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您下载的文件来自:www.sxcnw.org 免费提供,请多去光顾此网站哦!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及出版图书,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 《嫡妃不如美妾》 第一章 ‘砰’茶杯摔碎的声音。 “王妃姐姐,这件事本就不是妹妹的错,王爷昨晚虽然是在妹妹的房中,但是妹妹毕竟是王爷的女人,怎敢私自将王爷叫醒?若是王爷怪罪了怎么办?而且,这姐姐不是也没什么事吗?只是染了风寒,让大夫看看不就行了。何苦让王爷大晚上的跑一趟?”一名身穿嫩黄色服装的女子,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举止之间皆是风情。眼中略带不屑的目光扫了一眼坐在主位上的蛾眉皓齿,花颜月貌的女子,口吻颇为不满的说道。 被称为王妃的女子闻言,便在主位上无法坐住,立即站起身,白皙的手指着说话的女子:“宋雪你不过是个身份低下的小妾,竟敢用这种口吻对本王妃讲话!不要了你的贱命了是不是?!” “姐姐莫要生气,雪妹妹也是为了王爷着想,昨个王爷从宫中回来后就休息了。昨晚姐姐不过是感染风寒,雪妹妹只是不想让王爷太过劳累而已。”另一名身穿粉红色服装,娇艳可人的女子上前劝说道。 王妃慕容舒冷冷的瞪了一眼劝人的女子,声音更是冷了几分:“杜可,这里没有你说话的地方!一个个都是狐狸精。巴不得王爷夜夜都睡在你们那里。本王妃昨晚染病,差遣红绫去换王爷前来,宋雪,你胆敢不通报王爷。就单凭这一条罪,我就能将你赶出府!”自从她嫁入王府,王爷鲜少来她的房中,昨夜她染了风寒,想要趁此机会让王爷来看看她,可这个贱人竟然横加阻扰,不让王爷知道她感染了风寒! 被骂做狐狸精的杜可脸上的笑容一僵,低下头时,眼中闪过一丝厌恶之色。 “王妃姐姐可不能这么辱骂妹妹,妹妹经常要伺候王爷,也是很辛苦的。妹妹都已经解释清楚昨晚是怎么回事了,王妃姐姐愣是不讲理想要将妹妹驱离出府的话,妹妹也没有二话讲。不过,等王爷下了朝回来后见不到妹妹的话,到时候,若是怪罪姐姐,那可就不是妹妹的错喽!”宋雪半点害怕的心思都没有,仍旧对于慕容舒所说的话完全不在意。 在王府中谁不知道,她虽然是王妃,可手里半分权利都没有?!而且还不受王爷的宠爱!自以为很聪明,其实却是愚蠢的要命!更重要的是,王府中的人现在很明白,现在是沈侧妃掌管王府。这慕容舒不过是个虚位而已! “你!”慕容舒语塞。身形颤抖,明显气的不轻,站在一旁的大丫鬟红绫立即上前扶住慕容舒。 慕容舒一把推开红绫,目光恶狠狠的看着宋雪:“我现在就要了你命,倒要看看王爷会不会为了一个身份卑贱的小妾来责怪本王妃!” 话落,她立即欺向宋雪,那气势当真是要杀了宋雪。 安稳的坐在椅子上的宋雪这才觉得害怕了起来,想要躲起来,可已经来不及了! 坐在另一旁的杜可见到慕容舒发疯后,眉尾抬了抬,眼中浮起一丝笑容,暗想,此事闹的越大越好,正好可以一箭双雕。坐在一旁,悠闲的看着好戏上演。 意外发生的太快,慕容舒刚要抓住宋雪的脖颈时,踩到了刚才因为生气的茶杯上,脚下一痛,身形不稳,眨眼间就摔倒,倒在地上时,头部正好撞到了宋雪旁边的桌子上! “啊!”一声惊呼,头破血流! “王妃!” #舒歌开新文了!请亲爱滴们支持!多多收藏!多多留言!O(∩_∩)O~# 推荐舒歌的完结文《十七妾》 一朝醒来,外表懒散,实则有点卑鄙腹黑的她竟变成了瑞王府任人欺凌的九等侍妾,还排名十七。百名侍妾pk,可怜受气包因被王爷摸了一下小手,就被设计陷害,惨遭毒手。 靠!当她是豆包,随便揉捏?她发誓,必定搞的他天下大乱! “侍过寝的都遣送出去。”某王爷高高在上的望着在他面前站成一排,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人们,冷血无情的说道。 排名十七的九等侍妾一脸兴奋的上前,堪比猴屁股的脸对着某王爷,烈焰红唇飞吻,双眼冒心,嗲声嗲气的说道:“王爷,妾身还没侍过寝呢。” 某王爷一脸厌恶,“滚!” 十七妾眼中挂泪,两肩颤抖,“王爷…” 某王爷更是厌恶至极,“别让本王在王府再见到你。” 十七妾受伤的转过身,离开之时,楚楚可怜的她登时两眼放光,浮现唇边的笑容奸诈无比… 再次相见,某王爷拥着心爱女子,望着一身光芒慑人的女子,这还是那个花痴女吗? 片段一: “缺爱就去妓院,想要发骚后宫痴痴等你临幸的女人多如牛毛!少在我面前装发情的种猪!别打我的主意,否则,废了你!” “你不是想爬上朕的龙床吗?怎么,想玩欲纵故擒的游戏?” 片段二: “你好大的胆子!敢将本王玩弄鼓掌之间的女人,只有你!” “我…玩的就是你!” 片段三: 她看着大床上身形交织的一男一女,双眼又冒心,称赞道:“不错,真不错。从来没有看过这么激烈的,再来!” “该死!你不是喜欢本殿下吗?怎么看到本殿下和其他女人在一起,你竟然无动于衷?!” 轩辕宁,凤天国最不起眼的四王爷,却能翻云覆雨。冷漠如冰,高深莫测的他,在这皇权至上,大浪滔沙中,是冲天一击,还是韬光养晦…。 古驰,隐世王国的少主,闻名天下的千古神医。张扬狂妄,睥睨众生。未达目的,就算毁天灭地也在所不惜。在一场阴谋横生的饕餮盛宴中,他将如何…… 轩辕灏,怀有野心的帝王,阴鸷冷酷。“一个花痴妄想当朕的女人?做梦!”可他却无法料到,这般让人厌恶的她,竟然只是一个表面! 孤独傲天,心狠手辣的铭瑞王,霸道铁血。“你只不过是个九等侍妾,除了暖床,只能听从本王的命令,能够被本王利用,你应该感到荣幸!”身份尊卑,注定他因此观念,最后撕心裂肺也无法挽回。 端木宸,游戏人间,众情花丛的他国太子,“被人玩过的女人,本殿下没兴趣!想要上本宫的床,你还不够资格!”多情似无情,一双慧眼识天下人,却独独看不透她! 凌夜,绝代风华,闻名天下的皓月公子。“都说女人肮脏,心如蛇蝎的你更是肮脏!”最后发现,她并非如此,捂着胸口处,为她痛。 本文女强文,一对一。有着震撼视觉大气磅礴的战争场面,荡气回肠的爱情故事,触动人心的亲情和友情。 推荐完结文《狼妃》 她是s国最优秀的特工,遇事冷静,出手狠辣。却在一场任务中,被朋友出卖而身亡。 再睁眼之时,她是上官府中胆小懦弱,受人欺凌的六小姐。 乱世沉浮,风云际会,且看现代女特工,如何扭转卑微的命运,直到光芒四射,绝倾天下。 【片段一】: 狼群中,即将成为狼口中餐食的小女孩,猛然睁开眼,杀气四射,万丈寒芒让人陡然心惊。望着凶狠的饿狼,她无一丝胆怯,小小的身影站的挺直,阴寒残忍的眼神扫过狼群,狠声道:“伤我者,必付出代价!杀!” 【片段二】: “凭你低贱的身份,只能为暖床的宫女,妄想为妃?你是在做梦!”绝美的女子一脸不屑的看着大殿中一身冰冷气息的少女,极尽嘲讽的说道。 少女冷漠轻笑,美眸扫向坐在绝美女子身旁面无表情,许久未出声的铁血男子。 她在等他的反应。 男人清冷的深眸中闪过一丝痛意,“你为何不为本王着想?难道一个侧妃的名分都无法满足你吗?” 少女傲然地笑,“别说一个侧妃,就是正妃,我也不稀罕,我不会和别的女人共侍一夫!” 【片段三】: 蓝天白云,晴空万里。 某丰神俊朗的男子盯着门前两只通体银白的似狼非狼,似狐狸非狐狸的‘可爱’动物,紧绷的嘴角抽搐不停,“让开。”该死的,这两个畜牲竟敢阻扰他! 两只银狼(狐狸)无视男子的怒火,呲牙咧嘴阻挡男子进入。“哼!现在后悔了,想找寒寒了?妄想!滚!” 房内少女一脸冷漠…… 凤灏天,阴鸷冷酷的四皇子,“匆匆过去的十年岁月,有你生死相随。已成为习惯。” 凤灏夜,邪魅妖娆的六皇子,“就算粉身碎骨,失去天下,众叛亲离,我也要将你捆在身边。” 李枫,忠肝义胆的常胜将军,“败仗不可怕,可怕的是永远失去你。” 赵冶,风华绝代的第一公子,“只要你回头,就会看见我仍旧停留在原地。”“没有绝对的弱者,所以只有不断的强大,才会俯瞰天下!”……。。。。。。。。。。。。。。。。。。。。。。。。。。。。。。。。。。。。。。。。。。。。。。。。。。。。。。。。。。。。。。。。。。。。。。。。。。。。。。。。。。。。。。。。。。。。。。。。。。。 第二章 头疼欲裂! 路晓嘴角抽搐的望着完全陌生的环境,古色古香布置的十分豪华的房间。 她路晓是T市W集团总裁的妹妹,用了三年的时间暗中帮助哥哥在W集团奠定了不可动摇的地位。结果正想出国旅游休息一两年,谁知飞机失事!一觉醒来发现已经穿越! 清醒到现在大概有半个小时左右,她抚摸着受伤的头部,接受着脑海中不断传给她的记忆。 嘴角就忍不住的一阵阵的抽搐! 身体主人慕容舒,是镇北将军之嫡女,两年前嫁给南阳王宇文默为正妃。在这两年之内宇文默只是在洞房花烛夜那晚碰了她,之后便从来没有与她同房过。王府中,还有一位侧妃沈柔,颇受宇文默的喜爱,并且是当朝沈宰相之嫡出二小姐,沈贵妃的妹妹。剩下还有四位妾室,在慕容舒的记忆中,除了她自己之外,王府中所有的女人皆是狐狸精! 最重要的一点是,这记忆中大部分的记忆都是争风吃醋,勾心斗角!连死都是因为一个两年内只和她上过一次床的男人! 路晓忍不住的翻了个白眼,愚蠢!没那两把刷子,就不要去找死!深宅大院之中,女人越多是非就越多,心机手段不够强,还想着去斗!万事不是用暴力就能解决问题,否则要脑袋有何用?! 况且,南阳府真正意义上的掌权者是侧妃沈柔,慕容舒不过是个没有实权的正妃而已! 此时,如若慕容舒有点脑子,要不就是安安稳稳谁也不招惹的度日!要是有野心的话,就去将权利夺回来!可是,她做的却是,去争风吃醋!而且手段并不高明。利用生病来乞求一个男人怜悯。 难怪几个小妾会不将她看在眼中! 脑海中浮现最多的便是南阳王宇文默的模样,眉如墨裁,眸若点漆,鼻挺秀峰,的确是个美男子!难怪会让这么多女人为他争风吃醋!不过在慕容舒的记忆中,他始终都是冷若冰霜的一张脸,从来没有为慕容舒侧目过。就连当初娶慕容舒也是因为镇北将军当时立了战功,皇上赐婚,他才娶了她。 路晓冷笑摇头,这慕容舒真够可怜! 不过,这个国家属于架空,并非历史上的任何一个朝代——大华国。 面对着原本不属于她,如今却属于她的记忆,路晓皱了皱眉,闭上眼睛,强迫自己接受! 毕竟此时害怕和抗拒也没什么用,想要再穿越回去有些不切实际,在21世纪的那具身体还不知道成什么样子了! 既然如此,既来之则安之吧。当做一场别有风情的度假吧!不过……她的眼中闪过一道冷光,最好这些所谓的侧妃小妾不要来招惹她,否则…… 正要闭目再休息一会儿时,听到房间外面传来的嘈杂声音。 “王妃都已经昏睡了一天一夜了,现在还没有清醒,不会有什么事吧?这宋夫人只是个妾而已,也敢将王妃不放在眼中,唉。现在王妃还昏迷不醒,可她却一次也没有来探望,或者赔罪。听在二夫人院子中伺候的一个粗使丫头说,昨晚二夫人去向沈侧妃哭诉王妃的不是,当时王爷还在呢!” “云落,以后切记,不要说主子们的是非。否则让他人听去,有你的好果子吃!届时,就算我也没有办法保你性命。” 房中,路晓……呃……现在已经是慕容舒。睁开双眸,在门外小声议论的两个人,从声音中能够听的出来,第一个开口的是三等丫鬟云落。而劝解的则是贴身伺候她的大丫鬟红绫。 从二人的谈话中,她得知,间接害死慕容舒的二夫人程雪儿在意外发生之后,没有丝毫内疚,相反胆子颇大,竟然先行一步,恶人先告状。 若她猜的没错的话,这所谓的苦主还有沈侧妃应该很快就会来讨公道。 抚了抚伤口处,慕容舒牵起嘴角,伤的还真不轻。 这时,门被轻轻的推开,身穿翠绿色丫鬟服装的红绫端着木盆走了进来。 随后拧干帕子朝着床的方向走来。 见到慕容舒睁着眼睛看向她,红绫立即笑道:“王妃,您终于醒了!” 慕容舒点了点头,看向红绫手中的帕子说道:“将帕子给我吧。” 红绫立即将帕子递了出去。接过帕子后,慕容舒擦了擦脸,待擦净脸之后,发现红绫目不转睛的盯着她。 扬了扬眉,声音轻柔,却透着一股不容忽视的犀利问道:“我摔破的是头,不是脸,应该没有毁容吧。” 红绫心咯噔一下,她刚才竟然紧盯着王妃失神了!连忙低下头,“回王妃,您的脸上没有受伤。”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王妃清醒后有些不一样。具体是哪里不一样,她说不出来! “出去吧,我再休息一会儿。”慕容舒轻声道。现在她精神头不够,头仍旧疼的厉害,先休息,休息够了,再说其他的事。 红绫点头:“是,王妃。” 正当她转身要离开的时候,门外又有了声音。 “姐姐清醒了吗?”一道温柔的声音响起。 红绫立即回头看向躺在床上的慕容舒,“王妃,沈侧妃来了。” 第三章 沈侧妃?就是掌管着南阳府的沈柔?她来做什么?慕容舒挑了挑眉,是来替宋雪讨公道了?心中冷笑一声,这些侧妃小妾的是否忘记了自己什么身份?一个个的都飞上了天! 想到以前的慕容舒在南阳府中的地位,她的嘴角就忍不住的一阵的抽搐。 YD,想要睡个好觉都不行。 “出去对她们说,本王妃在休息,不见客!”她抬头看向红绫轻声吩咐道。天大地大,此时也不及她要休息!刚醒来半个时辰,脑海中不断的有新记忆涌现,纵使她接受能力强,也不代表她有那个心思和她们玩! 红绫点头,走到门前时,就听到外面的几个丫鬟说道:“见过王爷。”这下红绫有些为难了,若是等在外面的人是沈侧妃和二夫人的话还好说,可现在连王爷都来了!她转过头看向慕容舒。 慕容舒不耐烦的挥了挥手:“同样推拒。”管他什么王爷,侧妃,小妾的,如今在她的眼中,还来不及睡觉重要! 王妃竟然将王爷推拒在门外?!眼睛闪了闪,红绫立即推开门走了出去。 房外。宋雪低着头站在宇文默和沈柔的后面,眼眶红红的,好像受了多大的委屈似的,肩膀还在颤抖,白嫩的小手拿着帕子擦着眼前的泪水。 宇文默一脸冰霜,身形挺拔健硕,背手立于门前,毫无波动的眸子内,触目可见的只有冰冷之光。 沈柔脸上挂着温柔娴淑优雅的笑容,仍旧是看上去颇为和善。 在王府之中,沈柔的名声颇好,都是道沈侧妃是个面慈心善的好主子。而王妃却相反,可能是得不到王爷宠爱的关系,对待下人并不和善,下人们在背地里都说王妃眼里容不下人,见不得王爷身边伺候的人多。可这又有什么用呢?在王府中,就算她是王妃,也顶多是个主子,并不拿事儿。 其实王爷身边也只有四个妾而已,在皇室宗族中,恐怕王爷是最不近女色的了吧。不过这沈侧妃可是与王爷可是情投意合,凭着沈侧妃的身份那当正妃也是绰绰有余,性子又好,当然得王爷的喜爱。 况且现在还是沈侧妃掌权,如若沈侧妃能够生个一儿半女的,这王府里哪还有王妃说话的地! 红绫暗中叹了一口气,为王妃此时的处境担忧,如果当时她能够拉住王妃就好了,否则也不会有现在的乱子!恐怕这次二夫人要抓着这件事不放了! 悄悄的看了一眼王爷,这两年内王爷还是第一次到王妃这里,可是,却是与沈侧妃和二夫人。 不晓得王妃见到后会如何的愤怒! 对着三个主子福身行礼,恭敬有礼的说道:“王妃昨天摔伤了头,现在还有些昏昏沉沉的,不方便见客。请王爷,沈侧妃,二夫人见谅。” 宇文默听到了后表情没有变化,只是点了点头。 沈侧妃温柔的笑着回问道:“让姐姐好好休息。改名我们再来探望姐姐。” 红绫松了一口气,还好今天是沈侧妃来了,通情达理,不会死缠烂打,如果只是二夫人的话,还不知道要怎么折腾呢!到时候免不了又让王妃失去理智了。 房间内,慕容舒听到沈侧妃的声音后,嘴角牵起,声如其名,还挺温柔。不过就是不知道这温柔的背后,是否藏着一颗狠毒的心! 眸子闪了闪,要是没有野心的话,又怎会掌控府中大权?然后却任由小妾们骑在王妃的头上? “奴婢替王妃谢沈侧妃。”红绫福身谢道。 这时,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在宇文默和沈侧妃身后扮演小可怜角色的二夫人宋雪却嚎啕大哭起来,“王爷,王妃受伤与贱妾绝对没有关系啊。前天晚上贱妾也是为了王爷的身体着想,才没有叫醒王爷,可王妃却始终不相信,当时要来打贱妾,贱妾根本不敢躲,根本没有预料到王妃会因此撞到头了啊!若早知道会让王妃受伤,贱妾一定会主动上前跪下来让王妃教训的啊!” 嘶声力竭的哭喊,让本来十分安静的院落瞬间变得嘈杂不已。 而宋雪此举,让一旁的下人也都为她鸣不平,很显然,这件事是王妃的错!可惜了,二夫人的身份低微,比不上大将军嫡女出身的王妃! 宇文默眉梢微动,回头看了一眼宋雪,声音犹如腊月寒冬般冰冷:“闭嘴!” 宋雪身形一颤,娇美的小脸惨白。连忙低下头去,只得低声哭泣,不敢在嘶声力竭的喊了。 沈侧妃回头看向宋雪,声音柔柔的说道:“妹妹,此事王爷定会解决的。妹妹此时无需自责。”话落,又回头看了一眼宇文默后,又不动声色的瞧了一眼房间,眼中似有一丝诧异之色闪过。 如今外面动静这么大,慕容舒竟能呆得住,而且任由宋雪在她的地盘上张狂,这……有点不对劲。 立即看向红绫问道:“姐姐是不是伤的很严重?” 红绫有些为难,刚才看王妃已经清醒了,只不过好像十分疲乏,至于伤的重不重,大夫已经说了,就是失血有点多,只要休息好就能恢复,她斟酌着怎么开口,才不能让人寻到错处。 这时,从房间中传来略微清冷的声音:“本王妃还没死,一大早的就来哭丧?!” 清冷的声音中夹着让人不容忽视的威严与凌厉。 房外的几人闻言,都有些诧异。 宋雪愣了一下,王妃的反应怎么跟她想象中的不同? 沈侧妃面不改色,只是眼睛快速的半眯了一下。 至于宇文默,对慕容舒究竟是什么样的人什么样的性格,完全不在乎,所以没多大的反应。 第四章 久久得不到回应,房中的慕容舒皱了皱眉,不过也不急切,毕竟今天的这场戏,是由他人来导演的,而导演这唱戏的人应该更着急。 慵懒的伸了个懒腰后,撑起身子靠在床上。 待她完成这些后,房外终于有了回应。 “王妃,王爷,沈侧妃,二夫人来探望您了。”红绫反应灵敏,立即开口说道。 “恩,让他们进来吧。”由房中传出慕容舒冷漠的声音,而且声音透着浓浓的怠倦之意。 房外的宇文默,沈侧妃,二夫人在同一时间都明白了,看来这慕容舒确实是伤的很严重,想必是刚才的吵闹声将她吵醒了吧。 红绫将门推开后,首先进入的是宇文默,接着是沈侧妃,最后是二夫人。 红绫在他们进入房中的时候,便立即转身吩咐着在一旁伺候的几个丫鬟准备茶水。她跟着入房伺候。 慕容舒懒懒的转头看着进屋的三人。因为脑海中的记忆,她对他们并不陌生,不过,她的视线落在宇文默的身上,对于这个人记忆中也只有一个帅字可以形容,现在亲眼看到,却发现这个男人半点情趣没有!一身冷若冰霜,站在哪里跟一座冰山没什么两样。不知道原本的慕容舒喜欢这个男人哪里!还弄得如痴如狂! 再将视线转移在沈侧妃的身上,果然气韵高雅,芳华若清菊。怪不得会受宇文默的喜爱。沈侧妃自从进入房间后就一直打量着她,发现她看到她后,立即笑着点了点头。 慕容舒也冲着她微笑点头。最后视线落在宋雪身上,带着笑的眼睛,眸光瞬间冰冷。 察觉到慕容舒的视线后,宋雪连忙低下头,眼眶中的泪水立即滚落,当真是楚楚可怜! 三人落座,红绫上茶。 “不知王爷,沈妹妹,宋妹妹来找本王妃有何事?”慕容舒收回视线后,低下头,冷声问道。 坐下后的宇文默端起茶杯,吹了吹茶水上的沫子,正要喝下一下口时,听到慕容舒的冷漠的声音后,皱了皱眉。 沈侧妃也是颇为惊讶,毕竟以往慕容舒如若抓到一丁点的小事,就绝对会死咬着不放,昨个宋雪做的那些事,要是以前,慕容舒此刻肯定会借着王爷在场,一定会想尽办法除去宋雪,可此时…… 宋雪抬起惊愣的眸子,不可置信的看向慕容舒。她怎么会这么平静?昨个还是歇斯底里呢? 这么冷静可不好,要不然接下来的戏可不好演! 想到这里,宋雪两肩抖动,抽噎的说道:“姐姐,昨天是妹妹冲撞了您。妹妹知道错了,请姐姐不要怪罪妹妹。只要姐姐今后想要训斥打骂妹妹,妹妹一定不会躲,而且还会主动跪在您的脚边,任您打骂。” 慕容舒眉梢挑了挑。MD!这话说的还真漂亮,首先承认自己的错误,然后不着痕迹的抹黑她,让人以为是她不讲理,硬要欺负一个这么可怜的小女人!唇角微微扯动。 “姐姐,宋妹妹也是无意,毕竟看到姐姐受伤,她也很自责,昨个就立即去找了妹妹,跟妹妹忏悔。姐姐就原谅她这一次吧。”沈侧妃在一旁微笑道。 宇文默一直未语,只是认真喝茶。 “既然是忏悔,为何不来向我忏悔?难道我死了,没办法跟我忏悔?而且……我倒是想知道究竟今个是来赔礼道歉的,还是来找茬的。如若是道歉,就别做出一副楚楚可怜满眼泪水的模样,我是骂了你,还是打了你?让别人看到,还以为我是个不通情达理的性子!”慕容舒脸上的笑容仍旧是温煦如风,就连一个个反问都是柔声细语。 不过,此话一出,宋雪面色苍白。沈侧妃嘴角上的笑容一僵。宇文默仍旧毫无反应。红绫拿着茶壶的手一顿。 话落,慕容舒顿了顿,看向宋雪接着说道:“既然是来忏悔的,就说说你错在哪里。别总说自己错,还说不出个理由。” 宋雪身形一颤,嘴唇抖了抖,眼中的泪因为惊吓而滚落。怎么情况和她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等了一会儿,宋雪仍未开口,慕容舒声音陡然冷了几分,“看来身为南阳王嫡妃的我,身份竟然如此低下,一个妾不将本王妃放在眼中,无视本王妃的话!还是说,在南阳府中,所有的妾甚至是下人都可以爬在本王妃的头上!而本王妃只能任由你们抹黑,欺骗,藐视?!恩?” 宋雪吓的扑通一声跪在冰凉的地上,惊恐万分的先是看向宇文默,最后看向慕容舒!这种不重尊卑,无视礼节的罪名她可承担不起!况且从真正意义上来讲,妾仍旧卑贱!而王妃之位,却是尊贵无比!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今日的王妃反应如此快,而且无形之中,又将各种罪名压在她的身上,冷汗自额头上不断滚落,她慌乱的摇头否认,“不是这样的,姐姐,不是这样的,妹妹没有不将姐姐放在眼中。” 沈侧妃脸上优雅温柔的笑容僵硬,暗中看了一眼宇文默,如今府中的事都是她在打理,如若出现不重尊卑,无视纲常的事情,就是她失职!心紧了紧,这件事绝对要小心处理。 再看向慕容舒,她满脸笑容,看上去并不咄咄逼人,可偏偏却说出了那么一番让她全神戒备的话来!难道是有人在背后支招?暗中看了一眼立在一旁的红绫。 “哦?姐姐?妹妹?本王妃从不记得家中有你这样一个妹妹。”慕容舒仍旧淡笑着反问。 宋雪被逼问的差点昏厥,她的确是个妾,按照规矩来讲,她也只能称慕容舒为王妃,根本不能称呼为姐姐!这是越距!她怎么能在这个时候犯下这样的错误!现在百口莫辩,本来这件事是她占理,如今却愣是让慕容舒占了上风! “王妃,是妹妹错了。妹妹今后一定会紧守规矩,不会再越矩。”宋雪朝着慕容舒磕头后,恭敬的说道,此时她哪里敢提昨天的事情!恐怕此时说的再多,错的就越多! 第五章 慕容舒唇角的笑容加深,并未回答,只是扬眉看向沈侧妃。“如今是沈侧妃掌管府中之事,那么,这件事理应由沈侧妃来处理。”既然将她拉进浑水之中,那么,她没道理不找一个能够垫脚的! 暗自还是叹了一口气,就这么两个人,竟平生出这么多的幺蛾子! “这……”沈侧妃皱了皱眉,这毕竟是个烫手山芋。此时,不禁的对宋雪平生出几分不满来,一个妾的身份,竟在王府中也翻起风浪。如今这事落在她的手上,还真不好解决,如若解决的不好,就会让坐在一旁的王爷不满。想到这里,沈侧妃两道柳叶眉微蹙。 正在她为难之际,慕容舒看向宋雪笑道:“此事只有一没有二,此事就这么算了,不过,具体怎么惩罚你,就看沈妹妹的决定了。” 闻言,宋雪立即将期翼的目光落在沈侧妃的身上,若是让她选择谁做出决定,她一定会选择沈侧妃,毕竟在府中,谁都知道沈侧妃是个心慈面善的人儿。 毕竟初来乍道,王府中掌权的人还不是她,房中的这两个女人都是颇受宇文默的宠爱,而她却是个不受宠的正妃。就算是正妃,这身份也只是有名无实。不过,就算是这样,她也断然不会让自己吃亏!毕竟,来日方长,慢慢来。实在过不下去,烦的要命,大不了将正妃之位让出去! 心里打着小算盘的慕容舒没有发现坐在一旁始终未语的宇文默的异样。他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之色,这两年之内,他只有在新婚之夜与她同房,之后便再也没有踏入她的房间,虽然在主院内他们会相见,但是她给他的印象却是极其不好的,两年之内,这后院内,经常因为她而闹得鸡犬不宁。 此时的她却让他感觉有些深不可测!特别是那时时刻刻透着几分慵懒但却让人无法忽视的危险的眸子。而且,整件事情发展的趋向都是由她控制,一向聪慧的沈柔都被她牵制。他微微皱了皱眉,仍旧端着茶杯小口的抿着茶水,优雅自如。 “宋妹妹此事做的的确不对,是我平日里放纵了你们,如今犯下了这等错事,还害的王妃受伤,怎么说也不能就这么算了。但是念在是初犯,就罚宋妹妹禁足在北园一个月好好反省反省。”沈侧妃柔声道。 宋雪松了一口气,但是转念一想,一个月都不能出北园,那么,此事定会让那几个女人笑话!暗恨,偷鸡不成蚀把米!最重要的一点是……她看向宇文默,这一个月恐怕都不能见到他了…… “王爷,这样的处罚可以吗?”沈侧妃掉头看向宇文默,轻柔软嫩的声音问道。 宇文默淡淡的点了点头。沈柔做事一向周全,所以他才将府中的事情交由她来掌管。 沈侧妃这才将悬在心口的大石放下,只要没有引起他的不快就好。随后她又看向慕容舒,笑道:“姐姐,妹妹这样解决可以吗?” 慕容舒笑着点头,温柔如春风的笑容让人产生了错觉,仿佛刚才那个言辞犀利的人根本不是眼前的人一般。 身在一旁的红绫暗暗松了一口气,还好王妃今日没有耍性子,否则王爷在这儿还不定出什么乱子呢,到时候肯定不好收场,现在看来是最好,最起码是王妃占了上风,以后这二夫人恐怕不敢再不将王妃放在眼中了吧。 “还有什么事吗?”慕容舒淡漠的目光从沈侧妃,宇文默,宋雪的脸上扫过,声音轻柔的问道。暗想:YD!不知道她受伤了吗?呆了这么长时间,该解决的已经解决了,还赖在这不走!凭白的耽误了她休息! 红绫猛的抬头看向她,难道王妃想清楚了?不该大吵大闹的获取王爷的注意? 宋雪咬了咬牙,今天赔了夫人又折兵,让王妃占了上风,而王爷对她的印象肯定不好了,该死。 沈侧妃立即起身走到床边,对着慕容舒叮嘱道:“妹妹那里有一颗西方进贡的人参,很补身,妹妹一会儿差人送来给姐姐。这几日姐姐养好身体,等姐姐身体好了,妹妹请姐姐赏花喝茶。” “那就谢谢妹妹了。”慕容舒点头写过。直直的回视着沈侧妃眼中的那一抹打量。 有看文的亲爱滴们,就留下你们可爱的脚印!O(∩_∩)O~ 第六章 沈柔也大方的回以一笑,似乎刚才的打量根本不存在般。接着又说道:“打扰了姐姐这么长时间,现在无事了,妹妹也该离开了。”随后她转头看向宇文默。 慕容舒笑着回道:“姐姐有伤在身,就不送妹妹了。” 宇文默点头起身。沈柔这才走向宇文默打算一同出去。 跪在地上的宋雪双腿早就跪的酸麻,见到他们二人都起身要走了,她也立即起身,临走前,又看了一眼宋雪,双眼内还有些许的怨念。 宇文默走至门前时,脚步顿了顿,回头扫了一眼床上已经合眼休息的慕容舒。黑眸闪了闪。 “王爷?”沈柔诧异的看着宇文默。 闻声,宇文默抬脚便离开。 一场本以为会很浩大的闹剧很平静的解决。梅花的丫鬟婆子们个个都惊奇,可主子之间的事情,他们这些下人也只能在背后嚼舌根,不过,主子能够平静点,她们也有好日子过。梅花内,两年内头一次变得平静。 北园—南阳王宇文默四位妾室所居住的园子。 雕梁画栋,院落在王府内虽然不足够大,但是比之外面的员外等人的宅院还要大上几分,也难怪府中众多女子眼睁睁的盼着能够得到宇文默的喜爱。可惜,宇文默对此事并不上心,府中也就只有四个妾室。 四位妾室每人一个小院落。每人身边都有两个丫鬟伺候着。 大夫人杜可低着头抚着修剪的纤长的指甲,妩媚的凤眼内染上一丝冷笑:“我是高看了宋雪,想不到在王妃那里她没有占点上风,还被王妃玩弄鼓掌之间。” “这王妃莫不是撞坏了脑子?怎么今个醒来了倒变了个性子?往常王妃可没这么冷静。早就与二夫人打了起来。”杜可从娘家带来的贴身丫鬟倩如一边为杜可捶着肩一边疑惑道。 “若是撞坏了脑袋,怎么会有如此清晰的想法?肯定是有人在背后为她支招。”杜可两道黛眉拧在一起,美眸内浮起一丝厉色。王妃是什么样的性子,她很清楚。宋雪已经到了跟前,慕容舒怎么可能会坐得住?可偏生却反被动为主动,让宋雪吃了亏!其中一定是有人捣乱! 倩如一惊,握着双拳的小手在半空停住,连忙回道:“那会是谁?” “王妃身边的大丫鬟红绫。”杜可半眯着眼睛说道。 红绫那丫头很是伶俐聪明,做事也稳重,可惜摊了个做事冲动的主子。王妃此次行事有所改变,定与她有关。 “若是如此,夫人,咱们以后一定要小心提防她。若是她在背后支招,让王妃来对付咱们,恐怕到时候肯定会有不少的麻烦。”倩如提醒道。此时她在心中留了个心眼,红绫与她是有过节的,刘总管的二儿子刘英本来是属意她的,可自从认识了红绫后,他的眼中便无她。若是能够趁此除掉红绫,也算的上一箭双雕。 杜可不语,眼中的厉色越发的狠烈。 竹园—沈侧妃沈柔的园子。院子如其名,沈柔独爱竹子,便在嫁入王府的几个月后,其贵妃姐姐便将沈柔的院子种满了竹子,听说夏日格外的凉爽。与慕容舒的梅园不同,梅园里有的只是几颗树藤之类的植物,并无梅花。 “侧妃怎么从王妃那回来后就一直若有所思呢?是不是因为王爷又进宫而担心?”竹园大丫鬟绣钰关心的问道。手上不闲着,将刚刚烧热的水倒入茶杯之中递给沈柔。 沈柔回神,回道:“王爷进宫自是有事要忙,我无需担忧。不过,今日王妃的举动让我存了疑惑。” “王妃怎么了?”绣钰忙问道。要说起王妃,那可真不是个消停的主,三天两头的闹事。 沈柔皱了皱眉,眸光转动,嗡了嗡了嘴,最后摆了两下手回道:“没事。不过让下人多注意王妃。有事就来禀报我。” “是。”绣钰立即回道。 “晚上让大厨房多做几道王爷喜欢的菜品。”沈柔柔声吩咐道。想到宇文默她的夫君,她的心不禁柔化,脸上的笑容也荡漾开来。他说今天晚上会来竹园。 绣钰一听,立即应了。心知今晚王爷会来,每次王爷来,侧妃都会这样笑。她唇角挂笑的立即出去吩咐去了。 半个月之后。 梅园。 经过一段时间的休养,慕容舒头上的伤也痊愈了。 这些日子,负责伺候她的红绫一直很尽心,梅园内的事情大多也都是由她来处理。让慕容舒颇为满意的是红绫有着与她年龄不符的沉稳,做事稳妥圆滑,从未出过差错,让她省去了不少心。 伤好后,她下床走动感觉不到头晕后,便来到梅园内的亭子透透气。 观看着梅园的景色,入鼻的空气颇为清新。慕容舒的嘴角上升,与二十一世纪受到污染的空气来相比,这里的空气丝毫污染都无,呼吸起来,感觉浑身舒畅。 这时,慕容舒才正式面对着她的新身份。 眼中一片清明冷然。 她向来不是个受欺负的主!更不是个怜香惜玉的主,如若在这王府中,有人不想让她过上安稳的日子,来扰她的清净,她定不会心慈怜香惜玉! 想到这里,脑海中又浮现那四个小妾不将慕容舒放在眼中的片段,唇边的笑容冷冽。日后最好相安无事,否则没事就来招惹她,就别想着她轻易放过! 不过……眼下,她此刻的地位太过尴尬,不受宠,不掌权,却还是个正妃之位!虽然府中下人阳奉阴违,纷纷站在沈侧妃一边,但胜在古代的规矩深严,于她而言也算有利的。 低着头品着茶,紧皱的眉渐渐的舒展开。 站在她身后伺候的红绫见到她安静的品茶,便一直静默不语。其实红绫是欢喜的,这半个月来王妃的变化她看在眼中,暗自庆幸,是王妃经过这一事后,想通了。 “本王妃在京城里的几间铺子现如今怎么样了?”慕容舒清声问答。依着记忆,慕容舒嫁给宇文默时,是有十间铺子的,可两年来慕容舒一直忙于争宠,根本没有经营过这些铺子。 若是想要翅膀硬随时可以飞,没有后盾怎么行! 第七章 红绫略微惊讶,两年来王妃还是第一次提及铺子的事情。 “十间铺子都是王妃的嫁妆,虽然这两年有些经营不善,但是加在一起的盈利每年也有一千两左右。”红绫如实以告。进账不多,但也总比亏空的好。 “将这几间店铺的两年内的账本交给本王妃看看。然后让掌管几间铺子的几个掌柜来见本王妃。”慕容舒略微沉思了片刻后吩咐道。两年内不管不问,几间店铺肯定不会那么好管理。如今她也只有先看看账本再做打算。 红绫虽然对慕容舒忽然关系起铺子的事情有点惊讶,但是也未多想。主子的事还是少问为妙。“是。” 过了大约半个时辰左右的时间,红绫将账本拿了过来。慕容舒翻开后,便一边饮茶,一边查看。 每一笔支出收入她看的极为仔细,并在心中做起评估。越看她的两眉就蹙的越紧。有几本上的账目凌乱,无需多看,只需翻开几页便让慕容舒看出了其中的猫腻。也难怪,两年内都不管不问,几个暂时当家的人怎么会没有一丁点其他的心思? 十间铺子,平均每年每家一百零的银子!这似乎太说不过去了! 从账目上看得出来这十人中有四五个人都是欺瞒的,根据账本上所记载的,她算下来,最少每年每家铺子一千两!其中还有三家酒楼两家客栈,一间绸缎铺,两间玉器店,还有两件是成衣铺。就算经营不善,也不可能如此寥败! 以前的慕容舒脑子里装的究竟是什么?浆糊?老年陈醋?就再无其他了?如若有一天,宇文默休了她,她恐怕只能回娘家受尽娘家人的耻笑! 正因账本凌乱有些愤怒的时候,身畔的红绫轻声道:“王妃是想要银子用吗?如若需要,奴婢可以去账房领。” “不需要。”慕容舒淡淡的开口摇头回道。随后便将有所欺瞒的五间店铺的账本递给红绫,吩咐道:“明日将这几间店铺的掌柜唤来。” 红绫诧异的扬了扬眉,立即应道:“是。”醒来后的王妃果然不一样了,凡事有主见,而且只是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让人不由自主的尊重。心里更加确定了,王妃经过半个多月前的事情才有所改变。 再次抬眼瞧着四周的景色,嘴角微勾,对红绫说道:“咱们去别的地方逛逛。”这些日子她也只在梅园呆着,就算景色优美,也有了些审美疲劳。 “是。” 二人从梅园走出后,由红绫在前方带路直往王府内的最大花园。 路上,慕容舒暗中打量着红绫,她是慕容舒陪嫁过来的丫鬟,跟在慕容舒身边已有十年,而慕容舒这两年内昏头转向的做了不少的糊涂事,若不是红绫这丫头在后面帮着擦屁股,或许如今的慕容舒已经被休离出府,所以对于红绫,她自行观察了半个月后,认为可以信任,至于梅园内的其他的丫鬟婆子们,还有待观察,毕竟眼睛太多,究竟这些眼睛是属于哪方的,现在她还不能确定。 对于以前的慕容舒,她只能摇头冷笑,做人太失败,做女人更失败!难怪宇文默从头到尾的不将她放在眼中,实在是自己不招人爱啊!不过……对于宇文默这个人,她没什么评论,对有着三妻四妾的男人,她身体和思想有自动的排除功能,能尽量避免与他有肢体接触最好。至于感情纠葛,同样最好没有。 但是眼前的情况,似乎她想要在王府内站住脚,就必须做些什么! 几番思量间,耳边传来红绫的声音:“王妃,前面有个亭子,正好可以去坐着休息一会儿。这回湖水里还有金鱼游荡呢。” “恩,去看看。”慕容舒点头,抬眼看了前方的亭子,越往前走就感觉到一阵凉风袭来。 坐在亭子内,转眼便能看到碧波粼粼的湖水。果真如红绫所言,湖水之中的金鱼在岸边游荡,清澈的湖水,泛着金光的鱼,她勾起唇角,淡雅的笑容浮现唇边。 红绫立在一处看得痴了,此时的王妃让人移不开双目,分明还是以前的容貌,但是那从容淡定,优雅由内而发的气质,还有此时她身穿着碧绿的翠烟衫,散花水雾绿草百褶裙,身披翠水薄烟纱,衬的肌若凝脂气若幽兰,更是娇媚无骨入艳三分。红绫想,如果王爷见到此时的王妃,一定会侧目的。 察觉到红绫的视线,慕容舒转头看过去,轻笑了一声道:“本王妃今日有什么地方不对吗?” “王妃今日很美。”一朵红云飞向脸颊,红绫立即收回视线,老老实实的回道。 慕容舒微微一笑,红绫的那点心思她怎会不知,毕竟她不是以前的慕容舒,行为举止气质等方面又怎会一样!不过随她怎么想,如今慕容舒是她,她就是慕容舒,已是不容更改的事实。 这时,从不远处行来三位貌美如花,精心装扮的女子,三人说说笑笑,娇笑声不断。身后跟着三个身穿青绿色服装的丫鬟。 “王妃,是大夫人,三夫人和四夫人。”红绫弯腰在慕容舒的耳旁轻声道。眼中略有一丝担忧一扫而过,三位夫人比二夫人还要难缠一些,平日里没少在暗中给王妃下绊子,而王妃拿她们也没有办法,毕竟她们三人太过狡猾。王妃没有心机,少不了最后吃亏的都是王妃。 第八章 闻言,慕容舒从湖水中收回视线,侧头看向三位姿色平分秋色,环肥燕廋的女子。一人娇媚,娇笑声数她最动听。一人小家碧玉清纯的像小处女,羞涩的低着头躲避着他人的视线。一人身段妖娆丰满,姿色上等,喜欢扭动着丰臀细腰。 三人分别是大夫人杜可,三夫人方容梅,四夫人段婷薇。 她们刚刚饶过一丛树林时,就发现慕容舒在亭子中赏景。三人同时在心中冷笑,她倒是挺有心情的,还出来赏景。察觉到慕容舒看过来的视线后,三人暗自咒骂了一声,没事就在梅园好好呆着,现在出来见到了她们还要行礼。低着头心不甘情不愿的朝着亭子走了出去。 看着三人走了过来,慕容舒唇边的笑容仍旧淡淡的,红绫却有些焦急,就怕这几位夫人又来向小姐显摆得到过王爷多少的宠爱,到时候又把刚刚冷静下来的王妃气的失去理智。 “贱妾见过王妃。”三人同时朝着慕容舒福了福身。 慕容舒看过去,眼中有一丝惊艳之色,这王爷的欣赏水品不错,三人都是经过精心装扮,固然脸上都擦了粉抹了胭脂,但是不可否认,个个都是一等一的美人,也难怪像一座冰山的宇文默会纳了她们几个为妾。 “三位妹妹无需多礼,起身坐下吧。”笑容亲切温和回道。 三人同时抬头看了一眼慕容舒,确定在她的脸上看不到那酸溜溜的表情后,讶异的坐下。 大夫人在落座之时,极快的看了一眼立在慕容舒身后的红绫,随即不动声色的坐下。 “王妃今日好兴致,前来这前院花园来赏花,只不过有些可惜了。王爷这几日不再府中,所以呆在这前院就算一日的时间也见不到王爷。”四夫人扭动了一下细腰后,声音似乎故意掐细了说道。 “王妃今日有心情出来赏景,应该是身体痊愈了吧。这段日子,贱妾几人之所以没有去看王妃,主要是怕打扰了王妃休息。希望王妃不要责怪。”三夫人睁着看似清澈的眸子,姿态羞涩的说道。 大夫人见二人都开口说话了,她笑容可掬的看向慕容舒笑道:“这几日沈侧妃也提及到了王妃,贱妾心知王妃无碍,悬着几日的心也终于放下来了。” 听到她的这一番话,与她同坐的三夫人和四夫人暗自冷笑,这杜可莫非怕了王妃?宋雪吃亏都是怪她太过愚钝,她们可绝对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况且王妃是个什么样的性子,她们比谁都清楚。 最重要的一点是,王爷心中根本没有王妃!两年来王爷根本就没有碰过她一下,还没有她们四个妾室见到王爷的时候多呢!整个王府都在侧妃手中管着呢,她们有何惧?!沈侧妃为人温和大度,她们只要讨好了沈侧妃,日后再有个一儿半女的,这辈子就会丰衣足食,永享繁荣富贵。不过,只要有王妃在一日,她们的日子就不得安生! “本王妃身体已大好,有劳你们担忧了。”慕容舒轻笑回应,似乎完全不在意她们三人的明刀暗枪。 红绫吐出一口气,终于放心,看来是她多想了。 这一幕,收入大夫人杜可的眼中。她低下头来,眼珠子转了一圈。 “听说半个月前王爷去看了姐姐呢。”三夫人天真无邪,好似十分好奇的问道。 慕容舒点头,黑眸深处闪着一道让人无法看清的光芒,声音轻柔的回道:“是啊,王爷与沈侧妃一同来看望本王妃。” “好像晚上是在沈侧妃院子里休息的呢。看来在王爷心中,沈侧妃的地位无人可以动摇啊!”四夫人绣帕掩住口鼻,娇笑道。不难听出她话语之中的嫉妒。 “的确如此,否则王爷怎会将府中的事物交给沈侧妃来处理呢?”三夫人笑道。提起王爷和沈侧妃,她的心就止不住的纠痛,在王爷的心中,她恐怕只是个能够暖床的奴婢吧。 不过,再怎么低下,也比王妃强。王妃眼巴巴的想着伺候王爷,可也没机会呢! 大夫人默默不语,好似失了神在想些什么。旁边的三夫人推搡了她一下,她才反过神来说道:“咱们唯一的责任就是伺候好王爷,其他的事情还是不要多加妄想。” 三夫人四夫人一愣,今个的大夫人怎么怪怪的?! 不知大夫人,就连王妃也怪怪的!提起王爷和沈侧妃的恩爱,她脸上竟然一点怒色都没有,相反还有那不知何意的笑容。这笑容看的人心惶惶。 “杜妹妹说的是,你们的职责就是伺候王爷。最好能够为王爷开枝散叶。毕竟你们三人入府最长的有两年,最短的也有小半年了,到现在也没有个声响,就算本王妃不追究,沈侧妃和王爷也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慕容舒低垂着头摆弄着纤长白皙的手指,声音无起伏的低沉的说着。 三人大惊! 她们出身卑微,虽然父亲都是在朝官员,可她们毕竟都是庶女出身!她们的身份比不得大将军嫡女出身的王妃,就算她一生无子,只要没有做出出格的事情,就绝对不会被休离,可她们却不一样,只要王爷对她们没了兴趣,而她们没有孩子傍身,八成是要被赶出王府! 三人面色变化多端,本想激怒王妃惹怒王爷,可没想到几句话的对阵,就让王妃不痛不痒的反击了!王妃倒是不痛不痒,可她们却心神惧颤。 一个个的心里打着算盘,回去以后花重金找个大夫好好看看,开个良方,一定要尽快怀有身孕。 “妹妹们怎么不说话?是不是本王妃刚才的话说的太重了?妹妹们无需放在心上。毕竟妹妹们不都是很得王爷的宠爱吗?”慕容舒笑脸如花,身体微倾,含笑的眸子从三人的脸上一一扫过,最后一句话一字一顿的说道。 宠爱?她们是比她的宠爱多!但是她们三人有的也只是在两年之内伺候王爷三四次,多的也就五六次! 论起宠爱,谁比得上沈侧妃? 三人神色变化多端,心中对于沈侧妃的妒忌在心里泛开。 慕容舒好像没有发现似的,将目光放在湖面之上,望着跳出水的金鱼,侧头对身后的红绫吩咐道:“去吩咐人拿些食物给金鱼。” 第九章 “是。”红绫走出亭子,叫了在院子里修剪树木的下人交代了慕容舒的吩咐。 亭子内的三个夫人低垂着头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红绫回来后就见到眼前的情景,两年来头一次看到几个夫人垂头丧气,而王妃悠闲赏景的模样!她想了想刚才几位夫人和王妃对话的经过,暗惊:王妃从开口说第一句话开始,就已经下了局!让她们的思想被她牵引!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大夫人,她皱着眉头看向慕容舒,语气不自觉的提高:“王妃就没有想过关于子嗣的问题吗?如今王妃也嫁入王府两年了。可至今为止也未有声响。” 另外两个也反省过来,三夫人立即帮衬着说道:“王妃刚才话语中的意思是想要将贱妾几人赶出王府吗?” 四夫人不甘示弱,“贱妾几人每时每刻的都在想着怎么伺候好王爷,虽然一直没有身孕,但也是情有可原。王妃这么说,是在责怪沈侧妃独占王爷的宠爱吗?” 三人纷纷将矛头指向慕容舒。大夫人又看了眼红绫,见她眼底有丝担忧之色,暗自冷笑牵起唇角。 慕容舒眉梢轻挑,唇边的笑容未见消失,仍旧绚烂的绽放着,从容淡定轻启红唇回道:“三位妹妹似乎忘了自身的身份。今日的言语冲撞,本王妃暂时不计较,但本王妃可不确定每一次的心情都会向今天这么好。至于沈侧妃独占王爷的宠爱?这话段妹妹今后可莫要再说,否则,本王妃哪日一下漏了嘴,对沈侧妃说了,恐怕就不妙喽。” 慢条斯理的起身,要走出亭子时,转身走到三人的面前,身体微倾,突然,一笑。“几位妹妹一定要相互友爱,尽心尽力的伺候王爷,早日为王爷开枝散叶。本王妃在这里先行谢过几位妹妹了。” 三人望着慕容舒离去的背影,气的面色铁青。好些话被噎在喉咙中,想要脱口而出求痛快之时,慕容舒的几句话便让她们不敢造次!同时慕容舒的反应更是让她们措手不及!一时间,落入下风。三人面面相觑,暗自咬牙。 “王妃莫不是被撞坏了脑子?怎么像似变了另外一个人?”四夫人咬着牙,恨恨的说道。 “以前都是她被气的捶胸顿足,撒泼大骂,可今日却如此镇定!太奇怪了。”三夫人眨巴了两下水眸,声音低哑的说道。 大夫人神色微变,心中有了防备,望着红绫的背影,瞳眸闪着幽绿之光。 …… “王妃,现在是回梅园吗?”红绫轻声问道。 慕容舒嘴角微勾,点头:“回梅花。本王妃有些饿了。中午让小厨房加菜。本王妃今日心情好。” “是,王妃。”红绫语气高了几分。见到王妃没有失去理智,她当然也跟着开心。 时过响午,午膳之时,厨房来人告知,食物不足,中午没有办法加菜。红绫窝火,梅园本身就有小厨房,每个月王妃都会给小厨房将近五十两的银子用在每日的膳食上面,今日王妃想要加菜,却没有菜可加? 一定是厨房的那些婆子们见王妃不掌权,每个月的五十两银子也自己贪了,算计着王妃拿他们没辙! 为了不影响王妃的心情,红绫便吩咐其他的丫头先伺候着王妃,而她则来到小厨房。 来到小厨房后,红绫面色极差,婆子们三五个的扎伙聊天,而储放食物的角落也有着几个笼子,笼子里面有鸡和鸭。菜板上还有猪肉,放着青菜的篮子也有四五个,怎么可能就没有菜加?这段日子以来,王妃为了养伤在食物上没有多加在意,以清淡为主,结果现在心情好些,想要多吃些,这些婆子们竟然如此糊弄王妃不将王妃看在眼中! “不是说没有菜能加给王妃吗?怎么这厨房到处都是菜?莫不是几位妈妈欺瞒王妃?”红绫拧眉沉声质问道。 几个婆子看向兴师问罪的红绫,眼中虽然有着不敬,可红绫毕竟是梅园的大丫鬟,比她们的身份自是高了一等,也都起身对红绫行了礼,掌管梅园小厨房的刘妈笑容满面的对红绫解释道:“这些菜和肉都是这四五天的吃食,如若今日加菜了,那么过两天就没有菜了。所以这菜也就加不上了。请红绫姑娘对王妃解释清楚,不是不加,是实在加不了。如若王妃真的想吃别的吃食,我可以去大厨房拜托张妈。” 其实是这两年来,王爷从来没有来过梅园,她们也从来没有得赏过,相对于在其他院子里做事的婆子们,她们根本没有油水可言,后来也就耍了心眼在每个月五十两的银子中,扣下一半的银子进入自己的腰包。现在加菜,让她们把塞入腰包还没揣热的银子再掏出来,也不可能。 “是啊,现在外面的菜价和肉价都涨了大半,所以真的很难加菜了。”其他几个婆子连忙点头附和道。 红绫两眉蹙的更紧,几位婆子联合起来说谎蒙骗,她虽是大丫鬟,但也管不了太多的事情,如若将事情闹大了,凭白的给王妃填了麻烦,看了几眼有恃无恐的几个婆子,她几番思量下,准备回去禀告王妃再说。“既然如此,我先回去回了王妃再说。”扔下话,转身就走飞。 几个婆子面面相觑,也没将红绫的话放在眼中。这半月来王妃一直静悄悄的,恐怕也不想惹怒王爷了。现在这么点小事,王妃应该也不会小题大作! 况且现在管事的还是沈侧妃!几位婆子有恃无恐。 此时慕容舒正在房中准备着用午膳,可待下人将午膳的几个素菜上来时,她皱起眉,不是吩咐了红绫今日加菜的吗?头上的伤已经好了,这些素菜吃的也有些腻烦了,想着吃些别的菜式,怎么还是以往的这几样? “就这些菜吗?”慕容舒抬头看向一旁上菜的丫鬟问道。 那丫鬟立即回道:“是的,王妃。” 慕容舒双眸半眯,正要细问之时,红绫低垂着头走了进来。 “王妃,午膳加不了菜了。”红绫低头沉声道。 “哦?” 第十章 “小厨房的管事说银子不够用,存下来的菜不够这几日用的,所以没办法加菜。王妃想要吃什么,奴婢可以去大厨房让厨娘给做出来。”红绫垂着头低声道。其实回来的路上,她想可以不将此事告知王妃,可如若不告知,她也不知道该用什么借口来解释,所以只能说实话。 一番话听下来,慕容舒也知道是怎么回事,看了眼桌上的几道没什么油水的素菜,声音平淡的吩咐道:“先用午膳吧。午膳过后,你去让厨房管事的过来。” 人善被人欺,还真是这个道理。属于梅园下的小厨房的几个婆子都想骑在她的头上作威作福,听起来真够可笑的! 面色如常的用着午膳,嘴里嚼着绿色的蔬菜,冷笑一声,就当做吃了无化肥的绿色食物吧,健康,减肥!至于其他的,吃饱喝足后再说! “是。” 午膳过后。 慕容舒靠在躺椅之上,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的身上,慵懒的闭着双眸,嘴角牵起的弧度正是微笑,浑身透着一股柔和的气息。 垂首站在塌下方十米处的刘妈战战兢兢,她已经站在这里有两刻钟了,愣是不见王妃说一句话!其实在红绫通知她来见王妃时,她就已经猜到了王妃见她是为何,不过,她并不怎么担忧,可都站了这么长时间,王妃愣是闭着眼睛不搭理她!究竟在打什么主意,她也看不透,心不免就忐忑了起来。 “有什么要说的吗?”慕容舒睁开朦胧的眸子,瞧着刘妈声音冰冷的问道。 刘妈一愣,摇了摇头回道:“是王妃叫奴婢来的,奴婢实在不知王妃叫奴婢来是何意。”心里暗骂一声:一个不得宠的王妃,府中的下人哪一个将她看在眼里了!现在还来质问她,呸! “哦?”慕容舒嘴角裂开,笑容灿烂。 这笑让人看不透,毛骨悚然。刘妈暗自咬了咬牙,竟然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 突然,她笑容消失,一阵冷光在眼底,声音低沉道:“既然刘妈年纪大了不清楚,那么本王妃就替刘妈好好说道说道。” 刘妈不知所以,心里泛突突,总觉得王妃话里有话。 “每个月本王妃都会给小厨房五十两的银子,这五十两放在平常的人家足够生活两年的银两。而且每顿饭都可吃上鸡鸭。可为什么,到了本王妃这梅园,刘妈所管制的小厨房内,竟然一个月五十两却只能吃些素菜?