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嫖来的王爷要休妃 / 红中胡了 著 ]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出品作品Txt版阅读,阅读作品更多请访问:http://www.sxcnw.org 书籍介绍: 她一把银票洒在他身上:“爷!不白睡你!” 他挣扎怒道:“爷!不好男风!” 她要强了他:“你就当被猪拱了吧。” 他错愕,昨夜,到底是哪头猪拱了哪头猪? 她是他的哥们,亦是他三年不识的妃 他是她的死党,亦是她憎恨鄙夷的夫 他给她的下马威,竟是让她与一双喜靴拜堂。 她给他的反击,便是索要一纸休书,从此分道扬镳。 兜兜转转,谁乱了谁的心? 牵牵绊绊,谁负了谁的情? 覆水难收的是你的残忍,还是你的挚爱? 绝然远走是为你的绝情,还是你的不甘? 诅咒万世同存 所以他不记得,九焰山前,他毅然斩断仙根,遁入千年轮回,只为换一世与她相见。 所以她亦忘记,蓝离湖畔,她褪去一身灵力,甘做肉体凡胎,只为换一生与他痴缠。 麻将风格:开怀时敲锣打鼓,深情处湿泪满腮!本文轻暖+虐心,笑笑很有味,虐虐更健康。 ------章节内容开始------- 第一卷 01:独自拜堂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2-3-11 17:46:14 本章字数:4075 暮秋的风似乎知晓寒冬将至,竟然也狂了起来,扫起地上的枯叶在空中肆意翻卷。 青石街道一旁伫着青砖灰瓦的宁王府,大门两旁蹲坐着两尊一人多高的石狮,呲牙含珠,栩栩如生,让人望而生畏。那朱色的大门紧紧的闭合着,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 然而,最引人注目的是,那朱色大门前的石阶下正停伫着一顶红艳似火的轿子。轿周围站着三十几个丫鬟和随从,如此大的排场,可想而之,那轿内的人身份定是非同一般了。 侍立轿侧的贴身丫鬟环视一番,望了一眼紧闭的王府大门,禁不住狠狠一跺脚,凑到轿门口低声忿忿的说道:“公主,这哪里像成亲的样子,别说红灯笼了,居然连个来迎的人也没有。” 风吹帘动,赤色的轿内也是火红一片,鲜艳的盖头下溢出淡淡的女音:“卡宴,有什么好气的,咱们是来做什么的,你是知晓的,何必动这种怒?” 来做什么?联姻,到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来合亲的。 用着这公主的身子,就得为人家的国家办事,这叫绝不占人便宜。怎么说初中的时候也是入过团的,虽然团费在后来直到工作也没再续过,但是党的教导那是不能忘的,那话怎么说的,不能拿群众一针一线,一针一线都不能拿,更何况是这般花容月貌的身子。 公主是纳兰凝霜,但她是钟离. “可咱们就这样等下去?”卡宴只觉得自己满肚子都燃起了火,烧得人难受得慌。 钟离似乎在笑,身着凤冠霞帔的她端坐轿中,红盖头下的声线是那般的云淡风轻,漫不经心:“呵!本公主什么也没有,就是有时间,让随从去买些吃的。”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要闹饥荒。 当日,宁王府外,中午和晚上,几十号人还是小口小口的吃着东西,很是注意形象。 翌日,秋风依旧,宁王府外,几十号人大胆的用起了自助餐。有说有笑,赤色轿帘内时不时传出一个女子爽朗的声音,吆喝着:“同志们辛苦了!” 然后帘外众随从欢呼齐道:“为人民服务!”声音似乎想要响彻云宵。 “哈哈!干杯!”“干杯!”喝酒吃肉,引来无数的看客指指点点。 朱漆的大门缓缓拉开,那“嘎~吱~”的声音拖得老长,把人的神经都拉紧了。府外的人胸口中的愤怒硬生生的忍着。 一个四十来岁的青衣中年男子出了府,站在阶上,眉眼一收,头颅侧仰,眸色中透着重重的不屑,扯着嗓子道:“迎公主入府!” 红盖头下的钟离冷嗤一声,心道:狗眼看人低。 卡宴掀开轿帘抬手置于半空。 钟离扶着卡宴的臂,出了轿,莲步微移,显着皇家女子该有的仪范。缓缓上阶,低着的头,看着石阶灰白,这么大的王府成亲,居然连块红毯也不铺,忆起卡宴说的连个红灯笼也没有,原来有求于人便会得人这般羞辱,至于如此吗?表面功夫都不做? “公主,我是王府里的管家邹立,昨日王府的人全部去了城外,没想到一回来公主也到了,实在是巧,王爷便安排快些拜堂。”这声音是刚才开门后扯着嗓子喊话的那厮。 钟离腹诽,连撒个慌也是这么的没水准,还是根本就故意撒这么没有技术含量的慌来惹怒她?苍南公主奉旨合亲的日期,到了蓝离的日期,每日都有人快骑通传。这宁王爷是个什么人,要这般的作贱人? 看着跨过的石阶和门槛,钟离知道自己进了府,鞭炮声?没有。琐呐声?没有。火盆?没有。这是她电视里看过的啊,成亲就应该有这些东西的。 “拜堂~!”邹立又扯着嗓子长喊一声 钟离一顿,眼帘前立着一双红色的金绣蟒纹靴头,只能看见这么多,原来王爷站在这里,居然气也不出一声,装酷外加装逼? “邹管家,这拜堂,王爷怎么不在?为什么让我们公主和一双喜靴拜堂?这、这!”这简直是侮辱人,钟离听见了卡宴的声音颤抖,夹杂着委屈,愤怒,不服。 宁王府的人青一色头侧仰,时不时睨着这一身火红包了个严实的公主,跟邹立一样,从头至尾都是不屑。 钟离的随从个个心里一肚子火,鼻翼抽搐着,有的甚至握起了拳头,那的一股子恨啊,无处发泄。兹事体大,出门前千叮咛万嘱咐,万事忍耐。 邹立不理会卡宴,仰着头,不紧不慢的说道:“姑娘,王爷不在,这靴是王爷的,见靴如见人!” “你们~!”卡宴气得再也说不出来话。 “公主,咱们走,这亲,咱们不结了。”卡宴只觉得那眼框热得难受,胀得难受。拖着钟离的手,便要离开。 卡宴是何其的护主,钟离知道,她跟纳兰凝霜十来年的主仆情深,怎么会不难过。她一个有力的反握,拉住卡宴的手,自己一动不动站在原处,抬出另一只手,纤指如葱,抚了抚卡宴的手背,靠在卡宴的耳边,轻声说道:“莫忘了,我们来这里是为了什么?莫忘了,知道吗?” 卡宴强忍着泪,紧紧的拽着钟离的手,颤抖着。 钟离松开了卡宴,淡淡的说道:“邹管家,开始吧。” 邹立一怔,没想到使了这么多的绊子,依旧要举行仪式,王爷会怪他没用吗? 钟离听着声声吆喝,拜完了天地,最后被卡宴搀进了属于她的房,一把扯下红盖头,环了四周,才觉得好笑,整一个宁王府,恐怕就她一个人着的艳红喜袍,还有便是那双靴吧,这房也能叫洞房,就是普通的客房吧?居然让她和一双靴子拜堂,是想把她踩在脚下吧? “公主,怎么办?”卡宴还在委屈,她的眼框还红着。 “要怎么办?该吃吃,该睡睡!”钟离站起,伸了个笔挺笔挺的懒腰,摇晃着身子向她的雕花大床走去,顺势一倒,跌在床上,哎呀呀,那个舒服啊。 “可是一个女子,一辈子就这么一次,居然就这样,你是没看见,这一府连块红布都没有,他们欺人太甚了。”说着卡宴忍不住抽泣起来。 钟离赶紧起身给卡宴擦眼泪,安慰道:“离开谁,都一样活,你可是我的大丫环,可别给我丢人,去歇吧!”这亲她根本不想结,这样更好,多自由啊。 “······”这简直是侮辱人这简直是侮辱人 第一卷 02:一纸协议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2-3-11 17:46:14 本章字数:3598 清晨,“笃笃笃~”钟离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了,烦躁难耐,很不情愿的起身开了门,只见卡宴那满脸的泪珠儿,让人看得心疼。 心想是不是受了什么欺负,这王府的人目中无人,她是领教了:“卡宴,谁欺负你了?走,我找她算帐去。”说着便拖着卡宴往外走,卡宴一跺脚,嗔怒道:“你去看看外面,一府的绯红,一打听才知道,人家今天要迎侧妃,这简直是太欺负人了。” 昨日盖着盖头,有没有看过外面的景致便睡了,钟离这才看了自己住的园子,花草没有一株,一个字,小,再一个字,旧,再一个字,寒碜。还是大国,一个大国的王爷居然给大老婆住这种宅子?是想显示自己清廉,节俭,怕有人抄他的家么? 想来要迎侧妃就迎吧,眼不见为净,反正谁也不想见着谁,大家井水不犯河水就行。 “有什么好看的,娶就娶呗,不过我现在肚子饿了,走吧,带我去用膳。”钟离伸伸了脖子,舒展筋骨。 “公主,没有膳,说我们去晚了。”卡宴低下了头。 钟离一声长叹:“算了,去晚了,也怪不得人家,带上苍南的人,我们出去吃吧。” 宁王府书房 男子青丝如墨,披在大红的袍上,背影颀长挺拔,溢出玩味的声线:“邹立,你可别给本王掉链子,若她还不走,明日继续。” 邹立微躬着身,整理着男子的喜袍:“王爷,奴才办事,您放心好了,您就安心的拜堂吧。” 王爷,宁王,欧阳南天。 “不是不放心你,本王是怕那苍南的公主死皮赖脸,父王凭什么让我联姻?那么多皇兄皇弟都可以结亲的,为什么非要牺牲我?还招呼都不打?这点是我最接受不了的。”父皇就喜欢只手遮天,就说这婚姻大事,他非要亲力亲为,也不嫌累得慌。 什么事都可以听父皇的,唯有这种事他不愿假手于人,几番沟通未果,那么就自作主张吧,娶个丫环,也要比娶公主的排场大。看谁能把他怎么样。 “王爷,皇上这心思,奴才也臆测不了,但不得不说,王爷的确皇子中最晚成亲的,如今都19了,哪有19的人,还未娶亲的啊?这公主可能没这么容易走。”其实邹立觉得皇上是有道理的,若不逼他娶,他怕是一直都找不到意中人,都不知道这王爷到底想找个什么样的。 南天猛的转身,那妖孽的脸竟比女子还要美上几分,华贵气质呼之欲出,或许这便是皇族血统,淌流的特质吧,妖美的凤眸,倏然一凛,似有火苗在窜动,直眉轻拧,瞥了邹立一眼,道:“哼!她不走便是你的责任,只当是你这个管家当得不称职,倒是把你平日里的花花肠子使出来。”说完不忘理了理自己的喜袍。 邹立摇头苦笑:“王爷,您也知道,昨天故意让她的随从在宁王府外开怀畅饮引人来围观,明摆着就是逼王爷迎她,后来和喜靴拜堂,她也忍了,是铁了心不回去了。如今奴才也不敢打包票一定能逼走她,但是尽力而为。” 南天呼出一口长气,都说苍南是蛮夷之地,那里的女人,不守妇道,嚣张跋扈,他欧阳南天是绝不会娶这样一个女子为正妻的,说出去都会被帝都这帮王孙贵族笑话,居然娶了一个苍南的女人。 “王爷,奴才今儿早上远远瞧见了,其实王妃长得真的很美,说不定王爷看见了会喜欢?”邹立探身看着南天,试探的问道。 南天冷嗤一声,高傲的挺了挺背,睨了邹立一眼:“有多美,能比宫里那些佳丽美到哪里去?女人那皮囊再美也是那样,本王不稀罕。” 宁王府,张灯结彩,满府绯红,宁王欧阳南天,身着大红喜袍俊逸潇洒,执着侧妃,曾经伺候了自己九年的贴身丫环碧心的手,开怀的入了洞房。 整整七日,苍南的人在王府都没有用过膳,每天不是早了便是晚了,钟离天天带着几十号人在外面将就,几次冲到宁王的书房外,也只见到了管家,都说那该死的不在。 钟离有时候是个死脑筋的人,她便守在膳房外一夜,想看看他们到底什么时候用膳,谁知,宁王府的人那一日便不做饭,去酒楼开席了,但依旧没传她。 钟离心想,她自己这样也罢了,从苍南跟着她过来三十几号人,总得有个着落,她不能不管他们吧,这样生活下去不是办法。 还以为穿越过来,怎么也会是个狗血的偶像剧,才子佳人,俊男美女,你侬我侬,琴瑟合鸣,屁!屁!屁!没有狗血,只有狗屁! 钟离命卡宴执笔,一份协议书,一式两份,送到了管家邹立的手里。 宁王书房内 “哈哈!!邹立啊,本王就知道,你有办法,你看看,你看看,协议啊,协议书啊。”南天执着手里的协议,笑逐颜开,兴奋得在房里转着圈。 邹立接过协议一看,纳兰凝霜要求为了两国邦交,要跟王爷做对名存实亡的假夫妻,还要求此事不得外泄,一定要盖过外人耳目。时间是五年,邹立皱着眉:“可是为何她要王爷赔钱给她?”都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这苍南现在虽然是有难,但也不至于一个公主搞得这么市侩吧?钱,宅子,赡养费,这这这,哎! 南天一把拽过协议,忍不住又看了几次,伸出食指,不停的在邹立面前晃点,大笑道:“给给给,本王还怕没钱给她吗?她要宅子也是为了住嘛,那么多家丁,总得有地方安身。一个女子嘛,名声是很重要的,这些钱应该的,应该的,所以她说的那个什么赡养费,也给,一个子儿也别少了她,哈哈。”纳兰凝霜提的要求,正是他想的,其实这对大家都好,任务完成,而他也不用再见到她,但父王若要问起,又可以让她配合遮掩过去,何乐而不为? 三日后,钟离率苍南陪嫁的随从,搬出了宁王府,在城边的一座府邸住下,她让人在门楣上挂了块新匾“世外”。 她想,这以后便是她的世外桃源了。 第一卷 03:强解春药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2-3-11 17:46:24 本章字数:3686 三年后 夜空似整张深蓝的绸缎,上面缀满了的星子,闪烁着它们独有的光芒,惹眼却冷清,醒目却不夺目。 蓝离帝都,西郊的琳琅山下,灯火通明,车水马龙,灿烂、繁华。若不是这里生活好几年的人,定会以为这便是帝都的中心地段,怎会相信三年前这里只是一片农田。 红楼,远远眺去,定以为只是一个大户,有一片园林的宅子,高高低低的楼阁,与普通大户的楼阁相差无几,不晓却是内有乾坤。吃饭,客房,歌舞样样皆有,各种功能的楼宇由花园隔开,互不影响又非常和谐。 红楼一年前开业,吃饭需要提前六七天订位预约。夜夜笙歌,换盏飞觞,灯红酒绿,纸醉金迷。但由花园隔开的客房却又安闲舒适。 相传红楼的背景很深,有帝都的大势力撑腰,红楼的老板跟帝都许多王公贵族交情颇深,谁都买他的帐,话说,红楼的老板是一名姓钟名离的男子。 红楼客房,南北朝向,四楼,门楣上凸起的鎏金字体,显着‘巴黎’。 房门被插了闩,对着的红木大床没有雕花,淡紫色的帐幔挽着。 “钟离,你这个变态!你居然敢这样绑着爷!快给爷松开!”紫色的床幔里,四仰八叉的摆着一个男子怒吼着,之所以是四仰八叉,因为男子的手脚都被天蚕丝挷住,拴在红木大床的四角上,扯着。 男子愤怒的眸里映着团团烈火,似乎那火快要从眸子里喷出来,会把人灼伤,他咬着牙,切着齿,即便此时表情扭曲,却掩不了那绝世倾城的容颜,真是比女子还要美上几分。额上渗着的汗珠,顺着面颊流下,瀑布般的黑发有些凌乱,湿了一半,四肢被天蚕丝缠住的地方,已经勒出了血印。这是他奋力挣扎的结果。 钟离慢悠悠的说道:“杨南天,你好意思说我变态?变态的是你们杨家的人!”杏眼,浓眉,皮肤有些黑,黑得没什么光泽,米色束袍,藕色冠帽,坐在圆桌旁,握着茶杯的指,跟肤色一样,黑,但是纤细柔软。尖着嘴,轻轻吹着杯里升起的白气,眉目轻挑,不时的伸手去摸着她嘴周的胡渣。像极了一个纨绔子弟。 “这事情跟我没有关系!”南天奋力的争辩道。 钟离轻笑了几声,依旧摸了摸他的胡渣,带着责备且有些戏谑的神色,道:“不关你的事?若不是你带着杨飞雪来红楼,她也不至于整日缠着我,臭丫头片子,竟然给我下春药。” 那该死的杨飞雪,她跟她说过无数次,她对女人没有兴趣,她喜欢男人,只会对美男动心,可那杨飞雪偏不信邪,偷偷在她的茶里下药,而且还是春药。说是要生米煮成熟饭,要她娶她,那该死的女人是疯了吗?她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才会遇上这么个祸害。 她本以为,春药而已,有解药的,便让卡宴带着马莎和拉蒂去寻了,结果得来的结果是她中的这种是男人用的春药,性烈,若是用在男人身上有得解,若是用在女人身上,虽然不会有令人难忍的欲望,但却会阴阳反噬成为致命的毒药,若不与人交合,三日便会毙命。 若不是为了苍南那几十号人有个好的生活,她也不用整天女扮男装讨生活。这古时哪有女子正大光明赚钱做生意的?真是的,她容易么。 谁知道扮起男装来,帅得简直是一蹋糊涂,害得身边蝶儿,蜂儿的天天追着,哎,夜路走久了,终于遇到杨飞雪这个鬼了。 那么多小说看下来,谁知道春药居然还分男用女用?还***阴阳反噬?都怪那些写小说的,为什么不交待清楚,害她病急乱投医。 杨南天气得要炸掉,跟钟离的交情怎么也有两年了,红楼开业做生意,稍有点麻烦,他都帮他摆平,虽然钟离并不知晓他的身份,但是能帮忙的地方从来不会袖手旁观,可是今天钟离居然让卡宴把他骗来,用迷烟迷晕了他,还把他绑了起来,为了妹妹的事,钟离居然把怒火烧到他的身上:“春药是她给你下的,那你把我绑在这里算什么事?” 钟离翘起了二郎腿,表情玩味的说道:“算什么事?你当然是替你妹妹还债。再说了,你长得嘛,还是很有些姿色的,我觉得挺满意。” 南天倒吸一口凉气,声音有些颤抖:“还,还什么债?我长得什么样,关你什么事,凭什么要你满意?”他是个男人,居然被人家说‘有些姿色’,这简直就是,就是侮辱! 钟离呡了口茶,转而将杯放在桌上,挑眉睨着床上的南天,抖了抖自己的袍,半握着拳放在唇边故意轻咳几声,道“我跟你妹妹说过,爷!好的是男风,不好女色!她给我下了春药,自然是要找人帮我解了这春药。她是你的妹妹,你该负这个责任。” “啊!!啊!!!你放开我,钟离,你快把我放了!”南天一听,拼命的甩着头,那汗湿的黑发,滴滴水珠在帐内外飘洒,他头皮发麻,拼命的想要挣脱,可这天蚕丝哪是他能挣脱的。咆哮道:“钟离,你这个变态,你说过我们是兄弟,是哥们。你好男风,可我不好!!” 这两年,圈内人谁不知道红楼的老板钟离好男风?全帝都的人怕是都知道,但钟离依旧和帝都的美男子打得火热,从来没对任何一个人下过手。偏偏他成了第一人,这到底是有多冤?他们是兄弟啊,是一起看戏,一起喝花酒,一起逛妓院的兄弟啊。 钟离把茶杯重重的掷在桌上,茶水零星的溅了一桌,愤的起身走到红木大床旁,弯下身伸出修长的指捏着南天的下巴,浓眉一挑,瞪着南天,狠狠的说道“你还好意思骂我变态?你早就知道我是个好男风的变态,还和我走得这么近?现在后悔有个屁用!呵!你不会早就对我有意思了吧?欲拒还迎?还是欲擒故纵?”说完嘴角的笑更深了些。 南天猛的一甩头,摆脱了钟离的手,撕力吼道:“啊呸!谁对你迎啊纵啊的,没兴趣!爷对你没兴趣!你也说过,你对我们这些人没兴趣!” 钟离哈哈大笑,转而又是一个邪魅的浅笑,继续调戏着南天,伸出手拍了拍南天的肩:“别这样,别这样,伤了和气,不是吗?爷不白睡你。”说着转身走到墙角楠木做的立柜旁,柜面很多小抽屉,钟离打开中间的一抽,取出一叠银票。再回到红木大床前,将拿着银票的手扬在半空,轻轻的挥了挥“看,银票,爷说过不占你便宜,不会白睡你!”说完把银票一扔,洒在了南天的身上。 第一卷 04:爷要嫖你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2-3-11 17:46:24 本章字数:3266 钟离的这一举动,让南天感觉到的何止是蒙了羞:“啊!钟离,你个死变态,爷有的是钱,爷要将你碎尸万段,碎尸万段!!”钟离这两年在帝都名声大振,红楼在建时已经在拼命造势了,他们也是在红楼造势时认识的。红楼开业后更是赚了个盆满钵满,钟离有钱,大家都知道,可他堂堂一个宁王,会没钱吗?居然敢撒钱在他身上。 若不是父王一向不喜王孙公子流连声色场所,他们这一帮王孙皇子也不用隐姓埋名的混迹在红楼,谁都知道红楼在帝都吃喝嫖赌的设备样样都有,若是让父王知道他们经常来这里,不用解释,肯定是一通臭骂,或许还有更严重的后果。 钟离倒是一直气定神闲,轻松得很:“钱也不要?钱可是个好东西,我反正都认栽了,就当是嫖了你。也省得觉得不值。”说着不忘无耐的撇了撇嘴角。 南天悔啊恨的都没有用了,一身好武功被这天蚕丝困得动弹不得,他想,等他稍有点反击的机会的时候,一定要将这红楼一把火烧了,杀了钟离,钟离不念兄弟之情,他还管这些做甚?可是如今该怎么办,好男风的人,到底是个什么样?他可没见过,两个大男人,还能干什么?越想越是觉得头皮发麻,胃里开始翻江倒海的一通乱搅,他有些作呕。 但此时还是先把作呕的事放在一边,他要冷静,妹妹做的事是太过份,钟离也是无处发泄才把气撒在了他的身上,他想和钟离好好谈谈,也许还有转圜的余地:“钟离,咱们谈一下。” 钟离一屁股坐在红木大床上,双手掌反撑在床上,跷起二郎腿,踮在脚榻上的左脚不停的踮抖着,让她整个人都晃了起来。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谈什么?” 南天对钟离的这些动作早已经习惯,钟离虽然很有才华,但是他其实也是一个痞子,跟帝都的公子哥混,品性纯良的,文质彬彬的,现在也被他带成了清一色的小痞子。就是他这副痞子性子,帝都的贵族公子也愿意和他打交道,觉得他为人耿直,不虚伪,不做作。 “我另外帮你找个美男,这事是飞雪不对,我的确该负责任,但你也知道,我不好这一口。我即刻派人去帮你寻个伶人,怎样?” 钟离呼了口气,伸手去摸他嘴周的浅浅的小胡渣,眉心里挟着愁云:“不要,我不放心!” 南天有些急了,居然这个条件也不答应,难道真是看上他了?“你不放心?咱们兄弟这么久,我办事你有什么不放心的?” 钟离若有所思,顿了顿说道:“我怕,那些外面的人不干净。”钟离和南天相处这两年,虽然经常一起去喝花酒,逛妓院,但南天的为人她知道,他不会跟青楼那些女子乱来,也不会像其他公子哥一样,左拥右抱,虽然解春药这事是匆忙了点,但至少得找个干净的。她也是逼得没办法,总不能为了解个春药,惹一身性~病吧?这个时代没有杜蕾丝,没有杰士邦真是太不安全了。 “我也不干净,我也不干净!我吃喝嫖赌样样都干。”南天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拼命往自己身上泼脏水,拼命喊着,以为这样说了,那钟离便能放了他。 钟离突然间神情开始有些落寞,而且更透着些伤感,声音也低了下来,叹了口气“三哥,我是第一次,你也别觉得自己亏了。”钟离经常会叫南天三哥,因为南天的下人,都叫他三爷,三公子,他还有个弟弟杨南云经常和他一起,叫他三哥。所以钟离也跟着这样叫,此时这一声,却显得很无赖。 怎么不是,嫁人三年了,都没有见过夫君长什么样,最多就是每半年王府会让家丁送一次银票到“世外”,那是她的赡养费。其他时候从来没有得到过宁王的消息,她也懒得去打听,都说皇帝的儿孙乖得很,真不知道那宁王还是真的乖么? 还好这三年苍南也没人过来,而宁王也没有什么事找她,大致是苍南三年前向蓝离借兵打了仗,目前修养生息,也管她不过来。蓝离这三年,皇帝在改革体制,忙得焦头烂额,也懒得管他儿子们的事,再说了,这王爷愿意带侧妃出门不愿意带正妃也没什么好稀奇的。随便找个借口便骗过去了。 一见钟离一副正二八经的模样,心里陡然升起的凉意,又夹杂着莫名恐慌,更多的是愤怒,那眸子里的火就没有停止烧过:“你是第一次怎么了?爷是个男人!” 钟离起身,缓缓的走到楠木圆桌旁,坐下,又觉得坐立不安。起身,去矮几上拎起一小坛酒,再回到桌边,翻起一只扣着的茶杯,轻轻揭开压在坛上的红布扎成的谷袋,扔在了圆桌上,斜了坛,倒了杯酒,浅酌一口。 “钟离,你干嘛?”此时钟离的任何一个举动,南天都恐慌,红楼是钟离的地盘,就算自己有多大的本事,现在也无济于事。他的护卫都不会觉得钟离会害他,所以他赴钟离的约,其他人便去看看表演,因为红楼的安保工作也是帝都一流的。 钟离睨了南天一眼,淡淡的说道“喝酒!壮胆!”随后,再是一口,酒有些烈,辣得她发出‘啧啧’的声音,舌尖上像点了火,伸出手,拼命的扇着那股子窜上来的火苗。 南天冷哼一声,恼得很:“你还需要壮什么胆,你连爷也敢绑,胆子还不够大吗?” 钟离也轻哼了一声,继续喝酒:“绑了你有什么用?等会要你替解我春药的时候,才需要胆,我不把自己灌醉了,怎么敢嫖了你?” 南天被他最后一句里那个‘嫖’字又折磨得要死“钟离,你个死变态,谁嫖谁!” 几杯酒下肚,黑色的皮肤也泛起了红晕,像被烈日灼伤了般,人也有些摇晃起来,钟离甩了甩头,有些讽味的说道:“自然是,爷……要嫖了你!”说完便哈哈的笑了起来,却是苦涩难当。 第一卷 05:爷爱美女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2-3-11 17:46:25 本章字数:3323 南天挣扎着愤怒的骂道“你滚!你去死!你去死!”跳动的烛火,印得南天的脸有些狰狞,他此时恨不能灵魂出窍,灭了钟离。 钟离展了展眉角,牵扯着嘴角,冷嗤一声,摇头道:“三哥,你啊,骂人的话,都是跟我学的,我怎么骂人,你怎么学,连语气都学得很像!儒子可教也!”说完竖起了大拇指,撇着的唇角,挑着的眉眼似乎在向南天宣告,你完了! 南天只觉得再这么下去,他真的要崩溃了,难道今日还真被一个大老爷们强了不成?怎么也不甘心啊,可是应该怎么和钟离周旋,现在他油盐不进啊。 南天撑起头,眼睫几乎靠着眼肚,用那条缝,看了看自己手上勒红的位置,冷哼一声:“这天蚕丝勒得人很不舒服,你不会用其他的舒适一点的绳索来捆绑爷吗?” 钟离一听,倒也稀奇了,谁智商这么低用绳子去捆他?“若是本公子没见过三爷你耍弄招式也就罢了,你的功夫如何,我钟离还是清楚的,若不是天蚕丝,你早跑了。还能乖乖在这里?” 钟离叹了声气,低头补充道“三哥,别反抗了,没用,等我胆壮好了,就嫖了你。你乖点,别出声,让我冷静一下。” 今日是最后一天了,再也不能拖了,就当嫖吧,总不能让自己从心理上觉得吃了亏,这不是吃亏,这是消费!花钱,消费了一个美男!这样心理上总算平衡了些。 忆起曾经在上海,梓城他们一帮人赛完车去酒吧庆祝,凌晨从酒吧出来,万恶的霓红灯下,站着一男一女,一高一矮,一胖一瘦的两个人。那男子戴着欧米伽的手表,身材那叫一个棒,脸蛋那叫一个好啊,可是旁边那女人起码四十多岁,身材那叫一个雄霸四方,脸蛋那叫一个胆颤心惊,就在那女人伸出戴着鸽子蛋钻戒胖乎乎的手往那帅哥的小屁股上一捏的时候,一群人突然间蹙眉,半眯着眼,摇着头,嘴里发出‘啧啧’的声音,都在心里说着:“哎呀,糟蹋了!哎呀,可惜了!哎呀,一朵鲜花,那啥了……” 钟离想,其实嫖了南天,她不亏,虽然穿越过来时纳兰凝霜的身子才十三岁,她当时也有二十八岁了,如今纳兰凝霜有十九岁了,加起来,现在也三十好几的人了,一个老女人现在要糟蹋一个如花似玉的小伙子,还是个人间极品,关键这小伙子不是以卖为生的。这是多么难能可贵的事情啊。赚了,赚了,赚大发了。 南天见钟离一直低头不语,静得可怕,只觉得凉意丝毫不减的还在从心里窜向身体任何一处:“钟离,有话好说,咱也别抬扛了,好好说。”南天还是想能有点希望最好,被绑成这样,到底是要怎么个睡法,怎么个嫖法?来硬的是不可能了,那求他吧,死马当作活马医。 钟离长叹了一口气,抬起头,神情没了起先的戏谑,严肃又无耐,酒劲上来了,人微熏,偏偏倒倒的踱到南天的身边坐下,眸光闪烁,无耐的凝着南天,道:“三哥,我知道,你是个自律的人,你也不愿意,今天你就当是替你妹妹赎罪吧。” 南天倒抽一口气,青筋又冒出来了,感情他还是没有改变主意?“钟离!你这个混蛋,谁他妈要替她赎罪,爷不好男风,不好!你只爱美男,爷只爱美女!啊!!!爷只要美女,你滚,你滚,你离我远一点!!啊啊!!”南天疯了似的甩着头,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他是贵族,他又骂人了,这不是他该有的涵养,只是他跟钟离学坏了。 一听南天的话,钟离又起了要调戏南天的心思:“瞧你这样,真是没见过世面!其实我好男风也是为了你们好,想我钟离这么举世无双的一枚美男子,若是也跟你们一起抢女人,你们这些凡夫俗子哪里抢得过?我不过是腾个位置出来,多给兄弟们机会,是吧?所以,我这么有牺牲精神,你也要跟我一样,具有我这样大无畏的牺牲精神才是,别丢了我的人。”说着走到南天跟前,拍了拍他的脸,贼笑着。 南天左右摇着头去躲钟离的手,他实在觉得太反胃了:“钟离,你敢碰爷!你敢碰爷试试,你试试!”嘴里吼着,可心里一点底也没有。 钟离冷笑道:“瞧把你急着,不是过会就试了吗?”说完嘴角一扯,眉梢一挑,这种无敌的表情,又如一盆冷水泼到了南天的身上。 他真的要试?心里的毛,和身上的鸡皮疙瘩一样疯狂的滋长着:“钟离,爷要灭你九族,满门抄斩,爷要把你红楼所有人都杀光,啊啊!!” 钟离“哼”了一声,不屑道:“哟,爷倒要看看,你怎么灭我九族,要不要明天贴个告示出去,说你因为被我钟离强了,所以要灭我九族?”说着又狠狠的捏上南天的下颌,他的眸子,那瞳孔中燃烧的火苗,似一双血瞳,杀戮,残暴,冷血。可这样的瞳,似有一种魔力,让人久看不得。 梓城,她前世的未婚夫,也有这样一双眸子,他对所有人都有着一种隐隐的冷漠,甚至不择手段,总是在愤怒的时候,瞳里像燃着赤色的火焰,却独独对她情深款款。 酒精作用,看到这样一双眸子,忍不住吞了吞口水,俯身一吻。 就在钟离的唇触到南天的唇时,钟离神识不清,有些晕了。 钟离唇周有些扎人胡渣还时不时摩挲着南天的下颌,只是痒,却如刀子一样扎着他,南天知道自己要疯了,只觉得浑身冰凉,赤瞳绝望的瞪着钟离,仰天长啸。 他无能为力,最后居然只能别过头,不看钟离,他恨不能此时变成一个女人,可以放声哭泣,他被人调戏,被人蹂躏,还被一个男人吻了,这个人居然是钟离。他在心里暗暗发誓,明天便找人给红楼起罪,烧了,把钟离放在火堆里,烧了!烧了! 钟离突然间反应过来,怔怔的坐起,擦了擦嘴,似乎意识到刚才自己,意淫了。 第一卷 06:是嫖你的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2-3-11 17:46:25 本章字数:3620 她失态了,她居然吻了他,看着南天一副受尽凌辱小媳妇似的模样,钟离“哼”了一声道:“我都没觉得吃亏,你倒是弄得跟个贞洁烈妇似的,用得着这样吗?” 南天知道今天怎么也跑不掉了,他喊什么也不会有用,红楼客房的隔音效果很好,根本不像帝都的客栈,更何况四楼只有一间客房,就是巴黎,钟离说这是他办公和休息的地方。 他在得知红楼的所有设计都是出自钟离之手的时候,一度非常佩服他的才华,而红楼在建时,钟离不过才十六岁,他一直都看得起的人,如今也这般看得起他,原来互相欣赏是件令人这么痛苦的事情。 “钟离,你居然敢说爷……贞洁烈妇!钟离!!……”他本来想吼着,我恨你,又意识到不能说出来,一说出来真的更像个女人了。 南天除了怒瞪着钟离,便不再说一句话,一副宁死不屈、要杀要剐息听尊便的悲壮,钟离在想此时的自己是不是有一种鬼子进村时的猥琐,觉得好笑,道:“三哥,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对我负责任,明日再见,我们还是好兄弟,就当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今日,你就当是被猪拱了吧!”21世纪的男人都不喜欢负责任,白拣的不吃白不吃,但若要说什么未来啊,结婚啊,男人跑得比兔子还快。 南天只觉得钟离每句话都在挑战他忍耐的极限:“啊啊!你不说话,没人当你哑吧!”钟离那种满颊、满目轻挑,胜券在握的表情,他看着就难受,感觉自己就是板上鱼肉,钟离想怎么切就要怎么切。 真想帐顶上掉下一根绳索,悬梁自尽算了,若这事传出去,皇子王孙的脸都被他丢尽了,到时候还不得处处招人白眼?皇室都会蒙羞,天哪,这到底是做了什么孽才会遭这样的报应。 还负责任,钟离居然还敢说负责任,他是有病还是脑子出了问题?还是好兄弟?还有兄弟做?他只想把钟离挫骨扬灰。这只变态的要拱他的猪,他不会让这只猪有好下场。 钟离看着南天,拍了拍他的肩,笑道:“你想啊,我中了春药,你就当是做了一件善事,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是吧!” 南天肩头一甩:“爷情愿修十座庙宇,建一百座佛塔!!爷现在巴不得你马上就去死!”这个死变态,居然让他做这样的善事,他真的是吃饱了撑的,当初为什么要跑到红楼这个龙潭虎穴来,是来找死的。 钟离也不想再逗他了,再闹下去,天亮了,这么磨磨蹭蹭的到时候还没有解春药,人就要挂了。这样一直下去拖着时间也没有什么意义,总要面对的。 藕色的束袍落寞起身,似一朵飘零的蒲公英,戚戚盘旋,离开了床沿,朝浴房走去。 浴桶里,水面殷红一片,玫瑰花瓣随着钟离的动作,在水面上不停的漾动,妩媚潋滟。 每个客房都有独立的浴房和卫生间,整个红楼的排水系统做得很好,钟离只需要稍微点拨一下做工程的师傅,他们就懂了,这点她很满意。 酒精总是特别容易调动人伤感的神经,过去的事情像放电影般在脑子里浮现,想到梓城,忍不住哭了。 听着隔壁浴房传出的抽泣声,南天一头雾水。何时,房里进来了女子?他怎么没有发现?刚才明明只有钟离在,难道钟离藏了个女子在房里?那女子哭了,他也逼迫那个女子?他居然男女通吃?难道……今天是三个人? 一想到此处,南天的胃里又是一阵翻江倒海的难受,他想要看个究竟,可是自己根本动弹不了。 