:“凌儿不哭,凌儿最勇敢了,是王兄不好。” 徐展扬也走上前来问道:“凌儿可有摔伤?” “还好,还好。”靳长枫见没有红肿,也没有流血,绷紧着的脸才缓和下来,轻声喝斥小家伙道,“看你还顽皮不?” “呜呜呜……”小家伙在他怀里撒娇道,“是王兄叫我睡的,谁让你们都不理我,呜呜呜……也不知道怎么就掉下去了。” 靳长枫嘴角抽搐着...... 我爆笑...... 徐展扬隐忍着,没笑出声。 “靳长凌,你说你丢不丢人哪?哈哈哈。”我捂着肚子,小家伙那样子实在是太可爱了。 需要串供 “王兄,若夕还笑我,若夕讨厌死了。”小家伙被我笑黄了,挥舞着小拳头就要揍我。 “好了,若夕带凌儿回房,我和展扬还有要事商议。” “哦,好的……” 我心事重重地把凌儿抱起来,一边走一边思考怎么才能找个机会和杨旭见面,打听一下我“死”了之后,他在徐府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其实要见杨旭并不难,我只听随便找个人打听一下便知…… 可是麻烦就在,只要我一打听,靳长枫必然会知道。 他知道这事就麻烦大了,那个醋坛子,没准又会以后我萌上杨旭了。 可不是吗,杨旭的长相太招人了,虽然现在在我眼前谁都比不上靳长枫这么惹眼,可是不得不承认,在现代我都能这么花痴他,他的确是帅得有些没有天理…… 而且就算靳长枫自信心爆满,不会认为我会看上杨旭,也不表示他不会怀疑我的动机啊?? 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没事你去打听他干什么啊? 况且现在王府上有谁不知道我是靳长枫的人,私底下看我不爽的人一把一把的抓,要真被人知道我上赶着打听杨旭这个人,还不闹得整个王府都知道了。到时候,我真是有口莫辩,到死都找不到一个合理的见人理由。 头痛,看到会杨旭这事得暗中进行。见了面再串串口供,找个合适的理由让他也留在王府,好歹我身边也多一个自己人不是。 我这边算盘敲得直响,突然一阵吃痛,就看到小家伙扯着我的头发呵呵直笑。 “造反了你,扯着我的头发不痛?”被他打断了思路,我瞪了他一眼。 “不痛啊。”小家伙放开手,天真地说,“我就没痛。” “你这家伙扯得是我的头发,你当然不痛。”我没好气地回答。 “若夕……”小家伙撒娇道,“你只顾着走路也不和我说话,我最不喜欢你虎着脸都不笑的样子了。” 卫子桐的情义 “我又不是白痴,随时随地都能笑。”我服这家伙了。 “那刚才你突然就一下子笑了啊?”小家伙眨巴着眼问。 我被他噎得一个字都吐不出来,只能和他大眼瞪小眼。 就在我和凌儿瞎闹的当下,并没有注意到卫子桐和靳长卿已经朝我们走来,当我看到他们想溜的时候,卫子桐已经出声叫我了。 “苗若夕!!”当一个人连名带姓的叫我时,我就知道这个人的心情好不到哪里去。 我无奈地应了声,要对他们行礼时,靳长卿出声阻止了我。 “不用这么多礼束,若夕你见外了。” 我有一丝疑惑,靳长卿什么时候开始和我好姐妹了?还没想出个所以然来,靳长卿又开口道:“若夕都和王兄有了肌肤之亲,如果不出意外,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我的脸一下子窜红了,卫子桐的脸却变得铁青。 “苗若夕,是不是真的?”卫子桐有些艰难地问道。 虽然并不觉得对不住他,但是看到他如此难过的样子,我还是有几分不忍,但是我也不能睁着眼说瞎话,唯有点头。 我这一点头,卫子桐的脸由青变白,半天没说上话来。 “桐表哥,这会你总该信了吧?”靳长卿笑得很是诡异,“这也难怪王兄喜欢她,若夕的确有她过人之处,这才多少日子,王兄就为了她把温姑姑打得到现在还不敢开口说话。” 卫子桐听了这话有些不解,疑惑地看着我。 我刚想开口,靳长卿又道:“桐表哥见过额娘了吧,难道没看出额娘心情不佳?也不知道若夕给王兄灌了什么枕头风,王兄硬是连额娘的话都不听,当着额娘的面当温姑姑难看,温姑姑可是伺候了额娘几十年的老姑姑了,王兄为了若夕,真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啊。有些人心肠就是毒辣,才一得势,就连老人家也不放过,我现在说话都不敢大声,就怕哪个字犯了若夕姑娘的禁,到王兄那儿去告上一状,我这身子骨可经不起折腾。” 靳长卿的毒舌 这什么女人啊,我真想拿针钱把她的嘴给缝上,她说的话,有一半是事实么?请问! “若夕啊,做人呢,还是要懂得适可而止,特别是想做王兄的女人,不要认为现在王兄宠你,你就可以无法无天了,人在做,天在看,王兄能宠你一时,还能宠你一辈子?” 靳长卿恶毒的语言终于把我激怒了,也把小家伙给惹到了。 我也不知道他听明白了多少,只听见他小声地说:“二姐,王兄好喜欢若夕的,你不要骂她。” “凌儿,我这哪里是骂她,我是教她怎么做人。”靳长卿好脾气的解释。 卫子桐却一句话也没有说,但是从他表情看出,对于靳长卿说的话,他并没有上心。 其实我就不明白了,靳长卿应该很高兴我和靳长枫在一起的,至少断了卫子桐的想法,那么她现在说这样的话是为了什么? 莫非她是认为我和靳长枫已经上过床了,卫子桐方面就根本不用再担心了,现在就只等着看我什么时候被靳长枫踢下他的床不成? 哼,我冷笑,居然她这以不待见我,我也没必要给她好脸色了。 我对她懒散地一笑,漫不经心道:“郡主真是有心了,自己都还没嫁出去就开始为奴婢的终身打算了,奴婢真是受宠若惊。既然郡主如此担心我,不妨劳架郡主在王爷面前多说说若夕的过人之处,好让王爷真能宠我一辈子。” 靳长卿脸色一变,咒骂道:“你还真不要脸!” “要不要脸奴婢自己心里明白,如果郡主和表少爷没什么吩咐的话,奴婢想先送凌儿回房。” “下去吧,桐表哥,我们走。” 卫子桐却没动,只是对她说:“你回房吧,我还有话要问她。” “不是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吗?桐表哥还有什么想知道的?”靳长卿急道。 卫子桐深吸了一口气,一字一句道:“长卿,我想知道什么用不着向你汇报吧?” 我们是朋友 “桐表哥。”意识到卫子桐语气不对了,靳长卿也有些不安,小心翼翼地望着他。 “如果你没什么要交待的,那若夕,我们走吧。” 卫子桐轻轻地拉了我一把,然后放开手,先行了一步,我马上跟着。 看着靳长卿在身后吃噎的样子,我心里直呼爽啊爽啊。 “你干嘛跟着我们啊?”小家伙不高兴了,气鼓鼓地说。 “大人说话,小孩子插什么嘴?”卫子桐瞪他。 “讨厌!”小家伙一扭头,靠在我的肩膀上,不理他。 卫子桐摇摇头,对我笑笑。 我也扯了扯嘴角,对他笑笑。 “看样子,你和表哥,算是成了?”卫子桐问道。 我不好意思地点点头:“算是吧……” “我是来得太晚,还是行动得太晚,还是表白得太晚?”卫子桐又问。 “卫子桐你让我怎么说啊?”我纠结,难道要说我你没有像靳长枫那样天天缠着我,感情也就是这样被缠出来的? “实话实说啊。”卫子桐笑笑。 “我只能说,我从来都觉得你和郡主是一对的,而王爷,却是单身,而且他,他好像一直都对我很好,真的很好。” “难道我对你不好?”卫子桐有些难过。 “这个,真没法比较的,卫子桐,你别个样子,我看着不好受。” “我记得你说过,你要嫁的人,只能娶你一个。现在跟了靳长枫,就愿意当妾了?” “卫子桐,我有我的想法,我现在没办法跟你说,但是我告诉你,我从前说过的,从来没有改变过。”我坚定道。 “那……”卫子桐有些迟疑,最终还是没有提东方晓梦的名字,这个准王妃,在王府已经不是秘密了吗? “你还想说什么?”我强笑道。 “如果你觉得高兴,我也替你开心。”卫子桐也勉强地笑道,“靳表哥从来没有对一个人像对你如此上心过,你好好把握吧。当然我后面说的话你可能不爱听,但我还是要说,如果有一天你觉得委屈了,卫府随时欢迎你,我们是朋友,对吧?” 有人欺负你,我帮你出头 一阵感动爬满了我的五脏六腑…… 我武三丫何德何能,在现代都没有这么吃香过,穿到了古代,居然能得如此的感情,知足了吧…… 我郑重地对他点点头。 “还有一件事我要向你解释一下……刚才在大厅说的话其实我是开玩笑,就是想逗逗你,没想到……算算,可能你不懂,其实徐展扬不喜欢女人的,所以我才敢这么说。” “你别以为我什么都不懂,徐展扬喜欢男人是吧???”我切了一声。 “啊?”卫子桐张大了嘴,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啊什么啊?这种事我看得多了。” “你……你……你还真是见多识广啊。” “那是当然,我见过的东西你不知道的还多了去了,等我有空了,你可以对我不耻下问,我心情好的时候,也不啬过两招给你,不收学费的。”我心情大好。 “你呀。”卫子桐伸出手想摸我的手,却停在了半空,最后缓缓地放了下来,“送凌儿回房吧,我会在王府多待一些日子,有人欺负你,我帮你出头。还有长卿今天说的话,你也别往心里去,你知道她对我……唉,算了算了,这都是些什么事啊,乱七八糟的。”卫子桐烦恼地抓头。 “呵呵……”我笑道,“我才不是这么小气的人,我走了啊,其实郡主长得这么漂亮,你考虑一下嘛。” “唉,她那性子,别说我对她从来没有什么想法,就是有过想法,现在也不敢再有想法了,有时候听她说的那些话,我都不敢想象是从一个郡主口中说出来的。”卫子桐叹气。 “如果是从我嘴里说出来,你可能就觉得理所当然了是吧?” “那是自然。” “你找死啊!”我怒道。 “哈哈哈哈……”卫子桐大笑。 在他的笑声中,我抱着凌儿朝他卧房走去…… 卫子桐这么好一个男人,就是我也不希望靳长卿给嫁给他。 一定要见到杨旭 以后,一定会有一个很美好的女人走进他的心里,我相信一定会的。 卫子桐的事不容我多想,把凌儿带回了房,让他写了一会字,哄他睡觉之后,我便开始着手准备见杨旭的事…… 第一步,我要知道杨旭现在住在哪里,但又不能去打听,这是一件技术活。 我思想顾后,也没能想出一个万全其美的方法出来,只有见机行事。 不知道靳长枫和徐展扬是不是有生意上的来往,还有其他什么交集,反正自从我被靳长枫打发走之后连着几天,我再也没见过他俩。 我急啊,但是我知道杨旭肯定比我更急。 我暗中祈祷这丫不要到处找人打听我,千万不要啊。 这个时候我想到了纬真,纬真是靳长枫的近身丫环,或多或少应该可以从她口中打探到点消息。 这天夜里,我实在忍不住了,就试探着问纬真:“纬真,最近忙不?” “嗯?”纬真正在做针线活,抬起头,没明白我的意思。 “呵呵,我是说你最近服侍王爷辛苦不?”我红着脸,厚着脸皮问。她肯定以为我是想男人了。 “和平常一样,哪来辛苦不辛苦啊?”纬真笑着回答,低下头,继续他的针钱事业。 我要抓狂了,她是真没听懂,还是故意的啊? “咳,咳。”