想要加菜,吃个猪肉都不行?!”慕容舒声音轻柔的说道。 区区一个厨房管事想要在她的眼皮子底下玩心眼,未免太过不将她放在眼中!她慕容舒,前生不是个好惹的主,今生更不是任何一个人可以践踏的主! “王妃!这五十两的确是够寻常人家一两年的开销,可咱们梅园除了王妃还有这么多的丫头婆子,五十两只是保守的数目。奴婢掌管梅园两年来,一直尽心尽力,就算银子不够用,也从未对王妃提过。本来想着王妃也有很多事烦心,就不敢将此事拿来与王妃说。想不到今日奴婢一时的疏忽,竟让王妃起了疑心。”刘妈低着头镇定的回道。 她在王府有十年了,就在算计中度日的,当然知道王妃是什么心思,而她的说辞早就已经想好。毕竟王妃也没有管过事,这其中的事情王妃也根本不清楚。或许通过这件事,她还可以从王妃的手中再拿出些银子呢! 好一个伶牙俐齿的刁婆子!慕容舒心中冷笑,面上不动声色,挑了挑眉梢,淡淡的回道:“哦?原来是这么回事啊。看来是本王妃孤陋寡闻了。” 刘妈笑着不断点头:“这些事都是一些琐事,王妃不知情理所应当。” “那么本王妃从今以后都想要加菜呢?是不是还需要再给刘妈银子呢?”慕容舒低下眼眸,看着绣着金丝边的唇角,笑着回问道。 “如若王妃想要吃别的吃食,奴婢一定做。不过……”刘妈口气忽然变得很为难,然后接着说道:“不过是需要加些银两的。” “哦?那再加多少银两才合适?” 刘妈此时脑海中都被闪亮亮的银子所占据,眼珠子转个不停,虽然刚才一瞬间有点怀疑王妃怎么忽然之间变得这么好说话了,但也只是一瞬间,毕竟这半个多月以来,王妃的气焰减了不少。也就没有多想。眼下她正算计着要多少的银子才合适。最后点头哈腰,笑嘻嘻的回道:“再加五十两便足够了。” 立在软榻旁边为慕容舒摇扇的红绫一听,皱了皱眉,还要五十两,这刘妈未免胃口太大了些!不过,红绫有些奇怪,今个儿的王妃怎么这么好说话? 慕容舒低着头似乎在沉思。 刘妈的心扑腾扑腾的跳着,激动着。如若再有五十两的银子,这下便可以全都入了她的腰包,不过多长的时间,她便能为自家的女儿攒上丰厚的嫁妆了。 “既然如此,红绫,你带着刘妈去见沈侧妃吧。将小厨房的每月需要的银两还要加的这些银两都跟沈侧妃禀报一下吧,如若再加五十两还不够的话,让沈侧妃看这情况再加一些吧。本王妃日日吃些青菜也腻了。对了,再问问沈侧妃,这梅园的下人们的膳食都是在本王妃的月钱里扣的?本王妃可能不太明白,以前在将军府的时候,个个院子的下人并不是每个院子的主子来负责的,而是由将军府来负责的开销。毕竟本王妃不掌权,也许王府内的规矩跟将军府的规矩不同吧。”慕容舒抬起头后,侧头看向一旁有些焦急的红绫,笑着交代道。 红绫圆瞪双目,心中拍案叫好,原来王妃是在这给刘妈下套子呢!如今王府是沈侧妃掌权,这事要是让沈侧妃来解决再好不过!王妃又不能落个苛待下人的名声。又能好好的惩治一下刘妈。 这叫不费吹灰之力的解决了一个麻烦!毕竟连她都看不惯刘妈的行事风格,以为她做的这些事情能够骗的了王妃?净想着欺瞒主子,也不知道尽力伺候主子,也该治治刘妈了! 刘妈惊愣的站立在原地,面色蜡白,怎么说着说着跟沈侧妃扯上关系了?王妃是不掌权,可沈侧妃是掌权的啊!如若闹到沈侧妃那里去,那么她将每个月的五十两的银子贪了一半多肯定会露馅!要是这样,沈侧妃肯定不能轻饶了她啊! 第十一章 虽然沈侧妃为人温和,可是王府内规矩深严,一定会惩治她!刘妈心思乱了套,刚才那些说辞都是蒙骗王妃的!绝对不能让沈侧妃知道啊! “怎么还愣在这?下去吧,本王妃想要休息一会儿。”慕容舒挥了挥手,不去看刘妈因为惊吓而惨白的脸。既然敢做,就要有勇气承担后果! 红绫立即将扇子放在一旁,躬身对慕容舒说道:“奴婢跟刘妈先行告退。一会儿出去了,奴婢让小月进来伺候王妃。” 慕容舒点了点头,接着闭上了双眼。 这时候有些失魂落魄的刘妈这才反应了过来,立即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用着衣袖抹着两把眼泪说道:“请王妃恕罪!是奴婢胆子大,想要欺瞒王妃。其实每个月五十两的银子已经足够用了。梅园的丫头婆子们的吃食也都是大厨房供应的。是这个月奴婢没有算好账目,所以才会有这些纰漏的!请王妃恕罪啊!今后奴婢一定会尽心尽力,绝对不会出现这种状况,王妃想要加菜,奴婢这就去小厨房亲自下厨为王妃加菜。” 无论如何她都不能去见沈侧妃,见了沈侧妃她做的这些事都会暴露出来,到时候她就只能被赶出府!这可不行啊,王府里还有她两个闺女呢。 “哦?可本王妃刚才的耳朵应该没有出问题。既然每个月五十两的银子都够用,那为什么两年来本王妃的吃食竟然都比不上在北园的那几个侍妾?不可能两年来刘妈都是失职吧?既然如此,刘妈看来需要给本王妃一个交代了。”慕容舒慵懒的睁开双眼,锐利的看向刘妈,寒声道。 闻言,刘妈身体一软,立即瘫倒在地上,一时间想要反驳的话语实在想不出。 “红绫,本王妃累了,这些事不都是沈侧妃再管吗?领着刘妈去沈侧妃那吧!哦,对了,跟沈侧妃说一下,这刘妈本王妃是不敢用了,至于梅园小厨房的新管事,本王妃自会自行挑选。关于其他的,就让沈侧妃看着办吧。”慕容舒淡漠的吩咐道。后又再次闭上双眼,有一绝对不没有二,刘妈既然敢欺瞒两年,那么留着刘妈在梅园也是祸害!这种人也不可能留为己用。 红绫应了一声,去搀扶起刘妈瘫软的身体。 刘妈恍然如梦的站起来后,不可置信的望着慕容舒,怎么转眼之间就会变成现在这番模样?王妃刚才的一席话已经让她失去了希望,王妃定不会轻饶了她! 暗中恶狠狠的瞪了一眼闭眼休息的慕容舒,跟了一个没用的主子,只不过贪了些银子,竟不放过她!不过就是犯了一次的错误码?她在王府里可是待了有十年了呢! 尽管心思忿恨,但也没有办法,只能踉跄着走了出去。最后将希望放在沈侧妃的身上,希望一向心慈的沈侧妃能够对她从轻发落。 半个时辰后,红绫从沈侧妃的竹园回来。 “回王妃,沈侧妃将刘妈打了二十大板,然后赶出王府了。”红绫低头回道。对于这个结果,她有些意外。本以为沈侧妃这么仁慈,一定会饶了刘妈这一次,可没有想到,最后却罚的如此严重。 这事在王府内传开后,倒是没人说王妃什么,但都是谩骂刘妈的人很多。梅园内有其他花花心思的下人也都不敢有所小动作。 “恩,这两日小厨房的事由你先代管,看看里面的人哪个能够信得过,就提了管事吧。”慕容舒淡淡的回应道。沈侧妃会怎么处罚,她早就意料到了,绝对不可能轻罚刘妈,毕竟出了这事,一个下人胆敢欺瞒主子,不将主子放在眼中,话若是传了出去,她就是管事不利。 她相信,沈侧妃定然不想要这么个名声。而且,也不想因小失大,将权利交出去吧!这深宅大院之中,最有心机的该属沈侧妃,既能掌权,又能有宇文默的宠爱,当真是个让人无法忽视的人物! “当时奴婢将刘妈送到沈侧妃的竹园时,王爷正好在。当时王爷并没有任何表现,不过,奴婢怕,此举是否惹恼了王爷?”红绫犹豫了一会儿后,便将心中的顾虑说了出来。当时看到王爷在沈侧妃的院子时,她心中惊讶不已,王爷很少白日在府中,怎么今日会在府上?而且还是在沈侧妃的竹园里?看来,沈侧妃是越来越得王爷的宠爱了。 闻言,慕容舒皱了皱眉,“王爷在不在与这件事有关系吗?”宇文默的想法与她没什么关系。不过,若他想要护着沈侧妃,恼怒她因着刘妈的事情扰了他们二人的甜蜜世界,那她也没什么办法,恼怒就恼怒吧,她没那美国时间去关心一个她根本不能爱上的男人的心理! 红绫应了一声,也许是她多想了,总觉得今日王爷听到王妃时,并不是那么无动于衷,好像还对刘妈的事情稍微上了心,并在旁边说了一句话,也许正是因为那句话,才让沈侧妃将刘妈重重的惩治了一番。 不过,王妃似乎并不怎么在乎王爷了?看来时间长了,也就渐渐的将对王爷的心放下了。 “红绫,你身上的味道很好闻,好像是一种花的味道,与那胭脂和香粉的味道有所不同。闻着很清新。”慕容舒眉眼弯弯的笑着问道。 红绫回过神来,笑着将腰间的荷包拿下来递给慕容舒,“这是奴婢平日里利用闲着的时间来绣的荷包,里面装着薄荷。薄荷的味道本就很清新,因为味道很轻,所以一般的女子都不喜欢。” 慕容舒拿着荷包翻着看了一圈,这上面绣的几朵花很是好看,想不到红绫的手这么巧,立即带着一丝欣喜道:“红绫,能为我绣一个荷包吗?里面也装些薄荷。”相较于浓烈花香味,她倒是对这薄荷味很欣赏。 “王妃若是喜欢,奴婢就为王妃做。不过一时半会儿绣不出来,恐怕要一两日的时间。”红绫笑着回道。 慕容舒点头:“恩,不用着急,别用晚上的时间来绣,烛光太暗,很容易伤了眼睛。”对于这些刺绣她是有那个心没那个力,这等事等着以后再说吧。 “是,王妃。”红绫眨巴了两下眼睛,心里陡然升起一丝暖意。这是王妃第一次如此关心她。关心一个她这样一个下人。 竹园 “侧妃,王爷怎么会忽然离开了?听着外面的丫头说,王爷是去了梅园了。王爷不会今晚会在梅园休息吧?”绣钰担忧的问道。 第十二章 两年来,王爷在王妃那休息的次数也只有一次,就是那新婚之夜。可今日,王爷明明在竹园与沈侧妃下了整个下午的围棋,怎么用完了晚膳就去了梅园呢? 沈侧妃静默不语,扬着头望着床头便的架子上挂着的衣服,他刚才离开时忘记了穿,他从来没有如此过,今日的他有所不同。 心咯噔一下,难道他对慕容舒有了心思? 她摇了摇头,不会,他不会。她了解他,慕容舒这样的女子并非他所喜爱的,他喜爱的是温柔娴淑的女子。 可,近日来慕容舒有所改变,难道是这点改变吸引了他? “是不是因为今日刘妈一事,王爷有所不满?”绣钰猜测道。 沈侧妃扬眉,眼前一亮,没过一会儿,又有一丝担忧之色袭上眼睛:“莫非王爷是怨我没有将王府管制好,出了这等欺瞒主子的事情?”其实她当初也是知道梅园的这些事情,可并没有去管,毕竟她是存了自己的心思。如今却有点后悔,既然她掌权,就应该处理好这些事情,如今却让慕容舒钻了空子。 “不会的,王爷刚才一点怒气都没有。侧妃切勿担忧。”绣钰见沈侧妃眉梢上染了几缕愁绪,立即劝解道。 闻言,沈侧妃眉眼之间的愁绪丝毫没有减轻,反而还多了几许。最后也只是化为一声叹息。 北园里的四个侍妾得知王爷今晚去了梅园的消息后,个个不敢置信,并让院子的人去打听究竟是怎么回事,王爷去梅园是要宠幸王妃,还是其他的原因? 可派出去的人来来回回没有半点消息。四个夫人不免都慌了神,如若王妃重获宠爱,那么她们接下来的日子肯定不好过了!忐忑的四人聚到了一起,一边干吃茶,一边等待着明日。只要到了明日,她们也就知道是这么回事了。 “咱们四个这会子担心。沈侧妃肯定心里也不好受。”大夫人绣帕擦着嘴角的茶水,淡淡的说道。明明王爷这一整天都歇在沈侧妃那里,结果到晚上过了晚饭后,王爷偏生去了王妃那。 其余三人面面相觑,三夫人点头道:“的确,该担心的也不是咱们几个。就算王妃到时候得了宠,咱们只要谨言慎行,也不会有啥。” “是,三妹妹说的对。”大夫人二夫人点头附和。四夫人眨了两下妩媚的眼眸,心中万分不甘。咬了咬唇后,也随着她们一同聊天,等着明个的消息。 梅园 慕容舒用过晚饭后,吃了一杯茶后,在院子里走了一圈消食。 待天色大黑,月儿挂在高空中时,便与红绫回到房间。 “王妃,这些日子是不是该提两个大丫鬟了?”红绫铺着床后,轻声对慕容舒说道。 提大丫鬟?慕容舒眸光闪了闪,正常王妃的身边应该有四个大丫鬟伺候,入府两年内,慕容舒因嫉妒其他三位大丫鬟的样貌,怕放在房里勾引了宇文默,便想了法子赶出了府,后来就一直没有提大丫鬟,只让红绫一人伺候。 如今想来红绫一人的能力毕竟有限,很多事情她也忙不过来,现下小厨房也需要她来暂时管理,沉思了半刻后,回道:“外面的几个丫头,你比本王妃应该清楚,提上三个可以信得过,品行上等的丫头吧。” “这几个丫头容貌都不错,王妃……”红绫有些犹豫,之前被赶出府的三个丫头就是容貌清丽,成了王妃的心病,所以这回选大丫鬟恐怕不能轻率了,如若让王妃不满意,没的害了几个姑娘。 听言,慕容舒不禁有些好笑,她点头回道:“容貌无所谓,只要是个懂得安生的就可。惹事的万不可提起来。如若你为难,就等明日解决了几个铺子的事情后,让几个丫头进了屋,本王妃来挑选吧。”恐怕以前的那些事情在红绫的心里是个阴影吧,以前的慕容舒太过悲哀,一个男人如果有些偷吃,你能防得住?还不够累的! “王妃不怕这些丫头有别的心思吗?”红绫铺着被子的手一顿,说出心中的疑惑。她也是为王妃担忧,到时候如若王妃房中的丫头爬上了王爷的床,那么,肯定又会有不少的闲言碎语。 慕容舒扑哧笑出声,摇头轻笑道:“若是有,本王妃防的住吗?况且这事又不是本王妃能够做的了主的!王爷想要哪个女人,本王妃还能阻止?就算王爷想要你,本王妃也得送!” “王妃!奴婢没有这些心思的!”红绫惊吓的立即跪地表明心意,她对王爷可是没有半点心思的。她只想着日后能够嫁个寻常人为妻,就算日子清贫,也总比身在王府内当个通房大丫头强的多。“奴婢是个知本分的人,只想要好好伺候王妃。没有旁的心思。” “傻丫头。你是什么样的人,本王妃还不知道吗?你无心做王府中众多花朵中的一只,本王妃会成全你。这几年来你尽心伺候本王妃,本王妃都记在心里,以后会为你存下丰厚的嫁妆,为你寻门好亲事。况且你蕙质兰心,应该清楚,与众多女人分享一个男人,难免会心酸苦涩,日子不好过。日后本王妃给你的嫁妆也会让你在婆家挺直了腰。”慕容舒柔声道。这段时间一直是红绫陪在身边,帮着她处理了很多繁琐之事,又事事为她着想。 她对待敌人会毫不手软,但是对自己人,绝对能够给最好的就给最好的! 红绫眼眶泛红,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在王妃的心里这么重要,虽然这两年来王妃对她有时候也会行言厉色,但是对她却是信任的,如今更是在暗中为她做了这些,她怎么可能不感动。暗自下了决定,日后对王妃更是忠心才能对得起王妃。 “王妃这么好的人儿,王爷怎么会不入眼?”红绫抹了两把脸上的泪,低声叹息。 “这是无法强求的事。”慕容舒笑着回道。她对宇文默的爱没啥感觉,他愿意咋样就咋样。她没心思管,也不会浪费精神耗在他的身上。 这时,门口有了一些声响,只听门外守门的丫头唤道:“王爷万福。” “王妃在房中,此时应该还没有休息。” 第十三章 宇文默冷眸看向房间,房中还燃着蜡烛,窗户上有个玲珑的倒影。眸子闪了闪。 房中,慕容舒和红绫同时一愣。宇文默来了? 红绫一阵惊喜,“王妃,王爷来了。”这是两年的头一次啊,想不到王爷今晚就来了。 慕容舒皱了皱眉,宇文默怎么来了?他来做什么?不会是要和她欢爱吧?转念一想,不对,不可能,根据他以往对慕容舒的态度,就说明他对慕容舒不来电,那么他今晚前来是做什么的?忽然想到下午红绫回禀她时,提了一句宇文默。当时宇文默也在场,难道宇文默是替沈侧妃出头的? MD!她不就是将刘妈一事推给了沈侧妃吗?至于吗?这么护短。沈侧妃不是掌权吗?这点事还算烦了她?况且刘妈一事,与沈侧妃在背地里的纵容有绝对的关系,此事不让沈侧妃处理让谁处理?她可没道理别人拉完屎,她去给擦屁股!她没这么恶心的爱好! 实在不行别他妈的磨叽!这偌大的王府呆着也不咋舒服,实在不行就休书一张! 心思在瞬间百转千回,耸了耸肩,罢了,现在猜测也没用,就看看他的目的吧! 用眼神示意红绫开了门。 红绫眼中满满的笑容,王妃等了两年终于等到了结果,立即听从慕容舒去开了门。 宇文默就站在门前,红绫立即福神见礼,“奴婢见过王爷,王爷万福金安。” 宇文默点头,示意红绫退下。红绫是个有眼力的,当然知道此时要离开,不可能留下来挡了王爷和王妃的好事。 慕容舒虽不想折腰,但是在这皇权至上,规矩比天大的封建社会下,她也只能低头装装样子。福了福身,“妾身见过爷。” “无需多礼,起身吧。”宇文默声音冷冷的说道。 装什么酷!慕容舒暗骂一声。起身,一脸温柔迷人的笑容,当真是大方得体。“谢爷。” 宇文默举起手示意红绫将门关上,随后他朝着慕容舒走了过来。 慕容舒望着门被关上,心沉了几分。又看向走过来的慕容舒,晕黄的烛光将他的身影拉的极长,让人看不清他的面容,只是那冰冷的眸子却在不断的散发着冷气。 他身穿一袭墨黑长袍,与一双漆黑的眸子相应,更是冷得让人犹如置身在腊月寒冬的天气中。笑容在她的脸上僵了僵,说实话,她不喜欢这样的气氛。还有他的气息!不会一会儿要为了生活,委屈自己承欢在他的身下吧? 正失神之时,耳畔传来他独特冰冷的声音:“伺候本王休息吧。”从上次见了她之后,她的改变就让他存了几分的疑心,不过却没有放在心上,今日红绫带着刘妈出现在沈侧妃那时,才又想起那日她的与众不同。 慕容舒扬眉,眼珠子转了一圈后,随即笑道:“妾身有罪,恐怕要扰了爷的兴致了。好巧不巧的是今日妾身的葵水来了。如若爷不嫌弃的话,妾身这就去沐浴,要伺候爷也是可以的。” 宇文默皱了皱眉,退后了一步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并未看她,冷道:“哦?看来真是不巧。” “沐浴后也无碍。”慕容舒低头笑着回道,语气中有着几分的期盼。 果然,宇文默两眉蹙的更紧。 慕容舒执起茶壶为他倒了一杯茶后,接着说道:“如若爷嫌弃,妾身就在屋中找个丫头伺候爷?”一言一行都有了几分巴结之意。她在心中冷笑,男人都是如此,你越是主动,他越是觉得厌烦,你若是推却,还真有了几分欲擒故纵的样子。她今个就将以往慕容舒的心里绘声绘色的表演出来吧。 “无需如此麻烦。”宇文默吃了一杯茶后,起身冷声道。在此期间一眼都没有看慕容舒。 “爷……”她咬着唇似有不甘。 宇文默又皱紧了两道浓黑的眉,走了三大步到了门前。 望着他快速离开的背影,她暗中不断得意的笑。果然,他的心中根本没有慕容舒!眸光闪动,那他来干什么?只是忽然想起自己还有个正妻? 走到门前的他忽然停下了脚步,背对着她,道:“过两日慕容大将军就会归朝,到时候你跟着本王回将军府见大将军。”话落,他便头也不回的离开。 慕容将军归朝?!慕容舒眨巴了两下眼睛,原来如此!怪不得宇文默会突然来此,原来是为了来安抚她,别到时候去将军府告状?! 冷笑,若以前的慕容舒回到娘家后,肯定会哭诉这两年的辛酸,借着她爹的身份来争取宇文默的宠爱!宇文默倒是看的透彻,提前来打预防针了。 啧啧,宇文默好心机!还挺有自我奉献的精神,为了天下和平,宁愿出卖身体,违背心意,来跟她翻云覆雨!幸而她识大体,免去了他身体和心灵的双重创伤。 不过……YD!恶心人。他当她是毒药!她还当他是牛粪! 宇文默离开片刻后,红绫立即惊慌的进了屋,“王妃,王爷怎么会突然离开?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她刚才在门外守着,见王爷离开时,似乎面有怒色。 慕容舒勾唇绝美的一笑,躺在床上,十分潇洒慵懒的回道:“无事。” 没事就好,红绫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可转念一想,想到了王爷离开时的神情,暗自担忧,明日恐怕又少不了针对王妃的闲言碎语了。 第十四章 翌日清早,几个院子的人都知道了昨晚王爷虽然去了梅园,不过没有待一刻钟就离开了。自此,多数人的心都放下来了。但如红绫预测的那般,闲言碎语也随之而起。 都说是王爷昨晚是去责骂王妃,根本没有王妃重新获宠这一说。而王妃的地位在王府中岌岌可危,更有甚者大胆的猜测,王爷是想要休了无所出的王妃,然后立沈侧妃为正妃吧? 猜测颇多,但都没有证实。 四位夫人终于放心,但谣言中所说的事情,对她们来说是无痛不痒的,但对于沈侧妃来讲却是极为有益的!王府里的人谁不知道沈侧妃最受宠爱?!王爷眼中恐怕只有她一人。 昨晚宇文默从梅园出来后,就回到了竹园。晚上自是与沈侧妃缠绵了一番。 沈侧妃忐忑的心也为此平静。其实在宇文默去了梅园之后,她就得到消息,过两日慕容将军就会归朝,宇文默是为了安抚慕容舒所以才会去的梅园。 看来是她多想了。 放下手中的针线,望着锦缎上就快要绣好的牡丹图,她温柔的笑了。 “侧妃手就是巧,将这牡丹绣的活灵活现的,甚是好看。”绣钰一旁瞥了一眼,由衷的赞赏道。 京城内谁人不知宰相府中的二小姐无论是琴棋书画,还是刺绣女红,都是数一数二的,可比那王妃强的多。 “再有个三五日差不多就完工了。”沈侧妃笑道。 “这是打算绣好之后给王爷做件披风?”绣钰笑问。 沈侧妃点头,脑海中已然浮现了宇文默穿上了她亲手缝制的披风的模样。唇边的笑柔情而妩媚,红云袭向脸颊,昨晚,他极尽温柔。 “奴婢就说嘛,王爷的心中只有沈侧妃一人。否则王爷也不会出去了又回来了。”绣钰杨着眉有着几分得意的说道。自家主子得宠,她在其他下人的跟前也是有几分面子的,婆子丫头们见到她哪一个不是点头哈腰的。 “摆了午饭后,你去梅园邀请王妃过来聚一聚吧。”沈侧妃温柔的轻笑,没有恃宠而骄,更没有得意忘形。只是想到了慕容舒,上次刘妈一事,她也应该给慕容舒一个交代。 最起码,在她掌权时,不允许过多的漏洞。也不能让宇文默对她失望。 而且……这权也不能交出去。 …… 梅园 早膳时,慕容舒吃了满满一碗的饭,吃食明显有了改善。通过刘妈一事,小厨房内就算有人有旁的心思也不敢表露出来,个个都小心翼翼,不敢再做错事,成为第二个刘妈。 让红绫掌管小厨房不是长久之计,厨房那地方,管事的是媳妇才好掌管。早上,慕容舒便吩咐红绫,找个本分又能管事的媳妇来管小厨房。 至于,因昨晚之事而起来的谣言,慕容舒顿觉好笑,看来无论是在现代还是在古代,虽然无风不起浪,但是有点小风定然能够吹起惊涛骇浪!好在她也不在意。闲言碎语于她而言,丝毫起不了重伤的作用。 她是不往心里去,可红绫却往心里去了,看到下人们聚集在一起议论主子们的是非,在心里不断的叹气,为慕容舒抱不平,可嘴长在人家的身上,她也无法控制,只希望谣言尽快散去。 距离早饭一个时辰过去后,几位铺子的掌柜的一起来了。 慕容舒吩咐让他们在偏厅等着。 过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经过一番细心装扮的慕容舒,美艳绝伦的出现在偏厅时。几个掌柜的都失了神。 都说将军府的嫡女有张好容貌,不过性子却不怎么好。今日得以一见,的确美的不可方物。 说来奇怪,她淡淡的笑容中,眼神极为锐利和不开口便有的威严,让五个掌柜的连忙弯腰行礼。 “都别太过拘束了。本王妃两年来头一次见你们,也想好好聊聊。”落座之后,慕容舒望着满脸堆笑的他们,笑道。 五个掌柜的自然知道今日王妃见他们是何目的。不过,都说慕容舒没什么心眼,对生意更是不了解,随他们怎么说,只要将谎圆了便可。 “王妃有事直接吩咐,小的们自是鞠躬尽瘁尽力而为。”五位之中的其中一位,左手抚摸着鼻子下的两撇胡子,眼睛笑的眯起了一条缝,看似恭敬的说道。 “是,王妃尽管吩咐便是。”另一位嘿嘿笑了两声,眼冒精光的说道。 其他三位掌柜的也都是笑容满面,等着慕容舒的吩咐。 慕容舒从红绫的手中接过五个账本,在五人面前随意的翻了两页,脸上的笑容不减,“这账本本王妃都看过了。” “这两年来虽然铺子生意不如以往,但是仍旧是盈利的。王妃放心,明年的盈利肯定比今年还会多的。”一位掌柜看见慕容舒翻看的账本正是他所管的铺子的,立即从座位上站起,拱手对慕容舒说道。 慕容舒笑着点了点头,似乎对他的回答和态度十分满意,抬头看向他回问了一句:“这账本上的支出与收入都是对的是吗?” “小的不敢有所隐瞒。账本上的每一笔账都是小的极为认真所记录下来的。”那人立即面色沉凝的表明心迹。究竟账本中有没有猫腻,他当然清楚。不过,一个养在深闺之中的女子,应该不会懂。 “很好。”慕容舒点头,视线又落在其他四人的身上。 “小的这两年来一直尽心经营铺子,虽然最初有些亏本,但现在都已经盈利了。固然不多,但也是付出了的。小的以后一定会再尽尽心。”身穿绸缎的掌柜的说道。 另外三名立即点头应和,自是王婆卖瓜一番。 慕容舒一直是面带笑意的听着,偶尔也点点头附和。 几个掌柜的自是没有多想,心中不免得意起来。看来,王妃什么都没有发现。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几个掌柜的感觉到口干舌燥,吃了一杯茶后,还要继续夸大其词说些不着边际的话时。一直淡笑不语的慕容舒忽然开了口。 “既然你们都说账本没有问题,铺子的生意也越来越好,那么,就请几个掌柜的跟本王妃好好解释一下,这账本里不知所踪的四万两的银子哪里去了?” 第十五章 几个掌柜的闻言,吐沫横飞大张着的嘴忘了关上,似乎有些没有反应过来的看向慕容舒。 “四万两?”其中一人面色有些铁青,出口颇不伶俐的回问了句。 侍立一侧的红绫冷笑,这些个人太过张狂,刚才好一番演说!若不是知道账本有问题,她还真被他们的那一番忠心的嘴脸给欺骗了呢!王妃也沉得住气,一直在一旁看着他们演戏。 “王妃,这一定是误会。四万两可不是小数目!小的以人头担保,这账本绝对没有问题。小的可不敢欺瞒王妃啊!”另一人忙走出座位,正脸面对慕容舒,额头上渗出一层汗水,辩解道。 “禀王妃,我们五家铺子加在一起每年的盈利是六百两左右。恕小的愚钝,实在不知道王妃所说的四万两是怎们回事啊!” “莫不是有人在王妃跟前嚼舌根?王妃莫要听人胡话,铺子中所赚的银子,小的们都清清楚楚的写在了账本上,绝对没有错!” “这可真是冤枉啊!小的一直以来都是兢兢业业,不敢有所欺瞒。这四万两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红绫冷笑道:“从你们走进这屋开始,说出口的话就没有一句是真的。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账本明明白白的摆在这,谁能污了你们去?”口口声声的喊冤,还真是一出贼喊捉贼的好戏! 慕容舒伸手止住红绫,不让她继续说下去。而后,将几个账本扔到了五个掌柜的脚前。 随之,她逐渐冰冷的声音跟着响起:“莫不是你们认为本王妃好糊弄?仔细你们的皮!乱七八糟的账本,虽然看起来杂乱,但是却无法掩盖的住你们有意的隐瞒!刘掌柜,吞了八千两。姜掌柜,吞了一万一千两。杨掌柜吞了,两万一千两。罗掌柜吞了,一万两。洪掌柜吞了一万两。总共加起来是四万两!亏你们有好心思,编账本的时候费了不少的心思吧?如若本王妃没有细看的话,还真被表面的账目给欺骗了去!” “王妃!”五位掌柜身上冷汗淋漓。王妃所说的确不假,一分不差!可此时此刻,就算刀架在脖子上,他们也万万不能承认。 “王妃,或许是小的们有所纰漏,在账目上有做错的地方,但是说小的们贪了铺子里的银子,确实万万不可能的!就算给小的们十个一百个胆子也不敢这么做啊!” “请王妃明察啊,这铺子就这么大,小的几个怎么可能会如此大胆贪了四万两的银子?!这可是个大罪啊!” 慕容舒冷笑,撇过脸不去看他们无人虚伪狡辩的脸,“都说自己没有贪,本王妃也不可能硬要栽赃你们。” 五人听此话,明显的松了一口气。可接下来慕容舒的话又让他们将气提起来。 “既然你们都说自己无罪,没有贪了本王妃的银子。那么,就将你们交给应天府查个清楚吧。相信应天府的胡大人应该会给本王妃一个很好的交代。如若你们没有贪,本王妃自会给你们些补偿,不过,如若你们贪了,那么,就别怪本王妃没有给你们活路!”话说到最后,生生的冷了三分。提高的音量让五个掌柜的身体猛的一颤。 “王妃!”五人同时惊呼。 谁人不知,进去了应天府,就算没做过到时候也变成了做过了,几乎所有进去的人都是站着进去横着出来,更不要说,他们的确是贪了! 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王妃要不然不出手,一出手竟如此狠辣!打的他们措手不及! “请王妃给小的们一次机会,小的们一定会查清楚。一定是账目出了问题。这些漏掉的银子,小的们会尽快补上!恳请王妃再给一次机会!”五人同时跪地渴求。他们都是上有老下有小的,贪银子也是想要家里过的更好!现在被发现了,要被送去应天府,他们哪里还敢隐瞒! “不过,念在这几年你们掌管铺子也尽了力,本王妃这一次就给你们机会。让你们想清楚,究竟这银子是不是贪了!”慕容舒声音陡然一转,恢复了最初的柔声。 扫了几眼已经吓的不轻的五人,她双眸微眯,继续说道:“给你们五日的时间。重新做账,同时缺了多少的银子,一两不差的补齐。如若让本王妃察觉再有纰漏,那么,你们就等着一家老小陪着你们一同关在应天府吧!” “是是是……”几人不停的点着头应着。满头的大汗,颤抖的身体,让他们想要尽快离开。五日时间,太短了,他们必须重新做账,还要把欠下的银子补齐,是要费些时间。 接着,几个掌柜的磕头认错,打下保票,日后再也不敢有此行为。虽然他们也不想将吃入肚子中的银子吐出来,但比起一条命来,这银子又算得了什么!眼下,保命要紧! 他们连滚带爬,面色苍白的离开后,红绫似有不甘盯着他们狼狈离去的背影道:“王妃怎么不将他们直接送去见官呢?他们的心够野,竟欺瞒王妃。” 慕容舒勾起唇角,半眯着的冷眸睁开,抿了口茶回道:“他们还是有些本事的。一年内能够赚下四万两银子。不过就是有野心,想必通过这一次应该有了教训。况且,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人来顶替他们的位置。就让他们暂且管着吧。” “那王妃不怕他们还会欺骗您吗?”红绫提醒道。 “他们现在没那个胆子。而且就他们做的帐,只要有一丁点的纰漏,都无法瞒得住本王妃。”慕容舒淡笑回应。想她上辈子在商场上拼搏,商人的奸诈她都有,锐利的眼光,狠辣的手段,她同样不缺。这些人想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唱大戏,还是嫩了一点儿。 过了午饭后,慕容舒补了一觉。期间,绣钰前来传话,通知王妃,沈侧妃想要邀她喝茶聊天。红绫回了,只要王妃醒来便会告知。 待慕容舒清醒时,已经是半个时辰后了。 第十六章 “沈侧妃怎么忽然邀请王妃品茶聊天呢?”红绫纳闷的说道。手极巧的为慕容舒如绸缎般浓黑顺滑的头发盘着发鬓。只是几个转圈,漂亮的发鬓便已形成,又在饰品盒子中,按照慕容舒的喜好挑选了几样簪子插在浓密的发鬓之间。 慕容舒望着模糊铜镜中的容貌,对这张脸她并不陌生,只是在心中不断的叹气,铜镜中的女子脸色晶莹,肤光如雪,眉不描而黛,肤无需敷粉便白腻如脂,唇绛一抿,嫣如丹果,风姿卓越。与沈侧妃及几个姬妾都要美上一两分,可偏偏是个不讨喜的性子,就算有美貌又如何?!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回道:“本王妃也很想知道。或许真的有好茶让本王妃品尝呢。” 再度看着铜镜,她轻轻的勾起唇角,不笑也媚的眼中闪过一抹了于心的暗光。昨晚宇文默来此,真就是为她招来了祸端。 当她走入竹园之时,被竹园内满是翠竹的景色惊艳了半刻!沈侧妃在宰相和沈贵妃心中果然有着重要的位置!其中有什么原因,不想便知。贵妃在皇宫内得宠,而沈侧妃在王府内也得宠,当然,这其中又有一些利益冲突,而她不过就是他们想要霸权中的一颗绊脚石而已。 这不,昨晚刚有点小动作,今天沈侧妃就警觉了。 脸上带着无懈可击的笑容望着坐在望月亭的沈侧妃。 望月亭?听说这亭子是宇文默命名,他和沈侧妃经常在晚上过后就来这亭子坐坐,二人一个弹琴,一个吹箫,当真是天作之合! YD!看起来,她倒是被人唾弃的第三者了! 再看沈侧妃的容貌,温雅秀美,娇艳姿媚,十分美丽之中,更带着雍容华贵,自有一副端严之致,气韵高雅,置身在翠竹之中更是美若天仙,性子就是讨好的,难怪会得宇文默的宠爱。 不过,暗自叹了气,想她也是个怜香惜玉的人儿,可惜了,这么个美人却落得与人共享一夫的下场,身份虽然是个妃但也是个妾!如今更要防她夺了她的宠爱,够累! 她站在亭子下方不动,等着沈侧妃从亭子内走出迎接。她是正妃,南阳王宇文默的嫡妃,就算不受宠,也断不能让沈侧妃爬在她的头上!她微笑等待,面上半点不耐之色也无。 坐在亭子内的沈侧妃眉梢微动,温柔贤淑的笑容似乎僵了一下,就只是一下,她便起身,步伐婀娜的从亭子内走出。、 “妹妹给姐姐请安。”沈侧妃福身请安,礼数尽到。她身后的绣钰也跟着请安,“奴婢见过王妃。” “妹妹无需多礼,快快起身。”慕容舒立即上前一步,伸手将沈侧妃扶了起来,接着握住沈侧妃的手笑道:“妹妹有心了,请姐姐到您这竹园来品茶相聊。正好这几日姐姐养伤,有些闷的发慌,想找人好好聊聊呢,妹妹就让人邀请了姐姐来。”边说着便与沈侧妃相携走入望月亭中。 要落座之时,慕容舒看了一眼座位上的棉絮垫子,用料讲究,一看便知是京城内最好的绣娘所制,恐怕偌大的王府内,除了宇文默,也就只有沈侧妃有此殊荣,用如此上好的缎子制成垫子放在石凳之上。 不动声色的坐下后,慕容舒笑看沈侧妃道:“妹妹想要请姐姐品什么好茶呢?” 沈侧妃听言便用眼神示意绣钰将早就准备在亭子内的茶炉,茶壶,茶具,摆在他们二人的面前,随后将烧的滚烫的茶水倒入茶杯之中。 “这茶是西湖龙井,贵妃娘娘从宫中送出来的,只有二两,甚为稀罕。正好想要请姐姐一起来品尝品尝。上等的龙井茶香气清高持久,香馥若兰,汤色杏绿,清澈明亮,叶底嫩绿,匀齐成朵,芽芽直立,栩栩如生。令人沁人心脾,齿间流芳,回味无穷。”沈侧妃笑着解说道。 如此详细的解说,以为她是土包子?啥都不懂?慕容舒暗自好笑,记忆中的慕容舒的确不懂。想来沈侧妃也没有什么恶意。她笑着点头,看着绣钰煮茶的动作流程后,笑道:“泡茶最好一泡只冲四次:一为皮,二三为肉,四为极。四冲之后,茶汤基本转薄。四泡茶浸泡时间应依次增加,出茶四字决:低、快、均、尽。出茶不可高,高则香味散失,泡沫四起,对客人不敬;快,使香味不容易散失,且可保持茶汤热度;匀,表示对客人一视同仁;尽,茶水沥尽,茶叶不浸泡过久,茶汤不会苦涩。” 绣钰倒茶的手微微一顿,在慕容舒说到对客人不敬时,茶水果真起了一层泡沫,她心下一惊,看向沈侧妃。 沈侧妃暗中递给绣钰一记稍安勿躁的眼神,随后笑看慕容舒:“姐姐竟然如此动茶道,看来是妹妹拙见了,日后一定按照姐姐所说的去泡制茶。” 想不到慕容舒懂得如此多,甚至她所说的泡茶注意之中,也有她所不知的。沈侧妃心中起伏迭起。 慕容舒淡笑着点头,端起茶杯,吹拂着茶末,待温度可入口时,她品了一口点头道:“果然是好茶!茶色清新,入口唇齿留香,果然是上等龙井!” 沈侧妃也笑着端起茶杯抿了一下口。 “姐姐要谢过妹妹了,如若不是妹妹,今个还品尝不到如此好的龙井呢!”慕容舒望着沈侧妃镇静无波的眸子,客气道。 “姐姐这是哪里的话!你我共侍一夫,亲如姐妹,这些东西理所当然的要与姐姐一同分享。”沈侧妃立即笑着回道。今日的慕容舒与往日大不相同,虽是笑容满面,可却到处是铜墙铁壁,想要知道什么,却无从探知,甚至无从下手。暗自皱了皱眉。 对于昨夜宇文默去梅园的用意,她不得不多出几分的疑惑。 第十七章 之后整个下午的时间,二人都在闲聊。看上去还颇有几分相见恨晚的模样,姐姐妹妹叫的极为亲热,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两是双生子呢,偶尔几句俏皮话,惹得绣钰和红绫笑不断。 四周不停的有丫鬟们经过,看到望月亭子中相谈甚欢的二人,都疑惑万分,这王妃和沈侧妃感情何时如此之好了?莫非王妃转了性子,不与沈侧妃作对了? 一时间,王府内又有另一波的议论,并将昨晚宇文默去了梅园不到一刻便离开的消息给压下去了。 临近晚宴之时,有个丫鬟前来望月亭禀报,宇文默来了,晚饭也摆好了,等着沈侧妃过去与宇文默一起吃呢。 慕容舒不想打扰他人的好事,连忙起身告辞:“姐姐的院子里还有些事需要处理,妹妹去伺候王爷用晚饭吧。” 沈侧妃出言相留,慕容舒摇头推拒。一来二去,沈侧妃也不勉强,便让慕容舒离去。 望着慕容舒决然离去的背影,沈侧妃眉宇之间的疑惑更深了。 “王妃究竟在打些什么主意呢?若是以前,只要王爷出现的地方,她一定会用各种办法接近,如今侧妃您邀请她留下来陪王爷一起吃晚饭,王妃竟然推拒。”绣钰万分疑惑道。 沈侧妃不语,两道黛眉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 回梅园的路上,红绫疑问:“王妃为何不打算留在竹园吃晚饭呢?王爷正好也在。”刚才王妃推拒的时候,她就存了疑惑,怎么也想不明白。 “别人家的好事,本王妃怎么舍得去破坏?况且,他们二人都不想见到本王妃吧,本王妃又何苦去惹人家嫌弃,弄的他们食不知味。”慕容舒语气淡漠的说道。 今个一下午与沈侧妃的相处中,慕容舒意识到沈侧妃虽然只有十七岁,但她心智成熟,颇有手段,心机深沉,喜怒不形于色。怪不得能够用侧妃的身份掌管权利,并霸占宇文默的宠爱,而不让那四个姬妾而有所行动。这样的人,看似温和好相处,但实则,却是一个不得不防的对手。 身在南阳府,如若她想要独善其身,不让自己或者在乎的人受到伤害,那么,就必定要取回属于她的一切。 不过……宇文默与沈侧妃情投意合,这权利想要夺也并非易事。最重要的是她留在王府内也不是长久之计。毕竟这样一个身份,却没有任何权利,最终结局绝对不会好过!既然如此,日后慢慢熟悉环境,把握时机,为自己另外寻一条出路。 但封建社会,女人只能依附男人而活,这样的机会有吗?她柳眉紧蹙。 她们离开竹园后,沈侧妃便回了房间,见宇文默已经坐在外间等着她一起用饭,脸上的迷惑立即消失,紧蹙的两眉也舒展开来,绝色的面容上带着一如既往的温柔笑容,母亲说过,男人在外忙了一天,回家后想要见到的是女子的温柔而并非霸道。这就是王爷从来不喜爱慕容舒的其中一个原因。 不过…… 略微失神。 身后绣钰立即轻轻的唤了一声,她才反应过来。 “王爷万福。”沈侧妃柔声道。 宇文默漆黑不见底的眸子闪了一下,若有似无的扫了一下门的方向,随后点头,“吃晚饭吧。” 落座之后,沈侧妃小口优雅的吃了一口饭,然后笑着对宇文默说道:“今个下午贱妾邀请姐姐来品茶,聊了一下午,刚才还想留姐姐用晚饭,结果她说有事要忙,便离开了。姐姐似乎经过上次那件事后,性子变了不少。” “恩。”宇文默点头,态度一如往常的冷漠。 沈侧妃低垂的头,细嚼着饭菜的嘴,嘴角微微上邪。 梅园 用过晚饭后,慕容舒端坐在偏厅内,明媚光亮的眸子望着下方一字排开的十名丫鬟。 其中有四五名的三等丫鬟,剩下的是二等丫鬟。 想要趁此提起来三名大丫鬟。 红绫跟她提起过一两个人,她也相信红绫的眼光。在记忆中,这些丫鬟也没什么印象,好看点的能上的了台面的也都被以前的慕容舒给弄出去做了粗使丫鬟,剩下的歪瓜裂枣,有的清秀的放在人堆里就找不到了,有的放到人堆里特打眼。 凌厉的目光在她们的脸上扫过,将她们几人的反应都看在眼中。静默的气氛下,十名丫鬟渐渐的紧张不已,红绫没有跟她们交代什么,时间一长,她们反倒觉得是不是自己做错了什么?王妃想要治她们的罪? 就在紧张的额头,后背,手心都是冷汗的时候,慕容舒对着红绫点了点头。 红绫朝着十名丫鬟走了过去。 安静下的压力,让十名丫鬟中的其中五六名退后了两三小步。 见此,慕容舒皱了皱眉。 “今个儿王妃将你们交到这里,没有别的事儿,只是想要从你们其中挑选三人出来做大丫鬟贴身伺候。”红绫声音平静的说道。 闻言,几个丫鬟面面相觑,紧张的心瞬间松了。原来不是她们犯了错!可猛的一想,王妃性子硬,不是个好伺候的主,若是贴身伺候,小命不保,可若是做了大丫鬟每个月的月钱就会比现在多出个三四倍!短短时间内,她们内心挣扎。 就在她们踌躇间,慕容舒暗自好笑的摇头,这些小丫头感情将她当做猛虎野兽了啊!这么怕伺候她! 锐利如鹰的目光再次扫了一圈丫鬟。站在靠左边的三个丫鬟都低着头,不让人看到她们的表情,虽然她们掩饰的极好,但是紧握的双拳,泛白的指缝,泄露了此时她们忐忑的心情。 看上去她们的年龄也就十五六左右,年龄如此稚嫩,但也懂得掩藏想法,是个伶俐的丫头。不过,仍旧是稚嫩,调教一段日子应该不会比红绫差多少。慕容舒暗自想着。 红绫掉转着头看向慕容舒,询问道:“王妃,可是看好了那三人?” 慕容舒点头,伸出嫩白纤细的手指指向刚才打量的三人,一一将她们点了出来。 “你们三人都向前一步,抬头看王妃。”红绫走到那三人面前,轻声道。 三人闻言,身形皆是一顿,随后向前走了一步,皆抬头看向慕容舒。 果然都是十五六岁的模样,三人的样貌都很清秀,虽然比不得红绫,但也是各有千秋,并不丑,而她们三人能够做二等丫鬟在慕容舒的眼皮子底下两年,也算的她们有些本事。朝着红绫点头,很满意的说道:“就她们三个吧。” 三人闻言,有人高兴,也有人面色苍白,惊愕不已。 其中一人竟跪在地上朝着慕容舒磕头求道:“请王妃另选他人,奴婢是个粗人,不敢伺候王妃,而且奴婢做惯粗活了,很难做细活。实属是奴婢上不了台面,怕辱了王妃。” 第十八章 听言,慕容舒看向那跪在地上的女子,扬眉笑道:“抬起头来。” 那女子依言缓慢的抬起头。 看着她的容颜,慕容舒微愣。 长相出众,特别是一双动人楚楚可怜的眸子,此时洋溢着恐惧,却掩盖不住她眼底深处的倔强,她如此大胆的推拒,是怕会成为那些被赶出府甚至会贬为粗使丫头的那些女子的命运? 不得不说,这个女子是聪明的。 “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了?在王府里当差几年了?”慕容舒收回打量的视线沉声问道。 那女子一愣,没想到慕容舒会如此和颜悦色,她以为她的抗拒会引来一顿板子,没曾想,慕容舒会没有一点羞恼之色。 站在她身侧的红绫皱眉,声音微冷的提醒道:“王妃在问你话呢。” “奴婢叫秋菊。今年十六岁。自小在王府里长大。”秋菊立即收起惊愕的表情,低下头不敢造次,规规矩矩的回道。 “恩,说说为什么不想提了做大丫鬟?”慕容舒懒懒的问道。 秋菊咬了咬牙,不敢支支吾吾,王妃眼神锐利,容不得她有丝毫的逃脱。清声回道:“奴婢实在是愚笨,做了大丫鬟就要面临很多问题,而奴婢实在没有那份能耐去做。若是做错了,定会为王妃引来麻烦。” 慕容舒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很温和,回道:“做本王妃身边的人,最重要的不是聪明,而是忠心。所以……就安心的做大丫鬟吧。” 秋菊再次诧异,呆愣在原地没有办法回过神来。红绫一旁轻咳了一声以作提醒,她立即清醒过来。忙低下头去,不敢再说些什么,此时多说只怕会引来祸端。 “剩下的两人分别报上姓名和年龄。”慕容舒转眸看向另外两个低头的丫鬟说道。 两名丫鬟反应伶俐,分别上前:“奴婢云梅,今年十五岁。” “奴婢青萍,今年十四岁。” 二人随后抬起头来看向慕容舒。 她们的样貌皆属于中等姿色,清秀而有一丝小女子的娇媚。不过,这三个丫头的样貌与慕容舒相比,还是相差甚多。 身边伺候的人就算不是天香国色,也要清秀可人。毕竟,她也是个爱美之人,身边皆是美的事物,看着也舒服,慕容舒沉默想着。 就这样定下了三名大丫鬟。红绫身上的担子也轻了些。三个丫头都是极为小心的人,不敢有所怠倦,对于慕容舒的命令用最快的速度完成,对红绫也格外的尊重。 通过几日的相处,渐渐的三个丫头发现慕容舒跟以前不太一样了,对她们也和颜悦色,只要她们将活干好,就能够吃得好,也不会受到打骂。红绫虽然是王妃跟前的红人,但对她们也是极好的,处处帮衬着她们,很快的,梅园的事情三人也处理的很得心应手,梅园又有了另一番景象。 小厨房的管事也提起来了一个,平时看上去挺精明的,但也知本分的媳妇,小厨房暂时无风波。 这日,红绫将绣好的荷包交给了慕容舒。 淡淡的薄荷味让慕容舒很是喜欢,放在腰间,时不时的就能闻到一股子专属于薄荷的清凉味,“谢谢你,红绫。” “主子这是说哪的话,这是奴婢应该做的。过些日子等这薄荷的味淡了,奴婢再给王妃重新做一个。”红绫低着头有些腼腆的说道。以前的王妃从来没有对她说过谢谢,而且她是个下人,做什么都是为主子,可主子竟对她说谢谢,意外的同时心窝里暖暖的。 慕容舒哪知道简单的两个字就让小丫头的心思这会儿功夫转了好几个圈,只是点了点头。似乎随意的问道:“那三个丫头如何?” 三个丫头在她身边伺候已经四天,她接触的并不多,所以有些事情也不太了解。对于她们的信任也比不得红绫。 “王妃放心,她们都很勤快,凡是王妃交代的事情她们都会尽快的完成。而且从未有过怨言,就算其他院子的人来向她们打听王妃的消息,她们也都缄口不言。”对这三人红绫也颇为满意,一个好的下人,最重要的是有一颗忠心,还有一张紧闭的嘴。 慕容舒点了点头:“很好,你多加调教一下。”这四日她一直在梅园未有丝毫动作,其他院子的也就说的是北园的那几个姬妾的人来打听梅园的事情。 这几个姬妾看来是不会安分了。 “是,奴婢记下了。” 一阵强风敲打着窗户,发出阵阵的声响。慕容舒转头看过去,皱着眉说道:“无风不起浪,平静中总有危险暗藏。” 红绫愣了下,不懂得慕容舒说的是什么。只是一旁附和道:“今儿个的风是有点大,而且天气暗沉,明日恐怕会有一场暴雨。” 慕容舒紧皱着眉,将头转过来,视线落在腰间的荷包上,声音清冷的说道:“如若明日几个掌柜的不来,就去报官吧。” “王妃的意思是,这几个铺子的掌柜会有别的心思?不想将贪下的银子拿出来?还是?”红绫惊问。 慕容舒摇头回道:“本王妃希望他们明白,机会只有一次。不珍惜的话,就必定要为这点贪心付出代价。” 翌日,虽然没有下暴雨,但是风声很大,呼啸的刮着。古代的建筑比不得现代。窗户即使关的很严,仍旧有着渗人的声响。听着让人不是很舒服。 慕容舒从嫁妆中翻出了几本书,这几日闲来无事便翻来瞧瞧。刚开始因着是繁体字看着十分的不便,后来渐渐的就习惯了。看起来也很有速度。 “王妃,几位掌柜的来了。”门外敲门声响了两下,接着传来秋菊清脆的声音。 “让他们在偏房等着。”慕容舒放下书,朝着门的方向轻声吩咐道。 望着门时,她眸光清冽冰冷。他们最好别有花招。 第十九章 几位掌柜的在偏房忐忑的等着。 慕容舒到了偏房的时候,几个掌柜的正在小声的讨论着什么。见到慕容舒后,他们立即起身行礼,不敢乱语。 “小的们参见王妃。” “起身吧。”慕容舒懒洋洋的回道。 几人应声而坐。 慕容舒落座之后,并未看着几人,而是将目光落在手指甲上,今儿个吃完早饭之后,心血来潮,便将指甲修剪了一番,并涂上了她所喜欢的颜色,看上去就是讨喜。 那几人没想到慕容舒会是这般,原本还算稳定的心也瞬间变得紧张了起来。 “启禀王妃,回去之后小的们核实了账目,的确缺了四万两的账目。不过,已经补上了两万两,剩下的两万两无法补上。”五人之中的其一人弯腰上前,拱手道。声音越来越小。更不敢抬头看向慕容舒。 摆弄指甲的手微做停顿,慕容舒猛的抬头,锐利的眸子扫向那人。 那人身形颤动,抱拳的两手颤抖不已。 见此情形,其他的四位也立即起身,依次开口说道:“请王妃再宽限几日,短时间内无法将这剩下的两万两补齐。” “是小的们管理不严,才会导致出现如此严重的错误,可五日时间实在是太过紧迫了。小的们就是有通天的本领也无法将此事办妥啊。请王妃容许小的们再拖延之日,将剩下的补齐。” “小的们为王府办事已经有十几年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请王妃看在小的们还算忠心的份上,就暂且宽限几日可否?” “不是小的们不想将这四万两全数交出,而是实在无法。” 他们几人的面容上皆有几丝为难,而且面面相觑时,好似隐瞒了什么。又或者有一丝侥幸。慕容舒见到他们的反应,也只是动了动眼皮。 耐心的听着他们一个个的说完后,慕容舒慢条斯理的起身,走至四人的面前。眼睛内光芒冷冽,清丽绝美的容颜上尽是冰霜,“本王妃已经给过你们一次机会,是你们不懂得珍惜。那么就不要怪本王妃不留给你们情面!红绫,差人去应天府。” “是,王妃,奴婢这就去吩咐。”红绫作势就要走出去。 “王妃!”五人同时惊呼。 他们立即惊慌,面色惨白不已。 “怎么办?” “怎么办?”“不如将实情说出来,或许我们还能有条出路!”“是啊!只能读一把,如若被送入应天府,我们都完了!” 听着他们的小声嘟囔,还有焦急的模样,慕容舒皱起了眉,这其中肯定另有猫腻!伸手阻止了红绫,对着他们几人冷声道:“究竟是怎么回事?如实说来!别跟本王妃耍花样!如若让本王妃察觉,仔细的你们的性命!” “不能说啊,一旦说了,咱们还是死路一条。”其中一人慌忙的摇头跟着其余的四人说道。 另外四人也算见过世面,知道的也多。眼下容不得他们反抗。“别说了!现在不说,等到了应天府就没有机会了!早都是死,还不如为自己寻条出路。” 慕容舒神色清冷的等待着,她倒是很想知道,在他们几人身后,究竟是何人出招或者何人对她的铺子有觊觎之心! 其中一人擦着额头上的汗水,跪在地上朝着慕容舒磕了头,话语颤抖的说道:“剩下的两万两不是小的们不交,而是实在没办法交。几个月前,慕容大少爷前来小的们的铺子分别支了银子,统共两万两。当时小的们也为难,不想交出去。可大少爷以小的们的性命要挟,小的们迫不得已才交出银子。大少爷当时说过,他有急用先用两个月,两个月以后就会归还,绝对不会让小的们为难。” “可都过了好几个月了仍旧没有消息。这两三日小的们分别去找了大少爷,可大少爷竟威胁小的们,不让小的们将此事告知王妃,并叫小的们扛下这件事。” “大哥?”慕容舒两眉紧蹙,脑海中出现一个高大的身影,面容清俊,与慕容舒不是同母所生,而是二姨娘所生,因慕容舒的娘生下她后便无法怀孕,所以这大哥备受爹的宠爱。