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 《嫡妃不吃素》 正文001,曲家有妖必除去 轩辕王朝玄武三百一十五年,天下大定,由于先皇骤然仙逝,留下遗诏由太子轩辕子昂登基为帝,其母孝贤皇后为太后,却把禁卫军和所有军政大权给了九王爷轩辕擎苍,更任命其为摄政王,辅助年幼的新帝。 福寿宫 孝贤皇太后坐在锦椅上,脸色晦暗莫名,她的面前,香案冒着徐徐青烟,一个身穿道袍的男子手举佛尘来来回回的走动,口中喃喃自语。 “太后娘娘,大劫啊……” 孝贤太后一听,怒火攻心,却硬生生的隐忍了下来,云淡风轻的说道,“道长但说无妨!” 道长手摸胡须思索了一刻后道,“此女命格极贵,如若不及时扼杀,恐后患无穷!” 次年 兵部侍郎曲府 “不不,老爷,不能,你不能……”曲阳峰原配尉氏云娘颤抖着身子,跪在地上,拉着曲阳峰的裤脚,苦苦哀求。 她唯一的女儿,怎么会是妖孽? 曲阳峰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尉氏,看着她因为哭泣模糊了脸上的胭脂,留下几道红痕,再不复年轻时的美貌,心中忽生嫌弃,硬着声道,“怎么不能,端看这轩辕王朝,有哪一个人是紫色眼眸,玲珑虽是曲家嫡出小姐,可谁知道她的骨子里是否掺杂了邪屋,你一个妇道人家不必多言,好好守着轩哥儿和锦哥儿,别想那些有的没的,玲珑……” 曲阳峰说着忽不闻尉氏哭泣声,垂眸只见尉氏不可置信的看着他,那眸子里不复以往的爱恋,满满的全是失望和怨恨,犹豫了一会后才道,“玲珑我已着人准备送走,你去见她最后一面吧!” “老爷,玲珑可是你嫡亲的闺女,你怎可这样子说她,怎可这样子待她!”尉氏说着,颤颤巍巍的站起身,哭道最后无泪,痛到最后变得麻木。 看着曲阳峰摇头,跌跌撞撞不顾以往端庄大方快步跑了出去。 玲珑,玲珑,你一定要等着娘亲,一定要…… “夫人……”尉氏身边的陪嫁丫鬟绣琳担忧的唤了一声,看了一眼无动于衷的曲阳峰,把满腔的怨恨埋入心口,朝尉氏追去! 曲府后院 几个婆子死命的拉住不停挣扎的曲玲珑,把她身上的锦裳拉碎,脸上被抓了几道血痕,手腕也被捏的发紫。 “你们都死劲点,大小姐可是练过武艺的,莫要伤了自己!” 曲阳峰的平妻房氏娇儿一身玫红锦裳,手拿同色手绢,捂嘴嚷道,眼角眉梢都是笑意和满满的得意。 大小姐又如何,嫡出又如何,如今还不是命比纸薄,所有福禄都烟消云散,能不能活着见到明日的朝阳都难说。 姐姐这招可真高,一举数得…… 几个婆子闻言,更是使出吃奶的劲,七手八脚拿了绳子把曲玲珑捆住,又拿了臭布巾塞到曲玲珑口中,防止她发出声音,准备塞到准备好的笼子里,带走…… 一抹青色身影快速窜出,一脚踢开一个婆子,直到把那几个虎背熊腰的婆子踢倒在地,急忙拉起跌坐在地上的曲玲珑,扯出她口中的臭布巾丢在地上,心疼的唤了一声,“妹妹……” “哥哥,呜呜……” 曲玲珑害怕极了,她不明白,前几日还好好的,为什么今日一早二娘带着几个婆子就闯入她的院子,直喊她是妖孽,不由分说抓住她就往外拉扯。 曲默轩在瞧见曲玲珑发紫的眼眸时,心中大叫不妙,却快速的掩去,伸出手放在曲玲珑脑后,把他轻轻的揽入胸口,安慰哄道,“不怕,有大哥在呢!” “哥哥,玲珑怕……”曲玲珑说着,忽然想起什么,抬起头,双手紧紧的拽住曲默轩的衣裳,哀求道,“哥哥,你去告诉爹爹,玲珑不是妖孽,玲珑不是……” “妹妹怎么会是妖孽,哥哥这就带你去找爹爹,爹爹一定会给我们做主的!”曲默轩说着,拉着曲玲珑的手就要去书房找曲阳峰。 他的妹妹一直聪慧可爱,心地善良,连一只蚂蚁都舍不得踩死,怎么会是那胡作非为害人的妖孽! 房氏半饷才回过神,就见曲默轩要带着曲玲珑去找曲阳峰,心中大惊,又怕坏了姐姐吩咐的事情,急忙大喝一声,“来人,拦住大少爷!” 十几个房氏身边的人拦住曲默轩和曲玲珑的去路。 “大胆,你们难道不知道本少爷是谁吗?还不让路!”曲默轩大喝一声,十五六岁的年纪,早已经器宇轩昂,带着大富人家公子哥的霸气,倒是震吓住那十几个家丁。 可今日之事,房氏事在必行,不然姐姐可会活生生的撕了她。 “哎哟,大少爷,今日之事可是老太太和老爷亲自吩咐下来的,所以不管大少爷你愿不愿意,大小姐都是要带走的!”房氏说完,朝那十几个家丁使了眼色,大喝道,“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还不拉开大少爷,把大小姐带走,要是把妖气留在府邸,折损了老太太和老爷的福寿,就是打杀了你们也不够赔!” 房氏的话落,十几个家丁立即上前把曲默轩和曲玲珑围在一起,“大少爷,得罪了!” 曲默轩恼怒的瞪了一眼房氏,把害怕到瑟瑟发抖的曲玲珑护到身后,怒喝道,“今日谁要是敢带走玲珑,就从本少爷的尸体上踩过去!” “放肆……”一声低沉的怒喝传来,曲默轩和曲玲珑同时抬头去看,就见平时极疼他们的老太太手拿佛珠由身边常年伺候的婆子搀扶着站在一边,脸色不愉,眼眸冒着火。 曲默轩立即拉着曲玲珑推开家丁,走到老太太身边,拉着曲玲珑跪下,额头重重的磕在青石板上,哀求道,“祖母,妹妹她不是妖孽,祖母开恩!” 老太太旁氏看着不停磕头的曲默轩,又看看跪在地上躲在曲默轩身后的曲玲珑,不带一丝感情的说道,“愣着做什么,还不快把大小姐带走!” 曲玲珑闻言惊恐的抬头,看着还是如平时一般满脸慈祥的老太太,说不出一句话,愣愣的由着那几个婆子拉着她往笼子里塞去。 “祖母,祖母,求你开恩,不要送妹妹走,祖母……”曲默轩不停的磕头,不停的哀求,可无论他怎么祈求,旁氏都想没有瞧见一般。 眼见曲玲珑就要被带走,曲默轩咻的站起身,指着旁氏责问道,“祖母,你骗人的,骗人是,你根本不疼我们,根本不疼我们!” 被一个晚辈指责,旁氏气红了老脸,胸口上下剧烈起伏,“放肆……” “放肆,放肆!”曲默轩呢喃几句,忽然呵呵笑了起来,“祖母,你们明明知道妹妹她不是妖孽,却铁了心狠了心一定要送她走,明知道那是一条永远也回不来的路,还要送她去,你们不是人,不是我的家人!” 曲默轩说着,不停的摇头。 “来人,把大少爷拉到祠堂去,家法伺候!”旁氏说着,浑身都颤抖起来。 在这个家说一不二多少年,还从来没有人敢这般无礼放肆的指责她。 简直要把她活活气死了。 “家法伺候,哈哈,有本事就打死我,不然……”后面的话曲默轩在看见曲玲珑被装到笼子里抬走后,硬生生的住了嘴。 急忙追出去。 只来得及看见曲玲珑目瞪口呆,像一个木头娃娃,被装上准备好的马车,扬长而去! “玲珑……” “反了反了……”旁氏气的不停的跺脚,“去抓住大少爷,打到他认错为止!” 几个家丁上前抓住想要追曲玲珑的曲默轩,把他拉回了院子,凳子板子早已经准备好,家丁把曲默轩压在凳子上,厚重的板子用力的打下,屁股上,腿上,血肉模糊。 由始至终,曲默轩紧紧的咬住嘴唇,硬是不肯哼声,也不肯求饶。 “老夫人,还是叫家丁们住手吧,不然打坏了,最终心疼的还不是老夫人您!”旁氏身边的封嬷嬷担忧的求情道。 “哼!”旁氏冷哼一声,冷漠的说道,“如此不肖子孙,打坏了也罢,不是还有锦哥儿么!” 要孙子,她多的是。 没有了这个,还会有那个替补上。 直到曲默轩奄奄一息,旁氏才摆摆手,让家丁们停了下来,却一眼都不曾去瞧曲默轩,带着封嬷嬷离去。 房氏站在一边,嘴角弯弯,挂起一抹笑,闹吧,越闹腾她的海哥儿才有出头之日。 伸出手,扶扶根本没有歪掉的朱钗,扭腰摆臀的朝内院走去,凑巧碰见发了疯一般四处找曲玲珑的尉氏,房氏好心的揽住了她的去路,“姐姐是在找大小姐吗?” 尉氏看着面前巧笑嫣然的房氏,心中暗恨,没有打算去理会她,准备去找玲珑,害怕连最后一面都见不到。 “姐姐,大小姐在后院呢,你还是快去瞧瞧吧,免得……”房氏说着,忽然停住,捂嘴呵呵的笑了起来。 尉氏一听,顾不得许多,立即朝后院奔去。 看着笔挺挺趴在地上的曲默轩时,尉氏只觉得她的天与地一时间全部坍塌,再也筑造不起。 跪在地上把曲默轩抱如怀着,泪水一滴滴落在他的头上,撕心裂肺的嘶吼,“啊……” 不会罢休的,那怕是毁了曲家,她也不会罢休的。 这仇怨不死不休。 不,死也不罢休! 八岁的曲默锦站在拱门出,木木的看着他的娘亲抱着浑身血淋淋的大哥,不停嘶吼咆哮,身侧的小手紧紧的握成拳头,然后慢慢的转身,稚嫩的小脸不带一丝感情。 “二少爷……”奶娘刘氏担忧低唤。 “奶娘我们回去吧,今日我在书斋念书,从不曾来过后院!”曲默锦轻轻的说着,一步一步往自己的院子走去。 姐姐,哥哥,娘亲,以后锦儿会变得强大,让锦儿来保护你们,让那些害你们的人统统不得好死,全部下地狱! “锦哥儿……”刘氏呢喃一声,埋下所有涩然,立即追了上前,拉住曲默锦的小手,“二少爷,不管你要做什么,奶娘都会在你身边,不离不弃!” 曲默锦楞了一下,随即“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马车晃晃悠悠 马车帘子被掀开,赶车的大汉讨好的询问坐在马车内,盯着曲玲珑的婆子,“山嬷嬷,我们这是要把大小姐送到那里去?” “无名山!”山嬷嬷冷冷的说了一声,看了一眼木愣愣的曲玲珑。 不免叹息,多好的姑娘,可惜…… 无名山脚下 “你们两个把笼子抬着,跟我上山,手脚利索点,不然天黑了我们还回不去交差,小心被二夫人责骂!” “是是是!”两个赶车的汉子立即抬起装着曲玲珑的笼子,跟在山嬷嬷身后,朝山顶走去。 两人原本想要问些什么,在瞧见山嬷嬷那虎着的老脸时,噤声! 悬崖边 “把笼子放到那边吧!”山嬷嬷指了指悬崖边道。 “山嬷嬷,那可使不得,要是……”汉子想要拒绝。 要知道,要是把笼子放到悬崖边,只要轻轻一推,笼子掉入悬崖后,笼子里的人必死无疑。 山嬷嬷不语,从袖中拿出一叠银票,“速度点,事情办好,这些银票都是你们兄弟俩的,有了这些银票,保管你们几辈子吃喝不愁!” 汉子眼馋的看着山嬷嬷手中的银票,不必去点,看那厚度,怎么也得几千两上万两,有了这些银票,的确一辈子吃穿不愁,还能娶个媳妇,生一窝儿子。 贪婪的舔了舔嘴唇,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才重重的点了点头,一起把装有曲玲珑的笼子抬到悬崖边,走回时,两人的身上都惊出一身冷汗。 不知道为什么,刚刚那一瞬间,一股阴森森的气息在他们四周围绕,那种感觉很恐怖,浑身都起了一沉层鸡皮疙瘩。 “拿着吧!”山嬷嬷把银票递到汉子面前。 “谢谢山嬷嬷,谢谢山嬷嬷!”汉子欣喜万分的接过银票,两人迫不及待的分了起来,以至于没有瞧见山嬷嬷眼中一闪而过的阴狠。 “啊……”直到浑身传来剧烈疼痛,然后银票掉在地上,浑身抽搐不止。 “山嬷嬷你……” “哼!”山嬷嬷冷哼一声,走到两人身边,捡起银票,叠好放到袖口,“就凭你们这种小角色,也配拥有这么多银票!” 说完走到悬崖边,看着悬崖下雾气浓浓,拿出一根银针,用力刺到曲玲珑身上,看到曲玲珑因为银针上的剧毒不停抽粗身子,直至咽下最后一口气,不甘的瞪大了眼睛死死的盯着她,山嬷嬷平息了一下心绪,才伸出手,用力的推了一下笼子,眼睁睁的看着笼子掉入悬崖,才松了口气。 终于可以睡个安稳觉了…… ------题外话------ 润润开新文,求一切支持,嗷嗷 正文002,古墓谷底遇怪物 睁开眼睛的一刹那,C,哦不,她现在应该叫曲玲珑,毕竟在那虚幻的地方,她们都已经说好了,她代替她重生,然后帮她报仇,让那些害死她的人用鲜血来祭祀她枉死的灵魂。 只是她想过醒来会在悬崖,会在湖底,会卡在某个石头之间,而不是在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古墓。 是了,古墓,这是曲玲珑在最后一刻告诉她,给她一个惊喜,就是送她的灵魂和身体去古墓。 有那么一瞬间,她都想问,亲爱的,你是不是在演神雕侠侣,有必要去古墓吗? 可最终还是忍住,什么都没有问。 而此刻的她浑身湿透,肚子咕咕咕的叫个不停,就连平时利落的手脚,此刻都酸疼的不像是自己的。 一时间,几十万只草泥马从她的脑海蔓延到嘴上,变成最恶毒的咒骂。 就在曲玲珑咒骂停下的一瞬间,古墓瞬间亮了起来,而发出亮光的地方,竟然是镶嵌在石缝中夜明珠发出。 曲玲珑站起身,脱去身上湿漉漉的衣裳,浑身不着一缕,看着手腕上,身子那些青青紫紫的淤青,想她从小娇生惯养,从未受到过这样不堪的对待,怪不得她为了报仇,宁愿让出自己的身体,让她借居于此,而她宁愿承受地狱烈焰焚烧,直至报完仇以后才让心灵澄净,毫无牵挂的离去,她才可以完完全全的占有这个身体。 而她,二十一世纪炙手可热的杀手,意外死亡,灵魂却穿越到这个异世,在这大山徘徊多年,却一直出不去,原来是在等她。 或许,彼此都在等待彼此。 以前的曲玲珑太软弱,而她会死亡,却是因为太彪悍,太自以为是,得罪的人太多,才命丧黄泉。 边走,边顺手打开那些堆放在过道的箱子,看见有衣服便拿起,胡乱的套在身上,看见鞋子,随便拿一双拖着,也不管合脚不。 “恭喜你成为罗刹门第十三代掌门人的入室弟子,既入我门,速行拜师礼!” 曲玲珑闻言先是习惯性的双手护胸,等了一会见毫无动静,才朝声音发出来的地方走去,越走,路道越宽大,也越亮。 直到跨入古墓的正殿,入目便是一副上等白玉棺木停在正中央,而白玉棺木前方,一副美男图挂在上空,飘飘谪仙的男子一袭白衣立于画中,手执羽扇,嘴角含着一抹云淡风轻却算计颇深的笑,那唇却异常的红艳,比起女子,更胜三分。 “好徒儿,为师再此等候多年,如今你既然来了,为师心愿已了,这是罗刹门所有武功秘籍,你且收好,为师去矣!” 话落,一本画卷从空中飘落,而那华中美男,却化作烟雾,瞬间消失无踪。 曲玲珑伸手接住飘落的画卷,半是好奇,半是无奈翻开第一页,只见上面写着,想要走出古墓,须得修炼罗刹门内功心法七七四十九天,方能打开那厚重的石门,饿时可生食池中鱼,此鱼世间难求,多食将百毒不侵。 至于人生大事之出恭,为师早已经为徒儿准备妥当,特附带地图一张,徒儿可自寻。 欲知地图在何处,请看第二页。 曲玲珑翻开第二页,果然瞧见一张折叠的整整齐齐的牛皮纸夹在那,拿起打开,看着上面的标记,开始沿着古墓走动,确定方向。 时间匆匆,曲玲珑都不知道多少天过去了,饿了吃池子里的鱼,那鱼刚刚开始吃,虽然血淋淋的,可味道很特别,滋味还算不错,可是日复一日吃着一样东西,导致曲玲珑看着那鱼在池子里游晃,她就想吐。 为此,在毫无办法之下,她开始照着那秘籍开始修炼,每当毫无头绪的时候,她那无良到无耻的师傅就会给她一张纸,让她去某处寻找灵丹妙药。 她曾经很奇怪的翻了翻后面,却一个字没有,只有她把前一页修炼到炉火纯青的时候,翻下一页,才能出现提示。 为了答谢无耻师傅的大恩,曲玲珑在古墓里找了笔墨,用池子里的水墨匀,又找了宣纸,把她师傅的样貌画在宣纸上,然后用银针使劲的刺他浑身的穴道。 从最先的近距离,到后来的三步,五步,几十步,到后来不管多远,只要她想刺那个位置,手中银针出去,百发百中。 再一次来到那块巨石前,曲玲珑运气想要推开它,咔嚓一声响后,那刺眼的阳光透过缝隙射入古墓里,曲玲珑几乎差一点喜极而泣。 呼吸着新鲜的空气,看着那看不到尽头的悬崖,曲玲珑再一次翻开了师傅留给她的武功秘籍,果然,一如既往,师傅大人留了提示给她。 “好徒儿,恭喜你推开巨石,为师深感欣慰,为了奖励你,为师决定告诉你一个秘密,那就是这谷中有野兽无数,悬崖太陡峭,你千万不要去自寻死路,另外,那个打开巨石其实是有机关,你自个寻找哈!” 曲玲珑看着师傅的提示,忽然呵呵呵的笑了起来,“师傅你真好,徒儿一定会好好孝敬你老人家的!” 这一次曲玲珑画了十张无良师傅的画像,然后按照架子上的医书,在他身上下了几百种让他肠穿肚烂的毒药,不给解。 美其名曰,她要练习武功,还没来得急研制解药。 在谷底的日子很无聊,也很充实,曲玲珑本就会野外求生,在一年多的时间里,她用古墓里的银锅煮野鸡炖蘑菇,用师傅的匕首杀鱼,用他曾经的长剑烤乳猪,还睡了一次他的极品白玉棺,穿了他收藏的锦裳,坐了他最喜欢的琉璃凳子,喝了他收藏的美酒。 而她也去爬了无数次悬崖,在一次次失败,一次比一次飞的高后,曲玲珑笑了。 或许像无良师傅所说,只要努力,不需要五年,三年她就可以走出这个山谷,去外面的时间,先去帮她报仇,然后她就可以四处游荡了。 “嗯,好香!” 用力吸了吸烤乳猪散发出来的香气,曲玲珑忽然想起,应该来坛好酒,用力嗅了嗅烤乳猪的味道,转身进了古墓。 边走,边喝了一口香喷喷的美酒,曲玲珑却看着那空空如也的长剑,长剑边一堆啃到连肉渣都不剩的猪骨头瞪大了眼睛! 莫非…… 难道这谷底还有别的人? 正文003,一只可爱小母兽 如果真的有人,不管是男是女,是老是小,独孤的她多少也有个伴。 曲玲珑再次钻入谷底的树林里,一会后,手中提着一只退了毛的野鸡,一手拿着一些除去腥提味的香草,把香草用匕首切碎,放在野鸡肚子里,有的撒在野鸡皮外,捡了些干燥的柴火,从怀中掏出拳头般大小的红宝石,对着太阳比划着,直到柴火点着,冒着火星子,才拿了树杈把鸡窜起来,放在火上烤。 大约一刻钟后,整只野鸡被烤的酥黄,还冒着浓浓香气。 把鸡拿到鼻子下用力嗅了嗅,伸出手撕下一块放到嘴里慢慢的吃起来,顺便喝了口酒,看着蓝天白云,鸟儿在空中自由自在的飞翔,心中多少还是羡慕。 孤独这东西,慢慢的就习惯,可习惯了,心中却开始想有个人陪她说说话,或者听她念叨几句也好。 一连好几天,曲玲珑的东西都没有丢。 “难道是我多疑了?”曲玲珑吃着手中的野果,靠在大树上,漫不经心的念叨,脑海里却想着,外面的世界到底是什么样子呢? 忽然,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曲玲珑顿时来了精神,扭头看去,只见一个看不清楚是是男是女,是雌是雄,是公是母浑身围着野兽皮的山顶洞人在古墓门口鬼鬼祟祟,然后走到她烤熟的野兔边,对着那野兔口水直流三千尺,却不伸手去拿。 曲玲珑从树上越下,站在山顶洞人面前,“喜欢就拿去吃啊!” “啊……”像是受到惊吓一般,那山顶洞人一阵风的跑开。 “喂……”曲玲珑对着山顶洞人的背影无奈的耸耸肩,然后拿起野兔追了上去。 树林里,一人在前面不停的跑,饶是棘刺划破他的裸露在外的皮肤,鲜血淋漓,他却不肯停下脚步。 曲玲珑索性飞身而起,落在他的面前,拦住他的去路,“喂,我又不吃你,你怕什么?” “啊……” 回应曲玲珑的除了尖叫声,就是山顶洞人转身往别的地方跑。 曲玲珑深深的吸了口气,快速的闪到山顶洞人身边,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可那山顶洞人却像泥鳅一般,一下子从她手中挣脱,在曲玲珑错愕的瞬间,钻入林子里,消失不见。 他会武? 这是曲玲珑的第一个想法,可随即又否定了,他要是会武,为什么不和她对招,而且看他那模样,应该是从来没有走出过这个山谷。 那他又是谁,为什么又会在山谷里,却又没有被野兽吃掉。 接连几天,曲玲珑除了练武,学医,找东西不让自己饿死,多了一件事,那就是等那个山顶洞人出现。 可一天天过去,当曲玲珑都以为,那日所见的山顶洞人只是她的一场梦时,一阵阵虎啸传来,曲玲珑立即起身,逃进古墓里。 原本以为那老虎过一会就会走,可是那老虎却像要在古墓外安家似的,死活不肯走。 “出去和老虎拼了,不然就乖乖去吃鱼!” 选择了好一会,曲玲珑走到池子边,看着在池子里游来游去的鱼,忍不住一阵犯恶心。 算了,出去和老虎拼了,大不了一死,打不赢,她还可以躲回古墓里,要是打赢了,不止锻炼了身体,还能尝尝老虎肉是什么滋味。 按了石门的机关,看着熟悉的蓝天白云,曲玲珑几乎要感激上苍了。 只是想到古墓外正虎视眈眈的老虎,曲玲珑笑不出来。 “啊啊啊啊!” 当山顶洞人看着曲玲珑的时候,趴在地上,看着曲玲珑不停的嗷嗷叫。 曲玲珑错愕的看着那趴在老虎边的山顶洞人,无数疑问从脑海闪过。他是喊老虎来报仇呢,还是告诉老虎,他和她一样,都是人类。 那几只彪壮的老虎看了看曲玲珑,又看了看山顶洞人,然后嗷嗷嗷的咆哮了几声,一只只走到山顶洞人身边,在他身上蹭了蹭,然后离开,留下山顶洞人在原地痛哭流涕,却没有一只回头,快速的消失在树林。 见老虎离去,曲玲珑深深的松了口气,毕竟和一只老虎拼,她还有一丁点胜利的机会,可是和七八只老虎拼,无疑是送死。 一步一步小心翼翼走向山顶洞人,生怕吓跑了他。 而山顶洞人也在那一瞬间抬起头看着曲玲珑,那水汪汪的含着眼泪的大眼睛里,充满了被抛弃的痛苦,也有迎接新生的喜悦,瞧得曲玲珑硬生生的愣住了。 直到山顶洞人抱着她的腿,脸不停的磨蹭,曲玲珑才回过神,不习惯人靠近的她一脚就把山顶洞人踹飞了出去,砰一声重重的落在地上。 看着山顶洞人落在地上,不停的哀嚎,曲玲珑用力拍了一下自己的头,懊悔的低呼,“啊,天……” 好不容易人家示好,她却一脚把他踹飞了出去。 快速跑到山顶洞人身边,蹲下检查他的伤势,所幸伤的不重,只要休息几天,就能痊愈。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下次一定不会把你踢出去了!” 山顶洞人看着曲玲珑的歉意和保证,似乎懂了,又似乎没懂,只是伸出手轻轻的摸上曲玲珑娇俏秀丽的脸,然后刷涨红了脸。 是了,是一个小母兽,他在她身上闻到了小母兽的味道。 他一直不明白,为什么那些母兽没有一只愿意跟他交配,和他生下小崽崽,直到见到她,才明白,他需要的是可以站着走的小母兽。 而不是趴着走的小母兽。 曲玲珑看着那只脏兮兮的手在自己脸上摸来摸去,那山顶洞人还一副享受死的表情,几乎耗去全身的力气才忍住没有一巴掌把他拍飞。 当下决定,带他去洗澡,刮胡子,然后给他换一身干净的衣裳,让他做一个正常的人。 “那个,你肯定没有名字,我给你取一个吧,叫什么好呢?”曲玲珑看着山顶洞人,除了给她一双水汪汪澄净到不沾染一丝尘埃的眼睛,放低声音柔柔的说道,“就叫无尘吧!” 从此,曲玲珑的身边多了一个跟屁虫——无尘。 曲玲珑也多了一件事,就是教无尘说话,教他穿衣,洗脸,洗脚,走路,读书认字。 而无尘第一句说的话就是“珑珑!” 时光匆匆,和无尘在一起,不知不觉有一年半了,加上以前的一年多,她在这谷底已经呆了整整三年。 “珑珑……” 熟悉的声音传来,曲玲珑闻言扭头看去,看着手捧野果跑来的无尘,柔柔的笑了,随即起身,拿了手绢帮无尘把额头的汗水拭去,“告诉你不要跑,慢慢走就好,偏偏不听,要是摔到了怎么办?” 也不知道有没有听懂曲玲珑的话,无尘朝曲玲珑扬起阳光的笑,把手中的野果递到曲玲珑面前,讨好的说道,“珑珑,好甜,你吃!” 曲玲珑没好气的瞪了无尘一眼,拿了一个野果放到嘴里咬了一口,的确很甜,另外一只手抓起一个,递到无尘嘴边,“吃吧!” 无尘乖乖的咬了一口,一边嚼一边朝曲玲珑傻笑。 最近一段时间,他在小母兽身上闻到了快要发情的味道,他的小母兽终于要长大了。 “无尘,想不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曲玲珑忽然开口问。 那晚她已经尝试过,用轻功飞上悬崖,只是不知道带着无尘,能不能飞的上去? “外面?”无尘闻言奇怪的看着曲玲珑,犹豫了一会后才问道,“和珑珑在一起?” “是,和我在一起,不管去哪里,我都不会丢下无尘!” “好,和珑珑在一起!” 正文004,抢银掳掠黑风寨 烈日当空,一抹重叠的影子拖得有些长。 “无尘,你累不累,要不我们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吧?”曲玲珑边问,边用手绢帮无尘把脸上的汗水拭去。 原本她只是微微的扭了一下脚,无尘却一定要背着她走,一人一个的包袱现在全驮在她身上,然后全部压在无尘的身上。 看他汗水直流,心疼他的同时,心中却暖和着。 朝夕相处一年多,对无尘,她几乎是掏心掏肺,悉心教导,把他从一个野人调教成一个文质彬彬的男人。 “嘻嘻……”无尘扭头,冲曲玲珑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 脸上两个酒窝因为笑容深深的陷了进去,让曲玲珑忍不住伸出手去捏了捏无尘那白皙透亮没有一丁点瑕疵的脸。 “珑珑,痛,真坏!”无尘说完,气愤的把曲玲珑放在地上,然后一把抓走她身上重重的两个包袱,挂在身上,扭头就走。 “生气了?”曲玲珑站在原地半饷,才急忙追了上去,不停的解释,不停的道歉。解释半天无果后,曲玲珑不禁自问,从什么时候起,无尘也会耍脾气了? “无尘,无尘,当当当当当,你看看,这是什么,这可是唯一的一个苹果了哦,笑一个,笑一个我就给你吃哦!” 曲玲珑把又红又大的苹果在无尘面前晃了晃,诱惑他笑一个。 这些苹果都是从谷底摘来的,一路上已经吃掉一些,有的又烂掉了,这是最后一个,又大又红,两个人都没舍得吃,就被曲玲珑放了起来,这会子拿出来哄无尘,毕竟这家伙最喜欢就是吃水果了。 无尘看了一眼曲玲珑手中的苹果,咽了咽口水,然后伸出粉粉的舌头舔了舔嘴唇,刚想点点头,准备咧嘴一笑,把曲玲珑手中的苹果哄到手。 一阵马蹄声传来,然后快速的从他们面前跑过,激起无数尘土,呛得两人不停的咳嗽。 “坏人,坏人,不得好死!”无尘一边咳嗽一边对着那远去的马车咒骂,然后把装了金银珠宝的包袱丢在地上,从腰间取下水囊,打开递到曲玲珑面前,“珑珑,喝水!” 曲玲珑懒得伸手,张嘴让无尘喂给她喝,喝了两口好受多了,才摇了摇头,“无尘也喝,喝完了我们继续赶路,然后找个地方买一辆比刚才更华丽更大,跑的更快的马车,让别人也吃灰尘!” 无尘闻言,点点头,“好,听珑珑的!” 胡乱的喝了几口水,把水囊挂在腰间,捡起地上的包袱挂在曲玲珑的身上,然后弓起身子把曲玲珑背在背上,开始赶路。 走了几步后,无尘忽然停住脚步,深深的吸了口气。 暗骂自己不长记性,刚刚明明就要吃到又甜又脆的苹果了,结果,苹果没有了,他还是乖乖做苦力吧。 曲玲珑趴在无尘的背上,甜甜的笑了笑,随手拿出匕首,把苹果切成两半,一半放到嘴里,咔嚓咬了一口,另一半递到无尘嘴边,含糊不清的说道,“无尘,你尝尝,这苹果可好吃了!” 无尘一听,咧嘴笑了,“珑珑最好了!”话落下,用力的咬了一口苹果,背着曲玲珑甜滋滋的往前走。 就在无尘背着曲玲珑往前走的时候,一个面色蜡黄,浑身破破烂烂的老妇人颤颤巍巍的走来,边走边说道,“两位,两位,听老身一句劝,莫要在往前走了!” 无尘看着老妇人,脑海里不停的思索,上了年纪的母兽? 难道这个世界上,除了珑珑,还有别的母兽? 曲玲珑从无尘身上下来,看着老妇人,不解的问道,“老奶奶,为什么?” “前面有一个黑风寨,黑风寨里住着一窝强盗,他们专门抢劫路过的行人,男的杀,女的不管老少,都会轮为他们的玩物,二位,老身一家几十口全部丧生在那黑心肝的强盗手中,所以老身一直守候在此,告诫路人,可等了几十年,你们二位是第二个从这过的路人!”老妇人说着,不停的抹泪。 刚刚那过去的马车里,坐着一位如花似玉的姑娘,任凭她百般规劝,那姑娘硬是不肯听她一句劝,硬是要车夫快速赶路,就连她身边的丫鬟,也是狗眼看人低,对着她一阵破口大骂,那二位姑娘怕是要送羊入虎口了。 “那我们倒是要去那黑风寨瞧瞧了!”曲玲珑说着,倒是来了兴趣。 老妇人再这荒无人烟的地方等候二十年,只为了告诫路人,可怜她一番好心,却不知只从黑风寨霸占了这路后,这条路再无人敢走。 老妇人闻言,惊愕的看着曲玲珑,只见她面色如那出水芙蓉,眼角眉梢更是处处明媚如初生的朝阳,让人情不自禁的温暖,却又情不自禁的拒人于千里,不解的低呼,“姑娘,你……” “老奶奶,谢谢你的一番好意,都说好人有好报,无尘我们走!”曲玲珑说完,看了一眼老妇人,不去理会她的惋惜。 也不劝她离开此地,毕竟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愿望和理想,而老妇人的理想就是规劝后人,不要走这条路。 可她却不知,时光匆匆,多年过去,这条路已经荒废。 看着曲玲珑和无尘离去的背影,无奈的摇摇头。比起第一个的无礼,这两人虽冷,却客气了许多。 老妇人回到破破烂烂的屋子,跪在擦得干干净净的灵牌前,恭恭敬敬的磕头,说道,“老爷,妾身已经老了,等了几十年,终于等到了两个路过的人,也遇到了命定之人,妾身完成了使命,终于可以来和你们团聚了!” 说完,从袖口拿出保管了多年的毒药,倒在手上,毫不犹豫的送入口中…… “珑珑,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无尘用力的吸了吸空气,然后不解的问曲玲珑。 曲玲珑没好气的白了无尘一眼,伸手拿了他腰间的水囊喝了几口水,气呼呼的说道,“没有!” 虽然没有闻到什么气息,但是她却听到了一阵阵淫言荡语。 女人的尖叫,女人的奉承,女人的讨好,男人的哄笑和秽语,此起彼落。 想来这离黑风寨已经不远了。 “可是我明明闻到了动物交配时的气息……”无尘说着,却在看见曲玲珑的冷眼时,越来越小声,最后无声。 他明明闻到了,发誓他真的闻到了。 “我说没有就是没有,难道你要我说第二遍吗?”曲玲珑说完,伸手抓住无尘的肩膀,飞身快速跃到一颗树上。 无尘委屈的看着曲玲珑,努努嘴想要抱怨。 曲玲珑瞪了无尘一眼,用唇语威胁道,“再说,再说晚上不给你吃东西,不给你挨着我睡!” “呜呜……”无尘憋屈的低下头,却不敢反抗。 虽然他平时可以生气,可以耍赖皮,可以发点小脾气,但是曲玲珑一冷起来,他立即阉了,连吭都不敢吭一声。 比那小白兔更小白兔。 “哈哈哈,老大今天抓到那两个女人可真漂亮,尤其是其中一个,那皮肤雪白粉嫩,简直可以掐得出水来,看得我都心痒难耐了!” “还说,刚刚看着老大上她,我就忍不住泄了一次!”另外一个说着,猥琐的奸笑起来。 曲玲珑一听,待那二人离开,在心中纠结了好半响,才对无尘说道,“乖乖呆在这,等我回来,不许到处跑,要是我回来你不在,看我怎么收拾你!” 无尘一听,立即点头如捣蒜,一个劲的保证自己会乖乖听话,绝对不会乱跑。 “乖,我一会给你带好吃的!”曲玲珑说着,伸出手摸摸无尘的头,然后飞身而去…… 正文005,她与他无关情爱 曲玲珑身轻如燕飞跃在树梢,悄无声息的落在黑风寨的屋顶上,看着那布局错落有致的贼窝,挑中一个院子,飞身跃去。 尽管那些山贼在屋檐下走动,却没有一个人察觉,屋顶之上,刚刚有人走动。 听着屋子里的淫言荡语,曲玲珑只是轻轻的皱了皱眉,伸手轻轻的揭开一片瓦,只见屋子里的桌子上,一个男人压在女人身上,不停的…… “哈哈哈,女人都是口是心非的动物,嘴里说着不要,不喜欢,可心里其实想要的紧,一个个都贱……”话落,男人抽动的越发的厉害。 曲玲珑冷眼看着屋子里的一切,对男人的污言秽语无半点感觉,只是右手大拇指和食指间,捏着一根银针,手腕微微一动,银针快速射出,没入男人的头顶。 眼睁睁看着男人碰一声倒在地上,而他身下女人先是惊愕,随后双手紧紧的捂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一点点声音,颤颤巍巍起身走到一边捡起地上的衣裳,含着眼泪穿上,眼泪却一滴都未落下。 曲玲珑忽然对这个女人来了兴趣。 就当她把瓦放回原位想要跃下屋顶,去会会那个女人的时候,一个小丫头快速的跑进了屋子,把一样东西递到她手中,“小姐,东西拿到了,我们走吧!” 女人伸手接过丫头手中的东西,随手翻看了几下,点点头小心翼翼的放入怀中,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男人,勾唇冷笑,原本以为会多坚持一会,却不想师傅的毒药还是比想象中更厉害。 “我们走吧!” 曲玲珑坐在屋顶上,看着那两抹身轻如燕般快速离去的身影,呵呵一笑,人家本是有备而来,何须她多管闲事。 在厨房偷了一只肥美的烧鸡,顺手拿了一壶酒,又不小心丢了一粒化功散在水井,才回去找无尘。 无尘维持着曲玲珑离去时的姿势,在看见曲玲珑落在他身边的树梢上时,感动的几乎落泪,“珑珑,你终于回来了,我可以动了么?” “嗯!”曲玲珑嗯了一声,掩饰去心底的歉意。 早知道无尘会这么听话,最先她就不要那么凶巴巴的了,立即拿出烧鸡递到无尘面前,“快吃吧,吃好了,我们继续赶路,大概半天的功夫,我们就可以抵达小镇,然后买一辆马车,我们就不用走路了!” 无尘一听,乐呵呵的笑了,伸手接过曲玲珑手中的烧鸡,先是扯下鸡翅膀,递到曲玲珑嘴边,“珑珑吃!” 看着面前的鸡翅膀,曲玲珑淡笑,伸手接过,放在嘴里啃了起来,拿起酒壶轻轻的喝了一口酒,酒很差,曲玲珑喝了一口吐掉后,就把酒壶给丢了。 无尘见曲玲珑眉头都皱了起来,伸出手轻轻的抚在曲玲珑的眉毛间,“珑珑不气,等到了小镇,无尘给珑珑买好酒!” 曲玲珑一听,心口一暖,打趣道,“无尘也知道要买酒啊?” “当然,无尘最聪明!” 曲玲珑闻言,但笑不语,眸光柔柔的看着无尘,不知道带着他一起进京城到底对还是错,只是把他一个人丢在古墓,她舍不得,也放不下。 这份难舍,无关情爱,只因那份朝夕相处得来不易的情谊。 站在小镇外,无尘满脸通红,看着那些从他面前走过的大姑娘,大嫂,直咽口水。 母兽,母兽,好多母兽。 只是这些母兽都好丑,没有他家珑珑好看,也没有他家珑珑香。想明白这些,无尘看着那些大姑娘大嫂,忽然兴致全无。 垂头深深的叹了口气,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可以和珑珑交配? 曲玲珑看着这个陌生的世界,虽然知道自己穿越了,但是三年了却是第一次接触这个异世的人类。 可很多东西,在她点头答应的时候,便已经注定,退却不得。 伸出手牵着无尘,深吸一口气,朝小镇走去。 小镇比她想象中的大,而小镇上的行人在看见她和无尘的时候,一个个都目瞪口呆,不停的咽口水,有的更搞笑,口水流下嘴角都不自知。 无尘却满眼好奇的看着那些稀奇玩意,时不时想要伸手去摸摸,却在看见曲玲珑冷着的脸时,手紧紧的抓住衣袖,阻止自己去摸,可那眼睛却不停的四处乱瞄。 看着无尘那好奇宝宝又极力忍住的可爱模样,曲玲珑终于忍不住说道,“无尘,等我们找到住宿的地方,我带你出来买!” 无尘一听,乐哈哈的点头应声,“好好!” 曲玲珑带着无尘来到一家钱庄,从怀中拿出准备好的金条,和掌柜换了银票和散银子,才带着无尘去了客栈。 “掌柜,给我们来一个房间,要两张床的!”曲玲珑说着,把银裸子放在柜台上。 从进入小镇的时候,曲玲珑就细细打量着那些人的穿着,打扮,和手中的银子,还有铜钱,在钱庄的时候,一根金条换了整整五千了银子,比她想象中要多了许多。 掌柜看着面前的银裸子,抬头见曲玲珑和无尘身上的衣裳布料极好,立即笑着说道,“好嘞,二位请随我来!” 推开房间的门,掌柜率先走进屋子里,走到一边推开紧闭的窗户,“两位,这是小店最好的双人房间,热水饭菜一会送来,两位有什么要求尽管吩咐!” 无尘一到房间,把包袱丢在桌子上,这摸摸,那摸摸,然后倒在床上,拉了被子盖在身上,朝曲玲珑呵呵笑着说道,“珑珑,好暖和!” 天气本来有些闷热,一般人不会把被子盖在身上,还说暖和,掌柜错愕的看了一眼无尘,又同情的看着曲玲珑。 “兄长这里不太正常,掌柜莫要见怪!”曲玲珑说着,伸出手点点自己的脑袋。 掌柜恍然大悟,摆手说道,“没事,没事,二位随意,我就去忙活了!” 曲玲珑点点头,看着掌柜出去,没一会店小二就送来了热水,曲玲珑帮无尘把手脸洗干净,看着桌子上香喷喷的饭菜,两人直咽口水。 三年不知米饭的味道,曲玲珑看着碗里的白米饭,有些激动。 无尘却还是像以往,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菜放到嘴里,顿时幸福的眯起眼睛,随即笑眯眯的夹了放到曲玲珑碗中,“珑珑,你尝尝,可好吃了!” 曲玲珑淡淡一笑,也夹了菜放到无尘碗中。 饭后,曲玲珑原本想让无尘在客栈看包袱,后来想想还是带着他,两个包袱也挂在他身上,先去买了马车,又挑选了一匹温顺的马,才把包袱丢到马车上,给无尘买了几双鞋子,亵衣亵裤,里里外外买的妥妥当当,也给自己买了几套。 毕竟从古墓带出来的东西太极品,也惹眼,还是少用为妙。 在客栈住了一晚,待天亮就朝京城赶去。 夜深沉 无尘早早的抱着喜欢的东西睡去,被子也踢到地上,还不停的傻笑,曲玲珑无奈的起床,替无尘盖上被子,把他手中的布偶熊拿起放到枕头边,抬手拭去他嘴角的口水,淡淡一笑,准备回床睡觉,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曲玲珑飞身跃上房梁,等着那贼人的到来…… 正文006,千总爷的小心思 只是让曲玲珑意外的是,那慌乱的脚步在她房门前停顿了一下,随即跑开,曲玲珑飞身下了房梁,走到窗户前,抬手微微打开窗户,只见一抹身影快速的钻到她下午才买来的马车下。 曲玲珑微微一笑,转身回了床上。 “开门,开门……” 一会功夫后,客栈传来一阵激烈的敲门声,没一会,一大群官兵把客栈围堵起来,掌柜原本在自家媳妇身上忙活,被这一惊,吓得他身子一下子虚了,急急忙忙起身穿了衣裳,本想抱怨几句,却在看见官兵腰间程亮程亮的宝剑时,咽了咽口水,“官爷,官爷,这是咋了,来来来,这是小的一点心意,望官爷莫要嫌弃!” 掌柜说着,把手中的钱袋子塞到为首的官爷手中,为首的官爷把手中的钱袋抛了抛,见分量还算足,虎着的脸也放了下来,“掌柜的,朝廷发下公文,要我们捉拿前朝余孽,凑巧那前朝余孽来到了小镇,如今小镇里里外外都被包围起来,只待一家一家搜过去,势必把那前朝余孽给搜出来,掌柜的,千万不要窝藏贼人,惹那无妄之灾!” “是是是是,官爷说得的,赶紧去搜,一定要把那余孽搜出来!”掌柜说着,立即让开了路,官爷立即扬手让身后的人去搜寻。 “开门……” 听见敲门声,曲玲珑起身点了煤油灯,才把门打开,那官兵一人举着火把,一人拿着画像看看她,贪恋的咽了咽口水,才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画像。 无尘被嘈杂的声音吵醒,起床走到曲玲珑身边,委屈的瘪瘪嘴,低唤道,“珑珑……” 曲玲珑轻轻拍了拍无尘的肩膀,安慰道,“没事,一会就好!” “可是无尘好想睡……” “那靠在珑珑的肩膀上睡吧!”曲玲珑说着,把无尘的头按在自己的肩膀上,柔柔的哄着他,可眼眸里,却毫无温情。 低垂着眼眸,不去理会那些官兵。 官兵先是床上,床下,衣柜里,四处翻找一遍,没有搜到人后,却连一声抱歉都没有,举着火把去了隔壁的房间。 曲玲珑只是小声哄无尘到床上睡,然后坐在床上,静候那些官兵的离去 大厅里,掌柜一边给为首的官爷倒茶,又陪着笑。 好一会功夫后,官兵回来,禀报,“回千总爷,未曾找到前朝余孽,就连院子的马车,小的也仔细查看过!” 掌柜一听未曾找到,提起的心才放回肚子里,若是在他的客栈找到前朝余孽,那怕他没有干系,不出一层皮,也休想脱了干系。 谄笑的送走官兵,把客栈的门关上,才抬手试试额头上的汗水。 客栈外,官兵俯身在千总爷身边趋附道,“千总爷,想不到这小小的客栈里,还有一绝色美人……” 千总爷一听,顿时眼睛都亮了起来,伸出手拍拍官兵的肩膀,“这事你做的很好,以后就在本千总身边吧!” “谢千总爷提拔!” 待官兵离去客栈的人都已经睡下,万籁俱静的时候,曲玲珑才起身,打开窗户,看了一眼在黑夜里的马车,却什么话都没有说,回到床上睡下。 天亮 曲玲珑带着无尘在客栈吃了早饭,又问掌柜买了一些吃食,准备带在马车上,路上饿了好吃。 无尘手中拿着一个橘子,在曲玲珑面前献宝般说道,“珑珑,看,这是什么?” 曲玲珑边把被子铺在马车上,在把草席铺在上面,丢了两个枕头进去,又把被子叠好放到马车里,以备不时之需,边问道,“谁给你的?” “掌柜给的,他说可以吃,珑珑,一会,我们一起吃,好不?” “好!” 无尘见曲玲珑答应,才喜滋滋的往马车里面爬去,只是随机又爬了出来,皱起眉头说道,“珑珑,马车里臭臭!” 曲玲珑自然知道马车里为何会臭,那人身受重伤,一直躲在马车下,虽然她往马车里撒了一些香料,可无尘的鼻子向来灵敏,会一下子闻出来,倒在她的计量之中。 伸出手揉揉无尘的头,“无尘乖,等我们到下一个大一点的城镇,在买一辆大大的香喷喷的马车,先将就一下好吗?” “可是珑珑,我怕臭到你!”无尘说着,把头搁在曲玲珑的肩膀上,扭着身子撒娇道,“珑珑,偷偷告诉你,是血的味道,我怕有坏人,不过珑珑不怕,无尘会保护珑珑的!” 曲玲珑闻言,心口一暖,淡淡一笑,歪头把脸靠在无尘的头上说道,“无尘,相信珑珑,珑珑心中有数!” 原本不想多管闲事,可是无尘太单纯,她不能时时刻刻都呆在他身边护着他,所以他的身边,一定要有一个对他忠心耿耿,一心一意的人。 “那珑珑,我们走吧,不然太阳都下山了!” 曲玲珑点点无尘的鼻子,打趣道,“你啊,怎么说都有理!” 然后催促无尘上马车,驾着马车离开客栈,朝镇门走去。 一路上,无尘看中什么东西,曲玲珑都会停下马车给他买下,乐的无尘笑歪了嘴,一口白森森的牙齿在阳光下,格外显眼。 马车来到镇门的时候,前面已经排了长长的人龙,一个个检查过去,轮到曲玲珑他们的时候,已经半个时辰过去。 千总爷一大早就得到消息,客栈那个美人要出镇,所以特意赶来,想看看这个美人到底有多美。 看着曲玲珑那明亮的双眸,笑起来时那几乎倾国倾城的容颜,虽然一身粗布衣裳,却遮不去那满身的风华。 “美,果然是个美人!” 他见过美女无数,却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有味道的。 “千总爷,小的一定会把她送到千总爷府上的!” 千总爷--潘虎看了一眼拍马屁的侍卫,冷冷一笑,“既然是美人,决不能委屈了,让她出城,本千总自有办法抱得美人归!” 侍卫见马屁拍到马腿上,顿时呵呵呵呵谄笑道,“是是是,千总爷英明神武,一定可以抱得美人归!” 潘虎和侍卫的话曲玲珑听得清清楚楚,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在马车路过潘虎的时候,曲玲珑抬眸看去,朝潘虎一笑。 “她冲我笑了,肯定是对我有意思!”潘虎说着,立即换了守门的侍卫来问,得知曲玲珑他们是要进京,顿时哈哈大笑起来,“真是天助我也!” 正文007,无尘救下的女子 马车停在一处山清水秀,鸟鸣花香的小溪边,曲玲珑跳下马车,看着清澈见底的溪水潺潺流淌,弯腰把手伸进溪水里气息,捧了水在手心,洗了脸,又喝了几口,才转身走到马车边,掀开马车帘子,看着病怏怏倒在马车里的无尘,淡笑道,“无尘,下来洗把脸,顺便吃些东西吧!” 无尘闻言有气无力的看了曲玲珑一眼,伸出手拉住曲玲珑的手放在自己的额头上,可怜兮兮的问,“珑珑,我头好晕,是不是快要死了!” “傻瓜,为什么这么说呢!”曲玲珑说着,坐在马车上,把自己冰凉的手放在无尘的额头上,见他额头有些烫,心中暗暗的责怪自己。 原本以为他是不习惯马车,才会有气无力,却不知他是发热了。 手指在无尘的太阳穴上轻轻的按摩,见无尘舒服的闭上眼睛,才小声问道,“好些了吗?” “珑珑,我不想死!”无尘答非所问,大手悄悄的拽住曲玲珑的衣袖。 曲玲珑一听,愣了愣,随即习以为常的问道,“为什么?” “因为无尘要是死了,珑珑一个人在世间,太孤单了,无尘想陪着珑珑,等珑珑的事情办完了,我们就回古墓去!” 无尘说着,也不管曲玲珑答应与否,把头搁在曲玲珑的腿上,大手紧紧的环住曲玲珑的腰,“珑珑,不管你去哪里,无尘都跟你去,不管你要做什么,无尘都无条件支持你,珑珑,你答应无尘,不要丢下无尘,好不好?” 曲玲珑看着因为生病了,话特别多,也特别脆弱的无尘,心疼的揉揉他的发丝,“好,珑珑答应无尘,不管发生什么,都不会丢下无尘,不管去到哪里,都会把无尘带在身边!” “就知道珑珑最好了!”无尘说着,朝曲玲珑呵呵一笑,脸色有些泛红,脸庞上的酒窝深深的陷了下去,可爱的紧。 “来,我扶你去小溪边,洗洗,然后吃点东西,我们赶路,到小镇上后,就给你请大夫!”曲玲珑说着,手指轻轻按在无尘的手腕上,也探不出什么来。 她虽然背了很多医书,知道人体许多穴道,也会配很多药方,却不会把脉。 临床经验更是为零。 “哦……”无尘应了一声,费力的爬起来,任由曲玲珑搀扶着走到溪边,乖乖的坐在溪边的石头上,任由曲玲珑沾湿了布巾,给他擦脸,洗手,然后把水装到水囊里,喂给他喝。 曲玲珑见无尘喝下去好些水,问道,“要不要吃点别的东西?” 无尘摇摇头,“珑珑,我好多了,你也吃点东西吧!” 话音还未落下,马车处传来砰一声,无尘忽然转头去看,就见一个人浑身是血,笔挺挺的躺在马车下,惊愕的张大了嘴巴,“珑珑……” 曲玲珑倒是了然,却只是冷冷的看了一眼,“一个受伤的人罢了!” 无尘闻言错愕的看了一眼曲玲珑,结结巴巴的说道,“可是他好像流了很多血,会不会死?” “死与不死和我们没有干系,无尘,记住,不要轻易对别人有善心,有时候你的好意只会成为日后他报复的筹码,要是身子不那么难过了,我们走吧!”曲玲珑说完,伸手扶起无尘,朝马车走去,由始至终都没有看一眼笔挺挺躺在马车下血淋淋的人。 无尘站住脚步,不肯上马车,拉着曲玲珑的袖子可怜兮兮的说道,“珑珑,救救他吧,不救他,他会死的!” 曲玲珑闻言看了一眼地上的血淋淋的人,又看了一眼无尘,才冷声问道,“真的要救他?” 无尘毫不犹豫的点点头。 “说个可以说服我的理由,我就救他!” “珑珑,我,我……”无尘绞尽脑汁,想着可以说服曲玲珑的说辞,可是他想了半天,也想不什么来,最后憋屈着脸,干脆蹲下神,抱着脑袋,“珑珑,你不救他,我,我……” 不去理会无尘的懊恼和憋屈,曲玲珑牵着马车往前走去。 “珑珑……”无尘慌乱的惊呼,站起身跑向前拉住曲玲珑的衣袖,可怜兮兮的说道,“珑珑,救救他吧,我们要是不救他,他真的会死的!” 曲玲珑闻言,深深的叹了口气,走到那人身边,低下身伸手掀开他的衣裳,手却在他的胸口触摸到软绵绵。 他原来是她! 瞪了一眼杵在一边的无尘,说道,“不是说要救人,还不过来把人弄到马车上!” 无尘一听,先是愣住,随即咧嘴一笑,立即过来把人抱到马车上。 曲玲珑却站在原地,用脚把地上的泥土弄乱,遮去她留下的血迹。 百花城 客栈 曲玲珑看着床上昏迷不醒三天,她和无尘伺候了三天的人,不置一词,无尘却拿着扇子坐在一边小心翼翼的给她扇风,生怕她热着。 “客官,客官,您的药来了!”店小二端着药碗走进屋子,脸上带着恭敬却不马屁的淡笑,让人看着很是舒服。 曲玲珑接过药,对店小二说了声,“谢谢!” “客官客气,这都是小的应该做的,客官,前堂还有伙计,要是没什么吩咐,小的就先去忙活了,客官若是有什么吩咐,尽管开口唤一声就行!” “行!”曲玲珑应声,在店小二离去后,把门关上,走到床边,把药搁在小几上,无尘立即拿起调羹舀了药吹凉,又倒在小碗里,用竹管子吸住,喂给她喝。 曲玲珑站在一边不置一词,嘴角却挂起一抹淡笑。 她要的不就是这个效果么。 希望床上的女子醒来,能记得无尘的救命之恩,将来以德报恩,留在无尘身边。 直到药喂完,无尘才苦哈哈的直吐舌头,猴急的跳到桌子边,找了蜜饯丢到嘴里,“好苦,好苦,珑珑,她什么时候会醒?” “不知道,或许很快,或许永远都不会醒来!”曲玲珑说着,走到窗户边,看着大街上人来人往,很多熟悉陌生的花卉竞相斗艳,等待着识花之人的垂青。 无尘一听或许永远都不会醒来,吓坏了,走到曲玲珑身边,着急的问,“珑珑,要是她不会醒来,你会不会丢下她?” 正文008,傻兮兮的呆无尘 曲玲珑闻言,扭头看了一眼无尘,又看了一眼床上毫无动静的人,淡淡的说道,“人是你救的,为什么问我呢?” “珑珑的意思是,不会丢下她,对吗?” 曲玲珑点点头,握住无尘的手说道,“如果无尘不丢下她,那怕她永远都不会醒来,珑珑也会帮着无尘照顾她,如果无尘哪一天不要她了,找个乱葬岗丢了就是!” 无尘一听,明白了什么,却又不是很明白,却伸手抱住了曲玲珑,感动的说道,“珑珑对无尘真好!” 心中更是明白,在这世界上,对他最好的永远都是他的玲珑。 诗香其实醒来有一会,更是把无尘和曲玲珑的话听的清清楚楚,心中极其羡慕无尘,不管他多么的痴傻和懵懂,都有一个人全心全意的为他。 轻轻的想翻动身子,才发现浑身都被绑住,也不那么疼了,“唔……” 无尘率先回过神,急忙跑到诗香身边,担忧的说道,“谢天谢地,你总算醒了!”见诗香想要翻身,慌忙伸手按在诗香的肩膀上,“别动,别动,你身上的伤流了好多血,千万不能乱动,要是再流血,大夫说你会死的!” 无尘说完,也不管诗香到底有没有听懂他的话,转身跑到桌子边拿了蜜饯,又急急忙忙跑回床边,用手捏了蜜饯递到诗香嘴边,讨好的说道,“刚刚喝了药,嘴巴一定很哭,珑珑说,吃颗蜜饯就不苦了!” 诗香看着嘴边的蜜饯,又看了看无尘,一时间心头思绪万千。 记得小时候,她每次喝药都磨磨蹭蹭,娘亲总是喜欢准备一些蜜饯,哄她把药喝下,在给她吃一颗蜜饯。 可是,十年前,那铁蹄踏进她的家园,她只能躲在桌子底下,眼睁睁看着爹娘,仆人倒在她的眼前,而无能为力。 多少年过去,不管遇到什么,别人如何对她,都没有嘴边这一颗蜜饯来的震撼,几乎让她冰凉透凉的心,在那一瞬间,有了一丝温暖。 仿佛回到眼前,娘亲还在,她还有一个家。 眼泪不知不觉顺着眼角落下,直到那只冰凉的手慌乱的拭去她脸上的泪水,诗香才惊觉自己哭了。 无尘见诗香哭泣,又是心疼,又是慌张的哄道,“不哭,不哭,是不是我弄疼你了!” 诗香轻轻的摇了摇头。 无尘见不是自己弄疼了诗香,才松了口气,却不放心的问道,“是不是伤口疼,要是疼,无尘帮你呼呼,呼呼就不疼了!” 诗香闻言,还是摇头,却哭得更凶了。 “那到底是为什么,你说……”无尘着急的问。 一见诗香哭,他的心都揪了起来,直泛酸,又泛疼。 曲玲珑微微的叹了口气,走到无尘身边,小声说道,“你去外面等着!” “为什么?”无尘不解的问。 “那有那么多为什么,赶紧去外面等着,一会好了就喊你!”曲玲珑说完,拉着无尘开门把他丢在门外,随即又把门关上。 无尘看着关上的门,憋屈的蹲在地上,嘴里嘀嘀咕咕的念叨着。 曲玲珑回到床边,淡淡的说道,“是不是想要小解?” 诗香看着曲玲珑,虽不懂她的小解是什么意思,却还是红着脸小声说道,“我想出恭……” “嗯!”曲玲珑应了声,转身去把窗户关上,又拿了马桶走到床边,小心翼翼的扶起诗香,帮着她小解。 躺回床上,诗香看着把马桶放回角落,又到架子边洗手的曲玲珑,犹豫了半饷后才小声说道,“谢谢你们救了我,这一辈子我本就无牵无挂,如果你不嫌弃,我愿意在你们身边,为奴为婢,报答你们的救命之恩!” 曲玲珑闻言,看了诗香一眼,却不回答她的话,先打开窗户,让屋子里透气,才开门让无尘进屋, 无尘一进屋子,就嘟起嘴不悦的抱怨道,“珑珑,下次不可以把我关到外面,那么多人看着笑我,很丢人!” 曲玲珑淡淡一笑,才对无尘说道,“自己救回来的人,自己解决!” 然后留下错愕的诗香和不解的无尘,出了屋子,顺手把门关上。 无尘在嘴巴里含着一口气,不停的鼓动,发出咕咕,咕咕的声音,歪着头看着诗香,小声问道,“你还疼吗?” 诗香摇摇头。 “不疼了,那就好!”无尘说着,不安的双手搅在一起,看着诗香,紧张的咽了咽口水。 那可爱的模样让诗香忍俊不禁,痴痴笑出了声。 “呵呵,你笑了,”无尘说着,趴在床边,抬起头看着诗香问道,“我叫无尘,你呢,叫什么?” “诗香!” “诗香,很好听哎,就像珑珑给我取的无尘一样!”无尘说着,咧嘴一笑,可随即又皱起眉头,不解的问道,“你为什么会受伤啊?你都不知道,我们看见你的时候,你浑身都是血,好怕人呢!” “你怕吗?”诗香问。 无尘先是老实的点点头,随后又摇了摇头,“其实也不是那么可怕,当时我怕你会死,还把你抱上马车呢,弄得我衣裳上都是血,不过珑珑表扬我了哦,说我力气大,以后要多吃饭,力气还会再大!” 诗香看着天真无邪的无尘,心中很是羡慕,却也想知道,那个女子要多么的宠爱他,才会把他养成这样毫无心机的性子。 无尘见诗香发呆,忽然问道,“对了,你的家人呢,为什么都没有人来找你?” 家人? 诗香闻言,涩涩一笑,“我没有家人,他们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已经……” “你好可怜哦!”无尘说着,忍不住抹去眼角的泪水,吸吸鼻子,“诗香,要不,你和我们一起吧,珑珑很厉害,她会保护我们的!” 诗香轻轻的摇了摇头,为无尘的单纯叹气,也为他的热心感怀。 她多想告诉无尘,珑珑只会保护他,不会理会她的死活,可是她又不想打破曲玲珑在无尘心中的美好,只得问道,“真的吗?” “当然了,珑珑说了,只要无尘喜欢的,她也喜欢,现在无尘喜欢诗香,珑珑一定也会喜欢诗香的!” “可是,我什么都不会!”诗香说着,歉意的看着无尘。 无尘立即摆摆手,“没事,没事,无尘会,要是无尘不会,珑珑也会教无尘,到时候,诗香也一起学,好不好?” “好,诗香和无尘一起学!” 无尘闻言,咧嘴一笑,露出白森森的牙齿,“拉钩,骗人是小狗!” 诗香错愕的看着无尘伸出来的小指,颤抖着抬起手,小指和无尘勾在一起。 多少年后,她都还记得,和无尘一起说过的话,“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正文009,为什么不哄哄我 接下来半月的日子,诗香每次看着无尘和曲玲珑相处,心中羡慕不已,尝试着加入他们,无尘倒是非常欢迎,曲玲珑却一直不冷不热,可是诗香在心中,多少有些失望。 “诗香,珑珑说你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我们明天就要出发去京城了哦!”无尘说着,把手中剥好的橘子递给诗香,笑嘻嘻的说道,“刚刚在楼下买的,一点都不酸,可甜了,珑珑也说好吃呢!” 诗香看着手中的橘子,却没有心思去吃。 这些天,她想了很多,想要留在他们身边,却又害怕连累他们,想要离开,却又舍不得。 无尘见诗香发呆,蹲在诗香面前,抬头对诗香说道,“诗香,诗香,你怎么了,快吃啊!” “好!”诗香应声,扳了一瓣橘子放到嘴里,慢慢的咀嚼,橘子很甜,比她曾经吃到的都甜,似乎有了娘亲身上温暖的味道。 “好吃吗?”无尘问。 诗香点点头,“很好吃,是无尘挑的吗?” “是啊,是啊,我看那个老阿婆头发都白了,还要挑那么重那么重的担子,背都弯下去了,我就问珑珑拿了银子买了好多!”无尘边说,边比划。 诗香就不解了,“你买了那么多那么多橘子,可到我这为什么就剩一个了?” 无尘闻言,以为诗香生气了,搔了搔头,十分歉意的说道,“我都分给掌柜店小二他们了,诗香,下次我一定留两个给你,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诗香微微的叹了口气,她本不在意自己能吃多少,而是叹无尘傻,那橘子给店小二吃就算了,他们本就贫苦,舍不得买,可那掌柜,满肚子肥油,一看就是剥皮户,无尘还傻傻的给他吃。 像掌柜这种人,给他再多,他也不会念你好。 可终归还是舍不得说无尘,诗香只得问道,“无尘,明天就要走了,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无尘闻言,见诗香不气,才用力的点点头,随后又神秘兮兮的凑近诗香,小声说道,“诗香,偷偷告诉你哦,珑珑给你买了新衣裳,还给你买了鞋子,还有那个兜兜!” 本来他也想要那个漂亮的兜兜,可是珑珑说,他用不到,硬是不给他买,无论他怎么闹脾气,使性子,珑珑都没有答应。 想到这,无尘忽然开口道,“诗香,要不,你送我一个兜兜吧!” 诗香闻言,俏脸刷一下红成一片,张嘴半饷都没有应出声。 见诗香不支声,无尘明白,想要兜兜肯定没戏了。 “诗香和珑珑一样小气,你们都有兜兜,为什么我没有兜兜?”无尘说着,坐到一边的凳子上生闷气,还不时的唉声叹气。 诗香犹豫着,要不就答应了,刚要上前去哄无尘的时候,就见曲玲珑含着淡笑站在门口,显然把无尘的话都听进去了。 求救的看向曲玲珑。 曲玲珑走向无尘,在无尘对面坐下,也不去问无尘为什么生气,自顾自的倒了杯茶水,慢慢的喝着。 无尘见曲玲珑半天都不理会他,开口说道,“珑珑,我生气了!” “我知道啊!”曲玲珑应声,继续喝茶。 “那你为什么不哄哄我?”无尘问,嘴巴嘟起,眉头也皱成一团。 曲玲珑好笑的看了无尘一眼,淡淡的问,“哄你,你就不生气了吗,再说了,又不是我把你弄生气的,为什么要哄你!” 她虽然宠他,但也不会把他宠到无法无天,肆意妄为。 无尘闻言憋屈极了,原以为曲玲珑一定舍不得他难过,见他不开心,一定会哄哄他,可曲玲珑这一次摆明了不想理会,无尘慌了,急忙说道,“那为什么你们都有兜兜,无尘没有?” “因为我们的女的,你是男的,男人不需要那个兜兜!”曲玲珑说完,见无尘纠结男人和女人,心知此时的他不会明白,伸出手握住无尘的手,“无尘,很多事情,你现在不明白,但是随着见识的增长,迟早有一天会明白,如果等你明白了兜兜的含义,还要的话,珑珑一定买很多给你!” 无尘听了半知半解,却还是乖乖的点点头,凑巧楼下传来卖糖人的声音,顿时转移了他的注意力,“珑珑……” 曲玲珑自然知道无尘的意思,“没银子了?” “不是,还有呢,我可不可以去买糖人?” “喜欢吃就去买,但是要小心,不能到处乱跑,买了糖人就回来!”只是话还没说完,无尘早已经跑下了楼。 曲玲珑看着无尘的背影,柔柔一笑,扭头朝站在一边的诗香说道,“伤才刚好,不要老是站着,坐吧!” 诗香应了一声,走到无尘刚刚坐过的位置坐下,低垂着头静静的等候着曲玲珑说话,只是半饷后都没有听见声音,抬起头,见曲玲珑似笑非笑的看着她,顿时红了脸。 “小姐,我……” “你可以和无尘一样,喊我珑珑!”曲玲珑说着,端起茶杯慢慢的喝茶。 诗香的小心思,曲玲珑心中多少有些明白。 那么多位置她不坐,却要坐在无尘刚刚坐过的位置,为了什么,她懂。 可是,她不会像对无尘一样对她,无关其它,那份朝夕相处的情谊不是半月就能比拟的。 “小……”诗香喊出一个字,却咻的噤声,深深的吸了口气,才鼓起勇气唤道,“珑珑,我想我应该离开的!” 曲玲珑闻言,看了诗香一眼,眉毛微微一挑,淡淡的问道,“为什么?” “我是朝廷钦犯,和你们在一起,会连累你们的,明日一早,不,晚上,等吃了晚饭后,我就走!” “舍得吗?”曲玲珑没有挽留。 诗香要走,谁也留不住。 “舍不得,可是我必须走,珑珑,我会想你和无尘的,很想很想!”诗香说着,眼泪顺着脸庞落下,抬起手胡乱的想要抹去,却越抹越多。 “既然舍不得,那就不要走了,和我们一起进京吧!”曲玲珑说着,起身走到梳妆台前,拿出一个布包,里面是她刚买来的胭脂水粉,扭头对诗香说道,“过来,我给你画个妆,保证你走出去,连无尘都认不出你!” ------题外话------ 润润群号……180182732 正文010,进京路上遇刺杀 曲玲珑看着被她精心装饰了一番的诗香,满意的笑了笑,“现在你走出去,保证没一个人认识你!” 诗香看着镜子里连自己都不认识的自己,抿嘴浅浅的笑了笑,伸出手握住曲玲珑的手说道,“珑珑,这是我最后一次这么叫你,以后我都会叫你小姐,不是三心二意的那种,是真心真意的,我会保护好无尘,用我的命去保护他!” 这些年,她四处逃命,吃过苦,受过罪,却从来没有人像无尘那样子对她。会因为她难过陪着她难过,她开心而开心。 这种得来不易的温暖,她舍不得丢弃。 心中更是明白,这样子的温暖,一旦丢了,就再也找不回来。 曲玲珑闻言,没有说话,轻轻拍了拍诗香的手背,“记住你今天说过的话,将来如果你违背了,就算是天涯海角,我也会追杀到底!”深深的看了诗香一眼,起身走到门口才说道,“我去房间里收拾一下,你也收拾一下吧,明儿一早我们就出发去京城,我想告诉你,跟我们去京城,比起你现在四处逃亡的日子,也未必会好多少,甚至更充满了杀机,如果你后悔了,晚饭后,就自行离开吧!” 很多话她已经说得明明白白,希望将来,诗香不会怪她。 诗香坐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伸出手摸上脸庞,沉思了好一会,才起身收拾东西。 “诗香,珑珑,我买了糖人,也有给你们买哦!” 无尘笑嘻嘻的走进屋子,比划着手中的糖人,在看见诗香的时候,先是一怔,随即发出震耳欲聋的尖叫声,“珑珑,有鬼啊!” 丢下手中的糖人,拔腿往曲玲珑的屋子跑去。 砰一声撞开曲玲珑的房门,不顾一切扑进曲玲珑怀中,哽咽道,“珑珑,诗香房间里有鬼,血盆大口,眼睛都发紫了……” 曲玲珑闻言淡淡一笑,抬手拭去无尘脸上的泪痕,“你确定那个人是鬼?” “难道不是鬼吗?”无尘问,脑海里仔细回想着,在瞧见曲玲珑嘴角的笑时,顿时明白了什么,却还不是特别明白。 “是不是鬼,去看看不就知道了!”曲玲珑说着,让无尘从她怀中离开,继续收拾东西。 在百花城的时间虽然不多,但是半月下来,无尘还是买了不少小玩意,她特意买了箱子,把那些小玩意都装到箱子里,准备带到京城去。 这些是无尘的童趣,何尝又不是她的。 年少时的她整日与厮杀为伴,从不懂快乐为何物,长大后的她与刺杀为伴,想要寻找失去的童真时,才发现那些从不曾属于她的美好日子已经一去不复返。 直到遇到无尘,看着天真无邪的他,教导他的同时,也感受着他的快乐。 “那珑珑,我去了?”无尘说着,见曲玲珑点头,走到门口,犹豫了半饷,又走了回来,拉着曲玲珑撒娇道,“珑珑,你陪无尘一起去,好不好?” 曲玲珑闻言莞尔,点点无尘的额头,“那是诗香了!” “不是,诗香可漂亮了,怎么会是那副鬼样子!”无尘说着,一个劲的摇头,摇着摇着,忽然哇一声苦了起来,“珑珑,诗香是不是走了,她没有家人的,外面坏人那么多,要是被人欺负了怎么办?” 当初他本来想要呆在古墓的,是珑珑说,外面的世界很精彩,外面的世界也很无奈,阴谋坏人都很多,他才跟出来的。 诗香那么好,要是被坏人欺负了怎么办? 连一个帮她的人都没有,会很惨的。 诗香站在门外,把无尘的话听的清清楚楚,心中感动,走进屋子,低声说道,“无尘,我没走,以后都不走了!” 是承诺也是许诺。 她不走了,以后赶也赶不走了。 无尘先是错愕,然后才恍然大悟,“啊,啊,我明白了!”然后在曲玲珑耳边嘀嘀咕咕说了几句,兴奋的问,“珑珑,珑珑,是不是这样子的,是不是?” 曲玲珑点点头,“是了,是了,无尘最聪明了,天快黑了,我们先吃饭,早点睡,明天早上早点启程!” “嗯,好,珑珑,诗香,我们晚上要大吃一顿,庆祝诗香不走了,跟无尘和珑珑做家人!” 夜 京城皇宫 福寿宫 “啊……”孝贤皇太后惊叫一声,从床上坐起,浑身冰冷,额头上全是汗水,浑身更是湿透。 捂住心口,不停的喘气,闭上眼睛,回忆着梦中的情景,心杵不已。 一个男人从伸手环住她的腰,把头搁在她的肩膀上,睡眼朦胧,却带着一股痴恋,“媚儿,怎么了,做噩梦了吗?” 太后房媚儿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男人,眼眸里闪过嫌恶,却生生的压住,“嗯……” “梦见了什么,让我为你算一卦!”男人说着,起身下床,走到屏风处拿了道袍穿上,走入内室拿出算卦需要的龟壳和铜钱,端端正正的坐到小桌子边。 这段时间,太后已经唤了贴身宫婢伺候她沐浴更衣,走出屋子的时候,衣裳不整,露出大片酥胸,纤腰摆摆,四十不到的年纪,保养得宜,看起来三十不到,风韵无限,更带着一股妩媚的风情,把清云道长迷得神魂颠倒。 太后摆摆手让身后的宫婢褪下,直接坐到清云道长腿上,手臂环上他的脖子,慢慢的说出她做的梦。 清云道长听了太后的话,犹豫了一会后才轻轻推开太后,仔细算卦,看着龟壳和铜钱的位置,清云道长眉头紧紧蹙在一起,“媚儿,此女怕是不简单啊,最好不要让她进京,否则后患无穷……” 太后一听,冷冷一哼,说道,“哼,想要进京,也得看她有没有这个命!” 然后转身去了内室,写下一些东西,从暗处送出…… 清云道长走到太后身边,伸出手环住她的腰,动情低唤,“媚儿……” “没有心情,如果真想要,我让珂慧陪你,你爱怎么玩就怎么玩!”太后说着,推开清云道长,走到床边,脱去衣裳睡下。 清云道长看着那落下的床幔,心慢慢的变凉,然后转身去了隔壁宫殿,拉着珂慧疯狂了一晚。 “诗香,诗香,你尝尝这个好不好吃?”无尘边说,便把手中的酸梅塞到诗香口中。 珑珑不喜欢吃这些零嘴,原本只有他一个人,可吃着吃着就无聊了,现在有诗香,诗香会陪着他一起吃,真好。 诗香边吃,边用力点头,“好吃,无尘也吃,多吃点……” 时光很美好,三人白日赶路,夜里有店住店,没店就住在荒郊野外,反正车上有很多吃食,还有被子,饿不着也冻不着。 转眼就要到京城…… 无尘靠在诗香身上,诗香帮他捏着肩膀,舒服的很,懒洋洋的问。“珑珑,就要到京城了,我们要去哪里呢?” “先找个地方住下来,再慢慢谋算!” 曲家是不能这么回去的,可也不能不回去,不过,就算要回去,也要曲阳峰亲自来接她,她才回去。 空气里传来杀戮的异动,曲玲珑跳下马车,冷声道,“诗香,带无尘进马车,保护好他!” “小姐,诗香可以帮你……”诗香话还未说完,在瞧见曲玲珑那冰冷至极的眼神时,咻的噤声,然后把无尘拉近马车,紧紧的抱住他。 “珑珑,你要小心……” 曲玲珑站在马车前,听到无尘的话,心一暖,回头看来马车一眼,勾唇冷笑,“不知死活……” 正文011,绝不会手下留情 只是一瞬间的时间,十二个黑衣人瞬间出现在曲玲珑面前,一个个手执长剑,那剑上还冒着绿光,很明显涂抹了剧毒。 为首的男人冷眼看着面前的曲玲珑,一袭粗布衣裳,绝美的面庞带着不属于她年龄的沉寂与冷酷无情,冷声问道,“姑娘是要进京?”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曲玲珑冷声道,然后直直的看着那十二个黑衣人,心中思量着能用几招把他们杀掉,一个不留。 “如果是,姑娘就留下命来,如果不是,在下也绝不滥杀无辜!” 曲玲珑闻言冷哼,“不滥杀无辜,难道死在你们手中的无辜还少吗?” “既然姑娘明白,那……” 那黑衣人话还未说完,瞪大了眼睛,然后砰一声倒在地上,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就死了。 “这一辈子最讨厌话多又自以为是的男人!”曲玲珑说着,手指尖蓦然出现一根细针,细如毛发,尖端还泛着绿。 冷冷笑道,“师傅留下的毒药果然是极品,就那么一点点,一个武林高手连反抗都来不及,就毙命了,不知道他的主子知道以后,会是何种心情?” 剩下的十一个黑衣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用眼神传达彼此间的信息,然后群起攻击曲玲珑。 他们的想法很简单,就算这女子暗器功夫了得,也不可能同时使出十一颗暗器,把他们全部击杀。 就在那十一个黑衣人群攻过来的时候,曲玲珑张开手臂,十指只见赫然出现八枚闪闪发亮的银针,风吹起,吹乱她披散在身后的发丝,让那不染而朱的红唇越发的妖艳。 就像那嗜血的阎罗,从地狱而来,专食世间灵魂血脉。 八枚银针瞬间射出,只在八名黑衣人的眉心留下一抹红,随即又二枚射出,八人倒下的瞬间,那二人也跟着倒下,剩下的一人想要逃跑,曲玲珑已经飞身跃直他身边,伸手扯住他的手臂,只听得咔嚓一声,黑衣人被摔倒在地,成了一滩烂泥,却还留着一口气,苟延残喘。 曲玲珑落在黑衣人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痛苦不已的他,冷声问道,“知道我为什么没有杀你吗?” “不是我心地善良,也不是良心忽然发现,给你一次死的轻松一点的选择,告诉我,是谁派你来的,机会只有一次,记得想清楚了再说!” 曲玲珑话落,手一抬,把黑衣人错开的下巴捏合,冷声道,“说……” “摄政王……” 黑衣人话还未说完,曲玲珑手一用力,瞬间拧断了他的脖子,一根银针也瞬间没入他的身体。 这还是她来到这个异世,第一个用手杀掉的人,他应该感到荣幸,虽然他不是最后一个,却是第一个。 站起身,曲玲珑走到马车边,拍拍手跳上马车,无尘立即从马车内钻出来,紧紧的抱住曲玲珑的腰,哭着说道,“珑珑,你有没有受伤,无尘以后一定会好好练武,然后保护珑珑!” 曲玲珑闻言,心口微暖,瞬间驱散走刚刚杀人时的冷冰,伸手拍拍无尘的后背,“无尘别哭,珑珑没事的,真的没事!” 这个像孩子一样的男人呵,总是在她最冷最冰的时候,给她一丝温暖,让她不再那么寒冷。 从心底散发出来的寒冷。 无尘抬起头,仔仔细细的打量了曲玲珑一圈,见她真的没事,才哭着说道,“珑珑,以后不要把无尘丢在马车里,也不要叫诗香紧紧的抱住无尘,不然无尘出来保护珑珑,好不好?” 刚刚他想出来帮忙的,可是诗香紧紧的抱住他,他硬是动弹不得,想想心中就怄气,发誓以后再也不偷懒,一定要好好练武。 本想拒绝,曲玲珑想想,或许这是一个刺激无尘好好练武的契机,以前的他练习武艺总是三心二意,老是偷懒,便说道,“好,不过无尘一定要好好练习武艺,才能和珑珑一起并肩作战,不然你就只能呆在马车里,明白吗?” 无尘点点头,“珑珑,无尘想学赶马车!” “好,那珑珑教你!”曲玲珑说着,把马缰绳放到无尘手中,一手轻轻的拿起马鞭子,在马儿身上轻轻的拍打一下,马车慢慢的行驶起来。 把那满地的血腥远远的抛在了马车后,而那笔挺挺倒在地上的尸体,在马车离去后没多久,慢慢的腐烂,最后化作一阵清风,吹散不见,连踪迹也寻不着。 “小姐,你说那些人真的是摄政王派来的吗?”诗香犹豫思量了很久,忍不住问道。 曲玲珑淡笑,“是与不是,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谁那么不想我进京,迫不及待的想要杀我,其实是谁,我心中已经有数,只是还不太确定而已,不过答案很快揭晓,诗香又何必着急呢!” 诗香一听,觉得曲玲珑说的有理,点点头道,“那小姐,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办?” “静观其变,以不变应万变,就现在来说,我们虽然回京了,但是实力太小,不宜和强敌硬碰硬,但是,金麟岂是池中物,迟早一天,待我报了仇,让那些贼人一个个惶恐不安的死去后,一定会带着你们离开京城这个是非之地,去过神仙都羡慕的日子!” “连神仙都羡慕的日子?”神仙靠在马车壁上喃喃自语,脑海里闪出许许多多的画面。 那得多么的幸福,多么的逍遥,才是神仙都羡慕? 再赶一天的路就可以进入京城,去那个天子脚下,大街上随便拉一个人都是达官权贵的地方。 曲玲珑却不急着京城,而是在城外找了一个树林,在小溪里抓了鱼,在林子里猎杀了一只野兔,一只野鸡,准备把野鸡做叫花鸡,野兔便烤了,一坛上等好酒,享受这最后宁静平和的时光。 “珑珑,珑珑,好香,好饿……”无尘边说,边对着架子上的野兔流口水,惹得诗香呵呵呵直笑,那涂抹成血盆大口的嘴笑起来要多怪异就有多恐怖。 “诗香,你能不能别笑,笑的好渗人,无尘怕怕!”无尘抱怨着,忍不住抖了抖身子。 那可爱懵懂的样子惹得诗香笑的越发开心,曲玲珑也抿嘴轻笑,看着他们,如果不是答应了她,她真想放下一切,回去古墓,和他们就这样快乐的过一辈子。 吃得有些撑的无尘靠在诗香怀中,睡着了还不停的呓语,“诗香,肚子好饱,叫花鸡好好吃,烤野兔也好好吃,烤鱼也好吃!” 诗香却只是淡笑着帮他轻轻揉着肚子,忍不住说道,“最先就劝他少吃一点,谁叫他不听劝,现在睡着了还不安慰!” 曲玲珑看着躺在地上,慢慢有枕头不肯睡,硬是要靠在诗香怀中的无尘,打趣道,“叫你宠着他,现在还来抱怨!” “小姐,到底是谁最宠来着,现在倒是怨起诗香来了!”诗香说着,见无尘不那么难受了,睡得也安稳了,才轻轻的把他放到枕头上,拉了被子给他盖上。 曲玲珑闻言,不恼却笑了,“单子倒是肥起来了,都敢反驳我了!” “胆子肥了,还不是小姐宠出来的!”诗香说完,捂嘴呵呵的笑了,把另外一个地铺整理好,却没有睡,坐到曲玲珑身边,头靠在曲玲珑的肩膀上,“小姐,诗香很幸福!” “这样子就幸福了,那诗香也太容易满足了!”曲玲珑说着,把头靠在诗香的头上,抬起头看着天上的星星。 星星很多,很亮,也很远。 看着触手可及,却不知那星星在十万八千里之外。 “小姐……”诗香刚想说话,曲玲珑抬手压住诗香的嘴,阻止她继续说话。 “有人受伤了,正快速朝我们这边奔来,后来还有几十个人在追杀,诗香,你说,我们救还是不救?”曲玲珑看似在问诗香,心中却已经有了打算。 正文012,她的话就是规矩 诗香闻言先是惊愕,随即想想便已经明白,曲玲珑的武功比她想象中更深不可测,刚刚她明明一丁点风声都未听到,她却能算出来人有之中还有受伤,看见内功修为早已炉火纯青。 心中更是暗暗发誓一定会好好跟着曲玲珑学习武艺,将来为家人报仇雪恨,让他们在九泉之下也可瞑目。 曲玲珑起身,把马车收拾清爽,又把凉席铺好,把枕头摆好,才走到无尘身边,轻轻的摇摇他,低唤道,“无尘,外面有些凉,你到马车去睡!” 睁开睡眼朦胧的眼,无尘抬手揉了揉,才慵懒的说道,“珑珑,你还不睡啊?”然后抱起被子,朝马车走去。 砰一声,头撞在马车壁上,无尘也只是伸手揉揉,然后钻进马车内,倒头就睡。 曲玲珑淡淡一笑,爬进马车里帮无尘把被子盖好,顺手拭去他嘴角流下的口水,“走路老是不长眼睛,明儿一早又要问,是谁把你头给打了一个包!” 退出马车,看着在一旁笑的羡慕的诗香,“你也进马车去吧!” 诗香摇摇头,“小姐,诗香虽然没有小姐那么强,可是也不是一颗柔弱的小草,风一吹就倒,诗香也是可以和小姐一起并肩作战的!” 曲玲珑闻言,沉思半许,抬起头看了诗香一会,才说道,“诗香,你的责任不是和我并肩作战,而是保护好无尘,等什么时候,无尘可以我和并肩作战了,你再一起吧!” “小姐……”诗香张嘴还想说些什么,却在看见曲玲珑那坚持的神色后,失望的低垂下头,钻进马车里。 曲玲珑的心思,诗香明白。 在小姐眼中,她还是一个弱者,那怕她自以为自己很坚强,很勇敢。可小姐还是不着痕迹的把她保护起来,就像保护无尘一样。 曲玲珑微微淡笑,从马车后的箱子里拿出一坛酒,慢慢的喝起来。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她爱上了这种喝起来火辣辣,喝进胃里暖烘烘的东西。 急速的奔走让本已身受重伤的轩辕擎苍吐出一口血,人也有些昏昏沉沉,如果不是最后的信念支撑着他,早已经晕死过去。 体力早已经不支,连回头看一眼为了护他周全,拼了命和那些刺客厮杀的风随和风影都困难,眼睁睁看着那长长的剑刺入他的胸口,重重的跌倒在地。 “主子……”风随惊呼一声,顾不得刺客那大刀就要坎在他身上,硬生生的挨了这一刀,然后反手把那刺客击杀,想要去看看轩辕擎苍如何,却被几个刺客缠住,脱不开身。 只得朝一边浴血奋战的弟弟喊道,“风影,过来帮我……” 风影早已经自顾不暇,却在听见大哥的惊呼后,明白怕是主子发生了什么,随即不顾一切挥动着手中的剑,也不管有没有刺中那些刺客,只觉得浑身都疼,浑身都湿漉漉的,也不知道那些是刺客的血,还是自己的血,又或者是哥哥和主子的血。 只知道如果今天他不拼命,那么死在这里的人就是他,再也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也见不到娘亲了。 奋起那一击,被下了软骨散的他发挥不出原本深厚的功力,只得硬生生承受那几把剑同时刺入他的身体。 曲玲珑立在树梢,犹豫了半饷,才抽出腰间从古墓带出来的软剑,飞身而下,翩若惊鸿。 轩辕擎苍倒在地上,看着从树上跃下的曲玲珑,只觉得是九天仙女下凡尘,不染世间一切的恶俗,清晰透彻宛如澄净的白玉,不带一丝杂质。 心扑通扑通跳快了几下,却没有察觉这是为何。 曲玲珑翩翩若仙落在地上,冷声道,“这三人的命本姑娘要了,你们识相,在我没出手之前赶紧滚,不然……” 双眸寒冷似冰不带一丝感情,残冷的看着那些个身穿黑衣头戴银光色盔甲的男人。 “姑娘是想和我们抢生意吗?”为首一个男人说着,手中长剑直直指向曲玲珑,冷声道,“既然如此,那本长老来领教领教姑娘高招!” 话还未落下,手中长剑已经急速袭向曲玲珑。 “姑娘,小心……”风随只来得及唤出这么一声,就见那个自称长老的人被曲玲珑一脚踹飞了出去,而曲玲珑更是快速闪到他面前,手中软件指在他的脖子上。 “恭喜你,你很荣幸,是我第二个亲自动手杀掉的人!”曲玲珑话落,手腕微动,眼看就要挑断脚下男人脖子上的动脉。 男人同伙立即闪出一个人,恳求道,“姑娘,请手下留情!” 曲玲珑闻言冷哼,“给过你们机会,你们不珍惜,现在要我手下留情,似乎晚了些!” 她从来不是善男信女,也不懂江湖那些罗里吧嗦的规矩。 在她的心中,她的话就是规矩。 其它的规矩都是鬼话,专门哄骗那些无知的人。 “姑娘,我们远日无怨近日无仇,何必为了一单生意而兵戎相见!”男人说着,在瞧见曲玲珑眼中的讥讽后,灿灿一笑,“姑娘,这三人的性命,我们不要了,就当是送给姑娘的见面礼,姑娘意下如何?” “意下如何,如果我不答应呢,你们想要群起攻之吗?”曲玲珑话落,脚用力踩在那个自称长老的男人手上,剑起剑落,划断了他手筋。 “姑娘你……”男人做梦都没有想到曲玲珑最后会来这一招,所幸还好,罗刹门里多的是奇花异草,接骨断续膏。 这点小伤不碍事。 “至今为止,他是第一个拿剑指着我,还活着的人,你们应该庆幸!”曲玲珑说完,看着倒在地上那三个血肉模糊的人,冷声道,“把你们身上的伤药留下,就可以滚了!” 男人犹豫了一会,掏出怀中的伤药,摆摆手让人上前把那被挑断手筋的长老抬起离去。 走到半路,长老不依了,“混蛋,为什么不拼了命杀了她?” “长老,你糊涂了,你没发现她的武功招式和门主有几分相似,说不定比门主更精深,说不定……”后面的说不定,男人没有继续说,只是带着长老急急忙忙回罗刹门,把这事禀报代门主…… 曲玲珑看着躺在地上的三人,捡起地上的伤药,闻了闻,把伤药递给离她最近的轩辕擎苍面前,“这伤药是真的,也没毒,你们自己搞定吧!” 见轩辕擎苍不接她的药,随手丢在地上准备离开。 “姑娘……”轩辕擎苍唤住曲玲珑,张嘴想说些什么,却猛地咳嗽起来。 正文013,抱住珑珑亲一口 曲玲珑闻言回头看着轩辕擎苍,在夜色下,他沾染上血迹的脸有些模糊,甚至看不清他的面容,只是在瞧见他咳嗽却还想说什么,曲玲珑忽然蹲下身子,走到他身边,“我会点止血的医术,但是迄今为止,我还没救过任何人,你若不怕死,我可以试一下!” 说完,手指尖捏着一根细如毛发的银针,当然这根银针也是淬了毒,只不过这个毒带有止血化瘀的功效,而不是见血封喉。 像是想起什么,对轩辕擎苍说道,“哦,忘记告诉你了,这银针上有毒,怕不怕我毒死你?” 轩辕擎苍看着一举一动都带着一股蛊惑的曲玲珑,张嘴想要说些什么,风影连滚带爬的来到曲玲珑和轩辕擎苍身边,“姑娘,我愿意代替我家主子试毒……” “你?”曲玲珑看向风影,轻轻的摇了摇头,一字一句不带一丝感情说道,“还不够资格!”话落,手中银针快速刺入轩辕擎苍身体穴道。 “额……”轩辕擎苍吃疼,闷哼一声。 曲玲珑这一针在他原本就千疮百孔的身体上,又加了一道伤痕,不见血,却比见血更更严重。 “哎呀,不好意思,刺歪了!”曲玲珑说着,快拔出银针,伸手撕拉扯开了轩辕擎苍的衣裳,冰凉的手指在轩辕擎苍身上摸索了几下,银针再次刺入轩辕擎苍的身体,自言自语说道,“这次应该准确了!” 风影错愕的看着曲玲珑,刚想开口指责,轩辕擎苍抬手制止住他,风影才发现轩辕擎苍胸口的血已经止住。 惊讶的看着曲玲珑,这医术,会不会太神奇了? “不要用这种崇拜的眼神看着我,我会骄傲的!”曲玲珑难得一次玩笑,抬起头看着夜空,灰蒙蒙一片的地方,一轮红日徐徐升起,天快亮了,她也该回去,不然无尘醒来,看不到她,指不定又要闹,依诗香对无尘的宠,根本拿他没辙。 起身准备离开 “姑娘……”轩辕擎苍低唤一声。 曲玲珑闻言回头,看着轩辕擎苍,“有事?” “谢谢姑娘的救命之恩,将来姑娘若有需要,尽管来找本王,本王一定助姑娘一臂之力!”轩辕擎苍说着,从怀中掏出一块玉牌,让风影搀扶着他起身,艰难的走了几步,送到曲玲珑面前,“这块玉牌迄今为止,本王只送出去三块,姑娘是第三个!” 曲玲珑接过玉牌打量了一下,勾唇淡笑,“但愿我是最后一个” 毕竟老是欠人情债的感觉很不爽。 “但愿……”轩辕擎苍说着,曲玲珑的身子早已经消失,如果不是胸口处那根银针尾端还泛着绿光,轩辕擎苍都要以为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他的一场梦。 那个如仙般的女子,从来不曾出现过。 “主子,接下来应该怎么办?”风影低声问道。 “回府,势必要把内贼找出,千刀万剐!”轩辕擎苍说完,伸手拔出胸口处的银针,拿在手中细细打量,然后小心收好。 千防万防,家贼难防。 想不到他轩辕擎苍精明一世,没死在朝堂政敌手中,却差点死在最亲近的人手中,这口恶恨他绝不平息。 不管背后之人是谁,他都要为此付出沉重血的代价。 曲玲珑回到马车,就见诗香卷缩着身子,坐在马车的车轮子边,双眼通红,很明显刚刚哭过。 “怎么了?” 诗香抬起头看着曲玲珑,先是一笑,随即又哭了,“小姐……” “好端端的哭什么?”曲玲珑蹲在诗香身边,抬手拭去她脸上的泪水,在晨光露出看见诗香脸上的血痕时,不由地摇摇头,“别哭了,去洗洗脸吧,一会无尘就要醒了,准备些吃的,然后进京!” 诗香的不安曲玲珑心中多少有些明白,却不想到了这个地步。 多余安慰的话她也说不出来,只能用行动证明,她曲玲珑是一个负责的人,绝不会丢下她和无尘。 绝不…… 马车轴子咕噜咕噜转着,诗香剥了从路边买来的橘子,把橘瓣上的细丝弄得干干净净,才对无尘说道,“张嘴” 跟着曲玲珑学驾驶马车的无尘扭头朝诗香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张嘴接住诗香手中的橘子,用力咀嚼,不停的说着,“好吃,好吃!” 曲玲珑看着无尘天真无邪孩子气的模样,又看看诗香如花的脸庞,笑的无比灿烂的样子,扭头淡淡的笑了。 生活,或许比想象中更幸福,更快乐。 京城城门口 或许是方便那些出城东西没有买齐,却又来不及回城去买的人们,城外也有许多卖东西的小贩,各式各样的精致小玩意,惹得无尘和诗香流连忘返。 曲玲珑坐在马车前,看着那来来往往进进出出的人,看向在路边买的不亦乐乎的无尘和诗香,牙齿轻轻的磨了磨,拿出昨晚所救那个男人给她的玉牌,在手中细细摩挲。 “珑珑,珑珑,你猜猜我是谁?”无尘戴着一个面具,歪着头,露出两只明亮的眼睛,喜滋滋的叫曲玲珑猜他是谁。 诗香把怀中的东西放在马车上,呵呵笑着说道,“哎呀,这是谁呢,把我家无尘还来!” “诗香,你坏,说了要让珑珑猜的,哼!”无尘边说,边把面具摘下,朝诗香嘟起嘴,不依的挽住曲玲珑的手臂,“珑珑,你说诗香坏不坏?” 曲玲珑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点点无尘的额头,“你啊,才是最坏的,快上马车,我们要进城了!” 无尘一听要走,有些不舍,拉着无尘的手臂撒娇道,“珑珑,这里好多好多小玩意,无尘都没有看见过,我们再玩一会,好不好?” 看着无尘那赖皮不肯走的样子,曲玲珑闻言也不气,如今的无尘虽有成熟男人的体魄,却只有一个几岁孩子的心性,不能骂,也不能打,只能循循善诱,耐心的哄道,“无尘乖了,快上马车,等我们安定下来,就带你去买很多很多好玩的东西,好不好?” 无尘闻言,仔细思索了一会后,点点头,狠狠的在曲玲珑脸上亲了一口,嘻嘻哈哈的钻进了马车。 曲玲珑抬手拭去无尘留在她脸上的口水,才发现路人一个个目瞪口呆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她,毫不在乎的笑笑,跳上马车,赶着马车朝城门而去。 正文014,帮了两个腐书生 马车来到城门前被拦下,守门侍卫看了一眼曲玲珑,先是错愕,随即虎着脸,凶巴巴的问道,“从哪里来,为什么进京,可有通行证?” 曲玲珑坐在马车上,歪着头看着面前的守卫,淡淡的说道,“没有通行证,官爷,冒昧的问一句,没有通行证,可以京城吗?” “没有通行证,啰啰嗦嗦什么,一边呆着去,等有了通行证再来!”守卫说着,手一指,“看见那个地方了吗,去那里一人交十两银子,就可以换一个通行证,终身受用,”说完不理会曲玲珑三人,朝排成长龙的队伍喊道,“后面的跟上,没有通行证的去那边办理!” 看着守卫那只认证,不认人的嘴脸,犹豫了一会,曲玲珑才扭头对马车里的无尘和诗香说道,“你们呆在马车里,我去办通行证!” 无尘和诗香点点头,乖乖的呆在马车里等候。 “三个通行证!”曲玲珑说着,把一锭五十两的银子放在办证的桌子上。 办证的男人留着山羊胡子,却连头都没有抬,懒洋洋的说道,“没有银子找!” 曲玲珑闻言,淡淡一笑,眼眸一扫,看着身后两个穿着普通,脸上带着苦涩笑意的书生,心中明白这两人怕是进京赶考的考生,虽囊中羞涩,为了进城,却不得不拿出二十两银子,轻轻的咬了咬嘴唇,说道,“没关系,我帮后面这两人一道办了,这是五十两银子,给我五张通行证吧!” 曲玲珑的话落,引起一阵抽泣声,要知道二十两银子,在轩辕王朝,一户普通人家,辛辛苦苦一年,能赚二十两的人也不多。 偏偏这看着不大的姑娘居然把二十两银子给了两个陌生人。 那两个书生先是惊,再是喜,后两人对视一眼,在彼此眼中都看见不赞同,其中一个双手抱拳对曲玲珑道,“姑娘的好意,在下心领了!” 说着从怀中掏出一个绣的精致,却挂满补丁的荷包递到曲玲珑面前,“姑娘,这是二十两碎银子,还望姑娘清点清点!” 曲玲珑闻言,看着面前这个面色清俊实诚到迂腐的书生,接过荷包,在手中抛了抛,淡淡笑道,“刚好,一个子不多,一个子不少!” 却不知道她这无心一笑,迷了谁的眼。 书生在瞧见曲玲珑的笑时,瞬间红了脸,低下头,轻轻的呼出一口气。 办证的男人见曲玲珑和书生之见已经商议好,心不甘情不愿的丢了五块牌子出来,有一块牌子却掉在了地上。 曲玲珑的笑在那牌子掉在地上时,慢慢的淡去,眼眸眯起,看着办证的男人,勾唇冷笑。 书生见气氛不对,立即拿了三块牌子,递到曲玲珑面前,“姑娘,这三块通行证是您的,您拿好!” 只是曲玲珑却没有理会他,抬手轻轻的推开他,右手张开,稍微一运气,那块通行证被她吸起,紧紧的握在手中,又在书生手中拿了一块牌子,在拿桌子上的牌子时,看着山羊胡男人说道,“阁下的好意,曲玲珑铭记于心,他日定会双倍奉还!” 说完,看着山羊胡男人错愕的表情,潇洒转身,留下一个美丽的倩影,返回马车,把通行证给守卫看了后,驾驶着马车扬长而去…… “大哥,刚刚为什么要把银子给那个姑娘,要是不给,我们就有银子住店,然后找个地方安安心心读书,等待科举了!”如今倒好,身无分文,连落脚之地都没有,罗文想着,不免有些心灰意冷。 罗晋看了一眼弟弟,心中暗暗发誓,有朝一日,待他金榜题名,一定会力竭皇上,取消这该死的通行证。 因为这通行证,多少进京赶考的贫穷举子进不了城,而错失扬名立万的机会。 马车停在一边,无尘露出一个脑袋,好奇的看着京城的大街,眼睛四处乱瞄,嘴上却闻到,“珑珑,为什么不走了?” 曲玲珑闻言柔柔一笑,伸出手捏捏无尘的鼻子,“你啊,想去买东西就直说,何必那么多唧唧歪歪的问题,诗香,你和无尘去边上看看,有什么喜欢的小玩意,都买下来!” 无尘一听,欢天喜地的拉住诗香是手臂,朝曲玲珑说道,“珑珑最好了,无尘最爱珑珑了!”说完,迫不及待的对诗香说道,“诗香,我们快去买,快快快,不然好东西都被别人买完了!” 见诗香被无尘闹得莫可奈何,看看大街上人来人往,要丢一个人很容易,曲玲珑只得吩咐道,“诗香,看紧无尘,别让他丢了!” 诗香点点头,拉着无尘去买小玩意了…… 看着摸摸这个喜欢,摸摸那个也喜欢的无尘,曲玲珑无奈的笑笑,扭头就见那两个书生一个垂头丧气,一个心灰意冷的走来,伸出手拦住他们,手中的荷包挂在手指上,把它甩起,在手指周围转着圈。 “刚刚捡到一个荷包,是你们掉的吗?” 罗文看着曲玲珑手中的荷包,紧张不已,就怕它的绳子不牢靠,断了,不知道被曲玲珑甩到那个角落去,被人捡走了。 罗晋看着曲玲珑,犹豫半饷后,才抱拳说道,“姑娘,这荷包是在下的,可荷包里面的银子是姑娘的,所以,如果姑娘方便,可以把荷包还给在下吗?” 曲玲珑闻言,眉头微微的挑了挑,“要是我不方便呢,那你准备咋办?” 她到时要看看,这迂腐的书生,骨气到什么地步了。 古人常说,不为斗米折腰,那这男人呢,可否会为了二十两银子,把后半生都卖给她? “既然姑娘不方便,那当在下刚刚的话,不曾说过便是!”罗晋说完,拉着眼睛死死盯在那荷包上依依不舍的罗文,准备离开。 曲玲珑却上前一步,拦住罗晋,“可是说出来的话,就像那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你说,我真的能当着你没说过?” 罗晋看着曲玲珑,心中郁闷,却又发不出火,最后沉声道,“那姑娘你,到底想怎样?” 正文015,无尘破口骂野狗 到底想咋样? 曲玲珑淡笑,说了半天,终于说道正题上了。 很好,她也不喜欢拐弯抹角,索性直说道,“也不想怎样,只是想告诉你们,像你们这种一穷二白的书生,别说金榜题名了,就是进入考场,顺利见到那题目,怕是也难如登天啊!” 罗文一听,惊得脸色都白了,急忙拉住罗晋的衣袖,紧张不已的低唤,“大哥……” 罗晋心中忐忑,却明白,曲玲珑说的是实话。 官场那么的黑暗,看着高高在上,可谁知道,在皇帝面前,一句话说错,满门抄斩不在少数。 如果没有强大的后台,想要出人头地,的确难如登天。可明白是一回事,让他罗晋趋炎附势又是另外一回事。 轻轻拍拍弟弟罗文,示意他稍安勿躁,见成功安抚了罗文的情绪,才对曲玲珑说道,“多谢姑娘的好意,罗晋铭记于心,后会有期,告辞!” 罗晋说完,拉着罗文急急忙忙的离开。 他害怕呆的时间太长,很多东西会发生变化,比如痴心妄想…… 曲玲珑看着罗晋和罗文的背影,在看看手中的荷包,一个人穷志不穷,有骨气的男人,看来还是值得她高看一眼,喃喃自语道“罗晋是么,我想迟早有一天,一定会把你收服,心甘情愿为我所用!” “珑珑,珑珑……” 曲玲珑闻言回头,就见无尘怀里手里都塞满小玩意,诗香跟在他身后,也是大包小包。无奈的摇摇头,暗叹,幸亏当初从古墓带出来的东西,样样价值连城,不然以无尘这么个花发,她们迟早会坐吃山空,去睡大街。 “珑珑,珑珑,京城好热闹,好多好多好玩的东西,珑珑,我们一会找到住的地方后,再来买,好不好?”无尘边说,边把东西往马车内塞,直到马车都塞不进了,无尘才忽然明白一件事情,回头万般歉意问笑的柔柔暖暖的曲玲珑,“珑珑,我是不是买太多东西了?” 曲玲珑真想说,老天爷,终于让我们家无尘开窍了,伸出手刮刮无尘的鼻子,打趣道,“我还以为你打算把这大街给卖光,让那些摊贩早些回家呢!” 无尘闻言,见诗香痴痴的笑个不停,不好意思的搔搔头,才亲昵的挽住曲玲珑的手臂撒娇道,“珑珑,以后保证再也不乱买东西了!”无尘说着,忽然想起什么,立即补充道,“不过珑珑,要是无尘实在喜欢,你就允许无尘买下,好不好?” 看着无尘那小心翼翼惹人怜惜,又想狠狠蹂躏一番的模样,曲玲珑点点头,“好,只要无尘实在喜欢,都买了!” 无尘闻言,嘻嘻一笑,“还是珑珑最好了,无尘最喜欢珑珑了!” “你啊,这嘴巴就像是抹了蜜,快把你那些腻死人的甜言蜜语收起来,我们要去找客栈先住下来,不然等天黑了,就只能睡大街了!”曲玲珑说着,催促无尘上马车,又喝诗香说了几句话,诗香点点头,快速的消失在曲玲珑和无尘面前。 马车内早已经被无尘的小玩意堆得满满的,曲玲珑和他只得坐在马车外,无尘见诗香离开,一去不回头,不解的问,“珑珑,诗香要去哪里,她会不会再也不回来了?” “我有事吩咐她去做,一会会回来和我们汇合,坐好别掉下去了!”曲玲珑边说,边让马车行驶起来。 无尘一听诗香还会回来,终于松了口气。 马车一直往前走,终于看见一家客栈,看着这家不是很奢华,却很干净舒适的客栈,曲玲珑先下了马车,往客栈走去,无尘也跳下马车,蹦蹦跳跳的跟在曲玲珑身后,好奇的看看这,摸摸那,看见被擦得亮堂堂的地方,都能映出人影子,无尘索性对着那,一个劲的扮鬼脸。 惹得边上路过的行人指指点点,有个妇人干脆对身边的同伴说,“你别看这男人长得相貌堂堂,我瞧着他这举动,一定是个傻子!” 声音有些大,就连和掌柜说话的曲玲珑都听见了,刚想发火,无尘忽然走到那妇人面前,呸呸呸的吐了几口口水,又嫌弃又恶心的说道,“哪里来的野母狗,到处拉狗屎,真是臭死人了!我家珑珑说了,像这种到处拉狗屎,放狗屁的野母狗,就应该拿根棍子狠狠打,见一次打一次,把她打的满脸脓包,再也不敢出来丢人现眼!” 曲玲珑闻言,扑哧一笑,看来晚上的问问诗香,她到底是怎么教无尘的,居然把他教的这么泼辣。 不过,她很喜欢。 至少她不在他身边的时候,他可以自己保护自己,不被人欺负。 转身对掌柜说道,“掌柜,给我们来一个院子吧,最好是院子里可以烧水做饭,马车可以直接进去的那种,价钱方面,我尽量多给些!” 曲玲珑说着,从怀中拿出一锭五十两的银子,放在柜台上,“掌柜,五十两银子,大概可以住多久?” 掌柜看着面前的银子,呵呵直笑道,“姑娘,实不相瞒,五十两银子,在我们客栈里,连吃带住,一年都够了,只是,菜肴不会特别丰盛,如果您要丰盛些,要另外加银子,不过我们也是明码标价,姑娘想要吃什么,需要多少银子,给多少就是了,不过姑娘,我们客栈马车能进去的院子有些偏僻,姑娘您看!” 曲玲珑闻言“没事,只要能住人就好!” 以前和无尘,在古墓都能住,后来荒郊野外,他们也住过,如今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比预期的好太多了。 在一起最先和诗香约定好,她会在这条街第一个客栈住下,等她,对掌柜说道,“掌柜的,一会有一个打扮很特别的姑娘来寻我,你直接让她来后院找我就是!” 掌柜先是点点头,后又担忧的问道,“姑娘,外面那个后生是您的亲人?” 曲玲珑点点头。 “口才真好,完全看不出是个痴傻的!” 曲玲珑闻言淡笑,“我这兄长并不痴傻,只是启蒙太迟,错过最好学习时机,如果一开始就有人好好教导,他的成就,未必会差!” 如果当初他的家人不那么狠心,把他丢下深渊,悉心栽培,他又怎会变成今日这个天真无邪的样子。 既然他们不要他,不疼他。 就让她来疼,她来宠,这么多年,没人疼她,宠她,她不知道被人疼着,宠着,呵护着,是什么滋味,但愿无尘会动。 扭头对掌柜说道,“掌柜的,去准备一些吃食,再泡一壶好茶,一会我兄长口渴了好喝,不然会没力气和那妇人对骂的!” 正文016,骂得你狗血淋头 掌柜闻言,愣了愣,错愕的摇了摇头,才对曲玲珑说道。“姑娘,吃食一会店小二给您送来,我先去院子瞧着,让伙计们打扫的干净些,等院子收拾妥当了,就来请姑娘过去,可行?” 虽然院子很干净,但掌柜觉得,像曲玲珑这样子的大客户,一定要招待好了。 这不,准备亲自去监工,看看什么地方不尽如人意,也顺便看看那些犄角旮旯,有没有灰常,蜘蛛网什么的。 曲玲珑闻言点点头,“麻烦掌柜了!” 掌柜见曲玲珑这么客气,心中开心,连忙摆手道,“姑娘快别这么说,这些都是应该的!”说着瞧见店小二端了吃食,点心上来,乐呵呵的说道,“姑娘您慢慢用,那我就先去了!” 临走时,嘱咐店小二一定要仔细伺候着,见店小二一个劲的点头保证,才放心去了后院。 曲玲珑捏起一块点心放到嘴里,慢慢的吃着,边优哉游哉心情惬意的看着无尘把那长嘴妇骂得狗血淋头,连回嘴的机会都没有。 心中暗暗叹息,诗香果然把无尘教坏了。 那长嘴妇被无尘骂得没法,只得提高嗓门喊道,“这是谁家的傻子,怎么不好好看管,丢在大街上,骂人,算怎么回事?” 无尘一听,这长嘴妇不仅嘴巴烂,还臭,骂不过他就算了,居然想把珑珑拖下水,简直是珑珑可忍,无尘不可忍。 气的他双手叉腰,“你这个泼妇,你才是傻子,你全家都是傻子,你爹是傻子,你娘是傻子,你姐姐妹妹哥哥弟弟都是傻子,哼!” “你……”妇人被无尘气的脸红成一片,刚想要反驳无尘,身边的妇人拉拉她的衣袖,示意她已经很多人围观,还是赶紧离开为妙,不然传回家里,她那当家的指不定要剥了她的皮。 长嘴妇不悦的甩开同伴的手,扭头想指责她几句,顺便出出心中的恶气,才发现已经好多人围观,对她指指点点,心一慌,有些慌乱的超无尘说道,“不跟你这傻子一般见识,下次别让我碰见你,不然剥了你的皮!”说完后,拉着同伴急急忙忙的离去。 无尘对着她的背影不停的扮鬼脸,吐舌头。 围观的人,那有不明白,这后生啊,就是一个傻子,标准的傻子啊,渐渐都散了。 无尘见大家都走了,也没人看热闹,顿时觉得无聊,回头就见曲玲珑坐在桌子上,边吃点心边喝茶,看着他柔柔的笑。 这一次无尘懂了,曲玲珑对他,到底要有多好,才会那么的宠着他,惯着他。 “珑珑……”喜滋滋的唤了一声,跑到曲玲珑身边坐下,端了曲玲珑特意倒给他的茶水,狠狠的灌了一口,才笑着对曲玲珑说道,“珑珑,无尘刚刚厉害不?” 曲玲珑点点头,伸手把无尘散落在脸上的头发抚到耳后,才打趣道,“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刚刚我还以为谁把我家无尘给换了呢!” 无尘一听,呵呵呵的笑了起来,脸上两个酒窝深深的陷了下去,可爱的紧,可能是饿坏了,埋头努力吃桌子上的点心。 曲玲珑摇头笑笑,说道,“少吃点,别吃得太饱,晚上吃不下饭,知道吗?” “可是无尘好饿!”无尘说着,抬起头,模糊不清的说道,“珑珑,让我再吃一块点心好不好,就一块,保证不多吃,好不好嘛!” 曲玲珑见他那可爱模样,终归还是舍不得拒绝,“好,不过只能吃一块,绝对不能贪嘴!” “珑珑最好了!”无尘欢喜不已,赶紧拿了一块点心放到嘴里,塞得满口都是。 就在两人和乐融融时,诗香从外面走进来,“小姐……” 无尘一见诗香,立即起身,拉住诗香的手,努力说着他刚刚的丰功伟绩,诗香只是一个劲的表扬他,说他做的很棒。 无尘一听诗香的表扬,心中得意,一个劲的欢呼,“诗香最好,诗香最棒,诗香最美……” 诗香闻言淡笑,心中开心,看向曲玲珑,欲言又止。 曲玲珑微微一笑,示意诗香坐下,随即倒了茶递给她,“喝口茶慢慢说,不急!” 拉着无尘坐下,诗香接个曲玲珑递来的茶,喝了几口,待口不那么干了,才道,“小姐,那两兄弟,正四处找客栈,可那叫罗晋的,的确傻,还没住进去,就告诉掌柜,他没有银子,然后被人给撵了出来!” 诗香说着,想起罗晋那傻兮兮的模样,忍不住低笑出声。“那两兄弟现在人呢?”他们身无分文,又没有一个落脚之地,连温饱都解决不了,更别说安心备考了。 “朝这边走来啦!”诗香说着,捂嘴一笑,伸手用手拐子拐拐曲玲珑,说道,“说曹操曹操到,小姐,你看着,那罗晋,可真好笑呢!” 曲玲珑闻言,但笑不语,只是拿起茶壶给诗香把杯子满上。 罗晋一道客栈门口就看见了曲玲珑,不知道为什么,只需一眼,他就看见了她,心似乎也在那一瞬间,不再属于自己,跳的格外的快,快的让他有些承受不了。 脑海里有一个声音,提醒他,想要不丢脸,赶紧转身,拉着弟弟离开。 免得丢人现眼。 可那脚却像生了根,硬是动弹不得。 “哥,我好饿……”罗文拉了拉罗晋的衣袖,小声说道,可话音还没落下,肚子就传来咕咕咕的叫声。 罗晋刚想说话,无尘却皱着眉头,弯着腰,围着罗晋和罗文转了几圈,疑惑的问道,“两位哥哥,刚刚是不是你们肚子发出咕咕咕的叫声,好厉害哦,无尘都不会哎!” 诗香一口茶含在嘴里,被无尘的话刺激的吞也不是,吐也不是,最后呛得她直咳嗽。 罗晋和罗文闻言,脸刷一下红成猪肝色。 更是不明白,无尘到底的如何办到,到他们身边,他们却一丁点都没有察觉。 见罗文和罗晋不说话,无尘不懈努力继续问道,“两位哥哥,你们能让肚子在咕咕咕叫一下吗,无尘也好想学哎!” 正文017,不懂就不要装懂 罗文和罗晋闻言,面色难堪,罗晋拉着罗文就要离开,无尘却死死的拉住罗文,不让他走,一个劲的哀求道,“大哥哥,你教教无尘,好不好,好不好,好不好嘛?” 受不了无尘的粘糊,罗文一个劲的想要挣开,无尘却死死的抱住他的腰,“大哥哥,大哥哥,你教教无尘嘛,无尘请你吃点心好不好?” 罗文见挣不开,一听无尘说吃的,几天没吃东西的他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干脆威胁道,“你快放开我,再不放开,我喊人了哦!” “不放,不放,你喊人我也不放!”无尘边说,边把罗文拖到桌子边坐下,随即拿了点心递到罗文面前,“大哥哥,你吃,吃好了教无尘好不好?” 看着面前香喷喷的点心,罗文很想吃。 可是礼教告诉他,不能吃。 “大哥……”罗文无奈的看向罗晋,希望他开口拯救自己,可罗晋却假装没有瞧见,转身就要走,罗文见罗晋要走,急忙低呼,“大哥,你答应娘要好好照顾我的!” 罗晋闻言,深深的吸了口气,站在原地,半响才道,“罗文,你到底想咋样?” 每一次他都会来这么一句,把他所有的后路都堵得死死的,让他动弹不得。 可他心中更是明白,这一切不是罗文的错,走到曲玲珑面前,高傲的问,“姑娘,我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你这般费尽心机接近我们,到底为何?” 曲玲珑懒懒一笑,站起身来看了一眼罗晋,撇撇嘴,对罗晋说道,“你太看得起你自己了,在我眼中,你对我而言,什么都不是!” 像他这样子的酸腐书生,多了去。 能收服最好,不能收服便丢弃,对她而言,根本没有损失。偏偏这酸腐书生自视清高,以为自己是那金镶玉,值钱的很。 被曲玲珑看轻,罗晋心中难堪,张着嘴想说些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再说了,如今你们身无分文,你觉得那个客栈会收留你们?”曲玲珑说完,再不去看罗文喝罗晋,牵着无尘在店小二的带领下去了后院。 诗香起身,走到罗晋面前,冷冷的说了句,“不识好歹!” 小姐看得起他,是他几辈子修来的福气,不珍惜就算了,还出言不逊,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看着诗香离去的背影,罗晋转身无力的坐在凳子上,双眸冷冷的看着吃的欢快的罗文,微微叹息,问道,“好吃吗?” 罗文点点头,拿起一块点心递倒罗晋面前,讨好道,“大哥,这点心是我长这么大以来,吃到最好吃的了,你也尝尝!” 罗晋摇摇头,“你吃吧,吃饱了,我们就离开,去看看有没有客栈愿意收留我们!” 以前手中还有银子,他们可以找个普通客栈住下,再去和掌柜商量,帮他写些什么,把房钱饭前抵掉。 可如今来到京城,才发现这里虽然繁华,可人却越发的刻薄凉冰。 罗文闻言,停下吃点心的动作,抬起头看了罗晋一眼,才说道,“大哥,你明知道那个姑娘的意思,你为什么要故作不知?” 那姑娘的心思,连他这么迟钝的人都看出来了,他不信大哥那么聪明的人,没有看出来。 罗晋闻言,咻地站起身,微怒的看着罗文,沉声道,“你懂什么!” “是,我不懂,从小到大,每一件事情我都听大哥的,可是大哥,再不下决定,今天晚上,我们真的要睡大街了!”罗文说着,把最后一块点心递到罗晋面前。 “不吃!”罗晋说完,站起身,犹豫几天不曾吃东西,身体有些贫血,一阵眩晕传来,直接晕了过去。 要不是罗文眼疾手快接住他,他非得狠狠的摔在地上,不断胳膊断腿,也得躺床上修养十天半月。 “死要面子活受罪,这下你可得听我的!”罗文扛着罗晋,拉了店小二说道,“伙计,伙计,我们和刚刚进去的那几个人是一起的,劳烦你带我过去,行不?” 店小二细细打量了罗文和他背上的罗晋,有些不相信,“公子,你确定,你和曲姑娘是一起的?” 看曲姑娘她们的穿着打扮和面前这两个人完全不是一个格调,看来还是去问问曲姑娘再说,免得好心做坏事,惹曲姑娘生气了,掌柜一定不会饶了他。 “是啊,是啊,我们是和曲姑娘一起的!”罗文说着,呵呵一笑。 “我不管你是不是和曲姑娘一起的,你先在这等着,我去问了曲姑娘再说!”店小二说完,急忙去了后院。 “曲姑娘,你看这院子还满意不,要是有什么地方不满意,我让伙计再收拾收拾!”掌柜领着曲玲珑,边走边说道。 院子很大,有四个房间,一个客厅,角落里还有一个小小的灶台,上面有两口锅,大概是为了方便客人烧水准备的。、 一边还有一个棚子,马车停在棚子下刚刚恰当。 而马,掌柜刚刚也说了,可以养在马厩里,那里有草料,还有人专门饲养。 “掌柜,不必麻烦了,我觉得这院子挺好!”曲玲珑说着,让诗香喊了人把无尘一路买下的小玩意搬进属于无尘的房间。 掌柜一听曲玲珑满意,心才松了口气,“那曲姑娘,您先忙着,我去前面,有什么需要,你尽管吩咐伙计就是!” 曲玲珑闻言点点头。 掌柜刚准备离开,就见自己的伙计心急火燎的赶来,脸一黑,上去拉住他,责怪道,“平时怎么叫你们的,毛毛躁躁,一点规矩都没有!” 店小二被训的头都歪到一边,见掌柜训完了才说道,“掌柜的,外面有两个男人说,他们是和曲姑娘一起的,而且其中一个好像晕了,我才急急忙忙来问问,曲姑娘,那两人到底是不是……” 店小二的话,曲玲珑也听见了,略微思索才对诗香说道,“诗香,你跟小二哥去瞧瞧,这边我看着就是!” 诗香点点头,转身和店小二去了前厅。 远远的,她就看见罗文背着罗晋,“姑娘,就是他们,你认识吗?”店小二问。 诗香点点头,“小二哥,认识的,你去忙吧,这里交给我就好!” 店小二点点头,路过罗文的时候,还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们一眼。 怎么看,这两个人都不像和曲姑娘她们一起的。 诗香走到罗文面前,涂得红红的嘴唇勾起一抹笑,罗文吓得往后退了好几部,才急急巴巴的说道,“你想干什么?” 正文018,去哪里买后悔药 “做什么,你说我要做什么?”诗香不答反问,往罗文走了两步,见他往后退,更是步步紧逼,把他逼到角落里,冷声问道,“你不是问我想做什么么,我现在回答你,只是你怕什么?” 罗文闻言急急巴巴的反驳道,“怕怕怕,谁谁说我怕了,我只是好男不跟女斗!” 诗香看着罗文那怂样,耻笑道,“你不怕你身子抖什么,别告诉我你衣裳穿的太少,冷的?” 明知道罗文的目的,诗香就是忍不住想要戏弄戏弄他。看着他那怂怂的样子,打心底里开怀。 “我身子虚,怕冷,不行啊!”罗文倔强的说着,抬起头看着诗香那红艳艳的嘴唇,强忍心中的反胃。 一个劲的告诉自己,不能吐,吐了就是浪费粮食。 要是被娘亲知道他浪费粮食,一定会气的从坟墓里跳出来,揪他耳朵。 “行,行,怎么不行呢,只是你找我家小姐到底何事?”诗香见罗文死鸭子嘴硬,想到刚刚答应无尘要给他做好吃的,也懒得和他斤斤计较。 毕竟,在她心中,他连无尘一个脚趾头都比不上。 罗文被诗香那发狠的眼神瞧得心底发虚,“我,其实,就是,那个……” “有话就说,有屁就放,啰啰嗦嗦像个娘们!”诗香说着,受不了的翻了翻白眼。 她忙死的,这家伙居然还在这唧唧歪歪,说话直接点,会死还是咋地,真是受不了。 罗文一听诗香说他像个娘们,不依了,把罗晋放下,也不管他死活,双手叉腰,“什么叫像个娘们,你看看我,哪里像个娘们了?” 罗文说着,怕诗香不信,干脆撩起直接的衣袖,露出白皙结实的手臂,伸到诗香面前,“你看看,肌肉这么发达,哪里像个娘们了,你倒是说说,哪里像个娘们了?” 看罗文那副今天你不给个明确答案,这事儿就没完没了的怂样,诗香抬手狠狠的拍在罗文的手臂上,嘲笑道,“凶什么凶,你要不是娘们,你就不会和我在这斤斤计较,还把你哥给丢在地上,也不怕地上凉,让他雪上加霜,要是一昏不信,看你去哪里买后悔药!” 罗文闻言,急忙扭头去看倒在地上,脸都有些发青,急忙把罗晋抱起,看着诗香,纠结了一会才说道,“姑娘,我大哥是饿晕的,你能不能去问问你家小姐,可以收留我们兄弟俩不?” “收留你们,凭什么?”诗香问。 虽然心中知道曲玲珑大致打算,但是绝不轻易便宜了这兄弟俩。 谁叫他们给脸不要脸,这会腆着脸求收留,谁理会。 “那个,我,你家小姐……”罗文想说曲玲珑本想拉拢他们,话好几次到了嘴边,都被她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更奇怪大哥明知道曲姑娘的心思,却死活不答应,到底是为了什么。 “别说我家小姐,我家小姐是什么人,岂是你们可以随便提的!”诗香说着,忽然转了口气道,“不过,要收留你们也不是不可以,只要……” 罗文见诗香欲言又止,急忙问道,“只要什么?” “只要你们哥两签了卖身契,我家小姐肯定会收留你们的!” 罗文闻言,气愤的脸瞬间涨红,“既然你家小姐不想收留我们,就算了,何必说这种伤人自尊的话,再说了,我家大哥是要做状元的人,绝不会卖身为奴!” 他们虽穷,却也穷的有骨气。 愤愤的说完,罗文把罗晋背在背上,转身准备离开。 诗香快速闪到罗文面前,拦住他的去路,“既然这么有骨气,为什么还眼巴巴的往我们面前凑” “那是因为我……” 我…… 我什么呢? 一时间,罗文不知道要怎么解释。 一路走来,吃了多少苦,他从没喊过,抱怨过,也相信上天是公平的,只要他努力了,一定会有所回报。 可这么多年了,回报太少,他几乎都不相信上天了。 “因为你们已经走投无路了,却还自命清高!”诗香说着,深深的看了罗文一眼,才继续说道,“想要不做奴才,自己去和我家小姐说,看看你有什么本事,值得我家小姐高看你一眼!” 诗香说完,再也不去看罗文,转身离开。直接去了院子。、 罗文站在原地,愣了好久,才艰难的跨出第一步。 跨步一步后,罗文才发现,原来屈服很简单,只要跨出一步,后面就不那么难 ------题外话------ 推荐润润的完结文《带着儿子去种田》 温馨文,值得一看哦! 正文019,曲玲珑的小算计 罗文背着罗晋站在虚掩着门扉的院门前,听着里面嘻嘻哈哈的欢笑声,犹豫着要不要进去。 他知道,一旦跨出了这一步,有很多事情都会发生变化。 可他要是转身离开,那么身无分文的他们,要如何找个可以营生又可以好好读书的活计。 抬手推开虚掩的门扉,一眼,他就看见那个笑的温柔的女子,纠结了好一会才开口道,“曲姑娘,你可不可以收留我们兄弟?” 曲玲珑闻言,淡淡的笑了笑,走到罗文面,歪着头看着他,“为什么?” “曲姑娘,明人不说暗话,你的心思,我和我大哥都明白,只是我不明白,大哥为什么不答应,如今我大哥被饿晕了,这事儿,我可以做主!” 曲玲珑一听,好奇的看着罗文,“你确定,这事你能做主?” “是,我能做主,曲玲珑,你答应我们兄弟就留下,以后任你差遣,如果你愿意,我们现在就走!”罗文说完,见曲玲珑不语,背着罗晋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曲玲珑唤住罗文。 待罗文转身,才说道,“将来吧,欢迎你们兄弟加入我们!”说完,让开身子,伸出右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让罗文和罗晋进去。 罗文看着曲玲珑,想从她带着淡笑的脸上,看出些什么,却什么都没有瞧出,就连那双美丽的眸子,也平静无波,波澜不惊。 背着罗晋走进院子,无尘立即跑了过来,见罗晋昏迷不醒,担忧的问道,“大哥哥,这个大哥哥怎么了?” 罗文很想告诉无尘,大哥是被饿晕的,可这话,他怎么也说不出口,只得尴尬的笑笑。 曲玲珑见罗文尴尬,无尘不解,却不停追问,说道,“无尘,快别闹,带这两个哥哥去屋子,让他们先休息,我去找人请大夫!” 无尘闻言,点头如捣蒜,“大哥哥,你快跟无尘来,告诉你哦,刚刚小二哥有把房间收拾干净哦,无尘本来想把那房间拿来做书房呢,如今大哥哥来了,无尘让给大哥哥住哦!” 边说边领着罗文去了房间。 曲玲珑连忙转身,唤了店小二去请大夫…… 以前不相识,她可以无动于衷,可如今,他们是自己人,自然要多关心一些,才可以让他们忠心耿耿,为她办事。 罗文见老大夫一手把脉,一手不停抚摸自己发白的胡须,忍不住问道,“大夫,我大哥怎么样?” “没什么大碍,只是几日不进食物,导致体力耗透,才会晕了过去,待人醒了,给他吃些清淡的东西,调理一二日,便可痊愈!” 老大夫说着,站起身,把银针什么的放进药箱里。 诗香立即上前,送上二两银子的诊金,老大夫很满意的笑着离开。 “来了,来了,好烫,好烫,诗香,让让,让让……”无尘手里捧着一个大碗,边走,边喊,进屋以后,把碗放在桌子上,两只手,不停的放在嘴边呼呼。 诗香立即上前,拉过无尘的手,见他双手被汤的通红,心疼不已,“你怎么就这么傻,这么滚烫的粥,你不会找个托盘,或者让店小二短过来就好,干嘛要自己动手,你看看,手都烫红了!” 边说,边小口小口帮他吹气,希望他不那么疼。 无尘闻言,咧嘴一笑,“诗香,不疼的,真的不疼!” “还说不疼,那你刚才嚎个什么劲!” “诗香,我不是怕大哥哥醒了没东西吃,不然我就等粥不那么烫才端过来!”无尘说着,憋屈的嘟起嘴唇。 “好了,好了,不说你了,快去zhao小姐,让她给你上一点烫伤药,现在天气这么热,可别破皮了!”诗香边说,边催促无尘去找曲玲珑。 “哦!”无尘应了一声,扭头朝罗文呵呵呵的笑笑,才蹦蹦跳跳的去找曲玲珑,一走出屋子,无尘救不停的吹自己的手。 诗香见无尘那没心没肺的样子,忍不住叹气,暗暗发誓,一定要好好教他,宁肯他变得自私自利,也不要这般天真无邪。 拿了帕子包住粥碗,才放到手上,端着走到床边,对罗文说道,“把你大哥扶起来,喂他喝些粥!” 罗文感激的应了声,“好!”然后把罗晋扶起来,小声说道,“哥,你张嘴,我们吃点粥,等你有力气了,就会醒来了,你可千万不能有事,你还要考状元呢!” 像是听见了罗文的话,罗晋连睁开眼皮的力气都没有,却轻轻的张开了嘴巴,诗香刚好吹凉了一调羹粥,连忙喂到他嘴里…… “珑珑……”无尘跑进屋子,宠曲玲珑呵呵呵直笑。 曲玲珑手中拿着一瓶烫伤药膏,拉着无尘坐下,见他手心都被烫的红红,用手指沾了药水,轻轻的抹在无尘手心,心疼的问道,“疼吗?” “不疼!”无尘说着,露齿一笑,“珑珑,无尘知道,不管珑珑做什么,都是为了无尘好,所以,不疼!” 曲玲珑闻言,心一酸,“傻瓜,你又知道什么了?” 或许,她明知道无尘会烫伤手,就不应该让无尘去端这碗粥的。 可是,她可以自己照顾自己,可无尘呢,没有任何后路的他,要怎么过活。 说到底,其实还是自己存了私心。 希望她不在无尘身边的时候,无尘有困难时,待在他身边的人,可以拼死的帮他,那怕是豁出命去。 所以,她一直利用着无尘的单纯善良,做着许多收服人心的事情。 “珑珑,无尘不告诉你,因为这是秘密!是无尘一个人的秘密。”无尘说着,呵呵呵的笑了起来。 曲玲珑也不去追问。 很多时候,她也明白,无尘比她想象中聪明,心智更成熟。 而他只是习惯了天真烂漫,单纯无邪! 晚饭,罗晋还未彻底清醒,罗文说要照顾罗晋,曲玲珑也不去管他,只是让店小二送了饭菜去他们的屋子,和诗香无尘美美的吃了一顿,然后各自回房睡觉。 所有人都睡了,曲玲珑躺在床上,睁着眼睛,却没有睡。 脑海里闪过许许多多的计谋,势必要把那些欠曲玲珑的债一笔一笔的讨回来,让她们也尝尝,游走在死亡边缘的恐惧。 “你放心吧,答应你的事情,我一定会办到……” ------题外话------ 推荐润润完结文《带着儿子去种田》 很好看哦 正文020,战争才刚刚开始 轩辕王朝皇宫 福寿宫 孝贤皇太后坐在主位上,含笑的看着远远走来的帅小伙。 “默海见过太后姨母,姨母万福金安!”曲默海说着,抱拳朝太后一副,有板有眼,惹得太后房氏媚儿呵呵直笑。 拉住曲默海的手,让他在自己面前转了一圈,关心的问道,“恩,好像长高了,也长结实了,快告诉姨母,最近学习如何,先生可有夸奖你?” “回姨母,先生说,海儿最近进步很大,今日才特许进宫探望姨母,对了姨母,这是海儿送给姨母的礼物,还望姨母喜欢!”曲默海说着,从袖中抽出一小卷画轴,当作众人的面,打开给太后看。 “哎呀,这画中的仙女,不就是咱们太后娘娘么!” 一个大臣的家眷说完,立即有几个妇人附和道,“你别说,还真是我们太后娘娘呢,这曲少爷可真有心,把咱们太后娘娘画的惟妙惟肖,跟那真人似的!” 太后被这么一奉承,看着曲默海手中和自己有几分相像的花卷,心中乐呵的紧,“来人,赏!” 太后话落,立即有人应声,一会端了几个托盘过来,上面尽是金灿灿的好东西。 曲默海连忙谢恩,“谢太后姨母赏赐!” 看着那么多赏赐,房氏娇儿是最开心的了,毕竟那得到赏赐之人是她的儿子,曲府未来的继承人,只要尉氏一死,她就是曲府真真正正的当家主母,而不是那尴尬的平妻! 想到这,房氏立即挺直了腰杆,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些。 坐在她身边的曲曲雪菲看着自家弟弟得了那么多赏赐,心里是既羡慕又嫉妒,刚想起身把自己绣好的手帕送上,希望太后姨母也能赏赐她一些东西,房氏娇儿立即拉住她,冷冷的瞪了她一眼,示意她不许轻举妄动,气得曲雪菲双手紧紧的揪住手绢,几乎把它揪碎。 “皇上驾到……” 一声皇上驾到,打破了宫宴的欢喜,那些贵妇小姐们,一个个面色都凝重起来,抬起头看向刚刚还笑的开心,此刻却寒着脸的太后,连大气都不敢出,一个个起身,对着那大步走来的小小人儿行礼。 “民妇(臣妇,民女,臣女)参见皇上!” 皇帝轩辕子昂随意摆摆手,示意大家起身,走到太后身边,恭恭敬敬的行礼,“儿子给母后请安,母后万福!” 太后房氏媚儿只是随意的“嗯”了一声,便说道,“皇上,太傅安排的课业可都完成了?” “回母后,都完成了!” “那御书房的奏章可都看过了?”太后说着,懒洋洋的端起茶杯,捻起茶杯盖子,轻轻的拨弄着杯中茶叶,浅浅的尝了一口,狠狠的丢在地上。 滚烫的茶水溅在轩辕子昂的龙鞋上,所有人都看见了,太后却装作没有看见,淡声说道,“这是谁泡的茶,拉下去杖毙!” 一个宫女被拉下去,连求情都不敢,轩辕子昂抬头看去,就看见她惊恐又怨恨的眼光。 她恨他。 是了,的确应该恨他的,如果他不出现,她又怎会死。 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的咽了回去,小手紧紧捏住藏在袖中的礼物,淡声说道,“回母后,还未看完!” “既然还未看完,就去继续看吧,莫要辜负了你皇叔的良苦用心!”太后房氏媚儿说完,站起身道,“哀家也累了,大家都散了吧!” “母后,儿子告退!”轩辕子昂行了礼,听着那些夫人恭送声,逃似得出了福寿宫,拿出袖中礼物,深深的看了它一眼,然后毫不眷恋,丢在福寿宫外的荷花池子里,看着它渐渐的沉下去,最后连一丝涟漪都不曾留下。 就像他在母后心中一样,无论他做什么,都惊不起一丝涟漪。 得不了她一丁点的喜欢。 “皇上……”贴身小太监小兔子立即上前,想要说几句安慰的话,轩辕子昂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却什么都没有说,龙袍袖子一拂,直接去了御书房。 很多时候,他多想问问母后,到底喜欢什么样子的他,只要母后说,他一定会努力的改,可是母后不会说,甚至不想多看他一眼。 福寿宫内 贵妇们见皇帝离去,太后也去了内殿,一个个急忙起身离开,生怕走慢了,惹祸上身。 房氏娇儿最后起身,让曲默海和曲雪菲留在外面,一个人走到内殿,看着躺在锦椅上的太后,走过去坐在她对面,“姐姐,你这是怎么了?” “还能怎么了,还不是因为那小野种,你都不知道,看见他,我有多想掐死他,可……”太后说着,恨恨的叹了口气。 都怪她当初不够心狠手辣,留下这个野种。 现在他就像她心中的一根刺,碰一下,痛很久。 “姐姐,都忍了这么多年了,再忍忍吧,爹爹说了,假以时日,我们的大计便可成功,到时候他还不是你砧板上的肉,任由你宰割,到那时,你爱怎么出气,就怎么出气!”房氏娇儿说着,眼眸里闪过一阵阴狠残忍的光芒。 太后房氏媚儿一听,心中倒是舒坦了许多,“对了,尉氏如何了?” 房氏娇儿闻言,冷冷一哼,“还能如何,还不是吊着一口气,等死罢了,如今大儿子成了个残废,小儿子成了纨绔,最疼爱的女儿也死了,我要是她,直接撞死算了!” “娇儿,不管你要怎么折磨尉氏,姐姐都不反对,但是有一点,别把她折磨死了,爹爹说了,这个尉氏留着,有大用处!” 至于什么用处,房氏媚儿也不太清楚。 曾经她问过,爹爹却没有告诉她。 房氏娇儿闻言,冷冷一笑,“姐姐,尉氏如今半截身子埋进黄土里,我才懒得去折磨她!” 姐妹两又说了些事情,房氏娇儿在得到许多值钱的东西后,才心满意足的离开福寿宫,出宫回家。 “没眼力见的玩意!”太后房氏媚儿对着妹妹房氏娇儿的离去的背影,阴森森的吐出这么一句话。 宫外,马车中 曲雪菲很生气,非常生气,一出皇宫,就撅着嘴,也不去理会和房氏娇儿说的开心的曲默海,在闹市区的时候,大声说道,“车夫,停车,我要下车买东西!” 房氏娇儿一听,眉头不悦的蹙起,“你耍什么大小姐脾气?” “娘,你让姐姐去吧!”曲默海立即说道,还从袖中抽出几张银票递给曲雪菲,“姐姐,喜欢什么尽管买吧!” 曲雪菲看了曲默海一眼,接过他手中的银票,下了马车,带着丫鬟朝闹市区走去…… ------题外话------ 推荐润润完结文《带着儿子去种田》 正文021,无尘永远贴心的 大街上 无尘左手糖人,右手糖葫芦,吃的开心,时不时把糖葫芦递到诗香嘴里,让她吃。 诗香手指提着好几包东西,这里面都是布料,曲玲珑吩咐说,要给罗晋两兄弟一人做几套像样的衣裳,虽然罗晋当场就拒绝了,可罗文却乐呵呵的接受了。 “诗香,诗香,你快看,那个姐姐头上的发钗好不好看!” 诗香闻言,顺着无尘执着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夫人头上戴着双飞翼的蝴蝶步摇,每走一步,那蝴蝶几乎快要飞起,在阳光下,和真的几乎没有区别。 “好看!”诗香毫不犹豫的说道。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何况多少年了,她从来没有机会打扮自己。而那发钗的确好看,忽然之间她也想有一支这样子的发钗。 “诗香,你等等我哈!”无尘话落,已经跑了出去,拉住那个妇人的衣袖,天真的问道,“姐姐,你头上的发钗好漂亮,你可不可以告诉无尘,你是在哪里买的,无尘也想买!” 那妇人被无尘这么一拉,吓了一跳,不过在看见是一个清逸绝尘的帅哥拉着她甜腻腻的喊她姐姐,气消了不少,脸一红,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是在茹一阁买的……” 可话还未说完,无尘便热情的对她说道,“谢谢姐姐,再见!” 妇人闻言,回过神,无尘早已经跑回诗香身边。 看着诗香那红艳艳的嘴唇,妇人一阵感叹,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为什么她就不能再年轻十岁,要是她年轻十岁,还未嫁入,一定不会袖手旁观,让这么优质的男人落入那个丑八怪手中。 “诗香,我打听到了,那个发钗是在茹一阁买的,我们快过去看看吧!”边说,拉住诗香就往前走, 诗香急忙拉住无尘,含笑着问道,“你知道茹一阁在什么地方吗?” “啊……”无尘闻言,瞪大了眼睛,思考了一会,才傻呵呵笑着说道,“不知道哎!” “不知道还跑那么快!”诗香说着,转身问边说卖东西的大叔,在得知茹一阁的方向后,才带着无尘朝茹一阁走去…… “哇。哇。好漂亮啊!” 无尘看着柜台上,那些金光闪闪的珠宝首饰,眼珠子都快掉了出来。 掌柜一看无尘和诗香穿着不凡,又大包小包提满了手,猜想八成是一只大肥羊,立即热情上前,“两位,不瞒你们说,我们茹一阁在京城,那可是数一数二的大店,你们瞧瞧这些首饰,发钗,可都是我们忘了公子亲手设计,在轩辕王朝,那可都是独一份,更别说他国了!” 边说边拿起一只发钗递倒无尘面前,殷勤的说道,“公子瞧瞧这支发钗,名唤牵手一生,很多公子都买来送给自家娘子,卖的可好了!” 无尘疑惑的看着掌柜那热情的模样,忽然想起诗香说的一句话,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而且这掌柜,横看竖看,都觉得好阴险。 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喜欢。 掌柜见无尘摇头,立即明白了他的心思,随即把手中的牵手一生小心翼翼的放回去,顺手又拿了一支,刚想开口,见无尘又摇头,掌柜懵了,小声问道吗“那公子,您喜欢什么款式?” “我喜欢上面有蝴蝶的!” 掌柜一听,顿时明白无尘想要的是哪款发钗,“公子稍等,我这就去拿!” 离开的时候,随即吩咐店小二领无尘和诗香走到一边休息处坐下,还上了茶水和点心,一会功夫,掌柜手中端着一个托盘,笑嘻嘻的走了出来。 “二位久等了,这就是咱们公子设计的比翼双飞,一共有九个款式,二位看看,可否喜欢!” 看着托盘里的发钗,诗香被深深的吸引住了,直到无尘挑选了一支,插在她的发间,用力拍手,呵呵呵笑着说,“好看,好看!” 才回过神。 刚想伸手去摸,无尘已经举着镜子,递到她面前,“诗香,你瞧瞧,无尘挑的发钗,你戴上了,好漂亮!” 诗香看着镜中的自己,愣愣的抬起手,摸上头顶的发钗,有那么一瞬间,幸福的好想哭。 见诗香半响不回话,无尘歪着头,不解的问,“诗香,怎么了,不喜欢吗?” 诗香闻言,眼眶一瞬间发红,用力摇着头,“不,很喜欢,也很漂亮,无尘挑的真好!” 多少年了,没有人在第一时间想到她。 没有人送过东西给她。 “诗香,不要摇头了,再摇,蝴蝶都飞了哦!”无尘说着,呵呵呵的笑了起来。 他其实知道诗香为什么难过的,可是,他不是傻子,也知道,有的话可以说,有的话不可以说。 说了诗香会更难过。 诗香闻言,噗嗤一笑,伸出手刮刮无尘的鼻梁,打趣道,“就你鬼点子多!” “呵呵呵,诗香你看看,这个送给珑珑,好看不?”无尘说着,把自己挑选好的发钗递到诗香面前。 看着那展翅欲飞的蝴蝶,诗香忽然觉得,非常适合曲玲珑。 她家小姐,何尝不是这蝴蝶,等待恰当的时机,展翅而飞,风华无限。 “好看,小姐要是看见了,肯定会喜欢的!”诗香说着,准备取下头上的发钗,无尘却握住诗香的手,“诗香,不要取下来哦,无尘有银子哦,无尘买了送你和珑珑!” 无尘说着,从胸口处取出两张银票,在诗香面前晃了晃,才扭头问掌柜,“掌柜,这两支发钗多少银子?” 掌柜在无尘拿出银票的时候,就看见了数目,明知道这发钗一支卖六十两已经是天价,却壮着胆子开口道,“两支二百两!” “啊……”无尘不太明白二百两的含义,可诗香明白,随即取下头上的发钗,随手拿了无尘手中的一起放到托盘上,冷冷的说道,“太贵了,不买了,无尘我们走!” “别别别啊,二位,价钱好商量,看二位这么喜欢这比翼双飞,二位还个价,要是价钱合适,就卖给二位了!” 诗香思索了一会,才说道,“两支一百两,卖我们买,不卖,我们走!” 一支五十两,也是忘了公子定下的价钱。 掌柜本不想卖,却在看见门口走来的人时,紧张的咽了咽口水,连忙说道,“卖,卖。就按照姑娘这个价钱卖!” ------题外话------ 推荐润润完结文《带着儿子去种田》 正文022,冒出来的未婚夫 诗香看着掌柜那善变的嘴脸,扭头看去,只见一个身穿红色织金缠枝纹交领中衣,腰系淡青留宿腰封,上面挂着一个象牙白底百蝶穿花锦缎荷包,脚上穿的是湖蓝色缎鞋,整个人透着一股摄魂夺魄的妖气。 明明是一个男人,却穿的比那女子更妩媚,更摄魂夺目。如果无尘是俊美,那面前的男人就是阴柔。如果无尘是阳光,那他就是伪装的阎罗。 想起掌柜初见他时怯弱慌乱的摸样,猜想,难道他就是传说中,艳如女子的忘了公子。 果真男生女相,美艳无双。 从无尘手中抽出一张一百两的银票,“掌柜,帮我们把刚刚选好的发钗包起来吧!” 掌柜应声,连忙想要把发钗拿起,去拿锦布包起,无尘却先伸出了手,拿起诗香最先戴过的发钗,抬手插入诗香发间。 又拿起准备送给曲玲珑的发钗,用随身携带的手帕包好,放在心口处,冲诗香呵呵一笑,“诗香,你看,这样就不用掌柜包了!” 诗香无奈一笑,提起大包小包带着无尘离开。路过忘了公子的时候,微微抬头看了他一眼。 待诗香无尘离去后,忘了公子才对身边的人说道,“去拿个盆子过来,我忍不住了!” 走进内间,坐在主位上,喝着伙计送上的茶,他不敢相信,世间竟有如此丑女。长得丑就罢了,居然跑出来吓人。 “主子……”掌柜颤颤巍巍走到他面前,扑通一声跪下,连说话都急急巴巴,那里还有一丁点刚才的阴险狡诈。 忘了公子却看都没有看他一眼,右手捏住杯盖,翘起兰花指,拨弄着杯中浮起的茶叶,冷冷的开口说道,“贪了多少银子,天黑之前如数还回,下去吧!” 连句解释都不曾留给他,就让跟来的人把掌柜拖了下去。 一个身穿长青色衣裳的中年男子走进屋里,在忘了公子面前,恭恭敬敬的说道,“主子,刚刚曲府来人说,曲大小姐已经不在人世,所以和您的婚约,是取消呢,还是让二小姐补上?” “二小姐,什么东西,一个披着嫡出的庶女罢了,就她,连给本公子提鞋都不够资格,派人告诉曲家,既然曲大小姐死了,这婚约便作罢吧!”忘了公子说着,忽然想起什么,继续说道,“对了,记得把定亲信物拿回来!” “是!” 曲家 老夫人旁氏坐在主位,看着坐在下首的婆子,心中恨得牙痒痒,可脸上还是的挂着笑意,对着下手的婆子和蔼可亲的问道,“沐家老太太最近身子可好?” “回曲老夫人,我家老夫人最近身子板很硬朗,这不昨儿和大小姐去寺院上香祈福了!”婆子说着,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茶水入口,略微苦涩,随即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把茶杯放回茶几上,超旁氏淡淡一笑。 心里却翻了几遍。 “那这退亲,沐老夫人她……”旁氏说着,犹豫了一下。 要知道这婚事是两家老爷子定下的,如今沐家越来越富贵,要不然当初也不会给玲珑那丫头下毒,安了一个罪名。 怕的也是这沐家来闹。 却不想一等好多年,沐家却了无音讯,这才派人去询问顺便告知,可如今沐家是上门了,却是来退亲的,来的还是沐家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婆子。 简直就是狠狠在她的脸上打了一巴掌。 “老夫人不管这事,这退亲是我们家公子说的!”婆子说着,立即从身边丫鬟手上接过一个锦盒,起身递到旁氏面前,“曲老夫人,这是我们少爷和曲大小姐的定亲信物,老夫人请过目!” 旁氏接过,打开锦盒,随意看了一眼锦盒中的东西,就递给了身边的封嬷嬷,封嬷嬷接过锦盒,却在旁氏耳边低语几句,旁氏一听,错愕不解问道,“怎么会?库房都找过了?” “回老夫人,还有一大半没有找,现在还有许多人在找呢,估摸一会就能找到!”封嬷嬷说着,心中忐忑。 犹记得当初见过大小姐的定亲信物,却不想今日去寻,便没了。 这可如何是好? “曲老夫人,这……”沐家嬷嬷虽然听见了封嬷嬷和旁氏的对话,却还是故作不知的问。 心中冷笑,以为不把定亲信物拿出来,就可以死皮赖脸把闺女送到她家主子面前,真真是白日做梦。 她家主子,谪仙般的人物,岂会娶曲家这些庸脂俗粉。 旁氏犹豫了一下,把信物不见了的事情,娓娓道来,希望沐家嬷嬷能谅解一番,“劳烦嬷嬷回去告诉沐老夫人,等这信物寻着,老身一定亲自登门送上!” 沐家嬷嬷一听,也不多做纠缠,毕竟各自庚帖已经换回来,信物也还给了曲家,而曲家手中的信物,主子根本部放在眼里,来时就传了话,说赏给她了。便笑着说道“曲老夫人多心了,那这是就算了解了,等老夫人找到信物,派人来沐府说一声,老婆子我上门来娶就是!” 后来两人又委婉客气的说了些话,沐家嬷嬷几次三番起身要走,旁氏见留不住,才让人送了沐家嬷嬷一个红包,含笑的看着她离去。 待沐家嬷嬷一走出曲府,旁氏就气急败坏的砸了面前能砸的东西,骂骂咧咧道,“一个下作的婆子罢了,居然还摆上谱了,等下次见着沐老夫人,定要告上一状,让她吃不了,兜着走!” 封嬷嬷想上前劝说几句,最终还是垂下头,微微叹息。 沐家嬷嬷一走出曲府,直接上了马车,把旁氏送的荷包丢给身边的丫鬟,“你们几个分了吧!” 几个丫鬟乐呵呵的接过荷包,打开一看里面的数目,都撅起了嘴,“嬷嬷,才几个钱,这曲老夫人也拿的出手,简直就是侮辱嬷嬷嘛!” 沐家嬷嬷闻言,瞪了几个丫鬟一眼,责骂道,“碎嘴什么,怎的,嫌弃银子少,要是嫌弃少了,有本事就回曲府去,问旁氏那老虔婆讨要啊!” 几句话,让那几个丫鬟噤了声,连大气都不敢出。 无尘和诗香走在喧闹的集市,又买了许多东西,无尘是不是伸出手摸摸胸前的发钗,又看看诗香头上栩栩如生的蝴蝶发钗,傻傻一笑。 却在转身的时候,踩到一个人的脚。 “哎呀,哪个走路不长眼睛,瞎眼了还是咋地?” 正文023,超级护短的玲珑 听到声音,无尘也不管谁对谁错,急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曲雪菲一听,火冒三丈,瞪大了眼睛,伸出素白的手指,指着无尘破口大骂,“对不起,对不起有用吗,你看你把我的鞋子都踩脏了,你准备怎么办吧?” 原本心中就有气无处可发,现在逮着机会,她势必要把心中的恶气给出了。 无尘闻言,撅起嘴,无辜的看了看面前这个满脸怒气的姑娘,又回头委屈的看着诗香,见诗香扭开头,才回过头对曲雪菲说道,“那个姑娘,我不是故意的,要不,我给你擦干净吧!” “擦干净,你拿什么擦?你说,你说啊!”请放心说着,手指都快指到无尘的鼻子上。 无尘不着痕迹的往后退退,看着曲雪菲的眸子里微微冒着火星字。 是一开始是他错了,可是这姑娘也太无理,他都道歉了,她还死缠不休,尤其是那手指,更是讨厌,都快指到他鼻子上了。 深深的吸了口气,无尘才从袖子里抽出一块雪白的手帕,“我用手帕给你擦吧!” 曲雪菲闻言,想都未想就直接拒绝了,“休想!” 看着畏畏缩缩的无尘,曲雪菲心中得意极了。 她没什么别的爱好,最好欺负人,尤其喜欢看着别人在她面前吃瘪,害怕的模样。 无尘看了看曲雪菲,又看了看周围围观又指指点点的百姓,对这一切视若无睹的诗香,“那你想咋样?” 曲雪菲歪着头,眯起眼睛思索了一会才说道,“要是你跪着给我磕三个响头,就可以不用擦了!” 无尘一听,眉头蹙起,“姑娘,虽然我踩了你,但是我已经道歉了,你不要太过分哦!” 他虽然有错,但是珑珑说,无心之过,改了便好。 “过分,我就过分了怎么着!”曲雪菲说着,扬手就准备打在无尘脸上。 无尘抬手一挡,然后用力一推,只听得哎呀一声后,就听见凄凄惨惨的哭声,无尘看去,只见那个姑娘被他推摔倒在地,刚好她抬起脸,那脸半边肿起,红红的,怪渗人。 退后几步,紧张的抓住诗香的衣袖,“诗香,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无尘,你没错!”诗香安慰着无尘,看向地上的曲雪菲,心中暗恨,错的是这个贱人,仗势欺人,别说推倒了她,就是毁了她,也是她罪有应得。 京城,天子脚下,当作这么多人,一个未出嫁的姑娘,这么撒泼,她不要脸,自己都替她害臊。 曲雪菲在丫鬟的搀扶下站起身,指着诗香和无尘骂道,“好啊,原来还有同伙,踩了人不算,居然还敢动手,你们等着,这事本姑娘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凭她姨母是当朝太后,她是兵部尚书府嫡出小姐,京兆府府尹多多少少会卖她个面子,把这二人抓进大牢。 只要他们进去了,她就要他们竖着进去,抬着出来。 “苍天在上,厚土在下,姑娘你说话如此不着边!”诗香说着,看向那些开始摇着头散去的百姓,冷冷一哼,“想不到姑娘的素质这般差,简直丢了帝都人的脸!” 曲雪菲闻言,气坏了,瞪着诗香骂道,“你个丑八怪,说什么呢?” 气死她了,一个长相丑陋不堪的丑八怪,居然敢在她面前,大放厥词。要是传了出去,她还如何在姐妹之间立足。 无尘一听曲雪菲骂诗香丑八怪,心中怒火冲天,上前抓住曲雪菲伸出的手,用力捏住,虎着脸问道,“你再说一遍,谁是丑八怪,说!” 他踩了她,是他的错。 她可以骂他,但是不可以骂诗香,更不可以骂诗香丑八怪。 要知道,诗香是除了珑珑以外,最漂亮的母兽,也是除了珑珑以外,最好的母兽。 谁都不可以骂她,绝对不可以。 他一直努力变强,不止要保护珑珑,更要保护诗香。 看着被无尘死死捏在大手中,发疼不已的手腕,曲雪菲心头闪过害怕,“你放手,再不放手,我就喊人了!” “你喊啊,你喊啊,我倒是要让大家评评理,虽然我先踩了你,但是我道歉了,是你,死缠烂打,不肯让我们走,还出言不逊,侮辱诗香,快给诗香道歉,不然,我不会放手的!”无尘说着,眼眶都红了起来。 鼻子,心口也发酸。 心中一个劲的认定,他没错,他不怕! “想我道歉,不可能!”曲雪菲说着,扭开头。 无尘见曲雪菲死鸭子嘴硬,大手越发用力,问道,“你道不道歉!” “绝不……” 曲雪菲话还未说完,只听得咔嚓一声。 “啊,疼……”曲雪菲惨叫一声,急忙呼喊道,“可儿,去京兆府,快去……” 可儿闻言,着急的不行。 现在这种情况,她怎么可以离开,要是小姐出了什么事情,回去她势必会掉一层皮,可是不听小姐的话,回去也绝对讨不了好。 又见曲雪菲疼的脸都发青了,立即上前,“公子,你快放开我家小姐!”然后跪在地上不停的磕头。 无尘看着没几下额头就流血的可儿,心中不忍,犹豫了好一会才放开曲雪菲,扭头看向诗香,紧紧的咬住嘴唇。 “傻瓜,你很棒的!”诗香说完,揉揉无尘的头。 只要他有这份护着她的心思,不管结局如何,她都很满足了。 “可是,诗香,她还没跟你道歉!”无尘说着,低下了头。 他终归还是很没用,连诗香都保护不了,将来怎么保护珑珑。 “无尘,不管她了,我们回去吧,出来好半天了,再不回去,小姐会担心的!”诗香说着,牵着无尘的手朝客栈走去。 曲雪菲看着无尘和诗香离去的背影,抬起脚狠狠的踩在可儿的手背上,使劲踩挤。 这件事情,她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绝不…… 客栈 曲玲珑坐在主位上,听着无尘断断续续的话,才开口问道,“无尘,你知道错了吗?” 无尘闻言,愣了愣,随即点点头。 起先他真的不是故意的,毕竟他的脑后没有长眼睛,看不到身后有没有人把脚放在他的脚下,被他踩。 不过,他有道歉,只是那人不依不饶,他才推了她一下,谁知道力气太大,把她给推摔倒在地,还把脸给摔肿了! 可是就算他千错万错,她也不能骂诗香丑八怪。 “珑珑,我……” 曲玲珑微微摇了摇头,站起身,拉着无尘的手,牵着他朝院子走去,边走边说,“你错就错在,没有折断她的手,打烂她的嘴,毁了她的脸!” 正文024,礼轻情意却很重 无尘闻言,错愕的看着曲玲珑。 他错了? 可不是错在推了那个姑娘,而是错在没有给她长点记性,下手不够狠。 他不懂! “珑珑,为什么?” 曲玲珑看了无尘一眼,没有去回答他的问题,抬起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乌压压的黑云盘旋在上方,淡淡的说道,“要下雨了!” “啊!”无尘闻言,抬起头学曲玲珑的样子,看着天空,疑惑的问,“珑珑,真的药下雨了吗?” 曲玲珑轻轻点点头。 “珑珑太厉害了,连这个都会看。”无尘说着,用力拍起手来。 心中更是佩服不已。 曲玲珑看着天真的无尘,心中微微叹气,从无尘的话中,她多少已经听出些门道来。 诗香的做法,她很赞同,无尘虽然护短心重,但是,比起那些常年走南闯北,不,就是那些贩夫走卒,心智心机都不够。 她嘴上不说,心中还是担心。 如果有一天,她诗香都不在他身边,他会不会被骗。 想说些,让他要心狠手辣,可那无疑是拔苗助长,对无尘的成长也不利,只得一步一步慢慢来,或许哪天,他吃亏了,就长大了。 可终究还是舍不得。 “傻瓜,你不是说买了东西送我,拿出来看看?”曲玲珑说着,朝无尘伸出手,像一根讨糖吃的孩子。 那可爱俏皮的摸样,无尘看的呆了。 曲玲珑见无尘发呆,痴痴的笑了起来,说道,“拿来啊,无尘,你不会是光买了诗香的,没准备我的吧?” 话落,微微的嘟起嘴唇。 本就生的极美的曲玲珑,虽然在脸上抹了一沉胭脂,让自己的肤色看起来暗淡些,还点了几点雀斑,可此时此刻,依然遮挡不了她浑身灵动的气息。 好半响,无尘才找到自己的声音,歪着头,仔仔细细的看着曲玲珑道,“珑珑,你好美……” 美得他心扑通扑通跳过不停,似乎就要没气了。 拉起曲玲珑的手放到自己的胸口处,忧心的问,“珑珑,你帮我摸摸,我是不是快要死了?” 曲玲珑闻言,噗嗤笑出声,点点无尘光洁的鼻子,“傻瓜,经过我的检查,你啊,身强体壮,再活过五十年都没问题!” 心中虽然明白无尘为什么心跳加快,却不去点破。 之于无尘,她有太多太多的怜惜,这种感情,不是爱情,胜于爱情,那便是亲情。 无尘看着思绪乱飞的曲玲珑,不信的问,“真的吗?” “当然,珑珑是不会骗无尘的!”曲玲珑说着,再次朝无尘洁白的手,“东西呢,不打算送我了吗?” “才不是呢!”无尘应声,在胸口处摸索了一下,却不拿出来,“珑珑,你闭上眼睛,一会就好!” 曲玲珑闻言,点点头,乖乖的闭上眼睛。 无尘拿出放在心口处的发钗,轻轻的插入曲玲珑的发间,忽然想起什么,急忙说道,“珑珑,还没好,你再等等,一会就好!” 说完就朝曲玲珑的房间跑去,跑来几步又跑回来,不放心的说道,“珑珑,不许睁开眼睛哦!” 见无尘那神神秘秘的样子,曲玲珑不由得好笑,却不舍不得打断他,点点头,“好滴了,无尘快点,我脚都酸了!” “一会会……”无尘说完,转身就跑向曲玲珑的房间。 一会功夫后,手里拿着一面镜子,走到曲玲珑面前,深深的呼吸,再吐气,才说道,“珑珑,可以睁开眼睛了!” 曲玲珑睁开眼睛,第一眼,就看见笑得露出一口白森森牙齿的无尘,第二眼就看见了头上的蝴蝶双飞发钗。 这不是她见过最美的发钗,却是她收到最贴心的礼物。 伸出右手轻轻抚摸那展翅欲飞的蝴蝶,心中感动,抬起左手捂住自己的嘴唇,紧紧咬住嘴唇,才没让那感动的泪水落下。 无尘见曲玲珑半天没说话,一手举着镜子,一只手放到嘴边,咬住一个手指甲,小声问道,“珑珑,喜欢吗?” “喜欢……”曲玲珑带着鼻音应道,用力点点头。 这么一份贴心的礼物,她怎么能不喜欢。 第一眼见到诗香头上的发钗时,她就觉得,那发钗很配诗香,不管的气质还是灵韵,都很适合。 当诗香献宝一般说,是无尘送的,她还小小的吃味了一下。 却不想,诗香的发钗,有诗香的特色,而她的发钗,完全把她的性子都反射了出来。 “耶耶,耶耶,珑珑喜欢哎!”无尘说完,跳了起来。 一边跳,一边扭,欢喜不已。 曲玲珑看着无尘跳,忽然心血来潮,嘴里哼哼着一首属于二十一世纪的歌曲,伸出手拉住无尘的大手,跳了起来。 毛毛雨慢慢的下了起来,可雨太小,不能淋灭他们的热情和欢乐。 诗香站在不远处,手中拿着油布雨伞,听着曲玲珑哼出那动人的旋律,看着她和无尘跳着毫无步伐的舞,靠在墙壁上呵呵一笑。 早就知道曲玲珑文武双全,心机深沉,谋算出众,却不想她的歌喉这般清丽绝伦。 听着都觉得心灵被洗净了。 雨越下越大,曲玲珑和无尘的衣裳都被淋湿,曲玲珑才拉着无尘跑向走廊,推推无尘道,“快回屋子把衣裳换了,别生病了,不然就要吃那又苦又难闻的药了!” 无尘一听要吃药,“无尘现在就去换衣裳!”说完拔腿就跑。 看着无尘的背影,曲玲珑摇头淡淡一笑,看向一边的诗香,“诗香,你跟我进来!” 然后转身进了屋子。 诗香站在原地,咬了咬嘴唇,才把雨伞放在一边,低垂着头走进屋子,等着曲玲珑把衣裳换好。 “诗香,你对今日的事情有何看法?”曲玲珑边说,边从屏风后走出来,手还在扣胸前的盘扣。 “小姐,是诗香错了,诗香应该……” “不,诗香,你没错!”曲玲珑打断诗香的话。 诗香的做法很对,无尘就是需要磨练,不磨练,他永远长不大。 “可是小姐,如果诗香那时候劝着一些,或许就不会闯祸,埋下隐患了!”诗香自责不已。 当时只想要培养无尘独立,却忘记,一个姑娘,敢在大街上撒泼,绝不是那无名小卒,定是有强大的后台,她才敢那么嚣张跋扈。 “诗香,你错了!”曲玲珑说着,走到凳子处坐下,慢慢道来…… ------题外话------ 推荐润润完结文《带着儿子去种田》 正文025,玲珑和罗晋打赌 “诗香,你可曾想过,你就这样带着无尘明目张胆的回来,连障眼法都不曾,会不会给那人留下线索,照你们的说法,我猜想那姑娘一定是个瑕疵必报的人,今晚怕是一个不眠之夜!”曲玲珑说着,看了一眼诗香。 倒无责怪之意。 想必那时候诗香只顾着照顾无尘,着急离开那个是非之地,也想着,回家告诉她实情。 可是,错了终归还是错了。 不管后果是什么,她愿意和他们一起承担,但是,必须吸取教训。 “小姐,对不起,是诗香的错,如果诗香那时候稍微多想一下,或许……”诗香说着,深深的吸了口气。 低下了头,把剩下的歉意吞进心里,酿成教训。 曲玲珑闻言摇摇头,站起身握住诗香发凉的小手,“傻瓜,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我只是想告诉你,无尘跟在你身边,你的一言一行,他都在学,只有我们做好榜样,他才会真真正正学到有用的东西,明白吗?” 诗香点点头,由衷说道,“小姐,诗香记住了!” 会记在心中一辈子,不敢忘怀丁点。 “去忙活吧,我这没事了!” 诗香“嗯”了一声,退出了房间。 罗文看着罗晋收拾东西,不解的问道,“大哥,你这般反复无常,到底是闹哪样?” 以前他们也曾寄人篱下,为了一日三餐忙活,如今同样寄人篱下,更不用为了一日三餐生计忧心,可以安安心心好好读书,将来可以考取功名。 可大哥的心思,他真滴不懂了。 似乎好像在遇见曲姑娘那一天,就变得特别奇怪多变,揣摩不透! 罗晋闻言停下收拾衣裳的动作,扭头看了一眼罗文,随即又转回头,看着包袱里破旧的衣裳,嘴巴动了动,却什么都没有回答,继续收拾。 罗文见罗晋那默默无言的样子,心中恼火,索性说道,“要走,你走,这有吃有喝有住,还能安安心心学习,我是不打算走了!” 只从昨晚不小心看见了诗香的真面目,他就不打算走了。 虽然好奇那么个如花似玉的姑娘,为什么把自己弄成一副吓死人的样子,但是,罗文很落实到人的理解为,这是诗香的特殊爱好。 “你……”罗晋闻言无语的看着罗文。 对这个弟弟,他疼着宠着,宁肯自己吃苦,挨饿,也要他吃饱喝足。 以前他对自己从来不会顶一句嘴,更不会反驳自己,和自己对着干,可今天,他…… 或许,他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 深深的吸了口气,才说道,“既然你喜欢这儿,那你留下,我走……” 为了以后,他必须走。 拉起包袱挂在肩膀上,刚刚到门口,就看见斜靠在柱子边,优哉游哉吃着瓜子的曲玲珑,犹豫着要不要跨出去。 “要走?”曲玲珑说完,扭头淡淡的看了罗晋一眼。 “是,多谢曲姑娘这几天照顾,罗晋感激不尽,他日曲姑娘若有吩咐,罗晋定当……” 曲玲珑闻言呵呵一笑,抿嘴浅笑着说道,“定当肝脑涂地,赴汤蹈火,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惜?” 话落,丢掉手中的瓜子,拍拍手,上前几步,围着罗晋转了一圈,说道,“只是我好奇,身无分文的你,要拿什么来报恩?” “我……” 罗晋被曲玲珑说的脸涨红,张嘴想说些什么,却说不出来。 “是,如今的我一无所有,但是,将来的我,定会样样皆有!”包括爱情。 “呵呵呵,这是我有史以来听过最好笑的笑话了!”曲玲珑说着,呵呵呵的笑了起来,半响后才说道,“罗大才子,要不,我们来对几个对子,我出上联,你对下联,要是你对的出,就算你赢了,你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我保证不留你,倘若你要是对不出,或者对的不工整……” “那就算我输了,以后任由曲姑娘差遣!”罗晋说完,看了一眼曲玲珑。 心中多少有些期待。 期待自己在曲玲珑面前大放异彩,也想看看,他喜欢上的人,到底多有才华! 正文026,暗夜里疯狂刺杀 曲玲珑话音落下,罗晋已经出现在饭厅门口,罗文笑着起身,拉开了一把椅子,说道,“大哥,快点过来,马上就要开饭了!” 罗晋“嗯”了一声,走到位置坐下,却不敢去看曲玲珑。 “吃饭了,吃饭了!”无尘喊了一声,拿起筷子,夹了一个菜放到嘴里,享受的眯起眼睛,“好吃,好吃!” 随即夹了放到曲玲珑碗中,含糊不清的说道,“珑珑吃!” 又夹了放到诗香碗中,“诗香吃!” 本想夹给罗文和罗晋,罗文立即说道,“无尘,我自己来!” 罗晋淡淡一笑,拿起筷子夹了无尘刚刚说好吃的菜,慢慢的吃着。 此时此刻,就是美味佳肴,他也食之无味。 曾经自以为是的文采,只是被一副对联就对死了。 一顿饭,大家各怀心事,只有无尘,吃的最开怀,直到吃撑了,才摸着胀鼓鼓的肚子,一个劲喊太饱了,太饱了,惹得大家呵呵直笑。 曲府 曲雪菲回到家中,怒气冲冲直接回到自己的院子。 “跪下!” 话音还未落下,可儿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不停的磕头,“小姐,奴婢该死,小姐饶命!” “饶命,饶命,刚刚你家小姐被那人欺负的时候,你怎么不上前帮忙,喊你做点事情,还要请几遍,咋地,如今你得了老太太的眼缘,得意了,富贵了,以为我不敢收拾你了,是不是?”曲雪菲说着,伸出手死死的揪住可儿的耳朵,用力的扭转。 尽管耳朵疼的要命,可儿却不敢再求饶,只得一个劲说道,“奴婢不敢,奴婢不敢!” 在府中,那些丫鬟羡慕可儿可以在小姐身边伺候,人人都只看得见她面上的分光,却没有人看得见她背后的心酸。 “哎呦我的小姐哎,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在这修理这小丫鬟,你可知道,二小姐要回来给老夫人拜寿,听说还准备了极其昂贵寿礼,大小姐,小姐,我们也应该准备准备了!”奶妈刘氏说完,瞪了可儿一眼,没好气的说道,“还跪在这做什么,还不滚下去,哭哭啼啼瞧着就心烦!” 可儿不敢吱声,见曲雪菲没有说话,才起身捂住耳朵跌跌撞撞的走出去。 房间里就剩下刘氏和曲雪菲、。 刘氏把托盘放在桌子上,走到曲雪菲身边,揽住曲雪菲的手臂,“还气呢,到底发生什么了,发这么大的火?” 曲雪菲一听,更正委屈不已,握在刘氏怀中,哽咽着把事情说了一遍。 刘氏一听,冒火不已,“简直是岂有此理,小姐,这事你别闹心了,交给奶娘去做,定会把这口恶气给小姐出了!” “还是奶娘对我好!” “傻小姐,你可是奶娘奶大的,不对你好,对谁好,来,快把这燕窝粥吃了,然后洗洗,免得留一身晦气!”刘氏说着,眼眸里闪过狠辣。 曲雪菲抬眸的时候,瞧见了,却只是微微勾起嘴唇,视而不见。 反正接下来的事情,奶娘会替她处理,她也懒得去管那许多。 曲府的下人别的本事没有,但是要在京城找一个耀武扬威离去的人,而且其中一个还打扮的那么突出姑娘,没一会功夫,已经有人回来告诉刘氏,人住在什么地方。 刘氏摆摆手,让下人离去,扭腰摆臀的去了一个院子…… 夜深沉 曲玲珑坐在屋顶上,手中拿着一壶酒,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 看着满夜繁星,又喝了一口酒。 诗香见四周无人,飞身跃上屋顶,在曲玲珑身边坐下,递上手中的东西,关心的说道,“光喝酒伤身,来点下酒小菜!” 曲玲珑闻言回头,看着诗香手上的小菜,附身眯起眼睛嗅了嗅,“真香,你做的?” “嗯,尝尝看,好不好吃,要是好吃,明天弄些给无尘尝尝,他呀,最贪嘴了!”诗香说着,拿起备好的筷子,夹了小菜,喂到曲玲珑嘴边。 曲玲珑张嘴接住,嚼了几口,才说道,“味道好极了!” “小姐,为什么还不睡?”虽然明白为什么,可诗香还是想听听曲玲珑的意思。 相处一段时间,她明白,曲玲珑好酒,但是,从来不多喝,也不喝醉。 “睡不着,上来透透气,顺便看看星星,月亮!”曲玲珑说着,喝了一口酒,把酒壶递给诗香,“喝喝看,保证你会爱上它!” 诗香摇摇头,“这火辣辣的东西,到底有什么好?” “这个嘛,见仁见智,喜欢它的,觉得它是一个好东西,不喜欢的,对它就无感了!”曲玲珑说着,靠在诗香的肩膀上,“念首诗给你听听,要不要?” “好啊!” “红泥小火炉,绿蚁新焙酒,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否?”曲玲珑说着,抬头看向诗香,“懂什么意思吗?” 诗香摇摇头。 小时候,虽然生在大户之家,可是很小很小的时候,她就开始流离失所,连三餐都成问题,哪有机会学习。 “不懂也没关系,以后再慢慢教你,天色不早了,去睡吧!” 诗香见曲玲珑让她去睡,自己却不动,问道,“小姐你呢,不睡吗?” “睡不着,去吧!”曲玲珑说完,摆摆手,让诗香下去。 看着曲玲珑歪着的脑袋,诗香深深的吸了口气,“那小姐,我把小菜放在这里,你别光喝酒,多吃小菜!” 曲玲珑“嗯!”了一声,算是答应。 见诗香下去了,曲玲珑索性倒在屋顶上,一只手枕在脑后。 直到那一抹身子来到她的身边,一把雪白发亮的长剑架在她的脖子上,她依旧无动于衷。 “辛苦你了,藏了这么久才出来!” “你就不怕我杀了你?”男人问。 “怕啊,只是怕有什么用,你可不会手下留情!” “如果你求饶,或许,我会考虑……” “不必,我曲玲珑,从不是贪生怕死之人,求人饶命这种事情,此生绝对不会发生在我身上!”曲玲珑说着,伸出右手,竖起两根手指,夹住宝剑,只听得咔嚓一声,剑断了…… 正文027,你会死的很好看 黑衣蒙面的男人看着手中只剩半截的长剑,错愕的看了曲玲珑,只见黑夜中,她把那小截剑尖握到手中,然后轻轻的张开手,那经过无数次锤炼的剑变成粉末,在她的手心,被风吹散。 曲玲珑站起身,吹了吹手心,觉得还是不够干净,伸手在黑衣人伸手擦拭了几下,才开口说道,“告诉我,是谁请你来的?” 黑衣人愣愣的看着曲玲珑,从他出道至今,他的剑不知道杀过多少人,嗜血无数,可从未像今晚这般,连出手都不曾,就败了。 还是一败涂地,毫无挽回的余地。 “不说是吗,我数三声,你要是不给我满意的答复,你就不必开口,永远做哑巴吧!”曲玲珑说着,一把扯掉黑衣人的面巾,露出一张很普通很平凡的脸。 单说这张脸,丢在人群里,谁能想象得到,他是一个杀手。 “三,说还是不说!”曲玲珑连一二都不说,直接说了一个三,在看见男子瞬间万变的脸时,冷冷的笑了笑,“想说我不讲道义是不,忘记告诉你了,世间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我已经费了这么多口水,不要让我发飙,不然,你会死得很好看的!” “我不知道,我只是听从命令,过来杀你!” “那好,现在带我回你们总部,让我去见你们接这笔生意的人!” 男子闻言,立即拒绝,“不……” 可话还未说完,只听得咔嚓一声,男子痛的额头全是汗水。 “这一招叫分筋错骨手,我用了五成功力,就能让你痛不欲生,若是用八成功力,势必会让你生不如死!” 话音落下,捏在男子肩膀上的手微微一用力,屋顶之上,除了呼呼风声,就是骨头碎裂的声音。 “倒是挺有骨气,连这都熬得住,不知道……”曲玲珑说着,手狠狠一掐,“可要考虑清楚了,只要我这再一用力,从此以后,你这只手可就废了!” “我带你去!”男子说完,闭上眼睛,深深的吐出一口气。 出道这么多年,杀人太多的他,已经忘记了被折磨的滋味,原来是这么的难受。 如蚁嗜骨,疼入骨髓。 “很好!”说完收回自己的手,扭头对着空气说道,“诗香,好好照顾他们,我会速去速回!前面带路吧” 男人说完,飞身离开屋顶,曲玲珑紧跟其后。 待他们走后,诗香才慢慢的露出一个头,微微吐了吐舌头,走到曲玲珑最先坐的地方,捡起她留下的酒壶小菜下了屋顶。 男子急速穿越在各个屋顶之间,企图摆脱曲玲珑的追赶,可渐渐的他明白一件事情,这个女子的武功,早已经出神入化,不仅在他之上,甚至在师傅之上。 决不能带回去。 可不带回去,应该怎么摆脱? “不要企图摆脱我,会手下留情一次,绝对不会有第二次,也不要挑战我的耐性,否则,后果你承受不起!” 曲玲珑花落,手一扬,一枚发亮的银针悄无声息的刺入男人的臂膀处,站在原地,冷笑着看男人离去。 走吧,走得越快,毒挥发的越快,只要他回到老巢,就不怕那些人不寻上门来。 曲玲珑想着,暗叫不妙。 她千算万算,却漏算世间有一计,调虎离山! 正文028,信任会不会廉价 诗香话音落下,就听得嬉笑声,抬眸看去,只见罗晋和罗文,兄弟二人并列在一起,就连身上的衣裳,也整整齐齐,显然早有准备。 “你们,小姐,他们……” “他们早到了,诗香,你去把无尘喊起来吧!”曲玲珑想,有的事情,或许应该说清楚,唯一没有想到的就是,罗晋和罗文会武,这兄弟两掩藏的可真深。 不过这样子也好,免得她还要花心思保护他们。 诗香先是错愕,一会后倒也明白了些,转身准备去隔壁屋子喊无尘,就见无尘抱着枕头,睡眼朦胧的走来。 “无尘,你怎么起来了?” 无尘看了一眼诗香,犹豫了一会,才问道,“诗香,珑珑呢,睡了吗?” “没呢,进去吧!” 无尘走进屋子,第一眼他就看见了曲玲珑,走到曲玲珑身边,揉了揉眼睛,委屈不已的说道,“珑珑,无尘又睡到床底下了,是不是很没用?” “那在珑珑床上睡吧!”曲玲珑说完,牵着无尘,让他睡在自己的床上,又拉了被子,轻轻盖在他肚子上,附身轻轻在他光洁的额头轻轻的吻了一下。 咔嚓 罗晋几乎快要捏碎了自己的手。 她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让一个男人睡在她的床上,睡在她的床上也就罢了,怎么可以亲吻那个男人。 而且还在众目睽睽之下,让他情何以堪…… “乖乖睡吧!”曲玲珑说着,伸手揉揉无尘的脑袋示意他赶紧睡觉。 见曲玲珑抬头准备起身,无尘急忙唤道,“珑珑,等等!”然后迅速在曲玲珑脸上亲了一下,红着脸钻进被窝,嘟囔道,“无尘已经睡着了,无尘什么都听不见!” 曲玲珑无奈的摇摇头,不去理会无尘的小性子和小坏皮。 诗香捂嘴轻笑,却看见罗晋似乎很生气,如果不是罗文拉住他,他八成已经暴走了,心中明白些什么,却不是很明白。 “都回屋子去吧,既然你们都有自保的能力,只要保护好自己,就好!”曲玲珑说着,起身走到罗晋和罗文面前。 真诚的说道,“现在想走,还来得及,若是留下来,后面的路有多难走,我也不知道,也回答不了,以后很多时候,你们也许会陷入危险,我可能也保护不了你们,最后能靠得住的只有你们自己!” 说着,从袖口拿出罗晋他们的荷包,“这是你们的荷包,里面的银子,我分毫未动,现在物归原主!” 看着面前的荷包,罗晋呵呵呵的讥笑起来,“呵呵呵,曲姑娘,你这是什么意思,当初想方设法想留下我们,怎么,才一会会功夫,就要驱赶我们离开,你觉得,是我们兄弟太廉价,还是你的信任太廉价?” 罗晋说着,直直的看着曲玲珑,那眼眸里藏了太多太多东西。 曲玲珑看不懂。 却摇头淡笑了起来,“看来是我太小看我自己了,一直怕保护不了你们,或许,你们根本不需要我保护,而我,只要保护好无尘便行!” 可很多时候,她更害怕,她只顾得了无尘,而顾忌不到他们,而寒了他们的心。 “既然如此,那这荷包我收下了,但不是驱散费,而是劳务费,我们只是雇佣关系!”罗晋说着,接过曲玲珑手中的荷包,放在胸口处,小心收好。 正文029,当她很好欺骗么 不管那些人是何方鬼魅,都休想滴血不出的离开。 绝不。 男人也就是王二苟站起身,见曲玲珑那漫不经心却阴冷气息不断散发,让他浑身都有些发凉,有那一瞬间,他几乎就要落荒而逃,可脚却像生了根,动弹不得,结结巴巴道,“你,你,你算什么东西,告诉你,我家,老爷,朝廷有人!” 所以他不怕,真的不怕。 可为什么双腿抖得那么厉害。 曲玲珑一听,上前几步,走到王二苟身边,抬脚一踹,踢在王二苟的膝盖上,王二苟呼疼一声跪在地上,想要挣扎起身,曲玲珑手中的银针轻轻的挑起他的下巴,“别乱动,这银针可是淬有剧毒,若是你一动,我手一抖,不小心划破你的皮肤,刺入血管,就是那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你!” 王三苟和汪四想要上前帮忙,却发现自己的脚就像是定在了地上,张嘴发现自己根本发不出丁点声音。 惊恐的想要逃跑,想要提醒王二苟,却无能为力,只得眼睁睁看着他被曲玲珑恐吓。 王二苟一听,吓得魂不附体,“姑娘,别别别,我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姑娘可千万要手下留情,饶了小的!” “哼!”曲玲珑冷冷一哼,“害怕了,求饶了,很好,那我问你,是谁派你的来的,容我提醒你,千万别胡言乱语,我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听不得谎言,所以接下来的话,你可要想清楚了再说!” “姑娘,小的说,小的说,求你手别抖了,好不好?”王二苟说完,只觉得裤裆处一阵滚烫,还带着一股臊臭。 原来吓尿裤子的这样子来的。 曲玲珑微微扭开了头,冷声道,“我问你,是谁派你来的?” “摄政王派我们来的!” “一派胡言,罗文罗晋,把他们三给我堵住嘴吊起来,一会在收拾他们!” 曲玲珑话落,罗晋和罗文两人一手一条粗大的绳子,走出屋子,却不知道要怎么办?毕竟他们只是一介书生,这绑人的事情还真没做过。 曲玲珑接过罗晋手中的绳子,自顾自打了一个结,然后套住王二苟的手,看向罗晋,“堵嘴总会吧?” 罗晋点点头,转身走进屋子里,翻来找去,只看见一块擦脚布,犹豫着要不要拿出去。 “罗晋,磨磨蹭蹭什么?”这边可以等,那边可等不了。 眼看那混乱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曲玲珑索性走进屋子里,接过罗晋手中的擦脚布,走出屋子,对王二苟说道,“不想死,就给我把嘴巴张大了!” 王二苟一听,立即乖乖的张大了嘴巴,让曲玲珑把擦脚布塞到他嘴里。 看着王二苟的怂样,曲玲珑多少有些无语,却什么话都没有说,绳子一甩,脚在王二苟屁股上狠狠一踢,手中绳子一拉,就把王二苟掉在了横梁上。 罗晋和罗文有样学样,把王三苟和汪四也吊在梁上。 对王二苟的话,曲玲珑是一句都不相信的,但她不急,相信那三人在看见一会发生的事情以后,一定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夜风有些急,似乎还带着一股腐肉的气息。 在黎明到来之际,染上一股恶心郁闷。 直到那十四人的到来。 四人抬轿,轿中坐着二人,一个年级稍大,胡须发白,脸上摆着一股神圣不可侵犯的表情,可那眼眸却泄露了他的痛苦。 他的旁边,是最先刺杀曲玲珑又被下毒的刺客。 轿子两边各站三个身穿白衣的妙龄女子,而她们身边,各站一个手持长剑的中年男人。、 只见其中一人上前,对曲玲珑道,“你就是伤了我派冯云的那个姑娘?” 曲玲珑闻言,红唇微微一勾,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男人一听,气愤不已,“你这姑娘,好生歹毒,竟然下这等狠毒的毒药,速速把解药交出来,否则别怪我们手下不留情!” 待那中年男人话落,曲玲珑呵呵呵的嘲笑了起来,“这年头,什么笑话都听过,就是没有听到过这么好笑的,凭什么,就凭你们人多,凭你们年纪大,还是凭你们有门有派,就有资格来兴师问罪,如果我是你们,一定跪地求饶,恳求我赐你们解药,而不是在这仗势欺人!” 这世间只要无尘好好的,她就无所畏惧。 而这些人,如果不是想从他们口中得到些消息,她早就解决了他们,岂会由着他们叫嚣。 当真以为她好欺? “好你个后生晚辈,你师出何门,师傅是谁,我倒是要去问问,你师傅是怎么叫你的,怎么就教出这么个不是东西的东西来……” 中年男人话还未说完,只听得啪啪两声,双脸火辣辣的,心知被人打了耳光,可那人是怎么出手的,他没有瞧见。 别说他没有瞧见,就是在场的人,也没有一个人看见。 中年男人双手垂在身侧,满脸的寒霜。 曲玲珑一步一步走到中年男人身边,问道,“疼吗?” 见中年男人不语,继续说道,“不是要倚老卖老,欺负我这后生晚辈么,怎的,现在无话可说了?” 曲玲珑说着,伸出右手,“刚刚,其实应该多打两巴掌的,毕竟不打白不打,打了也白打!” “你……”男人刚想出言反驳,坐在轿子里的男人沉声开口。 “冯恩,住口!” 男人说完,让身边的白衣女子扶住他下了轿子,走到曲玲珑身边,缩在衣袖里右手已经露出森森白骨! “姑娘,是老朽教导无方,还望姑娘大人大量,能赐解药,老朽定当重谢!” “嗤嗤!”曲玲珑闻言便笑出了声,“你们是一个唱白脸,一个唱黑脸,想哄我这个涉世未深的无知少女么,还是你们以为,我真的那么无知,那么好骗?那我告诉你,你们太看得起自己,太轻视他人了!” 先是无缘无故的刺杀,他们早已经注定了难以抹去的纠结,别以为她是圣母玛利亚,对谁都会原谅。 “姑娘,你不就是想知道,谁买通我们刺杀你么,拿解药来换,如何?” “你觉得呢?”曲玲珑不答反问。 正文030,大小姐她回来了 当她是三岁娃子,什么都不懂,还是当她不曾见过世面,不懂人心险恶。 曲玲珑冷冷讥笑。 二十一世纪,古装片里,这种过河拆桥的桥段真是太多了,就算没有亲身经历,但看得多了,多少还是学到些。 更何况,她经历那么多厮杀,岂会不懂。 曲玲珑的不答反问让冯德有些难堪,他纵横江湖几十年,在杀手界,也是泰山北斗,多少后生晚辈,对他都是以礼相待,还从来没有一个人像曲玲珑这么嚣张狂妄。 想要出手,在看见已经腐烂,见了骨头的右手,把那口恶气硬生生的忍下。 “姑娘,难道不能网开一面?” 曲玲珑闻言,呵呵呵冷笑起来,走开几步,来到轿子边,看着已经陷入昏迷的冯云,“你们说这话,不觉得很可笑吗,如果不是我技高一筹,那么此时此刻,我怕是早已经去阎罗王那里报到,你们之中,谁会对我网开一面?” 话落扭头看向冯德,眯起眼睛,等待他的回答。 可等了好一会,冯德没有说话,就连那个叫冯恩的中年男子,也没有说话。 “无话可说了对么,既然无话可说,你们走吧,这毒,我不会解的,因为我的要求你们达不到,所以,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从此各不相干,至于谁买通了你们,我相信,时间会证明一切,不管是谁,他日若是知道,我定会千倍,万倍还回去!” 听了曲玲珑的话,冯德思索了一会。 曲玲珑话不无道理,如果不是曲玲珑技高一筹,那么云儿的剑绝对不会手下留情。 也怪不得人家姑娘不肯拿出解药。 “姑娘,不是我们不说,而是那人,我们的罪不起,不过姑娘放心,以后绝地门绝不再接任何生意,从此隐没于江湖,还望姑娘看在冯某诚意至此,高抬贵手,为我徒儿冯云解毒,至于冯某!”冯德说着,扭头看了一眼花轿中的冯云,涩涩道,“活了这么多年,也够本了!” 曲玲珑闻言,心中多少会猜测。 虽然冯德没有说出背后之人,但是既然冯德得罪不起,那么这个人一定非富即贵,来头不小。 只是不知道,和第一批刺杀她们的人,有没有联系。 若是有,那么这个梁子可真是结大了。 不死不休。 “既然你们不说,我也不勉强,这毒要解,其实也不难,用砒霜兑水,把手泡入砒霜水中,便可!”