我清了清嗓子,又问,“凌儿最近挺闹腾的,说王爷怎么老不去看他……” “若夕,你想问什么就问吧,跟我打什么哑谜啊?”纬真这才放下手中的针线活,一副我什么都明白的样子。 被揭穿的滋味真是尴尬啊,我老脸一红,不好意思地笑笑说:“最近都没有看见王爷,有些想了……” “符上来了客人,王爷这几天都和徐公子在书房议事。”纬真淡淡地说。 “那杨公子呢?”我一时情急,脱口问道。 “杨公子?哪位杨公子?”纬真好像并不知道有这个人存在。 策划(一) “就是杨旭啊,跟徐展扬一起来的那位。”问了我才知道后悔了,杨旭这个名字,纬真不知道记不记得,多次从我口中冒出来,并且我还对纬真说过是我的未婚夫。 我谨慎地盯着纬真的脸,并未从她脸上看过任何异样,才渐渐地放下了心,也许她早就忘了吧。 “我只见过徐公子,至于杨公子,倒未曾见过,怎么,你问杨公子干什么?”纬真又重拾起针线活,像不愿与我讨论这个话题似的。 “也没什么,这位杨公子刚来府上那天把王爷给得罪了,我就是想知道王爷是不是一个不高兴,把人给杀了,呵呵。”我说。 “若夕。”纬真抬头笑笑,“王爷并不是残暴的人,你不用担心。睡了吧,我也累了。” 刚拿起的针线活被纬真放下,她没再理会我,便自顾自的脱衣躺下:“吹灯吧。” “哦。” 我满怀心事,这靳长枫和徐展扬两个诡异得紧,天天窝在书房打什么坏主意啊? 靳长枫如此聪明,对杨旭说的话能信吗? 要尽快见到杨旭的心思越来越急切,我该如何行动啊? 想着想着,便昏昏沉沉地睡去了。 第二天起身,我气血比较不佳,纬真比较担心地问道:“没睡好吗?看你脸色不太好。” “没事,没事。” 打发掉纬真,我便去了小家伙房内。 凤玲正在帮小家伙穿衣,见到了我,小家伙便推开了凤玲,一定要让我穿。 这死孩子,怎么就这么窝心呢。 我一边帮小家伙穿衣,一边念念碎道:“小家伙你是大孩子了,以后要自己穿衣服,懂吗?” “可我是小王爷啊,小王爷就算是大孩子了,也要有人服侍穿衣的啊。”小家伙不太明白为什么大孩子了就要自己穿衣,眨巴着大眼睛忽闪忽闪地望着我。 “那你王兄也是王爷,怎么没见要别人帮他穿衣服?”我瞪了他一眼,再套上一件外衣。 策划(二) “王兄是大人了……”小家伙委屈道。 “拿你没办法。” 帮小家伙穿好了衣服,梳洗完毕,凤玲已经和其他下人备好了早餐,恭敬道:“小王爷,吃早餐吧。” “好。”小家伙装大人样问我,“若夕你吃了么,我们一起吃好不好?” “好!” 我亲了一口小家伙的脸蛋,把他抱到凳子上坐着。 小家伙笑嘻嘻地,不闹别扭地任凤玲喂他吃饭,还时不时地指着桌上的点心地我说:“若夕吃这个,好吃。” “专心吃你的饭。”我佯怒。 “好嘛,好嘛。”小家伙撇撇嘴,含进了一口粥。 多么温馨,多么和谐的早上啊,直到卫子桐到来。 “凌儿怎么这时才用早餐?”卫子桐进屋便在餐桌上坐下,凤玲连忙放下碗给他行礼,然后倒茶。 “哼!”小家伙不理人,卫子桐也不计较地笑笑。 “怎么这么有空来看凌儿?”我笑问道。 “这家伙有什么好看的?”卫子桐道,“从来就没给过我好脸色。” “呵呵。和小孩子计较干嘛呢?”我失笑。 “我才不是小孩子,我是大孩子了。”小家伙不满道。 “好好好,大孩子,大孩子吃饭不能吃话的。”我无奈道。 “好嘛。”小家伙朝卫子桐做了一个鬼脸,换来卫子桐一记白眼。 这一大一小,真是让我抚额不止。 “有事吗?”我放下碗,拿出手帕擦着嘴角,问卫子桐。 “没什么事,就是无聊。”卫子桐情绪不高,玩弄着茶水杯。 突然闪光一现,或者,我可以从卫子桐身上寻找线索…… “能不能帮我个忙。”我装作漫不经心地问道。 “哦?”卫子桐显然很高兴,仗义道,“若夕开口了,能帮得上的一定帮。” “你什么都不能问,也不能告诉任何人我找你帮忙的事,行吗?”我靠近他身边,小声地问。 策划(三) 卫子桐皱了皱眉,还是慎重地点心。 然后我起身,朝他使了一个眼色,他也跟着起身。 走到窗前,我打开窗口朝外看了看,见没有其他人在,才极其小声地对他说:“带我去找杨旭,或者带他来见我,避过任何人。” 卫子桐显然没料到我找他帮的忙竟然是这个,愣了半天才回过神来,“你……” “什么都不要问,算我求你。”我低姿态了。 卫子桐迟疑了半天,才点了点头,道:“行。” 有了卫子桐的保证,我的心才踏了一点了,充满感激地对他笑笑。 “我想问,可是你又不让我问,憋得我难受,算了,我现在去看看杨旭,找个机会把他带出来。你等着吧。”卫子桐说完便不等我问答,出了小家伙的房间。 “若夕,你不听话!”待卫子桐离开后,小家伙才一脸不高兴地冲我发脾气了。 我好笑地看着他问:“我怎么不听话了?” “我让你不准和他说话的,你讨厌死了。”小家伙别扭得不行。 “大人的事,小孩子不懂。”我摸着他的头。 “我告诉王兄,让王兄打你!”小家伙拍开我的手,“你们还说悄悄话,不让我听见。” “我们哪有说悄悄话,是你自己耳朵不灵光,怪得了谁?”听到小家伙说要告诉靳子枫,我有些担心了,便安抚他道,“乖孩子是不告状的。” “不理你!!”小家伙把头偏过一旁,生闷气。 我拿他没办法了,这小家伙别扭起来也真是麻烦。 凤玲也呆在一旁,不知道说什么好。 就一会功夫,便看到几天不见人影的靳长枫翩然而至。 “王兄……”小家伙欢快地跳进了靳长枫怀里。 “奴婢见过王爷……”凤玲慌忙拜见。 “哼……”我冷哼一声,“终于舍得见人了???” 靳长枫接过小家伙,抿着嘴一笑,然后对凤玲道:“你下去吧,这里没你的事了。” 策划(四) “是的,王爷。” 凤玲收拾好东西离开,还很好心地别了门。 “怎么,凌儿惹若夕生气了?”靳长枫问的是小家伙,看的却是我。 “才没有,若夕刚才和表哥说悄悄话,不让我听见,我才生气了。”小家伙果然是小孩子,说什么就是什么,靳长枫一来,便开始告状了。 “哦?”靳长枫脸色微变,慢慢地放下凌儿,走过我身旁,问道,“你和卫子桐说什么了让凌儿这么不开心。” “没…….没说什么。”我心虚地低下头。 “嗯?”靳长枫抬起我的脸,半眯着眼里透露着危险的信号,“连我也要瞒着?” “我……”我穷词,想了半天才吐出一个借口道,“还不是想向他打听一下你的事。” “我的事?”靳长枫淡淡道,“他比我自己还清楚我的事?” “什么啊?”我故意不高兴道,“我难道还好意思来问你准备什么时候娶我么?”说完还假装失言般捂住了自己的嘴。 靳长枫愣了一会,突然就笑了起来,“你啊……这事就怎么不好意思问我了?” “走开啦,不要说了。”这时候,我是真不好意思了,从脸一直红到了脖子。 靳长枫却一把揽过我,在我耳边低语:“想我了么?这几天有些忙,是不是担心我把你忘了,所以你刚才其实是在向卫子桐打听我这几天的去向,对吧??” 靳长枫,你怎么可以这么聪明呢,连我都没有想到的借口,偏被你想到了。 像真被人揭穿似的,我故意扭扭捏捏地哼哼。 “到我房里去吧,凌儿瞪着我们呢。”靳长枫轻笑着说。 “我......我干嘛要到你房里去??” “你说干嘛呢?难道你还想在凌儿房里做?” 突然感觉到一个硬物抵住了我...... 我脸红得可以滴血了,想推开他,又推不动,只有狠狠地说:“大白天的别教坏小孩子。” 策划(五) “那怎么办,夜里你又不肯留下……” 他还有理了?这素神马人啊??? 我哭笑不得。 可是,我内心还是想的,几天没见,心里虽然还惦记着杨旭的事,可是却想他想得不行,想他的吻,想他的拥抱,想他的爱…… 不要脸的我也认了。 可是,我还得等着卫子桐的消息啊。一会要是他找不着人怎么办? 我理智地推开他,镇定道:“不行,我还要陪着凌儿。” 靳长枫正想开口,突听门外传来纬真的声音:“凤玲,王爷在里面吗?” “王爷在里面。” 然后传来敲门声,伴着纬真的声音:“王爷,福晋在找您。” 靳长枫低叹一声,答道:“我知道了。” 然后对我无奈何地一笑,低下头吻了吻我的唇,说:“我去去就来。” “嗯。”我脸红着应道。 哪知道这一去,就是一个多时辰,我一边等靳长枫,一边又在等着卫子桐,根本没心思顾着小家伙,就让他在一旁不停地写字,抗议无效。 午饭过了,小家伙睡下了,卫子桐才不声不息地出现在我身后。 “若夕……”他小声地唤我。 我回过头见他一喜,忙问道:“进展如何了?” “没见到人,据说是和徐展扬一起出去了。”卫子桐道。 “出去了?”我皱眉,怪不得靳长枫有空找我了。 “嗯,不知道几时回来,刚才福晋说要去我家小住几天,我过来跟你说一声,要不,你等我回来如何?”卫子桐有些抱歉地说道。 “啊??”我大惊失色,这个节骨眼上怎么他又要走了,“我等不及了。” “那如何是好?”卫子桐也纠结道。 “你悄悄带我去看看他住哪里,我找机会自己去见他。”我忙说。 “好吧。” 为了不让人怀疑,我带上了凤玲,如果途中遇上其他人,有凤玲在,估计也不会有人起疑。 策划(六) 幸好正午时间,该休息的人都在休息,我们很快就找到了杨旭住的地方...... 可恶的人,这人还没有回来。 我急得想跺脚,卫子桐也耸耸肩。 “那就这样吧,真是谢谢你了。”对于卫子桐,我还是很感激的。 “说什么呢,你自己小心点。我不知道你究竟有什么事是不愿对我说的,不过见你如此小心行事这事肯定不简单,我离开后你万事都要谨慎,切不可大意了。”卫子桐认真道。 “嗯。我和凤玲就先行离开了,祝你一路顺风。” “嗯......” 在路上,我一边注意着周围的人,一边郑重地嘱咐凤玲,这事一定不能和任何人说起。 凤玲点了点头,道:“若夕姐放心,我一定不会说的。” 对于凤玲,我还是很放心的,对她笑了笑...... 回到小家伙房里,他还在睡着,我刚松了一口气,便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蹦了出来。 靳长枫...... “你怎么在这里?”我脱口问道。 “怎么?我还来不得了?”靳长枫缓缓道,“你又是从哪里回来?” “我......我......我见凌儿睡了,便和凤玲一起出去走了一圈,在屋里闷得慌。”幸好我有先见之明,带着凤玲。 “我算是知道了,我不来找你,你就不会主动来找我的。哦,你也有主动找我的时候,不过都是在你闯祸之后,我说得对还是不对?”靳长枫似笑非笑。 被他揭了丑事,我正在发怒,靳长枫却牵起我的手向门外走去。 “干嘛啊?”我小声地问道。 “不是跟你说过等我么?就这么一天你就乱跑,我等了你很久了。”靳长枫答非所问。 谁让你家王府这么大,我腹诽...... 还不忘回头叮嘱凤玲等小家伙醒了让他写字。 靳长枫房前,纬真还在门口站着,见到我也没有任何异样,像似已习惯了一般...... 又被吃了 我却有些不好意思,对她点了点头,便垂着脑袋跟着他进了屋。 一进屋便被他抱进了怀里,刚想说话,唇也被他堵住了…… 我轻轻地闭上了眼,揽住他的脖子,开始热烈地回应他的吻。 