看着案上的沙漏,此时南天只觉得下落的沙子都流得太慢,他可以将它们在下落的途中,一粒粒数得清清楚楚。 钟离撕下脸上一圈的人皮面具,和她故意弄得粗粗的眉毛,扯掉了嘴周浅浅假胡子随手一扔。 看着手上这一圈人皮面具,当时黎爷爷给她做一个整张的,可是她怕夏天不透气会难受,而她的脸又太小实在不像个男人,干脆就做了这个,把脸崩大了一圈,还好黎爷爷技术好,要不然这活,肯定能让人看得出来。 出了浴桶,拔下固发用的素色发簪,栗色发丝悠然泄开垂到了腰际,披散在如凝脂般的玉肌上,轻轻的去拭被水溅湿的发尖,梓城说,最喜欢她的头发,在阳光下会有点泛着棕红,很美,没想到这一世也是栗色的头发,真是缘份。 扯下挂在屏风上的淡绿色丝质睡袍穿上,似一池春水被微风吹起了涟漪,系上腰带,捋出发丝披在淡绿色的睡袍上。橙色的烛火“噗噗”的跳跃着,映衬着她桃粉小巧的脸儿,妖娆而伤感。 深呼吸之后,端了盆热水,腿似灌了铅一般艰难的朝正房走去,钟离再次来到红木大床前。 当钟离似仙女落入凡尘般从浴房出来站到南天跟前坐下时,他已经懵了,这个绝色的美人,是刚才那个浴房里哭的女子吧?她也会被钟离强了? “快帮我把天蚕丝解开。我带你逃出去,快点!”他想只要解了这天蚕丝,十个钟离也别想困着他。 钟离一听,妩媚一笑,没有作答。 “你不想走?那你把我放了,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你到底是谁?你干什么来得?钟离呢?”见眼前的女子双颊绯红,还飘着酒味,只是动不动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又不说话,南天有些焦躁了。 钟离弯身拧帕后坐在床沿上,悠然自得的甩了甩水葱般的柔荑,水珠子溅了南天一脸。看着南天,嘴角朝一个方向上扬着,坏极了:“我是谁?我是干什么的?呵呵,我就是钟离啊,我是来……”说着故意捏了一个兰花指,狠狠的戳了南天的眉心:“嫖你的!”说完,钟离白了南天一眼,随后露出一个充满诱~惑的笑容,只是南天没有看到的是,她的笑容里满是苦涩。 第一卷 07:太丢人了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2-3-11 17:46:25 本章字数:4306 他觉得脑子快要跳线了,刚才唱得那出已经弄得他要神经崩溃,一个男人突然变成了一个仙女。现在的感觉就像是被人废了武功,从山上扔到了山下,没摔死,又被人抛到了山上。用钟离经常说的话,心脏不好,怕是已经休克了。 再次闻了闻钟离身上飘过的酒味,南天这才确信,眼前的的确是一个人,可是他不明白的是,钟离明明有些黑乎乎的,脸也要大一些,而眼前的女子,肤若凝脂般白晳且透着些粉色,纤指宛若玉笋,修长的脖子也甚是白晳,柳眉细弯如黛,平时的钟离那么粗的浓眉,这完全不像一个人啊,除了这眼睛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易容术!南天忽然想到了这三个字。而且钟离似乎会变声,真是深藏不露! 钟离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对于这种事,姐有些洁癖,所以现在要给你洗白白!”说着钟离手中的帕已经触到了南天的肌肤上,脸,脖子,擦了个仔细。 南天的衣服被解开,帕巾触到他胸膛的时候,钟离的手有些颤抖,而南天的呼吸也有些急促了。 她轻咳一声,故作镇定,嘴里还哼着小曲,冰冷的玉手依旧有些颤抖,继续给他擦着汗渍,他的脸是越来越红,因为她的帕巾越来越往下了。 他听不清钟离在唱什么,那词太快了,偶尔两句:我爱洗澡皮肤好好,哦哦哦…… 那开始在床上拼死挣扎的劲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她说就让他当是被猪拱了?她说明天就当没有发生过,这居然是一个女人说出来的话…… 还想继续挣扎着说,你放了我,你滚,喉咙里却像堵了棉絮,叫不出来。 钟离侧身时,那一头栗色的发丝如瀑般从后背倾泄到了身前,南天看得入迷,这两年来,钟离都喜欢戴着冠帽,原来她的头发居然是这种颜色,真美,忍不住想抬手去摸,却发现四肢依然被困住,本想让钟离帮他解开,此时却觉得难为情开不了口。 正想着,只感觉裤腰一松,南天的眼瞪圆了,看着钟离,正好,钟离的脸也红到了脖子根,瞪着他,是那种惊慌失措的神色。握着帕巾的手僵在了半空。裤腰被拉开,钟离脸别了过去,胡乱的擦了擦,突然间停住,南天的心脏已经快要蹦出来了。 见钟离的样子,南天也知道,钟离定是挣扎的:“钟离,你把我松开吧。”南天的语气明显缓和了些。 只见钟离皓齿如贝紧咬了似莲的红唇,帕巾一扔落在盆里,溅起的水花跃到了地上,湿了一片,装作没有听见南天说的话,愤然道:“姐是消费者,是上帝,还得伺候别人,亏了!喂,跟你说,刚刚给你的银子我要拿回一半。”钟离依旧逞着口舌之快,来填补内心的不平衡。 南天脸一红,被呛的说不出话来,心里不停的哀嚎,这叫什么事啊,堂堂一个王爷,居然被一个女子调戏,更被当成青楼的女子一样玩弄,要是被别人知道,这脸面还往哪里搁? 钟离抬手放下淡紫色的帐幔,房间里的氛围在橙色的烛火中显得暧昧了起来,然而这种暧昧又显得突兀。钟离愁云满布的上了床,拧眉咬唇看着南天,然后捂着脸,深呼吸好几次,抬手一挥,帐幔被甩开,钟离几乎是跳下了床,又奔到了圆桌边,再次倒了酒猛喝了几口,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坐回到床边,喃喃自语:“好不容易出个轨,花这么多钱,居然还要喝酒壮胆,太丢人了,真是憋屈!”作为新时代的女性是不是太没用了点? “谁要你的钱!!谁要了你的钱!!”那银票,他根本就没有接受的好不好。 “你给我闭嘴,没你说话的份!!!难道我钟离还会占你便宜吗?” 南天又一次被呛到了,到底是谁占便宜,怎么现在搞得他真的像个职业小倌一样。 钟离再次上了床,摇了摇有些昏沉的头,朝着南天轻轻的有些无耐的语气道:“三哥,今天让你受委屈了!”这话明明有些恳请的味道,可南天怎么听,怎么觉得别扭。这种事女子怎么也是吃亏的一方,现在怎么觉得自己倒是个黄花闺女。 钟离的眼神渐渐迷离了起开,半眯的杏眼怔怔的看着南天,眼前的南天似乎变成了一个短发男子,红色的T恤,英俊潇洒,浓眉入鬓透着冷傲,发怒时才有的暗红色的瞳,幽深迷人,还有耳廓上的聪明洞,这个分明就是让她一见到便心跳加速的梓城。 钟离的眼神越发的痴迷了,伸出纤长晳白,没有一丝细纹的玉手,肉粉色的极美指甲轻划着南天的脸,慢慢俯身将唇送上。 还没反应过来的南天,牙齿一下子被钟离的灵舌娴熟的撬开,南天顿时感到好似有一股电流从唇穿过口腔,掠过他每一寸肌肤,直击心房。他震住了,哪里还有刚才那股子反抗的劲?檀口中满是钟离刚刚饮下的烈酒的味道,甜得令人沉醉,辣的叫人痴迷。 只是他有些疑惑,钟离说他不吃亏,她是第一次,可南天感觉钟离娴熟的吻一点也没有第一次应有的青涩。 钟离觉得和自己亲近的男子,正是她日思夜想的未婚夫,吻得也越发炽烈了,口中动情的溢出:“梓城……” 南天心头一颤,她叫着另外一个人的名字,是她的心上人吗?那他是什么?替身么?他成了替身?他居然成了替身?南天心中无来由的生出一股莫名的恼怒。 “钟离!”南天叫住了她。 钟离抬头,杏眼半寐,栗色发丝胡乱的扫着南天精瘦的胸膛,让他的心也如发丝这般胡乱的飘荡起来。迷离的眼神,潮红的双颊,明明是饮洒后自然的神态,南天却觉得这是赤~裸裸的在勾引他。 钟离的睡袍慢慢滑落,露出一片华泽,尤其那一头如瀑布般的栗色发丝,总是让他有点神识不清,这是一种怎样的旖旎春光。 南天不再说话,此时的他觉得自己有些不知廉耻,刚才那么大义凛然,而此时,他的下腹已经躁热到自己都无法压制。 钟离欺身在南天之上,双手托着他的后脑勺,近乎狂热的吻着他。 其实他无需她托着他的头,因为他的舌也在不知不觉间想要跟随着她舌尖嬉闹。虽被绑着,却也慢慢的占去了檀口中主导的地位,恨只恨双手不空,浑身的不空,满满的都是不自在,却在心里憋着不敢提出半点要求,也不是不敢,只是他的心中也有些羞耻之心作祟,他不再是那个自制力极强的宁王,他以为他对美色具有天生的免疫力,毕竟见得太多,早已麻木。却不然,原来他依然是个凡夫俗子,食色,性也。 蓦地,只觉得右手一松,落在了舒适的床榻上,手腕处的疼痛居然不那么明显了。他抬眼望去,身上的人未移开唇,未睁开眸,单手托着他的后脑勺,那瓷般细腻的柔荑已伸出一只替他解开了天蚕丝,还在吃惊之际,欺在身上的人又换了只手托着他的头,另一只手去解开了他左手的天蚕丝,动作甚是自然。 她只是觉得少了点什么,对,少了一双温暖的手,抱她,抚她的背,捋她的发。她眉角轻抬,杏眸半开,俯身将唇移至他的耳侧,轻声朦胧的说道:“抱我……好吗?”梓城,抱我,好吗? 第一卷 08:谁拱了谁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2-3-11 17:46:26 本章字数:5763 他身心随之一颤,怔怔的看着身上的美人儿,心中有根弦,慢慢在崩紧,像是在威胁他,若不抱她,那根弦会被拉断。他的手指也是修长得近乎完美,抬手十指抚上她的脸,慢慢向后拢去,穿过诱~惑着他的栗色发丝,一阵晕眩。 有一种力量,让他跟随着某人的力道,慢慢起身,穿过秀发的手,轻柔的抚上了那人的后颈。 或许是他的呼吸过份炽热,热得她仰起了头,她白得起腻,泛着珠光般光亮的颈显得更是修长更美了,他忍不住沿路浅尝了去。 他单手撑于身后,一手扶着坐在他身上的美人儿,一个用力抬身,向床尾移去。那脚被绑着很不舒服。他的脖子被她的藕臂勾着,她朝后仰着,他也随了她的方向,依旧吻着她,只是还未待他抬手,只觉得脚踝处有了些动作,她拉开了绑着他脚的天蚕丝的活结。 他有好多话想问,却觉着哪一句说出来都煞了风景,煞了这紫色帐幔中动人心魄的风景,他跟她一样——无言,他摸到了她脸上的温度,是近乎于火一般烫着他,这火也烧到了他,他也像她一样,烫着。他闻到了她身上的味道,是浓浓的酒的醇香夹杂着玫瑰的稪郁。 纤长的大掌滑进了她的丝质睡袍,熟稔的挑开了她的束胸,褪去了她的衣衫,胸前的一对洁白玉兔衬得她的胴体更是完美,唇舌欺了过去,含住那羊脂玉上的那点粉红,轻轻逗弄。 他的手还在她的后背游离之际,胸前的衣襟也慢慢被拉开,纤白的柔荑就在他的胸膛游走,钻进了他的袖窿,一展,上衣被脱了个干净。 他显然有些措手不及,他没有遇到过如此主动的良家女人,可钟离强调过,她是第一次,可他不该去想这个问题,这事情跟他没有关系,因为钟离说过,不会让他负责任……心下顿是一紧。 耳心一阵酥麻,是她的灵舌在舐弄他的耳垂,他知道,钟离肯定不是第一次,一个未经人事的女人,居然懂得如何调动情~欲?男人本能的自尊心不允许他一直让钟离占着上风。 钟离一阵晕眩,只觉得身子一个翻转,身上有了重重的压迫感,背贴在了柔软的软被之上有了安全感,酒醉得神识不清的她,只感觉到每寸肌肤都有欲~望在跳动,微眯着的眼透过光,看到身上赤~裸着的墨发男子舌尖舐着她胸上粉色的蓓蕾,阵阵酥麻……下身被轻轻的揉捻着,越来越热。 心里那种难抑的欲~望想要破壳而出,柔荑抚上他的脸,看着他抬眼望她,她又看见了好个笑得如暖阳般的男人,她的梓城呵! 随着她的动作,他的脸靠着她的脸,近了些,她浅笑着,他才又觉得这样的钟离美得真是不可方物。 她轻轻的呻~吟和重重的呼吸声,让他本已压制着的欲望有了冲动的借口,幽深的瞳泛着莹莹的绿光,是她想要…… 他的掌在触及到那份温暖湿滑的禁地时,忍不住一个狠冲。 “啊!!!好痛~~~”钟离觉得整个人被撕开了,痛得眉头深蹙,呼吸都快要接不上来。只能拼命扣着身上男人背,越用力,越不觉得疼。 他错愕的看着她不堪的神情,承受着后背突如其他的疼痛,才意识到,她说过她是第一次,为什么不相信她? 他温柔的去吻她,说着对不起,每一个动作都小心了又小心,直到后来,身下的人反映不再那么激励,有了轻吟,眉头不再紧蹙,脸上泛起了情~欲的光,他才放下心来…… 后来处子之血又证明了,钟离没有骗他……心生内疚。 按理欢合之后,他的任务也算完成,可以穿衣走人了。可醉在自己旁边的人,偶尔的嘤咛总像天蚕丝把他绑住了一般无法让他抽身离去,他还是忍不住看了又看,那阖着的眼,墨色的卷睫在面颊上投下两道扇形的斜长的阴影,随着呼吸似乎如蝶羽一样在轻轻颤动。栗色的长发凌乱的散开,乱得让人的心也泛起了丝丝涟漪。钟离说过,他是个节制的人,不会拈花惹草,但他还是忍不住去吻了她,她也迷迷糊糊的回应了他,这让他本已色醉的心,壮起了更强的色胆。 任务完成了,他却可耻的还想再次要了她,他又忍不住去吻了她身上每寸肌肤,他记得她肌肤温润如玉,丝般柔滑,他的唇到过的每一处凝脂,心上便有一种奇异的感觉,似有轻纱掠过,朦胧,微痒。再次进入了她的身体,身下的人,或温柔,或疯狂,都让他情不自禁,和钟离的共赴云雨,似乎让他的灵与肉都一起颤抖了,他甚至第一次觉得床第之欢原来不止是为了发泄欲望那么简单,原来不仅可以释放欲望,还可以让人的心跟着沉沦,因为他第一次,在事后没有感到疲惫,他想让那个人清醒一些,跟他说说话,说说她的事。 翌日 橙色的光线透过阳台的吊兰花架,斑驳的铺进了房间,若有风吹过,地上的光与影便开始嬉闹,让这个春天的清晨,有些暖暖的,又难掩羞涩。 南天则坐在金丝楠木桌边,单手挂在桌上,半握着拳,拇指来回在其他四根手指上狠搓,手心里有些湿滑,蹙着眉凝视着还在熟睡的钟离。 昨夜,因为如今还在熟睡的女子把他当成了另外一个人,解了他的天蚕丝,而他居然没有逃离。 昨夜让他有一种揪心的错觉,那个女子更像是跟他相处很久的妻子,缠绵过多次的情人。那一头栗色的发丝,就似梦魇…… 可恨的是,那个女子酒醉熟睡,一直唤着‘梓城’的名字,想着她心上的那个人,他莫名的纠结了,又觉得纠结得可笑,他只不过救了她而已,昨夜,他只是做了一件善事。 钟离安慰他说,就当是被猪拱了,可是昨夜,到底是哪头猪拱了哪头猪? 钟离慵懒的抬起极美的手,揉了揉还不愿意睁开的眼睛,感觉到自己身上整齐的盖着被,似乎想起了什么,捶了捶有些闷痛的头,定是昨天酒喝得太多了。眨巴眨巴的睁开有些涩得慌的眼,摇晃着坐起了身。扶着太阳穴,用力的甩了甩。 微身一侧,一见南天还坐着,赶紧往上提了提被角,似乎怕春光外泄。心中不解,他怎么坐到那里了?昨夜不是绑着的吗?她解开了?她居然不知道……下身传来的疼痛让她微微蹙眉,却忍着。偶尔脑海里飘浮过昨夜调戏他的情形,觉得有些难为情了,似乎做得太过了些,可千万别给人家幼小的心灵留下阴影造成伤害才好。 南天起身,想向前,又顿住,觉得脚不知道该放在哪里。有些紧张的说道:“钟离,别遮了……该看的,我都看过了……女子的名节很重要,我想……”南天顿了顿,猛咽了咽唾沫,脸红到了脖子根:“我应该娶你!” 钟离一怔,慌乱的摆了摆手,眼神也是错愕和惊恐:“三哥,不用了,你不用这样委屈,昨天谢谢你,让我看见了今天的太阳。我会记得你的恩情,我说过不会找你麻烦,保证不会!”说完钟离三根手指竖在鬓旁,做发誓状,眼神也是异常坚定,似乎在告诉他,我用人格担保,这事情,我不会传出去。 钟离的话让南天突然觉得有些受挫,一时间不知道怎么来进行这个话题,昨天他想了一夜,这以后怎么相处,还真能像兄弟吗?还是再不来往?若第一次是为了救她,那自己为什么还要爬到她的身体上去,做了第二次?若第一次是救命,那第二次,总该对人家负责任吧?一个女子的贞洁那么重要,虽然嫁给他只能做小,但他不会亏待她。 “我想,我应该对你负责!” 钟离一听,有些愧疚,也有些害怕,她昨天是逼不得已,但她心里有个人,即便以后忘了他,她也要找个爱她的,她也爱的男人在一起,而不是这样的责任:“不用,三爷,你不用对我负责任,昨天是我睡的你,不是你睡的我,所以你不用对我负责,真的不用。” “钟离!!!”南天想到了昨天她在他身上撒银票的事,又有些恼了。 “三哥,亲兄弟也要明算帐,昨天你救我,我说过会酬谢你,虽然我知道你有钱,不在乎,但我不想欠人这种人情,这种人情又还不起,所以钱,你还是得收下。”钟离拿起南天放在她枕边的睡袍,背过身去,穿着,不紧不慢的说道。 “你!!!你!!!”南天气得有些语塞,这个女人,真的是当什么也没发生,怎么能有这样的女人,他现在好象真的是被嫖了的那个人,在求嫖客能将他转正似的。这个嫖客还一点也不领情。 钟离已经穿好了衣下了床,将昨天撒得到处都是的银票拣起放在了桌上,让南天收下。 这样看来,真像做了一桩生意,南天“嗖”的起身,愤然拂袖一扫,银票又重新散了一地,那本来墨色的瞳似乎又着了火变成了暗红色,烧着钟离。 钟离没有理会,只是从矮几上去拎过一壶酒,倒了一杯给南天,纤白的手拍了拍南天的肩:“三哥,喝一杯吧,消消气。” 南天怒瞪着钟离,没好气的接过酒杯,一饮而尽,“啪”一声,把酒杯重重的放在了桌上。 钟离也明显感受到了他的怒意,有些理解不了,这样不好吗?的确是会少很多麻烦的啊,为什么要生气? 此时听见门外的锁有些叮叮当当的声音,是卡宴把门外打开了,敲门说是送药,钟离拔了房内的闩,让卡宴进来,带上了房门。她本以为南天要跑,哪知道南天并没有跑,一想到昨夜的事,她觉得自己卑鄙了。 卡宴进门礼貌的唤了声“三爷”,南天有一种被捉奸在床的尴尬,轻咳了一声。随后凝着卡宴,这小子也是黑乎乎的戴着和衣服一个色的茶色冠帽,跟昨天的钟离类似的打扮,都是浅浅的胡子,红楼有很多都是黑乎乎的,留着小胡子的小子,但是又有一种说不出的干净。敢情也是跟钟离一样,都是女子吧?这红楼中,到底还有多少女子? 第一卷 09:不负责任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2-3-11 17:46:26 本章字数:3884 南天看着卡宴送进来的中药,生气的事情暂时放到了一边,好奇中透着关切的问吃什么药,是不是身子不爽利? 钟离紧蹙着眉,闻着那股药味的时候,身子不由得打了个颤,暗忖,真难闻。闭着眼,仰头把一碗药‘咕咚咕咚’收进肚里,碗递给卡宴,接过卡宴递过的手绢,擦了擦嘴角的棕色药渍,淡淡的说道:“是喝了便不会怀孕的药!”说的时候没有看南天,说完后只是侧身把手绢递给卡宴,示意她先出去。 南天只觉得手心里在不停的冒汗,是真的,原来昨夜,他被嫖了!他真的被嫖了!这女人一切都准备好了,根本没想过要他负责任,这对于多少男人来说,都是件好事,可是他居然失落了。 钟离一看南天的表情,拉他坐下:“三哥,我说过,我们还是好兄弟。” 南天一把打开钟离的手,怒道:“谁跟你是好兄弟,谁要跟做你好兄弟!” 钟离深吸一口气,低着头严肃的,缓缓的说道“三哥,刚才你喝的酒里,我给你……下了药。” 南天有些慌了“·……什么药?”她居然又给他下药。 “失梦!” “·……” “昨夜那场梦,三哥会忘记的,我们还是好兄弟。” “钟离,你个王八蛋,谁他妈要忘记,谁他妈要忘记?”突然之间再也不是个贵族,那嘴里的粗话,一个连一个的蹦了出来。 “三哥,我说过,不会赖上你,也不会给你惹麻烦,你要相信我。我不想你再见到我时感到尴尬,也不想因为咱们是兄弟,让昨天的事给你造成负担,让你感觉到愧疚,所以,我觉得你忘了这件事,会更好。” “钟离,你个王八蛋!你有什么权利这样做?你·……” “三哥,其实你对我负不了责任,我是有夫之妇,我是逼不得已才这么做。”钟离低下了头,垂下了眉睫。她是有夫之妇,可是当卡宴去王府,让管家告诉王爷她要与王爷圆房后,回话是,苍南的女人果然不知廉耻…… “是……梓城?”南天疑惑,她有夫君,可为什么还要跟他……,她有夫君,可她还是处子,这怎么也理不清楚。她昨夜一直唤着梓城的名字,是他吗? “我是……宁王妃。”钟离心想反正他会忘,就告诉他吧。 南天胸口猛然一沉:“我……”似乎喉咙被生生的堵住,想用尽全力的说出自己的身份,却是那么无力,慢慢的感觉有些头晕,眼前的人影晃来晃去,身子越来越软,倒下那一刻,感到了,眼框灼热,模糊的看见湛蓝的湖边,风吹得湖面波光粼粼,女子白衣似雪,栗色长发飘到了腰际,看不清脸,奔跑,奔跑,发出串串银铃般的笑声,那发丝被风一吹,有些微卷的飞扬,乱人心智,却越来越蒙胧…… 钟离让人把南天送到了三楼的客房,四肢勒痕处抹了药膏,会很快恢复。 昨夜卡宴跟南天的随从青远和青近说三爷喝多了,在客房睡了。然后让他们也在一楼住下,等三爷醒了再接回府去。 青远和青近一直都知道南天的脾气,睡觉的时候最讨厌人打扰,再说王府他最大,不回去也不是第一次,有几次喝醉了,都在红楼的客房睡的觉,也没太在意。 弄走了南天,房里只剩下了钟离,那种无所畏的表情在门被合上那一刻嘎然而止,眼里蒙着的水气越来越厚,再次进了浴房泡澡,深呼吸后将整个人全埋进了水里,发丝如云般飘浮穿插在殷红潋滟的水中。 好一阵,“哗哗”的水声之后是重重喘气声,钟离浮出了水面,纤白的柔荑在宛若凝脂的肌肤上狠命的搓着,想搓去昨夜那个人在她身上留下的味道和印迹,怎么洗,也觉得洗不干净。 阖目假寐,时不时的呼着长气,久久的,卷睫轻抬环眼四下。 红楼能造成这样,大学的土木工程也算没有白学,当初还觉得女孩子学这个不好,班上连她就四个女生,可是太稀罕了,物以稀为贵,梓城老是不放心,天天去接她,生怕她被狼群包围。 独独她带着前世的记忆来到这里,这里没有梓城,没有抛弃了她,她却还念念不忘的梓城,心里的那个影子总会绕在她的身旁。 眸光幽然朦胧,看着浴桶里萦萦绕升的白气,如轻纱飞舞的雾气中,那个红色T恤的短发男子,笑容似阳光般灿烂,灼着钟离的眼,水中的雾气缓缓的向眸中集去。 “梓城,你可知道,我的丫环为什么叫卡宴,马莎,拉蒂……?你可知道,为什么我的家丁叫路虎,雷诺,凌志……?都是因为你,因为你爱车,爱赛车,爱到痴迷,所以我也爱乌及乌,连你喜欢的东西也一并放进我的生活里。 你可知道为什么我的客房是巴黎、东京、迪拜、古浪屿……?都是因为你,因为巴黎是你向我求婚的地方,因为那些地方都有我们到过足迹,所以我总是在看到这些熟悉的地名时,便忆起你跟我说‘莫失莫忘’的情景,舍不得忘记。 为什么分手时,你的眼神里要流露不舍,我很后悔,当初为什么不拉住你问个明白,之后再也寻不到你的踪迹,连爷爷都不肯透露你的去向,怕我去找你。 可就是因为你的眼神,害我至今不能释怀。 还有两年,我和宁王的婚约期限还有两年,到时候,我便和他没有关系了,到时候,苍南的国运也应该不会像三年前那么乱了,也许我便能做回我自己,做真正的钟离。 你说,没有什么比活着更好,活着可以去完成很多遗憾的事,你便是我的遗憾,永远也没办法弥补的遗憾…… 多想活着,找到能回去的办法,去找你,去问个明白。我只想问个明白而已…… 只是现在,我好累!好累! 梓城,我是不是变成坏女人了?我现在是不是像个荡妇了?你要是在我的身边多好。” 第一卷 10:羞耻之心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2-3-11 17:46:26 本章字数:4057 一想到昨夜自己主动的对一个男人投怀送抱,主动脱光别的男人的衣服和自己赤~裸相对。钟离就会有一种羞耻感攀上心头,昨夜喝了点酒,还没觉得什么,但是现在清醒了些,那种感觉仿佛一把把尖刀,要去刺她,想躲,却又无处可躲,直到心房被刺得阵阵发疼。 阳光再次摇曳着洒进了房间,暖暖的,让本来精神萎靡的人突然有了些精神。 钟离趴在楠木圆桌上,手里把玩着一块玉佩。 掌心大小的圆形玉佩,有手掌那么厚,正反正面都雕着一只鸟,鸟的羽翼环着玉的边缘展开,振翅欲飞,栩栩如生。 后来查了些书,确切的说,这玉上的鸟是朱雀。 前世,梓城便送了她这样一只玉佩,这一世,纳兰凝霜本来就有这块玉佩,是不是这块玉佩便可以带她回去?否则总不会无缘无故的得到这个东西吧。 “公主,这玉一定值不少钱!”卡宴挽着袖子一面瞅着钟离手上的玉,一面拿着抹布擦着房内的桌和柜,这间房,只有卡宴,马莎能进来打扫。 解春药的事情过后,公主装作若无其事,五天没有出过这间房,天天这么看着这块玉。 “你倒是识货!” 卡宴侧头一仰,瞅了一眼趴着的钟离,得意道:“当然,也不看看主子是谁!” 钟离噗哧一笑,坐直了身子,故意斜瞪着卡宴,道:“我好象也没教你溜须拍马的功夫吧?” 卡宴耸了耸肩,继续擦着桌子:“近朱者赤嘛!” 钟离一听,这丫头功夫见涨啊,“哟!卡宴,你现在嘴皮子越来越厉害了!” 卡宴朝着钟离作了个揖:“谢师傅夸奖!” 钟离站起来,作出要打的姿势,笑道:“臭丫头,你怎么知道这玉值钱,是不是这玉是我小时候父王母后给我的礼物?”钟离在想,几年前怎么没问,今天吃错药了? 卡宴将抹布放在一边,放下袖子,双手撑在桌面上,看着钟离手里的玉,眯眼道:“公主,这玉是不是皇上或者皇后给你的礼物,卡宴是不知道的,毕竟我又不是你奶妈,没有看着你长大。但我跟了你的时候,你就有这块玉,十二三年了吧。你看,这块玉这么剔透,一定是那种上等的冰种玉吧?”皇宫的宝贝见多了,虽然玉的确是太难分个好坏,但宫里的东西肯定不会差。 “冰种?卡宴,你眼睛没问题吧?”钟离皱着秀眉,滴溜溜的杏眼皱成了三角形,纤白的手把玉翻来翻去的看了好几次。 “怎么了?没问题啊。” “明明是红色的好不好啊?”钟离白了卡宴一眼,臭丫头,你色盲吗? 卡宴瞪大了双眼,嘴张得可以塞下一个馒头。只觉得眼前一排乌鸦飞过,公主说黑的都行,公主十三岁的时候把宫女太监的名字全改了,也没人反对。如今非要说这块冰种玉是红色的,那就红的吧。 “这几天没出什么事吧?”钟离收起了玉,已经开始拿她的人皮面具。 卡宴知道,公主这是要出门了。心中一丝雀跃,总算愿意出去了。于是马上去净手,准备给公主更衣。 “这几天,会所来了一位公子,很喜欢鸡尾酒,马莎说这是你发明的,结果那位公子便一定要见你,说是要讨点心得,要是见不到你,便不走。”卡宴一边说着,一边给钟离穿衣。 钟离心想,这人倒是个执著的人,真是小孩子。 卡宴给钟离拾掇周正后,便摁她坐在铜镜前,开始给她上妆,边上妆边笑着说道:“要说那公子是一表人才,用公主的话说是帅呆了,公主一定以为这人这么倔,肯定是小孩儿心性,可是言谈举止很是风雅,又不乏一种大丈夫的豪爽,一定是有身份的人,公主,你说那人会是做什么的?” 钟离心中一凛,道:“卡宴,这红楼,有身份的人不少,知道为什么我不让你们去打听那些客人的身份?” 卡宴嘴角微扬,得意的说道:“公主这么做一定有道理的,卡宴不用问为什么。” 钟离嗤笑一声:“傻丫头,你这是愚忠。” “那公主倒是跟卡宴说说。” 钟离道:“我们苍南过来的人,在这里,除了红楼什么背景也没有,你别看我是个王妃,真捅了什么篓子,难道还指望我那夫君帮我?” “……”卡宴眉心微微一拢,心中有丝不悦,公主怎么嫁的,怎么离开王府的,她都知道,外人看着红楼风光,其实这中间有多少苦楚、心酸和无耐,只有他们苍南这三十几号人最清楚。 钟离任着卡宴给她化妆,沉声道:“能在红楼消费得起的人,肯定不乏大家族,王侯将相,我们要是自不量力,去探人家底细,说不准人家比咱们的本事更大,一旦察觉,来个反摸底,到时候咱们可就完蛋了。重农抑商的社会,一个王妃在这里吆喝做买卖像什么话?更何况,咱们红楼吃喝嫖赌哪样不经营?怕是蓝离皇帝的脸也拉不下来,自己的儿子犯了什么错,可以想办法解决,难免不会把气撒到咱们身上。到时候咱们只能是吃不了兜着走,所以我们在这里,一定要小心,再忍个两年,以后就自由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公主,卡宴以后不再问东问西了,顾客就是上帝,记得这一条就行了。”最后的胡子粘好后,卡宴向后仰了仰身,仔细端详了一番,满意的点头。 “嗯,聪明!”钟离起身,走到圆桌前,倒了杯茶,轻咂一口,淡淡的问道:“那公子一般什么时候来?” “呵,住在红楼了,好象是最近在养伤,结果跑到红楼来养伤了,说是一住红楼的客房,就舍不得走了,干净,整洁,简约,大气又方便。”卡宴死命的间接夸着钟离。 钟离笑睨了卡宴一眼:“那我等会先去会所,那公子醒来,你便带他过来,就说我给他调酒。” 语毕,已经到了门口,卡宴拔了门闩,拉开房门,立刻换了另外一副谦恭的姿态,弯身侧倾右手向门外一抬:“公子,请!” 第一卷 11:你是他吗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2-3-11 17:46:27 本章字数:3844 从客房到会所,要穿过一处花园,红楼的花园,四季都有花儿开放,为了这些树,当初可是花了不少心思。 现在阳春三月,桃花,杏花,灼灼芬华恣意绽放,春风一拂,落英纷飞,美若人间仙境。钟离一路穿过缤纷的落英,感慨若这里站着一个仙子,得有多美? 会所里歌姬舞姬正在排练晚上表演的节目,钟离坐在舞台边的吧台前,看着妩媚的舞姬红衣水袖旋转翻飞和扭动的身姿。忍不住摇了摇头,用她那并不算好的轻功,飞身一跃,上了台,功夫好不好不要紧,但动作要漂亮,这是钟离一直信奉的话,有时候姿势优美了,还是可以唬弄人的。 她一手扶着一身红衣的妩媚女子的腰,一手握着那女子染了鲜艳夺目的蔻丹的柔荑,自己的身子贴在舞姬的身后,带着女子的身子一个半下腰,轻轻一转,在舞姬的耳边柔声说道:“牡丹,都说女人是水做的,若这腰下得不够,怎么能显出女子的柔美?” 牡丹被钟离这么近距离的一触碰,和那柔声细语,脸烧得跟日头落西时映过的红霞,羞涩的低下了头:“公子,牡丹再练练……” “牡丹,瞧你这脸红得,可别对公子起了心思,你懂的!”钟离哂笑道。 “公子,牡丹知道!”牡丹的脸更红了,她知道钟离是想提醒她,他好男风! “啪啪啪!”三个有力的掌声之后,传来一个磁而有力的声音:“原来,这红楼的大当家,不仅懂经商懂调酒,还懂舞蹈……” 听到这样的夸赞,钟离循声望去,只是这一望,让明明握着牡丹的手,竟然用力的颤抖了些。心跳像战鼓般狠擂,心底扬起兵荒马乱的尘烟。 台下站在卡宴身前的那个人,由一根淡金色发带固住的发髻,清雅而尊贵,青丝如流水般倾泄在灰绿松石色的衣袍上,虽然没有束腰的衣袍,显得有些慵懒,但挺拔颀长的身姿却隐隐透着一份刚毅的美,刀刻的五官真是完美至极,薄唇弧光掠过,嘴角的笑,熟悉得让人窒息。刚刚有力的掌声便是从他胸前这双大掌里传出来的吧。 牡丹娇声道:“公子,捏疼牡丹了……”一看钟离那么痴迷的看着那个男子,心中有丝酸涩,谁都知道,红楼的大当家只好男风。 钟离赶紧松开牡丹的手,脚尖触地借力用轻功飞到了男子面前,旋即踮起脚尖去看男子的耳廓,左边右边都有,都有她熟悉的——聪明洞。 牡丹嘴角一个上扬,转身继续排练。 钟离眼里蒙上了细纱和水气,握着男子的手紧了又紧,刚想唤出“梓城”。 男子赶紧缩回手,抱拳在胸前,颔首道:“在下瑾彥,公子的鸡尾酒很是特别,想与公子一叙。”瑾彥自然这几日没少听说红楼老板的癖好,纵然自己再怎么俊美,也没想过红楼老板居然会这么好色,一来就抓着他的手不放,实在是色胆包天了。 钟离被对方挣脱的力道弄得清醒了些,原来这就是那位一直等她调酒的公子,这是上天冥冥之中的安排吗?难道他不是吗梓城?可是为什么会这么像?连耳廓的聪明洞也一模一样。会不会梓城过来找她?不过自己现在这样子,他认不出来也是正常的。 她故作轻松道:“公子跟我的一个故友梓城很像。”若他是梓城,这样提醒他,他会感觉到意外吗? “哦,那是在下的荣幸!”瑾彥虽是尴尬却得答得很自然。 钟离有些失望,这么像,不可能这么巧合啊。 看到瑾彥茫然的表情,钟离强压着激动的心情,很快恢复了表面的镇定,转头吩咐牡丹她们好好排练,便领着瑾彥去了会所的露台,春光无限好如这时的三月,尤其美不胜收的红楼园林,若是阳光灿烂的时候,不去落英漫天的室外,简直是对大自然的一种大不敬。 “瑾公子,以前没到红楼来过?”也许刚才那尴尬的气氛仍在延续,卡宴自然跟在身后不吭一声,可是瑾彥居然也是一句话也不说。 钟离走得极慢,心里却跟猫抓似的紧张,若梓城只是暂时不认得她,或者这人根本就不是梓城,自己那么鲁莽,定是弄得这俏公子脆弱的小心灵受到惊吓了。所以拼命的想着找一个什么样的话来打破这样的气氛,最后咬着牙想到这一句。 一听钟离先开了口,瑾彥便也显得自然了些,不拘于小节的开始攀谈了起来:“这段时间正好闲来无事,挚友推荐说这里的酒很特别,便想来试试,倒是没想过这烟花之地的酒也是这般的考究,更没想到的时候这里居然还有帝都最好的客房,最好的酒楼,一来才发现自己的见识太少了。”没有想到外观看来像座宅子的红楼,规模却是如此之大,且是金玉其中。 “看来瑾公子一直不在帝都。”钟离心下生起一丝疑虑,只要在帝都的富贵之家,难免都会对红楼一些奇特的产出有所耳闻,瑾彥举手投足流露的气质都不像普通的凡夫俗子,红楼让他首先想到的居然是烟花之地,要知道红楼会所里的姑娘都以歌舞表演为主,还是相对清高的。 “这几年很少在帝都,一直在外东奔西走,所以……”所以孤陋寡闻了。 语毕三人已到了室外的露台,落英漫天飞舞,美得让人心神错乱以为误入仙境,露台是支在一处小池上,池里粉色花瓣随着风吹池面起的涟漪而动,子午莲的还只是一点点飘浮在水面的小小碧玉盘,像是一池子的奇珍异宝惹人垂涎。