曲玲珑说着,见冯德一行人窃喜,继续说道,“但绝不会断根!” 因为这解药里少了一位药草,又怎会断更。 就好肉不再腐烂,但曾经腐烂过的地方会更疼,疼到深处时,恨不得直接死去,却连自杀的力气都没有。 别怪她狠,她毒,对待敌人,她从来不是良善之人。 更不会去管他们的死活。 “姑娘……”冯德本想在说些什么,却无话可说。 此时此刻,似乎说什么都那么的渺小,面前的姑娘也不会良心发现,或许她的心,比他们想象中更狠,更毒。 有句话说的对,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他们杀了太多人,欠了太多债,今天只不过是还债罢了。 上了轿子,冯德深深的看了曲玲珑一眼,“走……” 待冯德一行人离去以后,曲玲珑才看向挂在屋梁之上的三人,阴冷的开口说道,“说吧,是谁派你们来的,心情不好,别让我说第二次!” 刚刚的画面把王二苟三人吓死了。 在月光下,那两个人的右手都已经白骨森森,还散发出浓浓腐臭。 听他们的对话,他们更是明白,那毒就是曲玲珑下的,心中更是清楚,若是自己不老实交代,难保下一个被下毒的不是自己。 “是管家让我们来抓两个人的!”王二苟急急巴巴把管家交代的事情说的清清楚楚,一字不敢漏。 直到他忐忐忑忑说道尚书府曲家,曲玲珑才沉声说道,“你说的曲家,可是兵部尚书曲阳峰的家?” “是,是,是,我们老爷的名讳的确叫阳峰!” 曲玲珑一听,忽然笑了起来。 想不到得来全不费工夫,她还想着,要怎么和曲家人对上,却不想,曲雪菲自己送上了门。 很好,真的很好。 小小年纪,心思这般歹毒,以后相见对立之时,她也不必手下留情了。 曲玲珑手一扬,王二苟三人扑通一声落在地上,浑身都疼,却不敢坑出一声。 “回去告诉你们管家,就说大小姐曲玲珑,回来了!” “大小姐不是死了么?”王二苟问。 虽然他进府不到三年,但是曲府的事情,他可是知道一些。 这个曲家大小姐,当初是妖孽的事情,整个轩辕王朝传的沸沸扬扬,他还偷偷去曲府瞧过,虽然没有瞧见曲家大小姐,但是,曲家这些年一直对外称,大小姐早已经死去。 何来大小姐。 这个下三滥的人不认识她,曲玲珑不去计较,只是沉声说道,“想活命,回去按照我的话说,若是漏说一个字,我想,明年的今天,一定是你的忌日!”王二苟一听,立即对天发誓,他一定会把曲玲珑的话原封不动的带回去给管家,更把曲玲珑的话背了一遍,才带着王三苟和汪四连滚带爬的离去。 看着他们离去,曲玲珑只是歪着脖子,抬起头看着天空缓缓升起的太阳。 诗香走到曲玲珑身边,担忧的唤了一声,“小姐,若是想她们了,就回去看看吧,哪怕是一眼,也好!” “呵呵呵,诗香,我不是想她们,我只是在想,另外一帮人到底是谁,为什么能那么准确的找到我,而且,来的速度也太快了一些!” 家人,她没有多少印象,就算曾经的曲玲珑留给了她一些片段,却也很模糊,她似乎把属于她的美好和痛苦,都全部藏了起来,不让她参与。 不过这样子也好,不知道,她就不必去顾忌太多,动手之时,才不会有太多牵挂。 “小姐,天快亮了,睡吧,天亮我们不是还要去找房子!” 曲玲珑一听,看向诗香,见诗香眼眶都泛红了,知道她是心疼自己,自己是人,不是没有感情的木头,伸出手握住诗香的手,“我的床都被无尘睡了,我去你那挤一下!” “好啊!”诗香说完,牵着曲玲珑去了自己的房间。 躺在床上,闭着眼睛,曲玲珑却怎么也睡不着,努力回想一路走来的点点滴滴,到底是哪一个环节出了问题,让她们暴露了行踪。 忽然,曲玲珑坐起身,对躺在身边,同样不曾睡去的诗香说道,“诗香,我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了!” 正文031,曾经的付出太多 诗香闻言,咻地睁开眼睛,急忙坐起身,拉住曲玲珑的衣袖,激动的问,“小姐,问题到底出在什么地方,按说,我们刚刚到京城,刺杀也来的太快了些!” 诗香心中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曲玲珑眉头微微蹙起,起身穿了鞋子,走到桌子边,倒了一杯冷茶,诗香走到她身边,接过她手中的茶,没好气的说道,“隔夜茶少喝,对胃不好,要是口渴了,我去弄点热水,你等我一下!” 话落,提起茶壶就准备出去。 曲玲珑忽然握住诗香的手,低垂着头,咬了咬嘴唇,才抬起头看向诗香,“为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小姐,我要怎么回答你,你才会相信我?”诗香说着,把茶壶重重的搁在桌子上,扭开头,用力的吸气,不让自己的眼泪滑落。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她贪心了。 曲玲珑闻言,站起身,走到诗香面前,抬手拭去她挂在眼角的泪水,心疼不已,“说吧,不管你说什么,我都相信你!” 诗香的心思,她懂。 可是,若像对无尘一般,她自问,做不到。 可她会尽力,让诗香觉得,她对她,和对无尘,是没有区别的。 见曲玲珑怜惜自己,诗香觉得很委屈,轻轻的把头搁在曲玲珑的肩膀上,嘶哑着嗓子道,“小姐,诗香要的很简单,我只是想,将来,不管什么时候,不管你去哪里,你带着无尘,能不能顺便带上诗香,我早已经没有家,如果你不要我了,我就无处可去了!” 心似乎在那一瞬间,被狠狠的刺中,生生的疼。 记得曾经,她也这么哀求过父母,不要丢下她,她会和哥哥姐姐弟弟妹妹一样很听话,很乖,可父母最终还是狠心的推开她,把她贱卖给了杀手组织,对她不闻不问。 也不管她的生死。 听着诗香可怜兮兮的话,曲玲珑的心终归不是铁铸造而成,轻轻的拍拍诗香的背,安慰道,“傻瓜,我们是一家人,不管去哪里,都是要一起去的!” 诗香闻言抬起头,看着曲玲珑的眼睛,只见她的眼睛一片清明,没有一丝一毫的哄骗,也没有一丁点的敷衍,喷嚏一笑,“小姐,诗香懂了!” 只要她不去和无尘比较,学会知足,她和她们,就是一家人。 “诗香,不要和无尘去比,因为他陪着我度过很多很多孤独的日子,因为有他,我才明白,我是一个人,因为有他,我学会了很多!” 曲玲珑说着,揉揉诗香的头发。 “小姐,和我说说,你和无尘的故事,好不好?”她想知道,到底哪里不一样,对于他们的过往,她错过了什么? 这一刻,她不想去比较什么,她只是单纯的想,融入他们,仅此而已! “真想知道?”曲玲珑问诗香。 毕竟她和无尘的故事很单调,单调的几乎没有一点色彩。 不,其实不单调的。 她教会了无尘那么多,也跟着学到那么多,那段时光那么的多彩多姿,又怎么会单调。 诗香点点头。 她真的很想知道。 “好,走,我们去床上,躺着慢慢说!”精神绷紧了半天,静下心躺下来,说说她们的故事。 和诗香并肩躺在床上,曲玲珑仔细思索了一会才说道,“犹记得我一个人在崖底,每日过着很单调又重复的日子,直到那一天,无尘的到来,他偷吃了我的烤乳猪,结果肠胃不适应,拉了几天肚子,我也等了他几天,都快失望的时候,他又出现了,那时候的我心底说不出有多激动,一见他,我就去追,那时候的无尘啊,还是一个野人,浑身上下不穿衣服,仅用树叶遮住身体的重点部位,他在前面跑,我在后面追,眼看都抓住他了,居然让他跑了!” “小姐,那无尘是怎么和你重逢的?”诗香有些迫不及待的问。 曲玲珑闻言,呵呵呵一笑,“那崖底好大的,我到哪里去找啊,只得留在原地,一边练习武艺,一边等着,直到那一天,一阵呼啸声传来,我吓得钻进古墓里,等了几天,那老虎就是不肯走,我想着,反正都是一死,何不放手一搏,结果出去就看见无尘依偎在一只老虎身边,一见我,开心的不行,而那几只老虎看看无尘,又看看我,最后丢下无尘走了!” 每每一想到,曲玲珑都忍不住想笑。 “小姐,那时候的无尘会说话吗?” 曲玲珑摇摇头,“不会,那时候的无尘什么都不会,说话,穿衣,洗脸,拿筷子,一样都不会,我就一样一样的教他,从简单的发音开始,诗香你知道吗,当无尘第一句喊我珑珑的时候,我好有成就感,那个时候,若是有人问我,时间一切,什么对我最重要,我一定会毫不犹豫的说,无尘,为了他,我可以豁出去我的命!” “小姐,我以后再也不和无尘比了!”诗香说着,紧紧的抱住曲玲珑。 她错了,错的离谱。 无尘和曲玲珑曾经的相处,她无论怎么去比较,那段日子,也不会有她。 “诗香啊,我会说这些,就是想告诉你,无尘之于我,是亲人,更像是孩子,我从牙牙学语开始教,教到他什么都会,几乎绞尽脑汁,只为他能长大的快些!但是诗香,你不同,你出现在我眼前的时候,什么都会,不妨实话告诉你,当初一开始,我对你多少有些算计,我想留下你,但是又不知道要如何彻底收服你的心,所以,我就让无尘用他的纯真善良感动你,我们都是可怜的人,心中有多么渴望亲情,多么渴望有一个家,我懂,所以……” “嘘……”诗香伸出手指,轻轻压在曲玲珑的嘴唇上,呵呵一笑,“小姐,这些不用解释,诗香早就明白了,一开始,诗香就是心甘情愿被无尘收服!” 谁也不知道,睁开眼的哪一瞬间,无尘说的那些话,让她多感动,多舍不得转身离开。 所以,她留了下来,那怕从此做一个丑陋的人。 不,她不是丑陋的人,因为在无尘心中,她是除了珑珑之外,第一漂亮的姑娘。 够了,够了,真的够了。 曲玲珑想说些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口,只得微微叹息。 “小姐,你还没告诉诗香,到底哪里不对呢?” ------题外话------ 正文032,无尘眼光极好的 曲玲珑闻言沉思一会才说道,“还记得我们进城时候发生的事情吗?” “进城?”诗香嘀咕一声,仔细回想,却想不起来,摇了摇头。 “是的,进城的时候,那个守卫,他第一眼见我的时候,先是惊讶了一下,后来才凶巴巴的要什么通行证,我当时还以为他是看见你的样子,现在想想,或许那时候,我们的行踪已经暴露,而隐藏在身后的敌人已经开始行动,而我却浑然不知!” 曲玲珑想着,危险来到身边,她却毫无所察,心中恨极,放在身侧的手握成拳头,捏的咔嚓直响。 看来,她应该做些什么,找出敌人到底是谁,以此反击,而不是这么被动。 诗香闻言,下床,穿鞋子,衣裳,拿出宝剑,“小姐,我去杀了他!” “诗香,不要冲动,现在杀了那守卫也无济于事,更会打草惊蛇,此时此刻我们要做的,是如何让自己强大,让敌人无缝可入!” 曲玲珑说着,倒在床上,闭上眼睛,“诗香,睡一会吧,船到桥头自然直,如今敌人在暗,我们在明,不宜硬碰硬,只能智取!” 见曲玲珑说的有条不紊,诗香明白,曲玲珑大概是有了计划,也清楚刚刚自己是冲动了,把剑放回原处,脱了衣服,在曲玲珑身边躺下。 大街之上,人潮浮动。 原来是一年一度的庙会节,那些远在乡下的人也拿出准备许久的东西来卖,顺便换点银子补贴家用。 那些新鲜玩意前,早已经挤满了人,无尘努力够起脖子,想要一探究竟,却连什么都看不见,不免失望,扭头可怜兮兮的看着曲玲珑,哀怨极了。 曲玲珑看着无尘那惹人怜惜的摸样,叹了口气,问道,“想买?” 无尘先是点点头,随后又摇摇头,“人家就是想看看!” 见无尘那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的可爱摸样,曲玲珑略微思索,从荷包里掏出一两银子,往地上一丢,大声说道,“哎呀,你们的谁的银子掉了!” 话音刚落,只见那些围在摊位前的人,一个个回头,直喊是她(他)掉的,然后好几个人为了那银子,争吵起来。 曲玲珑连忙拉了无尘和诗香上前几步,走到那摊位前,看着那用树根雕刻出来的动物,摆设,都极其精致,心中也喜欢,无尘却失望的摇了摇头、。 “珑珑,我们去别处看看吧!” 见无尘布喜欢,曲玲珑点点头,离开这是非之地。 “各位大哥大姐,大叔大娘,在下姓张名伟,和妹妹来京投亲,却不想亲戚早已经搬家,而我们早已经身无分文,山穷水尽,为了填饱肚子,只得来这街头卖艺,如果接下来的表演入得了各位的眼,还望大家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 张伟话音刚落,她身后那个用蓝色布巾包着秀发的女子开始表演起耍大刀来,那大刀耍的虎虎生风。 无尘看的欢喜,一个劲的拍手。 曲玲珑冷眼看着,没有说喜欢,也没有说不喜欢,诗香忽然上前一步,“小姐,我觉得这个姑娘耍的很好看呢!” “怎么说?”曲玲珑问。 “这大刀少说也有八十斤,而这姑娘拿着,却一丁点都不吃力,还耍的虎虎生风,没有几分真功夫,是办不到的!” 曲玲珑闻言,仔细看去,只见那女子额头上已经冒出细汗,却依旧淡淡的笑着,努力耍着手中的大刀。 扭头对诗香说道,“给无尘十两银子,一会给个彩头吧!” 诗香点点头,就见那个男子端着铜锣沿着人群走去,嘴角含笑,“谢谢,谢谢!” 可最先还看的津津有味的人们,一个个无情扭头而去,连一个大子都没有给他。男子脸上的笑慢慢的变成尴尬,却还一直勉强笑着。 看着人越来越少,心越来越失落。 直到人都走的差不多,边上直剩下无尘曲玲珑,诗香,张伟犹豫着,要不要上前去。 “无尘,好看吗?”曲玲珑问。 无尘点点头,“好看!” “那你把这银子拿去给他!”曲玲珑说着,把十两的银子递到无尘手中,推了推无尘,示意他过去。 无尘看了看手中银子,又看了看曲玲珑和诗香,咬了咬嘴唇,多少明白,看他们表演是要给银子的,上前几步把银子放到张伟手中的铜锣里,开心的说道,“你们好棒哦,无尘好喜欢看哦,你们还表演别的吗?” 张伟错愕的看着铜锣里的银子,先是惊讶,后才说道,“有,有,不知道公子想看什么表演,我们尽量满足!” 无尘歪着头想了一会才说道,“你们可以教我吗?” “啊……”张伟更错愕了。 当初他们张家得罪权贵,满门抄斩,只剩下在外求学年幼的他,时隔多年,再次回到京城,准备查清当年真相,替父母报仇,可才发现,一切都是那么的难。 一段时日下来,银子早已经花光,就连奶娘病重,他都拿不出银子来给她看病。 果真是一文钱逼死英雄汉。 没有办法,只得带着奶妹出来卖艺,却不想,看的人多,给银子的人少。 几乎是没有。 却不想今天来了这么个愣头青,一下子就给了十两银子。 “公子的意思是?”张伟试探性的问。 “我想跟那个姐姐学耍大刀,将来可以保护珑珑!”无尘说着,呵呵呵一笑,扭头看向曲玲珑,眼眸里越发的坚定。 他要变强,很强很强。 “这个,公子,我……”张伟犹豫了。 看面前这个公子,衣着上等,谈吐虽然幼稚,却也带着一股天生的富贵气息,一时之间,他有些难以选择了。 “哥哥,你不答应吗?”无尘见张伟不应声,歪着头问。 “不是,我只是……” “哦,你是不是担心银子啊,哥哥你放心哦,珑珑有银子,只要你好好教无尘,珑珑会给银子的哦!” 正文033,无尘的奇怪感觉 张伟闻言,有些哭笑不得,想要拒绝,却发现自己连拒绝的勇气和借口都没有,涩涩一笑,“公子,那个我……” “哥哥,你是不是不愿意教无尘?”无尘说着,有些委屈,怕张伟不答应,立即伸出手拉住张伟的衣袖,低垂着头,小声说道,“哥哥,无尘会很认真学的,你就答应无尘吧!” 看着无尘那孩子气的样子,张伟心中有些嫉妒,刚刚开口想说话。 曲玲珑忽然开口,“无尘,既然哥哥不答应,我们走吧,先去牙行,一会天黑了,看房子也来不及了!” 轻轻松开拉住张伟袖子的手,无尘垂头丧气的走到曲玲珑身边,憋屈着嘴道,“珑珑,你帮无尘劝劝那哥哥好不好?” “为什么非要哥哥教你,难道珑珑和诗香教你还不够?”曲玲珑疑惑的问。 “因为,因为……”无尘说着,抬起头看了一眼曲玲珑,用力吸了吸鼻子才说道,“因为无尘觉得哥哥姐姐好厉害,无尘也想要学好厉害的功夫,到时候无尘就是最厉害的人,那样,谁都不能欺负珑珑,只要谁欺负珑珑,无尘就把他揍得屁滚尿流!” 曲玲珑闻言,心抽疼了一下。 说来说去,无尘还是为了她,哪怕他以前是多么的厌恶练习武艺,可是为了他,他居然咬着牙练习他讨厌的一切。 只要他认为的厉害的武艺,他都想学,只因为,他要保护珑珑。 伸出手捏捏无尘的鼻子,曲玲珑鼻子发酸,眼眶泛红的说道,“好,珑珑去帮你说说,要是哥哥还是不答应,我们也不要勉强,好不好?” 无尘闻言,用力的点点头。 曲玲珑走到张伟身边,看着面前这个老实本分,一双眼睛过分沉寂的男子,思虑一会后才开口说道,“无尘身边需要一个保镖,一个月二十两银子,你要是觉得自己能胜任,我们住在福来客栈,你可以随时来找我们!” 一个月二十两对张伟来说,已经是天价,已经容不得他不答应。 可是去做保镖,他的仇要如何去报? 文英见张伟犹豫,急忙走到曲玲珑面前,有些着急的问,“姑娘,你看我行吗?” “你?”曲玲珑打探着文英,只见她面色蜡黄,身子骨细小,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问道,“会武功?” 文英点点头。 “可以倒是可以,不过,只有十两银子一个月,你愿意?”曲玲珑说完,盯着文英。 “我愿意!”十两银子其实已经很多了,可是对他们来说,还是杯水车薪,可有总比没有好。 “文英……”张伟着急,一把抓住文英的手臂,想劝文英不要答应。 文英却轻轻的摇了摇头,抬起头对张伟说道,“张伟哥哥,文英是心甘情愿的,真的!” “可……”张伟还想说什么,忽然扭头对曲玲珑说道,“你看,我和妹妹一起,可以吗?” 没有道理让文英为他付出那么多,他却还那么公子哥的气性。 如今奶娘为了他的事情,已经病倒,需要银子买药,文英妹妹却把银子拿出来给他打探消息,这份情,他早已经还不起了! “可以,不过,我话先说在前面,你们这三十两银子一月,也不是那么好拿的,做无尘的保镖,遇到危险之时,你们就得豁出命来护他周全,如果你们做不到,现在就回绝,如果你们能做到,回去收拾收拾,随时到福来客栈找我们,对了,我们还需要一个老妈子,如果你们有恰当的,可以一起来,月薪二两银子!” 这个要求说高不高,说低也不低。 甚至有些苛刻。 在一个,曲玲珑最后说要个老妈子,其实也是想把张伟的后路堵死。 只要他还有人在她手中,对无尘,他势必会忠心耿耿。不为自己,也得为亲人想想。背叛的下场是什么。 “好,那姑娘,我们回去和长辈商量一下,最迟明日一早,不管来不来,我都会到福来客栈给姑娘一个答复!”张伟说完,朝曲玲珑抱拳,拉着文英转身收拾东西,然后离去。 “珑珑,他们会来吗?”无尘走到曲玲珑身边,小声问。 “无尘,你告诉我,为什么就看上他们了?”这个曲玲珑不懂。 这兄妹二人,看着也平凡无奇,功夫有,但是也不是很厉害拿种,只是无尘为什么就看上了呢? “我也不知道,反正第一眼看见他们,无尘就觉得,好亲切,就像当初见到诗香一样!”无尘说着,呵呵呵一笑。 那种感觉很奇怪,总觉得,似乎冥冥之中,有什么东西牵引着他,要他把这对兄妹留在身边。 无尘很努力想要想明白,可头都想疼了,还是想不明白。 曲玲珑见无尘想的纠结,心疼不已,劝说道,“别想了,乖,再想头都疼了,刚刚还嚎着要糖葫芦吃,怎么,现在不想吃了?” “想,无尘要买三串糖葫芦,不,是五串!”无尘说着,总感觉不对,又伸出手指头数了数,才一本正经的说道,“啊,应该是七串!” 曲玲珑闻言,但笑不语。 诗香却闻到,“为什么?买那么多,能吃的掉吗?牙齿都酸掉了!” “不是无尘一个人吃哦,是大家一起吃哦,无尘一串,珑珑一串,诗香一串,罗晋罗文一人一串,还有哦,刚刚的哥哥姐姐也有了,对了,珑珑,你说我要不要多买两串,要是哥哥姐姐还带了婆婆来,就没得吃了!” “这个啊,无尘要是喜欢,就多买几串,反正糖葫芦也不贵!” “还是珑珑对无尘最好了,呵呵呵……” 三人有说有笑的朝牙行走去,路上,无尘买了十串糖葫芦,让买糖葫芦的人用芭蕉叶包好,诗香提在手中,又买了几样看着不错问道极好的点心。 京城最大的牙行 牙行的老板是一个五十来岁的中年男子,满身肥肉,一看就不是个好东西。 “三位客官里面请,需要什么尽管吩咐,小的这,应有尽有,旺铺,吉宅,价钱都好说!”掌柜说着,看着面前的肥羊,呵呵呵直笑。 曲玲珑看向掌柜,刚想说话,就听见外面传来官兵的声音,“来人,把这牙行包围起来,一个都不许放走……” 正文034,千总爷的小诡计 听得外面冷喝声,掌柜脸色遽变,随即又让自己镇定下来,冲曲玲珑三人歉意一笑,转身呵呵呵的走出大门,朝高头大马之上的人溜须道,“哎呦,千总爷,啥时候回的京城,小的也好给千总爷接风洗尘!” 千总爷潘虎闻言,跳下大马,三步两步走到掌柜面前,手中马鞭子甩的噼啪响,围着掌柜转了一圈,见掌柜额头上开始冒冷汗,才讥笑道,“咋地,本千总啥时候回京城,还要给你无名小卒报告一声?” “千总爷,误会,天大的误会啊,就是给小的几千个胆,小的也不敢这般做的,小的还不是见着千总爷欢喜,想和千总爷套套近乎!”掌柜说着,连忙从袖口拿出一叠银票,塞到潘虎手中。 潘虎看着手中的银票,心中冷冷一哼,用马缰绳手把挑起掌柜的下巴,潘虎居高临下的对掌柜说道,“掌柜的,这么着急的贿赂本千总,莫非是做贼心虚了?” 潘虎话落,手一扬,“你们给本千总进去搜,哪怕是犄角旮旯也别放过,本千总就不相信,四面八方都包围起来了,这前朝余孽还能插翅飞了不成!” 心中却坏坏的笑了。 美人儿,等着本千总,本千总势必要你心甘情愿的把自己送上门来,求着我手了你。 那些潘虎的爪牙一听潘虎的话,鱼雷贯耳的窜入牙行,进行搜索。 “千总爷,千总爷……” “别!”潘虎打断掌柜的话,把手中的银票丢在掌柜的头上,看着那些银票掉在地上,却连正眼都不去瞧,冷冷一哼道,“掌柜的,你是明白人,包庇前朝余孽的下场是什么,就不需要本千总提醒你了,至于下场,菜市口就是你最终的下场!” 掌柜一听,心顿时慌了。 他汲汲营营这么多年,才有了今天的规模,丢弃心疼,可不丢,按照这千总爷的性子,下场真是菜市口一刀两断,从此不必做人。 可这千总爷爱色不爱财,但此时此刻,他到哪里去给千总爷弄一个角色女子? 啊,有了。 屋子里那个姑娘,面色虽然有些蜡黄,可那双眼眸,不知藏了多了秘密。 那种气质,怕是世间在难寻。 不知道引荐给千总爷,会不会…… “千总爷,您看这烈日正当中,要不,进牙行里,喝口凉茶,去去暑气!”掌柜说着,不停的擦拭额头。 潘虎闻言,犹豫了一下,抬起头看着正当中的日头,才冷声说道,“量你也耍不出花样呢!” 话落,急吼吼的抬步朝牙行走去。 诗香见潘虎将来,忽地抓住曲玲珑的手臂,紧紧捏住。 曲玲珑伸出手拍拍诗香的手背,示意她不必担忧。 既然来的是潘虎,曲玲珑想,或许抓前朝余孽是假,这潘虎想玩一出欲擒故纵的老鼠戏猫的游戏才是真,只是她好奇了,不知道以后的潘虎在得知他的把戏在一开始就被她识穿,他又该是什么表情。 “可是,小姐……”诗香怕,潘虎就是冲着她来的。 毕竟,前朝余孽这个称呼,已经跟了她十几年,任凭她如何努力,也抹不去。 “没有可是,一切有我呢!”曲玲珑说着,朝诗香一笑。 为了家人,她可以付出一切,哪怕诗香不懂,她心中有数就好。 似乎被曲玲珑的笑安定了慌乱的心神,诗香慌乱的心在那一瞬间镇定了下来,轻轻的点了点头,低下头,才发现另外一只手被无尘紧紧的握住。 扭头看向无尘,无尘冲着她咧嘴一笑,吐出舌头,扮了一个鬼脸。 诗香恍然明白,无尘长大了,比她想象中更聪明,更懂事。 微微一笑,满心的温暖。 不管将来发生了什么,光是这一刻发生的一切,就足够她付出一切,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潘虎走进牙行,眸子扫视了一圈,就看见坐在一边,被官兵围住的曲玲珑一行人,潘虎抖了抖身子,大步走向曲玲珑,冷冷呵斥道,“让你们搜寻前朝余孽,一个个在这偷懒,回去非剥了你们的皮!” 为首官兵的一听,急忙上前,恭恭敬敬按着早已经安排好的剧本说道,“千总爷,小的冤枉,是小的看这三人不曾见过,肯定和前朝余孽有关联,所以……” 看着他们一唱一和,曲玲珑不语,端起茶杯慢慢的喝着。 她等,等这潘虎开口。 见曲玲珑临危不乱,潘虎有些急了。 剧本不是应该,他一出现,这被指成和前朝余孽有关系的女子,立即上前跪在他面前,哭的泪流满面,声声哀戚,并表示只要他答应明察秋毫,叫她做什么都愿意,甚至…… 可为什么会是这个样子。 瞧她满不在乎,似乎早已经算准了他的心思。 想到这,潘虎有些心凉、这种感觉就像是去见本家当家大伯母——旁氏,被她眼神瞧一眼,不管你有什么小算盘都逃不过她的眼,什么阴谋诡计,在她眼中,都是小儿科。想到这,潘虎在心中思虑片刻,立即上前几步,走到曲玲珑面前,露出自以为最英俊潇洒,玉树临风的笑,“姑娘,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曲玲珑闻言,慢悠悠的放下茶杯,抬起头,看向潘虎,眉头微微蹙起,似乎在脑海里仔细思索,自言自语道,“好像在哪里见过,可为什么想不起来呢?” “姑娘,你仔细想想,说不定就想起来了!”潘虎说着,有些急切,那手都快要摸上曲玲珑的柔荑。 曲玲珑忽然拿出手绢,巧妙的躲开潘虎的狼爪子,站起身,万般歉意的说道,“千总爷,小女子真的想不起来!” “就是在……”潘虎心急,刚要说出口,瞬间想起,那本就是不能说的秘密,立即转移了话题说道,“没事,没事,现在认识也不晚!” 正文035,将计就计谋算多 曲玲珑闻言,心中好笑,面上却不动声色,看向潘虎,这个曾经有一面之缘的千总爷,淡声说道,“千总爷这话,小女子惶恐!” 话落,曲玲珑微微抬眸看了看身边那几个凶神恶煞的官兵,心中冷哼,要不是不想去惹那不必要的麻烦,她一招就能解决了他们,而不是在这和他们这些杂碎虚与委蛇。 潘虎看向曲玲珑,只觉得这女子不去看相貌,就是浑身那种通透的气息都有一种说不出的韵味,是他府中那些庸脂俗粉不可比较的。 这样子的女子,为妾委屈了,就是正妻之位也绰绰有余。 看来家中那整日苦哈着脸的黄脸婆可以休掉了。 “姑娘这话说的,倒是让本千总疑惑了,本千总虽不是京城第一美男,但也是排的上名次的,难道姑娘是嫌弃本千总?” 潘虎的这番话,让曲玲珑既想笑,又想吐。 一个千总爷便如此高傲,若是那些王爷,皇亲国戚,还不知道是啥德行呢! “嫌弃,千总爷这话从何说起?”曲玲珑不答反问。 一个在她眼中什么都不是却自以为是的男人,如果不是为了掩盖诗香的身份,她早就拉着诗香无尘离去。 根本不会对这样一个男人多费唇舌! 潘虎闻言忽然笑了起来,“既然姑娘看得起本千总,不妨随本千总去家中小叙,咱们喝酒吟诗,顺道赏赏风景,岂不是人生一大乐事!” 潘虎这梦做的美,如意算盘打得妙。 他真当曲玲珑是那未见过世面的深闺千金,还是那喜攀荣华富贵的势利闺秀、 “呵呵,呵呵!”曲玲珑闻言,笑得开心。 她都不知道要如何对潘虎说,才能不那么伤他那高傲的自尊心。 “姑娘为何笑?”潘虎问。 “千总爷,实不相瞒,小女子今日和家人来这牙行是为了买一个院子,好安家落户,千总爷的相邀,恕小女子不能奉陪,若是千总爷不嫌弃,待小女子安顿好了,定请千总爷喝一杯,千总爷意下如何?” 曲玲珑以退为进,虽拒绝了潘虎的邀请,却反过来邀请了潘虎,这可比去千总府赴约更让潘虎觉得脸上有面子,心中也甚是开心。 “行,行,这喝酒一事,咱们就这么说定了,只是不知道姑娘想买什么样子的宅院,本千总倒是可以为姑娘出出主意!”潘虎殷勤的说道,那色眯眯的眼眸却直直的盯着曲玲珑。 无尘看的恼火,上前挡在曲玲珑面前,怒瞪潘虎。 鼻子不停的呼出热气。 他的玲珑,怎么可以被这种臭男人瞧。 而且还那么色眯眯的瞧着,看着就讨厌,无尘眯起眼睛,多想一圈把潘虎打得头破血流。 潘虎看着无尘,有那一瞬间,觉得眼熟,却想不起在那见过,问道,“这位是?” 曲玲珑把怒气冲天的无尘拉到身后,顺便瞄了诗香一眼,诗香会意,拉着无尘走到一边,小声哄着他,无尘却一个劲的摇头,然后不停回头怒视潘虎。 “千总爷,不好意思,我这兄长,这有些不正常,”曲玲珑说着,伸出手指指自己的脑袋,面上万般歉意,“还望千总爷莫要怪罪!” 潘虎闻言,微微错愕,刚刚他可是清清楚楚看到那男子眼眸里的怒火和激愤,眼神清明,绝对不像是痴傻脑子不正常的人。 再说这三人,一个女子,打扮格外触目惊心,那红艳艳的嘴唇,半夜出现,胆小的会直接被吓死,胆大的,也会被吓尿裤子。 男子格外的清秀俊逸,那浑身不沾染尘埃的气息,让人情不自禁想要靠近,沉沦。 面前这个哪怕脸色蜡黄,却依旧遮不去那满身的风采,举手投足见,风情无限。 让人沉迷,痴恋。 尽管心中惊涛骇浪,千回百转,潘虎还是呵呵呵的笑着说道,“姑娘说的是什么话,这不是要买宅院,我让牙行掌柜把最好的便宜些卖给姑娘,姑娘意下如何?” 潘虎说着,朝牙行掌柜招招手。 掌柜本站的不远,更是明白潘虎捉拿前朝余孽是假,为面前这姑娘才是真,一听潘虎这话,不敢懈怠,立即上前,一个劲的点头,“千总爷放心,姑娘放心,小的这的确有一出宅院极好,里面物件应有尽有,价钱也不贵,姑娘要不要去看看?” “好!”曲玲珑应声。 “姑娘,要不本千总随姑娘一起去,要是这掌柜敢糊弄,本千总一定就地正法了他!”潘虎殷勤的说道。 曲玲珑闻言,略微思索,“好,那我和家人商量一下,千总爷稍等!” 曲玲珑话落,走到无尘身边,抬手抚平他深深蹙起的眉头,“别这个样子,开心一些,我们要去看房子,开开心心的去,以后住进去了,才能开开心心的,明白吗?” “可是珑珑,那个人……” 曲玲珑轻轻的嘘了一声,阻止无尘说出后面的话,“无尘最乖了,你的心思,珑珑知道,相信珑珑,除非珑珑愿意,否则谁也不能欺负珑珑,明白吗?” 对于曲玲珑的话,无尘似懂非懂,却还是皱着眉头乖乖的点头,“那无尘保证不说话,珑珑晚上做好吃的给无尘吃,好不好?” “好!” 曲玲珑的答应,让无尘心中阴霾瞬间散去不少,却在看见潘虎的时候,又发狠起来。 曲玲珑叹息,无尘这个把喜怒哀乐都挂在脸上的习惯要什么时候才能改掉。 她可以等他慢慢长大,可是这个世界呢,会等他慢慢学习,慢慢长大吗? 潘虎假意让那些官兵围住牙行,自己却跟着曲玲珑一行人随着掌柜去看宅院。 本来是准备走路去的,可潘虎说日头有些烈,硬是要掌柜准备了辆马车,和曲玲珑无尘诗香挤在马车内,掌柜识相的坐在马车外,和马车夫并肩而坐。 马车走得有些缓慢,直到那一声声高喝传来。 “摄政王回京,闲杂人等速速回避……” 正文036,惹人嫌弃的潘虎 马车内 潘虎在听见摄政王回京的话语时,身子微微一僵,却假装若无其事的咳嗽一声,呵呵一笑道,“摄政王回京,排场是大了些,不过,有本千总在,姑娘莫怕!” 心中却疑惑,不是说摄政王已经被刺身亡,怎地又回来了? 曲玲珑闻言,轻轻点点头,不去接潘虎的话。 马车靠在角落停下,等摄政王的队伍过去。 无尘讨厌潘虎,索性掀开马车帘子,好奇的看着那些身穿盔甲手拿宝剑的侍卫整齐的走过,好奇的张大了嘴巴。 伸回手拉住曲玲珑的袖子道,“珑珑,珑珑,你快看,那些人好威风哦!” 无奈的微叹,曲玲珑依着无尘够了身子朝外看去。 只见一辆华丽别致的金丝楠木马车缓缓而来,那马车两边各站做一对侍卫,不必言说,光是从那些侍卫的步伐便能看出,这些侍卫绝非平凡人。 另外一辆马车内 轩辕擎苍脸色发白,端坐着身子,却连大气都不敢出,咸咸的汗水湿透他身上衣裳,紧紧的贴在身上的伤口上,硬生生的疼。 如果那一晚,不是那个姑娘的以外出现,他早已经葬身荒郊野外,更别说活着回京。 从袖口中拿出银针,仔细打量。 只觉得这银针来历不凡,却不知道出自何处? 或许,她就是那九天玄女,来凡间拯救他,见他还能存活,便回了,再也不出现。 再也不出现。 想到有这个可能,心顿时揪了起来。 “风随,查出来谁是内奸了吗?”轩辕擎苍冷冷的说着,闭上眼睛,沉淀心中的揪疼。 身上的疼熬熬就过去,可心中那抹慌乱,任由他如何强制逼压,都减轻不了,反而越发的严重。 风随闻言犹豫了一会才恭恭敬敬的应声道,“回王爷,已经派人暗中查探,可是……” “没有消息对吗?”想来也是这个结果,房家那些人一个个不是省油的灯,又怎么会留下线索。 他们想要谋权篡位,也得看看他这摄政王答应与否。 “回王爷,是!”风随说着,握起拳头,懊恼的捶在身边的木板上。 轩辕擎苍也不再询问,淡淡的说道,“把帘子掀起来,马车内太闷了,顺便也让百姓们瞧瞧,本王还活的好好的!” “是!”风随应了一声,抬手把马车帘子掀起。 轩辕擎苍抬眸看向马车外,一眼,他就看见不远处,马车之上,那个笑得灿烂温暖的姑娘,那是一种带着宠溺的笑,他从来不曾瞧见过。 只是她的身边,已经有一个长相不俗的男子。 只见那男子扭头在她耳边不知道说了什么,惹得她抿嘴一笑,百媚千娇。 轩辕擎苍扭开头不再去看,他怕再看下去,心中也会贪恋。 “风随,把帘子放下吧!” “啊……”风随不接,却依言应了一声,“是!”随即把马车帘子放下。 在马车帘子放下那一瞬间,曲玲珑抬起眸子,看向那辆离去的马车。 眸子里思绪连连,算计连连。 或许,可以搭上摄政王这个靠山,然后名正言顺的回到曲家。 既然如此,那么潘虎这个色狼,便已经没有了利用价值,找个借口踢掉为好。 曲玲珑安静的坐回原位,马车开始慢慢的行走起来,无尘讨厌潘虎,索性一直趴在马车窗户口,看着窗外的忙碌的摊贩,行走的路人。 诗香害怕潘虎看出她的身份,一直不曾言语,只是时不时拉拉无尘的衣袖,让他不要把头伸出窗外去。 马车停在一处优雅别致的巷子口 “千总爷,姑娘,到了!”掌柜诚惶诚恐的说着,卑躬屈膝的笑脸相迎,待曲玲珑一行人下了马车,才开口介绍道,“这原本是一个文豪世家的居所,只是这文豪年纪大了,想要回归故乡,才把这宅院卖出!” 看着门前杨柳依依,枝头上,蝉鸣不止。 微风起,杨柳轻轻摇摆,倒是别有一番情趣。 原先的主人,想必也是一个文人雅士。 曲玲珑“嗯”了一声算是回应,“掌柜的,前面领路吧!” “哎,好嘞!”牙行掌柜应了一声,前面领路。 潘虎想要上前和曲玲珑说话,无尘却故意隔开他,在他每一次要开口的时候,就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珑珑,这地方好漂亮,我们以后就住在这里吗?” “也许吧,我们先进去看看再说!”曲玲珑说完,拍拍无尘的手,故意忽略他对潘虎的敌意。 这样子也好,无尘的讨厌,将来也可以拿来拒绝。 掌柜在大门口,拉住那铜圈敲了几下,里面传来一声,“谁啊?” “我牙行掌柜,带人过来看宅院,速速把们打开!” “哎,好咧!” 话音落下,大门门阀落下,大门打开,一个穿着小厮衣裳的年轻男子走出大门,先朝牙行掌柜说道,“祝掌柜,小的有礼了!”待牙行祝掌柜摆手,才走到潘虎前面行礼,“爷,小的有礼了!” 潘虎摆摆手,不耐烦的说道,“速速前面带路!” 小厮闻言也不恼,呵呵一笑,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走到曲玲珑身边,“公子有礼,二位姑娘有礼了!” 曲玲珑轻轻点点头,仔细打量这小厮。 一身普通家丁服,可那机灵却绝对不俗。 第一个朝掌柜行礼,是因为和祝掌柜娴熟,第二个朝潘虎行礼,八成是知道潘虎的身份,最后才选择她们,怕是心中猜测她是潘虎准备养在外面的外室,不然为何眼中多了一份轻蔑。 “千总爷,姑娘,里面请!”祝掌柜说着,让开了路。 潘虎大摇大摆的走进宅院,就像是进自己的屋子一般,这瞧瞧,那摸摸,一个劲的摇头,嫌弃这陈旧,嫌弃那里太清淡,那狂妄的样子,让曲玲珑厌烦。 潘虎走到曲玲珑面前,不赞同的说道,“姑娘,这宅院如此落魄,不要也罢!” “千总爷,此话怎么说?” “你看看,这三进宅院的布局太平凡,像姑娘这般人儿,就应该住在那金碧辉煌的地方,每日山珍海味,鲍鱼鱼翅,金银珠宝,绫罗绸缎,奴仆成群,好生伺候着才行,而不是住在这个除了树,就是草的地方!” 正文037,绝不会手下留情 曲玲珑闻言,呵呵的笑了起来,“千总爷,有句话说的好,子非鱼,焉知鱼之乐,至于千总爷说的那些东西,不适合小女子,小女子在这谢过千总爷的好意!” 那些东西,只要她曲玲珑想要,根本不是什么难事。 她更不是痴傻之人,不懂这潘虎的暗喻。 金屋藏娇,潘虎有这个本事,也得问问她这个当事人答应不。 潘虎闻言,有些恼羞成怒,府中那些女人,哪一个不是他钩钩手指头,就乖乖送上门,哪一个需要花心思,今日他格外开恩,这女子还矫情上了,脸上的自傲隐去,冷声道,“难道姑娘真不懂本千总的一片真心?” “千总爷的心思,小女子不懂,也不想懂!” “难道你敬酒不吃想吃罚酒,实话告诉你,本千总手下的亡魂可多了去,不在乎多你们三个!” 曲玲珑闻言,脸色遽变。 她不怕人威胁她,但是她极其不喜别人用她在乎的人威胁她,这潘虎却几次三番挑战她的底线,罪不可赦。 手微微一动,一枚银针已经出现在手指间,然后迅雷不及掩耳刺在潘虎的脖子间,冷眼看着潘虎砰一声倒在地上。 “啊……”祝掌柜见曲玲珑瞬间把潘虎刺倒,他却连曲玲珑是怎么动手都没有看清楚,张嘴啊了一声。 “不想死就闭嘴!”曲玲珑说完,冷冷的看了掌柜一眼,蹲在潘虎身边,拨出他脖子间的银针,只见潘虎脖子处,只有一个极小的红点,连蚊子叮后的痕迹都比它大。 祝掌柜闻言,立即捂住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发出一丁点声音。 “放心吧,他没死,我就是给他下了一点会失去某些记忆的东西罢了!”曲玲珑说着,站起身,伸出脚踢了踢潘虎的穴道,只见他麻木的站起身,然后木呆呆的超大门外走去。 漫无目的走在大街小巷。 “姑娘,千总爷他?” “祝掌柜,难道你觉得,你那点小心思真能瞒得了别人,下次想要出卖别人之前,一定要想清楚,那个人是不是你这种人配卖,配利用的!还有,我想你也应该清楚,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如果你还想活命,不想尝尝我这忘魂散的滋味……” 掌柜闻言,看着曲玲珑手中闪闪发亮的银针,咽了咽口水,保证道,“姑娘放心,小的刚刚什么都没看见,什么也不知道!” “那好,这个宅院多少银子,我们买下了!” “三,不,二,不,一,不,八!”掌柜说着,有些犹豫。 原本三万两,他可以赚上一万了,可如今瞧曲玲珑那阵势,下手刺潘虎的时候,那股狠劲,毫不留情,祝掌柜才明白,这个女子,比起潘虎那假把式,不知道厉害多少倍。 一时间,他都拿不准,这院子要卖多少银子,才不会因小失大。 曲玲珑见掌柜那犹豫的样子,心知这院子祝掌柜预先是打算三万两,在见到她出手的时候,心中有所顾忌,但是曲玲珑更明白,祝掌柜这种满肚子花花肠子的人,绝对不会是害怕她,或许,他还怕着别的什么东西。 只是祝掌柜顾忌什么,不在她的事情之内。 “一万五千两够了么?” “啊……”祝掌柜闻言先是惊愕,随即又喜上眉梢,急忙应声,“够了,够了!” “那好,祝掌柜,我想我们都是聪明人,有的话,有的事情,你应该比我更清楚,能不能说,说了以后的下场是什么,你说对吗?” 曲玲珑这番话一是提醒祝掌柜,二也是敲打祝掌柜。 她既然敢毫无顾忌对潘虎下手,就敢对他祝掌柜下手。 祝掌柜闻言,一个劲的点头,“姑娘放心,小的一定会守口如瓶,今日之事,绝不泄露一个字,如若不然,天打雷劈,死无葬身之地……” 祝掌柜信誓旦旦,指天发誓。 却不知那日,这番话一语成谶,死无葬身之地。 “嗯,此事就翻过去了,对了祝掌柜,京城一根金条可以换多少银子?”曲玲珑问。 一万五千两银子,曲玲珑拿不出来,但是金条她从古墓带了十根出来,一路上才换了一根,如今手中还有将近四千两银票。 “一根金条啊,大概是五千两银子左右,不过不会超出五千一百两,姑娘的意思是?”祝掌柜问。 “我没有那么多银票,所以准备拿金条来抵,一根金条就算祝掌柜五千两银子吧,祝掌柜意下如何?” 祝掌柜闻言,脑海里细细算了一笔账,这宅院买来才一万八千两,加上养着那几个奴才,也花不去多少银子,最最重要,是没有暴露自己的身份。 “行,只是姑娘,这府中还有几个下人,姑娘是要,还是卖给人牙子?” 下人? 曲玲珑顿时想到那个看门的小厮。 那般聪慧的人,仔细调教,将来必有大用处。 “留下吧,掌柜,这些个下人需要另外算银子给你吗?” 祝掌柜闻言,立即摇手,“不不不,姑娘,府中下人也就五个,值不了几个钱,更何况今日之事还多亏姑娘,小的才……”祝掌柜说着,犹豫了一下,继续说道,“所以,那几个下人,就当是随宅院一起卖给姑娘了,卖身契什么的,小的会和房契,地契一起送上!” “那行,祝掌柜,明日一早,我带着金条去牙行,告辞!” 曲玲珑说完,带着无尘诗香回了客栈。 一到客栈,无尘就赌气回了自己的房间,诗香想要上前去劝说,却被无尘说了句,“我想一个人呆会!”堵在原地,不得动弹。 微微叹息一声,走到曲玲珑身边坐下,“小姐,既然你有那忘魂散,为什么……” 曲玲珑微微摇了摇头,“傻诗香,如果不是潘虎太步步紧逼,我是绝对不会用那东西的!” “为什么?”诗香不解的问。 “因为,那东西只有一根银针!” 当初在古墓看见它的时候,瓷瓶里早已经见底,是她往里面滴了丁点水,才沾了一根银针。 不然,她也不会一直忍着那自以为是的潘虎。 不过,这潘虎还是有用处的,起码他和摄政王对立,那么就是太后一派的人。 知道了这些,曲玲珑心中已经有了计划。 对付敌人,她绝对不会手下留情。 正文038,阴谋诡计现出来 大街之上 潘虎漫无目的六神无主的走着,偶尔碰到行人,也不管不顾,惹得行人破口大骂,有的人认识潘虎,急忙拉了自己的同伴,速速离去,免得惹祸上身。 “千总爷,千总爷,原来您在这,可让小的好找!” 潘虎身边的侍卫满头大汗,边跑边喊道,来到潘虎的身边,连大气都不敢喘,连忙说道,“爷,宫中传来消息,太后娘娘让您速速进宫!” “啊……”潘虎闻言,疑惑的看向一直跟随他的侍卫,眉头深深蹙起,“你刚刚说什么?” “爷,太后让您速速进宫!” 潘虎这次倒是听明白了,可总觉得那里不对劲,却想不起来。 “还愣着做什么,耽误了太后的大事,就是砍了你全家的脑袋,也不够!”潘虎话落,率先往皇宫方向走去,走了几步忽然站定身子,扭头问紧跟他身后的侍卫,“刚刚跑哪去了?” “千总爷,您没事吧?”侍卫担忧的问。 按说千总爷不是随那姑娘去了么,为什么独自一个人在大街? 潘虎闻言,心中震惊,抬腿踢了侍卫一脚,厉声道,“废话,你看本千总好端端的,能有什么事,别打马虎眼,刚刚你去哪了?” “爷,咱们不是说好的,您随那姑娘去看宅院,我们在牙行等你,这不太后忽然传来话,小的才出来找您……” 潘虎听着侍卫的话,越听越糊涂,“等等,等等,你刚刚说我随姑娘去看宅院,可是,为什么我一点印象都没有?” “爷,你不会真……” “好了好了,先进宫,一切事情等面见太后之后再说!”潘虎说着,快速朝皇宫走去。 福寿宫 太后房氏媚儿慵懒的斜靠在竹椅之上,身边珂慧拿着绢扇给她扇风,一个宫婢跪在地上,给她按摩着腿。 一个宫婢走进大殿,小声禀报,“太后娘娘,千总爷来了!” 太后闻言,连眉头都没有挑一下,淡声道,“让他进来!” “是!”宫婢应了一声,恭恭敬敬的退出大殿,一会功夫,潘虎进了大殿。 “臣潘虎见过太后娘娘,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太后房氏媚儿闻言,心中倒是舒坦了一些,“呵呵,起来吧,这世间哪有能活一千岁的人,真要活一千岁,那也是难看至极的老妖婆!” 潘虎站起身,抬眸朝房氏媚儿看去,只见她衣裳敞开,酥胸半露,潘虎心头激荡不已,甜言道,“怎么会,太后娘娘是那九天凤凰,就算活千岁,也是青春永驻,美貌长存!” 太后房氏媚儿到底也算是过来人,甜言蜜语她听得多了,但是像潘虎这样经验老道,喜沾花惹草的男人,她的身边,却只有这一位。 可尽管如此,却丁点不动心。 “你也别说这些花言巧语哄哀家欢心,哀家且问你,这次出去,可抓住了那前朝余孽,拿到我们想要的东西?” 潘虎一听,脸上变了变。 这次出去,原本以为抓住那前朝余孽是十拿九稳的事情,他才央求当家主母潘旁氏进宫向太后讨了这个恩典,可谁知,前朝余孽没有抓住,反而还失去前朝余孽的行踪。 见潘虎那犹豫畏缩的样子,太后房氏媚儿已经明白,这潘虎是失败了。 心中暗骂,没用的东西,若不是看在姨母的面子上,想潘虎这等废物,连给她提鞋都不配。 刚准备开口询问几句,外面传来太监的喊话,“潘夫人到!” 紧接着就传来声音,“夫人,最近可好些日子没有进宫了,太后娘娘可甚是想念夫人,几次派人去府上请,府中下人只道夫人去相国寺烧香还愿去了,害的我们太后娘娘念了好几次,说也想去相国寺呢!” “你们这些小蹄子,是越来越会说了,自个想出宫去逍遥快活,还把你们家太后给扯上,我看啊,也只有她会惯着你们!” 宫女闻言,呵呵一笑。 心中却苦涩不已,这太后那里像面上那般温厚,那折磨人的手段啊,是层出不穷,保管你痛苦的死去活来,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能在福寿宫行走,宫女太监见了热情,曲意奉承的人,怕也只有一品夫人,潘虎如今的当家主母——潘旁氏。 潘旁氏一到大殿,便瞧见了垂头在一旁的潘虎,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没有责备,可那眼神却让潘虎没来由的身子一抖。 头垂的越发低。 “姨母,终于舍得从相国寺回来了!”太后旁氏媚儿说着,走向潘旁氏。 “臣妇见过太后,太后万福金安!”潘旁氏说着,双手放在腰间,准备行礼。 太后房氏媚儿连忙伸手扶起她,“姨母,如今这没外人,那些虚礼都免了,来,我们好好说说话,侄女还有好些事要讨教姨母呢!” 要说这太后房氏媚儿打心眼里尊敬的人,不是她的亲爹,也不是她的亲哥哥,更不是她亲娘,而是潘旁氏这个姨母。 潘房氏闻言无奈,抬手把房氏媚儿的衣裳拉整齐,疼惜的说道,“你啊,都是一国太后了,怎么还和小时候一样!” “人家多日不见姨母,甚是想念,如今见姨母归来,心里欢喜,一时忘记了礼仪,也是情有可原的啊!”房氏媚儿说着,看向潘虎,嘴角笑意盈盈,眼眸却带着寒戾,“你回去吧,剩下的事情,和姨母说也是一样的!” 潘虎闻言,恭敬道,“是,太后娘娘,微臣告退!”然后又看向潘旁氏,“大伯母,侄儿先回去了!” “嗯!”潘旁氏随意应了一声,潘虎闻言,几乎落荒而逃。 走出福寿宫,潘虎才松了口气。 他可不会自以为是的以为,这大伯母是为了他才进宫的。 要说这大伯母,可是个厉害人物,那雷厉风行的处事作风,比起男儿也绝不输丁点。 待潘虎离去,太后立即让人准备了上等点心,凉茶,冰镇的瓜果,还有各地特色小吃,摆了满满一大桌。 太后房氏媚而拿起筷子夹了几样糕点放在盘旁氏面前的碟子里,柔声道,“姨母,你尝尝,这些东西可合口味?” 潘旁氏也不推脱,拿起银筷子夹了浅浅品尝,“嗯,不错,甜而不腻,又脆又酥,香甜可口,味道极好!” “姨母要是喜欢,以后每日让人送一些去府里,姨母想吃便能吃了,若是吃腻了,就赏赐给那些窜门子的妇人!” “也好!”潘旁氏应声,拿了手绢拭拭嘴角,才说道,“听说摄政王回来了,太后可想好了对策?”第二章 太后房氏媚儿一听,脸上的笑顿时敛去,看了一眼潘旁氏,扭头对伺候在身边的几个宫婢说道,“你们都下去吧,没有哀家的吩咐,谁也不许靠近福寿宫半步!” 那些宫婢见太后骤变的脸,哪敢怠慢,连忙应了声,“是!”有条不紊的离去。 直到大殿里就剩下太后房氏媚儿和潘旁氏,安静的连根针掉在大理石上,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姨母,不瞒你说,原本以为十拿九稳的事情,结果都失败了!”太后房氏媚儿说着,有些恼怒,眼眸里更是毫不掩藏杀戮。 她恨啊。 连着两次刺杀都失败,第一次派出去十几个人,一人未归,下落不明。 第二次大哥买了杀手,可谁知那杀手只拿钱不办事,居然让那人活着回来。 听了房氏媚儿的话,潘旁氏忧心的说道,“放虎归山,后患无穷啊!” “何止后患无穷,姨母,你不是不知道那人瑕疵必报的性子,有点风,他就能给你弄出雨来,这些年,他一直暗中培养自己的势力,就算是对皇位无意,可对我们,他可是一直筹谋着,有朝一日要把我们一网打尽!” 潘旁氏闻言,安慰道,“你啊,也别多想,我们手中不是还有一枚有力的棋子,只要他一心向你,会听你的话,我们还怕什么?” “可是姨母,我看着他就想起曾经的一切,多少次,我都要努力控制自己,才没有动手掐死她!”房氏媚儿说着,扑在潘旁氏怀中哭泣起来。 所有人只看见她的光鲜亮丽,可有谁,看见她夜晚哭湿的枕巾。 见房氏媚儿哭的伤心,潘旁氏的心何尝不痛。 她十月怀胎,拼了命生下的儿子,连一眼都不曾瞧见,就被他们给扼杀在摇篮里。 “媚儿……” 房氏媚儿闻言,摇着头,“姨母,我心里难受,无处可说,只有姨母懂我,怜我,惜我!” 这世间除了姨母是真心疼她,她的父亲一心只有皇权霸业,他的大哥更是野心勃勃。 她的娘亲,就算是对她好,也是处处算计,为的还是她的儿子。 “傻孩子,快别哭了,姨母今儿不走了,晚上留在你这儿,陪你说会话!” 房氏闻言,破涕一笑,“还是姨母疼爱媚儿!” 潘旁氏闻言,涩涩一笑。 如果她的儿子还在,如今也应该娶妻生子,她也可以含饴弄孙,享尽天伦。 房氏媚儿见潘旁氏不语,从她怀中抬起头,见她在发呆,眼眸里满是悲伤,心中一酸,“姨母,您这次去相国寺,方丈怎么说,表弟他……” 潘旁氏闻言回神,心口剧痛,“还能怎么说,同样一句话,方丈都说了二十多年了!” 吉人自有天相,迟早会归来。 她等啊,盼啊,二十多年,头发都快白了,脸上皱纹越来越多,身子骨越来越不好,可她的儿子还未归来。 多少次梦中,她都梦见他回来了。 梦醒,终归只是一场空。 “姨母,媚儿相信,表弟他一定回来,承欢在姨母膝下!” “媚儿,姨母谢谢你!” 夜晚 福寿宫 沐浴更衣后,潘旁氏和太后房氏媚儿在花园散步。 清云道长一袭道袍,手拿拂尘走来,“贫道见过太后,见过潘夫人!” 潘旁氏看了一眼清云道长,随意点点头,明知故问道,“道长,夜深了,为何还未入睡?” “谢潘夫人关怀,贫道只是算到一些东西,过来禀报太后,还请潘夫人一道出出主意!”清云道长说着,眼眸一直瞄向太后。 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房氏媚儿一直不肯看向他,连一个眼神也不肯施舍给他。 说不出心中的酸苦,涩涩一笑。 “哦,那道长说说看!” 潘旁氏倒是来了一些兴趣,这清云道长虽然比不上他师兄清一道长,可小把式还是会的。 “贫道算出,那曲家之女回来了!” 清云道长的话虽轻,可太后房氏媚儿和潘旁氏都听的清清楚楚。 心一顿。 两人互视一眼,潘旁氏才开口问道,“还有呢?” “今日不同往日,太后还需早作打算!” 清云说完,见太后房氏媚儿和潘旁氏沉默,根本不去回他的话,心中气恼,“太后若没有别的事情吩咐,贫道就先告退了!” 可没有人挽留他,房氏媚儿只是随意的摆摆手,示意他可以随时离去。 被人如此冷落,还是自己心爱之人,又在外人面前直接无视他,清云道长心中既难过,又难堪,拂尘一甩,转身离去。 回到自己的大殿,让人唤了珂慧,待珂慧来时,不管三七二十一,拉着她极尽缠绵…… “姨母,接下来……” 潘旁氏闻言沉思一会才说道,“两条路,一是继续派人刺杀,如果能成功,那是最好,若果不成功,我们就采取怀柔政策,当面给她甜枣吃,背后狠狠捅!” 她就不相信,三年的时间,一个小丫头片子,能厉害得到那里去。 “姨母所言甚是,看来,我只能在明,至于在暗……” “交给姨母吧,姨母养那些人那么多年,也该收取点回报了!” 两人相视而笑,眼眸里,都是狠辣无情。 皇帝身边的太监小兔子慌慌张张的跑来,连宫人通报都不曾,便闯进了福寿宫,“太太太太……后……娘娘,不好了,不好了……” “大胆,皇帝就是这么管教身边的人吗?简直无法无天,拉下去杖毙!” 小兔子一听,吓坏了,连忙求饶道,“太后娘娘饶命,饶命……” 潘旁氏知道房氏媚儿的心结,却明白,此事怕是极其重大,不然这皇帝身边的小太监也不敢如此胆大,直闯福寿宫。 “太后,打杀一个奴才随时有时间,且听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房氏媚儿闻言,自知自己被仇恨冲昏了头脑,冷哼一声,“还不速速说来!” 小兔子看看潘旁氏,又看看太后房氏媚儿,颤声道,“回禀太后娘娘,皇上,皇上他不见了……” ------题外话------ 哎,亲们不留言,润润好伤心,求留言,求讨论剧情! 正文038,无处的离家出走 皇帝失踪,对于房氏媚儿来说,是一个好消息。 只要他走出皇宫,不管在外面是死是活和她都没有干系。 尽管心中欢喜,面上却不动声色,依旧那么冷若冰霜,“皇上既然不在皇宫,还不派人速速去寻,来哀家这做什么,难道要哀家亲自去寻?” 小兔子一听,心里都替皇上不值。 皇上对太后那是一片孝心,偏偏太后把皇上的孝心当作那砒霜毒药,一次次伤害皇上的心,这才闹得皇上偷偷一人溜出皇宫,连他都没有带。 可这些埋怨小兔子不敢说,只能埋在心中,慢慢的堆积,发酵。 “奴才不敢,奴才这就去寻……”小兔子说着,起身急急忙忙出了福寿宫。 待小兔子离去,太后房氏媚儿喜形于色,扭头对潘旁氏说道,“姨母,真是天助我也,这小子在皇宫,那怕我恨毒了他,也不敢明目张胆的下手,这次他偷偷跑出,势必要他有去无回!” 潘旁氏闻言,不赞同的摇摇头,“媚儿,你糊涂了!” “姨母,此话怎么说?” “皇上偷偷跑出皇宫,你就应该派人去寻,而不是漠不关心,你对皇上冰冷态度,朝中大臣人尽皆知,皇上如今年幼,还渴望母子亲情,你就应该抓住这个机会,把他死死的拽着手心里,你叫他往东,他绝不会往西,将来对你哥哥的大计,才有帮助。而不是像现在,把他越逼越远,最后心偏向摄政王那边!” 潘旁氏说着,微微叹了口气。 媚儿的手段,还是不够狠,心机还是不够深,谋划还是不够足。 “姨母,你说的这些,媚儿都懂,可是,无论他表现多好,媚儿都做不到对他视如己出,那怕是施舍一丁点怜爱给他,我就会想起,我的孩子,在角落里无声哭泣!” 潘旁氏见房氏媚儿难过,心疼的把她揽入怀中,“傻孩子,你的苦,姨母懂!姨母不是叫你掏心掏肺待他,而是不管做什么事,都要为最后的胜利做打算,一步一步让他对你的话深信不疑!” 潘旁氏的话,在房氏媚儿心中,激起波澜。 对啊,她以前一直厌恶他,每次见到他都没有好脸色,以为这样子就狠狠的折磨了他,折磨了先帝,折磨了那个贱人。 可每每到最后,最难过的还是自己。 “姨母,媚儿懂了……” 福来客栈 曲玲珑依窗而立。 诗香端着托盘走进屋子,放在桌子上,走到曲玲珑身边,“小姐,饭菜做好了,都是无尘最爱吃的,你给他送过去,顺便哄哄他吧!” 从下午进去,无尘就一直没有出过房门,连晚饭都没有吃,诗香去敲了几次门,都没有回声,想要推门进去,发现无尘把门阀上上了,连晚饭都没有出来吃。 “诗香,无尘是在气我呢!”曲玲珑说着,淡淡的摇了摇头。 诗香闻言,握住曲玲珑的手,道,“小姐,怎么会呢,无尘啊,是心疼小姐,怎会气你!” “诗香,你不懂,无尘啊,比想象中更……”曲玲珑一时间不知道要怎么形容无尘此时此刻的心境,但是她知道,无尘是真真切切在气她。 可尽管知道,心中也疼,可曲玲珑不能去哄,因为以后这样子的事情,会发生很多很多。 她若是第一次就哄了,以后可怎么办? “哎!”诗香深深的叹了口气。 果然是什么人教出来的,一个脾气硬,教出来的那个也硬。 两个都是犟脾气,谁也不肯退让。 罢了,还她去哄吧。 端起托盘走到无尘门前,伸出手敲了敲,“无尘,我是诗香啊,我煮了你最爱吃的菜,你快开门,不然一会菜凉了就不好吃了哦!” 只是回应诗香的还是静悄悄。 “无尘,你再不开门,我就撞门了哦!”诗香说着,见还是没有声音,继续说道,“我撞了哦,真的撞了哦!” 说完,肩膀在门扉上轻轻一撞,门吱呀一声开了。 诗香奇怪的皱起没有,端着托盘朝屋子走去,边走边说道,“无尘,天都黑了,为什么不把油灯点起来……” 依旧悄无声息,无一丁点回声。 暗叫不妙。 急忙顺着记忆把托盘放在桌子上,掏出火折子吹了一下,微凉的灯光下,床品整整齐齐,根本无人睡过,屋子里,哪里有无尘的踪影。 腿瞬间就软了。 跌跌撞撞朝曲玲珑屋子跑去,用力推开曲玲珑的房门,“小姐,无尘不见了……” 曲玲珑方才脱去衣服倒在床上,思索着潘虎的失常,会带来什么样子的改变,若是太后那边的人得知,又会如何行动。 她又该如何反击,才会让她们自食恶果。 见诗香惊慌失措推门进来,她还想打趣几句,却在听见诗香的话时,愣了愣,咻地从床上起身,连衣服都未穿,瞬间闪到诗香身边,双手紧紧扣住诗香的肩膀,“你刚刚说什么?” “无尘不见了!”诗香说完,呜咽起来。 曲玲珑闻言,闭上眼睛,沉思一会后才道,“你留在客栈,我出去找他!” 诗香伸出手拉住曲玲珑衣袖,“小姐,让诗香和你一起去吧,求你了!” “诗香……”曲玲珑本想拒绝,在看见诗香脸上的泪水时,抬手轻轻拭去,“你留在客栈里,如果无尘回来了,跟他说,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不会让人在我面前,这般狂妄!” 诗香听了曲玲珑的话,心中感慨。 这世间怕也只有无尘能让小姐服软,担忧的问道,“那小姐,你要去哪里找?” “不管去哪里,我都要把他找回来!” 因为在人生最孤独,最无聊的日子,是无尘让她明白,有亲人相伴的感觉,是那么美好和幸福。 走在乌漆墨黑的大街,无尘肚子有些饿,他想回家,回去找珑珑,可他又怕珑珑会骂他。他错了,真的知道错了。 为了赌气,跑了出来,可现在迷了路,再也找不到回去的路。 珑珑,他们知道他若是跑出来了,一定担心坏了。 “珑珑……” “这么大个人了,还哭,丢不丢脸!” 无尘闻言,抬起头四处看了看,却没有发现人,惊恐的站起身,“谁,谁在说话,你出来,我告诉你,我很厉害,我不怕你!” , 正文039,一定要有个结果 无尘话落,除了夜风呼呼声,再无其它。 不,还传来一阵阴冷。 本来无尘是不怕的,可是那天诗香给他讲了一个鬼故事,说世间有一种人叫——鬼,这种人啊,舌头会从嘴巴伸出来,老长,指甲也长,他们不走路,他们用飘。 看见谁要是不顺眼,就掐谁脖子。 无尘想到这,浑身不自在,站起身,壮着胆子摆了个架势吼道,“我告诉你哦,我很厉害,我会降龙十八掌,还会九阴白骨爪,更会弹指神功,一出手就会打遍天下无敌手……” 无尘夸张的话还未说完,就传来一阵谄笑,“哼哼……” “你到底是人是鬼,你给我出来……” 躲在暗处的轩辕子昂皱了皱眉,忽然想吓吓这个傻呆呆的大个子,飞身跃上屋顶,弄乱自己的头发,然后头向下,朝无尘坠下,还吐出舌头。 “朕是鬼,我要吃了你……” 看着那恐怖的东西飘落在自己面前,无尘惊恐的大叫一声,“啊……”然后拔腿就跑,四处乱窜。 只是不管他往哪里跑,轩辕子昂就在后面飘。 跑啊跑,无尘也不知道自己要跑到哪里去,像只无头苍蝇,最后跑进了一个死胡同,前无去路,后有追鬼,无尘忽然后悔死了。 他就不应该偷偷跑出来。 “珑珑,我怕……” 可怕也没用,那鬼就在他面前飘啊飘,背脊心都抵在墙壁上,无尘没法,只得威胁道,“你别吃我,我家珑珑很厉害,她要是知道你吃了我,她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轩辕子昂闻言,顿时觉得这傻大个超级好玩,比皇宫里面那些太监好玩多了。 那些太监宫婢怕他,但是只会求饶,不像面前这个傻大个,明明怕的要死,还死鸭子嘴硬,威胁他。“哼哼哼,这里四处无人,我吃了你,连骨头都不剩,你家珑珑是不会知道的!” 无尘一听,心里泄气极了。 索性蹲下身子,说道,“吃吧,吃吧,爱吃哪吃哪儿,反正回去珑珑也要责怪我,索性被你吃了……” 说着说着,眼泪簌簌落下。 他不想被鬼吃,也不想再也见不到珑珑。 他舍不得珑珑。 所以他要活着回去,记得珑珑说,人怕鬼三分,鬼怕人七分,只要人雄赳赳气昂昂,鬼是不敢靠近的。 想到这,无尘咻地站起身,掳起袖子,用力吐了几口气,冲轩辕子昂说道,“我不会让你吃了我的,为了回家,为了珑珑,我要和你拼了!” “啊……”轩辕子昂做梦都没有想到,上一秒钟还吓得瑟瑟发抖的人,下一刻钟就虎虎生威了。惊讶的同时,气息一乱,人扑通一声跌坐在地上。 透着月光,无尘看着地上那小小的人儿,他的周围还有影子,忽然大叫一声,“啊,你居然不是鬼……” 轩辕子昂闻言,脸咻地涨得通红,却死不承认道,“谁说朕是鬼了,你才是鬼,你全家都是鬼!” 无尘见轩辕子昂不肯承认,蹲下身子,磨着牙齿,竖起眉毛,肯定的说道,“你自己说,你是鬼!” “没有!”轩辕子昂打死不肯认,大吼一声,“没有,没有,就没有!” 认了,他一世英名就毁之一旦。 试想有那个皇帝会扮鬼吓自己的臣民。 “有!”无尘说了,觉得不够威武,索性伸出手抓住轩辕子昂的衣襟,大声吼回去,“你有,你有,你就有,玉皇大帝,王母娘娘,土地公公,土地婆婆,观世音菩萨都听见了,我告诉你,你赖不掉的!” 无尘吼完,大口大口喘气。 他气坏了。 世界上怎么有这么不诚实的人,明明是他自己说的话,居然不承认,太过分了,太过分了。 “你……”轩辕子昂看着怒火冲天的无尘,伸出手戳了戳他因为生气红彤彤,又有些胀鼓鼓的脸。 很软,很温暖,很真实。 无尘不耐烦的打掉轩辕子昂小小的手指,“别戳我的脸,先把事儿说清楚,你承不承认,你刚刚说了,你是鬼?” 轩辕子昂看着无尘那认真的模样,心中好笑,问道,“朕若是不承认,你准备怎么办?” “怎么办?”无尘问。 轩辕子昂点点头。 “怎么办呢?”无尘努力想着,松开揪住轩辕子昂衣襟的手,伸出一个手指头放在嘴里咬着,怎么办呢?打他一顿!无尘随即把这个想法否定了。 看那那身子板,那么的小,怎么经得起打。 骂他一顿,还是不行。 珑珑说,骂人不对。 可这么办呢? 轩辕子昂见无尘想的那么入神,那么认真,无奈的摇摇头,多大的人了,还像个孩子,而他,还是个孩子,却必须像个大人。 心中阵阵苦涩,站起身,没好气的说道,“你慢慢想哈,朕先走了!” 说完,转身朝巷子外走去。 无尘一见轩辕子昂要走,忽然起身,跑向轩辕子昂,拉住他的衣袖,有些难为情的说道,“那个,我不追究你到底有没有说自己是鬼的事情了,你送我回家好不好,我出来好久了,再不回去,珑珑会担心的!” 轩辕子昂闻言,抬起头看着无尘,冷冷的说道,“既然知道你的珑珑会担心,你还跑出来做什么?” 有人关心着急多好,那像他,就是死了,病了,也没人会在意。 母后不会,皇叔不会,朝臣们更不会。 谁都不会。 他这皇帝做的,真是可悲又可怜。 “我,我,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求求你,送我回去吧,我找不到回去的路,我……”无尘说着,眼泪汪汪,嘴巴也扁了起来。 彷佛只要轩辕子昂一拒绝,他就嚎给他看。 轩辕子昂见个无数冷漠无情的脸,见过无数哀求饶命的脸,甚至见过无数埋怨怨恨的脸。 可就是没有一个人会像面前这个人,可怜兮兮,却惹人怜爱。 扭开头,吐出几口气,顺了顺口气才扭头对无尘说道,“你家住哪里?” 无尘一听,喜上心头,傻呵呵一笑,“我们住在客栈!” 轩辕子昂一听,瞬间瞪大了眼睛,“客栈,你确定你住在客栈?” 京城客栈那么多,谁知道他住在那个客栈。 如果此刻他在皇宫,一句话就能把他送回去,可现在,他什么都不是。 无尘“嗯”了一声,算是回应,然后慢慢的低下头。 见无尘又来那可怜兮兮的样子,轩辕子昂没好气的说道,“好了,好了,别耷拉着头,不是要回家,还不走……” 无尘一听,抬起头朝轩辕子昂露齿一笑,甜腻腻的唤了一声,“小弟弟,谢谢你!” 正文040,要走也得一起走 轩辕子昂闻言,猛地甩开无尘的手,寒着脸问,“你刚刚喊朕什么?” 也不怪轩辕子昂这般激动,放眼整个轩辕王朝,能喊他小弟弟的绝无一人,那怕是那几个堂兄,见到他,也得恭恭敬敬喊一声,皇上。 “小弟弟啊,怎么了?”无尘不解的问,看了看轩辕子昂那小身子板,不喊小弟弟,难道要喊大哥哥? “你知道朕是什么身份?”轩辕子昂眯起眼睛,危险的看着无尘。 无尘摇了摇头,憋屈着唇说道,“我又不是神算子,哪里知道你的身份啊,不过,珑珑说了,交朋友是交心,不是交身份,如果我认定了你,要和你做朋友,是不会在乎你的身份的,你呢?” “我?”轩辕子昂闻言指了指自己,嘟起嘴唇,“这天底下,身份难道还有比我高贵的?” 无尘摇摇头,“不知道,反正,在无尘心中,珑珑是最高贵的,呵呵……” 轩辕子昂听无尘开口不离珑珑,好奇的问,“你那个珑珑,美吗?” “珑珑啊,美,很美,是无尘见到最美的母……”刚刚说了一个字,无尘一顿,忽然改口,“最美的姑娘,嘻嘻!” 最美的姑娘? 天姿国色,国色天香,一笑倾人城,再笑倾人国? 轩辕子昂想着,心中倒是有些好奇这个女子来。 抬起头见无尘笑得傻兮兮,明白他肯定是想到那个叫珑珑的姑娘了,心中多少有些羡慕。 哪怕在外面,他还有想到会笑的人。 而他,却没有一个人可以想念。 涩涩一笑,拉了拉无尘的袖子,冷着声音说道,“不是要回家,还不走,愣在这等你那个珑珑来寻你?” “啊……”无尘回神,先是啊了一声,随即拉住轩辕子昂的手,呵呵一笑,“走,再不回去,珑珑真的会担心!” “既然知道她会担心,你还跑出来?” 那像他,是因为没有人担心,才跑出来,想试探一番,他们到底在乎他不,哪怕是丁点。 无尘一听,垂下了头,“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会了!” “跟我说,有什么用,还是把你的歉意和解释留给你那个珑珑吧!”轩辕子昂说着,微微叹息一声。 两人手牵手,走在无人的大街小巷。 “小弟弟,我饿了……”无尘说完,蹲在地上,不停的按摩着自己的肚子。 从中午后,他就没吃东西,跑出来后,走了那么多路,如今是饥肠辘辘,肚子咕咕咕直叫。 轩辕子昂站在无尘面前,咽了咽口水,说道,“我也饿!” 见轩辕子昂附和自己,无尘开始数起曾经吃过的好东西来,“好想念珑珑做的叫花鸡,你都不知道,那叫花鸡烤熟剥开的时候,有多香,多好吃……” 无尘说的那些东西,轩辕子昂没有吃过,甚至没有听说过,心中不嫉妒那些吃食,山珍海味,他什么没吃过,却嫉妒无尘说起珑珑时,那幸福的模样,忍无可忍,轩辕子昂没好气的咆哮道,“你能不能别说了,说那么多,也吃不到!” “不是啊,你都不知道,我说着,感觉不那么饿了!”无尘说着,怕轩辕子昂不信,站起身,拍拍自己的肚子,“你听,都没有咕咕声了!” 看着傻兮兮的无尘,轩辕子昂无语至极。 感叹世间怎么有这么傻不拉几的人,可他却存活着,还活的那么幸福。扭开头不去看无尘,看着他,心中会嫉妒的发狂。甚至坏坏的想要掠夺他的幸福,占为己有。 见轩辕子昂不理会自己,无尘小声问,“小弟弟,你生气了吗?” 轩辕子昂摇摇头,不置一词。 “那你还会送我回家吗?”无尘小心翼翼的问。 轩辕子昂刚想点头,几道黑影如鬼魅一般窜到他们四周,把他和无尘围在中间。 看着面前的人,轩辕子昂面色瞬间聚满寒气。 无尘却吓得哇一声叫了起来,快速躲到轩辕子昂身后,紧紧抓住他的衣服,浑身发抖,急急巴巴的说道,“鬼……” 轩辕子昂临危不乱,也不去理会无尘的害怕,冷声说道,“他们不是鬼,是刺客!” 只是不知道,是冲他而来,还是冲无尘而来。 若是冲他而来,到底是谁这么迫不及待想要取他性命,他才出宫没多久,不是么? 无尘一听不是鬼,胆子瞬间归位,为自己刚刚的胆小而涨红了脸,越过轩辕子昂,展开双臂,把他护在身后,壮起胆子说道,“你们别乱来,我可是很厉害的!” 轩辕子昂错愕的看着无尘。 第一次被人这么护着,那怕他根本保护不了自己,可那感觉确实那么的好,那么的永生难忘。 既然傻傻的他都知道要保护自己,为什么自己不能保护他。 “傻大个,不关你的事,他们是冲我来的,你快走!” 无尘闻言,倔强的说道,“不,我不走,要走我们一起走,你是无尘的朋友,无尘不能做抛弃朋友的人,那样子,珑珑会鄙视无尘的!” “很好,既然你们愿意生死与共,就一起共赴黄泉吧!” 蒙面黑衣人话落,八人快速的朝无尘和轩辕子昂袭来,下手丁点不留情。 轩辕子昂虽然会武功,就算是高手,可他终归只是一个八岁孩子,更没有经过实战,而且,那八人把所有的杀招都往他身上。 而他却还想护着无尘。 没一会功夫,身上就被刺了一剑。 看着那在黑夜里有些发黑的血,无尘愣愣的站在原地。 “不,不,不,你们住手,你们住手!” 然后不顾一切向前冲去。 “啊,我跟你们拼了……” 胡乱出招,也不知道有没有打中人,只觉得身上好像被什么划过,有些疼,可无尘顾不了那么多了。 他只知道,如果不拼命,他才认识的小弟弟会死。 他不要他死,他还没带他回去见珑珑,见诗香,他还没有吃到过珑珑做的叫花鸡,诗香做的菜。 眼看那刺客的剑就要刺到无尘要位,轩辕子昂回眸之时,只来及惊呼一声,“无尘,小心……” 正文041,此仇他日定讨回 曲玲珑快速穿梭在寂静的大街小巷,用力寻找着属于无尘的气息。 她必须快点找到他,不然,若是遇上危险,单纯的他要如何应付。 “啊……” 空气里传来愤怒的嘶吼,曲玲珑气息一敛,寻着声音的源头追去。 远远的,曲玲珑就在空气里闻到嗜血的气息,心头一疼,“无尘,你一定要等我……” 听闻轩辕子昂的惊呼,无尘回过神,便见那剑就要刺中自己的心口,慌乱之中,想起曲玲珑曾经教他的招式,伸出右手就去抓住剑身。 手心处传来撕心的疼,无尘却顾不得惊呼,运气,只听得剑咔嚓一声断掉,剩下一截还在他的手中,转身反手刺去。 也不知道刺中黑衣人什么地方,只知道刺中之后,无尘退了好几步,看着血淋淋的手,颤抖著嘴唇喃喃自语,“杀人了,我杀人了!” 黑衣人看着没入胸口的断剑,然后笔直的倒下身子,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他就这样死在了一个傻子手中。 剩下的黑衣人一开始没有把无尘放在眼里,目标集中对上轩辕子昂,那怕是无尘乱无章法冲入,他们也只是留二人对付无尘。 如今一人死去,黑衣人首领扬手,手指一点,立即三人往无尘袭来。 可他却依旧看着血淋淋的手,不停的摇头,任由一个黑衣人的剑刺在他的肩膀上。 轩辕子昂焦急不已,却又分不开身,一边和黑衣人对招,一边大喊,“无尘,反击,反击啊!” “不,不,不,我不能杀人,不能……”无尘说着,一边摆手,一边摇头,不停的往后退。 知道珑珑杀过人,他一直以为,杀人很好玩,可现在才明白,杀人一点都不好玩。 “傻子,受死吧!” 黑衣人说完,巨剑就要往无尘的心脏处刺去。 一阵怪风袭来,黑衣人抬手去挡,只觉得脖子处一疼,然后蔓延至全身,痉挛,倒下,也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 曲玲珑抱住无尘的腰,快速闪开,手中银针快速射出。 砰砰,余下二人倒下。 看着呆愣,不停摇头的无尘,曲玲珑心疼的摸摸他的脸,柔声道,“无尘,快醒醒,是我,是珑珑,珑珑来找你了,别怕……” 多么庆幸她早到一步,不然后果是什么,她不知道。 若是无尘有事,她势必要这天下为他陪葬。 感觉到脸上熟悉的温暖,无尘略微回过神,却有些呆愣,委屈的低唤一声,“珑珑……” 他不想哭的,可是眼泪不争气,硬是要从眼睛里流出来。 “是我,无尘,是我,别怕,有珑珑在,谁也不能伤害你!”曲玲珑边说,边把无尘脸上的泪水拭去,才发现他的手心全是血,还不停往外流,连忙拿出手绢紧紧的绑住,扭头看向被四个黑衣人围在中间的轩辕子昂,眼睛微微眯起。 眼眸里布满杀戮。 他们踩到她的底线,绝不轻饶。 “无尘,你等我一会,一会我们就回家!” 谁也没有看见她是怎么挪动身子,四个黑衣人中三个已经倒在地上,气绝身亡,其中一个瘫痪在地,出气多,入气少。 轩辕子昂只觉得有什么东西在他脸上拂过,闻到一阵香风,回过神的时候,就见曲玲珑脚踩在黑衣人胸口,弯身扯去他的面巾,冷不带一丝感情,不容置喙的问“是谁派你来的?” 黑衣人虽然痛苦,却依旧咬紧牙关,不吭声。 “不说?”曲玲珑冷冷一哼,“那就不说吧,带着这个秘密,痛苦的下地狱,其实也没什么不好!” 话落,几个简单利落的动作之后,男人的四肢被硬生生的卸掉,下巴也被曲玲珑捏碎。 “现在你可以安心的上路了!” 曲玲珑话落,男人在痛苦煎熬中,断气身亡。 曲玲珑并没有因为男人的死,就此收手,捡起一把剑,一一划开他们的衣裳,分别在他们的胸口处看见一个红色火把图案。 “不管是谁指使你们,不管你们的最终目标是谁,你们伤了无尘,今日的仇怨,我们是结下了,他日,定要你们的主人千倍万倍偿还!” 然后把剑丢在地上,由始至终都没有看轩辕子昂一眼。 走向无尘,轻轻的握住他的手,柔声问,“我们回家吧!” 无尘闻言,犹豫了一会,才小声说道,“珑珑,我杀人了!” “杀就杀吧,反正他们也不是什么好人!”既然不是好人,杀了又何妨。 再说,今日无尘不杀他们,他们就会杀了无尘。 “可是……” “傻瓜,都过去了!”曲玲珑说着,轻轻的拿起无尘受伤的手,放在手心,轻轻握着,“走吧,我们回家,你连说一声都没有,就偷偷跑出来,诗香都吓坏了!” 她亦然。 “珑珑,我错了,以后再也不会了,你原谅我好不好!”无尘说着,知错的低下了头。 曲玲珑看着知错能改的无尘,心中就算有气,也不忍心去怪他,“傻瓜,我们是一家人,那有什么原谅不原谅的,有什么话,我们先回去再说!” 天快凉了,巡城士兵很快便会赶到,还是快一些离开这是非之地比较好。 无尘闻言,忽然扭头朝轩辕子昂看去,却只看见轩辕子昂独孤离去的背影,有些着急低唤一声,“子昂,你不送无尘回家了吗?” 满脸失落走着的轩辕子昂闻言,涩涩一笑,站定身子,用力吐出一口气,才转身对无尘说道,“你的家人来寻你了,我也该回去了!” 正文042,让暴风雨更猛烈 无尘一听,心中着急,身上又疼,说话有些气虚,“可是,可是……” 伸出手紧紧抓住曲玲珑的衣袖,眼眸里有着祈求。 珑珑一向疼他,只要他求了,就一定会答应。 曲玲珑微微叹息,拍拍无尘的手,示意他放心,看向轩辕子昂,淡淡的说道,“乌漆墨黑的,你一个孩子走夜路很危险,先和我们回去,等天亮了,我再送你回去!” 语气生硬,不带感情,可轩辕子昂却听出了别的含义。 那是因为她宠爱着无尘,才会对他和颜悦色,毕竟由始至终,她都没有多看他一眼,不,曾经看了一眼,只是那一眼也极其的短暂。 刚想拒绝,无尘又虚弱的开口,“是啊,小弟弟,你还那么小,这世界上坏人又那么多,你一个人,很危险的!” 犹豫之间,曲玲珑已经搀扶着无尘来到他身边。 看着面前这个知道她肩膀处却浑身绝傲的孩子,曲玲珑深深的吸了口气,太抬起手轻轻放在轩辕子昂的肩膀上,“看你身上都是伤,先跟我们回去,清洗一番,你这样子回去,家里人会担心的!” “是啊,子昂,我们先回去吧,身上的伤口好疼的!”无尘说着,伸出没有受伤的手,轻轻的握住轩辕子昂的手,朝他露齿一笑。 轩辕子昂想要拒绝,张张嘴却不知道要怎么拒绝,最后轻轻的点了点头。 见轩辕子昂答应,无尘才松了口气,身子重重的靠在曲玲珑身上。 “无尘……”曲玲珑担忧低唤。 “珑珑,无尘没事,真的没事,我们回家吧!”无尘说着,一手牵着轩辕子昂,一手紧紧握住曲玲珑的手,让自己掌心的血和曲玲珑的手心的冷汗结合,渗入伤口,疼入心扉。 他错了,可他又对了。 如果不跑出来,他或许一辈子都遇不到子昂,一辈子也学不会长大。 三人走得不快,却也不慢。 在黎明到来之前离开。 摄政王府 风影在轩辕擎苍房门前徘徊,犹豫着要不要敲门。 “风影,你进来……” 听见声音,风影摸摸额头上的冷汗,推门走进屋子。 轩辕擎苍已经起身,穿了亵裤,露出精瘦有力的胸膛,上面来包着纱布,有些地方还渗出血丝。 冷冷淡淡找了位置坐下,才冷声道,“何事?” 风影看轩辕擎苍胸口处的血越渗越多,担忧的说道,“王爷,您的伤,要不要属下去把江东方叫来,为王爷重新上药?” 想也未想,轩辕擎苍便摆摆手,“不必,说吧,天还未亮,你为何事在门口徘徊!” 沉思一会,风影才开口道,“王爷,宫里传来消息,说……!”风影说着,抬起眼眸朝轩辕擎苍看去,只见他面色苍白,右手握着一个茶杯,茶杯里并无茶水,而他只是细细把玩。 “说什么了?”轩辕擎苍问。 宫中一天会传出无数消息,轩辕擎苍并未放在心上。 “说,说皇上不在宫中,好像偷偷出宫了!” 风影话还未说完,只听得咔嚓一声,轩辕擎苍手中的茶杯被他捏的粉碎,一些碎片落在地上,剩余的被轩辕擎苍握在手心,手伸到桌子上,摊开手,看着那些碎片落在桌子上,片片沾染上鲜红的血滴。 轩辕擎苍看着桌子上染血的碎片,把手覆上,用力压下,直到掌心下的碎片变成粉末,才冷声问道,“派人去寻了吗?” “大哥亲自带人去寻了,想必很快会有消息!”风影说完,有些紧张。 王爷虽然不喜亲近人,那怕是太妃,他也只是礼貌问安,用平静无波掩饰住满身的杀戮,可这一刻,他身上的杀戮尽显,毫不掩藏。 莫非,王爷是准备出手了? “来人,给本王更衣!”轩辕擎苍说完,站起身,立即有下人从屋外走进,几个婢女手中,端着洗漱用品,而她们的头发,眉毛上,已经有了露水,显然已经等候多时。 待轩辕擎苍穿好衣裳,风随急急忙忙从外面回来,风随一进入屋子,那些下人便急速的退了下去,屋子里,就剩下轩辕擎苍,风影,风随三人。 见风随一人回来,轩辕擎苍心中明白,怕是没有找到人,却还是问道,“找了人了吗?” “回王爷,没有,只是属下在西街发现了八局尸体,一人心口被断剑刺中,瞬间毙命,其中三人不知被何暗器所伤,几乎也是瞬间毙命,另外四人,脖子处皆有划痕,却滴血未出,同样瞬间毙命!” 轩辕擎苍闻言,不置一词,手指轻轻的抚摸着大拇指的玉扳指,半响后才开口道,“尸体呢?” “属下已经吩咐人带回来,西街也让人用水冲洗,只是属下奇怪,这八个黑衣人身手不凡,是何人如此厉害,让他们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便一命呜呼!” 轩辕擎苍没有回风随的话,却问道,“可有寻到属于宫中的东西?” “有!”风随说着,从怀中拿出一截布料,恭恭敬敬的递到轩辕擎苍面前。 轩辕擎苍伸手拿起布料,在手心细细摩挲,“太监的衣服?” “是!” 轻轻的张开手指,让手中布料滑落在地上,轩辕擎苍站起身,淡淡的说道,“传令下去,所有人回归原位,不必再寻!” 风随一听,大惊失色,“王爷……” 他不懂,所有人都以为王爷独揽大权,迟早会登顶皇位,可他是王爷的贴身侍卫,他知道,王爷对皇位,从来不上心。 不,是对所有人,所有事,都未曾上心过。 轩辕擎苍闻言回头看向风随,双眸如冰似利箭,尖锐嗜血,“怎么,难道你想教本王如何做事?” 风随一听,随即单膝跪地,“属下不敢!” “既然本王是主子,你是属下,就别在这问为什么,下去吧!” 纵然是有千万个为什么,风随也不敢再问,“属下告退!”起身离开。 待风随离去后,轩辕擎苍俯身,在风影耳边吩咐几句,风影闻言,点点头,“王爷放心,属下明白!” 轩辕擎苍“嗯”了一声,“去吧!” 风影转身离去,轩辕擎苍一个人走出屋子,站在院子里,看着东方那缓缓升起的朝阳,双手背在身后,迎风而立。 暴风雨,但愿你来的更狂烈些,把这遗留多年的腐败全部击溃,还我朗朗乾坤! 还黎民百姓一个盛世! 正文043,绝傲孤寂可怜人 曲玲珑带着无尘,轩辕子昂从后门进入院子的时候,诗香焦急的在屋子里走来走去,罗晋和罗文兄弟二人坐在椅子上,各自无言,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诗香……”曲玲珑在进入院子的时候,看见正厅里的灯光,明白诗香并未入睡,低唤一声。 诗香闻言,惊喜不已,“是小姐回来了!”话落,急忙跑了出去。 罗晋罗文也连忙起身,走出正厅。 远远的,诗香就看见几乎把整个身子挂在曲玲珑身上的无尘,还有空气里的血腥味,跑到曲玲珑身边,担忧的问,“小姐,无尘怎么会受伤,你们遇到刺客了吗?” “诗香,先别问这么多,你快去烧水!”曲玲珑说着,见诗香朝灶台跑去,才看向罗文罗晋,说道,“罗晋,你过来帮我把无尘扶到床上,罗文,这个孩子就交给你了,弄点水给他清洗一下身上的伤,另外,拿件衣服给他换上!” 罗晋对曲玲珑的话倒没有异议,罗文就不乐意了,带孩子,他还是大姑娘上轿,头一遭。 只是曲玲珑根本不管他乐意不乐意,和罗晋搀扶着无尘去了房间里。 微微叹了口气,走到轩辕子昂面前,尽量让自己笑得和蔼可亲些,“小弟弟,你别怕哈,哥哥会很温柔的!” “我不叫小弟弟,你也不是我大哥哥,还有,房间在哪里,你去给我端热水来!”轩辕子昂对罗文的示好,毫不领情,在罗文木愣愣的时候,随便进了一个房间,然后用力扯去身上的衣裳,只穿一条裤子。 看着身上深深浅浅的伤痕,有的被剑划的比较深,皮肉翻滚,血顺着翻开的皮肉流下。 轩辕子昂嘴角微微一撇,涩涩冷笑,伤的再重,也没有人会在乎,再疼也不会有人怜惜,除了忍,还是忍! 弯腰准备捡起撕碎的衣裳擦拭,罗文端着盆子站在门口,看着轩辕子昂身上的伤,手一抖,心中极其佩服轩辕子昂连吭一声都不曾。 要知,这种忍耐,哪怕是大人,也未必能够做到。 可他还是一个孩子,到底是什么磨练了他的心智,让他这么能忍耐? 把盆子放在轩辕子昂面前,罗文有些不自在的说道,“洗洗吧,我去给你拿创伤药!” 然后转身快速朝屋子外走去。 看着罗文的背影,轩辕子昂忽然冷声问,“你什么意思?” 罗文闻言,跨出门槛的脚缩回,回头看了一眼轩辕子昂,道,“看着你,我想起两句诗!” “什么诗?” 罗文犹豫了一会,“我先去给你拿创伤药,一会再告诉你!” “不必,流这点血,死不了!”轩辕子昂想也未想,便拒绝了。 “小孩子家家,懂什么,等着啊!”罗文不去理会轩辕子昂,嘀咕完后,转身去了无尘的屋子。 一走进屋子,见无尘已经上了药,包扎好,靠在床头上,曲玲珑一手端着碗,一手拿调羹,喂他喝粥,曲玲珑只是回头瞄了他一眼,并未理会,也没有问那孩子的伤如何,诗香和大哥也不见影子,有些尴尬道,“我是来拿创伤药的!” 无尘一听,立即问道,“罗文哥哥,子昂的伤严重吗?” “还好!”罗文说着,在桌子上找到创伤药逃似得离开。 无尘见罗文离去,有些担心,看了曲玲珑一眼,见她面色不愉,不敢开口央求曲玲珑什么,只得小口小口吃曲玲珑喂的粥。 “你吃了,就好好休息,一会我会去看看他的,若是他无大碍,我就送他回家,免得他的家人担心!” “珑珑……”无尘带着鼻音低唤一声,抬起未受伤的手,轻轻的摸上曲玲珑的脸,虽然她的眼角没有泪水流过的痕迹,可无尘知道,她的心曾经一定流过血,为他,心头忽然揪疼不已,哽咽道,“我错了!” 曲玲珑闻言,微微叹息。 下巴动了动,原本准备的劝说,教导最后变成,“知道错了就好,吃吧!” 待无尘吃了一碗粥,曲玲珑才让诗香把桌子上的药瓶收拾一下,扶着无尘让他躺下,轻轻拉了薄被替他盖上,“睡吧,子昂的事情,我会处理好的!” 无尘点点头,闭上眼睛,静静的等着曲玲珑熄了灯,走出门,轻轻的拉了房门,才睁开眼睛,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一定要学着长大。 再不能傻兮兮的混日子了。 屋子里 轩辕子昂和曲玲珑面对面坐着,轩辕子昂穿着诗香给无尘做的新衣裳,衣服很大,袖子被卷起,衣摆被打了几个结。他的面前,有一碗冒着热气的粥,两人相对无语,谁也没有说话。 “不饿吗,还是不够档次?”曲玲珑问。 看着面前这个孩子,曲玲珑想到了以前的自己,小小年纪,便被逼着学了太多,把所有的童真童趣全部埋葬。 脸上表现的满不在乎,其实心里在意极了。 轩辕子昂闻言,没有回话,只是拿起调羹慢慢的吃起粥。 房间里,再次陷入沉寂。 待粥快见底,曲玲珑才淡淡的开口,“你是从宫里出来的?” 轩辕子昂闻言,咻地抬起头,眯起眼睛看着曲玲珑。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那让我觉得,你是在挑衅我!”曲玲珑说着,站起身,随手关上了门。 从轩辕子昂的动作,曲玲珑已经明白,他是从宫里偷跑出来的,只是,是太监还是皇子? 又或者,他知道什么秘密,刚刚几个人就是来刺杀他的, “如果我就是挑衅你呢,你当如何?”轩辕子昂不怕死的问,还站起身,抬头去看着曲玲珑。 “如何?”曲玲珑不答反问。 见轩辕子昂不吱声,曲玲珑俯身,和他对视,“你还没回答我,你是从宫里出来的吗?” 男子汉大丈夫,轩辕子昂字正腔圆的应道,“是!” “小太监?小皇子?” 轩辕子昂闻言,气愤的扭开头。 小太监,他哪里像小太监了,虽然他出宫的时候,是穿了小太监的衣裳,但是,他男子汉气概如此磅礴,面前这个女子到底从哪里看出来,他是太监的? 曲玲珑见轩辕子昂不语,忽然出手,迅雷不及掩耳往轩辕子昂腰间袭去…… ------题外话------ 猜猜,会咋样,会咋样,嗷嗷,珑珑是坏人…… 正文044,不需要别人感谢 在轩辕子昂还未来得及反应的时候,曲玲珑一手掀起他的衣裳,一手抓住他的裤腰带,撕拉一声,扯破了轩辕子昂的裤子。 看着轩辕子昂穿在身上的皇色裤衩,曲玲珑恍然大悟,勾唇一笑,“原来是小皇帝,倒是没看出来!” 轩辕子昂怒瞪着曲玲珑,面红耳赤,紧紧的握紧拳头,从牙齿缝里挤出一个字,“你……” 怎么可以! 她怎么可以扯他裤子,他是皇帝,她这是欺君,是要杀头,满门抄斩,株连九族的大罪。 可她倒好,做了之后,明明已经知道他的身份,居然还是那么一副云淡风轻,满不在乎的样子。 曲玲珑见轩辕子昂脸涨红,浑身都冒着火气,有些不自然的抬起右手,捏了捏自己的耳垂,谄笑道,“别那么生气,我其实也没有怎么你,再说,你裤子上都是血迹,看着碍眼,所以……” “所以,朕还要谢谢你的好心,对吗?”轩辕子昂打断曲玲珑的话,拳头握得很紧,手背上青筋直冒,骨节处咔嚓咔嚓直响。 如果,如果她不是无尘的珑珑,他一定会追究到底。 对,为了那个傻大个,这口恶气,他忍。 “那到没有,我从来不需要别人的感谢!”曲玲珑说着,伸出手拉起轩辕子昂的手,不顾他挣扎,一个一个掰开他的手指头,“小孩子家家的,这么暴力做什么!” 轩辕子昂闻言,立即出言反驳道,“我不是小孩子!” “呵呵!”曲玲珑淡笑,摇了摇头,“的确,我也没有把你当孩子!” 用力抽回自己的手,轩辕子昂把手背到身后,两只手紧紧的握在一起,抬起头,瞪大了眼睛,愤愤的看着曲玲珑,问道,“那你把我当成什么?” 看着轩辕子昂那扭捏又期待的样子,曲玲珑微微思索了一会才道,“男子汉,我把你当成一个小小男子汉!” 男子汉? 她说的是他? 他是男子汉了吗? 轩辕子昂很想问,但礼教一直束缚,他更是明白,曲玲珑接下来的话才是正题,所以保持沉默,静静的看着曲玲珑,不吭声。 “不相信?”曲玲珑问。 轩辕子昂摇摇头。 “那为什么不说话?” “你要我说什么?”轩辕子昂不答反问。 曲玲珑闻言,呵呵一笑,嘀咕道,“固执的孩子!”然后走到窗户边,把窗户打开,看着天边那一轮徐徐升起的朝阳,身子靠在窗台上,淡声道,“说说你为什么出宫,为什么会被刺杀,为什么遇到无尘,为什么你们成了朋友?” “朋友?”轩辕子昂在心里重复这两个字,先是迷茫,。随后欣喜不已,几步奔到曲玲珑面前,拉住她的衣袖,迫不及待的问,“你说我和无尘是朋友,那我们是不是知己?” 他有记忆以来,一直是独自一人,没有朋友,一个都没有,更别说是知己了。 “知己?”曲玲珑自问,无尘和轩辕子昂会是知己吗? 或许一开始,他们已经是知己了。 “是,知己,你告诉,我和无尘是知己吗?”轩辕子昂有些紧张,看向曲玲珑的眼眸里,挂满了担心。 心中更是害怕,曲玲珑会给他一个否定答案。 四目相对时,曲玲珑在轩辕子昂的眼眸里,看见了期盼,担忧,和激动,那么的纯粹,那么的清透,就像她第一眼看见无尘的眼眸,干干净净,不染尘埃,轻轻的点点头道,“会是知己的,一定会的!” 轩辕子昂闻言,松开揪住曲玲珑衣袖的手,捂住自己的嘴唇,扭头,转身,热泪盈眶,痴痴傻傻的笑,“呵呵,呵呵……” 他终于有朋友了,他再也不是孤孤单单的一个人了。 再也不是一个人了。 曲玲珑独自一人静悄悄走出屋子,顺手把们关上,见诗香从厨房走来,朝她招招手。 诗香一边走向曲玲珑,一边把手上的水擦到腰间的围裙上,走到曲玲珑身边后,才小声说道,“小姐,有事儿?” 曲玲珑俯身在诗香耳边嘀咕几句,听得诗香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曲玲珑,“小姐,你确定?” 曲玲珑点头。 诗香一直觉得曲玲珑总会把每一件事情想得很周到,也就不再去追问,“那要买多大?” 曲玲珑思索一会,才抬手在自己肩膀处比划了一下,又扭头看了一眼身后关上的门扉,“你就说这么高,卖东西的应该有数!” “那好吧,小姐,我现在就去,厨房里的粥,让张妈妈先照看,我快去快回,回来粥差不多也好了,我在随便弄几个小菜,将就着先吃!” 曲玲珑点点头,淡淡一笑,“去吧,小菜我去弄,回来就能吃了!” 待诗香离去,曲玲珑去了厨房,张妈妈是掌柜让过来帮着做饭的,这边忙好,还是要回去洗碗收拾,虽然才认识不久,诗香倒是极其喜欢她,此刻,张妈妈正在熬粥,一手拿着大勺,在锅中慢慢的搅拌,见曲玲珑来,连忙打招呼,曲玲珑和她客套了几句,走到摆放着青菜,咸菜,生姜,蒜苗还有一些别的蔬菜,一个篮子里,还有一块新鲜猪肉,看它们在掌柜送过来之前已经被洗的干干净净,的确省事不少,挽起袖子,拿了围裙系在腰间,挑了几样菜,切,放到盘子里。 让张妈妈帮忙烧了火,待锅热,往锅里放了一点油,把生姜放入锅中翻炒,然后装入盘子。 “姑娘厨艺真好,这个炒法,老婆子活了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瞧见呢!”张妈妈说着,看着那盘子里,色香味俱全的菜肴,舔了舔嘴唇。 曲玲珑淡淡一笑,“张妈妈说笑了!” 然后专心炒菜。 张妈妈见曲玲珑不愿理会她,识趣的不在多说,只是勤快的干活。 炒了五个菜,曲玲珑才脱下围裙,想着早上光吃稀饭,也不熬饿,对张妈妈说道,“张妈妈,麻烦你去拿几个包子馒头来!” 张妈妈闻言,立即应声离去。 曲玲珑走出厨房,就见诗香提着一个包袱回来,和身边的张伟文英有说有笑,只是文英和张伟却苦哈着一张脸…… 曲玲珑微微眯起眼睛,臆测:难道这兄妹两不愿意? 正文045,你是小小男子汉 诗香带着张伟文英兄妹走到曲玲珑面前,淡笑着说道,“小姐,我在客栈外遇到他们,顺便带他们进来!” 诗香话落,张伟和文英立即朝曲玲珑行礼,“张伟(文英)见过小姐!” 曲玲珑点点头,见张伟和文英背后都背着一个包袱,明白他们是准备留下,只是有些不明白,既然已经准备留下,为什么还愁眉苦脸? “你们?” 张伟闻言,连忙表明心意,道,“小姐,张伟和妹子愿意呆在少爷身边,竭尽心力,家母本也准备前来,只是她身子骨最近不大利索,不知道小姐能不能宽限些时日,待家母身子好些,再……” 张伟说着,有些犹豫,毕竟他和文英能有一份好差事,已经是上天眷顾,而他们的工钱用来疏通关系,虽然不多,却也可以积少成多,报仇之事不急一时。 只是奶娘一听曲姑娘身边需要一个老妈子,为了多赚写银子,不顾身子还病着,一定要来,若不是他和文英规劝了多时,怕是此刻,家母也随着了。 曲玲珑闻言,淡淡一笑,“既然你们母亲答应要过来,那我也不必再寻人,你们早饭还未吃吧,我让诗香先带你们去屋子,收拾一番,一起吃吧!”说着对诗香道,“诗香,文英先和你一个屋子挤一下,张伟的话,先去罗晋罗文屋子,待我们把院子买下,就搬过去!” 诗香点点头,看向手中的包袱,“小姐,这衣服?” “给我吧!” 从诗香手中接过衣裳,曲玲珑浅浅一笑,看着诗香带文英和张伟去了边上的屋子,转身走到自己的门前,推门进去。 只见轩辕子昂还是站在窗户边,呆愣愣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把包袱放到桌子上,说道,“诗香给你买了衣裳,自己换上吧!” 轩辕子昂闻言回神,扭头疑惑不解的看着曲玲珑,又看向桌子上的包袱,眉头微微蹙起,“买给我的?” “难道这屋子还有其他人?”曲玲珑说着,眉头一挑,嘴角轻轻撇了撇,动手打开包袱,拿起里面粉色衣裳,赞赏道,“还不错,挺漂亮的!” 轩辕子昂看着曲玲珑手中的衣裳,一开始还以为自己看错了,抬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发现颜色还是那么粉,曲玲珑笑的还是那么坏,歪着头走到曲玲珑身边,伸出手指了指曲玲珑手中的衣裳,咬牙切齿问,“你确定这衣裳是买给我的?” 曲玲珑点点头,很认真的说道,“对啊,有什么问题吗?” “可这衣服,这衣服分明,分明……”下面的话,轩辕子昂说不出口。 他堂堂天子,怎么可以穿女子衣裳,还那么的粉。 粉的炫眼,让他想要狠狠的撕碎它。 见轩辕子昂那纠结的模样,曲玲珑好心替他把话说完,“你想说它是女孩子的衣服吧?” “对!”轩辕子昂说完,扭开头,鼻孔喷出热气。 “我知道啊,这是我让诗香买的!”曲玲珑说着,把衣服抖了抖,放在轩辕子昂胸前比划了一下,自言自语道,“还挺合身的!” 愤怒的一把抓住曲玲珑的手腕,在一手抓住衣裳,轩辕子昂磨牙切齿低低咆哮,“我是男的,怎可穿女子衣裳?你明知道我的身份,你还让你的丫鬟买这种衣裳,你说,你什么居心?” “居心?”曲玲珑手腕微微一动,不着痕迹从轩辕子昂手中挣脱,拿着衣裳的手指一张开,衣裳便完完全全被轩辕子昂抓在手心。 “其实我也好奇,我到底什么居心?”曲玲珑说着,深深的呼出一口气,才继续说道,“明知道你的身份,我就应该马不停蹄的把你送回去,换取荣华富贵,可偏偏想要把你留下来,和无尘待几天,让你们培养培养感情,或许是我自作多情了,你身份那么尊贵,高高在上,又怎么会在意无尘的友谊呢!” 轩辕子昂闻言,死死的瞪着曲玲珑的背影,鼻子有些酸,却倔强不肯说句话,嘴巴动了又动,才说出一句,“谁说我不在乎,我……,我……” 轩辕子昂说着,大口大口喘气,胸口剧烈起伏,像是要下定决心一般,把衣服抱在胸前,重重的说道,“不就是一件衣服,有什么大不了的,穿就穿!” 说完把衣裳狠狠的丢在床上,然后用力解开身上衣裳的带子,当着曲玲珑的面脱去身上的衣裳,露出背上,腰上,深一道浅一道的伤。 曲玲珑看着,抬手压住自己的嘴唇,手慢慢的捏成拳头,昨晚,她只顾着无尘的伤,把他丢给罗文,甚至没有问一句,如今见到,曲玲珑才明白,其实她很自私,自私的眼中心中只有在乎的人。 他还这么小,却这么坚强,身上那么多伤,却连吭一声都不曾,心中既佩服又惭愧,佩服他的勇气可嘉,坚强,惭愧自己的心那么小,那么自私,有些不自在的小声问,“伤口还疼吗?” 独自穿衣裳的轩辕子昂闻言,正在系带子的手一抖,手中的带子都差点从手指间滑落,眼泪瞬间溢满眼眶,紧紧的咬住嘴唇,用力摇了摇头,不敢出声,不敢回头。 他害怕,一回头,会贪恋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这样子就好,起码还有能存下一点点幻想,幻想他其实也是有人在乎,有人关心的! “子昂,我帮你梳一个漂亮的发髻吧!”曲玲珑说着,走向轩辕子昂,轻轻的扳过他小小的身子,刻意不去看他红红的眼眶,低头把裙子的带子系好,拉着他的手走到梳妆台边,让他坐在凳子上。 松开轩辕子昂的头发,拿起梳子轻轻给他梳着。 本来想给他梳一个当下姑娘喜欢的发髻,曲玲珑却觉得都不适合,一时间有些犹豫不决。 “随便来一个吧,反正我也不是真真正正的大姑娘,没那么多要求!” 曲玲珑闻言,淡淡一笑,“那我给你梳一个公主头吧!” “什么是公主头,复杂吗,需要戴很多朱钗吗?能不能少一点,戴太多朱钗,很重!” 曲玲珑没有回答轩辕子昂的话,拿起梳子把轩辕子昂的发丝全部拢到脑后,然后用粉色带子绑住,在头顶处打了一个大大的蝴蝶结。、 “满意吗?”曲玲珑问完,放下手中的梳子。 看着镜子里那个唇红齿白小姑娘,似乎一瞬间,再没有以前的孤寂,高傲,变得有些开朗活泼,轩辕子昂不可置信的摸摸镜子,又摸摸自己的脸,最后才点点头。 “满意就好,我先出去了,你自己适应一下,一会我让诗香端盆水给你梳洗一下,吃了饭,无尘大概也会醒了,你们多处处!”曲玲珑说完,转身出了屋子。 待曲玲珑离去后,轩辕子昂那忍了又忍的眼泪终于夺眶而出…… 正文046,难缠恶心的苍蝇 饭桌之上,曲玲珑坐在首位,无尘受伤,一直睡着,曲玲珑便不让诗香去喊他,由着他睡,轩辕子昂坐在曲玲珑身边,面无表情,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罗晋和罗文坐在轩辕子昂下首,面色平静。 张伟和文英本以为自己是下人,不能和主子同桌,做梦也没有想到,曲玲珑会让他们一起吃饭,推辞一番后,挨着罗文罗晋坐下,有些局促。 诗香端着包子,走进饭厅,淡淡一笑,把包子放在中间,“小姐,这包子闻着可香了,一会我去问问厨房,是用什么包的,得空了,我自己动手,包给无尘吃!”边说,边坐到曲玲珑左边位置。 曲玲珑点点头,眸光沿着桌子扫视了一圈,才说道,“今天是一个特别的日子,欢迎张伟和文英加入我们,我还是那句话,如果不是心甘情愿跟着我,随时都可以离开,若是留下来,就不能背叛,哪怕是一丁点!因为我的眼里揉不得一粒沙子!” 文英和张伟一听,便知道曲玲珑这话是敲打他们,立即起身,“小姐放心,张伟(文英)明白的!” “坐下吧,先吃饭,饭后我自有安排!” 早饭后 轩辕子昂直接去了无尘的房间,站在床边,看着昏睡不醒的无尘,静静的看着他,不言不语。 曲玲珑让张伟和文英去守在无尘屋外,一是为了保护无尘,再就是为了保护轩辕子昂。 “诗香,你留在客栈,买宅院的事,我和罗晋去就好!” 诗香闻言,略微思索,点点头,“小姐,你放心吧,诗香知道应该怎么做!” 见大家都有事情,唯独他无所事事,罗文随即问道,“大家都有安排,那我呢?” “你?”曲玲珑看向罗文,一时到真没想到什么事情,便说道,“你就好好读书吧,将来考状元!” “状元,我?有大哥在,状元与我无缘!”罗文说着,呵呵一笑,倒也释然。 他和大哥是一家人,谁高中状元又有什么关系! 曲玲珑闻言,看了一眼不吱声的罗晋,淡淡一笑,带着他出了客栈。 坐着客栈店小二特意喊来的马车到达牙行,看着牙行外人来人往,牙行内却蹿出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曲玲珑眉头微蹙。 “小姐……”罗晋欲言又止,看着曲玲珑,眼眸里全是询问。 “进去吧,该来的总会来,躲也躲不掉!”曲玲珑说完,抬步走进牙行。 迎接他们的不是牙行掌柜,却是牙行一个小伙计,那小伙计看见曲玲珑的时候,几乎快哭出声,“姑娘,您总算来了,掌柜已经等候姑娘多时,姑娘,里面,掌柜内院有请!” 曲玲珑看着连说话都有些颤抖的伙计,冷冷一哼,“前面带路!” “姑娘请……!”伙计说完,走在曲玲珑前面带路。 一到内院。 曲玲珑便看见坐在椅子上的潘虎,趴在地上,浑身是血的祝掌柜,眼眸微微眯起,抬起头看向潘虎,迎风而立,毫无畏惧。 “呵呵,好,好,很好!”潘虎连说几个好,拍了拍手,站起身,一脚踩在祝掌柜的身上,用力踩压。 直到心口那闷气散去不少,才开口说道,“曲姑娘,别来无恙!” “所以呢?”曲玲珑反问。 难道那忘魂散药效过期,潘虎又想起了什么? “所以呢?曲姑娘这话问的好,非常好,本千总爷想问问曲姑娘,应该怎么做,才能消了本千总心头这口恶气?”潘虎说着,双眸直直看向曲玲珑。 不得不说,面前这个女子,有一种美,无以言语,却深深的吸引他。 那怕手下已经告诉他很多事情,可他却偏偏一点都想不起来。 严刑拷打祝掌柜许久,这家伙却咬紧牙关,一问三不知,气煞他矣! “千总爷可真是问倒小女子了,小女子何德何能,能解千总爷之惑!”曲玲珑说着,勾唇一笑,“千总爷,既然你找祝掌柜有事,小女子就先告辞了!” “想走……”潘虎冷冷哼完,运气闪身到曲玲珑面前,拦住她的去路。 罗晋站在曲玲珑身边,想要把曲玲珑护到身后,却发现自己根本动弹不得,惊愕的瞪大了眼睛。 “千总爷这是?”曲玲珑问。 如果可以,她真想一巴掌拍死面前这个男人,让他死的无影无踪。 可——不能。 潘虎闻言,忽然敛起浑身的寒气,哈哈大笑,“想请曲姑娘喝一杯而已,曲姑娘应该会赏本千总这个面子吧!” “可是千总爷,小女子今日前来是找祝掌柜买宅院的,怕是……” “这有何难,你随本千总前去,至于这宅院过户,让你身边的随从办,本千总派人盯着,量他们也不敢耍心眼!姑娘意下如何?” 曲玲珑原本想要拒绝,看了一眼趴在地上奄奄一息的祝掌柜,明白若不是因为她,祝掌柜也不会遭受这灾难,如今她若是真的甩手离去,祝掌柜必死无疑。 “既然如此,千总爷请……” 罗晋闻言,担忧不已,低呼一声,“小姐?” “罗晋,这是四根金条,我们所有的家当,你千万要保护好,一会随祝掌柜的人去衙门,把宅院过户手续办好,回去客栈,告诉诗香,收拾东西,等我回来,就搬去新家!”曲玲珑说完,朝罗晋点点头,示意他放心。 潘虎见诡计得逞,呵呵大笑,“曲姑娘请……!” “千总爷请……” 牙行外 “姑娘是要坐马车呢,还是步行去酒馆!”潘虎问。 心中却奸笑不已。 如今她已是他砧板上的肉,任由他宰割。 无论她什么来历,迟早是他潘虎的人。 “步行吧,顺便看看京城,是不是像记忆中一样!”曲玲珑说完,迈步走在前面。 潘虎,今日的一切,他日,你定会悔不当初。 潘虎听着曲玲珑的话,倒是听出点别的意味来,问道,“姑娘是京城人?” “是也不是!” 两人来到京城最奢华昂贵的酒馆——一品轩,一进门,立即有店小二过来请安,“千总爷,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既然知道本千总身份,速速把你们这天字号房间收拾收拾,本千总今日……呵呵……” 店小二一听,面露难色,“千总爷,真对不起,天字号的客人昨夜留宿,此刻还未起身,小的……” ------题外话------ 坏人自有坏人磨,猜猜下一个出场的是谁? 正文047,已经会按耐不住 潘虎一听,横眉怒对店小二,伸出手揪住他的衣襟,怒声威胁道,“是谁那么大面子,难道你不知道本千总的身后代表什么吗?” 他是太后一派的人,出门在外,谁都会给他三分面子,就是这一品轩的天字号客房,以往也随时对他敞开了大门,今日却要将他拒之门外,简直让他颜面扫地。 “千总爷息怒,不是小的不去,是小的不敢啊!”店小二说着,一脸苦楚。 潘虎一把推开店小二,冷哼一声道,“既然天字号的客人还未走,那天字号边的客房总还空着吧!” “是是是,千总爷,还空着呢,千总爷请!” 曲玲珑立在一边,不带多余感情看着店小二和潘虎,对于他们的话,店小二的举动,潘虎最后的屈服,心中明白了一些东西。 这一品轩在京城,是首屈一指,价格更是昂贵,能住的起天字号的客人,非富即贵,潘虎先是张牙舞爪,却在最后一刻,收敛,说明他不是一个没脑子的废物。 店小二脸上虽然惊慌失措,可那眼眸里,却有些不屑。 看来这一品轩的背后主人,来头不小啊。 “曲姑娘请……” “千总爷请!” 皇宫 福寿宫 房氏媚儿睡在床上,睡梦中,没有深深蹙起,不停的挣扎,企图摆脱噩梦的纠缠,可无论她如何的努力,都摆脱不了。 清云道长双手紧握,垂在腹部,站在她的床前,静静的看着她在噩梦中徘徊,却不出声唤醒她。 然后转身离开。 在清云道长离开后一刻钟,房氏媚儿低呼一声,咻地坐起身。 满头大汗,浑身发虚,“来人……” 立即有宫婢推门进入内殿,“太后娘娘!” “昨晚出去的人,可回来了?”房氏媚儿问完,下床,任由宫婢给她退去身上湿透的衣裳,然后走向已经准备好的浴桶,走进去,让整个身子浸泡在洒满花瓣的温水里,闭着眼睛,不知在想些什么。 半刻钟后,一个黑影才出现在她身边。 房氏媚儿摆摆手,几个宫婢低头退出屋子。 “回禀太后,昨日出去的人,一个未归,听说摄政王身边的风影清晨在西街处带了八具尸体回去,另外,皇上下落不明,生死未卜!” 房氏媚儿闻言,咻地从浴桶中站起身,冷喝道,“一群废物,都给哀家滚!” 黑衣人抬眸,看了一眼房氏媚儿的娇躯,眼眸微闪,转身离去, 房氏媚儿低喝一声,“来人,更衣!” 偏殿 潘旁氏一夜未睡,不知道为何,她总觉得,有些东西在她不知不觉中改变,让她想要伸手抓住,却无能为力。 睡不下,索性起床穿了衣裳,梳洗一番,准备去房氏媚儿处,与她一起吃早膳,就见房氏媚儿急急忙忙走来,心中疑惑,“媚儿,大清早的,何事如此焦急?” 房氏媚儿摆手,示意身边的人下去,才说道,“姨母,昨晚派出去刺杀那贱种的人,一人未归,就连那贱种也下落不明,摄政王府暗哨传来消息,说风影清晨时分带了八具尸体回去,我怕……” 潘旁氏闻言,脸色微变,“媚儿,这事先别急,姨母先回去,派人去查探一番,另外,若是皇上回来了,切记姨母和你说过的话,明白吗!” 摄政王在权势滔天,他终究是臣。 皇帝年纪再小,终归是君,臣与君,那是无法比拟的。 只有媚儿狠狠抓住了皇上的心,才能事事顺风顺水。 “姨母,媚儿明白的,姨母放心,媚儿不会让姨母失望!”房氏媚儿说着,依偎在潘旁氏胸前,闻着她身上的气息,眼眸里,闪过铺天盖地的恨意。 她恨,恨那贱人,恨无情无义的先帝,更恨他们留下的贱种。迟早有一日,她一定要让那贱种死无葬身之地,以泄她心头之恨! 潘旁氏心知有的事情,多劝无意,劝多了只会图惹媚儿不愉,索性也不在劝说,“媚儿明白便好,姨母便先回去了!” 目送潘旁氏离去,房氏媚儿转身去了清云道长的大殿,她要让清云道长好好算算,昨夜所做的噩梦,到底有何含义。 一品轩 “主子,您走看着这盆花一夜了,也不见它开花,会不会那花农欺骗主子,这花根本不会开?” 一身红衣的沐飞扬闻言,扭头看了一眼跟随他多年的属下,好看的眉头微微蹙起,“段封,你别说,我还真有些怀疑,这花到底会不会开,这样子,你去让掌柜说一声,就说我说了,一会在后院品花,谁要是能说出这花的名字,我必重谢!” 正文048,满足他一个愿望 段封一听,立即凑到精致的花盆前,看着那盆被修剪的极其精致,连一片杂叶都没有的花前,疑惑的问,“主子,你确定这轩辕王朝有人认识这花?” 要知这花是从西域传来,那送主子花的人,还专门配送了一个花农,特意伺候,可伺候几年了,虽偶尔出现个几朵花骨朵,却也不见这花开过一朵半朵。 “不然呢,你认识,还是说,你知道?”沐飞扬没好气的斜睨了段封一眼,转身走到躺椅处,和衣躺到上面,伸出手拉了拉身上的衣裳,见段封杵在花盆前,没好气的说道,“段封,几日不见,我觉得你行动能力有所下降,看来要好好训练一番才行……” 沐飞扬话还未说完,只听得房门吱嘎一声,然后因为惯性被关上,轻轻的磕在门柩上,发出轻轻的碰撞声响。 勾唇淡笑,沐飞扬看向架子上的花,不免叹息。 听说它花开时极美,可他等了几年,盼了几年,也不见花开,莫非,他不是那惜花之人,这花都嫌弃他了? 店小二带着潘虎曲玲珑带到天字号房隔壁,虽说是隔壁,却也隔了一个长长的走廊,“千总爷,姑娘,里面请,酒菜一会送到,二位稍等片刻,顺便赏赏院子里的荷花,昨儿个才有个花骨朵,今日八成怒放,姑娘肯定会喜欢的!” 曲玲珑不应声,潘虎却不耐烦的摆摆手,“去去去,难道本千总还需要你教,本千总自己不会么!” “是是是,千总爷说的是,小的这就掌嘴!”店小二谄笑着,抬手便不轻不重甩了自己两个耳光,然后退到一边不再言语。 潘虎见店小二如此忌惮自己,喜笑颜开的看向曲玲珑,眼眸里多少有些得意洋洋,“曲姑娘,你觉得这地字号客院,比起你那新买的宅院,如何?” “没法比!”曲玲珑淡淡的说着,越过潘虎走进院内。 打量着院子里,栽种在大水缸里的荷花,伸出手勾住盛开中的荷花,手指轻轻一压,荷花边落在自己手心,放在鼻下清嗅,却闻不到荷花的清香。 店小二真会睁着眼说瞎话,这荷花若是今日时分才开,必定清香馥婢,而不是干巴巴的毫无香气。 抬眸看向店小二,眸子里,尽是了然。 店小二见曲玲珑看向他,咻地垂下脑袋,看着自己的鞋尖。 潘虎见曲玲珑说了没法比,心中窃喜,觉得自己带她来这一品轩是来对了,走到曲玲珑身边,道,“曲姑娘,难道是喜欢这院子?” 曲玲珑闻言回头看像潘虎,“千总爷,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这样子一句话!” “什么话?”潘虎问。 “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这地字号客院虽好,可比起温馨的家,它装饰在风雅,摆设在奢华,在我眼中,它一文不值!” 潘虎闻言,先是错愕,随即有些木然,抬手拍了几下,大声道,“曲姑娘说的好,非常好!” 可好在什么地方,潘虎绞尽脑汁,也想不明白。 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可他偏偏喜欢在外金屋藏娇,极尽风流快活,一回到那家中,他总觉得,暗地里有眼睛在盯着他,让他连大口喘气都不敢,只有在外面,他才可以狐假虎威,欺行霸市。 曲玲珑也不去管潘虎的赞美有几分诚意,把荷花插入水缸淤泥中,就听见一阵嘈杂之声由远而近,然后一个高大的男人把宝剑抱在胸前,站在门口,一副高高在上,神圣不可侵犯的表情,大声说道,“二位,我家主人一会准备办一个赏花宴,还请二位赏光!” 潘虎闻言,面露不愉,扭头看向院门口的段封,虎声道,“你家主子是谁,那么大面子,凭什么本千总就的赏脸?” “我家主子号称天下第一首富,人称忘了公子,沐家当家大少爷,至于名讳,我想着天底下,除了我家主子,不会有第二个忘了公子!” 段封说完,也不管潘虎的脸到底有多红,曲玲珑到底有没有兴趣,冷然的转身离开。 他只是一个传话的,至于人家赏不赏脸,和他根本没有一钱银子的干系。 在一个,段封打心眼里,不相信,这轩辕王朝有人认识那盆根本只有花骨朵却不会开花的花! 潘虎怔在原地,脑海里闪过无数关于第一首富,忘了公子的传说。 这样一个神一般存在的男人,居然住在一品轩,而且刚刚还说邀请他去赏花宴,他有没有在做梦。 太后想方设法想要拉拢他,大伯母也花尽心思想要和他攀上交情,可他就像一个传说,从来不曾出现在人们面前。 那怕是一月一次茹一阁出新的朱钗首饰,可依旧没有人见过他。 今日难道是他潘虎的好运来了? 若是一会得了忘了公子的眼,他在大伯母心中,太后眼中,一定会变得不一样,到时候金银珠宝,美人要多少有多少,至于眼前这一位,更是手到擒来。 好,就这么决定了…… “曲姑娘,既然人家盛情相邀,我们总得赏脸,不如一起去瞧瞧,顺便看看忘了公子宝贝不已的花,开开眼界!” 曲玲珑闻言,点点头。 当她来到天字号客院的时候,里面已经挤满了人,男的女的,一个个围成一堆,评头论足,最后却摇着头走到一边,叹气,换上后面的人。 待轮到她和潘虎的时候,潘虎兴奋的摩拳擦掌,完全忘记了身边的曲玲珑,独自一人上前去。 可最后和其他人一样,失望的叹气。 曲玲珑退至一边,看着架子上那一盆陌生又熟悉的——昙花。 曾经,她也只是听过它的名字,在网上看过几次它的图片,和有关于它的介绍,诗句,在现实中却一次都没有瞧见过。 就在大家摇头叹气的时候,最先出现在地字号客院的段封站在高台,大声说道,“各位,这盆花,相信大家都已经瞧见了,我家主人说了,谁要是能说出它的名字,习性,需如何照顾,才能开花,我家主子就满足他一个愿望!” ------题外话------ 明天端午,有奖留言莫错过,奖励在序言里有说,另外,润润文文已经确定15号上架,上架首更60000,求一切支持! 正文049,谁也别想逃得掉 众人一听,个个心花怒放,毕竟轩辕第一首富,忘了公子实现的愿望,哪怕是一个,也不简单。可众人在心花怒放,在面对那盆根本不知道是何花的盆栽,莫可奈何,失望不已。有的甚至三三两两凑在一起,对那盆花评头论足,希望人多力量大,瞎蒙出来也好。 那花曲玲珑知道,可她在等。 等所有人失望,挫败之际,才出手。那样不仅能让自己鹅立鸡群,更能在那所谓的忘了公子前,留下一个深刻的印象。 “哎,多好的机会,可惜……” 一老者叹息,捶足顿胸,暗恨自己为何不博学多才些。 懊恼不已的人很多,暗恨自己不够博学的也不少,可那么多人,哪怕是胡乱猜测那盆花,随随便便给说出个名字的人却无,哪怕是一人,甚至更无人上前对那盆花品论一番。 抬头看向天空,烈日当中,快中午了,曲玲珑忽然开口说道,“我知这花叫什么,有什么习性,花开之时是什么样子!” 曲玲珑话音落下,所有人齐刷刷看向曲玲珑。 有打探,有质疑,更多的却是嘲笑,嘲笑她一介女子,不自量力。 只有段封,在看了一眼曲玲珑后,扭头朝身后的二楼看去,在接触到自家主子的眸光后,撇撇嘴,走下高台,来到曲玲珑身边,感觉面前女子似乎在哪儿见过,却想不起,双手抱拳道,“不知姑娘高姓大名,对这花有何见解?” 哪怕是道现在,段封也不相信,有人知道这话的名字,更别说习性,花开是何样了。 毕竟,他跟在沐飞扬身边多年,也不曾见过这花开。 对于段封微微掩饰的不屑,曲玲珑毫不在意,不答反问道,“如果我说对了,是不是真的可以许一个愿望?” 段封闻言,轻轻点头,“是,若是姑娘答对了,我家主子自然会许姑娘一个愿望!” “什么愿望都可以吗?”曲玲珑继续问道。 她倒要看看,传说中的第一首富,只敢躲在二楼,连个面都不敢露的忘了公子,到底能有多大气。 什么愿望都可以,那真是极好! “这……”段封犹豫片刻,这才仔细打量曲玲珑,只见她一袭素雅青衣,袖口领口只有几朵粉色花朵,腰间一条同色腰带,腰带两边错落有致的绣满同色花朵, 再看她容貌,瓜子脸,细长双眉,大而亮的眼眸,璀璨生辉,眸子深处,似乎掩藏了数不尽,别人探寻不得的秘密,高挺鼻梁,紧抿红唇,瞧着似乎因为自己的胆大而紧张,可段封发誓,他在她的眼眸中,绝无瞧见一丁点的紧张,若说是挑衅和得意,他更为相信。 因为从他开始打量她起,这女子便无一丁点的扭捏,反而坦荡荡的任由他打量。 事出无常必有妖! 原本到了嘴边的当然二字随即换成,“姑娘,只要你的愿望不是太苛刻,强人所难,我家主子都会尽量满足!” 曲玲珑闻言,不恼也不怒,淡淡一笑,道,“公子所言有理,小女子也明白,毕竟是一盆花,就算是知道,也不能狮子大开口,让忘了公子破费,可小女子孤身一人带着家人来京城,本属不易,所以小女子斗胆,一会若是能把这盆花花名,习性,花开之时样子说清楚,不知忘了公子能否眷顾一番,对小女子及家人多多照佛,免遭恶人肆意欺凌!” 曲玲珑说完,双手握紧,搁在中间,眸光看向二楼虚掩的窗户,微微福身。 段封脸色丕变,看着曲玲珑的眼眸里,多了一抹深思,毕竟这么多人中,武林高手不在少数,可无一人发现他家主子在二楼,在一个,二楼窗户有几扇打开,几扇虚掩,可她刚刚眸光看向之处,却是主子藏身之处。 就连他,若不是主子有意告知,也绝不知晓主子到底在何扇窗户之后,那她呢,是巧合,还是她本就知晓? 扭头看向二楼,见主子沐飞扬点头,段封扭回头,右手捏成拳头,放在唇边,咳嗽一声,掩去自己的尴尬,“姑娘所言极是,出门在外,若是有人庇护,的确会省去许多无聊之人的纠缠和欺凌,这个,我家主子会答应姑娘,还请姑娘说说这花……” 曲玲珑点点头,转身朝期待的众人微微福身,看向站在一边气的双眸圆瞪的潘虎,冷冷一哼,这样便受不了,若是以后知晓她的打算,不知道潘虎好不好气愤的一死以谢太后一派。 勾唇淡笑,笑却不达眼底,走到昙花边,伸出右手,众目睽睽之下,二指捏住昙花叶子,轻声道,“此花名曰——昙花,又名,琼花,月下美人,一般开花于春秋季节夜晚,开大型白色花,花漏斗状,喜温暖湿润和半阴坏境,此花开花时间极其短暂,而且又在夜间,所以,能目睹其花开之时艳丽清姿,实乃人生一大幸事!” 曲玲珑话音刚落,就听闻二楼传来拍掌声,随即传出一声低沉有力的喝声,“段封!” 段封闻言,先是惊愕,随即对曲玲珑说道,“姑娘稍等片刻,小的去去就来!” 说完,进了屋子,直接去了二楼。 站在整个身子窝进躺椅的沐飞扬面前,段封不解的问,“主子,何事吩咐?” “备笔墨纸砚,让她把昙花花开之时模样画出,就说,本公子答应,多送她一个愿望!”沐飞扬说完,脚一瞪,躺椅晃晃悠悠摇了起来。 右手轻轻握住左手手指,搁在腹部、 昙花,又名,琼花,月下美人,一般开花于春秋季节夜晚,开大型白色花,花漏斗状。知道的倒不少,比起花农来,倒是详细了许多,就是不知道,她是否真的见过昙花花开。 段封眉头深蹙,“主子,不就是一盆花,既然知道它会开花,何必再许一个愿望?” “你觉得不值,对么?”沐飞烟说完,睁开眼睛,看着段封,见段封点头,微微叹息一声,“所以说,你只能做忠心耿耿的属下,而不是主子,去吧!” 段封一听,横眉怒眼,“沐飞烟,别以为你是主子,就这么消遣我,当初若不是我大意,被你占了先机,今日伺候人是就是你,而非我……” 沐飞烟闻言,毫不留情打断段封的话,冷声道,“唧唧歪歪说那么多做什么,输了就是输了,难道你想反悔?” “谁他么说我要反悔,你没看见我在走么,你就死死的吃定我吧,迟早有一天,会有人收了你!” 沐飞扬闻言,对着段封的背影满不在乎的说道,“既然那人能收了我,你肯定也逃不掉!” 殊不知,此言终有一日,一语成谶。 正文050,道是人心皆凉薄 众人听闻二楼传来的呼声,心顿时一惊,已明白这楼上之人,恐怕就是传说中的第一首富—无尘公子。 心中无不庆幸,自己刚才并无冒失之处。 却在庆幸之余,齐刷刷看向曲玲珑,有打量,有疑惑,更多还是猜疑。 不过忘了公子唤了贴身侍卫前去,定是有所交代,间接的证明这姑娘说的对,此花便是昙花。 昙花,他们从来也没有听闻过的花名,这本应该养在深闺的姑娘又是如何得知,在瞧她,虽不是绝色天仙,可浑身上下自有一股通透气息,让人陷在云里雾里,看不清,摸不着。 再瞧她的穿着,普普通通的青衣,唯独衣领袖口间绣着盛放的粉色花朵,腰带亦然,不过,有眼尖的人已经瞧出,那腰带上有几处金丝闪闪,怕是用真金扭丝成线,光是一条腰带,就已经值得上几件衣裳,果真是财不露白。 再加上她慧眼识花,将来定会得到忘了公子青睐,钱途更是不可限量。 有几个按捺不住,上前几步来到曲玲珑面前,明为打探昙花信息,实为套几分交情,将来再见面之时,也可攀交。 “姑娘,恕在下冒昧,不知姑娘可曾见过昙花盛开?”一个胡须斑白,眼角眉梢间满是皱纹的老者双手抱拳诚意问道。 或许他本就是爱花之人,却从未见过怒放中的昙花,眼眸里满是期盼和炽热。 曲玲珑本来想实话实说,自己根本没有真真正正见过昙花盛开,那肯定会引来猜忌,猜忌她既然不曾见过,却在这信口雌黄,微微一笑,朝老者点点头,说道,“见过的,昙花盛开之时,整朵花洁白无瑕,美不胜收,虽还有别的颜色,可小女子无缘得见,所以仅见过白色!” 二十一世纪,昙花早已经被培育出多种颜色,可她曲玲珑不是爱花惜花之人,所以也极少去关注花卉方面的消息。 能去看昙花照片,还是听人说起,昙花一现,她好奇,才去网上查阅,却不想今日却派上了用场,或许就是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吧! 老者几人一听,昙花还会有别的颜色,心中虽失望,倒是相信曲玲珑没有说谎。 大家见曲玲珑不再言语,倒也识趣,退至一边,窃窃私语,有的猜测曲玲珑会不会重新开口,让忘了公子许她别的愿望,有的也猜测,曲玲珑会不会作为报答,把昙花花开之时的模样绘画出来。 潘虎却气急,怒火冲天。, 心中暗咒,这该死的女人,既然知道此花名字,却藏私,不告于他,若是告于他,那此刻站在人群中间的人便是自己,得到忘了公子青睐的人也是自己,而不是这个本应该躲在男人身后栖息的女子。 不知不觉潘虎上前几步,众目睽睽之下一把抓住曲玲珑的手腕,冷声说道,“一个妇道人家,还不速速回去……” 可话还未说完,握住曲玲珑手腕的大手,虎口刺疼,潘虎还来不及深思,就见自己的手似乎用力一推,曲玲珑被他推到在地。 “千总爷,小女子与你无亲无故,你何苦如此污蔑我,妇道人家,如今我云英未嫁,还是清清白白的黄花闺女,你这般毁我清白,寓意为何?”曲玲珑说着,低头,以袖掩面,好不委屈。 众人被这一变故,先是惊讶,随即又明白起先曲玲珑不求钱财,只求忘了公子庇护其与家人,不无端遭受欺凌和压迫。 再联想到,她一个大姑娘,和京城数一数二的地痞流氓,不,臭名昭著的千总爷潘虎在一起,心中多少不甘愿,却莫可奈何。 众人虽心中明白,却无一人敢出言指责潘虎,就连随即赶来的段封,也只是走到曲玲珑身边,伸出手搀扶住她的手臂,扶她起身,“姑娘还好吧?” 曲玲珑微微摇头,涩涩一笑,淡声道,“身子无恙,可心却千疮百孔,不提也罢!” 演戏,她也会。 可这么多大老爷们,瞧着他们心中虽有怒气,却没有一个人为她说一句公道话,或者出言帮衬一分,可见人心着实凉薄。 就连那传说中的第一首富—忘了公子,也只是站在窗户后偷偷瞧着,也不曾施出援手,那怕是一句话,潘虎也不敢众目睽睽之下,这般肆意妄为。 不过想想也对,她初到京城,名不见经传,谁会认识她这个曾经名动京城,却不见其人的曲家妖孽。 段封闻言错愕。 惊叹此女心机深沉,前一句指责,后一句随即撇开。 可话还是说了,大家也听进去了,潘虎仗势欺凌一个弱小女子,迟早是要传出去。看向潘虎,只见他木愣愣的看着自己的右手,低垂着头,脸上似乎有痛苦和错愕。 他……,受伤了? 清咳一声,掩去尴尬,道,“姑娘无碍便好,我家主子说,既然姑娘见过昙花盛开,不知姑娘能否花一幅昙花盛开图,我家公子说,若是姑娘能够画出,定有重谢!” 重谢? 曲玲珑不以为然,如果真那么在意,刚才就会出手,而不是躲在窗户后,做小人。 微微的摇摇头,歉意的说道,“公子,请代我答谢你家主子,小女子才疏学浅,不会作画!” 就算要作画,她也不会在大庭广众下,让所有人看去。 东西,便是要物以稀为贵。 不会? 段封不可置信的看着曲玲珑,彷佛她不会作画是多么罪过的事情一般,半响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姑娘,此话当真?” “公子以为呢?”曲玲珑不答反问。 看向段封的眼眸里,多了一抹讥讽。 她曲玲珑作画虽不是极品,却也是上品,这忘了公子好会做生意,她既然已经说出昙花名字,习性,花开之时摸样。 他就应该兑现承诺,满足她的愿望,可他倒好,躲在窗户后观望。还想要她的话,真是痴人说梦话,做梦! “姑娘,我家主子的意思是……” 曲玲珑打断段封的话,问道,“公子,不管你家公子什么意思,请问,这盆花的名字,习性,我说对了吗?” 正文051,层层算计初奏效 段封一听,顿时明白,人家是要承诺了。 暗恨自己粗心,历来视若无睹惯了,从未想过去帮组别人,更别说帮组一个五官虽精致,却皮肤暗黄,算不上美人,只能算是清秀的姑娘。 扭头看向二楼。 沐飞烟尴尬的摸摸自己的鼻子,他只是好奇,所以在段封下楼后,起身走到窗户边,想瞧瞧她会作出一幅什么样子的花卷来,却凑巧瞧见她被推到,可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所以才冷眼旁观,却不想她最后来这么一句,硬生生的一巴掌打在他的脸上,不疼,却火辣辣烧的厉害。 难道他要下去面对这一群凡夫俗子,只为说明,她被他忘了公子纳入羽下,以后欺负她,就是不给忘了公子吗,沐府面子? 不,他相信段封会处理好这件事情。 抬手关上窗户,走回躺椅边,躺在上面,总觉得有一种怅然若失,心口似乎被瞬间掏空了什么。 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渐渐平稳心头纷乱。 看着被关上的窗户,段封回头,看向曲玲珑,说道,“姑娘所说,自然是对的!” 曲玲珑闻言,看向段封,久久不言一语,半响后才呵呵呵的笑了起来,然后转身,一步一步朝天字号客院院门走去,边走边说道,“昙花为谁现?淡蕊知谁怜?长夜谁与共?清珠泪可寒?蓝天高且远,雁过自无痕。明月空对影,独自戏流年!” 声音轻柔淡然,似乎在说昙花,却更像是在说自己。 众人莫不在心中赞叹,此女才思敏捷,有心上前讨教,却见曲玲珑脸上那一抹拒人千里之外……。 是了,换谁遇到这样子的事情,也会心冷。 偏他们还以为忘了公子转了冷情性子,满腔热情前来,却不想再一次被糊弄。 就在曲玲珑前脚抬起要跨过天字号客院院门时,潘虎忽然回神,运气快速来到曲玲珑面前,拦住她的去路,逼问道,“你刚刚对本千总做了什么?” 这不是疑问,是肯定。 他总觉得,自己身体有哪里不对劲,可又觉得很正常。 在潘虎闪身到她面前的时候,曲玲珑害怕的跌跌撞撞退后几步,几欲跌倒,好不容易站稳身子,就听闻潘虎责问,脸顿时刷白,不可置信的轻摇头,“千总爷,大庭广众,切莫如此污蔑小女子,你这样子说,小女子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话落,委屈的抬袖掩面,似在轻拭泪痕,却在瞬间掩去心中杀戮。、 潘虎,今日若是在得寸进尺,死死纠缠,那么明年的今日,绝对会变成你的忌日。会容忍,会退让,只因为还有一点点用处,如若不然,早送去阎王殿报道。 像潘虎这种人,早已罪孽深重,死了一了百了,还为百姓除害。 潘虎闻言,怒火中烧,右手虎口处传来刺疼,想也不想,便伸向曲玲珑,怒火道,“还不承认,你自己瞧瞧,本千总的手,疼的厉害,还敢说,你什么都没有做吗?” 昨日不知对他做了什么,害他莫名其妙失去诸多记忆,身边属下尽管说的详细,可他却根本想不起,一想头便疼的厉害。 原本想着,先把她收了,等她成了他的人,在慢慢拷问,量她为了以后有个依靠,绝不敢隐瞒,却不想,她如此阴狠歹毒。 柔柔弱弱间,便已经准备好取他性命。 “千总爷,你的手好端端的,没有一丁点不适,不信,你问问大家,若有一人能证明千总爷的手是我所伤,我愿意负全部责任!”曲玲珑说完,抬头挺胸,眸光里无所畏惧。 潘虎死死盯着曲玲珑,紧紧的抿住嘴唇,半响后,才勉强点着头,眼眸里是狠毒,道,“好,很好,你们中间,谁懂医,出来给本千总仔细瞧瞧!” 潘虎落花,起先问曲玲珑可曾见个昙花盛开的老者慢慢的走向前,来到潘虎面前,双手抱拳,微微弓身道,“千总爷,小的是康寿医馆的坐堂大夫,小的姓廖,蒙百姓爱戴,送小的妙手回春匾额,行医几十年,从无误诊,今日有幸,为千总爷把脉!” 潘虎闻言,眯起眼睛看着面前这个自称康寿医馆坐堂大夫的老者,康寿医馆,他听过,传说里面有位廖大夫,医术甚是了得,他闻其名,却不曾见过其人。 今日一见,也不过是个枯瘦的老头子罢了。 “那你可得瞧仔细些,若是瞧错了,以后也甭在行医,那个角落凉快那呆着去!” 廖大夫闻言,先是一愣,随即不着痕迹摇了一下头,才闭上眼睛,抬手抚摸了自己的泛白的胡须,点头,“千总爷放心,小的定会悉心诊断,绝不敢马虎行事!” 再此期间,段封已经吩咐人搬了椅子,桌子,摆下,让潘虎和廖大夫坐下,潘虎伸出自己的右手,掀起袖子。 廖大夫先仔细询问潘虎症状,“千总爷,可有什么地方疼痛?” 潘虎犹豫一会,左手指向曲玲珑,道,“起先,我去抓她,已经抓住她的手腕,忽然虎口骤疼,便松开了她,定是她对本千总做了什么!” 廖大夫闻言不语,仔细检查潘虎的手臂,手心,尤其是右手虎口,可仔细检查,也不见潘虎的手有明显外伤,又见他心脉跳动稳定,并无紊乱,再见他面色红润,便站起身,朝潘虎抱拳道,“千总爷,你身强体壮,并无大碍!” 潘虎闻言,咻地站起身,手一扬,指着廖大夫,怒喝一声,“什么,你这庸医,还什么妙手回春,简直就是愚弄无知百姓,待本千总进宫禀报太后,势必要把你拿下大狱!看你做了多少伤天害理之事!” 此言一出,拿下围观的人,皆往后退,里院门近的,已经有好些趁机而逃。 廖大夫被气的脸色涨红,一阵剧烈咳嗽,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曲玲珑见廖大夫气的连喘气都困难,上前几步,一手扶住廖大夫胳膊,一手轻拍他的后背,为他顺气。 “廖大夫,公道自在人心,千总爷今日是一定要把脏水往我身上泼,不管别人说什么,他总是会有千万个理由反驳,既然如此,我何苦连累其他人!”曲玲珑这话像是在劝说廖大夫,更像是在挖苦潘虎。 潘虎本就有气,这廖大夫还说什么妙手回春,可他的右手明明很疼,他却瞧不出来,不是庸医是什么。 在曲玲珑话后,那些本保持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人,一个个开始指指点点,他们虽不是什么达官权贵,可能进入一品轩,也不是平凡百姓。 明面上惹不起潘虎,可暗地里,心中多有不服。如今潘虎如此仗势欺人,终有人看不过去,想上前说一句公道话,潘虎却一个横眉怒瞪过去,冷声道,“称好自己的斤两,瞧清楚自己配不配和太后作对!” 那人一听,愣在原地,不敢动弹。 潘虎见自己目的达到,心中得意,一步一步走向曲玲珑和廖大夫,眯起眼眸瞪着曲玲珑,“后悔了么?本千总一向有怜香惜玉之心,只要你现在跪下恳求本千总,本千总就大人大量,饶你不死,否则……” 曲玲珑闻言,轻轻的松开扶住廖大夫的手,越过廖大夫,向前一步,面向潘虎,无畏直视潘虎的眼睛,冷声问道,“否则如何,还请千总爷明示!” 空气似乎在瞬间骤冷,潘虎感觉到了,当他想要看清楚是谁发出的时候,却又无影无踪。 面对曲玲珑不怕事的挑衅,一股熊熊怒火,从心底烧出滚滚怒焰,似乎不受他控制,伸手往曲玲珑的肩膀处抓去…… 在潘虎向自己伸出手的时候,曲玲珑已经想好了对策。 只要他的手一触碰到自己的肩膀,就往地上倒去,摔个头破血流,让潘虎欺压平民百姓的事情变成事实,太后很了不起,但是潘虎忘记了,太后一派有一个敌人。 不管他是否有野心篡夺皇位,他也绝对不会允许皇宫之中,还有另外一派存在。 没有行动,那是因为他在等。 他一定在等着抓太后一派的小辫子,只要这个当事人不怕死,敢去闹,他就敢受理,势必会抓住机会,把太后一派瓦解。 果然,潘虎一直按照她安排好的路子在走,发怒,动手。 右手疼算什么,那截细小的针尖已经进入他的血脉,在血管里四处游走,迟早会在身体内刺破他的血管,最后内出血,神医也难救。 所以,在潘虎那看着想要抓住她肩膀的手,在触碰到她肩膀的瞬间,曲玲珑惊叫一声,身子重重的往后倒去…… ------题外话------ 那谁谁谁,速速前来英雄救美,嗷嗷嗷嗷! 另外,明天上架鸟,因为你们在,故润润在,润润是一俗人,再吼一声,上架(60000)求订阅! 正文052,事出反常必有妖(求首订) 就在曲玲珑都已经做好头破血流的准备时,一股暖风从她脸边拂过,然后腰间被一只大手紧紧扣住,几个转身,她便落入一具温热带着龙诞香气的身躯内。 有那一瞬间的愕然,这是她第一次被陌生人近身,而没有出手取他性命,或者一掌拍死他。 还未回神,头上便传来低沉关怀却又疏离的声音,“没事吧?” 有事吗? 曲玲珑自问,自然是没事,可是被他抱着,会真的有事。 因为她在他身上闻到淡淡的血腥味,尽管他用了许多龙诞香,可还是掩藏不了血那股带着甜腻的腥味。 估测着他受伤的位置,左手轻轻抬起,似无意却有意压在他胸口处,微微摇头,勾起唇让自己看起来楚楚可怜,才抬起头,看向他,她的救命恩人,只见他双眉浓密,眉毛下,一双漆黑睿智多谋的眼眸,别的不说,光是那深不见底的眼眸,便宣告着,他曾经经历的种种,不容探寻,高挺鼻梁,鼻梁下是消薄的唇,整张脸给人一种英姿勃发,却又难以亲近的疏离感。 曲玲珑心思微变,收回手,垂下,紧捏自己袖口,轻声道“没事,谢谢公子,公子大恩,小女子没齿难忘!” 在曲玲珑打量他的同时,轩辕擎苍也在打量着曲玲珑,细长的柳叶眉,明亮清澈的眼眸,像被惊到小鹿,却又潜藏着如狼似虎的危险,嫣红小口,说话时,一张一合,露出洁白无瑕贝齿。 皮肤虽然暗黄,却还算得上一清秀佳人,比起府中那些个惹人生厌的妾室,给人一种清新脱俗的清丽。 一见虽不惊艳,却很耐看。 大手还搁在她腰间,只觉得她纤要盈盈不足一握。 轩辕擎苍“嗯”了一声,确定曲玲珑站定步伐,收回手,手心似乎还残留她的体温和香气。 双手背于身后,看向潘虎,眼眸微眯,冷声道,“潘虎,人称千总爷,潘家庶出,怎的,见到本王不下跪请安,还是说,潘夫人的家教就是教导你们潘氏子孙藐视皇室,藐视本王?” 轩辕擎苍的话可谓已经把潘虎定罪,此番话若是传到潘旁氏耳中,潘虎少不得要脱一层皮,围观众人早在轩辕擎苍到之时,便已经跪下,未曾出声,只因为轩辕擎苍抬手阻止。 而潘虎是不服。 因为以前见着轩辕擎苍这个摄政王,也只需抱拳请安问候便好,可今日,轩辕擎苍却当作众人面,要他行君臣之礼,他做不到。 可轩辕擎苍后面的话,明里暗里都在提醒威胁他,今日之事不可能善了,此事定会传到潘旁氏耳中。 就在潘虎纠结犹豫之时,随轩辕擎苍而来的风随快速闪到潘虎身后,抬脚狠狠往他膝盖后腘窝一提,潘虎吃疼,扑通一声重重跪在地上,几乎震碎膝盖下的青石板。 “潘虎啊潘虎,平时就传闻你欺压百姓,强抢名女,本王还以为只是传言,今日本王亲眼所见,才知道传言有误,像你这种人,惩罚你,本王都怕脏了刑部大牢,看在太后面上,本王也不多为难你!”轩辕擎苍说完,看向风影,掷地有声的说道,“风影,你送潘虎回去,一字一句告诉潘夫人,就说本王说了,不喜欢以后在潘府之外的地方看见此人,本王想,潘夫人蕙质兰心,定会懂本王的良苦用心!” 风影闻言冷笑,走向前,恭恭敬敬的应声,“是!”然后一把揪住几欲挣扎的潘虎,冷冷一笑。 王爷终于开始出手了。 潘虎见自己挣扎不开,索性大声嚎道,“王爷,难道你不问清缘由吗?” “本王亲眼所见你众目睽睽之下欺凌良家女子,还需要问什么缘由么,如你有什么不服,尽管和潘夫人说,我想潘夫人定会查清一切!”轩辕擎苍说完,抬手一扬,示意风影把人带走。 风影领悟,不顾潘虎挣扎,死劲擒住他,硬生生拖出天字号客院,交由王府侍卫擒住,严着大街往潘府而去。 一路上还不忘宣扬潘虎恶性。 路过之处,百姓虽无表态,却在他们离去后,一个个躲在背后拍掌叫好,有的甚至贵于滴,不停磕头,感激上苍终于开眼。 摄政王蛰伏多年,终于出手。 他们的太平盛世或许已经不远了! 一品轩天字号客院 轩辕擎苍看着跪在地上的人,“你们都起来吧,一群大老爷们,遇到此等事情,尽袖手旁观,本王……,你们都回去吧!” 惭愧。 他妄为摄政王,那怕手握重兵大权,却依旧撼动不了旁氏一族,他惭愧。 众人闻言,一个个抬起头看向轩辕擎苍,有一些血性汉子想要说些什么,最终还是只字未说。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朝堂之事,又岂是他们这些升斗小民可以理解的。或许有朝一日,摄政王能够拨乱反正,还轩辕王朝一个朗朗乾坤。那时候的他们,便能伸张正义,而不再有所顾忌。 待所有人离去,轩辕擎苍才回头看向曲玲珑,淡声说道,“你也回去吧,以后没事不要一个人出来走动,这京城,像潘虎一样的人不在少数,本王能救你一次,未必能救得了你第二次!” 轩辕擎苍说完,朝屋内走去。 刚刚,他看见沐飞扬身边的段封了,都说,段封在,沐飞扬肯定在。 “王爷……”曲玲珑低唤一声,待轩辕擎苍闻言转回身子看着她的时候,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直接告诉轩辕擎苍,那个所谓的忘了公子在他一出现的时候,就已经偷偷溜走了,连他身边的侍从也随之逃逸。 在轩辕擎苍的注视下,曲玲珑微微福身,“谢王爷救命之恩,玲珑记住了!” 轩辕擎苍一愣,倒是没有想到曲玲珑会和他说这话,勾唇淡淡一笑,“本王知道了,你回去吧,若是害怕,本王让一品轩伙计护送你回去!” 那一笑多少有些温暖和关怀,曲玲珑错愕了一笑。 她以为,这个男人是不会笑的,却不想他淡淡的笑也很好看。 不像无尘笑得那么天真无邪,没心没肺,也不像那些奸诈小人,笑得恶心至极。 他的笑,很淡,很舒心。 “谢王爷好意,玲珑告辞!”曲玲珑说完,转身离开。 待曲玲珑走后,轩辕擎苍才走进屋子,面对空无一人的房间,拳头狠狠的敲在桌子上,牵扯了胸口的伤。 疼…… 坐到椅子上,想起最先的女子,她的手似乎在自己的心口停留过,抬起手放在鼻子下,残留着微微香气,有些熟悉,却又模糊。 走出一品轩 曲玲珑独自一人走在大街上,样貌普通,衣着普通的她并没引起别人太多的关注。 边走,曲玲珑想了很多很多。这个世界,比起二十一世纪,一样的冷酷,一样的无情。而她也是无情冷酷的。既然答应帮她报仇,就不能再有怜悯之心,一丁点也不许有。 潘府 潘旁氏坐在主位,端着一杯热茶,听着下首一个年轻男子的禀报,时不时发出声音,表示赞许或者不满。 “母亲,这是这一个月的账本,这是这段日子各位大臣夫人送来的贴子,邀请母亲过府聚宴!” 男子说着,有些忐忑的看向主位之上的潘旁氏。 对于这个从小教育他长大的母亲,他有太多感情,敬重,惧怕或许更多一些。 “账本搁着吧,至于那些帖子,都烧了吧!”潘旁氏说完,把茶杯搁在茶几上,走到年轻男子边,抬手轻轻把他垂落在额头的发丝抚顺,笑着说道,“代儿,如今你越长越英俊,母亲思索着,该给你寻一门亲事,告诉母亲,可有喜欢的姑娘!” 代儿,代儿。 一听名字,潘代就明白自己的身份,在潘旁氏心中的地位。 勾唇一笑,笑去心中的越来越凄凉的无力感,“母亲,暂时还未有喜欢的姑娘,母亲眼光好,就有劳母亲费心,替代儿寻一位贤良淑德,能够好好孝敬母亲的女子!” 潘旁氏闻言,呵呵一笑,“你这孩子,这可是你的终身大事,岂能马虎,这事啊,你也放在心上,平时多与大家千金接触,若是有喜欢的,尽管告诉母亲,母亲寻媒婆去给你提亲!” 瞧着是一幅母慈子孝的美好画面,可只有潘代知道,他只是一个替身,一个潘旁氏慰藉心灵的替身,一切的好,她都演绎着,等她的儿子回来,好熟练的表达。 “母亲说的是,儿子记住了!” 潘旁氏柔柔一笑,见管家走来,对潘代说道,“去忙吧,记得注意身子,晚上回来陪母亲一起吃晚饭,多日不见,母亲很是想念你!” “儿子也很想念母亲,那儿子先下去了,母亲有事尽管吩咐一声,儿子就在书房!” 含笑的看着潘代离去,待他身影全部消失,潘旁氏才隐去脸上的笑,坐到主位上,淡漠的看着面前的恭恭敬敬的管家,冷声问道,“打探到什么了?” “回夫人,王府暗卫传来消息,说不确定摄政王是不是受伤了,另外,那八具尸体被保护的极好,我们的人害怕暴露身份,所以没有近前仔细查探,不过听说,摄政王出了王府,去了一品轩!” 潘旁氏闻言,眉头蹙起,站起身道,“摄政王去一品轩做什么?” “小的也不清楚,不过已经派人去打探,一有消息立刻回来禀报,夫人不必忧心!”管家说着,眼眸里尽是担忧。 潘旁氏眯着眼睛看了管家一眼,不自然的扭开头,清咳一声,“管家,你去让二夫人过来一趟,若是二爷在,让二爷也一道过来!” “夫人,可是虎少爷又捅下篓子,要夫人出面收拾?” 潘旁氏闻言,冷哼一声,“哼,潘虎这个不争气的,太后派他去捉拿前朝余孽,结果倒好,余孽未曾捉到,自个就回来了,一点规矩都没有,一会倒要问问他老子娘,是怎么教育儿子的,若是不会教育,当初就不应该生下来,祸害人!” 潘旁氏这话说得很诛心,刚刚走到门外的二夫人何氏闻言,身子一抖,是气的,也是害怕的。 这个家上上下下全部都被潘旁氏捏在手心,他们这些人,看着像是主子,其实和下人没什么区别,最多只是多了一个主子的名号。 就连他的虎儿,小时候明明不是这个样子的,是潘旁氏明里暗里说要好好调教,才把他教育成今天这个纨绔样。 也是,她只会生,不会教育,也比有的人,会生,没的养好上千万倍。 如是想着,何氏抬手拢拢头上的发髻,一步一步走向屋子,呵呵一笑道,“大嫂,方才走到门外,就听说你回来了,这不,弟媳立即过来瞧瞧,大嫂此去相国寺,方丈大师可说了什么好消息!” 潘旁氏看向何氏丰腴的身子,也不管她是真关心,还是假意奉承,冷冷淡淡的说道,:“还能说什么,方丈大师那话,都说了二十年了,我早已经麻木,只盼着哪天天老爷怜我,让我儿平安归来,便足矣!” 潘旁氏说着,深深叹了口气,无奈的摇摇头,再次看向何氏,见她还站着,不喜的说道,“都是一家人,坐下说话吧!” 何氏犹豫了片刻,才点头在潘旁氏身侧的椅子处坐下,却不敢吱声。 就连潘旁氏身边的大丫鬟秋兰端来热茶,何氏接过,还要对着秋兰感激的道谢。 潘旁氏对何氏那小家子气的样子不置一词,端了茶喝了一口,才淡淡的说道,“对了,虎儿回来了,这事你怎么看?” 何氏闻言一惊,连忙站起身,“大嫂,虎儿还小,很多事情还不懂,这事还望大嫂在太后面前,多担待一些!” “还小?”潘旁氏冷哼,不苟同何氏的话,“二十好几的人,妻妾成群,都是几个孩子的爹了,还小?还有,当初是你在我面前苦苦哀求半天,说他一定能把太后的事情办好,求着我去太后那讨一个人情,结果呢,他倒好,听说为了一个女子,前朝余孽也不管了,自个跑回了京城,你给我说说,这事要怎么给太后一个交代?” “这……,我……,大嫂,你和太后关系那么好,你去给虎儿求求情,太后一定会网开一面,不追究虎儿这次的!”何氏求着,几乎快给潘旁氏下跪了。 这时,她多希望,相公能在身边。 潘旁氏会为难她,但是对相公,潘家二爷,潘稳,多少还会留几分薄面。 潘旁氏闻言,把茶杯重重的搁在茶几上,咻地站起身,走到何氏面前,抬起右手,伸出食指,发狠的点在何氏的脑门上,责问道,“怎么,难道你要我为了潘虎这个糊不上墙的烂泥去太后那丢脸,何氏,你安什么心,居然这么歹毒!” “大嫂,我不敢,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我,大嫂,我错了!”何氏说着,膝盖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潘旁氏面前。 一个劲的保证自己没有这份坏心,怕潘旁氏不信,指天发誓,若是她有半句谎言,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云云…… 潘旁氏也不让人扶何氏起身,自己更别说了,扶她,怕脏了自己的手,索性转身回到主位,端起茶慢慢的品着,冷眼旁观着何氏一举一动,直到感觉气消得差不多了,何氏的妆也花了,模样也狼狈的很,才冷冷的说道,“好了,看你那副德性,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咋地你了,一点潘家二夫人的样子了都没有,还不赶紧起身,坐回你自己的位置去,还要我亲自扶你吗?” 何氏闻言,连忙摇头,“不,不,不,大嫂,弟媳不敢,不敢!” 边说,边急急忙忙起身,拿出手绢胡乱擦拭脸上的泪水,朝着潘旁氏笑,却比哭还难看。 “好了,好了,别笑了,笑得像午夜的夜叉,怪渗人,没事就回屋子去吧,别老出来走动,惹人心烦!”潘旁氏说完,摆摆手,示意何氏下去。 何氏适才松了口气,转身准备离开,就见门房急急忙忙的走来,路过她的时候,还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瞧瞧,瞧瞧,就连一个看门的奴才都这般瞧不起她。 什么千总爷的母亲,潘家二夫人,假的,都是假的。 她在潘家连一个丫鬟都不如,其实就是潘旁氏随意羞辱取乐的工具,潘旁氏烦了闷了,唤人请她过来,威胁,恐吓,然后看着她痛哭流涕,苦苦哀求,直到气消了,才肯放她离去。 一时间,何氏都不知道,自己是应该离开,还是留下来,等潘旁氏开口再走,杵在门口,进退两难。 潘旁氏见门房进来,只是轻轻的瞄了她一眼,不去理会,她身边的大丫鬟秋兰率先发了难,走到门房面前,抬手便揪住他的耳朵,责骂道,“二子,好大胆子,这大厅也是你这等奴才可以进来的吗?” 二子耳朵背秋兰揪的很疼,却不敢叫出声,只得求饶道,“秋兰姐姐,手下留情,二子是有大事禀报,一时没有找到管家,这才不顾身份跑了进来,秋兰姐姐,夫人,你们先听奴才说,待奴才说完以后,在惩罚奴,免得在王府人前,失了身份!” 秋兰一听,抬手准备往二子另外一只耳朵揪去,潘旁氏却忽然开了口,“秋兰,你松手,让他说!” 秋兰闻言,松开手,朝潘旁氏微微福身,退至一边,却依旧狠狠的瞪了二子一眼。 “说吧,那个王府的人?”潘旁氏问。 如今,她这潘府,在整个轩辕王朝,也算的上高门大户,那些王公贵族对她,暗地里怎么评价她不知道,但是在明面上,一个个都恭恭敬敬。 只因为她是太后的姨母,右丞相的姨母。 二子有些紧张的咽了咽口水,才开口说道,“回夫人,是摄政王府的风侍卫,他,他……” “风侍卫?”潘旁氏眉头蹙起,站起身,冷声问道,“是风影还是风随?” 摄政王身边有两大侍卫,风影风随。 风随冷酷,但是做事情一板一眼,比较好对付,风影看似傻呆呆,但是能在轩辕擎苍身边,做一等一贴身侍卫,岂会呆傻。 所有接触过风影风随的人都知道,风影绝对比他大哥难缠,说话更毒辣。 “是,风影风侍卫,他带着一堆人,说送虎少爷回来,还说,还说……”二子说着,有些结巴起来。 天知道,潘旁氏此刻的模样有多恐怖。 “说什么?”潘旁氏问,脸上阴霾密布。 一个小小侍卫,还敢命令她的人,是谁给他的胆子,敢对她一品诰命夫人的人下命令。 “说要夫人您亲自去大门口处迎接,不然就剥光虎少爷的衣服,在他身上写满—下贱二字!”二子一说完,就把头缩到脖子里。 待他回神,大厅里早已经没有了潘旁氏等人的生影,大口大口吸了几口气,急忙追了出去。 潘府门外 聚集了许多看热闹的人,一个个人对着被风影强行压跪在地的潘虎指指点点,三三两两低头小声议论,有的消息快,已经知道一品轩发生的事情。 潘旁氏走出大门的时候,就见潘虎狼狈不堪的跪在地上,他的身后,风影抱剑而立,是不是解说道,“此人潘虎,仗势欺人,强抢名女,今日见到我家王爷,姿态傲慢,不行礼,不问安,还出言质问我家王爷,其罪可诛,可我家王爷宅心仁厚,并未惩罚,特让属下送来给潘夫人管教!” 此话一出,风影有些得意洋洋的看着那些围观百姓交头接耳,时不时还传来赞扬声,看来他家王爷在百姓心中,威望提升了不少。 好事情,好事情啊。 晚上回家,娘亲一定会好好犒劳他的。 潘旁氏站在台阶之上,冷眼看着跪在地上的潘虎,再看向得意洋洋的风影,冷声道,“把虎少爷带进去!” 待潘虎被带走后,风影才对潘旁氏说道,“属下见过潘夫人,属下奉命,送千总爷回来,我家王爷还有几句话让属下带给潘夫人!” “风侍卫但说无妨!”潘旁氏脸上在笑,眼眸里却尽是狠毒。 一个侍卫而已,居然敢在她面前狐假虎威,这仇,这侮辱,她记下了,迟早有一日,她会双倍,不,十倍还回去。 “我家王爷说,潘夫人蕙质兰心,步步谨慎,可千万别因为一颗老鼠屎,而坏了一锅粥!另外,我家王爷说了,以后不想在潘府以外的地方见到他,不然出了什么事情……”风影说完,呵呵呵一笑,双手抱拳,“潘夫人,属下人已送到,话已带到,告辞!” 风影离去。 潘旁氏站在潘府门口,静静的站了好一会,才转身走进潘府。 潘府的大门,在潘旁氏进了以后,便被关上,阻挡外界一切的窥探。 “来人,去请族长,另外把潘虎带到祠堂!”然后愤恨的转身离去。 潘旁氏此言一出,跟在后面的何氏吓得腿都软了。祠堂,送进去的人,不管是谁,几乎没有一个活着出来。 她的虎儿…… 想要开口求情,还未来得及张嘴,她的嘴被人狠狠捂住,身子也被拉走。 何氏用力想要挣扎开,抱住她的人怕弄出大动静来,急忙说道,“别嚷嚷,是我,是我!”然后松开手,让何氏可以自由说话,呼吸。 “老爷……”何氏低唤一声,重重的跌坐在地。 哭得好不凄惨。 何氏的苦,作为丈夫潘稳岂会不知,可知道是一回事,出言相帮,维护又是一回事,不是他不想,而是他不敢。 在潘家,他一庶出,根本没有任何说话的立场,虽被尊为二爷,可谁都知道,他在潘家的地位,还不如潘旁氏身边的丫鬟。 这么尴尬的身份,他有什么权利说话。 在一个,潘旁氏的心狠手辣,他见识过,一次就吓奔了他,绝计不敢去招惹。 可如今唯一的儿子,被压入祠堂,就要被执行家法,他想求情,却不敢求情,更害怕何氏去求情,没有办法的她,一哭二跪三哀求,惹恼潘旁氏。 “夫人,听我说,一会,一会不管大嫂如何处置虎儿,你都别去求情,别……” 何氏摇着头打断潘稳的话,一个劲的摇着头,“不,不,老爷,你不懂,如果虎儿死了,我也活不成了,在所有人眼中,虎儿是纨绔子弟,十恶不赦,可他在我眼中,只是我的儿子,为了他,我可以抛却尊严,任人践踏,老爷,我不能像你一样,两耳不闻窗外事,为了虎儿,我会尽力,那怕,那怕……” 那怕真的救不下他,她也要让他知道,她这个做娘的已经尽力了。 轻轻推开潘稳,何氏起身,跌跌撞撞朝祠堂走去。 在祠堂外,她就听见里面传来棍子打在人身上的闷响,还有人求饶的呜咽声。 手一阵乱刨乱推,她才挤到人群前,看着趴在凳子上,屁股处被打得皮开肉绽的潘虎,她唯一的儿子,不顾一切扑上去,护在他身上,哭喊道,“大嫂,求求你,饶了虎儿吧,一切罪过,我都替他承担了,是我的错,是我没有管教好他,大嫂,是我错了,求求你,求你了!” 何氏声声哀戚,潘旁氏只是冷眼看着,却没有开口,只是静静的看着,那棍子一棍又一棍狠狠的打在何氏身上,直到何氏承受不住,晕了过去,她才开口,“罢了,都带下去好生养着,以后虎少爷不准跨出潘府大门半步,否则……” 后果是什么,不必潘旁氏明说,伺候的下人知道,昏昏沉沉的潘虎也知道,随即赶来吓懵了的潘稳也知道。 送走了族长,潘旁氏连午饭都未吃,带着秋兰慢慢的走在幽静的潘府回廊,路越走越荒凉,房屋越来越破旧。 站在破旧房门前,潘旁氏忽然问,“秋兰,你说,我是不是很残忍?” “夫人,快别这么说,在奴婢心中,夫人不管做什么都是对的!” 潘旁氏闻言,冷冷一笑,“你在外面等着吧!” “是!”秋兰随即应声,待潘旁氏进了废墟一般的院子,才重重的呼出一口气。呆在老虎身边,虽可狐假虎威,却也要时刻警惕,别被老虎生吞活剥了。 就像谁也不曾想到,在富丽堂皇的潘府后山,还有这么一处破旧不堪的院子,至于里面住了什么人,就是借秋兰十个胆子,她也不敢打探。 曲玲珑独自一人走在大街,一边往福来客栈赶,一边看看街边玩意,买下一些的同时,多给几个小钱,顺便打探兵部侍郎曲府的一些小道消息。 得到的消息林林总总,汇集一下,曲玲珑倒是知道了曲府大体位置,周围有些明显标志物,更多的是,三年前,曲府出了一个紫色眼眸的妖物。 紫色眼眸? 曲玲珑曾经很仔细的看过自己的眼睛,黑色眼仁,绝对没有一丁点紫色,难道因为她穿越而来,顺便解了曲玲珑原先所中的剧毒? 这点曲玲珑一早就推翻了。 不过或许是古墓里那些鱼吧,那个作古多年的师傅说,那鱼有太多益处,多吃对身体好,除此之外,曲玲珑真想不出还有什么能解释她眼仁从紫变黑。 看着手上都是双份的小玩意,曲玲珑勾唇一笑,看来,她跟无尘一样,都把轩辕子昂那小子当成朋友了,连买东西,都不忘他。 转身刚想离开,身后便传来急呼。 “闪开……,闪开……,不想死的快闪开……” 马蹄声伴随着一阵鸡飞狗跳,路人惊慌,小孩子哭泣声。 曲玲珑眯起眼睛,倒是有些奇怪是谁这么牛叉,大白天在闹市区驾马,而且听声音,还不止一人,似乎有好几人,正在赛马? 闹市区赛马,有够草菅人命的! “丫丫,丫丫,我的丫丫不见了,你们谁看见我的丫丫了?” 一妇人惊魂大叫,拉着行人不停的问,谁看见她的丫丫了。 曲玲珑闻言,便知道,她可能在慌乱之中,和自己的孩子走散了。 孩子,走散? 本不想管闲事的曲玲珑,暗想,当年父母可曾这般在意过她,哪怕是一半,不,四分之一,或许都没有吧。 人群嘈杂,可曲玲珑还是准确的听到了孩子的哭声,闭上眼眸,深吸一口气,丢掉手中大包小包的玩意,飞身而起,就看见一个三四岁的小女孩,在路中间哭泣,一个劲的喊着娘,而不远处,几匹马疾驰而来。 眼看马蹄就要践踏在她身上。 不用想,那小女孩若是被马蹄踩到,必死无疑。 顾不得会暴露行踪,暴露武艺,曲玲珑运气,快速窜到那孩子身边,拦腰抱住她,一打滚,衣裙一摆被马蹄踩住,在她打滚瞬间,撕拉一声,被撕破。 露出里面一截雪白的亵衣。 手臂上传来微微刺疼,曲玲珑知道,刚刚为了不让孩子的脸被石子划到,她用手臂搁在孩子脸下,手臂被尖锐的石子刺破。 怀中孩子早已经吓得哇哇大哭,曲玲珑只得抱起她,哄道,“乖了,不哭哦,我带你去找你娘,别哭哈!” 原本以为几匹马儿过去了,大街就能恢复宁静,谁知道后面还有一波,而且马匹数量比前面还多,马匹上的人大多都还是十几岁的孩子,骑在高头大马上,显得格格不入,尤其是其中一个。 十一二岁的年纪,紧紧咬住嘴唇,尽管脸色泛白,却还是死死的抓住马缰绳,防止自己被马匹跑动剧烈颤动给抖下马,摔在地上。 心似乎在那一瞬间被揪的生疼。 那孩子,曲玲珑有印象,那是曲家纨绔三少爷,曲默锦! 她名义上的弟弟。 “默锦……”几乎在那一瞬间,曲玲珑便情不自禁的低唤出声。 她心知,这是前身的感情,可她依旧能感觉到那深入骨髓的怜惜,和疼爱。 同一时间,骑在马背上的曲默锦也看见了人群中,直直看着他的曲玲珑,用力拉扯马缰绳,马儿吃疼,前蹄高高举起,在空中一阵乱踢。 曲默锦死死的抓住马缰绳,身子和地面都已经成九十度,直到马儿适应从剧烈的跑动中骤然停下,才安稳的落在地上,鼻孔不停的喷气。 四目相对,那种血脉之间的牵挂,不必言语,就让曲玲珑和曲默锦知道,那是自己的弟弟,那是自己的姐姐。去默锦瞬间红了眼眶,在心中无数遍呢喃,“姐姐……” 却唤不出声。 甚至不能下马,奔至她的身边,紧紧的给她一个拥抱,问问她,这三年过的好不好。 他想,可他不敢。 他害怕,再一次把姐姐推入火坑之中,再也见不到,如今见她还活着,活着便是最好了。如果哥哥和娘亲知道姐姐还活在人间,病魔一定会勿药而愈。 “曲小三,你还愣着做什么,在不走,咱们就要输了,世子爷说了,今天谁要是输了,可是要严惩的!” 和曲默锦一道的人跑出去老远,还不见曲默锦跟上来,以为他出了事,急忙调转马头回来找,就见曲默锦骑在马背上,红着眼眶,看向人群。 曲默锦闻言,咻地惊醒,扭头看向骑马跑来的同伴,在次扭头看向曲玲珑位置时,早已经不见了曲玲珑的身影。 “姐姐……” 做梦吗,刚刚是在做梦吗? 曲默锦手在自己大腿上狠狠的掐了一下,疼,痛彻心扉。 不是梦,他敢保证,刚刚不是梦,他见到姐姐了,那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不再是梦中,虚无缥缈的影子,他想要触碰,就烟消云散,不复存在。 用力咽下口腔里满满的苦涩,拉紧马缰绳,“驾……”疾驰而去。 姐姐,你放心,默锦会好好努力,一定会把一切阻扰你回家的障碍扫清,待你回家之时,依旧和以前一样,爱怎么玩,怎么玩,爱怎么笑,就怎么笑。 一定…… 马儿在奔跑,曲默锦心在疼,眼泪顺着脸庞落下,抬起小手胡乱抹去,发了狠的骑马前进。 在马儿离去后,曲玲珑从角落现出身,看着早已经没有了曲默锦身影的闹市,因为马匹的路过,有的小贩来不及收拾,东西被踩坏不少,一个个唉声叹气,却莫可奈何。 怀中孩子从哇哇大哭,变成现在的低泣,听着空气中传来她娘亲着急的呼唤,“丫丫,丫丫,你在哪里,丫丫……” 抱着孩子沿着声音走去,远远的就看见一个衣着华丽的妇人,焦急的四处寻找,发髻乱了,妆容也花了。 “娘,娘……呜呜……”孩子虽小,可还是在人群中,第一眼瞧见了自己的娘亲,一阵呼唤,随即又委屈的哭了起来。 那妇人闻言抬头去,就看见曲玲珑怀中的孩子,她的女儿,“丫丫!” 一把从曲玲珑怀中接过孩子,抱在怀中,宝贝不已,一个劲的喊着,“丫丫,丫丫,是娘亲不好,都是娘的错!” 却完全忘记曲玲珑这个救命恩人。 看着她们母女相拥,母爱那么的浓厚,曲玲珑只是涩涩一笑,走回自己丢下大包小包小玩意的地方,却早已经被人悉数捡走,一样也没有留给她。 自嘲一笑,“曲玲珑,你活该,让你多管闲事!” 东西丢了,也懒得买了,想要知道的也打探到,还意外见到三年不曾见过的家人,先回客栈再说。 而另外一边 闹市赛马,谁也没有想到最后夺魁得了第一的人,竟然是十一岁的小屁孩曲默锦,就连二十岁的贵王府世子爷——轩辕逸飞,也错愕的嘴巴微张。 “得得得,我看这曲小三是真喜欢上我父王送我那盆花了,来人,去搬上来,送给曲小三了!”轩辕逸飞说完,呵呵一笑,走到曲默锦身边,大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说道,“小三啊,下次可别这么拼命了,要是你出了什么事,我们这些比你大的,可就完蛋了!” 曲默锦闻言,立即说道,“世子爷教训的是,小三记住了!” “哎,你说,你一小屁孩,能不能别这么老成,怎么,因为你姐姐的事情,遭打击了?”轩辕逸飞问。 当年的事情,他虽然在边关,可也略有耳闻。 大概就是,京城曲家嫡女曲玲珑,紫眸,被当成妖孽,被送了出去。 不过,轩辕逸飞也清楚,明面里说是送了出去,可大户人家那些弯弯道道,他清楚的很,送出去,八成是送去地狱见阎罗王了。 那时候,他还好奇,特意派人去曲家打探了一番,得到的结果却让他震惊不已。 曲夫人病了,曲家大少爷退残了,一直关在自己的宅院里,不肯见任何一个人,曲家曾经被誉为神童的曲小三,变成了纨绔子弟,这也是他为什么在曲小三一投奔他的时候,他二话不说就收下了。 这样子心机深沉的孩子,前途不可限量,若是衷心,将来是一股强大的助力,对他,对父王,都只有益处,绝无坏处。 曲默锦闻言,脸上寒气骤聚,却在一瞬间消失无踪,勾唇凄淡一笑,“世子爷,姐姐的离去对小三多少有些打击,可……” 原本想说人死不能复生,可如今姐姐活的好好的,他不能无情的诅咒姐姐去死。 就像他努力的想要大哥走出伤心,娘亲走出病魔一样。 见曲默锦不语,轩辕逸飞也知道,不应在人家伤口撒盐,尤其对方还是一个孩子,又见下人把那盆开的清新的茉莉花。 “曲小三,瞧瞧这盆花,我左看,右看,也没看出它有什么特别,偏偏你就为了它那么拼命,送你了,一会记得带回去!” 看着面前这盆清新脱俗的茉莉,嘴角泛起一抹残酷的冷笑,这茉莉花是没什么,可若是与别的东西搀和在一起,放在一个人的房间里,在加上她吃的药,会变成慢性剧毒,最后大罗神仙也救不了! “谢世子爷!” 曲府 管家心绪不宁一个早上了,也不知道要不要去找房氏娇儿说曲玲珑回来的事情,越是犹豫,脑子就越不听使唤,做事情也老是出错。 最后却直接去告诉了老太太曲旁氏。 老太太曲旁氏院子 “祖母,在过些日子,就是您六十大寿,孙儿想着,要送祖母什么好呢!”曲默海坐在曲旁氏身边,一边薄了橘子,一边喂到她嘴里。 “唔,有点酸!”去旁氏眉头蹙起,立即吐出口中的橘子,身边的封嬷嬷随即拿了蜜饯喂到去旁氏嘴里。 曲旁氏慢慢的咀嚼蜜饯,总觉得少了点什么,扭头才见曲默海委屈的低垂着头,唉声叹气。 “哎呦,我的小心肝,祖母不是嫌弃你剥的橘子酸,祖母是想啊,海儿这般孝顺,不管送祖母什么,祖母都喜欢,你啊,只需好好跟先生学习,其他的,交给你娘就好!” 曲默海闻言,依偎到曲旁氏怀中,喜滋滋的道,“就知道祖母最疼海儿,对了祖母,听说三姐也要回来给你祝寿呢!” 曲旁氏一听,笑了起来,眼角眉梢尽是皱纹,“是么,你三姐雪漫也要回来,可是有家信送回来,你们这些坏胚子,也不早点告诉我老太婆!” 曲家三小姐,曲雪漫,一生下来,就被一游僧谏言,命比绳脆,福比纸薄。 那时候,曲旁氏心疼她,几近周折,才送到紫衣真人身边修行,希望为她累积福祉。 一晃十四年过去,她们是一面也未瞧着,也不知道她在紫衣真人哪里过得如何,长成了什么模样。 “祖母,三姐的书信早上才到,那时候娘亲有来过,见你还在睡,就没有打扰祖母清梦,这不,娘亲叫海儿特意告诉祖母,想让祖母高兴些呢!”曲默海说着,咧嘴一笑。 剥了橘子放入嘴里,觉得酸中带甜,很是好吃。 “是是是,你啊,就会哄祖母开心,对了,你二姐呢,怎么一整日也不见人?”曲旁氏说着,忽然想起曲雪菲。 对这个孙女,曲旁氏是无论如何都喜欢不起来。 浑身上下一股小家子气,又贪财,长得也不是绝美,若不是那些昂贵的胭脂水粉,绫罗绸缎往脸上抹,身上穿,华丽朱钗头上戴,她和那小户人家的闺女没什么区别。 曲默海闻言,眉头蹙起,思索一会才道,“二姐啊,一日未见呢,祖母,一会海儿去瞧瞧,回来在禀报祖母!” “罢了,你也别去管这些闲事,时候也不早了,去先生那学习吧,切莫荒废了学业,惹你父亲恼怒!”曲旁氏说着,见曲默海喜欢吃橘子,拿起桌子上剩下的几个,放到曲默海手中,“这几个也全部拿去,吃不完,就赏给得力的下人!” “谢谢祖母,那孙儿先去先生那里了!”曲默海说完,抱着橘子一溜烟的跑了。 “这孩子,跑的比兔子还快!”曲旁氏说着,呵呵的笑了起来,眼眸里尽是疼爱。 “老夫人,我觉得海少爷活泼可爱,又知书达理,在他们这一辈,可是佼佼者,将来进入朝堂,又有太后娘娘在朝中大殿,定是前途无量!”封嬷嬷说着,呵呵的笑了起来。 心中不免又担心起府中的另外两个少爷。 一个腿在三年前便留下残疾,再也不能行走。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变的纨绔,一天到晚就知道和那些公子哥鬼混。 学业荒废了,在没有曾经小神童的模样。 “你啊,什么时候也学得跟海儿一样,整日就知道哄我开心,对了,锦哥儿人呢?”曲旁氏问完,起身朝外面走去。 “回老夫人,锦少爷一大早就出去了,到现在还没回来!”封嬷嬷跟在曲旁氏身后,淡淡的说着,不带多少感情。 她怕带感情太多,惹曲旁氏厌烦。 如今她老了,孤身一人,若是被曲旁氏赶出去,天下之大,却无她容身之地。 曲旁氏闻言,步伐微顿,沉思片刻才道,“由他去吧,那么大个人了,我也总不能拿绳子把他绑起来,对了,尉氏那边呢,可有动静?” “夫人还是和以前一样,整日躺在床上,听说,最近头发掉的厉害,怕是……”封嬷嬷说着,犹豫片刻。 “请大夫了吗?” “回老夫人,请了,大夫开了药,不过夫人那病,吃了那么多药都没起色,大夫说,只能吊着,能活一日是一日!” “三年不见,我这个做婆婆的也该去瞧瞧,封嬷嬷,你去药房拿几只人参,我们去瞧瞧她,顺道去看看轩哥儿!” 封嬷嬷应声,立即下去了。 她不会傻傻的以为,老夫人是良心发现,要去看夫人,三年不管她死活,如今忽然要去看他们,怕是和管家所说有关。 破旧的院子,墙壁斑驳,院子里,花草早死,留下荒芜一片。 屋子里,传来断断续续的吟唱,“都说君有情,却道是无情,最无情……咳咳咳!” 尉氏芸娘的丫鬟绣琳在一边,见她如此不爱惜自己的身体,明明上气不接下气,却依旧靠在床边低唱,劝说道,“夫人,你身子不好,别唱了,唱坏了身子,可如何是好!” “绣琳,我恨,我怨啊!”尉氏说着,痴痴一笑,道不尽的怨恨,数不尽的狂恨。 这些人,比她想象中还无情无义,害死她的女儿,害惨了她的儿子,最后还害了她,把她困在这一小方天地,出不去,外面的人进不来。 当初发下重誓要让曲家人不得好死,结果她什么都没有做到,什么都没有啊。 她对不起玲珑,对不起默轩,默锦,她不是一个尽责的母亲,她没有好好保护他们,是她错了,错了,错的离谱。 “最无情,无义……咳咳咳!” 绣琳想要说些什么安慰,可说什么呢,跟在夫人身边多年,夫人经历的一切,她都看着眼里,疼在心里。 曲旁氏站在破旧院子外,这个院子,她一生只进过两次,一次是曲默轩出生,一次是亲自看着人把毒药灌入尉氏嘴里。 深吸一口气,转身离开。 封嬷嬷不敢多问,只得跟着曲旁氏去了大少爷曲默轩的院子。 院门紧闭,杂草比院墙还高,阴森森一片,四周更是静悄悄,连一点声音都没有,若不是里面偶尔传来砸东西和咒骂的声音,封嬷嬷都要以为,里面根本没有住人。 “老夫人……” “我们回去吧,由着他们去!”眼不见心不烦,看着也是徒惹伤悲。 说到底,终归还是她偏心了。 如今听管家说,珑珑那丫头回来了,她倒是要看看,一个十几岁的丫头,能掀起多大的风浪。 只要尉氏轩哥儿,锦哥儿还在她手里,量她也不敢乱来。 就在曲旁氏准备离去的时候,紧闭三年的们吱嘎一声开了。 “真是稀客,是老天爷开眼了,还是说老夫人你马上要六十大寿,良心发现,想起这曲府之中还有我这个大少爷,所以特意过来探望一下,看看我死了没有?” 曲旁氏看向轮椅上,一袭黑衣,头发披着,因为发育,下巴已经有了胡须,却一直不曾刮过,长着长着,就变成了胡须的曲默轩。 再无三年前的器宇轩昂,眼眸里有操弄,恨意,还泛着红光。 “你……”曲旁氏心惊,他到底练习了什么魔功,居然把眼睛都练红了。 “我?”曲默轩抬手指了指自己,忽然哈哈哈笑了起来,运气一跃,身子像鬼魅一样袭向曲旁氏,只听得撕拉一声,曲旁氏只觉得身子一凉,垂下头一块,浑身上下只剩一件肚兜和一条亵裤。 怒火冲天,指着曲默轩大骂,“你这畜生,你……” 这般无法无天,简直岂有此理。 “好,好,骂得好,好的妙啊!”曲默轩说着,把手中曲旁氏的衣裳丢在地上,拍起了手,张狂大笑。 “畜生,畜生,骂得可真好,苟且偷生三年,我终于知道,我到底要的是什么,可不就是畜生么,老夫人,你放心,我会好好做一个畜生,在你六十大寿的时候,送你一份厚礼,让你毕生难忘,或许太兴奋,太激动,直接感动的死去!” “曲默轩,你这孽畜,是谁给你胆子,敢这么对我说话!”曲旁氏吼着,就连他爹,曲阳峰也不敢。 “谁给我胆子,这个问题问得好啊,真是好!”曲默轩说着,看向曲旁氏,嘴唇勾起,“就像我好奇老夫人,这华丽的衣裳下,到底的人,还是魔鬼,所以就撕开你的衣裳,看了看,原来是披着人皮的禽兽,换言之就是畜生,我们果然是一家人,都是禽兽!” 只有他的妹妹玲珑,才是人,一个本就不应该出现在曲家这么肮脏地方的可人儿。 曲旁氏闻言,气急,忽然想到什么,开口威胁道,“曲默轩,你就不怕我拿你娘亲和锦哥儿开刀?” “老夫人,别在我面前假惺惺,你的真面目,早在三年前就已经暴露了出来,你以为,我还会傻傻的相信你,如果娘亲和弟弟知道,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替玲珑报仇,他们一定会成全我的!”曲默轩说完,运气转动轮椅,进了院子,院门砰一声关上。 “老夫人,劝你以后别有事没事派你拿下喽啰来我这送死,要来,就来一些绝世高手,来一个,我杀一个,来两个,我杀一双,死的越多,为玲珑陪葬的人就越多,我心就越开心!” 曲旁氏怒火中烧,接过封嬷嬷递来的衣裳穿上,直接回了自己的院子,坐在主位上,冷声道,“一会锦哥儿回来了,叫他立即过来!” “是!” 曲默轩轮椅一回到屋子内,便吐了一口血。看向黑漆漆的角落,像是自言自语,道,“呵呵呵,师傅,我很没用,对不对!” 一抹黑影从屋梁落下,矮小的就像是一个七岁孩子,可他头发斑白,胡须也拖得老长,一手扣在曲默轩的手腕上,一手往他体内运气。 不免叹息道,“你这孩子,又是何苦!” “师傅,我恨!”曲默轩说着,紧紧咬住嘴唇。 那些贼人,害死他的妹妹,害了他的娘亲,害了他前途无量的弟弟。 “可是默轩啊,你若是长此下去,会走火入魔,若是罗杀门神医诸葛仙还在,他独步天下的银针刺血,在加上天山雪莲做药引,定能让你再次行走,你的武功也不会停滞不前,可惜……” “师傅,不必难过,诸葛仙早已经死了很多年,他的银针刺血早已经失传,我不会去痴求,只求有生之年,能为妹妹报仇,让母亲和弟弟脱离曲府牢笼,过属于他们的生活!” “孩子,那你呢,你谋算那么多,可曾为自己谋算?” “我?”曲默轩自问,苦涩一笑,“地狱太冷,又黑,玲珑会怕,我想去陪她!” 玲珑胆子很小,又怕黑,小时候一黑,就会拉住他哭,一定要他陪着。 可他太狠心了,让她独自一人在地狱害怕了三年。 玲珑,别怕,哥哥很快来陪你。 “哎,由着你去吧,我最近要出门一段日子,你切莫在胡乱练功,一切待师傅回来再说,还有……” “师傅,你去吧,默轩懂的!” 曲府大门前 曲默锦怀抱茉莉花,脸上挂着天真的坏笑。 只是到底是天真,还是算计,也只有他自己知道。 刚刚一到大门口,就遇到了曲默海,曲默锦看着比他高出一个头的曲默海,歪着头仔细打量他。 这个他同父异母的哥哥。 “三弟,你这花很是漂亮,从那得来的?”