一点一点,他的唇从我的唇角移到了鼻子,眼睛,耳垂…… 我软成了一滩池水,任他把我放到床上…… 衣衫尽褪…… 然后他的身子在我的身子里进出,满屋均是喘息的声音…… 待到靳长枫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我也神情迷离得快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小妖精……” 靳长枫的吻细碎地落到了我脸上,伴着他宠溺的声音,我像掉进了蜜坛似的,心里早就把杨旭抛到天外边了。 我勾着他的脖子,身子紧紧地挨着他,肌夫之间没有任何隔离,这就是传说中的水乳相融,与相爱的人做爱做的事,真真如此美好,我想我醉了。 我以为靳长枫会再来一次,他却停了下来,只是拥着我,沉默着不说话…… “怎么了?”我昂起头问他。 他轻轻一笑,啄了一下我的嘴角,道:“没什么……” “哪有你这样的,一做完就兴趣缺缺的样子,好像我不合你胃口似的,扫兴……”我不满道,什么人啊,好像是我逼他做似的。 “你……”靳长枫哭笑不得,摸着我的头道,“你怎么总是语出惊人??你就不能含蓄点?” “你含蓄?你怎么不含蓄一点等到我成年?”我白他。 他搂着我的身子一紧,翻身把我压下身上,“你不用一再试探,我说过会负责的!” 这句话越听越不对劲,我总感觉到他今天是受了刺激,不同与平常的温柔,反而像是在报复我似的,可是我没做过什么刺激他的事啊? 难不成,我今天和卫子桐说悄悄真让他不高兴了? 我没有再出声,在他怀里静静地躺了一会,起身穿衣。 若夕,我爱你 “我要回去看凌儿了,不然他又该闹了。” “若夕……”靳长枫跟着起身,突然把我搂住,在我耳边低低地说,“我爱你……” 正在穿衣服的手停了下来,这突然的告白瞬间让我眼眶犯红,张开嘴都觉得唇角在发抖,半天吐不出一个字来。 “靳长枫,你……” “怎么?你不觉得应该回应一下吗?” 我愣了一会,只是展开双臂回抱他不说话,因为我知道我一开口,眼泪就是忍不住掉下来。 靳长枫,我也爱你…… 我在心里说。 ********************* 入夜,听到纬真轻微的呼吸声,我试着轻唤她的名字:“纬真,睡着了么?” 没有听到回应,我悄悄地起身下床,打开房门,往外走去。 卫子桐离开前说过,徐展扬就像一个狗皮膏药似的粘着杨旭,只有在夜里,我才能与他有机会单独说话。 我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敌情,就怕有人发现我。 当我畅通无阻地来到杨旭门前,我才长舒了一口气。 敲门,没有人应。 我小声地叫道:“杨旭……杨旭…….” “是谁?”里面传来人声。 “我是武三丫。” 门“吱”的一声打开,杨旭又惊又喜的脸出现在我眼前,他正想开口发表点什么,我便把他推了进去,锁好门,才拍拍胸口,道:“好险。” “你,你,你真是三丫??”杨旭不确定地看着我。 “靠,我不是三丫怎么知道你传纸条要和我单挑的事?”我白了他一眼,“还不快给倒水。” “哦哦。”杨旭木愣愣地给我倒了水,看着我一口气喝了,还瞪大着眼睛看着我。 我被他的样子逗乐了,笑他:“怎么?是我现在这个样子好看,还是以前那个样子漂亮啊?” “都,都差不多。”杨旭挠了挠头,笑笑。 “是不是不习惯我现在这个样子?” 再见杨旭 “靠,如果徐展扬告诉你他是杨旭,你会习惯不?你估计你得把人打得连妈都认不出来。”杨旭这才回复以前的痞子样,冲我吼。 “小声点,你想把人都引来啊?”我慌忙捂住他的嘴。 “你怕什么啊?”杨旭拍开我的手,不解地问道。 “你还好意思说?你干嘛告诉徐展扬你来自两千年后,你就不怕人把你当妖怪?”我埋怨道。 杨旭不屑地摇头:“我怕个屁!徐展扬那人不是个东西……” “他怎么你了?”我好奇地打听。 杨旭脸一黑,瞪着我说:“反正他就没干一件好事,要不是想着你可能会又穿回徐府,打死我也不在那里待。这回还是被他打晕了弄来了,不过没想到居然在这里见到了你,到底怎么回事啊你?” “说来话长。” 我喝了一口茶水,把我是怎么一觉醒来就成了苗若夕这个样子的事从头到尾地说给他听…… 当然,中间忽略了我和靳长枫的奸情…… “那你现在是借尸还魂了?”杨旭惊奇道,“这他妈也太神奇了吧。” “得了,有什么神奇的,我俩都穿到古代来了,还有什么事会让我们吃惊的。”我好笑道。 “说得也是,我说你干嘛现在才来找我?”杨旭不满道。 “我得避开其他人啊。我们得好好商议一下怎么与你攀上关系,以后你才好明目张胆地留在王爷,我们也可以不用忌讳其他人。”我一本正经说。 杨旭皱眉,懒散道:“留在这干嘛?现在我都找到你了,咱们有多远走多远,这什么鬼地方,什么破王爷,开口就要人命的,我还不愿待。” “不待这里去哪里,去徐府?”我打击他。 他果然语言了,过了半会才说:“我就不信天下之下,没有我们容身的地方。” “得了,这里好吃好喝,有什么不好待的。天下是大,可是我们靠什么来容身,我们两个现代人,在这里狗屁不通,工作都估计找不到。”我很残忍地告诉他现实。 私会被撞破 杨旭不安地摸了摸我的额头,自言自语道:“没发烧啊。” “靠,你要死啊,我说正经的。”我恼火,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开玩笑。 “正经的就是,你是我女人,咱俩是情侣关系。”杨旭挑着眉,“别忘了,咱俩可是说好的。” “是啊,咱俩说的好,可是,我要真是你女人,为什么你第一眼看到我不来认?” “我的女人,我高兴干什么时候认就什么时候认!” “你还当这是现代啊?还是你当靳王爷是省油的灯?我们说什么他就信什么?你想想,武三丫死后你的表现,现在他们都觉得你和武三丫是有奸情的,现在突然我又成了你的女朋友了,这事,忽悠得过去么?而且你说你来自两千年后,后来虽然是被你说通了,你以为靳长枫心里真没有怀疑吗?如果你来自两千年来,那我又是什么?靳长枫他把我们当妖怪扔河里去的。”我不是吓唬他,对于这一层,是我最担心的,谁让杨旭好死不死说自己来自两千年后。 “咱会游戏,媳妇儿,你不用操心。”杨旭嘻皮笑脸地抱住了我。 “可是我……”我想向他坦白我和靳长枫关系的时候,他的唇就堵住了我的嘴。 我惊恐莫名,想推开他,他却丝毫不放松,舌头直往我口腔里钻,手也开始脱我的衣服。 这样下去不行,我心里的那个人已经不是你了,杨旭,对不起…… 我的思绪还没有转换过来,突然听到“碰”的一声,直觉告诉我事情坏了。 这声音惊了我,却并没有惊到杨旭,只见他意犹未尽地离开我的唇,仍然拥着我,看着外面说:“进来也不知道敲门的?” 我转过头,眼前一黑,就想倒下去。 靳长枫一脸冷漠地看着衣衫不整的我们…… 跟在一旁的还有一脸看笑话,得意不己的靳长卿…… 眼里快喷出火的徐展扬,还有不知用什么语言来形容纠结的木头人。 靳长枫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王兄,我没说错吧,我一大就给她下了定,见人就勾人的贱人,现在总该信了吧。这位杨公子可真是长得一表人才啊,怪不得,怪不得……”靳长卿阴阳怪气地在一旁解说。 “靳……”我开口,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我该如何解释?这分明就是捉奸只是没有在床,可是在古代,别说是一个吻,就是深夜出现在男人房内已经是大忌了。 “王爷,虽然这是您府上,但是我也算是客人,您就这样闯进来,不觉得不太礼貌么?”杨旭一边问,一边帮我整理衣服,嘴上还念着,“幸好还没有开始,不然就被人看现场了。” “你住手!”我真想甩他一巴掌,可是我又做不出,是我没来得及告诉他我已经喜欢上别人了。 “徐展扬,你那是什么表情?”杨旭只当我是害怕,对我笑笑,然后寒着脸对徐展扬道,“你们这三更半夜的来我房里到底是干嘛?” “杨旭,你给我闭嘴!”徐展扬看着靳长枫铁青着脸喝道,那样子想把杨旭生吞了。 我头昏脑涨,我知道我现在应该说些什么,但我一开张开嘴,就想吐,是真的想吐。 “我闭什么嘴,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心思,我告诉你,爷性取像正常得很,没功夫和你瞎搞,看到没,这就是我的未婚妻。”杨旭指着我大言不惭道。 “苗若夕。”一直不曾开口的靳长枫这时候才说话,语调平平的,听不出任何情绪。 “我……”我看着他,想说话,心里却难受得要死,吞了口唾沫,才道,“我以后再向你解释可以吗?” “你觉得我看得还不够清楚吗?还是想亲口向我坦白这个男人就是你即便是失忆了都忘不掉的未婚夫杨旭!”靳长枫厉声问道。 “你……你……” “想问我怎么知道的是吗?”靳长枫轻笑道,“你做梦都会叫的名字,纬真应该不会记错吧。这几天我一直都在等你,等你向我坦白,没想到,等到的却是现在这个样子。” 赶我出府 “不是的……” “怎么?他不是你做梦都会念着的人么?”靳长枫冷冷地问。 “他是,但是……” “那就够了!你不要以为你这几天鬼鬼祟祟的样子我不知道,我放任你去做,是想看看,你到底想要什么。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苗若夕。” “你一直都不相信我?”我茫然道,“你,还有纬真,或者还有谁,一直都在监视我对吗?” “没有。以前没有,自从纬真想起杨旭这个人是谁之后。” “纬真,原来真是她……”我惨然一笑,我千算万算,真是把她算丢了,原来,她一直都在等机会。 “三丫,他在说什么?”杨旭听不懂我们的对话,只是见我情神恍惚,有些担心地问我。 我对他摇摇头。 “这几天额娘一直在催我迎娶晓梦,我都念着你会不会容得下她所以一直拖着,没想到,你倒比我还提前了表明了心迹,杨旭为了一个死去的姑娘要生要死,你是知道的,你现在又在做什么?他对你就真有这么重要吗?看来,我真是错看了你。那好,你们既然这么相爱,那我就成全你们,现在,你们就给我滚出王府!!” “靳长枫,其实你从来没有想过只要我一个人对吗?”我轻声问道。 靳长枫迟疑了一会,笑道:“是,从来没有想过,你以为我凭什么会为了你放弃王爷这个身份?” “那好,我们滚。” 是啊,我凭什么啊?娶了我是不是就得放弃王爷这个身份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这一刻我总算认清了现实,不管是苗若夕,还是武三丫,都是斗不过眼前这个男人的。 靳长枫死死地盯着我,直到我都快被他盯毛他,他才一脚踢翻了桌子,拂袖而去,而我也在这个时候,瘫软了身子,跌坐在地上。 “若夕,你不要紧吧。”杨旭连忙扶我起来,“你和他……”杨旭欲言又止。 我摇摇头。 靳长枫,算你狠 “王爷……” 似乎是钟生的声音。 “钟生,把这一对狗男女送出王府,告诉他们以后不要让我看见,要不然我一个不留。” 这是靳长枫的声音。 “属下遵命。” 