春天,孕育着一池的子午莲,奇迹会在夏季发生。 露台围栏前支着一张长条形的大理石的平台和一排高脚凳。除了这一排可落座的地方,里面是大的藤椅和相对矮的圆桌。 钟离跟卡宴耳语几句之后,卡宴便退了下去。 “瑾公子,喝酒坐这里吧,那藤椅喝茶比较合适。”钟离抬手一指,目光落在高脚凳旁。 瑾彥从第一次到红楼来就被这里奇特的布局所吸引。 明明是青楼,非要叫会所。明明是小二,非要叫服务员,不过这里的服务员跟其他地方的小二倒是区别很大,穿的衣服很有档次,鞠躬行礼也是点到即止,绝不低头哈腰,尽显不卑不亢。 第一卷 12:贼遇失主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2-3-11 17:46:27 本章字数:3645 但是这样个个穿得体面的服务员,12人分两排整齐的站在门口,齐齐躬身抬手做出‘里边请’的姿势,整齐响亮的“欢迎光临!”之声却让到来之人感觉自己的身份非同一般。待离开红楼时又是整齐响亮的“欢迎下次光临!”。 一种叫做虚荣心的东西便会在心里恣意的漫延。 瑾彥来红楼区区几日,已然发现这里的王公贵族很多,但大多隐姓埋名,大致是因为今上说过流连烟花之地的人都会玩物丧志,所以这里来的,若是一拨人遇到另一拨熟人,居然会心照不宣的装作不认识。就算你是来吃饭那又怎么样,红楼会所里的姑娘个个貌美如花,就算你来吃饭,也会有人说你是来找姑娘的。 瑾彥在思考自己的问题,只见一杯绚烂如火如阳的鸡尾酒已递到了他的面前,杯中一片柠檬在艳丽的杯中,显得冰清玉洁。原来刚刚他们刚刚落座的时候,卡宴是去取了器皿和调酒用的必需要品然后又退下了。 见瑾彥没有接过剔透的玻璃杯,钟离心想大致有点家世的人都怕被人下毒,于是将酒杯靠近唇边,浅啜一口,又递了出去,笑道:“公子,放心用吧!” 瑾彥被钟离的动作一衬托,显得自己小人了,一手肘撑在大理石桌面上,一手迅速接过玻璃杯,也未顾及那杯已被钟离喝过,道:“钟老板别误会,方才瑾某不过是想着这红楼的奇特和布局和独特的经营方式入迷,一时没有回过神来,望见谅。”饮了一口,橙的甜和酒的烈混在一起,味蕾被一种奇妙的甘冽和清香所侵占。 钟离见瑾彥喝了她饮过的杯,心中一紧,道:“瑾公子别见外,来红楼的人,几乎没人叫我钟老板,都叫我钟离,你可以叫我……你也可以这么叫我。”她本想说,你可以叫我小离,又怕对方不是梓城的话,显得唐突。 随后两人更像熟识已久的故交,从鸡尾酒的调法到天南海北款款而谈,瑾彥眉眼微缩,心道钟离的确是个不简单的人,他今年不过十九岁……难以置信。 “钟离!!” 掷地有声的呼喊声,让钟离不禁打了个寒颤,这声音再熟悉不过了,几日前被她绑在四楼办公室里紫色帐幔中的男子…… 钟离转身,瞧见南天又是一袭红衣,他似乎酷爱红色,深的浅的,明的暗的包揽世间所有红色,他本来就一股子贵气逼人,又长得极美,墨色的长发、红色常服衬着他精美的脸,竟比女子还要美上几分。 钟离强挤出一个笑脸:“哟,两位爷!!”跟着南天的还有他的弟弟南云。还好就他们两个,没带杨飞雪那个妖女来,否则她真的要疯了,杨飞雪一定会弄得她寝食难安。 不过杨飞雪应该是不会来红楼了吧,上次给她下了春药,她为了气杨飞雪,让会所里的姑娘跟她做了场戏,杨飞雪以为她在那里住了一晚解了春药,根本不知道她从秘道回了客房。 今日是怎么了?午食未到,晨食已过,这过早过晚的时间难道来用膳?钟离像是作了贼见到了失主一般,有些心慌。 “刚刚碰到了卡宴,说你带了一位俊俏的公子过来品酒。哈哈。”说着南天已经在钟离旁边的高脚凳落座,倾身向前,视线跳过钟离,这才看清瑾彥的脸,微微一怔,立刻回复初来时的轻松,戏言道:“我道是怎样的公子竟让红楼的大当家亲自调酒,没想到的确是气宇非凡啊。哈哈!” 南云也在南天的旁边落座。 南天和南云对着瑾彥颌首一笑,瑾彥赶紧回了颌首礼,心中一凛,竟不知该如何称呼,很明显宁王和寿王是装着不认识他,红楼的潜规则倒是对谁都适用。 钟离为他们一一介绍各自在红楼的名字。 瑾彥,南天,南云心照不宣相视莞尔。 “三爷四爷,你们今天这么早过来,也是来喝酒的吗?”钟离礼貌的问道。 南天对钟离今天难得的有礼有节弄得有些不自在起来,微微蹙眉:“得!别提酒了,上次在你这里喝醉了回去醉了三天,头痛到至今,今天跟四弟过来是有事找你。”他知晓钟离也是不喜欢绕弯子的人,所以在她面前也是直来直去了。 南云睨了一眼钟离,邪笑道:“钟离,我们在红楼喝酒可从来没有醉过几天,你是不是给三哥下药了?” 南天瞪了一眼南云,谁也听出了南云的意思,钟离好男风,还能对他下什么药?这该死的四弟,逗钟离的时候干嘛要拖他下水? 钟离一听‘下药’二字,心中咯噔一慌,竟然吓得手心冒汗,人一歪斜,差点从高脚凳上摔了下来,还好瑾彥眼疾手快,侧身一把将她扶住。 这一扶又让钟离心脏‘突突突’的快速跳动了起来,杏眼直勾勾的凝上了瑾彥的眸子,脸烫得厉害,拼命的咽着唾沫。 瑾彥哪见过好男风的人竟是如此直接的审视?见钟离坐正后,赶紧松了手,坐回到了原位。 钟离坐正,抖了抖肩,逼视着南云,假咳了两声,道:“四哥,话可不要乱说,红楼可是要开着门做生意的,你这样口无遮拦的往我身上泼脏水,万一传了出去,红楼要是关门了,你可要养活我这里两百多号人。”苍南的确是只有三十几个人,但基本都在重要的管理岗位,其余的都是招的员工,不然红楼这么大的摊子,三十几个人怎么周转得过来? 南云大笑起来:“爷就是开开玩笑而已,你今天倒是反常,以前你可没这么认真的帮自己洗清罪名的啊。” 钟离也觉得今天是反常了些,悻然道:“我是被你们欺压久了,总要反抗一次吧?你们就这么喜欢享受奴役别人的感觉?” 瑾彥在一旁听着钟离和两位王爷逗嘴,倒是觉得乐趣横生,竟没有想到红楼的老板和宁王寿王会有这样的交情,从爷叫成哥了,功力还真是不浅。钟离应该是不知道他们身份吧? 第一卷 13:各种尴尬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2-3-11 17:46:27 本章字数:3771 南天留意到了瑾彥玩味的表情,当确定坐在钟离旁边的人是万瑾彥时,他也没有想过要回避,这朝中之人若要回避的话,除非不来红楼,况且万瑾彥也不是那种背地里使阴招之人。 “钟离,你还有被欺压的时候?谁敢奴役你?”南云一听钟离的话便觉得好笑,他钟离什么时候任人奴役过,鬼脑子转得跟飞盘似的,谁能绕得过他。 钟离头颅侧仰,挑眉一笑:“四哥说得也对,谁叫我钟离是风华绝代、一表人才、聪明睿智的美男子一枚呢?你们要是敢欺负我,那些个爱慕我的姑娘可不同意!哈哈!” “哈哈!!”南云和瑾彥都笑了起来也跟着笑了起来。 南天一见钟离这模样,眉心一拧,这话听起来,真是有点怪:“你还一表人才,不到续须之年就留着胡须,弄得不伦不类的。” 一听南天说话,钟离本想刻意回避,可红楼只要开门一天,又怎是回避得了的,旋即嘴角微扬,道:“三哥,你还真是见识浅薄,我做生意的人,嘴上无~毛,办事不牢没听过吗?再说,男人啊,成熟一点显得更有魅力,像你们这么细皮嫩肉的,一看就是不经世事磨练的小白脸,长得漂亮也只是绣花枕头!”她只是觉得贴个胡子更像男人一点而已,有错么,居然说她不伦不类。这些个男人长得比女子还要美,才真的是不伦不类,真是让人嫉妒。 南天南云一听钟离当着万瑾彥的面这般说他们,万瑾彥是父皇封的常胜将军,在这样一个只打过胜仗的将军面前被钟离讽刺,实在有些恼。 瑾彥心里纵使再想笑,也明白这时候根本不是该笑的时候,便执起酒杯,又饮了一口,钟离见状,又开始调她的酒。 南天这才意识到,钟离根本没让人给他们传茶。 “钟离,大清早喝酒不怕难受吗?” “不难受啊。”回过南天的话,又转头看见瑾彥:“瑾公子,难受吗?”钟离腹诽,她又没喝酒,为什么要问她难受不难受,要问也应该问瑾彥。 “瑾某倒是没这种感觉。”瑾彥终于知道为什么红楼这个地那么多朝中之人会来此处,吃饭的时候就算碰到了,这里不用向上一级行礼,这至少是原因之一吧。红楼真是托了今上之福啊。 “钟离,让你的人给爷上茶!”南天也不知道为何,如今只要一端起酒杯,就有一种莫名的恐慌,又不是第一次醉了,这次醉了之后,竟然有些恨酒了,难道以后戒了?可是一个男人不喝酒真是太没男子气概了。 “卡宴,让人给三爷四爷上茶!”钟离扯着嗓子吩咐着,随即马上补充道:“最好的!” 卡宴在不远处应了声,便去准备了。 南云笑道:“钟离,你总是说你的茶是最好的,结果每次上的茶都是些花茶!”真想说,一个大男人喜欢喝花茶,弄得跟个娘们似的。 钟离怒瞪南云一眼:“不喝拉倒,你要喝其他大红袍,金缕梅,铁观音,乌龙这些红楼都有,等会让卡宴给你换。” “哟!还生气了!”南云每次都喜欢逗钟离生气,总觉得他一生气就有一种很特别的感觉浮出来。 “花茶于我来说就是最好的茶,全都是我亲手采的,亲自晒的,我可是从来不拿出来给别人喝的,还总是嫌东嫌西。”说完再次狠瞪了南云一眼。 “谁说嫌啦,爷又没说不喝!就是开个玩笑,你今天可真是小气!”南云耸耸肩,一脸无辜,总感觉今天是踩上了地雷了。 “原来你对茶还有研究?”瑾彥探究的凝着钟离,他到底懂多少东西。 钟离尴尬一笑:“呵!那倒没有,就会泡点美容茶,至于其他的,要是喝过好的茶叶,再喝普通的自然觉得不顺口了,我对茶没有研究,也不太讲究。”说完,钟离眸光凝着瑾彥,心道,梓城,还是你曾经说喝了花茶美容,会经常在花开季节去采撷,你说你采的花为我泡的茶,我喝了一定会变得更美。你说女为悦已者容,我应该多喝些,其实我知道,你只是嫌我水喝得太少,对身体不好。 钟离这一看,让瑾彥顿时脸红了起来,“咳咳咳”忍不住咳得不停。 “瑾公子,你不舒服?听说你是来养伤的,倒是不能在外面坐久了,让你的人过来送你回去歇着吧!”钟离早就看见了瑾彥的随从站在远处,定是保护他安全的人,也难怪,像南天他们过来红楼也有随从带着的。 钟离紧张的去帮瑾彥拍着背,这亲昵的动作让瑾彥的脸更红了。 南云一笑,心道:万瑾彥,万将军难道也好男风了? 南天觉着这一幕着实有些刺眼,钟离平时也没对谁这么亲昵紧张过,明显是看上万将军了,居然对朝庭的人也敢下手,太不知天高地厚了,这样是不会有结果的,大家兄弟一场,也不忍心看着钟离往火坑里掉,有谁听过朝庭里的大臣是好男风的。更何况万将军这个女婿有多少王侯将相等着要呢,谁不知万瑾彥乃忠烈之后,十三岁便开始上战场,十余载常胜不败,且一点也不像个武夫,更像个谦谦君子,满腹经纶才华横溢,更别说这相貌又生得令年纪相仿之人暗地里嫉妒。 “钟离,去催茶!”南天的声音里透着些威严和霸道。 钟离一怔,平时的南天不是这样的人啊,今天这架子端得这么大,受什么刺激了?迫于前几日的事,总觉得有些愧疚,也没好意思发作,硬生生的把火压了下去。 瑾彥扫了一眼钟离,慌张道:“你去吧,我就是呛到了而已。”说完难为情的微微一侧,终于避开了钟离在他背上轻拍的手。他也知道钟离好男风,寿王那邪侫的一笑,分明是带着些看笑话的味道。 钟离也明白这种尴尬的氛围,也有些不自在起来,明明叫卡宴上茶可以喊一声,干脆滑下高脚凳离开了落英飞舞的露台。 看钟离走远的背影,瑾彥便想起身给南天和南云行礼,却见南天抬手一顿,示意他无须多礼。 第一卷 14:人情债-肉偿?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2-3-11 17:46:28 本章字数:3799 钟离离开后,三人相处的氛围似乎很冷,无人言语。 好一阵,钟离领着马莎端着茶走了过来,可是放下落座后,依然是将调好的鸡尾酒给瑾彥倒上。 南天有些恼火,自己是堂堂一个王爷,按身份也应该先给他上茶,莫名的朝着钟离重重的说道:“上茶!” 钟离一看南天愤怒的神情,长呼了一口气,没好气的说道:“杨南天,你今天是不是吃火药了?我钟离是收多了你钱没找零?还是占了你便宜?”此话一出,钟离自己也懵了,可不是占了人家一个大便宜吗?南天是喝了失梦什么都忘了,可她还尴尬的记得这些事,不由得脸烫了,还好这妆化得黑,瞧不出来。 “这……”说到占便宜,钟离的便宜他们哥几个没少占,譬如喝茶从来不付钱,钟离也不收。就算一方一本正经的要收,另一方也死皮赖脸的不给。甚至住店吃饭钟离也经常请客,用钟离的话说是——免单。 瑾彥只道是自己其实应该早些走,否则坐在这里看戏估计也不是什么好事,说着便起身告辞,钟离一见瑾彥要走,便流露出不舍要挽留,可南天却含笑说着后会有期。 钟离目送着瑾彥的人送他往客房的方向走去,回头狠狠的瞪了南天一眼:“我的客人,你倒搞得像个主人似的送客了?”说归说,人已经又坐上了高脚凳,将茶杯端出放到了南天和南云的面前,旋即把空的托盘递给了马莎,示意她退下。 南天执起茶杯喝了一口,觉得这味道还是不错的,侧身看着黑乎乎却精神奕奕的钟离,道:“钟离,强扭的瓜不甜,把你当朋友才奉劝你一句,好男风的美男子多的是,你看人家瑾公子刚才给你吓得魂不附体的样子多可怜,吓跑了,红楼可少一个上帝了。”南天语重心长的调侃,明明认真的态度,偏偏又有些戏谑的味道。 钟离还没有说话,南云又开始了:“钟离,我觉得瑾公子也应该是只对美女有兴趣的,朋友一场,我劝你别越陷越深。”他不是傻子,钟离今天对万瑾彥的态度格外反常,跟他打交道的人,要么就像他们兄弟两人,到一起就死掐,要么就恭敬得很,绝对好不到亲自调酒还对人家彬彬有礼的份上,就像一个少女动了芳心,对情郎故作的娇羞。 “喂……”钟离刚想解释什么,却被南天一句话堵住了。 “好了,说正事吧。”南天知道再说下去也没意思了,等会又把钟离说恼了,平日里总是说笑让他赶紧找个美男,如今人家看上了,又来说破,钟离定是要骂他们变态。 “嗯,你说。”钟离也不知道他有何事需要她帮忙,只当时还人情吧。 原来南天是想让买鲍鱼粥的配方。 可这是早餐的金牌产品,来晚了都没有的,配方泄露是做餐饮的大忌,钟离当然不肯。 南天又退了一步要求每天做一份宵夜,他来取,可这粥是卡宴熬的,钟离更不愿意了,卡宴是她贴心的丫环,她根本不舍得让卡宴过于劳累。 “多少钱你都可以开!”南天财大气粗的说道。 钟离心道,杨南天难道就是一财神爷或者地主吗?还随便开?“她不缺钱,再多钱也花不完,身体要紧。” 南云见状,放低了身段,愁眉不展道:“钟离,你就行行好吧!我们上次给父亲买了一份尝过,喜欢得不得了,可是他老人家要来红楼实在不方便,又想经常吃到,所以我们才出此下策的。”怪只能怪三哥觉得鲍鱼粥味道好,非要带进宫去给父皇尝尝,结果这一吃就不得了,老是念叨。南云太了解钟离,刀子嘴豆腐心,一说到孝道、人义,肯定管用。他知道三哥这种话肯定讲不出口,那么他来讲,反正脸皮厚如他。 钟离心想不方便会不会是得了重病,还是身有残疾?人家说得这般苦涩,定是有难以启齿的隐疾吧,若不然在帝都哪有什么方不方便的? “行,我的厨子要加班了,加班费你们出!”钟离心想,再好吃的东西吃一段时间也会腻的,卡宴辛苦一段时间,中午让她多睡会就是了。 “行,重赏!”南天一高兴,抬手猛拍了把钟离的肩,哪知这一拍,差点没把钟离给拍散架。 钟离怒瞪着南天,咬牙道:“杨南天,我武功不如你,你不知道吗?居然还这么用力,你故意的是吧?”钟离腹诽,干嘛一个个细皮嫩肉的武功会那么好,力道会这么大?看来,这臭家伙只有迷药对他才有用,这不是朝死里拍吗?报仇吗? “你看你,还动不动说自己有男人味,我都没用武功,你居然还觉得重?哈哈~!”南天恣意的笑了起来。 钟离杏眼眯成了缝,绞着南天。他明明是在嘲笑她,嘲笑她武功是三脚猫,这能怪她么,武术这东西有时候太高深,不是一时半会能够参透的。 “三哥,你看你,一个大男人,天天穿是跟个新郎倌似的,是不是整天想着娶妻娶妾啊?”你讽我,我不能讽你么? “我又没有……没有穿大红色。”被钟离这么一说,南天竟有些吞吞吐吐起来,他又没穿喜袍。 一见三哥被钟离这么说,南云忍不住半握着拳掩嘴笑了起来,他也觉得三哥太爱红色,一个男人这么喜欢红色,莫名其妙,但自己肯定要站在哥哥这边的。 “钟离,我就发现,今天那瑾公子来了之后,你看我们两兄弟怎么都不顺眼了。”南云撇了撇嘴,眸子里淌着一种流光叫——揶揄。 钟离一时语塞,顿了半天才诡异的笑了起来:“哟,感情两位哥哥是吃醋了?今儿我帮了两位哥哥这么大的忙,要不然人情债——肉偿,如何?”说着便作出一副色迷迷的样子抬手便要去摸南云和南天。 南天赶紧跳下高脚凳,退了很远,南云也跟着跳了下去,钟离每次一说到什么事情抹不过去了,就说要占他们的便宜,动不动就说肉偿,要是换了其他好男风的人,早就被恶心死了,倒是钟离,似乎没有让他们恶心的味道。大概是因为知道钟离是故意吓他们的吧,明知道是吓,却还是要躲。 钟离知道他们要躲,所以故意要去摸,次次都能成功,真是屡试不爽。 第一卷 15:桀骜不驯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2-3-11 17:46:28 本章字数:3764 皇宫 厚重的朱色的正阳殿大门不染纤尘,敞着,此时的阳光还泛着橙色,毫无顾忌的洒进了稳重威严的殿内,如肆意挥霍的青春一般,不愿意受到约束,用自己的方式挑战着这份庄重。 男子青丝如墨泼洒在一身暖青色四爪蟒纹的朝服上,冷傲的站在殿央,俊美如他,一手半握成拳置于腹前,一手负于身后,一副纨绔子弟才有的桀骜不驯的姿态,让坐在前方案后龙椅上的中年黄袍男子极为不悦。 老太监德仁大气也不敢出,只是埋头一手扶着另一手的肘弯,似乎很认真的研着墨。 龙椅上的人正是今上明顺帝——欧阳承。 欧阳承眉心拧成了川字,捏着奏折的手,指甲盖已经发了白,但声音却很是温缓:“天儿,还要闹到什么时候,你不小了,二十二了。”二十二的男人都当爹了。 南天俊眉一挑,嘴角微勾,云淡风轻的说道:“父皇,那是虚岁,儿臣不过才二十一,再说,一直都不是儿臣在闹,父皇要儿臣娶,儿臣也娶了,一直是她在生病,跟儿臣有什么关系?” 欧阳承只怕是忍了太久,奏折“啪”的一声重重的扣在案上,怒气终于发作,厉声道:“就算二十二,也不小了!!你当真以为朕什么也不知道?哪有一病就病三年多的?哪有一说进宫就生病的,她次次生病就这么赶巧?”这几年是他太忙,明知事有蹊跷,也由着。原想感情可以培养,时间久了自然会好,老是去插手孩子们的事情,也不好。尤其是老三,越管越乱。不管他放任他,却不想这一放任就三年多了,还是老样子。 南天抽了一声长气,道:“父皇不信儿臣的话,儿臣说什么也没有用。”他本就不想解释,一脸的爱信不信,不信拉倒的态度呈到了欧阳承的面前。 德仁低头没看南天的表情,也能想象他那副趾高气扬的样子,除了他哪个皇子敢这种态度对皇上? 欧阳承知道自己的儿子对任何事都不会像这件事一样跟他犟,次次一提到这个,就跟他翻脸。平日里甚是乖巧孝顺,就拿鲍鱼粥来说,因为他觉得味道好,老三这段时间便天天送进宫,也不嫌繁琐。若是按老三的性格,不愿意做的事情,绝不会委屈自己刻意讨好他。 想到此处,心中一暖,欧阳承又放低了音量:“天儿,你可知道为何当初父皇要让你娶纳兰凝霜?” 南天微微颌首:“父皇足智多谋,儿臣不敢臆测。”他不想理会,还不就是政治游戏! 被南天这么冷冰冰的一句话扔过来,欧阳承心下一沉,秋水就留下了南天和飞雪这么一双儿女给他,他对不起她,所以他只能宠着南天和飞雪,以弥补对秋水的亏欠。 欧阳承端起适才德仁冲好的香茗,呡了一口,又放下:“当初苍南内乱,向蓝离借兵平乱,明明割让了两座城池作为交换条件,可父皇依旧要求联姻,你当真以为是父皇担心你娶不到好的王妃?” 南天一副事不关已的模样,没有作答。 见南天不语,欧阳承缓声说道:“天儿,苍南的国力并不差,内乱一旦平息,定会在几年之类昌盛起来,当初割了城池给蓝离,难免以后有人心中有梗,也许会找个理由发动战争,夺回城池,然而苍南先帝却只有两个孩子,太子纳兰昊宇,也就是如今的苍南新君应天帝,还有就是公主纳兰凝霜,若蓝离皇室娶了苍南的公主,朕相信苍南不会轻易挑起战争。” “难道我蓝离还怕他苍南不成?”一想到这个,南天就气,政治游戏就是政治游戏,非要说得如此动听。 欧阳承慈爱的凝着座下的南天:“是不怕,可是你想过蓝离的百姓吗?他们何其无辜要卷进这场争斗,当初苍南先帝借兵之前也跟叛党和谈过,破裂才出此下策,朕当初也是念他不愿苍南百姓受战争之苦的善念才愿意帮他的,若叛党得逞,定会战争不断,殃及边国。”他一直都抱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态度,能避免战争是最好的。 南天更不懂了:“若是如此,他们也不愿意打仗,我们也不愿意打,父皇却又要防着他们要打?”这理由太牵强了,若不是好战之人,万瑾彥长胜将军的名号从何而来,还不是这十来年打仗打出来的。 “苍南先帝不是好战之人,但纳兰昊宇却是个城府极深之人,纳兰昊宇继承大统,自封“应天”,谕意顺应天命,此人野心不小。但纳兰昊宇跟妹妹的感情从小至深,父皇当初正是看中这一点,才一定要求联姻的。”想必是因为平内乱,然后又休养生息,所以这几年苍南也没有过问过公主的事,但纳兰昊宇才登基不久便提出要出使蓝离,想必跟纳兰凝霜有很大的关系。不然他也不会这么着急提出让凝霜进宫,若到时候苍南新君一见妹妹和夫君的感情并不深厚,作何感想? “就算如此,为何一定要儿臣去联姻,父皇又不是只有儿臣一个了子嗣。”今天怎么都觉得火大! “因为朕想让纳兰凝霜成为你坚实的后盾!”哪个皇子不想找个有显赫家世的王妃? 南天叹了声气:“儿臣不需要后盾,只想要自由。” 欧阳承不想听他再说下去:“这事以后再说,下个月宫中大宴,带她进宫来,当初嫁进皇家,朕连她一杯茶也没喝上,你先说她染了风寒,第二次又说她得了软骨病,大过年的又说她得了痨病,这次,再莫要找借口了。”他真不敢想若是他天天说要传诏儿媳妇,这个儿子是不是得把天下所有的病全安那孩子身上。 “可是她……” “若她真是这般体弱多病,下个月又犯了病,朕便出宫,去看看她,这些年忙于政务,无暇分身,倒是朕疏忽了。”终于,欧阳承的声音里透出了不能置疑的威严。 南天低下头:“儿臣会如期带她来赴宴。” 一直到南天行礼跪安退出正阳殿,才听见欧阳承重重的叹了声气:“德仁,你是当年侍候秋水的宫人,秋水那温婉如水的性子,若是老三能秉承个两分,朕也知足了。” 德仁听出了欧阳承言语中的苦楚和失落,垂首轻声道:“皇上,其实王爷只是表面的冰冷,骨子里还是跟贵妃娘娘一样的心细如尘……” 第一卷 16:命中克星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2-3-11 17:46:29 本章字数:4098 秀美的琳琅山下不仅落座了闻名帝都的红楼,还有清清山泉泄下凝成的琳琅湖,湖的地势较于红楼更低,站在红楼的停车长亭,便可以看见那颗宝石,倒映着如今山花烂漫的琳琅山,甚是斑阑,此时袅袅春风吹过,又有和绚的阳光铺洒,晶闪的亮光,像闪满了碎银。 湖心建的倾心亭赤柱青瓦,八角玲珑。简易的小桥相连,却不显拙劣,反而添了几分浪漫的诗情画意。 钟离和瑾彥各执一根长长的斑竹,悠闲的坐在小凳上,垂钓。 气温高了起来,钟离不再穿她喜欢的浅色的衣裳,而是选择一些颜色偏深的服饰,不至于让涂黑自己的粉膏划在领子上让人瞧出端倪。 钟离青色的布衣常服配上她的浓眉大眼和小胡子,再加上早已熟络于心的男人姿态,倒真有几份成熟的魅力。 瑾彥浅蓝绿色的袍,很是随意的姿态,加上那张有着坚毅俊美的脸,让人有一种他已看破一切的错觉,可时而流露出来的眼神,却是复杂和混乱,不经意间又是淡漠。 薄唇微勾,好看的眸子被湖光照耀,闪着奇异的光:“钟离,怎么想起了要来钓鱼?”一大早被邀请来钓鱼,来了却是一句话也不说。 “因为好玩啊!”若你是,那么你一定觉得两个人这么静静的坐着,等着鱼儿吃钓浮漂扎进水里,鱼儿破水而出一定很好玩吧。 他温柔的笑着没有接话,他不是好男风之人,也知道钟离对他过于亲近,却总是不知该如何拒绝,有一句话叫盛情难却,明明他可以不住在红楼了,可是他居然觉得钟离的品性应该是很值得深交的友人。 “我当是大白天的跑哪去了,原来跑来钓鱼了!” 钟离不用回过头去,便知晓一定又是那个新郎倌来了,怎么躲啊?什么时候见着才能不尴尬啊? 瑾彥跟南天和南云三个只是相互欠首为礼。 瑾彥注意到了今天还来了一身紫色劲装的欧阳飞雪,十一公主。颌首施礼,飞雪礼貌回礼。 钟离头也没回,之所以不回,一来觉得二人世界被人破坏心有微恼,二来觉得最近只要见到南天就觉得自己窘态横生,语气中略透着忿意:“三哥,你来的时候能不能不要搞得动静这么大,弄得跟明星似的,鱼都被你吓跑了。” 钟离语气中的不满,南天岂能听不出来,本没有打算过来,可一想到自己的挚交好友就要泥足深陷了,实在于心不忍.而万瑾彥也是知书识礼之人,定不会直接了当的拒绝钟离。 一为钟离,二为万瑾彥,可是好心当了驴肝肺,南天也不高兴:“钟离,你是我见过的最难看的男人。” 南云和瑾彥笑出了声。 转过身仰视着负手立在自己后侧的南天,红衣似火,今天的颜色又艳了些,这该死的妖孽站在这里,要让多少女人无地自容,可是他的身后今天除了南云,杨飞雪也在,只是闷不吭一声的站在南云声后,刚才南云笑的时候,她也没出声,钟离觉得心中凉意陡升,杨飞雪的阴招她是领教过了,她可不想再中一次春药,要是那么倒霉,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失身失上瘾了呢。 钟离脸上的肌肉不自然的扯了一下,随后哂笑道:“三哥,你是我见过最美的男人,比女人都还要美上几分!你若是男扮女装,到我会所里上班,一定可以成为第一头牌。” 南天知道自己在耍嘴皮子的功夫上永远斗不过钟离,按钟离的说法,无奸不商,奸商都有把死人说活的本事。脸气得涨红,却吐不出一个字。 南云恣意的笑。 瑾彥撇开头看着湖面闷笑。 杨飞雪的脸色看到钟离第一眼,变成通红,可钟离跟自己哥哥调侃也不理她,脸色又瞬间变白。 飞雪头微侧直视上钟离的眸,秋波清澈无暇:“钟哥哥,我也想跟你一起钓鱼!” 钟离拼命的想挤一个笑,可是心里那个痛苦啊,最后脸上的笑竟比哭还难看,赶紧起身给飞雪作了个揖,眉梢也吊了下来,一脸的苦相,乞求道:“姐,大姐,你就是我亲姐,你饶了我吧!” 飞雪一恼,齿咬朱唇,愤然撞开侧在身前的南天,站在钟离的面前,嗔怒道:“钟哥哥,我比你小,你为什么要叫我姐,我是妹妹!!” “好好好,妹妹,妹妹,你就是我亲妹妹,亲妹妹啊!!!”钟离觉得自己快哭出来了。 “我不要做你的亲妹妹!!”飞雪提高了音量。 “那你做我亲娘,好不好?”钟离又作了个揖。 钟离知道这个时候,不论是南天或者南云,谁也不会帮她,那杨飞雪就是他们手中的宝,再说平时没人能治她,而他们的妹妹便是她的克星,他们不会错过让她吃苦头的机会。 飞雪气得忿忿的一跺脚,眸子中透着的光也甚是愤怒:“钟离,我有什么不好,你为什么就不肯喜欢我?” 南天南云见怪不怪不作一声。 瑾彥猛咽了一口唾沫,似乎今天不该在这里,皇家事情少参与最好。可是怎么走啊? 对于飞雪的大胆,钟离已经不感觉到意外,甚至有时候她是佩服她的。杨飞雪就是这个时代的极品,她若在现代,做起销售来定是一把好手,那穷追不舍,不撞南墙心不死,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伟大情操永远是21世纪的小年轻人们所缺乏的珍贵品质。 “就是因为你太好了,我觉得配不上你。你看看,你看看!”钟离说着把身边的三个男人指了个遍:“他们这么帅,这么高,身材这么好,修养也好,有风度有气度!” 三个大男人的双颊不约而同的泛起了红晕,竟有些难为情起来。 然后钟离再指峰一转,戳着自己的鼻子,丧气道:“你再看看我,不仅瘦得像根柴,还黑得像块炭,而且我还矮,还有很多不好的习惯,我爱耍流氓,好男色,不学无术,招蜂引蝶,我烂泥扶不上墙,我就是社会的败类,精神文明建设中的一颗毒瘤……” 众人瞪大了眼听着钟离把自己践踏了个遍。 第一卷 17:撞豆腐吧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2-3-11 17:46:29 本章字数:3965 飞雪眸中噙着泪光,小嘴慢慢的撇开,心疼的看着钟离:“钟哥哥,你别这样说自己,你很好的,你说过的,黑的人说明健康,浓缩才是精华,再说你比我高啊。你哪有不学无术,你是才华横溢,若不然红楼怎么会造得这么好?你只不过不喜欢那些陈旧的思想。你才不是败类和毒瘤,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盖了学堂给那些穷的小孩子读书吗?再说了,我查过书,也问了好些人,好男风的人,很多都还是会喜欢女人的,你只是需要时间,等你接受了我,你就会觉得其实女人也很好的。” 南天南云不停的点着头,撇着嘴,似乎很赞同妹妹的看法。 钟离心道:“钟离啊钟离,这都是你平时干的好事,老夸自己帅吧,老夸自己健康吧,老夸自己浓缩就是精华吧,好了好了,人家全学会了,你自己挖的坑吧,埋了吧,埋了吧。” 钟离仰天长啸一声,凄惨痛苦的叫道:“卡宴!卡宴!!给我拿块豆腐过来,动作快点!求你!快点!” 卡宴站在岸边没有过去,只是闷笑着,她知道定是杨飞雪又逼得公主想撞豆腐了,平时总公主调戏别人,但只要有杨飞雪在,被调戏的那个永远是公主。 瑾彥疑惑的问:“为什么要拿豆腐?” 南天和南云鄙视的睨了一眼还坐在小凳上一脸茫然的万瑾彥,居然连这都不知道,这已经是钟离的老把戏了。 钟离抽了声长气,颓废的说道:“瑾大哥,我想死啊,我想撞豆腐撞死啊!”说着抬起右手便朝自己的前额一通假拍。 瑾彥噗哧一声笑了出来。实在控制不住,钟离真是有些……可爱。可爱?一个男人?一个寒颤…… 南天和南云很自觉得退得远了些,他们总是很享受钟离被折磨的过程。 南天心下暗忖:叫你平日里在本王面前嚣张,不带妹妹在身边,就以为本王好欺负了?看来妹妹必须带着。 瑾彥第一次见到钟离被一个女人逼得走得无路,转而想到了宁王被钟离气得语塞时的场景,真是非常雷同。怪不得宁王也不管自己妹妹的身份,任她闹,或许只有他妹妹能把钟离弄成这样吧,估计心里正出着气呢。 “钟哥哥,你不跟我交往一段时间,你怎么知道我不适合你?” 南天看着南云,摇了摇头,自己的妹妹能说出来这种不知羞耻的话,完全是拜钟离所赐,谁叫他以前没事就给飞雪说,爱情是不分阶级的,婚姻是自由的,相爱的人在一起才是幸福的,什么梁山伯和祝英台,什么罗密欧和茱丽叶,什么牛郎和织女,现在好了,妹妹的脑子被钟离洗了个干净,也觉得整个帝都没有一个男人适合她了,便赖上了钟离,他自找的吧? “我还跟你交往得少吗?咱们都交往两年多了,姐!!!”钟离像泄了气的球,焉了。 “可是,我们没有真正在一起生活过……”她本以为钟离会因为春药就范,可是他竟然情愿去会所里找那种姑娘也不愿意碰她。 众人集体黑线,未出阁的女子,提出这种……的要求。 南天装作没听见。 南云只得把头扭向一边,他知道三哥最宠的就是飞雪,有求必应。 钟离除了骂自己贱之外,无话可说,杨飞雪的新思想是她给灌进去的,现在想重新把以前的‘女诫’之类的再灌进去,实在太难了。 “飞雪,我已经有心上人了……” 谁知钟离这一声凄凉的假话,竟让南天和南云齐齐的看向了瑾彥。 瑾彥被两位王爷不怀好意的眸光浇得倒抽一口凉气,千万别让这刁蛮公主把他当成情敌啊。 飞雪也察觉到了哥哥们看表情,心下有了思量,狠狠的瞪向瑾彥,若不是三哥一直说最好不要让红楼的人知道他们的身份,她一定要撕了万瑾彥,听说在红楼叫瑾彥,真讨厌。三哥说,红楼是个消息灵通,耳目众多的地方,身份的暴露会惹来很多麻烦,而能躲过被人利用的方式便是低调。钟离的人品她是认可的,可是如今她也怕万一钟离知道她是公主,会利用她,这是帝王之家的人应有的算计。 瑾彥被十一公主这么一瞪,暗忖不好,他也不是怕权畏势之人,就算皇上面前他也可以理直气壮的争辩。若是其他人还好对付,偏偏这公主就是个不那么讲道理的人,跟钟离说话的语气那是难得的客气和娇羞状,若不是今天亲眼所见,在心里证实了好几次,定会以为认错人了。 钟离一见瑾彥十分为难的神色,万分同情他,杨飞雪的刁蛮她是领教过的,若是被当作敌人了,那日子以后也别想过好了,若是把瑾彥从红楼吓跑了,以后上哪里去找啊? “我的心上人,就是,就是……”钟离深呼吸,赫然瞧见站在岸上看她笑话的卡宴,杏眼半眸,一脸的贼笑,抬手指向那身着深蓝布衣的小胡子男人,畅声道:“就是我青梅竹马的……小卡卡!” 卡宴一个激灵,公主这不是要陷她于不义吗?是想把她往火坑里推吗?杨飞雪肯定是要扒她的皮啊,卡宴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手心里直冒汗。 瑾彥总算松了口气。 南天南云不可思议的看着站在岸边准备开溜的卡宴。 南天暗睨了一眼嘴角凝着诡笑的钟离便知道卡宴这次肯定是垫背的了。 “卡宴,不准走!”飞雪转身要去追卡宴,卡宴吓得拔腿就跑。 钟离一把拉住飞雪的腕,死劲瞪着南天和南云,但人家根本不予理会。娘的,这什么事,全看她被拆了架也不帮她罗?