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 ------------------------------------------------------------ [第一章 我回到过去:小小的序]   科幻小说里说过,当速度无限大,大到可以超过光速,而时间无限小,但依然大于零,时间就会退回到过去,这便是时间旅行。   回到过去,便是回到历史时期。但是,历史是可以观看的,却不可改变。   ……    [第一章 我回到过去:第一回 惊遇曹操]   我席小秋,知道时间旅行的概念,但是却无法理解时间旅行这一破概念怎么会发生在我身上。   本来我舒舒服服地洗完澡,躺在我温暖柔软的席梦思上做着春秋大梦,醒来的时候却…   傻了。   我的席梦思床不见了,并且身旁竟然睡着一个男人。   第一感觉是------我在做梦,于是倒下去想要接着睡。可是那个男人的鼾声清楚的刺激着我的耳膜,让我彻底认清了现实。   我抢过同盖在我们身上的被子遮住自己的重要部位,然后扯着嗓子大喊:“救命啊!非礼啊!这里有色狼……”   身边的男人突然惊醒,以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我。   奇怪了,这老男人,怎么还留长发?怎么看都感觉他已有四十了,这么大岁数还玩艺术?可是玩艺术他也不能搞绑架啊?而且,我家防盗设施应该是蛮完美的,他是怎么把我从我舒服的大床上弄走并且丝毫没有惊动我的呢?   接下来的事情更加让我吃惊:因为我发现我们竟然睡在一个巨大的帐篷里,而冲进来的人竟然个个儿都穿着古代的衣服,还是那种破烂不堪的粗布衫,看到我竟然大喊“有刺客,快拿下…”,然后我就看见两把明晃晃的大刀架到了我的脖子上…   “丞相?!”   老男人挥挥手,我被他们拖出了帐篷,当然临走我还不忘拽紧那床被子。看到外面的景象,我更加晕菜。   很大一片营地,具体的说是军营,人们全都穿着古代的衣服,天微亮,兵士们都已经操练起来了,有的舞刀,有的耍枪。   看到这,我的大脑开始无法思考,紧抓被子的手一松,便晕了过去。   ……   席梦思好舒适,好柔软,我掀开被子坐起来,揉揉眼睛看清一切:我的家,床是我的床,屋子是我的屋子,我人在屋子里,虚惊一场,原来刚才看到的都是幻象。   可是,等我再揉揉眼睛,怎么屋子里的东西都开始虚化了?它们离我越来越远,我伸出手去,却怎么也抓不到。   哗---   一瓢凉水泼在我身上,我清醒了。   我被绑在刑柱上,身上裹了件抹布一般的衣服。   啪---   身上裂开一道口子,抬头看去,一个小兵手拿着刑鞭,旁边一个谋事样子的人道:“说!是不是袁绍派你来的!?”   袁绍?袁绍是谁?   见我没反应,谋事指挥小兵又“赏”了我两鞭。   等等,我再想想。   袁绍是谁?袁绍不是三国时期的人吗?三国?古代?这些人穿古代衣服?我愚蠢的大脑终于在疼痛的刺激下加速运转了,但,这对我来说刺激有点大…   啪---   又两鞭打下来,我疼得大喊,谋事走过来说道:“不想吃皮肉之苦就从实招来!”   我也想招啊,可是我也得知道啊!   于是,我问了一个所有被时间旅行卷入的人都会问的白痴问题:“那你能告诉我现在是什么时代吗?”   谋事一愣,“建安五年”脱口而出。   我的想法终于得到证实,紧接着,整个军营中充斥着我的嚎啕大哭,久久不断。   须臾,跟我同床的老男人走进了刑帐,走过来为我松了绑。   “丞相,此人极有可能是袁绍派来的间隙…”   老男人身后走出个人,摇头道:“美人计吾确实呈于袁绍,却并未采纳,这女子恐怕是个无辜之人…”   哭声不减。   谋事走过来,厌烦地看着我:“喂!你无罪了,为何还啼哭不止?”   我不理他,反而哭声更大:“我不要穿越!!!!我要回家!!!!”   老男人走过来,端起我的下巴仔细打量,半晌,大笑:“吾以为天下之大,惟大小乔为美中楚翘,今看汝,方知她等已属望尘莫及之辈也…”   我被他一捏,吓得不敢再哭,呆呆地看他,连夸奖的话也没有听进。   此人身高七尺,细眉长须,言表中流露着孤高和不羁,我一惊,问了一个更加白痴的问题:“你是谁?”   老男人笑声更大,将我抗在肩头走出刑帐,隐隐的,我看见主帐的帅旗上赫然写着一个大字:曹。   曹?曹?三国时期?丞相?难道这老男人是曹操?   妈呀!不会吧!时间旅行也就罢了,怎么偏偏把我扔到军营来了,还一丝不挂地出现在曹操的榻上,我欲哭无泪。老天爷啊!我无颜再见江东父老了啊!(作者:孩子,你的父老不是在遥远的21世纪么…)   好吧好吧!古人说什么来着?既穿之,则安之。索性时间旅行是发生了,还不如好好用眼睛见证一下三国历史。   不过,还是想办法离开那个老男人比较好,他可是曹操哎!就是那个“宁可我负天下人,不教天下人负我”的曹操。看他那一副色样,我就全身起鸡皮疙瘩。再说,就算现在是他看我看上眼了,可是如果哪天他看我不顺眼了,一刀杀了我,那我岂不是死的很冤?   都说男人四十一朵花,我怎么都觉得他越看越可怕……   ……   时值建安五年十月,正是曹操与袁绍进行官渡之战的时间。   我被曹操抗回主帐,便再不得出去。此时他正与谋事们商议着如何攻打袁军。曹军人数甚少,而袁绍有七十万大军,想要取胜,确实是很大的难题。   肚子在这时候抗议起来,半天未进食,饿了是应该的。我从帐子角落里走过去,停在众人身边对曹操大呼:“喂!曹操!我饿了!”   “大胆!”   “竟敢直呼主公名讳!”   刹那间,几把雪亮的大刀又是同时架上了脖子。我在心里狂骂:又是大刀,我上辈子招谁惹谁了我!!!   曹操也一脸不悦地看着我。   看吧,我说什么了,这人只会负天下人。   我一抹额间沁出的冷汗,推开脖子上的大刀,放开嗓子继续大哭:“你们这个破时代!呜 ̄ ̄叫个名字也不行!我又不是你的兵士,又不是你的谋事,也不为你做事,凭什么要叫你丞相 ̄ ̄呜 ̄ ̄你们欺负人 ̄ ̄ ̄”   曹操先是一愣,随即大笑道:“世间女子,直呼吾名讳者,尔乃第一人也,不枉你倾城之貌,无礼之罪,赦之何妨。”   四周的大刀顿时撤了回去。   我正准备暗自庆幸,忽然看见曹操嘴角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笑,奶奶的,又想玩阴的了。   果然,听他说道:“死罪可赦,但活罪难逃,姑娘应知眼下是吾与袁军争战之际,请姑娘出之良策,若不然,便罚姑娘委身做妾,下嫁于我。”   诸谋事均用一种鄙视的眼神看着我:女人能出谋划策?那还要我们这些谋事做什么?   老狐狸果然精明,想要我给你做小妾,门儿都没有!不就是想打败袁绍么,你当姑奶奶是吃干饭的啊?   饭?对了,我肚子还抗议着呢。我走过去,拣了谋事中间没人的一个位置坐下,若有所思的看着地形图。   “曹操……大……叔,”我大喘气,谁叫你们怪我不敬,“良策我是想出了,不过我现在肚子饿,没有力气说…”我装做很委屈地看着曹操。   “姑娘若无良策,从了丞相何如?何以在此取闹?”说话的人正是随曹操将我从刑帐救出的那个谋事。   我对着他道:“这位先生可是许攸?”   众人皆惊,许攸点头:“正是老朽。”   被我蒙对了,官渡之战,袁绍谋士许攸出谋划策,袁绍不予采纳,许攸又因子侄在邺城犯法被扣押,便一怒之下,投奔曹营,受到曹操的热情接待。   我笑:“可有女儿?”   “二八芳华。”想到被关在牢狱之中的亲人,许攸脸部表情明显有些抽搐。   BinGo!说到他的痛处拉。   “我想令爱也未曾出阁吧?若有你主宫这般年纪之人想娶令爱,你会同意吗?”想让我嫁曹操,我先拿你开刀。   不料他竟持以肯定回答,我汗颜,然后才想起这个时代女人如珠宝锦缎一般,是可以随便当贿赂用的,譬如貂禅。   叹口气,替古代的女人悲哀。   许攸啊许攸,是你逼我的。我抢了你的计谋,可不要怪我。   我大喊:“我要吃饭!!!!!!!!!!!!!!”   ……   ……   众谋事以极没耐心、极度厌恶外加百分之百鄙视的神情看我狼吞虎咽疯狂扫荡完,便听曹操笑道:“酒足饭饱,力也足矣,姑娘须将良策告之,否则…”   大爷的!这色老头儿越看越恶心。   我再次看向许攸:“许先生,我可真要说拉…”   “姑娘请!”   “敢问先生,袁绍囤积的粮草在何处?”   许攸抬头看向曹操,然后以不可思议的眼神看向我,微微发声:“袁绍辎重车万乘在乌巢。”   “那再问先生,屯军戒备如何?”   “戒备松弛,惟淳于琼等五将率兵万人守之。”许攸声音中带着些许颤抖,似乎明白了我反复问他的目的。   我奸诈地向许攸做了个鬼脸,冲着曹操嚷道:“曹操……大……叔”,继续大喘气,玩不死你们我不是席小秋,“小女子有一策,可派轻兵偷袭乌巢,烧了袁绍的粮草。若无粮草,袁军必军心大乱,不出三日,方可退敌。”   活该,管你是不是明士,叛主就是不忠。三国时代的谋事就是有意思,稍与主上不合,就一走了之,换个主子接着服侍。这要是放到21世纪,得崛起多少CEO啊(作者:你的题跑远了,给我回去- -!!)。   哼,曹操老头儿,早知道你寻求战机,出奇制胜的作战意图,策略又出自谋事许攸之手,不怕你耍赖。   果然,只见曹操一屁股从座位上站起来,兴奋得像只没毛的兔子刚找到一条兔毛大衣般(作者:什么烂比喻,席某人语文课的时间都用来睡觉了吧!),若有所思地看着我。   得!咱可不能得了便宜又卖乖。我嘿嘿一笑,道:“此策许先生之功劳也,若无先生洞察军情,小秋又怎会出得如此之策?”   哎?我说话什么时候也开始文绉绉的了- -!   许攸苦笑,打碎牙往肚子里咽。   曹操走到地形图前,开始观察地形,谋事们如数退出主帐,换了武将们进帐,曹操开始与武将们商量军事部署。   我自觉没趣,想要出大帐转转,却被门口的小兵拦下来。   “丞相有令,姑娘不得随意外出!!!”   我瞪了他一眼,硬要闯过去。   脖子上有凉飕飕的感觉,我低头,又是一把明晃晃的大刀。   “姑娘请回吧!”   我靠!不会吧!我是不是真的跟刀有仇?(作者:那我下次换戟,要么箭也行,实在不行就枪,你自己看着选吧。  席某人晕菜中……)   退回大帐,曹操与武将们研究得乐此不疲,我似乎被忽视了。我无奈地退回穿越时来的那张大床上,倒头大睡。   神啊,我虔诚祈祷,让我一觉醒来睡回我的席梦思上吧!   (作者:你也只能做做梦了…)   ……   本书由久久小说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章 我回到过去:第二回 夜袭乌巢]   夜幕拉起,群星璀璨,偶尔飘过几朵悠云,若隐若现地伴着月亮。阵阵冷风吹过,地上的浮草影影飘猎。   我在颠簸中醒来,看着眼前的一切,惊得魂飞破散。大队人马疾驰奔走,帅旗上明晃晃飘着清一色的“袁”。   咦?怎么回事?我不是在曹操的军营吗?怎么这里会有袁绍的人马?   “醒了?”   谁在说话?询声望去,曹操低头看着我。   啊!天啊!老天啊!我与曹操竟然同乘一骑!!!我一受惊吓,险些从马上栽下来,曹操右手一揽,我又坐回他怀中。   奶奶的,相当不爽!三番五次被这个老男人轻薄,等我有了机会,百分之二百要逃走。   “大叔,你叛变了?怎么打着袁绍的旗?”   曹操眉头一皱,似乎对这个称呼很不满意。   “打袁绍之旗号,乃是姑娘之良策也!”   我的良策?我什么时候要他打袁绍的旗了?我费劲脑汁,努力回想三国历史。   哦,是了。曹操留曹洪、荀攸坚守大营,亲自率领精锐步骑兵五千人,使用袁军的旗号,利用夜晚悄悄地从小路去偷袭乌巢,半夜到达后,即围攻放火,淳于琼退入营垒坚守。历史上确实是这样记载的。   “大叔,能不能也给我匹马啊?我也想自己骑马。”   等我拿到马,第一件事就是离你远点,第二件事就是离得更远,然后逃跑。   曹操摇了摇头,把我环得更紧。   我靠!不会是看出我想逃跑的意图了吧!   “大叔,你不是出来打仗吗?打仗怎么还带我出来,我什么都不会,还会拖你后腿,你应该把我放在军营的。”   “姑娘名曰小秋?”他不理我,转而换了个话题。   我打了个哈欠,嗯了一声。   “乃真名尔?”   笑话!不是真名还是笔名啊?我只不过是没有说姓而已。历史老师讲课我还是听过的,三国时期因避讳礼制,上至帝王将相,下至平民百姓,清一色都用单名,我席小秋当然属双名,万一犯了谁的忌讳,不是又要倒霉?保命要紧,反正小秋也是我的名字。   “依大叔之见,江南二乔名为真假?”   “这…”曹操吃瘪,不再做声。   切 ̄ ̄别想跟我套近乎,还是想你的大小乔去吧!   他不说话,我也不再理他,自顾自在马背上数着星星。   ……   不知道又疾驰了多久,我感觉已经快要再次入睡了,曹操忽然变得谨慎起来,吩咐手下的轻骑精英们万事小心,并且准备好各自的火褶子和携带的柴草。   这死老头儿,放个火也这么小心翼翼。   眼前已有点点火光,袁绍的粮草小镇逐渐出现在眼前。   乖乖!七十万人吃的粮食就是不是一般的多,这么个破鸟巢放了万余车粮食,看的我都呆了。袁军军营里一片寂静,大概都还跟周公约会呢吧!他们还不知道,一会他们就都该废废了。   曹操一声令下,骑兵们引着马儿,以包围之势冲向袁军军营,步兵紧随其后,抱紧手中火油和柴草。   “大叔,也给我个火种吧!”   长这么大,还没玩过火呢,跑古代来放个火不算犯罪吧!反正历史上,这些粮草注定是要被烧掉的,虽然从小受教育不能浪费粮食,但眼前的局势可不是我能控制的。(作者:别找借口 ̄ ̄ ̄ ̄别找理由 ̄ ̄ ̄其实你就是一祸害人间的小浪蹄子 ̄ ̄ ̄ ̄哎呦,谁打我T_T)   本以为会被拒绝呢,没想到曹操真的给了我个火褶子,还给了我一瓶火油。   嘿嘿,给我放火的机会,也等于给了我逃跑的机会,一会趁乱,我还是可以逃跑的。老师还说过什么来着?机会只留给有准备的人。   放火开始,起初只是悄悄进行,随着火势变大,军营里逐渐充满鬼哭狼嚎,我与曹操呆在外围,看着里面的火光。突然一道大力传来,我被曹操抱下了马。   “小秋姑娘不是要放火么?请吧?”   我一听,立刻来了精神,拿起火褶子跟火油向袁军军营跑去。曹操不再管我,只是派了一小队人马跟在我左右,任我到处奔走。   ……   放火其实也就那么回事,烧了几大车粮草之后,我便觉得没意思了,虽然嘴上蒙了面罩,可我还是被烤得嘴干舌燥,偶尔有风吹过,便感觉脸上有灼灼的烫感,似乎连我的发梢都因为火光的关系看起来焦了不少。   不玩了,该想想怎么逃跑了。都已经拂晓时分了,再不逃跑就跑不了了。   身后那一小队人寸步不离,像影子一样走倒跟到哪。当然我不知道的是,正是因为有他们跟着,我才活着从袁军的军营里走了出来。   ……   这个地方还挺大的,正思索着怎么逃跑,忽然感觉军营里面不再混乱,放眼望去,淳于琼已经集结好部队,似乎准备出营反扑了。   也对,怎么说淳于琼也有一万大军驻守在这,曹操只带了五千步骑兵,人家再傻,一会工夫也能看出双方实力差距来啊。   不待我再想什么,那队小兵已经簇拥着我向外围跑了,回头看去,淳于琼大队人马已经压阵过来了。   我们跑着,似乎先遣的一小队骑兵发现了我们的存在,几步越上,将我们围了起来。众小兵将我护在中间,纷纷掏出兵器,与对方撕杀起来。   ……   我惊恐的看着眼前的景象,刚才还觉得好玩,现在已经变得恐怖,眼看着马上的骑兵一枪刺穿了一个小兵的胸膛,我的泪潸然而下:刚才还护在我身边的人,现在已成为枪下亡魂。   “不--------”我哭喊,可是没人听到我的声音,两队人依然在撕杀,一方为了保护我,一方为了杀了我们。   我拾起地上混了鲜血和泥土的刀,向背对着我的一个骑兵奋力挥了出去。   ……   血溅在我脸上,那人倒在马背上。   “啊------------”我大声哭喊,一柄长枪对准了我的胸口。   ……   噗------------   一颗头颅滚到我脚下。   曹操坐在马背上,满眼通红的看着我。他一把将我捞上马,我躲在他怀里瑟瑟发抖。   淳于琼的军队冲了过来,曹操英勇指挥,军队迅猛冲击,将淳于琼的军队逼回营中。曹军步步压近,似乎准备将淳于琼军队歼灭在营地中。   忽然,后方的探子回报,说袁绍的援军已经接近了。立刻有副将提出要兵分两路,分而治之。曹操摇头,抱紧怀中的我,既而大喊:“全军听令,即刻前冲,攻克敌营!”   五千人的大军全数冲进了袁军军营,四周又响起了撕杀声。   坐在马背上,我已经渐渐从刚才的惊吓中平复下来,我说过什么来着?不是要亲眼见证历史吗?既然两军交战不可避免,既然流血事件是历史必然,我也只能坚强的接受和面对。   席小秋,不怕!你要用你的双眼见证历史!   挺直身板,我抓紧马背上的棕毛,感觉到我的变化,曹操眼里闪过一丝赞叹,更加骁勇的拼杀起来。   ……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我们成功进入了军营,淳于琼被杀,袁军剩千余人,均投降被俘,袁绍的粮草被烧成了粮灰。   曹军虽然暂胜,但伤亡也比较惨重。   不待庆幸,探子回报说袁绍的援军已经逼近。   随后发生的事更加坚定了我要逃跑的决心,我明知这是曹操牺牲少数人性命以获取胜利的手段,但还是被他的残忍吓的无法言语。   ……   曹操看着远处的滚滚烟尘,临危丝毫不乱。他沉思片刻,便传令下去:在袁绍援军赶来之前,割掉那干余被俘士兵的鼻子及所获全部牛马的唇舌。   我大惊,抬头喊到:“喂!穷寇都莫追呢!他们都已是手无寸铁的俘虏了!你怎么还能这么残忍!”   曹操看着我,叹了口气:“如若不然,我等今天注定会葬送于此!”   我看到他眼里的怜惜,也看到他眼里的残忍和坚持,不再做声。人和畜的尖叫声像针一样刺进我的耳膜,也刺进我的心。   看着那些血肉模糊的东西,我闭上了眼睛,胃里一阵阵翻腾。   须臾,袁援军抵达,在营外叫嚣不止,曹操脸上闪过一丝冷笑,一挥手,大片血淋淋的东西抛飞出去,落在袁援军众将面前。   袁援军里传出惊叫声,竟然有人就那样口吐白沫,从马背上翻倒下来。   不会吧!竟然还没我有定力。(作者:要是没有曹操,估计你早让马T下来了。)   恐慌之心迅速蔓延了整个袁援军,曹操大喝一声,带着部将冲将出去。   袁绍那个大白痴,不听谋事策划,固执己见,一心想要攻破曹营,只派少数兵力来救援淳于琼,活该兵败。   看来那些鼻子唇舌还真的起了恐吓作用,不消一刻钟,袁援军已经溃败不堪,曹操领着部将们凯旋而回。   一路狂奔,谁也不曾说话,也许是奋战一夜比较疲劳,也许是探子回报袁绍大军正在极力攻打曹营,骑兵奋力驾驭战马,步兵小跑尾随其后,大家都是全速。   曹操派了一队报马,已经加紧回曹营汇报胜利去了,相信消息传到官渡前线,袁绍一定会连胡子都气歪。到时候袁军必然士气大落,不过还是避免不了一场恶战。   看着众军将疲惫不堪却还要一鼓作气,我心里泛起些许不忍。忽而想起官渡之战取胜还有一部分原因是由于袁军军心动摇,内部分裂,张郃因受诬陷而与将军高览临阵反叛,烧毁军械,向曹操投降。   于是便安慰大家道:“不用担心,反正袁军内部存在矛盾,说不定我们一回去,袁军就投降了。”   这话一说,我便后悔了。因为我从曹操的眼里看到了更多的东西:不止有喜欢,爱慕,更多的是求贤若渴,以及好奇。   难道他也知道袁军内部有矛盾?完了,他更加不会放我离去了。   果然,待我们赶回官渡,袁军原本稍无秩序的军队开始混乱,我们竟然毫无阻力地回到了曹营。   曹营官兵一看他们的主公毫发无伤凯旋而归,顿时士气大振,摇旗呐喊,鼓声滔天。   忽然,袁军里便升起一丝青烟,既而又有探子回报,说袁绍军中有人烧了攻城器械,曹操大笑,转而看向我,我嘿嘿一笑,躲到角落里。   不多时,又有报马报:袁绍军中的张郃、高览两将军投降曹操,众人又以惊奇的眼光看向我。   我只能继续尴尬地笑,再后来索性钻进曹操的大帐中睡觉去了。反正官渡之战曹操会赢嘛,我用眼睛见证了过程,结果嘛,我是知道了,就不看了。   我闭上眼睛呼呼大睡,依然希望醒来发现自己只是做了个梦。   ……   张郃与高览一起烧了攻城器械,投降了曹操,曹军乘势出击,大败袁军。袁绍和他的儿子袁谭仓皇地带了八百骑兵退走河北。其余袁军在曹军包围下,前无进路,后有黄河,便都投降了。   至此,官渡之战以曹军大胜而告终。   ……   本书由久久小说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章 我回到过去:第三回 背水一战]   官渡大战后,袁军元气大伤,曹军虽胜,但人数上仍然势微,力量薄弱。袁绍子侄又集结兵士十一万,袁绍大喜,回旋于曹操,两军交战,对峙于仓亭。   ……   现在曹营上下的人都认识我了,都说丞相帐里的小秋姑娘足智多谋,未卜先知,还谦虚不贪功,出了釜底抽薪的良策还将功劳归于谋事许攸,军中无论大将还是小兵,都对我另眼相看,敬佩不已。   我无奈地望着帐口两个把守的小兵,他们身上佩带的大刀阳光下闪着眩木的光泽。自那战之后,曹操果然对我更加重视,整天把我关在他的营帐里不许出去,我也只能很无奈地每天躲在帐里睡大觉。   不让出去也好,现在曹营里的人都想方设法的想要见小秋姑娘一面,要是认得我的人多了,想要逃跑岂不是更添一分难度?   ……   曹操与他的谋事、大将们又开始围着地形图七嘴八舌地讨论,我知趣地蹲在角落里,看地上的蚂蚁搬着食物走走停停。   忽然,我听到有人叫了我的名字,然后便感觉身后“刷刷刷”射来十几道火辣的目光。我打了个冷颤,别过头去。   ----曹操招手叫我过去。   我万分不情愿地抬起腿,向那一圈人挪去。你们出你们的谋,划你们的策嘛,为什么要打扰我数蚂蚁?   待我走过去,他们很自觉地把曹操旁边的位置让了出来,我一瞥,挑了另一个位置,挤开旁边的人坐了下去。曹操没有做声,我得意洋洋地看他满脸阴仄。   切!不给我人身自由,我就不坐你旁边,看你老色狼脸往哪搁。(作者:打雷拉,刮风拉,下雨收衣服啊!  席某人一脚把作者踢开:滚滚滚滚滚…  作者:孩子,我只是让你小心小命啊…)   曹操使了个眼色,身旁一个老者开口道:“如今两军对峙,我军与袁军兵力差数倍之遥,若需以少胜多,则急待我等再议良策……”   懒的听他们说话,文绉绉,艰涩难懂,要不是我古汉语学得好,想要理解还真费劲。不禁感慨古人精辟,弄得我都快把自己当外国人了。   众将围着地形图反复思索,曹操一言不发,老者则时不时盯我几眼。要说这老者,已有甲子之年了吧,身高八尺三寸,长有一把又长又美的胡子,胡子头发都有些泛白,然,怎么看都觉得他精神矍铄,体魄健朗,典型的外表年龄与实际年龄不符。   程昱?他应该就是曹操最喜欢的一员大将程昱吧!程昱可是少有的智将,我记得三国历史上剿杀袁绍大军,就归功于他出的一计“十面埋伏”。   “小秋姑娘心中可有定夺?”曹操饶有兴趣地看着我,见我思考,以为我又想到了什么智谋。   汗颜,上次抢了许攸的计谋,心里就已经很过意不去了,这次说什么也不敢再卖弄了。万一弄得他以为我真的是神机妙算,估计等到他死我也逃不走了。况且不知怎的,第一眼看见程昱,我便觉得这老者亲切无比,所以更加不能再有所表现。   嘿嘿干笑两声,我道:“上次可是小女子被逼无奈啊,要是每次我都能想出计策来,你的谋事就要告老还乡拉。”   众人大笑,我又道:“小女子不懂兵法,只是对策略略知一二。但我想,现在已经有人想出计策了吧?”   曹操一听眼睛雪亮,道:“姑娘之见,所指何人?”   我微微扬起嘴角,看向程昱:“程将是否有话要说?”   程昱一愣,摇了摇头,似乎不知我所指何事。   不会吧?难得我对你有亲切敬重之感,你还玩我?曹操眉头一皱,不满我在这么紧要的时候还开玩笑。   我一急,拉过程昱拽到角落:“程将真的胸无点策?”   程昱表情有些焦虑,道:“不瞒姑娘,老将确有一计,然觉欠妥,不敢呈于丞相。”   “程将但说无妨!”   程昱席地而坐,在地上画图对我讲解。我是真的不通兵法,他讲了半天,我只明白了一个问题:他只想到了要用伏兵,但怕人少士气低不奏效。   我犹豫再三,还是在他手心写下了那四个字:背水一战。程昱恍然大悟,起身回到众人身边。   我再度汗颜:难不成曹操大败袁绍的“十面埋伏,背水一战”是我的策略?   程昱一脸兴奋,将计谋讲与曹操,然后众人开始布兵。瞥见他们看向我那又惊奇又崇拜的眼神,我心里大呼失败。   弄到最后,还是变成我帮曹操施了一计,我的天啊,逃跑无望了…   ……   曹操听从程昱(其实是我)的计策,将曹军兵分十一路,左中右三军。左右各五队,分别由夏侯惇、张辽、李典、乐进、夏侯渊、曹洪、张郃、徐晃、于禁、高览领兵,埋伏于林中。中军许褚为先锋,盖以引绍。   ……   迷糊中,有熟悉的颠簸感,怎么回事?我揉着惺忪睡眼,奶奶的,又跟曹操同乘在他的宝马上。真是深知我逃跑的心啊,每次打仗都要带上我。   “大叔啊!能不能不要每次都是半夜打仗啊?”虽然迷糊着,可我仍不忘抓紧马的棕毛,要是再一不小心掉下去,还得被他轻薄。   他理理胡子,道:“委屈姑娘了。待回许都,再好生招待姑娘。”   “可怜我二八芳华,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每天跟着你们吃稻子壳一样的饭也就罢了,还要扰乱生物钟,这是虐待,明显想让我发育不良…”   “姑娘年方二八?”估计他别的也没听懂,就听懂我的第一句话了吧!   “对啊,跟你女儿一般大吧?嘿嘿…”多给他来点下马威,让他不敢再有非分之想。   “吾有七女,姑娘所指何人?”   呃,七个女儿。   对了,他还有二十五个儿子呢,老婆更是一大把,这老头果然天生当色狼的料。只刚才那一句话,我便噎得再不敢开口。   兵马冲将,不多时已接近袁绍营寨,在曹操指挥下,许褚带领骑兵策马飞奔出去…   诱敌就是这么回事,好比拿了火柴点导火线,等它着了你便往回跑。   袁绍老头果然上当,五队人马被许褚点着,许褚便抽身回走。待他回来,曹操便领着大队人马向河边狂奔,且退且战,以退为主。   一路狂奔,我被马颠得不知东南西北,方向感全无,曹操全心应战,无暇顾我。夜幕渐退,天空逐渐由深蓝变浅,我们也终于退到了河上,前有黄河,后有追兵,曹操想要的“背水一战”的效果马上就要发挥了。   果然,曹操收住马,转而面对起袁军追来的方向。此时的曹操英姿飒爽,颇有一番王者威风。眼看袁军越来越近,曹操大喊:“前无去路,诸军何不死战?”   众将大呼回应,许褚带头冲了出去,与赶上来的袁绍大军拼杀起来。火云刀在他手中虎虎生风,几回合下来,已有数名袁军将士成了刀下亡魂。曹操兵士军心大振,纷纷操起武器迎击上去。   我坐在马背上,看着历史向它该发生的方向发展,撕杀、流血、死亡,虽然知道是必然发生的历史,还是免不了为死去的人叹息。   曹军愈战愈勇,袁军溃败不堪,军心大乱,袁绍为了保住老命,急呼撤军。   切!曹操要是给你逃跑的机会,他还叫曹操?我坐在马上看曹操帅众人尾随其后。   袁军刚返回没多久,便听一声鼓响,夏侯渊、高览分别从两侧冲出来,袁军被突如其来的拦截一吓,更加溃不成军,曹军斩杀了大群士兵,却还是让袁绍和他的子侄逃掉了。二将加入追击大军,继续奔走。   追了不到十里,听见远处哀号声不断,原来是乐进和于禁带人杀出。袁绍的人马已经死伤过半了。   追逐仍在继续,回身抬头,看到曹操一双嗜血的眼睛,此时的他眼里没有他物,只有杀戮。   又看见了前方打斗的队伍,程昱的安排布置果然了得,李典、徐晃突如其来的截击,杀得袁军哭天喊地。   什么叫血流成渠,我真的是第一次见到,地上到处是尸体,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马蹄踏下去,都会溅起丝丝血花。   再次感到害怕,战争是这么可怕,可怕得我多次建立起来的想要亲眼见证历史的信心在这一刻被彻底击跨。   ……   再也忍受不了这样的场面,趁曹操急于求胜,我一个翻身,跌下马来。   痛!左手钻心的痛,不顾左手的疼痛,我爬起来,拼命地向后方跑去,我要远离这样的场面。   “小秋!回来!”似乎发现了我掉下马,曹操勒住马,回头冲我大喊。   “不!我不回!”我摇头,泪终于掉下来。好可怕,这么多人,就这样死了,他们也是无辜的庶民啊!   我奋力跑,一匹无主的马停在眼前。不知哪来的力气,我一个纵身翻上了马背,狠狠地抓住它的棕毛。   似乎是因为我不会骑马,似乎是我手上力度太大,似乎突然有人骑在身上受了惊吓,那马疯了一般开始跑,我吓懵了,抓棕毛的手更紧,不敢松开。   流血事件一下变的不可怕了,更可怕的是身下这匹疯马。它想跑哪去?   “小秋姑娘!”后面有人呼喊,驭马追了过来,竟然是程昱。   “小秋姑娘,快停下!”程昱奋力驾驭,却总与我差一段距离。   “我也想停下!办不到!”我大喊。   ……   疯马越跑越快,不觉间已经回到河上,它还在向滚滚河水的方向努力,没有一点想要停下的意思。   妈妈啊,我还年轻,我还不想死!看着那湍急的水,估计掉下去肯定没命。我开始抓狂,一手紧抓棕毛,一手捶它的头。   无效,它似乎没知觉了,马儿啊,难道你也是个死士?   眼看河水越来越近,我惊恐地睁大双眼,只觉得身子一轻,终于与马分离,但是我人已经在水流的垂直正上方。   我心里狂呼:“作者我狠你!我是要逃跑!不是要自杀!你这个大白痴!”(作者汗颜:这叫变相逃跑知道不?让你脱离曹操你还骂我?不管你了!你在水里呆着吧!我睡觉去了!)   呵,老天还真给面子,死之前还让我体验一下,什么叫自由落体。   我感觉身子瞬间变沉,向下落下去,只有程昱勒住马,在河上不停呼喊:“小秋姑娘…”   ……   本书由久久小说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章 我回到过去:第四回 幸遇关平]   小秋姑娘失马落水,曹操令部下沿河搜索,一连半月毫无音训。曹操得美女谋士而失的事已经传遍诸地,小秋姑娘名传一时,却生死未卜、下落不明。   ……   身体好冰,眼前是无尽的黑暗,忽然看见程昱的脸,满是焦急,我甜甜叫了句外公,他欣慰答应。妈妈从小便是孤儿,在孤儿院长大,不曾见过自己的父母,可不知为什么,我第一眼看见程昱,便觉他亲切。   程昱欣慰一笑,我突然觉得他的身影越来越模糊,我努力想抓住他,却怎么也够不到。   “不!外公!别走!”   惊恐中一下坐起,额上冷汗丝丝渗出,原来是做梦。可是为何做这样的梦,是因为从小便没有老人的疼爱吗?   “姑娘,你可醒了!”   抬起头,一个老妇看着我,手里端着一碗糊糊状的东西。大脑无法运转,只是盯着老妇手里东西一动不动。(作者:席某人是低等动物,若空腹就会处于思维停滞状态。)   老妇慈祥一笑,道:“饿了吧?”   点头点头,猛力点头。   她便走过来,坐在床沿,将碗里的东西一勺一勺喂进我嘴里。也不跟她客气,我只管张嘴,味道怎么样不知道,反正一碗稀糊糊都进肚子了我还没吃饱。   我看着空碗,意犹未尽。   “都昏睡了半余月了,饿也是理所应当的。你等着别动,我再盛一碗来…”老妇微笑着走出去,慈祥的笑脸让我心里升起丝丝感动。   好人啊!!!   等等,她说什么?昏睡了半余月?谁?我?(作者:废话,不是你难道是我?)   门外响起脚步声,老妇走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男子。   不管他们是谁,反正救了我的肯定是好人。接过老妇手里的碗,我便又开始狼吞虎咽。男子看我“奋斗”的样子,不禁掩鼻而笑。   见他笑我,才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于是放下碗拿袖子抹抹嘴,我也跟着傻笑。恢复过来神智,才发现左手疼得厉害,一定是从曹操的马上跌下来的时候摔到了。   皱着眉头,才来得及观察眼前的男子,一袭绿衣,浓眉大眼,身材魁梧刚毅,看起来阳光帅气,平易近人,还是个型男。   口水悄悄地流,这种时刻,可不想再被他笑了。   只是,他怎么看起来那么像关羽的?不过,貌似关羽没有他这么年轻啊?于是我问了一个相当白痴的问题:“你是关羽的fans吗?”   对方一愣,道:“粉丝?粉丝是啥东西?关羽是家父!”   我倒!怪不得那么像关羽的感觉,原来是他儿子。我怎么会联想到fans的,难道我逻辑思维有问题?(作者:这是很明显的事。)   我还思考着,便听老妇说道:“姑娘,这位便是关老爷的长子关平公子,半月前便是大公子搭救于你。”   恩人啊!我眼里闪出星星点点。   连忙起身想要拜谢,谁知脚下一软,跌了下去。   不会又要拥抱大地吧?我心里暗骂某人。(作者:我记住了,当心把你嫁曹操…席某人:冤枉啊,我啥都没说…)   一双手将我揽入怀中,轻轻抱回塌上。   “姑娘大病未愈,还不宜下床走动。”   尴尬啊,我感觉脸像煮熟的虾子,又烫又红,只能羞涩低语:“谢公子关心。”   “姑娘何事不愉,竟逼得投水自尽?”关平坐在床边,帮我掖好被子。   自尽?谁自尽?我?我只不过是…呃…另一种形式逃离曹营而已。   “不瞒公子,小女子与爹娘省亲,谁知亲人已故,归途又路遇山贼,爹娘被乱刀砍死,我被追无奈,只能纵身投水…”编吧,不编得让他同情,万一被赶走,我就惨了。我掩面而泣,眼角偷偷瞟他。   早闻关平为人正直刚毅,光明磊落,今日一见果然如此。只见他一脸同情地看着我,然后义正词严地道:“姑娘安心养伤,今后若不嫌弃,关府便是你容身之地。”   我淡抹泪珠,心里暗自庆幸找到了安顿的地方,向他点头道:“多谢公子收留,大恩大德无以为报,小女子愿做牛做马,为奴为婢…”前面的是真话,后面可不是,我才不要做牛做马、为奴为婢呢。(作者:其实我想说,某秋蛮有坐狗腿子的潜质某秋暴走……)   关平看看我,又叮嘱我要按时吃药好好休息,然后就走了。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心里竟然有一丝不舍。   ……   我这是怎么了?以前在学校的时候被男生们追求,在曹营的时候被曹操轻薄都没有像现在这个样子啊?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一见钟情?   不可能!不可能!努力摇头把这种想法从脑袋里挤走,我不断告诉自己:这是幻象,是幻象……是幻象……渐渐进入梦乡。   接连几日不见关平,早已将那日的感觉抛到九霄云外。身体已经可以活动自如,只有左手因为骨折还不敢乱动。   这些天因为虚弱,未曾出过这个院子。关平很忙,但还是隔三差五的来看我,带些小零食给我,依旧叫我好好休息,按时吃药。   ……   来古代也有两、三个月了吧!有点想念我的席梦思床,更加想妈妈,不知道她会不会因为我的失踪而焦躁不安,不知道她有没有哭肿眼睛。小时候有一次我在公园与妈妈走散了,她找我不见就哭红了眼睛。   汝南的冬天还是很冷的,年关将至,手已经不再经常疼痛,我便在屋里坐不住了。最近几天连降大雪,温度骤降,张婶(那天的老妇)将炉子填得暖暖的,笑盈盈地帮我煎药。古时候的中药,还真是比较难喝,但是效果也是出奇的好,手便是喝了这药一天天转好的。   站在窗边,看着外面雪花扑疏扑疏地飘落下来,心里突然没来由的高兴,于是推开房门跑到院子里大片大片的玩雪。张婶看我高兴的样子,也不忍叫我回屋,便从屋里拿了外套给我披上,与我一起在院子里堆起雪人来。   ……   日过头顶,我依然高兴,张婶老了,玩了一会便回屋去了,我的双手冻得通红,但依然高兴。回屋喝了张婶煎好的药,顺便拿了两颗炭球准备给雪人当眼睛。   我拿了炭球往外跑,脚下一滑,整个身子向后仰去。完了,我闭上眼睛,作者老喜欢让我滑倒。(作者:谁说的!我这叫用心良苦!)   怎么不痛?我不是跌倒在地吗?睁开眼,我竟然仰在关平怀中,又被他救了。那天的感觉失而复返,而且比以前更甚。我感觉耳根都红了,慌忙站起身。   “席云,又这么冒失!”   我嘿嘿一笑,尴尬啊!   自那天起,我便不敢再将本名小秋告之于人,天知道曹操那个老色狼什么时候就能得到消息,万一再来抓我不是很郁闷?(作者:你马上就会验证自己的行动是正确的了。)   关平看着我手中的炭球,又看看院子里的“杰作”,拉我过去给雪人添上了眼睛。做好雪人,他开心笑起来。   这时的关平也才不过二十出头,身上还留有孩子的心性。   我突然坏坏一笑,抓起一捧雪塞进他脖子,然后起身便跑。   “你偷袭!?”他大喊,也抓起一捧雪向我反击。我大笑跑开,抓起地上的雪猛团雪团。   张婶笑眯眯地看着我和关平在院子里打打闹闹,将炉子里的火填得更旺,还煮了姜水煨在火上。   雪球在空中飞来飞去,不多时,我已气喘吁吁,大汗淋漓。再看关平,悠然自若,似乎没费多少劲。我当然不甘心,嘴里嚷嚷着不玩了,手在背后暗自团了一个超级大的雪团。   关平起身向我走来,待他离我几步远了,我便将雪团使尽自己最大的劲儿抛了出去,似乎早有防备,关平一个闪身躲了过去。   ……   “啊!”   惨叫声传来。   ……   不对啊!关平不是躲开了吗?怎么会有惨叫声?   询声望去,院落里走进两人来。   前者身高九尺,髯美面朱,眉宇间流露出一股傲气,脸上正被我的雪团拍了个正着;后者身高八尺,面如满月,神态温和,穿一袭黑衣,下颚光滑,无半点胡碴。   前者我知道,明显是关羽,可是后面的是谁?是关羽的小厮?可是没听说关羽有带小厮的习惯啊?他不是经常与张飞在一起的吗?   关平的称呼让我了然。   “爹!三叔!你们怎会来于此?”   呃!那穿黑衣的美男子竟然是张飞,跟电视里见的完全不一样嘛!   我怯生生地看关羽扑掉脸上的雪,忽然听张飞大笑道:“还纳闷关平这小子最近没事便跑这偏院,原来是金屋藏了娇了!”   这大笑的性格还挺像《三国演义》里的张飞。   关平大窘,脸立刻像熟透了的番茄。   我汗颜,忙说道:“小女子席云,见过关伯伯,张伯伯。”看我多有礼貌啊,所以关羽那“高原红”应该看在我很有礼貌的份上不计较我扔在他脸上的雪球。   张婶恰巧在这时从屋里出来解了围,把我们都让进了屋。喝着姜水,我看见关羽一脸的不愉。关羽和张飞细细打量我,然后拿出张画像对照了半天,张飞道:“姑娘名曰席云?”   “嗯!”我点头,声音小得像蚊子。   “不见得吧?那这小秋姑娘席云姑娘可认得?”关羽拿起画像,递给我。   我一惊:画像上画的,赫然是我。   “嘿嘿,嘿嘿,这是谁啊,怎么这么像我…”只能干笑,我还能做什么?   “说!你与曹贼什么关系!他怎会到处通传画像,寻觅于你?”关羽怒目圆睁,对我大吼。关平则一脸吃惊。   突然觉得自己好委屈,逃跑还不行么,我又没有做错什么?可是看见关羽那愤怒的脸,我却怎的也不想让泪掉出来。   关平拉过关羽道:“爹,席云是被山贼追杀坠河的,怎会与曹贼有关系?”   “你闭嘴!”关羽大吼。   看他吼关平,我已然觉得气愤,心里替关平抱不平。于是,不知道哪来的勇气站了起来,用手指着关羽的鼻子大骂:“你这个高原红!就只知道对着别人大喊大叫吗?!世人见到的关云长就是这般无理的吗?我是从曹营逃出来的!那又怎样!曹操那个老色狼想要逼我为妾,我不逃跑难道等他轻薄吗?我是投河了!我就是要誓死不从!怎么样!”   关羽大惊,还从来没有人敢指着他鼻子大骂,青龙偃月刀不知何时已架在我脖子上,我就那样定定地与他对视。   半晌,关羽忽然收了刀向外走去,边走还哈哈大笑道:“好女子!好个誓死不从!敢与我这般对视,可见你真心!”   关平松了口气,微笑地给了我一个肯定的眼神,然后跟着关羽和张飞出了院落。   我拍拍胸脯跌坐在地上,身子在这时候才开始发抖。寒啊!这辈子跟刀杠上了。   ……   本书由久久小说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章 我回到过去:第五回 归心关平]   是年大雪连降,天气寒冷,东吴势力尚未兴起,曹操忙于控制黄、淮,年关又将至,因此官民皆休养生息,暂无战事。   我这次终于很名正言顺地住在了汝南,也从偏院换到了正院。在关平的要求下,我住在了他的隔壁,张飞笑他,他便说是怕我有事,为便于保护我。   表面上虽没说什么,但我心里还是美滋滋的,他魁梧刚毅的身影每每出现在我眼前,便觉得欢喜万分。只是,我不承认这叫喜欢,我称这种感觉做---欣赏。   除了关平,往我这跑的次数最多的人便是张飞了。   张飞可是给了我很大的吃惊感,与在电视剧里看到的简直是大相径庭啊。不是燕颔虎须,也不是豹头环眼,而立之年的张飞温文尔雅,有内蕴而不外泄。   素闻张飞喜欢画美女,这话倒是一点都不假。所以便苦了我了,每次想要出去玩,看见他来我便只能嘿嘿干笑,做模特的滋味可不是好受的,尤其我席小秋还天生爱动。   因此,为了能够逃脱魔爪,每次张飞一来,我便要他跟我玩游戏,赢了才准画画。   一副围棋,刚开始我与他玩五子棋,时间长了赢不过他,我便改了棋盘,拿围棋当跳棋,他真是素养高深啊,时间长了我又狂输,于是便把围棋改当拼图,最后不行,我将围棋子如数拿出,在地上戳了几个小洞,改玩弹珠…   每次张飞离开我这都能开怀大笑,久而久之,连关羽也开始往我这跑。那天虽然拿手指了关羽鼻子,但我其实还是很怕他的。不过他没有张飞那么聪明,一个小游戏经常把他难一上午,我就拉着关平坐在院子里一边吃瓜子,一边看着关羽干瞪眼的表情“嘿嘿”贼笑。   ……   这天关平无事做,我便拉他嚷着要转军营,关平无奈,便带我在军营里胡乱溜达。我们走过空旷的操练场地,忽然看见几个武将正在舞刀,那几个武将身材娇小,怎么看不像领兵打仗的材料。   关平似乎看出了我的疑问,道:“那几员皆是三叔麾下女将,身材虽不及男人高大,沙场上比之男人威猛有及。”   古人不是不拿女子当回事吗?稍微美一点的,就可以如珠宝、帛锦一般送来送去,看来这几个女的还是比较幸运地。   突然眼睛一亮,我现在这么弱不禁风,虽然体力是好点,可是一跌下马,还能把手摔断呢,怎么不也学点本事,以后就算遇到紧急情况,也可以自保啊!   好主意!我不禁为自己的聪明才智仰天大笑,身旁的关平一头雾水,像看神经病一样看着我。(作者:我不想说,其实席某人是从某个地方逃出来的…)   回过神来,我对关平说道:“我也想习武,也想像你们一样拿个兵器耍耍。”   关平一听,脸色突然变得很差,立即摇头道:“你一弱女子学这做什么?是嫌我保护不周吗?小秋,我……”   “不是的拉,”我打断他,“你想啊,如果你们都出战去了,万一我因为没有能力自保,……”(作者:以下省略数千字。)   看着我唾沫星子横飞,快把天都说下来了,关平不再做声,转而问道:“你要跟谁学?学哪般兵器?”   对啊,这个问题貌似我还没有想过哎!反正死活都不会学刀,我这辈子,上辈子,外加上上辈子,上上上辈子,上上上上辈子,上(作者:打住,你有完没完了!)都跟刀有仇,我才不要学刀。   “让我好好想想!”走了一路都没想出学什么好,只想到了死也不学刀。关平便将我送回庭院,出去办事去了。   ……   一连思考了几天,十八般兵器在我脑袋里来回晃悠,想来想去,估计也就刀枪剑棍这四样还比较厉害了吧,但我还是拿不定主意。   看见角落里的一堆竹片,忽然想到逗老头子们开心的玩具也用得差不多了,就拿这堆竹片做副七巧板吧!依“高原红”关老头的智商,我敢肯定半个月之内他不会对着七巧板喊腻。   关平推门而入,我正拿着小刀奋力削着竹片。   “在做什么?”他一脸好奇。   “七巧板,一种积木,”怕他不明白,我又补充道“玩具拉,玩的东西!”   “哦!”他走过来坐在我旁边,“要我帮忙不?”   我摇头,“你不会拉,呆会做好了给你玩就行拉!”我继续奋力,这烂竹片还挺结实,我拿小刀狠狠罹下去。   “啊!”关平忽然大呼,看着我的手指,眼珠子都快出来了。   我恼怒:“别吵!喊什么喊!”   关平一副看白痴的眼神看我,随后转为焦虑和心疼:“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我低头,食指被小刀割了,血像小蛇一样往外淌,似乎已经切进了动脉,半边指甲都断了,但是没有脱落,就那样耷拉在连接的地方。   意识到手受伤了,疼痛感才接着传遍全身。疼,真的很疼,冷汗已经冒了出来,我盯着手指似乎有点发懵。   关平立刻找块布条包住我的手指,“呆着别动!我去拿药!”   须臾,他已回来,手里拿着几个小瓷瓶。   “忍一忍,撒上药,血便可止住了!”   我点头咬牙,嘴唇已经没有血色。药撒下来,感觉手指像被火烧了一般,疼痛难忍,我把另一只手紧攥成拳,努力不让泪流出来。   血渐渐止住,关平轻轻为我包扎好,将面如纸色的我揽入怀中。   “吓死我了!秋儿!定是疼得厉害吧!”满眼焦虑,满眼心疼,关平堂堂九尺男儿,眼里竟然噙着泪花。   不想看他这么难过的表情,我一咬牙,笑道:“不疼,真的不疼!”   “以后不要再这么胡闹!做什么东西我帮你便是!见你受伤,我心跟着疼!”他说着,将我抱紧,头深深埋入我的发间,“以后不许再受伤,知道么?”   好温暖的怀抱,暖得我因疼痛而变冷的身体不再发抖。关平,他在乎我?心里好高兴,全然忘记手指的痛。   “秋儿,我……”   还未说话,便听有人推门进来。   “小秋啊!今天又……”张飞看见我和关平,老脸登时红了,随即大笑,转身欲走。我慌忙推开关平,走过去拉住张飞。   “张伯伯!今天小秋不能陪你画画了哦!”说罢把手指伸到他眼前晃了晃,做出一副痛苦不堪的表情。   随后关平走上来,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   张飞看我痛苦的表情,道:“过会我叫副将送两瓶上好金创药来,莫说平儿,伯伯也心疼矣。”   我淡淡一笑,张飞又说:“今日不为作画,本为他事而来,但见姑娘此状,此事宜改他日再定。”   我道:“伯伯但说无妨!”   张飞为人耿直,见我问,便说道:“听闻姑娘欲拜师习武,我来争个老师当当!”   哦?呵呵,呵呵,我干笑,还真是今日不宜商谈啊。还没想好学啥呢,我就先自残了。张飞使马槊,也就是矛,跟他学武?貌似我对矛不怎么感兴趣。   “咳…咳…伯伯抬爱,秋儿还没想好要学哪般兵器,待秋儿想好,再予回复可否?”   张飞见我痛苦,也不再多说,叮嘱我好好休息养伤就走了。   待张飞出去,我一脸没好气地看向关平:“他咋知道的?”   关平脸上冒出一朵巨汗:“呃…我对爹说,要他教你刀法…我只跟爹一人说过……”   汗…关羽说给张飞?   “那个…我不要学刀…”笑话!我与刀仇恨大了,才不要学刀。(作者:刀哪惹你了?席某人狂怒:还要我说!?)   关平一愣:“不学刀?”   “对!我讨厌刀!才不要学!”   关平的脸色突然变得很差劲,有些失望地喃喃道:“那是我多事了!”   关平起身欲走。   不想看他伤心,不想他因我而失望,看他已经走到门口,我慌忙追上去,抱住他的腰。   ……   沉默。   ……   我的心在扑通扑通的跳,脸红的无法想象。   ……   半晌,关平突然回身,饱含深情的眼睛紧盯着我。我呆呆看他,两唇近在咫尺。   “咳!咳!”   关羽突然出现在门口,登时吓了我们一跳,感觉自己像猴子一样慌忙跳开,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吾听翼德说小秋受伤,特来看看。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习刀之事改日再议…”关羽大红脸看不出表情,看着尴尬的我俩,转身出去。   我忙喊道:“伯伯留步!”   “何事?”关羽转身又进了屋。   “小秋…小秋不想习刀…”   关羽一脸吃惊,多少人想学他还不教,现在想教我,我竟然不学。   我一摸脑袋,便把在曹营的事说与他和关平听,多次被刀架在脖子上,我对刀有相当大的“恐惧症”。   关羽听后哈哈大笑,没想到我竟然因这而不想学刀法,也不再多问,出了房门。我舒了一口气,却见关羽又返回来,饱含深意地盯着我和关平看了两眼,然后又走了出去。   ……   屋子里只剩下我与关平,我忽然觉得全身不自在,不待他说话,便下了逐客令。   “我累了,想休息,你先出去吧!”   关平将药放在桌上,叮嘱我要及时敷便出去了。我盯着他直到他出去,脸上的红晕还未散去。   ……   不知过了多少时日,手指一天天转好,自那日后,每每见到关平,我竟然会不自觉脸红,常常偷偷跑到操练场看他席武,看他大冬天光着膀子,性感的胸肌展露无疑。看他阳光帅气的脸,看他与部将谈笑,看见他笑,竟然觉得很幸福。每次他来看我,与他清澈的眸子相对时,总是不由得撇开目光。我依然不承认这叫喜欢,傻傻地想,这只是---欣赏。   ……本书由久久小说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章 我回到过去:第六回 拜师赵子龙]   马上就是除夕了,这几天军营里十分热闹。在古代过年,我是第一回,可是,这几日却分外的想家,想爸爸妈妈。于是便一直将自己关在房里,谁来了也不见。   还有两日便是除旧岁之日,今天,关平硬是把我从房里拉了出来,说是要带我见好玩的事情,我是真的没心情,真的想爸爸妈妈想回家,可是又不忍坏了他一番好心,只好任他拉着出了小屋。   外面张灯结彩好不热闹。忽然远处人马飞扬,带起滚滚烟尘。怎么回事?有敌入侵?抬头看关平,见他但笑不语。   忽然听闻外围小兵大喊:“主公回来拉!”   原来是外出寻访的刘备带诸大将回来过年了,怪不得军营里这么高兴。之间那些还在操练的小兵,手里有活的小兵,纷纷放下手里的物什向刘备大队人马归来的方向涌过去。   切!刘备人气还真是高啊!看那些小兵狂热的表情,跟某某明星的专属fans有得一拼了。   还未反应过来,关平已经拉着我加入到了迎接大队里,走着走着便会合到关羽身后。恩,对啊,怎么说关平也是关于麾下的一员猛将,还是他儿子,不跟他一起实在是不敬。   队伍已近,远远的我便看见刘备骑在高头大马上,留着小胡子,身着华服,手臂果然很长,能垂到膝,可是不知怎的,我不是很喜欢他。   再向后看去,一男子挺立马上,在刘备左后侧,此人身高八尺,浓眉大眼,阔面重颜,相貌堂堂,一杆亮云枪背于身后,虽已过不惑之年,却英姿雄伟,魁梧伟岸。   啧啧!成年男人要是都像他这个样子就完美了!不用说了,用膝盖想都知道他就是常山赵子龙。极品啊!看得我口水都留出来了(作者:哦 ̄ ̄ ̄ ̄原来席某人喜欢老少配……)   跟他学武艺不亏吧?要是有这么一个有型又帅气的师父,我肯定是知足的。想到这,我又情不自禁地仰天大笑起来,关平一脸无奈地看着我,知道我又胡思乱想了。   刘备、赵子龙等人已经下马,关羽、张飞忙迎接上去,好一阵寒碜。我站在一边仔细打量赵子龙,越看越觉得有味道。   ……   忽然,感觉视线被人挡住了,关平已然站在我面前,回头给了我一个愤怒的表情。这小子不会吃醋了吧?   我悄悄贴近他身后,伸出柔荑在他腰间猛力一掐,关平吃痛,差点喊出声来,感觉到异样,关羽和张飞同时转过头来,我微笑地冲他们摆摆手,手上更加用力。   关平一回身,猛地一揽我腰,我便扑进他怀里。脸一红,我挣出来跑开了。   ……   古代的过年好象也没有那么麻烦,年三十的晚上大家聚在一起吃年夜饭,完后便要守岁,一夜不能睡觉。在现代的时候过年我也从来没有一夜不睡过,所以现在守岁对我来说,着实困难了点。   外面人声嘈杂,小兵们围坐到一起喝酒划拳,好不高兴。关平也被下属拉走了,我一个人在屋子里上蹿下跳,可是过了一会还是抵不住瞌睡的诱惑,迷迷糊糊在凳子上坐了下来,上眼皮拉着下眼皮,不断侵袭我不想睡觉的坚定意志。可惜,最终我还是输了,趴在桌子上昏昏睡去。   迷糊之间,感觉有浓浓的酒气扑面而来,关平醉眼朦胧地看着我,男儿香混着酒味,吓得我不敢睁眼。身体突然一轻,他将我横抱起来,置于床上,我的心突然开始剧烈跳动,眼睛睁开条缝,偷偷看他。   关平一边帮我盖被子,一边盯着我苦笑:“秋儿,你可知我心意?”   我吓得再度闭紧眼睛,良久,感觉他走了出去,才敢睁开。   这一夜再也无法入睡。   ……   天色微亮,听到外面有爆竹的声音,我一脸惊奇跑了出去,小兵们点着爆竹,玩得高兴。   爆竹声中一岁除,春风送暖入屠苏,   千门万户瞳瞳日,总把新桃换旧符。   王安石这一首诗倒是写得具体。这时候的爆竹不像现在的鞭炮,而是用竹子做的。在竹子里面加些东西,一点着便会发出噼叭的声音。   看着爆竹我便来了兴致,也想要玩上一番,却见关平来找我,要带我去给刘备等人拜年,顺便喝屠苏酒。   “拜年是应该的拉!可是我不会喝酒啊!”   “不碍事!只是一杯而已。元日早上喝屠苏,可保一年不生病!”   我看他,将信将疑随他去了。   ……   刘、关、张,一大堆人,拜得我腰痛,真是的,古代真差劲,过了十岁便没有压岁钱拿了,拜了这么多人都是白拜。   一会,有人送上屠苏酒,人手一杯,我一看杯子,立时傻了眼。真后悔听了关平的话,这杯子是饮驴的吧!?口儿大,装的还多,让我喝这么大一杯酒,疯了吧?   众人都把酒干了,齐刷刷看向发愣的我,赵云道:“素闻小秋姑娘智勇双全,有趣得紧,今日一见,怎觉扭捏不堪?”   不行!怎么能让未来的师父看扁?我一扬脖,捏着鼻子闭着眼睛把酒灌了下去。   ……   脑海中想象着列酒的冲,害怕自己会丑态百出。咦?没有难受的感觉?这酒,怎么还有点甜?   看我奇怪的表情,众人大笑,关平告诉我,元日早上饮屠苏,饮的不一定是屠苏酒,只要是元日早上饮的酒,便统称屠苏,刚才我们喝的,只是糯米酒。   我一愣,跟着他们一起笑。   须臾,张飞问道:“小秋儿啊!拜师的事想得怎么样了?”   我一听,点了点头,关羽也来了劲,想知道我不跟他学刀,到底要学什么。   我站起身,走到赵云面前,怯生生、恭敬地说道:“小秋素闻将军骁勇善战,枪法出奇,遂想与先生讨教枪法,望将军成全。”   ……   忽然听张飞朗声大笑道:“枪、矛比之,矛较硬,枪有弹挡回旋之秒,确适女子学习。小秋儿果然聪明至极啊!”   我嘿嘿一笑:原来枪和矛还有这样的区别。(作者:狗屎运不是每个人都能走的- -!)   赵云听闻立刻眼露精光:“既然小秋姑娘聪慧过人,子龙也出一题,若小秋姑娘通过此题,子龙便将枪法如数教与,不遗余力。”   “好!在场的伯伯们为证!将军请出题。”   题目很简单,赵云让我择日找他,他高兴了就会教我。众人不知赵云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我跟着也一头雾水。   ……   第二日,关平来找我,我便邀了他与我一同去找赵云,关平也想见见我如何破了赵云的题,便欣然往之。   走进赵云的庭院,仆人见我来,便在赵云的门上写了个“心”字。   “心”?这是什么意思?我站在院子里不动,盯着仆人写的字思索。   关平看着我道:“怎么不进去?赵将军平易近人,怎会轻易不高兴呢?”   我摇头,依然盯着那“心”字。忽然眼前一亮,知道了意思!   拉起关平转身便走,关平一脸纳闷,却也没有阻拦。   接连三日,我与关平都是清晨前来,仆人依然将“心”字写于门上。第四日,天未亮我便起床,拽了关平依旧奔赵云庭院。   仆人见状,又提笔欲书,关平以为他又该如以往,谁知仆人提笔写了个“木”字。   我大喜,直奔赵云房间,跪在门口便喊:“徒儿小秋,拜见师父!”   关平不解,却听房里传出赵云的声音:“进来罢!”   连忙站起身,关平与我一同进去,赵云坐在书桌前,一脸笑意:“好个小秋儿,果然聪明了得!悟性真是极高!”   关平依然一头雾水,却听赵云道:“平小子!快叫你叔伯前来,我要郑重收了这徒弟,顺便解你心中疑惑。”   关平看向我们,然后出去了。不多时,赵云院里便聚了一群人,刘关张不说,各路将军一片,连小兵也围了一票。   见人齐至,赵云将疑惑解给众人听:“门上‘心’字,其意为‘闷’,小秋儿来得晚,我自然不悦,然,此女悟性极高,三日便知我用意,今日黎明已至,吾自当‘闲’,授之予道。”   众人哗然,我心里又是嘿嘿干笑:那字谜我确实猜出来了,只是黎明起床,是因为我今天早上睡不着,呵呵,呵呵,被他们知道了一定很尴尬。(作者:都说了,狗屎运不是所有人都可以走的- -!)   不待多想,便听赵云道:“好徒弟!还不快过来施拜师大礼?”   我慌忙回过神来,走到赵云面前郑重跪下:“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重重磕了三个响头。赵云俯身将我扶起,所有人见证,即刻起我便是赵云的弟子了。好多人都对我投来羡慕的眼光。   从来没磕过头,即使是对爸爸妈妈也不曾有过,现在社会谁会给别人磕头啊?不过这里是古代,而且磕三个头换了一个帅气有型的师父,无所谓拉!   当然,事后我才知道,拜师赵云,是多么痛苦的事情。   ……   遣散众人,赵云将我留下来。   “小秋儿啊!今日起你便跟为师一块学习吧!”   我点点头,赵云便先将我领进兵器库。   一进去,我便大声惊叹:东西好多。十八般武器样样齐全。跟着赵云走到专放枪的架子前,他便要我自行挑选。   这么多,这么复杂,要我怎么挑?   忽听赵云说道:“骑兵耍大枪,步兵耍花枪,大枪长且重,花枪短而细,大者端难平,小者抖容易,选择有重点,小秋莫心急。”   我靠!这也能编成顺口溜啊!赵云太强悍了吧!也就是说,花枪耍起来比较容易,比较上手,可是我不要当步兵,我要像大将一样在马上,可是大枪很重啊,我真的耍的起来吗?犹豫再三,还是无法定夺。赵云也不急,只是在一旁等着。   我站在那慢慢思索,良久,终于拿定主意,对着赵云道:“师父,我要耍大枪,您帮我把小枪排除掉,我要从大枪里选一支。”   赵云一愣,随即眼里闪过欣慰和赞赏的表情,将架上的小花枪如数撤走。看着架子上剩下的那十几杆大枪,我的头上冒出一片冷汗,不禁开始怀疑刚才自己的选择是否正确。   这十几杆大枪最短的也有八尺,枪把都有鸡蛋那么粗。汗颜,我真的能把这东西拿起来?作者你存心害我。(作者不知去向。)   木头的,我肯定不要,万一让老鼠啊,蚂蚁啊给嗑了,那多丢人啊。排除掉三把木制大枪,我看着剩下的金属制枪。这把不好看,那把上锈了,我挑来挑去,最后把目光落在一把长八尺二寸,枪体微蓝,枪把粗如乒乓球的枪。   “师父!我要这把!”我一手指向那把蓝色大枪。   ……   本书由久久小说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章 我回到过去:第七回 魔鬼生涯]   我手指那把蓝色大枪,看着赵云。   赵云眼睛瞪得吓人,用吃惊的表情看着我:“你确定?”   我点头,就选它了,还要确定一下?但是看见赵云略带奸诈外加无比自豪的笑,我就开始冒冷汗,预感很不好。   “好徒儿,这可是你自己选的,别怪为师没劝你,”赵云拿过蓝色大枪递到我面前,“小秋儿,可接稳了!”   我点头,伸手接过大枪。一个趔趄,我重心不稳,差点倒在地上。   我靠!这什么破玩意!这么重!少说也有四十斤重,这是人能耍的吗?   赵云叫我带着枪跟他出去,我拖着枪跟在他后面,感觉像拽着一袋大米。   ……   后来我才知道,这枪是那十几把大枪里最好的一把,是赵云当年拜师童渊时所用。枪长两米,重三十六斤,头有蓝缨,枪身乃洛阳蓝晶矿所打,枪头铸有碳晶。而仅次于这把大枪的,竟然是最先被我排除的那几杆木枪,重量竟然比剩余那些铁制、铜制枪还沉,据说是用铁木所造。   赵云说带我选枪,本来只是想让我熟习枪识,若是我挑错了,他也会将那三把木枪中挑一把给我,可是没想到,我竟然一指即中,挑出了最好的一把。(作者:席某人狗屎运继续中……)   只可惜,以我现在的手劲儿,完全不可能抖起这么重的枪,于是,我的苦日子便这样开始了。   ……   每天黎明十分,我便要到赵云的庭院里报到,然后在赵云的指挥下开始训练。因为我所学的是骑兵使的大枪,所以要求也很多。   先是一个时辰的劈柴,师父说这样是练硬功,提高身体素质和强度,有好的身体有足够的力气才有可能耍动那么重的枪。然后是一个时辰的耳功,师父耍枪,让我听枪上的风声和力道,以便在日后交战中借劲耍劲。   中午吃过饭后,还要练习一个时辰的类似太极的“左推右拿”,据师父说这样是练身体协调性以及应变和卸力,是为软功。最后是一个时辰的眼力,他竟然要我数他耍枪时共抖了多少次杆,出了多少招。   ……   早知道学武这么痛苦我就不学了。开始的时候我会因为睡过头迟到,赵云竟然罚我提着水桶扎马步。我哭。后来为了不迟到,我便叫关平每日黎明叫我起床,可关平在外面喊破嗓子,我依然关着大门死睡不误。最后终于在扎了半个月马步之后不再用人叫,每天黎明必然惊醒,生物钟被迫形成。   忙着学武,毫无闲暇时间,似乎也忘记了自己对关平的感觉。   ……   痛苦的生活继续,两个月漫长的过去,我的手连茧子都磨平了,可以勉强举动我的枪,我给它起了个名字,叫“青魄”。可能天生灵巧爱动吧,两个月时间我的软功已然炉火纯青,而耳力和眼力也达到了略有小成的境界,赵云直夸我是个奇才,关羽和张飞也赞叹不已。   软功已不需再学习,只待日后耍枪中多加运用。耳力和眼力也不再分而学之,赵云每次耍枪,我闭目听之便可以如数数出几招几试。再加上劈柴,每日半天就可以将功课搞定。   接连休息三个下午,我终于将萎靡多日的精神修补完好,正想去找关平玩,便见赵云的仆从传我。心里大喊命苦,却不得不跟着走进赵云的庭院。   “小秋儿,三日休息可把精神养足了?”   我极不情愿地点头。   见我不情愿,赵云佯怒:“为师本想今日开始教你耍枪,你这般不高兴,似是精神还不足,我看今日就作罢吧!”   耍枪?我终于可以开始耍枪了?听到这,我忙满脸堆笑,拦住欲回的赵云:“师父您看,我着精神多充沛啊,”说罢我还特意蹦了两下,“您老教我都不辛苦,我怎么会觉得不高兴呢?”   赵云立刻笑开:“就知道你小丫头嘴甜。”   ……   呜呜,又上当了!什么叫开始耍枪,我在这有一下没一下地抖着我的枪,赵云在一边看着。   “小秋儿莫心急,现在抖枪练抖劲儿和听劲儿,你要把腰力使开,现在起便要你自己练,为师不再定时间,何时你枪甩出听得见枪头之劲,便已臻大成矣。”   我一头雾水,这是哪国教学方式,怎么改自学了?要把枪耍得听到枪头上的劲声,不是很容易吗?师父每次耍枪,都是虎虎生风,一枪扎出万朵花,看起来很简单啊。   于是我便也抖起枪,别说出劲了,抖出去都很费力。却听赵云又说道:“枪法唯拦、拿、扎三式为根基,要多加练习,方可参透。”   我还在思考他的话,却见他已经踱步进了屋,参悟兵法去了。   活到老学到老,是不是就是他这样的?   我不再练习,而是坐下细细体会赵云刚才说的话。练抖劲儿听劲儿,我抖出一枪,身随枪走,耳里却传不来半点风声。拦、拿、扎三式为基本招式,也就是说这三招应该才是最基本最重要的东西喽?   似乎有一点明白了,我不再抖枪,而是开始专心于这三式的练习。   只是专心钻研的席小秋没有看到,赵云站在窗后,露出一脸笑意,满意地点头道:“孺子可教,孺子可教啊…”   ……   三个月过去了,我依然在练习拦、拿、扎,赵云看在眼里,只笑不语。我充分体会了基础的重要性,若是没有之前两个月的魔鬼训练,我想现在我一定不会耍动这将近四十斤的大枪。   时值盛夏,酷暑难当。关平拿了水,叫住正在练习的我,我走过去,接了水杯与他并肩坐下,脑海里满是那三个招式。忽然灵机一动,将这三个招式胡乱组合到了一起。我大喜,叫起关平。   “秋儿,怎么了?”   “拿你的刀去,跟我过招!”   “这…刀剑无眼的…”   “快去,快去嘛,你肯定不会伤我的,我知道…”我撒娇,他见拗不过我,只得返身回屋,却怕伤我,只拿了跟木棍出来。   呃,这小子真是深藏不露,原来还会使棍。   “开始哦!”我大喊,关平点头,脸上表情一下变的严肃起来。   我抓起枪抖出去,三个月来我只练了拦、拿、扎,抖枪今天是第一次。枪一抖出,我便身随枪走,脑海里想着刚才胡乱组合的那几式,直扑关平。关平只躲不战,木棍在手中千变万化。   脑中组合已如数用完,我又随便组出一招,枪一出击,抖出十数朵枪花,再一变招,枪花更多。只听“啪”一声,关平手中的木棍被震裂,枪头打在他胸口。   ……   枪头打在他身上,为什么我会有心痛的感觉?   “平!!!”   我竟然失声,丢掉手中“青魄”,直奔关平。看他被我所伤,心口揪集的疼,似乎连嘴里的称呼变了也没发觉。   扑在他身上,神色焦急地看他,关平脸色发白,忍痛挤出一丝微笑:“秋儿,我没事的…”   我心疼地扶他坐在地上,泪止不住流下来:“都怪我,偏要过什么招,你为什么不挡啊,我,呜,让我看看,伤成什么样了,呜…”   我轻轻扒开他衣服,全然不觉这动作有什么不妥,看着他胸口的一大块淤青,泪流得更甚。   “呜…平,对不起…我…”   关平一脸惊喜:“秋儿,你…叫我平?你关心我?”   再也不顾许多,再也不认为那还叫做“欣赏”,我大哭:“呜…平……我就叫你平…我喜欢你……我不要你有事…呜…”   “秋儿,原来…你也是喜欢我的。”关平大喜,再不顾疼痛,轻轻拥我入怀,良久,唇压了下来。我红着脸,脑袋一片轰鸣,只觉得他的唇甜甜的,让我失魂。   ……   “咳…咳…”   一阵干咳声将我们从甜蜜中拉回现实,赵云老脸一红,站在院外:“小秋儿,还想让为师看多久啊?”   “哈…哈…师父您怎么会来啊…”我大窘,慌忙从关平怀中脱离出来,尴尬地看着赵云。完了,似乎他刚才看到了全过程,丢人啊T-T,我欲哭无泪。   赵云大笑:“我这小徒儿真是越来越厉害了,都能自创招式了!为师真是自豪得紧啊!”   “啊?”我一愣,“自创招式?什么自创招式?”   “好徒儿,再将刚才的招式施两招给为师看看。”   呃,早说啊!我刚才想的现在全忘了。汗颜!随便耍吧,反正刚才也是随便耍的,不是自创吗?师父肯定也记不住刚才我耍了什么招吧?   紧握“青魄”,对空当舞,此时“青魄”在我眼中如一只画笔,所到之处,梅花绽放,朵朵靛蓝;又如一副指挥棒,扫过之处,音符袅袅;还如一只魔法棒,触及之地,烟花灿烂,绚丽多姿。   赵云眼中惊色越来越甚,连连称妙,我放下“青魄”,人已是香汗淋漓。   “小秋儿啊,看来为师已经不用再教你招式了,你这‘千变万化’,可比为师自创的‘七探蛇盘’还精妙许多啊!”   我再汗!不会是无意之中耍的那些组合就叫做招式吧!!(作者:猪不管在哪都是猪 …… 一只鞋子从某秋处飙过来 ,作者吃痛:哎呦,猪也会穿鞋子了!!! 某秋暴怒,作者落跑……)   “小秋儿啊!枪法你已融会贯通了,明日起便可随为师学骑术矣。”   一个耍大枪的骑兵,不会骑马怎么行?   我点点头,看来我是又进步了。   赵云大笑离去,忽而又转身说道:“下次再…咳…谈情,可要看清四周有无人矣,你们这眼力、耳力,莫不是白练了?”   “师父!!!!”我大喊,赵云慌忙逃跑,他可深知我这小徒儿发起飚来不好惹。有一次他拿张飞画美女的事逗我,激得我差点把他的书房烧了。   我返身,将坐在地上的关平扶起,柔声说道:“平,我扶你回去。”   他一脸开心,将右臂搭在我肩上,我搀着他向他屋里走去。   “秋儿,你刚才说的,可是真心话?”关平满脸欣喜,似乎颇不相信。   “不是!骗你的!”   奶奶的!敢怀疑我的真心!我拿起药膏,暴力地拉开他的衣服,使劲儿把药膏涂在他胸口的淤青处。   “啊!”关平呻吟出声,一下昏厥过去。   “别装!快起来!”我笑,小样儿!还敢诈我。   关平不动,冷汗从他额上冒出来。天啊,不会真的昏厥了吧?   心疼又侵袭来,我看着他手足无措,扑在他身上大哭:“平!你醒醒!我…我是真心喜欢你…真的…你快醒来…我不要你有事…”   依旧无声。   天啊,不会真的出事了吧!我慌忙起身,要赶紧找大夫才行。不待我走,便感觉腰已经被一双温暖的手环住。   转身扑到他怀里大哭:“你坏!你明知我担心你还吓我!你坏…”   唇已经被关平性感温热的唇堵上,大脑又是一阵轰鸣,他吻了我的唇,又吮吸我倾泄的眼泪。   “秋儿,我爱你,今后不会再让你哭,我会用我的生命爱你…”   我点头,情不自禁吻上了他的唇,疯狂吮吸他口中的甜。   良久,唇分,我靠在他怀里,淡淡唱着歌:   高高的蓝天,低低的屋檐   空气好甜,就要见你的面   微笑浮上脸,我爱了好多天   就在今天,要听一句诺言   最美丽的一天,仿佛等于永远   我的心愿你真的听见   你美丽的笑脸,映在我的心间   终于你也开口说爱恋   想起你的眉眼,勾起深深爱恋   暗暗决定把手跟你牵   才发现,原来,两情相悦   是比暗恋更美   关平,与你相恋,秋复和求?   ……   本书由久久小说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章 我回到过去:第八回 又见曹操]   清爽的夏天已然快要过去了,我再一次体会了赵云的“狠毒”。说什么教我骑术,当我兴高采烈地找他的时候,惊得下巴差点没掉下来。赵云不知道在哪弄来一堆一米多高的大木桩子,根根分明的立于庭院内,还美其名曰“梅花桩”。   我看着那所谓的“梅花桩”干瞪眼,却不得不在赵云的威逼下跳上去,一站两个时辰。虽然有怨言,可我知道这肯定又是他独有的教育方式,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嘛。   要我站“梅花桩”,赵云的解释另类的让人砸舌:跳梅花桩可以练轻功,轻功练好,骑马自然不在话下,马上耍枪也不会吃力,而且万一遇到特殊情况逃跑,逃得也比别人快。   我再度汗颜,没想到我英明神武,一身是胆的师父竟然也能提起逃跑这个词。   站了半个月之后,我又在赵云的“虐待”下开始跳梅花桩,一根接一根跳来跳去,每次我都大喊“师父是虐待狂”。可是喊归喊,我却从来没有放弃过训练。   刚开始几天,我真的跳不好,经常从桩上跌下来,摔一身淤青。为此关平多次想找赵云理论,他学武之时也没有我这般痛苦,但还是被我拦了下来,我相信赵云不会害自己的徒儿。   又半月有余,我终于能在桩上蹦跳自如了,于是难度又升级。赵云给了我两个装满水的水桶,依旧要在桩上跳来跳去,水不准洒。   咬牙!我坚持!果然不负师望,这次我只用了五天,便可以做到滴水不溅,飘落自如。赵云脸都乐开花了,见谁都要把我夸上一番,弄得除了刘备的众人见了他便躲。   终于可以学骑马了,想想上次因为让马受惊而导致我坠河我就越发不寒而栗,这次说什么也不要再犯同样的错误了。   ……   “小秋儿啊,如今你轻功也已经已臻大成,骑马便可以不在话下了。今日便叫平儿教你策马之术,你二人领马便去吧!”   啥?让关平教我骑马?师父不会是在间接给我们制造约会的机会吧!?心里嘿嘿偷笑,这个师父还是比较疼我的。   “师父!那我们去了!”我开心得拉起关平直奔马厩,却不曾想,今天的出行却是我们的相别。   ……   骑在马上,我按着关平的指示握紧马缰,臀部不敢坐实,让身体随着马的步伐来回摇摆。关平还告诉我,操纵马只需要两手紧提马缰,左转向左拉,右转向右拉,需停下时双手同时勒紧缰绳即可。   刚开始还有点紧张,遛了一会便觉得驾驭自如了。真是神奇,我心里暗暗高兴,一高兴便忘了本,拉起马缰紧拽,跨下坐骑便撒欢似的跑了出去。   “秋儿!慢点跑!你刚学会,还需多加练习。”   “你看我跑得多好啊!来追我啊!”我心情大好,头也不回地向远处疾驰。   “秋儿!慢点!当心摔了!”关平赶上来,与我一同驰骋。   心情高兴,我便朗声大喊,远远传出去,逐渐变淡。关平见状,也跟着嚎起来,声音高亢有力,连跨下战马都跟着嘶鸣。   越跑越高兴,我光顾着与关平谈笑,却不见前方路面一块低洼,马儿走过,险些将我扬了出去,想着梅花桩上的练习,我一个起身跃出丈余高,急急落在地下。   关平慌忙勒住马,一个纵身跳下马,飞奔到我面前:“秋儿!伤到了没?!”   我摇摇头,却还是被刚才的情况吓了一跳。   “叫你慢点不听!这下害怕了吧!”关平一边斥我,一边帮我扑掉身上的土。   我脸红地笑笑,确实是我不对。   忽然抬头,看见远方烟尘滚滚,似乎有大队兵马向这边赶来。怎么回事?我拉过关平,他似乎也被眼前景像惊了神,不知所措。   现在是建安六年,我记得历史上刘备并未在这个时候招兵买马啊!努力回想学过的历史,我突然大吼:“遭了!是曹操那个老色狼!”   ……   建安六年九月,曹操取得官渡之战的胜利后,便率兵亲征刘备,刘备自知不敌,投奔荆州刘表,刘表亲至郊外迎接,待以上宾之礼。   历史,果然是在按它的方向发展着。   关平大惊:“你说什么?曹贼来犯?”   我点头,不禁开始为自己在官渡给曹操出的谋策后悔。可是,若是没有我,似乎也有人会给他出谋划策吧!历史已经发生了,曹操在官渡之战中取胜也是历史的必然。   不待再多想,关平已拉我上马,两人同乘一骑向军营飞奔,我的马乖乖跟在我们身后。   坐在关平身前,才真正体会了驭马飞驰的含义,我抬头看他,他正一脸严肃一脸焦急地拉着缰绳,威严的表情,怀里的温暖都令我沉醉。可是现在不是谈情说爱的时候,我只能乖乖坐在他怀里,随他奔走。   ……   “你说什么!?曹军来犯?”刘备一身华服,听闻关平的汇报竟然瞪大眼睛不相信。   我心里生气,关平一路疾驰,累得气喘吁吁,连歇息都不曾有就冲过来报告,烟尘滚滚是我们亲眼所见,他竟然不相信。   我不理他,转身回房拿了“青魄”便去找赵云,将见曹军的事说与他听。不待我说详细,赵云已起身出去,开始召集军队。   我跟在赵云身后:“师父,你不会认为徒儿撒谎吗?”   “为师怎么会不相信你!”   一句话让我感动。   “师父!今日若有变故,便引刘备去投奔荆州,方可安定一段时日。”不知怎的,心里总是隐隐的不安。   ……   我看着渐去赵云身体忽然一颤,既而回头道:“秋儿去换上男装,今日若是两军交战,师父要看你驰骋!”   听了他的话我便回屋换了男装,心里不免有些紧张,我真的要上沙场征战了吗?   刘备终于还是相信了关平的话,因为他已经看见了远处的滚滚烟尘。当他慌张的想要集结军队的时候,赵云已经带着将士们整装待命。   曹军已至城外,刘备带着我们一行人出了城。十分佩服赵云的高明,身着男装,我便如一员小将,丝毫不起眼,操着半调子的马术跟在赵云后面。   两军对峙,我不禁还是怀疑曹操是不是大大发扬了毛主席“人多力量大”的精神,多生多育了吧?怎么他的兵看起来与我们有几十倍的悬殊啊?我揉揉眼睛,没错,看不到边。   走到相距四、五十米的地方,我们停了下来。刘备很礼貌地一拱手:“不知丞相今日到访有何贵干?”   古人就是麻烦,打架就打架呗,打之前还要先开个面谈会。   “玄德莫要紧张,吾今日造访,只为找一人。”   找人?太夸张了吧?找人带这么多手下?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不知丞相所找何人?怎会寻至我汝南城来?”   “一女子,名小秋尔。”   奶奶的!预感灵验,这老色狼果然是来找我的。   刘备欲言,却听关羽道:“丞相似乎找错地方了,我军中并无此女子。”   曹操不以为然,道:“难不成是我军中线报出了问题?无碍,有无此女,踏平汝南便知。”   踏平汝南?只为了找我?曹操当真这般狠心?上万百姓他不管不在乎,只为了找到我?愤怒油然而生,我抽出背后“青魄”,勒紧马缰。   感受到我异样,赵云回手将我拦住,既而说道:“丞相!数月前我军已收到通传画像,早知丞相倾慕于这小秋姑娘,只是城中确无此人,若是有,只怕早已将其送归丞相府第矣。”   曹操若有所思地看过来,隔这么远,我竟然都看见他眼睛突然一亮,难道他认出我来了?   不好的预感加重,背后竟然冒出了冷汗。   “将军身后小将好生面熟,不知是否在哪见过…”   “此将名曰席云,乃我新收徒尔。”   “哦?”曹操似乎来了兴致,“素闻赵子龙新徒聪慧过人,悟性极高,今日一见,果然不凡!”   赵云礼让。   却又听曹操说道:“既然这般厉害,吾手下众将便想会他一会,将军看何如?”   “小徒新学骑马,战术尚不熟悉,只怕…”   “将军若不从,只怕今日汝南数万百姓便要遭殃矣…”   我看见曹操眼里的奸诈,看见他拿百姓的命毫不在乎,脑里紧绷的叫做理智的弦终于断裂,一拽马缰冲了出去。   我又神经冲动了。(作者:忘了给各位读者说,席某人是单细胞动物。 席某人暴怒 作者:冲动是魔鬼,魔鬼哈…)   待我冲出来,看见两军数万双眼睛齐刷刷看向我,我立刻后悔了,然,为时已晚。   “哈哈哈哈…有魄力!”曹操大笑,“席小将可自行挑选我军中将领,互相切磋。”   我握紧“青魄”,感觉所有人都在看我,不禁摸了一把头上的汗,恍惚间竟然喊出一个人的名字;“程昱!”   众人皆惊,均笑我不自量力。曹操一使眼色,程昱策马而出,同样背了一杆长枪。   程昱看向我:“老夫让你三招,三招过后自当不遗余力。”   我点头,“青魄”刺出,赵云没教我招式,他说我随便组合的,便是招式,正因为记不住,才可以千变万幻,制敌锁敌。“青魄”直直刺去,直奔程昱胸口护心境,程昱向后躲闪,以枪卸掉我枪尖反弹力。   “一招了。”   我握紧枪,“青魄”依旧直直刺出,只是其中内劲已发生变化,只有场中我俩可以看清。快近程昱胸口,枪头突然调转,直奔他下颚。   “好枪法!”程昱仰身躲过,“两招。”   高高举起“青魄”,直奔程昱面门劈下去,马上接近,却忽然横扫,直取他脖颈。程昱以枪抵挡,两枪以十字状交叉,手劲没有他大,我的“青魄”弹了回来。不能接,这样肯定会被反震,我立刻松手,“青魄”向下落去,在它落下之前,我抬脚一勾,“青魄”上抬,我又用手抓住了它。   “好智谋!”程昱投来赞赏的目光,“三招已过,老夫要还击了!”   我握住“青魄”,郑重地看他。   战场中央,尘土飞扬,我和程昱两枪相战。我虽年轻,却不甘落于下风,想了满脑子计策与他周旋。一刻钟悄然而过,连我自己都吃惊竟然还没有败。   然而我毕竟还是嫩了些,时间一长,我终究被程昱找了纰漏。他的一个回击,枪挑上我的头顶,束发带轻轻滑落,满头青丝纷然泄下。   “小秋姑娘!”程昱一脸惊异。   我看见,远处的曹操嘴角上扬,似乎露出了胜利的微笑。   ……   本书由久久小说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章 我回到过去:第九回 辗转离别]   “哈哈哈…席小将果然胆识过人,聪明绝顶!”曹操一捋颚下胡须,若有所思地看着我,转而又面向刘备,“吾今日便不想寻这小秋姑娘矣,但席小将过人本事另曹某欣之,诚请席小将随本丞相回府一聚,把酒言欢。”   刘备默不作声,却见关平已然急红双眼,提着长刀似要奔出,被关羽和张飞同时拦住。   “老夫想赵将军会割爱的,如若不然,汝南城数万百姓……”   百姓!又是百姓!拿百姓压我!曹操你这个老王八蛋!   ……   “好!我愿同丞相回去!”我恨得牙直痒痒,可如果因为我连累了大家,还有数万百姓,还不如杀了我算了。   拉着缰绳,我与程昱一前一后向曹军的方向挪去。   “秋…席云莫去!回来!”   我听见关平在身后大喊,嗓音中的急切令我心疼,有种想要调头回去的冲动。可是我不能,回去了便会血流成河,那我不想也不能看到的。   待我们走进曹军的范围,我忽然看见曹操眼里闪过一丝狡黠,慌忙伸手向怀里摸去。只见曹操忽然大笑,然后一挥手,身后的兵将蠢蠢欲动,准备冲将过去。   “丞相这是何意?”刘备的声音从对面传来,里面透着慌张。   曹操大笑:“今日前来,寻得小秋姑娘只是目的之一,争得汝南,灭玄德便是目的之二矣…”   曹操果然阴险,可我也早就说过,我不是吃干饭的。   “曹操!”我大喊。一枚匕首对着我的心脏,匕首的主人赫然是我自己,“你攻过去吧!灭了汝南我都不管,不过在那之前我会先自尽。如果今天必然有流血,那第一个牺牲的,我想应该是我!”   哎…鬼才想死呢,希望我在曹操心中有足够分量,这样才可以保全他们,保全我喜欢的关平。   曹操盯着我,眼里时而闪过残忍,时而犹豫不决。   见他犹豫,身后的副将忽然自作主张地向我冲来,似乎想要强行夺下我手里的匕首。   “别过来!”   奶奶的!逼我!我一咬牙,匕首刺了下去,胸口立刻传来钻心的疼。   ……   我亲眼看见血染红自己的衣襟。   “秋儿!”关平再也忍不住,终大声呼喊出来,我却无暇看他焦虑的表情。   曹操立刻神色惊恐,慌忙说道:“你…你莫要伤了自己…什么条件我都答应…快放下匕首…”   你当我不想放啊!都是被你逼出来的!胸口的疼痛不断侵袭我的意志,袭击我敏感的神经,我竟然能清晰感觉到血汩汩地流出来。我顾做镇定,怒目视他,嘴里蹦出几个字:“放他们走!”   曹操慌忙点头,令手下按兵不动,违者立斩。   刘备带着兵马开始撤退,我听见关平悲哀的吼声,关平,你一定要平安,等我再次逃脱曹营,一定会回去找你。   ……   刘军已经越来越远,我看着关平消失的方面,泪流满面。   晕眩感渐渐传来,我握着匕首的手已经开始颤抖,眼看着刘备大军渐渐消失,我的视线也开始模糊。   “若你今日敢追击刘军,我若是还活着,就一定死在面前!”我恨恨地瞪着曹操,费力地从口里挤出这句话,便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   ……   妈妈焦急地看见我睁开眼睛,擦干脸上泪痕:“乖女儿!急死妈妈了!这些天你跑到哪去了!?”   坐直身体,我吃惊的看着四周:我的房间,我坐在席梦思上,爸爸妈妈坐在床边看着我。胸口有隐隐的痛,低头看去,却没有任何伤口。   我回来了?真的吗?真的回来了?掐了下自己的脸,痛!难道真的不是做梦?   “妈妈!爸爸!小秋好想你们!”我扑倒在妈妈怀里,放肆地大声地哭起来,在三国时代所受的委屈一并倾泄出来,妈妈宠腻地摸着我的头,任我在她怀里撒娇。   “妈妈,我嘴干,想要喝水。”   爸爸马上端来了水递给妈妈,妈妈竟然拿了小勺一勺一勺喂给我喝。好奇怪,我自己可以喝啊,怎么水还要喂我?而且,水怎么会有苦苦涩涩的味道?   “妈妈?爸爸?”   怎么回事?我揉揉眼睛,爸爸妈妈的身影在我眼前越来越模糊,我伸手想要抓住妈妈,却怎么也抓不到。   “妈妈!爸爸!别走!秋儿害怕!!!别离开秋儿!!!”“我大喊,猛地坐起,额头上的冷汗簌簌而落,说到底,刚才那真实的一切,其实却还是梦。   ”咳……咳……“嘴里的苦味还在,我被呛得直咳,胸口传来阵阵疼痛。   ”贱婢该死…贱婢该死……“   一个小丫鬟慌忙跪下,端着药碗的手抖个不停。另一个小丫鬟则跑了出去,边跑还边喊”小秋姑娘醒了!“   胸口疼得厉害,连呼吸都觉得困难,大脑里若有若无地传来一阵又一阵的晕眩感,好难受。我想,这时候的我,一定是嘴唇发白,面无血色,样子难看无比。暗暗苦笑,我席小秋也有这么虚弱的时候?身子渐渐支撑不住,我无力地向后倒了下去,床啊,你一定轻点接住我啊。   ”你这奴婢!照顾人这般不周!“好熟的声音。   ”贱婢该死…“小丫鬟声音里带着哭腔,似乎很紧张。   ”来人!拉出去打二十军棍!“   ”主公饶命!贱婢知错了!主公饶命啊!“   ”你……敢……“我吃力发话,声音小得像蚊子,却还是被曹操听见。   ”小秋?“   我费力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竟然半倚在曹操怀里,曹操满眼喜色,凝神看我。如果找一个词形容他现在眼里的温度,我想最适合的就是耀斑爆发。   ”拿药来!“似乎反应过来什么,曹操吩咐着。   见没受惩罚,受惊的小丫鬟慌忙站起身跑了出去,不一会便端着一个托盘走回来,托盘上的药碗逸着热气。   曹操亲自拿起药匙,舀出一勺放在嘴边慢慢吹凉,然后送到我嘴边。想到刚才的苦味我便觉得反胃,于是闭紧了嘴。   曹操眉头一皱:”姑娘莫要任性,良药苦口,自古便是如此。“   看着惊恐不安的小丫鬟,我道:”你……出去……我……就……喝……,她……喂……“   曹操无奈叹了口气,轻轻将我置于床上,又将药碗放下。   ”你!好生伺候姑娘!如若不周,唯你是问!“   小丫鬟目送曹操离去,颤抖地端着碗挪了过来。   ”小,小秋姑娘,请喝药。“   我艰难地挤出一丝笑:”苦……“   小丫鬟声音有些呜咽:”姑娘喝了吧…若不然…只怕主公怪罪下来,呜……贱婢性命全在姑娘手上…“   看她那可怜样,我不禁有些心软,最终还是让她喂我喝了下去。其实我不知道,曹操一直在门外直到我喝了药才走,若是我那时没喝,只怕这小丫鬟就真的要被他处死了。   ……   身体依旧很虚弱,不过已经可以下床走动了,曹操每天都来看我,不过多数时候都是热脸贴冷屁股。我经常让小丫鬟们给我把风,曹操一来,我就装睡。   我们现在仍在汝南,曹操原本是想将刘备等人诛杀,将我抢回,然后派军驻守汝南,将我带回许都拜堂,可是没曾想我竟然会以死相要挟,最后因我有伤,不得不先遣走大队人马,留少数人驻扎汝南。   据小丫鬟说,我被带进城时,已经失血过多,大夫皆以为我没救了。曹操为了给我治伤,杀了数十个大夫,终于寻得良药,保全了我的命。   可是我不感谢他,残忍的人,我的伤竟然连累了数十性命。如果不是他,我就不会像现在这般虚弱,更不会离关平远去。我现在没有恨他,已经给了他、给了历史很大的面子。   ……   无聊地度过了三十余日,我对曹操依然爱理不理。依我读史书对他的了解,我这般无理对他,他早就应该睚眦必报,将我千刀万剐了,可是一个月过去,他竟然依然温和对我说话,无半点恼怒。   想必刘备现在已经带着大队人马投奔了荆州了吧!也不知道师父丢了我这徒儿会不会伤心;没有我在,关羽和张飞一定很无聊吧!   最想念的还是关平,不知道他现在过得怎么样了,每天都在想着他,甚至夜里做梦,都会梦见他对我说:”秋儿,别走!“每到夜晚,看着天上的明月,思念的痛彻便会蔓延心底,我常常看天上的浮云,想关平那阳光的笑。   满室的月光,满心的荒凉   那天你走的时候,没有说话   今天的花很香,窗外的星很亮   我的思念,织成一张网   天知道,我多想,抱紧你不放   爱已荒,泪已凉,只有心还在发烫   我知道,快乐跟着你走了   也知道,悲伤是什么颜色   月光,是不是也照着你的窗   你的笑,你的发,是否和从前一样   现在你的心,在什么地方?   愿月光,看守着你,平安   能做什么?只能以歌表达我的思念。喉咙里有种哽咽的感觉,泪扑漱扑漱地掉下来。院子里渐渐传来脚步声,沉稳有力,应该是曹操。我慌忙擦掉眼泪。   不能哭,不能让曹操见到其实我也有着软弱的一面。我一定会逃出去的,只为我日思夜想的人儿,我一心一意惦念的关平。   ……   隆冬又至,我的伤已经痊愈,只是胸口处留下了寸许的疤,丑陋无比。曹操扬言回了许都一定要请遍名医,帮我将这伤疤去除,我只是淡然笑笑。其实我心里很无所谓,保全了关平的性命,这小小的疤又算得了什么呢?况且套了衣服,谁会知道我席小秋胸口有个疤呢?   见我伤已好,曹操便决定留人驻守汝南,带我回许都。   临行那天,曹操见我四处乱蹿,搞得军营里一片乌烟瘴气,便询着我追了过来。   ”借机逃跑?还是扰乱军心?“   我睨了他一眼:”我有什么目的要扰你军心啊!我也想逃跑啊,可是你看我现在这么虚弱,我哪有劲跑啊?“   ”那姑娘这般,是要做何事?“他不解。   他不解,他当然不解,因为我在找”青魄“。 ”青魄“是我的武器,是我得力的”助臂“,更是师父给我的唯一的东西,我怎么能丢了它呢?   ”姑娘之举,似在寻物?“   ”是!找我的枪!“奶奶的,曹操老头脑袋终于开窍了。   ”寻枪?“   ……   曹操忽然大笑:”姑娘何不早说,还这般耗费体力。“   我大喜:”你知道我的枪在哪?“   ”程昱收之,已在许都矣。“   程昱?不提他我都要忘了。早在攻了汝南后,程昱就跟着大队人马回了许都,那个我第一眼就觉得亲切的老头,保管着我的枪?   为什么交他保管?为什么没给曹操?总觉得这其中有什么端倪。   ……   半晌,我终于想明白了。曹操真是够奸诈,怕我在汝南将伤养好之后逃跑,便叫程昱将我的枪带回许都,这样我就必须要为了拿我的枪而跟他去许都,到了许都他的地盘,一切便都在他的控制之下了。   无奈,我只能跟着曹操,踏上了去许都的路。   ……   本书由久久小说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章 我回到过去:番外 关平篇 我的娃娃般的秋儿]   我关平,自幼随父亲学习武艺,众人皆说我刻苦努力,是可造之材。父亲的春秋刀法,我更是如数接收,深习精髓。于是,不待成年,我便已经可以作为副将随父亲征战沙场,父亲,也经常以我为骄傲。   那天与部下出去打猎,偶然间在河边发现了一个小兵,他满身污泥,脏乱不堪。部下见他穿着曹军的衣服,便叫我不要管他,可是见他还有气,我便将他带了回来,他这么年轻,一定也是哪家的孩子被曹军愣拉来充了军吧!   很庆幸当时没有听部下的话,有了他(她),我枯燥的生活才变得充满了色彩。   带他回来,想帮他清洗干净,然后找个大夫,可是解下他的衣带,我才惊讶地发现,他,竟然是个女子。   跟随父亲多年,见过的女子也不少,眉眼勾魂的有,投怀送抱的也有,可是这样接触女孩子,我还是第一次。感觉鼻子里有温热的东西流淌出,天啊,我竟然会流鼻血!这事传出去可不好。我慌忙洗净鼻子,将她交给偏院的张婶。张婶,像奶娘一样将我从小带到大,交给她,也可以放心了。   张婶帮她擦净身子,后来又叫了大夫,她的左手的骨折了,似乎从哪摔下来过,大夫开了好多药,走的时候叮嘱张婶要按时喂她吃。见她无大碍,我也出去忙公事了。这女子怎么会穿着曹军的衣服还落在河里呢?也许只有等她醒来才能得知吧!   最近很忙,冬天将至,也就没有什么战事了,兵士们都要回家探亲,大伯又不在,我便要陪同父亲处理类似事宜。忙碌之中便将救她的事忘于脑后。   一晃半个月过去,那晚好不容易有了些闲暇时间,我便在屋里找了些兵书看,忽然看见张婶一脸兴奋走进来,告诉我她醒了。   这才想起还有一个她安置在张婶那里,于是跟着张婶去了偏院。可能是睡了太久以致太饿吧,她见了张婶熬的薯麦粥竟然狼吞虎咽的吃着,没有一点淑女风范。   此刻我才细细观察起她来,却没想到这便是我一生也不能再忘记的容颜。她浓密、纤长的睫毛根根分明,眨眼间,竟有种魂魄被摄的感觉;如水的眼眸碧波流转,玲珑的小嘴边略带两个浅显的酒窝,俊俏的脸蛋没有一丝瑕疵,好一个可爱的娃娃,我掩鼻而笑。   也许是被我盯久了吧,她不好意思地放下粥碗,对着我嘿嘿傻笑,有意思,她的举动更加让我觉得她可爱。   这女子真是奇怪,刚才还颇无仪态,但得知我救了她,竟然想要下床来向我拜谢。眼看她向下跌去,心里突然升出一丝想要保护她的感觉,我一个箭步走上去,将她轻揽入怀,放回床上。   她的脸竟然瞬间变红,我心里暗笑,却也觉得刚才的一刹那有些羞人,帮她掖好被子,想知道她为何会掉水。她的话让我起了疑心,她丝毫没有提及曹军。难道他是曹操派来的奸细吗?还是另有隐情呢?看她虚弱的样子,不忍揭穿她,只是叫她安心养病。关上房门,脑海里竟然闪出她脸红的样子,挥之不去。   怎么回事?难道才见她一面,我就被她迷住了?   军中事忙,我有意将她弃于脑后,可是却时不时想起她可爱的笑靥,于是总是找些小理由去张婶那里,顺便看看她。每次见我来,张婶便笑着说我长大了,我一头雾水,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说。   大雪骤降的天,不知她房里够不够暖,走进院子却正好看到她滑倒,第二次抱了她。揽她入怀,心里竟然充斥了满足,这感觉真是奇妙。见她在院子里堆的雪人,我便来了兴致,想要与她一同玩耍。总以为自己已经是个大人了,也多年没有这么痛痛快快地玩了,跟她一起,似乎找回了我丢失已久的快乐的时光。   父亲带着三叔到来,她却不小心将雪丢在父亲脸上。看见父亲没好气的脸,不禁为她捏了一把汗,父亲竟然拿了画像说曹操寻她,我心里竟然没来由得紧张,在父亲面前替她辩解,说着自己都不相信的她当时的托词。   后来,她竟然指着父亲鼻子大骂,更加为她担忧,得知她是因为逃离曹操才落水,心里的大石才算落下。好个誓死不从,真是个有个性的娃娃。   怕父亲再为难她,我便叫她搬到了我的院子住,与我只有一墙之隔。   她到底是怎样的人呢?可爱至极,顽皮无比。她的那些个游戏,我从来都没有见过,以致于寒冷的无事可做的冬天可以让三叔天天造访,最后竟然连父亲也童心大起。   与她呆得久了,一天不见,我都想念。那日见她拿了小刀割竹子,知道她又要做什么有趣的东西,可是还没见她做成什么,就见她割破了手指。看她受伤,竟然比我自己受了伤还要难受,发现自己还从来没有这样关心过一个女子。颤抖着给她上药,看她那忍痛的坚强的表情,我竟然心疼得想落泪。   我终究还是爱上她了,爱上这个可爱的娃娃。   我不想掩饰,毫无顾忌地将她抱在怀里,我要告诉她,我爱她。不待我开口,就被突然闯进的三叔打断,却也知道原来她不想学刀。是我多事了,是我太自以为是了。也许,不该对她表白?我脑子突然有点混乱,她这么可爱的女子,也许根本看不上我。   腰突然被抱住,我的心跳在那一刻漏跳了好几拍。抱住我是什么意思?不想让我走?还是,她也…喜欢我?回身反抱住她,觉得身体里的血都在燃烧,情不自禁地想要吻她的时候,却又被父亲搅了局。难道这就叫做好事多磨吗?   ……   想要告诉她我爱她,却终究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没说出口。她竟然开始躲起我来,让我烦恼不已。大伯回来那天,费了好大劲将她约了出来,却发现她看见赵云之后就两眼放光,兴奋不已。一下子觉得自己失去了理智,我就那样挡住了她的视线。她竟然奋力掐我,只因为我挡了她看赵云的视线。天!她喜欢赵云吗?   我不想再忍耐了,既然喜欢她爱她,就要对她表白出来不是吗?可是就在我准备表白的那个晚上,又被部下们拉去喝酒,是因为那天是年关,还是因为想要跟她表白真的是很难的事?   喝得半醉,部下们终于肯放我出来了,兴高采烈地冲进她的屋子,却发现她已经睡着了。对她表白真的是很难啊!我只能看着她恬淡的脸暗自苦笑。   ……   我误解她了,原来她对赵云那样热切是想拜他为师,我还小器的以为她会喜欢赵云那样的成熟男人。她真是聪明绝顶,悟性极佳,赵云那一哑谜她竟然用三天就猜了出来,顺利成了赵云的徒弟。更是只凭仅听过一次的口诀就轻而易举地从众多兵器中选出极品。真是个奇特的娃娃,我的吃惊感越来越强烈了。   自从她跟赵云学武,就时常看见赵云大笑,军中也经常有人夸她聪慧,我也佩服她惊人的学习能力,我努力三年的东西,她只用三个月便掌握了,不得不称她绝。   时常躲起来看她练习看她耍枪,看她娇小的身影挥汗如雨,外人都只看到了她风光的一面,谁又知道她私下的努力呢?我只能在一旁静静看着,叫张婶炖补汤端给她喝,在夜里静静守在她枕边,轻拭她发间的浊尘,抚平她眉间的忧郁。   她在我心里的位置越来越重要,可她时常忙碌,整整半年时间,我竟然没有机会再表达。秋儿果真悟性极高,只半年,竟已经能施枪法,而且竟然还是自行想象的,看着她进步,我也跟着高兴。   秋儿这个可爱的娃娃,才研究出枪法,就要与我比试,拗不过她,又怕伤了她,我只能以棍带刀,只防不打。看不出,她的枪耍出来还威力十足,我一个不小心,被她震折了木棍,重重打在胸口上。   也好,这样她至少能关注我了。   出乎我的意料,她竟然哭着扑过来,口里竟然喊着“平”。以为自己在做梦,胸口传来的阵阵震痛却已帮我证明了这是现实。看着她竟然不顾男女之别撩开我的衣服,秋儿,我的娃娃,你也爱着我吗?   “呜…平,对不起…我…”   我一脸惊喜:“秋儿,你…叫我平?你关心我?”   “呜…平……我就叫你平…我喜欢你……我不要你有事…呜…”   “秋儿,原来…你也是喜欢我的。”我笑了,原来不是我单纯的喜欢她,原来她也爱着我。得知美人心,这点小伤又算什么?我将她轻轻拥入怀,再不顾许多,压上了她的唇。像吃了蜜糖般甜美,亦像吃了慢性毒药,不想松口。这温和的如春风般的感觉,是她给我的。   “小秋儿,还想让为师看多久啊?”   赵云的突然出现又打断了我们,我不禁暗自悲叹。为什么每次我与秋儿要在一起,都有这么多的阻隔!   看秋儿那脸红的样子,真是情不自禁的想要咬一口。   直到赵云走了,直到秋儿扶着我回房,我还沉浸在刚才那美妙的感觉中,真的不是梦吗?我真的怕眼前的可人儿消失不见了。   “秋儿,你刚才说的,可是真心话?”我满脸欣喜,但还是想要再次确认。   “不是!骗你的!”她拿起药膏,狠狠地扯开我的衣服,使劲儿把药膏涂在胸口的淤青处。   看见她恼怒的表情,我知道她是喜欢我的,我决定逗逗她,顺势装昏过去。   “别装!快起来!”她推我,似乎知道我是装的。   可是胸口的痛不是装出来的,冷汗簌簌从头上泌出,我忍痛不想让她发觉,她似乎真的以为我晕了,又扑了过来。   “平!你醒醒!我…我是真心喜欢你…真的…你快醒来…我不要你有事…”   见她已经焦急起身,可能是要去找大夫吧。不能再装了,知道她爱我,就足够了。我不想见她焦急忧虑的表情。我忍痛起身,将她环住。   却感觉她转身扑在我怀里大哭:“你坏!你明知我担心你还吓我!