曲默海第一眼就看见了曲默锦手中的茉莉花。 这茉莉花一般人家不会有,祖母又甚是喜爱,若是自己得到,送给祖母,定能讨祖母欢心。 如此想着,曲默海上前一步,一把抱过曲默锦手中的茉莉花,放在鼻子下嗅了嗅,对不言一语的曲默锦说道,“三弟,这花送给二哥,二哥拿东西跟你换。什么都可以,怎么样?” 你的命呢,可以不? 曲默锦想如此问,最后却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淡淡的点点头,朝里面走去。 对着曲默锦的背影,曲默海不屑的道,“切……,不学无术,纨绔子弟,将来有什么用,还不是废物一个!”说完看向身边的人,“你们都给本少爷听着,这花是本少爷寻来送给祖母的,都给本少爷记住了!” 家丁下人本就见风使舵惯了,立即点头道,“是,少爷,小的们记住了!” 曲默锦走进大厅,就见曲旁氏身边的封嬷嬷在等他,上前几步,“封嬷嬷,有事?” “三少爷,老夫人叫你过去一趟!”封嬷嬷说着,眼眸里闪过不舍。 可不舍又如何,她一个下人,能说什么,说什么也无济于事! 更何况刚刚老夫人在大少爷那边受到难堪的侮辱,这会三少爷过去,铁定会受到牵连,一顿责罚怕是少不了了。 “封嬷嬷,前面带路吧!” 来到曲旁氏的院子 曲默锦一眼就看见曲旁氏坐在大厅主位,手中端着一个茶杯,头顶上还冒着火苗,心喜,到底是老天爷长眼了,气死她也活该。 站在曲旁氏面前,曲默锦恭恭敬敬的唤了一声,“见过祖母!” 可话还未说完,曲旁氏咻地把她手中的茶杯砸在曲默锦面前,茶水是方才泡上,还滚烫不已。 茶水溅在曲默锦鞋子上,很快渗透薄薄的鞋面,渗透到里面,滚烫烫的。 脚背有一点疼,曲默锦却闷不吭声,也不去呼疼。 曲旁氏见曲默锦那绝傲的模样,心头气恨,冷声道,“孽子,还不跪下!” 曲默锦闻言,也不去问曲旁氏为什么,扑通一声跪碎瓷片上,瓷片尖锐,刺破裤子,深深的刺入膝盖处。 疼,他却紧紧的咬住牙关。 不疼的,真的不疼的,姐姐回来了,这点惩罚算的了什么。 低下头看向膝盖处,只见血迹慢慢的溜出,渗在青石板上,曲默锦心中冷笑,原来他的血还是红色的,他以为,是黑的呢。 曲旁氏看着绝傲的曲默锦,忽然开口问道,“知道自己错在什么地方了吗?” “不知!”曲默锦闻言,想也不想便答道。 “既然你不知道你错在什么地方,就一直跪着,等你父亲回来再说!”曲旁氏说完,起身准备去内室,就见房氏娇儿身边的山嬷嬷喜笑颜开的走来,直接无视跪在地上的曲默锦,呵呵走到曲旁氏身边,“老夫人,大喜啊!” 曲旁氏闻言皱眉,“何事?” “老夫人,夫人这几日觉得身子乏力,以为自己的病着了,老奴就自作主张请了大夫前来,刚刚大夫确诊,夫人有喜了!” 曲旁氏一听,立即抓住山嬷嬷的手,“你是说,娇儿她有喜了?” “是是是是,老夫人,就是夫人有喜了,老奴已经派人去告知老爷这一喜事,老爷说不定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山嬷嬷说着,呵呵一笑。 房氏娇儿坐上二夫人,在生下曲默海之后,一直未曾传出好消息,如今再次怀孕,又在曲旁氏快要六十大寿之际,可谓是锦上添花。 曲旁氏高兴倒是在情理之中。 “来人啊,传令下去,从今日起,府中一切东西都不得随意挪动,那些下人若是不听,一律拉下去打杀了!” 然后连忙唤来封嬷嬷,“封嬷嬷,速速去库房,拿一些保胎,补胎的药材,我去看看娇儿!” 就这样,曲旁氏带着丫鬟婆子走了,曲默锦一个人跪在碎瓷片上,勾唇冷冷的笑着。 今日你辱我,欺我,压迫我,我看着你笑,他日,我站在高处,看着你匍匐在我脚下,祈求,哀求,今日我所承受的一切,他日,定会十倍百倍,偿还给你,让你也知道,痛彻心扉时,到底有多痛,多凄苦,多绝望。 房氏娇儿院子 房氏娇儿身边的丫鬟小跑进屋,俯身在房氏娇儿耳边小声道,“夫人,夫人,老夫人来了!” 房氏娇儿一听,立即躺会床上,“老夫人可带了东西?” “带了,奴婢瞧着,带了好些呢,对了夫人,听说老夫人惩罚了锦少爷,在罚跪呢!” “什么?”房氏娇儿一听,眉头蹙起。 她这个以前的姨母,现在的婆母,可不是个善茬,以前根本不管曲默锦到底在做些什么,今日难道是太阳打西边出来? 莫非她是想培养曲默锦,来抢夺本应该属于海儿的一切? 不,不,她绝对不会让这样子的事情发生,绝不。 “知道为什么吗?” 丫鬟冬儿摇摇头。 随即想起什么,道,“夫人,听说,老夫人去了大少爷和那人院子,不过发生什么,不太清楚,只是老夫人回来的时候,身上穿的是封嬷嬷的衣裳,另外,封嬷嬷只穿亵衣,不过,老夫人已经下令,严禁下人提起,奴婢也没能打听到别的!” “好了,别说了,这事既然老夫人不让人提起,你也别去打探了,另外,你多派人盯着那几房姨娘,别让她们生事,可别弄出什么鬼心眼,伤害到我肚子里的孩子!” 经过三年前的事情,曲阳峰对她早没有什么感情,如今肚中的孩子…… 不管如何,她一定要生下来,这曲家,她势在必得,谁要是敢挡她的路,她遇神杀神,遇佛杀佛。 冬儿点点头,凑巧曲旁氏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的走来,房氏娇儿连忙起身,准备迎接,曲旁氏立即阻止。坐到床边,握住房氏娇儿的手道,“好了,好了,好好休息着吧,如今都是怀着身子的人,可不能大意了,想要吃什么,尽管吩咐厨房做,若是家里没有,就到外面去买,没有银子,问我拿!” “还是姨母对娇儿最好!”房氏娇儿说着,依偎道曲旁氏怀着,撒娇。 曲旁氏先是一僵,随即又放松下来,“多大的人了,还这么孩子气,对了,我从库房拿了些东西过来,你喜欢怎么吃,就怎么吃,让厨房该炖的炖,该煎的煎!” “嗯!” 曲旁氏又交代了许多,才带着封嬷嬷离去。 走到荷花池边,看着池中荷花开得正艳,曲旁氏不禁有些触景伤情,屏退身边的丫鬟婆子,只留下封嬷嬷,忽然开口问道,“嬷嬷,大小姐和二小姐可有书信寄来?” 她就要六十大寿了,可似乎好像还未收到两个女儿的书信。 她曾经要求媚儿让她们的相公到京城述职,可都被她们给拒绝了。 “老夫人,还没呢,奴才想着,大姑奶奶和二姑奶奶的书信,肯定还在路上,老夫人莫要忧心!” 曲旁氏闻言,心情稍微好了些,“对了,封嬷嬷,她们姐妹俩几年没有回来了?” “两三年吧!”封嬷嬷说着,有些心虚。 只从大小姐事情出了以后,大姑奶奶和二姑奶奶就不曾回家,甚至连一封家书都没有,连带着,两个姑爷也不愿意回京,宁愿在外地做一个小小的知府。 “两三年?”曲旁氏呢喃,“这么久了,连一封家书都不肯寄给我,听说,我那两个外孙女都嫁人了,还嫁的不错,不知道我这外婆送过去的嫁妆,她们喜不喜欢?” “老夫人挑选的东西都是极好,两个表小姐肯定会喜欢的,老夫人,这池子边风大,我们回去吧,锦少爷……”封嬷嬷说着,忽地噤声。 因为曲旁氏忽然扭头盯着她,那眼眸里藏着怒火。 好久,曲旁氏才闭上眼睛,深深的吸了口气,“你回去让锦哥儿回去吧,我一个人呆一会!” “老夫人,奴婢……” “滚……”曲旁氏低吼一声,胸口剧烈起伏。 她错了吗? 心狠手辣,最后连两个女儿都这么认为,三年不寄一封书信给她,更别说回来探望她,就连,两个外孙女出嫁,只字片语都没有告诉她。 哪怕是她费尽心机送去的嫁妆,都被悉数退了回来。 她们是恨毒了她这个做娘的啊! 可她们为什么不想想,她也是没有办法,她虽是太后姨母,一品诰命,可,太后就是太后,她的话,很多时候,也是命令,再者说,太后对她,远没有对妹妹那般亲昵! 她这个姨母在她心中,可有可无,多了无碍,少了也没事! 封嬷嬷见曲旁氏发火,不敢多语,急急忙忙告退,来到曲旁氏院子的时候,就见曲默锦依旧挺直了背脊,绝傲的跪在碎瓷片上。 老夫人到底有多狠心,才狠的下心这般折腾她的亲孙子。 “锦少爷,老夫人说,你可以回去了!” 曲默锦闻言,深深的看了一眼封嬷嬷,想要站起身,才发现膝盖,小腿都麻了,站起时又重重的跪在碎瓷片上,“唔……” 最先不肯服输,不觉得疼,现在才发现,其实很疼很疼。 封嬷嬷伸出手想要去搀扶,曲默锦却狠狠的打开她的手,“不劳封嬷嬷费心,我可以直接站起来的!” 话落,把手撑在地上,让膝盖适应了以后,在慢慢的站起身,跌跌撞撞往自己的院子走去。 青石板上,偶尔出现一滴血红。 一直随着曲默锦离去的方向蔓延。 封嬷嬷站在原地,愣愣的,老夫人,你这般无情的逼他们,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曲默锦的奶娘刘氏在院子里焦急的来来回回行走,很多时候,她恨啊,怨啊,就连自己的和曲雪菲身边的奶娘同一个姓氏,她都嫌弃不已。 远远的,就看见曲默锦跌跌撞撞走来,急忙跑向前去,见曲默锦膝盖处全是血迹,担忧不已,眼泪簌簌落个不停,“少爷,让我背你进去吧?” 曲默锦摇摇头,“那么远的路都走回来了,马上就要到了,我能撑得住!” 然后一步一步往自己的院子走去,坐在院中的石凳上,任由奶娘给他掀起裤脚,请针挑掉刺入膝盖的细小碎瓷片。 “少爷,疼吗,疼你就说,我轻一点!” 曲默锦闻言,回神,朝奶娘刘氏淡淡一笑,“奶娘,我不疼,你记得挑干净一些,不要有残留!” 奶娘刘氏点点头,埋头专心挑碎瓷片。 直到给曲默锦洗净伤口,又给上了药,奶娘才发现,自己手抖的厉害,狠狠的左手打右手,右手打左手。 不知道多久,曲默锦才幽幽的开口说道,“奶娘,我想见见娘亲……” “啊……”刘氏先是一愣,随即点点头,“少爷,你放心,奶娘会安排的,就今晚吧,今晚,你去见见夫人,三年不见,也不知道夫人还能不能认出你?” 是在问自己,也是在问曲默锦。 “能,娘亲一定能的!”曲默锦肯定的说。 姐姐三年不见她,在闹市,一眼就能认出,他是娘亲的儿子,娘亲也一定能一眼认出她。 福来客栈 诗香看着独自一人回来的罗晋,很多话堵在喉咙,最后却只是深深的吸了口气,然后什么都没有说。 说什么呢,此时此刻,还能拉着罗晋,狠狠的揍他一顿不成。 “诗香,不是我不跟,是小姐根本不让我跟,我……”罗晋想要解释,诗香却打断他。 “罗晋,什么都别说了,小姐要你买宅院,你事情办妥了吗?”诗香虎着脸问。 心里是既担心曲玲珑,又恼怒罗晋。 “办好了,这是那座宅院的地契,另外,还附送留给奴仆,衙门的人亲自盖了官印,是小姐的名字!”罗晋说着,把买宅院的地契,那几个奴仆的卖身契全部递给诗香。 诗香接过,一张一张翻过去,看的很仔细。 只是,却没有终于有家的欣喜,反而多了一些沉重。 罗晋见诗香郁郁不欢,想起曲玲珑的话,说道,“诗香,小姐说,叫我们收拾东西,等她回来,就搬去新家!” 诗香闻言,看向罗晋,勉强一笑,“罗晋,你还没吃饭,我去厨房把饭菜热一下,你吃一些,一会,我们把东西搬到马车上,等小姐回来,我们就搬去新家!” 也不管罗晋同意与否,诗香说完,站起身,把房契,地契收拾好,转身跑去了厨房。 罗晋坐在椅子上,深深的吸了口气。 他是一个没用的男人,只会纸上谈兵,现实生活却一塌糊涂。 就在罗晋独自一人吃饭,诗香回了屋子,开始收拾东西,把衣服什么的都打包,又去了曲玲珑的房间,收拾曲玲珑的东西。 就听见罗晋在饭厅喊,“小姐回来了!”欣喜的她连忙跑了出去。 见曲玲珑衣裳一角被撕碎,露出白色亵衣,立即跑过去遮住,免得被罗晋瞧去,“小姐,你回来了,事情办得如何了?” 曲玲珑点点头,“办好了!” “那小姐先去梳洗一下,东西已经收拾好了!”诗香说着,挽住曲玲珑的手臂,让她进屋子去。 为诗香那点小心思,曲玲珑失笑。 她根本就不在意,如果在意,就不会衣衫不整的走了一路,虽然有许多不赞同的眼光,可她自己走自己的路,过自己的生活,何须去在意他人的眼光。 一边穿上衣裳,一边看向一直守在门口的诗香,呵呵一笑,“我饿了,诗香给我弄点吃的呗!” 诗香摇了摇头,憋了好久,才吐出一句,“小姐,那个该死的千总有没有对你咋样?” “你觉得他能对我咋样?”曲玲珑不答反问。 “我不知道,只是你的衣服为什么破了,还少了一个快,还有,你的手臂,为什么有伤!”诗香说着,越说声音越哽咽。 她只是担心,看着曲玲珑衣裳不整,她害怕她出事,又见她手臂上有伤,想说些什么关心的话,却又害怕说错,惹曲玲珑伤心。 曲玲珑见诗香那明明很关心,却必须小心翼翼的样子,摇头淡笑,揉揉诗香的头,“没事,我这衣服后手臂上的伤,是在救一个孩子的时候,不小心伤到的,衣服也是不小心勾破的,至于那什么千总爷,你家小姐我运气好,遇到了摄政王,摄政王他英明神武,不止英雄救美,还把那潘虎狠狠的教训了一顿,让他身边的侍卫给送回去了,我想着,这潘虎回去,不脱层皮是肯定不会了事的啦!” 本不想说这么多,可见诗香那模样,为了宽她的心,一说就说了这么多。 曲玲珑不禁想,她难道成话唠了?还是说,刚刚救那孩子的时候,被马踢到脑袋,傻了? “哦……”诗香哦了一声,随后又说道,“我去给你弄吃的,小姐,你想吃什么?” “什么都好,能填饱肚子就行!” 对吃,她真的没什么要求,只要可以填饱肚子就好了,比起那些苦不堪言的日子,现在时光,简直幸福到爆。 如果不帮她报仇的话,她会更快乐。 可既然答应了她,做人就得将信用,不然她会良心不安一辈子。 自己穿了衣服,在手臂上抹了上药,诗香也做了一碗面条端了进来,这丫头果然了解她,知道她喜欢吃面条,还特意做了很大一碗。 看着面前一大碗面,曲玲珑深深的吸了吸气,“哇,好香啊!” “小姐,香就快点吃,一会面条涨起来了,就不好吃了!” 曲玲珑点点头,拿了筷子,夹了面条放到嘴里,慢慢的闭上眼睛,“好吃,诗香,你怎么可以做的这么好吃呢,太不科学了!” 诗香闻言噗嗤一笑,“小姐,你就打趣我吧,不过,小姐,你别说,这张伟和文英还挺不错的!” “怎么说?”曲玲珑来了兴趣,边吃面,边听诗香说文英和张伟。 其实无尘伤的并不是很严重,在加上第一次杀人,他只是被吓到了,才会晕了过去。 如今醒来,有子昂陪着他,又有文英和张伟弄些好玩的,表演些杂技,喜欢热闹的他和从来不知道快乐的什么的子昂,开心自是不可言喻。 曲玲珑听诗香说完,感慨道,“看来,无尘的眼光很好啊!” “可不是,随便这么一挑一选,就挑到张伟和文英这种稀奇人,眼光那能差呢!”诗香说着,骄傲不已,随即俯身向曲玲珑,神秘兮兮的问道,“小姐,那子昂是什么来历啊,人家明明是个男孩子,你却把他打扮成女孩子,害无尘醒来,盯着他瞧了半天!” “他啊,很厉害,很尊贵就是了,你有事没事和他多打好关系,保准错不了!”曲玲珑想,诗香的身份是前朝公主,若想去掉前朝余孽的身份,也只有皇帝开恩,赐封她一个郡主什么的,才能完全褪去那余孽的称呼,不在被人追杀。 “小姐,你就告诉我他的身份呗,这样子神神秘秘的,我老是要去猜测,那能真心对他啊!”诗香说着,嘟起嘴,那不满的样子,和无尘几乎没有区别。 唯一的区别就是,无尘有酒窝,诗香没有。 “这个是秘密,不能说,也说不得,快,无尘在叫你呢,快过去吧!”曲玲珑说着,听见无尘在隔壁屋子喊诗香,催促道。 “好吧,那小姐,你先吃,我去无尘那边收拾东西,等你吃好了,我们和掌柜说一声,就搬去新家,有道是择日不如撞日,我相信,今天是个好日子!” 待诗香离去后,曲玲珑独自一人喃喃自语,的确是个好日子,借他人之手解决了潘虎,认识了摄政王,还知道他就是那晚所救的那个人! 拿出轩辕擎苍给她的玉佩,细细摩挲。 她救他一次,他也帮了她一次,他们算是抵平了吗? 就在曲玲珑思索时,无尘拉着子昂站在她的门口,呵呵直笑,显然是谁说了什么,逗他开心了,“珑珑,我们一会就搬去新家了,对吗?” 曲玲珑闻言回神,收好玉佩,站起身,笑了笑,“是啊,一会就搬呢,对了,你那些小玩意收拾好了吗,要不要在叫一辆马车,如今我们人多,一辆马车怕是坐不下了!” “好啊,好啊,好啊,多叫一辆马车,子昂就可以和我们一起去新家了,对了,珑珑,我昨晚表现是不是很逊!”无尘越说,声音越小。 他昨晚居然晕倒了。 不是因为受伤,是被吓到了。 “傻瓜!”曲玲珑说着,揉揉无尘的头发,关心的问道,“身上还疼吗?” “有一点疼呢,珑珑,晚上你帮无尘揉揉好不好!”无尘说着,松开拉住子昂的手,挽住曲玲珑的手臂,把头靠在她的肩膀上,撒娇。 “多大了,还叫我给你揉揉,也不怕子昂笑话你?”曲玲珑嘴上说着打趣的话,手却捏了捏无尘红扑扑的脸。 其实曲玲珑心中明白,无尘肯定还疼,很疼很疼,可他却咬牙什么都没有说,可见经历了昨晚的一切,无尘长大了不少。 不管是心智,还是一个男人的担当。 她也明白,她的无尘开始学着长大,努力的学着长大。 “子昂才不会笑话无尘呢!”无尘不依的说着,笑嘻嘻的看向轩辕子昂,问道,“子昂,你不会笑话无尘的,对不对?” 轩辕子昂点点头,不言语。 他羡慕,嫉妒,无尘那么大了,还可以撒娇,而他,那么小,却要努力面对一切冷漠疏离。 他高高在上,看似什么都有,其实什么都没有。 “珑珑,珑珑,你听见了没,子昂说不会笑话无尘的,晚上,你可不能耍赖皮,一定要给无尘揉揉,嘿嘿,你逃不掉滴,呵呵呵!”无尘说着,坏兮兮的笑了起来。 “无尘,你是不是预谋了什么坏事?”曲玲珑问。 无尘用力摇头,紧紧的咬住嘴唇,不吱声。 “没有?”曲玲珑才不相信。 “没,没,没有!”无尘否认,拉住轩辕子昂快速的跑了出去。 对于曲玲珑他们才住了没几天,就要离去,掌柜说什么也要退四十两银子给曲玲珑,“曲姑娘,你先听我说,这银子无论如何,你也要收下,第一,你们住了没几天,虽然开销比一般客人多一些,但是,我仔细算了一下,十两银子,我还赚了五两,所以,剩下四十两,你千万要收下!” 曲玲珑本想拒绝,诗香却伸出手接过,放入怀中,“掌柜,银子我们收下了,不知道掌柜能不能给我们找一辆马车,你看我们人如今又多了,我家无尘又买了许多小玩意,一辆马车根本坐不下呢!” 掌柜见诗香接了银子,心头松了口气,又听诗香要辆马车,立即说道,“可以,可以,诗香姑娘,要是不嫌弃,就用我那辆马车吧,虽然旧了点,就送给你们了,免得来来回回的还马车,麻烦!” 诗香一听,立即说道,“好的,那真是谢谢掌柜了!” 结果就是一辆马车装无尘的小玩意,他和轩辕子昂坐在马车里,一样一样翻出来,给轩辕子昂看,然后教他怎么玩。 轩辕子昂最先本不在乎,可慢慢的被无尘那些他从未见过的小玩意吸引,渐渐的忘记了自己是一个皇帝,和无尘玩成一团。 马车内,时不时传出无尘和轩辕子昂的欢笑声。 张伟架着马车,尽量让马车走得平稳些,时不时和坐在他身边的罗晋说说话。 “罗公子……” “叫我罗晋就好,我们都一样,为小姐做事,没有什么罗公子!” 张伟闻言,呵呵一笑,“罗晋,以后我若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好,还请你多多包含和指点!” “好!”罗晋应声,然后靠在马车门框边,想着一些事情。 他不能这么碌碌无为下去,他一定要高中状元,然后……,然后…… 想到那么一天,金榜题名,洞房花烛,迎娶美娇娘。 人生一大快事! 张伟见罗晋不大搭理他,也不再多问,他也知道,这些人,谁都是有故事的人,就像他,也一样。 第二辆马车 曲玲珑驾驶马车,罗文却死皮赖脸坐在她身边,掀起马车帘子,跟马车内的诗香文英说话,文英比起诗香,要含蓄许多,见罗文如此热情,在江湖打滚多了的她,明白了罗文的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美人也。 身子不着痕迹往角落里一动,把空间留给诗香和罗文。 听罗文说着他们兄弟俩曾经的趣事,诗香笑得红了脸,血盆大口时不时张的老大,偶尔还插一句话,问些问题。 见诗香来兴趣,罗文说的越激动。 曲玲珑只是笑着,赶马车。 大约一个时辰后,马车停在了新买的宅院前。 曲玲珑下了马车,看着整整齐齐站在门前的六个下人,勾唇淡笑,扫视一圈周围的坏境,很清幽,也很宁静。 道上偶有马车行人,都行迹匆匆,却也有一些好奇,停下来打探他们。 “小的们见过小姐,少爷!” 曲玲珑摆摆手,“这些虚礼都免了,先把东西搬进去吧!” “是!”六个人整整齐齐应了一声,连忙去搬东西。 “到了吗?”无尘掀开马车帘子,露出一个脑袋。 曲玲珑点点头,说道,“到了,快来下去挑选自己喜欢的院子,一会赶紧收拾赶紧,把被子凉席都铺垫好,晚上子昂和你一起睡!” 无尘一听,开心不已,“好耶,好耶,子昂,晚上,我们一起睡,你不会踢被子吧?” 轩辕子昂一听,涨红了脸,别扭的说道,“我晚上不会踢被子!” “耶,那晚上我们一起睡吧!”无尘说着,小心的跳下马车,然后朝轩辕子昂伸出手,“来,我牵你下来!” “我自己可以!”轩辕子昂说着,自己跳下马车,却牵动了身上的上,疼的他咬牙切齿,眉头深深的蹙起。 曲玲珑见他和无尘暗中暗暗较劲,也不去理会,转身进了院子。 院子内,和昨天所见一样,只是干净了许多,地上一片落叶都没有,看向角落,也不见灰尘,可见这几个下人做的很好,把这个宅院照顾的很好。 无尘一进入院子,就拉着轩辕子昂去选院子,只是在曲玲珑看不见的地方,无尘便大口大口呼气。 “怎么,很疼吗?”轩辕子昂问。 无尘点点头,“子昂,有点疼,可是我能忍得住,一定可以的,对不对?” 轩辕子昂闻言,沉思一会,才抬手拍拍无尘的手臂,“嗯,无尘,一定可以的!” “子昂,能认识你真好,不然,我永远都学不会长大,保护不了自己,更保护不了珑珑!”无尘说着,找了个地方坐下来。 吐气,吸气。 轩辕子昂走到无尘身边,挨着他坐下,“我不明白,你这样子多好,你那个珑珑那么宠你,就连那个诗香,对你也那么好,你为什么要学着长大?” 无尘没有立刻回答。 只是轻轻的把头靠在轩辕子昂的肩膀上,慢悠悠的说道,“因为她们是我的家人,我爱她们,我是男子汉,我要保护她们,而不是她们一直在保护我!” 无尘说着,忽然抬起头,直直的看着轩辕子昂,问道,“子昂,那你呢,有要保护的人吗,就是用生命去保护的家人,你有吗?” 轩辕子昂犹豫了好久,才摇摇头。 没有,他没有人拼命保护他,他也没有拼命要保护的家人。 他的家人,或许,无时无刻都在希望他死吧。 无尘见轩辕子昂摇头,又见他不仅没有要保护的家人,也没有家人保护他,好同情,好心疼他,“子昂,你好可怜,那以后无尘更努力一些,顺便保护你好不好?” “你保护我?”轩辕子昂指了指无尘,又指了指自己,不可置信的问。 一个连自己都保护不了的人,怎么保护他? “是啊,无尘会努力学习武功,下次,下次,下次一定不会被吓晕了!”无尘说着,有些结巴。 “等你能保护你自己的时候,再跟我说,保护我吧!”轩辕子昂没好气的说道。 他保护自己,哼,自己保护他还差不多。 “那子昂,你是给我保护了,对吗,对吗,对吗?”无尘见轩辕子昂不回答,不泄气的继续问道,“子昂,你说嘛,说嘛,你给我保护了,对不对?” 被无尘烦到不行,轩辕子昂深吸一口气,说道,“对,所以,你要好好练习武功,以后保护她们的时候,顺便保护我,明白?” 无尘重重的点头,“嗯,我会努力!” “那我们现在可以去挑选院子了吗?”轩辕子昂莫可奈何的问。 “可以了!”无尘说着,站起身,牵住轩辕子昂的手,“子昂,我们一起去挑选吧,你喜欢什么,我就喜欢什么!” “呵呵,呵呵,呵呵呵!”轩辕子昂干笑。 心中却自问,和这傻大个做朋友,值不值,以后会不会被烦死? 大厅 曲玲珑看着面前的六个家丁,问道,“你们叫什么?” 六人闻言,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上次给曲玲珑等人开门的门房上前一步,恭敬的说道,“请小姐赐名,小姐说我们叫什么,我们就叫什么?” 曲玲珑看着他,长相清俊,还算的上一个奶油小生,“既然如此,那我重新给你们取名字,你以后叫福气,至于他们五个,依次叫福源,福永,福喜,福宏,福寿!你们满意吗,如果不满意,可以再改!” 福气五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说不出心中此刻的感受。 他们被卖来卖去多次,经历过很多名字,什么阿猫阿狗,阿猪阿狗,从来没有主子给他们取一个吉利的名字。 福气,福源,福寿,福喜,福永,福宏。 不管那一个,他们曾经都不敢奢望的,可如今,小姐随口一取,便取了这么个吉利的名字。 几人在彼此眼中,都看见了新的希望,集体跪下,“谢小姐赐名!” “既然对名字,你们无异议,那就这么定下了,我呢,也不管你们以前跟了什么主子,有什么坏的习惯,但是跟了我,要求不多,唯一的要求就是衷心,若是你们做不到衷心!”曲玲珑说着,看向诗香,“诗香,你把他们的卖身契给他们看看,当初买进来多少钱,现在拿出多少钱,就把卖身契给他,让他们走吧!” 福气几人一听,心中真是什么滋味都有。 当初他们贱卖,才几两银子,也全部给了家人,后来遇到主子好一点的,还能给些赏钱,也全部凑在一起,托人带回去给了家人,哪里还有银子为自己赎身。 “小姐,我们愿意跟着小姐,衷心,我们有,只求小姐能把我们当人看,而不是……”福气说着,整个身子趴在地上。 曲玲珑看着他,早知道他能说会道,想不到胆子也大。 一开口先表明自己的衷心,却也有要求,只希望把他当人看,而不是当畜生。 也是,人与人,本就应该相互平等,才能建立友好关系。 曲玲珑走向福气,伸出手扶起他,又对剩下的五人说道,“你们都起来吧,!” 见五人起来,曲玲珑才接着说道,“既然你们有要求,那我也有要求,我们一年为期,如果一年里,你们表现好,我无条件把卖身契还给你们,也会去衙门把你们的奴籍消掉,再给你们一人一笔银子,让你走出这里,也能活的很好,如果到时候你们愿意留下来,我也欢迎。但是,如果你们在这一年里,做的不好,你们也知道,卖身契还在我手中,就是把你们打死打残,衙门也不能拿我如何,所以,你们知道应该怎么做的,对吗?” 福气看着曲玲珑,怕自己看错了,仔细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才直直的看着她,只见她还是和那日一样,云淡风轻,把所有的狠厉都隐藏起来,看着温和,但是,探测下去,却寒冷无比。 单膝跪地,“福气明白,小姐放心!” “起来吧,我再说一句,你们在这个家里,不是奴才,和我一样,是人,明白吗?” 几人闻言,先是愣了愣,随即一起说道,“小姐,我们明白!” “嗯,刚刚进去的那两个,你们记住,不论何时何地,都要尊敬他们,这是第一,如果有人欺辱他们,你们哪怕是拼了命,也要为他们出头,决不允许别人欺负了去,不管出了什么事情,自有我替你们担待着!”这是曲玲珑的承诺,也是命令。 福气五人送,站在大厅里其他人也懂。 他们虽不明白,曲玲珑对无尘好,那是理所应当,可对轩辕子昂好,一个个不解。 不过,等到他们知道轩辕子昂的身份后,才明白,曲玲珑的先见之明。一个个庆幸当初没有一丁点的轻视和偷懒。 福气带着几人去买被子生活需要的东西,诗香和文英去买菜,福气驾着马车送她们去,等被子等东西买好,又到菜市场把她们接回来。 一个个彷佛看见美好的未来,很努力的做着事情。 就算是汗流浃背,也咧嘴呵呵的笑着。 晚饭菜很丰盛 曲玲珑几人坐一桌,福气六人坐一桌,菜肴也是一样。桌上的菜,他们以前吃过,却是主人吃剩在主人身边得宠的人吃剩,才能轮得到他们平分。 从来没有吃过这么新鲜的,也从来不敢想,不敢奢望。 一个个吃的很慢,很小心,很仔细,生怕吃快了,连滋味都没有尝到,就进了肚子里,以后连回味,却想不起来是什么味道。 一切似乎就这样安定了下来。 夜晚 无尘吃的太撑,拉着子昂在院子里乱转,直到觉得胃不那么撑,不那么难过,才拉着轩辕子昂去睡。 可无尘的睡相实在是太差,一会抢走轩辕子昂的被子,等轩辕子昂气呼呼的拉回去,又像一只八爪章鱼紧紧的抱住他,轩辕子昂废了半天功夫把无尘一只手,一只手掰开,才发现无尘又把被子给抢走了。 呼呼的吐出几口热气,咻地坐起身,穿鞋子,穿衣服,走出屋子。 就见曲玲珑站在院子里,似乎在等他。 轩辕子昂走到曲玲珑身后,问道,“你还没睡?” “没,睡不着,过来看看你!”曲玲珑说着,见轩辕子昂脸红红的,忍不住笑了笑,“无尘根本没有睡相的,被子被抢走了吧!” 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轩辕子昂一听,冒着火气说道,“你知道,为什么不告诉我?” “额,我看你们那么开心,就没有说,呵呵,下次一定提醒你!”曲玲珑说着,歉意一笑。 轩辕子昂才不领情,鼻孔哼了一下,走到一边,坐在石凳上,不停的呼气,吸气。 “对了,我其实是来找你的!”曲玲珑说着,坐到轩辕子昂身边,递了一个橘子给他。 看着曲玲珑手中的橘子,轩辕子昂忽然笑了,“怎么,贿赂我?” 他堂堂天子,岂会被一个橘子贿赂。 绝对不会! “不敢!”曲玲珑很肯定的说道,把橘子掰成两半,递了一半给轩辕子昂,“吃吧,别矫情了!” 轩辕子昂犹豫了一会,说道,“先说清楚,我是不会被你贿赂的!”说完,接过曲玲珑手中的橘子,掰了一小片放到嘴里。 橘子有点酸,有点甜,虽然比不上进贡的橘子,可别有一番滋味。 有一种他从来没有吃到过的味道——人情味! “味道如何?”曲玲珑问,自己也掰了一片放到嘴里,慢慢的咀嚼。 “实话吗?” 曲玲珑闻言挑眉,扭头看了一眼轩辕子昂,道,“当然,我可不想听废话!” “嗯,滋味不错,我从来没有吃到过这么好吃的橘子!”轩辕子昂说着,见曲玲珑闷笑,不乐意的说道,“笑什么,我说实话,你干嘛笑得那么奸诈?” “不是,我是觉得,好荣幸!” “少来,你有什么事情就问吧,别以为我像无尘,傻兮兮的!”轩辕子昂说完,见曲玲珑手中橘子还没吃完,伸手就抢了过来,掰了放到嘴里。 坐着没有依靠,索性转了身子,把背靠在曲玲珑的手臂上。抬起头,若无其事的看着夜空星辰。其实心中忐忑不已,很害怕曲玲珑会忽然推开他,然后站起身,问他凭什么靠在她身上。 他应该怎么说,说他羡慕嫉妒无尘,他也想有些温暖。 曲玲珑先是一愣,半响后才微微的叹息,轻轻动了动手臂,很明显感觉到轩辕子昂那瞬间僵硬的身子,心微酸涩,可怜的孩子,可怜的皇帝。 抬起手轻轻搁在他的肩膀上,然后用力一压,让他倒下,头枕在自己的腿上。“无尘最喜欢这么枕在我腿上,然后听我给他讲故事!” 轩辕子昂闻言,有些激动的说道,“那你讲一个给我听啊!” “今天不行,下次,下次我一定讲一个给你听!” 轩辕子昂一听,不悦的赌气道,“不讲就算了,你也别想我告诉你什么!” 曲玲珑无奈,只得说道,“那你听好了哈,从前有座山,山里有座庙,庙里住着一个小和尚和一个老和尚,有一天,老和尚对小和尚说,从前有座山,山里有座庙,庙里住着一个老和尚和一个小和尚,有一天……” 如此反复几次,曲玲珑见轩辕子昂还是听得有滋有味,那小脸上,满满的全是幸福和快乐,眼睛紧紧地闭着,抬起手轻轻抚摸上他的脸,一碰触,就碰见滚烫的湿润。 “为什么哭了?” 轩辕子昂摇了摇头,不语。 “生气了?”曲玲珑又问。 轩辕子昂还是摇头。 “那为什么?” 轩辕子昂睁开眼睛,眼眶里溢满了泪水,吸了吸气,才说道,“从来没有人给我讲故事,哪怕是逗我,捉弄我,也没有!” “那你娘,不,你母后呢?” 好像,轩辕王朝有太后。 太后,不是皇帝的母亲么,对于自己的孩子,她怎能不心疼呢。 “母后?”轩辕子昂自嘲一笑。“你或许想不到吧,母后从来不待见我,每次一见到我,前一刻还在笑,后一刻,她就会打杀身边一个人,我知道,她不喜欢我,可是,我一直在努力让她喜欢我,可惜,不管我怎么做,母后从来不肯多看我一眼,从来不肯!” “那肯定不是你亲妈……” 曲玲珑话还未说完,轩辕子昂咻地从曲玲珑怀中起身,不可置信的看着曲玲珑,“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我说,你肯定不是你母后的亲生儿子,试问,有哪一个做母亲的,不疼爱自己的儿子,就算她希望你做一个有责任感的皇帝,也不会那么狠心对你!” “不,不,你胡说,我怎么会不是母后亲生,我是,我是!”轩辕子昂手中,用力敲打自己的胸口。 曲玲珑立即伸出手抓住他的手腕,“傻瓜,我只是胡乱说说,或许,你母后真的只是想要你变得强大,她一定是你亲生母亲的!” 听了曲玲珑的话,轩辕子昂忽然安静下来。 颓废的坐在曲玲珑身边,呵呵呵的笑了起来,笑得凄惨,最后把脸埋入手心,无声哭泣起来,“呜呜……” “子昂……”曲玲珑低声轻唤。 见轩辕子昂不理会她,曲玲珑歉意不已,“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不关你的事,或许你说得对,她根本不是我的亲生母亲,后宫之中向来不缺斗争,谁也不能保证她是我的亲生母亲,谁也不能保证她不是,我只是奇怪,为什么这么多年,我从来没有去怀疑过,她为什么那么讨厌我,为什么一丁点爱,都吝啬,不肯施舍给我,为什么我一出皇宫,就遇到刺杀,那么多为什么,曲玲珑,你告诉我,你说,是我这个皇帝做的失败,还是我做儿子失败!” 轩辕子昂直直的看着曲玲珑,抬手胡乱拭去脸上泪水,却怎么也擦拭不了,越擦,眼泪越多。 他不想哭的,真的不想哭。 师傅告诉他,身为男人,就没有哭泣,流眼泪的资格。 “子昂,你几岁了?”曲玲珑不答反问。 “我?”轩辕子昂想了想,才说道,“我八岁了!” 曲玲珑闻言,不知道心里那一丝丝揪疼从何而来,只是伸出双手,用大拇指轻轻拭去轩辕子昂脸上的泪水,“那子昂我告诉你,你很棒,真的,无尘告诉我,你很厉害,武功高强,他要向你学习,我也要向你学习,学习你的坚强,勇敢,不服输,坚韧不拔,所以,你是一个成功的皇帝,至于儿子,那是你母后她没有给你机会,迟早有一天,她会后悔,当初那么无情对你!” “真的吗?”轩辕子昂问。 真有那么一天,母后真的会后悔,现在错待了他? 会吗? 真的会吗? 轩辕子昂不确定,也不敢确定。 “嗯,我跟你保证,一定会的!” 听着曲玲珑的肯定,轩辕子昂紧紧的咬住嘴唇,坐到石凳上,努力平稳情绪,半响后才对曲玲珑说道,“你刚刚不是说,要问我事情,说吧,我现在心情好,你问什么,我都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算了,下次再问,还有,你早点睡吧,我出去一趟!” 轩辕子昂一听,咻地站起身,走到曲玲珑身边,说道,“半夜三更,你要去哪里,我跟你一起去,怎么样?” “你?”想也没想,曲玲珑便摇了摇头。 轩辕子昂点了点头,保证道,“我会武功,而且还不弱,我不会拖你后腿的,一会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不出声,怎么样?” 曲玲珑思索了一会,或许可以让轩辕子昂瞧瞧,他的大臣,是怎么对待他的家人。 “那好,你等我一会,一会后,我带你一起去,不过,你要记住,一会不管看见什么,你都不许应声,如果你保证不了,那么……” “我能保证,一会不管看见什么,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不吱声!” 曲玲珑点点头,去了诗香的屋子,告诉诗香,她要出去,诗香立即起床,传来衣裳,来到无尘的房间,睡在无尘房间内的小榻上。 曲玲珑却带着轩辕子昂直奔曲家 夜深沉 月亮有些偷懒,瞧瞧的躲入云层内,打起了盹。 曲默海房间内 曲默海拿着一本书看的仔细,身边的贴身丫鬟可掬端了宵夜进来,朝他抿嘴一笑。“海少爷,宵夜来了,您先吃点在看吧!” 曲默海却摇了摇头,指了指面前的桌子,“放那吧,一会吃!” 可掬应声,把宵夜放在桌子上,有些好奇曲默海在看什么,看的那么入神,连脸都开始泛红,还时不时舔舐嘴唇。 直到曲默海觉得口渴,才把书本挪开,看向因为夏天穿的不多的可掬。 可掬姿态丰腴,双峰更是磅礴,裸露在衣裳外的地方更是雪白一片,曲默海咽了咽口水,朝可掬招招手,“可掬,你过来!” 可掬闻言,乖乖的走到曲默海面前,羞怯的低唤一声,“少爷!” “蹲下!” 可掬闻言,立即蹲下。 曲默海便看见了可掬雪白的双峰,甚至还能看见衣裳里面的嫣红。 伸出手轻轻摸去。 “少爷,你……”可掬低呼一声,却没有立即逃开,而是任由曲默海的手在她胸前游走。 “可掬,你今年多大?”曲默海问。 心思早已经荡漾开来。 “回少爷,奴婢今年十七了!”可掬说着,抬起头看了一眼曲默海,随即又垂了下去,心中期盼不已。 府中谁都知道,海少爷将来会是这曲府的当家,而她们这些丫鬟,一个个都藏着心思,谁都想爬上少爷的床,成为少爷的人。 可掬也不例外。 不然她不会把胸用力往上托,让自己看起来成熟些,大一些。 “愿意留在我身边吗?”曲默海问,十几岁的他还不太懂男欢女爱,却在看了书后,迫不及待想要尝试一番,领悟其中滋味到底有多美妙。 可掬一听,喜上眉梢,连说话都有些颤抖,“少爷,奴婢愿意!” 曲默海一听,手越发的放肆。 似乎是骨气全部的勇气,可掬才大口大口喘气道,“少爷,我们,我们去床上吧!” “嗯!”曲默海应了一声,拉着可掬直接去了内室,不顾一切把她扑倒在床上,嘴也胡乱毫无章法四处撕咬。 直到烛火烧尽,曲默海却不知餍足,一次一次压在可掬身上,胡乱发泄…… 而曲府另一边 “少爷,我和夫人那边守门的婆子说好,你现在就过去,千万记住,你只有一刻钟,不管多舍不得,你也不要超过,知道吗?” 曲默锦点头,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觉得奶娘有些不对劲,以往她总是喜欢抬手去抚摸头上的玉钗,因为那是他四岁那年,娘亲给了他一百两银子,他买了送给奶娘的生辰礼物。 立即走回屋子里,就在奶娘坐在凳子上,手里拿着一个小铜镜,一手在头上轻轻的扭动,那动作,和她以前抚摸玉钗的动作一模一样。 奶娘为了他,把她最心爱的玉钗给了那开门的婆子。 悄悄的往后退,直到退出自己的院子,曲默锦才捂嘴大口大口喘息,希望把心头的闷疼驱赶,可越是驱赶,胸口越疼。 “奶娘……” 轻唤一声,曲默海不再犹豫,悄悄的往尉氏的院子而去。 一路上躲掉好几拨巡逻的家丁,来到尉氏院子前的时候,就见那婆子很欢喜的把玩手中的玉钗,时不时还往发髻上插。 有那么一瞬间,曲默锦想要上前,把那玉钗抢回来。 那是属于奶娘的东西。一个看门狗凭什么拥有,可他硬生生的忍住了,轻轻咳了一声,那婆子回神,立即上前道,“锦少爷,是你来了,快进去吧,记得只有一刻钟,可不能多呆,不然老奴也担不起这个责任!” 曲默锦嗯了一声,在婆子用钥匙打开锁后,走进院子。 三年不曾跨进院子,院子早已经破败不堪,在没有当初的华丽繁荣,百花争艳,如今到处都是杂草,有的比人还高。 三年,他的娘亲就住在这样子的地方,不见天日。 都到娘亲房门前,里面已经没有了声音,娘亲已经睡了,如果是以前,他一定不会打扰娘亲美梦,可今天,他必须打断。 轻轻的推门,门吱嘎一声打开、 “谁……” 绣琳警惕的低呼。 在门一被推开的时候,绣琳就听见了声音,虽没有听见回声,绣琳却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看见门口的人影。 连忙起床,穿衣服,边小声询问,“小姐,是你吗?” 三年了,不论她多么想,小姐也不曾入她梦中,抱怨什么,哭泣述说什么,她一直以为小姐是在气她,怨她没有帮到她,所以一直不肯回来看看她。 难得来一次,绣琳害怕点灯吓着她,索性不点灯,颤抖的朝曲默锦伸出手。 曲默锦几乎在绣琳伸出手拿一刹那,就握住了绣琳的手,哽咽低唤,“绣琳姑姑,是我,默锦!” “锦少爷,怎么是你,你怎么来了,快,趁没有发现,你快回去,别让人看见了,不然,不然……”结果是什么,绣琳不敢说。 去了一个大小姐,又毁了一个大少爷,不能再毁了二少爷。 他是所有人的希望,不能把这希望掐灭了。 曲默锦打断绣琳的话,却紧紧握住她的手,小声劝道,“绣琳姑姑,别慌,别慌,你先听我说,我只有一刻钟的时间,你让我见见娘亲,我有话要和娘亲说!” 绣琳一听曲默锦的话,心中暗骂自己傻。 锦少爷半夜三更前来,定是有什么大事要和夫人商量,偏偏她不懂事,在这中间作梗,“锦少爷,我懂,你先坐一会,我去喊夫人,你等我!”绣琳松开曲默锦的话,往里面尉氏房间走去,走了两步,又不放心,走了回来,拉着曲默锦的手,“锦少爷,你还是随我一起进去吧,我怕,我怕,我又是在做梦,梦里面,你来看我们,等我醒来,根本没有你的影子!” 绣琳说着,一只手偷偷放到嘴边,用力咬了一口,“唔……”火辣辣的疼着,心却欢喜不已。 不是梦,这不是梦,锦少爷真的来看她了。 内间的尉氏在绣琳惊呼时便已经醒来,三年来,她几乎夜夜失眠,那怕是睡着,也很浅眠,最先推荐默锦的声音,她以为自己在做梦,后来又听见他们的对话,她才明白,她没有做梦。 胡乱的用手把已经稀疏的发丝抚顺,却不敢下床穿了鞋子走出外间,见一见,摸一摸她宝贝不已的儿子。 直到他走到她面前。 就着月光,就这么看着他,尉氏只觉得,心都碎了,一片又一片,怎么拼凑不起。 颤抖着抬起手,却怎么也不敢摸到他的脸上,如今她的手,早已经瘦的只剩皱纹,再不像以前,光滑细腻,她害怕,她的手太粗糙,会磨疼了她的默锦。 直到默锦用双手紧紧的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脸上,滚烫的泪水,一滴一滴滴落在她的手背上,却像开水,烫在她的心头。 “娘亲……” 那一声呼唤很轻很轻,可尉氏听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她甚至感觉到,曲默锦在唤这一声娘亲时,有好多好多思恋,好多好多孺慕之情。 “锦儿,娘的乖孩子,这三年,苦了你!” 简简单单几个字,说尽了曲默锦的心酸,轻轻的把头埋到尉氏怀中,闻着她的气息,曲默锦一个劲的摇头,他想告诉娘亲,他不苦,一点都不苦。 只是有的话,他不能说,只能拉着尉氏的手,在她手心写下,“姐姐还活着,回来了!” “锦儿,你……”尉氏不敢相信,她的珑珑还活着,真的还活着、 这三年,她出不去,外面的人进不来。 就算今夜曲默锦进来了,也逃不过太后一派人的监视。 尉氏忽然冷静了下来,同样在曲默锦手心写下,“去找你舅舅,就说,我答应了!” 曲默锦何其聪明,尉氏这一举动,他已经明白,这么多次,他偷偷想要潜入都没能成功,奶娘却用一支玉钗便换了他进来,其中定有猫腻。 原先还不确定,现在娘亲不肯和他多说话,他就明白了。 尉氏见曲默锦懂她的意思,欣慰不已,嘶哑着嗓子开口道,“锦儿,你还好吗?” “娘亲,锦儿……,很好!”曲默锦回答着,有些犹豫。 他很好,真的很好。 爹不疼,奶奶不爱,走到什么地方,别人不知道曲家三少爷,却知道曲家小三是一个纨绔子弟。 “那锦儿,你大哥他好吗?”尉氏又问。 明知道不会好,可还是忍不住挂念,那怕知道他不好,她能为他牵肠挂肚,也够了。 “娘亲,大哥,大哥,锦儿已经三年没有见过大哥了!”曲默锦说完,从尉氏怀中起身,抬手轻轻拭去尉氏脸上的泪水,“娘亲莫哭,我相信,总有一天,娘亲会走出这个牢笼,去过自由自在的日子,到时候……” 他,哥哥,姐姐,娘亲,奶娘,绣琳姑姑。一定会幸幸福福的在一起,在没有灾难,没有迫害。 “锦少爷,时间到了,你该走了!”开门的婆子在屋子外,小声吆喝道。 曲默锦闻言,站起身,“娘亲,默锦走了,娘亲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药要按时喝,饭要按时吃,不要担心锦儿,锦儿很好,一直很好!” 然后转身离去。 每走一步,曲默锦就恨不得自己没有耳朵,没有鼻子,那样子就听不见娘亲的哭泣,和她伤心绝望是呕出的血。 恨吗? 不恨! 怨吗? 不怨! 今日所受,迟早要讨回来,就不会有恨,不会有怨。 曲玲珑带着轩辕子昂穿梭在屋宇之上,急速行走,身起身落,如惊鸿,悄无声息。眼看曲玲珑带着他越走房屋越威严,越气派,轩辕子昂忍不住问道。“你要带我去哪里?” “不是说了不问吗,为什么要问?”曲玲珑说完,牵着轩辕子昂轻轻落在一幢房屋屋顶,看着对面在灯火中,依然可以看清楚的府邸招牌。 “曲府?” “是,曲府,我曾经的家!”曲玲珑说完,坐在屋顶上,拿出酒抬头喝了一口。 轩辕子昂一听,眉头蹙起,问道,“你的家,你是谁?” “兵部侍郎曲云峰的嫡出大小姐,你说我是谁?”曲玲珑反问。 “啊,我知道你是谁了!”轩辕子昂惊讶不已,坐到曲玲珑身边,见曲玲珑不停喝酒,有些好奇酒是什么滋味,却不好意思问她要。 “你不是在皇宫,你怎么知道?”难道当年,真那么出名,连五岁的皇帝都知道她是妖孽? 曲玲珑不相信。 “本来不知道的,是曲爱卿。不,你爹曲阳峰上了折子,说你紫色眼眸,是妖孽,要把你送去寺庙里镇压,我当时还好奇了许久,一直想知道后事,可是,没了,就这样子没了……” “妖孽,送去寺庙,子昂,你信吗?” 轩辕子昂看着曲玲珑,思索了一会才说道,“别人说,我不信,如果你说,我相信你!” “如果我骗你呢?”曲玲珑问。 “你不会骗我的!”轩辕子昂很肯定的说道。 “为什么这么相信我,或许我就是一个大骗子,专门骗你这种在深宫,没有见过世面的小孩子呢!”曲玲珑说着,呵呵呵浅笑,又狠狠的灌了几口酒。 心其实很酸,很苦。 她知道,那其实不是她的感情,可是,她还是那么的感同身受,似乎,在那宅子里,受苦受难的人,就是她的亲人,一直在等他回去。 “因为我相信无尘,无尘相信你,所以我知道,你不会骗我的,珑珑,我可以这样子叫你吗?”轩辕子昂说着,有些纠结不安,不停搓自己的手指头。 “随你!” 叫什么只是一个代号,曲玲珑一直都是这样子以为的。 “那我们去曲府吧,等去过曲府,你送我回宫吧,我,我……”轩辕子昂说着,低下了头。 曲玲珑闻言,看向轩辕子昂,揉揉他的小脑袋,“送你回去可以,但是千万别说要赐我什么东西,或者赐无尘东西!” “为什么?”轩辕子昂不明白。 他喜欢他们,他有那么多那么多好东西,为什么不能赐给他们。 “因为时候未到,子昂,等哪一天,我需要你的赏赐了,不管我要什么,你都答应,好不好?” “皇位你要吗?” 曲玲珑摇头。 皇位太沉重,换言之就是累赘,要来做何。 “那我的命呢?” 曲玲珑还是摇头。 既然轩辕子昂那么相信她,她绝对不会要他的命,同样,谁要是想要他的命,也得问问她同不同意。 “那我答应你,如果有一天,你开口了,不管你要什么,我都答应你,给你圣旨,你自己写!” “还真大方!”曲玲珑说完,不免感慨。 虽被那么无情对待,却还保留最纯净的心,哪像她,早已经不知道心是什么东西。 直到遇到无尘,她才知道,她还是一个人,有血有肉的人。 “走吧,我们快去曲府,不然天都快亮了!”轩辕子昂催促道。 曲玲珑点点头,牵着他,几个纵身,落在曲府的院子里。 陌生又熟悉到骨子里。 第一个相见的人,不是曲默轩,也不是曲默锦,更不是娘亲,而是曲阳峰。曲玲珑不解这个想法从何而来,但是,那一瞬间,脑海里真的是这样子想的。 沿着记忆里的路线往曲阳峰的书房走去,一路上轻而易举的躲掉几批巡逻的家丁。 曲阳峰书房 曲阳峰独自一人坐在书桌前,提起笔,久久未曾落下。 他在等,等暗卫前来报告曲默锦和尉氏的对话,可心中总有些不安,失落,焦躁。 一个黑影窜入书房,立在曲阳峰面前,“大人……” “怎么样,尉氏和锦儿说了什么吗?” 黑衣人把曲默锦和尉氏的话学了一遍给曲阳峰听,曲阳峰听得眉头紧蹙。 “不可能的,尉氏这人虽然温吞,但是却极其聪慧,锦儿小时候更被誉为神童,他们母子三年不曾相见,今日忽然见着了,不可能只说这些无关紧要的话,会不会你听漏了什么,错过了什么?” “看大人的意思是不相信小的了,既然如此,小的这就回丞相府,让房丞相派别人过来!”黑衣人说完,飞身跃出窗户,扬长而去。 曲阳峰站起身,追至窗户前,冷哼道,“房丞相,房丞相,既然那么有本事,为什么这么多年了,还未寻到藏宝图钥匙,简直欺人太甚!” 忽然曲阳峰觉得,既然暗卫打探不到,他或许可以从曲默锦那里打探到一些东西。 迈步走出书房,又停住脚步。 锦儿才见到尉氏,他就过去,定会引起锦儿的猜忌,不如慢慢的来,一步一步瓦解锦儿的防备,慢慢的套。 深吸一口气,曲阳峰去了房氏娇儿的院子。 屋顶上 轩辕子昂气愤不已,“原来他们两暗中勾结!” 简直气死他了,亏他一门心思相信曲侍郎是忠臣,原来,他真是被浆糊糊住了眼。 见轩辕子昂那么生气,曲玲珑随口接了一句,“不然你以为呢?” “我那知道,朝堂上,他和房丞相明明不对盘,时不时还出言反驳房丞相,原来都是做戏给我看,珑珑,你说,我该怎么办?” 曲玲珑思索了一会,才说道,“四面楚歌,很难办啊!” 宫中有太后虎视眈眈,朝堂上,有摄政王觊觎皇位,真是前有狼,后有虎。 “难道我要交出皇位,让这些贼人得逞?” 曲玲珑摇摇头,“非也,非也,其实,你现在很好,只要平衡好两派关系,你就能在夹缝中生存,培养自己的势力,将来一举把他们悉数歼灭,把大权悉数握在自己手中,想干嘛就干嘛,谁也不敢多说一句!” “如果到时让你做我的皇后呢,也可以吗?” 轩辕子昂话还未说完,脑袋上就狠狠的被拍了一巴掌。 “你觉得无尘会答应?” 轩辕子昂一听,有些纠结,犹豫沉思一会后,说道,“如果无尘不答应,我就和他拼了!” “要是拼不过呢?”曲玲珑没好气的问。 “拼不过啊,拼不过的话,大不了我们一起呗!”这已经是他最大的让步了。 “子昂小朋友,请你老实回到,什么叫我们一起?嗯哼!” “一起就是,你既可以做我的皇后,也可以做无尘的娘子啊,两者一点都不矛盾啊!” 啪啪啪。 曲玲珑扬手就赏了轩辕子昂好几个巴掌,不重,不响,却疼。 “我又没说错,你干嘛打我?”他是皇帝,皇帝啊。 从始到今,哪有皇帝被挨打的。 可他为什么不发火,也不难过,还觉得很好玩。 对了,就是好玩。 这种感觉很奇怪,头上有点疼,心口有点暖,还有一点小开心,甚至很期待这种相处,还喜欢脑袋被打。 “你觉得,我会答应?”曲玲珑咬牙切齿的问。 一女侍二夫,亏这小屁孩想的出来。 “你干嘛不答应,难道你不想做皇后吗?皇后哎,母仪天下,人人见了你,都得下跪,高呼,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你还是万岁呢,可是你能活到一万岁吗?”曲玲珑盯着轩辕子昂问。 人生不过匆匆数百载,谁能活到千岁,万岁。 那只是帝王的象征罢了,以彰显他是多么的高高在上,神圣不可侵犯,若说短命,也非皇帝莫属了。 整日忙忙碌碌,还提心吊胆,吃不好,睡不好,常年失眠,能万岁,不,百岁都难。 轩辕子昂摇摇头。 “好了,不说这个了,你且记住,知人知面不知心,事出无常必有妖,有的人和事,一开始本来在你面前是一个样子,可转眼,变成另外一个样子,记住,千万不要轻易相信,有的时候,有一种陷阱,叫刻意的温柔,我的话,你可明白?” 轩辕子昂仔细想曲玲珑的话,点点头,“明白!” 她的话很刻薄,却很对。 字字戳心窝子,可仔细想,却一点都没错。 “还有回去以后不要告诉任何人,你出过宫,见过我们,也不要告诉任何人,你被刺杀,更别告诉任何人,你知道曲阳峰和丞相的奸情,你可明白?” 曲侍郎和房丞相的奸情? 轩辕子昂怎么揣摩这几个字,总觉得不对劲,可又想不出哪里不对劲。最后只得点点头,表示他明白。 “既然你明白,我送你回去吧!” 轩辕子昂闻言,忽然拉住曲玲珑的衣袖,“你不去见见你娘亲,和弟弟吗?” “不去了!” “为什么?” 曲玲珑深吸一口气,为轩辕子昂的十万个为什么叹气,“此时此刻,他们身边,一定有很多暗哨,就算我能躲开,可他们呢,会不会太开心了,就不小心泄露了!” 三年都熬过来了,不差一月半载。 以后要见,就光明正大的见,而不是偷偷摸摸的。 “可是,可是……”轩辕子昂不解,三年不见,难道她不想念家人吗? “没有可是,走吧!”拉着轩辕子昂准备离开,曲玲珑忽然想起,“对了,往皇宫的方向是哪边?” 轩辕子昂闻言,抬起头看了看夜空,扬手一指。 “小屁孩还懂挺多嘛,值得表扬!” “我觉得你这个人很奇怪!” 曲玲珑闻言,撇撇嘴,“怎么说?” “有的时候,很冷,有的时候,却油嘴滑舌,一点都找不到冷酷无情的痕迹,珑珑,你……”轩辕子昂说着,停顿了一下。 “这叫双重人格!” 因为她多多少少把他当成朋友,当成家人,才会跟他嬉皮笑脸,如若不然,她根本懒得理会他。 这个双重人格,轩辕子昂不懂,一路想,哪怕是到了皇宫,他的御书房,他也没有想明白。 “好了,我也把你送回来了,子昂,你是个聪明的孩子,你知道我为什么要送你回来的,对不对?” 轩辕子昂点点头。 他懂,他怎么能不懂呢,他多在宫外待一刻,危险就加一分。 可是,他舍不得离开。 “那我走了,以后要保护好自己,明白吗?”曲玲珑说完,准备离开,才发现自己的衣袖被轩辕子昂紧紧拉住。 “珑珑。我们下次什么时候见?” 看着轩辕子昂那故作坚强的样子,曲玲珑终归还是狠不下心,伸出一只手,“五天,五天后的晚上,我带无尘来见你,记得不要睡着!” 轩辕子昂一听,用力点头,待他从兴奋中回神,早已经没有了曲玲珑的身影。 垂头丧气的朝御书房走去,就见暗中教他武功的师傅,冷着脸,站在他面前,有些不安的低唤,“师傅……” “皇上回来了,宫外可好玩?” “师傅,我以后不会了!” “皇上,为师不是不让你出宫,还是那句话,只要你能保护好自己,不让自己受伤,你随时可以出宫,在一个,为师希望,下次是你自己回来,而不是别人送你回来,明白吗?” “明白了,师傅!” “去把身上的衣裳换了,找个地方藏好!” “是,师傅!” 福寿宫 房氏媚儿赤身露体躺在床上,清云道长坐在一边,低头画着。 “道长,好了么?”房氏媚儿问,站起身,拉了薄纱遮住自己的身体,不知是故意,还是无意,走路之时,刻意露出一些东西,引诱了面前的男人。 以往,她若是刻意引诱,面前的男人早已经按捺不住,把她扑倒,狠狠索取。 可今晚,他变了,变得冷静沉着,一直埋头画着,却不理会风情万种的她,这种感觉,让房氏媚儿很难堪。 难道是昨夜珂慧满足了他,今夜的他已经没有了兴致? 若是如此,那么珂慧留不得了。 “再一会就好,媚儿稍等!”清云道长说着,连头也没抬。 其实不必去看,他也知道,此刻的太后房氏媚儿有多吸引人,可是,他这么压抑着,为的不就是勾起房氏媚儿的占有欲么。 一个字,忍。 房氏媚儿闻言,走到清云道长身后,趴在他背上,看着他在画上落下最后一笔,痴痴的笑了起来,“道长,你把哀家画美了,该罚!” 清云道长手一拉,把房氏媚儿拉到怀中,邪魅的问道,“怎么罚!” “嗯,就罚你好好伺候哀家!” “哈哈哈,太后,本道遵命!”清云道长说完,翻身把房氏媚儿压在身下…… 激情过后,房氏媚儿习惯性的要沐浴,清云道长抱着她去了准备好的浴池,随她一起下去,伺候她沐浴。 一个黑衣人悄无声息的来到浴池边,看了一眼池子里正在鸳鸯戏水的二人,冷声道,“太后,皇上回来啦!” 啪 几乎在黑衣人话落,房氏媚儿就狠狠的打在水中,溅起水花无数。 “回来了,命倒是挺大,回来就回来吧,反正哀家也准备见他了!”房氏媚儿说完,赤身露体从浴池走出,走到黑衣人边,拿了衣裳穿上,眼角却挑逗的看向他。 黑衣人垂下头,眼眸里闪过一些东西,清云道长却扑捉到了。此刻的太后,就像当初引诱他的太后,风情万种,迷人不已。 “珂慧……”房氏媚儿低呼一声,珂慧立即走了进来。 “奴婢见过太后!”规规矩矩,不敢有丝毫大意。 房氏媚儿看了一眼漂亮的珂慧,才说道,“好好伺候道长,明白吗?” “奴婢明白!” 待房氏媚儿带着黑衣人下去,珂慧才走到浴池边,“道长……” “把衣裳脱了,下来!”清云道长说完,把整个人埋入水中。 珂慧站在池子边,没有片刻犹豫,便退去身上的衣裳,一步一步沿着阶梯走向浴池,从清云道长身后抱住他…… 一池旖旎风光无限。 大殿另外一边 房氏媚儿看着面前的黑衣人,高大,威武,想必很有力。 伸出脚,挑起他的下巴,看着他还算俊逸的脸,“好好伺候哀家,把哀家伺候舒坦了,以后就在哀家身边效命,明白么!” “属下明白!” 说完,把房氏媚儿压在身下,没有任何前戏,直接驰骋…… 果然很有力。 这是房氏媚儿最后的想法。 黎明到来之际,新的一天开始。 无尘睁开眼睛,不见轩辕子昂,急忙起床,四处寻找。,遍寻不着,没有办法的无尘只能去找曲玲珑,砰一声推开曲玲珑的房门,见曲玲珑坐在桌子前写字,着急的说道,“珑珑,珑珑,子昂不见了!” 曲玲珑微微抬起头,看了一眼满头大汗的无尘,搁下笔,拿了帕子把他头上的汗水擦干,才说道,“我知道,是我送他回去的!” “为什么?”无尘不解的问。 “因为子昂有他自己要做的事情,有他自己的家,我们不能那么自私,把他留在我们身边,有的时候,爱他,反而会害了他!”曲玲珑耐心的给无尘讲一些事情。 她知道无尘一时间不会懂,但是慢慢的,他会明白。 “可是,珑珑,子昂一个人回去,很危险,我担心他!”无尘说着,瞥屈不已。 他想了很多,那晚那几个杀手不是杀他的,是要杀子昂的。 如今他一个人回去,肯定很危险。 “无尘,你错了,子昂跟着我们,才真的危险!” 那些杀手,曲玲珑敢保证,多半是太后一派的人,而子昂和他们在一起,势必会曝光在太后面前,太后若是知道子昂和她们在一起,难保她不会破釜沉舟。 “可是珑珑,我舍不得子昂!” 曲玲珑闻言,轻轻的揉揉无尘的头,“傻瓜,子昂也舍不得你,我和他约好了,五天后的晚上,我就带你去见他!” “真的吗?” 曲玲珑点头。 无尘咻地站起身,紧紧的抱住曲玲珑的脖子,一个劲的直喊,“珑珑最好了,珑珑最爱无尘了!” 对无尘的赖皮,曲玲珑是一点则都没有,只得由着他去,哄道,“好了,好了,快去梳洗一番,一会跟在张伟和文英学习武艺,这一次,可不能荒废了,知道吗!” “知道了,知道了,我这几去洗脸漱口,吃了早饭,就跟张伟哥哥,文英姐姐学习武艺!”无尘说完,蹦蹦跳跳的跑来出去。 和来时一样,一阵风、 大街之上 曲默锦沿着闹市区慢慢的走着,他希望自己运气好一点,可以遇到姐姐,可是,他来来回回已经走了三遍,膝盖处很疼。 索性找了处茶馆坐下,叫了一壶凉茶,慢慢的喝着。 同一时间 洪昆明也在大街上寻找,时不时和摊贩说几句。 “哎呦,洪总镖头,什么风把你给吹这闹市来了!”和洪昆明认识的小贩忍不住打趣道。 要知道,这洪昆明,在京城,那也是一个响当当的人物,凡是他押送的镖,从来不会丢失,也不会被土匪抢,一时间,他开的昆明镖局,那生意是红红火火,赚了个盆满钵满。 这洪昆明也算是一个痴情汉子,一生只娶了一个妻子,妻子比他小十几岁,洪夫人肚子还算争气,嫁给洪昆明后,三年抱两,还都是男孩,那洪昆明对她,更是没话说。 前几年,更是为他生了一个千金。 洪昆明老来的女,那可是极其宠爱,满月酒摆流水席,就摆了三天三夜,周岁更是大办特办,一时间传为进城美谈。 洪昆明闻言,立即上前,“哎,不瞒你说,还不是为了我家闺女!” “你家闺女咋了?”小贩好奇问。 “昨日,我家夫人带着闺女,出来玩,结果孩子丢了,又有一帮公子哥骑着马从这闹市过,眼瞧我那闺女,就快成为马下冤魂,是一个姑娘奋不顾身救了我闺女,还害她受了伤,我那夫人,孩子丢了,吓都吓坏了,见孩子抱了回来,根本顾不上其他,直到她想起救命恩人,那还寻得到影子,夫人回去跟我把这事一说,这不,我才出来寻寻,看看能不能把丫丫的救命恩人寻着!” 小贩一听,也不由得回忆起昨日发生的一幕,“哎,洪镖头,啥也别说,你挨着去问问,看看别的摊贩可有印象,我记得那姑娘好像穿了青衣,好像,好像衣裳还被扯破了,那截衣裳被谁捡走来着,洪镖头,你去问问,肯定有人能够想起来!” 洪昆明一听,喜上眉梢,双手抱拳道,“谢谢,谢谢!” “洪镖头客气了!” 几近周折,洪昆明准备打听到一些消息,还得到了曲玲珑被撕碎的半截衣裳,急急忙忙赶回了镖局。 一进镖局,洪夫人立即上前问道,“老爷,怎么样了?” “线索倒是有了些,可还不确定,不过,不管确定与否,我也得做两手准备!” “老爷,这事都怪我,不然……” “夫人,说什么呢,这事也不能怪你,快去看看丫丫吧,这孩子昨天吓坏了,你好好安慰她!” 洪夫人闻言,点点头。 洪昆明却喊来了人,小声吩咐了许多。 潘府 何氏躺在床上,双目圆瞪,满是不甘。 “夫人,儿子已经去了,你可千万不能丢下我啊!”潘稳坐在床边,紧紧握住何氏的手,哀戚不已。 潘虎昨日被打了一顿,原因为何氏为他挨了不少板子,定会活下来。可谁知道,昨夜潘虎忽然七窍流血,最后什么都来不及交代,便撒手人寰。 如今潘虎名下还有两个儿子,三个女儿,嗷嗷待哺,潘稳是真怕何氏想不开,就这么去了。 他一向没有主见,可叫他如何是好! 不知道过了多久,何氏才哇的哭出声来。 许久许久以后,何氏哭累了,嗓子也哑了,才哽咽着说道,“死了,死了,既然死了,就好好安葬了吧!” 虎儿,千万要走得慢一些,等着娘亲,等娘亲把害死你的人弄死了,就来陪你。 潘虎的死,潘旁氏也没有想到。头有些疼,潘旁氏一手按住额头,手拐子搁在桌子上。 “夫人,二夫人那边传来话说,二夫人说要好好安葬虎少爷,希望夫人能支些银子!”秋兰在潘旁氏耳边小声说着。 潘旁氏闻言,思索片刻,才说道,“去账房支一万两银子过去,另外,再让代儿过去帮衬着!” 一万两! 秋兰闻言惊愕了一下。 却也不敢多语,恭敬的应了一声,连忙去了账房,在账房支了银子,顺便去大少爷的院子。 远远的,秋兰就看见潘代拿着一本书,坐在窗户边,细细品读,偶尔蹙起,偶尔摇头失笑,偶尔点头,心中窃喜,不舍上前打扰。 心想,夫人对大少爷真好。 如今二夫人处都快闹翻天了,可大少爷这院子,还是那么的寂静无声,似乎外界纷扰,于大少爷根本无关。 潘代是口渴准备喝口茶,才发现茶水已无,抬头准备唤丫鬟泡杯茶来,才发现秋兰站在远处,静静的看着他,抬手向秋兰招招手,示意秋兰上前。 “大少爷!” “秋兰,你不在娘亲身边伺候,跑我这边来做什么,是不是娘亲有事,让你来唤我?” 秋兰闻言一笑,随即觉得现在笑不合时宜,立刻把笑意隐去,道,“大少爷,虎少爷去了!” “去了,虎弟上哪儿去了,这般跑出去,二婶知晓?”潘代一时间还没弄清楚,去了是什么意思,见秋兰深色严肃,眼睛眨了眨,才继续问道,“秋兰,你是说虎弟去了,不是跑出去,而且……” “大少爷,虎少爷昨夜没了!” “怎么会,昨日不是还好端端的出去寻花问柳,二婶知道了吗,娘亲呢,娘亲可知晓?”潘代说完,暗骂自己傻。 秋兰都知道了,娘亲岂会不知。 “夫人已经知道了,还派我去账房支了银子,夫人怕二夫人二老爷太伤心,所以,让少爷过去帮衬着!” “应该的,应该的!”潘代说着,把书本放下,转身便往潘虎他们一家子住的院子走去。 对潘虎,潘代没有多少喜欢,却也谈不上讨厌。 这个堂弟,他虽不赞同他花天锦地,却也知道,那是他本性,怎么也改不回来,劝了几次无果后,潘代索性也不去劝说。 来到潘虎的灵堂 就见潘虎的妻子,小妾,抱着孩子跪在潘虎灵前哭泣。 她们的确应该哭泣,潘虎生前,她们留不住他的人与心,那时起码还能有一个安慰的生活,可如今潘虎死了,她们的依靠也就断了。 有孩子还好,潘家总不会逼死孩子,多少会给些银子,店铺,让孩子活下去,母亲也跟着沾光,可没有孩子的那些个,迟早是要被送走的,至于会被送去什么地方,谁也不知道潘旁氏的决定。 潘代在灵前上了香,便去了何氏的院子。 远远的他就听见何氏痛彻心扉的哭声,和哀鸣,那是一个母亲失去孩子时,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悲痛,旁边虽然有本族的嫂子婶子柔声安慰她节哀,可是,失去了唯一的孩子,谁能节哀。 潘代走向前,那些婶子嫂子,立即让出了位置。 “二婶,人死不能复生,如今虎弟的身后事,还要二婶多多操心,二婶千万要保重身子!” 何氏闻言,抬起红肿的眼眸,直直的看着潘代,对潘代,她无论如何也恨不起来,只因为…… 这个秘密太大,牵扯太多人,她说不得,也不敢说。 注视良久,何氏只得微微点头,“大少爷,婶子明白的,可……” 明白是一回事,做起来又是另外一回事。 太难,太难啊…… 潘代见何氏不那么悲痛欲绝,吩咐了几句,转身去安排潘虎寻地,入土之事。 “你们知道吗,虎少爷死的好凄惨!” 角落里,几个下人理论吩咐,声音虽小,可还是透着一股愤恨,潘代本想向前阻止,终归还是选择不支声,听听他们怎么说。 “何止凄惨,你都没看见,后身都被打得稀烂,最后七窍流血而死,死的时候,眼睛瞪的老大老大,死不瞑目啊!” “别说了,别说了,这话要是传到夫人那,虎少爷的下场,迟早轮到我们,还是早日赚足了银子,赎身回家去,这潘家,我是不敢呆下去了!” 几个人说着,惊恐不已的离去。 潘代站在角落,一个劲的问自己,为什么连下人都知道的事情,他却一无所知,就连潘虎死去这种大事,他都是府里最后一个知道。 他多想去问问潘旁氏,他在她心中,是不是就只能是一个替代品,只能是一个替代品! 最后却什么都没有住,只是埋头安排潘虎的后事。 “夫人,夫人,不好了,不好了……” 一个下人边跑,交唤着往潘旁氏院子跑去。 潘旁氏正在小佛堂诵读经文,为她的儿子祈福,忽闻家中下人如此大呼小叫,眉头蹙起,站起身,走出小佛堂,就见慌乱惊恐的跑来,怒喝一声,“放肆!” 一个下人,如此没规没距,打杀了也不为过。 “夫,夫,夫人,不好了,虎少爷诈尸了!”下人这话一说完,人便瘫软在地,不停的颤抖,嘴唇也不停的打颤,显然极其害怕。 潘旁氏闻言,惊愕不已,却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哼,诈尸了,不是还有道士,那些茅山道士整日嚷嚷着,会捉鬼,去凶,避邪,今日虎少爷诈尸,就让他们好好收了吧,免得祸害人间!” “夫,夫,夫人,虎少爷他,他做起来了!”下人说完这句话,终于承受不住,晕了过去。 潘旁氏闻言,脸色瞬间难看了起来。 潘虎明明死了,她还派人去查探过,如今又坐了起来,莫非真的冤魂不散,诈尸了? ------题外话------ 嗷嗷,先更(40000),还有(20000)晚上更新。 顺便推荐好友清风逐月文文,《名门嫡秀—九重莲》 正文053,兔子急了也咬人 潘旁氏本就是信佛之人,更相信那些神神鬼鬼的东西,如今听下人说,潘虎死了,又坐了起来,心咯噔震了一下,可她还是不太相信,潘虎会诈尸,或者是死而复生。 试问,一个七窍流血而死的人,还有可能附身吗? 这么荒谬的事情,潘旁氏不愿意相信,也不敢相信。 立即唤了人,浩浩荡荡去了潘虎灵堂。 灵堂里,早已经围满了人,一个个指指点点,却不敢靠近,就连为潘虎下葬做法的道士,听说在潘虎忽然坐起时,就吓得屁滚尿流逃跑了。 “让开,让开,夫人过来了!”管家一声厉喝,那些下人,和本家过来帮忙的人,连忙让开,让潘旁氏上前。 远远的潘旁氏就看见眼睛鼻孔耳朵处残留血迹,双眸瞪的老大,死不瞑目。 这是潘旁氏心中第一个想法。 可她发誓,她一早算准何氏会扑向去,替潘虎背去一些棒打,打心眼里,她也没有想要把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见到她像老鼠见了猫一般的潘虎打死。 谁知道潘虎会这么不经打,就这么死了。 既然死了,那么他忽然坐了起来,和诈尸绝无关系。 潘旁氏想到这,看向身边的管家,冷声唤道,“管家……” “夫人!” “你上前去看看,棺材里,到底有什么猫腻,本夫人就不相信,光天化日之下,朗朗乾坤,潘虎有胆子诈尸!”潘旁氏说着,在管家耳边小声吩咐几句。管家点头,朝潘虎棺材处走去。 潘旁氏绝不会相信,胆小如鼠,欺软怕硬的潘虎有胆子玩诈尸,或许,这其中有人心有不甘,在搞鬼。 扭头看向潘虎那些个妻妾,一个个看过去,潘旁氏一个个排除,直到不剩一人。 不,还少了一人。 潘虎的母亲,何氏。 按说何氏对潘虎疼入骨髓,为了潘虎,曾经的嫡出大小姐,肯在她面前,抛却所有自尊,任由她欺凌,玩乐。如今潘虎死去,最难过,最不甘心的就是她。 可她却没有陪在潘虎身边,扭头对身边的秋兰说道,“秋兰,你去把二夫人,二老爷请来,今日,我要当作所有人的面,拆穿这个所谓的诈尸!” “是,夫人!”秋兰说完,立即去了何氏的院子。 “夫人!”管家走到潘旁氏身边,欲言又止。 “说吧,管家,你大声说,你发现了什么,不要有所隐瞒,如今本家所以人都在这,也给大家一个交代,看看潘虎是真的死不瞑目诈尸呢,还是有人居心不良,搞写歪歪肠子出来,恶心我,不管这人是谁,本夫人绝不轻饶,他的下场,就是去给潘虎陪葬!” 她,潘旁氏,十六岁嫁入潘家,勤勤勉勉,孝敬公婆,礼待妯娌,对于相公潘安,她也是处处关怀,那怕是他的小妾,她也从不刻意刁难。 可最后呢,她得到了什么。 什么都没有。 怀胎十月,拼了命把孩子生下来,她却连一眼都没有瞧见,就被抱走,只留给她八个字—身有残疾,不祥之人! 去他潘家祖宗十八代,身有残疾,不祥之人。 她潘旁氏的儿子,就算是妖孽,也是个宝,绝不能是那不祥之人。 她恨毒了潘家所以人,恨毒了她的丈夫,这口恶气,她忍了,然后笑脸迎人,一步步筹谋,一步步谋算,让媚儿为后,是她的第一步。 她很幸运,她成功了。 然后不着痕迹除去潘安的小妾,潘安的儿子,然后对他下毒,慢性毒,谁也查不出来,不,有大夫查出来了,不过,大夫被他买通了。 这世间,只要有足够的银子,足够的权势,还有什么不被收买。 后来,公婆死了,潘安的小妾全死了,潘安,这个罪魁祸首,负心薄情的贱人,她又岂会绕了他。 剥皮抽筋,她绝对不劳旁人,每一次酷刑,都是自己亲手,她要用他们的鲜血,来祭奠她的儿子,谁也逃不掉。 今日这人,胆子够大,也够愚蠢,胆敢明目张胆挑战她的权威。 潘旁氏想到这,气的胸口剧烈起伏。 管家犹豫了一会,看了一眼潘旁氏,接下来的话,他不敢说,可这么多人,他又不能不说,沉思片刻才道“夫人,有一根纤细的银丝勾住了虎少爷胸前的衣襟,那人就是利用银丝不易被察觉,把虎少爷的尸体拉坐了起来!” “银丝?”潘旁氏记得,整个潘家,能有银丝的人不多,眸子严着本家的人看去,第一个,她看见了潘代。 可她连一丝怀疑都没有,便看向了别人,只是一圈下来,却没有锁定嫌疑之人,索性说道,“不管这个人是谁,有什么目的,现在站出来,本夫人留他全尸!” 只是她话说了半响,也没有人站出来。 “好,很好,管家,你带去各房各院收,不管谁的院子,都给我仔仔细细的找,哪怕是一个老鼠洞,也不能漏了!” 管家闻言,犹豫了。 “夫人,其实……”管家想要解释,却不知道众目睽睽之下,要如何解释。 潘旁氏见管家不动,怒火中烧,厉声说道,“管家,怎么,如今连本夫人也指使不动你了吗?” “夫人,不是,小的不敢,小的,只是……”管家连忙解释,好不停拭额头汗水。 潘代见管家为难,本家的那些叔伯婶娘一个个紧张不已,生怕自己成了那么被陪葬的人,毕竟潘旁氏的权力手段,他们可都是瞧见过的,站出身道,“娘~亲,你不必为难管家!” 潘旁氏闻言,看向潘代,脸上寒戾收去不少,“代儿,这儿没你的事,你不必管!” “娘~亲,那银丝是儿子弄的!” 潘代话落,潘旁氏惊愕的退后了好几步,若不是她身后的丫鬟婆子扶住她,肯定会直接摔到在地,不敢相信的看着潘代 她养育了二十多年的儿子。 这二十年,她对他虽算不上一心一意,可也从不曾苛待他,为何…… “代儿,你是为了不让娘~亲追究下去,所以说谎骗娘~亲的,对吗?” 潘代摇了摇头,“娘~亲,是代儿做的,与他人无关,所以娘~亲要惩罚,尽管惩罚代儿!” 潘代话还未说完,潘旁氏便狠狠的打了他一巴掌。这一巴掌极重,潘旁氏收手的时候,潘代的脸上便出现了红红的五指印,被打的脸也肿了起来。 潘旁氏指着潘代,深深的吸气,呼气,然后闭上眼睛,在睁开,眼眸里,对潘代,再无一丝一毫的情谊,“滚,给我滚,我没有你这么不孝的儿子,没有!这二十多年,全当我养了一条狼,喂不熟的白眼狼!” “呵呵呵!”对于潘旁氏的指责,潘代忽然痴痴的笑了起来。 “白眼狼,白眼狼,挺好,我一直自问,娘~亲你,到底是不是我亲娘,如果是,为什么在看着我的时候,老是在想别人,后来我就问,可是没有一个人敢告诉我实情,娘~亲,我一直很努力很努力,想要你认同,多想有那么一天,我不再是别人的替代品,我能是你的儿子,可是,可是……” 可他不是。 潘旁氏也不会把他当成亲生的儿子,不会。 等啊,盼啊,二十多年,潘旁氏盼着他的儿子回来,他盼望潘旁氏可以真真正正的把他当作亲生儿子。 或许一开始,就是他奢望了。 “可是,可是,可是什么,潘代,你扪心自问,这些年,我待你不好吗?”潘旁氏自问,她对谁都千般算计,万般瞧不起。 只有对他,她从来没有算计过。 虽透过他想着儿子,给自己一个希冀,可他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这样子,众目睽睽之下,狠狠的打她脸子,让她颜面扫尽、 如果,此时此刻,跪在地上的人不是她,她老早就一句话打杀了,哪里还会痛心到与他品论。 “娘~亲待代儿好吗?代儿不知道,那代儿问娘~亲,在你心中,你真的有把我当成你的亲生儿子吗?”潘代说着,摇头,再摇头。 没有,如果她有,就不会缚住他的手脚,让他宏图大志不能施展。 她明知道他喜欢~吟诗作画,可她偏偏要他涉及朝堂,他为了不让她失望,一次次依着,只为,那么一天,她会觉得,他也不错,就算不是亲生,相处这么多年,也有母子情分。 “滚,滚,现在就给我滚,永远不要出现在我面前,以后你再不是潘家大少爷,你爱去哪儿去那儿,我不管你,也管不了你!”潘旁氏说完,冲那些家丁下人怒喝道,“你们都瞎了眼,聋了耳吗,还不把人给我丢出府去!” “夫人……”管家想要劝阻,却在潘旁氏的冷眼中,吓得噤声,摆摆手,让人架着潘代离去。 待潘代离去后,潘旁氏让人搬了椅子来,坐在椅子上,接过秋兰准备好的茶水,慢慢的喝着,眼睛瞄向站在面前的众人,冷冷的说道,“你们以为这件事就这么完了吗?” 众人一听,心惊不已。 原本以为潘代承认了,这事就揭过去了,可他们忘记了,潘旁氏岂是那么容易糊弄过去的人。 潘代对潘旁氏,那是极尽孝顺,就算他对潘旁氏不满,也绝对不会弄出诈尸的事情,惹潘旁氏恶心。他刚刚出来认错,也只是想为真正让潘虎诈尸的人顶罪,免得潘旁氏雷霆大发,真的让他给潘虎陪葬,却不想把潘旁氏气的不轻。 直接把他给赶出了府。 都说知子莫若母,潘代是潘旁氏带大的,他一举一动代表什么,潘旁氏一瞧便明了,如今潘代挺身而出,潘旁氏有岂会不明白他的本意。 在一个,相处二十多年,潘代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潘旁氏知道,却一直没有说,发生今日之事,潘旁氏明里赶潘代出去,暗里,何尝不是一种成全。 再者,如果潘代在府,一口咬定他就是让潘虎诈尸的人,潘旁氏也不能彻底查下去,如今潘代不在,替罪之人已无,她更不必介意他们的感受。, 潘家人的性命,之于她,全都不值一钱。 潘旁氏见大家都不吱声,问一边的管家,“管家,本家人都在这里吗?” “回夫人,都在呢!”管家说完,心中不免叹息。 夫人今日怕是要大开杀戒了。 “管家,按照原先说的,让人去给我一个屋子一个屋子的搜,本夫人就不相信,搜不出来,另外,把那银丝拿来给我!” 管家无奈,只得把勾在潘虎衣襟的银丝送到潘旁氏面前,潘旁氏接过,递给身边的秋兰,“秋兰,你现在立刻带着这银丝去丞相府,丞相身边能人奇士极多,总有人能识得这到底是什么!” 潘旁氏可不相信,一根银丝能收承受得起潘虎的重量。 秋莲点点头,带着银丝去了丞相府、 待秋兰离去后,潘旁氏让人搬了椅子凳子过来,让大家坐下,又让人准备了茶水点心。点心美味,茶水香醇,可大家却食不知味,茶水难以下肚。 一个时辰后,秋兰风风火火的回来,“夫人,刚刚丞相府的人已经仔细看过,说这不是银丝,是天蚕丝!” “天蚕丝?哼,哼!”潘旁氏冷笑了起来,看向何氏和潘稳,“二爷,你可有什么话要说!” 潘稳一听,站起身,却腿~根子都软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大嫂,我,我……” “还不承认吗?”潘旁氏说完,捞起秋兰放在托盘上的金刚丝,砸在潘稳的脸上。 “大嫂,我,我错了,我错了,大嫂开恩,大嫂开恩……”潘稳边说,边往潘旁氏处爬去,爬到潘旁氏面前,匍匐在她脚边,紧紧的拉住她的裤脚,哀求不已。 “知道错了,若是你真的知道错了,刚刚代儿站出来顶罪的时候,你为什么不承认,为什么我一开始说话的时候,你不承认,潘稳啊潘稳,这些年,我待你不薄,你就是这样子回报我的?” 潘旁氏说着,一脚踢开潘稳,看向坐在一边凳子上呵呵呵傻笑不停的何氏,“何氏,你有何话要说?” “大嫂,杀了他,让他给虎儿陪葬,好不好?”何氏说完,哈哈哈大笑起来,起身想要走向潘旁氏,可她的身子昨日早已经被打的皮开肉绽,根本站不起,却拼了命,咬紧牙关一步一步走到潘旁氏面前,“大嫂,杀了他,顺便杀了我,让我们都陪虎儿去,不,顺便打杀了她们,让虎儿在地下,也可以有父母,有妻有妾,有子有女,好不好?” 听着何氏那绝望无助的话,潘旁氏冷声道,“你疯了!” “不,大嫂,我没疯!”何氏说着,第一次俯身道潘旁氏耳边,用只有二人才听得见的声音说道,“大嫂,放过我们,我告诉你一个你在意了一辈子的秘密,如何?” 潘旁氏闻言,眯起眼睛看着何氏。 在意了一辈子的秘密,她除了儿子,绝对不会再在意任何人,任何事。 “好了,把二爷和二夫人带下去,此事就此揭过,日后谁若是多嘴敢提起,本夫人定要他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潘旁氏说完,看着那些不敢吱声的族人,拂袖而去。 待潘旁氏离去后,何氏才虚软的跌坐在地,抬起手不停的打潘稳,一下又一下,打了不解气,索性拉起他的手臂,狠狠的咬,嘴里尝到血腥味,才流着眼泪松口,扑在潘稳怀中,嚎嚎大哭。 谁也不敢上前劝说,管家叹气的摇了摇头。 人死不能复生,何苦来着。 然后让人把何氏送到了潘旁氏屋子。 看着浑身趴在地上,后背早已经~血迹斑斑的何氏,潘旁氏不同情她,冷声道,“说吧!” 何氏抬起头,看着高高在上的潘旁氏,“大嫂,让他们都下去,我就和你一个人说!” 潘旁氏闻言,摆摆手,秋兰立即带着别的丫鬟婆子下去,走出屋子的时候,还顺手把门给关上。 “何氏,如今就剩我们二人,说吧!” “大嫂,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何氏问。 “问吧,妯娌这么多年,欺压你这么多年,你倒也有资格问!” “呵呵呵,大嫂说的对,大嫂,如果,如果这些年,你对我好一些,对虎儿好一些,这个秘密,或许我早就告诉你了,可是,你从来没把我当人看,不,其实一开始,大嫂对我很好,可惜,后来大嫂变了,变得冷酷无情,六亲不认,在不是我认识的大嫂!”何氏说着,趴在地上,痴痴的笑了起来。 如果,她说如果,这些年,潘旁氏对她,稍微好一些,稍微把她当人看,而不是当畜生玩弄,逗乐,她也不会把这个秘密埋藏起来,今天拿出来换命。 对于何氏的话,潘旁氏不知道自己心中的哽疼从何而来,这么多年,第一次被何氏说的哑口无言,半响后才道,“既然你今天愿意说出来换命,我也是说话算数的人,说吧,什么秘密!” “大嫂,你能扶我起来坐下吗,地上凉,我疼!”何氏说着,直直的看向潘旁氏。 潘旁氏犹豫了一会,才走向何氏,用力扶起她,让她坐到椅子上,可何氏后背屁~股昨日被打得皮开肉绽,根本坐不稳,只能屁~股轻轻的挨在椅子上,双手紧紧的抓~住扶手。 潘旁氏才想起,最先她坐在椅子上,身边有两个丫鬟扶着她。 “昨日,我知道你会扑上来,也并不是真心想打死虎儿,摄政王亲自派人押送虎儿回来,我不得不做出样子,可我没有想过,虎儿会伤的那么重,不管你信不信,我对你们一家,从来没有想过要取你们性命!我承认,这些年,我变了,但是,是潘家人逼着我变的,是他们无情无义埋葬了我的善良,所以,那怕弄得潘家断子绝孙,也怨不得我!”潘旁氏说着,眼眸里全是浓浓恨意。 这么多年,潘家那些该死的,该杀的,几乎全部死在她手里,可是,她心中的恨意,依旧难消。 何氏看着潘旁氏,垂下头,仔细思索,却也明白,潘旁氏是何等心高气傲的人,肯解释,已经说明,她或许是真的不是存心要虎儿死。 犹豫片刻,才深深的叹了口气,“罢了,罢了,大嫂,这次后,我决定和二爷分出去,好好带虎儿那几个孩子,把他们养育成~人,也算是给自己留一点念想!” 潘旁氏闻言,“随你吧!” 何氏看向潘旁氏,见她虽然还年轻,可在没有早些年那种开朗,这些年,她折磨着别人,却也折磨着自己,“大嫂,你还记得,你生孩子那晚发生的事情吗?” 潘旁氏一听,咻地扭头看向何氏,“你知道些什么?” 何氏摇摇头,“我知道的也不多,捕风捉影一些东西,到底是真是假,我曾经偷偷去查证,却没找到一点证据,曾经好几次想要和你提起,可那时候的你,对谁都防备,我就犹豫了,后来,你几次三番羞辱我,气愤难消的我,索性把这些秘密藏起来,不告诉你,今天也是没法子,才旧事重提,不然,我想,或许,这些秘密会陪着我下地狱吧!” 何氏说着,低下了头。 潘旁氏闻言,仔细回想当年生孩子的情景,可她那时候阵痛了三天三夜,体力早已经透支,等生下孩子,她连看一眼都来不及,就晕了过去。 等她醒来,只知道是一个男孩,却只得到身有残疾,不祥之人,然后潘安告诉她,孩子已经被送走。 可孩子被送去了哪里,没有人告诉她,她后来费尽心机,派人去寻找,都毫无消息,兜兜转转,她把参与到此事的人全部找到,一个一个杀了,还是毫无音讯。 “你到底知道些什么?” “我也是听人说,说大嫂当年怀的是双生子,其中一个身有残疾,可另外一个却是健健康康,好像还是男孩……” 潘旁氏几乎在何氏说她怀有双生子时,情绪就不稳定,伸出手紧紧揪住何氏的衣襟,着急问道,“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大嫂,我也是听大哥身边的姨娘和她兄长所说,我当时胆子小,害怕被发现,所以后面她们说了些什么,我根本不知道!” “那个姨娘?” “寻姨娘!” 寻姨娘,是第一个死在她手下的人,死的时候,被几十个男人羞辱而死,她的家人,就在一边看着。等寻姨娘承受不了,死后,她的家人也随着她去了地狱。 好像已经没有任何人存活下来。 “还有别的吗?” 何氏摇摇头,“大嫂,你有没有绝对,代儿和你很神似!” 潘旁氏闻言,咻地瞪着何氏,冷声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代儿有可能就是嫂子的亲生儿子,当初寻姨娘或许就有这么一计,让大嫂……” “够了,你回去吧,等虎儿安葬好,城郊有一处宅院,边上还有一千多亩地,后山大概在两千亩,我会划到二爷名下,以后别出现在我面前,今日~你所说的一切,我不希望第三个人知晓,我的手段,我相信这么多年,你肯定有数!” 潘旁氏说完,拂袖走出屋子,吩咐秋兰派人送何氏回去,让管家好好安葬潘虎,独自一人去后潘虎后院…… 大街上 潘代独自一个人走着,脸上疼,心更疼。 浑浑噩噩走进一家酒馆,“小二,给我来几壶酒,不,十斤酒,爷今日要喝过痛快!” 店小二见潘代衣着不俗,脸上有掌痕,明白他肯定是和家人闹矛盾,被父母打了,出来喝酒解闷,都说一醉解千愁。 立刻拿了酒放在潘代面前,“客观,要下酒菜吗?” “下酒菜,来几碟!”潘代说着,拿起酒壶也不往杯子倒,直接含~住壶嘴,咕噜咕噜的喝了起来。 直到潘代觉得再也喝不下去了,在身上四处摸索,终于在袖子里找到银票,也不去看银票上的数目,啪一声丢在桌子上,起身,颤颤巍巍东倒西歪的朝酒馆外走去。 店小二看着桌子上的大额银票,不敢伸手去拿,只得唤了掌柜,掌柜本是贪心之人,狠狠的教训了店小二几句,然后笑眯眯的把银票收好。 走在大街之上,潘代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东撞西碰,有的时候碰到人,被人狠狠的踹几脚,脸上身上,旧伤未去,又添新伤。 潘虎由于是后生晚辈,又不是为国捐躯,死了也不能大办,朝中大臣也只是拍了府中管家前去吊唁,也算是给了潘虎面子。 头七过后,何氏和潘稳就带着潘虎的几个孩子去了城郊。 曲玲珑新买宅院处、 十几天下来,无尘跟着张伟文英习武,这一次曲玲珑不单单要他习武,更开始和文英张伟交手,从一开始的屡败,到后来可以和张伟文英对打,到此刻,把文英张伟逼的死死,两人忙活的满头大汗。 文英张伟武功不俗,无尘能把他们逼得节节败退,也算的上进步神速。 罗文和罗晋,曲玲珑让他们用心读书,应付接下来的科举。 偶尔还和他们讨论国事,当今轩辕王朝时事,曲玲珑总是能一个人把他们两个人辩驳的哑口无言,面红耳赤,无尘就在一边用力拍手,然后,大喊,珑珑最棒,珑珑加油,珑珑最厉害,耶…… 惹得罗晋罗文哭笑不得。 他们也去过一次皇宫,见了轩辕子昂。 无尘回来告诉诗香,子昂住的地方好大,好黄,好多好东西,还带了好几样给诗香,喜的诗香拿着无尘送她的东西,不肯放手。 那六福也没让曲玲珑失望,无事可做的时候,他们也跟着无尘学习武艺,习字,曲玲珑额外让他们学习和各种各样的人对话。 让他们相互扮演各式各样的角色,各式各样相遇的场景,一个个如今是油嘴滑舌,能说会道。 诗香端着茶水走到曲玲珑院子,就见曲玲珑斜靠在窗户边,一手托腮,看着窗户外那颗郁郁葱葱的青松,手中的书半天未曾翻动,走到曲玲珑身边,把茶水放在她身边的小几上,问道,“小姐,想什么呢,这么专注?” 这些日子,安安稳稳,快快乐乐,诗香很想,就这么下去,安安稳稳过一辈子,那该多好。 可诗香也明白,这样子的日子不多了。 在小姐越来越容易沉思,夜里经常出去,回来后就一言不发,站在窗户前发呆,诗香就已经知道,小姐似乎在筹谋些什么,却不告诉她。 曲玲珑闻言扭头看了诗香一眼,抿嘴一笑,“想你啊!” “想我做什么?”诗香不解。 “我想,诗香本是一个大美女,却被我打扮的这么另类,还吸引了罗文的目光,我就在想啊,是罗文没眼光呢,还是罗文就喜欢另类!”曲玲珑说完,见诗香涨红了脸,捂嘴呵呵的笑了起来。 “小姐,你就打趣我吧,反正我现在是死猪不怕开水烫,你爱怎么说,就怎么说,我啊,无所谓!”诗香说着,搬了凳子坐到曲玲珑对面,从曲玲珑手中拿过她看的书,眉头蹙起,“小姐,你怎么又在看人体血脉图啊,不腻味?” 不知道从哪一天开始,曲玲珑就一天到晚拿着血脉图,不停的研究,偶尔还用一大张宣纸,画一个赤身露体的男人,最要命的是,她居然脸不红,气不喘的让罗晋罗文,张伟几人脱了裤子给她看,一点都不害羞。那几个大男人却见了他就躲。 “腻味什么,我觉得挺好啊,还有,午饭后,我准备出去一趟,你去叫无尘准备一下,一会带他出去玩!”关了他半个多月,也苦了他了。 诗香一听,立即把书丢给曲玲珑,站起身,“好啊,我现在就去说,一会叫上文英,顺便去把她娘接过来,免得她老是牵肠挂肚的!” 相处的时间越长,聊得话题越多,她们就越觉得,真是相见恨晚,如果早几年碰到,那该多好。 “文英她娘,让张伟和福宏去接,文英和我们一起去,顺便买些布料什么的,回来为大家做几套像样的衣裳,六福也做两套,那几个人机灵的很,我可不想浪费!” 诗香闻言,眯起眼睛看着曲玲珑,好奇的问,“小姐,你是不是有什么打算?” “你跟了我这么久,还不知道我有什么打算?”曲玲珑说完,淡淡一笑。 “我那知道,小姐你花花肠子那么多,我觉得,无尘心中这么难缠,八成是跟小姐学的!”诗香说着,撇撇嘴,就见福气笑嘻嘻的跑了进来。 连忙责备道,“福气,这是小姐的屋子,你这么冒冒失失的跑进来,传出去,小姐还怎么嫁人,一点规矩都没有!” 福气一听,不安的搔搔头,“诗香姐,我就是太兴奋,下次,下次一定记住!” “哼,这次就饶了你,下次,看我不狠狠的罚你!”诗香见福气知道错了,也不苦苦纠缠,说道,“说吧,什么事情,兴奋的忘乎所以了!” 福气见诗香不追究了,呵呵呵的笑了起来,小心翼翼的从怀中掏出一样东西,搁在手心,递到曲玲珑面前,期盼的看着曲玲珑,只见他手心里,一块锦布厚厚的包着,诗香瞪大了眼睛,“福气,是小姐所画的图,你制成发钗了?” 福气很肯定的点点头。 “小姐,你快打开看看!”诗香催促道。 曲玲珑无奈一笑,拿起福气手心的东西,慢慢的打开。 纯银杆子,在杆子顶端,是用银丝一点一点扭成的玫瑰花,因为师傅手艺极其好,这玫瑰花就像真的一样,唯一不同,二十一世纪是红色,而这玫瑰是纯银,白色。 “诗香,试试看!”曲玲珑说着,站起身,把发钗轻轻的插入诗香的发间。 玫瑰花在发间怒放,白色却极其抢眼。 诗香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发间,有些期待的问,“小姐,漂亮吗?” “你自己看吧!”曲玲珑说完,福气立即把早已经准备好的镜子递到诗香面前,诗香接过,对镜而瞧。 银簪她见过很多,可从没有见过把银簪弄成一朵怒放的花,只是这样子的发钗,她舍不得戴,伸手准备拿下来,曲玲珑却按住她的手。 “戴着很好看,拿下来做什么,必须戴着,一会走出去给大家瞧瞧,顺便打打广告!” 诗香闻言,不解的道,“可是小姐,戴在你头上不是更好?” “我,算了吧,我可不像你,回头率那么高,不管是男子,女子,总是喜欢多看你几眼,既然多看了,肯定会看看你的穿着打扮,然后,自然而然,就看见你头上的银簪了!” 福气闻言,捂嘴痴痴的笑了起来。 诗香是听明白了,说到底,曲玲珑是说她打扮怪异,够吸引路人眼光,然后,然后,就没有然后。 “得,现在小姐你这么一说,我还非要不可了!”诗香说着,喜滋滋的摸了摸发间的银簪,“小姐,你和福气研究接下来的事情,我去准备马车,一会出去!” 说完,笑眯眯的去找无尘臭美了。 待诗香离去后,曲玲珑才对福气说道,“那几个师傅可靠吗?” “小姐放心,那几个师傅以前都踢茹一阁做发钗,只是后来年纪大了,茹一阁嫌弃他们手脚不够利索,就辞退了,没有茹一阁稳定收入,他们的日子过得很凄苦,如今小姐愿意给他们一份工作,他们一个个感激不尽,而且他们还答应,教我们买回来的人!” 曲玲珑闻言,赞同的点点头,走到架子边,拿了一个盒子,打开,取出一叠银票,递给福气,“你拿着这些银子去牙行,买些瞧着聪明伶俐的人回来,就安排在新买的那个宅院里,另外让福永过去盯着,让他们一个个好好跟师傅学习手艺,不过,一定要记住一条,不能苛待他们,如今是夏天,蚊子多,一定要注意防蚊,防中暑,多烧些解暑气的东西,比如绿豆汤,红豆汤,放在井水里冰着,凉了给他们喝,也能解暑!” “小姐放心,福气一定会把这事办好的!” “嗯,去吧,晚上记得早点回来吃饭,一会我们出去,诗香肯定会买很多菜,晚上我们大家又有口福了!”诗香的厨艺是越来越好了,如今的她,那里还有当初的狼狈和冷酷,活脱脱就是一个快乐的小精灵,整日和无尘闹成一团。 “好!”福气应声,抿嘴一笑。 大街上 无尘拉着诗香,买了这个,又买那个,看这个好,买下,看那个也喜欢,扭头看向曲玲珑,见曲玲珑点头,也喜滋滋的买下。 福寿驾着马车,每一次把无尘买下的东西装到马车内的箱子里,都闷闷的笑。 “姑娘,算一卦吧,不准不要钱!” 曲玲珑闻言回头,就见一个身穿灰色衣裳的道长,一手举着一个杆子,上面一块破旧的布,依稀能看清楚上面写着,(天下第一神算)一手却拿着拂尘。 很怪异的组合。 “道长是在和我说话?”曲玲珑问。 “是,姑娘,贫道算命从来都准,今日偶见姑娘,觉得和姑娘有缘,所以想给姑娘算一卦,不准不要钱!” “看道长仙风道骨,不像是骗子,只是我这个人,向来不信这些东西,命运是掌握在自己手中,只有努力,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命这种东西,看不见,摸不着,索性无视,或许能活的更好!”曲玲珑说完,不打算理会这个天下第一神算。 “姑娘,且听贫道一言,如果姑娘觉得贫道所言有虚,在拒绝也不迟!”道长说完,拂尘一甩,衣抉飘飘,的确有几分仙风道骨。 曲玲珑见这道长一直纠缠不休,沿着四周扫视一圈,指着角落里几个乞丐说道,“道长,既然你号称第一神算,那你算算,角落那几个乞丐,在他们未成为乞丐之前,都是什么身份?” 明知这是一个难题,可既然他自诩天下第一神算,只需掐指一算,就能算尽世人命格,想到这,曲玲珑觉得,既能算尽天下苍生,这几个小小乞丐,也不是什么难题了。 道长一听,先是一愣,随即呵呵呵的笑了起来,“姑娘果真是个有趣的!”说完看向那几个乞丐,只见他们衣着褴褛,卷缩在角落,清一道长掐指一算,眉头微微蹙起,“奇怪,好生奇怪……” 曲玲珑见清一道长那一脸苦相,冷哼道,“道长是算不出来吧,既然连几个福薄的乞丐都算不出来,道长这天下第一神算,不做也罢!” 整日举着一个破布,走街串巷,欺骗世人,还真当自己是袁天罡,掐指便能算尽天下事。说到底,也只不过是一个骗人钱财的神棍。 “不不不,姑娘,贫道已经算出来了,只是贫道奇怪,本是同根生,命却不相同,后一想,只因姑娘命贵,所以连带身边人,衰气尽散!” 清一道长说着,看向曲玲珑眼眸中,多了一抹欣喜。 是她了,就是她了。 可该如何把她引入正途,为天下苍生造福? “编,继续编,我今天倒要看看,你这牛鼻子老道能编出什么稀奇来,说得好,这一锭银子就是你的了,说错了,我就撕了你那天下第一神算的旗子,免得你再举着它招摇过市,欺骗无辜世人!”曲玲珑说着,从钱袋子里拿出一锭银子,举着在清一道长面前一晃,然后快速收进手心。 清一道长闻言,不怒,却笑了。 他要是不就是无论如何改变,她始终有一颗正义的心,不经意间,关心着天下苍生。 “呵呵呵!”边笑,抬手抚摸上自己的胡须,“姑娘言之有理,如贫道接下来的话,如有一句是诳语,姑娘尽管撕了这旗子,贫道以后绝不在替任何人看命,算卦,如何?” “听道长此言,似乎一句算出那些乞丐的本命?”曲玲珑挑眉问。 清一道长点头,“是也,是也!” “道长请说!” “众生皆是赤条条来,赤条条去,在繁华之中,颠沛流离,心中多少总有痴念,即为痴念,念着念着就痴了,就像卷缩在最角落的那人,本是富贵人家公子,沦落到今天,皆因痴念,若无一丝痴念,他势必活的更逍遥,肆意快活,可惜,可惜了!”清一道长说着,不禁摇头叹息。 好好的公子哥不做,却来做这人人可欺的乞丐,偏他命中无贵人,难道一声都要这样彷徨度日? 就在清一道长叹息时,无尘踢了一个笼子,笼子里还装着一只白兔,喜笑颜开的跑向曲玲珑,他的身后,诗香和文英手上也提着笼子,笼子里也装了几只白色兔子,两人脸上皆是无奈的笑。 跑到曲玲珑身边,无尘立即献宝的举起手中的笼子,“珑珑,珑珑,你看,这是我刚刚买下的兔子,可爱不?” 兔子身上有一股臭熏熏的味道,曲玲珑闻到以后眉头微蹙,又见无尘满头大汗,无奈一笑,拿了手绢替他把头上汗水拭去,“可爱,可爱,既然买了,以后它们就交给你照顾了!” 无尘闻言,咧嘴一笑,“恩恩,珑珑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它们的,呵呵呵!” 曲玲珑但笑不语,示意福寿把无尘手中的兔子拿走,福寿会意,立即上前,“公子,福寿最会养兔子了,让福寿瞧瞧,公子的兔子是雌还是雄!” 无尘一听,哈哈哈笑了起来,“福寿你真笨,这兔子不是雌就是雄了,不过,刚刚卖兔子的大哥有说,他的兔子啊,雄的都会在兔子腿上绑一根绳子,你瞧,是不是真的有!”说着把笼子举起,让福寿看清楚。 福寿歪着脑袋仔细看了看,惊喜不已的说道,“公子,真的有哎,那卖兔子的大哥可真聪明!”边说着,接过无尘手中的笼子,“公子,我把这兔子吊在马车后哈,马车内太闷,小的怕闷坏它!” 无尘原先准备把兔子放在马车内,现在听福寿说马车内太闷,会闷坏它,立即点头,“好好好,就吊在马车后,这兔子好小的,闷坏了肯定会死的!” “嗯,小的这就去!”福寿说完,提着笼子去了马车后,诗香和文英见福寿提着笼子又拿了绳子,明白他是要把兔子吊在马车后面,也跟了过去。 无尘忽然想起什么,拉着曲玲珑的手臂,说道,“珑珑,一会我们再买只猫把,好不好?” “买猫做什么?” “家里有老鼠,买只猫抓老鼠啊!” 家中的确有老鼠,曲玲珑也觉得无尘这个提议不错,“那一会看吧,若是看到合适的猫,我们就买一只回去,若是没有,让福气留意着!” 无尘一听,喜滋滋的把头搁在曲玲珑的肩膀上,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甜腻腻的说道,“珑珑对无尘最好了!” 清一道长看着这一幕,手指微动,恍然大悟。 原来转机在此,幸也,幸也! 抬眸间就见无尘好奇的朝他看来,冲着无尘咧嘴一笑,然后离开。 无尘见清一道长瞬间消失,惊恐的睁大了眼睛,一个劲的扯曲玲珑的衣服,结巴着说道,“珑珑,珑珑,那个人……,他……!” “怎么了?”曲玲珑不解,回头四处看了看,除了不见那个道长,行人并无什么不妥之处。 那个牛鼻子老道走了,曲玲珑冷哼,怕是道行不深,怕被她撕了他的招牌,所以遁了吧! “刚刚那个人,他一下子就消失了” “谁?”一瞬间消失,这么厉害? 曲玲珑自问,她也做不到瞬间消失。 “就是手里举着一个旗子的人,他还冲我笑了笑,然后就不见了,那速度比起珑珑,快了好多!”无尘说着,怕曲玲珑不相信,还举起手,做了一个旗子动作。 曲玲珑知道,无尘是不会说谎的,可那道长,真是世外高人? 可既然是世外高人,为什么又莫名其妙出现在她面前,还说和她有缘。 忽然想起他对那几个乞丐算命后说的话,“福寿……” “哎!”福寿应了一声,连忙跑到曲玲珑面前,“小姐,有何吩咐?” 如今的福寿心中那是开怀,小姐对他们,虽然很冷淡,却不会责怪他们,一次他做错事,把公子喜欢的瓶子不小心摔碎了,他以为这一次自己必死无疑,结果小姐只是云淡风轻的说道,这一次就算了,下一次就从薪俸里扣,扣足为止! “福寿,你看见那边角落里的乞丐了吗?”曲玲珑说着,抬手一指。 福寿看去,就见几个乞丐卷缩在角落里,也不出来向路人乞讨,“看见了!” “你现在过去,走到最里面那个面前,看看他……”曲玲珑说着,犹豫了一下。 既然不信那牛鼻子老道,现在又何必多此一举,去验证些什么。 “小姐,看看他什么?”福寿问。 “算了,福寿我们走吧,让无尘在逛逛,一会我还要去书斋买几本书!” 福寿不明白曲玲珑为什么说变就变了,不过,他心中极其相信曲玲珑,既然主子发话了,他照做就是,“好……” 去书斋买了几本关于针灸的医书,又买了几本野史,见书斋的笔墨纸砚也不错,顺便买了写,无尘用得到,罗晋罗文也能用,曲玲珑不得不承认,罗晋的确满腹经纶,可惜只是个书架子,没有实际经验,如果他能多一些实践,科举之时,定能高中状元。 诗香和文英又在菜市场买了鸡鸭鱼肉,和一些新鲜蔬菜,看见有人卖葡萄,又买了不少,才满载而归。 回到家的时候,无尘立即让人把他买的兔子踢到他的院子,然后放出来,跟在兔子身后,学兔子跳,惹得福寿几人笑弯了腰。 张伟也把文英的娘接到,那是一个身形消瘦的妇人,曲玲珑对她唯一的印象,就是那双眼睛,很小,却在眯起眼睛时,把什么都藏在里面。 “老婆子见过小姐,见过公子!”说着,便朝曲玲珑等人行礼。 曲玲珑立即上前扶住她的手臂,“婶子,不必多礼!”扭头对文英说道,“文英,你—娘大病初愈,你先扶她去休息吧,家里的事,慢慢来,不急!” 在一个,曲玲珑也觉得,文英和她娘半月不见,肯定有贴己的话要说。 文英点点头,上前扶住自己的娘—亲,往早已经准备好的屋子走去。 路上 “英子,你这小姐,我瞧着不简单啊!”文英娘说着,有些忧心起来。跟着这样子的主子,到底是好还是坏。 “娘,你的顾虑女儿知道,张伟—哥也知道,娘,这些你也别忧心,小姐比我们想象中好,而且,现在的我们,温饱都难以解决,根本没有银子打探消息,如今小姐一个月给我们那么多银子,我们不能光拿银子,还生出别的心思!” “英子,娘不是那个意思,娘的意思是,如果小姐以后知道我的身份,会不会被我们牵连……” 文英一听,愣住了。 如果不是娘提醒,她永远也考虑不到这一层。 犹豫好久,才说道,“娘,这事女儿得和张伟—哥商量商量!” 如果要离开这里,文英知道,第一个舍不得的人,就是自己。 “嗯,你们也早日商量出一个结果来,我们也好早做打算!” 曲玲珑拿着医书回到自己的院子,随后拿起一本,坐到靠窗的椅子处,慢慢的看起来,手指间捏着一根银针,时不时陷入沉思。 “珑珑……” 低呼还伴随着委屈。 曲玲珑闻言,抬头,就见无尘站在门口,红肿着眼睛,眼眶里溢满了泪水,委屈不已。心一惊,丢下医书,起身,走到无尘身边,“这么了,这是?” 无尘一听,眼泪簌簌的落个不停,委屈的伸出右手,大拇指处,露出两个红红的牙齿印。 “谁咬的?”曲玲珑看着,心中也疑惑不已,这家里,有什么东西,咬人后牙印的这个样子的。 “兔子……” “兔子,兔子好端端的怎么会咬你?”兔子会咬人,曲玲珑不太相信。 无尘一听,气愤不已,道,“那兔子不知好歹,我看它老是吃青菜叶,胡萝卜,都是蔬菜,我怕它不吃肉,没营养,就去厨房拿了肉给它吃,它不吃,我就喂它吃,结果,结果,它就咬了我一口!” 听着无尘那憋屈不已的抱怨话,曲玲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笑,你也笑,诗香笑我,罗晋罗文也笑我,大家都笑我,你们坏,你们不疼无尘,你们……”无尘说着,难过的坐到椅子上,哇哇的哭了起来。 见无尘那委屈的样子,曲玲珑微微叹息,道,“无尘啊,你可知道,狗急跳墙,兔子急了也要咬人!兔子本来就是素食动物,你却偏偏要喂它吃肉,给它肉也就罢了,人家不吃,你还强迫人家吃,不咬你才怪呢,” “可是,可是人家好心才喂它吃肉,它不喜欢,可以告诉我啊,只要它告诉我,我就不逼它吃了!” 曲玲珑一听,有一种想要撞墙的冲动。却只能耐心解释道,“可兔子它不会说话,幸好只是只兔子,它咬你一口就算了,若是一只猫,你弄急了它,不止要咬你,还会挠你呢!” “猫那么凶?”无尘问。 曲玲珑见无尘疑惑,坐到他身边,掏出手绢轻轻把他脸上的泪痕拭去,柔声道,“不是凶,而是不管谁都有自己的底线,人是,动物也是,你把它逼急了,都会反抗,就像你,如果你不喜欢吃的东西,可我一定要逼你吃,你也会生气,对吧!” “不会,我知道珑珑做一切事情,都是为了无尘好!”无尘说着,依偎在曲玲珑怀中。 努力思考曲玲珑说的话。 谁都有自己的底线,人有,动物也有。 可他不是要去踩兔子的底线,他只是好心,错了吗? 曲玲珑闻言,心都软了,这傻—子,看着傻,其实心眼很好,单纯的以为,只要他真心的,别人就会领情,可他不知道,有的人,就算你对他掏心挖肺,他不会记着你的好,时间久了,他会觉得,你对他好,理所应该。 不知道感恩,也不知道回报。 可这样子的话,她要怎么说,才能让无尘明白。 拉起无尘的手,轻轻的给他吹了吹,“手还疼吗?” “本来疼的,可是,珑珑吹了,就不疼了!”无尘说着,破涕一笑。 “你啊,就是皮痒了,走,我去弄点清水给你把伤口洗干净,免得发炎了!” 摄政王府 轩辕擎苍坐在椅子上,看着桌子上堆积如山的奏折,一本一本拿起,打开,仔细看着,然后用朱笔批阅,在最后写下自己的建议和决定。 从早到晚,其中除了起身去了几次茅厕,吃了顿饭,口渴时喝杯茶。 这一坐就是从早到晚。 腰酸背痛。 直到奏折全部批阅完毕,才出生吩咐道,“来人!” “王爷……” “把这些奏折送进宫,让皇上仔细看一遍!”轩辕擎苍说着,拿起搁在一遍的奏折,说道,“这几本让皇上着重看,顺便在后面写上他的意见!” “是,王爷,属下这就去!” 待人下去后,风影才急急忙忙的进了书房。 “王爷,刚刚暗卫送来消息,说在京城看见了清一道长!” 轩辕擎苍闻言,咻地坐起身,平静无波的脸出现一抹欣喜,“清一道长来京城了,什么时候的事情?” “这个暗卫没说,暗卫只是说,道长在大街之上,曾和一位姑娘交谈,说了一些奇怪的话,暗卫把对话写在纸上了,王爷过目!”风影说着,从怀中取出一张纸,递给轩辕擎苍。 轩辕擎苍接过,仔细看了一遍,沉思片刻才道,“传令下去,寻这位姑娘!” “是!”风影应声,随即又疑惑问,“王爷,你说清一道长为什么要和一个姑娘说话?” “不管为了什么,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既然我们的人能瞧见,那么太后一派的人也会瞧见,我们要在她们之前,找到这个姑娘,她们杀,我们保,她们保,不惜一切代价杀了她!” 风影看着轩辕擎苍,他一直都知道,他家王爷是一个杀伐果断的人,从来不曾怀疑过。 “王爷,太妃让老奴过来传话,太妃娘娘头疼,难以入眠,让王爷过去,陪她说会子话!”轩辕擎苍母妃身边的嬷嬷站在屋子外恭声说着,却不敢进屋。 轩辕擎苍闻言,愣了一会子,才说道,“你去回了母妃,就说本王累了,准备歇息,若是难以入眠,让侧妃她们过去陪着!” 嬷嬷一听,脸色顿时犹豫起来,半响后才鼓起勇气说道,“王爷,可,可太妃娘娘希望王爷过去陪一会子,侧妃和几个夫人已经在了,可太妃还是觉得头疼!” “想必是她们七嘴八舌吵着母妃休息,嬷嬷回去,让她们各自回屋去,憋屈打扰母妃!”轩辕擎苍说着,走出屋子,越过嬷嬷身边的时候,见嬷嬷低着头,头上再不复年轻时的黑黝,发间已经掺杂了死死银发。 想起母妃曾经也是满头乌发,现在似乎也不再黝—黑,也有了白发。 都说子欲养而亲不待,就算心中再气,再怨,再烦,母妃终究是母妃。 “嬷嬷,母妃这几日饮食可还均衡?” 嬷嬷一听,立即说道,“回王爷,太妃这几日胃口也不是很好,吃的也不多,太妃还一直念叨着,要厨房弄些王爷爱吃的点心备着,待王爷过去时,就能吃到!” “嬷嬷,走吧,本王去看看母妃!” 萱太妃 一个聪明伶俐的女子,当初本已经有了心爱之人,可姐姐在宫中争斗中,不幸落败,承受不住有得宠一下子沦为弃妃,三尺白绫了了余生,留下一个六岁孩子任人欺凌。 她心疼侄子,毅然抛却一切,和心爱之人道明一切,拒绝他一切挽留,进了宫,一步步筹谋,最后成为皇帝身边最受宠的妃子。 也顺利的把先帝纳在名下,成为她的孩子。 可先帝登基时,她却拒绝做太后,毅然只肯做太妃,带着轩辕擎苍搬出皇宫,住在如今的摄政王府、。 可曾经风光无限的她,此刻却满脸失落的斜靠在椅子上,闭着眼睛,任由身后侍女为她扇风,不言一语。 坐在她两侧的八个妇人,各具姿色,清丽的,绝伦的,美艳的,一个个噤声。 “姑母,姑母,王爷来了!”轩辕擎苍的侧妃,萱太妃娘家本家侄女灵侧妃欣喜的走进屋子,俯身在萱太妃身边小声说道。 萱太妃闻言,咻地睁开眼睛,“灵儿,你说真的,苍儿他过来看我了?” 灵侧妃点点头。 萱太妃立即来了精神,对下次那八位妇人说道,“你们都给我打气精神,别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我还是那句话,谁要是生下长子,我就抬她成为正妃,你们啊,也努力点,别老是躲在自己的屋子里,有事没事去苍儿面前晃晃,这日久就能生情,有了感情,一切就好办了!” 八位妇人闻言,立即起身,恭恭敬敬的说道,“是,母妃,我们记住了!” “记住就好,赶紧瞧瞧自己的衣裳乱了没有,妆容花了没有,别苦着脸,都给我起来,谁要是不好好笑,我就打到她笑!”萱太妃说完,看向身边的灵侧妃,“灵儿,你也一样,苍儿的你表哥,你有事没事也多去关心关心她,别老是有事没事往我这边凑,你要记住,你的夫君的苍儿,你以后的依靠也是他,不是我这老太婆!” “姑母,你说的,灵儿都知道,可是王爷他……”灵侧妃说着,顿了顿。 心中也哀怨不已。 那是她不往轩辕擎苍面前凑,而是轩辕擎苍根本不给她机会,以前她仗着府中有姑母撑腰,胆大的去了轩辕擎苍的书房,结果她最贴身的丫鬟被活生生的打死在她面前,轩辕擎苍还不允许她说出去,否则下一个死的就不是一个丫鬟,而是她。 对轩辕擎苍,她是又爱又怕。 “好了好了,自己做不好,就不要去怨别人,别怪姑母没有提醒你,你们不努力,若是有那么一天,苍儿有了喜欢的人,一定要娶回来,做正妃,你们也别来找我哭!” 轩辕擎苍站在屋外,凑巧把萱太妃的话听的清清楚楚,本想转身离开,跟在他身后的嬷嬷立即出声道,“王爷,太妃娘娘就在屋子里,王爷进去吧!” 轩辕擎苍无奈,跨步走进屋子里。 走到萱太妃身边,“儿子见过母妃!” 萱太妃立即起身,拉住轩辕擎苍的手,怜惜的说道,“苍儿来了,快让母妃瞧瞧,可瘦了!” “儿子很好!” “胡说,明明瘦了,一定是那些奴才伺候不好,依我看啊,还是让灵儿过去伺候着,那些大男人,哪有女子贴心……”萱太妃越说,声音越小,最后有些尴尬的清咳。 她到底是哪里错了? 为他娶了这么多美人,他一个不喜欢,不喜欢也没事,他堂堂王爷,那能都喜欢呢。 可你总能临幸她们,给她生个孙子,不,哪怕是孙女也好。他倒好,一个都不碰,让一群美人各自呆在自己的院子里,不许出来四处晃。曾经有几个胆子大的,半夜三更想要爬上他的床,勾引他,结果被他当众打死。 闹成现在这些夫人,一个个想,却不敢。 “母妃头还疼吗?”轩辕擎苍问。 “额……”萱太妃闻言错愕了一下,随即抬手按住自己的额头,“哎呦,有点疼,苍儿,你陪母妃说会子话,肯定会好很多的!” 轩辕擎苍看着萱太妃做戏,扶着她坐下,萱太妃死死拉住他的手,“苍儿,母妃看你瘦了,所以吩咐厨房熬了些参汤,一会喝了吧!” 轩辕擎苍闻言,怀疑的看向萱太妃,萱太妃心虚的低下了头。 “母妃,你又吩咐人在参汤里加料了,对吗?”轩辕擎苍问。 萱太妃闻言抬起头,张嘴想要解释,却不知道要怎么解释。 这孩子已经怀疑她了,又岂会在相信。 “母妃,我说过,不要逼我!”轩辕擎苍说完,从萱太妃手中用力抽—出自己的手,起身拂袖而去。 眼睁睁看着轩辕擎苍离去,萱太妃慢悠悠的笑了起来,“呵呵呵”笑着笑着,却哭了起来,看向站在屋子里那几个夫人,冷声道,“一群没用的东西,都给我滚!” 皇宫 福寿宫 太后房氏媚儿正和一个男人在床—上厮混,清云道长推开大殿的门,走到床边,一把扯掉床幔,看着床—上水乳相容的二人,冷冷的笑了起来,最后却什么都没有说,转身愤恨的离去。 “太后……”压在房氏媚儿身上的男人低唤一声。 “别管他,一个道士而已,由着他去!”房氏媚儿说完,翻身把男人压在身下,尽情的玩弄,索取。 直至得到身体的满足,她才坐起身,把弄着自己的发丝,无情的道,“你回去吧!” 男人从身后抱住房氏媚儿,大手游走在她身上,“太后是不喜欢属下了么?” “喜欢?你?”房氏媚儿问完,呵呵呵笑了起来、 这些男人,那一个不是她排解寂寞的玩物,还痴心妄想她喜欢,真是痴人做梦。 男人一听房氏媚儿的话,心知他已经失宠,可才领悟男女之事的美好,房氏媚儿的凶猛,就要被抛弃,心有不甘,翻身不顾一切把房氏媚儿压在身下,不给她任何机会,直接刺入她体内,横冲直撞,驰骋…… 房氏媚儿先是挣扎,男人也有些害怕,后来他明白一点,这宫殿里,还有几个暗卫,负责保护房氏媚儿的安全,他这般折腾她,房氏媚儿却没有呼救,或许,她就喜欢被这样子折腾。 想到这,男人索性豁出去,变着花样折腾房氏媚儿。 激情后,房氏媚儿餍足的倒在男人怀中,杏眸微眯,“以后若是都像刚才,哀家一定不会让你失宠的,所以,别让哀家失望,知道么!” 男人一听,忽然想到一个词特别适合房氏媚儿。 自甘堕落——贱人。 清云道长气愤的回到自己的大殿,珂慧见他回来,立即退去身上的衣裳,姿体曼妙的挂上清云道长的身体,刻意勾引。 清云道长血气方刚,珂慧又知道他喜欢什么,没几下就丢盔弃甲,把珂慧压在身下,无情蹂躏,事后,清云道长翻身坐起,道,“你和你的主子,真是没什么两样,一样的……” “下—贱,对吗?”珂慧说着,起身穿了衣裳,泪水早已经模糊了视线。 她是下—贱,可她有什么办法。 为了活,太后要她下—贱,她就得下—贱,可由始至终,她只有一个男人。 看着珂慧离去,清云道长说不清楚心中的郁闷从何而来,索性起身,穿了衣裳,就见清一道长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出现在了屋中。 连忙起身走到清一道长身边,忐忑不安的问,“师兄,你怎么来了?” “清云,你让为兄太失望了,从今以后,你与我们清源一派再无关系,你自己好自为之!”清一道长说完,迅速离去, 清云道长愣在原地,好久好久。 曲府 曲默锦看着桌子上的美味佳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拿起筷子夹了放到碗里,慢慢的吃着。 “锦儿,这些都是你爱吃的,多吃点,知道吗?”曲阳—峰说着,夹了菜放到曲默锦碗中,慈爱的嘱咐他多吃。 曲默锦没有吱声,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 桌子另外一边,曲旁氏不置一词,房氏娇儿却气的直瞪曲默锦,恨不得用眼刀子活剥了他。 曲默海嘴唇紧抿,脑海里却想着,晚上要怎么折腾丫鬟,才能让自己更快意一些。 曲雪菲看了看众人,小口小口吃着,脑海里却想着,要怎么做才能让自己得到老夫人的疼爱,出嫁的时候,嫁妆更多一些。 一桌子人,吃过饭,也各怀鬼胎。 京城 城门口 一辆华丽的马车,马车内传出女子嬉笑声,男人喘息声。 “小—美人,喜欢吗,喜欢求爷,爷成全你!” “爷,喜欢,求你成全盈盈吧!” “哈哈哈,那爷就成全你!”房玄恩说完,腰身一挺…… 直到马车内没有了声音,守候在一边的下人才敢上前,“少爷,时辰不早了,我们回去吧,不然夫人会担心的!” 房玄恩闻言,拍了怕怀中女子的丰臀,“小—美人,爷走了!” “爷,你什么时候给盈盈赎身啊?” “赎身?”房玄恩眉头蹙起,“赎什么身啊,怡红院那么好,你在那地方有吃有喝有住,还有我们这些男人取—悦你,你该感到幸福才是,跟着我有什么好,我家中小妾那么多,一个个都很有来头,她们啊,会想方设法整死你!” “爷,盈盈不怕!” 房玄恩彻底笑了,“你不怕,可是爷害怕啊,像你这种小妖精,被活生生整死了多可惜,要死也要死在爷身下啊!”边说,边推开怀中的女人,房玄恩穿了亵衣亵裤,又穿了外衣,整理好了头发,才对妓子盈盈道,“你乖乖回去等爷,爷过几天就来找你了!” 然后跳下马车,带着下人扬长而去。 妓子盈盈坐在马车内,泪流满面,咒骂道,“房玄恩,迟早有一天,你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没得到她的身子前,百般哄骗,如今得到她了,弃之如履。 大街之上 “少爷,我们去回去吗?” “回去,回去做什么,看我爹那虎脸,还是看我娘那哭脸,还是看那些小妾争风吃醋,哎,房棍啊,那些东西小爷都看腻味了,你能不能给爷换点新鲜口味啊!” “少爷,这个房棍也没办法啊,你看,那些大家小姐,你不喜欢,青楼名妓,你也玩遍了,要不,我们去敲寡妇门?” “寡妇?这个主意好啊,你想啊,她们死了男人,那是身心寂寞,少爷我挺身而出,慰藉她们身心,这个主意好,好啊!”房玄恩说着,拍了拍房棍的肩膀,“房棍,这事就交给你了哈,记得去查查,京城有哪些寡妇,记得的不要找歪瓜裂枣,要阿罗多姿,风韵犹存的,年纪大没事,爷喜欢成熟的!” 曲玲珑新宅院 自从被兔子咬了以后,无尘就不给兔子吃肉,改喂青菜叶,胡萝卜,每天兔子是吃了这个,吃那个,大的很快。 新宅的后院有道小门,小门后,走一会子路,是一条清澈的小溪,每天无尘都要和张伟去小溪抓鱼,虽然抓到的鱼不多,只是曲玲珑让无尘和张伟跑着去,跑着回来,无尘渐渐的从上气不接下气,到后来气息平稳。 院子里 曲玲珑一手拿书,一手拿银针,准备往罗文膝盖上刺去。 “小姐,你可瞧准了!” “怕什么,我又不刺进去,瞧你紧张的!”曲玲珑说完,把银针收起。 福气跑进院子,“小姐,相国寺方丈大师亲自登门,说要拜见小姐!” “方丈?”曲玲珑不解。 难道方丈知道她这妖孽回来了,是来捉拿妖孽的吗? “福气,既然方丈亲自上门,我也不能不见,你去请她到大厅,我一会过去!” 福气点头,立即跑了出去。 曲玲珑随意收拾了一番,让自己看起来不至于失礼,才朝大厅走去,远远的,她就看见一个白眉,白须,身穿袈裟的老者坐在上位。 手拿佛珠,嘴里念念有词。 几乎在曲玲珑看向方丈的时候,方丈也抬眸看向曲玲珑。 四目相对,曲玲珑只觉得方丈眼谋里,全是正义之气,灵魂深处彷佛被他看穿。 方丈站起身,“阿弥陀佛,施主,贫僧打扰了!” 曲玲珑上前几步,对方丈说道,“方丈请坐!” 方丈闻言含笑点头,坐到位置上,待曲玲珑坐下以后,才开口说道,“施主,贫僧今日前来,是来化缘的!” “化缘?那方丈大师要多少银子?”曲玲珑说着,眸子里毫无暖意。 对方丈也只是客套。 “不多,不多,施主一定能拿得出!”方丈说着,看向曲玲珑,善意一笑。 “方丈要多少,总得有个数!” “一文!” “一文?方丈千里迢迢来我这,就是为了化一文钱?”这话别说曲玲珑不信,就连随曲玲珑来的诗香罗晋罗文也不相信。 堂堂相国寺方丈,开口化缘,多不要,只要一文。 “是的,施主你没有听错,贫僧只化一文,还望施主慷慨解囊!” 曲玲珑一听,对诗香说道,“诗香,拿一文钱给方丈!” “是,小姐!”诗香说着,从怀中钱袋里拿出一文钱,双手递到方丈面前。 方丈笑着伸出手,诗香把一文铜钱放在方丈手心,待诗香退下后,方丈起身,手一扬,手中铜钱飞想空中,然后悄无声息的落下。 见铜钱落下,方丈展眉笑了,扭头对曲玲珑说道,“施主,贫僧先回去了,希望三日后,施主寻得此没铜钱,亲自送到相国寺!” 曲玲珑闻言,起身,冷声道,“方丈,你这是强人所难,一枚铜钱,那么小,你这么一丢,谁知被你丢到什么地方,而我又要到哪里去寻?” 这方丈今日来的本就蹊跷,化缘只要一文钱,就已经让曲玲珑怀疑,此刻又把铜钱跑向天空,还给她三日,要她寻了亲自送去相国寺。 当她无所依靠,好欺负还是怎么的。 “施主,贫僧相信,只要施主有心,定能寻得铜钱!” “如果我不呢?”曲玲珑问。 眼眸里全是坚定,不畏强权。 “施主,人生在世,就怕一文不值,施主如今走在人世,偶尔可曾想起,烈焰熔炉之中,有一灵魂时时刻刻承受着烈火焚烧!” 曲玲珑一听,震惊的跌跌撞撞退后好几步,不停的摇着头,“不,不会……” “施主,世间之事,就没有不会,不可能,贫僧今日会来,只因为在禅定之时,神游太虚,见一烈焰炉中,一弱小灵魂明明那么弱小,却还拼命撑着,贫僧就问她,你这般辛苦,为何不求饶,那灵魂说,大师,我在等,等心愿了!” 曲玲珑听方丈一字一句说着,心口骤疼。 他知道,他居然。 那烈焰炉中的灵魂是她这身体的前身,他今日而来,是为她抱屈吗? 上前几步,走到方丈面前,放下所有高傲姿态,“请方丈大师指点迷津!”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姑娘,三日后,贫僧在相国寺等姑娘,还请姑娘莫要误了!贫僧告辞!”方丈说完,仰首挺胸,走出了宅院。 曲玲珑脸色有些发白,诗香上前,扶住曲玲珑的手臂,“小姐,别听方丈胡言!” 曲玲珑摇了摇头,“诗香,你不懂,你不会懂的!” 她不知道现在的自己是什么样子,可她记得灵魂第一眼看到曲玲珑时,她的样子,柔柔弱弱,似乎风一吹就会倒。 可她却为了家人,坚决的跳入烈焰熔炉,只为保留住自己的身躯,让她这个异世亡魂有一个寄居之地,为她报仇。 “可小姐……” 曲玲珑抬手打断诗香的话,“诗香,你去端盆水来,我想洗洗脸!” 抬手轻轻抚摸上自己的脸,曲玲珑还记得,那一日,见到曲默锦,她的皮肤在不复当初雪白粉腻,曲默锦是怎么认出她的。 如今一想,或许,曲默锦认出她,不是因为她的长相,而是灵魂深处,那说不清道不明的血脉之情,牵动了彼此的灵魂。 让他一眼就认出,这是他的姐姐。 诗香虽不明白曲玲珑要做什么,却还是依言去打了一盆水来。 曲玲珑又让诗香去自己房间里,拿了一个小瓶子,又吩咐福气去把无尘张伟全部叫回来。 当作所有人的面把瓶子里的药水倒入盆子里,把手放下去慢慢搅拌,然后用帕子沾湿,细细的涂抹到脸上,渐渐洗去脸上那一层暗黄,露出原本雪白如凝脂的皮肤。 罗晋看着像变戏法一般,变了一张脸的曲玲珑,袖子里的手紧紧的握成拳头。 错了,错了,不应该是这样子的。 罗文倒是不惊讶,因为诗香可以把漂亮的脸蛋藏起来,把自己化成一个鬼,曲玲珑自然可以把自己的美貌藏起来,让自己平凡。 只有无尘呵呵呵的傻笑着,为曲玲珑变回漂亮的珑珑而开心。 夜 静悄悄 诗香绣着手中的衣裳,文英也在一边帮忙。 她们不明白,为什么小姐忽然要穿白色衣裳,就像此刻,小姐浑身上下,只穿白色亵衣亵裤。 “小姐,你试试看,合身不,不合身,我再改改!”文英说着,站起身,把衣服递给曲玲珑,曲玲珑接过,穿到身上。 “挺好,不必改了!” “小姐,我不明白?”上下说着,抬起头看了一眼曲玲珑,又低下头,继续缝着衣裳。 “诗香,如今你不明白,我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告诉你,不过我答应你,将来,等尘埃落定,我一定告诉你,那个烈焰熔炉的故事!” “小姐,你相信方丈的话?”诗香问。 她记得,小姐不信任何东西,可为什么就信了方丈的话。 曲玲珑点点头,“我信!” 因为自己亲眼看着她跳下去,还回眸朝她一笑。 曲玲珑说着,抬起手抚摸上自己的眼角,那个地方不知道什么时候,偷偷的长了一颗泪痣,她也不知道是本来就有,还是等占据这身体后才有的。 待诗香文英给她做好衣裳,文婶子亲自送了鞋过来。 曲玲珑接过,“谢谢婶子,你身子刚好,还要你熬夜为我做鞋,我……” “小姐,既然你叫我一声婶子,就别这么见外,我不知道你这么是为了什么,但我知道,你一定有自己的打算,所以,你什么都不必说,尽管吩咐就好!” 曲玲珑点点头,让大家都去睡。 自己一个人坐在镜子前,一夜未眠。 天微亮,曲玲珑便自己动手,梳妆打扮,一头乌丝用各式发钗固定,穿上衣裳,提笔留下一封书信,信中让诗香好好保护无尘,她要去相国寺一趟,一定要当面问清楚,方丈到底是什么意思。 清晨朝霞微露。 曲玲珑穿越在屋顶之间,悄无声息。 房玄恩从一寡妇家走出,昨夜的餍足让他满意极了。 张开手臂伸懒腰,就见一白衣仙子,从头顶飞跃而过,衣决飘飘。 美不胜收 “仙女……” 忽然起身,追越而去。 感觉到身后的追逐,曲玲珑冷哼,来到郊外的时候,忽然停下,等那跟屁虫的到来。 待房玄恩气喘吁吁落在曲玲珑面前,曲玲珑冷声问道,“你跟着我做什么?” “仙子,我,我……”房玄恩上气不接下气,一个劲的想要解释,却不知道要怎么说。 “知道去相国寺的路吗?” 房玄恩一听,顿时惊喜的问,“仙子要去相国寺?” “是!” “我给仙子带路!” “不必!”曲玲珑想也未想,就拒绝了,“你只需告诉我,去相国寺的方向就好!” 能和仙子相处,这是多么好的机会啊,房玄恩绝不想拒绝,忙说道,“仙子,我免费替你带路,还顺带照顾仙子饮食起居!” 曲玲珑扬手间,一枚银针已经捏在两指间,快速闪道房玄恩身边,银针已经刺在他的脖子上,“不说,杀了你!” 房玄恩用力吸气,吸取曲玲珑身上的淡雅香气,“好香啊……” “看来你这色狼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曲玲珑花落,手一用力,银针刺入房玄恩脖子内。 “疼,仙子,手下留情,我说,我说……”房玄恩说完,抬手朝一个方向指了指。 曲玲珑扬手狠狠的打在房玄恩的脖子上,看着他虚软的倒在地上,冷哼一声,“像你这种色狼,没杀你,回去记得烧高香!” 然后转身朝相国寺而去。 ------题外话------ 润润恨小黑屋一万年,不解释…… 正文054,曲玲珑伤楠竹救 相国寺 香雾缭绕,禅声绵绵。 后山一竹林 方丈大师一手佛珠,一手执白色棋子,眉间淡定异常,明知这是一场必输的博弈,却还是慎重其事的落子,淡然道,“终于知道为什么每一次下棋都输你了!” 坐在方丈对面的人抬起头,手中拂尘一甩,划出一个飘逸的弧度,抬手捏起黑子落下,才问道,“为什么?” “因为无论贫僧无论怎么多么努力,都不会像你这般心狠,为了目的,一切都可以抛弃舍却!”方丈说着,闭上眼眸,低念一声,“阿弥陀佛!” “哈哈哈,得了得了,输了便输了吧,何必扯到那些事情去,贫道会这般心狠,无非还是算到人性,加以推波助澜,让其的心魔显现出来,最后走向灭亡!”清一道长说着,无奈一笑。 算准所有人的人性,却算不准自己。 “歪理一大堆!”方丈说着,执子落下,微微叹息,“老兄,你说,那姑娘能来吗?” “不知!” 方丈闻言,不信摇头,“不说便罢了,何必诳我!” 清一道长闻言摇头,“不,老兄,这么多年朋友,我岂会诳你,算命看相多年,她是我唯一一个琢磨不透的人,那怕是当面接触,也不曾看透!” 说完,沉思起来。 这些年,费尽心机,可别到头来,皆是一场空。 方丈一听,沉思片刻,起身。 清一道长见方丈起身,准备离开,立即问道,“你这要去哪儿,我们棋还未下完,胜负未定,你想赖皮不成?” “贫僧已经输了,道长又何必一定要纠缠不休,再者说,今日,真是没有心情下棋!”方丈说着,摇了摇头。 昨日虽说了许多,曲姑娘已经有所改变,只是她心思难以捉摸,今后会如何,谁也不清楚。 “该来的总会来,不来的,你强求也无用,何不敞开心扉,再者说,你不是给了她三日时间,今天才第一日,你就按捺不住,若是明日后日还不来,你又当如何,相国寺方丈,轩辕王朝首屈一指的大师,何时变得这般毫无自信可言!” 清一道长说着,拂尘为甩。 风吹过,竹子随风而动,发出沙沙声,像在谱奏一曲美妙乐章。 方丈闻言,沉思良久,微微叹息,坐回蒲团,待清一道长落子后,再次执白子落下。 一路上,曲玲珑问了三人,才到相国寺。 看着在巍峨高山之中的相国寺,曲玲珑原本想用轻功上前,后一想,还是一步步沿着阶梯往上走。 来到相国寺大门前,看着高大雄伟的牌坊,牌坊中间刻字相国寺三个大字,牌坊左右,分别蹲坐着两个庞大的石狮子。 有僧人来来往往忙碌,虽有人好奇看向曲玲珑,却无一人上前询问她前来所为何事。 直到一个身穿袈裟,胡须有些泛白的僧人走道曲玲珑面前,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不知施主今日到访,是烧香许愿,还是求神拜佛,亦或者只是单纯的想要游览相国寺?” 曲玲珑原本不信佛,也不信道,更不信那些神神鬼鬼的东西。 可不信的她穿越了,在灵魂在异世深山游荡五年,她尝试过,无论白天黑夜,都走不出那深山,直到曲玲珑的死,她灵魂附体。 亲眼见她跳入烈焰炉中,她才相信。 可相信是一回事,告诉别人这些,又是另外一回事,直到昨日方丈去了宅院,化缘一文钱,有莫名其妙的说了那些话,曲玲珑才相信,有世间,也有阴间。 学着僧人样子,双手合十,轻念叨,“阿弥陀佛,大师有礼!” “施主有礼!施主有何吩咐,但说无妨!” 曲玲珑闻言,也不兜转。“大师,我是来见方丈的,还请大师代为转告,就说小女子有些事不懂,前来求解!” “阿弥陀佛,姑娘可姓曲?” “正式!” 大师一听,淡淡一笑,“阿弥陀佛,姑娘请随贫僧来,方丈有吩咐,若是有姓曲女子前来,直接带姑娘过去!” 曲玲珑点点头,跟在其后。 一直不语。 路越走越偏僻,一路走来,每一条路都带着五行八卦,一走一动,都变换无穷,甚至还带着无限杀机。 杀机? 难道方丈要她前来,是想杀她吗? 想到这,曲玲珑眉轻轻蹙起,却依旧不动声色。她倒要看看,这老秃驴想要做什么。 来到一个屋子前,僧人站定,“姑娘,方丈大师就在里面等候姑娘,姑娘请!” “大师,你确定方丈在里面,而不是一群杀手在里面吗?”曲玲珑冷冷的说道,迎风而立,白衣胜雪,在加上她肤若凝脂,宛若白玉,精致五官,沉静气息,婉如仙女,不染尘埃。 那僧人闻言,呵呵呵笑了起来,“姑娘真是冰雪聪明,可惜,可惜啊……”僧人说完,身子一闪,准备窜入小路,可曲玲珑岂会如他意,在他身子一动间,手指间银针已经疾驰而出,从他脑后刺入脑髓,然后刺破眉心,射出深深的陷进了一边的无字碑上,成了一个红点。 而那僧人,就那么矗立着,不曾倒下,那眸子里,尽是不解。 临死,他都不知道,他是怎么死的。 曲玲珑对于僧人的死,连眼睑都没有眨一下,杀死一个人想要害她的人,对于她来说,微不足道,更不会手下留情。 今时你对他留情,转个眼睛,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他跟不会感激你饶他一命,只会觉得,你就说傻子,若是先出手,还活命,仁善知心,很多时候,完全不必!冷声道,“都已经死了一人,难道你们还要躲着不见吗,全部出来,让本姑娘瞧瞧,方丈给本姑娘准备了什么大餐?” 既然是大餐,就需要出手无情,狠辣。 曲玲珑话音刚落,就有三十余人,剃着光头,身穿袈裟,唯一和僧人不同,他们身上,尽是杀戮,没有僧人的身上的祥和,安定。 他们穿着袈裟,都侮辱了袈裟。 “好,很好!”曲玲珑看的出来,这些人,没有一个是善茬,他们必是身经百战,杀戮多次的一级杀手,再看他们手中的剑,泛着幽光,恐怕抹上的全是见血封喉的剧毒,而自己,绝不能大意。 原本想用银针的她,忽然改变了策略,手伸向腰间,在白色腰带下,轻轻一扣,急速抽出一把只有一指宽的软剑,就连握在手心的剑柄,也只有大拇指粗。 当初,在古墓之时,她翻遍师傅的藏剑,一把都没有看上,就看中了这一把,携带方便,体积较小的软剑。 也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杀,那些僧人瞬间开始转动起来。 “五行八卦?” 这个阵法,曲玲珑在古墓的时候,研究过。 被他们围在中间,原本三十个人,在五行八卦启动之后,感觉似乎有三百人,三千人,他们极速摆动时,感觉有成千上万人。 曲玲珑心惊,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本事,豢养了这么厉害的杀手为其效命? 而在他们转动时,心几乎紊乱,像是一个平静无波的湖面,被人大肆搅拌,波澜四起,焦躁不已,曲玲珑忽然大悟,他们这五行八卦阵,不止可以攻守相结合,更能迷惑人心,明白这一点,曲玲珑连忙闭上眼睛,沉淀心头纷乱。 抬手举剑往感应到脚步声响的地方刺去。 刺中人体,剑抽出时,必有血迹射出,曲玲珑运气,在血迹射出时,逼退开去。 直到全身内力聚集丹田,曲玲珑才高啸一声,“啊……”身体内强大内力四处散开,所到之处,僧人们被震飞出去,倒地不起,气绝身亡。 身后屋宇在强大内力袭击下,轰然倒地,整个相国寺因为这屋宇倒地,被深深震动。 后山竹林 方丈手执白子,刚准备落下,棋盘骤然从中裂开,棋子洒落一地,惊呼一声,“不好,出事了!”手中棋子一丢,飞身而去。 清一道长坐在原地,掐指一算,大惊失色,“糟糕,千算万算,怎地算漏这一步,错了,错了!” 何止错了,简直大错特错。 曲玲珑冷眼看着倒在地上的四肢残骸,眼角眉梢不留一丝温暖,目光看向矗立在前的无子碑,只见它从最先的历尽沧桑,变成此刻的猩红了一片,那根刺入的银针上,还往下滴着血。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曲玲珑闻言看去,就见方丈站在不远处,双手合十,不停念着,满脸懊悔。 懊悔? 这不是他的本意么,他懊悔什么? 哦,八成是见她未死,相国寺却损失惨重,心有不甘,却无计可施,才深深懊悔吧。 “方丈,想不要你一个佛门中人,心思如此歹毒,想要杀我,划出道来,如果我技不如人,死在你的佛珠下,我曲玲珑绝不怨人!”说着,手中剑指向方丈,“出招吧,倘若我运气好,还能赶得上午饭!” 方丈闻言,摇头,“阿弥陀佛,施主,是老衲的错,老衲再次向施主赔不是,还请施主收起手中幽剑,化干戈为玉帛!” 曲玲珑原本疑惑,却在看见随后赶来的清一道长时,冷冷的笑了起来,“化干戈为玉帛,方丈觉得可能吗?” 一直以来皆传说,道佛不同路,同路也仇敌,不死不休。 可他们倒好,联起手来了。 前脚见了道,后脚来了佛,试问天下,谁能相信,他们没有勾结? 方丈一听,闭眼不语,只是念着他的佛语。 “曲姑娘,既然方丈诚心道歉,你一后生晚辈,又岂能咄咄相逼?”清一道长说着,上前几步,拂尘一甩,怒瞪曲玲珑。 那怕她有改变苍生的命,可她无拯救天下苍生的心,尊她敬她又有何用。 “诚心道歉?”曲玲珑重复清一道长的话,呵呵呵的冷笑起来,“我呸,你这个牛鼻子老道,少在这充好人,也少在这指责我,你有什么资格指责我,如果不是我福大命大,在刚刚的厮杀中,死去,谁替我伸冤,是擅长捉鬼的你,还是擅长念经超度的你?” 如果不是她胆子大,世间又有谁知道,她死在了相国寺? 方丈闻言,睁开眼睛,看向曲玲珑,这女子心机深沉,或许在他们一出现,她已经想到应对之策,道,“阿弥陀佛,施主,是老衲疏忽,而造成的后果,老衲愿意负全部责任,相国寺亦不会推脱!” “那依方丈的意思,要如何方丈,赔偿我呢?”曲玲珑脸不红气不喘的问。 心想如果这老秃驴敢说,任由她提,那她就狮子大开口,把这相国寺收为己用。哪怕不能收服相国寺,也要方丈欠他一天大人情,将来好物尽其用。 “施主但说无妨!”方丈说完,再一次双手合十,嘴里念着阿弥陀佛。 “别念了,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一天到晚阿弥陀佛不离口,你不难受么!”曲玲珑说着,不悦的皱起眉。 一步一步走向方丈,围着方丈转了一圈后,歪着头说着,“方丈,相国寺有多少僧人?” 方丈一听,眉角闪过了然与淡笑,道,“相国寺一共十六堂,每堂堂主一名,分堂主二名,代弟子十六名,堂众三百六十名,算一算,相国寺一共有僧人五千一百零四人,算上老衲是五千一百零五人,俗家弟子不计其数,粗活打杂二百名?” 五千多人? 曲玲珑不得不说,她被这个庞大的数字震到了。 原本以为相国寺富裕,却不想,比想象中还要富裕。 “不对,传说中,寺庙里不都有十八罗汉吗,你怎么把他们给算漏了?” 方丈闻言,微微摇头道,“施主,老衲不曾算漏,十八罗汉,是少林寺独有,相国寺乃皇家寺院,是不会设立十八罗汉的!” “这么多人,方丈可有花名册?” “自然是有的!” 曲玲珑闻言,略微沉思道,“方丈,打算怎么为此赔礼道歉?”说着,手指了指地上的尸体,提醒方丈,是他们想要杀她,她只是还击。 结果不曾想,她棋高一着,把他们全杀了而已。 “姑娘有何提议?” 曲玲珑闻言,看向方丈,只见他手中佛珠不离手,那珠子粒粒皆是上等玛瑙,尾端有一粒,呈黄色,极像夜明珠,却又不像,那佛珠莹润剔透,颇具灵性,道,“我要方丈手中的佛珠!” “心倒是够狠,也敢开这个口,也不想想,你一后生晚辈,有什么资格开这个口!”清一道长说着,恶狠狠的瞪着曲玲珑,毫无那日大街之上的慈眉善目,仙风道骨。 曲玲珑一听清一道长那话,心中极其不舒坦,立即还击道,“那你呢,口口声声说我后生晚辈,而你自己却为老不尊,又有什么资格说我?”一句为老不尊,把清一道长堵死,“你……” 你字后,却再无下文。 “施主,这佛珠素来只有相国寺掌门才能拥有,给施主不合适,不如老衲把这玉佩赠与施主,如何?”方丈说着,从怀中掏出一块珑珑玉佩,递到曲玲珑面前。 曲玲珑接过,却问道,“这块玉佩有何用处?” “这玉佩是太祖打下轩辕王朝江山时,赐予相国寺历代方丈,此玉佩的作用和佛珠一样,都是代表着整一个相国寺,也代表老衲,佛珠不能给施主,这玉佩却是私人之物,可以!” 曲玲珑闻言,反复翻看手中玉佩,却看不出所以然,问道,“如果有人害了这持有这块玉佩的人,相国寺会如何?” “相国寺会倾寺而出。为其报仇!” “如果他是皇亲国戚呢?” “亦然,绝不犹豫!” 曲玲珑一听,一颗心终于落下,“好,方丈,今日之事了了!”说完,跨步往外走去。紧紧握住手中玉佩,放在自己的胸口处。 无尘,如果有一天,我不能陪着你,那么有这玉佩护着你,九泉之下,我也可以安心了。 “你何苦激怒于她?”方丈在曲玲珑离去后,微微叹息,质问身旁不语的清一道长。 清一道长拂尘微甩,呵呵一笑道,“本道来到京城,有意被人瞧见,后来相国寺,也刻意透露出些消息,我想,很多人已经在来的路上!我们一直苦思,要用何种方法把此女推到众人面前,如今正是大好时机,不是么?” “可她身受重伤,如此贸然出现在众人面前,后果不堪设想?”方丈说完,闭眸微念。 “那就要看身负天下苍生福祉的她,是否有福气绵绵,遇到命中注定之人,如若不是,我们也该隐退,再不出现于世间!” 早一刻钟 京城 摄政王府 风随急急忙忙推开轩辕擎苍的房门,轩辕擎苍从床上坐起身,冷声问道,“何事如此着急?” “禀王爷,相国寺传来消息,清一道长在相国寺!” “传令下去,备马!” “是!”风随说完,快速退出屋子。 轩辕擎苍下床,边穿衣边朝外唤到,“风影!” 几乎是立即,风影便出现在轩辕擎苍面前,“王爷,有何吩咐?” “传令下去,所有暗卫严阵以待,把相国寺周围群山全部包围,不许任何人进出,违令者,杀无赦!”轩辕擎苍说完,身上衣裳已经穿好,立即有下人送来战袍和象征他摄政王身份的礼冠,宝剑! 摄政王府外 风随早已经备好日行八百里良驹,只待轩辕擎苍。 在轩辕擎苍出现在前厅的时候,灵侧妃立即喜笑颜开的上前,“王爷,起了,妾身已经安排了早膳,王爷用了再出去吧!” 只是轩辕擎苍没有领会她的柔情,一盆冰冷刺骨的冷水硬生生的浇在她头顶上,冷澈心扉。 几乎在灵侧妃要触碰到轩辕擎苍时,轩辕擎苍手一扬,狠狠的推开她,怒喝一声,“滚一边去!”也不管她会不会被摔到,扬长而去。 “侧妃……”灵侧妃身边的丫鬟立即上前,想要扶起头碰在桌角,血流不止的灵侧妃。 灵侧妃却狠狠的推开她,“滚,滚,都给本妃滚!” 摄政王府管家站在远处,摇头叹息。 这灵侧妃太不会看人脸色了,王爷那般捉急,她却不识相,往前凑,而且她身为侧妃,那怕太妃是她姑母,她也没有资格在下人面前,自称侧妃。 京城皇宫 福寿宫 一个黑影从暗处窜出,站在房氏媚儿床前“太后,丞相传来消息,说清一道长在相国寺,让太后娘娘早作打算!” 房氏媚儿闻言起身,眉头微蹙,唤道,“来人,伺候哀家更衣!” 立即有宫婢进入,低头,大气不出,更不敢去看一眼床幔低垂的床。 待穿戴好,房氏媚儿直接去了清云道长处。 远远的,她就看见清云手拿拂尘,站在亭子内,看着天际朝阳发呆,抬手屏退宫婢太监,对其中一个宫婢冷声吩咐了几句,慢慢的走过去,柔声问道,“想什么呢?” 清云道长闻言,并未回头,也未回声。 放氏媚儿气急,“哀家跟你说话呢,你做什么不理会?” “太后,你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有什么事,说吧,贫道听着就是!”清云道长说着,同样不曾回头,也不曾看一眼曾经他深爱的太后放氏媚儿。 “清云,你不爱我了吗?”房氏媚儿说着,从清云道长身后紧紧的抱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背上,哀怨的问。 打从心眼里,她不相信,深爱她的清云道长会这样子拒绝她。 一定是因为她这几夜没有和他恩爱,他吃醋了。 对,一定是这样子的。 “爱?”清云道长自问,爱吗? 如今他已经不知道爱不爱了。 如果说曾经,他是爱着的,而且深爱,可以为了她去做任何事,甚至去死。 可是,她一次次无情的践踏他的尊严,他的心一次次慢慢的冰凉了,在每一次失落时,是珂慧一次次用=柔软的身躯温暖了他,由着他肆意妄为。 无情索取。 而她却在另外一个屋子,和别的男人激情厮混,早已经把他抛到九霄云外。 这样子的一个女人,他要怎么爱,如何去爱? 房氏媚儿根本没有认真去听清云道长那说话的语气,以为他还是爱着她的,心里一阵得意,说道,“既然爱我,为什么对我不理不睬?” 清云道长闻言,沉默许久后,才说道,“太后,请自重!” “你?”房氏媚儿不可置信的推开清云道长,眼眸里,全是恨意和杀戮,“为什么?只因为身边有了珂慧那小贱人么,如果是,那哀家立刻吩咐下去,让人杀了她!” 清云道长闻言,心头巨恨。 这个无耻下贱的女人,当初可以勾引他,魅惑他,待他拜倒在她石榴裙下,懂了什么叫欲望,什么叫风流快活,她却无情践踏他的爱情,他的痴恋。 是她亲手掐灭了他的所有痴恋。 现在却那珂慧那无辜女人来威胁他,该死,果真该死。 抬手,手中拂尘化作利剑,刺在房氏媚儿脖子处。“你敢,若你敢懂珂慧一根汗毛,我杀了你!” 尽管性命就在清云道长手中,房氏媚儿不惧,却笑了起来,“哈哈哈,杀了我,你动手试试,你以为哀家没有一点准备么,既然你这么在意她,不如我们做过交易,哀家把珂慧送你,你帮哀家办件事情,如何?” “珂慧已经是本道的人,何须你在做人情!”清云道长说着,手中拂尘微微用力,刺破房氏媚儿脖子处的皮肤,流出丝丝血迹。 “你的人?”房氏媚儿说着,抬手轻轻拨开清云道长的拂尘,不紧不慢的说道,“在这皇宫之中,有什么东西是你清云道长的吗,或者说,你以为没有哀家的命令,珂慧有胆子跟你走?” 清云道长闻言,震惊不已,“你……” “别这么震惊,一会珂慧就到,你当作哀家的面问问她,看看她会不会跟你走,如果她愿意,哀家定不阻拦,如果不愿意,嘿嘿,你应该知道怎么做的,对吗?” 既然他敬酒不吃吃罚酒,她也不必再顾念曾经的情谊,对他手下留情。 不,她对他本来就只有玩弄,又哪里有情呢! 清云道长不语,直到珂慧面色惨白的走来,他立即奔向珂慧,紧紧握住她的手,柔声问道,“珂慧,你跟我走,好不好?” 珂慧闻言,泪水簌簌落个不停。 这句话,她从一开始就盼着,可等啊,盼啊盼,一次次失望,最后都绝望了。 可是此刻听到,珂慧多想告诉清云,她愿意,天涯海角,只要有他,不论贫穷富贵,有吃无吃,穿什么用什么,是好还是坏,她都愿意,只求待在他身边,他偶尔想起她的好,对她温柔一些,怜爱一些,便足矣。 可他…… 满心满眼里,只有太后,不会有她。 如今听见,迟了,迟了。 珂慧多想大声喊出,最后却摇了摇头,垂下眸子,看向自己的腹部。 那里已经有了一个小小的生命,为了他,她不能走,也走不了。 “珂慧,为什么,你告诉我,是不是那个恶毒的女人,她逼迫你,你说,只要你说出来,有我替你做主!”清云道长说着,有些着急。 他对珂慧,并无太多爱意,只因为房氏媚儿的无情无义,他恨毒了她,那怕不爱珂慧,可此时此刻,箭在弦上,他已经毫无退路,就算不爱,也得假装爱着,假装在意着。 珂慧哭着摇头。 就算是,她也不敢说,说不得。 房氏媚儿见珂慧那我见犹怜却又不敢说实话的模样,心中得意不已,冷声道,“珂慧,你说吧,到底哀家有没有逼迫你?” 珂慧哭着摇头,“没有!”说完,转身跑了。 只是她跑出去,才出了这个院子,就被几个黑衣人抓住,不给她出声求救的机会,打晕她带走。 “呵呵呵,呵呵呵,道长,不,以我们的关系,叫你道长太见外了,不如叫你清云吧!”房氏媚儿说着,伸出手抚摸上自己的脖子,落下时,看着手指上的血,放到嘴里轻轻吸允。 “哼……”清云道长冷哼一声,转身准备离开。 “清云,哀家忘记告诉你了,珂慧她有喜了,大概三月,哀家在这诚心恭喜你了!”房氏媚儿说着,呵呵呵一笑,转身离开。 清云道长愣在原地,好久好久,才回过神,去珂慧房中寻找珂慧,却未寻见,明白珂慧定是被房氏媚儿藏起来了,心急火燎往房氏媚儿的福寿宫跑去。 一走进大殿,就见房氏媚儿含笑的看着她,她的身边,一个男人正揉捏着她的芊芊玉足,娇淫声时不时从她嘴里发出,惹得大殿内的宫婢,一个个面红耳赤。 “清云,你来了,来,给哀家揉揉,哀家若是舒坦了,就好心告诉你,珂慧被哀家送到哪里去了!”房氏媚儿说着,抬起头看向清云道长,痴痴一笑,扬手退去身上的衣裳,露出大红肚兜。 然后众目睽睽之下,解开肚兜带子,露出保养得宜,雪白的 清云道长怒火攻心,扬手推翻殿内所有东西,能砸的砸,不能砸的也砸,直到大殿内一片狼藉,那些宫婢虽然缩着脖子,却没有一个人离开。 “你到底要我做什么?” 房氏媚儿见清云道长妥协,痴痴一笑,“也不是什么大事,听说你师兄清一道长在相国寺,你带着哀家的人,去请清一道长前来皇宫做客!” “呵呵呵,你一早就算计好了,对不对?”清云道长不是傻子,房氏媚儿的目的若是此刻还不知道,他就真是傻子了。 “是,哀家一早就算计好了,可惜你啊,愚不可及,被哀家美人计一使,你就溃不成军,拜倒在哀家的石榴裙下,你都不知道,你一次次压在哀家身上,哀家有多恶心!” “恶心……” 清云道长不敢置信,她居然嫌弃他恶心。 是了,像她这种女人,在她眼中,除了自己,谁不恶心呢。 “好,我答应你,但是你若是感动珂慧一根汗毛,我们清源一派绝对不会善罢甘休!”清云道长说着,刻意隐瞒了自己已经被师兄清一道长驱逐出清源一派的事情。 “好,来人,随清云道长去相国寺,把清一道长给哀家请回来,记住,你们若是请不回来,也不必回来了!” 相国寺 站在牌坊下,看着漫延到山脚下的阶梯,曲玲珑只得一步一步往下走。 丹田气息紊乱,浑身像是被丢入熔炉,灼热不已,胸口更是灼痛,一股热流从丹田漫至喉咙,“唔……” 眉头微皱,把口中血迹吐出。 抬手拭去,一滴血滴落在胸前白衣上,映出一滴红梅,艳丽无双。 曲玲珑知道,在刚刚用内气拼死一击时,自己已经受伤,和方丈清一道长对势,只因为她仗着自己略微有礼,害怕自己会熬不过去,想为无尘讨要一个护身符。 无尘…… 这世间她最不舍的人就是他,最挂念担忧的人还是他。 头越来越晕,下山的腿越来越软,视力越来越模糊,浑身越来越无力。 不,撑住。 曲玲珑,你一定要撑住,为了无尘,为了你的诺言,千万不能放弃。 如果此刻放弃了,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要知道,老天会给你一次借尸还魂的机会,绝对不会有第二次。 尽管在心中一遍又一遍的告诫自己,却承受不住,晕了过去,人也直接从阶梯上滚了下去…… “驾……” 大道之上,尘土飞扬 高头大马疾驰而行,那紧张的气氛连马儿都感觉到,为了自己与生俱来的使命,不敢懈怠,撒开腿努力狂奔…… 风随时不时担忧的朝轩辕擎苍看去,王爷受伤未愈,为了顾全大局,却一直苦苦支撑着,更不顾忌任何行动,让自己看起来和健康人无疑。 “吁……” 当一行人心急火燎来到相国寺时,身后尘土飞扬,却无一人在意。 风随跳下马,把马缰绳交给属下,走到轩辕擎苍身边,伸出手扶他下马,“王爷,我们到了!” 轩辕擎苍下马,一手按住自己的胸口。 他知道,伤口在刚才的激烈奔跑中,再次裂开。 “风随,也不知道风影准备的如何,这次无论如何也不能让清一道长溜了!” 溜,也不怪轩辕擎苍这样子说清一道长,因为他前科累累,一次从轩辕擎苍眼皮子底下溜走,无论他们怎么努力寻找,依旧毫无踪迹可寻。 可如今既然有了消息,为了一切,他绝对不会再次让清一道长溜走。 “王爷放心,风影定能办好王爷吩咐的事情!”风随说着,从怀中拿出瓷瓶,倒了一粒药丸,递给轩辕擎苍,“王爷……” 轩辕擎苍深吸一口气,接过药丸,丢入口中。 风随立即拿了水囊,轩辕擎苍却扬手拒绝了。 “进寺!” “是……” 以轩辕擎苍为首,往相国寺而去。 脚刚刚跨上台阶,轩辕擎苍就看见台阶上的血迹,似乎是从山顶一直蜿蜒而下。扭头朝一边的沟渠看去,只见一个白衣女子倒在沟渠里,浑身是伤,也不知是死是活。 以轩辕擎苍冷情的性格,本不打算去管那女子死活,可不知为什么,似乎有一股力量在提醒他,一定一套过去看看。 缩回脚步是,风随惊呼一声,“王爷,怎么了?” 轩辕擎苍没有应声,直接走到沟渠边,跳下去,抱去昏迷不醒的曲玲珑,看着她鼻青脸肿的脸,“姑娘,姑娘……” 可没有任何回应。 若不是她的心脏还剧烈跳动着,轩辕擎苍几乎以为她已经死去。 风随愣在原地,他一心想要上山进入相国寺,从未想到沟渠里有一受伤女子,更不会想到一向冷情的王爷,会去救她。 “无尘……”恍恍惚惚中,曲玲珑轻声低低呢喃。 无尘…… 浑身似乎被马车压碾而过,身上的骨头似乎被人拆开,重新组装,除了疼,还是疼。 “无尘?”那是谁? 轩辕擎苍不会知道,将来,他会为了这个名字的主人,吃尽苦头。只因为,他深爱的人,疼惜怜爱着此人,把他看得不值一文。 一手搭在曲玲珑手腕上,只见她脉象紊乱,似有浑厚内力在狂奔,又像毫无内力,四经八脉别人狠心折断。 抱起曲玲珑,原本想交给身边的侍卫,可不知为什么,在要递出去那一瞬间,又不舍,索性抱住她,直接去了相国寺。 轩辕擎苍本就受伤未愈,如今胸口之处又撕裂,饶是内力浑厚,抱着一个人上山,还是比较吃力。 风随几次三番说他来,轩辕擎苍都只是回眸冷冷的看了他一眼,然后继续往上走。 来到相国寺牌坊前 轩辕擎苍已经满头大汗,气喘吁吁。 看着面前含笑不语的方丈。 “想不到方丈亲自迎接,本王深感荣幸!” “阿弥陀佛,摄政王客气了!”方丈说着,双手合十,嘴里轻声呢喃。 但愿上苍保佑她平安度过此劫。 阿弥陀佛,大慈大悲观世音菩萨,我佛慈悲,定要佑此女度过难关,将来为天下苍生造福! “方丈,本王是来接清一大师去王府,还请方丈带路!” 方丈闻言,不紧不慢的说道,“阿弥陀佛,王爷,清一他已经走了,他让老衲转告王爷,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还请王爷切记,切记!” 说完,深深的看了轩辕擎苍怀中的曲玲珑一眼,转身离开。 “方丈这是要拒绝本王吗?”轩辕擎苍质问道。 方丈闻言,身形微顿,“阿弥陀佛,王爷,你想要的,已经在你手中,何必再老衲这无理取闹,听老衲一劝,速速回去,不然你在意的,未必属于你!” 轩辕擎苍闻言错愕,仔细思索方丈的话。 他想要的,已经在他手中? 看向怀中女子,她? 鼻青脸肿,看不出本来面目,可眼角眉梢间,还是看得出来,恢复容貌后的她,定会清秀美艳。 只是,她会是他想要的吗? 疑惑间,见她左手紧握,蹲下身,两手用力掰开她的左手手指,一眼,她就认出那块玲珑玉佩。 恍然大悟。 想要从曲玲珑手中取出玉佩,只是曲玲珑哪怕昏迷不醒,也不肯松手,死死抓住玉佩,轩辕擎苍无奈,只得站起身,对着方丈背影道,“方丈,本王在这谢过方丈大师,请转告清一道长,摄政王府的大门随时为他敞开,告辞!” 然后抱着曲玲珑下山,走到山脚下,才对风随吩咐道,“去告诉风影,把所有暗卫都撤了,另外速速回府,叫江东方来城郊别院,顺便带几个得力的丫鬟婆子!” “是,王爷,属下领命……”说完跃上大马,疾驰而去!、 轩辕擎苍抱着曲玲珑,运气飞身跃上大马,却不敢让马儿疾驰奔跑,只能慢步走着。 “无尘……,无尘……” 昏迷中,曲玲珑只记得无尘。 浑身一会热,一会冷,折腾的曲玲珑痛苦不已。 时不时眉头深深蹙起,不停呢喃着,无尘。 热了时,感觉到额头上的冰凉,贪恋不已。 冷了时,感受到那身侧滚烫,紧紧的靠过身去,不肯退却。 轩辕擎苍一直冷冷的看着怀中的女子,越瞧,越觉得有些熟悉,却想不起在何地见过。 “本王是不是在何处见过你,可为何毫无印象?” 是在问曲玲珑,也是在问自己。 更在问,从不让任何女子近身的他,为什么这般牵就? 相国寺后山竹林 清一道长站在竹林前,手拿拂尘,随风舞动。 “阿弥陀佛……” 清一道长闻言停下,扭头看了一眼方丈,“见着了?” “见到了,伤的很重,恐……” “不必担忧,一切上苍自有安排,我们只需推波助澜便好,其他的,就交由他们去吧!”清一道长说着,再次舞动起来。 方丈闻言,沉思片刻,展颜一笑。 城郊别院 当轩辕擎苍抱着脸青鼻肿的曲玲珑下了马,身材消瘦,满脸都是疙瘩的江东方立即迎上前,“王爷,就是这姑娘吗?” 轩辕擎苍点头,抱着曲玲珑直接去了主院。 把曲玲珑放在床上,江东方立即上前把脉,却一阵摇头,“王爷,这个姑娘?” “怎么了,尽管说?”轩辕擎苍道。 “东方行医多年,见过无数疑难杂症,却从未见过如此奇怪的脉象,似虚弱,却强悍,而且,她受了极重的内伤,却筋脉完好,如此病症,东方不知要如何下药啊!”江东方说着,眉头深深蹙起。 轩辕擎苍清咳一声,抬手压住心口,“尽管下药,无论如何,救她!” “为何?”江东方不解,一个女人而已,王爷犯得着吗? “她手里有本王想要的东西?” “啊?”江东方闻言,惊愕了一下,随即看向曲玲珑的手,只见她手紧紧握在一起,不肯张开,冷情说道,“王爷,既然她不肯叫出来,斩断她的手,在用刀一块一块切掉,东西自然会出来,何须救她,多此一举?” “清一道长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说?”轩辕擎苍说完,把身子靠在椅子上。 江东方闻言,看向轩辕擎苍,走到轩辕擎苍身边,无奈的说道,“王爷的伤口又裂开了吧?” “不必管本王,这点小伤,死不了,你先给她把脉,下药,无论如何,给本王救活她!”轩辕擎苍说完,闭上眼睛,不去理会江东方。 江东方深吸一口气,“那我就试试吧!” 说完,打开药箱,取出银针。 轩辕擎苍睁开眼睛的时候,就看见江东方拿着银针准备往曲玲珑的太阳穴刺去,怒喝一声,“江东方,你做什么?” 江东方吓的手一抖,“王爷,你能不能不说话,我这是要替她施针!” “你会吗?” “不会,我这不是在学吗?” 轩辕擎苍冷冷的瞪了江东方一眼,没好气的说道,“你拿她试针,你可知道,你这针下去,她若是承受不了,后果会如何?” 江东方闻言,面红耳赤,“王爷,我对她的伤,真的毫无办法,要不,放血吧?” “放血?” “是,放血,我发现,她的伤很奇怪,不如放掉点血,试试?”江东方说着,见轩辕擎苍怒瞪着他,脖子一缩。 “江东方,本王觉得,你就是一骗吃骗喝的庸医!”轩辕擎苍喝完,却也无奈,只得走到床边,看着床上的曲玲珑,沉思半刻,才说道,“放吧!” 这已经是没有办法的办法,相信她能理解。 “哎,好嘞!”江东方应声,一会后拿了匕首,瓷碗走来,掀起曲玲珑右手的衣袖,抬起匕首就要划上去。 轩辕擎苍却一把夺过他手中的匕首,道,“让本王来!” 江东方错愕的看着轩辕擎苍,总觉得今日的他有些地方不太一样,可是什么地方不太一样,他却一时半会想不明白。 情商低,没办法。 情商……,情? 对了,对了,今天的轩辕擎苍有了一股人情味,很淡很淡,却真真正正的存在着。 轩辕擎苍不去看江东方那扭捏的样子,坐在床边的小凳子上,拿起匕首就要往曲玲珑手指划去,江东方立即阻止,“王爷,你这不是疼惜她,你是在害她!” “怎么说?”轩辕擎苍不解的问。 “十指连心啊王爷!”江东方说完,在轩辕擎苍错愕的时候,拿过他手中的匕首,往曲玲珑手腕上一划,看着她手腕上血迹流出,一手拿瓷碗接住,一手把手中匕首往身后桌子上一抛,准确的落在桌子上。 看着瓷碗里的红的炫目,还带着一股不属于血腥味的香气,江东方疑惑道,“咦……,奇怪?” “怎么了?”轩辕擎苍问。 江东方思索着,凑巧风影进来禀报事情,江东方喊住他,“风影,过来帮忙!” 风影点头,走到床边,江东方让他端着碗,连忙起身,吩咐人去厨房拿一个调羹来,走到药箱边,在里面的瓶瓶罐罐中,拿出一个瓷瓶,打开,把里面的药粉小心翼翼的倒了一点在一个茶杯内,那侍卫也从厨房拿来了调羹,递给江东方,江东方接过调羹,一手拿着调羹,一手拿着茶杯,快速走回床边,用调羹舀了瓷碗里的血,倒在茶杯内。 只见茶杯内的黑色药粉慢慢的变化,从黑变成暗黑,黑色越来越淡,越来越淡,最后变成透明色。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王爷,你这次真是捡到宝贝了!”江东方说着,兴奋不已。 然后起身,走到药箱边,拿起那个红色瓷瓶,走回床边,把瓷瓶的里面的药粉全部倒在瓷碗里。 瞧着那黑色药粉慢慢的变成透明,还散出阵阵馥鼻想起,说道,“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果真是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王爷英明啊!” “江东方,到底怎么回事?”轩辕擎苍问。 “王爷,一会说,一会再说!”江东方起身,走到门外,对门外的侍卫吩咐道,“速去厨房,拿一个大瓷碗来,快!” 侍卫也不问为什么,立即去了厨房。 江东方又心急火燎的走到桌子边,拿起匕首,等侍卫拿来一个装烫的瓷碗,走回床边,对着曲玲珑的手腕就要划下去。 轩辕擎苍忽然抓住他的手腕,厉声问道“江东方,你想做什么?” “放血……”毫不犹豫的回答,眼睛直直的盯着曲玲珑的手腕,看着那血一滴滴滴落在瓷碗里,江东方说不出的兴奋。 “江东方,你疯了吗,你可知道,若是再放血,她会死的!” “王爷,你知道吗,她的血可解你身上的剧毒啊,所以……”江东方说着,兴奋不已。 他为了轩辕擎苍身上的毒,费尽心血,却始终差一味药引,而且遍寻不着。 如今送来门来,他岂能错失良机。 轩辕擎苍看着江东方,冷声道,“够了,江东方,一碗血,足够了,速去把止血的上药拿来,不然别怪本王不念旧情……” 轩辕擎苍说这话已经够狠。 他从来不威胁别人,一般的人,他都是直接解决了,连给他们求饶的机会都没有。 江东方看着轩辕擎苍,最后无奈叹息,端着碗,拿着匕首心不甘情不愿的走到桌子边,从药箱里找了止血的药,回到床边。 轩辕擎苍一把接过,打开木塞,把药粉倒在曲玲珑的手腕上。 见血止住,吩咐风影拿了干净纱布,亲自替曲玲珑包扎上,把她的手轻轻放在床上,才起身对江东方说道,“只是药引,够了便好,何必害她性命,若是将来再有需要,征求她的同意再取也不迟!” 江东方闻言,惭愧不已。 原本恼轩辕擎苍的心,在瞬间安定下来,暗想当初,他不就是因为轩辕擎苍的重情才心甘情愿留在他身边,任劳任怨。 今日怎地…… 摇头叹息一笑,“王爷,东方明白了,下次定不会再犯!” 轩辕擎苍“嗯”了一声,才指着碗里纯白透明的……,轩辕擎苍不知道要怎么形容,那瓷碗里的东西。毕竟,他眼睁睁看着它从鲜血变成如今的透白,见江东方走到床边为曲玲珑把脉,问道,“她怎么样了?” “其实,她并未大碍,最先不知道她体内有解世界毒药的东西,我一直不明白,她的内息一会强,一会若,现在知道了,只需开一贴顺气的药,熬了给她喝下,便能把气顺过来,只是她的内伤,却需要仔细静养!” “内伤很严重吗?” 江东方点头,“很严重,她不是被外界所伤,而是被自己的内力所伤,说到底,她空有高强内功,却不知道怎么运用,再加上,和她打斗的人,应该全身是毒,所以毒气攻心,又被自身的解药所解,而她却不自知,所以……,就造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轩辕擎苍闻言,看向床上的曲玲珑。 内功高强,却不会使用,她到底什么来历?轩辕王朝何时有了这等高手,他却不知道? 她,会是她吗? 轩辕擎苍想着,忽然走到床边,拉起曲玲珑的衣裳嗅了嗅,熟悉的味道,忽然对风影说道,“风影,你过来闻闻,这味道和那晚在树林里救我们的女子一样否?” “啊……”风影惊愕的走到床边,仔细看着曲玲珑,在轩辕擎苍的注视下,也拉着曲玲珑的衣裳嗅了嗅,却摇了摇头,“王爷,属下闻不出!” 轩辕擎苍摆摆手,低头沉思,片刻后,从怀中拿出一个小包,然后一层层的打开,露出里面的锦帕,当作好奇不已的江东方和风影,打开,递给江东方,“你看看,这根银针,出自何门何派?” 江东方接过,仔细打量,良久,江东方才看向轩辕擎苍,问道,“王爷,您要听实话吗?” “说吧!” 江东方深吸一口气,道,“这是罗杀门门主,诸葛仙的独门暗器,摄魂针,也是诸葛仙救人的必备,只是,死在它下的人不计其数。被它所救之人却寥寥无几!只是在诸葛仙死后,这些东西就在江湖上消声灭迹,再没出现过!” 江东方的意思,轩辕擎苍明白。 他是在提醒他,莫要被救命之恩蛊惑,或许,她只是罗杀门和太后一派的一个障眼法,她实际上是太后一派的人。 “所以呢?” “所以,王爷你一定要三思,她是救,还是杀,免得留下隐患!”江东方说着,眼露凶光,看向曲玲珑,恨不得把她给杀了,免得留下后患。 轩辕擎苍深思一会道,从江东方手中拿回银针,搁在手心,道,“东方,你想太多了,本王只是要你看看那枚银针的出处,再说,银针和她毫无关系,下去吧,本王一个人待会!” “可是王爷……” 江东方还想说些什么,风影却拉住他,硬生生的把他给拉了出去,顺手带上房门。 一出屋子,江东方狠狠的推开风影,责问道,“风影,你什么意思,你可知……” “东方,你的顾虑,我都知道,只是你没发现王爷最近一段时间的异常吗,你没有注意到王爷最近老是在看一样东西,而且他对那根银针那么在意,你干嘛往王爷热情上浇冷水,难道你真要王爷这样子独身一人个一辈子啊!”风影说着,恨不得狠狠的揍江东方一顿。 没眼力见的家伙,还自称神医。 “你,风影,你!”江东方说着,无语至极。 他一片好心,在风影这就成了狼心狗肺。 他冤不冤! “别你啊我的,王爷是个有智慧,有胆识的男人,他做任何一件事情,都有自己的目的和考虑,我们要做的就是服从命令,明白?”风影说着,转身准备去厨房,看看药熬好了没有。 江东方忽然拉住风影的手臂,问道,“风影,你帮着她,是不是因为,她曾经也救过你?” 风影闻言,沉思片刻,“或许有吧,一会大哥来了,你问问大哥,看看他什么意思,如果他和你一样,要她死,我……,无话可说!”风影说完,直接去了厨房。 江东方愣在原地,深深的叹了口气。 她的出现,和罗杀门刺杀王爷同一时间,唯一不同,罗杀门是刺杀,她是救。 王爷中毒,药引遍寻不着,结果,她却送上门来? 这一切一切,难道不让人怀疑吗? 房间内 轩辕擎苍看着昏迷不醒的曲玲珑,张开手心看了看手中的银针,犹豫好久,才伸出手解开曲玲珑的衣襟,轻轻褪去她的外裳,就看见曲玲珑绑在双手手臂上的银针,银针密密麻麻的的刺在厚实的纱布上,轩辕擎苍取下一枚,和手中的对比。 一模一样。 “呵呵呵,呵呵呵!”轩辕擎苍在笑,却更多在冷笑和自嘲。 “你说,你是来杀本王的,还是来救本王的?” 方丈说,他想要的,就在他手上。 那时候,他的手上只有她。 他想要什么,方丈真的看出来了,才指点迷津吗? 是这样子吗? 这一次,从来都知道自己要什么的轩辕擎苍迷惑了。 “别,别丢下我,别,!” 梦中,曲玲珑梦见自己小时候,爸爸妈妈把她送到一个男人面前,那个男人凶神恶煞,一看就不是好人,她很害怕,一个劲的告诉爹娘,不要丢下她,不要。 可爹娘还是狠心抛弃了她,坐上车子离去。 任由小小的她在身后追,摔到了,爬起来继续,一直追啊,直到再也看不见车子的影子,她被抓了回来,然后是一顿狠打。 “不要,不要丢下我,不要……” 看着无助的曲玲珑,轩辕擎苍不知道应该怎么安慰她,犹豫了好久好久,才脱去身上的战甲,倒在曲玲珑身边,然后轻轻的把他揽入怀中。 “睡吧,我不会丢下你,不管你是来杀我的,还是……,我想要的,都不重要了!”轩辕擎苍说完,轻轻的闭上眼睛。 似乎有人抱着自己,很暖和,很暖和。 曲玲珑用力挨靠过去,紧紧的抱住他…… 在曲玲珑抱住他的瞬间,轩辕擎苍身子咻地僵直,一动不敢动,只知道自己心跳的很快,可为什么那么快,他不知道,也不懂。 后来,轩辕擎苍在无尽的黑暗中,陪他度过的,就是在曲玲珑昏迷之时,一次次紧紧抱住他,很需要他的样子,慰藉着心灵,等待时机。 风随风尘仆仆回来的时候,就见风影端着药站在门口,江东方懊恼的坐在台阶上,不解的问道,“王爷呢?” “里面呢!”江东方随即没好气的接话。 “发生什么事情了?” “你们的救命恩人来了,风随,我问你,如果你们的救命恩人是间谍,她救你们都是有目的的,你是要杀她,还是要救她?” 风随闻言,看了一眼风影,见风影点头,心咯噔一跳,犹豫了。 是杀,还是报恩? 这还真是一个难题。 “查清楚了吗” “大哥,还没呢,不过东方一口认定她接近我们,动机不纯,所以……”风影说着,头一歪,不在说话。 “王爷怎么说?”风随明白,轩辕擎苍的意思,才是最后的决定。 “王爷什么都没说,所以……”风影接话道。 “既然王爷没说,一切等查清楚了再说吧,免得冤枉好人!”风随说着,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问道,“王爷在里面,那个姑娘呢?” “也在里面!”风影说完,见自家大哥脸色咻地难看起来,不解的皱起眉头。 风影闻言,抬起手,又放下,放下又抬起手,门却吱嘎一声打开。 轩辕擎苍只穿亵衣亵裤站在门口,看了一眼三人,在瞧见风影手中的药碗时,伸出手接过,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关上门。 王爷疯了……,这是江东方的第一想法。 王爷病了……,这是风影的第一想法。 王爷……,他错过了,这是风随的第一想法。 三天 整整昏迷不醒三天。 轩辕擎苍也照顾了曲玲珑三天,当然,只是喂药,换洗身上的衣裳,他交给了手脚利索的婆子。 那几个婆子中,就有萱太妃的人。 萱太妃得知这一消息,立即马不停蹄的往城郊别院赶,除了几个贴身保护的侍卫,就带了一个婆子。 “快点,快点,你们这些侍卫啊,一个个没吃饭还是怎么着滴,赶个马车都这么温吞,简直气死我了!”萱太妃不停的责怪,不停的抱怨,可马车还是那么的慢。 好几次,萱太妃都想下马车自己去,身边伺候她几十年的蓝嬷嬷拉住她,轻轻的摇头。 “嬷嬷……” “娘娘,在熬一会,就快到了!”蓝嬷嬷说着,轻轻的为萱太妃拭去额头上的汗水。 蓝嬷嬷是萱太妃的奶妈,从小看着她长大,跟萱太妃情同母女,别人的话,萱太妃不听,但是蓝嬷嬷的话,萱太妃是会考量的。 萱太妃的到来,轩辕擎苍没有发表任何意见,只是去请了安,便回了主院。 “太妃娘娘,王爷说,没有他的吩咐,任何人不得进入主院,请太妃娘娘回去吧!”把守主院的侍卫说着,心虚不已。 一个是生死相随的主子,一个是主子的亲娘,叫他们这些做侍卫的可怎么办? “放肆,你这该死的奴才,你知道我是谁,当朝太妃,你们敢拦我的路,不想活了是不是?”萱太妃说着,朝身边的侍卫使了使眼色,那几个侍卫立即上前和守卫推搡起来,萱太妃找准时机,拉着蓝嬷嬷一溜烟的进了住院。 “嬷嬷,你说苍儿会不会怪我啊?”萱太妃坐在床边,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曲玲珑,不免叹息。 多好的一个姑娘,可惜啊。 是个妖孽。 “娘娘,王爷会明白的!”蓝嬷嬷说着,手往曲玲珑脖子处移去。 只是在她手方才触碰到曲玲珑的脖子,身子便被一脚狠狠的踢飞出去,摔在地上,萱太妃刚想反抗,手臂被人擒住,脖子也被掐住。 蓝嬷嬷站起身,怕曲玲珑伤了萱太妃,不敢上前。 “谢谢你们救了我,但是,把我玉佩还给我,否则,别怪我以怨报德!”曲玲珑说着,掐住萱太妃的手一用力。 救了她,并不代表,可以杀了她。 “姑娘,慢慢,慢慢,千万别,你说是玉佩,我们没有见过,一会你问问苍儿,说不定被苍儿收起来了!”萱太妃做梦都没有想到,曲玲珑武艺如此高强。 她自认武功了得,结果在她面前,一招都还未过,就被擒住! “苍儿,那是谁?” “那是我儿子,他才是救你的人,所以……” 曲玲珑闻言,松开口,用力一推,把萱太妃推摔倒在地,忍着一口气,从床上起身,见自己身上只穿亵衣亵裤,摸向手臂,连绑银针的纱布都不见了。 眉头深深蹙起,走到衣柜边,打开衣柜,看着里面的花花绿绿的衣裳,啪一声关上衣柜门,走回来坐到床上,气喘吁吁的看向萱太妃。 “你们想杀我,为什么?”曲玲珑问。 “因为……”萱太妃说着,瞬间噤声。 因为她看见轩辕擎苍站在门口,脸上阴霾密布,心咯噔一跳。 好阴险的姑娘,居然敢算计她。 “来人,送太妃回摄政王府,没有本王的命令,不许出府!” 萱太妃一听,脸瞬间刷白。 苍儿这是要软禁她啊。 “苍儿,不,你不能,我是你亲娘,你不能这样子对我,不能!”萱太妃说着,走向轩辕擎苍,想要握住轩辕擎苍的手。 轩辕擎苍却快速躲开。 “苍儿。你……” “为什么,我来告诉你为什么!”轩辕擎苍说着,看了一眼曲玲珑,见她脸色不好,想要上前,曲玲珑却抬手、 “别过来,我嫌你脏!” 轩辕擎苍闻言,惊愕不已。 她嫌弃他脏。 他哪里脏了? 