平日里就不将慕容舒放在眼中,暗中不断的与慕容舒作对,他的母亲二姨娘同样狡诈。 想不到,竟然在慕容舒出嫁后,他们竟然将脚踏过来上门欺负!她勾起唇角,露出丝丝冷笑。 “大少爷怎么会用两万两?如若大少爷缺银子用为何不去将军府的账房那去领?而且大少爷每个月的月前就有两百两左右呢。”红绫看着慕容舒疑惑不已的说道。 “小的们所言属实!的确是大少爷支走了两万两的银子!”那掌柜的立即又磕了头,表明他所言非虚。 其他几人也不断的点头。又有一人支支吾吾的说道:“听人说大少爷用两万两将倚红楼的花魁媚娘赎了,然后领回将军府做了妾。” 两万两买个妾?这媚娘身价还真高!早就听说倚红楼的花魁媚娘国色天香,很多名门望族的公子,官员都是她的入幕之宾。 慕容笠还真是色胆包天!为了一个女人就欺压抢偷的到了她的地盘上!慕容舒静默不语,气氛越发的冷然。 “王妃,现在该怎么办?他们该怎么处理?是否去报官?”红绫轻声询问道。 “你们回去吧。这件事就都当做没有发生,本王妃自会核实你们所说的。如若有假,仔细你们一家老小。如若是真的,你们的命算是保住了,不过日后如若大哥来店里要银子,让他来见本王妃!”慕容舒沉声吩咐道。 “谢王妃!谢王妃!”雨过天晴,他们心口大石终于落下。这事虽然还很悬,但是最起码现在保住了性命,况且不将此事张扬最好,王妃毕竟和大少爷是兄妹,这种丑事王妃肯定也不想宣扬出去! 几个掌柜的离开后,红绫有些不甘的说道:“王妃,此事就这么算了吗?”以前大少爷怎么对的王妃,她比任何人都清楚,王妃在将军府内,也是被大少爷几番的算计才会不让老爷喜爱,更是让大太太为此伤神。 第二十章 算了? 慕容舒摇了摇头,脸上绽放一抹绚烂妩媚的笑容:“用些银两买通人散播消息,慕容将军府的大少爷慕容笠用两万两买了小妾,在府中夜夜笙歌,让一个姬妾在正妻的头上作威作福。” “这?王妃,这么做的话会损坏将军府名声的。而且过段时间就是科考的时间,老爷可是有意让大少爷考个武状元,以后也做将军。如若这事被传的沸沸扬扬,大少爷的前途尽毁,并且日后如若老爷去了,王妃能够依靠的也是大少爷,这么做,似乎有点损人不利己。”红绫一听慕容舒的命令,立即说出了她的顾虑。虽然她是下人,不该违抗主子的命令,但是,这事毕竟不是小事。 闻言,慕容舒微笑,转身坐下,笑看红绫,“就算爹去了,日后本王妃也不可能依靠慕容笠。而且,红绫,你认为等爹死了后,慕容笠会怎么对本王妃?让本王妃依靠他,那就是送死。况且,将军府也并非只有他一个少爷,二弟三弟都是较为温和善良的。” 红绫咬牙,想起往日大少爷对王妃的狠,心下便明白了王妃的心思。既然靠不上,又何苦让大少爷欺负!况且大太太在府里的日子也并不好过。“奴婢明白,这就去办。” “去吧。出去的时候带个面纱,别让人认出了你。”慕容舒叮嘱了一声。 慕容笠,这个人绝对不能放任,只要他成为了大将军,那么,日后将有数之不尽的麻烦! 夜间,红绫将事情办妥回府。 “王妃放心,明日就能听到消息。”红绫附在十七的耳旁,轻声说道。 慕容舒点头,嘴角勾起一抹笑容,这两天就等着看好戏吧。 翌日,还未到午饭的时间,京城内,大街小巷,贵族中人,民间百姓,都得知了将军府大少爷的艳史。 听说,慕容将军大怒,将慕容笠训斥一番后,关在府中让其闭门思过。至于那花魁媚娘也因此受了波及,被重新卖回了倚红楼。当天就有官员上奏,将慕容笠的品行说了一通,称慕容笠这等品行无法在朝为官。皇帝知晓后,怒,必将慕容将军宣进宫中,好一番训斥。 不过,慕容将军毕竟刚立下战功,皇帝看在了他的面子上,给了慕容笠一个机会,只要他能够顺利过了科考,那么仍旧可以得到重用,不过,却要改了脾性! 得知是这么结果后,红绫不甘,怎么结果会是如此的不痛不痒? 相较于红绫所表现的不甘,慕容舒似乎完全不在意,耸了耸肩笑道:“无需太过介怀此事。一切都刚刚开始。如果这么容易的就解决了一个麻烦,那么慕容笠怎么会在将军府中横行霸道这么久?”如若不是慕容将军在暗中包容,恐怕就不会有今日的慕容笠! 慕容将军如此在乎慕容笠,还不是看着他是长子?通过这件事情后,虽然看似没什么变化,但是,在慕容将军的心中,她就不信,他会一点都不变! 早就预料到会这样,她有心理准备,毕竟,她最终的目的也是他们不让她好受,她就不让他们好受!不找点事情恶心恶心他们,似乎太对不起之前的慕容舒所受到的欺负。 又过了两日,王府内仍旧没什么动静。梅园里跟前两年有所不同,渐渐的,从梅园的下人传出去,称王妃的性子变了,现在不再大吵大闹,而且对待下人极好。 “侧妃,这王妃的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绣钰疑问道。这么长时间也没有动静,更不闹,也不吵着要见王爷了。虽然日子平静了,却让人的心里没由来的发慌。 沈侧妃摇头,拿着绣针的手微顿,细语道:“这金线没了,一会儿你让人出府去绣庄再买一些。” “侧妃,您真的不担心吗?”绣钰有些焦急。 “后日王爷和王妃会回将军府。为了将军府的颜面,王妃断然不会闹。而且经过上次二夫人的事情,王妃已有收敛。”沈侧妃淡淡的说道。慕容将军归朝已有十日的光景,后日便会在王府中举行一场庆功宴。慕容舒和宇文默会一同去往将军府。理所当然,慕容舒这两日会安静一些,就是出乎意料的安静。 “原来如此。前几日听说王妃见了掌管她嫁妆铺子的几个管事的。不过奴婢听人说,王妃的这几个铺子根本不盈利。”绣钰接着说道。 沈侧妃点头,“正因为不盈利所以才会见那几个管事的。过几日你出府看看,我的几个铺子的生意如何,万不能被几个管事的给糊弄了。” “是,侧妃放心。”绣钰点头应允。 “王爷一会儿便会回来,你去小厨房吩咐一声,现在就准备晚饭吧。”沈侧妃吩咐道。 “是。” 北园 “这王妃最近的变化真大,一直都未有动作。前几天还跟沈侧妃谈笑风生,恐怕王妃是与沈侧妃结成了好姐妹呢。”四夫人一脸妒恨的说道。 三夫人清秀娇美的小脸也是黯然,“唉,王爷这段日子一直歇在沈侧妃的竹园里,已经两个多月都没有来咱们几个的房间了。” “在此黯然神伤也无用,王爷也不会来咱们北园。唉,不过王妃和沈侧妃到底打的什么主意呢?以前她们可是不对盘呢。现在竟能一起喝茶聊天。”四夫人又开口说道。 大夫人打破沉默,低声回道:“想要知道怎么回事,明天咱们去向王妃请安不就什么都知道了?”正好,这段日子做的准备要开始利用了。 第二十一章 “摆晚饭吧。”慕容舒对秋菊吩咐道。 秋菊应了声点了头,“王妃稍等片刻,奴婢这就去吩咐厨房。” “恩,去吧。” “王妃,后日去将军府的时候,您穿什么样的衣服?这两日奴婢和红绫姐挑了几件衣服和首饰,就等着王妃来决定呢。”云梅笑问。 这几日与王妃相处虽然不长,但也渐渐的发觉王妃是个好性子。说话也不再似以前那么胆怯了。 慕容舒挑了挑眉,这才想起后天就要回将军府,凭着脑海中的那些记忆,慕容舒对将军府没什么好印象,也不怎么想要回去,可就算不想回也必须回,她没得选择。语气淡淡的回道:“随便吧,别太过招摇,太过普通,正常便可。” “这回王爷和王妃一起回将军府要住上五日呢。奴婢多为王妃准备些衣服和饰品。”云梅道。 慕容舒点头,“恩,去做吧。”一想到要在将军府住上几日,她心里怎么都不舒服。 没过一会儿,小厨房的几个婆子媳妇就将晚饭送了来。 慕容舒望着桌子上的几道菜,闻着香味,没什么食欲。刚拿起筷子又放了下去。 在旁边伺候的红绫见状,忙问:“王妃,怎么了?这些菜不合胃口吗?要不让小厨房重新做几个菜?王妃想要吃什么,奴婢这就吩咐去。” “不用了,你和青萍跟本王妃去小厨房吧,本王妃想要吃什么自己做吧。”慕容舒吩咐道。心血来潮,想着前世她也为了美食专门去学了几日,做出来的食物,哥哥也赞不绝口,前些日子是刚刚穿越过来光顾着熟悉环境了,也没来得及品尝美食,小厨房的婆子们并非大厨,只会做些家常食物,吃起来没什么激情。 当时哥哥吃到的时候,还说她有天分呢!想到哥哥的时候,她的眼神一暗,恐怕再也回不去了,面对集团内 红绫和青萍听到慕容舒的吩咐后,都为之一愣,王妃何时会做饭了?莫不是起了兴趣,想要尝试下厨?二人对看,都在心里暗想:一会儿到了厨房,莫不要出了乱子才好。 这是慕容舒第一次来到小厨房,虽然名字叫做小厨房,可厨房很大,几个婆子还在锅前灶前忙碌着,见到慕容舒后,先是一愣,后反应过来连忙前来行礼,慕容舒笑着吩咐她们继续忙着,别管她就可。 慕容舒走到放着各种食材的架子前,看看一会儿做些什么。 将所有食材打量了一番后,又转头看向她十分陌生的古代炊具。 锅是铁锅,圆圆的,很大。而取火并非是现代的天然气,煤气,或者是电池炉,需要用木材来取火,这种活颇有技术,她做不来。侧头看向秋菊和红绫,问道:“你们谁会烧火?” 二人都点了头,慕容舒微微一笑道:“秋菊一会儿你负责烧火,听本王妃的命令来控制火候,红绫,你给本王妃打下手吧。” “是。” 接着,慕容舒就从架子上依次拿下了一只已经去了毛的鸭子,鸡,虫草花,红枣,猪腰,大米,枸杞子,鸡蛋,牛肉,猪手等食材。 旁边站着的几个婆子一边动手忙乎着,一边好奇的看向慕容舒的这边,这王妃今天怎么会心血来潮的来厨房?刚才还以为过来挑事了,结果是来下厨!这王妃食指不沾阳春水的,会下厨做饭吗?她们的疑惑与红绫和青萍一样。 慕容舒有条不絮的吩咐着身旁的红绫打下手,而她将鸡鸭等物快速的处理,菜刀在她的手上很灵活,看的旁边的几人咋舌不已,原来王妃这是藏了一手啊! 用了大概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做了四道菜,一碗汤。 一盘盐焗手撕鸡,虫草水鸭汤,腰片枸杞粥,滑蛋牛肉,白云猪手。 因为时间的关系,就做了五道菜,如若时间允许,慕容舒定要做上十个菜来解解馋。 此时的厨房内被几道菜的香味弥漫,红绫,青萍和几个婆子都圆瞪双目,不可置信,闻着香味,咽了咽口水,这菜不仅香,而且看着颜色很好看,看着就很有食欲。 这些人哪里见过如此精致的菜啊,恐怕只有京城最大的皓月酒楼的大厨子能够做出来吧?! 慕容舒闻着香味也胃口大开,今日就犒劳一下受了很长时间委屈的胃吧。 待将东西都准备好了后,她抬头看见厨房内所有人都吃惊和咽口水的样子,失笑,这些不过都是很普通的菜肴,她在现代的时候经常食用,也不觉得新奇。想起这段时间吃的菜饭,只能算得上入口,并不可口。所有他们才会觉得新奇吧。 “王妃,这些都是什么菜啊?好香啊,以前奴婢都没有见过呢。”红绫等着大眼,望着桌子上的几道不断散发着香味的菜,边咽着口水,边问道。 青萍也点头问道:“奴婢也从来没见过呢,好看又很香呢。听说皓月酒楼的大厨做的饭菜也很香,可奴婢想,再香也恐怕没有王妃您做的香呢。” “呵呵,都是一些普通的菜,都馋了?一会儿回去也分你们尝尝。反正这些本王妃也吃不了。”慕容舒瞧着她们馋的直咽口水,忍着笑说道。 红绫和青萍两眼发亮,不断的道谢。 慕容舒笑了笑后,便吩咐着婆子,红绫,青萍将做好的五道菜端回房间。 正在她们端着菜回房间的时候,从皇宫回府,在竹园用了晚饭的宇文默想到了后日回将军府一事,便吩咐着沈侧妃帮他准备去将军府所需要送出的物品,还有其他的琐事。 沈侧妃便立即着手准备,而他也想着去梅园,有些事要当面吩咐慕容舒,便一人前往梅园。 进入房间时,厅子内只有两个丫鬟,不见慕容舒的身影,心下起疑,立即问道:“王妃呢?” 秋菊见到宇文默时,愣了半刻,便与云梅立即上前福身请安:“奴婢参见王爷,王爷万福。” 宇文默点头,示意二人起身。 秋菊低着头恭敬的回道:“请王爷稍等片刻,王妃去了小厨房做晚饭了,这会子应该快回来了。” “做饭?”宇文默扬眉,冰冷的声调略微提高。慕容舒会下厨? ------题外话------ 偶这几天要去苏州参加潇湘办的活到,没有时间回复留言了,等回来后一起回复。亲们放心,这几天的文文不会落下的,会保持更新的哦~O(∩_∩)O~ 第二十二章 当人未踏进屋,引人食欲的香味率先飘入房间时,宇文默挑起的眉毛渐渐的归还原位。 慕容舒进入房间时,还未发现房中忽然多出了人,自顾的回头吩咐着:“小心的端上桌,红绫,青萍,你们再去拿上四个碗筷,你们四个也坐下来一起吃。若是吃的好,本王妃日后有时间再做。”最开心的时候莫过于有人品尝自己辛苦做下的食物,然后得到得到赞赏。 红绫和青萍刚要出声答应,便发现了坐在厅子内的宇文默。张开的嘴又立即关上。 慕容舒这才发现了气氛的变化,顺着她们的视线回头看过去,映入眼帘的是犹如一座冰山的宇文默! 他怎么来了?好不容易心情这么好,他来了,凭白的让她添堵!这饭吃的肯定没趣! 可毕竟偌大的南阳王府他是老大,只能忍着不快,做戏吧。朝着他走了过去,低眉顺眼的福身行礼道:“妾身见过王爷。” 宇文默从慕容舒进入房中开始,就看向门的方向,听到她的吩咐时,为之扬眉不解,让下人一同吃饭?她什么时候开始变得如此没有规矩了?虽有疑问,但仍旧点头让慕容舒起身。 慕容舒回头吩咐着有些惊慌的红绫和青萍将菜放上桌子。 红绫和青萍刚才见到宇文默时心中大惊,她们是下人哪里能够跟主子同桌的?刚才虽然想要吃这些闻着香喷喷的菜,但也只是想要过过口福,也没想过要给王妃同桌。现下这些话被王爷听到了,不知道王爷是否是不快。手有些发抖的将菜放到了餐桌上。 秋菊和云梅低着头掩饰着不安。 慕容舒淡定从容再次看向宇文默道:“妾身刚准备吃晚饭,不知爷吃过晚饭没?若是没有吃,那就留下来一起吃如何?”这个时辰了,宇文默说什么都应该吃了。刚才从小厨房回来的时候,路上听下人说了,他从皇宫回来后就去了飞竹园与沈侧妃享受了烛光晚餐。现在这时候来找她,没猜错的话,肯定与后日回将军府有关。 他就这么肯定,她回到将军府后会闹出什么乱子?暗中直翻白眼。 红绫与青萍二人将菜放在桌子上后,立即后退,与云梅和秋菊二人站在后面。 慕容舒想要坐下来,可宇文默没有出声,她也只有望着亲手所做的香气四溢的菜暗自恼怒着。肚子也饿的咕咕叫着。 宇文默低头看着桌子上的四道菜,一碗粥,香气直面扑来,几道菜做的精致,虽然食材都是生活中常见的,但是这样的做法还是让他诧异。随口问道:“这些都是你做的?” “回爷的话,是妾身所做。”慕容舒又福了身,恭敬的回道。他说的还真是废话!没听到她刚才进屋时说的话? 她真的会下厨?!宇文默挑了两下冷漠的两条剑眉,如冰泉水的眸子闪了一下,朝着她点头,“恩,准备碗筷吧。” 他不是吃过了吗?!怎么还要吃?!该有什么吩咐直说就完事了?!还非要弄到饭桌上?没的让人心里不痛快。可心里是这么想的,面对封建社会下的高人一等的皇族人士,慕容舒只能弯腰,笑着回道:“好。红绫,青萍,你们去准备。” “是,王妃。” 得到命令的二人立即快速的离开房间,还好王爷没有责罚她们,否则要是将她们买给人牙子的话,这辈子就毁了! 不过一会儿,就摆了饭,慕容舒也顺其自然的坐下,不过选择在了宇文默的对面。 见此情形,宇文默的黑眸又闪了闪。 红绫和青萍分别站在慕容舒和宇文默的身侧,为二人布菜。 慕容舒缄默不语,默默的享用着废了一番心思所做的菜肴。然后不动声色的等待着宇文默说出今日前来的目的。 屋子内,静的只剩下了夹菜,咀嚼的声音。原本还有些犯馋的红绫四人此时都是心跳缓慢,就怕出了什么差错,为王妃招惹来麻烦,哪里还敢吃这些好吃的! 宇文默先是不以为意的吃了一口盐焗鸡,吃了一口鸡皮和白嫩的鸡肉,鸡肉很有弹性,加上鸡皮又不油腻,比以往他所吃到的烧鸡,炖鸡都很有口感,有些不可思议的看向专心吃饭的慕容舒。 他十分清楚,梅园小厨房的那些婆子媳妇们不可能做出如此美味的菜肴,看来,慕容舒也不是那么无理取闹,而且似乎有些地方他也不是很了解,多看了她两眼后,又低下头吃着盐焗鸡。 MD!不是吃过了吗?还这么能吃!还没事偷看她,慕容舒心中暗骂。 吃过了几口鸡肉后,宇文默感觉胃口大开,红绫极有眼力,见宇文默看向虫草水鸭汤,立即盛了一碗递给宇文默。 当喝到第一口汤时,立即感觉十分美味,与以前喝过的鸭汤更不一样,而且色泽看上去让人很有食欲,当下又忍不住的多喝了几口。 慕容舒看到他喝了一整晚又让红绫盛了一碗后,心被纠疼了一下。暗中撇了撇嘴说道:“这是虫草水鸭汤,用了快要一个时辰的时间才熬制好。能够清热解毒,滋补润肺,降火,还能言防衰老呢,虽然现在是春季,但喝着也不错。不过今日也就熬了五碗左右的量。” 言外之意就是,你已经喝了一碗,而且是吃过饭来的,就别太贪心,吃点就行了。 宇文默似乎听出了她的话外之音,冰山脸没有变化,只是点了点头,极为小气的给了两字的评语:“不错。”接着又无声的喝了两口。 又喝了一碗之后,红绫又夹给他一个白嫩嫩泛着光的猪手,他只是看了两眼并未食用。 慕容舒扫了一眼,见他不吃,撇了撇嘴,不吃正好! 宇文默将视线落在了另外一盘菜上,就是滑蛋牛肉。黄橙橙的蛋将牛肉包在了一起,一时间让他辨别不出这是什么。当下便将目光落在了慕容舒的身上。 接收到他传来的视线,慕容舒闷闷的解释着:“这道菜叫做滑蛋牛肉,主要食材是鸡蛋和牛肉。营养也很丰富。” 宇文默点头,红绫立即夹了一块放在小碟子上,他极为优雅的夹起放入口中。肉鲜嫩滑,蛋香浓郁,不错! 第二十三章 红绫见他眉宇之间似乎对此菜很喜欢,便又多夹两块。 “王妃,吃粥吗?”青萍见慕容舒已经放下了筷子后,便出声询问道。 慕容舒点头:“吃一碗吧。” 青萍立即盛了一碗。慕容舒毕竟前世受过高等教育,也在大家族中长大,用餐的礼仪也极为周到。喝粥时,不紧不慢,极为优雅养眼。 不知不觉之中,宇文默看向慕容舒,视线便没有转移开。站在一旁的红绫见此,以为宇文默是想要喝粥,立即去盛了一碗。 放在宇文默的眼前时,宇文默皱了皱眉,没有去喝。 见到这一幕,慕容舒嘴角再次抽了抽,他是吃不下了吧?明明吃过饭了,还要来蹭饭!好好的一碗粥,多少精华啊,浪费! “后日便会回将军府,如若你需要什么就跟沈侧妃提吧,她会准备好。到时候会在将军府中住个两三日,需要准备的东西这两日就准备了吧。”宇文默声音冰冷的吩咐着。 “好的,妾身今晚就开始准备。”慕容舒立即应道。做了这么多的铺垫,吃了她亲手做的饭菜,终于进入主题了。大概正好验证了那句话无事不登三宝殿。 瞧着慕容舒虽然恭敬但却不着痕迹的疏离的样子,宇文默半眯起了眸子,余光扫过桌子上已经差不多被扫荡一空的几个菜盘子,心底深处有了一丝异样,“这些菜做的不错,在将军府的时候王妃经常下厨吗?” “从没有下厨过。只不过是曾经吃过几道菜而已。妾身便自己琢磨了一番。刚才在厨房的时候若是旁边没有红绫和青萍帮衬着,还真就不知道扯出什么乱子了呢,整体来说难吃了一些,是妾身强求了,不该让爷吃这些,以后绝对不会有此事发生了。等爷再来的时候,妾身提前交代大厨房做些爷喜爱的菜肴,定不会让爷再失望的。”慕容舒听到宇文默有此疑问,好似惊慌失措样子的回了这番言语。最好这是最后一次,断了他的念头,以后也别想着让她为了他下厨。 被点到名字的红绫和青萍低垂着头,嘴角忍不住的扯动。王爷刚才明明吃了很多,而且对王爷的厨艺很满意,怎么王妃会如此的谦虚?这会子也不趁机拉拢一下王爷的心,让王爷晚上留下来,以后就算是每天下厨做个一两道菜也能渐渐的留住王爷的心啊。可王妃话里话外都似乎透着一股子不想让王爷留下来的样子。 宇文默终于知道慕容舒哪里透着不对劲来。这番话表面上说着是为他着想,而她谦卑做足了礼数,却在她自嘲之时,理出一个事实,那就是她不想与他过多接触! 有此认知后,宇文默不免沉了心思。她忽然变了性子,绝对不会这么简单,低头看着这些菜时,觉得有几分的刺眼。 慕容舒哪里知道就这么会儿的功夫,她的一两句话在宇文默的眼中就成了欲擒故纵的阴谋手段! “王妃的厨艺的确不错,这几样菜也算得上被别出心裁。不过,有些时候,有些事做的不能太过,也不能妄想太多。适可而止。安安静静,本本分分,就可平静过日。”宇文默点了点头,俊秀刚硬,精致的容颜又冷了几分,每一句话的语气虽然与平日无异,但是却低沉了几分,暗藏警告。 言外之意就是,她最好别有那些花花心思,以为几道花了点心思的菜就能俘虏他的心,然后也被想着耍手段和沈侧妃争,只要她安安静静的别惹事,她的日子也平静,别肖想那些不属于她的东西! 放他妈的狗屁!慕容舒暗骂一声。心里虽然扭曲,但是面上却笑若灿花,“妾身当然懂得,不过有时候自己想要平静,偏偏有些人不给,应是破坏平静,那么妾身也无法了。况且那些肮脏事,妾身也不想理,否则没的让自己污秽了!” 宇文默皱了皱眉,还想要再说什么的时候。耳边又响起慕容舒冷漠疏离的声音:“红绫,青萍,这些菜都扔了吧,以后时刻提醒着本王妃不要随便下厨,实在是太难以入口。怎么能让爷心情不快?都收拾收拾扔了吧!” “是!”红绫和青萍立即走上前,手脚麻利的将桌子上的盘子端走。 随后,慕容舒又对云梅吩咐道:“云梅去砌一壶热茶来。” “是,王妃。” 宇文默缓缓的起身,微皱着眉望着慕容舒,她变化太大,不知是否是真的死心了。如若这是欲擒故纵的手段,那么,她的确吸引了他一分的注意。不过正是因为这样,应该想个法子断了她的想法。若有所思的起身朝着门的方向走去,忘记了对慕容舒大声招呼。 就在秋菊为他打开门,他将一只脚踩到外面时,身后传来她的声音,“亲身恭送爷。” 宇文默脚步顿了顿,背对着慕容舒点了下头,随后便头也不回的离开。 待宇文默离开后,夜间红绫为慕容舒铺床时,语重心长的说道:“王妃,咱们这次回将军府,大少爷和二姑娘肯定会寻些幺蛾子出来,到时候若是没有王爷帮衬着,定会为王妃引来很多的麻烦和那些谣言碎语,今儿个王妃……” 她的话还没说完,慕容舒便笑着打断道:“无碍的,王爷心中本就无本王妃,又何必强求。况且在偌大的将军府中,本王妃是唯一由正房所处的嫡女,那两个都是庶出的,还能爬到本王妃的头上耀武扬威?” 红绫张着嘴嗡了嗡,最后将有些话咽回的肚子中。大少爷和二姑娘可都是能惹事的,王妃不知道能不能应付,也不知道这段日子大夫人在将军府中过的日子怎么样!那几个姨娘哪一个都不是太平的! 第二十四章 慕容舒自然知道红绫的顾及和担忧,但是让她去讨好宇文默她是万万做不到,他吃了几口她做的饭菜,她还心疼了,更别说浪费心思去她好。 固然将军府的那几个人物都不是好惹的,但如今的慕容舒又岂是曾经的慕容舒?哪里让人这么好欺负? 瞧着红绫一脸担忧,她笑着安抚道:“船到桥头自然直,这些事到时候再说吧。” 红绫应了声,扑好床后,便离开。 这一夜,慕容舒一夜好眠。 宇文默回到竹园后,便交代了一下沈侧妃。而沈侧妃也听说了消息,宇文默在梅园又吃了些东西,沈侧妃不免猜测着,莫非这几日厨房做的菜不合他的胃口?听说今晚是慕容舒主动下厨。想不到一个性子不怎么讨喜的女子,竟然会下厨。 躺在床上后,这一夜她一直无法入眠。 第二日,天有点儿阴,有点闷,让人心情难免有些压抑。 用过早膳后,慕容舒想着去书房看看书,还未走出卧房,丫头就通报,大夫人,三夫人,四夫人来请安了。 慕容舒应允,让她们进来了。 三人似乎是特意精心打扮了一番,身穿衣物皆是上等的绸缎,紫罗纱,所带的饰物也是真金白银,刚进屋,就晃眼。真跟此时外面阴沉的天气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奴婢参见王妃。”三人弓腰见礼。 慕容舒淡笑着道:“三位妹妹起身吧。红绫,为三位夫人看座。” 三个夫人落座之后,这才正眼看向慕容舒。昨晚王爷又来了梅园,不过仍旧没有待多长时间就离开了,听说是为了明日回将军府的事而来。究竟是怎么回事,他们三人心里明镜的,王爷还不是怕王妃回将军府后惹乱子? 不过,她们今日来的主要目的就是想知道王妃是不是和沈侧妃站在同一条船上了! “三位妹妹今儿个怎么有时间来看姐姐?”慕容舒半眯着眼睛,打量着三人。对她们三人造访的目的,无需费心思多猜,一是为了昨晚宇文默来了梅园。二是为了前几日她去了竹园与沈侧妃饮茶畅聊。 偌大的王府了,只要有个风吹草动,就被传的处处起风。 笑容灿烂的望着三人。 大夫人首先说道:“明日王妃就要回将军府,而且还要在将军府呆上几日,如今王妃的父亲慕容大将军大胜而归,奴婢们理应送上些薄礼,希望王妃能够收下。” 话落,便让她的丫头将东西奉上。 托盘之上,一尊晶莹剔透的白玉佛像。做工精细,一看就知道不是个俗物。定然价值连城。想不到区区一个妾室出手也如此大方。 “奴婢望王妃早日为王爷诞下子嗣。这送子观音可是奴婢的娘亲送给奴婢的,是在清风寺开过光的。”大夫人见慕容舒的目光落在佛像上后,妩媚的眨动着双眼,万分真诚的说道。 “那本王妃就谢谢妹妹了。不过,这送子观音若是真的开过光,如妹妹所说的那么另眼的话,那么跟在妹妹你身边也快有两年的时间了,怎么妹妹的肚子没有半点消息呢?”慕容舒淡笑着反问。挥着手让红绫将白玉观音收了起来。 大夫人语塞,眨了眨眼,眼底平生怨恨,这慕容舒竟然也会了明嘲暗讽!