瑾彥明显是怕杨飞雪这种女人的,所以她也不好意思拉他下水。 钟离松了手,咽了咽唾沫,语重心长的说道:“飞雪,你是个好姑娘,你应该找个好男人。” “你不是好男人么?我觉得你是。” “我不是,我……我不纯洁了!”钟离咬着牙,硬着头皮说道,不过她真的不纯洁了,杨飞雪再清楚不过了。 第一卷 18:睡一辈子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2-3-11 17:46:29 本章字数:4349 南天觉着让万瑾彥一个外人在这里看妹妹的笑话很不地道,不过他的妹妹即便是在皇宫丢人的事也没少干,朝中之人早已经习惯了!万瑾彥也不是第一次见他妹妹招惹是非了。此刻的他也不想错过一丁点钟离被妹妹收拾的精彩片段。 “那你说,什么是好男人?” “好男人……嗯,好男人就是,好男人就是反复睡一个姑娘,一睡就是一辈子。”其实钟离也不知道什么是好男人,标准应该是梓城那样的,孝顺爷爷,对她好,还会做西餐,时不时来点浪漫……只是不知道现在枕边睡的是谁了。 众人集体黑线,或许这里一个好男人也没有。 杨飞雪脸红到了脖子根,这人讲话好直接。 钟离抖了抖肩,嘴角一个下撇,摊手说道:“很显然,我不是,我已经那啥的了,你懂的……” 飞雪当然懂,她的哥哥们不知道,她知道的,钟离找人解过春药。 “自古以来男人三妻四妾很平常。”南天思来想去,觉得钟离那话味道很不对,总算插了一句。 “是啊,平常的男人怎么算是好男人?”钟离斜瞪了南天一眼,一句话浇冷了所有人。 这里怕是除了钟离,谁都知道南天娶了妾的,南云也有两房小妾,只有万瑾彥孤身一人。 “钟离,我不同意你这样说。”南云也不服气,居然说他不是好男人。三妻四妾的男人都是平常的男人?他们个个都是有身份的人,怎么能算是平常的人。 “三哥,四哥,我觉得钟离说得对,我以后的相公不准娶妾!”飞雪环眼周围,扬起了高傲的头。 南天南云顿时没了好气,今天帮她,居然损他们的面子,她是公主当然可以不准附马再娶。但以此否定其他娶妾的男人都不是好男人么? 钟离一见这形势,杨飞雪是把她当成了伟大的亲爱的党了,党说什么就是什么,对付这种女人,若是用那种对付良家女子的烂招就真的不行了。比如说,你再逼我,我就亲你,你再说我要脱你衣服啦,没用,真的没用,你一说亲,那女人肯定嘴就会凑过来。 钟离杏眸一转,也仰起了头:“爷以后就算喜欢女人了,也要三妻四妾的娶,大老婆敢不同意,爷就休了她!”说完,钟离高仰的头微微一侧,胆怯的少了一眼飞雪,似乎等待着她知难而退。 南天和南云相视一笑,这才像个男人嘛。 “那我让你娶!”飞雪想也没想,脱口而出。 震惊!震惊了瑾彥,震惊了南天和南云!而钟离只想此时变成脑震荡! 钟离转身到了亭边抱着朱色的亭柱,脖子扯得长长的伸向亭外,哭丧着脸,凄声喊道:“你们别拉我,别拉我,让我死吧,让我早死早投胎吧,别再这样折磨我了……” 飞雪真的很受伤,十六年没喜欢过一个男人,钟离是第一个,还是个好男风的男人。她居然还喜欢得这么痴迷。 南天完全是当成闹剧,妹妹要找附马估计也遂不了她的心意,父皇应该是会给她指门亲事,但绝对不会是吃喝嫖赌样样都经营的钟离。可如今,越来越不像闹剧了…… 瑾彥一看钟离那种,那种可爱的模样,的确是有点可爱,瑾彥心里说着,如沐春风般笑着起身,准备去拉钟离:“钟离,别开玩笑了,等会真的会掉下去。” 瑾彥那么温柔的笑着,某人突然间被电到了。 钟离感觉到了人皮面具下的脸,很烫,很烫。看看瑾彥的眼神也是近乎痴迷的。 钟离看瑾彥的眼神,全被飞雪捕捉了去,蓦然觉得琳琅湖的水都泛着重重的酸味,酸得她的眼框都泛了泪,才忆起钟离说有心上人时,两个哥哥齐齐看向万瑾彥时的情景,她早该料到和卡宴是没有关系的。 飞雪眼中闪过一丝狠辣的流光,那光中还夹杂一丝,一丝丝妒忌,反手摸向后腰,倏地扯出一条软长鞭,便朝瑾彥挥去,她才不管你什么将军不将军,只要是跟她抢男人的人,天王老子也不会怕。 南天南云面面相觑,即刻准备上前阻止。 瑾彥一边要去拉钟离,一边又要让着飞雪,飞雪甩着软鞭引开他的注意。他一个分神,飞雪抬起一脚,便踢了过去,正中腹部,下力之狠。 “噗通!”一声之后,又是哗哗的水声,瑾彥被踢到了离亭子有些距离的湖中。 在被飞雪踢出亭,下落于湖的过程中,瑾彥只感觉到天地一片黑色,陷进了深深的恐惧之中,连敏捷的身手也一并被恐惧吞没。身体坠下,甚至连自救都不敢想,六岁那年被二娘扔进井里那次之后,他便惧怕深水。深水,就像地狱的魔一般,天生与他相克。 钟离一惊,怔怔的看着湖中的瑾彥,这杨飞雪也忒狠了吧?下手这么重? “瑾公子,快游过来!”钟离焦急的喊着,想伸手去拉,却又那么远。 可瑾彥只是原地一上一下的乱扑腾,钟离的心房越收越紧,梓城也不会游泳:“瑾公子,你是不是不会游泳?!” 南天南云本来就想阻止,只是没来得及,这人已经下了水,看这架式真不像会游泳的人。马背上的将军,不会游泳也不会觉得奇怪吧?没想到赫赫有名的常胜将军如此怕水。妹妹此时那一身紫色的侠女劲装的打扮,更显得英姿飒爽了。 想着钟离这段时间那么紧张万瑾彥,此时的南天竟有些兴灾乐祸的心态,旋即便又觉得自己龌龊,心胸居然如此狭隘。 飞雪依旧还沉浸在气愤之中,对水中挣扎的万瑾彥丝毫没有愧色。 见瑾彥的头冒出水面的越来越少,钟离觉得头被一棍子敲了过来似的有些懵了,想要跳下水去救人,可是这一跳下去,妆全花了,什么都藏不住了,红楼还有那么多人,都会被她牵连。 旋即转身两快步到了南天跟前,拉着他胸前的火红的衣襟,狠声道:“你,快点下去救他!快点!”说着,不停的焦急的看着水里的人,只差边跺脚边闹了。 “你竟敢叫爷下去救人?你可知道……”他不敢说,他是一个王爷,一个王爷凭什么下去救人,再说他跟万瑾彥的交情并不深,钟离不会叫红楼的人出来救人吗?万瑾彥的人呢?今天死哪里去了。都怪飞雪,刚才把卡宴一吓,这岸边现在连个鬼也没有。 “快点,妹债兄还!快点!你再不下去,我就,我就亲你了!”钟离撰着南天似火的衣襟,拼命往亭边的方向扯着,咬牙说道。 第一卷 19:离我远点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2-3-11 17:46:30 本章字数:3637 飞雪一怔,心中有丝疼痛隐隐袭过,握在手里的鞭,颤抖着,钟离会恨她吗? 南天赶紧向后仰身,躲避钟离,但神情依旧高傲,颀长的身姿让钟离显得更是娇小了,南天的眸流从眼缝中掠出,睨着矮他许多的钟离,虽是清傲,但声音有些微微的轻颤:“爷不去!!”他讨厌被人威胁,却每次在面对钟离的威胁时,除了躲,竟别无他法,他总觉得钟离老是夺去他作为一个王爷的光环。 而此时南云不想去帮忙,万一钟离说要亲他可怎么办? 钟离踮起脚尖,便要去吻南天:“你去不去,去不去!”呶起的嘴故意向南天凑得很近,南天继续向后仰着。钟离死命踮着的脚尖有些累了,该死的,长那么高干什么,当电线杆吗? 南云似乎在窃笑,飞雪是钟离的克星,而钟离是三哥的克星,真是很有意思。 南天一阵晕眩,脑子里觉得‘刷刷’的出现一些零星的片段,太散,散得拼不起来那些是什么,这场景似乎很熟悉,不自觉的打了一个冷颤。 钟离攥着南天的衣襟步步紧逼,嘴里一直说着,你不去我就要亲你了。在最后一个威胁的声音落下,南天也被钟离推进了水里。 钟离冲着水里的南天喊道:“杨南天,妹债兄还!你快点去救人,要是你敢不救他,我钟离便见你一次,亲你一次!”妹债兄还,次次如此,上次是,这次也是,当杨飞雪的哥哥,你就自认倒霉吧,当然她也很倒霉,杨飞雪这个妖女,太不省心了。 南天恨死了钟离,凭什么让他去救万瑾彥?不过万将军要是真出事了,父皇那里查起来,全都没好日子过,想过轻松自在的日子只能不去招惹那只更年期的老虎。 在南天把瑾彥拖上亭的时候,钟离失魂似的蹲下身不停的拍着瑾彥的脸,梓城也是不会游泳啊。 在前胸压了半天的水,瑾彥也是一动不动,看着那张熟悉而苍白的脸,钟离忍着想哭的冲动,俯身捏开瑾彥的嘴,做起了人工呼吸,这个技能她巧熟于心,因为梓城也溺过一次水…… 众人深呼吸,看着钟离一次又一次的非礼着今上御封的常胜将军,心中百般滋味。 “钟离,你居然……”南云只是心里有那么些不是滋味,人家人都这样了,居然还……哎!! 南天一身湿嗒嗒的也没人关心一下,心里那个气,睨着昏迷的万瑾彥,心想此时也不是找钟离算帐的时候。还好这里算离红楼正门远,要是就在门口,不知道多少认识万瑾彥的人都会看到他被红楼的老板非礼,以后也别想好好做人了。 “钟哥哥,你……”欧阳飞雪泪流了出来。 钟离倏地侧身仰头,瞪着飞雪,狠狠的说道:“杨飞雪,他要是出了什么意外,给红楼惹了官司,我跟你势不两立!”她不是怕惹官司,她只知道梓城也不会游泳,对水有恐惧,而她偏偏爱玩水。此时瑾彥居然也不会游泳,万分巧合吗? 说完埋下头继续给瑾彥做人工呼吸。 飞雪垂下了头,眼睫也一并垂下,钟离平时怎么躲她,怎么不接受她或者调侃她,都没像今天一样对她说这么重的话,为了一个万瑾彥,要跟她势不两立。 “咳咳咳~”瑾彥觉得自己生死一线间,有温润的唇似勾魂锁般挂扯着他的灵魂,硬生生的强行将他的魂魄收了回来般艰难。赫然睁开双眼,“噌”的坐直了身,惊恐的看着那个黑黑的,嘴周有着浅浅胡渣的男人,正抹着唇,朝着他会心的笑着。 站着周遭的宁王寿王同情的凝着他,十一公主那仇视的眼神还带着委屈。谨彥重重的呼吸着,为什么,为什么要读那么多圣贤书,他不过是介武夫,为什么要学会这般隐忍。 “瑾公子,你没事就好,都怪我……”都怪她,招惹了杨飞雪。 瑾彥撑着有些晕眩的身子起了身,拳握得“咕咕”直响,瞪着还蹲着的钟离,心里的滋味怎么就那么难以形容,甚至觉得,觉得屈辱,再次痛恨自己读了那么多书,要去念及钟离平时待人的宽厚…… 钟离意识到了瑾彥尴尬,立刻起身,真诚的凝着瑾彥:“瑾公子,这在我们家乡叫人工呼吸,我钟离对天发誓,绝对不是想占你便宜!!”说着举着三根手指在耳鬓,郑重的说道。 “我是因为压了灌进你身体里的水还不见你醒来,才出此下策的,我……”钟离不知道怎么解释,怎么解释一下这个人工呼吸的原理,说得越复杂人家越不懂,反正她没有想过趁人之危。 钟离见瑾彥还在恼,杨飞雪明显不信,而南天南云神色却是重重的戏谑,甚至撇着嘴,似乎在说,你编,你继续编。那该死的南天一身湿嗒嗒的跟个洛汤鸡似的居然还有心情站在这里嘲笑她。 钟离深吸一口气,重重的呼出,眼框发红,环了身边的四个人:“今天的事情因我而起,要不然也不会让瑾公子落水,我钟离行得端,坐得正,事实就是我说得那样,你们不愿意信,就别信,以后都不要再来红楼了!!!我以后也不做你们生意了,你们离我这个变态远一点!”心里奔腾着的酸涩拧成了绳,使劲拧着,勒得人心房发着疼,是因为她让那个长得和梓城一样的人,不要来了,他们同样都怕水,他们那么像,她居然让他不要来了。因为她不想让别人嘲笑他,她怕她的存在重伤了他作为男人最重要的自尊和面子。 钟离迅速跑开,头也不回。 瑾彥突然觉得他真的误会了钟离,自己本来都以为没得救了,他在水中挣扎时,隐隐看见钟离逼着宁王救他,听见了钟离威胁宁王救他,可是后来的事情脑子里一片空白,而他睁开眼时,钟离的笑里透着真切的关心,还有一种石头终于落地的释然,是清澈得没有一丝瑕疵的真诚。他此时的心境,竟是羞愧和无地自容。 第一卷 20:没有骨气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2-3-11 17:46:30 本章字数:3973 南云耸了耸肩,挑了挑他纨绔子弟般的眉,道:“回府吗?钟离说以后不做咱们生意了!” 南天像是没听见南云的话,抖了抖狼狈不堪的湿袍,看着万瑾彥,道:“万将军,咱们去换身衣裳吧,这湿得……”湿得真不像样子,太有损形象了,还好有英俊的万将军和他一道,否则真是万分的不平衡。 “谢宁王救命之恩!”瑾彥这才想起还未致谢,拱手为礼。 南天含笑摇头,转身离去。 南天在前,三人在后,飞雪此时不吭一声,她知道三哥生气。大概是钟离眼框发红说,你们以后都不要来红楼了,不做你们生意了的时候,三哥的脸色就变了。 三人竟然跟着南天一路朝红楼走去,飞雪不敢再往里走,钟离一定生她的气。 “湿成这样,泡个澡,让人回府拿套干的衣裳过来!”见飞雪顿了步,南天沉脸说道。 “可是,可是钟离说叫我们……”飞雪低下了头,她总是在钟离面前无法像对其他人一样野蛮,甚至有些怕钟离。 “钟离不是那种小肚鸡肠的人,走吧……”南天思量着钟离的为人,那时他气,不过是因为大家不相信他,其实这两年相处下来他们也知道,钟离不是那样的人,当时肯定是为了救万瑾彥,应该也是他们家乡的方法,只是蓝离没人用过而已,但效果肯定是有的。若不然万瑾彥上岸时他都感觉可能会不行了,又怎么会活过来。他们几个人当时神情,的确是不相信钟离的,若一个人的真诚被人误解,确实是件很伤人心的事。 如南天所料,红楼的服务员依旧接待了他们。 瑾彥回了自己的房,泡澡。 南天也开了房洗了澡,换了衣裳,钟离怕他们感了寒,命人送了姜茶到客房,只是没有见着钟离的人。 而后几日,瑾彥依旧住在红楼,见着钟离也很主动的打招呼,但只要有南天和南云几兄妹在,钟离总是很客气的和他保持距离,神情难掩失落。 后来南天等人也觉得这样尴尬,便也就鲜到红楼了,万瑾彥也离开了红楼。 钟离没有去打听瑾彥出处哪里,她觉得她的身份不配不去了解,就算女儿身让人家知道了又怎么样,轰轰烈烈的爱一场吗?那定是陷人于不义。 皇宫 飞霞宫内奢靡富丽,居卧的内殿更甚有之,大肆使用红和金色,总让人以为误入了正宫娘娘的宫殿,否则还有谁敢这样张扬的布置自己的寝宫。 内殿,熏香袅绕,华美的美人靠上,倚着的美人妖娆到了极致,瑰红的宫装华袍,裙裙和抹胸都是金丝云绣的牡丹,显尽风情。高贵的牡丹髻上凤凰步摇闪闪而动。丰腴的身姿却是多一分则胖,少一分则瘦,脸上肌肤吹弹可破,十指染尽鲜艳夺目的蔻丹,轻轻的绕着手里的云丝手绢,嘴角溢着的笑跟眼里掠过的眸光一样,有几分幸福的味道。宫女蹲在美人靠前,给美人轻轻的捶着腿。 “风儿,快过来,让母妃看看!”美人缓缓坐直了身,朝着立在不远处的男子,抬手一招,宫女起身退下,若不是一句母妃,谁也无法料到,她竟是一个二十来岁少年的母亲。可谓是保养得当啊。 说此话的是飞霞宫的主人,容淑妃——祁容。她的儿便是欧阳南风,十六岁那年封的毅王。 欧阳南风墨色蟒袍,和他的青丝混为一体,阖唇含笑,朝容妃走去,落座于身侧,抬手半握着拳,轻轻的给容妃敲着背:“母妃,可想儿臣了?” 容妃侧过身来,冷哼一声,伸出妖娆的食指,狠戳了欧阳南风的额头,故作嗔怒道:“没良心的小东西,母妃可是日日夜夜的盼着你回来,再不准去外面了,若再让出去个几年,我这个做娘的,都得愁死了。”早知道不要封王,一封王便说什么要去磨砺一番,这一去就是四年。 “放心吧,不会了……”欧阳南风乌睫垂下,掩映下的眸光闪过一丝阴鸷。 容妃抬手去抚儿子的脸,恍若隔世,他不能再让自己的儿子离开帝都,否则就太晚了。 “下个月的大宴,你好生准备下,让你父皇对你刮目相看才是,莫白废了母妃一番心思!” “儿臣知道!” 红楼客房四楼‘巴黎’房内 钟离依旧一身男装,随手将手里的裙儿一扔,白镶浅鹅黄色花边的裙便落在了地上,她轻身一转,躺到了床上,伸了伸筋骨,道:“要我莫丢了他的人,要穿得得体些,呵呵!” 卡宴拣起地上的裙,搭在腕上,冷哼一声,不屑的说道:“谁丢谁的人?” “还在信上说什么去金云绣庄去做衣裳,挂宁王府的帐,真好笑!”帝都最好的绣庄,金云绣庄只接宫里和各王府侯府相府的生意。 卡宴撇了撇嘴:“就是,还以为咱们衣裳都做不起吗?”说着慢慢朝床尾的大衣柜走进,将裙挂进了衣柜里,心道公主可是有钱的主儿,以后还会更有钱,真是门缝里瞧人——把人看扁了。 “那我要是不去做衣裳,岂不是对不住人家一番好意?”钟离“噌”的起身,腮帮子鼓了起来,伸出她纤长的肤色黑黑的手在面颊上轻拍着。 “什么?公主,你不会说,还真要去金云绣庄做衣服,去德记做首饰吧?”卡宴瞪大了双眼,一副不敢相信的表情,公主怎么能这么没气节,不可能,这不是她认识的公主。 钟离眼中划过一丝狡黠:“不要白不要。” “公主,你衣裳还少吗?你看看这衣柜里,都装不下了。”卡宴拉开一人多高的柜子,满当当的五颜六色的衣服,公主整日穿男装,但女装置办得不少,说是为了弥补心理的不平衡。 钟离嘴角一抽:“卡宴,他要财大气粗,可不是我逼他的,是吧?你懂的。”说完,挑了挑她粗粗的浓眉看着卡宴,那杏眸里氤氲着的不怀好意,让卡宴笑得花枝乱颤。 第一卷 21:以一对三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2-3-11 17:46:30 本章字数:4276 黑色的天幕落下已久,天净风清,皎月似勾,星辰在这个季节显得遥远但清亮。 小溪流水,细细的‘哗哗啦啦’的水声,很是悦耳,流动的溪面映着夜空,偶尔折射的光斑就像星辰一般闪着银白色的光。岸边有一种光亮,比星子还要耀眼,是——刀光剑影。 月光下的七个人着简单布衣,三人站在远处,其中一个老者留着胡须大概六十来岁,仰首负手立于中间,身边的两人都是二十来岁的小伙子,双手垂在身侧,相较于老者,两个小伙子的神情显得紧张了些。 而他们注视着的方位,是前方的四个人。 两名男子持着匕首,一男子持长剑,三人逼追着另一个持剑的男子,被追的人正是钟离。 不断发出的“锵锵”声,还伴随着钟离咬牙切齿的神情,太狠了,又是近身博斗,又是长剑招架,这根本就是玩命嘛。 “爷爷!今天就到这儿吧,霜儿累了!”钟离一面挡着攻势,一面用余光扫向不远处的老者,似乎在讨饶。 黎重面色严肃捋了捋胡须,有些薄怒:“霜儿,你居然用一哭二闹三上吊去跟人对持,叫老夫如何安心?” 黎重其实是纳兰凝霜的师傅,只不过他曾经发誓绝不收女弟子,所以纳兰凝霜只能叫他爷爷,连苍南皇帝皇后也默许,并不觉得此乃大不敬,反而对他很是敬重。 他对纳兰凝霜也是疼爱有加,更把自己的弟子放到她身边做护卫,当她远嫁蓝离的时候,便易容成了侍卫跟了过来保护她。 来了之后更确信自己来对了,若不跟来,以公主的性子,一定会像给苍南皇上皇后报平安一样给他写信报平安,一定会说蓝离的帝都有多繁华,她过得有多好,王爷对她有多宠爱…… 钟离难掩窘相,定是黎爷爷知晓了她被杨飞雪逼着要跳湖的事情了,没办法,杨飞雪她的确打不过,还好那鞭子从来没往她身上飞过,要不然她肯定跑不了。怪不得今天一来给她下这么猛的药,一对三,以前都是一对一。 “爷爷,慢慢练,别这么狠啊!”钟离挡着剑,还是不忘谈着条件:“一口吃不成大胖子!” “霜儿,你想要找男宠,或者跟哪个公子相好,只要你高兴,爷爷都不管,但你一定要有自保的能力!” 卡宴眉头轻轻一蹙,嚼着黎爷爷的话,又看了看公主,吐了口气,继续进攻着。 钟离懵了,爷爷还有什么不知道?不是让卡宴瞒着的吗?可那事她是逼不得已,爷爷不会以为她生活作风有问题吧?这也太冤了。 “用狠力,你们这样下不去狠手,是害了你们主子,若当真遇到对她下手的贼人,你们只有哭的份!”黎重厉声训斥着跟钟离切磋的人。 钟离握着剑的手虽然缠着布条保护着,但依旧感觉到虎口发麻,却只能咬着牙握着,这六年,她是领教了古时候师傅的威信了,人人都信奉严师出高徒,根本不注重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 卡宴,马莎,拉蒂弄得有些左右为难,一面是黎爷爷的命令,而公主现在的武功还不如十三岁之前,稍动点真格,马上就趴下,都练了六年了,还是这样,谁都怕一刀下去会了结了她。 “若你们不下狠力,老夫就要让雷诺和路虎动手了!”黎重见三个丫头依旧藏着掖着,便又加重了语气。严厉却又夹杂着慈爱的复杂的眸光透着些摄人的威力。 “铛铛”声响传出,钟离把剑扔了出去,碰上了地上的青石,溅出了星星火花,三个丫环马上收了手。 钟离跑到黎重跟前,拉着他的粗棉袖摆,撒娇道:“爷爷,你非要让师兄他们宰了我吗?”话落,呶起嘴眼下环了雷诺和路虎两人,迅速收回了目光,盯着黎重。 雷诺和路虎眼瞪圆,大气也不敢出。他们哪敢宰她,即便师傅让他们宰,他们也舍不得啊。 “霜儿,你自己想想,万一哪天出了什么事,我们都不在你的身边,你可怎么办?爷爷也是一把老骨头了,真怕哪天眼睛一闭,再也帮不了你了。”黎重觉得眼框有些酸胀,这丫头太要强,若没人帮她,她也不会去求助,肯定会一个人扛着。 钟离鼻子有些微微发酸,吸了吸,道:“爷爷,你知道的,我十三岁之后这方面就变笨了,要不然你把我身上的什么七经八脉的全打开,或者给我吃个什么神奇的药,让我一夜暴富掉?”为什么小说上的人都可以遇到高人,‘啪啪’几掌就把身上的经脉打开了,然后就过目不忘的学功夫,愈打愈强,再不济遇到些好人,一人传个十年的功力也行啊。为什么这些狗血的事情就不能发生在她的身上呢。 “霜儿,就算爷爷想传些内力给你,也要你身体承受得住才行,你现在连三个人都打不过,怎么受得不住我给你的功力?” 钟离一听,眼前一亮,心下有了分寸,爷爷不是不想传功力给她,是因为她这身板武习得不好,承受不了那么强的内力而已。 片刻之后,小溪边再次发出兵器清脆的碰撞声,缕缕银光灼灼绽放。 宁王府 清晨,微风一吹,已经多了一份暖意。让人忍不住想快一点出门去享受暮春的惬意,因为这美丽的季节实在太短,稍纵即逝。 宁王的书房内,秀气婉约的美丽女子,着浅绿色的罗裙风仪玉立,绾着鬅鬓,发髻上的金簪流穗被风一吹,折出的光斑在房里胡乱晃着。凤眼总是含笑,凝着大床上还在背朝着她盖被而眠的男子,一言不发。 “心儿!”南天终于忍不住翻身坐起来,青丝如墨凌散的披在白色的中衣上,精美的脸上,神色中透着不满,他本想早早出门,结果今天终还是被碧心堵住了,一直装睡,碧心依旧不走,总不能装一天吧。若其他人这样做,他早便发火了,可这人偏偏又是温柔似水的碧心,发什么火都没用。 “王爷,更衣吧。”碧心依旧温柔含笑。 南天看着温婉的碧心,叹了声气:“心儿,这些事让别人来做就好了,你是本王的妃。”说着已经下了榻,趿上了便鞋,这鞋还是钟离送他的,几个要好的公子哥和贵族小姐钟离都送了,春夏秋冬都有,说是拖鞋,还真是方便。 碧心垂下眉睫,眸中划过一丝阴霾,转身拧帕递给南天,柔声道:“妾身若是不做些丫环才能做的事,哪有机会见着王爷?” 南天蒙着脸的帕巾一时不敢拿开,听到碧心抽泣的声音,才将帕巾一掷,扔进了盆里,慢慢揽她在怀,安慰道:“心儿,这些日子是冷落了你,上次酒醉后,突然想戒酒了,所以这段时间有些不适应,才想在书房住段时间。”这一住就是一个月,自从上次醉酒后,总觉得人很不舒服,心里老是有点没着没落的。也找不到原因,越想越烦。 第一卷 22:越想越气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2-3-11 17:46:31 本章字数:3928 碧心不敢抬头,只是盯着视线范围以内的白色中衣,轻轻的声音中透着隐隐的紧张:“王爷,红楼的女子一定都是貌若天仙吧?”外界传言红楼是那种地方……可即便如此又能如何,自己的夫君是个王爷,找女人也是正大光明的事。 南天握着碧心的肩,看着她眼中划落的泪,不免有些心疼:“心儿,你把本王当什么了?红楼不是你想的那样,不带你去,是因为没人带内子……”他若带了,像什么话。 碧心凄凄的望着南天:“王爷,你莫忘了碧心天天都在等你便行。” 南天被碧心的模样弄得有些心有不忍,眉头拧了起来:“本王不会负你!”碧心十二年来都在他身边,他知道她是个好女人,他应该待她好。 午食时辰 “吁~~!”毛色光亮的枣色骏马前蹄微抬,一辆宝蓝色缎面裹着的华贵马车便在红楼宅外停下,青近青远跳下马车,青近取出垫凳放好。青远拂开车帘,南天探身而出,发丝如墨柔顺得像流水般流淌在前胸后背,一袭暗朱色锦袍衬得他俊美且华贵,黑色金边云纹的锦靴踏上垫凳,优雅的下了马车。单手负在身后站在车下,徐徐抬起右手,让他的侧妃碧心的手正好可以搭在他的手上。 碧心一身浅绿色的罗裙似春日池子里子午莲的叶一般,裙裾上朵朵浅粉,甚是清雅。任南天托着她的手小心的下了马车,南天大掌一个反握将她的手儿握在了手心里,碧心低头含笑。 红楼的车夫马上奔跑着过来,礼貌问好、躬身行礼,领着青近青近把马车驾进了离红楼不远处的几排停车长亭,长亭下整齐的置放着好几排华贵的马车,辆辆马车的车身都用上等缎面包裹。 碧心侧身望去,不由得心中一叹,原来在这里,有身份的人还有这么多。 正门如大户的府邸,很是气派,门楣上‘红楼’二字气势恢宏,笔锋劲道十足,定是出于大师之手。 刚到门口,12个门僮体面的站在两侧,抬手相迎,欠身为礼:“欢迎光临!”响亮整齐的声音让碧心的心为之一震,恍然以为自己是入了皇宫,平日王府里的‘恭迎心侧妃’都没有这么有气势。碧心不是没有见过市面,可王爷说这里只不过是吃饭的地方而已,排场是不是太大了些。 南天目空一切握着她的手只是径直往内里走去。 卡宴远远便瞅见南天,含笑快步走了过去:“三爷,来了!”看着南天牵着一个美丽的女子,只是颌首行礼,谁知道是什么关系?公主教导过,不要跟客人带来的异性随意打招呼,能不问的事情就不要问,客人不愿意说就装作没看见,万一开错了口,惹不必要的麻烦。 南天倒是大方的先介绍了起来:“卡宴,这是我的夫人!” 碧心一听,心中泛起的蜜意涌进了檀口中,让她尝到了那份甜,腻得有些发晕。 卡宴的脸上马上堆上了灿烂的笑,但心里闪过一丝丝不悦,原来杨南天是有家室的人,以前也没听他说过啊,有家室的人老是喝醉了不回府的?害得公主还以为他是个处男,真是亏大发了:“原来是尊夫人啊,快里边儿请!”这个时辰来应该是来用膳的,说着便领着南天往酒楼走去。 南天环顾四下,又看向在身侧引路的卡宴,疑惑道:“咦,今天怎么没见着钟离?他不在红楼吗?”平时钟离阴魂不散的不是在这里就是在那里,这段时间不怎么来,一来也总是见不着人。 碧心心头登时一紧,钟离?为何王爷一来便问此人,是红楼里的姑娘吗? “呵!三爷,我们公子正跟瑾公子喝酒呢。”卡宴笑着答道。 碧心心下随之一松,原来是位公子,定是挚交好友吧。 南天眉心一皱,表面却笑道:“又跟瑾彥喝?瑾彥是好酒之人喝多少都不在话下,钟离的酒量又不见得好,受得住吗?做生意也不能这么不要命吧?” “三爷,你可不知道,这一个多月,我们公子的酒量可是见涨啊。”卡宴越说越开心,只要公主开心就行了。 南天不再理会卡宴,只跟着卡宴往酒楼走去,原来万瑾彥经常来啊,他还以为万瑾彥会来得比他少。 一路上总是会遇到红楼的服务员总是站在路侧,欠身行礼,待他们走过了,服务员才会离去,若不是开始进来的时候就发现他们的服装是统一的,碧心定会以为是些公子小姐。 碧心注意到红楼的一草一木,现在的落英漫天美若人间仙境,只怕是比王府花园的景致还要美,不过这种美应该是女人喜欢的吧,而且这些园子里还种了茉莉、桂、菊、梅……似乎每个季节的花儿都会交替开放,这园子四季都不会寂寞。 “卡宴,这园子是哪位姑娘设计的吗?”碧心忍不住问道,她好喜欢这样的园子。 “夫人,若卡宴告诉你,这是名男子设计的,你信吗?” 碧心吃惊道:“男子不是喜欢松、柏、竹之类的吗?怎么会喜欢这一园的落英纷飞。” 南天望着一园子的桃和杏,嘴角的弧光灿烂至极:“但为夫以为这里很好,不一定男子都只喜欢松、柏、竹吧?哈哈!” 碧心此时只想永远都不要回王府,王爷左一个夫人,右一个为夫把她的心都融化了。 “钟离他们在哪儿喝酒?”南天又忍不住问了起来。 “这个时辰,肯定是边用膳边喝了。”卡宴如实答道。 南天不愿钟离在万将军身上陷下去,钟离这人表面上滑头得很,实则待人宽厚、真诚,刀子嘴,豆腐心。是他这些年除了老四以外第一个愿意真心相待的朋友,不用担心谁会算计谁,这是一种值得珍惜的情谊。若到时候被万瑾彥拒绝了,会不会寻死觅活?毕竟钟离这些年并没有为哪个男子动过心,而钟离对万瑾彥动了心,傻子都能看出来,那万瑾彥明知道还来打扰钟离,真是太不厚道了,分明是想让钟离越陷越深,越想越气。 第一卷 23:恬不知耻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2-3-11 17:46:31 本章字数:3963 碧心的莲花步变成了小跑去追赶南天的步子。心道,男人永远都觉得兄弟和朋友的情谊重吧。 南天知道,钟离的客人肯定是在他那个千年不变的雅间,刚到酒楼门口,门僮还没有唤出‘欢迎光临’,他已经松开了碧心的手,朱袍似火,快步上了二楼。 卡宴瞠舌,只能说夫人不要见怪,男人在一起都是这样的,碧心莞尔一笑,她倒也没多想。 二楼雅间,南天站在门外,看着门楣上鎏金字体显着‘阳春三月’,左边的雅间是‘二月江花’,右边是‘人间四月天’。 他总是感叹钟离所有的布局都那么有意思,马莎一见南天想要进去的意思,赶紧上前向南天行了个躬身礼,转身抬手轻扣房门,道:“公子,三爷来了。” “进来吧!” 钟离的声音传出,马莎缓缓推开了门,欠身抬手请南天进了房。 南天一看万瑾彥和钟离相对而座,而万瑾彥依旧着浅蓝绿色宽松衣袍,懒懒的有些不修边幅,南天心中冷嗤道:幸好长得好看,否则,真是不像个将军,这休养的时日也太久了些吧,总不见去上朝,怎么瞧也不像个身体有恙的人。 瑾彥南天互相颌首成礼。 南天刚一进门,碧心也入了房内,卡宴上前为他们作了介绍。 钟离眉心一拢,那日还说要娶她,明明有妻室的人居然大言不惭,还好给他喝了失梦,否则自己不知不觉成了第三者插足的二奶了。 钟离起身移步至南天跟前,想着两人的肉体关系,内心还是万分的尴尬,故意避开不看他,朝着碧心礼貌颌首,又转身吩咐马莎:“领着三爷和夫人去隔壁雅间吧,夫人第一次来,等会让厨房送一盅燕窝炖雪蛤。” “是!” 南天嘴角噙笑,抬手一摆,另一只大掌拉着碧心的手便在瑾彥对面落座:“不用了,红楼生意这么好,两个人占一个雅间实在是浪费,你们这里也就两个人,我们四个人也凑不齐一桌,反正这么相熟了,一起吧。”心想这桌子起码可以坐六个人,钟离平时是个鬼精得不得了的人,今天倒是少根筋了,一份燕窝雪蛤那么贵,总得帮他省点。 钟离瞪圆了杏眼打了一个酒嗝,人被这一个嗝冲得一晃。差点想把那个嗝变成一个雷给南天劈过去。这段时间真是很怕见到他,奈何躲也躲不掉。 钟离的位置被南天两口子占了去,所以她等会只能在瑾彥旁边落座,怕影响了人家亢丽情深。 碧心看着钟离的那瞬息万变的神色,有些难为情拉着南天的手,微微将身子向他靠近了些,轻声道:“不好吧?” 瑾彥静静的看着这一幕,只是含笑不语。 南天温柔的抚了抚碧心的手背:“没事,我跟钟离是挚交了,又不是第一次在一起用膳了。” 这话瑾彥倒是信的,若不是挚交,在一起的氛围怕是会紧张很多,宁王待人从来都是很疏离,在红楼倒是能瞧着他的另外一面。 钟离戏言道:“哟,三爷,送份燕窝你还嫌不够?感情今天带着夫人来,是想我免单罗?” 南天嘴角微扬,道:“正有此意!” 南天唇角掠过的笑意,钟离怎么看,都有一种恬不知耻的味道,她觉得这一个多月来,南天越发的有些……不要脸了,以前没这么过份。以前钟离请吃饭还得求他们,毕竟是VIP客户,总得时不时尽一下地主之宜,但南天他们总是说钟离赚钱辛苦,一个人打理这么大个地方,不能老占她便宜。如今倒好了,一点便宜也不放过。 碧心觉得脸很烫,堂堂一个王爷,人家明显是下了逐客令,可是还赖着不走……她慢慢的将头侧了侧,以免让人察到她的窘态。 钟离只得作罢,取了菜谱放到南天面前让他们点菜,露出生意人招牌式的微笑:“三哥,三嫂,随便点,今天我作东!” “那我便不客气了!”南天睨了一眼笑而不语的瑾彥,心中升起一种异样的不快,极闪而过。接过钟离手中精美的菜单放到了碧心跟前,一起商量着吃些什么。 钟离让马莎先出去把门带上,刚在瑾彥身边坐下,便听得“嘎吱~”一声,是门打开了。 钟离侧身望去,心脏差点立即停止跳动,那个她走夜路时遇见的第一只鬼——杨飞雪,她怎么又来了?灵秀的模样,酱紫色水衫的劲装,这个女人永远是一身侠女的装扮,一想到她身后那条长鞭,就汗毛直竖。 见到杨飞雪不自在的,除了钟离,还有瑾彥,这个公主他惹不起,都怪他从来不跟女人动手,认识钟离后总会感叹书读多了,很不是便。 杨飞雪贝齿咬住了朱唇,定定的看着钟离。她曾以为,自己喜欢的男人,一定会有三哥那样一张绝世倾城的脸,挺拔颀长的身姿,有父皇君临天下的威严,有四哥对女子的温柔多情。却没想到自己喜欢的人居然又黑又瘦,也不高大,没有威严,没有才子的多情。自己喜欢上了一个痞子,一个不到续须之年便喜欢留着小胡子的痞子,还是个好男风的痞子,怎么想,怎么都觉得心里苦苦的。 钟离心里只想哭,似乎这便是次次杨飞雪出现给她带来的痛苦,所以一见到杨飞雪,便是那一幅千年不变的笑,比哭还难看的笑。她一看见杨飞雪,便像看见一杯有春药的茶,望而生畏。 南天眸光清冽,凝向飞雪,再瞄了一眼钟离的满脸僵硬的抽搐,实在觉得今天不该来,钟离不适合跟皇家女子婚配,这是肯定的。他本想冷飞雪一段时间,过段时间便好了,哪晓得她还是认着死理。 “飞雪,你来做什么?” 飞雪站在原地,没好气的说道:“我能来做什么?你带嫂嫂来用膳,也不带我来。现在你们个个都不要我了。”飞雪本以为钟离不待见她,但是哥哥们来红楼还是会带她来的,到时候她也有个台阶下。