曲玲珑站起身,朝轩辕擎苍伸出手,“把我的东西还我,当初我救了你们主仆三人一命,今日你救我一命,我们就此抵过,从此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如果本王不还呢?” 曲玲珑闻言,呵呵呵大笑起来,“不还,也可以,我会亲自抢回去,但是,我不敢保证,我心狠手辣起来,会死多少人!” “你敢威胁本王?”轩辕擎苍大怒。 迄今为止,没有一个人敢威胁他。 只有面前这个一点都不讨喜的女人,昏迷不醒时,可伶的让他心酸,如今醒了,几句话,把他气到爆跳。 她恨,她厉害。 有本事。 “威胁你又如何,惹毛了我,杀了你,也在所不惜!”曲玲珑说着,眼睛眯起。 眼眸里全是狠毒。 他救了她,她很感激,但是他的娘,却不问原因要杀她,只因为她是曲家妖孽。 妖孽,她不曾做伤害天下苍生的事情,怎么就妖孽了。 “这是你的心里话吗?”轩辕擎苍问。 她怎么可以,怎么可以? 说不清楚怒气从何而来,但轩辕擎苍知道,他很难过。 曲玲珑闻言,想也不想,便答道,“是……” 轩辕擎苍冷冷一笑,“本王明白了!”定定的站在原地,深吸一口气唤道,“风影,去把她的东西拿来,还给她,让她走!” 萱太妃一听,立即说道,“苍儿,不能让她走,放虎归山,后患无穷!” “够了,母妃,别逼我亲自送你回去!”轩辕剑从怒喝。 萱太妃被轩辕擎苍的话伤到,跌跌撞撞后退几步,蓝嬷嬷搀扶住她,担忧低唤,“娘娘……” “我没事,我只是觉得,这一生,太不值了!”萱太妃说着,泪流满面。记得以前,苍儿对她虽冷,却舍不得她哭,她难过,如今,他对她的哭,她的眼泪,都已经不在乎了。 他们之间的母子情分,终归还是被她耗尽,再也修复不好。 萱太妃虽然难过,却还是不肯离去,她要看看,曲玲珑那么在意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风影不敢怠慢,快速的去了隔壁屋子,拿了曲玲珑的东西回来,递给曲玲珑。 曲玲珑接过,打开包袱,看着静静躺在里面的玉佩,拿起,紧紧的握在手心,搁在胸口处。 幸好,幸好还在,幸好! 一眼,萱太妃就认出曲玲珑手中的玲珑玉佩,那是皇家的东西,见曲玲珑拿着要走,立即喝声道,“那不是你的东西,你不能带走!” 曲玲珑闻言,扭头冷笑的看着萱太妃,“不是我的东西,难道是你的吗?” “就算不是我的东西,但是那玲珑玉佩属于皇家,你没有权利带走!” “错了,它曾经属于皇家,如今它属于我,曲玲珑!”曲玲珑说着,拿着玉佩,跌跌撞撞的走出了主院。 抓住一个侍卫问了大门在什么地方,颤颤巍巍的走出去。 萱太妃想要去追曲玲珑,把她手里的玲珑玉佩抢回来,却被轩辕擎苍拦住去路,“苍儿……” “你想做什么?” “我……” “你,母妃,你太让我失望了!”轩辕擎苍说着,看了一眼萱太妃,“以前,我不喜欢的事情,你一定要叫我做,我不喜欢的女人,你一定要我娶,如今,你不顾我的命令,进了主院,我不怪你,你无非的好奇,可你千不该万不该,你不应该对她动了杀心,所以,母妃,我一会派人送你回去!” 轩辕擎苍说完,换来风影,只说了句,“明日天亮之后,送太妃回摄政王府!”然后直接去了书房。 坐在书房里 轩辕擎苍一个人默默无语。 直到屋外下起毛毛雨,轩辕擎苍才走到窗户边,看着越下越大的雨,唤人拿来雨伞,立即追了出去…… 正文055,基情无限有木有 走出摄政王府,看着宽广的道路,曲玲珑一把揪住门卫的衣襟,冷声问道,“去京城往那边走?” 门卫见曲玲珑那凶神恶煞的样子,有看着她穿着单薄,身上只有亵衣亵裤,错愕的咽了咽口水,才抬起手指了指。 曲玲珑松开手,朝门卫指的方向走去。 不知道走了多久,曲玲珑只觉得头晕眼花,嘴角发干,浑身也有些无力,每走一步,曲玲珑都觉得自己似乎要摔到在地。 此刻若是给她一张床,她一定会睡上三天三夜,不要醒来。 只是心中更明白,她不能睡,若是睡下,回家就迟了,她离开家中,连和无尘说一声都不曾,无尘醒来不见她,会不会哭,会不会不吃不喝,会不会独自一个人坐在门口,等着她回家。 “无尘,等我,一定要乖乖的在家等我……” 天空忽然开始下毛毛雨,渐渐的越下越下越大,先是头发湿—了,最后衣裳也湿—了,贴在身上,很不舒服。 途中虽有马车路过,却疾驰而去,没有一辆马车停下来,问问她需不需要帮组、 呵呵呵,曲玲珑啊曲玲珑,你不是早已经知道人性凉薄,为什么还存有期盼。 自嘲的笑着,冒雨潜行。 不管如何,哪怕是拼了命,她也要快点赶回去,免得无尘担心。 轩辕擎苍拿着伞走到大门口,早已经没有了曲玲珑的身影,冷声问门卫,“曲姑娘呢?” “回王爷,曲,曲姑娘往京城方向去了!” 只是门卫话还未说完,早已经不见了轩辕擎苍的身影,张嘴想要提醒轩辕擎苍,下雨了,最后只得纠结了一会,转身去寻风影。 “风侍卫……” 风影闻言转身,看向门卫,“何事?” “王爷去追曲姑娘了……:” 风影闻言,沉思片刻,才说道,“你去备马车,顺便为王爷准备两套换洗衣裳,对了,给曲姑娘也准备两套,算了,你去备马车吧,衣裳的事情,我自己来!” 侍卫闻言,点点头,立即下去备马车。 风影回了主院,打开衣柜,拿了一块厚实的布,摊在桌子上,从衣柜拿了衣裳。 王爷其实早已经围曲姑娘备了衣裳,因为不知道她喜欢什么,所以,什么颜色都备了一套,结果,那曲姑娘也硬气,一件都没穿,只穿亵衣亵裤就这样子离去。 她那勇气,风影佩服,却不敢苟同。 女子莫不把名节摆在第一位,只有她,名节好像根本不值一钱,而她也是第一个威胁王爷,还活着从王爷面前离开的人。 犹豫了半响,才伸手拿了肚兜,亵衣亵裤,和轩辕擎苍的衣裳放在一起,打成一个包袱,提着走到大门外,门卫早已经准备好了马车,站在马车边候着。 “风侍卫,要不要小的和你一起去?” 风影摇摇头,“不必了,一会我大哥问起,你就说,我去追王爷了!” “是,小的记住了!” 见门卫应下,所以穿了防雨的蓑衣,跳上马车,朝京城而去。 运功疾驰飞奔,轩辕擎苍有些害怕,她内伤未愈,又刚刚醒来,如今又被雨水淋着,要是出了点什么事情,可…… 这样子的可能,轩辕擎苍不敢再想下去。 第一次,轩辕擎苍体会到有一种情绪,叫害怕,换言之,就是恐惧。 远远的,他就看见那抹雪白的身影,在大雨滂沱中,艰难的往前走,几次摔到,又爬起,然后继续走,没有发怒,没有不甘,她一直紧—咬牙关。 看着这样子的她,轩辕擎苍不甘前行,紧紧的握住手中的雨伞,让自己淋在雨中。 “扑通……” 又一次摔在泥泞中,泥水灌入鼻孔,惹得鼻腔疼的不行,曲玲珑抬手抹去,才发现满手都是血。 趴在地上,将就着水坑里的泥水,用力的擦洗鼻子,却发现,血越洗越多。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 她? 见无论怎么擦拭,都擦拭不完从鼻孔流出的血,索性由着它去,抬手用力拍打水坑,“啊,啊,啊!” 老天爷,为什么要这样子作弄她,为什么,为什么? 她问苍天,可苍天只顾着下雨,根本没有空闲理会她。 一辆华丽的马车疾驰从她身边而过,激起无数泥水,溅在她的头发上,脸上。 “哈哈哈,哈哈哈!”悲哀的笑了起来。 果真是人心凉薄啊。 直到一件湿透却还带着体温的衣裳遮在她身上,曲玲珑连抬起头看一眼到底是谁对她雪中送炭的勇气都没有,把头埋在水坑中。 雨伞遮住她头上的雨水,却阻止不了打在她的身上。 她知道,她不能这样做颓废下去,如今有一个和她一样,同是落汤鸡的人,也不错。 头也不抬,伸出左手,“拉我一把!” 不是哀求,不是哀求,声音那么平淡,似乎刚刚那个发狂一般的人不是她。 轩辕擎苍看着眼前素白纤悉毫无瑕疵的手,错愕不已。 伸出自己的右手,只见掌心处全是因为练剑而磨起的老茧,眼珠子转了转,把左手的雨伞换到右手,摊开左手,见掌心没有老茧,才伸出手,紧紧的握住曲玲珑的手。 用力一拉,是把曲玲珑拉了起来。 只是她内伤未愈,如今又填新伤,还未站起身,脚一软,眼看又要跌倒在泥坑,轩辕擎苍手中雨伞一丢,连忙搂住曲玲珑的腰,防止她再一次摔到在泥水坑中。 手心传来异样的滚烫。 有人支撑着自己,曲玲珑才抬起头想看看这个对她雪中送炭的男人,到底是何方神圣,如果她幸运一点,没有死去,将来也好还了这个人情。 如果她不够幸运,死了,也希望他能帮她一个忙,把玉佩带去会给无尘。 只是,当她看清楚面前的男人时,曲玲珑有一种宁肯死在泥泞里,也不要和这种被人用过几千次的男人呆在一起,而他那不知道抚摸过多少女人身体的手,此刻正放在她的腰上。 最最最难以忍受的是,她居然还披着他的衣裳。 “放开我,立刻,马上?” 轩辕擎苍看着曲玲珑从一只高傲的小猫,瞬间变成一只凶猛的老虎,却不知道自己又错在哪里? 又见她浑身滚烫,明显是因为淋雨而发热,越加不肯放手,沉声道,“你病了,本王带你回去,顺便让东方给你开贴驱寒的药,吃了就会好!” 曲玲珑闻言,怒火中烧,吼道,“轩辕擎苍,你要是再不放开我,我就杀了你!” 话落,右手已经掐在轩辕擎苍的脖子处。只要她用力,就可以咔嚓一声,扭断他的脖子。只是手腕很疼,使不出力气,小到连拧断他脖子,杀他的力气都没有。 曲玲珑啊曲玲珑,想不到,威武一世的你,也有这么窝囊的时候。 轩辕擎苍不可置信的看着掐住脖子上的手,“你……” 流鼻血了,还…… “放开,我叫你放开!”曲玲珑说着,几乎是嘶吼,双眸充—血,眸子里全是怒气。 这个脸皮厚,又腌臜的男人。 被他这样子碰触,她恨不得跳到长江去洗。 轩辕擎苍紧抿双—唇,牙齿磨来磨去。 他就不懂,这个女人到底哪里不对劲,见着他,就像是见到恶心的东西,嫌恶不已。 完全没有那些女人眼中的痴迷,贪念。 她的眼中,只有怒气,嫌弃,不屑,厌恶。 血从鼻孔流出,她又紧紧的抿紧嘴唇,那血就沿着嘴角流下,滴在衣裳上。 手微微的松开,然后垂落在身侧。 曲玲珑一得自有,便往后退去,犹豫轩辕擎苍的衣裳太长,披在曲玲珑身上,就像调皮的孩子,偷穿大人的衣裳,前进后腿的时候,极易踩到。 可不,就在曲玲珑后退的时候,踩到托在地上的衣摆,而她又退得太极,在看见自己要摔到,想要扭转只是,力道太猛,已经完全来不及。 索性不去理会,任由自己的身体往泥坑倒去。 “你……”轩辕擎苍伸出手就想要去拉,却在看见曲玲珑满眼的无所谓时,手僵直在半空。 眼睁睁的看着她重重的摔在泥坑里,溅起泥水无数。 弄得他身上脸上头上,全是泥水。 “曲玲珑,你够了!”轩辕擎苍怒喝一声,弯腰抱起曲玲珑,往前走。 他记得这边上有一处破庙,里面的菩萨由于被迁移到别处,已经空闲下来,又没有人打理,慢慢的破败下来。 或许外面下大雨,里面下小雨。 “放开我,放开我,再不放开,我对你不客气!”曲玲珑威胁道。 此时此刻,她也只能威胁了。 一使用内力,浑身都疼,抬手准备揍他,或者甩他几个耳光,却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 “随你……”轩辕擎苍说完,这两个字,再不开口说话。 见他那一副冷冰冰又讨人厌的嘴脸,曲玲珑气急,张嘴就咬在他的肩膀上。 用力,用力,在用力。 曲玲珑就不相信,被她咬掉一块肉,轩辕擎苍不会狠狠的丢下她。 肩膀上传来撕疼,轩辕擎苍也只是脚步微微的顿了顿,然后抬步继续走。 这点疼痛算什么,比这更痛,他都承受过。 直到来到破庙,果真如轩辕擎苍猜测,外面下大雨,里面下小雨,有的地方还坑坑洼洼的积起了水,水坑周围全是烂泥。 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还算干燥的地方,把曲玲珑放在上面,她才松开口,恶狠狠的瞪着他。 那眼神,是他见过最冷,最无情,杀戮最重的。 他敢保证,如果此刻的她武功还在,未受内伤,浑身还有力气,她肯定会发了疯的跟他拼命。 “你先休息会,我在破庙里看看,有没有干的柴禾,一会就回来!”轩辕擎苍说完,转身往破庙内走去。 等他? 傻—子才在这等。 像他这种龌蹉的男人,见着都恶心,傻了才愿意和他呆在一起。 想到这,轩辕擎苍前脚走,曲玲珑后脚就挣扎着起身,东倒西歪的往寺庙大门走去…… 看着肩膀上的血,轩辕擎苍抬手,轻轻的掀开衣裳,看着肩膀上那两行清晰的牙印,无奈一笑。按道理说,在她出言不逊,咬他的时候,他就应该丢下她不管,可他的所作所为,却恰恰相反。 轩辕擎苍抱着干燥的柴火往回走,自问,他是不是疯了? 对这个女子几次三番的手下留情? 只是看着空荡荡的角落,轩辕擎苍怒了,低咒一声,“该死!”用力丢下手中的柴禾,朝寺庙外追去。 站在破门外,看着无尽的树林,下个不停的雨,轩辕擎苍都不知道要去什么地方寻找曲玲珑。 闭上眼睛,任由雨水打在自己身上,轩辕擎苍深深的吸了口气。 一点也不省心的女人。 这是他对女人一直的评价。 忽然,一阵野狗咆哮声传来, 轩辕擎苍咻地睁开眼睛,运气朝野狗声音传来的地方奔去,就见曲玲珑浑身是血,拼命的捶打着一只野狗,野狗早已经奄奄一息,七孔流血,发出一阵阵微弱的呜咽声。 “玲珑……” 听见轩辕擎苍的声音,曲玲珑停手,抬起头双眸无声的看着他,然后勾唇一笑,倒了下去。 就在曲玲珑倒下的时候,轩辕擎苍惊呼一声,“玲珑……”快速跑向他,伸出手接住她倒下的身体。 人是接住了,可也把自己的弄摔到了。倒在地上,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曲玲珑,轩辕擎苍自问,明明那么远,为什么,他能那么快接住她? 可脑海里想了好几种原因,轩辕擎苍都摇头否决。 最后索性不想,抱着曲玲珑起身,往破庙走去。 一走进破庙,轩辕擎苍就把曲玲珑放在角落的干燥处,立即去把破旧的庙门关上,走回角落,看着满脸是血,浑身都是泥水的曲玲珑,然后脱下自己的衣裳,露出伤痕累累的胸膛,快速的往寺庙后院跑去。 蹲在水井边,看着清澈的井水,轩辕擎苍把手中的衣裳放到水井里,用力搓洗。 直到把上面的泥水洗干净,才起身快速走回破庙。 蹲在曲玲珑身边,找到已经湿透的火折子,打开上面的盖子,用力吹了又吹,废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把它吹着,发出微弱的火光。 拿了干燥的柴火点上,又从鞋子里拿出匕首,做了一个架子,把自己的衣裳挂在上面烤。 直到自己的衣裳烤干。 轩辕擎苍拿在手里,一手伸向曲玲珑胸口,又缩了回来,然后又伸向曲玲珑胸口,再次缩了回来,如此反反复复几十次,见曲玲珑脸色越来越红,轩辕擎苍才鼓足勇气,把手用力压着曲玲珑的胸口上。 “扑通,扑通……”心剧烈跳动,彷佛要从新腔跳出,不在属于他。 没事的,轩辕擎苍,你无心冒犯,她醒了,如果觉得自己清白已无,你可以对她负责。 嗯,就这么定了。 对她负责,给她一个交代就好。 手慢慢的移动,来到曲玲珑的衣襟处,顿时觉得口干舌燥,心慌意乱,就连气息似乎都开始不稳。轩辕擎苍发誓。这种感觉,他从未体验过,却煎熬无比。 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呢? 可惜,没有人回答他,而他却必须把这些疑问和无措压住,解开曲玲珑衣裳的带子,露出里面的肚兜,只觉得一股热气从腹部一直延伸道鼻子,然后两股热流从鼻孔流出,还伴随着一阵腥甜。 一滴滴流在自己的赤—裸裸的胸口上。一直往下,流到早已经涨肿的地方,脸刷地涨红。 如果这一刻,轩辕擎苍还不知道自己要什么,那他就是无知的傻—子,可知道是一回事,敢不敢做又是另外一回事。 就在那一瞬间,轩辕擎苍鼓起用力,脱掉曲玲珑的亵衣,又脱掉她的亵裤,然后解开她肚兜的带子,不敢斜视的给她穿上自己的衣裳。 转身,大口大口喘气,吐气。 刚刚,他碰到了,碰到了一团软—绵绵的东西,那种感觉,很美好,美好到,让他几乎想流连。 疯了,疯了。 拿了曲玲珑的亵衣,站起身,破庙后面的水井处走去,把她的亵衣放到水井里,用力搓洗,撕拉一声,看着手中成了两块破布的亵衣,轩辕擎苍愣在原地。 为什么会这样? 他是要洗衣服,不是要撕衣服。 怎么办?应该怎么办? 思虑片刻,轩辕擎苍终于下了决定,“不管,先洗干净,烤干了再说!” 看着架子上那两片沾着血迹的布,轩辕擎苍回头看了一眼,卷缩在角落瑟瑟发抖的曲玲珑,又看了看破庙外下个不停的雨。 天快黑了。 她几日未曾好好进食,又不能冒雨带着她回去,轩辕擎苍忽然站起身,把手放在曲玲珑的额头上,见她还是额头上的热度不那么烫了,鼻血早已经停下,而她的脸,他来来回回跑了好几趟,已经给她擦干净。 盯着曲玲珑的脸看了好一会,轩辕擎苍才拿了匕首走出破庙,顺手把破庙门关的死死的。 沿着记忆,找到那野狗的尸体,用力割下它的腿,拿着狗腿准备往回走的时候,看见被刺钩子勾住的衣裳,那是他的,后来披在曲玲珑身上,曲玲珑跑走的时候,被带刺的树枝勾住,而她那时候,已经模模糊糊,根本不曾在意。 而他最先见曲玲珑浑身是血,更没有注意其他。 一件衣裳,轩辕擎苍本来不在乎,只是,现在是危急时刻,下雨的晚上会冷,轻轻的把衣裳从勾刺上取下来,看着只破了几个小—洞,宝贝的拿在手中。 急急忙忙往破庙赶。 他怕,自己慢了一步,曲玲珑醒来,又跑了。 回到破庙,脸头上的雨水都未曾抖去,立即往里面走去,见曲玲珑还安安静静卷缩在角落里,心才松了一口气。 见柴火已经烧的不那么旺,先往火堆里加了柴火,才拿着狗腿和衣裳去了后面的水井处,先把衣裳洗干净,准备把狗腿也放到水井里洗,就在狗腿就要放到水井的时候,轩辕擎苍犹豫了。 水井洗了衣服,到底能不能洗狗腿呢? 想了好半响,起身在周围找了一圈,也没有找到水井,而自己却被淋的湿漉漉,索性回到水井边,见水井里面也不浑浊,不仔细瞧,根本看不出,这里刚刚洗过衣服,心一横,把狗腿放到水井里,洗的干干净净,才回破庙内。 把衣服放到架子上烤,又用棍子把狗腿架起来烤,才解开头发,让头发披泻而下,朝着冒着火星子的火堆,脑袋却看向曲玲珑。 这是他第一次仔细看她。 细长的柳叶眉,高—挺的鼻梁,嫣红的嘴唇。 其实,他最难忘的,是她的眼睛,那么的…… 清澈中带着一点邪恶,是了,就是邪恶。 还带着无情,勇敢,坚强,孤傲。 她三年到底遇到了什么,把自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犹记得三年前,京城传出,曲家嫡出大小姐,曲玲珑的妖孽,因为人都是黑色眸子,而她是紫色眸子,因为曲家是太后一派的人,他也没有过多去关注。 只是派人去打探过,得知这曲大小姐是一个柔弱善良的女孩子,然后又传出,曲阳—峰为了息事,要把这曲大小姐送走,怕大家说道不顾父女情分,他还上奏,那奏章还是他亲自批下。 如今主角就在自己面前,可她却无一丁点大家闺秀的气息。 这三年到底发生了什么,让她变化那么大。 “呼呼!”什么味道。 轩辕擎苍用力嗅了嗅,回头,就见自己的头发被火烧着,抬手用力把火拍灭,仔细端详自己的头发,已经被烧了一截。 看着被烧焦的发丝,轩辕擎苍脸先是一冷,随后又无奈一笑,见外裳已经干了,拿起铺到角落,抱去曲玲珑放在衣裳上。 曲玲珑睡在硬—邦—邦的地上,地上又冷又硬,极其不舒服,只是习惯的呢喃,“硬……” “硬?”轩辕擎苍重复曲玲珑的话。 哪里硬? 仔细想了想,轩辕擎苍恍然大悟 “玲珑,我知道了,你等我一会,我一会就回来!”说完,把狗腿往边上移了移,能拷到火,一时半会却不会烤焦,拿了匕首跑出破庙。 一会功夫后,满身是水的轩辕擎苍抱着一大抱树枝进来,又跑了出去,如此反复四五次,才用力抖掉上面的水,放在火上烤干,然后放在一边,直到树枝全部水滴被烤干,轩辕擎苍才把曲玲珑抱起,一手抱着她,一手把树枝放在角落,又把衣裳扑上,才把曲玲珑轻轻放在上面。 心想,这样子总不会硬—邦—邦了吧。 才转身烤着狗腿。 天渐渐黑了下来,雨却不曾停下,狗腿已经烤好,曲玲珑却没有醒来。 轩辕擎苍用匕首把狗肉割下一小块,抱起曲玲珑,“玲珑,吃点东西,你已经几天没吃了!” 模模糊糊中,曲玲珑睁开眼睛,看着在黑暗中,那个披头散发的美男。 是了,美男。 轩辕擎苍在此刻的曲玲珑眼中,的确算的上美男。 微微摇了摇头,“没胃口……” “那你想吃什么?”轩辕擎苍问完,就觉得自己傻了。 此时此刻,他除了狗肉,再拿不出任何东西了,偏偏还问人家想吃什么! “你!”曲玲珑说完,呵呵一笑,倒在轩辕擎苍怀中,沉沉的睡去。 而轩辕擎苍却愣住。 她想吃他? 他好吃吗? 哪里好吃? 手?脚?腿?心脏? 感觉都不靠谱,可她为什么想吃他呢? 轩辕擎苍就这样子抱着曲玲珑,想啊想,火快熄灭了,往里面放点柴火,只是他却想不出来,自己到底哪里好吃? 雨越下越小 轩辕擎苍先是高兴,只是看向怀中睡得安稳的曲玲珑,却犹豫了。 最后还是下了决定,起身把曲玲珑的东西收好,弄成包袱背在自己的背上,用自己的衣服把曲玲珑包住,抱在怀中,抬脚把火堆踩灭,离开破庙。 走在湿漉漉的地上,尽管天很黑,轩辕擎苍却极其小心,不让那些刺勾到曲玲珑,结果,曲玲珑是完好无损,他的背上,手臂上,又多了许多刺痕。 站在泥泞大道上,轩辕擎苍犹豫着,是要回京城,还是回郊区宅院。 看了一眼怀中的曲玲珑,顿时已经有了主意。 曲玲珑出来三日,没有任何消息传回去,家中的人一定急坏了,或许她迫不及待要离开,就是为了回去吧。 抱着曲玲珑大步朝京城而去。 远远的,马匹声四起,轩辕擎苍抱着曲玲珑站到路边,隐匿在大树后。 只是当他看见由远而近的马车和马车上的标志时,嘴角露出一抹浅笑,从大树后走出。 “吁,吁……” 风影勒住马缰绳,让马车停下来,迅速跳下马车,走到轩辕擎苍身边,单膝跪地,“王爷,属下来迟,还望王爷开恩!” “风影,起来吧!”轩辕擎苍说完,抱着曲玲珑上了马车。 却不把曲玲珑放在马车上,而是依旧抱在怀中。 沉声道,“回京……” 风影闻言,愣了愣,看向马车,又看了看马车后的王府暗卫,“是!” 然后上了马车,赶着马车直接回了京城。 进城之时,天还未亮,可城门守卫却不敢怠慢,立即打开城门,让轩辕擎苍进城。 摄政王府 灵侧妃躺在床—上,头上绑着厚厚的纱布。 “侧妃娘娘,侧妃娘娘,打听到了,王爷带回来一个姑娘,只是主院伺候的下人嘴太紧,奴婢只知道王爷让人做了十几套雪白锦裳进去,还让管家在库房拿了许多首饰过去,就连主院的摆设,都换了!” 灵侧妃一听,只觉得头更疼了。 沉思半响才问道,“姑母回来了吗?” “回娘娘,回来了,只是太妃娘娘哪,院门紧闭,王爷还派了人把守,不许任何人进去,也不允许任何人出来!” 灵侧妃一听,愣在原地。 王爷这是要做什么? 禁姑母的足吗? 可姑母是他的亲娘,王爷这么做合适吗? “还有别的吗?”灵侧妃问 “听说那个姑娘好像收拾了,御医来了好几拨,给其把脉,然后开了药,王爷还吩咐大厨房,熬粥,一直不停的熬着呢!” 灵侧妃一听,嫉妒不已。 她嫁进王府五年了,王爷从来不曾进过她的屋子,也不曾对她和颜悦色,更别说关心她吃了与否。 那怕是见着面,王爷也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对她总是漠视,无视。 “鸳鸯,那姑娘生的美吗?” 鸳鸯一听,心咯噔一跳,“娘娘,奴婢不知,主院那边伺候的嬷嬷,一个个嘴牢得跟蚌壳一样,奴婢给多少银子,都不肯泄露!” “她们不说也正常,王爷这般宝贝着,她们就是有一万个胆子,也不敢说!”灵侧妃说着,轻轻的动了动身子,“鸳鸯,你说,本妃漂亮吗?” “娘娘国色天香,奴婢还没见过比娘娘更美的呢!” 鸳鸯这话有多少真,多少假,灵侧妃岂会不知。 只是她听惯了这样子的话,明知道没有多少真,也相信的很。 “鸳鸯,你去跟管家说,就说我头疼的厉害,让他去王爷那,让御医过来瞧瞧,对了,把那块血玉带上!” “是,奴婢明白了!” 主院 轩辕擎苍早已经沐浴,身上的伤也擦了药,至于曲玲珑,轩辕擎苍也让几个婆子给她小心的清洗过,换了干净的衣裳。 此刻 轩辕擎苍坐在椅子上,小口小口的吃着燕窝,低垂着头,静静的等着曲玲珑醒来。 “王爷,游御医到了!”风影走进屋子,小声道、 轩辕擎苍拿着调羹的手一顿,把调羹放到碗里,搁在边上的桌子上,桌子上摆满了点心,却未曾动过。 “让他进来!” 轩辕擎苍说完,走到床边,掀开床幔,看着沉睡不醒的曲玲珑。 已经看了十五个御医,她却依旧昏睡。 如果不是胸口轻微气愤,他都快以为,她已经…… 一会功夫,一个胡须全白的老者走进屋子,朝轩辕擎苍抱拳道,“微臣见过王爷!” “游大人,无需多礼!” 轩辕擎苍说着,把套在曲玲珑手腕上的红线拉起,递给游御医。 游御医也不客套,接过,坐在凳子上,仔细号脉。 半响后才道,“王爷,这个姑娘本有深厚内功,却不懂运用,结果伤了自己,照成自己内伤,又经过剧烈摔撞,导致体内有淤血,在加上几日不曾进食,体恤,还流了鼻血,似乎还淋过雨,发了热!” “何解?” “比较麻烦,王爷莫急,待微臣再瞧瞧!”游御医说着,仔细号脉。 然后摇了摇头。 “游大人,何故摇头?”轩辕擎苍问。 面色平静,心却忐忑起来。 “回王爷,这姑娘似乎被放血过?”游御医说着,不太确定,却又似乎肯定。 “是!” “何人所放?” “本王!” 游大夫闻言,了然。 “王爷,微臣可否上前瞧瞧这姑娘?” 轩辕擎苍闻言,利眸看向游御医,“为什么?” “隔着红线,微臣看不太明白,所以……”游御医说着,犹豫了片刻。 “嗯,准了!” “谢王爷!”游御医谢完,上前几步,看着床—上面色红—润,却依旧未曾苏醒的曲玲珑,轻轻的把手指搁在她的手腕上。 半响后,缩回,退至一边,“王爷,微臣有话要说……” 轩辕擎苍闻言,看向游御医,这个轩辕王朝三朝元老,虽挂着御医头衔,却眼睛不再参与朝堂之事,躲在自己的府邸,研究药草医术。 曾经的他可是出了么的耿直,今日却支支吾吾。 “有话就说,不必顾虑!” “微臣想问,王爷和这姑娘可曾圆房……” 只是游御医话还未说话,脸上就硬生生的挨了轩辕擎苍一巴掌,惊慌的跪在地上,“王爷,微臣越据了!” “越据了,游御医,你三朝元老,本王敬你,但你把本王当成什么人,又把她当成什么人?”轩辕擎苍说着,一手指向曲玲珑。 依她的行—事作风,绝不是轻浮之人。 可…… 想着她三年的巨大变化,心陡然一惊。 “回王爷,微臣有话要说!”游御医说着,抬起头直直的看向轩辕擎苍。 死,他不怕 活了几十年,风风光光几十年,早已经活够本。 只是…… “说……” 游御医闻言,站起身,走到床边,轻轻掀起曲玲珑的衣袖,指着其中一点道,“王爷,这姑娘本应该是处子之身,可守宫砂却不见了!” 轩辕擎苍闻言,早已经气急。 若不是常年冷静自制,此刻他一定会拔剑砍了面前的游御医。 忍了半天,终于说出两个字,“继续……” “起先微臣替姑娘把脉,总觉得奇怪,此刻亲眼瞧见,便明白,姑娘被人下了毒,只是奇怪的是,毒似乎消失的无影无踪,可姑娘的守宫砂没有了,还有,处子之身已破……” 轩辕擎苍闻言,眼眸紧闭,“多久的事情?” “不超过五个时辰!” “不可能,这五个时辰,本王一直在她身边,绝对不会……”轩辕擎苍说着,噤声。 他都可以毫无所察被人下毒,她又怎么不会。 只是为何毒药对她无用,却间接破了她的处子之身? “王爷,世间之大,无奇不有,在者,那人下毒,不一定是想要毒死这姑娘,或许是想下什么迷惑心魂的毒药,以此牵制王爷!” “你什么意思?” “王爷,恕微臣直言,王爷带一姑娘回府,如今整个京城都已经传遍,甚至有无数个版本,王爷,你说,这个暗地之人,该是何其强大,才五个时辰,就能把王爷和这个姑娘的故事传遍京城,那么这个姑娘被下毒,已在情理之中!” 轩辕擎苍闻言,不言一语走到床边,坐在边上凳子上,看着昏睡的曲玲珑,“是本王害了她!” 如果不把她带回来,或许…… “非也非也,王爷,一切不必自责,微臣相信,这个姑娘既能自解其毒,定是个有福之人,所以王爷不必忧心,一切之事,待姑娘醒来了,再行商议!” 游御医说着,抬手抚摸上自己的脸,叹息道,“倒是微臣,这一巴掌……” 轩辕擎苍闻言,立即起身,“游大人,起先的事,是本王不对,本王在这跟游大人道歉,还望游大人大人大量,不予计较!” 轩辕擎苍其实也疑惑。 向来冷静自制的他,为何会出手打人? 游御医一听,摇头淡笑,说道,“不不不,王爷,这一巴掌打得好,也打醒微臣,不能这么窝在自己的天地,应该多看看外面的世界,江山代代才人出,我却不知进步,所以说,王爷这一巴掌打得好!” 轩辕擎苍一听,便已经明白游御医的心思。 微微的松了口气。 游御医学子遍布天下,这样子的人,若是能拉拢,那是极好的。 毕竟,这些年,太后一派没少在他身上下工夫,却无功而返。 却不想他今日无心插柳柳成荫。 轩辕擎苍想着,扭头看向床—上的曲玲珑,暗想,或许,她才是自己的福星! 送走游御医,轩辕擎苍唤来风随风影,把曲玲珑的事情一说,风随风影两人错愕不已,不相信世间还有这样子的事情。 可事实摆在眼前,由不得他们不信。 就在三人商量着要如何布局时,一个婆子站在屋外,“王爷,那个姑娘醒了!” 轩辕擎苍闻言,立即起身,朝主屋走去。 曲玲珑总觉得自己做了一个梦,梦里有太多东西都不真实,只有那温暖的源泉。 起身看着这陌生的坏境,又看见了桌子上的吃食,正好肚子也饿的慌,索性下了床,穿了看起来不错的鞋子,走到桌子边,方才坐下,就有两个俏丽的丫鬟走来。 “奴婢丁香(荷香)见过姑娘!” 曲玲珑看着她们两,疑惑的问,“你们?” “回姑娘,这里是摄政王府!” 摄政王府? 轩辕擎苍的老巢? 不过,想想也对,瞧瞧屋子里的摆设,哪一样不是极品,倒也只有轩辕擎苍那恶心巴拉的家伙,才会把房间布置的这么恶心巴拉。 看看那些花瓶,不是大红,就是大紫,再看看那些盆景,全是极品血珊瑚。 比起皇宫,小皇帝那里,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有钱果然是要拿出来现的。 “回姑娘,是!” “去告诉你们王爷,就说我醒了,叫他把我的东西还我!” 丁香荷香闻言,吓了一跳。 惶恐不已,姐妹两对视一眼,留下丁香,荷香立即跑了出去,凑巧见到主院的管事嬷嬷,林嬷嬷,荷香立即上前把曲玲珑的学了一遍。 林嬷嬷一听,倒是笑了起来,“好了,好了,王爷那,我去请,你赶紧回去好生伺候着!” 荷香一听,如释重负,立即又跑回了主屋。 就见曲玲珑已经穿戴整齐,头发也梳成一个髻,用一根带子绑在头顶。 很男子气概,却有有一股说不出的阴柔美。 那股英气,让荷香看直了眼。 直到轩辕擎苍传来声音,“玲珑,你醒了?” “摄政王,貌似我们不是很熟,所以,请喊我曲姑娘,明白?”曲玲珑说着,走向轩辕擎苍,朝他伸出手,“把我的东西还我,我要回家!” “本王送你!” 曲玲珑闻言,立即拒绝,“不必,我想,京城虽大,我还是能找得到回家的路!” 轩辕擎苍树大招风,如果被人看去,怕是会惹上无尽的麻烦。 “你穿白衣真美!”轩辕擎苍不回答曲玲珑的话,却看向她身上的衣裳。 “哦,我明白了,这衣服值多少银子,等我回家,我派人送来!” “不必,本王送你了!”轩辕擎苍说着,坐到凳子上,见桌子的东西从未动过,眉头微微蹙起。 她居然不吃? 原本不知道她的喜好,所以让厨房悉数做出来,结果她根本不屑。 “摄政王,无功不受禄,所以,这衣服,我是一定要还的,如果你嫌弃穿旧了,我会买一套崭新的还你!”谁知道这衣服是那个女人的,抬起袖子,用力嗅了嗅,见上面没有什么味道。 可心里还是不舒坦。 “本王说了不必,难道你听不懂吗?” “听懂了,但是,我曲玲珑从来不会平白无故要别人的东西,所以,还是分清楚比较好,免得将来某天,一个女人跑到我面前,说我捡她不要的衣服穿!” “谁敢?”轩辕擎苍问。 “我哪知道!”曲玲珑说着,撇撇嘴,坐到轩辕擎苍对面坐下,“把东西还给我吧!” 她在外面耽搁很久了。 家里一定一团乱。 再不回去,谁也不敢保证,会发生什么。 “要东西可以,先吃点东西,然后让本王送你回去!”轩辕擎苍说着,拿起筷子,夹了点心放到嘴里,慢慢咀嚼。 曲玲珑闻言,啪一声拍在桌子上,怒喝道,“轩辕擎苍,别以为这是你的地盘,你就可以欺人太甚,我告诉你,这衣服我不要了,把我东西还我!” 曲玲珑说着,动手脱身上的衣裳,亵衣,直到脱得只剩一个肚兜,把那些衣服包成一团,狠狠的砸向目瞪口呆的轩辕擎苍。 “你是衣服还你,把我的东西还来!” 胸口剧烈起伏,轩辕擎苍深吸几口气才说道,“把衣服穿回去!” “把东西还来,不然不穿!” “把衣服穿上,本王让人去把东西拿来!” 曲玲珑闻言,松了一口气。 越过桌子,走到轩辕擎苍身边,从他手中拿回衣服,若无其事当作她的面穿衣服。 而伺候在一边的丁香荷香却吓得半死,连大气都不敢出。 待衣服穿好,曲玲珑才坐下,看着面前的粥碗,动手舀了粥,拿起调羹舀起就要送到嘴里,却停住,然后轻轻的放在桌子上。 “不好吃?”轩辕擎苍问。 曲玲珑摇摇头。 不是不好吃,闻着很香,看着也不错,可她怕,这粥不干净。 吃了会死人。 “那为何不吃?” “没胃口不行么!”曲玲珑说着,站起身,“我的东西什么时候到!” “真那么迫不及待想要离开?”轩辕擎苍问。 “废话!” “本王明白了!”轩辕擎苍说着,起身走到一个柜子边,在一个地方轻轻的抠了一下,一道石门咔嚓一声打开,轩辕擎苍走进去,一会后拿出一个锦盒出来。 “你……” 话还未说完,锦盒已经落在了曲玲珑手中。 曲玲珑从轩辕擎苍手中抢了锦盒,立即打开,看着里面的玲珑玉佩,拿出来仔细打量,还是原来的,又拿出插在纱布上的银针。 咦? 纱布换了新的。 奇怪虽奇怪,却没有去问轩辕擎苍, 拿了软剑系在腰间,把玉佩和银针收好,对轩辕擎苍说道,“告辞,后会无期!” 然后指了指丁香,“丁香是吧,麻烦你送我出府!” 刚刚醒来,又饿,她不想打架,也没有力气打架。 丁香错愕,却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无助的看向轩辕擎苍,见轩辕擎苍只是低垂着头,静静的吃东西,“王爷……” “去吧!” 丁香闻言,才应声道,“是,姑娘请随奴婢来!” 曲玲珑路过之处,人人皆好奇的打量她,却没有一个人敢多看她几眼。 而她却仰首挺胸,大摇大摆的走出摄政王府。 “丁香,往西街要怎么走?” 丁香闻言,立即说道,“出了王府大门,往左就好!” “谢谢!” 丁香一听,面红耳赤,“姑娘折煞了奴婢了!” “呵呵!”曲玲珑淡笑不语,出了王府大门,直接往西街而去。 走在街上,曲玲珑都能感觉到她身后有人跟踪,冷冷一笑。 见前面有一家赌坊,直接走了进去。 “下定不离手,下了,下了,买大买小……” 一走进赌坊,曲玲珑就听见这种嘈杂不已的喧闹,一个个赌徒都赌红了眼。 一会买大,一会买小。 在怀中摸索一会,却没有银票,也没有碎银子,心中叹气之时,身边响起一道,惊喜中带着惶恐,惶恐中带着惊喜的声音,“姑娘也要玩两把吗?” 曲玲珑闻言,扭头看去。 “怎么是你?” “姑娘,这赌坊是我开的,我们还真是有缘呢,呵呵呵,呵呵呵!” 正文056,定要他悔不当初 房玄恩说着,有一丝电议,只是曲玲珑毫不在意,反而把目光转向了别处,立即上前几步说道,“整个京城的赌场都是我开的!” 原本自信满满,以为曲玲珑听了这话,会对他另眼相看。 “那与我无关!”曲玲珑说完,走向一边的柜台,对着那个眼睛发直,傻愣愣看着她的男人说道,“给我十两银子!” 那男人傻愣愣的从柜台里拿出十两银子,呵呵傻笑的递到曲玲珑面前。 “姑娘,你拿好!” 曲玲珑接过银子,不去理会他的异常,转身走向一桌。 站在一边看着。 “大,大,大……”输红眼的男人用力的喊着,结果在骰盅打开后,出现一二三小后,用力的垂了一下桌子。 那摇色子的男人乐的呵呵笑,把桌子上的银子刨到自己面前,又大声说道,“下注了,下注了!” 大家三三两两往大小处压去。 那输红眼的男人手中拿着一两银子,犹豫着是压大,还是压笑。 曲玲珑思索一会,把手中的十两银子压到大上。 看着桌子上闪闪发亮的十两银子,一桌子的赌徒都回过神,看向曲玲珑。 天仙下凡? 可天仙也赌钱吗? “姑娘,您不考虑考虑?”摇色子的男人看着曲玲珑,眼眸里贪婪无比。 既贪婪钱财,也贪婪美色。 是了,美色,像曲玲珑这样子的姿容,本就不应该出现在赌场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 这里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 而她一个姑娘家,又长的美,最先没有引起大家的注意,那是那些人一门心思扑在赌上面,可此时此刻,美色当前,他们那还有心思赌! 一时间,几乎所有人都涌到曲玲珑这桌,又见曲玲珑如此有勇气,一下子压力十两银子大。 那些本就输红眼的,索性拿出全部的银子,压在大一边。 而本来小赢的人,更是舍得,也往大一边压银子。 摇色子的男人看着大的那一边,一小堆,一小堆的银子,心里呵呵一笑,这下子赚大发了。 “下定离手,下定离手!”嘴里吆喝着,拿起色子要了起来。 赌场里,一个个平心静气,连呼气都尽量放轻,等着摇色子的男人,把骰盅放到桌子上。 直到摇色子的男人觉得摇出自己想要的点子,把骰盅放在桌子上,大喝一声,“开……” “三个六,豹子,大!” 也不知道的谁喊了一声,摇色子的男人错愕的看着骰盅里面,那三个色子,清一色的六点,惊愕的看着曲玲珑。 “你,你,你……”出老千三个字,在看见曲玲珑身后的房玄恩时,吞了回去。 然后开始赔钱。 那些赢了的人,一个个喜笑颜开,等着曲玲珑下注。 可曲玲珑却拿着二十两银子,走到柜台前,把借来的十两银子还回去,然后走出了赌坊。 赌徒们一个个错愕不已。 那么好的运气,她为什么不继续下注? 房玄恩见曲玲珑走,立即追了出去。 “仙子,你运气这么好,为什么不继续压?” 曲玲珑闻言,站定身子,冷眼看着像跟屁虫一样跟在她身后的房玄恩,“你是希望我回去,把你的赌坊都赢光?” “仙子要是喜欢,送给仙子又何妨!”房玄恩说着,抬起袖子,为曲玲珑遮挡太阳。 曲玲珑一巴掌拍开他的手,“你成亲了吗?” “成亲?”房玄恩重复曲玲珑的话,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么问。 或许,她是有心于他,所以才这么问? 想到这,房玄恩立即摇头道,“没,没有,我怎么会成亲呢,没有的事!” 曲玲珑冷眼看着房玄恩那明显在说谎,眼神闪躲,连正眼瞧她都不敢,说道,“我猜你刚刚说的都是谎话,你不止成亲了,还妻妾成群吧!” “啊……”房玄恩错愕。 “像你这样子的公子哥我见多了,所以,请别再跟着我,不然,我绝对不会像上次,手下留情!”曲玲珑说着,转身离开。 房玄恩站在原地,想了一会,随即不怕死的追上去,“那你怎么样我?” “会直接杀了你!”曲玲珑说着,站定脚步,冷眼看着房玄恩。 房玄恩一听,呵呵呵的笑了起来,不信的说道,“玲珑妹妹,三年不见,想不到曾经怯弱不已的你,变得这么强悍,让表兄我真是刮目相看啊!” 果真是,士别三日,再见之时吓死你。 如今的曲玲珑,的确把房玄恩吓到了。 犹记得当初在曲府见到她,她很美,比他那几个表妹不知美了多少倍,她很善良,比起那些大家闺秀的虚伪,不知好了多少倍。 她也很热情,似乎所有人都在劝她,不要靠近他这个登徒子,她却呵呵傻笑。 说玄恩哥哥才不是登徒子。 只是,三年不见,她不认识他,甚至变得武功高强,不会像以前一样笑,也不会像以前一样,甜腻腻的唤他玄恩哥哥。 就想刚才,她想杀了他。 “你认识我?”这是曲玲珑的第一想法。 只是,他怎么会认识她?而她却对他毫无印象。 房玄恩闻言,错愕不已。 她忘了,是真的忘了。 “玲珑,三年前,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京城所有人都说你的妖孽,待我从江南回来,去曲府找你,你爹说,你被送去了西寒寺庙,我又急急忙忙去西寒寻你,却……”房玄恩说着,见曲玲珑寒着脸,连忙道歉。 “玲珑妹妹,是玄恩哥哥不好,那日我就应该告诉你,可是我以为你和我闹着玩呢,所以,所以……” 曲玲珑不悦的打断房玄恩絮絮叨叨的解释,“所以,你什么都不必说,帮我把那些跟踪我的人摆脱掉!” 房玄恩闻言,震惊不已,道,“什么,有人跟踪你,为什么我都没有发现?” “你那么蠢,怎么会发现!”曲玲珑说着,转身往前走。 如果她没受伤,如果她体力充沛,这些个喽啰,又怎么追的上她。 不去理会紧跟在她身后的房玄恩,走进一个饭馆,坐到角落的位置,把手中的十两银子放在桌子上,说道,“掌柜,给我来几样小菜,一碗稀饭!” 掌柜一听,立即点头,“姑娘,是随便几样小菜呢,还是按照这十两银子点?” 曲玲珑环视了饭馆一眼,勾唇冷笑,“掌柜你说呢?” “额,是小的越据了,姑娘莫怪!”掌柜歉意说完,扭头吩咐边上的店小二去厨房端菜。 “掌柜,不管我吃了多少银子,一会你若是听我吩咐,剩下的银子,都归你了!” 掌柜闻言,喜笑颜开。 一个劲的点头。 房玄恩在曲玲珑前脚走进饭馆,他后脚跟进去,本想坐在曲玲珑身边,曲玲珑却抬起头冷眼看着他。 “我,我坐隔壁!”房玄恩说着,谄笑着坐到边上的桌子,对掌柜说,“那位姑娘点了什么,你给爷也来一份!” 掌柜一听,立即点头。 他开门做生意,就希望生意兴隆,财源广进。如今房玄恩说要和曲玲珑一样,他巴不得呢。 没一会功夫 店小二端了菜放到曲玲珑桌子上,曲玲珑拿起碗,筷子,慢慢的吃着,偶尔夹点小菜,开胃一下。 直到一碗粥下肚,感觉胃不那么疼了,才站起身,“掌柜,你们这有茅厕吗?” 掌柜一听,脸色微变,随即看向桌子上的十两银子,点点头,“有,在后院呢,我这叫人带姑娘过去!” 说完,喊了一个用青色布巾把头发包住的姑娘,跟她交代了一番,让她带曲玲珑去后院茅厕。 房玄恩见曲玲珑去了后院,对掌柜招收,“唉唉唉,掌柜,你过来!” “公子,有和吩咐?” “刚刚那姑娘去后院做什么?”房玄恩问。 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绞尽脑汁,也想不出。 掌柜本想说,曲玲珑去出恭,可想到房玄恩还在吃东西,换了句话说道,“公子,人有三急啊!” 房玄恩一听,顿时明白,摆摆手道,“爷明白了,去吧,去吧!” 后院 小姑娘把曲玲珑带到茅厕处,笑着对曲玲珑说道,“姑娘,你自己慢慢解决,厨房还有事,我先去忙了!” “去吧!”曲玲珑摆摆手,当作小姑娘的面进了茅厕。 其实,她是真滴要方便,再者,她也想摆脱房玄恩。 脱下亵裤方便,却看见亵裤上有血迹。 大姨妈来了? 想想她现在的年纪,十五,也该来大姨妈。 看来还得赶紧回去,免得弄一裤子。 可又觉得不对劲,不是说大姨妈肚子会疼,身体会不舒服,可为什么浑身没有那种感觉? 走到院墙边,见四周五人,又见晾衣杆上,有几套店小二的衣裳,瞧瞧的收了一套,直接进了男人用的茅厕。 带她走出来,一个身穿粗布衣裳的店小二,神色自若的朝后门走去,打开后门,离去…… 曲玲珑新买宅院处 无尘手握宝剑,一次次无比狠辣的袭想文英和张伟,逼得他们两人气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诗香站在一边,着急不已。 “罗文,罗文,你快劝劝无尘,他……”诗香说着,都快哭了。 自从四日前,无尘起来不见曲玲珑。 一开始,他还以为曲玲珑只是出去办事,午饭肯定会回来。 可午饭后还不见曲玲珑回来,无尘就开始呆不住,一会就往大门口跑,渐渐的开始不淡定,最后问她,珑珑是不要他了。 那可怜的无助的样子,让诗香每每一想起,就忍不住想掉泪。 她要怎么告诉无尘,曲玲珑没有不要他,她只是有要事去办,等事情办好了,她就会回来。 可是,看着无尘那个样子,诗香只得把曲玲珑写好的书信给他。 只是谁也没有想到,无尘看了过后,不哭不闹,照样吃,照样睡,却拉住张伟文英拼了命的怜惜武艺。而每一次出手,都不再像以前,温温吞吞,而是招招攻击他们的要害,击击致命。 六福几人本来想劝,都被无尘打得鼻青脸肿,一个个现在还躺在床上,动弹不得。 他痛,她们也痛。 他不说,可他们懂。 就是因为太懂,连责怪都舍不得。 “劝,怎么劝,你看看我现在,浑身上下全是伤,大哥也是,诗香,这个家里,如今都是你说了算,你说,要不我们一拥而上,把无尘先制服了先?”罗晋说着,动了动身子。 浑身都传来撕疼。 昨天被无尘打得可真狠,这家伙,平时温温吞吞,天真无邪,发起狠来,简直要你命。 诗香闻言,没好气的瞪了罗文一眼,“馊主意!” “我不是没办法吗!”罗文说着,坐在地上。 他要是有办法哄无尘,也不会在这垂头丧气了。 诗香闻言,明知道罗文说的是实话,可心里依旧不赞成,朝无尘看去,就见他的剑就要刺到张伟,立即拔剑而出,惊呼道,“无尘,不要……” 一招挡开无尘的剑,才让张伟逃出生天,那一剑下去,张伟定会受伤。 无尘被诗香的呼声喊回心神,跌跌撞撞退后几步,万般歉意的看向张伟,“张伟哥哥,对不起!”说完,转身,直接回了自己的院子。 进了屋子,随手就关上了门。 把宝剑放在桌子上,把自己狠狠的丢在床上,拉了被子连头和脚全部盖住,卷缩在被窝里。 无声哭泣…… 也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无尘只觉得,他没用,一点用都没有。 如果他一开始就努力学习武艺,不管珑珑去哪里,都会带上他,而不是只留下一封信。 直到房门被推开,一个人坐在床边,轻轻的伸出手拉他被子。 无尘以为是诗香,所以装睡。 “傻瓜,为什么哭了?” 珑珑,是珑珑的声音,珑珑回来了? 咻地睁开眼睛,看着一身粗布衣裳的曲玲珑,所有的彷徨,不安,变成委屈,扑倒曲玲珑怀中,“哇”一声哭了起来。 没有问她去了哪里? 也不问她事情办得如何? 无尘只知道,他的珑珑回来了,没有丢下他,回来了。 轻轻拍着无尘的后背,曲玲珑没有说话。此时此刻,她知道,说什么,安慰什么,无尘都听不进去。他太害怕,所以,只能让他把所有的恐惧,慌乱都哭出来。 好久好久,无尘才盯着两个肿起的眼睛,可怜兮兮的看着曲玲珑,“珑珑,你饿不饿?” 曲玲珑其实不饿,可还是点点头。 “无尘也饿了!” 曲玲珑失笑,从怀中拿出玲珑玉佩,轻轻的挂在无尘的脖子上,嘱咐道,“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能拿下这块玉佩,更不能把它送给任何人,明白吗?” 低下头,看着脖子上那玲珑剔透的玉佩,无尘摇了摇头,取下来,戴到曲玲珑的脖子上,“无尘把它送给珑珑,好不好?” 曲玲珑闻言,震住。 他不傻的,一直都不傻。 他一定懂,她慎重其事告诉他,虽然没有明确说,这玉佩值钱,可他一定是明白的,所以…… “无尘,你知道,我为什么要送你这块玉佩吗?” 无尘摇摇头。 “那你为什么要送还给我?” 无尘闻言,思索一会才说道,“因为无尘要保护珑珑,所以,好东西都要给珑珑!” “那如果珑珑也和无尘一样,珑珑要保护无尘,那么无尘会收下珑珑的心意吗?”曲玲珑问。 无尘到底懂多少。 明白多少? 无尘直直的看着曲玲珑,又看着她的眼睛,最后才点点头,“那珑珑,你帮无尘带上,好吗?” 曲玲珑点点头,从脖子上取下玉佩,给无尘带上。 “无尘带上这玉佩,真好看!” 无尘一听,咧嘴一笑,“真的吗?” “当然,珑珑是不会骗无尘的,所以,乖乖的洗脸,换一身衣服,珑珑也要回房间去洗个澡,换一身干净的衣裳,然后我们一起吃饭,好吗?” 无尘重重的点头,起身下床,走到衣柜边,打开衣柜,翻找着衣裳。 曲玲珑淡淡一笑,转身回了自己的院子。 在珑珑背影消失那一刹那,两行清泪从无尘脸上滑落。 “珑珑,无尘懂,无尘什么都懂,以后无尘会努力,和珑珑站在一起,而不是躲在珑珑身后,让珑珑保护无尘!以后,无尘一定强大起来,保护珑珑的!” 回到自己的院子 诗香早已经准备好洗澡水,文英对她深深的福了福身,“小姐,诗香伺候你沐浴,文英先去厨房,帮娘做菜!” “文英,这几天,辛苦你们了!” 文英闻言,用力摇了摇头,捂住嘴唇朝厨房跑去。 泡在温热的浴桶里,洗去浑身不舒服的气息,曲玲珑才起身穿了衣裳,对诗香说道,“诗香,你月事带还有吗?” 诗香一听,不解的道,“小姐,你没来月事啊,要月事带做什么?” “诗香,你说什么,我没来月事?”曲玲珑不信了。 没来月事,那亵裤上的血迹是怎么回事? “是啊,小姐,虽然你是第一次来月事,但是也不可能那么少,几乎只有几滴血!” 曲玲珑闻言,顿时明白了些东西。 闭上眼睛,双手握成拳头,捏的咔嚓咔嚓直响。 “小姐……”诗香见曲玲珑那恨不得杀了谁,以泄心头之恨的狠样,担忧不已。 “诗香,你去厨房,让问大娘过来一趟!” 诗香点点头,去了厨房。 没一会功夫,问大娘心急火燎的来到曲玲珑的屋子,见曲玲珑斜靠在床上,手中拿着一条亵裤,不解的低唤,“小姐……” 曲玲珑闻言回神,看向问大娘,把手中的亵裤摊开,“大娘,你是过来人,你帮我看看,这亵裤上的血迹,可是月事来了,而留下?” 文大娘上前几步,看了一眼曲玲珑手中的亵裤,思索片刻才说道,“小姐,恕我直言,这亵裤上的血迹,不像是月事遗漏,倒像是……” 文大娘说着,犹豫了。 看向曲玲珑,见她脸色平静,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 可她曾经在豪门大宅待过,更见过无数这样子的事情,一时间,文大娘都不知道要怎么说,才能让曲玲珑好过些。 “像处子之身被破的落红,对吗?”曲玲珑淡淡的说着。 面色无波,可谁有知道,此刻,她真想把轩辕擎苍那伪君子给千刀万剐,解心头之恨。 不,就算是杀了轩辕擎苍,也泄不了心头之恨。 “小姐,我没那个意思,我……”文大娘想解释,却一时口吃,不知道要怎么说,才能让曲玲珑相信她,她只是就事论事,而不是有心侮辱曲玲珑。 “文大娘,你不必自责,其实,你猜想也没错,我说不定……”曲玲珑说着,停顿了一下。 是不是处子,她不在乎。 但是把第一次交给轩辕擎苍那种马,她恨。 “小姐,你别多想,在我心中,小姐是个冰清玉洁的妙人,岂是那种随随便便的人,所以小姐,这事你完全不必放在心上,我也不会乱说的!” 曲玲珑见问大娘急于解释,摇头一笑,“大娘,没事的,我累了,想休息一会,等饭菜好了,喊我一声!” 曲玲珑说完,倒在床上,手中紧紧的抓着亵裤。 轩辕擎苍,等着,你等着…… 这事没完…… 饭菜好了,诗香本来想去喊曲玲珑,无尘却要诗香不必去,一会煮些粥给曲玲珑就好,诗香愣了愣,随即明白。 其实无尘虽然单纯,却比她们更了解曲玲珑。 如今曲玲珑沉睡过去,怕是累的不轻,不然以她逞强的性子,就是拼了命,也要撑着和她们吃饭。 摄政王府 轩辕擎苍坐在椅子上,一手不紧不慢的敲在桌子上。 他在等,等暗卫前来禀报曲玲珑到底住在何处? “王爷……” “查到了?” 暗卫摇摇头,“回王爷,属下等跟丢了!” “跟丢了,倒在本王意料之中,只是,本王好奇,她到底是怎么从你们眼皮子底下溜走的!”轩辕擎苍说着,声音冷了起来。 整个京城,他布下足足二千眼线,却跟丢了一个人。 这要是传出去,岂不是要笑掉别人的大牙。 “王爷,属下该死!”暗卫说着,单膝跪地。 他们的确没用,那姑娘明明进了饭馆,而他们也把饭馆团团围住,却还是把人跟丢了。 说明什么,说明他的属下还是不够精明,追踪还是不够利索,隐蔽。 “别急着死,说说吧,从摄政王府出去,她都去了什么地方,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轩辕擎苍说着,语气平淡,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此时此刻,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想些什么。 她走了,他忽然觉得,少了点什么,心空落落的。 可为什么会这样子呢? “回王爷,曲姑娘出了王府,向西行走,去了赌坊,出来之时,遇见丞相府嫡出大少爷房玄恩,和房玄恩说了些话,分别是……,后来曲姑娘去了饭馆,然后去了后院,不知道什么时候出了饭馆。属下等人前去后院找过,在茅坑里寻到一套白色衣裳,那衣裳,那衣裳……!” 不必暗卫说,轩辕擎苍也知道,那衣裳是曲玲珑的。 而她早已经乔装打扮离开了饭馆。 此等智谋,轩辕擎苍不相信,一个大家闺秀能想的出来。 而她到底是谁,连青梅竹马的房玄恩都不认识? 亦或者,她早已经不是她,不是曲府嫡出大小姐,那她从何来,为什么和曲玲珑长得一模一样? 无数个为什么,闹得轩辕擎苍头疼。 忽然,轩辕擎苍恍然大悟,“来人……” 风影从外面走进来,“王爷,何事吩咐……” “派人去四街仔细打探,看看近一段时间,可曾有人在京城买宅院,客栈里也要仔细查找!”,轩辕擎苍说着,忽然犹豫了一下道,“就说王府有刺客,你带兵把京城围起来,挨家挨户的给本王搜,哪怕是掘地三尺,也要把她给找出来!” 轩辕擎苍不信,这样子还不能把人找出来。 摄政王被行刺,一时间,京城之人,能躲则躲,能避则避。 很多店铺都关起们,不敢做生意。 丞相府 小桥流水,美不胜收。 房玄恩躺在草地上,房棍跪在一边的搓衣板上,不敢吱声。 房棍身后,跪坐二十多个美丽妇人。 她们的身后是伺候她们的奴婢,婆子。 这些跪着的妇人不是别人,正是房玄恩的妾室,别看她们平时一个个耀武扬威,对身边的下人不是打就是骂,对房玄恩别的妾室,不是掐,就是陷害。 可对房玄恩,她们怕得很。 已经快七十的房旁氏在丫鬟的搀扶下,慢悠悠的走来。一走到房玄恩面前,就心疼的说道,“玄恩啊,我滴小祖宗,好端端的,又闹那样?” 房玄恩闻言,睁开眼睛看了一眼房家的老太太,他的祖母,又闭上眼睛。 房旁氏见房玄恩这般,又见跪了一地的人,沉声道,“房棍,你整日跟在大少爷身边,你说说,谁惹了大少爷?” 房棍一听,立即应声道,“回老夫人,是小的!” “你?”这话房旁氏不信。 房棍在房玄恩面前,那是说得上话的,比起她这主母,分量还重一些。 “玄恩啊,你跟祖母说说,是谁惹了你,祖母给你出气!” 房玄恩闻言坐起身,“祖母,此话当真?” “当然了,你是祖母的心肝,祖母骗谁,也不会骗你啊!” “那好,我们现在去姨母家,顺便看看,玲珑表妹回来了没有!”房玄恩说完,站起身,直接回了自己的院子。 房旁氏愣在原地。 闹了半天,玄恩是想玲珑了。 可玲珑已死,她到哪里去变一个出来? 想到这,房旁氏不免怨恨起房氏媚儿来,就是因为她的自私自利,说什么玲珑克她,一定要玲珑死,结果她是如意了,可她的宝贝孙子…… 唉…… 曲府 房旁氏的到来,曲旁氏很开心,毕竟,房旁氏这个姐姐,比她身份高了许多。人家可是太后的亲娘,比起她这姨母,那是高高在上。就算是进宫见太后,她要跪,人家可是挺直腰板。 “姐姐,怎么今天有空过来?” 房旁氏闻言,端起茶喝了一口,才说道,“尉氏如何了?” “她?”曲旁氏微冷,却不动声色,“还不是那个样子,吊着一口气,半死不活的,若是早些死,还能把正妻之位让出来,可偏偏……” “我不是想听这个?”房旁氏打断曲旁氏的话,站起身,她身边的丫鬟立即上前搀扶住她。 “那姐姐想听什么?” “我想知道,玲珑那丫头,是不是真的死了?”房旁氏说着,看向曲旁氏、 曲旁氏闻言,心头一颤,不愉的扭开头,“姐姐,你知道了什么?” “果然还活着,对吗?”房旁氏问。 房棍说,玄恩在赌坊遇见了和曲家大小姐一模一样的姑娘。当时她就在怀疑,如今见自个妹妹犹豫,心中便已经有数。 “姐姐,难道玄恩还未死心,就算玲珑回来,她也只会嫁入沐家,而不是房家!”曲旁氏说完,忽然想起曲玲珑和沐家的婚约已经不存在了。 心顿时一凉。 她到底都做了些什么? “哼,你就哄吧,你当真以为,沐家和曲家的婚事,能成,如今那些名门夫人,那一个不是托人去沐家说亲,想把自己的闺女说过去,又或者把沐家大小姐娶回家,妹妹,这么多年,你还是和以前,自以为是!” “够了,你今日前来,就是来挖苦我的吗?”曲旁氏不悦的问。 “挖苦你,妹妹,你想过没有,我为什么要挖苦,我只是要提醒你,不要把自己想的太重要,不然……”房旁氏说着,冷冷一哼,转身离开。 可走了没几步,就见曲雪菲身边的丫鬟可儿急急忙忙的跑来,脸上两个红红的巴掌印,衣裳都被撕碎了。 跑到曲旁氏面前,扑通一声跪下,“您快去救救大小姐吧,表少爷他,表少爷他……” 可儿说着,心中怕死了。 早就知道房玄恩是个混不逆,可他只对外人,这般发狠的收拾自家人,她还是第一回瞧见。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曲旁氏问,心肝都气疼了。 房玄恩太过分,跑到她曲家来闹,简直岂有此理。 “表少爷去了小姐的屋子,结果不问缘由,就拖着小姐,把她狠狠的丢在院子里,奴婢,奴婢上前去救小姐,结果,结果……” 可儿说着,曲旁氏已经起身,走到房旁氏身边,“|姐姐,一起去看看你们房家的好孙子吧……” 曲雪菲现在住的院子以前本是曲玲珑闺房。 里面有一个小小的荷花池,荷花池里的荷花,还是房玄恩跟曲默轩亲自去挖来种下,里面有太多太多他们之间的回忆。 房玄恩不是个善茬,这一点,他从不反驳。 他不是个好东西,他也从不否认。 只有一个人,无条件相信他,笑着说,玄恩哥哥是好人,全天下最好的人。 那时候,曲默轩就会打趣曲玲珑,说她胳膊肘往外拐。 惹得曲玲珑红透了脸,可爱极了。 曲府 房玄恩已经三年不曾来过 走在熟悉又陌生的小路上,房玄恩心是七上八下。 忐忑不已。 那些下人知道他的身份,也不敢拦他,任由他在曲府乱走,乱窜。 走进曲玲珑以前的院子,那小小的荷花池没有了,被种上了别的花,房玄恩一瞧,心中就火气蹭蹭蹭直冒,又见他为曲玲珑坐的求见不见了,火气越发的大。 屋子里面还传来嘻嘻哈哈的欢笑声,房玄恩走向前去,一脚踢开房门,就见曲雪菲和几位官家小姐,她的好姐妹在说笑。 “表哥,你来啦……” 可曲雪菲话还未说完,房玄恩就上前,一把揪住了她插满朱钗的头发,拉着她往院子走。 几个千金小姐吓得面色惨白,连话都不敢说。 可儿是曲雪菲的丫鬟,她也怕,可她没有办法,如果现在不上去救曲雪菲,待曲雪菲从房玄恩手上跳脱,她就完蛋了。 可儿追出屋子,想要从房玄恩手中救出曲雪菲,房玄恩却虎着声吼道,“滚……” 被房玄恩那一吼,可儿愣了愣,随即跪在地上,不停磕头求饶,“表少爷,有什么话好好说,先放开我家小姐吧,奴婢求你了!” 房玄恩抬脚一脚踢在可儿胸口,“滚,给本少爷滚!” 可儿被踢翻倒在地,可她顾不得疼,上前抱住房玄恩的手臂,“表少爷,表少爷,有话好好说,你先放开我家小姐,求你了!” 头发房玄恩额揪住,曲雪菲疼的不行,早已经吓得懵住,除了哭,还是哭。 她不知道她什么地方做错了,表哥要这般对她。 房玄恩被可儿求得不耐烦,扬手就给了她一巴掌,见她嘴角流血,还死命往前凑,丢开曲雪菲,反手又给了她一巴掌。 两巴掌下去,可儿的脸被打的红肿,再不见本来的容貌。 曲雪菲被房玄恩那一甩,狠狠的摔在地上,直到身上传来疼痛,她才回过神,想起自己被房玄恩莫名其妙的打了。 顿时哭的凄凄惨惨。 “表哥,雪菲做错了什么,表哥你说就是,为什么,为什么……”当作这么多人的面,打她,让她以后脸往哪里隔! “错,你大错特错,这是谁的院子,说!”房玄恩说着,眼睛都瞪了出来。 本来容貌清秀的他,此刻瞧起来,凶神恶煞,跟那大街上的地痞流氓毫无区别。 曲雪菲闻言,抬起头看着房玄恩,小声说道,“这,这,这是雪菲的院子啊?” “啪啪啪啪啪!” 几乎在曲玲珑话落,房玄恩便扬起手啪啪啪的打在她脸上,怒骂道,“既然你不要脸,不要皮,我何必给你脸面,今天,我就打到你说,这是谁的院子?” 三年,他一直在等,等曲玲珑回来。 原本以为,曲家对她是好的,结果呢。 属于她的东西,都被曲雪菲这贱人抢占了。 怪不得,怪不得默轩不肯见他,默锦不愿意理他,原来,他居然瞎了眼,聋了耳。 “表哥,表哥……”曲雪菲想要求饶,可房玄恩根本不给她机会。 曲雪菲的奶娘刘氏从院外回来,就见曲雪菲被房玄恩这般羞辱,立即扑上去,房玄恩抬腿便给了她一脚,怒喝,“老刁奴,爷一会再收拾你!” 刘氏害怕房玄恩这这样子无法无天下去,曲雪菲会吃大亏,瞪了一眼可儿道,“还不快去把老夫人请来!” 如今这个家中,恐怕也只有老夫人能镇得住房玄恩。 可儿一听,顾不得疼痛,起身跌跌撞撞的去了曲旁氏的院子…… 待曲旁氏和房旁氏来到的时候,刘氏和曲雪菲两人浑身是血,满身狼狈倒在地上,丫鬟婆子下人也倒了一地。 曲雪菲的院子更是被砸的狼藉。 院子里的花几乎都被连根拔起,丢在地上。 而屋子里,还传来噼里啪啦的砸东西声,曲旁氏怒喝一声,“房玄恩,你给我住手!” 气死她了,气死她了。 房玄恩在他房府,如何的撒泼,她管不着,也懒得管。 可在她曲府,由不得他, 扭头看向自己的亲姐姐房旁氏,只见她满脸淡然,不置一词。 心中冷哼,疼着吧,宠着吧,迟早有你哭。 直到房玄恩把曲雪菲屋子里,该砸的砸了,该丢的丢了,才走出屋子,对着曲旁氏抱拳行礼道,“给姨奶奶请安,姨奶奶好家教,嫡不嫡,庶不庶,今日孙儿领教了!” 房玄恩说完,也不管曲旁氏脸色有多难看,走到亲奶奶房旁氏身边,说道,“祖母,还是您家教好,府中嫡就是嫡,庶就是庶,不像别的人家,年纪大了,连自己的本分都忘记了!” 房玄恩这话,就像一巴掌,狠狠的打在曲旁氏的脸上。 火辣辣的疼。 是了,她是庶出,当初嫁到曲家,也只是妾,努力这么多年,终于让世人忘记她的出身,可今日,却让一个晚辈当作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 她能不起,能不火。 对身边的封嬷嬷说道,“派人把各家小姐送回去,另外把二小姐送到娇儿那边,拿上我的玉碟,我要进宫面见太后,让太后给一个公道!” 曲旁氏说着,也不去理会叫嚣的房玄恩,得意的房旁氏。 转身离去。 每走一步,她的心就疼一次。 “玄恩啊,你这是何苦?”房旁氏说着,摇了摇头。 这个孙子,她疼着,宠着,却一直揣摩不透。 你说他无所事事吧,他的赌场开遍京城,轩辕王朝各大城市,也有,每月进账数也数不尽。 你说他好学上进吧,他妻妾成群,小妾是一个一个抬进门。 看着无情,可他对玲珑,那是上了心。这些年,就算他流连花丛,也不曾忘记。 “祖母,回去吧,闹也闹了,砸也砸了,我也累了,说不定,姑母很快就会唤我进宫,训斥一番,我还是先回去,睡上一觉,有力气去姑母那认错!”房玄恩说着,扶住房旁氏,朝曲府外走去。 凑巧曲默锦从外面回来。 “默锦……”房玄恩欣喜一唤。 曲默锦闻言,抬起头看了一眼房玄恩,不吭一声,扭头离去。 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房玄恩冲着曲默锦的背影大声后吼道,“默锦,你姐姐她回京了,你知道吗?” 曲默锦闻言,站定步伐,回头,双眼眯起,恶狠狠的瞪着房玄恩。 他想做什么? 房玄恩却呵呵的笑了起来,“默锦啊,我知道你姐姐在什么地方,所以……” 房玄恩话还未说完,曲默锦却闪到他面前,着急的问,“我姐姐在哪里?” 房玄恩疑惑的看着曲默锦,不明白,他才多大,为什么武功这么了得,几乎一瞬间就到了他的面前。 “不太清楚,我只是见到你姐姐了,我以为她回来了,所以过来探望,结果她的院子被鸠占鹊巢,我把那个鸠给揍了一顿,算是为你姐姐出气!” 曲默锦闻言,冷冷一哼,“如果你真要为我姐姐出气,就不会是三年后的今天,而是在三年前,姐姐被送走,哥哥被打断腿,再也不能走路的时候……” 曲默锦吼完,转身离去。 小小的身子,孤傲的背影。 房玄恩愣在原地。 他迟了,迟了三年。 可…… “玄恩……”房旁氏见房玄恩心思恍惚,担忧低唤。 房玄恩回神,“祖母,没事,我们回家吧!” 曲默锦回到自己的院子,奶娘刘氏立即出来,“|少爷,你回来了,你不知道,刚刚表少爷去二小姐那,把院子里的东西都砸坏了,还把二小姐院子里的人打伤不少,老夫人怒气冲冲,拿了玉蝶去宫里,说是要找太后评理!” “我知道了!”曲默锦冷静的说完,进了自己的屋子,顺手把门关上。 钻到床底下,拿出一本书,学着上面,还是练习。 这本书是二十多天前的夜晚,一个黑衣蒙面人丢给他的,说,只要好好练习,将来定能为自己姐姐,哥哥,娘亲报仇雪恨。 他原本不信,可练习几天后,他信了。 这里面的东西,比起他以前所学,精益了不少,武功更是突飞猛进。 原本那个黑衣人每个晚上都会来,可是,他已经连着五六天没来了。 诗香说着,焦急的跑到曲玲珑的房间,见曲玲珑在写东西,小声说道,“小姐,不好了!” 曲玲珑闻言,把笔搁在架子上,抬起头看着诗香,“怎么了?” “禁卫军搜城,已经搜到我们这边了,而且,还有祝掌柜牙行的人!”诗香说着,担心不已。 牙行? “是祝掌柜吗?” “不是,是祝掌柜身边的人,小姐,你说,会不会是冲我们来的?”诗香问。 曲玲珑沉思片刻,“诗香,你说的不无道理,那你打听到,是为什么吗?” “不太清楚,听说,是一个姓风的侍卫长带队,全城戒备,一家一家的搜!”诗香说着,深深的吸气。 她不担心自己,可害怕连累曲玲珑和无尘。 “诗香,别想太多,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不管他们是不是冲我们来,我们也只有沉着面对,所以……”曲玲珑说着,犹豫了一下,“你们告诉六福,让他们不要轻举妄动!” 诗香点点头,起身起安排。 “开门,开门……” 大门被用力瞧着,福气立即上前打开房门。 “官爷,官爷,你们……” 风影看着福气,只觉得这门房会不会太清秀了,眼光很清澈,虽有慌乱,却不是很明显,眼眸里有一股狠劲闪过。 狠劲? 一个门房而已。 不去理会福气,风影手一扬,“搜…” “凭什么……” 风影闻声看去,就见曲玲珑一袭白衣,站在远处,冷冷的看着他。 那眼神,冷的痛彻心扉。 风影一辈子都不曾忘怀,曾经的曲玲珑是多么的冷酷无情。 “风侍卫,别来无恙!”曲玲珑说着,走到风影面前。 恨不得伸出手,一把掐碎风影的咽喉。 她没去王府找轩辕擎苍算账,轩辕擎苍却派人满城搜索她。 有钱有势了不起是吧,迟早,她要把这有钱有势的摄政王踩在脚下。 “曲姑娘,想不到这是您的府邸,小的冒犯了!”风影说着,手一扬,让那些官兵退下。 “冒犯?”曲玲珑冷哼,“的确冒犯了,风侍卫,劳烦你回去,告诉你家王爷,叫他给我等着,有朝一日,我定会要他悔不当初!” 风影闻言,有些不知道要怎么回话。 最后无奈,“是,曲姑娘,小的一定把话带到,告辞!” 然后急急忙忙回了摄政王府。 “王爷,已经找到曲姑娘了!” 轩辕擎苍一听,从奏折中抬起头,看了一眼风影,淡声说道,“下去吧!” 风影却不曾动。 “有话要说?” “王爷,曲姑娘说,有朝一日,她定要您悔不当初!” 轩辕擎苍闻言,愣在原地,“悔不当初……” 他能说,他已经开始后悔了吗? 或许不能吧。 “风影,在一品轩天字号客院摆一桌酒席,另外把这请帖送去给她,就说本王当面道歉,请求她原谅!” 风影闻言错愕。 他家王爷跟人道歉? 可人家曲姑娘会领情吗? 正文057,猪狗不如的畜生(精彩必看) 风影犹豫半响,才接过轩辕擎苍手中的请柬,拿到请柬的时候,风影错愕了一下。 这种请柬,王爷一般只会在他国使臣到轩辕王朝访问,宴请他们时才会用到,如今拿出来宴请曲姑娘,其中有多少含义,风影不得而知。 可,这样子去请,以曲姑娘那冷淡的性子,她会答应吗? 或许不会吧! “王爷……” 轩辕擎苍闻言看向风影,“何事?” “确定要在一品轩宴请曲姑娘?”宴请不奇怪,可会不会太隆重了。 “怎么,难道本王不能在一品轩宴请她了吗?”轩辕擎苍不答反问,看向风影的目光中有疑惑,身子微微向后倾,靠在椅子上,淡淡的等着风影的回答。 “额……”一时间,风影也不知道要怎么回答轩辕擎苍的问题。 是啊,王爷是谁,说他是轩辕擎苍的天,他便是天,说他是轩辕擎苍的灵魂,也行。 为什么就不能在一品轩宴请曲姑娘呢? 或许,还是私心在作祟。 “属下明白了!”风影说完,转身准备离开。 轩辕擎苍看着风影,在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唤住他,“风影!” 风影站定身子,扭头疑惑的看向轩辕擎苍,“王爷,还有何吩咐?” 手指在桌子上轻轻的敲着,轩辕擎苍在思考,要怎么说,才能扔曲玲珑见他一面,“如果她不肯收下请柬,你就带回来,只需要留下话说,有人帮忙总比一个人孤军奋战来的轻松,另外在告诉她,三日后,曲阳*峰在一品轩宴客!至于她赴约不赴约,就看她的决定了!” 轩辕擎苍说完,不着痕迹的呼出一口气。 最近几晚,他总是在做一个梦,梦里面,那个男人守在一块墓碑前,不停喝酒,不停痛哭,时不时对墓碑说话,他不知道那男人在说什么,只知道那男人每说一句话,泪水就没有停过。 他的孤独,哀伤,怨,他看在眼里,醒来时,却疼在心里。 甚至感同身受,彷佛那一切,曾经他亲自经历过一番! 风影闻言,顿时明白,果然还是往右老谋深算,明知道曲姑娘不会赴约,却开出后面的条件,是曲阳*峰身为兵部尚书,偶尔宴客是正常,但是他在一品轩宴客,一般人想要进去,怕是难上加难。 所以,曲姑娘若是想回曲家,势必要让曲家的人知道她已经回来了,又不能表现的那么明显。 曲玲珑宅院 阳光下,无尘手拿毛笔,不停的看了看坐在对面椅子上,端坐的曲玲珑。 “珑珑,你别动哦,我一会就好了!”说完,埋头在纸上画着,而他的脸上,已经弄得五颜六色,衣服上,也多了许多颜色。 诗香在无尘边上帮他调墨,拌色,看了看曲玲珑,又看了看无尘的话,眉头深深的蹙起。不是她不懂得欣赏,也不是她不懂得掩饰心底的想法,纸上无尘这画,她实在是不敢苟同。抬头朝曲玲珑看去,只见她眼眸里全是了然,却依旧静静的坐在,等无尘给她画像。 诗香顿时明白,这世间,怕也只有无尘,能让小姐这样子惯着,宠着,疼着,爱着! “珑珑,你看,好了!”无尘说着,把毛笔放好,拿起画纸走到曲玲珑面前,献宝一般递给她,“珑珑,你看,像不像?” 画像上。 眉毛是又粗有黑,眼睛瞪得也很大,嘴唇化成了血盆大口,往下看,肩膀很宽,腰却很细,腿没有,只有一双鞋子,脚还很小! 唯一让曲玲珑觉得满意的地方,就是那一头青丝,飘逸修长。 “嗯,很好!”曲玲珑说着,动了一下微微僵直的身体,柔笑着问道,“那你和我说说,这幅画的含义吧!” 无尘一听,把画收好,小心翼翼的放入怀中,坐在曲玲珑身边的椅子上,“珑珑有很漂亮的头发,很漂亮的眉毛,很漂亮的眼睛,还有很漂亮的嘴唇!”无尘说着,细细一笑。 见曲玲珑听的很认真,用力让自己不再笑,“珑珑还有宽广的肩膀,可以让无尘依靠,珑珑身材很好,珑珑武功也很厉害!” 曲玲珑听完,哭笑不得,“所以,你就把我画成这副样子?” 虽然很丑,可曲玲珑还是觉得,这副画注入的感情,比有史以来她见到的那些画多出太多太多! 无尘闻言,又打开画像看了看,疑惑的问曲玲珑,“珑珑,是不是无尘画得不好?” 曲玲珑摇摇头,“不是,是珑珑觉得,无尘这么有画画天赋,一定要多加培养,所以,以后,我请个师傅专门教你吧!” “啊,珑珑,不是你教无尘吗?”无尘不解的问。 “当然不是了,我这画画水平太差,所以要请一个德高望重的先生教无尘啊,对了,我听说福气说,长安大街的邢先生不错,要不要?” 无尘撅起嘴唇,眉头蹙起,“可是珑珑!”后面的话吞进肚子里,点了点头。 “小姐!” 福气从外面进来,身后跟着风影。 曲玲珑眉头微蹙,站起身,拍拍无尘的肩膀,让他跟诗香去书房。 无尘看了看风影,又看了看曲玲珑,才心不甘情不愿的跟诗香去了书房。 路上 “诗香,你说,那个很帅气的大哥哥是好人还是坏人?”无尘问。 诗香摇了摇头,“不清楚,不过,我看他满身正气,应该是个好人吧,再说,小姐那么聪明,就算他有小诡计,小姐也会拆穿他的!” 无尘一听,觉得诗香说的有理,默默的点了点头。 大厅 曲玲珑坐在主位,风影坐在一侧,文英上了茶,站到曲玲珑身后,静静的站着。 “风侍卫,今日什么风把你吹来了,真是让我这寒舍蓬荜生辉啊!”曲玲珑说完,冷冷一笑。看向风影的眸子里,平静无波。 看着波澜不惊的曲玲珑,风影从怀中拿出轩辕擎苍的请柬,递给曲玲珑,“曲姑娘,这是我们家王爷给您的请柬!” “请柬?我的?”曲玲珑疑惑,却不去接。 文英看了一眼曲玲珑,想要上前,可曲玲珑却扭头示意她别轻举妄动,踏出去的脚随即又缩了回来。 风影见曲玲珑不接,心中倒也不觉得奇怪,说道,“曲姑娘,我家王爷说,凡事有人帮忙总比一个人孤军奋战来的轻松,三日后,曲阳*峰在一品轩宴客!所以我家王爷邀请曲姑娘一品轩一叙,这是请柬!” 曲玲珑仔细揣摩轩辕擎苍要风影带给她的话。凡事有人帮忙总比一个人孤军奋战来的轻松,可这帮忙之人别有用心呢?真的就是轻松!这还不是重点,重点是三日后,曲阳*峰也会在一品轩宴客。曲阳*峰是谁,曲玲珑再清楚不过、可轩辕擎苍是什么意思,他到底想要告诉她什么? 沉思片刻,接过风影手中的请柬,道,“你回去告诉你家王爷,三日后,我准时赴约!” 曲玲珑好奇了,三日后,曲阳*峰看见本来应该死了,可又活生生站在他面前的自己时,是怎样的表情? 再者,她还有些债要和轩辕擎苍清算清算! 风影见曲玲珑手下请柬,心中的石头落下,“曲姑娘,在下告辞!” 曲玲珑点头,让福气送风影出去。 皇宫 福寿宫 房氏媚儿躺在地上,她的身边,两个男人不停的伺候着,捏腿,按腰,以唇哺酒,喂入她口中,顺便和她撕缠。 惹得她娇嗔连连,却受用的紧。 “太后,属下伺候的可好?” 房氏媚儿闻言,呵呵一笑,把问她的男人压在身下,尽情挑逗,让他快乐的同时,也让自己攀上欲望顶峰。 大殿内,淫*靡气息不断。 三人极尽撕缠。 直到云雨方歇,房氏媚儿慵懒的靠在一个男人怀中,看向站在大殿内的宫婢,冷声道,“何事?” “太后娘娘,皇上过来了,太后娘娘见还是不见?” 房氏媚儿一听,原本极好的心情,瞬间骤冷,扭头咬住一个男人的胸口,直到满嘴是血,要下男人的乳*头,吐在地上,冷喝道,“见,怎么不见,我这边先收拾一下,一会你带皇帝过来,哀家要好好和皇上培养培养感情!” 房氏媚儿说着,站起身,伸出手勾住一个男人的下巴,媚*笑道,“知道什么叫裙下之臣吗?” 男人摇头。 “呵呵呵,呵呵呵,小心肝,哀家吩咐内务府,给哀家制作了一条裙子,那裙子极大,一会,你就躲在裙子下,好好伺候哀家,若是伺候得好,哀家以后就留你在身边,开心吗?”: 裙下之臣? 男人仔细回忆房氏媚儿的话,心头冷笑,却点了点头,“太后娘娘放心,一会属下会尽力的!” 房氏媚儿一听,哈哈哈大笑起来。 明面上不能对他咋样,暗地里,绝对要他好看。 没一会,房氏媚儿去了内殿,穿了那特制的裙子,裙子上面很露,穿上之后,整个胸脯都呼之欲出,裙子下摆很宽很大,就是一个人藏在下面,只要她不说,谁也看不出来。 走到大殿上的主位,房氏媚儿站在那,抬起一条修长的腿,露出裙内风光,那男人抿唇一笑,钻入裙下。 “啊……” 那种异样的刺激,让房氏媚儿身子一僵。 轩辕子昂走进大殿的时候,就看见房氏媚儿那痛苦,又享受的表情,不解,却没有点穿。 “儿子见过母后!” 恭恭敬敬的行礼,完全没有皇帝的傲慢。 房氏媚儿看着轩辕子昂,心中恨毒了他,面色却不动声色,勾唇一笑,“皇上过来了,坐吧!” 轩辕子昂闻言,在房氏媚儿下首位置坐下,抬头看向房氏媚儿,总觉得今日的母后不一样。 面色红*润,时不时身子微动,还紧紧的咬住嘴唇,那种表情特别像一个人。 对了,像无尘吃到好吃的东西,眯起眼睛,一副满足的表情、 满足? 母后为什么要满足? 而此时此刻,她满足什么? “母后,你没事吧?”轩辕子昂问。 心中却疑惑不已,暗想下次一定要问问曲玲珑。 房氏媚儿闻言,身子一顿,虽然她不喜欢轩辕子昂,但是她心中做的事情,压不能被人知晓,不然就算她是太后,一条惑乱后宫。轩辕擎苍就可以让她死一万次。 可偏下群底下的人不明白,反而越卖力。 “没事,皇上,若是无事,你就先回去吧,哀家累了!”房氏媚儿说着,做了一个疲惫的样子,还打了打哈欠。 轩辕子昂看着房氏媚儿,忽然,曲玲珑曾经的一句话钻进他脑海里。 事出无常必有妖。 按理说,母后对他,不可能一下子改观。 而且,从半月多前,母后就会和他说说话,还陪他用了几次膳。 虽然没有很好,很热情,轩辕子昂却是满足的,但是今天,他总觉得母后有些地方不对劲,可是又说不出来。 起身,“母后,那儿子告退!” “去吧,去吧!”房氏媚儿迫不及待的摆手,语气里已经有了驱赶之意。 轩辕子昂何其聪明,岂会看不出,听不出。 有些失落的走出福寿宫,轩辕子昂从袖子里拿出一个木偶,看了又看,然后丢入荷花池。 看着那木偶快速沉没,轩辕子昂却没有像以前一样,那么痛心,和纠结。轩辕子昂自问,难道是因为他有了新的朋友,知己,所以,对母后的怜惜和疼爱不在乎了吗? 不! 轩辕子昂很肯定的否定这个想法,因为,他总觉得,曲玲珑的话很有道理,事出反常必有妖。 他出宫被刺杀,回宫,母后对他就大变样。 这样子的反差,他承受不了。 “小兔子,你说,母后她是不是病了?而且还病得不轻?”轩辕子昂问身边的贴身太监小兔子。 小兔子比轩辕子昂大五六岁,虽没有见过男*欢*女*爱,却见过宫女太监对食,也见过他们极致快乐时的表情,而刚刚太后那痛苦又满足的样子,和宫女太监对食之时的表情毫无区别。 这…… 小兔子不敢说,也说不得。 他要是把这话说出来,一定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也会害了轩辕子昂。 “怎么会呢,皇上,太后凤体健朗,若是皇上不放心,可以让御医给太后瞧瞧,就能知晓结果了!”小兔子说着,连头都不敢抬。 轩辕子昂闻言,点点头,“也是,或许应该让御医给母后瞧瞧,免得日积成疾!” “皇上英明!” “你也别拍朕马屁,走吧,我们去御书房,朕还有许多奏折要瞧呢!”轩辕子昂说着,往御书房方向走去。 只是在转角的时候,就见曲旁氏怒气冲冲的往福寿宫而去。 “小兔子,你说她进宫做什么?” 小兔子闻言,看向急急忙忙去了福寿宫的曲旁氏,小声说道,“看曲家老夫人那怒气冲冲的模样,应该是去告状的吧!” 告状? 告谁的状? 这老虔婆,虐*待曲玲珑的事情,他还没跟她算呢,倒是敢到福寿宫告状。 简直是活腻了。 “走,小兔子,咱们瞧瞧的去听听,看看她告谁的状!” 小兔子一听,顿时慌了起来,“皇上,不,不必了吧!” 轩辕子昂闻言,怒瞪小兔子,“小兔子,朕没听错吧,你居然敢对朕说不?” 小兔子一见轩辕子昂生气,话都不敢说,一个劲的摇头。 “既然不敢,就别废话,跟朕走,咱们瞧瞧的去,保准谁也不会发现咱们!”轩辕子昂说完,拉着小兔子,转了几圈,来到福寿宫的后殿,拉着小兔子来到一个狗洞前。 一见那个只能允许一个人钻过去的狗洞,小兔子立即说道,“皇上,万万使不得,皇上是万金之躯,怎么可以从狗洞爬过去!” 轩辕子昂呵呵一笑,“傻,朕是天子,怎么可能从狗洞进去,是你,速度的,朕在里面等你!”说完,身子一跃,飞过高墙,稳稳的落在地上。 小兔子见轩辕子昂飞过墙去,用力吸了一口气,匍匐着身子钻了过去。 轩辕子昂带着小兔子,避开那些宫婢,太监,巡逻的侍卫,朝福寿宫大殿走去。躲在一颗大树后,那通过那打开的窗户,刚好可以把里面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且说 房氏媚儿见轩辕子昂离去,承受不住那男人的挑逗,身子更是软成一滩水,由着他搬弄,而那男人更是掀开了房氏媚儿的裙子,让她下*身裸*露在空气里。 和她激起纠缠。 曲旁氏心中怒火难平啊。 她好歹也是一品诰命夫人,房玄恩那小畜生,虽然是房家唯一嫡出,可他也不能在她曲家的地盘上胡闹,为所欲为。、 今日哪怕是豁出命,她也要讨一个说法。 封嬷嬷跟在她身后,也不敢劝,那些宫婢太监,一见曲旁氏这愤怒异常的样子,也不敢阻拦。 只是她千算万算,也不曾想到会看见这腌臜龌蹉的一幕。 她那高高在上的侄女,当朝太后。所有女人中最尊贵的女人,此刻被一个男人压在身下,激情驰骋,而她满脸享受,大声呻*吟。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 不应该是这么腌臜,不应该的。 曲旁氏就那么愣愣的站在原地,直到房氏媚儿得到满足,身上的男人才从她身上起身,起身一眼就看见了曲旁氏。 男人的眼眸里闪过嘲讽,却只是一瞬间,快的谁也没有察觉,就连盯着他瞧的曲旁氏也没有看出来。 但是,曲旁氏身后的封嬷嬷看见了。 封嬷嬷心惊。 今日老夫人怕是落不了好了。 虽说她是太后姨母,可终归只是庶出,和房家老夫人一父却不是同母,而房家老夫人是嫡出,自家老夫人是庶出,自古嫡庶不相容,这么多年,老夫人和房家老夫人常常明里暗里都在比较。 太后虽然和房家老夫人不亲,但是对侄儿房玄恩,那是百依百顺。 表少爷要什么,抬手这个做姑母的从不反驳,事事都依着他,由着他,表少爷要星星,太后不会给月亮。 那么多人宠着,表少爷才落得今时今日这个唯我独尊的性子。 哪怕是表少爷砸了雪菲小姐的院子,打了雪菲小姐,老夫人也不该拿了玉蝶进宫,就算进宫了,太后最多赏赐些东西,安抚一下老夫人就好。 转眼,肯定会赐更多的东西去房家,给表少爷。 若是老夫人听她一劝,也不会遇到这样子的事情。 房氏媚儿在起身穿衣裳的时候,就看见了曲旁氏,脸上的笑僵住,随即垂下眸子,索性不去穿衣裳,冷冷的问道,“姨母,你怎么进宫了?” 那些可恶的宫婢太监,居然没一个人通报。很好,很好,这种没用的奴才,留着何用。 “我,我……”曲旁氏我了半天,没有一个下文。 她也不知道要说什么,才能打破此刻的尴尬。 “既然姨母没有话说,那哀家先说了!”房氏媚儿说着,站起身,任由贴身宫婢替她把衣裳穿好,才继续说道,“来人,把这些没用的奴才拉下去,乱棍打死!” 一句话,福寿宫差不多一百宫婢,被乱棍打死。 然后丢到乱葬岗。 曲旁氏愣在原地,她虽然不把奴才当回事,但是一次性打杀了这么多人,她还没这个魄力和胆识。 “姨母,对这个结果,你满意吗?”房氏媚儿说着,走到曲旁氏面前,冷声说道,“若是不满意,哀家可以把姨母之外的人全部杀掉,免得把哀家的秘密给说了出去!” 封嬷嬷一听,立即跪在地上,“太后饶命,老奴决计不敢乱嚼舌根!” 房氏媚儿闻言,看向封嬷嬷,嘴唇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既然如此,来人,把这老奴拉下去,割了舌头!” 曲旁氏就这样愣愣的站在原地,连替封嬷嬷求情都不敢。 房氏媚儿冷眼看着曲旁氏。 心中冷哼,果真是无情的,比起小*姨母,这二姨母真是逊色到极点,不管是为人处世,还是遇事后的随机应变,和姨母的收买人心,真是差太远了。 也罢,像这种蠢货,见了也心烦。 “姨母,现在满意了吗?”房氏媚儿问。 曲旁氏不敢吱声,最后点点头。 “对了,姨母,你心急火燎进宫所为何事?”房氏媚儿可不会忘记,这老太婆心急火燎,怒气冲冲的冲进来,那时候,她正在,所以没有去理会,由着她去。 老太婆不说,可不代表她不问。 “无事,姨母就是,就是……”曲旁氏说着,有些结巴,尤其是在看见舌头被割掉,满嘴是血,昏迷不醒的封嬷嬷时,说不出话。 “姨母,回去吧,回去对雪菲说,不属于她的东西,就不要去妄想,就是想妄想,也要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命,那个福气,乌鸦就是乌鸦,穿的再美,打扮的再漂亮,也变不成凤凰,就算是变成了凤凰,迟早有一天,被剥光了羽毛,怕是比那落魄的鸡还不如!”房氏媚儿说着,越过曲旁氏离开,路过封嬷嬷的时候,冷声道,“把这老刁奴给哀家丢到妓院去,告诉老鸨,一日二十次,少一次,哀家饶不了她!” 曲旁氏眼睁睁看着伺候了几十年的封嬷嬷就这样被送去了妓院,愣愣的站在原地,然后她是怎么出的宫,怎么回的家都不知道。 只知道回到家中后,她大病了一场…… 轩辕子昂满脸泪水,出了福寿宫。 小兔子跟在他身后,什么话都不敢说。 “小兔子,别跟着朕,朕想一个人走走,还有,如果朕天黑之前没有回来,你也别到处嚷嚷,明日一早,朕会准时出现在早朝上,就是!” 小兔子定在原地,眼睁睁的看着轩辕子昂一个漫无目的的走在御花园…… 三日后 一大早,曲玲珑就起床,穿戴整齐,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不得不说,曲玲珑有一副好皮囊,只要她不说话,眼神在柔和一下,就是楚楚可怜惹人怜惜的俏模样,只可惜,她一开口说话,就把一切都击垮,烟消云散。 福气从外面走进来,看了一眼曲玲珑后,恭声说道,“小姐,摄政王的马车已经到了,你看?” “福气,我自己坐马车过去!”曲玲珑说完,把软件扣在腰间,整理了一下衣裳,才走出屋子。 福气愣在原地,错愕了好一会,不解的搔搔头,才追了出去。 大门外 风影站在马车前,时不时的看向那紧闭的大门。 回头看了一眼马车,心中不禁想,这可是他家王爷有史以来第一次吃闭门羹,而且王爷还不生气,此刻正坐在马车内,不急不躁,不恼不怒! 大门被打开,风影见曲玲珑带着丫鬟出来,松了口气,立即上前请安,“见过曲姑娘!” 曲玲珑却“嗯”了一声,直接走向了后面行驶而来的马车。 “额……”风影愣了愣,随即上前,拦住曲玲珑的去路,“曲姑娘,我家王爷在马车内等着姑娘呢?” 曲玲珑冷冷的笑了笑,道,“我只是答应你家王爷去一品轩赴约,可没有答应你家王爷和他一辆马车!”说完,越过风影,直接上了马车,福气不敢怠慢,立即驾着马车走了。 风影愣在原地,忽然觉得曲玲珑不识好歹,他家王爷屈尊降贵来接她,她不请王爷进去喝杯茶,或者小坐片刻,而王爷就在她面前,她不打招呼就算了,居然是不理不睬,先自行离去。 这样子的女人,他从未见过。 走回马车,站在马车门前,风影小声说道,“王爷,曲姑娘先行去了一品轩,我们……” 风影说完,马车内沉寂片刻后才传出轩辕擎苍不冷不热的声音,“本王知道了,风影,慢慢走吧!” “是!”风影应声,立即跳上马车,赶着马车慢慢的去了一品轩。 一品轩 到了之后,曲玲珑让福气去做发钗的作坊看看,那边需要些什么,免得福宏一人忙不过来。 福气不放心曲玲珑和文英二人,有些不愿意走,又不知道怎么拒绝。 文英见福气纠结,立即说道,“福气,你去吧,我会照顾好小姐的!” “可……”福气立即应声,却在看见曲玲珑孤傲的站在一品轩前,那通身的气韵,岂是那些大家闺秀可以比拟的,点点头,跟曲玲珑文英告别后,跳上马车去了作坊。 “小姐,我有点紧张!”文英说着,不安的揪着自己的衣袖。 曲玲珑闻言,看了一眼文英,伸出手握住文英冰凉的手,“没事的,一切有我,一会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出声,也不要害怕,相信你家小姐,一定可以保护好你!” 也保护好嫁人。 甚至保护好他们。 虽然她没有回去见他们,可在暗地里,她已经布下好几步棋子,只待将来某一天,把贼人连根拔起,再无翻身之日。 一开始,她对回来报仇的事情,多少有些抵触,总觉得,她和她们无冤无仇,不应该下手那么狠毒,事事多少有些犹豫。 只是一段时间的观察,探寻,她发现,那些人比她相信中更该死。 不,简直是死不足惜。 所以,她也告诉自己,完全不必有什么菩萨心肠,对付她们,只有泯灭一切良*知,才能比她们更恨,更无情。 文英闻言,点了点头。 几辆华丽马车停在一品轩,曲玲珑和文英往边上退开几步,把进入一品轩的大路给让了出来,别说一个人进出,就是三人并排走,也绰绰有余。 可有的就是喜欢找茬。 “喂喂,那两位,你们往边上走些,我家老爷马上就到了!” 曲玲珑和文英闻言,左看看,右看看,见四周无人,才确定是在说自己。也懒得去和那狗眼看人低的奴才飞唇*舌,曲玲珑拉着文英往后又退了几步。 心中却埋怨轩辕擎苍,明知道她们已经到了一品轩,这家伙却还不到。也怪自己,没有去看那请柬,轩辕擎苍请她在那个房间说事,不然就直接进去了,何必在这受人白眼。 深深的吸了口气,曲玲珑在心里,又给轩辕擎苍加了一个罪名。 那些从马车上下来的人,一个个的进了一品轩,后来又来了几辆马车,也分别走出一些个满脑肥肠的中年男人。 有几个男人看向曲玲珑,垂涎的只咽口水,如果不是身边还有同僚,他们一定上前搭讪几句。 问问姓名,年龄,家世什么的,若是一般人家,抢占也是可以的。 等了足足一个时辰,还不见轩辕擎苍,曲玲珑索性对文英说道,“算了,不等了,我们先进去,找个地方先坐下来,点几样小菜,慢慢等,我就不信,光脚害怕穿鞋的!” 她整日无所事事,不想轩辕擎苍日理万机,所以,她,耗得起。 曲玲珑说完,觉得额头有些疼,抬起右手捏了捏眉心,低垂着头往一品轩走去。 感觉路被人刻意挡住,曲玲珑边揉自己的额头,也没抬头去看,往左边让让,只是那人不知道是无意,还是有意,曲玲珑往左,他往左,曲玲珑往右,他往右。 今日在一品轩,曲玲珑不仅要和轩辕擎苍说事,更有可能会遇到她的亲爹——曲阳*峰。 如今轩辕擎苍迟迟不到,曲阳*峰也没有身影,心中早就烦躁,可这人还偏偏可她作对,正当她曲玲珑是那软柿子,特别好拿捏? 忍了他几次,他不见好就收,还和她对着干。 曲玲珑忍无可忍,无需再忍,冷冷的说道,“好狗不挡道,你爹娘没教你吗?如果你爹娘忘记了教,请你爹把你再塞回你*娘的肚子里,再生下来,好好教育!” 曲玲珑的话一落下,周围发出一阵阵抽气声。 就连被曲玲珑握住收到文英,手心里瞬间全是冷汗。 曲玲珑不解的看了一眼文英,见她脸色发白,嘴唇都在发颤,暗想她到底见到什么怪物,吓成这个样子,抬起头看向挡住她去路的人。 是他 曲玲珑的亲爹,曲阳*峰。 三年不见,他和记忆里的样子并无区别,甚至要年轻许多。 记忆里,他还算和蔼可亲,而不是像此刻,气的双眸圆瞪,嘴唇紧紧的抿成一条缝,双手紧紧的握成拳头。 很明显,他在努力压制自己的怒气。 怒气,真是笑死人了,他居然有怒气,他凭什么有怒气,就因为她说:好狗不挡道,你爹娘没教你吗?如果你爹娘忘记了教,请你爹把你再塞回你*娘的肚子里,再生下来,好好教育! 呵呵呵,像他这样子的人,有那么一个自私自利的娘,又谈何重新教育。 瞧他此刻气的浑身发抖,曲玲珑忽然得意起来。 曲阳峰看着面前的曲玲珑,他的闺女。 面色清丽秀雅,堪称绝色。 可她那么像他的玲珑,但她说出来的话,却没有玲珑一丁点的气息。 心中疑惑,她到底是不是他的女儿。 原先吃饭吃的好好的,一只飞镖从窗外射进,死死的钉在柱子上,他吓了一条,上前取下,打开上面的字条,上面写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说他曲阳峰的嫡出大小姐曲玲珑就在外面。 在座大臣那一个不知道他曲家三年前出了一个妖孽,此刻一听,一个个说要看看这妖孽。 原本以为一辈子都不会再见到她,一时间见到,曲阳峰都不知道要怎么训斥,嘴唇动了动,怒喝一声,“放肆……” “放肆,你是谁,你有什么资格教训我,再者说,你娘都没把你教好,可见你的家教有多少的烂,那么烂的家教,你有什么资格,青天白日下教训我?”曲玲珑咄咄逼人的问。 曲阳峰。 记得记忆中,曲玲珑对他极其尊重,可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只见,曲玲珑对他又恨极了。 这一点,她穿越而来,不懂。 如今,还是不懂。 就像此时此刻,对他本不会有多少感情的,可她还是鄙视着,憎恨着。 那是曲玲珑的意愿,却也是她的意思。 “你,你,你这孽女,我是你爹,你说,你说我有没有资格教训你!”曲阳峰气疯了。 曲玲珑,他的闺女,当着满大街的人,质问他。 有什么资格? 他是她亲爹,就足够了。 “哈哈哈。哈哈哈!”曲玲珑闻言哈哈哈的笑了起来,笑着笑着,只觉得脸庞滚烫,抬手摸去,一片湿润。 哈哈哈,她笑了,可笑了,为什么又哭了。 心为什么那么痛? 这一切不应该是曲玲珑的心境吗?为什么她感同身受? “我是你爹?”曲玲珑说着,捂嘴笑了起来,只是那笑,那些大臣一个个看的都心疼起来。 她在笑,可那笑,却比哭更难看,更让人想要拭去她落个不停的眼泪。 “我是你爹,我是你爹,我一个大姑娘,怎么做你爹,最多也只能做你娘!”曲玲珑说着,在瞧见曲阳峰那瞬间涨红的脸时,话风一转,“不不不,我怎么能做你娘呢,像你这种没有家教的人,我怕脏!” 曲阳峰气的扬手就想甩曲玲珑一巴掌,曲玲珑抬手紧紧扣住曲阳峰的手腕,“怎么,说不过人,就想打人,你觉得,我是那种任人宰割的人吗?” 曲玲珑直直的盯着曲阳峰,眼眸里全是恨意。 恨? 她怎能不恨。 这种人,见到她这个女儿时,没有欣喜,只有试探,威胁。 他真当她是三年前的曲玲珑,会任由他摆弄? 错,大错特错。 “孽女……”气到极点时,曲阳峰狠狠的说出这两个字。 “孽女,不不不,你应该骂我畜生,那生我的人就是老畜生,猪狗不如,不然怎么会卖女求荣,把嫡亲的女儿锁到关畜生的笼子里,又怎么打断她大哥的腿,让她大哥成残废,更不会下毒逼害她的娘亲,也不会把明明是一个前途无量的天才,给折磨成一无是处的纨绔,所以说,你应该狠狠地的骂我,像孽女这种措辞,都太逊色了!”曲玲珑说完,狠狠的一甩,把曲阳峰狠狠的摔到在地。 曲玲珑,你满意了吗? 我这般羞辱他,你真的满意吗? 既然你满意了,可为什么我的心会痛? 他明明不是我的亲爹,不是么? 曲阳峰狠狠的被摔到在地,几个大臣上前把他扶起来,而他却用力甩开他们,指着曲玲珑骂道,“曲玲珑,我们曲家没有你这样子的不孝女!” 三年不见,她变了。 变得武功高强,六亲不认。 六亲不认,不? 她还记得她的哥哥,她的母亲,她的弟弟。 只要他们还抓在他手心里,这曲玲珑就不敢肆意妄为,待他成就大业,还怕收拾不了一个曲玲珑。 想到这,曲阳峰忽然有了底气。 看向曲玲珑的眼眸中,不再只是气愤,也多了算计。 “我也不会有你这样子的父亲,所以说,大路朝天,各走半边,你以后别出现在我面前,否则见一次,侮辱一次,我这个人啊,没什么优点,就是嘴巴有点毒,遇事从不服输,还有,别用我在乎的一切来威胁我,不然,我出手,从来不会手下留情,不信,时间会证明一切!我到底有多心狠手辣!” 曲玲珑说完,拉着文英进了一品轩,找了一个位置坐下,冷声喝道,“掌柜的,给我来一斤上等竹叶青,再来几盘小菜,另外给我来一杯热开水!快” 外面发生的一切,店小二,掌柜的,看的明明白白,曲玲珑那么强悍,对当朝兵部尚书都被疾言厉色,出言侮辱。 那后台得多大。 在一个,掌柜早已经认出曲玲珑,更加不敢怠慢。 立即对店小二使了使眼色,店小二立即去了厨房,没一会功夫,就拿了曲玲珑要的一切,恭恭敬敬的摆在曲玲珑面前的桌子上,“二位姑娘请慢用!” 曲玲珑端了热开水递给文英,文英接过,双手却一直在发抖,而且还抖得不轻,“文英,你怎么了?”曲玲珑担忧的问。 “没,没,没事,小姐,文英没事!”文英急急巴巴的说着,把热开水往嘴边送。 那开水很烫,一喝入口,就能烫起泡。 文英却满不在乎,咕噜咕噜的把开水喝了下去。 曲玲珑一把拿开文英手中的碗,放在桌子上,紧紧握住文英的双手,见她手实在太冷,不停的给她搓了搓,“文英,你告诉我,到底怎么了?” 文英到底看见了什么,会把自己吓成这个样子。 要知道,文英行走江湖多年,胆识都有,到底是什么,把她吓成这个德行,失魂落魄,心神不停。 那么烫的开水下肚,她却连眉头都没有皱? “小姐,别问了好吗,等回去,文英再告诉小姐,好不好?”文英说着,都快哭了。 曲玲珑见自己把文英逼急了,心一软,点点头,“好了,一切回去再说,好吗?” 文英点点头。 曲玲珑拿起筷子,夹了菜放到文英面前的碗里,“吃的东西,心就不那么慌了,就像我……” 其实那么坚强,尖锐,其实,心中还是很慌。 很乱。 深吸一口气,倒了一杯酒,然后仰头一饮而尽。 一杯接一杯…… “都说一醉解千愁,举杯消愁愁更愁!”曲玲珑说着,又喝了一口。 一品轩外 曲阳峰被曲玲珑的话震到。 她恨他,恨毒了。 明知道他是她亲爹,她却说着全世界最毒最毒的话,打击他,重伤他? 可是,玲珑… 可是什么呢?曲阳峰自问,却找不出答案。 “呵呵呵,真是精彩啊,从来不知道,曲大人居然有这么一个伶牙俐齿的闺女,本王也从不知道,本王这好友,居然有这么个爹!”轩辕擎苍说着,从马车内下来。 看着曲阳峰,冷冷的一笑。 曲玲珑她说的对,她是畜生,猪狗不如,因为有一个猪狗不如畜生爹,所以才有猪狗不如畜生的她。 大臣一见轩辕擎苍,纷纷行礼。“臣等参见王爷!” “都起来吧,本王今日倒是幸运,懒得出来一次,居然见到这么精彩的一幕,对了,曲大人,作为当事人,你有什么想法,不妨说出来,让诸位大人也听听,被一个和自己女儿长得一模一样,说不定就是自己女儿的姑娘义正言辞的指责,你这时候的心情?” 曲阳峰一听,看向轩辕擎苍。 王爷还是王爷,但是他最先说了一句,曲玲珑是他的好友、 曲玲珑什么时候和摄政王认识了,还成了好友? 犹豫片刻才说道,“回王爷,臣惶恐?” “惶恐,呵呵,曲大人,你这么说,本王还真要惶恐了,我那好友凑巧也叫曲玲珑,诸位大人,你们说说,这世间真有这么巧的事情,同名同姓,样貌一样,就不知道,这出生时辰一样不一样!”轩辕擎苍说着,忽然来了一句,“对了,我那好友还说,她大哥腿残疾了,娘亲被贱人下了毒,弟弟从天才变成纨绔,本王以前一直没注意,今日一听,怎么觉得,这情况,和曲大人家很像呢?” 曲阳峰被轩辕擎苍说的脸一会青,一会红。 又见那些个大臣一个个谄笑的点头,却不敢多吱声,心中顿时明白,这一切,怕都是摄政王的安排。他费尽心机,只为了替玲珑出口气。 可是?为什么呢? “曲大人,曲大人,本王问你话呢,你怎么不回答,莫非曲大人如今翅膀硬了,已经不把本王这个摄政王放在眼里了?”轩辕擎苍说着,冷冷一哼,也不去听曲阳峰的解释,“既然如此,那本王明日就奏请皇上,让皇上说说,本王这个摄政王大,还是曲大人这个兵部尚书大!” 轩辕擎苍说完,留下目瞪口呆的曲阳峰,拂袖进了一品轩。 风影如果曲阳峰的时候,轻声道,“曲大人,今日还真是流年不利,对了,王爷好像挺喜欢曲姑娘的,所以曲大人,孰轻孰重,你可要想清楚啊!” 说完,越过曲阳峰也进了一品轩。 那些大臣一个个都是人精,如今轩辕擎苍当街对曲阳峰发难,就算曲阳峰身后有太后,有丞相,可谁敢明面上跟摄政王作对。 就连丞相,哪怕是位高权重,在摄政王面前,也的伏低做小。 更何况只是一个小小的兵部尚书。 所以,一个个上前,“曲大人,本官家中还有事情,先告辞!” “曲大人,本官……” “曲大人,下官……” “曲大人,本官……” 曲阳峰站在原地,看着那些大臣一个个的离去,越发的生气,想要进一品轩找曲玲珑理论,却也明白,摄政王还在里面,他理论什么 对一直愣在一边的随从说道,“回府……” 万事回家再说。 一壶竹叶青下肚,曲玲珑觉得头有些晕,可心口那浊气却怎么也下不去,抬起手唤道,“再来一壶竹叶青,速度点!” 店小二闻言担忧的看向掌柜,见掌柜点头,不敢怠慢,立即又拿了一壶竹叶青送到曲玲珑桌子上,“姑娘,这竹叶青很烈,后劲很足,姑娘悠着点……” 竹叶青纯度本就高,再加上一品轩自制,纯度更高些,酒的后劲也更大。 一般男人喝一壶都醉的不行,何况是曲玲珑这样子的姑娘。 “怎么,怕我给不起银子啊?”曲玲珑不悦的打断店小二的话,看向文英,“文英,给他一百两银票!” 文英被曲玲珑这一喝回神,不解的问,“小姐,你说什么?” “给这店小二一百两银票!”曲玲珑说着,拿起酒壶,也懒得把就倒向杯子,直接就着壶嘴喝了起来。 猛灌一口,被竹叶青呛得直咳嗽。 一只大手轻轻的拍在她的背上,一只手从她手中夺走了酒壶,“不会喝酒就少喝点,还喝这么烈的竹叶青!” 轩辕擎苍说着,把酒壶重重的搁在桌子上。 曲玲珑眯起眼睛,抬起头,看着轩辕擎苍,冷冷的问,“你什么意思?” “本王……” “摄政王,你管的太多了吧?”设计她和曲阳峰相遇,她忍了。 因为迟早会和他相遇。 但是,她喝酒碍着他什么事了,要他多管闲事? “曲玲珑,你别不知好歹,这轩辕王朝,不知道有多少姑娘希望本王对她多管闲事,你倒好,千方百计的把本王往外推……” 轩辕擎苍说这话,其实已经很委屈了。 可偏偏曲玲珑在得知轩辕擎苍妻妾成群的时候,就觉得这男人不靠谱,而且莫名其妙的厌恶他。 犹记得潘虎也是妻妾成群,自己对他最多不屑,大不了不理会,可为什么对轩辕擎苍,就那么的厌恶,觉得他恶心。甚至觉得他脏? “那很好啊,说明摄政王你行情好,可是我拜托你摄政王,既然你行情这么好,你能不能离我远点?”曲玲珑说着,站起身,犹豫喝了一壶竹叶青,脑袋有些昏沉沉。 站起身的时候,身子都有些不稳。 身子一歪,就要往地上倒去。 轩辕擎苍迅速拉住曲玲珑的手,一手扶住她的要,冷冷的喝了一声,“爱逞强的傻子!” 曲玲珑醉了,可心还明白。 一听轩辕擎苍说她是傻子,用力的想要推开轩辕擎苍,却奈何力气不够,“轩辕擎苍,你放开我……” 是命令,也是威胁。 “偏不!”轩辕擎苍说着,懒腰抱起面色潮红,已经醉的晕头转向的曲玲珑,直接往天字号客院后面的宅院走去。 那是他固定院子,从来没有一个女人进去过,哪怕是打扫,也只有男子可以进入。 曲玲珑是唯一的一个。 “轩辕擎苍,命令你,放我下来,不然别怪我不客气!”曲玲珑威胁道。 “随你!”轩辕擎苍冷冷的说了两个字。 “啊……”曲玲珑怒喝一声,呵呵的咬在轩辕擎苍的肩膀上。 上一次是左,这一次是右。 刚好对称了。 “你……”看着像小狗一样死死咬住他肩膀的曲玲珑。 轩辕擎苍忽然有一种感觉,抱着她,心似乎都被填满了。 难道,真应了那句,他前世欠她太多,今世来还吗? 文英见曲玲珑被轩辕擎苍抱走,立即上前,“王爷,你不能带我家小姐走!” 轩辕擎苍看着文英,脸顿时冷了下来,“风影,送她回去!” “是!”风影应声,拦住王爷的去路,“姑娘,请吧!” “风影是吗,我告诉你,绝对不可能!”文英说完,右手拳头一握,便朝风影袭去。 文英一直以为自己的武功还不错,只是三招败在风影之下时,她连死的心都有。 “姑娘,我送你回去吧,你家小姐,不会有事的!” 文英闻言,直勾勾的看向风影,冷冷的问道,“风影,你说,换做是你,你会丢下你家王爷吗?”| “我……”不会。 “你看,你都犹豫了,为什么要逼我,你家王爷是主子,我家也是,你可以为你家王爷赴汤蹈火,我也可以,风影,我打不过你,我认,但是,你不能把我送回去,如果你真要送我回去,我就死在你面前,我相信,我家小姐是极其护犊子的人,她若是知道我是被你逼死的,她一定不会放过你,更不会原谅你家王爷!”文英义正言辞的说着,见风影愣在原地,越过他,立即追了上去。 可是,根本没有轩辕擎苍和曲玲珑的影子。 “小姐……” 虽然刚刚有那么一瞬间,她连小姐都恨上了。 后来仔细想想,她怎么可以那么自私,怎么可以呢! 如今找不到曲玲珑,文英才明白,她在很早很早之前,或许,在闹市卖艺那一刻,她已经悄悄的把曲玲珑当成家人。 可以信赖,可以依靠的家人。 “别哭了,我带你过去,但是,我有一个要求,就是没有我家王爷的吩咐,或者你家小姐的呼救,你只能呆在院子外,不能进去!” 文英闻言,抬起头看着风影,泪眼模糊的点点头。 “走吧……”风影说完,走在前面。 文英立即起身跟上…… 直到嘴里都是血,曲玲珑觉得牙齿都咬酸了,才松开口,不出声,任由轩辕擎苍抱着她走。 轩辕擎苍不说话,曲玲珑也不语。 闻着轩辕擎苍身上的龙诞香,曲玲珑扭开了头。 “到了!”轩辕擎苍说完,把曲玲珑放在一张藤椅上。、 坐到清凉的藤椅上,曲玲珑把整个身子都靠了上去,闭上眼睛,冷冷的说道,“终于舍得把我放下来了!” 轩辕擎苍不语,只是起身走到院门口,接过店小二送来的醒酒汤,走到曲玲珑身边,“能自己喝吗?” 曲玲珑想也没想,直接吼道,“不能……” “那本王喂你?” 曲玲珑闻言,咻地睁开眼睛,“你说什么?” “本王说,既然你没有力气喝醒酒汤,本王喂你!”轩辕擎苍说着,在曲玲珑怒气冲天的眼神下,淡然的拿起调羹,咬了醒酒汤,吹冷,递到曲玲珑面前,“喝吧……” 曲玲珑扭开头,“不喝,这点酒算什么,就是再来一壶,我也照干不误!” “一个姑娘家家,喝什么酒,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都没有!”轩辕擎苍说着,把调羹重重的放回碗里,把醒酒汤放到边上的大理石桌子上。 深深的吸了口气。 扪心自问,他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这般牵就她。 府中那些妾室,只要他稍微对她们客气一些,她们就能幸福的飞向天,可她呢? 他都放下摄政王的尊严,亲自喂她喝醒酒汤,她倒好,完全不领情。 曲玲珑一听姑娘家家,心底的火不打一出来。 站起身,手啪一声,用力拍在大理石桌子上,大理石咔嚓一声,从中间裂开一个缝,然后轰一声,碎在地上,那碗醒酒汤,也洒在大理石上,到处都是。 “轩辕擎苍,什么叫姑娘家家,你摸着你的良心说,现在的我,还能算姑娘吗?” 姑娘,都他么快成大娘了。 是,二十一世纪,她不在乎这一层薄薄的膜。 可不知道为什么,她现在特别在意。 尤其想到,第一次居然被轩辕擎苍这个衣冠禽兽给……。她真是恨不得撞死。 一了百了。 轩辕擎苍闻言,错愕的看着曲玲珑。 “你怎么知道的?” “呵呵呵!”曲玲珑冷笑,挖苦道,“怎么,只许你做,还不许我知道?轩辕擎苍,难道你是摄政王,你就可以不顾我的意愿,强行,强行,强行……” 后面的话,曲玲珑说不出口,可心中却恨死了轩辕擎苍。 轩辕擎苍见曲玲珑那气的半死的模样,沉思片刻才说道,“本王可以负责!” 负责? 他? 十几二十个小妾的男人,居然说要对她负责? 这是她长这么大以来,听过最冷的笑话。 “负责,怎么负责?” “娶你为妃,正妃!”轩辕擎苍说着,脸微红,连忙扭开头。 可这个样子,落在曲玲珑眼里,真不是滋味。 “别勉强,真的,轩辕擎苍,就算是你要负责,我还不愿意呢!”话说完,连面对她的勇气都没有,还说什么负责。 这样花心的男人,说什么负责。 曲玲珑想,谁也不会相信。 轩辕擎苍一听,急忙回头,“本王没有勉强,而且,本王很有诚意!” “呵呵呵!”曲玲珑笑了,笑得花枝乱颤。 坐回藤椅内,慢慢的平复心情,才说道,“轩辕擎苍,别演戏了,开出你的条件,咱们慢慢谈!” 正文058,多么猥琐的人啊 条件? 轩辕擎苍闻言,好看的眉头微微蹙起。他从来没有想过什么条件,也没想过什么游戏。之于曲玲珑,轩辕擎苍都摸不清自己的心思。 她美丽,高贵,却也很冷漠。 她的心,就像万年寒冰,任由你做尽什么,也温暖不了。 直直的看向曲玲珑,轩辕擎苍冷声问道,“那你说说,你要拿什么来和本王谈?” 美貌? 她的确有! 才华? 这个有待考量! 智慧? 这个她的确有,而起心机深沉。 可是,饶是如此,她在他堂堂一国摄政王面前,也没有谈条件的资格。 轩辕擎苍也好奇了,想曲玲珑这样的姑娘,有家归不得,有爹认不得,有兄见不得,有弟不得,有娘想不得。 这样子的她,又拿什么来谈? 曲玲珑闻言,眯起眼睛看向轩辕擎苍,“王爷,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我也不是傻瓜,我在一品轩外,我相信曲阳峰不会无缘无故得知,而且,这一切,怕是王爷有心安排吧!” 她不傻,所以,一切的事情,在一开始,她心中已经有数。 就是因为心中有数,她才不相信,轩辕擎苍的动机是纯良的! 轩辕擎苍看向坐在藤椅上的曲玲珑,脸色绯红,明明已经醉了,却还死鸭子嘴硬,硬撑着,走向前,双手握住藤椅的扶手,身子微倾,直直的看着曲玲珑的眼睛,“难道本王帮你做了这么多,你不领情吗?” “领情?”曲玲珑自问,她领情吗? 或许,如果轩辕擎苍没有那么多小妾,她应该会领情吧。 可是,可是…… 可是什么呢? 一时间曲玲珑也不清楚心中的想法了,她到底了怎么了,轩辕擎苍有那么多小妾,与她何干,她恶心什么。嫌弃什么? “对,你告诉本王,本王所做的一切,你领情吗?” 曲玲珑看着无比认真的轩辕擎苍,甚至看得清他的毛孔,心一顿,伸出手抵在轩辕擎苍的胸口,“你,离我远点!” 靠她这么近做什么? “本王身上没有脏东西,你不必如此嫌弃!”轩辕擎苍说着,握住曲玲珑的手腕,身子再往曲玲珑倾近三分,他们的鼻尖几乎都要碰触到。 这种感觉,轩辕擎苍觉得很好。 心也跳得厉害。 他清清楚楚的明白,他喜欢这种感觉。他喜欢靠近曲玲珑,越近越好! 她也是有史以来,他没有任何嫌弃厌烦的女子。 “轩辕擎苍,你靠我这么近,你就不怕我们干柴烈火,发生点什么?”曲玲珑说完,懊恼的闭上眼睛,恨不得狠狠的甩自己一巴掌。 这张嘴,什么不说,偏偏说这种话。 孤男寡女,还说什么干柴烈火,发生点什么,真是傻了几辈子,才说得出这样子的话。 轩辕擎苍一听,咧嘴笑了。 这是他二十五年来,第一次开怀一笑。 笑得灿烂,笑得明媚。 以前,无论什么喜事,他也只是抿唇微笑,绝不会像此刻,笑得毫无遮拦! 轻轻的俯身在曲玲珑耳边,邪魅的说道,“玲珑,你说,我们干柴烈火,孤男寡女,要发生点什么,才不会负了这良辰美景?” “你……”曲玲珑看着不要脸,不要皮的轩辕擎苍,错愕不已。 堂堂王爷,居然这般,这轩辕王朝真是让她开了眼。 “不过,院子里太无情趣,不如我们去屋内,高床软枕,咱们慢慢的发生点什么!”轩辕擎苍说完,咯咯咯的笑了起来。 “什么?”曲玲珑闻言,咻地瞪大了眼睛,扭头看向轩辕擎苍,嫣红的红唇从轩辕擎苍脸上划过。 极其片片涟漪。 几乎在那一瞬间,轩辕擎苍惊愕的退后了好几步,不可置信的看着曲玲珑。 她…… 刚刚亲了他? 曲玲珑按住自己的嘴唇,懊恼不已。 “那啥,轩辕擎苍,我不是故意的!”曲玲珑急忙解释道。 “本王知道!”轩辕擎苍说着,抬手按住自己的心口,那里扑通扑通跳个不停,还伴随着一种微微的幸福。 幸福? 他还能拥有幸福吗? “所以,你不会在意的对吗?”曲玲珑试探性的问。 如果现在她的面前有一个地洞,她一定毫不犹豫的跳下去,而不是在这面红耳赤,浑身不自在,而且,心中拿着感觉。 恶心? 不太像! 厌恶? 也不像! 嘴唇上甚至还有轩辕擎苍皮肤滑腻的触感,甚至残留着他龙诞香的味道。疯了,曲玲珑想,她一定疯的彻底,才会来赴约,结果闹出这个大乌龙。 “如果本王在意,玲珑你会负责吗?”轩辕擎苍说着,深邃的眼眸直直的看着曲玲珑。 对她,谈不上讨厌,谈不上喜欢。 对她第一印象,浑身是伤,那时候,从不怜惜任何女子的他,心头忽生不忍,从沟渠里救起她,那时候,风影想要帮忙,他不肯,宁愿忍住胸口伤口裂开的疼痛,也要亲自抱着她上了相国寺。 走完那九千九百九十九道阶梯。 原本以为方丈会大发慈悲救她,却不想,方丈大师又以清一道长的话告诉他,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他想要的就在他手上。他想要什么?在曲玲珑昏迷不醒那三天。他想了很多很多。 权势? 不,他已经高高在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他不再求权势。 财富? 既然有那滔天的权势,他要什么没有,就算没有,也有的是人千方百计送到他的面前。 爱情? 不,这东西,他从来都不敢奢望。 王府妻妾成群,可那些女人,哪怕生的极美,也是庸脂俗粉,满心满眼里,只有他的身份,他的地位,他身后享不尽的荣华与富贵。 而不是他这个人。 “你……”曲玲珑做梦也想不到,轩辕擎苍他会这么说。 对他负责,她傻了才会对他负责。 摇了摇头。 轩辕擎苍见曲玲珑摇头,问道,“玲珑是不想负责了?” 曲玲珑不支声。 “呵呵,本王虽然猜到玲珑不会负责,可是,玲珑啊,做人多少还是要有点良心,总不能占了便宜,却一点表示都没有吧!” 曲玲珑一听轩辕擎苍的话,怒火中烧,咻地站起身,“轩辕擎苍,你还有脸说,你堂堂一王爷,趁我昏迷不醒时占我便宜,你怎么不负责?” 处子之身和亲一下,她损失太多了。 轩辕擎苍闻言也不恼,“玲珑,本王说了要负责的,只是你不给本王负责的机会啊,而且本王也说了,只要你答应,本王就迎娶你为正妃!” “正妃?轩辕擎苍,我是不是要好好的感谢你,这么大人大德,让我成为摄政王府的女主人,只是我好奇,你那么多女人,你准备怎么办?”曲玲珑问。 三妻四妾那么多,环肥燕瘦各不同。 她曲玲珑是人,不是神,能容忍自己的男人有一堆的妾,府中的还不算,府外还有那么多潜在的威胁。 呵呵呵,她做不到,真做不到和一群女人分享自己的男人。 “她们?”轩辕擎苍沉思片刻说道,“她们有自己的院子,一般不会出现在你面前,而你是正妃,她们是妾,就算是给她们十个胆子,也不敢对你放肆!” 曲玲珑闻言,呵呵一笑,“嗯,这点子很正!” 可惜,她不稀罕。 什么摄政王府的主人,什么正妃,对她来说,都是过眼云烟。 不是和自己爱的人在一起,再多的荣华富贵有什么用? “玲珑,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我不会嫁入摄政王府,我对摄政王妃的位置,从来都不感兴趣,对你,实话,我不知道为什么,不喜欢,甚至是厌恶,但不得不说,你是一个有魄力的男人,那怕……” 那怕被他毁了清白,想明白一些事情后,曲玲珑倒也不去在乎。 轩辕擎苍见曲玲珑犹豫,脸色也不太好看,说道,“玲珑,本王想,有些事情,应该告诉你,因为你有知道的权利!” “说吧,我洗耳恭听!” “不知道你信不信,这世间有一种毒药,或者是盅毒,一般中了此毒的人,对她施毒的人,便可以控制她的心神!”轩辕擎苍说着,看向曲玲珑,见她在沉思,接着说道,“不知道你有没有出去打听,现在京城传着很多关于本王和你的爱情故事,而这些子虚乌有的故事,在你那日离开摄政王府之前,就已经传得沸沸扬扬,人尽皆知!”、 曲玲珑抬头去看向轩辕擎苍,“你想告诉我什么?” “本王想告诉你,你那日中了毒,可你的身体,似乎可以自行解去这毒,或许是那毒太阴毒,最后竟然破去你的守宫砂,更……” 听了轩辕擎苍这么多解释,曲玲珑不是傻子,岂会不明白,轩辕擎苍是在告诉她,她的处子之身,不是被他所破,而是被那劳什子的毒药给毒的。 “轩辕擎苍,你说,我能相信你吗?” 轩辕擎苍闻言,淡笑着摇了摇头,“玲珑,不管你信不信,有的事情,不管别人怎么说,本王都不屑去解释,一旦开口解释,就不会有一个字的谎言和欺骗!本王可以拿人格做担保!” 曲玲珑本想说,你人格多少钱一斤,我买了。 但仔细回想那日的一切。 醒来,她除了全是乏力,下身并无半点不适。 或许,正如轩辕擎苍所说,她的处子之身是被毒药所破,与他无关。 “好吧,我相信你了!” 轩辕擎苍闻言,勾唇淡笑,“既然相信本王,那本王所说的事情,玲珑作何回答?” 事情? 婚事? 曲玲珑真想说,摄政王大人,你是不是糊涂了,她一次次把话是说的那么狠,咋就不懂呢。 看了一眼轩辕擎苍,沉思片刻,才一字一句的说道,“轩辕擎苍,如果将来,你有了心爱的女人,你就会明白,爱她,你的身边不会存在任何一个威胁到她的人,如果她爱你,她也绝对不会允许你的身边有别的女人,如果那个女人不在乎你身边有许许多多的莺莺燕燕,那么说明一点,她对你,根本说不上爱!甚至连情也没有。 很多时候,真正的爱情里面,是容不得一粒沙子的,” 轩辕擎苍闻言,有些错愕的看着曲玲珑。 这是他们认识以来,曲玲珑第一次心平气和的和他说话,没有针锋相对,没有冷言相击,更没有横眉怒眼。 而她说的话,看着很平淡,其实告诉他很多。 她对他无意,也是间接的拒绝。 也是,她心中早已经有人了,而且那个人虽然痴傻,对她却宠爱有加。 听风影说,那个男子长得很眼光,笑起来很甜,他喊她珑珑。 这些他都知道,却一直在无视。 “玲珑,或许你是对的!”轩辕擎苍说着,坐到曲玲珑身边的藤椅上,不再说话。 “轩辕擎苍,过去都让它过去吧,我想,从今天开始,我和你真的站在同一阵线上了!”曲玲珑说着,歪头看向轩辕擎苍。 眼眸里有深思,有智慧,却唯独没有男女之间的爱意。 “怎么说?”轩辕擎苍问。 “怎么说?你别告诉我,你真不懂?”曲玲珑说完,直直的看着轩辕擎苍。 她就不相信,这么个老谋深算的男人,不懂她的意思。 “懂倒是懂,只是好奇,玲珑接下来,要怎么做?”轩辕擎苍问。 “我想让我娘和曲阳峰和离,让哥哥和弟弟跟曲家的一切脱离关系,从曲家解脱出来!”曲玲珑说着,看向轩辕擎苍。 眼眸里有着坚定。 “怕是很有难度”轩辕擎苍说着,也不再虎泼了曲玲珑一头冷水。 别的不说,和离,曲阳峰怕是不会答应。 曲家大少爷和小少爷身为正房嫡出少爷,要和曲家脱离关系,根本是一个不现实的事情。 “我知道,所以,我会努力,还希望王爷能帮我一个忙,让我在回曲家以后,可以如鱼得水些!” “你想要什么,尽管开口!” 曲玲珑呵呵一笑,“要什么,这个以后再说,只要王爷记得,答应过的事情就好!”说着,从怀中掏出轩辕擎苍给她的玉佩,递给轩辕擎苍,“王爷,当初,我救了你一命,后来,你又救了我一命,算是抵过了,所以,这块玉佩,我不应该留在身边,今日物归原主!” 看着曲玲珑递过来的玉佩,轩辕擎苍犹豫着,要不要去接,半响后,才伸出手接过,握在手心。 见轩辕擎苍收回了玉佩,站起身,“王爷,告辞!” “你醉了,本王送你吧!” 犹豫片刻,曲玲珑才点头。 马车上 轩辕擎苍坐在主位,曲玲珑坐在一边,靠在文英的肩膀上,闭着眼睛,不言不语。 对轩辕擎苍,嘴上说着不在意,其实心中还是难以抹去拿着厌恶和嫌弃。 曲玲珑,轩辕擎苍怕是也明白,所以不再多做解释。 马车停下 “小姐,我们到家了!”文英小声的提醒曲玲珑。 曲玲珑闻言,睁开眼睛,对轩辕擎苍说道,“王爷,谢谢你送我们回来,告辞!”说完,和文英下了马车,也不邀请轩辕擎苍进去坐坐。 坐在马车内,看着曲玲珑原先坐过的地方,轩辕擎苍想着曲玲珑说过的话。 你就会明白,爱她,你的身边不会存在任何一个威胁到她的人,如果她爱你,她也绝对不会允许你的身边有别的女人,如果那个女人不在乎你身边有许许多多的莺莺燕燕,那么说明一点,她对你,根本说不上爱!甚至连情也没有。 很多时候,真正的爱情里面,是容不得一粒沙子的, 他不太懂,这些话的意思。 深深的吸了口气,“风影,回王府……” 无尘在大门口徘徊了许久,见曲玲珑和文英回来,立即笑着迎了上去,见曲玲珑有些无精打采,担忧的问道,“珑珑,你病了吗?” 曲玲珑摇了摇头。 “没,就是喝了一点酒,头有点晕,去床上躺一会就好,无尘,不要担心,我没事的!”曲玲珑说着,朝无尘柔柔一笑。 笑得无尘心都暖和了。 “珑珑,那无尘扶你去睡吧,晚饭的时候,无尘在喊你起来吃饭!”无尘说着,挽住曲玲珑的手臂。 任由曲玲珑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咧嘴一笑,小声问道,“珑珑,你喜欢无尘吗?” 曲玲珑闻言,一愣吗,呵呵一笑,“喜欢啊,无尘是珑珑的家人,最亲最亲的家人,珑珑不喜欢无尘,喜欢谁?” “那你喜欢马车里的那个王爷吗?”无尘问完,紧紧的咬住嘴唇。 曲玲珑很肯定的摇了摇头,“不喜欢呐!” “那珑珑为什么要和他去喝酒?” “因为有很多事情,珑珑一个人做不来,需要帮手,可是,一时间珑珑又找不到很强大的靠山,所以……”曲玲珑说着,犹豫了。 这样子的她算什么? 利用轩辕擎苍,可轩辕擎苍是什么,与虎谋皮,对还是错? “那珑珑,你以后跟他出去,能不能不喝酒,珑珑喝了酒……”无尘说着,扭头傀儡一眼,脸色绯红,异常美艳的曲玲珑。 他其实怕,那个王爷会看上珑珑。 一开始,还在古墓的时候,他就认定的小母兽。 曲玲珑闻言,错愕不已,最后“嗯”了一声,算是答应。 轻轻的把曲玲珑放在床上,无尘拉了薄薄的被子盖在曲玲珑的肚子上,见她头上的蝴蝶发钗,想起诗香说,带着那东西睡觉会不舒服,伸出手,轻轻的把蝴蝶发钗拿下。 放在曲玲珑的枕头边,蹲在曲玲珑床边,把手搁在床上,下巴搁在手背上,直直的看着睡着的曲玲珑。 珑珑醉了,是真的醉了。 曲府 曲阳峰一回到曲府 曲旁氏身边的丫鬟已经在大门口等他,“老爷,老爷,您可回来了!”丫鬟说着,呜呜咽咽的哭了起来。 曲阳峰心情本就不好,如今一回到曲家,就见丫鬟在他面前哭哭啼啼,心里烦闷的紧,喝声道,“何事哭哭啼啼,母亲就是这么教导你们吗,胡闹!” “老爷,老爷,老夫人她……”丫鬟说着,看了曲阳峰一眼。 犹豫着要不要说,老夫人早上抽筋了。 “母亲的身子不适,你们这些贴身伺候的丫鬟就多多守在她身边,以后别有事没事往这前门跑,丫鬟就要有丫鬟的样子,这样子冒冒失失,传出去,丢不丢人!” 曲阳峰说完,也不去管丫鬟委屈的样子,直接去了尉氏芸娘的院子。 这个院子,他已经三年不曾来过,如今前来,这个地方,和以前的繁华完全没法比。 三年。 他居然三年没有见过她,也不知道她变成什么样子,是否还有当年的影子。 看门的婆子一见曲阳峰,不敢怠慢,立即起身,福身,“奴婢见过老爷!” “把们打开!” 这锁了门,又安排人潜伏在尉氏的院子周围,一是防止尉氏出去,二也防止外面的人进来。只是三年了,尉氏一直不闹,也不出院子,甚至连屋子都很少走出。和丫鬟绣琳呆在这个院子里,足不出户三年。 三年,他锁了她三年的青春。 她是恨他的吧 婆子在曲阳峰话落后,从腰间掏出钥匙,把锁打开,当作曲阳峰的面,吱嘎一声推开了厚重的木门。 院子里 再也没有当初的繁花似锦,也没有欢歌笑语,更没有尉氏软甜的唤他一声,“老爷……” 在他送走玲珑的时候,尉氏对他就冷了心,断了情。 后来得知她手中居然有人人梦寐以求的东西,曲阳峰甚至说,只要尉氏愿意交出来,他就让她出来,甚至和两个孩子见面。 可尉氏只是冷冷的转身,然后关上房门。 看着那门被一双苍老的手打开,紧接着,一个白发苍苍的妇人端着绣篮,嘴角含着一抹淡淡的笑,破旧的衣裳,穿在她身上,太大。 芸娘 她是芸娘? 曾经那个风姿绰约,秀丽无双的芸娘。 不是,她不是芸娘,她是八十老妪,怎么会是他心中的芸娘呢。 尉氏出了院子,一眼就看见了曲阳峰,却当作没有看见,端着绣篮去了一边的凉亭,然后拿出针线,穿针引线,拿出绣了一半的衣料开始绣着。 曲阳峰一步一步走向凉亭,在尉氏面前坐下,低低的唤了一声,“芸娘……” “你怎么来了?”尉氏问着,抬手遮住太阳,看了一眼天空,自言自语道,“我还以为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呢!” 说完,放下手,拿了针线慢慢的绣着。 脸上平静无波,谁也看不清楚她心中到底在想些什么。 “芸娘,今日我前来是要告诉你,玲珑她回来了,如今的她……”曲阳峰说着,顿了顿,不再接着往下说。 手一抖,尖利的针尖狠狠的刺入手指上,血瞬间流出。 低下头,看着手指上的血,一颗一颗滚烫的泪水从尉氏的眼角落下。 “谢谢你来告诉我这些,只要她还活着,就好,可千万别回这个如狼窝,似虎穴的曲家!”尉氏说着,站起身,往屋子走去。 待尉氏走出去有一段路,曲阳峰才大声说道,“难道你不想知道她过得好不好,快乐不快乐?” 尉氏闻言,脚步踉跄了一下,“只要她还活着,就好,至于过得好不好,我相信,我的玲珑,不是傻子,既然还活着,她一定过得很好!” “哼,哼哼,我今天才明白,她的无礼到底是像谁,现在一瞧,倒也真是你们尉家的种!” 尉氏闻言,不去理会曲阳峰,直接回了屋子,然后重重的关上门。 背脊抵在房门上,无声哭泣。 玲珑啊,如果你还活着,就走吧,别回这曲家,千万别回来啊。 “娘……” 睡梦中的曲玲珑低呼一声,咻地坐起身,大口大口的喘息。一手按住自己的胸口,努力平复睡梦中的闷疼。那个梦太真,太真,真的都让她承受不住。 “不,不,不,不能让那样子的悲剧发生,不能……” 已经有一个人为了他们,跳入烈焰熔炉,怎么可以再有人,当作她的面,挖心挖肺。 所以,她绝对不能坐以待毙。 起身穿了衣裳,走出屋子,就见无尘端着一个碗笑嘻嘻的走来,“无尘,你端了什么?” 无尘闻言,呵呵一笑,“珑珑,你醒了,来尝尝,无尘包的饺子哦!” 曲玲珑看着碗里,那丑不拉几的饺子,呵呵一笑,不可思议的问无尘,“真的是你包的吗?” 无尘用力的点点头。 “无尘果然是最棒的,居然会包饺子了!” 无尘露齿一笑,“那珑珑,你尝尝,这饺子好吃不?” “好啊,刚好我也饿了!” 吃了无尘包的饺子,曲玲珑才对无尘说道,“无尘,我要出去一趟!” 无尘一听,立即问道,“珑珑,你要去哪里?” “我也不知道,我只是想出去走走,顺便……”曲玲珑说着,忽然想起,只世间消息最多的地方,就是妓院,或许她可以去那里转转。 “珑珑,你是心情不好吗?”无尘问。 曲玲珑摇了摇头,“不是!” “珑珑,你骗人,我都看出来了,你心情不好,不然你笑起来为什么像哭,珑珑,你要出去,无尘不拦着,但是,你答应无尘,一定要好好保护自己,然后平平安安的回来,好不好?” 这是他唯一的要求。 曲玲珑点点头。 转身回了屋子,从衣柜里拿出一套男装换上,又把头发梳成一个发髻。 看着镜子里,那个翩翩佳公子,呵呵一笑。 夜色深沉 百香楼。 曲玲珑依走进楼内,就有一个浓妆艳抹的老鸨上前,肆意打量曲玲珑。 老鸨在妓院混迹多年,岂会看不出曲玲珑的本身,双眼眯成一条缝,啧啧啧,那身段,那脸蛋,都是极品,若是道天香楼,保证大红大紫。 现在的花魁全部一边站。 “公子是第一次来吧,里面请,里面请!” “给本公子来一个包间,另外来漂亮的姑娘!”曲玲珑说着,递了一张银票给老鸨。 老鸨接过银票,看了一眼上面的数目,呵呵呵一笑,把银票塞入袖口,“好说好说,公子放心,我们天香楼的姑娘,那在京城都是首屈一指的,所以,公子尽管放心!” 老鸨边说,带着曲玲珑来到一个房间,推开门,让曲玲珑进了屋子。 “公子,姑娘们马上就到了,公子稍等……”老鸨话落,就闻得一阵香风,十几个姑娘飘飘的进了屋子,排成一排,等着曲玲珑挑拣。 抬起手随手指了一个,“她留下,其他人都不要了!” 老鸨一听,也不急,吆喝着,让姑娘们都下去,走出门时,还顺便关上了门。老鸨一走出屋子,立即有几个满肚肥肠的男人走过来,把老鸨拉到一个角落。 “哎呀,几位爷,你们这是?” “严妈妈,你快跟我们说说,刚刚屋子那个绝色是雌还是雄?” 老鸨严妈妈一听,呵呵呵的笑了起来,“哎呀,我的大爷们哎,你们这不是为难我么!” “少来,严妈妈,你到时说说,那个绝色是雌还是雄?” 严妈妈闻言,呵呵呵一笑,“几位爷,不是妈妈我不给你们面子,实在是,我们这一行也有我们的规矩,我们……”严妈妈话还未说完,其中一个男人塞了一叠银票在她手中。 “呵呵呵,几位爷。屋子里面那个啊,和几位爷想的是一样的,所以……”严妈妈说完,呵呵呵一笑,转身离去。 几个满肚肥肠的男人一个个乐开了花。想不到今日前来,居然还有这等艳福。幸也,幸也! 待他们离去后 房玄恩从一根柱子后走出来 绝色? 男不男,女不女?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玲珑也寻不到,不如去瞧瞧热闹,顺便解解闷,看看这些老家伙想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顺便学着点。 只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在房玄恩离开后,一袭大红衣裳的沐飞扬带着侍卫段封从一个房间走出,沐飞扬眉头微微蹙起,扭头问段封,“段封,你说,这世间有比本公子更英俊的人吗?” “不知?”段封说着,扭开了头。 比他主子英俊的人,有没有他不知道,但是他知道,绝对不会有人比他家主子自恋。 “哎,这年头啊,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下人比起主子,更难伺候!”沐飞扬说着,摇头叹气,朝曲玲珑的房间走去。 段封对沐飞扬的抱怨毫不理会,见他没有下楼,反而去了那些下流胚子所说那人的屋子,立即追了上去,说道,“主子,我们不是要回家?” “回家,我什么时候说要回家了?”沐飞扬说着,眉头轻挑。 他还没有老到记性这么差吧? “主子,做人不可以言而无信!”段封说着,站在原地不肯再往前走。 “言而无信,段封,你说道这事,我就想起,上次你做的那蠢事,越想越觉得你这人不厚道!”沐飞扬说着,叹了口气。 见那些姑娘一个个看过来,段封提醒道,“主子,别演戏,这么多姑娘瞧着呢!” “无碍,反正你家主子现在这个样子,一般人认不出来!”沐飞扬说着,冲段封一笑。 段封顿时觉得,胃里千翻白滚,“主子,拜托你,别对我笑,好不?” 这副模样,一笑吓死人,再笑,连鬼都会被吓死。 也不知道他家主子是怎么想的,好好一个人,硬是把自己弄成这个鬼德行。更哀叹当初他真是傻了眼,才跟他打什么赌,把自己一辈子都赔了进去。 沐飞扬闻言,没有说话,只是回头冲着段封露齿一笑。 然后推开了曲玲珑房间的门,大摇大摆的走进去…… 曲玲珑看着那个走进来的男人,大红的衣裳,穿起来本该风流倜傥,可那脸,实在是不敢苟同。雪白的脸,不知道抹了多少雪脂,那嘴唇,抹成红色还好些,偏偏被他抹成黑色。 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呵呵呵,呵呵呵,不好意思,我好像走错门了!”沐飞扬说着,走到曲玲珑面前的桌子坐下,双目盯着曲玲珑上上下下打量个不停。 嗯,肤质白皙雪腻,吹弹可破,眉毛有点粗,不过还算不错,粗一点有英气,眼睛很大,大一点好,有精神。 嘴唇更好,大笑适中,闻起来肯定很有感觉。 “好看吗?”曲玲珑问。 这个人,冒冒失失的闯进她的房间,在那不停的打量她,还一副色眯眯的样子。 “好看,纯粹欣赏!”沐飞扬说着,呵呵呵一笑。 伸出手拿起桌子的酒,往杯子里倒满,端起递给曲玲珑,用塞外语说道,“在下沐飞扬!幸会幸会!” 母肥羊? 曲玲珑知道自己听错了,但是,面前这家伙,真的是这么介绍自己的。 无所谓一笑,端起自己的酒杯,跟沐飞扬一碰,“幸会!” “不知公子高姓大名?”沐飞扬说着,把酒杯放到唇边,却没有喝一口,几乎是滴酒未沾。 曲玲珑随便想了一个名字说道,“莫问!” “莫兄,幸会,幸会!” 抹胸? 曲玲珑忽然觉得,面前这个男人绝对是一个奇葩。 不然,好好的一个名字能说成母肥羊,莫兄能说成抹胸。、 “请问沐兄,你可以走了吗?” 被这么赤裸裸的驱赶,沐飞扬还是第一次。 起码在轩辕擎苍是第一次,别说一个美貌如花的女人,就是摄政王轩辕擎苍,见了他,也得客客气气,随随和和,毕竟他沐飞扬身后代表着财富。 谁要是拉拢了他,那九五之尊的皇位还不是手到擒来。 “额,还不想走!” 曲玲珑闻言,也不恼怒,拿出一张银票放在桌子上,“既然如此,那沐兄,告辞,后会无期!” 说完朝屋子外走去。 沐飞扬却在曲玲珑就要走出屋子的时候,站起身,抬起手拦住曲玲珑的去路,“莫兄,相逢不如偶遇,居然咱们这么有缘,不如找个地,喝一杯如何?” 曲玲珑本想拒绝,却在看见不远处满脸不耐烦的段封时,恍然大悟。 扭头看了一眼沐飞扬,勾唇一笑,“好是好,可是……” “可是什么?”沐飞扬问。 曲玲珑摇了摇头,“无事,无事,沐兄不必记挂在心!” “看来莫兄不是真心要结交我啊,不然怎么会支支吾吾呢!”| 曲玲珑闻言,佯作犹豫了半响,才说道,“沐兄,你看见那个男人了吗?” 沐飞扬看去,曲玲珑所指之人,就是段封,附和的点点头,“看见了!” “我觉得这个人,绝对不是好人!”曲玲珑信誓旦旦的说道。 沐飞扬一听,顿时来了兴趣,“怎么说?” “你看他尖嘴猴腮,满脸贼相,站没站相,还时不时东张西望,对了,沐兄,刚刚他还看你了,不知道是不是对你有那种心思?”曲玲珑说着,抬手遮住嘴唇,掩住自己的笑意。 “那种心思是什么心思?”沐飞扬问,眯着眼睛看向曲玲珑。 “那种心思就是,沐兄,你答应我,不管我一会说什么,你都不要介意哈!” “放心,放心,我不是那种小气吧啦的人!”沐飞扬呵呵呵的说道。 有人批评段封,那是他求之不得的事情啊。 曲玲珑闻言,赞同的点了点头。 “沐兄就是气量大,我想也绝对不是那种有断袖之癖的人,只是那男人看着也忒猥琐,把他一放大街上,绝对是一件伤天害理的事情,也不知道这人是主子,还是一个下人,对了,沐兄,你说,一个下人都这么猥琐,那他的主子,那得多猥琐啊!” 正文059,彻底的改变之后 沐飞扬听了曲玲珑的话,顿时觉得自己从天堂跌落待到地狱。 一个下人就如此猥琐,那他的主子该多猥琐! 他猥琐吗? 怎么可能,他堂堂轩辕王朝第一美男子,走在大街之上,引的无数美人追逐,趋之若鹜,一个个恨不得拜倒在他的裤脚下。 有的更是愿意散尽千金,只为和他春宵一度。 莫兄一点是针对段封那个猥琐的人,与他无关,与他无关啊! 更别说什么断袖之癖,他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知道,自己的喜欢的姑娘,漂漂亮亮的花姑娘,绝对不是男人,也不可能是段封那种猥琐的男人! “莫兄,此言差矣!” 曲玲珑闻言,不可置信的挑了挑眉。 段封的主子不就是沐飞扬,而这家伙还说什么此言差矣,一个不守信用的人,就算没有断袖之癖,也不是什么值得信任的人。 而这样子的人,她最不喜结交,有多远就走多远。 不去接沐飞扬的话,越过他下了楼,直接出了天香楼。 独自一个人走在大街,手中的折扇轻摇,更懒得去理会身后那几条笨拙的尾巴!只是曲玲珑好奇,身后那三道尾巴之中,两个是段封和沐飞烟,其中一人是谁? 越走越偏僻,身后那四个满肚肥肠的男人也越来越兴奋,毕竟曲玲珑越往偏僻的地方走,对他们行事越来越有利。 荒郊野外,发生点什么,任由她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知道! 心中开心得意之时,却没有发现,曲玲珑带他们去的是荒郊乱葬岗! 沐飞扬觉得这路越走越不对,扭头问身边不置一词的段封,“段封,那妞要去哪?” “乱葬岗!”段封说完,抬头看了看夜空,月黑风高,正是杀人最佳时期。只是他好奇,那个女扮男装的姑娘,到底是要那几个满脑肥肠的人死,还是要她自己葬身乱葬岗? “乱葬岗?”沐飞扬呢喃了一句,随即呵呵一笑,“有点意思,有点意思!” 既然这么有意思,不跟上去瞧瞧,又怎么说的过去。 房玄恩边走,嘴角的笑却越来越弄。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他几乎快把京城逛遍了,却没有寻到人,今日心情不好,来到停下来,只为寻点刺激,本不想多管闲事,只是好奇,什么样的绝色会让那几个流连风月场所的人激动的不行,索性跟上去瞧瞧。 悄无声息跟在他们身后,听着他们那些毫无建设性,又卑鄙下流的诡计,房玄恩不屑的很。 像他,虽然风流,却绝对不下流,从不强迫别人,毕竟欢爱这种东西,一定要你情我愿才能达到最高境界。 只是,做梦都没有想到,那几个下贱胚子垂涎的人,是他遍寻不着的曲玲珑。 那一瞬间,房玄恩恨不得杀了那几个下流胚子,居然敢亵渎他的玲珑,活的不耐烦了。 郊区乱葬岗,那还真是这些下贱胚子的好去处! 阴风阵阵 曲玲珑站在一个大石头上,石头下面,掩埋了多少无家可归的冤魂。此时,风吹过,吹响树叶,摩擦出沙沙沙的声音,就像是灵魂在深渊,可无处可伸! 身后那几道身影越来越近 曲玲珑索性坐在石头上,拿出从天香楼摸出来的酒,洒出一些在脚下,然后慢慢的喝了一口。 犹记得,在二十一世纪,有很多美酒,可她偏爱这种纯净,透白却有火辣辣的白酒。 “姑娘,半夜三更,一个人多寂寞,要不让我们兄弟几个,陪陪啊!”声音猥琐,口水直流,那肥腻硕的手,不停的搓着。 曲玲珑扭头看去,冷冷的说道,“你们确定是来陪我,而不是陪着万丈深渊下的冤魂?” 她孤寂惯了,从不需要人陪。 只世间能温暖她心的人,除了无尘,再无其他。 那些人对她,好与不好,多多少少都有算计。 就算是诗香,忠心耿耿,也希望将来有一天,能到的回报,只有无尘,他对她,从来没有要求,他只要她好好的,开开心心,他就会开心,就会满足。 “万丈深渊下的冤魂?”猥琐男人呢喃,忽地扭头问身边男人,“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几个男人摇头。 他们被美色所迷,急急忙忙跟来,哪里会去注意这是什么地方! “你们不知道,我可以告诉你们,这里是乱葬岗!”曲玲珑说完,扭开头,喝了一口酒。 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 可惜如此良辰美景,却多出这么多个讨人厌的人,真是悲哀! 其中一个胆子大的男人听了曲玲珑的话,哈哈哈笑了起来,说道,“乱葬岗,呵呵呵,姑娘真爱说笑,此地若是乱葬岗,兄弟几人,立即跳下去!” 曲玲珑闻言,眉头挑了几下,眼眸扫像不远处,问道,“后面那三个,你们的意思呢?” 房玄恩第一个走出来,摇了摇头,“不,我跟他们不是一道的,我只是来看热闹,顺便英雄救美的!” 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房玄恩走到曲玲珑身边坐下,“玲珑,好久不见,遇见你真好!” 曲玲珑瞧了房玄恩一眼,“可惜,我遇见你不好!” 话多,又自命风流倜傥,英俊潇洒,实则是一只一无是处的大傻猪。 英雄救美,她需要英雄救美吗? 别到时候反过来救他! “玲珑,别这样子嘛,你知道,我找你找了好几天了,我……”房玄恩说着,有些委屈。 他已经几天没回家了,在京城四处乱窜,老太太已经派人来请了几遍。可一直无曲玲珑的消息,他不想回去。 “你很吵!” 曲玲珑简简单单三个字,让房玄恩咻地噤声,然后摸摸自己的鼻子,坐在曲玲珑身边,谄笑不已。 那几个满脑肥肠的猥琐男一见曲玲珑来了相识的人,一时间有些紧张,尤其身后又走出两个男人,更是紧张不已。 他们也明白,今日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这事怕是难了了! “啧啧啧,月黑风高,想不到这乱葬岗还这么热闹,那些冤死的灵魂,若是知道今日会有人来陪他们,一定会开心的上蹿下跳,睡不着觉,跑出来欢迎你们的!”沐飞扬说着,从暗处走出来,一把折扇摇得优雅又风流。 走到那几个猥琐男身边,叹气说道,“你们是自己跳呢,还是本公子送你们下去?” 满脑肥肠的男人一听,胆小的双腿已经开始发抖,跪在地上,不停求饶,胆子大的,拔腿就跑,却被段封一手一个拧了回来,丢在沐飞扬面前。 沐飞扬连看一眼他们都不曾,走到曲玲珑面前,“莫兄,今日是我们第一次见面,我也没啥好东西送你,这几个人,我就勉为其难效劳,把他们丢下去,免得留在世间,祸害那些良家妇女!” 曲玲珑闻言,看了一眼沐飞扬,“随你,我无所谓,不过,你这样子把他们丢下去,他们的家人怎么办?” 他们虽然坏,可还能赚钱养家糊口,若是这般死了,家中老幼应该怎么办? 活活饿死? “莫兄,非也非也,他们这种人,要是死了,家里的夫人一定会发鞭炮庆祝!”沐飞扬说着,看了一眼,坐在曲玲珑边上,对着他不停挤眉弄眼的房玄恩。 勾唇坏坏一笑。 这家伙,终于被他逮到把柄了! 今日出来,真是值得,赚翻了。 房玄恩见沐飞扬没有拆穿他,微微松了口气,曲玲珑却站起身,对沐飞扬说道,“无情公子,记得你还欠我一个人情,所以,这几个人,教训一番,放他们回去吧!” 沐飞扬一听,愣住。 欠她人情? 曾几何时? 他们不是第一次见面么,怎么会欠她人情? 会不会是她记错了,连忙说道,“姑娘,你会不会……” “无情公子是想说我记错了吗?”曲玲珑说着,看向段封,一字一句说道,“那你应该问问你的随从,昙花之事可还记得?” 沐飞扬一听,瞪大了眼睛。 是她? 那个他答应许她一愿的姑娘居然是她,当时是轩辕擎苍忽然到来,他连跟她说清楚都没有,就逃了。原本以为她会去沐府,或者去茹一阁,却等了又等,后来他也没在意,更没派人去寻。 更不会想到,那日平凡无奇的女子,在洗去铅华后,是这般的姿颜出众,尤其的她的文采,更是一绝。 花开谁人知…… “那日之事……”沐飞扬说着,有些不好意思。 以前什么大事,他都不会像此刻这般惊讶,这般错愕,这般不知道把脸搁哪儿。 “过去了,与我无关,所以,让他们走吧!”当时把他们引到这,也只是无聊,心烦,想教训他们一番罢了。 却不是真真正正想要他们命散于此! 无缘无故取人性命,这不是她为人处世的风格! “让他们走可以,段封,狠狠的教训他们一顿,让他们也长点记性,以后若是再敢出现在风月场所,那本公子是绝对不会手下留情的!” 沐飞扬话音刚落,就传来鬼哭狼嚎的呼痛声,求饶声,直到段封打累了,才说了句“滚”那几个原本想弄点野味吃的猥琐男才屁滚尿流的逃了。 由始至终,曲玲珑都只是;冷眼旁观。 她一直以为自己的;冷酷无情,却不想,在这权势财势社会,她多少还有点人情味。 转身离开。 房玄恩立即跟上,“玲珑,你要去哪里,我送你?” “不必,我找的到回家的路!”曲玲珑说着,越过沐飞扬,看了沐飞扬一眼,说道,“无情公子,那日的愿望今日实现了,所以,以后我们你走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若是见着了,最多也只是点头之交,后会无期!” 为了摆脱房玄恩的追寻,曲玲珑说完以后,运气离开。 沐飞扬愣在原地。 那一日,他的确不对,眼睁睁看着她被潘虎欺凌,不出言相助,也没有让段封相帮,可后会无期,会不会太严重了点。 房玄恩见曲玲珑l离开,立即追沐飞扬说道,“沐飞扬,快给我去追,我后面跟上!” “凭什么?”沐飞扬问。 他只是觉得歉意,会跟来,也是觉得好奇,好玩,毕竟最近日子太无聊,可不是看上人家姑娘。现在人家把话说道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他可不会没脸没皮的追上去。 “她就是我青梅竹马的那个人,快去追,追上了,我感谢你八辈子!” 沐飞扬一听,咧嘴一笑,“这可是你说的哈!”说完运气立即追了上去,追了一段路,却毫无曲玲珑踪影。沐飞扬索性留在原地,等房玄恩。 一会功夫后…… 房玄恩追了上来,停在沐飞扬身边,疑惑的问道,“人呢?” “没追上!”沐飞扬说着,不免泄气。 没追上? 房玄恩错愕的看向沐飞扬,确定的问,“你说你没追上?” 沐飞扬的轻功在轩辕,那算得上一二,居然没有追上? 说明什么? “追上了,我还会在这?”沐飞扬没好气的回道,瞪了房玄恩一眼。 心中懊恼。 原本以为自己能追的上,却不想从一开始就被狠狠的甩在她后面,老远。是自己武艺退步了,还是那句话,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又丢了!”房玄恩没精打采的说了一声,像个孩子一样蹲在地上。 他知道自己的武功追不上曲玲珑,索要让沐飞扬先跟着,他在后面,却不想,她还是甩脱了他。天知道,这一次丢了,下次见面,何年何月? 玲珑终归的变了,若是以前的曲玲珑,又怎么舍得他这么着急,懊悔! 沐飞扬见房玄恩那失魂落魄的样子,抬起脚踢了他一脚,“喂,我说,你府中那么多女人了,何必再祸害人家?” “你懂个屁!”房玄恩吼了一声,有气无力的往前走着。 沐飞扬无趣的摸了摸鼻子,追上房玄恩,“那啥,玄恩,找不到她的落脚处,你去她家等,她迟早会回家的啊!” “回家去等?”房玄恩摇了摇头。 他早派人去曲府外守着,可曲府进进出出人那么多,可硬是没有曲玲珑。 “是啊!” 房玄恩却咻地站起身,吼道,“沐飞扬,你这个蠢蛋,你以为我没去等,我京城都快翻遍了,我手下的人腿都跑断了几个,曲家,你以为我没去啊,可去了有什么用,曲家那些胆小鬼,一个个自私自利,瞧着都恶心!” 而不恶心人的那几个,却躲了起来,对他避而不见。 沐飞扬闻言,眼睛眯起,“曲家,那个曲家?” “还有那个曲家,兵部尚书曲阳峰家呗!”房玄恩说完,朝城内走去。 兵部侍郎曲阳峰家,刚刚玄恩唤她玲珑。 曲玲珑? 他那个从未谋面的未婚妻? 段封慢吞吞的走来,见沐飞扬站在那,好像在等他,上前几步,停在沐飞扬面前,“主子,人呢?” “段封,我问你,我那未婚妻叫什么?”沐飞扬问。 “你那未婚妻?”段封仔细想了一会后,才说道,“你不是退婚了吗,哪里来的未婚妻?” 沐飞扬一听,脸色变了几变,“退婚了吗?” “退了啊,老夫人为此还高兴不已,这几日不是频繁让那些大家小姐来家里玩,主子见不惯那些胭脂水粉,莺莺燕燕,才逃出来的!”段封说着,看了沐飞扬一眼。 心中有些不屑。 做牛做马这么多年,真是亏到姥姥家了。 沐飞扬却没有说话,迈步往前走着。 段封撇撇嘴,不去理会沐飞扬,跟在沐飞扬身后,说道,“不过,曲家订婚的信物还没送回来!” 沐飞扬闻言,扭头看了段封一眼,“你确定?” “我不确定,难道你确定?”段封不答反问。 沐飞扬仔细想了想,道“有没有送回来,回去问问管家不就知道了!” 沐家 沐飞扬一回到家,也不管半夜三更,就让人去唤管家,半刻钟后,管家睡眼惺忪的走进沐飞扬的宅院,见沐飞扬在看墙上的字画,说道,“少爷,您回来了!” 沐飞扬转身,“嗯”了一声,坐到椅子上,漫不经心的问,“管家,和曲家的婚事?” 管家闻言,不解的问道,“少爷的意思是?” “我是想问,和曲家大小姐曲玲珑的婚约,如今算数还是不算数?” “这个……”管家为难了。 思索了好一会才说道,“怎么说呢,虽然庚帖已经换了回来,但是最最重要的订婚信物曲家还未还,这婚事少爷如果说算,曲家就得算,少爷说这婚事不算,曲家就得把信物还回来!” 沐飞扬闻言沉思片刻才说道,“那依管家的意思,这婚约还算数?” “也不尽然,还是要看少爷的意思!” 少爷半夜三更回来,就把他唤来问这事,莫非是见过曲家大小姐了? “管家,你见过曲家大小姐吗?”沐飞扬问。 “曲家大小姐啊,早些年见过!” “那曲家大小姐相貌如何?”沐飞扬问。 管家思索了一会,抬起头看了一眼沐飞扬,觉得今日的少爷有点不对劲,却有想不出来,他这少爷看着慈眉善目,实则坏的彻底。 做生意的手段,比起老爷,老天爷都狠辣许多。 在加上他喜欢朱钗,设计出来的朱钗就为沐家赚的盆满钵满,财源滚滚。 可少爷的性子,也让人捉摸不定。 “曲大小姐,小的也是几年前见过,很活泼可爱,也很善良,容貌姣好,那时候虽然未长开,却也极其的美丽,在同龄大家小姐中,算得上佼佼者!” 沐飞扬闻言,沉思了许久,才抬起头对管家说道,“嗯,我知道了,夜深了,管家回去睡吧!” 管家应了一声,走出沐飞扬的屋子,留下沐飞扬一个人坐在椅子上,看着对面的字画想了很久很久…… 天明 无尘悄悄推开曲玲珑房间的门,见曲玲珑睡在床上,又小心翼翼的关上门,开开心心的去找张伟文英练习武艺。 几招下来。 无尘疑惑的看着文英,“文英姐姐,你怎么了?’ 好几次,他都快伤到她了。 张伟也觉得文英从昨天回来以后,就不对劲,问了几次,文英也不肯说,现在无尘提起,也急忙问道,”英子,有什么事别憋在心里,说出来,大家一起想办法!“ 文英看了看无尘,又看了看张伟,勉强一笑,”没事,没事,就是,就是小日子来了,有些不舒服!“怕张伟看出来,说完,转身跑了。 ”小日子,张伟哥,那是什么东西?“无尘疑惑的问,看着张伟的眼睛里面,全是探索。 ”额,这个,那啥!“张伟被无尘问的纠结,顾左右而言他,忽然见诗香走来,立即大喊一声,”诗香,无尘有话问你!“然后对无尘说道,”无尘,你问诗香哈,诗香也知道!“ 然后一溜烟跑去了厨房。 有些事情,他不问,但并不是代表他不知道,他傻。 文英对他的心思,他知道,可是现在大仇未报,什么都不能谈,更不能许给她一些毫无希望的诺言,与其如此,还不如装着不知道。 再者,文英善良,美丽,跟着他吃了那么多苦,在他最困难无助的时候,陪在他的身边,光是这份患难与共的感情,他就应该好好待人家。 如今文英心里有事,他应该多关心,而不是放任不理。 看着张伟急急忙忙的离开,无尘眉头纠结在一起,很仔细努力的想,自己哪里说错了,可想了又想,也想不出来,刚好诗香来到身边,无尘立即问道,”诗香,小日子是什么东西?“ 诗香闻言,脸刷一下涨红,支支吾吾半响后才说道,”就是,就是,女孩子每个月都会来一次,所以,那个无尘,你不懂的!“ ”啊……“无尘歪着头,看着诗香。 他不懂? 可他真的不懂,但是,珑珑不是说,要不耻下问么,为什么一个个都支支吾吾不肯告诉他? ”无尘啊,我还有事,先去忙了,你慢慢练,要是不想练了,就去喂兔子哈!“诗香说完,也不管无尘的反应,转身连忙就走。 无尘站在原地,苦思冥想好久好久。 终于”啊……,我知道了,有大喜事叫好日子,有小喜事就是小日子,只是,文英姐姐,到底是什么好事呢?“ 张伟一个人走到厨房、 就见文英和问大娘坐在一边的凳子上,说着什么,问大娘唉声叹气,文英却低头啜泣,张伟所有的疑问都被逼回肚子里。 就如来时,悄悄的退了回去。 朝堂之上 轩辕子昂坐在龙椅之上,八岁年纪,却有与生俱来的王者气息,看着跪在地上的曲阳峰,一直没有说话。 他在罚他。 因为他身为兵部尚书,却玩忽职守,白日里不在兵部,却跑去一品轩宴客。 本来不在职,也不是什么大事,可偏偏曲阳峰去宴客那日,轩辕子昂去了兵部。 天子驾到,臣子却不在。 让天子颜面何存。 其实也不用罚这么重,但是轩辕子昂心中有气,又出不了宫,不能去找无尘和曲玲珑说,在一个,曲阳峰那么对曲玲珑的母亲和哥哥,轩辕子昂就更来气,天子第一次发怒,就罚他众目睽睽之下,跪在朝堂之上。 ”你们是不是觉得朕年纪小,好糊弄,所以一个个领着俸禄,却不司其职,青天大白日,却跑去宴客,既然觉得你们现在的职位不重要,那么皇叔,您给他们琢磨琢磨,看看,什么样子的职位适合他们这群酒囊饭袋!“ 轩辕子昂这番含沙射影的话说得有点狠,别说其他大臣震惊,就连摄政王轩辕擎苍,也眯起眼睛看向轩辕子昂。 这个他眼中的孩子。 似乎在上一次出宫之后,一夜之间长大了许多。 轩辕擎苍也好奇,他出宫之后遇到了什么,碰到了什么人。 他刻意不让人去查,甚至阻扰别人去查,就是想要给这个小皇帝一些隐私。 再者 一直以来,他都想把曲阳峰的兵部尚书职位撤下,换上自己的人,可那时候轩辕子昂极其信任曲阳峰,他不好说什么,也一直没有行动,今日…… 上前几步,说道,”皇上,既然他们玩忽职守,不把这职位当回事,就连降三级,算是惩罚吧!“ 轩辕子昂看向轩辕擎苍,说道,”那就依皇叔所言,把那日前去赴宴的人全部连降三级,至于空缺出来的职位,皇叔你先物色人顶替上,等科举之后,朕亲自指任可靠的人才!“ 那些参与宴会的人,一个个脸色顿时刷白。 为轩辕子昂这一次大力打击。 ”遵旨!“轩辕擎苍第一个领头,遵从了轩辕子昂的意思。 轩辕擎苍一派,见轩辕擎苍应下,立即服从。 曲阳峰跪在地上,一时间觉得天都塌了。扭头朝丞相房士林,可房丞相却扭开了头,不去看曲阳峰。 什么叫屋漏偏逢连夜雨,曲阳峰算是领教到了。 下朝之后 轩辕擎苍去了御书房 轩辕子昂坐在龙椅之上,双眸微眯,看着轩辕擎苍,说道,”皇叔,你觉得朕今日做得对吗?“ 小兔子吓了一条。 轩辕擎苍却笑了。 正文060,曲玲珑的回家路 轩辕子昂看向笑得有些让他揣摩不透的轩辕擎苍,眉头微微蹙起,问道,“皇叔笑什么,难道是在笑朕不自量力吗?” 不自量力,轩辕子昂也知道,今日的惩罚有些草率,毕竟一下子把几个要职大臣连降三级,在话说出口,回到御书房,他就开始后悔。 的确草率了。 只是,他不明白,皇叔为什么笑,笑的让人有些毛骨悚然。 轩辕擎苍闻言,笑意微敛,摇了摇头,看向轩辕子昂,却没有开口说话。 “皇叔,那你是在怪朕吗?”轩辕子昂忍不住问。 与其说是问,还不如说是试探。 试探轩辕擎苍到底有没有谋反之心,他这皇帝之位还能不能坐稳。 眼眸微眯,眼睫毛轻轻的眨动几下,轩辕擎苍才上前几步,走到轩辕子昂的书桌前,轩辕子昂见轩辕擎苍走过来,紧张不已,眼睛不由自主扫向书桌,桌子下的手握得死劲,才让自己没有抬手压住奏折。 轩辕擎苍眉头微微挑了挑,伸出手拿开奏折,就看见一张折叠的整整齐齐的宣纸,伸出两根手指捏住,拿起看了看,才放在轩辕子昂面前,低声问道,“这些是谁教你的?” 轩辕子昂闻言看了轩辕擎苍一眼,低下头,不语。 “不肯说?”轩辕擎苍问。 深吸一口气,轩辕子昂才抬起头,直直的看着轩辕擎苍,眼眸里没有害怕,更多确是不服输,“皇叔,朕是天子,九五之尊!” 轩辕擎苍看着子昂,一字一句的问,“所以呢?” “所以,所以!”紧紧的咬住嘴唇,轩辕子昂有些犹豫,他其实害怕接下来的话会伤了他们本就薄弱的叔侄情分,可如果说那些东西是曲玲珑给他的,他也做不到出卖朋友。 见轩辕子昂纠结,轩辕擎苍也不打算逼他,他相信,很多东西,若是禁得起时间的考验,他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闭一只眼。 抬起手想要摸摸轩辕子昂的头。 轩辕子昂却在他抬起手就要落在他头上那一瞬间,如惊弓之鸟般咻地从龙椅上跳起,闪到一边,防备的看着他。 手就这样僵直在半空。 轩辕擎苍有些不可置信,眯起眼睛看向轩辕子昂,顿时发现,他已经很高了,在不是以前三岁娃儿,抱着他的小腿,奶声奶气的唤他皇叔,然后瞪着清澈明亮的大眼睛,央求他抱抱。 他长大了,有自己思想,有自己的朋友。 而他这个皇叔却不知道。 “既然皇上不想说,也不勉强,臣告退!”轩辕子昂说完,转身准备走出御书房,却在看见轩辕子昂那受伤的眼神后,一顿。 抬起的脚步落下,走向轩辕子昂,在他错愕的时候,把手放在他的肩膀上,轻轻的拍了拍,“子昂,你是皇帝,不管你下什么决定,皇叔都无条件支持,但是皇叔要你明白,就算天下人都会害你,皇叔也不会,若是有一天,有人在你面前中伤皇叔,说皇叔坏话,皇叔希望子昂要用眼睛去看,用耳朵去听,用心去感受,那个跟你说这些的人,其用心和动机,子昂要努力做一个和你父皇一样的好君王!” 轩辕擎苍说完,见轩辕子昂还在发呆,微微叹出口气,转身走出御书房。 就算天下人会害你,皇叔也不会害你。 子昂要努力做一个和你父皇一样的好君王! 轩辕子昂努力揣摩着两句话的意思,回过神,御书房已经没有了轩辕擎苍的身影,立即拔腿追了出去,就见轩辕擎苍就要穿过拱门,轩辕子昂大声唤道,“皇叔……” 轩辕擎苍闻言停住脚步,扭头转身疑惑的看向轩辕子昂。 “皇叔……”轩辕子昂见轩辕擎苍停下脚步,跑向轩辕擎苍。跑到轩辕擎苍身边的时候,轩辕子昂还大口大口喘气,是累了,也是紧张了。 抬起头,眼眸里已经有了泪花,忐忑的问,“皇叔,父皇是什么样子的人,你跟子昂说说好不好?” 不再是朕,此刻的轩辕子昂就像是一个孩子,一个渴望父爱的孩子。 低着头看了轩辕子昂许久,轩辕擎苍才弯腰抱起轩辕子昂,不自然的说道,“皇叔带你出宫去玩!” 感觉到怀中有些沉重的身子,轩辕擎苍自问,他有多少年没有抱过这个孩子,他都长这么高,这么重了。 小手紧紧的抱住轩辕擎苍的脖子,把脸搁在他的肩膀上,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远的皇宫,轩辕子昂只是紧紧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更不让眼泪落下。 自从上次偷跑出皇宫回来之后,皇宫的侍卫就以数倍多了起来,根本不给他机会溜出宫。尝试几次失败之后,轩辕子昂就想着如何明目张胆的出宫,只是没有想到会是轩辕擎苍带他出去。 曲府 房氏娇儿自从有孕,就一直静养着,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如今老夫人曲旁氏病了,府中中馈无人打理,房氏娇儿立即去老夫人那里表明态度,说只是暂时管理着,等老夫人曲旁氏病好了,就交还与她。 曲旁氏一想若是交给府中姨娘管理,还不如给房氏娇儿,这个好歹还是自家人。 可一想到在房氏媚儿那受的窝囊气,曲旁氏心中恨得直痒痒,索性让曲阳峰最喜爱的黄姨娘一起打理。 要说这黄姨娘,能说会道,长相娇媚可人,又为曲阳峰生了一个庶出的儿子,名曲默安,今年七岁,长得聪明伶俐,甚的曲阳峰喜欢。 又给曲阳峰生了一个庶出女儿,那女儿今年十岁,更是遗传了其母的花容月貌,小嘴极甜,见谁都尽挑好话说,曲阳峰为其取名妙人。 “姨娘……”曲妙人低唤一声,走到黄姨娘面前的凳子坐下,双手捏着帕子放在膝盖上。 规规矩矩,端端正正。 虽说是庶出,可黄姨娘对这个女儿极其用心,加上曲阳峰喜爱她,所以教导起来,比平妻房氏媚儿教育曲雪菲还用心,论起规矩来,更像嫡出小姐。 “妙人怎地来了?”黄姨娘说着,端了冰镇酸梅递到曲妙人面前,柔柔的说道,“尝尝吧,早上姨娘亲自煮的,一会给你爹爹送一些过去!” 曲妙人拿起调羹喝了几口,就把碗放下,对着黄姨娘欲言又止。 自己生的孩子,黄姨娘又岂能不明白,“妙人,有什么话就说吧,在姨娘这,别拘谨!” 曲妙人犹豫一会才说道,“姨娘,早上女儿路过花园,听母亲那边的丫鬟在嘀咕,说大姐姐回京城了,所以……” 黄姨娘闻言,心咯噔一跳。 不安的站起身,走到窗户边,看着窗户下的盆栽,抬起手轻轻抚过花朵,沉思。 曲妙人见黄姨娘不安,也站起身走到黄姨娘身边,握住她的手,“姨娘,大姐姐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每一次提起大姐姐,你都这么紧张?” “妙人啊,此事事关重大,姨娘说不得,你也别再问了,乖乖回去练字,将来嫁个好人家,做堂堂正正的嫡夫人,而不是……”而不是像她,做妾。 自己的儿女,只能唤她一声姨娘,而不是母亲。 曲妙人见黄姨娘不肯说,也不好在问,忽想起什么,看向黄姨娘说道,“姨娘,早上妙言姐姐和妙玉姐姐说,过几日要去相国寺上香祈福,问我去不?” “妙人想去就去吧,别老是窝在家里,不过妙人,你那妙言姐姐和妙玉姐姐都不是省油的灯,你去了,路上切记多留一个心眼!”比起二小姐,这三小姐和四小姐更恨毒,做起事情来,和她们的柳姨娘没什么区别! 曲妙人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曲家正厅 第一次执掌中馈,就遇见轩辕王朝的风云人物,人称无情公子,轩辕第一首富的沐飞扬,房氏娇儿好几次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狠狠掐了自己几次,抬起头见沐飞扬依旧傲然的坐在椅子上,端着茶杯慢慢的喝着,有些拘谨的问道,“沐公子这次前来?” 沐飞扬闻言看了一眼房氏娇儿,不语。 段封立即上前说道,“我家主人今日是前来拜见曲大人的!” “额!”沐飞扬的无视让房氏娇儿有一丝难堪,心里极其不悦,可拿沐飞扬又没有办法。 这人,于公于私她都得罪不起。 “我家老爷下朝了就会回来,沐公子稍等一会!”房氏娇儿说着,对身边的山嬷嬷说道,“嬷嬷,你去看看海哥儿回来了没有,要是回来了,让他立即过来!” 山嬷嬷闻言,看了一眼房氏娇儿,又看了一眼沐飞扬,点点头,退了下去。 待山嬷嬷下去,房氏娇儿献媚道,“沐公子,请喝茶!” 沐飞扬点头,抬头打量曲家正厅,或许是因为朝堂有太后,大厅的摆设还算得上精致和富丽,转开头看去,就就按曲默锦站在院子里,静静的打量他。 抬头询问段封,那是谁。 段封俯身在沐飞扬耳边说道,“那是嫡出二少爷,府中排行第三,曲姑娘的亲弟弟,曲默锦,人称纨绔曲小三,和桂王府世子爷轩辕逸飞走得很近!” 桂王府轩辕逸飞? 听说那是一个文治武功都极其厉害的一个人,年纪轻轻就已经立下无数汗马功劳,在边疆很得将士爱戴。 那样子的一个人怎么和这样子一个纨绔在一起? 除非这个纨绔有什么值得他瞧得上的。 想到这,沐飞扬站起身,走向曲默锦,房氏娇儿见沐飞扬起身,心顿时提起,又见他走向曲默锦,心瞬间揪起。 暗恨曲默锦为什么要出现在这。 看着脸色不愉,紧紧抿着嘴唇的曲默锦,沐飞扬淡淡一笑,“你似乎不欢迎我?” “是吗?你那只眼睛看到的?”曲默锦反问,转身准备离开。 这个人,他认识,沐飞扬,曾经他的姐夫,现在看着,也不过如此,根本配不上他的姐姐,害他在得知消息,心急火燎的赶回来、 如今看来,也不过空有一副皮囊,而无真材实料,这样子的男子,当初有什么资格退亲,让姐姐的名誉扫地。 早知道他是这样子一个人,当初就不会去把姐姐的定亲玉佩偷偷藏起来。 想到这,曲默锦又转回身,看向沐飞扬,问道,“你是来拿和我姐姐的定亲信物吗?” 沐飞扬闻言,不恼反笑,嬉皮笑脸说道,“你一下子问我三个问题,我该回答你哪一个呢?” “回答最后一个吧!” “最后一个,什么问题,我刚刚没注意听,麻烦你再说一次!” 曲默锦闻言,磨牙切齿,最后却朝沐飞扬一笑,围着沐飞扬转了一圈后才说道,“长得人模人样,可惜未老先衰,年纪轻轻,就失聪,倒也有自知之明,怕你这副残躯,连累我姐姐,早早退亲,倒也还算得上一个男儿,不过你放心,以后我姐姐嫁的如意郎君,我会替姐姐好好感谢你祖宗八辈!” “咳咳……” 瞧着曲默锦那义正言辞,言辞凿凿的样子,沐飞扬是气也不得,笑也不是。 才多大的孩子,就因为他退亲,累了他姐姐的名节,就这般恼恨他,十二句话里,八句在损他,还有四句在替她姐姐正名。 沐飞扬倒是好奇,若是他知道,曾经他放他姐姐鸽子,他会不会拿剑追杀他。 咧嘴一笑,“你是在夸奖我吗?” 曲默锦先是一愣,随后眯起眼睛看向沐飞扬,“其实我知道,错失我姐姐这样子的绝色佳人,你一定会悔不当初,可我不会同情你,所以,你也不必在这强颜欢笑,徒惹人嫌弃!” “其实,我今日前来,就是告诉令尊,和你姐姐的婚事,我反悔了,所以……” 沐飞扬话让曲默锦火冒三丈,扬手便发狠的朝沐飞扬袭去,“你当我姐姐是什么,召之即来,呼之即去的丫鬟吗,今天不教训你,我曲默锦在此跪上三天三夜!” 他曲默锦的姐姐,冰清玉洁,这家伙狗眼看人低,不识金镶玉,指派一个老虔婆上门退亲,由始至终都没有把他姐姐放在心上。 这样子的人家,不嫁也罢。 偏偏他想一出是一出,如今又来说什么想要反悔。 呸,当他姐姐没兄弟撑腰,好欺负是不是! 面对曲默锦愤怒的袭击,沐飞扬先是漫不经心,只是几招下来,在感受到曲默锦藏在招式里的杀招,沐飞扬不敢再漫不经心,今日若是败在一个十一岁的孩子手里,传出去多丢人。 只是三十多招下来,曲默锦的招式没有削弱,反而越发的凌厉,比起一开始的软绵无力,此刻每一招都带着雷霆万钧的戾气。 就在沐飞扬疑惑的瞬间,曲默锦飞起身由拳变掌朝他的胸口袭来。 眼看就要击中,沐飞扬只得运气去挡,却不想打在曲默锦的肩膀上,把他给拍飞了出去,摔到在地上。 一咕噜翻滚站起,曲默锦恨恨的看着沐飞扬,死死的咬住嘴唇,血从嘴角流出。 “我……”沐飞扬想解释。 “我输了!”说完,硬生生的跪在青石板上。 跪下的声音极响,沐飞扬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伸出手的手僵直在半空。 他还是个孩子,何必如此认真? 走到曲默锦身边,沐飞扬蹲下与曲默锦对视,深叹一口气道,“曲小三,你何苦?” “何苦?”曲默锦呢喃完,呵呵冷笑,“沐飞扬是吧,那我告诉你,因为曲玲珑她是我姐姐,嫡亲嫡亲的姐姐,这世间除了娘亲,大哥,与我最亲最亲的人就是她,她已经够苦了,你还要这般羞辱她,你问我何苦,今日我打不过你,教训不了你,你且记住,有朝一日,我定雪今日之耻辱!” 看着曲默锦那满心满眼毫不掩饰的恨意,沐飞扬愣住。 他恨他,不,不止恨他,更恨这个曲家,恨那些伤害曲玲珑的人。 可他还那么小,以他微薄的肩膀,他能做什么? 想到这,沐飞扬微微一叹息,站起身,他怎么忘记了,宁欺白发翁,莫欺少年穷,他若是一个平凡无奇的人,桂王府世子爷轩辕逸飞岂会瞧得上! “曲小三,今日之事,是我的错,我在这跟你赔不是,告辞!” 见沐飞扬要走,曲默锦忽然开口唤住他,“等等……” 沐飞扬闻言看向曲默锦,只见他从怀中掏出一个玉佩,丢向沐飞扬,说道,“把你的玉佩拿走,这样子的下等货,我姐姐不稀罕!” 伸手接住曲默锦丢过来的玉佩,摊开手,玉质晶莹剔透,世俗罕见,而且还带着体温,可见一直被人贴身佩戴。 看向曲默锦,只见他低下头,不言不语。腰杆挺得笔直,跪的认认真真,似乎要把心中的怨与怒,恨与痛都跪完。有那一瞬间,沐飞扬想告诉曲默锦,你姐姐她回来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带着段封离开曲家。 房氏娇儿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切的发生,没有阻止,也没有出声,只是嘴角噙着冷笑。 虽然没和沐飞扬攀上关系,但是沐飞扬被曲默锦气走了,得罪了,一会子老爷回来了,看他如何收场,跪在那儿就算了,他做梦…… 大街马车上 沐飞扬坐在马车里,看着面前的棋子,忽地抬起头看向段封,“段封,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他……” “主子,你以大欺小!”段封不屑的说完,落子,吃掉沐飞扬大片,让他棋子孤零零,无处可救。 “以大欺小,不是,我……”沐飞扬想解释些什么,最后却什么都没有说。 他的确以大欺小了,早知道曲默锦那么自由,当时让他赢了又如何! “听说曲家有一个小神童,三年的时光,小神童摇身一变,成了京城数一数二的纨绔子弟,偏偏这纨绔子弟各大家族明里暗里都在拉拢,就连桂王府自命清高的世子爷也对他刮目相看,主子,其实若是你多花一些心思去关心你的未婚妻,今日他就不会跪在烈日之下,更不会把佩戴在身三年的玉佩弃之如敝屣,丢给你!”段封说完,让马车停下来,跳下马车,对着马车内的沐飞扬小声说道,“这么多年,你做什么,我从来不多问,只是今日之事,你错了,心情不好,归期不定!” 看着段封那利落离去的身影,沐飞扬坐在马车内。 再无外人眼中的冷漠高傲,此时此刻,他也只是个常人。 有七情六欲、 回到沐家,沐飞扬立即唤来了管家,让他派人去查曲家三年前发生的事情。 管家先是错愕,随即却什么都没问,点点头下去了。 准确的找到曲玲珑的宅院。 看着那紧闭的大门,段封在外面徘徊了好久,才走向前敲门。 福气打开门,看着段封,疑惑的问道,“公子找谁?” “我找你家小姐,曲玲珑!” 福气闻言犹豫了一会才说道,“公子,你等等,我现在去问问我家小姐,对了,公子你贵姓?” “段!” “段公子,你稍等!”福气说完,砰一声把门关上,转身跑去了后院书房。 曲玲珑正在研究人体的筋脉,然后把心得写在宣纸上。 “小姐……” 曲玲珑闻言,抬起头看了一眼福气,随意的问道,“何事?” “外面有一个姓段的公子说,要见小姐!” 眉头微蹙,手中毛笔一顿,曲玲珑抬起头,“段公子?”她有认识姓段的吗? 如果有,也只有沐飞扬身边的那个。 难道是他? “你去请他到大厅,我一会出来!” 福气应声,立即跑了出去。 把毛笔搁在架子上,又把宣纸吹干,叠好,整整齐齐的放在箱子里,曲玲珑才走出书房,顺手把门关上。 来到大厅的时候,段封正端着茶慢慢的喝着。 “段公子……”曲玲珑打趣的唤了一声,走到主位坐下,看着段封的眼眸里全是揶揄、 段封闻言,微微叹气,这人还真记仇,放下茶杯,看向曲玲珑道,“曲姑娘,今日段某前来,是有些事情想和曲姑娘说说,希望曲姑娘心中有底!” “什么事情,尽管说吧,我洗耳恭听!”曲玲珑说着,眼眸里全是认真。 段封能找到这里,她很意外。 沉思片刻,段封才问道,“曲姑娘打算什么时候回曲家?” “那与段公子所说之事有什么关系吗?”曲玲珑冷冷的问。 曲家她要回去,而且要大摇大摆,风风光光的回去,而不是像当初一样偷偷摸摸丢出来,如今在偷偷摸摸的回去。 她要全京城的人都知道,她曲玲珑不是妖,也不是孽。 她只是一个被人陷害的平凡女子。 “你有一个好弟弟!” 曲玲珑闻言,盯着段封看了许久,才呵呵一笑,“这个我知道!” 从一开始见到曲默锦的时候,她就知道,曲玲珑有一个好弟弟,全心全意为她的好弟弟。 