好,很好,靳长枫,你果然够狠,狠得过我。 行,我输了,本来我还想解释的,直到亲耳听到他说从来没有想过只要我一个人的时候就死心了。 胃里面翻滚着,突然涌上了喉咙,我嘴一张开,便吐了杨旭一身。 “靠,你丫的,我真是服了你了,哪里不舒服,我去给你找件衣服换上,你住哪里啊,真是乱死了。”杨旭虽然在骂我,可是脸上的担心却是真的。 我闭上眼,苦笑,为什么,为什么你现在才出现,为什么要等我爱上另一个男人的时候你才出现。 杨旭,能不能想个办法让我们回到过去,就好像从来没有穿越过来一样。 我的眼泪终于掉下下来…… “苗若夕,还能走吗?”钟生面无表情地问我。 我点点头。 “算了,那就回房收拾收拾,趁早滚蛋!” “你他妈的说什么你?” 杨旭不干了,跳起来就要揍钟生,却被徐展扬眼快地把他拦下,死死拖住他说:“你赶紧把衣服换了,咱们马上离开。等靳王爷缓过气了,你有两条命都不够死。” “我他妈的要你管,操!”杨旭气呼呼地冲徐展扬吼,却又听话地没有再向钟生发难,抬手就要脱衣服。 “你等一下。”徐展扬又把他拦下,对钟生说,“钟生,你先把苗姑娘带出去换身衣服,我们得抓紧滚蛋啊。” 钟生把我们一一横了过去,拖着我手臂,便把我带了出去。 吐过之后,身子好受些了,我慢慢使自己冷静下来…… 一步一挪地移动着,眼睛不停地向四周扫视着。 我要离开这个地方了,要离开这里的人了,这个时候,我还想着靳长枫那句我爱你,他说这话的时候心里想的是什么? 算账 是因为婚事已经迫在眉睫了对我的愧疚,还是因为知道了杨旭的存在对我的承诺? 幸福那么短暂,一转眼已经是要离开了…… 靳长枫,你不要后悔才好…… “到了,收拾好东西马上离开。王爷已经对你们很仁慈了,换了是我,我都不会留下你们两个的命。”钟生冷冷地说。 我突然对他一笑,然后问他:“你觉得王爷很吃亏吗?” “喜欢上你这样的女人,真是不值得。”钟生答道。 “我是什么样的女人?水性杨花?”我依然在笑。 “哼……”钟生用冷哼来肯定我的说法。 “是谁上赶着来爱我的?你不要忘了,我一早就打算离开王府去找我未婚夫的,是谁不让我走的?还有,是谁一边与我亲热,一边还想着讨几个老婆的?现在我已经不是处子身子,靳长枫还是那个王爷,他,哪里吃亏了?嫖个妓还得付钱呢,我跟他上床除了拿他一点人工,连点小费都没有,你他妈的替他不值得什么劲儿?” 钟生的脸越来越黑,我却越来越痛快…… 这个只知道忠于主人不明辨是非的家伙,来龙去脉都没有弄清楚就来指责我…… 去你妈的,老娘豁出去了,反正都是要离开的人了。 “王爷真该杀了你!!”钟生咬牙切齿地说。 “是啊,可惜了不是?我死了你们都大快人心了,包括你,还包括屋子里面的那个人。”我呵呵地笑,“木头人你知道么,我一直都在打算替你说一门媳妇儿的,你看纬真又漂亮又冷血,跟你多般配啊……哈哈哈哈……” 笑完之后,我突然厉声道:“何纬真,你给我出来。” 我听到里面的些许动静,但还是不见有人出来。 “你最好马上穿好衣服出来,不然我就踹门,门外可不止我一个人。”我放在声音。 然后看到里面的灯亮了,没多久不,纬真出现在门口。 算账二 “若夕,怎么了?”她小心地问我。 “怎么了?纬真我待你向来不错,我也不问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只想当着钟生的面说几句话。”我扫了两人一眼,“纬真,你一心想嫁给王爷。知道我得王爷宠爱便想着讨好我然后带你一起过门对吧?你不用否认。可是我却告诉你我要嫁的人只可以娶一个,所以你慌了,想除掉我对吧?你各逞了,今晚其实你并没有睡着,我一离开你就跟着我了对吧?” “若夕,如果你没做出这样的事,又有谁奈得何你?”纬真也沉声道。 “是啊,我没否认我做了,不过现在想想,有很多事我都想不明白了。我们一件一件地说。” “你说......” “王爷第一次送我东西的时候,为什么群主会在我们吃饭的地方出现呢?当时我怎么都没想明白,但也一直没有深究,现在想来,我头天晚上好像告诉过你,我会在吃饭的时候拿出来堵那些人的嘴对吧?”我放清了思路,才发现纬真这人不简单。 很多事,我都只告诉了她,可是偏偏知道的人却不止她一个人。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纬真的脸白了一下,但却强撑着。 “还有,我在凌儿房里小睡了一会,当时只有你在,凌儿是不可能说出去的,为什么被人知道了?你说,是郡主来过,当然,她来没来过,我也不知道,凌儿也不知道,因为凌儿睡着了。不过我就奇怪,郡主怎么会在午睡的时间来看凌儿呢?” 纬真神情慌张地看了一张钟生,说道:“若夕,我知道你现在很愤怒,但是郡主交代下来如果你有一动静就一定要报的,我不敢不听。” “郡主?”我恍然大悟,“原来这事郡主也知道啊......我知道了,一定是你不敢主动告诉王爷,所以才借郡主的口吧。当然了,你们都巴不得我死,我理解。不过,你是怎么和郡主搭上的呢?” 可惜不是你,陪我到最后 纬真自知失言,便不再说话。 “有些事不往深里想还没什么,一想就觉得这王府处处都是小人。算了,反正我也要走了,纬真啊,以后我就不陪你玩了。钟生,你得替你家主子感谢这位忠诚的丫头。” 我说完,便进了屋。 把门一关,便蹲在了门边,喘粗气。 何纬真,何为真,好,到最后我才知道是谁在算计我,真好。 艰难地站起身来,换下脏衣服,默默地收拾着衣物,直到看到靳长枫送我的耳环,终于抑制不住悲伤,泪流满面。 我不远千年穿越而来爱上一个你,你也毫不留余地将我推了出去,比一巴掌扇在我脸上还疼。 既然,你没有想过要和你一个人一生一世,你又何苦招惹我? 武三丫,你也是贱,明明知道了他的心思,还企图改变他,你将自己看得太高,所以摔下来才这么疼。 从前,我那么小心地生活着,只为在这个陌生的空间里可以不冷不饿,可以在有生之年还可以找到杨旭。 如果不是你……我又哪来这么多的甜蜜与痛楚? 但是,可惜不是你,陪我到最后。 东西不多,在如此深痛的情形之下我还没有忘记掉卫子桐给我的银票,我真是非常的感激他,有了这几张银票,也够无亲无故的我和杨旭在外面过些日子了。 至于以后,再打算吧…… 把东西用布包好,打了一个结,学着古代人一样绑在背后,颇有一种闯荡江湖的味道,我还自嘲地笑笑。 好在,我武三丫从来就是一个拿得起放得下的人,我可以爱你,也可以忘记你。 门外,钟生还在等着,纬真穿得单薄,缩着身子抱着腰倚在一旁的柱子上…… 这个女人,我该用什么样的心情来向她告别呢? 曾经,她是在穿来这里的第一个朋友,这么漂亮,这么温柔,我以为我们会一起相互扶持走到很远很远…… 可惜不是你,陪我到最后2 曾经,在我被关进黑屋子里时,她冒着风险给我送吃的,送喝的…… 再多的曾经都已经是过去,温暖与伤害,我已经分不清哪个更多一点,我深深地知道,这一走,将是后会无期…… 此刻,我一定要做点什么来纪念这个曾经有朋友和敌人,然后,就让一切随风…… 我走到她身前,给她来了一个大大的拥抱,低声说:“不管怎样,有一个你,是我应该感激的。” 在她还没有回过神来的时候,我放开了她,然后狠狠地给了她一巴掌:“但是,你欠我的,却一定要还!!!” 纬真捂着脸,泪水充盈了眼眶,抖动着嘴唇,什么话也没有话。 然后我转身离开。 我知道钟生跟在我身后,不过我不回头,在前面一边走,一边小声地哼唱。 “看来你心情很不错,终于如偿所愿了不是,你一直盼着的不就是离开王府吗?”钟生冷嘲热讽道。 我停住脚步,对他一笑,问道:“知道我唱的什么歌吗?” “没兴趣。” “你可以学着唱给你家王爷听,这就是我最后想对他说的话。” 他不说话,但也没有拒绝…… 我唱得很用心,也很用力,我怕他听不清楚我所唱的内容,也怕他记不住要将这句歌词转达给靳长枫。 “可惜不是你,陪我到最后……” 我只唱了这一句,我看到他有些动容,却也只是那么一瞬间。 “走吧……” 最后,他叹了口气轻声说道。 他懂的。 王府门外停着一辆豪华的马车,杨旭站在马车前张望,徐展扬在后面给他披上披风,被杨旭别扭地甩开,徐展扬委屈地站开,嘴一张一合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做为二十一世纪的新时代腐女,我被这一幕萌到了,突然笑出声来,转身对钟生说:“你看他那别扭样。” 钟生却神情大变,道:“你,你知道?” 暴光 “我知道什么?”我扮糊涂,耸耸肩,朝杨旭那边走去。 “靠,你还知道出来啊,冷死我了。”杨旭见到我,几步上前。 唉,我都不知道该感谢这个人还是该怒骂了。 他一声不响地坏了我的终身,虽然不知道会不会幸福。 算了,一切也许就是注定的,我和靳长枫,注定只是浮云一场。 见我穿得不多,杨旭回头瞪了徐展扬一眼,大声道:“披风拿来。” 徐展扬乐滋滋地递给了他。 杨旭接过手就披到了我手上,还握住我的手道:“这么凉,你都吃啥长大的?” 徐展扬气得直咬牙,我朝杨旭翻白眼。 这手凉跟吃啥长大的有关系么? 放开杨旭的手,我转过身对钟生招手,大声说:“钟生,再见了……” 钟生抬起手,突然又放下,终于没有朝我招手。 不过我不介意,他忠于靳长枫,这是好事。 靳长枫,再见! 我在心里默默地说。 上了马车,徐展扬就忍不住问我:“苗姑娘,你真就这样走了?” “不然还能怎样,他都赶我出府了。”我答道。 “他,他可能就是一时的气话。”徐展扬也许压根就不想我跟他一路,替靳长枫开脱道。 我却故意逗着他说:“怎么,不乐意我们又回你徐府吃你的住人的啊,好啊,杨旭,我们走就是了。” “对对对,我们走,我怎么这么傻,又跟着他了。”杨旭一拍门,恍然大悟,跳起来就要下车。 “没,我没这个意思,杨旭你不要激动啊,坐下来,这大半夜的你们去哪儿啊。”徐展扬着急了,拉着杨旭不放。 “我说你他妈的拉着我干嘛,小心老子揍你!”杨旭甩开他的手,怒斥着他。 “好了,杨旭,我们就回徐府吧,反正有个窝。”我打圆场道。 “三丫你不知道,这家伙是变态的,操!”杨旭怒气冲冲道。 两千年后 “三丫?”徐展扬疑惑地看着我,“他叫你三丫?” 看来瞒也瞒不过去了,而且我也不打算再瞒下去了,于是,我对徐展扬坦白道:“他说得没错,我就是武三丫,也就是死在你府上的人。可能你会很吃惊,不过还有更吃惊的,我们的确来自两千年后,当时我们学校发生了地震,我和杨旭就这样被震到了这个时空,而且,还出现在你弟弟的棺材内,所以这也可以解释我们为什么不知道你弟弟的尸体去了哪里,也许,去了我们那个时代也不定。” “两......两......两千年后????” 徐展扬的嘴可以塞下一只鸭蛋了,哦,不对,不是鸭蛋,而是鸭子...... “两,两,两,两你个头啊两,两千年后你懂不懂啊,就是现代化的社会,赶路是用汽车的,而不是马,通讯是用无线的,而不是写信,男人是留短发的,而不是留长发跟个女人似的,你个土包子,让你带我去理发还以为我傻了,这半长不长的头发吊着,我都不知道我到底是男人还是女人了。”