可恶!眼睛一转,目光落在了红绫身上。 “呵呵呵……”三夫人银铃般清脆悦耳的笑声响起,随后招呼着她身后的丫头奉上东西:“奴婢出手可没有杜姐姐那么大方,所以送给大将军的也只是一幅画而已。” 慕容舒侧头看向那丫头手中展开的画像,画中所画之物是战场上两军对战的将军。画像生动,的确是个好东西!视线下移,看向落款下方的几个龙飞凤舞的字体,目光猛的一缩,画中所画之人竟然是前朝叛逆之人司徒将军!与司徒将军对战的是他国将领! 这是个禁画!凡是收藏此画之人,若是被人发现,定会被斩! 三夫人仍旧天真无邪的笑着。 “方容梅,你好大的胆子!”慕容舒一手拍向擅木桌子上,茶杯被震得砰砰的作响,怒吼的声音让三夫人骤然心颤,一下便跪在了地上。 大夫人和四夫人不解,屋中的大多数人都不解。 三夫人缠着声音抬起头不解的问道:“王妃,这是为何?您怎么……”怎么会忽然转变了态度?刚才看王妃的神色不是很喜欢此画吗?这幅画可是她从嫁妆中寻到了最能拿出手的东西了! “这幅画是前朝叛贼之物!凡是收藏此画者,必是死刑!”慕容舒声音冷冽的说道。 “什么?!”三夫人惊骇的跌坐在地,这怎么可能是前朝之物?她眼珠子不停乱转,冷汗自额角滚落。难道说,出嫁前,嫡母故意陷害?将此物给了她做嫁妆?可恶,嫡母竟然是看不得她好!想要害死她!不对,她以前看过此画,画还是这画,可是上面却多了几行字! 难道……难道是有人想要害她? 大夫人与四夫人面面相觑,这三夫人胆子未免太大了点!今天她们三人过来不过是为了探探虚实,看看王妃与沈侧妃究竟是怎样的关系!而且慕容舒毕竟是大将军的嫡女,身份也高贵,她们是王府里的人,就算是做给王爷看,也要适当的拿出礼物来。可没想到三夫人竟然想到这么一出! 也不擦擦眼睛看看清楚,这礼物还能乱送?如若被有心人知道,慕容舒是逃不了,她们这些身份低下的妾室就能逃得了?!二人不免责备的看向三夫人。 “王妃,奴婢不知道这是何物。奴婢不知情啊,若是奴婢早就知道的话,一定会焚烧了,哪里还会献给王妃?!请王妃明鉴啊!”三夫人惊慌失措,话语颤抖的连着磕了几个头说着。 慕容舒皱了皱眉,见三夫人的神色不像有假,而三夫人也不是那么愚笨的人,竟然送此禁画给她,这其中定有蹊跷。不动声色的冷眸在大夫人和四夫人身上走了一圈后,重新落在三夫人的身上,“哦?此时当真与你没有关系?” “一定是有人想要害奴婢啊!请王妃还给奴婢一个公道!”三夫人又连磕了三次头。她是真的怕,这次肯定是落入了某个人的圈套,这下手如此狠辣!让她一时之间措手不及! 第二十五章 慕容舒皱了皱眉,让红绫将画拿到她的眼前。仔细一番查看后,发现画上面的墨色有些褪去,而这几个字虽是下笔极轻,颜色墨黑,但仔细观察,根据她前世对画的了解,这几个字是这两日才添上去的! 黑眸转了两圈,目光重新落在了跪在地上已经吓的浑身颤抖不止的三夫人方容梅的身上。目光犀利,让人无处躲藏。 这事肯定不是方容梅做出来的,她没有这么笨,不过…… 慕容舒暗自摇了摇头,这件事她不想管!也没有必要管!省的弄的一身腥。是啥造化就看方容梅自己的命运! 大夫人四夫人同样紧张的望着慕容舒,今儿个这事虽然是方容梅弄出来的,但是她们三个是一起来的,必定会受到牵连,最好方容梅没什么事。纷纷望向慕容舒,希望慕容舒能够将此事圆满解决。 “本王妃毕竟不管事,这件事也没有办法做出决定。红绫领着三位妹妹去沈侧妃那吧,让沈妹妹做决定吧。”慕容舒收回凌厉的目光,轻声吩咐道。 什么?!三夫人膝间酸软,面色苍白的瘫坐在地,目光呆滞。这件事到了沈侧妃那里,就相当于被王爷知道了,到时候她怎么为自己辩解脱身? 不行,这件事不能再传出去了!一定要在王妃这里被解决。至于害她的那个人究竟是谁,以后有时间慢慢再找出来! 想到这里,三夫人立即爬到慕容舒的脚前,声音沙哑的请求道:“奴婢知道错了,若早知道这是禁物,一定会焚烧了,也不会送给王妃!奴婢真的知道错了,请王妃原谅。” “本王妃也知道你断不会做出如此糊涂的事来,可现在本王妃也是无能为力,就算想要将此事作罢也绝对不可能。毕竟满屋子的都是人,谣言很快就会传出去。况且,如今管事的是沈侧妃,若本王妃插手管了此事,一定会招来话柄,更会引来王爷的责怪。方妹妹还是想着怎么跟沈侧妃解释吧。”慕容舒淡淡的说了两句。回头递给了红绫一记眼神。 今日她们几人前来定是怀有目的,只是没有想到她们并不齐心,还弄出了栽赃陷害的戏码,这场戏也就变得越来越有味道了,只是不知道沈侧妃会怎么解决。 红绫立即走上前,对三夫人说道:“请三夫人勿要纠缠王妃,请三夫人跟着奴婢去见沈侧妃吧。” 三夫人咬了咬牙,慕容舒的每一句话都是推却,根本不想引祸上身,况且慕容舒肯定巴不得她被赶出王府去!又怎么可能帮她?!恨的牙痒痒,她怎么会如此的不小心犯下了这等错事!只能寄望于沈侧妃仍旧慈悲心肠。 大夫人和四夫人面面相觑,这事闹到沈侧妃那里去,肯定不会好看!本想今日来探听消息,结果却落得这等局面!还送出去厚礼,得不偿失。 慕容舒挥了挥手,让她们退下,随后便从她们的面前走了出去。 三夫人面色蜡白踉跄的站起身,目光阴狠狠的望着慕容舒的背影,双手死死的握成拳。 大概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红绫从沈侧妃那回来了。 慕容舒从书本上抬起头来看向红绫。 “王妃,王爷也在沈侧妃的竹园内。沈侧妃让奴婢前来请王妃过去一趟。”红绫面色微变的说道。 让她去?沈侧妃想要干什么?轻皱眉头。 “这是三夫人弄出来的乱子,沈侧妃怎么让王妃也去?”一旁伺候的秋菊疑问道。 红绫看向秋菊道:“沈侧妃没说,王爷也没有异议,现在就等着王妃去呢。” 听言,慕容舒点了点头:“走吧。”想要知道怎么回事,去看过不就知道了? 竹园 慕容舒赶到竹园的时候,首先见到的便是三位夫人浑身颤抖的跪在地上,沈侧妃与宇文默都坐在首位上,二人皆是一脸沉重的看着那三人。见到慕容舒走了进来了后,他们二人的面色都有些微变。 “姐姐来了。”沈侧妃从座位上站起,从三位夫人的面前走过,走向慕容舒,亲热的挽住慕容舒的手臂。 见状,慕容舒扬眉,暗敛的眸子中闪过一道冷光,脸上扬起微笑,佯装不解的问道:“不知妹妹请姐姐来有何事?” 沈侧妃笑容微僵,回头看了一眼三位夫人,然后又看向慕容舒,温柔的笑道:“姐姐先坐下来再说。” 随后便拉着慕容舒坐在了她刚才坐着的位置上。 慕容舒眼底又闪现一道冷光,余光看了一眼坐在身侧冷若如冰的宇文默。心中冷笑,看来沈侧妃也知道此事棘手,将她放在这个位置上,不就是想要将此事推给她来解决?!沈侧妃好快的心思! 第二十六章 身侧宇文默对于慕容舒刚才的反应有些讶异,扬了扬眉后便又恢复常态,依然冷漠如冰。 “妹妹请姐姐来,是为了方妹妹一事。刚才姐姐让红绫将方妹妹和其他两位妹妹送到妹妹这来后,妹妹了解了前因后果,所以才想请姐姐来拿个主意。”沈侧妃柔声说道。边说着边就坐在了慕容舒的旁边。 慕容舒从丫鬟手中接过一杯茶,掀开茶盖,慢条斯理的撇开茶水上的茶末子,优雅的抿了一口后,方才抬起头淡淡的扫了一眼跪在下方的三夫人,随后用着十分惊讶的口吻回问道:“这事还未解决吗?” 沈侧妃面色微僵,心中似有一股怨恨,三夫人这事很棘手,一旦处理不好就会落人话柄,而且今儿王爷也在,就更不能轻易的做出决定。所以才将慕容舒请来,让她处理此事。 此时慕容舒的质问,会让人认为她管事不当,暗自咬了咬牙,扫了一眼宇文默的方向。 “方才方妹妹也将此事从头到尾的说了一遍,依妹妹看其中定有蹊跷。不过毕竟这件事发生在梅园,妹妹也不敢轻易下决定,几番思量后,想着这件事还是由姐姐来处理比较得当,才会让府中下人称服。”沈侧妃语气极为慎重的说道。话里话外都明明白白的表明,这事是在梅园发生的,就算有事也是梅园的主人负责,与她无关。 闻言,慕容舒心中冷笑。沈侧妃还真是心机深沉!前因后果倒分析的十分透彻。眼波流转,唇边的笑容染了一丝媚色。既然人家都如此的精心算计,她理应体贴人家,配合一下,不过……笑容加深,这配合也是有代价的! “哦?听妹妹这么一说,姐姐倒是应该解决此事。”慕容舒点着头说道。 红绫焦急万分,双手掌之间皆是冷汗,王妃怎么能答应?!这事如此棘手,只有往外推的份,哪里还要往里揽? 跪在下方的三夫人的心起伏迭起,忐忑不安,如今就算她有三寸不烂之舌,也无法脱身,暗中看向一直默默不语,从刚才到现在从未真正看过她一眼的宇文默,只希望王爷能够明察秋毫,证明此事与她无关。 大夫人和四夫人低眉顺眼,在宇文默的面前,她也只有谦卑不语,才能明哲保身,至于三夫人,本就与她们是面子上的姐妹关系,真正有事了,还是分开距离才好! 宇文默侧头看向慕容舒,与沈侧妃有着同样的疑惑,慕容舒难道不知道其中的利害关系?竟将此事揽下?! 慕容舒见气氛安静的有些诡异,便笑着转头看向宇文默道:“爷觉得此事应该谁来解决?” 沈侧妃的心似乎被悬空了,大脑的运转也似乎慢了几拍,对于慕容舒的行为,实在是不解,因此,她闭上了嘴,没有想清楚是怎么回事,不敢轻易张嘴回应。现在又听到慕容舒对宇文默一问,心咯噔一下,一个可怕的念头浮现在脑海中。 宇文默是何等精明之人,虽然平日里冷若冰霜,但在官场上哪样的阴谋手段没有用过?!慕容舒有此一问,他当然知道是怎么回事,当即蹙紧了眉。 “虽妾身是正妃,但毕竟王府管事的是沈妹妹。这事妾身若是管下了,岂不是让府中下人议论不服?更是让府外之人闲言碎语?”慕容舒见宇文默不回应,沈侧妃脸色变化多端,便在心中冷笑,这时候知道缄默不言了,也不想着将她当做抢使了? 屋内之人都能够听的出来慕容舒的言外之意,这事让她管可以,不过,如若不让她重新掌权,定会难以服众!而且最重要的是,她是南阳王府的正妃!而掌权的却是个侧妃。 谁都有心思,几番对话下,宇文默,沈侧妃,三位夫人,伺候的几个丫鬟都明白了,王妃绝对不是个任人揉捏的软柿子! “爷怎么不回应?”慕容舒笑问。 沈侧妃此时如坐针毡,怎么也没有想到慕容舒会如此难缠,更是打了个如意算盘!见宇文默沉默,便知道宇文默是绝对不会让慕容舒重新掌权。可……这台阶该怎么下?! “你若能将此事解决,并不落人话柄,从今个儿开始,便协助柔儿管事。”宇文默沉默了半刻后,便对慕容舒说道。 听言,沈侧妃的手剧烈的颤抖一下。王爷怎么会让慕容舒重新管事?!面色苍白,大脑空白之际,便见宇文默暗中投递过来安抚的眼神,心下便明白,此事的确很难处理,他定是不想要她太过为难,并一不小心落人话柄,惹事上身,才会应了慕容舒的要求!毕竟,他是个男人,这内院的事,他不好插手!况且慕容舒只是协助她,真正管事的人还是她! 想通之后,便起身对慕容舒弓腰行了礼,“那此事就全权交给姐姐处理了。如若姐姐需要妹妹做的,妹妹一定会尽力协助。” 低头吃茶的慕容舒嘴角微微上邪,好似没有看到他们二人之间的眼神交流,更似乎没有发现其中的阴谋和算计。不过……这你来我往之中,究竟谁输谁赢还是未知。慕容舒是在商场上闯荡的人,又岂会轻易被人算计而不自知? 这权也并非一下便能夺过来,如今虽然对方有所算计,但毕竟有所前进,这机会送来,不要白不要!毕竟她要,就是有本事处理! “那姐姐就谢过妹妹了。”慕容舒淡笑回应。眼中一道精光一闪而过。从容淡定起身之时,淡漠的目光从宇文默的身上掠过。 宇文默墨黑深沉的眸子一紧。凛冽坚硬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 慕容舒恍若未见,对他笑颜如花。转身面对跪在地上忐忑不安的三夫人道:“刚才本王妃细想了一下,虽然那禁画是三夫人送来的,但画上面的墨迹很明显是这两日才添上去的。如此一来,三夫人就少了一些嫌疑。” 跪在地上的三夫人圆瞪双目,不敢相信慕容舒会为她说话,当下两眼放光,期翼的望着慕容舒。 沈侧妃紧皱着柳叶弯眉,慕容水究竟想要怎样解决此事? “的确是有人陷害奴婢,请王妃还给奴婢一个公道啊!”三夫人重重的磕了三记响头,泪眼汪汪楚楚可怜的说道。 ------题外话------ 还有看文的亲吗?如果有建议要提出来哦!O(∩_∩)O~ 第二十七章 ( )()“那就先说说除了你之外,还有谁碰过这张画,又或者是谁知道你要送此画给本王妃?!”慕容舒声音低了几许问道。 三夫人的心止不住的颤,听到慕容舒的话,眼珠子就开始转个不停,抓住每一个机会,最终眼前一亮,急忙回道:“这幅画一直都被奴婢收在箱子中,从未拿出来过,这两日才从箱子中拿出,见过这幅画的也只有奴婢房中的二等丫鬟玉润。不过……也有两个婆子在这两日来过奴婢的房中。只是给奴婢……” 说到最后三夫人结结巴巴,似乎有难言之隐,好似在隐瞒什么。 慕容舒冷声道:“若不想死,接着说!” 一声冷斥,三夫人身体剧烈颤抖,嘴唇颤抖不止,将头埋在胸前,声音也极为颤抖低哑:“两个婆子是受了奴婢的嘱托出府为奴婢买来合欢药……” 合欢药?慕容舒心中冷笑,微微回头扫了一眼宇文默。后者看向三夫人之时眼中闪过一丝厌恶之色。 在深宅大院之中,女人为了得到男人的宠爱,任何手段都会使出,这都是人人心照不宣的秘密。只是说出口就是另外的说道了,也难怪宇文默会有厌恶。 沈侧妃面色镇定的望着慕容舒,虽然看似镇定,但心中已有风浪起伏,若是慕容舒能够完美解决此事,那么,慕容舒就要参与进管事之中。 大夫人四夫人垂首,三夫人此时已经是羞愧的无法抬头面对众人,她们二人虽然幸灾乐祸,但也怕惹祸上身,毕竟去送礼这个法子是她们一起想出来的。 慕容舒略微沉思片刻后,便对红绫吩咐道:“带玉润,还有那两个婆子过来。” 过了一刻左右的时间,玉润和两个婆子垂首进入。 刚到大堂,便扑通一声一齐跪下。 “知道本王妃叫你们来是为何事了?”慕容舒扫了一眼她们后便沉声问道。 三人面面相觑,胆战心惊。玉润朝着慕容舒磕了一记头后,声音细小的回道:“此事与奴婢绝对没有关系,主子的东西身为奴婢的岂敢乱碰呢,更不要说去栽赃陷害了。希望王妃明察秋毫。” “也与奴婢们没有关系啊,奴婢们只是为三夫人带药啊,根本不知道三夫人要送王妃画啊。”两位婆子中的其中一位婆子颤抖的回道。 慕容舒首先看向玉润,长的如花似玉,丰臀细腰,眉梢之间带有一丝风情,一个二等丫鬟有此美貌,在任何府里都会有机会被扶持为通房丫头,得宠者为妾。不过,现下这种情况,主子遇难,她也是嫌疑者,此刻却镇定无比,懂得推卸责任。再看两个婆子,身穿粗布麻衣,身体微丰,面色蜡黄,平日里定是做粗活的,所以才会贪便宜出府为主子买那些见不得人的合欢药。 心里有了一番思量后,将目光落在玉润身上,沉声问道:“那你来告诉本王妃,不是你,那么是谁做的手脚?” 三夫人嘴唇发白,恨的直咬牙,抬起头恶狠狠的望着玉润道:“一定是你,肯定是你!你个小蹄子平日里就不安分,一定是想着陷害我死了,然后你就有机会做通房丫头了!我怎么就对你没有了提防之心?早就应该猜到你狼子野心!”现在想来,这两三日玉润就有些不对,如花似玉的脸上比平日多出了几分的笑容。 玉润嗡了嗡嘴似乎好像要反击,脸色白了又白,又生生的忍了下去,灵动媚气的眸子中浮现泪光,“请王妃明鉴。” “三夫人,本王妃再问你一句,画是放在内间还是外间?你见两个婆子是在内间还是外间?”慕容舒嘴角抽了抽,关乎性命之时,平时最爱面子的三夫人竟然破口大骂,如同市井泼妇,失去了理智。 “自然是放在内间。两个婆子身份低微进不得内间的。这两日能够进内间的人也只有贴身伺候的玉润。”三夫人虽然还想大骂出气,可是看到宇文默的面色后,便知道自己刚才失态了,此时多一句不如少说一句,毕竟她什么也没有做过。 玉润惊骇,面色巨变,见慕容舒似乎并不好糊弄,便朝着一向对下人宽厚的沈侧妃说道:“请沈侧妃给个公道啊!虽然奴婢是下人,可从四岁开始就一直在王府里做事,兢兢业业,从不敢有所欺瞒,虽然三夫人是奴婢的主子,但也不能随意的诬蔑奴婢啊!沈侧妃……” 一直想要置身事外的沈侧妃听到玉润这话,两道极美的柳叶弯眉紧蹙,温婉的回道:“此事王爷已经交给了王妃来处理,相信王妃绝对不会偏袒任何一方,定会给被陷害的人一个公道,玉润也无需太过急切,若此事与你无关,王妃断然不会污蔑了你。” 闻言,慕容舒心中又一次冷笑,沈侧妃是在告诉她此事棘手,如若稍有不慎,便会落人话柄,并且绝对不能妄下判断,否则污蔑了谁,冤枉了谁,又是个麻烦事! 眼中的笑如繁星眨眼,走至玉润面前,居高临下的俯视,声音比棉花还柔软的问道:“那么玉润来告诉本王妃,此事是谁做的?你跟在三夫人的身边,自然应该清楚,不是吗?” 玉润圆瞪双目,大脑空白,没有来得及多加反应,便破口而出:“一定是三夫人所为。” “哦?”慕容舒眼中的笑容越发的浓烈,接着侧头看向愤恨不已的三夫人问道:“三夫人认为呢?” “一定是这个丫头所为!”三夫人怒吼。 玉润焦急不已,顾不了太多,立即反唇相讥:“三夫人莫要冤枉了奴婢,是你亲口对奴婢说过王妃最好死去,省的在府中作乱!如今不正好有机会了?三夫人莫要贼喊捉贼。” 三夫人被说得脸又白了,“你个忘恩负义的,那不过是气话,怎能当真?!曾经你不是也为我出谋划策怎么对付王妃?!” 片刻间,大堂之上便上演了狗咬狗的大戏。 慕容舒脸上的讽刺的冷笑更浓,怜悯的望着三夫人和玉润,就算她们与此事无关,今日也定然不能脱身!毕竟……无风不起浪,这事追究起来牵连甚大,何况此事说小不小,说大不大,一旦被有心人利用,恐怕会为南阳王府招来灭顶之灾,她现在还不想死!毕竟目的已经达到。 至于眼前的这两人……罪有应得,怪不得她心狠手辣! “够了!”宇文默拧眉怒喝一声。 沈侧妃立即柔声道:“王爷莫要生气,她们说的恐怕都是气话,当不得真的。” 这时,慕容舒转身面对宇文默,躬身行礼道:“回爷,妾身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宇文默扬眉,有些惊讶的看着她。 沈侧妃讶异并皱眉。 大夫人四夫人目瞪口呆,有些不敢相信。 刚才三夫人和玉润的对话之中也没有说什么啊,王妃怎么会知道究竟是谁? 慕容舒淡定从容,回头低声吩咐了红绫一句话,红绫面带不解的离开大堂。 面对不解的众人,慕容舒懒得解释,这么一会儿已经口干舌燥,走回座位之上,端起茶抿了几口。 众人的心忐忑不已,过了一会儿,红绫拿着文房四宝进入。见此,满屋子的人更是不解。 红绫将文房四宝放下后,便将那卷招惹了是非的画展开放在桌子上。 慕容舒拿起沾上了黑色墨汁的毛笔在画上面轻轻的勾画了几笔。 “你这是做什么?!”沈侧妃拧眉问道。 宇文默眼内不解的光芒越发浓烈。 勾画完毕后,慕容舒吹了吹画上面的墨迹,回头笑看众人,让红绫将画展开。慕容舒相信,能够待在这里的人绝对都是聪明人,接下来的戏他们不得不配合! 原本在画下方的几个字竟然被几朵盛开的牡丹花所掩盖!根本看不到一个字!惊疑之时,宇文默冰眸闪了闪,唇角上染了一丝笑容:“看来只是一场闹剧,这画上明明是几朵牡丹,哪里还有谋反的那几个字?!” “贱妾刚才也见过此画,的确是牡丹。就是不解为何会被人说成禁画。”沈侧妃面色变了变,似有不甘的附和道。不过最后一句话又将慕容舒拉了进来。怎么也想不到,慕容舒竟然有化腐朽为神奇的本领!几朵牡丹花栩栩如生。不过,既然她能够如此轻易摆平此事,那为何还要将此事推到她这里?!难道是蓄谋的?想要趁机夺权? 三夫人极为惊讶,思绪呆滞,一会儿脸上便有了丝血色,王妃这是在帮她! 大夫人四夫人不敢妄言,王爷和沈侧妃都这么说了,她们哪里还敢说什么!长眼睛的都能够看出来,是王妃擅自改了此画。不过,谁又能证明画上面之前写了什么?就算有人说,又能如何?毕竟画上面的两个人不过是两个战场上对战的将军而已。能够成为禁画的也只有那几个字,如今几个字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就算有心人想要捕风捉影,也根本无法。 让人震撼的是,慕容舒不动声色的应对! “三夫人,这画上面原本没有落款,只是你不小心将墨汁洒在上面了是吗?只是凑巧被人眼花看错了。只是可惜了这一副画,本王妃就献丑添了几多牡丹掩盖了墨迹。”慕容舒云淡风轻,轻描淡写。 “既然如此,此事就作罢。不过今日之事若有人传出王府,一旦被本王知道,全部杖毙!”宇文默被磨得没了耐心,起身寒声道。 “不……此事还未完。”慕容舒转身对他笑道,接着看向脸上已经有了些血色的三夫人和玉润道:“以下犯上,诅咒主子不得好死的下人却是万万不能放过的。不过,本王妃从未处理过这类的事情,还是交由沈侧妃来解决。”她从不是菩萨心肠,三夫人和玉润必须为她们的狼子野心付出代价! 而看了这么长时间的戏的沈侧妃也别想置身事外! 三夫人玉润脸上刚刚有的血色一下消失。 ------题外话------ 亲爱滴们,今天多更了字数,三千多了哇!O(∩_∩)O哈哈~懒得分为两更了,直接全部更了。关于男银的问题,这几天就出现了哈,到时候别留鼻血。吼吼! ! 第二十八章 ( )()宇文默拧眉,冰冽的黑眸之中浮现一丝冷意。 沈侧妃听之慕容舒所言,暗恨不已。虽然面子上仍旧温柔婉约,但在心里已经拐了几个弯子在恨着。头一次事态发展不受她控制,并在不知不觉之间被慕容舒牵着走。此事明明可以就这般虎头蛇尾的了结,可慕容舒却硬是横生事端,将她牵连进来。 现在倒好,惹怒了王爷,又让她难以做人!本以为可以全身而退,结果还是要难以避免的被弄的一身腥,端坐的身子是坐着也不是,站着也不是。 瞬间的功夫三夫人和玉润从地狱升上天堂,又从天堂跌入地狱,冰火两重天下,二人惊愣的脸色惨白如纸,身形颤抖如柳叶。 大夫人和四夫人面面相觑,二人眼中都有一丝惧色,这王妃的手段未免太过厉害了些!竟然将王爷和沈侧妃都算计进来了!大夫人咬了咬唇角,紧蹙着眉看向红绫的方向,这丫头对慕容舒十分忠心,两年来她想尽办法收买都未能成功,如今慕容舒定是在她的指引下才会有今日的这番作为! “王妃,奴婢知错了!以后万不敢如此没有规矩!请王妃饶恕啊!”三夫人和玉润反应过来后,立即爬向慕容舒,一人拽着一边的裙角声泪俱下的乞求着。 红绫见慕容舒被二人缠着,又看了一眼宇文默和沈侧妃的脸色,立即上前拉开二人,怒斥道:“王妃身子娇贵,你们怎么会如此没有轻重?!平日里就不将王妃看在眼中,经常冲撞,如今要按照规矩惩治你们,又在这里哭哭啼啼的,没的让王妃没脸?!快放开王妃。” 此话一出,三夫人和玉润面色岔岔,明知道红绫说的是个理,可逼急了哪里还顾得上这么多! 慕容舒赞赏的看了一眼红绫,这丫头机灵,让她陪着来竹园是个明智的决定。再看了一眼三夫人和玉润,音调平稳的说道:“犯了一次,两次,三次的错本王妃可以原谅,甚至可以不顾规矩不惩治你们。不过,犯了多次,那么本王妃……”声音停顿,她转眸扫了一眼宇文默和沈侧妃,才接着说道:“也无法包庇你们了。毕竟人大大不过天去,在南阳王府中,规矩却是最重要的,如若你们想要被罚的轻些,就去求爷和沈侧妃。” 话说的真好听!这事是谁起的头?!如今说的自己倒像是个活菩萨似的!没的让人以为她刁酸刻薄,不重规矩!这话还不是说给她听得?!沈侧妃面色难看起来,心中百转千回。 屋子内,火药味浓烈。 宇文默重新落座,淡淡的扫了一眼慕容舒,侧着头对着沈侧妃道:“你看着发配了这二人。” 沈侧妃温柔的笑着点了点头,随后便看向忐忑不已的三夫人和玉润道:“三妹妹虽然与我一同伺候王爷,也在王府内算得上是个主子,可在下人面前却丢了规矩,诅咒主母,此罪不能轻饶。明日便遣去庄子上。” 三夫人一下瘫软在地上,脸上未干的泪痕显得可怜至极,可路是她走的,结果她必须承受,毕竟去庄子上,虽然日子清贫,但总比被人牙子卖到窑子里强的多。以后还会有机会的,只是不甘的瞥了一眼慕容舒。 接着沈侧妃又看向玉润,懒得多说,这个玉润平日里她是看不惯的,每日打扮的油头粉面,行事作风与青妓子没啥两样,声音冷了些,“至于玉润,一会儿便卖给人牙子。” 玉润哑言,呆愣愣的跪在原地,似乎无法接受自己的忽然改变的命运,不甘的看了一眼宇文默,以为宇文默会看她,结果宇文默的余光却关注着嘴边挂着淡笑,从容优雅的慕容舒,一下受不了刺激眼一翻晕倒了。 沈侧妃挥了挥手,“带下去!” 屋子清了场,终于安静了。 慕容舒起身扶了扶衣裙,随后看向宇文默,笑容如花道:“今日一事叨扰了爷,是妾身的疏忽。望爷原谅。” 接着又看向沈侧妃,笑容滴水不漏道:“南阳王府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烦事必定很多,姐姐毕竟是初次管事,难免有所不足,日后要跟沈妹妹学习的地方还很多,沈妹妹可千万不要嫌弃姐姐惹人烦啊。” 沈侧妃嘴角一僵,每一句话当真是让人喘不上气!面子上还不能显露出来,点头回道:“姐姐这是哪里的话,恐怕日后是妹妹的要向姐姐学习呢。” 闻言,慕容舒掩唇娇笑。 