忽然间,似乎明白,那个温柔的姑娘从哪里来的勇气,奋不顾身的跳入烈焰熔炉。 “既然曲姑娘知道,那段某告辞!”段封说完,站起身,朝曲玲珑抱拳。 “段公子,谢谢你前来告诉我,虽然以前我们有误会,不过既然是以前,我也不能老是拉着不放,所以段公子慢走,有空可以过来坐坐!” 段封闻言愣了愣,随即点点头,“谢曲姑娘好意,段某还有事,先行告辞!” 送走段封,曲玲珑一个人想了好一会。 或许,行动应该快一点了。 曲府 曲阳峰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浑浑噩噩,连走路都有气无力,心口发虚,总觉得那口气一直上不来,惴惴不安。 一到家,就看见曲默海跪在地上,身子板挺的很直,烈日晒在他身上,折射出一些阴影。 这个孩子,他似乎从三年前,就没有看明白过。 就在曲阳峰疑惑之时,房氏娇儿一声娇呼,“老爷,你回来了!” 然后扭着腰肢走到曲阳峰面前,朝曲阳峰微微一笑,笑得妩媚,可那笑,曲阳峰见得多了,也就明白其中有多少真心,多少假意。 “锦哥儿又咋了?”曲阳峰问。 “他啊……”房氏娇儿说着,睨视了一眼曲默锦,拉住曲阳峰的手臂,“老爷,我们大厅里慢慢的说!” 曲阳峰“嗯”了一声,跟房氏娇儿去了大厅。 半刻中后,大厅里传来曲阳峰怒喝和咆哮声,“既然他喜欢跪,就让他跪着,没有三天三夜,不许他起来!” 被皇上连降三级,他已经够丢脸倒霉,如今第一首富亲自上门,曲默锦这孽子居然把人给气走。 若不是尉氏手中还有他想要得到的东西,他早就…… 气到极致,曲阳峰站起身,拂袖而去,直接去了黄姨娘的院子。 房氏娇儿眼睁睁看着曲阳峰离去,又看看自己微微隆起的肚子,咬了咬嘴唇,恨恨的瞪了曲默锦一眼,她不好过,别人也休想。 一步一步走向曲默锦,就在她佯装要摔到在地时,曲默锦咻地抬头看向她,“房姨娘,如果我是你,就聪明一点,把肚子里的孩子保护好,而不是在这做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情,要是你摔下去,孩子真掉了,看你拿什么来和别人争,别人斗!” 房氏娇儿一听,咻地站直了身子,“曲默锦,你得意什么,你知道我刚刚和你爹说了些什么吗?” “那与我何干,你爱跟他说什么,就说什么,我管不着!” 曲默锦说完,笔直直的跪着。 “贱骨头!”房氏娇儿咒骂一声,转身离去。 从中午到天黑,从天黑到深夜。 轰隆隆几个响雷,天空下起磅礴大雨。可由始至终,曲默锦都没有弯一下腰。 他会等,等自己强大起来,将会把今日所受的一切,百倍千倍的还回去。 一定会的。 也不知道是雨水,还是泪水,模糊了视线,冷却了心。 曲府所有的灯火都熄灭,独立他一个人在雨夜里,孤零零的跪着。 一个人才从屋顶轻飘飘的落下,湿淋淋的立在他身边,撑起一直拿着却未撑开的雨伞,遮住大雨。 “何必这般折磨自己?”曲玲珑问。 她从天黑就站在屋顶,几个时辰过去,他依旧挺直了腰杆,由始至终,连弯一下都不曾,这股毅力得多大的决心,才能练就出来。 曲默锦在曲玲珑落在身边的时候,就微微的抬起头,直愣愣的看着她。 嘴巴张了好几次,却唤不出喊了无数次的称呼。却只是伸出手抱住曲玲珑的腿,嚎嚎大哭,“啊,啊……!” 抬起手,落下。 再次抬起手,落下。 如此反反复复多次,曲玲珑才把手放在曲默锦的头顶上,摸摸他湿透的发丝。 “默锦……” “姐姐,你回来了,你终于回来了!” 因为曲默锦的嚎哭,整个曲府的人都听见了,从不曾睡着的曲阳峰躺在床上,黄姨娘给他揉着腿,“老爷,好像是锦哥儿!” “由着他去,那个狼心狗肺的家伙,这么多年养了只白眼狼!”曲阳峰说完,闭上眼睛。 黄姨娘满心的话在曲阳峰闭上眼睛那一瞬间,全部哽在喉咙。 喂不熟的白眼狼? 原来不能为他所用,对他无利用价值的人,都是喂不熟的白眼狼。 同床共枕这么多年,她多多少少算是明白了。 尉氏的宅院 一听那哭嚎,尉氏芸娘心都碎了,拉着绣琳的衣袖,“绣琳,你听听,仔细听听,是不是锦哥儿?” “夫人,怎么会是锦哥儿呢,夫人一定是听错了!不信,奴婢去问问守门的婆子”绣琳说着,走到门口,对守在门外的婆子说了好久,那婆子都只是摇着头说不知道,让绣琳赶紧回去。 绣琳无奈,只得回了屋子,和尉氏抱成一团,忧心的等着雨停,哭声歇! 曲默轩院子 院门被打开 曲默轩一手推着轮椅,一手抱着雨伞,任由身子被雨水打湿,费了劲的滚动轮椅。 犹豫着院子三年不曾打扫,落叶堆积,曾经的路已经找不到痕迹,曲默轩只得凭着印象往前走。 砰一声,连人带椅翻到在地。 “锦哥儿……” 低唤一声,曲默轩硬是拼了命往前爬。 他的武功因为推疾,很难再使出,上次强行使用一次,他的身子已经开始破败,可如今,那哭声那么凄厉伤心,让他怎么再关在屋子里,不去管锦哥儿。 他们的希望。 路上石子划破他的手心,他的膝盖,可曲默轩还是拼了命的往前爬。 他希望,此刻,他在锦哥儿的身边,告诉他,不要害怕,一切有哥哥在。 可…… 雨越下越大,把曲默轩流下的血迹冲走,洗刷。 “大哥哥,是你吗?” 声音带着点小心翼翼,带着欣喜。 虽然他一身泥泞,全身脏兮兮,胡须遮盖了脸,看不清楚他的容貌,可是曾经的好让曲妙人记得,这个人是她的大哥哥。 总是给她和大姐姐买好吃的大哥哥! 曲默轩抬头看去,雨中,一个撑着伞的小姑娘,惊喜又心惊的看着他,那握住伞把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大哥哥,你怎么了,我是妙人啊,你不记得妙人了吗?”曲妙人问着,顾不得雨水会溅湿她的绣花鞋,上前几步,踩在水中,走到曲默轩身边,用伞遮住磅礴而下的大雨。 “大哥哥,我送你回去吧!” 曲默轩一把抓住曲妙人的脚腕,曲默轩大声道,“妙人,帮帮我,帮我把轮椅推来,快……” 曲妙人被曲默轩的动作吓到,一个劲的点头,然后待曲默轩松开手,丢下伞,拔腿就跑。 一会功夫后,曲妙人浑身湿漉漉的推着曲默轩的轮椅跑来,“大哥哥,我扶你!” 曲默轩点点头,抬起手臂,搁在曲妙人的肩膀上,把整个身体都支撑在曲妙人身上。 “啊……” 曲妙人一声惊呼,她连带曲默轩摔倒在雨水里。 一边爬起,一边哭着说道,“大哥哥,对不起,对不起!” “妙人,别再说了,快扶我起来!”曲默轩说着,一手抓住轮椅,一手伸给曲妙人。 曲妙人一边哭,一边点头,一边把曲默轩的手臂搁在肩膀上,鼓起力气,“大哥哥,加油!” 当真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曲默轩扶到轮椅上。 “推我去前厅……” 曲妙人一听,脚步一踉跄,“大哥哥,你还是别去了,我……” “妙人,如果你还认我这个大哥哥,现在,立刻,推我过去,不管发生什么,我都要留在锦哥儿身边!”曲默轩说着,自己动手推动轮椅。 看着在大雨中艰难行走的曲默轩,曲妙人哭泣着,跑向前,用力的把轮椅往前厅推去…… 那怕是细嫩的手心被磨出了血,亦不曾停下。 直到 曲默轩看见那大雨中,一人撑伞,一人大哭。那是他至亲的两个人,原本以为再也见不到的人,回来了。心似乎也在见到曲玲珑那一瞬间活了过来,坐在轮椅上红着眼眸看着他们,泪流满面。 “妙人,推我回去吧!” 曲妙人一听,看了看雨中的曲玲珑和曲默锦,又看了看曲默轩,“大哥哥……” 大姐姐回来了,大哥哥为什么不过去和姐姐说说话。 “回去吧,见她还好,我就心满意足!”曲默轩说着,调转了轮椅的方向。 如今的他,这般落魄,又有什么资格见她。 曲妙人努努嘴,想说些什么,却什么都不敢说,只能推着曲默轩回了他自己的院子。 “大哥哥,我走了……”曲妙人说着,犹豫的看了一眼坐在轮椅上,一身湿衣裳的曲默轩,想劝他把湿衣裳换下来,却不敢开口。 “回去吧,外面雨很大,妙人小心些,别摔倒了!”曲默轩说着,语气很平淡,很轻。 可曲妙人还是从其中听见了关心。 用力的点了点头,转身跑进雨里。 她想去见见大姐姐,她怕自己跑慢了,就再也见不到了。 “默锦,起来吧,好吗?”曲玲珑说道。 曲默轩来过,她知道,只是有的话不适合现在说,有些事情不适合现在做。 曲家这些无情无义的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的。 属于曲玲珑的一切,她都要夺回来,一样也不能少。 “姐姐……”曲默锦抬起看着曲玲珑,欲言又止。 伸出手扶起曲默锦,“回去泡个热水澡,吃些东西,好好睡一觉,明天,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相信姐姐,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姐姐,我……” 曲玲珑摇摇头,“默锦,别说,姐姐知道,这三年,委屈你了!” 曲默锦一听,泪流满面,一个劲的摇头,“姐姐,不委屈,只要姐姐能回来,吃再多苦,默锦也不委屈!” “姐姐送你回去吧!” 曲默锦却摇了摇头,“姐姐,你去看看哥哥吧,他……” “好!”曲玲珑想也没想,便答应了。 “那姐姐,我回去了!”曲默锦说完,拖着早已经僵疼的腿往院子走去,每走一步,便一回头,看着站在雨中的曲玲珑。 心顿时觉得满满的。 曲玲珑一直跟在曲默锦身后,亲眼见他进了院子,他的奶娘刘氏一边哭泣一边准备热水,关心的问他要不要吃些东西,曲玲珑才转身去了曲默轩的院子。 院子 早已经没有记忆里的模样,荒败,破落,残枝树叶,堆积成山。每走一步,沉积在树叶里面的水就渗透鞋子,浸泡着脚丫子。 站在乌漆墨黑的门前,曲玲珑靠在门上,张嘴尝试了好几遍,才唤出声,“哥哥,玲珑回来啦!” 噼里啪啦瓷器摔碎的声音,还伴着剧烈的咳嗽。 “哥哥,你还好吗?”曲玲珑问,却没有走进去。 她知道,曲默轩有他自己的尊严,就像他明明已经到了他们面前,却不是上前。 趁机。 死一般的沉寂,除了雨水噼啪噼啪的落在屋顶上。 好半响 曲默轩才自己推着轮椅从角落里出来,看着斜靠在门口的曲玲珑,勾唇勉强一笑,“三年不见,玲珑,你还好吗?” 一步一步走到曲默轩面前,蹲下时,把头靠在他的膝盖上。 让两颗久违的心靠在一起。 好久好久之后,曲默轩才抬起手放在曲玲珑的头上,轻轻的抚摸着她湿透的发丝,哽咽道,“玲珑,是哥哥没用,让你受苦了!” 如果他勇敢一些,智谋一些,玲珑便不会被送走,一走就是三年,了无音讯! “哥哥,都过去了!”曲玲珑说着,抬起头,朝曲默轩一笑。 真心实意,却有些伤感。 “是啊,都过去了,可是哥哥再也不能保护玲珑,再也不能像以前,带玲珑出去骑马,再不能……”曲默轩越说,越难过。 曲玲珑连忙抬手压住曲默轩喋喋不休的自责,摇了摇头,“哥哥,相信玲珑,你一定可以站起来,一定可以的!” “真的吗?”曲默轩闻言,眼睛一亮。 残疾了三年,真的还可以站起来吗? “哥哥,一定可以的,只要给玲珑时间,玲珑一定让哥哥站起来!”曲玲珑说着,站起身,“可是哥哥,你这个样子,走出去,会吓坏人的,所以……” 曲玲珑说着,深吸一口气。 从怀中拿出一把刮胡须用的刀子,“哥哥,让玲珑帮你把胡须刮掉吧!” 看着那明晃晃的刀子,曲默轩未曾犹豫,点了点头,“那就劳烦玲珑了!” “哥哥,你能答应玲珑一件事情吗?”曲玲珑问。 “玲珑你说,只要哥哥可以,一定会答应的!” “哥哥可不可以不要在练功了,你现在的腿还未痊愈,不适合练习现在的武功,而且还会拖延腿伤痊愈,如果哥哥一定要练,等腿好了再练吧!” 曲默轩闻言,点点头,半响后才问道,“玲珑,那几晚,出现在我屋子里的人,是不是你?” 半月来,每到夜深人静,他总会深沉的睡过去,第二日醒来,虽然屋子里没什么区别,但是空气里还是有一股不属于他的气息。 他尝试的等过几次,一无所获之后,又放松警惕。 “哥哥,是我!”曲玲珑也不相瞒。 曲默轩一听,立即扭头看向曲玲珑,“那你为什么不告诉哥哥?” 曲玲珑闻言,低下头,“时机未到!” “那现在呢?”曲默轩急迫的问道。 “到了,但是需要哥哥全力配合,所以……”曲玲珑说着,犹豫了一下。 曲默轩伸出手握住曲玲珑冰冷的手,两只手紧紧握住,一字一句的说道,“玲珑,我们是兄妹,是一家人,不管你要做什么,哥哥都无条件支持你,还是会像三年前一样,事事以玲珑为先,不会因为三年未见,就和玲珑生疏了!” 曲默轩无条件的相信,支持,曲玲珑说不感动,那是假的。 俯身在曲默轩耳边小声说道,“……” 好半响后 待曲玲珑说完,曲默轩才问道,“玲珑早就安排好了,对吗?” “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所以,哥哥,玲珑能不能光明正大的回家,明天就看你和默锦了!” “玲珑放心,为了你,哥哥就是豁出命,又如何!” 曲玲珑点点头,看着雨似乎要停下了,才对曲默轩说道,“哥哥,天色不早,我先回去了,明天见!” “玲珑,路上小心……” 待曲玲珑离去后,曲默轩坐在轮椅上好久,一抹娇小的黑影才从屋子外如鬼魅一般窜进屋子里,帮曲默轩换去身上湿漉漉的衣裳,又抱着他睡到床上。 “师傅,谢谢你!” “傻,为师就你一个徒弟,却不想阴差阳错,差点害了你,这几日,我查你血脉,见你体内内力越来越少,原本以为对你是坏事,后来仔细一想,没有内力,若有人懂诸葛仙的医术,对你的腿疾,那可是大喜,连着跟了几晚,都没追上,如今看来,她对你是好的,却不相信我!” 曲默轩闻言,歉意不已,“师傅,妹妹不是那种人,三年前的事情对她打击太大,导致她性情大变,师傅,还请您看在徒儿的面子上,不和妹妹一般见识!” “放心吧,为师心中有数……” 曲玲珑在曲府几个转身,忽地停下。 “你不出来?” 片刻后,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后,曲妙人浑身湿漉漉的站在曲玲珑面前,羞愧的连头都不敢抬,切切弱弱的唤了声,“大姐姐……” “你会武功?” 曲妙人点点头,看了一眼脾性和以前完全不一样的曲玲珑,小声说道,“是大姐姐教的!” 她一个庶出,本不会像曲玲珑那样,浑身都是光环。 也不会像曲雪菲,身后有个太后姨母。 偏偏曲玲珑小时候对她极好,人心都是肉长的,尤其曲玲珑又是真心真意的对她,所以,渐渐的,她对曲玲珑,产生了真情。 变成了真真正正的姐妹。 三年前,曲玲珑被送走,她伤心,难过,却不敢去阻拦,也没有资格阻拦。 只得每月十五,去相国寺烧香拜佛,求佛主保佑。 “看你浑身都湿漉漉的,回去换了吧,免得生病了!” 曲妙人见曲玲珑要走,连忙问道,“大姐姐,你还会回来吗?” 曲玲珑闻言,直直的看向曲妙人,“你希望我回来吗?” 曲妙人用力点头。 “那你愿意帮我办件事情吗?” 曲妙人用力点头,“我愿意!” 见曲妙人答应,曲玲珑俯身在曲妙人耳边嘀咕了几句。 “啊……”曲妙人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曲玲珑。 “不愿意了?”曲玲珑问。 “大姐姐,妙人这么做,大姐姐真的可以回家吗?”曲妙人问。 “是,所以,愿意与否,你自己考虑,我先走了……” 曲妙人站在原地,犹豫了好久好久,才转身回了自己的院子,换了干净的衣裳,卷缩在床上发呆。 最后终于下定决心,就听曲玲珑的! 第二日 几乎整个京城都在传 三年前曲家送走的妖孽曲玲珑回来了。 一时间,全城哗然 很多人开始前往曲家,让曲家把妖孽交出来,若是不交出来,就去敲鸣冤鼓。 只是大家没有等来曲家妖孽曲玲珑,却等来了曲家三年不曾出门的曲默轩,只见他一身黑衣,黑发,红色眼眸。 老百姓惊慌不已,退了又退。 有的喊着要打,有的喊着要杀,有的开始朝曲默轩丢东西。 “各位乡亲父老,你们且先听老朽一言!” 不知道何时,人群里站出一个老者,胡须发白,一袭洗白的衣袍,倒有几分仙风道骨。 “死老头,滚一边去……” 咒骂声不止,那老者却依旧立在原地,有人不服气,朝他丢烂菜叶什么的,都被他手一抬,袖子一挥,扫了回来,砸在丢出去那人脸上。 不信邪的人丢出去后,又被砸了回来,然后人群顿时安静了下来。 “哎,人心都是肉长的,大家何必为难人家曲公子!”老者说着,右手习惯性的一摆。 才错愕的发现手里没有东西。 看向远处二楼,眼一瞪。 “那你说说,为什么曲家大少爷的眼睛会是红色?” “一个人的眼睛会由黑变红,无非两个方面,一是中毒,而是练武走火入魔,而这曲家大公子,二者兼具,所以,老朽断言,他是被人下了毒,后来又练习了武功,走火入魔,才导致眼眸变成红色!” 人群里,有人开始附和,说老者是对的。 有人也在反对。 只是对的声音太大,渐渐的就把错的那些给压了下去。 “大家若是不信,尽管去问相国寺方丈,听说他就在东大街一品轩的酒楼里,和摄政王对弈!” 有的人不信,立即去了东大街。 老者含笑的看了一眼曲默轩和曲默锦,转身离去。 “大哥……”曲默锦拿出手绢想要给曲默轩把脸上,身上的脏东西擦去。 曲默轩却抬手阻止了他,“无事!” 玲珑受了那么多苦,都熬了过来,这一点点烂菜叶,烂鸡蛋,算什么。 一品轩 曲玲珑早已经坐立难安,下棋也错了好几步。 “阿弥陀佛,施主,下棋要专心!”方丈说着,落子。 “方丈大师,你明知我心神不宁,却还坚持要和我下棋,我倒是奇怪,大师到底想要我做什么?”一大早,这方丈就在她宅院大门口等。 还扬言,若想成功,就跟他下一盘棋。可这棋已经下了大半,他却不肯开口说事。 “施主,莫急,莫急,该来的总会来,施主切记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有的事情,需要一步一步来,才能水到渠成,事半功倍!”方丈说着,继续落子。 曲玲珑闻言,捏住棋子思索方丈的话,却不落子。 直到包间的门被推开,轩辕擎苍牵着轩辕子昂出现。 轩辕子昂一见曲玲珑,差一点就兴奋的跑向前,却想起曲玲珑曾经告诉他的话,无论何地,再见面之时,都要把对方当成陌生人。 对无尘也一样。 走到相国寺方丈面前,“方丈大师,别来无恙!” 方丈见轩辕子昂对他行礼,立即起身还礼,“阿弥陀佛,贫僧汗颜!” “大师请坐!”轩辕子昂说完,走到一边的椅子上坐下,假装对面前的茶水糕点感兴趣,眼睛却时不时瞄向曲玲珑。 曲玲珑却一直在安安静静的坐在那,也没有起来问候轩辕擎苍,也没有问候轩辕子昂,更没有落子,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她不知道,这样子把曲默轩推到人前是对还是错。 一时间有些后悔。 直到一只手接过她手中的棋子,落下,才说道,“方丈,该你了!” 曲玲珑咻地抬头,就见轩辕擎苍满脸淡笑的看着她,扭开头,看向棋盘,只见她的棋子,似乎一瞬间全活了,惊讶的看向轩辕擎苍,“你?” “怎么,见到本王太惊讶?”轩辕擎苍问。 曲玲珑摇摇头,“我以为你会出现在曲家!” 明明安排的是,曲默轩出门,被百姓围攻,轩辕擎苍出言相助的吗? 他在这里,那谁去曲府。 咻地站起身,轩辕擎苍却压住她的肩膀,“安安心心的下棋,你大哥和弟弟一会就到,所以,这一盘棋若是赢了,方丈大师就会答应你一个要求,玲珑,得与失,你可要想清楚了!” 曲玲珑闻言,错愕的看向轩辕擎苍。 几次交锋下来,她没占大便宜,却也没有便宜轩辕擎苍。 这家伙除了妻妾成群,其他似乎都是一个迷。 就拿他的武功,当初明明被人追杀,差点死了,应该是极差劲的,结果现在居然能压制住她,这让曲玲珑百思不得其解。 而他的心思更是缜密。 当初她只是要把曲阳峰逼出来,才出了一计,让曲默轩打头阵,也是为了逼曲默轩为了她,走出伤痛,活在阳光底下。 只是没有想到,这家伙说,会把相国寺方丈请来,更会给她一个惊喜! 惊喜? 莫非他指皇帝轩辕子昂? “轩辕擎苍,你……” “阿弥陀佛,施主该你了!”方丈大师说着,拿起念珠念念有词。 “大师,我们不下棋了,我们说说佛理吧!”因为这一盘棋在轩辕擎苍那一子落下后,她就已经赢了。 可也赢的不光彩。 方丈闻言,睁开睿智的眼眸,“阿弥陀佛,施主请将!”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曲玲珑说着,声音有些哽咽,“人死如灯灭,尘世皆抛开,奈何桥边过,万事皆忘怀!” 她算计这么多,到底为何来着。 总觉得一切的事情还没开始,却又已经开始。 甚至觉得,自己穿越而来,就被算计着。 每走一步,都被算计的很准确。 “阿弥陀佛,施主,老衲佩服!”方丈大师说着,闭上眼睛。 今日这般算计,他日又该如何圆慌!、 将来若是知道,这一切,本是他们的计谋,她又该如何? “大师,告辞……”曲玲珑说完,站起身,越过轩辕擎苍,走到楼下。 就见一品轩门口早已经围满了人。 “啊,你们看,她就是曲家大小姐,曲玲珑!” “是啊,眼睛不是红色,也不是紫色,明明和我们常人无疑,怎么会是妖孽!” “哎呀,你们懂什么,富贵人家,宠妾灭妻的事情多了去了,小妾要陷害一个大小姐,还不容易,所以我说啊,这曲家大小姐一定不是妖孽,当初她眼睛发紫,我问你们,谁瞧见了?” 众人一听,个个摇头。 曲家他们一般人怎么进得去。 记得当初说这曲家大小姐是妖孽,他们就信了。 如今说曲家大小姐回来了,他们主要也是想看看稀奇,凑凑热闹。 却不想见到曲家红着眼睛的大少爷。 这个红眼睛,一般练武的人都知道,若是走火入魔之人,眼睛定会是红色,再加上那个老者的解释,百姓也不那么怀疑。 如今曲玲珑坦坦荡荡任由他们瞧着,打量着,一时间,众人心中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阿弥陀佛……” 方丈大师从楼上走下,站到曲玲珑身边,大声说道,“老衲能证明,曲姑娘不是妖孽!” “本王也能证明,曲姑娘不是妖孽,当初紫眸,是因为被奸人下毒陷害,害的曲姑娘如今回到京城,也有家归不得!” 曲玲珑闻言,看了看轩辕擎苍,又看了看方丈。 轩辕擎苍的话,她不错愕,因为他们本来就已经说好。 可方丈大师? 会不会太积极了? “一切既然已经证明,老衲也就告辞了,日后大家若是有疑问,尽管前往相国寺,老衲定会为其解惑!”方丈大师说完,念了一声阿弥陀佛后离开。 “玲珑……” 曲玲珑闻言回头,就见曲默锦推着曲默轩,满头大汗的走来。 走到曲默轩身边,蹲下,伸出手擦去他脸上,身上的烂菜叶,臭鸡蛋,“哥哥,对不起!” “傻玲珑,其实哥哥要感谢你!”曲默轩说着,握住曲玲珑的手,“你知道吗,如果不是为了你,我永远不会走出那个院子,也没有勇气走在大街之上,阳光底下,玲珑,你的心意,哥哥知道,其实,这件澄清事情里面,有没有哥哥,都无所谓,可你却硬是告诉哥哥,没有哥哥,就不会成功,让哥哥以为……” 他信了曲玲珑的话,所以奋不顾身的站了出来。 却不想,他的妹妹,算计来,算计去,其实都是为了他。 “哥哥,被你看穿了!”曲玲珑说着,抿嘴舒心一笑。 设计了这么久,终于成功一件了。 原本她可以直接回去,可就算是回去,想要让曲默轩从腿疾的阴影中走出来,极其困难。 一切的一切,也是天时地利与人和,曲默锦雨中罚跪,痛哭。 让曲默轩终于不淡定,再加上她的诉说,让曲默轩这个身为大哥的人担起了身为大哥的重担。为了她,勇敢的站了出来。 其实,这一切,不得不说,轩辕擎苍的功劳很大。 因为那些百姓之中,有大数是他的人。 扭头看向轩辕擎苍,一切的感谢,尽在不言中。 轩辕擎苍在曲玲珑看向他的时候,也看向曲玲珑、 这个女子不简单。 如果,他的那些手下交到她手中,今日所发挥出来的效果,或许又是另外一番光景。“玲珑,择日不如撞日,今日你们手足团聚,本王做东,请你们喝一杯,庆祝一下!” 曲玲珑本想拒绝,曲默轩却率先应了声,“摄政王,今日之事,万分感激,所以这顿,我请,还请摄政王赏光,共饮一杯,在场的各位,也请你们做个见证,我嫡亲嫡亲的妹妹,玲珑她回来了,她是人,不是妖孽,当初是谁冤枉了她,这事,我曲默轩记下了,定会千倍万倍要回!” 蛰伏三年,不代表他忘记一切。 “好好好,好一副兄妹有爱,有情有义,所以,本人今日做了这个见证人!” 曲玲珑闻言抬头看去,只见他衣裳华丽,满身富贵气息,还有几分熟悉感。 他是谁? 正文061,他们算计她亦然 就在曲玲珑好奇之时,那锦缎蓝衣公子走向轩辕擎苍,爽朗一笑,“堂兄,为弟想和堂兄对饮一杯多年,今日难得好机会,堂兄可别把堂弟挤兑出去!” 轩辕擎苍闻言呵呵淡笑,却不带多少感情,“逸飞从边疆回来,为兄他日定当在王府设宴,宴请逸飞。只是今日是曲家手足团聚,所以,为兄怕是要拒绝逸飞了!” 轩辕逸飞错愕了一下,他本以为轩辕擎苍不会在众目睽睽之下拒绝他,却不想,他还是他,一点给不留情面给别人。 扭头看向紧紧抿住嘴唇的曲默锦,希望他开口,曲默锦却在轩辕逸飞看向他时,冲轩辕逸飞歉意一笑,然后迅速的低下了头。 尴尬一笑,扭头看向轩辕擎苍,道,“也罢,也罢,那堂兄,择日不如撞日,今晚如何?” “可以……”轩辕擎苍说完,转身上了去了天字号客院。 轩辕逸飞抬起头摸了摸下巴,看向曲玲珑,笑着说道,“曲姑娘,久仰大名,今日一见,果真美貌无双,让人过目难忘,不知曲姑娘可有空,晚上一到去堂兄的摄政王府小饮一杯!” “不还意思,晚上还有许多事,公子,告辞!”曲玲珑说完,也不去看轩辕逸飞,走到曲默轩身后,推着轮椅跟在轩辕擎苍身后。 到不是在意这一顿饭,而是接下来还有一些事情要商议,所以,这一顿饭非吃不可! 曲默锦故意慢了一步,停在轩辕逸飞面前,抬手抱拳,“世子爷,这些日子谢世子爷照佛,默锦铭记于心,不敢忘怀,他日世子爷若是有需要,尽管吩咐一声!” 轩辕逸飞闻言,笑了起来,抬手拍了拍曲默锦的肩膀,“曲小三,本世子没有看错你,你等你姐姐三年,如今你姐姐回来了,想必你们有许多知心的话要说,本世子也不做那不要脸不要皮的人,先行一步!”说完,迈步走出了一品轩。 看着轩辕逸飞离去的背影,曲默锦沉思片刻,看了一眼空无一人的一品轩大厅,愣了愣,却什么都没有说,去了天字号客院。 桌子上 六个小菜,三凉菜,一汤。 曲玲珑,轩辕擎苍,曲默锦,曲默轩,轩辕子昂几人围坐在一起 轩辕子昂的身份,轩辕擎苍未曾提起,曲玲珑也不去问,拿起酒壶往轩辕擎苍杯中倒了酒,又往曲默轩面前的杯子里倒了酒,看向轩辕子昂,问道,“你要来一杯吗?” 轩辕子昂闻言,有些错愕,随即扭头看向轩辕擎苍,见轩辕擎苍默许,才点了点头。 曲玲珑淡笑,往酒杯里倒八分满。 又给曲默锦也倒了一杯。 才举起酒杯对轩辕擎苍说道,“王爷,这次谢谢你,如果不是有你的筹谋,我们兄妹弟想要相聚,怕是要等上一段时日,这一杯酒,我敬你,感谢你这几日的帮组,千万句言谢,我也不多说,干了!”话落,一口饮尽杯中酒。 轩辕擎苍端着酒杯,犹豫片刻,也喝了下去。 曲玲珑放下酒杯,拿起酒壶又给轩辕擎苍满上,才往自己酒杯里倒了酒,举起面对曲默轩和曲默锦,“哥哥,弟弟,这三年,委屈你们了,这一杯,玲珑敬你们,祝我们守得云开见月明,不管将来发生什么,你们在玲珑的心中,都是最亲最亲的家人,永远都不会改变!” 他们的付出,她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一生一世不敢忘怀。 虽然她和他们没有相处,但是他们对她的心,她知道,赤诚的让她在一边看着,都忍不住想落泪。 也替曲玲珑开心,她的付出没有白费。 曲默轩握住杯子的手有些发抖,声音哽咽道,“珑珑,别……” “哥哥,不要伤感,你的腿伤,玲珑一定会想办法,你身上的毒,玲珑也一定会给你解掉,让你重新站起来,一定……”曲玲珑说着,仰头一口饮尽杯中酒,也饮尽心头的涩然。 “玲珑,哥哥相信你!”曲默轩说完,眼眶发红的点着头,抬手把酒杯慢慢的放到嘴边。 如今妹妹回来了,那娘亲呢,什么时候可以出来,然后想方设法和曲阳峰和离? 此时此刻,曲默轩连唤一声爹都不愿。 也不想。 每每想到曲阳峰的狠心,他就恨的咬牙切齿。 世间不会有亲爹会害自己的儿子,可他…… 酒有些辣,也有些苦。 这三年,不是他不肯出来,而是出不来,今天,妹妹回来了,而且还变了个样。 坚强了,勇敢了,也会了算计和筹谋。 他开心,很开心,伸出手中的空杯子,“玲珑,再给哥哥倒一杯,今日心情甚好,哥哥……” “好!”曲玲珑应了一声,往曲默轩杯中倒满了酒。 曲府 曲阳峰昨夜一直不曾入睡,直到天明时分,在昏昏沉沉的睡去,黄姨娘听他说被连降三级,以后连早朝都免了,也就没有唤他起来,很早就起了床,让院子里的丫鬟婆子们做事情都小声点,别弄出什么动静,扰了曲阳峰。 直到管家满头是汗的走来,黄姨娘立即上前,“管家,何事如此着急!” “黄姨娘,老爷还未起身?”管家着急不已。 这皇宫来人要老爷立即进宫,轿子都在府外候着了,那宫里来的公公说了,太后娘娘心情不好,叫老爷利索些。 可如今老爷还未起身,他能不急。 “还未呢,管家,若是有急事,我这就去给你唤老爷,若是不急,就让老爷再睡会吧!”黄姨娘柔柔的说着,眼眸却对一边的婆子使了眼色,那婆子领会,立即指了几个丫鬟去了小厨房,准备曲阳峰起身要用的东西。 “黄姨娘,劳烦你去唤一声,就说太后娘娘身边来人了,让老爷立即进宫!” 太后娘娘? 黄姨娘一听,也知道怕是事关重大,不然太后也不会派人来请。 点了点头,“管家,你莫急,我这就进去!”说完,转身进了屋子,走到床边,掀开床幔,对睡得极不安稳的曲阳峰柔声道,“老爷,宫里来人了,说太后娘娘让您即刻进宫,妾身这边已经准备好了洗脸水,你起身梳洗一番,吃点东西在进宫吧!” 咻地睁开眼睛,曲阳峰一把抓住黄姨娘的手腕,厉声道,“你刚刚说什么?” 黄姨娘吃疼,却不敢吱声,硬着头皮道,“太后娘娘让您即刻进宫,老爷……” 曲阳峰闻言,轻轻的松开黄姨娘的手腕,见上面已经乌青,眼眸里瞬间闪过歉意,却什么道歉的话都未说,坐起身,等黄姨娘伺候他穿衣。 失望瞬间蔓延在黄姨娘心头。原以为这么多年,他多少会心疼她。却不想,他对谁都那么的冷情。 伺候曲阳峰穿了衣裳,梳洗,桌子上已经摆好了早膳,曲阳峰却看都没看一眼,连一声招呼都没和她打,直接出了她的院子。 直直的依靠门边,黄姨娘小声说道,“把东西都端下去分了吧!” 几个丫鬟婆子闻言,喜上眉梢,立即动手把曲阳峰一筷子都未曾动过的早膳给端了下去…… 皇宫 房氏媚儿坐在主位,心情极其不好,潘旁氏坐在一边,静静的喝着茶,丞相房士林坐在潘旁氏对面,面色极其不好。 “姨母,曲玲珑那小贱人回来了,你还喝的下去?”房氏媚儿说着,眉头深深的蹙起。 若是平时,她是绝对不会这样子和潘旁氏说话,可最近,她的欲望越来越大,两个男人已经满足不了她,而且那些招式用多了,也就麻木了。 潘旁氏闻言,不恼不怒,轻轻的把茶杯搁下,才沉寂的说道,“回来就回来了吧,只是我好奇,当年山嬷嬷不是说,在她身上下了见血封喉的剧毒,又把她推入万丈悬崖,为什么她没死,而且还学得一身功夫,如今更和摄政王沾边,我怀疑……” “姨母,你怀疑什么?”房氏媚儿连忙问道。 “我怀疑她不是曲玲珑,说不定只是和曲玲珑长得相似,是被人设好的局,等我们往里面钻!”潘旁氏说完,眉头微微蹙起。 最近头疼的越来越厉害,每一个夜晚,都梦见他在嗷嗷哭泣,叫着她娘亲。 可梦醒,湿了枕巾,再不能入睡。 房氏媚儿闻言,身子慵懒的靠在椅子上,冷冷的说道,“是不是,等曲阳峰来了不就知道了,再说了,我们那么多杀手,还怕杀不了一个曲玲珑,我就不相信了,她一个贱人,真能阻挠我们的大计!” 潘旁氏不赞同的摇了摇头,“媚儿,有的事情不能信,有的事情却必须相信,要知道,曲玲珑的命格,是清一道长算出,绝对不会错,所以,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我们筹谋了这么多年,眼看就要成功,绝此刻绝对不能有一点松懈!” “我也觉得姨母言之有理,媚儿,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一会,待阳峰来,我们仔细询问,看看曲玲珑身上,可有什么标记,不管如何,她既然能在我们层层暗杀中回来,可见她再也不是当年任由我们欺凌的小丫头,而且,尉氏手中还有我们迫切得到的东西,所以,我们要想一个万全之策,不止要成就大业,更要把尉氏手中的东西拿到手!” 正文062,会让一切好起来 丞相房士林话落,大殿瞬间陷入一片寂静,房氏媚儿没有言语,轻轻的抬起手看着修剪的极其精致的手指甲,淹没你微眯,眸子里全是狠辣无情。 潘旁氏却端起了茶杯,轻轻的抿了一口茶。 宫婢太监更是大气都不敢出,生怕热闹了这个喜怒无常的太后,到时候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直到一个太监从外面走进,声音不大不小,却极其恭敬道,“启禀太后娘娘,曲大人到了,在大殿外候着,太后娘娘是……” 房氏媚儿闻言,抬起头,不疾不徐的说道,“让他进来吧!” “是……” 片刻后,曲阳峰走进大殿,“臣见过太后!” 房氏媚儿随意摆摆手,示意曲阳峰不必多礼,曲阳峰起身,看向一旁的潘旁氏,行礼道,“姨母安好!” “还好,阳峰,姐姐的病可好些了,最近忙着府里的事情,都没来得急去看姐姐!”潘旁氏说着,把茶杯搁在桌子上。 潘旁氏这也只是客气话,若她和曲旁氏真姐妹情深,又怎么会没有时间去探望。 曲阳峰心知,却也不去点穿,有的事情,心底知道就好,若是撕破脸,如今的他又能占到什么便宜,别到时候便宜没有,吃了许多闷亏。 “劳姨母记挂,母亲的病已经好了许多!” 潘旁氏闻言,淡淡一笑,“那就好,阳峰,坐吧!” “是!”曲阳峰应声,走到房士林身边坐下,却在看见房士林时,朝他微微行礼,却不在热情,冷冷淡淡的坐到一边的位置上。 一会功夫后,宫婢端了茶水点心上来。 曲阳峰端起喝了一口,口腔发涩,一点滋味都没有,却没有把茶杯放下,慢慢的喝着,等房氏媚儿开口。 虽说这房氏媚儿和府中平妻娇儿的姐妹,身份却明明白白的摆在那里。 太后,整个轩辕王朝最尊贵的女人,那怕她的他的大姨子,可他面对她时,必须的恭恭敬敬,越据不得。 “阳峰,这雨前龙井味道如何?” 房氏媚儿说着,从椅子上坐直了身子,双眸媚眼如丝的,却没有多少感情的看向曲阳峰。 曲阳峰在房氏媚儿眼中,是一个没有用的男人。胆小如鼠,趋炎附势,又冷漠无情。所以,她明理暗里都很轻视曲阳峰。 曲阳峰闻言,放下手中的茶杯,站起身,面向房氏媚儿,说着言不由衷的话道,“回太后,味道极好!” “呵呵呵!”房氏媚儿捂嘴呵呵一笑,“那一会阳峰回去的时候,带一些回去给姨母压惊,就说那日是哀家鲁莽,忘记姨母年事已高,那禁得起吓,说到底还是哀家的错,阳峰,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 对房氏媚儿的话,曲阳峰心中不屑,却面不改色的说道,“太后说哪的话,一家人,过去就算了,如今太后体恤,赐了贡茶,母亲知道以后,这病也就不药而愈了!” 房氏媚儿闻言,心头开怀,“阳峰,坐下吧,正巧哥哥和姨母有话要问你,哀家累了,就先去休息了!” “恭送太后!”曲阳峰目送房氏媚儿去了大殿后的寝殿,才坐回椅子上。 等着潘旁氏和房士林的问话。 他们不问,他也不说。 半响后 潘旁氏才慢悠悠的开口道,“阳峰,你知道玲珑回来了吗?” 曲阳峰闻言,愣了愣,点点头,“知道,前几日还在一品轩门口遇到,只是……” 说着,有一丝犹豫。 再怎么不是,那也是他的女儿,曾经抛弃过一次,难道真的要再出卖她一次吗? “只是什么?”潘旁氏紧追不舍的问道。 沉思片刻,曲阳峰才抬起头说道,“她似乎和过去不太相同!” 岂止不太相同,简直就是变了一个样子。以前温柔善良,如今泼辣毒舌,狂傲绝强。 如果不是那张一模一样的脸,他都不敢相信,三年居然可以让一个人变化这么多? “怎么说?”潘旁氏明知故问。 她心中多少已经有了打算,却还是想听听曲阳峰的意思。 “一时间说不太出来,不过,我倒是敢肯定,她是玲珑没错!”曲阳峰说着,看了一眼眉头蹙起的潘旁氏,不解的问道,“姨母?” 潘旁氏闻言,看向曲阳峰,见他在打量自己,淡淡一笑,“阳峰啊,听你这么一说,姨母倒是更怀疑了,按说当年山嬷嬷亲自送玲珑去了深山,她是绝无机会生还,可为何三年后,她好端端的回来了,还会武功,而且不俗。这其中到底有多少阴谋诡计,我不得知,如果她是一年前或者一年后回来,我也不会这么大惊小怪,可她偏偏在……” 后面的话,潘旁氏没有说,但是在场的三人,那个不是心知肚明。 不必点穿,也心了。 “那依姨母的意思是?”曲阳峰问。 抬手在自己脖子处狠狠的划了一下! 潘旁氏摇摇头,“这个方法怕是行不通了,要知,从得知她出现,我们就派了不少人前去暗杀,结果都无功而返,甚至还未接近她的身边,就被挡了回来,而且那些人一直暗中守护着,我们下不了手!” 曲阳峰闻言,震惊不已。 曲玲珑身边有高手相护?“姨母,你说那些高手会不会是摄政王派去的?”曲阳峰说着,把那日轩辕擎苍对他说的话原原本本的学了一遍。 潘旁氏和房士林闻言,对视了一眼后,各自沉默。 原本以为曲玲珑回来就算了,却不想和摄政王轩辕擎苍扯上了关系,那? 有没有可能,她根本就是轩辕擎苍的一步暗棋? 大殿再次陷入一片死寂。 谁也没有开口说话,各自想着各种可能…… 房氏媚儿浑身不自在的回到寝殿,只见清云道长坐在一边的椅子上,面色平静,无论她怎么努力,也看不出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索性褪去身上累赘的衣裳,只穿一个肚兜和亵裤,走向清云道长。 “清云,你说,哀家美吗?” 清云道长闻言,抬起头,冷冷一笑,“美,可惜,光有美丽的皮囊,却没有美丽的心灵,再美又如何?” 可他偏偏爱着这样子的蛇蝎美人。 深呼出一口气,清云道长转开头,不去看房氏媚儿赤果果的身躯。 “呵呵,清云,你看看你,心里明明有哀家,却一定要说这些伤人心的话,让哀家伤心,哀家知道,你想独自一人占有哀家,可是清云,你觉得,像哀家这样的女人,有可能只被你一人占有吗?”房氏媚儿说道着,纤细的手抚摸上清云道长的脸,然后脖子,顺着衣襟神了进去。 “清云,如果你心里还有哀家,就狠狠的占有,不要去管以后,我们只要现在,此刻,好不好?” 几乎在房氏媚儿说完那一瞬间,清云道长就狠狠的推开了她,看着重重摔到在地的房氏媚儿,冷冷一笑,“你真以为,就算我心中有你,还会任由你摆布吗?” 不,绝不。 如今珂慧母子生死不明,他就算无心于珂慧,可珂慧肚子里还有他的骨肉,于情于理,他都不能置珂慧于不顾。 “所以呢,清云,你以为哀家非你不可吗?”房氏媚儿说着,站起身,走到床上,看了一眼清云道长,用力扯下自己的肚兜和亵裤,让自己完全赤裸。 “清云,你错了,今日哀家就让你看看,没有你,哀家一样可以活的有滋有味,甚至更滋润,一会,你可千万要真真正正的看着,如果你胆敢走出这寝宫一步,哀家就让珂慧,一尸两命!” 房氏媚儿说完,手一拍,立即有三个身形高大的男人从暗处走出,完全无视清云道长,直接走到床边,脱去身上的衣裳,把房氏媚儿压在身下,变着法子的取悦她,满足她…… 床上淫靡声很响,很大,清云只是冷冷的看着,任由心撕裂着,然后慢慢的冷却那份痴心妄想的爱,在一声声娇吟中烟消云散。 福寿宫大殿 良久的沉寂后,房士林看了看不语的潘旁氏,沉默的曲阳峰,道,“姨母,阳峰,想了半天,我倒是觉得,与其让玲珑在曲府外,无法控制,还不如把她困在曲家,想她为了娘亲,兄弟,到时候一定会为我所用,如果她是摄政王的暗棋,那更好,悉心调教,便可狠狠的反咬摄政王一口!” 曲阳峰闻言,刚想说自己的想法,潘旁氏先出声,“士林说的不无道理,只是要怎么做,才会让她心甘情愿为我所用!” 潘旁氏说完,沉思片刻,看向曲阳峰。 “阳峰,以前玲珑和你感情如何?”潘旁氏问。 “以前?”曲阳峰自问。 以前很好,玲珑对他,有敬畏,有爱,眼眸里全是孺慕之情。 后来,后来…… 那一日似乎颠覆了以前的一切,她的眼中没有孺慕之情,有的全是恨意,凉薄。 “是,以前,我还记得,以前,玲珑和你感情很好,父女之情,血脉相连,我不相信,三年时间,她就能够忘记一切!”潘旁氏说着,深深的叹了口气。 房士林见潘旁氏叹气,心知她定是想起从未谋面的表弟,立即接话道,“姨母说道不无道理,只是阳峰,对于玲珑的归来,你打算怎么办?” “一时半会儿,我还没想好!”曲阳峰实话实说。 对于曲玲珑的归来,他意外极了。 还没有想好。 “或许,玲珑回到曲家,和尉氏在一起,尉氏会把东西给玲珑也不一定!”潘旁氏说着,手指紧紧的扣在茶杯上。 眼眸里晦暗莫名。 曲阳峰闻言,也是恍然大悟。 这么多年,尉氏一直不肯把东西交出来,哪怕是这三年,吃尽苦头,她依旧死死的把东西捏在手心里,任由他使尽手段,她硬是咬紧牙关,不肯松口。 或许,玲珑的归来,会改变些什么。 点点头,“姨母言之有理,阳峰明白应该怎么做了!” 心中暗暗下定决心,如论曲玲珑如何刁难,他也要用尽办法让她回到曲家。 只要回到曲家,一切还不是捏在他的手心里。 一品轩门口 轩辕擎苍派人送曲默锦和曲默轩回曲府,他亲自送曲玲珑回去。 待马车的影子消失在眼前,曲玲珑才回头对轩辕擎苍说道,“王爷,有什么话就说吧,这么憋着,不难受么?” 轩辕擎苍闻言,呵呵一笑,“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不,是王爷自己告诉我的!”曲玲珑说着,转身进了一品轩,直接去了天字号客院。 轩辕擎苍站在原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暗问,他有说吗?什么时候,他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无奈一笑,朝天字号客院走去。 远远的,他就听见轩辕子昂欢快的笑声,脚步一顿,愣在原地。子昂的性子极其孤僻,所有的事情都憋在心里,曾几何时,他笑得如此开心,如此的纯真。 静静的站在原地,抬头看了看天空的烈阳。 直到院子里的笑声消失,才跨步走进去。 就见曲玲珑附在轩辕子昂耳边,小声的说着什么,轩辕子昂脸色变了又变,最后愤恨的一圈打在身边的桌子上。 咔嚓一声,桌子碎成几片,散在地上。 “子昂……”曲玲珑有些心疼的握住轩辕子昂的手,想要安慰,却又不知道怎么安慰。 也是,那个做母亲的,会当作自己儿子的面,和男人厮混。 还那么的猥琐和龌蹉。 “我没事……”轩辕子昂冲曲玲珑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担心。 可心却疼的很。 “子昂,不管发生什么,你一定要记得,你还有朋友,还有……”我们二字,曲玲珑硬生生的咽下去,不让自己说出来,冲轩辕子昂一笑,“还有你皇叔呢,我相信,无论发生什么,你王叔一定会站在你这边,无条件支持你!”曲玲珑说着,看向轩辕擎苍,“王爷,你说呢?” 轩辕擎苍犹豫着,要怎么回答,见轩辕子昂期盼的看着他,“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皇叔……”轩辕子昂低唤一声,跑到轩辕擎苍身边,伸出手紧紧的抱住他的腰,“皇叔,谢谢你!” 手僵直了半天,轩辕擎苍才抬起轻轻的放在子昂的头上,“傻孩子,皇叔是你的亲叔叔,一家人,何必言谢,去午睡吧,我和玲珑有些事情要说,等说好了,王叔喊你,一起去玲珑家,听说她家还养了许多兔子呢!” 曲玲珑闻言,错愕的看向轩辕擎苍。她记得,她可不曾告诉轩辕擎苍,无尘有养兔子。看来,这家伙私下调查她,还把她家的底都摸清楚了。 轩辕子昂却欢喜的应了一声,跑到了内间,用力把自己摔在床上,拉了被子盖住头,痴痴的笑了起来。 “不是说有事情要和我说么,怎么不说了?”曲玲珑问。 轩辕擎苍思索片刻才说道,“玲珑,其实,你哥哥的毒是可以的解的,只是还差一样药引,偏巧,轩辕没有,你看……” 曲玲珑闻言,沉思。 半响后才抬起头,很认真的说道,“差什么,你说,什么地方有,我去拿!” “天池圣水!” “天池圣水,那是什么东西?”曲玲珑问。 轩辕擎苍闻言,思索着要怎么告诉曲玲珑,这天池圣水的来历。 走到桌子边,伸出修长的手勾起茶壶,倒了两杯茶,左右手各拿一杯,走到曲玲珑身边,伸出右手,“喝杯茶,听我慢慢说!” 曲玲珑接过,却没喝。 静静的等轩辕擎苍接下来的话。 “听过圣女教吗?” 曲玲珑摇摇头。 她穿越而来,三年一直呆在古墓,除了无尘,她不曾接触过别人,关于轩辕的历史,她知道的少之又少。 那怕是回到京城,她忙着的也是打听曲家的一切,和安排暗棋,为自己打听消息。 圣女教,闻所未闻! “你没听过,也正常,本王也好奇,为什么你哥哥会中圣女教的镇教之宝——九转穿心莲,而且是谁那么狠心,用自己的血兑了九转穿心莲,喂给你哥哥!” “如果不解毒,结果会如何?”曲玲珑静静的问。 彷佛曲默轩是死是活与她无关,她只是在问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只是那紧紧握住茶杯的手,青筋直冒,茶杯周身全是裂纹,却没碎,茶水也未洒出。 “生不如死七七四十九天,肠穿肚烂,痛苦而死!” 曲玲珑闻言,咻地抬头看向轩辕擎苍,“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顿了顿,轩辕擎苍也不打算隐瞒,“玲珑,因为你母亲身上有本王需要的东西,所以本王在你哥哥身边安排了一个人,原本是想救你哥哥,结果阴差阳错,差点害了你哥哥!” 曲玲珑沉思片刻,看向轩辕擎苍,“那个教我哥哥武功的黑衣人,是你的人?” 轩辕擎苍点点头。 想要解释什么,曲玲珑却淡淡一笑,“不必解释,其实,我应该感谢你,如果当初你没有私心,派人去曲府,留在我哥哥身边,或许他……” 早已经万念俱灰,自残而死。 想到这,曲玲珑只觉得,心口极涩。 “轩辕擎苍,肩膀借我靠一下……”话落,也不管轩辕擎苍答应不答应,自顾自的把头靠在轩辕擎苍胸口。 眼泪在眼眶直打转。手用力一捏,手中的茶杯碎成粉末,被茶水从指缝冲下,落在地上。明知道这些感情不属于她,可为什么,却感同身受。 错愕,震惊,连动都不敢动一下。 轩辕擎苍僵直着身子,抬起手想要放在曲玲珑背上,安慰几句,最后还是硬生生的僵直在半空,在心头纠结几千万遍后,准备把手放下去,曲玲珑却从他怀中起身,脸色平静无波,彷佛刚刚的脆弱都是一场梦。 “我没事,王爷,你接着说……” 那瞬息万变的模样和称呼,让轩辕擎苍难以接受。 王爷,轩辕擎苍。 这称呼,总是随着心情变化而变化,只有她无欲无求的时候,他就是王爷。她心情不好之时,他就是轩辕擎苍,难道不能少去轩辕两个字么? 这女人,简直要气死他才甘心! “说什么?”轩辕擎苍明知故问。 曲玲珑白了轩辕擎苍一眼,“圣女教和九转穿心莲的事情,我要知道,这圣女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轩辕擎苍不语,却伸出手却怀中掏出了手绢,低下头拉起曲玲珑的右手,曲玲珑却用力的挣开,放在身后,不自在的说道,“没事……” “流血了!”轩辕擎苍固执的说着,伸出手又要去拿曲玲珑的手。 “死不了……”曲玲珑说着,退后几步,避开轩辕擎苍。 轩辕擎苍见曲玲珑躲开,索性不去勉强,一字一句的道,“要么本王不说,要么你自己把手伸出来,我给你瞧瞧,伤的严重不,自己选!” “难道我就不能去问别人?”曲玲珑一辈子最受不了别人的威胁。 偏偏轩辕擎苍死劲的踩她的痛脚。 “别人?”轩辕擎苍呵呵的笑了起来,“玲珑啊,你觉得,这轩辕王朝有几个人能博学多闻,知道已经几百年不曾在江湖上行走,一个曾经辉煌,如今没落的圣女教?” 如果不是他一次偶然,得知,这轩辕擎苍居然出了罗杀门之外,还影藏了这么一个毒瘤,他也不会知道,圣女教其实没有落幕,反而以它独特的姿态,迅速发展。 速度之快,简直匪夷所思。 “那你是怎么知道的?”曲玲珑问。 “把手伸出来,就告诉你!”轩辕擎苍毫不退让,面对曲玲珑那冷眼,他渐渐的也就习惯了。 毕竟,从那一次两人说开了,曲玲珑对他,虽然有不屑,却少去许多敌意和嫌恶! 他一直弄不明白,曲玲珑为什么会厌恶他? 他堂堂一个美男子,文韬武略,样样不俗,财,权皆有,他更是不明白,这样子的他,为什么就入不了曲玲珑的眼? 见轩辕擎苍固执的样子,曲玲珑无法,只得伸出手,“你看,就是一点小伤口,没事!” 真的不是什么大伤。 手心那几道小口子,也是茶杯碎掉的时候,碎片刺到,然后便被她捏成了粉末。 曾经再重的伤都受过,这一点小痛算什么。 可轩辕擎苍却不理会曲玲珑,先是拿了手帕把曲玲珑手心的血擦干净,又从怀中拿了药粉倒上去,怕曲玲珑疼,还轻轻的呼了几下,然后又从怀中拿出一张淡黄色上面绣着蟒蛇的帕子,包住曲玲珑的手,在手背上打了一个蝴蝶结。 “轩辕擎苍,会不会太……”花俏了? 只是几个小伤口,轩辕擎苍却这般的在意,会不会过头了? “玲珑,你想说什么就直接说,别这么犹豫不决!”轩辕擎苍说着,转身走到椅子处坐下,一手敲在椅子的扶手上,发出轻微的响声。 “没什么,轩辕擎苍,你给我说说圣女教吧!”曲玲珑说着,走到轩辕擎苍身边坐下。 不再言语,等着轩辕擎苍接下来的话。 “玲珑,圣女教的大概位置已经找到,只是准确方位,还未寻着,给我一些日子,一旦有消息,我立即告诉你!” 曲玲珑闻言,也知道轩辕擎苍已经尽力了,点点头,“那你告诉我,我哥哥他还有多少日子?” “最长一年,最短半年?” “我知道了!”曲玲珑说着,低下了头。 两人相当无语,半响后,曲玲珑才抬头看向轩辕擎苍,“你想在我娘那得到什么东西?” 轩辕擎苍闻言,沉默了。 他能说吗? 玲珑值得相信吗? 曲玲珑见轩辕擎苍不语,知道自己问的太多了,连忙说道,“轩辕擎苍,你还是别说了,就当我没问!” 只要轩辕擎苍要的东西,娘亲拿的出来,又不会伤害到娘亲,哥哥,弟弟。更能让娘亲从曲家那个牢笼走出,或许她会劝娘亲,交给轩辕擎苍。 有的东西太贵重,拿在手中不是福,是祸! “玲珑,不是这样子的,你听我说!”轩辕擎苍说着,把手伸向自己的脖子,拉出一根红绳子,红绳子的一端挂着一个像玉非玉,像铁非铁的东西,又把手伸到脑后,解开,取下,把东西递到曲玲珑面前。 “玲珑,你看看,这个东西,你在你娘亲身边可曾见过?” 曲玲珑接过,仔细端详。 “这东西在我娘亲身边没有见过,不过,我总觉得在哪里看见过,却一时想不起来!” 轩辕擎苍闻言,欣喜不已,刚想问,曲玲珑抬手让他不要出声,“你让我仔细想想?” 脑海里有许多画面闪过,却很模糊。 心中明白,那些记忆不属于她。 半响后,曲玲珑把东西递还给轩辕擎苍,“对不起,没有想起来,不过,你给我时间,我总觉得,这东西我在哪里见过,虽然是惊鸿一瞥,可我相信自己的记忆,绝对不会错!” “玲珑,不要勉强,我相信你,不然也不会把这东西拿出来给你看!” “这到底是什么?”曲玲珑问。 这东西轩辕擎苍这么宝贝着,怕是值不少钱吧。 “开启一个宝藏的钥匙,一共有五把,我的先祖努力了几百年,才找回一把,还有四把,一把在房家,一把在你娘亲手里,另外两把下落不明!” “所以……”曲玲珑说着,恨得牙痒痒。 所以,曲阳峰为了钥匙,不择手段。 连亲生的女儿都舍得下手,连结发妻子也可以抛弃? “玲珑,有很多人,想要得到这钥匙,所以,你娘亲手里有,如果你有能力保护它,就留着,如果你保护不了,可以考虑交给我,我……”轩辕擎苍说着,见曲玲珑目不转睛的看着他,莫名其妙的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疑惑不已。 “轩辕擎苍,你是在劝我私吞吗?” 轩辕擎苍闻言,却笑了。 “如果你有能力保护它,等你寻得另外四把钥匙,我这把双手奉上,不过……” “不过什么?”曲玲珑问。 轩辕擎苍那么阴险,曲玲珑不觉得,这家伙的嘴里能说出什么好话来。 “等你找到另外四把钥匙再说吧!”轩辕擎苍不相信,他的先祖寻寻觅觅这么多年,他也找了多年,却毫无下落的东西,曲玲珑能够找到。 “如果我找到了,你答应我三个要求,如何?”曲玲珑很认真的问轩辕擎苍。 她不相信,她找不到。 如果寻到四块,她还找不到,那么拿出四块,去钓最后一块,她就不相信,那拥有者不自己跑出来。 “行,别说四块,就是寻到一块,我就答应你三个要求!” “啊,那我这么一算,岂不是赚了一个大便宜,一个钥匙三个愿望,那四个钥匙就是十二个愿望,摄政王,你可要想清楚了,别到时候,被我的愿望弄得倾家荡产,最后……” 后面的话,曲玲珑没有说,却笑了起来。 可那笑落在轩辕擎苍眼中,却是无尽的心疼。 “玲珑,别这样子,我……” “我没事,轩辕擎苍,别担心我,我一定会坚强,一定会的……” 正文063,他日笑看你作死 曲玲珑相信自己,一直是最坚强的,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打不倒她,无论什么挫折,她都会坚强的站起来,笑着面对所有人。 再苦涩,在艰难,她也会用自己的肩膀扛着,为家人支起一片天,让他们可以快快乐乐的生活,为了他们,她不惜自己的双手沾满鲜血,让那些阻扰她至亲至爱幸福的人,一个个不得好死。 从此刻开始,她埋葬最后的良善,把自己心彻底冰封! “可是玲珑……”轩辕擎苍想说些什么,曲玲珑却扭头看了他一眼,冰冷一片,把他后面的话硬生生冻住。 这眼神太冷,太冰。 似乎在一瞬间,她又回到一开始认识的时候,拒人于千里之外,谁也靠不近。 不,或许一开始,他就没有靠近过她的心扉。 哪怕是一丁点! 直勾勾的看着轩辕擎苍,等着他接下来的话,可等了好一会,除了看见他脸上的错愕外,再无其他表情,曲玲珑抬起手摸摸自己的脸,疑惑的问,“我脸上有什么吗?” 轩辕擎苍摇摇头,“没,天色不早了,送你回去吧!” 曲玲珑错愕了一下,随即点头,转身准备离开,轩辕擎苍忽然开口唤住她,“玲珑……” 闻言回头,疑惑不已,曲玲珑眉头轻蹙,“有事?” “无事!”就是想唤你一声,只是这样子的话,轩辕擎苍说不出口,索性也就不说。 对她,轩辕擎苍不知道那份异样的感觉从何而来,但是心中清楚,他至于她,是合作伙伴,绝对不会演变成爱人。 爱人? 轩辕擎苍自问,自己还有爱一个人的资格吗? 曲玲珑闻言眯起眼睛,满脸的不信,却在看见轩辕擎苍平静无波的脸后,扭开头,看了一眼内屋,“不去喊你侄子一起吗?” 轩辕擎苍“嗯”了一声,去了内室,一会功夫,牵着轩辕子昂的手走出来,曲玲珑也不去和他们说话,静静的走在两人前面。 如果不是烈日照在她的头顶,折射出影子,轩辕擎苍和轩辕子昂都不约而同的以为,走在前面的根本不是一个人,只是一抹幽魂。 无声无息,静悄悄的。 轩辕子昂眉头蹙起,紧紧的咬住自己的嘴唇。 心中暗暗的下了某些决定! 出了一品轩 风影早已经候在马车前,一见曲玲珑出来,立即上前准备打声招呼,曲玲珑却只是随意的朝他点点头,无言的上了马车,钻进马车,找了一个位置坐好,头靠在马车壁上,想着事情。 轩辕擎苍和轩辕子昂随后上了马车,两人一起坐在曲玲珑一边。 马车慢慢的行驶起来。 轩辕子昂努嘴好几次,想要说些什么,轩辕擎苍闭着眼睛,不理会他,曲玲珑也静静的坐着,起身抬手准备拍一拍曲玲珑的肩膀。 几乎在感觉到那股气流的时候,曲玲珑便扬手,用力握住轩辕子昂的手腕,另外一只手极其快速的掐住了轩辕子昂的脖子。 让轩辕子昂连闪躲的机会都没有! “唔……”轩辕子昂痛苦的呻吟出声,曲玲珑回神,随即松开手,两手相握,放在膝盖上,不安道,“子昂,对不起,我想事情太入神,不知道是你,我……” “没事,我知道!”轩辕子昂说着,坐回自己的位置,低垂着头,不言一语。 见轩辕子昂不言不语,曲玲珑万般歉意,起身坐到轩辕子昂身边,握住轩辕子昂的小手,“子昂……” 她真不是故意的,只是身为杀手多年的习惯和不喜别人太靠近,身体惯性,所以连是谁靠近都没有想到,就已经出手了。 “我没事,珑珑……”轩辕子昂急忙解释,唤出声,才发现自己说出了专属于无尘的称呼,心惊的看向轩辕擎苍,就见轩辕擎苍眯着眼眸,直直的看着他,心一乱,咻地垂下了头。 连和轩辕擎苍对视都不敢。 轩辕擎苍看着曲玲珑和轩辕子昂,有些不能解释的东西瞬间能解释的清楚,却什么都没有说,靠在马车壁上,闭上眼眸,沉淀心中的震惊与错愕。 想过子昂上次出宫遇到的人,却做梦都不曾想到,那人是曲玲珑。 她一个女子,居然写得出水能载舟,亦能覆舟,食君之禄,担君之忧,即为天子,便可号令群臣,贬一人,必褒一人,让其势力相互平衡,制约,而天子,坐山观虎斗,等收渔翁之利! 怪不得子昂会在大殿之上,连降曲阳峰一行人三级,让许多人直接从朝廷肱骨大臣变成不值一提的芝麻小官,更让他让人代替,而不是永久任命。 更说在科举之后,他亲自任命,看来子昂在曲玲珑的提点下,准备安排属于自己的势力和暗棋。 更能理解,他为什么要曲阳峰众目睽睽之下被摘去兵部尚书的顶戴花翎,原来只是想为他认为的知己好友出一口气。 原先的担忧,在想通的一瞬间,消失无踪。 子昂身边,的确需要一个,懂事务,知朝政,观天下的人提点。 他不行,子昂不信他。 玲珑却可以,因为一开始,子昂就认可了她。 也罢,也罢,这样子也挺好! 曲府 曲阳峰做一辈子梦都不曾想到,曲默轩会从那漆黑的小屋子走出,还和曲默锦在一起,不知道曲默锦在推着他的轮椅时,俯身在他耳边说了什么,惹得他抿嘴一笑。 那笑,再不是曾经的阳光,就是笑,也只是勾唇淡笑,可曲阳峰却看见了他眼底的欢喜。 从马车上下来,就看见他们,直到他们由远而近,到了他面前,曲阳峰都回不了神。 直到那一声讽刺又不带一丝感情的戏谑传来,“默锦,三年不曾走出院子,你跟哥哥说说,面前这个瞧着似乎老去不少的男人,哥哥应该唤他什么?” 爹爹,他不配! 都说虎毒不食子,他却连畜生都不如! 曲默锦闻言,愣了愣,随即淡笑到,“哥哥,那是我们的爹,也是别人的爹,那是我们娘亲的丈夫,也是别人的丈夫,所以,说到底,他是我们的爹,哥哥三年不曾走出院子,认不出,也是理所当然!” “你们……”曲阳峰愤怒的看着曲默锦和曲默轩在那你一言,我一语,却把他硬生生无视,气的胸口剧烈起伏。 为什么曲默轩出了院子,都没有人告诉他。 原本想要发火,却在想起尉氏手中的东西,那到了喉咙的责备硬生生的咽了回去,不冷不热的说道,“想开了就好,以后你们兄弟要相互扶持,让你们娘亲也早日走出病魔!” 说完,也不管曲默锦和曲默轩的回应与否,拂袖直接进了曲府。 留曲默锦和曲默轩两人在曲府外。 抬起头看着头上那宽大的匾额,曲默轩呵呵冷笑,“默锦,如果可以,我宁肯身体里,不曾有那人的血,名字前,没有他的姓,可惜……” 可惜不可以。 曲阳峰可以无情指责他不孝,他却不能无端端指责他不慈。 曲默锦闻言,蹲在曲默轩身边,伸出手握住他紧紧握成拳头的手,“哥哥,姐姐说了,我们要忍,一定要忍,忍到云开月明那一日,我们且看那些无情无爱的人怎么哭,先苦后甜不怕,就怕深陷在无边的地狱里,用尽力气,都挣脱不了,怎么努力,也跳脱不了,毫无希望可言,那才是最最悲哀的,如今的我们,正处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候,所以,坚持,忍住,牙一咬,泪一逼,就过去了!” 忍字头上一把刀,那把刀硬生生的刺在心口上,疼,还必须人着。 “默锦……”曲默轩看着小小年纪却比他懂了许多的曲默锦,心疼的抬手摸摸他再不复以前圆润的脸,心酸不已的道,“是哥哥不好,没有照顾好你,对不起……” 曲默锦摇摇头,“哥哥,别这么说,你知道吗,默锦的心愿和简单,就是娘亲,你,姐姐都好好的,只要你们好好的,默锦怎么样都无所谓,所以,以后别再说这样子的话了,默锦听着,心里难受!” 只要他们都好好的,他宁愿自己活在地狱里,看着他们笑,他们乐。 曲默轩闻言,心底苦涩一片,想要说些什么,最后却什么都没有说,反手握住曲默锦的手,“默锦,谢谢你,我们等着,等着玲珑回家,等着娘亲从宅院走出来,然后我们联手,把那些欠我们的,都连本带利的讨回来!” “嗯!”曲默锦重重的点头,“哥哥,我推你去娘亲那边,看看娘亲吧!” 曲默轩闻言,欣喜不已,却瞬间又冷却下来,“见得到吗?” “见不到,但是姐姐说了,只要娘亲知道我们在院子外,她的心,就会安定下来,病也会好起来!”曲默锦说着,连忙扭开头。 张大嘴巴用力吸气,用力吐气。眼泪在眼眶里,早已经溢满,只要眼睛一眨,就会落下。可他早已经下了决定,以后无论发生什么都不哭,不掉一滴眼泪。他要坚强,努力学会一切,保护最亲最亲的家人。 曲默轩在曲默锦扭头的时候,抬手快速拭去眼角滚落的泪水,装着若无其事,淡然,心中却早已经想那煮沸的开水,翻滚不已。 “默锦,我们进去吧!” 曲默锦点点头,没有应声,推着曲默轩进了曲家。 一路上,迎来许多许多眼光,鄙夷的,探寻的,更多的是不屑和怜悯。 “呵呵呵,姐姐,你快来瞧瞧,这是谁啊!”曲妙言在瞧见默默无言的曲默锦与曲默轩时,呵呵一笑,举起手中的绢扇捂嘴偷笑,扭头对在一旁赏花的曲妙玉说道。 心中却得意不已, 嫡出又如何,如今还不是过的比庶出还不如。 不,这样子都算高看他们了,如今的他们在这曲府中,过的似乎比猪狗还不如。 猪狗一日三餐还稳定着呢,他们,一日三餐都还不一定有着落。 曲妙玉闻言,扭头看来,在看见曲默轩不能行走的腿时,摘了一朵花放在鼻尖轻嗅,才不屑的说道,“:妙言,你无礼了,他们在怎么落魄,也是曲府的嫡出少爷,我们嫡出的哥哥和弟弟,所以,以后见着千万要躲着点,免得玷污了我们庶出的眼!” 说完,把手中的花丢在地上,不服气的抬脚狠狠的踩了几下,才转身离去。 曲妙言站在原地,呵呵一笑,“姐姐说的是,我们庶出的,就要有庶出的样子,可不能和嫡出的人呆在一起!”边说边朝曲妙玉追去,“姐姐,你等等我啊!” 冷眼看着曲妙玉曲妙言离去,曲默轩才抬起头问身后的曲默锦,“默锦,你生气吗?” “不气,今日种种因,将来种种果,种什么因,结什么果,今日欺我,辱我,我羽翼未丰,忍了,他日,等我羽翼丰满,扬手举剑名扬天下,定要他们千倍万倍还回来!” 曲默轩闻言,不语。 却点了点头。 曲默锦也不再言语,推着轮椅去了尉氏的院子外。 远远的,他们就听见尉氏的不带感情的吟唱,“却倒是有情,却是最无情……” “哥哥,娘亲……”曲默锦说着,犹豫了。 这三年,最伤的人,怕是娘亲吧! 失去的最多最多。 丈夫,女儿,儿子,至亲的亲人。 “默锦,什么都别说,我们就这么呆着,久了,娘亲就会知道,我们在院子外了!” 曲默锦闻言,点点头。 站在曲默轩身后,静静的看着那高墙和掩藏在高墙暗处的影子。 姐姐说的对,那些看不见的地方,都有人守着,叫他们无论如何,都不要硬闯。只要这么呆着,久而久之,母子连心,娘亲一定知道他们在院子外…… 曲阳峰回到大厅,立即让人唤来管家和房氏娇儿。 管家急急忙忙的走来,满头大汗,一到曲阳峰面前,“老爷……” 话还未说完,曲阳峰抬手便狠狠的甩了他一巴掌,一巴掌下去,觉得心口的气还是消不了,抬起手又狠狠的打了管家一巴掌,才冷声道,“没用的东西,默轩从他的院子出来了,为什么不告诉我一声?” 管家闻言,心口一震。 他一大早就知道大少爷出了院子,可是曲府外,围了太多看热闹的人,他本想去告诉曲阳峰,可黄姨娘让丫环告诉他,曲阳峰昨夜睡得极迟,若是无大事,就不要打扰了。 他想着,反正曲府外的围观的人也没有做出什么激烈的事情来,也就没有说,可后来皇宫里来了人,说太后娘娘请曲阳峰进宫,他才去了黄姨娘的院子,哪知道一忙,就把大少爷的事情给忘记了。 连忙求饶道,“老爷,是小的错了,小的……” 曲阳峰闻言,心中更是气急,抬起手又想打下去,却想起这管家已经跟随他多年,对他更是忠心耿耿,那举起的手,也就落了下来,冷声道,“这次就算了,现在你立即带人过去,去把大小姐以前住的院子收拾出来,然后去老太太那拿了库房钥匙,去库房挑一些上等的东西摆放进去!” 管家闻言,以为曲阳峰口中的大小姐是曲雪菲,立即应声,然后下去了。 曲阳峰坐在椅子上,怒气腾腾。 房氏娇儿从外面走来,就见曲阳峰怒气滔天,脸色变了变,随即上前道,“老爷,怎么了,刚刚听下人说你进宫了,可是出了什么事情?” 曲阳峰闻言,抬起头看了一眼房氏娇儿,叹了口气,“娇儿,如今你怀着身子,别累着,坐着说吧!” 房氏娇儿闻言,身子顿了顿,淡淡一笑,坐到曲阳峰身边的椅子上。 按说,曲阳峰身边的位置,除了正妻,平妻,小妾,再得宠,也不可以坐,但是如今尉氏在自己的院子不出来,不,是出不来,房氏娇儿身为曲阳峰的平妻,太后妹妹,丞相的妹妹,倒也坐得。 坐下身子,只是半天之后,曲阳峰都没有说话,房氏娇儿有些不安的问,“老爷……” “娇儿,玲珑回来了!”曲阳峰说着,看了一眼脸色苍白的房氏娇儿,继续说道,“默轩也从院子出来,如今和默锦在一起!” 这些话是什么意思,房氏娇儿明白。 心却顿时揪了起来。 “老爷,我……”房氏娇儿说着,站起身,看了一眼曲阳峰,随即又笑了,“老爷,你知道吗,雪漫已经来信,说在老夫人六十大寿的时候,会回来,所以我已经把以前给她准备的院子给收拾出来了,一会准备去库房拿些东西摆进去呢,你看?” 雪漫? 曲阳峰心中知道,他有这么个女儿,却在出声的时候,就被送去紫衣真人那里修行,十几年了吧,从未见过。 渐渐的也就忘记了。 “哦,是雪漫要回来啊,那你去库房随意挑选,喜欢什么,就摆什么吧!” 房氏娇儿点点头,跟曲阳峰说了些话后,退了下去。 再回到自己院子的时候,脸上的笑全部隐去,换上摄骨的寒意! 回来了,那又如何,当年可以把她弄出去,今时今日,亦然…… 正文064,阴谋诡计消灭光 房氏娇儿回到自己的院子,问身边的丫鬟道,“山嬷嬷可曾回来?” 丫鬟闻言立即回声,“还没呢,奴婢估摸着,还得几日,夫人可是想山嬷嬷了?” 房氏娇儿闻言不语,摆摆手让丫鬟下去,随即又想起,“雪菲呢?” 丫鬟平儿闻言,愣了愣,立即到,“夫人,大小姐如今还住在听荷院呢,您看……” 大小姐? 房氏娇儿闻言眉头蹙起,没好气的看了丫鬟一眼,“平儿,你且记住了,大小姐是尉氏所生的玲珑,而今以后,我们只有二小姐,三小姐,另外,三小姐就要回来了,你带人去把听兰轩收拾收拾,犄角旮旯什么的,都用清水擦拭几遍,把听院里的家具都搬出来晒晒,去去霉!” “是,夫人,奴婢记住了!” “嗯,下去吧!”房氏娇儿摆摆手,让平儿下去,歪着床头小憩,想着今后的打算。 她不能让属于默海的东西,转眼间有落在别人手里。 她要让默海做这曲家的主人,而不是屈居于人下,为了这个目的,她一定会不择手段! 听荷院 曲雪菲一手拿着铜镜,一手轻轻把去淤肿的药膏涂抹到脸上,心里恨的直痒痒,却也莫可奈何。 被房玄恩无缘无故打了这么一顿,没有一个人站出来道歉,也没有人问一句,她还疼不疼,就连她的亲娘,也只是象征性的问了几句,留下一句,想吃什么吩咐厨房去做,缺了什么,让奶娘去找管家拿,完全不关心她的脸会不会因此毁容。 由始至终,爹爹更是没来看她一眼,冷情的完全没有把她当成亲生女儿。 这几日,默海倒是来过,只是她越看默海,就觉得他不对劲,两眼之间,总有一股邪气,和身边丫鬟眉来眼去,似乎有什么秘密。 越想越气,越想越不甘心。 把手中的铜镜用力丢在梳妆台上,扭头看向跪在地上,仔细把芝麻,绿豆,红豆放出来的可儿,不屑的嘀咕一句,“贱骨头!” 站起身走到听荷院外,看着只是一般装扮的院子,心里恨极了。 听荷院,也只是徒有虚名,院子里根本没有荷花可听,可赏,比起住了三年的院子,差太多太多,而且里面有她从小到大收集而来的宝贝,就这么硬生生被房玄恩那个坏蛋给砸了。 而她还不知道为什么会被砸,莫名其妙挨了这一顿打。 曲妙言抬手在曲雪菲面前晃悠了几下,见曲雪菲想事情想的入神,坏心的说道,“姐姐,你这是在想什么呢,想的这么入神,连妹妹喊你都没听见,不如说出来,让我和妙玉也乐呵乐呵!” 曲雪菲闻言回神,没好气的瞪了曲妙言一眼,微怒道,“说了你也不懂,怎么,你好好在自己的院子待着,跑这来看我笑话?” 两个庶出不知廉耻,不要脸皮,想看她笑话,门斗没有。 惹恼了她,看她不剥了她们的皮。 见曲雪菲生气,曲妙言倒也不怕,不紧不慢的说道,“看姐姐说的,妹妹哪里会做那落井下石的缺心眼事,还不是过两日我们要去相国寺烧香拜佛,替祖母爹爹祈福,来问问姐姐,你去不去?” 去,那一日大家闺秀甚多,曲雪菲顶着一张臃肿的脸,肯定会被众人笑话,到时候,她们姐妹俩在出来维护,便落得一个重情手足的好名声。 不去,曲雪菲更讨不得好。 为老太太爹爹祈福都不去,那就是大不孝。 所以,这个道理曲妙言曲妙玉知道,曲雪菲也心知肚明。 “呵呵!”曲雪菲冷笑几声,看着曲妙言和曲妙玉,这两个长得一样的双生姐妹,心生一计,“去啊,为爹爹和祖母祈福,这可是大事,妹妹们都去了,我这个做姐姐的,怎能落后,不过,那一日去相国寺的官家小姐肯定很多,我们还是早一日去最好,免得路上拥挤,把最佳时辰给错过了!” 曲妙言和曲妙玉闻言,倒是没有想到曲雪菲会同意去,对视一眼,曲妙玉立即笑道,“好啊,那就听姐姐的,早一日去也好,顺便可以在相国寺吃斋,修养身心,对了姐姐,妙人妹妹也要去,我们这就去和她说,要提前一日过去,免得她准备不及!” “去吧!”曲雪菲点点头。 看着曲妙言和曲妙玉离去的背影,曲雪菲紧紧的咬住嘴唇,转身换来了奶娘刘氏。 片刻后,奶娘刘氏拖着肥大的身子走来,额头上全是汗水,一边擦汗,一边说道,“小姐,什么事情这么急?” 曲雪菲看了一眼臃肿却皮肤白=皙的奶娘刘氏,因为肥胖,已经看不太出刘氏的本来面目,不过她这肥胖的身子有一点好,那就是冬暖夏凉,这也是管家为什么愿意和刘氏勾搭的原因。 因为管家冬天怕冷,夏天怕热。 垂下眼眸,慢悠悠的说道,“早些日子,我和几个妹妹不是约好了要去相国寺烧香,方才妙言和妙玉来过,我准备早一日过去,奶娘,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要早一日前去的吧?” 奶娘刘氏闻言,先是一愣,随即恍然大悟,“明白,明白,小姐放心,奶娘一定会准备妥当,这曲家,将来嫁入高门大户的,只会是小姐一个人!” 生的再美,能说会道,上得厅堂,入得厨房,那又怎样,残花败柳,又拿什么来嫁入王侯世家? 曲雪菲闻言,甜甜的笑了。 曲玲珑宅院门口 马车晃晃悠悠,停在门口好半响,轩辕擎苍见曲玲珑不语,也不去打扰她,轩辕子昂虽然心急下马车去找无尘,奈何轩辕擎苍没有开口,只得按捺住性子,等。 直到大门吱嘎一声打开,无尘从里面跑出来,边跑边喊,“珑珑,珑珑,是你回来了吗?” 曲玲珑闻言才回神,看了轩辕擎苍和轩辕子昂一眼,率先掀起马车帘子,下了马车,笑眯眯的看着小跑过来的无尘。 他总是那么无忧无虑,那么的天真无邪。 看着他,似乎能忘记一切的凡尘俗世。 “珑珑……”站在曲玲珑身边,无尘低低的唤了一声,然后越过曲玲珑,好奇的看着她身后的马车,在看见从马车里走出的轩辕擎苍时。 无尘心咯噔一下,跳了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一见轩辕擎苍,无尘的心,就忍不住疼了起来。 甚至有些厌烦,暴躁。 “无尘,无尘,你怎么了,脸色那么不好,是病了吗?”曲玲珑问着,抬手试了试无尘的额头。 感觉他体温正常,才稍微放了心。 见曲玲珑关心自己,在乎自己,无尘开心的咧嘴一笑,“珑珑,无尘没事了,对了,他是?”说着,指了指从马车上下来的轩辕擎苍。 他很好奇,这个男人是谁? 为什么和珑珑在一起,还坐一辆马车。 当然,无尘自然也看见了从马车出来的轩辕子昂,张嘴想要喊他,忽然记起曲玲珑跟他说过的话,将来不管何时何地,见到子昂,都要装着不认识他。 还说是为了子昂好,也是为了自己好。 那时候无尘不懂,现在还是不懂。 曲玲珑闻言回头,看了一眼轩辕擎苍,却没有介绍,而是直接把轩辕子昂牵下马车,把他的手递给无尘,说道,“无尘,带子昂去看看你养的兔子!” 无尘一听,呵呵一笑,瞬间忘记轩辕擎苍,握住子昂的小手,“子昂,走,去看我养的兔子,我跟你说,我那几只兔子最近可壮实了,浑身圆=滚滚的,好可爱的呢!” “好啊,好啊!”轩辕子昂一个劲点头,跟在无尘跑去了无尘院子。 看着他们乐颠颠跑走的身影,曲玲珑无奈一笑,扭头对轩辕擎苍说道,“王爷,进去坐坐吧,顺便喝杯清茶,另外我还有些事情行请教王爷呢!” 轩辕擎苍闻言愣了愣。 他从来没有想过曲玲珑会这般客气。 不过瞬间便明白,她的善意似乎在见到那个唤无尘的男子后,才收敛了浑身的冷气和杀气,变得和蔼可亲起来,她自己或许没有发现,但是他这个旁观者却发现了。 点点头,应声,“好……” 大厅 轩辕擎苍坐在曲玲珑一边,文英站在大厅外却有些着急。 她们平时喝得都是凉茶,一般也没有多少客人来拜访,虽然准备了茶叶,但是那茶叶拿出来招待轩辕擎苍这个摄政王,明显不够档次。 曲玲珑见文英在大厅外徘徊,朝轩辕擎苍歉意一笑,走出大厅,疑惑问道,“文英,怎么了?” “小姐,那个人是摄政王?” 曲玲珑点点头,“对啊,怎么了?” “那小姐,我们拿什么茶来招待,要不要让张伟=哥去茶行买点好茶?” 曲玲珑闻言失笑,“文英,不必了,你就去把我们喝的凉茶端一壶过来就好,对了,诗香不是做了绿豆糕,也端一些过来!” “可是……”文英还是犹豫不决。 毕竟摄政王那么高贵,怎么会喝凉茶,再者吃绿豆糕? “快去准备吧,我们在这和纠结,反倒是真怠慢了客人,另外也给门外的风影送一些去,大热天,他却要守在烈日下,真难为他了!”曲玲珑说完,转身进了屋。 倒不是她怜惜风影,只是就事论事罢了。 文英错愕,无奈曲玲珑的命令已下,只得去厨房端了凉茶,和绿豆糕。 “王爷,喝喝看,这茶味道如何?” 轩辕擎苍点头,端起茶杯,捏开茶杯盖子,只闻得一股淡淡的药香,疑惑不已,却还是尝试性的喝了一口,入口清淡,还带着一股冰凉,从小到大,身居高位,山珍海味惯了,还从未喝过这么奇怪的茶。 “这……” “这是凉茶,夏天天气热,容易中暑,我就去医馆抓了些药草,让文大娘熬了,把药渣滤干净,往里面放了些蔗糖,放到水井里凉起来,要喝了在拉起来倒入茶壶,王爷,味道如何?”曲玲珑边解释,边问。 自己也喝了几口。 顺便去去心里的火气。 凉茶入喉,清凉一片,心似乎也顺畅多了。 “味道不错,这还是本王第一次喝这种东西,呵呵……”轩辕擎苍说着,呵呵一笑,轻轻摇摇头,继续喝了几口,慢慢品味。 两人相对无语。 直到轩辕擎苍把凉茶喝完,把茶杯搁在茶几上,才看向曲玲珑闻到,“珑珑,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曲玲珑闻言,看向轩辕擎苍,四目相对,两人都极其不习惯的迅速扭开头。 抬手掩住嘴唇,不自然的咳嗽了几下,曲玲珑才说道,“王爷,我打算回曲家去,只是,想要光明正大,风风光光回曲家,似乎有些困难……” 那日见曲阳=峰,完完全全可以感受得到,他对她这个女儿,是可有可无。甚至满不在乎,这样子一个无情无义的爹爹,会耐着性子,由着她无理取闹? “玲珑,船到桥头自然直,你也比不忧心,在一个,你对曲家,并无多少眷念,与其心急火燎想回去,倒不如淡定的可有可无,看看曲阳=峰的意思,再说,曲阳=峰是太后一派的人,如今你跟本王走得极近,她们必生怀疑,怕是早就布下什么局,等着你往下跳,所以,你一定要有心里准备!” 曲玲珑闻言,点点头。 “王爷所说,不无道理,只是,我等的,我哥哥和我娘,等不得啊……”曲玲珑说着,痛苦的闭上眼睛。 一个病入膏肓,随时都有死去的可能,一个毒入骨髓,随时承受着万蚁蚀骨的痛苦。 虽无从小到大的情谊,可如今她占据着别人的身体,身其位,思其职,叫她如何能淡定。 “玲珑……”轩辕擎苍想要说些安慰的话,却无从说起,最后只是硬生生的噤声,端起茶杯慢慢的喝着,直到茶杯见底,才轻声说道,“要不,本王让人在京城内散播谣言,说曲阳=峰不慈?” 曲玲珑闻言,直接拒绝,“不,这是下下棋,如果曲阳=峰碍于舆论,来接我回去,我又怎么摆高姿态,刻意羞辱于他……” 她要让自己一直落在楚楚可怜的地位,让人觉得,不管她做什么,都是情有可原。 因为她伤心太多太多,不发泄一番,根本泄不了心头之怨气…… “那玲珑,既然你已经有了打算,本王也就不多说了,王府还有许多事情,就先告辞了!”轩辕擎苍说完,站起身。 曲玲珑立即让人去把轩辕子昂唤来,让他跟轩辕擎苍回去。 看着念念不忘的轩辕子昂和无尘,曲玲珑柔声说道,“子昂,无尘,别伤心难过,今日的离别,只是为了他日的相聚,所以,你们应该开心,短暂的分离,会让你们格外更细将来的相处!” 轩辕子昂闻言,豁然开朗,冲无尘一笑,“无尘,再见,下次,下次,我们皇宫见,我一定准备很多很多好东西,等你……” 无尘恩恩的直点头,挥着手跟轩辕子昂再见。 目送马车离去,曲玲珑才和无尘回到大厅,无尘却把所有人都支走,才神秘兮兮的从袖子里拿出一封信递给曲玲珑,“珑珑,这是子昂叫无尘交给你的,我保证,没有偷看哦!” 曲玲珑见无尘那小心翼翼认真可爱的样子,噗嗤一笑,伸出手刮刮他的鼻子,“你啊……”然后接过信,当作无尘的面打开,看了几行,脸色却犹豫起来。 “珑珑,子昂跟你说什么了?”无尘奇怪的问。 曲玲珑摇摇头,把信收好,“无尘,你要好好练功,好好读书,知道吗?” “恩恩,珑珑,人家每天都很努力的啊!”无尘说着,撅起嘴。 他真的每天都很努力。、 因为他要强大起来,将来保护珑珑,保护子昂,保护诗香。 让谁也不能欺负她们,谁要是欺负她们,他就跟谁拼命。 “小姐……”福气边喊,便从外面进来,风尘仆仆,满头大汗。 曲玲珑闻言,拍拍无尘的肩膀,“快去玩吧……” 无尘见曲玲珑有事情,也不缠着她,点点头,蹦蹦跳跳的跑去厨房,找问大娘讲故事。文大娘很厉害,会很多很多故事,还会教他怎么看一个人是好心还是包藏祸心。 待无尘离去后,曲玲珑才问福气,“怎么了?” 福气从袖子抽=出一张字条,递给曲玲珑道,“小姐,这是曲府传出来的消息,你看看!” 曲玲珑接过,打开看了看,见福气热的不行,身上衣裳都湿透了,“先去换身衣裳,吃些去暑气的东西,在过来吧……” “啊……”福气闻言,有些不适应,张大了嘴巴,见曲玲珑没有理会他,才喜滋滋的搔搔头,“呵呵,呵呵,那小姐,小的先下去换身衣裳,在过来!” 顺便还可以洗个冷水澡,凉快一下。 谁知 “福气,别用冷水冲,你现在浑身热气,若是用冷水冲澡,会让自己抽筋,有的时候,抽筋不好,就会中风,轻者残疾,重者死亡,所以,去厨房,文大娘有备热水,另外,吃些东西垫垫肚子,在外面跑。,儿子肚子,对胃和身体都不好,年纪轻轻,别到时候一身毛病,谁也不能代替你疼,所以,趁现在身强体壮,就把自己先照顾好了,我这边一时半会还没事,不急……” 曲玲珑说完,也不去理会感动的一塌糊涂的福气,揣摩着字条的意思。 福气杵在原地,两眼通红,紧紧的咬住嘴唇离开,走到厨房,碰到福寿,福寿见福气两眼红彤彤,立即问道,“福气,怎么了,谁欺负你了,还是说,被小姐责备了?” 福气摇摇头。 “不是?”福寿就不明白了,疑惑的问道,“那是为什么啊,你到是说啊,把我急的!” “小姐,小姐……” 福寿一听,一把抓=住福气的手臂,着急的问道,“小姐骂你了?” “不是,小姐说,叫我不要洗冷水澡,还说,还说,叫我吃些东西,在外面跑来跑去,饿着肚子,对胃和身体不好!”福气说着,眼泪啪嗒啪嗒落个不停。 他五岁便被家人卖了,这么多年,兜兜转转,换了不知道多少个主子。 那些主子,一个个高高在上,从来没有一个人会对他说几句体己的话,更不会有主子让他们学习认字,做生意。 以前会认几个字,还是因为自己机灵,在书房伺候,偷偷学的。 福寿一听,呼出一口气,拍拍福气的肩膀,“福气,我们是有福的,所以,努力干活,好好呆在小姐身边,反正我早就决定,不管一年后是什么样子,小姐把不把卖=身契给我,我都不走了,走去哪里,也不可能顿顿吃得饱,餐餐有肉吃,还穿这么体面的衣裳,口袋里,起码也有二两银子,走出去,都觉得自己有个人样,有的时候忍不住想,跟着小姐,一辈子,也值!” 福寿说着,抹抹眼睛,扭开头,深深的吸了几口气。 他算是走运的。 当初跟他一起被卖的,听说好几个已经死了,几个被打残疾,还有几个不知下落,剩下的几个,虽然在大户人家,过得也不如意。 哪像他,现在这般春风得意。 福气闻言,不语,却一个劲的点点头。 遥想第一次见到曲玲珑,他以为她只是潘虎要养在外面的外室,心生不屑,却不想,她是一个坦坦荡荡巾帼英雄。 如今想起来,福气都恨不得狠狠扇自己几个耳光。 “福气,快去把你身上的衣裳换了,我也去忙活了,最近小姐又画出几款发钗样式,师傅把样品做出来了,我过去看看,对了,福源去牙婆那选丫鬟婆子,选的咋样了?”福寿问。 “这个,听福源说,走了好几家丫鬟,看了里面的丫头,都没有选到中意的,不过,这事也不能急,选了丫鬟,留在小姐身边伺候,怎么也的精明伶俐的,可不能把那些好吃懒做的买回来,与其如此,还不如慢慢挑选呢!” 福寿一听,也觉得有理。 两人又说了几句,各自去忙活了…… 曲玲珑看着字条,见诗香回来,把字条递给诗香,“诗香,你说,我们要不要在这事情上,做点什么?” 诗香接过字条看了看后才说道,“小姐,我到时觉得,我们什么都不必做,她们要去相国寺,我们也去,她们打扮的富丽堂皇,花枝招展,我们就穿的普普通通,怎么看,怎么寒酸,让她们觉得,我们很落败,就会心生欺凌,众目睽睽之下,小姐,你可要委屈了!” “委屈倒是不怕,最多也是让她们嘴上沾点便宜,只不过,今日的种下的因,他日的果,也不知道,她们将来能不能承受得起!”曲玲珑说着,眼眸里全是冷厉。 她从不是善男信女,所以,该出手时,绝对不会手下留情。 “那小姐,你带无尘去吗?”诗香问。 曲玲珑摇摇头,“不带,我本来打算带你去,后来想想,还是带文英去,你留在家里看好无尘,别让他跑出去!” 京城鱼龙混杂,无尘太单纯,遇上坏人,肯定会吃亏。 诗香也明白曲玲珑的意思,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接下来几天,日子还是一样过。 曲阳=峰忙着派人打听曲玲珑的下落,沐飞扬亦然。 风和日丽,一大早,曲府就喧闹起来,无非是几个小姐要去给老夫人和老爷祈福,这样大的事情,丫鬟婆子们不敢怠慢,家丁们更是个个跑前跑后,生怕自己慢了,被责罚。 房氏娇儿歪在床=上,看着坐在床边心不在焉的曲默海,眉头蹙起,“海哥儿,在想什么呢?” 她在所有人的院子里,都有安排自己的眼线,唯独在曲默海的院子里,一个都没安插下。无非是想给这个唯一的儿子,一种信赖,让他知道,她这个做娘的,对他是不一样的。 曲默海闻言,心一慌,随即淡定的把想好的说辞背出,“娘=亲,儿子是在想,要怎么让祖母的病好起来,另外还准备过几日进宫一次,去和太后姨母联络联络感情!” 见曲默海这么懂事,房氏娇儿心底开心,呵呵一笑,“好孩子,你是对的,一会啊,去你祖母那,多陪她说说话,让你祖母的身子骨早些硬朗起来!” 说着言不由衷的话,房氏娇儿的脸不红,气不喘。 其实心中,巴不得曲旁氏早些死,只要曲旁氏一死,这中馈的权利就落在她的手里,到时候,她一定会把库房那些值钱的东西,都藏起来,以后给默海,打死也不便宜曲阳=峰另外的儿子。 “是,儿子记住了,母亲,好好休息,儿子去送送姐妹们,然后就去祖母那边了!”曲默海说着,站起身,看向房氏娇儿的贴身丫鬟平儿,惊艳不已。 这个平儿伺候过曲阳=峰,虽然还未提名分,但是曲阳=峰很喜欢平儿在床=上的风情,所以也经常来房氏娇儿这边,和平儿厮混,每每都把房氏娇儿凉在一边。 把平儿折腾得娇嗔连连…… 平儿见曲默海看向她,朝曲默海甜甜一笑,“海少爷,平儿送您出去吧!” 曲默海应声,走在前面 平儿看了一眼笑得开怀的房氏娇儿,见她没有看出端倪,勾唇一笑,走在曲默海身后。 房氏娇儿的院子很大,走廊也很长。 弯弯拐拐,还有一排鹅暖石小路,路的两边种了梧桐,时值六月,梧桐叶又大又绿,更是把烈日都遮去不少,更像一个屋子,把小路盖住。 平时曲默海是不会走这条路的,但是今日,鬼使神差的,他就走了过来。 平儿自然跟在身后 曲默海边走,边问平儿房氏娇儿最近的生活习惯,有没有特别喜欢吃酸,父亲有没有过来陪房氏娇儿,偶有问道时,回头看向平儿,见平儿支支吾吾不肯说话,脸色绯红,衣襟处,雪白的酥=胸,更是心痒难耐。 见四处无人,一把握住平儿的手,死死握住,“平儿,你去我那边,伺候我吧……” 平儿一听,心咯噔跳了一下,随即想要抽出自己的手,奈何曲默海死劲握住,平儿索性由着他,“海少爷,看您说的,如今夫人怀了身子,奴婢自然要在夫人身边伺候,那能,那能……” 虽然猜到曲默海或许已经情窦初开,却不想她完全猜错,这海少爷,已经陷进去,不可自拔。 不然也不会挑拨她。 要知道,她可是老爷的人,曲默海就是再得宠,也不敢胆大包天,玩弄亲爹的女人。 “也是,平儿,我跟你闹着玩呢!”曲默海说着,松开手,呵呵的笑着大步走在前面,也不去理会平儿有没有跟上,大步出了房氏娇儿的院子。 看着曲默海离去的背影,平儿的眉头微微蹙起,一时间,她琢磨不透曲默海的心思…… 曲默海来到曲府门前的时候,曲雪菲一行人的马车早已经离去,曲默海也不恼,转身去了曲旁氏的院子。 才一走进屋子,就闻到一股刺鼻的药味,眉头深深的蹙起,却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见曲旁氏还在睡梦中,一个丫鬟在床边给她扇风,小声问边上的丫鬟,“祖母今日可曾好些?” “回海少爷,老夫人今日已经好些了,不过夜里还是做噩梦,时不时喊着封嬷嬷,奴婢,奴婢……”丫鬟小声说着,犹豫了。 毕竟那日老夫人进宫去告状,明明是带着封嬷嬷前去,结果老夫人自己回来了,封嬷嬷却没有回来,老夫人也大病不起。 院子里,也禁止说封嬷嬷的事情。 “哦,那我先去书院了,等祖母醒来,就说我来过了!”曲默海说着,转身走出屋子,才深深的呼出一口气。 暗想下次进宫,他一定要问问,那日皇宫内发生了什么,把祖母吓成这个样子。 而且,太后姨母又是怎么惩罚玄恩表哥的? 去相国寺的路上 曲雪菲坐在马车最里面,一边曲妙言和曲妙玉坐在一起,窃窃私语,一边曲妙人嘴角含笑,安静的坐着,也不去打扰她们,娴静的像那不染尘埃的仙子,笑看世间百态。 不,光是一个曲府,就比世间百态来的残酷。 很多事情,曲妙人不说不问,并不代表她不懂,三年前发生的事情,她知道,但是无力阻拦什么,而且,姨娘也不许她吱声。 为此,曲妙人还埋怨何姨娘好久。 “妙人妹妹,你在想些什么?”曲雪菲忽然开口问。 曲妙人闻言回神,朝曲雪菲柔柔一笑,“雪菲姐姐,我在想,一会到了相国寺,先去拜那个菩萨呢!” 曲妙人话落,曲妙言和曲妙玉呵呵不屑的笑了起来。 也是,曲家也只有曲妙人这种没心机的人才会想着先去拜哪个菩萨。 曲妙言心生捉弄,“妙人妹妹,姐姐倒是有一个菩萨,听说很灵,就怕妹妹不敢去拜?” 明知道曲妙言是在捉弄自己,曲妙人还是装作惊讶,随即好奇的拉住曲妙言的手,“啊,相国寺还有妙人不知道的菩萨吗,妙言姐姐,你快跟妙人说说!” 见曲妙人那一副天真无知的样子,曲妙玉阴阳怪气一笑,“是啊,妙言,你就快说吧,要知道我们妙人妹妹那可是一心向佛,你可不能阻止了妙人妹妹的修行!” 说完,捂嘴痴痴的笑了起来。 曲雪菲听明白了曲妙玉话里的意思,也跟着痴痴的笑了起来。 曲妙言不依的推了推曲妙玉,也呵呵的笑了起来。 唯独曲妙人,还是那副期盼的眼神,见她们笑了半天,才懊恼的松开手,“哼,姐姐们就知道欺负妙人,既然知道妙人一心向佛,还藏着掖着,不肯说,回去,一定要去祖母那,让祖母给妙人做主!” “得得得,你们听听,我们也没有说不说,她倒好,先急上了,妙言,你倒快告诉妙人,不然回去家里,。祖母定要剥了我们的皮!”曲妙玉说着,扭开头,笑了起来。 眼眸里却无半点笑意。 “行行行,我说,我说,还不成么!”曲妙言说着,看向曲妙人,“妙人妹妹,你可要听清楚了哦,那是一座观音像,她啊,怀抱一个胖娃娃,所以……”话还未说完,曲妙言自个先坏坏的笑了起来。 怀抱胖娃娃。 那不是送子观音! 曲妙人听了有些气急,却面不改色道,“妙言姐姐,那是什么观音像啊,妙人都没听说过?” 当真以为她小,就无知么。 天知道她看过的书,她们三加起来也没那么多,她写的字,她们三个加起来亦然。 她的纯真善良,友爱,她们当成好欺的筹码。 大姐姐说的对,有的人,她看得见你的好,也会好。有的人,你就是掏心掏肺,她当作理所当然,最后还会用你的好,纯真善良来伤害你。 曲妙言,曲妙玉,曲雪菲见曲妙人不懂,顿时觉得无趣,一人没好气的看了曲妙人一眼,纷纷扭开头,说着别的话题,不理会曲妙人。 有意隔离曲妙人。 时不时,赶马车的人会提醒马车内的几位小姐,到了什么地方,要不要下马车歇息一番,吃点东西,休息片刻再走。 越来越达到目的地,曲雪菲就越发得意,笑得也越开心。 曲妙言曲妙玉没有发现,一直没有说话的曲妙人却发现了。 虽然不知道曲雪菲有什么幺蛾子,却一个劲的提醒自己,接下去千万不能掉以轻心,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曲妙言和曲妙玉却浑然不知,危险离自己越来越近…… 路上,青色小马车,赶车人一身最粗糙的粗布衣裳,鞋子只是一双最廉价的草鞋,几个脚趾头都裸露在外。 马车内 文英时不时抬头看着静默不语的曲玲珑,一身雪白缎裳,硬是洗成了如今这副皱巴巴,早已经没有曾经的光鲜亮丽,头上除了无尘送的那支蝴蝶发钗,再无一物。 整个人看起来格外清新,楚楚可怜。 “小姐……”文英低唤一声,欲言又止。 她其实很想直接告诉小姐一些事情,却又不敢,以前不敢,现在更不敢。 “嗯,”曲玲珑应了一声,看向犹豫不决的文英,心知她心中肯定有事,却一直在纠结着要不要告诉她,她也一直在给她时间,等她自己想通,“有事就说吧!” 文英闻言,随即摇摇头,“没事,没事!” 说话都有些结巴,怎么会没事。 可曲玲珑也不好多去逼文英,这个善良坚强的姑娘,曲玲珑很欣赏,而且她很真心,这一点,曲玲珑也很感激。 无尘只是在大街上,随手一捞,就捞的这么好的人。 张伟文尚可,武艺经过她严格训练,突飞猛进,至少比起以前,高出一倍不止。 这不是曲玲珑自考,如今就连六福,也在刻苦学习武艺,写字,跟在罗晋罗文读书,她倒也不是要他们个个去考科举,若是可以,她想把六福培养成自己的力的左右手。 首先,他们衷心,其次,他们肯努力学习,对任何事情,都不问缘由,只要她说一声,他们就会去做,甚至力求完美。 握住文英因为紧张而紧紧握住的手,安慰的拍了拍,“不要紧张,你知道,我不会逼你,等那一天,你觉得,你家小姐我,值得你信任,值得你倾吐心事或者秘密,你在跟我慢慢说!” 文英闻言,眼眶微红,哽咽道,“小姐……” 曲玲珑微微的摇摇头,示意文英不想说,就不说吧。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心事和小秘密,文英亦然。 张伟驾驶着马车,马蹄声响,可他依然听见了马车内的对话和沉默,心中其实也好奇和疑惑,文英到底有什么秘密,是他不能知道的? 可心中也明白,文英比他想象更跟固执,她不愿意说,你就是杀了她,她也绝对不会吐露一个字。 马车晃晃悠悠 曲雪菲笑得开心,曲妙言和曲妙玉拍马屁也拍的欢,一个劲的表扬着曲雪菲怎么怎么好,怎么怎么厉害等等,曲妙人却安静的坐在一边,一颗心提的老高,更是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马车咻地停下,外面传来赶马车的家丁,急急巴巴的声音,“小姐,不,不好了,我们遇到山匪了……” 山匪? 曲妙人一听,看向面色慌乱,却带着淡定的曲雪菲,明白,这或许就是她自导自演的一出戏。 曲妙言和曲妙玉这两个平时就会使下三滥手段的姐妹却吓得抱成团,不敢吱声。 “哈哈哈,马车里面的小妞给爷听着,乖乖给爷出来,不然……”男人后面的话打住,发出阵阵猥琐又狂妄的笑。 “雪菲姐姐,我们也该怎么办?”曲妙人假装很害怕的问。 她倒要看看,这个同父异母的姐姐,到底有多狠心,多黑心,把她们和自己的名节当玩笑。她可知道,若是她们出了点什么事情,她们一辆马车,她能干净得到哪里去? 或许,一开始,她出这个主意的时候,就已经准备把她们往火坑里推了吧! 只是这些话,曲妙人只能自己想想,决计不敢告诉曲妙言和曲妙玉。 “怎么办,我那知道怎么办?”曲雪菲说着,扭开头,不去看曲妙人。 心中却得意不已,一会她倒要看看,她们几个被糟蹋的时候,还有没有往日的清高和狂傲,尤其是曲妙言和曲妙玉这两个贱人。 仗着姨娘受宠,外公家有点银子,平时明里暗里处处和她作对,她早就想要收拾她们了,只是一直没有机会,今日奶娘安排这一出,哼哼,很得她意! 就在马车里僵持不下的时候,马车帘子被一只毛乎乎的大手掀开,一张长满络腮胡子的脸出现在四人面前,吓得几人失声,瑟瑟发抖,抱成一团,哆嗦不已。 就是早已经有准备的曲雪菲,也吓得魂不守舍。 暗想,这样子做,到底对不对?别到时候什么没得到,还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可现在后悔会不会太晚了。 那猥琐络腮胡子男人看着马车内的四个姑娘,眯起眼睛在她们身上扫视了一圈,眉头深深蹙起,到底谁才是那婆娘说得大小姐,毕竟现在四个人,每一个头上都没有那肥婆娘说的木钗。 从马车内缩回头,转身对着面前骑在马背上,带着银色面具的男人说道,“大哥,你来瞅瞅,这四个妞都长得不错,看看把谁押回去做压寨夫人?” 带银色面具男人闻言冷冷道,“把人带出来,给本大王瞧瞧……” 他的话落,几个人得令,立即上前,粗手粗脚的把曲雪菲四人给拉了下来。 一下马车,曲妙人就看见被几个男人拿刀架在脖子上的丫鬟翡翠和曲雪菲的丫鬟可儿,曲妙言曲妙玉的丫鬟知了,知心。 担心她们,却自身难保,更没有能力去救她们。 她当初跟曲玲珑学了几招武功,也是花架子,中看不中用。 “嗯,的确个个长得如花似玉,本大王可得好好瞧瞧,看看谁最漂亮,就带谁去做压寨夫人!”银色面具男人说着,走到曲雪菲四人边,仔细瞧着…… 张伟停下马车,扭头对马车内的曲玲珑说道,“小姐,前面好像出事情了?” 曲玲珑闻言,挑开马车帘子,看了一眼前面一大群人围在一起,一个个穿着凶狠,一看就不是什么好货色“张伟,靠边找个隐蔽的地方停下来,我们瞧瞧这出好戏要如何开始,又要如何落幕,只是苦了我那傻兮兮的妹妹……” 别人的死活,曲玲珑才不去管。 唯一好奇,那曲妙人在得知这一切都只是曲雪菲的诡计时,又该是什么样子的表情,又会做什么打算。 曲妙言和曲妙玉呢,这两个得理不饶人的主,又该怎么出手对付曲雪菲? 就在张伟把马车停在路边的大树后,一队官兵迅速的从他们面前骑马过去,然后就听见一阵乒乒乓乓的打斗声,最后渐渐小了下来。 “小姐,你说……” 曲玲珑看了欲言又止的张伟,“想说什么就说,想问什么就问,犹豫不决,算什么回事?” 张伟见曲玲珑这么说,有些难为情的搔搔头,“你是这么知道,这是一出戏的?” “天机不可泄露,以后时机到了,你就会明白,今日之事,我早已经算到,只是没有想到,这曲雪菲心思够歹毒,比起她娘来,倒是半斤八两,不相上下!”曲玲珑说着,满眼全是讥讽。 房氏娇儿心思歹毒,她多少打探到一些,只是好奇,这曲雪菲,小小年纪,为什么尽的她娘的真传? 或许,这就是血浓于水吧。 “小姐,你快看,那些官兵赢了,不过,土匪好像都跑光了?”文英说着,奇怪不已。 那些土匪不可能一个个都是武功高手,为什么在层层包围下,还能逃走? “逃走是正常的,要是有一个被抓,这事就玩完了,现在被官兵没日没夜的追捕,你说那些不是土匪的地痞流氓,会不会去找把他们害到这个地步的人算账?” 当初和轩辕擎苍商量的时候,就是要曲家先内斗,她回去坐山观虎斗,在坐收渔翁之利。 文英闻言,恍然大悟。 怪不得小姐一点也不紧张,也不着急,原来早已经算到了这点。 这一边满意而归,那一边 曲妙言曲妙玉愤恨的看着曲雪菲,紧紧的咬住嘴唇,什么都没有说,却胜过什么都说了。 刚刚其中一个土匪说漏了嘴,说了句,曲府那肥婆娘真缺德,明明说好木钗为记号,结果四个姑娘,没一个头上有木钗,还害他们差点被官兵抓。 这几句话,曲妙言听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本来说好明日去相国寺,曲雪菲却一定要今天,而且还那么凑巧,早上她本来头上戴着一根木钗,只是上了马车后,玩闹的时候掉了。 而且,曲家唯一肥得像头猪的,只有曲雪菲的奶娘刘氏。 “妙玉,你相信我的话吗?”曲妙言问孪生姐妹妙玉,心里恨毒了曲雪菲。 压寨夫人,既然被土匪抢上山,她们还有什么脸回曲家,就算活着回去,以后有那个大户人家愿意娶她们。 曲雪菲好狠毒的心,刘氏那肥婆助纣为虐,以后非给她点苦头吃不可。 让她知道,她们姐妹虽是庶出,却也不是好欺负的。 曲妙玉点点头,“信,但是,我们不要忘记了,我们没有证据,暂时什么都不要说,等回家以后,跟姨娘好好商量,若是现在和曲雪菲斗,被她反咬一口,这些送我们去相国寺的人里面,都是房氏的人,我们闹腾起来,也占不了一丁点便宜!” 曲妙言一听,恨恨的道,“难道要这么算了?” “算了?”曲妙玉冷冷一笑,“怎么可能,我们只是先让曲雪菲积存着,他日若是要,必定连本带利的讨要回来!” 趁几个丫鬟收拾马车的时候,曲雪菲也在打量曲妙言和曲妙玉的表情,只是她们姐妹俩远远的躲在一边,嘀嘀咕咕不知道说什么,曲雪菲就有些不悦。 看了一眼坐在一边草地上的曲妙人,走过去,厉声问道,“妙人,你去听听妙玉和妙言在说些什么?” 曲妙人闻言,抬起头看着曲雪菲,急急巴巴的说道,“雪菲姐姐,我腿软,我……” “没用,这一点事情就吓成这个样子,怪不得投胎的时候,命不好,只能是个庶出!”曲雪菲这话说的极其大声,边上收拾的丫鬟都听见了,一个个停下手中的动作,瞪大了眼睛看着曲雪菲。 就连那些个还在的官兵,也疑惑的看着曲雪菲。 随即转开头,满脸的鄙视。 嫡出? 别忘记了曲家还有一个原配夫人,她的娘亲也只是平妻而已。 见大家都看着自己,曲雪菲脸咻地涨红,怒气腾腾的吼道,“看什么看,再看回去乱棍打死!” 几个丫鬟一听,立即低下头,不敢吱声。 曲妙人身边的翡翠紧紧的抿住嘴唇,看了坐在草地上的曲妙人一眼,眼眶一红,却不敢出声,只得跟着可儿几人把东西收拾好。 “姐姐,你瞧瞧她那德性,真恨不得一巴掌拍飞她……”曲妙言说着,恨得牙痒痒。 “妙言,说什么都是枉然,忍吧……”曲妙玉说着,迈步走向曲雪菲,“雪菲姐姐,我们现在是回去,还是去相国寺?” 曲雪菲闻言,看着面色无常的曲妙玉,撇嘴问道,“那妙玉,你的意思呢?” “这里姐姐年龄最长,自然是听姐姐的!”曲妙玉说着,淡淡一笑。 把所有的阴谋诡计都藏在了眼底。 这口气,她是不会这么轻而易举就吞下的,曲雪菲今日的所作所为,她记下了。 被曲妙玉那么一说,曲雪菲的自尊心瞬间膨胀起来,“妹妹,你看,我们到相国寺也不远了,而且都出来了,回去岂不是白出来了,不如,我们去相国寺,即可祈福,还能吃斋念佛,顺便去去身上的晦气!妹妹,你看如何?” “一切都听姐姐的!”曲妙玉说着,看向坐在地上,彷徨无措的曲妙人,不屑的撇撇嘴,转身直接去了曲妙言身边,小声和她说了几句,曲妙言先是不乐意,最后不知道曲妙玉和她说了什么,寒着脸点点头。 曲雪菲见曲妙言和曲妙玉都同意了,率先上了马车,在看见角落里的木钗时,恨得她紧紧咬住嘴唇,那怕口腔里有了血腥味,还解不了心口的那口恶气。 坐在马车椅子上。 刚刚如果她头上戴着木钗,或许那些人就不会犹豫。 直接拔掉曲妙言或者曲妙言的衣裳,哪怕官兵前来,把身子暴漏在众人面前,颜面丢尽,她们也不会像现在这般张牙舞爪。 “姐姐……”曲妙人钻进马车,看着面色发寒的曲雪菲,低低的唤了一声,坐到位子上,低着头不敢言语。 一会功夫后,翡翠和可儿两人站在马车边,小声说道,“小姐,四小姐和五小姐说,她们去坐后面的马车了,让奴婢……”可儿说着,声音一顿。 后面的话她不敢说,也说不得。 曲雪菲闻言,两手紧紧的握在一起,手指甲都掐到了手心的肉,也不觉得疼。 “可儿,翡翠,你们都进来吧!” 好,很好。 曲妙言,曲妙玉敢众目睽睽之下,给她难看,这仇她记下了。 翡翠一进马车,坐到曲妙人身边,紧紧握住曲妙人的手,手心全是冷汗。 曲妙人握住翡翠的手,示意她自己没事,要她不必担心。 三辆马车,一对官兵,护送她们去相国寺…… 待她们离开后 官兵中其中一人留在原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转身往回走,再看见走在马车前的曲玲珑时,立即上前,“曲姑娘,事情已经办妥,小的告辞!” 曲玲珑点点头,看着那官兵离去。嘴角勾起一抹笑,“张伟,马车快些,超过前面的马车,我们要早先一步到达相国寺!” 张伟闻言,点点头。 待曲玲珑上了马车后,用力一拉马缰绳,马车飞驰的奔了出去。、 曲家 曲阳峰在得知曲雪菲一行人再去相国寺的途中遭遇土匪,也顾不得还有外人在场,重重的拍在茶几上,把茶杯里的茶水都震在桌子上。 去相国寺的路上,多少年下来,不曾出现过。 好巧不巧,今日曲雪菲一行人去相国寺,就出现了土匪,而更不巧,官兵刚好得到举报,说有匪类出没在相国寺周围。 结果却没有抓到一个土匪。 一切下来,曲阳峰不是傻子,岂会不知,这本就是一个局。 一个人布下一个自以为是的局,结果被人轻而易举的破掉,还给留下了满身的骚。 “送客……” 待管家把人送走后,曲阳峰便让人把几个姨娘房氏娇儿唤到大厅。 “都到了,坐吧!” 房氏娇儿闻言,坐到曲阳峰身边。 黄姨娘也坐下,柳姨娘却心不甘情不愿的坐到黄姨娘身边,抬起头看了一眼主位上的曲阳峰,抛去一个媚眼。 谁知道曲阳峰却当作没有看见。 其他几个姨娘,比较年轻,也没有孩子,一个个不敢多声,生怕惹了曲阳峰,被活生生的抛弃。 “知道为什么叫你们前来吗?” 几个姨娘不吭声,房氏娇儿小声问道,“老爷,可是发生什么生气了?” 曲阳峰眯起眼眸,从每一个人面上扫过,然后静静的说道,“刚刚官府来人了,说雪菲几人去相国寺的路上,遇到了土匪……” 曲阳峰话还未说完,柳姨娘第一个鬼哭狼嚎起来,不顾礼仪跑到曲阳峰身边,扑通一声跪在她面前,“老爷,老爷,你一定要派人去把妙言和妙玉救回来,没有她们,妾身,妾身也不活了!” 柳姨娘的一哭二闹三上吊,让曲阳峰极其反感,如果柳家不是万贯家财,他此刻需要拉拢着,他真心想说一句,那你就去死。 可…… 不能。 最后只得扶起柳姨娘,任由她扑在自己怀中,哭的伤心不已,拍拍她的后背,安慰着她。 看向坐在一边,脸色苍白的黄姨娘。她没哭,没闹,却连坐都坐不稳。 这个样子,比起哭闹的不休不止的柳姨娘,更让他怜惜。 “柳姨娘,先别哭了,听我先说完……”曲阳峰说着,轻轻的推开柳姨娘,一见她脸上胭脂都花了,花花绿绿一大片,顿时响起,三年前的尉氏芸娘。 那时候她也是哭着哀求自己,而他却狠心的推开了她。 然后,然后到今天,再也修复不了。 柳姨娘一听曲阳峰的声音有些冷,咻地噤声,然后拿起手绢擦拭自己脸上的泪水,见手绢上全是花花绿绿的颜色,脸顿时涨得通红。 “那几个孩子没事,她们在官兵的护送下去了相国寺,所以,你们也别多想,今日叫你们前来。就是要说一句,不管你们怎么明争暗斗,那也只许小打小闹,谁要是胆敢害那几个孩子,我第一个饶不了她……” 说完,再也不管那几个人脸上的神色,率先离开。 独自一个人走在曲府。 曲阳峰越走觉得越累,不知不觉便来到尉氏的院子。 再不复曾经的团花簇锦,如今的宅院变得很冷清,尉氏也不会在得知他来了以后,笑嘻嘻的出来迎他,然后温言软语的问他累不累,渴不渴。 不像别的姨娘,那么虚假,那么的有目的。 她很简单,满心满眼都是暖暖的爱意。 “芸娘……” 曾经那么熟悉的名字,如今唤起来,却是那么的陌生。 转身离开的时候,曲阳峰直接去了摄政王府。 在摄政王府门前徘徊许久,曲阳峰才被请进了摄政王府。 “曲大人,你先坐着,我们王爷此刻正在会客,一会就来……”管家说完,朝曲阳峰歉意一笑后,站在一边。 一刻钟过去,摄政王轩辕擎苍不曾出现。 一个钟头过去,摄政王轩辕擎苍还不曾出现。 两个钟头过去,摄政王轩辕擎苍还未出现。 曲阳峰却喝了一杯又一杯的茶。 直到他以为摄政王轩辕擎苍不可能出现的时候,轩辕擎苍哈哈哈大笑着走出来,“哎哟喂,是什么风把曲大人给吹来了,真是让本王大吃一惊啊!” 轩辕擎苍说着,坐到主位上,磅礴气势,一览无余。 那浑身的寒气和不容置喙的霸气,让曲阳峰愣了愣,随即站起身,“下官见过王爷,王爷说笑了!” “呵呵呵,曲大人,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有什么事情就直说,书房里还有一大堆奏折等着本王批阅,本王可没有那么多时间陪曲大人耗啊……” 轩辕擎苍说着,斜目看着曲阳峰。 对于曲阳峰为何会到摄政王府,轩辕擎苍心知肚明,却不去点破。 他就是想看看,这个在人前相貌堂堂,人后卑鄙无耻的男人,到底有多无耻。 “王爷,下官前来,就是想问问,女儿玲珑的住处,还望王爷……”: “呵呵呵,曲大人,你说笑了,你的女儿,不是应该住在曲府,你到本王的王府来要地址,不应该,不应该啊!”轩辕擎苍说着,摇头淡笑。 果真的人至贱则无敌。 怪不得当初曲玲珑说到曲阳峰的时候,给了八个字,卑鄙无耻,自以为是。 以为自己是谁,谁都的跟在他身后转,结果世事无常,他没有自己形象中那么伟大和有用,就不择手段,用尽方法。 卖儿卖女,卖妻卖子,换取自己需要的一切。 这样子一个男人,不,说他是人,都太看得起他了。 曲阳峰见轩辕擎苍毫不犹豫的讽刺,脸色瞬间涨红,“王爷,下官,下官……” “曲大人啊,不是本王说你,无论做何事,你可要想清楚,有的东西,在失去之后,你想要寻回,付出的代价,可比得到的多太多太多了,所以,玲珑的地址,你明日再来,待那一日,本王被你的诚心打动,就告诉你地址,如果本王觉得你的诚心不够,就一直来!”轩辕擎苍说着,站起身,看了一眼曲阳峰,继续说道,“曲大人,你可千万别半途而废,你也知道本王的脾性,一般不把人放在眼里,一旦放进去,那就是两个下场,一个是天堂,一个是地狱,曲大人好自为之,管家,送曲大人出去!” 轩辕擎苍话落,立即有两个男人出来,一左一右架住曲阳峰,把他送出摄政王府。 说是送,还不如直接说是丢。 摄政王府 书房 轩辕擎苍坐在书桌前,听着风随的禀报,听完以后,面色凝重起来,“风随,你说,这圣女教为什么这么多年,还不没落?” 风随闻言,摇了摇头。 “那你给本王说说,圣女教第一次出现在轩辕王朝是什么时候” “好像,好像是在太祖建国时代,应该有几百年了吧,王爷,这事,你容风随去查查,晚上给王爷答复!” 轩辕擎苍闻言,点点头。 看来,曲玲珑那一日说得没错,这圣女教说不定就是前朝余孽,他们弄什么圣女教,实则是在想着反朝廷。 只是,他们的总部到底影藏在什么地方? 相国寺 曲玲珑的到来,让方丈有些错愕。 “方丈大师,怎么,不认识我了?” 方丈闻言,一笑,“阿弥陀佛,施主严重了,施主,里面请……” 曲玲珑摇摇头,“不,不,不,方丈大师,我知道,你今日在此,不是等我的,所以,我也不敢喧宾夺主,就随便让一个大师领我四处转转吧!” 方丈见曲玲珑这么说,哈哈一笑,“施主说的是,老衲在此,的确不是等姑娘,却也不是等姑娘所说之人,毕竟,那些凡夫俗子,还不配老衲在此等,曲姑娘若是不嫌弃,可一道等等,说不定那人,对姑娘将来之事,会事半功倍些!” 曲玲珑一听,倒是不解了。 谁那么厉害,比轩辕擎苍还厉害? 大约等了半刻钟后,一个满头白发,却面色红润的老头子被两人用竹轿子抬上来。 第一眼见到他,曲玲珑便心生一种亲切感。 他是谁? 而那老者在下了竹轿后,第一眼看见曲玲珑,便红了眼眶,努努嘴半响,才唤出一声,“玲珑……” 他认识自己? 曲玲珑更疑惑了。 看了看方丈,方丈只是抚摸着胡须,淡笑不语。 “老先生,我是叫曲玲珑,您是?”曲玲珑说着,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恭敬些。 “你这孩子,你难道不知道,我是外公吗?” 外公? 曲玲珑的外公? 可他一点也不像,而且他眼角眉梢间,那股潜藏的霸气,让曲玲珑不解,这样子一个威风禀禀的男人,是怎么养育出尉氏那样子温柔善良,贤淑的女儿。 而且,记忆中,她好像从来没有见过这个外公。 “外公?” 老者一听,眼泪汪汪,拍着曲玲珑的肩膀,“好孩子,好孩子。外公就知道,哪怕我们从未见过,我们骨子里那股血脉相连,也会让彼此在第一眼,就认出对方来!” “啊……” 从来没见过? 也能认得出来,太玄乎了吧。 可魏柏天根本不给曲玲珑机会,一把抓住曲玲珑的手,“走走,跟外公去禅房,跟外公说说,这些年,你娘过的好不好,你好不好,你哥哥和弟弟呢,好不好?” “那个,不是,我……”曲玲珑想要解释,可一时间,他都不知道自己要怎么解释。 看向方丈,那老秃驴却只是笑着点点头,似乎在告诉曲玲珑,这个人真真正正的她的外公,错不了。 可是,曲玲珑觉得,会不会太玄了。 她只是出来恶心曲雪菲,而不是出来寻亲的! “玲珑不急,一会慢慢说,不管玲珑说什么,外公都会好好听着的!”魏柏天说完,然后拉着曲玲珑往禅房走去。 一路上,他健步如飞,饶是武功了得的曲玲珑,也有些跟不上。 心中大惊。 果真,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这个老头真厉害,若是能学到他的功夫,那真是极好的。 禅房 比曲玲珑想象中好了太多,太多。 这地方分明是一个院子,而且门口还有五行八卦,一般人根本进不来。 一进入打扫的极其干净的大厅,魏柏天放开曲玲珑,看着曲玲珑,满眼通红,“玲珑啊,外公做梦都没有想到,会在相国寺遇到你,外公……” 魏柏天说着,老泪纵横。 然后索性坐到椅子上,自个哭起来。 见他哭的伤心,曲玲珑真怕他一口气上不来,然后就倒下了,那她还真是有十张嘴都说不清,上前几步不太习惯的劝说道,“你别哭了,行吗?” “玲珑,别劝外公,让外公先哭会!”魏柏天说着,继续哭了起来,然后还数落起自己的不是来。 想当初他老来的女,那是宠着爱着,疼着,恨不得把星星摘下来送给她。 结果,结果,养了十几年的女儿,被曲阳峰的花言巧语给骗了。 为了曲阳峰,尉氏偷偷拿走了家里的传家之宝,和曲阳峰私奔,魏柏天一气之下,不许尉家的任何人和尉氏接触。 就是他爱了多年的老伴,也不许。 哪怕是曲玲珑外婆临死时,想要见见自己的女儿,外甥,外孙女,魏柏天还是绝傲的不答应。 让曲玲珑外婆含恨而终。 魏柏天一气之下,丢下一切,离家出走。 这一走就是十几年。 直到前一阵子,遇见清一道长,清一道长跟他畅聊一番,魏柏天才恍然大悟,明白自己当初太固执,把最爱的女儿推出去,把最心爱的妻子给气死。 而他还那么的不负责,把好好的一个尉家撒手不管。 想了许久,魏柏天终于下定决心来京城,可来到京城,他却没地方可去,想来想去,只得来相国寺投靠这个相交几十年的老友方丈大师。 却不想,苍天眷顾,他居然能见到自己的外孙女。 也终于相信,清一道长的算卦,果然,准啊,准。 “那个,你确定,你是我外公?”曲玲珑还是不太相信这魏柏天的身份,毕竟好端端跑出一个外公来,a还真是难以适应。 “玲珑,你不相信外公吗?”魏柏天问。 曲玲珑很肯定的点点头。 “也是,这么多年,从未见过,外公也糊涂了,你等等,外公给你看一样东西!”魏柏天说着,站起身,走到架子边,手在一根屋柱子上摸了摸,一幅画顿时从空中降落。 魏柏天伸手小心翼翼的接住,然后紧紧的抱在怀中。 “老伴……” 多少悔意,多少歉意,多少爱,都在这两个字中,一览无余。 然后轻轻的打开画轴,“玲珑,你看,你和你外婆,很像很像!” 曲玲珑上前,看着画中虎虎生风的女子。 也不是女子,应该是一个妇人,看她一手拿剑,一手拿着一个铁锤,眼角眉梢间,全是英气。模样和她很像,但是那股气质完全不一样。她一看就能瞧出,是一个被保护的很好的女子,尽管虎虎生风,却在眼角眉梢间,全是幸福。 “她?” “你外婆,很美丽的一个女子!”魏柏天说着,遥想当初种种幸福,如今…… 不说了,不想了,想着是疼,念着是痛。 因为错的都是他。 都是他啊。 如果他不固执,那时候就成全,爱妻就不会郁郁而终。 “看出来了,的确很美!”曲玲珑说着坐到蒲团上,就见方丈大师端着茶进来,身后没有跟着一个人,曲玲珑疑惑了。 这两人什么关系,方丈居然会亲自送茶水过来! “玲珑,你娘她这些年过得好吗?” 曲玲珑闻言,直直的看着期盼不已的魏柏天,说不出话。 好吗? 不好,极其不好。 尉氏瞧着是魏柏天的女儿,可如今两人若是见着,谁会相信他们是父女,而不是兄妹,不,尉氏如今的样子,做魏柏天的姐姐都绰绰有余。 “玲珑,你娘她是不是过得不好?”魏柏天见曲玲珑犹豫,再仔细看她一身洗的破旧的衣裳,已经猜到了结果,却还是想要曲玲珑亲口说出来。 曲玲珑点点头,不言语。 也是无话可说。 “呵呵呵,呵呵呵!”怒极则笑。 魏柏天太气,太恨,却笑了起来。 笑着笑着,眼泪都出来了。 最后嘴角都有血溢出,几乎在同一时间,曲玲珑奔了过去,低唤一声。“外公……” 抬手想要拭去魏柏天嘴角的血迹,魏柏天却摇摇头,“玲珑啊,是外公的错,如果外公当初不那么狠心,试问这天下,谁敢欺辱你娘……” 他魏柏天捧在掌心的明珠,谁敢错待一分。 “老友,你这又是何苦!”方丈上前,把茶盅放在小几上,伸出手给魏柏天把脉。 见他气息紊乱,叹息不已。 他们从十几岁开始就认识,如今六十多年过去,从来没有红过脸,拌过嘴。 惺惺相惜,是知己,是好友,更是生死之交。 “闻声,是我的错,是我的错啊!”魏柏天说着,一个劲的摇头。 如果他多一些宽容,又怎么会落到今天这个不可挽回的地步。 “哎,别说了,你看看,你的外孙女,她是一个奇迹,所以,老友啊,你们有什么话,多聊聊,老衲去做斋饭,吃了再说,啊……”方丈大师说完,红着眼眶退下。 禅房里 再次只剩下曲玲珑和魏柏天。 两人都没有说话。 “玲珑,你跟外公说说,你娘她……” 病入膏肓,命不久矣……这本是尉氏的实际情况,可不知道为什么,这八个字,曲玲珑用尽力气也说不出来,最后只能苦涩一笑。 “我,我……” “玲珑,既然说不出口,就什么都别说了,外公亲自上门去见你娘,所以……” “我娘的院子周围,有众多高手监视,我尝试了几次,都没能在不打草惊蛇的情况下进去!”曲玲珑说着,有些惭愧。 魏柏天闻言,咻地拍桌而起,“既然如此,就把那些人都杀了,一个不留……” 他们觊觎尉家的东西,也要看看,他们有没有那个命。 当初他不管,是因为芸娘还幸福,他心中还有气,谁知道,这一切的幸福,都只是表象,芸娘过的根本不好。 说到底,曲阳峰根本不爱芸娘,他只是想要芸娘手中的东西。 “怎么杀,才能让他们一个都跳不掉,连回去通风报信的机会都没有?”曲玲珑说着,看了一眼魏柏天,那眼神,比起魏柏天更冷,更残酷。 魏柏天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哈大笑,“好,好,好,不愧是我魏柏天的外孙女,当初清一狂傲的说,我魏柏天此生不会有遗憾,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他的衣钵终于有人能传承了。 曲玲珑见魏柏天一会哭,一会笑,有些错愕。 能不能不变化这么快,都年纪那么多,血压一定高,出事了她可付不起这个责。 “玲珑,不急,待闻声做了斋饭,你陪外公吃了,咱们去瞧瞧,看看你娘亲的院子,都影藏了多少人,给外公一日时间,定要把他们都悉数解决了!” “外公,我娘亲手里,真的有他们想要的东西吗?”曲玲珑问。 魏柏天闻言,看了一眼曲玲珑,点点头,又摇摇头,才心酸的说道,“你娘亲手里的,是假的,真的,在外公这……” 魏柏天说着,从脖子上取下一个玉牌,递到曲玲珑面前。 “玲珑,你看看,这个玉牌,你可喜欢?” “送我吗?”曲玲珑问,却不去接。 这东西,她可没有本事保护。 “不,这东西,它有灵性,如果那人震不住,护不住它,它是会出现幺蛾子的,所以……”魏柏天说着,叹了口气。 “你娘她不会武功,这东西根本不会被她带走,她带走的只是外公请来能工巧匠刻制的,外表虽然一模一样,但是,内涵不一样……!” “可是,那怕那东西是假的,娘也不肯拿出来,如果她肯,也不会活得像今天这般痛苦!:曲玲珑说着,忽然摇了摇头。 或许尉氏拿出来,或许早就死了。 那些人如豺狼虎豹,谁都不是善茬,谁愿意想尉氏这种无娘家依靠的女人,做曲家的当家主母。 ”你娘,也是一个外柔内刚的人啊!“魏柏天说着,叹息不已。 看了看手中的玉牌,”玲珑啊,这玉牌,你就收着吧,外公老了,说不定哪一天,就这么去了,这东西可千万不能落入坏人之手,不然……“ 曲玲珑犹豫片刻,接过玉牌,让它安安静静的躺在手心。 只觉得一股热流源源不断从手心流入四肢百骸,”外公,这玉牌……“ ”外公早说过,这玉牌有灵性,这不,它已经选定了你,玲珑,切记,不可随意把这东西交给别人,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外公,这东西到底有什么用?“ ”它?“ 魏柏天想想,有的话,的确应该告诉玲珑,沉思片刻,才说道。 很久以前,有一个国家富庶,能人辈出,有一个女子,懂天地玄黄,更懂五行八卦,武功更是出神入化,天地君主,舍她其谁。 可她偏偏不爱江山,不爱美男,偏偏爱收集金银珠宝,各式各样的宝贝。 然后选择一灵秀之地,挖空其山,搬空起石,掘地百余丈,把她收集的宝贝放了进去,听说,直至其死,那山已经被填满,她最后铸造一道门,五把钥匙,寻遍天下能人,把钥匙交给他们,告诉他,得宝藏,得万里河山,得天下,然后消声灭迹。 这钥匙是一代一代传了下来了,她的神话似乎消失,却又未消失。 人们不再记起她的名字,却记得她的宝藏,她的谏言。 ”外公,这东西这么重要,你……“ 魏柏天闻言,涩涩一笑,”这是你外婆的传家宝,她带着它嫁到尉家,却不想,这东西最后选择了我……“ ------题外话------ 小黑屋神马,都是伤不起东西。飘走,明天一万+,至于是一万+多少,看润润明天的灵感了哈 正文065,擎苍的坦白从宽 每每一想起这件事情,尉柏天就觉得,自己愧对爱妻。 那时候年轻气盛,感觉很无所谓,直到孤单的行走在轩辕的各地,才明白,他爱她有多深,却也无情的伤她太深。 “那后来呢?”曲玲珑问。 当初她的外婆是心甘情愿把这钥匙交给外公,还是外公强取豪夺的呢? 她很好奇。 “后来,其实这钥匙是你外婆的陪嫁,可她却在成亲的那一晚,拿出来给我看,一眼,我就喜欢上了这东西,说来也好笑,那时候我还不知道这东西的来历和用处,你外婆也很宝贝着,知道这东西是她的宝贝,我也就消了那份占有的心,可你外婆死活要送我,我多次拒绝,你外婆坚持,我就收下了,可渐渐的发现,拥有了这东西,我的内功,成数倍增长,我就去问你外婆,你外婆才慎重其事的告诉我,这是开启一座藏宝的钥匙,而它只是其中一把,而你外婆却要我发誓,用生命来保护它……”尉柏天说着,眼泪又模糊了脸。 那时候不懂,一个女人只有深深的爱着你,才会恨不得把全天下最好的都给你。 他现在明白了,可惜,那个爱他的人,却再也回不来了。 对于尉柏天的故事,曲玲珑并不想说些什么,更明白,有的东西,一旦失去,想要在寻回来,很难很难,所以更清楚,拥有的时候,好好的珍惜。 外婆愿意把东西送给外公,尉氏却不愿意把东西送给曲阳峰,说明什么? 说明曲阳峰在尉氏心中,还没有到为了他,可以放弃所有的地步。 从怀中拿出干净的手绢递给尉柏天,“擦擦吧,一把年纪了,被人看见哭鼻子,很丢脸……” 尉柏天闻言,错愕的看着曲玲珑,他的外孙女,是在打趣他么? 难道她不知道,说起这些曾经幸福的往事,他很伤心? 两人就这么犹豫着,僵持着,好半响,尉柏天才伸出手接过曲玲珑雪白的手绢,捏在手心呵呵一下,“玲珑,如果你娘有你一半的聪明机警,冷情,慎重,她就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永远也回不到过去的一步。 曲玲珑闻言,动了动嘴角,却没有吱声。 撇开头看向窗外。 如果尉氏稍微机警些,曲玲珑不会死,她不会病入膏肓,曲默轩不会残疾,命在旦夕,曲默锦也不会从前途似锦到今天的一片黯然。 如果她当初不那么固执,回去跟尉柏天道歉,认错,曲阳峰一家决计不敢这般欺凌她们。 最后一个个落得凄惨下场。 “或许吧……” “玲珑,你不相信我?”尉柏天看着曲玲珑问。 曲玲珑闻言呵呵一笑,“我相信你,你的身份,你的故事,甚至相信这个钥匙是真的,但是,我……”她还是不习惯忽然多出一个亲人。 这种感觉,让她觉得,很陌生,很彷徨、 “没事,我懂!”尉柏天说着,涩然一笑。 看了看曲玲珑,“玲珑,把钥匙收好了,以后,它就归你了!” “归我?那你呢?”曲玲珑不解,这个人人都想得到的东西,他怎么就轻而易举的送她了? “我?”尉柏天说着,站起身,深深的呼出一口气,幽幽的说道,“我老了,是该放手,享享清福!”说着,扭头看向曲玲珑,“可是玲珑,你正年轻,浑身潜藏着数不尽的能量,前途无量,这钥匙给你,外公给的开心,而且这一辈子,外公能看见你,能再见你娘一面,已经心满意足!” 尉柏天说着,不禁黯然。 如果他早日想清楚明白这些事情,或许许多失去再回不来的东西,就不会失去。 女儿,爱妻。 他一生最牵挂的人,都黯然的离开他。 曲玲珑从未想过,斋菜也可以做的很有特色,色香味俱全,而且还是出自相国寺方丈之手,一个男人居然也可以把菜做的这么漂亮。 “尝尝,尝尝,多年不曾下厨,也不知道味道如何,老友来,玲珑,你也尝尝,也不知道你吃惯了鸡鸭鱼肉,这些粗鄙之物能不能下肚!”方丈大师边说边夹了菜放到尉柏天碗中,又夹了放到曲玲珑碗中。 见方丈为自己夹菜,曲玲珑立即说道,“方丈大师,我自己来就好!” 方丈大师闻言,摇了摇头,道,“虽早知道你的身份,可你外公当初撂下话,说不许老衲暗中帮你,也不许帮你娘,基于承诺,对你们的遭遇一直袖手旁观,这些年虽努力打探你外公消息,可他……”方丈说着,摇了摇头,“你外公这人,若是不想别人寻着,这普天之下,谁能得他行踪……” 寥寥数语,方丈大师说尽这些年的无奈。 曲玲珑闻言不语。 也是,古人一般重承诺,尤其是生死之交,为了一句承诺可以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一顿饭,方丈一直说着斋菜,一边为尉柏天倒酒,一边劝曲玲珑多吃。 曲玲珑从未想过,有朝一日,她会和两个老头子吃饭,一个是她名义上的外公,一个是她认为顽固老秃驴的和尚,俗称得道高僧。 饭后 曲玲珑想要走,方丈留住她,让人撤走桌子上的残羹剩饭,又在屋子里点了熏香,才从一个锦盒里拿出一张地图。铺在桌子上。 “玲珑,你来瞧瞧,这地图……” 曲玲珑闻言,看向桌子上的地图,疑惑不已,“这……” 如果她没猜错,这应该是曲家的地图。 “这是曲家的地图,只是,老衲很疑惑……”方丈大师说着,歉意的看了一眼尉柏天,见他没有任何不悦神色,才继续说道,“曾经,老衲曾去过曲府,但是这曲府的建造方位,让人觉得,很是费解……” “大师费解什么?”曲玲珑问。 仔细看这地图,并没有什么不妥之处。 “一时半刻,老衲说不上来,不过,玲珑啊,你一定要回曲家,老衲始终觉得,你爹不简单……” 曲阳峰不简单? 曲玲珑不太相信。 想起一开始的算计,她的穿越,出了古墓后的遇到的清一道长,轩辕擎苍,相国寺方丈,似乎这些人在轩辕王朝都举足轻重。 而她,只是曲家的弃女,毫无利用价值,不是么? “大师,你们是不是在谋划什么?”曲玲珑直接问。 面对曲玲珑直接的质问,方丈并不生气,也不恼怒,淡淡一笑,“阿弥陀佛,玲珑,时机未到,等时机一到,老衲定会如是相告!” 曲玲珑闻言,看了一眼方丈,又看了一眼她名义上的外公,一字一句的说道,“不管你们谋划什么,只要不算计到我,和我在乎的人,一切的一切,与我无关!”| 如果他们的谋算伤害了她的家人,她在乎的人,那么就别怪她不念旧情。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玲珑的话,老衲记下了!”方丈说着,转动手中的佛珠,念了起来。 而尉柏天一直看着桌子上的地图,沉思不语。 曲玲珑见他们都各自有事,准备离开,尉柏天忽然转过头道,“玲珑,你过来跟我说说,你娘住在哪个院子?” 曲玲珑无奈,走向尉柏天,在地图上看了一会,指向一个院子。 “这……” 曲玲珑点点头,“是,这是我娘的院子,虽然看着偏僻,但是,你看,这四周,并无一个高过它的屋宇,只要有人一出现,那么潜藏在暗处的人就能发现,这也是,我尝试了遍,却没有硬闯的原因!” “到底影藏了多少人?”魏柏天问。 “不下十个,而且,对方似乎还准备了不少,而且,那些高手的武功似乎都在一个阶段,好像很怕人闯进去,劫走我娘……” 这是曲玲珑的猜测,却也差不多接近事实。 尉氏手中有开启宝藏的钥匙,多少人觊觎,曲阳峰知道,太后一派的人也知道。 不然,轩辕擎苍也不会派人接近曲默轩,桂王府世子爷轩辕逸飞也不会对曲默锦另眼相看。 “如果有人杀了那些躲在暗处的眼线,你娘……” “不!”曲玲珑打断尉柏天的话,“如果杀了那些眼线,我娘更危险,除非有人杀了那些眼线,再传出钥匙已经被拿走,不在我娘亲手中,不然……” 曲玲珑说着,见尉柏天和方丈都盯着她看,面不改色的说道,“我倒是有一个办法,只是,我一个人杀那么多高手,不太现实,如果……”牙一咬,继续说道,“如果外公和方丈大师出手相帮,我再请上一个人,或许,我的方法就能成功,不止可以让我娘脱离控制,我也可以光明正大的回到曲家,更可以钓出房家手中的钥匙!” 方丈和尉柏天听曲玲珑的话,错愕不已。 “你知道?”方丈不可置信的问。 怎么可能? “呵呵,其实,在见到这钥匙之前,我就已经在摄政王轩辕擎苍那瞧见过,只不过两块之间的花纹不一样!”曲玲珑满不在乎的说着。 心中明白轩辕擎苍的武功为什么会突飞猛进那么多。 看来,这钥匙还可以铺助一个人修炼内功,倒是在她意料之外。 方丈闻言,眯起眼睛仔细打量曲玲珑,曲玲珑也不羞涩,坦坦荡荡任由方丈看。 只见她面色红润,双眸清澈,一副君子坦荡荡,无所畏惧,唯一的缺憾就是,那眼眸太冷,似乎世间一切都不在她眼中。 就是这份漠不关心,让方丈的心提起,怎么也放不下去。 “那玲珑说说,你的打算……” “我的打算……”曲玲珑眉毛一挑,娓娓道来…… 直到她说完,方丈和尉柏天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见赞许。 “果真是后生可畏,玲珑放心,这忙老衲帮了,凌晨时分,曲府见,老衲告辞……”方丈说完,朝曲玲珑竖起右手念了句阿弥陀佛后离开。 见方丈离去,尉柏天看向曲玲珑,含笑的点点头,“不愧是我尉柏天的亲外孙,好,很好,就依玲珑的意思,外公和闻声意思一样,凌晨时分,曲府,不见不散!” 曲玲珑闻言,笑了。 “外公,那玲珑先告辞了!” 尉柏天点点头,见曲玲珑要走,嘱咐道,“玲珑,钥匙一定要收好,切莫让你不信任的人瞧见!” 曲玲珑点点头,一个飞身,跃上相国寺屋顶,朝山下飞去…… 夜色时分 摄政王府 轩辕擎苍看着面前的东西,胸口平稳起伏,面色平静,谁也看不清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只有风影风随知道,现在这个样子的轩辕擎苍是最最危险的。 “王爷……” 轩辕擎苍抬手,阻止风影接下来的话,吩咐道,“风影,去厨房备一桌酒菜过来,另外,准备些甜点,和水果!” 风影闻言错愕,却不在问什么,应了一声,下去。 “风随也下去吧!” “是,王爷!”风随走出屋子,搔搔头,还是不明白,为什么风暴忽然就解除了。 房间里 曲玲珑从暗处走出,流里流气的说道,“真是一点都不好玩,这么快就被你发现了,摄政王,你说,当初救你的时候,你那么弱,为什么短短时间,就变得这么厉害了呢?” 这话里,有探寻,也有奚落。 轩辕擎苍闻言,不恼不怒,淡淡一笑,指了指书桌对面的椅子道,“玲珑,坐!” 曲玲珑也不客气,走到椅子处坐下,自己勾起茶壶,翻开一个茶杯,为自己倒了茶,端起喝了一口,“耶,这……” “凉茶,味道如何?”轩辕擎苍问。 曲玲珑看了轩辕擎苍一眼,挑眉问,“你弄的?” “我按照你府中的味道配的药材,不过是厨房熬的,味道如何,你是行家,你给评评!”轩辕擎苍说着,起身走到曲玲珑身边,在她边上的椅子坐下,自己倒了杯凉茶,喝了一口。 “我评?”曲玲珑伸出手指指自己,笑了。 笑得没心没肺,看的轩辕擎苍都有些痴了。 迅速扭开头,掩去自己的尴尬。 待回过头时,面色又平静如常。 “是啊,玲珑给评评,味道如何,我总觉得好像浓郁了点,喝了以后,太凉性……” 曲玲珑闻言,又喝了一口,问道,“你是不是薄荷叶放多了?” “薄荷叶,那是什么东西?”轩辕擎苍问。 “你都配了些什么进去呀?” 轩辕擎苍闻言,搁下茶杯,“玲珑,你等等,我把方子拿给你看看!” 然后站起身,走到书桌前,翻开一本书,从里面抽出一张放的工工整整的纸张,递给曲玲珑,“你瞧瞧……” 曲玲珑接过,看了几行,呵呵的笑了起来。 笑得轩辕擎苍脸都红了。 才说道,“难道,我没有给你方子吗?” “走的时候,你没说,还以为你不肯给,就没问!”轩辕擎苍说着,尴尬不已。 他堂堂摄政王,怎么可能问别人讨要东西。 尤其是在曲玲珑面前,他是无论如何也开不了这个口。 “我还以为给你了呢!”曲玲珑嘀咕着,歉意的看向轩辕擎苍,“要不,我现在给你写下来?” “求之不得……”: 原以为轩辕擎苍会拒绝,没想到他这么爽快应下,到让曲玲珑有些无措,原本只是随口一说,谁知道他应下了,如今骑虎难下,只得站起身,淡笑道,“那就劳烦摄政王研磨……” “嗯,这个可以有!”轩辕擎苍说着,看向曲玲珑。 夜明珠下,能够清清楚楚看见她脸上的绒毛,很细,很美。 她是他见过最有见解,最勇敢,最本事,最恩怨分明,最沉着,最智慧的姑娘。 不去说那因为时光变迁而变化的容颜,就是那些东西,就已经迷乱了他孤寂多年的心。看着她,就错乱的跳动着。 再不属于自己。 坐在轩辕擎苍专属的椅子上,曲玲珑眯起眼睛看了看那椅子的材质,正宗金丝楠木,尤其是扶手端,还分别镶嵌了一颗拇指大小的红宝石。 在看他的书桌,本应该是接缝的地方,却毫无缝隙,边上的地方,是雕花刻草,一花一木都栩栩如生。 拿起桌子的毛笔,狼毫笔。 再看磨盘,笔架,无一不是极品、 果真是一国王爷,这里随随便便拿出去一样,就够一户普普通通人家吃穿不愁几辈子。 “好看吗?”轩辕擎苍问。 曲玲珑点点头,“不错……” 然后写下凉茶的方子。 拿起宣纸吹干递给轩辕擎苍,“你看看,我把细节都写上了,你让人按照上面的配,然后放锅里煮,煮沸了以后把药草捞起,如果怕麻烦,也可以用纱布把药草包住,装在木桶里浸在水井里,凉了就可以喝了!” “如果有冰块,把凉茶放冰块里,冰镇一下,就更好喝了!” 不过,大热的天,要有冰块,那也是大户人家或者皇亲国戚才会有,一般的小老百姓,想都别想。 只是说了半天,也没见轩辕擎苍出声,曲玲珑扭头看去,只见轩辕擎苍看着自己发呆,抬起手在他面前晃了晃,“想什么呢?我说的口水都干了,你倒是吱一声啊……” “吱……” 几乎在曲玲珑话落,轩辕擎苍就吱的发出一声。 曲玲珑闻言,笑也不是,恼也不是,皮笑肉不笑的道,“摄政王,你真听话,现在能不能麻烦你说人话,不要给我说外星语,我们不是一个物种,听不懂你的外星语!” 堂堂一个摄政王,居然给在她面前发愣,如果刚才那一瞬间,她出手取他性命,他还有活命的机会吗? “玲珑,那个,王府里有冰窖,要不,我带你过去看看?” 轩辕擎苍说完,尴尬不已。 曾几何时,他也有七情六欲,也会在一个女子面前发愣。 是她认真的模样太美,太有吸引力,太引人遐想。 “这个……!”曲玲珑犹豫了一下,摇了摇头,“下次吧,其实,我这次来,是有事情想要请你帮忙,所以,观察你冰窖的邀请,我记下了!” 曲玲珑说着,有些难为情。 毕竟这是她第一次求人帮忙。 哪怕是上一次,逼曲默轩出院子,她和轩辕擎苍,也只是互助互惠,谁也没吃亏。 可这次…… 轩辕擎苍闻言,仔细看着曲玲珑,观察她脸上的变化,“可以是可以,但是,玲珑,你可不可以告诉我,是什么事情?” 他可以为她做任何事情,但是,他需要坦诚相待。 沉思片刻,曲玲珑才抬手轻轻伸向自己的脖子,准备拉出里面套住钥匙的绳子,轩辕擎苍却以为她是要脱去衣裳,用美人计。 心瞬间巨疼,一把握住曲玲珑的手,“别,玲珑,别这样子,我答应就是……” 然后快速的转开头,眼眸里全是沉痛。他还是不值得她信任和依靠。求他帮忙,怕他不应,却用最下下策。那以后求别人呢,是不是也用这招…… 想到有这种可能,轩辕擎苍抬手便狠狠的甩了自己一巴掌。 “啪……” “额……” 曲玲珑错愕轩辕擎苍的举动,更不明白他好端端干嘛打自己耳光,难道她做了什么吗? 可天地良心,她明明什么都没做啊! 就在曲玲珑暗自揣测的时候,轩辕擎苍咻地转回头,顶着半边被自己打肿的脸,看着曲玲珑,“玲珑,我……” “你说……” 深呼吸,再深呼吸,轩辕擎苍才慎重其事的说道,“玲珑,不管你信不信,我对你,真的从来没有要求回报,我说过,只要你开口,我一定会答应你……” 那怕是他的命。 可这是为什么,他有这样子的想法,可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子。 为了她,他真的可以连命都豁出去。 曲玲珑闻言,震惊不已。 退后几步,不敢去看轩辕擎苍的眼睛。 他或许还没明白他此刻的想法,可是她明白了,也被吓到了。 她有什么好?脾气不好,样子过得去,人又冷冰冰,对他也没有什么好脸色,曾经还几次三番想要杀他,厌恶他,嫌弃他。 就连他们成为了合作伙伴,她对他,也没有男女之情。 更何况,他有那么多妻妾,光是这一点,任凭他轩辕擎苍多么的优秀,也是她心中永远过不去的坎。 她活了两辈子,没有谈一场恋爱,也没有爱过任何人,跟任何男人发生关系,干干净净的她,接受不了,一个有很多妻妾,嫁给他以后,还要和很多女人一起拥有他的男人。 “轩辕擎苍,你被误会,我们只是,只是……”曲玲珑说着,有些结巴起来,忽然想起,连忙从脖子里拉出了诗香特意为她打的红绳,递给轩辕擎苍,“你看看这个东西,熟悉吗?” 轩辕擎苍看了曲玲珑手中的玉牌一眼,一眼,他就认出,那玉牌,和自己脖子上戴的,是一样的。 只是,这东西,现在他不想去确认是真的,还是假的。 他只想和曲玲珑把话说清楚,他清楚的明白,错过这一次,以后怕是机会渺茫。 “玲珑,我,其实……” “轩辕擎苍,我其实是求你帮忙的,你先听我说,好不好!”曲玲珑有些慌乱的打断轩辕擎苍接下来的话。 只是说完这话以后,心口有些堵的慌。 见曲玲珑刻意的躲闪,轩辕擎苍顿时有些泄气,更舍不得去逼她,索性涩然一笑,“玲珑,你说吧,我听着……” 曲玲珑沉淀了一下心底的思绪,才对轩辕擎苍说道,“这个是真的,你看看,和你那个玉牌能不能对上号?” 轩辕擎苍看了一眼曲玲珑,从她手里接过玉牌,打量了几眼,“感觉一样,但是有些地方又不一样!”说着,取下脖子上的玉牌,把两块玉牌放在手心。 曲玲珑站在轩辕擎苍身边,手指轻轻的捏着自己的耳垂,小声道,“轩辕擎苍,你试试看,看看它们能不能拼合?” 曾经一个人拥有,应该不可能准备五把钥匙。 说不定原先只是一把,后来被人为的分开,变成五把。 “好!”轩辕擎苍应声,仔细端详两个玉牌,见它们质地颜色几乎一样,寻找它们的接缝。 “玲珑,你这块玉牌是从何而来?”轩辕擎苍问。 “我那个外公给的!”曲玲珑说着,倒也佩服尉柏天,第一次见面,就把这么重要的东西给她,也不怕她是骗子,拿着这东西远走高飞,跑了。 “你外公?”轩辕擎苍不解了。 这东西不应该在尉氏手中,为什么曲玲珑的外公又会有? 难道说,尉氏手中根本没有钥匙? “是啊,他自己说,自己云游四海多年,现在回来了,就是想见我娘一面,只是,我们第一次在相国寺见面,他就跟我说了许多许多,还把这个玉牌给我了,轩辕擎苍,你仔细瞧瞧,这东西是真的吗?” 看一半的玉器,曲玲珑还能看得出它是真是假,可这种东西,她真看不出来。 “应该是真的,你看它们,似乎像是分别多年,又重逢,玲珑,你仔细看,它们发出来的光芒,有没有觉得,好像开始一样了!”轩辕擎苍说着,怕曲玲珑仰起脖子看,会吃力,索性把手放低了许多。 “的确有……”曲玲珑说着,沉思起来,“轩辕擎苍,你说,既然它们重逢会发出相同的光芒,如果相隔不远,它们会不会一样,放出同样的光芒来?” 就像是磁铁,异性相吸,同性相斥。不同的磁场,会相互吸引,同样的磁场,却相互排斥。 轩辕擎苍闻言,也在考虑曲玲珑的话,把曲玲珑的玉牌递给曲玲珑,“玲珑,我们试试就知道了,如果真的会有反应,那么我们找到别的玉牌,那就容易多了!” 曲玲珑接过玉牌,就准备出去,轩辕擎苍却拉住她,邪魅一笑道,“你就在屋子里呆着,这种跑腿的事情,让男人来做!” 话落,迈着大步走出了书房。 “轩……”后面的话,哽在了曲玲珑的喉咙,下不去,上不来。 最后只得看向手中的玉牌,只见它从光芒骤然变暗,最后变成暗淡无光。渐渐的和原先没有区别。 然后又慢慢的变亮起来,随着轩辕擎苍的靠近,越来越亮。 “果然……”曲玲珑兴奋一笑,把玉牌握在手心,走出屋子,就看见端着托盘,上面还放着几样小菜和酒的风影,他的身后,跟着两个圆脸的丫鬟。 不是上次有一面之缘的那两个。 “风影,你家王爷呢?”曲玲珑问。 风影却直直的看着曲玲珑,再看看手中的托盘,顿时明白,或许王爷叫他去准备酒菜的时候,曲玲珑已经到了。 王爷知道,却没有在他们面前点破。 “王爷刚刚出了府,留下话,一会就回来……” 风影话还未说完,轩辕擎苍兴奋不已的已经到了曲玲珑面前,“玲珑,真的有效果,这次真是太谢谢你了,走,进屋子,我敬你一杯!” 说着,便想伸出手去牵曲玲珑,曲玲珑却迅速的往后退了一步,“好……” 伸出去的手僵在空中,然后无力的落下,反道身后,紧紧的握成拳头。面上却依旧带着笑,可那笑,却眼睛掺杂了苦。 进了屋子,风影把酒菜放到桌子上,两个丫鬟也利索的把小菜摆好,退到一边,等候轩辕擎苍的吩咐。 “你们都下去吧,风影也下去,这不需要伺候!” 轩辕擎苍的话刚刚落下,两个丫鬟便应了声是,然后悄然的退了出去。 风影却看向轩辕擎苍的脸,那脸上的五个巴掌印哪怕是在夜色里,也格外的明显,他家王爷被打过以后忘记了,可他这个属下却看得明明白白,清清楚楚。 而且,王爷刚刚出去,相信府中很多下人都已经瞧见。这会怕是已经传到太妃娘娘那里了。 饶是退出房间,风影还在想,轩辕擎苍脸上的巴掌印是不是想要非礼曲玲珑,被打的? 房间里 轩辕擎苍作为主人,拿起酒壶给曲玲珑倒了酒,淡笑着道,“玲珑,你真是我的福星!” “为什么?”曲玲珑问。 自问,她并没有帮他许多,不是吗? 轩辕擎苍闻言不语,端起酒杯,“玲珑,干一杯就告诉你,一个秘密,关于你的秘密!” 本来零辰要去曲家,是不能喝酒的。 但是轩辕擎苍关于她的秘密,曲玲珑好奇了,伸出两指捏起酒杯道,“就一杯,因为一会还有事情,不过,这王府的酒如此甘醇,错过了就太可惜,不如一会带一壶走,等我们事情办妥了以后,可以当做庆功酒,那岂不是更美味?” 轩辕擎苍闻言,笑了。 因为曲玲珑说,我们,而不是我,也不是单一个你,是我们。 她不知不觉中,已经把他算到自己的生命里,自己却没有察觉。 举起酒杯和曲玲珑轻轻一碰,“玲珑,干了……” “干……” 酒杯触碰,发出清脆的声响。 然后各自把杯子挪到嘴边,轻抿一口,慢慢品尝。 酒烈,甘醇,上等佳酿。 “好酒……”曲玲珑赞许一声,仰头豪迈的一口饮尽杯中酒,把酒杯放在桌子上,意犹未尽。 轩辕擎苍笑了笑,“要不要再来一杯?” “不了,说了一杯,就一杯,这酒哪怕是琼浆玉液,我也只喝一杯!”曲玲珑说着,轻轻的摇头失笑。 其实,她就是百杯也不会醉。 但是,一会的事情,谁也没有定论,还是保留清醒最好。 轩辕擎苍闻言,也不勉强,“也罢,玲珑,既然答应你了,这个秘密,我也不能一直霸占着,本应该早些告诉你,却一直没有找到恰当的机会,趁着今晚,良辰美景,说了,我心里也舒坦些!” 见轩辕擎苍说的那么沉重,曲玲珑都有些急了。 到底什么事情,能让泰山崩于顶都面不改色的轩辕擎苍觉得沉重? “说吧,我听着,不管是好事,还是坏事,我都一笑置之,不管你因为什么原因隐瞒了,只要你现在说,我都原谅你,无条件的!” 这是她的诺言。 绝不轻易许下,一旦许下,她也希望,轩辕擎苍要把握时机。 轩辕擎苍深深的看着曲玲珑,眼眸里有太多太多感情,炽热一片。 只是曲玲珑却扭开头,视而不见。 “呵呵,玲珑,从认识你到现在,一个月了吧,可你,不管什么时候,都是那么的冷静沉着,遇事面不改色之中,早已经把一切退路都准备好,我一直在想,三年前,你那么胆小怯弱,三年的时间,你到底经历了什么,让你变得这么坚强?” “我以为你会说我残酷!”曲玲珑说着,呵呵一笑,拿起筷子夹了菜,递到自己嘴里,慢慢的咀嚼。 三年,对代号c来说,不算什么。 起码有无尘。 可是对于曲玲珑来说,那是无尽的折磨与痛苦。 看不见头,望不到边。 “残酷?不,玲珑,我一直觉得,与其等别人对自己残酷,还不如先对敌人残酷,只是玲珑,你一个女子,肩膀那么瘦弱,真的能为家人撑得起一片天空吗?” 曲玲珑闻言,直直的看着轩辕擎苍,用力的点点头,简洁明了的说道,“可以……” 只要她还有心,只要她还活着,就一定可以为家人撑起一片天空。 “我明白了!” 轩辕擎苍说着,抬手准备为自己倒一杯酒,曲玲珑却压住酒壶。眯着眼睛道,认真的说道,“说好了只喝一杯,难道你想食言?” “呵呵,玲珑,听你的,就喝一杯,剩下的,一会当作庆功酒!” “你不问问我,一会要去做什么吗?”曲玲珑问。 轩辕擎苍挑眉,“问了做什么,难道真的一会有一场血战,我就退缩不去吗?与其如此,还不如什么都不问,一会管它上刀山下火海,豁出去拼了就是!” 曲玲珑闻言,又见轩辕擎苍那认真的样子,心中感慨万千。 除了无尘,还从来没有人这般信任她。 从来没有。 “轩辕擎苍,谢谢你……” “谢我做什么?” “谢谢你快点告诉我,我的秘密,不然天都亮了!”曲玲珑没好气的说道。 心里却开怀起来。 一会不管发生什么,她都不怕了。 “你的秘密?”轩辕擎苍重复着,在瞧见曲玲珑那瞪起的眼眸时,摇头失笑,“好像是有那么回事,可是玲珑,你真的想知道吗?” 曲玲珑点点头。 “那好吧,我说!”轩辕擎苍说着,深深的吸了口气。 “玲珑,手腕上的伤口还疼吗?”轩辕擎苍问。 曲玲珑摇摇头,那伤口早已经好了,如今已经结痂,早不疼了。 而且,悉心调理,连伤疤都没留下,除了多出一道浅浅的红痕,看起来和以前没什么差别, “那玲珑还记得第一次我们见面吗?”轩辕擎苍又问。 那一晚,他身受重伤,眼见命在旦夕,是曲玲珑救了他,这情,他记一辈子。 不敢忘,也忘不了。 曲玲珑还是点点头,不去打断轩辕擎苍的铺垫。 心却好奇不已,这家伙到底要说什么? “那一晚,我是中了软筋散,内力尽失,虽被你救了,可是心口的伤却一直不好,因为那晚不仅受伤,还中毒,而且,那毒,就是阻扰伤口愈合,这样子一直拖着,直到那一日,去相国寺,遇见你身受重伤,倒在沟渠里,昏迷不醒。 不知为何,冷情惯了的我,却鬼使神差救了你,还抱着你上了相国寺。 方丈大师对我说, 清一道长要他带句话给我,说我想要的,都在我手上,我当时好奇,我手中只抱着你,何来一切? 直到看见你手心的玉佩,我恍然大悟。 带着你回到别院,可你的病情,已经刻不容缓,最后只得划了你的手腕,放血,谁知道,你的血尽然可以解我身上的毒……” “等等……”曲玲珑打断轩辕擎苍的话,眯起眼睛,直直的看着轩辕擎苍,一字一句的说道,“你说,我的血可以解你的毒,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她的血可以解毒? 可以吗,是她听错了,还是轩辕擎苍说错了? 轩辕擎苍明白曲玲珑的着急和迫切,为了让曲玲珑明白更清楚,说道,“意思就是,你的血,可以解毒,无论什么毒?” “那我哥哥中的九转穿心莲呢,也可以吗?”曲玲珑迫不及待的问。 如果可以,曲默轩就不用死,更不用受苦了! 正文066,龌蹉的人龌蹉事 虽然没有亲自参与他们曾经的快乐,可如今,活着的人是她。 有责任,也有义务,让曲默轩可以活下来,长命百岁。 面对曲玲珑的期盼,轩辕擎苍沉默了。 所以的期盼瞬间被冰冻,曲玲珑呵呵一笑,“其实,明知道答案,可心还是多了几分期待,明知道这本就是一场角逐没有结果的游戏,却无意中,已经深陷下去,轩辕擎苍,你说,我们会胜利吗?” 曲玲珑说着,双手轻握,放在桌子上,看向沉默不语的轩辕擎苍。 第一次在他面前,露出脆弱。 她不是万能的,在很多事情面前,她也很无力,很无助。 犹豫间,轩辕擎苍伸出手,握住曲玲珑放在桌子上的手,肯定的说道,“会的,玲珑,你相信我,我们一定会胜利,把所有鸠占鹊巢的人都驱离,还我朗朗乾坤!” 没有抽出手,点点头,曲玲珑忽然想起,“轩辕擎苍,你身边可有医术极其厉害的人?” “你需要?”轩辕擎苍问。 “是也不是,我这有些毒药的配方,可是,我不是特别明白,若是有一个极其懂医术的人,我们一起研究,说不定,就算没有九转穿心莲的解药,我哥哥的毒……”曲玲珑说着,犹豫了一下,深吸一口气,接着说道,“也是可以解的!” “有,我身边有一个,医术还行,过几日,待我们空闲下来,就让你们见一面,对了,游御医针灸甚是了得,玲珑,你若有空,可以上门去拜访!”轩辕擎苍说着,走到桌子边,拿出一个烫金贴子递给曲玲珑,“你去的时候,把这贴子给门房,游御医定会见你的!” “针灸?”曲玲珑沉思。 曲默轩的腿是当初被活生生打断,后来又没有悉心调养,再加上毒的抑制,让他的腿再也不能行走。 如果有针灸,在加上复健,或许还有重新站起来的机会。 回去曲家,已经刻不容缓。 “是的,玲珑,你也别太急,船到桥头自然直,我相信,你娘和你哥哥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渡过这个难关!”轩辕擎苍由衷说道。 看向曲玲珑的眼眸里,全是鼓励和暖意。 曲玲珑点点头,才对轩辕擎苍说道,“那你为什么不早一些时候告诉我,我的血可以解毒?” “你这是准备秋后算账吗?”轩辕擎苍问。 “不是,我只是想知道,你为什么早些时候不说,今日才说?” 毕竟,他们在一起的时候不少,很多机会,轩辕擎苍可以说,可为什么他一直隐瞒。 “玲珑,很多时候,我想说,可惜,你不曾给我机会,那时候,你还不信任我,就算我说了,你也觉得,我在诳你,还不如等待时机,说一遍就让玲珑记住,对你,由始至终,都不会有欺骗,有的事情没有告诉你,是时机未到,又或许,我觉得,你不知道更好,才选择隐瞒,所以……”轩辕擎苍说着,顿了顿。 因为曲玲珑已经抽回了自己的手,放在膝盖上。脸上没有不悦,多多少少,轩辕擎苍还是看出了,她的抵触。涩然一笑,“玲珑,你说说,你一会需要我做什么吧!” 曲玲珑闻言,俯身在轩辕擎苍耳边说了几句。 轩辕擎苍越听,眉头越蹙起。 “玲珑,会不会太冒险?” 虽然有四个人,从四个方位进攻,但若是那些隐藏在暗处的人,返回以尉氏为人质,他们又该如何反击、。 “虽然有点冒险,但是,我们唯一的取胜方式就是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如果给了他们准备的时机,我们就真的没有机会了!” 她虽然可以直接宣告,东西已经在她手中,但是,那些人的撤走,将来会是一个大隐患。 还不如趁现在先把这些威胁一一扫除。 一步一步来,先拔掉大树的小须小根,在摘掉大树的枝丫,等到大树反击,才发现,他的爪牙在不知不觉中,一点一点的慢慢损耗掉了。 而他除了那光秃秃的枝,再无叶,也无根。 大风一吹便能把它拔起,再无春风吹又生的机会。 “既然如此,我们就得做到万无一失,这样吧玲珑,我在派些人,潜在曲府周围,就算有信号传出去,也让那些赶来救援的人,进不去!在准备些人潜藏在距离曲府一千米外的地方,只要那些救援的人靠近曲府,就给他来一个里外夹击,现在我都开始好奇,小小的一个曲府,到底影藏了多少秘密!” 轩辕擎苍说着,眼眸眯起。 尉氏的院子,他曾经也去过,只是,和曲玲珑一样,还在外围,就悄悄的退了回来。 因为尉氏院子周围,隐藏了太多的高手。这也是曲玲珑和轩辕擎苍不敢硬闯的原因。如今相国寺方丈和尉柏天出手,他们四人之力,定能把这些人一网打尽,一个别想走。 尉氏也终于可以走出院子,见一见外面的蓝天白云,她的孩子们。 “嗯,的确,既然要杀,就一个都别留,不过,我们最好能确定,一共有多少个鬼祟隐藏在暗处,可别漏算了!” 轩辕擎苍闻言,赞成的点头。 “的确,不过,玲珑,你外公真的是尉柏天?” 这个当年叱咤风云的人物,他的女儿居然对曲阳峰情有独钟,真是难以想象。 “应该是吧,反正他是这么说的,至于是真是假,一会我娘见到了,不就真相大白了!”曲玲珑无所谓的说着。 尉柏天是不是她的亲外公,她真的没在意。只是见轩辕擎苍这么问,曲玲珑也忍不住问道,“怎么,他很厉害么?” “很厉害,三十年前,清远一派的掌门人对他就青睐有加,如今的掌门人清一道长和他是生死之交,相国寺方丈和他情同手足,相传他的武功早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境地,普天下之下再无对手,只是十五年前,他的妻子过世后便忽然消失,从此了无音讯,却不想,他会是你的外公,更想不到宝藏的钥匙在他手上……”轩辕擎苍说着,不可置信的摇摇头。 这样子的前辈,曾经就是他们这些后生晚辈仰慕的对象,哪一个不渴望着,能得到他的指点,让功夫突飞猛进。 果真是应了那句,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缘分到时,一切都是那么的简单。 “原来如此,怪不得……”曲玲珑说着,心思却飘到那一日相国寺。 怪不得那一日,方丈不曾对她出手,原来是有这一层情谊在,他才手下留情,而清一道长对她虽有埋怨,却也只是口头逞逞威风,并未对她动手。 如今想来,一切都可以解释的清楚了。 “玲珑,你在坐回,我去部署一番!” 轩辕擎苍说着,见曲玲珑点头,起身走出了屋子。 到了院子,唤来风影风随,在他们耳边低语几句,风影风随点头,各自离去。 一时间,摄政王府风起云涌 在风随风影走出摄政王府的瞬间,一只鸽子从后院飞起,消失在夜空。 曲玲珑靠在柱子上,眼睁睁的看着那鸽子消失在夜空,自言自语道,“想不到轩辕擎苍也会用飞鸽传书!” 不对。 轩辕擎苍一定有自己的传话的系统,根本没有必要用飞鸽传书。 莫非…… 心中有了怀疑,曲玲珑却什么都没有说。 在轩辕擎苍来到以后,只是冲他一笑,“走吧,时辰不早了!” “玲珑,时辰还未到……”轩辕擎苍说道,却在看见曲玲珑脸上的凝重时,错愕不已。 尤其 曲玲珑伸出手抱住轩辕擎苍的脖子,踮起脚尖,在外人看来,就像是亲密爱人间,女子娇羞的送上香吻。 嘴唇贴在轩辕擎苍耳边,用自有他才听得见的声音,别人看不见嘴唇说话声音,“我们刚刚的对话被偷听了,所以接下来,我们分头行事……” 轩辕擎苍闻言,身子一僵。 曲玲珑却抱紧了他,小声道,“别急,只要我们提前一个时辰动手,定能杀他个措手不及!”在轩辕擎苍的手就要环住她腰的时候,曲玲珑退开了身,看着轩辕擎苍呵呵一笑,“走吧……”话落,飞身轻盈的跃上摄政王府屋顶,瞬间消失在屋顶上,无影无踪。 轩辕擎苍愣在原地,半响后才无奈一笑,飞身追去。 曲玲珑没有去曲府,而是去了曲府隔壁的院子。 落在院子的时候,就见方丈大师和尉柏天两人正在对弈,一边还站着三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曲玲珑咧嘴一笑,“还是外公谋略深厚,居然还请了帮手,害孙女我急的四处奔走……” 尉柏天闻言哈哈哈一笑,“玲珑丫头,休得无礼,过来见见几个长辈!” “是,外公……”曲玲珑说着,上前几步,对着三个白发苍苍的老者行礼,“玲珑见过三位长辈,长辈们有礼了……” 只是话还未说完,其中两个已经快速朝她出手。曲玲珑微愣,随即明白,这两人是想试探她的功夫。 既然如此,那她就全力以赴,免得丢了那便宜外公的脸,让他老人家面上无光。 十招下来,曲玲珑呵呵一笑,退后几步,“两位长辈武功高强,玲珑佩服,佩服!” 其中一个老者见曲玲珑退出,先是一愣,随即走向尉柏天,哈哈哈笑道,“哈哈哈哈,柏天老友,后生可畏,后生可畏,你的衣钵,终于有传承了!只是这般机灵的后生,被你捡了便宜,让我好生嫉妒啊!” “哈哈哈,慕容兄,你这话就见外了,我的外孙女,自然也是你的外孙女,以后这丫头若有什么事情,求上慕容兄,还望慕容兄多多保函!”尉柏天几句话下来,却为曲玲珑讨了一个后盾。 “好说,好说!柏天老友的话,为兄记下了!” 看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也不问问她的意见,就把许多事情决定下来,曲玲珑眉头微微蹙起。 最后无奈一笑。 这外公倒是不错,一见面,也不管她是真还是假,就对她掏心掏肺,这让她倒是有些难为情了。 “外公,玲珑有话要和你说!” 尉柏天闻言,看向曲玲珑,“玲珑,你说吧!” “外公,我们的行动得提前一个时辰,如果可以,最好是现在就动手!” “玲珑,这是为何,不是还有一个人未到?”尉柏天疑惑的问。 “外公,这事一言难尽,我们一会再说,所以……”曲玲珑说着,顿了顿,给尉柏天下决定的时间。 尉柏天沉思片刻。 他也明白,这个看似年纪尚小的外孙女,其实心智比起同龄人,成熟许多。筹谋算计,心机方面,比起他这个见多识广的老人,也不逊色。 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她会忽然下这个决定,想必是有其必行的原因。 “玲珑,给外公一刻钟,外公和几位长辈商量一下!”尉柏天说着,朝曲玲珑点点头,五个老头子围在一起,商量着些什么。 曲玲珑站在一边,也不费心去偷听,因为,他们说话的声音不大,却也不小,她就是站在一边,也听得清清楚楚。 “玲珑……”尉柏天看向曲玲珑,眼眸里,是一个长辈对一个晚辈的疼惜。 那疼惜,曲玲珑看的清清楚楚。 疼惜中,还带着一丝懊悔。 或许尉柏天心中也明白,如果当初不那么固执,今天的一切都可以免了。 可曲玲珑也明白,如果没有当初的一切,就没有今天的她,她更不会重生在这具身体里,或许在那古墓周围的森林里,一直晃晃荡荡下去。 无所依依…… “外公,玲珑明白的,所以,这事依外公的!”曲玲珑说着,咧嘴一笑。 当初兜兜转转好几次,多花几万两银子买下曲府隔壁的这个院子,她就是为了可以有利的监视曲府的一切,只是没有想到,外公最后的决定就是,这件事情后,这院子就得转手卖掉。 转卖就转卖吧,反正也不是白送出去,再者,她对这个院子,也没有多少感情。 见曲玲珑答应,尉柏天欣慰一笑,“玲珑,我们刚刚已经算出,你娘的院子周围大概有十五个人,我们一共是六人,所以,外公和方丈,你慕容爷爷,我们一人三个,你和另外两个爷爷,一人两个,切记,决不能放走一个,明白吗?” 曲玲珑闻言点头。 她当然明白,绝对不能放走一人,不然今夜出现了什么人,都会露馅。 “那好,你的衣裳要换吗?” 曲玲珑摇摇头,“不换了,就这样子挺好的!” 一袭白衣,夜色中,就像一抹索命的幽魂,更好…… 尉柏天闻言,顿了顿,本想说些什么,最后却什么都没有说,叹了口气,带着方丈四人进了屋子,换上夜行衣,脸也用黑色面巾蒙住。 尽管年纪大了,却依然风姿飒爽。 “外公,玲珑先走一步了!” 曲玲珑说完,飞身而起,却在看见屹立在曲府屋顶上同样一身白衣的轩辕擎苍时,错愕不已。 他怎么会这么快? “玲珑……”轩辕擎苍无声唤了一声,朝曲玲珑伸出手。 如果是平时,曲玲珑一定不会向轩辕擎苍伸出自己的手,可这一刻,鬼使神差的,朝他伸出了手。 两手相握,彼此都感觉到,那一瞬间的悸动。 从心都灵魂。 都深深的悸动了。 似乎是为爱,也是为情。 “你怎么这么快?”曲玲珑问。 “答应你了,不是么!”没有解释为了能和她一起面对,他几乎使出浑身解数,摆脱敌人,只为在她又一次转折的时候,站在她身后,为她挡去背后的暗箭。 三年前,他们不曾相遇,他也不知情为何物,可三年后的今天,他懂了。 既然懂了,就不再保留。 “那你还答应我什么了?”曲玲珑固执一问。 “一生一世,你信吗?”轩辕擎苍趁机问。 一生一世只爱你一个,生生世世也只爱你一个,不离不弃,信吗? 其实他想这么问,但是,又怕这么直接,吓到她。 曲玲珑愣住,直直的看着轩辕擎苍,眼眶微红,有些哽咽道,“轩辕擎苍,记住你今日的话,他日若是你违背这个誓言,就算是你躲到天涯海角,我定要把你翻出,不死不休!” “苍天在上,厚土在下,轩辕擎苍绝不会骗曲玲珑,若违此誓,万死不复……” 曲玲珑抬起一手压住轩辕擎苍的嘴唇,没好气道,“谁要听这个了,走吧!” 衣决飘飘,两白衣人轻轻落在尉氏屋顶上时,隐藏在暗处的人,便快速的把这一消息传递。有三个飞身上屋顶。 “你们是谁……” “我们是谁?”曲玲珑讥讽一问,随即一笑,“三年来,你们帮我守着我娘,居然不知道我是谁,真是滑天下之大讥!” “曲大小姐,想不到你还活着!” “哈哈,你们真是孤陋寡闻,如今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本小姐还活着,你们却不知道,不知你们的首领得知他的属下这么无能,该是什么心情,不过,不急,今日本小姐就代你家主子解决你们,免得回去碍眼!”曲玲珑话落,十指张开,指尖内,银针尖端泛着绿绿的幽光。 银针有毒。 曲玲珑知道,那几个黑衣人也知道。 “既然想要我们死,我们死也要做个明白鬼,曲大小姐,你身后的男人是谁?” “既然是男人,又跟我一起回来,用你们的猪脑子想想,你说他会是谁?”曲玲珑模棱两可的说道。 却不知,轩辕擎苍在听到曲玲珑这话时,心咻地幸福起来。 跟她一起回来的男人,自然是她的男人。 她的男人。 呵呵,这个说辞,真好。 “既然如此,那曲大小姐,你是要直接下去见你娘呢,还是……”: “杀了你们,在去见我娘,因为,本小姐眼里揉不得一粒沙子,更掺不得一点杂质!”曲玲珑话落,手中的银针飞地射出。 绿绿幽光疾驰,划破其中一个黑衣人肩膀处的衣裳,就在他松一口气的时候,随后而到的银针硬生生的刺入他的胸口。 而他只是错愕的瞪大了眼睛,瞬间断气,从屋顶上,嘭地一声掉了下去,摔在地上,发出重重的声音。 不止站在屋顶上的黑衣人大惊,就连隐藏在暗处的黑衣人,也错愕不已。 他们在此潜藏三年,从来不知道曲家大小姐会武功,而且这般高神,一手银针暗器,竟是如此了得。 其中一人手一扬,立即有几个人从暗处飞出,落在屋顶上。 曲玲珑和轩辕擎苍对视一眼,在彼此眼中看见了沉重。 是的,刚刚那黑衣人的手势,看似在像暗处的人打招呼,实际上的在像远处的人打暗语,他们不懂的暗语。 “玲珑,交给我……”轩辕擎苍说着,手一扬,抽出腰间软剑,却在出手的时候,身子转了一圈,往男人手势的方向望去。 黑压压一片,看不清任何东西。 轩辕擎苍的剑法出神入化,加上其内功高深,和他对招的黑衣人根本落不得好,没几招下来,就已经落败,却在扬手准备打手势告诉他的主人,随曲玲珑回来的男人是谁时,右手被轩辕擎苍一剑斩落。 第二剑直接划破他的喉管,让他血溅当场。 死的凄凄惨惨。 而那些躲在暗处的人,想要起身围攻曲玲珑和轩辕擎苍的时候,被人从身后,一剑刺穿心脏,连还击的机会都没有。 一场战争来的快,去的也快。 谁也没有想到,在轩辕王朝朗朗乾坤下,曲府已经经历了一场血战。 而方丈大师和另外三人,却在事情完了以后,悄然离开。 尉柏天站在院子里,却鼓不起勇气进去,而在屋子里的尉芸娘,早已经哭成了泪人。 “夫人,出去啊,那是老太爷啊,夫人,你去跟老太爷认错,去啊!”绣琳一个劲的劝说跪在地上,哭成泪人的尉氏芸娘。 一个劲的摇头,却说不出话。 她没有脸去见父亲,没有脸去见九泉之下的母亲,是她的无知,害的本来健健康康的母亲,早逝。 是她的错…… “夫人,你别这个样子,老太爷肯来见你,说明他已经原谅你了,你……”绣琳说着,也哽咽的不行。 她跟在尉氏身边多年,几乎的一起长大,尉氏待她如同亲妹妹。 尉氏的苦,她知道,可别人不知道。 “绣琳,你说,我拿什么模样去见爹爹……” 如今的她,苍老如七旬老妪,再不是当年那个骑在爹爹脖子上,笑得天真无邪的小丫头。 “夫人,有句老话说的好,狗不嫌家贫,儿不嫌母丑,做父母的是不会嫌弃子女的丑陋,绣琳相信,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在老太爷眼中,你依旧是他最疼爱的女儿!” “真的会是这样子吗?”尉氏抬起泪眼模糊的眼,看向绣琳,迷茫的双眼里,全是询问。 “恩恩!”绣琳点点头。 见绣琳肯定,尉氏芸娘才呵呵的笑了起来,“绣琳,你给我梳洗一番,好好打扮,我,我,出去亲自迎接爹爹……” 屋顶之上 人虽然死了,但是曲玲珑和轩辕擎苍却轻松不起来。 “玲珑,你说,这个手势是什么意思?”轩辕擎苍边说,便晃动了自己的手。 “这应该是一个暗语,只是我们不懂,不过,既然有人在用,就会留下端倪,总有一天,一定会知道的!”曲玲珑说着,看了一眼院子。 见她外公还站在院子里,微微叹了口气。 三年前,曲玲珑的娘还不算老,可三年来,病魔的折磨,不见天日,整日忧心儿女,身心疲惫,吃不下,睡不着,精神与心灵的双重折磨,她的容颜一定会变化极大。 “玲珑,你不去见见你娘亲吗?”轩辕擎苍问。 “不了,我娘现在最想见的,是我外公,最想忏悔的人,也是我外公,我还是等他们说好了以后,在出现吧!”曲玲珑说着,朝轩辕擎苍伸出手。 “什么?” “酒啊……,你不会忘记了吧?”曲玲珑说着,在轩辕擎苍身上扫视一圈,没有发现酒壶后,失望不已。 这家伙,阴森森的放她鸽子啊。 “怎么会!”轩辕擎苍说着,从腰间取下一个酒囊,递到曲玲珑面前,“酒壶易碎,我就把酒灌到酒囊里了,尝尝看,味道如何?” 看着面前的酒囊,曲玲珑呵呵一笑,伸出手接过,打开塞子,往嘴里灌了一口,细细品味后才说道,“好酒,今朝有酒今朝醉,莫待无花空折枝!” 今朝有酒今朝醉,莫待无花空折枝。 “好诗,玲珑,你到底藏有多少秘密,我好奇了!”轩辕擎苍说着,从曲玲珑手中拿走酒囊,不管曲玲珑的错愕,自顾自的喝了一口。 间接接吻。 这是曲玲珑脑海里的第一想法,脸咻地涨得通红。 听着屋檐下尉氏哭的痛彻心扉,曲玲珑的心也疼了起来。尉氏的苦,只有她自己知道,外人看得见,却感受不了。 “轩辕擎苍,谣言散出去了吗?” “散出去了,你放心,明日一早,整个轩辕王朝都会知道,可是玲珑,你确定吗?”轩辕擎苍有些担忧。让整个轩辕王朝的人都知道,宝藏的钥匙在她手中。她一个弱女子,能不能面对那些凶猛的豺狼虎豹。 “不确定又能如何,轩辕擎苍,如今,我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不过,有你这个冤大头,我倒是不怕了!”曲玲珑说着,一把抢过轩辕擎苍手中的酒囊,猛灌几口。 她相信自己,一定可以活的精彩。 明日一早,把无尘送到相国寺,交给方丈大师,她就可以心无旁骛的斗亲爹,斗姨娘,斗尽一切魑魅魍魉。 “芸娘,你跟爹爹走吧!”这是尉柏天的心里话。 看着曾经放在手心里疼爱,呵宠的女儿,变成如今这个样子,尉柏天的心,就像被人拿刀子生生的切割。 尉氏摇摇头,“爹爹,女儿不走,女儿已经对不起爹爹了,不能再对不起孩子们,他们……” 她当初不听爹爹的劝阻,一定要嫁给人面兽心的曲阳峰,结果落得今日这个下场。 还害了三个孩子。 都是为母则刚,可她做了母亲,还是那么的温吞,一点身为人母的责任都没有尽到。 如今,她走出这个牢笼,定要利用手中的资源,把曲家扰得天翻地覆。 把他们欠自己的,欠孩子们的,都要回来。 曲玲珑,没有去见尉氏,而是和轩辕擎苍悄悄的离开。 第二日 曲玲珑一早就亲自送无尘去了相国寺。 亲手把无尘交给方丈。 “珑珑……” 无尘在身后喊她,曲玲珑却连回头去看他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珑珑,你会来接无尘的,对不对?” 见曲玲珑不答,反而加快了脚步,诗香立即上前,拉住无尘,安慰道,“无尘,你乖,小姐有要事要去做,等他事情办好,一定会回来接你的!” “可是诗香,珑珑她哭了,你看见没有,珑珑她哭了……”无尘说着,哇哇哭了起来。 他最最舍不得曲玲珑哭,结果,结果,他却害她哭了。 “无尘,小姐她,小姐她……” 无尘见诗香犹豫,一把甩开她的手,“珑珑哄我,你骗我,你们都是坏人!” “无尘,不是这样子的,不是……”诗香急于解释,却不知道要怎么解释。 是的,曲玲珑哄无尘,她骗他。她们联起手哄骗他,以为他不知道,其实他什么都知道的。 “你们嫌弃我碍手碍脚,我知道,所以,我一定会努力练习武艺,让自己强大起来,下次,下次谁也别想丢下我,谁也别想!” 方丈大师一直静静的站在一边,等无尘跪在地上哭累了,才上前对他伸出手,“阿弥陀佛,无尘,跟老衲走吧!” 无尘闻言,抬起哭的通红的眼,看着方丈。 犹豫好久,才把手伸给他…… 曲府 一大清早,曲府的后院发出一声惨叫,把很多睡梦中的人惊醒。 待曲阳峰赶到的时候,就见尉氏住的院子,地上横七竖八躺着一些尸体,脸色顿时变得刷白。 好久以后,知道曲阳峰觉得自己还气,还活着,绝不能做缩头乌龟,冷声道,“来人,把这些人都抬下去,好生安葬了!” 家丁们闻言,立即硬着头皮上前,把那些死相凄惨的人,用麻布袋包好,然后急急忙忙的抬走。 曲阳峰又让人把院子里的血用大量的水冲刷。 直至干净。 就在曲阳峰准备离开的时候,尉氏的房门吱嘎一声打开,尉氏一身大红衣裳,发髻梳的整整齐齐,脸用胭脂抹得很白,嘴唇用口脂抹的血红。 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时候,别说下人们被吓到,就连曲阳峰也被惊了一跳。 “你……” 尉氏在绣琳的搀扶下走到曲阳峰面前,呵呵一笑,笑得阴森森,冷飕飕,“老爷,三年不见,别来无恙!” “你……”此刻的尉氏,让曲阳峰难以接受。 她应该是温柔婉约的,而不是像此刻,这般尖牙利齿,那眼眸就像一根针,见谁都想刺一下。 “我出来了,对了老爷,忘记跟你说了,你千方百计想从我这骗走的东西,昨晚给玲珑了,所以,呵呵呵,以后,你若是想要,尽管去玲珑那讨要,还有,我才是这曲府的正妻,中馈必须交到我手里,希望你明白,尉柏天的女儿,那怕娘家没落,爹不疼,兄不爱,一般人也是惹不起的!”尉氏芸娘说着,越过愣在原地的曲阳峰,直接去了曲府的正厅。 正厅里,房氏娇儿本来坐在主位和几个姨娘说话,见绣琳搀扶着尉氏芸娘前来,房氏娇儿瞬间变了脸色。 她不明白,尉氏怎么出来了? “原来几个姨娘都在,绣琳,扶我过去!”尉氏芸娘说了一句,绣琳立即扶着她走到主位便,房氏娇儿起身也不是,不起身也不是。 胸口一股恶气难消。 “房氏,难道你忘记规矩了吗,妾室见了正妻不行礼就罢了,还死皮赖脸,坐在正妻的位置上,看来太后的家教甚好,本夫人领教了!” “尉氏,你得瑟什么,你正妻又如何,迟早你什么都不是……”房氏娇儿吼着,眼眶都红了起来。 平妻,平妻。 只要尉氏还活着,她就只能是平妻。