杨旭骂骂嗲嗲道。 “这......这......这怎么可能啊???”徐展扬还是不敢相信。 “从前我也觉得不可能,可是事实上,我们真的来了。”我苦笑。 “那......那你说你是武三丫,可是她明明已经死了啊......。”徐展扬又说。 “肉身是死了,可是灵魂不死,我附在了苗若夕的身上,就这样简单......”我一语带过。 徐展扬却是半天没有回过神来,等到想通了之后,直感叹:“太神奇了,太神奇了。” “这傻子。”杨旭白了他一眼,骂道。 我暗自好笑,又道:“徐公子,这事你知道就行了,千万不要说出去了,你知道的,不是所有人都可以接受我们这样的人,指不定就把我们当成妖怪了,所以在王府,我一直没敢坦白了,我怕被王爷扔河里去淹死。” 女朋友是浮云 “怎么会,他这么喜欢你......”徐展扬小声地说。 “喜欢我?”我冷笑,“真喜欢我,我现在还会在这里吗?” “武三丫,你给我老实交代,你丫的是不是背着我和那个什么王爷好上了?”杨旭逼近我,恶狠狠地问道。 “靠,什么叫背着你??”我反驳。 “我明明告诉你了,让你做我女朋友的!” “滚,你告诉我了?你让我做你女朋友我就做你女朋友啊,那我岂不是很没有面子?再说,我当时答应了吗?啊?” 杨旭挠挠头,似在回忆,过了一会才自言自语道:“好像,好像真没答应。” 然后,讪讪地笑了...... “没良心的。”看他那样子,说让我做他女朋友估计也只是一时说着玩的,我不由有些火大,这他妈都是些什么人啊,男人都不把感情当一回事的? “我没良心?”对于我的指责杨旭反应极其强烈,抗议道:“我要是没良心,我会没日没夜地守在王府等你回来,还要应酬这个变态时不时的搔扰?” 我“哧”的一声笑了。 杨旭有些脸红,徐展扬更是想钻地洞。 “好吧,别让我揭穿你,你留在徐府也是怕离了那里出去找不到地方住,找不到饭吃。”眼看着杨旭想反驳,我又道,“好吧,你为我伤心倒是真的,你想想啊,就我们俩穿来了,还死了一个,不伤死就不是人了。” “你这个丫头,在现代就和我不搭杠,穿回了古代还不想着相依为命,说一句你就顶一句,你这毛病能不能改改职?”杨旭头疼。 “那你还想让我做你女朋友?”我不屑道。 “那......那还不是想着在兄弟们面前耀炫一番嘛,你可是班长啊,有你做女朋友,倍有面子。”杨旭有些尴尬道。 “滚!!!!”我踢了他一脚。 “别乱来,我说,你真和那个王爷有一腿?”杨旭兴奋地问道。 真累了 “即使有一腿,也被你搞砸了。”我翻白眼。 “你早说啊,你早说了我也就不亲你了。那我们现在回去啊,回去跟他解释啊。”杨旭急道。 “妈的,你这个贱人,你到底亲了多少女人?亲吻就可以这么随便么?”我再踹他一脚。 “这不都习惯了么?说正经的,我可不想坏了你的终身幸福。我这人虽然是无厘头了一点,不过大是大非面前还是很清醒的。” “算了吧。”我白他一眼,“他也没打算娶我,还有个丞相的女儿等着嫁他呢。” “我说武三丫,你怎么这么倒霉?在现代爱上我,我也是女朋友无数,回到古代爱上一个王爷,又有一个丞相的女儿跟你争,你的命可真苦。”杨旭感叹道。 对于这种没脸没皮的人,我都不屑再纠正他的那句在现代爱上我的话了,虽然,他说的是事实。 “那个,我可以插一句么?”徐展扬趁我们冷场,连忙搭腔。 “有屁就放,有谁把你屁眼堵上了么?”杨旭恶毒地骂道。 徐展扬无奈地摇头,不跟杨旭计较,问我:“你说的丞相的女儿可是东方晓梦?” “嗯。”我点头。 “唉,这事,真的挺麻烦的。是皇上赐的婚,长枫这几天一都很头疼应该怎么跟你说,如果抗旨的话性命虽然无碍,却很有可能连王爷的身份都不保,可是如果娶了东方晓梦,他知道你肯定不答应,必然要和他闹,还问过我可有两全其美的办法。”徐展扬叹道。 “现在不是很好么?我走了,他爱娶谁就娶谁。” 我的存在,原来真的给他出了一个很大的难题,说不定,他一早就在找机会赶我出府,没想到我这么配合他演了这么一出戏,老天的安排真是太巧了。 心里堵堵的,不想再说话,闭上了眼。 恍忽看到杨旭踢了徐展扬一脚,似乎是让他闭上嘴的意思。 累了,真累了。 杨旭,其实你和我一样倒霉 不多久,我便入了梦。 这一觉睡得真沉,再醒来时,天已经放亮。 杨旭靠在角落里呼呼大睡,徐展扬似早已经醒了,不时地帮杨旭整理被他打掉的被子,神情很是温柔,像极了靳长枫宠我的样子。 我又想起他了。 杨旭,其实你和我一样倒霉。 我遇上一个王爷,无法许我一生一世; 你却遇上一个男人,更无许求得永远。 “醒了?”徐展扬问我,然后递了几个包子给我,“早餐就没你在王府这么丰富了,刚出笼的包子。他不喜欢见人,特别不喜欢和我一起见人,所以,我们只能在车上将就着吃点。” 我接过包子,咬了一口,感觉不出味道。 不过,为了自己的身体我也得吃,不能因为没了个男人,就连小命也不要了吧。 “明天这个时候就能到家了,他也不喜欢住客栈,所以我们只得连夜赶路,辛苦吗?我本想换一辆大点的马车的,不过你看,他还在睡,我又不想叫醒他,等他醒来再换吧。” “不用了。这样挺好。”我答道。 真的挺好的,徐展扬配杨旭,其实真的挺好的。 “赶车的是冯管家吧?”我问道。 “你认识?”徐展扬有些惊讶。 “呵呵,不记得了?我可是武三丫,不是苗若夕。”我笑道。 他一拍额头,呼道:“我差点又记了。” “吵死了,姓徐的你他妈的少说几句话不行?”杨旭翻了一个身,一边骂,一边继续睡。 徐展扬慌忙帮他盖被,低声道:“好好好,我不说话,你睡你的。” “烦!”杨旭不领情。 我翻白眼,敢情这两人把我当空气了? “咳咳咳。”我故意大声地制造噪音。 “咳你妈啊咳。”杨旭一个翻身坐了起来,眼还没有睁开就开骂。 我一脚踹了上去,骂道:“讨打是不是?别忘了你可是我手下败将!” 回到徐府 杨旭这时才彻底醒过来,看了看哭笑不得的徐展扬,又看了看趾高气扬的我,才迷迷糊糊地问我:“你又踹我干嘛啊?” “老娘嗓子不舒服,咳嗽几声惹你了?” “操,原来是你啊。我还以为是他在装怪呢。”杨旭挠挠头,问徐展扬,“吃的呢?” 徐展扬赶紧递上包子...... 杨旭接过眉头一皱,“凉的?” “那我下车去买,你等会。”说完就要让管家停车。 “行了吧,等你买回来,我都饿扁了,将就将就。”然后便大口大合地吃着。 徐展扬笑眯眯地看着,那幸福劲,老娘真是没眼看了。 “咳咳......” “你他妈又咳什么咳?” “吃你的包子,话多。” “你才知道我话多啊,操,等我吃完了包子再收拾你,敢背着我偷汉子。” “滚!!” (某作者:“你们不吵架 某三丫:“从来都是阴魂不散的,别理他。” 某作者:“你们二就不能对我尊敬点,拜托我给你们一个好的归宿吗?” 某杨同学:“问你呢,从哪冒出来的呢?” 某三丫:“都说了别理她了。” 某作者暴走,狂呼,你们二不是人,不是一个人。 某杨同学:“傻逼了不,我们两个当然不是一个人。” 某三丫一脚踢杨同学:“都他妈的让你别理他了,把老娘写得这么惨,你还搭理他干屁啊?” 某杨同学咬手娟......) 在马车上醒了就吃,吃了又睡,就这样循环,直到安全到达徐府。 我又回来了,在这里我死过一次,以后,我就在这里重生了...... 徐府的生活比王府舒适很多,没有这么多礼数,没有这么多的大人物盯着你,或是算计你。 想出门就出门,想买啥就买啥,想打杨旭就打杨旭,想揍徐展扬就揍徐展扬...... 只是时常会想起在靳王府被他宠爱的时候心里就会泛酸,泛苦,杨旭和徐展扬很识趣的一直没有在我面前提起过他。 杨旭和徐展扬(1) 徐府的人都很好,对杨旭简直比对徐展扬还尊敬,因为他们知道,连他们的大少爷都得看杨旭的脸色行事,讨好杨旭,就等于讨好了徐展扬。 杨旭还是一直别扭着,对徐展扬又打又骂的,不过但从未见过他和姑娘们有过多的接触。 我不由得开始怀疑,杨旭他是不是也有一点弯了...... 某天午后,趁着徐展扬出门谈生意,我和杨旭进行了次划时代的会晤。 地点:杨旭闺房。 话题由我拉开。 “咦,小徐呢?” 虽然徐展扬比我大,但是我不觉得我应该叫他一声哥...... 所以从到了徐府,我就一直以小徐称,纵使他以性命要胁,我也没改变过这个称呼。 “我哪知道?”杨旭漫不经地答道,双腿抖动着,还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古惑仔样。 “我说,你还是对人家小徐尊敬点,好歹咱们现在吃的用的住的穿的,都是小徐的。”我说。 他不以为然:“他自己上赶着送来的,对他这么好干嘛?” 我摇头:“杨旭,你还是差不多点就可以了,小徐不是该对你好的。” 杨旭一头黑线:“合着你这是帮他说好话来了?啊,他给了你什么好处,还是他不乐意我这态度了,咱俩走就是了,谁爱呆在这儿啊。” 我好笑,却故意板着脸说:“你少来,要走你走,我可不想走,这好吃好住,跟皇宫似的,赶我都不走。” 杨旭二条黑线:“你丫的吃人家的嘴软,拿人家的手软,老子难道还养不活你?” 我正色道:“谁要你养我了?我还有几张银票傍身,你丫的啥都没有,还臭屁啥啊。” 杨旭三条黑线:“你就拿话来堵我吧......” 我叹气:“我知道,我知道徐展扬对你有想法,你要是真接受不了,我们离开就是了。你现在人在徐府,可是对人家呼呼喝喝的,这怎么说啊,我反正觉得不太好。” 杨旭和徐展扬(2) 杨旭的脸色最终还是变了变,最后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似的对我说:“三丫我跟你说,我其实不排斥同性恋的,以前在学校,就有一个小孩儿跟着我,人那小孩乖得跟什么似的,一口一个哥的叫,那才叫一个甜。当然,可能我是个又,男女不忌,你别翻白眼,我知道我在学校的名声不好,我这跟你说实话,可是对着徐展扬,我他妈就是别扭。身高比我高,年纪比我大,长得也和我差不多帅,现在还养着我,我俩一走出去,任谁都会说我是小受,我他妈凭什么啊?老子明明是攻……” 我嘴里的茶水一口气喷了出来,还喷了杨旭一脸。 杨旭黑着脸擦拭着,憋着口气骂道:“你他妈的……” “你丫一同性恋还想让我做你女朋友?”我也咬牙切齿。 “谁说我是同性恋了,我是双性恋,只是我……只是我好像更喜欢男人。所以我才换这么多女朋友,我可告诉你了,我虽然交过很多女朋友,却从来都是很正经的,最多就是亲亲嘴。”杨旭强辨道。 “你丫就拿女人来打掩护啊?幸好我没有被你蒙骗,你还说我背着你偷汉子,你还要不要脸哪你?”我骂道。 “都过去了,都过去了……”杨旭讨好着说。 “你自己就一GAY你干嘛还骂人家小徐变态啊?”我无语道。 “都说了,我不是纯GAY,我是双。我骂他变态也是不想让别人看出来我也有点弯嘛。” 我对这人彻底无语了,直接问他:“那你对小徐有没有好感,你就直说了吧。” “也不是没有。”