你坏…”   不忍看她哭,我轻吻她,吻她的脸,吻她的泪。   “秋儿,我爱你,今后不会再让你哭,我会用我的生命爱你,不让你受一丝伤害…”   不待我说完,她竟然主动吻了过来,小小的舌头撬开我的贝齿,轻轻滑入我口中,挠得我心里一阵痒痒,满脑子欲火。   良久,她停下来,靠在我怀里,轻轻哼着歌:   高高的蓝天,低低的屋檐   空气好甜,就要见你的面   微笑浮上脸,我爱了好多天   就在今天,要听一句诺言   最美丽的一天,仿佛等于永远   我的心愿你真的听见   你美丽的笑脸,映在我的心间   终于你也开口说想念   想起你的眉眼,勾起深深爱恋   暗暗决定把手给你牵   才发现,原来,两情相悦   是比暗恋更美   从未听过的旋律,在她口中那么婉转,那么美妙,我们的心情,便如这歌里唱的:才发现原来两情相悦是比暗恋更美。   我们就那样相拥,直到天明,可是我竟然不知道,那竟是我最后一次那样幸福地拥她,那样深情地看她。   曹操来得那样突然,只为了夺她。可她竟然为了汝南数万百姓,毅然走上战场,我紧捏着拳头,却被父亲拦下。肉已经被指甲刺出了血,眼看着自己爱的人在孤军奋战,自己却无法保护她,这种无力的感觉令我窒息。   她输了,输给了程昱,这是必然。   直到曹操挥手攻击的那一刻,直到她把匕首插进了心脏的那一刻,我才知道,才理解,她那样的决绝,竟然都是为了我。亲眼看见鲜血从她胸口汩汩往外流,我的心也跟着滴血,父亲和三叔也一样难受,他们告诉我,若不走,今日便是辜负了秋儿。   誓死不从,那句话在我耳边回荡,才从曹操身边逃出来就又要被抓回去,我不要看我的秋儿悲伤。我愤怒地对天大喊,突然掉转了马头,秋儿能为我饮刀自尽,我为什么不能为秋儿浴血奋战?   向反方向策马,我抓紧手中的刀,走到赵云身边,却听他说了什么,然后便觉得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   本书由久久小说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章 我回到过去:第十回 一笑倾城]   建安六年腊月,曹操带着我从汝南出发,南往许都。冬天天冷,又时常落雪,这一路虽然路程不长,却也走了好多天。   我坐在马上,充分体会了师父赵云所说轻功的妙处。之前没有学武,与曹操同骑的时候,我时常会因为坐在马背上疲劳不堪,身体酸痛难忍而不得不倚在曹操怀里。如今却可以立于马上,久坐不疲。   但是,即使这样,我还是很郁闷。因为,同以前一样不变的是,我依然与曹操同骑。哎…可怜了跨下的马儿。   看着身后那一匹匹没人驾驭的空马,我不得不再次发出哀叹。出发的那天,我向曹操要马骑,他不给。我向他保证我已经练好了骑术,不会受伤,他不给。我向他承诺不会逃跑,他还是不给。我愤怒了,扬言一定要逃跑,他只是摇头,依然不给,最后我连个驴都没得到,只能极不情愿被他抱起,跟他同坐在一匹马上。   挨在马上熬过了十几个与他“亲密接触”的日子,我们终于到了曹操的地盘。   ……   曹操的府第果然不是一般的大,虽然没有明、清时期的建筑那么宏伟绮丽,多式多样,却也层次分明,错落有秩。也是,曹操十几个妻子,儿女更是达到三十二个之多,光他的儿女加起来都能组成一个班的学生的人数了。更何况他的子女还有子女,加上他府上里里外外的下人,仆役,谋事,卫兵,庭院不大点还真是不行。   还未进府,就看见曹家老老小小出门迎接,站在最前面的,赫然是曹操的妻子卞氏。她浓妆艳抹,身披裘衣,俨然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看上去虽已不像年轻女子那般青春焕发,却也风韵尤存,娇艳多姿。见曹操归来,更是急切上前,嘘寒问暖。   我在一旁冷眼看着,这么个官宦的大家庭,内部斗争想必不会不存在吧?还不待我再多想,就看见卞氏走过来,亲切地拉过我问候。   “这位姑娘想必就是名盛南北的小秋姑娘了吧!相公念你多日,如今一见,果然言不虚传啊!”   刺鼻的脂粉味钻进鼻子,熏得我一哆嗦。曹操什么品位啊,竟然让这么 “有味道”的人当妻子。受不了了,我不禁再次哆嗦起来。这感觉,比拿着菜刀切大蒜还恶心(作者:席某人的比喻从来都是这么这么… 席某人:这么这么是这么什么? 作者:…… 我去切大蒜去了)。   “小秋姑娘可是不舒服?想必是车马劳累,快随奴家进屋来,好生歇息歇息。年关将至,若是生了病可不吉利。”看她亲切的目光温暖和蔼,似乎像个好人。可是却隐隐觉得她的人她的眼神并不像她表现的那样真诚。能在众多女子中成为曹操的宠妻,她一定不会平凡地。   果然,曹操听了她这番关心的话,立刻喜笑颜开,对卞氏投来赞赏的眼光。   “爱妻果然善解人意,为夫便将小秋姑娘暂交于你,今晚我便为她布宴接风,爱妻可要好生打扮她。”   “奴家自当替小秋姑娘将一切安置妥当,相公放心。”卞氏会心一笑,浅浅露出几颗牙,我看了不禁忍住胃里的一阵翻腾,都人老珠黄了,还装什么淑女,酸啊。   一行人进了曹府,曹操丢下我们便忙他的公事去了,看在他为三国时期的历史做了那么多贡献的份上,暂时不想理他。卞氏亲切地带我回她的房间,边走还边为我介绍曹操家院子里的亭台楼阁,各种摆设。   总觉得这个女人是那种心机颇重,深有城府的人。可是看她亲切的态度,宛若妈妈,想到妈妈,眼眶便又红了,不由得脱口而出:“夫人,您待我真好!”   “怎么说着话呢就哭上了,天冷,莫要再哭了,不然待会脸冻伤了,相公可要责骂我的。”卞氏拿起锦帕,轻轻为我拭掉眼角的泪。   “您真像我母亲!我好久没见到母亲了,看见你便思念起她来…”我的泪又涌出,她忙不迭为我擦着,似乎想到了什么,眼眶也跟我一起红了。   ……   进了卞氏的屋子,她便叫下人给炉子多添些柴火,拉我坐下取暖。半晌,她端来首饰和新衣,让我在镜子前坐下,便要帮我上妆。时值黄昏,离曹操所说的晚宴已经不远了。   “夫人!让我自己弄吧!”   “也好!可要打扮得漂亮些!”   我摇摇头,打扮那么漂亮做什么?我爱的人又不在这里,盛妆娇容给谁看?   拉我镜子,我一脸郁闷。三国时代,镜子才发明出来不久,还是那种粗糙得只能看得清人影的铜镜,对着这种镜子打扮,真有难度。   我看着镜子直发愣,又听卞氏道:“小秋姑娘?为何还不着手?还是奴家来帮你吧?”   “呵呵……不用不用……我马上开始…”我可不想让她帮我化妆,弄得像她一样满脸掉渣,还不如杀了我算了。   哎…素面朝天不是更好一点?为什么要翘首打扮啊?我端起桌上刺鼻的脂粉,这东西不可用,卞氏在一旁好奇地看着。只见我将脂粉捏出一点点,用锦帕打湿后沾上一层,扑去多余粉后,轻轻拂在脸上,又用指肚逐力按匀。   古人肯定没有眼影。我将唇纸浸湿,也用锦帕轻沾,在眼睑上淡淡地晕了一层。眼线和眉则是取了小竹棍烧焦,用烧成的黑淡淡着色。唇嘛,则是将脂粉取出少许,与唇纸上的红加以混合,最后将唇点成了橙色。   对着镜子看去,在什么都没有的古代,弄成这样子还算凑合。卞氏微微一笑,开始帮我选择首饰。我清楚地看见她的嘴角竟然有一丝抽搐。   我的左耳没有耳洞,右耳扎了两个。所以选耳饰就只选了两只右耳带的,一个翡翠流苏和一个小丁香。   “小秋姑娘,一直听相公说想娶你为妾。”卞氏帮我带耳环的手有些颤抖,我怎么感觉到了她的悲伤?   “我才不要嫁他!我有喜欢的人!”提起曹操,我就一脸愤怒,要不是他,我怎么会跟关平分开?   “那为何还要随相公一同回来?”话语中竟然出现了一丝欣喜,原来卞氏这么爱曹操。   “他就是个无赖!!!”我终于忍不住破口的骂,将曹操攻打汝南,到我以死相胁,再到寻枪的所有经过一一道来,不甚详细。   既然你爱他,那我也只好看看能不能利用你逃出去了,可怜的卞氏。   ……   打扮完毕,卞氏还特意送给我一个银镯。镯子名叫雀舞,一头是一个孔雀的脑袋,另一头则是孔雀尾巴。我把玩着镯子,爱不释手。   晚宴开始,卞氏便领着我去了大厅。还未走近,就听见里面歌舞生平,好不热闹。曹操的几个杰出的儿子坐在他左手边的一侧,再延伸,则是一些有地位的家人。右手边则坐满了曹操的谋事和大将,为首的位置所坐的,正是程昱,看见程昱,一阵亲切感又充斥了我的心头。   程昱啊程昱,我的枪是否有保管好?我可没有忘记费这么大劲来这是为了什么。奶奶的,等我拿到我的“青魄”,第一时间想要做的,还会是逃跑。   “卞夫人到!小秋姑娘到!”仆役的高呼声惊得在场的每一个人望过来,卞氏拉着我的手走到曹操身边。   “相公!奴家可把小秋姑娘完整的带来了。”卞氏掩口轻笑,刚才的悲伤一点都看不见了。   “有劳夫人了!”曹操示意我们入座,然后向我看来。   干嘛啊?我不就是淡淡得画了点小妆么?他至于这样看我吗?眼睛都直了,手里的酒都喝光了还拿着杯子往嘴里送呢。   我又使出招牌傻笑,真冷场啊!不装傻都不知道该干什么了,眼睛向四周看去,原来不止曹操傻了,连他的儿子也跟着发愣,就连之前官渡之战时见过我的大将们,此时也流着口水。   不是吧?古代男人定力都这么差?   看向程昱,他只是对我微微一笑,我暗想,还是程昱见过世面。   我继续尴尬地傻笑,偷偷挪向卞氏:“夫人,我打扮很怪异吗?是不是哪里不合了礼数?为什么大家看了我都跟受了惊吓似的?”我忽然想到了我不对称美的耳洞。   “不,恰好相反。现在似乎明白了相公为什么宁可踏平汝南也要抢回小秋姑娘了。”卞氏神色暗淡,悄悄推了曹操一下。   曹操似乎从惊愕中反应过来,若有所思地说道:“吾今日真是重新认识了小秋姑娘矣!世间女子,这般一笑百媚,谁敢如此?”   呵呵,呵呵,完了,似乎看到了我渺茫的逃跑计划。逃跑这两个字怎么离我越来越远了?关平,我要何时才能见到你?   ……   曹操给我安置了房间,离他所住的地方只有数米之遥。还特意派了一堆丫鬟在我房里伺候,门外则是派了一队卫兵,一天24小时,寸步不离。感叹啊,自己什么时候有了比熊猫还高的“待遇”啊。   每晚睡觉,我都将丫鬟全体赶出去,然后将门严锁。谁知道有丫鬟在,她们会不会偷偷把门打开把曹操放进来啊?我可要保全我的清白。我是关平的,只能是他的。   缠了曹操半个月了,他始终不带我去找程昱,估计他也深知我若找了程昱拿了枪,肯定会想要离开这。我费劲口舌,却没有半点进展。   正月初一那天,曹操的所有部下都要来给他拜年。我被曹操当做上宾,与他和卞氏同坐。   忽然听见仆役报:“程昱程将军携夫人到----”   终于可以见到程昱了,自上次晚宴后,我还没有见过他呢。我向门口望去,看见程昱大踏步走进来,依然精神矍铄,体健态怡。可是,当我看向他后面的夫人时,竟然惊愕得无法言表。   下意识地呢喃出声:“妈妈…”   ……本书由久久小说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章 我回到过去:第十一回 滴血认亲]   大脑暂时进入了短路状态,对妈妈的思念取代了一切。我蓦地从座位上站起来,直奔程夫人。紧紧扑过去,看见她惊异的目光,才发现她不是妈妈。   她与妈妈竟然如出一辙,一样的眉眼,一样的棱角分明。不同的是,程夫人虽然保养得很好,但走近了可以发现她眼角淡淡的细纹,她,至少也有五十岁了。   忽然意识到我已经成为了众人注目的焦点,慌忙松开手,对着程夫人使出招牌傻笑。   “呵呵…呵呵…程夫人保养得真好,有机会小秋也要学习学习,防患未然,呵呵。”   程夫人一脸慈爱:“小秋姑娘果然活泼伶俐,与众不同啊!”   我继续傻笑,与她客气一番,回到座位上,心里却愈发难过。猛地端起桌上的酒,一饮而尽。   头开始发晕,视线也开始模糊,我隐隐地听到曹操大笑,然后当众宣布了什么,似乎想要问我的意思,我左右摇摆,分不清南北,只感觉眼前的星星越来越多。后来感觉卞氏轻轻将我扶住,只听她说了句“小秋姑娘醉了,今日不宜谈及此事”便失去了知觉。   ……   睁开眼,头还有些重重的感觉,我躺在卞氏的房间里,卞氏就守在我床边。   “夫人!我怎么了?”   “醒了?小姑娘家怎么说疯就疯,喝了那么大一杯烧酒?”她拿起绢帕,轻拭我额上汗珠。   思念之情一下子又涌上心头,我扑到卞氏怀中大哭:“夫人!我想妈妈!好想好想她!我想回家!呜呜……”   卞氏爱怜地抚摸着我的头:“傻孩子!可受尽委屈了。”   良久,我哭够了,便又起来问她之前曹操到底宣布了什么,怎么似乎跟我有关。见我问及,卞氏的脸色突然很难看。   “相公似是铁了心了,定要纳你为妾。”   “啥!?”我瞪大了眼,嘴张得更是可以放进一个鸡蛋。曹操想纳我为妾,我一直知道,可是没想到他这么阴险,竟然在我喝得不省人事的时候宣布。突然开始后悔,那天若是让卞氏替我上妆,也弄得满脸掉渣、俗不可耐的话,说不定曹操就不会这么铁了心肠了。   他为什么喜欢我?也许就是因为我与众不同?是啊,我想我真是太不低调了。   “小秋姑娘!”   “啊?”我定定看了看卞氏,模糊记得醉倒之前她替我暂时把事情缓了下来。   “小秋姑娘想怎么办?”   我无力地倒在床上:“逃呗!还能怎么办?”   “这……眼下相公知道你会逃,定会严加把守,只怕逃出去不是易事。”   “哎……走一步看一步吧!反正我誓死不从,他若是硬要娶我,我就死给他看。”   ……   晚上,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满脑子都是程夫人那张酷似妈妈的脸。太像了,真的很像,只是不同的是,一个是古人,一个是现代人。若不是有时代相隔,我甚至会以为,她们是母女。   等等?母女?妈妈是孤儿,从来都没有见过外婆啊?可是妈妈是现代人啊?可是难道我能穿越到古代,妈妈就不会因为什么原因穿越到现代吗?可是没有合理的科学解释啊?我从现代穿越到古代,可以用速度大于光速来解释,可是从古代穿越到现代,难道要说妈妈被时间风暴卷入了虫洞吗?   脑子里好乱啊!   ……   “曹操!曹操!”我大喊,冲进他的寝室。敢直呼他的大名的,估计除了他爹就是我了。   人都说,冲动是魔鬼,这话一点都不假。我一冲进曹操寝室,就看见好一番春宫图---他和他十几个其中的一个妾室正在翻云覆雨,做着激烈的活塞运动。我脑袋一阵发热,感觉鼻腔里有什么温热的东西酝酿着想要往外喷,慌忙退出去,将门关好。   半晌,房门打开。他的妾室狠狠地瞪了我一眼,走了。曹操缓慢踱出来,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姑娘深更造访,有何事?莫非…”   “我要见程昱!”   “深更造访,就只为一杆兵器?小秋姑娘,入夜扰人清梦,似乎不礼貌吧!”没有防备的,我突然被他拦腰抱起,他脸上的愤怒清晰可见。   “啊-------放开我-------”我大喊,刚看见那样的事情,他再做出这样的举动,不会是报复我刚才打断了他吧。   他的身体颤了一下,将我放了下来,我捂着胸口,狠狠地大喘气。   深更半夜来找他,确实是我的不对,我连忙向他道歉,并解释道:“小秋找程昱不为兵器,只是有一事想向他求证,此事对我来说极为重要,所以……”   曹操的脸有所缓和,答应明天叫程昱来。见他答应,我便以最快的速度逃之夭夭了,天知道多留一会他会不会做出比刚才更那啥的举动来。   才回房,便感觉鼻血流了出来。   ……   第二日,我如愿见到程昱。   “程将!小秋有一事相问!”   “小秋姑娘!若是兵器之事,就莫要再问了。丞相早有交代,姑娘何时委身下嫁,兵器何时才能归主。”   奶奶的!   果然是这样的,曹操这个阴险的家伙。我抬眼望他,他竟然一副“不关我事”的样子,我咬牙,我忍。   “小秋今日不问兵器之事。而是有一事想向程将询问。”   “姑娘且说,老夫知道的,一定言无不尽。”   “将军家中有几个女儿?不曾走失过吗?”   “老夫家中子嗣颇少,未曾有女儿。”   “是吗?”我失望地低下头。他没有女儿,可是妈妈怎么会跟程夫人那么像?解释不通啊?我又陷入沉思,这次用瞎猜也想不通为什么了。   良久,程昱说道:“姑娘若无他事,老夫这就告辞了。”   不,我不相信,他肯定有所隐瞒。   “将军且慢,小秋还有一事相求!”   程昱起身,以一种询问的眼神看我。   我叫下人端一碗清水上来,又吩咐找来针,曹操满脸兴致地看我想要做什么。   “先生!小秋想借先生一滴血!”   程昱似乎明白了我想做什么,可是不明白我想把他跟谁联系到一起。他拿起针,在手指上一扎,一滴血静静滴入碗中,缓缓沉在碗底。我拿起另一根针,一咬牙,也扎进手指,血依旧静静滴进碗中。   众人都屏住了呼吸,仔细地看着碗中的两滴血。只见它们像有魔力一般慢慢靠近,最后竟真的融合,汇成了一滴血。   我的猜测果真是正确的!妈妈果然是程昱与程夫人的女儿!难怪我第一眼看见程昱就会觉得他亲切。   曹操和程昱均以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看那两滴血慢慢汇集,而后都睁大眼睛看向了我。   “先生还要有所隐瞒?”我眼里闪着泪,替妈妈开心。   曹操也一脸狐疑看向程昱,可是我分明看见他脸上多了丝微笑,似乎比我还高兴。   “老将确实不知这是为何!小秋姑娘竟与我有血缘关系?”   程昱不知道?这怎么会?可是眼前的血却是假不了的啊?   “我看程将军不如回家问问夫人,或许程夫人会知道。”曹操的话提醒了程昱,果然是局外人比较看得清啊。   程昱点头,我与曹操便随他回了程将军府。   ……   “夫人在哪?”程昱一回府就拉过管家询问。   “回将军,夫人去庙里求平安了。”   “何时走的?”   “有段时间了,想必也该回来了。”   “丞相,小秋姑娘,请先随老将进屋吧!夫人一会回来一问便知。”   ……   我接过下人端来的茶,品在口里却全然无滋味,手心不知什么时候已被汗打湿。如果程夫人回来了也如程昱一样什么都不知道怎么办呢?   半晌,抬头,却看程夫人已经进了大堂。   “奴家见过丞相!”   “程夫人免礼了!小秋姑娘有一事求证,程夫人若知道就如实告之吧!”   程夫人一脸迷茫,不知道我们到底想要做什么,怎么会麻烦一妇道人家。   “夫人!我可曾有一女儿?”不待我问,程昱已开口。怎么感觉他们每个人都比我还心急?   程夫人听了程昱的话先是一愣,然后转为沉默,半晌竟然流下泪来:“老爷!从何得知此事?确…确有一女儿,却早已夭折……”   程昱听了大惊,脸上也开始抽搐:“怎会夭折?为何我从不知道此事?”   “老爷不是一直想要个女儿吗?当年你征战在外,才走不久我已发现怀有身孕,怕你惦念,书信之中从未提及。十月后生下她,确是个女儿,生得可爱俊俏,招人喜欢。”   “我…我的女儿?我确有一女儿……”   “不错,老爷!我心中高兴,日日盼你回来。哪知有一日天象大变,刮来一阵巨风,那风似个旋涡,刮了几个时辰,然后便消失不见了,我唤来身边丫鬟,却发现丫鬟手中的女儿早已不见了。那风定是妖魔所变,抢了我们的女儿去啊……”   程夫人越说越伤心,泪流不止。程昱听闻,也跟着掉了泪。   “夫人为何不告诉我?”   “我深知你爱女,所以严令下人不准说出去,若告知你,定是要比我还痛苦,奴家不想看你痛苦啊…”   “夫人…让你受苦了…”程昱终于放声大哭,与程夫人抱做一起。   我心里也跟着难受,没想到妈妈真的是穿越到了现代。   “夫人,你女儿可是左肩有个蝶形胎记?”   程夫人满眼泪花:“是…是有个蝶形胎记,因那胎记,我还为她取名若蝶…小秋姑娘怎会知道…”   这一刻,我再也忍不住,泪扑漱扑漱流下:“因为,她,是我娘亲…”   ……   本书由久久小说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章 我回到过去:第十二回 逃婚]   “什么!?”   三个人同时开口,程昱,程夫人,还有曹操。   “你们的女儿,是我娘亲。我,是你们的亲外孙女儿啊!”我扑到程夫人怀里,“外婆!我可算替娘亲找到你了!”   程夫人颤抖着抚我的头,“你,你真的是我外孙女儿?”   程昱忽然觉悟:“是了!夫人!刚在丞相府我已与小秋滴了血了,她,确是与我有血缘关系啊!”   “外公!外婆!”我搂紧他们,没想到在古代竟然还有亲人。   “好!好!没想到我程昱到了花甲之年,竟然还能见得亲外孙女儿…”   “小秋儿,你母亲,她…”还是母念儿心啊,程夫人陡然想起女儿。   “她很…”话刚出口,我却又收了回来,怎么跟他们说?说我来自未来?说我妈妈穿越了?让他们知道妈妈没死却永远无法见到?心一横,我道:“她…已经去世了…”   听我说妈妈已经死了,程夫人的脸上又重新布满了泪水。   “外婆,您别哭了!妈妈在那一边知道了我与你们相认,也会高兴的。若她知道你这样伤心,一定会不安心的。”当然,我指的那边肯定是现代嘛。   程昱将我们揽入怀中,道:“莫要哭了,小秋说的对,若是女儿知道我们相认,一定会高兴的。”   “恩!”我擦擦泪水,轻笑,看着眼前的两个老人,他们竟然就是外公外婆。   “哈哈哈……妙极……妙极……”曹操忽然大笑,“小秋姑娘认得祖父母,我可是要先行祝贺啊!”   看他的样子,似乎比我还高兴。我却不知道,正是因为这次认亲,才促成了我答应了嫁他做妾。   ……   终于不用住在曹操那了,这几天我异常兴奋。早就不想看曹操那张老脸了,看来认亲是非常明智的选择(作者:说这话的孩子不久之后就后悔了)。   住在程府可比住在曹操家要爽多了,没有被监视的感觉,没有被眼神强奸的感觉,只有外公外婆亲切的疼爱,让我又充分体会了家的感觉。我时常给他们讲些妈妈的事,让他们心里也有些安慰。   “青魄”总算回到了手里,每天闲来无事的时候,程昱还会指点我些技法,让我原本不熟练的枪耍得更加耀眼。   这天中午,我和外婆待在方厅,等待程昱回来吃饭。不待多时,程昱已从外面踱回来,表情有些不高兴。   “外公!今天怎么不开心?谁惹外公了?小秋去摆平他!”我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顿时把程昱逗乐了。   “小秋儿!外公上次在汝南见你以死相挟,是否刘军中有谁另我们小秋儿神魂颠倒啊?”   这也能观察到?(作者:白痴都能看出来啦!)   我脸一红,低语道:“关羽之子,关平!”   程昱脸色立刻变得很难看:“果真如此。造孽啊!”   外婆一脸茫然,问道:“怎么了?”   “外公,是不是曹操向你提亲了?”我的神经一向很敏感。却见程昱凝重地点了点头。   “老爷,你不能答应!我们小秋儿有了心上人了!”   我摇头,没用的,怪不得那天曹操笑得那么开心,怪不得他这么放心让我住在程家,原来他早就想好了一切了。他对程昱有知遇之恩,程昱又是他的部下,若不答应,恐怕会很麻烦吧。而且,自古女子便没有什么地位,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嫁个毛驴跟着走。曹操真是精明啊,只要程昱一句话,纵使我不同意也不行了。   “外婆,别为难外公了,我答应。”   “哎……”程昱一脸忧虑之色,还没有让外孙女儿过几天开心的日子,就开始让她做不想做的事了。   “先不说这个了!外公外婆!我们吃饭!”我一笑,努力让自己装出什么也不在乎的样子。心里却暗暗盘算着,这次说什么也要跑了,再不跑就真的废废了。   ……   看着一箱一箱的聘礼抬进程府,我知道曹操也坐不住了。我让程昱先假意不答应,多磨了些时日才勉强答应,虽然什么都没说,但程昱那么聪明,肯定知道我要做什么。   依曹操多疑的性格,若是程昱立即答应,他肯定第一时间反应过来的就是我要逃跑。   聘礼摆满了整个院子,可见曹操对我的重视程度。为了以防万一,他还特意派了好些亲信守在程府外,若我想外出,身后必定跟着一大群人。   曹操还将卞氏派来我身边,美其名曰“帮忙张罗婚礼布置”。能派卞氏来监视我,想必曹操对她也很信任。   可惜,他曹操不知道卞氏有多爱他,也不知道卞氏心里多么不希望他娶我。派卞氏来看着我,便是他最大的错误。   ……   婚礼的布置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拜堂的时间就定在了三月初三,据说这天是“仙人节”,吉利。卞氏常用哀怨的眼神看我,似乎在责备:为什么不爱曹操还答应嫁他?   终于,到了大婚的前一天,所有的喜物都备好放在了房间里,只等明天一早起床就开始打扮着装了。   为了照顾我,卞氏一直都是与我同数,她在外屋,我在里屋。我想,时机应该到了,待下人们都已去歇息了,我便蹑手蹑脚走近卞氏的床,不敢开灯,曹操怕我逃走,肯定不止有卞氏这一个耳目。   “呜…”不待她说话,我先捂住了她的嘴。   “夫人,小秋有事求您!”我小声说着,然后做了个禁声的手势,轻轻放开手。   “深更半夜的,姑娘有何事求奴家?”   ……   叽里咕噜,叽里咕噜。   “真的…呜…”我猛地捂住她的嘴。   “小点声!你想让我们俩都死啊!”我小声喊,用只有我们俩能听见的声音。看她眼里兴奋的表情,我再次轻轻松开手。   “小秋姑娘,明天若不成功,奴家也不会再有怨言了!”   我看看她,认真说道:“夫人!明天,我们一定会成功!因为,你,我,都有着自己最爱的人。因为有爱,所以不放弃。”   她一怔,也凝重地点了点头:“小秋姑娘,奴家真心祝福你,早日找到那个人!”   ……   三月初三,天气晴朗,艳阳高照,似乎远处天空也想证明这是个好日子,飘来朵朵祥云。   我坐在房间里,似是很不情愿地喊着:“我不嫁!死也不嫁!”   既而房间里传来卞氏的声音:“小秋姑娘!事已成定局,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了!”   “呜……人家不依……”里面传出啜泣的声音,良久,又听卞氏在屋里喊:“这簪子带在姑娘头上煞是好看呢!这西凉香料就是不比关中,香艳无比呢!这……”   外面的耳目似乎相信了小秋姑娘已经妥协,如数退出院子,今天是大喜的日子,人手不够用,曹操命他们最后一次监视之后就回来,另派他事。   时值傍晚,接亲的队伍已经进了程府的大院,我头蒙大红盖头,在卞氏的搀扶下坐进了轿子。   此期间,曹操曾不顾别人劝阻,亲自揭下盖头以确认新娘是不是席小秋好几次。   终于拜堂,进洞房,然后在洞房等。曹操与他的谋事、部下们开始开怀畅饮。   “夫人!我们行动吧!”我掀起盖头,对卞氏说。   屋里传出了我们的高声对话:“小秋姑娘!你的金苹果呢?”   “找不到吗?我好象把它放在闺房了!”   “什么!金苹果可是婚礼大吉之物!没有怎么行呢!”   “反正我也不想成亲!”   “你…你太放肆了!”   外面的人都支着耳朵听着,只见卞氏打开门,叫进一个小丫鬟。   “小秋姑娘将金苹果落在程府了!你速去程府将它取来,知道吗?要快!呆会丞相回来洞房要是不见金苹果,拿你是问!”   “知…知道了…夫人!”小丫鬟唯唯诺诺,慌忙从屋里跑出来,一路小跑,可能是偷听者太多吧,小丫鬟越跑越快,竟然没人阻拦。   见时机差不多了,房间内的卞氏将嫁衣给“我”好,盖头盖严,自己则“晕”在我身边。   我呢?此时正穿着小丫鬟的衣服施展轻功,没命地向城外跑。只有这一次机会,如果跑不掉,堂都拜了,猜也能猜到我有什么下场。   约一刻钟,我顺利跑到城南。正想加速,却见城外站着一个人,手里牵着一匹马,定定地盯着我。   心里紧张,这人不会是曹操派来的吧?   “席云?”那人开口。   席云?知道这名字的人不多,曹操回来后也没有提过这个名字,难道不是曹操派来的?   “小姐!是将军派我在这等候的!”   谁?外公吗?真的是外公?   “姑娘骑了马快走,此地人多,一会便会被发现了!”   “外公怎么会知道我逃到这?万一我走了别的方向呢?”   “将军派了四人,分别在四面等候,若候到姑娘,只管叫姑娘快走。其他三人即使没候到姑娘,半个时辰后也会策马而驰。”   好个扰人耳目的方法,外公果然聪明。我翻身上马,现在可不敢耽误时间。   “姑娘!将军叫我带话给姑娘,请姑娘好好照顾自己,多保重。”   感动充斥心头,我忍住想要哭的冲动道:“请你转告外公外婆,秋儿不孝,请他们也保重吧!”   不再犹豫,我策马狂奔,一路疾驰,不敢停顿。   我想,今夜的许都,一定是个不夜城。   曹操?拜拜了您呐!   ……   本书由久久小说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章 我回到过去:番外 曹操篇 我一定要得到你]   我曹操,驰骋沙场多年,征战无数,忠心于刘氏汉业,无半点异心。然而,一个女人,却足以改变了我的想法,让我有了得天下的打算。   此女,叫做小秋。   建安五年,我与袁绍对峙。昔日好友,如今终却反目,我心里难受万分,而且他军备充盈,粮草丰硕,我与他,真是比之不及。   再与袁绍交锋,我军溃败不堪,我带着将士们一路奔走,终于退到了官渡。那天异常烦闷,打了败仗输了士气,我虽心有不甘却也无可奈何。   在帐中睡到半夜却听闻袁绍的谋事许攸投奔,我连鞋都未曾穿好,光脚便出门迎接。与他把酒,一直到拂晓。却知原来袁绍早已不像儿时般谦虚。现在的他刚愎自用,忠言不进,才引得许攸背气之下投奔了我。   我兴奋至极,得此谋事,也许打败袁绍不再是难题。将许攸安置好,已是黎明,回到塌上闭目歇息,反复辗转,刚要睡去,便觉得身边有些异样。   睁开眼,便看见了她。她竟然一丝不挂,坐在我的塌上。   那是怎样美丽的女子啊,我曹操妻妾数十位,却无一可以与她媲美,世人皆称曹操才华横溢,可是此时我竟然找不出合适的词来形容她的美。   看惯女子黛眉如柳,她眼上那一抹淡色却浑然天成,清新脱俗。若有人再要为她加以修饰,反而会觉得画蛇添足,造作不已。她的青眸如盈盈秋水,顾盼生辉,纵使那山涧清流,也没有这般清澈。她樱唇微朱,粉嫩的小脸如花般娇艳欲滴,肌肤更是滑嫩如婴,泛着光泽。   见她这般,怎么会不叫人浮想联翩?我竟然就那样愣在那,却见她抓紧棉被,竟然大喊“有色狼!非礼!”   她光着身子出现在我的塌上,竟然说我是色狼。   谋事马上带属下冲进来,却怀疑她是袁绍派来的奸细,我便命人将她拖了出去,眼下对峙,不得不小心。   刑帐里传来她的哭声,我的心却再也沉静不下来。许攸是连夜从袁绍那里叛逃出来的,若她真是袁绍派来的奸细,许攸一定不会不知道。我飞一般出了帐子,直奔许攸。   ……   许攸的回答另我高兴,我便带他一同进了刑帐,亲自为她松了绑。看她星眸含泪,我的心竟然跟着刺痛。   谋事告诉她她无罪了,可她还是啼哭不止。然后竟然听她说道:“我不要穿越!我要回家!”   这古怪的女子,竟然一下子占据了我的心,我活到现在这个年纪,早已妻儿成群,却在此刻才体会到,爱上一个人的滋味。   轻轻端起她的下颚,我感慨良多。我本以为,世间女子,惟有江东桥公的两个女儿大、小乔才是最美的,却发现见了她之后,这般想法该抛却九霄云外了。   将她抗在肩头,带回帅帐,有种想要占有她的冲动。她的一个问题却又令我神伤,她竟然问我:“你是谁?”   我失声大笑。纵横沙场多年,世人见我皆一副了然神态,还以为自己早已经声明显赫,谁知她却竟然不知道我是谁。也许想要夺天下的想法便是这一刻产生的吧!我要让你知道我的名字,而你,也只能记得我一个人的名字,我要夺了天下,我要让全天下人知道,你会是我的女人!   袁绍时常派人骚扰,我不得不立刻想出策略来,不敢放她出去,生怕她会不见,不知道她从哪来,怎么会出现在我的塌上,可是既然她让我忘魂,我便认定这是老天赐给我的缘。我不会放了她。   与属下商议良策,我的心却时常飘到她身上,第一次在部下面前走神,所幸没人发现。忽然,我看见角落里的她走了过来,竟然张口直呼我的名字:“曹操!我饿了!”   属下皆以为她不敬,我却更加觉得她有意思,既然她知道了我是曹操,会不会像其他女子一样从我?自古女子无才便是德,我心生一计,眼下战役毫无头绪,我便命她想一良策,若不然就要娶她为妾。我以为可以就这样将她据为己有了,却不曾想她真的出了一计,不止众谋事大惊,连我也吃惊不已。   她似乎不像这个世界的人,行为举止都不像一个大家闺秀,可是我却对她越发感兴趣。她可以不问任何人,便叫出许攸和程昱的名字,可以出其不意的提出“十面埋伏,背水一战”,我越来越觉得不能失去她。   她,是我的,任何人抢不走。即使行军打仗,我也不放心把她留在军中,毅然将她置于身前,闻她身上处子香,看她在我怀里乖巧如一只小兔。   可是,她却逃了,听闻程昱说她失马坠河,我险些昏厥。发疯般命人沿河找了个把月,却连尸首都没有。我不信,既然她是老天派来的,我相信她不会死。   果然不负所望,派手下打探了近一年,就在连我也决定放弃的时候,高览所带的人马回报,说刘备所在的汝南有传闻,见过小秋姑娘。   我坐不住了,即刻发兵亲征,我要抢回她,我要带她回许都拜堂,我要让她成为我的女人!   我派军悄悄行进,没有走漏半点风声,可是刚抵汝南城,就看见刘备带着兵马出城。我才不想管军中是否有内奸,我只想找到她,哪怕踏平汝南城。何况现在的刘备兵马不足,根本不足为惧。这还要多亏了她当时的那两计。   小秋,我定要找到你,纵使负了天下,纵使血洗汝南城,我也要抢回你。   ……   忽然看见赵云身后有人在马上律动,我极目眺望,欣喜得无法言表。   那马上的人,正是我日思夜想的女子。   一年不见,她变化极大,比之以前的稚嫩,现在的她更加像个少女,虽身着男装,仍掩盖不了她的娇颜。工夫不负有心人,我终于还是找到她了。   听闻她是赵云之徒,我对她的兴趣更是添了一分,诸地早已传闻赵云新收一徒,聪慧无比,悟性极高,没想到竟然是她。   看见她眼里温柔的神色,我大骇。却见她盯着关羽身后的副官,满眼甜蜜。嫉妒之心愀然攀升,我感觉自己胸口有无名的烈火在燃烧。   我,要得到她。不想让任何男人再接近他。   将她诱到场中,只要我的副将上场,便可将她掳回。那今天就会既抢回美人,又诛了刘备,攻下汝南。上天对我眷顾,我自当不会辜负。   她竟然叫出程昱,这是所有人没有想到的。也不见怪,自我见她,她做的事便没有一件是我能想得到的。有时我便想,她当真是老天派来的,所以才会与众不同?   本以为程昱会轻松获胜,不想她竟然在胜昱手下拼了近百招,才脱力得败。   我,想得到她,已经到了无法自拔的程度。   ……   以数万汝南城百姓之命要挟,她终于答应跟我走了,可是看她眼里的悲伤,听见刘备军里传出的喊声,我心中的怒火不可遏制。那个让她留恋的男人,我要杀了他,只有杀了他,我才没有威胁。   可是,我这一举动却害了她。她竟然可以为了他,饮刀自残,她竟然觉察到我对她的情,奋然伤了自己。真想杀了那绿衣男子,可是看她那决绝的表情,我知道,若是现在杀了他,她一定也会随她而去,她竟是那样的奇女子啊!   我无心看刘备军撤退,全然顾着她的伤,可是她不让任何人接近。直到刘军不见了,她还关心着那男人的安危,怒喝我不要追击刘军。   我心里异常愤怒,难道我在她心里一点位置都没有吗?我不甘心,不待我想什么,她已经昏厥过去,心疼,刹时充斥着我的心,刚才的不甘全部烟消云散。   杀了数十个庸医,终于费力将她救活了。那些庸医,竟然对我说她死了。她是上天派来的,怎么可能轻易死掉呢?等她好起来,我就带她回许都,我不会让她再次逃掉。   坐在塌边,时常看她昏睡中眼角流出泪,嘴里喊着爸爸妈妈。一直以为她是个古怪的女子,原来她与别人一样,也有着柔弱的一面。她的父母在哪里呢?她说的“我不要穿越”又是什么意思呢?   再度见她恢复了生气,我欣喜万分,恨不得立刻带她回许都,,不知怎么,每次她对我冷言冷语,我都无法生气。若是我的妻妾中有谁敢对我这样,也许早都被我拉出去斩了。可是对她,我却怎的也无法狠下心来。   再后来,她干脆每日对我避而不见。我知道,她定是心里想着那个男人,我发誓,一定要杀了他。   深邃的夜里,常听她一个人在窗前唱歌。   满室的月光,满心的荒凉   那天你走的时候,没有说话   今天的花很香,窗外的星很亮   我的思念,织成一张网   天知道,我多想,抱紧你不放   爱已荒,泪已凉,只有心还在发烫   我知道,快乐跟着你走了   也知道,悲伤是什么颜色   月光,是不是也照着你的窗   你的笑,你的发,是否和从前一样   现在你的心,在什么地方?   愿月光,看守着你,平安   这歌,是唱给他的听的罢。凄美的曲调是我从来不曾听过的,她歌里的悲伤,是那么的决绝。   什么时候,她能为我唱歌呢?我想要得到她的心。   我对她的好,她为什么看不到?她难道不知道我费尽神思只是为了博她一笑吗?数遍她眼里的悲哀,难道我真的做错了吗?   ……   终于熬到了她伤好,我们可以回许都了。她向我要马,我不给,看她气愤的样子挺有趣。最后她不得不妥协,乖乖坐在我身前。又可以像以前一样把她圈在怀里,嗅她身上的香。与以前又所不同,她习了武,竟然不会再累得瘫在我怀里了,多少有些遗憾。   回了都城,便将她交给我的妻子卞氏。卞氏是我最欣赏最信任的女子,她识大体,善解人意,把小秋交给她照顾比交给那些爱争风吃醋的妾们来得放心。   晚宴上,当家仆通传她到来的时候,我竟然看呆了。看惯了女子浓妆盛抹,她的恬淡清新却浑然相反,更加迷人,更加亮眼,尤其是右耳两只耳环所带来的不对称美,更是让我觉得她的特别。直到卞氏推了我,才发现自己的失态,可是放眼看去,在场的男人们几乎没有谁不为她的一笑而倾倒。   那天之后,我便将她安置在我的庭院里,不想让更多男子看到她,那会是对我的威胁。   ……   枪!枪!枪!她每天追着我,问的只有一个问题:她的枪!什么时候,她也能给我请个安,露个笑脸?我愤怒地找到程昱,告诉他除非小秋姑娘答应与我成亲,否则永远不要给她枪。   大年初一,我将她带在身边,我要让前来拜年的众人都知道,她即将成为我的女人,也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她将会获得与卞氏同等的地位。程夫人的出现,另她很吃惊,不知勾起了她哪些往事,她竟然独自将一杯烧酒饮尽。   见她迷糊的样子,我想,也许她会模糊之中答应我,于是便问她是否愿意嫁我做妾,虽然是妾,我愿给她与妻同等的地位。卞氏竟然站起来将她带走了,她这是怎么了?吃醋吗?以前纳了那么多妾,她也从来没有不高兴过啊?   当晚她又跑过来找我,真是卤莽的女子,看她脸红的样子真是愈发想占有她。还以为是她想通了,却不想她依旧为了见程昱而来。见她急切得想要见程昱的样子,似乎她与程昱有着什么关系。   我的猜测果然没有错,她竟然是程昱的外孙女儿,我大笑,真是老天助我,凭我这么多年器重程昱,他会不答应将她嫁给我吗?   真是越想越高兴,索性就任她住在了程家,反正迟早是我的人,住几天娘家也没什么不对。   程昱果然很心疼外孙女儿,知道她心里惦念着那个绿衣男子,考虑了那么多天才给我回应。不过无所谓,得不到她的心,我也要得到她的人。   大肆张罗了很多聘礼,甚至比我取妻时准备的还要多,我叫了卞氏过去陪她,顺便替我看住她,一想到她有可能会逃跑,我就心慌。不止派了卞氏,我还在程府安置了不少人,只要有像她一样的女子出府,都会悄悄跟踪,以防不测。   当然,我不会忘了将喜柬发到远在荆州的刘关张手上,我要让那个绿衣小子郁结。   她依旧很不情愿,就连穿上大红喜袍,都是被卞氏逼的,我不管,只要得到她,不管用什么手段。   越临近大婚,我反而越是不安,以她的性格,怎么可能会不逃跑?以防有诈,我竟然不顾礼数,两次掀开她的盖头,确定了轿中的人是她,才稍微安心。   拜了天地,应该不会再出变数了,今夜,她注定要成为我的人了,喜悦之情难以言表,我喝了一杯又一杯。   然,她还是逃了。之前所有的一切都只不过是伪装,只为了让我相信她不会逃。多希望这是梦,睁开眼睛她能带着盖头坐在床上等我,可惜,不可能。我悔了,恨自己那晚没有将她占有。我派出所有能用的人城内外搜寻,一无所获。程昱更是吃惊得不知此事,确实,为了防止他安排人帮助小秋逃跑,我几乎每天都将他带在身边。   我愤怒了,即刻便派人打探了刘备的位置,将人手安置在荆州。看见她,要立即抓回。你别想回到你的心上人身边!我得不到的,谁也别想得到!   ……   本书由久久小说首发,请勿转载! [第二章 回不到原点:第一回 “亡命天涯”]   天色已经微亮,我就这样驾着马奔走了一夜。不敢相信,我竟然再次逃脱了曹操的魔爪。关平,等着我,我终于就要再次见到你了。   为了让曹操充分相信我不会逃跑,我没有准备任何东西,而为我备马的将士更是在拜堂的时候才匆忙备好了马,也不曾带任何财物,因此,我现在成了身无分文的无产阶级。   不过无所谓,与这些相比,获得了自由才是更重要的,有了人身自由,我才能想去哪就去哪,当然,我现在最想去的,就是关平所在的荆州。   ……   肚子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叫声,我已经蔫得像霜打的茄子了,一天一夜没有吃东西了,在这可恶的山林里转了这么长时间,我想我应该是迷路了。   跨下的马儿时不时嘶鸣几声,我猛敲它的头:“我都快饿死了!你还笑!”   那马一嗤鼻,回我一个更加放肆的嘲笑。   突然羡慕起这马来,跑到山林子里,它肚子饿了还能吃个草啊树啊的,我肚子饿了就只能干瞪眼。   又行了数十里,我已经干瘪得贴在马背上了,甚至没有力气操控方向,任马自由游逛。突然间,听见了潺潺的水声。水?水?哦也!老天还是比较照顾我的。(作者:貌似是马比较照顾你吧…)似乎又来了力气,我驾着马儿,奔着“哗哗”声疾走。   一条河奇迹般的出现在我的视线里。   欢呼!我跳下马,飞一般冲进河里,捧起清澈的河水直灌口中,马也跟我一起冲进了河里,两天啊,我几乎是用树叶在果腹,马比我好一点,至少它本来就是吃树叶的。   时值初春,河水冰凉,浅浅地流动着,随着流波,偶尔能看到几尾银鱼,时而蹦出水面。鱼?食物?鱼=食物!大脑在饥饿的胁迫下飞速运转。   Bingo!抓了鱼,就可以解决肚子饿的问题哦!   可惜我的“青魄”留在外公府邸。不过无所谓,抓鱼似乎也不需要我的枪。(作者流汗:我以为你是白痴呢。  席某人暴怒 远处传来作者的惨叫声)   随便在一旁的树上折了几根树枝,用手将多余的地方掳掉,只留一个光杆,握着它站在鱼游弋的地方。   ……   我戳,我戳,我再戳。跟赵云在一起的魔鬼日子可不是白度过的,真是庆幸当时没有偷懒,三尾小银鱼赫然被我戳在树枝上。鱼啊,对不起了,我不是故意要吃你的。   抓了鱼上了岸,我突然又想到一个很郁闷的问题:我没有火。   找石头击石打火?似乎河边比较湿润,不会出火星。找木头钻木取火?我搓木头的手都快烂了也没见半点火星,愁啊,怎么会这样。   坐在河边,饥肠辘辘的看着手中的鱼唉声叹气。马似乎喝饱了,安静地在我身边打盹。它倒是省心的动物,站着都能睡。   脑海里忽然闪出日本人的生鱼片,我寒!不会要生吃吧?   最后,行动证实了自己的想法,我颤抖着把手中的鱼撕开,放在河里洗净,就那样混着血味和腥味把鱼吃了。我竟然退化到了跟野人一样的程度。   胃里一阵翻涌,第一次体会了骨鲠在喉的感觉。委屈感瞬时充斥了整个新头,泪不争气的流了下来。从小到大,我还是第一次遇见这样非人的经历,想见到关平,难道这样难吗?可是,纵使要经历千万般苦难,我也一定要见到他。只因为,我爱他,心中有爱,便是有了方向。   将头猛地扎进水中,冰凉的河水刺激着我的神经,大脑如醍醐灌顶,瞬间清醒过来。   ……   月已当空,银辉轻洒,我独处于山林,竟然没有一丝惊恐的感觉。已经两天没有洗澡了,感觉自己都快臭了。以前不管是在汝南在关平身边,还是在许都被曹操囚禁,我都要每天沐浴一次,席小秋,可是个爱干净的孩子呢。   四下没人,只有我的马在站着打盹,是不是意味着我可以在这河里,小小的沐浴一番?不待多想,我已脱了衣服钻进水中。任冰凉的水洗刷身上的汗垢,小小的惬意感攀升。忽然觉得心情又转好了许多,我肆意地在河中拍着水花。   只是我光顾嬉戏,竟然没发现不远处水中有一抹淡淡的细影,在月亮的照射下泛起微微鳞光,快速地游了过来。   “姑娘小心!”一个人影飞出,揽起我赤裸的身体腾空而起,一条水蛇从我刚才嬉戏的地方急急游过。   “啊!”我大呼,赤裸的身体在月光下飞洒着晶莹的水花。   那人慌忙将我放下,背过身去。我无暇顾他,手忙脚乱的套衣服。岸边的马儿似乎也惊醒,向我身边靠过来。   “你偷看我洗澡?”我羞红了脸,有些恼怒地看着背过去的身影。   “姑娘莫要误会,在下只是忙于赶路,恰巧在这湖边取水,却不曾…”   “转过来吧!谢…谢谢你救了我!”   那人转过身来,对我抱以的微笑,我也尴尬地回以微笑。   虽然时值夜晚,但月光照射下我仍然清晰的看到了一张俊美无比的脸,两条阔眉挺拔伸展,一双丹凤眼妩媚生姿,鼻梁高挺如削,略厚的嘴唇透着性感,头上束一小冠,一袭白衣洒着英气,看他应该二十七八的样子吧。比我家关平还帅(作者:关平什么时候成你家的了…),不对,应该说我家关平是阳光型男,他则是儒雅俊男。   “姑娘?”一只手在我眼前晃了晃,我慌忙擦掉嘴边的哈喇子。   “姑娘名节为重,今日之事,在下愿意担负责任…”蛮有绅士风度的。   “多…多谢公子相救,小秋还有要事,先告辞了!”说罢,我就上了马,策马沿河而走。笑话,我一现代人,不就是洗澡被看了吗,有什么啊。我还要去找我的关平呢,谁要你负责?忽然我又想到了什么,转头对着后面大喊:“喂!今天的事不许说出去!不然被我知道了要你好看!”   加速,不知道往哪个方向跑,反正沿着河跑应该能走出这片山林。   ……   沿河走了一夜,黎明将至,我果然出了这片山林。再向前行了一段距离,一个驿站出现在我眼前。   驿站哎!可有地方歇息有地方吃饭了哎!我可是两天两夜没有睡觉了哎!想着我便驾着马走过去。   等等,似乎我身上没有钱,拿什么住店?拿什么吃饭?   怎么办?要怎么办尼?我坐在马上急得团团转。   马?马?马!!!!有办法了。   马儿啊,多谢你这么多天的照顾啊!我也是逼不得已的啊!你可不要怪我过河拆桥啊。我轻轻摸摸马头,它也会心“嗤”了一声。   我跳下马,牵着它向驿站走去。   ……   坐在驿站的桌子边,我美美地吃着桌上不算丰盛的大餐,没想到外公给的马还不错,竟然换了2串大钱。   迅速解决完桌上的食物,我又拿钱买了几套男装,换了些干粮,然后叫了个单间,准备美美睡一觉。   刚换好男装,便听见门外嘈杂的声音。将房间门打开,探出个脑袋。   呃……当时我就傻了。   几个兵士拿着我的画像在驿站里高喊,扬言找到画像上的女子曹操有重赏,然后便满驿站拉人问有没有见过我。   我尽力让自己很冷静很平和的把门关好,靠在门上的心扑通普通直跳,曹操真TMD执着啊!还好这两天的奔波让我狼狈不堪,进到驿站的时候老板还以为我是偷马的叫花子差点把我撵出去,还好换男装换得及时,不然女子身份的我肯定是这家驿站里的第一目标。想到这,我急忙在地上蹭了点泥土,如数抹在脸上,不再添点伪装我可不安心。   果然,门外传来敲门声,我一拍胸脯,努力让自己镇定,口中喊着“来了来了”打开了房门。   奶奶的!怎么不是小兵?门口站着的,竟然是曹操麾下大将乐进。曹操真是下了血本啊,连将军都撵出来找我了。   “打扰了!有没有见过画上的姑娘?”乐进拿了画像举到我面前。   镇定!要镇定!就算乐进见过我,他也不会认出来的。   我盯着画像顾做仔细端详,然后突然把眼睛变成桃心状,压低声线道:“啧啧!天下竟然有这般美的姑娘!老兄,你要是见到了,可一定要帮我留上啊!这么美的姑娘,不管花多少钱也要买来做妾啊…”我故意一手搂上乐进的脖子,做称兄道弟状,一手“不经意”地往他身上抹着鼻涕。   汗啊!我竟然这样作践自己,没想到我装无赖装得这么像。(作者:本性啊!本性!)   果然,乐进嫌恶地瞪我一眼,把我的手往旁边一摔:“今天怎么碰着这么个无赖!真是晦气!”   我佯装倒地:“哎呦!这位军爷怎么不讲理啊!手让您摔断了!”   小兵们回过头,冲过来要打我,我大呼:“来人呐!大家都来看呐!军爷要打人啊!没有天理拉!”   这一呼,驿站里的人大都围了过来。我看见乐进脸部肌肉开始抽搐,猛地回头,扔给我一串大钱,叫了小兵走了。   我狗腿一样拿过钱,大喊:“多谢军爷!军爷您真是大好人!”然后便谴散周围的众人道,“散了吧散了吧!军爷这么好的人怎么会打人呢!”   众人均以一种鄙视的眼光看我,我嘿嘿一笑,退回屋子,猛地将门关上。心脏没有节奏的一阵猛跳。   “这种人!怎么会有钱住单间?   ”我看八成都是骗来的吧!你看他刚才那无赖样!真替那位军爷不平!“   议论纷纷,议论纷纷,不一会就没人议论了。   我慌忙抹掉额头的冷汗,好险!此地不宜久留,我赶紧收拾为数不多的东西。   忽然看到了乐进给的大钱,我取出一枚盯在墙上,用炭棍在旁边画了一个扮鬼脸的小孩,打开窗子跳了出去。   ……   本书由久久小说首发,请勿转载! [第二章 回不到原点:第二回 儒雅俊男]   “哼!想跟我席小秋逗,你们差远了!”我提起包袱狂奔了十几里路,坐在树上拍着起伏的胸脯。抱着大树,渐渐阂上了眼皮,我可是三天没睡觉了哎!   熟睡中的我不知道,其实有个人早已从驿站跟着我一路走来,现在正坐在树的一边看着我。   ……   渐行渐远的乐进隐隐觉得不对劲,可是又不知道哪里不对劲。他努力思索着,良久,忽然闻到了脖际淡淡的女子香。   “坏了!”乐进大喊,猛地折回,向驿站的方向狂跑。   回到驿站,用力敲刚才的房子的门,里面没有动静。   周围的人又开始议论纷纷。   “看吧!就知道那小子不是好人!这军爷不是找回来了?”   “那是活该,谁叫他连军爷的钱都敢骗!”   乐进猛地推开房门,屋子里空空如也,半个人影都没有,抬头看去,只有墙上钉着那一枚铜钱,旁边还有个扮鬼脸的图画。   乐进一愣,既而哈哈大笑:“好个小秋姑娘!连本将也给骗了!”   乐进拿走了铜钱大笑而去,驿站一阵议论后,又恢复了平静。   ……   我揉着惺忪睡眼,极不情愿的醒来,抬头看看天,烈日当空,似乎是正午。   “什么嘛!我以为自己很能睡,怎么这么快就醒了。”我嘟囔着,想要站起身,发现身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盖了一件衣服。   “咦?”纳闷啊,谁能发现我在这么高的地方睡觉,还好心帮我盖件衣裳?   “小秋姑娘醒了?”   现在我一听见别人叫我的名字,就非常的紧张,因为现在是特殊时期。我“啊”的一声,感觉自己身体失重地向下跌去。   完了!闭紧双眼,我怎么老发生这种倒霉的状况?   怎么还没落地?我缓缓睁开眼,呃…怎么会是他?   我静静躺在上次偷看我洗澡的白衣大帅哥的怀里。(作者:貌似英雄救美也多次发生在席某人身上吧…  席某人:要你管! 作者:敢威胁我 ̄[奸笑]又想见曹操了是吧 ̄)   “哇…啊……”我大喊,他慌忙将我放下,捂住我的嘴。   “小点声!你想把曹操的人都引过来啊!”   我会意点点头,他松开了手。   “你跟踪我?”   他点点头。   “为什么?你不是跟曹操一伙的?”   “我说过了要对姑娘的名节负责啊!”   “负责?负什么责?”我忽然想起了那晚的事情,脸突然一红,“啊,那个,不用了,我不用你负责……”   他竟然不理我了,自顾打开手里的纸包,香味扑鼻而来,引得我肚子跟着轰鸣。我一咽口水,揉了揉肚子。   “啥,啥米东西?这,这么香?”   “烧鸡。”   “哦,呵呵,好香。”   “想吃吗?”   咽口水的声音回应了他。废话!我多长时间没吃好东西了,他竟然拿烧鸡谗我。   “亲我一口就给你吃。”   啥?奶奶的!还以为他是个好人,没想到也是个龌龊的男子。我一橛嘴,施展轻功两下爬上了树,不再理他。还没在树干上坐稳,就看他一个翻身也追了上来,一下坐在我旁边。   “我开玩笑的!逗你玩的。别生气了,喏…”他满脸含笑,撕下一个鸡腿递到我面前。   肚子里的谗虫又开始搅动,我咽了口口水,最终还是不争气的接了过来,大口吞咽着。看我狼吞虎咽,他开心地笑了,也跟着吃了起来。   “你可真能睡,竟然睡了十四个时辰。”他温和的说。   “唔…十四…个…时辰…?”我嘴里嚼着鸡肉,含糊不清的问?   “是啊!我守了你一天一夜。今早才出去买了烧鸡,还怕回来见不到你呢,不想你睡到中午了才醒来…”   怪不得我一醒来就觉得饿,我还以为我只睡了三、四个小时呢,原来是睡了一天一夜,外加三、四个小时。   “你一直守着我?”心里有一丝淡淡的感动,我继续奋力消灭烧鸡。   “对呀!”他微微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煞是好看,“都说了要对你负责了,当然要守着你。”   “唔……唔……”我拼命捶胸口,想要把噎住的食物捶下去。开什么玩笑!都说了不用负责了,他怎么这么执着的。   “娘子怎么了?是不是为夫吓到你了?”他关切地看着我,伸手帮我敲背。   “乱叫什么!谁,谁说要嫁你了!”我好不容易将噎住的鸡肉咽下去,打掉他的手。   “对你负责当然要娶你了,叫你娘子有什么不对?”   我无语了。外加无奈。   “是是是!先不说那些!你总得先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吧!”我从包袱里掏出一块干粮,继续奋斗。烧鸡把我噎蒙了,我吃干粮总可以吧!   “那娘子可要听好了,为夫姓周名瑜,字公瑾,以后你就叫我相公或者周郎。”   什么?!我“噗”的一声,将嘴里的干粮全部喷到了他脸上。啥米?那个仪表英俊,聪颖过人,足智多谋,器量狭小,阴狠刻毒的周瑜竟然是眼前这个人?除了外貌像《三国演义》里写的那样,性格完全不符合嘛。对了,《三国演义》是杜撰,正统历史上的周瑜确实是胸襟广阔,气度宽宏的完美之人。   “娘子!是否干粮甚是难吃?怎么全吐出来了?”周瑜丝毫在乎我把干粮喷在他脸上,反而拿出绢帕来帮我擦嘴。   小乔真是幸福,嫁给这样一个温柔体贴,儒雅俊俏的完美男人。   小乔?对哦!他不是有老婆吗?   “周瑜?你不是已有娇妻小乔了吗?干嘛还要娶别的女人?”   他帮我擦嘴的手突然停下:“咦?你怎么知道我已有妻室?”   “我聪明…”随便敷衍他一句,我总不能告诉他是因为我知道历史吧?   他的表情忽然变得很悲伤,定定看着远方,我抢过他手里的绢帕,帮他擦去被我喷的满脸都是的干粮。毕竟是我喷的嘛,人家都没有责备,不帮他擦掉,那我就太过分了。   蓦地,他将我紧紧搂入怀中,脸深深埋进我的脖颈。除了关平,我还从来没跟一个男人这样亲近过。   “别,别这样,你都有妻室了,我,我更不能嫁你。”   “小乔,小乔她,…………死了……”周瑜的声音里透着悲伤,我感觉脖子有凉凉的液体流下。   他竟然,哭了。   不再反抗他抱我,而是轻轻回抱了回去,感觉到他的身体微微颤抖。   “小乔…怎么会死呢?”按理说,史书上记载,她活了四十七岁啊。   周瑜不语,只是拥着我抽搐,我也不再说话,轻轻拍他的背,这个完美的男人心里也有浓郁的悲伤啊!   半晌,周瑜似乎从悲伤中回复过来,开口道:“小乔,是被曹操害死的。”   我一惊,却听他继续说道:“那年,我带小乔去北方,路上救了一名伤者,我们细心待他,好生照料,没想到,他却恩将仇报,贪恋小乔的美色,趁我不在,将,将小乔……玷污了。待我回来,小乔已……拔剑自刎,剑是那禽兽的,上面刻有两字‘孟德’…”   我震惊,没想到曹操竟然是这般下贱。   历史,也有它记载错误的时候呢。我想。   周瑜更加颤抖,泪又湿了我的脖颈,“我恨啊!恨自己为什么要带小乔去北方!恨为什么要救了曹操!更加恨曹操这个禽兽!!”   我轻拍他后背,道:“我也恨曹操。若不是他,我就不会在胸口留下那么深的伤疤;若不是他,我就不会像现在这般狼狈,东躲西藏;若不是他,我更不会跟我深爱的男子分隔两地,饱受相思之苦…”   想到关平,我竟然也哽咽了,何时,我才能再见到关平?   “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故垒西边,人道是,三国周郎赤壁。乱石穿空,惊涛拍岸,卷起千堆雪。江山如画,一时多少豪杰!遥想公瑾当年,小乔初嫁了,雄姿英发,羽扇纶巾,谈笑间,强虏灰飞烟灭。故国神游,多情应笑我,早生华发。人生如梦,一樽还酹江月。”   看着周瑜,我竟然念起了苏轼的《念奴娇·赤壁怀古》。   ……   良久,我们似乎都从悲伤中脱离了出来,周瑜又恢复了之前温柔的神态:“怪不得不用我负责呢,原来小秋姑娘早已经有了心上人了?”   “是。”我推开他,清理脖子上的泪。真是,一个大男人,哭得这么凶。   “可是,若是他知道那晚的事而不再要你怎么办?”周瑜一脸温柔,外加一脸奸诈。   “不会的!”我很肯定的回答,“他,不是那样的人。纵使所有男人都那样做,他也不会的。因为我深知他爱我,而我也深爱他,也正因如此,我才会不顾一切从曹操那里逃出来,不顾一切想要回到他身边。”   “说的好!”周瑜微笑,神色间却又多出那丝淡淡的忧伤,“既然如此,公瑾更应对小秋姑娘负责到底。”   呃?都说得这么明白了,他怎么还要对我负责?   见我一头雾水,周瑜道:“姑娘莫要误会,公瑾说的是跟在姑娘身边护送姑娘,直到姑娘找到心上人为止。”   吓我一跳。我还以为他比曹操还要执拗呢。   “先生好意小秋心领了,可是这一路危险颇多,小秋不想连累先生同小秋一起以身犯险。”   “莫叫先生,叫我公瑾吧!姑娘也知这一路危险甚多,那公瑾就更应义不容辞,你就别再推辞了。况且你一女子单身上路,虽着男儿装,却也容易被发现。若我们两人结伴而行,遇到曹贼手下可以扮做夫妻,以掩耳目。”   “可是……”   “不要再可是了,小秋姑娘难道想辜负公瑾的一番诚意吗?还是姑娘觉得公瑾另有企图?”   见他快要发怒了,我只好不再推脱:“那这一路就要麻烦先生了!”   周瑜微微一笑:“不是说了要叫公瑾吗?要不你叫相公或者周郎我也不介意,毕竟以后路上还会扮夫妻用上…”   “你想得美,我才不叫!”   “不要那么小器,叫一声又不会少块肉…”   “公瑾,我饿了!”   “你不是才吃过吗?怎么这么快就饿了?”   “你还敢问?你一会弄得我噎住,一会又害得我喷饭,最可恶的是竟然还弄了我一脖子鼻涕眼泪,我还没跟你算帐呢!不行,你要请我吃大餐!”   “看不出,娘子上辈子是猪托生吧!”   “谁是猪!”我大骂,忽然又反应过来,“不许叫我娘子!”   “叫了有什么关系嘛,反正以后遇到危急情况也要叫嘛!”   “那也不行!现在不许叫!”   “是!为夫遵命!”   “周瑜!”   我要抓狂了……   南去的路上,充满了我们拌嘴的声音。   ……本书由久久小说首发,请勿转载! [第二章 回不到原点:第三回 路遇山贼]   与周瑜结伴而行,确实省去了不少麻烦。他不愧是足智多谋,我们每到一个村子或着镇子,都会换一身行头。今天是年轻夫妻恩恩爱爱,明天就是老头老太太步履蹒跚,后天又变成两个穷人沿街乞讨,再后来两个樵夫上山砍柴,最夸张的时候,我们竟然带着猴子扮杂耍的。   每次都是不情愿地跟着他走,却也不得不佩服他的智谋,我亲眼看着曹操的小兵一队一队从身边走过,却没有一个人注意过我们的行踪。   越接近荆州,曹操的人就越少,我想,可能大部分都藏到暗处了吧,毕竟这一带已经是刘表的地盘了。   即将到达新野了,我的心也开始激动不已。真的好想见到关平,看他那阳光般的脸,关平,你是否也在想着我呢?   这天,我与周瑜扮着一对中年夫妇,提着包袱并行着。周瑜真是厉害,不知道从来弄来粉粉末末,在脸上一糊,我就立刻变成了一个半边脸都是脓肿的丑妇人,而他,也从一个俊美少年变做一个满脸胡碴的邋遢男子。   “喂!公瑾!太过分了啊!以前都还弄得差不多,最近怎么越弄越丑啊!”   “弄那么漂亮做什么?你想让曹操的人立刻发现是不?”   “才没有!”   “娘子啊!不是我说你,万一把你弄漂亮了引来路人倾慕的目光,为夫可是会吃醋的!”周瑜打趣道。每天都这样有说有笑,也不觉得无聊呢。   “哎!你不好好呆在孙权身边辅佐他,他不会郁闷吗?”   “我有跟你说过我在辅佐孙权吗?”   “没有啊!那你到底有没有在辅佐他呢?”   “有啊!可是你是怎么知道的呢?”   “我聪明。”汗,我又不小心说露嘴了,怎么老这么不低调。   “又是你聪明!还有你从来没见过我怎么会知道我与…小乔之事?”   “都给你说了我聪明了嘛!”   “你骗鬼啊?娘子,快从实招来,不然莫怪为夫…嘿嘿嘿…”   周瑜一脸奸笑向我靠过来,我慌忙护住全身上下的痒痒肉。哎,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啊!我怎么就不小心让他发现了我的弱点呢?以致于现在他想要知道什么,只要用挠痒痒威胁就能知道。   不幸中招。   “哎呀!哈哈…哈…好痒…别…闹了…我说…”   “知道为夫的厉害了吧!知道了就快说。”   “当年孙策欲取荆州,瑜为中护军,领江夏太守,从攻皖,拔之。时得桥公两女,皆国色也。策自纳大桥,瑜纳小桥。”我将《三国志·周瑜传》中的这段背给他听,又道,“这事世人都传遍了嘛,什么才子配佳人拉,什么英雄配美女拉什么男才女貌拉!简直就是传诵大江南北啊!谁不知道啊?不信你去问,大街上随便拉过一个,肯定都知道周瑜跟小乔…”   周瑜半信半疑地看着我,道:“真的?”   “哎呀,我怎么会骗你呢?是吧?你看我这么乖的,是不是?”   “真的吗?真的这么乖?那叫声相公吧!”又开始嬉皮笑脸了。   “走开!离我远一点!你这个烂人!”   “哎呀,不闹了!对了,那天你诵的那是什么?又有我又有小乔的,还提了什么赤壁?”   什么?什么什么?难道他说的是《念奴娇·赤壁怀古》?呃,我怎么有意无意的老对他透漏历史?正说着,看见前面山路上冲出一群人马,正奔着我们的方向驶来。   周瑜轻轻拽过我,压低声音道:“来者不善。小心。”   我点头,手伸入袖中,一把匕首紧握于手中。还未缓过神儿来,对方已经冲到了我们面前。为首的人勒住马,看着我们道:“交出钱财,放你们生路。否则,别怪咱们心狠。”   “你们是山贼?”我不等周瑜有所表示就开口,丑陋的半边脸直对对方,立时有几个人嫌恶的叫开,转身做呕吐状。   一把大刀指到我鼻尖,“不错!老子就是山贼!识相的就快把钱财拿出来!不然砍了你这丑女人!”   周瑜走上前,将我护在身后,道:“这位大爷,这年头兵荒马乱的,我们一介穷苦贱民,身上除了赶路的几个子儿,哪还有什么钱财啊!”说罢,掏出几个铜板畏畏缩缩递过去,那样子,好象他真的就是穷苦贱民。   演技真好,连我都差点相信了,周瑜说完还跪下去,“大爷您的人有大量,还望给条生路啊!”一边说还一边拉我跪下。   奶奶的!让我给山贼下跪,特殊时期,我忍!   山贼头不满地看了看那几个铜板,忽然发现了我手上的银镯,眼睛一亮。那是卞氏给我的,我一心喜欢这银镯,一直不曾离手。   “手上的镯子好象是银的啊!拿来给咱们看看吧!”   “大人,这镯子是奴家家传的宝贝,恕不能给!”   “你们明明很有钱,还敢骗老子!”山贼头子把骨头掰得“咯咯”直响,“既然不给,老子就了结了你们,然后慢慢搜吧!”   山贼头子说完,从马上跳下来,一步一步靠近我和周瑜,后面的喽罗们则开始起哄。   “是你逼我的,别怪我给你脸了你不要!”我大喝,将周瑜拉到身后,从袖子里掏出匕首。   不想声张,逼我们下跪也就罢了,竟然还给脸不要脸!   山贼们大笑:“呦!丑女人要反抗喽!”   还不待我动手,却见周瑜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我手里夺了匕首,再次将我护在身后。   “娘子!这点小事交给为夫就行了,脏了你的手可不好!”周瑜回头给了我一个甜美的微笑,好象完全没有看到山贼头子似的。   山贼头子为我们对他的忽视而愤怒,举着大刀就砍了下来,周瑜一个闪身,出手,然后漂亮的转身绕过山贼头子,拉了我向前走去。   身后传来轰然倒地的声音,山贼们看见此状,吓得纷纷给我们让出路来。   “娘子!我可没有杀他哦!只是给他点教训,让他暂时休息一下。杀人可是不对的哦!”又恢复了嬉皮笑脸。   我一脸无奈:“对!做的好!是不是还要奴家奖你个吻啊?”   “真的吗?娘子?你终于想通了?为夫好高兴哦!”周瑜说罢,还把脸伸过来。   一个暴栗打在他头上:“想得美!你这个白痴!给你点阳光你就灿烂,给你点眼泪你就泛滥,给你鼻子你就往脸上抓,给你点染料你就开染坊……”   不待我继续说下去,周瑜的唇已经贴上了我的脸,偷香成功了。   “哈哈!真香!娘子好香!”   “臭周瑜!你又欺负人!再这样我不理你了!”   “娘子小心!”周瑜猛地拉过我搂在怀里,身后“嗖嗖”射过几支响箭。   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被眼前的景象吓得懵在原地。周瑜已经重新拿起匕首,开始直钩钩盯着箭射来的方面。   烟尘滚滚,山贼追了过来。   山贼头坐在马上,腰间缠着渗血的布条,挥着大刀喊道:“你们伤了老子!今天还想活着离开吗?”   周瑜依旧将我护在身后,冷冷笑道:“欺人太甚!机会我已经留给你了,是你自己不要,就莫要怪我了,今天我就要为民除害!”   山贼头忽然大笑道:“除害?先顾好你自己吧!难道你不觉得现在身上有麻酥的感觉吗?实话告诉你吧!那些箭头上已经抹了毒药了!”   这时我才发现,周瑜身后已经中了一箭。   “刚才真是多谢你手下留情了!让我有机会报这一刀之仇!”   “你!”我愤怒地看着山贼头子,周瑜拦住我,定定看着山贼头子,脸上的愤怒不可遏止。对待朋友亲人,要像春天的微风般温暖,对待敌人,则要像秋风扫落叶般毫不留情,这,是周瑜这个完美男人一惯的作风。   “你动吧!动得越快毒发得也越快!哈哈哈…”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周瑜已经冲了上去,与众山贼游斗起来,众山贼只躲不战,似乎想等他毒发。   看着眼前的景象,我似乎又回来到了初次逃离曹操的时候。无尽的征战,血流成河。我讨厌杀戮,讨厌血腥,我不敢上前去帮助周瑜,我害怕杀人。   眼看着周瑜速度越来越缓慢,额头上的冷汗也越来越多,我心里着急起来,可是周瑜似乎毫不放弃,仍在咬牙坚持。   为什么?自己学武是为了什么?保护自己和最重要的人?现在别人欺负到头上了,还要惧怕杀戮吗?周瑜为了保护自己才会中箭,这时候还要看他孤军奋战吗?   抬头看去,周瑜似乎已经有些吃力了,身上也有了些口子,刀伤,枪伤,历历在目。这时,山贼头子的刀明晃晃地向他砍去。   “不!”我大喊,一个起身跃过去,一拳劈在山贼头子的马头上,那马受惊嘶鸣,将山贼头子摔下马去,他手里的刀也应声抛飞。   “小秋!”周瑜嘴里有丝丝血迹,“我…”   “别说了!你现在需要休息了。这场战斗,就让你来看看娘子的威风吧!”我小心扶起周瑜,让他靠着山道坐下,拾起地上的一杆枪,奔着众山贼走了过去。   周瑜,是你让我知道了,要保护一个人,是需要勇气的,也是你让我知道了,对待敌人,是不能留情的。是我的害怕杀戮害了你,现在,我要亲手保护你。   众山贼看见我拿枪走了过来,均露出轻视的笑。哼哼!你们笑吧!一会就让你们知道轻视敌人的后果。这个轻的小枪在我手里如玩具一般,我轮着枪任山贼们以包围之势向我逼近。   三步,两步,一步,OK!距离刚好!我一跃而起,使出了刚想出的招式,朵朵枪花如水中涟漪般扩散出去,众小喽罗挨着枪花既抛飞出去,脖子上已被枪划出血痕,丢了性命。   “大家别怕他!给我上!”   众喽罗在山贼头的呼喊下,又围上一圈。我一阵冷笑,再度摆出刚才的阵势。不出两分钟,死在我枪下的山贼已经近一半。   众山贼面面相觑,再无人敢上前。   “识相的就快滚!姑奶奶饶你们一命!”   “女…女侠饶命啊…”山贼们扔下兵器,纷纷跑开,山贼头子见大势已去,也想遁走。   “山贼老大!你想去哪啊?”   “姑…姑奶奶…饶命啊!”   “你这种人渣还想活命?”   “姑奶奶饶命啊!小的知错了!”   “好吧!把解药拿来,我饶你一命!”   “这…实不相瞒,这毒,没有解药…”   “什么!”我急了,“那我便连个痛快都不能给你了!”   我扬起抢,向他的下体砍去,血花四溅,传来他痛苦的惨叫声。   “你!你这个狠毒的女人!”   “你没权利说我!”我低头看着他,“姑奶奶的大名你听好了,我乃常山赵子龙的徒弟席云!他日若想来找我报仇,可别找错了人!你这个人渣!”我说罢,还在他流血的地方踹了一脚,扶起冷汗直冒的周瑜上了马。   ……   本书由久久小说首发,请勿转载! [第二章 回不到原点:第四回 天凉好个秋]   天边已有星星隐约闪出,我带着周瑜一路奔走,终于找到一户人家,主人见周瑜受了伤,慌忙将我们让进屋,并腾出一间房子给我们。   “公瑾!公瑾!醒醒!别睡!快睁开眼!”我轻轻拍着几近昏迷的周瑜的脸,担心他一睡就醒不来了。   周瑜缓缓睁开眼,艰难露出一丝微笑:“为夫…没有事…这点小伤…算不了什么…”   看他露出的微笑,没来由的替他心疼,泪蓦地掉了下来:“你看你,都伤成这个样子了,还开什么玩笑……”   周瑜继续用淡淡的微笑回应我,这时,主人家的老伯走了进来,端着一盆清水。   “姑娘,看你相公的样子似乎中了毒箭,趁毒还没有扩散到全身,还是先将肉割开,把箭拔出来吧!”   周瑜还有救?太好了!可是老伯刚才说什么?要把肉割开?似乎我只在电视上见过这么恐怖的画面。   “姑娘莫要迟疑,晚了只怕你夫君姓名不保!”   我摸出刀来,握在手里迟迟不肯动手。   “娘子莫怕,为夫…不会喊痛的…”周瑜投来鼓励的眼神,依旧微笑。   “姑娘若是害怕,就让老朽来代劳吧!”老伯似乎看出我的犹豫。   “不,还是我来吧!老伯,你协助我拔箭。”   老伯点了点头,与我站在一块。我颤抖着举刀,感觉即使之前杀人也没有像现在这样艰难。   一咬牙,朝周瑜中箭的部位挥了下去,老伯掰住箭身,直取箭头,箭头连带着发紫的血肉扯了出来。周瑜连动都没动,依旧笑着看我,我看见他额头的冷汗。   “啊!太好了!毒还没扩散开!”   老伯的声音又将我的视线转移到伤口处,只见箭头戳进的地方有黑色的汁液,已然留在带血的肉上。脑海里映出电视里面的镜头。   “老伯,待会麻烦你帮我相公止血,我要帮他把毒吸出来。”   “姑娘,不可,毒会被姑娘…”   顾不得那么多了,最多就是我也跟着中毒呗,相比之下,若能救了周瑜的命也值了。我再不顾老伯说了些什么,趴在周瑜背上吮吸毒液。   “娘子…不可…”   真是低等劣质的毒药,吸在嘴里还有涩味,我转身将它吐在地上,再趴在周瑜背上吮吸。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只觉得周瑜受伤的肉已经有了血色,只觉得嘴里麻麻的,这家伙,应该没事了,我微微一笑,倒了下去。   ……   隐约间,听到谈话声,似乎是老伯跟周瑜。   “小哥,吃些饭食吧!没什么好吃的,都是些农家的粗食,将就着吃吧!”   “老人家什么话,您救了我们又盛情款待,我和娘子都感激不尽呢,”周瑜接过老伯递来的干饼咬了一口,“对了老伯,我娘子没事了吧!”   “不碍事,只是脱力了。你娘子竟然可以以身吸毒,保你性命,小哥好服气啊!”   “是啊…”声音里透着丝悲伤。   “小哥你好生歇息吧!老朽再去采点草药。”   “老人家慢走。”   推门的声音,我渐渐睁开眼睛。怎么感觉嘴这么肿啊?   “娘子,你醒了?”   不理他,翻身下床,找镜子。   “娘子,找什么?”   “不许叫我娘子…”天啊!我一开口,声音怎么像鸭子?   镜子没找到,我看见了放在一边的水盆。慌忙走过去对着水面照起来,我汗!我的嘴怎么肿得这么厉害?像,像,呜呜,我想到了《东成西就》里面的欧阳峰。   这下好了,彻底变丑了,估计以后上街不用伪装曹操都认不出我来了。不对,应该说我去找曹操给他说我是小秋姑娘他都不会信了。   应该是吸了周瑜的箭毒造成的吧!还好没把我毒死,我还年轻,我还不想死(远处传来作者呕吐的声音…)。   “小秋…谢谢你…”   呃?这是周瑜第一次这么认真的叫我的名字吧?有点不习惯呢。   “谢什么!这段路途上你可是我夫君呢!你死了,这一路可就没人给我做掩护了!”听着自己鸭子一般的声音,我冲他挤眉弄眼。周瑜,不止一次救过我。这种人情,怎么还得完?   “小秋,以后别再做那么危险的事了,要不是老伯,也许…”   ……   原来,这家农户的主人,那个老伯,竟然是一个山野大夫,还好我跟周瑜幸运至极,竟然连蒙带撞借宿了他家。我吸了那毒却是不至于死,但是差点烧坏了整个口腔,所以现在嘴里才会这么难受。山贼果然是山贼,劣质毒药果然是劣质毒药。   周瑜身上有伤,不宜走动,恰好老伯是个大夫,我们就暂住在了老伯家。老伯虽是个山野大夫,但医术却有颇高的造诣,我的嗓子在他的治疗下,竟然奇迹般的恢复了,甚至比以前还觉得清亮。周瑜受伤的背更是在老伯配制的古怪草药的作用下一点一点愈合,结痂,甚至开始长出新的肉。   早听闻周瑜精通音律,更是听闻“曲有误,周郎顾”的典故,这段时间却是真的看到了周瑜的完美。   老伯家里有一把古琴,从上到下二十几跟弦的那种,平时闲来无事,周瑜便会抚上几曲,有时铿锵有力,有时悲哀婉转,有时激昂澎湃,有时又是楚楚动人,但都是仙乐袅袅,引人入胜。   “娘子啊!”周瑜看向一脸花痴状的我,“你每天都这样看为夫,为夫会以为你爱上我了…”   “切!”我瞥了他一记白眼。谁看他了,我是看他抚琴时优美的姿态,我心里装着关平,满满的满满的,哪还能容下第二个人啊!   “我也想学,”我望着周瑜“翩翩起舞”的手指道,“学这个一定很帅的…”   “娘子,口水…”   呃,又想入非非了。真是郁闷,每次最白痴的样子都被这个男人尽收眼底(作者:席某人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嘛…)。   “公瑾!我也想学琴,你教我好不好啊?”   “好啊!前提是你要亲为夫一口。”   不待回答,一个暴栗已经敲在周瑜头上,又听他开口道:“娘子,你这是谋杀亲夫,你不能这样对待一个身负重伤的人…”   “教不教?”我双手插腰,得意洋洋的站在周瑜面前。   ……   周瑜教得很细心,我学得也很认真,可是也许天生跟乐器比较无缘吧,整个下午,我除了拨断了两跟弦,外加弄伤指甲外,什么也没学会。这东西,没有枪在我手里用着顺手。(作者:席某人的意思是自己是个爱耍武力的白痴 席某人:我好象听到有人说让我施展一下武力 作者狂汗,即刻远遁)   “不学拉不学拉!这琴明显偏向你…”我一边耍无赖,一边揉搓着红肿的手指。   周瑜一脸无奈地看着我笑:“琴是死物,人是活物,娘子就不要找借口了…”   “我,我不用琴也会奏曲子!”我脸一红,冲他大喊。   “哦?那娘子倒要奏上一番,让为夫开开眼界。”   “奏就奏,谁怕你!可听好了!”   不就是不拿乐器奏曲子么,我只是对乐器不精通,又不代表我五音不全,我舔了舔嘴唇,吹起口哨来。   时轻时重的口哨声带出一段清醇的旋律,我沉浸在自己的音乐中。   风儿刚刚吹过来   云儿就要走   有人想拉你的手   对你要挽留   来呀来   来呀就要长相守   走呀走   总有相逢的时候   风儿为谁吹过来   云儿为谁走   花儿自开水自流   天凉好个秋   秋天了,转眼间又到了秋天了,触景生情,我竟然又开始唱歌了。也许,再等几天,等周瑜的伤好了,我就要离开了。去回到关平身边,我爱的人身边。   “娘子!伤也养得差不多了,我们明天就出发吧?”不知怎的,周瑜的声音里竟然透着隐隐的悲伤。   “出发?出什么发?”   “娘子难道不去荆州不去新野了吗?若不是,便跟为夫回江东吧!”刚才的忧伤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又是以往的嬉皮笑脸。   “切!你想得美!再等几天再走吧!我可不想‘相公’你身体还没复原就跟我到处奔波…”   ……   似乎觉得哪里不对劲,感觉自己这几天总想躲着周瑜,到底怎么了?   “老伯,我与娘子打扰了多日了,明日我们便要离开了。救命之恩无以为报,这些东西您收下,就当是这些天来我们住这的食宿费吧!”周瑜真是有钱的主,竟然拿出那么多金银。   “哪的话,小哥这就见外了,若是贪图钱财,老朽也不会救你二人了。”老伯把桌子上的金银如数推回周瑜面前。   “老伯,钱财虽是身外之物,却也缺之不得,您就收下吧,就当多添置些药具也好!”   老伯摇摇头:“荒山野岭的,自给自足就可以了,要这钱财没用处。”   “罢了罢了!老伯都这么说了,你就收回去吧!”我将那些金银塞进周瑜怀中,我是即将到新野了,他还要去别的地方,身上没钱怎么行。   “还是姑娘明事理。”老伯一捋胡须,面露微笑。   “老伯,我这有些废铁,带在身上也没用,就放在你家暂存啊!我相公身上有伤,可拿不动啊!”我嬉笑着,把身上剩余的两串铜钱拿出来,虽然没有周瑜那么富有,但对于一般的小家小户来说,也足够生活一段时日了。   老伯看看我,半晌,笑了道:“好个机灵的姑娘啊!罢了,我就帮你收着保管了。”   我嘿嘿傻笑,打扰了这么长时间,总算没有白吃白喝人家的。   “老伯,您医术这么好,为什么要在这山林生活呢?这样不是埋没了人才吗?”嚼着食物,我于开始疑问连篇。   老伯只是摇了摇头,说了句“乱世无明主”便不再言语。我也只好知趣的不再做声。   ……   第二日,眼光明媚,我与周瑜踏上了去新野的路,临走时,老伯还特意带了些草药给周瑜,嘱咐我要及时帮他涂擦。   走的时候,我特意问了老伯姓名,他没说,只告诉我们他姓花。   过了这山,再向前行数十里便是新野。没想到这短短的路程,我竟然又是等了个把月才走来。我又换回了男儿装,与周瑜并肩走着。   一路无语,两个人各有心思。   ……   离新野没有多远了,我的心像飞到天上的风筝,撒欢一样跑远了。   “小秋!”   “啊?”我回过头来,又是很认真的叫我的名字,他又怎么了。   “进了镇子,我便不再送你了。”   “为什么?我还想带你见关平呢!”   “不是说了安全送你到这就好吗?你就能见到他了,我,也替你高兴。”   高兴吗?可我怎么听他声音里有很重的悲哀?   “那好吧!我也不勉强你,也许你还有自己想做的事。这么多日来多谢你的照顾了,还连累了你…”得知他要走,我心里竟然有了些许的舍不得,是因为习惯了他在身边吗?   我们都不再说话,气氛再次变得很尴尬。   转眼间,新野已出现在眼前。我的心情无比愉悦,即将见到我日夜思念的人儿了,我甚至能够听到自己紧张的心跳了。   “小秋,就送到这了。剩下的路,你要自己走了。”   “公瑾,我会想你的。”   “要幸福!”他轻轻将我拥入怀中抱了一下,然后转身离开。   “周瑜!谢谢你!”   转身,看他的身影有些孤单。是啊,小乔已经不在了,曾经那样深爱的人离开,他怎么会不孤单。   看他渐行渐远,我转回身,准备向镇里走去,却听见后面传来周瑜的声音:“小秋!我突然不想放手了!”   “什么?”我回头大喊。   “没什么!小秋!记得,如果以后不开心,就来找公瑾!我会一直在江东等你!”   突然觉得很伤感,我看着远处模糊的身影,唱起歌来:   成长像徒步旅行靠自己   太懒惰也就哪都不能去   越忍住倦意   看越多美景   不同经历让生命变得更丰富有趣   爱情像结伴旅行自由行   不晓得明天会逛到哪里   可能是惊喜可能是叹息   每个遭遇却都有意义   更值得回忆   天寒地冻也要一直走一直走   让希望沸腾着心就会暖和   再想回头也要向前走一直走   跟我有未来的不会在身后   我喜欢享受旅行的开阔   也享受途中闪过的寂寞   故事被用心感受就变成收获   周瑜,你的心情我明白。可是,我的心里早已装了他。   ……   本书由久久小说首发,请勿转载! [第二章 回不到原点:第五回 终见关平]    建安七年九月,曹操率军北渡黄河,向囤驻黎阳的袁谭发动进攻。   世人皆称,曹操之所以对昔日好友的儿子穷追不舍,是因为袁绍之子袁谭、袁尚对曹操大婚失妾之事大肆嘲笑,人尽皆知,惹恼了曹操,这才造成了曹操的大举围攻。   ……   我看着周瑜的身影,直至消失,回身向新野这个不算太小的镇子走去。   古时候的官兵即使不打仗也要住军营的吗?他们真是很会浪费人力资源啊!怎么也应该闲时务农,战时务军啊!养这么多兵只操练不工作,怪不得打仗的时候粮草一断就废废了。   刘表也算够意思了,给刘备添了那么多兵让他驻扎新野。看着望不到边的军营,我心里暗叹刘表的慷慨,可是,我到底要走到什么时候才能看着个让我进去的地方啊!?   走了半天路,腿都软了,嗓子更是在那次“吸毒”之后留下了后遗症,若是喘气过猛,或者长时间不进水,就会又疼又痒,难受无比。   不行,不能再走了。不然还没等找到关平,我就先翘了。坐在囤墙外休息,我兀自盘算:看来我还是少了远虑意识,钱都给了老伯,包袱连带干粮我吵着没有用处,都给了周瑜,现在再度回复到了无产阶级状态。除了身上这一身男装,我真的是什么都没有了,万一再有什么意外情况,可没有马再让我卖了。   这破天气,都九月了还这么热,貌似现在是正午吧,我将头发都弄到头顶,也学周瑜帅气的打扮,在头顶束了一小冠。   起来吧,赶紧走,反正这儿也没有阴凉的地方,与其坐在这被晒,还不如边被晒边找入口。奶奶的!囤兵就囤兵嘛,怎么弄得想个山寨似的,我愁。又走了半个时辰,我实在走不下去了。   重新坐下,仰头,一只丑陋的小鸟从我的正上方晃晃悠悠的飞进了军营。但是,垂直留在我脸上一坨碳水产物。   “死小鸟!敢在我头上拉屎!”我暴怒,起身追“凶手”,略施轻功,一个飞跃跳进了墙里。   ……   我汗!我狂汗!原来进军营是这么简单的事!(作者:我就不告诉你,席某人是脑子不会转弯笨死的…)   什么声音?耳边传来“嗖嗖”的响声,我定睛一看,下巴登时掉了下来。   这可恶的小鸟,从哪飞不好,偏要从这边飞!我竟然,掉进了小兵练箭的靶场!!!完了,这下要被当成活靶子了!来不及多想,我已经开始狂奔。   作者,我恨你!(作者:恨我做什么,我已经让你从跟刀有仇换成了跟箭有仇,你应该感谢我才对  狂奔中的席某人东躲西闪,来不及对付作者…… )   “有贼进来拉!大家别让他跑了!”   “射箭射箭!”   我寒!刚才还在偷懒的小兵们全都拉开弓朝向了我,活靶子射箭练习开始了。怎么办怎么办?箭马上就要追上我了,身后是墙,我没有退路了。   墙,只有墙。墙?对了,怎么进来的就怎么出去!   我刚一跃出,就听见身后传来密集的“嗖嗖嗖嗖”的声音,呼,好险!   我惊魂还未定,就又听见“嗖--”的一声,脚边落了一只箭。靠!谁这么有水准,还能射出垂直下落的箭。赶紧换个地方,离这面墙远点,说不定再来个更有水准的射个什么会拐弯的箭,我就死定了。   不多时,里面传出欢呼声。靠!不就是打跑了一个小贼么,他们至于这么高兴吗?没素质!   缓了缓紧张的神经,我又开始重新打起精神,既然知道了进军营的捷径,我还担心什么?只不过下次再跳进去一定要先选好地形,我可不想再成靶子。   绕着这墙又走了一段路,约莫已经出了靶场的范围了,我一翻身,飞上墙头。这次学乖了,要先查看一下。   一大片空旷的场地,四周无人,可以跳下去了。我嘿嘿一笑,纵身跃下去。   “切!这么点问题,是难不倒我席小秋的!”正在暗自得意,却看远处闪出一个身影,驭马而驰,手里胡乱舞着枪。   我服了!这什么军营啊!竟然还有跑马场!   远处马上的人似乎也发现了从墙头跳进来的人,勒紧缰绳向我跑了过来。马儿飞奔,扬起许多灰尘。转眼间已到了我眼前。   “来者何人?!”   高头大马上坐着威风凛凛的气概男子,“龙胆”枪直对着我,我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竟然是师父,赵云。   “师父!”我大喊,终于又见到了亲切的,熟悉的人,此时不是只用一个高兴就能表达我的心情的。   “秋……小秋儿?”师父试探着问道,似乎不敢相信。   “是!师父!我是小秋啊!我回来了!”   “小秋儿?真的是小秋儿?”赵云翻身下马,神色激动的向我走来。   “师父!”我猛地扑到赵云怀里,“师父!真的是小秋回来了!小秋好想你们啊!”   “真的是小秋儿!小秋儿回来了!太好了!真是想煞师父了!”赵云转身牵了马,“这一路吃了不少苦吧!先随为师回去歇息歇息!”   我跟上赵云的脚步,“师父,关平…”   一提关平,我明显看到赵云的脸沉了下来。   “师父!关平怎么了!他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   “平小子……为师现在就带你去见他吧!多亏你回来了,不然…”   “不然?不然什么?师父!关平到底怎么了!?”我猛力摇着赵云,急切想知道关平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待会到了你就知道了!”   一路上,赵云不再说话,我跟在他身边,心里满是担心。   ……   一座偏僻的小院子映入眼帘,四周杂草丛生,像是这军营里的异类。   “小秋儿,到了。你自己进去吧!”赵云叹了口气,立马站在院外。   我怔怔地走了进去,还未深入,便闻见浓烈的酒气。似乎听见了脚步声,里面传来嘶哑的喊声:“滚!都别来管我!都滚!”   随后,又传出罐子破裂的声音,我的心,也像那罐子一般,碎了。   那声音的主人,赫然是关平。   ……   “怎么不进来了?我倒要看看,大伯这次又是派了谁来当说客!”一步一晃的,关平从里屋走了出来,一个趔趄,险些摔倒在地上。心剧烈的疼痛,关平,我日思夜想的关平,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头发凌乱,胡子纠集,满脸通红,双眼都布满了血丝,手里还提着一个酒罐子。他暗淡的眼睛看向我,立时呆了。   “秋儿?…呵呵…怎么可能是秋儿…秋儿早已跟曹操那个老贼拜堂成亲了,她回不来了,我一定是眼花了,眼花了!”关平说完转身,想要回到他的屋子里去。   “关平?”   他身体一颤,既而转身,愣愣的看着我。   啪!!!   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打在他脸上,我的心跟着绞痛。可是我必须要这样做,这样才能唤醒以前那个乐观阳光,体贴向上的关平。   “秋儿!?真的是你?”关平的眼里重新出现了光彩,扔掉了手中的酒罐子向我拥来。   那个温暖的让人留恋的怀抱,我思念了多少个日夜的怀抱。   我一咬牙,挣开,冷冷的看着他:“我看你还没有醒酒吧!我席小秋,历尽艰难、拼了小命也要回来,不是为了见一个这样的关平!你先清醒清醒吧!想明白了再来找我!”   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不顾他在后面的呼喊出去找赵云。天知道我多么想回过身去抱紧他扑进他的怀,对他说我想他我爱他我拼了命回来就是为了看见他。   可是现在不能,真的不能。可是我要让他重新振作起来,他,不该这么颓废。   ……   重新穿回了女儿装,淡淡的沐浴洗掉了我所有的疲惫。我与赵云坐在圆桌前悠闲的喝着茶,看见焕然一新的关平走了过来。   “秋儿…”   不理他。   “秋儿。”   依旧不理他。   “秋儿!”   “说话有底气了?”   关平一脸喜色:“秋儿,你终于肯理我了吗?”   “是。知错了吗?”   “知错了!”   “错在哪了?”   “我,不该丧失信心,自甘堕落!”   “声音太小,我听不见。”   “关平错了!错在不该因为小秋离开就灰心失望,自甘堕落!”   这下声音够大了,大得足以传遍半个军营。   “很好!以后还会有下次吗?”我站起身,定定看他,声音也跟着大起来。   “不会!绝对不会!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我也不会轻易放弃了。我爱你,所以更应该相信你,因为,有爱才有希望。”   泪,掉下。噙着眼泪,我却开心的笑了,从逃离曹操到现在,久违的、开心的笑了。我紧紧地扑进关平的怀,恬淡的温暖,我再也不想离开。   关平轻揽我的腰,唇压了下来,我狂热的回应着,没想到,有一天我也能享受法式长吻带来的美妙感觉。舌在他嘴里搅动着,不断吮吸他的甜美,这长久的思念,岂是一个吻可以表达的?   “咳…咳…”   赵云的声音响得永远是那么的不合适宜,我们从深深的缠绵中回到现实。呃!不光赵云在,关羽,张飞,刘备,关兴……,N多人看我们演绎的法式长吻。   我与关平均成了大红脸。   算了,反正都被看了,还怕什么啊!我搂着关平的脖子,再一次将唇贴上了他的唇。起哄声此起彼伏,关平揽得我更紧,更加热烈的回应。   我们就那样相拥相吻,直到喘不过气才微笑着分开。   四周,早已空无一人。   ……   本书由久久小说首发,请勿转载! [第二章 回不到原点:第六回 巾帼不让须眉]   花前月下,我与关平席地而坐,看着天上的明月,感叹相聚不易。可是,美好的时光总是那么容易被打断,张飞拉着关羽和赵云直奔我们而来。   “小秋儿,你张伯伯近日无聊至极,恰逢你安全归来,快将你逃脱路上的趣事说来给我们听听。”   “老三呐!你就不能换个时间,没看人家孩子正亲热着呢?没眼色!”关羽睨了张飞一眼。赵云忙在旁边附和:“是啊是啊!”   张飞也不管,在我和关平对面坐了下来,“他们俩口是心非,刚才我明明看到有两个人偷偷摸摸的躲起来,偷看两个小辈亲热…唔…”   没等说完,张飞的嘴已经被关羽和赵云双双捂住,两人慌忙在他左右坐了下来,露出一脸贼笑,示意我快讲故事。   关羽和赵云,竟然偷看我跟关平缠绵,这两个老头,不会打算开始为我和关平操心婚事了吧…   关平推了推我,示意我开始讲,似乎他也想知道我的逃脱过程。   于是,我便开始讲述在汝南城的养伤,跟曹操回到许都,遇到卞氏,如何与外公外婆相认,以及如何定了曹操的心然后逃婚,当然,我也有说周瑜,只不过以一个无名小卒的形式代过了,以后蜀吴还是会敌对的,我可不想让他们知道周瑜,至于被他偷看洗澡,那就更不可能说了,这么丢人的事被他们知道了那还得了?   ……   我们坐在那,一直沉浸在我的回忆当中,直到月亮都已经淡淡的褪去才散伙。   在赵云和关羽的强烈要求下,我终于没有再与关平住隔壁,关羽还一脸奸笑说什么就应该住在“娘家”。我汗,他们到底想咋?不过,住在赵云这边也好,一来本来他就是我师父,徒弟不跟师父在一块还跑到别的地方去确实不对,二来我强烈思念关平,何时何地都想缠在他身边,要是还跟关平住隔壁,没准儿什么时候忍不住就当了女色狼。   ……   这几天,关羽麾下的小兵们特别兴奋,因为他们的关平关副将从一个嗜酒成性的人忽然转变回了以前那个平易近人、亲切善良的关副将。所以最近小兵们操练,关平都是亲自监督亲自示范。为此军心大振了不少,小兵们更加刻苦的训练。   相比起来,赵云赵子龙麾下的小兵们则非常郁闷,因为他们军中也新来了一位副将,而那个人,就是赵云的徒弟,我席小秋。   赵云麾下的小兵皆是枪兵和轻骑兵,耍的自然就是我擅长的枪了。一开始赵云在操练场宣布我为副将的时候,下面的小兵都不服气,不论是轻骑兵还是枪兵,皆对我嗤之以鼻。其实我可以理解,一群大男人凭白无故要拜一个小女子为副将,谁也不会服气。   可是,我席小秋会是省油的灯吗?答案当然是否定的,所以我很以理服人的站在了擂台上,将要向他们宣告:谁说女子不如男,巾帼亦能胜须眉。   ……   赵云满脸笑意的站在擂台下看着,我知道他对我有信心,但是要我面对这么多的小兵,其实心里还是有些紧张的。   “青魄”留在许都没有带回,师父的“龙胆”我当然不可能耍得动,索性挑了一根手感不轻的实木木棍,就用它吧。看这木棍,便又想到了刚学会耍枪法的时候,我一枪震断了关平的木棍,也震伤了他,也正因为那次的事,我才正视了自己喜欢他的感情,正视了自己的心理。   “小姑娘,看你弱不禁风的样子,还是乖乖回家做女红,嫁男人生孩子去吧!”   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擂台上已经走上了一名枪兵。听了他的话,下面的小兵们发出一阵哄笑。   本想给这个身材矮胖的男人一个超级鄙视的眼神来着,但想到赵云将我推到副将的位置上,也许以后我会率领他们,于是出于长远考虑,还是回了他一个礼貌的微笑。   “这位小哥,可以开始了吗?”脸上还摆着微笑,心里却在暗骂他:你个死胖子,一会就让你知道轻视女人的厉害!   “姑娘,刀剑无眼,待会若是伤了姑娘可不要怪我啊!”   切!还挺有礼貌,看在你这么有礼貌的份上,我就给你留几分薄面吧!   我握紧木棍,定定看前方胖男人耍动手中的小花枪。木棍与大枪还是有几许相似的,所以握在手里的时候竟然没有半点生疏。看着他花里胡哨的套路,我嘴角浮出一抹笑,决定一招解决他。   我连木棍都未曾使用,提气运用轻功直扑他身边,迎着他的诸多虚招,一脚踢在他的右脚踝上,他一个趔趄,扑到在地,竟然就那么翻滚着从擂台上掉了下去。那滑稽的样子,了然像个肉丸子跳舞,我险些笑出声来。   “这位小哥,怎么临场脚踝抽筋啊?这么怜香惜玉,小女子就却之不恭了!”   胖男人站起身来,粗犷的脸急得通红,手指着我说不出话来,众小兵传来“嘘”声,似乎在鄙视他“故意”输给我。   我略带得意的看着擂台下,众小兵开始议论纷纷,赵云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依旧一脸笑意。   “在下韩午,愿向姑娘领教一二!”一个彪形大汉飞上擂台,似乎轻功也不错,一个步兵,手里却拿着骑兵用的重枪,这个人貌似挺厉害。   ……   “韩先生请!”   我握紧木棍,看着他手握重枪疾速奔走,脚步沉稳,招式虚实相间,我也御气于棍,细听他枪上的劲,刚才那个胖子与这个韩午简直就是两个级别的人。韩午的枪耍得招招带风,我一边提棍抵挡游斗,一边寻找着他的破绽。这个人,在小兵的心目中应该有着不轻的地位,若是赢了他,至少应该赢了一半小兵的心。   我们一个打一个防,从擂台一边打到另一边,心中暗暗佩服这个人的威猛,不过,很荣幸的,我也在与他的打斗间发现了他的缺陷:纵使他力气再大,他使的重枪在每一次攻击之前都有一秒钟的间歇。   我看着他,嘴角露出一丝微笑:“韩先生,承让了!”   木棍挑出,趁他间歇的一秒钟劈在他的枪头上,枪头反弹将他震飞了出去,跌落在擂台外。   擂台下顿时鸦雀无声。   半晌,韩午爬起来,大笑道:“姑娘果然厉害!韩午服了!”   再看向赵云,赵云竟然一副瞧好戏的神色,老头子这个样子多半有诈。   果然,还没等我缓过神来,就看看小兵里又有个人飞身上了擂台,对着我道:“姑娘,是否敢与在下一比骑战?”   我就说这老头等着看什么好戏,原来还真是有良将没有出场啊!不等我说话,赵云已经帮我答应下来:“此骑战为最后一战,若席云胜了,副将之事任何人不得再有异议!”   众小兵开始议论纷纷。   “刘予已经是我们中最强的,若是席姑娘赢了他我们自当不会再有什么议论啊!”   “她怎么可能赢得了刘予啊,妄想吧!”   “不一定!你们不知道这席云的来历吗?她可是咱们将军的得意弟子啊!”   “什么?就是那个与曹操部将程昱大战一百回合都没有输的席云?这下子有好戏看了,怪不得将军会推举她为副将呢…”   ……   转眼间,众人已来到跑马场。我与刘予骑在马上,对立于两侧,我依旧拿着木棍,而他怕伤我,也将自己的枪头暂时拆掉了   “席姑娘!我不会因为你是女子而相让的!不管你是不是将军的得意弟子,若你今天赢不了在下便无法服众,这副将一职我们便无法容你担当…”   “自是当然!若席云技不如人,也定当不会接这称号。刘先生,我们开始吧!”   没有号令,我们同时策马而奔。第一个照面,双方都试探性的挥出一枪,我探到了他的手劲,不是一般的强。   第二个照面,探到了他的内劲,与我不相上下。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照面,我们已经互相摸清对方。第六个照面,开始攻击。我,总体上来说,确实不如他。   但是,身为女子,我有一项是他所不具有的。所以,这一战,赢家还是我。   第十五个照面,我成功将木棍击在他胸口,从马腹下翻上来。他所不具有的,是身为女子的我才有的,身体柔韧性。   “席副将!刘予心服,今后定当对副将如赵将军般死心塌地!”   “席副将!席副将!……”众小兵开始呼喊。   突然有些不好意思,我看向观望台,赵云满意地对我点点头。我莞尔一笑,忽然看见了他身旁的关平。   他什么时候来的?是不是已经看了我好久?想到他看着我驰骋,突然有点不好意思。驾驭跨下战马,直奔观望台。   “副将,您今天还没有监督我们训练呢!您要去哪啊?”   监督训练?赵云这个死老头,我就知道没好事!   “以后的监督都由将军本人来!大家记清楚!”我大喊,已走到赵云身边。   “小秋儿!为师的副将,想上哪去啊?”   “嘿嘿,师父,副将我当,苦差我可不干,您老太坏了,折磨我玩呢么这不是?”   赵云一副欲哭样:“怎么会呢,为师可是用心良苦啊!”   “师父!”我拉起关平的手,“当巾帼遇到须眉,你说他们准备去做什么呢?”留下一个坏笑,我拉着关平跑了。   未走远,听见赵云在身后的自语:“好徒儿,不给你谋个好职位,你怎么与平小子门当户对…”   门当户对?我汗!又中套了。他和关羽果然开始筹备我与关平的婚事了。不过无所谓,跟我喜欢的关平在一起,还是快些结婚的好。总感觉我们若没有结婚,便不能永远在一起一样。   其实,我错了。即使后来我们拜了堂,即使后来我们成亲,我依然无法与他在一起,老天,竟然这么喜欢折磨我们?如果相爱的人不能在一起,为什么还偏要我们相遇?   ……   本书由久久小说首发,请勿转载!    [第二章 回不到原点:第七回 短暂幸福]   “秋儿!快起来!我们去个地方!”   天未亮,我还没有从睡梦中清醒过来,就感觉关平在床边摇晃我。   翻个身不理他,继续睡,却见赵云在外面喊:“平小子!不许乱跑我们小秋儿的闺房!”   汗!!!一下就醒了。这老头子想玩到什么时候?   “平?要去什么地方?”我坐起来,伸了个懒腰。   “懒虫!先换衣服再说吧!我出去等你哦!再不出去你师父可要进来抓我了!”关平宠腻的摸着我的头,捏了捏我的鼻子,站起身向外走去。   快速的洗脸刷牙穿衣服,然后随意将头发一扎,走出房去。   “呵……干嘛拉……去哪玩要这么早啊?呵…人家还没有睡饱啊……”我一边打哈欠一边看关平牵着马走了过来。   “快走罢!晚了就看不到了!”关平停下马,突然看我的脸笑道,“小懒虫!困得脸都洗不好了?”说罢掏出绢帕来,小心将我眼角的粘稠物擦掉,真怀疑天这么暗他是怎么看清楚的。   “呵…人家困嘛…”我不好意思的红了脸,让我半梦半醒的洗漱,我没把鼻涕留在脸上已经很不错了。   身体倏地一轻,我已经被关平抱上了马,关平再一纵身,已经坐在了我身后。心又开始砰砰跳,幸福感油然而生,我终于,又可以跟关平同乘一骑了。   庸懒地靠在他身上,任他肆意驾着马儿,这一刻不想管去到哪里,只觉得紧紧依在他身边,就是最大的满足。   驾马飞驰了一刻钟,我们在一座山头上停下来,关平轻轻将我抱下马,看着东方,一脸的憧憬。   “秋儿!到了!”   “在这山头上有什么好玩的啊?”我不解,关平这么早带我来这山头到底想做什么。   “马上了,待会你会看到全中原最美的日出。”   日出?原来在天未亮就起来是为了这个,从小到大,我从来没有看过日出,想到这,我也一脸期待起来,日出,真的会很美吗?   ……   我们定定的看着东方,清晨的山风冽冽吹来,冻得我瑟瑟发抖,关平脱下外袍为我批上,将我拥入怀中,我则顺势抱住他的腰。在他的怀里,我才觉得温暖,觉得安心。   渐渐的,天边闪出一抹红丝,淡淡的,细细的,却十分刺眼。那红色的丝线越来越粗,越来越亮,太阳从地平线中探出一个头来。金光粼粼,照着我们的脸,我睁大了眼睛,仔细看着太阳跃出地平线的过程。   金光越来越多,洒出大片的光辉淹没了整个山头,我眯着眼睛,看太阳一点一点升上了天空,整个山像镀了金子一般光彩夺目,我与关平,便沐浴在这金色的海洋中。   迎着朝阳,我抬头凝视关平的脸,数月不见,他消瘦了不少,俊秀的脸更添了几分男人气与阳刚美。这张如阳光般的脸,是我时时刻刻都想见到,甚至做梦都会梦到的。高兴的拉他站在这阳光中跳舞,不会舞步,只是肆意在阳光中扭动着身体,疯狂的转着圈圈。   跳晕了,便一头扎进了他怀里,满脸羞红的盯着他的唇,染晕的金辉让我迷失了自我,只想着眼前的男人是属于我的,而我,也是属于他的。   两唇就又重重的挨到了一起,我们,都向对方疯狂的索取着口中的甜蜜。分别了太久,久得不想再去考虑时间,只想将眼前的人儿据为己有。   ……   关平,你知道么?   这,是我见过的最美的日出,因为,有你在我身边,一直陪着我。   我们那样激烈的相吻,想要把长久的思念都放在吻中尽数表达。   然而,幸福总是那么短暂。   为什么要分别?我们做错了什么?   如果上天注定我们相遇是个错误,那我宁愿一错再错。   ……   我舔轼他的嘴唇他的舌他的口腔甚至他的齿,我吮吸他口里的一切,舌在他嘴里来回游走。人,总是这样的情不自禁,我冰凉的小手悄悄钻进他的衣服,在他滑腻的皮肤上来回滑动。   感觉关平的身子猛的一震,本就温暖的皮肤更加升温,一下变得滚烫,身下似乎也有什么东西顶到了我的小腹。他很费力的想要将我的手拿出,我却绕过他的手,在他身上更加肆意的游弋。   “秋……秋儿……别这样,再这样……我会忍不住……想要了你…”   “嘿嘿……我情不自禁……我管不住自己……”   我一笑,更加肆意吻他,他的脸他的眼他的唇,从手他衣服中拿出,双双环在他脖子上。关平轻揽我柳腰,吻像雨点一般砸下,脖子、耳后,额头…   “秋儿……以后再不许这样诱惑我……刚才差一点我就要控制不住自己了……”   我咯咯笑道:“你这话说得不对…我不诱惑你,难道去诱惑别人吗?”   关平又重重压上我的唇,狠狠的,险些将我的嘴唇咬破,霸道地说道:“你是我的!只许诱惑我不许诱惑别人…”   “那你是同意我诱惑你喽?”我窃笑,“平,看关伯伯和师父的样子,似乎已经在着手我们的婚事了。你,愿意一辈子跟我在一起,一心一意爱我吗?你愿意娶我做妻子吗?”   “不愿意,”关平嬉笑着看我惊愕的表情,“我不愿意只跟你在一起一辈子,我要生生世世都跟你在一起,永远只爱你一个人…”   坏人,竟敢逗我?我吻上他的唇,好一阵拨弄,手又在他身上游走,引的他身体又是一阵颤抖,趁他想要将我抱紧之际,轻盈的抽身而逃。   “臭关平!让你逗我!让你尝尝被冷落的滋味…”   “别跑!坏秋儿!”关平焦躁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我咯咯直笑,更加巧妙的躲开他的追逐。   “大色狼!来抓我啊!”   “坏秋儿!看我抓到你怎么办!”   “哈哈…你抓不到…”   我大笑,躲开关平一次又一次饿狼般的扑抱,又一次转身,却不见了他的人影,正纳闷,身后一双手紧紧抱住了我的腰。   “可抓住你了!这次跑不掉了吧!”   关平轻笑,声音里透着几许疲惫,估计被我挑的满身欲火了吧!我转回身,露出一脸贼笑看着关平,忽然两人一个重心不稳,双双跌倒在地。   “啊---”我大喊,我们俩像是泥石流中的滑落的大石,翻滚着从山头滚下来,关平将我抱紧,生怕我受到一丝伤害。   一条小河已然出现在眼前,我们也终于在即将掉河的时候停了下来。   “哈哈哈!”看着我们狼狈的样子,我忽然大笑。我们的脸上,身上,甚至是头发上,都沾满了黄色的土。   关平见状,也跟着大笑起来,刚才的欲火也早随着这突如其来的惊吓平复掉了。   拍掉满身灰尘,我拖着关平到河边洗脸。   “平!我肚子饿了!”   “那惨了!我们掉在山的另一边,从这边回军营,骑马也要一个时辰才行。”   哦,天啊!那样大脑又该无法正常运转了。我坐在河边,盯着潺潺河水。   “秋儿!不如我们抓鱼吃吧!”   也好!又不是没有抓过,我点头,在树上折下粗壮的树枝。几条虹鲤很容易的就被我戳在了树枝上。   关平拾好柴,生起了火。不一会,那几尾鱼便已发出了淡淡的自然的香味。   “嗯 ̄ ̄ ̄ ̄好香 ̄ ̄ ̄ ̄ ̄”我伸手过去,却被关平打掉。   “小心烫!”关平又将鱼晾在半空,待转冷了才递我我。   “嘿嘿!我忘了!我还以为像上次一样要生吃……”   “生吃?什么生吃?”关平突然转头。   “没什么…哈…这鱼真香…”意识到说了不该让他知道的,我慌忙打岔。   “不许吃,先说清楚!怎么回事?怎么会生吃?”关平有些好奇的盯着我。   “真的没什么拉,就是刚从曹操那里逃跑出来,饿了好几天,身上又没有火,最后只能把抓的鱼生吃掉了,味道挺好的,呵呵,呵呵…”   我抓起烤鱼,撕掉外面焦黑的皮,轻轻吹凉里面的肉,将刺少的地方掰下来递给关平。   “啊 ̄ ̄张嘴,凉了就腥了,就不好吃了哦 ̄ ̄快吃 ̄ ̄”   关平只是愣愣的看我,半晌,又将我紧紧揽人怀中。   “秋儿!这一路是不是还有更多的难处你没说过?我就觉得纳闷,你怎么会这么顺利就回来…”   “没…没有拉!逃跑很顺利还不行啊…”我笑,逃跑路上遇到的困难,我基本上都只是略微带过,没给他讲过,我怕他会心疼会自责。   “秋儿…我知道你这一路肯定吃了不少苦,”关平,竟然落泪了,“从今以后,我不会再让你吃一点苦,受一点伤,我要疼你爱你,让你做这世界上最幸福的女子…”   我轻轻擦掉他的泪:“都过去拉!没什么拉!我这不是好好的站到你面前了吗?快吃,凉了就不好吃了,来张嘴,啊 ̄ ̄ ̄ ̄”   我又将鱼肉递到他嘴边,他含泪吃掉,我便笑了,依在他身边,美美的吃着鱼。   ……   关平,如果可以,我希望我们可以一直坐在这,看篝火闪烁,听潺潺水声,不去理会世间的喧嚣,不去介入三国的争逐。   可是,既然你是历史人物,是历史存在的必然,我也只能眼睁睁看历史像车轮一样碾过它该走的痕迹。   该与不该,做什么不做什么,我不知道。   经历那么多苦楚,我只想守在你身边,如果真的有来生,真的存在生生世世,我愿意一直伴你左右,哪怕我们只是两只缠绵相伴的蝴蝶,哪怕我们只是两个闪瞬既逝的流星,只要能在一起,能与你在一起,受再多的苦我也愿意。   ……   本书由久久小说首发,请勿转载! [第二章 回不到原点:第八回 街市佚事]   天气转凉,已慢慢进入深秋。我和关平也终于公开了想要成亲的想法,师父赵云作为“娘家人”,天天乐得合不拢嘴,吵着要关羽准备上好聘礼。自己的师父还是比较了解的,我知道他惦记着关羽珍藏的好酒。于是也逗他,总是大声嚷嚷我什么聘礼都不要,只要能跟关平在一起就可以,赵云便常威胁我要打我屁股。   日子一天天过,关羽和赵云竟然开始像老太婆一样商量哪日是吉日适合成亲,成亲要用哪些习俗等等,我和关平才不管,依旧该哪玩哪玩,该哪吃哪吃,要么就是双双站在训练场上,指挥小兵们训练。   ……   “哇!好棒哦!终于可以体验古代市集的热闹了!”我高兴的大呼。今天是城镇里少有的赶集的日子,我一听说有这样的热闹,便拉着关平出来转,怎么说这也是第一次在古代体验街区生活。   “秋儿?你嚷什么呢?什么叫古代?”关平跟在我身后,丈二和尚般摸不着头脑。   “没什么!古代就是我们现在的时代!走拉走拉!我们去转街,我还从来没有转过古代的街市呢!”我跑过去挽住关羽的胳膊,拽着他往前走。   ……   没见过现代人赶集什么样,但感觉古代人赶集跟现代人差不多,都是在一个特定的日子把家中想要卖的东西拿到集市上去,因此,街上比平时要热闹得多。   我像个从农村刚进城的小土孩,看什么都觉得新奇。   “平!这个是什么东西?我有在骑马的时候见过这个哦!”我拉着关平东瞧西看,在一个马具摊前停下来。   “这个是鞍鞯,就是马鞍下面的垫子。”   哦,原来是这个东西,想到了《木兰诗》,我指着曾在马头上看到的那个东西又问关平,“那这个一定就是辔头了?”   “对!这个是辔头,也就是马笼子。”   嗯,有意思。再去看看别的,我又拉着关平向别的摊位跑去。一路看了好多东西,有农具,有战具,有生活用品,当然还有少量工艺品,比如泥佣啊,雕塑啊,剪纸啊等等。   “秋儿?不要这东西吗?”关平停在一处卖胭脂水粉的地方,想要买一些。   本来不想买,古代的脂粉还是比较恶心的,一看这些脂粉,我就会联想到卞氏那张抹得掉渣的脸,但看了关平那样为我着想的样子,还是硬着头皮挑了几样。古代的这些东西基本上是以红色为主的暖色系,不然我真想让他们看看什么叫烟熏妆(作者:烟熏妆还是算了,不然他们会以为你鬼上身了 作者开口后立刻感觉头上肿起个大包,一看不知道什么人把胭脂丢在自己头上了…)。   买完胭脂水粉又继续逛,我就开始盲目的买东西,看见什么可爱,什么有趣,都叫关平买来,拿捏在手里玩来玩去,玩够了就扔给他。   我们走着走着,一个刻木雕的老人吸引了我的注意,那老人摆着箱子坐在地上,被来来回回匆忙行走人忽视在小角落里,他箱子上的那些木雕都宛如天工,栩栩如生。我扯着关平的衣服奔了过去,蹲在箱子前摆弄着箱子上的木雕。   “老先生,这些木雕都煞是好看呢!”关平也觉得他的手艺不错,与我并排蹲下,看着眼前的小玩意儿。   “哎…灾荒流年,靠手艺混口饭吃,仅此而已。”   “老先生,不知可否当场刻木雕?”突然心里有个想法。   “不知姑娘想刻何物?”   “刻我和他”,我一手指向关平,“先生尽力,能刻多小就多小,我想随时带在身上。”   “此事不难,姑娘、公子稍等片刻。”   我拉着关平蹲在他面前,见他拿出一排雕刀,麻利地玩弄与手上,速度极快,却不见他犹豫半点。我像看电影一样看他的手来回翻转。   “姑娘!刻好了!”   我估算时间,大概不到半个时辰。   伸手接过木雕,我惊愕的说不出话来,心里暗暗佩服老者的技术。两个手指肚大的小人,身体比例与我们完全相同,甚至脸上的表情都清晰可见,我的雕像俏皮可爱,仔细看去,甚至手上竟然停着一只小雀,关平的那个面貌俊朗,神态威仪,右手握着大刀,一身正气。两个雕像上皆有一中空,似乎可以将绳子穿进去,我想到了刚才对他说想随身携带。   “太完美了!”感觉自己的眼睛都变成了桃心状,从来没见过这么完美的艺术品。关平也一脸惊异的看着我手里的小玩意,敬佩的表情不亚于我。   “老人家!您的手艺真是棒得没话说!真是太谢谢您了!这真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好的手工艺品!我一定会倍加珍藏的!”   老者见我们喜欢,也露出会心的微笑:“喜欢就好!我这把老骨头也活不了几年了,有生之年还有人喜欢,若是失传也不可惜了!”   “老人家!别这么说!您一定会找到合适的徒弟传承衣钵的!您这么好的手艺,老天爷也不会眼看着它失传的!”我笑,将关平身上的钱全数掏出来,一并递给老者。   “姑娘!这,太多了!”   “没什么!我觉得您的手艺就值这个价!您就收下吧!”   “姑娘,真的太多了!”   “老先生,钱财本就是身外之物,眼下我们不需要很多,而您也许要拿它生活,您就收下吧!”关平果然比较会说话。   老者看看我们,半晌失声道:“恩人啊!”说罢就要跪下,我们慌忙将他拦下。   “老人家!这是您卖手艺应得的钱,您就别再推辞了!我们就先走了,您一定会找到好徒弟将您的手艺发扬光大的!”我笑,拉起关平几个闪身消失在人群中。刚才老者下跪就有人围过来了,我可不想因为我们而引起大骚动。   ……   继续逛,只是只逛不买了,因为没钱。   “关平!我饿了!”我看着不远处一家包子摊蒸笼散发出的热气,揉了揉瘪倦的肚子。   “没有钱!”关平无奈地吐出一句话,“谁叫你刚才自作主张把钱都给了那老先生?”   “你不是也觉得他的手艺好吗?而且他又那么可怜,给他点钱又能怎么样?”   “是不能怎么样,最多就是我们秋儿饿肚子呗!”关平轻笑,看我一脸不愿意的表情。   我无力的靠在他身上,闻着飘过来的香气口水直流,忽然想到早上出门的时候赵云好象在我可爱的小钱袋里塞了些大钱。   正想着,我便摸向我的小钱袋,手还没伸到,就感觉腰间一松,低头看去,一个小男孩一手灵活地摆弄着光滑的小铁片,一手拿着我的钱袋仓皇逃跑。   “喂!小鬼!不要跑!”我提起裙摆在后面猛追,他却像个滑溜的小泥鳅一样在人群中来回穿梭,任我在后面怎么跑也跟不上。   眼看他拐进一条胡同,我跟了过去,死胡同,可是没有人。   不一会,便看见关平从胡同尽头走了过来,一手提着小男孩的脖领。出奇的,走到近前,小男孩竟然主动将钱袋掷了过来。   “既然被抓了,我也没办法,送官府还是打我,随你们便吧!”   乖乖!这是小孩应该说的话吗?其实我不知道,古时候偷了东西,惩罚还挺严重的。看这小男孩,左手已经少了两根手指。   叫关平放开他,道:“你家人呢?为什么要偷东西啊?”   “死了!”他很没好气的回答,“连年征战,还有几个人能活啊!”   我看到关平的脸明显抽搐了一下,也许是身有同感吧!我将钱袋打开,从里面倒出些钱给了小男孩,然后拉着关平离开了。   “喂!我不会感谢你的!下次看到你我还会偷你的!你们富人都该死!”听着他在后面大喊,我知道他心地不坏。   ……   “秋儿?做什么?为什么要跟在他后面?”关平一头雾水,我紧拉着他跟在小男孩身后。   “待会你就知道了!”我们不再言语,悄悄地跟紧。   小男孩买了馒头,然后拐进一个胡同,最后在一个像垃圾堆一样的地方停下。   “雨儿!哥哥回来了!”   一个比他略小的女孩从垃圾堆一端跑出来。   “哥哥!今天有收获吗?雨儿饿…”   我拉着关平走过去,叫雨儿的小女孩看见我们,吓得瑟瑟发抖,刚从他哥哥手中接过的馒头掉在地上。   “怎么了?雨儿?”小男孩捡起馒头,回身便看见了我们,“你们?还是想抓我?”他突然愤怒的盯着我们,将妹妹护在身后。   “你想一直靠偷东西养活你妹妹?”我也不绕弯子,反正听他说话,知道他也是个小大人了。   他低下头,看着已断了两根手指的左手,道:“不想……”   “那若有人肯教你手艺,让你日后靠这手艺养活自己和妹妹,你愿意拜他为师么?”   “秋儿?难道你想?”关平突然发问,似乎明白了我的用意,我点点头,继续看向小男孩。   “会有人教我么?”他依旧低头,我看见他攥紧了拳。我知道,这孩子一定吃了不少苦。   “你相信我么?如果你相信我,就带着雨儿跟我走。”   他看看手中的馒头和买馒头剩下的钱,又看看身后的妹妹,牵着她的手向我走来。   ……   “老人家!先不要走!”   还好来的及时,雕木雕的老者正在往箱子里装那一件一件的雕刻品,看箱子要收摊了。   “恩人!”   “老人家!您不是愁无法将手艺发扬光大么?我给您带徒弟来了!”   “真的?”老者一脸兴奋,我一侧身,将两个孩子让到他面前。   老者低下身去,用他那枯瘦的手摸了摸小男孩的双手,摸到他残缺的左手时,小男孩还胆怯的向后缩了缩。谁都知道没有手指意味着什么,但是老者却丝毫不介意。   老者笑到:“老天爷果然待我不薄!这手艺定是失传不了了!”转而又想我说道,“恩人!您今天可是帮了我大忙了!这孩子手指灵活,着实适合传承我衣钵啊!”   “真的吗?”瞎猫碰死耗子,竟然让我做了一件好事。我低下身,看着小男孩,“以后你就跟着这个老爷爷吧!他会教你刻木雕的手艺!再别去偷东西了!”   他点点头,对着老者跪下来:“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身后的雨儿也跟着跪了下来。   老者高兴的无法言表,忙将两个孩子扶起来,口里直说“好”。   “老先生!若是没什么事,我们就先走了!”我拉着关平告辞,又是闪身淹没在人群中。身后传来小男孩的喊声:“姐姐!我一定会报答你!请记住我的名字!我叫李孑!”   ……   重新站在茫茫人群中,我再次无力靠在关平身上:“平!我快饿抽了!”   “拿钱!”他又是无奈看我,“肚子饿还要去做好事!”   “我有什么办法!钱袋被他偷了,不找回来现在还没有钱呢…”我将钱袋放在关平手中。   关平跑去包子摊,我坐在路边等他。   忽然看见一粒小石子腾空而来,直中我怀。拿在手里才发现,哪里是什么小石子,竟然是一个小纸团。将纸团展开,才发现那不是纸,而是羊皮做的,类似纸的东西,上面竟然写着四个字:小心刘备!   小心刘备?什么意思?   “秋儿!”关平已经回来了,我慌忙将小羊皮团藏进袖子。   “喏,包子!”关平已经走到身边。   我拉他坐下,看着来往的人群往嘴里塞着包子,心里却一直想着那四个字:小心刘备!   ……   本书由久久小说首发,请勿转载! [第二章 回不到原点:第九回 相爱不易]   “你说!这是怎么回事!”   我与关平刚踏进他的小院,就看见赵云在一脸气鼓鼓地对关羽大吼。   “师父!怎么拉?什么事让您老这么生气?”我赶忙跑过去,要知道赵云一向都是好脾气,能让他生气,应该是很过分的事情。   “你问他!”赵云用手一指关羽,愤怒的让人感觉到周围的空气都跟着升温。   我回身看向关羽,他也是一脸的憋火,道:“大哥怎么能这样呢!我也想不通他为什么不同意平儿跟小秋的婚事啊!”   呃?刘备不同意我跟关平的婚事?   赵云脸上的怒火更盛:“这无法理解也就罢了!糜夫人为什么还要给你平小子相亲?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你们嫌弃我们小秋儿?!”   关羽大红脸更加泛红,急得额头直冒汗,吼道:“我怎么知道!平儿是我儿子,我当然希望他幸福!谁知道大哥近来怎么了!”   刘备不同意我与关平的婚事?为什么呢?我们成亲了对他有什么坏处?我想不通。   “你怎么会不知道!他是你大哥!”   “那你又怎么会不知道!你还是他爱将呢!”   “你们是不是早就串通好了!想耍我们小秋吗?”   “都说了不是了!你为你徒弟考虑,我还要为我儿子考虑呢!”   两人越吵越凶,声音也越来越大。   “爹!到底是怎么回事?”   “走开!”   “师父!你们别吵了!”   “一边去!”   我和关平满脸黑线,坐在旁边的台阶上,耳朵里全是喋喋不休的争吵声。   “平!刘备为什么会不同意我们成亲呢?”   “不知道。大伯平日一向很疼爱我们这些子侄的啊,我也想不通到底是怎么回事。”   “刚才我可听师父说糜夫人还要给你安排相亲呢?”我的眼神开始不善。   关平一刮我鼻子:“好啊!那我可要去看看!”   “你敢!”   “看把你担心的,”关平笑道,“我才不去相什么亲呢!我只要我的秋儿!”关平说罢,又把我揽入怀中,温热的鼻息喷在我脖子上,痒痒的,麻麻的。   “你不对!你不该去给大哥说!”   “你这个人怎么这么赖皮!明明是我们一起去的!”   争吵还在继续,真是够了!   我气运丹田,站在他们两人中间,大喊:“别吵了!”   完全被忽视。   “我去找大伯!”关平转身走出小院,我看了一眼还在争吵的两人,跟着追了出去。   ……   “大伯!”   刘备依旧身着华服,在书案前悠闲的翻阅着兵书。   “贤侄今日怎么如此卤莽?可不像你往日的作风啊!”刘备缓缓放下书。   “大伯!关平有一事相问!”   “哦?贤侄何事如此急切?”依旧不愠不火。   这不是明知故问么,我看着他,心里觉得讨厌。按理说,历史上讲刘备是一个宽宏,有气度,高风亮节的人啊,可是我从第一眼见他就觉得不爽。   关平在他面前站定,道:“听说您不同意我与小秋姑娘的婚事,可有此事?”   刘备轻啜一口茶,将我从上到下细细打量一番,然后对关平道:“确有此事。”   “大伯!为什么!?我与秋儿两情相悦,为何不能在一起?”   刘备叹了口气,欲言又止。   “先生旦说无妨,小秋不是有记恨之心的女子!”我知道他忌讳我在,索性拣了个位置坐下,盯着他道。   刘备不再看我,直视关平道:“此女乃灾星,实不宜得娶。”   灾星?好理由,我是灾星?突然想到了袖子里的小纸团:小心刘备。   “大伯,此话怎讲?”   “我听说你与此女练兵,便被她重伤;此女住我军中,而后我等便失汝南城;如今此女寻来,我新野粮仓又失火,若再容她,不知还会有何灾事。”   刘备想撵我走吗?隐隐觉得这其中似乎有什么地方有问题。   “大伯!练兵之事,是平儿之失;汝南之事,乃曹贼所为;失火之事,却为天灾,实不该加在小秋身上啊!”   “此女天生貌魅,若非灾星,也是祸水。当伯父的不会害你,成亲之事我定是不会同意,你们请回吧!”   “大伯!”关平还想再说什么,刘备早已转身背对向我们,我拉起关平走出了刘备的房子。   哪里不对劲呢?好象刘备看我的眼神很奇怪。他说我是灾星,却又没有撵我走的意思。   “秋儿…这…”   “没关系,说不定过几天刘备就想通了。”我笑,知道现在关平的心里不好受。   ……   这几天大家心情都不好,关羽和赵云依旧吵来吵去,关平也没了精神,估计刘备的话对他刺激挺深。军中也开始传言,大致内容就是我是灾星,导致了粮草失火,小兵们现在看到我都是避而远之。古人真是的,什么都不信,就信流言和封建迷信。   趴在桌子上,手里摆弄着那两个木雕的小人。心没来由的不安,似乎觉得会有什么事发生。时值傍晚,我握着穿好红线的小人走出房间,一抹夕阳带着残辉渐渐下落,血色的光将我身体照的通红。   我,不想再等了。   “平!我要进去了哦!”我推门而入,关平扶在桌子上睡着了。   细细看他的脸,依旧那么俊朗那么刚毅,只是略带忧郁的愁眉攒聚在一起,破坏了他恬淡的梦眼。我苦笑,轻轻挨在他身边,闻他身上熟悉的味道,他的味道。   ……   “咿?秋儿?你怎么来了?我怎么睡着了?”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关平醒了过来。   “太累了吧!最近都没好好休息吗?”   “恩,最近大伯总是给我安排公事,好忙。”   刘备?他到底想怎么样呢?   “平,”我给他倒了杯茶,“最近军中已经流传开来,说我是灾星呢!”   “别听他们胡说,那些只不过是巧合,不知道大伯怎么想的,硬要把这些事安在你身上。”   “平,你不怕吗?万一我真的是灾星呢?”   关平放下茶杯,定定看我,然后给了我一个暴栗:“不许说自己是灾星!你才不是!你是我的福星,我的客星!没有你,纵使还有生命,也没有意义!就算你是灾星,我也要跟你在一起,一直一直,到永远。”   关平又将我揽入怀中,抱的紧紧的,道:“秋儿,我不管别人怎么说,我只要你安静呆在身边就足够了。记得我说过吗?我不会再让你吃一点苦,受一点伤,我要疼你爱你,让你做这世界上最幸福的女子…”   “我们成亲吧!”突然打断他。   “什么?”他似乎没有听清。   “我说,”我对着他的耳朵呵气,“我们成亲吧!就今晚!我要做你的娘子!我要跟你成亲!”   “秋儿?”关平眼里充斥着喜悦。   “我们可以不需要刘备的同意,我们可以不需要那么繁琐的缛节,我们只需要一个简单的婚礼,有你,有我,就足够了!”   “秋儿,这样委屈你,可以吗?”   “不委屈啊!”我微笑看他,“只要能跟你在一起,那些礼节算什么?名分又算得了什么?”   ……   于是,我们便在这月光的见证下,举行了简单的婚礼,在他的小院里,没有八抬大轿,没有喜宴红烛,只有银色的月光倾斜而下,照亮我们简单的院落。   “臭小子!想偷偷成亲?没有你老爹我怎么行!”关羽不知从哪冒了出来。   “丫头!想嫁人了?师父早知道你们会有这一举动,在这里守了好几晚了!哈哈哈!”赵云也随着关羽冒了出来。   “你们两个当高堂的快去坐好,什么事都有我这个见证人呢!”张飞也随他们两个人之后钻了出来。   “师父!关伯伯!张伯伯!”我眼眶微湿,没想到我们的婚礼还可以这样发展。   “好了!好了!莫要再多说!有了高堂,有了见证人,这婚礼才算得了数嘛!”关羽大笑,此时他的大红脸在我看来那么亲切可爱。   这两人,貌似每天吵架,我看是早商量好了吧!   “废话不要多说了!我们快开始吧!”张飞笑道,将我们的位置摆好。   “一拜天地!”   对着月亮,我与关平拜了下去。   “二拜高堂!”   面向关羽和赵云,再度拜下。   “夫妻对拜!”   转身,我们相视,我感觉自己的脸泛红,微微一笑,与他对拜。   “礼成!”   即刻起,我席小秋,便是关平的妻子。   “等下,平,按照我们家乡的习俗,你还要跟我发誓哦!”   关平点头,我拉着他对着月亮跪下来。   “我席小秋,对着月亮发誓,无论今后生死苦乐,都愿意永远跟关平在一起,全心全意爱他,至死不渝,若违此誓,愿生生世世不得与相爱之人在一起,饱受相思之苦。”   关平看我,眼里有点点感动的神色,既而也说道:“我关平,对天发誓,无论富贵贫贱,生老病死,一生只爱席小秋一人,愿用生命爱她保护她,若违此誓,当受万箭穿心之苦,死后魂飞魄散,永无宁日。”   ……   本书由久久小说首发,请勿转载! [第二章 回不到原点:第十回 洞房花烛夜]   “行了!快起来吧!这两个孩子!发这么狠的誓,可见用情之专了!”张飞大笑,让关羽和赵云扶我们起来。   “相…相公!”我莞尔一笑,脸色微红,娇羞的抬起头。   众人见我小女子样,皆哈哈大笑。   我拿出穿好红线的木雕小人,将刻成我样子的小人拿出,道:“这个给你,就当作我们的结婚戒指,要好好保存呐!”   关平点头,我轻轻将它系在关平脖子上。关平又从我手里接过刻了他样子的小人,系在我脖子上。   ……   这一刻,是我最幸福的时刻,我终于跟我最爱的关平成为了夫妻,我看见大家的笑脸,那么真挚,那么热情。   可是,我们的结合终究没能挽留住我,注定的离去还是会发生。   关平,我不知道,与你相遇容易,相知容易,相守却是那么的难,如果真的是前世的五百次回眸换来今生的一个擦肩而过,那我情愿生生世世盯你看你,只为一世的永远相守。   ……   “行了行了!信物也交换过了!该闹洞房了吧!”赵云大嚷,此时他在我眼里,宛然如一个小孩子。   “师父!闹什么洞房!三个人怎么闹!关伯伯那有好酒,你们赶紧去把酒话桑麻去吧!”   切!   都是老头子了还这么爱玩,受不了他。再说这可是人家大婚之夜,让他们一闹我可没脸见人了。   “是啊是啊!”关羽附和,只是天太黑我没看清他奸笑的样子,“老赵快走吧!我那有上好的黄流,还有天成的清酌,你不想喝?”   赵云一听美酒,眼睛立刻变成了桃心状:“我们快走吧!别给小孩子们添乱了!”   我汗!   老头一定是想死了!   关羽笑:“不急不急,”不知从哪掏出一个酒壶,递给关平,“小子!交杯酒还是要喝的!爹可不亏待你!”   关羽说罢,拉着赵云、张飞闪人了。边走还边对赵云、张飞说了什么悄悄话,听完后后者也跟着大笑。   汗!   狂汗!   我觉得眼皮跳。   ……   我与关平搀扶着进了屋,他将我扶在床边坐定,将酒置于桌上,倒出两盅。   “秋…娘子…”烛光照应下,关平的脸也有些泛红,“饮了这一杯酒,便可…上床歇息了…”   接过酒盅,我们两臂相交,将酒盅里的酒一饮而尽。酒一下肚,便觉得身体内陡然变热,精神为之抖擞。   “好酒!”我笑,在古代喝了三次酒,三次的感觉都不相同。   “平?我可以再喝一杯吗?”   “好啊!为夫也正有此意。”   又是两两相交,我们再度饮下,酣甜的感觉弥散在口中,唇齿流芳,好奇怪的酒。   关平又倒出两盅,细颈小壶滴酒未剩。关羽这么小气,给壶酒才恰好够我们一人三酒盅?   ……   “相公!”我将自己的酒先干为净,端起他的酒盅色眯眯看他,“我喂你!”   关平宠腻看着我,任我撒娇。我将酒灌在嘴里,将他扑倒在床上,唇贴上他的唇,酒自然流入他嘴里。他一口将酒吞下,开始添舐我的舌。   酒劲儿上来了吗?怎么感觉胸中似乎有团火在烧,身体里有一股热流到处流窜?   关平一个翻身将我压了下来,我顺势双手环住他的脖子,怎么他的身体比我的还要滚烫?   “平,”我挣开他的舌,“我们怎么都这么热?是不是刚才吹风着凉,现在发烧了?”   “傻瓜!怎么会发烧?恐怕…刚才爹给我们的酒里……加了chun.药…”   ……   啥米?我就说那几个人在说什么悄悄话?我就说关羽怎么那么容易就把赵云拐走了,原来他在酒里加了那玩意。   “秋儿…”关平的吻又重重的压了下来,我感觉小腹被坚挺的东西顶住了。   头有些涨,晕晕的感觉充斥大脑,关平已经开始解我的衣带。   “秋儿…你真美…”关平的眼睛已经开始有些迷离,我的亦是,渐渐感觉手不听使唤,不由自主地抚上他光滑的胸膛,摸到两个细小的颗粒,便停留在那里,手在上面来回揉搓。   关平禁不住呻.吟出声,身子更加滚烫。忽然感觉身子一凉,衣服被全数褪尽。我们,已经赤裸相对。   ……   我的双手搂住他的脖子:“平…我好怕…”   “不怕…不会有事的……”   身下传来剧烈的疼痛,我咬住了关平的嘴唇,疼得难以忍受,片刻之后,他的冲进了我的身体,肿胀和疼痛便充斥了下身。   “秋儿…很疼吗?”关平的嘴唇被我咬出了血。   摇摇头,我冲他微笑。关平开始慢慢摆动身体,我忍着疼痛,感觉身体里的热流渐渐向下走去。   关羽这死老头!明天他死定了!我心里暗骂。   ……   关羽的院子里,三个大将级人物正喝的天南地北…   关平吻上我的唇,我任他手在身上“胡作非为”。   原始的乐章在寒冷的冬季激情上演,我与关平折腾着,直到拂晓才浇息那股热流,我躲在他怀里,他紧紧的抱着我,我们相拥而眠。   ……   “秋儿!起来吃饭了!”关平摇晃着睡梦中的我,我攥紧被子蒙住头。   “乖!再不起来连晚饭都没的吃了!”   天!我真是越来越能睡了。   拉开被子,穿好衣服。   “怎么还不过来吃饭?”关平坐在桌子前看着我。   “疼…走不了路…”   关平似乎反应过来,走过来将我拦腰抱起,然后竟然直接抱着我坐在凳子上。   “我喂你!”他轻笑,拿了筷子夹菜给我。   我受宠若惊,忙摸他额头:“你确定你没发烧?”   “照顾娘子可是相公的义务呢!”关平将菜递进我嘴里,“娘子觉得可对?”   “放我下来!我要自己吃!”挣不开他,我就在他身上摇晃。   “别乱动啊!我可管不住它!还是娘子又想…”关平窃笑,我感觉屁股下面,他的腿部之间有东西隐隐挺起。   于是连忙不敢动了,只好乖乖配合他喂我吃饭,折腾一晚上快死掉了,真不知道他怎么还有那么多精神。   ……   ……   关平,这一段时光是我最幸福的,在你身边,做你的妻子。真庆幸当初的逃跑,庆幸被你捡到。   以后的路会怎样,我不知道,如果分开是为了以后的相聚,如果承受苦难是为了以后的幸福,那么,我愿意承受。   ……   最终还是从赵云那搬了出来,因为我现在已经是关平的妻子了嘛。依旧如以前一样与关平形影不离,一起吃喝,一起玩闹,或者一起看小兵训练。   天气转凉,第一场雪已然降下。我看着关平将炉子添暖,然后握我冰冷的手,帮我取暖。   “副将!糜夫人请小秋姑娘过去一叙。”小兵站在门口,尽职尽责的通报。   该来的终究要来,我暗自叹了口气,将关平留在房内,跟着传令的小兵走了出去。   “秋儿!没事的!也许是大伯想通了,承认了我们也说不定。”   “嗯!没事!说不定只是糜夫人无聊了找我聊聊天!乖乖等我回来哦!”我笑,那张“小心刘备”的小羊皮虽然扔了,四个字却一直种在我心里,不曾忘记。   ……   本书由久久小说首发,请勿转载! [第二章 回不到原点:第十一回 不为瓦全]   “小秋给夫人请安!”刚一进糜夫人的房子,我就很小女人的恭身,自己都觉得这一举动很做作。   “小秋姑娘请起,无须多礼!”糜夫人忙迎上来,微笑着将我扶起。   史书上说,刘备的老婆都很漂亮,这话果然不假。我细细打量糜夫人,年轻啊!刘备真是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老牛吃嫩草的事都让他赶上了。这糜夫人也不过比我大几岁的样子,面目清丽,肤如白玉,神态举止都委婉洒脱,看得我都想流口水。   糜夫人将我引至桌边,亲手为我斟茶,拉我手坐下聊天。古代人都这么早熟吗?她给我的感觉不像姐姐,而像个妈妈级的长者,说话也尽是天下啊,时局啊,国家。   不是话家常?怎么一个劲跟我谈争天下?你们到底要我钻什么套?   糜夫人的房子炉火烧得特别旺,屋子里真是感觉像春天般温暖啊。我渐渐觉得口干,端起桌上的茶饮了一口。   “小秋姑娘,奴家还有些重要的话想对你说,”糜夫人看着我放下茶杯,突然屏退了所有下人。   “夫人有话但说便是。”我定定看她,忽然觉得身体有些无力。   “姑娘该知曹操对姑娘的爱慕之心,你既与他拜了堂就该遵从妇德,何以还要逃跑,坏了名节?”   “不瞒夫人,小秋与曹贼拜堂,实属被逼无奈,逃跑是理所应当。况且我现在早已嫁做关平,纵使刘备不同意,我依然与他成亲了。”   “哎…小秋姑娘,我也知你与关平两情相悦,可是眼下时局如此,你也莫要怪我与夫君。”   听不明白,她在说什么?   “夫人,我不明白你想说什么!如果没有事小秋先告辞了,关平还在屋中等我回去。”   “只怕姑娘现在已经无法动弹了…”   我想挣扎,但身体像灌了铅似的,沉沉的,还有些麻痹感。   “你在茶里下了药?为什么?为什么你们总要分开我和关平!”我大喊,还好她的药没把我的喉咙封住。   糜夫人走过来,轻挑我的下颚,“不要怪别人,要怪就怪你生得伶俐,怪曹操只对你动真情罢!”   又是曹操?原来刘备一直不同意我与关平的婚事是因为曹操!   “好!既然被你抓了,我也不做无谓的挣扎,但我想知道事情的原委,我不想死的冤枉!”舌头也跟着发麻了,我感觉说话有些吃力,原来这药对身体局部属于后反劲。   “你不会死!曹操爱你还来不及,怎么可能让你死!”她端起桌子上剩余的茶倒掉,又说,“也许等你见到曹操就知道原委了!”   我暴怒,我想骂人,可是我的嘴已经张不开了,只能睁大眼睛瞪着她。   她抗起我向里屋走去,那么娇弱的身子竟然有力气抗动我。我斜斜靠在墙上,感觉身子快要散架了。   她将我放下又走了出去,半天不再理我。   半晌,我听到关平的声音在外面响起:“夫人!我娘子小秋可在这里?她来夫人这里聊天,几个时辰了怎么还没回?”   是关平!关平来寻我了!我努力张嘴想要发出声音,费劲力气叫出“平”,声音小得连我自己都听不见。   “贤侄,小秋姑娘不见了吗?我与她聊得投缘,本想多留她一会,她却说担心贤侄一人在家,便早早回去了。”   骗人!你们这些大骗子!等我能动了我一定要掐死你!我拼尽全力挪动身体,终于从床上栽到了地上,发出一声闷响。肩膀处传来重重的疼痛感。   平!你一定要听到!我在这里!在这里啊!   “什么声音?”关平真的听到了。   “没事,最近房里总有些老鼠,可能又有什么东西被老鼠弄倒了吧!”   奶奶的!竟敢说本姑娘是老鼠!   “有老鼠?那我帮夫人将老鼠抓来,这东西可是害畜。”关平的声音越来越近。   平!我在这!我高兴的在心里大喊!快来!快把我救出去!   “贤侄!不用了!内屋乱得很!”   关平已经走到了门口,我甚至听到了推门的声音。   “副将!将军找您!”一个小兵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推开了一条缝的门终于没能打开,我无力地躺在地上,感觉关平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   “没想到你们夫妻还挺心有灵犀!”糜夫人走进来,将我扛起狠狠地摔在床上,“小秋姑娘也煞是厉害!被下了药还能挪动身体!”   我鄙视她,我仇恨她,我恨不得用眼神杀了她。   “眼下与曹军对战,群龙不可无首,牺牲你一人保全大军,我也没有办法!”糜夫人丢下这句话走了出去,又将我自己晾在这。   什么叫群龙不可无首?首是刘备?刘备怎么了?   ……   又过了几个时辰,估计外面天已经黑了,外屋又传来说话声。   “曹操那边已经联络好了!只等天再黑些,就将这小秋姑娘送出去!”是刘备的声音。   “相公!如此便可怜了你那关平贤侄了!”糜夫人的声音传来。   “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妻子丢了可以再找,这小秋确是祸水啊!平儿与他在一起不会幸福。若不是她,我也不会被曹贼趁机下了毒。等下拿她向曹贼换了解药,也正好把这灾星送走。你加紧给平儿张罗相亲便是了!”   糜夫人的叹气声传来,接下来便听不清说什么了。   原来刘备绑架我是为了向曹操换解药。什么叫妻子丢了可以再找?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天啊!一直不知道,原来这句话是刘备的至理名言。   等等!他们刚才说什么?拿我向曹操换解药?那就是说,我又要看到曹操那张老脸?又要被他抓回去?老天爷!曹操给了你什么好处!为什么什么都向着他!为什么老把我往火坑里推!!!   好吧!既然又要被抓回去,那我还是那句话:誓死不从!曹操要是敢碰我,我一定死,一定!   关平!难道我真的再也见不到你了吗?想到关平,心里便隐隐作痛。关平!放心吧!如果真的死了,我的魂也会飞到你身边的。   入夜,几个人身着夜行衣的人进了屋,在我身子上裹了条毯子将我带出了屋子,一行人带着我在军营里快速地穿梭着。   忽然,关平的哭喉声传遍了整个军营:“秋儿!你在哪!别再玩捉迷藏了!快出来!啊 ̄ ̄ ̄ ̄ ̄ ̄ ̄秋儿 ̄ ̄ ̄ ̄ ̄ ̄ ̄ ̄回答我 ̄ ̄ ̄ ̄ ̄ ̄ ̄ ̄”   感觉心在滴血,像被锥子刺穿了般疼痛,平,我听得到你的声音,却无法回到你身边,泪,从眼角流出,不一会便将毯子沾湿了一大片,在寒冷的空气下慢慢冻结。   ……   行至镇外,为首的黑衣人一挥手,众人都停了下来。   “主公!曹贼会不会爽约?”   “不会!人在这,他必定会前来!”除掉面罩,赫然是刘备。   几片乌云飘过,雪花又扑扑漱漱地落下来。   “玄德!别来无恙?”几骑良驹踏雪而至,为首开口说话的,正是曹操。   “托小秋姑娘福泽,玄德命尚在矣。”说话真有水准,人家都是剑气能伤人,刘备绝对是口气能伤人。   曹操翻身下马,奔着裹在毯子中的我走来。我梨花带雨的脸上已经看见了闪闪发亮的冰茬子。   “玄德似是不想要解药了,为何如此虐待小秋姑娘?”曹操眼里满是心疼,轻轻用手抚我的脸,我想叫他把脏手拿开,却说不出话来。   “丞相多心了吧!吾自知此女乃丞相挚爱,自始至终都待以上宾之礼。纵使他们不顾我的反对,私下与吾弟之子关平成亲,我亦没有多加阻拦啊…”   切!听听!人家刘备说话多有水准!一边说对我好,一边拿我和关平成亲了刺激曹操。   “吾看你确实是不想要解药了!”曹操愤怒地大吼。   刷---刷---   两把剑分别搭在我和刘备脖子上,一把是刘备的,另一把是曹操的。   “解药!”刘备崩出两个字,我感觉冰凉的剑狠狠的抵住了脖子,似乎他的手一抖,我的脖子就会画花。   “先放她!”曹操毫不畏惧,恶狠狠地回瞪刘备。   “好啊!反正若玄德死,还可以拉上小秋姑娘陪葬,玄得是无所谓,此生有靡、甘二位夫人贤良淑德,知晓大义,只怕孟德便无幸再与所爱之人得以欢娱了吧!”刘备奸笑,手上加大了力道,我的脖子已经渗出丝丝血迹。   曹操一慌,马上说道:“有话好说!莫要伤了她!”   “解药拿来!我立刻放人!丞相放心,此女乃灾星,我万万不想带他回去…”   曹操瞪了刘备一眼,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小瓷瓶慢慢递了过去,我的心跟着提溜,死刘备,别接啊!   没戏了?真的要再被曹操抓回去?我不甘心!真的不甘心!既然这样,那我真的要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眼见着刘备从曹操手里接过瓷瓶,我用出全身的劲将脖子贴近刘备的剑。   “不----”曹操瞪大了眼睛。   我终于笑了,曹操,我爱的不是你,你也永远别想得到我,哪怕是我的身。   关平,也许我就要死了,若是人死了真的有魂魄存在,我一定要飞到你身边,看你俊朗的眼,吻你清秀的眉眼。   “刘备!你过河拆桥!”曹操愤怒地看着刘备,手中长剑再一次指向刘备。   刘备慌忙将解药收好,眼里也闪着异彩:“是她自己寻死,曹阿瞒你莫要怪到我头上!”   剑拔弩张,双方都以火拼的架势对峙着。   忽然,黑暗的天空中银幕一闪,我们被大片的白色烟雾包围,一个黑影巧妙地钻进烟雾,将我拦腰抱起,施展轻功飞了出去。我感觉脖子处有血汩汩外流,没有一丝停下的意思,看来切到动脉了,我,也许就要死了吧!   “小秋…”抱着我的人驾马飞奔,“对不起,我来晚了…”   好熟悉的声音,关平,是你吗?若真的是你,我便不要死,我要与你在一起,关平!   ……   本书由久久小说首发,请勿转载! [第二章 回不到原点:第十二回 江东一隅]   眼前有星星闪闪的微光,脖子传来剧烈的刺痛,我知道自己没有死。想要睁开眼睛,上下眼皮却死死的粘在一起,我无奈,只能沉沉睡去。   我做梦了,睡梦中,看见那张写着“小心刘备”的小羊皮在我眼前飘来飘去,不一会便幻化成了一白衣男子,他的脸上尽是忧郁,走过来对我说:“小秋!纵使你与他在一起还要这么受尽磨难,那这次我说是没也不会放手…”   我仔细看他的脸,天啊,那脸怎么那么像周瑜,等我想再说什么,他已经消失不见,耳边响起淡淡的哼唱:   成长像徒步旅行靠自己   太懒惰也就哪都不能去   越忍住倦意   看越多美景   不同经历让生命变得更丰富有趣   爱情像结伴旅行自由行   不晓得明天会逛到哪里   可能是惊喜可能是叹息   每个遭遇却都有意义   更值得回忆   天寒地冻也要一直走一直走   让希望沸腾着心就会暖和   再想回头也要向前走一直走   跟我有未来的不会在身后   我喜欢享受旅行的开阔   也享受途中闪过的寂寞   故事被用心感受就变成收获   好熟悉,似乎是我曾经唱给周瑜的,声音又悲伤又轻,是谁在唱歌?我努力挪了挪身体,脖子传来一阵疼痛,我终于睁开了眼睛。   周瑜满眼的焦虑,紧张的凝视着我。   “小秋!?你终于醒了!”我感觉周瑜快哭出来了。   “公瑾?”我很吃惊,怎么会见到他?他现在不是应该在江东了吗?努力回想抹脖子前的一切,曹操和刘备因为我自刎而打起来,后来突然出现了好大一片烟雾,后来我好象就被救了。   “太好了!小秋!你终于醒了!饿了吧?我去叫人端参汤…”   “公瑾?是你救了我吗?你不是回江东了吗?”   “别说话!你现在需要休息!”周瑜接过下人端来的参汤,一口一口吹凉喂我。   半晌,他又喂了我喝下半碗粥以及好多黑糊糊的药汤,还在大夫的陪伴下细心帮我给伤口换药,那温柔劲,丫鬟都比之不及。   “乖!好好睡觉吧!公瑾要去帮你煎药哦!”他轻柔地帮我掖好被子,给了我一个淡淡的略带忧伤的微笑,走了出去。   ……   莫名其妙地躺了半个月,周瑜每天温柔地帮我换药,喂我吃饭,脖子一痛便会牵动全身,因此这半个月我只能像植物人一样一直在床上躺着,周瑜什么也不让我问,只叫我快些把病养好,看他那操劳的样子和忧虑的表情,我只好配合。   “公瑾!我是不是可以自由活动了啊?”靠在柔软的垫子上,我盯着正在一脸认真的喂我吃饭的周瑜道。   “不可以!”   “不要那么顽固嘛!你看我现在不是挺好的吗?”说罢我还故意动了两下脖子。   “不许乱动!”周瑜轻吼,吓得慌忙放下碗盘,将我扶正,直到看见白色的纱布没有渗出血来才安心坐下。   “你看,都没有事了,证明我可以自己活动了呢!我要自己吃饭!不要你喂!”   “不同意!”周瑜板起脸,重新拿起餐盘,“你自己吃饭会牵动脖子上的伤,等你伤好了就让你自己吃了!乖!听话!”   汗!怎么感觉我像是他宠爱的小狗?   “哎呀!你每天都喂我吃饭不累啊!这种事情找下人做不就好了?”   “不要!下人笨手笨脚的万一把你弄伤了怎么办!我就喜欢亲自喂你,娘子你说是不是?”   “不许叫我娘子!我成亲了!我相公是关平!”   “我知道!”   “知道你还叫!”   “我喜欢!怎么样!娘子!娘子!娘子…”   “不跟你闹了!可是我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自己吃饭啊!?我急!我要…”不待我说完,一勺米饭塞进我嘴里。   “好好养伤知道吗!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把伤养好!那样才有能力做别的事情!”周瑜不再看我,只是一勺一勺地喂我吃饭。   沉默,只有勺子碰撞碗盘的声音。   “公瑾…谢谢你……”周瑜的心意我怎么会不知道呢?可是,还是那句话,我心里想的念的,只有关平。   “谢什么!肯定是我前世欠你的…”周瑜又笑了,摸了摸我的头。我笑着打掉他的手,才发现,他的手上,竟然生了冻疮。   南方的冬天又不冷,怎么会生冻疮?   “公瑾!把手给我!”   他不明白我想做什么,把手伸过来,我轻轻扶摸着他满是冻疮的手,泪掉了下来。   “你一直没有回江东是不是?北方的冬天冷才会让手生出冻疮来!公瑾…呜…”   他坐下来,轻轻将我拥入怀,我伏在他肩上,眼泪流个不止,这个男人,为什么老是为我牺牲?   ……   时间一点一点度过,我的伤口也终于渐渐愈合了。脖子上又留下了一道疤,细细的,极刺眼。我暗叹,从今以后再也没有一笑倾城的小秋姑娘了,有的只是满身伤疤的丑女人。   住了这么长时间才知道,我们竟然已经在江东孙权的地盘上了,真纳闷我受了那么重的伤周瑜是怎么把我带回来的。周瑜只是轻笑,说他知道我命硬,不会轻易死掉,所以带我回来。   我知道,他是怕我留在新野,曹操和刘备还是会找我的麻烦,那我就依然有危险。可是,新野有我的关平在啊,纵使再怎么危险,我还是想回到他的身边啊!   然,周瑜分析的也非常正确,曹操铁定会瞄准关平,只要我想要回到关平身边,曹操肯定会想办法把我从关平身边抓走。   算了,索性就先在江东住下,办法总是会有的。   ……   建安七年,曹操派使者送信与孙权,以汉廷得以此名义令孙权送任子至许都,孙权接信后,集郡臣商议。   ……   “公瑾!你回来拉!”我见周瑜回来,赶紧将炉火上的热水到在装了盐的盆里,“快过来!”   “做什么?”周瑜走过来,看着盆里冒出阵阵的蒸气。   “坐好!”我搬了凳子在盐水盆边,拉他坐下,“这个盐蒸法治冻疮很有效的哦!”说完端了另一盆清水过来,把他的手放在清水里洗净,擦干,然后放在盐水的盆上,让他的手充分浸在蒸气中。   “这个?管用?”   “当然了!”我伸手过去,捏着他的手来回按摩,“加按摩辅之才有效果哦!”我轻轻拿捏着,生怕弄痛了他的手。   我心疼地看着他的手,想象着他在新野过的是怎样的生活。周瑜,我能为你做的,也许只有在我们在一起的日子里,让你快乐些吧!你为我付出了那么多,牺牲了那么多,我,却无法回报。   “舒服吗?有没有弄疼你?”我问。   他怔怔地看我,然后摇摇头,我看见他眼里的欣喜,但更多的竟然是疲惫。   “怎么了?有什么事这么烦恼啊?”   周瑜叹口气,道:“曹操遣使者送信,要主公送任子往许都,主公似乎有答应的意思。”   “为什么要送人质?”我大吼,“曹操那个老贼好不要脸!江东物产丰富,兵精粮足,人心安定,足可雄据一方,干嘛要送给他送任子!?”   周瑜看看我:“有理!可是主公犹豫不决啊!”   “你就给他说啊,曹操如果能以义正天下,那时我们再归附也不晚,如果曹操为乱,将会自顾不暇,也不会危害我们。所以喽,就是没有必要给他送任子喽!”   “嗯!有道理!明天我就向主公说明!小秋啊,”周瑜忽然反手抓住我的手,一副花痴样,“你不做谋事真是浪费啊!不如永远留在我身边,为我出谋划策吧!”   啪!我猛地把他的手按进盐水中。   “你想得美!”转身走掉,“手要泡一刻钟!不到时间不可以拿出来!”   奶奶的!给他按摩他竟然顺势抓我手!心扑通普通地跳,脸竟然红了,我这是怎么了?   ……   第二日,我依旧备好了热盐水等周瑜回来,周瑜刚一进屋,便兴奋地拉着我道:“小秋!你真是太明智了!今日我将昨日那翻话讲与主公听,众人皆觉得有道理,主公也决定不送任子了!”   “那是!不让曹操得逞,是我应该做的!嘿嘿…”我笑,拉他坐下,帮他洗净手又放与蒸气上。   等下,周瑜刚才说将我的一番话讲给孙权,难道历史上成功劝说孙权不送任子的其实间接来说是我?心里狂冒冷汗,昨天对周瑜说的那番话都是胡邹的,不知道他们知道了会怎么想。   “小秋?想什么呢?”   “啊?哈…没什么…没什么…”   我回过神来给周瑜按摩,却不小心触到了他的疮伤,疼的他大叫。   “喂!娘子!是不是又想谋杀亲夫了!”   “说过多少次了不要叫我娘子!我只是不小心,不是故意的,嘿嘿…”   “啊!痛!还说不是故意的!”   “啊?又碰到了?真的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我嬉笑着,不敢再弄疼他了,不然他真的要发火了。   ……   一连几日,周瑜的手渐渐好转起来,周瑜看着飞速愈合的手,不禁对我大加赞叹。   “娘子果然厉害,叫为夫好生佩服!”   “切!就知道耍嘴!”   我端起木盆准备出去倒水,大脑传来一阵晕眩感,最近不知道怎么了,总是觉得头晕晕的,还老没有食欲,尤其一看见油腻的就想吐。   “对了,娘子!主公近来无事,之前对你所做劝说又大加赞赏,所以这几天可能会来拜访你!”   “拜访?拜访我干嘛?”我端着木盆走过来,头愈加发沉。   “我看,多半是来劝你当谋事的!”周瑜嬉笑。   我怎么觉得眼前好模糊?眼前一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娘子?”   “小秋!小秋!你怎么了?”   ……   本书由久久小说首发,请勿转载! [第二章 回不到原点:第十三回 喜得小生命]   “这段时间尤其要多加注意静养,不要让她有过激的脾气,知道么?”怎么又是熟悉的大夫的声音?我又怎么了?   听到了周瑜让下人去抓药的声音,妈呀!我又怎么了!怎么又要吃药啊?我都郁闷了,打穿越到三国就一直没离开过药,那可恶的苦汤子啊,我想起来就想哭。   “那老夫就先告辞了!夫人若是还有什么不适请将军立刻遣人来…”   “有劳大夫!我送您出去…”   听着两人渐行渐远的脚步声,我睁开眼坐起来,瞧瞧自己,好着呢,不像有病的样子啊?下床再拿镜子照照,也没问题啊!舌苔不厚,咽喉也没有肿,额头也没有发烧,除了脸色有一点白之外别的没什么啊?   难道我脸白就是症状?天啊!不会得了白血病之类的了吧?还有,刚才听大夫说不要让我情绪过激?为什么啊?难道我真的又生病了?   “小秋?你怎么下床了!给我乖乖躺回床上去!”送走大夫的周瑜复返,看见我忙惊慌的过来扶我。   “公瑾?我怎么了?我又生了什么病啊?”我被他“架”到床上,愣愣的看他,“是不是什么绝症啊?”   “不是绝症!”周瑜给我掖被子。   “那是什么?”   “小秋,你,有喜了…”   “有喜?什么喜?谁要办喜事吗?”我还是没听明白,“不是病了吗?怎么还办喜事?”   周瑜像看白痴一样看我道:“大夫给你把脉,你不是生病,而是有了喜脉了!”   啥米?喜脉?也就是说,我怀孕了?我瞪大眼睛,似乎还不敢相信。我有孩子了?我和关平的孩子?   “真的吗?公瑾?”我一脸兴奋,“我有孩子了!我和关平的孩子!”   真高兴,我又重新从被窝里挣出来,给了周瑜一个大大的拥抱,心里抑制不住的高兴,我竟然跑到院子里跳起舞来。我想立刻回到关平身边去,告诉他这一喜悦。   “小秋!别闹了!天冷,当心身子!”周瑜追了出来,手里拿着外套。   ……   “我就说最近将军怎么都不常来找我饮酒了,原来是在自家园子里玩乐开了!”一阵大笑从外面传来,一个大汉从院外走了进来。   “主公?”周瑜询声望去,不禁叫出声。   什么?眼前这个男的是孙权?身高八尺,健壮威猛,一双牛目圆睁,二十几岁的样子,怎么感觉都是只有肌肉的狰狞男,他竟然是孙权。   “这位便是日前将军提及的小秋姑娘吗?果然是貌若天仙,美妙绝伦啊!”孙权再度狂笑,我偷偷瞟他,觉得他的眼神令我害怕,不自觉束起了汗毛。   “小女子小秋有礼了!”我微微福身,快步走到周瑜身边,大声唤道,“相公!”   抓住周瑜的手,他似乎感觉到了我的害怕,握紧我的手,温热的感觉传来,让我有些许安心。   “主公,外面天冷,我们进去说罢!”周瑜礼让,扶着我进了屋。   “娘子,你刚怀有身孕,不宜到处走动,还是回房歇息吧!”周瑜故意抬高声调,似乎也是说给孙权听。   我会心一笑,周瑜配合得真好。   “那就不打扰相公与主公叙旧了!”我转身,仓皇逃至里屋,感觉一道灼热的视线一直追着,直到进了里屋才消失,坐在凳子上不停的喘息,第一次有人让我如此害怕。   ……   我躲在内厅,偷偷看着外面的情况。   “主公?”周瑜叫下人备了酒,反复叫了几遍,孙权看着我消失的方向,半天才回过神来。   “公瑾!”孙权喝了一杯酒,“适才听她唤你相公,这小秋姑娘不是与曹操拜了堂么?”   “主公有所不知,曹操对她乃是一相情愿,三番五次逼她成婚,小秋不得已,才从许都逃脱。”   “哦?那你与她又是何时成亲?为何都未曾告知众人啊?”   “曹操想尽一切方法想要夺走小秋,我与她这般隐匿,确是不想被曹操发现,再扰我娘子清净。”   “难得将军如此低调!”孙权又饮一杯,“吾今日来访,本是想向你讨了这小秋姑娘做谋事,却不曾想她已经有所属,还有了身孕,今日前来,倒变成了贺喜了!哈哈哈…”   我怎么没听出他有贺喜的意思啊,倒觉得他的语气里有百般的遗憾。   “来!公瑾!我们今天喝它个一醉方休!”孙权真是拿哪都当自己家啊,这么随意!   我不再理他们,径自坐回到床上,体会着即将为人母的喜悦。肚子里的小生命,是我和关平爱的结晶,一想到这,我就很不得立刻飞回到他身边,与他一起品尝这喜悦,才是最幸福的。   那个孙权,最好快点走!一看见他我就莫名的害怕。   历史上的吴大帝孙权可是没有什么作为的,至少人家曹操为了统一还兴修水利,修建学堂什么的,还有些历史贡献,而孙权,除了能听人言,实在没为三国的历史做什么贡献,有的,只是继承他父教导,建立起了最庞大的后宫,这是任何朝代没法比的。   呃,一想到最庞大的后宫,我就想到了他看我的眼神,一想到他看我的眼神,我就浑身起鸡皮疙瘩。   ……   迷迷糊糊的靠在软垫子上睡着了,朦胧中听到了周瑜小声呵斥下人没有好好照顾我的声音。淡淡的酒气传来,一双大手将我抱上床,轻轻为我掖好被子。   “小秋,若是能真心听你叫一句‘相公’该有多好,可惜你的心早已被那个人装满了。纵使与他在一起那么艰难,你却还是心心念念地想着他。我真的好羡慕他,如果有来世让你先遇到我,你会爱上我吗?”   桌子上的烛被吹灭,周瑜走了出去。我睁开眼,心里暗暗说道:会的,公瑾,如果有来世,如果没有见到关平,我一定第一个爱上你!   ……   日子还在继续,下人们都以为我怀了周瑜的宝宝,从此都对我倍加照顾,以“夫人”尊称。周瑜更是在我的强烈要求下,每日为我抚琴一个时辰,教育孩子,当然要从胎教开始了,有周瑜这么好的“音乐老师”在,我这么会轻易放过他。   自从上次见了我,孙权经常没事就往周瑜家跑,让我和周瑜烦恼不已。孙权经常叫人送些名贵补品来,什么山东的阿胶啊,什么南海的珍珠啊,总之什么名贵送什么。我就经常把他送的东西扔到炉子里、水池里或者在院子里挖个坑,把它们通通埋进去。   几次跟周瑜说了想回新野,想去找关平,看他眼里漫溢的忧郁,我知道每次提到关平他都很受伤。周瑜说现在我的身子还太弱,而且外面天气寒冷,等到过一阵子胎儿成形,天气也转暖了,他就带我去新野。   我相信周瑜,他是个说到做到的人,所以便不再总将这件事挂在耳边了,看到他伤心的样子,我心里总是不忍。   ……   转眼间,除夕将至,这天闲得无聊,突然想吃汤圆。于是叫了下人,可是他们竟然不知道汤圆是什么东西。   我汗!我知道东汉时期已经有元宵了,但是给他们说汤圆就是用水煮的元宵,他们差一点给我端上一盆糨糊。   算了,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不就是做汤圆么,没吃过猪肉还见过猪跑呢。不过,做是做,一定要在周瑜回来之前做完,要是被他发现了,肯定又要批评我。我的宝宝会像关平一样健康威猛,才不会那么容易动了胎气。   叫下人用最快的速度备了白糖,黑芝麻粉,糯米粉,这个时代没有植物油呢,只好用猪油代替了,没关系,我知道周瑜不是回族,嘿嘿。   几个下人小心翼翼地候在我身边,周瑜走的时候特别交代他们要看好我,能让我进厨房都是死磨硬泡了半天才要求来的,当然不可能把他们撵走了。   首先要将黑芝麻粉加入白糖倒水和馅,我和了半天,终于弄出了一盆稀糊糊,貌似水放多了。叫下人们把这盆稀糊糊倒掉,重来。   又失败了。   就在我准备三次返工的时候,厨房外传来下人的声音:“将军,夫人确实在里面…”   完了完了,周瑜回来了,我肯定要挨骂了。   “小秋,你在做什么?”果然,周瑜一脸不悦地看着我。   “嘿嘿…嘿嘿…那个…”   ……   没想到周瑜竟然亲自上阵了,那么不听话的馅儿怎么到了他的手里就那么服服帖帖?怎么我自己做不到的给他描述一下他就能做得那么好?我看着滑润饱满、油光发亮、白如羊脂的一个个成品,更加感叹周瑜是个完美男人。   晚饭就是汤圆,我坐在桌边一边用勺子搅着碗,一边对着周瑜嘟囔:“不公平,为什么同样是第一次做,你就做得那么好…”   周瑜一笑,舀了一个汤圆放进口中,道:“这东西味道不错,以前怎么从来没吃过?”   “那是!这是我家乡特有的东西,没看连我都不会做吗?”我汗,汤圆可是北宋时期才发明出来的东西,我这样会不会改变历史?   “你的家乡?中原这么大,小秋的家乡到底在哪里?”   “家乡?我也不知道!”突然又想起了爸爸妈妈,好想他们,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   “娘子啊,这东西叫什么名字啊?”   “叫汤…叫团子…”差一点就改写历史了,“这东西当作我们之前的秘密好不好?不要说出去哦!”   “吃的东西也要当秘密?娘子今天又烧糊涂了吧?”周瑜放下勺子,伸过手来摸我额头。   “叫你保密就保密!哪来那么多为什么!”我拉过周瑜的手,住起来就咬。   “啊!娘子!为夫不知道,原来你上辈子不是猪托生,是狗托生!”   “你才是!”我大叫,更肆意咬他,“我要是狗,那你就是公的!反正要跟我同一种类。”说完之后,忽然觉得这话不对劲,这不是间接说我们是一对儿吗?   脸一红,我把他的手甩掉,舀起一颗汤圆塞进他嘴里:“吃你的汤圆去吧!”   “汤圆?”   完了,历史不会真的在我这改写吧!   ……   本书由久久小说首发,请勿转载! [第二章 回不到原点:第十四回 失之我命]   除夕的前一天,周瑜一脸郁闷的走了进来。   “怎么了?谁又惹我们周郎不高兴了?”我接下他的外套,递过一颗糖果。   “孙权真是越来越过分了!”周瑜将糖含在嘴里,转而笑道,“娘子,好甜。”   “又不正经!说正事!”给了他一个暴栗,他的脸又从嬉笑转为郁闷。   “明日除夕,孙权要求众将同聚,还指名要我带上你。”周瑜一脸的愤怒,糖在他嘴里发出“嘎蹦嘎蹦”的响声。   哎,时运不齐,命途多舛啊!   “公瑾不要担心!那么多人量他也不敢怎么样!我随你去就是!”   “可是,你还怀有身孕…”   “没事,我的宝宝一定会像他娘一样是个坚强厉害的孩子,不会有事的。况且,若你自己去赴宴,说不定孙权会趁你不在来找我的麻烦,到时候就更不好了,你说是不?”我莞尔一笑,不想让周瑜看出我惊慌的神色。见孙权,我当然害怕。   “好吧!明天你一定要寸步不离跟着我,知道么?”   “那是当然!我们可是‘恩爱’的夫妻呢!”   孙权,知道我是有夫之妇还这样,知道我是孕妇还这样,你建立后宫的野心还真是够庞大啊!   ……   次日,我与周瑜身着华服搀扶出门,孙权派来的马车已在外面等候多时。   “小秋?真的没问题吗?”周瑜担忧地看我。   “没事拉!没事!”我艰难地挤出微笑,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紧张,天知道我有多怕看见孙权。   马车一路飞驰,周瑜怕我颠簸,将我抱在他腿上,我安静地坐在他腿上,轻轻搂着他的脖子,脸上一片绯红。   ……   “大将军到!将军夫人到!”   随着通传,我与周瑜走进了会客厅,我紧紧地拉着周瑜的手,冰凉的手心冒出细汗。   “公瑾!夫人!快!这边坐!”孙权这“夫人”叫的,感觉像在叫自己的夫人。   我与周瑜并排坐下,周瑜轻揽我腰,我贴在他身上,一手拿出绢帕帮他擦脸,俨然一对甜蜜夫妻,看得众人皆投来羡艳的目光。   不一会,宾客齐至,宴会便开始了。不停有人来向周瑜敬酒,我只好乖巧地坐在一边跟着微笑。   不多时,周瑜似乎也有些微醉,不知道什么原因被几个人拉走了,我独自坐在桌边,看着他在远处把酒言笑。   “夫人,不敬我一杯吗?”孙权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了身侧。   “小秋不会喝酒!”勉强挤出一个微笑,看见他直钩钩地盯我。   “那夫人可以以茶代酒,略表诚意嘛!”孙权轻蔑地笑着,估计他也醉了。   “好吧!”我端起桌上的茶,“小秋以茶代酒,愿主公未来一年万事吉祥,心想事成…”我瞪着他,将杯中的茶饮尽。   他也将杯中酒喝光,然后大笑:“好!好个心想事成!夫人,你可只我现在心里想的什么?”他越靠越近,竟然摸我的手。   我想挣脱,却没他力气大,他色眯眯地看着我,眼神迷离地像嗑了药。   “好个白皙如玉般的柔荑!”孙权说完竟然向我扑来,天啊,他竟然不顾四周的人吗?我看向四周,人都不知道哪去了。   “主公!您喝醉了!”还尽量让自己保持着镇定,我向旁边躲去,他却越逼越近,怎么办怎么办!   “主公!已至深夜!我想,我娘子需要休息了!”周瑜出现的真及时。   臭周瑜!刚才跑哪去了!我都被人轻薄了你才出现!   “啊!那仲谋就不打扰你们了!”孙权慌忙站起来,我看见他看周瑜的眼神,竟然出现了杀机。   ……   回去的马车上,我躲在周瑜怀里瑟瑟发抖,周瑜紧紧地抱着我,可是,任他的怀再暖,也暖不了我冰冷的身子。   “小秋…”   “我没事…”把脸埋在他怀里,我依旧无法平复自己的情绪。   这里,不可以再呆了,孙权建立后宫的伟大梦想,吓地我时常噩梦连连,因为我,孙权已经对周瑜起了杀机,再留下,只会给周瑜带来麻烦。难道,我真的是祸水吗?一个只会给别人带来灾难的女人?   周瑜满脸疼惜地将我抱回房间,直到看着我睡着了才悄悄离开。看到他走了,我便轻轻翻身下床。   该离开了,留下只会给他添麻烦。我已经欠了他够多,不想再让他因我而忧虑。可是要去哪呢?找关平吗?不管了,总之先离开再说。悄悄收拾东西,捡了几件衣服,外加一些银钱。现在的我已经不是为我自己而活了,我要为了肚子里的小生命而活,所以,要更加照顾好自己。   只是,忙着收拾细软的我没有发现,有个人影早已在窗外看了我半天了。   周瑜一个叹气道:“小秋,除了离开,难道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   从周瑜家逃出来非常顺利,负责照顾我的那几个下人昨天都睡得异常香甜,我背着包袱走在人群中,暗叹逃跑不易。现在真是越来越难伪装了,以前还可以穿男儿装,现在小腹微凸,穿了男儿装反而更惹眼。只能雇马车慢慢赶路,但马车的颠簸还是弄得我全身酸疼。   其实我不知道的是,周瑜一直暗里跟着我,我走到哪,他便跟到哪。   ……   人,要相信命吗?如果我听周瑜的,不去参加那个宴会,是不是就不会让孙权有机可乘?如果我乖乖地忍耐了,是不是就不会有今天的逃跑?如果没有选择走那条山路,是不是就不会造成现在的错误,让我后悔痛苦?可是,如果真的有如果……   “老人家!天黑之前我们就可以越过这座山了?是吧?”   “是啊!”驾马车的老头在车外回应着,加紧了行程。   山路总是比官道寂静好多,空气也比官道要好得多,为了宝宝,我当然不会走烟尘飞扬的官道。   坐在马车里,突然感觉外面传来了吵闹的声音,还来不及探头看,就听见车夫的惨叫声,血花四溅,染红了马车外的帘子。   我知道,我第二次遇到了山贼。   若是以前,我定是愤愤不平地挺身而出,将这班山贼打跑,可是,现在我有了宝宝,我不能轻举。坐在车里,我等着他们来打劫,只要给了钱,不就安全了吗?   果然,有人掀了帘子,还没等我动,外面就又传来了惨叫声,似乎来自山贼。掀帘子的人来不及管我,奔着惨叫声的来源而去,我透过窗子,看见了那个熟悉的白色身影,周瑜。   为什么?我已经连累了你?为什么还要一路跟来?周瑜,我对你,真的那么重要么?   山贼的惨叫声不停,不一会便由远及近,不知谁砍断了马与车子连接的绳子,车子顺着山道向下滑去。   “小秋!”周瑜的声音传来,再顾不得与山贼打斗。   可是车子越滑越快,车轮不知不觉拌在石头上,车子开始翻滚,我在车子里天晕地眩地跟着一起翻滚,拼命将手护在小腹,车子最后终于撞在了大岩上,我也被摔得七荤八素,眼前一黑便没了知觉。   ……   熟悉的房间,淡淡的药味,我终于还是被周瑜救了回来。浑身都痛,但是下腹的隐隐作痛却更令我敏感,我慌忙坐起来。   “小秋…”周瑜一脸疲惫,用更加歉意的眼神看着我。   “公瑾!告诉我我怎么了!为什么下腹痛!”我疯了一般摇晃他,千万别是我想到的那样。   然,周瑜的话却告诉了我,那是事实。   “孩子……没有了……”   “孩子?没有了?”我喃喃重复着,感觉真的如晴天霹雳,眼睛也不再充满光彩。   我和关平的孩子,没有了?就因为我任性的出逃,因为我荒唐的选择。泪,不自觉流下来,感觉自己那么无力,小生命,就那样从我身体里遛走了。   我轻轻扑在周瑜怀里,小声地啜泣,周瑜拍着我头,也跟着哽咽。   “小秋,别伤心了,宝宝没有了,你还有他啊!你还可以找到他,再生宝宝…”   “呜…公瑾…不可能了…”   关平,我是多么想看他阳光般的笑脸,触抹他俊朗的容颜啊,可是,我不能了,我弄丢了我们的宝宝,我,没脸见他了。   “公瑾…呜…关平他…一定恨死我了…我弄丢了我们的宝宝…呜…”   “不会的!”周瑜柔声说,“他一定会理解的,他不会怪你…”   “可是……我没法原谅我自己……我…我没脸再去见他…了……公瑾…我…要怎么办…怎么办……”   “好好休息吧!”周瑜将我放好,盖上被子,哽咽地说:“等你伤好了,我就带你去新野,去找关平…”   “不!”我从被窝里挣出来,将他抱得紧紧的,“我…我…哪也不去…我不要见他…公…公瑾…以后我就跟你在一起…行吗……我们做…真正……真正的……相公跟娘子…”   泪很快就浸湿了周瑜的衣服,我感觉到他的身体在发抖。周瑜回身将我抱紧,泪终掉下来:“好…公瑾什么都听小秋的……我们哪也不去……不去找关平……不找…”   “嗯……不找……我…没脸见他…再也不要见他…”关平,失了你的孩子,要我怎么回去见你?   周瑜抱着我,轻轻地说:“小秋不哭了,也许上天是觉得你太完美了,所以给你些磨难,等到小秋把磨难克服了,幸福的日子就来了,所以小秋不能哭,要勇敢面对。也许今天失去宝宝也是你的命,要想开,知道么?”   我紧紧抱着周瑜,道:“知道,我…以后…再也…不会去见…关平了……不会…所以…公瑾…不可以离开小秋…好吗…”   “恩!不离开!”周瑜轻轻在我额头上一吻,“乖,睡觉吧!醒来了就好了!”   我乖乖躺下,紧攥他的手不放:“别离开小秋…”   ……   真的是失之我命吗?老天!我恨你!为什么要让我穿越!为什么穿越了第一时间不让我出现在最爱的人身边!老天!我恨你!为什么让我与关平相知相爱却不能相守!让我饱尝即将为人母的喜悦却又狠心夺走我做母亲的权利,让我由满怀欣喜、奋不顾身地想要回到关平身边变成了无颜见他,以泪洗面。   ……   本书由久久小说首发,请勿转载! [第二章 回不到原点:第十五回 终有一死]   “小秋!这是我让下人做的新衣,快去穿穿看漂亮不!”周瑜捧着素色的漂亮锦缎做成的衣服给我。   “公瑾!我…我还是喜欢穿深色的衣服…”   自从丢了宝宝,我便终日穿黑衣,为了祭奠他(她)幼小的亡魂。自从丢了宝宝,我便从来没有笑过,常常一个人蜷缩在踏上发呆,想关平,想宝宝,甚至想妈妈爸爸。   周瑜每日换着法的哄我开心,我知道他希望我好好的,可是,我又怎么能开心起来呢?这一段时间,周瑜跟着我悲伤,我全部看在眼里,看见他跟着我消瘦,真的于心不忍。   “不要!小秋不是答应了要与公瑾做真正的娘子与相公吗?为夫就想看你穿恬淡的衣服,快去换了给我看嘛!”周瑜撒娇式地说,我看他那滑稽样,终于淡淡的笑了出来。   转身走进内屋,脱掉了黑得发青的外袍,我一把拽掉了身上的裹胸,胸口那个泛红的、丑陋的刀疤展露无疑。指尖在伤疤上轻触,最后又停留在脖际,同样丑陋,同样刺眼,这,便是我爱关平的证据,抹不掉的。   可是,每次看到周瑜为我不辞辛劳的付出,为了博得我的一个笑靥而费劲心思,心里又觉得隐隐的不忍,甚至心疼他。我,不忍他跟我一起憔悴难过。于是,重新用裹胸遮住胸口丑陋的伤疤,穿好了他为我做的素色新衣。   从未问过我,却知道我喜欢恬淡,喜欢素雅,这个男人,对我所花的心思真是太大了。我知道,他真的爱我,爱到骨子里了,从此以后,也许我便可以忘了关平,默默跟在他身边吧!   “公瑾!好看么?”我身着素衣,在他面前扭着婀娜身姿,对他淡淡微笑,“做娘子的可是很听相公的话呢!”   周瑜暗淡的眼睛重新焕发出了神采,他走到我身边轻轻揽我入怀,柔声道:“娘子穿什么都好看。”   我便笑了,踮起脚尖,在他性感的红唇上轻轻吻了一下,周瑜全身剧振,我便将他推开,轻笑着跑开,道:“做相公的被娘子非礼了呢!哈哈,偷香成功!”   周瑜傻傻地怔在原地,半晌道:“娘子…好甜…”   我悄悄跑进院子,站在已经开了荷花的水池边大声的笑,笑着笑着就看见水池中泛起了朵朵涟漪,下雨了吗?怎么眼睛湿湿的?水里人儿拂起袖子,将脸上的泪擦掉,然后又笑着跑回屋子,扑在周瑜怀中。   “相公!我饿了!”   “想吃什么?叫下人做?”   “我想吃汤圆,我们一起做好么?”   “嗯…”   周瑜牵起我的手向厨房走去,什么时候,他的手也这么冰冷了?   ……   寂静的夜,我时常梦见那天的画面,我坐在车里翻滚着,醒来便丢了宝宝,我泪流不止,然后便看见关平对着我大吼:你弄丢了我们的孩子!我不会原谅你!不会!   枕头又被我哭湿了一片,我淡定地坐起来,却听见外面传来琴声。这么晚了,谁在抚琴呢?   摸着黑出了门,皎洁的月光下,波光粼粼的池子边,一袭白衣的周瑜坐在亭子里,悲伤婉转的曲子从他手上翩然而出。   躲在细密的矮树从中,我远远的看着,听他曲子间流露出的心情。周瑜还是不开心?为什么曲子这么悲伤?   嘣!   琴声止。周瑜竟然也有将弦抚断的时候?可见他此时心志有多乱。   “秋儿…”周瑜忽然站起身,一粒石子被他掷进水中,水中的月亮被涟漪绞成了碎片,半晌又恢复了平静,“跟我在一起,你真的会开心么?”   周瑜叹了口气,蹒跚着回了房子,我看不到他脸上表情,却清楚听见他心痛的声音。周瑜,为了我让你这么悲伤,值得吗?   ……   “相公!”我轻唤周瑜,他竟然伏在香案上睡着了,桌上的竹简散落一地。   我低头,一片一片将竹简拾起,重新码好放回香案。周瑜竟然还在睡着,隽秀白皙的脸愁眉攒聚,叹了口气,将一件外袍披在他身上,我知道,他一直因为我而忧郁沉寂。   转身想要离开,手却被抓紧。   “小秋,你快乐吗?”   “什么话?能有周郎这样疼爱有嘉的相公,小秋当然快乐了!”   “真的?”周瑜站起身。   “怎么不多睡会,难得人家给你披衣服呢!”   “回答我的问题…唔…”不待周瑜再说什么,我已经用唇堵住了他的唇。周瑜不再说什么,默默回应着我的吻。   他的舌灵巧地撬开我的贝齿,暴力的吮吸着我口中的津液,我紧闭着眼睛,任他的舌在我口中来回滑动。   半晌,唇分,周瑜喘着粗气坐下来,依旧将我抱在他腿上,我揽着他的脖子,他将头狠狠地埋进我的颈。   “小秋!再这样,我会真的不想放手。”   “那就别放,好吗?公瑾,我知道你的心情,你为我付出那么多我不会不了解。可是既然回不到关平身边,我就要好好珍惜同样爱我的你,对吗?”   “可是,现在是你自己想不开,关平他什么都不知道啊!”   “不,我弄丢了我们的孩子,我无法原谅自己,连孩子都保护不好,我还有什么颜面再回到他身边呢…”   “小秋,你说要好好珍惜爱你的我,那么,你爱我吗?”   身上的衣服悄然滑落,我就那样赤裸地站在周瑜眼前。抓起周瑜的手贴上了胸口,他冰冷的手颤抖着感受我紧张的心跳。   ……   周瑜终究还是没有碰我,只是颤抖着抚摩我胸口的伤疤,默默掉下泪来。   我躺在周瑜身边,看他安静的睡着,隽秀的脸久违地没有出现忧虑,我笑了,跟着释然。   ……   日子一天天过,周瑜又恢复了以前的清朗,常常嬉笑着与我打闹,“娘子娘子”的叫个不停。女人的直觉告诉我,他有什么隐瞒着我,可是我不知道是什么。   “娘子!今天我们去打猎怎么样?”   “打猎?好好的打什么猎啊?”   “最近都没什么事做,很闷嘛!走啦走啦!”周瑜不待我答应,就将我拉了出去。   感觉今天的周瑜特别奇怪,少有的笑浮现在脸上。我们同坐在一匹马上,慢慢地走着。马儿渐行,我感觉却不是走向森林。   “喂!公瑾!往哪走呢?不是打猎吗?弓箭在哪里?你带着枪做什么?”   周瑜不再说话,眼睛直视着前方,不一会远处便扬起尘土,几个人骑马而至。我定定看着远处那一抹绿色,心跟着揪集。   “公瑾?怎么回事?”还没回头,我就已经被周瑜放下马来。   “秋儿!”关平的声音由远及近,我看着那张日夜思念的脸,泪扑漱扑漱掉下来。再也忍耐不住,脑袋里再也想不了什么,我飞一般扑了过去。   重重的吻打在脸上,关平将我死死地搂在怀里:“秋儿,再也不要离开我!”   “平…我们的孩子…呜…”想到失去的小生命,我的泪就止不住的流。   “这件事会有个了断的!”关平说完将我推开,翻身便上了马,一脸愤怒地看着周瑜,“周公瑾,杀子之仇不得不报,今天你我便来个了断吧!”   “很好!关副将!有本事就放马过来吧!”周瑜抽出背后长枪,勒紧缰绳。   关平拔出身后长刀,策马奔了出去。   等等?什么杀子之仇?怎么回事?   “关平!公瑾!你们不要打!”我慌忙大喊,马上的两人却丝毫不理会。   “怎么回事?你们告诉我怎么回事?”我猛烈摇晃着随关平前来的几个小兵。   “夫人!您受苦了!放心吧!副将一定会将这种夺人妻、杀人子的人渣打败的!”   夺人妻?杀人子?谁?周瑜?   “周瑜给你们副将说了什么?!说了什么啊!”我大吼。   可能是被我吓坏了,几个小兵结巴着道:“周,周瑜派使者送信给副将,说,说抓了您,并,并下毒流掉了你们的孩子,还,挑衅要副将今日前来,受,受死。副将大怒,誓来夺回夫人您,所以…”   脑袋“嗡”的一声,像炸开了一样,周瑜,为什么要这样做?   “怎么?堂堂大将军,就这点本事吗?”关平愤怒的声音传来。   回过身再看战斗的二人,周瑜身上已多处受伤,白色的轻衣已到处是血,但他脸上的笑却那么释然,甚至那么,决绝?   关平的刀刺了过去,周瑜竟然笑着迎上去,没有一点想要挡的意思,这一刻,突然明白了这些天他的嬉笑,他的古怪。   “不要----”我大喊,不顾一切地冲了过去,眼看着关平的刀马上就要戳进周瑜的白衣,我拼尽全身的力气施展轻功,一跃而起,一口鲜血喷在周瑜素洁的白衣上,我笑了,终于有一次是我救了他的命。   “小秋!”   “秋儿!”   两个人同时下马,关平惊慌地丢下刀,让我躺倒在他怀里。周瑜也扑了过来,不可思议地看着我。   “秋儿!”关平的身子开始颤抖,我费力地用一只手抓住了他的手,又另一只手伸向周瑜,周瑜慌忙握住我的手。   “平!”我艰难地吐着话,感觉嘴里全是咸献的,腥腥的味道,“公瑾…是好人,救了我…好几次,孩子,是我自己…不小心…弄丢的…”   “秋儿…我知道了…我以后不会为难他…”   我笑:“平…背好痛…”   “秋儿…是我不好…是我不该刺那一刀…”   “平…孩子…”想到孩子,我的泪又流出来,“是我…的错……你能…原谅我吗…”   “秋儿…”关平也泪流不止,“不是你的错…你好起来…我们再生…”   摇摇头,觉得火辣辣的疼已经开始转为了冰冷,这次,也许真的活不成了。我又转头向周瑜。   “公瑾…这次…终于是我救你了…呵…咳咳…”一蓬血又被我吐出来。   周瑜眼里充满了后悔,握着我的手不停颤抖着:“不…小秋…早知道会变成这样,我宁愿不去找关平…”   我笑着看他们两个,胸口处和脖子上的疤也开始疼,“平,公瑾…我可能…真的要死了…”   我的身体竟然开始变轻,这是死的前兆吗?   “不!秋儿!”   “小秋!”   “不----秋儿----”   我眼看着自己的身体一点一点变透明,最后只听到关平悲哀的吼声,便彻底什么都不知道了。   ……   本书由久久小说首发,请勿转载! [第二章 回不到原点:番外 周瑜篇 失去你,生命没有意义]   我周瑜,人称心胸宽阔、懂音律之美俊郎,自问生平没做过什么错事,一直与挚友孙策同甘共苦,建设江东。   二十三岁那年,我与策征战途中拜会江东桥公,有幸认识了小乔。策与大乔,我与小乔便在同一天拜了堂。二乔同时嫁给两个天下英杰,一个是雄略过人、威震江东的“孙郎”,一个是风流倜傥、文武双全的“周郎”,世人皆称我们是郎才女貌,美满姻缘。   娶得美若天仙的小乔,我自是十分欣喜,与小乔也是恩爱有佳,相敬如宾。我常带小乔与策、大乔会聚一堂,四人天南地北,好不热闹。   然,老天似乎看惯了人间的生死苦难,不喜欢我们这般快快乐乐,二十六岁那年,策便离我而去。   大乔一夜间变为孤苦女子,小乔十分替姐姐担心。姐妹俩日日以泪洗面,让我好生心疼。不忍看小乔那么憔悴,便带她去了北方,散散心也许对她有好处。   可是,我万万没有想到,就是这次的出行,却害了小乔。   那日我们在路上救了一个浪人,他身付重伤,我叫小乔莫要多管闲事,小乔却于心不忍救了他。以后的日子,我与小乔悉心照料他,却不曾想换来他的恩将仇报。   我眼睁睁看见小乔惊恐的脸,看见她眼角未干的泪痕,我将她紧紧抱在怀里,可是任我怎么叫,她就是不醒。她,再也醒不过来了。   从来没有埋怨过谁,也从来没有嫉恨过谁,可是,此刻,我的心中却永远的记住了那个人的名字,曹操。   曹操,终有一天我要杀了你,以慰藉小乔的在天之灵。   挚爱的人一个一个离开,先是策,然后是小乔,下一个会是谁?   孙权不忍看我难过,放了我的假,我便只身前往许都,我想杀曹操。然,就在那时候,她走进了我的心,爱情就是这么奇妙,我知道,从见她的第一面起我就知道,我爱上她了。   她的神态,她的仪容,无一不像极了小乔,我远远的,看见她把抓来的鱼生吃了,这女子,难道是个野居山林的野人吗?就在我遐想之际,她已经脱了衣服钻进了水里。皎洁的月光下,她像一个精灵映入我的眼睛,她比小乔更加活泼,更加开朗。   忽然,我看见一条水蛇向她的方向游了过去,水蛇虽大部分没有毒,但若是她受了惊吓失足落水,也是我不想看到的。于是,清澈的月光下,我便飞身出去,将她抱了上来。   近看她的眉眼,竟然比小乔还要精致几分,比大乔还要国色天香,天啊,这是怎样美丽的人啊!我竟然呆了。直到她的一声大呼,我才回过神来,慌忙将她放下,背过身去。   倘若是一般女子,估计此时也会娇羞得掩面啼哭了吧!而她,竟然问我是不是偷看她洗澡!好奇特的女子,我开始从心底里喜欢她了。   她叫我转身,并向我道谢,一个女孩子家盯着男人看半天,不但不会脸红竟然还会流口水,她的举动逗得我想笑。   “姑娘,今天的事,在下愿意负责。”看见她的胴体,等于毁了她的名节,娶她自是应当的事,况且这女子越看越喜欢,即使不是眼前情况所逼,我也发自内心想娶她。   然,她却拒绝了我,驾马逃走了。我只听清了她的名字,小秋。   本不该跟着她,本应该继续前往许都去杀了曹操,然而,这个奇怪女子对我的吸引力却更大,于是我便跟在了她后面。庆幸跟在了她的身后,才让我可以对她有所了解,才让我愈发喜欢她,无法自拔。   一直跟到驿站,直到看见她把马卖掉,直到看见她用卖马的钱换了很多东西才知道,在林子里生吃鱼,不是因为她古怪,而是迫于无奈。   如此战乱的年代,女儿家孤身一人,到底是什么原因让她这么奔波?   随她进了驿站,便知道了事情的原委,她是曹操大婚上逃走的新娘。想到曹操,便又勾起了我往昔的回忆,对他的怨恨,对小乔的怀念。曹操喜欢这个叫小秋的女子,是否也是看她有几分与小乔相似呢?   可是,听闻曹操一向老奸巨滑,疑心颇重,这个女子竟然能在大婚的时候逃脱,可见她的不一般。   不一会,曹操手下的大将乐进就进了驿站,心里还担心她会被抓回去,还不待我出手,就看见她一身男儿装,一副无赖打扮将乐进吓走了,心里暗暗觉得好笑,这个女子,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既然她这么聪明,一定会知道此地不宜久留,我便出了驿站候她。果然,在外面呆了不长时间,就看见她施展轻功跑了出来,连忙追在后面。她竟然找了个大树落角,不过也对,这里相对来说,也是最安全的地方了。   她抱着大树便睡着了,看样子一定赶了好多路,累坏了。我静静地坐在她旁边,看她脸上棱角分明的曲线。   “关平!”一道低低的呢喃从她口中发出。   关平?大将关羽的长子?她为什么嘴里念叨着他的名字?难道她千里迢迢,只是为了见那个关平?   守了她一天一夜,她竟然还没有醒。用最快的速度买了些食物回来,她竟然还在睡。我便一直坐在那,一直看到她醒。   “小秋姑娘,你醒了?”   似乎她对别人叫她的名字特别的敏感,我一说话,她便吓的失了神,从树上跌下来。哦,我的错,我也飞身下去,她小小的身体便再一次进了我的怀。   恬淡的女子香从他身上发出,引得我的心跟着迷恋。   ……   拿出烧鸡来谗她,她还真是个爱吃的小谗猫,看她被我逗得气鼓鼓的样子,心底暗暗发笑,她太可爱了。   抵不过我一个劲的说要对她负责,她开始转移话题,问我的名字,当我告诉她我叫周瑜的时候,她竟然把口中的干粮全吐了出来。怎么?她知道我?   “周瑜?你不是已有娇妻小乔了吗?干嘛还要娶别的女人?”一句话,惊得我什么也说不出来,她真的知道我?   可是,她的话却又将我带进了小乔惨死的阴影,我轻轻搂紧她,以为再度看见了小乔,小乔,真的是你吗?   听着我的回忆,她不再推开我,反而也轻轻反手抱了我,安慰我。   “我也恨曹操。若不是他,我就不会在胸口留下那么深的伤疤;若不是他,我就不会像现在这般狼狈,东躲西藏;若不是他,我更不会跟我深爱的男子分隔两地,饱受相思之苦…”   听了她的话,我知道,她千方百计的逃跑,确实是为了关平,他深爱的男子。好遗憾,心里竟然有一点点刺痛,原来她已经有了喜欢的人,我,是不是没有机会了呢?   没什么,不正是因为她这样敢爱敢恨的性格,我才喜欢她了吗?纵使她喜欢别的男子,那又怎样?既然如此,我就更要潇洒些,让她回到喜欢的人身边去,看她幸福啊!   于是,便强烈要求送他去荆州。她虽然百般推脱,最终还是同意了我的随行。能与她一道,看看她恬淡的眉眼,感受她独特的性格,便也足够了。可是我不知道,这一路跟随竟然让我再也无法放下她,爱她深到骨子里了。   一路上,我总是能看见她强烈的思念,于是常常与她拌嘴,逗她开心。不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竟然对我的事了如指掌,还有之前她背的那诗,说的竟然是我,诗里有小乔,有赤壁,还有三国,问她是什么诗,她却又不告诉。   还想再说什么,却遇到了山贼,看到她眼里对血腥、对杀戮的厌恶,我便没有将山贼杀死,只是给他些教训,果然,我从小秋的眼里看见了赞赏。可是,那些山贼似乎不死心,又追了回来,眼看着射来的箭来不及躲,我便挡在了她身前,卑鄙的山贼竟然用毒,我怨恨地看着他们,却不后悔之前没有杀了他们。   我以为无法保护她了,我以为支撑不住了,却看见她手持长枪,冲将上去,将山贼们打得落荒而逃。原来她这么厉害,原来她就是那个传及南北的赵云的得意门生,我放心了,知道她不会又危险。看她凌厉的眼神,知道她终于像我一样发觉了:对待朋友要像春天般温暖,对待敌人却绝对不能心慈手软。   ……   养伤的那一段日子,大概是我最快乐的日子吧!这个敢爱敢恨的女子,这个勇敢的女子,竟然不顾自己的安危,替我将毒吸出来,我对她更是开始刮目相看,更加想要了解她的内心。   “小秋!谢谢你!”我虚弱地看她狼狈的样子,嘴肿得像个鸭子。   “谢什么!这段路途上你可是我夫君呢!你死了,这一路可就没人给我做掩护了!”她摆弄着嘶哑的嗓子冲我挤眉弄眼,嘴硬的小女子,我愈发爱上你了。   无聊的时候,我就拿老伯家的筝抚上一曲,她有时细细的听,有时会用手打着拍子和着,她对音乐似乎也颇有造诣呢。   又是一个无聊的日子,她竟然缠着我学筝,我拗不过她,便静下心来,耐心地教。然,她似乎天生对乐器不感冒,连我都觉得教了那么长时间,以她的悟性应该有所领悟,她却还是一窍不通,并且很可笑的弄断了两个弦。   “我不用琴也会奏曲子!”她似乎愤怒了,竟然张嘴就吹出了曲子,没有用任何乐器。淡淡的曲子,悠扬婉转,而后她竟然唱了起来,我便用琴跟着和,却听得她歌里无尽的思量。我知道,她跟我在这呆了太长的时间,她还是想念着她的关平。   该经过的还是要经过,还是让她早日找到她爱的人吧!   我们终究还是走了。   ……   一踏入新野,我就看见她满脸欣喜的表情,我知道,她马上就要见到她心中的人了,而我这个局外人,却是该离开的时候了。   “小秋,进了镇子,我便不再送你了。”   “为什么?我还想带你见关平呢!”她的声音里竟然有些失望,是因为我走而失望吗?   “不是说了安全送你到这就好吗?你就能见到他了,我,也替你高兴。”   “那好吧!我也不勉强你,也许你还有自己想做的事。这么多日来多谢你的照顾了,还连累了你…”   又走了段路,我知道我最终还是要走的。   “小秋,就送到这了。剩下的路,你要自己走了。”   “公瑾,我会想你的。”   “要幸福!”我轻轻抱了她一下,然后转身离开。   “周瑜!谢谢你!”   能看见你幸福,我便知足了。可是想到这些日子的点点滴滴,她的身影却怎么也挥散不去。   “小秋!我突然不想放手了!”我大喊。   “什么?”   “没什么!小秋!记得,如果以后不开心,就来找公瑾!我会一直在江东等你!”我还是无法阻碍她。   回过头,我想要走我的路,却听见她的歌声:   成长像徒步旅行靠自己   太懒惰也就哪都不能去   越忍住倦意   看越多美景   不同经历让生命变得更丰富有趣   爱情像结伴旅行自由行   不晓得明天会逛到哪里   可能是惊喜可能是叹息   每个遭遇却都有意义   更值得回忆   天寒地冻也要一直走一直走   让希望沸腾着心就会暖和   再想回头也要向前走一直走   跟我有未来的不会在身后   我喜欢享受旅行的开阔   也享受途中闪过的寂寞   故事被用心感受就变成收获   小秋,这歌,充满了希望,可是你也想要给我希望?   我又折回,我要亲眼看见她安全地见到关平,才可以放心离开。   ……   这个笨女子,连我都觉得想笑了,离了我真的行吗?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终于看她进了军营,她会顺利见到关平吗?在新野住两日,两日后,我一定走。   可是,就在我进军营想要打探她的消息的时候,却看见了曹操的人。   早知道刘备会被曹操的人下毒,早知道刘备被下了毒会拿她做要挟,我一定不会眼看着曹操的人走进刘备的房子。   我不知道他们想要做什么,却知道若是曹操的人在这,就一定想要抓她。于是,我便决定不走了。我要暗中守住她的幸福。   终于看见了她高兴的样子,她满眼兴奋,只因为身边是她所爱的男人。我跟着他们在街市上转,看她兴奋的像个孩子。   当她拉着关平离开,我也奔到了那个刻木雕的老人身旁。我问老人还能否再为我刻一个她的雕塑,老人竟然拒绝。   “公子!老夫看得出你对刚才那姑娘的爱恋。可是,既然她的心不在你身上,又何必强求呢?”   “老人家,这种刻骨铭心的爱恋是我活到现在才发觉的,我已经爱她至深,无法自拔…”   “哎…问世间情为何物…罢了,看在你一片痴心,老夫便成全你吧!”   我欣喜若狂,看着老人刻了个与刚才一般摸样的她的雕刻,紧接着老人又刻了一个我的雕塑,双双呈递于我。   我心里激动万分,却看见她又折了回来,慌忙丢给老人一锭银子悄然离开。   手里紧攥着那两个小人,心里从未有过的高兴。   忽然又在人群里看见了曹操的人,心里大呼不妙,恰巧看见关平跑去买东西,我慌忙向一旁替人写信的先生借了纸笔,写下“小心刘备”,将羊皮揉成团掷了过去,希望她能有所警惕,不要再被抓回去。   ……   皎洁的月光,寒冷的夜晚,我远远地伏在树上,看她一脸幸福地与关平拜堂,发誓,交换信物。替她高兴,她终于找到了幸福,心却也跟着滴血,她成亲了,新郎却不可能是我。   心口绞痛,背后的箭伤也在这时候发作,再顾不得许多,我逃离了这充斥喜悦的地方,找了大夫才发现,背后不知什么时候已生了箭疮。   北方的天真是寒冷,这些天没照顾好自己,不止背后生了箭疮,甚至手上也布满了冻疮。我轻笑,想要再一次夜探,却发现关平在到处找小秋。   她,果然还是出事了。心里暗骂关平,连自己最爱的人都照顾不好吗?找遍了该找的地方,却还是什么都找不到,我心急如焚,只能备了些烟雾弹守在军营外。   是夜,一行黑衣人抗着一个女子出了军营,远远地跟在后面,不敢确定是不是她。直到曹操出现,直到他们交换了解药,我才知道,却是她被掳了。再不及想太多,我掷了烟雾弹便飞身过去将她救起,她却被刘备的剑所伤。   小秋,你不能死。小秋,振作起来!我要带你回江东,那个男人没有能力保护你,即使你回到了他身边,我依然没有看到你幸福!   终日守在她床边,看见她脖子上那一抹细细的剑痕想哭,她竟然是这样的烈女子,誓死也不愿回到曹操身边。曹操,我发誓,总有一天要诛了你。   成长像徒步旅行靠自己   太懒惰也就哪都不能去   越忍住倦意   看越多美景   不同经历让生命变得更丰富有趣   爱情像结伴旅行自由行   不晓得明天会逛到哪里   可能是惊喜可能是叹息   每个遭遇却都有意义   更值得回忆   天寒地冻也要一直走一直走   让希望沸腾着心就会暖和   再想回头也要向前走一直走   跟我有未来的不会在身后   我喜欢享受旅行的开阔   也享受途中闪过的寂寞   故事被用心感受就变成收获   这是她与我分别时唱给我的歌,我牢牢地记在了心里,每日看她睡,便在她耳边轻轻唱这歌。   终于,她醒了。带着满身的伤醒来。   不想告诉她在哪里,不想让她心里想的念的都是关平,那小子这么不珍惜她,他不配得到她那么多的爱。   我亲自给她煎药,亲自喂她吃饭喝药,甚至亲自为她摘换纱布,清洗伤口。我不想让她再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她是善良的女子,她应该得到幸福,她不应该经历这么多苦楚。   看见我手上的冻疮,她竟然握着我的手流下泪来,是为我哭了么?心里闪过一丝窃喜。   ……   经过了漫长的日子,她的伤口一点一点愈合了,她也终于接受了已在江东这一事实。   在我第一天允许她自由活动的时候,她想的第一件事竟然是为我治冻疮?喜悦感充斥了整个心头,当然,还有幸福。   接连几日,我的冻疮竟然奇迹般的好了,这都是她的功劳。看见我的伤好了她也跟着高兴。可是,但我起身的时候,却发现她竟然晕了过去。   小秋?又是怎么了?我不想你再有事!   ……   听到她怀有身孕的消息,我看见她脸上洋溢的喜悦,好不容易消失的念头又重新回到她的脑中,她,还是要回新野,要回到关平的身边。是啊,那是他们爱的结晶,只有告知他,与他分享,才是她最快乐的事情。我的心又揪集的疼,我,只能苦笑。   然,孙权却彻底破了她的梦。我后悔,后悔不该将她的话在孙权面前陈述,不该带她去赴孙权的宴会,不该把她自己丢在一旁。   孙权因为她,对我起了杀机,我想她也看到了,她就是这样一个处处替别人着想的女子啊!竟然不辞而别,只因怕连累我。   小秋,你知道么?若你不在我身边,纵使在孙权身下做这大将军,纵使再驰骋沙场,也都是徒劳。既然我给不了你想要的,那我能做的,便只能是一直默默守护你。   悄悄跟在她身后,不想伤了她那份顾我的心,可是,老天爷却那么狠心,分开她与心爱的人不说,还要夺走她引以为傲的宝宝。   看她失神地醒来,看她低声在我怀里啜泣,我竟然不知道怎么安慰她。   “小秋,别伤心了,宝宝没有了,你还有他啊!你还可以找到他,再生宝宝…”   “公瑾…呜…关平他…一定恨死我了…我弄丢了我们的宝宝…呜…”   “不会的!他一定会理解的,他不会怪你…”   “可是……我没法原谅我自己……我…我没脸再去见他…了……公瑾…我…要怎么办…怎么办……”   “好好休息吧!”我帮他盖好被子,知道她一时半会都不会恢复了。   可是她竟然对我说以后再也不要见到关平了,以后都要跟我在一起。若是不是这个时刻,若是在别的时候,她对我说这些,我一定高兴的快要发疯。可是,我知道,她说的这些,都是因为她爱他。   我,终究不能给她她想要的。因为,我不是关平。   依旧每日亲自照顾她,可是,纵使她对我笑,我也知道,那是她不想让我忧虑而故做的笑。她,总是那样的善解人意,总是那样的体贴。   我的脸上也没了笑,只因为她。寂静的夜晚,常常因思念她而睡不着,独自坐在月下抚琴,却怎的也抚不出以前的韵味。凉风扫过,心里不断闪烁她的影子和她悲伤的眉眼,一根弦竟这样被我抚断了。   “小秋,我知道,跟我在一起你不会快乐!”   ……   最近真的是心力憔悴,我竟然也有伏案睡着的时候。熟悉的味道传来,我知道是她进了屋。一件衣服轻轻披在我身上,她转身欲走。小秋,我是多么希望能把你留在身边啊!   “小秋,你快乐吗?”   “什么话?能有周郎这样疼爱有嘉的相公,小秋当然快乐了!”   “真的?”我站起身。   “怎么不多睡会,难得人家给你披衣服呢!”   “回答我的问题…唔…”我竟然再度被她强吻了,小秋,不要怜悯我,我知道你爱的不是我。   恬淡的香迷失了我的心智,多少对她的念都化作这一吻,我再顾不得许多,狠狠地吻了下去。   “小秋!再这样,我会真的不想放手。”   “那就别放,好吗?公瑾,我知道你的心情,你为我付出那么多我不会不了解。可是既然回不到关平身边,我就要好好珍惜同样爱我的你,对吗?”你知道我爱你,可是你对我,我知道,只有不想伤了我的怜悯。   “可是,现在是你自己想不开,关平他什么都不知道啊!”   “不,我弄丢了我们的孩子,我无法原谅自己,连孩子都保护不好,我还有什么颜面再回到他身边呢…”   “小秋,你说要好好珍惜爱你的我,那么,你爱我吗?”   ……   我坐着,却听不见她再发声音。   眼前的人儿悄然褪去了衣物,赤裸裸地站在我面前,我的手挨着她的胸部,清晰地感觉到她的心跳。温热光滑的皮肤刺激着我的神经,我的血也跟着沸腾,可是,当我看见她胸口的疤,我知道,这辈子,永远都不可能取代那个人了。   那个疤,更坚定了我要送她回去的决心。关平,希望这次你一定要好好照顾他。我掉泪了,第一次这么决绝。   小秋,原谅我的任性。我爱你,爱得已经深到骨髓里了,没有你,我的明天便没有意义,所以,若你离去,我毅然选择毁灭。   我派了使者给关平送信,告诉他是我抓了小秋,并且害死了她腹中的胎儿,叫关平来与我决一死战。其实,我不可能输给他的,可是,这一仗,我却一定要输。   看见小秋不顾一切的奔向关平,我知道这一步做对了,看见小秋脸上重新出现久违的幸福的表情的一刹那,我笑了,我知道自己做的一切没有白费。所以,我活着,便再没有意义。   拿着枪,我只是做着花哨的动作,任关平砍伤我的身体,死对我来说也许是种解脱吧!当关平最后一击刺过来的一刹那,我以为一切都可以结束了,小秋,纵使死了,我依然是那个爱你入骨髓的周瑜。   可是,我瞪大眼睛,看见小秋的血染红了我的白衣。为什么!为什么要救我?小秋?我不敢相信这一切,我做的那些,为什么终究还是害了她?   小秋?我眼睁睁看她一点点消失,和关平一起无力地跪下来,我们心中那个心心念念的人,就这样逝去了吗?   “小秋…”我喃喃道,“为什么,为什么要救我…”   “你难道没有发现么?”关平的声音冷冷的,泪已经是红色的。   “什么?”   “她现在的眼里,已经不止有我一个人了…”   ……   本书由久久小说首发,请勿转载!    [第三章 现代?:第一回 穿回现代]   我,死了吗?为什么死了却觉得自己还有意识?   好黑,眼前一片黑暗。我看见一团小小的影子从我身边游过,小小的小小的,却有胎儿的形状。宝宝?是我的宝宝?我大喊,却发不出声音。宝宝越游越远,渐渐的不见了。   一团绿色的光芒和一团白色的光芒摇摇晃晃的闪过,是关平和周瑜?   接着,一团又一团的光芒出现在眼前,妈妈,爸爸,外公,外婆,师父,所有对我来说很重要的人都从我面前一闪而过。   据说,人濒死的时候,都会经历肉体的痛苦。他会感到自己正在一个黑暗的长隧道里快速移动,之后,会突然发现自己已经在肉体之外了。他会看见自己的一生如放电影一般在眼前闪过,所有想不开的东西会在这一瞬间明悟……   这所说的一切,似乎完全符合我现在的状况,也就是说,我马上就要死了?   ……   一阵电击感传来,我的身体有些抽搐。   脑海里传来忙忙碌碌的声音。有心电机和脑电机发出的“吡吡”声,有人们紧张的呼喊声,还有有器皿相互碰撞的声音,身体麻木着,没有一丝感觉。那黑暗的感觉却越来越远,渐渐消失不见了。   我,还活着吗?   ……   淡淡的光亮传来,我竟然闻到了消毒水的味道。是错觉吗?怎么会有消毒水的味道?   想要挣扎着起身,背后却传来撕裂般的疼痛。   “老公?你看秋儿是不是动了?”略带哭腔,怎么听着像妈妈的声音?   妈妈?我又做梦了吧!?再努力挣扎了一下,背后又传来火辣辣的疼。   “秋儿?真的动了!她一定是醒了!快去叫医生!”听着妈妈惊喜的声音,我睁开眼。   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病床,白色的床单,甚至连屏风,都是白色的,眼前的一切都是那么的苍白,一如现在的我。   我?竟然回来了?回到了现代?   “秋儿…”妈妈轻轻扑在床边,看着裹着绷带,身上插满管子的我大声啜泣,“秋儿你可终于醒来了,吓死妈妈了!”   “妈妈?我怎么会在这?”   妈妈眼泪流得更甚:“秋儿不怕了,有妈妈爸爸在,坏人跑不了的,我们不会再让你受到一点伤了…妈妈的宝贝…我们秋儿受委屈了…”   “妈妈…”我流着泪看她。   妈妈轻轻拨开我的刘海,在我的额头上一吻:“没事了,宝贝,都过去了…”   “孩子醒了?”陌生的声音传来,爸爸在前,说话的人在后,身后还跟着一大票人,有警察,有记者。   怎么回事?   爸爸身后的人走过来为我检查,应该是个医生吧。   “真是奇迹。”医生不可思议地看着我,“以她的情况,还以为…即使醒来也会变成植物人…没想到…”   真是没礼貌,竟然敢说我会变植物人!   我瞪着他:“喂!你说谁会变植物人!?”   周围的人哈哈大笑,还有记者在拍照,那个医生先是一愣,既而也跟着笑开。妈妈慌忙对我说:“秋儿,怎么可以对华医生这么没有礼貌!快道歉!”   我瞪着大眼睛提溜提溜的转:“为什么要道歉!谁叫他怀疑我的生命力!我可是爸爸妈妈的宝贝女儿,怎么可能变成植物人!”   又是一阵大笑,那个华医生摸着我的头笑道:“对,是相当的有生命力!所以你更要快一点恢复过来!”   相机响个不停,阵阵闪光照得我头晕晕的,我抬起没有插输液管子的手遮在面前道:“妈妈,不叫他们照好吗?我头疼!”   “请你们先出去吧!”华医生走过去,将一堆记者往外撵,“病人才醒来,现在不适合接受采访!”   采访?采访我做什么?我盯着妈妈,似乎想知道发生了什么。   “怎么样?好点了没?”华医生将房门锁上,转身走了回来。   “嗯!”我冲他眨眨眼睛,“可是警察叔叔怎么还在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啊?”   “秋儿…”妈妈又重新抓紧了我的手,泪又潸潸而下,“你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吗?警察,是来录口供的啊!”   脑子有点乱,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   “妈妈,爸爸,秋儿想死你们了!我不在的这三年,你们还好吗?”   话一出口,我便看见众人像看白痴一样看我,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华医生把手放在我的额头上,然后转身拿了体温计插在我腋下,道:“这孩子肯定还发烧着呢,都烧糊涂了!我就说么,不可能不留下后遗症…”   “死医生!你这么希望我出问题啊!我好得很!”我大呼,竟然说我脑子有问题!剧烈的喊叫引起了身体的共振,背上的伤口又开始作痛,甚至胸口和脖子上的那两处伤疤也跟着疼痛。   “痛!”我挤着眉毛,胸中一口憋闷传来,我还是禁不住咳嗽出来。   见到此状,华医生大惊,慌忙找来护士给我检查伤口,确定没有伤口裂开,纱布没有渗血才安下心来。   “小丫头!不许乱动!再乱动伤口裂开又会要了你的命!知道么!?”   “哦!”我调皮地吐了吐舌头。   华医生转身走向警察,道:“你们都看到了,我的病人现在虽然清醒了,却留下了后遗症,脑子现在不是很清楚,所以,是录不成口供的!真是抱歉!”   几个警察起身看了看我,想到了刚才的状况,点了点头,对着爸爸妈妈说道:“那就打扰了!请你们有时间还是来趟警察局!”   爸爸妈妈与警察一番客气,恭敬地将他们送了出去。我隐约听见说什么案子,似乎跟我有关。   华医生坐在我的床边,抽出体温计,然后用怪异的眼神看我:“挺正常的啊!小丫头!发生了什么你还记得吗?”   发生了什么?我被关平一刀刺在了后背,我以为我要死了啊!等等,我不是在三国时代么?为什么会穿越回来了?   “秋儿…怎么不回答?”妈妈的声音传来,打扰了我的遐思。   “别逼孩子,也许她被吓坏了!”爸爸说。   发生了什么?我总不能给他们说我跑到三国时代去了吧!这样他们才一定会以为我是疯子呢!   我抬头扫视他们,不知道该怎么说。无意间眼睛瞟到了墙上的日历,上面清清楚楚写着:2008年6月11日,星期三。不禁呆了,也终于知道了他们为什么会用看白痴的眼神看我了。因为我清楚的记得我穿越到三国的前一天,是2008年6月8日,星期日。也就是说,就算我在现代失踪,最多也只有三天。   “妈妈,我头疼!我什么都记不得了!你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吗?”   妈妈一脸忧色地看向爸爸,,爸爸却说:“忘了也好,那就不要再想了!”   那怎么行!可是我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妈妈,我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你们若是不告诉我,我就会费尽心思去想,这样我会损伤更多脑细胞,损伤更多脑细胞,你们的女儿就更有可能变成植物人,变成植物人,以后就再也没有秋儿帮妈妈打扫房间,给给爸爸捶背了,你们说是不是啊?”   妈妈爸爸互相对视,最后看向华医生,华医生像看怪物一样看了我半天,才道:“真怀疑这孩子脑子到底有没有问题,不过我想现在把事情告诉她对她应该是有帮助的!”   妈妈坐在床边叙述着,我也终于知道了发生的事情。   那晚发生了抢劫案,劫匪不知怎的竟然进入了我家,而熟睡中的我,更是莫名其妙地被拉出来当成了人质。劫匪为了得以逃脱,当时就割破了我的脖子,流淌出的血吓坏了包围他的警察们,于是劫匪带着我逃了出来。   当然,警方不可能轻易放了他,在后面紧追不舍,然后却迫于有我在而无法采取行动。后来劫匪终于得以逃脱,逃走之前却狠心“撕票”,一刀从我的背后插进去,直贯前胸。待我被送到医院的时候,已经因为失血过多而停止心跳了,多年急诊的医生都摇头表示没救了,华医生却不顾众议,极力将我拉进抢救室。也终于因他的坚持,我才活了下来。   “所以,你要感谢华医生哦!他可是我们家的大恩人呢!”妈妈说着,眼里的表情无比激动。   我抬眼看了看华医生,冲他努嘴道:“喂!臭医生!谢谢你的救命之恩!可是以后能不能不要怀疑我的生命力?我才没有那么容易变成植物人!”   “这孩子!怎么说话呢!”爸爸突然暴跳如雷,眼睛里却带着宠腻,“你知道华医生为了你,费了多少心思吗!他从救你到现在,还没合过眼呢!”转而对着华医生道歉道:“华医生,真是不好意思,怪我没教育好…”   华医生一摆手,道:“不碍事,这就说明这丫头正在恢复了!能恢复健康,是好事!”   我调皮地吐了吐舌头,又听华医生说道:“小丫头!要想不让我叫你植物人,就快点好起来哦!”   我调皮地冲他眨眨眼:“臭医生!你快去休息吧!我暂时死不了呢!”   妈妈捂住我的嘴:“好好的不许说死!”   “嘿嘿,” 我傻笑,“我是爸爸妈妈的秋儿,才不会那么容易就死呢!”   ……   本书由久久小说首发,请勿转载! [第三章 现代?:第二回 回不去三国]   建安八年,曹操因丧乱以来,学校多废,后生不见仁义礼让之风,遂下令郡国各修方学,县满五百户,即置校官,选乡中俊才教学。   同年五月,袁谭兄弟相攻,八月,袁谭抵挡不住其弟袁尚猛攻,困守平原,派谋士辛毗向曹操乞降。   同年,刘备开始招纳贤士,整兵操练,而最为刻苦最为精悍的部队,赫然是当时关羽麾下由副将关平训练的步骑兵。   同年,孙权西伐江夏太守黄祖时,江东鄱阳等地山越大起,孙权即刻还军平定山越。而后,孙权有讨平建安等地起义军,安定了东吴。冲杀陷阵中,最骁勇善战的,赫然是大将军周瑜。   ……   伤口恢复得很迅速,我的主治医生华冰经常称赞我是个坚强的小丫头,妈妈爸爸也跟着高兴。   当背后的伤愈合得差不多的时候,在华医生的强烈要求下,我又被推进了手术室。整形手术做得很成功,脖子、胸口和背后的疤就这样消失不见。   我就这样穿越回来了,见到了日夜想念的爸爸妈妈,可是,心里为什么那么失落?关平怎么样了?还有没有再自暴自弃?周瑜怎么样了?被关平戳的一身伤有没有养好?他还要再寻死吗?   这些天来,没事做就喜欢用手指在空中比画,画关平的轮廓,也画周瑜的轮廓,可是,纵使我描得再清楚,我现在已然是见不到他们了。   老天,在我以为可以幸福得再次与关平相聚的时候,为什么对我开这么大一个玩笑?为什么要让我穿越回来?他们,是不是以为我死了呢?   可是,什么时候,心里竟然开始不止想念关平一个人?周瑜爽朗的笑也时常映在我心里,也许是他悉心的照料,让我对他产生了依赖?   “小丫头!想什么呢?”华医生推门而进,手里又拎着一大堆我喜欢的零食。   “医生又要纵容病人吃零食了!这可不好!”我大笑,这个华医生很古怪,每次都对我这个并不起眼的病人关爱有嘉,体贴入微。   华冰习惯性的将一枝百合插进病床旁的花瓶里,拉了椅子在床边坐下。   “小丫头,最近感觉怎么样啊?”   “我都好了!肯定可以出院了!”我大嚷,“医院简直不是人呆的地方,每天除了躺着就是躺着,我都快成木乃伊了!”   华医生听了哈哈大笑,道:“好!小木乃伊,我已经跟你父母说过了,过几天我们就出院!”   “真的吗?!”我一脸兴奋地看他,终于可以出院了,终于可以不用闻万恶的消毒水味道了,终于可以自由地闲逛,不受医生护士的管制了。   “哦!太好了!臭医生!看起来你还挺可爱的!我喜欢你哦!”   华冰跟着轻笑,眼里闪烁着异样的神采。   ……   出院的那天如期而至,我左手拉着爸爸,右手拉着妈妈走出医院的大门,破地方,我才不会再来了!   “咦?妈妈?你们不是说今天要请华医生来我们家吃饭吗?为什么没看见他啊?”   “对啊!约好了在大门口见面的啊…”妈妈也是一脸茫然,“华医生一向很守时的啊!”   “抱歉!因为刚才有个手术,所以出来晚了!”一个年轻男子身着西装走了过来,俊朗的脸上棱角分明,五官完美地组合在一起。   “这是谁啊?”我不禁看着他发懵。   “小丫头,怎么,我换了身衣服就不认识了?”   声音好熟,眼神也好熟悉,难道他是华医生?不会吧!虽然他每次进病房都是全副武装,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让我看不到他的脸,可是一个声誉那么好,技术那么好的医生会是眼前这个看上去还没到三十岁的男人?   爸爸的话证实了我的猜测:“哪里话!华医生能抽空到我们家吃饭,已经是我们的荣幸了!”   我愕然,他真的是华医生!   “小丫头!怎么傻了!再不走要被落下了!”我回过神,跟了上去。   爸爸已经把车发动了,妈妈温和地在车外等着我们。   “小丫头!坐我的车吧!”华医生温和一笑,不待我回答,就对爸爸妈妈招了招手,拉我向他的车走去。   我的妈呀!今天终于见到有钱人了。当我坐进华医生的劳斯莱斯幻影跑车里,才知道爸爸妈妈的那辆奥迪A6跟这个完全不是一个档次。   “喂!臭医生!你克扣了多少病人家属的钱啊!竟然买得起这么名贵的车啊!”   “小丫头!能不能不用那么龌龊的眼神看我?我可是救死扶伤,清正廉洁的好医生,你可不能诽谤我!”   “切!你才这么年轻,怎么可能买得起这么贵的车啊!”   他又是一笑:“这可是我辛苦赚的血汗钱换来的!”   “呸呸呸!我才不信!”我对他嗤之以鼻,谁会相信一个二十几岁的人辛苦赚钱够买一辆劳斯莱斯幻影跑车,他以为他是道明寺啊!   “呵呵!小丫头,不管你信不信,这确实是我用血汗钱换来的!我可是华佗的后人,十四岁起就在欧洲行医了…”   我汗!还真像电影里的情节。还华佗的后人,都一千九百年了,华佗还能有后人?   “小丫头!以后能不能不叫我臭医生?你可以叫我名字,或者叫我华哥哥。”   “好吧!我勉强同意了!以后就叫你华哥哥!那你以后也不许叫我小丫头,我都十八岁了!你要叫我小秋!”   “十八岁?你妈妈爸爸告诉我你才十六啊!”   “啊?我十六岁吗?啊…哈哈…哦…原来我十六岁啊…都怪你这个臭医生,天天说我是植物人,这下脑子真的坏了…”打马虎吧,我总不能说我是在三国时期度过了将近三年吧!   ……   晚饭在非常融洽的气氛中进行。华冰与爸爸侃侃而谈,从时事,到经济,再到人生,两个人相见恨晚。我则是奋力消灭着妈妈做的美味佳肴,三年了,终于能够再次吃到妈妈亲手做的饭菜了,幸福啊!   已是入夜,爸爸依依不舍地送走了华冰,回来时脸上还带着对他的赞赏。我终于又躺在了温暖舒适的席梦思上,却一点没有以往的惬意。   老天爷真是这样的喜欢捉弄人吗?让我去三国走了一遭,让我爱到痛心,爱到绝望,可是当我又满心希望的时候,却让我回到了现实。   回不去了吗?可是我心心念念的人怎么办?没了关平,要我怎么继续无聊的人生?没了关平,我的生活还会多彩吗?   手探在脖子上,天啊,那个代表关平的木雕小人呢!?怎么不见了?我发疯一般地奔出房间,拼命敲妈妈的房门。   “妈妈!妈妈!”不觉间,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见不到关平,能看见他的像也是好的啊,可是,连那个我引以为可以凭借的,思念的东西都不见了,连那个代表我们爱情的信物都不见了,要我怎么办?老天,当真是这么残忍吗?   “怎么了?秋儿?做噩梦了吗?”   “妈妈!”我猛力摇晃她,“我的木雕,我脖子上带着的木雕呢?”   “什么木雕?”妈妈一脸茫然。   “我被送到医院里的时候,脖子上没有带着东西吗?”   “这…当时被送到急救室的时候没有人注意到啊…反正你进病房的时候,我记得脖子上只是缠着纱布,应该是没有什么木雕吧…”   “是吗…”我努力不让自己的泪流下来,“妈妈,打扰你休息了…”   转身向自己的房间走去,门关上的那一刹那,泪再也止不住,潸潸而下。   “平…你真的不要秋儿了吗…”我小声啜泣着,泪模糊了双眼,钻进了被窝,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睡吧,就当做了个梦,也许一觉醒来,我就又出现在三国时期了。   ……   遥远的三国时期,新野的军营里一片安静,关平一个人站在洁白的月光下喃喃自语:“秋儿,自你消失已经半年了,可我依然坚信你没有死。秋儿,我定是不会再像以前那样作贱自己了,你看见了么?秋儿,不管你在哪,我一定会等你回来…”   与此同时,江东周朗也坐在月下抚着曲子,曲子悲凉,充满了思念,半晌,琴弦绷断,周瑜轻叹:“小秋,他们都说你死了,可是,我却坚信你不会轻易离去。可是,你现在,在哪里呢?”   与此同时,许都,曹操一边饮酒,一般看着面前女子起舞,半晌,忽然大怒,“你们没有一个像她!滚!都给我滚!”又一杯琼浆下肚,曹操道:“小秋!你等着!我就不信征得了天下还找不到你!不管你藏在哪,我都一定要将你找出来,你,一定是属于我曹操的!”   依旧与此同时,孙权看着众多美女的画像,摇头道:“哪一个也比不上那小秋姑娘的国色天香,可是,她真的消失于这世界上了吗?”   ……   本书由久久小说首发,请勿转载!    [第三章 现代?:第三回 命中注定]   眼睛好肿,肿得我睁眼都觉得费力,昨晚在被子里哭了不知道多久才昏昏睡着。屋外传来爸爸的笑声,还有华冰的声音。   为什么!为什么一觉醒来还是在现代?为什么!老天!你让我穿越啊!我要回三国!难道我,注定回不去了吗?   对着镜子看去,天啊,眼睛肿得像杏一样!怪不得觉得蛰蛰的。偷偷把门打开,爸爸正和华冰在餐厅吃早饭,妈妈也在厨房忙碌,我便飞一般冲进了洗手间。   “呃!这个,用冰水应该能敷掉吧…”我可不希望爸爸妈妈知道我哭。   正扳着水笼头,外面便传来了脚步声,华冰推门而入。   “咦?小秋?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在里面…”看见站在水池前的我,华冰赶紧退了出去,我舒了口气,刚要有所动作,却见他又把门推开,神色关切道:“你的眼睛怎么了?”   郁闷!还是被发现了!   “呵呵…没…没什么…昨天晚上被…被蚊子咬了…呵呵…”   招牌傻笑,又该你出场了!   “胡说!”他突然一把抓过我挡在眼前的手,“怎么哭了?眼睛都哭肿了!”   “秋儿醒了吗?正好!快来吃早饭吧!爸爸正跟华医生讨论你上学的问题呢!”爸爸的声音从餐厅传来,我灵机一动,有了办法。   “来了!”我大呼,挣开华冰的手走进餐厅。   ……   穿越之前,我是重点高中高一的学生,成绩平平,也不起眼,当然,只是隔三差五的能收到几封情书。   现在,我的年龄俨然已经适合读高三了,那么痛苦的生涯,我才不要加入。   “咦?秋儿怎么像是哭过?”   “爸爸…”我像只猫一样撒娇地在他怀里蹭,“秋儿不想去读高中,秋儿想,想直接读大学…”   “胡闹!没有高中的知识,你读了大学会什么!?”   “呜…爸爸…秋儿本来在高中也是学习很一般…爸爸也知道的…即使考了也不会上什么好大学…秋儿只是想做自己喜欢的事…呜…秋儿…就是知道爸爸会不同意…才哭了一宿…”   没办法,眼泪攻势啊,尽情发挥吧…   “可是…”爸爸有些犹豫,我就知道他还是疼我的。   华冰又在这时候走进来:“小秋若是上大学,想学什么专业呢?”   “考古!”这两字都没经大脑,直接就说出来了,我想我是太想回到三国时期了。   “更胡闹!一个女孩子,学什么考古!”爸爸不再犹豫了。   “伯父!我看这样也挺好!反正她也不喜欢在高中读书,即使回学校也不会努力的,相反,现在是按着她的兴趣来,也许她会做的很好。”   “可是,她一个女孩,身子这么弱…”   “爸爸不是也希望秋儿有一天能成个有用的人吗?所以秋儿可以克服困难啊!”我也不甘示弱,反正死也不能回去读高中。   爸爸犹豫再三,似乎同意了。半晌,他又说:“可是,突然这么说,让我怎么给这孩子联系学校…”   “伯父,这件事交给我好了!”华冰端起桌上的牛奶,啜了一口,“我有个朋友现在在西北大学深造,深得他导师的喜爱,所以我想这件事不是很难。”   “可是…”爸爸还在犹豫。   “至于生活问题伯父请放心,过一段时间我也会调到那边工作,正好可以照顾小秋。”   “哎…”父亲叹了口气,“既然华医生都这么说了,那就这么办吧!”   “是啊!还担心小秋不会照顾自己,要是有华医生在,我就放心了!”妈妈也跟着附和。   哦也!终于可以上大学了!可是,爸爸什么时候这么听外人讲话了?管不了那么多了,我要研究考古,我要研究三国历史,我更要看有没机会让我回到三国时期。   ……   “喂!臭医生!你不是很忙吗?为什么每天都跑到我家来吃饭啊!?”   “秋儿!真没有礼貌!”爸爸凶了我一下,又说,“反正华医生也是一个人,没时间自己做饭,我就邀请他有时间就来我们家吃饭了,你这孩子真没礼貌,怎么能这么叫华医生?好好说话!”   “哦!”我乖巧地看了爸爸一眼,对着华冰叫道:“华哥哥!”   华冰微笑地看着我,优雅地端起咖啡杯:“伯母做的菜真是好吃,我可是很留恋的!”   “喜欢就好,”妈妈最喜欢别人夸奖她的手艺了,“喜欢的话以后就天天来我们家吃饭吧!我们可是很欢迎的哦!”   “真的吗?伯母?”   “真是太好了!反正你也是一个人,以后就在每天都在我们家吃饭吧!”爸爸像是捡到宝一样,死命要留住华冰。   “爸爸妈妈,你们怎么能这么专制?说不定他喜欢在外面饭店吃啊…”   “谁说的?我可是很喜欢伯母的手艺的,可以每天来,我真是求之不得!”   “喂!你爸爸妈妈呢?”我睨了他一眼道。   “在欧洲啊…放心,短时间内他们是不会回来的,所以我可能要一直打扰你了!”华冰又笑。   我无言,真是不知道他天天跑我们家想做什么。   ……   吃过饭,我便回了房间,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眼睛里渐渐浮现出关平的影子。平,你还好吗?今天我也有想你,你是不是一样想着我呢?   “秋儿!可以进来吗?”爸爸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哦!”我应着,爸爸推门而入,身后跟着华冰。   “秋儿,爸爸看你最近不是很开心,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   “没有啊,我挺好的啊!呵呵…”   呃……我是那么喜怒形于色的人吗?   “真的很好?”爸爸认真地盯着我,看的我心里发毛。   “真的!呵呵!”爸爸依旧不放过我,我一抹额头的汗,“有那么一点点小郁闷拉…呵呵…爸爸,你不要每次都这么认真啦…”   “不开心就要多出去转转!”爸爸突然话题一转,将华冰拉到我面前,道:“正好这几天华医生放假,就让他带你到处走走,玩玩吧!”爸爸说罢,还拉着我的手交到华冰手里,然后满意地走出我的房间。   我汗,他们这是唱得哪出戏?   ……   又坐在他的劳斯莱斯幻影跑车里,我们成为大街上的焦点。   “秋儿!想去哪玩?”   “臭医生!谁允许你叫我的秋儿的!?”   “当然是你伟大的爸爸!丫头,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哎!对我这么凶,伤心死了…”华冰说完,还滑稽地作哭状。   “切!”我不屑地把头一撇,透过车窗看向外面,忽然心生一计。   暗自清了清嗓子,我把声音调成最嗲:“华哥哥 ̄ ̄ ̄ ̄,有件事我想对你说很久了 ̄ ̄ ̄ ̄我好喜欢你哦 ̄ ̄ ̄ ̄ ̄”   真恶心,全身的鸡皮疙瘩都竖起来了,说的我自己都想吐,我就不信恶心不到他。   华冰先是一愣,转而我便听见猛烈刹车的声音,他把车靠在路边,忽然眼里饱含深情,抓起我的双手放在胸口,道:“秋儿 ̄ ̄ ̄ ̄ ̄ ̄ ̄,真的吗 ̄ ̄ ̄ ̄ ̄ ̄ ̄!?真的这么喜欢我吗?我也 ̄ ̄ ̄ ̄好喜欢你哦 ̄ ̄ ̄ ̄ ̄ ̄ ̄”   呕!!!   感觉到了胃里剧烈的翻腾,我感觉全身上下的鸡皮疙瘩在这一瞬间冻成冰块,齐刷刷的掉在地上。今天终于知道“小巫见大巫”是什么意思了。   我慌忙抽回手,像看怪物一样看他:“喂!臭医生!你怎么比我还恶心!”   他满眼贼笑地说道:“这可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哈哈哈哈…”   我无语,世界上怎么还有这样的变态!怎么比周瑜还赖!周瑜?想到周瑜,我的心又飞到了某个遥远的地方。   “不闹了!傻秋儿,快说说想去哪玩?”   我茫然地摇了摇头,去哪都无所谓,回不了三国时期,纵使再好的地方,我也不会开心的。   “听说游乐场最近弄了嘉年华,我们去游乐场玩吧!”华冰又一脸微笑,重新操起方向盘。   “随便!”我很干脆地蹦出两个字便不再理他,盯着车窗外发呆。   三国时代,什么时候我才能再度回去?   ……   华冰果然很会调节别人的心情,当我远远地看见嘉年华里绚丽的景象,听见里面喧嚣的吵闹声,便忍不住兴奋了起来。我,毕竟还是现代人。   “秋儿,高兴了?”华冰很绅士地为我打开车门。   “恩,我们快走吧!好多好玩的东西,我都想玩哦!”我终于笑了,拉着他的手向游乐园里冲去,全然不顾人们看见我们从豪华跑车里出来艳羡的眼神,当然,更没有看到我主动拉他手时华冰眼里闪烁的光芒。   真是盛大的场面,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喷泉,太阳照射下晶亮的水珠飞洒,形成许多小巧的彩虹,喷泉后便是一个广场,好多小孩子欢快地拽着成人装扮的卡通人物的手,摆着各种姿势让父母拍照,再向里延伸,远远的地方传来嬉笑声,想必就是游乐设施所在了。   “我们走吧!”我依旧扯着华冰的手,像个小孩子般雀跃。   走过喷泉的时候,忽然听见导游小姐的介绍:“大家也看到了,这个水池里有许多硬币,因为这是个许愿池。这个水池像希腊神话里的许愿池一样也很灵验哦,只要虔诚地许愿,再将硬币扔进水中,愿望有一天就会成真哦。据说,一对男女在许愿的时候如果所掷的硬币能够重叠在一起的话,这两个人会相知相守一辈子,永远幸福地在一起……”   “这种骗小孩的把戏也有人信啊?”我怔怔看着往水里扔硬币的人们,粼粼水波在太阳的照射下闪着刺眼的光。   “我们也去试试吧!”华冰不待我回答,翻出硬币拉着我向水池走去。   “你先掷!”我接过他手里的硬币,“真的会愿望成真吗?”   可惜关平不会出现在现代跟我一起扔硬币。   “要虔诚…”他轻拂我的头,转而将硬币合在手中,默默闭上眼睛,半晌,又缓缓睁开,将硬币扔进了水中。   “该你了!”   我也将硬币合在手中,心里对着硬币不停地念着:“让我回到三国时期…让我回去…”我闭着眼将硬币扔了出去,听见周围人们发出的惊叹声,睁眼一看,我的硬币落在刚才华冰掷过去的地方,忽然转了个个儿,斜斜的半压在华冰的硬币上。   人们发出一阵叹息,似乎在为我们遗憾。   不会吧!这也太扯了!我闭着眼眼睛都能扔到他的硬币旁,我惊愕地张大了嘴,华兵已经拉着我向广场走去。   还好没跟他的重叠在一起。   ……   微光粼粼的水波下,几个孩子调皮地向水中扔着石子,忽然,一粒石子像陨石撞地球一般砸在了两枚重叠的硬币上,水中立刻泛起一阵涟漪,上面的硬币随着水波缓缓漂动,最后竟然与下面那枚重叠在一起。水波消失,两枚硬币就那样重叠着静静的躺在水里。   ……   本书由久久小说首发,请勿转载!    [第三章 现代?:第四回 华冰告白]   刚一走过广场,我的眼球便立刻被琳琅满目的游乐设施所吸引,心情即刻大好,硬币的事早已忘在脑后。   “华哥哥!我们去玩那个吧!”我一指旋转木马,高兴地拉着华冰奔了过去。   坐了一遍,没有坐够,又坐了一遍,还是没有坐够。   华冰便在护栏外面看着我,我继续那晕眩的感觉。旋转木马转了一圈又一圈,华兵拿着数码相机为我拍照,我兴奋地对他挥手,冲着他大笑:“我在这哦!”   坐了第六遍之后,我终于晕晕忽忽地下来了,拽着华冰的衣服道:“华哥哥!我头好晕哦!”   华冰微笑道:“你这么贪玩,晕是当然的!”   感觉自己走路都是晃晃悠悠的,天和地都在旋转。华冰轻轻揽上我的柳腰,温柔地说道:“这样子别人还以为你喝多了!”   我辨不清东南西北,任他揽着我的腰带我到处转。   嘉年华里设施还挺全,不多时我们便来到了一所西餐馆,华冰为我点了一大杯果蔬汁,我一口气喝下去半杯,立刻感觉好了许多。   “好舒服 ̄ ̄ ̄ ̄”我伸了个懒腰,眼睛瞥向餐厅门口,一个女子走了进来。   好个美丽娇羞的人儿,一双含露目,鼻子小挺,樱唇微朱,娴静如水。美女啊,即使在三国时期,我也不曾见过这么美的女子。   似乎餐厅里也有许多人像我一样花痴般地看她。   “华哥哥!你看啊!那个姐姐好漂亮啊!”我一抹快流到地上的哈喇子,推了推坐在对面的华冰。   华冰转头望去,看见美女竟然露出了不屑的笑,既而说道:“秋儿,有时候看一个人是不能光看表面的,内心往往更重要…”   什么跟什么?这家伙脑抽?   似乎发现我们看她,那个美女也转过头来,当她看到华冰的时候,眼里忽然闪烁了一下,迈着细碎的小步向我们走来。   这年头,女的都这么主动。我可得给他们制造机会。   我站起身,对华兵奸笑道:“华哥哥!我先去趟洗手间,你可要把握机会哦!”说罢,还用眼神暗示他即将走过来的美女。   “不许走!”他拉过我,竟然直接抱我坐在他大腿上。   我汗!   美女已经走到了跟前。   “冰!你就是因为她而拒绝我?”美女开口了,声音却没有我想象中的温柔细腻,反而充满了霸道与刁蛮。   “对!”华冰干脆地回答,手将我搂的更紧。   原来他们早就认识…   美女挑剔的眼神从我脸上扫过,高傲地说道:“她有什么比得过我?样貌?家世?身材?学历?我们从小青梅竹马,男才女貌,我哪里比不上她?”   凭什么这样说?这个女的忒嚣张了吧!   不待华冰说话,我便开口道:“是年龄,姐姐,我比你年轻!”   “我有问你话么?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说话?就凭你,也配跟冰在一起?年轻?你想当嫩草,我还不想我们冰被人说成老牛呢!”   我冲她微微一笑,拉着华冰起身:“华哥哥,我们走吧,现在才觉得你刚才的话好有道理哦!一个人的心真是比外表重要很多,我刚才,差一点就被别人的外表给骗了呢!”   “喂!你!就凭你也敢这样拉着冰的手?给我放开!”美女挥手过来,却被我抓住。   “姐姐,你没说话之前我还以为你是个富婆,现在才知道,原来你不是富婆,是婆富!”甩掉她的手,我与华冰走出了餐厅。   刚一出餐厅门,华冰便开始大笑:“过瘾!好过瘾!”   我一脸无奈:“华哥哥!以后有情人债可别拿我当挡箭牌!那个臭女人,气死我了!”   华冰止住笑,问道:“秋儿,你刚才说的婆富是什么意思?”   “笨哥哥!多读两遍!”   “婆富……婆富……泼妇?哈哈哈…”华冰笑得更欢,“真是个坏丫头!哈哈哈…”   “喂!我帮了你你居然还说我坏…”我给了他一个暴栗。   “哈哈哈…不说了…我们…去玩别的东西…”   ……   “秋儿!我敢肯定,你绝对不敢玩这个!”华冰的声音在身前响起,我抬头,云霄飞车赫然耸立在我眼前。   “谁说的?”我大脑里的某个弦又开始绷紧。   “我说的,像你们这种小女生肯定不敢玩!”   “才不是!我敢!”大脑中那根叫理智的弦终于在激将法的作用下又一次绷断,我拉起华冰便买了票。   “可别害怕的哭哦!”   “才不会!”   ……   终于轮到我们了,华冰带着我走上了楼梯。   “小妹妹,你很勇敢呢,”工作人员一边为我系安全带,一边笑着说,“像你这么大的女孩子,基本上没几个敢坐这个哦…”   “嘿嘿…”招牌傻笑继续抬出,我扭头向四周看去,还真是没有几个女生,不禁开始冒出冷汗。   “秋儿,怕了么?现在下车还来得及哦!”华冰在我旁边坐定,依旧微笑地看着我。   “谁,谁怕!我才不怕!”想我席小秋,沙场征战都不怕,战场上血流成河都见过了,我怕什么?大不了就是死么!说不定一下子又回到三国时期了呢!   飞车缓缓启动,冗长的轨道出现在眼前,我感觉越来越快,耳边也开始有风声呼呼作响。忽然,倏地一下,飞车一个急转弯拐了出去,我的心也跟着甩出好远,心脏开始没有节奏地乱跳,我清楚地感觉到脸立刻由红转白,一下子没有了血色。   坐云霄飞车绝对不止是心理上的体验,更始感觉上的刺激,我的心跟着飞车的起伏上下摇摆,身体不由自主的开始发抖。   飞车还在继续,已经接近了环绕的轨道,也就是说,我们马上就要体验头朝下的感觉了。   倏---   飞车终于倒了过来。   “啊----”恐惧感终于充斥了整个心头,我拼命地大喊,感觉自己快要被甩出去了。   “救命啊!我害怕!   ……   遥远的三国时期,指挥小兵操练的副将关平心头突然没来由的一痛,手中长刀“咣”的一声落在地上。   “秋儿…是秋儿…你在哪?秋儿!!!!”   与次同时,坐在马背上骑射的周瑜手一歪,箭闷声飞了出去,落在了靶外,引得周围小兵一阵纳闷。   “小秋…是你在呼喊我么?”   ……   飞车停下的时候,我已经惊恐得全身僵硬,不停发抖。   “秋儿…早知道就不怂恿你了…”华冰眼里闪出心疼,俯身将我抱出来,我搂着他的脖子再也不敢松开。   “我害怕…”   “不怕不怕,我们不是安全在地上了么,以后不玩就是了…”华冰抱着我向游乐场外走去,“今天玩累了,我们回去吧!”   “不回去!我想找个地方吹吹风…”   坐在车上,我的心还沉浸在刚才的惊恐中无法挣脱,华冰便一手握着我的手,一手握着方向盘,不觉间已来到海边。   华冰将我抱出来,我们肩并肩坐在沙滩上,他将外套脱下,披在我身上。咸涩的海风阵阵吹过,发丝便随着海风舞动,清凉的感觉渗进来,我立刻好了许多。   “好点了么?”   “嗯!”我长嘘了一口起,看他内疚的样子,便努力让自己平静,对他笑道:“真好玩,下次我们还去吧!”   “小丫头!”他轻轻敲我的头,“今天都吓成这样子了,下次还敢去?”   “有什么关系…有再一才能有再二…”   “下次我才不带你去,你今天的样子都快把我吓死了…”   ……   劳斯莱斯幻影跑车开到家门口的时候,已经是华灯初上了,华冰停好车,依旧很绅士地为我打开车门。   “华哥哥!谢谢你!今天我玩得很开心…”我转身向家的方向走去。   身后的人儿未曾说话,半晌,有脚步声跟过来。   “秋儿…”身体忽然被华冰从后面抱住,“我想…一辈子这样抱着你,照顾你,守护你…你能,给我个机会么…”   沉默。   我怔怔地愣在那里。   半晌,我挣开他,道:“华哥哥,我很累了,先回去休息了。你也早点回去吧!”   ……   月幕升起,璀璨的繁星挂于天际,我直直的盯着天花板,台灯柔和的光照得我的脸发烫。不得不承认,华冰确实是个好男人,然,纵使他再好,我的心也早已被远在三国时期的关平所占据了。   天花板白白的,渐渐变成了周瑜的白衣,他仍然一副恬淡的温柔的表情,忽然,血从他背部中箭的地方渗出来,染红了他的白衣,周瑜凄惨地笑着:“小秋,没有你,我活着便没有意义…”我大声惊呼,却发不出声音,周瑜就那样倒在血泊中。   渐渐的,血液幻化,逐渐变成了关平的影子,关平与关羽身上绑着绳子,满脸狼狈。而孙权则是一脸奸笑地对着部下挥了手,关平的影子便逐渐在刽子手眼里放大,刀砍了下去,关平的头就那样骨碌了下来,血流得到处都是,他眼睛里的绝望不容忽视,我的心跟着空了,我大喊:   “不要---”   本书由久久小说首发,请勿转载!    [第三章 现代?:第五回 冤家路窄]   “秋儿,醒醒!”   我睁开眼,额头上满是冷汗。   “秋儿?做噩梦了吗?怎么吓成这个样子?”妈妈忙为我擦掉额上冒出的冷汗,焦急地看着我。   “嗯…妈妈…我没事…”   “秋儿,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可以给妈妈说…”   “妈妈,秋儿只是做了个噩梦,没事的!”我打断妈妈的话,努力挤出一丝微笑,我,不该让妈妈担心。   “乖女儿,没事就好!那就再睡会吧!”   我看看表,已经早上七点了。   “不睡了,妈妈,今天我帮你做早饭吧!”   “小祖宗!免了吧!你帮妈妈摆餐具就行了!”妈妈表情怪异,笑着走了出去。   我也跟着傻笑,回忆着两次进厨房的情形:第一次,我拧断了瓦斯开关,差点弄成大爆炸;第二次,我学做煎蛋,结果不只煎出来的蛋是黑色的,还查点报销了一只煎锅。   温和地摆着碗盘,爸爸在一旁像看怪物一样看我:“呦?我们家秋儿今天很反常啊…”   我撅嘴:“爸爸!不要总是用以前的眼光看人,女大可是会十八变呢!”   “对,对,女大十八变!秋儿有一天也会长大呢…”爸爸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咦?今天华冰来得也很早啊!”爸爸说着便走过去开门。   华冰?昨晚的一幕又浮现在脑海中。   “伯父!早!”华冰捧着一大束百合走进来,“咦?秋儿,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啊?”   “切!我不就不能偶尔勤劳一下啊!”   “所以才说你不正常啊!”华冰将百合插进窗台的花瓶,拉开参桌边的椅子把爸爸让进去,然后自己拉了另一把椅子坐下来。   早餐很快准备好,我和妈妈也坐了下来。   “华冰啊!昨天你们都去哪玩了?我问秋儿,她还保密不肯说呢!”   “秋儿不肯说?呵呵!昨天我们去了嘉年华,她把旋转木马玩到晕还不肯下来呢……”华冰与爸爸妈妈谈笑着,甚至连许愿池的硬币的事情都说得很详细,“……后来很遗憾,秋儿扔的硬币差点跟我的重叠在了一起呢…”   “喂!臭医生!这种没意思的话说出来做什么!”我暴怒,三明治里的酱被我捏了一手。   突然看见华冰很认真地对着爸爸妈妈说道:“伯父,伯母,我想很郑重地对你们说一件事情…”   大脑神经又开始猛跳,爸爸微笑地说:“有什么事你就说,不要客气。”   “我,想追求秋儿,希望你们能同意!”   爸爸妈妈都是一怔,两个人面面相觑,谁也没有说话。   半晌,爸爸严肃的脸上有了一丝缓和,我慌忙说道:“爸爸!老师说过不许早恋!”   妈妈有些为难地看向华冰,道:“可是如果对方是华冰的话,我觉得可以接受…”   “妈妈!你在说什么啊!老师说早恋可是会影响学习的!”   却又听爸爸说道:“你不是早就决定要上大学了吗?至关重要的高考都不用经历了,还影响什么?”   “是啊!而且过几天小秋就该跟我去西安了,如果能够成为他的男朋友,我也可以更名正言顺地照顾她!”华冰依旧一脸笑意。   “爸爸!我不愿意!我不喜欢他!我只拿他当哥哥!”   “感情是可以慢慢培养的,本来我也不希望秋儿过早触及感情,但如果是华冰的话,我想应该可以…”爸爸与妈妈对视着,两个人越来越赞成。   我完全被忽视了。   邦!   我猛地把杯子砸在桌子上:“我说不行就不行!”转身走回房间,重重地关上了房门。   “这孩子,也许是太突然了呢!”爸爸的声音。   “我看,是害羞了吧!”妈妈笑。   “伯父,伯母,别担心,我会努力让她接受我的!也请你们放心,我,是真心喜欢她。”   ……   华冰,很温柔,很体贴,很优秀,长的好看,人还善良。我亲眼看见他在医院里偷偷为那些穷苦人免费看病,一如他的祖先华佗,宁愿捍着金箍铃,到处奔跑,为人民解脱疾苦。若是谁做了她的女朋友,肯定会很幸福呢!   可是,我惦着我的三国时期,我一定要回去,因为,那里有我日思夜想的人,我要回到他身边。   接下来的日子,爸爸妈妈没有再逼我,华冰也没有再逼我,只是他依然会每天早上捧一束圣洁的百合来我家,与父母欢快地谈论,然后会在空闲的时候开着那辆劳斯莱斯幻影跑车带着我到处转,看夕阳西下,看繁花美景,在海滩放孔明灯,与我一起追逐浪花。   ……   本书由久久小说首发,请勿转载! [第三章 现代?:第六回 欲火焚身]   “M”是什么?为什么一听她说“M”,他们的笑声都那么恶心?   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一个男子掰开我的嘴,从妖艳女那取了一粒东西放进我嘴里,我拼命摇头,用舌头把它顶了出来,那东西掉在在地上,我挪动脚,把它踩了个粉碎。   “啪!”又一个巴掌打在我脸上,男人叫两个人抓住我胳膊,还有个人抱住了我的腿,这下动不了了。   “真浪费!这可是最贵的春/药啊!你刚才那一脚,两千美圆就没了!这粒可要珍惜哦!”妖艳女嬉笑着,从盒子里又取出一颗,亲自塞进我嘴里,直到我咽下去了才松手。   “臭女人!你好卑鄙!”我想挣脱,却被钳制的死死的。   “放心吧!这个春/药的威力要半个小时后才会发挥,那时候我们已经走了,你就等着在这里受尽折磨吧!哈哈哈…怪就只能怪你没有求我!”   我还想挣扎,面前的男人一下子撕开了我的衣服,雪白的肌肤展露无疑。   “放开我!!!”我大喊,眼看着身上的衣服全部被很暴力地撕掉,紧接着是裤子,内衣。   眼前的男人扑上来,我拼命摇晃着身体,想要挣脱开,可是我越摆动,眼前的男人似乎越兴奋。   胸部被一只粗糙的大手握住,使劲地揉捏着,我痛的大喊,来人却更加放肆。还有一只手在身上乱摸,从小腹到臀部,再到腿,我拼命挣扎,有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感觉。他又疯狂地亲上我的脖子…   我害怕了,我终于害怕了,为什么要那么倔强,为什么不低下头求她?泪顺着眼角流下来,我感觉自己的身体在发抖。   “喂!你快点!”妖艳的女人对着扑在我身上的男人大喊,然后便转身走了出去。其他人也着起哄,钳制我的人松开了我。   男人像老虎一样将我扑倒在地,我感觉他肮脏的东西已经碰到了我的皮肤。   如果要我这样被侮辱,我宁愿死。可是现在,我连死的机会都没有。   关平?周瑜?你们在哪啊!来救我!   遥远的三国时期,两个男人再度听见来自心底的呼唤,那呼唤那么悲伤,那么无助。可是,这两个人却不知道,他们日夜思念现在到底身在何方。   ……   “冰?你,你怎么会找到这?”妖艳女的声音带着惊慌,从外面传来。   “秋儿呢?我的秋儿的?”华冰的声音亦带着惊慌,然后我便看他从外面跑了进来。妖艳的女人跟着进来,在身后拉住他。   “没用的!我给她吃了‘M’!如果她不跟男人寻欢,她就等着死吧!”   我趁着身上的男人努力的工夫,一掌砍在他脖子上,他晕晕忽忽地倒在我身上,我立刻将他拔开,爬了出来,嘴里直喘粗气。   泪奔涌而下,差一点,“强/奸”这一事物就发生在我身上,惊恐的感觉不是用词可以形容的。我缩着身子蹲在地上,不停地颤抖,不停地抽泣。   “秋儿!!!”华冰奔了过来,慌忙脱下外套裹在我身上,“秋儿…没事了,不怕了,华哥哥带你走…”说罢抱起我,向外面走去。   “冰!”妖艳女子恨恨地看着我们还想说什么,华冰没有理她,继续走,却又听她在身后大喊,“我得不到你,你也别想得她!我不会让你们幸福!我还会找她算帐的!”   华冰站定,道:“我从不打女人,但是下次,这个特例会因你而破!”   ……   劳斯莱斯幻影在马路上疾驰着,我披着华冰的外套,一个人瑟缩在后面。   “秋儿…我们去医院…马上就到了…”   “不去…华哥哥…我们回家…好么…”泪依旧不止,此时的我,只想找个黑暗的角落,把狼狈的自己埋进去。   “好吧…”华冰调转了方向盘,我们向西安的家驶去。   头好晕,额头冒出了好多汗,我感觉自己像被火焚烧了一般,眼前突然闪出许多星星,身体也传来异样的感觉。   “华哥哥……我好难过……水……热……”   “秋儿…坚持一下…我们马上就到家了…”   身体越来越热,像是吞了火一般,已经迷糊得睁不开眼睛了,意识也越来越不清醒,华冰的外套早已悄悄滑落。   车停下,感觉身上重新被外套包裹,灼热感更加强烈,我嫌恶地想要将它弄掉,却被包得更紧。迷糊间,听到了华冰的喘息声,然后听到了开门的声音,他跑什么啊?   “热……好热……水……”似乎被华冰放在了床上,刚庆幸那包裹我的外套被拿掉,就感觉身上被盖上了被子。   “热……”一把拽掉被子,又听见华冰说:“秋儿…不要闹…”   被子再度盖在身上,我已经难过得无力拽它,脚步声渐远,半晌,又回到身边。   “秋儿,水…”   有只手按在额头上,好舒服。   使出全力抓紧那只手,它触碰在肌肤上的感觉,确实是舒服的原因。于是不顾一切想要那只手触碰全身,当它碰在身上的敏感地带,更是舒服得不得了。   “秋儿……”   “别走…”我喃喃道,拽住那只想挣脱的手。   ……   被子再度被掀开,一个冰凉的身体挨了过来,好畅快的感觉,我立刻粘住那副身体,想要浇熄身体里的那股火。   我轻声呢喃,感觉唇被压了下来,于是便吐出灵巧的小舌挑逗着,既而便感觉对方的舌伸进嘴来,与我的缠绕在一起。   冰凉的昂扬进入了身体,我享受般地呻吟出生,开始扭动身体…   ……   舒爽的感觉伴了我好久,我朦胧地睁开眼,天还未亮。才发现自己竟然光着身体,而同样的华冰竟然压在我身上。   脑子里立刻回想起昨天的事,我被迫吃下了妖艳女的春/药,还差点被强/暴。然后呢?华冰来救我了,可是我被烧得全身难受,就迷糊了。   还记得那妖艳女说的话:“她吃下了‘M’,不跟人寻欢就得等死…”   也就是说,我与华冰……   腿上的白浊清楚地告诉了我事实。   我悄悄爬出了被窝,生怕弄醒了华冰。然,却被一双手拽回被窝,我被华冰紧紧地抱在怀里。   他的身上传来淡淡的香味,我低头不敢看他,却看见他性感的胸膛,他的手又抚摸过身上每一寸肌肤,然后又翻身压下,重重吻上我的唇。   ……   “秋儿,我们结婚吧!”   什么?!我以为我听错了。他却又说了一遍。   “秋儿!我们结婚吧!嫁给我好么?我会照顾你一辈子…”   怎么可以!?我还要回三国时期,我还要找我的关平,他,才是我的夫,我至死不渝爱着的人。   “对不起…”我想要挪开他的身体,离开他,却被他压得死死的,动弹不得。   “你已经是我的人了,还想去哪?”他翻身下来,依旧紧紧抱住我。   “我…你也看到了…我不是…”   “我不在乎!我爱的是你的人!我爱你,已经,无法自拔了…秋儿…”   “可我在乎!”我拼尽力气,终于挣开他坐了起来,泪,又滑落下来,“我想回去,我要去找他…我好想他…我想要见到他…”   华冰也坐了起来,只是没有说话。   “我,我,真的,好想回去,好想见他,我,呜…”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停的掉下来,“华哥哥,我,其实结过婚了,不,具体的说,是成亲…”   华冰依旧不说话,我便接着说道:“还记得我对你说过我已经十八岁了吗?或许你不相信,但,穿越时空这样的事确是真实存在的。我就是穿越到了三国时期,在那里经历了将近三年的生活啊!”   “然后,你就在那里爱上了关羽之子关平?和他拜了堂成了亲?”华冰的声音里带着些许颤抖。   “你怎么会知道?”   他惨淡一笑,没有回答我的话:“秋儿,我相信你说的话,也相信你深爱着他,可是,既然你回来了,就说明老天不希望你留在那里,对么?”   是啊,我为什么回来了?   “既然无法再回去,就应该接受现实,面对现实,不是么?伯父伯母也不希望看见你不快乐。”   爸爸妈妈,知道我不快乐?难怪我总觉得他们怪怪的,他们,再多的忧虑和悲伤都未曾让我看见吧?   “秋儿,我知道你心里有他,可是你回不去了,这是事实!为什么不珍惜眼前的一切呢?”   “对不起,华哥哥,我…”   “秋儿,我不要求你一下子接受我,可是,至少别拒绝我,至少给我留下希望,好么?”   ……   -------------------------------------------------------------------   可怜的席小秋。。。。。。刚对华冰有点感觉,就又要被我整回古代了。。。。。。我是后妈,挖卡卡卡~~~~   本书由久久小说首发,请勿转载! [第三章 现代?:第七回 变故?变故!]   深深的将头埋进膝盖,爸爸妈妈的音容笑貌出现在脑海中。看见我快乐,他们是那样的开心,看见我不愉,他们也跟着悲伤。   然后是华冰,即使做了好几个大手术累到眼花,也会准时出现在校门口接我;为了照顾好我,即使再累也会亲自下厨,只为让我感受家的温暖。   是我太自私了,只考虑到自己的感受,将那些疼我、爱我的人远远的隔在了一边。我真是个十恶不赦的坏人。   是啊,最重要的东西不是得不到的,也不是已失去的,而是珍惜现在。泪依旧在流,我的心却不知不觉在变化。   华冰已经穿好了衣服,准备起身离开了。在他离开的一刹,我拉住了他的手。   “华哥哥!你说的对,是我太自私了。也许现在我的心里还满满的装着关平,装着三国时期,可是,既然回不去了,我想我会努力忘了他们,我会努力接受你的。所以,请给我些时间,好么?”   “真的吗?秋儿!”华冰回身,我看见他激动的神色,他眼里满是惊喜。从我认识他起,从未见过他像现在一样欣喜、快乐。   ……   那之后,我变了。不再每天阴郁,不再挑灯夜读。也将专业从考古学换成了医学,我要像华冰一样做个治病救人的天使。   我们也离开了西安这座古城,回到了爸爸妈妈身边。人,活着,不是为了一昧地让自己眼睛里充满悲伤。所以,我相信,既然上天让我穿越回来,必定有着它的道理。   只是,心里的那份思念却一直不曾放下,爱关平,甚至更盛以前。但,也不再拒绝华冰,常与他一起逛街,看他提着大包小包跟在后面咯咯脆笑;与他共进烛光晚餐,偷笑着将抹了芥末的食物喂进他嘴里,看他大口喝水却幸福地直叫“坏秋儿”;常一大早接过他手里的百合,趁他不注意偷偷吻上他的脸,看他陶醉的笑脸,也看爸爸妈妈洋溢的幸福……   ……   终于,我与华冰订婚了。   5月21日,一个令人如痴如迷的日子。订婚典礼在最豪华的酒店里举行,场面异常盛大。甚至连华冰远在欧洲的父母也赶了过来。   大片鲜花装饰着场地,人们优雅的举着高脚杯,谈笑声络绎不绝。   坐在梳妆台前,心里还是有一点紧张的。毕竟,这场宴会,我是女主角。几个造型师在我身边忙来忙去,将他们认为最好看,最适合我的装扮精心的花费在我身上。   闭目了好久,睁眼的时候才发现,镜子里的人儿早已经不是平常的我。一身短款的粉色礼服,衬托出芭比般的可爱;右耳上坠着一粒小小的钻,其下的耳眼则吊着一条金色的细链,简单而又不失高雅;淡淡的妆打在脸上,橘色的脸蛋楚楚动人;发型更是传说中的欧洲时尚。   华冰推门而入,道:“准备好了吗?要开始了哦!”   “看起来比较完美了,”一个造型师喃喃道,“只是脖子上还少了点什么,要配什么好呢?”   ……   华冰盯了我半晌,从怀里掏出一个木雕,上面配上了丝绸似的的红色细线,看起来格外的与众不同。   “真是太好了!”造型师推过华冰,示意他亲自为我带上,“有了这个奇异的脖饰,我们的女主角今天一定会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的!”   华冰温柔的将木雕带在我脖子上的一刹,我险些掉下泪来。那个木雕,赫然是我与关平的信物--刻着关平样子的小人。   “秋儿…你真美…”华冰在我耳边轻笑,原来,他一直都知道,我心里未曾忘了关平。   “走吧!我的未婚妻!”他很绅士地做了一个“ladyfirst”的手势。   心里一暖,泪还是掉了下来。第一次,主动抱住了华冰。   “冰!谢谢你!”   “小祖宗,怎么哭了!”化妆师惊呼,慌忙扯过我坐到镜子前面补粉。我坐在椅子上,与华冰对视,然后恬淡的笑了。   这一刻,我终于感觉到了幸福。   跟你结婚的那个人,不一定是你最爱的,但是,却是最适合与你走完这一生的。   ……   在所有人的议论声中,我们相视而笑,走向对方。在所有人或羡慕或向往的注视下,我们交换了订婚戒指。   接着,在所有人的欢呼声中,证明人宣布我们订婚。我看见爸爸妈妈眼里终于闪出欣慰的泪花,看见华冰的爸爸妈妈赞赏的点头。踮起脚尖,第一次主动的、发自内心的吻上了华冰的唇。   历史,一直在向它该发生的方向前进着。   ……   这天,我与华冰坐在劳斯莱斯幻影上,漫无目的地闲逛着。   “秋儿…你这般闲逛,真是浪费了我的跑车了。我们到高速公路上飙一圈有多舒服啊!”   “我才不要!同样都是劳斯莱斯幻影,人家都享受总统般的房车待遇,到你这就变成跑车待遇了!”   “未婚妻大人,要房车做什么?难道你想…嘿嘿…”   “臭冰!不许你乱想!”忽然想到了吃下“H”后的情景。   “谁在乱想,你看你都流鼻血了,竟然说我乱想,哈哈哈…”华冰笑着,将车停在路边,拿了面巾纸帮我止血。   我脸一红,把头别向窗外不再看他。   “别乱动!鼻血要流了!”   “那是什么?”窗外的景象吸引了我。   “感兴趣就去看看!”华冰说完,带着我下了车。   闹市区摆这么大个擂台,似乎是武术表演,又像是竞赛。旁边竟然还坐着评委、专家等等一干人。   “冰!这是什么?”   “好象是五年一度的武术节,没想到这次竟然开在闹市区里。”   武术节?看着上面表演的,我的心似乎又回到了随赵云习武的时候。   “我们去看看!”我拉着华冰奔了过去,费了好大劲终于挤到了里圈。   一个人耍双截棍,滑稽的就差没抽到自己了,周围的人哈哈大笑。他下去之后,又上来一个人,手持宝剑,动作缓慢地摆弄着。   “呵…”我打了个哈欠,古人要是像他这么舞剑,估计剑还没拔出来他都见佛祖去了。   接二连三的半吊子功夫看得我想睡觉,刚想叫华冰走,却见一个人背着长枪走上来。   那人抖起枪来确实比刚才那些人好得多,周围观众一片叫“好”。再看台前观看的评委、专家也连连点头,这个耍抢的人似乎一下成了众人的焦点。   “我这枪法可是所向披靡,屹立不败之颠的!就算是当年赵云,也不一定是我的对手!他那枪法在我眼中不过是雕虫小技!”那人大笑着走下台去。   那句话,却激怒了我。   作为赵云的徒弟,我不允许有人侮辱我的师父,更何况,他的枪法,在我看来根本就一文不值。   我脚下加劲,一个翻身上了台子。   “秋儿?你干嘛?别胡闹!快下来!”   我摇摇头:“你等着看好戏吧!”   “小妹妹!”主持人走过来,“这里在比赛,请你下去!”   我绕过他,走向摆放兵器的地方,看准一只木枪抽了出来。   主持人还在身后拉我。   我一挑枪尖,直指他眉心:“走开!”   主持人被我吓了一跳,慌忙闪到一边。   我先是枪头掉转,指向刚才那人:“就凭你?也配跟赵云比?”然后又枪锋一转,指向评委、专家:“你们觉得刚才的表演很好是吗?”   不待众人说话,我又说道:“你们这些垃圾,今天就让你们见见什么是赵云的枪法!”   脑海里首先回想的是师傅平日舞的“百鸟朝凤”,便回忆着他的招式抖出来,台下一片叫好;然后又使出“落马金钱”,招招带风,处处扫尘,评委席有人看直了眼;随后又舞出了“七探蛇盘”,最后一招毕,说大话那人已经傻得愣在原地。   将枪放回兵器架,我转身欲走,却看见评委席中的众多人已经围了过来,还有更多的记者也把镜头对准了我。   惨了,光顾解气,忘了这是公众场合了。冲动是魔鬼,这话果然没有错!   “小姑娘,这枪法是从哪学来的?”   “小姑娘!你可是赵云的后人?”   “我是××武术社的,你可不可以到我们社去当顾问?”   “请问…”   ……   密密麻麻的人挤过来,我狂冒冷汗,一下子愣在那,不知道如何招架。忽然,一个人将我从人堆里扯了出来,华冰与我开始奔跑。   身后的记者像苍蝇一样追了过来,我拉着华冰的手跑得更加卖力。   不知不觉,我们竟然跑进了死胡同。   “怎么办?冰?怎么办?我才不要接受采访!我怕闪光灯!”   ……   命运的齿轮在这一刻又开始运转。   ……   我盯着胡同外,也许记者马上就会发现我们。忽然,身边的华冰像触电一样松开了我的手。   我的身体又开始变得透明。   “秋儿!”华冰大惊,再不顾触电般的疼痛,死死的抱住我,“不要离开!”   ……   一个记者跑进胡同,纳闷道:“咦?怪了?刚才明明看见那两个人跑带这胡同来的,怎么不见了呢?”   ……   本书由久久小说首发,请勿转载!    [第三章 现代?:番外 华冰篇 爱上画中女子]   我华冰,是华佗的后人。   继承了祖先华佗的优良基因,我在医学上非常有建树,看不惯那些靠医术来骗取病人血汗钱的医生,很小的时候,父母便在我的要求下去了欧洲。   也许是因为我的祖先华佗就是一个解救疾苦的人吧,父亲和我都觉得能为病人做点什么是很幸福的事情,钱,只不过是身外之物。   也许是命里不缺钱呢,数十年的无心救助经常换来丰厚的报酬,父亲说,这叫善有善报。   我们华家有一件东西代代相传下来,不是医书,而是一副画。画上面是一位美丽的女子,这女子生得娇小玲珑、明眸皓齿、仙姿佚貌,而我,竟然在第一眼看见那张画的时候,就爱上了她。   自己都觉得可笑,我竟然爱上了画中的女子,那年,我十四岁。   ……   十年,我没有一天不看着这画遐想,倘若她真的存在在我身边,该有多好?因为她,我竟然拒绝了众多的追求我的女孩子,即使父母劝我,说她只是个画中的女子,可我仍不能接受别的女人。   我爱她,已经无法自拔。   我庆幸,自己深爱她。也许,这就是命运吧!   ……   ……   在欧洲呆了十年,竟然第一次有了厌烦的感觉。似乎有一种莫名的力量牵引我,想要我回到国内去。   马上就要回到小时候生活的城市了,越接近这座城市,那股莫名的力量越强烈,有什么东西在呼唤我吗?   凭借高超的医术,我很快便在这座城市的一家大医院里担当起了重要角色,不得不再一次面对那些“向钱看”的人们。   ……   有些事果真是上天注定好的,譬如回到这个城市…   那天,狂风大作,夹杂的雨点,时不时的还传来雷声。急救室送来一个女孩,据说被抢劫犯所伤,当值的其他大夫都从抢救室里走了出来,告诉病人家属准备后事吧,女孩失血过多已经没救了。   命运,便是如此奇特。我瞥过头去,想要看看这可怜的小女孩,却在转头的瞬间,愣在那。   这女孩,竟然同画上的女子如出一辙,眼角眉梢不差分毫。我的心,在这一刻激烈的跳动起来。   不,她还没有死!她一定不会死!我要救活她!上天给我十年的时间来爱她,不是要我看到她死。   我拦住众多的医生护士,将她带回了急诊室,大家都说我疯了,可我却一再坚持,她,会活过来!   ……   果然是功夫不负有心人,亦或是父亲说的善有善报,总之谢天谢地,在奋战了一天一夜后,我终于将她救活了。   ……   她醒了!听到她父亲告诉我这个消息,我甚至比她父亲还要激动。迫不及待的冲进病房,果真看到了那张娇娆的脸。只是以我的推断,她就算不死也会受到影响了,可是她竟然正常得像个只受了外伤的人,真是神奇。   “谁叫他怀疑我的生命力!”她大叫着。我笑了,她便是上天赐予我的精灵,她有无限的生命力。   “妈妈,爸爸,秋儿想死你们了!我不在的这三年,你们还好吗?”三年?说胡话?果真留下了后遗症吗?亦或是其他原因?想不出。   不管了,反正她平安无事就好,上天让我爱上画中的女子,又让我遇见她,这是注定的命运。   ……   她身上的好几处伤口慢慢结痂,那歹徒当真狠心,花季的少女柔嫩的皮肤就被划成了这样。只是有一点我一直想不明白,她身上的三处大伤不像是一把凶器所致。顾不得许多,在她伤好的差不多的时候,联系了最好的整形师。她,应该是完美的。   她,时常一个人发呆,空洞的眼神就像是我想她时发呆的眼神。难道,她心里已经有了中意的人了?可是据她父母将,她是个乖巧的孩子,虽然学校里追求者无数,却一直未曾踏入爱河一步啊?可是,一看到她若隐若现的眼神,我的心为什么总是跟着不安?   “小丫头,最近感觉怎么样啊?”   “我都好了!肯定可以出院了!医院简直不是人呆的地方,每天除了躺着就是躺着,我都快成木乃伊了!”   “好!小木乃伊,我已经跟你父母说过了,过几天我们就出院!”   “真的吗?!哦!太好了!臭医生!看起来你还挺可爱的!我喜欢你哦!”   我笑了,她说喜欢我,不管这是什么样的喜欢,至少我开始出现在她心里了。   本来我是从不与病人家属有过多来往的,出院的那天,她的爸爸妈妈请我去家里吃饭,我却一口答应了。这是个机会,走进她心里的机会。   当我身着西装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她竟然没有认出我来,呵呵,花痴样子的小秋真的可爱,这才是上天赐予我的精灵。   带她坐进我的劳斯莱斯幻影跑车里,她没有一般人艳羡的表情,没有那些人拜金的样子,最多只是有一点对我购买这车的经济能力的怀疑。特别的人在哪都是特别的。我想。   “小丫头!以后能不能不叫我臭医生?你可以叫我名字,或者叫我华哥哥。”   “好吧!我勉强同意了!以后就叫你华哥哥!那你以后也不许叫我小丫头,我都十八岁了!你要叫我小秋!”   “十八岁?你妈妈爸爸告诉我你才十六啊!”   十八岁?为什么她提到十八岁那么自然,眼里的神色那么自豪?不,虽然她父母也说她才十六岁,可我绝对不会怀疑,她真的十八岁。   可是,这中间到底出了什么问题呢?   天意吗?短短的一段时间,我竟然与她的爸爸妈妈打成一片。在她的哭闹下,我竟然成功说服她爸爸,让她上大学。   ……   再次坐在我的劳斯莱斯幻影跑车里,心情竟是格外的好。她的爸爸竟然要我带她去玩,是老天都想让我们在一起吗?   “秋儿!想去哪玩?”   “臭医生!谁允许你叫我的秋儿的!?”   “当然是你伟大的爸爸!丫头,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哎!对我这么凶,伤心死了…”我滑稽地作哭状,却看她不屑地把头一撇。   半晌,她又转过来,坏笑地看着我,然后说道:“华哥哥~~~~,有件事我想对你说很久了~~~~我好喜欢你哦~~~~~”   哎…可惜是她为了气我才说的话。可是,我真的喜欢她。于是我用比她更嗲的语气说道:“秋儿~~~~~~~,真的吗~~~~~~~!?真的这么喜欢我吗?我也~~~~好喜欢你哦~~~~~~~”   看她可爱的嫌恶的表情,我便轻笑,愈加觉得她可爱,我的精灵。   “不闹了!傻秋儿,快说说想去哪玩?”   她的眼神又暗淡了下来,在医院时常看到的表情再一次出现在她脸上。会有这么一天,她抛开这种表情,看一眼身边的我吗?我开着劳斯莱斯幻影,驶向嘉年华。   看到她走进嘉年华时高兴的表情,我知道选对了地方,她拉着我的手,转眼间走到了所谓的许愿池。   “……据说,一对男女在许愿的时候如果所掷的硬币能够重叠在一起的话,这两个人会相知相守一辈子,永远幸福地在一起……”   我是个不迷信的人,这句话却深深印在我心里,在她不置信的眼神下扔了硬币进水池。上天,请求你让我与眼前的女子在一起吧?不求永恒,只求一生一世。   “该你了!”我看见她闭着眼睛许着愿,然后随手将硬币抛了出去。这一刻,我的心跟着硬币在转,因为那个硬币斜斜地落在我的硬币之上,可是,却没有重合。   有点遗憾,可我却依然相信,上天给了我十年的时间爱她等待她,给了我机会认识她,我终究会与她在一起。   微笑着看她小孩子一样坐在旋转木马上,宛如高贵美丽的公主,然后无奈地看她晕忽忽从木马上下来,真是可爱。带她进了西餐厅,本想与她共进午餐,却很郁闷地看见了最不想见的人。   樱若,与我一样在欧洲长大的华人,对我最穷追不舍的女人,美丽且刁蛮。可是,我却没有想到,后来的举动却害了小秋。   小秋看见樱若,竟然还想要帮我们认识,我拉住欲走的她,抱她坐在我大腿上。   "冰!你就是因为她而拒绝我?"樱若一概的口吻,霸道,蛮横,令人讨厌。   我干脆将小秋抱得更紧,淡淡的体香传入鼻腔,心里有些微醉。   "她有什么比得过我?样貌?家世?身材?学历?我们从小青梅竹马,男才女貌,我哪里比不上她?"   高傲,冷艳,自负,樱若真是一点都不可爱。不待我开口,怀中的人儿已经开始反击。   "是年龄,姐姐,我比你年轻!"   "我有问你话么?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说话?就凭你,也配跟冰在一起?年轻?你想当嫩草,我还不想我们冰被人说成老牛呢!"   ……   没想到,小秋竟然这么有魄力,看见樱若脸色铁青的样子,我跟着小秋一起笑。她竟然说樱若是泼妇,真的很有意思。   不服输的小秋,竟然因我的一句话就跑去坐云霄飞车。果然还是没长大的意气用事的女孩。车开到最高点,尖叫声连成一片,慌乱中,我似乎听到她喊"平---周瑜---救我---"   是错觉么?   抱着她下了飞车,看她苍白的脸,裹着她发抖的身体,暗暗后悔怂恿她坐了云霄飞车。   并排坐在海边,她抬起苍白的脸虚弱地对我笑:"真好玩,下次我们还去吧!"心里却愈加不是滋味,她是为了不让我自责吗?   ……   "秋儿…我想…一辈子这样抱着你,照顾你,守护你…你能,给我个机会么…"   沉默。   半晌,她回答道:"华哥哥,我很累了,先回去休息了。你也早点回去吧!"   果然,心里的那个人对她很重要。可是,我也不会气馁的。   ……   终于,我们去了西安。带她去学她想要学的考古学。怕她不习惯这里的一切,便在学校周围买了一套房子,宿舍,是没有家的感觉的。怕她迷路,怕她在这座不安全的城市里受到伤害,每天开着劳斯莱斯幻影接送她。   只是,没想到樱若会这么执着,竟然追到西安来。也没有想到,樱若竟然如此狠心。   ……   像以往一样接她,却没有等到她校门,不好的预感笼罩了我的心头。下车问了几个学生,也许是因为我的劳斯莱斯幻影比较显眼,也许是每天出现在这个校园,路人竟然都知道我和她。   没问几个人便知道了她的去向,却更加着急。樱若到底想怎么样?   可是,我还是来晚了。当我冲进那个厂房,看见里面一丝不挂的她,心,跟着她滴血了。我狠不得把所有在场的男人都杀掉。   然,我知道,现在她最需要我,不再理会樱若的纠缠,我只想带她离开这个肮脏的地方。   看她犁花带雨的脸,裹着她瑟瑟发抖的娇小身体,我难过得想哭。上天赐予我的精灵,怎么可以让她受这么大的伤害!?   我抱起她向外走。   "冰!樱若在身后大喊,"我得不到你,你也别想得她!我不会让你们幸福!我还会找她算帐的!"   该死的女人,伤害了我的精灵,竟然给她吃了"H",最强力的春药,竟然还这样吼叫。"我从不打女人,但是下次,这个特例会因你而破!"   ……   我飞速驾着车,想尽最快的速度带她去医院。可是,我知道,身体所受的伤害远远不及心里。   有些发懵,险些失去了冷静。   "…华哥哥…我们回家…好么…"慌乱地从倒车镜看她,虽然见她把头深深埋进膝盖,却依稀听见轻轻啜泣的声音,我的心,跟着一起啜泣。   秋儿,要我怎么办才好?   ……   "华哥哥……我好难过……水……热……"   难道是"M"开始发作了吗?怎么办?我一路小跑抱她进了屋,将被子盖在她身上却被她打掉。   "秋儿…不要闹…"再次盖好被子,我转身去取水。她已经有些失去神智了,一向冷静的我,此时竟然如此惊慌如此忙乱。慌忙将手放在她头上,却被她拽住手在她光滑的皮肤上到处游走,甚至是她私密的地带。   秋儿?究竟要我怎么办?   想要抽回手,她却攥得更紧,怎么也松不开。秋儿,这样可以让你减轻痛苦的话,我,只好…   所以我想,上天注定今夜是我们的结合。   ……   "关平……我要回去……呜……"   秋儿,那个叫关平的这么让你魂牵梦绕?纵使在梦里也要喊着他的名字么?强烈的失落感回荡在心里,她要回到什么地方呢?   天还未亮,她似乎已经醒了,悄悄从我身下爬开,似乎怕吵醒我。她可知听到那个名字的时候,我竟是一夜无眠。   想到那个叫关平的,平时一向冷静的我竟然开始怒火中烧,怀里的人柔嫩的皮肤和身上自带的香又刺激着我,又联想到昨晚的情景,不由自主地便压上了她,手开始不停游走,舌也伸进了她樱桃般的小口。   "秋儿…可以么…"   本以为她会拒绝,却不曾想迎来了回应。我欣喜若狂。   ……   爱她,不是我的错。这般情不自禁,这般无法自拔。   "秋儿,我们结婚吧!嫁给我好么?我会照顾你一辈子…"   "对不起…"   "你已经是我的人了,还想去哪?"   别离开我,我真的,爱得太深了。   她的泪掉了下来。我却终于知道了事情的原委。她竟然会穿越时空,竟然会回到了三国时期。而那个关平,竟然就是威武善战的大将,关羽的儿子。   不,既然老天让她回来,就说明,她是应该与我在一起的,这是我们的劫难。   "秋儿,我知道你心里有他,可是你回不去了,这是事实!为什么不珍惜眼前的一切呢?"   "对不起,华哥哥,我…"   "秋儿,我不要求你一下子接受我,可是,至少别拒绝我,至少给我留下希望,好么?"   ……   那之后,秋儿真得变了。我知道,她心里还有着关平的影子,没有关系,至少她现在在学会接受我,我满足了。   时常陪她逛街,提着大包小包跟在后面看她咯咯笑;与她共进烛光晚餐,笑着看她将食物抹上芥末,心甘情愿的吃到嘴里,然后大口喝水,直叫"坏秋儿";常一大早跑到她家,送上清晨最鲜艳的一束百合,陶醉地回味她的吻……   ……   终于,我们订婚了。   当父亲、母亲听说我找到了画中的爱了十年的女子时,也是一脸的惊异,并且放下手中繁冗的工作,亲自来参加我们的订婚仪式。   推门走进化妆间,美艳绝伦的秋儿淡淡的看我笑。   "看起来比较完美了,"造型师喃喃道,"只是脖子上还少了点什么,要配什么好呢?"   犹豫了一下,却还是将那个东西给了她,那东西里有她的梦,她的心跳,她的呼吸,甚至,她的一切。   "秋儿…你真美…"我轻笑,心里却还是有一丝疼痛。   身体被抱住,这一次不同于以往,我竟然感到了她的心跳,她,终于对我敞开心扉了!   "冰!谢谢你!"   这一刻,我终于感觉到了幸福。   在所有人的议论声中,我们相视而笑,走向对方。在所有人或羡慕或向往的注视下,我们交换了订婚戒指。   ……   该来的都会来,也许这一切都是上天安排好的。   我竟然没想到,秋儿还会枪法。事后才知道,赵云竟然会是她师父。她,也正是因为那人的一句话恼怒。敢爱敢恨的秋儿,才是我的精灵。   从"百鸟朝凤",到"落马金钱",再到"七探蛇盘",连我都在她绝妙的枪法下傻了眼,意想不到。   接踵而来的人们,却是麻烦。我拉起她便逃,后面的苍蝇却紧追不舍。   不知不觉,我们竟然跑进了死胡同。   "怎么办?冰?怎么办?我才不要接受采访!我怕闪光灯!"   我们都不知道的是,命运的齿轮在这一刻开始运转。   我看着胡同外,听着越来越嘈杂的声音,回头看向秋儿,她的身体竟然开始变得透明。不好的预感笼罩的我的心。   手像触电一样被弹开。   难道她又要穿越了?不可以!不管怎么样,我们一定会在一起!这是上天早就注定好的!我不会放手!   "秋儿!"我再不顾触电般的疼痛,死死的抱住她,"不要离开!"   ……   一切发生的这么突然。再次睁开眼的时候,真的什么都变了。   秋儿!你在哪?   ……   本书由久久小说首发,请勿转载!    [第四章 又回古代:序章]   遥远的三国时期。   关平屹立在马上,提着敌人的头颅凯旋而归。身后的小兵们跟着叫嚣欢呼着,他们的关副将越来越英勇,越来越向成熟男人发展了。   “秋儿,三年了,为何还没有你的消息…”   ……   忽然,晴朗的天空突然响起两道惊雷,关平的心突然没来由的一紧。   “秋儿!是你么?”   与此同时,伴随着惊雷,亭下抚琴的周瑜心头忽然一震,背部的箭伤竟然开始隐隐作痛,白皙的手指不知不觉竟然被锐利的琴弦划出了血。   “小秋…自你消失已经三年,箭伤一直未曾发作,难道,是你又出现了么?”   同时有这种感觉的,不止有这两个人。   忙于指挥人开凿平虏、泉州二渠的曹操,怀抱美女、享乐后宫的孙权,对空耍枪、邀月把酒的赵云以及饱读兵书、研习谋策的程昱,均不由自主的把这惊雷同席小秋联想到了一起。   三国,又将开始上演一幕乱剧。   ……   本书由久久小说首发,请勿转载!    [第四章 又回古代:第一回 遭遇无赖]   好冷,耳边呼啸着风声。   华冰的那句话还回荡着:“秋儿!!!不要离开!!!”   怎么会呢?我怎么可能离开我的冰?疼我的爱我的冰。可是,华冰似乎不在我身边。我费力的睁开眼。   ----天啊!!!   再一次体验了自由落体运动---此时的我正以不知道每秒多少米的速度下落着,四周分明没有华冰的影子。   “啊 ̄ ̄ ̄ ̄ ̄ ̄ ̄ ̄ ̄ ̄ ̄ ̄”我大呼,眼看着自己像重物一般砸进了一座房子。   死定了死定了!   扑!   ……   好难闻的味道。难道因为我掉进了地狱,丑陋的、可怕的地方,所以才会有这么难闻的味道?   睁眼睁眼。   四周漆黑一片。怎么回事?到底怎么回事?我拼命挣扎,感觉周围的东西开始散落。   ……   Goodluck!我竟然掉进了茅草堆里。真是所幸捡了一条小命啊!理理衣衫坐了起来,这是什么地方?   “应该是在这里!”有声音传来,一个人出现在我的视线里,“找到了!”   还不待我反应,就看他拿了绳子将我五花大绑起来,我汗!   等等!看他的衣着,他的头饰,他的打扮,再加上这周围的环境,我有点发懵。   “请问……现在是……什么纪年?”我胆怯的问,心跳一下一下的,却异常清晰。   “建安十一年!”那人没好气的说,顺便提着我向外走去。   我立刻傻了眼,我竟然回来了!   老天当真是在玩儿我!在我不顾一切回到关平身边的时候将我穿越回去,在我决定放弃三国的一切,放弃关平,接受了华冰爱上了华冰的时候又将我穿越回来。   可是,心里竟然有着满满的欢喜,我终于可以再见关平了,那个一直铭刻在心里的人儿。当然,也有着些许矛盾,再去找关平的话定是会伤了华冰的心。华冰现在应该还在现代吧!不知道我再次失踪他和爸爸妈妈会不会着急。   不想那么多了。还是那句话,既穿之,则安之。有些事情改变不了就得接受。我还是要去找关平的。   ……   可是眼前这个男的把我绑得跟木乃伊似的想拖我去哪啊?   “喂!那个!为什么要绑我?要带我去哪啊?”   很不友好的回头,那人说道:“你弄坏了我的茅草屋,还来路不明,当然是拉去见官了……”   啥米?!感情我被当贼了?   “喂!放开我!我告诉你!我可是天外飞仙!难道你刚才没有看到我是从天上‘嗖’的一声飞下来的吗!我可是很厉害的!你要是不放开我,我就…”   他回头给了我一个很鄙视的眼神,随手抓了一把茅草塞进我嘴里。   “咳……咳……呸!呸!呸!”   什么人啊!   “喂!大哥!你不会真拉我去见官吧!”   “不然你以为?”   “不要吧!我一介女子,手无缚鸡之力,怎么可能弄坏你的茅草屋啊!嘿嘿,这里面一定有隐情的,嘿嘿,嘿嘿…”   “你刚才不是还说你是什么天外飞仙,很厉害的么?要不你再‘嗖’的一声飞走吗?”   “啊?我有说过吗?嘿嘿,嘿嘿,你听错了吧…”   我依旧被他拉着走。   ……   过分!既然如此,就别怪我耍无赖了!我收住脚步,一卯劲躺在地上。他回头,依旧很鄙视地睨了我一眼,抓起我便抗在肩上。   惨了!碰着更无赖的了。   “大哥!大哥!我错了!你放我下来吧!茅草屋我帮你修好还不行吗?别带我去见官!求你了!”   不理我。   “我帮你修茅草屋,还帮你干活!给你抵那些损失!”   他停下来。   “帮我修茅草屋,给我干半年的活。就放了你!”   半年!?那怎么行?我还要去找关平,我可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   “不行?”   他不再多说,抗着我继续前行。   “行!我同意了!你快放我下来!”我大喊,先答应了你,到时候逃跑还不行么!   “好吧!”他说,“不过,我改主意了,半年时间太短,不足以弥补我的损失,再加半年!”   我靠!没有天理了!   “无赖!你这叫乘人之危!”   “既然你不同意,那就算了。”他耸耸肩表示遗憾,想要抗着我接着走。   “成交!你这个无赖!”我已经欲哭无泪,穿越到三国时期,没有一天是不倒霉的。   关平,见你的日子又遥遥无期了!   ……   回到那一片满是茅草的院子,臭无赖很痛快地给我松了绑。   “好了!现在开始干活吧!”欢快的口吻,孩子般的语气,突然觉得他变了个人。   我面无表情的搬起一捆茅草,向刚才被我砸出大坑的地方走去,边走还边偷偷的打量那个臭无赖。   不看不要紧,一看又是满脸诧异。这个身材中等的臭无赖竟然长了一张娃娃脸,面目清秀可爱,头上束着一方纶巾,此时正悠闲地看着我搬茅草,嘴边浮现出两个淡淡的小酒窝。   要不是因为他是臭无赖,这个样子还是挺招人喜欢的。   ……   “这边要这样…不对不对…是这样…”   真是捡了个不要钱的劳动力啊,指挥起来都是趾高气昂的,我不情愿地搬动茅草,在他的指挥下动来动去。   ……   星星都已经升上天空好久了,他才肯罢休,让我休息。我丝毫不顾形象,直接躺在地上。臭无赖,快把我使唤死了。真不知道上辈子造了什么孽,竟然会遇到这么个冤家。   他嬉笑着走过来,抗起我走进了刚修好的茅草屋。将我放在那一大堆茅草上,他也在我身边躺了下来。   这个草堆位置不错,躺在这里还可以看见外面的天空,看见夜幕中闪烁的星星。   “喂!我都帮你把屋子修好了!你放我走好不好?”我可不想在这里耽误时间,我要去找关平,所以,现在必须要想办法感化他。   “不好!你已经答应留下来了。我不会让你干很重的活的。”   我汗!凭着一身略有小成的硬功,我都可以累到趴下,这还不叫很重的活么?   “可是,我还要去找人呢!对我来说,很重要的人。”   “不行,”臭无赖忽然坐了起来,很认真的看着我,“还有一年我就可以下山了,我亲眼看见你从天而降。也许是老天也知道我在这里太孤独了,所以才把你带给我…”   什么跟什么啊?我听的一头雾水。   “喂!”我打断他,“你不怕我逃跑吗?”   “逃跑?下山的路只有我知道,你随便出去的话说不定掉下悬崖就没命了!要是想死的话,你就逃吧!”   我晕!原来我早就被他吃定了,这家伙,果然是个无赖。   ……   我最终还是留了下来。逃跑试过了,却真如他所说的。这座山很是奇怪,竟然有奇门遁甲和八卦术在里面,有些看似实的地方,说不定一脚踏下去就是空的。在丢了三十多根长木棍之后,我终于放弃了逃跑这一想法。   住在这里其实也挺好。山上的空气清新无比,偶尔有些鸟叫,清脆悦耳。臭无赖也确实没再为难我,只是每天走到哪里就让我跟到哪里,有时看他作画,有时见他写书法,有时他会抚琴,有时他会邀我下棋,还有的时候,他会找些材料,摆弄一会便做出有趣的机械。这个臭无赖,文化素养还挺高。   ……   “龙?今天又在做什么?”   又是个清爽的早晨,我美美的从茅草铺的床上爬起来,就看见坐在院子里的石桌上摆弄东西的臭无赖。他要我叫他龙。   “醒了?”他无暇看我,依旧摆弄着手里的东西。   各种材料在他手里噼里啪啦的响,不一会,一只精巧的木鸟便出现在他手中,鸟身下有一个木盘,标着方位。   “做好了,”他扬起娃娃脸冲着我笑,然后递给我一个小竹片,这个变态,刚才还一脸阴仄呢,真怀疑他是个双面人,“帮我把这个拿到那边去,要埋在土里…”   “哦…”不知道他要搞什么名堂,我拿着小竹片走到远处,“埋好了!”   “走远一点!然后按原路走回来!”   我走了数十步,然后返身。当走过埋小竹片的地方的时候,他做好的那只木鸟突然像小鸡啄米一样低下喙去,对着木盘啄个不听,木盘上的方位正是对着我。   “哇哦!龙!好神奇哎!你竟然做了个门铃,好厉害呢!”   真的很厉害,怪不得都说中国古代的文明是非常不可小觑的,知道今天亲自看见了,才知道中国古人是真的很厉害。   他又变成了那一张冰冷的脸,将其余的竹片拿起,径自走出院子,估计是去放置机关去了。   切!不就会点小制作么!有什么了不起啊!我也会呢!我就不信比不过你。   三国时代某山上,传来动物的惨叫声。   ……   “最后一根!”我奸笑着,把手中的鹅扔了出去,“嘿嘿…这么多的鹅毛,做把扇子总可以吧!”我抓着鹅毛向茅草屋走去,生怕忽然袭来一阵小风,将这些轻飘飘的东西刮跑了。   我拿了小竹签,先将硬鹅毛底端扎出孔来,然后用线将这些鹅毛串起来。   其实,对于小制作这类的东西,我是完全头大的。可是我就是不服气龙的手艺,凭什么他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还做出那么好的门铃!?   至于做鹅毛扇子,灵感来源于看电视时诸葛亮的扇子,天热的时候没怎么见他扇,相反还常在冬天摆弄,所以我常怀疑诸葛亮的鹅毛扇子是不是保暖用的。   一大堆鹅毛在我的蹂躏下一点一点变糟,我捣鼓着手里的东西,额头都出汗了,却也没做出个扇子型来。   ……   半晌。   “席 ̄ ̄ ̄ ̄ ̄小 ̄ ̄ ̄ ̄ ̄秋 ̄ ̄ ̄ ̄ ̄!!!!!”有人已经咬牙切齿地站在了茅草屋外,手中提着那只没毛的鹅。   “啊…哈哈…龙?你回来了啊?哈哈…那个…那个…”   “你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鹅脑袋抵在我脸上,我看见龙的眼睛要喷火了。   “嘿嘿…那个…我看你总流汗,想帮你做把扇子来着,嘿嘿…谁知道…人家手艺不行啦…嘿嘿…”   “帮我…做扇子…”他的眼神忽然缓和了下来,若有所思地盯着我看。   冷汗从背后流下来,这个龙,真可怕。   ……   龙说,与其让那只鹅瑟瑟发抖的冻死,倒不如给它个痛快,于是,晚饭,我们便吃了那只鹅。   阿弥陀佛。鹅啊,我不是故意的。早知道全拔是这个后果,我就拔一半了。我也是不想让你得禽流感才全拔光的。   入夜,我与往常一样靠在茅草堆上,透过窗子数外面的星星。不一会,星星渐渐模糊,变成了关平那张健朗而忧郁的脸,他的眼神逐渐转变为愤怒,对着我说道:“秋儿,我知道你回来了,为什么不来找我?你忘了我们的誓言了吗?”   “平…”我呢喃着。   华冰的影子又淡淡的浮现出来,华冰一脸忧伤的看着我:“秋儿,纵使我对你再好,你还是想要穿越回去,还是想要回到他身边,是吗?”   “不是的!冰!”我大叫,心里乱了套。   忽然感觉身边有人,龙挨着我坐了下来。   ……   本书由久久小说首发,请勿转载!    [第四章 又回古代:第二回 天才制造师---龙]   “席小秋,你要找的那个人,很重要吗?”   “是……他是我生命里最重要的人,我这辈子最爱的人。”   “哦…”他不做声了,声音里有强烈的失望。   ……   “喂!龙!教我做东西吧!我想把那个扇子做好,不然连那只死去的鹅都对不起了!”   “做给我?”他问。   “呵…是啊……”我苦笑,对自己没有信心,“可是,我想你不会要的吧!那么烂的手艺,搞不好一扇就会掉毛啊!或者,还没拿稳,它就散了…”   “我教你。我们一起做,相信你会做得很好,只要用心。”   “嗯!”看他孩子般的脸满是真诚,心里暗暗感动。   ……   “这边要这样…”   “嗯 ̄ ̄嗯 ̄ ̄ ̄”   “那边要这样…”   “这样?”   “嗯……这里的绳子要系紧,不然做出来绝对会散…”   “哦,知道了…”   “这边是这样!不是那样!喂!你这个臭女人!到底有没有听我讲!笨死了!”脑袋被他狂敲,我看见他额头上蹦起的青筋。   真是,长了张那么可爱的娃娃脸,脾气却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是不是他出生那天大脑就被刺激了啊!   ……   费了好大劲,在三次拆卸之后,我终于做出了一把完美的鹅毛扇。   “做好啦!”我一脸兴奋,“龙!你看!原来用心做真的可以做好噢!”他冷着脸没有做声,我分明看见他的眼角也闪过一丝骄傲。   我像个孩子似的舞着扇子在屋里乱跳,踢得茅草到处飞。龙倏地站起身,从我手里抢过扇子。   “这是我的!”他夺门而去,“你要把茅草堆好,不然不许睡觉!”   臭无赖!!!   ……   次日,我坐在石桌上,摆弄着龙做的机关鸟。龙将竹片分别埋在了八个方向的半山腰,只要有人从山底爬上来,我们绝对会知道。   好神奇!我还沉浸在对龙高超的制作手艺的崇拜中,忽然一个问题闪过脑海。   “喂!龙!”我大喊,看见龙慢悠悠地从琴室走出来。   “臭女人!吵什么!?”   “我才发现,你这个门铃,分明是一个失败之作!”   “不可能!!!”他瞪大眼睛,三步并做两步走了过来,“哪里失败了!?”   “白痴!机关鸟好是好,可是如果我们没有在机关鸟身边,纵使它低下喙啄出方向,又有谁会知道?万一是什么重要的事情,说不定等看到的时候,已经晚了。”   龙怔在那,似乎被我说到痛处了。   “不过你也别担心,我已经想到了改进的方法呢!”我神秘一笑,取出两片竹片。我拿起竹子开始相互摩擦,竹子竟然发出了“咕咕”的声音。   “就凭两片竹子就想改了我的机关?”他瞪大眼睛。   “你是白痴啊!”我用竹片敲他的头,“用这个原理,让机关在显示方向的同时发出声音!”   他恍然大悟,拿了机关鸟转身便走,我从身后拉住他。   “还有什么事?”   “能不能把那个鸟改成青蛙啊?这个竹子摩擦的声音怎么听也不像是鸟叫啊!”   “切!”他不屑的一撇嘴,“谁要听你的啊!”   望着他的背影,我愤懑的举起拳头。   最后,龙还是将门铃做成了青蛙的形状,只要有人走进机关范围,青蛙就会把头转向那个方位,然后发出“咕咕”的声音。我便看着那只机关青蛙嘿嘿傻笑,笑这精致的青蛙,也笑龙。   嘴硬的家伙。   ……   今夜睡得很香,睡梦中,有一只手轻轻抚在脸上,然后隐约听见有个声音喃喃说道:“席小秋,你怎么可以这么奇怪?   谁这么没礼貌!竟然说我奇怪!奶奶的!大爷的!   可是,这样奇怪的你却让我第一眼看见就恋上你……   呃…是谁在说话呃…关平?周瑜?还是华冰?   难道,你真的是天外飞仙么?也只有天上的仙子才能这般特别、这般无与伦比吧…”   我自恋的嘿嘿傻笑,也确定了不是上述三人,是谁呢?虽然不知道,可是有人喜欢总是好的嘛,至少能够证明自己是有魅力的。   虽然是在做梦。   翻个身继续睡。又梦到妈妈做了美味的猪蹄。我拿过猪蹄美美的吃,却发现猪蹄像有了生命般从嘴边逃走。   “猪蹄…不要跑…”我嘀咕着,用手擦了擦口水,忽然看见猪蹄飞了回来,落在我的脸上拼命的掐。   “痛……痛……好痛啊!!!!!!!!”   挣扎着坐了起来,龙一脸阴霾地坐在身边,愤怒的瞪着眼睛看着我。   “早啊,龙!我刚才梦到吃猪蹄…好真实的梦呢…”龙听到“猪蹄”两个字,脸上阴云更加密布。   我迷糊地揉揉眼睛,看见他的手上有两排清晰的牙印。   啊哦!!!不会吧!!!   “臭女人!”以扇带手,一个暴栗落下来,“以后再敢咬我,我饶不了你!赶紧给我起床!今天起你要跟我在田里干活!”龙说完走了出去,额上的青筋还在往外冒。   早知道那把扇子会成为凶器,我就不做了,难得我做得那么认真,还把它绑得超级无敌结实。真是失策。   这家伙,脾气怎么这么差。我捂着嘴偷偷笑着,感情刚才做梦把他的手当猪蹄了。   ……   出了茅草屋,龙已经站在田里。   龙说,本来粮食是够他这一年吃的,可是,因为多了我这张嘴,所以,我们不得不再种一些。自己动手,丰衣足食,这个道理我还懂。   于是,不算太毒烈的太阳下,就看见了我们在田间举着农具挥汗如雨的情景。   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   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   我是充分体会了农民伯伯的辛苦,只是一个上午,我就已经累得腰酸背痛,比之前跟赵云学硬功砍柴,学轻功跳梅花桩还要痛苦。   无精打采的拿着锄头接着翻地,忽然刨出一段黑乎乎的东西。   啥米?还有半截在土里。好奇心驱使,我一边喊龙过来,一边蹲下身去,使劲把它拔出来。   “发现什么了?这么大声!”远远的,龙走了过来,当他看到我手中的东西时,突然睁大眼睛冲了过来,“快!快扔掉!你这个笨女人!松手!”   我反应迟钝地低下头,手里攥着那东西的后半截,它的前半截已经被我拽出,三角形的小脑袋上有一个深色的“∧”形斑,黑色的信子不断伸缩,发出“嘶嘶”的声音。   一条蝮蛇。   我还没来得及发出惊恐的尖叫并且送开手,那只蝮蛇已经闪电般的张开大口,在我雪白的手臂上留下了痕迹。   灼痛立刻传来,我吓得慌了神。   龙已经冲到眼前,挥动手中的扇子劈了下来,扇子未挨及蝮蛇,却瞬间将它劈成了两半,连带着的,还有我的手臂,劈出了一条淡淡的血印。   挖噻!好一个隔山打牛,原来这小子还有这么一手,好霸道的气劲呢!   可是……   “喂!!!臭龙!!!你这个白痴!!!伤到我了知道不!!!”我猛地站起来,抬手指着龙的鼻子大喊,顺便将脚下成了两截的蝮蛇踢出好远。   “臭女人!别乱动!”他猛地将我推倒在地上,拉掉我的袖子,对着刚才劈出血的地方吸了下去。   被他伤的地方,正是被蛇咬的地方,伤口处传来一阵肿痛,龙抬起头,吐掉一口黑血。   我汗!原来他是故意劈到手臂的。   我渐渐感到手臂不听使唤了,麻木感逐渐蔓延。龙又低下头,对着伤口吸下去。   好熟悉的场面,怎么好象大概可能或者也许没准似乎差不多在哪见过呢?   龙抬起头,又一口黑血吐了出去,周瑜的影子浮现在我心中。不知道他的箭伤好了没,有没有再发作。   如此反复,直到吐出的已经是接近鲜红的血液了,龙才停下来。   “暂时没事了!你这个笨女人!”龙抱起我向茅草屋走去,“叫你乱动,有部分毒流进去了!不过应该不会危及性命了……”   “那个……放我下来吧,我可以走的…”   “你这个不要命的笨女人!!!现在还敢乱动?!”   耳朵快要笼了。   在龙愤怒的眼神里,我竟然看到了更多复杂的表情,担忧,焦急,心疼……   是不是我多想了?   “哦!我不乱动就是了…”我小声低语,乖乖把头贴在他肩头任由他抱着,像是个做了错事的孩子。   待我们回到茅草屋,我的手臂已经长出了许多暗色的斑点,还起了许多疹子,龙将我放在床上,返身便出去找药。   “龙…对不起…又给你添麻烦…”我笑,头有点晕晕的。   “你这个臭女人!知道就好!”他铁着脸转身出去,“给我乖乖躺着,不许乱动!”   “哦!”我力不从心的应了一声,感觉眼前的景象开始模糊。   ……   那之后,我时常处在不清醒状态。额头总是冒汗,浑身乏力,模糊中常看见龙为我敷上冰凉的药膏,看见他揽着我,一勺一勺的喂我吃东西。   刚开始的时候,还以为自己快好了。可是,最近这几天的情况却是每况愈下。   “臭女人!醒醒!该吃药了!”   好想睡觉,不要来打搅我。   一只手翻开我的眼皮,我只感觉到我的白眼球露在了空气中。   “席小秋!醒醒好不好?以后我再也不叫你臭女人笨女人了,也不让你干活了,醒过来好不好…”   这是谁的声音啊?是在叫我吗?   “席小秋,醒来好吗?我还有话对你说……”   ……   床上的席小秋身体开始发凉,任龙怎么唤也唤不醒。她手臂上的斑点已经扩散到了肩部,眼看着将要遍及全身。一旁的龙瞪着憔悴的双眼,完全没有往日的冷俊,一脸焦虑的盯着席小秋。   “席小秋…求你了…醒来好么…”   没有回应,只是席小秋脸上的表情更加痛苦。   看着席小秋痛苦的神色,龙的心跟着揪紧。半晌,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般,龙猛的站起身,他依依不舍地看了眼席小秋,走出了茅草屋。   “席小秋,等着我!就算违背了誓言,我也要下山找她来。等我回来,她一定可以救你的!等我…”   ……   本书由久久小说首发,请勿转载!    [第四章 又回古代:第三回 龙的真名]   阴霾的天,下着朦胧细雨。席小秋依旧昏迷不醒地躺在床上,手臂上的斑点已经蔓延到了脖子。   桌子上的机关青蛙忽然开始“咕咕”叫,头一会摆向东,一会摆向北,转动不定。   然,纵使机关青蛙一直“咕咕”叫,也没有叫醒床上的人儿。   一男一女从院子外走进来,男的长了一张娃娃脸,此时却满眼焦急,忧心忡忡。女的一头黄色头发,略黑的皮肤带着健康的色泽,整齐的眉眼略有文人雅客的风姿,矫健的迈步略显盛似男儿的气质。   女子跟在男子身后,两人快步进了席小秋的茅草屋,机关青蛙早已停止了叫声。   细密的雨在窗外飘舞着,似乎等待什么的发生。   历史,到底怎样上演?   ……   身体好热啊!感觉自己像掉进了大火炉,身体里有无数的小点点在燃烧,五脏六腑都跟着烧。忽然感觉有一股冰凉冲进体内,一冲进来就开始寻找燃烧小点点,包裹了它们之后就开始清除。   灼热的痛感渐渐降了下来,那股冰凉继续在身体里流动。燃烧的小点点越来越少,最后,冰凉汇集到手臂的伤口处,包裹了散播小点点的来源。   冰凉和灼热打斗起来,谁都想将对方消灭。灼热越战越勇,就在冰凉支撑不住的时候,伤口处又冲进一股温流,将灼热和冰凉都包裹起来,最后三者相互抵消在了手腕处。   ……   意识似乎又回到了脑海中,我隐约听见两个人的对话声。   “你终究还是下了山。”   “是啊,只差半年了…”   “为了她而破坏了你的约定,甚至是一生的追求吗?”   “呵…也许这便是命吧!……”   “……”   嘀嘀咕咕……   “时候不早了,那姑娘也该醒了,我这就走了。希望…这一次…你的选择会正确……”   是梦吗?如果是梦,为什么会觉得声音如此真切?可是,如果不是梦,这里不是机关重重吗?除了我和龙,怎么会出现别人?   费劲的睁开眼,龙伏在床边,眼睛里全是血丝,娃娃脸满是疲惫,显得那么沧桑。   “龙?”我微翕干裂的嘴唇,“我想喝水…”   “好…马上来…”他转身离开,我看着他憔悴的身影,知道中蛇毒的这些天他为了我吃了不少苦,愧疚感油然而生。   “小秋…水…”龙拿了勺子,将水一点一点喂进我嘴里。   “龙…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你这个臭女人…我可是怕你死了没人帮我干活才救你的…”   嘴还真硬。   “扶我起来…”我撅嘴,他小心翼翼将我扶起,靠在墙上。   我伸手过去,整理他额前凌乱的发丝,轻声道:“有时候,太嘴硬了会做出让自己心难受的事情…”   他很明显得怔在那,任我怎么呼唤,半天没有反应。   ……   在龙的照顾下,我一天一天复原。   “龙!你不会真的打算拿我做的扇子当武器吧?要不然怎么天天把它带在身上?现在可不是夏天呐!”   “要你管啊?”龙翻给我一记白眼。   “对了,龙啊!你为什么叫龙啊?难道你没有真名吗?”   “师父从小就叫我‘龙’,时间长习惯了。”   “可是他为什么叫你‘龙’呢?这肯定不是你的真名啊!”   “有什么关系?