只要尉氏出现,她不能坐,只能站着。可如今,她坐这个位置三年了,叫她让出来,她怎么甘心,怎么咽得下这口恶气。 尉氏闻言,不恼不怒,“那也是以后的事情,但是现在,此刻,我还是这曲家的正室夫人,而你,说好听点,是平妻,说不好听,就是一个妾,所以,识相的,就把位置让出来,不识相的话,绣琳,请房姨娘,哦不,请二夫人起来!” 房姨娘…… 这三个字就像一个刺,狠狠的刺在房氏娇儿的心口。 当初她跟着曲阳峰时,未嫁先孕,又跟着曲阳峰去了外地,被说出,嫁为妻,奔为妾。结果,她堂堂嫡出女儿,就硬生生变成了妾。直到姐姐成了皇后,她的名分才被提起来,成为了平妻。 那些不堪的过往,她一直努力忘记,谁知道尉氏今日会出现,还会当作几个姨娘的面提起,给她下不来台。 既然尉氏不让她好过,她房氏娇儿也不是省油的灯。 “尉氏,你一个没有娘家做靠山的丑妇,你嚣张什么,霸道什么,正妻又如何,身子已经半截入黄土,你拿什么来和我斗!” “就凭我是尉柏天的女儿,足矣!”尉氏说完,对身边的绣琳说道,“绣琳,既然二夫人不识相,今日,你就给我好好的教教她规矩,妾在正妻面前,该有的样子!” “是,夫人!”绣琳应声,上前几步,一把揪住房氏娇儿的衣襟,把她硬生生的从椅子上扯了起来,然后重重的丢在地上,扬手便狠狠的甩了她几巴掌。 才停手走到尉氏身边,扶着她坐到主位上。也不管发生那鬼哭狼嚎的惨叫声,冲着愣在边上的几个丫鬟吼道,“你们都瞎眼了吗,夫人出现半天,居然连口热茶都没有,怎地,几日不教训你们,一个个胆肥了,是吗?……” 那些个丫鬟一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却没有一个敢动。 “绣琳,既然唤不动她们,这些丫鬟不要也罢,一会爹爹会送丫鬟婆子过来,我们就在这等着吧!”尉氏淡淡的说着,看向跌坐在地上的房氏娇儿,又看看坐在一边不语的黄姨娘,和一脸得意的柳姨娘。 还有四五个穿着光鲜亮丽的妇人,她不认识,想来,也是曲阳峰的小妾。 “你,你,尉氏,你等着,太后不会饶了你的,你等着,房家不会善罢甘休的!”房氏娇儿气愤的说着,刚想站起身,丫鬟平儿的手在她肚子上一摸,偷偷提醒她,肚子里的孩子。 房氏顿时明白平儿的意思,嗷嗷叫了起来,“哎呀,哎呀,快请大夫,我肚子疼,疼的受不了了……” 对于房氏娇儿的老把戏,尉氏只是随意的看了她一眼,然后闭上眼睛。 沉淀心中的翻滚。 她本来是一个温柔婉约的人,一下子变得这般强悍,无礼,别说别人接受不了,就是自己,也承受不了这巨大的改变。 但是,尉氏也知道,既然走出了这第一步,就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房氏娇儿的大喊大叫,丫鬟们急了,婆子们也急了,大厅里,乱成一锅粥。可有那么几个人,就是静静的坐在那,不言不语,也不去管房氏娇儿的死活。 曲阳峰闻讯来到大厅的时候,就看见了这一幕。 那个曾经温柔贤淑的女子,静静的,冷冷的坐着,面对房氏娇儿的鬼哭狼嚎,没有说一句话,也没有睁开眼睛看一眼。 如果是以前,她一定会关心房氏娇儿几句,然后张罗着请大夫。 可如今,她只是那么坐着,似乎世间一切,都不重要了。 房氏娇儿一见曲阳峰,就扑了上去,跪在曲阳峰面前,抱住他的腿,哭着抱怨道,“老爷,老爷,你要为妾身做主,姐姐她三年不出院子,一出院子,就对妾身动手,说什么要立规矩,可是老爷,妾身如今还怀着你的孩子,你可要……” “来人,送二夫人回院子去,好生伺候着!”曲阳峰打断房氏娇儿的话,然后推开她,走到主位坐下,对其他几个姨娘说道,“你们也回去吧,以后每日记得去夫人那里立规矩!” “是!”黄姨娘率先应声,然后退下。 柳姨娘心不甘情不愿的应了声,气愤的离去。 其他几个姨娘一切以曲阳峰为主,曲阳峰怎么说,她们怎么做,整整齐齐应了一声后,也齐齐的退下了。 大厅里,就曲阳峰,尉氏,绣琳三人。 静悄悄 谁也没有先开口说话。 直到曲阳峰再也承受不住这种死寂,开口道,“三年不见,你变了……” 变得他都不认识了。 不,或者是曲玲珑回来了,和摄政王搭上关系,昨晚竟悄无声息杀掉那么多人,尉氏的腰杆直起来了,胆子也大了。 “三年不见,变了也好,总比有的人,二十来年,一直那么虚伪,就算外表没变,本质也早就变了!”尉氏说着,冷冷的看向曲阳峰。 他还是那么的年轻,可是,却再不是她的良人。 不,或许一开始,他就不是她的良人,一直以来,都是自己在骗自己。 也难怪,当初一直会犹豫着,要不要把钥匙给他。 “芸娘,你恨我,对吗?”曲阳峰问。 她应该恨毒了他吧。 “恨你,呵呵,曲阳峰,忘记告诉你,没有爱,何来恨,自从三年前,你不顾父女之情,送玲珑走,我对你,再无爱,你不顾默轩,默锦,我对你,连恨都提不起来。 如果,那时候的我,有力量,有本事,我一定会生生吃了你的肉,喝了你的血,啃了你的骨,你毁我的轩哥儿,锦哥儿……” 尉氏说道最后,几乎在嘶吼,在咆哮。 恨自己,为什么一开始不跟着爹爹习武,成为一代侠女。 房氏虽歹毒,但是有一点,她说的很对,这一切的一切,都是自己咎由自取。 被尉氏这么吼着,曲阳峰心中百般不是滋味,好几次想要起身离开,可是……不能,他不能,只得硬着头皮问道,“芸娘,昨晚那些人……” 尉氏芸娘闻言,看着曲阳峰,“你想知道?” “是!” “那好,把曲府的中馈给我,库房的钥匙给我,里面的东西任由我分配,另外,我要你把房氏身边的婆子,山嬷嬷交给我,任由我处置!,还有,这些年,玲珑,默轩,默锦,受尽委屈,我要你拿出十万两银子来作为赔偿!”尉氏说着,直直的看向曲阳峰,等待他的回应。 “芸娘,中馈可以给你,库房钥匙也可以给你,十万两银子,也不是什么问题,山嬷嬷她……”曲阳峰说着,犹豫了。 “呵呵,曲阳峰,你以为,我是在跟你谈条件吗,错,大错特错,你别忘了,现在是你在求我,不是我在求你,还有,我说的那些东西,一样都不能少,现在时辰还早,你可以速速进宫,去跟太后或者房丞相商量商量,不然,一会我反悔了,要求可不会这么简单!”尉氏说着,眯起眼睛,不再看曲阳峰。 这张虚伪的脸,看多了,就免疫了。 厌倦了。 “芸娘,你容我想想……” “三个时辰,多一刻钟都不行!”尉氏说完,站起身对你绣琳说道,“绣琳,扶我去看看锦哥儿和轩哥儿!” “是,夫人!”绣琳应声,立即扶着尉氏离开正厅。 曲阳峰独自一个人坐在大厅内,胸口剧烈起伏,半响后才厉声道,“来人,备马!” 心急火燎赶到丞相府 在大门口的时候遇到吊儿郎当的房玄恩,本不想理会,谁知道房玄恩却伸出手拦住了曲阳峰的去路,“哎,我说今日乌鸦怎么老是叫,原来是表叔你要登门拜访,只是表叔啊,既然登门拜访,你怎么好意思两手空空呢?” 面对这个被房家宠着的混世魔王房玄恩,曲阳峰哪怕身为长辈,却一点办法都没有,只得虚与委蛇道,“玄恩啊,今日出来的急,所以……” “所以忘记了对吗?”房玄恩问。 “是,忘记了!” “可是表叔,你现在记起来了,赶紧回去拿吧!”房玄恩说着,哈哈哈大笑。 这个表叔,反正他不喜欢。 尤其得知玲珑的遭遇后,房玄恩就把曲阳峰恨上了。 曲阳峰一听,愣在当场。 说了半天,这混世魔王压根没打算放过他,刚想开口说话,里面传来丞相房士林的声音,“玄恩,胡闹,不是说要出去,还不去!” 房玄恩闻言回头,冲房士林皱皱眉头,“爹啊,我本来心情很好的准备出去,现在不想出去了,得,我去祖母那里闹闹磕,顺便跟祖父联络联络感情!” 说完,甩动着手中的马鞭子,去了房旁氏的院子。 书房 “阳峰,今日怎么来了?”房士林问。 “是这样子的……”曲阳峰把尉氏院子里的事情说了一遍,房士林听得眉头深深蹙起。 “可知道是谁下的手?” 曲阳峰摇摇头,“不知,昨晚发生的事情,可曲府竟无一人察觉,直到早上,守门的婆子惊叫声,才知晓,不过,我怀疑是玲珑!” “玲珑,她会武?” “以前只会点三脚猫,但是三年不见,似乎高深了许多,我就是来问问,我们的计划依旧吗?”曲阳峰说着,抬起头看了沉思的房士林一眼,眼眸里,算计咻然闪过。 快得连房士林都没有察觉。 “阳峰,你先回去,安抚住尉氏,计划依旧进行,至于山嬷嬷,一个婆子而已,她要就给她,为了我们的大计,此刻就依了她,另外,一定要速速把玲珑哄回家,你可知道,如今整个轩辕王朝都在议论,说他手中有宝藏的钥匙,如今,各方觊觎势力都开始往京城涌进,咱们得在钥匙落入别人之手时,先拿到手!”房士林说着,脸上全是算计。 “嗯,我明白了,那表兄,我就先回去了!”曲阳峰说着,站起身,跟房士林告别。 “我让管家送你!”房士林说着,让管家送曲阳峰出府。 待曲阳峰离开后,书房内忽然走出一个白发红颜的男人,房士林一见他,立即上前恭恭敬敬的唤道,“爹!” “嗯……”房志应了一声,坐到椅子上,沉默良久才道,“你说,外面的流言是真是假,那钥匙真的在一个黄毛丫头身上?” 房志今年八十多岁,却身子骨硬朗,头发白了,可面容依旧红润。 看起来极为的年轻。 可他说起话来,却阴沉的很。 就连他的亲儿子房士林,也杵他,若说谁不怕他,也只有房家的混世魔王房玄恩。 “爹,这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不管玲珑那丫头手里有没有,我们都先当作有,如果查探了以后,确实有,她愿意交出来最好,若是不愿意,我们就硬抢!” “嗯,这事就这么办,士林啊,我觉得阳峰那小子不靠谱,你可要提防着!” “爹放心,对他,儿子心里有数!” 曲府 曲阳峰一回到府里,就见十几个衣着不一的丫鬟婆子在府中游走,连忙喝声道,“你们何人,敢在曲府撒野?” 那十几人人闻言,停下来,一个个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曲阳峰,其中一个长得有些胖,脸上还有一颗痣的婆子站出身,朝曲阳峰福了福身道,“老爷,奴婢姓洪,在尉家,大家都喊我洪婶,以前一直在京城尉家当管事娘子,老太爷游历四方的时候,尉家在京城的店铺都是奴婢在打理,如今老太爷回来了,见小姐过的不好,又说尉家在京城的铺子本来就是准备给小姐的嫁妆,以前没给,现在想给了,就派奴婢过来伺候着,对了,老爷,奴婢是唤你老爷,还是姑爷?” 曲阳峰闻言,心都颤抖了几下。 尉柏天,他的老丈人回来了。而且,还对尉氏这么好。 尉柏天,整个轩辕王朝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当初敢那般欺凌尉氏,也是仗着她娘家无人为其撑腰,才…… 可如今…… 丢下一句“随你” 曲阳峰心急火燎的去了尉氏院子。 院子外,尉氏坐在椅子上,看着人拿着刷子把墙壁刷的雪白,又笑眯眯的看着人把里面的东西全部搬出来丢在一边吗,然后把暂行的东西搬进去。 “芸娘,你……” 尉氏其实早就知道曲阳峰到了,却一直没去理会,如今他开口询问,才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冷冷的说道,“老爷,你回来了,可是想好了?” “你爹回来了?” “是啊,爹爹回来了,玲珑也回来了,老爷,你说,我是不是很幸运,居然还能活着见到他们……”尉氏说着,直勾勾的看着曲阳峰。 眼眸很模糊。 曲阳峰顿时心疼不已。 尉氏曾经的眼眸很清澈明亮,有神,可如今已经灰白不已,看人都很模糊。 如果这样子下去,不必多久,定会什么都看不见。 抬起手想要摸上尉氏的眼睛,尉氏却咻地转开了头。让曲阳峰的手,硬生生的停在半空,收回来不是,落下去也不是。 “芸娘,你的要求,我答应了!” 尉氏闻言,呵呵一笑,“那不错啊,老爷,记得把钥匙拿来,另外,十万两银子,还有一点,山嬷嬷别忘记了,我怕老爷忘记,所以,洪婶,劳烦你跑几次,带几个人去把山嬷嬷好好的请来!”尉氏说着,顿了顿,“洪婶,山嬷嬷就先别带过来了,派人把曲府看住,别让她跑了,我要等玲珑回来,亲眼看着这次伤害过她的人,下场有多凄惨!” 曲阳峰闻言,什么话都没有说,转身离去。 连午饭都没有吃,直接去了摄政王府。 站在摄政王府外,烈日当头,把曲阳峰晒得口干舌燥,却没有人端一杯水给他,也没有人传轩辕擎苍的话,让他进去。扭头看向小厮,小厮却万般歉意的告诉他,马车内没有水。 气的曲阳峰心跳都不稳起来。 一个时辰过去,曲阳峰被晒得两眼发黑,四肢无力,就快晕了。 王府的管家才走出来,递给他一张字条,“曲大人,这是曲小姐的地址,曲大人可要收好了!别掉了,我家王爷说了,这次是一个时辰,若有下次,可难说了……” “是是,管家说的是!” 得到曲玲珑的地址,曲阳峰又急急忙忙的上马车,让小厮去曲玲珑的宅院。 宅院前,杨柳依依,曲阳峰忽然想起,小时候,曲玲珑用杨柳枝,编了一个花环,一定要给他戴上,那时候的他们,父慈子孝,一家和睦、 可如今。 大门紧闭。 小厮准备上前敲门,曲阳峰抬手阻止了他,亲自上前,抓住大门上的铜环敲了几下。 可半天,没人开门,也没人出来询问。 深深的呼出一口气,曲阳峰继续敲门,他就不信,如果里面有人,会没有人开门。 院子里 曲玲珑坐在摇椅上,轻轻的晃动着摇椅,手里端着一个盘子,盘子里是文英炒好的南瓜籽,很香,可吃下去尽是苦涩。 无尘…… 你还好吗? 分离时间这么短,她就开始想他了。 “小姐,我们要开门吗?” “不开,让他敲,我倒要看看,他的诚意有多少!”曲玲珑说着,把盘子放在桌子上,把整个身子窝到摇椅里,闭着眼睛,不言一语。 文英不敢再问,只得轻轻的退下。 一连三日,曲阳峰天天来,曲玲珑天天不见。 两人就这么耗着。 这一日,乌云密布。眼看就要下暴雨。 “文英,你说,今日会下雨吗?”曲玲珑问。 “应该会吧,小姐,是不是要去开门啊?”文英问曲玲珑,心里却巴不得曲玲珑不去开,让曲阳峰淋死最好。 死了一了百了。 “文英啊,我饿了!” “那小姐,文英去给你做吃的,你想吃什么呢?” “什么都好!”其实她现在一点胃口都没有,也吃不下任何东西。 大雨滂沱 路人匆匆 京城的茶楼酒肆早已经客满,尤其是说书的地方,更是人满为患。 “大家请听我说,单说这曲家妖孽曲玲珑,如今可是大翻身,不仅摇身一变,美艳无双,更得摄政王青睐,和摄政王那是两情相悦,情比金坚。 而且,她手中有传说中可以打开宝藏的钥匙……” “喂,说书的,你既然知道这么多,那你知道,曲玲珑住什么地方吗?”一个女子上前,手中长剑架在说书人的脖子上,冷声问。 女子的身后,跟着一个穿粉色衣裳的女子。 那女子生的极其妩媚,不笑就已经风情万种。 这种女子,凡是去过勾栏院的男人都知道,被开垦无数遍了。 “知道啊,不就住在……” 两人得到想要的消息,走出了说书的地方。 “小姐,我们要去找曲玲珑吗?” “寒梅,你别忘了,那是我姐姐,所以,我并不打算去,先看看再说,对了,师傅那,可有信传来?”曲雪漫说着,眼角眉梢尽是柔情。 寒梅一见,心顿了顿,才说道,“小姐,真人说了,只有你拿到东西,才会见你,所以……:” 曲雪漫闻言,脸顿时难看起来,随即又恢复平静,“师傅真这么说?” “是!” “那好吧,寒梅啊,我们去买几套衣裳,回曲家去,至于我那姐姐,我们回去等,我就不相信,她不想回曲家!” 皇宫 福寿宫 房氏媚儿浑身赤裸,任由几个男人在她身上驰骋,享受,到最后变成不满,一脚一个踢开他们,“滚,滚,都给哀家滚……” 福寿宫外 曲默海静静的站着。 里面发生了什么,他不陌生,可是,面对自己的亲姨母,他遐想过,却不敢出手。 就像此刻,听着里面的房氏媚儿不满的声音,曲默海勾唇冷冷一笑,“一群废物!” 如果换他上,定要姨母舒舒坦坦、 半刻钟后 房氏媚儿唤曲默海进去,眯起眼睛看着曲默海,房氏媚儿顿时觉得,这孩子,一段时间不见,似乎长大了不少,朝曲默海招招手,“默海,到姨母身边来坐,让姨母好好看看你……” “是……”曲默海应声,坐到房氏媚儿身边,乖巧,听话。 就是这副模样,让房氏媚儿觉得,曲默海很懂事,比起房玄恩那混世魔王,倒是好了许多,但是,这个孩子,还是比不上她的玄恩。 小手握住曲默海的手,呵呵一笑,“默海,想不到一段时间不见,默海都长大了,以前这手,姨母轻轻一握就好,如今,都握不住了!” “姨母,默海长大了,是男子汉了,再过两年,肯定比姨母高!” “呵呵,也是,默海啊,来,站起来,让姨母好好瞧瞧!”房氏媚儿说着,让曲默海在她面前站起身。 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房氏媚儿的有从曲默海胸口划过,一直往下…… 正文067,三到家门而不入(精彩必看) 就在房氏媚儿以为自己就要得逞,曲默海期盼的时候,大殿传来太监尖锐的高唱,“启禀太后,皇上过来了,太后见还是不见?” 房氏媚儿闻言,手僵直在曲默海的胸口处,慢慢的缩回来,闭上眼眸,冷声道,“请皇上进来!” “是!”太监应了一声,迅速退下。 大殿内 房氏媚儿的欲望高涨,浑身火热难耐,却没有纾解之法。 闭着眼睛靠在椅子上,胸口上上下下的起伏。 脸色绯红,浑身发出一股诱惑的香气。 那模样,那气息落在曲默海眼中,形成一幅美丽诱人的画面,却生生的扭开头,看向一身明黄色龙袍,威风禀禀,迈着步子走来的轩辕子昂。 对于这个小皇帝,曲默海心中多少有些杵。 心知别看他年纪小,可心智不小,看着弱不禁风,实则深不可测。 起身走到轩辕子昂面前,规规矩矩的行礼,“默海见过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第一眼看见曲默海,原先只觉得他油头粉面,有些小手段,可此时此刻见着,总觉得他身带一股子邪气,轩辕子昂就心生厌烦,想起曲玲珑曾经跟他说的话,不管你如何厌恶一个人,在没有撕破脸之时,你的对他笑,笑得没心没肺。 用笑把所有心机都掩藏下,最后笑着狠狠的给予一击,让他防不胜防。 想到这个,轩辕子昂掩去心中的厌恶,面色如常,甚至还带着一丝笑意和欢喜,“原来是曲家哥哥,免礼!” “谢皇上!” 轩辕子昂的客气,曲默海有些意外。 随即觉得,轩辕子昂会对他客客气气,肯定是看在太后姨母的面子上,心也就安定了下来。 “都是自家亲戚,曲家哥哥就不必多礼了,对了,母后呢?” “皇上问姨母啊,在大殿呢,姨母知道皇上来了,很开心,最先还跟默海念叨,一说皇上,皇上就到,这就是所谓的母子连心!”曲默海想也未想,开口便说道,见轩辕子昂脸顿时寒了下来,乌尔不明白自己到底哪里说错了话。 “曲家哥哥,你当朕是三岁孩子,那么好哄骗,还是说,在你们这些心中,朕这个小皇帝就只是一个摆设!”轩辕子昂厉声说完,拂袖而去。 曲默海愣在原地,不明白好好的,皇帝怎么就生气了。 泄气不已的吐出一口气,往大殿看去,却见原先房氏媚儿坐的地方,早已经没有了她的身影。 暗骂一声,立即朝轩辕子昂追去。 “皇上,皇上,你等等……” 轩辕子昂闻言,站定身子,眯起眼睛看着曲默海的靠近,冷声问到“怎么,你的太后姨母又在了?” 一句话说的有些酸溜溜。 一个是侄子,而他是亲儿子,孰轻孰重,可偏偏他的母后对他,就像对仇人一般。恨不得生吞活剥了他。 她以为他不知道,其实他什么都知道。 或许,曲玲珑是对的,太后根本就不是他的亲生母亲。以前他在意,不去理会宫里的流言蜚语,如今他要查,查个水落石出。 “皇上,不是,默海……” “曲家哥哥,听说你家大姐姐回来了,你瞧见了吗?”轩辕子昂跳跃性的问,见曲默海在听到大姐姐的时候,脸色变了几遍。 心情顿时好了。 他不舒坦,始作俑者也别想舒坦。 “还没呢!” 曲默海说着,心里有些发狠。 为了这个离家三年大姐姐,爹爹每日早出晚归,早朝出去,晚上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回来,他问过跟爹爹出去的小厮,原来是去他那个大姐姐曲玲珑的住所,从早敲门到晚。 而那个曾经的好女儿却避而不见。 “还没有啊,那朕倒是好奇了,曲家哥哥,是不是你们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伤害到你大姐姐,让她寒心了,所以不肯回来?” 轩辕子昂这话说的直白,明里暗里都在说,你看看,如果不是你们伤害别人在先,人家也不会到了家门口,也不进来。 “应该没有吧!”曲默海言不由衷的说着,神色有些闪躲。 三年前的事情,他虽然没有参与,但是,多多少少听说了一些。 “没有吗,那朕怎么听说,曲家大哥哥的腿被打断了,如今还不能行走,当年你大姐姐好像是被你娘亲喊人装进笼子里送走的,难道传言有误?”轩辕子昂说着,扭头怒瞪贴身太监小兔子,责骂道,“小兔子,平日叫你多打听,你不信,你看看,就你说的这些事,也不尽全真,看来朕得和皇叔说说,去曲家问个清楚明白!” 轩辕子昂说完,留下曲默海在风中凌乱。 带着小兔子得瑟不已的回了御书房。 一到御书房,轩辕子昂就哈哈哈的大笑起来,正在批阅奏折的轩辕擎苍闻声抬起头,疑惑的看着他,“子昂,何事如此开心?” 轩辕子昂闻言,蹦蹦跳跳的跳道轩辕擎苍身边,趴在书桌上,眯起眼睛道,“皇上,你带我出宫吧!” “出宫,做什么?”轩辕擎苍问,却连头都没抬,认真的批阅奏折。 直到连续批阅了几张奏折,还没听见子昂的声音,轩辕擎苍抬起头看向嘴唇噘的老高的子昂,无奈一笑,张开手拍拍自己的膝盖,示意轩辕子昂坐到上面。 轩辕子昂先是一愣,随即咧嘴一笑,扑进轩辕擎苍怀中,甜甜的唤了一声,“皇叔,子昂喜欢现在的你!” 这样子的皇叔,没有冷厉,也没有拒人于千里之外。就像是一个普通人家的长辈,可以给他撒娇的机会。 撒娇 以前,这样子的想法轩辕子昂一直不敢想,也不敢奢望。 可曲玲珑跟他说,你皇叔看着冷冰冰,只要你死皮赖脸赖上去,他保证拿你没辙。 原先轩辕子昂的不信的,只是在小试几次后,轩辕擎苍逐渐松软的态度,让这个才八岁的孩子尝到了甜头。 轩辕擎苍没有回答子昂的话,却伸出手指了指桌子上的奏折,无奈说道,“出宫可以,先帮皇叔把奏折批阅了再说!” “皇叔,是不是奏折批阅完了,你就带子昂出宫?”轩辕子昂小心翼翼的问。 “嗯哼!” 得到轩辕擎苍的准确答案,轩辕子昂兴奋的跳了起来,手舞足蹈,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皇叔真好,皇叔万岁,皇叔,这可是你亲口答应的,不能反悔哦!” 看见那么开心的轩辕子昂,轩辕擎苍只是摇头一笑。 不得不说,玲珑是对的…… 曲玲珑新宅院 雨下的很大,曲阳峰站在大门前,不停的敲着。 是,他犯贱了。 可有什么办法,如今的他,前有狼,后有虎,已经没有回头之路。如果玲珑手中真有宝藏钥匙,他就是跪下来求,也得把曲玲珑求回去。 他知道,这宅院里有人,他曾经的好女儿就在里面,优哉游哉的欣赏着他的落魄,他的不知廉耻。 几天下来,手腕酸了,疼了,晚上连睡觉都不安稳。 回到曲家,如今的曲家在尉氏的折腾下,早已经鸡飞狗跳,不成样子。 是的,尉氏就是在胡折腾,不管不问打杀了几个婆子,又发卖了十几个丫鬟,那些不听话的家丁,索性直接用绳子绑在曲府的后院,任由他们日晒雨淋,不给吃,不给喝,已经活活折腾死了好几个。 几房姨娘处,好些好东西都被她以是曲府的东西为名,派人收进了库房,就连老夫人那里,也没有放过。 更是把平日开销给减了十倍,给大伙吃粥,馒头,咸菜,谁敢去闹,她身边的洪婶二话不说,上前狠狠的就是一顿打。 这些,姨娘们闹过,可他一句话。 又一个个回了自己的院子,不敢吱声,想吃什么,都用自己的私房钱来买。 唯一让曲阳峰错愕的是,老太太的反应。由始至终,她没有抱怨一句,有粥喝粥,有咸菜吃咸菜,有馒头吃馒头。彷佛吃什么,喝什么,对她来说,都无关紧要。 曲阳峰好奇,那一日进宫告状,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一向强势老太太变化如此之大? 一辆马车停在曲阳峰身后,轩辕擎苍率先下了马车,然后把轩辕子昂抱下马车,走到大门前,轩辕擎苍冷冷一笑道,“曲大人,如今整个京城都在议论你,说你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有的人也在议论,说你为了肥水不流外人田,真是不择手段,让人佩服,就连本王,亦然!” 曲阳峰被轩辕擎苍说的脸瞬间涨红,却发作不得,恭恭敬敬的说道,“下官给王爷请安,见过皇上,皇上万福!” 轩辕擎苍摆摆手,不愿再与曲阳峰说些什么,轩辕子昂却讥讽道,“皇叔,看来上次是罚对了,若是留这种人在朝堂,还真是恶心人!” 轩辕擎苍闻言,也不去应声,上前拿起铜环有规律的敲了几下,没一会功夫,大门吱嘎一声打开,福气见是摄政王轩辕擎苍和皇帝轩辕子昂,立即笑着请他们进去,然后对曲阳峰说道,“老爷,小姐让小的转告你,说你的诚心她感受到了,明日是个风高气爽的好日子,小姐会自个回去的!” 福气说完,当作曲阳峰的面把大门关上。 曲阳峰站在大门外,看着在那厚重的木门,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转身上了马车。 “老爷,回府吗?”小厮问。 “不了,找个酒肆,停下吧!” 这么多年,这几天让曲阳峰觉得心力憔悴,精神也极度紧张。 他需要大醉一场。 只是,足足喝了三坛子酒,曲阳峰还是心里清清楚楚的明白,以后的路会很难走。 第二日 雨后初晴 万里晴空,的确是个回家的好日子。 一早,曲玲珑便起身,穿戴整齐,文英站在一边,嘴唇紧咬,纠结不已。 “文英,你不想跟我回曲家吗?”曲玲珑问, 这个宅院,她留给罗晋等人做,六福也一个也没带回去,因为外面的事情,需要他们打理,这一趟回去,她只带了文英一人。连张伟和文大娘,也没带。 文英摇摇头,“小姐,不是这样子的,是……” “你好好想想,如果你不愿意,就留在这里,我一个人回去!”曲玲珑说着,把无尘送给她的蝴蝶发钗插入发髻。 伸手摸摸左眼角下,那颗越来越明显的泪痣。 玲珑,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你枉死的,绝对不会! 马车晃晃悠悠走在街道上,然后一路奔向曲府 曲府内 房氏娇儿歪在床上,脸上挂着一抹得意的冷笑。 曲玲珑想回家,做梦。 而曲家另外一个屋子。 老太太曲旁氏站在院子里,静静的看着曲府大门的方向。 不言一语。 曲阳峰站在她身后,张嘴几次,想要说些什么,最后却什么都没有说出口。 沉默,死寂。 在整个曲府上空蔓延。 尉氏院子 “娘,你放心吧,姐姐她一定会正大光明的进来,大门紧闭,姐姐一定有办法让大门打开,你就把心放到肚子里!”曲默锦说着,舀了肉粥喂到尉氏嘴边。 嘴角挂着一抹嘲讽的笑。 房氏以为这样子就能羞辱姐姐,呵呵,真是天真的近愚蠢,他的姐姐再不是三年前,那个任人欺凌的人,如今的她,有勇有谋,岂是那么好欺负的。 坐在轮椅上的曲默轩也赞同道,“母亲,你别急,妹妹会有办法的,如今你要做的,就是把身体养好,健健康康的等妹妹回来!” 如今的母亲,身子骨有多差,他这个做儿子的心中清楚,可有的事情,放在心里就好,说出来,就伤心了。 他自己又拖着一副残败不堪的身子,只求自己不成为他们的负累,别的,就是求他们可以顺心。一切的事情都是那么的水到渠成,毫无波澜。 大儿子和小儿子的安慰,尉氏的心并没有放下来。可沉思半响,什么也没有说,一边吃着曲默锦喂给她的肉粥,一边在心中默默地为曲玲珑加油。 当马车停下,曲玲珑走下马车,看着紧闭的曲府大门,呵呵呵的冷笑起来,“张伟,给本小姐把这大门给拆了!” 曲阳峰,很好,很好,以牙还牙是吧,既然你做初一,可别怪我做十五。 你当真以为,这曲家,我非回不可。 错,大错特错。 今日要你明白,把我拒之门外,后果,定要你被京城百姓耻笑,成为茶余饭后的笑柄。 张伟闻言,点点头,“是!” 上前几步,来到曲府的大门前,双手合十,用力吸了一口气,然后重重的拍在大门上,轰隆隆一巨响后,大门应声而倒,碎片横飞,宣告寿终正寝。 在大门倒下那一瞬间,里面开门的门房错愕不已,然后兵分几路,跑着各自去跟主子禀报。 曲家大门被毁,一时间,那些路人都停留下来,对着曲玲珑指指点点。 “你们瞧瞧,这就是曲家大小姐!” “啊,她就是曲家大小姐啊!” “可不是,当初还谣言她是妖孽,如今看来,那是什么妖孽,分明是红颜祸水!” 有美貌,有智慧,身后摄政王撑腰,你说不是红颜祸水,是什么? 人们的议论,曲玲珑不去理会,只是静静的站在大门前,也不进去,她在等,等人去请曲阳峰前来。 门房一路小跑,来到曲旁氏的院子,见曲旁氏和曲阳峰二人立在院子里,不言语,颤抖着身子,急急巴巴的说道,“老爷,老夫人,不好了,大小姐让人把大门给震碎了……” 曲阳峰闻言,错愕不已。 曲旁氏却气坏了,手中的拐杖重重的敲在地上,“孽女,孽女,为什么不死在外面,还回来做什么?” 真是想要活生生气死她才甘心吗? 不,绝不。 那么多苦难,她都熬过来,成为人人敬畏的曲家老夫人,绝对不能败在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手里。 扭头恶狠狠的看向不言一语的曲阳峰,责骂道,“看看你当初坚持要娶的女人,她生养了什么货色,儿子不孝敬,如今女儿胆子也肥了,居然敢把曲府的大门都拆了,我倒要看看,今天她敢不敢把我这把老骨头给拆了!” 曲旁氏说着,唤来贴身丫鬟冬兰,夏兰,搀扶着她往曲府大门走去。 曲阳峰站在原地,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 说到底,他根本就阻止不了。 微微叹息,只得跟了上去。 另一边 房氏娇儿的院子。 在听了眼线的汇报后,房氏娇儿不恼,却呵呵呵的笑了起来。 “平儿,给本夫人梳妆,一会去会会这大小姐,三年不见,本夫人倒是要瞧瞧,这大小姐厉害成什么样子了,居然如此的胆大包天,敢把曲家大门给拆了!” 嘴上说着,心里也乐开了话。 拆了好啊,把大门给拆了,老夫人怕是第一个咽不下这口气。 针尖对麦芒,她这个孕妇,就在一边看好戏吧。 黄姨娘处。 黄姨娘手一直在发抖,眼泪啪嗒啪嗒掉过不停,滴落在手中的信纸上。 “姨娘,如今安少爷要回来了,您应该高兴,怎么反倒哭了呢?”丫鬟翠儿说着,拿了手绢,给黄姨娘拭去脸上的泪水。 “翠儿,你不懂,不懂啊!” 如今大小姐兴师动众的回来,夫人重新掌管中馈,一下子明着克扣用度,老爷却一声不吭。这曲家看似平静,却已经开始想煮开水,慢慢的翻滚。 一开始,没什么反应,待反应过来,早已经滚烫,想要跳出去,已经来不及。 如今安哥儿回来,先不说夫人那边的动作,就是房氏那,怕也会动作不停。 她的安哥儿,回来的不是时候。 叫她怎么开心的起来。 “姨娘,你别急,等六小姐回来,我们在商量商量!”翠儿安慰着。 倒是明白了黄姨娘的心思。 如今的曲家,怕是要闹翻天了。 黄姨娘身边的婆子,袁嬷嬷脸色凝重的走进屋子,先给黄姨娘福了福身,然后才开口说道,“姨娘,也不知道是谁让人把大门关上,不给大小姐进来,这大小姐可比三年前厉害不少,直接一句话,让身边的人把大门给拆了,如今,老太太,夫人都已经赶过去,姨娘,咱们……” 黄姨娘闻言,愣了愣,心中盘算许久才道,“嬷嬷,咱们不去凑这个热闹,如今的大小姐,咱们惹不起,既然惹不起,咱们就躲着!” 黄姨娘说完,把手中的信折叠好,起身放到一边的箱子里。 有什么法子,可以让安哥儿,妙人平平安安的长大…… 曲府大门外 面对所有人的指指点点,曲玲珑嘴角噙着一抹冷笑,纹风不动的站着,直到曲旁氏在两个丫鬟的搀扶下,走到大门,曲玲珑才轻轻的移动了一下身子,眼眸微眯,仔细打量那个气的快要爆炸的老太太。 只见她,发髻平稳,头上插花带玉。 衣襟上,一个硕大的金锁,有了老年斑的手紧紧的握住手中的拐杖,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气的不轻。 忽然见,曲玲珑想要捉弄捉弄她。 在曲旁氏还未来得及发飙的时候,上前几步,走到曲旁氏面前,感天动地的说道,“祖母,三年不见,你还未死,真是苍天不开眼啊……” 吸吸…… 阵阵抽泣声。 别说曲旁氏愣住,就连随后赶来的曲阳峰和房氏娇儿也愣住。 看热闹的老百姓在错愕之后,一片哗然 曲家大小姐是疯了么,众目睽睽之下,诅咒自家祖母。 “祖母,你是感动的么,你看,玲珑三年来,一直在诅咒祖母,早死早超生,却不想,日日祷告不灵,祖母居然还活着,果真应了那句,好人不长命,祸害留千年啊!” 曲旁氏被气的不轻,拐杖重重的敲在地上,“孽女,孽女……” 嘴里骂着,扬起左手就想给曲玲珑一巴掌。 谁知手快要打到曲玲珑的时候,手腕被曲玲珑紧紧的握住,就着她的手,一用力,然后重重的打在她的右脸上。 啪一声响后,留下一个红红的五指印。 “啧啧,祖母,你为了欢迎玲珑回家,真舍得下血本,众目睽睽之下,居然扇自己耳光,其实祖母,玲珑知道你的心思,你其实是想放鞭炮欢迎玲珑的,只是,府中没有了鞭炮,祖母就自行扇自己耳光,以示诚意!对吗?”曲玲珑说着,松开了手,朝曲旁氏呵呵呵一笑。 笑得天真烂漫,无邪。 可那眼眸里,却尽是残酷的狠厉。 那眼神,就向一根刺,狠狠的刺入曲旁氏的心口,疼的她浑身都痉挛了。 “你,你……”颤抖着手,指向曲玲珑,曲旁氏被气的说不出话来。 “祖母,你是想骂我对吗?”曲玲珑说着,婉言一笑,“我才祖母一定是想骂我孽女,孽障,其实这么骂不对,你应该骂我畜生,那玲珑好好想想,玲珑是畜生,生养玲珑的人,就是老畜生,生养老畜生的人就是老老畜生,啊哈,真好,一家都是畜生,猪狗不如,走在大街上,人人可欺,人人可打,人人可以丢臭鸡蛋,烂菜叶,多么的光荣啊!” 曲玲珑的话落,又是一阵抽气声,有的人已经开始忍不住,想要指责几句。 曲玲珑却淡淡的一笑,从袖口处抽出一张明黄色绣着龙纹的绢布,啪一声打开,“你们这些老百姓都给本姑娘听说,你们想看戏,本姑娘不阻拦,但是你们若是想指指点点,那你们就错了,看清楚本姑娘手中的东西吗,如果不认识,本姑娘告诉你们,这是圣旨,皇上体民情,察民意,他知晓玲珑的委屈,特意给了玲珑圣旨,今日,若是有人敢指责玲珑一句,一律打入死牢,下场,凌迟处死!” 说完,啪一声把圣旨打开,上面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写着,胆敢指责这,打入天牢,凌迟处死。 有人不信,刚要说话,却听得踢踏踢踏马蹄声传来,有人惊呼,“是皇上的铁骑卫!” “咱们被包围了……” 一时间,人群轰然,谁也不敢再多说一句。 来看热闹的人,好多都开始后悔。 是了,皇上禁卫军铁骑卫,那的确只有皇帝才能号令的军队,如今却被派来抓他们。 一个身穿铁甲的男人骑在大马上,冷声呵斥道,“你们这些人胆大包天,见了圣旨都不下跪,想造反了吗?……” 曲阳峰第一个回神,率先跪下,高呼,“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曲阳峰的下跪,那些平民百姓早已经被吓崩,急急忙忙跪下,高呼“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你们,把这些百姓的名字,家住何处,家中还有何人都原原本本的记下来,若是敢指手画脚者,一律抓走……” 看着那些连吭都不敢吭一声的老百姓,曲玲珑勾唇冷笑。 这就是皇权的霸气。 平日里,这些老百姓最碎嘴,什么都要说,一句话,会给你传成十个版本,二十个版本,三十个……,今日她曲玲珑就是要他们知道,看热闹可以,碎嘴也可以,只要你不怕死,你爱怎么说,怎么说。 “曲姑娘,皇上意思就是,谁要是给你委屈,给你难堪,你尽管放手去做,就算天塌下来,也有皇上和摄政王替你撑着……” 其实,原话,轩辕子昂说,天塌下来,皇叔也会撑着的,可后来,轩辕擎苍又给他说了这么一句,两厢权衡后,他还是准备这样子说。 “谢皇上恩典!” 曲玲珑倒是没有想到,当时也只是这么一说,轩辕子昂会真的派铁骑卫来。 不过想想,这样子也好。 顺便昭告天下,她曲玲珑,就是狂妄了,你又如何? 身后皇上,摄政王做靠山,横着走也可以。 曲旁氏看着那些一生,只见过两次的铁骑卫,哆嗦着嘴唇,直接晕了过去。 “哎,看来今日回家,流年不利,不回也罢!”曲玲珑说着,叹了一口气,对一旁大马上的男人说道,“将军,今日之事,曲玲珑记下了!” 然后率先上了马车,“张伟,我们回吧,既然今日不欢迎本小姐回家,咱们明日再来……” “是,小姐!”张伟应声,跳上马车,扬长而去。 铁骑卫的人见曲玲珑已经走了,也各自如来时一般,骑着大马离开。 老百姓们,更是一哄而散,逃似的离开…… 曲旁氏被急急忙忙抬回了院子,掐人中,捶胸口,好半响才“啊”的叫了一声,缓缓的醒了过来,厉声问道,“把玲珑那孽女捆起来,请家法……” 丫鬟冬兰夏兰闻言愣住,手中的动作也停下。 曲旁氏见冬兰夏兰愣在原地,对她的话恍若未闻,责骂道,“去啊,你们两个死丫头,愣着做什么,还不去……” “老夫人,大小姐,大小姐她……”夏兰说着,有些忐忑。 “说……” “大小姐已经走了!” 曲旁氏闻言,眼眸咻地闭上,大口大口的喘气,好半响后,才声嘶力竭的吼道,“去把老爷给我请来……” “是……” 冬兰应了一声,急急忙忙的退出了屋子。 曲阳峰只身一人,站在曲府的大门前,看着空荡荡的大街,久久回不了神。 曲玲珑的厉害,那一日他就见识到了,只是没有想到,她比想象中更厉害,更嚣张跋扈,不分场合,想骂谁就骂谁。 那一日,骂她畜生,猪狗不如,今日众目睽睽之下,骂母亲是畜生,猪狗不如。 这三年,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房氏娇儿站在曲阳峰身后,酝酿很久,才上前道,“老爷,咱们回吧,大小姐这么不懂礼数,也不知道,夫人是怎么教导大小姐的!” 几乎在房氏娇儿话音刚落,曲阳峰便扬手狠狠的甩了她一巴掌,从牙齿缝里挤出一个字,“滚……” “老爷,你,你打我?”捂住火辣辣的脸,房氏娇儿不可置信的看着曲阳峰。 那一日,尉氏当作几个姨娘的面,让丫环绣琳教训她,她在曲家就已经颜面丢尽,却不想,今日曲阳峰不问缘由,又打她。 从小到大,谁敢这么待她…… “打的就是你这个碎嘴的婆娘,一天到晚,搬弄是非,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如今你怀着身子,不在屋子里好好呆着,出来丢人现眼做,好看是吧,如果你觉得一巴掌打了不好看,那我再打一巴掌!”曲阳峰说着,扬起手就要打下去。 却在看见房氏娇儿微微凸起的肚子时,犹豫了。 房氏娇儿见曲阳峰犹豫,顿时来了底气,胸一听,眼泪吧嗒吧嗒流个不停,却逞强道,“老爷,如今娇儿人老珠黄,不得老爷欢心,既然活着总是惹老爷嫌弃,还不如死了算了,今日要打,就尽管打,最好把娇儿打死得了!” 只是当曲阳峰一巴掌狠狠的打在脸上,又被人硬生生的架回自己院子的时候,房氏娇儿才明白,曲阳峰之于她,没有半点感情和爱情。 也不会怜惜她。 看着镜子里,肿的一样高的脸,痴痴的笑了起来。 笑着笑着,就哭了。 哭着哭着,心都碎了。 看着火辣辣的手心,曲阳峰扬起手狠狠的甩了自己两巴掌,这些年,为了自己的贪欲,把好好的一个家毁了,值得吗? “老爷……” 冬兰站在曲阳峰身后,小心翼翼的唤了一声,却不敢上前。 曲阳峰闻言回头,看着十五六岁的冬兰,瓜子脸,生的又秀气,尤其是眼角眉梢间,更有几分尉氏年轻时的模样。 “芸娘……”几乎在那一瞬间,情不自禁的呢喃出尉氏的闺名。 却把冬兰吓了一条。 “老爷,老夫人唤您过去一趟,您看……”冬兰说着,头越垂越低。 她在曲府做小丫鬟快六年了,又怎么不动曲阳峰那眼神的意思,可是,她还想嫁给阿光哥,所以,见曲阳峰这么看着她,害怕不已。 更是后悔,刚刚为什么要来,为什么不让夏兰来。 “走吧!” 曲阳峰说了一句,走在前面 冬兰见曲阳峰不再盯着她看,终于松了口气,连大气都不敢出,跟在曲阳峰身后。 “冬兰,你今年几岁了?”曲阳峰忽然停下步子,回头问冬兰。 冬兰一心顾着走路,没有想到曲阳峰会忽然停下来,一个不留神,便撞到了曲阳峰怀中。 几乎在撞到曲阳峰怀中的时候,冬兰就挣扎着想要离开,谁知曲阳峰死死扣住她的腰,不给她逃开的机会。 芊腰盈盈,不足一握,曲阳峰忽然觉得,这腰和尉氏年轻的时候,很像。 一样的细,一样的柔软。 只是尉氏在生了曲默轩和曲玲珑后,腰变的粗了起来,腰上也有了丑陋的妊娠纹。 “老,老,老爷……”冬兰低唤一声,心跳的厉害,几乎要从胸口滚出…… 她很害怕,想哭。 不,眼泪已经落了下来。 “冬兰,你告诉老爷,你今年几岁了……”曲阳峰打断冬兰的话,大手在她腰间游走。 “老,老爷……,冬兰,冬兰,冬兰今年十七了!”冬兰急急巴巴的说着,身子都开始发抖起来。 她很想呼救,可她也知道,在这曲家,没有人会救她,也没有人能救得了她。 “十七岁,已经长开了……”曲阳峰呢喃着,一把抱起冬兰,直接往自己的院子走去。 一路上,有家丁下人瞧见,却一个个视而不见。没有人上前询问哭的伤心欲绝的冬兰,也没有上前去救她,更没有人去阻拦。 眼睁睁的看着曲阳峰抱着冬兰进了他的屋子,然后屋子里传来求饶声,床榻吱吱嘎嘎的声音…… 经久不息…… 曲旁氏等来等去,也不见冬兰回来,索性让夏兰去看看,夏兰点头应声,走出去后,没一会便回来了,俯身在曲旁氏耳边嘀咕几句,气的曲旁氏噼噼啪啪把能砸的东西全给砸了。 孙女忤逆她,罢了。 养了几十年的儿子,居然连跟她说一声都不曾,就把自己身边的丫鬟收了房,给破了身。 “好啊,好啊,如今翅膀都硬了,我这老太婆也不喜人了!”曲旁氏说着,站起身,不让夏兰跟着,一个人进了内室,顺手关上了门。 连晚饭都没有吃…… 曲玲珑坐在马车上,哼着小曲,心情似乎很乐呵。 “小姐,这么闹,值得吗?”文英问。 这么闹得满城皆知,让所有人都知道,她家小姐不孝长辈,不止不孝,简直就是忤逆。 不过文英嘴上这么问,心里却是开怀的。 一开她还怕,曲玲珑回到曲家,会和曲家人和好,如今看来,她多虑了。 “值得吗?”曲玲珑闻言淡笑,伸出手捏捏文英丰腴许多的脸,“文英啊,值得值不得,以后你就会知道了!” 她要的就是这么耀武扬威的回去,以后才可以在曲家肆意妄为。不管她想去那个地方,就算那个地方是禁地,谁也不敢拦着。 文英不语,却下了决定,挽住曲玲珑的手臂,把头靠在曲玲珑的肩膀上,“小姐,如果有一天,文英说如果有一天,文英,文英要杀你的爹爹,你会不会……” 文英说着,有些犹豫。 见文英不说了,曲玲珑催促道,“接着说……” “小姐会不会杀了文英?” “那文英觉得呢?”曲玲珑不答反问。 “我……”文英错愕,抬头看向曲玲珑,见她脸色如常,犹豫半响才说道,“小姐,如果你要杀文英,文英不怨你,但是,你能不能看在文英对你忠心耿耿,绝无二心的份上,等文英得手了,你再杀文英好吗?” 说着,眼泪便落了下来。 她不怕死,可这一刻,她害怕死在曲玲珑手中。 或许,真的杀了曲阳峰,她不必曲玲珑亲自动手,就自行了断了。 “傻子……”曲玲珑低骂一声,抬手轻轻拭去文英脸上的泪水,责问道,:“难道你家小姐我,在你眼中,就是那么的不明是非,再说了,你为什么要杀我爹呢,总得有个缘由吧……” 曲玲珑说着,倒也明白。 文英最近的精神恍惚从而何来了。 好像那一日在一品轩门口见到曲阳峰后,文英就变得神神鬼鬼了。 “小姐,你别问,这个问题,好吗”文英说着,趴在曲玲珑腿上,呜呜咽咽的哭泣起来。 那种屈辱,叫她怎么说得出口。 “文英……”曲玲珑低唤一声,抬起手,轻轻放在文英的头上,“傻丫头,说了不逼你,就不会逼你,我还是那句话,那天想通了,再跟我说,你家小姐,一直是一个思想开明的人,可不是那种迂腐的老古董!” 心中倒是猜出了些什么,可曲玲珑宁肯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张家满门灭亡的时候,文英才几岁。 六七岁年纪吧,那种事情,发生在六七岁,叫她一个小孩子,怎么接受的了。 回到宅院的时候 文大娘已经煮了满满一桌子的菜肴,曲玲珑失笑,“大娘,难道你会神机妙算?” 文大娘噗嗤一笑,“什么神机妙算,小姐,你就别打趣我老婆子,还不是小姐你自己说的!”说着,看了一眼眼眶红扑扑的文英,想问些什么,最后却什么都没有问出口。 这孩子苦,她这个做娘的,怎么会不懂。 “但是,这么一大桌,我一个人也吃不了,要不……”曲玲珑说着,忽然一顿,看着从屋顶落下的轩辕擎苍,无奈的笑了笑。 “我说王爷,有门你不走,干嘛飞的做梁上君子!” 文大娘见轩辕擎苍到了,也不多说什么,把其他几个人招呼走,把空间留给曲玲珑和轩辕擎苍。 轩辕擎苍看着似乎越来越美丽的曲玲珑,心思一晃,凑到曲玲珑身边,邪魅笑着说道,“梁上君子,怎么听着像采花大盗!” 曲玲珑闻言,看向轩辕擎苍,痴痴冷笑,“采花大盗,你别说,王爷,只要你好好修炼,你绝对有这个潜质,甚至能把采花大盗这个行业,做的一模一样。” “也是,像本王这样子的青年才俊,做采花大盗,试问那个姑娘不眼巴巴的求本王去采!”轩辕擎苍一本正经的说着。 那认真的模样,让曲玲珑感叹。 面前这人,真的是那个冷酷无情,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摄政王,轩辕擎苍? 会不会搞错了,或者是她认错人了。 这分明是一个闷骚的无奈啊。 “王爷,不得不说,你的脸皮堪比万里长城,真是够厚!”曲玲珑说着,坐到椅子上,拿起酒壶往酒杯里倒了酒,也不提醒轩辕擎苍,扬手便丢向他。 轩辕擎苍却在曲玲珑把酒杯丢过来的时候,伸出手稳稳的接住,一滴未洒出。 放到唇边,轻轻的抿了一口,“好酒,可怎么觉得,这味道这么熟悉呢?” “熟悉吗?我试试?”曲玲珑说着,自己倒了一杯,一饮而尽,眉头微微蹙起,“好像真有点熟悉,王爷,好像跟你摄政王府的酒,有几分相似!” 说完,呵呵呵的笑了起来。 “什么时候去拿的?”轩辕擎苍问。 更好奇,为什么他没有发现,王府里的人,也没有发现。 “不是我去拿的!”曲玲珑很直接的说道。 也顺便承认了,这酒是出自摄政王府。这酒本来是从摄政王府出来的,也没啥难为情的。 “摄政王府什么时候出现了内贼,胆子倒是不小啊!”轩辕擎苍说着,坐到曲玲珑身边,把手中的酒杯放到曲玲珑面前,“给本王满上!” “既然你摄政王府有,你干嘛跑我这来?”曲玲珑说着,偏不给轩辕擎苍倒上。 还把酒壶移开一些,顺便离轩辕擎苍远些。 “玲珑,这酒本来就是摄政王府的,你可不能这么小气啊,满上满上,待本王吃饱喝足了,回去把这内贼揪出来,大打五十大板!”轩辕擎苍义正言辞的说着,够长了手臂去拿那个酒壶。 眼看手指就要勾住酒壶的柄,谁知曲玲珑拿起一只筷子,穿过酒壶手柄,把酒壶给勾起,移到一边。 “呵呵……”见轩辕擎苍吃瘪,笑了起来。 “看来今天想要喝到这酒,是要使出点真功夫了!”轩辕擎苍说着,飞身而起,大手就往那酒壶抓去。 “只要你抢得到,今晚这酒,悉数送上,若是抢不到,哈哈,一滴也别想喝……”曲玲珑说着,把酒壶往空中一抛,待落下的时候,伸手接住。 一手酒壶,一手酒杯。 当作轩辕擎苍的面,把酒倒入酒杯,朝轩辕擎苍一笑,仰头喝了一口。 “好你个玲珑,这可是你说的!”轩辕擎苍看着曲玲珑那潇洒肆意的模样,心中歆慕不已,飞身准备去抢,曲玲珑却率先一步,跃上了屋顶。 “喂,轩辕擎苍,你追得到,这酒就赏你一杯……” 话还未说完,人早已经消失不见。 轩辕擎苍愣在原地,“好你个曲玲珑,居然转移战场,等着,本王不发威,当我是病猫!” 然后起身朝曲玲珑追去。 待轩辕擎苍走后,江东方从桌子底下钻出来,大口大口的呼气,还好,还好,不然他就被王爷发现了。 只是,这人啊。 千万不能做坏事。 起码江东方此时此刻的想法就是这样子的。 看着站在他面前的轩辕擎苍,和坐在椅子上,笑得阴森森的曲玲珑,江东方顿时恨不得在钻到桌子底下,顺便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王爷,曲姑娘,想不到在这碰到二位,真是幸会,幸会!” “是挺幸会的!”轩辕擎苍说着,走到曲玲珑身边,皮笑肉不笑的说道,“玲珑,这酒就是他给的?” 江东方啊江东方。 居然敢拿他摄政王府的酒,贿赂曲玲珑,简直是罪该万死。 死不足惜。 死无葬身之地。 死无全尸。 “好像是,不过,轩辕擎苍,这人你认识?”曲玲珑明知故问。 往轩辕擎苍手中的杯子里倒满了酒,又往自己的杯子里倒了酒,手一抬,杯子碰在一起,然后自顾自的喝了起来。 轩辕擎苍愣了愣,似是而非的说道,“好像认识!” 江东方一听,慌了,“曲姑娘,你不能这样,咱们明明说好的……” “说好的,说好什么了,本姑娘什么时候和你说好了,我咋一点印象都没有?”曲玲珑说着,眉头深深的蹙起。 仔细思考,努力思考。 那样子让江东方恨的牙痒痒,轩辕擎苍却在心里笑开了。 这个玲珑啊,真是爱记仇。 “曲姑娘,你别过河拆桥,好不,东方错了,以后一定唯曲姑娘马首是瞻,曲姑娘叫东方往东,东方绝对不会往西,叫东方坐着,东方绝对不会站着!” 曲玲珑闻言,眼眸微眯,问道,“你确定?” “确定,确定,一定以及肯定!”江东方说着,立即起身,走到曲玲珑面前,接过她手中的酒壶,替曲玲珑把酒杯满上。 “曲姑娘,您慢慢喝,喝完了,东方那里还有!” “有道是忠仆不伺二主,擎苍,你说,这江东方一会是你的人,一会变成我的人,我应该收下吗?”曲玲珑问。 见江东方涨红的脸。 心里终于舒畅了。 一声擎苍,让轩辕擎苍心都酥了,似乎有一种叫做幸福的东西在心口发酵,越来越大,越来越多。“玲珑,没事,这人待我带回去,狠狠的打了五十大板,再送回你这,若是你不要,丢到大街上就是!” “嗯,这个可以有!”曲玲珑说着,把手中的空酒杯递到江东方面前,大声道,“满上……” “是是是,曲姑娘,您喝好!”江东方边说,边给曲玲珑倒酒。 如果时间可以再来一回,他一定不会踏入曲玲珑的地盘半步,如果知道摄政王对曲玲珑早已经鬼迷心窍,唯命是从,他就不会傻兮兮的跑到曲玲珑面前,和她讨论什么毒。 就算跑到曲玲珑面前,也不会傻兮兮的把当初想要放完她血,杀了她的事情说漏了嘴。 结果,结果。 结果他就悲催的被曲玲珑威胁,去摄政王府偷酒,钻桌底,睡床底。 本来,这些都可以不管的,偏偏曲玲珑告诉他,她有办法让他的脸像煮熟的鸡蛋,不再坑坑洼洼,难看至死。 也可能让自己在高大一些,威武一些。 然后,然后,他就被曲玲珑吃的死死了。 “|嗯很好,值得表扬!”曲玲珑说着,噗嗤一笑。 见曲玲珑笑了,江东方才松了口气,“那个曲姑娘,王爷,你们先喝着,东方先去厨房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说完把酒壶搁下,一溜烟的跑了。 此时不溜,更待何时。 待江东方溜了,曲玲珑才哈哈哈的笑了起来,谁知道嘴里还有一口酒,就被呛到了。 “咳咳咳,咳咳咳!” 呛得她嗓子直疼,眼泪都出来了。 轩辕擎苍心疼的直拍曲玲珑的背,给她顺气。 直到曲玲珑不那么难受,才不舍的收回手,柔声说道,“玩够了?” 曲玲珑没好气的看了轩辕擎苍一眼,道,“你明知道我是玩,你还跟着凑热闹?” “这叫妇唱夫随……”轩辕擎苍后面的话,在曲玲珑咻地冷起来的眸子下,硬生生的吞进独自里。 说出去也丢人。 他堂堂摄政王,居然会杵一个女子的眼神。 就是一个警告的眼神,就让他不敢随意胡言。 “轩辕擎苍,这样子的话,我以后不想在听到!”曲玲珑说着,站起身,离轩辕擎苍远些,才接着说道,“我们可以是朋友,知己,但是绝对不会是夫妻,我说过,以前的事情,过去了就过去了,谁也不要再提!” “玲珑,不是,我……”轩辕擎苍急于解释,最后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本来上一刻中还好好的,下一刻钟,一切的美好都被他四个字打散。 “好了,不说这个,吃饭,吃了饭,我们商量一下,接下来的事情!”曲玲珑说着,提起酒壶坐到椅子上,重新拿起一个杯子,往里面倒了酒。 放在一副碗筷前。 又拿起一个杯子倒了酒,放在自己面前。 看着这样子的曲玲珑,明明在眼前,却似乎相隔千万里。 有那么一瞬间,轩辕擎苍想要冲上前去,抓住曲玲珑的肩膀,问她,是不是有了喜欢的人,那个人是不是无尘。 如果是,他不会放手的。 如果没有,为什么不给他一次机会。 哪怕是一次也好。 最后却什么都没有说,也没有做,只是走到曲玲珑身边的椅子前,坐下,一言不发的吃菜,喝酒。 是喝闷酒。 一顿饭,吃的很沉闷,也很无趣 曲玲珑没吃饱,轩辕擎苍亦然。 吃好饭,天都黑了。 “玲珑,出去走走吧,京城的夜景很美,这等你会了曲家后,我们想要再见面,怕是难了!”那时候的曲玲珑,有礼节要守。 不过,却也给了轩辕擎苍一个提醒。 或许他可以…… 曲玲珑闻言,看向轩辕擎苍。 不得不说,这是一个优秀的男人。 文治武功,样样优秀,样貌俊美,有谋略,有担当,这样子的男人,如果不是妻妾成群,她或许早就动心了吧。 “好,你等我一会,我去换身衣裳……” 曲玲珑说完,回了自己的院子。 轩辕擎苍一个人坐在椅子上,拿起一个酒杯,仔细观察。 文英站在轩辕擎苍面前,犹豫着,要不要开口。 直到轩辕擎苍抬起头,锐利的眸子不带一丝感情看向她,把她硬生生的吓了一跳,往后退了几步。“王爷……” “你有事?”轩辕擎苍冷冷的问。 “没,没!”文英说着,用力的摇头。 “有事就说吧,别这么吞吞吐吐的!”轩辕擎苍说着,稍微放软了口气。 见文英纠结,又不肯说话,轩辕擎苍看向文英,忽然说道,“你姓什么?” “文……” “文姓,轩辕可不多见,记得十年前,京城有一大富人家,就姓文,只可惜……”轩辕擎苍边说,边观察文英的表情。 见她的脸色因为他的话,越来越苍白,顿了顿,接着说道,“可惜因为投敌叛国,被满门抄斩,一家老小大概有一百多人!无一幸免,后来听说,这文家还有一个被赶走的娘姨,那姨娘走的时候,已经怀有身孕,后来又回到文家,文老爷虽然没有认下她,却对这孩子极好,文姑娘,你说说看,你和这个文家,有没有关系?” 文英闻言,牙齿都咯咯咯的发抖,咻地跪在轩辕擎苍面前,“王爷……” 他是怎么知道的。 早知道就听娘的话,不要出现在轩辕擎苍面前,绝对不要。 “知道本王为什么一开始没有揭穿你吗?”轩辕擎苍问跪在地上的文英,不带太多的感情。 却已经手下留情。 如果她不是曲玲珑的人,现在早已经身在大狱,而不是跪在他的面前。 “王爷,文英明白……” “明白就好,起来吧,别让玲珑看见你这个样子,免得她又误会!”轩辕擎苍说说摆摆手。 其实文英的身份他一开始不知道,是风影先去查,才兜兜转转查出这么一出。更没有想到曲玲珑胆子那么大,不禁把前朝余孽带在身边,更把朝廷要犯一起收留。 “王爷,文英求王爷明察,爹爹他没有投敌叛国,张叔叔也没有!他们都是被奸人所害,所以……”文英说着,不肯起身,更是用力的磕头。 原先,只是想问问轩辕擎苍喝曲玲珑的事情,没有想到,他们自以为隐瞒的很好的事情,在轩辕擎苍眼中,根本早已经不是什么秘密。 既然如此,那就豁出去吧。 “所以你就得寸进尺,以为本王会看在玲珑的面子上,不予计较,实话告诉你,当年的事情,是先皇当政,本王不知,才没有把你们都抓起来,不过本王劝你们,最好把你们要不得的心思都收起来,别做出一些寒人心的事情来,至于你们文家的案子,本王会派人去查,起来去洗洗脸吧!” 文英一听,喜上心头,“谢王爷,谢王爷!” 然后起身,急急忙忙往厨房跑去,把这件喜事告诉娘和张伟哥哥。 曲玲珑歪在门边,一身男子,英姿飒爽,眉头轻蹙,然后手中折扇轻摇,走向轩辕擎苍,“你答应我那丫头什么了,把她喜成那副德行?” 或许曲玲珑都没有发现,她这话有些酸溜溜的。 轩辕擎苍看向曲玲珑,淡淡一笑,“走吧,边走边说!” 见轩辕擎苍卖关子,曲玲珑也不去强求,心不在焉的应声,“走吧!” 走在热闹非凡的大街上,曲玲珑不说话,轩辕擎苍也没有说话。 很多人人来人往,看看街边小贩卖的东西,却没有人注意到轩辕擎苍和曲玲珑。 不过,也有很多人瞧见了,却快速的走开,不敢议论。 “这位哥哥,看看这个香包吧,买了送给你旁边的姐姐,姐姐一定会喜欢的!” 轩辕擎苍闻言,四处找了一下,才发现一个五六岁的孩子提着一个小篮子,篮子里放着十几个香包。 他这么小,却出来营生? 看了一眼身边的曲玲珑,见她也是满脸的好奇,伸出手拿起一个香包,仔细看了看,绣工很好,还很精致,虽然极力藏起,却还是有一点宫廷的味道在里面。把香包放到鼻子下闻了闻,淡淡的清香,似乎是…… 却想不起是什么味道。 递给曲玲珑,“玲珑,你闻闻看,这是什么味道?” 曲玲珑接过,闻了闻,“好像是薰衣草,却又不像!” 薰衣草,那是什么东西,轩辕擎苍听都不曾听过。 “小弟弟,这香包怎么卖的?”曲玲珑蹲下声,问面前这个穿着普通,衣裳洗得发白的孩子。 看他长得唇红齿白,皮肤白皙,眉眼很漂亮,似乎有点熟悉。 却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十文钱一个,姐姐,你要买吗?” “买,姐姐把你这里的都买了,可不可以便宜一些呢?”曲玲珑说着,从怀中拿出一个钱袋子,却没有打开,而是等着孩子的回答。 “可以啊,只是姐姐,你买这么多香包,用不完的,而且,这香包,时间长了就不香了!”小男孩很认真的说着。 “这香包是谁做的?” “我娘!” “你几岁了?” “我十岁了!” 十岁的孩子,却只有五六岁孩子的身高,这…… “你娘每天都做香包吗?”轩辕擎苍问。 “是啊,我娘的香包做的可好了!”小男孩说着,朝轩辕擎苍咧嘴笑,露出白白的牙齿。 “那小朋友,你知道西街吗?” “知道!” “那你回去告诉你娘,叫她明儿一早去西街七十三号,找文大娘,文大娘要很多很多香包哦!” 小男孩一听,笑了起来,“真的吗,姐姐?” “对!” “是西街七十三号,文大娘,对吗,姐姐?” “对!” “那姐姐,这些香包,我明天和娘亲一起送到西街七十三号给文大娘,对吗?” 曲玲珑闻言,笑了,揉揉小男孩的头,“对!” “那姐姐,小涵先走了哦,明天早上西街七十三号见!” 曲玲珑话还未来得及说,那孩子却钻进人群,跑了。 “玲珑,你要那么多香包做什么?”轩辕擎苍疑惑的问。 “我觉得这香包做的不错,而且比文英诗香都好,在一个,我不是想开一个发钗的铺子,到时候,买发钗,送香包,不是更好!”曲玲珑说着,笑了起来。 轩辕擎苍闻言,倒也觉得,曲玲珑这个办法好。 两人就这样,漫无目的的在夜市走着。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人似乎越来越少。 看见前面一家还支撑着棚子,好像在卖面条的摊子,曲玲珑忽然问轩辕擎苍,“饿吗,要不要吃面条?” “面条?”轩辕擎苍从来没有吃过面条,根本不知道曲玲珑在说什么。 “你别告诉我,你没吃过面条哦?”曲玲珑说着,率先走进了棚子,对老板说道,“老板,来两碗面条!” “好嘞!” 轩辕擎苍坐在曲玲珑面前,看着她吃那长长的一根一根细细的东西,犹豫不决。 到底吃还是不吃。 可曲玲珑好想吃的很开心,很好吃的样子。 “你不吃吗?”曲玲珑吃了个饱,摸摸肚子,见轩辕擎苍根本未动,疑惑的问。 “玲珑,这东西真可以吃?”轩辕擎苍问。 曲玲珑闻言,呵呵一笑,“吃吧,没毒的!” 轩辕擎苍见曲玲珑这么说,犹豫了好一会才拿起筷子,学着曲玲珑的样子把面条拌了拌,才夹起一丁点,放到嘴里。 “什么味道?”曲玲珑问。 “说不出来,味道有点怪怪的,不过,总体来说,还是不错的!”轩辕擎苍说着,又吃了几口。 不过也只是浅尝即止,不像曲玲珑,吃了一大半。 吃饱了,付了钱,两人才发现,大街上,已经人烟稀少,几乎是没有人来来回回的走动。 “玲珑,送你回去吧!”轩辕擎苍道。 “不用,我又不是孩子,就在这告辞吧,你回你的王府,我回我的家,明天,我还要继续去曲家耀武扬威呢,所以要酝酿一下情绪!” 轩辕擎苍见曲玲珑说不用自己送,有些失望,却说道,“玲珑,你知道文英的来历吗?” 曲玲珑摇摇头,“咋地,你看上我这丫头,要收了做小妾?” 轩辕擎苍闻言,脸咻地变黑,恨不得活生生掐死曲玲珑,没好气的说道,“难道我在你眼中,就是那么的不堪,见谁姑娘好,就要纳入王府为妾,难道我就不能有点正事?” “谁知道你呢!”曲玲珑说着,转开头,不去看轩辕擎苍。 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 在看见文英笑嘻嘻的离开后,就怪怪的,最先没在意,后来越想越闷,现在想也不想说出来。 她都纳闷。 “你,明知道我的心意,还这么无理取闹,真是莫名其妙!”轩辕擎苍说着,转身就走。 见轩辕擎苍走了,曲玲珑愣在原地,好一会后,才恨恨的说道,“轩辕擎苍,你这个敢做不敢当的臭男人,如果不是,你急什么,走什么!” 说完,曲玲珑头一甩,往家里面走去。 轩辕擎苍越想越气,气曲玲珑明知道他的心思,装作不知,狠心的拒绝就罢了,居然这样子污蔑他。 还说什么,想收文英为妾,怎么可能。 被说文英那算得上清秀的容颜,就是王府里,那些个各具姿色的妾,他也没有多看一眼,更别说,低声下气哄她们开心了。 也只有曲玲珑,能让他跟着一起演戏,一起逛夜色,一起吃从来没有吃过的面条。 偏偏她…… 不对,曲玲珑不是那么无聊的人,她这么说,会不会生气了,吃醋了? 想到有这个可能,轩辕擎苍仔细回想曲玲珑一开始的表情,说话的语气。 酸溜溜,对了,是酸溜溜,她其实的在乎他的,只是她自己没有发现而已、 站在原地,轩辕擎苍用力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 暗恨自己怎么就那么迟钝。 不行,他一定要去找曲玲珑说清楚。文英的事情,他不想变成一个误会。 曲玲珑回到家,回到自己的房间,看见文英为她准备在浴桶里的水,露齿一笑。 文英其实很了解她,知道她晚上总喜欢泡一泡冷水澡,才会睡,所以就每一晚给她准备了一桶热水,让她沐浴。 脱了衣裳,泡在冷水里,曲玲珑还是没能理清自己的心思。 洗干净了身体,穿了衣裳,躺倒床上,闭着眼睛,脑子里乱哄哄的,怎么也睡不着。 感觉到有人悄悄的潜入院子,然后用匕首撬开她房门的门阀,曲玲珑起身,坐到床的一角,等着那人的到来。 “玲珑,玲珑……” 熟悉的声音,让曲玲珑眉头深深的蹙起。 掀开蚊帐,看着那抹小心翼翼的身影,不是轩辕擎苍这厮是谁。 “你?”半夜三更,潜入她的房间做什么? “玲珑,其实,我是来跟你解释的!”轩辕擎苍自顾自的说着,有些尴尬。 曲玲珑闻言,不解的问,“解释什么?” 边说边从床上起身,下床,穿了鞋子,走到桌子上,用火折子,把蜡烛点亮,倒了一杯凉茶,递给轩辕擎苍。“喝了慢慢解释,我听着!” 轩辕擎苍接过凉茶,咕噜咕噜的喝了个精光,觉得不够,“再来一杯!” 曲玲珑看了他一眼,接过他手中的杯子,又给他倒了一杯,“喝吧!” 连着三杯凉茶进肚,轩辕擎苍才说道,“玲珑,其实,文英她是朝廷通缉的要犯,你知道吗?” “什么?”曲玲珑闻言,惊呼一声,咻地站起身。 不可置信的看着轩辕擎苍,“你胡说的吧?” “|她自己也承认了!”轩辕擎苍说着,坐到曲玲珑对面的凳子上。 曲玲珑沉默半天,才继续问道,“然后呢,你准备抓她吗?” 轩辕擎苍摇摇头。 “那你晚上给她说什么了,让她那么高兴?”曲玲珑酸溜溜的问。 “因为她口口声声说她爹爹是冤枉的,我就跟她说,会派人去查当年的案情,然后她就喜滋滋的走了,后来你就来了!” “还有吗?”曲玲珑继续问道。 轩辕擎苍摇摇头,“没了!” “既然没了,那你可以离开了吗?”曲玲珑说着,抓住轩辕擎苍的肩膀,把他拉到屋子外,“晚安!”然后当作他的面把门关上,眉头轻轻的往上挑了挑,回到床上,无奈一笑,拉了被子把头盖住…… 轩辕擎苍站在曲玲珑屋子外,咧嘴一笑,回了摄政王府…… 第二日,天明 曲玲珑便早早的起床,看着精神抖擞的文英,也不去点穿她,吃了早饭后,上了马车,让张伟赶着马车去曲府。 经过昨日铁骑卫的事情,今日看热闹的人不多。 就算有的那几个,也是轩辕擎苍安排来的人。 下了马车,看着崭新的曲府大门,大门依旧紧闭、 “张伟,老规矩!”曲玲珑柔声吩咐道。 “是!”张伟应声,准备上前去拆门,大门却吱嘎一声打开。 管家笑嘻嘻的上前道,“大小姐回来了,小的在这候了很久了,大小姐请!” 曲玲珑看着面带微笑,修须拍马的管家,冷冷的哼了一声,“怎么,本小姐这么不值钱么,好歹也是嫡出大小姐,三年不曾回家,府中的姨娘,兄弟姐妹,下人们难道不应该出来迎接迎接?” 管家闻言,错愕不已。 他虽然知道曲玲珑是故意刁难,却没有想到,曲玲珑居然给他出了这么一个难题。 要所有人出来迎接。 这……】 老太太那一关,就过不去的。 “大小姐,你看?” “看什么,管家,你可别跟我说什么,孝道,三年前发生的一切,就已经把本小姐的孝道全部埋葬了,实话告诉你,今日本小姐回来,就是来出气的,还有啊,你去跟我爹说,我手中有宝藏钥匙的事情,那可是千真万确的,所以……” 管家闻言,眼睛一亮,“是是是,大小姐说的有理,三年不曾回家,的确应该隆重些,所以,大小姐稍等片刻,小的这就去告诉老爷这事!” 管家说完,转身就去了内院。 昨晚曲阳峰收了冬兰,折腾了半宿,也不知道此刻起来了没有。 来到曲阳峰的门前,管家犹豫片刻,终于抬起手敲门,“老爷,大小姐回来了,只是……” 话音落下片刻,门被吱嘎一声打开,曲阳峰赤裸着身子站在门前,“只是什么?” “大小姐说,她手中有宝藏钥匙,是千真万确的事情,老爷你看?”管家说着,看向满脸沉思的曲阳峰。 “她还说什么了?” 曲阳峰不相信,如今的曲玲珑,会这么毫无顾忌的说出来。 她这么说,肯定是已经想好了退路。 “大小姐要全府上下所有人去大门口隆重迎接她回家……” 曲阳峰闻言沉思片刻,“管家,去各个院子传话,就说我的意思,让所有人都穿戴整齐,去大门口候着!” “可是,老爷,老太太那边?” “老太太那里,我亲自过去!”曲阳峰说着,进屋穿了衣裳,看了一眼躺在床上泪眼模糊的冬兰,坐到床边,抬手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水,“别哭了,等大小姐的事情落定,我就抬你做姨娘,从此也是主子了,总比在老太太那做丫鬟强,刚刚管家的话你也听到了,一会,我派个丫鬟过来给你梳洗,你也去大门口迎接大小姐吧!” 曲阳峰说完,就走了。 如果他回头看一眼,就可以看见冬兰眼眸里那刺骨的恨意。 她怎能不恨,怎能不恨…… 老太太曲旁氏的院子 曲阳峰让夏兰去老太太床前说一声,夏兰去了,出来对曲阳峰摇摇头,说老太太不想见他。 曲阳峰闻言深深的吸了口气,一把推开夏兰,直接闯进了内屋。 夏兰想要阻止,根本来不及,只得眼睁睁看着曲阳峰怒气冲冲的进了内屋,连忙跟上…… “长本事了,是吗?”曲旁氏见曲阳峰闯进屋子,淡淡的问道。 曲阳峰闻言,哈哈哈一笑,“母亲,你要儿子怎么回答?” “你说呢?”曲旁氏说着,直直的看向曲阳峰。 曲阳峰冷着脸,点点头,扬手示意夏兰下去,夏兰犹豫的看着曲旁氏,见曲旁氏点头,才小心翼翼的退出屋子。 屋子里,就剩下曲阳峰和曲旁氏。 “母亲,你说我长本事了,这么明显指责的话,母亲也说的出来,母亲为什么不想想,如果不是母亲,儿子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曲阳峰说着,在曲旁氏面前跪下。 “你……”曲旁氏看着曲阳峰,最后什么话都说不出口。 “母亲,是你让儿子走今天这条路,可你呢,却在半路丢下儿子,走了另外一条路,把儿子逼得没法,又跟你走另外一条路,如今前面就是悬崖了,你却要逼着儿子往下跳,儿子问你,你的心,到底是红的,还是黑的?”曲阳峰的质问让曲旁氏涨红了脸。 抬起手想要打在曲阳峰脸上,最后却无力的垂下。 “是,今天的一切是母亲的错,可是阳峰啊,如果你当初听母亲一眼,我们何至于此?”曲旁氏说着,痛心不已。 走到今天这一步,难道她想,她愿意吗? “所以母亲,玲珑回来了,她手中有我们最想要的东西,无论她现在多么张狂,绝傲,嚣张跋扈,我们都的忍……” “忍到什么时候?”曲旁氏问 “钥匙到手!”曲阳峰答。 只要钥匙到手,他第一个饶不了曲玲珑。 这个把他颜面丢尽的女儿,要来何用。 曲旁氏闻言,犹豫良久,才深深的呼出一口气,“好,这一次,母亲听你的,走吧,既然大小姐亲口说,要我们都去隆重迎接,我们就如了她的愿!” “儿子在这谢谢母亲!”曲阳峰说着,朝曲旁氏重重的磕了一个头、 曲旁氏伸出手扶起他,“起来吧,我们的母子,母子之间,那有隔夜仇!” 当所有人聚集到曲府外,可空荡荡的大街,根本没有曲玲珑的身影,门房跪在地上,急急巴巴的说道,“老爷,大小姐说,还有几个在外面,而且,你们耗得时间太久,她心情不好,懒得等,让小的转告老爷,小姐准备三日后回来,还请老爷去相国寺把剩下的几个小姐全部接回来,另外,小姐说,她要住以前的院子,里面的布置要和三年前一模一样,如果不满意,小姐她……” “够了!”曲阳峰怒喝一声,扭头看了管家一眼,管家领会,立即下去了。 尉氏被绣琳搀扶着,抬起头看向天空,“绣琳,你发现了吗,乌云都散去了!” “夫人,绣琳看见了,乌云散去,晴空万里!”绣琳说着,朝尉氏一笑。 终于熬出头了。 真好。 “我们回去吧,玲珑就要回来,我这个昨娘的,总要把她的院子,好好的收拾收拾!”尉氏说着,看向曲默轩和曲默锦,“你们哥两也跟娘亲过去吧,玲珑喜欢什么,讨厌什么,你们最清楚了!” “好!”曲默锦和曲默轩应声,相视一笑。 乌云散去,是好兆头。 尉氏一行人目中无人的离去,房氏娇儿站在原地,却恨毒了她们。 怨毒了曲阳峰。 不会就这么算了,绝对不会。 三天后回来是吧,休想…… 有她在,曲玲珑休想。 这曲家的一切一切都是属于默海的,除了默海,谁也别想拥有,谁也别想从她手中夺走! “都回去吧,三日后,早上全部都给我收拾妥当,再次等候大小姐,谁要是敢阳奉阴违,别怪我无情!”曲阳峰说着,扶着曲旁氏回了她的院子。 心中却开始谋划着,要怎么从曲玲珑手中,把钥匙夺过来。 不择手段、 正文068,真真正正回曲家 曲阳峰想到这,回头对身后的人吩咐道,“去相国寺把小姐们都接回来!” “是!” 一行人急急忙忙往相国寺赶去…… 相国寺 曲妙人跪在菩萨面前,闭着眼睛,念着经文。 曲妙言和曲妙玉两人在房间里,偷偷的商量着。 曲雪菲在丫鬟可儿的陪同下,在相国寺内四处乱窜,拉着僧人就拉着唠嗑几句。 “二小姐,您在这,小的终于找到你了!” 曲雪菲一看的府中的王二苟,眉头蹙起,“有事?” “小姐,老爷让小的来接小姐们回去呢!”王二苟说着,咧嘴讨好一笑。 回去? 不是说好在相国寺斋戒十天的么,如今时间才过去一半,爹爹怎么派人来接? 难道说家中有事? “那就走吧!” 曲雪菲说要会曲府,曲妙言和曲妙玉不语,曲妙人却巴不得回去。 只是。 一回到曲家,曲雪菲便去了房氏娇儿的院子。 “娘……” 娇呼一声,走进屋子。 见房氏娇儿坐在椅子上,脸上盖着一张雪白的布巾。 曲雪菲疑惑不已,走向前去,看了一眼立在房氏娇儿身边的平儿,努努嘴询问,平儿却摇了摇头,示意曲雪菲不要多问。 然后走出屋子。 曲雪菲见房氏娇儿不理会自己,脸色微变,转身走了出去。 “平儿,发生什么事情了,娘亲她……?”曲雪菲疑惑的问平儿。 平儿见四处无人,靠近曲雪菲身边道,“小姐,大小姐回来了,在家门口已经折腾两回了,老夫人都被大小姐打了……” “什么?”曲雪菲不可置信的惊呼一声。 曲玲珑回来了,还那么胆大包天,打了祖母? “平儿,你糊弄本小姐的吧?” “小姐,平儿就是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啊,还有,夫人,夫人……”平儿说着,犹豫了片刻,俯身在曲雪菲耳边嘀咕了几句。 “什么,你说爹爹他……” 怎么可能,娘亲她不是怀有身孕,爹爹他怎么舍得打娘亲,还一打就是两巴掌。 这不是在曲家扫娘亲的脸子。 “二小姐,这事夫人嘱咐了,不许咱们碎嘴,二小姐也别问了!”平儿说着,歉意的看向曲雪菲,名着暗着,都在告诉曲雪菲,这事,房氏娇儿的身不由己。 曲雪菲见平儿不说,眉头蹙起。 沉思片刻便道,“那行,平儿,我不问了,坐了那么长时间的马车,也累了,先回去休息了!” 曲雪菲说着,朝平儿摆摆手,转身回了自己的院子。 一回道听荷院,奶娘刘氏立即上前道,“小姐,你可回来,再不会来,这个家都要翻天了!” “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奶娘,你好好跟我说说……” 刘氏见曲雪菲应声,立即上前把府中这几日的事情给说了一遍,许多事情都添油加醋,就连冬兰被曲阳峰收了房,也被刘氏说成冬兰主动勾引曲阳峰,贪念荣华富贵,想要做姨娘。 一番话下来,刘氏说的口干舌燥,拿起茶壶自己倒了一杯茶,咕噜咕噜的喝了起来。 见刘氏那没有吃相的样子,曲雪菲心里厌烦。 可碍于刘氏在曲家还算有地位,跟管家又有一腿,也就忍了下来。 “奶娘,你说大姐姐曲玲珑真的厉害了,还是这一切都是她强装出来的?”曲雪菲问。 心中却不太相信,三年时间,曲玲珑会变得如此厉害。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不过,小姐,听奶娘的话,大小姐回来的事情,咱们不去搀和,如今老爷一心要大小姐回来,就连老夫人昨日被大小姐羞辱,今日还顶着肿起的脸到前门迎接,可见,这大小姐手中的东西对老爷和夫人很重要,咱们要做的就是,和大小姐先打好关系,然后近水楼台先得月,如果咱们能从大小姐手中骗的那宝贝,献给老爷,小姐在老爷眼中的分量……”刘氏说着,朝曲雪菲挤挤眼睛。 曲雪菲领会,点点头。 “奶娘,这事听你的……” 听竹院 黄姨娘听了曲妙人的话,面色惨白,紧紧抓住手中的手绢,牙齿死死的咬住自己的嘴唇,不让自己咒骂出声。 “姨娘,如果,那一日,官兵不那么凑巧赶到,女儿怕是回不来了,就算回来,也只是一根白绫了解余生,而不是像此刻,坐在这,心平气和的跟姨娘把那一日的惊险说出来!” 曲妙人说着,看向自己的娘亲。 她的娘亲,看因为是妾,她连唤一声娘的机会都不可以,只能唤她姨娘。 明明是一个玲珑剔透的人,却要藏起来。 “妙人,这事容姨娘好好想想……” 曲妙人闻言,第一次气了。 咻地站起身,失望的看着黄姨娘,冷冷的说道,“姨娘,你慢慢想,我先回去了,但愿你想通哪天,想为妙人争一席之地那一天,妙人福大命大,还活着!” 然后转身离去。 看着曲妙人气急离去的身影,黄姨娘痛哭起来。 如果去争,去抢,便能给妙人一个好的将来,她岂会不去。 只是妙人不明白,这个家,根本不给人争,不给人抢的机会,一切的一切,都握在老太太手中,就连老爷,看着宠她,实际上薄情的很。 “姨娘,六小姐也是被吓坏了,等时间一久,六小姐想明白了,就会明白姨娘的苦衷,如今我们要做的,就是要站好队,是站在老爷这边,还是站在大小姐那边!”黄姨娘身边的袁嬷嬷劝说道。 看如今大小姐的气势,后台靠山那么大,若是和老爷斗起来,是胜利,还是败。 所以,她们一定要站好队。 黄姨娘闻言,看了一眼袁嬷嬷,轻轻拭去眼角的泪水,静静的沉思片刻,才道,“嬷嬷,你说道不无道理,只是,老爷根本不会给我机会,站在大小姐那边去……” 谁叫她知道了一些不该知道的事情。 不然,曲阳峰也不会在安儿一生下来,还不足月,就给抱走了。 “那……”袁嬷嬷犹豫了。 最后却什么也没有说,站在黄姨娘身边,低垂着头。 三日时间很快到来 一大早,曲玲珑便起床,梳妆打扮。 “小姐,咱们今日会回曲家吗?”文英一边给曲玲珑梳头,一边问道。 “文英,你猜?”曲玲珑说着,坏坏一笑。 曲家那些人也不知道准备好了没有。 三天没有人给她折磨消遣,还真是浑身都不舒坦啊。 文英闻言,眉头皱起,“小姐,我又不是神机妙算的人,哪里猜得到,不过,小姐,你真的就这么回去了吗?” 毕竟,曲家人一点诚意都没有。 “既然猜不到,一会好好看戏就好……” 马车停在曲府门前。 文英先下了马车,看着曲府门前,那一片片黑压压的人头,愣了愣。 随即恢复正常,朝马车内说道,“小姐,我们到了!” 一直素白的手率先伸了出来,紧接着,素白的衣裳,乌黑的发丝,曲玲珑就这样站在马车上,看着以曲阳峰曲旁氏为首,站在曲府门前欢迎她的人,嘴角微微勾起。 在文英的搀扶下,风情万种的下了马车。 走到曲阳峰和曲旁氏身边,微微的福了福身,“玲珑给父亲请安,想不到,三日不见,父亲还活着,真是可喜可贺,玲珑还以为,三日回来,怕是连父亲最后一面都见不到了呢,想不到,父亲命倒是挺大,被玲珑那么折腾,都没气死……” 曲玲珑说着,呵呵的笑了起来。 完全不去看曲阳峰那瞬间僵冷的脸,可眼眸里熊熊怒火,走到曲旁氏身边,又是微微的福了福身。 抬起头看向曲旁氏,曲旁氏冷哼一声,扭开头。 “呵呵呵!”见曲旁氏这般,曲玲珑笑得开怀,“祖母,想不到三日不见,祖母脸上的巴掌印已经完全消了,祖母,这么好的东西,您可要好好留着,下次好用!” 曲旁氏被曲玲珑的话气得不清,抬手指向曲玲珑,“你……” 曲玲珑快速的伸出手,捏住曲旁氏的手指,笑得如花开般灿烂,“祖母,玲珑知道,你一定想要昭告天下,你手中有极品消肿的药膏,所以想要再次体验一番,祖母也知道,玲珑是个超级孝顺的人,又怎能不成全祖母呢……” 话还未说完,曲玲珑手用力一甩。 曲旁氏伸出来的手便啪一声打在自己的脸上。 那一巴掌很响,也很重,待曲旁氏手无力垂落在身侧的时候,脸上已经浮现出一个红红的巴掌印。 “哎哟喂,祖母,真是对不起,玲珑不是故意的!”曲玲珑说着,抬起手掩住嘴唇,眼角眉梢却全是浓浓的笑意。 站在一边的尉氏看着曲玲珑,心中全是满足。 对了,对了。 这是她的女儿——玲珑。 可是她变了,变得那么陌生,以前温婉的性子完全不复存在,变得嚣张跋扈起来。 张张嘴想要唤一句,扶住她的绣琳却摇了摇她的手臂,示意她不要说话,安心看戏就好,免得打乱曲玲珑已经安排好的戏份。 “你,你……” 曲旁氏恨恨的瞪着曲玲珑。 她做梦也不敢相信,这个丫头,敢在众目睽睽之下,打她,羞辱她。 如果前几日是一场噩梦,那么今日,演变成了一场永远也醒不来的噩梦。 三年的时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让她变化如此之大。 还是说,她自持有了皇上和摄政王这两座靠山,所以底气足了,嚣张跋扈起来了? “我,我怎么了,祖母,你是想责骂玲珑吗,还是想表扬玲珑呢?”曲玲珑无知的问,看着曲旁氏的眼眸里,笑意十足。 这样子的效果,比她想象中好太多了。 真好,真好啊。 “既然你气也出了,我们也出来迎了,回家吧!”曲旁氏说出这话的时候,别说跟在她身后的曲家人吓了一跳,就连曲玲珑这个当事人也愣了愣。 为了达到目的,果真不择手段。 明明被她气得半死,却在下一刻变脸的如此之快。 看看,曲旁氏此刻的眼神,面色的表情,那可不是一个慈祥的老奶奶,可惜,她再怎么伪装,也逃不出曲玲珑的火眼金睛。 谁让她的手在颤抖,连嘴角也在颤抖。 眼眸里全是恨。 “祖母,你是真心的吗?” 曲旁氏闻言,看着曲玲珑,冷冷的说道,“自然是,在祖母心中,玲珑一直是一个不一样的存在,当年的事情,是祖母糊涂了,如今玲珑好好的回来了,祖母也就放心了……” 曲玲珑不置一词的让曲旁氏在那喋喋不休,待她说完长篇大幅的悔意之词后,才笑眯眯的对曲旁氏说道,“祖母,你说完了吗?” 曲旁氏“嗯”一声,算是回答。 “既然祖母说完了,那玲珑能不能请祖母,把你的手借玲珑用一下?” 曲旁氏闻言,错愕的看着曲玲珑。 有些心杵,怕她又用自己的手,甩自己巴掌。 “祖母,玲珑就知道,祖母所有的话,都是花言巧语,祖母对玲珑,一点真心也没有,不然为什么连玲珑这么低,这么小的要求都不满足!”曲玲珑说着,讥讽一笑。 这一笑,却把曲旁氏笑得心突突的跳。 有一种预感,曲玲珑借她的手,绝对没有好事。 扭头看向曲阳峰,见曲阳峰朝她点头,眼眸里全是焦急,才心不甘情不愿的抬起手,递到曲玲珑面前。 曲玲珑却伸出手,捏着曲旁氏的一根手指头,仔细打量一番后才说道,“祖母,玲珑绝对,你这手啊……”说着,犹豫了一会,嘴角咻地浮现出一抹冷笑。 只听得咔嚓一声,曲旁氏的手指头被硬生生的下了。 “啊……”曲旁氏惨叫一声,手上传来的疼痛,让她浑身冷汗直冒。 身子也开始哆嗦起来。 “你,你……” “祖母,哎呦,真是对不起,玲珑不是故意的,玲珑本想拧断你的一条手臂,结果力气使得太小,只下了你的一个手指头,来来来,祖母,让玲珑重新使力,给你把手臂卸下来,手指就不这么疼了……”曲玲珑说着,伸出手就要去抓曲旁氏的手腕。 曲旁氏却吓得尖叫一声,“别碰我……”然后跌跌撞撞往后退去。 见自己的母亲被一个晚辈这般羞辱,曲阳峰心中真不是滋味。如果曲玲珑手中,没有他想要的东西,他绝对不会容忍她再次放肆。 “玲珑,够了……” 曲玲珑闻言,看向曲阳峰,一字一句冷冷的说道,“够了,你确定吗?” 他害了曲玲珑,害了曲玲珑的娘,哥哥,弟弟。 够了二字就想算了? 他真是痴人做梦。 “你到底想怎样?”曲阳峰问道。 已经隐忍到了极致。 垂在身侧的手,紧紧的握成拳头,咔嚓咔嚓直响。 “我想怎样?爹爹这问题问的好,真好,好的玲珑都不知道要怎么回答,才能让爹爹满意了!”曲玲珑说着,走向曲默轩,从曲默锦手中,接过轮椅,推到曲阳峰面前,一字一句的说道,“我想哥哥的腿能好起来,身上的毒能解,以后健健康康,娶妻生子,长命百岁,爹爹,你说,可以吗?” 曲玲珑说着,直直的看着曲阳峰。 她一直在怀疑,曲默轩的毒,一定是身边的人下的。 可是,猜来想去,就是没有猜出那个人是谁。 她在夜晚曾潜入曲府,到曲默轩的院子,询问曲默轩,曲默轩却紧闭其口,任由她问了,逼了,也不肯说一个字。 她就在想,这个人一定是至亲的人。 而曲默轩担心她得罪不起,才死活不松口,不然曲默轩一定会说。 曲阳峰闻言,被曲玲珑眼中的狠厉震的往后退了好几步,那眼神,是那么的冷厉,那么的狠辣,还带着浓浓的杀戮。 这种眼神,怎么会出现在一个养在深闺的小姐身上。 三年的时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 “爹爹,你说啊,只要你说出一个所以然来,玲珑信你,绝对不会再次纠缠,乖乖跟你回曲家,一切都由爹爹做主,如果爹爹不能给玲珑一个满意的答案,那么……”曲玲珑说着,从脖子上拿出玉牌。 亮在曲阳峰面前,一字一句道,“那么,玲珑就用这块宝藏钥匙来换,这天下,无论是谁,要是能给娘亲,哥哥,弟弟一个无忧无虑的生活,玲珑就把这钥匙赠予他!” 曲阳峰一见曲玲珑手中的玉牌,眼眸里,顿时冒出兴奋的光芒,伸手就想去抢。 曲玲珑却先他一步,往后飞出去一丈。 “爹爹,你是想抢玲珑的东西吗?”曲玲珑冷声问。 想抢,也要看看,他有没有这个资格和本事。 她曲玲珑的东西,不是谁想抢,就能抢得到的。 “玲珑,把钥匙给爹爹,你要什么,爹爹都答应你!”曲阳峰有些迫切的说道。 曲玲珑手中的玉牌,一眼,只需一眼,他就能认出,那是真的。 “爹爹,你当玲珑是三岁小孩子吗,那么好哄,那么好骗,如果玲珑不交,爹爹,你打算如何,是硬抢,还是豪夺?”曲玲珑说着,把玉佩放回胸口。 她知道,曲阳峰一定会试探她是不是有真的玉牌。 所以故意拿出来。 惹曲阳峰眼红。 她就是想要看看,曲阳峰到底是无能,还是深藏不露。 结果,多少看出点端倪,也值了。 “如果玲珑不给爹爹,爹爹既不会硬抢,也不会豪夺,只是,爹爹想要嘱咐玲珑一句,这天底下,觊觎这东西的人太多太多,玲珑一定要好好的保护它,别落入……”曲阳峰说着,顿了顿,看向站在一边不语的尉氏,走到尉氏身边,伸出手想要托住尉氏的手臂。 尉氏却跌跌撞撞的往绣琳身边退了几步,踩到绣琳的脚,两人几欲摔到。 那一双瘦小有力的手,紧紧的拉住了她。 “玲珑……” 千言万语,化作二字,早已经变成数不尽的眼泪与辛酸。 几乎在呢喃出声以后,尉氏便扑通一声,跪在曲玲珑面前。 尉氏的一跪,让曲玲珑错愕不已,愣在原地。 低下头看着她的时候,眼泪簌簌落个不停。 颤抖着嘴唇,那一口气哽在喉咙,生生的疼,却硬是发不出一丁点的声音。 尝试努力好久好久,曲玲珑才膝盖一酸,跪在尉氏面前,轻轻的把头搁在尉氏的肩膀上,陌生又熟悉的轻唤一声,“娘……” 曲玲珑知道,唤出这一声娘不容易。 只是,唤出来以后,才发现,多少年来,她一直期盼的母爱,都比不了尉氏紧紧抱住她的身子,那瘦弱的手,握成拳头,一下又一下,捶在她的背上。 暖进她的心口。 “玲珑……” 尉氏没有询问,没有解释,这既是重复着曲玲珑的名字,一遍又一遍。 母女二人跪在地上,抱在一起。 尉氏声声呼唤,说尽她的歉意,她的悔恨,她的怜惜和爱。 她不是不想保护玲珑,只是她没有机会,没有本事,没有…… 尉氏的心思,曲玲珑明白,清楚。 天知道,一个母亲,要下多大的决心,才能把所有的歉意,爱与怜惜,换成一跪,给自己的女儿赔不是。 也只有这种伟大的母爱,才让曲玲珑真真正正下定决心,要把曲家给毁了。 一样也不留下…… “娘,地上凉,有什么话,我们进去说,以后日子还长着,不管娘说什么,玲珑都听着,好不好?”曲玲珑说着,从尉氏怀中起身,然后对曲默锦说道,“默锦,过来帮姐姐,把娘亲扶起来,咱们回家!” 原本并不准备今日回曲家,可如今看来,这曲家,今日,她非回不可了。 “嗯!”曲默锦应声,用袖子努力擦去眼角的泪水,红肿着眼眶,爬到尉氏身边,“娘,姐姐回来了,您心心念念的姐姐回来了,有什么话,我们回屋子再说,慢慢说……” 尉氏看了看曲玲珑,又看了看曲默锦,再看看泪流满面的曲默轩,点点头。 就在曲玲珑和曲默锦扶着尉氏起身准备往曲府走去的时候,一匹马拉着一个木板车,一个男人坐在板子上,手中抱着一个盆子。 那木板车跑的很快。 从它一出现,曲玲珑就眯起眼睛看着它,只是,千算万算,曲玲珑没有算到,马车上男人手中盆子里,装的是狗血,而且还是冲她来。 当那男人把盆子里的狗血洒向曲玲珑尉氏的时候,以曲玲珑的武功,完全可以避开。 可为了尉氏,奋不顾身的用身子去挡住。 那狗血,劈头盖脸撒了她一身。 而她手中的银针,也在狗血泼到她生的是时候,飞速的设了出去。 从后脑勺今日,刺穿男人的眉心,叮一声,定在远处的屋檐上。 “张伟,追上去,把那男人截下来,直接带去摄政王府,让摄政王代为调查,看看他到底是谁派来的,不管这背后指使之人是谁,本姑娘定要将他五马分尸!”曲玲珑一字一句,咬牙切齿的说着。 目光看向曲阳峰身后那些女人。 “本姑娘今日把话撂在这,这事,不管是你们谁做的,现在出来,本姑娘大发慈悲,饶你不死,如果你不出来,而是被我揪出来,那就别怪本姑娘心狠手辣,不念同门之情!” 眼神里全是杀戮。 狗血淋头,有史以来还是第一次。 这仇,绝对不会那么轻而易举的就划过去。 曲玲珑的眼神,曲家的那些姨娘一个个害怕不已,几个面色淡定的,也只不过是在硬撑。 就连文英,都被吓得愣在原地。 毕竟她跟着曲玲珑有一段时间,曲玲珑虽然露过狠相,但是绝对不会像此刻,浑身上下全是杀戮。毫不掩藏一分一毫。 “玲珑,进去换身衣裳吧,娘给你做了好几身衣裳,娘……”尉氏见曲玲珑头上都是血,心疼不已。 曲玲珑闻言,摇了摇头,“娘,玲珑就不进去,既然有人不想玲珑回曲家,玲珑也不勉强,只是,今日玲珑既然已经到了曲家,却被人使了手段阻止,他日若想玲珑回来,也可以,只要那人站出来,从曲府一路磕头去玲珑的住所,用他自身的力量,把玲珑拉回来!” 曲玲珑说着,看向曲默锦,“默锦,你会照顾好娘亲和哥哥的,对吗?” “姐姐,你放心,默锦一定会的!”曲默锦说着,朝曲玲珑露出一个,你尽管放心的眼神。 “那好,你送娘亲哥哥进去吧!” 曲默锦点点头。 尉氏想要说些什么,最后在看见曲玲珑头上,身上的狗血时,千言万语,化作深深的怨恨,看了曲阳峰一眼,在绣琳的搀扶下,回了自己的院子。 曲默锦推着曲默轩,一步一回头,直到看不见为止。 “爹爹,你说玲珑的要求过分吗?”曲玲珑问愣在原地的曲阳峰。 “玲珑……” 曲阳峰做梦也想不出,会中途生出这么一出意外。 完全不在他意料之中。 “一句话,过分还是不过分?” 曲阳峰摇摇头。 “那好,爹爹,玲珑会尽快告诉你,这个人是谁,到时候,希望你不要徇私……”曲玲珑说完,钻进马车里,对愣在马车外的文英唤道,“文英,回家……” 文英回神,愣在原地,半响,才跳上马车,拉起马缰绳,赶着马车离开。 曲阳峰回头看着他的女人,一字一句的说道,“如果是你们其中一人,现在立即磕头去,如果不是,以后待在自己的院子,没事别出来! 然后转身离去 今日太多事情,超出他的意料。 原以为,曲玲珑手中的宝藏钥匙是假的,却不想是真的。 现在该怎么办? 曲阳峰离去后,房氏娇儿身子都软了。 怎么办,怎么办? 她该怎么办? 回去娘家吧,或许,回到丞相府,哥哥会救下她。 想到这,房氏娇儿立即回了自己的院子,随随便便收拾了一下,唤了下人备了马车,一路回了丞相府。 一到大门的时候,就碰到喝的醉醺醺的房玄恩。 ”等等……“ 房玄恩唤住想要进府的房氏娇儿。眯起眼睛走到她面前,疑惑的问道,”姑母,你怎么回来了,怎么,姑父把你休了吗?“ 房玄恩的话差点把房氏娇儿活生生的气死,可也没有法子,只得笑着说道,”玄恩啊,姑姑是回来小住的,所以……“ ”小住?“房玄恩说着,打了一个酒嗝,看了看房氏娇儿,又看看她隆起的肚子,伸出手就往她肚子上戳去,房氏娇儿连忙退后几步,才逃开房玄恩的魔抓。 ”玄恩,别难为姑母好吗?“房氏娇儿说着,额头上都开始冒汗。她知道,若是摄政王的人去查,很快就会把她揪出来。如今,她还是赶紧去哥哥那里坦白从宽的好。 ”为难?瞧姑母这话说的多见外,房棍,你说见外不见外!“房玄恩说着,踢了房棍一脚。 ”见外了,见外了!“房棍闻言,立即说道。 ”瞧瞧,姑母,你看一个奴才都知道说人话,姑母咋不会说人话呢,看来嫁去曲家久了,姑母已经忘记怎么做人了!“房玄恩说完,呵呵呵的笑了起来。 东倒西歪的往自己的院子走去。 有的事情,不知道,就不在乎,可一旦知道了,他却连去见她一面的勇气都没有。 一边走,一边笑。 那怕一脚踩入荷花池,房棍着急的呼唤,房玄恩却威胁他,不许喊,不许唤人来救他。 他要冷静冷静。 书房 房士林看着坐在椅子上,不安又焦躁的房氏娇儿,眉头蹙起,”有事?“ ”哥哥……“房氏娇儿唤了一声。 娓娓道来。 只是她话还未说完,头上就被茶杯砸了一个大包,滚烫的茶水沿着她的额头流下衣襟内。 硬生生的烫伤了皮肤。 ”哥哥……“委屈的唤了一声,看向房士林的眼神里,全是楚楚可怜。 房士林摇摇头,表明不是他。 然后站起身,等着房志出现。 ”爹……“见房志出现,房氏娇儿急急巴巴的唤了一声,身子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滚回曲家去,按照曲玲珑的话去做,就算是死,你也的把曲玲珑给拉回曲家,否则……“否则无情的说着,大手啪一声拍在桌子上。 桌子应声而碎,成了粉末。 ”爹爹……“ 房氏娇儿不可置信的看着房志,她的亲爹,根本不维护她,根本…… 没把她当成人。 ”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真真是笑死我了……“房氏娇儿边走,边说,眼泪簌簌落过不停。 这些年,她汲汲营营,断送自己的幸福,为这个家付出一切,结果,就是这样子,被毫不犹豫的丢了出去。 他们够狠,够毒。 ”你若是胆敢阳奉阴违,就别怪为父毁了默海……“ 屋子里传来房志不带感情的声音,让房氏娇儿的笑声咻地僵住,连回头看一眼自己亲爹的勇气都没有。 ”爹爹,如果娇儿手中有宝藏钥匙,你当如何?“ ”万事由你,要什么有什么!“ 房氏娇儿闻言,哈哈哈的笑了起来。 腹部更是剧烈疼痛。 跌跌撞撞往丞相府外走去。 站在丞相府外,房氏娇儿回头看着高门大宅的丞相府,痴痴一笑,。 天下之大,尽无她容身之地。 ”爹,既然知道宝藏的钥匙在曲玲珑手中,我们去抢来就好,何必……“房士林说着,见房志不语,噤声。 ”抢,士林,咱们不能抢,就算要这宝藏钥匙,也得曲玲珑心甘情愿送到我们面前!“ ”为什么?“房士林不解的问。 房志闻言,看了一眼房士林,淡声道,”你想,如今全天下都知道,曲玲珑手中有宝藏钥匙,多少人在暗处盯着,却没有行动,你知道为什么吗?“ 房士林摇摇头。 ”那是因为,怕成为千夫指!“ 如果曲玲珑心甘情愿的送出,就师出有名。 如果不是,江湖代代人才辈出,那些麻烦会源源不断的涌向丞相府,就算他再厉害,也双拳难敌数手,更何况是整个天下。 ”那,爹爹,我们要怎么办?“ ”等……“ ”等?“ ”是,等,等阳峰的消息……“ ”可是……“ ”没有可是,如今,我们只有等!“ 房志话落,书房再无声音。 死寂一片。 回到宅院,文大娘见曲玲珑满身的血,吓的差点哭了。 ”大娘,我没事,麻烦你烧点热水,我要好好洗洗!“曲玲珑说着,回了自己的屋子。 文大娘站在原地,询问的看向文英,文英跺跺脚,”娘,你别看我,先去烧水,什么事,咱们便做边说……“说完,往厨房跑去。 看着锅里的热水,文英庆幸娘总喜欢备一锅热水,用水漂舀了热水倒入桶子里,又兑了冷水,让福气,福寿,福永,福喜提着,给曲玲珑送去。 ”你们,把热水放在门口就好,我去拿些香料马上过来!“ ”哎……“福气应了一声,提着热水去曲玲珑的院子。 听文英的话,把热水放在门口。 因为他们知道,曲玲珑定是把身上的脏衣服都脱去了,在浴桶里等着热水。 这一瞬间,他们恨不得自己的女儿身,可以把热水送进去。 ”好了,好了,你们别呆在这了,快去厨房烧热水,有热水了就提过来,别磨蹭,知道吗?“文英说着,朝福气等人摆摆手。 然后用力提起热水走进屋子。 就见曲玲珑把浑身的衣裳都脱去,赤果果的坐在浴桶里。 ”小姐……“ ”文英,从我头上浇下来……“ 文英一听,哭了,”小姐……“ ”浇……“曲玲珑吼着,几乎是在下命令。 ”哦!“文英应了一声,提起水桶,把整整一桶水从曲玲珑的头上,直直的浇下去。 水溅在地上,湿了一地。 也不知道是眼泪湿了衣襟,还是热水湿透了衣裳。 文英只知道,一桶又一桶的水送在门外,她提进屋子,浇在曲玲珑的头上。 ”小姐,算了吧,你身上都起皮了……“ ”继续!“ 起点皮算什么。 比起被泼狗血,什么都不重要了。没有人知道,狗血泼在身上的时候,她的疼。从皮肤道血脉,从血脉道骨髓,从骨髓到灵魂。她彷佛看见,那个柔弱的小女孩在无声的哭泣。 文英无奈,只得提起一桶又一桶的水,浇在曲玲珑的头上。 轩辕擎苍赶到的时候,就看见这样子的曲玲珑。 身上的皮肤都起皮,皱在一起。 那双明亮的大眼睛,红肿不已。 她哭了。 那么骄傲的她哭了。 奋不顾身的上前,随即脱了自己的外裳,披在曲玲珑身上,怕自己亵渎了她。 ”玲珑,对不起,我来晚了……“ 曲玲珑闻言,没有睁开眼睛,把头靠在轩辕擎苍的腹部,冷声问道,”查到了吗?“ ”嗯!“轩辕擎苍说着,抬起手想要揉揉曲玲珑湿漉漉的头发,却又无力的垂下。 ”是谁?“曲玲珑问。 很冷静,不带一丝感情。 ”你爹的平妻,房氏娇儿,我已经派人把罪证送去曲府,我相信,你爹应该会还你一个公道!“轩辕擎苍说着,深吸一口气,”玲珑,起来吧,你这个样子,我看了,很担心!“ 曲玲珑闻言,抬起头看着轩辕擎苍,”轩辕擎苍,你为什么要这么帮我,你是不是和他们一样,也只是为了这个宝藏钥匙?如果你想要,我现在就给你,免得你整日这么跑来跑去,累……“ 曲玲珑的话太伤人。 几乎一瞬间就把轩辕擎苍伤的千疮百孔,右手扬起,然后重重的落在曲玲珑的胸口,愤恨的说道,”玲珑,我真想把你的心挖出来看看,到底是红色,还是黑色,或许根本就没有心,所以你才会一次次这么无所顾忌的出言击溃我,你可知道,我连命都可以交到你手中,你却……“ ”别对我这么好,我不值得!“曲玲珑说着,眼泪一滴滴落下。 落在轩辕擎苍的手背上,灼烫了他的手。 更伤了他的心。 ”值不值得,只有我自己知道,我喜欢这么对你,你承受着就好,而且,由始至终,我就没有说一句,我要你如何如何报答,如何,如何还,我只是,只是……“ 只是希望,有那么一天,她可以抛下全部的包袱,看见他的好。 对他敞开心扉,接受他。 ”别说了,轩辕擎苍,你别说了,求你……“曲玲珑说着,把头埋入水中。 让谁模糊自己的实现,冷却自己的心。 看着曲玲珑的痛苦,轩辕擎苍也不好受,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好,我不说了,你穿衣服吧,我得到消息,说房氏娇儿回了丞相府,又被赶了出来,我怕……“ ”怕什么!“曲玲珑忽然从水中抬起头,直直的看向轩辕擎苍。 ”我怕房志会出手!“ 房志? ”房志是谁?“曲玲珑问。 ”房氏娇儿的父亲,轩辕擎苍四朝元老,如果我猜的没错,另外一块宝藏钥匙就在他身上!“轩辕擎苍说着,退出屋子。 没一会功夫。 曲玲珑穿了衣裳走出屋子。 湿漉漉的头发任由它垂在身后。 坐在石凳上,文英立即拿了干净的布巾上前,给曲玲珑擦拭头发。 ”文英,把布巾给我,我饿了,你去厨房给我弄点吃的!“ 文英闻言,知道曲玲珑是想支开她,和轩辕擎苍谈事,把手中的布巾递给曲玲珑,朝轩辕擎苍福了福身,退了下去。 院子里 就剩下曲玲珑和轩辕擎苍。 ”房玄恩和房志是什么关系?“曲玲珑问。 ”房玄恩?“轩辕擎苍闻言直直的看向曲玲珑,沉思片刻才说道,”房玄恩是房志的孙子!“ ”你跟我说说,这房志对房玄恩如何?“ ”玲珑,你想做什么?“轩辕擎苍问。 ”我什么都不想做,真的!“曲玲珑说着,看向轩辕擎苍,”看你紧张的,真的,我什么都不做“ 嘴上说着,心中却已经有了打算。 曲玲珑的话,轩辕擎苍并不相信,却不明白曲玲珑到底打算做什么。 曲府 房氏娇儿回到曲家的时候,天都黑了。 可是曲府依旧灯火辉煌,所有的人都在大厅,除了尉氏曲默锦,曲默轩和属于尉氏的下人。 ”老,老,老爷……“ 房氏娇儿低唤一声,连大气都不敢出。 如果尉氏曾经没有娘家人撑腰,她可以百般刁难,欺凌,那么此刻的她,比起尉氏,更是凄惨数千万倍。 ”无处可去,知道回来了,是吗?“曲阳峰阴沉沉的问,眼眸像把刀子,几乎把房氏娇儿千刀万剐。 鲜血淋漓。 ”老,老爷,我,我……“ ”别这么急急巴巴的,你当作大家的面,把玲珑早上说过的话,说一遍吧!“曲阳峰说着,拿起茶杯,慢慢的喝着。 一遍的曲旁氏,却一直没有开口、 不,是一直没有睁开眼睛。 ”大小姐,大小姐说……“房氏娇儿说着,结巴了。 曲默海胸口剧烈起伏,立即站出声,:”爹爹,娘亲一定是被冤枉的,摄政王和大姐姐,本来就是一伙的,他送来的东西,不足以……!“ ”够了!“曲阳峰怒喝一声,打断曲默海的话,”来人,把二少爷带下去,没有我的吩咐,不许出院门一步!“ ”爹,凭什么?“曲默海不服气的问。 几乎在曲默海话还未说完,曲阳峰便已经站起身,走到他面前,狠狠的甩了他一巴掌,历喝道,”凭我是你爹,这个答案,够了吗?“ 捂住被打的脸,曲默海直直的看着曲阳峰,紧紧的咬住自己的嘴唇,哪怕是血丝溢出,也没有坑一声,好久以后,才一字一句的说道,”原来如此,明白了,也够了!“ 说完,走到房氏娇儿面前,;冷声问道,”娘,你说,是你做的吗?“ ”默海……“ ”我问你,是不是你做的?“曲默海打断房氏娇儿的话,嘶吼出声。 ”默海,娘亲……“房氏娇儿想说,她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他。 可是曲默海那眼神,太冷了。 ”默海,别这样子看着娘,娘……“ ”你只要告诉我,那泼狗血的人,是不是你安排的,就好了,不要有那么多借口,那么多解释,我不想听,也懒得听!“ 房氏娇儿闻言,低下头。 曲默海见状,”娘,你是默认了,对吗?“ 曲默海说着,见房氏娇儿不看他,边走边说道,”闹吧,狠狠的闹吧,把这曲家闹得家破人亡,妻离子散,就是完美的大结局了。 欠下的债总是要还的,有句话说的好啊,天理昭彰,报应不爽,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果然是真理!“ 听见曲默海的话时,曲旁氏咻地睁开眼睛,直直的看着曲默海离去的背影。 站起身,想要唤住曲默海,可话就像刀子,哽在喉咙,上不来,下不去,生生的疼。 ”明儿个天亮,你自己从曲府跪着去恳求玲珑的原谅吧,如果玲珑不会来,这曲家,你也别回来了!“曲阳峰说着,拂袖而去。 直接回了自己的院子。 所有人都走了。 就连曲雪菲也走了。 大厅里 除了房氏娇儿,再无一人。 如果可以,她宁愿一死,可是现在,她连死的勇气都没有。 尉氏院子 ”娘,你怎么哭了?“曲默锦走到尉氏身边,蹲在她面前,用手轻轻的给她擦拭眼泪。 尉氏摇摇头,用手绢拭拭眼角,”:默锦,你跟娘亲说说,你觉得你姐姐她……“ 其实,尉氏想问曲默锦,有没有觉得。 曲玲珑变了。 变得根本不像她的女儿。 都是母子连心,可,一开始,玲珑见着她,并无太多感情。 相拥那一刻,她也感觉到她的僵硬,和犹豫。 ”娘,你是想说姐姐她变了,对吗?“曲默锦问。 尉氏点点头。 ”娘,你我,大哥,都心知肚明,为什么要问出来,难道这样子不好吗?“曲默锦说着,哭了。 尉氏闻言,震惊不已。 ”你,你们……“ 为什么。 为什么! ”娘,很多事情,其实,一开始默锦就知道,只是,娘,明知道,可心中,还是没有别的想法,我只要知道,她是姐姐,从第一眼看见,我就知道,她是姐姐,哪怕有的东西,或许已经不一样,但是,有的东西,没变,就足够,不是吗?“ ”默锦,娘亲不是这个意思,娘只是……“ 尉氏急于想解释,可是,话到嘴边,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是啊。 三年前,就明白的事情,三年后,为什么有执着了呢。 不管她是谁,只要她还肯叫她一声娘,便已经足矣,何苦再去强求,强求不来的东西。 ”娘,默锦明白,哥哥也明白,可是,我们相信,她就是姐姐,三年的时间,可以改变很多事情,包括一个人的性子!“曲默锦说着,抬起手,把尉氏掉到鬓角的发撩拨到耳后。 ”娘,什么都别想了,我们只要默默的,站在姐姐身后,不能跟她一起上阵杀敌,也要让她毫无顾忌的曲冲,就算身后有再多的暗箭,有我们给她顶着,如果……“ 尉氏忽然按住曲默锦的嘴唇,”默锦,别说了,娘明白了!“ 其实,连孩子们都知道的事情,她这个做娘的,又怎么可以不明白。 ”娘,早些睡吧,明日,或许姐姐就能真的回来,我们终于可以一家团聚了!“曲默锦说着,起身走出屋子,端了热水,进来,给尉氏洗脚,又用布巾给她擦了脚,喂她喝了药,扶着她睡下,拉了被子给他盖住,吹了灯,走出屋子,坐在台阶上,看着天空的星星。 姐姐,你好吗? 一定要好好的,知道吗? ”啊……“ 曲玲珑咻地从睡梦中惊醒,坐起身,抬手摸摸自己的额头,全是冷汗。 ”怎么了?“轩辕擎苍说着,掀开蚊帐,担忧的问,”做噩梦了?“ 曲玲珑点点头,下了床,倒了一杯水喝下,”你还没走啊?“ ”不放心你,就没走!“轩辕擎苍说着,拿了见披风给曲玲珑披在身上,”出了一身汗,容易着凉!“ ”谢谢……“ ”不客气……“ 曲玲珑闻言,莞尔一笑。 ”我们聊聊吧!“ 轩辕擎苍闻言,看向曲玲珑,”聊什么?“ 思虑片刻,曲玲珑看向轩辕擎苍,”就聊聊你的小妾们,话说,你半夜三更不会去,她们独守空闺,会不会红杏出墙?“ 轩辕擎苍闻言,脸黑了黑。 ”就不能聊点别的?“ 曲玲珑摇摇头,”对别的不感兴趣!“ 轩辕擎苍叹了口气,”倒是有那么一两个,红杏出墙的!“ 曲玲珑一听,来了兴趣,”那你是怎么处置的,打死,活埋,又或者一杯毒酒,再或者,卖入勾栏院?“ 轩辕擎苍的脸再度黑了又黑,”你就不能说些好的,比如我胸襟开阔,成全什么的?“ ”看着不像啊你!“ ”那不像?“ ”那都不像!“曲玲珑说着,噗嗤一笑,”那你说说,你到底是怎么处置他们的?“ 深深的吐出一口气,轩辕擎苍说道,”我有一个夫人,长什么样子忘记了,反正不差!“ 曲玲珑闻言,赞同的点点头,”那倒是,能给摄政王做妾,总不能是歪瓜裂枣,不堪入目,人见吓人,鬼见吓鬼的!“ ”是啊,只是,真忘记她长什么样子了,只记得,她其实有青梅竹马的爱人,可她的爹娘一定要把她送给我,结果,她就和她的青梅竹马有了奸情,还有了孩子!“ ”你是怎么做的?杀了她们,一尸两命,丢入乱葬岗!“ 一尸两命? 曲玲珑觉得完全有这个可能。 ”不是,我倒是让她死了,不过却给了她另外一个身份重生,还让她跟她那青梅竹马一起离开京城,去很远的地方生活,一辈子不得回京!“ 曲玲珑闻言,直直的看着轩辕擎苍。 倒是没有想到,他居然会成全。 ”那还有一个呢?“ ”还有一个,好像是和谁,忘记了,不过,我也让她死了……“ ”那时候,你被人背叛,难过吗?“曲玲珑问。 轩辕擎苍闻言,摇摇头,”不难过,因为没有感情,也没有碰过她们,甚至连她们长什么样子都不记得,唯一一次说话最多的,还是审问她们的时候,然后,就让她们在王府死去,在王府外,改名换姓,重生……“ ”轩辕擎苍,那你那么多妻妾里面,有喜欢的吗?“ 这个问题。 轩辕擎苍犹豫了好久。 才点点头。 ”有多喜欢?“曲玲珑问。 ”山无棱,天地合,才敢与君绝!“ 曲玲珑闻言,到有些羡慕被轩辕擎苍爱着的那个姑娘了,”她很幸福吧,那你那么多妻妾,她不在意吗?“ ”这个……“轩辕擎苍无语了。 搔搔头,不知道要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索性问道,”玲珑,你呢,你在意你将来的相公有小妾吗?“ ”我?“曲玲珑指了指自己,站起身,”我在意!“ ”怎么说?“轩辕擎苍问。 ”因为我爱他,一心一意只有他一个人,一辈子也只有他一个,可他呢,朝秦暮楚,小妾成群,今日在这个小妾屋子睡,明日在那个小妾屋子睡,而我却只能独守空闺。如果是这样子,我宁愿一辈子不嫁!“ 把爱他的心思,用来爱自己,让自己活得更好。 ”如果,他心中只有你一个人呢?“ ”那更要不得,以爱之名,却去行苟且之事,更罪无可赦!“嘴里爱着她,身体却不忠于她,这样子的感情。 她是绝对不会要的。 ”看来玲珑的爱很霸道呢!“ 轩辕擎苍说着,心中已经有了打算。 她喜欢一生一世一双人,如今他办不到,迟早有一人,可以,一定可以。 第二日 天明时分。 曲家门前,未满了人。 几乎是全城出动,都来看热闹了。 只是这一次,很多人手中都提着烂菜叶,臭鸡蛋。 鸡蛋或许不是臭得,但是,昨夜官兵全城挨家挨户的交代,一定要砸鸡蛋,丢菜叶,否则便是反朝廷。 原本老百姓不会这么气愤,也不会这么舍得。 只是房氏娇儿凑巧是太后一派的人,老百姓中,有多少人嫉恨房氏一族,那是数不胜数。 以前不敢,如今,得到命令,便只能豁出去了。 从房氏娇儿一出现,跪在曲府前时,鸡蛋,菜叶子,就往她身上砸去。 更有人,丢破鞋,什么东西好砸,丢什么东西。 还没磕几个头,房氏娇儿便一阵眩晕,倒在地上。 眼泪。 不,她已经没有眼泪,也忘记了怎么流泪。 如今,没有人会同情她,没有人会可怜她,更没有人会上前搀扶她一下。 就连丫鬟平儿,也早早的躲了起来。 可她不能倒下,为了默海,她只能努力。 跌跌撞撞费尽周折,来到曲玲珑的新家时。 福气站在门口,手中提着一桶狗血,走到房氏娇儿面前,从她手上硬生生的淋了下去。 ”这就是你应有的下场!“ 一时间,房氏娇儿脸上身上全是狗血。 腹部传来一阵剧痛,房氏娇儿趴在地上,哀嚎不止,”不,不,不……“ 孩子,她的孩子。 谁来救救她的孩子。 可是,她的声音被骂声,丢鸡蛋菜叶声给淹没。 ”玲珑,你真要她拉你回曲家?“轩辕擎苍问。 曲玲珑摇摇头,”不,这口气,我已经出了,我看她似乎不对劲,让人送她回去吧,我想,她身为房家人,身上一定有许多秘密,更知道房家很多秘密!“ ”你的意思是?“轩辕擎苍问。 ”我要从她嘴里套出来!“ ”可行吗?“轩辕擎苍问。 ”试试看吧,没试过怎么知道呢?“曲玲珑说着,起身走到房氏娇儿身边。 蹲下身直直的看着她,”什么感觉?“ ”大小姐,我错了,真的知道错了,求求你,求求你!“房氏娇儿说着,伸手就想去抓曲玲珑,曲玲珑却往后退了几步,躲开。 ”我从来不白帮人,想要我救你,可以,说说看,你有什么条件,值得我救你!“ ”大小姐想知道什么?“ ”关于曲家的一切!“曲玲珑说着。 ”那大小姐还是杀了我吧!“房氏娇儿说着,呵呵一笑。 见房氏娇儿如此,曲玲珑有些惊讶,问道,”不想活了吗?“ ”不是不想活了,大小姐,你要的,我给不了,不过,你或许可以去问黄姨娘,她知道的肯定比我多,不知道,这个消息,大小姐有没有用!“ 黄姨娘? 曲玲珑仔细收拢这个消息。 恍然大悟。 ”来人,把二夫人送上马车,既然二夫人已经知道错了,本小姐也不能死抓着不放,再说了,得饶人处且饶人,这事就这么算了!“ 房氏娇儿闻言,看了一眼曲玲珑,终于撑不住晕了过去。 ”小姐,真的要回去吗?“ ”文英,现在是非回去不可了!“ 回曲家,是为了报答轩辕擎苍的帮组。 毕竟她真滴不习惯一直欠着别人人情,在一个,也是为了曲玲珑。 她要知道,当初到底是为了什么,硬是要把一个柔柔弱弱的姑娘设计成妖孽,然后把她整的那么凄凄惨惨。 那么弱小的一个人,最后为了家人,却那么有勇气。 马车晃晃悠悠 曲玲珑知道,这次回去,又是暴风雨的开始。 或许,一开始,暴风雨就不曾停下。 当马车停在曲家门口。 曲玲珑下了马车,却看见一辆华丽的轿子停在曲府门口…… 正文069,玲珑曲家耍威风 那轿子用金丝线修成凤凰飞舞摸样,看着便精致大气。 心中明白,一般人别说用金丝,更谈论是凤凰了。 那这轩辕王朝,除了太后房氏媚儿,还能有谁。 嘴角微勾,曲玲珑却笑了起来,想不到来的挺快,只是不知道这太后是来为房氏娇儿撑腰,还是来教训她,顺便把她手中的宝藏钥匙讹到手。 她倒是拭目以待了。 曲玲珑刚刚下了马车,那守在门口的门房便瞧见了,撒丫子就往大厅跑,跑到大厅门的时候,咻地刹住步伐,对站在一边的管家招招手,管家瞧见,小心翼翼的退了出来,走到门房身边,责骂道,“啥事,慌慌张张的,太后在这呢,冲撞了太后,脑袋不要了?” “管家,是大小姐回来了!” 管家闻言,愣了愣,急忙问道,“人呢?” “在大门外呢,小的一瞧见,就跑进来了!”门房话还未说完,管家立即进了大厅,走到曲阳峰身边,小声说了几句。 “什么?”曲阳峰错愕不已。 曲玲珑回来了? 三次到了家门口,都没进门,这才房氏娇儿跪着去请,回来了?“人呢?” “在大门外,老爷……”管家说着,抬起头看了一眼坐在主位上正喝着茶的太后房氏媚儿。 这个轩辕擎苍最尊贵的女人,如今却在曲府。 让他们连大气都不敢出。 曲阳峰站起身,朝房氏抱拳道,“太后娘娘,小女玲珑回来了,臣出去看看,太后娘娘……” 房氏媚儿闻言,握住茶杯的手一紧,头微微抬起,看向曲阳峰,慢悠悠的把茶杯放在茶几上,冷冷的说道,“想来,我这个妹妹面子挺大,居然把几次三番不回家的大小姐都请回来了,阳峰啊,这玲珑如今性子可是越来越怪癖,你可得注意些,别让她占山为王,最后得不偿失……!” 房氏媚儿的话让曲阳峰一愣。 是了,如今曲玲珑脾性怪癖,目中无人,武功又高强,如果回到曲家,谁能镇住她? 只是,不让她回曲家,就没有机会拿到她手中的宝藏钥匙。 几番思想斗争下来,曲阳峰点头道,“太后娘娘提醒的时,阳峰记下了!” 房氏媚儿见自己的话起到了作用,摆摆手,“去吧,去把这曲家大小姐给接回来,咱们骑驴看唱本,慢慢的走着瞧,鹿死谁手,没有经过一番争斗,谁也说不准!” 嘴上这么说着,可是心口那股恶气,却怎么也消散不了。 曲玲珑…… 三年前,清一道长,算出她命克自己,原本以为已经斩草除根,却不想,三年过去,她居然活着回来。 还练了武功。 三到家门而不入。 她一会可的好好见识见识,三年不见,她厉害成什么样子了。 曲阳峰走出曲府 就看见一袭白衣,风姿绰约的曲玲珑。 虽然只有十五岁,却已经长得娉婷玉立,那模样,俏丽的比起尉氏年轻时,美上许多倍。却多多少少还有尉氏的影子。 此刻的她,嘴角含笑,抬起头看着天空,身子慵懒的靠在马车上。 曲阳峰忽然想到一句话,来形容他的女儿,“曲家有女初长成……” 可这个女儿,对他,却像对待敌人。 苦大仇深。 “玲珑……” 曲玲珑闻言,扭头看向曲阳峰,“嗯”了一声。 其实,曲阳峰一出现,她就发现了,可是,天上的云彩甚是好看,也就没有理会。 如今云彩过去,曲阳峰也开了口。 这曲家,她也准备回了。 淡笑着走向曲阳峰,呵呵一笑,“爹爹,你是来接玲珑吗?” 曲玲珑说着,看了看曲阳峰身后,除了管家,一个门房,再无别人,眉毛轻挑,“爹爹,就你一个人来接玲珑,会不会太单薄了点?” 嘴角还是挂着小,眉梢还是含着一股子女儿家的娇态,可曲阳峰却在曲玲珑的眼眸里,看见了讥讽,不屑,和故意刁难。 “玲珑,不是爹爹不让众人出来迎接,而是……” “太后娘娘到曲府了,是吗?”曲玲珑打断曲阳峰的话,问道,问完以后,见曲阳峰那瞬间变了又变的脸,呵呵呵的笑了起来。 “爹爹,玲珑再跟你说笑了!” 曲玲珑说着,扭头对文英说道,“文英,把包袱拿着,我们回家了!” 说完,越过曲阳峰往曲府走去,走了几步后,忽然停下来,“爹爹,你的二夫人在后面的马车里,好像快不行了,你若是心疼她,赶紧找个大夫给她瞧瞧,免得把你的老来子,给折腾掉了!” 曲玲珑说着,也不去管曲阳峰的脸到底变成了什么样子,大摇大摆的走进了曲府。 曲阳峰站在原地,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管家,让二夫人从后门进,另外,速速派人去找个大夫给二夫人瞧瞧,看看孩子还能不能保住……”说完,大步走向曲府。 曲玲珑大摇大摆的走进大厅。 一进入大厅,就看见了坐在大厅主位,身穿紫金色凤凰飞舞凤袍的太后——房氏媚儿。 这个恶毒的女人。 曲玲珑以前见过,那时候还不觉得她有多么的可恶,可如今看着她,只觉得这个女人,特他妈的恶心人。 都说娼妓一口朱唇万人尝,一双玉臂万人枕,可人家,起码还能用自己的身子赚点钱。 可这轩辕最尊贵的女人倒好,一口朱唇万人尝,一双玉臂万人枕,免费。 不仅免费,还倒贴。 贴钱,贴权。 看看她的脸,本来还算美丽,棱角分明,可如今,纵欲过度,双眸浮肿,眼袋很大,就算用了很多脂粉,也遮不去眼底那一圈圈的淤黑。 “大胆,见了太后娘娘不行礼!” 就在曲玲珑无所顾忌打量房氏媚儿的时候,房氏媚儿身边的嬷嬷站了出来,厉声呵斥。 曲玲珑闻言,抬起头看了她一眼,讥讽的勾唇一笑,房氏媚儿身边的一只狗而已,也敢在她面前大声犬吠,难道是因为她没有拿出打狗棒,所以,这狗也嚣张起来了。 上前几步,朝房氏媚儿微微一副,“玲珑见过太后,太后万福金安!” 见曲玲珑行礼,房氏媚儿呵呵的笑了起来,“原来是玲珑啊,三年不见,倒是越发的俊俏了,让姨母看着,都想……” 都想生生把拿着美丽的脸给撕碎。 就是这张美丽的脸,害的她几个月来,夜不能寐,一睡下,就噩梦不断。 如今,这脸的主人就在自己面前,她却要忍着。 “太后谬赞了,倒是太后,可要注重保养啊,听说,这女人啊,一上了年纪,皮肤就会缺水松弛,最后变得苍老,然后有了皱纹……”曲玲珑说着,自顾自的走到一边的椅子上坐下。 微微的叹了口气道,“想不到三年不见,这家里变化如此之大,如果不是亲人还在,玲珑还以为自己走错了门呢!” 曲玲珑说着,眼角偷偷的打量房氏媚儿,见她的手都在微微发抖,显然克制的很辛苦。 继续说道,“对了,太后娘娘,听说,这女人啊,可不能老是生气,老是生气,也老得很快!” “够了!”房氏媚儿重重的拍在茶几上,茶几上的茶杯都被震起,又落下,倒在茶几上,茶水流出,溅湿了茶几。 沿着茶几角,滴在地上,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 “曲玲珑,你当真以为,哀家会信你的胡言乱语,你算什么东西,哀家给你脸子,你就飞上天了不成!” 曲玲珑闻言,扭头看向房氏媚儿,痴痴一笑,“怎么,太后,你是要发飙吗?” 这么几句就受不了,真不知道,以后会如何? “曲玲珑,识相的把宝藏钥匙交出来,否则……”房氏媚儿说着,顿了顿、 “否则什么,太后,你想硬强吗?”曲玲珑问。 伸出手从脖子处拿出玉牌,然后往大厅屋顶一抛。“那就抢啊……” 几乎在曲玲珑把玉牌往屋顶一抛的时候,几道影子疾驰的从暗处窜出,去抢那玉牌。 抢到玉牌的人想要离开,没有抢到的,却不让抢到的人离开,几人打在一起。 “啧啧啧,你们瞧瞧,三年没回来,这家里倒是卧虎藏龙起来!”曲玲珑说着,摊开手心,看着手中的玉牌,“哎,果真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想不到,为了一块石头,他们居然也能窝里抢,若是真的玉牌,还不得你死我活!” 曲玲珑的话落。 房氏媚儿的脸色变了几遍,就连站在一边的曲阳峰也脸色大变。 那几个缠斗不休的人,也蓦滴挺了下来。 那抢到的人当作众人的面摊开手心,果不其然,手心里的的确确是块石头。 几人怒瞪曲玲珑。 曲玲珑瞧见了他们的怒视,却漫不经心的说道,“怎么,不服气吗?” “曲大小姐,好本事,只是不知道,黄河三侠今日有没有机会领教领教!”其中一个男人说着,站出身,随即有两个男人跟在他身后。 走向曲玲珑。 “怎么,你们三个大男人想以多欺少呢,还是想要抢我手中的玉牌?”曲玲珑问。 却故意把玉佩露出大截,让他们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却拿不到手。 “如果都有呢?” 曲玲珑闻言,笑了。 笑的开怀,如花如雾。 “那就得看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了!”曲玲珑说着,手往屋顶一抛,这一次却没有人去抢,也没有人去接。 直到那玉牌落入曲玲珑的手心,大家才看清楚,刚刚被曲玲珑抛向屋顶的东西,真真正正的是宝藏的钥匙。 他们再一次被耍了。 “其实你们也有够笨的,假的么,要去抢,真的却不屑一顾,这人心啊,还真是难以捉摸!” “曲大小姐好手段,黄河三侠今日领教了,请曲大小姐亮出兵器吧!” “兵器?”曲玲珑摇摇头,“本姑娘从来不用兵器,只用暗器……”话说,一只手上,蓦然出现三枚明晃晃的银针。 银针为暗器,这普天之下,几人能做到? “你……” 黄河三侠愣了愣,却在彼此眼中,看见了势在必得。 曲玲珑手中的玉牌,他们必须得到。 不然…… 三人交换了眼神,刚想进攻,曲玲珑却抬手阻止了他们、 眼眸看向曲阳峰,“爹,你要眼睁睁看着他们屈辱玲珑,而不出手吗?” 被曲玲珑那种明知道结果,却故意装作不知的眼神瞧着,曲阳峰扭开了头,一字一句的说道,“玲珑,要么把宝藏钥匙给爹爹,要么独自面对一切……” 曲玲珑闻言,呵呵呵的笑了起来,几乎在曲阳峰话落,眼泪便落了下来。 曲玲珑啊曲玲珑,这样子的答案,你满意了吗? “也是,既然爹爹这么说了,那玲珑就……”曲玲珑说着,顿了顿。 在曲阳峰把心揪起等待答案的时候,一字一句冷冷的说道,“自己面对这一切吧,还是那句话,有本事就过来拿,没本事,就留下你的命!” 几乎在话还未说完,曲玲珑手中的三枚银针疾驰的射出。 所谓的黄河三侠,连躲避,还击的机会都没有,便被银针穿透眉心,直直的站在那里。 而那银针在刺穿黄河三侠的头颅后,飞射出去,撞击在假山上,飞了回来,稳稳的落在曲玲珑手指间,银针的一端,还挂着一滴鲜红的血。 曲玲珑抬起手,对着银针轻轻一吹,把那血滴吹落在地。 冷声问立在身后不言一语的文英,“文英,你说,你家小姐我手段会不会太残忍了?” “小姐,不残忍,他们觊觎小姐的东西,和强盗毫无区别,如果不是小姐技高一筹,那么只能沦为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曲玲珑闻言,拍拍手,“好,说的好,不愧是我曲玲珑的丫头,识大体,明事理!” 说完,看向愣在一边的太后房氏媚儿,曲阳峰,呵呵一笑,“爹爹,太后,你们觉得。玲珑做的对吗?” 房氏媚儿闻言,率先回过神,不可置信的看着曲玲珑,“你……” “呵呵,就是我,太后,爹爹,让你们失望了……”曲玲珑说完,跨步走向曲阳峰。 站在曲阳峰身边,一字一句的说道,“爹爹,下次,请把戏演的好一些,你这种演技,太蹩脚,漏洞百出,还有,下次请找一些武功高强一些的,别找这种下三滥,一招都没出,就挂了,那不是浪费银子么,爹爹,你说是吧!” 曲阳峰闻言,直直的看向曲玲珑,“你……” “爹爹,还有啊,玲珑手中的东西,可不是谁都可以拿的,当年,我娘没给你,说明,你命中注定和宝藏钥匙无缘,爹爹,醒醒吧,别再痴心妄想了,免得想得太多,痴狂了,得了妄想症,那就不好玩了!”曲玲珑说着,哈哈哈大笑。 大摇大摆的带着文英去尉氏的院子。 曲阳峰站在原地,看着曲玲珑离去的背影。 脑海里,全是曲玲珑的话。 醒醒吧,别再痴心妄想,免得想得太多,痴狂了,得了妄想症。 可是…… 如今的他,早已经回不了头了。 “曲阳峰,你养的好女儿,等着,等着,这事,哀家不会这么善罢甘休的!”房氏媚儿说着,拂袖而去。 一招就杀了她三个男人。 这仇,她非报不可。 见房氏媚儿愤恨的离去,曲阳峰却不为所动,站在原地,不冷不热的说道,“太后慢走……” 房氏媚儿闻言,脚步一顿,回头看来曲阳峰一眼,冷哼一声,“废物……”离去。 房氏媚儿没有直接回宫,而是去了丞相府。 丞相府书房 房氏媚儿把在曲府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的说给了丞相房士林和爹爹房志听,越说,越气愤,“爹爹,你说,这曲玲珑不就是仗着手中有宝藏钥匙么,嚣张什么,跋扈什么,迟早有一天,定把她千刀万剐了!” “够了!”房志冷冷的呵斥一声。 房氏媚儿立即噤声。 不悦的看了房志一眼,却不敢出言反驳。 “回宫去吧,还有,那些糊涂事也收敛一点,生为一国太后,就得有太后的样子,别弄得跟一个淫娃荡妇没啥区别……” 房氏媚儿闻言,咻地站起身,委屈道,“爹爹,你怎么可以这样子说女儿……” “怎么,你做的出,爹爹还不能说?”房志说着,冷冷的看向房氏媚儿。 紧紧的咬住嘴唇,房氏媚儿想哭,却又哭不出声,最后拂袖离开了曲府,直接去了潘府。 这个世界上,只有姨母是真心真意的对她,只有姨母。 待房氏媚儿离去后,房士林看向房志,“爹,接下来……” “静观其变!” 既然曲玲珑敢明目张胆的把宝藏钥匙亮出来,那么说明,那东西,绝对不会是真的。 他要等,等曲玲珑把真的宝藏钥匙拿出来。 “可是……”房士林想要说些什么,在看见房志不想说话的表情后,噤声。 走出屋子,就见儿子房玄恩手里拿着一壶酒,流里流气的站在门口,冲着他讥讽一笑,然后跌跌撞撞的走进屋子里。 东倒西歪的走到老爷子房志身边,把手中的酒壶递到房志面前,吐着满嘴的酒气,没大没小的说道,“老头子,咱们喝一杯,如何?” 正文070,癞蛤蟆吃天鹅肉 房志闻言并无多大反应,房士林却急忙奔至房玄恩身边,伸出手紧紧握住他的手臂,劝说道,“玄恩,你醉了,爹唤人送你回去休息……” 心中更是担忧不已。 害怕房玄恩无礼的冲撞了父亲,惹得一顿责罚。 房玄恩却不买账的推开房士林的手,呵呵呵的笑了起来,嘴里喷出浓浓酒气,“醉,谁说我醉了,我没醉,我心里明白着呢!” 说着,手搭在房志的肩膀上,大大咧咧的说道,“老头子,你说说,我醉了吗?” 房志闻言,看了一眼房玄恩,闭上眼眸,吐出一口气,“醉了,心却明白!” 就是因为心明白,才会那么疼,那么的无理取闹。 偏偏他强势一辈子,对这个唯一的孙子,却…… “瞧瞧,果然,姜还是老的辣!”房玄恩说着,拍拍房志的肩膀,看向僵在一边,满脸担忧的房士林,“爹啊,你看看,果然还是老头子理解我,这没你事了,该干嘛干嘛去,别留在这碍眼……” “玄恩……” 房士林低唤一声,想要说些什么,房玄恩却一把握住他的手腕,拉着他走到门口,把他推了出去,当作他的面,一字一句说道,“别在这多管闲事,惹我心烦,十五年前,你怯弱了,十年后,请继续保持你的怯弱,不要在我面前,表演那些慈父的戏码,我房玄恩不稀罕!” 说完,当作房士林的面,把门关上。 把他直接关在外面。 大口大口的喘息,彷佛这样子就可以把憋屈在心头十几年的愤恨喘出。 可任凭他如何努力,除了心口越来越疼,再无其他。 在人前,他是高高在上的丞相,一朝国舅,在人后,在曲家,他只是一个怯弱无能的儿子,在儿子眼中,他是一个无能的父亲。 连儿子都看不起他。 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就看见妾室莫姨娘站在远处,心疼又担忧的看着他,无力的摆摆手,示意莫姨娘下去。 莫姨娘愣了愣,叹了口气,红着眼眶离开…… 房间内 房玄恩关上门后,一步一步走到房志面前,阴沉沉的看着面前白发,却面色红润的男人,他的嫡亲祖父。 可就是面前这个嫡亲的祖父,无情的…… 想到这,房玄恩眼眸的阴沉瞬间变成恨,把手中的酒壶举起,举到自己的头上,倒下。 酒水淋湿了自己的头,双眸泛着红红的血丝,怒视房志。 “你到底想做什么?” 忍无可忍时,房志冷声问房玄恩。 这个他唯一的孙子。 说来可笑,想他年轻时,子嗣繁多,结果一年一年过去,白发人送黑发人,亲自送走一个又一个儿子,偏偏他们都没有留下后代。 到了玄恩这一代,他就只有玄恩这个一个孙子,独苗苗。 “我想做什么,老头子,你明明知道,却要在这装模作样,不累吗?”房玄恩说着,把手中的酒壶狠狠的砸在地上。 酒壶应声而碎,发出清脆的声响。 “你不说,我又如何知道你的心思!”房志说着,站起身,直直的和房玄恩对视,眼眸里,没有老年人的痴呆,反而炯炯有神。 那眼神凌厉的彷佛可以看穿一切人与事。 就是这个眼神,堂堂一朝丞相和太后都不敢与其对视,唯独…… 房玄恩,不卑不亢,不躲不避,直直的与房志对视,眼眸里,还有一股,你奈我和的挑衅。 “是吗?”房玄恩问着,呵呵呵的笑了起来,蹲下去捡那酒壶的碎片,捡起一块,似乎不满意,丢掉,然后又捡起另外一块,不满意,继续丢掉。 直到挑到一块看起来极其锋利的瓷片,才站起身,在房志面上比划着,嘻嘻嘻的笑着问道,“老头子,你猜猜,我想拿这块碎瓷片做什么?” 看着房玄恩那发狂的举动,房志气的身子都抖了起来,责问道,“你疯了么?” “疯了么?”房玄恩自问,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口水喷在房志的脸上,房玄恩见房志脸色越来越难看,一字一句嘲讽道,“或许十五年前,就已经疯了吧!” “玄恩……”房志连忙想要解释些什么,最后却无奈叹息,什么都没说出口。、 房玄恩对房志的歉意,和急于解释视而不见,扬了扬手中的瓷片,说道,“老头子,你还没回答我,我想拿这块碎瓷片做什么呢?” “你想用它杀我吗?” “杀你?”房玄恩摇了摇头,“不,就算给我十片瓷片,也杀不了你,既然杀不了你,那我总可以杀自己吧!”房玄恩说着,把碎瓷片移到自己的脖子上,用力一划。 血从划开的伤口溢出。 “你……”房志错愕不已。 十五年来,这孩子闹过,混过,却只会折腾别人,第一次,用自己的命在逼他。 “怎么,怕了吗?”房玄恩问,看着房志的脸,得意的笑了起来。 是了,他就是要这个结果。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把瓷片放下……”房志冷厉命令道。 背在身后的手,紧紧的握成拳头。 明明可以夺下房玄恩手中的碎瓷片,可房志更明白,杀一个人容易,阻止一个人自杀的人却很难,尤其这个人,还是他唯一的独苗苗。 让身经百战的他都不敢轻举妄动。 “怎么,怕我手一抖,把这喉管给划破了,让你断子绝孙?”房玄恩问着,手指一松,碎瓷片落在地上,瞬间四分五裂。 抬脚狠狠的踩在上面,直到碎瓷片被他踩成粉末,才拍拍手道,“其实,也没什么大事,老头子你老当益壮,再多娶几房小妾,还来得及,说不定运气好点,在你一脚踏进棺材的时候,留下一个还未出生的小叔叔给我……” 房志闻言,被房玄恩的话气得不轻,扬手手便想打下去,手却扬在空中,手指都在微微发抖,却硬是控制住力道,胸口剧烈起伏,一字一句道,“你是想气死我,才甘心吗?” “气死你?”房玄恩摇摇头,一巴掌拍开房志举在半空的手,声嘶力竭的吼道,“怎么会,你应该知道,其实,我最想的还是亲手杀了你,那样子更解气,更能让我娘死的瞑目些,而不是夜夜在那个冰凉的地方,无声哭泣,却无人为她鸣冤,永远背负着淫娃荡妇的罪名,痛不欲生……” 这个愿望是他夜里做梦都在想的事情,可任凭他如何努力,不管武功还是内力,都抵不上老头子十分之一。 这种认知都快逼疯他了。 不。 他不要一个人疯,他不好过,就让所有人跟着他一起不好过,一起痛着,忏悔着。 隔三差五的闹一会,让这些没有心的人记住,他娘死的有多冤,多凄惨。 “玄恩,当年的事,祖父不是故意的,你给祖父一次悔过的机会吧……”房志说着,退后几步,颓废又无力的跌坐在椅子上。 闭上眼睛。 十五年前的事情,他又怎么能往。 那熊熊烈火中,那个女人一身红衣,挺着大肚,在里面又骂又诅咒。 声嘶力竭,用尽最后的力气和生命,诅咒着,欠她的伤害她的人,统统不得好死,诅咒着房家最后全部不得善终,一个个死无葬身之地。 那一幕刺痛了多少人的心。 果然,诅咒应验了,他的儿子,一个个莫名其妙的死去,媳妇肚子里有了孩子,也会莫名其妙的流掉,无论他用尽什么办法,也保不住一个孩子。 就这种,剩下玄恩这根独苗苗。 几乎在听闻房志的话时,房玄恩便跳了起来,尖锐的咆哮道,“忏悔的机会,不可能,绝不可能!” 嘶吼似乎还解不了心口的剧恨,愤怒的砸起屋子里的东西来。 不管手碰到什么,有多值钱,房玄恩都拿起,狠狠的砸在房志脚边,嘴里骂着,“绝对不会给你忏悔的机会,绝对不会,我要你们都活在懊悔的煎熬中,夜不能寐……”: 直到屋子里能砸的都砸了,不能砸的,也被房玄恩毁了,身心疲惫的他才一屁股坐在一堆废墟中,嚎嚎大哭…… “老夫人,老夫人,不好了……” 莫姨娘一路小跑,完全没有了往日温婉贤淑的气质,急急忙忙跑向老夫人房旁氏的院子,也不等婆子通报,直接冲进了房旁氏的内室。 也不管房旁氏小憩未行,扑通一声跪在她的面前,哭诉道,“老夫人,您快去书房看看吧,大少爷又把自己和老太爷关在一起了……” 房旁氏一听,闭着的眼睛咻地睁开,然后从小榻上起身,让贴身婆子丫鬟伺候她梳洗,穿衣。 由始至终,一言不发。 临走时也没看一眼跪在地上的莫姨娘,更没有唤她起来。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往房士林的书房走去。 来到书房的时候,就见房士林着急的站在门外,却不敢敲门,也不敢进去。 房旁氏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厉声道,“给我把门撞开……” 丫鬟婆子们闻言,面面相觑,立即让开路,让后面抱着柱子的家丁上前,用柱子把门撞开。 整一个房家,也只有房旁氏有如此胆量,让人撞门。 砰一声,门被撞开。 房旁氏摆摆手让所有人都下去,只身一人走进屋子里,看着坐在废墟中的房志,却没有过去问一声他如何了,而是四处寻找房玄恩的身影。 一番巡视后,终于在角落里找到身上全是血迹的房玄恩。 房旁氏冷在原地,半响后才回过神,朝房志吼道,“房志,你这老匹夫,如果玄恩有个三长两短,哪怕豁出命去,我也跟你拼了!” 房志闻言,抬头去看着房旁氏,想要说些什么,最后却什么也没有说。 说什么呢,解释什么呢? 旁氏对他,很早很早之前就冷了心。 如今她的心中,只有房玄恩,她的嫡亲孙子。 说什么都是枉然。 闭上眼睛,泰然自若,可谁知道,他其实已经老了,也想有个人知冷暖,听听他的话…… 房旁氏蹲在房玄恩身边,拿出手绢给他擦拭脸,不明白,到底谁又惹到他了,把他给气成这个样子,以往不管有什么委屈,玄恩都会跟她说,可今日,他就这般静静的卷缩在角落,对她的到来,不闻不问,也不跟她说一句话。 这样子的房玄恩让房旁氏的心深深的揪起,心疼的询问道,“玄恩,玄恩啊,你别吓祖母,你跟祖母说说话,好不好?不管你有什么委屈,你跟祖母说,祖母给你做主!” 若是换做以往,房玄恩早就扑到房旁氏怀中,哽咽的说着自己的委屈,可这一次,他没有。 没有因为房旁氏的话而有所改变,依旧是那副天塌下来也不为所动的表情。 看的房旁氏心都凉了。 “玄恩啊,你是祖母的命根子,你这样子,不是要祖母的命么……”房旁氏说着,趴在房玄恩的肩膀处,呜咽起来,一手不轻不重拍打着他的后背。 她已经那么老了,还能活几年。 还不是渴望着自己在世时,给这个唯一的孙子满心的爱,让他能从丧母之痛里走出来。 可是,十五年过去了,他还是那个混不逆的样子。 “祖母……” 轻轻的一声呢喃,房玄恩终于还是哭了出来。 十五年来,他闹腾过,把房家折腾的鸡飞狗跳,可尽管如此,他从来不曾落下半滴眼泪。 或许的房旁氏的话牵动了他最深的灵魂,情不自禁的哭了出来。 房旁氏闻言,用力的点了点头,“不说了,咱们什么都别说了,先去祖母那边,把身上的衣裳换下来。有什么事情,在慢慢的跟祖母说!” 房玄恩点点头,站起身,和房旁氏相互搀扶着离开。 走出书房的时候,房旁氏狠狠的剐了一眼立在一边不语的房士林。 来到房旁氏的屋子,房玄恩第一眼就看见了跪在地上的莫姨娘,扭头对房旁氏说道,“祖母,让莫姨娘下去吧,孙儿看着她碍眼……” 房旁氏闻言,摆摆手,让莫姨娘下去。 莫姨娘岂会不知,在房玄恩说的时候,她就已经知道,自己这次算是过去了。 说来说去,这房家,稍微有点人情味的,也就嚣张跋扈,事事胡来的大少爷了,如果大少爷不开口,她就得在这跪着,一直跪下去,跪到死为止。 跌跌撞撞的站起身,丫鬟立即上前搀扶住她,莫姨娘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事,慢慢的走回了自己的院子。 房玄恩梳洗好,换上了干净的衣裳,慢慢的走到房旁氏身边,低声唤了一句,“祖母……” 正在沉思的房旁氏闻言抬起头看了一眼房玄恩,拍拍身边的位置,“来,坐下来跟祖母说说话!” 房玄恩闻言抿嘴点点头,坐到房氏身边,“祖母,孙儿错了!” “错了?”房旁氏闻言倒是愣了愣,伸出手握住房玄恩的手,轻轻的拍着,淡声道“那你跟祖母说说,你错在哪里了?” “祖母,孙儿以后再也不这么糟践自己了!” 房旁氏闻言,眼眶瞬间便红了。 眼泪在眼眶里转了转,随即抬手拭了拭,点点头道,“知道自己错在哪里,倒也没糊涂!” “祖母……”房玄恩没有想到,这次闹腾下来,最难过的不是老头子,而是最疼爱自己的祖母。 心顿时难过不已。 “玄恩,先被说话,让祖母把话说完!”房旁氏摆摆手,苍老的手上,全是皱纹。 房玄恩忽然伸出手,紧紧握住房旁氏的手,“祖母,什么都别说了,玄恩再也不强求了,咱们收拾收拾,玄恩待祖母游山玩水去吧!”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祖母老了。 曾经还白皙的手,如今变得全是皱纹。 曾经光滑细腻的脸,也有了许许多多的皱纹。 可他却还是那么的胡闹,完全忘记了,这个家里,唯一真心对他的人,总是伤她的心。 房旁氏一听,喜得眼泪落个不停,抬手不停拍打房玄恩的背,“打你这没心没肝的东西,先把你祖母吓得魂都掉了,现在又来哄,你真当祖母是那三岁娃儿,随随便便就被你三言两语给哄骗过去,你倒是给祖母说实话,今日为何又闹腾起来了!” 房玄恩闻言,脸红了红。 低垂着头不语。 “哎,孩子大了,祖母也老了,可是玄恩啊,如今你的心思祖母也猜不到,你说,让祖母怎么帮你?”房旁氏说着,叹了口气。 虽然心中多多少少知道点,可是,还是没有把握。 房玄恩闻言,看向房旁氏,在看到房旁氏眼中的疼惜时,心口一涩,“祖母,玄恩就跟你招了吧!” “说,祖母听着呢!” “祖母,玄恩想娶,想娶……”房玄恩说着,犹豫了。 该说吗? 说了以后,后果是什么? “娶谁,曲家大小姐,玲珑?”房旁氏唠叨着,见房玄恩不吱声,心中明了,“就为了玲珑那丫头,你就把你爹的书房给砸了,把你祖父给气的脸都青了?” 房玄恩闻言,急于想解释,“祖母,我……” “玄恩啊,你是房家的大少爷,想娶谁就娶谁,可是你却为了玲珑丫头,这么跟你祖父闹,你可曾想过,若是有朝一日,玲珑嫁过来了,你祖父又知道你今日闹这么一出,就是为了一个女人,你说,他能给玲珑丫头好脸色……” “祖母,老头子要杀玲珑,孙儿已经没有法子……”房玄恩说着,眉头深深的蹙起。 如果派杀手去,他还可以挡一阵,若是老头子亲自上场,他根本一招都挡不住。 ------题外话------ 本来想熬夜写到12点,一万五的,可是早上看到一个新闻,起点作家,十年雪落,码字累死了,润润顿时想明白,钱可以慢慢赚,健健康康活着才最重要的,以后决定要早睡早起,再不熬夜码字了。 正文071,宫宴的事前准备 房旁氏闻言,忍不住叹了口气,“所以,你就为这跟你祖父去闹,还把你爹的书房给砸成了废墟?”房旁氏说着,眼眸里全是不赞同。 这那是抗议,分明就是胡闹。 闹到最后,谁也没有占到便宜。 “祖母……”房玄恩低唤一声,垂下了头。 “玄恩啊,既然你喜欢那玲珑丫头,祖母先派人去曲家打探打探,若是一切水到渠成,就去曲家提亲,但是……” 房旁氏说着,看了一眼藏不住欣喜的房玄恩,无声的叹息一声。 “祖母,你说,玄恩听着呢!” “以后别这么闹腾了,一家人,有什么是不能好好说的,你那脾气啊,也该改改了,不然以后把人娶进门,还不得给你气走了!”房旁氏说着,抬起手戳戳房玄恩的脑门。 房玄恩笑笑,不去接房旁氏的话,心却荡漾开来…… 曲玲珑回到曲家,对于一些人来说,是好事情,比如尉氏,曲默轩,曲默锦。他们盼星星,盼月亮的等她回来。 如今回来了,自是聚在一起,说着体己的话。 就连尉氏的病,似乎也有好转。 却有人欢喜不起来。 曲雪菲是一个,毕竟曲玲珑回来,她在这府中,就不再是唯一嫡出大小姐,如今中馈还落在尉氏手中。 顿顿青菜萝卜,简直让她恨得牙痒痒。 几次想去母亲那说几句话,都被母亲身边的山嬷嬷挡了回来。 气急之时,只有拿身边的可儿出气。 只是老欺负可儿,曲雪菲还是发泄不了心底的愤怒和怨恨,对跪在地上,手中捧着茶杯的可儿说道,“起来吧,陪我出去走走,去妙言妙玉妹妹那转转,眼看就要立秋了,听说太后姨母要在宫里办一场宴会,邀请各家小姐,顺便问问她们去不去!” 可儿一听,呼出一口气,连忙站起身,把手中的茶杯小心翼翼的收起,跟在曲雪菲身后,连大气都不敢出,生怕惹恼了她,回来又是一顿毒打。 花园 曲默锦落子,却随即叫了起来,“姐姐,你快过来帮帮默锦啊,大哥太厉害了!” 曲默轩只是淡淡一笑。 看向一边陪尉氏说话的曲玲珑,曲玲珑也抬头看来,四目相对,淡淡一笑。 “才不呢,你自己和大哥下,一会被杀个片甲不留,我再来!”曲玲珑说着,把手中的刺绣递到尉氏手中,“娘亲这刺绣真是漂亮!玲珑很喜欢呢,不用改了,就这样子吧!” 尉氏先是愣了愣,随即点点头,“那娘亲就多绣几个,免得以后……” 以后再也没有机会。 “娘……” 轻轻的唤了一声,曲玲珑伸出手握住尉氏的手,“这些事情,交给下人去做就好,何苦累坏了身子!” 尉氏摇摇头,“别人做的,娘总是不放心,还不如娘自个做,凑巧现在还看得见,身子也好了很多,等娘把这几个绣好了,就给玲珑绣一个蚊帐,在绣几个被面,等将来……” 说着,说着,尉氏眼眶便红了。 如今,她的身子看着是好多了,可是,自己的身体,自个最清楚。 怕是拖不了多久了。 如今,儿女皆在身边,她唯一的遗憾就是没能看见他们成家立业,没能看见玲珑披上嫁妆,风风光光的嫁人。 “娘,别难过,你一定会好起来的,哥哥也会的!”曲玲珑安慰道。 心中也明白,很多事情,已经迫在眉睫。 可是,她在曲府兜兜转转了几晚,都没有找到想要的东西。 不免失望。 “玲珑,辛苦你了!”尉氏说着,拍拍曲玲珑的手背。 “娘亲,我们是一家人,何必说这些见外话,再说了,你也别泄气,哥哥的腿一定能治好的!”只要解了毒,曲默轩的腿,应该是可以完全康复的。 只是这解药到底放在哪里? 曲家没有,那曲家之外呢? 皇宫? 又或者是房家? 尉氏闻言,尽管知道曲玲珑说这话,没有多大的把握,却还是欣慰的笑了笑,“娘明白的,只是……”尉氏说着,看了一眼身边的洪婶,洪婶会意,转身进了屋子,没一会功夫抱着一个锦盒出来,递到尉氏面前。 尉氏伸出手接过,又递到曲玲珑面前,“这里面有十万两银票!” 曲玲珑闻言,没有去解那锦盒,“娘,你是什么意思?” “玲珑啊,娘没别的意思,娘也一直知道,钱财乃身外之物,可是人啊,活在世上,什么都可以没有,就是不能没有银子,这没有银子,不管什么事情,你都做不成,再者说,你哥哥的腿伤,还需多方打点,如今娘这副样子,你弟弟还小,也成不了事,娘唯一指望的人就是你了,你……” 尉氏说着,哭了起来。 眼泪一滴滴落在那精致的锦盒上,溅开。 “娘,这些银子留给哥哥和弟弟将来娶媳妇吧,再说,玲珑手中有银子!” 尉氏却坚决的摇摇头,“玲珑,你哥哥弟弟的婚事,娘不急,倒是你,娘倒是觉得,摄政王不错,你不妨……” 曲玲珑一听,尴尬不已,连忙打断尉氏的话,“娘,别说了,我和摄政王,只是朋友,根本不可能!” 他妻妾成群,根本不能成为她的良人,也成不了她的挚爱。 而且,她已经打算好,等这边的事情结束了,就带无尘回古墓。 回去那个无忧无虑的地方,想怎么笑怎么笑,想怎么闹,怎么闹,不必去在乎别人的眼色,也不必管别人说什么。 尉氏知道,如今的玲珑,再不是当初的玲珑,也不会像以前一样,扑在她怀中,软软糯糯的撒娇,也不会动不动就红了脸。 见她那么反驳,也不再坚持,“那玲珑心中可有喜欢的人?” 曲玲珑摇摇头,接过尉氏手中的锦盒,递还给洪婶,慎重的说道,“洪婶,这些银票,你一定要收好了,将来咱们离开曲家,还指望它过日子,哥哥和弟弟还指望它娶上媳妇,若是哪天我手中银子不够,再问您拿!” 洪婶闻言,觉得曲玲珑说的有理。 便朝尉氏点点头,尉氏苦着脸,最终叹了口气,点点头。 顿时觉得头也疼的厉害,曲玲珑立即唤了丫鬟送尉氏回去休息,却喊住了绣琳。 “绣琳姑姑,娘亲心里有结,你劝劝娘亲,把这曲家的中馈交出来吧,这样子捏在手中,最后苦得,累的,还是她,再说,曲家的一切,哥哥弟弟我都不稀罕,我们想要的,只是平平安安的脱离这一切,然后过自己的日子!” 绣琳一听,错愕的看着曲玲珑。 心知这些话,三年前的曲玲珑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来的,如今变化这般大,让她吃惊的同时,也安心不少。 点点头,“小姐,你放心吧,奴婢会劝着夫人的!” 这曲家就是一块烫手芋头,早丢早好。 偏偏夫人想为少爷小姐谋些银钱,期许着自己离去后,他们手中有银子,日子可以好过些。 可夫人不想想,没有母亲护着的孩子,能好到哪里去。 “谢谢绣琳姑姑!” 绣琳摆摆手,转身回了院子。 在尉氏离去后,曲默轩和曲默锦早已经没有了下棋的心情,其实,他们本就没有心情,可是在尉氏面前,他们装也的装出幅样子来。 如今尉氏走了,三人坐在石桌边,相对无语。 “哥哥”半晌后,曲玲珑开口。 曲默轩闻言,看向曲玲珑,“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不如我们回院子,玲珑给哥哥检查一下腿,看看……”曲玲珑说着,有些犹豫了。 她那银针杀人倒是百发百中,可是救人,她不会…… “玲珑啊,哥哥的腿是好不了了,你也别再哥哥身上费心思,你想要做什么,尽管去做,只是,将来不管发生什么,你一定要护默锦周全,他是我们之中,唯一一个……”曲默轩说着,眼眶便红了。 都是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曾经他也是雄心勃勃的好少年,奈何世事弄人,变成今日这副德行。 可这一切,他不怨人,也甘之如饴。如果时间在倒退回去,他依旧会为了玲珑,他唯一的妹妹,拼尽一切,哪怕是自己的命,也在所不惜。 “哥哥,你放心吧,玲珑会护默锦周围,也会护哥哥周全,更会护娘亲周全,玲珑不会带着默锦一个人离开,要走,玲珑也会带着哥哥和娘亲一起走!” 这是她曲玲珑的承诺。 她绝对不会丢下他们之中的任何一个人。 曲默轩闻言,心口涩然,却是点点头。 还想说些什么,就见曲雪菲带着可儿傲慢无礼的走来,立在三人面前,嘟起嘴,张嘴便想要说几句讽刺的话,却忽然想起那日曲玲珑的狠厉,顿了顿,笑着说道,“大姐姐,隔几日姨母在宫中有宴会,到时候会邀请各府小姐,大姐姐你去吗?” 曲雪菲闻言,紧张不已。 如果曲玲珑不去,她的计划怎么实行。 一时间,直勾勾的看着曲玲珑。 “宫宴?”曲玲珑问。 曲雪菲连忙点头。 事出无常必有妖,曲雪菲这么殷勤,非奸即盗,曲默轩本想阻止,曲玲珑却笑着说道,“好啊,凑巧姐姐也没有进过皇宫,心中羡慕的很,既然妹妹说了,到时候去的时候,还望妹妹喊一声!” “那是自然的!”曲雪菲说着,呵呵的笑了。 曲玲珑也不去点破曲雪菲那点小心思和小算计,毕竟,这样子的小算计,在她面前,根本不值得一提。 曲雪菲后来又说了几句,便去找曲妙言和曲妙玉,谁知道这两姐妹根本不给她好脸色,直接把她给赶出了院子。 曲雪菲气愤不已,忽然想起这曲家还有一个天真单蠢的曲妙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转身直接去找曲妙人。 面对曲雪菲,曲妙人显得很拘谨,“二姐姐……” 见这么小心翼翼的曲妙人,曲雪菲心中满意极了,伸出手拉住曲妙人的手,“六妹,隔几日太后姨母会举办宫宴,你去不?” “宫宴?”曲妙人疑惑的看着曲雪菲。 那眸子里似乎在问,她可以去吗? “是啊,你去不去,去的话,到时候二姐喊你,对了,大姐姐也去哦!” “大姐姐也去?”曲妙人不可置信的问。 大姐姐那么聪慧,不可能明知道这是曲雪菲的诡计,还往里面跳的。 “是啊,你去还是不去,一句话!”曲雪菲说着,站起身,准备离开。 曲妙人连忙拉住曲雪菲,“二姐,你带妙人一起去吧……” “好,到时候二姐会提前一天通知你,还有啊,你趁这几天空闲,准备一套漂亮的衣裳,到时候一定要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别丢曲府的面子,知道吗?” 曲妙人闻言,连忙点点头。 在曲雪菲离去后好久,还在沉思,暗想,这曲雪菲到底有什么阴谋诡计。 不行,她得去和大姐姐说说。 想到这,曲妙人立即喊了丫鬟翡翠,往曲玲珑的院子走去。 才一进曲玲珑的院子,曲妙人就看见一袭白衣的曲玲珑坐在屋檐下,仔细的看着手中的医术,怯生生的唤了声,“大姐姐……” 曲玲珑闻言抬起头,一见是曲妙人,顿了顿,想起房氏娇儿的话,说不定黄姨娘会知道。 心思一转,冲曲妙人笑了笑,朝曲妙人招招手,“妙人,过来!” 曲妙人愣了愣,随即甜甜一笑,走到曲玲珑身边,“大姐姐,你看什么书呢?” “哦,医书,也看不懂,就是随便看看,对了,你找我有事?”曲玲珑问。 “嗯,大姐姐,二姐说要带我们进宫去赴宴,大姐姐可有什么打算?”曲妙人说着,眼睛直直的看着曲玲珑。 “妙人,你希望大姐姐去吗?”曲玲珑试探性的问。 不是她小心眼,而是,这曲家,真的没有几个好人。 就拿这几晚,放蛇,下毒,偷袭的,已经层出不穷好几波了,虽然被她一一化解,还让来者无一生还。 但是,谁有能保证,面前这个笑得天真的孩子,不是间谍? “大姐姐,如果可以,你还是别去了?”曲妙人说着,四处看了看,见没有人,才接着说道,“二姐她不安好心,大姐姐你……” “妙人,谢谢你的好意,这皇宫我是非去不可,你也不必在劝,回去吧,不然你出来久了,你姨娘会担心你的!”曲玲珑淡淡的说着。 曲妙人本来还想说些什么,只是见曲玲珑不再理会她,努努嘴,有些话,差一点就要说出来,最后却什么都没有说,黯然的离去。 曲玲珑看着曲妙人离去的背影,眉头微蹙,却什么都没有说。 隔了好一会才对文英说道,“文英,以后多和妙人身边的丫鬟走走,你手中有银子,买些小玩意送她,另外,和曲雪菲屋子里的人也走近些,但不是贴身丫鬟,明白吗?” 文英闻言,点点头。 日子就这么过去,在要前去皇宫的前一天,沉寂帮月的曲家忽然热闹起来…… ------题外话------ 【下一章肯定是精彩的哦,二话不说,20000字雄起】 正文072,有一点基情四射 一大清早,曲家便热闹起来,那一日在曲玲珑的劝说下,尉氏把曲家的中馈还给了曲阳峰,曲阳峰随即便把中馈给了曲旁氏,这曲旁氏再次接手中馈,倒也没有苛待尉氏和曲玲珑,别人有什么,他们也有什么,有时还会派管家多送些过来,不过,几日下来,曲玲珑未曾去给曲旁氏请安,曲旁氏也不曾唤曲玲珑过去。 曲旁氏? 曲玲珑想到这个老虔婆,心中忽然觉得,会不会把她给忘记了。 按说,像她这个年纪,什么样的风雨没有经历过,岁月早已经把她磨得尖锐起来,既然尖锐,又岂能由着曲玲珑在曲家耀武扬威。 而她不闻不问,似乎还由着曲玲珑肆意妄为,这其中的意味……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曲玲珑闻言,扭头看去,便见轩辕擎苍一袭锦袍,立在窗户外,朝阳洒落在他身上,添上一抹光辉,让人瞧着很是舒服。 长长的黑发梳在头顶,用玉冠和一根玉钗固定住,把他满身的风华更加衬托出来,整个人显的越发丰神俊朗,勾人心魂。 有些不自然的清咳一声,曲玲珑扭开头,淡声问道,“大清早的,你怎么来了?” “几日不见,想你了!” 轩辕擎苍说的轻松,眼角眉梢却是无尽的疲惫。 前几日,得到圣女教的消息,他立即带兵前去,虽说准确找到圣女教的总地址,也杀进了圣女教,搜到不少金银珠宝,却唯独没有九转穿心莲的解药。 失望之余,轩辕擎苍都不知道要怎么和曲玲珑说这事。 曲玲珑闻言,不信的问,“真的?” 要是想她,也不会几日连人影都不现。 她去王府找了,也没瞧见他的人影,也不知道躲在哪个温柔乡里风流快活,惬意完了,大清早跑她这来显摆。 “天地良心,真想了,若是玲珑不信,你摸摸,这胸口,跳动的很厉害呢!”轩辕擎苍说着,趁曲玲珑不注意,一把握住她的手腕,让她的手心贴在自己的胸口。 扑通。扑通。 轩辕擎苍的心——跳的很快,这是曲玲珑的第一感觉,但是,轩辕擎苍的心跳的快与慢,与她何干。 用力挣开手,握成拳头,在轩辕擎苍的胸口上不轻不重的捶了一下,冷声道,“少在这贫嘴……” 然后起身,朝屋子里走去。 见曲玲珑起身离开,那就要说出口的话,硬生生的哽在喉咙,轩辕擎苍微微叹息,一手撑在窗户上,轻轻一跃,跳进屋子里。 见曲玲珑站在一排书柜面前,似乎在犹豫拿那一本书看。 轩辕擎苍眉头一挑,走到曲玲珑身边,在书柜上扫视了一圈道,“玲珑,你今日有空吗?” “何事?”曲玲珑问,却没有转头。 对于曲玲珑的冷淡,轩辕擎苍不甚在意,他心中明白,依曲玲珑对感情温吞的性子,他若是在意了,这一辈子,就真的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咧嘴一笑,“听说你这几日一直派人去游御医府上送帖子,结果也没见着人,这不,游御医从京外回来了,我想着,要不带你哥哥一起去,让游御医瞧瞧……” 曲玲珑闻言,欣喜的转身,眼眸里全是焦急,伸出手抓住轩辕擎苍的衣裳,“你说游御医回京了,为什么我不知道?” “好像早上才到的,这不,我一知道就来找你了!”轩辕擎苍说着,忽然俯身在曲玲珑耳边,邪魅的说道,“玲珑,你看我这么勤快,有什么奖励没有?” 闻着轩辕擎苍身上淡淡的龙诞香气息,曲玲珑新漏跳一拍,退后几步,没好气的说道,“奖励没有,拳打脚踢倒是有一顿,你要不要?” 心中却恼怒。 这家伙,几日不见,嘴上功夫倒是厉害起来,脸皮也厚了不少。 “要,只要玲珑给的,都要!”轩辕擎苍说着,往曲玲珑走了几步,把曲玲珑逼得节节后退,直到曲玲珑的身体都靠在书柜上。 “轩辕擎苍,你想做什么?”曲玲珑问,眼眸眯起。 她会后退,可不会由着他为所欲为、 这家伙真不能给好脸色,给点颜色,他就得瑟的不行。 “玲珑……”轩辕擎苍低唤一声,声音都有些沙哑,双手握住曲玲珑的肩膀,眼眸里全是渴望。 呼吸也有些急促起来。 “轩辕擎苍,你再不放开我,别怪我不客气!”曲玲珑威胁道。 不明白自己这一刻,为什么这么的没有底气。 而且,明明被占了便宜,不一巴掌拍死他,居然还在这唧唧歪歪威胁他。 吃错药了吗? 曲玲珑问自己。 “不客气,玲珑,你准备对我怎么不客气?” 轩辕擎苍说着,低下头,嗅着曲玲珑身上的香气,心神都荡漾起来。 两人鼻尖都快碰触在一起。 轩辕擎苍知道,只要他在低一点,就能吻到那梦寐以求的红唇。 可…… 曲玲珑那熊熊怒火的眼眸,让他心一顿。 有贼心没贼胆起来。 近在咫尺的眼眸,让曲玲珑慌乱不安,尤其是呼吸间,都是彼此的气息,让她平静多年的心,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张张嘴,想要说些什么,最后却说不出手。 抬起手抵在轩辕擎苍的胸口,想要推开他,却发现手心全是汗,连推开他的力气都没有。 更想吻一下那吐出热情的薄唇。 shut 疯了。 一定是的。 不然,她怎么会想要吻这张被别的女人吻过千万次的嘴唇。 几乎是在轩辕擎苍鼓足勇气想要吻下的时候,曲玲珑用力推开了他。 转开身子,不去看轩辕擎苍,手指指着大门方向,一字一句的说道,“滚,马不停蹄的滚……” 一只手紧紧的抓住衣襟,去平息心口一瞬间的巨疼。 她的心疼了。 在想到轩辕擎苍被那么多女人拥有过时,疼了。 闭上眼睛。 曲玲珑自问,她是什么时候对轩辕擎苍动心的,或许一开始就动心了吧。 轩辕擎苍看着曲玲珑,深深的呼出一口气,“玲珑,我……” “你走吧,让我先静一会!”曲玲珑打断轩辕擎苍的话,却不敢回头去看他一眼。 更知道,如果一回头,就会看见他眼眸里的错愕和受伤。 是了,堂堂摄政王,被人这么无情的驱离,换谁谁都难堪。 轩辕擎苍没有说话,只是从怀中拿出一个锦盒,放在桌子上,转身离开。 良久后,曲玲珑才回头。 看着空空的屋子,心口无尽的苦涩。 爱上一个不该爱的人,原来,是这么的痛苦。 摇头苦笑时,看着桌子上的锦盒,走过去拿起,好奇的打开,是一个红木雕像。 不论眼角眉梢还是风韵都刻画的栩栩如生,就连嘴角那一抹冷冷的浅笑,也那么的自然,彷佛就像是她俾睨时的摸样。 忽然想起,最先,轩辕擎苍的手心有伤口。 紧紧握着雕像追出门口,却早已经没有了轩辕擎苍的身影,空气里也找不到他的气息。 “擎苍,你这是何苦……” 一瞬间,不想再回书房,那个让自己有些窒息的地方,索性转身往自己的寝房走去。 一进入房间,曲玲珑便嗅到客气里,那异样的气息。 目光沿着屋子扫视了一圈,最终落在那把床幔放下的床上,一步一步的走过去,抬手掀开床幔,就看见轩辕擎苍连鞋子衣裳都没脱,笔挺挺的睡在她的床上。 呼吸匀稳,睡得极其香甜。 无奈的叹息一声,放下床幔准备离开,手腕被拉住,曲玲珑回头,看着睡眼迷糊的轩辕擎苍,“不是睡着了吗?” “本来睡着了,可是你一进屋子,我就醒了!”轩辕擎苍说着,微微叹息。 他能说,因为这几天的紧张,他根本睡不着,一闭眼,便是漫天的鲜血,和刀剑碰撞出刺耳的声音。 回到摄政王府,以为回到自己家里,洗去身上的血腥,便能安然入睡,却不知为何,倒在床上,闭上眼眸,翻来覆去都进不了梦乡,脑海里,全是玲珑的影子。 几乎在那一瞬间,二话不说,起身穿了衣裳,便来了曲府。 心心念念的人是她,第一眼见到她,天知道他有多想上前把她拥入怀中,可惜,他没那个色胆。 一番话下来,还惹怒了她,尽管她那么凶巴巴的,可心中也明白,以她那雷打不动的性子,能恼羞成怒,却没有动手杀他,可见,在她心中,他的位置是有的,而她却没有察觉而已。 索性赖皮起来,钻到她的寝房来。 熟悉的香气,在头一沾到枕头上,便沉沉的睡去,可她一进屋子,他瞬间便惊醒过来。 不动声色就是想看看,她会不会无情的把他给揪下床。 心中有千百万个担心,万分庆幸的是,最后她没有揪他下床,只是微微叹息一声,准备离开。 几乎不曾想,就伸出手,拉住她。 见玲珑不理自己,轩辕擎苍索性可怜兮兮的说道,“玲珑,别走,陪陪我,好吗?” 曲玲珑闻言,瞪向轩辕擎苍,却在看见他那布了血丝的眼眸时,心一软,坐到床边的小凳上,“还不放手?” “玲珑,你坐床上来,太远了,我看不到你!”轩辕擎苍说着,朝曲玲珑一笑。 “你……”曲玲珑气急。 这家伙,还真是得寸进尺。 “玲珑,答应我吧,我都已经五天五夜不曾闭眼,只有你在身边,我才睡的着!” 五天五夜不曾合眼? “你做什么去了?”曲玲珑问。 “玲珑,真想知道?” “爱说不说!”曲玲珑说着,便想挣开自己的手腕,奈何轩辕擎苍紧紧的握住,低唤一声“轩辕擎苍,你捏疼我了……” 几乎在曲玲珑呼疼的话一停下,轩辕擎苍便松开了手,咻地坐起身,又瞬间把曲玲珑的手握在手里,顺势便要掀起她的衣袖,看看她的手腕。 曲玲珑用力抽回,“不是说五夜不曾合眼,还不睡?” 轩辕擎苍看着曲玲珑,不语。 怎么说,给予她希望,又瞬间告诉她失望,如果是这样子,他宁肯什么都不说。 见轩辕擎苍不说话,曲玲珑也不追问,转身准备离开,轩辕擎苍却从她身后抱住她的腰,“玲珑……,给我时间,给我时间,我一定告诉你!” 到那时,待他得到九转穿心莲的解药,一切的一切,解释与否,都不重要了。 “背心处传来灼热的气息,腰间的大手死死的抱住她。 固执的不肯松开。 这样子顽固的轩辕擎苍,让曲玲珑一点办法都没有。她这个人,不怕别人耍狠,就怕别人对她来软的。标准的吃软不吃硬。 尤其这个男人,一直不求回报的帮着她。 他毫不掩饰的情意,她知道。却一直视而不见。 真的是视而不见吗? 曲玲珑心知肚明。 ”早饭吃了吗?“ 轩辕擎苍闻言,微微一愣,随即又摇摇头。 ”没,吃不下……“ 这几日双手全是血腥,每每一看见桌上佳肴,便胃口全无。 ”几天都没吃?“ 轩辕擎苍默默的点点头。 这其实是谎言,他多多少少还是逼自己吃了些,只是,曲玲珑这么问,索性把自己说的可怜些。 女人嘛,不就是心肠软的。 ”那还不松手,我去厨房看看,有什么吃的,给你端点过来!“曲玲珑说着,抬手在轩辕擎苍大手上重重的拍了一下。 这场景,多么的像,新婚夫妻。 妻子起床准备早饭,结果老公一直不肯松手,死死纠缠,无奈的拍打之间,又带着多少幸福。 幸福…… ”玲珑,不想吃,你陪陪我吧,一睡下,就头疼的厉害!“ ”不吃东西,当然会头疼,轩辕擎苍,你赶紧松手,我让文英去厨房熬点粥,我给你按摩一下头,或许能减轻你的头疼!“曲玲珑说完,抬手准备往腰间的大手打去。 轩辕擎苍却送开了手,待曲玲珑回头看他的时候,朝曲玲珑无赖一笑。 ”玲珑,我很幸福……“轩辕擎苍说完,翻了个身上,背对着曲玲珑。 可曲玲珑还是眼尖的发现,他耳根后红了,就连脖子也红了一大片。 见他似乎有些害羞,曲玲珑顿时玩心大气,膝盖跪在床上,一手撑在枕头上,一只手却伸过去,捏住轩辕擎苍的下巴,把他的头给扳了过来,和自己对视。 ”玲珑,你……“轩辕擎苍说着,有些紧张,还有些结巴。 ”轩辕擎苍,你猜此时此刻,我想做什么?“曲玲珑痞痞的问,俯身,嘴凑到轩辕擎苍耳边,轻轻的吹出一口热气。 很明显的感受到轩辕擎苍的身子先是颤抖了一下,随即僵直一片。 耳根子处,更是大红一片。 曲玲珑敢保证,此刻若是脱了轩辕擎苍的衣裳,他全身肯定和煮熟的虾子没有任何区别。 红啊…… ”玲珑,别,我……,紧张……“这几个字,轩辕擎苍几乎是从牙齿缝里挤出来。 他真的很紧张,紧张的心都快跳了出来。 却很期待,曲玲珑会对他做些什么,脑海里,全是曲玲珑曼妙的身体。 他瞧见过,却不曾碰触过的美好。 ”紧张什么,你说说看!“曲玲珑说着,抬起手,看着轩辕擎苍的脸,咬住嘴唇,手顺着他的下巴,移到他的衣襟处。 ”玲珑……,我,我……“ ”说啊,那么大个男人了,还害羞?“曲玲珑说着。 心却一痛。 明明三妻四妾了,却还像一个未经人事的处男? 是想讽刺她傻,不懂人事,还是想说,她那么好骗。 几乎在曲玲珑想要起身离开的时候,轩辕擎苍却搂住了曲玲珑的腰,很小心翼翼的问,”玲珑,你喜欢我吗,那怕是一点点……“ 喜欢吗? 曲玲珑想说,喜欢的。 像他这样子重情重义的男人,谁不喜欢。 可喜欢是一回事,如果要和很多女人分享这份喜欢,她曲玲珑自问做不到。 轻轻的摇摇头。 ”为什么,是我不够好吗,还是你心里面已经有喜欢的人了?“轩辕擎苍穷追不舍的问。 就他所知,玲珑对无尘,不是喜欢,也不是爱。 那是家人之间的相互扶持。 虽然羡慕,却不嫉妒,因为他要的不是那种亲情,要的是爱情。 只爱他轩辕擎苍一个的爱情。 ”不是……“曲玲珑说着,摇了摇头。 轩辕擎苍却翻了一个身,把曲玲珑压在身下,”那你告诉我,是为什么,玲珑,你说,你不喜欢我哪里,你说,我改,改到你喜欢为止!“ 看着轩辕擎苍那信誓旦旦的眼眸。 曲玲珑知道,他没有说谎,他说改,就一定能该。 可是那么多女人在摄政王府,这一点,已经改不掉了。 闭上眼睛,不说话。 说什么,都已经无济于事了吧。 谁叫她迟了呢! 见曲玲珑不回答,甚至逃避,轩辕擎苍也不想再问,一个翻身,睡到床的里面,背对着曲玲珑 就连曲玲珑起身下床,给他脱了鞋子,他都没有开口说一句话。 转身走出屋子。 一出屋子,曲玲珑便决定,眼眶好酸,好涩,抬手抹去,早已经是泪流满面。 原来,她曲玲珑为了爱情,也是会哭的。 ”小姐,你怎么了?“文英从外面走进来,就见曲玲珑站在门口,眼泪簌簌往下掉个不停,不解又担心的问。 她跟曲玲珑好几个月,还从来没有见她哭过。 曲玲珑闻言,回过神,胡乱抹去脸上的泪水,朝文英勉强一笑,”没事,文英啊,你去厨房看看,有没有什么吃的,最好是粥什么的,如果没有,你就熬一些端过来,顺便准备几样爽口的凉菜!“ 文英一听,以为的曲玲珑饿了,点点头,”那小姐,我去了!“ ”去吧……“ 待文英去了厨房,曲玲珑索性坐在台阶上,看着缓缓升起的太阳。 今天又是一个大晴天。 多么好的天气,可她的心,却阴霾一片。 思索之间,一股异动传来,曲玲珑抬头看去,就见风影提着一个篮子,从屋顶上跳到她面前。 ”曲姑娘……“风影说着,有些犹豫。 ”来找你家王爷的?“曲玲珑问。 风影点点头,却又摇摇头,把篮子递给曲玲珑,”曲姑娘,我家王爷的药,你能不能代为转交!“ 曲玲珑接过篮子,打开看了看,里面果然有一个药盅,揭开药盅的盖子,铺天盖地的苦涩熏得她连忙盖上,皱着眉头问风影,”你家王爷怎么了,要吃这么苦的药?“ 风影一听,脸瞬间涨得通红。 要怎么解释这药呢? 难道原原本本的告诉曲姑娘,这药是解去王爷身上残留的媚药吗? 说了,王爷回去怕是会劈了他吧。 见风影犹豫不决,曲玲珑也不逼他,索性换了一个话题,”风影,你家王爷,这几天干嘛去了?“ ”这个……“ 曲玲珑竖起耳朵听,可风影拖拖拉拉一直在那犹豫,曲玲珑眼睛一瞪,把手中的篮子递还给风影,”既然你不相信我,把这药带走!“ ”啊……“风影错愕不已。 不是已经答应了吗,为什么? ”啊什么啊,拿着!“曲玲珑也不管风影怨不怨,把篮子塞到风影手中,转身准备离开。 心里却默默的数着,一,二,三。 ”曲姑娘,我说……“ 曲玲珑闻言,停住脚步,扭头看向风影,”说吧,我听着呢!“ 风影咽了咽口水,看了看手中的篮子,问道,”那这药……“ ”啰嗦……“曲玲珑嘀咕一声,接过风影手中篮子,直直的看着风影,”现在可以说了吧!“ ”我们去剿灭圣女教了!“ 曲玲珑闻言,愣了愣,心扑通扑通跳过不停,”然后呢?“ ”我们本来可以用大炮的,结果王爷却说要潜入……“ 风影后来说了什么,曲玲珑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 她只听见,风影说,可以用大炮,那样子,圣女教的老巢一定被炸的稀巴烂,到时候别说人了,就是骨头渣子也找不到,更别说,九转穿心莲的解药。 如果刚开始眼睛是算涩,那么现在是痛了。 ”风影,你回去吧,你家王爷在我这儿!“说完,也不管风影那错愕的眼神,提着篮子进了屋子,顺手关了门。 直接往后面的寝房走去。 站在床边,轩辕擎苍依旧维持着最先的姿势,或许连动都没有动一下。 ”睡了吗?“曲玲珑问的有些小心翼翼,就像是一个做错事的人,在恳求原谅。 可轩辕擎苍却没有回答。 曲玲珑明白,他没睡。 微微叹息一声,把篮子放在一边的小几上,打开,端出里面的药盅。 不得不说,风影很细心,连碗和调羹走准备好了,一边还放着一个小罐子,曲玲珑捏开一看,居然是蔗糖。 把药倒在碗里,端着走到床边,原本想喊他轩辕擎苍,话到嘴边后,犹豫了一下,”擎苍,风影给你送了药来,你喝了再睡吧……“ 就在曲玲珑话落,轩辕擎苍咻地转过身子,直直的看着曲玲珑,眼眸里有怎么也掩饰不了的欣喜,问道,”玲珑,你刚刚喊我什么?“ 曲玲珑闻言,错愕不已。 瞪了一眼轩辕擎苍,”喝药!“ 轩辕擎苍却不伸手去接。 两人就这么僵持着。 最后,轩辕擎苍不得不妥协,”那玲珑,我喝药,喝完药后,你再唤一遍可好?“生怕曲玲珑不信,随即又道,”就一遍……“ 曲玲珑看着小心翼翼的轩辕擎苍,”嗯“一声算是回答。 几乎一晃,手中的药碗已经不见了踪影,在她还回过神的时候,轩辕擎苍皱着眉头,对着她呵呵的傻笑。手中的碗早已经空空如也。 ”苦吗,要不要来一颗蔗糖?“曲玲珑问。 轩辕擎苍摇摇头,期盼的看着曲玲珑。 等着曲玲珑唤他一声擎苍,而不是连名带姓的喊他,又或者,冷冰冰的喊他摄政王,王爷。 总觉得,那两个字,从她红润的小口里喊出,是那么的甜美,温柔,与暖和。 硬生生把他冰冷的心,温暖了无数遍。 曲玲珑垂下眸子,无视轩辕擎苍的期盼,接过他手中的药碗,起身走到小几边,放到篮子里,顺手拿起一颗蔗糖放到嘴里。 记得小时候,最开心的时候,就是妈妈给她一颗糖。 后来大了,有钱了,她会买很多糖,却再也没有吃过一颗,慢慢的等着它过期,然后丢掉,继续买,继续丢掉,周而复始。 今天却鬼使神差的想吃了。 糖很甜。 顺手捏起一颗,走到床边,递给轩辕擎苍,”吃吗?“ 轩辕擎苍看着曲玲珑,就这么看着。 可无论他怎么看,也没有看出,曲玲珑脸上的变化,更别说,被她藏得很牢很牢的心。 摇摇头,”不吃……“ 心苦着,再甜的糖,含在嘴里,也是苦涩,永远也吃不出甜味来。 ”其实这糖挺甜的,不吃可惜了!“曲玲珑说着,把蔗糖放入自己口中,慢慢的抿着,坐在床边的小几上。 轩辕擎苍见曲玲珑不说话,也不兑现承诺,微微的吐出一口气,倒在床上,闭着眼睛。 两个人,就这么静静,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因为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直到口里的糖全部化掉,曲玲珑才看向床上。 只见他双眸紧闭,可眼角处,残留着一道淡淡的湿痕。 手轻轻的抬起,手指轻轻的严着那条湿痕拭下,心顿时揪了起来,细声问道,”擎苍,你喜欢我吗?“ 几乎在曲玲珑话落,轩辕擎苍便睁开了眼睛,然后一咕噜坐起身,紧紧的握住曲玲珑的手,用力点点头,掷地有声的说道,”喜欢……“ 很喜欢,很喜欢。 或许,早已经不能用喜欢来表达。 应该是深入骨髓,碰之便疼。 ”那你对我的喜欢,能维持多久?“曲玲珑又问。 却没有抽回自己的手,任由轩辕擎苍紧紧的握住。 ”玲珑!“轩辕擎苍说着,握住曲玲珑的手,放到自己的心口处,”我说一辈子,你信吗?“ 曲玲珑愣住,没有说话。 