谁知道一个多月了,竟没有一个人带她来红楼,只能硬着头皮自己来了。若换作以前,她早来了,可偏偏她有些怕钟离,生怕钟离为了上次的事,恼她。 第一卷 24:火烧眉毛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2-3-11 17:46:32 本章字数:3981 “雪儿,快过来坐。”碧心赶紧起身,温柔的朝飞雪招手。 飞雪瞪了瞪瑾彥,又瞟了一眼钟离,朝碧心走去,嘴里嘟囔着:“还是嫂嫂心疼我。”说完,在碧心身旁落座,桌上的氛围显得异常紧张起来。 瑾彥被十一公主这么一瞪,弄得有些坐立不安。 待桌上的菜品一一上完,众人只是沉默有一下没一下的动着筷。 钟离放下筷,端起跟前的茶杯,窝在手心里,她此刻心绪不宁,担心长此以往,哪一天杨飞雪若知晓了她是个女子,会不会拿那条鞭子直接圈过来,把她吊在树上,弄得口吐白沫,舌头伸不回嘴里,眼睛瞪得跟二筒似的翻着白眼,那腿还不停的在空中蹬着,然后慢慢断气……心里臆想着这结局,不自觉打了个大大的寒颤,握在手心里的花茶在杯子里翻着巨浪。 瑾彥一看钟离握着杯子的手在发抖,不免有些同情他,转念一想,自己日子也不好过,居然还去同情别人,哎,今天不该来的。 这气氛要怎么怪就怎么怪,要怎么压抑就怎么压抑。 南天本想带碧心来红楼转转,省得她一天愁眉不展,哪晓得来了弄得自己也愁眉不展了,若是妹妹今天再惹点什么麻烦出来,以后真不敢随便来了,经常来闹,非砸了红楼的招牌不可。 钟离心想自己是个生意人,哪能这般扭捏,旋即摆脱了那种尴尬,谈着菜品,说着营养,侃着这食物如何搭配。再天南海北的聊着各种新鲜的事物,一桌子的气氛很快又融洽了起来。 飞雪听得入迷,她喜欢这样的钟离。对于钟离说的事,总是很好奇,只要钟离一开口,她便不吭一声。 碧心一直含笑,她是有身份的侧王妃,小口小口的用着膳。她自然是瞧出了飞雪对钟离的情愫,大家都是女人,有什么不懂。时不时看着南天,便瞧见了他用赞赏的目光看着钟离。心想,钟离这样一个博学的男子才配和自己的夫君成为挚交吧。 南天,轻笑着,心中叹道:碧心跟飞雪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嘎~”快而短促的一声响,众人侧身望去,是卡宴推门而入火急火燎的神情。 “公子,楼下出事了。” “怎么了?”钟离,瑾彥,南天同时起身,齐声问道。 卡宴一看这三人都是紧张的模样,微微一怔,很快回复了平静,道:“李茂李公子在楼下雅间用膳,结果夫人找来了,在闹事呢。” 南天抬手半握成拳,置于唇边,轻咳一声,清幽的眸中闪过一丝不安。 飞雪起身绕过碧心,到了南天跟前,拉了拉他的绣着精美伏云图纹衣角,用探究的眼神望着他。 南天朝着飞雪抽了抽嘴角,耸耸肩,摇了摇头,显得很无奈。旋即眸光一转,凝视着钟离:“钟离,李公子倒是和我相熟,我和飞雪下去看看,心儿,你跟我们一起去。” 瑾彥暗暗思忖着,若是跟宁王相熟的李茂,他也敢来吗?可如今连他夫人也来了,今天红楼怕是不得安宁了。 碧心未做停留起身随着南天一起出了雅间,朝楼下快步走去。 “七妹!你也来了。”南天徐徐下阶,嘴角微扬,此时洪亮的声音突然显得比之前在楼上大气了许多,含笑的嗓音里透着一种捉摸不透的威仪。 飞雪是习以为常,而碧心觉得此时的南天倒像王府里那个王爷。 南天还在楼道上便瞧见了欧阳秋雨凶社恶煞的模样,李茂一副烂醉的模样,定是秋雨从雅间里把他攥出来了,一点皇家女子该有的仪范也没有,心想真是苦了李茂了。 来第一次便看着李茂在喝闷酒,第二次也是,许是被这妹妹折磨的吧,皇家的女婿真不是人人都干得了的。不知道以后飞雪的附马是什么样,现在倒真的希望是钟离,起码,飞雪在钟离面前是难有的温驯,也许只有钟离才降得住飞雪。父皇的女儿,没一个像女人的,南天里暗忖这不知道得了谁的真传。 “三哥?!”欧阳秋雨循声望去,才看见那暗朱锦袍的三哥,气宇轩昂,眉眼中永远透着冷傲,此时居高临下的姿态,倒让人产生了丝丝畏惧。只要他轻轻扯动唇角溢出浅笑,那张脸永远都可以让女人自叹不如。三哥的手还握着他侧妃碧心的手,一副亲密的模样,十一也在?后面还跟着万瑾彥…… 秋雨暗忖,六哥不是说红楼是烟花之地吗?怎么三哥把自己的女人也带来了,十一妹也来了,还有万将军。一看这么多人都知道她来了,是不是很丢人? 再一看自己攥着的李茂依旧酩酊大醉的模样,心里那火苗子又像是泼了油,一顿胡乱的窜着,丢人的又岂是她,附马真是一点也不给她长脸,就知道醉醉醉,除了长得好看点,真是啥用也没有。 瑾彥一看这阵势,觉得自己不便在此久留,这是欧阳家的家事,知道得越少越好,于是草草告辞,离去。 钟离看着他的背影,不舍也未做挽留,自己都火烧眉毛了。快速从人缝中挤了出来,心道还好李茂没在会所,不然今天红楼可有大戏要唱了。她含笑睇着秋雨,正要开口,却见南天快步上前,笑着拉过秋雨给钟离介绍:“钟离,这是我的七妹,杨秋雨。” “秋雨,这是红楼的老板——钟离,三哥的挚交。” 钟离颌首噙笑。 秋雨也微微点头,心头升出丝丝疑虑,姓也改了?顶着皇室的姓氏出来招摇,的确是很不方便,父皇会不高兴的。三哥居然跟红楼的老板相熟,那自己的附马到这里来喝酒三哥应该是知道的,想来李茂也不敢来寻花问柳吧? “三嫂,你也来了?”秋雨疑惑的是能在这种地方会碰到碧心。正因为外面传着红楼吃喝嫖赌样样都有,所以就算红楼再怎么红火,都说这里菜品的确很特别,她也不敢来,父皇是个很正直的人,连寝殿都叫正阳殿,皇室的人再怎么没规矩不要紧,但出格的事情不能有,这个规矩她懂,所以就算自己再不懂事,触父皇忌讳的事她一直都不犯。碧心是温婉贤淑的典型代表,三哥能把她带来,这里应该不是她想象的那样。 第一卷 25:我跟你姓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2-3-11 17:46:32 本章字数:4071 “是你三哥带我来的,红楼的菜品很不错,方才我们就在楼上用膳,你三哥也经常带飞雪来……”碧心用她温婉的声线小心的说着,生怕哪一句不对,会让秋雨把火烧到李茂身上去,说完望了一眼拉着她手的那个人,那人满意的点头。这才松了口气。 飞雪看着秋雨,睁着天真无邪的眼,拼命的点头,证明着碧心说的话全都属实。 秋雨知道,若真是什么不干净的地方,三哥再怎么风流也不可能带着自己的女人来,更不可能带着自己一母同胞的亲妹妹来。但事情她已经闹了,总不能认错吧,她可是公主。 醉酒的李茂也抖了抖精神头,向钟离走过去,一个趔趄,差点摔倒,还好被钟离一把扶住:“李兄,少喝些,呆会夫人得担心你身体了,喝坏了,钟离可没法给夫人交代。”说着,钟离朝着秋雨一个‘抱歉了’的微笑,心道,这李茂也太重了,她快要站不稳了。 秋雨冷瞥了钟离一眼,谁要这人在这里说东说西,真是多事。 钟离觉得无数雪水朝她泼来,心里的凉意窜着,杨家的女人,没一个好招架的。 李茂冷哼一声,一脸的苦笑,她会担心他的身体吗? 秋雨一看李茂烂醉的样子就来气,一把从钟离手中拖过李茂,冰凉的语气中透着命令的口吻:“回府。” 李茂冷冷的睇着秋雨,心中泛着的苦水波涛凶涌,甩开了秋雨的手,转而看着的钟离,抬手一搭,把上了钟离的肩,耍着小小的酒疯:“钟离啊,你说过咱们是哥们,若哪天我李茂暴尸街头了,麻烦你帮着收个尸,你看哪处风景好,看得远点的地方,把我……埋那儿。也让我瞧瞧……这春天是啥景色……”说完,连续打了几个酒嗝。也许那心中的苦闷只有靠着酒劲才能得以宣泄吧。 南天,飞雪交递了一个眼色,暗暗皱眉。碧心同情的看着李茂。 李茂不如南天高,比钟离也高不了几分,也不能说矮,只不过钟离在男子中的确一般,但在女子中也算很高挑的了,再加上穿了内垫的靴,倒跟李茂相差无几。不过李茂倒跟秋雨很般配,秋雨个子很小小巧,李茂相对于她来说,算有安全感的了。 被李茂这么一勾搭,倒显得钟离更爷们了,最起码不像跟南天在一起,完全就是小跟班似的瘦小模样。 秋雨听着李茂说完,脸色泛着青色,拳握得紧紧的。这说的都是些什么话……刚想发作,一见南天朝她摇头,忿忿的收了声。 飞雪心下暗想,七姐是不是对李茂下过重手了?脾气不好的女人真可怕,再一想自己,心中抖了三抖,是不是自己太不温柔了,所以钟离才那么怕她…… 钟离抬手拍了拍李茂搭在她肩上的手,安慰道:“李兄,话别这么说,这有妻室的人,怎么会暴尸街头呢?妻子永远会为你点一盏灯,等你回家,给你温暖的。” 秋雨一时语塞,给她戴了这么大一顶高帽,太大了吧? 谁知这话并没有安慰到李茂,反而让李茂趴在钟离的肩头失态的大哭起来:“钟离啊,我李茂没那种福气,没有……你可别忘了,咱们是哥们,得给哥们……找块地儿,找块地儿……改日我找人送点银票过来,哥们的后事就托付给你……”断断续续的说完,重重的拍着钟离的肩。 钟离本来就觉得扶不动李茂,这一拍,更是差点站不稳,一脸的苦笑,这什么事,个个把她这身板当钢板了? “李兄,你的后事,我可不管,你别把这么艰巨的任务交给我,我可不想跟你姓……”埋你?我又不是你儿子。 南天差点没笑出来,这节骨眼上,钟离居然还有能讲笑话,真是…… “那我跟你姓,我就是你哥了!你亲哥!”说完,又一脸苦涩的趴在钟离的肩头。 南天细细咂摸着李茂讲话的语气,也难怪,帝都的公子只要跟钟离走得稍近些的,难免讲话的方式都有些被同化了,那一副兄弟义气的腔调更是像得不得了。 “七姐夫,你别这样,先跟七姐回府吧,七姐也是担心你。”飞雪此时也像个懂事的小姑娘,也过来温柔的安慰李茂。 李茂心里发着酸,同样是公主,此时的十一真是跟老七太不一样了,心理越发的不平衡。 “妹夫,你先跟七妹回去,喝这么多,七妹真的会担心的……”南天站在原地,握着碧心的手,温声道。 秋雨的脸红了个透,看来今天所有人都在给她找台阶下,连素日里跟她一样嚣张的十一妹也变了,再不收敛一点,似乎真的有点丢人,于是给随从使了眼色把李茂弄走,礼貌的告辞离去。 众人轻叹。 宁王府心苑 侧妃的园子最特别就是园子里一池子的水,莲啊荷啊的倒是没有,里面就是养着一池子的鱼、龟、蚌之类的。 火苗,扑闪扑闪的,明明要暗了,却似乎又有人挑了灯芯,让那光又亮了些。 “王爷,歇吧!”碧心刚沐好浴,徐步到了南天跟前,去解他的发带,墨丝披散,碧心小心的梳理着。 南天白色的中衣上淌着如云的青丝衬着他精美的脸,魅惑横生。他答应了碧心,今儿不睡书房了,抬手捉住碧心的手,轻轻一拉,碧心顺势倒进了了他的怀里,橙色的火苗跳动着,像她的心一样,越跳越快,消耗着她的力气,很快累得气喘吁吁,脸也红了个透。 他轻阖双目,头轻轻的埋进她的脖子里,温声道:“心儿,用的什么香?” “王爷,是紫檀……”她的声音如她的人一样,温温软软。他说话时呼出的热气,扑向她的肌肤,像羽毛轻拂,往她心里挠去。 “何不试试玫瑰?”他微微一怔,怎么突然说这个? “嗯?!……”她也是一怔,玫瑰? 沉吟片刻后,他只是偶尔在她的玉颈上落唇轻触,时不时埋鼻深嗅,眉,微微蹙了蹙。 抬起修长的指,撩着她的发,映上烛火,发丝依旧——如墨…… 第一卷 26:倾家荡产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2-3-11 17:46:33 本章字数:3638 阳光穿过阻碍,稀稀拉拉的闯进了心苑的卧房,越来越亮,越来越暖,帐幔里凌乱的发丝如云飘浮,碧心窝在南天的身边还在假寐不愿起身,这是难得的温存,他很久没有到心苑来了。想起昨夜,又是一阵脸红心跳。 听着苑外有些窸窸窣窣的声音,南天赫然睁开双眼,真是扰人清梦,不得好死。本不想理会,耐何在苑外的人起码站了半个时辰了,夹带着极重的床气,翻身下床。 碧心见状,也迅速起身,给南天更衣。 “嘭!”南天重重的把门摔开,那墨色的瞳瞬时变成了暗红色,似乎要把邹立生吞一般。 碧心站在身后,轻声说让他不要生气,南天未语。 邹立见状吓得一个哆嗦,赶紧准备离开。 “跑什么,要跑的话还来做什么?什么事!”不仅那眸子里烧着火,那喉咙里也烧着火。 “王爷,是……德记和……金云送来了……帐单。”邹立低下头吞吞吐吐,边说边偷偷抬头偷瞄南天两眼,然后快速又将头低垂。 南天一听这话,眉眼紧收,暗红色的瞳中似有千刀把利刃向邹立刺去,怒声如钟:“邹立,你这个管家不想做了是吧?”这种事也来找他,还要管家干什么? 邹立被那怒气极重的声色吓得直冒汗:“王爷,这这这,这帐单相当于我们王府二十几年的开支了,奴才作不了主,也不敢作主啊!”握着帐单的手不听使唤的颤抖,那声音分明也颤抖着。 碧心一脸的茫然,这么大的开支,做了什么? 南天狠瞪着扰他清梦的邹立,眉头紧蹙,厉声道:“拿过来!” 邹立赶紧把帐单递到了南天手上。 南天接过帐单绞了一眼邹立,然后低头,一张,一张,又一张的看着,俊美的轮廓开始扭曲,脸色从青到白,从红到绿,样样都有,额上青筋暴跳,胸口剧烈的起伏,捏着帐单的手不停的抖着:“该死的纳兰凝霜……”做了四十几套衣裳,一套里里外外就是七八件,件件金丝银线。德记的首饰做了四十来套,一套十来件,件件精品,都用珍稀的宝石镶嵌,全是自绘的图纸订做,全都是连夜赶工做。这死女人居然趁此机会敲诈他,宫里的娘娘也没人这么大手笔的奢侈过吧。那心里,肺里,肠子里都喷着火星子,快要从鼻孔里喷出来了。他当初就不该让那个贪婪的女人去做衣裳首饰,他早该想到那女人不是好东西,亏他还觉得既然是帮他演戏,别让人家白忙活,苍南的女人果然……果然不要脸。 碧心不明就里,从南天手里拿过帐单,看得也是一怔一怔的,脑子里弄得一片空白,那个苍南的公主正妃她从来没有见过,是因为那时候王爷不让人看,居然下手这么狠。 “王爷,奴才真的不敢作主,一时半会,也拿不出这么多现银啊。”邹立的脸成了苦瓜,心里也是苦不堪言,王府奇珍异宝纵然是多,但总不能让一个王府去变卖这些东西吧?曾经就觉得这公主太市侩,没想到,居然这般的不择手段。 南天仰头阖目,不停的深呼吸,尽量让自己平静,好一阵,才溢出淡淡的声音:“去把寿王找来。”若说宁王府拖欠衣裳首饰的钱,得是件多丢脸的事,这事肯定不能让父皇知道了。他还得忍着,又不巧的是这两天便要进宫了,他怎么就摊上了这么个祸害。为什么当时要答应签下那份协议书,应该签个的三年就不会弄成今天这样子了。 …… 书房里传出男子阵阵的笑声,那笑一阵都没停过。 南天一身朱色常服,虽怒亦俊,双手负于身后,傲然立于书案之前,怒瞪着笑得前腹后仰的南云,一瞬不瞬,阖眼后睁开,长呼一口气,咬牙道:“笑够了没?” 南云玄色衣衫,倚坐在客椅上,抹了抹眼角,那是他差点笑出来的泪:“三哥,要我说,这未见过三嫂还真不是吃素的,你说她怎么就料到你不会去她府上找她麻烦?哈哈!”说完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南天装没听见,半天才支唔着说了一句:“银票带来了没有?”他堂堂一个王爷,居然被逼得借钱,跟自己的弟弟借钱,他这辈子没干过这么丢人的事,这个女人居然害得他债台高筑。 “带了带了。”南云边说着,边伸从探进怀里,拿出厚厚的一叠银票,像珍宝要被人抢去了一般小心的捂在胸前,讪笑道:“三哥,你这次可把我的家底全弄干净了。想我欧阳南云百花丛之中穿梭至今,所有的女人加在一起,也没花过这多钱啊。想想都心疼。”说完,南云做出一副极痛苦的表情。 邹立急匆匆的跑到寿王府,说宁王有事找他,半天才支唔出来,开始本来也是生气的,后来越想越好笑,但还是去筹钱,三哥这么要面子的人,这种事怕也只能找他了。 南天一把拽过南云手中的银票,看着张张银票的面额,眉头一阵一阵的抽搐着,语气却是波澜不惊:“你以为我愿意?”他才不愿意,他也是第一次花这么多钱,便是为了给这个从未谋面的正妃置办衣裳和首饰,一置办,弄得几乎倾家荡产。而他连那个女人一根手指头也没碰过。他更心疼,南云的钱他还会还的,可他的钱真是丢在水里泡都没有冒一个。 “正房永远比偏房难对付。你这未谋面的大老婆就比小老婆难弄多了,所以我欧阳南云永不娶正妃的决定是英明的。”南云说完又是一通大笑。“话说回来,三哥,谁叫你财大气粗给她王府金印的信件说随便她做,德记和金云一看你那信件,当然随便她做罗,你这是自找的。” 南天又一声长叹,可不是自找的吗? “当初怎么就不让你去合亲?”南天狠瞪了南云一眼。 南天斜抽了嘴角,轻挑眉梢,玩味极重的笑道:“谁叫我年龄比你小?谁叫你要比我大还没娶亲?活该!” 第一卷 27:帮我休她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2-3-11 17:46:33 本章字数:3179 南天一听那句‘活该’,真恨不能掐住南云的脖子好好发泄一番,想来想去,的确是活该。旋即斜瞟了南云一眼,哼了一声,道:“早知应该早点娶了碧心,就可以把那个祸害扔给你了,当时适婚年龄的皇子就你没正妃。” 南云知晓南天心中郁结,但这种事摊都摊上了,又不是说两句便能开解的,干脆又去挑他的痛处:“三哥,我要是你,就不会弄成今天这样子,我一定会好好疼我的妃子,她才舍不得整我。哈哈!”想他欧阳南云对付女人那绝对是十拿九稳的。 南天还在看着眼前一张张巨额的银票,很是不屑的说道:“苍南的女人不是你疼就有用的,你没听过外面怎么说苍南那些女人吗?到时候扒掉你一层皮。你以为个个都跟碧心一样。” 南云嘴角微勾,斜瞥了南天一眼,嘲讽道:“三哥现在是骨头都被吃了个干净,你的王府现在没存银了吧?哈哈。”南云顿了顿,收了眼色:“这些钱我还是问母妃要了些,她怕我在外面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会让父皇知道了,给了钱像撵贼一样把我赶走了。还好没跟她说是你犯了事,不然她又会急得一晚上睡不着。” 南天侧身把银票放在书案上,眸色严肃的凝视着南云:“你可别跟如姨说,让她知晓了,非得气晕了过去不可。”南天的母妃去世后,兄妹二人便被过继给了如妃,如妃待他们视如已出,所以他跟南云的感情一直特别好。每次他出了什么事,如妃比南云有事还要紧张。 南云一脸坏笑:“母妃偏心我又不是第一天知道。你以后就是王爷中负债最多了,好好想办法弄钱吧,以后我可是你的大债主了,你以后可要对我好点,别动不动摆哥哥的架子。哈哈!” 南天被南云那恣意的嘲笑之声弄得怒气更甚,一步到了南云跟前,抬手攥起他的衣襟,将其拎了起来,狠瞪着他,咬牙道:“欧-阳-南-云,你再笑试试?”只觉得谁说任何一句话,只要沾上了纳兰凝霜的边,南天就恨得牙痒,还好当初让她滚出王府了,不然他连三年的安生日子都没得过。 南云微微露出怯意,缓缓掰开南天攥着自己的衣襟的手,转而抬手拍了拍南天的肩:“我笑?我在想,我那个厉害的三嫂现在可比我笑得灿烂多了吧。哈哈!” 南天阖上眼帘,重重的呼出一口气,是啊,此时那个女人一定笑得跟妖怪似的吧。双手一推,把南云又推回到椅上,云淡风轻的拍了拍手,道:“用钟离的话说,这次就当交学费了。”除了这样,还能怎么办,现在跑到她府上去,叫她把衣裳退了,把首饰退回来,说不定人家就等着他去闹,让他丢人吧?他丢不起那个人。 南云脸上像开了花似的,道:“是啊,你这学费啊,够人家好好活好几辈子了。哈哈!”别说那四十几套金丝银线的衣裳,光那四十来套奇珍异宝镶嵌的首饰,都相当于几个国家的贡品了,还好德记和金云都是财大气粗的商家,否则谁有本事垫这么多钱?不过德记和云记估计也快让这个三嫂弄空了,否则以前都是半年结一次帐,这次,才一个月就跑来结帐了,再不付钱,帝都最大最显赫的两家贵族商号,就得歇业了。要是让父皇知道了,估计要气得背过去。 南天只知道此时若吞块生肉下肚,那肉一定能在肚子里烤熟了,火大得很。 南云撇了撇嘴,侧睨了一眼还在气头上的南天,悠然道“三哥,用钟离的话说,你就是——该,谁叫你当初那么作贱人家来着?她不逮着机会报复你才怪,那从小养尊处优的公主哪能受得了你那种气。要是换作老七或者十一,你觉得她们会等到现在才收拾你?我看我那三嫂绝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南天呼出一口气,又转身拿起那厚厚的一叠银票看了又看,咬牙道:“你得帮我想个办法,不能让父皇生气,又可以尽快休了她……”对付女人,老四永远比他厉害,父皇老是说自己身体不好,真不是能气的身板了。 南云一见南天这神情便想笑,打趣道:“三哥,等我帮你想办法休了她,就把她娶回寿王府去,看能不能调教好,哈哈……” 南天马上笑逐颜开,赶紧作了个揖:“那就先谢谢四弟了。” 南云一见这动作,‘噗哧’一笑:“这动作真跟钟离太像了。”似乎想起了什么:“三哥,你这么天天在红楼混,不怕父皇恨铁不成钢?”谁都看得出来,父皇最疼的就是三哥。 南天干脆放下银票,端起邹立早先就泡好放在书案上的茶,在南云旁边坐下,轻轻吹着雾气,浅饮一口,将杯盏放在他们之间的小方桌上,“呵!我就是要在红楼混,朝中那么多人在红楼进进出出,父皇迟早会知道,大家都觉得我不成器才好。我以前以为父皇很快会知道,不过至今没有问过,也不知道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兴许是没人敢说在红楼碰到过咱们吧。” 南云皱了皱眉,若有所思:“你说钟离是真不知道咱们身份还是装不知道?按理,总会有点风声吧?”他本以为钟离若是知晓了他们的身份,或许会利用一下,但似乎红楼稍有点麻烦,都是他和三哥多管闲事的要帮忙,人家从来没有提出来过一次。奇怪得很。 南天抬手搭在小案上,修长的指轻弹,发出闷闷的‘咚咚’声,沉吟片刻之后,轻微的摇了摇头,道:“红楼每个厢房的隔音都很好,门外挂着铃铛,房内需要扯铃绳,外面的人才会进去服务,不就是想让来红楼的人觉得隐私不被外泄吗?钟离跟我们在一起,从来不过问家世,有次李茂那股子哥们意气上来差点跟他说,但钟离瞧出端倪,却马上制止了,说‘红楼之所以越来越做得好,正是因为红楼的人从不探人隐私,来人都一样,我不想因为知道什么事而惹祸上身,既然大家都是朋友是兄弟,还在乎那些个身份做什么?’李茂这才马上打住的。” 第一卷 28:你吃醋了?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2-3-11 17:46:34 本章字数:3934 南云赞许的点了点头:“他是个聪明人,去红楼的人多少有点身份,知道的事情越少越好倒是真的。” 南天思忖片刻,扬起他俊美的眉,嘴角弧光掠过,漾起狡黠的光芒,道:“你说钟离脑子转得那么快的人,若让他入朝为官的话,父皇说不定会喜欢呢?这样十一的婚事说不定有戏。” 南云冷笑一声,摇了摇头:“三哥,你别瞎操心,钟离根本不可能喜欢十一,你明知道他喜欢万瑾彥,而且他的性子不可能入朝为官的,他比你我二人还要向往自由。” 一提这个,南天便觉得有气,连那双漂亮的单凤眼也皱了起来:“万瑾彥有那么好么?钟离怎么就对他这么迷恋,你没看钟离那副死样子,一看到万瑾彥跟那什么似的,真恶心。” 南云噗哧笑出一声:“三哥,你可别再说了,不知道的人,以为你吃醋了。” 南天心下一怔,眉峰一收,狠瞪了南云一眼:“老四,你乱说什么。” 南云讪讪收声,笑而不语,三哥自己不觉得,这一个多月旁人可是看得清楚,他似乎总是在破坏钟离和万瑾彥单独相处的机会,若不是从小知根知底,当真会以为自己的三哥也好起了男风开始争风吃醋了。 南云沉吟半晌才道:“三哥,母妃说过两日宫中大宴,她实在忙,要我们进宫去帮帮她,我猜想倒不是想我们帮忙,就是想跟我们说说话。” 南天点头:“我懂……”深宫寂寞,他怎么不懂。 暮春真的近了尾声,金轮当空,让那杏啊桃啊的花瓣也慢慢烤干了,没来得及落下的,慢慢焉焉的沾在了曾经满是花粉的花蕊上,没了往日的绚丽和烂漫,慢慢收敛走向成熟,只要到了秋天,果子便会落成。 红楼内浅绿的植被颜色随着一天天艳阳的高照,开始慢慢变深,枝叶开始繁茂起来,郁郁葱葱之中,又有红啊白啊的星星点点越来越膨胀,夏天将又是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 午食时辰快到了,入了红楼,正对大门那片花园,空的地方坐满了人,时不时的服务员还在加椅,因为不停的有人过来看热闹。人群正前方搭着一处平台,红毯铺地,纱幔砌围,显得大气又细腻。 钟离一手捉襟于腹前,一手负于身后立于台上,春风满面嘴角含笑,杏眸流转,难掩喜悦之情,扬声道:“在下钟离,因受人之托,今日将一些精美的、珍贵的、独一无二的华袍和首饰进行拍卖。还请各位老爷,夫人,公子,小姐捧个场!”话落,侧身朝卡宴,马莎等人点头授意,卡宴颌首领会。 “拍卖?钟老板,红楼居然也做这生意了?哈哈”台下一个深蓝衣袍的中年男子打趣的笑道。 议论声也多了起来。 “大家也知道,我钟离在帝都什么没有,就是朋友多,有时候也抹不开情面,再者一看那些个宝贝的确是美轮美奂,钟离觉得又帮了朋友忙,又会让买的人舒心,这才接下这个任务。”言下之意,不是好的宝贝,钟离可不帮这忙,不是谁的忙都帮的。 “钟离啊,你可别让我们失望才好,东西好,钱我们倒是不在乎。可别弄些不开眼的东西,砸了你红楼的招牌。哈哈!” “哈哈!” “钟离,我们可不想红楼这么好块招牌砸在你今天拍卖这事上。要不然你快点收了吧。哈哈!” 这些话自然当不得真,因为在红楼,没几个人会正经的跟钟离说话,多的是掐,往死里损,真有德高望重之人,自然也是默不作声的。 钟离今日脸上的笑比往日招牌式的微笑要深很多,似夏日里的阳光,肆意张扬:“今天这些宝贝,帝都乃至整个蓝离怕是找不出来第二件一模一样的,全是精品,不管是送母亲,送伴侣,还是送女儿,那绝对是上上的佳品。”语毕,钟离抬手于左胸前击掌,卡宴率众女子把金丝银线的华袍和奇珍异宝镶嵌的首饰领上台来。 “第一件,金线织绣百日牡丹华袍。”钟离话音方落,两名清秀的女子已将一件宝蓝色的华袍摊开,开始展示,缓缓下了阶,走向台下。 那蓝色华袍上殷红的牡丹层层叠叠,相继而开,犹如此时正是牡丹花开的季节,否则怎么会如此逼真让人产生错觉,“哇,这绣工,这花样,真是……”华袍到过之处,便引来一些美人儿的‘啧啧’赞叹。 钟离见状,轻挑她得意的眉,嘴角噙笑,道:“此袍从内到外包括鞋子一共八件,不仅是用银丝做缝,金线做绣,做工堪称一流,花样更是出自高人之手,而且做袍之时,我那朋友也跟商家签过协议,不得再做第二套,否则商家要付巨额赔偿,所以各位夫人小姐若得此袍,定不会遗憾。” “哇~!快开拍吧。” “此袍跟百日牡丹的一套金饰是相配的,这套首饰一共十一件,点缀之物选用上等玛瑙和上等红绿宝石,每一颗的质地都经得起检验,绝非金玉其表,败絮其中的普通饰品,可谓是十全十美……”钟离侧身朝卡宴挑了浓眉,卡宴抬手一招,身后又出来两名女子,托着灼灼生辉的金器,仪态款款在台上展示一周后,相继走下台阶,继续展示。 只见那些牡丹花样的金钿、朱钗、项链、耳环、手镯等宛如朵朵娇艳的牡丹恣意绽放,栩栩如生,嵌着璀璨的宝石,更是显得高贵典雅,不论年长年幼的女人们一见到如此奢华的首饰,个个眼里释放着贪婪的光芒,嘴里不停的泛着唾沫,狠狠的咽进肚里。恨不能即刻将其据为已有。 “钟老板,快开拍啊,你要等到什么时候?”有人焦躁起来,虽然一看就价值不菲,但也生怕这些东西被他人夺了去。 钟离从容淡定,她知道,今天不过应了那句话,女人终究是奢侈品的奴隶,她的声音似空旷之地传来的一声清鸣:“起价,一百-万-两!” “一百一十万两!” “一百一十五万两!” …… “一百六十万两!” 第一卷 29:无本生意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2-3-11 17:46:34 本章字数:3740 钟离不动声色,任竞价之声此起彼伏,眼前的都是识货之人,这样的袍和首饰,市场价就要一百万两了。何况这些东西还是出自金云和德记,不是谁都可以买到的,更重要的是这些花样都是她亲自设计,外面不可能有同款出现,这是孤品,价值可见一斑。作为一个现代人,自然知道有钱人在乎的不是钱,在乎的是自己的东西最好是独一无二的,若不然那么多明星一提到撞衫便会尴尬得不行,才会有那么多的限量版出现,不都是为了有钱人服务的吗? “老爷,人家要,人家要嘛……”那妖俏的小妇人耐不住性子,拼命的给身旁的中年男子撒着娇,绵绵的娇嗔之声,引得不明真相的人浮想翩翩。 “好好好,给你买。”中年男子抬头,喊道:“两百万两!” “疯了吗?东西是好东西,但两百万两,实在是太贵了,刘员外为搏美人一笑,如此挥金如土,真是……。”另外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嗤声说道。 此话一出,坐在他旁边的艳妆女子恼瞪了他一眼,酸气横溢:“王泉,感情就刘员外的小妾是美人,其他人都不是罗?” 美人的话字字如刀,且泛着醋意,王泉背上一阵恶寒:“这这这……”无耐的抬起头,咬牙道:“两百一十万两。”说完便低垂下头,捂住胸口紧紧攥住胸前的衣襟,眉头紧皱,那嘴唇也撮到了一起,咬着。 刘员外轻笑一声,含着轻蔑的味道,轻抚着揽在怀中小妾的肩,懒声道:“两百五十万两。” 似乎这场上就刘王二人竞价,因为两人出价的速度过快,其他人根本来不及反映,刚想出价,心里价位又被别人喊了去。 王泉一听,打了个激灵,再侧身一看旁边的美人,那眼神分明是架着刀在绞他,只得哭笑着侧声望着钟离,颤声道:“两百六十万两。”说完,长叹一声气,垂下了头,狠命的一跺脚,真是恼得要死,他的钱赚来也是不容易的,想想都心疼,想尽快离开,奈何今天肯定是走不了了。 “三百万两!”刘员外掷地有声,“噌”的站起,似乎此物他势在必得,非他莫属。 一片唏嘘。再无人竞价。 王泉只能任美人把他的手臂拧青了去,也咬着牙不再竞价,恨死了钟离,没事搞什么拍卖。 美人嘴里忿忿的嘟囔着:“王泉,做生意赚那么多钱,竟然这么小气。” “三百万第一次。” “三百万第二次。” “三百万第三次……成交!”钟离的开心不言而喻,旋即示意卡宴等人带着刘员外去付钱。她请了四通钱庄的掌柜来,所得钱银全部存入四通钱庄,四通是帝都唯一个周边五国都有分号的钱庄,虽然利息不高,却相当便利。但她存银数额巨大,利息竟然跟小钱庄的利息相当了。不仅如此,有钱有势的人都愿意把钱存进四通,这样的话,可以直接从钱庄划帐到钟离的户头上,省去了诸多麻烦。 钟离再次击掌三声,挺了挺背,含笑道:“刚刚没有拍到宝贝的老爷、夫人、公子、小姐莫生气,宝贝还有,件件孤品,一定不让大家失望。” “还有,还有呢……”有人难掩喜悦,若刚才那一套东西三百万两超出了预期,那么新一轮的竞价就有人将三百万两作为一个底数。 “第二件,香水百合系列,这个系列依旧是金丝银线的华袍里外八件,奇珍异宝镶嵌的首饰十一件。”钟离说着已经有人托着衣袍和首饰出来展示,百合的高雅和清秀,无疑又引来赞叹声一片。 钟离的声音不紧不慢,透着丝丝暖意:“相传百合的花语是百年好合,这个系列从首饰到华袍,从花骨朵,到半开,到全开的形色百态的百合加起来一共是一百朵,象征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也许你的生命中,总有一个人让你愿意赠她这一百朵百合花。” “好浪漫啊,我想要,我想要……” 钟离心里诡异的笑着,谁不想要呢?是个女人都想要。 方才没有夺得宝贝的王泉侧身看着眼里满是委屈的美人,美人没了起先的酸劲,似乎在听得钟离的讲说后眼神突然变得单纯起来,不由得生了怜惜之情,心下一横,一咬牙,拍腿站起,吼道:“钟离,还不开始拍,等谁?” 钟离朝着王泉颌首致笑,扬声道:“起拍价,依旧是——一百万两!” …… 红楼里是众人废寝忘食的争相夺宝,过了午时,钟离也没觉着饿,只知道脸上的肌肉都笑得有些发痛,已经僵硬了。怎么能不笑,怕是今日这无本生意一做,她已成然了帝都首富了吧?这么大收益的生意做得如此顺手,怕是谁都只有羡慕嫉妒恨的份了。 钟离没有算错,来红楼的人要么身份尊贵,要么富得流油,有钱的人不在少数,若叫人一口气买了去,可能真是要憋死个人,但这样一套套买,只不过是心里小痛一下而已。 钟离知道今天来这里的肯定有官场之人,并且还位高权重。但他们只需要一个眼神,或者浅浅的赞叹一句,便会有商人或者其他的人高价拍下择日送上府去,那些个官太太,官二奶又可以花枝招展了。官场之人不是没钱,只不过不方便高调的花钱而已,况且他们喜欢的东西,根本不需要花钱便可以得到。有句话说得好,喝茅台的人不买茅台,买茅台的人不喝茅台。看来有时候即便上梁是正的,下梁也会歪,上一级的政策再好,贪污腐败依然存在。 至少那张老板拍去的三套,邱长柜拍去的四套,不是每件都给夫人或者小情人的吧。至于他们要送给谁,钟离没兴趣管,也不想管。她最好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真出了什么事,也跟她没有任何关系。 直到最后一套被拍了出去,才发现已经要用晚膳了。 卡宴也是一直忙得不亦乐乎,当日公主说要把这些宝贝卖了的时候,她还以为是处理,哪晓得现在居然赚了好几番,关键她们还没有出过一分钱。