我有个师兄,他还叫凤呢!”   “龙?凤?”我喃喃念着,忽然一个想法飘过脑海,我使劲摇了摇脑袋想把它赶走,却终于没能。   于是,我惊恐的看向龙,问道:“难道…你就是传说中的…‘卧龙’?”   当龙一脸吃惊的看向我,问我“你怎么会知道”的时候,我就知道我猜对了。心里不禁暗暗流汗。   在一起呆了这么长时间,我就说他怎么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我就说他怎么既会制造又懂阵法,原来这个嘴硬心软的臭无赖,这个惹人喜欢的娃娃脸,竟然就是未来的蜀国核心人物,历史重要人物,人称“卧龙”的诸葛孔明,诸葛亮。   历史上诸葛亮最重要的,随手不离的鹅毛扇,竟然是我做的。   龙看着因为吃惊而张大嘴愣在那的我,习惯性的又拿扇子敲了我的头。   “喂!臭女人!你又怎么了!”   某秋石化中。   ……   丞相祠堂何处寻,锦官城外柏森森。   映阶碧草自春色,隔叶黄鹂空好音。   三顾频烦天下计,两朝开济老臣心。   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   三国时期的诸葛亮,一代英才,意气风发。举手投足,为蜀汉江山立下汗马功劳。可是,世人殊不知,早年的诸葛亮竟然会是一个脾气暴躁,嘴硬心软,可爱娃娃脸的男子。   “龙啊!以后我不叫你龙了好不好?”   “嗯???”   “我叫你猪…”我偷笑,笑容还没扩散开就已经转为痛苦,因为龙的扇子已经砸在我的头上。   “谁叫你叫诸葛亮!名字里有个猪字啊!”   某龙怒火中烧:“那是姓!是复姓!是诸葛!不是猪!你这个臭女人!”   “不管了!”我揉着头上的肿包,“不管是诸葛还是猪,反正以后我叫定你‘猪’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我一脸得意,却见龙脸上青筋暴起,一脸不善的挥着扇子向我挪过来。   “救命啊…”我大喊,抱着脑袋满院子跑,最终还是没能幸免,头上又被扇子敲了。   “以后叫我什么?!”话从他的牙缝里挤出来。   “猪!猪!就叫猪!怎么样!”我一边跑,一边冲他做鬼脸,本就脾气暴躁的他更加盛怒,猛地抓住我一顿暴打。   “饶命…”屈服吧,被抓住了还想怎样,龙的脾气我可是很了解的,“龙哥哥!我以后不敢了…呜…”   龙提着我领子的手突然松开,我“咣”的一声跌坐在地上。   只见龙的嘴角浮起一丝笑意,道:“这个称呼好,以后就这样叫我,知道吗?秋秋!”   我呕!还秋秋!可是,叫我以后怎么叫他?龙哥哥?   汗!瀑布汗!尼加拉瓜大瀑布汗!   ……   生活仍在继续。   我的病好了,龙却怎么也不再让我干活了。理由是我翻的地不够好,还得叫他二次返工。我播种子播得不好,有时候三个种子一个坑,有时候三个坑里没有种子。   他在田里耕作的时候,我只好在田边看着,他可是大名鼎鼎的诸葛亮哎!居然跑到田里种粮食种蔬菜!   看他辛勤的满身是汗,我心里又有些不忍,于是便在田边搭了棚子泡了茶,坐着等他来喝(作者:我可以理解成你在烈日下创造优良的对比环境来气他么…),待他累了坐在棚子的阴凉下品我沏的茶时,我便将毛巾浸了水,帮他擦汗。   诸葛亮应该是很聪明,很有智谋的是吧?那我给他出几个脑筋急转弯行不?(作者:你无聊是不?)   “龙!好无聊!(作者:被我猜对了吧…)我们做游戏好不好?”   “说!”真简洁。龙有神的眼睛盯着我,似乎想将我看穿。   “我们来猜脑筋急转弯好不好?”   “谜语?”   “类似啦!不过不能以正常的角度来思考!”   “正常角度?”   “举个例子吧!有个题目是‘水蛇’‘蟒蛇’‘青竹蛇’哪一个比较长?”   “答案是‘青竹蛇’是么?”   “对啊对啊!因为‘青竹蛇’是三个字!你明白了吧!”   龙冷冷的笑了:“明白!”   “不愧是‘卧龙’,果然很聪明,那我们开始吧!?”   “我有说要跟你玩么?”龙端起茶杯继续品茶,“臭女人,你这茶泡得一点都没有水准…”   “喂!”我暴怒,“臭龙!你耍我!”   龙露出一脸奸笑:“本来我就没有答应啊!”他啜了口茶,继续道,“除非…”   “除非什么?”   “我们来以游戏做比试,输的人要答应赢的人一件事,怎么样?”   听起来不是很亏,就算输了,一是拜在诸葛亮脚下,不丢面子,二是依他现在的样子,定不会让我做什么夸张的事情。   “好!成交!”我笑。   于是,席小秋与诸葛孔明的“智力大比拼”便开始了。   ……   秋:打什么东西不费力?   龙:瞌睡。秋秋走路从来脚不沾地,为什么?   秋:因为我有穿鞋。什么东西只要叫了它的名字就会把它破坏?   龙:沉默。水怎么以最快速度变成冰?   秋:加两点。……   太阳已经不那么炙热了…   ……   秋:什么尖尖尖上天?什么尖尖在水边?什么尖尖街上卖?什么尖尖在眼前 ?   龙:宝塔尖尖尖上天,菱角尖尖在水边,粽子尖尖街上卖,花针儿尖尖在眼前。   秋:什么圆圆圆上天?什么圆圆在水边?什么圆圆街上卖?什么圆圆在眼前?   龙:太阳圆圆圆上天,荷叶圆圆在水边,烧饼圆圆街上卖,镜子圆圆在眼前。   秋:什么方方方上天?什么方方在水边?仟么方方街上卖?什么方方在眼前?   龙:风筝方方方上天,丝网方方在水边,豆腐方方街上卖,手巾方方在眼前。   秋(有些瞌睡):什么弯弯弯上天?什么弯弯在水边?什么弯弯街上卖?什么弯弯在眼前?   龙(颇不耐烦):月亮弯弯弯上天,白藕弯弯在水边,黄瓜弯弯街上卖,木梳弯弯在眼前。(暴怒)你有完没完!!!   夕阳开始西下…   ……   秋:两个香蕉一前一后走着,忽然前面的香蕉觉得很热,就把衣服脱了,为什么后面的香蕉就滑倒了?   ……   龙猛的给了我一个暴栗,大吼道:“我拒绝回答!”   “好吧好吧!那你问!”我嘿嘿傻笑,看来他还是知道答案的。   龙奸诈的看了我一眼,说了一个地球人都知道的问题:“一加一等于几?”   这种问题想考我!?我不忿地回答了小品里的经典台词:“算对等于二,算错等于三……”   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不停抽自己嘴巴子,当然,很轻,算错还等于好几亿呢……   果然,龙狡猾的神色表露无疑,道:“席小秋啊席小秋!你也有失足的一次啊!”   哎…我叹了口气,终究还是输给了龙。   “好吧好吧!我认输!天都这么晚了!人家肚子都饿了!”   月亮已经翩然跃到了天空中。我拉着龙回到屋子,逼迫他给我做饭。   酒足饭饱,我们又并排躺在茅草堆上数星星,这也许是我睡觉前唯一的乐趣吧。龙突然提出了刚才比试输的那个条件,我要答应他一件事。   “把眼睛闭上。”龙的声音里透着些许沙哑。   这个变态不会又心血来潮想来个虐待什么的吧!我虽然闭上了眼睛,却将手护在头上。我可没少吃鹅毛扇打在头上的亏。   寂静的夜,除了一些虫子的鸣叫声再无其他。我呆呆的坐着,眼睛紧闭,头抱得死死的。龙却半天没有动。   这家伙想干嘛?按捺不住好奇心,我想偷偷的睁开眼。他却如听到我的心声般说道:“不许睁开眼…”   好吧好吧!我只好把眼睛闭好。龙依旧不做声,不知道他到底在做什么。   半晌,感觉嘴唇接触到了冰凉的东西,龙的吻淡淡扣在嘴唇上,而后轻柔地将我揽入怀里。   ……   本书由久久小说首发,请勿转载!    [第四章 又回古代:第四回 三角恋的生活]   我就知道没好事!这家伙竟然敢轻薄我!   我睁开眼,想要挣脱他的怀,却忽然感觉他的身体在颤抖。   ……   似乎听见了他的心,有寂寞,有决绝,有不甘,好多负面情绪,仅有的一点喜欢和希望像捉迷藏一样飘忽,他的心,竟然这样脆弱。   紧闭着眼,龙的娃娃脸在月光的映衬下显着恬淡的忧伤。   他怎么了?这样的龙不同于以往我所见。他的样子吓得我不敢乱动,只好乖乖窝在他怀里任由他抱着。   “席小秋,你说的对,有时候嘴硬真的会让一个人的心难受无比。”   这家伙犯病了吧!这时候说这些干什么?   “为什么要嘴硬!明明喜欢你,却总是板着张脸吼你骂你;明明想要呆在你身边,却总是在凑过来的时候说你烦;明明怕你受伤,却总是吵着怕你连累我,这样的我,到底在想什么……”   龙,他,喜欢我?   ……   多少个夜晚闪现在眼前:修长的手指划过吹弹可破的肌肤,悲哀的叹息,忧伤的眼神,萦绕在我身边特有的气息,耳朵里经常回响梦里出现的话语:席小秋,我怎么可以这么喜欢你…   “龙。我们,一直都是最好的朋友呢!”心里暗暗苦笑,我席小秋何德何能,引得如此多的男儿为我断肝肠?值吗?   沉默。   半晌。   “嗯…我们是好朋友,我会一直守护你,直到你找到他…”感觉龙很艰难的说出了这翻话,我是不是太过分了?不仅伤了他的心,还打碎了他的梦?   ……   “明明就喜欢她!明明想跟她在一起!为什么还要那样说!难道你还要一直口是心非么!?这样说心就不会痛了?!”有女子的声音传来,我们都吃了一惊。   好犀利的话,似乎一下说到了龙的痛处。   “月英?你没走?”   月英?月英?黄月英?她不是诸葛亮的妻子吗?   “是啊!我当然想看看,能让龙不惜破坏誓言舍弃梦想的女子,到底值不值得喜欢!事实证明,也许你错了!”   “不!我永远不会后悔喜欢她!只是,我抓不去住她……”龙的眼神里透着坚定,跟黄月英对视的时候还带着一丝愧疚,难道他抛弃了她?   什么什么啊?怎么回事啊?   “她怎么会知道还有半年你就可以完成誓言,去追寻自己的梦想,周游列国,做遍天下的机械?她又怎会知道,为了救她,你破了誓言,以后就要听你师父的,做你最不愿做的,辅佐诸侯争天下?就只差半年了,却因她破灭了…”黄月英呜咽着,已经说不下去了。   “月英……莫哭,那都是我自愿的,呵,只因我喜欢她啊,这便是爱的力量呵。你忘了师父说的话了么?”   龙为了我破了誓言?以后便要做他不想做的事?脑海里想起昏迷的那晚出现的对话,原来那不是梦。   “龙!”愧疚感浮现,“你当真为了我破了誓言?当真要因此而去辅佐刘备吗?为什么?是我害了你吗?”   龙和黄月英都像看怪物一样看我,然后两人同时释然,异口同声道:“天劫。”   我傻眼了。   ……   黄月英也在山上住了下来。那之后,龙只字不提那晚的事情,只是眼里饱藏的温柔掩饰不了他的心情。倒是黄月英,见天跟在我身边,常劝我考虑考虑孔明。   “姐姐,我都说过多少次了,我心里惦念着那个人,是不可能再容下别人的!”   “可是,感情是可以慢慢培养的!”   “姐姐,我真的想不通!他可是你夫君哎!你不排挤我,还反复帮他说话,我都要怀疑你脑子坏了呢……”   这么多天的相处,我已经拿黄月英当亲姐姐了,她真的是和蔼可亲,待人不是一般的温柔。   “秋儿,你懂吗?这便是爱!只因为我爱他啊!爱他,就希望让他得到幸福,不是么?”黄月英一脸真诚,无半点做作。   “姐姐!你好伟大……”我感觉自己眼睛里闪出无数感动外加崇拜的小星星,“可是,撮合我跟龙,你心里真的无半点痛楚吗?”   黄月英低下头,将脸深深埋进膝盖:“秋儿,说不难受,是不可能的!”停顿,她吐出一口气,“可是,若看他愁苦的表情,看他明知喜欢你却得不到你的心的痛,我的心更难受……”   爱一个人 ,真的可以这么疯狂吗?若是关平喜欢了别的女子,我会为了他而牺牲么?   我不知道,今天的这一想法,会让我日后那么痛苦。   “姐姐!对不起,恕秋儿帮不了你……”我起身,抬头却又对上了龙那忧虑的目光。   ……   “席小秋,你走吧!留在这对你来说是一种束缚。去找你爱的人吧!”龙一反常态。   “不走。我答应了你要在这陪你一年,我不能言而无信!”   虽然我以前确实想过逃跑。   沉默。   龙忽然开始大吼:“你滚!我不想见到你!你这个害我破了誓言的臭女人!滚!”   当真是我破了他的梦想,是我害得他以后都要辅佐刘备那个卑鄙小人。他讨厌我,也是应该的。   “好。我走…龙,既然你这么讨厌我,我就永远不出现在你的视线里。对不起,是我害你丢了梦想,你的救命之恩,小秋不会忘,一辈子不会忘。也不会忘记,我们曾经是……好朋友…”   低着头向院子外走去,泪吧嗒吧嗒的掉下来。也许我只是个累赘,只会拖累他,还是走了比较好。而且我知道,他是希望我早日找到关平。难道他也跟黄月英一样“爱一个人,就要让她幸福”吗?   “秋儿不能走!”黄月英将我拦了下来,拽着我往回走。   “你凑什么热闹!让她滚!我不想再见到他!”   “龙!……你又嘴硬了!摸摸自己的心,它会痛的!”黄月英看了一眼龙,接着道,“现在诸国都在找秋儿,不管出于什么目的,她出去都会有危险的!”   龙一怔,不再做声,转身走掉了。   诸国都在找我?为什么?难道我回到这个世界,所有的人都已经知道了么?那是不是关平和周瑜也在找我?   ……   还有三个月,才达到誓言的日期。可是,既然已经破了,龙便可以自由上下山了。我和黄月英便也借此机会,常下山转悠。   之所以不着急走,是因为龙若出山,跟的人必定是刘备。而那时候,只要跟着他们随行,就可以轻松躲过诸如曹操和孙权的盘查。所以我也只能静下心来等,等刘备来,等待时机。   ……   又浑浑噩噩地过了年关,如今已是建安十二年了。    黄月英亲手为我们做了新衣服,我在穿上新衣的那天兴奋的像小孩似的,高兴的不得了,这还是在古代第一次有人给做新衣裳呢。   元宵节的夜晚,我们三个并肩漫步在略结冰面的湖边。才吃过元宵,嘴里还回荡着甜甜的味道。可是不知怎的,就想起了周瑜,想起了一起做汤圆的样子。   倘若是平时,夜晚的湖面便是无限寂静的,可是,元宵节的夜晚却格外明亮。无数灯光倒影在湖水中,闪着粼粼微波。   我突然想要放孔明灯,想看它们飞到天空后逐渐变成一个小点的样子。可是,这个时候的孔明灯还没有发明出来,它可是后来诸葛孔明被司马懿困于阳平时被逼无奈才发明出来的。   可是,汤圆在北宋才出现,不是照样被我和周瑜搬上了三国的历史舞台么?于是,我一手扯过黄月英的袖子,一手扯住龙的袖子嚷道:“月英姐姐,龙哥哥,你们会不会做漂浮的纸灯笼啊?”   两人先是一愣,对视,然后撇下我开始商议。要知道,黄月英也是个聪明绝顶的制造能手,甚至历史上说诸葛亮有很多机械的造法都是黄月英教的。   ……   历史这东西果然值得怀疑,当我满心欢喜地将装了愿望的小纸条塞进孔明灯并且很肆意的放飞时,脸上的欣喜是谁也无法比拟的。   “你们也放啊!”我大叫,“要在里面装进愿望哦!”   黄月英会心一笑,也拉着龙开始放。   “席小秋!你要我们做这个‘天灯’就是为了许愿?”   我摇头,黑夜里没看清他眼里的神色,“如果以后有一天你被包围了,无法求救,一定要拿这灯求救,知道么?”   他们两个又异口同声说道:“天劫!”   劫什么劫?谁劫谁啊?天抢劫啊?(作者:这智商,绝对负二百……)   “你们看啊!我的‘孔明灯’竟然飞了那么高!”我手指着天上的小红点,它越飞越高,直冲云端。   我清楚的记得,那个孔明灯里塞的小纸条写的愿望是:希望龙和黄月英可以幸福的在一起。   “我们来比赛好了!看谁将‘天灯’放得最高。”说话的竟然是龙,少有的主动。   “好啊好啊!”三个人争着抢着开始放孔明灯,一个个孔明灯像风筝一样越飞越高,最后变成一个小点,消失在天边。   ……   龙的师父水镜先生司马徽神机妙算,通晓天意,早在很久以前就算过,若龙破了誓言,约定到期的那天一到,便会有人来求他辅佐。   事实证明,水镜先生果然是世外高人。   离约定的日期越来越近了。我时常笑着对龙说,若刘备来找你,定要让他来个三、四次,遛够了他再跟他走。那个拿我换解药的卑鄙小人,想起来我就不忿。   结果,我抱负性的想法偶然地成真了,被他们一口一个“天劫”叫着。日后我才知道,所谓“天劫”,是我不小心透露的历史。   那天我们又下山去转集市,回来的时候龙还在怀疑他师父的话。黄月英却一眼就看见了桌子上机关青蛙的头摆向了别处,刘备来了一次,终于没有见到龙。   很不巧的第二次黄月英要下山替人送些东西,我嫌无聊便拉着龙也跟了出去,结果回来的时候就看见了刘备的字条。   我心里嘿嘿冷笑,刘备也就是这样的命了,都不用我吵着龙为难他,他就间接吃了两次闭门羹,历史,果然就是历史啊!   然而,我还想说的就是,不知道是史书喜欢骗人,还是刘备比较狠。总之就是史实不符。   他第三次来的时候,月亮还没下去。丫爬山的时候惊动了我们的门铃----机关青蛙。这厮尽职尽责的叫个没完,愣是把我们吵醒了。   “龙,我终于相信,有了声音,你的门铃依然是失败之作!”   龙白了我一眼。   “先不说这个了,现在要怎么办呢?”黄月英揉着眼睛走向“门铃”。   怎么办?对付刘备那个卑鄙小人,当然是给他个下马威,让他吃闭门羹了!   “睡觉睡觉!”我拉过正在研究机关青蛙的黄月英,“反正他不会走的,等我们睡饱了再说!”   “可是…这样不太好吧…”黄月英有些犹豫。   我恶狠狠地盯着他俩,半晌嘴里蹦出两个字,他俩便毫不犹豫的睡觉去了。   这两个字就是:“天劫。”   ……   本书由久久小说首发,请勿转载! [第四章 又回古代:第五回 晴天霹雳]   日上三竿,我舒服的伸了个懒腰,为了防止刘备认出我来,我特意换上了男儿装,并且学着之前周瑜的样子把脸弄得像个麻子,妥当了之后才让龙和黄月英接待了刘备。   刘备才刚进院子,就看见关羽和张飞两人大大咧咧的跟了进来,脸上倦意满满。惨了,怎么忘了还有他们两个。要是被他们知道了我这个幕后黑手,呵呵,不敢往下想。还好咱事先做了易容,简直就是有先见之明嘛。(作者:少臭美了,当心栽了……)   “先考考他!”我对着龙打着手势。他自己似乎也有这样的意思,毕竟对方就是自己以后誓死追随的人,若是个无能之辈,恐怕龙的一生真的就毁了。   拿出棋,两人先杀上几盘,不相上下;然后开始做赋,平分秋色;然后是论天下,然后是谈时世,最后竟然拼酒。   连灌了两大缸之后,龙终于不胜酒力,栽了。你也不看看,人家刘备是谁啊,一看他那样子也知道是明显酒色过度嘛!也好,权当给了刘备个台阶下。   ……   就这样,我们终于在第二天踏上了去新野的路。   没有被刘备发现,也没有与关羽、张飞相认。我想偷偷的跟去新野,我想给关平一个惊喜。   然而,我始终也没有想到,惊喜却最终变成了晴天霹雳。这一去,便是我噩梦的开始。   ……   一路上,众人有说有笑,而我,心更是早已长草,飞到了遥远的新野。终于可以再次见到关平了,这一次,说什么我也要抓住他不放开。   “先生,还有两天的路程,我们便可到新野了!”刘备一脸恭敬,一点也找不出绑架我时的卑劣。   人都是深藏不露的,坏人尤其更加深藏不露,我这样告诉自己。   ……   新野果然不是什么好地方,差到一定程度了。上次与周瑜同行便遇到了山贼,这次竟然这么点背的又让我们遇到山贼。真不知道到底是新野的治安差,还是我们真的与山贼有缘。   可惜,他们打劫之前没有进行深入的市场调研,没有搞清他们的目标是何许人也。当众人都觉得轻松收拾掉小喽罗们的时候,又是老套的毒箭飞了出来。(作者:最近跑龙套的不够用了,我好容易才把他们从死亡线上拉回来… 众跑龙套的:你撒谎,罢工,罢工!我们明明是从垃圾堆里捡来的…)   一只箭轻巧地越过障碍,飞向毫无准备的龙,黄月英奋不顾身地挡了过去。   周瑜!!!我的视网膜不断出现着周瑜为我挡箭的画面,格外清晰。不行,不能再让这样的事情发生,于是,我也奋不顾身的扑了过去。   ……   “扑!”箭头正穿中我的胸口。我流泪不止,却异常高兴,他们俩都没有事。   然后,就看见两只疯狂的兽奔走于箭簇之上,不多时,战场上便再无活着的山贼。处理结果倒是与当年别无他样。   对待朋友要像春天般温暖,对待敌人要像秋风扫落叶般无情。   “秋儿!撑住!”两人皆是紧张的大呼,我急得忙做噤声手势。   黄月英泪流满面:“都这样了,还在乎被不被人认出来啊!”   我费力地说道:“谁,谁说我死了!”从怀里掏出个东西,箭就戳在它上面。   “呜……月英姐姐……呜……龙……我的门铃……呜……坏了……呜呜呜……我饶不了那帮山贼……”   机关青蛙被劈成了两半。   某龙疯狂抓狂中,好不容易才被黄月英按住。   “没事就好!你吓死姐姐了!到了新野姐姐再帮你做个更好的,别哭了别哭了!”   “席小秋!我杀你了!”某龙的鹅毛扇子再一次砸在我头上。   “小点声!想让他们都知道我是席小秋是不!”我怒,刘、关、张都在看我们这边。   “知道了知道了!没事就好!我们继续赶路!”某龙收了扇子,快步走向刘备以转移注意力。但是关羽还是非常刻意的多瞅了我两眼。   “臭女人!谢谢你!”龙骑着马从队伍前面饶过来,特意说了句“谢谢”又回到刘备身边。   其实,我只是不想有人再像周瑜那样受伤。   周瑜?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我竟然有点想他。   ……   剩余的路途,众人依然兴高采烈,似乎当山贼抢劫根本没有发生过。只有我一个人走在队伍后面,愤怒的眼泪流个不停。   我脖子上那个刻有关平样子的小人竟然也碎了。箭尖正好顶在木雕身上,否则我至少也会被箭所伤。   是关平救了我一命呢。可是,想到那个已经碎了的木雕,我就心疼不已。   ……   “秋儿?怎么了?”细心的月英姐姐跟到身旁。   叽里咕噜,叽里咕噜。   “这样啊!看来姐姐也爱莫能助了!不过你放心,姐姐一定帮你做出个更好的门铃来,比龙做的好一百遍一千遍。”   “嗯!”算了,碎了就碎了吧!反正老天也不止是这一次跟我作对了。   “比谁的好一百遍一千遍?”某龙又从队伍最前头饶了回来,斜着眼睛盯着我和黄月英。   “没有啊?你听错了吧?月英姐姐,我们什么都没有说,是吧?”   黄月英只笑不语。   “你看啊,大白天的就有人幻听,真不知道是神经有问题还是精神有问题……”   某龙暴怒中,扇子已经举起来。   “救命啊!龙哥哥!我错了!”远处传来我的喊叫声,众人捧腹大笑。   ……   两天后,我们顺利抵达新野。来不及休息,我遍疯子一般满军营跑,打听关平的下落。听听小兵说他是去领兵了,不久就会回来。我跟着站在人群中,怀着激动的心情等待着。   ……   “副将回来拉!”一个小兵喊开,其他的人跟着呼喊,等待他们英勇的副将。   远远的,便看见关平骑在高头大马上向我们这边过来。   三年不见,他又长高了不少,也成熟了不少,一成不变的,还是那阳光般的笑。我的心竟然开始“扑通扑通”的跳,恰如我们的第一次亲密接触。   我激动啊!终于又见到了日思夜想的人了啊。微微张嘴,打算呼喊他。   “关平!!!”   ……   谁在呼喊?打断了我的思绪?   时间凝固在这一刻。   然后。   我的心碎了。   ……   我看见了什么?   一个风韵娉婷、端丽冠绝、齿若编贝的女子呼喊着关平,大跨步奔了过去。众小兵似乎早已习惯,像看神仙眷侣般看他们。   “关平!你回来拉!”女子面露喜色,拿了锦帕帮他擦汗,帮他整理衣襟,转而拉过他的手嬉笑而走,关平对他回以微笑,两人的样子要多甜蜜有多甜蜜。   ……   小兵A:“他们两个看起来才般配!”   小兵B:“是啊是啊!那个小秋姑娘虽然平易近人、足智多谋,但终究是个祸水…”   小兵C:……   ……   什么也听不见了,只觉得脑袋里有阵阵轰鸣。   为什么?   一直以为,关平那阳光般的笑,那俊朗的眉眼,是属于我一个人的。   真是惊啊!不是我给他,而是他给我。   怪不得那个代表他的木雕碎了,原来是有原因的。我想我开始相信老天了。   我傻呆呆的立在原地,直到所有人都散了,直到星星月亮都换了太阳的班。为什么心会有撕裂般的痛?为什么脸上凉凉的,嘴里咸咸的?   ……   早知道会看见这一幕,我宁愿之前那一箭是射在我身上;早知道会看见这一幕,我宁愿离开龙,下山旅行;早知道会看见这一幕,我宁愿一直跟华冰呆在一起,没有去看那场武术表演,没有再次穿越回来;早知道…   呵!真可笑!为什么眼睛一直模糊的?我这是怎么了?那个惟恐天下不乱的席小秋呢?那个爱说爱笑爱玩爱闹的席小秋呢?那个誓死不屈、敢爱敢恨的席小秋呢?现在在月下发抖的、泣不成声的,到底是谁啊!   手握成拳,没命地砸向地面。席小秋!别哭了!你怎么可以这么没出息!泪还是不停的流着,我重复着无聊的动作,希望可以转移注意力,可是,直到拳都出血了,泪还是没有止住。   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无论富贵贫贱,生老病死,一生只爱席小秋一人,愿用生命爱她保护她,若违此誓,当受万箭穿心之苦,死后魂飞魄散,永无宁日。   关平,我们成亲时的誓言你可还记得?   ……   疼痛,一点一点蔓延,从心头,传遍全身。手上的血已经凝固,眼睛也终于干涸,淌不出半点泪花。我无力的躺在地上,任冰冷的风切割我的皮肤,却不觉一丝疼痛。   身体的痛怎比心痛?   仰望星空,纵使星辰再亮,此刻在我眼中也失去了光泽。老天!求你别再玩我了!若真的还眷顾我,就让我死了吧!   我静静的躺着,忽然看见寂静的夜空划过一颗流星。传说有一颗流星坠落,就有一个生命殒失,上天,是否是你真的听见了我的心声?我安静的闭上了眼睛。   ……   关羽踱步在帐子里,反复思索都觉得一路上见到的那个诸葛亮身边的小厮可疑。他甚至都觉得他就是自己的儿媳----席小秋了。   可是,若那个人是她,她为什么要躲着众人?   是了!一路上多见曹操和孙权的人,这小妮子肯定是不想声张,怕被曹、孙的人知道。可真够聪明的。   可是依自己对她的了解,这孩子那么爱着关平,若是一到军营,会立刻奔赴,来找关平才对的啊。为什么没有动静?   关羽越想越觉得蹊跷,便派遣手下去将关平叫来,顺便叫了自己新认的义女关凤。   ……   本书由久久小说首发,请勿转载!    [第四章 又回古代:第六回 心碎离开]   夜半时分。关羽的帐内。   “什么!?小秋儿回来了?”赵云从外面冲进来,一把揪住关羽的衣领子,眼里抑制不住的兴奋。   “子龙莫要这般心急!”张飞尾随而入,“你再急也不会有平儿心急吧!”   关平走进帐子,身后寸步不离得跟着一个娇小女子,若席小秋在场,一定就会认出她就是下午扯着关平嘘长问暖的女子,此人便是关羽的义女----关凤。   “爹!”关平一冲进帐子也喊开,“听闻爹说秋儿回来了?此话是真是假?”   看见关平期待的表情,关凤眼里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羡妒。   关羽将之前的想法全盘托出。   “若据二哥分析,下午那小厮却是有可能……”张飞喃喃道,“怪不得……我怎么看都觉得那小厮眼热……”   “可是,既然小秋儿回来了,为什么不来看我这个师父?”赵云恙哭,又说道,“就算不来看师父,她怎么也要来找她的夫君啊!”   听到“夫君”两个字,关凤的嘴角明显抽搐了一下,既而说道:“也许大嫂是想给大哥一个惊喜,所以一直没有出现。大哥何不耐心等待?”   “有理。平儿啊,也许小秋儿真是想给你个惊喜也说不定。”张飞走过来,拍了关平的肩,示意他要沉稳。   “爹!三叔!子龙叔!我等不了!那诸葛孔明住何处?我现在就要去问个究竟!”   “大哥!现在已是深更,诸葛一行人新来,想必旅途劳累,若大哥现在去打扰,大伯那边,恐怕…”   关羽一捋胡子,道:“凤儿说得有理。平儿,我知道你寻秋儿心切,再急也不差这半宿了!明儿一早,咱们再去拜会。散了吧!大家都回去好生休息吧!”   关平一脸不甘,却被关凤撒娇似的拉着往出走。赵云一脸愠色,对着关凤的背影瞪了一眼,大跨步走过去分开两人,拉过关平道:“平小子!你子龙叔一样很想秋儿啊!明天一早,为叔的便来找你,我们一道去……”   赵云拉着关平走了,只留下关凤在原地挤眉毛瞪眼睛。   “大嫂?哼!可笑!那个叫小秋的!你等着,你的位置,我一定会取代!咱们走着瞧!”   ……   “秋儿……呜……秋儿……”   “别哭,别着急……”   听到了熟悉的声音,我睁开了眼。龙和黄月英均一脸忧虑的看着我。   “秋儿!你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黄月英说着,泪便掉下来。   我看见自己的手上全是绷带,还丝丝的往外渗着血,我知道,她是心疼我。   “席小秋,谁欺负你了?告诉我!”龙眼里充满了愤怒,“我一定不会饶了他的!”   “没什么……真的……没什么……”挣扎着坐起来,强装着挤出一丝笑,泪却险些掉下来,我马上低下头。   关平对那女子笑的画面依然在我脑海中,看到他的笑脸,看到不是为我笑,我的心就如扎般绞痛。   重新躺好,我背对向他们俩。   “龙哥哥!月英姐姐!秋儿好累!好想一睡永远不醒来。”   “傻秋儿!说什么傻话呢!”黄月英还在掉泪。   “席小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说出来好不好!”龙几近疯狂。   “我真的没事……”我还想表现得平静一些,却听见自己的声音愈发哽咽。   “你到底怎么了!!!”龙终于愤怒了,猛地摇晃我的身体。   感觉身体快被晃散了,若是在平时,我一定立刻起身,与他争吵一番了。可是,今天,却没有那样的心情。   黄月英慌忙制止他:“龙!冷静点!秋儿现在很难过!别这样对她!”   “龙哥哥!月英姐姐!我…真的没事!只是很累,想睡觉了!你们出去吧,让我一个人安静一会,可以么…”   “不出!”龙蛮横地吼到,“谁知道你会不会做出什么异常的举动来!”   “是啊,秋儿,姐姐也怕你…”   “我保证!我不会做什么傻事的!我真的只是累了,想休息一下!”   “席小秋,看着我!”龙瞪着大眼睛盯着我。   心疼。疼得无法思考。   不敢看龙,一看见他纯澈的眼睛,就会联想到关平阳光般的笑,心就更加疼。   我将头埋起来,不再理他们。   “秋儿,别这样。你这样子,龙和姐姐都不知道要怎么办好了”,黄月英抽泣着,轻轻的推我,“有什么话跟姐姐说,姐姐帮你分担痛苦啊…”   分担痛苦?她最喜欢的龙喜欢了我,她却还是苦口婆心的劝我接受龙,这样善良的女子。我有什么资格让她帮我分担痛苦?   泪又抑制不住的流下来,我攥紧了拳,洁白的纱布瞬间绯红。   ……、   “月英姐姐,秋儿…遭报应了呢……我……不知足,我,伤别人的心,我……真的遭报应了……呜……”   “傻秋儿……又在说什么傻话……”   “是不是你最重要的那个人……有了别的女人!!!”龙愤怒了,声音中带着火,“我要去找他!!!”   我猛地坐起。   “龙!别去……求你了……”   “不可能!!!”他蹦出这三个字,握紧手中的扇子就向外走,黄月英撵了上去,似是去劝他。   “龙!!!”我大呼,没有力气站,便挣扎着爬起来,却一下子从床上跌了下去。   两人见状大惊,都急忙跑回来。   全身上下都疼,可还是没有心疼。可是,这样可以转移注意力的话,又有何不可?   撕下手上的纱布,又开始握着拳砸地。   “秋儿!!!”黄月英扑上来,将我抱的紧紧的,“你这又是何苦呢……”   我静静的流泪,不说话。   “啊!!!!!!!!!!!!!!!!!”龙大吼,一拳砸坏了屋里的桌子,破门而出。   “月英姐姐,我想一个人静静!你快去追龙吧!千万别让他做出什么傻事来!”   “可是……秋儿……”   “别可是……他的性格你还不了解么?我没事的,真的,我保证,不再伤害自己了。”   “那你等着,我追了他就回来…”黄月英不安的看了我一眼,追了出去。   ……   桌上的蜡烛掉在地上灭了。屋子里只剩下我,还有月光。   天知道,我多想,   抱紧你不放。   爱已荒,泪已凉,   只有心还在发烫。   我知道,快乐跟着你走了   也知道,悲伤是什么颜色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这般的黑,连月亮都不知道哪去了,也觉得我是得到报应了吗?   不想再呆在这个地方。呆在这里,只会让我不停想起那刺得心疼的一幕;只会让我想起关平那阳关般温和的笑,却不是对我;只会让我想起某个皎洁的月光照射下的夜晚,我们信誓旦旦要一辈子在一起,不离不弃的场景。   龙和黄月英的声音越来越近。   ……   “龙!月英姐姐!”我呼喊着,心里开始打算。   “秋儿?!”推门而进,龙的脸色终于有所缓和。   “秋儿……有事情拜托你们……”   不待他们发问,我又说道,“龙哥哥,拜托你帮我跑一躺军营最北的院子,里面住着赵云赵将军,麻烦你帮我给他带个话,就说……小秋不孝,不能一直在他身边照顾他,请他原谅!”   “你想干嘛?”龙盯着我,似乎想要把我看穿。   “快去吧……”见他心疑,我不得不加了一句,“天劫哦!”   龙定定的看着我,半晌叹了口气,摔门而出。   “月英姐姐!”我又转向黄月英,“麻烦你去……军营最西边的关羽驻地,找到关羽长子……关平,帮我……传话给他,就说,就说,祝他……幸福……”   泪又掉下来,我哽咽着,无力地将手捂在胸口。   ……   “秋儿……要离开了吗?”   心头一紧,知我者月英也。   ……   “…………嗯…………这里…已经没有留下来的意义了…”   “……我知道了!做你想做的事吧!姐姐永远支持你!只是,别让自己太累,我想看到以前那个开朗,爱笑的秋儿,好么?”   “我……我尽力……”抽泣着,我努力留给黄月英一个最美的笑脸。   黄月英推门而出。   ……   找来纸笔,我还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做。以最快的速度给龙留下一封信,我才悄悄推开房门。   本就是安静的来,也应该一样安静的离开。带着我的欣喜和期待来,带着满身伤痛与决绝离开。   终于理解了周瑜,理解了华冰。明白了当我对他们说我的心里有最爱的人时他们的心情。是因为我的贪心吗?既想着关平,又念着华冰,时不时的,还惦记着周瑜。是我的花心终于得到了老天的报应吗?   除此之外,也许真的找不出别的理由来了。   从军营出来,不知又哪来了力气,我便略施轻功,一路小跑。   没有目的地,不知可以去哪,只知道身后的地方有着太多的伤感。不想触碰,离它越远越好。以嘴快的速度,离开这个伤心之地。   ……   悲痛欲绝的席小秋拼命的跑,殊不知已有两队人马悄悄跟在了后面。   …… [第四章 又回古代:番外 龙篇 情劫?天上掉下的女人]   小时候,很穷苦。   九岁,娘亲便撒手离去,十二岁的时候,父亲也步了母亲的后尘。我们一家过着流离的生活。   十四岁那年,叔父收养了我和弟弟妹妹,大哥诸葛瑾则跟继母去了江东。   十五岁时,叔父诸葛玄任豫章太守,我与弟妹又随叔父赴豫章,本以为在叔父的栽培下可以成人,可以不再流离失所,却不想17岁那年,叔父也去了,我便带着弟弟妹妹移居南阳。   现居,我认识了好多友人。尤其徐庶、庞铳更为交心。十九岁那年,我们从师水镜先生司马徽,开始了探究兵法、研习谋略的生涯。   师父赐我绰号,曰“卧龙”,又赐庞铳绰号为“风雏”,从此便对我们以“龙”、“凤”相称,虽然不满,但也知道师父盼望我们成为人中龙凤的心情。   遂任了师父的意。   ……   师父真的很厉害,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不仅传授我们兵书、史书、谋策,还教我们观天象,研时局。我们几人又是刻苦用功,没用几年,便已全数接收。   师父还精通周易和卜学,在我拜师的第二年(既建安五年,也就是席小秋第一次穿越来的那一年),有一天突然天象大乱,空中惊雷闪闪,师父掐指捏算,而后连连叹气。   “师父!您算到了什么?”我们皆一脸惊异。   “事关你们师弟,不当讲…”因为三人中我年龄最幼,所以理所当然成了师弟。   徐庶和庞铳皆看我,我则是一脸茫然。这种天象,与我何干?   “师父但讲无妨。”   “龙啊……不久的将来,你有劫…”   “劫?”三人同时出声。   “师父。龙他,会有何劫?”凤雏庞铳问道,挚友中,他最关心我。   “此劫上天所赐,乃情劫…”   “情劫!!!”三人又是异口同声。   “师父,此劫,有何果?”徐庶一向冷静,问的问题也比较到点子上。   “你们毋须慌张,依为师所观,乃善果,只是此劫何时发生,为师也不知……”   情劫?说实话,当时真的不信。也许师父年老了?观天象怎么会卜出这样的事情来呢?嬉笑着,没有当真。   ……   时间渐增,弟妹均以年龄已长为由要我择偶成家,考虑到自己确实到了年龄,便应了弟妹的提议。以高风亮节著称的沔阳名士黄承彦与我相交甚密,得知此事,便来拜访。   “听闻卧龙正择偶,吾有一女,貌容甚丑,发黄肤黑,但有奇才,上通天文,下察地理,韬略近于诸书无所不晓,惟才与你匹配,你可考虑?”   容貌甚丑?上天注定是公平的吧!给她才华,便不给她容貌。忽然想到了师父说的那个情劫,我一笑,欣然答应。   大婚当天,盖头揭开的那刻,我愣在那里。塌上坐的,赫然是一位貌若天仙,清雅脱俗的女子。仔细打量,若不是如黄承彦所说发黄肤黑,我定不会将她同黄月英联想到一起。   可是,如此美人,却让我坐立难安,对她,竟无半分兴趣。   自成婚那天起,我们便分床而居,我,没有动她分毫。   想以这种方式撵走她,却没见她有半分动摇,每天打理事物,将家中一切照管好,弟弟妹妹均说她是个称职的嫂子,她只是笑,眼睛里总是闪烁着悲哀。   每次黄承彦来,她都说她过得很好,说我对她很好。   为什么不离开?谁是谁的劫?   ……   一日家中来客,我便叫她磨面,顷刻之间,面已磨好。我与客人都是百般吃惊。而后当我走进厨房的时候,竟然看见有几个木人在快速磨麦、磨面,好奇心上来,我竟然丢下客人,蹲在厨房里观察起来。   “龙?”她吃惊于我的举动。   她从不叫我相公,我只让她叫我“龙”。   ……   那之后,我竟然爱上了钻研机械,爱它,胜过爱兵法,爱策略。也渐渐的,因为机械,与月英走近。   她是个体贴的女人,会在太阳还未升起的时候就起床,将我的干净衣物换妥,整齐地摆在床边,待我起床,热气腾腾的早饭已做好。   她是个温柔的女人,会在众人都在的时候嘘长问短,我知道,人多的时候,她是为了给我颜面。只有我们俩的时候,她又离得我远远的,常看见她眼里饱藏的悲伤,多少次心有不忍,却又碍着脸不想说。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嫁过来之前不是都没见过面吗?聪明女子怎可能同凡俗女子一样,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   爱上了机械,如此神奇,如此有趣的艺术。甚至想要为了机械,放弃这些年同师父所学的,只为做个匠人。   怀着忐忑的心情去找师父,他老人家只是一笑,既没答应也没拒绝。   “龙啊!你与为师做个约定如何?三年时间,你若做得到,为师便不勉强你,任你做所想之事……但若违反,三年后你出山的那一天起,若有人来求助于你,便要听之……”   师父要我从现在起,在山上住三年,完全自立,三年内不准出山半步,不得接受任何帮助,甚至连月英也不可带去。   也好,这样也不用那么愧疚的面对月英。   我欣然答应。   上山的前一天,师父只说了这一句话:“此举乃天意,汝命由劫定。”   师父他,是不是算出了我的情劫已来到?   ……   上了山,离了月英,才知道自己多么需要她。山上只有一座茅草屋子,住都成问题。果真是全靠自己。应用着从月英那里学到的技巧,努力在山上开垦着我的田,制造着我的住所。   月英常来,时不时带些消息,然后与我研习机械。   她常说:“龙!若你做了匠人,我也一定会随你一起,做遍天下机械。”   成为一名匠人,做遍天下机械,此刻便是我全部梦想。   直到有一天,她来了……   ……   她从天而降,穿着奇怪的装束,打扮不入格。看见她在茅草中挣扎的样子,看见她的第一眼,就觉得有些怪异的感觉萦绕心头。   忽然想到了师父的话,情劫,上天所赐。   “喂!放开我!我告诉你!我可是天外飞仙!难道你刚才没有看到我是从天上‘嗖’的一声飞下来的吗!我可是很厉害的!你要是不放开我,我就…”似乎像证实师父的话一样说出的话。   天外飞仙?摇摇头,不要相信那些鬼玩意!   可是,为什么看见她胡闹,看见她不羁的样子,会有一种心跳的感觉?当真应了师父的话,她便是我的情劫么?   既然如此,便要我看看这劫是如何发生的吧!   于是,将她留在了山上。   “喂!我都帮你把屋子修好了!你放我走好不好?我要去找人,对我来说,很重要的人!”   越是看见她急切的想离开的表情,越是不想让她离开,听她说很重要的人,心里竟然有强烈的不爽。从未有过的感觉,我这是怎么了?   她与月英真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性格,她开朗,她放肆,她没有月英体贴,甚至可以说她是个没有大脑的人,尤其当她看到我制作机械的时候。   可是,一躺下来,她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竟然就会反复出现在我的脑海里,挥散不去。   她只是有些爱动,她的棋艺不差于月英;她只是有些爱玩,她的歌声堪与月英的琴韵媲美;她只是有些张扬,她的才智与我、与月英都不相上下。(作者:只是他没有发现,自己事事都拿月英与小秋对比,迟钝的人啊!)   ……   喜欢看她一脸不服气的样子,喜欢听她大惊小怪的呼唤,喜欢她无赖、泼皮的嘴脸,喜欢她月光照映下恬淡的睡姿,喜欢,喜欢她的一切……   原来爱上一个人就是一瞬间的事情,我开始相信师父的每一句话,相信从天而降的劫,情劫。而她,便是我的那个劫。   月英来过几次,常在入夜,在我轻捋她的发丝,看她恬淡的睡容的时候。   “月英……我好象爱上她了……”   看不到月英的表情,只是感觉她与我一样,坐在床边看她的模样,看她棱角分明的容颜。   她与月英,有着不一样的美。   “可是,她似乎有喜欢的人了…”月英听着她的呢喃,惋惜的说。   “我知道……我是留不住她的……”我笑,我又怎么会不知道呢,时常在梦中听她叫着一个名字,只是每次都很轻,一直到现在,我都没有听清楚,那个人叫什么名字。   “没试过,怎么知道留不住?”   “你不懂她的心…”   ……   时值耕作,突发奇想要她与我并肩劳作,便将她拖来田间。却因此害了她。   这个笨女人,不知道是她太厉害,还是她太倒霉,竟然会从田土了翻出蛇来,竟然还迟钝的拿着蛇不撒手,最终难免被蛇咬的命运。   照料了她几日,不料蛇毒却开始遍及全身,使她重度发烧,昏迷不醒。   怎么会这样?   “臭女人!醒醒!该吃药了!”   “席小秋!醒醒好不好?以后我再也不叫你臭女人笨女人了,也不让你干活了,醒过来好不好…”   “席小秋,醒来好吗?我还有话对你说……”   “席小秋…求你了…醒来好么…”   臭女人!为什么不醒?你不是很活泼的吗?你不是生命力很旺盛的吗?快醒来啊,我还没有告诉你,我爱上你了!   ……   再这样下去,她会死。月英对解蛇毒有着充分的研究,可是这个时候日日盼月英来,她却迟迟不出现。   不能再等了,多等一刻钟、一分钟甚至是一秒钟,席小秋都有可能再也醒不过来了。所以,纵使破了那个约定,我也一定要尽快下山找到月英替她解毒,只有她能救她了。   也许这便是天定的命运吗?我终因为她破了我的约定。是否这就是师父说的劫呢?也许师父早就算过,也许我一生就是出谋划策的命,也许我真的与机械无缘?   ……   “你终究还是下了山。”   “是啊,只差半年了…”   “为了她而破坏了你的约定,甚至是一生的追求吗?”   “呵…也许这便是命吧!她的,我的,我开始相信师父的话了…”   “所以你注定她是你的情劫?”   “难道你不认为这是上天赐的劫吗?她竟然会从天上掉下来,活生生的出现在我眼前。你常来看我,却偏偏在她病的这几日没有来过。难道这一切不都是上天注定发生的吗?”   “也许吧,”月英黯然,走了出去。   我,是不是对她太刻薄了?   ……   谢天谢地,席小秋总算醒了。   “龙…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你这个臭女人…我可是怕你死了没人帮我干活才救你的…”我依然嘴硬。   “扶我起来…”她伸手过来,整理我的发,然后说道:“有时候,太嘴硬了会做出让自己心难受的事情…”   席小秋,让我怎么办?难道叫我不嘴硬,跟你说喜欢你,然后凭添你的烦恼吗?   ……   她果真是上天派来的吗?只凭“龙”这一绰号就知道我的名字,知道我的好多事,为什么?   一天一天复原,她又恢复了往日的调皮,竟然要叫我猪!追着她满院子跑,很喜欢与她一起打打闹闹的感觉。   抓住她了!   她竟然又摆出可怜兮兮的样子嗲道:“龙哥哥!我以后不敢了…呜…”   龙哥哥?叫得我心里一阵发麻,可是却很喜欢她这样叫我。这个臭女人!让我很无奈的臭女人!   ……   日子仍在继续,我认定了她是我的劫,明知道她心里有了别人,明知道自己留不住她,却还是将她搁在心里,深深的,深深的。   “龙!我们来猜谜!”   这丫头真是深不可测!还以为她是个没大脑的傻女人,没想到她脑子灵光得很!与我猜的题目也很是怪异。   一个人若是与众不同,她身上的任何一处,恐怕都不会与人相同吧!我想。   最后,我笑了,因为这场猜谜,我终究赢了。可是,心里有些伤感,赢得了她,却赢不来她的心。   忽然想到,她终有一天会离开。   心里有些感伤。   “没试过,怎么知道留不住?”月英的话浮现在耳边。   我要向她表白,就算希望很渺茫,我也应该试一试,像月英说的一样。   ……   淡淡的月光下,我吻了她。   “席小秋,你说的对,有时候嘴硬真的会让一个人的心难受无比。”   她愣愣的看我,我紧紧抱着她。   “为什么要嘴硬!明明喜欢你,却总是板着张脸吼你骂你;明明想要呆在你身边,却总是在凑过来的时候说你烦;明明怕你受伤,却总是吵着怕你连累我,这样的我,到底在想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即使抱着她,却依然觉得不真实?是因为她真的不属于我么?   ……   “龙。我们,一直都是最好的朋友呢!”   果然,她确实就是我的劫吧!爱她,却留不住,永远也留不住的。   “嗯…我们是好朋友,我会一直守护你,直到你找到他…”   ……   后来,月英也在山上住了下来,她又带来消息,据说可能兴起的三股分天下的势力都在找席小秋。为什么?   师父说过,约定期满的之日,便是定我命运之时。   她曾说过,建安十二年,我会去辅佐刘备。   直到那天真的来到,我才知道,这一切真的是上天已经安排好的。   我便真的随刘备去了新野,这便是我命运的开始吧!   ……   路遇山贼,我们撕杀。当月英扑过来替我挡箭的时候,才开始觉得,忽略这个爱自己的人太长太长时间了,一个为了我,甘愿去死的女子。   想冲回去,已经来不及了。月英满脸微笑,我心如刀绞。   然,席小秋那一抹小小的影子却冲了过来,替我们挡下了那一箭。看她无力倒在地上,我和月英疯了一般,杀掉了所有的山贼。   不会的!她不会死的!她是上天的孩子啊,怎么可能轻易死!我拼命祈祷,希望上天不要带她回去。   然后便看见她从怀里掏出样东西,竟然是我做的那只机关青蛙,它救了她一命。   我做的机械,她一直带着?又是为什么?   ……   到了新野,刘备安置好我们,她就不见了,一直到入夜也不曾见。   “再等等,”不知道第几次劝月英,“也许她有什么事情要做……”   早就心急如焚,月英亦是如此,不长的一段相处,月英早把她当成自家妹子。   ……   又过了半个时辰,连我也坐不住了,我与月英奔走于军营,终于在军营最西的空地上找到了她。   才几个时辰,怎么会变成这样?她憔悴的让人心疼,脸上全是未干的泪痕,拳头布满鲜血,地上到处都是她拳头砸出的痕迹。   “秋儿?”月英轻声唤着,却没有动静,想必是悲伤过度,晕过去了。   为什么会这样?到底经历了什么,让她这个从来不服输、坚强得从来不屈服的女子这样伤心?我心里隐隐不安,难道是因为她最重要的那个人?   带她回去之前,我观察了这个地方,似乎是关羽所在的营地。   ……   “秋儿……呜……秋儿……”   月英一边掉泪一边未她包扎着伤口,最触目的地方已经露出了白骨,席小秋,到底是什么人,能让你这般痛苦这般伤害自己?我定是饶不了他!   ……   “秋儿!你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月英见她醒了,我也坐过来。   “席小秋,谁欺负你了!!!告诉我!”若真的是那个对你来说最重要的人,“我一定不会饶了他的!”   “没什么……真的……没什么……”她淡淡的笑,看得我心疼。   任我和月英怎么问,她都不肯说发生了什么事,只是不停地说着莫名其妙的话。   “是不是你最重要的那个人……有了别的女人!!!我要去找他!!!”   她猛地坐起。我竟然猜对了。   “龙!别去……求你了……”将她伤成这样,她竟然还要替那个人说话。   “不可能!!!”   不找到那个人,不让他解释清楚,席小秋要怎么办?我深爱着的席小秋,我不要看她难过。我要她幸福,要她与自己心爱的人在一起。   最终还是没有去,我愤懑的坐在外面,任夜风吹在脸上,月英追出来,陪在我身边。   ……   没有想到,那晚竟然是离别的一晚,她支走了我和月英,留了书信便离开了。我知道,她再也不会回来了。   展信,歪斜的字跃然纸上,有的地方还带有血迹,还有泪痕。   龙,月英姐姐:   原谅秋儿。   谢谢你们这么长时间的照顾,能认识你们,真的是秋儿的荣幸。   也许你们觉得秋儿特别,秋儿与众不同,秋儿对你们的好多事情都知道。因为,秋儿根本不属于这个时代。   但是,我知道你们会相信的,秋儿,来自遥远的两千年后。   一直以为他的笑是永远属于我一个人的,却不曾想,今天的一切都让我心冷。也许,真的是我太贪心了,报应才会发生在我身上,我是那么的爱他。   然而,我却不怪。不属于这个时代,也许注定我跟他是不能在一起的。龙你也不要怪,不要去找他,好吗?   龙,有这样一个故事,秋儿要将给你听。   从前,有一只蜘蛛在寺庙里结了网,由于每天都受到香火和虔诚的熏陶,蜘蛛便有了佛性。经过了一千多年的修炼,蜘蛛佛性增加了不少。   有一天佛祖来到寺庙,不经意看见了蜘蛛。于是佛祖问了蜘蛛一个问题:“世间什么才是最珍贵的?”   蜘蛛想了想,回答道:“世间最珍贵的是得不到的和已失去的。”   佛祖点了点头,离开了。   又过了五百年,蜘蛛佛性大增。   一日,佛祖又来到寺前,对蜘蛛说:“你可还好?五百年前的那个问题,你可有什么更深的认识吗?”   蜘蛛说:“我觉得世间最珍贵的还是得不到的和已失去的。”   佛祖说:“你再好好想想,我会再来找你的。”   又过了五百年,有一天,刮起了大风,风将一滴甘露吹到了蜘蛛网上。蜘蛛望着甘露,见它晶莹透亮,很漂亮,顿生喜爱之意。蜘蛛每天看着甘露很开心,它觉得这是两千年来最开心的几天。   突然,又刮起了一阵大风,将甘露吹走了。蜘蛛一下子觉得失去了什么,感到很寂寞和难过。   这时佛祖又来了,问蜘蛛:“蜘蛛,这五百年,你可好好想过这个问题:世间什么才是最珍贵的?”   蜘蛛想到了甘露,仍然对佛祖说:“世间最珍贵的是得不到的和已失去的。”   佛祖说:“好,既然你有这样的认识,我让你到人间走一遭吧……”   蜘蛛来到人间,长成楚楚动人的女子珠儿,她爱上了男子甘鹿,她知道这是佛祖给的姻缘。然,皇帝下诏,命甘鹿和公主长风完婚,珠儿和太子芝草完婚。   得知消息后的几天里,她不吃不喝,生命危在旦夕。她怎么也想不通,佛祖竟然这样对她。太子芝草知道了,急忙赶来,扑倒在床边,对奄奄一息的珠儿说道:“那日,在后花园众姑娘中,我对你一见钟情,我苦求父皇,他才答应。如果你死了,那么我也就不活了。”说着就拿起了宝剑准备自刎。   就在这时,佛祖来了,他对要出壳的珠儿的灵魂说:“蜘蛛,你可曾想过,甘露(甘鹿)是由谁带到你这里来的呢?是风(长风公主)带来的,最后也是风将它带走的。甘鹿是属于长风公主的,他对你不过是生命中的一段插曲。而太子芝草是当年圆音寺门前一棵小草,他看了你两千年,爱慕了你两千年,但你却从没有低下头看过它。蜘蛛,我再来问你,世间什么才是最珍贵的?”   蜘蛛听了这些真相之后,好像一下子大彻大悟了,她对佛祖说:“世间最珍贵的不是得不到的和已失去的,而是现在能把握的幸福。”   [作者语:故事来源于小艾看的文《穿越时空之情迷五胡乱华》(作者怜心),特此说明]   龙,相信看完这个故事,你也知道秋儿想说什么了。月英姐姐对你的好你不会看不见的,我相信你会明白。   龙,秋儿想告诉你,千万不要放弃你的机械梦。即使跟了刘备,你还是有很多机会可以研究机械的。   我所学的历史中,诸葛亮在辅佐刘备期间,可是发明了诸如诸葛连弩,木牛、流马等很多的完美机械呢,所以你要努力,即使身在军营,你一样可以做遍天下机械,秋儿相信的。   月英姐姐说好还要给秋儿做个门铃的,一定要做哦!说不定秋儿哪天会回来找你们。   不多说了,相信你们也快回来了。秋儿走了,离开这个充满伤心的地方,你要好好照顾月英姐姐,别再伤她了!   别了!爱你们的秋儿留。   ……   秋儿,即使伤心欲绝,也不忘我与月英吗?   我看向身旁的月英,见她眼睛已经红得不成样子。信里的故事说的明白,我,也终于在这一刻明悟。   “娘子……”我轻唤月英,将她揽进怀中,“这么多年,委屈你了……”   所谓情劫,其实,只是自己的心劫。   席小秋,谢谢你,为我解了这个结。   ……   本书由久久小说首发,请勿转载! [第四章 又回古代:番外 月英篇 魔星?福星?]   自生下来,我就是黄发黑肤,他人均嫌弃我,惟我父爱之。   父亲给了我无尽的爱,授我知识,教我术业。而我不仅对天文地理了然掌握,更是精通机械制造。   木制小玩意,会动会走,通常在我手下都是轻易的事。   ……   及笄之年(古时女子十五岁,叫及笄之年。因为史料中并没有记载黄月英的生卒年,小艾只能杜撰年龄),随父亲出行,便看见了他。   一眼便认定,他是我今生的追寻。此生,惟他不嫁。   父亲笑,他常说自己女儿不是个一般角儿,今日见我眼神,听我想法,更是肯定。   ……   那日后,我常失神,跑出去的次数也渐多,只是,一次未曾见到他。   父亲便摸我的头说:“我家月英也是少女怀春,有心嫁人了…”   我撒娇,但不反对,因为,我是真的认定了,他,一定会是我这辈子的牵挂。   从那面后,我竟然再见他不到,一晃两年。   ……   听闻水镜先生司马徽收徒,父亲欲去观礼,我也吵着跟去,父亲拗不过,便带上了我。   所幸我嚷着来是对的,因为,我见到了他,并且,知道了他的名字,诸葛亮。   父亲那时候也看到了他的聪慧,他的才华横溢,于是在那时与他结交了。我暗自高兴,通过父亲,便可以了解他更多。   他的头脑非常灵活,思维严谨,想法独特,异于常人。每次父亲与他长谈,回来后都是一脸兴奋。   智谋,在他们男人心中这么重要么?也许是人各有志吧!   时常一个人跑出去,躲远远的偷看他。看他伟案的气质,看他浅笑的梨窝,他有张孩子般可爱的脸,更加不同于他人。   每次看到他笑,心里便如吃了蜜糖般甜,可是,却很少看见他笑。   ……   终于,父亲经不住我的软硬兼施,跑去提亲。   怀着忐忑的心情,等待父亲回来。   “父亲?结果如何?”   父亲看我半晌,然后点了点头,我便欣喜若狂,他竟然同意了!   高兴得快要发疯,偌大的屋子里,我一个人手舞足蹈。   “父亲如何讲与他听的?”   “吾对他讲,闻君择妇,身有丑女,黄头黑色,而才堪相配……”   父亲,竟然对他说我是丑女!而他,既然听闻丑女还欣然接受?是为考验他么?可是这算不算欺骗啊?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   大婚当天,多少次想要偷偷掀开盖头,看一眼他的眉他的眼,最终却还是顾着那少女的一点矜持,忍住了。   好不容易盼他归来,掀开盖头的一刹,他却愣在那。不是因为我太美,却是因为我不丑,为什么!?   后来才得知,之所以娶我,是因为他不肯相信他师父水镜先生的话,不肯相信他的劫。我的美丑,似是与他无关。   我的心凉了,原来他眼里,根本没有我。   感觉自己是从天上跌到了谷底,有些不甘。可是,既然是自己认定的,就一定要坚持到底。   我会一直在你身边,努力,直到有一天,你的眼里真的有我。   虽无夫妻之实,可我依然要担起做妻的责任。   将晒的满是阳光味的被子为他铺好,将沾了清晨第一滴露的蔬菜为他做餐。他秉烛夜读,便轻轻为他披上衣服,他熟睡梦中,我为他掖好被角。   曾几何时,在昏暗的烛光下为他缝衫纳鞋,手指不知被针刺破多少次,却在看见他衣着光鲜的时候暗自欣慰;曾几何时,在炽热的烈日下握锄耕作,脚不知硌出过多少泡,皮肤不知划过多少口子,却在看见他满意的吃着可口饭菜的时候释然;曾几何时……   对他弟弟妹妹,我也从来没有亏待,别人给什么,我也给什么,竭尽所能做好一个做嫂嫂应该做的。   努力这么多,我无悔,只因为认定了他。然,他的眼里却始终没有一丝我的身影,我默默苦笑,却不想认输。   父亲来的时候,常避开他问我过得怎样。   我笑:很好啊!他对我很温柔,很好!   然,月光遍洒的时候,我便泪流满面,这么做,真的会有换来回报的一天么?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就也会动摇了。   ……   忙的时候,便想到了用机械来替我干活,于是便做了引水用的水车,磨面用的磨人儿,翻土用的翻车,等等。   没想到,他竟然对机械感了兴趣。   也许是上天眷顾了我,之后他便深居简出,时常伴我左右,要我传授制作的知识。   早知道会是这样,一开始便拿机械来引他注意。不管怎样,我都会将它视为一个良好的开端。   然,并不是所有事情都像想象的那样顺利的。他对机械,竟然到了狂热的程度,甚至去找他师父,不要继续研习谋策了,要做匠人。   于是,便有了那个三年之约,于是他便上了山,将我独自扔下。   我做错了什么?我只是想得到他的心,他的爱,当真这般不容易吗?   泪流过之后,我依然不放弃,决定上山找他。   ……   第一次上山,险些死在山里,他竟然设了奇门遁甲和八卦术在里面。养好伤就再去。第二次,第三次,不知道破了多久,虽然遍体鳞伤,却庆幸终于能再见到他了。   要他一个人在山上,着实很难。我难过地看他满脸胡渣,替他擦脸,替他捋头上的青丝,不经意,竟然瞥见他眼里少许的温柔。   我大喜,感觉又有了动力。将那些干活机械的制作方法告诉他,我便下山了。   有句话叫做“失去才懂得珍惜”,不知道说的是不是他。   这样的日子过了两年,我想,我也逐渐走进他的心了吧,却不想,老天还是喜欢生变数的。   ……   她来了,在一个满是惊雷的晴天,从天而降。   她叫席小秋。   他看她的眼神,竟然那样保藏深情,那样的温柔,那样的爱慕。   ……   整个人傻在那里,她只是个外人,而我是他的妻,什么时候,他这样看过我?   他喜欢她,那种感觉与日俱增,我看在眼里,痛在心上。   可是,不管怎样,我还是爱他啊!   所以,当他肯为了她破了那个三年的约定的时候,我便发誓,一定要让他得到她,得到幸福。   (话外弦)   他问几朵花,才能够打动她   我隔着电话,陪他想尽方法   双眼有点麻,却说努力吧   只要他快乐,我的难过好打发   可惜他不懂,我心有些痛   微笑停在两点钟   今天起不敢梦   情愿他不懂,说爱太沉重   纯欣赏也很感动   我不同,只想看他笑容   他说天快塌,怪真心耍了他   多想告诉他,还有人比他傻   ……   他对她表白,说着连我都觉得吃惊、觉得不符合他的话。他那样一个嘴硬的人,一个口是心非的人,竟然那样抱着她表白。我捂着心口,感觉心揪集的疼。   可是,她竟然说他们只是朋友,是最好的朋友。   看着龙痛苦的表情,我更加难过,暗暗决定,一定要说服她,一定要让她接受龙。   反正约定已破,我便也留在了山上,每天与她形影不离,只为对她说他的好,为希望她可以接受他。   ……   “姐姐,我都说过多少次了,我心里惦念着那个人,是不可能再容下别人的!”   “可是,感情是可以慢慢培养的!”   “姐姐,我真的想不通!他可是你夫君哎!你不排挤我,还反复帮他说话,我都要怀疑你脑子坏了呢…”   “秋儿,你懂吗?这便是爱!只因为我爱他啊!爱他,就希望让他得到幸福,不是么?”   “姐姐!你好伟大…可是,撮合我跟龙,你心里真的无半点痛楚吗?”   常感觉秋儿单纯得像个娃娃,就是这样的秋儿,别说龙了,连我都很喜欢。可是,一想到龙,便觉得心里黯淡。   “姐姐!对不起,恕秋儿帮不了你…”   是啊,她心里也有她最爱的人呢,虽然知道这么做是徒劳,可是我不会放弃。   只要留住她,只要她还在龙的身边,就有机会让她爱上龙,不是么?   ……   正月十五的晚上,我们逛在河边,看一串串的花灯,好不热闹。秋儿提出要我们做会飞的纸灯笼。   这一提议提起了我和龙的兴趣,我们坐在一起商议着。住在一起的日子久了,竟然会灵犀相通,我们的想法多次的不谋而合。   不一会纸灯笼便做好了,秋儿在一边讪笑:“果然是夫妻一条心呢,做出来的灯笼都是一个模样!”   心里有丝欢喜,偷偷的瞟龙,他竟然也在看我,然后不好意思的别过脸去。   欣喜。心里充满了对秋儿的感激。   ……   龙叫这会飞的纸灯笼做“天灯”,秋儿却唤做“孔明灯”。她还说要在天灯里放上写了愿望的纸条,然后放飞,说她家乡的人都是这样做的。   有些奇怪,若是她家乡的东西,怎么会叫做“孔明灯”?可是倘若不是,她又怎么知道我和龙会做出这样的东西来?   我的灯笼越飞越高,眼瞅着便隐没于天际,心里暗自高兴,纸条上写的是:希望龙可以得到幸福。   秋儿,它真的会如我们的愿吗?   ……   后来,如秋儿说的一样,果然是刘备前来拜访,我和龙均开始回想师父的话,龙所要经历的劫,到底会是什么样的劫?   前去新野,见秋儿煞是高兴,从未有过的高兴。问她怎么了,她悄悄告诉我,她最爱的那个人,就在新野,就在刘备的军营里。有些担心:若龙知道了这状况,会不会伤心?   还未来得及多想,就遇到了山贼。这些烂造的小兵我们还不会放在眼里,可是没想到,他们竟然使诈放箭。   回身的时候,一只箭已向龙飞了过去,来不及多想,便扑过去。   龙,绝不能有事…   ……   “龙,也许以后不能再为你做什么了,最后能做的,便是今天替你挡下这一箭吧!”我心里嘀咕着,阂上了眼。   却感觉有人挡在了我身后。   “秋儿!”我大惊,早已忘记她说过不要在刘备面前暴露她身份的事。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竟然是她挡下那一箭?   吉人自有天相,在我哭得泪眼模糊的时候才发现,她竟然没事,多亏了龙的机关青蛙。   ……   继续行进。   刚一进军营,她便不见了。我知道,她定是去找心中所想的男子了。   只是没想到,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会让平时活泼开朗的她变得那么憔悴,那么没有生气。   任怎么问,她都只是流泪。   一定是那男人怎么了!死了?还是……变心了?我宁愿是前者。   ……   “月英姐姐!麻烦你去……军营最西边的关羽驻地,找到关羽长子……关平,帮我……传话给他,就说,就说,祝他……幸福……”   看见她哽咽着,无力地将手捂在胸口,终于知道了她所爱的那个人,关羽之子,关平。   ……   “秋儿……要离开了吗?”   她不语。半晌才给了肯定回答。   “……我知道了!做你想做的事吧!姐姐永远支持你!只是,别让自己太累,我想看到以前那个开朗,爱笑的秋儿,好么?”   “我……我尽力……”   秋儿…你便是带着这样凄惨的笑离开了吗?也许我比你幸福,虽然龙不爱我,至少我还呆在他身边。   ……   去了军营,却没有看见叫关平的。半路遇见龙,竟然也一样空跑。   秋儿,难道只是为了支开我们么?与龙回去,便发现了她留下来的信。   歪歪斜斜的字,带着泪痕和血迹。   我的心再一次不平静,即使悲痛欲绝,即使心碎离开,仍不忘了我和龙,这便是朋友的含义吗?   那个蜘蛛的故事,久久的在我心里萦绕。   “秋儿……最好的朋友……”我心里默念着。   身边的龙忽然哽咽,既而将我揽入怀中:“娘子……这么多年,委屈你了……”   身子僵直,眼前的这一切……既觉得虚幻,又真实可见……   潸然泪下,我与龙紧紧相拥。这么多年的努力,总算没有白费。他,接受我了。   ……   “龙?”   “嗯?”一改往常的态度,龙十分温柔,“叫我相公……”   “相……相公,”现在不是脸红的时候,我道,“我……我想去追秋儿……她身子虚,身上又有伤,我怕她出意外……”   恢复了往日急噪的脾气,龙也站起身:“是了!娘子!我们快去追!”   才走到门口,便迎来了几人。   “孔明先生?”身高九尺,髯美面朱,来人正是关羽。   “将军凌晨亲至,不知何事如此重要?”   龙扫视每个人,最后将视线定格在一年轻男子身上。此人果然相貌堂堂,英俊帅气。想必他就是关平。   “不瞒先生,昨日跟在先生身边挡箭的那个小厮,云长似曾相识。先生可否叫她出来一见?”   沉默。   ……   半晌,龙冷笑道:“她走了!”   “走了?”   众人皆是一脸惊愕,惟随行的女子,竟然眼带笑意。她是谁?   “怎么会走了?”关羽道。   张飞等人拦住几近疯狂的关平。   ……   龙又开口道:“昨日快马来书,说她家中老母身患重病,遂她连夜走了!”   关平茫然地跌坐在地上,那女子将她扶起,道:“大哥!别再难过了,也许,那人真的不是大嫂…”   声音煞是好听,只是,为什么那么令人讨厌?   ……   “将军?月英未曾听闻关将军还有女儿?”   “确无女儿,此女关凤,乃云长三年前所认义女,感情颇深。”   关凤已经将关平扶了起来,微微对我点头,算是打招呼。我细看她,她看关平的眼神,竟然不只是兄妹之间的关心那么简单。   “秋儿……你到底在哪里……”关平嘟囔着,险些失了神志。   “多有打扰,请先生见谅,告辞了……”   关羽一行人皆带着失望的神色走了,当然,只有一个人除外。   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龙说道:“月英?我们……”   “不用去追了,”我看着远处关凤的身影道,“也许,秋儿离开,反而好…”   现在,也只能希望上天眷顾她了。她是上天派来的福星,一定不会有事的。秋儿,你一定要回来啊!   ……   本书由久久小说首发,请勿转载!    [第五章 开始乱了:第一回 学会离开]   离开了,反而好   不是安慰你才这么说   你看不是有很多人分手后   快快乐乐过生活   思念深,是折磨   不再忍受那无情冷漠   爱不要茫然无助寻解脱   越挽留就越迷惑   当沉默变得脆弱   只是不停寻找借口犯错   让誓言重复太多   是否你会承受伤心结果   学会离开不愿爱我的人   真心对待的温柔才最深   或许今夜孤单流着泪   明天就有一段美丽相逢   学会离开不愿爱你的人   为心情打开另一扇窗门   爱情或许有着太多疑问   我总会遇见不变的吻   ……   学会离开,离开不愿爱我的人。歌里唱的容易,要我做起来,着实很难。   撕心裂肺般的疼充斥着,我拼尽全力走,似乎只要停下,就会有无休止的痛苦缠绕我,有无数回忆扰乱我本就纷繁的思绪。   没有目的,不知道去哪。一心一意想到回到三国,本就是为了关平,为了那个心底最重要的人儿。一直以为,他是我骄傲的资本。   如今,没了,什么都没有了。心中的执着,对这个世界的向往,留下来的意义。什么都没了。   觉得自己悲悯且可笑。北有曹操,南有孙权,中原之颠,又是我的伤心之地,普天之大,竟然没了我的容身之处。到底可以去哪?   阴霾的天密布着积云,一如我压抑的胸口。再次无力的倒在地上,以地为床便是如此。清冷的夜风带起丝丝灰尘,扬到脸上就闻到了土味。   无力的阂上眼睛,就消沉在这。   一幕幕熟悉的场景出现在眼前:关平团着雪球丢向我,我嬉笑着跑开,初识;锋利的小刀切破手指,关平满眼心疼的厉声责备,相恋;毫无顾及的揽住他的腰,两人轻吻相拥,相依;洋洋得意耍枪却打伤他,终却表白,相知;为让他得以逃脱,愤懑饮刀,甘愿;日光渐出,开心的在金色日出中起舞,怀念;月光下的信誓旦旦,洞房花烛,幸福……   然,现在是什么?是痛彻心扉?是心灰意冷?是肝肠寸断?还是决绝欲死?   若死了真的可以解脱,就让我在这里自生自灭吧!   想要躺在这里,寻一份静谧,却怎的也不能。心没来由的焦虑,想动,身体却已经僵硬得动弹不得。   天空中惊雷阵阵,时不时划过几道刺眼的闪电,即使闭着眼睛,也能感觉到。风也在耳边呼啸着,搅得发丝纷飞。   少顷,雨像泄了堤的水,一股脑砸下来。雨点打在脸上生疼,却没有心疼得厉害。   龙说的不对,我不是上天派来的。我是被上天惩罚来的,不知前世做了什么孽,今生要如此惩罚我。   泪再度淌出,混着雨水流遍脸颊。   上天,若这般喜欢玩我,就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我席小秋,死也要同你抗争到底!!!   似乎听见了我的呼声,似乎老天就喜欢背道而驰,雨竟然变小了,风声也渐褪,我躺在泥水中,享受即将到来的安静。   ……   今天若不死在这里,以后我要有什么打算呢?脑海里像过电影一样闪现出一个一个人,认识的,不认识的,现代的,古代的。   找周瑜去么?关平负了我,我却负了他。明知他那么爱我,却什么也给不了。   华冰?如周瑜一样呵护我,爱我的男人,现在怎么样了呢?二十一世纪,我还能否回去?   冰,对不起,此生,秋儿也许真的与你无缘。   该如何定夺?   忽然想到了程昱,我的外公。   我爱的人不爱我了,却依然有爱我的人。爱情不在了,却还有亲情。下辈子,就算留在外公外婆身边也好,就让我来替妈妈尽她没有尽的孝心吧…   ……   雨渐渐停了,天边又泛起鱼肚白,再次观看日出,竟然是以这种状态。似是刚出生的太阳,似是地里刚长出的小草,也许,我也需要一次新生。   蚕作茧自缚,将自己包裹在蛹里,是为了有一天蜕变,可以变成闪着耀眼光芒的凤尾蝶,那我呢?   ……   刺眼的阳光被遮住,眼前出现了一队人马。全数蒙面,穿着夜行衣。行头如此的熟悉,熟悉到让我想起某个寒冷严冬的夜晚,刘备带着手下拿我找曹操换解药,当时的一行人,便是这身行头。   身体动不了,只能任由他们抗着走。当看见越来越熟悉的景物,我知道,自己的猜测又对了。只是,为何要带我回这片伤心地,为何想要离开,却又回到原点。   心,又汩汩的淌血,索性闭上眼睛。这一次,却是真的昏睡了过去。   ……   模糊中,听到两个人的对话声。仔细辨认,其中有一个竟然是龙。那么,不用多想,另一个必然是刘备了。   原来他早就知道龙身边的小厮是我,这人城府深到一定程度了。   龙似乎正在为刘备讲解着天下形势,半晌,似乎谈完了,两个人声音渐远,应该是刘备亲自送龙出去了吧。   脚步声回转,刘备推门而入。   “醒了?小秋姑娘?”看了看我身上的绳子,刘备满意的点了点头。   我投去一个鄙视的眼神。现在得我虚弱得想动一下都会全身酸痛,就是没有绳子绑着,我也无法动弹,否则刚才听见他与龙交谈的时候就会挣扎呼喊了。   “又被曹操下毒了?”我冷笑,嗓子哑的几乎发不出声。   “非也……此次乃是为了一座城池。”   城池?要拿我与曹操换城池?可笑!曹操那老贼怎么可能因为一个女人舍弃一座城池。刘备当真是荒唐到了极点。   我闭上眼不再理他,他也知趣的走开,处理自己的事情去了。   ……   然,当晚刘备便拿着密函走进来,一小块绢布上写着蝇头小楷,大意便是限刘备三日内将我送到许都,确保安全,不得伤我分毫,人到之时,他会将城池拱手送上。   无言以对。不敢相信,曹操当真为了我而换城池。   是夜,刘备派遣夜行衣一行人将我送出,千叮咛万嘱咐他们要小心,然后将一只腿上绑了细绢的奇怪的鸟放飞,便要他们上路了。   ……   也罢,只要离开这个充满回忆的地方,离开这个让我失望让我痛苦的地方,去哪都无所谓了。心已死,现在的我宛如行尸走肉,谁得到我的身体又能怎样呢?如果他不介意跟一具尸体寻欢。   此去见曹操,是不是就能见到外公外婆了呢?如若因此可以留在他们身边,尽我剩余的时间照顾他们,呆在他们身边,被刘备抓了送给曹操,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   从出发之时起,头就昏昏沉沉的,淋了那么大的雨,又被凛冽的冷风吹过,我想,我是感冒了,并且,外加发烧。刚开始还能思考,可是,越发感觉意识要脱离自己,感冒也会死人吗?   冷,全身发抖,想要说出来却没有力气张口,就这样被他们拖着跑了两天两夜,终于找到驿站休息了。   头发沉,手脚发软,额上冒着汗,却冷得发抖,整个身体内部也像抽筋一样绞痛。一行人中似乎有人唤了我的名字,我却无力睁开眼睛,似乎,六感都渐渐离体了,只有潜意识还残存着。   ……   夜行衣一行人都疲劳过度,暂时在驿站里休息。想到这两天大伙都没休息好,领头的夜行衣便叫大伙都放松放松,好生歇息。   反正这里离许都也不远了,明天快马加鞭,不消半天便可赶到。   忽然想到,那个小秋姑娘似乎两天没吃没喝,暗骂自己糊涂。主公一再嘱咐万事小心,若怠慢了小秋姑娘致使曹操发怒,主公遍又会怪罪了。   “小秋姑娘?”领头的夜行衣轻唤,“吃点东西吧,别跟自己过不去…”   没有回应,他不得不低下头去,这个鬓云乱洒,酥胸半掩的女子竟然这般动人,定力稍微差一点的人站在她面前,就会被她的姿容所吸引。   “小秋姑娘?”再次轻唤,自己的声音竟然出奇的温柔,床上的女子依然双眼紧闭,没有回应。   奇怪?夜行衣发现,小秋姑娘竟然嘴唇泛白,双颊潮红,额头上也有细密的汗珠。再仔细看,小秋姑娘的表情似乎很痛苦。   有种不好的预感。主公交代的任务不会砸在这吧!?诚惶诚恐的将手探向小秋姑娘的额头,天啊!烫得吓人。   “不好了!”一个惊呼,将所有的夜行衣都吵了起来。   “怎么了?”   “发生了什么事?”   “头儿!何事惊慌?”   “小秋姑娘……患了伤寒了!!!”   还在朦胧中的众夜行衣全部乍醒。   只留下一人看守小秋姑娘,其他人全部出去找大夫了。附近村庄不少,不过最近的也有十几里。可是,倘若不对小秋姑娘及时医治,明天恐怕无法交差。   ……   仅剩的一人也没有闲着,松开了绑住小秋姑娘的绳子,他端着水盆来回奔走。湿毛巾一遍一遍从小秋姑娘的额头上换下来,却似乎丝毫不起作用。   端起水盆,起身。刚开了房门,便被人打昏在地上。   来人绕过已经昏倒的人,径直奔向塌上昏迷的小秋姑娘。   ……   本书由久久小说首发,请勿转载!    [第五章 开始乱了:第二回 才出龙潭,又入虎穴]   目标床上的人儿,来人直奔过去。想要抱起小秋姑娘,手刚一触及她的身体,便感觉袭人的烫。   好在比刘备聪明,小秋姑娘会生病,这点在前几天跟踪的时候便想到了。   将小秋姑娘抱到事先准备好的马车上,快速指挥众人撤离,向江东进发。   ……   来人系甘宁,孙权手下得力大将。   不明白孙权为什么会派自己到处寻找名叫小秋的女子,不明白一个女子竟然会深得那么多人的喜爱:孙权,周瑜,曹操……一定还有更多。   一直都在探听刘、曹两方军情,误打误撞却发现了她的行踪。   只是此时人在刘备的底盘,离江东尚远,不好明抢,于是这些天来,一直暗中跟着。大雨那晚,本想带她走,不曾想被刘备的人抢先了一步。怕生事端,只能沿途跟踪,直到今夜,才得来机会。   直到片面的看见她所做的几件事,直到刚才一睹了她的芳容,才发觉,此女确实有撼动主公的魄力与魅力。   军医被他们扔在离这不远的一个村庄里,要快马加鞭赶到那才行,依自己的观察,小秋姑娘的伤寒,实在是拖不得了。   ……   意识在身体里悄悄流转,最终回到大脑。不冷了,身体也不发抖了,自己的烧似乎退了,只是无力感还充斥着全身,连睁眼的劲儿都没有。   一股苦药汤子灌进嘴来,我苦得直咳嗽,有人帮我擦掉了嘴边的药汤,手上劲道暴力十足,我郁闷的皱了皱眉。   又感觉身体刺痛,先是手腕,虎口,到小腿,脚部,似乎都朝着穴道刺下去,被刺到的地方又酸又胀,还伴着或麻或疼的感觉。   忽而眉心竟然也传来刺痛,好疼!   “啊!!!”我大呼,猛然睁开了眼。   一个头发、胡子花白,仙风道骨般的老头拿着针灸用的银针,直钩钩地盯着我的眉心。   “啊呵?醒了?”   边说着,针还对着我的鼻翼刺下去,我惊恐的闭上眼睛,虽然还没有力气说话,却在心里不停的喊:死老头!住手!我好了!真的好了!   鼻尖都沁出了汗,却没有感觉老头再有任何举动。缓缓睁开眼,老头竟然把针收回去了。   “哈,这下汗可发得差不多了!烧应该全褪了!”   死老头!竟敢耍我!   ……   “既然小秋姑娘已经转好,我等再歇息两日,若无大碍,便起程吧!”   谁在说话?眼睛滴溜溜转,便看见一个男子坐在身侧。一头乌黑却蓬乱的头发,下巴略微带些胡渣,不羁的脸上充满了霸气,耳上坠着两只妖异的铜环,身上则别着几只显眼的铃铛。   三国时期,佩带铃铛者有两人。一是悬铃济世、不辞辛劳救人于水火的华佗,一是携弓带箭,佩铃游荡的甘宁。依目前的情形看,他百分之一百二不可能是华佗,也就是说,他便是孙权手下大将,英勇迅猛、战功显赫的大将甘宁了。   见我醒来,甘宁便嘱咐手下端补汤去了,我老实的躺在床上。   ……   心痛。只要一恢复意识,只要一开始思考,就会不可遏止的想到关平,想到他对她温柔的笑。然后便会感觉自己跌入了无尽的深渊,只有黑暗和冰冷包裹着我,只有痛萦绕着我,我,是孤独的,是可怜的。   “小秋姑娘,喝汤!”   还未回过神来,便有只勺子强行送进了嘴里,蛮劲使过,我一口气将汤全扑了出来,又咳。   大手拿着绢帕,在我嘴上糊弄,我敢肯定,刚才昏迷中给我擦药汤的人也是他。   “呃……那个……甘将军……能不能换个人喂我……”再让他喂我,不被汤呛死,也得被他把嘴擦破。   干什么?干嘛用那样的眼神看我?我怎么了?   “小秋姑娘,以前是否见过在下?”   坏了,他都没有表明身份,我就叫出了他名字,难怪他会惊。   “没……没有……”迅速张嘴,被他暴力般灌进一口汤,“常听人说,甘宁甘将军英勇威猛,铃铛从不离身,秋儿……是猜的……”   刚恢复的一点体力,全浪费在跟他说话上了。   ……   费了好大劲把汤吞完,甘宁才罢休,我欲哭无泪。   只是,我不是被刘备的人带去见曹操的吗?为什么变成了跟甘宁的人在一起?想到甘宁所事之人,我不禁有些汗…   “将军,要带我给谁交差?”   甘宁眼里闪过一丝惊异,道:“主公孙权!”   我惊!分明是才出龙潭,又入虎穴!   本以为若不是被绑去见曹操,也要乔装打扮偷入程府,如今,却被孙权搅局。   索性闭上眼睛不去想。还是那句话,心已死,谁得到我这具行尸走肉又能怎样?江东?也许还能看见周瑜。   ……   休息了两日,感冒似乎好了。可我却深切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已大不如前。走路时间长了便会气喘;马背上坐时间长了,会被太阳晒得头昏脑胀;风若大,就会感觉自己像纸片一般在风里飘舞摇摆。   一个关平,竟然会将我折磨成这个样子。   常常扪心自问:席小秋,值吗?   痛彻心扉后,你还是得继续生活。活着,不正是如此吗?   与他相爱,没有几年,甚至喜欢上他,只是一瞬间的事情。然而,要忘了他,却要用一辈子。我,做得到吗?   亦或是,我应该感谢他,给了我一段永生难忘的美好回忆?   想要潇洒地挥一挥衣袖   却拂不去长夜怔忡的影子   遂于风中划满了你的名字   思念总在分手后开始   泪如雨下,关平,纵使这样对我,纵使背叛我抛弃我,我,依然爱你。   人的一生中,能有多少时光呢?难得有自己最重要、最想珍惜的人,至少他给过我一段美丽的回忆,至少我们曾经花前月下,洞房花烛,不值得珍藏么?   忽然想起了月英姐姐的话:“秋儿,你懂吗?这便是爱!只因为我爱他啊!爱他,就希望让他得到幸福,不是么?”   月英姐姐,我可以像你一样吗?   ……   马上就要到东吴,到孙权的地盘了。越离近江东,越思念关中,思念远在新野的关平。   月英姐姐为了龙,可以牺牲自己,来成全我和龙,这样的精神,这样的牺牲,我一定也可以做到。   不要去东吴,不要面对孙权那张脸,我要回新野!   纵使关平不爱我了,我依然会悄然无声躲在暗处注视他,关注他,用我的双眼,见证他的幸福。只要他幸福,只要能看见他那张阳光的脸,纵使那张笑脸不是给我看,只要他幸福,就足够了。   ……   似乎找到了该奋斗的目标,我一下恢复了生气。只是身体真的跨下来了,病怏怏的,感觉自己还不及西施,不及林黛玉。   所以现在能做的,就是把身体养好,在到达江东前,一定要逃跑。于是在赶路的这几天,拼命的吃东西,拼命的做锻炼。   也许是根本就没看到我有想逃跑的意图吧,外加大病初愈,甘宁并没有像刘备一样用绳子将我绑起来。心里窃喜:轻敌是最大的错误。   ……   还有一日的路程。我决定在这天夜里逃跑。   虽然身体还没有恢复,虽然还没做好完全的准备,却没有时间等待充分的条件了。今晚,将是唯一一次机会。   入夜,我轻轻推开窗。古代有一点比较好,没有高耸入云的大楼。对于逃跑的人来说,这是很大的方便。   因为是女子,我被安排自己住一间房,看守的人,都在门外。   飞身跳了下去,便开始没命的跑。且不管身上有没有带值钱的东西,不管逃了以后会怎么样,总之,先逃了再说。   身体不支,跑了一会便已大汗淋漓、气喘嘘嘘,不得已,只好改为走的。现在身体变成这样,别说耍枪了,估计遇到坏人,轻功还未施,便被人逮了。   ……   清脆的铃铛声若隐若现。   坏了!平时甘宁走路,那几只铃铛都会发出脆响。   难道是甘宁发现,追来了么?   不禁加快脚步,可是那铃铛声竟然越来越响,我焦急得又跑起来,一定不能被他逮到。   然而,事与愿违。一边向后张望一边跑,回头的一刹那撞到了人。   “小秋姑娘,想去哪里啊?”   “啊?呵呵……今晚月色不错,我……我想出来赏赏月…”   适时飘过一团乌云,遮住了本就阴霾的天和暗淡的月亮。   甘宁蹲下身,撩起我的裤脚,一只小巧的铃铛系在脚脖上。   “这个铃铛,叫子母铃。若与我身上这铃铛相距超过一定范围,便会响。”   也就是说,刚才的铃声是我发出的。也就是说,他根本没有必要担心我逃跑,只要有这个铃铛,离开他界定的范围,我便可以被视做逃跑。   轻敌,是最大的失误。然而失误的那个人,却是我。   唯一的一次逃跑,就这样失败了。   第二天,临近傍晚,我们如期抵达了江东,孙权满脸淫欲,站在城门前,看似等候已久了。   ……   本书由久久小说首发,请勿转载!    [第五章 开始乱了:第三回 求死不能]   “你好!”1   一下马车,我就主动问候,冲着孙权露出招牌傻笑,暗地里却早已寒毛树起。不知怎的,每次一看见他,就觉得害怕。   “来人啊!快带小秋姑娘进里院,谁若是怠慢了,就别想看带明天的太阳…”   还未走出马车多远,便闪出几个人来,抬着顶轿子落在我身边,几个婢女打扮的人将我搀了进去。   若不是因为身体变得虚弱,我才不会任你们摆布。心里愤懑着,却无力的倚在轿子里。昨晚狂奔遇到甘宁之后,竟然突然心悸,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最后,还是甘宁将我背回去的。   自己当真要成为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了吗?   “不甘心!”我咬着牙,朝轿子内臂挥出一拳。   好痛!坚硬的挡板将我的手弹了回来,带起一道血痕,看看还未拆掉绷带的手,苦笑。真是旧伤未愈,又添新伤啊。   ……   “到了!落轿!小秋姑娘,请下来吧!”   坐轿子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我坐在里面,被人为的颠簸弄得七荤八素,终于听到到地方了,赶紧从轿子中走出来。   咦???现在不是白天吗?我眼前怎么会有那么多星星?   “小秋姑娘,这边请…”因为太晕,以致于没有看清来人,只感觉被一双大手裹住了,一只揽在腰上,另一只抓着我的手。   头脑转醒,也终于看清了身边的人,于是,不由自主的开始发抖,因为带我前行的那个人,便是孙权。   “怎么了?小秋姑娘?莫不是伤寒还未好,怎会这般发抖?”   “没……没什么……”   越发抖,他竟然抱我越紧,怎么办才好?   孙权左转右拐,我老实地跟着。得记牢点,这些个地方,我有幸看到的,说不定就是以后吴大帝三千后宫聚集地之一。   孙权走到前面突然停了下来,既而对我说道:“这里,便是小秋姑娘以后的居所!”   ……   曾记得,我是以周瑜的娘子的身份遇见孙权的。现在他这般举动,是否有违兄弟妻,不可欺的说法呢?   说起来,这一路,都不曾见到周瑜。   “主公,我相公人在何处?为何他不曾亲来?”   孙权脸上闪过一丝愤恨的表情,既而又转为笑脸相迎:“公瑾被封为大将军,前去讨伐黄祖了。我自小便对公瑾敬重如父兄,如今费时三年,终于找到兄长之妻,当好生照料……”   什么好生照料?照料给谁?我看着他眼里渐闪的淫欲之火,曾几何时,他对周瑜起杀心的时候,可有想过周瑜是他兄长?   无奈眼下身体虚弱,纵使我对他再烦感,也没有本钱与他抗挣,只能暗不出声,让他得意一时。   孙权见状,更加得寸进尺,揽我柳腰进了院子。   ……   “小秋谢主公周到安排。只是主公日理万机,定是有大批事情还要处理,还是…”   “不碍事。”孙权打断我,先将我扶到红木圆几前坐下,随后自己坐在我对面,双眼含笑的看我。   那眼神,每次看到他的眼神,都让我的心不安。   还在思索着如何与他周旋,便听他说道:“小秋姑娘,近来诸国散播的流言可有听说?”   “什么?!”   与龙住在山上,依然快成睁眼瞎了,又怎么会知道近来诸国发生的事。   “小秋姑娘不知么?”   孙权把玩着我的柔荑,挪着凳子坐在了我身旁。   讨厌他,害怕他。每次一跟他接触,就觉得心慌。   “主公既然还承认公瑾是你兄长,就请放尊重些!”想要抽回手,却没有力气。   ……   “哦?是这样么?我听说此次斩击黄祖,凶多吉少。况且,随军出征的将领里,有多少觊觎大将军这个位置,凭小秋姑娘聪明才智不会不知。当然,这些人定是听命于我。到底要不要我兄长安全,可就全看小秋姑娘自己了…”   “卑鄙!!!你到底想做什么!!!”他竟然拿周瑜的安全来威胁我。   孙权只笑不语,手再一次攀上腰际。   “主公……不是要说诸国流言么……”身体开始发抖,本能的向后,想躲多他凑来的脸庞,却被他用力一拉,险入他臂弯。   孙权端起我的下巴,若有所思地盯着我因害怕而变得苍白的脸,渐渐压了下来,额头渐渐顶住了我的额头,在唇与我的唇近得马上贴在一起的时候停了下来。   “那件事,才是重点,小秋姑娘,要有心理准备才是。”   下巴被他捏得生疼,我竟然吓得不敢说话。   孙权由面前移到了侧面,在我耳边低语道:“小秋姑娘,近来诸国流传有一名医救贫民于苦难,此人医术高超,方法独特,此人,不知小秋姑娘可认识?”   “可是华佗?”这一时期,也就只有华佗悬铃济世,解救人民于水火了。   “非也,”温热的鼻息喷在脖间,触及到敏感地带,弄得我一阵酥麻,“华佗已近花甲之年,此人未及而力,弱冠有余,可谓年轻有为。小秋姑娘惟说对一点,此人也姓华。”   不好的预感。   ……   孙权将我抱到了床上,一只手将我钳制得紧紧的,另一只手开始寻找束缚身体的衣带,想将它们如数解开。   无力反抗,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为所欲为。   身体一凉,一只手已经攀上了胸前的柔软,另一只手依旧钳制着我,另我无法反抗。   索性让身体僵在那,任他的手在身上肆虐,冷冷说道:“这么想要我的身体,直接给我吃些春药不是更容易。”   他停住,既而坐起身来,狠狠地掴了自己两个耳光,然后帮我将衣服裹好。   “真是糊涂,”他自言自语道,“怎么一下子就克制不住了呢…”   心灰意冷,无力躺在那,冷笑道:“怎么?主公这会知道自制了?还是小秋不及你那些妻妾,没有吸引力?”   孙权眼神模糊地看我,旋既恢复了清醒,道:“我要让你心甘情愿委身于我。”   心甘情愿?越来越觉得可笑了,他嘴里竟然会说出心甘情愿这四个字来,不觉得惭愧。   见我轻视的表情,他又恢复了让我害怕的感觉,只见他从袖子的口袋中摸出一样东西,放在手心里伸到我面前。   “小秋姑娘可认得这东西?”   ……   整个人傻在那里。左手摸上右手中指,一枚小巧的戒指戴在手指上。昏黄的室内,即使没有阳光直射,依然闪着璀璨夺目的光泽,一颗大钻与十八颗小钻与孙权手里的那枚戒指上唯一的一颗钻交相辉映,宛如两颗相见的、分别已久的心。   ……   孙权手上的,赫然是华冰的订婚戒指!!!   猛地坐起来,抓住孙权的肩使劲摇:“你怎么会有冰的东西!冰!你把冰怎么了!?”   孙权按住我,轻蔑地笑道:“小秋姑娘身子弱,眼下似乎不宜激动。至于华神医么,本是想叫他来东吴封个官职的,谁知他不识好歹,所以……”   “所以什么!!!”我大喊,眼泪夺眶而出,心里又开始刺痛。   孙权捧起我的下巴,把嘴贴了上去,撬着我的贝齿。   “想知道他的下落么?那就回应我…”   麻木地张开嘴,被他胡乱的吻着,任他的舌在嘴中挑弄。忽然想到华冰,狠狠地咬了下去。   ……   “很好!”孙权吃痛,嘴边全是血,似乎生气了。   我依然目光呆滞,捂着胸口半倚在床上。   “既然小秋姑娘这么想知道华神医的下落,我就告诉你好了!”一抹嘴上的鲜血,孙权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我。   “本想华神医为民造福,纵使不谋官职,我也无话可说。但是,我听闻他在找未婚妻子席小秋,心中不免为我兄长公瑾鸣不平,隧叫他回来,在牢房中稍做歇息,只待兄长回来再听从发落,不过,你也知道,周瑜能否回来,也是个变数了……”   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孙权与之前淫欲当头、酒色过度的形象完全判若两人。   ……   这一刻,我终于无力瘫软在床上。   一直以为,孙权只是个听从他人、平淡无奇的佣人,一直以为,他能够成为吴大帝,多亏了他父亲、兄长留下的基础,以及后天追随他的将领们的功劳。   现在才知道,原来,他也是城府很深的人。能够成为帝王的人,不是那么容易小看的。   “你想怎么样?得到我就能放得了他们吗?”   “我要你心甘情愿爱上我。我与曹操不同,他最多只让你做妾,而我,我孙权,会让你堂堂正正成为我的主公夫人!所以,从今天起,你要以最快的速度,心甘情愿的爱上我,纵使是强迫自己,也一定要爱上我!”   孙权,这个卑鄙的人,竟然用这种方式来要挟我。我咬牙切齿的看着他,满是伤痕的手又握成了拳。   ……   “当然,你也可以选择威胁我,”孙权将一只金边匕首放在床边,“只是,你伤害自己哪里,我可以保证,公瑾和华神医的哪里绝对不会比你好……”   “卑鄙!!!小人!!!王八蛋!!!”我愤怒至极,抓起床上的东西朝孙权丢去,枕头,帘子,席子,都被孙权一一躲开。   抓到被子,我竟然连捧起被子的劲都没有了,无力,悲伤,忧郁,酸楚,所有的负面感觉都集中在这一点,我恨得直哭,拳再一次砸向地面,却顾忌刚才孙权的话,收回了手。   “想必小秋姑娘也有些劳累了,今日好好休息吧!明日我还会来看你的,希望到时候能给我个惊喜啊!”   这一夜,对月无眠,泪流成河。   ……   本书由久久小说首发,请勿转载! [第五章 开始乱了:第四回 心痛成疾]   华冰怎么会在这个时代?   脑海中回想起我穿越前的情形:身体变得透明,华冰像触电一样被弹开,然后,似乎失去知觉了。   只记得耳中回响着华冰的话:“秋儿!!!不要离开!!!”   难不成他是那时候跟我一起穿越了?   冰!!!   想到孙权说的话,心痛重重袭来,他一定吃了不少苦。那个善良的、体贴的冰,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   捂着胸口,周瑜略带忧伤的眼睛恍惚出现在我的脑海。   那个为了我,挺身扑箭的男子;那个为了保护我,不惜与孙权剑拔弩张的男子;那个温文尔雅,总是哄我开心逗我笑的男子。   心里虽然知道,建安十三年,孙权讨伐黄祖是以胜利收尾的,可我知道,历史有时候不是与史书上记载的一模一样的。   孙权,绝对有可能趁此机会要了他的命。   他们,都是我牵挂的人呢!他们的命都系在我的手上。   ……   心痛重重袭来,心脏麻痹得像被万只蚂蚁嗜咬,剧烈且难忍,咬着牙,额上沁出了细密的汗。   痛苦得快要死掉了,我把头埋进臂弯。   就这样死了,好么?   我对自己说。   ……   忽然感觉自己置身于一片花海,天空下起了花瓣雨,一道彩虹萦绕在身旁,远远的天际突然飘来一朵五彩祥云,上面站里着一只身带光环,鹿角狮身的兽。   “席小秋,要跟我走吗?”   “你是谁?这是哪?”   “我是麒麟,带你去该去的地方。”   该去的地方?现在的情况,是不是意味着,我就要死了?   ……   许愿池中的水闪闪发亮,我看见我和华冰手执硬币腾空掷出;大榕树高耸入云,我看见周瑜安静守护着熟睡的我;银白的雪六出纷飞,我看见我与关平团着雪球,在银妆素裹的世界里嬉戏打闹……   不能死。   华冰和周瑜的命还在孙权手里,他们为我付出了那么多,我不可以不负责任的一死了之。   还有,纵使关平负我,忘我,我却依然爱他。即使他不爱我了,即使他另有新欢,我也不应该寻死觅活,应该祝福他才对。   ……   快乐和痛苦,是相互存在的,没有了痛苦,也就不知道了快乐的意义。所以,即使人生再痛苦,人们还是想尽办法,拼了命的活着,只为了痛苦尽头,那一点快乐。   恰如,那昙花一现吧!   麒麟眨眨眼看看我,没再说话,晃着它飘摇的大屁股连带着的大尾巴,踏着五彩祥云离开了。   ……   心痛的感觉仍然充斥,我睁开眼睛。   静静的躺在床上,周围一大群婢女侍侯着。孙权就坐在我的床边,瞪着愤怒的眼睛呵斥着地上下跪的大夫。   ……   “小秋小姐似乎醒了……”   一个婢子眼尖,似乎发现我醒来,低声对身旁的婢子嘀咕了一句。声音虽小,却没有逃过孙权的耳朵。   转而面向我,孙权的脸有凌厉变暖,略带责备的说道:“有心疾,为什么不说!!!”   心疾?我么?也许真的因为关平而患了心脏病吧!   转头不去看他,却感觉下巴又被捏住。   “回答我!”孙权眼睛瞪得大大的,我的下巴又被他捏得生疼。   “跟卑鄙小人,有什么话好说?”我冷笑,伸出手来掰他的手。   一屋子的下人跪在地下,兢兢业业的不敢出声。   ……   没有成功掰开他的手,却反而被他反握在手里。掌心说不出的滚烫,吓得孙权还以为我又得了什么大病。慌忙将大夫拽起来替我诊脉。   “主公毋须担心,此手心热乃肝火旺盛所致,小秋姑娘须加冷静,方可消热。”   “肝火旺盛……冷静……”孙权喃喃念叨着,半晌,恶狠狠对我吼道,“你对我,这般生气?!”   “不然你以为?”我冷眼看他,却感觉被他攥得手的骨头要碎了。   痛苦的表情蔓延,孙权才放送了手的力度。   “拿药来!”孙权大喊,两个小婢女慌慌张张地出去了。   “你不能死,”他说,“别忘记之前我对你说了什么,若你死了,我会叫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药碗端回来,孙权舀了药轻轻吹凉,放到我嘴边。   再度别过头,不想理他。   “不想吃是吗?还是你不介意我现在去牢房中探视一下?”   冰!   一个激灵,我把头转回来,乖乖张开嘴,泪也一并涌出来。   妈妈曾说过,遇到什么事情,都应该心如止水,可是,真的要做的时候,才发现,真的好难。   一碗苦药汤,和着泪水咽了下去。   ……   孙权摒退下人,温柔的帮我盖好被子,仍抓着我的手不放。我盯着天花板不理他,心里却暗暗为牢房里的华冰担忧。   半晌,孙权站起身,似乎想要走了。   “孙权!!!你说的,我记下了。我会心甘情愿跟着你,哪怕,我现在恨着你讨厌着你,我也会强迫自己爱上你,求你,放过他们吧!”   门口的人停住脚步,半晌,说道:“我要看实际行动……”   令我害怕的人走了,我却更加害怕得缩在床上,以泪洗面。   ……   清晨的阳光总是明媚的,可我的心却万分的阴霾。