见曲玲珑不语,轩辕擎苍继续说道,”玲珑,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的心变了,那么,你随时可以把这颗心挖出来,丢了喂狗……“ 是誓言,也是承诺。 ”擎苍,你知道吗,我曾经看过一个故事,那里面的男主角对男主角说,爱就是一万年,那你呢?“曲玲珑问。 一万年,太久了。 谁也活不了一万年的。 轩辕擎苍闻言,直直的看着曲玲珑,”玲珑,一万年太久了,我不能保证,但是,我能保证,只要我的眼睛还能睁得开,对你的爱,就不会变……“ 一万年太久,他只争朝夕。 ”擎苍“曲玲珑说着,轻轻的把头搁在轩辕擎苍胸口,幽幽的说道,”给我时间,现在的你,让我接受不了,真的……“ 她的不能接受,一夫多妻。 不管是身体,还是精神。 她可以不去在意他以前有多少女人,但是她在意他以后有多少女人。 ”玲珑,我还是那句话,你不喜欢的,我改,一定改到你喜欢为止!“ 曲玲珑摇摇头,”不用改,现在的你挺好的,真的!“ 就在两人卿卿我我间,文英端着粥和小菜走了进来,一见抱着曲玲珑的轩辕擎苍,惊呼一声,”你们,小姐,王爷,我什么都没看见……“ 然后急急忙忙的转身,大口大口的吐气。 天啊,她完蛋了。 居然撞破了小姐的好事,若是被娘知道了,她一定会被骂死的。 怎么办,怎么办? 在文英的惊呼后,曲玲珑和轩辕擎苍都是一愣,然后随即分开,两人都红着脸,不敢去看对方。 ”你不是说没吃早饭,我,我去准备一下,你过来吃吧!“曲玲珑说着,走到文英身边,伸出手在她腰上不轻不重的捏了一下。 不疼,文英却歉疚不已。 早知道就应该敲门,或者出声,那样子,那样子…… ”把粥放下吧!“曲玲珑说着,红着脸,不敢去看文英。 ”哦,哦,好!“文英应声,把托盘放在桌子上,然后朝曲玲珑露出一个歉意的表情后,一溜烟的跑了。 文英走后,曲玲珑其实也很难为情,”那个,粥在桌子上,你吃了睡,我去外面看书……!“说完就走,走了几步后,又回头看了一眼同样面红耳赤的轩辕擎苍,噗嗤一笑。 抬头挺胸,朝屋外走去。 在曲玲珑离去后,轩辕擎苍举起双手,握成拳头,傻笑不已。 这风影,回去一定要好好表扬。 下床,走到桌子边,看着桌子上的清粥小菜,坐下,端起碗,津津有味的吃起来。 一大碗粥下肚,轩辕擎苍才心满意足的呼出一口气,走出门,就见曲玲珑歪在一根柱子上,手中的书已经半天没有翻动过, 本想走过去,脚抬出去,又缩了回来。 这样子骄傲的女人,逼不得。 越逼,越适得其反。 只有一步一步来,才能让她爱上自己,就像自己爱她一样。 嘴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笑,转身回了里屋,倒在曲玲珑香喷喷的床上,沉沉的睡去。 文英见曲玲珑靠在柱子上,已经好一段时间了,以为曲玲珑是在气她,小心翼翼的走到曲玲珑身边,歉意不已,”小姐,对不起,文英不是故意的!“ 曲玲珑闻言,回神,看了一眼满脸歉意的文英,淡淡一笑,;拉着她的手,在台阶上坐下,才说道,”傻瓜,你想多了!“ ”可是……“文英说着,犹豫了一下、 ”没你的事情,主要还是我自己,真的!“曲玲珑说着,把头靠在文英的肩膀上。 ”小姐,你是不喜欢摄政王三妻四妾吧!“ 曲玲珑闻言,愣了愣,随即点点头。 ”为什么?“文英问。 为什么? 曲玲珑自问。 ”文英,其实,我不在意他以前有多少女人,那毕竟在没有遇到我之前,可是,以后呢,他能为了我,再不去沾花惹草,一辈子只有我一个女人吗?“ 文英闻言,惊愕的看着曲玲珑。 为她的思想,这么的占有而吃惊。 男人,三妻四妾不是很正常吗? ”可是,小姐,他是摄政王,三妻四妾很正常啊!“ ”是啊,很正常,所以,我才犹豫不决啊!“曲玲珑说着,涩然一笑。 文英听了,沉默了好一会,才哽咽着问曲玲珑,”小姐,娘说,你是一个才思敏捷,思想更是厉害的女子,那我问你,如果一个女孩,在很小的时候,被十几个人糟蹋了,她,还有资格嫁人,生子吗?“ 曲玲珑闻言,惊愕的从文英的肩膀上抬起头,看着泪流满面的文英。 心顿时沉落谷底。 她需要多大的勇气把这些秘密说出来,又需要多大的勇气,忠心耿耿的跟在自己身边。 又需要多大的勇气,一直不出手。 ”文英……“低唤一声,曲玲珑都不知道要怎么安慰她。 ”小姐,我没事,真的,那个女孩又不是我,我只是,只是替她难过,仅此而已!“文英说着,却连看曲玲珑的勇气都没有。 小姐很聪明,很多事情,一猜一个准。 这件事情,她已经憋了很久很久。 如果不是张伟哥一直表态,说事情后,要娶她,她是不会说的。 ”文英,我知道,只是,我想说,只要爱上一个人,就真心真意的爱他,是不是处子之身,其实并没有那么只要,如果根本不爱他,就算给他的是处子之身,又能说明什么呢?“曲玲珑说着。 心却发虚了。 曾记得,当初,她也嫌弃过轩辕擎苍。 可为什么今天,看着文英,却全是满心的疼惜。 那时候的她,才几岁,那些畜生怎么下得了手? ”小姐,我们不说这些不开心的了!“文英说着,朝曲玲珑呵呵一笑。笑得那么勉强。 ”好,不说这些闹心的事情了!“曲玲珑应声,忽然听得曲府外有鞭炮声,疑惑的问道,”曲家有什么喜事了吗?“ 文英一听,想了一会才说道,”小姐,我听说是,四少爷和三小姐回来了,老夫人吩咐在门外放鞭炮迎接呢!“ 三小姐? 好像一出生就跟一个道姑去修炼了,叫什么,曲雪漫来着。 四少爷,好像是黄姨娘的孩子,生下来没几个月就被曲阳峰送去别院喂养,怎地,今日这两人却一起回来了? ”想不到,他们倒是挺有默契的!“曲玲珑说着,笑了。 却笑的阴沉沉。 四少爷回来了,或许,他就是黄姨娘的软肋。 ”小姐,听说半月后,就是老夫人六十大寿,只是大姑奶奶和二姑奶奶还未回来,甚至连礼物也没送来!“文英把打听到的事情原原本本说给曲玲珑听。 大姑姑,二姑姑。 在曲玲珑印象里,好像以前还时不时回来,和老太太感情也还不错的。 ”文英,你再去打听打听,看看这大姑奶奶和二姑奶奶有没有书信回来,还有,她们时不时和老太太又争执,另外,多去接近以前和封嬷嬷有交际的人,我们要查出这封嬷嬷去什么地方了,或许,很多事情,封嬷嬷知道也不一定!“ 文英闻言,点点头。 就见管家走来,两人咻地噤声,不再说这些。 ”小的见过大小姐,不知道这几日,大小姐夜里睡得可安枕?“管家说着,抬眸看向曲玲珑。 凑巧看见曲玲珑似笑非笑的眸子,直直的看着他。 心顿时一凉。 要知道,这个大小姐的本事,他可是亲自领教过了。 ”挺好的,管家,你有事?“曲玲珑问。 ”回大小姐,老夫人说,三小姐和四少爷回来了,请大小姐去大厅一起说话呢!“ 曲玲珑闻言,点点头,”行,管家你去回话,我一会就到!“ 管家应声,退了下去。 ”小姐,你真的要去?“文英问。, ”去,干嘛不去,你不觉得,这三小姐和四少爷回来的时间太凑巧了么?“曲玲珑问文英。 文英思索一会后,”不会是……“ ”不管她是不是,我们去见见不就知道了!“曲玲珑说着,进了内室,见轩辕擎苍睡得有些沉,抬手放下床幔,又把一边开着的窗户关上。 ”文英,你在这守着,谁也别放进去!“ 文英先是一愣,随即明白过来,点点头,”小姐,你放心吧,文英明白的!“ 曲玲珑点点头,直接去了大厅。 远远的,就听见了曲旁氏欢喜的笑声,还有一道带着媚意的讨好声。 不紧不慢的走过去,就看见曲旁氏坐在主位,她的身边站着一个身穿粉色衣裳的女子,柔声的跟她解释着那玉如意的妙用。 曲雪菲,曲妙言,曲妙玉,曲妙人坐在一边的椅子上,除了曲妙人笑得开心,其他三个虽然在笑,却带着无尽的嫉妒和恨。 另外一边,几个姨娘规规矩矩的坐着。 而黄姨娘怀中,抱着一个六七岁的孩子,那孩子虽然没哭,却也没有笑,时不时扭头看向身后穿着朴素的妇人。 那妇人淡淡一笑,朝他摇摇头,那孩子才规规矩矩的坐在黄姨娘怀中。 一双明亮的大眼睛,咕噜噜四处打探。 在见到曲玲珑的时候,朝曲玲珑呵呵一笑,”姐姐……“ 这一声姐姐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曲玲珑却朝那孩子淡淡一笑,朝他招招手,那孩子哧溜从黄姨娘怀中争脱,跑向曲玲珑,到曲玲珑身边的时候,甜腻腻的唤道,”姐姐,我叫默安,姐姐,你是玲珑姐姐吗?“ 曲玲珑看着她,却在他眼眸里,看见了一抹熟悉,愣了愣,点点头,”是啊,我是玲珑姐姐,默安,那姐姐问你,你是怎么知道姐姐的?“ ”姐姐,你猜,猜对了,默安就告诉你!“曲默安说着,朝曲玲珑呵呵一笑。 那笑容里,曲玲珑再次看见了熟悉。 和一强忍的痛。 玲珑。 他是曲玲珑? 从袖口摸出一个极其精致的玉坠子,在曲默安面前晃了晃,”默安,你要是告诉姐姐,这东西就是你的了?“ ”是默安猜的拉,因为刚刚姨娘已经跟默安介绍了所有姐姐,却独独没有玲珑姐姐,所以……“曲默安说着,一把抢了曲玲珑的玉坠子,放在手中,把玩起来。 曲玲珑看着他,见他看似不经意,在蓦然间,却极其的小心,淡淡一笑。 这玉坠子,本是尉氏的东西,那一日,尉氏见她喜欢,就给了她 却不想…… 不再多想,曲玲珑走向前,来到曲旁氏面前,张嘴想要说话,曲旁氏却率先开口,”|玲珑来了,这是你三妹妹,今日刚刚回来,刚刚那个安哥儿,也就不用祖母介绍了!“ 曲玲珑闻言,倒是笑了。 这曲旁氏,想来是被她的毒舌吓到了,怕她一开口就没有好话,生生折了她的寿,抢在她开口之前,把话给说了。 不轻不重,看不出厌恶,也看不出喜欢。 平平淡淡,就像是对待别人家的孩子。 曲玲珑也不去在意,看向曲雪漫,这一看,曲玲珑倒是吓了一跳。 乖乖隆地咚,想不到,真是想不到。 她居然是…… 呵呵,有点意思,真有意思。 她还想着要去哪里寻找宝藏的钥匙,却不想,阴差阳错,这宝藏钥匙给送到面前来了。 ”大姐姐,妹妹这番有礼了!“就在曲玲珑错愕间,曲雪漫恭恭敬敬的朝曲玲珑行了礼,那双水波泱泱的眸子里,全是笑意。 只是这笑,多多少少多了算计,少了真诚。 ”呵呵,原来是三妹妹,这二夫人还真是有福气,有了雪菲妹妹那样子的俏佳人,今日又回来了三妹妹这样子的天姿国色,真真是有福气的!“曲玲珑说着,牵着曲雪漫坐到一边的椅子上。 看着曲雪菲因为她的话,气的脸都红了。 曲玲珑心里就开心了。 ”大姐姐真爱说笑,谁不知道,大姐姐才是天姿国色,不知道多少公子哥都拜倒在姐姐的石榴裙下,听说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摄政王对姐姐都情有独钟,姐姐这么说,不是打妹妹的脸子么!“曲雪漫说着,痴痴的笑了。 伸出手从丫鬟寒梅手中接过一个锦盒,打开递到曲玲珑面前,”姐姐,这玉镯是妹妹跟着师傅走南闯北的时候无意中得到的,那时候,妹妹就觉得,如此精巧的玲珑手镯,也只有姐姐才配有,这不,央求着师傅给买下来,却不想,今日一见姐姐,果真是配极了!“ ”是么,那姐姐可得好好瞧瞧了!“曲玲珑说着,伸出手去接那锦盒。 接到手中的时候,曲玲珑看着那手镯就笑了。 虽说它叫什么玲珑手镯,却只是一块不值钱的玉,经过雕刻师傅精心雕刻打磨,才有了现在这个精巧玲珑的样子。 可骨子里,还是那么的不值一钱。 好一个曲雪漫,心思倒是够细,够狠。 ”姐姐,喜欢吗?“曲雪漫问。 曲玲珑闻言,含笑的看向曲雪漫,柔声问道,”妹妹,姐姐可以说实话吗?“ 曲雪漫没有料到曲玲珑会来这么一招,脸上的笑顿了顿后说道,”姐姐,当然可以了!“ ”这玲珑镯子我不喜欢,其一,就算它雕工精细,可它也不配玲珑二字,所以……“曲玲珑说着,手一松,那玉镯便从手中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后,碎成了好几截。 大厅里,顿时鸦雀无声。 一个个错愕的看着曲玲珑,不明白她为什么要摔了那手镯。 ”姐姐你……“曲雪漫看着曲玲珑,眼眶一红,眼看就要哭了。 曲玲珑却率先开了口,”三妹妹,不是姐姐说你,亏你跟着你师傅紫衣真人走南闯北,难道你不知道,所有人,都不喜欢一个赝品和自己的名字一样,如果今日这手镯是个极品,那么它叫玲珑,姐姐我啊,一定会喜滋滋的收下,可惜,三妹妹……“ 曲玲珑说着,摇了摇头。 眼眸里全是惋惜。 曲雪漫心中恨得咬牙切齿,脸上却笑了起来,”大姐姐说的是,是妹妹想多了,既然姐姐不喜欢,那改日妹妹陪姐姐上街,姐姐看中什么,妹妹买了送与姐姐,可好?“ ”好啊,那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沉几个妹妹都在,咱们一起去,买了漂亮的首饰,明日进宫的时候,才能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二妹妹,四妹妹,五妹妹,六妹妹,你们说呢?“ 曲玲珑说着,看中曲雪漫呵呵的直笑。 ”可是大姐姐,妹妹今日刚刚回来,身子有些乏力,不如改日吧,改日我请各位妹妹一起去,看中了什么,都由我来付钱,几位姐姐妹妹说,可好?“曲雪漫说着,很是歉意。 曲雪菲看着曲雪漫,率先开口,”是啊,三妹妹刚刚回来,肯定是累坏了,改日一起去,再说了,明日进宫的首饰咱们已经准备好了!“ 说完,曲雪菲得意洋洋的看了曲玲珑一眼。 曲玲珑瞧见了,只是淡淡一笑。 傻兮兮的曲雪菲,你这般为人家,也不知道人家领情与否。 ”也是,三妹妹,是大姐姐心急了!“曲玲珑说着,掩嘴一笑。 心中好奇,这曲雪漫背后之人到底是谁? 或许一会回去,要好好和轩辕擎苍商量商量。 因为曲雪漫和曲默安的归来,中午饭就在大厅吃。 几个姨娘本不可以上桌,可老太太说了,今日是个好日子,大家都到,就拼了几张桌子,让大家坐一起吃。 就连尉氏,曲默轩,曲默锦也到了。 饭桌上,曲玲珑一直没有说话,夹了菜放到尉氏碗中,”娘,多吃点!“ 尉氏淡淡一笑,也夹了菜放到曲玲珑碗中,”玲珑,你也多吃点!“又夹了放到曲默轩和曲默锦碗中,嘱咐他们要多吃。 由始至终,没有去看曲阳峰一眼。 曲玲珑却一直注意曲默安的表情,只见他时不时偷偷看尉氏,曲默锦,曲默轩,心中多多少少明白了一些。 待饭后,曲玲珑对曲默安说道,”默安……“ 曲默安看向曲玲珑,甜甜的叫了一声,”玲珑姐姐……“ 本来想说些什么,最后却什么都没有说,摸摸曲默安的脑袋,”有空到大姐姐院子来玩……“ 曲玲珑话落,所有人都心惊了一下。 却也有人开心。 ”好……“ 曲玲珑才不去管那些个人的心思,饭后,扶着尉氏回去,和曲默轩曲默锦说了几句,便回了自己的院子。 一到院子,文英一见她,就欣喜不已,说了句,”小姐你回来了,真好,文英急死了!“然后便跑去了茅房。 让曲玲珑哭笑不得。 推开门进了屋子,走到床边,掀开床幔,见轩辕擎苍睡得挺沉,转身准备离开,谁知这家伙装睡,抱住她的腰,就把她给翻到了床上。 ”吃饱了?“轩辕擎苍酸溜溜的问。 曲玲珑点点头,”饱了!“ ”可是,我还饿着……“ 那语气里的酸啊,让曲玲珑觉得,这男人,真他么太会装了。 不仅会装,还无底线。 这个样子,走出去看看,得吓掉多少人的眼珠子啊。 ”我让文英去给你弄吃的!“曲玲珑说着,准备起身。 轩辕擎苍才不要。 温香软玉在怀,而且这温香软玉还是他最爱,抱着她,就是三天三夜不眠不休,白吃白喝也没事。”不想吃那丫头做的!“ ”那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曲玲珑问。 轩辕擎苍闻言,笑咧了嘴。 ”玲珑,其实,其实,我想,我想……“说着,说着,轩辕擎苍犹豫了。 其实,曲玲珑在破庙那晚,那一句,吃你,是什么意思,他一直没弄明白。 偶尔觉得,有那么点暧昧的意思,可觉得又不像。 ”想什么,快点说,我刚刚吃饱,你这么压着我,胃疼……“ 压着就算了,可他胯间的东西,能不能不要顶着她。 她还是黄花大闺女,伤不起。 ”吃你……!“ 曲玲珑闻言,脸咻地红了一大片。 不可思议的看着轩辕擎苍,抬起手摸摸他的额头,”这话谁教你的?“ 他一个古人,能说的出,这么调情的话? 你信,她还不信呢! ”你……“ ”我?“曲玲珑不解。 她什么时候教的? ”什么时候?“曲玲珑问,一副轩辕擎苍,今日要是说不出个所有然,她就没完了的表情。 ”那一晚,在破庙,你昏迷不醒的时候,我问你要不要吃狗肉,你摇头,我问你想吃什么,你来了句,吃你!“轩辕擎苍说着,脑海里不由自主想起那一晚,瞧见的曼妙身体。鼻子内,一股滚热,伴随着腥甜气息,分成两股,流了出来。 曲玲珑从错愕中回神,小声的说道,”擎苍,你流鼻血了!“ ”我知道……“轩辕擎苍说着,把头搁在曲玲珑的肩膀上,闷声道,”玲珑,我该怎么办,我疼……“ 晴天一个响雷,把曲玲珑雷的外焦里酥,浑身都抖了起来。 笑也不是,哭也不是。 他居然跟她说疼,试问,流鼻血会疼吗? ”你起来,我帮你止血,止血了就不疼了!“ ”不,玲珑,不是鼻子疼!“轩辕擎苍说着,浑身都烫了起来。 那是一种渴望。 他知道,其实也懂。 可没胆子轻举妄动。 只得循序渐进,希望曲玲珑良心发现,成全了他。可偏偏,这个所有事情上,早已经成精的她,在感情的事情上,懵懂无知的像个三岁孩童。 轩辕擎苍害怕自己轻举妄动的后果,太严重,严重到,曲玲珑一脚把他踹飞,然后不允许他出现在她面前,那个后果,他承受不起。 ”那你那里疼,有话直说,别这么墨迹!“曲玲珑没好气的说着,用力吐出一口气。 ”就是双腿之间……“ 轩辕擎苍话还未说完,脸上便火辣辣的挨了一巴掌,疼的他咻地跳了起来,捂住脸不知所错的时候,曲玲珑扬手在另外一张脸上,又给了他一巴掌。 ”流氓,色狼,滚……“ 气死她了,这家伙,早已经身经百战,居然在这跟她装疯卖傻。 赤裸裸的挑衅她的智商。 是可忍,孰不可忍。 甩他两巴掌算轻的了,抬起脚准备狠狠的踢在轩辕擎苍的胯间,轩辕擎苍却咻地跳了起来,怒道,”都说打人不打脸,你却偏偏打我脸,打我脸就罢了,你还想踢我那里……,要知道,要知道,人家,人家还没哪个过,如今连子嗣都没有,你这么可以这么残忍……“ 曲玲珑见轩辕擎苍那怒气冲冲的样子,指着门道,”门在那里,别让我说第二遍……“ 然后倒在床上,拉了被子把头盖住。 看着根本不打算理会他的曲玲珑,轩辕擎苍其实也气,也恼,可心中还是舍不得走…… ”玲珑……“低声的开口,希望曲玲珑能把他留下来,他保证,绝对不会在做这种无耻的事情。 ”滚……“ 从被窝里传出一声惊天大泣鬼神的怒喝。 轩辕擎苍被吼得抖了抖,吐出一口气,朝门口走去,只是没走几步,又跑了回来,跳到床上,拉开曲玲珑盖住脸的被子,两股鼻血还流过不停,紧张不已的说道”玲珑,不好了,你那几个妹妹过来了!“ 曲玲珑一听,睁开眼睛看着轩辕擎苍,”她们来了,你赶紧走啊,跑床上来做什么?“ ”来不及了,她们已经到门口了!“轩辕擎苍说完,拉了被子把自己盖住,钻到被窝里,身子一抖一抖的。 心里却乐开了花。 终于留下来了,真好! 看着那被窝里一抽一抽的轩辕擎苍,曲玲珑无奈的叹息一声,下床走到屋子外,见曲雪菲,曲雪漫,曲妙言,曲妙玉,曲妙人才到门口,回头恶狠狠的看了床上一眼。 轩辕擎苍,你等着,一会收拾你。 转回头的时候,却看着那款款走来的五个阿罗多姿的妹妹笑得没心没肺,”你们怎么一起过来了?“ ”大姐姐,我们听你这边有哀嚎声,所以过来看看,可别出什么事情了!“曲雪菲说着,便朝屋子内走去,第一眼,她就把目标看向那床幔放下的大床。 ”大姐姐,你刚刚午睡了吗?“ ”是啊,刚刚小憩了一会!“曲玲珑说着,抿嘴一笑。 ”那大姐姐一定是做噩梦了吧?“ ”不是,只是梦见一个地痞无赖,对着你姐姐我,死缠烂打,所以就怒吼了一声!“曲玲珑说着,呵呵呵的笑了起来。 心里却把轩辕擎苍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是吗?“曲雪菲不信的问了一遍,忽然开心的说道,”大姐姐,这张床,好漂亮啊!“话落便朝床边跑去,一把掀开床幔,只是床上空空如也。 曲雪菲不免失望。 曲玲珑见床上没人,笑得越发的开心了。 ”大姐姐,你肩膀上怎么有血?“曲雪漫说着,指了指曲玲珑的肩膀。 曲玲珑扭头看去,雪白的锦缎上,印着一块已经干枯的血迹。 疑惑不已,”对啊,这血迹是什么时候留下的!“曲玲珑说完,朝屋子外喊道,”文英,文英……“ 没一会功夫,文英小跑进来,”小姐,什么事情?“ ”我肩膀上的血迹怎么回事?“曲玲珑问。 文英被曲玲珑问闷了,摇摇头,”小姐,文英不知道,要不,文英从新拿一件衣裳给小姐换了吧!“ 曲玲珑闻言,点点头,”你这丫头,做事情越来越马虎了,还不快起!“ 嘴上说着,心中还是有些担心,轩辕擎苍会躲在衣柜里。 可偏偏文英不知道啊。 快步走到衣柜边,打开,从里面拿了一件衣服出来,准备给曲玲珑换上,曲雪菲却上前几步,看着衣柜清一色纯白色的衣裳,勾唇坏坏的笑了笑。 待曲玲珑换了衣裳,那几个妹妹见没有得到什么有利用价值的话,和东西,一个个心不甘情不愿的走了。 她们是走了,曲玲珑却好奇,轩辕擎苍是走了,还是躲在什么地方。 索性在屋子里找了一圈,都没看见轩辕擎苍后,曲玲珑坐在凳子上,嘀咕起来,”这家伙速度到挺快的!“ ”玲珑……“ 曲玲珑闻言,看向床铺。 起身走过去,掀开床幔,床上空无一人。 ”轩辕擎苍,她们走了,你出来吧!“ ”可是玲珑,你挡住我的路了!“ 曲玲珑闻言,退后几步,看着推开床榻从床下爬出来,鼻子上鼻血止住了,脸上却一边顶着一个巴掌印的轩辕擎苍。 顿时觉得头疼不已。 蹲在轩辕擎苍身边,”轩辕擎苍,你说,是你傻了,还是我在做梦?“ 轩辕擎苍看着曲玲珑,沉思片刻才说道,”我傻了!“ 为了爱情,傻了。 如果曲玲珑像一般姑娘,他何须这般作践自己,让自己能入她的眼。 可偏偏她高傲的如一朵白莲,什么人都入不了她的眼。 如果,他在高傲着,迟早被别人抢去。 索性放下一切的身段,死缠烂打。 这不,效果出来了。 ”那你还能好回去吗?“曲玲珑问。 轩辕擎苍看着曲玲珑,半晌后才问,”玲珑,你不喜欢这样子的我,对吗?“ 曲玲珑点点头。 她不喜欢嬉皮笑脸没有担当的男人。 ”那玲珑,我问你,这段时间,我们在一起时,你开心吗?“轩辕擎苍问。 开心吗? 曲玲珑自问, 应该是开心的吧。 看向站在一边的轩辕擎苍,曲玲珑点点头,”开心,可是擎苍,我不希望,你为了我,而改变自己,甚至作践自己,我不值得,更给不了你任何你想要的东西,我……“ 沉默许久,轩辕擎苍才说道,”玲珑,我明白了!告辞!“ 说完,就这么走了。 曲玲珑看着轩辕擎苍的背影,闭上眼眸。 把所有的情绪全部掩埋。 倒在床上,模模糊糊的睡了一觉,梦中,全是轩辕擎苍的那些话。 咻地睁开眼睛,曲玲珑忽然回忆起轩辕擎苍的一句话来,他说自己还是,还是…… 只是,有可能吗? ”小姐,外面有一个沐公子,说要见你,老爷让小的过来请小姐过去……“ 管家站在屋子外,恭恭敬敬的朝屋子里说着话。 曲玲珑闻言,起身,走到门口,头发有些乱,衣裳也不整齐,可就是这个样子,让管家吃惊不已。 ”谁?“曲玲珑问。 随即脑海里收索了一遍,”是忘了公子,沐飞扬吗?“ ”回小姐,是的!“ 曲玲珑摆摆手,”你去回话吧,说我马上就过来!“ ”是!“ 洗了脸,又把发髻重新梳了一下,见身上的衣裳也乱,索性又换了一件衣裳,才慢慢吞吞的往大厅走起。 远远的,曲玲珑便看见了沐飞扬。 今日的他换去一身大红,改为一身宝蓝,但是,肩膀上却多出一个串满珠子的披肩。 一个男人,弄得这般珠光宝气,还真是一个奇葩。 嘴角微微抽了抽,走向大厅。 沐飞扬在回头的时候,就看见了曲玲珑,朝曲玲珑暖暖一笑,”玲珑……“ ”嗯!“曲玲珑不冷不热的应了声,也没跟曲阳峰请安,自顾自的坐到了椅子上,接过丫鬟递过来的茶,喝了一口。 茶水太粗糙,把嘴里的茶吐回杯子里,扭头阴沉沉的看了一眼立在一边的丫鬟,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笑的那丫鬟身子一抖,曲玲珑才心满意足的收回眸光。 曲玲珑的一举一动落在沐飞扬眼里,却变成她在曲家过的并不好,”玲珑,你还好吗?“ ”挺好了,沐公子有事?“曲玲珑问。 ”玲珑啊,其实……“沐飞扬说着,顿了顿,看向坐在主位一直不曾开口的曲阳峰。 曲阳峰见沐飞扬看向他,清咳一声,”玲珑啊,这是你的未婚夫……“ 曲阳峰话一说完,曲玲珑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冷冷的看向曲阳峰,一字一句的问道,”所以呢,你要我嫁给他吗?“ ”玲珑,这事……“其实,曲阳峰倒是希望曲玲珑嫁给轩辕擎苍,那样子,他或许便可以再回朝堂。 可惜,曲玲珑根本由不得他摆弄。 她比他更狠,心思更细。 几乎是油盐不进。 ”我还是那句话,想这个家安安稳稳的,就别惹我,惹恼了我,就算是天王老子,也没有任何情谊可讲,爹爹,这是我最后一次说这样子的话,至于和沐公子的婚约,我记得,几个月前,沐公子已经派人过来退了,而且,默锦也把订婚信物还给了沐公子,所以,他怎么会是我的未婚夫?“曲玲珑说着,看向沐飞扬。 眼眸里,并没有熟络,有的是在讥讽。 像他这种不守信用的小人,再有银子,她也不屑。 沐飞扬就这样子看着曲玲珑,一字一句,神采飞扬,完全没有不得宠而郁郁寡欢。 站起身,朝曲玲珑抱拳,”玲珑,告辞……“ 离去。 背影里,多少还是有一丝落寞。 谁又知道,沐飞扬其实很早的时候就喜欢曲玲珑。 只是,那时候,曲玲珑眼里只有房玄恩,根本没有他这个未婚夫。 渐渐的,他以为自己淡忘了,却在不知不觉中,开了茹一阁,更让天下人觉得,他这个忘了公子,其实是真真正正的忘了。 如果 你问沐飞扬后悔什么,他一定会说,早知道那一日的那个女子是玲珑,他一定会拼了命,也不让她被潘虎欺辱。 可世间最没有的,就是后悔药。 沐飞扬走了,曲玲珑也起身准备回去。 却在花园里,见到了曲阳峰新纳的小妾兰姨娘。 要说着兰姨娘,还是有一番风情的。 只是,曲玲珑却不想理她。 ”大小姐!“ 曲玲珑闻言,错愕的看着那个含笑走来的小妇人。娉娉婷婷,眼角眉梢间,有一点尉氏的风韵,曲玲珑想到这,嘴角却乏起一抹冷笑。 吓得兰姨娘立在原地,连准备好的说辞都忘记了。 ”兰姨娘,你有事?“曲玲珑问。 ”大小姐,奴婢,奴婢其实是有事,只是忘记了!“兰姨娘说着,头低了下去,像一根做错事的小丫鬟,。 ”那等兰姨娘想起来,再说吧!“曲玲珑说完,准备离开。 兰姨娘见曲玲珑要走,又见四周无人,连忙唤住曲玲珑,”大小姐,你想要什么,奴婢可以帮你!“ 曲玲珑闻言,看向兰姨娘,这个曲阳峰新纳的小妾。 ”你确定?“ ”是!“兰姨娘很肯定的说道。 ”你想要什么?“曲玲珑问。 ”离开……“ 曲玲珑闻言,愣了愣,扬手便给了兰姨娘一巴掌,不重,却也不轻,”下贱胚子,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这府里轮得到你来教训本小姐,这一次一巴掌,下一次,哼哼……“ 曲玲珑说完,便走了。 兰姨娘愣在原地,捂住自己的脸,看向曲玲珑离去的背影。 有怨有恨,却在看见假山后,那一截衣角时,恍然大悟。 呜呜咽咽的哭了起来,其实跌跌撞撞朝曲阳峰的院子跑去。 听说,曲阳峰哄兰姨娘哄了很久,起码房间里的床吱嘎吱嘎响了很久。听说,曲阳峰为了补偿兰姨娘,给了她许多金银珠宝。不过,兰姨娘从那一日后,的确穿金戴银起来。 也温柔妩媚起来。 至少,曲阳峰一见她,就恨不得扑上去,狠狠的吃了她。 这些后话…… 在一个,曲玲珑回到自己的院子,看着自己的手心,想起兰姨娘那一巴掌,希望她能够明白,自己的用心吧。 夜深沉 曲玲珑却怎么也睡不着。 索性起身,推开窗户,一飞跃上屋顶。 在她离开后,她的屋子立即潜进好几个人,只是一会功夫后,全部退出来,倒在院子里,渐渐化成一滩血水,躲在暗处的人看见,吓得腿都软了。 悄无声息的落在摄政王府的屋顶之上。 曲玲珑没有打算下去,毕竟,一时间,她还不知道要如何去面对轩辕擎苍。 一道俏丽的身影阿罗多姿的走来,远远的曲玲珑就闻到她身上的香气,随即抬起手闻了闻自己身上,别说是香气了,就是香味都没有。 倒在瓦片上,看着夜空。 沉思不语。 只是一会功夫后,听见了轩辕擎苍的怒吼,”来人,把这女人拉下去,乱棍打死,丢入后山……“ 紧接着就听见女人的求饶声,呼救声。 只是没有人肯听她的,拉着她就去了黑屋子。 曲玲珑尾随其后,待四周无人,上前去拍晕了那夹住她的家丁。 黑夜中,曲玲珑看清楚了那个女人的脸,很妩媚,也很漂亮。那怕进攻慌乱,也显得很柔美。 ”你家王爷干嘛要打杀你?“曲玲珑问。 那女人显然是吓坏了。 连自己被救了都不知道,直到曲玲珑开口说了话,才回过神,然后便呜呜咽咽的哭了起来, ”哭什么,我问你话呢?“ 那女人看了看曲玲珑,又看了看倒在身边的家丁,立即说道,”姑娘,求求你救救我,只要你救了我,你想知道什么,我都说!“ 如今曲玲珑就是她的救命稻草,如果放弃了,就再也没有机会活命了。 ”那你告诉我,你家王爷为什么要打杀你?“ 女人闻言,愣了愣。 才难过的笑了起来,”姑娘,你说,摄政王英俊吗?“ ”还可以吧!“ ”还可以吧,姑娘,那是因为你没有见过我家王爷,我家王爷是一个顶天立地的好男人,可是,他却不是一个好丈夫……“ 额。 好幽怨的怨妇啊。 ”怎么说?“ ”我进这王府快五年了,每日精心打扮,可王爷却从来没有正眼瞧过我,那怕是一眼,我也心满意足!“ 女人说着,见曲玲珑不语。 索性一股脑说道,”我是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盼到了今天这个机会,才溜进了主院,结果,结果……“ 王爷明明醉了,却还是在她靠近的时候,醒了过来,一巴掌就把她给拍飞出屋子。 如果不是懂一点功夫,此刻她早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结果怎样,你家王爷不喜欢你?“ ”不喜欢我,呵呵,如果不喜欢我,就罢了,我家王爷,他谁都不喜欢,谁都不碰,谁都不正眼瞧一下……“ 曲玲珑不得不说,她被这个女人的话弄得糊涂了。 既然问不出什么,不如去找…… 风影不行,那家伙一板一眼的,还是风随吧,感觉他好像智商不足一些。 女人见曲玲珑要走,立即问道,”姑娘,你不救我吗?“ ”放心吧,你死不了的,一会,我让人来带你,我先走一步了!“ 只是曲玲珑走出去以后,又走了回来,”你知道风随住哪个院子吗?“ ”风侍卫?“女人一听,呢喃一句,又跌坐在地上。 ”对,就是他……“ ”姑娘,你别去,风侍卫他很不好说话的!“ ”谁,你说的是风随吗?“ 女人点点头。 ”没事,你告诉我他住哪个院子,我自己去找他!“ 见曲玲珑坚持,女人也不再勉强,”你从这去,左转,在右转,出了拱门,直走,在……“ 曲玲珑听的头都晕了。 摆摆手,”你安心等着吧,我一会让风随放了你!“ 然后边走路。 只是曲玲珑走后没多久,暗处走出两个人,拉住女人的手臂,”夫人,王爷吩咐,送你回去,以后再院子里好生呆着,别出来晃悠,这一次命大,下一次,可难保……“ 兜兜转转好几圈,曲玲珑终于找到了风随的房间。 拿出匕首,撬开门阀,推开门走进屋子里。 随意打量了一下,觉得还算干净,曲玲珑故意咳嗽了一声,提醒风随有人来访。 ”谁?“床上传来一声模模糊糊声音,却带着警戒。 ”我,曲玲珑……“ 曲玲珑话还未说完,风随便扑通一声从床上滚了下来,急急巴巴的问道,”曲姑娘,半夜三更的,你怎么来了?“ ”我啊!“曲玲珑说着,摸了摸下巴,”其实就是觉得风公子里,英俊潇洒,玉树临风,心中很是爱慕,所以来问问风公子,你成亲了没有,若是没有,今天晚上,不如,我们……“ ”曲姑娘,风随求你,可别乱说,这话要是传到王爷那里,风随就是有一百条命也不够死啊!“风随说着,站起身,开始翻箱倒柜的找衣服,往身上穿。 一件又一件,直到撑不下去了,才作罢。 看着裹成粽子一样的风随,曲玲珑其实很想笑的。 就说风随胆子小,比风影好糊弄吧。 柿子当然要捡软的捏。 ”风随啊,你很害怕吗?“曲玲珑明知故问。 ”曲姑娘,你大人大量,饶了风随吧,半夜三更的,你还是赶紧回去吧,要是被人看见了,风随就是有一百个脑袋,也不够王爷砍!“风随说着,都快哭了。 ”怕什么,我们又没什么,瞧你那怂样,轩辕擎苍瞎眼了吗?“ 风随一听,便想反驳,可…… 立即说道,”曲姑娘,你是天底下最好的大好人,你看在风随还算老实本分上,饶风随一回,风随一定铭记于心,不敢忘,以后姑娘若是有所差遣,风随定当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风随,这可是你说的啊!“ ”是是是,曲姑娘,这是风随说的!“ ”不用以后,就现在吧!“ 风随一听,立即紧紧抱住自己的胸口,一步一步往后退,”曲姑娘,别,风随还是,求曲姑娘放过风随,风随……“ ”风随,别怕,我会轻轻的,真的……“ 曲玲珑说着,从腰间拿下一根绳子,朝风随呵呵呵的冷笑不已,然后快速的绑住风随的脚,往屋梁上一甩,在用力一拉,把他给倒吊起来。 ”风随,舒服吗?“曲玲珑问。 ”曲姑娘,不舒服!“ 曲玲珑闻言,点点头,”是实话!“ ”曲姑娘,风随不敢说谎!“ ”那我问你啊,你家王爷,还是雏吗?“曲玲珑这话问的脸不红,气不喘。 可被倒挂着的风随,却呛得说不出话来。 曲玲珑见他不说话,扬手便狠狠的戳了他一下,”说,是或者不是!“ ”曲姑娘,风随告诉你了,你能不能别说出去!“ ”说……“ 像是下了天大的决定一般,风随才说道,”曲姑娘,我家王爷有洁癖,不允许任何女子靠近他,凡是靠近他的,没几个活下来……“ 这么狠? 曲玲珑暗想,她和轩辕擎苍在床上滚来滚去几次了,怎么还好端端的活着? 奇迹? 用匕首隔断风随的绳子,眼睁睁的看着他重重的摔到在地上,恶狠狠的说道,”别告诉你家王爷,我来过,还有,那个,你家王爷刚刚要打杀一个人,你去救一下吧,走了!“ 只是,曲玲珑走后,风随立即起身,去了轩辕擎苍的院子。 ”王爷……“ ”嗯!“ ”曲姑娘走了!“ ”下去吧……“ 正文073,宫宴上耍尽威风 天蒙蒙亮 曲府便闹腾起来,一大早,丫鬟婆子,一个个忙忙碌碌,去厨房端东西,伺候自家小姐梳洗更衣,一个个神色都比较凝重。 马车早已经在曲府外候着。 本来曲妙人也准备进宫的,结果一大早黄姨娘就去老太太那说,曲妙人昨夜不知道吃了什么,肚子一直绞痛不已。 老太太随即摆摆手,让曲妙人在家好好休息。 便让曲雪漫一起进宫。 曲玲珑对这些事情,一直不曾理会,昨夜知道的事情,让她的脑子一直处于死机状态,回到曲家后,一个人倒在床上,久久不曾入睡。 左思右想,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心也乱糟糟的。 “小姐,你起了吗?”文英推开门走进屋,来到床边,见曲玲珑一双大大的眸子上吗,都是黑眼圈,愣了愣,随即疑惑的问道,“小姐,你昨夜没睡吗?” 曲玲珑摇摇头不语。 “小姐是在为今天的宫宴担心?”文英问,随即在心里又否定这个想法。 “不是,文英啊,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小姐放心吧,一切都按照小姐的吩咐,准备妥当了,小姐,只是文英不明白,为什么……” 曲玲珑闻言淡笑,看向窗外,“等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宴无好宴,鸿门宴。 而且这鸿门宴还是特意为她准备的,她其实很好奇,宫宴上,太后会如何的为难她。 等曲玲珑这边准备好,曲雪菲已派人来喊曲玲珑,说可以走了。 曲玲珑点点头,文英立即上前,拿出一个荷包递给那个丫鬟,那丫鬟捏了捏荷包,感觉是一锭银子,心里乐开了花,见四下无人,小声对文英说道,“文英姐姐,让大小姐小心些,多准备套衣裳!” 然后便走了。 文英闻言,抿嘴一笑,回头冲曲玲珑努努嘴,曲玲珑了然。 待文英走到身边,“说了什么?” “让小姐多准备套衣裳!” 曲玲珑闻言沉思,“也是,文英啊,既然如此,咱们就准备两套吧,另外……”俯身在文英耳边嘀咕了几句,文英先是错愕,随即明白的点点头。 当曲玲珑领着文英来到大门的时候,曲雪菲和曲雪漫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惹得丫鬟婆子,笑着一团。 曲雪菲和曲雪漫也掩嘴笑得开心。 “哎呦,两位妹妹,什么好消息让你们笑的这么开心,说错来,让姐姐也乐呵乐呵!”曲玲珑说着,走到曲雪漫和曲雪菲面前。 看着这两个和自己差了一个头,同父异母的妹妹。 说心里话,着实喜欢不起来。 不说曲雪菲的做作,曲雪漫的阴险,端是她们的打扮,那浑身的香气,就让曲玲珑觉得,一阵倒胃口。 就拿曲雪漫来说,一袭粉色,瞧着清新脱俗,可骨子里,硬是透出一股媚意,那种媚,让曲玲珑想起天香楼的姑娘。 “大姐姐,我刚刚再跟三妹妹说,皇宫里的点心可好吃了,三妹妹却说,她吃惯了五湖四海的东西,独独皇宫里的没有吃过,一会不仅要多吃些,还要带些回来呢!”曲雪菲说着,想要去挽曲玲珑的手臂,曲玲珑却不着痕迹的抬手,掩嘴轻笑,躲了开去。 让曲雪菲的手举在半空,然后硬生生的落下,眼眸里全是不悦。 曲玲珑装作没有瞧见,却在抬眸间,看见了曲雪漫眼中的不屑和讥讽。 看来这三妹妹,比想象中更本事呢。 “走吧,免得一会去迟了!”曲雪菲说着,率先上了马车,她的丫鬟可儿却自动走到文英面前,甜甜的唤了句,“文英姐姐,我们去后面的马车吧!” 文英看向曲玲珑,见曲玲珑点头,才笑着对可儿道,“好啊,可儿,我也没去过皇宫,一会,你可得好好跟我说说,这皇宫都有些什么……” 曲雪漫也朝身边的寒梅使了使眼色,寒梅也立即上前,挽住文英的手臂,甜甜的唤了句文英姐姐,一个劲的夸着文英的衣裳好看,发誓梳的也好看,反正,尽挑好话说,逗得文英咯咯咯的笑过不停。 “大姐姐,我们走吧!” 曲玲珑点头,上了马车 或许是有意,也或许是无意,曲雪菲坐在了正位,曲玲珑也不恼,直接坐到了左边,挨着窗户坐下,却在曲雪漫上马车的时候,瞧见了她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懊恼。 想来,这姐妹两,也没想象中那么好,更不像表面,那么的和睦相处。 路上,曲雪菲一直喋喋不休的说着皇宫里的一切,曲雪漫表面上在听,时不时好奇的问,实际上,她的心早已经飞出去千万里。 曲玲珑一直淡淡的笑着,不应声,也不去接话。 皇宫,曲玲珑本身没有去过,而她,去的那几次,也是夜里,从来不曾细看。 当马车停在皇宫门口的时候 可儿,文英,寒梅,已经齐齐的候在了马车前,等着自家小姐下马车。 曲雪菲还是第一个出马车,曲玲珑第二,曲雪漫依旧第三,对于这个排序,曲玲珑淡笑,曲雪菲啊曲雪菲,如果你要是多长个心眼,就不会这么鲁莽,生生的得罪了亲妹妹。 下了马车,曲玲珑便看见皇宫门口,已经大大小小停了不少的马车。 原本还以为来早了,却不想,有的人,比她们更急切。 而且,那些个大家小姐,一个个打扮的花枝招展,比起皇帝选秀,那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曲雪菲显然的瞧见了相熟的人,硬生生丢下了曲玲珑和曲雪漫,跑过去跟她们打招呼,然后一起说着笑,还时不时回头对着曲玲珑和曲雪漫指指点点。 待那些小姐离去后,曲雪菲才走回来,满脸的春风得意。 “大姐姐,三妹妹,刚刚遇到了熟人,一会等进宫后,介绍给你们认识!”曲雪菲说着,呵呵一笑。 曲玲珑倒是不在意,如果有心介绍,又何必等到进宫再说,刚刚就应该一起过去,不就认识。淡淡的笑着,点了点头,“那就劳烦二妹妹了!” 曲雪菲见曲玲珑不甚在意,心一顿,看向曲雪漫,见这个刚刚回家的妹妹,脸色似乎不太好,心中冷哼。 现在就不好了,一会还有你好受的。 原本以为,娘亲对她不冷不热,是因为她是姑娘,迟早要嫁出去。 可这雪漫回来了,娘亲昨晚硬是留雪漫和她睡,还给了她一箱子的首饰,一箱子的金锭子、 问她在意吗? 她怎么能不在意,那一切本来都是她的,就算不是她的,也应该是默海的,而不是这个半路回来的三妹妹曲雪漫。 “看大姐姐说的,这些都是妹妹该做的!”曲雪菲说着,靠向曲玲珑,准备再说几句炫耀的话。 身后却传来一声,低沉又好听的声音,硬生生的打断了她接下来的话。 “曲姑娘,没有想到,今日在这遇到了!” 曲玲珑闻言,扭头看去。 一袭蓝色锦袍,头戴玉冠,风流倜傥,玉树临风。 这不是桂王府世子——轩辕逸飞。 那一日在一品轩外见过,后来就再无见面,却不想,今日又见到。 而他身边的房玄恩和沐飞扬,才让曲玲珑吃惊。他们三个怎么凑在一起了? 如果他们三个连成一气,那子昂和擎苍…… 岂不是前有狼,后有虎! 想到这,曲玲珑柔柔一笑,朝轩辕逸飞微微一福,“玲珑见过世子爷,沐公子,房公子!” 有礼,却疏远。 房玄恩几乎就要上前去扶曲玲珑,却在看见轩辕逸飞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后,心中千回百转,最后立在原地,忍住那差一点就要脱口而出的问候。 轩辕逸飞摆摆手,让曲玲珑起身,眼眸却看向她一边的两个姑娘,淡淡的问道,“曲姑娘,这两位是?” 曲玲珑闻言,看向满脸绯红的曲雪菲,淡淡的说道,“这是我二妹妹,雪菲!” 曲雪菲在曲玲珑话一落下,立即向轩辕逸飞福身,柔情似水的说道,“雪菲见过世子爷!”边说,眸子不停的看向轩辕逸飞,眼角眉梢,尽是风情。 “二小姐免礼!”轩辕逸飞说着,看向曲玲珑一边的曲雪漫,等着曲玲珑的介绍。 曲玲珑心中了然,立即看向曲雪漫,道,“这是昨日才归家的三妹妹,雪漫!” “雪漫见过世子爷!”曲雪漫说着,微微福身,眼角却越过轩辕逸飞,看向他身侧的沐飞扬。 那个神采飞扬,风采无双的男人是谁? “原来是跟随紫衣真人习艺的曲三小姐,本世子这厢有礼了!”轩辕逸飞说着,朝曲雪漫抱拳,眼角眉梢尽是风流。 让人瞧着,他对曲雪漫的有意的。 至少曲雪菲就是这么想的。 见轩辕逸飞对曲雪漫另眼相看,心中早已经把曲雪漫狠死。 “世子爷有礼了!”曲雪漫说着,退至曲玲珑身后。 不去看轩辕逸飞,让轩辕逸飞呵呵的笑了起来。看向曲玲珑,对于曲玲珑一袭白衣,轩辕逸飞很是不解,今日的宫宴美其名是太后设宴,可名义上却是为…… 难道她不知道吗,还把自己打扮的这般素雅,一会又怎么在众家小姐里,出众? 莫非,她对王兄,并无情意? 这般想着,轩辕逸飞都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心一突,面色无常的说道,“曲姑娘,相逢不如偶遇,不如一起进去吧!” 曲玲珑本想拒绝,曲雪菲却使劲拉了拉曲玲珑的衣袖,眼角眉梢全是哀求。 “好……” 曲玲珑说完,本想离开,随即一想,又让开了路。 让轩辕逸飞走在前面。 就在几日准备进宫的时候,八匹大马奔驰而来,而那飘起的旗子上,却大大的写着三个字,摄政王,标示着马车里坐着的是摄政王,轩辕擎苍。 几乎在马车一出现,那些缓缓进宫的人们,立即让开一条路,让马车毫无顾忌的进宫。 就在曲玲珑低下头的时候,马车的帘子被一只大手掀开,轩辕擎苍看见了曲玲珑,曲玲珑自然也看见了他,四目相对时,轩辕擎苍却放下了帘子。 眼睁睁看着马车离去。 曲玲珑缩在袖子里的手,不知道何时已经紧紧的握在一起。 她是怎么了,轩辕擎苍没有理会她,为什么,那么的难过,还有难堪。 就连轩辕逸飞在她身边说了什么,曲玲珑也没有听进去,知道曲雪菲拉了拉她的衣袖,她才回过神,扭头不接的看着曲雪菲。 “大姐姐,世子爷叫我们一起进宫呢!” 曲雪菲说着,亲切的挽住曲玲珑的手臂,完全把曲雪漫搁在一遍,不管不顾。 曲玲珑闻言,朝轩辕逸飞歉意一笑,跟在他们身后。 一起进了皇宫 皇宫。 雕梁画柱,龙凤盘旋在梁柱上,大气。却带着一股腐朽,和血腥。 越走,曲玲珑越能感觉这皇宫的阴森之气。 想想也是,这皇宫,经历了多少风霜和厮杀,用多少森森白骨,才堆砌了这份奢华。 一路上,很多人都在打量她,曲玲珑却不去理会,她身边的曲雪漫却不由自主往她身边靠,似乎是因为紧张,寻求保护。 曲玲珑心里冷哼,既然可以用身子做诱因,毫不手软杀人,又岂会怯场,害怕。 不过,既然她想演戏,她就跟着演。 伸出手握住曲雪漫暖暖的手,朝她柔柔一笑,“三妹妹,莫怕,有姐姐在呢!” 曲雪漫闻言,错愕的看向曲玲珑,随即垂下眸子,点点头,“谢谢大姐姐!” “自家姐妹,说什么谢不谢的!” 来到宫宴场地的时候,曲玲珑几人和轩辕逸飞几人告辞,带着她和曲雪漫往位置找去。 因为参加宴会的人多,所以,位置早已经被安排好。 只是曲玲珑做梦都没有想到,她的位置那么的靠前,几乎就在那个明晃晃的大椅子下面。而且曲玲珑还发现了一点,今日前来的,几乎都是姑娘家,根本没有一个妇人,而且,那些男子,也是年轻的,一个个走进来,相互抱拳行礼,便坐去了自己的位置。 就在曲玲珑沉思之际。 “皇上驾到,太后娘娘到,摄政王到……” 众人立即起身行礼,“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参见太后娘娘,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参见摄政王,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都平身吧,母后今日举办宴会,图得就是一个乐呵,大家不必拘礼,一会敞开肚子吃,敞开肚子喝,玩得尽兴些!”轩辕子昂说着,穿着龙袍的袖子一甩,率先坐到龙椅上。 太后也坐到轩辕子昂一边,嘴角含笑,端庄大方的看着下面。眸光从曲玲珑身上扫过的时候,锋芒一露,随即隐去。 轩辕擎苍由始至终没有说话,寒着脸,就想谁欠了他银子不还似得。 走到皇帝轩辕子昂右手边的椅子上坐下,自顾自的倒了酒,慢慢的喝着。 “谢皇上……” 众人又是一番感恩后,才起身,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随即有宫婢送上来吃食,各式各样,应有尽有。 众家小姐一个个吃的很秀气,比起猫来,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每一样小菜都是浅尝即止,只有曲玲珑,觉得好吃的,忍不出多吃几口,还让文英给她倒了酒,小酌起来。 轩辕子昂坐在龙椅上,偷偷的看向曲玲珑,见曲玲珑也偷偷的看向他,端起手中的杯子晃了晃,然后抿嘴一笑,低下头喝着。 “这孩子……”曲玲珑嘀咕一声,抬手遮住酒杯,头一扬,酒便全部入喉。 火辣辣的滋味,却很是舒服。 然后把空杯子放在桌子上,等着文英给她倒酒,只是等了好一会,还不见文英给倒酒,扭头一看,身后空空如也,哪里有文英,就连曲雪菲身边的丫鬟可儿也不见了,曲玲珑放在袖子下的手,微微的握成拳头。 右手伸出,勾住酒壶,自顾自的倒了一杯酒。 端起酒,掩面的时候,眼眸扫视了一圈,把所有人的神色都看进眼里。 三杯酒后,文英面色如常的回来了,却不见可儿。 曲玲珑扭头看向文英,文英朝曲玲珑露出一个ok的手势,曲玲珑淡笑,回头的时候,看向曲雪菲,却见曲雪菲的脸变了几遍,抬头看向太后房氏媚儿,只见她扭头对身边的太监吩咐了几句,那太监领会,立即下去了。 酒过三巡 大家都已经吃的差不多。 一阵优雅的琴声传来,随即二十几个身材曼妙的舞姬从远处走来,一边走,一边抓起篮子里的花瓣,洒在四周,香气芬芳馥鼻。 歌舞后。 太后房氏媚儿忽然开口,“今日哀家在皇宫设宴,其实还有另外一番心思,只是,这心思是什么,哀家暂且不说,不过,哀家看诸位小姐,都是才华横溢的大家闺秀,哀家也想一睹为快,各位小姐们,也别藏着掖着,把自己的看家本事给使了出来,毕竟……” 房氏媚儿说着,呵呵一笑,下面的话,却不说了,手一扬,“开始吧……” 房氏媚儿的话后,立即有小姐上前表示,愿意献丑。 十几个小姐下去,曲玲珑也没觉得,这些小姐的才艺有什么突出的,无非就是琴棋书画,而且也不是精益求精的那种,都是普普通通。 直到一个身穿紫衣的女子上场。 “臣女戴云云见过皇上,见过太后,见过摄政王……” 太后房氏媚儿一见魏云云就笑了,“是云云啊,一段时间不见,越发的俏丽,让哀家都认不出来了!” “谢太后娘娘夸奖,其实,这天底下的人都知道,这世间最俏丽的人,太后称第二,谁敢称第一!”魏云云说的真诚,就算在场的人,都知道她这话是奉承,可看她那认真的表情,说出的话那么的诚恳,谁敢说她在说谎。 “呵呵,你这丫头,这嘴啊,无论何时都像抹了蜜,不过,今日是个特殊的日子,一会你可的好好表现,莫让哀家失望,知道吗?”房氏媚儿说着,话里话外,多了一些别的意味。 魏云云闻言,立即说道,“太后娘娘放心,云云一定全力以赴,只是云云要下去准备一番,还请太后娘娘恩准……” “去吧,去吧!”房氏媚儿朝魏云云摆摆手,示意她下去。 看着魏云云下去,曲玲珑靠近曲雪菲一些问道,“这魏云云是?” “她啊,征东将军魏将军唯一的女儿,被赐封为云云郡主,姐姐,这云云郡主不仅人长得美,她的舞姿可是天下一绝,多少名门闺秀在模仿,可惜一直未被超越!” 曲雪菲说着,眼眸看向曲玲珑,倒有些同情。 云云郡主。 曲玲珑不得不说,这云云郡主的确是个美人,而且舞姿超群,又是征东将军唯一的女儿,想来求亲的人定是把将军府的门槛都踩破了吧, 就在曲玲珑胡思乱想的时候,一曲迷茫的舞曲响起,一抹身影从空中翩翩降落。 一袭大红衣裳,整个人显然是重新画了妆容,在那张本就美艳的脸上,更添加了一股魅惑。 的确是个美人。 而且,她的舞姿,和曲雪菲说的一样,舞姿超群。 一支舞,时间不长,但是大家都看的很认真,就在魏云云舞停后,很多人都开始鼓掌,曲玲珑亦然。 魏云云对于这样子的掌声,似乎已经习以为常,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在路过曲玲珑的时候,很认真的看了曲玲珑一眼。 曲玲珑也抬头去看魏云云,在看见她眼底的恨意和挑衅时,错愕了一下。 紧接着,又有许多小姐上前表演自己的拿手绝活,有些虽然平庸,不过,精湛的也有好几个。 就连曲雪菲和曲雪漫都上前表演了。 只有曲玲珑,纹风不动的坐在椅子上,慢悠悠的喝着酒,细细品味它的美妙。 “曲大小姐,听说你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武艺不精,不知道,今日云云是否有幸,能一睹曲大小姐的风采……” 话落间,魏云云已经走到曲玲珑面前。 咄咄逼人。 曲玲珑抬起头看了一眼魏云云,又看了看四周,见所有人都好奇,又看戏的打探着她,曲玲珑站起身,对魏云云说道,“魏小姐,对不起,你所说的,玲珑都一窍不通!” 魏云云闻言,呵呵一笑,“曲大小姐何必谦逊,听令妹说,曲大小姐琴艺精湛,堪称天下第一,曲小姐又何必藏私呢!” 曲玲珑看了一眼低下头的曲雪菲,不禁失笑。 她琴艺精湛,堪称天下第一? 这曲雪菲倒是会吹牛,不,或许不是曲雪菲吹牛,而是这就是一个陷进吧。 先把她捧得极高,在狠狠的摔下来,到时候,要多凄惨就多凄惨。 “魏小姐,很抱歉,弹琴,玲珑不会!” 谈情倒是会,可惜,两个女人,怎么谈情呢? 况且她又不是蕾丝。 “下棋呢!” “不会!” 魏云云见曲玲珑连犹豫一刻都不曾,嘴角勾起一抹敌意的笑。 “那作诗呢,曲大小姐可会?” “不会!” 曲玲珑说完,朝魏云云歉意一笑,准备坐回椅子上。 坐在对面的轩辕擎苍忽地起身,“玲珑,本王有几句话想和你说!” 曲玲珑闻言,要坐下的身子,僵了僵,看向轩辕擎苍,不卑不亢的说道,“王爷请说!” 虽不明白轩辕擎苍想要说些什么,曲玲珑却好奇起来。 这家伙,从一见面,就没看她一眼,现在这副难为情的表情,为何来着? 轩辕擎苍却从座位上走出,直接走到曲玲珑面前,俯身在曲玲珑耳边用彼此才听得见的声音说道,“一定要全力以赴!” 曲玲珑不解,扭头,轩辕擎苍的嘴唇却轻轻的滑过她的脸庞。 脸顿时涨红,想要说些什么,却在看见轩辕擎苍的眼眸时,摇了摇头,“对不起,王爷,玲珑做不到!” 见曲玲珑拒绝,轩辕擎苍忽然一把抓住曲玲珑的手,怒道,“难道你就不能为我争一回?” 哪怕是一次,也好。 曲玲珑顿了顿,还是摇了摇头。 “也罢,既然如此,本王也不强求了!”轩辕擎苍说完,转身回了自己的位置。 曲玲珑忽然间觉得,自己错过了什么。 跌坐回椅子上,双手放到桌子下,看着手心的小字条,犹豫着,要不要看。 思想斗争很久,就连太后表扬了魏云云许多,赏赐了许多,曲玲珑都没有听进去,闭上眼眸,睁开,才打开手中的字条。 想要九转穿心莲解药,打败魏云云,我给你! 轰然一声,曲玲珑抬头看向轩辕擎苍。 后者却是微微点了点头。 曲玲珑恍然大悟,凑巧听见太后房氏媚儿说道,“云云啊,你也是个本事的,今日这么多人,依然不能胜过你,这奖励,哀家理所当然是要给你了,魏云云接旨……” “等等……” 曲玲珑站起身大喊一声,打断了太后房氏媚儿的话。 房氏媚儿的话被打断,面上顿时阴云密布,双眸恶狠狠的看向曲玲珑。 曲玲珑却不去理会她,看向魏云云,一字一句的说道,“魏小姐,你的挑战还算数吗?” 魏云云闻言,错愕的看向曲玲珑。 手顿时握得死紧。 “算,怎么不算,只是,曲大小姐,你确定要和我比吗?” “自然!”曲玲珑说着,手握成拳。 手中的字条顿时被她捏成粉末,五指张开,洒落在地上。 坐在她一边的曲雪漫却惊的背脊顿时直了起来。这么厉害的内功,她又岂会有胜算的机会,看来,这一次,还是得师傅亲自动手了。 “那咱们赌一把大的,怎么样?”魏云云说着,走向曲玲珑,面上全是骄傲。 曲玲珑看着魏云云,问道,“魏小姐,何为大?” “赌命如何?” 魏云云话落,全场静默。 房玄恩咻地站起身,张嘴就想要呵斥魏云云,曲玲珑却冷眼看向他,让他到了嘴边的话一个字也说不出口,又见曲玲珑转开了眼眸,垂头丧气的坐回椅子上。 沐飞扬看了一眼房玄恩,又看了看瞧得津津有味的轩辕逸飞,在看看平静无波的轩辕擎苍。 吐出一口气。 倒了酒,慢慢的喝着。 “赌命?”曲玲珑摇摇头,看向魏云云,问道,“魏小姐,我们可有血海深仇?” 魏云云闻言,摇摇头。 “既然无血海深仇,魏小姐何必下如此重的赌注?”曲玲珑问。 “怎么,你怕了?” 在曲玲珑的话落,魏云云的第一想法就是曲玲珑怕了。 若是以往,她绝对不会咄咄逼人,可是今日,那个人,是她一生的梦,她势在必得。 不能同生,定要死同穴、 所以,她绝对不会,退而求其次。 “不是,我只是觉得,这赌注太血腥了,毕竟,生命只有一次,再说,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我们又岂能随随便便拿出来做赌注呢!” 魏云云闻言,直直的看向曲玲珑。 面前这个女子,肤若凝脂,面若芙蓉,更胜牡丹。 有雍容,有华贵,更有磅礴大气。 她是一个很会藏匿气息的女子,至少由始至终,除了那张格外美丽惑人的脸。她都没有在她身上,瞧出什么与众不同来。 “那么,咱们换一个好了!”魏云云说道。 “好!”曲玲珑毫不犹豫的应声,彷佛魏云云除了命以外,什么赌注都可以。 魏云云气急,冷冷的说道,“那么,咱们一会,琴棋书画诗词歌赋全比一遍,你若输了,就在此学狗叫三声,再围着这四周,学狗爬三圈,不过,只要你一样胜了本郡主,本郡主亦然!” 学狗叫,学狗爬。 有点意思。 “好是好,只是,郡主,我虽无封号,但是,也绝不敢占郡主的便宜,所以,郡主会什么,玲珑奉陪就是!” “一样也不落下?”魏云云问。 “是,一样都不落下,琴棋书画,诗词歌赋,只要谁能赢其五,便胜了,郡主意下如何?” 魏云云闻言,觉得这样子的确不错。 整一个轩辕王朝,谁不知道,她云云郡主,是第一次才女。 曲玲珑不怕死,往上凑,简直就是找死。 “可以!”魏云云说完,看向轩辕子昂,和房氏媚儿,一字一句说道,“还请皇上,太后娘娘做个见证!” 房氏媚儿又岂会错过给曲玲珑难堪的机会,自然是应许,“允了……” 轩辕子昂本来有些担忧,但见曲玲珑信心满满,呼出一口气,大声道,“朕也允了!” 既然皇上太后都允许了,很多人索性静下来心来,看戏。 “郡主,你的武艺超群,玲珑甚是佩服,不知道郡主是准备在跳一支舞呢,还是?”曲玲珑问。 魏云云其实也就只有那么一支舞跳的最好,所以每一次都只跳那一支舞,尽管如此,还是有许多人爱看,毕竟没人能超越。 “不必了,为了节约时间,就刚才那一支舞吧!”魏云云说着,朝曲玲珑伸出一个请的姿势。 曲玲珑走到正中央,看向皇帝轩辕子昂,福了福身道,“皇上,不知道皇上能不能让人搬一些含苞待放的花过来,越多越好” 轩辕子昂闻言,不待太后房氏媚儿奚落,立即开口,“准,就近取材,若是有开过的,摘了便是……” 然后立即有人退下,片刻功夫后,搬了花进来,按照曲玲珑的要求,围成一个圈。 三百多盆花,不同颜色,不同品种,摆成一个圈,就算只是含苞待放,那已经是极美。 轩辕擎苍整个身子靠在椅子上,静静的看着曲玲珑。 他一直知道,这个女人,除了感情迟钝,其它方面,绝对是个天才。只是她从来不肯在他面前露出一分半毫,更明白,今日之后,她也绝对不会在表演。 心扑通扑通的跳着,期待不已。 待一切准备就绪,曲玲珑看了看手中,没有别家小姐的挽纱,走到曲雪菲身边,“妹妹,把你的挽纱借姐姐一用!” 曲雪菲愣了愣,本不想借,但是那么多双眼睛盯着,不得不借,取下手腕的挽纱,递给曲玲珑,“姐姐加油!” 不管曲雪菲是真情,还是假意。这一刻,曲玲珑是感谢曲雪菲的。点点头,“放心吧,姐姐一定会加油的!” 然后转身走到花盆边,本想抽出自己腰间的软剑,但是,曲玲珑明白,有的东西是不能随随便便现世,索性走到轩辕擎苍身边,嬉皮笑脸道,“王爷,借你宝剑一用,可否?” 不是她非问轩辕擎苍,而是,这么多公子哥里,只有轩辕擎苍带着宝剑。 轩辕擎苍看了一眼曲玲珑,无奈一笑。 不管她有没有真本事,光是这点嘘头,就已经吊足了众人的胃口,抽出挂在腰间的宝剑,抛给曲玲珑。 曲玲珑伸手接住,看了一眼手中的宝剑,夸奖道,“好剑……” 众人拭汗,摄政王的佩剑,那能是次品! 轩辕逸飞却抿嘴笑了起来。 这曲小三的姐姐,有点意思! “我知道,大家很期待,但是,这剑舞,前戏很重要,所以……”曲玲珑说着,手中挽纱往空中一抛,所有人都抬起头去看,结果空中空空如也。 在看曲玲珑的手中,除了宝剑,根本无其它。 沐飞扬咻地坐直了身子。 她…… 曲玲珑嘴角含笑,身子一跃,脚尖踩在花朵上,舞动手中宝剑。先是很慢,紧接着,越来越快。很多人开始闻到,空中有阵阵花香,那花香,似乎是从曲玲珑处传来。 而花盆上的女子,像一个花精灵。 一袭白衣,翩翩起舞。 嘴角那一抹笑,更是千娇百媚,让人混乱了眼,迷了心。 直到,有人惊呼一声,“看天空……” 众人抬头看去,只见天空中,那挽纱飘飘落下。 曲玲珑运气,脚尖一点,飞身而上,身子沿着那挽纱转着圈,然后脚尖踩在挽纱之上,随着挽纱轻轻落下,就在众人以为那挽纱会垂直落下时。 撕拉一声,挽纱瞬间成了碎片,翩翩落下。 覆盖在花朵上,就在众人以为曲玲珑会落在花朵上时,曲玲珑却站在了地上,手中长剑一扫,几百盆花瞬间开房。 香气馥鼻。 这一刻,所有人都忘记了呼吸,更忘记了鼓掌,甚至忘记了,那个女子,已经嘴角含笑的把宝剑还给了摄政王,然后笑意盈盈的坐回自己的位置。 轩辕擎苍是第一个拍手的,紧接着,轩辕逸飞,沐飞扬,轩辕子昂……。 掌声如雷。 这一场,以舞的比赛,不必言语,谁都知道是谁赢了。 “好,好,有赏,重重有赏!”轩辕子昂说着,有些激动,起身跑到花前,摘了一朵仔细嗅了嗅,“香,这花养在御花园多时,朕从来不曾多看一眼,玲珑今日好本事,朕也算开了眼界!这一局,玲珑胜,不知道云云郡主可有意见!” 魏云云闻言,站起身,愤恨的说道,“臣女不敢!” “好,既然云云郡主也承认了,这一局便是玲珑胜……” 第一局,比舞艺,曲玲珑让花儿齐放,别开新意,完胜…… “皇上,接下来,臣女要比试琴技,不知道曲大小姐意下如何?”魏云云咄咄逼人的问。 她总觉得,这舞艺,曲玲珑是凑巧,琴技,绝对比不上她。 “奉陪到底!”曲玲珑只用四个字回答。 琴 古代无非就是,六弦琴,古筝。 果不其然,魏云云选择的六弦琴。 那把琴,曲玲珑一眼,便喜欢上了,可惜…… “曲大小姐,得罪了!”魏云云说完,走到琴台前坐下,选择了一曲百鸟朝凤弹奏起来。 曲玲珑听着,赞叹有余。 但是,魏云云心中怨气太多,没有把这曲子的精髓弹奏出来。 一曲落,没有掌声,其实,很多懂琴的人,都知道,魏云云这曲子,不是尽善尽美,却也算得上上品。 魏云云回到自己的位置,和她交好的立即说着讨好的话,魏云云却紧紧的抿着嘴唇,不吭一声。 有什么脸子吭声,如果一开始,曲玲珑来了句,只要赢其一,她就已经输了。 曲玲珑走到六弦琴处坐下,抬手轻轻拨弄了一下。 “坑擦……” 刺耳的声音。 所有人一直捂住自己的耳朵,魏云云却笑了。 曲玲珑叹了一口气。 中看不中用。 “皇上,能不能再来一把琴!” 轩辕子昂看了一眼曲玲珑,眼眸里全是担忧。却在看见曲玲珑眼眸的笑意时,刚想开口,轩辕擎苍却忽然开了口,“来人,把本王的风鸣琴拿上来!” 魏云云闻言,咻地站起身,泪眼汪汪的看向轩辕擎苍。 可由始至终,轩辕擎苍没有看一眼魏云云,也没有看一眼曲玲珑,一直那么静静的坐着,谁也没有看见他眼眸里,那满满的笑意。 这琴,在皇宫,已经是极好。 可这丫头,却是识货的,一拨弄,就知道这琴,徒有其表,不实用。 像是有所准备,一会功夫,太监便送上了一把包在锦缎里的六弦琴,两个太监打开,一个立即上前准备拿走曲玲珑面前的琴,曲玲珑却摆手阻止了他,让他又搬了一张琴台并排放着。 两个六弦琴并排,变成十二弦琴。 曲玲珑把两只手伸出去,让宫婢拿了绳子把衣袖给紧紧的捆住,变成紧身衣。 朝所有人柔柔一笑,闭上眼睛,深深的呼出一口气,一手按在琴弦上,一手却按在了风鸣琴上。 “哇……” 同时弹两琴,有可能吗? 别说轩辕擎苍吃惊,就连轩辕逸飞,沐飞扬,房玄恩惊愕,就连魏云云也惊的一双美目瞪的老大。 可,当曲玲珑双手在十二根琴弦上弹奏时,魏云云才颓废的坐在椅子上。 同样,一曲百鸟朝凤。 可曲玲珑弹奏出来,像是凤凰在林中,窃窃私语,委婉歌唱,一开始,或许还没有什么异样,众人只觉得好听。 至少精髓出来了。 可一刻钟后,原本应该完了百鸟朝凤又开始了新的一轮。 空中开始传来叽叽喳喳的声音,众人抬头看去。 不知何时,空中已经盘旋了无数小鸟。 各种颜色,各种品种。 忽听得一声嘶鸣,一只九尾七彩斑斓的大鸟咻然出现,在曲玲珑头顶盘旋,四处寻找。 最后却未看见吸引它来的同类时,悲鸣一声,就要往曲玲珑撞去,曲玲珑惊,一手拍在琴弦上,琴一端竖起,十二根琴弦尽端。 划破了曲玲珑的手指,血滴落在凤鸣轩上。 那凤凰看着曲玲珑,良久,眼眸一闭,眼泪滚落,飞向空中,疾驰的飞去。 曲玲珑只来得及伸出手,接住它落下的眼泪,眼睁睁的看着它离去…… “小姐……”文英第一个回过神,跑向曲玲珑,连忙拿出手绢,紧紧的绑住曲玲珑受伤的右手,心疼不已。 曲玲珑摇摇头,“我没事!” “可是……”文英还想说些什么,在看见曲玲珑的摇头后,噤声。 两人回到座位,曲玲珑坐下。 轩辕擎苍却起身走到曲玲珑身边,从怀中拿出一个瓷瓶,放在曲玲珑面前的小几上,“这是外伤药,你的手……” “谢王爷,没事!”曲玲珑说着。 文英却拿起瓷瓶,解开曲玲珑手上的手绢,把药粉倒在伤口上。见血止住了,重新拿了手绢绑住,才松了口气。 轩辕擎苍点点头,准备离开。 曲玲珑却忽然唤住了他。 “王爷……” 轩辕擎苍看着曲玲珑,不语,等着她后面的话。 “那琴……” 轩辕擎苍以为曲玲珑想说,那琴弦已经断了,连忙说道,“无碍……” “不是,我是想问,那琴之所以叫风鸣琴,琴本身,是不是有凤凰血?”曲玲珑问。 轩辕擎苍闻言直直的看着曲玲珑,摇了摇头,“这个本王不太清楚,不过,会派人去查,这风鸣琴的来历!” “谢王爷……” 轩辕擎苍摆摆手,回了自己的位置。 这一具,依旧曲玲珑胜。 按理说,连着败了两局,魏云云要是不想输的太难看,就应该知难而退,可她。 魏云云站起身,走向曲玲珑,“曲大小姐,果真是深藏不露啊!” 曲玲珑站起身,朝魏云云说道,“郡主谬赞!” “哼!”魏云云冷哼一声,心里却恨死了曲玲珑。 “郡主,接下来的比赛,不如就此作罢吧!”曲玲珑道。 虽然众目睽睽之下,让一个郡主装狗叫,狗爬,实在是,很刺激,但是,她不是那种得理不饶人的人。 魏云云闻言,双眸淬毒的看着曲玲珑,咬牙切齿道,“怎么,曲大小姐怕了?” 看着魏云云那发狠的样子,曲玲珑又岂是吃素的,摇摇头道,“不是,我是怕郡主输的太难看!” “曲玲珑,你等着!”魏云云说完,转身愤恨的离开。 接下来这一局,魏云云要书画一起比。 曲玲珑看了看受伤的右手,在看了看完好无损的左手,叹了口气。 “小姐……”文英却担心不已。 曲玲珑的画有多好,文英知道,可那是在她手完好无损的情况下,可如今,她的右手。 曲玲珑朝文英一笑。 文英却哭了起来。 文英这一哭,让曲玲珑慌了一下,站起身,抬起左手轻轻拭去文英脸上的泪水,小声道,“傻瓜,你以为,你家小姐就右手可以写字作画?” “小姐,咱们不比了,好不好?” 曲玲珑叹气,叹文英傻。 此时此刻,那由得了自己说不比了。 没一会功夫。 笔墨纸砚和两张桌子已经摆在中间,魏云云早已经站在中间,双眸愤恨的瞪着曲玲珑。 曲玲珑拍拍文英的手,走向魏云云。 看着桌子上各式各样的颜料,伸出左手,用手指蘸了颜料,往宣纸上画着,一个颜色过后,曲玲珑便把手递给身边的宫婢,宫婢立即给她擦干净。 有史以来,那个不是右手拿笔作画,从来没有人用手作画,更何况还是左手。 几乎所有公子哥都站了起来。 毕竟他们这些人,自视风流,可当他们看见曲玲珑面前宣纸上的画时,一个个错愕的张大了嘴巴,久久回不了神。 画中,一个男子骑在马上,背着弓箭,一手拿着弯弓,一手拉紧马缰绳,风吹乱了他的发,可那双眼眸里,是一种俾睨天下的势在必得。 待宫婢把手给她擦干净,曲玲珑低喝一声,“研磨……” 轩辕子昂立即上前,屏退左右,亲自拿起了磨,在磨盘内轻轻的磨,直到把墨汁磨得漆黑浓郁,曲玲珑才拿起毛笔蘸了墨汁,把毛笔咬在嘴里,在画一边写道: 北国风光,千里冰霜,万里雪飘。 望长城内外,惟余莽莽。 大河上下,顿失滔滔。 山舞银蛇,原驰蜡象,欲与天公试比高。 须晴日,看红妆素裹,分外妖娆。 江山如此多娇,引无数英雄尽折腰。 惜秦皇汉武,略输文采。 唐宗宋祖,稍逊风骚。 一代天骄,成吉思汗,只识弯弓射大雕。 俱往矣,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 “咔嚓,咔嚓!” 是瓷器落地碎掉以后的声音。 那些自以为是的公子哥们,一个个摇头叹气,此等女子,可惜今生无缘。 “哎……”一个个叹气不已。 只有沐飞扬和轩辕擎苍,静静的坐在椅子上,一个是满心的笑意。 一个失落无比。 如果早些时日知晓,她原来这般的文思敏捷,他绝对不会,绝不会。 如果早知道,她还活着,就是拿刀架在他脖子上,他也不会去退婚,让曲家丢脸。 玲珑,错了,错了。 全错了。 “好,好一句,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轩辕子昂说着,伸出手,拿下曲玲珑口中的毛笔,拿起曲玲珑的画好的画,有些得意的问道,“玲珑,这个小人儿,是朕吗?” 曲玲珑见轩辕子昂那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样子,噗嗤一笑,“不是皇上是谁,如今这天下都是皇上的,谁敢与皇上争锋!” 一句话也说明,她曲玲珑是站在皇帝这一边的。 轩辕子昂闻言,鼻子有些乏酸,吸吸鼻子道,“来人,拟旨……” 小兔子闻言,立即上前研磨。 轩辕子昂拿起曲玲珑写过的毛笔,待太久把明黄色的圣旨铺好,在上面奋笔疾书。 所有人都好奇轩辕子昂写了些什么,就连房氏媚儿也好奇。 想要起身去看,却拉不下面子。 直到轩辕子昂写完,又在上面盖上皇帝玉玺,小兔子才拿起圣旨宣读道,“曲玲珑听旨……” 曲玲珑闻言,错愕的看着小兔子,又看看轩辕子昂。 “曲姑娘,跪下啊……”小兔子见曲玲珑不知道要怎么做,小声提醒道。 “跪下?”曲玲珑可不干。 轩辕子昂抿嘴一笑,“免跪了,站着听旨吧!” 皇帝开了口,小兔子寒了一下。 咽了咽口水大声宣读道,“今有女曲玲珑,才高八斗,文韬武略,样样不输于男子,更能左手画,口中书,此等才情,时间难寻,特封为镇国公主,天子太傅,享一品大臣俸禄,赐公主府,良田万顷,黄金一万两,白银十万两,东珠一百串,凤钗五十对,玉如意十对……” 后面还有大堆的赏赐。 曲玲珑听得耳朵都晃了。 错愕的看向轩辕子昂,只见这家伙得意洋洋的回了龙椅。 “不行,哀家不允……”房氏媚儿回过神,开口便阻止。 轩辕子昂却冷冷的看向房氏媚儿,冷声问道,“母后,这天下是谁的天下?” 房氏媚儿闻言,只觉得心口一股浊气,下不去,出不了,一字一句的说道,“这天下,自然是皇上的天下!” “那母后可知道,还有一句,后宫不得干政!”轩辕子昂说着,冷冷的看向房氏媚儿,那眼眸里,再没有以往的濡沫之情,有的只是嫌恶。 “本王倒是觉得,皇上这圣旨下的极其的妙,也很好!”轩辕擎苍首先站起身,直直的看着轩辕子昂,眼眸里全是赞许。 轩辕子昂朝轩辕擎苍暖暖一笑。 一时间,房氏媚儿忽然想起潘旁氏的话。 他再小,也是皇帝,谁若是抓住了皇帝的心,这天下边上囊中之物。 “皇上,母后只是……” “母后,您累了,回福寿宫歇息吧!”轩辕子昂说着,却不去看太后一眼。 如果不是皇叔说,时机未到,他真想直接千刀万剐杀了这荡妇。 侩子手。 房氏媚儿看着轩辕子昂,顿了顿,深吸一口气才说道,“皇上,哀家想想,也是,后宫不得干政,但是,有的事情,哀家还是可以管的,比如赐婚!” 说着,眼眸看了看曲玲珑,在看了看一直没有回过神的魏云云。 一字一句的说道,“镇国公主曲玲珑,才思敏捷,赐婚与摄政王为正妃,郡主魏云云,聪明贤惠,赐婚摄政王为平妻!半月后,同一日大婚!” 连着两道赐婚。 击碎了多少人的心。 比如曲玲珑。 错愕的看向轩辕擎苍,如果说一开始的赐婚,她心中有欣喜,那么,魏云云赐婚给轩辕擎苍为平妻,她只觉得,这就是天大的笑话。 原本以为轩辕擎苍会拒绝,可他却一直那么站着。 由始至终没有拒绝。 想要抗旨,却看见轩辕子昂那满心满眼的担忧和摇头,再想起轩辕擎苍说的解药时,把说出口的拒绝吞了回去。 “玲珑领旨!” 曲玲珑的话落,轩辕擎苍和轩辕子昂同时松了口气。 房氏媚儿却错愕不已。 原本以为,曲玲珑会拒绝的。 至少她觉得曲玲珑是一定会抗旨的,谁知道她…… 简直气死她了! 站起身,拂袖而去。 一场宫宴,曲玲珑的最大的赢家,却也是最大的输家。 王爷娶亲,正妃,平妻一起娶。 对于正妃而言,那是多大的伤害。 “皇上,玲珑告辞……” 然后带着文英离开了皇宫。 “云云郡主,别忘了你的赌注……”这是皇上临走时,对魏云云说的话,后面还说了什么,魏云云没有听见, 她只知道,轩辕擎苍没有替她求情,那么多人坐在椅子上,冷冷的看着她在那学狗爬,学狗叫。 直到所有人都离去。 宫宴上,就剩下她和轩辕擎苍。 “王爷,你好狠的心,好狠的心……”魏云云看着轩辕擎苍,一字一句的说着,眼泪簌簌落个不停。 她费尽心机的爱他,可他却费尽心机的伤害她,毁了她。 “东西呢……” 魏云云闻言,笑了,“王爷,云云说了,那是云云的嫁妆,所以,王爷,什么时候,花轿临门了,云云什么时候把东西交给王爷……!” 轩辕擎苍闻言,直直的看着魏云云,只要魏云云以为轩辕擎苍会杀了她,轩辕擎苍却起身,“娶你可以,明日本王让游御医亲自确认了之后……” “王爷,只要你迎亲那一日,亲自去将军府迎接云云,云云一定……”魏云云说着,抬起泪眼模糊的眼,可早已经没有轩辕擎苍的身影。 趴在地上,嚎嚎大哭起来。 回到曲府 曲玲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句话都没有说。 她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就连小兔子送来的赏赐,曲玲珑也只是让文英带着小兔子,把所有的赏赐放到御赐的公主府去。 这一举动,把曲阳峰和曲旁氏气的半死。 他们以为,曲玲珑那么多赏赐的东西,应该是放在曲府,由着他们分配,结果…… 两人随即凑在一起,商量了些东西后,曲阳峰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冬兰见曲阳峰进屋子,立即迎了上去,“老爷,您回来了!” 冬兰曾经虽然是丫鬟,可也是曲旁氏身边的大丫鬟,什么粗活重活都不用做,也算是娇生惯养,身子也极其的柔软。 尤其的床笫之间,放的特别开。 这几日,很的曲阳峰的宠爱。 曲阳峰看了一眼冬兰,疲惫的摇摇头,躺到了床上。 曲阳峰这个德性,冬兰岂会不知道他的心思,立即摆手,让伺候的丫鬟退下,那丫鬟也识趣,顺手把门关上,退了下去。 冬兰嘴角含着淡笑,走到床边,“老爷,可是大小姐惹老爷不愉?” “嗯!”曲阳峰应了一声,算的回答。 “老爷啊,这大小姐也太不应该了,按照妾身的想法,老爷是大小姐的父亲,一切的事情,老爷都是有资格处置的,可这大小姐……”冬兰说着,小手轻轻的按在曲阳峰的肩膀上,然后一直往下。 “小东西,胡闹!”曲阳峰嘴上这么说着,心里还是喜欢的。 毕竟,冬兰对他,还算尽心尽力。 冬兰却在心底呸了一声,面上呵呵一笑,“老爷,那你告诉冬兰,你喜欢冬兰的胡闹不?”说着,软软的身子趴在曲阳峰身上,轻轻摩挲。 “嗯!” 曲阳峰应了一声,享受起冬兰的伺候。 激情后,冬兰靠在曲阳峰怀中,沉沉的睡去。 曲阳峰在推了她几下,见冬兰不曾醒来,起身穿了衣裳,走到一边的香案前,在一样东西上摸索了一下,听得轻微一声响,一道石门打开,曲阳峰立即走了进去。 石门在曲阳峰进去后,咔嚓一声关上。 在石门关上那一刹那,冬兰咻地睁开了眼睛。小心翼翼的起身,走到香案边,却不敢伸出手去摸。转身回到床上,闭上眼睛,深深的吸了口气。 犹豫好久,才起身唤来丫鬟。 “姨娘,你起来了!” “嗯,老爷呢?”冬兰问。 “老爷?”丫鬟见冬兰不知道,随即说道,“老爷出去了,吩咐了奴婢,姨娘起来,好生伺候着!” 冬兰闻言,看了一眼丫鬟,却什么都没有说,任由丫鬟给自己穿了衣裳,走出屋子,看着已经黑下来的夜空,忽然想起那个人。 小姐,奴婢帮你一把,你可会帮奴婢一把。 答案冬兰不知道,可她却不得不去拼。 “姨娘,怎么叹气了!”丫鬟问。 “没事,醒来不见老爷,心里空落落的,走吧,陪我去花园走走,顺顺气!” 丫鬟虽然疑惑,却只得应声。 跟在冬兰身后。 曲家的花园,不大,却也不小。 想要碰到一个人很难,却也不难。 走到那一次和曲玲珑碰到的位置,冬兰站在原地,用力的踩了几脚,还咒骂了几句。 这一举动落在有心人眼里,很快传到文英耳边。 文英闻言,立即走到门边,“小姐,文英有事和小姐说!” 曲玲珑闻言,起身开了门。 文英走进屋子,在曲玲珑耳边嘀咕了几句,曲玲珑先是一愣,随即明白了一些事情。俯身在文英耳边,嘀咕了几句,“文英……” 文英点点头。 夜深沉 一抹白影蒙住脸,从曲玲珑屋子内走出,越上屋顶,快速的往曲玲珑买的宅院越去。 那些躲在暗处的人,随即追上。 只是在他们离开后,又一抹影子从暗处窜出,悄无声息的靠近曲阳峰的主院,轻轻的推开门进去,冬兰立即睁开了眼睛。 曲玲珑在冬兰未出声之前,窜到她的身后,一手扣住她的脖子,不让她发出声,“是我!” 冬兰闻言,点点头。 曲玲珑松开手,冬兰伸出手指了指香案方向。 然后指了指自己的脖子,曲玲珑先是一愣,随即点点头,“你放心,答应你的,我一定会做到!”一掌狠狠的劈在冬兰的脖子上。 直到冬兰晕了过去,曲玲珑才走到香案边,拿出一颗夜明珠,仔细看着不一样的地方。 终于,在一个角落,看见了一个摩擦的很厉害的地方。 伸出手握住,轻轻的扭动,咔嚓一声后,看着面前的石门,曲玲珑抿嘴笑了笑,拿着夜明珠走了进去。 越走,越亮。 一条一人高的通道,无限延伸。 顶山,隔一段路,便有一盏油灯,把路照亮。 只是走着,走着,便出现了岔道。 曲玲珑站在原地,拿出夜明珠,附在地上,仔细瞧着。 因为曲阳峰一路走来,定会有脚印。 但是,这两天岔道,都有脚印。 这让曲玲珑犹豫了。 往左还是往右? 思来想去,曲玲珑还是决定往右。 一直走着,路似乎越来越大,直到听见有人说话的声音,曲玲珑屏住呼吸,慢慢的靠近。 “阳峰兄,你那个女儿不简单啊!”一个男人的声音传来。 紧接着是曲阳峰的声音,“哼,孽女,迟早要杀了她,以泄心头之恨!” “也是,只是阳峰,轩哥儿的毒?” “放心,我亲自下的,玲珑没有解药,是解不了的!”曲阳峰说着,似乎有些得意。 曲玲珑闻言,恨的拳头握得死紧。 紧紧的咬住嘴唇。 怪不得,怪不得大哥不肯说,这样子一个爹,谁愿意说。 谁说的出口。 “呵呵,只是阳峰,咱们还是的小心为妙,云云郡主能不能顺利嫁入王府,还得看你家珑珑值不值钱,摄政王对她的爱有几分!” “放心,摄政王对玲珑,绝对是真心的,云云郡主一定能够安安心心嫁到王府去的!”曲阳峰说着,似乎很享受,嘤咛了一声。 引得男人呵呵的笑了起来,“阳峰兄,舒服吗?” “舒服,别停……” “阳峰,走,咱们去上面,好好玩玩……” “好……” 好一会没有回声后,曲玲珑才慢慢的走出。 看着面前这个像一个女子又像男人的房间,不管什么,应有尽有,床,被子,柜子,每一样都摆放的整整齐齐。 躺椅上,还有一些浑浊的液体残留。 曲玲珑愣了愣。 然后拔出腰间的软件,顺着阶梯走去。 走了好一会,再无前路。 曲玲珑左右看了看,终于瞧见了一个突出的地方,伸出手本想按一下,随即停顿了一下。 不过,现在往回走,曲玲珑还真是不甘心。 心一横,往那凸出的地方按了一下,轻微的响动后,一闪门打开。曲玲珑身子往地上一滚,滚入角落,看着那石门关上,才呼出一口气。 “啊,轻一点,受不了了……” 是曲阳峰的声音。 这种声音,让曲玲珑错愕不已。 本想过去看看,可曲玲珑不知道,那个和曲阳峰在一起的人,武功多厉害,索性小心翼翼走到门边,拉开门,准备走出去,就见一排身穿盔甲手拿长剑的士兵走来。 曲玲珑立即缩回身子,把们关上。 呼出一口气,待那些士兵走出去后,曲玲珑才拉开门走出去,快速的越到屋顶,离开了这个院子。 几个跳跃后,曲玲珑来到一个灯火通明的院子。 魏云云。 这是征东将军府,那和曲阳峰在一起的人是? 男男? 曲玲珑忽然之间,倒是有些明白,曲阳峰为什么对于他们的不屑一顾了。 或许在他心中,这魏将军才是真爱啊。 “郡主,你别哭了,奴婢这就去跟将军说,小姐,您别哭了,求您了!” 小丫鬟的求饶,魏云云一句话都没有听进去,由始至终只是趴在石桌上呜呜咽咽的哭泣着。 曲玲珑坐在屋顶上,看着哭的死去活来的魏云云,不去同情她。 因为今日最佳若是不才,那么此刻哭的人就是自己了。魏云云若是赢了,根本不会给她后退或者后悔的机会。 说不定还会变本加厉的嘲笑她,挖苦她。 既然确定了这是将军府,那么另外一个暗道是通往什么地方呢? 看来,这事还得去找轩辕擎苍商量一下。 想到这,曲玲珑暗暗的呼出一口气。 摄政王府 轩辕擎苍坐在椅子上,看着跟轩辕子昂借来的画作,看的有些入神。 就连曲玲珑到他面前,他也没有发现。 “好看吗,好看什么时候,我也画一幅给你!”曲玲珑靠在一边,问轩辕擎苍。 轩辕擎苍闻言抬起头,看着近在咫尺的曲玲珑,低唤一声,“玲珑……” 曲玲珑淡淡一笑,“想说什么?” 轩辕擎苍摇摇头。 “真不说吗?”曲玲珑又问。 “玲珑要我说什么?”轩辕擎苍说着,头垂了下去。 曲玲珑叹了口气,走到轩辕擎苍身边,然后坐到他怀中,然后抬手抱住他的脖子,“轩辕擎苍,你说,你是不是要给本公主一个解释?” “玲珑,我……”轩辕擎苍想解释的,但是,很多话,他要怎么说。 怎么说才不让曲玲珑伤心。 曲玲珑见轩辕擎苍支支吾吾,忽然抬起头看着他,幽幽的问,“擎苍,你爱我吗?” 轰一声 轩辕擎苍只觉得,自己被丢在油锅里炸,却被炸的心甘情愿。 没有回答,只是顺应着心底的本能,低头吻住曲玲珑的红唇。先是轻轻品尝,感觉不够,才一点点的加深这个吻,“玲珑,我爱你,爱的心都疼了……” 说完,抱住曲玲珑起身,走到床边,把她放在床上,直直的看着她,眼眸里忽然便有了泪光。 “怎么哭了……”曲玲珑说着,抬手轻轻蒙住轩辕擎苍的眼眸,不让他把眼泪落下。 那样子,她接受不了。 这个男人,那么的冷情,却在她面前,像一团火。 “玲珑,不管发生什么,不管我娶了多少女人,我觉对不会去碰她们,不管将来发生什么,我只爱你一个,一辈子!” 轩辕擎苍说完,把头埋在曲玲珑的肩膀处,深深的吸了口气。 “我知道……” 就是因为知道,所以才不再怀疑,不再退缩。 这个男人啊,那么的骄傲,却为了她,不求回报的付出。 有的事情,宁肯自己一个抗着,也不肯告诉她。 “玲珑,你……”轩辕擎苍疑惑了! 曲玲珑却撇撇嘴,不满的说道,“我饿了……” 几乎在曲玲珑话落,轩辕擎苍便痞痞的说道,“那你吃我吧,免费的,爱吃哪儿,吃哪儿!” 想也不想,抬手就狠狠的给了轩辕擎苍一巴掌,磨牙切齿的说道,“我是真的饿了,晚饭都没吃呢!还不快吩咐你的厨子,做碗面条给我吃!” 轩辕擎苍一听,愣了愣,“我会做,玲珑,吃不吃?” “你会?”曲玲珑错愕的问。 轩辕擎苍点点头,“恩恩!” “真的?”曲玲珑还是不相信。 “千真万确的事,不信,跟我去厨房,一会看着就是了!” “那就走起呗!”|曲玲珑说着,推了推轩辕擎苍。 谁知,这家伙却不肯起身,死皮赖脸的说道,“玲珑,你亲我一下,好不好?” “亲哪里?”曲玲珑没好气的问。 轩辕擎苍闻言,很仔细的思索了好久以后,才说道,“先留着吧,下次再亲……” 然后起身,整理自己的衣裳。 曲玲珑倒在床上错愕不已。 这亲吻还能欠账? 这王爷,够极品啊…… 闻着面前香喷喷的面条,曲玲珑垂涎欲滴,口水都快流出来。 “吃啊,看着做什么?”轩辕擎苍说着,拿了筷子,夹了一些菜到小碗里,递给曲玲珑。 曲玲珑接过,吃了一口,幸福的眼睛都眯起。 “玲珑,好吃吗?”轩辕擎苍问,有些紧张。 虽然练习了好久,可是,第一次给曲玲珑吃,他还是很紧张的。 “好吃,你什么时候学的啊?”曲玲珑边吃,一边含糊不清的问道。 “那一次在夜市,我见你好像很喜欢吃面,回来跟厨子学的!”轩辕擎苍说着,朝曲玲珑一笑。 笑容里,有多少辛酸,只有他自己知道。 曲玲珑不敢去看,只得低下头,用力吃面。 最好把一碗都吃完,连汤都不要剩。 吃着,吃着,曲玲珑忽然重重的放下筷子,道,“擎苍,你说,那其中一条暗道,会不会通向摄政王府?” 轩辕擎苍闻言,莫名其妙的看着曲玲珑。 曲玲珑见轩辕擎苍不明白,索性把曲阳房间暗道的事情开始说起,然后慢慢的细说,最后说道征东将军魏府,又说了云云郡主,最后把在暗道里听见的话原原本本告诉了轩辕擎苍。 目不转睛的看着轩辕擎苍,等着他的回答。 “擎苍,还不肯告诉我实话吗?” “玲珑,我……”轩辕擎苍从来不怀疑曲玲珑的智商,只是没有想到,曲玲珑比他想象中,更能一举反三。 犹豫半响后才道,“玲珑,魏云云说她手里有九转穿心莲的解药……” “你信?”曲玲珑问轩辕擎苍。 见轩辕擎苍不语,曲玲珑继续说道,“我不信……” “怎么说?” “你觉得,一个有断袖之癖的将军,会娶妻生子,还只有一个女儿,而且,我从那个男人字里行间可以听出,他对魏云云,根本没有多少疼惜,最多只是利用,利用她靠近你,偷取宝藏钥匙,顺便窃取王府机密!” 曲玲珑的话让轩辕擎苍陷入深思。 “不过,我们或许可以将计就计!” 轩辕擎苍闻言,看向曲玲珑。 “既然魏云云说她有,说明她知道这东西,不管怎么说,明天她不是要带解药样本去给游御医施药吗,让江东方去给游御医做药童,另外,我会带哥哥去游御医府邸,当场取血实验,看看能不能解毒!如果我的血本是解毒圣品,那么,药引根本不需要太多,别说一滴,或许,半滴足矣!” 曲玲珑的设想很大胆,大胆的让轩辕擎苍吃惊。 这个想法,他不敢想,也从来不去想。 “可是玲珑,你哥哥的毒,轻而易举是解不掉的,除非……” “除非我长期供血对吗?”曲玲珑问。 轩辕擎苍点点头。 “擎苍,你知道吗,人体有多少血,每天可以抽多少血,一个月可以抽多少血?” 连着几个问题,把轩辕擎苍问的哑口无言。 “如果,我的血可以解了哥哥的毒,哪怕是流干我的血,我也愿意!” 几乎在话落,轩辕擎苍便把曲玲珑抱在怀中,哽咽的问道,“那玲珑,我怎么办?” 曲玲珑闻言,心瞬间便被撕碎。 “擎苍,我答应你,为了你,我一定好好活着,和你白头到老,好不好?”曲玲珑问。 “嗯,一定要好好活着,咱们等子昂长大,独当一面,我就放手,把属于子昂的一切都还给他,咱们过自己的日子,我只做一个闲散王爷,不去理会朝堂斗争,我只要玲珑!” 誓言很美好, 曲玲珑知道,轩辕擎苍一定可以做到的。 可是,曲玲珑做梦都没有想到,这一晚,她听到了最美好的誓言,却在天明之际,失去轩辕擎苍的消息…… 回到曲府,曲玲珑根本没睡,坐在院子里,等天一亮,就去敲了曲默轩的房门。 “玲珑……” “哥哥……”曲玲珑低唤一声,蹲在曲默轩面前,朝曲默轩一笑。 “傻丫头,笑什么呢?”曲默轩问。 看着曲玲珑笑,曲默轩觉得,他的妹妹又回来了。 “哥哥,我们准备一下,去游御医府上!” 曲默轩闻言,抬头看了看天,“玲珑,会不会太早……” “哥哥,不早,真的,玲珑等了一晚上呢!”曲玲珑说着,咧嘴一笑。 “傻丫头,等着,哥哥先去换身衣裳!”曲默轩说着,抬手捏了捏曲玲珑的鼻子,满心满眼,都是宠爱。 见曲玲珑点头,吩咐小厮推他进去。 曲玲珑站起身,看着灰蒙蒙的天空,笑了。 其实,她到底是不是曲玲珑,曲默轩,曲默锦,尉氏都心知肚明,可他们一个个闷在心里不说,她知道,他们哪怕知道她是假的,也不愿意,舍不得点破。 曲玲珑忽然想起曲默安来。 那个孩子,会不会? “曲姑娘……” 曲玲珑闻言,扭头看向风影。 抿嘴一笑,“风影,你怎么这么早来了?” 风影看向曲玲珑,单膝跪地,“曲姑娘,王爷失踪了……” “风影,你……” 曲玲珑不可置信的看着风影,跌跌撞撞退后几步,哪怕是重重的跌坐在地上,也不觉得疼。 闭上眼睛,再睁开时,却清明一片。 没有哀伤,没有绝望。 一字一句如刀尖子一般问,“说清楚了,一个字也不许漏!” 风影看着这个样子的曲玲珑,终于明白,王爷为什么爱她爱得那么深,为了她,连命都可以不要,沉思片刻才说道,“昨夜,曲姑娘离开后,王爷单枪匹马去了征东将军府,偷到了解药,可是却被人暗算,只来及把解药和号令大军的令牌送出,让人告诉姑娘,一定要坚强,等他回来,另外,这是令牌,还有解药,曲姑娘……” 看着风影手里的东西,曲玲珑根本不敢伸手去接。 一块令牌,曲玲珑知道,那是号令大军的,一个小瓷瓶,让曲玲珑看着它,就想哭,却硬生生的忍住,“风影,应该还有一样东西,你没给我……” 风影闻言,错愕不已。 “曲姑娘,你……” “拿出来!” “曲姑娘,赎属下冒犯,这东西,属下不能……”风影话还未说完,曲玲珑已经一巴掌狠狠的打在他脸上,然后从脖子上取出一个玉牌。 一字一句的问道,“现在给了吗?” “姑娘,那东西,不在风影身上!” “在哪里?” “属下不知……” 曲玲珑闻言,怒视风赢。 深深的吐出一口气,“风影,你可知道,你家王爷和我说,他所有的东西,都愿意给我,包括他的命!” 正文074,玲珑王府用手段 虽然轩辕擎苍这么说了,可曲玲珑此时此刻多么希望他,可以自私一些。 风影闻言,抬起头错愕的看着曲玲珑。然后又垂下了头,一字一句的说道,“曲姑娘,王爷对你的心思,属下知道,可是,那东西,真不在属下这……” “我知道。”曲玲珑打断风影的话,沉默一会后才继续说道,“你回去吧,我午饭之后到王府找你!”风影直直的看着曲玲珑,点点头,“曲姑娘,属下和王府所有人,在摄政王府恭候姑娘大驾,告辞!” 风影走了好久,曲玲珑都没有回过神。 就连曲默轩在门口无奈的看着她,也没有察觉。 两人就这么呆着,直到文英在门口久等不见曲玲珑,才进来询问。 只是,见曲玲珑那么呆呆的站在那里,看着手中的东西,连她走到身边都不曾察觉。疑惑的看了一眼曲默轩,曲默轩微微的摇了摇头,文英才小声问道,“小姐,发生什么事情了” 曲玲珑闻言回神,看了一眼文英,又回头看了一眼曲默轩,涩然一笑,“没事,哥哥,你准备好了吗?” 曲默轩想要说几句安慰的话,却发现喉咙梗塞的紧,最后只是点点头。 “那哥哥,我们走吧!” 马车一路往游御医府邸驶去。 大街上早已经有人为了生计,早早起来奔波,摊贩们早已经把东西摆好,等着客人上门。 一路上,看似平静,却又不平静。 至少曲玲珑知道,他们的身后,早已经多出了很多条尾巴。 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递给曲默轩,“哥哥,这里面的东西,不用玲珑说,哥哥定能猜到些什么,可是哥哥,玲珑不敢保证,这东西,到底能不能解哥哥身上的毒……” “玲珑!”曲默轩紧紧握住曲玲珑的手,“不管是什么,你要哥哥吃下去,哥哥一定眉头也不会皱一下,哪怕是毒药,哥哥也不会犹豫,可是玲珑,你能不能答应哥哥,不管发生什么,你一定要好好的活着,因为,我们需要你……” 曲默轩的话直戳曲玲珑心窝子,没有流血,却生生的疼。 是了,他的确看出了她的想法,她也是这么想着,当一切解决之后,如果轩辕擎苍还不能活着回来,她就跟去地狱寻他。 不能同生,亦不能同死,但是她可以为他殉情,让他知道,他没有爱错人。 见曲玲珑沉默,久久不说话,曲默轩有些迫切的道,“玲珑,你答应哥哥,好不好?” “哥哥,对不起……” 曲玲珑说完,便扭开了头。 “呵呵,玲珑啊,哥哥……”曲默轩说着,呼出一口气,扭开头,一字一句的道,“哥哥支持你的决定,但是,在你下最后的决定之前,记住,一定要去看看娘,也……!” “哥哥,玲珑答应你,在下最后的决定时,玲珑一定会和哥哥说一声的!”曲玲珑说完,掀开马车帘子,看了看马车外的景色。 记得第一次正面和轩辕擎苍见面,就是在马车里。 那么今天呢。 会不会在她掀开帘子的时候,能看见坐在另外一辆马车里的轩辕擎苍。 可惜。 愿望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 轻轻的放下马车帘子,看了一眼沉默的文英,拍拍她的手“没事的,不要想太多……” “吁……” 随着马夫一声吆喝,马车停了下来。 文英就要掀开马车帘子出去,曲玲珑拉住了她,“一切有我呢!” “|小姐……”文英气急。 都什么时候了,小姐还想着自己一个人上,那她文英当什么。 “文英,哥哥如今不能行走,他必须有人保护,而你的责任就是,保护哥哥,不受一丁点的伤害,哥哥在,你在,哥哥……” 文英顿时明白了曲玲珑的意思。 想想也是,她的武功在小姐眼里,根本不堪一击,又有什么资格和小姐并肩作战。 点点头,“小姐放心,文英一定会护住公子,公子在,文英在!” “好文英,谢谢你!” 曲玲珑说完,掀开马车帘子,跳出马车。 站在马车前,看着面前那上百个黑衣人,曲玲珑也不想去问,他们是谁派来的,也不想知道,此时此刻,她需要用血来祭奠轩辕擎苍。 哪怕在她心中,轩辕擎苍一定还活着。 一定活着的。 拔出随身携带的软剑,垂在身侧,左手手指间,银针密布。 “本公主不想浪费时间,你们……”曲玲珑说着,眼眸微眯,折射出无限的暗芒与狠厉,从牙齿缝处挤出四个字“一起上吧!” “镇国公主好气魄,那小的们就得罪了!” 一个像是领头的男人开口道,几乎在他话落,那些堵住马车去路的人,便拔出了手中的剑,指着曲玲珑。 “师傅,虽然,咱们师徒成为谋面,你在秘籍最后一页也告诉玲珑,不到迫不得已,不能使用最后一招,可是今时今日,玲珑是逼不得已,不杀他们,他们便要杀了玲珑,玲珑有太多想要保护的人,所以……”曲玲珑在心中默默的说着,闭上眸子。 “不去看,或许,就没有那么罪过,师傅,你说对吗?” 像是回答曲玲珑的话一般,本是朗朗晴空的天际瞬间暗下,阴雨绵绵。 “哈哈哈,你们啰嗦什么,出招吧!” 曲玲珑先是大笑,随即呵斥,在她话落,手中的银针悉数射出,在那些黑衣人躲闪之间,第二把银针再次射出。 看着倒在地上呻吟的人,曲玲珑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举剑杀入人群。 凡是曲玲珑所到之处,便是血流成河,她手中的剑像是有了人性,出击之时,定能准确的刺到敌人死穴,凡是被刺中之人,连还击的机会都没有,瞬间倒在地上,浑身颤抖不已。 而曲玲珑的身上,雪白的锦缎早已经不复存在,染上点点红梅。 艳丽无双,她的发髻,在一次次拼尽全力的时候,已经散乱开来,披头散发,那狠辣的眼神,让仅剩下的十几个黑衣人惊愕不已。 这种狠辣,比起试摄政王是有过之无不及,而且,他们浑身带毒,而她,在经过一个时辰的厮杀,却毫无中毒反应,反而越战越勇。 越杀内力越强大,似乎在拼杀间,他们的内力,都被她吸走。、 一个个往后退,曲玲珑眼眸微眯,冷冷的说道,“想走,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话落间,再一次化身为杀人女魔,直到斩下最后一个人的双手,曲玲珑一脚踩在他的胸口,剑尖指着他的脖子,“你知道吗,本来我不是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但是现在,你带句话回去给你们主子,把我逼急了,就算是毁了这天下,也绝对不会便宜他,滚……” 那黑衣人在曲玲珑说出滚字以后,还愣在原地好久。 直到那辆马车离去。 他才想起抬手摸摸自己的脖子,可,空空如也的双臂,痛苦的转头寻找,终于找到被砍成两截的手臂,静静的躺在血泊里。 模糊不清。 “啊……” 后知后觉的惨叫,震飞了落在尸体上琢食人肉的鸟儿…… 游御医府邸 江东方围着桌子走了一圈又一圈,游御医被他走得头都晕了,张张嘴想要说些什么,最后却一句话都说不出,只得微微叹息。 “游御医,你叹息什么?”江东方问。 “东方啊,你家王爷……”游御医说着,犹豫了一下。 江东方闻言,错愕的看着游御医,半响后才说道,“游御医,你放心吧,我家王爷,吉人自有天相,他为了曲姑娘,一定会好好活着的!” 游御医错愕。 想起那一日在王府有一面之缘的姑娘,虽然那一日便能瞧出摄政王的不同,但是,一个女子,真能改变一个男人,尤其是冷酷到无情的轩辕擎苍。 游御医不太相信。 “都说树倒猢狲散,可游御医,你知道,为什么王爷失踪了,我却没有立即投奔别人去吗?”江东方问游御医,拿起一片药草含在嘴里。 让那苦涩在口腔蔓延。 “为什么?”游御医问。 “因为,王爷在最后一刻,把可以号令整个王府暗卫和禁卫军的令牌给了曲姑娘……” 游御医闻言,咻地站起身,“胡闹,一个女子,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江东方说着,呵呵的笑了起来,却带着一股悲戚。 轩辕擎苍失踪了,他们却不敢大张旗鼓的去寻找,只能派人暗中查寻,明明知道这样子,会让他失去许多被营救的机会。 可为了大局,为了宫中那个才八岁的孩子,他们也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 “等你见了她,就知道了!”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的时候,门房急急忙忙来报,“大人,镇国公主到了,就在府外……” 游御医闻言,愣了愣,江东方却率先跑了出去。 远远的,江东方就看见站在马车边,一袭血衣的女子,头发就那么连扎一下都不曾,直直的披散在脑后,发丝上还挂着黑色的碎衣片。 “曲……”|江东方本想唤曲姑娘,可随即一想,明白曲玲珑为什么要让门房通传,自称镇国公主,走到曲玲珑面前,单膝跪地,恭恭敬敬的说道,“小人江东方见过镇国公主,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手微微一摆,曲玲珑淡淡的说道,“平身!” 江东方起身,看向曲玲珑,想说几句安慰的话,却在看见曲玲珑身上的冷厉时,咽了咽口水,叹息一声。 “我哥哥就在马车上,有劳东方了!” 江东方闻言,点点头,立即招呼人把曲默轩抬下马车,然后快速的抬进了游御医的府邸。 游御医前来的时候,和曲默轩打了一照面,看着曾经风光四射的公子哥,变成如今这副病怏怏的样子,微微叹息,朝曲默轩点点头,嘱咐下人抬去医舍。 走出府邸的时候。 游御医就怔在原地。 他活到今日这把年纪,见过无数女子,就是府中,夫人小妾也颇多,可从未见过一个女子,就那么迎风而立,满身的风华,似乎被尘世束缚,在这一刻咻然绽放。 不去看这女子的容貌,端是那通身的气派,也让人迷乱。 “臣见过公主,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游御医,起来吧!” 曲玲珑说完,越过游御医,旁若无人的走进了游御医的府邸。 医舍 游御医先是从曲默轩的手指上,放出了几滴血,又从曲玲珑的手指上,放出几滴血,滴在同一碗中,看着那两滴血先是抵触,然后融合,再抵触,分开,再融合,慢慢的发不出彼此。 可还是能看得出,不是尽善尽美。 游御医拿了瓷瓶,往碗中滴了一滴解药,看着碗里的血渐渐的变得通红。再无杂质。 “这解药是真的,可是……” 曲玲珑欣喜,曲默轩亦然。 两人紧紧的握住彼此的手,甚至能感受到彼此因为兴奋而颤抖的手。 “哥哥……” “玲珑,你去忙吧,相信哥哥,不管解毒的过程多么的艰难,哥哥都会熬过去,至于你的血,哥哥现在还不需要,而且,你还有大事要办,哥哥不能那么自私,为了自己,而弃天下人不顾,玲珑,不管你做了什么,别人怎么说,哥哥,娘亲,弟弟一定是站在你这边,我们不能为你冲锋陷阵,但愿可以站在你身后,为你遮去暗箭,让玲珑可以毫无后顾之忧的冲锋陷阵!” “小姐,文英也是,不管发生什么,文英和张伟哥哥,还有娘亲,都是站在小姐这边!”文英说着,泣不成声。 “有你们真好!”曲玲珑说着,又跟游御医和江东方说了几句。 江东方先是愣了愣,随即点头,“公主,要不小的随你去?” 曲玲珑摇摇头,“不了,东方,你暂时留在这吧,我哥哥的腿能不能好起来,全靠你了!” “公主,你放心,就是拼了东方的命,也一定会让令兄好起来!” 曲玲珑点点头,走向游御医。 “公主,放心吧,臣定当竭尽全力!” “告辞!” 曲默轩安排好,曲玲珑倒也真无后顾之忧。 尉氏和曲默锦有外公尉柏天的人保护,一般人决计害不了。 而曲玲珑好奇的是,她的外公,到底影藏在何处,又在筹谋些什么。只是,现在想这些都枉然,她要做的,还是速速去摄政王府,主持大局。 摄政王府 早已经乱成一团 也不知道是谁说了轩辕擎苍失踪的消息,那些夫人小妾,一个个哭的昏天暗地,按说府中还有萱太妃,可萱太妃在得知轩辕擎苍失踪,早已经哭晕过去几次,连自己都管不了,那还有心思去管王府里的一切。 风影风随虽然是王爷身边的人,可是这后宅之事,他们兄弟俩也不好出手。 王府外 曲玲珑一袭血衣,跳下马。 傲然而立。 抬起头看着摄政王府几个硕大的烫金大字,深深的吸了口气。 来摄政王府几次,她都是做那梁上公子,从来不走大门,却不想今日走了大门,居然是这副模样。 风影一见曲玲珑,像是见到救星一般,立即上前相迎。 “属下参见公主……” 一句称呼,告知众人,曲玲珑的身份和地位。 让那些有心思的下人不敢乱动。 曲玲珑摆摆手,让风影起身,冷冷道,“前面带路,另外,派人去把你家王爷的衣裳拿一套来,另外在唤几个绣娘过来,给本公主量身,把你们王爷的衣裳改小了,给本公主穿!” 风影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目标,立即唤了管家过来,吩咐了几句,让管家速速去办。 “公主,要不要准备热水,让公主先沐浴更衣?” 曲玲珑闻言看了风影一眼,。淡淡的说道,“不必,沐浴更衣的事情先不急,如今这摄政王府乱成一锅粥了,先安定下来,再去洗也不迟!” “是!” 风影应声,就见绣娘急急忙忙走来,让她给曲玲珑量身。 那绣娘走到曲玲珑身边,闻着曲玲珑身上的血腥味,浑身都忍不住发抖。 “怕什么,本公主又不吃你!”曲玲珑说着,冷冷的看了一眼那绣娘,眉头蹙起。 绣娘闻言,腿一软,咻地跪倒在地,嘴里一个劲的喊着,“公主饶命,公主饶命……” 曲玲珑弯身,伸出手捏住绣娘的下巴,一字一句道,“给本公主闭嘴,从此刻开始,若是再从你嘴里听见一个字,一巴掌!” 绣娘一听,愣了愣,连忙求饶,“公主饶命……” 可她话还未说完,曲玲珑扬手便啪啪啪甩了她四巴掌。 “记住了,下次可不会这么轻!” 绣娘看着曲玲珑,不可置信。 她做梦都没有想到曲玲珑会说打就打,而且这雷厉风行的手段,比起王爷来,更是说一不二。 噤声,颤颤巍巍着腿,给曲玲珑量身。 然后退下。 “风影,带我去见太妃……”| 风影错愕,“公主,太妃她……” “怎么,怕我吃了你家太妃?”曲玲珑问,虽然这句话多少有点玩笑,可是风影看得出,曲玲珑毫无玩笑的意思。 “不是!”是怕太妃为难你。 可这样子的话,风影不敢说。 “既然如此,那就前面带路吧!” “是!” 萱太妃的院子其实很大,有独立的小花园,假山流水,花园里,花团锦簇,很是美丽,可如今,再美丽的花,已经没有人去观赏。 远远的,曲玲珑便听到萱太妃呜呜咽咽的哭泣声。 和人劝说声。 阻止法院跟随,独自一人走到门口,曲玲珑便看见萱太妃斜靠在锦椅上,一个妇人坐在她身边,小声的劝说着,那声音凄凄,让人听着不像是在劝人,倒更像是火上添油。 “哭够了吗,哭够了,都给我把眼泪擦干,擎苍他还没死,倒被你们先哭死了!”曲玲珑边说,边走进屋子,寻了一个位置坐下,自顾自的倒了茶水,毫无淑女形象的往口中灌去。 从早上到现在,她连一口茶水都没有喝到,口干舌燥,心也疼着。 曲玲珑的话,让萱太妃和灵侧妃错愕。 萱太妃见过曲玲珑,动动嘴,却不敢说出太伤人的话来。 灵侧妃却见曲玲珑那一身衣裳上,全是血迹,发丝凌乱,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都没有,在一个,这是萱太妃的院子,她以为除了萱太妃,她就是第二大,立即冷喝一声,“你算什么东西,敢这样无礼和太妃说话!” 曲玲珑没有回答灵侧妃的话,却是站起身,冷冷的看着灵侧妃,很满意她被自己的冷厉吓的后退几步,却不甘心的紧紧咬住自己的嘴唇,撇撇嘴,一字一句的说道,“我,镇国公主曲玲珑,这个答案,灵侧妃,你满意吗?” 镇国公主曲玲珑。 这个名字,昨晚,彻彻底底变成她的噩梦。 以前,摄政王府只有她一个侧妃,不管走到哪里,她都是大的,可如今,凭空掉下一个正妃来,叫她以后该如何自处。 清早就去请安,立规矩吗? 她做不到。 见灵侧妃那错愕不甘心,愤怒的样子,曲玲珑懒得理会,指了指门道,“灵侧妃,大门在那边,你是自己走呢,还是本公主把你丢出去?” “曲玲珑,你一个异性公主,不要太肆意妄为,你别忘了,我也是王爷的女人,而你,虽然有名,却无份……”灵侧妃说着,恨恨的瞪着曲玲珑。 她自以为,女人,都不会太有本事。 可她错估了曲玲珑。 “有名无份,那又如何?”曲玲珑说着,朝外面喝声道,“风影,让人把灵侧妃丢回她的院子去,没有本公主的命令,不许踏出院门一步,若敢违令,打断她的腿!” 风影在外面听见曲玲珑的话,嘴角抽搐了几下。 吐出一口气,快速的走进屋子,对呆若木鸡的灵侧妃说道,“灵侧妃,得罪了……” 说完,托住灵侧妃的手臂,拉着她往外走。 “姑母,姑母,你救救灵儿,求求你……”灵侧妃被风影拉住,根本挣脱不开,只得朝静静看着曲玲珑的萱太妃求救。 可…… 哪怕她被风影拉出去,萱太妃也没有开口说一句话。 直到大厅就剩下曲玲珑和萱太妃。 曲玲珑再次坐到椅子上,拿起茶壶倒茶,慢悠悠的喝着。 “好喝吗?”萱太妃冷声问道。 “还不错,可惜,药草配得分量不对,而且,没有放到冰窖去冰镇过,总是差了那么一点火候和味道!”曲玲珑说着,看了萱太妃一眼。 萱太妃闻言,起身走到曲玲珑身边,坐下,看着曲玲珑,酸溜溜的问“是苍儿告诉你的,对吗?” “不是,这凉茶的配方,是我给他的!” “你给苍儿的?”萱太妃错愕。 “是,我给的!”曲玲珑说着,翻起一个茶杯,往里面倒了茶水,递到萱太妃面前,淡淡的说道,“喝一杯吗?” 看着面前的凉茶,萱太妃扬手便狠狠的拍开,愤恨的说道“你算什么东西,本太妃不需要你在这假惺惺!” 萱太妃那一拍,曲玲珑本来是可以躲开,却没有,硬生生让萱太妃拍在她的手背上,任由茶杯里的凉茶洒了一地,依旧紧紧的握住茶杯。 “爱喝不喝,如果不是擎苍让我保护你,你以为我爱管你?”曲玲珑说着,把手中的茶杯用力搁在萱太妃面前。 那声音极重,让萱太妃的身子都抖了一下。 良久以后,萱太妃才眼眶泛红,看向曲玲珑,哽咽的问道,“擎苍他真的要你保护我吗?” “要不你以为呢,我吃饱撑的吗?” “那,那,那擎苍人呢?”萱太妃问,声音里全是期盼和颤抖。 “如你所想,失踪了!”曲玲珑说着,看向萱太妃,恨铁不成钢的说道,“你说说你,这摄政王府,除了轩辕擎苍,就你最有说话的权利,可你倒好,躲在自己的院子里,哭的稀里哗啦,任由王府乱成一团,你在这哭,哭给谁看?” “是我对不起苍儿,是我的错!” “是,的确是你的错!”曲玲珑说着,深深的洗了一口气,“轩辕擎苍跟我说过很多事情,开心的,不开心的,可他从来不跟我提起你,可见,你要伤他多深,才能让他对你冷了心,可母子终归连心,最后一步,他依旧放不下你,要我无论如何,都要护你平安,萱太妃,你好好想想吧,如果擎苍回来,你要怎么补偿……” 曲玲珑说着,看了一眼哭成泪人的萱太妃。 对萱太妃,曲玲珑不同情。 一个可以把儿子伤的那么深的女人,可见多么的自私。 “曲姑娘……” “别跟我说你的忏悔,既然,一开始,你就不管摄政王府的一切,那么以后,也请你不要插手!”曲玲珑说完,就要走。 刚刚走出大门,萱太妃追了出来,趴在门边,大声问,“曲姑娘,苍儿他还能活着回来的,对不对?” 曲玲珑闻言,愣了愣,“对,他一定还会活着回来的!” 然后大步走出萱太妃的院子。 刚刚走出院子,管家急急忙忙的跑来,“公主,你快去看看吧,灵侧妃闹着要上吊!” 灵侧妃要上吊? 曲玲珑冷冷一哼,“管家,带我过去看看……” “是,公主!” 灵侧妃的院子 远远的,就听见里面传来灵侧妃哭闹不止的声音。 “不活了,不活了,如今王爷不在了,这王妃还没进门,就要必死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还不如随了王爷去,死了倒也干净……” 院子里 轩辕擎苍的那些夫人们,见侧妃都被修理了,闹着要上吊,一个个也觉得,以后的生活,一定苦不堪言,也跟着哭起来。 “让开……” 曲玲珑冷喝一声,那些个妇人闻言,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就连灵侧妃也被喝得一愣,随即一想,曲玲珑还未嫁进王府,还不算摄政王府的人,她如果此时闹腾起来,赢了,摄政王府的中馈肯定可以落到她手中。 毕竟,那个人说,一定会暗中帮她的。 想到这,哀嚎起来,“不活了,不活了,你们都别拉我,让我死了算了!” 伺候灵侧妃的丫鬟婆子,一见灵侧妃要寻死,立即拉住,又是劝,又是哄,又指桑骂槐。 曲玲珑冷眼看着灵侧妃和那些婆子在那演戏,扭头大声对管家说道,“管家,拍几个力气大的,去把那些个婆子拉下去,一人打二十个耳光子!” 管家闻言,一愣,犹豫不决。 曲玲珑拿出轩辕擎苍的令牌大喝道,“管家,这是你们王爷让风影交给我的令牌,我想,你跟在摄政王身边多年,一定认得这个东西吧!” 在曲玲珑拿出令牌的时候,管家就已经认了出来,立即点点头,“公主,小的明白了!” 管家说说,朝自己的心腹使了使眼色,说道,“你们几个聋了吗,还不去把那几个丫鬟婆子拉下去,依公主的意思,一人打二十耳掴子,重重的打!” 那些人一听管家吩咐,立即上前,连拉带扯,把劝灵侧妃的丫鬟婆子拖着,准备拉出院子去。 “侧妃娘娘,你救救奴婢,这公主是要打杀了奴婢啊!” 灵侧妃闻言,张嘴就要喝住。 曲玲珑却先开口道,“灵侧妃,你不是口口声声想要上吊,这些刁奴,不好好尽奴才的本分,敢管起主子的事情来,本公主知道你一心求死,早已经没有心思去管她们,所以代劳了,至于你,想怎么死,就怎么死,如果一根绳子不够,本公主这就吩咐管家,去多准备几根,保证把你吊在上面,三天三夜也不会断!” 灵侧妃被曲玲珑的话惊的说不出话来。 哪怕隔壁,噼里啪啦的打了起来。灵侧妃还没回过神。 直到隔壁的巴掌声挺了下来,曲玲珑才说道,“管家,你亲自去把那绳子打个死结,把凳子准备好,咱们送灵侧妃最后一程!” 曲玲珑这几句话,可是明明白白告诉灵侧妃。 最先你是假求死,现在,她就是要你死。 管家愣住,看向曲玲珑,可曲玲珑很认真,完全看不出来,她是在开玩笑。 管家没法子,只得上前去,把灵侧妃挂在房梁上的绳子打了一个结,然后搬了凳子放在下面,走到曲玲珑身边,满头大汗的说道,“公主,绳子已经打好结了!” 曲玲珑摆摆手,走到灵侧妃身边,一字一句的说道,“灵侧妃,是你自己去死呢,还是本公主亲自帮你一把!” 灵侧妃闻言,一个劲的摇头。 她不想死,不要死。 可曲玲珑根本由不得她,一手揪住她的衣襟,把她拖到绳子下,狠狠的丢在地上,“灵侧妃,你不说话,本公主就当你希望本公主帮你一把了!” 说完,揪住灵侧妃的后领子,让她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看清楚那在空中晃荡的绳子。 这一瞧,把灵侧妃吓得不轻,哇一声哭起来,“不,不,不,我不想死的,是她,是她说,只要我这么闹,一定能得到王府的一切,是她,是她说的!是她叫我这么做的” “她是谁?”曲玲珑冷声问。 果然和她猜猜的一样。 这灵侧妃,瞧着就是一个有勇无谋的,不可能一下子,就想出上吊这一出来。 再说,轩辕擎苍失踪,让人把东西送回摄政王府给风影,本就是高级机密,可是才多少时间,整一个王府都知道,还鸡飞狗跳起来。 说不定,此时此刻,整一个京城都已经知道,摄政王,轩辕擎苍已经死了。 “她,她……”灵侧妃说着,在人群收索,可是却没有她说的那个人。 曲玲珑知道,灵侧妃一时半会根本说不清楚,再次掏出轩辕擎苍的玉佩,高高举起,大喝一声,“躲在暗处的人,给我出来!” 在曲玲珑话落下一刻钟后,还是没有人出来,曲玲珑也不勉强,继续说道,“看好灵侧妃,别让她不明不白的死了!” 说完以后把灵侧妃丢在地上,走到院子里,眸子扫视了一圈那些个属于轩辕擎苍的女人,一字一句的说道,“你们也是,想死的,就给我安安静静的死去,别再闹出这种笑话来,这一次,我手下留情,下一次,我绝对不会,既然你们闹着要死,我不介意亲手送你们一程!” 说完,手一扬,内力袭在一边的石桌子上,那桌子轰隆一声后,碎成了几片。 “记住,敢再闹腾的人,下场和这桌子一样,四分五裂!” 走出灵侧妃的院子。 曲玲珑便看见了风随。 “公主,衣裳已经改好,沐浴的水也准备好了,在王爷的房内,另外,宫里派人来传话,皇上召集群臣议事,公主去还是不去?” 曲玲珑闻言,沉思片刻。 “去,为什么不去,我还不相信了,那些个老古董敢吃了我不曾!” 洗去一身的血腥之气,曲玲珑起身,丫鬟丁香荷香立即上前,把改好的衣裳给曲玲珑穿上。 “公主?” “你们下去吧,我自己来!” 丁香荷香对视一眼,荷香上前说道,“公主,奴婢从小跟在王爷身边,和别的丫鬟是不一样的!” “不一样,你们说说,哪里不一样?”曲玲珑说着,眼眸里已经有了怒火。 丁香见曲玲珑气恼,立即上前说道,“公主,荷香的意思是,我们姐妹俩从小跟在王爷身边,明为丫鬟,暗地里却习得多门绝技,原本,我们以后是要伺候王爷的,但是王爷对公主一往情深,奴婢们心中早就明白,也不敢痴心妄想,今日奴婢斗胆,想跟在公主身边,等他日王爷回来,和公主成亲,还望公主……” 曲玲珑闻言,淡淡的看向丁香。 等着她接下来的话。 “奴婢……”丁香说着,犹豫了。 要是这话说出来,以后王爷回来了,而曲玲珑告诉了王爷,她们姐妹俩只有被乱棍打死的份。 “说啊,怎么不说了呢?”曲玲珑说着,走到铜镜前坐下,拿起桃木梳慢慢的梳着自己的头发。 荷香见丁香不说,鼓起勇气,走到曲玲珑身边跪下,“求公主到时候做主,把奴婢许配给风影!” 曲玲珑闻言,握住梳子的手顿了顿。 她原本以为这两个丫鬟是要求她做主,以后让轩辕擎苍收她们做小妾,却不想…… 不过想想也对,风影风随两兄弟,一表人才,仪表堂堂,而且武艺谋略都不错,这两个丫鬟喜欢他们,倒也在情理之中。 “还有吗?”曲玲珑问。 “没有了!”荷香说着,连看曲玲珑的勇气都没有。 可她们有什么办法,王爷虽好,可高高在上。 她们姐妹俩看了十几年,脖子都疼了。 “嫁妆什么的,都不要了吗?‘曲玲珑说着,把梳子丢在梳妆台上,扭头看向荷香,”起来吧,我这个人,没什么优点,唯一的优点,就是说话算话,不过,我的身边,也从来不留不忠心之人,所以,你们选择留在我身边,就只能忠心耿耿,如果能做到……“ 曲玲珑话还未说完,丁香走到曲玲珑面前,扑通一声跪下。 ”奴婢荷香(丁香)见过公主,以后生是公主(王爷)的人,死是公主(王爷)的鬼!“说到底,她们就算此刻投奔曲玲珑,心中还是有轩辕擎苍。 那种十几年的主仆之情,又岂是曲玲珑一朝一夕可以改变。 曲玲珑也不去强求太多,扶她们起来。 ”既然你们许下了诺言,我也相信你们,先出去吧,我一个人能行的!“ 丁香荷香对视一眼,朝曲玲珑福了福身,退了出去。 待她们出去以后,曲玲珑连忙从脖子上拿出玉牌,在洗澡的时候,这玉牌就一直发着光亮,那时候,曲玲珑便怀疑,轩辕擎苍在离开的时候,一定把东西藏在屋子的某个角落。 可是,会藏在哪里呢? 一手拿着玉牌,在屋子里四处乱窜,直到走到某一个角落,玉牌的光亮越发明显,曲玲珑伸出手去摸索,摸出一个小小的锦盒。 深吸一口气,打开。 果然看见了一直戴在轩辕擎苍脖子上的东西。 小心翼翼的拿起来,曲玲珑却看见锦盒下,还整整齐齐叠着一封信。 几乎是颤抖着手拿起信,打开,才看了几行,便已经哭成了泪人, 擎苍啊,擎苍,你这般,要我这一辈子,怎么还,用什么还…… 正文075,杀你个措手不及 玲珑: 吾爱。 或许,当你看见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回不来了,但就算是回不来,我的心中永远只有玲珑一人,我也相信,这信,玲珑一定是第一个看见的人。 还记得那一夜见到玲珑。 衣决飘飘从空中落下,瞬间便迷了我的眼,心在那一瞬间遗落。 曾经从不曾想过,这一辈子,也会有一个人,让我时时刻刻都牵肠挂肚着,想着,念着,恨不得把世间最好的一切都奉上。 玲珑,其实,你明白,那个女子就是你,可你,总是一只在闪躲,退避。 以前,我以为你心有所属,可尽管如此,我还是厚颜无耻的往你面前凑,希望,有那么一天,我在你心中,能有一席之地。 那怕明知道,这是一个奢望,看我还是傻傻的期盼着。 有那么一天,你在瞧见我第一眼的时候,给我一个暖暖的笑意。 可是玲珑,因为爱,我不愿意,你陷入原本属于我,和你无关的危险里。 对不起,没有告诉你一声,就独自行动。 其实,或许,在行动之前,我就知道,这一趟,怕是有去无回。 所以,我把这宝藏钥匙和信藏在一起,我想,以你的聪明才智,一定会找到。 另外,玲珑,如果,我是说如果,我真的回不来了,你…… 你找个爱你的人嫁了,彻彻底底忘记我吧!——擎苍! “擎苍啊,虽然只是寥寥数语,那你可知道,爱上一个人很容易,忘记一个人很难,要忘记这个爱着的男人,嫁给另外一个男人,那是难上加难,你口口声声说爱我,那你什么这么自私,这么自私……” 曲玲珑呢喃着。 早已经泣不成声。 这个傻的彻底的男人,总是放弃所有的都尊严,在她面前扮演着闷骚又无赖的角色,可他不知道,或许,在他闷骚无赖的那一刻,她其实已经蠢蠢欲动,虽然不明白,却是一点一滴在增加。 把轩辕擎苍留下的玉牌挂在脖子上,两块玉牌的相遇,产生了强大的力量,这股力量让曲玲珑吃惊。 她本就知道,这玉牌或许有增强内功的效果,却没有想到,两块玉牌一起,是一块玉牌的十倍。 而且,这内力不是一下子涌入身体,而是一点一点给予她适应的时间。 盘腿,让那强大的内力在身体内游走一圈,然后悉数吸收。 待她运气结束,不知不觉一个时辰过去。 房间外 风影和风随错愕的看着屋子里那倾泻而出的强大内力,让他们兄弟俩根本靠不见门扉一步,对视只见,都从对方眼里看见了不可置信。 丁香荷香姐妹俩站在一边,手紧紧的握在一起,多少还是担忧曲玲珑的安全,可此时此刻,她们也不敢随便出声。 “丁香,你在这守着,也不知道公主吃过东西没有,我去厨房看看,有没有什么吃的,端一些过来” 丁香闻言,朝荷香点了点头道,“你快去吧,我在这边候着,公主毕竟是个姑娘家,有的事情,风影风随根本帮不上忙!” 风影和风随闻言,扭头看了一眼丁香,并不去质疑她们的话。 心中也不怪她们这么快就投诚曲玲珑。 毕竟,此时此刻,也只有曲玲珑能够领导他们,把王爷救出来。 当门吱嘎一声打开,风影和风随看向站在门口处的曲玲珑时,都错愕不已。 早知道曲玲珑生的美,可从没有想到,女扮男装的她也是这般风姿飒爽,那一身王爷的衣裳,经过修改,穿在她身上,竟然是那么的合身。 这些都不是让风随风影吃惊的地方。 最让他们吃惊的是曲玲珑的眼眸,冰冷彻骨,那种寒意,几乎是从灵魂里,骨子里散发出来。让人不敢直视。 “看我做什么,不认识了吗?” 风影风随闻言错愕了一下,随即单膝跪地,恭恭敬敬的道,“属下风影(风随)见过公主!” “都起来吧,马车准备好了吗?”曲玲珑问。 “都准备好了!”风影起身立即说道,见曲玲珑沉默不语,看了一眼风随后继续说道,“公主,您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曲玲珑闻言,眼眸微眯,看向风影,漫不经心的说道,“打算,什么打算?” 见曲玲珑这般漫不经心,风影着急,“可是公主……” “风影啊,你不觉得,如今这局势,我们以不变应万变,才是最好的打算吗?”曲玲珑说着,冷冷的笑了起来。 “额……”风影愣了愣。 曲玲珑见风影不懂,继续说道,“你派人去收集征东将军的资料,从他一出生开始,一件事情都不能漏过,另外,你家王爷有哪些势力,希望我从皇宫回来的时候,你已经整理好,而且各个主事的都已经在一品轩候着!” “公主你……” 一品轩,曲玲珑是怎么知道的? “别疑惑我是怎么知道的,如今,我没有心思解释那么多,我只是想告诉你,凡是属于你家王爷的东西,我都会为他守护好,直到他回来为止!” 曲玲珑说完,准备朝摄政王府外走去。 丁香上前,想说几句,曲玲珑看了她一眼后,越过她,离开。 根本不给她说话的机会。 丁香留在原地,叹了一口气。 “公主人呢?”荷香端着东西走来,见丁香一个人站在院子里,问道。 “走了!” “走了啊!”荷香不免失望,看了看手中的东西,叹了口气,“算了,看来,公主根本不是很信任我们……” 丁香闻言,看了一眼荷香,“可是,王爷是这么吩咐的,我们能怎么办?” 当初,轩辕擎苍就跟她们姐妹两交代了,说以后她们是王妃的人,而这王妃只能是曲玲珑。 可如今,她们的忽然投诚,曲玲珑面上的相信了,也接纳了,可私底下,根本没有相信她们,更别说接纳了。 “怎么办,凉拌,我就说,这一招不行,你偏要……”荷香说着,瞪了丁香一眼,看了看手中的东西,重重的放到丁香手,转身就走。 “你干嘛去?”丁香问。 “去收集资料!” 摄政王府前 当曲玲珑和风影风随走出的时候,那些躲在暗处打量的人,立即缩回了头。 “风影,你和我进宫就好,风随留在王府,主持大局,!”曲玲珑说着,看了一眼风随,冷声说道,“风随,还是那句话,只要有人敢胡闹,乱棍打死!”说完,转身便上了马车。 风影立即跳上马车,坐在马车前。 车夫立即拉紧马缰绳,马儿嘶鸣一声,撒开马蹄奔跑起来。 风随站在原地,微微摇头。 心中感叹,也明白,为什么王爷会把大权交到她手中,或许,也只有她的狠辣能让摄政王府风平浪静下来。 马车一路狂奔,。 曲玲珑坐在马车内,想着很多事情,忽然掀开马车帘子问风影,“风影,还记得你们第一次被刺杀,我救了你们吗?” “记得……” “那些杀手是什么门派的?”曲玲珑问。 “罗杀门!” 罗杀门,果然是。 曲玲珑俯身在风影耳边嘀咕了几句,风影听了以后,错愕不已的看着曲玲珑,“公主,万万使不得……” “到了如今这个地步,还有什么是使不得的?”曲玲珑不答反问。 或许,也只有这一招可以把罗杀门的门主给引出来…… 风影闻言,无言以对。 曲玲珑放下马车帘子,坐回主位,闭着眼眸,筹谋接下来的事情。 京城一华丽山庄地牢 一个丫鬟经过一层又一层的守卫,提着手中的篮子,走下地牢、每到一处,便有一个黑衣人拿出钥匙打开一扇又厚又粗的铁门,恭恭敬敬的让她进去后,再把铁门锁上。 待她来到第二道铁门边,站在一边的黑衣人立即拿出钥匙开门。 直到走过九道铁门,才来到一个乌漆墨黑的地牢。 拿出火折子,在墙壁上一点,刺啦一声后,漆黑的地牢瞬间明亮起来。 丫鬟一步一步走到一个铁架子前,架子上,手臂粗的铁链锁住一个男人,男人身上全是血,还滴答滴答流着。 “王爷,你又何苦来着!”丫鬟说完,把篮子放在地上,蹲下身从篮子里拿出饭菜,摆在地上,一手端着米饭,一手拿着筷子,走到男人边,“王爷,吃点吧……” 几乎在她话一落下,男人便抬起了头,露出一双嗜血的眸子,狠狠的瞪着她,一字一句的说道,“曲雪漫,不知道你姐姐知道你是叛徒后,会不会生吞活剥了你的皮!” 尽管已经深陷牢门,可他依旧是高高在上的摄政王,普天之下独一无二的存在。 就算是死,他也要死的光鲜亮丽,死的明明白白,如果运气好一些,能够死在玲珑怀中,这一辈子,他也不枉世间走一遭。 曲雪漫被轩辕擎苍的话吓了一跳,她那个同父异母的姐姐有多厉害,手段有多狠辣,她可是见识过的,早上能一人斩杀百人,而且还未受伤,别说她吃惊,就连师傅,也惊愕的久久回不了神。 要知道那一百余人,是师傅的杀手锏,为的就是对付摄政王轩辕擎苍,所以在那些死士身上,都喂下了剧毒,可这一百死士,没有死在摄政王剑下,却死在了名不见经传的曲玲珑手中。 无一生还。 “呵呵,摄政王,如今你已是阶下囚,而且王府大权悉数落在姐姐手中,以为姐姐的胳膊肘会往外拐,真的帮你守住这轩辕王朝的江山,而不是把这一切双手奉上……” “既然玲珑会投靠你们,你来这又算什么意思?”轩辕擎苍问。 若不是为了那瓶解药,而错失逃走的良机,他也不会被抓住。 不,或许,在触碰了那瓶子,引动了机关,他就没有逃走的机会。 曲雪漫被轩辕擎苍的说的脸一红,随即想起来这里的目的,心神一敛,说道,“王爷,师傅说了,只要你交出宝藏钥匙,他老人家可以饶你一命!” 轩辕擎苍闻言,看了一眼曲雪漫,一字一句的说道,“让你师傅来见我!至于你……”轩辕擎苍说着,顿了顿,蔑视的看了一眼曲雪漫后才继续说道,“在本王眼中,还不够资格!” “你……” 被轩辕擎苍这般看轻,曲雪漫极其难堪。 “滚……” 轩辕擎苍低喝一声后,垂下了眸子。 玲珑,你一定要好好的,千万不要相信任何人! “唔……” 马车内,曲玲珑忽然捂住自己的胸口,那一瞬间的巨疼,让她眉头深深的蹙起。 怎么回事,怎么好端端的就心悸了? 总觉得自己错过了什么,却又想不起来。 当马车停在皇宫前时,曲玲珑下了马车,第一眼看见那白发苍苍的房志,曲玲珑便知道,他是一个劲敌。 此时此刻,若是动手,自己连三分胜算的机会都没有。 风影见曲玲珑盯着房志瞧,俯身在她耳边小声嘀咕道,“那是前丞相房志房大人,他身边年轻的是当今丞相,房士林房大人!” 曲玲珑点点头,上前几步,走到房志和房士林面前,“怎么,诸位大人见了本公主,不行礼吗?” 房志闻言,老脸瞬间涨得通红。 想要怒斥几句,可是众目睽睽之下,曲玲珑是皇帝亲封的镇国公主,那怕他是三朝元老,见了公主,也得恭恭敬敬行礼。 那怕是表面功夫,也得做到位。 深吸一口气,敛去心中的不敢,双手抱拳道,“老臣房志见过公主!” 房士林见亲爹房志都行礼了,他没有不行礼的道理,也是双手抱拳,“臣房士林见过公主!” 而房志一派的官员,见房志低头,他们更没有逞能的道理,也抱拳行礼道“臣等见过公主!” “都免礼了!”曲玲珑说着,摆摆手,准备越过房志进宫。 房志却伸出手拦住了曲玲珑的去路,一字一句极其缓慢的说道,“公主,后宫不得干政!” 曲玲珑闻言,笑了。 暗骂房志老不休,以为一句后宫不得干政便能让她进不了宫,让子昂一人面对他们这些豺狼虎豹,休想。 勾唇冷笑,大声问道,“后宫,谁的后宫,本公主是镇国公主,天子太傅,房大人倒是把话说清楚,本公主是谁的后宫,今日房大人要是说不出过所有然来,本公主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房志没有想到曲玲珑会搬出公主身份出来说话,而他起先也没有想到,曲玲珑是这般的牙尖嘴利。 说到底还是他轻敌了。 刚想开口说几句义正言辞指责曲玲珑的话,曲玲珑却率先开口道,“房大人,本公主念你三朝元老,今日之事本公主便不追究了,倘若有下次,本公主定要让天下人评评理,你一个三朝元老,仗着权势,便不把本公主放在眼里,不把皇上放在眼里,更不把天下百姓放在眼里,本公主倒是要问问,房大人,你是想要造反吗?” 曲玲珑这几句话一句句直戳房志的心窝子。 是,他想造反,他想做皇帝。 可是,那是人后,在人前,他还是臣,那怕权势大一些,他还是臣子。 可曲玲珑偏偏要把话抖出来在人前说,让他怎么回答,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痛哭流涕高呼道,“皇上啊,老臣冤枉啊,老臣对皇上的衷心那是日月可鉴,天地可表,老臣……” “够了,房大人,本公主只是几句疑问,你倒好,弄出这么大动静来,知道的人说你对皇上表衷心,那些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本公主要逼死你呢,不过!”曲玲珑说着,停顿了一下道,“既然房大人有如此诚心,本公主定要天下人知道,房大人对轩辕王朝那是忠心耿耿,绝无二心,为此……:” 曲玲珑眸光扫视守城门的卫兵,一字一句的说道,“你去禀报皇上,就说,老丞相房志大人,为表其对皇上的衷心,在城门下跪地不起,还请皇上下一道圣旨,请京城百姓前来作证!” 卫兵闻言错愕,看了看愣住的房志,又看了看说的一本正经的曲玲珑。 犹豫着不知道要怎么做? “怎么,难道本公主的话,你一小小守卫还敢违抗!”曲玲珑厉喝一声,双眸里全是冷厉。手动了动,拿出一个玉佩在卫兵面前晃了晃。 那卫兵被曲玲珑这么一喝,又瞧见了她手中的玉佩,先是一惊,随即看向风影,见风影微微点头,咻地单膝跪地,恭恭敬敬道,“小的明白,小的这就去禀报皇上……” 轩辕子昂在御书房本就忧心忡忡。 如今皇叔失踪,下落不明,朝中皇叔虽然安排了人,但是那些人只认皇叔,根本不认他这个皇帝,如果房氏一族谋反起来,可如何是好? 想到种种可能,轩辕子昂是又急又恼。 可他却没有一点办法。 “皇上,您别急,船到桥头自然直,摄政王福大命大,一定会平安归来的!”小兔子说着,担忧不已。 “小兔子,师傅呢?”轩辕子昂忽然想起暗中教他武功的师傅。 已经好几日没有瞧见师傅了。 以前,师傅在身边,总是冷冰冰不近人情,可他看得出来,师傅对他是真好。 可如今师傅不在,他到觉得,没人管束着,浑身都不对劲了。 “回皇上,已经回来了,在地宫,皇上要不要去见见?”小兔子问。 轩辕子昂本想说去,大殿之外传来太监禀报,说守城门卫求见。 轩辕子昂先是错愕,在和小兔子对视一眼后,小兔子大喝一声,“宣……” 守卫进了大殿,先是请安,然后把曲玲珑和房志的对话说了一遍,轩辕子昂闻言先是担忧,随后便释然,在听见曲玲珑叫他下旨的时候,是震惊,随即仔细想想,恍然大悟。 “小兔子,研磨……” 小兔子闻言,愣了愣,随即应了一声,“是!” 待轩辕子昂把圣旨写好后,递给守卫,临走时对守卫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朕相信你们,一定会帮朕把这轩辕王朝守护好的!” 那守卫闻言身子僵了僵,随即单膝跪地,“皇上放心,属下们定是效忠皇上的!” 然后便走了。 直到守卫去离开好一会,轩辕子昂才感伤的说道,“皇叔说的对,不管是谁,都希望他跟着的人,是一个明君,而不是一个昏君!” 小兔子闻言,没听清楚,问道,“皇上,你说什么?” 轩辕子昂看了小兔子一眼,没好气道,“平时叫你好好习武,你总是偷懒,就这点本事,以后怎么跟着朕?” 小兔子一听轩辕子昂嫌弃他了,立即跪地上,“皇上,奴才,奴才以后一定好好练习武艺!” “好了,好了,朕相信你了,你快派人去城门口处打听打听,玲珑咋样了,那一群大臣,一个个豺狼虎豹的很,可别伤害了玲珑!” 轩辕子昂说着,心中担忧。 早知道曲玲珑进如朝堂,有一番曲折,却不想,房志那老匹夫居然亲自上阵了。 那皇叔的失踪,和房志有没有关系? 小兔子见轩辕子昂发呆,不敢打扰,悄悄退出大殿,派人去城门前打探消息。 在小兔子离去后,一袭青衣的老者走进大殿。 轩辕子昂在老者进入大殿时便已经察觉,连忙起身,规规矩矩道,“师傅,您回来了!” 被轩辕子昂这般尊敬,老者错愕不已。 要知道,他教导轩辕子昂武艺六年,这孩子一直很抵触,对他从来没有好脸色。 “嗯!”应了一声。 “师傅,以前是徒儿的错,以后徒儿定当好好孝敬师傅,再不会惹师傅生气了!”轩辕子昂说着,扑通一声跪在老者面前。 老者晃了晃神,立即扶轩辕子昂起来,责怪道,“你这孩子,好端端的,怎就跪下了!” “师傅,以前徒儿顽劣,老惹师傅生气,今后徒儿定不会再惹师傅生气,如违此誓,徒儿定不得好……” 死字还未说出口,老者便捂住了轩辕子昂的嘴巴。 叹息一声,“傻孩子,那有师傅记徒弟仇的,为师以往对你严格,也是希望有朝一日,你能成才,担起大任,为师今日瞧你,成长不少,心中也是开怀,子昂啊,以后要出宫,切莫偷偷摸摸的去,跟师傅说一声,师傅陪你去!” 当初答应先帝,护这孩子一声。 这是他们端木家代代相传的使命和责任。 可这孩子是一个脾气拧的,你叫他往东,他硬是要往西。 如今见他一夕之间被逼着长大,作为师傅,膝下无子的他,瞧着也是心疼不已。 “师傅,谢谢你!” “孩子啊,师傅这,先不必谢,咱们要想着,如何度过眼下这一劫!”这也是他离开皇宫这几天的原因。 京城一夕之间,拥挤不少奇人异士。 再者,清晨大街之上,一女子单枪匹马斩杀百余人,而那些人死后,却无人收尸。 老百姓人人惶恐不安。 他一得知消息,立即赶回来,半刻不敢留,直接回宫。 “师傅,房志那老匹夫,挡住玲珑不让玲珑入宫,如今朕只是一个孩子,思虑根本不周全,很多大事还等着玲珑拿主意,可……” “玲珑?可是上次送你回来的人?” “是!” “原来如此,她是谁家小姐?” “曲阳峰家小姐,昨日朕封她为镇国公主,太后随即赐婚给皇叔,却不想,皇叔却失踪了,如今怕是整个天下都知道,摄政王失踪了!”轩辕子昂说着,重重的捶打在桌子上。 老者闻言,掐指一算。 恍然大悟,却不语,也不点破。 城门之外。 房志一直跪着,曲玲珑不喊他起来,他也不能起来,若是起来来,最先的努力和辩驳全白费了。 知道守城士兵带回来皇上圣旨,当众宣读后,房志才在房士林的搀扶下站起身。 “房大人,如今,天下人都知道你衷心耿耿,绝无反叛之心,你可千万不要做出自食其言的事情来,惹天下人唾弃!”曲玲珑说着,冷冷一笑。 是讥讽,自然也是嘲笑。 嘲笑房志尽管老谋深算,可面对她这只穿越过来的狐狸,也只有认输的份。 房志被曲玲珑那一笑,笑得背脊僵直,如果不是众目睽睽之下,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杀了曲玲珑。 可…… 现在不行。 因为,今时今日,也只有狂傲的曲玲珑能够把余下的宝藏钥匙引出来了。 对于房志的忍气吞声,曲玲珑自然知道他打得如意算盘,不戳穿,并不是想给他留脸子,而是,还不到时候,刚准备带着风影入宫。 一阵马蹄声传来,曲玲珑扭头看去。 只见一个男人头戴盔甲,坐在高头大马之上,威风禀禀,浑身带着一股久经战场的死亡气息。 “他是谁?”曲玲珑问风影。 “征东将军魏云山!” 曲玲珑闻言,仔细打量起魏云山来。 国字脸,双眉很浓,嘴唇有些肥厚,还带着一种病态的紫黑。 而魏云山的身后,还跟着三十多个身穿盔甲的将士。曲玲珑知道,那三十个将士,一定是魏云山的心腹。 “风影,你说,这魏云山是什么意思?” “阻止公主进宫!” 曲玲珑闻言点点头,想来也是。 只要她进了宫,便可以护住轩辕子昂,而轩辕子昂又听她的话,她说什么,自然是什么。 挟天子以令诸侯,只要轩辕子昂在手,这些大臣闹得再欢,皇上一道圣旨,不遵从便是造反,就可以谋逆之罪斩其首级,抄其家族。 只是曲玲珑好奇,这征东将军又是以什么身份来阻拦她进宫? 直到马儿来到自己面前,曲玲珑依旧面不改色,不动分毫,那怕因为魏云山拉紧马缰绳,马儿吃疼,前蹄高高抬起,落下的时候,被踩到之人,定是血溅当场。 曲玲珑依旧不慌不忙。 “吁……” 直到魏云山安抚了马儿,却不下马,居高临下看着曲玲珑。声音发冷,不带一丝感情的问道,“你就是皇上亲封的镇国公主?” “正是!”曲玲珑答,不卑不亢。 不紧不慢。 彷佛在聊天,今天天气不错。 阳光明媚,适合杀人。 其实,今日天气并不是很好,早上还晴空万里,在遇上此刻的时候,又乌云密布,虽然后来乌云散去,可天气一直阴霾着,不曾放晴。 “你知道我是谁吗?”魏云山问。 曲玲珑闻言,歪着头看向魏云山,一字一句的道,“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你是皇上封的将军,而我是皇上封的公主,于情于理,本公主都在你之上,而你,作为征东将军,见了本公主不行礼就罢了,还傲慢无礼,简直是罪不可赦!” “你……”魏云山不曾想到曲玲珑如此牙尖嘴利。 毕竟,枕边人描述不是这样子的。 “本公主如何?”曲玲珑穷追不舍,冷言继续说道,“都说百官之中,不得结党营私,而你,征东将军,尽然带着心腹,手持武器,出入在宫们之外,怎地,你是想欺皇上年幼,拥兵自重,想造反吗?” 被曲玲珑的话逼得节节败退,魏云山怒极,大骂一声,“混账,好你个曲家小姐,口出狂言,侮辱朝廷命官,今日本将军定要好好教训你!” 说完,拔剑袭向曲玲珑。 风影想要去迎战,曲玲珑却先他一步,拔出腰间软件。 迎向魏云山。 魏云山一见曲玲珑手中软剑,吓了一跳。要知这可是罗杀门门主诸葛仙的绝世兵器,红云软剑。这剑早已经随着诸葛仙的死去而在江湖上消声灭迹,而且,这软剑机具灵性,一般人根本驾驭不了。而她拿在手中,就像一般兵器无疑,说明,她和剑早已经心意相通。 剑知其主人的心思,她善剑便善,她恶,剑便恶,如果她浑身杀气,那么剑的威力便会数倍增加。 就在魏云山错愕的时候,手中跟随了他三十多年的剑被咔嚓一声斩断成两截,曲玲珑也趁机一脚狠狠的踹在他的胸口,把他踢飞了出去。 众将士立即上前扶起魏云山,惊呼一声,“将军……” “给本将军杀了她!” 众将士闻言,面面相觑,最后下定决心,“是,将军!” 风影闻言,大惊。 这魏云山好大胆子,敢在众目睽睽,天子脚下,击杀皇上亲封公主,实则大不敬,立即扭头说道,:“尔等听着,这魏云山拥兵自重,敢出手伤公主,罪大恶极,你们吃着皇家粮食,拿着皇家俸禄,定当忠君报国,保护公主!” 风影的话是说给那些大臣听,也是说给那些红了眼的将士听。 更是说给那些守卫听。 要知道,这些守卫,都是轩辕擎苍布下的暗棋,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动用。 可如今…… 曲玲珑却扬手阻止了风影,“风影,不必,既然征东将军要本公主死,本公主自当领教领教!” 话说,身子像鬼魅一般越过了那些将士,急速到了魏云山面前,手中的剑轻轻的划过他的脖子。伤口很细很细,甚至没有流血,可魏云山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知道,他命不久矣,双膝跪在地上,错愕的问道,“你……” “很奇怪对吗?” 曲玲珑说着,居高临下,看着跪在在地上的魏云山。 “为什么?”魏云山问。 “你应该去问阎罗王,或者……”曲玲珑说着,顿了顿,靠近魏云山耳边,“或者你应该去问曲阳峰,我的好爹爹!” “阳峰不会……” 那个他爱了一辈子的男人,是不会背叛他的。 “是,他是不会,我在想,如果他知道你死在我的剑下,是疯了呢,还是会举剑自尽,去地狱陪你,和你继续断袖,做一对鬼命鸳鸯!” 魏云山不明白曲玲珑是怎么知道他和曲阳峰的事情,可曲玲珑根本不给他机会询问,冷冷的一哼,让他彻底死不瞑目。 是了,要的就是魏云山死不瞑目。 如果不是他抛出有九转穿心莲的解药,擎苍也不会自身前去,到如今的失踪。 而那些个想要刺杀曲玲珑的将士,一个个像是雕像一般,矗立在那里。 那怕是曲玲珑交代风影,以谋逆之罪抄了魏云山的家,那些将士都没有动一下。 “公主,这魏云山的尸体?” “挂在城门,以视天下人!”曲玲珑说着,看了一眼风影。 风影却在曲玲珑的眼眸里看见了算计。 是了,算计,曲玲珑虽然知道曲阳峰和魏云山有一腿,但是,曲玲珑还不确定,曲阳峰身后主使之人到底是谁? 是房志,还是另有其人。 另有其人? 会是谁? 曲玲珑蓦然想起——曲雪漫。 是了,那时候在山寨里,曲雪漫曾经拿到了宝藏钥匙,不管是真是假,她是真真正正拿到了。 那这钥匙给谁了? 她师傅? “风影,另外,你派人去曲家,把曲雪漫监视起来,不管她去哪里,只需要知道个地就好,切记,莫要打草惊蛇,另外,派人去查紫衣真人这个人到底是男是女,是什么时候在江湖上出现的!” 风影闻言错愕。 “可是公主……” “去吧!” 风影无奈,深深的看了曲玲珑一眼,转身离去。 曲玲珑见风影离去,看了一眼立在那里的房志房士林和众位大臣,嘴角撇撇,;冷冷的道,“你们都听着,本公主向来是个心狠手辣又护短的,奉劝你们一句,别动我在乎的人,若是吃了雄心豹子胆动了,那么后果你们承受不起!” 说完,头一甩,进了宫。 待曲玲珑离去后,房士林才低声道,“父亲,公主她毫不掩藏的安排,会不会别有目的……” 房志闻言,也是百思不得其解,毕竟,这种事情,不是很机密的吗,曲玲珑为什么要在大庭广众之下说,还毫不避讳,沉思片刻,招来随行小厮,“去,让表小姐回一趟房家……”: 小厮闻言,迅速退下。 房志却看向诸位大臣,“走吧,一起进宫去面见皇上……” 御书房 轩辕子昂是又着急,又心乱。 直到看见那一抹熟悉的身影,眼眶瞬间便红了,“玲珑……” 然后快速的跑向曲玲珑,扑在曲玲珑怀中,哇一声哭了出来,“玲珑,皇叔不见了,子昂再也没有人保护,玲珑,你以后保护子昂好不好?” 他不是不怕,不是不担忧。 只是,没有人能够让他信任的哭出声,寻求庇护。 只有曲玲珑。 这个认识没多久的女子,教会他太多太多东西,也让他间接知道,这皇宫是多么的肮脏。 龌蹉。 “怎么好端端就哭了呢?”曲玲珑问。 抬手轻轻拭去轩辕子昂脸上的泪水,勉强柔柔一笑,“快别哭了,要是无尘知道了,他一定以为,是我欺负你了!” 心中其实很羡慕轩辕子昂,他害怕,担心,起码还有一个人可以让他发泄,而她呢,必须苦苦撑着,等擎苍回来。 “玲珑,子昂不哭,你别难过,好不好?”轩辕子昂说着,抬起头看着曲玲珑。 曲玲珑点点头。 “我们进去再说!” 一走进屋子,曲玲珑便看见了坐在一边的青衣老者,错愕不已。 错愕的不是他的样貌,也不是他的地位,而是他脖子上,那闪闪发亮的东西。 是了,他身上有宝藏钥匙! 曲玲珑不是怀疑,而是肯定。 可为什么,刚刚在房志身上没有发现? “他……” “玲珑,他是子昂的师傅!” “是吗?”曲玲珑说着,明显不太相信。 双眸如刀子一般,直直的看着端木磊。 端木磊错愕一笑道,“曲姑娘,既然想要,只要你本事够好,尽管来拿!” 曲玲珑闻言,错愕不已,“你知道我的心思?” “不,不,不!”端木磊摇摇头。 “那你凭什么这么说?” 曲玲珑说着,和端木磊针锋相对起来。 “因为,我在这等姑娘,等了许多年,久到以为,这一辈子怕是完不成这个任务了!”年轻的时候,家族便有一项重大的抉择,要从众多子弟中选择一人,习端木家最强的内功,得端木家最好的东西。 就是族长,见了,也得恭恭敬敬,不得越据。 而他那时候被选中,很开心。 然后便进了宫,成为一个隐形的人,等着宿命里,解了端木家诅咒的那个人。 而他以为,这一辈子怕是等不到了,却不想…… 老天待端木家不薄。 “既然你这么说了,我就不客气了……:”曲玲珑说着,轻轻的推开轩辕子昂,空手朝端木磊袭去…… 正文076,真是他乡遇故知 端木磊见曲玲珑袭来,也不着急,不紧不慢的运气。 心中以为,就算曲玲珑资质了得,那也只是一个十五六岁的丫头片子,能厉害得到那里去。 只是三十招下来,端木磊心惊了。 曲玲珑的招式,他就是活了几十年,也不曾遇到过,那攻击的速度,那怕是刻意放慢,也能招招致命,说到底,这个丫头还在在徒弟面前,给他留了面子。 对了一招后,端木磊退了下来,摆着手道,“小丫头武艺高强,老朽输了……”说着便取了脖子上的玉牌,放在手心细细摩挲。 这东西跟了他几十年,忽然送出去,还真是舍不得。 端木磊的心思,曲玲珑自然知道,却没有说话,那怕在端木磊认输的时候,曲玲珑也没有说一句。 按说端木磊的武功已经算厉害了,或许,因为他的刻意相让,才让自己赢了。 “前辈,今日玲珑逼不得已,才冒犯了前辈,待击退劲敌后,玲珑一定和前辈好好切磋切磋!” 端木磊闻言,笑了笑,“切磋就不必了,只希望,小丫头能虽老朽去一趟端木家!” “去端木家做什么?”曲玲珑问。 “哎!”端木磊叹了口一起,接着说道,“不瞒你说,这宝藏钥匙,天下之人,人人求之不得,可对我们端木家来说,却是一场灾难,因为它,我们端木家的人丁数量是越来越少!” “人丁稀少?此话从何说起?”曲玲珑倒是好奇了。 一个玉牌而已,还能阻止别人繁衍后代,有这么大的作用? “此事说来话长!”端木磊说着,摇了摇头,把宝藏钥匙递到曲玲珑面前,“曲姑娘,还望你以后好好保护它,就像保护自己的生命一样!” 曲玲珑闻言,“嗯”了一声,然后慎重其事的接到手里。 看着那宝藏钥匙在手心里越来越亮,甚至开始蠢蠢欲动,咻地一下,腾空飞起,而自己脖子间的玉牌也不停的抖动,似乎要破茧而出。 曲玲珑抬手紧紧按住胸口处的玉佩,制止它们。 直到它们慢慢的挺了下来,才飞身而起,把那玉牌紧紧的拽在手心。纠着端木磊戴过的绳子,戴在脖子上。 当三块玉牌相遇,曲玲珑只觉得头痛欲裂,身子里想要裂开了来。 “曲姑娘,平心,静气,慢慢引导它们,让它们为你所用……” 曲玲珑闻言,就地盘膝而坐。 运气二十四周天。 直到最后才深深的呼出一口气。 …… 御书房外 房志早已经看出来门道,想要上前几步,可是当他走了几步后,便后悔了。 因为脖子上的玉牌根本不听他的使唤,撕拉一声,挣破他胸口处的衣裳,往那红光之处飞去。 房志瞧着,着急不已。 伸出手,就想要去抓,可是,那玉牌像是和他有抵触一般,狠狠的把他震了回来,碰一声倒在地上,噗,一口血吐出。 “爹……”房士林着急不已,走到房志身边,想要扶起他。 房志立即摆手,不让房士林扶起他,紧张道,“别管我,抓住那玉牌,别让它离开!” 那东西得来不易,若是离开了,就再也别想拿回来。 而且,它像是受到了召唤一般,迫不及待想要进入大殿之内。 房士林闻言,也知道那东西的重要性,点点头,飞身就想去抓,可那玉牌不止抵触房志,对房士林,更是抵触。 当房士林就要碰到它的时候,只见它浑身发出红光,然后变化成无数利剑,直接刺过房士林的身体,消失无踪。 而房士林,就像一个千疮百孔的破布娃娃,轰一声落在地上。 眼睁睁看着房士林受伤,然后倒地不起,房志痛呼一声,“士林……” 有房志心腹立即上前扶起房志,搀扶着他来到已然端起的房士林身边,看着面色惨白,连自己怎么死都不知道的房士林,房志的腿一瞬间无力起来,扑通一声跪下,“士林,是爹对不起你啊!” 可回答他的,除了凄凄风声,再无其它。 一边是倾世宝藏,一边是自己的血脉,房志犹豫了。是要去抓那里自己越来越远的玉牌,还是带着士林回去丞相府。 “国丈……” 有人想劝房志死者为大,可这话终归开不了口,只得陪着房志,直至天黑,又到天明。 轩辕王朝 一个山清水秀,鸟明花香的地方。 “哎……”男子一声叹。 想要引的身后女子的侧目,可惜,那女子对他不闻不问。 “哎……”男子再叹息一声。 女子这一次倒是看了他一眼,可随即又低下头,缝制着手中衣裳。 “哎……” 当他叹息第三声的时候,那女子终于忍无可忍,站起身瞪了他一眼,抱着还未缝制好的衣裳离开。 “耶,今天不对啊,以前不是会瞪两眼的吗,为什么今天就瞪了一眼呢?”诸葛宇想着,眉头深深蹙起。 她不爱自己了,一定是变心了。 可是,这谷中,还有比自己更英俊潇洒的人吗?’ 貌似没有吧。 “门主,门主……” 诸葛宇闻言抬头看去,随即又扭开头,闭上眼睛。 他啊,就是一个懒人。 能坐着,绝对不会站着,能躺着,绝对不会坐着。 有人伺候着,绝对不会自个动手。 长这么大,做的唯一一件大事,就是练就一身武艺,飞檐走壁神马的,根本不在话下。 飞檐走壁啊,神功啊! “门主,那个,咱们已经打探到有力的消息,那个曲家姑娘,简直就不是人……” 听着门众的话,诸葛宇终于抬起头看了一眼门众,不吱声,眼眸里全是疑问。 “简直就是神啊!” 门众说着,开始天花乱坠起来。 直到他说的口也干了,嗓子也疼了,诸葛宇才不紧不慢的问道,“她做了一首什么诗?” “叫什么,门主,你等等哈!”门众说着,开始在身上一通乱找,在半响后,才惊喜一声,“找到了!” “念……”诸葛宇没好气的说了一句。 这个时代的人啊,真是迂腐啊。 简直一点意思也没有,害他都不想出谷了。 “北国风光……” 突听四个字,诸葛宇便坐起了身,一把从门众手中抢过宣纸,越看,嘴角的笑容越。 “这东西你们哪来的?” 门众一听,掰起手指头数了数,嘴巴张的老大,顿时开心起来,“门主,你终于一句话超过五个字了,这一次是八个字哎,不行了,我得去告诉长老们!” 门众说完,转身便想跑。 诸葛宇一把揪住门众的衣领,“说……” “门主,是皇宫外啊,虽然这首诗,昨日才出,可好诗传天下啊,一时间,如今整一个轩辕王朝都在传颂,说这曲家小姐才情了得呢!” “才情了得?” 去她妹子的才情了得。 这是伟大领袖毛爷爷的诗句,那丫头不经毛爷爷批准,就擅自用毛爷爷的伟大创作,毛爷爷可忍,他忍不了了。 “是啊,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多好啊,这风流人物,说的不就是门主您么!” 诸葛宇一听,嘴角勾起一抹迷人的笑,随即踹了门众一脚,“溜须拍马,滚……” 门众一听,身子往地上一倒,身子卷成一团,开始往外滚。 “等等……” 门众一听,眯起眼睛看着诸葛宇,“门主,小的已经在滚了!” “去跟长老们说说,本门主要出谷,嗯,去京都会一会这个才情了得的曲家大小姐!”诸葛宇说完,便走了。 门众倒在地上。 掰起手指头又数了起来,数到最后,那叫一个感天动地。 滚也不滚了,索性立即起身,跑去跟长老们说,“苍天开眼,门主这一次说了三十二个字,创历史记录!” 几个长老一听,有欢喜的,也有脸色发白的。 那发白的那个,自然是曲玲珑的手下败将。 “你们说,门主要去会这个曲大小姐,是去讨教学问的呢,还是去杀她的啊?”其中护法说着,拿着手中的千里之外的飞鸽传书。 眉头深深的蹙起。 也不知道这门主和那个曲大小姐比起来,谁更厉害一些? “废话,自然是去请教学问的!” “那这个买凶杀曲大小姐的条子,咋办?” “额……” 一时间,门众们沉默了。 “要不,咱们先藏起来,等门主把学问讨教完了,再交给门主,那样子……” 出馊主意的人话还未说完,头便遭到一顿狠打。 京城 皇宫 天明时分 曲玲珑才轻轻睁开眼眸。 只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内功似乎一夜之间,提升了十倍不止。 呼出一口气,把三个玉牌收好,挂在脖子上。 站起身,看向轩辕子昂。 “玲珑,你好了!”轩辕子昂见曲玲珑运功完毕,欣喜不已。 曲玲珑点点头,揉揉子昂的脑袋,“谢谢你!” “谢我做什么?”轩辕子昂问。 “谢谢你为我守了一夜!” 轩辕子昂闻言,脸红了红,很没底气的说道,“没有了,其实昨夜是师傅守的,我半夜的时候,有睡过!” “那也要谢谢你!” 这么小的孩子,其实,说是睡,也只是和衣而眠。 不然,为什么衣服都是皱巴巴的。 “那我接受了!”轩辕子昂说着,朝曲玲珑咧嘴一笑。 曲玲珑点点头,走向端木磊,万分感激道,“前辈,谢谢你,等尘埃落定,这玉牌,玲珑一定亲手奉上!” 端木磊闻言,愣住。 随即又道,“先别谢我,你赶紧把外面的玉牌收服了!” ------题外话------ 恩恩,一句话,《嫡妃不吃素》应该快完结了哦,新文其实已经有了构思,呵呵,要知道详细内容的,请加群:180182732 正文077,近在咫尺不相识 曲玲珑闻言微微错愕,不解的看了一眼端木磊,才扭头看向身后。 果然第一眼,便瞧见了那悬空的玉牌。 伸出手,飞身跃起,便想去抓那玉牌,只是那东西也颇具灵气,似乎知道曲玲珑要抓住它,在空中四处乱飞,硬是不让曲玲珑抓住它。 每一次在曲玲珑就要抓住的时候,折射出无数刺眼的暗芒,曲玲珑知道,那种暗芒,比一般武器杀伤力还强上许多。 就这样,曲玲珑追,那玉牌躲,来来回回折腾了足足半个时辰。 曲玲珑索性坐下身子,不去理会它。 那玉牌见曲玲珑不抓它,咻地窜到空中,往皇宫外飞去。曲玲珑瞧见,对轩辕子昂和端木磊点点头,飞身追了出去。 玉牌在前,曲玲珑在后。 一直来到一座奢华宅院,那玉牌咻地跌落到院子里,消失不见。 曲玲珑想要前去,却在感受到一股强大的气流后,站定身子。 对面那个女子,一袭紫衣,头发挽在脑后,手中举着一把拂尘。 “公子,大清早,你来本真人这宅院,所为何事?” 曲玲珑看着她,总觉得有一丝怪异,却又说不出哪里怪异,“不好意思,打扰了!”说完,朝那紫衣人歉意的点点头,转身便走。 那紫衣人站在屋顶,也不去追曲玲珑。 飘然的下了屋顶。 “师傅,是谁?” “都回去吧,以后没事,别往这边跑!”紫衣人说着,转身回了屋子。 屋子里 曲雪漫跪在地上,连大气都不敢出,她的丫鬟寒梅却站在一边,冷眼看着她这个小姐受罚。 不,完全的不闻不问。 “还跪着呢,不打算回曲府吗?”紫衣真人问跪在地上的曲雪漫。 眼眸里,杀戮闪过。 “师傅,雪漫错了,雪漫以后再也不敢了!” “滚……” 几乎是从牙齿缝里挤出这几个字,紫衣人便进了内室。 曲雪漫愣在原地,直到寒梅走到她身边,弯腰扶起她,“寒梅,师傅他……” “回曲府去吧,毕竟师傅要的东西,你一样都没拿到,而且还自作主张,去地牢看了不该看的人,师傅没有杀了你,已经是格外开恩,小姐要知道感恩!” 曲雪漫不舍的看了一眼内室,想要说些什么,寒梅却拉着她出了宅院,上了马车…… 曲玲珑独自一个人走在大街,想着和轩辕擎苍相处的种种。 想到自己已经好几顿没吃,走到一个卖小笼包的摊子里,找了位置坐下,“老板,来一笼包子!” 老板闻言,先是愣了愣,随即摇头失笑,想到一个女子出门在外多有不便,应了一声,立即端了一笼包子放到曲玲珑面前,又转身端了一碗加了葱的白开水,“公子,慢用!” “谢谢……” 说完,低下头慢慢的吃起来。 小笼包其实味道不错,可曲玲珑心中有太多的事情,放心不下,越吃,越索然无味。 从怀中掏出碎银子,搁在桌子上,起身离开。 先是去了游御医府邸。 “小姐……” “我大哥怎么样了?”看着躺在床上脸色有些发白的曲默轩,曲玲珑问文英。 “游御医说,毒是解了,只是这腿能不能走路,还要看以后的造化!”文英说着,不免感叹。 好端端的一个人,被折腾成这副样子。 那下手之人要多狠心啊。 “文英,哥哥就交给你照顾了!”曲玲珑说着,忽然想起,“公主府那边其实也需要人去打点,我准备让大娘和张伟哥过去,你觉得成吗?” 文英闻言,自然的答应的,“小姐,只是,公主府毕竟是皇亲国戚,里面的丫鬟婆子什么的,一定要精挑细选,现在,我也走不开,小姐要是亲自回家去,和娘仔细说说,免得娘年纪大了,人也跟着犯糊涂!” 曲玲珑点点头,伸出手握住曲默轩的手,“哥哥,你一定会好的!” 说完,又和文英吩咐了几句,离开了游御医府邸。 回了一趟宅院,和文大娘张伟说了些事情,这边宅院留给罗文罗晋读书,留下福宏打理大小事务,在从牙行买几个丫鬟婆子回来打扫做饭。 又跟文大娘说了公主府的事情,才在文大娘和六福的依依不舍下离开。 曲家 在曲家大门外,曲玲珑见到从外面回来的曲雪漫,眉头蹙起,“三妹妹,大清早,你才回家?” 曲雪漫突见曲玲珑,吓了一跳,半晌后才急急巴巴道,“大姐姐,你不是也大清早回家吗,听说你昨天很厉害,一剑便击杀了征东将军,妹妹真是佩服呢!” 曲玲珑闻言,看着曲雪漫,却什么话都没有说,转身走进曲府。 一进大厅,曲玲珑便看见坐在首位上,红了眼眶的曲阳峰。 “爹爹,征东将军被玲珑杀了,你很伤心对吗?”曲玲珑问完,找了椅子坐下,直直的看着曲阳峰,眼眸里全是挑衅。 情人死了,应该是伤心的。 “是你杀了征东将军?”曲阳峰一字一句的问。 费尽全力,才不让自己抓狂。 “是,是玲珑杀的,爹爹,你知道吗,玲珑一招就取了大名鼎鼎征东将军的首级,还命人把他掉在城门之上,让所有老百姓看看,藐视皇权的后果!” “你……”曲阳峰听后怒极,一巴掌重重的拍在茶几上。 茶几应声而碎。 “爹爹,你很难过,对吧?”曲玲珑明目张胆的问,一点也不打算给曲阳峰留面子。 不过,心中倒是有了打算。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曲阳峰问。 心中早已经充满了绝望。 昨日心知情郎的死,他就感觉大事不妙,想要去找尉氏评理,才发现,他根本进不了尉氏的院子。 那些丫鬟仆人,一个个都是武艺高强,比起他来,简直不知道高出多少。 独自一个人在尉氏院子外坐了一夜。 大清早,丞相府传来消息,说丞相房士林暴病死亡,曲阳峰才明白,他已经大势所趋。 忽然间,自问,这些年,他得到了什么? “毁了曲家,毁了你,毁了所有人,包括我自己!”曲玲珑说完,站起身,看了一眼曲阳峰,继续说道,“想要我不动手也可以,和我娘和离,让哥哥弟弟另建府邸,从此以后,和你没有任何干系!” 曲阳峰闻言,气的浑身都颤抖起来。 “你做梦……” 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不想尉氏离开,不想。 “那咱们就拭目以待,看接下来,倒霉的是谁?”曲玲珑说着,手一指,“你说会不会是你?” 见曲阳峰脸色大变,曲玲珑笑了,又抬手一指,“会不会是曲旁氏那个老虔婆!” “那是你祖母!”曲阳峰大喝。 “我呸,祖母,她配吗?”曲玲珑说着,一步一步走向曲阳峰,“我不会富贵这个人面兽心的老虔婆,绝对不会,当然还有你!” 曲阳峰闻言大惊。 “你刚刚明明答应……” “答应,答应什么?”曲玲珑不解的问,随即恍然大悟,“哦,你以为我会那么傻吗,错,大错特错,我会一点一点拔掉你的爪牙,让你最后连喘气的机会都没有!” 说完,留下满脸惊愕的曲阳峰,去了尉氏的院子…… 相国寺 无尘每一天都在掰着手指头数着,每一天都跟方丈很努力的练习武艺。 “诗香,你说,珑珑什么时候来接无尘啊!” 他想珑珑了。 很想很想。 可是,珑珑有大事要做,他不能拖珑珑的后腿。 “无尘,等小姐事情办好了,就会来接咱们,你一定要耐心,知道吗?”诗香安慰着,心中也彷徨了。 “嗯,我安心等!” 无尘说完,歪着头看着天空。 直到那个穿着华丽的妇人走来,无尘都没有看她一眼。 “夫人,咱们走吧!”见自家夫人盯着无尘瞧,秋兰说道。 潘旁氏闻言,点点头,“走吧!” 今日就是乘兴而来,败兴而归,多少年了,本以为习惯了,到头来,还是接受不了。 走了许久后,潘旁氏才问秋兰,“有大少爷消息吗?” 秋兰摇摇头。 “哎!”潘旁氏摇头,“这孩子,当真记恨上我了!” 潘旁氏说着,忽然想起,刚刚瞧见的那个后生,一把揪住秋兰的手道,“秋兰,你有没有觉得,刚刚那后生,和大少爷有些像?”、 秋兰仔细想了想,摇摇头。 她根本没有仔细看,又哪里会知道。 “算了,我们回去吧!” 待潘旁氏走后,方丈大师站在相国寺大门前,一直念念有词,“阿弥陀佛,孽缘,近在咫尺不相识,阿弥陀佛!” 说完,转身去了后院,看见无尘。 抿嘴一笑,“无尘……” “方丈大师有礼!” “无尘,老衲带你下山,去找曲施主可好?” 无尘一听,立即点点头,“好啊,好啊!” 他很想珑珑了。 可是,没有人带他下山,他不敢去找珑珑。 “无尘,可是小姐说……”诗香想要阻止,可是,一心想要去找曲玲珑的无尘,哪里听得进诗香的话。 一个劲的朝诗香傻笑,就是不去听她的话。 诗香无奈,最后叹息一声,但愿,这趟下山,不要发生什么大事才好,不然…… ------题外话------ 推荐润润新文,种田致富的,纯纯种田文,大家去支持个吧 正文078,黎明前最后的斗争(大结局1) 相对于相国寺的平静,曲府显得人人自危,曲阳*峰在自己院子里,哭哭唱唱,像是得了魔怔一般,下人们不敢上前,就连兰姨娘也被曲阳*峰赶出了院子。 曲旁氏在得知曲阳*峰魔怔后,喷出一口老血,痴痴的笑了起来,“呵呵呵,呵呵呵,果真应了那句话,善恶到头终有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她谋算这么多年,结果得到什么。 什么都没有。 两个女儿争先恐后和她断绝关系,连儿子也…… “老夫人……”夏兰上前,想要劝说几句,可身为丫鬟,哪里有资格。 “滚一边去,你们以为,我老了,就傻了,瞎了吗,你们这些个下人,那一个不是扒高踩低,像我还光鲜时,你们一个个迫不及待的溜须拍马,如今我老了,你们就不拿我当回事,对不对?” 曲旁氏呵斥着,手中拐杖重重的敲在地上。 夏兰和几个丫鬟一听,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一个劲的告饶,“老夫人,奴婢不敢,奴婢不敢!” 可曲旁氏根本不听她们说,坐在椅子上数落着她们。 夏兰不用抬头,也知道,曲旁氏那吐着臭气的嘴是怎么的一张一合,她忽然羡慕起大小姐身边的丫鬟文英来。 同样是丫鬟,文英吃的好,穿的好,手中甚至有大把的银子,给府中的丫鬟平婆子代购零嘴,还时常分给那些丫鬟婆子吃,很多时候,买了许多东西,到文英手里几乎没有。 可她还是乐呵呵的笑着说,小姐有给她银子,一个月,五两还是十两来着,把大伙羡慕的,恨不得挤到大小姐跟前伺候。 哪像她们,时不时被打,动不动被骂,表面看着光鲜,实际上却猪狗不如。 就在夏兰恨恨的想着时,曲旁氏唤了她几声,见夏兰不吱声,起身走到夏兰身边,抬起拐杖就狠狠的瞧着夏兰身上。 “啊……”夏兰疼得回过神,抬起头看着曲旁氏,眼眸里有恨,有不甘心。 “看什么看,还不去请大夫,让大夫去看看老爷,还有,去把二夫人和管家唤过来!”曲旁氏怒喝一声,转身走到椅子上,坐下,胸口剧烈起伏。 夏兰不敢呼疼,只得起身,跌跌撞撞朝外面跑去。 房氏娇儿院子 经过上次的事情,房氏娇儿收敛了许多。 至少表面上收敛了。 “夫人,你真打算就这么算了?”丫鬟平儿站在一边,眼眸阴阴的看着房氏娇儿。 房氏娇儿闻言抬起头看了一眼平儿,冷冷一哼,“算了,平儿,你跟着我这么多年,你觉得可能吗?” 这么多年,隐忍下来,无非的为了默海。 如今腹中孩子没了,默海也整日不见身影,派了几次人去唤,也没见他过来,雪菲和雪漫,一个在自己身边长大,却是一只喂不熟的白眼狼,一个从小离开,和自己也没多少感情,真真是伤了她的心。 思来想去,这府中,怕也只有那些钱财,才是她最后的依靠。 想到这,房氏娇儿看向沉默的平儿,起身走到窗户边,推开窗户,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继续说道,“听说老爷癫狂了,严重吗?” “回夫人,奴婢打听了一下,老爷的院子没有进去,不过听老爷那边伺候的人说,老爷一会哭,一会笑,一会又唱了起来,好像挺严重的!” 房氏娇儿闻言,倒没有多少想法。 对曲阳*峰,她一开始便无多少感情,后来虽然付出过,可惜,曲阳*峰的所作所为,让她知道,这个男人,爱的人只有自己,自私自利的让她瞧着都恶心。 “是吗,那老夫人那边呢?” “老夫人那边还没有消息,不过……”平儿说着,犹豫了一下。 房氏娇儿闻言,看向平儿,“不过什么?” “丞相府那边传来消息,说丞相昨日暴病而亡,要夫人回去……!”平儿说着,见房氏娇儿无动于衷,那还算美丽的脸上,毫无表情,以为她是伤心过度,接下来的话悉数咽回了肚子里。 只是等了好久,没等来房氏娇儿的哭泣,却等来了…… “呵呵……”房氏娇儿先是低笑,随即狂笑,笑着笑着,便哭了。 这个大哥,对她,说不上关心,也说不上好,虽然身为丞相,却一直听着父亲的话,父亲叫他往东,他不会往西,就连大嫂当年受了委屈,苦苦哀求他做主,他也只是木愣愣的站着,任由大嫂肚子哭泣,幼小的玄恩站在一边静静的看着。 不敢去求父亲,也不敢说一句公道话,说白了,就是愚孝。 如今死了。 “死了也好啊!”房氏娇儿说着,泪如雨下。 如今大哥死了,玄恩和她不亲。 这曲家是尉氏的天下,以后,她的日子…… “夫人……”平儿想要说些什么,房氏娇儿回头看了她一眼。 “去收拾收拾,让二小姐,三小姐准备一番,咱们回丞相府去,如今哥哥去了,娘一定很伤心,我这个泼出去的水,也应该回去照应着的!” 平儿闻言,应了一声准备退下,就见曲旁氏身边的婆子过来。 “老奴给二夫人请安!” 房氏娇儿摆摆手,“起来吧!” “谢夫人!” “有事?”房氏娇儿问,瞄了一眼婆子。 “夫人,老夫人请夫人过去一下,说有要事相商!” 房氏娇儿闻言,摆摆手,“知道了,你回去应老夫人一声,我这就过去!” 婆子连连应是,便走了。 房氏娇儿看着婆子的背影,呸了一声,随即又叹了口气,站起身对平儿说道,“走吧,去老夫人那里!” 房氏娇儿来到曲旁氏院子的时候,管家已经在一边候着,见房氏娇儿进来,立即行礼,“见过二夫人!” “管家,不必多礼!”房氏娇儿说着,走到曲旁氏身边,见曲旁氏眼眸紧闭,心中凌*乱一哼,面色却关心道,“母亲,唤媳妇过来,有什么事么?” 曲旁氏闻言,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漫不经心的说道,“阳*峰,你去看过了吗?” “没呢,老爷要我在院子里,被四处走动,这不,母亲去唤,我才过来!”房氏娇儿说着,看向管家,管家轻轻的摇了摇头,房氏娇儿明白,管家也不知道曲旁氏喊他们来做什么。 “嗯!”曲旁氏应了一声,睁开眼睛,对房氏娇儿说道,“喊你们过来,也是有事情要说!” “母亲说吧,媳妇听着呢!” “再过些时日,便是我的生辰,早些时候准备大办,如今这家中不宁,就随随便便办几桌吧,另外……”曲旁氏说着,犹豫了一下,最后想了想,又什么都没说。 房氏娇儿看了一眼有了算计的曲旁氏,笑了笑,“母亲,你的生辰是大事,怎么可以随随便便的办几桌呢,依媳妇的意思,应该大办特办才是!” 曲旁氏闻言,犹豫了一会后才说道,“这事以后再说,如今你*娘家大哥去了,阳*峰又病着,我也老了,这个家还得你操持着!”曲旁氏说着,从怀中拿出钥匙递给房氏娇儿,“这是库房的钥匙,以后就交给你保管了,回丞相府,需要什么,自个去拿吧!” 要说是以前,房氏娇儿一定会欣喜若狂,可是此时此刻,她笑不出来,甚至闻到了阴谋的味道。 她这庶出的姨母可不是什么好人。 视财如命,又草菅人命,在她眼中,只有可以利用和得到多少银子,若是无用之人,她是从来不会放在眼里,就连对自己的母亲,她也从未尊敬过。 不过,既然她说给了,自己就拿着。 “谢谢母亲!”说完,伸出手接过曲旁氏手中的钥匙,放在贴身的兜里。 “嗯,去忙吧,我这也去瞧瞧阳*峰!”曲旁氏说完,朝房氏媚儿摆摆手,示意她可以离开了。 房氏娇儿闻言连忙起身,跟曲旁氏说了写讨好的话,便退出了曲旁氏的院子。 管家跟在其身后。 “管家……” “夫人,何事?” 房氏娇儿停下步子,扭头看了一下四周,见四周无人,才说道,“你说,老夫人把库房的钥匙给我,安了什么心?” 管家思索片刻后说道,“不管什么心,夫人都需要小心为上!” “还是管家想的周到……” 房氏娇儿去库房挑选了一些丧期需要的东西,带着瘦了许多的曲默海去了丞相府。 曲玲珑坐在院子里,手中的笔不停的在纸上写写画画,觉得不对劲的地方,划掉,重新写,如此以往,居然耗去了半天的功夫。 等到她腰酸背痛时,才发现,已经饿得肚子咕咕叫。 其实动了动筋骨,准备去厨房找些吃的。 就见文英提着食盒站在远在外,和一个丫鬟嘀咕着什么,也不知道那丫鬟给文英说了什么,文英从怀中掏出一个荷包递给那个丫鬟,喜得那丫鬟跟文英不停的道谢,然后离去。 待那丫鬟走远,曲玲珑才从暗处走出,“文英……” 沉思的文英闻言抬起头,看见曲玲珑,朝曲玲珑抿嘴一笑,“小姐……” “怎么回来啦?哥哥他?” “大少爷已经醒了,毒也解了,游御医让人送大少爷去了公主府,江大夫一起去的,文英知道小姐事情多,这院子里也没有个像样的丫鬟,所以最近做了几样小菜,小姐,快坐下来吃吧!”文英说着,提着食盒进了院子。 曲玲珑愣在原地,随即一笑,这文英啊,都快成为她肚子里的蛔虫了。 吃了文英带来的饭菜,曲玲珑拿了手绢擦了擦嘴,才问道,“你*娘*亲和张大哥去公主府了吗?” “过去了,娘让小姐放心,她一定会把公主府打理的妥妥当当,张大哥要文英跟小姐说一声,他想要请些镖师,保护公主府呢!” 曲玲珑闻言,眉头蹙起,“这个的确有必要,只是这镖局人选,一定要慎重,可不能让那些杂七杂八的镖局混进府里?” 文英点点头,“小姐,你知道吗,房丞相暴病死了,如今好多人去吊唁呢,小姐,你去吗?” “不去!” “为什么?” 曲玲珑不答反问“为什么要去?” “只是,小姐,那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办?”文英问。 “静观其变,以不变应万变!” 曲玲珑在等,等那股沉寂多年的势力出现,或许有了他们的帮组,她定能如虎添翼,事半功倍。 只是,要怎么收服那些人呢? 文英不是很懂曲玲珑的话,可她知道,有的事情,小姐比她想的深远,她要做的,就是好好伺候小姐,等小姐大展拳脚,一飞冲天后,能为她家虚脱冤屈,让爹爹和张伯伯在九泉之下可以瞑目。 曲玲珑吃好饭后,直接去了尉氏的院子。 远远的,她就听见曲默锦在讲笑话给尉氏听,好像,曲默安也在。 这孩子,或许? 走进院子,曲默安第一个发现了曲玲珑,朝曲玲珑一笑,甜腻腻的唤了声,“大姐姐……” 曲玲珑走上前去,捏捏曲默安的脸蛋,“小家伙,你怎么跑这来了!” 曲玲珑话落,所有人都愣在原地。 她们最先只觉得曲默安还小,不懂事,如今曲玲珑一问,她们才惊觉,这孩子似乎很粘夫人,而且夫人老是看着这四少爷发呆。 “大姐姐,你不喜欢默安吗?”曲默安小心翼翼的问。 曲玲珑摇摇头,“不是……” “那大姐姐,你喜欢默安的对不对?”曲默安又问。 “对啊,大姐姐是喜欢默安的,所以,默安一定要乖哦,可不能调皮捣蛋!”曲玲珑说着,把曲默安放在地上,由着他去玩。 