这种滋味越想越是?用公主的话说就是——爽! 第二卷 01:缘与份的距离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2-3-11 17:46:34 本章字数:3501 天高碧澄,云一团团轻轻软软的慢慢飘着,似零星飘着的棉花糖,白白的透着腻腻的甜一般蜜着人的心情,钟离前两日发了那笔横财,心情好得没断过,哪怕此时她的马车已经朝皇宫奔去,依旧没有感到丝毫的紧张,时时觉得好笑,是不是兴奋得过久了些? 风奔跑着追着轿帘,帘便飞舞更欢了,似乎劲道还不小。离皇宫越来越近,钟离也慢慢收了笑容:“对了,我怀疑进宫会遇到一些熟人,在红楼卡宴这个名号实在太响了,到时候就叫你燕儿。你可得注意了。” 卡宴狡黠一笑,坐在凳上俯身行礼,打趣道:“燕儿明白!” 钟离嗤笑一声:“臭丫头!”聪明的臭丫头。 “公主,宁王不是说叫咱别丢他的人么?那些衣裳首饰你也不留一套,呵呵。” 钟离呶着嘴,抬手瞅瞅浅藕粉的衣袖,粉得太浅太浅,难得穿一次女儿装,自然要穿自己喜欢的素色,杏眸中流光溢彩,挑起她漂亮的嘴角,道:“怕打扮得光鲜了,夺了宫里娘娘的光环。” 卡宴撇嘴说道:“所以你首饰也弄得这么清淡?”公主简单的百合髻只用浅粉的发带固住,哪有一点点王妃的样子。难道今天真的是去给宁王丢人的? 钟离道:“哎,你不觉得头上顶那么重的东西很难受吗?给谁看啊?真要天天顶那么些摇摇晃晃的东西在头上,我情愿女扮男装一辈子,太苦了。” 那些个有钱人也不怕被人抢。人家21世纪的小偷都有飞车抢劫,谁敢满身珠光宝气的大街上瞎逛啊?这古人太老实了,天天抢阔太不就行了?才不会像21世纪那些小偷那么倒霉,飞车抢个包,说不定里面全是卫生纸,卫生巾加公交卡、饭卡、优惠卡云云。好不容易里面全是银行卡吧,还不知道密码。抢个钱包打开一看,全是零钱,侧边的拉链袋里还放着几个钢蹦。运气好点,一看身份证,是个年轻漂亮的女子,装作是在垃圾箱拣了人家的包,好心要还人家,哪晓得一见面,那女的跟男朋友一起来的,悲痛欲绝…… 钟离心想,还是自己这样穿安全,这个借口蛮不错。 “反正你脸皮厚着呢,燕儿也懒得多嘴了。” “做生意的人,脸皮不厚怎么活?所以我当你是夸我了。呵呵” 换来卡宴一通白眼。 对于如今卡宴态度,钟离自认为很好,没有了奴婢长奴婢短,也没有了跪跪拜拜,倒让人觉得并不孤立。怪不得皇宫里位置最高的那一男一女要自称“寡人”和“哀家”了。不寡不哀才奇了怪了。 两人一路的有说有笑,只到听到驾车的雷诺呼出长长的一声“吁~!”才知晓,应该是到了。 卡宴先下了车,随后扶着钟离下车,步步向前,却步步缓慢。 皇宫,眼前便是蓝离的皇宫。朱红赤墙,琉璃金瓦,大气磅礴,气势逼人。皇宫永远是奢侈和权利的象征,金钉朱色宫门厚重得让人有些不敢靠近。 苍南的皇宫倒没有让她有如此重的压迫感,毕竟那里有宠爱她的父皇母后,还有对她呵护倍至的哥哥,他们是她的亲人。 她初到这个时空,总以为皇宫便是争权夺利,尔虞我诈,她担心,害怕,曾一度恍恍不可终日。却不然,她只有一个哥哥,那个皇位怎么都是哥哥的,父皇母后只有她一个女儿,更是恩宠得无以复加。她一度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居然能在皇室得到那么多的爱。 知足的同时在苍南遇到困境时,毅然答应了合亲。算不算报答?不算吧,那不过是她爱他们的一种方式,至少她还有那个条件能让亲人安稳一点,这也是存在的价值,心甘情愿…… 眼前的马车还真不少,似乎眼熟的也很多,前方的男子刚从马车上下来,垂头理了理衣袍。俊美的侧廓让钟离为之一动,左胸处,谁又在乱拨弄那根心弦,她快步过去,可到了男子跟前才发现,今日与往日大不相同,除了坚毅俊美的脸廓没有改变,他不再那么慵懒的不修边副,发髻一丝不苟的梳好,束袍显得他身姿健硕挺拔,他今日着的衣分明是——朝服。原来他在朝为官,钟离踌躇着小心的唤了一声:“瑾公子好!” 瑾彥那似曾相识的容颜会牵起她很多往事,控制不住的会浮想一阵子,但在拼命寻找那种熟悉感的同时,又不停的失落,就好象次次都买同一组号码的彩票,冥冥中定是那组数字,每次都觉得要中了要中了,结果开奖的时候总是相差那么一点点。然后又期待下一次开奖的时间,这中间又去买那一组数字,结果总是有些失望。但有期待总是好的吧。 瑾彥侧身一怔,细细打量眼前跟他打招呼的女子,一身藕粉绸裙,袖口衣襟裙裾处绣着比衣服颜色稍深的粉红,如暮春还未凋谢的桃花,朵朵争奇斗艳。明明如此素雅的颜色,怎么会想到争奇斗艳?原来那白晳修长的颈上有那么美丽的一张脸,似乎只有巴掌大小,粉嫩的脸颊,笑靥如花绽放,如黛的柳眉下,是一双波光潋滟的杏眸,小挺的鼻尖有些微翘,煞是好看,樱唇娇艳欲滴却不沾半点唇脂。耳垂穿过的雪亮银线缀着一粒剔透的玛瑙,差一点便可以碰到她的肩,显得她的脖子越发的修长秀美。素粉的发带绕着清丽的百合髻,竟然也可以有这般风味。这哪是人间的女子,怕是仙子误入凡间吧? “这位小姐,我们认识吗?”今日来这里都是官宦之女吧?瑾这个姓他只在红楼用过,难道这个女子在红楼看到过他?可没理由在红楼不和他打招呼,而到这里却和他如此相熟啊,纳闷,百思不得其解。 “这……”认识吗?这又不是红楼,难不成说,小女子钟离?不是自己扇自己耳光吗? “万将军!” 一声‘万将军’,把还在苦想着怎么介绍自己的钟离困境中解救了出来,原来他姓万,还是个将军。他那么优秀的男子,当之无愧吧。 第二卷 02:缘与份的距离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2-3-11 17:46:35 本章字数:3525 两人齐齐闻声望去。 钟离感动脑门里一阵晕眩,深深呼出一口气,臆想到过在这里会遇到熟人,也不至于这么多吧? 她只要见到那个人,总恨不得狠狠甩几下头,把脑子里的东西甩个干净,有一种情绪漫延着,是羞涩?是尴尬?还是紧张?那夜的事总是历历在目,洗也洗不掉,无论装得多么的若无其事,云淡风轻都无济于事,有时候甚至再不敢像以前那样直视他的眼睛,有意无意的躲着。以至于每次一见面,她都会在心里想,今天该说什么,自己的内心才不会那么难堪。次次都说总要面对的,总要面对的。可道别之后,下次再相逢时,依旧要对自己说,总要面对的。 他今天倒是未着红衣,暖青的四爪蟒袍显得他的气质更是高贵和深沉了几分,暖青色?蟒袍?钟离的心绪莫名的焦躁不安起来。 瑾彥抱拳在胸颔首成礼,呼出一声:“参见宁王殿下,寿王殿下。” 有人本就不安的的心顿是一沉,这是不是传说中的冤家路窄?狭路相逢?阴沟里翻船?有多少人同名同姓,问题是人家还不同姓。宁王!!!杨南天,欧阳南天。杨南云,欧阳南云。还有什么飞雪秋雨应该都是姓欧阳的吧。枉她自诩大智慧没有,小聪明一箩筐,居然没有想到这上面去。 红楼内有将军那样身份的人,她并没有感到多意外。然,不是都说皇帝老儿正直威严,他的儿孙个个都很乖,根本不会到有声色场所的地方去吗?难道不怕什么狗血的储君之争,不安好心的人告他们一状?***,这是哪个不要脸的王八蛋流传开来的。害得她这一年多来根本就没有提防过红楼会出现直系皇室血统的人。 两年多的兄弟情谊,一夜的救命之恩,可源头就是他把她逼出宁王府才有的结果,若不是那样,她怎么会去做生意,又怎么会被飞雪下药,又何谈救命之恩? “无须多礼,叫了半天将军也未理会,原来是有佳人作陪。”南天大步上前,抬手托起瑾彥的肘,那绝美的脸上,不禁眉眼一瞥,往钟离身上打量,嘴角浅扬,的确是个美人。万瑾彥可真是艳福不浅,平时不吭声不作气的,拿出手的竟是这般的国色天香,怪不得刚才连唤了他三声都没有听见,可也没听说过万瑾彥携家眷赴宴啊。 瑾彥心中顿生尴尬,传给钟离一抹无奈的浅笑,真不知该如何搭腔,佳人是佳人,但不是作陪,是偶遇…… 卡宴心里七上八下,原来宁王就是三爷,解春药误打误撞居然还是肥水不流外人田了……这也实在太巧了,公主教导过,少说多听,言多必失,自己站远点好。 钟离弯眉紧锁,垂头苦想,她若还不站出来,他们之间的戏码就要被拆穿了,瑾彥再怎么相熟又怎样,万一传了出去,对谁也没有好处,苍南公主合亲之日便被打入冷宫,三年不识夫君,这要是传到苍南去了,父皇母后还不得哭死了去。虽然她很不愿意在瑾彥面前跟宁王扮夫妻,可事已至此,瑾彥也是朝中之人,等会就会知道他们的关系,又哪能躲得过。 钟离牵强的扯动嘴角,抬头凝视着南天,微微向前一步,一双清澄的眼眸噙着笑意,故作柔声道:“王爷,还在生气啊,故意不和臣妾打招呼?” 瑾彥心中莫名的感受到了一种情绪——失落!罗敷有夫。 南天一怔,好一阵才恍然大悟,纳兰凝霜,这就是纳兰凝霜,害得他债台高筑的女人,好笑的是,他还以为她是万瑾彥的女人……她做了那么多套衣裳和首饰,居然穿成这样,那帐单上分明写的是金丝银线的华袍,首饰一套就是十一件,而她的衣裳不过是简单的绣衣,头饰居然是发带,耳饰居然是亮银的,倒是那两颗玛瑙是好东西,但也值不了多少钱吧,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变的? 她故意轻挑的眉,是在告诉他,方才他又欠了她一个人情吗?她帮他解了围? 南云几乎有点不自然的傻笑起来:“呵-呵-呵,三嫂……” 钟离回了南云一个礼貌微笑,颌首未语,难道依旧是‘四弟’?可别叫错了,还是不叫了吧。 “三嫂,我还以为你会比我们晚一点来呢……”南云也不理会南天面色难看,一个劲的跟钟离攀起了亲戚,这么美的三嫂,关键是这个很有趣,早就想认识了。 钟离淡扫了一眼瑾彥跟南天,灵眸一转凝向南云,笑道:“你们这事儿那事儿的,也不想等你们了,男人家哪能像你们这般磨蹭,打扮得那么漂亮做什么。”宁王说好会着暖青色的蟒袍,早一点到宫外等她。结果还是她先到,约会让女人等的男人不是什么好东西。想来想去怎么搞得像见网友似的,还穿什么衣服做暗号,这该死的欧阳南天一点气度也没有,到‘世外’接一下她又能怎样?也不用搞得现在这么尴尬了。 南天岂会听不出钟离是在打圆场,轻哼一声,朝宫门方向抬步走去,掠过钟离身侧,未看她一眼。 钟离只听见一声冰冷却夹着重重的威摄力的一句“走吧。”从头顶泼了下来,那气势在红楼还真没有见过,旋即朝卡宴挤了眉眼,跟了过去。 层层宫门,叠叠转转。 南天单手负在身后,步履间,行云流水,溢着气宇轩昂和风华绝代,冷傲得不苟一丝言笑。 钟离一瞧那模样,心中冷嗤,这厮今儿是在玩喜洋洋变身超帅超酷版灰太狼吗? 感受到了那一丝目光的打量,南天停伫下来,侧眼瞥了一眼钟离,看她那一身的打扮,气不到一处来,冷声道:“居然穿成这样来赴宴,你不是做了那么多衣裳首饰吗?” 南天自认为不是在乎钱的人,甚至在这事以前,他对钱根本没概念,直到这个女人害他破了产,他才知道,他穷了,他成了钟离口中的‘负翁’。 第二卷 03:缘与份的距离【加更】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2-3-11 17:46:35 本章字数:3624 钟离也顿了步,呶着她娇美的唇,垂首将自己的衣角裙摆打量了一番,随后仰起她小尖的下巴,对上南天的眼睛,杏眸中划过一丝狡黠,道:“突然不喜欢了,于是乎”抬起双手不紧不慢的拍了拍,轻笑了两声,道:“送人了。” 南天怔在原地,方才她呶嘴那一刹那他竟有些失神,可就在那话语说完之后,他浑身便透满冷冽之气,却又瞬间感觉那冷气在消逝,越来越热,变成了火气。那些衣裳和首饰掏空了两座王府金库外加如姨的支援,一句送人了就了结了?这个女人说话的姿态竟然如此高高在上,玩世不恭,对对对,那动作和腔掉就是玩世不恭,可这是个女人,居然弄得跟个二痞子的腔调没有两样,太对不起她这样的长相了。 南云见状,赶快歉意的跟瑾彥打招呼说三哥三嫂有点闹小脾气。 瑾彥纵使再笨也懂南云的用意,于是识趣的告退先行一步。 “王爷,你该不会想在皇宫里跟我大吵一架吧?”钟离挑衅的看了南天一眼,噗哧一笑:“对了,是个男人都不能动手打女人的哦,更何况你的身份和地位应该是不屑和女人动手的吧?”说完,她笑得更是花枝乱颤。 南天听得出那最后一个问句,明显是在质疑他,似乎在说:“虽然你身份高贵,但你的品质可能根本配不上这样的身份,若是你敢动手的话,我便确定了自己的想法。” 身后的卡宴硬生生的憋着不敢笑,任那笑的神经把自己憋成内伤,公主说过,敌怒我笑,才会把敌人气得撞墙,再一看宁王那脸色,只怕是快了。 南云也不敢上去相劝,万一三哥那把火烧了他可怎么办? 南天握手成拳,阖了眼,重重的呼吸着,纳兰凝霜实在太嚣张了,见或不见都可以让他七窍生烟,眼帘张开,轻蔑之气笼罩着钟离,冷声道:“纳兰凝霜,见了本王居然不行礼?苍南皇室的人都是这般没有规矩?” 钟离腹诽,刚才都没说行礼的事,现在都进了宫了,还叫她行礼,今天这变身在变得她都快不认识了。轻叹一声,不禁摇头莞尔,旋即欠身行礼,缓声道:“臣妾给王爷请安!王爷千岁!”行个礼能把他乐成什么样?仗着有那一纸协议就这么耀武扬威的。也不想想,今天是他有求于她,居然还这般盛气凌人,也不怕爬得太高了,缺氧,缺多了氧可不是好事,会脑瘫的。 现在谁还念什么兄弟之情,确定他身份那一刻便没了。若不是想着她和他之间的事不能让远在苍南的人知晓,她钟离怎么可能这么和善,不过她是生意人,违心的话说得不少,脸皮厚得已经习惯了。 卡宴也跟着福身行礼请安。 那一句请安,并没有让某人舒坦,反而他的心里像吃了个苍蝇,因为眼前的人给他行礼之时居然用眼神和嘴角鄙视和嘲笑了他,心中又是一通气得不行,可那个女人早给他戴了高帽,他的身份和地位是不屑和女人置气的。 南云心里暗暗夸着三嫂好本事。 “宁王殿下,寿王殿下!”身后一个五十来岁男人的声音传来。 众人转身相望,一男一女春风满面笑着迎来。 “左相。”南天轻扯嘴角,一丁丁,那么少。似乎他要笑一下需要几万两黄金似的。 南云倒是笑得无拘无束。 钟离越发觉得欧阳南天那厮在红楼的时候肯定是鬼魂附体了。 左相也算红楼的常客了,这夫人倒是宠得很,经常带着,钟离以前以为她是小妾,后来才知道,曾经是小妾,如今已经成功转正。光容貌来说算不上多美,但很有风韵,最勾她眼的便她今日那一身金丝银线织绣的千面芙蓉华袍,紫色华袍上姿态万千的芙蓉花呼之欲出,袖口,领襟,裙裾处朵朵都不一样。宽宽的领襟将肩部浅露一点,抹胸上的芙蓉正艳,衬得那一片若隐若现的华泽更是白皙。头上,颈上,耳垂上,芙蓉花似乎从孕育到开得正艳,每个过程都未遗漏。 这一身的装扮倒让她有些平凡的容貌衬得分外不俗起来,人靠衣装,千古不变的真理。 南天在看了左相夫人一身打扮后,心下生出一丝疑虑,还有一丝不安,那帐单上似乎有什么芙蓉,这念头一闪而过。 一通寒碜,几人有意无意的搭着腔,介绍着身边的人。钟离只是看着这左夫人出神。 左夫人被钟离瞧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宁王妃,是否臣妾……”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再紧张的看了看自己的衣裳,担心是不是有什么脏东西。 钟离笑如初夏阳光,美而暖。毫不吝啬的夸赞起来:“夫人真漂亮!太美了……”她想说你的衣服更美。 “真的么?宁王妃也觉得我这身衣服很漂亮吗?”左夫人有些飘飘然起来,不自觉得把衣服先摆了出来。 钟离清楚,虚荣的女人通常如此,你若夸她漂亮,她肯定不要几分钟便会说我的衣服是香奈儿的明星款,我的包包是爱马仕的限量版,我的手表是卡地亚的全钻金表……你若夸她皮肤好,她会说,哎呀,以前用迪奥的护肤品觉得根本就不行,最近换了个牌子是LAMAR的,好是好,就是不是VIP根本就买不到,没以前买护肤品那么方便就是了……女人,奢侈品的奴隶。 “当然,跟夫人的气质非常配,就似瑶池来的仙子一般,实在是很美啊。”钟离职业式的拍着女人的马屁,女人就是这样,对于她的美丽,从来不在乎你说得是真是假,只要是拣好听的说,就OK。夸赞女人的时候,只要你谎说得脸不红心不跳,就永远不要吝啬那一点小学便开始学过的形容词,还有美好的比喻。夸过她美,她不一定念你的好,但你说过她丑,她会恨你一辈子。 南天鸡皮掉了一地,左相夫人虽说谈不上绝色,不过风韵还可以,却也不至于像什么瑶池仙子吧,这女人说违心的话也不嫌冷得慌吗,真是虚伪!还是她本来的审美就有点问题? 第二卷 04:缘与份的距离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2-3-11 17:46:36 本章字数:3569 南云听着钟离夸赞左相夫人,差点打个哆嗦,无论那女人穿得多么体面,她也像不了仙子,左相的品味很独特,三嫂的评语更是独特。 不久,钟离发现周遭的人多了起来,这还没到嘉宇殿呢,竟有这么多的熟人。越发觉得今天的宴会很有意思。 男人们站在一处谈笑风声,女人们在另一处集结在一起很快组成了八卦的太太团,两片阵营瞬间分开。 “哟,覃夫人,你这衣裳好漂亮啊!” 覃夫人意味深长的笑着回答:“哪有啊,王夫人的也很漂亮,好象都是同一个地方买的哦。” “左夫人,你的也是嘞,咱几个也穿是太像了。呵呵!”那笑里分明有些洋洋自得的味道。 覃夫人道:“哪能一样啊,只不过都是金丝银线的而已,花色,款式都不一样。” 钟离听着这些评说,还真是那样,有点地位的女人都讨厌撞衫,当初每款款式都有改动的决定是对的,嘴角挂起一抹诡笑。 左夫道:“这是我那表弟送我的生辰礼物,听表弟说,有四十几套类似的绣品首饰进行拍卖,好不容易抢到的。” 话音方落,不远处跟几个朝臣还在聊着的南天虽然面色还未见异样,但他那白晳修长的手掌慢慢弯合,握成了拳。 钟离瞄到了南天的变化,越发的兴奋了,追问着:“真的么,那价值不菲吧?” 那左夫人一见宁王妃这么愿意跟她聊天,更是喜上眉梢:“可不是吗?我那表弟拍了两套,花了七百多万两呢,一套送了我,一套送了他的夫人……也亏得他家世代经商,否则哪有钱这样败的。我都替他心疼。”话这样说,嘴里溢出得那股甜意却腻了所有人。 一边的林夫人也搭上了腔:“是啊,我这身是舅舅送的,他女儿和我一人一套。若不是经商之人,谁买得起啊。”那云夫人表弟是商贾之家,谁都知道,而这么贵重的东西,她一个朝臣夫人总不能自己买了去,赶快也扯了个舅舅出来,别把老爷子搭进去了。 钟离心中冷笑,谁知道是什么表弟还是舅舅。 南天一个箭步闪到了林夫人跟前,压着重重的怒气,温声道:“那夫人这衣裳是哪里买的呢?” 林夫人一个激灵,不知道是不是说错了话,吞吞吐吐道:“回……宁王殿下,我舅舅……说是在红楼,也没想过红楼还搞起了拍卖。” 真是太巧了,这里的夫人,在红楼钟离都见过,而且清一色的从偏转正,讨好老公的本事可见一斑。真想走关系的,在她们身上下功夫是必然的。 左相夫人其实拍卖那天就在现场,而她在红楼也遇到过宁王,大家心里有杆称,这里谁没去过红楼?“宁王殿下,这些是在红楼拍来的,当日一共有四十几套衣裳和饰品,钟老板亲自主持的拍卖。可如今已经没有了,殿下是想给王妃?……若不然我去问问表弟,看他还有没有朋友也参与了拍卖?”传言宁王从来对朝中之事不感兴趣,甚至有些不成气,但皇上极宠,若能讨好他,也是件不错的事。暗暗又打量一眼一身素色的宁王妃,莫不是因为她们几个穿得太奢华,把王妃比下去了,让宁王失了颜面?但王妃长得这么美,就这样都不得了了,若再穿上华贵的袍,那得有多美啊?怪不得从来没见过宁王的正妃,原来是太美了,藏着呢。 “你们都先行一步!”南天看向左相等朝中之臣,冷声道。 众人察出异色,纷纷告退。 宫道上再无闲杂人等,那股子火终于喷了出来,南天那深不见底的眸子瞬阳点亮,怒视着钟离,咬牙道:“你不是说送人了吗?”谁在此时能给他泼一盆雪水,好让他能面对这个阴险无耻的女人时可以冷静。谁能现在就给根棍子,干脆把他打昏,便再也不用面对那个一脸幸灾乐祸神情的女人。 钟离摊了摊手,小心的呼出一口气,本就美得出尘脱俗的脸庞上,又漾起明媚的笑靥,让围观的人,有些失神:“那么多,真是穿都穿不完,本来是想送人来着,后来思量,想款式,画图纸,真的很伤脑子,这样白白送人,太不划算了,于是就找了朋友,帮着拍卖了。这样卖点钱,也不枉我辛苦一场。” 有人一脸无辜,鼓了鼓腮帮子,眨了眨似乎很是天真的双瞳,道“臣妾当时也是觉得无事可做,就想设计点什么东西出来玩玩,结果灵感一来,就弄了那么多,但又不知道和自己想象会不会有差距,正好王爷说让臣妾去做衣裳首饰,太巧了,所以就拿去试试了,没想到反响还不错。所以,最终还是得谢谢王爷呢。”要知道,画手稿可以她的强项,而气死南天也一直是她的强项。 南云想笑都不敢笑出来,觉得这三嫂真是无敌了,可以把这件事说得如此轻松,他虽然也掏空了金库,更不知道三哥何年何月才能还上,或许真不还了。但能认识这样的特别的女人,还真是幸运。 南天的肺泡里的溅起了火星子,她闲来无事找的乐子就可以让他倾家荡产,更好笑的是,自己撞到枪口上去的,他根本就不相信眼前这个仙女面孔,蛇蝎心肠女人的话,她眼神看似无辜和真诚,但时而轻挑的眉分明在告诉他,她就是故意的:“你是不是吃定了本王不敢把你怎么样?”两套七百多万两还抢不到?她不仅害得他倾家荡产,还让她自己摇身一变,成了帝都最有钱的人,四十多套,她赚了多少钱?他负了,她却富了。 钟离一脸受惊的模样,可怜兮兮的说道“王爷应该是不会心疼那点小钱的吧?若不然臣妾去金云和德记说说,把钱还给王爷,那些衣裳首饰,臣妾自己出钱买还不行吗?” 南云差点没有一口喷出来,终于知道,此女绝非善类,很不好惹,她还居然说那是小钱,三哥那么要面子的人,怎么可能让金云和德记退钱,若再让三嫂去付钱,不是谁都知道他们的事情了吗?王府的脸面也没有了。 第二卷 05:缘与份的距离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2-3-11 17:46:36 本章字数:3224 南天那本是绝世高华的容颜霎是乌云密布,俊美的眉紧蹙到了一起,紧握成拳的手,微微颤抖,只想有人端只碗到他面前来,他一定可以吐满整整一碗血,甚至两碗三碗,努力平静了好一阵,才压低声音在她头顶道:“什么时候的事?” 她侧头而仰,水雾蒙蒙的眼眸看着他,继续一脸的天真无邪,装傻扮萌:“就在两天前啊。” 他敢保证,前世一定是欠了她十座金山,这辈子找他讨债来了。 她见他脸色憋得青一阵白一阵,心中窃喜,抬手在他胸口安抚轻拍:“王爷,消消气,消消气,你看看你,长得这么漂亮,眉头一皱,川字纹都出来了,长了皱纹可不美了。到时候第一美男子的称号,可就要被万将军夺去了。”以前就听过穹然五国蓝离的三皇子宁王位居第一,而第二名又是蓝离的长胜将军万瑾彥,前三居然让蓝离占去了两个。她的哥哥纳兰昊宇也只能排到第四去。真是缘份,这些人跟她都相识的。说出去也是很牛B的,好歹跟明星大腕都很熟呢。 他抓住她的皓腕一把甩开:“拿开你的手!”这个死女人,居然还有心情开他的玩笑,心里真是抓狂,越来越恼,越来越怒,那鼻孔中的气呼出来都很烫很烫,眸潭中喷出的火苗,似要把人灼烧一般,紧紧的瞪着钟离,有些颤抖的手缓缓抬起想要往钟离的脖子上卡去。 钟离猛然往后一跳,退开了,抬臂作出抵挡的姿势,提防的说道:“跟你说哦,好男不跟女斗,我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你不能欺负我,传出去可不好听的。”说完马上放下手臂,一脸谄谀的笑:“不过王爷自然是不会那么没风度没气度的,都说王爷不仅是穹然五国中位居第一的美男子,而且心胸宽广,待人宽厚,非常的绅士,王爷就是皇家子弟的楷模,是蓝离人民的骄傲,是穹然五国人民心中永不坠落的太阳……”呸,还太阳,顶多是苍穹中的一颗星,而且是随时落下的扫把星。 南云终于“噗”的一声,喷了出来,他再也憋不住了。再忍下去要内伤了。 “你给我闭嘴!”南天几乎是咆哮着吼出了这几个字,吼完之后,发现自己已经气喘吁吁。 他觉得自己有点招架不住了,习惯了碧心的言听计从,突然来这么一个伶牙利齿的,他无法应对,飞雪再刁钻,是有些怕他的。这个女人看似怕他的样子,其实是故意在惹怒他,他只要一怒,那女人就偷笑,是啊,她在报复他,这个女人一直在报复她。她还好意思说她是弱女子,哪个弱女子干得出来那种事?别人都觉得好男不跟女斗这话是对女人的讽刺,她倒拣在嘴里说得溜得很。为什么长得这么美得不可方物的女人,居然有这么一副德行,老天爷瞎眼了吗?苍南的女人果然惹不得。 卡宴退得远远的,怕靠得太近,会影响公主正常发挥。 嘉宇殿上,钟离的出现,无疑引来众多目光,毕竟大家都对这个嫁进蓝离三年多,却未见真容的苍南公主有很多假想,原来苍南的公主的确是美得绝色倾城,哪怕今日只是一袭素衣,照旧让人以为她绝世而独立,好一副郎才女貌的旖旎画卷。 钟离如初春还未完全开放的花儿一般跟在南天身旁,显尽娇羞,南天看着这样的钟离,不自觉的掉了一地鸡皮疙瘩,这女人人前人后还真是变得快。 钟离第一次给自己的公婆请了安,容妃和如妃分别在欧阳承左右落座,都说后宫佳丽三千,皇帝的妃子怎么这么少?不过仅这两个已经是极品了,一个雍容华贵,一个不染纤尘,都是绝色的女子,所谓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可能其他女人,皇帝也看不上了吧. 只容妃一身金丝银线的凤绕牡丹华袍让钟离微微一怔,原来这最贵的一套居然有人送给了容妃。当时还在犹豫,这样的袍,谁敢穿?毕竟凤代表什么大家都知道,拍去若是普通商贾或者官宦之家的人也只能放在家里做纪念,没想到如今倒是找到了女主人。 欧阳承和如妃拼命的夸着钟离,说她好相貌,好仪态,乖巧懂事……容妃笑而不语。 南天一通黑线,有句话说得好,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今天宫里起码八个女人的袍都是金丝银线的,全是他付的帐,他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 南云在南天旁边的矮几落座,他跟南天一样,都没有带侧妃,而这样的宴会本就只能带府中正室参加。一看三哥有美人在侧,自己倒真的显得寂寥了些,忽然间觉得应该娶个正妃了。 钟离看到了飞雪,秋雨还有李茂……曾经就以为南天的家世一定是显赫的,妹妹都排到11位去了,得娶多少个老婆生孩子,关键还是个个都养得这么好,一般家庭谁养得起?心中暗嘲,还真***像一家人,这些年还真没有分开过。什么叫阳奉阴违?欧阳家的儿女们倒是学了个透。想当初,她小时候也骗过父母,把试卷上潦草的59改了成89。也骗过老师,在家庭作业本上模仿笔记签上父亲的大名,但那种欺上瞒下的事也不经常干。欧阳老儿的儿女们骗了他多久了啊,红楼都开业一年多了。连将军或者高官到红楼也是用的假名字,不过是为了让皇帝以为自己生性高洁罢了,想到此处还真觉得当皇帝的人要多悲哀有多悲哀。看见眼前一片安宁,实际呢? 时不时有人敬酒,也差不多知道了一些亲戚关系,君臣关系。钟离滴酒未沾,即便回礼也是很浅的一笑,似乎有些病态…… 等到宴会进行到了一半,钟离才知道,今天的宴会不过是她那个公公为了庆祝自己的政绩而举行的,整个嘉宇殿上到处是拍着马屁股的声音,也不知道有没有拍到马腿上。似乎所有的一切都和自己无关,她又开始想着这次回了红楼是不是真的应该调查一下来红楼人的身份,今天得好好把这些人的脸孔记住了,以前总是怕招惹是非,是不是自己想得太多了? 第二卷 06:缘与份的距离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2-3-11 17:46:37 本章字数:3718 欧阳承脸上的笑,一下子也没有停过,左相把他的儿女夸了个遍,更是乐得他合不拢嘴。又一阵阵的卖弄诗词歌赋,女儿、媳妇来了个遍,下去一个,便是一片掌声,钟离快要在掌声中睡着了。 “凝霜……” “王妃!王妃!”卡宴摇了摇失神的钟离,公主这是怎么了,走神走得这么厉害,到了宫中自然应该改口了,叫王妃才是对的。 “啊??!”钟离回过神来,一脸茫然的看着卡宴,再一眼过去,是南天暗红的瞳烧着她。怎么了? 南天欺身过来,绝色倾城的脸压到了她的耳际,低声咬牙道:“纳兰凝霜,跟你说过,今天莫丢本王的人,你忘了吗?” 脖颈一块似被火烫过一般,这感觉真是太要命了。“哦……”她慌张的回了一声,一把推开南天,靠得那么近,弄得人呼吸都要加快,莫名间一通脸红心跳,再不敢看他。 南天被推得一怔,似乎又闻到了一种玫瑰的香味,好象又不对,是哪里不对?她脸红?脸皮这么厚的女人居然懂脸红,真是他今天见过的最大的笑话。 “燕儿?”钟离再次茫然的看向卡宴,不明就里。 “王妃,方才其他的公主王妃们都作诗作曲还送了礼物给皇上,大家都夸你是苍南的才女,皇上说你也作首诗吧……”卡宴说完,也是一脸的无耐。 钟离黑线,都说好汉不提当年勇,那首歌唱得好啊,我不作诗词好多年,我不爱多愁和善感……这才侧身看向白玉石阶上方,原来那一声凝霜,是皇帝唤的。刚才在干嘛,梦游吗? 钟离缓缓的,病怏怏的起了身到了殿央,行礼。听到那一声‘平身’才谢恩站起。 欧阳承脸上溢着慈父般的笑容,甚至很是亲切,道:“凝霜,听闻你五岁就已经作诗作赋了,可要让父皇见识见识啊。” 钟离被欧阳承那般真情流露的眼神弄得一颤,这老头不过是第一次见她,用得着这么亲切吗?难道是金马影帝?“父皇,臣媳……”这以前的纳兰凝霜也太害人了吧,弄个才女的名声背在身上,是想压死她吗? 她从怀中掏出一个精致的烫金纹案的红纸包,双手奉上,浅浅含笑,开始避重就轻:“父皇,臣媳也不知道送父皇什么礼物,备份薄礼了表心意吧,祝父皇的心情天天都是春天。”什么国泰民安,什么万岁别人都说完了,祝你心情好就行了。不想作诗总不能说她不会吧,说不会太丢苍南人民的脸了。 南天似乎有些意外,她还备了礼物?还懂不失礼节?准备还挺充分的,只是那么个东西里面装的什么?还春天呢,他这里都寒冬腊月了。 欧阳承也是一惊,倒没想过这个三媳妇会带礼物,不过一看还真是薄礼,虽然祝词很短也不华丽,但他很喜欢,最朴实的,才是他最想要的,心情好说明什么事都顺利,这儿媳妇真聪明,礼轻情意重,礼轻情意重。 容妃睨了一眼钟离手中的红纸包,巴掌大小,美眸中划过一丝不屑,抢了宫女一步:“皇上,臣妾去承上来。” 得了皇帝应允,便缓缓下阶,到了钟离跟前。 容妃脸上扬笑,心中冷嗤,又小又轻,哪有风儿的那幅金雕的八骏马图珍贵,还真是份薄礼。 到了皇帝跟前,拿着红纸包娇声道:“皇上,臣妾帮您打开吧,看看老三的王妃送了皇上什么特别的见面礼。”这当然是见面礼,第一次见面。 那一双柔荑在红色烫金的纸包上显得更是白晳了,打开封口,取出一张纸,居然是银票。再一看,眼睛都瞪圆了。嘴角扯出一个很不自然的弧度。 百官一看容妃的表情,也很想知道这个宁王妃到底送了什么礼物,翘首以待。 欧阳承接过一看,轻咳了一声:“霜儿,何必如此破费……”脸色瞬息万变,眸流中闪过惊喜的光芒。 “父皇,臣媳这是第一次入宫,本来早就该送父皇一份见面礼的,确实是这身子不争气,对于选礼物又很不在行,生怕选来的东西父皇会不喜欢,也是臣媳偷懒,望父皇莫怪。也别嫌臣媳囊中羞涩才是。” “霜儿,你这见面礼就是两千万两,还说羞涩,父皇都……”这儿媳妇也太有钱了吧,自己儿子的品性他是知道的,再怎么玩,再怎么闹,也不可能贪污受贿,又不喜欢跟朝中之人打交道,也没什么人去找他给他塞银子。 南天握着的酒樽的手猛的一颤,洒了一手的酒水,擦都不想擦,深吸一口气,缓缓阖了目,将情绪关在了眼帘之下,努力让自己平静,平静,千万莫失了态。只感觉到背心一阵恶寒,这死女人,用他的钱去送礼,一送就两千万两,而且他的父皇怎么可能是缺钱之人,要什么有什么,她分明就是故意的。他一定要好好教训她,实在太过份了,成心要气死他,这几天,他已经受了多少刺激了。 百官交头接耳各种议论,私底下说什么的都有。 “父皇,这钱是臣媳的,来路可是干干净净,您就收下吧。父皇若不收下,便是嫌弃臣媳这见面礼太薄了。”钟离一脸真诚,但美眸流转,垂首时,眼底划过一丝不为人知的狡黠…… 有人再不想听到任何声音,,重重的呼吸着,来路干净?讹他算不算干净?这就成了她的钱了,明明是他的,两千万两还说薄礼,苍天啊,有没有比她更无耻的人…… 南云只敢用余光轻瞄南天,他知道,三哥一定是气疯了,但能怎么办,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三年多前干的那事实在是太荒唐了,活该遭报应,当时他知道的时候,下巴差点没掉下来。 欧阳承面露难色,这三媳妇是公然贿赂他么?他是皇帝,她居然送钱,不过钱的确是比其他东西好,花起来方便,宫里宝贝太多了,多一件不多,少一件不少。这三媳妇怎么会知道他骨子里也是很喜欢钱的呢?外面不会有人传他贪财吧,一世英明不能毁于一旦啊。 