婢女们端着日常用的物什走进来,一个服侍我穿衣,另外两个帮我洗漱,其余的在房子里候着。   “你们…留下一两个就好了,这么多人,我,很不习惯的…”虽说房子很大,可是这么多婢女站在这伺候我,心里相当不是滋味。   “姑娘,主公吩咐奴婢们要好生照料姑娘,若是主公发现奴婢们照顾不周,只怕…”   也许与她们无法沟通吧,我想。毕竟,她们也是迫于生计才跑到这里当下人的。   ……   吃过早饭,让两个小姑娘扶我坐在铜镜前,思量着要如何打扮才能出众。从今天起,我便要强迫自己去喜欢一个自己讨厌的、怨恨的人了,不知道可不可以做到。   吩咐婢女们备了胭脂水粉,便开始对镜上妆。   多打些粉,多扑些腮红,也许就能掩饰住脸上的苍白,多染些唇色,也许就能显得圆润,我席小秋,本就不丑,好好打扮才更显我的卓绝,不是吗?   孙权的那些妻妾,哪个有我国色天香,哪个有我倾国倾城呢?   手描着眉,一旁的小婢子看我看的出神。想必这与众不同的上妆方法,她是第一次看到吧!   “小秋姑娘,依奴婢看,你着妆容怕是整个江东也找不出第二个吧!真是美的没话说,主公见了,一定会欢喜万分的。”   小小的女孩,也就十一二岁,单纯得像一张白纸,却不知,我精心的打扮,内心有多痛苦。   恬然对她一笑,露出弱不禁风的样子,感叹自己竟然变成了这般许多,道:“喜欢的话,择日我教你,如何?”   欣喜的表情洋溢在她脸上,却碍于周围年长婢女对她的警戒眼神,缩了缩身子,道:“奴婢不敢。”   ……   描到细处,手却因心疾的关系,怎的也用不上劲,抖个不停。   重重将胭脂棒摔出去,心里更加苦闷。   那个叱咤纵横的席小秋,那个英姿飒爽的席小秋,那个屹立马上,甩出枪花朵朵的席小秋,真的,消失了。   一屋子的婢女又都跪了下来。   单纯的女孩抬起头,眼里藏不住的担忧:“姑娘怎么了?何事这般生气?”   吓到她了么?   我站起身,将其余的婢女都遣了出去,只留下她一人。   忍住心口传来的疼痛,温和的看着她:“你叫什么名字?”   “回小秋姑娘,奴婢名叫吉祥。”   吉祥,我若有所思地看她,真是个好名子,只是不知她的命运是否也会像名字一般吉祥?   “吉祥,以后就叫我小秋姐姐,在我面前也不需诸多礼数,好么?”   她抬头,盯了我半晌,继而点头:“嗯!”   “好吧,吉祥,你来帮姐姐画眼影吧,姐姐手抖得厉害,根本握不住胭脂棒呢。”   吉祥按照我的要求,开始在我的脸上细细的勾勒,感觉身前女子单纯的心,似乎有些明白“心如止水”的含义,这样单纯的女孩,希望她可以幸福。   ……   “小秋姐姐,真漂亮!”吉祥端着镜子给我看,镜子里的人儿宛若天仙,明眸皓齿,眼波纵横。   再一次在心里叹息,如此娇容,却不是为了给最爱的人看。   眼眶里又泛出点点泪花,心脏剧烈疼痛着。   “姐姐莫哭,”吉祥拿了锦帕为我拭泪,“哭了,就不好看了呢…”   “嗯…”我努力挤出一个微笑,“姐姐不哭,姐姐要漂漂亮亮的去见主公…”   ……   “铃铃铃……”   清脆的铃铛声从外面飘进来,甘宁一阵风一样进了院子。   “小秋姑娘!主公要我来接你过去!”   人未到,声先到,是他一贯的作风。   甘宁走进屋,却在我抬头的一刹愣在那。   手在他面前晃了晃:“甘宁?甘将军?回神了?”   ……   “啊!失礼了!小秋姑娘今日真是神采奕奕,令甘宁都有些口干舌燥了!不愧是倾国倾城的美人呢!”   甘宁直率的性格,是我所喜欢的。   我恬淡一笑,从来不知病态美可以被我演绎得如此生动。   “快走吧!孙权不是不喜欢别人迟到么?”   吉祥忙拿了披风给我披上,虽是夏末,可我的身体,竟然已经不能受凉。   我拽着甘宁的衣襟,突然感觉心脏又传来剧痛,一个趔趄,跪在了地上。   ……    -------------------------------------------------------------------   抱歉,这几天学校断网,艾不能正常上传。明天一天8节课,可能出不去,后天会跑出学校去网吧传文的。呵呵,亲们请谅解,谢谢~   本书由久久小说首发,请勿转载!    [第五章 开始乱了:第五回 又遇劫难]   “小秋姑娘!!!”   “小秋姐姐!!!”   两声呼喊同时传来,我只感觉心脏绞痛得无法抑制,抓紧胸口直喘,冷汗不知不觉又布满了额头。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传大夫!!!”   甘宁冲着小丫头大喊,吓得吉祥唯唯诺诺,刚想跑出去,却被我费力的拽了回来。   “没用的!我这病,大夫是治不好的…”   “为什么!!!怎会治不好?”甘宁大吼,吉祥也是一脸纳闷地看我。   在医学、科技都很发达的二十一世纪,心脏病都属于很棘手的病症,放在尚未发展出技术的古代,心脏病与绝症,有得分别么?   ……   无从解释,我只能叹息。眼睛却越来越模糊,泪,又沾湿了眼。   “冰……公瑾……秋儿好恨……恨自己这么弱小,”泪扑漱扑漱,怎的也止不住,“若秋儿还是以前的样子,定会拿了我的‘青魄’,与孙权拼上一拼,可我现在……呜……秋儿再无法拿起‘青魄’了……秋儿现在,成了手无缚鸡之力的废人……”   我真的,好想见到他们,冰和公瑾,都是那么疼我爱我的人,要我怎么办才好。   忽然像疯了一样抓住甘宁:“甘宁!你一定知道冰被关在哪!带我去见他!带我去见他好不好!秋儿求你了!”   还不待甘宁回答,我就呆立在那。因为,孙权,正一脸阴郁地站在房门口。   “主公…”甘宁慌忙起身。   孙权绕过他,直奔我过来,将我横抱起置于床上,然后平淡地说道:“小秋姑娘劳累了,其余的人没什么事可以退下了。”   ……   铃铛声飘远,甘宁离开了。吉祥也被孙权撵了出去,偌大的房间,只剩下我和他。   下巴又被捏住,孙权总是喜欢捏我的下巴。   “今天这妆容,不是画给我看的么?”   依旧别过脸,不去看他不想理他。   却又被暴力地扳回。   “我刚去过牢房!”   听到这句话,四处飘荡的眼神看回他。   “不想知道你的未婚夫君怎么样了么?”   “你若敢动他,我…”   “你怎么样?”   我怎么样?是啊,我能怎么样?连死的资格都没有了,我能怎么样?   ……   “吻我!”   命令的口气。   艰难地别过头,华冰的安危攥在他手心里,间接的,也算是攥在我手心里。   “不是说过,你必须爱上我吗?我现在,只不过是在帮你做你该做的事!”   光用“卑鄙”一次,已经无法诠释他了。   我闭着眼镜,缓慢得贴近了他的唇。泪,又从眼角流下来。纵使流干了,我的心,却还是疼的。   温热的鼻息扑在脸上,孙权吮吸着口中的津液。明知道这么做会令自己恶心,却没有选择,没有出路。   好恍惚,好怀疑,还要痛苦的活下去么?   ……   沉重的鼻息转移,孙权的齿开始啃咬我的耳际,麻木地躺在床人,任他啃咬。   “你…很诱人…”孙权的声音中又透着焦躁,“最好快点心甘情愿爱上我…”   一动不动。   他,应该视做仇人。强迫自己爱上仇人,比让太阳从西边出来还要难。   站起身,孙权拧湿了毛巾拍在脸上,似乎费了很大劲从春梦中挣脱出来一样。走到门口,他突然停住,头也不回地说道:“明日也要画上这般娇媚的妆容,我爱看。”   既然如此,我更加不可能再画。   不料,像是吃透我心思般,他却又说道:“明日去牢房你可要乖些,也好叫华神医早日死心。”   明日,去牢房?可以去看冰?   心痛似乎一下子减轻了。   冰,便是治我心疼的特效药。   不知这夜是怎么度过的,只是一想到可以去见冰,就抑制不住的兴奋。吉祥小丫头跟在床边高兴,却以为是孙权让我如此开心。   ……   天还未亮,便挣扎着从床上坐了起来,说来也怪,今晨起床,纠缠了多天的心疼竟然破天荒的没有发作。   唤了几个婢子进来,帮我打点屋内的一切,都妥当了,就坐在镜子前,上妆。   冰,不知以后他会不会看到我娇颜盛妆的样子了,反正今天,一定要让他看。他的秋儿,是天底下最美的女子,是爱他的女子。   心疾不发作,画到细处也不会发抖,今天的妆比昨天更加美艳,因为,这不是为别人,而是为我最爱的华冰精心描画的妆,比之订婚典礼那次,更加融进了我的心。   冰,若你和公瑾能够顺利从孙权手中逃脱,我这点牺牲,便不算什么了。只是,若是那时,只怕我已成了孙权的女人,便再也无颜活在这世上,惟有以死解脱了。   ……   一切就绪,只差孙权遣人前来了,我坐在红木圆几边的凳子上等着,为了能够再次见到华冰而紧张并激动着。   没等多久,就听外屋的仆从通传,我慌忙起身,来人却不是孙权,而是孙权的妻子步氏。   这么快就有人听了消息,前来找茬了么?   恢复了神志,吩咐婢女们备茶备水,虽然不认为这里便是我的居住之地,可是礼貌待客的道理,我还是懂的。   步氏进屋的时候,我又重新坐好在圆凳上,略带微笑的看着她说道:“不知夫人光临,真是有失远迎了!恕小秋心疾在身,不便起身请安,还请夫人见谅。”   步氏也算是绰约多姿,珠围翠绕的美人了,年岁也不算大,长我几年,却一副老成的样子,颇有家长之风。   不知怎的,就是想在这些人面前把自己弄得一身骄傲。   也不介意我的不礼貌,步氏拣了我对面的圆凳坐了下来,手拄在红木圆几上将我细细打量。   吉祥端了茶水放在桌边,便兢兢业业地站在一旁,看她的样子,似乎对步氏很是害怕。这女人,肯定不是什么好饼。   “果然是个千娇百媚,国色天香的可人儿啊!”轻蔑的看了我一眼,似是对我说,又似是自言自语,“也难怪主公肯为你,寻觅三年了。”   “夫人言重了,小秋何德何能……”   不待我说完,便又听她说道:“主公昨夜,若是留在你房中,我也就释然了,可他为什么偏偏留在潘氏那贱人的房里,我可不通呢…”   这女人。感情是孙权昨晚没留在她那里过夜,今早跑我这撒火来了。还真以为我当定了这软柿子吧!   坐观不动,看她想撒什么火。   步氏端起桌上的茶呷了一口,立刻吐了出来,既而大吼道:“妹妹这是什么待客之道,马尿般的隔夜茶也上得了台面吗?!”   我也端起茶啜了一口,清香扑鼻,芳香四逸。这女人明摆着找茬么。一个茶壶里倒出的茶,我不相信会有两种味道。   优雅地举起茶杯,高傲地扬起嘴角,我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道:“夫人,您这般高贵,茶给您喝真是侮辱了,”当然,我指的是侮辱了茶,“不如,叫婢子们给夫人准备些温水算了,纯净,透彻。”   “也罢!这隔夜的烂茶,还是快叫婢子们拿下去吧!”   继续轻笑,我说道:“吉祥,给夫人的水里多加些蜂蜜,大清早的,这屋里怎的就有些异味,莫不要熏了夫人的口!”   最熏的,恐怕就是她那张不积德的口吧!   下人们忍住笑,吉祥端着壶走了上来。步氏的那杯茶已经被换掉,只留一空杯子在桌上。   “吉祥,拿远点倒,莫要弄湿了桌子。弄湿桌子事小,万一不小心手抖碰到了夫人,咱们可担待不起啊!”   小说上、电视里,类似的情节我看得多了,我可不想被她一个“不小心”被吉祥烫到,到时候借口又打又砸,我才不给她这样的机会。   然,我还是小看了她。   吉祥将倒了蜂蜜的水摆在桌子上,回身的时候步氏勾住了她的脚,吉祥跌倒,步氏假意扶她,趁机碰翻了装了滚烫的水的杯子,一杯热水直接扑在吉祥身上。   “吉祥!!!”我大呼,步氏佯做惊慌地将吉祥扶起,我看见她眼里得意的神色。   为什么!!!吉祥,还是个单纯的小丫头,她是无辜的。   “妹妹还是赶紧给这婢子叫个大夫吧!姐姐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我愤怒了。一拍桌子站起来,想要喊住她,胸口突然憋闷,紧接着又传来熟悉的刺痛感,甚至比以前更烈,疼痛难忍。   心脏病就是这样,我想以后我都不能再有过激举动了。   直奔吉祥,嘴里喊着叫大夫,便没了知觉。   ……   “吉祥!!!吉祥!!!”猛地睁开眼,第一件事就是想要知道吉祥的安危。   小丫头眼睛红肿地出现在我面前,手上裹着纱布,想必是被热水泼的时候,便用那手挡住了。   “吉祥!小丫头!快过来!让姐姐看看!”我心疼地叫唤她,拉着她坐到床边。   “疼不疼?”   “嗯……”她点头,眼眶又红了。   “乖…不哭了…都乖姐姐,没保护好你…”我哽咽,将她抱进怀,她还只是个十一二岁的孩子,“只有手受伤吗?还有伤到哪里没?”   “没…没了…姐姐,吉祥没有事的…”   “都烫坏了!还说没有事!”我恨得咬牙切齿,“今天的伤,我会让她加倍奉还的!”   “姐姐,不怪!步夫人以前也不是这样的,只是三年前,主公娶了潘夫人进门,步夫人才有些变了性。她爱着主公,也是个苦命人吧!”   小丫头,受了伤还要替她说话,竟然还能说出这样的话来,我不禁叹了口气。   我听说了,那潘氏长得像我。   “姐姐!莫要怪了!要怪,就怪吉祥命不好。不是谁的错!你看,我不是也没受多大的伤么!还是姐姐心疾在身,多注意身体的好…”   我搂着她不做声。命运这东西,也许真的,是注定好的,谁改得了呢?   只是,孙权不是答应了我要去牢房么?为何今天一整天,都没有他的消息呢?   ……   -----------------------------------------------------------------   衰死了-_-!!学校里的网吧关门了T_T,还不给宿舍拉网线。要出学校还要开假条。艾快郁闷死了……   据学校说20号左右给拉网线,所以20号以前更新可能不日更(具体哪天会更艾也说不好……)亲们不能及时看到文文艾很抱歉……   在这里公布艾的书友群:26605335   亲们有什么问题也可以给艾留言,QQ号码:501315471   本书由久久小说首发,请勿转载!    [第五章 开始乱了:第六回 花自飘零水自流]   真是想谁谁到。念叨着孙权,他便来了。   “这不是主公么?昨晚良辰美景,睡得可好啊?”肚子里的火气还没有消,虽然吉祥说不要计较了,可我还是咽不下这口气。   “若这话是吃醋的口气,我想我会更高兴的。”   “那小秋可要让主公失望了!”又在圆几前坐下,“小秋只是警告主公,管好你家的疯狗!别一大早的就放出来乱吠,下次再咬伤我的奴婢,可就没今天这般饶她了!”   孙权脸一沉,道:“是不是步氏又闹了?”   不愧是自己的女人,这么了解的。   “我去找她!”孙权暴怒,转身欲走。   “主公!”我从后叫住他,“还是算了吧!小秋没说是谁,你可不能乱找啊!免得人家以为我们恃宠而骄,睚眦必报。”   孙权转身坐下,一拳擂在桌子上,道:“这疯婆子,早该好好管管了。家,都被她闹得不成样子了!”   家?他所谓的家是什么概念?   ……   “主公前来,不是有事要说么?还是改了主意,不打算带小秋去牢房了?”   听我这话,孙权脸上青筋更加突起,唤了甘宁过来:“还是你说吧!”   “是!”甘宁礼貌回他,又转向我道:“小秋姑娘,今日牢房,确是去不成了。”   耍我玩么?   “怎么?主公当真反悔,要做没有信义之人?”我轻笑,愈发觉得孙权脸色难看。   “不是的!小秋姑娘。”甘宁欲言又止地又看了一眼孙权,才小心翼翼地说道,“是因为,我们要去看的那个人,华神医,他逃了。”   ……   什么?!   我以为我听错了。   拉起甘宁,兴奋得睁大眼睛:“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甘宁身上的三个大铃铛被我晃得直响。   “你那未婚夫君,他逃了!!!”孙权一拍桌子,大吼道。   ……   哦!天啊!这恐怕是我第二次穿越回来,听到的最好的消息了!感觉屋子里到处都是兴奋的分子,我高兴得合不拢嘴。   “你现在是不是巴不得周瑜也赶紧逃脱,就可以脱离我的掌控啊?”凌厉的眼光看着我,孙权的脸好扭曲。   “当然拉!”我笑,在屋子里欢快得翩翩起舞,一看见孙权酱紫猪肝的脸,我这心里就没来由的乐啊。   ……   一个箭步冲上来,又捏住我的下巴:“可你别忘了,周瑜是不可能违反了我孙吴家业的,他的命,随时在我手中!”   “是…”我掰他的手,多少次都是徒劳,却还是要掰,“伟大的孙权大人,我不会走的,你放心好了。可是要我心甘情愿爱上你,我想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冰能逃跑,我已经很欣慰了,还苛求什么呢。   现在能做的,就是养好身子,想出法子来逃脱牢笼,等公瑾西征回来了,就想法见他,拉上他逃跑,我就是死,也不要死在这种地方。   ……   依然没有掰开孙权的手。孙权气冲冲的看我,道:“吻我!!!”   这次,竟然是当着甘宁和众多下人的面。   极不情愿的把唇贴了上去,迎来一阵肆虐的亲吻。从来不曾主动,他不是我爱的人。纵使总用这种肌肤之亲,也别想让我爱上他。   一屋子人胆怯的看我在孙权怀里胡乱挣扎,而孙权却是越挣扎越抱紧。   ……   窗外已是秋意盎然,零落的叶子在萧瑟的秋风的吹拂下,东奔西跑。树上“吱吱”鸣叫的知了早已不见了踪影,只留下几只晚生的虫儿还在做着垂死挣扎。   自从华冰逃了之后,心痛很少再犯。   前线不断传来消息,仗打得很顺利,大将军周瑜不久就会凯旋而归。   秋天是我的季节,因为我叫小秋。喜欢秋天凉爽萧瑟的风,喜欢秋天片片枫叶,血染的红。   时间来来回回,都不知度过多少时日了,也不知自己现在应该几岁,只知道在三国经历的这几年,我现在的心理年龄,定是比实际年龄大了好多吧!   又坐在树下荡秋千,吉祥在后面轻轻推我。   ……   孙权,其实也不是个坏人吧!只是他爱的方式,有些古怪而已。   知道我想坐秋千,他亲自动手,在这树下为我扎了上去,反复测试没有问题,才敢让我坐。   他是未来的吴大帝,每天有那么多的事要处理,可是纵使再忙,依然会这个小院看我。仍然很暴力的捏我的下巴,然后狠狠地说:“吻我!”除此之外,却很君子的,从来没有碰过我。   孙权爱喝酒。喝酒的时候,他从来不来我这里。相反,去的最多的,便是潘氏的院子。看史书,知道孙权喝了酒会头脑发热,会做出匪夷所思的事情来。上次我与公瑾受邀,便是个例子吧!   孙权,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   暗暗笑着,过几日周瑜便要回来了,身体也逐渐转好,等他回来,就商量逃跑吧。   “姑娘!!!小秋姑娘!!!”一个小婢子跑进来,神色慌慌张张。   “怎么了?小胭?这么慌张?”   “姑…姑娘…不好了!步夫人和潘夫人一起朝这边过来了,怎么办才好啊!”   这两个女人平时都是针锋相对,今日能这般齐心过来,来者能善么?   听到这个消息,一屋子小婢女都慌了手脚,纷纷替我担忧起来,都劝我赶紧躲一躲,我笑,人家让你躲今日,还让你躲明日么?   “都镇定!”我依然坐在秋千上,“该做什么做什么!谁也别慌!”   ……   秋千轻轻地荡,一大堆下人簇拥着两位夫人走了进来。前面的,依然是丰姿绰约的步夫人,跟在后面的,比她上眼几分,鼻子,眉眼,确是跟我有几分相似,走起路来婀娜多姿,矫揉造作不已。   “妹妹好雅兴,这大冷的天儿跟这荡秋千啊?”步夫人妩媚地走过来,潘夫人紧跟。   “夫人也好雅兴,大冷的天儿还喜欢往别人房子窜腾!”我笑,从秋千上蹦下来。   “外面天冷,妹妹不请我们进去坐坐么?”潘夫人开口,那小声,那叫一个甜。   一口一个妹妹,谁跟你们称姐道妹啊!   无奈,点了点头。   “那就请妹妹前面带路吧!”潘夫人脸笑得像花似的,恭身让我在前。   大咧咧的走路,谁会想她们那么小家碧玉,蜿蜒婀娜啊。   快到门槛的时候,忽然感觉后面有人推了我一下,脚脖处又被人勾了一下,身体整个失重,趴了下去,双膝磕在门槛上,登时半躺在地上,动不了了。   婢子们刚要来扶,就听步夫人喊到:“没事的都给我下去,我们要跟小秋姑娘谈些事情,谁要是嘴不严走漏了风声,可别怪我不客气!”   婢子们胆怯地看了看我,怏怏地出去了。   两人将门关好,一个踩在我刚磕碰到的膝盖上,一个踩在我脸上。   “妹妹最近生活挺滋润啊!滋润得姐姐们都看不下去了。”   火药味真浓,这人一点都不懂得内敛。   身子不能动,可我嘴还能说,我冷笑道:“夫人有所不知,小秋就喜欢安静地呆着,那叫安逸,总不能像条疯狗似的没事乱蹿,到处咬人吧!”   “你……”步夫人的眼睛要喷出火来,我却看见潘夫人眼里的得意。   也不知她哪那么大力气,一下子将我抓了起来。   “啪!”一个耳光掴了过来。   “你个小贱人!我看就这张嘴最贱!今天不打得你从这张嘴里喊出求饶,你还以为我步夫人是好欺负的……”   真狠。就那一个耳光,我就感觉脸肿了,耳朵里都发出了“嗡嗡”的声音。正感叹体力大不如前,就又被她掴了一耳光。腥热的感觉上涌,鼻血就那么被打出来了。   “姐姐,是不是有点过了…”潘夫人小声拽着步夫人。   “你知道什么!这点教训怎么了?主公多长时间没来看过我姐妹二人了!还不是眼前这小贱人害得!”   潘夫人唯唯诺诺,不再拦她,却也不伸手。   步夫人真傻,以为有潘夫人帮她撑腰,就算孙权怪罪下来,也会怪她们两个人。也不想想万一潘夫人倒戈,反正又没有动手,说她是被硬拉去的,到时候步夫人哭都找不着调。   我冷笑着看她,被她恶狠狠地又掴了几巴掌,潘夫人怯懦地站在一旁。   看见我的笑,步夫人怒火更盛,竟然拿了桌边的红烛,点着了走过来。   “想必就是这张俊俏脸蛋,引得主公痴迷疯癫吧!”烛光下的她的脸异常狰狞,跳动的火苗逐渐接近我的脸,“若是这俊朗的脸蛋被毁了,你这小贱人就没什么好炫耀的了吧!”   我依然笑。   我知道,这笑一定会让她心慌,毕竟,吉祥说过,她以前也是个很好的人,人,都是有软弱的一面的。   “为什么都这般了还要笑!你不害怕么?!”   “若我哭有人来救我的话,我一定哭破嗓子。”   “托词!!!”她冷哼,“看你嘴硬到什么时候!”   我笑的更欢,她以为我是来跟她们争宠的,殊不知,我一点都不爱孙权,也不可能爱上他,殊不知,我多么想离开这。   眼看着,步夫人将蜡烛压了下来。   ……   --------------------------------------------------------------   呃……亲们看到错别字一定要给艾说......   本书由久久小说首发,请勿转载!    [第五章 开始乱了:第七回 放手快乐]   小小的火苗,虽然只有一簇,却不辱没火的含义。燎得我半边脸生疼,眼看着眉毛、睫毛都焦了,头发也发出了刺鼻的味道,却依然倔强地笑着。   “笑吧!看你能笑到什么时候!”   ……   门“彭”一下被踢开。   步夫人头也不回地大喊:“哪个不怕死的敢来搅本夫人的好事!”   孙权一个箭步冲上来,将我拉起,吉祥在门外气喘嘘嘘。   “主…主公…你怎么会…”   “滚!”简短的一个字。   步夫人还想说什么,潘夫人识趣地拉着她走了。   ……   隐忍已久的泪终于流下来,也不知这半边脸花了没有。孙权心疼地拥我入怀,却被吉祥勇敢地拽了出来。   “主公,姑娘的脸,现在急待护养,你可别耽误了,到时候若是丑了,可就后悔莫及了!”   吉祥跑到院子里,摘了几株植物又返回来,撕掉它们的皮,把汁液蹭在我脸上。好疼,蛰蛰的疼。我龇牙咧嘴,小丫头忙叫孙权来按住我。   那植物我认识,长得像芦荟,我们家那边也有种,俗名叫它“龙老居”,治外伤效果不是一般的好,想不到三国时期就已经有这种东西了。   涂抹了半天,我疼得直哼哼,泪顺着眼角往下躺,他们俩便一个为我擦眼泪,一个为我敷脸。   半晌,所有的汁液都擦尽了,小丫头才罢休。又让我躺在床上,将还带汁的“龙老居”皮敷面膜一样铺在脸上,才安心离开。   房间里,便又只剩下我和孙权。   ……   “疼么?”孙权攥紧我的手。   “疼!”我说。   “是我不对…”   我闭上眼睛。   “孙仲谋。我好累。”   揉捏手指的手停顿了一下。   “放我走吧!我不可能爱上你。”   “不行…”有些底气不足。   “你有能力保护我么?你能保证以后不发生这样的事么?若我真的爱上你,你能保证此生只跟我一个人在一起,不要那后宫三千么?在这里,我一点都不快乐,你若真的喜欢我,就应该让我快乐,不是么?这样,我不快乐,你,一样也不快乐。”   身旁的人不做声,定定看我敷了半面“龙老居”的脸。   我这样躺着,他这样看我,我们以这种姿势对峙了好久。   “两日后,我们成亲!”   ……   夜黑风高,清秋夜,正是逃跑的好时候。一个高大的黑影蹑手蹑脚地走着,身上的大铃铛发出“叮当叮当”的响声,黑影背后有两个小小的人影,轻手轻脚地跟着。这两个小小的人影,正是我和吉祥。   “小秋姑娘,从这一直走,就可以到官道了。甘宁只能送到此,小秋姑娘保重!”   “甘将军,多谢你了!若回去看到孙权,也替我向他道个谢吧!就说,其实,他是个好人…”   “时辰不早了,虽是都城,可也免不了些贼寇,姑娘还是早些上路吧!”   “甘将军,就此别过,小秋只能,大恩不言谢了…”拽过吉祥,我们踏上了逃亡的路程。   ……   甘宁看着远去的席小秋和吉祥,悄悄地解下了身上的铃铛,略施轻功跟了上去。两人沿着官道走着,倒是一夜无事,直到快到天亮,看见了一处驿站,两人才算找到了歇息的地方。   甘宁也终于叹了口气,放下心来往回走了。   ……   “安全送走了?”孙权拿着毛笔伏在案上。   “嗯!亲眼看她们进了驿站,我才回来的。”   “甘宁啊!是不是连你也觉得,之前掳她回来,是我做错了?”   “各人有各人的命,这命,都是老天定好的。小秋姑娘,对主公来说,也许是个劫吧…”   ……   吉祥躺在我身边,已经迷糊地睡着了,小孩子就是小孩子,赶了这么多路,入睡得也快。   脑海中还回想着之前的事情。   “两天后,我们成亲!”   我愣愣看他,吓得脸上的“龙老居”掉了都没察觉。   “这两天,我要忙着准备婚礼,不会过来。府里虽然到处都有兵把守,西边的小门却昼夜可以通行。”   呃?他在说啥米?   “我也不会告诉甘宁来带你出去的,甘宁这两天白天都要陪着我。”   他说这些话,我可以理解为他想要放手了吗?   孙权凝重地把我看了好几眼,然后起身离开。   “孙权!谢谢你!”   门外的人儿恨恨的说道:“别再让我看到你!不然,我定是抓着不放你走…”   ……   知道我要走,吉祥说什么也要跟着。小丫头这辈子要跟着我,还说是为我着想,拗不过她,只好同意了。   于是,便有了之前那一幕。我与吉祥前脚刚收拾好了东西,甘宁后脚就走了进来。送我们出去还塞给我们好多钱。   盯着身边熟睡的丫头,暗自摇头,该怎么办呢?何去何从?   ……   我承认,席小秋不是一个专一的女子。一方面,我仍然会沉浸在关平给我带来的伤害中,日复一日地想念他;另一方面,得知华冰也穿越到这个时代后,对他的那份牵挂了然浮现于我的心头,尤其在他逃跑后与日俱增;经过东吴一事,时不时地,还会想着周瑜,甚至发现,潜意识里,自己竟然也一直念着他。   但是,我知道,我与关平终究是缘尽了。就像蝶恋花,花儿都溃败了,蝶停留在此还有何意义呢?   与周瑜,只能说,我欠他。自在三国时期认识他起,他便用他的每一个细胞呵护着我,宠着,爱着,逗着,我不开心,便不会在他脸上找到高兴的表情。这样的人,这样完美的男人,眼下,却不是我应该想念的。孙权的脾气时好时坏,不能因为我,而再让他受牵连。   而华冰,此时成了我最牵挂的人。他孤身一人落在古代,想必吃尽了苦难,受近了折磨。却不畏乱世,像他的祖先华佗一样救民于水火之间,华冰,终究是个善良的人啊!   想去找华冰,自他逃了,便有一颗心始终悬着,然,天下之大,却不知何处去找。   ……   可是,虽然不知道他在哪,却总是要找的。华神医奔走世间,救苦救难,他走到哪里,哪里必然会传出他的消息,只要一边走一边打听着他的消息,一定会找到他的。   更何况,华冰,不是也在找我么?   两枚小巧的钻戒被我绑在了一起,匡在我的手指上,皎洁的月光下闪着辉泽,宛如两颗漂泊已久的心,彼此深深缠绕在一起。   我搂着吉祥,也沉沉睡去,明天便是新的一天,要开始新的生活。   ……   一路打探。却的得不到半点有关华冰的消息。   只是听说他最后出现是在江夏,据我所知,却还是他被孙权抓住之前的事。   华冰真的逃出来了么?难道是孙权骗我?可是没有道理啊!   站在官道上,前方是无尽的路,周围是荒芜的土地,偶尔看到几户人家,晚春世界,都在忙着耕作,这个时候,小苗应该都出芽了吧。   北方的天,不尽寒冷。一年一熟,便是如此。   ……   “冰…”我喃喃着,“你到底去了哪里…”   “姐姐!”吉祥唤我,“在想什么?”   “嗯?想一个,让姐姐,牵肠挂肚的人…”   “在想主公么?”   “主公?”孙权么?   “不是的。”   “可是,主公很喜欢姐姐啊!”   “吉祥现在还不懂。等长大些,等吉祥有了喜欢的人,也许就明白姐姐现在的感受了……”   十一、二岁,倘若吉祥是个大家闺秀,恐怕也已经在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下嫁了吧!?也许让她一直跟着我,是个好事,至少,以后有机会,她也会遇到一个自己喜欢、也真心喜欢自己的人。   ……   没有目的,我领着整天吉祥四处乱逛。   白天,挨着树阴走,感受吹来的春风,带着些许麦子的清香。晚上,住驿站,驿站人多口杂,消息也多是从驿站传向诸国的。倘若没有碰上驿站,就借宿农家,古人确不像现代这般计较,这般小气,住在乡野村居,感受主人的热情,总能让我和吉祥有家的温暖。   当然,我们知道这是乱世,自我保护也要做好。   于是,之前与周瑜同行的种种手段被我用的淋漓尽致。乔装打扮不说,财物更是被我们巧妙地隐藏在身上各个部位。   初到三国的时候,可以说我是什么都不懂,隧让山贼多次得逞,现在相比,我已然成了老油条,不滑头些,在这乱世,我与吉祥,恐怕真的很难生存。   尤其是,当我从一个身怀绝技的小将,变成了一个弱不禁风的女子。   ……   是夜,我们又投宿在一家驿站。边走边打听着,似乎我们已经进了曹操的地盘了。   也好,一路上没少见到找我的人。刘备的人,曹操的人,周瑜的人,关羽的人,师父的人,甚至还有,那些明知道我被抓却还要混淆视听的孙权的人。   眼下,孙权的人不必担心了,其他的人在曹操的地盘上,一是数量稀少,二是留在这里的人都十分收敛,不敢招惹这个乱世奸雄,而曹操自己的人又都被派出去寻觅,所以这一带,倒成了我们不必过分担心的地方。   正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这句平时被我视作废话的句子,在这一时刻,荣幸地转变成了真理。   这一路,真的看到了不少曹操的人,大将曹仁,带铁戟的韦典,持火云刀的许褚,甚至是曾经被我耍弄于驿站的乐进。   另我不解的是:我怎么也不认为曹操会放弃后防,全然派遣诸多大将来寻觅我,这其中,定是有着什么故事。   ……   “姐姐!想什么呢!快吃饭,不然一会可凉了!”   我与吉祥坐在驿站角落里,小丫头亲自把筷子交到我手里,夹了菜在我碗中。   “丫头,你可越来越乖巧了!”我轻笑,“改天碰到个好男人,姐姐可要把你嫁了去啦!”   “讨厌!姐姐不可这般取笑吉祥呢!”   小丫头脸红的样子甚是好看。   我们边吃边说笑着,气氛好不融洽。然,当我不经意抬头的一刹那,整个人便如傻了一般呆立在座位上,手中的筷子不知不觉掉在地上,我全然没有发现。   门外走进来的那个人,令我忘记了周围的一切。   ……   本书由久久小说首发,请勿转载!    [第五章 开始乱了:第八回 真的受伤了]   关平的身影在瞳孔中逐渐放大,我蓦地站起身,身体抑制不住地发抖。   念了多少个日夜的人儿,伤我负我,却依然让我牵肠挂肚的人儿,如今,就出现在我的眼前。   差一点,就要不顾一切地扑过去,差一点,就想要飞身扑进他怀里,闻他身上熟悉的男儿香,看他那如诗的笑脸,对他说,“关平,我好想你。”   却在另一个身影跟进来的时候打住。   那个女子,那个百态横生、媚眼如波的女子,挽着关平的胳膊,翩翩地跟了进来。她与关平拣了位置坐了下来,向伙计要了酒菜。   ……   像个高贵的小姐,她优雅地夹菜,不是给自己,而是给关平,一边对着关平撒娇,一边谈笑着,将食物喂进他嘴里,两个浅笑的梨窝,把她显得那么可爱,那么美。   他们轻轻的说着话,他对她笑,轻柔得像春风,曾一度让我以为,那笑是属于我一个人的。她静静看她,那眼里,是沉醉,是痴迷,是挚热,是迷恋,那眼神让我知道,她爱他,爱得一发不可收拾。   脑袋里一阵轰鸣,眼前的画面在脑海中不断旋转,心又开始剧烈的刺痛。他们看起来那么般配,娇羞的小鸟依偎在阔大的胸怀,不就如眼前这般吗?   ……   “姐姐!?你怎么了!?”似乎察觉到我的不对劲,吉祥拼命地摇晃着我。   泪又扑漱扑漱的掉下来,我咬着嘴唇笑道:“没事的……姐姐……只是有点不舒服……歇……歇一下……就好了……”   “真的吗?”吉祥不相信。   我惨笑,没有说话。心脏越来越不舒服,只觉得喉头一咸,一股温热的液体涌上来,嘴角泛出了红的血。   “姐姐!!!”吉祥瞪大了眼睛,“你怎么了姐姐!!!是不是心疾又发作了!!!???”   ……   吉祥的大呼,引得周围的人都把目光投向了我们,当然,也包括关平和那貌美女子。   “吉祥……姐姐……没事……”锦帕捂在嘴上,很快就由白染成了红,“快……快扶姐姐……回客房……呆在这里……难受……”   吉祥小小的身体搀着我,缓慢地向我们的客房挪去。感觉身后有一道火热的目光跟过来。   终究,还是被关平发现了吗?   房门关好,我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血都吐尽,才感觉心里舒坦了许多。   “姐姐!我去给你叫大夫!”吉祥转身欲走,被我拽了回来。   “我……没事的……歇歇就好了……”   ……   展开窗子,吉祥扶我在窗边坐下,清冽的风吹过,蜿蜒的发丝便跟着摆动。只有冷风吹进,才能让我有些许的冷静。   拼命跑出来,远离那里,是为了不要触景生情,不要看到他伤自己的心,可是,即使跑的再远,想念,却依然没有磨灭。   以为自己可以像月英姐姐一样勇敢,一样大度,可以看着自己爱的人幸福。然而,我终究还是懦弱的,只是看到他们甜蜜的、幸福的样子,就已经让我快要崩溃了,又怎么能让我笑着祝福他们幸福呢?   我终究,不是那样的人。   ……   “姐姐,”吉祥端来一杯清水,小丫头总是知道该在什么时候怎样照顾我,“姐姐好点了么?”   点头。   若不是小丫头单纯、开朗的性格影响我,也许我现在还在孙权府邸里犯着心疾。   “吉祥。听姐姐唱歌好么?”   “嗯!”小丫头眨眨眼睛,“吉祥还没有听过姐姐唱歌呢…”   拉她坐在窗边,对着当空皓月,我带着深深的忧伤开口:   灯光也暗了   音乐低声了   口中的棉花糖也融化了   窗外阴天了   人是无聊了   我的心开始想你了   电话响起了   你要说话了   还以为你心里对我又想念了   怎么你声音变得冷淡了   是你变了   灯光熄灭了   音乐静止了   滴下的眼泪已停不住了   天下起雨了   人是不快乐   我的心真的受伤了   声音淡淡的,轻轻的,却越来越哽咽,我又把头深深埋进膝盖,为什么要悲伤?说好了要坚强,却总是受伤。   “姐姐,不要难过,有什么事都会过去的。”小小的吉祥,轻轻的抱着我,似乎想让我感到她的温暖。纤细小巧的手指拂上我的脸,帮我拭去渐落的泪。   唱者无心,听者却是有意。即使声音再小,也又人听见。   我静静伏在吉祥单薄的身体上,却不经意看见银白的月光下,那一个熟悉的声音在黑暗中奔走。   “秋儿!!!你在哪!!!快出来!!!我知道是你!!!”   心跳又变得急促。   关平他,还念着我?可是,既然念着我,为什么还要跟那女子在一起?为什么还要对她露出那温柔、那阳光的笑?   挣脱吉祥,伏在窗棂上远远地看着,心在滴血。   ……   快要抑制不住思念的情绪,却看见那一抹娇小的身影飞奔了过去,拉起呼喊的关平,对他说着什么。   默默关上窗,我静静靠着墙壁坐下来。   我终究还是没有勇气去找他,哪怕是问问他,为什么要放弃,为什么负了我。   人,长大了都会变。忆往昔,席小秋是个天不怕地不怕,活泼大胆,古灵精怪的小女孩。而如今,我依然成了多愁善感,伤春悲秋的女子。   事态变化,真的莫测啊!是啊!连我都变了,怎能保证关平不变呢?   现实永远是残酷的。   ……   还是,离开吧!拼命想要忘记的东西,应该离得越远越好。   想要平复自己的心情,想要做到心如止水,但是似乎很难。细细的听着,知道外面没有了关平的喊叫声,直到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才带着吉祥走出门。   不要再见到他,不要再见到他们。   随便择了条路,决然离开。   却不知,前方还有更难的路。   ……   “姐姐?我们现在在哪?”   “不知道,等到了下个驿站或者村庄再打听吧!然后再做定夺。”   “之前吉祥曾听驿站里的人说,这里,就快要到许都了。不知道我们会不会走到那里去呢!”   “许都啊……”   又一个熟悉的地方,不愿想起的地方。   “说不定哦!若是真的到了许都,姐姐就带你去见我的外公外婆。他们,可是很亲切和蔼的人呢!”   这么多天发生的事,似乎让我忘了,想要留在外公外婆身边尽孝的想法。   “外公?外婆?姐姐,到时候,可不可以把外公外婆借给吉祥?”   吉祥自小便没有父母,不然也不会一直伺候在孙权的府邸,没有父母,更不会有祖父母、外祖父母,她的心情,我可以理解。   “好啊!”我拍着小丫头的肩膀,“吉祥,姐姐有件事,不知当说不当说?”   “咦?”小丫头好奇地抬头,“姐姐还有什么事不好对吉祥讲?我们不是姐妹么?”   有这句话,足矣。   “丫头,你愿意跟姐姐结义么?就像刘、关、张桃园三结义一样,你与我,义结金兰,以后便是真真切切的亲姐妹,你愿意么?”   “姐姐……”很少看见吉祥掉泪,此时,却看见她眼睛里闪烁的泪花。   “傻丫头,快别哭了,你还没回答姐姐呢?”   “吉祥,吉祥愿意!能跟姐姐在一起,能成为姐姐的妹妹,是吉祥的福气……”   ……   废话不多说了,我拉着吉祥跪了下来。   “丫头,今天走的匆忙,这场合也不正式,不过,我想我家丫头不会计较这些的,不是吗?”   吉祥笑着点头。   “苍天在上,皓月为证,我席小秋对天发誓,愿与吉祥结为姐妹,不求生而同时,但求死而同穴,从此福祸与共,苦乐同享,若违此誓,天地不容。”   吉祥没读过书,也不会说文邹邹的词,只是学着我的样子说道:“苍天在上,皓月为证,吉祥对天发誓,愿与小秋姐姐结为姐妹,不求同生,但求同死,从此福祸与共,苦乐同享,若违此誓,死后变做孤魂野鬼,永世不得超升。”   从包袱里拿出随身的水袋,倒了些清冽的水在小碗里,我用针将手指戳破,滴了一滴血在水中,吉祥依然学着我的样子,用针尖点了手指。   淡淡的混着血腥味的水被我们喝下去,我们就这样成了姐妹。   但我却还是喜欢叫她“丫头”。   ……   “丫头!你可亏了!”继续上路,我与她打趣。   “什么?”   “你刚才起誓,不是说同死吗?我比你大好多岁呢,万一我先死了,你岂不是要陪葬?所以我说,你不是亏了?”   “姐姐!”吉祥一脸郑重地看着我道,“吉祥在这世上,就只有姐姐这一个亲人。能跟姐姐在一起,就知足了。若是哪天姐姐真的殒命了,吉祥活着便也没了意义,能与姐姐同死,吉祥甘愿!”   好认真的眼神。打趣的话,小丫头当真了。却也没有想到,我在她心目中,这般占有份量。   “好!好!咱们不说这事了!死不死的,不吉利。可是,既然吉祥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丫头,你说哪天姐姐看着了哪个好男人,是不是就把你嫁了啊?”   “姐姐!你坏!就会这般取消吉祥!姐姐真坏!!!”   红着脸的小丫头,追着我满处跑,我便跟着轻笑。   小丫头,也到了情窦初开的年纪了。若是真的有了中意的人,就叫她放开胆子去追寻吧!莫要像我,这般痛楚,这般伤痕累累,这般心碎。   ……   ---------------------------------------------------------------------   挖哈哈~~坏人又要出来了-_-!!!   本书由久久小说首发,请勿转载!    [第五章 开始乱了:第九回 打入大牢]   奔波的日子不舒坦,流浪的生活不容易,即使身上有钱,即使乔装打扮,我与吉祥仍然要小心翼翼地过每一天。   若不是知道华冰也来到了这个世界上,活下去的信念,恐怕就会全然不存在了吧!不知道还会不会回到我的世界,回到二十一世纪,只知道,华冰,是我一定要找到的。   ……   与吉祥又赶了几日路,因我的心疾,我们只能且走且停,所以虽花费了数日,却没有走多少路程。   六月已至,炎热的夏天马上就要到了。我与吉祥的伪装便不得不简略一点了,脸上弄厚了,就会很热,容易出汗。   又接连偶了两日,周围的村庄变得多了起来,路也又乡间的羊肠小道便成了宽阔的官道。一路打听下来,才发现,我们不知不觉间,竟然真的走到了许都。   ……   傍晚入城,我扮作公子,吉祥则扮成我的丫鬟。   许都不比乡野,即使日已西沉,也依旧热闹非凡。吉祥自小在江东长大,也就是南方,初到北方城市,对什么都新奇。   “姐姐!这是什么?”   “丫头!要叫我公子!这叫冰嘎(陀螺),是北方特有的东西,只有等冬天地面结冰了才可以玩,也只能在冰上玩,用细小的鞭子一抽,它就会转了。”   小丫头若有所思地加以联想,然后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过会又被她拉到另一边。   “姐…公子,这个又是什么?”吉祥手一指,指向一种水果。   “呃?这个?”连我也叫不出来,感觉有点像小时候吃的一种水果。小小的,绿绿的,酸酸的,涩涩的,我记得好象叫做,沙果。   “吉祥喜欢的话,我们买几个来吃,怎么样?”   “好啊!”吉祥大喜。   我笑,小孩子就是小孩子。   ……   付钱的当,一个胖子悄悄挤过来,然后,我便听见吉祥大叫,那人笑眯眯地走开了。   “怎么了?丫头?”   眼泪在眼眶里转,迹象支支吾吾不出声。   探头去看那胖子,不像好人。我道:“吉祥?莫不是给那人非礼了?”   “他……他在我屁股上掐了一把……”吉祥低下头,小声地嗫嚅。   欺人太甚!!!这种人,该揍!!!   “丫头不怕!看姐姐替你教训他!”   ……   蹲下腰去,拾了几块石子来,瞅准那死胖子的后脑勺,“嗖”一声掷了出去,我的体力虽然不行了,但技术还在。   “哎呦!!!”   死胖子回头看了看,吉祥低着头闷不吭声,我悠闲地吃着沙果,四周都是过往的行人,我们很自然地被掩盖在人群中。   “怪了事了!!!”   死胖子叫嚣着,继续走,身边跟着两个跟班,一副狗腿相。   ……   我拉着吉祥在身后跟着,反正天快黑了,量他也看不清楚。   死胖子并不走远,只是一直在街上打晃,我便一直在他身厚掷着石子,叫他轻薄吉祥。   这时,前面视线里又出现了一女子,容貌还算不错,就见那胖子又“若无其事”地蹭了过去。   又想非礼女人?我可不饶!五发石子如数飞出,皆打在胖子身上,那胖子身体一颤,四仰八叉地趴在地上。两个随从见状,吓的慌了神。   “鬼%¥#·*鬼啊¥%^&&……”两人飞奔,只留下一脸惊慌的胖子在躺在地上打着哆嗦。   吉祥见状,顿时大笑起来。刚才的不愉全部烟消云散。   胆怯的胖子看见我们,才终于反应过来。肥硕的身体一骨碌,他挺着丰满的大肚子站起来。   “好啊!我就说今天是怎么了!原来是你们一个劲儿坏爷的好事!”   慢慢靠近,吉祥不自觉地躲到了我背后。   “像你这种不要脸的无耻之徒,教训教训不应该么?”   胖子怒目而视,忽然看见我身后的吉祥,顿时鼠目一亮:“呀喝!这不是刚才被我掐了屁股的小妞吗?怎么着?被爷弄舒服了,还想来两下?”   胖子步步逼近,吓得吉祥脸都绿了。   抬手又是一颗石子,正中胖子眉心,疼得他“嗷嗷”叫。   ……   “怎么回事?!那边出什么事了?!”   一队兵士举着火把向我们走来,许都的治安,一向都是曹操手下的小兵在维持。   胖子揉着额头站起来,忙不迭地作揖,手指还不时指向我道:“官爷!他,他光天化日地打人啊他!”   我冷眼看他,道:“你这中调戏良家民女的小人,还好意思说‘光天化日’这几个字?不觉得脸皮臊吗?”   胖子慌忙跪下,忙不迭地对着小兵磕头:“官爷!冤枉啊!小人做事本分,万不敢调戏民女,他,他血口喷人啊!!!”   “你…”真是遇到小人了,“你敢做不敢当,你还是个爷们儿不!”   “官爷!小人真的冤枉啊!!!”磕头还不行,再来点眼泪。   我快抓狂了,原来以前自己那点伎俩一点都不叫耍无赖。   ……   小兵看看我,又看看胖子,吼道:“这两个人扰乱治安,都给我抓起来!!!”   我汗!竟然会是这样一个结局。眼看着连枷套过来,吉祥想帮我挣脱,却被小兵推到一边。   “姐…公子!!!”吉祥着急地大呼,我却已经被小兵牵制住,动弹不得。   “吉祥!莫要慌张!我不会有事的!照顾好自己,保护好自己!若认路,你便回东吴去投奔周瑜,若我逃脱,就会去找你!”   “公子!!!”吉祥依旧不放弃地跟着,却被小兵拦住。   我和死胖子,被拖着向牢房走去。   “记着我的话!要好好照顾自己!要好好保护自己!”   清冷的街道上,就回响着我的声音。   ……   被拽着走,一路经过了好多地方,甚至看到了外公的程府,还有,曹操的家。牢狱便设在曹操家附近,谁叫他那里有众多小兵把守呢?   牢狱依地而挖,是个地牢,刚一走下去就感觉身边吹来阴冷的风。小兵将我们丢进一间牢房便走了。   胖子坐在地上小声地骂着,什么难听骂什么,完全找不出刚才阿谀奉承的劲。我则站在牢房中央,静静地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完全由木头匡起来的牢,没有窗子,看不到一点光线,长长的走道只有每隔几米有一点星星点点的油灯的火。地面潮湿,铺在地上的稻草湿漉漉的,偶尔还能听见老鼠“吱吱”的声音。弄了点稻草铺好,我靠着墙角坐下来,身体却还不敢靠实,以防墙壁上出现的壁虎、蜈蚣。   双手环膝,忽然想起《还珠格格》里小燕子在宗人府坐牢时说的那句经典名言:抬头见老鼠,低头见蟑螂。现在看来,说的真是恰到其处。   ……   胖子还在骂,我看着他肥胖的身体暗暗觉得好笑。以他的体形,这般浪费体力,不怕一会冷了或者肚子饿么?   环顾四周,一模一样的木头匡起的牢还有很多,里面或多或少的也都关着犯人。估计也有好多像我一样含冤入狱的吧!世态真是炎凉。   脚步声传来,似乎是狱卒查岗了。胖子见状挣扎着爬向挨着过道的那一侧,肥大的脑袋挤在狭小的栏杆之间,真替他担心会被他挤出脑浆来。   ……   “官爷!官爷!”   胖子扯着破锣般的嗓子叫着,狱卒走到我们这间牢门前,停了下来。   “什么事?”狱卒给了胖子一记白眼,道,“有屁快放!老子忙着呢!”   胖子将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翻了出来,统统塞进狱卒的手里。   “小小意思,不成敬意!还麻烦官爷给家里通传一声。”殷勤的嘴脸又出现在他脸上,这人,变脸变得真快。   狱卒掂了掂手中的东西,满意地笑了笑,道:“说吧!你家住何处?”   “哎!小人家住城南,韩府。说是韩万入狱就成!有劳官爷了!”   “好说……好说……”似乎手中的钱财比胖子耐看,狱卒掂着手中的东西走远了。   ……   一夜无话,我们在瑟瑟发抖中度过了一宿。   第二日,果然有人来狱里领胖子。看那狱卒笑得开了花的眼睛,不知道又施了多少钱财呢。   胖子临走的时候狠狠瞪了我一眼,我则温柔地冲他一笑,胖子气不过,想过来揍我,却在看到我手上的石子时罢了手,不过,他最终临走前,还是对着我的方向啐了一口。   没理他,只管笑制度的腐朽。都说中国腐败,原来都是从古人那里沿袭下来的,我恍然大悟。   ……   继续蹲我的牢,却从隔壁的牢房里传出剧烈的咳嗽声,然后,是重重的叹息声。听声音,似乎是个老者。   ……   本书由久久小说首发,请勿转载!    [第五章 开始乱了:第十回 祖宗华佗]   “唉……”   把头凑过去,只是牢房内忒黑暗,看不清动静。   “老人家,何事叹息?”黑暗的一头传来另一个声音,听起来很年轻。   “吾命不久矣,却苦于所撰医书得不经传,索吏传于世,吏惧于法,不肯啊!”   “哦?”另一个声音似乎很吃惊,转而听见挪动身体的声音,似乎他所在的牢房挨着老者的牢房,我们三者成了一条直线。   “老先生,是何医书?可否借我一看?”   牢房那头的人已经靠在了栏杆上,我只能看清楚一个黑影。   老者也站起身,幽幽的烛光一闪一闪,若隐若现地照在他脸上。我揉揉眼睛,终于看清了他的脸,却吓了我一跳。   ……   “花……花伯伯……是你么?”胆怯地问着,不敢相信世界这么小。   老者身子停住,转而向我这边走来,直到挨到栏杆了,我们才真切地看清了彼此。眼前的老者,确实是救我和周瑜性命的老者,那个会医术的老头,我记得走之前问过他,他说他姓花。   “孩子!!!真的是你!?真没想到,还能在死之前见到你!?”   “花伯伯!你当真出了那山野,出来谋事物了?”   “一言难尽啊!孩子,你怎么进了这地方?你相公呢?”   “伯伯,其实,是我们骗了你,当时迫不得已,我与公瑾只能以夫妻之名行走于世,他,确不是我相公呢!”   “怪不得…”花伯伯捋了捋胡须,“以前便觉得有些奇怪,原来是这样啊!”   我与花伯伯谈着,全然忘了,栅栏那侧还有个人在听。   ……   “秋儿?是你么?”   ……   那个年轻的声音再度响起,令我今天第二次吃惊。   胆怯地抬起头向那侧的栅栏看去,昏暗的灯光下,看不清他的脸,却还是认出了他的轮廓,我不禁失声。   “冰!!!”   ……   没错,栅栏那端的,正是一直寻觅,却了无音训的华冰!   “秋儿!!!真的是你么?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这不是在做梦吧!”   “不是梦!!不是梦!!!”我把头摇得像拨浪鼓,“冰!!!我终于见到你了冰!!!来这个世界,你一定吃了不少苦吧!冰!!!”   “我,不碍事!”身体挪动的声音,华冰狠不得一下从栅栏中钻出来,我也一样。   听声辨症,花伯伯立刻站起身,将手中的医书交于我,向冰走去。   “小伙子!脚伸过来让我瞧瞧!”   ……   “冰!?”我心疼了,听花伯伯的意思,冰一定是受伤了,“冰你受伤了?是不是?快告诉我!”   “秋儿,不碍事的!”   似乎花伯伯已经捏住了冰的脚,我听见几声骨骼掰动的声音。   然后便传来华冰闷闷的惨叫声。   “花伯伯!冰他到底怎么了!!!”什么都看不到,我好心急!   “孩子!你这朋友,性子真是像我一样烈啊!我们同样被曹操传去,为他医治头疾,又同样严词拒绝,隧被他打入这牢狱之中。我这老骨头也就算了,你这朋友硬是被曹操掰了踝骨,幸好懂些医术,否则险些变成跛子啊!”   ……   “老人家观察过我?”冰的声音里透着不解。   “实不相瞒,我见你面相,倒觉有些亲近,这便是缘分吧!”随着最后一声骨响,华冰的脚似乎被治完了,“小伙子,好生呆上两天,这脚便可以走动了!”   ……   女人,眼泪还真是廉价的东西。想起冰受的伤,我的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啪嗒啪嗒”掉不停。   “冰……呜呜……你一定吃了不少苦……呜……”   “傻秋儿,哭什么!我这不是好好的么!”   曹操,狠毒的家伙,不管你是不是历史的建树者,我现在已经开始恨你了。    “对了,老先生,您说的医书,到底是怎么回事?”   医书?   我低头看向手里的东西。三国时代没有纸,这完全是写在羊皮上装订成的书,手摸着粗糙的羊皮,我低下头,书皮上赫然写着三个大字:青囊经。   我傻了。   ……   曾记得,史料上写过:华佗,名旉,字元化,沛国谯人。汉末举孝廉不就,精通医学,兼擅内、外、妇、儿、针灸各科,尤以外科著称。曾用麻沸汤麻醉病人,然后施行腹部外科手术,反映了当时我国外科手术及麻醉技术所达到的高超水平。游医四方,名满天下。曾总结自己的医疗以验,著书一卷。曹操患头风,召佗往治,虽有疗效,终未根治。佗又借故避云,操怒,捕佗下狱,于建安十三年(208)处死。佗在狱中自知不免一死,以所著医书授狱吏,请他传世救人,吏畏法不敢接受,佗索火焚之,书竟失传。   而那本失传的医书,就叫做《青囊经》。   ……   “伯伯,花乃化姓,您,竟然就是华佗!?中国古代医术的先行者?!”   “什么!?”华冰的惊呼声传来,惊喜大于惊讶。   “孩子!华佗这一名,老夫已经多年未用了,竟不知,还有人记得。”   激动的把书叫给华佗,道:“伯伯,这书,您却真的要交给他了!”我所指之人,当然是华冰。   “孩子,这是为何?伯伯本还想交于你手,传于世人。”   “伯伯,他,与你,有着很深的渊源…”   我将《青囊经》递给华佗,示意他走到牢房那侧去找华冰。   却听华冰“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对着华佗猛磕头。   老头慌了:“小伙子!这是做何?”   “冰!?要给伯伯讲么?”   “嗯!”重重的喘息声。华冰似乎抑制不住见到祖先的激动。   ……   华佗已经走到了牢房的那一侧,隔着栅栏将华冰扶了起来。   “小伙子!我与你素不相识,为何如此举动?!”   “伯伯!”黑暗中我看不清楚他们,只能坐在栅栏前,对着他们所在的地方张口,“伯伯觉得这世上,存在时空的交错么?”   “时空交错?”他不懂的,他一定不懂的,他是个古人啊!   “比如,比如我拿了一条带子,它是有正面和反面的,这两个面是不会相遇的。但如果我把带子折起,带子的正面和反面就会接触,这个道理,伯伯可想得明白?”   本来我想说纸条的,但是突然想起,三国时期,还没有纸。   “孩子,你的意思是,时空便如带子一般,也会交错?”   古人都像华佗这般聪明么?   “是的!伯伯!我和冰,便是由于时空交错而来到这个时代的。”   “这真是不可思议……”黑暗中我看不清华佗的表情,但我想他一定很吃惊。   “伯伯,这不是重点!接下来我要说的,才是重点!”   “孩子,你说,虽然有点不可思议,但是伯伯觉得,这是真的…”   “伯伯,我们,来自从现在算起的一千八百年以后,而我之所以说要你安心把医书叫给冰,冰之所以会对你磕头,是因为,他也姓华,他叫华冰,是您的后人!华佗的后人!”   ……   “孩子……你说的,可是真话???”华佗平静的声音终于开始颤抖。   “老祖宗!秋儿的话确无半句虚假,经过这漫长岁月,不管华家的血脉是否还纯,华家解救世人于疾苦的信念却一直未曾变过啊!!!”   “你,你确是我曾曾倍的曾孙?!”华佗的声音仍然激动。   “老祖宗!华冰不说假话。我家,自先人留下一副画,画上的女子,便是秋儿……”   还有这样的事?这下轮到我吃惊了。   “孩子!!!”华佗失声,我却隐约看见他从怀里掏出什么东西,“天意,天意啊!难怪我觉得这小秋姑娘与我华家有溯源,这一切都是天意啊!!!”   事后,据华冰说,华佗拿出的那副画确实是他家祖传的那副,等我看了才确定,那画是张飞画的,我一直带在身上,是我与周瑜在华佗的山野民居养伤时,遗在那里的。   华佗再也不顾及许多,终与华冰隔着栅栏抱在一起,两人痛哭不矣。   “孩子啊!我华佗,将死之人,却得以得知后人如此出色,真是死而无憾了!!!”   我隔着栅栏看着,心里由衷地替他们感到高兴。   ……   “哈哈哈……”一阵笑声传来,地牢里开始变得灯火通明。   “你们今天唱得这是哪一出啊!?”   竟然是曹操。   “我听狱卒说在牢里发现了有人呼喊小秋姑娘,却不想看了你们这一出戏,这到底是哪一出啊???”   曹操离得越来越近,我看见华佗小声对着华冰叮嘱着什么。   “老祖宗!这…使不得……”   华佗郑重地拍了拍华冰的肩膀,道:“孩子!同为医者,你应知我命已不久矣!我华家,就靠你发扬光大了!记住,一定要救民于世!切记!”   火光通明,曹操的手下已经开始打开我的牢房门。   未等曹操走进,我便看见华佗不知道什么时候已从栅栏一侧进了来,将我转手推了回去,我竟然进了他的牢房。   原来是有跟栏杆松动了,只是我一直没有发现。   ……   “老头……你……”   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华佗不知哪来的火油,竟然引着了我们的牢房。层层火光挡住了曹操的去路,却也将我们包围在大火之中。   曹操吃了一惊,慌忙大呼:“华佗!!!你疯了!!!来人!!!快救火!!!一定不能伤到小秋姑娘!!!”   慌乱中,感觉身子忽然被人抱住,不禁开始惊慌。   ……   本书由久久小说首发,请勿转载!    [第五章 开始乱了:第十一回 孰生孰死?]   “嘘--别吵--”   回过头去,竟然是华冰,估计他那边的栅栏也有松动。   “秋儿……我这就带你离开……”   火势越来越猛,地上的茅草开始蔓延,离我和冰已经不远,火苗蹿出一人多高,让火对面的人看不清彼此。   冰放开我,蹲在地上用手不停地挖着,只几秒钟,便抠出几块砖来。   “秋儿!我们走!”冰的声很小,小到只有我们俩能听见。   冰定定地看了看还在火中的华佗,拉着我跳下了坑。   ……   “秋儿,快!!!”   “等等!”   我将华冰推向坑内,自己返身在坑口,将冰刚才搬开的几快石头如数挪回来,觉得无不妥了才转身,还险些被火烫到。   远远的,听见华佗在火中的大笑,笑得那么骄傲,那么自豪。   华冰,他的曾孙辈,终究将他的医术在现代的今天发扬光大,将他的精神发挥得淋漓尽致,他安心了。   ……   华冰拉着我前行,坑里应该是一条通向外面的地道,估计刚才华佗也是在交代华冰这件事。   只是,这地道实在是小得很,只能容一个人的身体勉强爬着往出走,华冰在前面一边扒土一边爬,我知道,他是怕我被土淹到。   以防万一,我边爬还边往身后蹬土,想要把后面的路用土挡住。   爬了约莫不到十分钟,我们终于逃了出来,清新的空气让我感动,我大口大口地喘着,感叹世界的美好。   还没来得及多喘几口,就被华冰又拉起来跑。我们,是从离曹操府旁的空地出来的呢。   ……   终于找了隐蔽的地方,便听见曹操的小兵们开始四处找人的声音。   效率还挺快。   “笨秋儿!还是那么卤莽!刚才那个样子,万一我们没有找到出口,岂不是连退路都没有?”   “我才不管,”我一把抱住华冰,“我们这不是出来了么,再说,就算我们双双死在地道里,还能殉情,我可不想再被曹操那个老混蛋抓了去!”   咬牙切齿,谁叫他那么过分地对华冰。   想到曹操,才想起,华冰的脚还有伤。   “冰!你的脚…”   不待发问,华冰已经将我紧紧拥在怀里,坚实的胸膛让我怀念,让我想起回到现代的那段日子。   抬起头细细看他,依旧是那个善良的冰,只是,头上的发凌乱不堪,眼眶深深地陷了下去,唇边稀稀疏疏地有些胡渣,整个人瘦了好几圈。   ……   “冰…”依偎在他怀里,才感到在这个战马纷飞的乱世,我不是孤单的一个人。   “冰!还好有你。如若不然,秋儿不知要怎么活下去了。冰……秋儿好想你……”   指甲深深嵌进他的肉里,更加抓紧了华冰,我再也,不想体味那种痛苦,那种孤单的滋味,更不想,失去他,身边这个疼我,爱我的男子。   “冰,不会离开秋儿的,是吗?”   环我的手更加紧了力度,回应了我的话。   “傻秋儿,让我看看,变样了没有?”   我淡淡的笑。   我还是我啊,除了有点憔悴,有点颓废,外加患了心脏病之外,什么都如前啊。   “秋儿,怎么瘦成这样?你一定也吃了不少苦了吧!?”   “才……没有……呜……”我呜咽了,一句问暖的话,确是让我心里百般温暖。华冰的怀啊,好想一直倚在里面,永远都不出来。   ……   “不哭了!找到你了,以后我就再不会离开!”华冰宠腻地摸我的发,就像主人在安抚一只受伤的小猫。   然后,便是凉凉的嘴唇压下来,熟悉的吻。   手攀上他的脖颈,张开嘴,用水蛇一样柔滑的舌头配合他,两舌就那样紧密交织在一起,我们互相索取着,对方口中的甜蜜。   忽然想起了什么,我猛地挣开他,道:“冰!华伯伯他,怎么办!?”   冰的眼神暗淡了下来。   那时候逃走,我知道他的决心,下得那么不容易。   “冰!我们去救他!我知道,他一定没死的!”   华冰摇了摇头,只是叹息着将我揽进怀中:“哎……老祖宗夙愿得以实现,也不留遗憾了……”   ……   当天,趁曹操还没有部下重兵力找我的时候,我和华冰连夜出了城,不知道去哪,却再不想参与诸侯的争斗,我们,只想找个宁静的地方隐居,男耕女织,从此过平静的生活。   如果老天还能让我们穿越回去,我会更加感激的,可我知道,老天从来都只跟我对着干。   于是,我便想到了华佗在山野的那所故居,我记得,那是在去往新野的路上。   想到新野,便会想到刘备的驻军,想到刘备的驻军,便会想起关平,想起那段痛彻心扉的回忆,骨子里跟着痛,却为了华冰,忍了下来。   追逐祖先华佗的医术,我想应该是华冰的梦想。我们,只是去华佗在山野的故居,跟那个让我心痛的地方,没有关系。   当然,我没有想到,就是此行,才让我失掉了心,失掉了对华冰的爱,对关平的爱,甚至,对所有人的回忆。   直到,有人离开……   ……   与华冰快马加鞭行了两天,终于赶到了荆州的边界。   “冰!再有一天的行程,我们就到了!”   “嗯!”华冰勒住马,转身对我道,“秋儿,累了没?要不要歇歇?”   看看天色,酷日当空,确实有些热。   “也好,我们找个荫凉的地方歇一下,你的脚也该上药了呢!”   扶在华冰坐在树下,从包里掏出一小包粉末,兑水后和成糊糊,涂抹在华冰受伤的脚踝上。   “秋儿,可以了!”   华冰有些欣慰的笑。以前的我,从来没有做过这样的事呢,也许,在三国经历了这么多事,我真的长大了,成熟了,体贴了。   “还不行……”我固执地把住他的脚,弄了干净的布条撕开,将涂抹在脚踝上的糊糊都包住,才算放开。   ……   华冰轻笑:“原来我家秋儿也有这么体贴的时候呢?!”   “那当然!不要小看我!我可是你未来的妻子呢!哦,不对,在这个时代,要叫娘子,哈哈……”   “娘子?”华冰念叨着,手下下巴上摸来摸去,“来,娘子,过来,让为夫好好看看……”   我娇羞地坐在他身边,扑在他怀里撒娇:“你又没有山羊胡子,捋什么捋?还学人家士大夫呐?臭美!”   “嗯 ̄ ̄ ̄ ̄??”华冰的脸贴在我的脸上,“秋儿不喜欢冰这样吗?”   “啪!!!”   我的脸被他重重的亲了一口,发出好响的声音。   “讨厌拉 ̄ ̄”我接着撒娇,感觉这样才有了幸福的意思,“冰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色啦?”   “我只对秋儿一个人色,别人可不会理哦!”华冰揽我入怀,我就躺在他胸口,听他的心跳,看远方的天空。   晴朗的天空,会不会像我们的未来呢?   似乎看见我们甜蜜,连我们的坐骑,那两匹马儿,也悄悄走近,温驯地蹭着脖子。   正午的太阳真烈,我渐渐觉得眼皮打架,便依在华冰身上睡了去。   ……   睡梦中,感觉天气变了样。刚才还万里无云的天现在却是乌云密布,呼啸的风卷起尘土,刮得四处都是。   我竟然,梦见了曹操,梦见他狰狞的笑,梦见他大声对我说:席小秋,我夺天下都是为了你,我这般爱你,你知道么!我要杀光所有你爱的人,爱你的人!我要让你彻底死心!   好可怕!绝对的噩梦!好可怕的噩梦!   我睁开眼睛。   ……   曹操正像欣赏一盆栽一样欣赏我。   揉了揉眼睛,是真实的。   曹操的得力大将都站在他身后,俨然一副随帅出军打仗的架势。   华冰呢?我心里大惊,四处张望着。   “你是在找他么?”   曹操击掌两声,两个随从从人群里走出来,华冰被他们钳制着。看到我,更想挣脱,一个随从狠狠地在他受伤的脚踝骨上踢了一脚。   惨叫声从华冰的嘴里传出来,我的心登时大乱。   “冰----!!!”   “曹操!!!你王八蛋!!!你他妈的到底想干什么!!!”人在暴怒的时候,通常什么都会骂出口。   曹操看着华冰,匝舌道:“啧啧啧……好一个俊俏的小白脸啊!”   华冰苍白的脸上已经冒出了好多冷汗,脚肯定疼得厉害。   曹操抽出腰上的配剑,又转向我道:“小秋,莫要忘了,你已经与我拜了堂,是我逃跑的妾。”   宝剑对空舞,刃上闪着流丽的光。   “既然你这般想逃,我就断了你逃的念头吧!我曹操,这般夺天下,只是为了抓到你,”忽然,他的语气转重,“你知道吗!!!”   ……   我眼睁睁看着那把宝剑刺进了华冰的左胸,眼睁睁看着华冰那样倒了下去,眼睁睁看着华冰眼里的不甘,他在叫着:“秋儿……”   恨不得跟他一块倒在血泊里,我起身去夺曹操的剑。   似乎早就知道我要这样做一样,还未冲出去,就已经被几个人按住。   “冰!!!冰啊!!!冰!!!”   我哭闹着,我嘶喊着,可是眼前的人儿已经一动不动了。   “曹操!!!我恨你!!!你他妈的一定不得好死!!!你他妈死了连地狱都下不了!!!你他妈的是禽兽!!!不是人!!!”   周身的人都不忍看我这般痛楚,纷纷背过身去。只有曹操,还定定地看着我。   “冰啊!!!”心痛蔓延,炽热的感觉再次涌上心头,温热的液体又涌上喉咙。   血又从嘴里流淌出来。我拼命挣开周身的人,扑向华冰的身体,那身体温热的,还有体温,就像他睡着了一般。   “冰……”我喘息着,感觉心脏跳得很费力,“秋儿,不要你走……我们,死也要死到一起,冰……不要丢下秋儿……”   不知道谁还做着什么,不知道曹操会有什么样的举动,我只是躺在华冰的身旁,安静的闭上了眼睛。   老天,求你了,你跟我作对了那么多次,这次,真的让我死了吧!   ……   本书由久久小说首发,请勿转载!    [第五章 开始乱了:第十二回 上古秘术]   然而,老天终究是喜欢跟我作对的,我最终,还是没有死成,即使大夫说我心疾已到了无法医治的地步,即使大夫说我活不过今年了。   真的活不过今年了吗?那我倒是高兴了。活下去的动力都消失了,我真的,不想再苟活了。   我被曹操带在了军队里,他们要向南进发。   我依稀记得走的醒过来时他说的话。   “不管你还剩下多少时日可以活,我一定要让你从了我。现在我们就去荆州新野,那关平,就是第二个该死之人。你若不从,我就一直杀,杀到你从了我为止。”   我想,他肯定也疯了,绝对疯了。   ……   那天起,便不再开口说话,也不吃东西,曹操也不管,只是到了吃药的时候,就算我挣扎得再厉害,也一定会被灌得满嘴苦。   建安十三年七月,曹操亲率大军南征荆州。荆州牧刘表病死,荆州人士见曹操大军将至,便劝刘琮投降曹操。刘琮同意。   九月,曹操至新野,刘琮遣使奉送降表,迎曹操入荆州。时刘备屯于樊城,听说刘琮投降曹操,急忙率军向江陵撤退。   ……   “玄德倒是逃得巧啊!”曹操坐于案几边,眼里的表情猜不透。   但我知道,他一定是怒火中烧。   “这个叫关平的小子,命也大得很……不过,我终究会让他命丧我手的,小秋姑娘?”   别过头去,我只当没听到。   现在对我来说,什么都不重要了。我只希望时间快点过,我在等生命终结的那天,它一定会到来。   心如止水,竟然出现在这个时候。   ……   曹操在进军路上闻知刘备动向,怕江陵落入其手,乃亲率轻骑五千从襄阳追赶,一天一夜行三百余里,终于在当阳长坂将刘备追上,随之大败刘备。   刘备率数十骑逃走,后与大将关羽、刘琦合兵一处,退至夏口。曹操占据江陵。   至此,荆州八郡中的江北南阳、章陵、江夏、南郡四郡皆被曹操占领。   ……   曹操终没有抓到关平,也没能实现在我眼前杀了关平的话语。我暗自庆幸,可是想到那个围绕在关平身边的美女,想到关平对着她阳关般的笑,我的心便刺痛得更厉害。   痛吧!多多的痛,多吐些血,这样我就能够早点找阎王报道了,也能早点见到我的华冰。他一个人在地下,一定很孤独。   ……   曹操占据荆州后,为拉拢青州刺史,又收容荆州军队七、八万人。至此,曹操所布兵力到二十多万,实力大大增强。于是准备进攻江南,消灭刘备、孙权,统一天下。   “你终于要开始攻打刘备和孙权了?”   这是我这么多天以来第一次对曹操说话。   “是!”   “为什么?为统一天下?”   “是!为统一天下!然后昭告世人,你席小秋是我曹操的,谁也别想夺走……”   我都是将死之人了,还至于这样么?   ……   “好……很好!”   我笑,然后摇着头走掉了。   作为未来人,我是知道历史的,曹操能不能统一天下,我还不了解么?   摇摇晃晃地走着,一个不稳,跌到在地,感觉周围的景物都在转圈。曹操一个箭步奔过来,抱起我传了大夫。   ……   我知道,我就快要死了。甚至可以感觉到,生命力在我体内匆匆流逝。   “真是奇迹,以她的情况,还以为…即使醒来也会变成植物人…没想到…”   ……   还记得,第一次遇见华冰的对话,那时候,还以为他是个在医院造诣多少年的老头子。   ……   波光粼粼的许愿池,我闭着眼睛掷硬币,还以为,那只个无聊的传说。   ……   “秋儿…我想…一辈子这样抱着你,照顾你,守护你…你能,给我个机会么…”   ……   “秋儿,我们结婚吧!”   ……   “秋儿,我不要求你一下子接受我,可是,至少别拒绝我,至少给我留下希望,好么?”   ……   “秋儿……你真美……”   ……   “秋儿!!!不要离开!!!”   我与华冰的一点一滴,都还那么清晰。   “冰!别着急,秋儿马上就会来陪你了……”   ……   “席小秋,你不能死!”   曹操的声音里透着焦虑,原来他还是爱着我的。那我就更要死了,我要看他失算,我要他后悔。   闭上眼睛不理他。   “席小秋,我知道你是如何患了这心疾的了。”   那又怎样?反正我现在快要死了,临死了,才觉得可以祝福他们幸福了。   “你可知道,关羽有一义女,名曰关凤?”   我睁开眼睛,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认为的关平喜欢的那个女子,她是关平的义妹,也就是那个关凤。”   心脏又剧烈跳动了几下,不要慌,这只是曹操不想我死的托词。那女子的眼神,我能够忘记吗?那分明是看爱人的眼神,而不是兄长。   继续闭上眼睛。让死亡来得更迅速些吧!   曹操叹了口气:“既然你决意要死,我也只能用那个上古秘术了。”   ……   “什么!?!?!?”   周围围绕的几个大夫均发出了震惊的感慨。   看来这个上古的方法,有些意思。   “丞……丞相……您……真的要用那个上古秘术……您忘了女剑大人的死了吗???”   女剑?   我又睁开眼睛。   ……   我听过,这样一个故事:   女剑,是赵云的妻子,我的师母的名字。   她本是铸剑世家的传人,与赵云幸福的生活。女剑武艺高超,甚至与师父赵云不分秋色,他们有一次不经意的练剑,师父划破了女剑的背脊。   某日师父出行,回到铸剑坊时,大大的“曹”字旗插在铸剑师的尸体上,妻子女剑却不见踪影。此后,沙场征战,常见曹营一骁勇善战的女将似幽灵一般穿梭在人群中,灵巧、狠毒非比寻常。   师父亲手抓住了她,拷打的时候却意外发现,女将背脊的伤与女剑一模一样。   原来曹操攻破铸剑坊时,意外发现了功夫高超的女剑,将其虏获回营。   女剑回忆起自己在曹营,浑身无力,任由曹营医师将自己改头换面。却最终想起了师父赵云,想起对不起死去的那些人。于是,女剑自刎了。   师父赵云,默默承受了这一切。   我想当时,曹操便对女剑用了这个上古秘术吧!   ……   可是,我现在一个将死之人,却不能为他建功立业,为何要对我施这个上古秘术呢?   曹操猛地叹了口气,既而失声道:“席小秋啊席小秋!早知如此,当初遇到你我就应该施了这上古秘术啊!现在,又何苦会变成这个样子啊!!!”   “让--我--死--”不管什么秘术不秘术,我能想到的,只是快点死去。   “不可能……”曹操爱恋的眼神盯了我许久,终在我额头上轻轻一吻。   “睡吧!闭上眼睛睡吧!等你醒来,便是我今生的妾,爱我一人,永远不会逃了……”曹操的声音越来越远,他似乎离开了。   几个大夫将我抬到了一间密封的房内,便退了出去,过一会,又进来几个巫师打扮的人,想必将要施行上古秘术的,便是他们吧!   ……   和熙的阳光一点一点被黑暗取代,整个房子都变成了黑夜的颜色。   莲花形状的烛台上插着蜡烛,安静地摆放在屋子的各个角落里,一张长长的香案被搬了进来,放在屋子的正中间,颇有手术台的感觉。香案四周撒满了瑰丽的花瓣,几簇熏香被默默地点燃,发出奇特的味道。   整个屋子里充满了氤氲之气,婢女帮我洗净了身子,我就那样一丝不挂地被抬到了香案上。头发还在往下滴着水珠,掉在地上便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我平静地躺着,发现自己竟然已经浑身乏力,无法动弹。   熏香的袅袅烟气,熏得我迷迷糊糊,紧接着,便看见巫师们戴着奇怪的面具,团团将我围在了香案之中。   ……   树枝带着清澈的液体洒向我光滑的肌肤,不一会便感觉那些液体变成了一根一根的丝,想要钻进皮肤里去,又疼又痒,我却依旧无法挪动身体半分。   半晌,竟然有白白的丝从身体里长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快速蔓延,只一会便爬遍了全身。感觉自己现在像一只正在做茧的蚕,拼命的吃桑叶,然后拼命的吐丝,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只为了来年能够破蛹成蝶。   白色的丝还在包裹着,带面具的巫师走近我眼前。   “睡吧!安静地睡吧!无尽的夜将会带给你力量,你将获得重生。”   眼皮发紧,上下眼睑不自觉地开始打架,想要闭上眼睛睡去,却又不敢。女剑的故事和曹操的话,让我心里没有谱。   我害怕,不知道醒来会发生什么事,会不会变成像女剑一样的杀人幽灵呢?   可是,最终还是感觉自己沉沉的睡了,可意识,还是清醒无比。   紧接着,便感觉有无尽的撕裂般的疼痛袭来,不知道到底是肉体在痛,还是精神在痛。只觉得疼得难以忍受。   我还在咬着牙,便感觉自己看见了白色的光,然后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   本书由久久小说首发,请勿转载!    [第五章 开始乱了:第十三回 沉睡啊沉睡!]   席小秋苍白的脸蛋逐渐变得粉润了起来,无血的唇也渐渐转朱,她逐渐被白色的丝织成的大茧包围在里面,陷入了冗长的睡眠。   几个咒术师疲惫且恭敬地走进了曹操的营帐,谦卑地跪了下去。   “恭喜丞相!秘术施行得非常顺利!小秋姑娘已经安然入睡了,属下们想,应该再也不会出现女剑大人那样的事了!”   “很好!你们下去休息吧!”   几个人佝偻着身体退了出去。施行上古秘术是要折寿的,他们,已损失了好多年华。   曹操阴云密布了许久的脸终于有了些许喜色,嘴里喃喃嘟囔道:“席小秋啊席小秋!纵使你再逃,你终究,是我曹操的!”   ……   席小秋要以茧这个形态持续一个月的时间,一个月之后,当上古的黑夜的力量充满了她身体的时候,她便会醒来。   席小秋的秘术却不同于女剑。   当她醒来的时候,既不会成为飘忽不定的幽灵,也不会成为没有灵魂的杀手,只是,睁开眼睛的一刹那,她会爱上,第一个出现在她视线里的男人。   这便是,曹操的愿望。   一个月后的那天,自己,一定会成为第一个出现在她视线里的男人,这,便是他要的上古秘术。   所以,席小秋所在的房间被安置了极为严密的防卫,昼夜有人把守。   这一个月,一定要万分小心,半点马虎不得。若是这期间出了什么事,丞相,一定会让所有有关的人脑袋搬家,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看守着席小秋所在的房子的人,都这么想着。   ……   渐入初冬,建安十三年的第一场雪,纷纷扬扬洒落,似乎这年冬天非常冷,以致于荆州这个不时常下雪的地方竟然降下了鹅毛般的雪片。   办完正事,曹操如以往一样,走进了席小秋所在的那间屋子。   已经半个月了,那只白色的茧正在向成熟期发展。透过乳白又略带透明的茧,可以看见里面熟睡的人儿。   淡细的眉,浓郁的睫毛,恬淡的睡眼,略微蒜头的鼻子,巧薄、微翘的樱唇。安静的,睡着的席小秋,似乎更加迷人,更加想让人拥有她。   等待。   还有半个月,这时常让自己苦恼的,总是从身边逃走的女子,便会永远的,爱上自己了。现在需要的,只是时间。   ……   要回许都么?得了席小秋,争不争天下的,就无所谓了。   只是,那可恶的关平,周瑜,孙权,还有好多她牵挂的人,与她有关系的人,只要他们还存在,女剑的那种后果还是有可能发生在她身上的。所以,这些人,不得不除。   还是再等等。只要再半个月,她就会醒来,到时再回许都,便是抱得美人归,便是自己人生中、情感生活中的凯旋。   然而,曹操不知道。就是在荆州的这次决定,让他这辈子,永远失去了,得到席小秋的机会。   ……   曹操私捕华佗,致佗自焚于狱中的事,已在各诸侯国传得沸沸扬扬,其中不乏想象力丰富者和表述不清者,事情传到众人耳中,便早已不是必然的事实。   流言,90%都是杜撰,但是,10%的内容却是不变的,就是曹操地牢中的犯人,基本上都烧死在牢里了。   当然,人们只知道华佗焚于曹操的地牢中,对曹操的咒骂声络绎不绝。可是那些爱恋着、挂念着、关注着和嫉恨着席小秋的人们,却不知道,席小秋也牵连在这华佗自焚的事件中,甚至,她正在,慢慢地,蜕变。   ……   但是,还有一个人,记得这件事,并且,一定不会忘记。这个人,就是席小秋的义妹,吉祥。   此时,她正奔波于去往东吴的路上。   流言传播的速度显然大于她行进的速度,华佗的死,她自然是已经听说过了。   华佗自焚,引得整个牢狱起火,那么,在牢狱中的姐姐要怎么办?   吉祥不知道,她不愿意把“死”同席小秋联系在一起。眼下,她只能告诉自己,姐姐没有死,姐姐,只是生死未卜。   依稀记得姐姐的吩咐,回去东吴找周瑜。依目前的情形,即使姐姐不吩咐,自己也一定会去的。说不定,像主公,像大将军那样的大人物,会有办法打探到姐姐的行踪。吉人自有天相,姐姐一定不会有事的!!!   ……   已经进了京口,再加把劲,进了城,找到周瑜的将军府,就能见到周瑜了。   拖着疲惫的身体,吉祥向城门口挪去。为了节省时间,尽快回到京口,吉祥一路尽挑小路。小路林密坡陡,小丫头不知道身上划破了多少口子,身上衣服也多处扯烂,乍看之下,倒像个小叫花子。   所以,当她走到将军府门口的时候,便被守卫拦了下来。乱世当前,尸横遍野,饿殍临街,是很正常的事情。   “叫花子滚一边去!别在这碍事!”守卫拿着明晃晃的大刀,吓唬着吉祥。   吉祥瘦小的身形有些不稳,却还要摇摇欲晃地抓住守卫,急切地说道:“我……我要见大将军……”   守卫嫌恶地一脚将吉祥踹开,对着她大吼道:“滚!臭叫花子!大将军是你随便见的吗?!”   ……   两行清泪从吉祥肮脏的小脸上流下来,吉祥重又爬到守卫脚边。   “这位大哥!求你了!你就通报一声吧!我真的要见周瑜大将军!只有他才能救姐姐的命了啊!!!”   “我呸!你以为你是谁啊!大将军什么人,会听你这小叫花子的话!?赶紧滚!别扰了爷们的雅兴!”   守卫又补了一脚,吉祥被踹出老远,可她依旧不放弃,挣扎着身子又爬了回来。   守卫正想教训她,却看周瑜从里面走了出来。   一脸谄媚之笑地走过去:“将军……”   “把她带进府,在会客厅等我!”   守卫有些纳闷:今天的大将军,怎么感觉有点不一样?   转头对着吉祥:“臭叫花子,算你运气好!跟我来!”   再回身,想呀再与大将军攀上两句话,却发现,大将军已经不见了踪影。奇了怪了!   ……   吉祥走进会客厅的时候,还不见周瑜的踪影,一边胆怯地等待着,一边回忆着一些事情,跟姐姐一起的这段时间,自己似乎长大了。   想事情出了神,以致于一个面容俊美的男子何时走进会客厅的,她都不知道。   “姑娘?是你找我?”   吉祥“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大将军!求求你,救救我姐姐!”   周瑜被眼前这个小女孩搞得一头雾水,却又听吉祥说道:“大将军!姐姐她一定不会有事的!大将军一定会找到她的!找到小秋姐姐……”   听到“小秋”两个字,周瑜的心开始起了波澜。   ……   不能慌乱,越是这个节骨眼,自己才越应该冷静。周瑜这样告诉自己。   先叫吉祥好好梳洗一下,进了些食物,才叫吉祥把事情细细道来。从初次相识,到义结金兰,到许都被捕,然后到听说了华佗的死。   若是按流言看来,席小秋确实必死无疑了。   但周瑜相信,席小秋是上天降下的精灵,她一定不会那么容易死的。   “吉祥,你就在府里住下吧!小秋的事,交给我!”   吉祥看着大将军周瑜策马而去,心里默默祈祷着:大将军,你一定要找到姐姐!   ……   ……   冬天,实不宜带兵打仗。所以一到冬季,战事便会极少。   曹操立于庭院中,嘴里时不时地喷出哈气。自入冬,雪便没怎么停过。洁白的雪,宛如熟睡中某女子的脸。   这段日子,怎么会这么难熬呢?像这样每天在等待中过日子,真的很辛苦。已经二十七天了。辛勤的等待,终要换来结果了!   每天都要这样安静地看茧中的人儿,那张睡着的脸似乎有魔力般吸引自己,总也看不够,如若不是这层茧,也许现在就要按捺不住,去触碰她小巧的身体,抚摸她光滑的肌肤,添尝她青涩的味道。   还有三天,只要再等三天,这个想法就可以实现了。她会心甘情愿依偎在自己怀里,任自己探触她身上的神秘。   头风又发作了,曹操慌忙退出了那间充满暖意的屋子。自从华佗拒绝为自己医治后,头风犯得比以前频繁,并且每况愈下。有点后悔逼死了那老头,他的医术,真是无人能及啊!   曹操忍着痛走回自己的屋子,却不知,乳白色的半透明茧,竟然有了一个细细的,小小的裂缝。   ……   周瑜快马加鞭,三两天赶到了许都。   亲临现场,才知道什么叫惨绝人寰。尸体虽然已经都清理干净了,四周的焦黑却依然能让人想出事发当天,炙热的火舌吞灭一切的样子,也依然能让人想象出,当时困在这的人们恐惧的惨叫和绝望的悲哀。   “小秋……”周瑜跪了下来,伸手抓起一捧焦黑的灰,喃喃地念叨着。   小秋,你是死在曹操的地牢之中么?那我定不会饶了曹操!一向温谨、善解人意的周瑜,眼力竟然冒出了仇恨的火花。   飞身上马,只身前往荆州。曹操,你的人头,我定是要取来,以祭小秋在天之灵!!!   ……   本书由久久小说首发,请勿转载!    [第五章 开始乱了:第十四回 第一眼看见的人]   爱情的力量是伟大的,仇恨的力量是变态的。   周瑜不眠不休,途中换了三次马,竟然一天一夜便赶到了荆州。趁着夜色,探进了曹操所住的行宫。   又是寒冷的天,一遇这寒冷的天,手就会不知不觉生不冻疮。   看着冻疮便会想起小秋,想起小秋,对曹操的仇恨就充斥胸膛。但周瑜是聪明人,自不会傻到一个人但挑曹操那一行宫的护卫。   所以,在找到曹操后,他便潜藏了起来,暗中观察着曹操。   ……   看见曹操总是心急地进一间屋子,那屋子总是灯火通明,每次曹操一出来,脸上总是满布遗憾和希望的表情。   那屋子里,到底有什么?   终于有一天,看见曹操因为头风而离开,且守卫们还没有回到自己的岗位。   机会。曹操此时犯头风,杀他再容易不过。   是杀曹操,还是去那屋子看看?   思忱良久,对那屋子的好奇终究胜过了杀曹操的念头,周瑜蹑手蹑脚地进了那神秘的房间。   ……   也许周瑜这辈子都会庆幸,当时没有选择去杀曹操。   看到了什么?一个白色的蛋?不对,那似乎,是个白色的茧。周瑜细细观察着眼前的景物。   好奇心让周瑜继续迈出前进的脚步,不禁呆了,脸也立刻变成了樱桃红。   她看到了,一个全身赤裸的女子,安静地躺在半透明的茧当中。雪白的胴体闪着光泽,一双玉乳翩翩耸立,纤细如嫩藕的玉臂自然放与身体两侧,修长的大腿自然垂直,虽是正躺,性感的翘臀却浅浅微露。   如此性感的身材,怎能不让人浮想联翩?   再看女子的脸,险些叫出声来。   小秋?   周瑜不知道此时自己的心情是高兴、激动还是悲伤,小秋以如此姿态躺在这里,是活人还是尸体?曹操又对她做了些什么?!   ……   悉悉倏倏的声音传来,周瑜循声查看,竟然是那乳白色的茧开始破裂了!   不知所措,只能愣愣地站在原地,看那茧像蛋一样一点一点往下掉壳。茧中沉睡的赤裸美人,渐渐睁开了惺忪的眼睛,她已经持续睡了二十七天了。   没错,席小秋提前苏醒了。提前了三天时间。   揉揉眼睛,似乎做了好长时间的梦。抬起头,便看见了周瑜。   “小……小秋?”   如此看见席小秋的身体,周瑜还是第一次,他惊慌得不知怎么办,红着脸将眼睛别过去。   赤裸的人儿却一下子扑到了他身上,两只手紧紧抱住他的脖子,丰满的乳房贴到了他胸前。   ……   “怎么了?小秋?发生了什么事?”继续不知所措。他是真的,不知所措了。   恬软的唇凑了过来,找到他的唇开始狠狠地吮吸,灵活的小舌头巧妙地钻进了他的嘴,逗弄着他口腔里的一切,以及,他的神经。   挣扎着,想要把两唇分开,席小秋两只小手却死死地抱住他的脖子,小舌极不情愿地被周瑜的的舌顶了出来。   不是不想要她甜蜜的吻,只是想要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小秋?你到底怎么了?”   ……   面前的小脸立刻挂满了泪珠,席小秋委屈地撅起樱桃小嘴:“怎么了相公?相公不喜欢秋儿这样吗?”   周瑜一时还有些接受不了,却看见席小秋已经开始嘤嘤啜泣:“呜……秋儿做错什么了?相公为什么不要秋儿不疼秋儿了……呜……”   “你知道我是谁么?”这个问题,其实周瑜是很心惊问出来的,他怕,怕席小秋中了什么术,将自己看成了关平。   “呜……公瑾怎么会问秋儿这样的问题……公瑾真的不要秋儿了吗……”   怎么回事?小秋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席小秋的啜泣声引得周瑜一阵心疼,揽过身前的人儿,搂在怀里。   “怎么会呢?公瑾最爱小秋了……”   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既然上天让她回到我身边,我真的,就不再放手了,再不会,让她受到一点伤害。周瑜心里暗暗发誓。   ……   “谁让你叫我小秋的!”小嘴撅起,席小秋俨然一副生气的表情,“以前都是叫秋儿的,公瑾忘了吗?”   性感的小嘴又凑了上来,灵敏的小舌头略带惩罚地再次挑逗起他的唇,他的齿,他的舌,他的神经。   些许的愣神过后,周瑜终于温柔的回应。用舌探询着她口腔的最深处,然后,两舌缠绵的交织,法式长吻上演。   直到他们喘不过气。   然后忽然想起,他们还在曹操的行宫之中。   周瑜脱下外套,强压下欲火,将席小秋紧紧包裹起来。   ……   “相公?怎么啦?”   “秋儿不知道这里是哪?”   摇头,然后怯生生地问:“这里,不是我们的家么?”   周瑜一阵苦笑,道:“那秋儿也不知道怎么被曹操抓了?”   后者比前者更吃惊:“我又被曹操抓了?”然后咬牙切齿地说道,“那个王八蛋,总想分开我们!”   看来她真的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周瑜想。   却又感觉席小秋又扑进周瑜怀抱:“还好!公瑾每次都来救我呢!”   幸福的小样真招人疼爱,周瑜感觉自己的下半身好冲动。   克制!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   “呐!秋儿,现在公瑾也找到你了,我们要不被人发现,偷偷逃掉哦!”   “嗯!”娇小的人儿微笑着点头,俨然一副小孩子的神态。   ……   月黑雁飞高,帅哥美女夜遁逃。靠着这几天在行宫里的观察,周瑜终于将席小秋带了出来。   找了家客栈,抱着席小秋进了上房。   “秋儿,你等着,我去给你买两件衣服。”   “不行不行不行!”席小秋的小脑袋晃得像个拨浪鼓。   “可是你现在……”   “秋儿不要公瑾离开呢……”大眼睛里又聚满了眼泪,随时可能会暴发。   “好…不去……公瑾留在这里陪秋儿,叫店里的伙计去买,行了吧?”   “嗯!”娇羞的小人儿重又依偎在宽大的怀里,“公瑾最好了……”   ……   周瑜抱起席小秋,轻轻放在床上,然后将锦缎棉被批在她身上,天这么冷,只让她穿那么单薄的一件衣服,会冻坏她的。   然后周瑜又细细打量起眼前的可人儿。自上次一别,已经四年了。她也从一个及笄年华、亭亭玉立的羞涩少女,变成了一个丰盈窈窕、瑰姿艳逸的女子,只是不知,这四年来,她又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呢。   “公瑾!想什么呢!”   席小秋挥动小手,在周瑜面前摆了摆,周瑜立刻回过神来。   “呃…秋儿…天色晚了,我想你也该睡了,我去隔壁的房间住,有什么事喊我!”   “为什么?”委屈的表情再次浮上了席小秋的脸,“相公,是秋儿哪里做得不好么?为什么不与秋儿同塌?”   轮到周瑜委屈了。   “不是的,秋儿,我没有那样的意思。”   “那就不要离开秋儿,好么?”席小秋挽着周瑜的胳膊,把他拉回床边。   “嗯…”心里痒痒的,这样的小秋让周瑜不得不答应。   ……   敲门声适时响起,伙计在外面大喊:“这位大爷!您要的衣服已经买来了!”   有了钱,做什么效率都高。   周瑜将新买的衣服递给席小秋,宠腻地摸着她的头,道:“穿上吧!就不用躲在被子里了!”   不料席小秋不仅没有接,还反手将它们打掉,然后竟然开始脱唯一件包裹在身上的衣服。   “秋…秋儿…你这是…”   周瑜忽然觉得自己的喉咙有点干。   ……   “当然是睡觉了!”席小秋说得自然,雪白的胴体重又展露在周瑜面前。   “相公,你为什么还不脱?”席小秋看着有些紧张的周瑜。   “我……”周瑜现在不止是喉咙干,感觉自己已经面红耳赤了。   “哦 ̄ ̄ ̄ ̄”席小秋似乎恍然大悟,“相公想叫秋儿帮你,就直说嘛”,然后笑着将周瑜推倒在床上,爬上他的身子,开始帮他宽衣解带。   此时,倒显得周瑜有些扭捏不堪。周瑜的分身可不干了,在视觉和感觉以及精神的三重刺激下,正在慢慢地兴奋。   ……   当周瑜身上的衣服被席小秋全数褪尽时,当他们赤裸相对时,两人同时发现了尴尬的突起。   “相公!你好坏!”席小秋小脸一红,小手温柔地朝周瑜的下半身抓了过去。   冰凉的小手握住温热的分身,周瑜感觉它越来越胀,越来越坚挺。   一直以来,都是她在主动,让他有点受宠若惊。但当他逐渐适应之后,他就会将这种惊喜转化为动力。   伸出一只手按下她的头,将迷人的樱桃小嘴送到自己嘴边,开始挑逗,开始吮吸,开始索取她口中的甜蜜。另一只手便开始在她身上游走,一边逗弄,一边寻找着敏感点。   席小秋一只小手继续握紧周瑜的昂扬,一只手落在周瑜胸前,揉捏他的小颗粒。   两个人的眼神都变得有些迷离,周瑜翻过身来,将席小秋压在身下,开始啃咬她的酥胸。   ……   “嗯 ̄ ̄ ̄ ̄啊 ̄ ̄ ̄ ̄ ̄”席小秋舒服地呻吟出声,小手顺势攥紧了手中的坚挺,挑得周瑜胸中的欲火更盛。   席小秋的酥胸慢慢肿胀,粉红的小颗粒渐渐变成了葡萄,周瑜的手还在游走,她细细舔咬起周瑜的耳朵。   “相公…下面好湿……”在他耳边呢喃,渐渐松开了握住坚挺的小手。   周瑜掰开她修长白皙的大腿,进入了她的身体。   还是有些痛的,她只能抓住他后背,指甲深深嵌进他的肉,然后扭动小小的身子,配合他。   痛并快乐着,这种感觉很奇妙…   依旧是寒冷的、雪花飞舞的冬天,满是春意的房间里,上演着原始的快乐乐章。   ……   而此时,曹操的行宫却炸了锅。曹操气得头风发作,一连挥剑砍死了两个大夫。负责看守席小秋所在的那间房子的侍卫们个个吓得脸色发白,全部跪在地上不敢起来。   “找!给我找出来!带走小秋姑娘的那个人!定要给我找出来!”   寒冷的冬夜,真是有人欢喜有人忧。   ……   ----------------------------------------------------------------------   偶,偶偶,偶终于出现了-_-!!学校封校,出来要开假条-_-!!在校园网拉的网线,偶钱都交了一周了也没见来安T_T,偶快疯了.偶对不起亲亲们啊T_T555555555   本书由久久小说首发,请勿转载!    [第五章 开始乱了:第十五回 赤壁之战的序幕]   一路甜蜜,周瑜带着席小秋返回了东吴,当吉祥看见大将军带着自己的小秋姐姐走进将军府的时候,感动得泪流不止。   当然,曹操的线报是遍布各诸侯国的。周瑜前脚刚带着席小秋踏进将军府,曹操的线报后脚就撒鸭子般报告去了。   ……   可怜曹操,明明气得暴跳如雷,却因头风的问题而不敢发作,两次被周瑜从自己眼皮底下救走了席小秋,他咬牙切齿得恨不能将周瑜撕个稀巴烂。   但是,作为一带奸雄,即使再生气,也要冷静,也要保持理智。于是,冰天雪地的小院里,便看见知命之年的曹操赤膊站于雪中,下人们胆怯地按着曹操的吩咐,将冰凉的水泼在了他们主子的身上。   被水激了之后,曹操还定定地站在原地呆了许久才返回炉火正旺的屋子。身上的冰碴在温暖的空气里迅速融化,在寒冷的刺激下,曹操终于复又变得清醒。   只是,他依然不放弃抓住席小秋。   所以,有了史上赤壁之战发生的不为后人所知的原因:杀了周瑜,灭了关平,平了刘备的据点,端了孙权的老窝,只为夺回席小秋。   ……   于是,曹操开始为发动战争做部署、做准备。   先拉拢青州刺史,软的不行就来硬的,非要拉拢到身边不可。   搞定之后,开始拉人充军。先是收容荆州军队七、八万人,然后再从占据的江北南阳、章陵、江夏、南郡四郡中强制拉人,最后,一纸文书,将远在许都的兵力调集过来,加上当时追捕席小秋攻下荆州所剩,曹操在最短的时间内布集了二十万兵力,实力狂增了数倍。   挑起战争的原因和准备条件就这样搞定了。   ……   建安十三年十二月,曹操在夺取荆州后,写信恐吓孙权说,现我有水军八十万,将与将军令猎吴地……   废话通通的多,孙权看得不想再看下文的时候,看见了最后的附述:若将军不想兵刃相见,也有一法。需奉上大将军周瑜的人头,且还要将小秋姑娘毫发无伤地送至荆州。   前面的话通通没有令孙权有任何情绪波动,惟独读到后面这附述的时候,时常照顾在孙权周围的下人们,清晰看见了孙权脸上额头暴起的青筋。   且不说周瑜是自己兄长最好的兄弟,对自己,也一直照顾有嘉,瞻前顾后,东吴能有今天的发展,一般便是他的功劳;而小秋姑娘,是自己这辈子也可望不可及的希冀,她不爱他,但他爱她。把自己所爱之人拱手送出,可能么?   孙权一怒之下,便斩了曹操派了送信的使者。   所以战争,便如在弦的箭,一触即发。   ……   席小秋谁都认得,吉祥,孙权,曹操,爸爸妈妈,甚至连关平和华冰,她也记得。可是,唯一不记得的,是自己对他们的感情,她的眼中,这辈子生死与共、不离不弃的那个人,便是周瑜,永远的周瑜。   上古秘术,便是神奇于此。   此刻的席小秋,正在将军府里院的厢房里,为周瑜整理衣冠。   自从回到东吴,周瑜便开始深居简出,恨不得每时每刻都陪伴在席小秋身边。只是身为大将军,确实有好多事情需要处理,尽管如此,只要他空下时间,下人们必定会看见将军与夫人携手府中,即使是这北风凛冽的寒冷冬季。   ……   “OK啦!”席小秋满意地看着身前的周瑜。   一袭白色锦缎面立领长袍,金色的流光刺绣皮质腰带,同样白色的小巧精致的束发扣将青丝高高束起,让周瑜坐下,席小秋又亲自为他穿上加了毡子棉垫的圆头翘尖鹿皮软靴。   每天,席小秋都要精心为周瑜设计形象,有时会加入现代元素,有时会混入欧美风格,看起来都很简单,但却不失儒雅。   整理好形象,周瑜站起身,微笑着揽席小秋入怀,然后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   虽然席小秋刚开始的时候还不知道怎么为他束发,还不知道如何帮他穿好衣服,可她有在努力学。看着席小秋可爱的小脸,看她每天忙碌得学东学西,只为做好一个做妻子该做的,周瑜的心就酥酥的,幸福,便是这个样子吧!   ……   “秋儿,我走了!乖乖在家等我哦!”   “嗯!路上小心!秋儿在家等公瑾回来吃晚饭哦!”席小秋挽着周瑜的胳膊,一直将他送到将军府的大门口。   “快回屋子里去吧!着凉了为夫可要心疼了!”周瑜挥手上了马车,席小秋目送他直到看不见了才返身回了庭院。   吉祥快步跟在席小秋身后。   从认识小秋姐姐到现在,也只有大将军救回她之后,才见过姐姐那么开心的笑,她现在,一定很幸福。   ……   周瑜坐着马车赶到孙权住所的时候,孙权已经等候多时了。   据孙权派在许都和荆州的探子的多次探报,以及联系周瑜所说的发现小秋时的诡异,他们已经大概知道,小秋是被人施了术。也多次偷偷派人在小秋睡着的时候查了她的身体,诸多的能人异士,却无人能解。   “罢了!公瑾!也许这都是命!关平伤透了她的心,华神医又被曹操杀了,与其让她回复到从前,想那些痛苦的回忆,倒不如让她一直持续现在的样子,幸福生活吧!”孙权说这话,心里也很痛,他很后悔,没能亲自去营救席小秋。   这两个男人,曾经为了席小秋而对对方动了杀机,如今,却又因为席小秋而和好如初,甚至,关系比以前更加牢固。   周瑜默默点头,又问道:“可有找到华神医的尸体?”   孙权摇了摇头。   能帮小秋做的,便是厚葬了华神医,可孙权和周瑜派的人在荆州一带找了近半个月,竟然没有找到华神医的尸体。   难道尸体被狼叼了去?周瑜和孙权不敢再想下去,转身进了会客厅。   ……   “公瑾!吾今日叫你前来,还有一件重要的事要与你商量!”   看见孙权恢复了严肃的神色,周瑜感觉到,孙权即将对他说的,是很严重的事情。   孙权将之前曹操所送的信拿出来,递与周瑜,见周瑜已展信,又说道:“前几天刘备也收到了如此信笺,有意想同我们联合抗曹,不知公瑾意下如何?”   “公瑾拙见,依形势而看,操有兵力二十万,我少之又少,联合刘军,势在必然。”   孙权点头,又道:“人数相差悬殊,联合刘军,又何来胜意?”   “操乃北方人,不习水性,我等可与之水战,方能以少胜多。”   “好!好个以少胜多!!!”屏风后走出个人来,定睛看去,此人虽有一张颇为可爱的脸,却仪表堂堂,气度不凡。一把鹅毛扇执于手中,翩翩摇晃。   此人,正是刘备的军师,诸葛孔明,也就是席小秋的龙哥哥。   一番部署,三人似乎都有了明了的计划。   ……   “天色已晚,公瑾与军师不如一道留下,略尝酒肴。”   很默契地,两人居然同时施礼,表以拒意。   “仲谋有所不知,内人已在家中备了饭斋,等我回去。”   席小秋吗?真是体贴。孙权心想。   却听孔明说道:“素闻将军好客,不知可否请亮与内人前去一叙?”   像诸葛亮这样的贤人,别人请还不去呢,今天居然主动要求到周瑜府上一坐,周瑜大喜,欣然应之。   “索性人多,仲谋又无要事,何不一同前往?”   看见周瑜诚恳的脸,孙权险些答应。可是想到要见到那张触不可急的娇颜,他还是把心一横,找个理由拒绝了下来。   他怕,怕再一见到她,又会燃起夺她的意识,夺了她的幸福,自己与曹操,又有何异同?   ……   当周瑜带着诸葛亮和黄月英回到将军府的时候,远远就看见席小秋站在门口急切地张望。周瑜身后的夫妻俩相视而笑。   正如黄月英所猜,秋儿果然在这里。   “秋儿!!!”   远远的,周瑜便开始呼喊,似乎终于等到了郎君,席小秋飞一般跑过来,小云雀一样扑进周瑜的怀,典型的小鸟依人。   周瑜拉着她,一闪身,露出后面的两人:“对了,秋儿,给你介绍……”   “龙哥哥!月英姐姐!”   出乎周瑜的意料。原来这小妮子造就认识了上知天文、下通地理且钻研机械的名士诸葛亮了!   ……   “龙哥哥!月英姐姐!你们怎么会来这里啊!”   “商谈军事,猜到你在这里,顺便就过来看你了啊!”诸葛亮眼里全是宠腻的神色,爱抚地摸她的头发,身旁的女子一点都不会吃醋。   “哦 ̄ ̄ ̄ ̄我知道了!你们一定是为赤壁之战而来的吧!”说完这话,席小秋又意识到自己泄露了“天机”,赶忙禁声,再一看诸葛亮和黄月英,又恢复了听到“天劫”时的表情。   “什么赤壁之战??”周瑜忙问。   “啊…哈哈…没什么拉!!相公,龙哥哥和月英姐姐一定饿了,我们快进屋,先吃饭吧!”   两人笑着被席小秋拽进屋,周瑜一头雾水地跟在身后。   ……   “吉祥!告诉厨房还要多做些好吃的东西哦!今天有客人来!!!”   “知道拉!”小丫头将桌椅安置好,匆忙向厨房去了。   “秋儿,原来你与军师早就相互认识?”   “对啊,相公!他们呐,是我的龙哥哥和月英姐姐…”   席小秋还不待再说话,便被诸葛亮制止了:“席小秋!现在不能叫月英姐姐了!要叫龙嫂嫂,知道么?”   诸葛亮说完,一挑眉毛,一脸得意的搂紧黄月英,娃娃脸在烛光照映下煞是好看。   席小秋吃惊地张大嘴巴看着眼前景象,然后吃惊转为欣慰和惊喜:“龙哥哥!你终于跟月英姐姐成亲了?”   “切!我们早就成亲了!”   “有人还是改不了嘴硬的毛病,秋儿莫需理他!”黄月英想要挣开诸葛亮的怀,却被他搂得更紧,席小秋被这景象逗得哈哈笑。   周瑜见状,也把席小秋揽进怀,席小秋便软软地靠在他身上。黄月英见状,略微皱了皱眉头,在通过眼神与诸葛亮交流并得到同意之后,她才开口。   “秋儿,嫂嫂可以问你个问题么?”态度好郑重,看得席小秋有些不自然。   “月英姐姐……啊……龙嫂嫂有话就问啊,跟秋儿还客气?”   看了一眼周瑜,黄月英问道:“你,记得关平吗?”   ……   本书由久久小说首发,请勿转载!    [第五章 开始乱了:第十六回 战前的部署]   “你,记得关平吗?”   听到“关平”这两个字,席小秋的心没来由的疼了一下。   “记得啊!”   在坐的其他三人都变得紧张。周瑜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这样问,却没有做声,手心却攥成了拳。   “他不就是关羽的儿子吗?我好象,与他见过几面吧!怎么了?”   周瑜暗暗舒了口气,几秒钟之间,手心已经布满了汗珠。   看来,她是不记得了。   却听黄月英又问道:“你与他没有交情吗?”   席小秋茫然地摇摇头:“只有几面之缘,哪来的交情啊?”   ……   恰逢吉祥唤着下人,已经将酒菜端了进来。   “军师与夫人一路劳累,还是先喝杯水酒吧!秋儿前些日子曾被曹贼抓去,好些日子才缓过神来…”   那意思,就是叫他们别问了,具体的,他定会说给他们。   “是啊!哥哥嫂嫂一定饿了!先吃点东西再说!”席小秋忙不迭为他们夹菜。   还以为离开那个地方,就再也见不到龙跟月英了,今日得以重见,真是太好了。   可是,自己为什么非要离开那个地方?那个地方是什么地方?   “秋儿?怎么了?”回过神,发现三个人都在看自己。   “没…没什么啊…吃菜吃菜……”   ……   一顿饭吃得好不欢娱,各人怀着各样的心事。   酒足饭饱之后,黄月英很知趣得找了个借口将周瑜跟诸葛亮撵出了房间,自己则留下来稳住席小秋。虽然还不知道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但她想,周瑜的答案与他们的猜测应该会八九不离十。   “秋儿,嫂嫂有个东西给你哦!”   “月…龙嫂嫂,又有什么好玩的东西给秋儿?”叫月英姐姐叫习惯了,对席小秋来说,还真不好改口。   黄月英手伸进袖子,掏出一个小巧的机械,席小秋仔细一看,立时笑了。黄月英手里拿的,分明是一只被她称做门铃的东西。   只不过这次的门铃做得更精细更好看,青蛙也变成了一只玲珑可爱的小雀,黄月英示范给她看,便听见婉转的音从小雀的嘴里唱出来,一点也不同与青蛙那竹片摩擦的“呱呱”声。   “太好了!是门铃!龙嫂嫂,你们还记得,真是太完美了!上次那个坏了,把我心疼了好久呢!”   “这个,可是你龙哥哥费了好长时间做出来的呢!秋儿,还记得你的上个门铃怎么坏的了么?”   “记得啊,挡了一箭坏掉了!我记得,好象……好象还有东西也一起坏掉了???”席小秋的思绪有些混乱,不对啊,应该只有这个门铃坏掉了啊,可能是自己多想了。   “还有什么跟它一起坏掉了?秋儿?”   “没有了!应该是我脑子混乱记错了!当时我只把那青蛙揣在了怀里的呀!”   黄月英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   周瑜和诸葛亮返身进了屋。   “席小秋!我们要走了!”诸葛亮上前拉黄月英的手,“你在这里要听话,知道么?”眼里有丝心疼,虽然不知道华神医与她怎么回事,现在他也宁愿她不要想起以前的事情来。   “龙哥哥和嫂嫂要在这里多呆几天呐!明天还要来找秋儿哦!”席小秋和周瑜亲自将他们送上马车。   诸葛亮微笑着点头,带着黄月英离去。   就这样吧!她若想不起来,便不要再想了。她这样的体质,若再刺激她,若再犯了心疾,她还有多少时日可以活呢?   ……   再过几日,也许孙刘联合好,就要开始同曹军作战了,这几日,席小秋不仅没有见到诸葛亮夫妇,甚至连周瑜都没怎么在家停留。   依她不甘寂寞的性子,怎么会安静呆在家中?于是,带上吉祥,席小秋偷偷跑到了孙权府邸。   悄悄地,悄悄地,溜进他们聚集的屋子,却在抬第一脚的时候,就同时被四个人发现:周瑜,孙权,诸葛夫妇。   众将有些不爽,女强人黄月英所部署的计谋已经让他们这些大男人很没面子了,又来了个传说中的小秋姑娘。   然,她却还是被招了进来。助曹操破袁绍,官渡大胜的事,在场的人基本上都知道,孙权又怎么不想感受一下呢?   更何况,这场战争,本来就因她而起,若她有奇谋,便再好不过了。   ……   周瑜与孙权的想法差不多,便唤了席小秋坐在他身侧,展了地形图给她看。   “主公意定我为水陆军左都督、程普为右都督、鲁肃为赞军校尉,调三万军队,联合刘方的两万人同以抗曹,娘子有何良策,说说无妨。”   N双眼睛齐刷刷看向席小秋。   胡闹的小孩子立刻有点紧张:“哪有拉!秋儿胸无点墨,只会胡乱猜测些东西,怎么会有各位大将沙场征战的经验充实啊!更何况,还有龙哥哥在场,小秋怎能上得了台面?”   这话好听,说得周围几个大将轻飘飘的。   “那席小秋是承认自己笨喽?”孙权激她。   “才没有!”拿起桌上的小棍,对着地形图开始圈圈点点,席小秋全然忘记,自己又泄露了“天机”。   手点荆州,席小秋道:“依曹操的个性,他会亲率在荆州的水陆军主力从江陵出发,沿长江向夏口进击,而另一部水陆军会由襄阳出发,沿汉水向夏口前进…”   众人匝舌,席小秋进门之前,诸葛夫妇刚这样分析过。   “然后,”席小秋手点江陵,“作为后军都督、征南将军的曹仁,以及军粮督运使的夏侯渊会驻守在这里。”   没人说话了,接着看她分析。   圈上襄阳,席小秋说:“厉锋将军曹洪可能会驻守在这…”手中的小木棍一拐,又指向许昌,“汉侍中尚书令荀彧、汉前将军夏侯惇在这里候职…”   ……   再没人敢小看这小妮子,虽然她只是说了位置,说了守将,虽然她不知道兵力是什么样的,可是在坐的如她所说,都是沙场的老手,这番分析,又怎么会不明白呢?   周瑜拉她进怀,宠腻地摸她的发。   似乎感受到气氛有些尴尬,席小秋才发现自己又变成了历史的“推动者”。   招牌傻笑再次上演。   孙权笑,若是得此美人,岂不相当于得了天下?只可惜,若得了她,天下就不重要了。   所以,既然得不到她,就要夺天下,若统一了各诸侯国,那她在哪,便都是安全的了,这,也许也是一种默默爱她的方式罢!   未来的吴大帝,就是在这一刻开始了奠定疆域的基础。   “继续。再来说说我们应该如何部署?”   席小秋红着个小脸,把脑袋晃得比拨浪鼓还厉害:“不说了不说了!我什么都不知道了!”躲到周瑜怀里,不再去看众人。   都怪自己,耐不住寂寞去逛大街就好了,跑这参合什么战事啊?这下透漏了“天机”,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要遭雷霹了。   ……   众人均笑:素闻小秋姑娘机智可爱,今日一见,确是名不虚传。   孙权也不再为难她,继续与众人商议。   而后,终于商议出他们的部署,席小秋一看,果然与历史书描述得差不多。   孙权军队的编组与战役部署便是:   前锋:丹阳都尉黄盖;   本队:当口令甘宁、横野中郎吕蒙、中郎将韩当、宜春长周泰、征虏将军孙贲、竞威校尉陆逊、武猛校尉潘璋等;   水陆军左都督周瑜、右都督程普、赞军校尉鲁肃;   后方守军:给事朱桓防守柴桑,以备援各方。   刘备军队在樊口时的兵力和部署暂定如下:   关羽率水军约万人驻在夏口;   张飞、赵云各率陆军四千人驻在鲁山;   刘琦率军万余人驻在樊口;   刘备本人在樊口   部署已定,战争,似乎就快要打响了。   ……   晚上,搂着躺在被窝里的席小秋,周瑜越发觉得奇怪。不管怎么看,不论性格还是习惯,不论举止还是言行,秋儿都太特别了,再加上四年前的失踪,秋儿,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呢?   冰凉的小手又不老实地伸进他的衣服,摸上他的胸膛,他便狠恨地啵了她一口。   “秋儿,你,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呢?”   抓住她的小手,不让她乱摸,不然自己又会忍不住。这小妮子坏得很,时常挑逗他,挑得他一身欲火之后,她就跑开。   从哪里来?席小秋笑,未来啊!怎么给他说?   “真的想知道么?”笑,小手想要挣开,却被他抓牢。   想要知道么?   这是什么话?!   难道她真的不属于这里?不属于这个世界?   “我说了可不许吃惊呐!”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说了。   不是第一次说?第一次好象是自己说给华佗来着,为什么来着?   ……   冰!?要给伯伯讲么?好象是自己的声音。冰是谁?华冰么?为什么想到华冰,心里便会有像月英姐姐提到关平时的那种刺痛呢?   “秋儿?怎么了?”周瑜的声音传来,打断席小秋的遐思。   “没什么啊!”不去想了,一定是因为自己有心疾的关系,“我可说了哦!你可不要吓到呢!”   虽然周瑜有充分的心理准备,但当席小秋说道她来自一千八百年之后的时候,周瑜还是吓了一跳。   担心立刻充斥了他的心头,别的他不在意,他只在意她会不会消失会不会离开。既然她四年前会消失,那以后会不会也消失?   “秋儿?不要走。不能离开我…”重重地压在她身上,拥她抱紧她,好似她下一刻就会消失一般。   “不会啦 ̄”回抱他,“公瑾是秋儿这辈子最爱的人,秋儿才不会离开…”   “真的?”轻啄她的唇,“秋儿保证?”   “嗯!秋儿这辈子,会一直一直陪伴在公瑾身边,哪也不去……”   不待说完,吻又重重地压下来,不安地褪掉身上的衣服,他要让她一直属于他。   浪漫的调/情过后,温暖的小屋里传出粗重的喘息和呻*吟,外面冰天雪地,屋里春意盎然。   秋儿,不管你来自什么时代,既然抓住了,我不会再放手,不会。周瑜拥着怀中的人儿,幸福的睡去。   ……   本书由久久小说首发,请勿转载!    [第五章 开始乱了:第十七回 草船借箭]   建安十三年年末,赤壁之战正式爆发。   曹操大军自江陵沿江东下,至赤壁和孙、刘联军遭遇。二军小战,孙、刘军获胜。曹操移军乌林,与对方隔江以峙。   周瑜本不想让席小秋跟来,沙场征战,刀剑无眼,万一伤了挚爱,他一定会后悔莫及。怎耐席小秋小妮子天生爱玩爱闹爱动爱闯阔不说,心眼足够多,小嘴更是油腔滑调,连周瑜这等聪明人都拿她奈何不了,只好带着她出来了。   大冷的天,两军就这么对峙着,真是麻烦,席小秋想。对江对面的曹操,她有着深深的恨意,那个色老头老是垂涎自己的美色,想方设法拆散自己与最爱的人。   要不是他,怎么会三番两次与公瑾分开?!好在每次英雄救美都会上演,公瑾总是在最关键的时刻,把自己救回来。   恨死他了!   可是,又隐隐觉得,拆散自己,不是恨他的原因。可是又想不出为什么那么恨他。   每次只要一想便觉得奇怪,考虑不明白的那些事,大脑就会出现空白,比思维短路还可怕。席小秋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   《三国演义》里的赤壁之战,可是很精彩的呢。可是,跟着大军出行,席小秋才觉得历史与电视剧落差有多大。   大冷的天,小兵们都冻得畏畏缩缩,看着那些大将穿着铠甲神气自若,其实他们比小兵还冷。   盔甲什么做的?当然是金属了。金属在这么冷的温度下很明显是非常凉的,就算身体里有套衣服,也止不住的凉。   破盔甲,最多也就能挡点风!席小秋想着,让吉祥将炉火上烧开的水拿下来。古代的三国没有暖水袋,临走之前她倒是发现了一样好东西,那就是人们储酒用的水囊。   说来可笑,那玩意竟然是用动物的膀胱经过处理之后做成的,不过,却很结实耐用。席小秋拿它当暖水带,走之前特意让孙权张罗了一大批水囊,现在基本上是人手一个。只要有水,只要能烧热,这水囊装满的热水就可以保持三五个小时的温热状态。   真庆幸及时发现了这东西,席小秋又回到了当初在曹操军营时人见人崇拜的表情,害得她不得不又将自己打扮成一个小兵。   木秀与林,风必摧之啊!   只是自己再怎么收敛,也做不到完全的低调。   将灌好的水囊捧在怀里,她眼巴巴地看着远方指挥训练水军的周瑜和程普,感叹着无聊。   真得很无聊啊!之前在将军府的时候,每天还能坐在屋子里,嗑嗑瓜子聊聊天,听那些小丫头们七最八舌地谈论谈论东家长西家短,现在可好,军营里除了她和吉祥就再没有女的了,只能傻了吧唧的坐在这里抽羊角风。   ……   不知什么时候起雾了,氤氲的感觉弥漫了整个江面。   “什么破天气啊!这么大的雾!”席小秋咒骂着,忽然想起了“草船借箭”这个典故。   《三国演义》里,诸葛亮“草船借箭”是最精彩的故事之一。然而正史中,赤壁一役,却并未发生这样的故事。   倒是根据《三国志》里所描述,建安十八年正月,也就是赤壁之战后的五年,孙权确实趁着雾天带人“借”过曹操的箭。   那时可以,现在难道就不可以么?(作者:某秋这个白痴,现在把这个计策用了,等到五年后孙权再去,人家曹操还会上第二次当么-_-!!!   秋:谁说天下没有同样错误犯两次地人,你素作者,这个文里你说的算,把五年后地曹操写成老年痴呆不就可以了 作者:……)   席小秋鬼点子多,打定的主义也不会轻易放弃。她全然把自己可能会改变历史这一想法抛到了脑后,奔着周瑜的船跑了过去。   ……   一路小跑上了船,却马虎得脚绊在铁链上,险些跌进江去,还好周瑜眼尖,一把将她抓起,扔在甲板上。   “不好好在营帐里呆着,跑出来做什么!?”冻得铁青的脸有些愤怒,但更多的担忧和后怕却隐藏在眼睛里。   “嘿嘿……嘿嘿……”招牌傻笑一向是她的武器,先让他消消气。   老将程普也走了过来:“尊夫人如此慌张过来,想必确有急事,公瑾就休要再生气了!”   程普也是三国时东吴的名将,是孙氏麾下首席宿将,善使一条铁脊蛇矛,骁勇善战。他曾因周瑜年轻地位却比自己高,对他不服,多次当面侮辱他,周瑜皆不跟他计较,程普最后被周瑜的才华和品德所折服,感动得说:“与周公瑾交,若饮醇醪,不觉自醉”,和他成为好友。   还是混的好,在哪都有人替自己说话,席小秋奸笑,拍拍身上的土走了过去,将怀中的水囊塞到周瑜手里。   ……   故做姿态,道:“二位将军,如今军中箭枝可够?”   周瑜刚想叫席小秋别闹了,却听程普说道:“虽尚存,却也为数不多矣。”   “那想不想快速弄到大量箭枝??”   “想要箭就按我说的办!”   不再怪她胡闹,连周瑜也静下心来听。   于是,席小秋便按照记忆里史书所描述的,让周瑜跟程普立刻准备了10只船,每船配置了20名军卒,船只全用青布为幔,各束草把千余个,分别竖在船的两舷。   趁着雾浓,席小秋便带着两名大将,200小兵向江对案曹操驻扎的水寨驶了过去。   浩浩江面雾气霏霏,行了许久,船队已经接近,席小秋叫士卒将船只头西尾东一字摆开,横于曹军寨前。两大将始终不明白她在做什么,只能在一旁愣愣的看着。   然后,席小秋又命令士卒擂鼓呐喊,故意制造了一种击鼓进兵的声势。以曹操多疑的性格,他决计不敢出来迎战。   这丫头不会是过来找死来了吧,周瑜心想,说不紧张,那是假的。程普不比他好到哪去,大冬天的,头上都冒出汗珠来了。   席小秋笑盈盈地看两个大将担忧的表情,等待着曹操的反击。   ……   果然,曹操慌忙调集弓箭手开始对着朦胧的江面射箭,一时间,箭如飞蝗,纷纷射在江心船上的草把和布幔之上。   周瑜和程普这才明白席小秋何用意,纷纷投以惊奇的眼光。   过了一会,一头箭枝已满,不待席小秋发令,两个大将早已开始命令船调头。   “孺子可教!”   席小秋嘿嘿地笑,却看见周瑜一脸愤怒地将一个水囊向她丢来,直扑她的脸。   邦!!!   水囊重重砸在脸上,席小秋感觉眼睛都冒星星了。   “臭公瑾!你想谋杀啊!!!”愤怒地举起水囊,感觉有丝丝稳热流出,低头看去,水囊上插着一枝箭,水从箭眼理汩汩地流出来。   好危险!!!原来刚才是公瑾救了自己命。这下不敢得意了。   又过了一段时间,差不多箭枝已经把整个船队戳透了,三个人才收手,带着满载的“战利品”胜利返航。   席小秋再度在这个军营中提高了知名度。   ……   傍晚,忙碌过后,终于有时间坐下来歇息。周瑜与席小秋两个人手拉着站在江边,看冬天的残阳把江面照得通红,看一只只船在江上摇曳。   “秋儿…今天,弄疼你了吧……”看着席小秋一边有些泛青的脸,周瑜心里揪着疼。   “没事的!”席小秋冰凉的小手紧紧攥住周瑜的大手,感到一阵稳热传来,“要不是我那么得意洋洋,也不会看不到箭枝,要不是你丢来的水囊,我就要到地下陪冰去拉!”   突然说出的这句话,连她自己都觉得有点吃惊。   为什么自己要管华冰叫冰?为什么会说到地下陪他?就算他死了,自己为什么要陪他?可是,华冰死了?自己怎么不记得?   心又有些刺痛,以致于周瑜唤了三遍,她才发觉他在叫她。   “秋儿?你刚才说什么?”   “没…没什么啊…最近自己好古怪,总能说出莫名其妙的话来,不知道怎么了…”   ……   紧拽着席小秋的手,周瑜带她回军营。   两个人各有心思,都没有说话。   周瑜担心席小秋会想起以前的不快,他不希望看见她的伤悲,也不希望她离开。   席小秋则回想着刚才的话,似乎说出那样的话,是顺理成章的。真的不知道自己最近怎么了,脑海中总是有越来越多的空白。以为心会刺痛只是偶然,可是每次一提起那两个名字,心就痛得不行。   自己,与那两个人,一定有着什么关系。   ……   本书由久久小说首发,请勿转载!    [第五章 开始乱了:第十八回 赤壁之战]   凛冽的冬,北风萧瑟。时常有阴森的小风,顺着脖子吹进去,刺骨的冷。孙刘联军便是在这寒冷的冬天驻扎在奔流的长江南岸,铜制的火盆里燃烧着上好的炭,却不能将所有人的心都烤暖。   苍白无力,是何时何地都会存在的禁锢,一如冬天时常下起的扑朔的雪。   与孙刘联军对峙的曹军,便是驻扎在长江的北岸,两方隔江相望。   历史的车轮总是会慢慢碾过,然后留下一些痕迹,或深,或浅,或名垂千古,或遗臭万年。然而,即使是历史,车轮也有卡在阴沟里的时候。这个时候历史怎么样发展,就不得而知了。有的人,有的事,有的情节,也便在这时候成了错误的记载,或者,不存在的记载。   ……   众人就躲在看似温暖,实则冰冷的帅账里,商量着灭曹的计策。   所谓众人,实际上就三个人。周瑜,席小秋,还有程普。天还未亮,天知道周瑜抽了什么羊角风还是白癜风,一大早的就拉着席小秋和程普围坐在火盆前,非要定夺出一个诛曹的上良之策。   席小秋胳膊拄在膝盖上,下巴拄在手腕处,一脸迷糊地听着周瑜分析两军形式。   如今,是曹操兵多人多,实力雄厚,人数比之孙刘联军,领先遥遥数倍。但是曹操军多为北方人,不习水性,上了船兵力会大减。且既然曹操的人多,那么他的消耗一定非常之大,这些,似乎又成了他的弱点。而且,若是两军一直对峙,拖下去对双方来说都无利。所以现在若是孙刘联军权利反抗,全力歼灭曹操,应该不是特别困难的事情。   昏昏欲睡的席小秋下巴一次次从手腕处滑下来,处于半梦半醒状态的她还不忘嘴里念念有词:“既然如此…呼……那现在的情况就好比……呼……”   还不待她说,三个人就都闻到了一股焦焦的味道。   ……   “啊 ̄ ̄ ̄ ̄ ̄ ̄ ̄ ̄ ̄ ̄ ̄”   席小秋的惨叫声突然传便了整个军营,刚才那焦味,来源于她因为早起而没有来得及束在头顶的发。   好在发现得及时,头发只是燎去了一小绺,可全军营的人,却在这嘶哑的喊叫声中,纷纷醒来。   所以,刚才还只有三个人的帅账,不多时便挤满了商议对策的众将,甚至还包括了,从江夏赶过来的丹阳都尉、大将军黄盖。   ……   席小秋羞赧地躲在周瑜坚实的臂膀之后,脸红得想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因为没有睡醒而模糊的视线也完全明了清晰了,瞌睡虫一个不剩地飞到了九霄云外。   “秋儿?”周瑜硬生生地从身后拉出心爱的女子,心里感叹着这冒失的鬼精灵真是越来越可爱了,“你刚才似乎有计策而没有说完??”   “呵呵…呵呵…是啊……”丑出大了,席小秋心里郁闷着,还要搬出招牌傻笑。   ……   越不想被注视的时候,越被注视,席小秋不知道用什么词才能表达此时的心情。似乎多次用策神效,众将都眼巴巴地看着她,似乎她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理。   但是他们不知道,有的时候,有的地点,某种程度上真理等于废话。   “啊…那个…相公,我的意思是,现在我们与曹操对峙的样子,恰如当年曹操与袁绍对峙时的样子,既然如此,为什么不用当时曹操对付袁绍的方法来对付他呢?”   对付袁绍的方法?夜袭乌巢?(详情请看 第一章 第二回 夜袭乌巢)   众人都在思索,已有无能之辈开始点头称是了,却听黄盖道:“小秋姑娘,此计,行不通。”   ……   首先,以曹操多疑的性格,他一定会考虑到这样的计策,那么多人吃的粮食,那可不是闹着玩的。曹军没有当时的袁绍大军那么懈怠,整个曹军,都是严阵以待,士气高昂,从人数上,人家就已经占了几欺一的优势,所以一定会严加看守。   其次,当时曹操奇袭,能够以少胜多,一个重要原因还由于曹操的“割舌恐吓”,谁能保证孙刘联军袭粮草的时候还会有这样的情况呢?   再次,曹军粮草所在地江陵与曹操所帅主力军相隔颇近,这边稍有动静,那边就会赶来支援,估计孙刘联军还没有烧到人家的粮草,就已经全军覆没了。   却是无法奏效。席小秋也知道。   那些话只不过是她半梦半醒状态胡乱说的呓语,如今却被周瑜楞拉出来公布于众,所以她才会一摆以往招牌傻笑。   尴尬得无地自容的时候,招牌傻笑永远是她愚蠢的工具。   ……   “公覆(黄盖字)!如此说来,你可有定夺?”瞥见黄盖的表情,周瑜就知道他是有备而来的。   黄盖狂笑:“知我者公瑾也!”   于是黄盖就把计策说了出来。   此策是“卧龙”诸葛亮想出来的。也不知是不是“凤雏”庞统真的“投奔”了曹操,献了“连环船”的计策,反正刘军那边是得到了曹操壮大船队,做连环船的消息。于是诸葛亮建议用火攻,烧了曹操的船。   所以作为火攻的基础,黄盖便提出了诈降的策略。虽然孙权对外宣称此战是因为曹操想要统一个诸侯国才展开的,但作为孙氏麾下的几个少数高层,黄盖还是知道内幕的。所以当他提出拿席小秋当诈降的诱饵时,周瑜举四肢反对。   不过,却是没有更好的办法。想要以最小的伤亡来解决此事,周瑜不得不同意。   ……   所以,赤壁之战就正式开战了。   兵分两路,黄盖带十队小船假借挟持了席小秋,而投降曹操,他们,要向曹营北岸驶。因为要领兵,周瑜要带着大队水军从曹营南岸进攻,所以他不得不暂时跟席小秋分开。   虽然只是短暂的分别,周瑜的心里却是惴惴不安的。万一秋儿被曹操掳了去怎么办?万一秋儿出了意外怎么办?   要出发了,席小秋拉过周瑜道:“相公!今日怎么如此扭捏如此心神不宁?”   周瑜不语,担心全写在脸上。   席小秋又道:“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要相信我哦!”说罢在周瑜脸上轻轻一吻,“给你动力哦!”   席小秋跟着黄盖上了船走了,周瑜轻抚脸上才被席小秋吻过的地方,顿时觉得热血沸腾,他也呼唤着他的下属,准备向曹营南岸驶去。今天,说什么也要打得曹军屁滚尿流。   ……   其实,今天的席小秋,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也异常的焦躁。船舟离曹营越近,这种烦躁就越不安。总感觉有那么几道目光,若隐若现的追着自己。无奈为了应和假戏,她身上绑了严密得挣脱不开的绳子,不然几个转身,她一准就知道是谁在对自己使用bodylanguage。    似乎来着不善,席小秋想要把这一情况告诉黄盖,想要黄盖过来为她松绑,可是虽然同在一艘船上,黄盖竟然被众小兵围在一起,忙活得团团转。   席小秋意料到大事不妙,刚想在心里把黄盖外加他加祖宗十八代咒个千遍万遍的时候,突变就在眼皮底下有条不紊地按照人家的原计划发生了。   蜜蜂一般密密麻麻围绕在黄盖身边向他请教战术战法的小兵们,突然集体向黄盖发动了进攻。虽然黄盖是个经验颇丰,神武英勇的大将,可先前的“苦肉计”中,周瑜所打的伤还留在身上,行动不免有些迟缓,断海鞭虽然抽得烈烈作响,威猛生风,却一直奈何这班小兵不得。   曹操果然阴险奸诈,席小秋看着远处的苦战暗自感叹着,看来“苦肉计”是白演了,黄盖那身伤也是白吃了。十艘船虽然相隔不是很远,可是却是远水解不了近渴,而他们所在的那艘主船不知怎的,隐蔽之中竟然都换成了曹操的人。   席小秋感叹着天要亡人,一想到又要见到曹操那张老脸,她就诚惶诚恐地闭上了眼睛。   ……   公瑾?!你,还会像以前一样来救我吧?还会像以前一样,从曹操手中把我夺回来吧?席小秋心里默默祈祷这,然,她深知,周瑜现在与她相隔甚远,是不可能知道这边的状况的。   不过,还有句话,叫做计划没有变化快。   兵器拼杀的声音传来。   怎么回事?!听起来似乎不是黄盖抽动鞭子的声音。   席小秋缓慢的睁开了双眼,一抹熟悉的身影挥舞着亮铮铮的长刀,闪躲于与黄盖拼杀的众小兵之间。   “平…”席小秋喃喃出声,自己也不明白怎么会那么顺口的叫出那个名字,还叫得那么亲切。   那抹身影走到哪里,都会带出刺眼的残弧,看的席小秋的心有一下没一下的悸动。   看来老天势必要让曹操输在赤壁这个地方。   ……   关平就是那么神奇的以一个小兵的打扮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又是那么神奇地将那些挟持主船的小兵一个一个放倒。   “亏了关副将军了!小秋姑娘!!!让你受惊了!”黄盖大呼着跑了过来,慌忙想要给席小秋松绑。   “将军莫要松绑!”席小秋制止,扬头指了指被撂得东倒西歪的小兵们。   “小秋姑娘,难道是想……”聪明如黄盖,当然会知道席小秋所指。   两人会心地点了点头。   船队航行依旧。   将计就计,黄盖假意被俘,关平则还是一身小兵的打扮,伴于席小秋身侧,船队按着曹操的想法,慢慢驶到了江北的大营。   ……   淡雾升起,阔达的江面上便萦绕着氤氲之气。船队缓缓行驶,已隐约能见曹操的水寨了。   远远的,便看见曹操以一个胜利者的姿态站在显眼处,似乎已经对此事胸有成竹了。只可惜,明天,他便不会站在这里,以这种心情眺望江面了。   整个曹营戒心大放,距曹营二里之距时,各船终于一起点火,黄盖趁机率领众人逃上了事先准备好的唯一一艘没有装火油柴草的船。全员集合,当关平最后一个抱着席小秋上了船,众人向来时的方面全速冲出去。   借助风势,点了火的船直冲进曹操水寨,所有的船立刻起火,随即开始向陆营蔓延。可怜的曹操还没等看见席小秋的身影,就损失了全部水军。   小胜的黄盖带着部属驶往江南曹营,准备与周瑜会合。   ……   “副将军……已上了船,请放我下来吧……”席小秋的脸上微微泛起了潮红,觉得心里特别依恋这个怀抱,似乎早就习惯了这样的温暖。   关平缓缓将她放下来,心里却如打翻的五味瓶,横竖不是滋味。   席小秋的事他早已听说,他悔,他恨,他恨不能杀了自己。为什么这么无能这么粗心这么忽略秋儿的感受,找不到秋儿救不了秋儿,让她又被曹操抓到,变成了现在这个摸样。   两个人都傻傻地站在甲板上,任江里波涛拍在船沿发出的激鸣在耳边回荡,任船上嘈杂的人声来来往往,以前的种种,恍如隔世。   “副将军!准备入战了!!!”一声高呼将关平拉出遐想,转眼间,已经能看见周瑜率领的水军船队了。   ……   关平舍不得走,也不想走,最爱的人近在咫尺,她却什么都记不得了。这种感觉,痛彻心头。   可是,若是因为自己让她变成了这个样子,让她痛不欲生,让她患上心疾,让她没日没夜无休止的流泪,那还有什么权利去唤醒她沉睡的记忆呢?   也许,周瑜真的比自己更适合她吧!倘若他们两个能够幸福,就,就放手吧!看着靠过来的将帅船,看着船首英姿飒爽的周瑜,关平握紧了拳。   看着那抹绿色的身影渐渐变小,席小秋的心揪集,心痛,心酸,委屈都涌上心头,可是那抹绿色最终还是在视线里消失了。泪,不知什么时候湿了眼眶。   ……   “秋儿…你怎么了……”周瑜亲自将席小秋接到帅船,爱她至骨子里了,她眼角淡淡的泪痕瞒不过他。   “没事的!沙子跑进眼睛里了,公瑾给吹吹吧!”   周瑜端起席小秋的脸,对着席小秋的星眸轻嘘出气,席小秋却怎的也控制不住,泪复又流出来。周瑜心如刀绞,却平静的给了她一个吻,轻轻拥她入怀。   “秋儿,我爱你…”   “……公瑾……秋……秋儿也爱你……真的……”   ……   曹军船队起火,随即蔓延至北岸营寨。周瑜率大队水军乘势从南岸进攻,曹军大败,舟船全部被烧。曹操率军从华容道陆路撤回江陵。孙、刘联军水陆并进,追至南郡。曹操见大势已去,又值疾病流行,很多人染病而死,乃命大将曹仁、徐晃镇守江陵、乐进镇守襄阳,自率大军北撤回师。   赤壁之战遂以曹操的失败而告结束。   ……本书由久久小说首发,请勿转载!    [第五章 开始乱了:第十九回 饺子饺子]   建安十三年十二月,周瑜在击败曹操后,率兵数万屯于长江南岸,派大将甘宁率军攻占夷陵。时曹操大将曹仁镇守江陵,派兵围攻甘宁。   “报——————”   斥候一路小跑,冲进营帐。   自从赤壁之战赢了后,席小秋便随同周瑜一起,驻扎在了长江南岸。席小秋也逐渐适应了乱世中的军营生活。   斥候将文书递上,周瑜打开,是甘宁的求救信。   甘宁?席小秋回想着,就是身上悬挂三个大铃铛,喂药时差点呛死自己的那个大大咧咧的男人。他蛮可爱的,也很好玩。   “公瑾!一定要救他呢!”席小秋盯着文书,回想这三个大铃铛走路时发出的叮叮当当的响声。   不用席小秋说,周瑜也一定会去救援的。可是,从她的嘴里说出这样的话,让周瑜心里有些涩涩的。   ……   “不去……”周瑜懒洋洋的说。   “为什么!?”没想到公瑾还有拒绝别人的时候。   “不想去,就是不去……”周瑜撅嘴,心想说到甘宁你怎么就那么焦急?   席小秋看着周瑜酸溜溜的表情,“噗嗤”一声笑了:“哦 ̄ ̄ ̄ ̄原来是我们家公瑾闹情绪了,是不是吃醋了啊 ̄ ̄ ̄ ̄”   起身靠近周瑜,不顾营帐里还有多少人在,小手狠狠箍在他腰上,勒得他险些喘不过气来。   丰满的小胸脯就贴在周瑜的后背,虽然时值严冬,厚重的衣裳裹在身上,可那火辣辣的感觉依然从周瑜的心底冲飞了出来,他立刻觉得有些口干舌燥。   “甘宁曾在秋儿病危之时救了秋儿,怎么说也算对秋儿有恩,对秋儿有恩,间接上也就是公瑾有恩,不是么?”   “嗯!”周瑜点点头,可她帮着甘宁说话,心里还是有些小不爽。   “既然有恩,公瑾若不知回报,岂不成了过河拆桥的坏人??”席小秋继续发动攻势,小脸贴上周瑜后背,小手也开始不安分地偷偷乱摆。   此时的周瑜竟然觉得紧张万分,似乎身上的每一根神经都被她撩拨得蠢蠢欲动,真是奇怪,每一次跟席小秋亲密接触,自己都能有不一样的感觉。   红着脸回过头,将她轻揽入怀,生怕她跑掉,在她娇人的香唇上轻啵一口,笑道:“谁说不救了,甘宁是我的大将,你不说我也会救。”   这小妮子才坏,每次撩拨得自己想要把她吃干抹净时,她就逃之夭夭。   搂着怀中佳人,哪还有什么不满?芥蒂,只存在于两个相互不信任的人之间。   “臭公瑾!原来你一开始就耍我!!!”   “哪有 ̄ ̄哪有 ̄ ̄”对着撅起的樱桃小嘴又亲一口,这才开始安排部署,调配兵力,甘宁,他要亲自去救。   ……   建安十三年十二月,周瑜留部将凌统镇守南岸,与曹仁对峙,亲率大军往援与甘宁内外夹击,大破曹仁,缴获战马三百余匹。周瑜得胜之后,乘势渡过长江,屯军北岸,准备攻取江陵。   甘宁救出了,曹仁打败了,曹操的士气灭了,大家也可以安定一时了。   席小秋没事就总往甘宁那跑。   感兴趣的,是曾经绑在自己脚踝的那对“子母铃”。(详见第五章第二回 才出龙潭,又入虎穴)席小秋不明白那对铃铛到底有着怎样的构造,用了什么原理,能够如此神奇地在两只铃铛超出一定范围后就会发出声音。   席小秋细细观察着铃铛,道:“什么子母铃,我看啊,应该叫做夫妻铃,离了远了就开始呼唤对方,生怕别人吧它们分开似的!”   ……   “夫妻铃?!”甘宁一愣,继而又从怀里掏出一对铃铛,道,“姑娘怎知甘宁还有夫妻铃?”   “咦?”席小秋发出惊叹,这个,是不是叫做歪打正着?   “这个又有什么神奇的地方?”看着跟那对“子母铃”一模一样的两只“夫妻铃”,席小秋发问。   “这个啊……”甘宁决定现场示范给席小秋看,那是他最得以的一对铃铛。   然后,席小秋看见当甘宁把两只铃铛贴得近的不行的时候,两只铃铛发出的欢快的啸声,像就别的夫妻相聚见面的场景。   “哇哦!好神奇哎!”席小秋瞪大了眼睛,这对铃铛的构造原理她也不懂,不过她想到了吸铁石。   “神奇吧!”甘宁爽朗的笑起来,有人夸他的宝贝好,他当然高兴。   “借我看看,我也要亲手示范一下。”   伸手接过甘宁递来的铃铛,席小秋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也学着甘宁的样子将两只铃铛贴近,铃铛又发出啸声。   “真是个好东西!!!”席小秋贼贼地笑着,抓住铃铛就往帐子外面跑,边跑还边喊,“公瑾!公瑾!快看啊!!!!”   甘宁傻了,席小秋乐了,整个军营里都飘着她“甘将军送我一样好东西”的声音。   欲哭无泪,可怜的甘宁,就这样心疼的把最喜欢的铃铛“送”给了席小秋。   那夫妻铃,分别系在了周瑜和席小秋的腰间,走路不会发出任何叮叮当当的声音,唯有两只铃铛贴近在一起的时候,才会发出欢快的啸声。   席小秋本来想把铃铛系在脖子上的,情侣链不都是那样的吗。但是她又想到,谁家要是养了小狗,似乎都喜欢在狗脖子上系个铃铛,于是彻底打消了这个念头。   ……   已经到了腊月末,眼看着就又要过去一个年头了。   孙、曹两方似乎都想过个好年,都放松了对峙的戒备。   在现代,南方人过年不同于北方人。南方人吃年糕,或者团子,外加一大桌丰盛的菜,北方人比较简单,吃饺子。   可是,在现在,席小秋所在的三国时期,饺子和汤圆,一个才发明出来不久,一个还未出世,所以这两种习俗还没有流传开来。   席小秋是北方人,这次冬天终于决定要包饺子来吃。对于厨艺,席小秋虽然什么都不会,但唯一让她值得骄傲的就只有两件事:第一是她会煮方便面,第二是她会包饺子。   所以,年三十的早上,就看见席小秋拉着吉祥在伙房里忙得团团转,伙夫被她使唤得晕晕乎乎,她则把自己扑腾得像个面人。   ……   折腾到入夜,几千个饺子终于包好了。一些会送去给小兵们吃,剩下的端回去做年夜饭。席小秋还特意洗净了十枚铜钱,包到了饺子里。谁若是吃到了那带铜钱的饺子,便会幸福一辈子。   三十的晚上就是这么热闹,处处把酒言欢,处处笙歌微笑。终于熬到了子时,在席小秋嘱咐下,吉祥端上了饺子。   说明了饺子里铜钱的涵义,年夜饭便这样开始。   大家谁都不说话,拼命的吃饺子,谁都希望自己成为那个幸运的、有福气的人。   其中最搞笑的当属甘宁和凌统了,两人本就是死对头,座位还处于正对面,两人像赌气一样拼命往嘴里塞着饺子,似乎谁吃的多,谁就真的会吃到那象征幸福的铜钱一样。   也对,席小秋轻笑,吃的越多,几率越大。   “秋儿,怎么不吃?”   “看见你们吃,我就开心了!”   席小秋从来都没觉得,看见别人狼吞虎咽吃自己做的东西,是那么幸福的事情。她甚至想起了在西安那段日子,自己如狼似虎吞咽华冰做的菜时的场景。   夹着一个一个饺子,不断塞进周瑜碗中,眼睛瞥见吉祥小丫头没怎么动筷子,于是也频频不断的夹了许多饺子进吉祥的碗。   “姐姐!不用了!吉祥,吃不了这么多的!”   “是嫌姐姐包的饺子不好吃么?”   席小秋佯怒,一副“不吃就扁你”的样子,吓得吉祥猛摇头,然后拿起筷子,拼命往嘴里送饺子。   “这才乖!”席小秋笑,忽然听见吉祥“哎呦”一声。   ……   众人都把目光瞥过来,却看吉祥从口里吐出一枚铜钱。   “哇!!!吉祥!!!好厉害!!!”席小秋大叫,打心里替妹妹高兴。   几千分之十,不到千分之一的概率哎!   “没戏了没戏了……”几个大将叫嚷着放下筷子,揉着圆滚滚的肚子,喝酒才是他们的强项。   再看甘宁和凌统,比得更甚了。   难得能有这么和谐的气氛,也只有身旁的鬼精灵,才能调配出这样的气氛吧!周瑜轻笑,夹了饺子进席小秋碗里。   ……   五、六个饺子下肚,席小秋就觉得饱了。周瑜经常说她吃猫食,说她比猫吃得还少。碗里还剩下两个饺子,她揉揉肚子,又勉强吃下去一个。剩下的一个,却怎的也吃不进了。   “公瑾……”靠进周瑜怀里,抱他的腰,宠腻的撒娇,“我吃不了了……”   周瑜皱皱眉,道:“乖,只剩一个,一口就吃掉了!”   席小秋奋力摇头:“再吃肚子要爆炸了!”   周瑜无奈地笑笑,夹起碗中的饺子塞进席小秋嘴里,席小秋咬住半边饺子,色迷迷地看向周瑜,给他一个挑逗的眼神,将另半边饺子塞进他嘴里。   如此喂食方式,三国时期恐怕还没有吧!众人一阵起哄,大都督和都督夫人真是特别,真是大胆,真是恩爱有嘉。   两人一人咬去一半饺子,两唇分开的一刹那,一枚铜钱轻飘飘地落下,掉在了桌面上。   众人傻了。   ……   本书由久久小说首发,请勿转载!    [第五章 开始乱了:番外 吉祥篇]   我叫吉祥。   没有爹娘,孙权府里的一个老婢子收留了我,养我长大,取名吉祥。不过几岁,老婢子染病死了,我便替了她的位置,成了府里的婢子。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我都只在柴房里工作,身份卑微、地位低下。   逐渐长大,却遇上了恶人,幼小的身体,便在那恶人的淫威下,玷污了。这辈子,第一次杀了人,亲眼看见殷红的鲜血沾湿了手,闻见浓浓的血腥让我反胃作呕。   主公没有处罚我,从那之后,我成了主公屋子里的婢女。   主公是个奇怪的人,他爱喝酒,酒醉了,就会喜怒无常。服侍他的那天起,便时常听见他轻唤一个名字:小秋姑娘。   ……   日子一天一天在过,连我这区区丫头,都能感觉到,主公心里的思念。三年后,我却真的,见到了那个传说中的小秋姑娘,如出水芙蓉,那般的与众不同。   可惜,她爱的不是主公。   第一次认识她,便是帮她上妆,奇怪的方式,却可以装扮出个性的妆容,这也是她吸引人的地方吗?   小秋姑娘,亲切可人,就下人而言,我没见过这么平易近人的主子。   主公对她的爱,到了已近疯狂的程度,我听见主公口口声声对她说,要她强迫自己也要爱上他。这样的事,可以做来么?   清秀绝丽的脸,却掩饰不了浓郁的悲伤,到底是什么事让小秋姑娘这样悲伤,以至于连夜晚睡梦中,都会轻声啜泣呢?   ……   步夫人来找茬,说不过她就拿我出气,这样的事我见惯了,这种欺负也受多了,能怎么样?谁叫人家是主子,我们是下人!   可小秋姑娘,她竟然可以为了我,同步夫人据理力争,为了我,决绝要找她报仇,竟然会不顾自己的身子,醒来第一个先关心我。   我感动,因她而触动了我那颗冷漠了多年的心。   这世上,除了那养我的婢子,再没人对我这么好了,心里暗暗发誓,这一辈子,都要追随小秋姑娘。   ……   小秋姑娘喜欢秋千,我就常常在她身后,轻轻地推,看她轻柔地荡。不曾想过,荡秋千也可以这么柔,这么美。   步夫人领着潘夫人又来找茬,我惟恐小秋姑娘有什么闪失,便跑了去找主公。说来也巧,主公那天本是有事出门,临行却忘了东西,回来取时这才遇见了求救的我,所以我想,小秋姑娘,一定是吉人自有天相。   看到她被烧红的脸时,我的心都跟着痛了,可她,却一直,那样倔强的笑,连泪,都要笑着流。   那两个女人当真可恶,争风吃醋,竟然可以恐怖到这种程度。   ……   然后,我们逃了。不顾死活,小秋姑娘去哪,我也要跟到哪,决定了的事,就要努力达到。   一路上,小秋姑娘一直在打听神医华冰的踪迹。那个人,是她的爱人么?   “小秋姐姐,主公他也很喜欢你呢!”   “吉祥,你不懂……”   看见她眼里的执着,我想也许我真的不懂。我这样一个被人玷污了身子的女子,何从去谈爱?   第一次出城,跟着小秋姑娘东奔西走才知道,在外面奔波,是不容易的。   ……   一晚在驿站,我看见了一对情侣,男的威猛高大,阳光帅气,女的小鸟依人,娇羞可爱。可似乎怎么也觉得这两人不是很协调。不知道是那男的太过冷淡,还是那女的太过热情。   小秋姑娘也看到了,可她眼里,却闪烁出了复杂的情绪。她,认识那两个人?看见她眼里的那份炽热,难道那个男的,就是小秋姑娘寻觅已久的华神医么?若是,她为什么不过去找他呢?(因为古代三妻四妾是很正常的事情,所以吉祥没想到席小秋是因为关平的不专一而受伤。)   她眼里,重又出现了我刚见她时的那种叫人心碎且心疼的悲伤。其他的我不能说,但我知道,这男人,一定伤透了,小秋姑娘的心。   ……   忧柔的月光下,她开始唱歌了。如仙女般,那奇特的曲子,那完美的天籁之音萦绕在我的心头,久久不散。   我知道,人如果想把歌唱好,是要用心去唱的。那歌唱得真好听,却处处显凄凉,她的心,一定满是悲伤。   从窗户看见了那个男的,满处的喊着她的名字,看小秋姑娘眼神追随着他来来往往,他们之间,到底有什么,造成这么大的隔阂这么大的伤害呢?   我们走了,终没再遇上那个男的。善良的小秋姑娘,竟然愿意与我这身份下贱的女子结拜,我感动得无以言表。   打趣着,她说要把我嫁出去。   我这样的人,还会有人要么?   ……   我们赶到了许都,却因为一个对我非礼的胖子,让姐姐进了牢狱。这可怎么办才好!似乎姐姐对周瑜很相信,叫我去找周瑜大将军。   姐姐,你等着我!我一定会找大将军来救你的!   ……   不识来路,全靠打听。听人家说,一般的山道要比官道和大道近许多,我便尽抄山道小路。眼下最需要的,就是时间吧!   且走且问,竟然听说华佗自焚于许都的地牢之中,惨淡的描述,听得我的心都跟着打颤。猛地想起,姐姐似乎也在那地牢之中,心就更加的揪集了。   “不会的!也许那时候,姐姐正好被抓去待审了……也许,姐姐不在那间地牢里……”我自语着,安慰自己,姐姐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不会被烧死的。所以,我也不能放弃。   ……   这天又走在小道上,却一个不小心,从石坡上滑了下来。   从丈余高的地方跌下来,还好被一颗树所挡,虽是重重地摔下来,却没受多少伤。挣扎着爬起来。这里离京口已经不远了,出了这片山林子,就能看到京口城了。   全身都疼,不知道身上被划破了多少个口子,只觉得衣衫都破烂得不成样子了。   本想快点走路,可刚才那一摔,却觉得左脚疼得厉害,怕是崴到了。   我不能停啊,姐姐危在旦夕,我要快点找到大将军周瑜才行啊!   正愁着,却看见一个少年从同样陡峭的山坡上跳下来,眨着明亮的眉眼向我缓缓走来。   “姑娘?你受伤了?”   不理他。自小带来的伤害,让我对男人没有好感。   见我不语,他也不说话,也不经我的同意就扳我坐在地上,举起我疼得厉害的左脚,先是看了看,然后对着骨头捏了捏,伴随我的惨叫声,那脚似乎变得不疼了。   “姑娘只身一人行走这山道,莫不是有急事?”   对他的敌意视乎不那么深了,我低下头,轻轻点了点。   他不语,忽然走到我面前蹲下来,道:“出这林子道还崎岖着呢!我背你!”   这样的他,竟然让我无法拒绝,况且我真的急着去京口去找大将军,便伏了上去。   不肖一会,便真的出了林子,看见了城。还想着也许他是什么坏人,会将我掳走,他只是轻轻放我下来,便转身走了。   竟有些不舍那消瘦的背,我连谢谢都没来得及说,就看见他消失在人海中。   ……   好不容易摸爬到将军府,守门的兵士却不给通传。看看自己这身打扮,俨然像个叫花子,都快急哭了,可是我真的没有办法。   都说姐姐是吉人自有天相,就在我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时候,大将军却出来了,亲点叫我去会客厅等候。   会客厅一见,却觉得他与刚才完全不一样。没时间纳闷,我便将姐姐的事告知了他。   从他眼里,我看见了,主公那样的思念,我知道,他一定也喜欢着姐姐。事实也却是如此,他竟然亲自出发,前去寻找姐姐了!   我就暂时留在了将军府。   ……   真是奇怪,那个清瘦的身影,那个对毫无相识的陌生人的温暖问候,留在我心里,怎么的也挥散不走了。   脑子里时常浮现那个影子,我竟然有些歇斯底里了!   是不是,时常挂念一个人,就代表,开始喜欢他了?我对自己有着这样的想法而吃惊。可是,我这样的人啊,他会喜欢我吗?   “喂!我们又见面喽!”坐在清冷的小院的石椅上胡思乱想的时候,听到了,这样的说话声。   寻找着声源,却不见人。而后,便看见那一抹熟悉的身影,从高高的院墙上跳落了下来。   看见他,我的心竟然突然间,就豁然开朗了。   “你…”我吃惊的瞪大眼睛,那清秀的身影,竟然是大将军周瑜,这怎么可能!   他走到我面前,看我吃惊的表情顿时大笑,然后从脸上撕下了,像皮一样的东西,露出了,我胡思乱想中的那张脸。   天啊!如此神奇,简直让我目瞪口呆。   忽然想到了,那个不一样的大将军,那个放我进来的人,我想,一定是他扮的吧!   ……   这么久了,仍没有姐姐的消息,但我相信大将军,从他那坚定的眼神中就可以看出,他一定会将姐姐带回来。   喜欢的种子,竟然就这样一点一点在心里萌发了,似乎有些明白,姐姐的一些感触了。那个清瘦的男子,叫做李孑。不是府里的人,却凭着灵巧的身手,来去自如。他最擅长的,便是易容和木雕。   不知道他的行踪,可是每次看到他,我的心就越发的欢喜。在一个月光淡淡的晚上,他又来了,告诉我,他将要离开。我的心里,竟然不受控制的充满了不舍。   他却笑着说他会回来的,皎洁的月光下,我轻轻的微笑,看他将一截松木分别雕成了我们的模样。   “吉祥,我喜欢你,等着我回来…”轻飘飘的,他走了,带走了我的模样的木雕,却留下了,这样的话。   心里欢喜,可是担心,也缭绕在心头,若他知道了我不是清白之身,还会喜欢我么?   ……   大将军果真带着姐姐回来了,我却觉得哪里怪异。姐姐一直追寻的,不是叫做华冰的神医么?为什么现在又对大将军百般亲昵?   而后才得知,姐姐竟然中了曹操的术,想了各种办法也解不开。现在的姐姐,每天只活在对周瑜的爱恋和思念当中,却全无了当初那般忧虑伤感,况且,周瑜不是一直爱恋着姐姐吗?既然如此,我倒希望那术不要解开,我想看姐姐幸福的笑脸。   每日看姐姐与周瑜亲亲我我、甜甜蜜蜜,我就会想起李孑,爱恋啊,已经在心里生根发芽了,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果儿让我摘?我,是不是应该像姐姐一样,既然爱,就勇敢的追呢?   ……   日子过了许久,久得我以为他再也不会出现了,他却,回来了。   毫无顾忌的,我扑进了他的怀,喜欢啊,就是这么神奇,竟然让我这般想要,融化进他的身体。   他轻轻吻了我,我的额,我的发,我的眉眼,我的唇。   “吉祥,我好想你!”简短的几个字,化解了我长久积郁的思念。   ……   而后,他带我,见了一个男人。   ……   然后,我们奋斗的日子,便开始了。   我们,要开始为了姐姐的幸福,而精心策划一场“阴谋”了。   ……   本书由久久小说首发,请勿转载!    [第五章 开始乱了:第二十回 生在死的边缘]   冬去春来。   微风轻轻拂过,带来清新、幽香、淡雅的泥土气息,黄绿嫩芽悄然从树上舒展开来,在微风中悠然摆动,如妙曼女子跳着的婀娜的舞姿。   强大的生命力便是在这春天里静悄悄地萌发。   席小秋倚在树下的秋千上,一边随秋千轻摆,一边听吉祥诉说少女的心事。   吉祥,也开始少女怀春了呢!席小秋轻笑。   ……   大将军太辛苦了。常常是天未亮便起,夜已深未睡。一时也许可以,长此以往,便会落下陈疾。   一年之季在于春。   周瑜充分利用了这句话。   春风送暖的日子,兵士们就应该刻苦地训练。站在队伍最前端,他有条不紊地指挥演练。   突然胸口没来由的一阵疼痛,周瑜禁不住咳嗽出声,突如其来的痛楚使他劲力全无,一个趔趄,单膝跪在地上。他突然感觉喉头一甜,略带腥味的血便咳了出来。眼前一黑,便这样倒了下去。   ……   秋千慢慢摇摆,树下的女子带着甜甜的笑。自己像吉祥这么大的时候还在读初中吧。虽然心里也有对男生淡淡的喜欢,可都藏在心里,化作永远不可能实现的暗恋了。   “那这么说,吉祥就是喜欢上了那个只见过两三次面的神秘男生喽?”   小丫头脸红到耳根,低头细语道:“姐姐不可这般取笑妹妹……”声小如蚊子,这便是情窦初开的少女吧!   “可惜啊!”席小秋仰天叹息,“这般神秘的男孩,姐姐也没有办法前去说媒啊……哈哈……”   吉祥脸蛋更红:“谁要姐姐去说媒了……”   “哈哈哈……”席小秋被吉祥羞涩的样子逗得直笑,“我们吉祥也有脸红的时候呢……”   “姐姐!!!”吉祥通红的小脸上摆出些愤怒,推秋千的手却还是一个力度。   “知道啦……知道啦……姐姐不说了就是……”   ……   “将军!!!”   “将军!您怎么了!!!”   “公瑾!!!这……”   程普慌忙令人将躺倒的周瑜扶起。   他们的周瑜大将军才华横溢,宏韬远略,是这个军队中的主心骨,他可万万不要出了什么事才好啊!   “来人!快将将军扶回营帐去!!!”   操练依旧。周瑜暂时倒下,他必须顶上。眼下与曹军还在对峙,不能被他们找了空隙,钻了漏子,趁火打劫。   ……   “吉祥,不玩了!太阳也高了,我们该回去了!”席小秋从秋千上蹦下来,牵着吉祥的手向营帐走去。   吉祥心里暗暗感动着,这感觉,真的宛如一双姐妹,漫步在漫天光雨下。有着这样的姐姐,知足了。所以,为了姐姐的幸福,她也要努力。   ……   当席小秋带着吉祥走到帅账门口的时候,正好便看见了被人扶回来的周瑜,憔悴的毫无血色的脸,疲惫到虚弱的身子,看起来那么萧瑟。   “公瑾!!!”席小秋大惊失色,跟着众人将周瑜抬进帐子里,“叫大夫!快去叫大夫!!!”   “公瑾!!!公瑾!!!”   这是怎么了?他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席小秋一只手紧握着他的手,另一只手拿着锦帕,轻轻拭去他嘴角的血迹,声嘶力竭地呼唤着爱人名字。   ……   大夫适时赶到,一屋子人才算安静了下来。却都悬着一颗心,盯着大夫诊脉。   只见那老头一会点头,一会又是摇头,最后脸色沉重的叹了口气。   “夫人,将军这病,是劳疾。”   “劳疾……”席小秋喃喃重复着。   “将军这病,怕是从少时起便已落下病根了,如今,已是病入膏肓,无多少时日可活了!”   “什么?!”席小秋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无多少时日,是什么意思!!!”   “少则三月,多则半年……”大夫开了药方,起身走了。   ……   “少则三月,多则半年……少则三月,多则半年……”席小秋喃喃地重复着大夫的话,握住周瑜的手紧贴在脸颊上,泪流不止。   “秋儿……怎么哭了……”一只手轻柔而无力地拂上席小秋梨花带雨的脸,帮她擦去眼角流出的泪。   泪流更甚,席小秋看着脸色苍白的周瑜,止不住的悲伤。   扶他坐起来,倚在床边,席小秋小心翼翼地轻轻靠在周瑜怀里。他身上有着特别的香,似那冬天的梅,少见的素,少见的淡调。   为什么喜欢的、爱的人,要一个一个离开?关平不要自己了,华冰被曹操残害了,为什么到现在,周瑜也命不久矣?是否像刘备说的那样,自己真的是个灾星?   ……   是的,她想起来了,什么都想起来了。   早在她见到关平的那一刹,在锥心刺痛的不停冲击下,那个神乎其神的上古秘术,就已经被破除尘封了。   她记得,她爱过关平,心心念念、费尽周折也要回到他身边,可是,却被那一个小小的女子插足,全然破环。她爱过华冰,想要跟他厮守一生,做一对济世救人的眷侣,曹操却一行已意,在自己眼前亲手杀了他。   不再追寻,她选择了周瑜,眼前这个为了自己,什么都不要、什么都付出,甚至,甘愿去死的男人。   也想起,曹操对自己做的残暴的事,记得那种似乎要将魂魄从身体里剥离出来的天欲崩地欲裂的痛,记起了那束缚自己近一个月的白色的茧,记起了在茧中那无尽的绝望、孤单和恐惧的念头。   她接受了周瑜。直到赤壁那一战,直到关平离开,周瑜将自己紧紧拥入怀,小心翼翼吻干脸上眼泪的那一刻,她才明白,其实不知不觉间,周瑜早就驻进心里,挥散不去了。   ……   “秋儿……在想什么?”   “我不要你死。”   释然的微笑终于浮现在周瑜脸上。有些高兴,有些后悔。喜的是,席小秋终于真心真意、敞开心扉的喜欢自己了,这么多年的执着,总算没有白费。悔的是,不该在席小秋消失的那段时间,自暴自弃式的没日没夜拼命做事,以至于现在,身子成了这副模样。   “秋儿……人总是有一死的……”   “那我陪你一起死!!!”回答得干脆利落,没有半点犹豫。   苦笑。   此时的周瑜不知道除了苦笑还能做什么。上天当真是会玩游戏,在这种时刻才让两个人都发觉,他们互相爱着对方。   “秋儿……你知道我不可能让你死的……”   “那就好好养伤,不要让我独活!!!”   依旧苦笑,却不像以前一样想要求死了,不再希望战死沙场。   她在身边,并且,她爱自己,还有什么比这个理由更能让自己想要活下去,重新燃烧起生的希望呢?   “秋儿……我……要吃药,要好好的活,要跟秋儿一起,快快乐乐、幸福地渡过余生。”   “嗯!”席小秋一抹眼泪,重又高兴起来。   她使他重新燃起了生的希望,其实,他不知道,因为心疾的关系,她也没有多少时日了,他也是她继续活下去的理由。   ……   从那之后。   他与她终日形影不离。   操练要继续,军队依然要他来指挥。黎明时分,周瑜怕吵醒席小秋,悄然退出被窝,替她掖好被子,却在踏上演练场之前,就看到等在营帐门口的席小秋。   季节在更替,席小秋依旧喜欢坐在树下的秋千上,悠悠的荡。趁着周瑜小憩的时候,品树下特有的凉风,看清澈得只有白云的蓝天,聆听大自然美妙的乐章,临行了,才发现,那个推秋千的人,早已由吉祥换成了周瑜。   炎热的夏,他伏于书案前批阅文书,她便在一旁,活泼地帮他驱赶蚊虫,殊不知这样间接影响了他的工作,他却乐得如此。   萧瑟的秋,属于她的季节。他抚琴,她便安静倾听,偶尔会把二十一世纪的她喜欢的歌教给他,于是二人便会和着曲子有弹有唱。   冰封的冬,他在烛光下研习兵法,她会悄悄为他披上温暖的裘衣,然后将暖暖的水囊塞进他的怀,却在入睡前,发现他已经将冰冷的被窝暖得热乎乎的。   ……   这样到了建安十四年的冬,周瑜已经比大夫所说的“多则半年”,多活了三个月。而席小秋,更是比大夫说的“活不过今年”不知多活了几个今年。   爱情的力量却是如此伟大。   可是,历史不会停止发展的,该发生的事情,纵使你做了再多的努力,试图改变,也许途径、也许过程会有些变化,可最终的结果,却仍然是一样的。   ……   本书由久久小说首发,请勿转载!    [第五章 开始乱了:第二十一回 幸福何在?]   一心想要得到席小秋的曹操不放弃统一诸侯国的计划,仍然派遣大将曹仁留守于江陵。   (人称由第三人称变回以席小秋为视角的第一人称。O(∩_∩)O哈哈~)   ****************分割线**************   孙权也不勉强周瑜,只是告诉他若能拿下江陵,就发动进攻,若没到时机,就接着围攻吧!   我知道,他越是这样说,公瑾越会当一回事。于是这个冬天,公瑾毅然决定发动总攻,一举夺下江陵。   不想他去。   虽然他的身体已经有所恢复,也比大夫所说多活了三个月了,可我心里总是隐隐担心着,失去了那么多,不敢想象若是再失去他,我还能拥有什么。   但我深知劝不住他。没有办法,作为时代的英雄,作为历史发展的推动者,他有必须这样做的责任。   如果一件事情你无法阻止,那么,索性就促成它的发展吧!   ……   悉心照顾他,帮他处理一切政事,只希望,这战事早些结束,不要耗费他太多的精力,不要再让他有些什么闪失。   建安十四年十二月,在周瑜围攻之下,镇守江陵的曹仁,士卒死伤累累,经曹操批准,弃江陵北撤。于是,周瑜在围攻江陵一年多之后,终于占领江陵,孙权以周瑜为南郡太守镇守江陵。   如史书所写,我们胜了。   周瑜在这场战争中不遗余力的指挥,是战争胜利的主要因素。曾几次,我都亲眼看见他捂着胸口喘粗气,险些栽下马,却终还是忍了下来。   这样执着的周瑜,这样认真的周瑜,这样文韬武略、深明大义的周瑜,这样爱我、并且我爱的周瑜,叫我如何是好。   暂时缓和,终于可以开始轻松一点,不再过那种每日上发条般的日子了。   ……   可是步入了建安十五年,我的心,却越发的不安。因为,搜寻脑海中的记忆,曾记得,周瑜就是死在建安十五年的冬天,劳疾而死。   不想,也不希望周瑜死。可是依他现在的身体状况,以及我亲眼所见的战事、政治、生活、事件,所有的三国历史,却都按着它应该走的路线在发展。但是啊,我真的更希望出些差错,希望周瑜不要像史书上记载的那样,英年早逝啊。   他,是我的夫。没有轰轰烈烈、惊天动地的海誓山盟,却默默无闻、柔情似水地想要呵护我一生一世的男人。   ……   又是一个欢快的年,众人还大嚷着吃饺子的时候,我和周瑜携手,变戏法似的做出许多汤圆,肉的,菜的,水果的,传统的。人要懂得创新,这样生活着,才有意思。   可我不知道历史可不可以创新,可不可以保住周瑜的命。   不满的当然还属甘宁和凌统,汤圆里面,我可没有加铜钱进去,也没有告诉他们,这几百个汤圆里,有一枚是杏脯馅的。   杏脯,谐音为,幸福。   不知道今年冬天会发生什么样的事,不知道那时候周瑜是不是会真的离开我,现在能做的,只是尽可能的,收集我们幸福的点滴,把它做成回忆,一点一点存进脑海,存进心底。   ……   看着碗里一颗颗滑溜溜、圆滚滚的雪白汤圆,泪就忍不住想流出来,这样恬淡的日子,还会久吗?   “秋儿……啊……张嘴……”   洁白的搪瓷勺里盛着一颗小巧的汤圆,周瑜已经将勺子举到了我的嘴边。强忍住没让泪流下,乖巧地张开嘴,任周瑜将汤圆送入口中。   涩涩的杏酸味蔓延在口中,先是苦涩,然后是甘甜。   ……   做了南郡太守,周瑜每日更加忙碌,不止武力方面要训练要戒备,统辖方面还要进行管理。我看着他每况愈下的身子,担忧更深,心里却还抱着一丝希望,希望他是历史上的那个偶然。   咳嗽声不断传来,打断我纷乱的思绪。   “秋儿……去帮我倒杯水来吧!”周瑜的声音那么脆弱,那么无力。   总觉得不妥。斜斜地看他,直到他给了我一个微笑的眼神,我才惴惴不安地出去了。刚一踏出房门,便又听见身后传来剧烈的咳嗽。   转过身去,便看见周瑜捂着嘴不断地咳着,鲜血从指缝里直往外冒。   “公瑾!!!”我失声,哪还顾得上取水,一个箭步冲过去,眼里充满了惊恐和不可置信的神色。   手忙脚乱地拿了锦帕,慌慌张张地替他擦去嘴边的血迹,感觉到自己止不住的颤抖。   “秋儿……”   “我在!!我在!!!”   淡淡的、略带忧虑的笑:“也许…我真的活不了多少时日了呢…”   看着他病态的样子我拼命的摇头,只想告诉他,既然他是我这世上最重要的牵挂,那么若他死了,我也不会独活。   ……   凉爽的金秋,孙权一纸文书过来,准周瑜休假三个月。周瑜高兴得不得了,嚷着终于可以抽出时间来陪我了,我却是哭笑不得。   是我先发了文书给孙权,才会有现在的一纸文书。   “公瑾!我们出去旅行吧!去游山玩水!”不想让他一直呆在这个地方,不然以他的性子,还是会一心扎在江陵的众事务上。   拗不过我,他终答应。我心情大好,只要不让他一心钻研于工作之中,他的病,就有缓解的余地。   秋天却也是好季节,不会有夏天的烦闷、燥热,也不会有冬天的畏缩、冰冷。我们如刚刚认识的时候一样,乔装打扮,掩人耳目。   且走且停,一路赏秋景。可惜三国时期始终是乱世,在战争的压迫下,再好的景也不会美。没有目的,想往哪走就往哪走,如我所想,周瑜的病竟然真的少犯了。   ……   一路步行,不知不觉,竟然进了荆州的范围。   “秋儿,还记得这地方么?”周瑜拉我的手,指着远处山道。   摇头。我虽不是路痴,可对这古代的阡陌道路,却头疼的很,毫无路标,根本无从记忆。   “那还记得山贼么?”周瑜引我踏上山道。   山贼,我定是记得。周瑜还因保护我,中了那山贼一枝毒箭。恍惚间,似乎记起了这个场景,四处嶙峋的石道,我们被山贼困在中央的样子。   从背后抱住周瑜的腰,他那肩头,因那毒箭而留下了后遗症,时不时便会箭疮发作,让他疼痛不已。   暗暗懊恼,都是我害的。   “反正不远,去看看那救我们的老伯吧!”反手将我圈紧,周瑜又带着我赶路。   ……   那日的老伯?华佗么?不知道他若知道了那老伯就是华佗,他会怎么想。   却又想起了华冰。就为了寻这个地方,我们才会被曹操抓住,才会让他丢了性命。悲伤感又浮现出来,手上的那枚订婚戒指在太阳的照射下反射着夺目的炫泽。   “怎么了?秋儿?”连手都跟着心一起冰冷了,周瑜怎会觉察不到异样呢?   抱紧他,引得腰间的“夫妻铃”一个劲发出欢快的啸声,亦如我爱他的心情。绝不能再让他跟华冰一样离我而去了,绝不能。   ……   华佗的故居,依旧是山野村夫家的样子,简单,朴素。这次没有遇到山贼,也许老天也知道,我们都没了护身的能力了吧!   让我奇怪的是,华佗的家按理说应该落满尘土,挂满蛛网,久无人住了啊,可院子里竟然打扫得干干净净,屋子内也是一尘不染,甚至,还有一股淡淡的药味。   难道说,这屋子还有别人居住么?   “公瑾,今晚,我们就在老伯家住下来好么?秋儿,给你讲故事听……”想留下来看个端倪,也想要周瑜知道,我的故事,我的全部。   清静的小院里,我们自己劈柴、生火、做饭。这份温馨,倒让我感觉像个家。吃过晚饭,我便慵懒的依在周瑜身上,讲述我的故事。   从莫名其妙的穿越,出现在曹操的军营,到被关平所救,到与赵云习武、与程昱夫妻相认,再到认识了他,认识了华冰,直至现在,毫无遗漏的,讲到子夜。   周瑜默默听着,讲到悲愤处,他也跟我一起激昂,讲到悲伤处,他便跟我一起神伤。毫不隐瞒的对他讲了,我对关平的感情,对华冰的感情,还有,对他的感情。   ……   “秋儿,”我们平躺在床上,周瑜忽然抱紧了我,“下午复又走在这条山道的时候,你一定很痛苦吧…”   “嗯…”想到华冰的死,我的心里就拼命的抽搐。   “那不是你的错…”周瑜拥我入怀,又说,“秋儿,我自知时日已不多了,真后悔当初自暴自弃,以为没了你,这世界这生命就都没了意义。现在啊,我会好好珍惜与你在一起的每一天。即使今天就要死了,死之前我也一定要吻你爱你,紧紧拥抱你,我要连华冰的那份爱,一起给你…”   感动。没想到他不仅不会吃醋,竟然还处处为我着想。也许是这样的处境造就这样的事吧!若都是年少轻狂,若都是血气方刚,他还会如此吗?   不管怎样,我就是这样的爱着他们。是的,他们。关平,华冰,和周瑜,他们。   ……   一直到晚上,华佗的小院里也没见人回来,这更加重了我的疑惑。若是没人,何以屋子还会这样整洁呢?   拉着周瑜的手不放开。还是原来那床,原来那被子,我们紧挨着,入梦。……   睡得不熟,总感觉有人进了屋子,不敢吵到周瑜,可是睁开眼睛细细查看时,又没有异样。是我的神经太敏感了吗?   终折腾累了,才沉沉睡去。   山里的温差比较大,入夜竟然凉得袭人。我小狐狸一般蜷了蜷身子,想靠紧周瑜那温暖的怀,却感觉身边空空的。   睁开眼,周瑜竟然不见了。   ……   本书由久久小说首发,请勿转载!    [第五章 开始乱了:第二十二回 我爱你]   仿佛被瓢泼大雨当头淋击,一下子清醒了。   天色未亮,他会干什么去呢?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顾不得披上外套,就满院的寻找开来。   屋子里没有,前庭没有,后院也没有,常抚琴的那个亭子,亦是没有。还没亮的天,他到底去了哪里呢?   忽然联想到入睡之前的那种感觉,瞬时,所有负面想法都充斥了心头。   “公瑾!!!”   我大喊,心智失守,发疯了似的奔跑在清冷的山道上,昏暗的没有太阳的晨,四处没有一个人影。   不相信公瑾会出事,复又跑回华佗的小院,屋子里空空如也,我再度奔跑在陡峭山道上,公瑾,我说过,若你有什么事,我不会独活!   急着行走,却不小心绊在石头上,一个趔趄趴在地上,似是磕到了膝盖上的骨筋,顿时痛得无法动弹。   手也磕破了皮肉,血沾着小石头粒和浮土在手上。倒吸口凉气,挣扎着爬起来,一瘸一拐的勉强站稳。   头有些晕,眼睛像看到了电视机里的雪花点点似的,一片花白,我不禁靠住身后的岩石,瞬间什么也看不见了。   记得华冰说过,有些人对疼痛太敏感的话,磕到碰到就容易昏迷。一直以为这种话是他用来逗我玩的,没想到却是真实的,而且应验在我身上。   片刻之后,似乎症状有所缓解,我朦朦胧胧地睁开眼睛,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远处。那背影,赫然是华冰!!!   ……   冰?他不是死了么?不可置信的表情出现在我的脸上,想要自己看个清楚,那个人影却不见了,晕眩感和无力感包裹着我,我又一次靠倒在岩石上。   昏暗中,感觉有人走了过来,缓缓地停在我面前。   “秋儿…”是周瑜的声音。   睁开眼,周瑜已将我拦腰抱起。   “才一会没看着你,你就又把自己弄伤了?”声音中带着责备。   紧贴在他身上,搂住他的脖子,道:“你去哪了?”   “口干就起来找些水喝,恰好缸里没有了,就去外面泉眼那打了些,结果回来就不见了你的踪影…”   “我…呜……”扑在他身上,泪直掉,“我以为……以为你丢了……以为你不要秋儿了……”   “傻丫头…”周瑜的额贴过来,在我额头前蹭了蹭,然后像抱只小猫一样抱着我往回走。   “公瑾?”   “嗯?”   “你刚才来寻我,看到什么人影了没?”我有些惴惴不安,却希望华冰的那一影子他也曾看到。   然而,答案却是否定的。周瑜摇摇头:“哪有什么人影?怕是你眼花看错了吧!”   也许吧!说不定那个人影正是寻我而来的周瑜也说不定。   ……   “天还早,你再睡会…”周瑜将我放到床上,重又盖好被子。   我依旧小猫一样蜷缩着,盯着他道:“你陪我睡…”   周瑜无奈地坐在我身边:“瞧你,外袍也不穿就往出跑,着凉了怎么办!?”   我又坐起来,无辜地看着他,道:“人家……担心你么……”   四目相对,突然感觉到室内温度在攀升,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了,我竟然还会脸红,再看周瑜,也面露绯色。   ……   “秋儿……”他忽然俯身压下来,蒙了被子在我们身上。   “嗯?”我脸红得像番茄,不自然地别过头,眼睛乱瞥。   “都这么长时间了,还这个样子…”周瑜扳回我的头,把脸面向他。我就死死的闭上眼睛,感觉心脏噗通噗通地跳。   “才…才没有…什么这么长时间,我们…根本就…没这样子过…”   的却,自他生病,我总想要顾虑到他的病情,真的很少与他有“过激亲密行为”。   “听娘子的意思,是怪为夫这么长时间都没有与你……这样子喽……”   唇压下来,我就躲。脸转到左边,他温热的鼻息便追到左边,再转到右边,又感觉右边痒痒的。   本就穿得很多,又蒙着被子,他还这般压着我,一下子就让我觉得有些闷热,想要把头伸出被子喘口气,唇终却在转头的时候与他的唇擦到。   ……   躲不过了,铺天盖地的吻便落了下来。不知怎的,每次一有这样的“过激亲密行为”我就会害羞。   “秋儿……我想要你……”周瑜一只手已经探进了里衫,触碰到了我胸前的那两团柔软。   好热!我费劲掀开被子,终于呼吸到了新鲜空气。   周瑜爱恋的看着我,我像个死尸一样躺在那,任他“蹂躏”。   “不说话代表默认哦!”周瑜笑了,轻解我们的衣裳,然后重又将被子拉好。   不说话代表默认,是我们一贯的作风。   ……   黑蒙蒙的被窝,只凭感官做事。他一只手轻轻揉捏着我的酥胸,贝齿啃咬着另一团柔软上的葡萄,另一只手不安分地在身上游走,敏感地带早已被他摸清楚,弄得我一个劲或酥或麻,竟然开始扭动身体,抽搐不已。   极不自然地抱住他的腰,牙齿咬上他坚实的肩膀,在他的引领下,我的小手也情不自禁地从他背脊后悄悄向下体滑去,另一只手抚摸上他胸前的果实。   每次他的手抚到下身的时候,我就紧张得想逃,这一次也不例外。似乎早知道我会这样,周瑜强行用腿压住了我的腿,上身压在我身上,他的手肆意游走在大*腿*内*侧和肚脐附近,我拼命躲,可是越躲就越蹭到他下身的昂扬,我不得不安静下来,却感觉下体已经有液体流了出来。   双乳已经肿胀得不行,两个葡萄也变成了草莓,周瑜抓住我的小手,向下伸去,当我的手触碰那昂扬的坚挺,忙吓得抽回手来。   “秋儿…”周瑜在耳边轻语喃喃,“我要你…”   “可是,你的身体…”   不待我说完,坚硬的东西便冲了进来,我痛得惊呼出声。   ……   之前的紧张感全无,全然配合着他的进出,随着摆动不断呻吟,古老而原始的乐章,总是那么能让换了的男女迷失其中。   腾云驾雾般的感觉过后,我软在周瑜怀里。他轻轻退出我的身体,拥我入睡。万事都有度,掌握好那个度,不仅不会伤身,还会怡情。   痛并快乐着,也许就是我现在的想法吧。躲在周瑜怀里,终于安心的闭上眼睛。   如果可以,我希望时间可以停留在这一段,不要走开。   ……   蜂蝶已经不再喧嚣,无尽的叶子也开始秫秫地落下,阳光泛着透明的金黄,野地里的果也散着清香。   转眼间,已入深秋。   华佗的小院有着我们诸多的回忆,我与周瑜已在这里小住了半个月有余。   每天还是一样的欢畅,做些清甜的饭食,然后便每日泊在院子里,听周瑜抚琴,随歌衣袂起舞,两人携手看山间的美景,听泉水的叮咚,赏夕阳的淡抹,品月光的温柔。   周瑜的病情没有像想象中的那样好转,却也没怎么恶变。不奢求太多,只要这样,就足够了。也许,他强大的生命力会向我证明,他可以活过今年冬天。亦如当时大夫说他多则可活半年,他却一直活到了现在。   ……   “公瑾…”   “嗯?”   “我爱你…”   坐在萧瑟秋风吹过的小院,我倚在周瑜身边,品独特的、秋雨过后的土的味道,腥腥的,夹杂着新鲜的雨的味道。   听到我连续不断的腻人的话,周瑜不但没有厌烦,而且二话不说,低头给了我一个劲吻。   “秋儿,娘子,既然你这么爱我,让为夫也好好爱爱你吧!”突然抄起我的身体向屋子里走去,我窘得在他怀里拼命大喊挣扎。   “啊 ̄ ̄ ̄ ̄ ̄ ̄ ̄”刚一被放到床上,我就一个翻身爬下来,捂着番茄脸大叫着跑出去。   最近的周瑜不知道怎么了,一有机会,就想要与我有“过激亲密行为”,弄得本就害羞的我对他又是害怕,又是爱恋。   ……   重又坐在院子里,看见从屋子里走出来的慵懒的他,看他一脸贼笑,以及表现出的“作案未遂”的遗憾。   呵呵。这样的事情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   “公瑾!弹琴吧!我想听!”   盯着他弹琴的样子,我陷入深深的痴迷。   爱他啊,简直是到了骨子里了。意气风发的他,英姿飒爽的他,体贴善良的他,慵懒懈怠的他,沉迷困惑的他,温柔如水的他,安静恬淡的他,所有的,所有的他,所有的他的一切……   铮铮曲音飘过来,我和着调唱。是我教他的《我爱你》。   我爱你,我爱你   离别的话别说一句   窗外一片蓝蓝天气   我的行李都是想你   我的终点在这里   搭上飞机闭上眼睛   不曾感觉和你分离   thailandlondon 几千海哩   是奔向你的距离   天有一片云   你说是你的泪在送我   我爱你到哪里我都是属于你   我爱你爱到底下辈子也是你   我爱你   周瑜,我爱你。所以,请你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   ……   本书由久久小说首发,请勿转载!    [第五章 开始乱了:第二十三回 该来的,来了]   以为我与周瑜行踪满是隐蔽的。   渐入初冬的时候,却迎来了访客,乃孙权之直属。   “公瑾?来人何事?”有些不安,感觉我们安宁得安逸的日子,似乎就要结束了。   “主公急召我们回去,似要讨伐荆州。”   果然不出所料。   ……   早在建安十三年十二月,刘备联合孙权击败曹操后,遂表刘表之长子刘琦为荆州刺史,自己带兵平定了荆州在江南的武陵,长沙、桂阳、零陵四郡,四郡太守皆降。刘备以诸葛亮为军师中郎将,使其督零陵、桂阳、长沙三郡,以偏将军赵云领桂阳太守,刘备终占领了荆州八郡中的江南四郡。   也许孙权终于也有了夺天下的心吧。细分天下形式,荆州确是不可多得的兵家必争之地。   遂同周瑜一道回去。我深知他念主的心啊,就算加以阻拦,又有什么用呢?   ……   十二月,我们回了江东。   “姐姐!!!”   刚一进府邸,就看见吉祥撒欢似的跑出来,抱着我的脖子不放。(怎么感觉有点像写小狗-_-!!)   “姐姐!吉祥想死你了!”   我与周瑜都带笑地看她,往日那形不单影不离的小女孩,如今分别有三月之久,思念之情,确实难以言表,所以bodylanguage才会更加激烈。   “吉祥,这些天过得可好?”周瑜柔和地问。   “嗯!还好!就是时常想姐姐,想得甚。”小丫头似乎有些陷入回忆的神情,却被我精明的捕捉到。   “不说我,倒是姐姐姐夫这一段日子过得如何?没有吉祥照顾,姐姐有没有不适?”   小丫头抬头看见我与周瑜会心的笑,看见我们亲昵的样子,看见我脸上突起的绯色,顿时笑了。   “看来姐姐过得煞是遂心呢!不说这些,我们进屋去吧!”   ……   周瑜在前头,跟着一群下人先进去了。我拉着吉祥拖拉在后面。   “小丫头,这些日子可是又见了那神秘的让你脸红心跳的男子啊?”   小脸一红,吉祥羞涩道:“姐姐怎会知道?”   我一笑,轻捏她小脸蛋,道:“都写在这啦!!哈哈…”   “姐姐你坏!一回来就取消吉祥!”   羞涩的少女,素洁的情怀,年少时的我,是否也是这样呢?   “姐姐…”吉祥欲言又止。   “怎么了?丫头?”   抬头看看前面的人,似是已经进了内堂了,吉祥才说:“姐夫,身体视乎比走之前更不如意了些呢…”   确实,一路的颠簸跋涉,周瑜的咳嗽似乎更加频繁更加剧烈了,脸色也更加憔悴苍白。一离开华佗的那个小院,他的神经似乎就已经开始绷紧了,做事严谨认真,是他的原则。所以越是这样认真,越是这样操劳,对他的病,却越是不利。   其实我早就看到了,只是一直欺骗自己,蒙蔽自己,不想相信,不愿相信。如今吉祥一说,又触发了我心头的忧。烦闷、焦虑、担忧、不安统统包裹了我。   “姐姐,是不是,吉祥说错话了?”小丫头惴惴不安地看我,这种表情,她以前时常见到。   “不碍事的!”我苦笑,拉她跟着进了内堂,等久了,周瑜就又要问了。   ……   该来的还是会来,我无力改变啊!   周瑜亲自率大军西征荆州,一贯的,他知道我的脾性,绝不会离开他身边,遂我二人同乘一骑,走在队伍前端。   吉祥还要跟来,被我按在了府邸。看她那甜蜜的样子,那未曾谋面的“未来妹夫”,应该会对她照顾有嘉吧!   坐在马上,常感觉他是无力地靠在我身上。任何人面前,他都是威风一面的大统领,也许只有在我面前,才可以松懈吧!   那么累,到底为了什么。。   行了数十日,他的病却每况愈下了。现在连马都骑不得,只能坐在马车里,随队伍慢慢前行了。如果说我的病是由于刺激过度而引起的心脏病,那么他的,应该就是由于操劳过度而导致的心衰竭。   明知道自己需要静养需要休息,却还是这么卖力,周瑜,到底为什么!   ……   这天行至巴丘,他却叫全军驻扎,说什么也不走了。   我的心如海面上突然刮起的飓风,波澜起伏,烦杂不已,连呼吸,都带着颤。   那种明知道他的病,却无法医治的感觉,那种明知道他会死,却无力搭救的感觉,那种心爱的人就在眼前,却眼看着他将要消失的感觉。痛。   好难过呵!   冰冷的天与帐子内温热的火烘托出了强烈的对比,而我的心,亦如帐子外的天气,寒冷得感觉自己沉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就那么抱着周瑜,抱着浑身冰冷,咳得口吐鲜血,本就痛苦至极却还要面带微笑的周瑜。   “秋儿…咳…”   “嗯…”我轻声应着。   心,是悲伤的,在流泪,在滴血,却不想表现在脸上。   “秋儿…”淡淡的微笑像残幕的夕阳,留下永远无法抹灭的伤,“我好想活下去,好想跟你一起,赋诗,咏调,抚琴,品山间清水,做*爱*做的事…”   “那就活下来啊!跟秋儿隐退田园,不问世事…”极力隐忍,泪却还是止不住掉下来,要我如何是好。   “呵…咳咳…你是知道我的…”周瑜的脸上早已没有了昔日的神武,却还是柔情似水地颤抖这将手抚上我的脸,我的发,“答应我,要好好活下去,好么?”   摇头。   “公瑾!秋儿与你生不同时,但,一定要死而同穴。”早说过,若你死我也不会独活,这主意已打定,怎会轻易更改?   “秋儿…不要任性…若你这样子,我死了也不会瞑目的…答应我,好吗…”   还是摇头,拼命的摇头,不知道若失了他,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秋儿…活着,就是美好的…不要轻易寻死…”   冰冷的大手攥着我的小手,任我怎么捂,也捂不暖。   “秋儿…”微笑,和命令的眼神,“我希望你一直活下去…”   “我答应!我答应!公瑾…”   轻吻上他的额头,他的唇,他的脸,这个完美的没有一丝瑕疵的男人,老天却不容。   “秋儿,拥有你,是我此生最大的幸事…我爱你…”   他笑了,笑得那么幸福,那笑容,像素雅淡洁的花,散落成一片一片的花瓣,随着风,慢慢消逝了。   他走了。走的那么安逸,却不知,那一走,带走了我所有的欢乐和甜蜜,我的心,就像那水面上的涟漪,一点一点碎裂出去,然后只剩下水面冰冷的叹息。   ……   整个军营里,充满了哭声,都在为这位天之骄子的英年早逝悲痛、叹息。吉祥沉寂得抱住我,她知道这时候说什么对我来说都是徒劳。孙权更是跪在周瑜身前不起,损失的,不仅是一员得力的大将,更是与他从小到大的兄长,手足之情的兄弟啊!   下葬的那天,我愣愣地跪在地上,看一捧捧土就那样落到他身上,心无休止的难受。那每一捧土,都像尖刀一样,在我心里罹出一条口子,止不住的淌血。此时的周瑜,脸不再苍白,圆润的光泽宛若他睡着一般。   众人拉住哭得撕心裂肺的我,缓缓的落了墓。   ……   那之后,吉祥常伴在我身边,日夜不分,形影不离,连上厕所都要跟着。府里的人们也兢兢业业,稍微看到我不对劲,就一股脑冲过来。   他们,是怕我寻短见吧!   虽答应了周瑜,可这股子念头,却怎么也去不掉。   总有人来探我,孙权,甘宁,程普,甚至远在荆州的龙和月英也会派人稍书信过来。可是任他们怎么哄我,我想,这辈子也许就这样好死赖活了。   吉祥常伴我身侧,见我难过她就哭,心疼我。我就抱着她说:“没事,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吗?谁离了谁都还要活。”   她哭得更凶,我就笑。   我说:“你看,我都不哭了,我的泪,都叫你给流了。”   于是她就破涕为笑了,抱着我撒娇,她是我妹妹啊。   ……   忽然觉得胃里一阵翻涌,似有什么东西在胃里翻江倒海的绞,捂住嘴,却还是吐了出来。   “姐姐!怎么了!?”   似乎还没好,一阵阵恶心感还在上涌,我伏在地上捶着胸口吐个不停,吉祥在身旁干瞪眼,什么忙也帮不上。   半晌,她似乎想到了什么,大叫着跑了出去,我坐在地上,喘着粗气,知道胃里的东西都被掏空了,才静了下来。   不会是胃肠感冒了吧!我想。   又看见吉祥铃着大夫走了进来,见我坐在地上,忙不迭地大呼小叫:“姐姐!怎么可以坐在地上!快起来!凉了身子怎么行!”   说罢跑过来,搀了我便向里屋走去,大夫唯唯诺诺地跟在后面。   “怎么了吉祥!干嘛一惊一咋的!”直到将我扶到床上,让我躺好,吉祥才放过我。然后便抓了大夫给我把脉。   眼睁睁看着大夫枯得像树枝的手指搭上我的手腕,看他时而点头,时而琢磨的样子,半晌后终于舒了口气,继而把头转向吉祥。   “丫头,你姐姐她,确是有喜了!”   ……   本书由久久小说首发,请勿转载!    [第五章 开始乱了:第二十四回 我做孕妇]   啥玩意?   “大夫你再说一遍?”我有点晕。   老头眨巴眨巴眼睛瞅我两眼,然后郑重其事的说道:“恭喜夫人啊!您有喜了!”   “你确定没把错脉?”把脉也应该把出我快死了才对啊。   “夫人休要开老朽的玩笑,老朽从医多年,喜脉怎会把出错来?”   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吉祥高兴得一个劲大喊,欢快地跟着大夫出去开药去了。我在床上辗转反复,难以平复心情。   ……   周瑜的“遗腹子”?   想到之前华佗院子小住时的“过激亲密行为”,似乎明白了周瑜的用意。   泪再度流下来:“公瑾!原来你早知自己命在旦夕了!”   周瑜死了,可我还要活下去,哪怕为了孩子,也要活下去。   ……   我被禁足了。   一天三餐,饮食起居,完全由吉祥一人包揽大任,不能跑,不能跳,不能碰凉水,打个喷嚏,都能引得无数下人东奔西走。   “吉祥!我没事的!你这样弄得我跟国家重点保护动物似的…”   “姐姐瞎说什么呢!怎么能拿自己跟动物比呢!”帮我洗漱好,吉祥端起水盆。   “吉祥!我不想吃药!”   机关枪扫射般的眼神,看得我心发慌。   “姐姐!”小丫头又开始了,“吃药可不是为了你!是为了孩子!你不吃药,万一孩子有什么事,你要怎么办……”   “好啦好啦!我吃!那我没有胃口,少吃点饭总可以吧!”   迸发中的快要杀人的眼神,瞪得我冷汗直冒。   “那啥…你就当我没说…”我欲哭无泪。   ……   大铃铛丁零当啷响,听声都知道是甘宁来了。   “甘同学啊……这次又带了什么好吃的来啊……”   一听见大铃铛声我的心更发慌,这大大咧咧的男子每次往这跑,都要带来许多好吃的。虽看他外表粗狂,可心正经细致着呢。每次带来的吃的东西都微酸,正适宜我的胃口。   无奈的是每次我都要在这两人的“监督”之下全数吃掉,弄得我短短半个月胖了数斤。   “这次啊!绝对是好东西!”甘宁大笑着,在圆桌前坐下。   打开包,里面的东西展露出来。好多的水果,柿子,橘子,还有果脯,杏子脯,梅子脯,等等。   头痛!不知道每天这样没命的吃会不会得蛀牙。   “吃吧!”两个人盯着我,异口同声的说。   我开始无奈地咀嚼,就算是为了孩子,忍吧!   ……   春暖花开,春来到来。度过一个平静的冬,终于等到了暖日了。   我想要离开这里,回到华佗的小院去。诸侯国争霸,还是谁统一天下,对我来说已经没有任何意义,留在将军府,也没什么意思。   而华佗家不一样。那里,有我最甜蜜最幸福的回忆,清爽的自然环境,我想,对孩子也会有好处。   说与吉祥听,小丫头也觉得有理。征得“监护人”同意,我自是万分高兴。只是临行前,吉祥说要让我见一个人。   看见她提及那个人时脸上的羞涩,就知道,一定是她时常悼念的那个神出鬼没的神秘男子。只是,不明白,为何一定要在这时候让我见她的心上人。   ……   “丫头!你搞什么鬼!叫你心上人见我做什么?难不成他也跟我们一起走?”   “对啊!姐姐!你真聪明!他是吉祥以后……要嫁的人,吉祥走到哪,他当然要跟了…”   “呦!丫头!这么快就想嫁了?”我笑,不过吉祥也不小了,马上就到及笄之年,在这古老的时代若是嫁人也不足为奇了。   “姐 ̄ ̄ ̄ ̄姐 ̄ ̄ ̄ ̄ ̄!!!!”嗔怪的语气传来,“不过见了他啊,你一定会大吃一惊的!”   “为什么啊?”见她的心上人,还要我大吃一惊?   “孑!!!进来!!!”小丫头冲门外喊,继而有人走了进来。   ……   来者是个少年,身材清瘦、面容俊秀,一双眉眼非常有英气,不错不错,小丫头眼光还挺好。   少年看见我,似乎非常激动,兴奋的走过来,道:“姐姐!还记得我么?”   呃!真是让我吃了一惊,进门的第一句话竟然是这。不过,仔细打量,这俊朗得略带倔强的脸,确实有些眼熟。   见我沉思,两人都笑了。   少年又说道:“也难怪姐姐认不出了!几年不见,我也是长大了许多呢!连声音都变了!”   我努力回想,虽然他的脸很熟悉,可是真的想不出在哪见过。   吉祥说道:“姐姐!是否还记得在新野集市上偷了你钱袋的小鬼头?”(详见第二章 第八回 街市轶事)   偷钱袋的小鬼头?   ……   “姐姐!我一定会报答你!请记住我的名字!我叫李孑!”   稚嫩的声音回荡在脑海,似乎让我想起了以前,与关平在一起的那一幕幕,也确实想起了这个那时的小鬼,眼前的少年,李孑。   “天啊!臭小鬼!想不到你都长这么大了!”   李孑和吉祥都笑出了声,似乎在笑我反映迟钝。   “快让姐姐好好看看!”我站起身,围着李孑打量起来,真是长大了,当年那个还是孩子的小鬼,现在已经高出我一个头还多了。   “你和妹妹过得可好啊!?李孑?”   李孑拉过吉祥,搂在怀里,道:“雨儿已经嫁人了,托姐姐的福,李孑也过得甚好!”   真是彻底吃了一惊,吉祥的心上人,竟然会是李孑,这是缘分吗?   看他两人幸福的样子,我也跟着高兴,只是想到死去的周瑜,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   “对了!吉祥!咱们什么时候动身?”现在已经不是我“掌权”了,什么事都得“请示” 领导吉祥。   “晚上吧!我知道姐姐决定的事喜欢速战速决。”   我笑了,不愧是我妹妹。   之所以决定晚上走,是因为我们想悄悄的离开,不再惊动孙权等人,留了封书信,看着吉祥和李孑打包家什。   晚上如愿以偿,我们坐了马车开始西行。   ……   ……   肚子里孩子已经有四、五个月大了,偶尔能够感觉到它(老师教过,不知道男女的时候就用这个它-_-!!)在动。   “一定是男孩!”李孑常常这样说。   “不!肯定是个漂亮的女孩!”吉祥就驳斥他。   于是,他们常常吵嘴架。   看他们这样子,我也跟着乐。等两个人吵到快升温的时候,我就插句嘴:“也许是一男一女的龙凤胎也说不定啊!”   两个人就握手言和,然后回院子里忙东忙西。   李孑充分继承了他师傅的绝活,做出来的木雕精细无比,栩栩如生,甚至有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势头。   偶尔的,他也做做机械。让我想起远在蜀地的龙和月英。于是将看过的一些机械说与他听,后来我们的院子里,便也多了许多。玩的,用的,一应俱全。   院子的树下,又有了秋千。我就喜欢安静地坐在上面,一边荡啊,一边看天,然后呼吸山间清新的空气,品大自然的美。   ……   这样的日子是惬意的,是美好的,但不知,那两个小家伙会不会像我一样喜欢这份清幽。   “吉祥!小孑!这样的日子,你们喜欢么?”   “什么日子?”异口同声,真有默契。   “日复一日地在这山里,无聊的干活,无聊的呆着。”   “姐姐是想出去,想下山了么?”吉祥一脸的诧异,毕竟搬到这里才一个月左右。   “不是的!我是说你们每天都在这里陪我,会不会无聊,会不会向往城镇那热闹的生活?”   “若是担心我们,姐姐大可以放心了!”李孑揽过把头摇得像拨浪鼓的吉祥,道,“我自是向往这种清幽的生活,而吉祥追随姐姐身旁,经历了不少事,也明白,这份清静是繁芜的城镇所没有的。更何况,现在三分天下,留在市镇也未必是好事!”   “可是,小孑难道不想去征战个沙场,混个谋士啊,将军啊什么的当当么?”   吉祥一脸阴仄地揪住李孑的耳朵,小声说:“姐姐,他不是那块料!”   李孑则一扳脸,正色道:“李孑一介草民,儿时蒙姐姐指点,而今只想成为一个好的匠人!”   呵呵,他们俩,真好玩。   “你们,可千万不要因为顾及我,才留在这山里啊!”   “姐姐把我们想成什么人了!!!”   两张逐渐变得生气的脸,我慌忙赔笑。   “是这样啊!既然如此,你们也一定像姐姐一样不会在乎那些繁文缛节了?那就选个日子,由我主持,咱们呐,把你们俩的喜事办了吧!哈哈哈哈……”   孕妇不能大喜大悲,我慌忙收声,小心翼翼地向屋子里走去,院子里的某人佯怒,大喊:“姐姐你又取笑我!!!”   然后传来李孑的声音:“姐姐说的没错啊,我们又不在乎那些礼节,让姐姐主持成亲有什么不好?”   “你……”   叽里呱啦,叽里呱啦。   我想,吉祥小女生,还是害羞了吧!   ……本书由久久小说首发,请勿转载!    [第五章 开始乱了:第二十五回 念瑾出世]   吉祥心里像是有什么顾虑似的,无论我怎么挑话,她就是不答应成亲。最后无奈我多番的磨嘴皮子,勉强答应了等到孩子生下以后,她不用全权“监督”我的时候,再谈论此事。   到底是什么事,让这小丫头这么苦恼,以至于三番五次拒绝成亲呢?强人所难不是我的原则,所以她不说,我也不好再问。   ……   夏天到了,对我来说,着实是个遭罪的季节。   因为山里昼夜温差大,又总是有山风吹过,吉祥怕我受凉,一天到晚都把我裹得严严实实的,宛如一个大号粽子。热的时候,不管出再多的汗,也不可以脱衣服,感觉自己每天都在蒸桑拿。   不过这样确实不错,我眼见着李孑频繁的换衣服,然后夏感冒了。   于是,吉祥在给李孑熬药的时候就会洋洋得意地说:“你看你看,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了吧!!!”   拿到药的李孑,每次会在吉祥如春天般的温柔注视下慢慢地幸福地喝下去,所以有时候我就在想,是不是吉祥对我这孕妇的关怀太甚了,以至于李孑这小子要故意感冒,让吉祥多分一点关心到他那里。   呵,甜蜜的人呵!   ……   肚子越来越大,肚子里的孩子活动得更加剧烈了。时常能感觉它在踢我,亦或是用用小手在捶我,吉祥说她有时候甚至可以看见肚子被孩子踢的样子。   真是个精神强大、生命力旺盛的孩子。是我和周瑜的孩子呢!   吉祥和李孑每天都要忙活,只流我一个人在屋子里闲着。他们都不在的时候,我就常常想起周瑜的脸,周瑜的眉眼,想起他淡淡的笑,对我说“秋儿,我爱你”。   最近很嗜睡,伴着萤火虫的光渐渐睡去,梦中常常会听到“夫妻铃”发出的欢快啸声。是我,太思念周瑜了吧!   ……   终于熬过那段非人的夏天,孩子也已经九个月大,快要出世了。   沉沉的睡去,就梦到了日思夜想的人儿,不止周瑜,还有华冰。两个人竟然如兄弟般亲密,宠腻地摸我的头我的发,然后分别在我的左右脸颊给了一吻。   华冰有些心疼的对我说:“秋儿,快了!你再忍耐些时日,我们就可以一直不分开了!”   周瑜也略表遗憾地说:“秋儿,暂时还需要你一个人辛苦抚养我们的孩子了,若不是情非得已,我段不会看你一个人受苦…”   什么意思?是我最近神经太敏感了吗?怎么会同时梦到他们两个?   “秋儿…我们要走了…你一定要好好的活…”两个人的声音越来越远,我想要伸手去抓,却怎么也抓不到。   “不!!!你们…别离开秋儿!!!”我大喊,挣扎着坐起来。“夫妻铃”又发出了愉悦的啸声,这一次,我敢肯定不是我的幻觉,是真实、彻底的,听见了铃铛的声音。   “姐姐,你怎么了?”吉祥揉着睡眼,不解地看我。   一切那么真实,又那么虚幻。我轻擦额头的虚汗,摇了摇头。   “吉祥,我有些口渴…”   “嗯!吉祥去给你拿水…”   看来,我还是太沉醉在,思念的梦中了。   ……   最近走路真是越来越不方便了,感觉自己像个臃肿的大熊猫。走路都要吉祥扶,她便时常在一旁笑。   我就恶狠狠地凶她:“笑!就知道笑!等你到时候像我这个样子,看你怎么办!”   她便暗淡的低下头,似乎又想到了什么不开心。这孩子,心里到底有什么疙瘩呢?   “对了,吉祥!你和小孑看看,是不是该做准备叫个接生婆之类的啦?”我坐到桌子旁,屁股下的凳子上垫了不知多少层软垫子。   