杨旭毕竟年纪不大,别扭道,“反正我就觉得他比我强,我不爽。我喜欢比我弱的。” “你就别扭吧,我不爱说你。要是小徐喜欢上了别人,我看你哭吧。”我没好气道。 “喜欢就喜欢呗,关我屁事,大不了我们走人。”杨旭大言不惭道。 “请你说我,不是我们。”我提醒他。 有了身孕 “你这个见好处忘朋友的家伙!!”杨旭咬牙切齿。 我呵呵直笑…… 突然觉得一阵反胃,我慌忙朝门外跑去,干呕了几声,也没吐出什么来…… “怎么了这是?”杨旭一边拍着我的背,一边担心地问道。 “也不是怎么回事,最后老反胃。”我抱怨道。 杨旭拍着我后背的手停了下来,不确定地问我:“经常反胃?” “是啊……” “你……你……你是不是和靳长枫做过了?” 我脸一红,正想骂他之际马上明白过来他想说什么,然后战战兢兢地问他:“不会……不会……不会是有了吧??” “那,那也说不准,要不,咱们请个丈夫来帮你把把脉?”杨旭也有些紧张。 “如果真有了怎么办啊?”我想哭。 “有了就做掉!!” “做掉?会死人的。你以为是现代啊还可以无痛人流,在古代流产分分钟都有性命危险,你他妈的也太狠了吧,你这么想我死啊,你他妈的,你……你……你……” 我急得跺脚,一个劲儿地只知道骂杨旭,心里却在骂靳长枫,你怎么可以在势抛弃我之后还给我留了一个这么大的难题…… “对哦,对哦,我糊涂了。”杨旭一拍脑门,镇定下来,安慰我道,“别担心,有了,咱就生下来,以后当我儿子,我娶你。等徐展扬回来我就告诉他,让咱俩成婚,反正你也和靳长枫那个啥了,在古代别想再嫁人了,我就委屈一点把你娶了。” “你想得美。”我骂道,“你丫喜欢男人,又想娶我做掩护。” 杨旭冷静地说道:“你还想嫁给靳长枫吗?那好,我们这就去靳王府,告诉他你有了他的孩子,让他娶你。” “放屁,我就是当单亲妈妈我也不会回去求他。”我恨声道,“这是我的孩子,与他无关。” “那不就得了。你不嫁,怎么能生?”杨旭问道。 卫子桐也来凑热闹(1) “我,我,我……”对啊,我不嫁怎么可能生孩子,到时候徐展扬一定会想得到是靳长枫的,如果消息一放出去,靳长枫来抢孩子怎么办啊? “你,你让我想想。说不定是咱们想多了。” “你仔细想想吧。不管你有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你要记住,在这里,我是你唯一的亲人,如果你想离开徐府找个地方把孩子生下来,自己养大,我就带你走。”杨旭真诚地说。 我含泪点头,可是我怎么可以这么自私让你也走,你明明对徐展扬是有感情的。 就在我还没来得及决定的时候,卫子桐却突然驾临。 才一个多月不见,卫子桐整整瘦了一圈,一见到我就把我抱住,喃喃道:“你怎么不来找我?你怎么就不来找我?” 我任他抱着,轻声答道:“我怎么可能来找你?” “我就这么不值得你信任吗?”卫子桐难过道。 “不是,我没有立场来找你,靳长枫不是你表哥吗?我被他赶了出来,你收留我,怕连累你。” “有什么连累不连累的,他还能管得了我么?”卫子桐叹气道,“我知道,我知道你为什么不想来找我,你压根就没有想过还有我对吧?” 被他说中心事,我有些汗颜,的确,这事发生了这么久,我从来没有想过还有卫子桐这个人。 “操,我说你们俩抱着干嘛呢,放开放开。”杨旭一见我和卫子桐拉拉扯扯就上前来拉卫子桐,还恬不知耻道,“武三丫,你可记住了,你是我女朋友。” 徐展扬在一旁脸黑得像锅底,杨旭却当没看见。 死人,老是拿我来气小徐。 “杨旭?”卫子桐没好气地问道。 “就是大爷我。”杨旭高声应道。 卫子桐二话不说,一拳就揍了上去。 杨旭哪能就这样被人揍了,冲上前就要揍回来,嘴上还骂道:“我操你大爷的,连大爷我你都敢揍,你不要命了你。” 卫子桐也来凑热闹(2) 唉,我没眼了,这丫在徐府嚣张惯了,我只得拉着卫子桐别让他再动手。 人卫子桐可是学过功夫的,是武林高手啊,杨旭你咋就这么喜欢讨打啊? 徐展扬又得上前拉着杨旭,劝道:“这人打不得,你消停会。” “妈的,这又是什么人打不得了?又是一个王爷?”杨旭揉着脸,气呼呼地问道。 “他不是王爷,却是王爷的亲戚,也是皇亲国戚,总之,打不得就是了。”徐展扬耐心地回答。 “操,他凭什么打我?”杨旭白挨了一拳,气不打一处来,一脚踢向了徐展扬。 徐展扬苦笑不己,却还不能发火。 “你没事干嘛招惹若夕?你和徐展扬的关系别以为我不知道!”卫子桐厉声道。 “我……”杨旭吃焉,只是瞪着徐展扬,反驳道,“我和他是什么关系?我怎么招惹三丫了,操,你们这些乱七八糟的关系,我看着就烦,拉什么拉?”杨旭甩开徐展扬,又骂道:“早知道不穿到这里来,妈的。” 说完,便又踹了徐展扬一脚,才恨恨地离开。 我望天,早知道,合着这穿越还是凭你自己爱穿到哪里就到哪里的? “子桐,你别跟他见气,这孩子就是这样,脾气大,其实没坏心眼的。”徐展扬想追杨旭,又怕卫子桐生气,只得先向卫子桐赔罪。 我总觉得,徐展扬在靳长枫面前都没有这么低声下气,怎么到了卫子桐,反而更小心了。 “徐展扬,我带你去王府不是让你的人去搞事的,还有,为什么不把若夕送到卫府来,留在你府里干什么?嗯?还有,谁是三丫,你给我一五一十地说清楚,说不清楚,你就准备着把你家的生意全关了吧。”卫子桐在上位坐下,顺便拉着我也坐在一旁,不高不低地喝斥徐展扬。 “子桐啊,这事还是若夕自己告诉你吧,这事,我都没办法说清楚。”徐展扬一边抹冷汗,一边回答。 靳长枫要成亲了(1) 为了不让徐展扬为难,我只有把我告诉徐展扬的事又全部向卫子桐招了。 卫子桐的反应自然是和当初的徐展扬一样,简直不敢相信是事实。 “那么说,你是真的借尸还魂了?”卫子桐试探着问我。 “其实,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借尸,因为我不知道真正的苗若夕,到底有没有牲牺。”我答道。 “她没死,你也附不了她的身啊。”卫子桐低叫。 “不管她有没有死,总之我其实本名叫武三丫,而且来自两千年后,但我不是妖怪。我和杨旭是来自同一个时代的人,自然是要在一起的,互相也有个照应。” “那表哥他知道吗?”卫子桐问我。 “我没告诉他。”我说。 “你和杨旭的关系其实是清白的,为什么你不解释?” “有用吗?再说我也不想解释,皇下已经下旨赐婚了,迟早我都是要走的。”我凄凄然地笑道。 “那,你愿意跟我走吗?”卫子桐试探着问。 我抬头看他,然后坚定地摇了摇头。 我怎么可以告诉他,我可能已经有了靳长枫的孩子。 失望之情溢上了他的眼底,他低声道:“你还是忘不了他吗?” “卫子桐,对不起,我配不上你。而且,我也已经决定嫁给杨旭了。” “什么!!!” 卫子桐和徐展扬同时出声,一个是不敢相信,一个是面如死灰…… “你们什么决定的??”徐展扬急切地问道。 小徐,我以后再向你解释,现在,先稳住卫子桐。 “一早就决定了,小徐,还得麻烦你,如果你不介意,以后我们还得住在这里,因为,我们没地方去。” “麻烦?”徐展扬低声重复,惨白着脸道,“也好,他迟早是要娶妻的,迟早的……” “真没想到你们会这样。”卫子桐感叹道,“表哥也要成亲了,日子已经定下了。皇上下的旨,就在这个月二十三。” 靳长枫要成亲了(2) 突然眼前一黑,喉咙处一阵腥甜,嘴一张开,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若夕……” “三丫……” 再醒来时,我已躺在了床上,屋里只剩下杨旭了。 “醒了?”杨旭低声问道。 “我真是太没用了。”我自嘲道。 “丈夫刚才把过脉,你有了身孕,不过我没让丈夫说出去,这事只有我知道。徐展扬也问了我,我们是不是打算成亲,日子你决定吧。” “成亲,好,就这个月二十三吧。” 靳长枫,到那一天,你娶妻,我嫁人,以后就真的各不相干了。 我闭上眼,泪眼从嘴角滑落,到了嘴边,咸的。 杨旭坐在一旁叹气,却也不忍劝我。 怎么会走到这一步?? 杨旭,难为你了,即使你是双,你也可以娶一个冰清玉洁的女子为你传宗接代的,现在却要你帮我一起养小孩儿。 我自私,但是除了你,我真的找不到别人了。 幸好,幸好你是GAY,幸好你还喜欢徐展扬。 这也许是不幸中的万幸了吧…… 卫子桐留在了徐府,说是要送我到幸福的最边缘,和徐展扬亲自操办我和杨旭的婚事。 小徐那里,我趁着卫子桐不在的时候,向他这样交待的。 我说:“小徐,杨旭和你都是男人,你们都得成亲的。我知道你喜欢杨旭,我不知道你会不会喜欢上女人,但是杨旭可以喜欢女人的。我和他成亲,但是我不会反对你们在一起,如果有一天,你们其中一人厌倦了,我会好好照顾杨旭的。” 小徐感激道:“难为你了。其实我知道,你有了身孕对吧。不是杨旭说的,我见你吐过几次,悄悄向丈夫打听过了。你有自己做决定的权利,所以我不劝你去找靳长枫。自私一点地说,你和杨旭成亲,至少还能留在徐府,以后孩子生下来,都当做是我们三个人的孩子吧。我这辈子是不会喜欢女人的,我只希望你不会介意以后我们三个人生活。” 他懂的 “我不介意。”我含笑道。 我介意也没用。 这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很快就到二十三,杨旭异常兴奋,逢人就说自己要讨老婆了,这个没长大的孩子,没见着大家都没个好脸色给他么? 卫子桐问过我几次是不是一时冲动,我都给予他肯定地答复,没有冲动,我是认真的。 然后卫子桐给了我一个无奈的笑脸,“你啊,就破坏人家吧。” “哈哈哈,哪是破坏啊。两个男人终究走不长远的,与其让杨旭娶别人,还不如娶我,我们好歹还有感情基础的吗。”我笑道。 “别死撑着,我看着难受。如果你真不介意,怎么会选在与他同一天成亲?” 一句话,堵得我一个字也回答不上来。 “我告诉他了,说你这个月二十三成亲。”卫子桐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 “啥?”我茫然地问道,“哪个他?” “靳长枫,从你决定结婚期那天我就差人快马加鞭地去王府送信,我以为他会来阻止的。”卫子桐有些伤感,也有些生气。 我忍不住抱住了他,对他说:“子桐,你别为我操心了。我和靳长枫是注定走不到一起的。你忘了吗,当初你说你可以纳我做妾的时候我就说过,我的丈夫,一生只能疼我一个人,只能娶我一个,靳长枫他做不到,所以即使是他明知我和杨旭是清白了,他也可以将错就错的。” “什么??”卫子桐不可置信地看着我,“你说什么?靳长枫他什么都知道?” 我对他点点头道:“或许当时他是被气愤冲昏了头,看不清事实。可是他这么聪明,就应该知道我不是一个水性杨花的女子,我和杨旭之间必有隐情,这么多的疑问,你觉得他就没有着手调查过吗?徐展扬和杨旭两人的关系,人人都看得出来,难道他看不出来吗?而且,我现在住在徐府,你猜他会不知道吗?