宇文默不动声色的深深看了一眼慕容舒后起身,“你们聊着,本王还有要事处理。” 慕容舒和沈侧妃笑语相送。 接着二人又假情假意的聊了一会儿,日落时,慕容舒寻了个理由便离开了竹园。 待慕容舒离开竹园后,沈侧妃回到内间终究无法平复心中怒火,挥手将柜子上的瓷瓶摔落在地。 “王妃是想要夺权了吗?”紧随其后的绣钰望着满地碎裂的瓷瓶,怔愣的说道。 沈侧妃紧咬着牙不语。 慕容舒回到梅园后,红绫便兴高采烈的去张罗着晚饭。 秋菊几人得知慕容舒日后可以与沈侧妃一起掌权后,脸上也掩饰不住的笑容。一时间,梅园内倒是一片欢声笑语。 第二日,慕容舒便早早起床梳妆打扮。今日便要回将军府,又有很多的琐事需要处理。不过,红绫几个丫头都玲珑剔透的,吩咐下的事也极快的处理,没有纰漏。 这次回将军府需要待上几日的时间,所以四个大丫鬟都一起带着回将军府。前两日慕容舒便花了大价钱为四人里里外外做了行头,四个丫头打扮起来,当真是个可人,自是不能被人小看了去。 宇文默是在王府门口等着的,过了几刻钟,慕容舒便在四个丫头的簇拥下走出王府大门。 一直到上轿子之上,慕容舒都未抬头看宇文默,二人的交集也仅限于慕容舒对宇文默刚才的福身一礼。 坐在轿子内的宇文默静默不语,维持冰山形象,但凛冽的黑眸深处却被一抹疑惑围绕。 第二十九章 ( )()慕容舒垂首打量着一双修剪整齐的手指甲,对于身边人不断传来的冷空气,她自动忽略掉。 余光稍微打量了下宇文默,此人心思深沉,隐藏的极深,一般人难以探查他的心思,恐怕颇受他喜爱的沈侧妃也无法知道他心中所想。只不过沈侧妃胜在了温柔可人,了解男人的心思,并与宇文默从小相识,才会在王府中盛宠不衰。 对于古代这样的男权至上的封建社会下,宇文默应该算得上一个奇葩,身在皇族中,内院也就一个正妃一个侧妃,四个妾室已经算上齐少的了,至于通房的好像也只是从小陪在他身边的一个大丫鬟。说白点那大丫鬟就是宇文默的性启蒙老师。 自穿越而来,慕容舒便从来没有不切实际过,如果没有足够的信心和力量离开南阳王府,一个女子如何在外生存?!并且对于情爱之事,她同样没有幻想,毕竟在这个念头,想要找个干净的处,很难。暂时就在南阳王府看看情势再。 察觉到慕容舒扫过来的打量目光,宇文默黑浓的睫毛颤动了两下,黑眸闪了闪,从上次尝过她的手艺之后,她的那些细微的改变,悄然的不经意的让他记于心,不过……仅此而已。 并且,昨日发生的那事仍旧让他起了疑,一个以往沉不住气,让几个姬妾联手欺压的她怎会三言两语轻松的反击?并让人寻不到一丝一毫的错处?心有疑惑便抬头看去。 正巧,二人视线相撞。 前者视线犹如冰川,后者视线平静如湖泊。 匆匆相交,急速错开。 宇文默眼中异样更甚。 南阳王府在京城的最南边,将军府在京城的最北边,只是去将军府的时间就要两个时辰左右。 古代的马车构造简单,轱辘使用木头所制,难免颠簸,尽管屁股下垫了几层的棉被和皮裘,仍旧颠的屁股生疼。 不适的扭动了下身体,慕容舒牵动了下唇角,这马车真不是人座的! “还有一刻钟便到。”耳边传来宇文默冰冷的声音。 慕容舒诧异的扬眉,但并未看去。 一刻钟后,行驶的马车终于停下。 宇文默首先下了马车,然后伸出修长的手递到慕容舒的眼前,慕容舒低着头羞涩的一笑,便将柔若无骨的小手放在他的手心上,在他的搀扶下下了马车。 这一恩爱的一幕映入立在将军府府门两座雄狮前的众人眼中,其中有:慕容大将军慕容舒秋,太太,三位少爷,五位姑娘。其余的丫头婆子媳妇一堆。各人有着各不同的心思。 慕容舒跟在宇文默的身后朝着他们走去。 “本将参见南阳王,王爷万福金安。”慕容秋半弯腰抱手行礼,身后一堆的人紧接着洪声见礼。 宇文默千年不变的冷硬的嘴角弯起,绽放一抹并不亲切的笑容,“大将军无需多礼,都起身。” “谢王爷。” 在众人起身后,慕容舒从宇文默的身后走了出来,来到慕容秋的面前,笑道:“女儿见过父亲。” 慕容秋这才正眼看向慕容舒,京城中名门望族中人都知慕容舒刁钻野蛮的个性,在南阳王府中并不受南阳王的待见,而且王府中掌权的人还是沈侧妃,沈宰相之女。他也因此在同僚之中颇受嘲讽,为此也算丢尽了脸面。看了一眼低眉顺眼的慕容舒后,语气颇为冷淡的回道:“王妃不必多礼。” 闻言,垂首的慕容舒唇角绽放一道冷漠的弧度,根据记忆,慕容秋从未正眼瞧过慕容舒这个嫡女,就连对正妻也是爱答不理,相反却宠幸那一身狐媚的二姨娘。 微微福身,起身后又看向慕容秋身边的一位妇人。 妇人身穿绫罗绸缎,打扮贵气逼人。但难掩其面容上的愁苦风霜,望着慕容舒的眼睛中泪光闪闪,慕容舒心一动,想起了前世的温柔的母亲。再看妇人一脸的关心,便走上前两步,握住妇人冰凉的手。 “母亲。”慕容舒娇声唤道。 妇人李氏忍着眼中即将夺眶而出的泪水不断的点头:“舒儿过的可好?” “好,很好,母亲放心。”慕容舒拍着李氏干瘦的手背安慰道。将军府中除了李氏便无任何人真心关心她。李氏是可怜的,如若她知道一心护着的女儿早就已经香消玉殒不知会如何伤心。再拍了拍她的手,慕容舒皱起了眉,如此削瘦,并且如此冰冷,再看李氏的面色,难道染了病? 在她失神之际,耳畔传来几声轻咳。顺声看过去,边见二姑娘慕容琳不屑的望着她,并对她说道:“姐姐想要叙旧可以进府中,在这里叙旧想要王爷和父亲等你吗?” “是啊,姐姐。”慕容琳身侧的三姑娘慕容雪附和道。 李氏的手猛的紧握成拳,骨头突起咯的慕容舒手心生疼,慕容舒温柔的拍了拍李氏的手背,柔声道:“母亲,今儿个回来,王爷就交代我好好陪母亲。一会儿忙完就去母亲房中尽孝。” 李氏紧张握拳的手松开,欣慰的点头。她发现女儿变了,知道体贴她这个做娘的了。 “是,本王吩咐过舒儿陪陪母亲,好好尽孝。”宇文默出乎意料的在这时附和道。 慕容舒两眉轻蹙,宇文默这是……看她孤立无援不忍心?侧头看过去,见宇文默已经冷眼扫向慕容琳和慕容雪。 虽然是武将,但在官场上纵横数年的慕容秋察觉到了慕容舒与宇文默之间的变化,便老脸开花对宇文默,接着对慕容琳和慕容雪呵斥道:“舒儿难得回来,与太太叙旧,你们哪来的这么多话?!这里哪有你们说话的地方!” 慕容琳和慕容雪立即低头咬牙,有些不甘。平日里她们对慕容舒说什么难听的话,父亲都没有说什么,怎么今日却如此的行言厉色?!这次慕容舒和王爷回府,她们可都是做了准备,想到这里,二人皆是含羞的快速的扫了一眼英俊冷酷的宇文默。 瞧此情景,慕容舒心中冷笑不已,似乎不经意的说道:“二妹三妹还未定亲,这也难怪说话难免没了规矩,情有可原,父亲无需动怒。” 没了规矩?!慕容秋面色变了变,小心翼翼的瞧了一眼宇文默。后者表情冰冷,慕容秋心沉了下去。恶狠狠的看向慕容琳和慕容雪。 第三十章 ( )()“还不快向王妃赔罪!”慕容秋冷声训斥道。 慕容琳和慕容雪闻言惊愣抬头,有些不可置信,父亲怎么现在行言厉色的让她们对慕容舒行礼?!慕容舒她配吗?她不就是个嫡女身份吗?以前在将军府的时候还不是被她们玩弄于鼓掌之间? 对于二人的反应,慕容舒唇边的笑容不淡反浓。 宇文默剑眉微蹙,冷硬的唇角更是抿成了一条直线,“那些繁文缛节不要也罢,规矩固然很重要,但毕竟王妃与慕容大将军是父女,与几位姑娘也是亲姐妹,这大礼免了。” 此话说的柔和,话中之意在场的人都听的清楚。 几位姑娘没有礼节,那慕容大将军也是如此!刚才竟然生生的受了慕容舒的礼,却没有回礼!不过宇文默是碍着慕容秋的身份,所以才会将此话说的如此婉转,免得伤了面子上的和气,毕竟各大势力中,都有所牵扯。但无论是他还是慕容舒,身份的尊贵是毋庸置疑的。 理所当然,下了慕容舒的面子,就相当于下了他的面子。这些话也适当的告诉慕容秋,就算慕容舒在南阳王府不受宠,但不代表他的妃子可以被娘家人欺负。 慕容秋笑容有些尴尬,刚才他的确忘了臣子之礼。 慕容琳能够在将军府内横着走,自然是有几分的眼力,想着自己刚才的话冲撞了宇文默,未免让慕容秋难做,她拉着慕容雪朝着慕容舒赔罪道:“请大姐原谅,是妹妹们没了规矩。” “二妹三妹无需如此,在自家人面前那些礼节不重要。本王妃自然不会介意的。”慕容舒笑着回道。 端看慕容琳和慕容雪。前者生的一张好面容,风娇水媚,柳眉如烟。后者肌肤如雪莫耀如春华。也难怪二人会如此嚣张,仗着有好面容,能够让慕容秋利用,所以才会忘了自身庶女的身份,将身为嫡女的她不看在眼中! 话里话外都是刀刃,让慕容琳脸上的笑容僵了又僵。 “琳儿雪儿的确少了教导,如今王妃回府,正好可以教导教导她们规矩。”慕容秋再看慕容舒时,黝黑严肃的脸上有了难得慈祥的笑容。 对于他的和颜悦色,慕容舒面上笑着应着,实则心中不屑。 进府之时,慕容舒察觉有人回头看了她一眼,虽然那视线并无多少温度,但仍旧惊动了她,抬起头去寻找时,发现无人回头。 挽着李氏的胳膊一同走进府,抬脚踏过高高的门槛时,慕容舒愕然发现李氏竟然连抬脚的力气都没有! “母亲?!”慕容舒低喊了一声。 李氏反拍了下她的手背,温柔笑道:“近日染了风寒,难免体弱。” 慕容舒皱眉,点着头暗中用劲扶着她踏过门槛。此时,慕容舒惊觉,李氏浑身上下瘦的只剩下骨头,轻的仿佛用一只手便能撑起!在慕容舒嫁入王府后,李氏究竟又发生了什么?莫非是那二姨娘暗中捣鬼?! 此时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将疑惑放在心中之后,便与大队伍一同进入了将军府。 进了将军府后,爷们都去前院叙旧聊天,女人们都去了内院在李氏的丽花园落脚。 “我已经让下人们将你原本住过的仓慕阁里里外外的打扫了,这几日你和王爷就暂且在仓慕阁休息。”李氏说道。见慕容舒面色红润,比前两次回来都要好些,便认为慕容舒在南阳王府过的定是不差,欣慰之余眼中又有泪水。 慕容舒点头:“让母亲费心了。”在这样一个深宅大院之中,李氏没有儿子依靠,女儿又嫁了出去,慕容秋又不喜爱她,在府中过的日子是好是坏,慕容舒无需猜测,心中便有数。李氏……是可悲的。 “原本爹是让二姨娘帮着母亲处理这些事的,可母亲不想假手于人,非要自己来张罗,现在倒好,还染了风寒。”坐在一侧的慕容雪声调略高的说道,话语之中明显突出两个字:活该! 闻言,慕容舒唇边的笑容骤然消失,凛冽的眸子似剑般扫过去,“三妹似乎越来越没有规矩了,长姐与嫡母说话何时轮到一个庶女插嘴的份?!以往没有规矩到情有可原,本王妃可以原谅你没见过世面!但如今府中正要举行庆功宴,人来人往,你若如此没有规矩,没的让人笑话!不仅让将军府蒙羞,更让南阳王府受人耻笑!” 慕容雪被训的面红耳赤,大张着嘴想要反嘴,可又不知道该反驳些什么。慕容舒的话每一个字都切入要点,如若她回嘴就说明她没了规矩,可不回嘴,满屋子的丫头婆子们定会笑话,僵在这,弄的自己难堪至极。 “大姐不要生气,三妹是个直肠子,有什么说什么,还不是看到母亲受了累心疼了才说了这些荤话?!大姐莫要往心里去。”慕容琳笑着为慕容雪解围道。 慕容舒淡淡的扫了一眼慕容琳,对着甚为担忧的李氏安抚的笑了笑,李氏嗡了嗡嘴想要出口劝劝,可又看到慕容舒眼中的坚持,便闭上了嘴。 慕容舒回过头看向慕容雪,淡漠的说道:“无规矩不成方圆,若不孝定会被天下人唾弃。有一有二就绝对不会有三。否则……”话音停落。见慕容雪眼中的恨意越来越深时,她唇边的笑容也越来越冷,“也没什么。三妹今年也有十五了?父亲近日来太忙于公务,竟然没有为三妹议亲。如今本王妃难得回府一次,就跟王爷商量着为三妹寻门好亲事。” “无需大姐费心,父亲自会为三妹议亲。”慕容雪心猛地一颤,知道慕容舒没安好心眼,便立即抢白道。她可不想随便配个清贫的举人秀才,过的日子贫困无比,她心中自有打算,凭什么慕容舒就能嫁给南阳王享受荣华富贵?!她也要嫁给南阳王,就算做个妾也无妨! “本王妃能为父亲分担些便为父亲担待些,况且这是举手之劳,三妹毕竟与本王妃是亲姐妹。本王妃断然不会亏待了三妹。听说刘知州的嫡子刘丰今年二十了仍无正妻,这刘知州可是个为百姓做事的好官,人人称赞啊。刘丰长的一表人才,玉树临风,与三妹极为相配。正好这次庆功宴刘知州和刘丰都会来,本王妃就为三妹决定了这门亲事。”慕容舒低着头,抚摸着修剪整齐的长指甲,眉梢带着一丝冰冷,淡淡的说道。 刘知州家的嫡子刘丰?!刘知州是个好官,但是刘丰却是个不折不扣的混球!虽然并未娶妻,可已经有了十几房的小妾,更是将自己院子的稍有姿色的丫鬟媳妇都给尝了个遍!经常混迹各大窑子,与人一起豢养过男童。平日里吃喝嫖赌样样精通,这样的男子正常人家的姑娘谁敢嫁?!这慕容舒是将她往火坑里推吗?!慕容雪面色黑青的腹诽着。 第三十一章 ( )()慕容琳张嘴唤了一声王妃后,想要接着说些什么,便被慕容雪焦急的夺了过去,“王妃若是有时间来管妹子的事情,还不如用这时间想想自己的事。”身为正妃却被侧妃抢去了风头,在王府里抬不起头来,反倒是回了娘家逞威风了。 府中人都知二姑娘和三姑娘是一伙儿的,所以慕容琳替慕容雪说话也不会让人奇怪。 房中还有其他的三个姑娘,但都因为自个儿姨娘不受宠的关系,又或者性子使然,端坐在一旁浅尝着茶水也未插上一两句话,毕竟二姑娘和三姑娘在慕容秋面前都是受喜爱的,以后的亲事也定然比她们好。 “二姐说的极是,王妃担心妹妹,不如担心自己。听说现在王府里管事的人是沈侧妃呢,王妃嫁入南阳王府后的两年内,王爷没有去王妃的房里几次,却几乎夜夜在沈侧妃那呢。”慕容雪虽是笑容满面,可眼中的嘲讽颇为浓烈。 李氏不忍慕容舒出丑,正想要开口替慕容舒辩解,却张口灌了风,咳嗽不止。“咳咳咳……”一口气怎么也提不上来,憋得面红耳赤。 “母亲,快吃些茶水。”慕容舒立即端起茶杯放在李氏的唇边,左手轻轻的拍打着李氏的后背。 慕容琳和慕容雪撇了撇嘴,冷笑了两声,这个李氏也不快点死,这么拖着没的让自己的姨娘不能升位份。 其他三位姑娘立即抬头看了眼李氏,六姑娘慕容玉和四姑娘慕容兰齐声问道:“母亲好些了没?” “女儿去叫大夫来。”慕容玉就要起身去找大夫。 李氏此时已经缓和不少,面色仍旧通红,伸手制止了慕容玉,“兰儿无需去找大夫,母亲已经无碍了。” 慕容玉这才放心坐下。 瞧着李氏的面色无异,停止咳嗽后,慕容舒先是看了一眼慕容玉,微微一笑,慕容玉微愣。慕容舒又将视线落在了有些幸灾乐祸的慕容琳和慕容雪的身上。 声音淡淡的,“看来真应该找个教引嬷嬷来教教二妹三妹规矩,没的嫁了人让婆家埋怨将军府的姑娘们如此没有规矩。长姐如母,说话的时候哪里轮到你们插嘴?!刚才母亲咳嗽不止,二妹三妹脸上还有笑容却半分担忧都不见,二妹三妹莫非连孝顺二字都不晓得?!红绫,去告诉王爷,恐怕本王妃要在将军府多呆十天半个月的了,留下来好好教导妹妹们何为规矩!” 慕容琳和慕容雪闻言惊愣不已,猛的站起身,脸色变化多端的看向慕容舒。她们怎么也没有想到现在慕容舒这么不好对付,说了这么多也没有激怒她,而她还用规矩来压她们!她们不怕她撒泼,但就怕她一本正经的跟她们说规矩!大华国皇帝向来以孝治天下,如若她们不孝的名声传了出去,她们定会被父亲打骂,更别想嫁个好人家! 心中狠骂慕容舒,可又别无他法,就算她不受父亲和王爷的待见,可她的身份尊贵却是她们怎么也比不了的! “请王妃原谅妹妹们的无理,实在是王妃回府妹妹们高兴,一时之间就忘了规矩。王爷现下在前院忙着呢,这点小事儿又何须劳烦王爷呢?妹妹得了姐姐的教诲,从今个儿开始一定会谨言慎行。”慕容琳反应极快,屈膝弯腰的赔罪,并拉着一旁倔强的慕容雪朝着慕容舒赔罪。 慕容舒懒懒的扫了她们一眼,心中冷笑。本想现在就给她们一点颜色瞧瞧,可又碍于李氏。未免让她们冲撞了李氏,便将此事押后,毕竟在将军府三日,她有时间来一一的收拾她们一番。 温柔的笑看着慕容琳和慕容雪道:“既然两位妹妹都知道错了,本王妃就不予追究了。时候也不早了,你们都各自回房,明儿个会有众多大臣还有他们的子女前来府上,会有一阵忙的了,都各自回房休息。” 慕容琳和慕容雪行了礼后便头不转的快速离开。 其他三位姑娘也起身恭恭敬敬的对慕容舒和李氏行了礼,然后离去。 慕容舒望着三人中的慕容玉,轻笑,这个最小的六妹却是个好的。 “舒儿啊,这琳儿和雪儿心眼多,这两三天尽量与她们别发生口角。而且……”李氏担忧的说道,到最后时又连忙停住。 “母亲,有话直。”慕容舒温柔的说道。她怎会不知慕容琳二人的可恶,正因为如此,接下来她必须做一件事情。 李氏犹豫了下后,叹了口气道:“你父亲见你在南阳王府不受王爷的待见,便想着将琳儿或者雪儿送入王府作妾,毕竟王爷颇受皇上的重视,所以才想着……”话顿了一下,又看了眼慕容舒的神色。 慕容舒神色淡定,并未见一丝怒意,拍了拍李氏的手背,笑道:“母亲无需担忧,她们若想作妾,女儿就成全她们,王府里又不是没有妾,多两个不多,少两个不少。” “可……”李氏担忧的还想说些什么,就被慕容舒截了下来,靠在李氏的身上,撒娇道:“娘,我一年多都未回府,女儿有很多话要对娘说呢,咱们莫要将时间浪费在别人的身上了。” 李氏伸手点了下慕容舒的鼻尖,轻笑:“顽皮!这事你得注意,她们如果去了王府,你的日子就不安宁。” “娘……” 李氏摇了摇头,不再将话题放在慕容琳几人的身上,转而与慕容舒聊一些家常话。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左右的时间,慕容舒见李氏有些疲惫,便等着李氏入睡之后回到了慕容舒以前居住过的仓慕阁。 这时候,宇文默还在前院忙着应酬,所以没有回来。慕容舒便吩咐秋菊将主卧旁边的侧卧收拾一下,便将自己的被褥拿了过去,她可没有那个心思,在陌生的环境下和名义上的夫君共度。 慕容舒吃了一杯热茶后,感觉身体暖了,便抬头看向红绫道:“你去查查刘丰住在哪个房间。” “王妃,您这是?”红绫疑问。想起了在太太房间时,王妃对三姑娘说的那些话,难道王妃说的是真的? “什么都别问,去查清楚了回来告知我。”慕容舒沉声命令道。 ------题外话------ 亲爱滴们,让偶看看你们的热情,留言超过五十。下午五点左右会有二更!O(∩_∩)O~吼吼~热闹起来烧起来~O(∩_∩)O哈哈~ 第三十二章(二更) ( )()半个时辰后,红绫气喘吁吁的回来,一进门就对半靠在床上的慕容舒诉苦:“王妃,那刘丰可是个十足的登徒子!刚才去打听他住在哪时,回来的路上就遇见了他,然后对奴婢说迷路了不知该怎么回房间,奴婢便好心为他领路,谁知他竟然……竟然……” 慕容舒扬眉,问:“怎么了?” “他竟然过来搂住奴婢的腰,要行那亲热之事,奴婢怎敢,一把推开了他便朝着咱们院子跑,幸好他没有追来,否则奴婢的清誉都要被他破坏了去!”红绫面色略微苍白的说着,身体还跟着颤抖,看上去真的是害怕之极。 “什么东西!竟敢对本王妃的人动手动脚。”慕容舒拧眉寒声道。只听过关于刘丰的风流史,却没想到在别人家的地盘上他也敢如此胆大妄为! 红绫呸了一口发泄了下怒火后,立即对慕容舒说道:“王妃,真要让三姑娘嫁给他吗?这个人真是个混球。” 闻言,慕容舒淡笑道:“不,本王妃倒是觉得三妹与他很相配,但很是天赐良缘,本王妃向来乐于助人,就好心撮合他们这对良好姻缘。” 红绫静立不语,想起三姑娘以前对王妃做过的那些事情,王妃现在的反击又算得了什么。虽然有恻隐之心,但是今儿个看到太太面色苍白,身形瘦弱的模样,便知二姨娘,二姑娘,三姑娘她们定是对太太做了什么! “明个儿下午你出府去找京城里最好的大夫来。”慕容舒在心中有了一番计较后,便吩咐红绫道。今儿个见到的李氏骨瘦如柴,面色蜡白,说话时声音低沉无力,与记忆中的相差甚大,就是身染风寒也绝对不会如此,难道李氏身上另有疾病?将军府的内院之中,想要李氏死取而代之的人大有人在,其中的弯弯道道她固然不清楚,但不得不防,也必须清楚。 毕竟,温柔慈祥的李氏是慕容舒的娘亲,也是此时她的娘亲。 “是,王妃。”红绫应道。为慕容舒填满茶后,接着说道:“刚才回来的路上还看到了大少爷,他和一个丫鬟在假山后面行那苟且之事。并且在不远处有一名长的妖媚的女子手中绞着手绢恶狠狠的看着大少爷他们。幸而天色黑沉,奴婢脚步放轻才没有被他们发现。”想起月光下的那一幕,还是难免脸红了起来。 慕容舒挑了挑眉,饶有兴致的弯起唇角说道:“看来慕容笠还是未改风流的本性。” “明日就有庆功宴,虽然今儿个来府上的客人比较少,但是大少爷如此行事,若是被外人看去,定会辱了将军府的名声。”红绫叹了一口气说道。 “若真有看去还真是好事,你看到的那个妖媚的女子应该是慕容笠从青赎回来的媚娘。等着,这两日应该会有好戏看的。”慕容舒抿了一口茶后,云淡风轻的笑道。 红绫点了点头,“那媚娘肯定会闹事的,到时候老爷定不会轻易原谅大少爷。对了,王妃,刚才几位姨娘让丫头们送来了很多的东西,说是为了不打扰王妃休息,便先将东西送来,明日再来探望王妃。” “她们怕是听了二妹三妹的话,一时间不敢来见本王妃。也好,等明儿好戏上演了,不想碰面也得碰面。”慕容舒冷笑道。 二人又聊了一会儿关于李氏的病,还有二姨娘近年来在将军府内如何的张狂,二姑娘三姑娘如何的不将李氏和慕容舒放在眼中,大少爷在暗中做的那些肮脏事。红绫说的气愤难当,慕容舒听的不动声色,淡笑应对。大概过了一个时辰,就听见隔壁有了声响。 “你们都下去。”隔壁传来宇文默冷漠的声音。 “是。”两三名丫鬟同声应道,然后是门关上的声音。 红绫轻声道:“是王爷回来了。”她暗中奇怪,为何王妃现在对王爷如此不上心?此时在将军府正好是个机会,能够与王爷同床,日后还能有身孕,那么在王府就稳了脚跟,虽然有此疑惑,但却不敢问出口。 慕容舒淡淡的点了点头,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这时门外又有了声音,是秋菊和云梅二人。 她们二人进来后,便走向慕容舒,两个丫头脸上都有一抹羞红之色。 慕容舒瞧着奇怪,问道:“怎么了?” “奴婢二人刚从前院回来,正好遇见了北陵王府的世子。”秋菊低头羞涩的回道。以前只是听说过皓世子,却没想到今儿个竟然亲眼见到。 “就是传言中大华国第一美男的皓世子?”红绫拿着茶壶的手一顿,连忙问道。 秋菊与云梅皆面容染满羞红之色的将头埋入胸前,点着头。 第一美男宇文皓?慕容舒眉梢微动,脑海中自动浮现出一抹属于男子伟岸的身影。 男子五官分明,俊美绝伦,特别是一双邪魅上翘的凤眼,星眸流转中,勾人魂魄。肌肤白皙,殷红的双唇红艳如盛开的蔷薇,较之女子更甚。为之倾心的女子数不胜数。不过与他火热邪魅的相貌相比,他性子温良,一身沉静的气息犹若让人无法看清的无尽之潭。 他洁身自好,今年二十岁,身边却无妾,至于有没有通房的丫头慕容舒不知。但是,听说与他情投意合的是宰相府的三姑娘沈莹。沈莹性子娴淑温和,容貌清丽脱俗,虽比不得其嫡姐沈贵妃,但也是个数一数二的美人。 可惜,沈莹是个庶女,就算嫁给宇文皓最多能是侧妃,不过绝大可能是妾。 暗自好笑的看着三个丫头的羞涩,慕容舒摇了摇头。无论是古代还是现代,有个好皮囊就是有好处,恐怕有数不清的少女心都投在了宇文皓的身上,可惜……这个男人已经情有所属。 慕容舒品茶淡笑的听着三个丫头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关于宇文皓的事情。 时至夜深,慕容舒让秋菊和春梅退下,单独留了红绫。 附耳在红绫的耳边吩咐了几句话,随后慕容舒便来到案桌前,挥笔分别在两张洁白的纸上写了几个字,随后将纸叠好交给了红绫。 红绫一脸慎重,将信纸放在腰间,对着慕容舒点头道:“请王妃放心,红绫定会仔细不会出了差错。” 翌日,天刚亮,府中众人便在一声尖叫声中惊醒。 慕容舒在青萍的伺候下慢条斯理的梳妆打扮,云梅未敲门便闯了进来,看向梳妆台前的慕容舒惊呼道:“王妃,三姑娘出事了!” 第三十三章 ( )()“三姑娘出什么事了?”一旁伺候的秋菊见云梅大惊失色的模样,立即出声问道。 云梅拍着胸口伸出纤长的手指指着外面,气喘吁吁的说道:“没有听见刚才那一声惊吼大叫吗?那是三姑娘发出的!” “究竟是怎么回事?云梅你慢慢说。”红绫从门外端着木盆走近来,对云梅温声说道。 秋菊,青萍点着头耐心等着云梅说。 这时,从房外传来众多丫头婆子们压低的惊呼声,虽然听不清她们说的什么,但是却能断断续续不清不楚之中听到三个字。三姑娘!秋菊和青萍二人更加惊疑,究竟三姑娘出什么事?今儿将军府可是有很多客人在,真出了点什么事,可要惹出大笑话了! 慕容舒淡定的侧头看向云梅,耐心的等她将话说出,红绫看过来,对着她点了下头。慕容舒微勾着唇角,绽放着一瞬间的笑容,这抹动人心魄的笑容只有红绫得见,其他无人看见。 红绫惊艳于那抹笑容中半刻才回神。 这边云梅终于缓好了气说道:“今个儿一早,主子们还没醒,我们这些做下人的便早起做活,忽然间听见一声大叫,众人便朝着惊叫声去了西厢房,还没发现是怎么回事时,从西厢房其中一间房跑出一人,结果一看,竟然是三姑娘!