第二卷 07:缘与份距离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2-3-11 17:46:43 本章字数:3285 不过儿媳妇都说了,这钱干干净净,是她自己的,想必是苍南给她的嫁妆吧,这孩子真是太大方了,可贵的不是这钱的数额,是孩子这份心,嘴上说不知道买什么,送的礼却是自己最喜欢的。咦,方才说到哪里了,对对对,作诗呢。 “霜儿,父皇今天见到你,心情特别好,要不然你即兴做首诗吧?” 钟离黑线,感情收了钱当没收啊?还是逃不过?灵眸一转,抬手半握成拳掩在唇边,猛烈的咳起嗽来,咳了好一阵,已经面红耳赤了,心下暗忖,咦!怎么还没有过来安慰安慰啊?这些人真不懂怜香惜玉,咳成这样也不关心一下,太没人性了…… “霜儿,你这是怎么了……”欧阳承面露难色,眉头微蹙,赶紧离开了龙椅,快步便到了凝霜跟前,抬手扶住她的手肘,关切的问道。 如妃也是一脸的焦虑,跟了过来,很是紧张。 钟离心中窃喜,表露惶恐,垂首道:“回父皇,臣媳没用,咳咳咳……这几年一直生病,咳咳咳……”宁王路上说过了,他一直跟他爹说她这几年一直生病,莫要穿帮,若欧阳承是金马影帝,那么那个奥斯卡的小金人,今天一定非她莫属,脑海中浮现一个磁力深厚男中音,用着美式英语慷慨激昂的演说,翻译过来的意思是:明顺三十年最佳女主角——就是出演《皇室一家亲》的女主角——钟离!然后掌声如雷鸣久久不息!! OK!意淫无罪! “霜儿,你快别说了,休息一下,休息一下。”语毕,欧阳承浓眉深蹙,威严的瞳中精光一射,瞪了一眼依旧坐在原地无动于衷、面若寒霜的南天。 南天“嘶”的一声抽了一口凉气,这就是他重金换来的一次给正妃露脸的机会,真觉得自己有病,且病得不轻。被父皇那一眼瞪得心中忿忿然,不想理会的,可如姨那眼神,哎!作孽!很不情愿的起了身。上前随手一伸扶住钟离的腰,微微一怔,她腰肢细细软软,真是不堪一握。 钟离一颤,想挪一挪,发现太挤了。 如妃执起钟离的手,放在南天的手心里,欧阳承用眼神警告他好好扶着,别有个闪失。 两人隔得那么近,南天一时失神,她的身上散着淡淡的玫瑰香,很好闻的香…… 钟离只能任南天握着,心猿意马。不想作诗,就得装病,背诗很简单,但她真不想用这些方式去讨任何人开心,何必呢,作戏而已,伤自己的脑细胞去给无关紧要的人带来快乐的行径是可耻的。就当女扮男装时的勾肩搭背吧,再说了21世纪的人哪有这么小气,她又不是古代的女子,什么狗屁的男女授受不亲。 可是他手心里的温度,烫得她有些发昏,直到那温度传到了她的脸上,脸烫得更红了,还好,还好刚才咳得脸已经很红了,别人看不出来是她心虚和不安,现在才知道没了人皮面具和粉膏的遮掩,她的脸皮居然如此之薄,其实男女就是应该授受不亲的,古人大智慧,大智慧啊。 “霜儿,若天儿欺负了你,可要告诉父皇。” “对对对,如姨也替你作主。”如妃面善如观音姐姐,又美又端庄,钟离暗暗夸赞,这女人一定是被神水净化过的,留在人间当妃子太可惜了,位列仙班让普天下的子民都看看这神相倒是可以多吃下两碗饭,干活说不定也会特别的带劲。 南天心生鄙夷,这两人戏也做得太过了吧,不就是个苍南的公主吗?居然要这般的讨好,真是恶心。 钟离露出一个温婉的笑容,柔声答道:“父皇,如姨,您们多虑了,三郎待臣媳很好,这几年多亏了三郎对臣妾的照顾,才让臣媳这……咳咳咳……要死不活的身子撑到了现在。如今已经好多了,清闲点便不会有事,刚才一紧张,又咳了。”说完她又不忘紧咳了几声,晚上回到红楼,一定让卡宴炖点润喉的糖水喝喝,今天这嗓子再咳下去要废了。 欧阳承先是一怔,随后便扬起了他慈父的微笑:“不准再说什么死啊死的了,朕的儿孙个个长命百岁。行行行,作什么诗啊,身子要紧,身子要紧。” 南天心房有了丝丝异样,原来她居然会笑得如此温婉,她在他的印象中,应该是那个幸灾乐祸,各种阴险、狡诈和无耻的笑才能搭上边的女人。三郎?他差点没被刚吞下的口水呛住,她居然这么入戏。不过,这个称呼真的还蛮不错,心绪有些乱飞,竟一时忘了松开她的手,直到感觉手背一阵钻心的疼痛,才发现,那该死的女人的指甲嵌进了他的手背,猛然松开,白晳的手背上有了殷红的血珠冒出,真是最毒妇人心。 两人又齐齐落座,很是和谐,唯有一人将他们之间的眼神,表情和小动作,全数收尽了眼中,眼底一阵寒风扫过,从初见到现在看来,他们根本不像别人看到的这般恩爱……心中有些乱了。 这些年来频繁的征战沙场,好不容易得了几个月的清闲,竟然在今日被一个有夫之妇撩拨了心弦,弄得至今心神不宁。颌首垂眸间,苦苦思量着在何时何地与她相逢过,她唤他一声‘瑾公子’,宛若悠悠和弦跨越千年而来,闯入心房,那满颊的笑靥美得如红楼三月里漫天的落英一般让人迷恋。他一度以为那是自己的幻觉。 钟离似乎在不经意间也感受到了何处飘来的炙热目光,抬头一瞥,正好与他四目相对,那一刻,那张俊美刚毅的脸,那双情绪万千的眸,是她心中的魇,困住她的魇,可她是个理智的人,那只是梦魇。她乃有夫之妇,即便以后重获自由,在这样的时代,曾是宁王妃,以后也没人敢要她了,估计还会害得别人抬不起头来。近在咫尺,相隔天涯……心中有一抹衰凉慢慢滑落。长长叹了一声气。 第二卷 08:缘和份的距离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2-3-11 17:46:43 本章字数:3877 南天听闻她一声叹息,便寻了她的目光方向望去,将两人对视的情形尽收眼底,在宫门外,这两人便是痴痴相望,难道?凤眸一抬,促狭一瞥,扫了瑾彥一眼,再看向身旁的人,居然还在看?他再次欺身过去,鼻息扑在她的颈侧,嘴角扬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轻声道:“莫忘了,你今天的身份是宁王妃,若不想别的大臣猜测你和万瑾彥有什么不清不楚的关系,就莫再东看西看,皇室的声誉很重要,真传出什么不好听的话,牵连的人可就多了,人言可畏……” 钟离一颤,迅速回过神了,微微朝后轻仰,这厮金冠束发,青丝潦潦几根从耳后越过肩膀,飘到了胸前,长得如此魅惑人心,若不是他威胁她,这邪侫的表情和浅勾的唇角实在让人以为是在勾引她,那一夜,他也有过这样的表情吗?她真得不太记得,当时她喝得太多了。为了不让别人看出异样,她强作笑颜道:“你离我远点,下次拜托你讲话时离我远点。” 他见她后仰,便再欺得更近了些,眸瞳似一泓深潭,漾起揶揄的光芒,道“可你是本王的王妃,本王即便是再离你近点,别人也不会说什么。” “无耻!”她嘴角勾着,嘴里吐出和表情完全不搭边的两个字。 “跟你比起来呢?”这一句明明是赤~裸裸的挖苦,可那腔调听起来竟然是万般温柔,噬人精骨,他再往前一点,阖目深嗅…… “你……”死妖孽,你再敢近点! 下一秒,南天迅速坐正,面部表情有些扭曲,抬眸一扫,很多人都看着他们,逼不得已,嘴角依旧挂着微笑。 案下,一只穿着素色绣花鞋的脚踩在一只穿着黑色金绣云纹靴的脚上面,狠狠的辗转。 钟离的唇角划出一个优美的弧度,霎时,万物生灵顿时失色。 瑾彥看着那一幕后缓缓轻垂了头,开始自顾自的饮起了酒。 夕阳余辉在天际橙得发红,天边烧着火,随着时间推移,终会熄灭,迎接黑夜来临。 欧阳承命人在宫中摆了家宴,钟离留在了宫里用晚膳。 大大的一桌,钟离心想应该人都还没有到齐,否则光飞雪就排到了十一,这桌上基本上都有妃,要么有附马的,想是有些都不在帝都吧。 精美的菜品,钟离心想有些应该还不如红楼的菜品吧,要知道红楼的大厨也是苍南御膳房的主管来着,当初母后怕她吃不惯蓝离的东西,一定要安排一个厨子跟着,心中有些泛酸。 一桌子人,其乐融融的用着膳,又是给欧阳承敬酒,又是拍马屁,。 “三嫂,这些年都不见你进过宫来,听说身子不太好,是什么病啊?”李茂坐在秋雨身旁,一边剥着橙子,一边漫不经心的问道,似乎只是因为找不到话说,逼不得已打破的僵局。 飞雪嘴角一扁,不参与这样的问题,她去过宁王府数次,从来没见过这个正牌三嫂,只不过三哥不让她说,她便守口如瓶而已,毕竟三哥才是她的亲哥哥。 秋雨手肘一抬,撞上了李茂的手,害他剥的橙子,“啪”的一声掉在碟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李茂正要发作,秋雨猛的一瞪他。 欧阳承面色一沉,咳了一声,秋雨即刻收回了怒瞪李茂的眸光,心里仍然忿忿。 钟离真是觉得李茂应该是典型的妻管严吧,七公主太不给男人留面子了,“咳咳咳……”她赶快咳了几声,一脸愁容:“哎,肺病,所以才一直养到如今,还好已经好了个七七八八了,否则今天还真不敢来,怕传染……咳咳咳。”这是最后一次了,看谁下次还敢叫她进宫,现在叫她滚才好呢。 和她同桌的人,个个面面相觑,握着筷子的手有些发抖,心里臆想着,这同桌用膳,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飞雪眼巴巴的望着南天,嘟嘴道:“三哥……”三哥,你可别害我们啊。 南天一脸的镇静,这女人打得什么鬼主意,他还会不知道?不过她想的,他不会让她得逞,任何事都不让她称心如意,这就是他目前最觉得有趣的事。 他缓缓拉起钟离的手,轻抚她的手背,还真是细腻光滑啊。 钟离一怔,这死变态想干什么?男女授授不亲,他不懂吗?下意识想抽回来,却被他抓得更紧。 他妖孽的脸精致无比,嘴角绽放起完美的笑容,让桌上的男男女女顿时黯淡无光,他旁若无人般,神色暧昧的看着她,温柔说道:“不是说过了吗?不是肺病,只是久咳引起了发炎,若真会传染,第一个被传染的就是我了,我天天亲你,不都没事吗?” 她被最后一句呛了个彻底,终于知道了,这厮今天是跟她扛上了,为了整死她,这种慌也愿意说,还天天亲?亲你个大头鬼,你丫的晚上做梦意淫吧? 欧阳承眉眼一收,只是浅笑不语。 南天心里那种报复的快感迅速蔓延,这感觉太好了,看着她气得胸口不停的起伏,笑得更温柔了:“霜儿,都说了,多见见人,对你的病情有好处,你呀,就是任性,一点也不肯听话,以后我多陪你出来转转,别总闷在府里。”说完,他抬手托起她的下颌,微微一带,他的唇便在她的唇上轻轻一碰,然后离开,在触到她唇那一刹那,脑子有一瞬登时脱线,满脑子的一些碎片,根本看不清那些碎片上是什么,猛的一咽唾沫,本想戏弄一下她,现在觉得是自己把自己戏弄了。 钟离一惊,想要狠狠的报仇,可是这一次,她的脚踩在他的脚背上,他的脸色居然没有扭曲,似乎还很享受,钟离心里大骂:这就是个妖孽加变态。 欧阳承哈哈大笑:“天儿也长大了,长大了。” 两人如此亲密的秀恩爱,真是让人羡慕嫉妒恨啊。 南云在心里直夸三哥的功力有提高,估计是刚拜了三嫂为师吧?算不算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也算反败为胜了,可是最终到底谁胜呢?南云开始在心里开始给他们二人下注。 第二卷 09:缘与份的距离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2-3-11 17:46:44 本章字数:4000 “三哥三嫂真是伉俪情深,六弟敬三哥三嫂一杯吧。”欧阳南风一袭深蓝蟒袍,拂袍起身,他话语本来就不多,这一句已经算长的了。 他嘴上说的是三哥三嫂,可火热的眸光却只直勾勾的停留在钟离身上。 钟离总算可以有机会摆脱难堪,很想执起酒杯好好喝一杯,也好发泄发泄,哪知手未触到杯,杯已经握在了那妖孽修长的手中。 他缓缓的优雅起身,还不忘揽住她的腰一并带起。 她又是一阵慌乱,今天什么时候才是个头,要被他占多少次便宜?他正好侧头故作温柔的与她对视,她便仰头看着他,青丝如流水流淌,直眉如黛,凤眸如星辰耀眼,鼻似秀峰般挺俊,尤其那半翕的唇似正新鲜的樱桃,饱满却又不厚重,不像薄唇让人感觉凉薄,又不似厚唇让人以为过于老实,这样的唇,完美到无可挑剔,不知道用手按一下,会不会像广告里一样,弹弹弹力十足呢?恨不得咬一口。美色,真是害人不浅的东西,这男人好歹也在交往两年多了,从来没像今天这样认真而且仔细的看过他,特别在两人有了关系之后,更是不敢正眼看他。 他只是轻柔的抚着她的肩,转头朝着南风歉意一笑:“六弟,霜儿本就咳嗽,不宜饮酒,三哥代她喝了,六弟莫要介意才是。”话落,仰项而饮,杯口翻转,滴酒不剩。 今天喝酒的动作都很帅啊,而且有一种平时所没有的一种东西,叫气场。钟离感叹,小金人也应该给南天颁发一个。 南风干笑了两声,说是自己不懂事,未考虑周全,三嫂莫怪,旋即引项尽饮。 月华洒在灰白的石板上像是整条路都镶着白玉,虽然是夜,眼前却一派清明,钟离快步走在宫道上,想快点出宫,今天实在太累。 “纳兰凝霜!”南天身轻似燕,似夜中鬼魅一般一晃便到了钟离跟前,拦了她的去路,轻挑眉眼,邪侫的笑道:“跑这么快干什么?怕本王吃了你不成?” “姐要回府睡觉了,不快点赶不上美容觉了。”钟离一脸的不耐烦,说完,一把推开了南天,继续朝前走去。 “咦?你比我小三岁,还敢称姐?”南天再次晃到了钟离跟前,一脸的不屑。 “你想干什么?”钟离警觉的朝后一退,随时都要防着这厮报仇。 卡宴紧紧跟在钟离身后,生怕宁王会对公主不利,机灵的眸子一瞬不瞬的注视着眼前的态势,她的责职便是保护公主,逼不得已,她就会动手,皇宫又怎么样,各为其主。 “本王很好奇父皇回了你什么见面礼。”他实在好奇啊,父皇等其他兄弟姐妹都走了,就留下他们两个,然后给了钟离一个红纸包。 钟离作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故意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掏出红包,然后在宫灯下缓缓打开,抽出一张大额银票,在南天面前晃了晃:“罗,五千万两。” 南天深呼吸,他就知道父皇跟他似的那么好面子的人,怎么可能白拿三儿媳妇的见面礼,随后“哼”了一声:“纳兰凝霜,没想到你敛财的手段如此之高。你怎么就料到父皇会回你的礼。”他面对她已经平静多了,在心里鄙视了钟离无数次。这女人先算计他,又算计到他爹。她脑子里是不是装的钱串子?还是她根本就是一钱串子变的?感情人家早就谋划着这次入宫捞一大笔的。 钟离心道,本公主只敛有钱人的财,这叫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旋即回了他一声冷哼,仰起她高傲的下巴,逼视着他,道:“王爷,话可不要这样说,我给父皇送见面礼压根就没想过要他老人家回礼,这是做晚辈应尽的孝道,你脑子里装得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啊?真是太肮脏了,父皇那么英明神武,怎么会有你这么个心胸狭隘的儿子?” “你、你!!你!!”他舌头开始打结,她居然,居然倒打他一耙,他一定要苦练斗嘴的功夫,不然在钟离那里经常吃亏,现在面对一个纳兰凝霜还是只有吃亏的份。 “再见!”钟离帅气的甩了一个头,脚下生风,快步离开。 南天看着她远去的背影,眉头深蹙,这样的姿态,还真像一个人,只不过那人个子还要高一点,肩膀还要再宽一点,轻轻的摇了摇头,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当夜宁王府 南天在书房内,合衣而躺,一夜未眠,想到生气处便跳下床在书房里来来回回踱步好几圈。然后又回到床上躺着,这段时间刺激受多了,他也觉得自己精神有些不正常了,直到鸡鸣破晓了,他才觉得眼涩得慌。 红楼酒楼‘阳春三月’ 钟离和卡宴、马莎在一起用膳。这要在其他皇室或者大户人家根本不可能发生的事,但在红楼乃再正常不过的事。 钟离一手握着小巧的白瓷碗,一手执筷夹菜,道:“卡宴,场地找得怎么样了?” 卡宴也握着小碗,执筷的手腕靠在桌沿边,道:“回公子,帝都还真没有哪块地有红楼这片地这么宽敞平坦而且没有人家在住的。”暗暗又佩服公主当初选地选的好,风水大师都说这里好,依山而座,傍水而居。 马莎道:“公子,要不然咱们再把琳琅湖对面的空地买下来吧。” 钟离顿了顿,放下筷,一边盛汤一边道:“我当时也想过,可我怕到时候赛马场的动静太大,会影响到红楼这边来。” 马莎点头道:“嗯,马蹄声的动静实在太大,扰了客人休息可就不好了。” 卡宴道:“北郊本来有块农田很好的,但那是蓝离最大面料商的李峰斗的地,我也去问过了,人家说出再多钱也不卖。” “李峰斗?这么大的人物,没来过红楼吧?”做生意还是得靠人脉,以前顾忌太多了,现在真是不用怕了,大不了把朝庭那帮人全都拖下水,谁怕谁? “是当今七附马李茂的父亲。”卡宴意味深长的看着钟离。 钟离不敢相信的瞪大双眼:“卡宴,你确定?” “确定!”开始她也不肯相信,不过事实如此。 第二卷 10:缘与份的距离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2-3-11 17:46:44 本章字数:3950 钟离惋惜的摇了摇头:“真不敢相信啊,李茂家世这么好,为什么非要?哎……” 卡宴跟着钟离一起叹了声气,什么命啊:“那李茂若光是商贾之家的出生是做不成附马的,但他可是三年前的榜眼,是个才子,认识这么久了,还真看不出来。”在红楼就是买醉,哪有一点才子的样子?宫里那次遇见,真不敢相信他居然是附马爷。不过最近真是什么刺激都受过了,也不觉得那是有惊天动地的大事了。 “那娶个什么姑娘不好啊,非要弄成这样。”马莎也插嘴道。 卡宴耸耸肩,表示不太清楚。 钟离认真的听着,慢慢的嚼着饭菜。 半晌,钟离又道:“对了,慕东那边海鲜的事情接洽得怎么样了?” 马莎道:“宾利和林肯来信说,和那边谈得差不多了,可以运到蓝离来,他们那里海鲜本来不贵,但路费成本有些高,而且夏季肯定行不通的,估计还没有运到蓝离,那些海鲜就全臭了。” 钟离也吃得差不多了,放下碗筷,“你们吃。”看到卡宴和马莎动了筷,继续道:“慕东应该也有冰窖,若是用冰能护送海鲜过来,让他们这次少弄些,蓝离人不一定吃得惯,先看看这里的人能不能适应,有了口碑,再慢慢多运些来。若行得通,我们立刻在慕东建一个和红楼一样的冰窖,今年冬天开始存冰,用于夏季运输海鲜。”海鲜做好了,利润可是相当可观了。 “公子,走水路还是陆路?” 钟离倒了杯茶,浅呡一口,道:“水路!” 卡宴迟疑片刻,眉心微拧,道:“水路虽然快,但很不安全,必经之路的秦道正处慕东和蓝离交界处,乌合之众都在那里云集,朝庭也难管,几十年来,一直是土匪窝。那里有个惊雷寨,沿路打劫,不知道得付多少钱银,有可能连人带货的回不了,得看那些人的心情。” 钟离思忖须臾,摸了摸嘴周的胡渣,道:“做生意的,最重要的是黑白两道都要吃得开,我们红楼不是一般的小门脸,就算我们不找上人家,指不定也有人要找上咱们,江湖上的人恐怕也必须要打交道,让宾利先走水路,去跟惊雷寨的人谈价钱,若谈妥了,再让林肯送海鲜从水路过来,陆路也不一定就遇不到土匪,这世道,到处是匪,躲不掉的,明匪比暗匪好对付。” 马莎应承道:“好,下午就给宾利他们传书。” 钟离点头“嗯”了一声,沉吟片刻道:“对了,爷爷什么时候回帝都啊,都出去游历这么久了,怎么还不回来。” “黎爷爷估计这次是兴致上来了,玩性大发,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呵呵。”卡宴和马莎对视一眼,轻耸了肩。 初夏来临,天亮得也越发的早了。钟离和卡宴从红楼的密道到了‘世外’,再从‘世外’出门,她不施粉黛,着一身兰花色的纱裙,今天依旧是百合髻,用同色系的头绳固好,整个人恍如山谷中清晨还顶着露珠的兰花一般娇艳。 卡宴也一身女装跟在钟离身旁,一路步行前往金云绣庄。 金云绣庄正门口前站着一个四十来岁的女人,一身暗绿锦裙包裹着她匀称的身姿,显得风韵十足,她早早的便等在了那里,一见钟离,立马热情的上前去打招呼:“宁王妃,终于来了,终于来了。” “久等了,戚掌柜。”钟离颌首笑道。 戚红陪笑着,一路把钟离引进了绣庄,走过绣庄的门面,穿过回廊便到了里院。 堂屋里,钟离在客椅上落座,卡宴站在身旁。 “王妃,这几年在蓝离的帝都还习惯吗?”戚红禀退了下人,一边给钟离上茶一边关切的问道。 “还好。”钟离点头示谢。 戚红欲言又止,半晌,又得一句:“王妃要是得空,经常来金云坐坐,大家拉拉家常。” 钟离执起茶盏慢悠悠的喝着茶,“好啊。” “王妃,宁王有没有跟您说?”戚红坐到了钟离对面的客椅上,露了尴尬的神色,去了宁王府几次都没有碰到宁王妃,最后才跟宁王说了自己的用意,这才又见到了王妃,如今竟有些开不了口。 “何事?”南天叫人送信到‘世外’告诉她金云的戚长柜有事相邀,具体没说什么事,但是也猜了个大概吧。令钟离没想到的是南天会告诉她,而且没有把华袍的气撒到戚长柜身上。红楼那个好男风的钟离可就倒霉多了。 戚红声线温婉,道:“王妃,我们之前签的协议,那些衣裳都不能再做同样的花样和款式。可是如今,就有人非要做那样的。您看,能不能?”戚红觉得自己说不下去了,红楼拍卖的事情她开始是不太信的,后来见着一些官太太或者商贾之家的夫人穿着那些华袍来绣庄才知道。本来金云只做王府,相府这些达官显贵的生意来彰显金云的地位。可现在商贾之家的人出得起钱,很多人都想做袍,她却因为有协议的束缚,眼睁睁的看着钱从眼前晃没了。而宁王妃的秉性她又摸不清楚,长得这么美,从来都穿得这么素,也不知道什么才是她的喜好。 “戚长柜,我们是有协议的,若是你再做同样的,那些衣裳可就值不了那么多钱了。”钟离不紧不慢的说道。 “这,要不然想点别的办法?”戚红满眼期待的望着钟离。 “这样吧,我得空便帮你画两张手稿,一个季节能出几张是几张吧,不过……。”她也没那么多空,闲来无事,可以打发打发时间,灵感来了,随便弄几张吧。 “好好好,价钱好说。”戚红一脸的兴奋,她是生意人,自然也知道钟离的生意头脑,不过宁王妃手下出的款式,的确可以卖高价,这方面她很汗颜,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老了,这次的事弄得有些没自信了,人家半天时间卖出四十多套名贵华袍,据传那是用抢的,她做了一辈子生意,没见过那是什么场面。 钟离喝着茶,摇头蔻尔,道“戚长柜你误会了,我不需要靠这个过日子,空的时候帮你画几张,想交你这个朋友而已。” 第二卷 11:缘与份的距离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2-3-11 17:46:45 本章字数:3753 “王妃?!!”戚红猛的一咽口水,努力回味钟离的话,生怕是自己听错了,她说帮她画几张,想交个朋友,这是何意啊? 钟离眉眼舒展,眸光柔和,莞尔一笑:“以后就叫我凝霜吧。改天画几张夏天的裙,我会让燕儿给你送过来的。” 戚红有些受宠若惊,她已到了细数风韵的年纪了,此时却在脸上泛了些羞涩的表情,竟有些难为情起来,自己是小人之心了吧。 怎么说这个也是皇室的人,哪能直呼其名的啊,可是钟离的神情和友好的语气,又让她不能拒绝,结巴的说道:“凝、凝霜这不好吧?” 钟离看着神情错综复杂的戚红,道:“有什么好不好的,我这个人喜欢交朋友,而且喜欢直爽一点的人,戚长柜应该不是什么扭捏之人,所以我纳兰凝霜很愿意交你这个朋友。” “是是是,凝霜说得是,要不然今天在府上用膳吧。”戚红呼出轻松的一口气,她也是因为性格的原因交友甚广。 “不了,哎,要是今天没什么事,我也想跟戚长柜喝几杯,可是红楼的老板钟离跟我也相熟,他最近遇到点棘手的事情,我得去帮他想想办法。”说完钟离便欲作起身的姿态。 戚红见钟离眉心紧蹙的模样,让人忍不住想关心一下,倏地起身到了钟离跟前,一把拉住了她:“何事啊,这么伤神?”上次华袍就是在红楼拍卖的,且是钟老板亲自主持,想来他们的交情一定匪浅,没想到宁王妃交际也这么广,和一个好男风的男人走得这么近,宁王也不管的吗?不过在红楼也遇到过宁王和钟老板在一起,应该都相熟的吧。 钟离为难的叹了声气,道:“哎,他也是的,想在北郊买块地,那块地听说是面料商李峰斗的,人家不肯卖他,他就急得饭都吃不下,他这个人重情意,有点什么事,只要他帮得上忙的从来不含糊,帮了我好几次忙。所以我想去找人打听一下,看能不能帮他想想办法,朋友之间不就是你帮我,我帮你嘛。但这事我不能让我们王爷知道了,他知道了会为难,我可不想别人说我们王爷滥用权势什么的。”说完,便又欲起身离开。 戚红终于知道为什么钟离和宁王相熟为什么不去找宁王了,的确是不太方便,旋即面露喜色:“若不然,我帮他们牵个线吧,李峰斗跟我很熟,怎样?”凝霜都说了,朋友之间不就是你帮我,我帮你嘛。人家画稿子可是帮了很大的忙啊。再者,红楼是个上流人世集结的地方,能因为这件事情跟钟老板交好,也是件很不错的事情。 “那,那,那怎么好意思。”钟离故作推脱道。 “没事,没事。”戚红热情的握着钟离的手,一脸的真诚。 “那行,我今儿就不赶时间了,午膳就打扰戚长柜了。”话落,钟离灿烂的笑了起来。 戚红一看钟离,长得美,又不做作,笑起来也不像普通的王妃或者大家闺秀扭捏,透着一股子洒脱劲,苍南的女人还真是直爽,这样的人,是可以相交的。 “叫我戚红就是了。” “那怎么行,怎么也得叫戚姐了。” “不敢不敢。”戚红觉得跟一个王妃姐妹相称实在是有点过于意外了。 “没什么不敢的。哈哈。有个这么漂亮的姐姐是我凝霜的福气。” 卡宴在一旁低头浅笑。 用过午膳,钟离告别了戚红,离开了金云绣庄,开始瞎逛,能以女人的身份逛街,真是件幸福的事情。心想,以后得一个月这样放纵一回,这几年实在太小心了,好累。 钟离这次卖给戚红人情并不是蓄意而谋之,为了地皮的事情她也想过找李茂,但李茂跟皇室的人牵扯太多,实在是不方便,而且对七公主太不了解,进宫几乎没和七公主说过一句话,那人高傲不可一世,看她几乎没和谁处得特别融洽。不能知已知彼就算了。 戚红这条线纯粹误打误撞,正发着愁,南天便给她去了信,突然间才有的主意,也算老天爷助她。一个是最大的面料商,一个是最显赫的绣庄,他们之间就算没有直接的合作关系,也属于一个圈子的人。可万没想到,他们居然有几十年的合作关系了。 钟离还是相信中国经历了几千年文化熏陶出来的人脉是件很神奇的东西,人脉这个东西也许在很多国家都不适用,但就是符合中国国情,要不然那么多全球五百强的企业进了中国之后,有好些都会坚持不了原则然后从众,开始送礼串门。 钟离抬起极美的手挡在额前看着清澄的天空,那白晳纤长的柔荑瞬间便镀上了一层光晕,粉色的指甲成了那白雪一片中最夺目的色彩,小巧的脸儿被太阳一晒,微微的泛了红,让不施粉黛的脸上顿时像扫上了一层薄薄的胭脂,感受到阳光的美好,缓缓放下手,垂在身侧,深深的呼吸,嘴角划过一抹优美的弧光,霎时惊艳非常。 钟离左顾右盼的看着形形色色的小玩意,跟卡宴说着话:“晚上我得先画一个稿子给戚姐,你明儿一早送过来,她会对我的事,才会更上心一点。” “嗯,燕儿明白。” “哇,燕儿,燕儿,记下这个,这个,还有这个,等会我们全买回去,现在想拿也拿不动,应该驾车出来的,呵呵。”钟离在一个卖各种扇子的摊前兴奋的指指点点,她今天想买的东西太多了,何止是扇子啊。 “好好好。”卡宴笑着应承,真希望公主可以经常这样,过女儿家该过的日子。 燕楼二楼,两个身影分别立在两扇窗边,从未完全闭合的缝中看着沿街的风景。 南天一身朱色锦织常服裹着他颀长的身姿,负手立于窗棂边上,如青松傲立。发丝如墨,直直的垂在朱色的锦袍上,黑红分明的颜色衬得他白皙的的脸庞更是妖孽,凤眸一瞬不瞬的盯着窗外的街道,好看的眉轻轻蹙着,即便如此,依旧美得不可方物。 第二卷 12:缘与份的距离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2-3-11 17:46:45 本章字数:3515 他好一段时间不去红楼了,为了拍卖的事,跟钟离发生了争执,他说钟离多管闲事,钟离说他神经病。钟离居然敢骂他神经病,给他气得不轻,若不是南云一直劝他,他真的有掐死钟离的冲动。如今便到这里跟南云喝茶,懒得看到钟离那胡子拉渣的模样。想来又觉得气得莫名其妙,钟离又不知道他和纳兰凝霜的关系,只不过不方便跟纳兰凝霜吵,钟离便成了出气筒。 南云一身深蓝束袍立于另一片窗棂边看着楼下扇摊前笑靥如花的钟离,道:“三哥,我现在终于知道为政治牺牲的人有多伟大了。” 南天也看着钟离兴奋雀跃的模样,道:“何出此言?” “你看,我那个美丽的三嫂,比你的牺牲大多了。” 南天侧身看着南云,凤眸微寐,想听他的详解。 南云没看南天,继续看着窗外,道:“你还可以娶个妾,放在府里没事解闷,可是凝霜,她若不是嫁给了你,她得有多快乐,定会经常都出门。可这几年哪有人看到过宁王妃在帝都出现过?若这次不是戚长柜约她,我想也看不到她出现在‘世外’府以外的地方。应该总是把自己关起来吧,会不会觉得没脸见人?” 南天望着窗外,眸光变得幽深起来,其实四弟说得对,纳兰凝霜恨他是应该的,换了谁都会恨他,说不定还会寻死。他被她报复,其实是罪有应得,所以他多少次气得要命,嘴上说着不会放过她,其实自己什么也没有做过,也不完全是因为怕父皇生气,的确是有些内疚。只是一直不愿意承认罢了,当年,他太任性,用钟离的话说,年纪太轻气太盛。 钟离取下檀香木扇,一把一把打开问卡宴,哪一柄好看。木扇在她纤白的柔荑中翻转,像把玩着一只只展翅的蝶儿,那蝶儿飞向她姣美的脸上,挡住她的嘴,她的鼻,留下一双如星辰般明亮的杏眸,美眸几转,顿生万种风情。木扇缓缓下移,露出她小挺的鼻,樱红的唇,随后发出一串串银铃般的笑声。她,花枝乱颤。 来往的人不禁的看着这个笑得恣意的绝色女子,她怎么可以这样旁若无人的笑,好人家的女子应该是笑不露齿的,她却是这般的没形没状,可为什么还是这么吸引人,让人不忍打断她,似乎一整条街都在瞬间静谧了,回荡着的只有她的笑声,就好象山间清泉,咚咚欢畅。 南天阖着眼,听着这样的声音,细细品味,这就似一个梦境,让他在梦里听了千年一般,遥远又熟悉,心尖上是谁的指尖在轻拂?让他的心房,有些微微收紧,缓缓睁开双眼,她还在挑着扇子,其实哪一柄都好看…… “好久不见。”一个湿润如玉的男音闯进了钟离的耳朵,本能的以为是唤的自己,回过身来时,微微一怔,身边何时站了个美男子? 眼前一袭月牙白衣卓然而立,发髻由一枚白玉素簪固住,多余的青丝从耳后垂下,如瀑般飞泄,有些许风轻轻扶着他的青丝凌飞却不乱,嫡仙般清逸的容貌让周遭的人忍不住多看几眼。那一身浓浓的书卷气息让他多了几分宁静的美。 白衣男子笑得暖如三月阳光,轻轻柔柔,刚才那四个暧昧的字眼便是从他那浅粉的唇间发出的吧。这么死死的看着她,那刚才的话一定是跟她说的。 钟离往后一退,嘲讽道:“公子,与姑娘搭讪用这样的招数可一点也不新鲜哦。” “姑娘真是贵人多忘事。”白衣男子面显囧色,但嘴角的笑依旧温润。对于钟离回答似乎有些失落。 “呵,公子真是好眼力,居然可以洞穿一切,我的确是很容易忘事,特别是男子,每天想跟我搭讪的实在太多了,我哪记得住那么多。”钟离说完白了男子一眼,色鬼见得多了,道貌岸然的比比皆是。拉着卡宴便要离开。 “姑娘……”白衣男子急急的跟了上去,没想到她以为他是那样的人,本想伸手去抓住她的手不让她走,可刚一抬起,才想起男女授受不亲,慌乱中收回,却不知道手应该放在哪里,手便在追逐中上上下下。 钟离猛的转身,瞪了男子一眼。吓得白衣男子马上顿住,双手举在半空后,缓缓落下,随后又展了一个很是镇静的笑容。 她杏眸微眯,下巴轻抬,嘴角划过一个戏谑的笑,抬手伸出纤长灵尖的食指,轻掇男子的胸口,道:“呵!公子,你不会是对我意思吧?难道你还想娶我为妻不成?” 面对钟离的大胆和直接,男子刚才还很沉着的表情瞬间无影无踪,竟流露出一丝青涩的模样,脸倏然涨红,似乎惊喜得有些结巴起来,:“那,那当然好!” 钟离一脸的‘败给你了’的表情,这样的坑他居然也好意思往里面跳,一点也听不出来她是讽刺他吗?“公子,你真是太open了,才第一次见面。我真是很佩服你。”21世纪的男人胆子也没这么大吧,谁说古人保守来着,终身大事啊,何止是open。 男子瞪大双眼,一脸的茫然:“欧盆?那是什么盆?” 钟离的思维瞬间被这样一句话生生止住了,“噗”的一声笑了出来,笑得捂住肚子,生怕肚子笑痛了,她得好好想想欧盆是什么盆呢?洗脸盆? 男子见着钟离这样的笑意,自然知道是自己出了糗,却依旧茫然,只不过现在是茫然加尴尬罢了。他定定的看着钟离,似乎还在等着钟离告诉他,欧盆是什么盆。 卡宴笑了好一阵,才直起了腰,眼见这样单纯的公子,真是不忍心折腾,道:“公子,我们小姐的意思是你思想太开放了。胆子大的意思。” 钟离朝卡宴竖起大拇指,真是她的好丫鬟,耳濡目染得不错。 男子慌忙摆手,他不是那样的人,不是。旋即认真的解释道:“姑娘,其实算下来,在下和姑娘相识三年多了,当时只记得姑娘对随从说了一句到蓝离帝都还要三天。所以只要得空,在下便到蓝离的帝都四下派人打探……” 第二卷 13:缘与份的距离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2-3-11 17:46:45 本章字数:3285 男子见钟离不语,抬袖至空中,朝不远处招手,呼了一声,道:“裘是,把画筒拿过来。” 