可是,他却已经准备成亲了,其实,他是知道,他不能妥协,我也是不会妥协的,所以,这样的结局也是必然的。” 靳长枫来了 “我真没想到,我真没想到……”卫子桐不停地重复,心疼地抱住我,“若夕,你嫁给我吧,我不让你受苦,我只娶你一个人。” “子桐,别一时意气用事,以后你后悔的时候,我会恨你。” “你……我……”卫子桐低下了头。 我知道,并不是他不喜欢我,只是他爱我并不够深,所以他无法做到不在意我已经和靳长枫有了关系这一层,更没别还有了孩子。 我也只想自私的保存住最后一点尊严,孩子,绝不能让他知道是靳长枫的。 二十二,成亲前的最后一天。 一切还像从前一样,下人们有条不紊地做得自己的事,杨旭一如既往的兴奋,我也小心地避免着不让人发现的害喜反应…… 临进正午时,大家正准备用餐,下人突然来报,靳王爷来访。 手中的筷子落地…… 杨旭咬牙切齿地帮我捡起来,要带我回房,我却坐着不动…… 徐展扬顾不上许多起身便去迎接……‘ 卫子桐皱了皱眉,小声嘀咕:“他来干嘛??” 我如石化了般,坐着一动不动,我也想知道,他来干嘛。 我终于又见到了他,一如既往的俊朗,只是略显憔悴,可能是在路上奔波造成的吧。 跟着他一起的,还有那个千年不变的棺材脸,钟生。 最让我想不到的人,小家伙居然也来了,被靳长枫牵着手,四下张望着。 小家伙一看见到我,眼泪就涮涮涮地往下掉,甩开靳长枫的手向我扑来,一边哭一边唤道:“若夕,若夕,凌儿好想你,你干嘛走了这么久不来看凌儿,你坏死了,你坏死了。” 我张开双臂抱住他,见他伸出拳头要揍我,赶紧抓住他的手,笑骂道:“死孩子,想打死我啊?看我死了你到哪里去找若夕。” 小家伙停住了手上的动作,抱着我的脖子,哭得才叫一个惨烈,弄得我也双眼通红地跟着他犯堵。 他来干什么 杨旭却担心小家伙一个不小心踢到了我的肚子,想把小家伙接下,小家伙却不让,死死地揽住我,就是不下去。 没办法,我只得坐下,让他坐在我的大腿上,并小心地把他的脚镇住,不让他乱动。 “好了,凌儿乖,不哭哈,凌儿不是说自己是大孩子了么?大孩子就不应该哭的,来,笑一个给若夕看,若夕最爱凌儿了。” 小家伙哭得一抽一抽的,我一边在他擦眼泪,一边低声哄道,忍不住在他脸上啃了一口,乖乖,还是这么多肉啊。 小家伙渐渐止住了哭声,乖巧在钻进我怀里。 我却有些吃不消了,这孩子越来越重了。 我向钟生投去求助的目光,钟生很快理解到了我的意图,不顾凌儿的挣扎,把他从我怀里接了过去。 “凌儿乖,若夕腿疼,等若夕好了,抱你个够好不好。” 小孩子就是好骗,就这么一句,他就很紧张地点了点头,还抽泣着问我:“若,若,夕,刚,刚才,凌儿,有没有,弄疼你?” “没有没有,凌儿这么乖。”我对他笑着,多久没见着这孩子了,其实我一直都很想他。 “人这么齐?”靳长枫对我们淡淡一笑,然后坐到了上位。 “大家慢用,我吃饱了,我带我老婆回房休息。靳王爷,不好意思,就不招呼你了。”杨旭把筷子一放,扶我起身。 没办法,他话都说出来了,我也只能跟着他起身,人也见到了,待着也怪尴尬的。 “坐下!!”靳长枫双眼一横,瞪着杨旭。 “怎么着?我吃饱着还想我撑着??”杨旭一直不待见靳长枫,总认为靳长枫对不起我,所以见了他没好气,要替我出头。 这孩子,老以为自己还是那个二十一世纪的山赛陈浩南。 卫子桐在偷笑,徐展扬抹着冷汗陪汗,钟生想出声教训杨旭,被靳长枫挡了。 “你可以回房,若夕留下。”靳长枫淡淡道。 我说的是英语么 “不好意思,我也吃饱了,王爷如果不介意的话,我也想先回房。” 没等杨旭开口,我便有礼貌地回应…… 同时捅了捅杨旭的腰间,示意他悠着点,面前这位可是王爷,随时随地都可以要你脑袋的。 杨旭却不理会这些,听见我说要离位,笑得嘴角都快咧到眼角了。 “若夕……”靳长枫唤着我,眼神中透露着忧伤。 忧伤,多他妈好笑的词语啊…… 在现代,忧伤不是痛苦的意思,而是用来搞笑的。 “王爷,不知道我可否离座?” 靳长枫隐忍着脾气,站起身来,答道:“可以,我送你回房。” “不必劳烦王爷,若夕将是要成亲之人,不太方便。”我婉言谢绝。 “若夕,你当真要成亲?” 靳长枫已经是满头的黑线,几乎是咬牙切齿地问道。 “当然。”我毫不客气地承认,“杨旭本就是我未婚夫,辗转了这么多圈,我们终于又相遇了,我真是迫不及待地想嫁给他了,怎么,靳王爷您有意见?话又说回来,靳王爷今天来这里,莫不是想拿下我们二人的吧,我记得靳王爷好像说过,以后不要再让你见到我们,不然就一个不留。可是靳王爷,这怎么说呢,我们实在是没有故意出现在您面前,我们真不知道您要来徐府做客的,要不然,我们从昨天开始就应该回避了。” 我几乎是没有断句一口气说了这么长一段,好像出了口压着多年的怨气似的…… 看着靳长枫脸一阵黑一阵白就觉得特别的好受…… “若夕,能不能好好说话?” “我说的是英语么?”我问杨旭。 “没有啊,我老婆说得正宗的国语,是个人都能听明白。”杨旭配合我道。 “那就是了,可能是我刚才说得节奏有一点小快,如果不麻烦的话,我可以放慢速度,再说一遍……王爷,您要听吗?”我微笑着问他。 给我一个解释 “苗若夕!!!你够了啊!!!”靳长枫终于忍不住暴走了,一把促住我的手,然后牵着我就住外走。 “你干嘛啊你这是??”我急道。 “姓靳的,你把我老婆放开,老子跟你拼了。”杨旭怒了,操起椅子就要砸。 徐展扬好不容易才拦下他,只有任由他把一腔怒气发泄到自己身上,可怜的小徐,下次再见肯定又是鼻青脸肿了。 “靳长枫,你给我赶紧地放手,再不放手,我就要咬了啊。” “你有本事就咬!!!” 妈的,老娘不发威,当我是小媳妇儿了? 拿起他的手就开咬,毫不松口,真到嘴里尝到淡淡的血腥味才放开,靳长枫却自始至终哼都没哼一声。 “都说了我要咬的......”我有些心虚,把王爷咬出血了,我的小命还要不要啊。 “你让你咬就是,如果没咬够,还有一只手。”靳长枫又把另一只手伸到我嘴边,眼底不见一丝愤怒,只有心疼。 我突然就一阵烦燥,大骂道:“你有病是不是?过得好好的你跑来干嘛啊你?怎么了,是不是后悔当初没有要我的命啊,过期不候,我没这么傻,等着把命赔给你。” 他摇头,道:“若夕,你欠我一个解释,你说什么我都信。”靳长枫艰难地说。 我茫然,问:“神马解释?” 他又道:“那天你和杨旭,为什么会抱在一起?为什么你会出现在他房内?” 我望天:“你不是都看到了么?我们在私会,私会懂不懂?他是我未婚夫,我为什么不能出现在他房内?” 他忍着怒气,又问:“既然是你未婚夫,为什么第一次见你,他不认识你。在你面前还想着求死!!” 我有些词穷,强词夺理道:“他说着玩的.....” 靳长枫笑道:“说着玩的?他难道不是因为有徐展扬在身边,觉得自己就算怎么胡闹,徐展扬也会帮着他过关吗?” 别哭 我怒道:“你胡说。他是知道我在府里做凌儿的老师,才敢放肆的,因为我会救他。” 靳长枫还是笑:“那个时候,他认得你么?” “他故意装作不认识我的,他故意的。”我底气不足道。 “为什么?”他又问。 “你这么多为什么干毛啊你?”我怒了,“反正事实就是这样,你爱信不信。” “苗若夕,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说句好听的,我都信你。”靳长枫估计已经是忍耐到了极限了,脸色极其不好看。 “不好意思,再给几次机会我还这样说。”我笑笑。 此刻的阳光格外灿烂,天分外蓝,云分外白,连靳长枫都显得分外抓狂。 可是,我的心情很好,很好。 再给我一次机会,放你娘的屁,怎么着,这是施恩还是施舍? 我还偏不吃这一套。 你都要成亲的人了,现在跑来跟我说这些话是干嘛啊,想让我当你的小三啊? 没门,从哪来回哪去得了。 我不看他,只是抬着望着天...... 可是,这阳光是不是太刺眼了一点,刺得我眼睛生疼生疼,眼睛都差点掉下来了。 不争气的东西,哭个屁啊哭! “苗若夕,你看着我!”过了很久,靳长枫才压低着嗓音,沙哑地开口。 “我干嘛要看着你,你脸上有花啊?”我就是不低头。 “你在哭吗?” 终于,他的手抚上我的脸,我也捱不住了,眼泪就这样止不住地往下掉。 我对着他就是一阵拳打脚踢,什么招都用上了,一边打一边吼道:“你给我滚......滚蛋,不要再让我见到你,不然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给我滚!!” 靳长枫一边笑,一边躲,最后不理我的挣扎,一把把我抱了起来,嘲小徐吼道:“带路!!” “你他妈这是干嘛啊你,把我媳妇儿放下。”杨旭张牙舞爪地跳了起来,却被卫子桐按住了。 低头 “你他妈也造反了不是?合情不是你们的媳妇儿你们不着急是不?”杨旭见连卫子桐都不帮他,急得大吼。 “你给我差不多就可以了,媳妇儿媳妇儿的,你们还没拜堂。”卫子桐没好气地按着他,并大声地提醒他道。 “你,你,你这个吃里爬外的。哎哟,你他妈又打我……” 钟生就抱着凌儿,一直不言语……. 凌儿也被这场面惊到了,鸡飞狗跳的,吓得他缩着脖子就往钟生怀里钻…… 他们的声音越来越远,靳长枫抱着我一直不松手,仅管我已经在他脖子上抓了一道血口子了。 小徐一手抚额,对靳长枫叹气:“那家伙,我真是拿他没办法。就他那样还娶媳妇儿……”突然像是说错了话般捂住了嘴。 “杨旭怎么啦?杨旭怎么就不能娶媳妇儿,我告诉你们了,谁说杨旭坏话,我就跟谁翻脸。”做为我武三丫明天就要拜堂成亲的老公,哪轮到小徐在这里叽叽歪歪的。 “三丫,你动作别这么大,你自己的事自己注意点。”小徐不好说破,只是由侧面暗示我。 但我马上懂了他的意思,差点忘了,我肚子里还有东西呢,我要淡定,我要淡定…… “三丫???”靳长枫低声问我。 小徐,我打不死你!!! “幻听,一切都是幻听。千万不要相信你听到的……” 靳长枫笑了,突然低下头在我唇角印下一吻…… 我呆了,等回过神来,靳长枫已经把我抱回了房间,屋内就只剩下我和他了。 “你这算什么意思?”我冷静下来,冷冷地问道:“别告诉我说你现在又想接我回王府了,然后再像从前那样保持着不尴不尬的王府地位,任谁都可以算计我?” “我想听一个合理的解释,我想知道我不知道的事。” “然后呢?又如何?” “然后?”靳长枫又笑,“苗若夕,我已经低头了,不是吗?” 你接受不了吗 我自嘲道:“受不起。你所谓的低头,就是要一个解释对吧?当初为什么不肯听我解释,现在,本姑娘不愿讲。” “苗若夕,将心比心,如果当初是你看到我和东方晓梦在一起搂着拥吻,你又当如何?”靳长枫有些火了,“我猜想以你的脾气,你可能当场就会甩我一巴掌,然后回也不回地离开,根本不会听我任何一句话对吗?” “没错!” “那我呢?我怎么就一定可以冷静下来听你解释?” “那过了这么久,你为什么现在才来?”我怒道,“现在不是解不解释的问题,是你根本就是骗我。你从前就打定了主意要纳东方晓梦为王妃的,我听到你和乔冶在书房里说的话,就我傻,明知道你要算计我,我还一头栽进去。