秋千是坐不成了,在吉祥的“威压”下,我连摸秋千的份都没有了,更何况是坐。   “对哦!姐姐,你不说我倒忘了!我现在就去跟孑说,我们早做些准备,也是应该。”   “嗯!你去吧!”我端起桌子上的温开水呷了几口,将小丫头撵了出去。   ……   然,此时着手,似乎已经为时过晚,我突然感觉下腹传来一阵刺痛,随即冷汗遍布了全身,孩子,怕是要出生了。   “吉祥!!!”我拼尽力气大喊,感觉下腹的疼痛似锥子一般要将我刺穿。   小丫头一脸惊异的拉着李孑进了屋,看见我这般挣扎顿时吓坏了。   “吉…吉祥…孩子怕是…要出生了……”   两人慌忙将我扶到床上,李孑便飞奔着出去找接生婆了。吉祥慌了手脚,这种情况,她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我也紧张不已,疼得五指收紧,死死抓着被褥,感觉全身都已经被汗浸湿。   “姐姐!怎么办!”吉祥慌得手足无措,只是一个劲的大呼。   我强忍着痛,给了她一个坚定的微笑,道:“没事的!你先去烧水!”   烧水是在电视里看的,但是具体怎么做,我也不知道,眼下,只盼着接生婆快到,不然,我想,真的有可能一尸两命。   ……   小丫头手忙脚乱的跑出去了,我咬着牙剧烈颤抖着,忽然想到,若是这样时间长了,还是会不会憋死在肚子里?亦或是,我会难产?   种种负面情绪立刻高升,实在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使劲力气,想要将小家伙从我的下腹挤出去,刚用上一点劲,便感觉钻心的疼,似乎快被撕成两半了。   咬着牙,实在不知怎么办才好。好在接生婆比想象中来的快,一见她进了屋,我便感觉心里有的底。   “放松!千万不要紧张!越紧张就会越宫缩,孩子就越难生出来的!”接生婆一进屋就进入角色,忙不迭地四处指挥。   不能想那些负面情绪吧!我想。   不过,现在的我已经什么都不知道了,唯一知道的,就是疼。   “疼…”我轻吼,主要是没劲大喊了。   “不要急,放轻松些,刚开始都是很紧张,你慢慢放松…”   放松,这个孩子,是周瑜在这世上,留给我唯一的希冀,就算是我死,也要将他生出来。   拼劲身体里所有的力气,忍住下腹撕裂般的疼痛,感觉自己都快要窒息了,却听见了婴儿“哇哇”的啼哭。   ……   “恭喜夫人了!是个男孩儿!”   身心彻底放松了,我终于成功地将孩子生出来了!我和周瑜的儿子!   接生婆将孩子身上的血污洗掉,裹在襁褓中抱到我面前,那俊俏的眉眼,简直与周瑜如出一辙。   吉祥躲在李孑怀里,欣慰得小声啜泣,我也终于得以轻松,缓缓睡了过去。   ……   儿子煞是调皮,才牙牙学步的几个月,本性就展露无疑。他们都说,这孩子外形像极了他爹,内在却是跟我一个模子。   名字用了最俗的方法,为了寄托我对周瑜的思念,取名周念瑾。小家伙爱玩,小手小脚异常有劲,也许内在真的同他娘一样,每次抱他坐秋千,他就不亦乐乎。   ……   终于,在他可以满院到处爬的一周岁,我们为他准备了一大桌的东西,让他抓周。这小子在桌子上爬了一圈,却竟然什么都没有抓。   这让我这个做娘的和他那两个亲切体贴的小姨、准小姨夫大跌眼镜,难不成这小子以后想做个无所事事、碌碌无为的小混子?   将他抱到床上,他甜甜地露出两颗小奶牙叫了声不怎么真切的“娘”,我便拿他无奈了。不做父母不知道,原来自己竟然这样溺爱孩子。   争寻思着,却听吉祥惊呼出声,询声看过去,念瑾已经爬到了床的角落,玩起了落满灰尘的古琴。   那古琴,正是我与周瑜在这小住,时常抚的那把。我惊了,原来这小子竟然像他爹一样,喜欢音律。   这可惨了。教育要从娃娃抓起。这么伟大的至理名言我当然是牢记在心的。可是我这个做娘的,教他读书写字可以,叫他唱歌跳舞可以,教他舞刀弄枪亦可以,唯独不会拨弄这二十多根弦的破琴,现在念瑾还小,暂时不用考虑,可若是他到了该学习的时候,该怎么办呢?   ……   念瑾已经一岁了,我也再不用吉祥事事亲力亲为了。可这小妮子还是不肯与李孑成亲。眼见李孑那心急和忧虑的样子,我再也按捺不住。一定要找吉祥谈谈,解了她心里的那个结,让她毫无顾虑地追求幸福。   “吉祥,姐姐有事问你…”好不容易将念瑾哄睡,我拉了吉祥在床边坐下。   吉祥似乎早就知道我所问何事,道:“姐姐若是问婚事,就免了吧……”   “为什么!?”   “吉祥……害怕……”   “怎么会害怕?吉祥?你,发生过什么事么?”很自然的,我联想到了强暴。   “姐姐莫要问了!”吉祥忽然抱紧双肩,似乎沉浸在痛苦的回忆当中,泪,倏地就流了下来。   抱紧她,让她在怀里安静下来,良久,才说道:“吉祥,你和小孑彼此相爱,这大家都看在眼里,可迟迟不成亲,多少都会产生隔阂和伤害的!”   “姐姐…”吉祥从未有过这么委屈,窝在我怀里像个小猫,“吉祥,真的怕…怕孑会不要我…”   “丫头,”越发觉得与我想的贴近,我轻抚她的发,道,“你是不是,受过什么伤害……”   ……   ……   不曾想过,吉祥那幼小的心竟然受过那样惨绝人寰的伤害和打击,无法想象,那样暗无天日的、阴霾的岁月,她是如何挺过来的,只是听她一点一滴细细的诉说,然后跟她一起掉泪。   “所以…”小丫头一脸泪痕地摇头,“姐姐,我怕啊…”   扳过吉祥的头,让她直视着我,很郑重地说道:“吉祥,你爱小孑么?”   重重的点头。   “那他爱你么?”   “姐姐,他爱我,可我不知道,将这事说与他听,他还会对我一如从前么…”   “丫头,”我定定看她,“一个人若是真爱一个人,他全心全意所在乎的,便是那个人的心,身,不是重要的!若他只爱你的身,那他,便不是真爱你,也不值得你爱。”   李孑的性格我了解,况且,他是真的爱着吉祥,我知道,他绝不会因为这事,而嫌弃吉祥的。   “丫头!你,相信他么?”   看了我半晌,小脑袋瓜子坚定的点下:“嗯!我相信他!姐姐,我知道怎么做了!”   ……   不待她怎么做,就已经有人怎么做了。   李孑推门而入,神色激动得看着我们。吉祥有些胆怯,却看见李孑三步并作两步走走过来,紧紧将她拥在怀里。   “不要说了!我都听见了!”   小小的人儿被他箍得紧紧得,险些喘不过气来,清秀的小脸蛋上还挂着泪珠。   “吉祥!怎么可以这么不相信我!我是爱你的,是爱你的啊!!!”   “孑……”吉祥的泪像断线的珠子,扑漱扑漱的往下淌,看的我的心跟着一起揪紧。   曾几何时,也有人这样抱着我说爱我。如今却已经是时过境迁,生死相别了!   “姐姐!”李孑突然一脸认真的走到我面前,“请姐姐做个见证,我李孑,今夜就要取吉祥为妻!”   ……   清凉的月光下,我做见证,两颗爱慕已久的心终于走到了一块。他轻吻她的额头,对她说生死相依、不离不弃,她羞涩地依偎在他怀里,对他说此生此世、天涯海角、形影不离。   思念是一种,很玄的东西   如影随形   无声又无息,出没在心底   转眼吞没我,在寂默里   我无力抗拒,特别是夜里喔   想你到,无法呼吸   恨不能立即,朝你狂奔去   大声的告诉你   我愿意为你,我愿意为你   我愿意为你,忘记我姓名   就算多一秒,停留在你怀里   失去世界也不可惜   我愿意为你,我愿意为你   我愿意为你,被放逐天际   只要你真心,拿爱与我回应   什么都愿意,什么都愿意为你   熟悉的月亮,熟悉的场景,似乎让我回到了数年前,那个简陋的小院里,我与关平对这月亮海誓山盟的场景。   忘了吧!相知、相恋、却不能相守,也许我本就不该跟他在一起。   简单的收拾了一下李孑住的那个小屋,将吉祥撵了过去,如今妹妹终于嫁人了,也算了了我心头的一桩大事。   ……   本书由久久小说首发,请勿转载!    [第六章 命运中的归宿:第一回 思念是一种病]   两年后。   ……   “瑾儿!别乱跑!今后不许再跟小姨玩摔跤了!”   “娘,为什么?”   “小姨有了身孕,以后做事都要小心了。”   “娘?什么是身孕?”   “就是…”呃…要我怎么解释,“就是,小姨要给瑾儿生弟弟或者妹妹了,所以这段时间瑾儿不可以让小姨带着你乱跑了!”   “那瑾儿会不会无聊?娘让小姨现在就生弟弟妹妹不行么?”   我郁结。   “总之!以后不许跟小姨玩摔跤!!!不许带着小姨乱跑!!!不许大吵大闹!!!不许……”我抓狂了,这孩子问题超级无敌多,每次都有种让我暴怒到想扁人的冲动。   三岁的瑾儿悄悄躲到吉祥身后,用不大却很清晰的稚嫩声音说道:“小姨,母老虎妈妈又发飙了…”   “你说什么!!!!”我终于抓狂,老鹰抓小鸡一般扑过去,小家伙从吉祥身后闪出来,满屋子乱跑。   “抓到了!!!坏孩子!!!”我一把将念瑾搂在怀里,对着他稚嫩的小脸蛋猛亲,直到亲得他的小脸红红肿肿了,才满意的住口。   “呜呜呜……妈妈又欺负瑾儿……”小家伙眼眶含泪,搂着我的脖子撒娇。   这孩子啊!我的瑾儿!像他爹一个模子的脸,跟我一样爱闹,简直就是惟恐天下不乱。   “姐姐!不要闹了!我没什么的!”吉祥微笑着看我们闹,然后走过来抱过念瑾,“瑾儿乖,要听妈妈的话哦…”   “什么没什么!你现在可是我未来外甥、外甥女的娘,万一有什么闪失,小孑还不得杀了我啊!”   “哪有那么夸张…”   “嘿嘿,丫头,你放心好啦!我不会太过分的,最多就是像当初一样,你怎样照顾我,我如数归还就是了,嘿嘿嘿…”   吉祥一脸黑线看着我奸笑,知道她的惬意小日子终于要暂时结束了。   ……   时间过的真快,从瑾儿出生,到现在,已然过去了三个年头了。   这三年,看着瑾儿一点一点长大,一天一天变化,从蹒跚学步,到牙牙学语,再到现在的古灵精怪,每一点滴的成长都让我欣慰。   吉祥与李孑也甚是相爱,尤其是吉祥,成亲之后像变了个人一样,一下子从活泼可爱的女孩变成了娴静、端庄的淑女少妇。成亲两载,两人也终于有了爱的结晶,着实让人高兴。   这三年,时局继续动荡,世事变化。   先是曹操南征孙权,兵退而归,然后是刘备占据益州,为后来建立蜀汉政权打下基础。然后曹操并十四州为九州,实行了实行九州区划,加强集权,后封魏公。而今年,曹操大将夏侯渊又打了西凉,马超投奔了刘备,孙权攻占皖城,前些日子,夏侯渊又攻灭了西凉一隅的宋建,平定了凉州陇右区。   这一切,跟史书上完美的吻合,就像周瑜的死去。   它们,都是历史的必然。   ……   念瑾调皮归调皮,可他文气起来,却正经有他爹的儒雅气质。可是每次小家伙爬到那把落了灰的古琴之前,可怜兮兮看我的时候,我就郁结。那东西,公瑾教我的时候,我也有用心学啊,可是,嘿嘿嘿,怎么也学不会。置于吉祥和李孑,两人都不怎么通音律,就更不能教授念瑾了。   头疼。这孩子才三岁啊!就开始想要学琴了。   头疼的时候就想到了龙,诸葛同学可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奇才,若是把念瑾交给龙学艺,我也就不操什么心了。可是,荆州不光有龙,还有那个人。那个给了我一生一世也无法抹灭的伤痛的人。   “娘?妈妈?”念瑾又摇晃我。   算了,不想那么多,还是先问问念瑾的意思,若是他真的想学,就算会见到他,我也要去。   “瑾儿,娘问你,真的很想学这个东西吗?”我抱起他,手一指那把破琴。   他看向那琴,眼里闪出欢喜的目光,小脑袋使劲点着。   “那若是因为学习那个,要瑾儿离开这里,去别的地方,瑾儿还去吗?”   念瑾坐在我怀里,小脑袋看看琴,再看看我,道:“妈妈跟念瑾一块去吗?”   “嗯!不管在哪,妈妈都跟念瑾在一起。”   “那小姨和小姨夫去吗?”   “有可能吧!”   “那我们家的院子跟着去吗?秋千跟着去吗?”   我倒!   差点就带念瑾去了,最后还是放弃了这个决定。这一时段,三国正处在鼎立争霸的阶段,龙怎么会有那么多闲暇时间来照顾念瑾呢?我还是欠考虑了。   于是,为念瑾请师傅,暂时成了我的一个难题。   ……   “娘,我怎么没有爹?”   有一天我在屋子里生火,便看见念瑾小家伙从屋子外面跑进来,扑到我怀里这样问。   一语击中的我的伤心处,我黯淡了下来,抱着他不做声。   “娘?臭妈妈?怎么不理瑾儿?瑾儿,瑾儿没有爹吗?”   “瑾儿……有爹呢!瑾儿的爹是个神勇无比的大将军,是天地下最温柔的男子,是娘这辈子最最喜欢的人……”我陷入无尽的遐思,不想去想,想一次,就会心痛一次。   “可是……瑾儿没有见过爹……”   “瑾儿,爹……在遥远的地方看着我们呢……”   “那爹为什么不来找娘跟瑾儿?爹在哪?”   “因为……瑾儿现在还太小……等有一天,瑾儿长大了,长得像爹一样,智勇双全,英俊洒脱,可以一个人保护娘的时候,爹就会回来的……”说着这样神乎其神的话,心好痛, 可等到念瑾长大的那天,直到他明白了“死亡”的含义的时候,也许他才明白,他爹在哪吧!   “那瑾儿,就一定要快点长大!瑾儿好像看到爹呢!”   我不知道,我这神乎其神的话语,对念瑾产生了多大的影响,也不知道,这神乎其神的话,后来出现了怎样的结果。   ……   晶莹的雪又纷纷扬扬的落了下来,又到了十二月了。周瑜,已经离开我,有四年了。炉子里的火苗兹兹的响着,满屋的热气却暖不了我冰冷的心。看着念瑾如周瑜一般的眉眼,思念之情止不住的倾泻。昏昏沉沉的阖上了眼。   朦胧中,又感觉“夫妻铃”发出了欢快的啸声,是梦吗?一定又是我的错觉吧!多少次因为思念,而梦到“夫妻铃”发出的啸声,亦如我们紧紧拥抱在一起,辗转缠绵。熟悉的感觉环绕在身边,似周瑜那性感微凉的薄唇,轻轻吻在了脸上。   “公瑾!是你么!?”我惊醒,看见房门竟然就那样开着。   “公瑾!”我大喊,翻身下床向门外跑去。   院子里除了纷繁的雪,再无其他。六楞的洁白飘落下来,宛如盛开的雪莲,可那上面的棱角,却刺得我的心疼痛无比。   跪在雪地上,尘封多年的记忆打开。周瑜咳出的血,落在洁白的雪地上,开出一朵朵妖艳炫目的美丽红莲,那些美丽,却代表着生命的结束。我的周瑜,便是死在了那一朵朵绽放的背后。   泪,掉下来,掉在雪上,灼出一个个融化的小洞,竟然突然觉得,渺小的自己这么可怜。   “娘……”昏暗烛光的屋子里,一个小小的身影走了出来。   走到我身边,念瑾才发现我哭了。   “娘…哪里不舒服吗?为什么哭了?”   “没事的…娘没有不舒服!”   “那娘,是跟瑾儿一样,想爹了吧……”   一刹那的惊愕,我将念瑾搂在怀里。   “娘…是想爹了…娘好想好想爹…”   一双渐凉的小手抚上脸蛋,轻轻帮我擦去冰冷的泪。   “娘不哭,瑾儿也想爹,瑾儿一定快快长大,到时候帮娘把爹找回来,娘不要哭…”   紧搂瑾儿,我哭得更凶了。   ……   念瑾病了。   那个大雪的晚上,他陪我在外面,吹了冷风,着了凉。现在他浑身出虚汗,高烧不退,身上还长了小红疹子。   我和吉祥急得团团转,不知道如何是好。吉祥想去照看他,愣是被我拦了下来,她现在是孕妇,本就抵抗力低下,容易被传染。万一她也有个病症,就不只是忙到手忙脚乱的问题了。   若是华佗还在这屋子里就好了。我心想。或者冰还在的话。只可惜,这些已经都成为空想了,他们……我叹了口气。   “姐姐!你莫要担心了!瑾儿就交给我吧!”   李孑要带着念瑾去找医生,本来我是不同意,可是看着念瑾难受的样子,一横心,就答应了。还想亲自跟着去,可又怕耽误了行程,况且吉祥现在身怀六甲,也离不了人。   将念瑾包在被子里,裹得严严实实,李孑就抱着他出发了。还好这个家还有个男人,不然真的不知道怎么办好了。   我和吉祥都担心着,把希望全寄托在李孑身上了。   ……   三天过去了,感觉我和吉祥都快望穿秋水了,可是李孑竟然没有回来。以李孑的速度,到附近的村子,最慢来回也只要一天,他们这是怎么了!?   “瑾儿,小孑,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阴霾和不安笼罩了我的心头,我焦虑得似乎望穿了秋水。如此担心,竟也没有发现,吉祥不但没有担心李孑的意思,嘴角竟然还泛出了一丝微笑。   ……   本书由久久小说首发,请勿转载!    [第六章 命运中的归宿:第二回 我家的小念瑾]   担心他们,又无从去找。大冷的天,万一有个三长两短,叫我和吉祥怎么活?!   按捺不住,终于决定想要出去找的时候,却远远的,看见李孑背着念瑾回来了。   念瑾在李孑背上睡得安稳,烧似乎已经退了,身上的小红疹子也消了,看来,他们是找到了不错的大夫。   接过念瑾,慌忙将额头贴上去,真的不烧了,在他小脸蛋上轻轻一吻,才放躺到床上。   “小孑!怎么走这么多天!你知道我和吉祥有多担心吗!!!”还不待李孑歇息,我就先来训斥。   “姐姐!你不要怪孑嘛!”小丫头护短,“他们一定遇到什么事了!”   李孑在炉子边暖热了些,才说道:“姐,我们遇到高人了!”   ……   高人?啥高人?我一脸惊愕,走了三天,竟然跟我说遇到高人了。   “我带小瑾去了山下的村子,却没寻到大夫,正愁的时候便看见了那老先生,他看小瑾烧得厉害,就带我们去了他的住所,说来也奇,小瑾那感冒,他瞧了一天便给瞧好了!”   “原来瑾儿只是感冒!”我长长舒了口气,“可是,你们为什么去了三天?”   “那高人住的地方煞是奇特,若不是他引路,只怕这时候还回不来呢!”   “算了算了!瑾儿没事就好!小孑!真是麻烦你了!”   “姐姐什么话!自加兄弟还这般客气吗?”   我也点点头,跟他们客气,那就外道了。   “小孑,一路奔波你也累了,就跟吉祥回房歇息去吧!不过累也要辛苦点,照顾好吉祥…”   “知道啦姐姐!”吉祥拉着李孑走了,“你就好好照看瑾儿,不要管我们了!”   这个时代还有这样的高人吗?除了华佗和张仲景,还有谁会这么厉害呢?不过,史书上没有记载的人物多了,我也不可能一一知道。   只是,难道我常常叨咕现代词吗?连李孑也知道感冒这一词吗?   ……   看着瑾儿睡得安稳的小样,我就安心了。谁也不求,只愿他自己将身体素质锻炼得好好的。不相信老天,老天已经让我失望了成千上万次、唾骂了成千上万次了。   第二天天还未亮,小家伙就醒了。在我身边不停玩闹着,已经俨然没有了生病时的架势。   问他救了他的高人是什么样的,他竟然不告诉我,还说老爷爷告诉他了,要保密。   孩子就是孩子,都说老爷爷了,我还想象不出高人是什么样子的吗?!   还要愁瑾儿的学习。   古代的孩子都早熟,十岁差不多都有大学本科的文凭了。所以我想,他们一定是,从学会说话的那一刻起,就开始接受教育了吧!   所以,我可不要我的瑾儿落后。   回想我小时候在幼儿园是怎样学习的,然后拟定个计划,准备这几天就要着手,教授瑾儿知识了。   ……   “姐!有件事要对你说!”   吉祥不能陪瑾儿玩游戏了,就换了李孑来。他时常的,给瑾儿做些木制的小玩意,有的是按我所描述的做的二十一世纪似的玩具,有的,是李孑小时候便玩过的东西。   “小孑要说什么?”   “姐之前不是想要小瑾学琴么?”   “嗯!是有这么回事!”   “姐可还记得救了小瑾的那位高人?”   “你别告诉我,那高人不止会医术,而且懂音律,而且想收瑾儿为徒,授他乐理……”   然后我就看见李孑一脸吃惊的看着我,那张脸的表情明显表现为:你怎么知道…   “可是那高人怎么知道瑾儿想学琴呢?”   “这…是我与高人聊天的时候无意间说出来的…”   考虑再三。既然那人肯搭救念瑾,应该是个善良的人,若是个老头子,感叹自己天命所知,想找个人传承衣钵的话,我还是可以理解的。就像当初的李孑。   “好是好!让瑾儿去学也没什么!可是你不是说那高人住的地方奇特难走么?”   “这也是弟弟要对你说的事情。高人的意思是,每月将小瑾交他十天,起居生活全由他照顾……”   “不要我跟去?”   “高人的意思,是这样的,而且高人的脾气很怪,从来不见女人……”   “不行!!!”还不待他说完,我就已经回绝。要念瑾离开我,说什么也不行。   “可是姐…小瑾……”   “不许说了,我不准!!!”   ……   春天没到,我就开始教念瑾学习了。不过,确实很难。在我看来的数语外三大主课。外语这个时代用不到,数学基本上只有简单的加减法可以教,而语文么,古代都是还没有衍化到简体的汉字,况且这个时代纸还没有被发明出来。所以,基本上可以叫念瑾的,只有音乐。   教念瑾唱歌,刚开始的时候他还咿呀咿呀的学,时间久了,他便烦了,吵着嚷着要我教他抚琴。   我无语了,我汗颜了,谁说小孩子不爱学习?我家念瑾就是典型的好学生!   于是,我很郑重地问了他之前李孑说的那个问题。   “瑾儿还记得生病时治病的那个高人吗?”   小家伙自己想了想,半晌,点了点头。   “妈妈不会教琴,可是那个人会,瑾儿跟他学可以么?”   点头,奋力的点头。   “可是如果那样的话,瑾儿每个月要跟那个人在一起十天,十天都见不到妈妈,瑾儿还愿意么?”   小家伙仰起头,好奇地道:“妈妈不跟瑾儿一起去?”   摇摇头:“高人不让妈妈去怎么办?”   小家伙小脑袋开始思索起来,时而看看我,时而看看那把古琴,时而又想想什么,最后,竟然不可思议地出乎我意料的说要去学琴。   “瑾儿!娘给你三天时间,要考虑好哦!决定了的事,就不可以再反悔了!要是决定去学了,以后就算在那里想妈妈了想小姨了要回来,我也不会让你回来的!”   念瑾小脑袋一歪,看看我,然后说:“妈妈,那我再想想。”   ……   三天后,很惊奇地,念瑾竟然坚持了自己的看法。   也好,从小就培养自主能力,做有主见的人,虽然不舍,可这点忍耐我还是可以承受的。   于是,就叫李孑将他送去了。连带的,还有那把古琴。反正放在家里也没人会弹,不如让它发挥到有用场的地方。   这十天,不知道是怎么度过的,想念瑾想到发疯,感觉自己吃饭、睡觉、做事都不正常了,时常觉得有个影子在身旁,揪着我的衣角叫妈妈,低头的时候,才发现周围都是空气,根本没有念瑾的影子。然后才会想起,念瑾去学艺了。   吉祥便常伴在我身边,哄我开心,逗我笑。我不仅没带给她孕妇应有的待遇,还搅和得她即使怀孕期间也要照看我,实在是很过意不去。   ……   第一个十天艰难的度过了,念瑾一回来就扑到我怀里,被我好好的亲了一番,直到把他可爱的小脸蛋亲肿了才住口。   “想娘了没?”我抱着他不撒手。   使劲地摇头,看见我快要哭了,他才贼贼地把小手搂到我的脖子上,道:“没想娘,想妈妈了!”   “臭小子!”我在他的小屁股上轻轻得打了一下,阴霾的脸马上转晴了。   “瑾儿,都跟高人学什么了?给娘说说好不好?”   念瑾小脑袋马上一转,很仗义地说道:“不行!老师说了!这是秘密!”   “呀喝!你个臭小子!连亲妈都不能说了?”   “不能不能……”小脑袋得比拨浪鼓还晃,扑在我身上撒娇。   好吧好吧,看他的小臭样就差学大人说什么“男人的信义”之类的话了,我也不再追究什么了,招呼大家吃饭。   ……   日子便以一个月为大单位,十天为小单位,慢慢过着。念瑾一点一点长大,逐渐的长高,院子里我的秋千旁又多了一副秋千,是李孑专为他做的,我便常抱着他坐到他的专属秋千上,与我并排荡悠。   念瑾的琴艺也在一天一天提高着,看他白皙的小手上长出的厚重茧子,每次看他疼痛的模样问他要不要放弃的时候,他都会坚定的摇晃小脑袋。   那位高人专门为念瑾做了一把古琴,琴身较正常人小很多,可以说是大琴的迷你版,即便如此,念瑾抚上去,还是吃力很多。   复杂的曲子他不会,可是有一天听见他弹出简单连贯的曲子的时候,我竟然吃了一惊。   因为他弹的,竟然是《一闪一闪亮晶晶》。   “瑾儿?这曲子也是跟师傅学的?”   “是啊,妈妈…”   “你师傅怎么可能会这曲子?”   小家伙摇摇头,无辜地表示自己不知道,李孑忙打岔道:“姐,会不会是小瑾在高人面前唱了你教的歌,高人觉得这歌简单适合小瑾学而教了他…”   嗯,嗯。   我反复寻思,觉得只有这一种可能。只是教过念瑾的歌太多了,以至于有没有教过那首歌,我都记不清了。   应该是教了,不然念瑾怎么会唱。   ……   日子一天一天过,念瑾会的曲子也越来越多、越来越复杂,暗暗佩服他的师傅,那人应该真的可以堪称是个高人了,竟然能在这么短时间内培养出这么有魄力的小艺术家。当然,我家念瑾天赋异禀也是很重要的。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小家伙竟然越来越喜欢往他师傅那里跑了。每次分别了再见面,他竟然也不那么腻我了。我就时常抹着眼泪说他是个小狼,他则一脸气鼓鼓的说他要做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男子汉就不应该总是赖在妈妈身边。   这也是高人教的吗?高人除了教琴艺,还教了我可爱的宝贝儿子什么乱七八糟的啊!   为了证明他现在还不足以当个男子汉,我就从树上抓了毛毛虫逗弄他,吓得他流着眼泪一边嘴里喊着“臭妈妈”,一边满院子跑,最终在我丢了毛毛虫之后躲到我怀里大哭。   我就笑了,小孩子,还是比较好管的。   ……   本书由久久小说首发,请勿转载!    [第六章 命运中的归宿:第三回 遇]   吉祥生了个可爱的女孩,像她一样美丽,却一看上去,就有一股子李孑那样的倔强劲。这个小丫头,以后长大绝对也不是省油的灯。   我是这样想的。   吉祥比我那时候幸运多了,一来是有我这个“有经验”的姐姐为她做产前指导,二来为了防止吉祥像我上次一样早产,接生婆愣是被我们早早就“押”到了山上,一个月没放人家回去。   李孑做了爸爸,自然是乐开了花,吉祥更是小脸满是欣慰。我家的小念瑾,则是一直兴奋的围在小宝宝旁边,连他平时最爱的琴都不去抚弄了。   早早的三口之家,如今已经五个人了,看来,以后的日子要热闹下去了。   ……   听李孑说明天山脚下的那个镇子有集市,我便决定带念瑾去转转。   念瑾长这么大了,还没出过山。即使是李孑送他去高人那里,据说也是山,并且,比我们住的地方还要隐蔽,还要云雾缭绕。难道,高人是个隐士?   所以,当听到我说要带他去镇子里的集市转的时候,他兴奋得睡不着觉。   “妈妈,妈妈,集市是什么样子的?很多人吗?”   “是!快睡觉!明天就能见到了!”   他盖上被子闭上眼。   没几分钟,就又过来推我;“妈妈,娘,集市上都有什么啊?有好玩的吗?有好吃的吗?有没有像念瑾一样的小孩啊?”   “念瑾乖,快睡觉,明天到了集市,想要什么娘都给你买。”   “哦!”他又乖巧的躺好。   “妈妈,妈妈,明天我们可要早一点起来啊!”   我无奈了,捏着他的小鼻子,道:“你若是不早点睡觉啊,明天我们就真的不用去了!乖,快睡!”   他不再做声了,我将烛熄灭,深邃的黑暗中,却还能感觉他的大眼睛在眨,时不时的翻来覆去。   ……   第二天,我们果然出发得晚了。直到快天明了,我才听到念瑾传来的均匀的呼吸声,为他盖好被子,感叹着孩子的心性。所以直到已近正午了,我才将不情愿的他弄醒。   “娘……好困……”   “不想去集市的话你就继续睡吧……”   我拿了干净的布衣,仍在床上,就去给他弄不知是早饭还是午饭的食物。这小家伙,一定会起来的。   果然,听到“集市”两个字,他立刻睁大了迷糊的双眼,小手开始麻利的穿衣服。   ……   待到我们出发时,正赶上了正午。   烈日当空,山道上的岩石和沙砾吸足了阳光,发出温暖的炙人的热。好在从家里到山脚下路程并不是很长,所以也乐得让念瑾享受享受日光浴。   集市倒是蛮热闹的,虽已过午,却没有散退的意思。集市上的物品大部分以生活所用的交换为主。从粮食、蔬菜到锅碗瓢盆,到板凳桌椅等简单家具,再到车马器具,丝绸布匹。在这里不仅有钱货交易,还有很古老的以物易物。   如此热闹,竟然让念瑾有些胆怯,小手紧抓着我,怏怏地看周围过往不息的人流。   “瑾儿不是嚷着要来集市么?怎么来了反而扭捏了?”   他抓着我的手不肯吱声。   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第一次见了这么多人,也难怪他会有些羞怯了。   ……   我拉着念瑾的手一路逛游,一边走一边讲解。告诉他钱是做什么的,告诉他在集市里要如何用钱买东西,看他对哪些东西感兴趣,就给他说明。   熟悉了环境之后,小家伙似乎不是那么怕生了,便忙不迭的看这看那。   小转一番,我的两只手已经提满了东西。买了一些粗布,一些糕点,剩下的,全部是念瑾喜欢的东西。面人儿,糖葫芦,小弹珠,和一些零碎的东西。好在李孑手艺好,走的时候给了我一个他编制的小筐,我便把这些个物什统统放了进去。   带着他,教他买东西,再后来跟摊主谈好价钱,就将铜钱给念瑾,再让念瑾交给摊主,可兴奋坏了他。其间,我竟然还成功的以物易物了几次。   ……   午后的太阳竟然钻到厚重的云层里去了,让晴朗的天变得有些闷。领着念瑾坐在街边的小摊上吃着小吃,盘算着吃完了也就该带念瑾回去了。突来的乌云,似乎会有一场大雨,我可不想念瑾再生出什么病来。   吃着碗里叫做“江水鱼鱼”的小吃,念瑾还在四处看着。忽然,他似乎又发现了什么新奇的东西,丢下碗爬下凳子就向当街跑去。   来不及喊店家,忙丢下几个铜钱就追了上去,这小家伙,竟然到了开始给我找麻烦的年纪了。   ……   蹲在一个妇人面前,念瑾好奇的看着妇人筐子里面的小东西。   那是一只蓉嘟嘟的小狗崽,此时正趴在筐里“嗷嗷”叫唤着,看样子还没有断奶。   “娘,这是什么?”他抬起头问我,又露出一副天真无邪的表情。   “这是狗!是小动物!就像我们家养的小鸡,是小动物。”   “那它也会咯咯咯吗?”   “只有鸡才会咯咯咯,它是狗,叫起来是汪汪汪的。”   他似懂非懂,小手不停摆弄着筐子里面的小狗崽,那小狗崽就“哼哼唧唧”的腻上他的小手。   “妈妈?我们可以买它么?”他将小狗抓起来抱在怀里。“买”这个次他才学会不久。   好吧!念瑾热爱小动物,不是什么坏事。况且家里养个小狗的话,也增一份乐趣。掏掏口袋,才发现,钱被我们挥霍得差不多了。   “瑾儿,妈妈是很想给你买,可是,我们的钱花光了。”看着他对小狗的喜欢,我真不忍说出来。   “那,我们可不可以用东西换呢?”   然,我们的东西,妇人似乎不想要。   念瑾想了想,从脖子上摘下一跳红绳,绳子山挂着一个精致的木雕。那木雕,是念瑾的生肖兔子,是我叫李孑用桃木雕的,据说具有避邪醒脑的作用。   木雕兔子在李孑的手艺之下,自然是浑然天成,独具匠心的,念瑾素来喜爱这兔子,视作珍宝。如今能将它拿出来,看来也确实明白“钱”的含义了。   妇人也看出了兔子的珍贵,不料还没有递到妇人手里,就有人从身后传过声音来:“请问,那个木雕,可以给我看看么?”   ……   好熟悉的声音。   慢慢的回过头去,看到一张比声音更加让我熟悉的脸。   我怔怔的,愣在那里。   尘封已久的心痛的感觉又一次蔓延上了心头,感觉眼前的景物似乎都变得旋转了。   “秋儿?!”   不明白也不想知道他为什么会在这里,只是呆呆的立在原地,身体都止不住的颤了。原来这么多年,他始终是我心中的禁锢。   念瑾摇晃我,说了一句让我汗颜的话:“妈妈,他是爸爸吗?”   ……   俯下身,不知道自己眼里有没有泪,只是温柔的对念瑾说:“瑾儿乖,他不是爸爸,妈妈也不认识他!”   “可是他刚才叫了妈妈的名字…”   “也许他认错人了。瑾儿早上不是也把一个漂亮阿姨当成吉祥小姨了吗?这是一样的道理。”   “哦!”他似懂非懂的点点头,然后又抬起头,看了看那高大的身影。   不知道关平是什么心情什么表情,却感觉他站在身旁一直没有动。   赶快离开这里,离开这个人,他是我此生此世,不,是生生世世,都不想再见到的人。   拉过念瑾,我拿起念瑾手中的精细绝美的木兔子递给妇人:“您看看吧,这木雕要是能抵那兔狗,我们就拿走了……”   还不待我说完,关平已经将兔子抢回,给了妇人足够多的铜钱。   ……   “既然这样,那兔子送你了,是我儿子的生肖兔!”我可以将儿子两声提高音调,拉起抱着小狗崽的念瑾就走。   “秋儿!若知你过的是现在这样子,我宁愿赤壁之时抢你回来,也不会拱手让与周瑜!”   拉着念瑾快步走,不想与他有过多的纠缠,不想让记忆的闸门被冲破,也不像心酸的泪水决堤。   抢我?他有什么资格说要抢我回去?与那女人的一幕一幕我还记忆犹新,曾经的海誓山盟都忘了,现在还要在这里说这种话!?   念瑾识趣地快步跟着,也不说话。   “秋儿!我再不会放手了!我定是要你回到我身边!”   我再也忍不住了,停在原地回头大喊:“为什么说这话!你心心念念的,不是那个小鸟依人的女人吗?你那灿烂的如阳光般的笑,不是都给了那个女人吗?为什么还要跑到这来,说着这样的话?是向我示威吗?!”   凭什么说这话?凭什么又要来打搅我?痛苦的记忆,已经将我戳得千疮百孔了,为什么还要跑到这来扰乱我平静的生活!?   ……   雨点也在这时适时的砸了下来,地上的细土一遇到雨水,立刻变成了斑驳的呢砾。不再理会关平,我将新买的粗布拿出来,披在念瑾头上,抓起他的小手继续向上走。   “秋儿!雨大!孩子让我来抱吧!若是淋出了病遭了!”   “不要你管!你走吧!我再不想见到你了!”   念瑾怀中的小狗,不知什么时候掉了出去,落在泥泞的几米外。念瑾送开我的手,向小狗走过去。   轰鸣声响起,高处的岩石竟然在这暴雨的蹂躏下松垮了,竟然正冲着念瑾的方向落下去。那石越落越快,眼看着就砸中念瑾了。   ……   “瑾儿!!!!”我大喊,感觉这一刻,心脏都停止了跳动。   ……   本书由久久小说首发,请勿转载!    [第六章 命运中的归宿:第四回 结束是另一个开始]   大雨模糊了视线,只看见硕大的石头砸了下来,可我的小念瑾,还在那石头的垂直正下方啊!   不顾一切的扑过去,看见念瑾安然无恙,只是被突如其来的落石吓得有些发懵,小狗在他怀里“嗷嗷”叫唤着。   可是,关平却口吐鲜血,无力的扑倒在地上。   岩石掉落的时候,关平扑过去将念瑾推了过来,自己却被岩石所砸,伤了筋骨。   怎么会这样呢?!我愣住了,傻傻的跪在原地,盯着倒在地上,满口鲜血却一脸欣慰的关平。   这都是为什么!?   ……   关平去了我们住的地方。   当时,正在我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时候,李孑寻出来了。费了好大劲将关平带回来,好在骨头没断,但似乎也受了不轻的内伤。   还好这次一回来,我们就喝了姜汤,也洗了热水澡,所以倒是没有感冒。   ……   “秋儿?”关平一醒来,就唤我的名字。   “请叫我周夫人!我是大将军周瑜之妻…”守在他身边一夜未睡,可是见他唤自己,却说的是这番话。   “不!秋儿!你不止是周瑜的妻!还是我的妻啊!难道你忘了月光下那信誓旦旦的誓言、你忘了这象征你我的信物了吗!”   关平捂着胸口坐了起来,牵动内理的伤,我看到他脸上痛楚的表情,心跟着痛,可却还要故作坚强。   “月光下?誓言?真是可笑!你知道为了那所谓的海誓山盟,我经受了多大的苦吗!?你知道当我经历了那么的磨难,想要见到你的时候,却看到了什么吗?!属于我的微笑,一直以为你的微笑,永远是属于我的,却看见你把它给了别人!!!你知道我当时的心情吗!!!”   “秋儿!你误会了!凤儿,她只是我妹妹!是爹认得义女啊!”   “不!!!别再说这样的说辞!我就不信你看不出她眼里的神色!我就不信,她只拿你当哥哥!”   “秋儿!不管她怎样对我,我对她,始终只有兄妹的情谊啊!!我此生,只爱你一人啊!我对你的心,一直没有变!这几年来,我动用了所有的人力物力!只为了找到你啊!自周瑜死后,你就隐匿了踪迹,若不是昨天偶然路过,我到现在却还查你的下落不着啊!”   “你以为我会听你的说辞吗?龙和月英都来过这里,看见过我家的小念瑾,你竟然还在那里说不知道!我看你早让你那所谓的妹妹迷失了心智了吧!”   两个人都越说越激动,我看见关平的胸脯上下起伏,然后便开始咳嗽起来。   “算了!你好生养病吧!不要说这些了!一会我就叫小孑去军营遣人来,把你接走,以后你就不要再来打搅我的生活了…”   扶关平躺下,替他盖好被,不知道自己的心到底怎么了。也许,有些事情经历了,就回不到过去了吧!   守他一夜,知道他没有事了,我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伏在桌子上便有些迷糊,就淡淡的睡着了。   ……   醒来的时候,天都黑了,人已然在床上,被子轻轻压在身上。从被子里飘出淡淡的药味,难过得我哽咽得直想掉泪。这熟悉的让我想要用一生时间忘掉的味道啊,却在这一刻又勾起了我无限的回忆,无限的伤。   暗自思忱,却不见了关平的踪影。   今天是月初,念瑾又要回到高人那去学艺,我让李孑送完念瑾就去军营,但应该不会这么快回来。   关平去了哪?   走进院子,便看见关平坐在我的秋千上,来回晃悠着,不知道脑袋里想着什么,只是看见他的眼神,便觉得忧伤。   “进屋吧!外面凉,伤不宜好!”   ……   “秋儿还在关心我么?”   “我只是不想来接你的女人说我待客不周!”高傲的看他,转身往回走。为什么要心口不一呢?我明明是那样爱他。   身体倏地被抱住了,我背对着关平,被他揽进怀。   “秋儿,刚才的话,明显是你在关心我,早上的话,更明显的,是你在吃醋,这一切,都证明你还爱着我,我好高兴。”   怔在那不知所措,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心竟然被他看的这么透彻。   却又听他接着说道:“也许,那些无心的举动真的伤害了你,但是秋儿,这几年,我对你的思念,真的一点都没有变,也许你离开我,便是上天的惩罚吧!可是既然现在又相遇了,可见我们的缘分未尽,所以,这次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我真的,不会再放弃了……”   心里好乱,乱得我竟然想要转过身,扑进那个思念已久的怀,然,残存的一丝清醒告诉我,我是周瑜的妻。   强忍心中的不舍,推开他的手臂,冷冷得说道:“晚了!我们已经回不到过去了。关平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只把微笑给我一个人的关平了,席小秋,也不再是那个敢爱敢恨,拼掉性命也要回到你身边的席小秋了。我们,已经gameover 了……”   ……   李孑前去军营,果然是关凤前来接人。看见她眼里对关平的狂热和执着,我真的安心了。她对他嘘寒问暖,她为他轻拭额头的汗,当看见他因为受伤而剧烈咳嗽的时候,她眼里的心疼忿然涌现。   关平,此生能拥有如此爱你的女子,你该知足了!   然,他却不再将温暖的阳关般的微笑露出给她看,反而转向我,露出了那久违的笑容。   “秋儿!我,还会来的!这辈子,我再不会放手了!”   听到我的名字,关凤明显一愣,继而目光也转向我,犀利得似乎要将我撕裂。   我轻笑:“不用了!这里不欢迎你!最好以后都别来!”   转身回了屋子,心里却反复响彻那句话:“秋儿……这辈子再也不放手……”   ……   本书由久久小说首发,请勿转载!    [第六章 命运中的归宿:第五回 既然爱了]   依旧在宁静的山间,依旧是单调的只有纯色的生活,然而,这样安逸的、平淡的生活,却被那一次集市上的偶遇,慢慢的打乱。   当关平又一次出现在我们的小院时,我紧绷的心弦似乎都要崩溃了。   “秋儿…”唤着我的名字,关平对我露出一如从前的微笑,那笑温暖的,如明媚的春光,荡漾在我的心头,如清爽的阳光,温暖着我的心坎。   只是啊,经过了这么多年,这么多事,我也已然成了周瑜的妻,还有了我的小念瑾,纵使他再爱我,纵使我再爱他,这样的隔阂,也无法再让我们走到一起了。   “不是说过了么,这里不欢迎你,听不懂话?”板出一张冰得不能再冰的脸,心里却欢喜得上了天。   他便继续微笑:“我就赖上这里了,直到有一天,你答应跟我走了…”   “想得美!!!”我瞪了他一眼,转身走开。   时值建安二十二年,三国割据,此时正是刘备准备进军关中之时,而关平作为关羽大营中的一员副将,军务定是如山。这般出来寻我,如此耽误了他的事业,也许就真的成了刘备口中的“灾星”了。   ……   “平爸爸!”听到关平来了,念瑾撒欢似的从里屋跑了出来。可能是大雨那天关平救了他的关系,这小子与他似乎特别亲。   “瑾儿!妈妈跟你说了多少遍了!他不是爸爸!以后不许这么叫!”   “不要!他对我好!”   “那李孑小姨夫还对你好呢!你怎么不叫他呢!”   “不叫不叫!小姨夫是李厘的爸爸,不是瑾儿的!”   “瑾儿!!!你……”   “不听不听不听!!!平爸爸,跟瑾儿玩去吧!我们不理妈妈!”   我无语了,真的不明白他们怎么会相处得这么融洽。瑾儿拉着关平向秋千走去,临走前,关平在我脸上轻轻的吻了一口。   “喂!!!”我狂吼,却觉得脸如发烧了般迅速在增温,那一吻,似有魔力般,将我的心都要彻底融化。   “瑾儿快跑!母老虎妈妈要发威了!”关平嬉笑着抱起瑾儿,大踏步逃之夭夭。   李孑、吉祥则知趣的在一旁看热闹,这样的闹剧,已经以不同的方式上演了好多次了。   “你们两个!!!”看到他们我更气,于是接着发飚,“不是说过他再来不许他进来的吗!!!你们怎么这么不听话!!!”   嬉笑声中,听见吉祥如蚊呐般的动静:“其实,姐姐跟关平在一起也不错…”   ……   念瑾竟然如此喜欢关平,硬要留关平在家里住下。我见念瑾吵得厉害,也就默许了。   于是,平坦的床铺上,念瑾左手牵着我的手,右手拉着关平的手,安静的睡着了。那样子,洋溢着幸福,宛如我们真的是一个三口之家,真的幸福生活。   夜已深,我却反复辗转,无法入睡。若是一直这样下去,也许我真的,就要变成祸水了。这是我不想看到的。不想害人,不想让关平腻在这里,不想关羽因为我失掉得力的助臂,更不想因此,而被刘备加以“灾星”的骂名。   关平有他的路,不应该绊在我这里。   ……   “秋儿……”为念瑾掖好被子,关平轻声地转向我。   不做声,也不敢翻腾身子了,假装我已经睡着。   “秋儿……我知道你还是爱着我的!既然爱着我,为什么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悄悄转过身,也许真应该跟他说清楚。   “关平,你知道的,我们,已经没可能了。况且,现在还有个那么爱你的女人在,回头看看她吧!”   “你忍心把我推出去,推给她?把自己爱的人推出去了,你的心里会好受么?”   “会的,看到你得到幸福,我就高兴了……”   “真的?若什么事会让我幸福,那就是你重新回到我身边……”   “不可能了。我,是周瑜的妻。更何况,我还有念瑾,我们,也许注定这一生就不适合在一起吧!”   “我不在乎!也许你是周瑜的妻,可你别忘了,最先拜过堂的,是我们,是我们啊!而且,念瑾,他需要一个爹,他需要得到父爱。我知道你现在想尽一切办法,想要给念瑾无尽的爱,可是父爱,你真的能给么?”   我无声了。关平的一句话说得我哑口无言,这,也正是我的软肋。   “妈妈,瑾儿一定快点长大,就能见到爸爸……”熟睡中的念瑾一阵梦呓,让我的思绪更加纠缠。   心智在这一刻彻底乱了,乱到不知如何是好,念瑾与关平这般亲热,也许正是缺了父爱啊!!!   关平还在趁热打铁:“秋儿!回到我身边吧!对念瑾,我会视如己出的,秋儿,受了那么多苦,你本是应该得到幸福的,回到我身边吧,让我给你幸福!”   “你让我想想……你想我好好想想……”感觉有些头痛,慌忙将被子捂在头上。   ……   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怎么睡着的,只知道我做梦了。   睡梦中,看见娇小玲珑的关凤恶狠狠地扑过来,大喊我是贱人,说我有男人了还要勾引昔日的旧情人;看见大红脸的关羽怒目圆睁,对我说小秋儿我真是看错人了,亏平儿对你一片痴心,你怎么能这样对他;还看见刘备挥着剑要杀我,说我这个“灾星”每次都要搅得他的军队鸡飞狗跳,人心不宁,要除我以绝后患。   我吓得额头冷汗涔涔,忙不迭的逃跑,身后一大票人在追赶。我慌不择路,我惊悚逃跑,眼看着后面的人追上来,却滑到了。   瞪着眼睛,看见剑已经刺到了眼前,一只温暖的大手却将我揽入了怀中,关平神色温柔地看我,对我说:“秋儿,纵使天下人都与你为敌,我也绝不会负你……”   柔弱地倚进他的怀,费力的大喘气,然后扑在他身上抱紧他,对他大嚷:“平!我想你我念你我爱你!我们再也不要分离!”   是梦。我知道这只是个梦。   就让我在这梦里贪婪的吮吸关平的味道,让我猛烈的与他拥抱,狠狠地发泄我对他的思念吧!我对他的感情,真的积压太久了。   等到醒来,这些,就要结束了。所以,让我好好的,在梦中多留恋一会吧!   ……   温热的大手揽着我一直不曾离去,我便重重的,吻上了他的唇,熟悉的味道,让我纠缠不清,苦苦留恋的味道。   “秋儿……唔……”   有力的回应,唇齿交错,舌与舌的纠缠,如此的真实。   还是梦吗?   我睁开了眼,关平的唇正压在我的唇上。   ……   天啊!!!我都干了什么!!!他都干了什么!!!我不是在做梦吗?!   “秋儿……我看你额头满是冷汗,猜你定是做了什么噩梦,想……谁知……”   觉得自己羞涩得快要找个地洞钻进去了,却发现关平眼里的喜色。   “秋儿!你,你想通了么?”   “想通什么!?”我羞红了脸,拽起关平的衣服就往外撵,把他推出去,然后重重地关上了房门,吼道:“你该走了!”   脸上的绯红久久不散,心跳得一拍跟不上一拍。   “秋儿!我等你!”关平的声音传来,里面夹杂着兴奋,然后传来脚步声。   我背靠着门,开始喘粗气。   床上的小念瑾乖巧的穿好衣服,光着小脚丫走到我面前:“妈妈,我都看到了……”   ……   ……   孩子们都睡了,阴柔的月光下,我便叫了吉祥和李孑在院子里纳凉。   “姐姐!”   还不待我发话,便已经有人先开了口。   “姐姐,那关平,是很爱你的吧!”吉祥将一粒葡萄剥好皮,递到我嘴里。   “……”   “姐姐!那关平得空就来,好烦的!所以为了我们的安宁,姐姐就牺牲一下吧!”李孑抢过吉祥手里的另一粒剥好的葡萄,满意的说。   继续无语。   吉祥忽然恢复了正色,认真说道:“姐姐!听吉祥一番话。之前你与那关平有什么情感我不知道,可从这些日子的接触,我知道他是个值得姐姐托付的人!”   “丫头,不是你想……”   “姐!”李孑又接话,“我们知道你心里所想,但事情都是变化发展的,姐夫已经死了,可我们还要继续好好的活。我想,若姐夫地下有知,也绝不会看着姐姐这样一个人孤零零的活的……”   漫长的夜,我就一直听着他们两人唐僧一样的劝说,如此苦口婆心,如此费劲神思。   这世道都是怎么了!古代人的思想什么时候开放到这种程度了!?   本以为,他们两个会要我本分一些,要我遵守妇道,要我也像他们一样在儒家封建思想之下继续的活,可是他们,他们竟然用现代人的理念来教训我,要我如何不要活在周瑜死去的阴影里,要我该好好为以后考虑,就差没说若我不跟关平在一起就是对不起人民对不起党了。   月朗星稀,天边都泛出了鱼肚白,两人人显然是把话说尽了,打着哈欠闪人了。而我,却坐在秋千上,依旧思考着我的问题。   我爱关平么?爱,爱到痛彻心扉,爱到水深火热。   关平爱我么?爱,爱到深入骨髓,爱到彻入血液。   既然相爱,既然已经经历了那么多,还有什么事情,还有什么条件,可以阻碍我们相守?   也许他们说的对,既然爱了,就应该不顾一切的陪在他身边,若真的爱了,其他的,便也都不再重要。   席小秋,经历了这么多,你还有什么畏惧的呢!?   ……   本书由久久小说首发,请勿转载! [第六章 命运中的归宿:第六回 某些事的前兆]   今天又是十一,是念瑾回来的日子,早早的,我就把李孑拽了起来,要他去高人那里接念瑾回来。   ……   脚步声传来,还叨念着怎么会这么快,却看见关平一如往常微笑着进来。清晨的阳光洒下来,伴着轻柔的风,婆娑的树影射下来,他便站在那嶙峋的影子当中,煞是好看。   如当初一般,关平用他阳关般的笑,再次叩开了我封闭已久的心门。   我便和着柔软的阳光奔了过去,如二八少女一般甜软的扑进他的怀,感受自己紧张的心跳,在他耳边轻声呢喃:“平,我爱你…”   既然爱,请深爱。   ……   身旁的关平先是一怔,旋即抱紧了我,温热的鼻息扑在我的脖颈,感受着他的欣喜。   “秋儿……我这是……在做梦吗……”   “嗯 ̄ ̄ ̄ ̄(注:此为否定语)”我摇晃脑袋,紧贴他的胸膛,“不,平,秋儿爱你,秋儿终于知道了,爱,是要自己抓住的,所以,从今以后,秋儿会一直在你身边,不离不弃,纵使有再多的难,我也不会轻言放弃的,我爱你……”   关平再度拥紧我,而后便将唇压了下来。如梦如幻,我们都迷失在绮丽妖娆的无尽暖意的爱河里。   ……   “咳咳……”   “咳咳……”   一高一低两声咳嗽传来,李孑和念瑾悄无声息的出现在我们身边。   呃……   这种状况貌似不是第一次发生了。   李孑将念瑾扔下,窃笑着一个人先行回院子里去了。(没准准备回去找吉祥,也要激吻一番吧!)   念瑾轻扯我的衣袖,食指抚过脸,做了个“丢丢”的手势。   关平大笑着一手将念瑾抱起,一手牵着我的手向院子走去。清晨的阳光洒在我们身上,拉出浅浅的斜斜的影子,这样的三口之家,一定会很融洽吧!   ……   “念瑾,早上吃饭了没有?”我家的小念瑾,真实越来越帅,越来越像他爸爸了。   “吃了!”   “高人给你做了什么好吃的啊?宝贝儿子?”   “荷包蛋。”   荷包蛋?我愣了下。难道是我教给了他们太多的现代理念么?还是我时常说到这些现代词语?怎么念瑾连荷包蛋都发扬到他师傅那里去了?就连李孑和吉祥都会时不时地冒出些现代名词。   ……   “念瑾,妈妈想对你说件事呢!”决定跟着关平了,念瑾我是一定要带的。   “妈妈,瑾儿也要跟妈妈说件事。”   现在的念瑾我已经抱不动了,我拉他入怀,贴了贴他的额头,道:“那念瑾先说吧!”   小家伙突然眼圈红了,腻在我身上哭了起来:“呜呜……瑾儿不想离开妈妈……”   突然的变化让我吃惊,这孩子是怎么了?   “瑾儿怎么了?怎么哭上了?谁常常对妈妈说男子汉是流血不流泪的啊?”心急,他说离开妈妈是怎么回事?   “呜……瑾儿,要跟师傅闭关学习,呜……三年……所以就见不到妈妈……呜呜呜……”   什么!?   念瑾要跟高人闭关学习!?三年!?并且没跟我商量,这小子竟然就答应了?!   我像个泄了气的皮球一般,无力的瘫软下来。   “为什么……”小家伙还在我怀里哭着,我却变得不知所措。   “念瑾……想要学好多好多的只是,想要变得强大,可以早点,见到爸爸……”   见到……爸爸?这孩子到现在还这么相信我的谎话吗?   “瑾儿……让关平做爸爸,不可以么?”   小家伙突然止住了哭,抬头看了看关平,恍惚地点了点头。   我刚要庆幸,却看他眼泪又流出来:“那我也要去学……呜呜呜……念瑾要快快长大,长大了,就可以保护妈妈……还有平爸爸……呜呜呜……”   ……   愣住。再度愣住了。我的念瑾真是长大了吗?他竟然说要,保护妈妈了。雏鹰长大了,是不是就会离开父母的庇护,自己遨游天空了呢?可是它会受伤的啊!   越来越乱,脑海里突然闪过了我在新野的那段日子,我被糜夫人和刘备绑架的那一段。   在我精力旺盛,武艺高强的那段时候,我都没办法与刘备斗智勇,如今虽然随着年龄的增长,心智变得较为成熟,可现在的体质大不如前,若再带了念瑾,真的会保护得了他么?   关平我定是不会放弃的,可儿子,我也不想放弃。   是天意么?我竟然有些开始猜测,那所谓的高人的,身份。   ……   “儿子!高人还说了什么吗?”   “师傅……呜呜呜……师傅说,他从不见女子,但是,三年后出关,会随瑾儿来见妈妈……”   三年后,是建安二十五年,这高人到底是个什么人呢?念瑾的话更加加重了我猜疑的心。   “儿子!别哭了!让妈妈好好看看你!男子汉,不是不应该掉泪的么?既然决定的事,妈妈支持你!所以,要好好跟师傅学艺,不要总想着妈妈,知道么?”   ……   念瑾走了。去了高人那。闭关三年,学他的琴艺。可是我想,那高人一定不会只教他琴艺的。   叫李孑买了一对信鸽,给了念瑾一只带上,剩下一只在我这里。   走的那天,我狠狠地亲了他,直到把他的小脸亲肿了才停下,笑盈盈的跟他挥手道别,告诉他想我的时候就给我写信,到时候鸽子就能给我带来了。   看着李孑带着念瑾,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了,才敢让眼泪流出来,我就那么爬在关平怀里,一直一直的哭。三年啊!将有三年,我看不到我家的小念瑾!   虽然明知此去没什么危险,可还是直到看见李孑回来,直到知道我的念瑾已经安全到达了,我才松了口气。   三年之内,都见不到他了。   吉祥也不再是昔日那个可以随我东奔西走的小姑娘了,他们加的小李厘也有两岁了,将他托付给李孑,便同关平下了山,我要去荆州,要同我的关平,永远的在一起。   ……   建安二十二年,刘备发兵进攻汉中。汉中为益州门户,所谓“若无汉中,则无蜀矣”,刘备要保住自己的益州,必须占领汉中。于是使大将张飞、吴兰、雷铜等攻入武都郡。曹操派曹洪率军迎击。   我便是在这时候随关平回了荆州。一路颠簸,却也觉得快乐。期间收了三、四次念瑾的信,歪歪斜斜的字却透露出对我的想念,让我好生感动。   荆州留守便是关羽,龙和赵云皆不在此,昔日的熟人,只见到了少许的人,其他的要么不在,要么,战死了。   “伯伯!”   初到荆州,第一件事当然是拜见这里的主事。当然,这个人不仅主管着荆州,而且还是关平的父亲。   “小秋儿,还要叫伯伯么。你与我,什么时候这么生分了?”   “我……”   “哈哈哈…”关羽一捋胡须笑道,“回来了就好!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我的平儿,可是对小秋儿一点都没变啊!哈哈哈……”   默默地点头,叫了声“公公”,关羽欣慰的笑了。   我看得出,他也老了。   ……   与关平一路甜蜜,往住所的路上却觉得背后总有冷飕飕的凝视感。蓦地,就想到了那个关凤。不曾想,到了这时候了,我还有情敌。   “大哥 ̄ ̄ ̄ ̄ ̄ ̄你回来了 ̄ ̄ ̄ ̄ ̄ ̄”一声娇滴滴的呼喊传了过来,我就看见那关凤美艳绝伦的站在我们面前。   看来,以后的日子,似乎不会平凡。   ……   本书由久久小说首发,请勿转载!    [第六章 命运中的归宿:第七回 和关凤斗智勇]   三国鼎立的局面即将形成,人民在流血,战争在继续。   而在这大战不断的时刻,我的爱情宣言也打响了第一枪。   明着暗着,关凤处处针对我,而这种女人为了男人勾心斗角的战争,不论是从小说上,电视上,还是自己亲身经历,我都见过了不少,所以已经不奇怪了。   其实我知道,关凤也只是一个痴心人,她对关平的爱,她对关平的执着,令我敬佩。不想伤了她,可她如此反复,是在伤害自己。   所以,与关凤过招,我是能防患于未然的,就防;防不了的,就躲;实在躲不了了,才要反击迎战。我是要捍卫我的爱情,不是要与她争风吃醋。   ……   自我回来,关羽倒是高兴了不少。常拉我聊些战法谋策,或者像以前一样,让我造些玩具,陪他玩乐。刘备和张飞都不在身边,想必关羽寂寞得很吧!知命之年的人了,却有着孩子一样的心性。   虽回来了,却怕关平忙于军务扰了他,遂像在汝南一样,与他住一墙之隔。   想念关平了,便会悄悄地跑到他的屋子去,偷偷蒙上他的眼睛,让他猜猜我是谁。若没有战事,这样淡雅的生活,便真是我所向往。   再次进了关平的书房,却没有看到人影。问了下人,说是被关凤叫走了。这个关凤,我真的不想伤了她,可长此以往,也不是办法。   一路打听,询到了一处静谧的树林。漂亮光滑的皂角吹下来,随着微风来回摇摆,时而扑面一阵刺鼻的皂角香。清风扶褛,带走几片细密的叶子,像极了漫天飞舞的绿色羽毛。   远远的,就看见了两个身影。一抹深深的绿,在婆娑的树影中显得那么高大,一抹浅绿,较小玲珑,在深绿面前那样的柔细。   ……   “大哥!我在你心中,到底是什么分量!?”   “凤儿,你是我妹妹啊,最喜欢的妹妹!”   “难道就没有别的了吗?没有了吗?”   深绿的身影摇头。   浅绿似乎显得焦躁不安,大吼道:“大哥!我喜欢你!喜欢你啊!非要逼得我说出来才可以么!我喜欢你啊!”   “我也喜欢你啊……”深绿安静的说。   我的心,顿时如被重锤敲了一下,扶在树旁,静静的,继续听。   “你是爹的女儿,是我的妹妹,哥哥不喜欢妹妹,还要喜欢谁疼爱谁啊!?”   我深深出了口气,暗暗嗔怪自己,为什么不相信关平。   “哥!你知道我说的不是那种喜欢!我是爱你的!任何人都知道,我是爱你的啊!”   浅绿的身影止不住的激动,踮起脚尖重重得吻上了深绿的唇。   ……   不再让自己的心有什么起伏,我知道,关平会做得很好,安静的转身,倚在树林外,静静等候着。   果然,身后传来了关平的声音:“凤儿!别这样!在我心里,一直只有她一个人,你是知道的!”   “哥!她哪里好!为什么你眼里只有她,连看都不看我一眼!难道把我纳做妾,都不行吗!!!”   “凤儿!我不想伤害你。我爱小秋,此生只爱她一人。天地共证,至死不渝!”   感动涌现在我心里。原来,关平一直爱我,未曾变过。   远处传来脚步声。   “哥!你看我一眼,你看我一眼啊!!!”关凤声嘶力竭地大喊着,拼了命都想要把关平留住。   “凤儿……你这是何苦!这样,只会让我瞧不起你……”   发生了什么事?我偷偷转过头,好一片春光啊!关凤竟然一丝不挂地站在那,白皙的皮肤显露无疑,清甜的脸上挂满了泪。   哦!身材真好!美艳得让人气血翻涌,有种想要占有她的冲动!   “傻秋儿!看多久了!”关平大踏步走过来,揽起我的腰身出了这皂角林。   “这样对她,没关系么?”我怯怯地说。   “嗯!我们走吧!我想她需要冷静冷静。”   ……   “啧啧!平!刚才那么香艳的场面,你竟然不为所动?”我拉着他的手,他脸上的红晕我可是看得很清楚。   揽我柳腰的手立刻一紧,我“哎呦”出声。   “我就不信刚才那香艳的场面你会没有性*趣!”我奸笑着,手探向关平下身,做了一个典型的“猴子偷桃”。(哇咔咔,是不是有点色色的o(∩_∩)o…哈哈)   本是柔软的地方,被我的手抓了之后开始变胀变硬。   啊哦 ̄ ̄ ̄ ̄!原来他刚才真的没有什么什么啊!是我多想了!   再一看关平,脸上突然变成了怪怪的表情,心里惊呼不好,撒丫子一般跑出去。把人撩拨出性*趣再跑,是我常干的事情。   可惜,还没跑几步,就被关平追上,大手一揽,我就被他抗在肩头。   “臭秋儿!是你犯错在先的!若不教训教训你,你要反了!”   “救命啊!!!”我大喊,关平已经抗我进了住院。   “救命啊!平!我错了!大不了下次不撩拨你了!”   “不行!你要先浇熄我的燃煤之火!!!”   “挖啊啊啊!我不要啊!!!”   想不到那美艳得让关平流鼻血的人,变成了我。关凤,我不是有心的!   某个暖人春色的房间中,传来了某两人娇滴滴的喘息和呻吟。   ……   ……   关凤果然比想象中的坚强,纵使看见我跟关平手拉手远去了,纵使听见我们屋内传出的声音,她也决然不放弃。   佩服她的执着,可惜,她用错了地方,用错了人。   还是时常收到念瑾的信。看着一次比一次工整的字体,看着一次比一次秀气的字迹,不禁感到欣慰,也许把他送到高人那教育,是正确的。我对那高人的好奇心,也在与日俱增着。期待三年后的见面,能让我有所吃惊。   将小羊皮写好的信系到鸽子脚上,我便又放了它出去。我的念瑾,妈妈好想你。   ……   第二天天还未亮,就被屋子外面嘈杂的声音吵醒。穿好衣服刚想出去看看,就已经有人敲上了门。   “小秋姑娘!这只信鸽可是你的?”几个级别稍高一些的兵士进来,手上拿的,赫然是我昨天放飞的鸽子。   还没睡醒,只是茫然地点了点头。   “亏得小秋姑娘答应的这么爽快!拿人!”话音刚落,几个人就已经把木枷套在我的脖子上。   这是怎么回事?   一行人扯着我到了刑房,重重扔在了地上。   匆忙之中没有看到,暗处的角落,有人的嘴角扬起了轻蔑而胜利的微笑。   “呃……那个……请问一下,谁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要抓我?”我扯过旁边一个武将,纳闷地问道。   “小秋姑娘,赃物都承认了,罪行不承认?”   赃物?什么赃物?罪行?什么罪行?我茫然看向他。   据武将说,昨天有人看到我放鸽子,后来鸽子被众人所截,打开一看,里面竟然是刘备军的军力部属,也就由此推论,我是孙权派来的奸细,是来打探军情的。   苦笑吧!我被人诬陷了。   当关羽和关平走进来的时候,关羽的脸上充满了不可思议的表情。   “爹!不会的!一定有人陷害秋儿!你也知道!秋儿不会是那种人的!”关平疯了一般,摇晃着关羽的胳膊不撒手。   关凤适时出现在他身旁,温柔地拉开他,一副惋惜样子说道:“大哥!别这样!我们都知道你爱小秋姑娘至极,可,铁证如山,那鸽子是她放的,那字迹是她亲笔,她又曾经在江东生活,发生这事,也是难免的啊!”   “不!!!”关平大呼,“一定是有人陷害她!!一定!!!那鸽子,是我接秋儿回来时才买的,是她与念瑾联系用的,不可能是偷窃军情,一定有人在其中使诈!!!”   我坐在地上套着木枷看关平极力为我辩解,他一直,这样的宠我,腻我,相信我。   感动。   ……   关羽看了看那鸽子,又看了看字迹,道:“小秋儿,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有!”我想点头,可带了这木枷,直接磕到了下巴,“让我看看那书信!”   书信承上来,递到了我跟前。我细细看着那笔迹,模仿我的字模仿得真像。可惜,破绽还是被我找到了。   “将军!”我对着关羽正色道,“此信,确乃有人诬陷小秋!”   “何以见得?”   “首先,若我真是奸细,鸽子送到我跟前时,我断不会承认那是我的鸽子,其次,将军仔细看那字,就知道那不是我写的!”   关羽拿过信,仔细辨认着,我则扫视着众人的表情,只一放眼,就了然于心了。那个人太紧张了,紧张到让我认出了她。爱当真让人疯狂,可以为了爱,残害别人。   ……   关羽大笑声传来,道:“这贼人定是对你了解不深,或是平日观察不细,哈哈哈……”   他们古人,有好多的繁体字,那些繁体字,我不会写。而那书信上的繁体字,虽模仿我的字体,却圆润工整,破绽便是出在了这。   关平勒令放人,却被关凤所阻。   “爹!难道她就不会找人代书么!?”   “关凤姑娘!若我找人代书,为何还非要模仿自己的字体?”   “说不定你有那种爱好啊!”   “哦?”我笑了,“关凤姑娘好猜意啊?从进了刑房到现在,关凤姑娘自始至终都没有看那书信一眼,怎么就得知了那书信是我的字迹?难道这也是猜测吗?那关凤姑娘还真是好神通啊!”   “你……”她被我驳得哑口无言。   再笨的人似乎也能看出些许门道,关羽气得将书信撕了细碎,吼道:“今日之事就到此!日后谁再如此胡闹,别怪我不客气!!!”   ……   本书由久久小说首发,请勿转载!    [第六章 命运中的归宿:第八回 “阴谋”开始]   “秋儿!让你受苦了!”关平背着我往回走,我便贴上他坚实的后背。   只这么一会,我的脖子,就硌出了红红的一圈印子,微微有些疼,还有些肿。   “真想不到……秋儿……我一直以为,凤儿……”   “别说。其实她是个好姑娘,只是,有些执着而已。”   “秋儿!你真的,不怪她么?”   摇摇头,谁都没有权利去怪如此一个爱得深切的女子。只是,她的行为,确实有些让人担忧。   ……   荆州的军务果然很繁忙,关羽老了,大量的事就都交到了以关平为中心的附属手中,所以关平忙,忙到有时候,我们竟然一整天都见不到面。   即便如此,我也愿意。有他的地方,就该有我。   这样度过了一段时日。   有一天,天气异常闷热,热得让人觉得烦躁。到了傍晚时分,便开始刮起了肆虐的凉风,卷起片片尘土。伴随而来的,是阴翳的乌云,那云如翻腾的蛟龙,在天边盘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飘了过来。   憋闷的感觉早已被清凉的风取而代之,似乎有一场大的暴雨就要来袭了。   反身回屋,将窗子都关严,却发现桌子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方手帕,上面用纤细的毛笔写了些细密、清秀的小字:   秋儿,想你。巳时来皂角林,有事情对你说。等你。   ---------爱你的平   ……   关平什么时候也玩起这样浪漫的把戏了?总觉得有些不安,感觉会发生什么。看了看计时用的沙漏,已经过了巳时好久了。   要赶紧过去呢,不然待会下了雨,只怕我和关平都得当落汤鸡。   外面的风吹得更凶了,时不时吹来的土扬起,我不得不用袖子遮住口鼻。   已走进皂角林,却不见关平的影子,阴霾再度爬上心头,以袖掩鼻,无意间闻道了刚刚拿过手帕的手上竟然传出了淡淡的胭脂味,心里暗料不好。   正思索着,一把冰凉的匕首已经架上了脖子。凉风伴着匕首的光滑,引得我鸡皮疙瘩钻了出来。   “果然是你呢。关凤姑娘。”   ……   “你知道是我?”   “呵呵,那手帕上有女子香呢!”   “明知我要除了你你还来,我是该说你愚蠢,还是该夸你胆大呢?”   “嘴长在姑娘身上,怎么说当然是姑娘的事……”   匕首狠狠地压了下去,感觉脖颈立刻见了血。   暗淡的天空划过几丝闪电,过后便听见轰鸣的雷声。   “为什么要回来?”   “因为我爱他。爱是没有理由的。”   “若你不回来,他便有机会接纳我!”   “姑娘难道没听过这样一句话:得不到的就更加爱,太容易来的就不理睬。对他来说,我是前者,而你,偏偏是后者。”   紧握匕首的手似乎有些微微颤抖,脖颈上的压力顿时一轻。   “为什么……为什么……”   “因为他眼里,始终是看不到你的!关凤姑娘,我很喜欢你,也喜欢你的执着,可是,你那份执着,用错了人……”   冰凉的匕首再度压上脖颈,可握着匕首的那只手,却比之前更加颤抖。   雷声震耳,也震了她的心。   哽咽的声音传来:“那我就杀了你,只要你死了,我就有希望……”   “杀了我,他只会更讨厌你,你自己心里不是很清楚吗?”   雨点终砸了下来,冰冷得,像是亘古不化的冰。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我从小就爱恋着他,他却从来不正眼瞧我!直到有一天他遇见了你,我才看见他绝美的笑。父亲顾着我,不让你们成亲。后来你不见了,我央求父亲将我丢出家门,做了关羽的义女,可他,还是始终不曾看我一眼……”   雷声大,雨声也大,可我还是听见了,她微微的啜泣声,柔弱的女孩,不可能永远活在坚强的面具背后。   “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   “当一个男人不爱那女人,她哭闹是错,静默是错,或者呼吸是错,连死了,都是错……”   看着她柔弱的摸样,真不忍心再伤她,可是,有的话,既然说了,就要说明白。   我转身,安静的走了。真没想到,她竟然是刘备的女儿。这算是,历史上遗漏的记载么?   刚出了林子,就看见关平站在林子外,雨珠顺着手中的油纸伞接连不断的往下滴,滴在地上,溅起一个一个的小水花。   “秋儿……”扔掉伞,他便扑了过来,“你没事就好…”   ……   关凤嫁人了。据说是她自己要求的。以关羽义女的身份,嫁给了一个什么什么将军。去了一个没听说过的地方。再没见过。   我们的生活,便又一如从前。   不久后,诸侯国传言,东吴的名士鲁肃死了。建安二十二年,病死。   如史书上记载的一样。又一个顺应历史发展的事件。   这件事,却让我由平静安逸的享受生活,又陷入了,极度的恐慌。   因为,再有两年,就会发生关羽“大意失荆州”的事件,然后关羽会“败走麦城”,然后突围被捉,与子关平同被斩首。   不!我不要再亲眼见证历史了!我不要眼睁睁看着他们去死!已经痛失了华冰和周瑜,我不要,也绝对不能再眼睁睁看他们送死了!   一定有什么办法,可以救他们的!一个逐渐浮现在我的脑海中:我要改变历史!   离建安二十四年,还有两年,这两年内,我一定要找到方法,若是没有方法,我便要阻止刘备的战争,我一定,不要让关平重蹈周瑜的覆辙。   ……   ……   平:原谅我的不辞而别。   为了我们将来的幸福,我现在,必须要做一切事情。   时间把我们分开了这么久,让我们经历了那么多痛苦,我现在,已经什么都不畏惧了。   所以,我要为了我们的幸福,长远的幸福,而着手努力。   平,我一定要改变历史,我一定不会要你死的,你是我的,这一生都要跟我在一起。   所以,如果这两年内你见到我做什么事都不要怀疑,我的出发点始终是爱你。   若真的失败,两年后,就让我们一起消失在这世界上吧,生不同时,死而同穴,我终于理解这句话的含义了!   平,对公公说说,要他以后打仗莫要妄自菲薄,莫要听人恭维,要主意军内矛盾,当心骄傲坏了大事。别问原因,能劝则劝吧!   我的鸽子随身带了,有事我会飞鸽传书给你。   最后说声珍重,我不在的时间里,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别了,我爱你!   秋儿上。   留了封短短的信,我踏上了新的征程。这一次,许胜不许败,如若不然,我便真的,无法再苟活在这世上了。   ……   出了荆州,我决定先去找孙权。   历史上,关羽等人没了退路才会败走麦城,才会有最后的极力突围,也才会有关羽、关平父子被斩首的那一幕,所以,我要先从孙权这里着手,防患于未然。   从江东出来简单,想再回去就没有那么容易了。况且我又是乔装打扮,到了孙权府邸却不得通传。   不跟那些没用的看门狗计较。我只是耐心地在门外等,一连数天。直到第十三天,我终于看见他出门,才得以相见。   ……   “过得好么?”   “嗯!”   “怎么没见孩子?”   “念瑾他跟师傅学艺去了,要闭关三年。”   “念瑾……这名字……真快,竟然已经六年了……”   “嗯……”我们两个同想到了周瑜,不约而同的低下了头。   半晌,我说道:“明人不说暗话,孙仲谋,我此来,是有事要拜托你……”   “小秋还是像以前一样直爽……说吧!孙某能办到的,一定不遗余力……”   “孙仲谋,你是不是,一定要夺回荆州!?”   “为何突然说起战事?”   “是不是!?”   “是!得不了你,我就要夺天下……”   我沉默了,什么时候,才能不伤人呢?   “躲荆州跟你要求我的事有关系?”他问道。   “嗯……”我为了我爱的人,来求爱我的人,这样,好吗?   “说说看什么事?”   “孙权!求你答应我!若你将来攻占了荆州,一定不要杀害从麦城逃出来的人,不管那人是谁,好吗?”   “你今天好生奇怪。为什么会说这样的话?”   “求你了!答应我!”   孙权像想到什么一样,抓着我问道:“席小秋,你知晓未来,是不是!是不是!?”   我暗淡的低下头,要我怎么解释。   像到关平会死,我便忍不住的悲伤,道:“孙权,求你了,我不想他死,你一定,要答应我……”   ……   本书由久久小说首发,请勿转载!    [第六章 命运中的归宿:第九回 历史的脚步]   孙权最终答应了,条件是要我在这里陪他三个月。什么也不用做,他也不会为难我,只是单纯的,要我陪他三个月。   为了关平,我答应了。若可以要关平不死,陪他三个月,又有何不可呢?   听下人们说,孙权最近几年停酗酒的,可自打我住下了,就没再怎么看他喝酒。为情所困的人儿们,借酒浇愁真的可以解脱思想吗?   每日孙权去忙军务,闲暇时间就会与我聊天。天南地北,无所不有。我却不敢再卖弄了,说出那些现代的理念,只会越发让他觉得我深不可测。   人啊,都是闯了足够多的祸了之后,才学会低调。   想念瑾,时常给他写信。可是不知道是不是换了地方的原因,竟再没怎么收到念瑾的信。可是,我想有高人照顾他,他应该会成长得很好。也给关平写信,只报个平安,别的告诉他。倒是时常收到关平的回信,总是问我在哪里,是否平安,然后叫我回去。   也许在他看来,幸福是要两个人一起争取的吧,不应该只是我在单方面努力。可是作为历史的局外人,也只有我,才有机会改变历史。   ……   说定的三个月,却在江东住了半年。   小住了三个月的时候,初春的长江竟然开始泛滥,洪水湮灭了不少地方,灾民遍地,流离失所。   于是孙权硬是又留了我三个月,直到这股“逃荒”流过去了,才放我走。   知道他是为我好,怕我身子弱,孤身一人的在这环境中遇到困难,所以只好住下来。如此一来,更断了与念瑾的联系。   这半年,也许是孙权最幸福最快乐的时光吧!虽然没做什么,只是与喜欢的女人每天平淡的交谈,如朋友般。柏拉图式的爱情,与这有很大的差别吗?   离别的那天,孙权眼睛里的忧伤不可抑止。我只能狠心的对他说,我们此生无缘。心里已经装了三个男人,满满的满满的,再也没有办法容纳其他人了。   孙权从我这里学走了不少东西。我没告诉他我来自未来,可我想,他一定也知道,我不属于这个时代。   “席小秋,若我不是帝王命,若我像公瑾一样执着,你会给我机会么?”   “对不起……”我沉默,然后转身走了。没说会也没说不会,因为不知道。孙权是爱的我的,一心一意对我好,可是我已经有了三个男人。   脑子是乱的,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与这么多人有交结。我到底是什么线,为什么会与那么多直线,出了交点?   ……   江东这一耽误,离建安二十四年十二月,便只剩十七个月了,我更要抓紧时间才行。   汉中的战事在继续,若刘备输了,也许明年关羽就不会进攻樊城了。所以,我要去曹操哪里,我要去破坏历史改变历史,汉中战事,我要让曹操赢。   在那之前,还要先回家找李孑。直到前些日子,我才知道李孑会易容之术。有了这易容之术,就可以避免与曹操正面接触了。   刘备攻取汉中,建安二十三年三月,曹洪击破张飞等军,阵斩吴兰。刘备遂率大军亲至阳平关,曹操部将夏侯渊、张郃、徐晃等率军与刘备夹关对峙。由于汉中形势紧张,此年九月,曹操亲自赶至长安坐镇,密切注视汉中局势。   现在是七月,也就是说,再过两个月,曹操就会亲临战场了。所以,我要在两个月之内赶到许都。   ……   回家的时候,吉祥和李孑都在忙乱。看见我回来,明显吃了一惊。   “你们两个!什么事慌慌张张的!”   “姐!你回来得正好!看看孩子怎么了!怎么会长了这般多的疹子!?”   我随两人进了屋子,见李厘可爱粉嫩的小脸蛋上长满了疱疹,睁着大眼睛哭闹不止。   这个我见过,是水痘。   “你们两个!有没有碰到长疹子的地方!?有的话快去洗手!用碱水好好洗!”水痘多发于幼儿时期,但不代表不会传染。   记得小时候,我就是得了这水痘,还要腻在妈妈身上,结果还得妈妈被传染,也跟我一样弄得满身疱疹。   “孩子之前是不是发烧,哭闹?”   “是啊!姐!早上就发现了这疹子,还没来得及请大夫……”   “不用请了!”我说,“这病没什么大碍!”   吩咐他们备了清水,我拿了干净的布子洗干净,轻轻擦拭李厘冒出疹子的地方。我是出过水痘的孩子,所以不怕传染,但看他们的样子,怕是连水痘什么样子,都在今天头一次听说吧!   清理好疹子,李厘果然不怎么哭了。   “厘厘这病,叫做水痘,是小孩子都容易发的病。再看见有痘痘冒出来,就用清水擦拭就好,把疹子清理干净,等它自己慢慢结痂就好了。但千万不要弄到手上。这东西会传染。”   两个人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我又说道:“对了,厘厘这水痘都长在脸上,可千万别让她用手抓啊!不然以后脸花了,看你们宝贝女儿怎么办!”   “啊!!!”吉祥大叫着,朝李厘扑了过去,小家伙已经开始用手抓那些水痘了。   ……   为了可爱的小李厘,吉祥和李孑外加我,早晚换班,轮流照顾,折腾了半个月,小家伙终于开始痊愈了。   而我,算上行程,又已经耽误了一个月。   易容术很难,需要的材料也很多,短时间内,我没有办法学成。好在李孑手巧,短时间内赶制了几套精致的面皮。   我没说要做什么用,他们竟然也没有问。于是带着那些个面皮,我又踏上了去许都的路。   ……   以我对历史的了解,聪明的才智,不太成熟的运用和半吊子的打扮,我在九月之前成功的进入了曹操的军队。   不过,以这副样子接近曹操,真得很难。曹操名士甚多,能够轮到我发言的时候,甚少。   谋士之中也有勾心斗角,也有争名夺利,像我这般想要出头的小子,自然是众人打击的对象。   于是九月曹操挥师长安的时候,我就被唰下来了。   当然,他带走了外公。心里暗叫失败,早知道就去找外公了。可是曹操眼线密布,若与外公相认,必定又引来无数的麻烦。真矛盾。   找了个借口从许都出来,之身前往长安。可地势险要,兵多人杂,我竟然迷路,走去了西凉。   感到长安的时候,已是建安二十四年正月。没来得及混到军队里,曹操就已经派了夏侯渊出战刘军了。   建安二十四年正月,刘备自阳平关南渡沔水,依山而进,驻屯定军山。夏侯渊出兵与刘备争夺,被刘备大将黄忠杀死,其军大败。   我又晚了一步。   历史真的可以改变吗?我仰天自嘲,是不是自己太不自量力了?这样真的能成功么?   “咕噜咕噜”的声音传来,我的鸽子飞回来了,真亏它识路,连我都迷路在西凉了,它竟然还能找到我。   秋:我想你!不要再在外面乱跑了,回来吧!   短短的两句话,却包含关平的思念和爱恋。   “席小秋!你要加油!不管怎样,一定要坚持到最后!只要努力了就足够了!一定有希望的!”给自己打气,关平的命算是间接交在我手里,我一定要将他拯救出历史的禁锢。   ……   还有十个月。   建安二十四年三月,曹操亲自从长安赶往汉中。刘备收拢军队据险而守,不与曹军交战。二军相峙不下。   终于又一次成功的混到了曹操的身边,却成了众人眼里争权夺利、踩着别人往上爬的苍蝇一样的庸士。   谋士里分为两派。一派主张坚持迎战。一派主张弃汉中而归。而我,自然是站在主战派一方。   外公这个骨干谋士站在主弃一方,而重要谋士杨修、辛毗等人则站在主战一方,于是,谋士们也像打仗一样划分了两派。   曹操本是精明之人,不过俨然已经到了大限之年,考虑事情也许会缓慢许多吧!   谋士这边在对峙,曹刘两军也在对峙。终于到了建安二十死年五月,曹操决定放弃汉中了。   “丞相!您真的不再考虑考虑了吗!?汉中乃是我军重镇,弃之可惜了啊!为何不再多做些努力,说不定就赢了刘备军了啊!”第一次以这个卑微的身份壮着胆,凑到他身边大声的喊了起来。   曹操转过头看我,看到我如水的眼睛时,突然怔住了。   这个面皮,自然是遮不了眼睛的。而我的声音,虽然极力压低,却还是会有一如往常的口音。   曹操没动,我慌忙故作正义之色,却略带写些卑微和慌张看他。   曹操摇了摇头,转身走了。   我长吁了一口气。   建安二十四年五月,曹操见无法进军,己方又不能久陷于此,将汉中所有军队撤回长安,放弃汉中。刘备以此占据汉中。   ……   本书由久久小说首发,请勿转载!    [第六章 命运中的归宿:第十回 必然结果]   很郁闷!还有七个月了,我就连历史的一个小角,都没有弄偏。难道真的没有希望了吗?不能放弃!   是不是当初应该选择刘备军而不是曹操军呢?找龙或者是师傅?可是那样聪明的刘备,不会觉察不到我的存在,会给龙和师傅添麻烦。   可是这次,却还是要去阻止刘备的军队吧!若不是刘备夺了汉中,称了汉中王,封了关羽为前将军,关羽也不会去攻樊城。   所以,阻止不了汉中取得胜利,我还是要去阻止其他的事情。   无法从主干人物下手,我就从小兵身上下手。   ……   竭尽全力想混进刘备的小兵里,却被人一眼看出是女扮男装,直接被轰了出去。我惊愕得说不出话。   建安二十四年六月,刘备先遣宜都太守孟达从秭归北攻房陵。孟达进兵杀曹操所命太守蒯祺。刘备随即命养子刘封从汉中顺沔水而下,统率孟达攻打上庸。上庸太守申耽投降,刘备加申耽投降,刘备加申耽征北将军,领上庸太守,仍使其镇守上庸。   建安二十四年七月,刘备自称汉中王,上表奏告献帝,归还左将军和宜城亭侯印绶,又在沔阳设立坛场,集合群臣将士,拜受玺绶、王冠,即王位,以其子刘禅为太子,又大封群臣,以许靖为太傅,法正为尚书令,关羽为前将军,张飞为右将军,马超为左将军,黄忠为 后将军。刘备称王后,还治成都,以牙门将军魏延为镇将军、领汉中太守,镇守汉中。   这才感觉到了一个弱女子的无力,想改变历史,是痴人说梦吗?   我回去了。回到了荆州。   也许,在关羽这里,事情还有转机。   ……   建安二十四年七月,刘备命驻守荆州的关羽向曹操大将曹仁镇守的樊城发动进攻。于是,关羽留南郡太守麋芳镇守江陵,将军傅士仁镇守公安,自率大军进攻樊城。   “爹!!!”   走在关羽身侧,我还残存着渺茫的希望,试图改变这一切,哪怕一点。   “小秋儿?怎么了?”   “爹可不可以……将江陵和公安的镇守官员换上一换?”   “为什么?”   “那两人平时……对爹有些不满……儿媳怕他们……临阵倒戈……”   “放肆!!!”关羽大红脸异常的红,怒吼道:“就算他们有这心,也绝不敢有这胆!”   “可是爹……人心叵测……”   “够了!秋儿莫要再胡说!”关羽一脸怒气的走了。   “秋儿!怎么对爹说这些!坏了士气,爹自是要生气的!”关平凑上来。   “可是……平你不懂……”   关羽自恃清高,这样说他,生气是在我意料之中的。   可是怎么办才好啊!我再不想眼睁睁看着身边的人离去,那样的感觉好痛苦。   ……   进了八月,便开始连降暴雨,关羽乘连日暴雨汉水泛溢之机,大破于禁所率七军。俘虏于禁、庞德,随后乘胜猛攻樊城。   时樊城城中曹军不过数千,城被水淹,水面离城楼只有数尺,形势非常危急。曹仁与城中将士杀马盟誓,坚守待援。   曹操闻知樊城危险 ,忙派大将徐晃率兵往救。徐晃进至宛以北,因兵力不足,就地屯驻,与曹仁联络,安定樊城人心稍定。   与此同时,关羽又派别将进攻襄阳,曹操的荆州刺史胡修、南乡太守傅方皆投降关羽。   水淹七军,此仗小胜。关羽定是会大肆骄傲,目中无人。他就是那样清傲的人啊。   可我知道,这个时候,荆州以及关羽安置傅士仁、糜芳的江陵和公安,早已被孙权换成了自己的人。曹操的离间计,便是在这时候奏效的。   ……   “爹!”不死心,依旧希望能够帮助关羽、关平父子找条退路。   “小秋儿!”打了胜仗,关羽自是高兴,连说都带着愉悦的味道,“又想跟爹说什么啊?”   “请爹防范吕蒙!”   “哈哈哈……”关羽大笑,“那老匹夫身子骨不经折腾,早被孙权那小子调回老家去了!”   “爹就那么相信表面现象么?”不知怎么,泪就流了出来,为什么关羽不肯听我语一句劝!   “我若是告诉爹,现在的荆州、江陵和公安已经落入了孙权之手,我若是说再这样下去三、两个月之后就是爹和平的死期,爹会收手么!?”   泪扑漱扑漱的流,关羽的表情显得有些惊愕:“这…怎么可能…我刚派回去的人还说,后方无事…”   “难道爹就不信,那些回去的人,也已经被孙权收买了吗?”   关羽的表情凝固了,关平不知道我为何要说这些,只有我,在嘤嘤啜泣。   ……   说了那么多,依然毫无用处。   不久,曹操施离间计成功,孙权派大将吕蒙乘关羽与樊城守将曹仁相峙之时偷袭荆州,攻占关羽的大本营江陵。关羽撤兵西还,暂驻于麦城。   关羽后悔了,却为时已晚。   “秋儿……你早知道会发生这样的结果,是么?”   “嗯!”我低着头,感觉泪在眼眶里转。做了那么多,却都是无用功。   “那我和爹,会有什么下场?”   “建安二十四年十二月,关羽率其子关平等突围,被孙权军士活捉,随即处死。”   关羽失声大笑,道:“傲啊!真是傲啊!是我的骄傲害了大家!我早该听信小秋儿的话的!”   关平忽然哭了,抱着我哭,道:“秋儿!想不到这一生这样结束,带给你的竟然是无尽的折磨和痛苦…”   我反抱住他,道:“不要哭!既然生不能相守,那就让我们做一对鬼夫妻吧!关平,我不骗你,跟周瑜在一起的时候我也说过这话,若你死了,我也不会独活。”   为什么活了呢?是念瑾。我还有念瑾啊!突然就想到了孙权,想到了求他的事。   “不!”我突然挣开关平的怀,“不!我们不能等死!只要还活着,就有希望!”   ……   月黑雁飞高的夜晚,我们选择了突围。可惜的是,依旧被吕蒙抓住了。   吕蒙竟然亲自为我松绑,待以上宾之利,只可惜,关羽父子,被当作了阶下囚。   “将军!”   “姑娘不用说了!那件事主公已经说过,请恕老夫直言,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关羽等人,定是要被处死的!姑娘就莫要再费口舌了!”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连最后残存的一点希望,都被抹灭了!?   “将军!我可以去看他们么?”我泪眼模糊。   吕蒙亲自引我进了刑房。   “看住小秋姑娘!这丫头贼得很,可不要被她偷了钥匙!”说罢扬长而去。   我无力地跪倒在刑牢前,晕眩感铺天盖地的接踵而来。   隔着栅栏,关平抱紧我。   “小秋儿……平儿……是爹对不住你们啊!是爹害了你们!”   “不!爹!”我抽泣着,“是……是秋儿没用……阻止不了历史的发生……是秋儿没用,无法救你们……无法让你们摆脱历史的轨道啊……”   “秋儿!”隔着栅栏,关平将额头贴在我的额头上,喃喃道,“若我和爹的死,在历史上是必然的话,那你再做什么,也是徒劳的……”   “不……呜呜呜……我不要……我只要你们活着……”   ……   “秋儿!听我说。我关平啊,这辈子最庆幸的,就是娶了你为妻,虽然我们真得如你说的那样,相识容易,相知容易,相守却难上加难,可是啊,那样,才体现了你在我心里的珍贵。我关平,这辈子最大的憾事,就是让你受伤,让你哭泣。我爱你啊!看见了你哭,我会心疼,比砍我几刀还要难受,还要痛苦。秋儿,我是这样爱着你啊!却不能给你幸福……”   “呜呜呜……平……我也爱你,好爱好爱你……”   “秋儿,还记得吗?因为我,让你痛失了我们的孩子,我好恨啊!恨我自己,后来看见了念瑾,他那么活泼,那么淘气,像极了当时的你,所以啊,我就把他看的像我们的孩子一样,疼他爱他。我一点都不怪周瑜,相反的,我还感激他,是他,让我的秋儿,又有了以往的笑。所以啊!秋儿不要想着同死,你还要想想念瑾啊,他已经没了爹,若是再没了娘,该有多伤心啊!”   “……呜呜呜……”   我抱着他,除了哽咽,再说不出话来。   狱卒看不下去,终于将牢门打开,将我放了进去,好让我,可以完完全全的,享受关平的怀,关平的拥抱。   “秋儿……”   “嗯?”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认识吗?我把你当了男子,还想要为你更衣,后来啊,就发现了问题……哈哈……后来……”   漆黑的冬天,只有寒冷充斥着牢房。与关平紧紧拥抱的我,却感觉不到一点寒冷。我们聊着以前的往事,讲到有趣的地方,便哈哈大笑。我拼命笑,想要留给关平一个委婉的笑脸,可是那泪啊,却怎的也止不住。   ……   ---------------------------------------------------------------------------   哇咔咔,明天大结局……   本书由久久小说首发,请勿转载!    [第六章 命运中的归宿:第十一回 凤凰浴火(结局)]   昏睡在牢房里,是吕蒙叫人将我抬出去的。   行刑的那天,天气异常的冷,大雪肆虐的飘落下来,雪花伴随着呼啸的北风,如刀片一般割着脸。   南方的天不是很少下雪的吗?!为什么要这样阴霾?难道老天也觉得他们的死可惜吗?不!我不相信老天!它不是东西!   踏着洁白的雪,我看见他们走上了刑场,泪止不住的流,脸上,睫毛上,都已经满是晶莹的冰碴碴。   冰冷的天也冰冻了我的心,再一次面对生离死别,我的心,我的人,还能前行多远?   再一次用祈求的眼神看向吕蒙,他叹了口气,将头别了过去。   “行刑!”   听到这两个字,我像疯了一般跑向断头台。   “不要!不要杀他们!”我大喊,却没有人理睬。两个小兵拦住了我,任我怎么扑腾,就是跑不过去。   刽子手的刀就那样斩了下去,我亲眼看见头颅滚落下来,亲眼看见殷红的血流遍了断头台,将雪白的雪染得一片。   红与白,那样的鲜明,似乎现在我的眼里,除了那红色的血和白色的雪,再没有了别的东西。   ……   顾不得许多,奋力扒开了身旁的小兵,冲了过去。   前日还是温暖的如阳光般的笑,如今已是尸首分离。我抱着关平的身体,失声地笑着。为什么!为什么你们每个人,明知道那是我的幸福,却还是硬要夺走!为什么!为什么你们每个人都说爱我,却要剥夺我爱的权利!   抓起身旁刽子手的刀,贴近脖子,在他们制止之前,就罹了下去。   快些死掉吧!若死了,就能立刻见到关平了。若是真有传说中的鬼怪,那么黄泉路上,关平一定还没有走远,他一定会等我的。   平!我爱你!就让我们在阴曹地府,做对鬼夫妻吧!   阵阵无力和晕眩伴随着我,我抱着关平的身体,阖上了眼睛。   ……   淡淡的兰花香迎面扑鼻,让我感觉置身在了春天的花圃里,摇曳的烛影跳着多姿的舞蹈,在我眼前晃来晃去,谁在拿蜡烛照我?我不要睁眼,不要醒来!醒来了,就是痛苦!   “秋儿……”阳光般的声音,我知道,这是关平。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音。   又一个声音唤我:“秋儿……”   忧柔得如水面的波澜,一圈一圈荡漾在我心头,那是周瑜恬淡的嗓音。   喉咙好干,和着空气咽了咽,哽咽的感觉还残存着。   “傻秋儿……快睁眼吧……”性感无比又带有磁性的现代嗓音,那是华冰。撩人的动静一如我在医院时的轻呢。   我是到了地狱么?为什么会同时听到他们三个的声音?可是,若是死了才得以与他们团聚,我宁愿!   兴奋得睁开了眼,发现自己正置身于一个暖房之中,原来我没有死,原来那只是梦。   ……   泪又倏地涌了出来,我以为我见到他们了,我以为,可以永远和他们在一起了!可终究,那只是我的梦!是我太思念他们了!   ……   一双手悄悄蒙上了我的眼睛。   “猜猜我是谁?”稚嫩的声音,足以震撼我的心。   虽然因为长大而有些变化,虽然隔了将近三年没有听到,可我当然知道,那是我的宝贝儿子念瑾。   抓住他的小手,回头将他紧紧抱在怀里,却在转身的那一刻,惊愕得无法言表。   华冰,周瑜,和关平,无一不站在我的面前,如轻柔的春风般,笑着。   “妈妈!念瑾长大了!所以,爸爸们就回来了!”念瑾小猫一般腻进我的怀,而我,则吃惊得张大了嘴,泪也终掉了下来。   “你们……”   三个人均走到了我面前,一个帮我擦眼泪,两个拉起了我的手。   是真的,真实的触感,真实的话语,真实的他们。他们,竟然没有死?   再顾不得许多,用我小小的手臂抱住他们三个。永远,永远都不想松开。   吉祥和李孑的声音也适时地传来:“看来姐姐还真是吃了不小的惊呢!”   真的轮到我吃惊了。   ……   这其实,是华冰策划了好久的一场“阴谋”。   遇曹操那次,华冰病并没有死,凭借多年从医的经验和华佗给他的那本医书,他奇迹般的在失血过多的情况下活了下来。   他恨曹操,恨他杀了华佗,恨他带走了我。   本想去找我,可那时的我,中了曹操的上古秘术,又被周瑜所救。华冰深知我的心,便开始策划了这场“阴谋”。   他称这场阴谋为“凤凰”。   凤凰,顾名思义,不死之鸟,浴火便可重生。他便是这般重生了过来,索性在暗处开始操作。   前往荆州,本想去找关平,却在路上认识了李孑,两人相见恨晚,竟然成了无话不说的朋友。   期间,更是成全了李孑和吉祥这一对眷侣。   然后便是周瑜。在华佗院子小住的那段日子,我看到的白衣男子,确实是华冰。那夜周瑜失踪,便是华冰将他找了去。   周瑜很是赞成华冰的计划,他也知道,我爱的,不止他一人,于是两人都成了暗处的人,开始联手操作这一计策。   在这个时代,了解历史的,除了我,当然是他。以他的医术,治疗周瑜的病当然不是问题,于是两人将计就计,便有了周瑜的“死”。   当然,两人怕我真的不会独活,于是才有了那段时间周瑜频繁的“过激亲密行为”,目的就是让我有孩子,以有活下去的动力。Of`cause` ,这个小计策也成功了。   李孑和吉祥当然知道这个“阴谋”,于是“心甘情愿”地跟我去了小院,李孑、吉祥二人便开始频繁地联系周瑜和华冰。   我不知道的是,从住进那院子开始,华冰和周瑜便经常来看我,当然,都是在半夜我睡着的时候。到念瑾出生,看着念瑾长大。不用想,那高人自然也是他们两个了。   然后便是关平,他们两个一纸书信将关平引到了那镇子,然后有了我们的“巧遇”。   剩下的事情交由我与关平自由发展,他们便开始打造我们以后共同生活的家。直到最后两年,我开始在诸侯国悠荡,妄图改变历史。   周瑜去找了孙权,找了吕蒙,一切便都在他们计划之内了。行刑那天,断头台上的根本不是关羽父子,而是李孑用易容术贴了面皮的死囚。   于是,关羽关平便也消失在了历史舞台,于是,我们才可以开始新的生活。   ……   如此,我却更惊愕了。   “你们……不吃醋?”   三个人对视,都笑了。   华冰说道:“秋儿,不是总鄙视大丈夫三妻四妾么?这次就来个反串,让你当我们家的女王!”   女王!?我傻眼了!就是说,他们三个丝毫不在意,都愿意跟我在一起?!   “秋儿……我们爱你!”三个大男人同时深情看我,发出嗲到不行的爱恋。   念瑾倏地跳出来,将三人拦下,义正词严地说道:“三个坏爸爸!不许欺负妈妈!”   “哈哈哈哈哈……”   ……   *我叫分割线   三年后。   “瑾哥哥!”七岁的李厘拉起十二岁的念瑾的手,“我们去玩秋千吧!瑾哥哥还要推厘厘哦!”   “嗯!”念瑾神色温柔地看着可爱的小女孩,两人牵起手走向自制秋千。   温柔如水的男子,便有着如他一般温柔的儿子,席小秋看着远处的念瑾,捏住了吉祥打出的牌。   “我胡了!!!哈哈哈!”席小秋笑着,手里的牌往出一摊,竟然是少有的“八仙过海”。   吉祥做哭状,恶狠狠地吼道:“你这个变态姐姐!早知道我就不打那张牌了!”   关平和周瑜分别攥着手里的“清一色”和“大三元”偷偷窃笑,还好没“放胡”,没想到他们心爱的女人麻将这么厉害。   正想着,身着围裙的华冰从厨房里走出来,一脸暴怒地吼道:“席小秋!我跟你说了多少次,孕妇不可以大喜大悲!不可以玩麻将!不可以偷偷吃冰点!你都忘了是不是!”   席小秋娇滴滴地吐着舌头,又听华冰吼道:“你们三个!每次都纵容她!”   吉祥低头小声嘟囔道:“可是念瑾不是好好的,席思祺也是好好的!”   ……   镜头转换,关羽抱着一个不满周岁的婴儿对着程昱说道:“亲家,你看,这可是你第二个丛外孙了,是我的孙子哦!”   (众人:为什么关羽的孙子不姓关?   席某人:靠!谁知道那是他们三个谁的儿子!不知道,当然是跟我姓了!我是女王,哇咔咔。)   镜头转回,听见华冰继续暴怒:“谁有意见?谁再纵容席小秋,晚上没饭吃!”   准备码长城的吉祥三人五秒钟内立刻将麻将桌连带麻将以及桌子上的一切物什收拾干净。   若是吃不到华冰大厨的美味佳肴,简直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   夜幕已置,巨大的“席梦思”床上赤裸着三个男人和一个女人。虽然席小秋现在有孕在身,可是时常大被同眠的他们,早已经习惯了裸睡。   甜蜜的,四个人在床上同睡。他们才不会争风吃醋,因为,他们知道,他们爱她,她,也爱他们。   ……   大清早,还没睡醒,席小秋就被木制小雀“啾啾啾”的声音吵醒。起床一看,男人们早就起床各忙各的去了。   “秋秋!去开门!”周瑜的声音传来,“可能是龙和月英来了!”华冰在做早饭,关平在陪两个老人,周瑜在教念瑾弹琴,也只有劳烦他们的“女王”去开门了。   家,是在龙的八卦和奇门遁甲原理下设计出来的,轻易不会有人知道,所以,应该是龙不会错。   席小秋揉着眼睛走去开门,开门的刹那,又惊愕在那。   孙权,一脸笑意的,站在了门外。   历史,又即将被改写!   ……   (全文完)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 - TXT电子书免费分享平台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站,和好友一起上传、下载、分享TXT全本小说 所有小说仅供试阅,请于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阅读全本请购买实体书。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