走到曲默锦和尉氏身边的位置坐下,对那些伺候的丫鬟婆子说道,“你们都下去吧,我和母亲,弟弟说几句话!” 洪婶闻言,带着丫鬟婆子推到外面,把地方留给曲玲珑,尉氏,曲默锦。 “玲珑……”尉氏张张嘴想说些什么,最后还是难以启齿。 “母亲,有话但说无妨!” 尉氏闻言,深深的叹了口气,“玲珑啊,不管什么事情,只要你觉得是对的,尽管去做,我们,都无条件支持你!” 哪怕是要他们的命,她也不会犹豫。 因为,她那么不顾一切,为他们斩断荆刺,浑身是伤,而她们却只能躲在暗地里,什么也帮不了她。 曲玲珑闻言,淡淡一笑。 心中顿时明了。 尉氏怕是已经看出她的不寻常,或许,曲默安已经告诉了她什么。 只是,曲默安? “母亲,你听说过借尸还魂吗?” 曲玲珑话刚刚落下,尉氏便激动的打翻了桌子上的茶盏,曲默锦也咻地站起身,不可置信的看着曲玲珑。 “:大姐……,别说了,好吗?” 面对曲默锦那几乎恳求的样子,曲玲珑摇摇头,“默锦,我还是那句话,不管以后发生什么,我一定用命护你们!” 不管我是谁,至少,这身体是尉氏的女儿,曲默锦的姐姐,曲默轩妹妹的身体。 她只是借居。 或许有一天会离开,只是在她离开之前,她一定竭尽所能的保护他们。 曲默锦听曲玲珑这么说,不安的心才稍微安定下来,蹲在曲玲珑面前,握住曲玲珑的手,“姐姐,默锦也是一样,不管姐姐是谁,你都是默锦的姐姐,曲玲珑,谁也改变不了的事实!” “你知道?”曲玲珑问。 曲默锦点点头,“姐姐,一个人变化太多,太多,那能察觉不到呢!” 曲默锦说着,见曲玲珑不语,又说道,“只是,不管姐姐变化多大,在街头那一天,默锦就已经知道,姐姐就是姐姐,这一辈子,不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会改变!” 其实,一开始,多多少少就有察觉,只是,那时候,他们已经管不了那么多。 尤其是她,一出现,他们的生活,便开始出现生机,再不像以前那么死气沉沉,他们妥协了,无条件的妥协。 说他们自私也好,没心没肺也罢。 三年的苦难,让他们磨平了棱角,却又再次被磨了出来。 平凡的他们,终归不在甘于平淡。 曲玲珑本来还想说些什么,最后却什么都没有说,把曲默锦扶起来,让他坐在椅子上,才说道,“母亲,你愿意离开曲府吗?” 尉氏闻言,怔了怔,随即问道,“去哪里?” “去公主府,哥哥在那儿,而且,哥哥的毒已经解了,就等母亲弟弟过去,咱们一家团聚了!” “可是……” 见尉氏犹豫,曲玲珑心一瞬间便凉了。 就算她拥有曲玲珑的身体,却没有拥有曲玲珑的灵魂,而默安几句话,就能勾起尉氏的回忆,她们之间,不是身体的,而是心灵的寄托。 “母亲在考虑一会吧,我还有事,先走了!” 曲玲珑说完,起身离开了尉氏的院子。 尉氏坐在椅子上,曲默锦立在她面前,不言一语的看着她,好半响,才说道,“娘*亲,你到底想做什么?” “默锦……” 尉氏唤了曲默锦一声,想要说些什么,最后却低下了头,一句话也不说。 “母亲,三年来,我们过的是什么日子,除了苦,可曾有一点笑,如今姐姐回来了,我们也看到了希望,儿子还是那句话,有的人失去了就再也回不来了,就算她不是姐姐,可她做的事情,每一件,每一桩,都把我们放在首位,希望母亲,好好想想,莫要无心伤害了好不容易才回家的大姐!”曲默锦说完,也不去理会尉氏的僵直,转身直接回了自己的屋子。 尉氏坐在院子里,好半响以后,才泪流满面。 她错了吗? 真的错了吗? 默安那孩子好几次说起的事情,都和以前发生的事情那么吻合,甚至连对话都是一模一样,可玲珑,从来不跟她说,那怕曾经发生的一点一滴。 只要她说,她也能稍微安心。 “大小姐……” 洪婶走到尉氏身边,把一碗药递到尉氏面前,“喝药了!” 尉氏摇摇头,“洪婶,我不想喝!” “大小姐,你这是何苦!”洪婶说着,把碗放在桌子上,在尉氏面前坐下,“老爷让奴婢来的时候曾和奴婢说,奴婢是过来保护大小姐的,却要听玲珑小姐的话,不管玲珑小姐说什么,奴婢都要无条件去做!大小姐,你知道为什么吗?” 尉氏一听,心顿时觉得透彻的凉。 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洪婶,这个她小时候的奶娘,有些吃力的问,“为什么?” 洪婶闻言,叹了口气。 这就是她的小姐,被老爷夫人宠的几乎没有老爷夫人的一丁点睿智和坚决,当年被曲阳*峰的花言巧语哄的和娘家离心,这些年,硬是不肯回去看看老爷,夫人。 她一直以自己为核心,以为所有的好都理所当然。 却不懂得付出。 深吸一口气说道,“老爷说,以为玲珑小姐有坚定的立场,而大小姐你没有!” 这样一个随时会变的小姐,真不值得她们这些下人豁出命去。而且,她的好,都只是嘴上说说,根本没有多少实际行动。 就拿玲珑小姐来说。 玲珑小姐来这府中几天了,大小姐连去看她一次都没有,一直呆在自己的院子里,等着玲珑小姐来哄她,安慰她。 可她哪里知道,玲珑小姐有多少事情要忙。 忙的废寝忘食,也不曾问一句,或者派她们送些吃的过去。 “洪婶,你……” 洪婶也不去管尉氏有多难以接受,接着说道,“听说曲阳*峰癫狂了,在院子里又唱又哭的!” 说完,也不管尉氏到底多难过,洪婶起身直接去了曲玲珑的院子。 尉氏坐在院子里,好久好久,才起身,跌跌撞撞的往曲阳*峰的院子走去。 曲默锦站在门口,看着尉氏的背影,痴痴的笑了起来。 就是这般不长记性。 曲阳*峰院子 唱到哭,哭了又唱。 曲阳*峰一身狼狈,在回头那一瞬间,看见了站在院门口的尉氏。 就这么直直的看着她,曲阳*峰忽然就笑了。 “芸娘……” 尉氏闻言,身子一震,却没有应声。 想着,她本就是一个自私自利,心中只有自己的人,做女儿的时候是,做娘了还是。 做女儿的时候,爹娘宠着,哥哥疼着,以为理所当然,从来不知道要付出些什么。 做了娘,孩子们懂事,孝顺,她以为理所当然,因为她十月怀胎生下他们,直到三年前,她的生活一下子从天堂跌落地狱,才明白,这些人付出的累了,苦了,就抛弃她了。 如今玲珑回来了,她也尝试着付出,可不知道要怎么付出,才能让自己不那么难受。 一步一步走进院子里,走到曲阳*峰面前,看着一夜之间老了许多的他,抬起手轻轻的摸*摸*他的脸,“阳*峰,你说,如果不曾遇见你,那该多好!” “芸娘,我错了!” 尉氏芸娘闻言,痴痴的笑了起来,摇摇头,“不,阳*峰,你没错,是芸娘错了!” 轻轻拭去曲阳*峰的眼泪,尉氏扶着曲阳*峰走到一边坐下,头靠在曲阳*峰的肩膀上,小声说着,“阳*峰,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曲阳*峰愣了愣,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我知道你忘记了,在娇儿有了你的孩子,你就忘记了!”尉氏说着,数不尽的苦涩。 曾经,她也是真真爱过这个男人的,这个男人对她也是真心的,可惜世事弄人,他们之间越走越远,最后再不能走回曾经。 “芸娘,你是怨我的吧!”曲阳*峰问。 应该是怨他的吧,毕竟,他骗了她那么多,那么多。 就连娇儿的第一个孩子,他也欺骗了她。 可那时候的她,若是闹一闹,让他知道,他在她心中,是不能和别的女人分享的,今天的一切,或许都不会发生。 偏偏她表现的那么端庄大方,彷佛一切都无所谓,让他伤的那么深,那么深。 “阳*峰,我问你,一开始,你接近我,就是为了宝藏的钥匙吗?”尉氏问。 心中或许早已经有了答案,可是,心底,多少还是有了期盼,期盼这个男人还是有点心的。 “芸娘,如果我说,在那挑花盛开的时候,我对你是,真心真意的,你信不信?”曲阳*峰问尉氏,扭头看着她,眼眸里,多了一丝怀念。 曾经的一切,如果他努力抓*住,会不会变得不一样。 至少不会像今天这样子,一团的糟糕。 “信!”尉氏说着,笑了笑。 很哀戚。 年少时的爱情,她知道是真的,可惜,他们都是自私的人,爱得也不够深。 曲阳*峰闻言,呵呵的笑了起来。 不再说话。 尉氏站起身,“阳*峰,带我去你的书房看看,好吗?” 记得曾经,她最喜欢去他的书房,然后给他研磨,看着他写字,后来,后来…… 尉氏很努力的想,后来从什么时候起,她只喜欢看看戏,再去那些大户人家,和那些贵夫人们聊天,窜门。 曲阳*峰点点头,站起身,朝书房走去。 尉氏跟在身后。 进了书房,曲阳*峰找了椅子坐下,尉氏却四处打量起来。 这书房,和以前几乎没有变化过,尉氏走到一个书架边,拿出一本书,随手翻开,里面的内容有很多曾经看过,可如今全部忘记了。 “阳*峰,你还记得,我送你的那块不值钱的玉佩吗?”尉氏问。 曲阳*峰点点头,起身走到书架前,打开一个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锦盒,递给尉氏,“芸娘……” 锦盒因为时间的关系,变得有些破旧,可不难看出,曾经的华丽。 偏偏这个华丽的锦盒,装着的却是一块不值钱的玉佩。当初尉氏送给曲阳*峰时,曲阳*峰一度以为是宝藏钥匙,结果打开锦盒一看,大失所望。或许,他们之间的感情,就是那个时候开始慢慢破裂的吧! 尉氏接过锦盒,手轻轻抚摸着,自言自语道,“还记得当初送给你的时候,仔细嘱咐了几句,叫你一定要好好观察这个锦盒,可惜……” 边说,便打开锦盒,看着里面变了质的玉佩,尉氏涩涩一笑。 把玉佩拿出来,放在书桌上,从头上拿下发钗,往锦盒边缘用力一撬,清脆的一声响后,锦盒中间的隔层被撬起,尉氏把发钗戴到头上,拿开锦盒的隔层,从里面拿出一个晶莹剔透的玉牌。 看着那玉牌,曲阳*峰眼里闪过狂喜,“芸娘这……” “这是假的!”尉氏说着,看了一眼,喜不胜收的曲阳*峰,继续说道,“可是,阳*峰,我当初送你的时候,我不知道它是假的,毕竟,我费了好多力才从尉家把它带出来,想要给你一个惊喜!” “那你为什么一开始不给我?”曲阳*峰问,眼眸里有了怒气。 如果一开始给他,他起码知道,手中的东西是假的,或许可以另外筹谋,而不是,这么傻兮兮的把目标锁在芸娘身上,十几年。 十几年啊,他居然白白在这浪费了十几年。 “一开始给你?”尉氏看着曲阳峰,笑了起来。 笑着笑着,就哭了。 一开始,她毫无嫁妆嫁到这曲府,老夫人对她其实还不错,可在生下默轩后,老夫人几次三番问她宝藏钥匙的事情,她支支吾吾不说,老夫人就开始嫌弃她了。 那时候,尉氏也看明白了,这家人要的,根本不是她这个人,而是她手中的东西。 既然如此,她就装作不知道,反正,东西早已经在曲阳峰手里,她们就是把她的院子翻了个底朝天,也找不到。 却不想会出现玲珑的事情。 让她从天堂跌落地狱。 “阳峰,如果一开始就给你,你说,到今时今日,我还活着吗?”尉氏问的自白,问的伤心。 就是因为看明白了这一点,她才咬紧牙关不说。 “原来,是我小瞧你了!”曲阳峰说着,一把从尉氏手中抢过玉牌。 那怕是假的,他也要拿到手。 尉氏闻言不语,也不去抢夺曲阳峰手中的假玉牌,转身走出屋子。 看着站在院子外的绣琳,尉氏笑了笑,“绣琳,咱们走吧!” “夫人,咱们去哪里?”绣琳问。 总觉得夫人今日那里不一样,可是,绣琳猜不错出来。 最先去了厨房准备吃的给小姐送去,等她回来,就听丫鬟婆子说,夫人来老爷的院子了,心惊肉跳的赶了过来,就见夫人一个人走出院子,脸上全是泪痕。 “去一个我该去的地方!”尉氏说着,轻松一笑。 如今她心愿已了,一切都看破了,这凡尘俗世,也毫无留恋,不然青灯古佛,常伴余生。 “可是夫人……”绣琳还想劝。 尉氏却打断她的话,“走吧,我们去看看玲珑!” 曲玲珑院子 一回到院子,文英就气呼呼的嘟起了嘴,“小姐,你知道吗,那四少爷,根本不像表面那么单纯!” 曲玲珑闻言,挑眉,“怎么说?” “我刚刚听你的话瞧瞧跟过去,你知道,我听见什么吗?”文英说着,卖了一下关子。见曲玲珑直勾勾的看着她,愤愤的说道,“四少爷身边的奶娘一个劲的问他,夫人是什么表情,你又是什么表情,还有啊,说那些话的时候,夫人的表情,我总觉得,这奶娘不是个好东西!” 文英这话,曲玲珑是赞成的。 就拿那一日曲默安回曲家,曲雪漫一起回来,这就是一个反常。 再者,曲默安对曲家的人,好像对谁都不热心,独独对她,热情万分,有的时候,曲玲珑见曲默安看自己的眼神,不像是一个孩子,倒像是一个大人。 这才让她怀疑,曲默安有可能是曲玲珑的灵魂附身。 如今看来,这曲默安或许是谁的一个暗棋,为的就是打乱她的思绪。 看来,她的让人去打探一下,这曲默安的奶娘,到底是一个什么样子的人,朝文英招招手,示意文英弯腰,曲玲珑在文英耳边嘀咕了几句,文英先是一愣,随即点点头,“小姐放心吧,文英这就去!” “去吧!” 文英走到门口,就见洪婶走来,朝洪婶一笑,“洪婶,您来了!” “文英这是要出去?” “是啊,。小姐嘴馋,要吃些点心,我出去买些,洪婶,小姐就在院子里,你们聊着哈!”文英说着,朝洪婶说完,便出了府。 洪婶站在原地,看着文英的声音,笑道,“倒是个伶俐的丫头!” 然后进了院子。 曲玲珑见洪婶进来,不疾不徐的说道,“洪婶来啦!” “老奴见过孙小姐!”洪婶说着,朝曲玲珑一福身。 惊的曲玲珑咻地从椅子上弹起来,连忙去扶洪婶,“洪婶,你可别,你要知道,你是外公身边的老人,按礼,我应该叫你一声奶奶,你行这么大礼,我可受不起!” 这是一回事,曲玲珑可不曾忘记,这洪婶可是个有本事的。而且也有些目中无人,就连尉氏,她似乎也有些瞧不起。 所以说,这忽然来服软,怕是有阴谋啊。 “孙小姐,你先听老奴说完,在准备受这一礼不!” 见洪婶说的诚意,曲玲珑点点头。 要说这洪婶,这些年一直操持着尉氏的嫁妆,那权利之大,如果不是大家心知肚明,她和主子其实没什么区别,高高在上多年,如今再次居于人下,心中多少有些不服。 曲玲珑更记得,她一开始回家的时候,尉氏对她,还算疼惜,后来洪婶来了以后,尉氏对她似乎也开始有了异议。 这其中不得不说,洪婶一定有功劳。 比如她不去陪尉氏吃饭,不去请安,洪婶无心一说,尉氏指不定听进了心里。 对洪婶,看来也有必要去查探一番。 “洪婶,你说,我听着!” 洪婶见曲玲珑这么说,噼里啪啦说了很多表衷心的话,更不着痕迹说了许多尉氏的好话,夸奖着尉氏如何如何的好,对曲默锦好,对绣琳好,对丫鬟婆子们好。 可多多少少在告诉曲玲珑,尉氏对她并不好。 曲玲珑只是淡淡的听着,不去反驳,也不去追问。 谁叫洪婶投诚的时间不对。 她此刻表现的越衷心,说明越有鬼。 待洪婶说完,曲玲珑才淡声问道,“洪婶,外公去哪里了,你知道吗?” 洪婶闻言,愣了愣,随即摇摇头,“不知道,老太爷没说!” “那洪婶,你回去吧!” 面对曲玲珑的驱逐令,洪婶显然有些错愕,不过这错愕很快被她掩饰掉,朝曲玲珑福了福身,“是,玲珑小姐,老奴先退下了,若是玲珑小姐有什么事情需要老奴,尽管吩咐!” 曲玲珑点点头,在洪婶走出去几步后,忽然开口道,“洪婶,若是可以,我想看一下我娘的嫁妆单子,还有这些年庄子,铺子的收入情况!” 洪婶闻言,脚步一踉跄,却极力让自己镇定下来,扭头朝曲玲珑笑道,“是,玲珑小姐,只是这收成单子有些多,老奴要好好整理整理!” “洪婶有心了!” 曲玲珑笑看着洪婶离去,可那眼眸里的笑越来越阴森,越来越寒冷,最后化成无尽的杀戮。 这些人是觉得自己太厉害,还是觉得她曲玲珑太好哄骗,雕虫小技,想在她面前丢人现眼,她就好好等着,等着他们显出原形来。 扭头朝屋顶冷冷的说道,“风影,还不下来!” 屋顶上的风影错愕了一下,越下屋顶,落在曲玲珑面前,恭恭敬敬的说道,“公主,你是什么时候知道属下在屋顶的?” “你来的时候就知道了!”曲玲珑说着,转身进了屋子。 风影愣在原地,深深的吸了口气,才跟了进去,走到屋子里,“公主,如今一切准备就绪,咱们什么时候动手?” “不急……”曲玲珑说着,看了一眼风影,把桌子上画好的关系图递给风影,风影拿着一看,不可思议的看着曲玲珑。 “这……” “怎么样,经过我这一分析,你有没有觉得,这些人,暗地里,其实就是这种关系?”曲玲珑问风影,起身拉了一把椅子在风影身后,示意他坐下。 风影倒是有些错愕,曲玲珑今日的客气。 忐忑不安的坐下后,才说道,“有,经过公主这么一分析,风影觉得,他们暗地里,或许早已经勾结上了,只是明面上,保持沉默而已!” 风影说着,从袖子抽出一张宣纸递给曲玲珑,“公主,你看看,这是刚刚送来的东西!” 曲玲珑接过,打开一看,越看眉头越紧,最后啪一声拍在桌子上,胸口剧烈起伏,骂道,“好一个曲雪漫,果真不要脸至极!” 风影闻言不语。 曲玲珑继续说道,“风影,你现在立即传出消息去,让人盯着洪婶,看她出府后会去什么地方,另外,切记不要一个人跟着,咱们用迂回战术,一个人跟一段,到达下一个地点的时候,让守候在那里的人跟上,这样子,不管多精明的人,也会被麻痹过去!” 风影一听,觉得曲玲珑说的有理,却闻到,“公主,那洪婶不是你母亲身边的人,为什么?” 曲玲珑闻言,看着风影,忽然开口问道,“风影,你觉得你家王爷还活着吗?” “我家王爷福大命大,一定还活着的!”风影想都未想,便这样子回答曲玲珑。 曲玲珑笑了笑,“风影,借你吉言,希望擎苍他,福大命大,不管多么困难,都好好活着,等着我去救他!” 曲玲珑说着,声音有些哽咽。 如果擎苍回不来,她做这一切,又有何用。 “一定的!” 曲玲珑又跟风影商量了许多事情,比如朝廷,比如房士林的死。 在比如,要怎么撬开曲阳峰的嘴。 原本准备离开曲府,但是现在,曲玲珑想要把曲默轩接回来,给某些人来一个措手不及。 “公主放心,我这回去,让丁香荷香过来伺候!” 风影走了,曲玲珑却觉得,自己的心,也空了。 擎苍,你在哪里,到底在哪里…… 暗无天日 轩辕擎苍几度以为自己会死掉,可心中总有一个声音呼唤他,让他坚强,让他勇敢。 “玲珑,是你对吗,一定是你!” 这世间,也只有玲珑,需要他。 活着,轩辕擎苍,为了玲珑,一定要活着,撑下去…… 地牢的铁门被打开,地牢里顿时亮了起来,轩辕擎苍在看见走进来的男人时,忽然笑了起来,一字一句的说道,“紫衣真人,前朝余孽,圣女教教主,不知道本王这些猜测对不对!” 紫衣真人闻言愣了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好一个摄政王,果真是机智无双,让本真人好生佩服,佩服!” 他原本以为,轩辕擎苍被折磨的不省人事,却不想,这摄政王却极其的有耐力。 这忍耐力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 “你以为抓了本王,就能胜利吗,错,大错特错!”轩辕擎苍说着,吐出一口血水。 只要玲珑手中有权,她一定可以让这轩辕王朝天翻地覆。 哪怕是毁了,也绝对不会落入这前朝余孽手中。 “王爷,你已经身受重伤,何必苦苦撑住,只要你把宝藏钥匙交出来,本真人答应你,立即放你走!” “你做梦,你算什么东西,本王是什么人,会和你这种蝼蚁谈交易,一句,要杀要剐,干脆些,别磨磨蹭蹭,让本王看不起你!”轩辕擎苍说着,瞪向紫衣真人。 他的自尊不可伤,他堂堂一个摄政王,万万人之上。 只要他想,九五之尊又有何难。 这种无耻鼠辈,在他眼中,什么都不是。 紫衣真人闻言,怒火中烧,“好,很好,既然王爷开了口,那本真人就勉为其难,亲自为王爷效劳了!” 说完,五指张开,那指甲慢慢的长长,身影一瞬间闪到轩辕擎苍身边,五指抓在轩辕擎苍的胸口,一字一句的说道,“王爷,你说,挖出你的心,你还能活吗?” 轩辕擎苍闻言,“啊哈哈哈!”狂笑不已。 “无知鼠辈,没胆子下手,就别再本王面前逞英雄,实话告诉你,本王这一辈子,权势财富,全有,而你呢,汲汲营营那么多年=的圣女教,居然被本王一夕之间瓦解了,我要是你,一定找块硬一点的石头,撞死算了,而不是,这么无耻的活在世上,脏污轩辕王朝的空气!” 轩辕擎苍这话,太毒。 谁说男人不会骂人,轩辕擎苍骂起人来,可是不带脏字。 就算不带脏字,依然把人骂得狗血淋头。 紫衣真人被轩辕擎苍的话激得恼怒不已,手一用力,长长的手指甲便刺入了轩辕擎苍胸口的肉里,只要他用力一抓,就能把轩辕擎苍的心脏抓出来。 看看是红色,还是黑色。 可…… 紫衣真人忽然哈哈哈笑了起来,“摄政王啊,摄政王,你一心求死,本真人又岂能不知道,既然你想死,本真人就偏偏不让你死,本真人要让你活着,慢慢的折磨你,直到你肯说实话为止!” 说完,收回手,却撕下了轩辕擎苍胸口的肉皮。 “啧啧啧,原来王爷的人皮也没什么区别,不过,不知道这人皮送去给镇国公主,不知道公主会不会哭晕!” 轩辕擎苍闻言,愤怒,难堪,让他忘记了疼。 气的他浑身都打颤,牙齿紧紧的咬住,那一声低吼哽在哦喉咙,怎么也发不出声。 玲珑,玲珑。 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一定要坚强,一定要。 见轩辕擎苍不语,紫衣真人知道,他一定是猜中了轩辕擎苍的死穴。 “都说,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不知道镇国公主在得知摄政王死了以后,会不会给王爷你殉情!” “呸……”轩辕擎苍张嘴,一口血吐向紫衣真人,“卑鄙无耻,你以为你会得逞,做梦,做梦……” 他的玲珑那么聪明,是绝对不会做这种傻事的,绝对不会。 想到曲玲珑在见到那血肉模糊的皮肤时,轩辕擎苍的心都揪了起来,疼入骨髓。 别给他机会活着出去,否则定要把紫衣真人扒皮抽筋。 以泄心头之恨! 想要挣开,可四肢被铁链锁住,琵琶骨也被钩子勾住,如果不是心底的渴望支撑着,他或许早已经咽下最后一口气。 紫衣真人听轩辕擎苍这般说,心中得意不已。 “来人,摄政王铮铮铁汉,那些盐水好生伺候着……” 紫衣真人走出地牢,带走满身的血腥,手中的人皮,让紫衣真人觉得很得意,很开怀。 却不知一块小小的玉牌随着那血腥味瞧瞧的潜入了地牢…… “姐姐,姐姐……” 曲默锦站在曲玲珑身后,担忧的唤了好几声,可曲玲珑双手撑在书桌上,根本没有回答他。 抬手去拍拍曲玲珑的肩膀,曲玲珑反手便掐上曲默锦的脖子。 双眸血红,似乎已经失去了人性。 “姐姐。姐姐,是我,默锦啊,姐姐你醒醒……” 曲玲珑闻言回神,看着自己掐在曲默锦脖子上的手,松开,放在身侧,歉意道,“默锦,对不起!” 然后转身,吐出一口气。 刚刚那一瞬间,不知道为什么,她浑身的嗜血因子似乎都被激活,恨不得把所有靠近她的生物全部杀死。 这到底是为什么? 曲默锦摇了摇头,走到曲玲珑身边,小声说道,“姐姐,你知道吗,刚刚你眼眸都泛红了!” “眼眸泛红?”曲玲珑转身问曲默锦。 曲默锦点点头。 想告诉曲玲珑,刚刚那一瞬间的她很恐怖,浑身全是杀戮的气息,完全没有一点点温度。 “默锦,刚刚姐姐不是故意的,要是没什么事情,你回去吧!”曲玲珑说着,脑海里不停的思索,到底哪一步出了问题,让她刚刚那一瞬间失控? 曲默锦一听曲玲珑这话,心知曲玲珑和他已经生分了,叹息一声,“姐姐,其实,娘她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曲玲珑答。 “那姐姐为什么生气?”曲默锦问。 为什么生气? 曲玲珑扭头直直的看着曲默锦,一字一句说道,“默锦,我欠你们什么吗?” 曲默锦摇摇头。 “是了,我不欠你们,也不欠她,可我为你们做了太多太多,你们可曾为我做过什么?没有,什么都没有,你们一个个那么自私,只为自己想,我在这边忙的晕头转向,你们在那边不停的拨着算盘,想着算计我,你以为,我不知道?” 曲玲珑说着,有些愤怒。 “姐姐,不是的,娘她不是这个意思,娘她只是……” 曲默锦想要解释,可是要怎么解释呢。 娘的所作所为,他都知道了,姐姐那么聪明,又怎么会不知道。 “我不管她是什么意思,也不管她到底想要什么,我只是做我自己该做的事情,等事情结束以后,我就离开这个家,再也不会踏进一步,所以,现在你可以走了,门外面的,也可以走了!” 曲默锦闻言,扭头看向屋外,泪流满面的尉氏,心顿时一凉。 “姐姐,默锦还是那句话,不管姐姐做什么,默锦都会支持解决,希望姐姐不要记恨娘亲,娘她……”曲默锦想要说些什么,可他知道,此时此刻,说什么都是枉然,曲玲珑根本不会听他说。 失望的走到屋子外,看向尉氏,“娘,我们回去吧!” 尉氏摇了摇头,“默锦,你先回去吧,娘有几句话想和你大姐说!” 曲默锦看了一眼尉氏,“嗯”了一声后离开。 不是娘变了,是大家都变了。 他也变了。 因为心中有数,这个姐姐,不是以前的姐姐,多少便有些不在意,而这个姐姐,也没有天天出现在他们面前,他们也不再为琐事担心,每日无忧无虑,似乎就忘记了曾经的苦恼。 更忘记,她也是个人,付出那么多,为了什么? 他们不知道,也没去问。 直到今天姐姐爆发出来,他们才知道害怕,才想着来解释,可千言万语,硬是不知道要从何说起。 曲玲珑看着尉氏,一字一句的说道,“你想说什么?” 尉氏看着这样陌生的曲玲珑,心中百般不是滋味,“玲珑……” “你知道,我不是你的玲珑,而且,你从一开始就知道的,何必自欺欺人,也来欺骗我!”曲玲珑说着,走到尉氏面前,直直的看着她。 眼眸里,无一丁点的感情。 她的感情,曾经有,可他们无情的挥霍光了。 “玲珑,不是的,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只是……”尉氏想要解释,可是,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你只是太自私,太懦弱,太自以为是,因为我占据着你女儿的身体,你就以为,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理所应当,你就以为,我必须这么做,可是你扪心自问,你的女儿,当初被带出曲府的时候,就必死无疑,根本回不来,这一点,你知,我知,曲家所有人都知道。 你明知道,曲默安接近你不安好心,你却愿意含笑的听她说,我不怪你,因为,我不是亲生的,但是,你能不能为我想一想,不要弄出那么多幺蛾子出来!”曲玲珑说完这些话,几乎是在吼。 她也委屈啊。 是,当初答应曲玲珑,为她报仇,保护家人,但前提是,这家人至少值得她保护。 如果他们一个个忘恩负义,叫她如何掏心掏肺? “玲珑……” “你走吧,回你自己的院子去,大哥,我已经吩咐人把他接回来,他的毒已经解了,以后能不能站起来,就看他的了,。而我,还是那句话,把该做的做完,我就离开,再也不回来了!” 这样子的家,回来也毫无意思。 尉氏还想说些什么,最后却什么也说不出来,任由绣琳扶住她回了自己的院子,一病不起。 曲默锦来说了几次,曲玲珑不想去看她。 因为,曲玲珑知道,尉氏是在折腾自己,也是在折腾她。 尉氏以为,她病了,她就一定会服软,这一次,尉氏大错特错了。 日子就这么过去。 三天 曲玲珑每一天都忙的晕头转向,分不清东南西北,在外面奔波。 要去见轩辕擎苍的部下,那些部下,一个个都是有本事的,见曲玲珑是一介女流,很多不服,在曲玲珑以一敌十,把那十个人打败以后,他们才服了下来。 可还是有人质疑曲玲珑,却在看见曲玲珑的部署后,一个个相信了曲玲珑。 又跟着风影一一去拜见轩辕擎苍拉拢的朝臣。 这些朝臣,曲玲珑做了两手打算,明里是在拉拢,暗地里,却让人去查他们犯下的事,一个都不放过。 三天下来,曲玲珑没有去看尉氏,也没去看曲默轩,更没有见曲默锦。 丁香,荷香伺候在曲玲珑身边,曲玲珑倒是省心不少。 “丁香,你说,公主她什么时候睡?” 荷香站在院子里,看着曲玲珑屋子里亮着的灯光,对站在一边的丁香问道。 “别问我,我不知道!”丁香说着,不免叹息。 这个公主啊,忙起来,真是连身体都不顾了。 明明一切都准备好了,可公主却迟迟不肯动手。 大家都不知道,公主到底在等什么? “那你去问问啊?”荷香道。 “不去,公主她不相信我们!”丁香说着,不免感叹。 一步错,步步错,曲玲珑这般对她们,她们也怨不得别人。 屋子里,曲玲珑看着手中的玉牌,看着看着只觉得眼眶都有些发酸,“擎苍啊,你说,我要怎么才能找到你?” 万事俱备。 可她一直举棋不定,大家不懂,其实,曲玲珑想等,等轩辕擎苍的消息。 窗户外一声闷声,紧接着又是一声闷声。 曲玲珑淡淡一笑,“有朋自远方来,不亦说乎,朋友,们没管,进来咱们喝一杯,如何?” 诸葛宇在屋子外闻言,呵呵一笑道,“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子乎,君自故乡来,月之故乡事,香港澳门台湾回归否……” 曲玲珑咻地握紧手中的玉牌,连忙站起身,打开门,看着院子外的诸葛宇,一字一句说道,“香港1997回归了,澳门也回归了,至于台湾,应该也会的!” 她不敢想,面前这个男人,这个男人。 老乡。 他们居然是老乡。 诸葛宇闻言,张开双臂,“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来,抱一个……” 几乎是不用思考,曲玲珑便拒绝了。摇摇头,“不了,你身后那姑娘瞧着,我可不敢!” “胆小鬼,不是说要请我喝一杯,走吧!”诸葛宇说着,率先进了屋子。 可他身后的姑娘,却恶狠狠的瞪着曲玲珑。 因为她知道,诸葛宇会出谷,就是为了曲玲珑来的。 而他们说的话,她不懂,也接不上。 这些年,一直仗着诸葛宇对自己的不一样,她一直那种乔,如今一个美艳无双的女子出现,她可该怎么办? 诸葛宇走了几步,见红玉没有跟上,扭头道,“红玉,你先回去吧!” “可是……”红玉想要拒绝,诸葛宇却不容反驳的看了她一眼,进了屋子。 曲玲珑也不免多看了一眼红玉姑娘,长得倒是娇俏可人,可惜,脾气太大,被宠坏了。 也不去管她,进了屋子。 诸葛宇早已经坐在桌子前,拿着酒壶倒了酒,自顾自的喝了起来。 “怎么样,好喝吗?”曲玲珑问,在诸葛宇面前坐下。 “还好,比起茅台酒,五粮液什么的,好太多了,不过,比起故乡的一切,还是差了一些!”诸葛宇说着,感叹起来。 “你想家了?” 诸葛宇闻言,点点头,“那能不想呢,家中有爸妈,兄弟姐妹,那时候做梦都想不到,我居然会穿越,对了你呢,你想回家吗?” 曲玲珑摇摇头,“不想,我在这,比在家乡好太多了!” “倒是,你在这可是公主,回去了,指不定就是一个小职员!”诸葛宇说着,看了一眼曲玲珑,倒了杯酒给曲玲珑。 “不是为了公主,我那边,没有亲人!” 曲玲珑说着苦涩一笑,“你以前是做什么的?” “搬运工!”诸葛宇说着,呵呵笑了起来,“你呢,你做什么的?” “杀手!” 诸葛宇一听,愣了愣说道,“幸亏以前没有碰到你,不然……” “放心吧,你碰不到我的!” “为什么?”诸葛宇问。 “因为碰到我的人都死了!” “玲珑,这曲家如此乌烟瘴气,你怎么呆的下去?”诸葛宇问。 因为同是天涯穿越人,倒是多了些关心。 “没有办法,我的事情还没有解决!”曲玲珑说着,倒了酒喝下。 以前觉得这酒好喝,可如今喝着,却滋味全无。 “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诸葛宇问。 看着曲玲珑,见曲玲珑不语,满心的苦涩,叹了口气,“你说,你一现代杀手,穿越,混成你这个样子,还真是少见!” “我顾虑太多!” 就是因为有了顾虑,才举棋不定,连很多决定都不敢下。 “顾虑什么,等摄政王回来,若是想嫁人了,不如嫁给我呗,咱们来自同一个地方,有共同语言,比起摄政王这个老古董,可实惠多了!” 曲玲珑也不去管诸葛宇在那碎碎念,等到他说的差不多了,才问道,“说完了吗?” “说完了!” “你有没有办法找一个人的下落?”曲玲珑问。 “有啊,但是……” 曲玲珑一听有,立即问道,“你想要什么?” “你亲我一下,怎么样?” “你可以在无耻一点的!”曲玲珑说着,站起身,不去看诸葛宇。 心其实冰冷一片。 这一刻,她想无尘了。 这个从来不求回报的人,就像擎苍一样,只知道傻傻的对她好。 “喂喂喂,你别哭啊,我答应就是了,别弄得我欺负了你一样,行不?”诸葛宇最怕女人哭。 “诸葛宇,你不懂的!” “我真不懂,你说,你一个杀手,咋说哭就哭!” “因为曾经从未得到过,如今得到,却还未来得及珍惜,就要失去,你说,不难受吗?”曲玲珑说着,紧紧的咬住嘴唇。 “哎,搞不懂你,不过,我还是那句话,别这么逼自己!”诸葛宇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锦盒递给曲玲珑。“这个东西,我养了好多年了,把它训练的跟狼狗一样,鼻子灵敏着,你把它丢到摄政王穿过的衣裳,鞋子里面,让它自生自灭吧!” 曲玲珑接过,打开锦盒看了看,里面,一只玲珑剔透,分不出的什么品种的东西,静静的睡着,伸出手指去碰了碰它,却毫无动静,问诸葛宇道,“它不会死了吧?” “没,这家伙懒,一天到晚都是睡,现在你要等的,就是它睡醒了,去给你找人,就算找不到活人,也能把尸体找到!”诸葛宇说着,从袖口拿出一块手帕,递给曲玲珑,“把眼睛上的露水擦一下,太难看了!” 曲玲珑闻言,噗嗤一笑,“这些年,你都这么无聊吗?” “岂止无聊啊,古人太迂腐了,就拿红玉来说,一点都经不起挑逗,还没咋地,就脸红脖子粗的,一点味道都没有,我都怀念现代的花花世界了!” “你自己去怀念吧,我先去摄政王府了!” 诸葛宇撇撇嘴,“去吧去吧,今晚你的床接我睡一下哈!” 曲玲珑也没说拒绝,也没说不同意,淡淡的说道,“随便你,只要你不怕外面那两个丫头醒来,找你拼命,切了你的第三条腿,随便你!” 说完,丢下目瞪口呆的诸葛宇,去了摄政王府。 把锦盒里的东西倒在轩辕擎苍穿过的衣裳里,曲玲珑是盼着它早些睡醒,可那虫子却像一个懒猪硬是不动一下。 “公主,你觉得,这东西真能找得到王爷吗?” “不知道,但是,我们已经走投无路了,不管什么法子,总要试一试,风影,你说对吗?”曲玲珑说着,看了一眼风影。 风影叹息一声,点点头。 足足等了它一个时辰,曲玲珑都快睡着了,那虫子才动了动,睁开眼睛看了看曲玲珑,又看了看风影,往地上爬去。 风影要跟,曲玲珑制止他,“风影,我一个人去就好了!” “可是……” “风影,如果,我是说如果,我回不来了,剩下的一切,你就按照我设定好的做,谁都不要去管了,只要最后一步,带着子昂离开,就好,明白吗?” “可是,可是……” “我走了!” 曲玲珑说完,跟在那虫子后面。 一直走,那虫子很机灵,一会跳,一会蹦跶,却把身上的颜色都立即的掩藏了。 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先是来到了征东将军府。 曲玲珑忽然恨了起来。 恨曲阳峰,恨失踪的魏云云。 跟在虫子身后,往府中走去。 被抄了家的将军府,如今很冷清,几乎连一个走动的人影都没有。 走到一个屋子,那虫子回头看了一眼曲玲珑,用力一蹦跶,蹦跶到曲玲珑的肩膀上,又跳到屋顶,然后落下。 又在屋子里四处乱窜。 曲玲珑疑惑不已。 这东西到底在找什么,难道轩辕擎苍当初是在这个屋子找到解药的? 既然擎苍能够找到,曲玲珑相信,自己也能找到。 开始四处摸索起来,可是找了好久,也没找到。 曲玲珑有些泄气,抓了那虫子在手里,从脖子上取下轩辕擎苍曾经带过的玉牌,“小虫子,诸葛宇说你很机灵,又懂人话,鼻子比狗还灵敏,那你闻闻这玉牌,你能找得到曾经戴过它的那个人吗?” 小虫子在玉牌上蹦跶了好一会,才抬起头看着曲玲珑,见曲玲珑眼眶里都有了泪水,歪着脑袋,开始朝屋子外跳去,曲玲珑随即跟上。 那虫子一直往前蹦跳,曲玲珑在后面跟着。 直到来到一个院子前,曲玲珑看着那院子,心中有一直想要毁天灭地的愤怒。 “小家伙,你自己进去,我在这等你,咱们先说好,只要你找得到那个人,以后我一定好好养你,不管你要吃什么,我都给你备好,如果那个人还活着,你就快些慢些回来,好吗?” 虫子叽叽叽叽的叫了几声,便跳进了院子里。 曲玲珑把自己影藏道暗处,蹲在角落里,紧紧的抱住自己的膝盖。 直到天快亮的时候,那只虫子才站在曲玲珑的面前,瞪着眼睛看着曲玲珑。 叽叽叽叽…… 可曲玲珑根本听不懂它在说什么,“小虫子,那人还活着的,对吗?” 不管他活着没有,她都当他还活着。 直接回了摄政王府,曲玲珑把事情一说,风影,风随神色严肃起来。 “那一日,那玉牌就是掉到那个院子里,我本想去寻,却被发现,那身穿紫衣的女人,我怎么看,怎么奇怪!” “如果我没猜错,那是紫衣真人,曲雪漫的师傅,圣女教的教主!”风随说着,看向曲玲珑。 “我已经猜到了一些,只是,我们要怎么做,才能从平安把擎苍救出来!” “公主,要不,我带人潜进去?”风影说着,眼眶都急红了。 曲玲珑摇摇头,“:如果一对一,我可以拼尽全力和紫衣真人厮杀,你们带人去救擎苍,但是,如果关注擎苍的地方有机关,一不小心碰触了,触动了机关,后果是什么,你们想过吗?” 风影风随闻言,沉默了。 三个人,相对无语。 “我有办法了!” 风影风随看向曲玲珑,急忙问道,“什么办法?” “天机不可泄露,你们等着瞧吧,我不止要平安救出擎苍,更要曲家一夕之间完蛋,变成灰烬!”那样子,就会断了很多人的念想。 正文078,大结局 如今的曲家,总觉得影藏在暴风雨之中,看着平静,暗地里却波涛汹涌,谁也不知道,下一刻,什么时候,曲家就倒了。 就连最嚣张的柳姨娘,也不再嚣张,曲妙言,曲妙玉,也呆在自己的院子里不出来,唯独曲雪漫和曲雪菲,两人没事就出府,回来之后,就大包小包,提了好多东西,两人脸上都挂着得意洋洋的笑。 只是这笑中,多少有些貌合神离。 “小姐,你说,她们这是要闹那般?”文英看着曲雪菲和曲雪漫提着大包小包去了房氏的院子,回到曲玲珑的院子,就忍不住和曲玲珑道。 曲玲珑闻言,抬头看了一眼文英,“怎么,你还气上了?” 且让他们得瑟着,迟早她要他们一个个跪在地上,哭干最后一滴泪,流完最后一滴血。 “小姐,你就不气吗?”文英说着,坐到曲玲珑身边的凳子上,直勾勾的看着曲玲珑。 “气什么?”曲玲珑问。 文英见曲玲珑这般不在意的样子,心中就是有万千火气都说不出来,叹了口气,才继续说道,“不气,不气,只是小姐,你知道吗,老夫人身边的夏兰,居然托丫鬟跟我说,想见小姐一面,说有事情要亲自和小姐说!” 曲玲珑闻言,眉头轻挑,淡淡一笑,“那文英,你怎么说?” 夏兰要见她,或许是被老夫人折磨的不行,想要在她这求个保护。只是,她的保护,岂是那么容易的? “我说,小姐如今是公主,那能说见就见呢!”文英说着,呵呵一笑,眼眸里倒是多了一抹俏皮。 如今这曲家几乎完全掌握在小姐手心里,那些鬼鬼祟祟之事,小姐不说,并不代表不知道,只是懒得管罢了。 曲玲珑闻言,伸出手点了点文英的脑门子,打趣道,“你这丫头!” 抬起头看向蓝天白云,心却早已经不再。无尘,你可还好?才多少时间,她已经想无尘了。很想很想。可惜,无尘不在身边,若是无尘在身边,只要看看他,也好。 当初手中无能力,护不了无尘,如今手中有了势力,派人去接,相国寺的僧人却说,方丈带着无尘离开相国寺,去了什么地方,没有人知道。 “小姐,你是不是想无尘公子了!”文英在一边小声问曲玲珑。 曲玲珑扭头看了一眼文英,点点头,“是啊,我想无尘了,可惜……!” 想了也没用,无尘不在身边。 “小姐,要是无尘公子知道你想他了,一定会回来的!” “但愿吧!” 曲玲珑低低的说着,忽然想起老夫人曲旁氏把中馈和库房钥匙交给房氏一事,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如今夏兰又想见她,说不定…… “文英,你找个机会,让夏兰过来见我,记住,别让人瞧见了!” 文英点点头,后来又说了些事情,便出去了。 半响后,曲玲珑起身,走到屋子里,拿起一本书看起来,只是,看了半天,心神不宁,索性站起身走出屋子,准备到花园去转转。 老夫人曲旁氏眼看要六十大寿,府中早已经张灯结彩,房氏更是大张旗鼓的准备大办一场,每日不停的从库房拿出东西,摆在院子里,花园里。 尉氏一直在自己的院子里,念经吃素。她不见曲玲珑,曲玲珑也没有去看她。 倒是,洪婶,有事没事到曲玲珑院子串串门,时不时说些尉氏的情况。曲玲珑都爱理不理的,由着洪婶在那里说。 “奴婢见过大小姐!” 曲玲珑闻声,看向福身的人,是房氏身边的丫鬟平儿,眉头微蹙,“有事?” “大小姐,二夫人请大小姐过去一趟!”|平儿说着,看了一眼纹风不动的曲玲珑,心中纳闷。 这个大小姐,到底想玩什么。如今的曲家早已经外强中干,几乎被大小姐捏在手心里,动弹不得,可是大小姐却不一下子捏死,而是,由着曲家苟延残喘。这一点,平儿不懂。 “二夫人?” 请她过去做什么?不过,既然人家请了,她怎么说,也得过去瞧瞧,房氏这葫芦里卖了什么药。 “前面带路吧!” 平儿闻言,不敢多说,立即在前面带路。在花园里兜兜转转几圈,曲玲珑来到房氏的院子。雕梁画柱,小桥流水,的确好景致,可惜,那些摆设,太庸俗,硬生生的把这雅致给破坏了。 “哎呦,是大小姐到了,快进来,快进来!”房氏笑意盈盈的走到曲玲珑面前,伸出手就想去拉曲玲珑的手,曲玲珑却往边上闪了几分,躲开房氏的咸猪手,率先进了大厅。 大厅里 曲雪菲,曲雪漫,曲妙言,曲妙玉,曲妙人围着坐在桌子上,挑选着簸箕里面的豆子。一见曲玲珑,几人立即起身,“妹妹见过大姐姐!” 曲玲珑摆摆手,找了离她们远一些的椅子坐下,问道,“你们是在做什么?” 几个人面面相觑,曲雪菲立即起身,走到曲玲珑身边坐下,笑眯眯的说道,“大姐姐,祖母马上要六十大寿,我们准备挑些豆子,到时候可以做些吃食!” 豆子?黄豆?做豆腐吗?倒也是,老夫人六十大寿,是喜事,八成也是丧事,的确应该做些豆腐,备着。 “原来如此,那你们继续吧!” 曲玲珑的话让大家一愣,她们以为曲玲珑会说,要聊表孝心,和她们一起挑。谁知道曲玲珑根本没那方面的心思。 “大姐姐,你不和我们一起挑豆子吗?”曲雪菲问。心中却乐开了花。 “不了,我事情很多,不像几位妹妹,整日无所事事,不是逛街,就是上酒楼品茶,再者就是有事没事欺负自己的丫鬟,往死里整,以此为乐!” 曲玲珑的话落,曲雪菲的脸一下子涨红,最后铁青,最后成了愤怒。咻地站起身,想要反驳。 曲雪漫慢悠悠的站起身,走到曲雪菲身边,“二姐,大姐姐说的对,大姐姐如今贵为公主,又岂是我们这些平民百姓可以比拟的,所以,二姐,咱们何必和大姐姐争呢!” 曲玲珑闻言,眸子如刀的扫向曲雪漫,心中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如果不是时机未到,她曲玲珑绝对不会忍下这口恶气。 “雪漫这话,我听着,怎么听怎么酸呢,就好像明明心中恨着,面上还要装作无事,很替我开心的样子,其实,心里已经把我恨了又恨,巴不得我早日被皇上嫌弃,撤去公主的称号,成为和你们一样的平民百姓,对吗?” 曲雪漫被曲玲珑那一眼,看的心头直发慌,彷佛不管她做什么,都逃不开曲玲珑的眼睛,似乎一切的事情,都在她的预料之中,那么的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不。师傅说,只要这件事情办好了,师傅就独宠她。想到这,立即收敛心神,朝曲玲珑撇撇嘴,“大姐姐,妹妹可是得罪了大姐姐?” 曲玲珑对曲雪漫的装模作样,心中很不屑,却摇摇头,表示没有。 “那大姐姐这般折辱妹妹,所为何事,还请大姐姐明说,妹妹凡是有做错的地方,只要大姐姐你说,妹妹一定改,改到大姐姐满意为止!”曲雪漫说着,很是委屈。看在别人的眼里,都像是曲玲珑欺负了她。 “所以呢,你希望我说什么?”曲玲珑睁着美目,不带感情的看着曲雪漫,一副你继续说下去,我听着的表情。 曲雪漫愣了愣。她也算得上心机颇深,为了目的,不择手段,可面对曲玲珑,她感觉自己一点也琢磨不透曲玲珑,这个传说中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家闺秀,三年的时间,真的可以把一个人改变那么多。 “大姐姐……” 曲雪漫唤的委屈,可曲雪菲却不出言帮忙,曲妙言曲妙玉更是看戏看的津津有味,唯独曲妙人,低垂着头,小手不安的搅在一起。 连看一眼曲玲珑的勇气都没有。曲玲珑一一看过去,把众人的眼光看在眼里,不去点破,淡淡的说道,“你们表演完了吗,如果表演完了,没我什么事情,我先走了!” 说完,也不去管曲雪菲的错愕,曲雪漫的气愤,曲妙言曲妙玉讥讽,曲妙人的歉意,走出了房氏的院子。 一个人走在大街上,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曲玲珑忽然觉得,好累。身体累,心灵更累。这个城市,远没有想象中那么的繁华和温馨。那些人,单纯对她好的,那么少,那么少。一个有了下落,她却救不了他,一个近在眼前,却远在天边。 “曲姑娘……” 曲玲珑闻言,抬头看去,只见段封站在自己面前,朝她暖暖一笑,曲玲珑也朝段封一笑,走向段封,“段公子,有事?” “曲姑娘,我家主子想见姑娘一面!”段封说着,见曲玲珑面色惨白,有些担心,可也明白,有些担心,他说不得。 “你家主子?”曲玲珑问。 “是,主子给曲姑娘备了一份大礼,希望曲姑娘去瞧瞧,看看能否看上眼!” 沐飞扬给自己准备了大礼?曲玲珑倒是好奇了,“段公子,前面领路!” 一品轩 曲玲珑倒是没有想到,沐飞扬会请自己在一品轩,走到天字号客院的时候,曲玲珑在门外已经知道,院子里不止沐飞扬一人,进了院子,才瞧见房玄恩也在,地上还躺着一个浑身破破烂烂的妇人。 “玲珑……”房玄恩一见曲玲珑,欣喜不已,走到曲玲珑身边,开心的唤了一声。曲玲珑却只是朝他浅浅一笑,眼光并未在他身上多做停留,让房玄恩有些泄气。 曲玲珑走到沐飞扬面前,看着地上的妇人,“她就是段公子口中的大礼?” “玲珑,你可知道她是谁?”沐飞扬问。 曲玲珑蹲下时,仔细看了看瘦的皮包骨,身上散发出一股恶臭的妇人,摇摇头,“不认识!” 站起身,走到一边坐下。 沐飞扬走到曲玲珑身边,一字一句道,“她是你祖母身边的嬷嬷,封嬷嬷!” 封嬷嬷?封嬷嬷不是跟着老夫人进宫,然后便莫名其妙的失踪了吗?怎么会在沐飞扬手中。 “她怎么会在你手中?”曲玲珑问,双眸直直的看向沐飞扬,眸子里,全是不信任。 “偶然遇见,就带了回来!”沐飞扬说的很轻巧,曲玲珑可不会相信 偶然遇见,如果真那么多偶然,又怎么解释此刻的故意。不过,既然是老太太身边嬷嬷。先把人救回来,有的事情,便可以慢慢询问。抬手唤了一品轩的店小二,曲玲珑沉声道。“把她带下去,请个大夫瞧瞧,看看海能不能救!” 店小二点点头,立即带了人把封嬷嬷带下去。大厅里,就剩下曲玲珑,沐飞扬,房玄恩三人。就连段封,也乖乖的退到了屋子外。 “沐公子,你把这封嬷嬷带来给我,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吧!” 沐飞扬淡淡一笑,却很受伤,坐到曲玲珑身边的椅子上,涩然道,“玲珑,你那么防着我做什么?” 曲玲珑闻言,收回眸光,镇定的说道,“我没有防着你,我只是就事论事!” “就事论事,那么玲珑,我问你,如果当初我没有退亲,你会不会嫁我?”沐飞扬问曲玲珑,却不敢去看曲玲珑的、 他知道,答案是否定的。或许,在第一次见面,他言而无信的时候,曲玲珑对他,就没存下一丁点好感。以她的性子,才学,又怎么会嫁给他。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好一句还看今朝,不知那风流人物是说她自己,还是说轩辕擎苍,轩辕王朝的神话。还是那还未长大的小皇帝轩辕子昂。 “不会!” 想也未想,曲玲珑便直接道。她不会嫁给沐飞扬。就算没有遇到轩辕擎苍,她也绝对不会嫁给一个言而无信,冷漠无情的男人。 虽然早已经知道答案,沐飞扬还是被曲玲珑毫不犹豫的坚决伤了,心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只觉得很疼,很酸,很涩。 “玲珑,如果一开始,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出手相助,你会不会给我一次机会?” 曲玲珑摇摇头,“还是不会,爱情这东西,不是机会,或者特意的付出就可以的!”说着,看向沐飞扬,曲玲珑才继续说道,“沐飞扬,错失我,对你对我都好,因为我们不适合!” 两个都是自私的人,怎么相处。 她的心,太冷太冷,也只有不求回报的付出,才能慢慢的温暖,而沐飞扬他做不到,她也不想给予机会。 “你的嘴巴倒真毒,一点也不怕伤了我!”沐飞扬说着,手轻轻一拍,立即有十几个身材一样的婢女进了屋子,“玲珑,这些丫鬟,算是我送你成亲的大礼,如何?” “不必,我将来不一定会……” 成亲。 说不期盼红妆嫁人,那是骗人的,只是,若是嫁的那个人不是自己心中的那个人,她宁愿孤寂一生,或者,在一切安排好之后,去陪他。 死,她从来都不怕,就怕死的不明不白,没有价值。 “玲珑,收下吧,当初,我不顾你的名声,上门退亲,给你造成的伤害,我很抱歉,这十几个丫鬟,武艺个个不错,你的公主府,如今需要人打理,如果你真心不想要,等事情结束了,还我就是!” 沐飞扬说着,看向愣在一边的房玄恩,希望他开口帮衬几句,可房玄恩却愣愣的看着曲玲珑,眼眸里全是伤痛。 爹死了,他不痛。 可…… 房玄恩走到曲玲珑身边,“玲珑,能不能跟你求个事情?” 曲玲珑闻言,抬头看向房玄恩,“你说?” “能不能你在手屠房家之时,饶我祖母一命!”房玄恩问。 房家所有人都死有余辜,可祖母,她一生雷厉风行,对他却是掏心掏肺的疼爱,这个家,他一直呆着,无非就是因为这个家,还有一个祖母,一个真心真意爱他的人。 曲玲珑直直的看着房玄恩,一字一句的问道,“房玄恩,你这是要投诚了吗?” “是……” “那好,我问你,如果,房家,我愿意留两人的性命,你保谁?”曲玲珑说着,双眸似冰,若箭,直直的看着房玄恩。 “我希望……”房玄恩说着,顿了顿,才继续说道,“我希望留下祖母和莫姨娘!” “莫姨娘?” 这下曲玲珑便不懂了。房玄恩为什么不活,却把机会给了莫姨娘? “是!” “为什么?” “因为玄恩六岁丧母,莫姨娘这一生,无子嗣,而她对玄恩,却是真真的疼着,可惜,碍于身份,她不能说,也说不得,所以,玲珑,在你手屠房家之时,请你高抬贵手,放过祖母和莫姨娘,我任由你处置,能死在玲珑手里,我也算死得其所……” 这一辈子,爱不得爱。求不得所求,若是能死在她手中,在今后的日子里,她偶尔能够想起,曾经,有那么一个公子哥,深深的爱着她,不求别的,只求,死在她手中,在她活着的日子里,不经意的想一次他,他这一生,也不算白来世间一遭。 “你任由我处置?”曲玲珑看向房玄恩,彷佛想起。 曾经,那一袭蓝衣的嚣张公子哥,欺行霸市,见谁不顺眼,轻则拳打脚踢,重则打死打残,可唯独对府中的那从不展笑的女子,费尽心机,最后眼睁睁看着她死在他的怀中。 他流着血泪问她,你到底想要什么,到底要什么?而她却一字一句的说,你的命。头瞬间剧痛。那些画面,根本不属于自己。 沐飞扬见曲玲珑紧紧的抓住自己的头发,双眸发红,嗜血的摸样让人看着便触目惊心,担忧的抓住曲玲珑的肩膀,“玲珑,你怎么了?” “玲珑,你醒醒……” “你们走开……”曲玲珑怒喝一声,不受控制的抽出腰间的软剑,指着沐飞扬,“你们欠我的,是你们欠我的……”感觉不对,又指向房玄恩,“是你,是你欠我的,是你……” “玲珑,你想起来了对吗?”房玄恩问,眼眸里却有了笑。 她终于想起来了。想起他了。一步一步走向曲玲珑,不管不顾。 “别过来……”曲玲珑后退几步,直到身子重重的跌坐在椅子上,忽然抬头看向房玄恩,呢喃道,“玄恩哥哥……” 那一声玄恩哥哥几乎把房玄恩的心都唤碎了。他期期艾艾的盼了三年,终于把玲珑盼回来,可她忘记他了,再不记得他。如今一声玄恩哥哥,房玄恩那还顾得了曲玲珑手中的剑会不会伤了他,蹲在曲玲珑身边,“玲珑,你记得玄恩哥哥了是不是?” “玄恩哥哥,玲珑头疼,你帮帮我,求求你帮帮我,求求你!”曲玲珑说着,丢下了手中的软剑。 那羸弱的模样,让房玄恩不顾一切把她揽入怀中,“玲珑,你等着,我带你回去给你拿解药,你等着……” 几乎在房玄恩说完,曲玲珑一把推开他,那丢在地上的软剑瞬间回到曲玲珑手中,架在了房玄恩的脖子上,“你果然知道,说,我中了什么毒?” 突然间的变故,让房玄恩有些回不过神,抬头间,瞧见曲玲珑那浑身的寒气,心咯噔忘记了跳动,“玲珑,你怀疑我对吗?” “不是,我只猜你知道,我知道这毒不是你下的,所以,你只要告诉我,我中了什么毒,用什么办法可以解毒,我就放你走!” 最近一段时日,她总觉得,自己的思想很多时候不受自己控制,尤其最先靠近房玄恩的时候,最甚。 她总觉得,自己中了什么毒,可是,游御医和江东方都没有看出来。只知道她中毒了,而且很深。 “玲珑,你要杀我?”房玄恩问。 “你说还是不说?”曲玲珑此刻头痛欲裂,大颗大颗的汗水顺着额头落下,滴在地上。 “玲珑,没用的,你杀了我,也解不了你的毒,因为……”房玄恩说着,痴痴的笑了起来,“玲珑,你听过巫蛊吗?” “苗疆的巫蛊吗?” 房玄恩闻言,倒是没有想到,曲玲珑居然知道苗疆,看来三年的时间,曲玲珑的确变了不少。 “是,苗疆的巫蛊,但是玲珑,我不明白,为什么那巫蛊种入你身体里,你却没有被完全控制!” 曲玲珑收起手中的剑,“你什么时候知道我中了蛊毒的?” “玲珑,你就不能以为是我下的,然后二话不说,杀了我泄愤!”房玄恩说着,不知道应该喜,还是悲。 “我知道不是你!” 如果猜的没错,这毒是在摄政王府中的。那时候,亵裤上的点点血迹,就是中毒后的迹象,她以为被轩辕擎苍给强了,后来轩辕擎苍解释了,她还不太相信。看来她对这个世界,还是看的太轻巧了。 “对不起,我帮不了你,我……”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曲玲珑问房玄恩。 “我爹下葬的前一晚,一个男人和老头子在书房说话,我偷听来的!” 房志? 曲玲珑一听,本来想再问一些,随即想到一件事情。那就是,普通人一听自己中毒了,一定会想方设法的去解毒,或者去请一个可以解了巫蛊的人。如今京城的大局已经被自己布置好,而自己只是偶尔控制不了自己,根本没有到最严重的那一步。若是,请了解蛊的人到身边,而那个人一开始就是别人安排好,那真是把自己送到他们的砧板上,任由他们切割。 好计谋。可惜了,她曲玲珑不是那种贪生怕死的人,也不是没有脑子的人。 “我明白了,你回去收拾东西,待你祖母和莫姨娘离开吧,以后别在出现在我面前!” 房玄恩一听,不可置信的看着曲玲珑,“玲珑……” “不要感谢我,因为,我不是那么好心的人,我放你走是有条件的,我要你名下所有的赌坊,还有你这些年存下来的银子,还有,你手中的人脉!” 房玄恩笑了,“玲珑,既然你开口了,我也可以安心的离开!” “好好活着,你祖母年纪大了,莫姨娘身边没有子嗣,她需要一个儿子送终,所以,你一定要好好活着,明白吗?”曲玲珑说着,看向房玄恩。 这是还他的情。很多事情,他其实比自己看的更透彻。她可以知道很多事情的内幕,暗地里帮她的人,舍他其谁。房玄恩错愕的看着曲玲珑,他想象过很多很多种结果,却没有想过是这一种。 云淡风轻,几乎没有一丝怨愤。她应该恨的,恨房家所有人。 “玲珑……” 曲玲珑摆摆手,“什么都不必说,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看向沐飞扬,“沐公子,谢谢你的好意,那些丫鬟,我不会要的,另外,如果可以,请你在将来京城宵禁之时,你和你的家人请不要随意出城,免得照成不必要的误会!” 沐飞扬闻言,有些错愕。曲玲珑是在间接提醒他,京城将会动荡起来。 “玲珑,你只是一个女子,你的肩膀那么瘦弱,你才十五岁,根本还是个孩子,何必把所有的重担往自己身上扛,我还是那句话,如果有需要,请随时开口,沐家所有一切,随时恭候差遣!” 曲玲珑闻言,淡淡一笑,“好,到时候如果有需要,一定不会客气的!” 说完看了一眼房玄恩和沐飞烟,转身离开。走得很坚决,甚至连回头看他们一眼都不曾。 曲玲珑离开后,房玄恩忽然痴痴的笑了起来,“飞扬,你说,我是不是傻到犯贱?” 沐飞烟没有理会房玄恩,越过他出了一品轩。或许,一开始,就是错过,怨不得别人。 再者,曲玲珑说得对,他们都是自私的人,学不会对别人好。扪心自问,如果曲玲珑给了他机会,他得到了曲玲珑,或许就不会这般恋恋不忘了吧。 离开天字号客院,曲玲珑直接去了一品轩最后面的院子,一进入院子,一品轩的掌柜已经候在那,见曲玲珑,立即上前,恭恭敬敬的行礼,“见过公主!” 曲玲珑淡淡的点点头,问道,“人怎么样了?” “伤的不轻,舌头被隔,身子更是被无情的摧残,怕是时日不多,虽然大夫已经用了最好的药,但是,能不能熬过去,还得看她的造化!” 曲玲珑闻言,没有多少变化,沉思片刻道,“带我进去见见她!” 掌柜立即前面领路。 一进入房间,一股腐朽的气息扑鼻而来,曲玲珑抬手捂住鼻子,走向床边,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睁着一双浑浊老眼的封嬷嬷,吩咐道,“掌柜,去唤两个婆子来,给封嬷嬷洗洗身子,顺便准备些伤药,把身上的伤口抹一下,就算是死,也让她死的干净些!” 掌柜闻言,虽然不解,不过还是明白了曲玲珑的心思。 “是!” 曲玲珑走出屋子,看着青天白日。 擎苍,你等我。 再给我些日子,我一定可以把你救出来,一定可以。 半刻中后,封嬷嬷被收拾干净,身上也上了药,掌柜来到曲玲珑身后,恭敬的说道,“公主,封嬷嬷想见您!” “见我?”曲玲珑疑惑了。 “是,公主,属下刚刚已经请了可以读懂唇语的人来,此刻正在大厅候着,公主,您去见一见吧!” 曲玲珑闻言点头,“掌柜,这件事情你处理的很好,等把王爷救出来,我一定会如实转告王爷,让他对你进行嘉赏!” 掌柜闻言,喜上眉梢,“谢公主!” 曲玲珑摆摆手,示意掌柜不必多礼,去了大厅。 来到大厅的时候,大厅里已经候着两个身穿布衣的男子,长相很普通,几乎就得普通人。 那二人一见曲玲珑,立即行礼,“属下参见公主!” “起来吧!”曲玲珑说着,坐到主位上。继续说道,“听掌柜说,你们会唇语?” “回公主,是!” 曲玲珑点头,看来轩辕擎苍手下还真是能人辈出。 “学唇语多少年了?” “回公主,从开始说话的时候,就在学了!”布衣男人说着,抬起头看了一眼曲玲珑,他的新主子。 只觉得,曲玲珑长得很美。 让他不敢亵渎,不过,心中却有了计较,这个长相貌美的女子,真的可以做他的主子吗,真的可以带领他们让轩辕王朝改头换面,蓬勃生机起来? 曲玲珑见布衣男子打量自己,抬头挺胸,由着他看,半刻钟后,曲玲珑才淡淡的开口,“我知道,你怀疑我的能力,但是,我告诉你,日久见人心,所以,咱们也不急于一时,对了,跟我去看一个人,一会,你只需把她所说的话重复一遍就好!” “是!” 来到封嬷嬷的房间。 房间已经被打扫干净,封嬷嬷也被换了新的衣裳,抹了药,躺在床上,老泪纵横。 在封嬷嬷身边伺候的丫鬟一见曲玲珑进了屋子,立即低声提醒哭泣的封嬷嬷,“嬷嬷,公主来了!” 封嬷嬷一听,挣扎着想要起身,曲玲珑上前几步伸出手压住她,“嬷嬷,没事,你躺着就好!” 熟悉的面容,陌生的声音,陌生的情怀。 封嬷嬷直勾勾的看着曲玲珑,什么话也说不出来,最后只得张大了嘴巴,提醒曲玲珑,她的舌头被割掉,已经说不出话了。 “嬷嬷,没事,你想说什么,尽管说,我身边有两个人,能看得懂嬷嬷到底说什么!” 封嬷嬷一听,松了口气,却紧紧的握住曲玲珑的手。 “大小姐……” “嬷嬷,你受苦了,如果玲珑早些知道你身陷囹圄,一定早些救你出来!”曲玲珑说的掏心掏肺。 这番话,却也是真话。, 封嬷嬷是老夫人曲旁氏身边的贴身婆子,伺候曲旁氏多年,知道曲旁氏很多很多秘密,如果能让她开口,说出曲旁氏的罪证和秘密,定能事半功倍。 吃了几个月苦的封嬷嬷却被曲玲珑的话感动的无以复加。 不管曲玲珑的话是真还是假,此时此刻,封嬷嬷已经顾不得那么多,心中有一团复仇的怒火,燃烧着她。 几乎快把她烧成灰烬。 这些日子,她屈辱的活着,苟且偷生,就是想着有朝一日,能够见到大小姐,把老夫人所有的秘密告诉大小姐,只求大小姐能开恩,给她一个安身立命的地方。 如今见到大小姐,一时间,封嬷嬷却不知道要从何说起。 “嬷嬷,咱不急,有什么话,你慢慢说!”曲玲珑说着,顿了顿,。“嬷嬷,不如,咱们从你失踪开始说起,如何?” 封嬷嬷闻言,费力的点点头,“那一日,房家少爷去了曲家,大闹特闹,还打了二小姐,砸了二小姐住的院子,老夫人气不过,带着我进宫找太后讨个公道,结果却瞧见太后和两个男人在大殿厮混,做那猥琐之事,老太太不曾想到会瞧见这一幕,顿时惊的说不出话来,结果太后杀鸡儆猴,就割掉了我的舌头,把我丢到了青楼,一日接客二十!” 封嬷嬷说到这,已经泣不成声。 就连翻译她话的布衣男人,也愤怒不已,翻译的时候,拳头握得死劲。 曲玲珑闻言,倒是很镇定。 房氏媚儿霍乱皇宫,她已经知道,就连子昂也知道。只是时机未到,由着她而已。等时机一到,不必自己出手,子昂便会亲手千刀万剐了她。 “嬷嬷,你受苦了!” 封嬷嬷摇摇头,“大小姐,我是心里苦啊!” “我跟在老夫人身边几十年,为老夫人做了多少恶事,可到头来,老夫人却眼睁睁的看着我被拖下去拔掉舌头,又被送到妓院,可老夫人,只是傻愣愣的站在那里,一句求情的话也不肯为我说,每每想起,我这心都拔凉拔凉的!” 封嬷嬷说着,恨的牙痒痒。恨不得生吞了曲旁氏的皮,以泄她这些年瞎了眼睛的愤怒。 “大小姐,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情?”封嬷嬷问。 曲玲珑闻言,愣了愣,心中大概知道,后面的话才是封嬷嬷最想说的话,点点头,“嬷嬷,你说,只要我能做到的事情,我都会尽量答应你!” 封嬷嬷松了口气,接着说道,“大小姐,我知道,我大限将至,如今还能和小姐在这里说话,已经是回光返照,只因为咽不下心中那一口恶气,才苦苦撑住!” 封嬷嬷的话,曲玲珑是相信的。毕竟,被人无情折磨那么久,是个人都熬不过去。封嬷嬷熬过来了,无非还不是想留着一口气,等待有朝一日能够报仇雪恨。 “嬷嬷,不必说丧气话,我身边有几个大夫,都是天下闻名的,嬷嬷大颗放宽心!” 封嬷嬷闻言,果断的摇了摇头。 自己的身体,自己最清楚不过。 “大小姐,我知道,我已经不行了,这一辈子,我为人奴婢,一辈子没有锦衣玉食,只求大小姐,我死后,大小姐能为我大办一场,让我风风光光的下葬,还能够给我多准备一些陪葬物品,但愿我来生,带着金银珠宝去投胎,能投的一户好人家,一辈子不必卑躬屈膝,任由人打骂!” “嬷嬷,我答应你!” 风光大葬而已,只要封嬷嬷的消息够分量,这一切又有何难。, 见曲玲珑答应,封嬷嬷笑了。 “大小姐,谢谢你,一直以来,那么多个小姐,我最喜欢的还是大小姐,因为大小姐心地善良,不争不夺,就连房家出了名的混世魔王玄恩少爷,也对小姐情有独钟。 只有老夫人瞎了眼,自私自利,一心只有自己。怪不得大姑奶奶和二姑奶奶宁愿和老夫人断绝母女关系,也不肯回来看她一眼,报应啊,报应……” 封嬷嬷说着,咳嗽起来。 伺候她的丫鬟立即伸出手给封嬷嬷拍背,封嬷嬷轻轻的推开她,摇摇头,“不必了,我自己,我已经快不行了。 大小姐,曲家,最坏的人,不是老爷,也不是二夫人,是老夫人和黄姨娘,你千万千万要小心老夫人,因为老夫人她……” 封嬷嬷说着,上气不接下气。曲玲珑运气从手腕上抽出一根银针,对准封嬷嬷的穴道,刺了下去。顺了封嬷嬷那一口气。 “嬷嬷,老夫人她怎么了?” “老夫人她和圣女教的教主勾结,她房间里有一条地道,是通往圣女教的,我随老夫人走过一次,不过大小姐,那条地道里面有机关,一定要,一定要……” 封嬷嬷话还未说完,就已经断了气。可她所说的话,对曲玲珑来说,已经是珍贵至极。 “掌柜,好好安葬封嬷嬷,陪葬物品什么的,尽量挑些好的,贵重的,另外,给封嬷嬷找一个风水宝地,把她风光大葬了,另外在相国寺给封嬷嬷点一盏长生灯,但愿她来生,可以如自己所愿,投胎到一户好人家!” 曲玲珑的话落,瞪大眼睛的封嬷嬷溘然长逝。 掌柜闻言,一一记下了,“公主放心,属下会办好这件事情的!” 曲玲珑点点头,“剩下的就交给你了,我去一趟王府,和风影风随商量事情!” 要怎么样才能拿到老夫人房间内地道机关部署图。 “属下明白,属下这就去吩咐人备马车,送公主去摄政王府!” 摄政王府 轩辕擎苍的书房 曲玲珑把封嬷嬷的话说给风影风随听,两人听了以后,面色严肃起来。 “公主,既然这紫衣真人就是圣女教教主,前朝余孽,你说,曲老太太六十大寿那天,会不会来给她祝寿?” 风随说着,眉头深深的蹙起。 曲玲珑闻言,觉得有理。 “或许会,但是,老夫人房间的机关图要怎么拿到手呢?”风影问道。 “这个,我自有办法!” 机关图,曲玲珑倒是不怕。 她想要去老夫人的房间找,有困难,但是,若是老夫人院子里的人呢,那或许就没那么麻烦了。 回到曲家的第二日。 曲玲珑去了黄姨娘的院子,把黄姨娘惊的出了一身冷汗。 曲妙人见到曲玲珑,连头都不敢抬。 “黄姨娘,妙人妹妹,你们这是怎么了,怕我会吃人吗?” 黄姨娘和曲妙人一听,惊恐的看着曲玲珑。 曲玲珑想起,封嬷嬷说,这府里最坏的人就是黄姨娘和老夫人,只是,如今这黄姨娘会不会太胆小了点。 她还什么都没做,瞧瞧她就吓得浑身都是冷汗。 “大小姐说笑了!”黄姨娘说着,紧紧的捏住手中的锦帕。 怎么办? 怎么办? 大小姐一定发现什么了、。 想到这,黄姨娘更是坐不住。 “哦,是我说笑了吗?”曲玲珑说着,扭头问丁香荷香,“你们两说说,我说了什么笑话吗?” “回公主,没有!”:丁香荷香二人齐声说道、 “大姐姐……”曲妙人低低的唤了一声,很多话,却不敢说。 也说不得。 如今弟弟的命被人紧紧的拽着,她说不得。 “罢了,罢了,与其在这吓你们,我还是回去吧!” 曲玲珑见了黄姨娘的事情,在曲府一下子就传开了,柳姨娘在屋子里着急的走来走去,“姨娘,你别走了,走得我眼睛都花了!” 曲妙言不依的说着,看了一眼曲妙玉,让她也出声劝劝柳姨娘。 “是啊,姨娘,有事,咱们慢慢说!”曲妙玉说着,走向柳姨娘,扶住她坐下。 柳姨娘坐下,叹了口气,“你们啊,真是不长眼睛,你看看,如今的大小姐,那是被皇上封为公主了,还是镇国公主,很的皇上信任,而且,以后还是摄政王府的正妃,你们姐妹两,有事没事去大小姐屋子里坐坐,和大小姐联络联络感情,将来也好为自己铺一条路!:” 曲妙言曲妙玉一听,泄气不已,“姨娘,那里是我们不去,而是我们根本进不去啊!” 柳姨娘一听,心顿时沉落谷底。 第二日 曲玲珑带着丫鬟去了房氏娇儿的院子,拉着曲雪菲曲雪漫说了些话,把几人搞得莫名其妙的时候,起身离开。 留下她们暗自猜测,曲玲珑的用意。 接下来几日,曲玲珑去了别的姨娘院子,在兰姨娘院子里,和兰姨娘说了一些话,更和她提起了一个叫阿光的后生在她手下做事,兰姨娘一听,泪流满面。 和曲玲珑说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话,曲玲珑最后却什么都没有说,听完以后离开。 “姨娘,姨娘,大姐过来了!” 曲妙言说着,拉扯着柳姨娘的衣裳,兴奋不已。 如今曲玲珑是公主,她们是公主的姐妹,要是曲玲珑在皇上面前美言几句,不说公主,就是封个郡主,那也是极好的。 柳姨娘一听,开心不已,“快快快快,快把鲜花擦到花盆里!” “哎呦,柳姨娘,你这是做什么?” “大小姐啊,这不是知道大小姐要过来,摘了鲜花,让大小姐瞧瞧,大小姐要是喜欢,一会让妙言妙玉送一些过去!” 曲玲珑闻言,开向一边笑得算计的曲妙玉,曲妙言。 “我不喜欢花!” “那姐姐喜欢什么?”姐妹两连忙问道。 曲玲珑很认真的想了想后说道,“我最喜欢杀人!” 此话一出,柳姨娘母女三人的笑僵在脸上。 曲玲珑不管不顾,继续说道,“当然,只是杀反对我的人,要是支持我的,我还是很看着的,以后等我成了摄政王府的主子,一定不会忘记的!” 离开的时候,曲玲珑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柳姨娘和曲妙言曲妙玉。 “小姐,你回来拉!” 一回到院子,文英就拉着曲玲珑进了屋子。 偷偷递给曲玲珑一样东西。 曲玲珑接过打开一看。“地图?” “是,是夏兰偷偷画的,原图放回去了!” 曲玲珑闻言,沉思片刻,“我要见一次原图!” 文英点点头。 “明白的!” 夜深沉 曲玲珑一袭夜行衣,穿梭在曲府。 偷偷潜入曲旁氏的院子,来到夏兰的房间,在门上轻轻的敲了一下,夏兰立即开了门,让曲玲珑进去。 “东西呢?” 夏兰闻言,立即拿出一张泛黄的纸递给曲玲珑。 曲玲珑接过仔细看了一遍,递还给夏兰。 夏兰接过,眼看曲玲珑要离开,立即拉住曲玲珑,“大小姐。我……” 曲玲珑愣了愣,说道,“你放心,事成之后,我一定放你离开,回去和家人团聚,另加一万两白银,足够你丰衣足食一辈子!” 夏兰闻言,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不停的磕头。 “别磕了,记得早些把东西放回去,别让老夫人发现了!” 夏兰点点头,“大小姐,奴婢一定给大小姐创造一个时机,让大小姐拿着地图去地道看一次!” 曲玲珑没有说话,看了一眼夏兰。 夏兰不算漂亮,但是很清秀,属于耐看型。 “夏兰,别做危险的事情,凡事尽力而为就好,就算不成功,我也不会怪你,我答应的东西,也不会改变!”说完就离开了。 夏兰却跪在地上,哭了整整一夜。 平静的度过几日后 夏兰给曲旁氏梳头,拿起钗子在曲旁氏头上比划了几下,都不满意,挑来挑去,也没挑到合适的,说道,“老夫人,听说京城的布庄里出现了许多漂亮的钗子,要不咱们去瞧瞧吧!” 曲旁氏一听,拿起铜镜看了看头上,觉得发钗的确不配这发髻,点点头道,“也罢,出去走走也好!”说着顿了顿,“你去跟几个小姐说一声,叫她们也准备一下,一会随我出去,顺便给她们一人买一支!” “大小姐那也要去请吗?”夏兰小声问, “玲珑啊,不必了,她如今可是高高在上的公主,我这老太婆可得罪不起!” 半刻钟后 曲旁氏带着曲雪菲,曲雪漫,曲妙言,曲妙玉。曲妙人出了曲府。 曲玲珑在得知曲旁氏要出去后,就开始准备东西,让丁香和荷香留守大本营,只带文英一人前往。 来到曲旁氏的院子,曲玲珑瞧瞧的潜入曲旁氏的房间,开始四处寻找地道入口的机关。 文英也在一边仔细寻找。 只是一圈下来,还是没有找到。 “小姐,你说,咱们衣柜什么的都摸索过了,会不会那机关藏在衣柜不起眼的地方?” 曲玲珑闻言,想着文英的话。 不起眼的地方? “文英,老太太的茅房去检查过了吗?” 文英摇摇头。 曲玲珑立即去了曲旁氏小解的房间,就见一幅不伦不类的画挂在墙壁上。 “小姐,会不会就在那幅画后面?”文英说着,就想要去碰那幅画。 曲玲珑一把拉住她,“:别碰!” “为什么?”文英不解的问。 “因为太突出了!” 一走进茅厕,就看见一幅不伦不类的画,一般人或许会立即上前,摸索一番。 但是,曲玲珑总觉得,曲旁氏那么阴毒的人,绝对不会这么随随便便弄一幅不伦不类的画,挂在这,给人提示。 既然如此 就算机关在这个房间,那也绝对不会在这副不伦不类的画后面。 “文英,你站在原地不要动,让我自己来找!”曲玲珑说着,想起冬兰的话。 老夫人总是喜欢一个人在茅房,不许任何人靠近。 冬兰的话无疑是在提醒曲玲珑,这地道的入口,应该在这茅房。 沿着墙壁一点一点仔细的看过去,还没发现什么,屋子外传来丫鬟的声音。 “哎,老夫人如今是越来越恨了,昨天用针刺了我几下,疼死了!” “可不是,在这样子下去,还没等到出府,我就被老夫人折磨死了,也不知道老夫人最近是怎么了,动不动就下手折磨我们,还往死里折磨,也不知道夏兰姐姐是怎么熬过来的!” “别说了,赶紧去把净房收拾干净,免得老夫人回来了,又责罚我们!” 曲玲珑和文英一听,立即飞身上了房梁。 静静的等着那两个丫鬟进屋子,抬着马桶出了屋子。 曲玲珑轻轻的落下。 只见马桶的后方,有一块砖很光滑,曲玲珑伸出手去按了一下,只听得咔嚓一声,屋子中间一块地板慢慢的分开。 曲玲珑跳下地道,文英也想要跟去,曲玲珑摇摇头,“文英,我一个人去就好,你守在外面!” “为什么?” “傻丫头,因为我知道进去的机关,却不知道出来的机关,所以,你要留在外面,为我开机关啊!” 曲玲珑说着吗,揉揉文英的脸蛋。 “小姐,……” “文英,如果,我回不来了,帮我照顾好无尘!”曲玲珑说完,走下地道。 文英站在原地,眼睁睁的看着地板合上。 叹息一声,跃上屋梁。 等着曲玲珑回来。 地道有些黑,曲玲珑拿出夜明珠,慢慢的按照机关图上的分布走着。 最先,曲玲珑还觉得没什么,可是越走,越觉得阴森森。 那是一种属于死亡的气息。 死亡? 曲玲珑站在原地,暗自想着,她一生经历了多少死亡,想不到,今日居然会害怕。 慢慢的来到一个很宽敞的大厅 说是大厅,原因是周围用粗大的木头支撑着,中间有一个坑。 坑里面还传来嘶吼咆哮声。 曲玲珑走过去一看,只见大坑里,铁链锁住几个人的琵琶骨,而他们一个个披头散发,正在抓扯着一具尸体,把肉抓下,放到嘴里,吃的满口是血。 “唔……”一阵恶心反胃传来。 惊动了下面的几个人。 他们瞬间抬起头看着曲玲珑,哈哈哈大笑起来,“想不到今日来的是个活物!” 曲玲珑闻言,沉淀了气息,淡声问道,“你们是谁?” “小丫头,你又是谁?”其中一个人问曲玲珑。 “我是来这找人的!” 那些人闻言,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顿时笑了起来,“丫头,你是来找我的吗?” “不是!”曲玲珑说完,准备转身离开。 其中一人立即喝声道,“丫头别走!” 曲玲珑闻言,站定脚步,往深坑看去,一字一句无情的说道,“我救不了你们!” “丫头,只要你救了我们,我就告诉你,这边上还有一个密室,那密室里,如果关着人,一定是你要找之人!” 曲玲珑闻言,准备离开。 深坑里又传来声音,“丫头,实话告诉你,一般人不敢去硬闯那密室,因为,那密室有九扇铁门,除非你有九个人,帮你去开门,不然……,你要救的那个人,只有被万箭穿心的份,而我们不多不少,刚刚九个人,你看……” 曲玲珑闻言,心顿时沉落谷底。 擎苍就在隔壁,可是,在哪一个隔壁。 “我凭什么相信你们!” “凭我们为了活下去,都要吃人肉了,你说,你愿不愿意相信我们!” “你就不怕我是来杀你们的吗?”曲玲珑问。 “杀我们?”那人啊哈哈哈的狂笑了起来,其他几个,也开始笑了起来。“要是紫衣那无耻之徒敢杀我们,早就杀了,何必等到今天,只是,我很好奇,你一个黄毛丫头,是怎么进来的?” “你口中的紫衣,可是紫衣真人?”曲玲珑问。 “是,就是这忘恩负义的无耻之徒,我们圣女教的败类!”其中一人说着,咬牙切齿。 曲玲珑沉思片刻才问道,“这是圣女教在京城的总部,对吗?” “是,可惜,我们瞎了眼,当初收留了紫衣那混账,害得我们沦落至此!”那人说着,失落不已。 曲玲珑犹豫片刻,飞身跳下深坑,落在那几人面前。 果然,不多不少,刚刚九人。 可他们的肩膀上,都被粗大的铁链穿透了琵琶骨“你们……” 见曲玲珑跳下深坑,那些人不淡定,一个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其中一个张着血盆大口问,“丫头,你为什么要跳下来?” “如你们所想,我来救你们……”曲玲珑说着,运气,伸出手准备去抓那纯金刚铁的锁链。 “丫头,别费力气,这锁链,除了诸葛仙,没人能够掐的断!” 曲玲珑闻言,缩回手,搓了搓,“如果为掐断了,就说明,我救了你们,你们以后就是我的人,得听我的吩咐!” 九人闻言,面面相觑。 毕竟,他们被控在这深坑快多年,到底有多少年,他们不知道。 反正,这深坑是又臭又潮湿,出去了,不管在什么地方,也比在这深坑好。 “可以……” 其中一个开了口,其它几个,自然不会有异议。 曲玲珑忽然犹豫了,“我说,你们被控在此多年,我在外面只闻到死亡的气息,为什么没有屎尿味?” 曲玲珑这话问的,几个老头子不淡定。 吩咐往后退了几步,像看神经病一样看着曲玲珑,其中一个指了指边上的地方,“那个洞就是我们大小便和丢人骨头的地方!” 他们身上的锁链,扣住了琵琶骨,发不了功,而且,还被紫衣下了九转穿心莲的毒,虽然每个月送来解药,但是毒发作起来的滋味,真是太难受了。 以前下在别人身上,没什么感觉,但是如今被人下在自己身上,那滋味还真是不好受。 “你们说,我能相信你们吗?”曲玲珑问他们,也是在问自己。 如果用内力救了他们,那么谁来救擎苍。 再者说,她也找不到去找擎苍的路。 或许,只有拼一次,赌一把。 “丫头,如果,我告诉你,我能掐指一算,算到今日,有一个白衣飘飘的姑娘会来此地,你信不信?”为首的人说着,从衣袖里拿出两个乌龟壳。 “所以,你们哪怕是吃人肉,也要活下来吗?”曲玲珑问、 “对,丫头,你是第一个站在我们面前,和我们说话的人,因为以前虽然有活人被丢下来,可惜,都被我们吃了!” 曲玲珑抬手阻止他继续说下去,“别再说了,你们说说,诸葛仙要用那一招才能掐断这铁链?” “满天飞花!” 满天飞花,以柔克刚。 果然,师傅的武功的确博大精深,可以一夕之间让百花齐放,更能以柔克刚,掐断纯金刚铁锁链。 “得罪了!”曲玲珑说完,退后几步,飞身跃起,一脚踩在一个人的肩膀。 衣决飘飘 那是他们所看过最美的姑娘,最美的舞。 或许,在今后,心甘情愿跟在曲玲珑身边,就为曲玲珑有朝一日,能够一舞。 深坑里,本无花。 可半空中,花瓣开始飘落,花香四溢。 素手之间,曲玲珑早已经运气在两指间,用力掐向那粗大的铁链,当第一根铁链却掐断的时候,九个人一个个屏息静气,不敢惊扰了曲玲珑。 直到九个人琵琶骨上,手腕上,脚腕上的铁索被掐断,曲玲珑也精疲力尽,倒在脏兮兮的地上。 他们却不敢过去搀扶,怕亵渎了这忽然闯入的精灵。 拯救他们的仙人。、 “丫头……” “我没事,只是,觉得浑身无力,给我时间,一会就好!” 曲玲珑说完,盘腿打坐,极力吸取脖子上玉牌的内力。 一个时辰后 曲玲珑微微的睁开眼睛,看着面前那九双担忧又惊喜的眼眸,抿嘴淡淡一笑,“谢谢你们没有趁机杀我!” 那九人闻言,摇摇头,:“丫头,我们虽被奸人所害,但是,我们的正义还在,丫头,请……” 那是一种尊敬。 他们可以率先出去,可是,作为一个人,他们还是想让曲玲珑走在最前面。 曲玲珑点点头,站起身,飞出深坑。 在落地那一刹那,几个人也随后跟上。 “丫头,跟我来!” 曲玲珑就跟他们身后 暗无天日 轩辕擎苍以为自己必死无疑,可当那块玉牌出现的时候,轩辕擎苍知道,自己有活着的机会。 努力吸取玉牌蕴藏的气息,尽力吸收。 几天下来,感觉身上的伤不药而愈,只是想要挣开琵琶骨上的铁索,还是不行。 “玉牌,你知道吗,我想玲珑了!” 轩辕擎苍说着,想起很多很多。 曲玲珑的笑,曲玲珑的怒,曲玲珑的不语,曲玲珑的埋怨。 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好,那么好。 “我亦然记得,那一天,她身受重伤,紧紧的抱住我,说,不要丢下她,不要……那一刻,我的心疼的,……” 轩辕擎苍说着,靠在墙壁上。 玲珑,我知道,你那么聪明,那么本事,一定可以找到我的。 一定可以。 只是,当睁开眼睛,看着站在牢门前,心心念念的佳人时,轩辕擎苍抬手狠狠的甩了自己几个耳光。 “让你胡思乱想,让你胡思乱想!” 只是,为什么怀抱那么的温暖,唇舌之间的香气那么的明显。 轩辕擎苍后知后觉的发现,他被曲玲珑强了。 “玲珑……,我是在做梦吗?” 曲玲珑没好气的指了指轩辕擎苍的脑门,“被关傻了!”说完,舞起满天飞花,在轩辕擎苍错愕的情况下,掐断那两条粗大的锁链。 手上,脚上的链子。 扶住轩辕擎苍的胳膊,“擎苍,我们走吧!” “玲珑,你告诉我,我是不是在做梦!”轩辕擎苍问。 问的一点安全感都没有。 作为一个王爷,他是骄傲的,这种牢狱之灾,一般人都会选择求死。 可他,舍不得。 舍不得那对他许下诺言的玲珑。 也舍不得,她一个人孤苦伶仃的活在世上,那怕是遥遥相望,他也想和她活在一个世间。 曲玲珑没有回答他,只是踮起脚尖,压下轩辕擎苍的头,狠狠的吻住他的嘴唇,用力的咬了他一口。 直到嘴里尝到了血腥味,才放开他。 这一次,轩辕擎苍什么都不问了,紧紧的抱住曲玲珑。 “丫头,别粘糊了,赶紧走吧!”圣女教的前任教主圣天战催促道。 曲玲珑闻言,看了一眼有些脸红的轩辕擎苍,点点头,带着他们往回走。 “你们一定要看好脚下,不要去碰边上的东西,不管多漂亮,也别碰!地方窄的地方,侧着身子就可以通过了!”:曲玲珑边说,紧紧的牵着轩辕擎苍的手。 千言万语,不适合在这一刻说。 只能十指相扣,诉说着心中的点点柔情和爱意。 曲玲珑也没有告诉圣天战圣女教已经被毁的七七八八,如今的圣女教,真真正正的几乎都是女人,也没有告诉他,紫衣如今叫紫衣真人,还是女扮男装的假女人。 圣天战虽然疑惑为什么多出了这么一个地道,但是,他相信曲玲珑。 或许从一开始,圣天英算出二十五年后,有人会来救他们那一刻开始,他们就在算计着曲玲珑到来的时间。 所以,此刻,无条件的相信她。 来到地道出口,曲玲珑伸出手在地板上用力的敲了几下。 一开始没有反应。 曲玲珑索性安静的等,等文英按捺不住,打开地道的机关,看看她是不是在出头处。 其实不怪文英,因为,她的确隔一刻钟就会悄悄打开一次地道的机关,看看曲玲珑是不是在出口处。 而曲玲珑出现的时机,刚好是文英打开机关半刻中后。 半刻中后,文英再一次跳下屋梁,走到马桶边,移开马桶,按了一下机关。 在看见站在面前的曲玲珑和曲玲珑身后的轩辕擎苍时,文英不顾一切冲过去抱住曲玲珑,“小姐……” “别哭,我没事,快让开,后面还有人!”曲玲珑拍拍文英的背。 文英闻言,立即让开了路,让后面的人出来。 只是在看见就跟跟原始部落出来的人没啥区别的人时,文英还是悄悄的皱了皱眉。 “文英,此地不可久留,我们赶紧走吧!” 文英点点头。 曲玲珑带着他们悄悄的潜到自己的院子,丁香荷香一见轩辕擎苍,立即单膝跪地,“奴婢丁香(荷香)见过王爷!” 轩辕擎苍摆摆手,“你们下去准备热水吧,本王要沐浴更衣!” 多少天不错洗浴,浑身都一股臭味。 也只有玲珑不嫌弃他,还亲了他。 想到这,轩辕擎苍偷偷的看了一眼,和圣天战几人说话的曲玲珑,曲玲珑感受到轩辕擎苍的视线,扭头看了他一眼,轩辕擎苍瞬间红了脸。 “丫头,你是什么意思?”圣天战问曲玲珑。 什么叫她虽然救了他们,他们也帮她救了人,所以互不相欠,他们可以走了。 去哪里? 如今他们身无分文,对这地方又不熟悉。 圣天战想的很清楚,死活要赖在曲玲珑这,那都不去。 “我的意思,其实你很清楚的,所以……” “不去,那都不去,反正一句话,咱们九个,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所以……”圣天战索性无奈的说着。 曲玲珑无语,想了想道,“既然你们选择不走,那么我还是那句话,我的身边,不留不忠不义之人。你们此刻留下了,以后就再也不会是圣女教的人,而是我曲玲珑的人!” 她可不会无端收留几个饭桶。 圣天战闻言,愣了愣,随即点点头道,“行,我们兄弟九个行走江湖,一向言出必行,所以,既然今日选择留下,就不会反悔,但是,我们也有一个条件,等我们杀了紫衣以后,定会忠心耿耿的效忠于你!” 曲玲珑点点头,“:文英,待他们下去,然后吩咐厨房,多烧些热水送过来,另外,你找一个信得过的人去外面买些衣裳回来,记住,瞒得过,瞒着,瞒不过,就让他们知道吧!” 文英点点头,随即又说道,“:小姐,我顺便吩咐厨房煮一锅肉粥吧!” 曲玲珑嗯了一声,算是回答。 房间里 轩辕擎苍泡在撒了花瓣的浴桶里,琵琶骨上,那两个扣住琵琶骨的铁头贴别的触目惊心,曲玲珑抬手轻轻的摸上去,小声问道,“还疼吗?” 轩辕擎苍摇摇头,“玲珑,不疼的!” 因为活着回来,就算是疼,也熬得住。 “你i在等一会,等江东方到了,就可以取下这铁头了!”曲玲珑说着,头靠在轩辕擎苍的脖子上。 “玲珑……” 滚烫的泪水滴落在轩辕擎苍的脖子上,几乎灼伤了他的心。 “没事,我一会就好!”曲玲珑说着,扭开头。 “玲珑,别,看见你哭,比刀子刺在我心上还疼,我每一次熬不下去的时候,我就在想,如果我死了,玲珑怎么办?”轩辕擎苍说着,转过身子,双手捧住曲玲珑的脸,像对待稀世珍宝般,宝贝着,心疼着。 “我的玲珑那么的孤傲,又那么的孤独,她的心那么的坚韧,我费了那么多劲才让她的心里稍微有了我的位置,如果我死了,玲珑要怎么办,我就撑啊,熬啊,如果熬不下去了,我就一遍又一遍的唤着,玲珑,玲珑,玲珑。 你知道吗,这么唤着,就有了活下去的力气。” 轩辕擎苍说着,轻轻的亲了亲曲玲珑的眼眸,吸去她眼角的泪水。 这个女人,他爱着,疼着,宠着,怎么舍得她哭。 “那你为什么要我嫁别人,你可知道,在得知你失踪了,我恨不得去死!”曲玲珑说着,扑在轩辕擎苍怀中,小声低泣。 她不是不哭。 只是没有人能够好好待她,柔化她心中最冷的冰块。 她不是无情,只是被人无情对待多了,忘记了有情 “玲珑,我错了,以后再也不会了,再也不会了!”轩辕擎苍说着,紧紧的抱住曲玲珑,他一生的至宝。 “这可是你说的,以后不许在抛下我,不许!” 屋子外 风影风随江东方很是着急。 毕竟王爷回来了,他们开心,但是,王爷和公主关在房间里好久了,还不开门,他们着急。 “荷香,你去敲敲门!”风随对荷香说道, 荷香看了风随一眼,摇摇头,“不去!” 她可不敢去触霉头。 王爷的性子,别人不知道,她可是一清二楚。 王爷是除了公主,未来王妃,其他人,谁死谁活,王爷根本不在意。 “擎苍……” “嗯!” 趴在曲玲珑腿上,轩辕擎苍懒洋洋的应了一声。 多久没有安心的睡一觉了,如今闻着熟悉的气息,他好想睡。 “取了铁头,吃点稀饭再睡吧!”曲玲珑说着,柔情似水。 谁又能把她和杀伐果断的镇国公主联系在一起。 想当初,在皇宫门口,一人斩杀了征东将军和他的亲信,再去摄政王府的路上,一人暂时百余人,衣不沾血。 “玲珑,那你抱着我睡好不好,我怕……” 轩辕擎苍说着,无助的看着曲玲珑。 他只是一个人,也会害怕。 “好!” 轩辕擎苍闻言笑了。 笑得那么灿烂,那么开怀。 “玲珑,如果有一天,有人要你在我和无尘之间取舍,你会选择谁?”轩辕擎苍忽然问。 曲玲珑闻言,愣了愣,“擎苍,我两个都选,谁也不会抛下,无尘是陪伴了我三年的家人,亲人,虽然我们没有血缘关系,但是,我们相伴了三年,我们之间的感情谁也代替不了。对你,擎苍,我深深的爱着,念着,这种感情是爱人,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你若不离,我定不弃,所以,不管是谁,要我在你们之间选择,我会杀了他,拼了我的命,也要护住你们两个!” 这个答案,轩辕擎苍虽然不是很满意,但是,至少玲珑没有抛弃他。 就够了。 “玲珑,我也会保护你,保护无尘不让人伤害你们,绝不!” 曲玲珑点点头,起身,开了门让风影风随江东方进屋。 三人一走进屋子,单膝跪下,“属下该死,属下……” 轩辕擎苍摆摆手,“都起来吧,本王不在的日子,你们表现的很好,所以,一切都过去了!” 三人闻言起身,江东方立即上前,走到轩辕擎苍身边,看着轩辕擎苍琵琶骨上露出的铁头,;“王爷,麻醉吗?” “不必,来吧!”轩辕擎苍说完,看向曲玲珑。 曲玲珑走到床边,坐在轩辕擎苍身边,让轩辕擎苍的头搁在自己的腿上,轻轻的揉着他的头,“东方,刀起刀落,速度些,风随,风影,上药的数度也快些,明白吗?” “明白!” 三人齐刷刷的应声。 曲玲珑点点头,“擎苍,为了我,你行的,对吗?” “玲珑,我i可以的!” 江东方,风影,风随闻言,无不震惊。 都说爱情伟大,却不想,伟大至此。 江东方执刀,一手按住轩辕擎苍的肩膀,刀起刀落,数度几块,血迹还未流出,那勾住琵琶骨头的铁头便被他用刀子撬出。 风影立即往伤口里倒了药粉,风随马上包扎,由始至终,没有流出一滴血。 轩辕擎苍却疼的紧紧咬住曲玲珑的衣裳,双手紧紧抱住曲玲珑的腰。 他疼,却硬是不吭一声。 “擎苍,要不,我们上麻药吧!”曲玲珑见轩辕擎苍那么疼,劝说道。 轩辕擎苍摇摇头,“玲珑,不,牙一咬,就熬过去了!” 因为上了麻药,伤口好的慢。 只有这样子,硬生生的忍过去,伤口才好的快。 江东方执刀来到另外一边,有了最先一刀,这一刀更快。 等到风影风随上好药,轩辕擎苍直接疼晕了过去。 “擎苍……” 曲玲珑低低的唤了一声,心疼的拿了枕头,把他放在枕头上。 “东方,我那边还有几个人,需要你辛苦一下!” 江东方一听,立即摇头道,“公主,别,有需要尽管吩咐一声,我江东方还是那句话,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那就麻烦你们了!” 江东方点点头,曲玲珑让荷香带江东方,风影,风随过去。 “丁香,让人准备桶水,我要沐浴!” 从那个地方回来,一直顾着轩辕擎苍,自己都没来得及换下身上的衣裳。 臭臭的,他们不说,自己可是有鼻子,还能闻得到。 连着三天 曲玲珑觉得一个男人,能粘人碾道轩辕擎苍这样子的,绝对是少数,不,是异类。 一天二十个小时,十二个时辰,他巴不得自己二十个时辰都在他身边,眼睛一睁开,玲珑在,眼睛一闭,玲珑在。 夜晚同床共枕,这家伙哪怕是忍的汗流浃背,也绝不越界。 曲玲珑知道,他是心疼自己。 不然,以他的忍耐力,就是带着伤,也能把自己给上了。 吃干抹净。 郊区院子 曲雪漫跪在地上,而她的另外一边,曲旁氏也跪着,曲阳峰也跪着。 曲雪漫从来没有想过,她的祖母,父亲,都是师傅的人,不,是师傅的走狗。 走狗,是了。 师傅刚刚就是这么唤父亲和祖母的。 不过,看他们此刻的模样,还真的和走狗无疑。 紫衣恨极了。 轩辕擎苍被救走了,罢了罢了,毕竟,曲玲珑本事。 偏偏曲玲珑把锁在深坑里的九大长老也救走了,简直罪不可赦。 他恨,恨的牙痒痒。 走到曲雪漫身边,一把揪起曲雪漫,在曲雪漫还未来得及出声的时候,一把撕开了曲雪漫的衣裳,露出雪白的身体。 把曲雪漫狠狠的压在身下,当作曲阳峰和曲旁氏的面,把曲默轩的要了。 没有前戏,没有爱抚,那么的横冲直撞,完全不顾曲雪漫的惊呼,求饶。 一下又一下,直到曲雪漫再也叫不出声,紫衣还是不肯放开曲雪漫,对着身体已经发了冷的她,用力的索要。 曲旁氏冷冷的看着,不带一丝感情,吩咐曲雪漫不是她的孙女,和她毫无关系一般。 曲阳峰也是,低着头,不敢去看那淫靡的一幕。 直到曲雪漫被丢在他们面前,曲阳峰和曲旁氏才哆嗦的往后退了退,“主子……” “你们两个给我记住了,趁着你六十大寿的日子,把曲家的钱财全部捞出来!”紫衣说着,看向站在远处的魏云云。 “云云,过来……” 魏云云闻言,身子一哆嗦,却不敢不动,一步一步走向紫衣。“师傅……” “把衣裳脱了!”紫衣吩咐道。 曲雪漫那贱人,被人玩烂了,却还是那么不禁玩,扫兴。 魏云云闻言,扑通一声跪在紫衣面前,“师傅,云云求您,别……” 话还未说完,紫衣一脚踹在魏云云胸口处,冷声道,“脱……” 魏云云害怕不已,颤抖着手脱去身上的衣裳,最后只剩下一件肚兜和一条亵裤。 “过来!” 魏云云闻言,只得起身,走到紫衣面前,坐在紫衣的腿上。 才坐下去,胸口处便被紫衣狠狠的咬了一口。 “唔……” 没有欢愉,只有疼痛。 王爷,王爷,王爷…… 心中一遍又一遍的呐喊着那个深爱的名字,可惜,可惜了…… 直到紫衣觉得发泄完了,才把破布娃娃一般的魏云云丢在地上,对曲阳峰说道,“赏给你了,要是不喜欢,我就送个男人给你!” 曲阳峰看着浑身青青紫紫的魏云云,又看向倒在一边没有了气息的曲雪漫,站起身,慢慢的脱掉衣裳,裤子。 “世伯,不要,不要……” 可无论魏云云怎么求饶,曲阳峰都不闻不问,发了狠的要她。 彷佛通过她,能满足了灵魂一般,直到满屋子的血腥味,曲阳峰才停下来,看向一边的曲旁氏,一字一句的问道,“母亲,走到今天这一步,你满意了吗?” 曲旁氏闻言,胸口激烈起伏, 那一口气,哽在胸口,上不来,下不去。 “阳峰……” “母亲,雪漫死了,我把云云也弄死了,嗯,你说,我要不要对雪漫,我的亲女儿,动手呢?”曲阳峰小声的问。 那语气太阴沉,太阴森。 让曲旁氏硬生生的打了一个冷颤。 “锋儿……”曲旁氏轻轻呼唤,想要说些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口。 只得张着嘴,看着曲阳峰一步一步走出了屋子。 “母亲,咱们回家吧,回去看看,曲家如今还剩下谁?” 曲旁氏无奈,起身追了上去。 后悔吗》 曲旁氏自问。 后悔了吧,可是,世间有后悔二字,却没有时光倒流。 曲家 明日便是曲旁氏的六十大寿。 曲旁氏却开心不起来。 因为,她的两个儿女,一个都没回来,就连外孙,外孙女,也没有人前来,更没有送来贺寿的礼物。 想着想着,曲旁氏痴痴的笑了起来,笑着笑着,便哭了。 “老夫人,你大喜的日子,怎么哭了呢?”夏兰小心翼翼的问,生怕触了曲旁氏的霉头,最后被狠狠的修理一顿。 得不偿失。 “夏兰,大小姐那边,你去过了吗?”曲旁氏问。 夏兰闻言,惊愕不已,手心全是汗,大气都不敢出,小心翼翼的说道,“老夫人,去过了,大小姐说,明日一定给老夫人贺寿,另外还给老夫人准备了厚礼!” 曲旁氏闻言,才稍微松了口气。 曲玲珑贵为公主,送给她的东西,应该不会太次品吧。 如今,主子要钱财,她已经走投无路了。 曲玲珑院子 四周高手密布 曲玲珑搞不懂轩辕擎苍,为什么不肯回王府去。 “擎苍……” 轩辕擎苍嗯了一声,越发抱紧了怀中的女子。 “问你个问题,不许说谎!”曲玲珑说着,脸上全是认真。 轩辕擎苍看了一眼,点点头,“玲珑,你问吧,小王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说完,在曲玲珑的脸上狠狠的亲了一口。 以解相思之苦。 是了, 每天晚上,佳人在怀,亲得,摸得,要不得。 何止一个苦字可以解释。 “你为什么不回王府?” 轩辕擎苍闻言,抱住曲玲珑的手僵了僵,才说道,“:玲珑是要赶我走吗?” “不是?”曲玲珑说着,把头靠在轩辕擎苍的胸口上,听着他的心跳。“我是想问你,为什么不回去见见你娘!” 曲玲珑其实想问,你妈到底做了什么事情,伤害了你,让你如此的恨她。 但是,说不出口。 也问不出口。 “玲珑,真想知道?”轩辕擎苍问。 本来,这件事情,他准备掩埋。 一生一世不对任何人说,但是此刻问他的人是曲玲珑,最爱的姑娘,他会说。 “说吧!” “小时候,我不得母妃的宠爱,我以为是自己表现的不够好,上面还有一个哥哥,是太子,我很羡慕太子哥哥,他可以被母妃抱在怀中,哄着,疼着,呵护着。 我就努力的学习武艺,琴棋书画,诗词歌赋,反正一切母妃会喜欢的东西,我都学,可惜,没用。 母妃是眼里一直没有我。 直到我六岁那一年,太子哥哥十二岁,父皇拿着宝剑问母妃,将来会让谁做皇帝,母妃说是太子哥哥,父皇不信,母妃最后抱起我,把我丢到荷花池里,眼睁睁的看着我,在荷花池里扑腾。 大冷的天,却不派人下来救我。 直到父皇开了口,我才被救上来,从此大病了一场,然后,我就偷偷出宫,从军去了!” 故事很短,寥寥数语,可曲玲珑能看见。 一个六岁的孩子,在荷花池里,绝望的求生,他的母亲,父亲,就在岸上,眼睁睁的看着。 拿着透彻心凉的绝望,谁懂。 “擎苍,等一切平息了,咱们要一个孩子,然后好好疼她,好不好?”曲玲珑说着,强忍心疼。 “好,一切都听玲珑的!”轩辕擎苍说着,忽然觉得,没那么恨萱太妃了。 那个冷血的母亲,真的不恨了。 其实一早就不恨了。 因为,曾经,她也为自己争取过,虽然后来没有成功。 但是,轩辕擎苍还是感谢她,如果不是她造就了现在的他,他是不会遇上玲珑,更不会为了那份遥不可及的爱,放下尊严,去拼搏一次,博取自己的幸福。 曲玲珑不想劝轩辕擎苍原谅萱太妃的话,此时此刻,只要这么紧紧的抱住他,就够了。 真的够了。 曲旁氏六十大寿 一大早 曲家便张灯结彩 很多地方都挂上了红灯笼,以示喜庆。 一大早,轩辕擎苍便走了,曲玲珑知道他起床,走的时候,还依依不舍的抱着她亲了又亲,啃了又啃。 衣领上是看不见什么,可衣领下,那是绝对的精彩,青青紫紫,一片一片的。 曲玲珑都忍不住怀疑,轩辕擎苍这样子下去,会不会忍到残废。 应该会的吧, “小姐,你笑什么呢,那么幸福的样子?”文英小声的问道,眼眸里全是坏笑。 曲玲珑闻言,瞪了文英一眼,“坏丫头,你就取笑我吧,等诗香回来,看她怎么收拾你!” 说起诗香,曲玲珑便想起无尘。 想着要怎么和无尘解释,她和轩辕擎苍的事情。 一时间,曲玲珑又笑不起来了。 “小姐,文英想诗香和无尘了!”文英说着,坐到曲玲珑身边,头靠在曲玲珑的肩膀上。 “我也想了!:”曲玲珑说着,叹息一声。 忽然想起一件事情,“文英,老夫人那边,人手准备好了吗?” “小姐放心,全部准备妥当,就等鱼上勾了!” “好,咱们走吧,去给老太太请安,!”曲玲珑说着,忽然想起曲雪漫,“文英,这几天,你可曾见到三小姐?” “三小姐?”文英摇摇头,“没有,就连三小姐身边的丫鬟寒梅也没瞧见呢!” 曲玲珑闻言,也没多想。 起身朝大厅走去。 大厅里,已经有了客人。 比如房旁氏,和房玄恩,潘旁氏。 对于潘旁氏,曲玲珑第一次见到,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一见到潘旁氏,曲玲珑便有一种想要亲手剐了她的想法。 千刀万剐的那种。 “哎呦,是我们的镇国公主到了!” 不知道是谁吆喝了一声,所有人齐刷刷的看向曲玲珑,曲玲珑也不避着,抬头挺胸,由着她们看,一步一步走到曲旁氏面前,“祖母,今日是你大寿,玲珑为祖母准备了厚礼!”曲玲珑说完,朝身后拍拍手,一会功夫,十二个丫鬟双手端着托盘走过来。 南海珍珠99颗,颗颗饱满圆润。夜明珠十二颗,颗颗索大无比。翡翠红色珊瑚,一簇簇红艳艳。和田暖玉如意,晶莹剔透光泽。一串全年红檀佛珠。一对翠绿生烟的镯子。一座玛瑙观世音佛像。一套延年益寿双面绣寿衣。一个陶瓷枕头。一套紫砂壶茶具。一把嵌满宝石的匕首。一个夜光杯。十二个丫鬟,每一个手中的东西,都价值千金。 曲旁氏瞧着,心花怒放。不管怎么说,曲玲珑此刻是给她争了面子,瞧瞧那些贵妇人们,一个个羡慕嫉妒恨的目光,夸奖的,赞赏的,把曲旁氏都快夸到天上去了。 只有曲玲珑,一直在笑。 因为她深信,爬的越高,摔得越凄惨。看向潘旁氏,曲玲珑朝潘旁氏淡淡一笑,笑得潘旁氏心中汗毛竖起。总觉得心神不宁,但是,任由自己努力镇定,都镇定不下来。 “皇上驾到,太后娘娘到!摄政王到” 随着太监的一声高呼,所有人连忙起身去接驾。走到曲家门口,曲玲珑就看见骑在马上的轩辕擎苍,一身黑色锦袍,袖子口,领口全部用金线秀出蟒蛇的图案,显得越发的威严。 头上的玉冠晶莹圆润,给他那白玉般的脸上,柔和了不少。 其实,轩辕擎苍很英俊,这一点,曲玲珑很早以前就知道,至少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曲玲珑就知道了。尤其是他笑起来的时候,那样子,太魅惑人心了。轩辕擎苍也是第一眼,就看见了人群后的曲玲珑,朝曲玲珑淡淡一笑,柔情横生。那一瞬间,曲玲珑有一种错觉,她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臣(民女,民妇,臣女臣妇)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参见太后,太后千岁千千岁,参见王爷,王爷千岁千千岁!” 轩辕子昂站在马车上,看着众人下跪行礼,只有曲玲珑一人鹅立鸡群的站着。轩辕子昂笑了。也只有镇国公主曲玲珑,有这个胆识。 “都平身吧!” “等等……”房氏媚儿打算轩辕子昂的话,眸子锐利的扫向曲玲珑,一字一句的问道,“镇国公主,你为什么见了皇上,哀家不下跪请安,难道你是想造反吗?” 轩辕子昂闻言,刚想发火,见皇叔轩辕擎苍只是笑着,眸子里全是慢慢的宠爱,似乎在说,玲珑,不管你做什么,我都是你坚强的后盾。 想到这,轩辕子昂也坚定的看向曲玲珑,告诉曲玲珑,随便你怎么闹,朕站在你这边。太后的话,很多人幸灾乐祸,却也有人担心。那唯一担心的人就是曲妙人。 曲玲珑淡淡一笑,走到太后房氏媚儿面前,一字一句的说道,“太后,本公主既然是镇国公主,那么自然不是一般人,见了皇上,也只需福身而已,再者说,本公主还是未来的摄政王妃,双从身份下,试问这轩辕擎苍,可还有比本公主更高贵的女人?” 一句话,言而总之,总而言之,就是把房氏媚儿踩下去了。明明白白,清清楚楚告诉所有人,她,曲玲珑才是轩辕王朝最尊贵的女人。房氏媚儿,你什么都不是。 不过,曲玲珑的确佩服房氏媚儿,都什么时候了,她还敢再次叫嚣,也不想想,没有收拾她,是轩辕擎苍伤还未好,紫衣真人还未抓到。只要紫衣真人一死,房家,必除之。她房氏媚儿就是这些人中间的一人。 房氏媚儿闻言,又听见那些下跪之人的抽气声,心里头就像是被人倒入了滚滚开水,烫的她心肝脾胃肾生生的抽疼。 “你……”怒喝一声,想要责骂曲玲珑几句,蓦然发现一道冰冷蚀骨的朝她看来,房氏媚儿扭头看去,就瞧见轩辕擎苍似笑非笑的看着她,那眼神,宛如磨快的刀子,尖锐的一刺击中。 那眼神,也在警告她,若是敢说出一句侮辱曲玲珑的话,他不介意让她血溅当场。 那眼神,真真冰冷的紧。 凄婉一笑,“也是,如今这轩辕王朝,的确没有比镇国公主更尊贵的女人了,可是镇国公主啊,你在尊贵,也只是个女人,要依附男人而生!” “是吗?”曲玲珑对于房氏媚儿的话不以为然,扭头看向轩辕擎苍,一字一句的问道,“王爷,太后她老人家说的对吗?” 轩辕擎苍闻言淡笑,“玲珑,本王以王府为聘,日后玲珑嫁入王府,王府的一切都是玲珑的,包括本王亦然!” 那样子也好,他什么都不必去管,不必去做,只要好好爱玲珑就好。 曲玲珑没好气的看了轩辕擎苍一眼,暗骂他想得美。把王府交给她,她没日没夜的忙碌,他倒是落得清闲。 她才不去做那傻子呢。 可别人却这么想,一个个想着,这镇国公主还未嫁过去,摄政王便表了态度,那以后嫁过去,定是万千荣宠集于一身。 一个个想,或许,应该转移阵地,别再一颗树上吊死了。 轩辕子昂见说的也差不多了,皇叔也表明了态度,大声说道,“都起来吧,朕今日是来祝寿的,可不是来摆架子的,大家不必拘礼,该怎么玩怎么玩,该怎么闹怎么闹!” 说完下了马车,那些跪着的人立即叩谢隆恩,站起身,把路让开。 轩辕子昂人虽小,但是聪明,也不管轩辕擎苍和房氏媚儿有没有跟上,大步走向曲玲珑,脑子里挣扎了好久,才阻止自己不要孟浪,要依着自己的心思。的握住曲玲珑的手,诉说衷情,或者大叫一声珑珑,跳起来,像猴子一样挂在曲玲珑身上。 这些,他都只是想想,绝对不敢实际行动。 因为那样子,皇叔会活生生的剥了他的皮。 “玲珑……” 曲玲珑淡笑,“皇上,进去吧,文英做了好吃的,一会多吃点!” 其实所谓的好吃不好吃,最重要还是那份心。 而那些好吃的,也不是文英特意为子昂做,曲玲珑这么说,也是想哄轩辕子昂开心。 他才八岁,却老成的像十八岁的孩子,童年快乐都还未体验到,就硬生生的被逼着长大。 “真的吗?”轩辕子昂问,眼睛都眯成了缝。 这个动作,他可是学了好久才学会的。 天真,无邪。 无尘的标准表情。 说道无尘,轩辕子昂扁了扁嘴,“玲珑,无尘什么时候回来啊?” “我也不知道,本来已经派人去相国寺接无尘了,可是相国寺的人说,方丈大师带着无尘离开,到底去了哪里,谁也不知道!” 有诗香跟着,曲玲珑不担心无尘的安危,只是单纯的想他了。 “玲珑,要不朕发张皇榜吧!” 曲玲珑闻言,摇摇头,“这倒不必,该回来的时候,就会回来了,走吧,进去吧!” 两人说话间,轩辕擎苍也来到了两人身边,含笑的看着他们。 摄政王会笑,那真是吓坏了好多人。 毕竟,轩辕擎苍这么多年,除了冷冰冰一张脸,留给人们的便是冷酷无情,如今笑得那么的温暖,让那些大家闺秀一个个暗生情绪。 却碍于女德,不敢上前。 曲雪菲满脸通红,想要上前和曲玲珑说几句话,谁知道曲玲珑却带着轩辕子昂,轩辕擎苍大摇大摆的走了,想要跟上去,却被风影,风随拦下。 “王爷吩咐了,闲杂人等,不许靠近!” 曲雪菲愣在原地,恨恨的跺了跺脚。 什么叫闲杂人等,她可是曲家小姐,以后还是摄政王府的姨小姐,为什么要这样子对她。 一定是曲玲珑搞的鬼,一定是。 心中发恨。 曲家大门外,却传来一声。 “阿弥托福……” 走了几步的曲玲珑忽地站定了身子,扭头,就看见一袭蓝衣的无尘笑得大大咧咧,站在门口处,朝她露出一口白牙。 不停的朝她招手,“珑珑……” “无尘……” 曲玲珑低低的唤了一声,眼眶有些发酸。 原本以为,还要一段时间才能见着,只是没有想到,他回来的这么快。 无尘不顾一切的跑向曲玲珑,然后紧紧的抱住曲玲珑,哇一声哭了起来,“珑珑,无尘想你,无尘好想你!” “珑珑也想无尘了,很想很想!” 大庭广众,众目睽睽之下,曲家大小姐和一个看似痴傻的男子抱在一起,而摄政王轩辕擎苍只是在一边含笑的看着,小皇帝轩辕子昂,站在一边,着急的拉扯着无尘的衣角,“无尘,我呢,我呢!” 无尘闻言,看向轩辕子昂,抬手抹抹脸上的泪水,弯腰一把抱起轩辕子昂,往空中一抛,然后接住,搂着他转了几圈,才说道,“无尘也想子昂了!” “子昂也想无尘,很想很想!|” 曲玲珑和轩辕擎苍闻言,对视一眼,相视而笑。 曲雪菲却恨的牙痒痒。 那个傻子,原来是曲玲珑身边的人。 她不会放过他们的,不会。 曲玲珑走向方丈大师,“方丈大师,谢谢你送无尘回来!” “阿弥陀佛,施主,既然人已经送到,老衲也该回去了,阿弥陀佛,告辞!”方丈说完,深深的看了一眼无尘,又看了看曲玲珑。 再看了人群中潘旁氏一眼,低叹一声“阿弥陀佛,近在咫尺,不相识,终错过,孽缘啊,孽缘!” 别人不知道方丈说了什么,曲玲珑却听得一清二楚,眉头蹙起,想要领悟方丈大师的意思,可是一点头绪都没有。 诗香站在曲玲珑身边,甜甜的唤了一声,“小姐!” 能回到小姐身边,她很开心。 在相国寺,无尘不开心,方丈说要带无尘回京城zhao小姐,诗香还担心不已。 却不想,方丈带着无尘和自己去了很多地方,无尘也学会了很多,很多。 曲玲珑拍拍诗香的肩膀,“诗香,辛苦你了!” “小姐,不辛苦!”诗香说着,淡淡一笑。 无尘学到很多,自己何尝不是。 “进去吧,文英一直念叨你们,每天念,念得我耳朵都快起老茧了!”曲玲珑说着,挽住诗香的手臂。 那样子是那么的亲切,那么多好、 曲妙人直直的看着,眼眸里全是羡慕。 直到曲玲珑离开好久,好久,她还是傻愣愣的想着,为什么大姐姐对她,从来没有那种笑,疼惜,感激,喜爱。 大姐姐总是把她推得很远很远。 “妙人,想什么呢,走吧,去给老夫人祝寿!”黄姨娘见曲妙人愣在傻愣愣的,伸出手推了推她。 曲妙人回神,看向黄姨娘,一字一句的说道,“姨娘,我后悔了!” 黄姨娘闻言,惊出一身冷汗,“妙人,你胡说什么?” “姨娘,我说我后悔了!”曲妙人说着,红了眼眶。 “后悔了?你说你后悔了,那妙人啊,你告诉姨娘,你是不是要丢下姨娘,丢下默安,去走你自己想走的路,过你自己想过的日子?”黄姨娘问。 心中却凄凉不已。 这一辈子,她空有美貌,能说会道又如何。 外人瞧着,以为,曲阳峰是真心宠她,其实只有她自己知道,曲阳峰的心,那么自私自利,有的只有他自己。 而她,只有自己谋划,努力,才能过的更好。 别人不懂,也没有人懂。 曲妙人直直的看着黄姨娘,还一会后才说道,“姨娘,我会好好想想的,你放心吧!” 说完回了自己的院子,趴在床上呜咽起来。 “小姐,何苦来着!”丫鬟翡翠在一边劝说,可怎么劝呢。 小姐就是小姐,丫鬟就是丫鬟。 她不能像大小姐身边的文英,吃得好,穿的好,手中银子无数,对谁都乐呵着,在大小姐面前,更是一点丫鬟的样子都没有。 拉着大小姐笑,拉着大小姐撒娇。 动不动还生大小姐的气。 还一个劲的跟她们这些丫鬟抱怨,大小姐又怎么欺负她了,只是这些欺负,她们这些丫鬟都羡慕死了。 “翡翠,你不懂,不懂,我好苦,好苦啊!”曲妙人说着,拉了被子盖住头。 痛哭起来。 她想要的,不是这个样子的。 她想去找大姐姐,和大姐姐说清楚,可是姨娘不许,她不能。 “小姐,如果我是你,我就去找大小姐,把一切事情原原本本告诉大小姐,奴婢总觉得,大小姐其实什么都知道,只是没有点破而已!”翡翠说着,低下了头。 曲妙人闻言,咻地抬起头,看向翡翠,“翡翠,你为什么这么说?” 翡翠被曲妙人那么瞧着,咽了咽口水,才继续说道,“那一日,我瞧见奶娘偷偷的去见了大小姐身边的文英,还唧唧咕咕的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所以,小姐,你去找大小姐吧,为自己和姨娘,默安少爷,求一条生路!” 为自己求一条生路? 曲妙人这么想着,抬起泪眼模糊的脸,看着牙行翡翠,“翡翠,你说,大姐姐她会相信我吗?” 翡翠闻言,犹豫片刻后说道,“小姐,不去试试,怎么知道结果,再说了,小姐不为自己打算,也要为姨娘和四少爷打算啊,难道真等大小姐一飞冲天,小姐再去说,就迟了!” 一飞冲天? 曲妙人知道,大姐姐曲玲珑会一飞冲天的,今日皇上和王爷的表现,就明明白白,清清楚楚的告诉所有人,大姐姐在轩辕王朝的地位不会改变,只会越来越高,越来越尊贵。 可是,她呢,要怎么做,才能让大姐姐相信? “翡翠,替我梳洗一下,我们一会去大姐姐的院子,和大姐姐说说话!” 今日虽然是祖母的六十大寿,她们这些孙子孙女应该去祖母那陪着,但是,祖母身边有二姐,三姐,四姐,和二哥,她去不去都无碍。 再者说。 大哥,三哥都没有出现,她既然选择了,就不能反悔了。 “是,小姐!” 曲家房氏娇儿的院子 太后房氏媚儿坐在主位上,潘旁氏坐在一边沉默不语,房氏娇儿坐在一边,几次张嘴想要说些什么,最后沉默以对。 说些什么呢,这里一直没有自己说话的权利,为了不得罪姐姐,给自己惹了麻烦,她还是沉默以对比较好。 但是,不说,心底又觉得很不舒坦,最后索性起身,“太后,姨母,你们先坐在,我去看看,午膳准备的如何,今日客人众多,可不能怠慢了!” 房氏媚儿闻言,摆摆手,示意房氏娇儿下去。 待房氏娇儿下去以后,太后房氏媚儿才对潘旁氏说道,“姨母,你说,如今,我们应该如何?” 哥哥暴毙,爹爹似乎一夜之间老了许多。 对她也不再严厉,只是,尽管如此,房氏媚儿还是恨着房志。 她的父亲,从没有真心真意的关心过她,他的心里,只有宏图大业。 潘旁氏沉思片刻后才说道,“媚儿,咱们或许大势已去!” 摄政王失踪又突然出现,在这期间,他们以为一切都那么的风平浪静,可是谁知道,风平浪静之后,却是这般的瓢泼大雨。 把她们淋了个措手不及。 “姨母,你何苦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房氏媚儿对潘旁氏的话,不太中意,起身走到潘旁氏身边,握住潘旁氏的手,“姨母,如果,咱们失败了,姨母可曾想好退路?” 如今这局势,房氏媚儿其实已经看出了点门道。 可是,看出来又如何,如今的她在宫中,几乎被堵死。 那些暗卫根本进不去,而宫中的暗卫也出不来,就连身边的的男人,也是那几个,换来换去,没一点新鲜劲。 潘旁氏一听,错愕的看向房氏媚儿,“哎!”叹息一声。 “媚儿,你说我们败在什么地方了?”千算万算,却没有算到半路杀出一个曲玲珑,雷厉风行的一手接了摄政王手下的人,她的手段,比起摄政王更毒辣,更狠。 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定要你无翻身的机会。 尽管他们小心翼翼,还是被她看出破绽,势力几乎被毁去大半。 这些话,潘旁氏不敢说给房氏媚儿听,怕她担心,只是,最近,她的身边,经常出现刺客,几次三番,刺杀她,却每一次都不直接杀她。 让她多次夜里惊醒。 “姨母,不去说这些泄气话了,咱们好不容易相聚,聊聊别的!”房氏媚儿说着,牵着潘旁氏走向花园。 “姨母,你知道吗,我这个妹妹,是个俗人,可这花园弄得还算别致!” 潘旁氏闻言,点点房氏媚儿的脑门,却见她两眼下,淤青甚多,叹息一声,“媚儿,最近又不爱惜自己了吧!” 房氏媚儿闻言,身子一僵,半响后才痴痴的笑了笑,“姨母,说什么话呢,媚儿不知道多爱惜自己的身体!” “傻孩子,你还骗姨母,你看看你的眼睛,灰黄不已,眼袋那么大,又那么淤青,媚儿,不管什么事情,何必太执着!”潘旁氏说着,倒也叹息。 她守寡多年,身边从未有一个男人。 倒是这媚儿,以前,也不是这个样子的,如今为什么变得如此的淫荡。 无男不欢。 一个不够,两个,三个,四个。 那些个男人,一个个身强体壮,那方面更是了得,为什么还是满足不了媚儿的欲望。 莫非这其中,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姨母,不是媚儿执着,只是有的时候,媚儿也觉得身子,根本不听自己使唤,就像是,想要,必须要,不要却浑身难过的想要死去,姨母,你知道,媚儿以前不是这个样子的!”房氏媚儿说着,伤心不已。 她以前不是贞洁烈妇,但也不是淫娃荡妇,可如今,她每一夜都需要男人,必须要的那种。 如果没有,那种撕心的滋味,真是太难受了。 “媚儿,你说,你会不会中毒了?”潘旁氏只是推敲。 房氏媚儿却错愕的退后好几步。 “姨母,你别吓媚儿……” “媚儿,一会你就别回宫了,先去姨母那住几日,姨母寻几个大夫给你好好瞧瞧,好吗?”潘旁氏问道。 她的孩子,一出生就被抱走。 媚儿虽然比她小几岁,可却是她看着长大,这份情意,比母女孩亲厚几分。 “好,媚儿听姨母的!” 之)梦。电.釨"书“论土云 两人相视而笑,却笑得有些凄惨。 “好一对姨慈侄孝,看的我都羡慕不已!” 潘旁氏和房氏媚儿回头,就瞧见紫衣一身紫衣,手拿折扇,站在她们面前,风流的扇着手中的扇子。 “师兄?是你吗?”潘旁氏小心翼翼的问。 有些不可思议。 紫衣闻言,笑了笑,上前几步,折扇一手,用扇子挑起潘旁氏的下巴,细细打量,半响后才说道,“小师妹,多年不见,你还是那么的美!美得让师兄心神荡漾!” 年纪虽然大了,可是风韵犹存。 他还是喜欢的。 潘旁氏被紫衣这么一挑逗,脸红了起来,问道,“师兄,这些年,你去哪里了?” “去哪里了?”紫衣说着,看向一边的房氏媚儿。 这个女人,浑身的骚意,有点意思。嘴角含笑,看向潘旁氏,邪魅的说道,“小师妹,此地人多口杂,咱们进屋子慢慢说,如何?” “师兄,里面请!” 进了屋子 潘旁氏给紫衣倒了茶水,却发现紫衣一直在看媚儿,心中多少有些吃酸。 毕竟,这大师兄,当初她可是爱慕了许久,可惜那时候的她胆子小,又不敢表白,最后只能听家人的安排,嫁给了潘安。 却不想,最终没嫁的良人,却嫁了一头狼。 深深的吞噬了自己。 “大师兄,你还没告诉我,这些年,你去哪里了?” “小师妹,有些事,大师兄以后再告诉你!”紫衣说着,端起茶慢慢的喝了一口,眼角看向房氏媚儿。 心中想着,要怎么把她收入囊中。 成为他的女人,为他办事。 今日之事,只许成功,不许失败,他也败不起。‘ 潘旁氏见紫衣不愿意说,也不再问,因为她心知,问也问不出个所有然,而且,紫衣此刻的心思完全不在她身上,也就说道,“大师兄,你这次回来,什么时候走?” 紫衣摇摇头,“不打算走了,小师妹,我连日奔波,有些疲惫,不知道有没有房间让为兄小憩片刻!” 潘旁氏闻言,“大师兄,有的,你跟我来!” 起身对房氏媚儿说道,“媚儿,你在这坐一会,我带大师兄去我那屋子休憩,一会就回来陪你!” 房氏媚儿闻言点点头。 心中却有些不悦。 这姨母,明知道她对这男人有意思,却不做安排。 看来不是亲生,还是隔着一层肚皮。 脸上却不动声色,“好!” 潘旁氏走在前面,紫衣走在后面,在路过房氏媚儿的时候,紫衣伸出手偷偷捏了捏房氏媚儿的胸,这大胆的挑逗,让房氏媚儿抽了口气。 潘旁氏却没有察觉。 带着紫衣来到房氏娇儿为她安排的房间,潘旁氏走进屋子,“大师兄,你就在这休憩片刻吧,我会吩咐下去,不许人来打搅的!” 紫衣进了屋子,随手关上了门,一把紧紧的抱住潘旁氏,把她压倒在床上,嘴唇便凑了上去,不顾潘旁氏的挣扎,狠狠的吻住了她,直到潘旁氏不再挣扎,身子软了下来,才停下衷肠诉说,“小师妹,大师兄好想你!” 潘旁氏守寡多年,身边一直没有男人。 如今英俊风流的紫衣对她说着情话,就算精明世故的她,也分辨不出,紫衣对她到底有几分真心,几分利用,尤其紫衣的大手,把她撩拨的早已经溪水潺潺。 “大师兄……” “虚,小师妹,什么都别说,把一切交给大师兄就好!”紫衣说完,七手八脚退去潘旁氏的衣裳,进入她的身体,驰骋。 掠夺。 潘旁氏久旱逢雨露,哪里还顾得了许多,除了配合,呻吟。屋子里,淫靡气息不断。大床发出吱嘎吱嘎的声音。 屋子外,房氏媚儿咬了咬嘴唇,转身回了房氏娇儿的屋子。 伺候她的太监立即靠上去,“太后娘娘……” 房氏媚儿看了一眼太监,心中恼怒,身子往床上一倒,怒声道,“还不过来帮哀家!” 太监领悟,立即关门,爬上床…… 这厢 潘旁氏早已经忘记今夕是何夕,激情之后。 躺在紫衣怀中,柔情似水,像个十几岁的大姑娘,双脸红晕,“大师兄……” “小师妹,不,我应该唤你韵儿!” 潘旁氏一听,脸上红晕更甚,“大师兄,你这次回京,还走吗?” “不走了,只是韵儿,大师兄这次需要你的帮组!”紫衣说着,面色有些为难。 潘旁氏一听,喜悦的心陡滴碎成一片一片。 原本以为,他是想自己了,才回来的,却不想,终归还是自己一厢情愿。 “大师兄,你说,需要我做什么?” 紫衣俯身在潘旁氏耳边嘀咕了几句,潘旁氏倒是愣住了。 从来没有想过,这个大师兄居然野心这么大,随即一想,倒是明白了。 不过,既然要对付的人都是一样,何不顺水推舟。 “大师兄,说什么话,你这事,我答应了!” 紫衣一听,点点头,又俯身在潘旁氏耳边嘀咕了几句,潘旁氏点点头说道,“大师兄高招,这样子,就算她曲玲珑有十八般武艺,也插翅难飞!” 那厢 太监就算有手,有口,可滋味总归不一样。 房氏媚儿一脚把太监踢下床,怒喝一声,“滚,滚,滚……” 太监趴在地上,一个劲的求饶,“太后饶命,太后饶命!” 饶命,饶命。房氏媚儿笑了起来。 一个太监而已,她较什么真。 可,可接下来怎么办? 曲默海其实并不想来母亲这边,因为,总觉得,最近他邪火的厉害,院子里,已经好几个丫鬟被他玩死了。 如果在玩下去,会是什么后果,他不知道。 但是,平儿过来唤他,说母亲寻他有事,他没得法子,只好过来。 来到大厅的时候,就嗅到一股不寻常的气息。 那种气息他懂,更是牵动了他身体里那一股欲望。 原本以为是父亲和母亲正在恩爱,转身准备离开,却听见里面传来骂人的声音,听那声音,好像是太后姨母的。 曲默海状着胆子走进去,就看见浑身赤裸的姨母横躺在母亲的床上,骂着跪在地上求饶的小太监。 那表情,就像是欲求不满。他的太后姨母,果然浪荡。既然别人可以,那他为什么不可以? 房氏媚儿没有想过曲默海会进来,更没有想到曲默海会看见她赤身露体的样子,一时间愣在原地,连拉被子盖住自己身体都忘记了。 “姨母……” 曲默海轻轻的唤了一声,上前几步,看了一眼那小太监,示意他下去。 那小太监见自己的了救,连滚带爬的退下。 房氏媚儿见曲默海坐到床边,那还是孩子的手已经放肆的在她身上四处游走,刚想出声,已经被曲默海压在身下。 “姨母,姨母,默海很厉害的……” 后面曲默海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他都忘记了,不知道了,直到咽下最后一口气,他依旧兴奋的大吼大叫,把好多人都引到了这个院子。 房氏娇儿看着笔挺挺躺在床上,没有了生气的儿子。 抬起手狠狠的甩自己巴掌,口中念念有词,“这是梦,一定是梦,一定是的!” 只要醒过来,就没事了。 一定是梦, 可无论她怎么狠狠的打自己的脸,都改变不了曲默海已经死去的事实。 “啊哈哈哈哈!” 房氏娇儿痴狂的笑了起来,一步一步走向床边,一把揪住房氏媚儿的头发,发了狠的问道,“你说,你说,我哪里对不起你,为了你,我嫁给根本不爱的人,为你了,我的双手沾满了血腥,为了你,我害死那么多人,可你呢,你是怎么对我的!” “不是,不是,是默海,是默海他硬要强上我的,我只是,只是……”一时间,房氏媚儿不知道怎么回答。 她早已经被吓傻了。 一屋子的人,看着她青青紫紫的身体。 多少人眼眸里全是鄙夷。 房氏娇儿闻言,一口口水吐在房氏媚儿的脸上,扬手噼里啪啦打了她十几个巴掌,又抓住她的头发,把她扯到床底下去,用力的摁住,骂道,“我呸,你自己秽乱后宫,就罢了,你为什么要祸害我的儿子,我唯一的儿子” 房氏娇儿疯了。 唯一的希望,死的这般凄惨,她不要了,什么都不要了。 房氏媚儿不要脸,不要皮,毁了她的希望,她就毁了她,大家鱼死网破,谁也别想活。 “你说,你说,当初是你要害大小姐,就让我下毒,让大小姐的眼睛变成紫色,最后还让山嬷嬷把她丢到深山,结果呢,结果大小姐她命不该绝,活着回来了,报应,报应啊!” 一时间,那些妇人,史官,哪一个不知道。 就在这一切发生之后,京城大街小巷都在传着,太后房氏媚儿霍乱宫闱,欲求不满,尽然引诱自己的外甥,害的小小年纪的曲默海命丧黄泉。 “:不是我,不是我!” 房氏媚儿本就是娇生惯养的太后,她只会心狠,力气却没房氏娇儿好,尤其房氏娇儿先发制人,一开始就把发闷的她狠狠的揍了一顿、 一时间,她除了求饶,根本动弹不得。 那些看热闹的妇人一个个不敢吱声,因为摄政王和镇国公主就在一边看着,听着。 不言不语。 谁也不知道他们的心思,更别说,提前离开。 一个个大气都不敢出。 打得累了,房氏娇儿坐在地板上,自言自语,“姐姐啊,姐姐,你好狠的心!想当初,我本已经就心爱之人,你却要我嫁入这曲家,你说,你需要一个兵部尚书,作为后盾,设了局等着我去钻。 那时候,我根本没有怀孕,是你说,没有怀孕没事,孩子而已,抱一个就好。 然后呢, 然后,十月怀胎,你真给我抱了一个来。” 此话一出,曲雪菲的奶娘刘氏吓得不轻,跌跌撞撞想要离开,才发现,这个院子,已经被一群身穿盔甲的人围住。 吓得她跌坐在地上,失了禁 “如今一切真相大白,太后霍乱宫闱,出了宫,还是不思己过,居然做出这等天理不容的事情来,来人,把太后打入天牢!” 轩辕擎苍的话就像一个响雷,把房氏媚儿惊醒。 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和出口,因为有人已经用布条堵住了她的嘴,把赤裸裸的她拉了出去。 从曲家一直拉到天牢。 多少老百姓看着。 臭鸡蛋,烂菜叶,往她身上丢,而她,连咬舌自尽的机会都没有。 什么尊严,荣华富贵,一瞬间,再也不复存在。 输了,输了。 一败涂地,早上还风风光光出宫,才多少时间过去,她就变成了这副摸样。 曲府 曲老夫人在听见曲默海被房氏媚儿诱奸至死,已经一口气上不来,晕了过去,被夏兰几人,七手八脚,掐人中,灌参汤缓过了气、 呜呜咽咽哭泣,心疼她的海哥儿。 原本以为,这是最伤心的。 却不想,一个身穿下人服的男子走到她身边,小声说了几句,曲旁氏更是一口血吐出,倒在地上,抽搐不已。 不,不,不。 老天爷不会这样子对她的。 可是,这结果,赤裸裸的摆在面前,她要怎么办,怎么办? “老夫人,您怎么了?”夏兰立即跪在曲旁氏身边,让身边的人去请大夫。 那些贵夫人看着,心中多少有了打算。 你看,曲家老太太六十大寿,曲家二少爷又出现了那种情况,想来老太太被气晕,也是情之所至。 宾客们,一时间不知道是要给老夫人贺寿,还是来曲家吊唁。 纠结的众人不知道是要离去,还是留下来,一个个坐在位置上,不吱声了。 一时间,本来热闹的曲家,顿时静了下来。 除了戏园子里,那台上,嗯嗯哼哼唱着的戏子。 他们本来也是要走的,曲玲珑让文英送去三千两银票,让他们不要听,一曲接着一曲唱下去,唱的好了,镇国公主重重有赏。 可谁知道,曲旁氏是因为,把曲家的财产连着今日那些贺礼一起转移,可在京城,光天化日之下,被抢了。 一点不剩。 曲阳峰急急忙忙进了屋子,摆手让夏兰出去。 跪在床边,担忧的唤了一声,“母亲,你还好吗?” 还好吗? 曲旁氏自问,她此时此刻还好的起来吗? “锋儿,你是恨母亲的吧!”曲旁氏说着,挣扎着想要起身,才发现下身麻木不已。 惊愕的她忽然大叫,“锋儿,你快看看,我的腿怎么了,为什么动不了,为什么一点知觉都没有?” 曲阳峰闻言,伸出手在曲旁氏的腿上轻轻的捏了一下,见她没有反应,索性用力掐了一下,还是没有发应。 心顿时沉落谷底。 “母亲,你……” “我怎么了,锋儿你告诉我,我怎么了?”曲旁氏着急的问。 “母亲,没事,一会大夫来了,看看大夫怎么说吧!”曲阳峰安慰着。 说到底,再恨,再怨。 她还是自己的母亲,十月怀胎,生下他,就已经足够了。 “不,不,不,锋儿,你告诉我,我到底怎么了?”曲旁氏问,伸出手用力掐在自己的腿上,可是,一点知觉都没有。 她,她。 瘫痪了。 瘫痪了,这两个字,就像一个炸弹,把曲旁氏炸的头昏眼花。 不可置信的看向曲阳峰,紧紧的揪住他的衣袖,“锋儿,你告诉我,我是不是瘫痪了?” “母亲,没有的事情,你还好的很!”曲阳峰安慰道。 不安的撇开了头。 不敢去看曲旁氏。 “呵呵呵,锋儿啊,你还骗我!”曲旁氏说着,痴痴的笑了起来。 瘫痪了也好,瘫痪了以后,就再也没有了利用价值。 以后,或许,就再也不用受制于人了吧。 “母亲,我……”曲阳峰想要说些什么,最后却什么都没有说。 蹲下身,缩在角落里。 浑身都开始发抖。 他在哭。 今天这一切,到底是怎么了。 家不像家,爹不爹,子不子,女不女的。 默海死了,死了。 没有死在外面,也不是寿终正寝。 他白发人送黑发人,想着,想着,不仅老泪纵横。 想着,当初,他到底是哪里来的力气和勇气,把毒药灌入默轩的口中,也是哪里来的勇气,把韩氏关在院子里,三年。 三年啊,人生有多少三年。 “锋儿,你知道吗,我们运出去的金银珠宝,被抢了!” 曲旁氏说完,这句话,就笑了。 癫狂的笑着,用力一翻身,从床上翻到床下,摔得很重,很重,可曲旁氏已经不觉得痛。, 因为她已经想到后面的下场,比起痛来,是多了几百倍,几千倍的痛苦。 主子的狠辣,她是亲眼见识过的。 后悔了,真的后悔了。 当初到底是为了什么,去攀上紫衣真人的,曲旁氏忘记了,只记得那一次,得到了好多好多金银珠宝,然后,然后,她就无条件为紫衣真人卖命。 自己不够,还拉着锋儿一起。到了今时今日,得到了什么,什么都没有。担惊受怕倒是许多,许多。 曲阳峰一听,也跟着笑了起来,“母亲,你说,我们是不是自寻死路?” “锋儿,或许,我们一开始就错了,大错特错!”曲旁氏说着,抬手取下头上的发钗,慢慢的往胸口上移动。 曲阳峰瞧见了,却不去阻止她。 “母亲,你要想好了,那钗子要准一些,用力一些,不要到时候疼了,却死不了,生不如死!” 曲阳峰说完,站起身,跌跌撞撞的往屋子外走去。他想去看尉氏一眼。芸娘,他其实一开始是真的爱过,只是,后来发生了太多太多,就把那爱慢慢的掩埋,最后变得那么微不足道。 曲旁氏看着曲阳峰离去的背影,那种钗子的手抖了又抖,却没有刺下去的勇气。她不想死,也不敢死。她想活着,哪怕是苟延残喘。重重的丢下钗子,曲旁氏趴在地上,嚎嚎大哭。不应该是这样子的,不应该的。“啊……” 凄惨的叫声,让夏兰走进屋子,就看见曲旁氏双眸流血,像是被什么刺中了眼球,血流不止。 刚好大夫到了,连忙说道,“大夫,大夫,你快瞧瞧,老夫人她的眼睛是怎么了?” 大夫闻言,伸出手挑拨了曲旁氏的眼皮子几下,叹息一声,“是被利器刺破了眼珠子,以后怕是……” 瞎了…… 不过,好在曲家有的是银子,日后的日子,也不会太难过。 “大夫,你可有办法……”夏兰还想说些什么。 曲旁氏低低的开口,“大夫,你开药吧!” 这眼睛是主子的惩罚,惩罚她办事不力。可是,她都已经把金银珠宝运出了曲家,谁知道会被人抢了。罢了,罢了,以后这般瞎着,看不见,也是好的! 大夫闻言,愣了愣,走到一边,拿起准备好的笔墨纸砚,开了药房,夏兰接过,让人送大夫离开。 曲旁氏就那么笔挺挺的躺在床上。眼睛瞎了,人也瘫痪了。可偏偏,她还有感觉,听得见别人的话,也知道她们在偷偷议论什么。可此时此刻的她,连开口呵斥的力气都没有。 曲阳峰跌跌撞撞往尉氏的院子走去,路上,碰到疯疯癫癫的房氏娇儿,房氏娇儿一见到曲阳峰,站定,痴痴的问曲阳峰,“老爷,你说,默海一个人在路上,会不会孤单?” “娇儿,你累了,回院子去吧!”曲阳峰说着,越过房氏娇儿,准备去尉氏的院子找她。 这一刻,他有很多话,很多话要和尉氏说。千言万语。告诉她,他知道错了,真的知道错了。只要她肯原谅他,以后,他再也不会去碰任何一个女子。 房氏娇儿拦住曲阳峰,瞪着眼睛,“曲阳峰,你没良心,默海就这么没了,你为什么不难过,你为什么不哭?” 说着,忽然笑了起来,“你难过什么,像你这么自私自利的人,别人在你眼中,只有两种,有用的,没用的。 曲阳峰,你会不得好死的,你信不信?” 曲阳峰闻言,怒火中烧,扬手便甩了房氏娇儿一巴掌,那一巴掌很重,把房氏娇儿打摔到在地上。头也重重的砸在地上,血流出,顺着眼角流下,格外恐怖。 “打我,又打我,曲阳峰,今天,我跟你拼了!”房氏娇儿说着,在起身的时候,摸到头上的金钗,藏在手心里,不顾一切的往曲阳峰冲去。 他们不让她好过,她也不让别人好过。 曲阳峰见房氏娇儿冲过来,根本没有想到她手心里有金钗,只是习惯性的准备伸出手去推她,房氏娇儿这一次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发了狠。 在曲阳峰推她的时候,手中的金钗用力往前一刺。 她也不知道刺中了曲阳峰什么地方,在感觉到手心有血时,哈哈哈哈大笑了起来,“曲阳峰,你去底下陪默海,去吧,去吧!” 曲阳峰低下头,不可置信的看着腰间的金钗,金钗全部腰间没入自己的身体,露出那摇曳生姿的挂坠。 不可置信的看向房氏娇儿“你……” 她居然想要杀他。 “哈哈哈哈,刺中,刺中了,终于刺中你这狼心狗肺的畜生,哈哈哈哈,曲阳峰,我死也值得了,值得了!”房氏娇儿说着,用力扣下手指上的金戒子,怨恨的看着曲阳峰,然后放入口中,用力的吞下去。 她知道,吞了这金子。她一定会死。而且,死的很难看。可她不怕,底下有默海,她的儿子会保护她的,她不怕。 “娇儿……” 一声痛呼。管家从远处跑来,抱住房氏娇儿,伤痛不已,“娇儿,你这是何苦,何苦……” “阿海,阿海,对不起,这一辈子,是我对不起你,下一辈子,我一定不会贪图荣华富贵,跟你远走高飞,一定!”房氏娇儿说着,泪流满面。 如果真的有来生,她不要生在富贵之家,每日谋算算计,不得安宁。她只要普普通通,有一个爱她的男人。就足够了。 “娇儿,别说了,别说了!”管家说着,怒视曲阳峰,“是你,是你,无情无义,伤了娇儿,当初你根本不爱她,为什么要娶她,为什么!” 说着,放下房氏娇儿,从袖口抽出一把匕首,往曲阳峰刺去。 曲阳峰本来会一些武功,可被房氏娇儿刺中了要害,想要逃,可逃不快,想要反击,可是,每一招,每一式都软绵无力。 几次躲闪不及,身子已经被管家刺中了好几刀。不深,但是却要命。管家杀红了眼,这些年,他忠心耿耿,无非就是希望,娇儿能够过得好,可他呢,狼心狗肺,见异思迁,这种男人,不配为男人。该死,该死。 曲阳峰四处闪躲,可管家紧追不舍。眼看那一刀就要刺中他的胸口。文英从屋顶跳下,一脚踢开管家手中的匕首。冷冷的站在曲阳峰面前。 管家一见文英,阴沉沉的说道,“滚开,不然,我连你一起杀!” “你,不是我的对手,如果我是你,现在就带着心爱的女人离开,远走高飞,永远不再出现!” 管家闻言,看向文英。这个大小姐身边的丫鬟,“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小姐让我转告你,机会只有一次,错过了,曲家不介意多两个死人!”文英说完,扭头看向曲阳峰。 曲阳峰一见文英,立即像狗见了骨头,摇尾乞怜,“文英,文英,快帮老爷我杀了他,我一定会让玲珑好好奖励你的!” 曲玲珑摇摇头,“不,你错了!” 曲阳峰不解,“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很简单,我不会救你!”文英说着,拿出曲玲珑递给她的软剑。 小姐说,文英,他欠你的,你现在就去讨回来,绝对不要心慈手软,想想你们文家满门,想想才十岁不到你,想想那畜生也能下的了手,拿着这把剑,去把他千刀万剐。 她问,小姐,你不会怨我吗? 小姐说,去吧,傻丫头,在我心中,你才是我的家人。 “你想做什么?”曲阳峰看着文英手中的剑,那是曲玲珑的剑,他看见曲玲珑用过一次。那一次,却吓傻了他。 “没做什么,只是来讨一些东西而已!”文英说着,愤怒的舞起手中的剑,往曲阳峰的下身刺去。 一剑又一剑,直到曲阳峰抱住血淋淋的下身,跪在地上。 文英才哭着说道,“当年,我才七岁,你是第一个破了我身子的人,这么多年,我忘记了后面的人长什么样子,但是做梦也不会忘记你丑陋的嘴脸,今日,我刺断那罪魁祸首,不杀你,是不想对小姐不忠,不义,从此以后,我们再无瓜葛!” 文英说完,跑着去了曲玲珑的院子。曲阳峰疼的死去活来。 管家看着他,忽然哈哈大笑起来,“原来,这才是你最后的结局,报应,报应啊!” 抱起已经快不行的房氏娇儿,小声说道,“娇儿,你最喜欢江南烟雨,我带你去吧!” 只是,当管家抱住房氏娇儿走到曲府后们的时候,才发现曲家外面,里三层,外三层的人,全部拿着弓箭,呵呵的笑了起来。 把房氏娇儿放在地上,轻轻的把她的发丝抚顺,紧紧的抱住她,拿出匕首看了看,用力刺入自己的胸口。 “娇儿,如果有来生,我绝对不会贪生怕死,也不会出卖你,我一定带着你,远走高飞,天涯海角,只要有你,便足矣……” 一地的血,沿着走廊蜿蜒。曲阳峰努力的爬啊。他知道,那些人没有离开曲家,全部在花园里看戏。原来这才是玲珑的算盘,一网打尽。今日,没有她的命令,谁也别想出去。 芸娘,芸娘 一双绣花鞋,曲阳峰抬头看去,尉氏一身道袍,手拿佛珠。“芸娘……!” 尉氏看着曲阳峰,什么话都没有说,蹲下身,轻轻的拭去曲阳峰嘴角的血迹。“阳峰,你说,是什么让我们走到今天?” “芸娘,对不起,我错了!”曲阳峰说着,呕出一口血。他知道自己不行了。真的不行了。 “阳峰,不必说对不起了,你错了,我也错了,如果时间可以在来一次,我一定不会把日子过成这个样子!” 这个家,还记得曾经的欢歌笑语。可如今。血迹斑斑,再也回不去了。“芸娘,在唱一次小调给我听好不好?”曲阳峰说着,把头轻轻的靠在尉氏的鞋子上。 还记得,芸娘的小调唱的极其好听。他做梦都喜欢。 尉氏跪在地上,轻轻的把曲阳峰揽入怀中,小声的唱起来,“问君知否,知否,妾心依旧,依旧……” 曲阳峰笑了。 “芸娘,来生,来生不要再遇见我了,我这个人,自私自利,忘恩负义,狼心狗肺,心思歹毒,不值得你爱,来生,就算遇见,也不要和我相知,就像那陌路人,轻轻的看我一眼,就好了!” 曲阳峰说完,咽下最后一口气。倒在尉氏怀中。 “我愿化身石桥,受五百年风吹雨打,等待和你相遇的时间……,阳峰啊,情深,奈何缘浅,错了,错了……” 尉氏说着,嘴角溢出丝丝血迹。 这一辈子,她什么都没有为他做过,是她把他们之间的爱情消磨了。一点一滴。阳峰,奈何桥上太寂寞,你等我,我和你一起。就算来生不相遇,相知,这一生,让我陪着你吧。 曲玲珑站在一边,看着那相拥的两人,看向坐在轮椅上的曲默轩和推轮椅的曲默锦,一字一句的说道,“原来,她的心中,最爱的人是他,也难怪,难怪啊!” 曲玲珑说着,不免伤感。这一切,怪谁来着。谁也怪不得,怨不得。 “姐姐……”曲默锦唤了一声,却不知道要怎么说。 曲玲珑看向曲默锦,“默锦,今天之后,我就会离开,你……”说着,看了一眼沉默不语的曲默轩,“你和哥哥要好好照顾自己!” “姐姐,真的不可原谅吗?”曲默锦问。 “不可原谅?”曲玲珑摇摇头,“不是,我只是觉得,我所做的一切,其实就是一个笑话,笑得我眼泪都出来了!” 曲玲珑说着,抬手拭拭眼角。她费尽心机,把一切机关算尽。曲默海的沉淫,房氏娇儿和管家的奸情,曲雪菲的身世。曲旁氏的贪婪。却没有算到,最后一刻,尉氏对曲阳峰的感情,依旧不变。这种女人,让她有一种想要撞墙的冲动。蠢,愚蠢之极。 “玲珑,你要去哪里?什么时候回来?”曲默轩淡淡的问。 他已经没有挽留的余地。 “天涯海角,归期不定!”曲玲珑说完,潇洒的转身。 不留一点点的感伤,把所有悲伤悉数带走,只留给曲默锦,曲默轩一个孤寂的背影。 “玲珑,不管多久,这里都是你的家,我曲默轩一辈子都是你的哥哥,不管什么时候,我都欢迎你回家!”曲默轩嘶吼完,挣扎着起身,却摔倒在地上。 曲默锦伸出手想要去扶他,曲默轩用力甩开曲默锦,吼道,“是你们,是你们见异思迁,不知满足,是你们的无情,把玲珑再次推离了这个家!” 曲默锦闻言,愣在原地。哥哥是在怪他。可是,他有什么办法。娘,娘她…… “默锦啊,我们欠了她,不是她欠了我们啊,你知不知道!”曲默轩说着,嚎嚎大哭。 他的玲珑妹妹再也回不来了。再也回不来了。她本来回来了,是他们无情的再次把她推离。 曲玲珑走在曲家的走廊上,听着花园里戏子的唱唱哼哼,靠在柱子上,沉淀心中的委屈,委屈,是了,她委屈的。 做了那么多,结果尉氏的举动,真是让她无语至极。曲玲珑啊曲玲珑,你是多么的可悲,才有这样的娘。 “大姐姐……” 曲玲珑闻言回头看向曲妙人,眉头轻挑,“有事?” “大姐姐,我们可以谈谈吗?”曲妙人说着,有些紧张。 “谈谈,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谈,你拿什么和我谈,曲妙人,有些事情,我不是不知道,我只是觉得,我们近日无仇,往日无怨,所以,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罢了,可你娘却偏偏要往我的刀尖子上送,那就怪不得我心狠手辣,出手无情!” 曲玲珑说着,见曲妙人那瞬间红了眼眶。 冷冷一笑。 瞧瞧,她只是说的重了一点,瞧瞧她,就眼眶红的,委屈的,她下毒的时候,为什么不眼眶红一下,身子抖几抖,良心发现一下,想想,她还是她的大姐姐。 没有。那时候,她想着,胜利就在眼前,所以,已经忘记了一切。包括她的良心。 “大姐姐,妙人不想的!”曲妙人说着,扑通一声跪在曲玲珑面前。 曲玲珑笑了。 “曲妙人,你别跪了,这里是不会有人路过的,因为那些客人,我已经让人全部控制在花园里看戏,乱走的一律格杀勿论!” 今日,他们来看戏,她就让他们看得欢喜。惊心动魄,这一生都难忘那种胆战心惊。 “大姐姐,你不相信妙人,对吗?”曲妙人说着,眼泪落个不停。“大姐姐,妙人还记得,那一夜,大姐姐说,只要妙人好好做,就会……” “你做了吗?”曲玲珑追问。 摇摇头,“不,你什么都没做,由始至终,你一直在装你是一朵温室小花,经不起风吹雨打!”说完,转身,不去看曲妙人,冷冷的说道,“回去吧,说不定黄姨娘已经准备好了东西,准备带着你和四少爷远走高飞,去过你们想过的生活,只是我好奇,你们的主子会不会答应!” 曲妙人闻言,惊愕的看着曲玲珑,“大姐姐……” 她知道。她真的什么都知道。慌乱的看向翡翠。翡翠叹息一声,果然,大小姐什么都知道。 “还有,下次,下毒的时候,请直接一些,别那么偷偷摸摸的,让我看着都替你担惊受怕,生怕你不小心把毒药抖错了!” 说完,以后,留下呆愣的曲妙人,扬长而去。 曲玲珑自问,她冷酷无情吗?不,她只是习惯不管什么事情,什么时候,都先保护好自己而已。 曲妙人可怜吗?不,她不可怜。她的母亲虽然处处算计,可对她,却是真心真意。不像曲玲珑,她的母亲,最后选择的人,还是那个忘恩负义的男人,不是她牵肠挂肚的孩子。 走走自己院子门口,曲玲珑已经闻到了空气里的不寻常。 轻轻的推开院门。 就瞧见无尘被紫衣抓住,他的手扣在无尘的脖子上。 “无尘……” 这一声很轻,很轻。几乎没有发出声音。 “珑珑,不要过来,快走,快走……” 无尘几乎在瞧见曲玲珑的时候,呼唤出声,那怕是紫衣的手紧紧的掐住他的喉咙,他依旧不管不顾。 他可以死,但是珑珑不可以。他说过,要让自己变强大,保护珑珑,保护他在意的人,所以,他不怕。 “曲玲珑,镇国公主,摄政王妃,真是久仰大名,今日瞧着,想不到,还是一个绝色美人!”紫衣说着,洋洋得意的笑了起来。 “所以呢?”曲玲珑淡淡的问。 彷佛一切,与自己无关。可是她知道,这一切,与自己有关,尤其是无尘。她最疼爱的家人。 “所以?”紫衣说着,犹豫了片刻,不吱声。 轩辕擎苍一手撑住心口,举步艰难的走出屋子,吐出一口血,倒在地上,却奋力的挣扎想要起身。 曲玲珑冷眼看着,没有出言安慰他,只有垂在身侧的手,紧紧的握成一个拳头。泄露了她的在意和紧张。 “曲玲珑,选择一下吧,是要救你的心上人,还是你的亲人!”紫衣说着,呵呵呵的笑了起来。 这样子的绝色美人,没有得到,真是可惜了。不过,如果死了,就算是尸体,说不定,也是极具滋味的。 “如果我都不救呢?”曲玲珑说着,胸口剧烈起伏。 冲着无尘淡淡一笑,“:无尘,怕疼吗?” 无尘摇摇头,“无尘不怕!” “那好,无尘,你先走一步,等我杀了他,再去找你!” 无尘闻言,愣了愣,随即笑了。花开那般的灿烂。珑珑,你的意思,无尘明白。只要你还要无尘,去哪里,都无所谓。 “呵呵呵,好一个生死相随,倒是摄政王,可惜了,一腔真心,结果付之东流水!”紫衣说着,大手就要一用力,只是,脖子处不知道被什么咬了一口。 撕心裂肺的疼痛传来,抬手去摸的时候,曲玲珑如闪电一般,闪到他身边,往他掐住无尘脖子的手袭去。 紫衣只觉得,一道白光袭来,抬手去挡,无尘趁机抬手紧紧的握住掐住自己脖子的手,一用力,紫衣吃疼,松开手,无尘往后一退。 太急,眼看就要摔倒在地,轩辕擎苍不顾身受重伤,倒在地上,伸出脚支撑着无尘。 因为玲珑曾经告诉过他,无尘怕疼。 见无尘得救,曲玲珑动起手来,毫不手软,每一招,每一式都是发了狠,把一切武功发挥的淋漓尽致。一开始,两人几乎打成平手,紫衣也不淡然起来。曲玲珑却越杀越猛。每一招,招招致命。 直到那一阵悠扬的琴声传来,一开始,曲玲珑只觉得心神有些乱,可是,渐渐的,曲玲珑发现,那琴声越来越近,头也越来越疼。 手中也没有从古墓带出来的软剑。一不留神,吃了紫衣一掌。 “玲珑……” “珑珑……” 几乎在那一瞬间,轩辕擎苍飞身去接曲玲珑,无尘却发了狠去找紫衣拼命。轩辕擎苍接住曲玲珑的身子,两人重重的落在地上,各吐出一口鲜血。 “玲珑,你怎么样了?” 轩辕擎苍问,却发现曲玲珑不对劲。脸发红,浑身都滚烫。似乎像烧起来了一样。 “擎苍,我热……” 曲玲珑说着,开始抓身上衣裳。浑身就像是火在燃烧一般,尤其是琴声越来越近,她的头越来越疼。 “玲珑,没事的,我在,我在这呢!”轩辕擎苍说着,紧紧的抱住曲玲珑,曲玲珑却轻轻的推开他,“擎苍,求你去帮无尘,他不是紫衣的对手!” 轩辕擎苍闻言,朝无尘看去。 只见无尘被紫衣踢出去,趴在地上,口吐鲜血,却不死心,爬起来,又发了狠的扑向紫衣。 那种狠劲,真不应该出现在他身上。 轩辕擎苍奔过去,拉住无尘,劝说道,“无尘,你冷静些!” “我冷静不了,他伤害了珑珑,我要跟他拼了!”无尘说着,紧紧的抓住轩辕擎苍的手臂,支撑着站起身。好几次都支撑不住,眼看就要跌倒,轩辕擎苍却死死的扶住他。 “啊哈哈哈,没用的,你们这些人,哪一个是我的对手,这天下,除了我紫衣,谁也别想拥有!”紫衣狂笑着。 这天下,必须是他的。 轩辕擎苍刚想反驳,无尘却惊叫起来。因为曲玲珑被潘旁氏抓在手里,一把匕首横在曲玲珑的脖子上。 “珑珑……” 那一声惊呼,几乎碎了无尘的心。更不敢相信,站在潘旁氏身边的人。 “啊哈哈哈!”第一次觉得,自己那么傻,那么的可悲。 “诗香,为什么?”无尘问。 可诗香只是傻愣愣的看着无尘,像一个木头娃娃。毫无知觉。 曲玲珑却知道,诗香一定是种了什么毒,或者,受了什么打击,一时之间,接受不了,变成了这个样子。 “没想到,原来,最后我死在你手里!” 曲玲珑说着,呵呵一笑。想杀她,潘旁氏还嫩了一点。 而紫衣,原本以为这一次,胜券在握,可不想,九道身影直逼他而来,每一道都带着雷霆万钧之力,似要把他千刀万剐。 待他看清楚来的是人圣天战时,心顿了顿。 果然,他们果然被曲玲珑救了。 这边打得水火不容,潘旁氏瞧着,心也着急,眼见紫衣似乎渐渐落了下风,发了狠的说道,“曲玲珑,你害死了媚儿,你该死!”潘旁氏说着,匕首就要往曲玲珑的脖子上划。 “潘旁氏,你一直在寻你儿子,我知道你儿子的下落!”几乎在潘旁氏就要动手的瞬间,曲玲珑大声说道。 潘旁氏闻言,愣了愣,曲玲珑却趁机摸出一根银针,刺在潘旁氏的身上。潘旁氏吃疼,握住匕首的手一松,曲玲珑趁机逃脱。 “你……” 潘旁氏做梦都没有想到,曲玲珑居然逃了! 再想要出手的时候,已经来不及。轩辕擎苍本想要取潘旁氏的性命,曲玲珑却喊了一声,“留她一命!” 轩辕擎苍闻言不解。却还是依着曲玲珑,打伤了潘旁氏,而没取她性命。眼睁睁的看着潘旁氏倒在地上,疼的满地打滚。 “你说,你告诉我,我儿子的下落!”潘旁氏费尽所有的力气,说着最后的请求。她的儿子。寻寻觅觅二十多年,她知道,他还活着,可是,到底在什么地方。 曲玲珑低身,在潘旁氏耳边说道,“你的儿子,远在天边近在眼前,你那么机关算尽,一定能够猜的出来的!” 潘旁氏闻言,惊愕的看向曲玲珑。 “你,你……:” 又看向无尘。不可置信的摇摇头。不会的,不会的。怎么会,一定不会,一定是曲玲珑骗她的,一定是。 “是,就是他,因为他一生下来,就是天阉,所以被潘家嫌弃,抱去丢了,可谁知道,他命不该绝,还活着,活的好好的。你知道吗,我见到他的第一眼,他就像一个野人,不会说话,不会走路,他是被几只老虎带大的!” “不……” 曲旁氏高呼一声。那是一种悲痛欲绝的绝望。她寻寻觅觅多年的儿子,而她差点杀了他。不。怪不得,方丈叫她多行善。却原来,已经为自己的孩子积福。可是,可是,她从来不曾行善,所以,她的儿子,才会近在咫尺,却相认不得。认了吧,他是不会承认她的。 眼睁睁看着无尘那着一把剑,一步一步走向自己,然后狠狠的刺入她的心脏。“儿子……” “我可以容忍任何人伤害我,但是,我不能容许任何人伤害珑珑,没有珑珑,就没有无尘,那怕你是生我的人!”无尘说着,说着的剑用力刺入一分。 他知道。其实很早就知道了。在集市看见潘代的时候,他就怀疑过。所以,偷偷的去见了潘代,潘代告诉他很多很多。 曾经,他想念过有一个母亲,后来才明白,珑珑之于他,其实和母亲无疑。她教他走路,认字,吃饭,说话,穿衣,她所做的一切,已经胜于一个母亲。 “儿子……” 潘旁氏被无尘的话惊呆了。他知道,他说他知道。可他不想认她,因为她伤害了他最在意的人。 “呵呵呵呵!”潘旁氏笑着。伸出手,握住宝剑,往自己心窝子用力刺入。“能死在亲生儿子手里,我也不枉此生!”她如果能早一些知道一些事情,或许就不会照成今日这局面,就算她真的罪大恶极,或许,只要不伤害了他最爱的人,或许,他也不会这么恨她。 咽下最后一口气,却闭不上那双曾经流了很多泪的眼睛。 无尘在潘旁氏咽下最后一口气的时候,跪在潘旁氏面前,伸出手,轻轻的合上她的眼眸,张嘴尝试了好几次,才唤出一声,“娘……” 一声呼唤,换不回潘旁氏。无尘也不希望她回来。这一生,她罪孽深重,去地狱赎罪也好!免得留在世间,祸害人。 曲玲珑看着跪在潘旁氏面前的无尘,心中感慨万千,想过潘旁氏无数种死法,却没有想过是死在无尘的手中,心中更是疑惑,无尘到底是什么时候知道,潘旁氏的身份,而他为什么却在知道后,一直沉默,不说。 这一切的一切,像一团迷雾,曲玲珑想问无尘,后来想想,还是什么都没问,无尘的智慧,远比她想象的高,他也没有表现的那么痴傻,单纯。 看向另外一边,紫衣已经被九人围攻的渐渐失去了嘴开始的强悍,而起这九个人本就身怀绝技,如今又誓杀紫衣,几百招下来,屋宇被震碎。 轩辕擎苍大喝一声,“子昂还在屋里!”然后放下曲玲珑,不顾一切的奔进屋子里。 曲玲珑见轩辕擎苍奔进屋子里,其实就想要跟上,无尘一把拉住曲玲珑,“珑珑,他会没事,他一定可以把子昂平安带出来!” “无尘,我想,不管危难,还是富贵,我都要和他在一起!”说完,挣开无尘,不顾一切的跑进摇摇欲坠的屋子。 无尘愣在原地,颤抖着身子,嘴唇轻轻的动了动,最后化作一声长叹。 珑珑对他,不是爱,不是爱。放手吧无尘,只有你放手,珑珑才会幸福,只有你放手,珑珑才会安心,爱她,就静静的看着她幸福,然后,你也会幸福的! 想起方丈对他说的话,无尘忽然哭了。所有人都劝他放手,可是,谁知道,他不想放手,不想放手。 轩辕擎苍跑进屋子,大喊,“子昂,子昂,你在哪里,子昂?”翻箱倒柜,四处寻找着那一抹小小的身子。 “皇叔……”轩辕子昂低唤一声,从床底下钻出来,泪眼模糊的看着轩辕擎苍。 他以为,皇叔再也不要他了,再也不要他了。 “子昂!”轩辕擎苍低唤一声,跑过去,把轩辕子昂抱在怀中,“没事的,子昂,有皇叔在!” “皇叔,你抱的子昂好疼!”轩辕子昂小声说着,嘴角溢出血迹。 他受伤了,在和紫衣对招时,重了一掌,伤得不轻,浑身都硬生生的疼着。如今被轩辕擎苍这紧紧一抱,他更疼。 轩辕擎苍一听,立即松开手,万分歉意道,“子昂,对不起,皇叔不是故意的!” 曲玲珑跑进屋子,就看见这一幕,轩辕擎苍紧紧的抱着子昂,像对待稀世珍宝般疼着,连忙走过去,“擎苍,我们快走吧,这房子要塌了!” 轩辕擎苍闻言,点点头,抱着轩辕子昂,一手紧紧的握住曲玲珑的手,奔出屋子,在他们出了屋子的一刹那,屋子轰隆一声,应声而倒。 而紫衣,也被圣天战九人打成重伤,倒在地上,吐血不止。 “不,不,不,!”紫衣不敢相信这一刻的失败,他失败了,谋算了多少年,他居然还是失败了,扭头狠狠的看着被轩辕擎苍拥在怀中的曲玲珑,狂妄的笑着,“曲家有女,名玲珑,命格极贵,进可母仪天下,退可平定天下,一生荣华富贵享之不尽,用之不竭,那时候,我是不信的,今日瞧来,却是冥冥之中,皆有注定,早些时日若是知道,你才是真命天女,何必把曲雪漫那贱人抱去,白白浪费了这么多年的感情!” 什么叫死不瞑目,紫衣就是最好的代表,他的宏图大志还没完成,复国的大志也不曾开始,就这么完了,一切都完了。 圣天战却不给紫衣在那唧唧歪歪的机会,扬手掌狠狠的拍在紫衣的胸口上。看着他断了最后一口气,才带着八人跪在曲玲珑身边,“属下圣天战带着圣女教遗众参见主子!” 曲玲珑闻言摇摇头,扶起圣天战,“你们不是我的属下,以后,公主府,你们搬过去住吧,要是公主府住的不舒坦,就去外面走走,三川五岳,风景都是极好的,去瞧瞧,不仅能够修身养性,还能延年益寿!” 圣天战九人闻言,无不感激。 他们曾经也是叱咤风云的人物,如今落魄了,需要仰望他人鼻息,终归还是有些抹不开面子,如今曲玲珑这么说,无疑是把他们的面子里子都留下了。 去公主府,以后的生计问题也不必再愁。 “谢丫头!”一声丫头,说明,他们已经把一切放下,准备重新做人。 曲玲珑点头笑笑,“走吧,我们去看看,那些大臣和贵夫人们,此刻一定怕坏了,我们去安抚一番!”说着,看向轩辕子昂,“子昂,接下来,就看你这个皇帝的了,想要从今以后,朝臣不敢有二心,今日就拿出你皇帝的魄力来!” 轩辕子昂吃惊的看着曲玲珑,顿时明白了曲玲珑的意思。伸出手握住曲玲珑沾了血迹的手,拉起身上的龙袍替她擦手,“珑珑,朕答应你,做一个好皇帝,为天下苍生造福!” 曲玲珑点点头,抽出手拍拍子昂的肩膀,“子昂,你是好孩子,不管将来发生什么,不要忘记,一个人的良心,不管做什么,只要觉得,仰不愧天,俯不愧地,就好!去吧,群臣如今无首,只要你出现,定能安抚了他们!” 轩辕子昂仰首跨步的离开了,曲玲珑看向轩辕擎苍,问道,“我把你所有的权力都交出去了,你后悔不?” “只要有玲珑在身边,功名,权力,财富,一切都是浮云!”轩辕擎苍说着,看向无尘,朝无尘伸出手,“无尘,我们握手言和吧!” 无尘犹豫了好一会,才朝轩辕擎苍伸出手,两手相握,只有他们自己知道,这一握手是什么意思。 “小姐……”文英拿着曲玲珑的软剑从外面冲进来,见曲玲珑身上的血迹,不顾一切扑进曲玲珑怀中,“小姐,文英报仇了!” “我知道!”曲玲珑说着,拍拍文英的肩膀,“文英,不管你做了什么,我都不会怪你,走吧,咱们带着诗香回家,去那个不在有勾心斗角的地方!” 文英点点头,牵着呆愣愣的诗香,一行人离开了曲府。 黄姨娘不甘心啊,偷偷去库房看过,库房里早已经空空,忽然想起老夫人的净房,记得有丫鬟说起,老夫人好像把宝贝藏到净房了,急急忙忙跑去,路上遇见准备逃跑的洪婶,两人撞在一起。 “洪婶,你这是做什么?”黄姨娘问,心中却已经有了答案,如今的曲家,曲玲珑只手遮天,谁也别想看出眉目来。 “黄姨娘!”洪婶说着,伸出手就朝黄姨娘袭去,她原本以为黄姨娘这样子的深宅妇人,是不会武功的,可她没有想到,黄姨娘是不会武功,但是,她会暗器。那暗器深深的刺入眉心,连疼痛都来不及,就一命呜呼了。 “杀不了曲玲珑,还杀不了你!”黄姨娘说着,呸了一口,直接去了曲旁氏的院子,来到曲旁氏的院子,就看见曲旁氏笔挺挺的躺在床上,嘴巴怒动着,显然刚刚才发了火,黄姨娘走向前去,“啧啧啧,想不到曾经风光无限的老夫人,居然落到这个下场!” 曲旁氏闻言,呵呵呵的笑了起来,“黄姨娘,你也算能耐,装到现在!” 黄姨娘呸了曲旁氏一脸的口水,转身去了净房,四处寻找,在没有找到机关后,看向墙壁上的画,伸出手去掀开画像,果然瞧见了画像后面的一个小点,伸出手去按了一下,一只毒箭快速射出,在黄姨娘还来不及反应的时候,刺透了她的身体,定在她身后的柱子上。 低下头看着胸口上那一个洞,黄姨娘只觉得,苍天待她不公。 曲旁氏在屋子外念叨,“有的东西,不属于你,就不要贪心,去拿,不然,下场是什么,凄凄惨惨戚戚,六个字,三次从复!” 死了,都死了。 这一日 曲家喜事变丧事。 曲家老夫人死了,曲阳峰也死了,曲家二少爷死了,曲家大夫人,二夫人也死了。曲大小姐离家出走,曲二小姐疯了,去三小姐下落不明。 曲四小姐,五小姐,两人再不复从前,趾高气扬的走在大街之上。 曲六小姐小小年纪,看破红尘,出了家。曲家四少爷成了一个傻子。 曲家逐渐败落,最后连曲家大少爷和曲家三少爷也不知道去了何处。 京城中,没有一个人敢去提起曲家。 房家一夕之间被抄家,房志,三朝元老,自尽于家中房梁,牵连的官员不计其数,该罢官的罢官,流放的流放。 一时之间,天下人才明白,他们的小皇帝,才是最铁腕的人。 京城外,十里亭。 “真的要走吗?”轩辕子昂问着,吸了吸鼻子。 “要不,你不做皇帝了,和我们一起走吧!”无尘说着,捏了捏轩辕子昂的鼻子,笑得开心不已,原本以为失去,却不想是得到。 因为,玲珑答应他,陪他游遍轩辕王朝,三年,三年后,她回京城和轩辕擎苍完婚。 轩辕子昂没好气的瞪了无尘一眼,“走吧,走吧,走了以后,就别回来了,也不用寄信回来,反正我是不会原谅你的!” 无尘连忙解释,道歉,轩辕子昂一个劲的使性子。 曲玲珑瞧着,淡淡的笑了,对文英说道,“文英,以后,京城就麻烦你们了,六福终归底气不足,你们要相互扶持,把生意做好!” “小姐,你放心吧,文英会的!”文英说着,眼眶一红,她原本是想和小姐一起去的,可是小姐不要她跟,说,诗香需要人照顾。 其实,文英也知道,诗香,的确需要人照顾。 曲玲珑看向红肿着眼眶的六福,“别哭了,你们几个大男人,别哭哭啼啼的,多难看!” “小姐!” “都好好的等我回来……” 三年后 摄政王,不,如今要叫逍遥王要娶王妃了。这王妃听说姓林,单明一个珑。听说逍遥王为了她,追了又追。又传说她长得美艳无双,还有几分曲家大小姐的模样,可是谁也没有见过。 “珑珑,你真要嫁啊?”无尘说着,撇撇嘴,心中却不难过。 三年时间,珑珑陪着他走遍大江南北,五湖四海。他知道,这是珑珑的补偿。她不爱他,可是心中却惦记着他,在她心中,他和轩辕擎苍的一样的。一个是爱情,一个是亲情。 “你说呢?”林珑无奈一笑。 轩辕擎苍都下跪求婚了,她还能不嫁吗?或许,三年已经足够了。 “可是,那我怎么办啊?”无尘说着,满脸的伤心。 “你怎么办,你不是出家了吗?”曲玲珑说着,没好气的瞪了无尘一眼。 真不懂,好端端的怎么就看破红尘了呢?也不知道方丈跟他说了什么,居然收了无尘做入室弟子。想想,曲玲珑就觉得,这件事,太奇妙了。 “小姐,王爷在府外都等了一个时辰了,你什么时候好啊?”文英说着,嬉笑颜开的走进屋子。 身后是张伟和文大娘。再就是傻笑着的诗香。三年了。诗香还是那个样子,痴痴傻傻。林珑不知道,那一天,到底发生了什么,诗香变成这个样子。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只有罗文,一直陪在她身边,细心照料着。 如今,罗晋已经官拜丞相,勤政爱民,也算的上一个好官,子昂最得力的助手。倒是罗文,一直不肯入朝为官。 “呐,无尘不舍得我出嫁,在这劝我反悔呢!”林珑说着,呵呵呵的笑了起来。 只是话还未说完,轩辕擎苍却怒气冲冲的冲进了房间,指着无尘骂道,“无尘大师,你什么意思,都说,宁拆四座桥,不拆一桩婚,你倒好,为什么不让林珑嫁我?” 只是话还未说完,轩辕擎苍却怒气冲冲的冲进了房间,指着无尘骂道,“无尘大师,你什么意思,都说,宁拆四座桥,不拆一桩婚,你倒好,为什么不让林珑嫁我?” “我干嘛要让珑珑嫁你,你说啊,你说啊!”无尘说着,一步一步逼向轩辕擎苍。 如今的他可是武林高手,想轩辕擎苍这种只知道追姑娘的男子,他是不会放在眼里的,对,他很厉害,非常非常厉害。 “你,你!”轩辕擎苍气结。 三年的时间,无尘什么没有学会,伶牙俐齿倒是学会了不少。每一次,他都吵不过他。也不是吵不过,主要还是让着他。真要吵起来,他轩辕擎苍可谓是吵遍天下无敌手。一般人,几句话就能搞定。 “别你呀,我的,一句话,轩辕擎苍,珑珑嫁给你了,你家里面那些婆娘,你准备咋办?” 婆娘?林珑看向无尘。疑惑他到底是从什么地方学来这种语气的。一开始,他们行走江湖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样子的啊。疑问,一万个为什么,在脑海里浮现。 “我自然会给她们一笔银子,然后去过幸福快乐的生活!”这是轩辕擎苍的真心话,他是真的要让那些妾离开王府了。只是妾太多,一个一个来,需要时间。而且,这三年,他也一直在外面,根本没回王府。 “那你什么时候实践这件事情呢?”无尘继续问道。 “自然是玲珑嫁过去以后,就实行!”如果实在不行,他就带着玲珑离家出走,一去不回。那个家,不回也罢。会回来,只因为家中还有一个母亲,唯一的牵挂而已。 无尘看了看曲玲珑,曲玲珑淡笑,她知道,擎苍只是狠不下心,赶那些小妾离开。其实,他不是最冷酷无情的的人,他只是,不会拒绝。 “无尘,吉时到了,背我上花轿吧!” 无尘闻言,呵呵一笑,“好嘞……” 十里红妆,嫁新娘。 摄政王府红绸挂满,萱太妃是又激动,又伤感,激动的是,轩辕擎苍终于幸福了,伤感的是,成亲后,说不定又跟着林珑离开。其实,林珑,玲珑,不必说,萱太妃也知道是谁,如今是谁,对她来说,已经不重要了,她只是想,单纯的做一回婆婆,一回母亲,一回奶奶。 看向一边,红肿着眼眶的媳妇们,萱太妃叹息一声,她们之中,多少还年轻,这些年,一直在这王府中,安身立命,如今,苍儿一句,他成亲后,就遣散她们,让这些大家闺秀一时间全乱了分寸,不知道如何是好。 王府外,鞭炮声四起。噼里啪啦,好不热闹。 “来了,来了!”管家喜滋滋的跑进来,对笑眯眯的对萱太妃说道,就看见轩辕擎苍抱着曲玲珑进了大厅。脸上的笑,那么的灿烂,那么的幸福。 “吉时已到,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 洞房里 曲玲珑动了动脖子,轩辕擎苍轻轻挑开那遮住红颜佳人的鸳鸯红盖头,看着那慑人心魄的佳人抬头冲他柔情一笑,心瞬间醉了。 “玲珑,我想,我一定是世间最幸福的男人!”轩辕擎苍说着,轻轻的把林珑压在床上,唇轻轻的吻过那些曾经幻想过无数次的地方,一点一滴,不放过。 直到两人大口喘气衣裳尽褪,红烛熄灭。 “玲珑,我疼……” “废话,我也疼!” “玲珑,我爱你!” “废话……” “玲珑,我们再来一次吧!” “滚……”滚字刚落下,洞房里,再一次迷情四起,红木大床发出吱嘎吱嘎的声音,听得屋外的人,面红耳赤。 两人急急忙忙的离开,走到王府后院,扑通一声跳到水井里,半响后从水井里爬出来,无尘没好气的瞪了轩辕子昂一眼,“皇帝,狗屁皇帝,看看你出的馊主意!” “你还有脸说我,三年不见,你没变聪明就罢了,居然越来越蠢!”轩辕子昂反唇相讥,不甘落后。 两人你不服气,我不服气,吵着吵着,索性打了起来。 虽能想象,一个二十多岁的男人,和一个十几岁的孩子打架,还在地上滚来滚去。 天亮,曲玲珑睡到日上三竿,萱太妃坐在大厅,等了又等,盼了又盼,身边的嬷嬷问,要不要去催催,萱太妃瞪了她一眼,“礼物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都是太妃最喜欢的,一会王妃瞧见了,一定会喜欢的!” 萱太妃点点头,算是把心放回肚子里。 新房里,大床上,轩辕擎苍亲吻着林珑,不知疲倦,林珑踢了他一脚,怒骂一声,“滚出,一夜了,轩辕擎苍,你耕耘了一夜,你不累吗,你不累,你能不能体谅一下我,我累,我现在腰酸背痛,浑身都痛,如果听明白了,请你把头放在枕头上,闭上眼睛,睡觉!” 轩辕擎苍愣在床上,看着呼呼大睡的曲玲珑,呵呵呵的笑了起来,起床,梳洗更衣,去大厅。 大厅里,萱太妃一见轩辕擎苍,立即站起身,低低的唤了声,“苍儿!” “母妃,玲珑昨夜累坏了,所以这敬茶的事情,就推迟到明天吧,还有府中的那些妾,你帮我打发了吧,告诉她们,玲珑说了,要是她们不走,她就在往王府里纳妾,等人多了,自然会争宠,到时候,谁要是技低一筹,被人玩死了,可别怪她!” 轩辕擎苍这番话,不可谓不毒,当然这些话,有的是曲玲珑的本意,有些可不是,在者,轩辕擎苍还是心疼他的娇妻,昨夜被他折腾的,现在还没起床。 谁知道,那厢。 那些妾一听要赶自己离开,离开也就罢了,还要再纳妾,一行人浩浩荡荡,带着丫鬟,带着婆子,准备去找曲玲珑问一个清楚。 在主院外闹腾起来,曲玲珑没有法子,只得起床,由着丫鬟给她沐浴更衣,换了干净的衣裳,走出屋子,就见轩辕擎苍的小妾悉数站在院子外,一个个红着眼眶,脸上全是愤怒。 愤怒,她们愤怒毛线,她这个正妻都没有愤怒了,她们倒先摆起谱来。 “妾等见过王妃姐姐!” “有话就说,有屁就放,我困着呢?”曲玲珑说着,哈欠不断,如果不是这些女子,她早就睡觉去了。 “姐姐,听说你要为王爷纳妾?”其中一个走向前,质问曲玲珑。 纳妾,她要给轩辕擎苍纳妾,这些小妾是脑子糊涂了吧,她都恨不得把她们全部弄走了,还纳毛线妾啊。 “嗯!”了一声,不解释,也不反驳。 “我们不同意!” 曲玲珑闻言,抬起眸子,看向那些个愤怒的小妾,火气蹭蹭蹭往上冒,一巴掌拍在茶几上,怒喝一声,“你们同意不同意关我毛事,识相的乖乖滚回自己的院子去,好好给我待着,别有事没事跑出来,碍我的眼,这一次就算了,若有下次,看我不把你们一个个卖入青楼!” 众人一听,一个个眼泪汪汪起来,她们做梦都没有想到,这王妃是这么的不近人情,一个跪在地上,求林珑,“王妃,求求你,不要把贱妾卖入青楼,求你!” 其他一见,也立即跪在地上,恳求林珑。青楼啊,进去了,就别想再出来。 林珑揉揉涨疼的额头,沉思片刻才说道,“这样子着吧,如今你们还是处子之身,我就做主了,凡是有了心上人,想要离开王府的,尽管来跟我说,我一定会亲手奉上丰厚的嫁妆,让你们嫁过去,不管是嫁入官宦之家,还是普通人家,你们都要选择好,机会只有一次,可别见异思迁,挑三拣四,也别有事没事来我这哭,来我这闹,我今天心情好,不跟你们计较,下次可难保了!” 这些人中,不尽是贪慕虚荣的人,多少是没有自由和选择的权利,父母之命,或许是别人送给轩辕擎苍,讨好轩辕擎苍的,她们有的是真真正正有心上人,或者青梅竹马,只是命运捉弄,没有选择的余地,逼不得已,才走了这一步。 如今,她给了她们一个机会,一个可以选择幸福,还是留在王府孤独终老的机会。 不,她不会把她们留在王府,会在外面重新弄一个院子,让留下来的人搬过去,毕竟,天天看着擎苍别的老婆,她的心,还是会膈应。 妾室们一听,个个不可思议的看着林珑,有些惊慌失措,有些却喜上眉梢,却又害怕曲玲珑是骗她们,这么说,只是为了套出她们的话,然后直接以七出之条,打杀了了事。 只有一个伸出手摸摸自己的肚子,咬了咬嘴唇,爬着上前几步,“王,王,王妃,贱妾,贱妾……” “你有喜欢的人了,对吗?”曲玲珑问她,眼眸里,含着笑,给予她接着说的鼓励。 “回王妃,是,贱妾有了喜欢的人,求王妃成全!” “成全?”林珑说着,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伸出手扶起她,“说说吧,你多喜欢他,他有多喜欢你!” “贱妾和他已经私定终身,还,还……”小妾说着,垂下头,摸摸自己的肚子,随即才抬起头看着林珑,“王妃,贱妾有了他的孩子!” 都说为母则刚,这般勇气,林珑佩服。 “回去收拾东西吧,从此,在这摄政王府,你已经死了,在你的娘家,你也死了,让他带着你远走高飞,去一个谁也不认识你的地方,安然度日,如果舍不得离开京城,就在京城买个院子,做些小生意,好好的过日子,至于嫁妆,我会让人准备好,给你送过去的!”林珑说完,转身进了屋子,继续倒头大睡。 日子十个月过去,她已经有了两个月的身孕,而第一个出王府的小妾,听说已经生了,还生了一个儿子,婆家,娘家都很高兴。 王府里,有好几个小妾来跟她说,想要离开,林珑一一答应了,同样送上丰厚的嫁妆,让她们风风光光的出嫁。 怀孕初期,整个人孕吐的厉害,忙坏了王府中的人,萱太妃整日想方设法,问曲玲珑想要吃什么,那是一个婆婆的样子,分明就是一个妈奴,林珑皱眉,她紧张,林珑孕吐,她紧张,跟前跟后,林珑却发现,她和轩辕擎苍的关系缓和了许多。 日子就这么过着。风平浪静,很是幸福。 怀孕十月,林珑根本行走不便,萱太妃整日陪在林珑身边,说着一些笑话,府中接生婆就准备了四个,奶妈更是挑了又挑,选了又选,林珑却说,要自己喂奶,因为她觉得,自己喂奶,可以和孩子更亲近。 大年正月初一,曲玲珑经过三天撕心裂肺的疼痛,终于生下两个胖嘟嘟的儿子,母子平安,喜得萱太妃跪在地上,一个劲的磕头。 不仅热泪盈眶。 “玲珑,辛苦你了!” 林珑淡笑,“傻子,我千里迢迢,万里昭昭的赶来,就是为了和你再续前缘,你难道不知道?” 轩辕擎苍笑,“我知道,一直都知道的!” 爱,延绵不断,一直,一直延续下去…… 生生世世,不离不弃。 --------------------------------------------------------------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站 http://wwww.sxcnw.org - TXT电子书免费分享平台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站,和好友一起上传、下载、分享TXT全本小说 所有小说仅供试阅,请于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阅读全本请购买实体书。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