我以为我可以改变你,结果呢,结果就换回一句话:你凭什么认为我会为了你放弃王爷的身份?你现在来问我要解释,你但凡有点脸皮,都不应该跑这一趟!!” “若夕,当时我是气急攻心,在那样的情况下,你以为我还能说得出什么好话来?” “那好,我现在问你,你是不是会娶东方晓梦!!” “不会!!” “那你会不会娶我?” “会......” “那你还要什么解释?” “我只想知道关于你的所有事,我想不明白的。” “你真想听?你不后悔?” “我想知道关于你的一切,很想很想。”靳长枫柔声道。 “那好,你听好了。” 你想听是吧,我就再刺激你一次...... 接下来,我把从学校穿越而来,然后借尸还魂我事统统说了出来,然后静观其变。 靳长枫愣了许久,才问道:“你说的是真的?” 我笑笑,问他:“你接受不了对吗?” “不是,我想问,我现在是应该叫你若夕,还是三丫?” 靳长枫也笑了,笑得格外安心,格外的释然。 我不成亲 “你……”我却说不出话来。 靳长枫把我拥进他怀里,在我耳边低语:“我好想你,不管你是若夕还是三丫,我都好想你,以后不要离开我了。” “走开,是你自己赶我走我。”我虽然叫他走开,自己也没有动,这个怀抱我想念了太久了。 “我错了。你原谅我好么?” “不原谅。”我哽咽着说。 “那怎么办?” “凉拌!” “那我也守在徐府,直到你原谅我为止。” “谢了,明天我大婚,麻烦你送礼。” “我不准成亲!” “你是我爹还是我爷啊?”我笑了。 “我是你的男人,你不是说过么?” “我后悔了。” “由不是你后悔,你是我的女人。” 唉,我伸出双臂,环住了他的后背。 “你明天不是大婚么,跑到这儿来干嘛?” “取消了。” “你抗旨??” “谁理他,我都没答应他下什么旨,丢脸的是他又不我。” “那你岂不是连王爷都没得做了?” “他试试!!” “你牛逼吧你,连皇上都不放在眼里了。” “若夕,或者是三丫,算了求你了,别说我听不懂的话了,我知道你来自两千年后,可是你都回到了这里,是不是应该入乡随俗呢?” “呵呵。”我笑道,“我可是妖怪,你要不要把我扔下河里?” “我管你是人还是妖,反正我就是爱你。” 爱啊,这就是爱啊! “我现在终于可以理解许仙了,爱上了,不管是人是妖,都是命啊。”靳长枫叹道。 “你还亏了不成?”我翻他白眼。 “不亏不亏,我赚死了。” “以前怎么没见你这么油嘴滑舌的?” “还不是跟你学的?” “少来……” 我们就这样静静地抱着,什么也不做,我都觉得幸福得不得了了。 可是没等我幸福多久,肚子里就开始不舒服了。 原谅 我猛地推开他,就抚着桌子不停地打作呕。 “若夕你怎么了,不舒服吗?”紧张与不安跃然于靳长枫脸上。 “没,就是怀孕了。”我答他,见他脸色有变,又再加一句,“杨旭的。” “你放屁!!!!”靳长枫怒不可撤,我估计这会如果杨旭在,肯定会被他揍扁。 我忍不住笑,看着他还能吐出什么脏话来。 “是我的,对吗?”靳长枫见我笑,约摸也明白了。 “你以为呢?” “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我不来找你,你真嫁给了杨旭,你还会承认这个孩子是我的吗?”靳长枫小心地问道。 “你想得美,你敢不来试试,老娘让你儿子一辈子都叫你臭王爷,王八蛋!!”我瞪着他。 靳长枫重新将我揽入怀里,低声道:“幸好我来了,幸好我来了。” “喂,你们说够了没有,赶紧把我媳妇儿放出来,靠!”杨旭的吼声在门外响起。 我抬着看着靳长枫笑。 靳长枫黑着一张脸牵着我的手开了门…… “我说,你还牵着我媳妇儿干嘛呢,明天我们就要成亲了,您身为王爷,注意点影响好不好?”杨旭这个不会看眼色的主,我服了他。 “你再说一句她是你媳妇儿试试,我割了你舌头!!”靳长枫阴冷的声音响起。 “我…….”杨旭还没有开口,小徐便早一步捂住了他的嘴,赔笑道,“小孩子不懂事,不懂事。” 我“哧”的一声笑了,抬起靳长枫牵着我的手,在杨旭眼前晃了晃,问道:“懂了吧?” 杨旭皱了皱眉,然后掰开小徐的手,问我:“和好了?” “嗯哼。”我点点头。 “靠,不争气的丫头,怎么着也要磨他一两个月,让他吃点苦头才算。”杨旭骂道。 靳长枫的脸又黑了。 “好了好了,和好了就好,咱都还饿着肚子的,王爷,你也没吃吧?”小徐问道。 结局篇(1) “王爷好几天没吃了。”钟生没好气地答道。 “凌儿也吃不下,若夕不下,我都不想吃饭。”小家伙也赶紧补充。 “哟,我的小祖宗,来,若夕抱抱。”我心疼的不行,伸手就要抱。 靳长枫却拉住了我,看了一眼我的肚子,清了清嗓子道:“以后凌儿不准缠着若夕抱。” “为什么嘛。”小家伙不高兴地抗议。 “因为若夕肚子里有……” 靳长枫还没说完,便被我踢了一脚。 “若夕,你现在怎么动不动就打人啊??”靳长枫哭笑不得。 “赶紧接她走,我都被他揍够了。”杨旭幸灾乐祸道。 “谁让你乱说话!”我红着脸瞪了他一眼。 “我说的是事实啊。”靳长枫无奈道。 “吃饭,吃饭,回去吃饭。” 回到饭厅,独独不见了卫子桐。 我问杨旭:“卫子桐呢?” “走了呗!” “怎么一声不吭就走了?” “吭了的,说是你和那啥成婚的时候通知一声,他就是再远也要赶来。” “哦......” 卫子桐,感谢你,真的。我在心里默默地说。 饭后,靳长枫便迫不及待地要接我回王府。 我有些迟疑,王府里还有很多很多人不待见我,比如说靳长卿,比如说老夫人。 “回王府,好么?”我不确定地问他。 “有什么不好的?” “你额娘……” “你放心,额娘已经默许了,知道我决定了的事不会改变,她只有接受。” “可是,你额娘不喜欢我啊......” “所以,以后就要看你表现咯,争取让额娘喜欢你。” “你妹妹呢?” “把她送走了,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我在别处给她买了一处院子,她也对卫子桐死心,这会乔冶正在努力,希望她嫁了人之后会老实点。” “你额娘会不会让你纳妾啊?”我有些担心。 结局篇(2) “她如果让我纳妾,我就叫乔治也纳妾,看她闹不闹?” “你说女人怎么这么奇怪啊?”我摇头,“你额娘肯定也希望你老爹只爱她一个人。可偏偏到了你这里,她又想你多娶几个。” “皇室里的人都是这样的,不过,就收来开个先例吧。”靳长枫坦然道。 “纬真呢?”一直不想问的就是这个人。 “和温姑姑一起被我赶出了府。” “怎么和温姑姑一起?” “原来温姑姑是纬真的亲姑姑,她们还有长卿一直都在暗自交换消息,那晚,就是长卿突然跑到我房外,硬拉着我去捉……捉……” “捉奸是吧?”我撇撇嘴。 “呃,反正都不是好东西。”靳长枫骂道。 “走了也好,免得我见得难受。” “我们赶紧起程吧,婚期我押后到了二十五,回去还得准备一番,晚点就来不及了。”靳长枫催促道。 “什么?什么婚期??”这丫还想着和东方晓梦成婚不成? “我们的婚期啊,你的肚子再拖下去,就没法没人了。”靳长枫自顾自说着。 “等等,你什么时候押后的婚期?”我问道。 “我从王府出发之前就安排好了。” “你就这么肯定我会跟你回去??” “你不跟我回去难道还真想和杨旭成亲不成?” “要是我不跟你回去呢?” “废话,你就是抢也要把你抢回去。” “要是我的肚子里的孩子真是杨旭的呢?” “你!!”靳长枫终于忍不住想发火,最后压着火气道,“生下来扔给他,或者,掐死!!” “你……你……”我指着他瞪大着眼睛道,“太,太狠了吧。” “你哪这么多如果?好吧,我说笑的,不过如果你肚子里的孩子真要是杨旭的,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靳长枫低头道。 “你哪这么多如果?好吧,我说笑的,不过如果你肚子里的孩子真要是杨旭的,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靳长枫低头道。 结局篇(3) 这样的他,看得我心有不忍,我拥着他,垫着脚尖去吻他,轻声道:“现在不是很好吗?不要说如果了,我们能在一起已经不容易了。” “是啊,其实卫子桐就算没有给我飞鸽传书,我也一早决定来接你了。一接到他的信我就火了,一直拖到最后一天才来。” 我笑了,谁让我知道你要和东方晓梦成亲呢? 不过,都过去了。 回王府的途中,凌儿一直靠着我,向我交待最近学了什么字,还说王兄说了,一定要认真练,等若夕回来要检查的。 又说王兄又找了一个姐姐来穿他衣服洗脸什么的,凤玲就陪着他写字,有时给他讲故事听。不过凤玲讲的故事一点都不好听。 还说了二姐不住府上了,他有时候想二姐了,王兄就会带着他出府去看她。说乔哥哥经常会去找二姐玩,不过二姐好像对他不好。 最后又说道有一次他王兄陪他写字的时候,卫子桐冲进来就打王兄,好讨厌哦。 小家伙稚气稚气地说:“我想帮王兄打他,可是我他们打得好快,我都不敢靠近。他坏死了,以前惹二姐难过,还打王兄。” 我好笑道:“那是你王兄该打。” 靳长枫苦笑,不作声。 “王兄最好了,若夕你不准偏心卫子桐!”小家伙一听这话就不干了,嘟囔着我不能帮着卫子桐。 “好好好,你王兄最好,卫子桐最不好。”没办法,我只有顺着他。 小家伙这才甜甜地笑了起来,然后小心翼翼地攀上我的脖子,在我脸上亲了一口,小声说道:“若夕,凌儿好喜欢你的,以后你不走了嘛。王兄让我对你说,他知道错了,你不要再生他的气。我那天去的时候都哭得忘了,现在我才想起来说。” 靳长枫马上就犯了病,不停地咳嗽,脸也有些犯红。 好你个靳长枫,一早就打算利用凌儿了,知道我最疼凌儿了,他说什么话我都会心软。 结局篇(4) 我瞪了他一眼,他马上把脸转向别处。 “好嘛,若夕。”小家伙拉着我的手不停地晃。 “好好好,凌儿说什么就是什么。”我败下阵来。 “好咯,王兄,你答应我的,若夕不生你的气,你就会带我进宫去玩的,王兄说话要算数哦。”小家伙高兴得手舞脚蹈起来。 靳长枫很没有脾气地不敢看我。 “靳长枫!!!看我不收拾你!!!” 我大吼一声,扑到他身上,又咬又掐的。 “你当心,你当心一点,好好好,我给你打,你轻点,别动了胎气……” 生活如何美好,我却如此火爆,不好,不好…… (全文完) -------------------------------------------------------------- www.sxcnw.org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站,和好友一起上传、下载、分享TXT全本小说 所有小说仅供试阅,请于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阅读全本请购买实体书。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