钟离疑惑看着卡宴,似乎卡宴也不记得,脑子里开始搜索到底在哪里见过这个人,这几年发生了这么多事,天天应酬那么多人,哪里还记得什么一面之缘的人,或许这人就是个泡妞的高手,本来长得这么漂亮气质又好,泡妞应该不是难事。 钟离朝着卡宴呶了呶嘴,眉眼一挤,径直离开,不再理会白衣男子。刚没走出几步,只见男子魅影一闪,便到了钟离跟前,而不知何时,他那名随从也到了跟前,男子手中多了一枚浅棕色的牛皮画筒。 钟离在男子闪到她跟前那一霎被狠狠的吓了一跳,为什么这个人明明看着一幅书生模样,却有这么好的轻功?他的气质应该只和文房四宝那些东西搭边的。真是混乱的世界,人人都隐藏得这么深。为什么在这个时代人人的武功都可以好到让她自卑,这几年她这个古人算是白做了,学了这么多年,功夫只是从两脚猫升级成了现在的三脚猫,什么时候才能变成不残疾的四脚猫? 只见男子打开画筒,珍宝似的取出画卷,垂首低眉间,溢着轻柔的笑意,他慢慢举起画卷,裘是小心的托着下摆的画轴轻轻拉开,整整一米四五的画卷上,大部分是一个女子的背影,白衣似雪,头顶发髻简单而素雅,余下的栗色发丝垂到了腰季,侧身回眸一笑,只是那惊鸿的一瞥,似乎要颠倒了众生,围观的人越来越多,都说这画师鬼斧神功。 “咦,画上的女子不就是这位姑娘吗?”大家齐齐看向钟离。 钟离有些慌张,心道,她这个人了不起嘴巴坏点,绝不会在外面惹什么风流债,如今居然找上门来了。三年多前,三年多前?钟离猛的一拍脑门,恍然大悟,夸张的“哦”了一声:“你就是在苍南和蓝离交界的商道上想要自杀的那个公子?” 男子一怔,当时他哪有想自杀,只是心情落寞郁结,却被她以为他要自杀,好一番开导和劝戒。不过她总算记起了,见着她那并不淑女的动作,有些欣喜若狂:“正是,正是,姑娘当时一句‘死都不怕,为何还要怕活着?’顿时让在下茅塞顿开,可待在下完全清醒过来的时候,姑娘已经离开商道三天了,一直记得姑娘的样子,于是画了下来……这一找,三年多了。”话落,男子又是无限温柔的看着钟离,脸不经意间红云纷飞。 钟离猛的咽了一口唾沫,呼出一口气,那男子时不时泛着红的面颊,眼神中流露出来的青涩,难不成把她当成了初恋?难不成是个痴情种?可第一眼见到他的感觉,真以为他是个情场老手。难道又是一个金马影帝?装模作样?这种债可不能欠,太缺德了,“公子,我已经在三年多以前便成亲了,你可千万别有什么非份之想。再见。”说完赶紧拉过卡宴,推开人群见了鬼似的便跑了出去。 成亲了?成亲了?男子怔在原地,这和他想象的见面方式相差太远了,他以为若那个女子知道他一直在寻找她,会很感动,怎么会这样?难道他慕容端魂牵梦萦的女子真与他无缘吗?回过神来见眼前的人消失了,慌张的环视了一圈,而后怒瞪着裘是,:“人呢?” 裘是一看慕容端要吃人的模样,忐忑的答道:“回公子,刚、刚走了。” “你怎么能让她走了?”慕容端四下张望,愤的一拂袖摆,一边小心的收着画卷,手一边颤抖着,他找了三年多,好不容易碰到了,怎么能就这样让她走了? “公子没让追,小的不敢追啊。” “没用的东西!”慕容月把画筒放到裘是的手中,推开人群便去找那一袭兰花紫裙。 南云看着白衣男子慌乱的神色,笑道:“三哥,我现在倒一点也不担心正牌三嫂以后的事了……”话落便踱步到桌旁落座,给自己倒了杯茶。 南天也看向窗外的街道久久不语。眉心蹙得更深了些。 南云低眉间抬手端起茶盏,轻轻的揭开茶盖,优雅的用茶盖拨着水面上的片片绿叶,“三哥,若那位公子不小心真找到三嫂了,纠缠她,怎么办?不过那公子看相貌和气质,一定也是名门的出生,呵!一想到我那三嫂一年多以后会有个好归宿,我也算有些欣慰啊,咱们欧阳家也不用一直内疚……”说完,南云漫不经心的吹着杯中升级的袅袅白烟,浅浅的呡了一口。眉心一拧,这茶真不如钟离的花茶特别,可能喝顺口了吧。 刚一抬头,便看见南天单手负在身后,直眉紧蹙,眸光似剑绞着他,身子却依旧纹丝不动。 南云一看南天那模样,嘴角一撇,眉眼微微一挑,轻耸了肩,半真半讽道:“不过三哥,凝霜目前还是你的王妃,也是我的三嫂,要给她找个好人家怎么也得到你们协议结束以后,是吧?若不然,平时咱们都帮她物色一下,待你们不再是夫妻的时候,再说?如今的话,声誉要紧,是不是?”说完,南云意味深长的看着南天。 南天负在身手紧握的拳缓缓放松,握成半拳,慢慢移置唇边,轻咳一声道:“正是!”话落,房内那抹朱红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南云摇头莞尔,旋即起身,追了出去。 慕容端就这么一根筋的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拉拉扯扯,可怎么都没有看到穿兰花紫裙的女子,恍然神失的转悠着,明明初夏的阳光分外温柔和熙,可他却觉着那光芒刺得人的眼和头都发着晕。 眼前人群里不知不觉间全都穿上了兰花紫裙,可一回首间才让人心间倏然发凉。慕容端阖了眼,抬手不停的按着太阳穴,不停的说,不会的,不会的,这不是他想的结局,眼底的怅然氤氲得更深了。 第二卷 14:缘与份的距离【加更】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2-3-11 17:46:46 本章字数:3554 “燕儿,呆会记得把这个面具买下来,好漂亮。”跑了些距离,钟离玩心又起,从一个面具摊上拿下一个眼罩似的面具往脸上比了比。面具尖尖的眼角,亮晶晶的边框有一股重重的狐媚味道。她一直认为,一个女子,若是能有一种拿捏得当的媚,定会风情无限。 “好好好。” 慕容端寻声找去,看着她不停的试着面具,胸中一股暖意,倏然升起,深深的呼出一口气。她的笑容似三月桃花绚烂绽放,美得动人心魄,他再次失神,在他的脑海里,她有世上最美的笑靥,可以让人看到无数美好的东西。驻足停在原地,不忍打扰,可又担心她等会又不见了。 最终还是鼓起勇气上前:“姑娘,我们又见面了。”他本已追得心绪不宁,精神上早已气喘吁吁,可还故作偶遇般云淡风轻,生怕自己在她的心中的印象打了折扣。 钟离尴尬的抽动了嘴角,干笑了两声:“还真是有缘啊。”她不是不想狠点对待眼前这个人,可他过于真诚的眼神真让人不忍心恶言相向,人家说对待有素质的人自己也必须要有素质,对待低素质的人,你也不要客气,若此时换的欧阳南天,她一定毫不留情踩他一脚,因为那丫一笑起来就感觉不怀好意。 “相请不如偶遇,既然有缘,一起喝茶或者一起用膳?”慕容月绅士派的含笑,可心里却是战鼓猛擂,万般紧张,这是他想过不知多少个不同的相遇形式的其中一句台词,如今总算用上了。 “刚用了午膳,公子。”汗,汗,汗,这什么时辰,用膳?刚在戚红那里整了个酒足饭饱,她又不是猪变的。 “那在下可以陪姑娘一起逛逛吗?”他继续问道,生怕一句话没有接上,她又不见了。天知道他有多紧张,脸已经红到了脖子根。 钟离抬手摁了摁眉心,没想到一换女儿装桃花运会这么旺,怎么说才不会伤害别人幼小的心灵,这男子长得如此温温雅雅,眼神看起来似乎很是单纯,正苦苦思忖着如何回答,只感觉腰间一紧身子一倾,撞上了一面铜墙铁墙,当即吓了一跳,侧身一看,是满眼的朱色,心中暗道:不好。微微抬头,那性感完美的唇微微一扯,露出一个邪魅的浅笑。 卡宴怔在原地,不是假夫妻吗?这作戏太不分时间地点了吧。 “放开。”钟离猛的一推南天,可推也推不开。 慕容端见状,胸口怒火陡升,这男人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如此胆大妄为,眉头一拧,身后大掌翻转,倏地一抬,一个凌厉的掌风神速的朝南天袭去,冷厉的声音响起:“放开这位姑娘。” 对慕容端突然的变化,钟离根本来不及反映,她的脑子永远想不透武功这么高深的东西。 南天朱袍突然灌风一般鼓了起来,瞬间便似火一般点燃,同时也燃起了他鲜少流露出来的气场。如墨的发丝无风自动,搂着钟离的腰潇洒一转,轻松的避开了慕容端的掌风。飞扬的青丝缓缓落下,齐齐落在朱袍上,似乎方才什么也没发生过。 钟离被刚刚那一转弄得晕头转向,不过刚才那动作,那气场,她觉得南天帅到掉渣了。 南天嘴角扯出一抹嘲讽,冷嗤一声,下巴微扬,高傲清冷的睨着慕容端,不屑道:“我的夫人,你凭什么让放开?” 钟离一怔,刚才那完美的形象在这句话出口之后,瞬间颠覆了。这厮,这厮,不得好死。 “……”慕容端眼神有些空洞起来,左胸那里,不知道是什么,在缓缓坠落,眼前这个朱袍男子内力如此深厚,虽然长得美若女子,可高贵的气质和睥睨一切的神态,又显得他气宇轩昂,他就是她三年多前嫁的夫?心尖上有针尖在刺,原来中了邪般寻了三年多的女子,竟是自己一厢情愿的深陷,他以为他不过是错过一时,他以为只要他找到她,他们会有一个不一样的结局,和这个结局相差太远,太远。 钟离拼命的用手肘抵着南天,想要分开,却被他的铁臂圈得更紧,恨自己平时怎么不好好学功夫呢,‘书到用时方恨少’真是至理名言,看着细皮嫩肉,居然这么有力,真是没天理。她在他的胸前低声咬牙道:“快点放开我!” 南天眸光一凛,只管禁锢着钟离,也不理会她,轻蔑的睨着慕容端,嘴角露出一个玩味十足的笑:“这位公子倒是很有兴致看我们夫妻二人打情骂俏?” 钟离黑线无数条,打情骂俏?他真说得出口,不是说,讲假话的小孩子会长很长很长的鼻子吗?她目不转睛的看着他的鼻子,恨不得一下子长出一米来,可是老天爷现在正在欣赏歌舞,无暇管这点小事,他的鼻子很好看,根本没有长长…… 裘是总算找到了慕容端,一看一个美男子正搂着自家公子画上的女子,心中一声叹息。 慕容端只想着种种的不该,根本没听清南天说的什么,脑子里的路,一条条的不畅通,不停的再想哪条路没有堵住。 南天轻哼一声,手臂一松,臂弯里的人儿便似鱼儿一般溜了出去。 钟离刚松了一口气,还未反映过来,手却被一只修长的大掌握住,拖着快步离开。 卡宴迅速跟上,正要去拉,却见钟离朝她摇头。便生生的忍了下来,公主定是怕宁王把气撒在她的身上,毕竟宁王拿公主没办法,不一定拿她没办法,她只是一个丫鬟而已。 钟离被南天拽得一路趔趄,跟不上他的步伐。一边去掰他的手,一边忿然道:“喂,你放开,你别忘了,这不是在皇宫。” 南天脚步没有放慢,依旧紧紧的拽着钟离,眸潭黑幽且深不见底,侧睨着钟离,想着刚才那个男人在他的王妃面前口水滴嗒嗒的模样就很是厌恶。他眉眼一凛,登时寒气外泄,义正言辞道:“那又怎样?你是本王的妃,跟那种不三不四的男人勾勾搭搭成何体统,若旁人议论起来,本王的脸往哪里搁?” 第二卷 15:缘与份的距离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2-3-11 17:46:46 本章字数:2920 他说完这些话后,还不忘瞪钟离一眼,似乎在控诉她方才的行径是多么的大逆不道,四弟说得对,声誉要紧,他不断的强调,他是因为声誉,声誉…… 她白了他一眼,不三不四?那个公子哪有一丁点不三不四的样子。勾勾搭搭?现在是谁在跟她拉拉扯扯?心中忿忿不平,他们本来就是假夫妻,即便是他帮她解了春药,但她心底有一汪明月,她不会为了那一夜而去要求两个不相爱的人硬绑在一起。大家井水不犯河水便行,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好吗?即便她想交个朋友那又怎么样?他凭什么来插手她的事。越想越觉得一股怨气必须要释放。 她的身子向下半蹲之后,躬着往后猛的一拉,好不容易才立在了原地,虽然没有挣脱南天的手,但好歹也不用被带着到处跑了,仰头对了他的依旧寒冽的眸子,冷哼一声,道:“你不说出来,谁也不知道我是你的王妃,你以为谁会议论?别忘了,我们是有协议的,双方都不打扰对方的私生活,我从来没过问过,更没打忧过你的生活,你倒是跑来掐我的桃花?你这做人真是太不厚道了。” 南天眉心一紧,喉结上下鼓动,她是在警告他,他们之间的关系只是一纸协议吗?是啊,他们有协议的,双方不得惊扰对方的生活,不得以任何借口和形式对另一方的生活造成不便。双方的义务只是特别的时候扮一下假夫妻,免遭他人猜测。他当时看到协议上这一条的时候,是多么的欣喜若狂,可如今,协议两个字,让他有些烦躁。他极力辩解道:“你已经在宫里露过脸了,认识你的人会很多,你的桃花只会让本王背上骂名。” 钟离‘嗤”了一声,也没心情跟他打口水战,上次在红楼跟这厮吵了一架,没有一点意思,什么技术含量也没有,就会欺压人,想到此处,便更觉得他可恨:“是吗?那我以后戴着面具出来总行吧?保证在跟你的协议结束之前不会让别人认出我,可以吗?” 凭什么,他娶的妾可以光明正大的带到红楼去吃饭?而她便必须要这般的妥协,永远生活在面具之下?她也是个女人,她也想象别的女人一样,正大光明的逛街,她也想正大光明的去追求自己想要的生活和人,可这些都在她选择经营红楼的时候都已经远离她了。 她的话,像沙子含在他的嘴里,咽又咽不下去,吐又吐不干净,真难受。四弟说若她没有嫁给他,她得有多快乐,她定会经常出门,可是她说她要戴着面具生活,直到和他的协议结束,她什么意思?难道戴个面具出来便可以和其他男人眉来眼去吗?是啊,他怎么都觉得那个男人一直对她眉来眼去,沙子咽了些进肚,弄得他人有些不舒服了。他回了她一声冷哼:“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你还是老老实实做宁王妃。” 她很佩服他那种与生俱来血统里带着的强大的自尊心和大男子主义,简直是所向披靡,超级无敌,她真是鄙视他啊,眉眼一挑,白了他一眼,便想要好好讽刺一下他,摇着头轻呼了口气:“啧啧啧……欧阳南天,你当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啊。我好歹也辛苦的帮你演戏,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咱们怎么也是一个战壕的战友啊,你对你的战友,怎么也应该好点吧?你身边有佳人作伴,总要允许我身边有才子作陪吧?否则咱们这合作关系就太不公平了,你觉得呢?” 他被她的话,弄得一愣一愣的,这是什么逻辑?“你是个女人,怎么能和本王一样?”他的声音虽然是铿锵有力,可是心里却有些忐忑不安,因为他根本就觉得她说得有道理,他有对他言听计从的碧心。而她,此时正是一个女子最美好的年华,她也应该被人照顾和保护才是,他们之间本就一纸协议,他既然当初不愿意照顾她,保护她,那么她戴着面具去寻找一个愿意照顾她保护她的人,又有什么错? 她知道,和他说什么都没用,和古人根本不用讲太多道理,再讲下去,他就要说‘古人云’了,想要耳根子清静,就要立刻让他收声:“你强词夺理!总之,我的事,你不准管,你再敢来招惹我,本公主让你宁王府鸡飞狗跳,你信不信?放手!” 他信,他怎么不信,可是,可是他心里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他不允许,却说不出口:“本王也不想管你,你只要安守本份,莫给皇室蒙羞便行。”握着她的手慢慢放开,似乎有一件很重很重的东西从手心里滑落了,手心里有些空了,空得不知道那手还能抓住些什么。 钟离一看自己的手上是血红血红的印子,分外醒目,用力的甩了甩,又疼又麻。这厮真是一点也不吝啬自己的力道。 她总是很纠结,若欧阳南天不是杨南天得有多好,宁王府的那个人给了她最大的羞辱,其实羞辱的是苍南。而经常在红楼的杨南天又给了她很多帮助,虽然他很是强势,但若有点事,他会不声不响的帮她摆平,现在才知道,若不是有这么些个王爷死党帮她撑着,红楼怕是早就被同行给害得永不翻身了,毕竟她一个外来人,任何背景都没有,若有人想要弄跨红楼,轻而易举。每每想到此处,让她总是在想要彻底的收拾他的时候心存一点恻隐。 卡宴看着公主的手,小心的握在手里,放在唇边,眸中划过丝丝疼惜,轻轻吹了吹。 钟离抽回了手,直说没事,没事,不要担心,过会就消了。 南天抬眼想要看看她手上的红痕,那人已经将手藏在了身后,不让人偷窥,再看看自己的手,张张合合后负在身后。 “三哥,三嫂。”南云笑着喊道,他本来很快到的,哪晓得遇上了万瑾彥,边走边聊才晚到的。 第二卷 16:缘与份的距离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2-3-11 17:46:47 本章字数:3071 钟离听到这个“三嫂”的称呼就想抽南云一个嘴巴,多恶心啊,什么见鬼的三嫂。刚想连南云也一起骂两句泄愤,一转身却看见了南云身边的瑾彥,绿松石色的袍包着他健硕挺拔的身姿,他还是那么风姿卓越,坚毅俊美的轮廓刀刻一般,见到心底深处这张脸,便像万千的云团向她卷来,越来越近,越来越重,冷不防一口吞了进喉,却让她的鼻里,肺里满满的都堆满了,满到再吸不进气,也呼不出息。心头的思绪又万千难理。 慢慢平静,怒火在瞬间一扫而光,朝着瑾彥露出一个温婉的笑,颌首成礼,连声线也一并温婉了:“万将军,好久不见,近来可好?” 瑾彥有些失措,刚才还看见她跟宁王大眼瞪小眼的怒火冲天,却突然间对他如此轻柔,余光瞟到了站在她身后的宁王,颌首示礼。心下一阵一阵的发紧,眸光中极速闪过一丝晦暗,而后的面色是波澜不惊,他抱拳在胸:“谢王妃挂念,末将很好。” 钟离上前一步,含笑的凝视着瑾彥,道“听说将军很少在帝都,真是很难碰到啊。” 瑾彥莞尔:“万某一介武夫,自然征战沙场,万某当然希望天下太平,永无战事了。”只有无战事,才能呆在帝都,然,这不过是痴人说梦罢了,他注定了永远奔波,马背上也许才是他的家。 钟离连连点头:“是是是,不过保家卫国的将军今天让凝霜碰到了,还真是好运气。”这是她第一次以女儿家的身份跟他聊这么久,若是能多聊会得多好啊。 她说凝霜?听着她用自己的名和他说话,瑾彥生中又升起了更多的异样,只知道宁王妃这才第二次见他,口气和神态却像是旧识一般,这会不会就是那一句‘一见如故’:“王妃哪里的话,保家卫国不是万某一人可为的,还有千千万的将士……” “呵呵,将军自谦了,都说强将手下无若兵,定是将军带兵带得好,才有蓝离的安宁……” 南天看着这两人旁若无人般的有说有笑。心中郁结,头微微的发着晕,她前面还对他咬牙切齿,现在却对万瑾彥的每字每句都是柔声细语,句句夸赞,她到底什么意思?难道她喜欢万瑾彥?早在宫门外他就察觉,而后在大宴上两人又是四目相对,若不是他暗下提醒,都不知道要看到什么时候去。这种想法真是让人不能接受,万瑾彥是朝中之人,就算如她所说,她需要才子作陪,好歹也要顾及一下其他人的感受吧?她真的就这么等不急了吗? 南云笑而不语看着南天,剑眉一挑,撇嘴后微耸了肩,最后意味深长的朝南天挤了挤眼。 南天何尝不知道四弟的意思,可如她所说,他有什么资格管她?可是……可是,他脑子里不停的搜索还可以可是什么?可是声誉要紧,不是吗?“万将军难得今天这么得空,若不然跟我们一起喝茶等会再一起用晚膳,如何?”话落,南天一把拉过钟离,装进了怀里,紧紧的扣住她的腰,朝着瑾彥笑着说道。 钟离又是一个趔趄,暗咒今天是不是犯了太岁?遇到他就让她站不稳,又是想推也推不开。好啊,他是故意的,只要能让她不舒服的事他都干,也不担心他自己不舒服。她只能朝瑾彥尴尬的笑了笑。 “这,这就不用了吧。”瑾彥一看南天和钟离的动作,眼帘微垂,低眉说道,不知所谓的情绪由那两片羽睫挡了个严实。 “没关系,反正本王还没跟霜儿请过将军吃饭呢。”他故作亲昵的唤着她的名字,揽着她,手掌从腰部松开,移至她的肩上,再用力一带,紧紧的将她锢在了自己的身边。感觉到手掌下的人儿微微颤抖,定是给气得不轻吧,心中笑意甚浓,升到了嘴角,蔓延至了眉眼。 她阖眼呼吸,抬起头,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他,道:“王爷刚刚不是还说有事吗?要不然你先去忙吧,我代王爷请将军就好了。” 南云嘴角浅勾,玩味的笑看着眼前的景致,总觉得乐趣横生。 南天哈哈一笑,抬出另一只空着的手便在钟离的鼻子上轻捏了一下,凤眸笑得微微有些弯了,弯弯的眼帘里,凝着她的眸瞳闪着戏谑的光芒,柔声道:“原本是有事的,可方才你不是生气了吗,所以本王觉得还是陪你好了,省得等会又跟我发脾气。” 瑾彥心下微微一沉,从第一次见到她和宁王,他便觉得他们之间是一种非常奇怪的关系,在旁人没有注意到的时候,他们眼神恨不得把对方刺上一百刀,方才远远的瞧见他们又是那种的剑拔弩张的态势,而她对他态度却很不相同,似乎将他和其他人都分开了来,甚至在没有见到她的时候,他也时时想起她唤他的那一声“瑾公子”,还有她那日的笑靥,非但未因多日不见而淡却,反之色彩越来越瑰丽,似乎已经印在了脑子里,心里的异样像浓稠的墨滴入水中,慢慢晕开来,再也看不清净水原本的颜色。可她方才那发怒的神情,只是因为宁王有事不能陪她……他拼命的命令自己收起思绪。 钟离深呼吸,无力的仰头向天,奥斯卡的小金人可不可以不算有瑾彥在场的时候?心头哀嚎:苍天啊,来个晴天霹雳,劈死欧阳南天吧,这个妖孽今天掐了我两朵桃花了。法海,你去哪里了?白娘子你就别收了,她是好人,先把这个妖孽收进你那个金钵吧,求你了,大慈大悲的活菩萨,我以后再也不骂你是个王八蛋,无赖,臭流氓了,我悔过,真心悔过。 南云看着得意的三哥和绝望的三嫂,跟着哈哈大笑起来,笑得眼泪快出来了,笑得不安好心:“三嫂,三哥最怕你了,所以下次你可千万别凶他了,你一凶他,他什么事也做不了了。哈哈!” 第二卷 17:缘与份的距离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2-3-11 17:46:47 本章字数:3948 南天微微顿了一下,轻瞪了南云一眼,把他说得跟怕女人似的,不过话说回来,方才不就是自己说怕她生气吗?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哎。眸底一丝尴尬极闪而过,轻咳一声后,很是赞同的朝钟离点了点头。 南天南云两兄弟的一搭一唱让钟离更绝望了,瑾彥一定是当真了…… 卡宴小心的看了一眼瑾彥,看着他眸瞳中似有流星划过的落寞,心中一叹。真希望一转眼便可以过两年。 清澄的碧空随着太阳的西沉,朵朵白云慢慢被烤成了赤色,燃烧得欢畅。 燕楼不如红楼大气,更没有红楼有档次,但毕竟是老字号了。菜品虽不如红楼的新颖,但也还不错,钟离一反喝茶时的不冷不热,对南天也热情起来,又是夹菜,又是盛汤。 南云的笑一如既往的不怀好意,他其实就想看看三哥和三嫂到底谁的功力更高,时不时的还加把柴,扇扇风。 “三郎,来喝点鱼汤。”钟离一手握着碗,一手舀起一勺汤,送到了南天的唇边。 南天一怔,她又叫他“三郎”,听到这样的亲昵的称呼,觉得骨头都快散架了,可方才她明明还是对她白眼来白眼去的,心中有一丝丝隐隐的不祥的预感,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刚才会不会趁自己分神的时候,她在汤里下了药? 钟离见着南天迟疑,似乎猜透了他的心思,嘴角扬起甜美的笑,迅速把那一勺汤送进了自己嘴里,咂了咂嘴,很是享受的点了点头,似乎很美味。然后再舀起一勺送到南天的唇边,呶嘴道:“罗,喝吧,鱼汤营养很好的,你再不喝,我又喝了,都凉了。”说完,露出一个极其魅惑人心的笑,他不是喜欢作戏吗?她就奉陪到底。 他看着她笑,脑子也开始不清醒了,就像见了百年纯酿,一闻便醉,心房处一阵快一阵紧,乱得不能自制,不敢声张的吸了口气,怕别人瞧出了他的紧张,而桌下,他的手放在自己腿上,正在捏着锦纹。那勺子她喝过的,握着勺子的她的手,纤指如葱,她方才轻轻的一呶嘴一瞬间,真是好看极了,似乎那个动作只会为他而做。 他看她的眸子,背那里僵直得有些难受,好看的唇缓缓一张,她的手微微一抬,那汤一滴不剩的送进了他的嘴里。“咕”一个滚咽,喉结处一个大大的起伏,那鱼汤的鲜香溢满了脾胃,还带着暖暖的温度,浑身舒畅。 钟离一勺勺的喂着南天喝汤,一碗汤喝完,又开始夹鱼给他吃,刺一根根挑了出来,挑好了,喂进他的嘴里,以前都是梓城帮他挑刺,如今她却帮别人挑刺。 从钟离开始给南天喂汤开始,南天只管喝汤吃鱼,桌下的手,只管揉捏着锦袍的纹理,一言不发。 瑾彥说自己喜欢喝酒,便跟南云对饮起来,只是没人注意到,他的余光,时不时的瞄向那一对很是恩爱的夫妻。 饭吃完了,钟离让小二送了些水果到包厢,开始剥橙子,一边剥,一边跟南天说话:“三郎,饭后吃点水果,助消化的。” 南天脸微微发烫,看着她剥橙子的动作,“嗯”了一声。 钟离将橙子剥好后,一片片分开,喂进南天的嘴里,美眸含笑,柔声细语的问道:“三郎,甜吗?” 南天猛的一噎,还没嚼烂的橙子便吞了下去,心跳又是一阵加快:“嗯,甜……”很甜,和她的笑一样,甜得腻人。 南云在对面闷闷的笑着,三哥这模样,还真没瞧见过,看来还是三嫂功力深厚。 直到一个橙子完全喂完,钟离才满意的拍了拍手。 南天奇怪的是,喂他吃完东西,她便又回到了下午喝茶时候的样子,根本不再理会他,而且继续白眼来白眼去,他觉得很是纳闷,闷得心理有些难受。难道是因为方才他话说的不多,她不高兴了? 不久,南天眉头轻皱,脸色也是瞬息万变。 南云瞧见后,也皱起来了眉,道:“三哥,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南天轻咳一声,攥着衣袍的手,松开后,移至腹部,只觉得肚子里一阵翻腾,可又觉得难以启齿,他淡声道:“没事。”说完,脸部忍不住又抽搐了几下。 “咕咕咕”肚子里翻腾得更厉害了,南天迅速起身,红着脸出了厢房,进进出出十来次,后来脸色都有些发白了,而钟离只管笑,不闻不问。 南云觉得事情有异,小心的问道:“三嫂,你刚刚给三哥吃了什么?” “没什么啊,你们都看见的。”钟离摊了摊手。 “可三哥似乎闹肚子了,而我们都没事。”南云微眯了眼,他不相信这个三嫂的话。毕竟只有他知道,三嫂是恨三哥的。 钟离噗哧一声笑了出来,“只不过鱼和橙子混在一起吃了,会拉肚子而已。” 卡宴终是没有忍住,也跟着“噗哧”一声笑了出来。她就知道,公主怎么会突然那么殷勤。 瑾彥被钟离这样的神情和举动弄得酒也清醒了,这就是恩爱的夫妻? “纳兰凝霜,你这个恶毒的女人。”南天正好从门口进来,听到她亲口说出来,突然觉得胸口一沉。原来她是故意的,他到了她的跟前,想一把将她拎起来,可是已经没什么力气了。 钟离倏地起身,瞪着南天,咬牙道:“欧阳南天,今天只是个教训,你以后再敢对本公主拉拉扯扯试试,下次就不是拉肚子这么简单了,别忘了我之前跟你说的话。燕儿,我们走!” 南云起身看着钟离她们下了楼,而后到了南天跟前,拍了拍他的肩:“三哥,你啊,真不是三嫂的对手,少管吧。你们以前那样不是过得挺好吗?”其实他知道三哥也许心思有了些许变化,但纳兰凝霜的态度很明确了,早点知晓别往里面陷也好,反正他们的结局早在三年多前就已经定好了,何必呢。 南天蹙了眉,刚想说什么,却感觉腹部又是一阵翻腾,快速的又转身出去。 第二卷 OMG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2-3-11 17:46:47 本章字数:5053 大多数的雷迪森和少少的卷特门,还有可爱的丝丢凳们,上午好! 欢迎来到每本一期的《麻将有话说》栏目,在这里,麻将谢谢各位的收听。 经历了将近十万字的爬行,麻将上架了。 在这里,感谢一直跟着麻将起早贪黑的啃文的亲亲们。 在这个枯燥无味的上架感言里,麻将依旧想听各位的笑声,虽然这些都是麻将的废话。 上架了,意味着要亲们破费了,记得前几章里,麻将做过一个调查,问亲们要不要推迟上架的时间,如果有需要,麻将就去跟编辑商量一下,可是,亲们都只管投推荐票给麻将,也没说晚点上架的事情,所以,麻将就不要脸的当成亲们支持麻将上架了。 所以,请部分亲,不要在看到VIP后,就留言骂麻将,上一本的那种留言,麻将真的不想在这个评论区再看到了。 码字是寂寞的,辛苦的,一天虽然两千字,但是看了改,改了看,然后再发,偶尔再回去看看有没有错别字,麻将自认为,还是负责的。 一千字,亲们需要三分钱,麻将今天会码差不多一万字,那么26个币(按理要三十个,好象一整章发出来比较便宜),白金需要21个币。如果以后是五千字,那么就是一毛五,15个币(一整章发出来是14个币,白金是11个,看来整章发太划算了)。如果亲们嫌多了,一天要更两千的话,麻将就谢谢亲们了。哈哈。麻将想,这么辛苦,如果一万字亲们看得还可以,就算买个棒棒糖请麻将,也要五毛钱,那么一个棒棒糖,可是看将近两万字了。 但是,但是——注意,亲们,转折了。 萌萌小*姐经常说:“妈妈,总吃糖,牙齿会坏掉,老虎的牙齿都被狐狸拔光了,所以我们不要吃那么多糖和巧克力了。”OK,OK。萌萌小*姐的话如利刃悬顶,时时提醒麻将不能吃糖,所以,为了麻将的牙着想,亲们就折现,换成凤鸣币来订阅吧。 PS:萌萌小*姐三岁罗。 PS:今天一万字会在下午两点前以一章的方式全部奉上,不分章了。分章太累,会在里面分章。 说说文吧,剧透是万恶的。这次讲述的是一个千年之恋,三生情劫。最后女主的走向比较坎坷,反正是死是活,亲们说了算。 重点说下南天这个角色,开始麻将就把他设置成了一个不成熟,我行我素的一个人,他做事,大多数时候只管自己舒服。很多人不喜欢南天,我想是跟他的不成熟有关系,他的成长是缓慢的。我相信众多的亲也会觉得男人是晚熟的。 都说男人三十一枝花,这样的说法不是没有道理的,麻将不想设置一个人,他衣食无忧,他没有经历任何坎坷,他就非常沉稳,我想亲们也会觉得假。 家世越好,条件越优越,在家里越受宠的人,相对来说,成熟得越晚。这是有道理的。 要不然怎么说,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呢? 不管是他的气场,还是他处事的风格,成长是需要很多事情来磨砺他,文中会给亲们很多期待。 反正最后女主能跟谁都由亲们说了算,亲们要麻将把所有人都宰了,麻将就宰了。哈哈 其实麻将就是觉得生活本来就很累。所以文不想写得过于压抑,谈恋爱嘛,干嘛不能嘻嘻哈哈,乐乐呵呵呢?这还没爱到一起呢,搞得那么纠结,到时候爱到一起去了,还要纠结,那不得纠结得死去活来,寿命会比较短暂的。人的一生何其短暂,就让纠结少一点,畅快多一点吧。 至于人物性格的问题,麻将在处理的时候,都会去发掘一点他们身上的笑点。因为在麻将看来,再严肃的人,再呆的人,他也是有笑点的。 在这里,举个例子吧。我亲爱的父亲。 我的爸爸是个中学老师,算不上老一辈革命家,但是生于五几年的人,节俭,自律,有信仰,过过苦日子,非常的正统。因为他的严厉,在我上初中的那几年,从来没人敢大方的写情书给我,非常悲催和晦暗的初中生活。这也留下了阴影,害我读书的时候从来没谈过恋爱,后怕啊。 然后一步入社会,桃花不断,真是物极必反。 举例呢,说到哪里去了,真是太三八了。 记得某一年的冬天,阳台上晒着腊肉和香肠,那香味扑鼻,引来无数的鸟儿,偷吃。 我就跟爸爸说了,爸爸爸爸,想个什么办法,把鸟儿都弄走吧,不然那香肠都得全是洞洞了。 亲爱的父亲眸中尽显慈爱的看着阳台上吃着咱们家香肠的鸟儿,道:“天这么冷,小鸟也要过年的,让它们也过过年,开开荤荤吧,反正我们家的香肠也吃不完。” 当时,我就觉得父亲的形象突然伟岸了,如此崇高的情操,天哪,膜拜之。 哎,伟岸个啥啊?其实说到底我爹就是懒,根本不想动手,为了不让我娘骂,后来我就拿个东西站到阳台上去赶鸟,我爹屁癫屁癫去玩他的电脑。 今天这一万字过后,要展开第三卷了《心与念的涟漪》。小樱桃提意见说不要取大章名,取小章,亲爱的小樱桃,饶了麻将吧,脑细胞留着写文吧,亲们可以看前面的番号。以后每天依旧是一章,但字数会是三千到一万不等,标准是三千一章。若是加更,也是一章三千字。除非有特殊情况,麻将实在分身乏术的话,会在留言区留言。这个月尽量都是五千字。 在这里,感谢一直给麻将投票的亲们,麻将那书名下面血淋淋的数字都是亲们奋战的结果,麻将很感动。 感谢一直在留言区给麻将留下可爱文字的亲,小鱼童鞋在加拿大,因为以后字数多了,时差的关系,可能麻将不能在你睡觉前更完,小鱼同学就第二天再看吧。 说把初次给了麻将的亲,麻将一直都记得你的话,麻将会负责的。 天天把票投给麻将,天天出现在留言板上的亲,麻将已经记下了你们的ID。不想记住都不行,看着你们天天出现已经成了习惯,一天不出现,麻将都浑身不自在。每天看到你们的票票,或者留言,麻将就有很多动力。 谢谢一直追着麻将这个疯女人的文的亲们。也不怕麻将把你们带疯了。呵呵。 那天我给客服说,希望能把投票栏和书评分开,说真的,很希望亲们天天留言,并且麻将能跟你们打成一片,不想你们的书评那么快被刷下去。 等下麻将把客服的QQ贴出来,你们去找他们说理去,哈哈。 好了,废话可真多。 充值有好几种方式,首页那里有个充值续费,亲们,可以对比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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