让大伙儿惊讶的是三姑娘竟然衣衫不整,紧接着又看到刘知州家的刘少爷出来。” “什么?三姑娘夜会刘少爷?!”秋菊青萍惊讶不已,圆睁双目的质问道。 骇人听闻!三姑娘怎么会如此不知羞耻?竟然趁着庆功宴的档口,勾搭男子? 慕容舒挑了挑眉,她还是高看了三姑娘,如若够冷静的人在面对这种情况,发现被设计后,便会在最短的时间内想出解决的方法,而不是弄的全府众人皆知。端起漱口的茶杯,含了一口茶水,漱了下口后,问道:“后来呢?” 见慕容舒如此镇定,云梅惊讶的眨了眨眼睛,咽了咽口水后,有些呆愣的回道:“这会子应该在太太那,老爷,二姨娘,大少爷,还有二姑娘都去了。刘少爷回南厢房了。老爷交代了别惊动其他的客人。中午的庆功宴不会取消。” 此时不惊动其他人,恐怕已经惊动了全府。现下都应该知道了将军府的三姑娘夜会浪荡子刘丰一事! 慕容舒皱了皱眉,听到云梅的话后,语气微冷,“怎么不早说。都别收拾了,跟着本王妃去太太那。”昨晚做那事的时候,忘记将李氏考虑在内,如今内院出了这等事,虽然与李氏没有直接的关系,但李氏毕竟是慕容雪的嫡母,一定会被责骂。狼子野心的二姨娘一定会趁机寻理由对付李氏!更何况其中还有一个大少爷慕容笠! “王妃……”红绫有些担忧的看向慕容舒。她昨晚就没有想到太太这一层去!只顾着给刘丰和三姑娘两头送信去,想着今儿个看好戏,结果,却为太太引来了麻烦! 云梅听到慕容舒的那一声责备,立即低下头,暗道:莫非刚才说了一大堆的废话,也没有说到重点?没的惹了王妃不高兴。切记以后凡事都要讲到重点。 秋菊和青萍在王府里也待了很长时间,知道深宅大院那些所谓的规矩,见王妃面色沉下去后,便知道事情有些不妙了!因为牵扯到了太太身上! “无碍。走。”慕容舒低声回了一句,便立即快步走了出去。四个丫头尾随其后。 刚走出房门时,正巧碰上迎面而来的宇文默。 宇文默抬起英俊冷酷的脸看向慕容舒,两道浓黑的眉眉尾微扬,深沉的黑眸闪了一下。 慕容舒对上他的眸子,似乎很多事情都被他看穿一般,心咯噔了一下。他是不是猜到了什么?弯腰福身行了礼,“妾身见过爷。” 宇文默点了头算作了回应。“这是去哪?” “回爷。妾身要去母亲那请安。”慕容舒面上镇定,十分恭敬的回道。但是心里却暗暗着急,多耽误一会儿子的时间,李氏就会面对更多!那二姨娘生的一张好利的嘴,死的能说成活的,李氏现在身体本就虚弱,若是被气的瘫在床上,岂不是如了二姨娘和慕容笠的愿! 心下着急,可面上却不能有一丝不耐。否则凭着宇文默的聪颖一定会猜出来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毕竟事情是她做的,但陷害庶妹的罪名她可不想承担!更不想让宇文默知道,就在她以为宇文默会有一番刁难之时,耳边却传来他略微冰冷,隐约中有着尴尬的话语:“一起去为母亲请安。” 慕容舒眼睫微抬,有所惊讶,袖子下交叠在一起的手猛的握紧,面色不动声色的点头道:“是。” 尾随慕容舒身后的红绫见到宇文默时,心都快跳出来,她昨个做事的时候可是深更半夜,应该不会有人知道是她做的事,可是王爷怎么会主动要求与王妃一起去请安?这往年可从来没有过呢!心头隐隐不安。 丽花园 刚走进院子,就发现满院子站了丫头婆子们,每个人的脸上都有着极为严谨的神色,并不是往常聚在一起谈笑。 慕容舒眸光微紧,步伐略微沉重。侧头看了一眼并肩行走的宇文默,见他仍旧一派从容镇定,面子上根本看不出什么。 这时,从紧关的房门内传来一个响亮的巴掌声。 “你个小妇养的小蹄子!竟如此的不知羞耻,胆敢在家中私会男子!现在闹的好,府中客人都知道了你这个贱人的事!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妹妹?!以后若是步入朝堂定会被同僚嘲笑,更是没的让爹的脸上蒙羞!”怒吼加谩骂声从房中传出。 闻声,慕容舒冷笑,慕容笠可真是个好哥哥啊!出事了第一个想到的便是自己。 “这不是我的错……”慕容雪想要反驳,可又突然住了嘴。 慕容舒心中又是冷笑一声,慕容雪是被冤枉的没错!可她却万万辩不得。因为昨夜慕容舒写给她的那信中话里话外都是以宇文默的口吻相邀,她去赴约,只能怨她心存不轨!如若不是想要趁机爬上宇文默的床又怎会中计? 至于刘丰那边更是好说,随便什么女子恐怕都能邀的了他!此时,恐怕刘丰也在暗自懊恼,怎么会惹了将军府的姑娘! 第三十四章 ( )() “这件事并不是雪儿一人的错,京城中谁不知刘丰的为人?定是他昨晚将雪儿掳了去,这事儿绝对不能就这么罢休了,老爷,千万要给雪儿一个公道啊!”紧接着又传来了三姨娘的哭嚎声。 “姨娘!”慕容雪扑进为她说话的三姨娘的怀中,更是嚎啕大哭,心中委屈十分,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会落得现在的下场!昨晚还想着能够嫁给南阳王,谁能想到会是这般!她的身子被刘丰毁了去,这辈子就完了! 听到这里,慕容舒就要推开房门,旁边守着的几个身材壮实的婆子挡在门前。其中一位看似十分恭敬的说道:“请王妃稍等片刻,待老爷和太太将家事处理完后,奴婢再进去禀报。” 慕容舒面色微沉,这婆子是在提醒她嫁出去的女儿是泼出去的水,娘家的事已经与她无关,她也没有资格管!再细看这婆子,眉眼之间皆是不屑,根本没有将她放在眼中!正想要出手打她耳光时,余光扫到了身侧的宇文默。 嘴角微勾,刚才还反感他一同前来,现在却不得不说,有他在万事好办,黑眸转动间,递给红绫一记眼神。 红绫向来伶俐,立即心领神会,上前两步,挥手就给了那嚣张婆子一个耳光:“你好大的胆子,竟敢不将王爷和王妃看在眼中!”挥手又是一掌,语气更为犀利道:“更大胆的是你这个下人不知好歹,胆大包天,离间南阳王府与将军府之间的关系!王爷和王妃可是老爷和太太的女婿和女儿,怎么到了你的口中,竟然成了外人?!你是哪个房里的人?怎么如此的没有规矩?!” 那婆子惊愣,脸上火辣辣的疼,却不敢伸手去碰,红绫说的每一句话都让她心惊肉跳。红绫是在将军府长大的,又岂会不知她是哪房的人,她不过是奉了二姨娘的命令在外面拦住王妃,别让王妃进去坏了她的计划!谁知王妃哪里这么好糊弄!刚才只顾着完成二姨娘的命令了,却没有看到南阳王!额头上冷汗淋漓,身体颤抖。 慕容舒冷笑一声,不动声色。 宇文默皱了皱眉,这里毕竟是将军府并非王府,今早出的事也是将军府的丑事,不过,他与慕慕容舒却并非是外人,这个婆子说的话却是大大的不敬! 几个婆子都有些惊怕,在她们面前的可是王爷,随时都可以处置她们这些奴婢的生死!想到这里,几个人连忙低下头,快速的退开,只剩下二姨娘房里的婆子站在原地呆愣着。 慕容舒挑了挑眉。 跟在身后的秋菊三人上前将婆子推开。那壮实的婆子一下便被推开,见红绫去敲门,也没有动静了。 红绫敲了两下门,房内有了回应,“是谁?” “回太太的话,是王爷和王妃来向太太请安了。”红绫恭敬的回道。 等了片刻,才从房内传来李氏轻柔的声音,“快请王爷和王妃进来。” 门开,慕容舒侧头看向宇文默,宇文默对她点了点头,迈步走了进去。 进入房间,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跪在地上抱头痛哭的快没了力气的三姨娘和慕容雪。紧接着是站立在一侧的二姨娘,四姨娘,慕容笠,慕容琳,其他姑娘和少爷都没在。慕容秋和李氏都坐在榻上。 见宇文默和慕容舒走了进来后,房间内除了地上两个跪着的,其余的人都对二人行礼,“见过王爷王妃。” 接着慕容舒弯腰对慕容秋和李氏行了礼:“女儿为父亲和母亲请安。” 慕容秋和李氏都和蔼的笑道:“快快起来。” 一番客套后,慕容舒和宇文默都被请上了座,二人坐下后,慕容舒这才认真的打量着房中的几人。 二姨娘颇为不满的望着慕容舒,宽大的袖子下的手紧握成拳,该死的!慕容舒来了,她接下来的计划肯定不好实施。 慕容琳的视线却被宇文默全部吸引了过去,内院的女子很少见到除了自家兄弟之外的男子,就算宇文默是慕容舒的夫君,她不过只见了三四次,以前都是相隔比较远,扫了一眼而已,现在如此近的距离接触,宇文默的风神俊美,让她的脸止不住的红,心止不住的跳,若是能够嫁给宇文默为妾,这辈子她知足了。 慕容笠对于慕容舒的出现也颇为不满,但碍于宇文默在,他只能满脸挂笑。 自身难保的慕容雪嫩白的小脸上挂着泪,却看着宇文默失了神。宇文默察觉,厌恶的皱眉,周身的气息随之冷了下来。慕容雪大为羞愧,忙低下头。她怎么就忘了,此时她的清誉已经被毁了!心下不禁更恨刘丰! “父亲,母亲,这是怎么回事?三姨娘和三妹怎么跪在地上?”慕容舒好似才发现跪在地上的三姨娘和慕容雪般,语气出奇的惊讶。 宇文默眉梢微动,拿着茶杯的修长的手一顿。 慕容秋老脸上尽是尴尬,碍于宇文默在场,竟一时不知该如何说起。毕竟今早这事恐怕府中所有人都已经知晓。李氏也是颇难以出口。 “三姨娘都是你教养出来的好女儿!”慕容秋朝着三姨娘怒骂了一声。 三姨娘连着磕了好几个头,带着哭声请求道:“请老爷为雪儿做主啊!雪儿,你快快解释解释是怎么回事,你屋子的丫鬟们昨晚可是亲眼见到你睡着的,你怎么又会在厢房出现?” 慕容雪嗡了嗡嘴,想要解释,可又怎么解释!不论怎么解释,都是她春心荡漾,不守妇德所惹的祸!就算说的明白又能如何?! 见她不说话,三姨娘急了,没了理智的给了慕容雪一记耳光,“你怎么会变成今日这番模样?!你让姨娘如何见人?!” “这事毕竟发生在内院,现在不是想着责备,而是想着怎么解决。三姨娘切勿焦急。但看太太怎么解决。”二姨娘扭着细腰,涂抹着异样红艳的唇一开一张,把火苗轻松的烧到了李氏的身上。 慕容舒利眼蕴藏冷光看向二姨娘。 第三十五章 ( )() 三姨娘打了慕容雪后才惊出了一身冷汗,她虽是慕容雪的亲生母,但是身份却没有身为庶女的慕容雪尊贵!她根本就没有资格打!眼下,还是在老爷太太,王爷王妃的面前打了下去,这更是严重!幸而二姨娘反应快将火苗引到了大太太的身上!她才将刚悬起来的心又放了下去。只希望她刚才这个举动没有被其他人看到。 正存有侥幸时,一道微冷的柔声响起:“看来三姨娘真是气糊涂了,竟出手打了三妹!” 抬眼看去,是慕容舒! 慕容舒微勾着唇角,说完这话后,慢条斯理若有似无的扫了一眼二姨娘。见二姨娘低着头并无异样,可是那露在袖子外面的手却在颤抖。心下了然,不动声色的转头看向三姨娘。 三姨娘身形一颤,忙低下头去朝着慕容秋的方向哭道:“是奴婢越矩了,实在是今儿个一早就出了这等事,奴婢一时间没了理智,望老爷见谅啊!” “姨娘……”慕容雪虽然被打,但非常清楚,满屋子的人当中也只有三姨娘是真的关心她,也是唯一一个为她着想的人,心中虽有怨,但着实不想三姨娘出事。 “没有规矩的东西!”慕容秋面色黑沉怒喝了一声。 二姨娘惯会哄男人,又上前了两步,温声细语道:“老爷莫要生气,今儿个中午还有庆功宴呢,眼下最要紧的是赶紧将这事儿解决了。若是再拖下去,对雪儿极为不利。” 慕容舒感觉到李氏压抑的痛楚,青紫色的唇紧紧的抿着,只是眼睛内却显得空洞无神,似乎没有看到眼前的浓情蜜意。慕容舒心下一痛,李氏当年嫁给慕容秋的时候,二人也是你侬我侬了一段时间,可耐不住慕容秋喜新厌旧。此时的李氏,该是死心了。所以身体这么差,仍旧不关心。 二姨娘这话说的正是时候,让慕容秋在宇文默和慕容舒的面前能够找回点面子,毕竟这事也不可能是雪儿一人的错!不过出了这等事,首先要责怪的只有女子! “还能怎么解决?!唯有的办法只有等着刘知州来提亲了!”慕容秋扫了扫宇文默的方向,按耐住满腔的怒火,没好气的回道。 二姨娘眼皮一跳,事儿不能就这么跳过去了,这可是个大好的机会。侧过头递给大少爷慕容笠一记眼神。 来之前他们早就串谋好,当下接收到二姨娘的眼神,慕容笠便知道该怎么做,走上前,故作知礼大方道:“父亲,内院里本不应该发生这些事儿,如今却没的让咱们将军府蒙羞,外面不知道的人都认为将军府的姑娘们没有规矩。到时候哪还有名门望族来咱们府上议亲?” 慕容秋闻言皱了皱眉,当真是不满的看向李氏,“庶女们平日里都是你在教导。怎么会出了这事?!” 李氏嗡了嗡嘴,有苦难言。虽说庶女们都是称她为母亲,可这两三年来她因病都是躺在床上,这些庶女们也很少来请安,怎么谈得上教规矩?!可这些话她又没办法说出口,毕竟她在名义上是将军府的主母。 二姨娘勾唇冷笑,再接再厉,连忙道:“天有不测风云,太太也不想这事儿的,如今太太更是染病在身,哪里还有时间教导姑娘们规矩?” 染病?慕容秋这才正眼看向李氏,瞳孔猛的一紧,李氏怎么会瘦成这样?骨瘦如柴。再看面色苍白,脸上颧骨高起,眼角几道深刻的皱纹,皱了皱眉,心中五味交杂,毕竟曾经他们也是恩爱了一两年,不过见她如此,心中难免有些厌恶。 慕容舒身在一旁将慕容秋,二姨娘,慕容笠三人的表情收入眼底。再看李氏,心为之一痛,古代女人身在夫家一旦付出心,那么必定是一条削皮剜肉穿骨之痛,日日受着折磨,特别是看着心爱之人与他人浓情蜜意,那痛更是入骨三分。 “为了母亲能够安心养病,儿子提议让二姨娘管事儿。”慕容笠趁机说道。 慕容琳也上前来道:“母亲进来身体大不如以前,如若再操劳只会让身体更差。父亲还是让二姨娘暂时代替母亲管家。” 李氏紧皱着眉。低低的叹息一声。 慕容秋低头沉思,也觉得他们说的有礼,出了慕容雪这事儿,李氏脱不了干系,正要点头回应时。砰的一声吸引了满屋子人的注意。 “这茶水怎么这么烫?害的本王妃失了手。”慕容舒微皱眉头拿着锦帕低着头插着手喃喃的说道。 秋菊立马将地上碎裂的茶杯收拾起来。 她抬起头看见众人都再看她,便微笑道:“是本王妃扰了你们的谈话?” 慕容秋面色难看,正要开口,就见宇文默递给慕容舒一条深灰色的帕子,声音打破了一如既往的冰冷,反而有些初春的温柔,“你的帕子脏了,用本王的。” 这一举动,让满屋子的人都惊愣!各人的心思又有了几番轮转。特别是慕容秋,惊讶的看了眼慕容舒,这次她回来,似乎大有改变,刚才二姨娘和慕容笠在讲话的时候,她也能够沉得住气!再看宇文默,这态度也不是他人所说的冰冷无情。 满屋子的人恐怕只有李氏和慕容舒的几个丫鬟是心里开了花的,李氏苍白的脸有了一丝血色,她就只有这么一个女儿,当然希望她过的好。 众人的惊讶莫过于慕容舒的惊讶,宇文默什么时候变成了菩萨心肠?这举动适当的为她解决了一个难题,也不至于她为了守住李氏的地位而费尽心机。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慕容舒笑看二姨娘道:“现在最应该关心和解决的不是三妹一事吗?二姨娘倒是心急,想要为母亲分担也要看时候不是?!况且……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话题又扯到了慕容雪的身上。原本慕容雪可以松口气,现在的心又提了起来,身体靠在三姨娘的身上止不住的颤抖。 慕容秋当然听出来慕容雪的意思,再回头看李氏,见她眼眶含有泪水,心下有些不忍和一丝愧疚,语气却是软了不少:“三姨娘带着雪儿回房!准备好嫁妆等着刘知州来提亲!至于让二姨娘暂代太太管事一事……” “父亲!女儿不想嫁给刘丰!”慕容雪一听这结果,连忙推开三姨娘,爬到慕容秋的面前声泪俱下的请求道。 与此同时,二姨娘也是面色微变,看老爷的面色便知今儿个这事不能成!不甘心之余也喊了一声:“老爷!” 慕容笠与慕容琳同时喊道:“父亲!” ------题外话------ 这两天好像没有多少亲看文啊,有看文的亲就冒冒泡哈!让舒歌有动力码字哈! 第三十六章 ( )() 慕容舒心中止不住的冷笑,冷眼旁观着闹剧。宇文默也微微拧眉。 见此,慕容秋心头刚浇灭的火一下窜起,站起身朝着慕容雪走去,伸出已经被刀剑摸出茧子的手便用力的挥打在慕容雪白嫩的小脸上! 啪一声响,敲醒了房中沉迷在各自算计中的人。 “放肆!不嫁也得嫁!如今你已经是失了清誉的姑娘,还不知道刘知州肯不肯来议亲呢,你倒是不乐意了!混账!三姨娘,带着这个混账的东西滚出去!这几日别出来丢人现眼!” 慕容秋几声怒斥便将慕容雪说的面色蜡白,刚才慕容秋打她的一巴掌可是用力十足的力道,他可是长年混迹在战场上的,可想而知,这力道有多重!连带着她的头也晕乎乎,反应也慢了起来,只能任由着三姨娘将她从地上扶起,然后跌跌撞撞的离开。 解决了慕容雪后,二姨娘立即去柔声安慰道:“老爷勿要生气,雪儿也是也是受到了些刺激,才敢顶嘴。” “哼!丢尽了脸面!”慕容秋冷哼一声。 二姨娘心下也暗暗焦急,三姑娘落得这个下场,那么二姑娘会给南阳王留下什么样的印象?刚才看到南阳王对待慕容舒的样子,实在不像是传言中的那般,那么,二姑娘若是嫁入了王府,还能否有出头之日?! 看眼下的情况,想要从太太的手中夺取权利,实在不是个好时机!那慕容舒这次回来后就像开了窍似的,并不是那么好对付!虽然从刚才到现在她并没有说什么话,但是出口的两三句话都是极为重要。更是坏了她的计划! “父亲……”慕容琳和慕容笠还想要上前继续规劝,二姨娘见状立即用眼色让二人退下。 慕容琳和慕容笠虽然不解,但还是听了二姨娘的话向后退了一步,不再说什么。 “你们刚刚说的事儿以后再论,府中还是太太管家。太太如今身子不好,一些琐碎之事就不要烦扰她了。”慕容秋挥了挥手,似乎有些疲惫的说道。 二姨娘不停点头,又说了几句中听的话,慕容秋的神色略微缓和,便让慕容琳和慕容笠退下。 慕容琳退下之时,扫了一眼宇文默的方向,却见宇文默的目光是在慕容舒身上。心下一沉,将视线掉转到慕容舒,黛眉紧皱,牙齿咬着下唇,无声退下。 慕容笠退下时,狠狠的瞪了一眼慕容舒,都是这个骚娘们搞坏他们的计划! 待他们退下后,慕容秋这才转头看向慕容舒,面目表情前所未有的慈祥:“王爷和王妃应该还未用早膳?不如就在你母亲这里用了早膳。” 慕容舒心下好笑,刚刚宇文默只是一个动作,便让慕容秋对她的态度有了天大的变化。慕容舒笑着回道:“今儿个一早就用了早饭。” 慕容秋点头,对于慕容舒的回答十分的满意,又和气的看向宇文默问道:“不知府上的饭食是否合王爷的口味,如若不符王爷便向下人提出。” 宇文默点头,客气回道:“甚为符合,劳将军费心了。” 接着二人又说了些场面话后,气氛便稍有尴尬。慕容舒默默不语,暗中观察着李氏的神色,李氏脸色有些发白,一直望着慕容秋的侧脸。慕容舒叹了一口气,无论男人伤害女人有多么的深,女人都无法做到男人这般的绝情! 过了一会儿,慕容秋和宇文默都去了前院,前院现在十分热闹,来参加庆功宴的没有一百人也有七八十人,个个都是官场上的老油条,官话说个不停。宇文默和慕容秋都务必应酬。 前院热闹,后院也不逊色。各官员携带着妻子儿女一同前来,爷们在前院应酬,太太姑娘们都到了丽花园与李氏慕容舒套近乎。 这种场合下,姨娘们上不了台面,都待在自个儿的院子,羡慕嫉妒的看着丽花园的热闹。 几个姑娘除了三姑娘也都来了丽花园。 紫苑 慕容雪的住处。 她哭的瘫倒在三姨娘的身上,哭诉道:“姨娘,肯定是有人想要陷害我!原本与女儿赴约的人应该是南阳王,怎么会变成了刘丰?女儿真的不想嫁给刘丰,京城中正经人家的姑娘根本不会嫁给刘丰!谁都知道刘丰根本就是个混球,女儿嫁给他,这辈子的幸福都会毁了。”原本想的好好的,只要能嫁给南阳王,这辈子就会有享之不尽的荣华富贵,结果,竟会落得这个下场! 三姨娘听出了女儿话中的意思,抓住要点反问道:“你说有人陷害你?怎么会是南阳王与你赴约?!” 慕容雪在三姨娘的反问中也恍然大悟,立即从三姨娘的怀中挣脱,来到案桌前,神色焦急的寻找着什么。翻找了半天也不见。身体一软,呆坐在椅子上,喃喃自语:“我真的是被算计了。” “算计?究竟是怎么回事?快快说来!”三姨娘立即逼问。 慕容雪却像是失了魂魄似的:“我真傻,竟然就这样中计了!王爷怎么会邀请我?原来是遭到了慕容舒的算计,否则怎么不是任何一个男人而是她说过的刘丰?呵呵……”止不住的一声声的冷笑,“想不到她做事如此谨慎,竟不留下一丝证据!” 从慕容雪的话中听出了大概,三姨娘身形踉跄退后一大步,“是王妃算计了你?!” 丽花园 因感觉屋子内人多,吵闹的不行,慕容舒便借口小解脱身。让机灵聪明的红绫,秋菊和云梅留下来伺候李氏。 院子内空气流通清新,她便感觉松了一口气。 “王妃,现在去哪?”刚才在房中的时候,青萍便见慕容舒疲于应酬,几个没见过世面的官员太太们一直拉着慕容舒问东问西,如今好不容易脱身,青萍便认为慕容舒并非想要小解,只想透气。 慕容舒回头伸手点了下青萍的鼻尖,笑道:“激灵鬼。不过,本王妃的确想要小解。走。” 对于偌大的将军府,慕容舒并不陌生,按照脑海中的景象而走。 待走出丽花园时,却碰见了一个让慕容舒十分意外的人。 宇文皓!京城第一美男子! 第三十七章 ( )() 慕容舒半眯着双眸,望着距离她只有几步之遥的男子。原本存在慕容舒脑海中的那些记忆片段,关于宇文皓的就十分少,毕竟不是真正属于她的记忆。如今近距离看到宇文皓时,他的外貌与那浑然天成的尊贵气息,一身沉静的气息犹若让人无法看清的无尽之潭,让慕容舒不免稍微震撼。 虽然前世见过不少的美男帅哥,就算是男明星也是经常见到,但却极少有他这样浑然天成的!美貌与气质并存,眼前的男子的确有让女子趋之若鹜的本钱! 他一双邪魅上翘的凤眼,平静淡然的看向她,殷红的双唇红艳如盛开的蔷薇,轻启:“误扰了王妃,请见谅。” 慕容舒眉梢微扬,施了一礼回道:“见过世子。”心下有些疑惑,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毕竟这里是将军府的后院。深宅大院不比寻常百姓之家,规矩森严,男子一般不允许进入内院。再抬眼看向他,见他嘴角上那抹极为镇定的淡笑中似乎有一丝狼狈,莫非在她来这里之前,发生了什么? “王妃……”身后传来青萍低声的呼唤。 慕容舒朝着她点了点头。青萍是提醒她不可继续待在这里,没的被人看到了惹闲话。 “请问,怎么回前院?方才欣赏风景一时间走错了方向,现下寻不到回去的路。”宇文皓轻轻声问道。 慕容舒淡笑,回头对着青萍点了点头。青萍立即走过去,指着前方道:“这条路走到头,看到长廊后,左拐一直走便到了。” 宇文皓点头,道了一声谢。望向慕容舒的目光中多了一丝的诧异,眼前淡定从容,举止优雅的女子仿佛与传言中的泼辣无理的南阳王妃有所不同,而且不似伪装,如此看来,恐怕是南阳王心中早就有了沈柔,所以慕容舒才没有受到他的关注! 当他转身离开之际,慕容舒也转身打算回丽花园,可就是刚刚转身就发现了一颗榆树后身一个粉红色的裙角。 眨了眨眼,慕容舒的唇角勾起一抹别有深意的笑容,再看宇文皓步伐如风的背影,唇角的笑容又深了几许,也许某些事情并非眼见为实! “回去,若是再不回去,恐怕母亲要担忧了。”慕容舒轻声吩咐道。转过身便与青萍离去,似乎没有看到榆树后身的那抹身影。更似乎刚才与宇文皓的相遇也只是个插曲。 “是。” 待慕容舒和青萍离开后,一抹娇俏的身影从榆树后身走出。她皱着眉望着慕容舒窈窕的背影,红嫩的唇紧紧的抿起。随后她又转身看向那早就已经没有了身影的男子,最后再三确定,男子已经离开后,才抬脚朝着丽花园走去。 ……亲爱的们,舒歌这两天十分悲催,前两天是有人家里超负荷用电,然后停电,不能存稿码字,好不容存下稿了,今天又全天停电,存稿在电脑里,没办法拿出来,烦躁不已的等着晚上来电,结果还没来。没办法赶紧去了网,凭着记忆应憋出这点儿字来更新,网实在不适合静心码字,只能更新这些了,明天来电了,我多更一些补偿!群么么么……推荐偶的完结文,喜欢舒歌文风的可以看看。《十七妾》女强文,主要是斗心机。女主和男主爱情坚定不移,下三都是炮灰。《狼妃》女强文,男女主强悍,乱世下称霸天下。 十七妾简介: 一朝醒来,外表懒散,实则有点卑鄙腹黑的她竟变成了瑞王府任人欺凌的九等侍妾,还排名十七。百名侍妾pk,可怜受气包因被王爷摸了一下小手,就被设计陷害,惨遭毒手。 靠!当她是豆包,随便揉捏?她发誓,必定搞的他天下大乱! “侍过寝的都遣送出去。”某王爷高高在上的望着在他面前站成一排,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人们,冷血无情的说道。 排名十七的九等侍妾一脸兴奋的上前,堪比猴屁股的脸对着某王爷,烈焰红唇飞吻,双眼冒心,嗲声嗲气的说道:“王爷,妾身还没侍过寝呢。” 某王爷一脸厌恶,“滚!” 十七妾眼中挂泪,两肩颤抖,“王爷…” 某王爷更是厌恶至极,“别让本王在王府再见到你。” 十七妾受伤的转过身,离开之时,楚楚可怜的她登时两眼放光,浮现唇边的笑容奸诈无比… 再次相见,某王爷拥着心爱女子,望着一身光芒慑人的女子,这还是那个花痴女吗? 片段一: “缺爱就去妓院,想要发骚后宫痴痴等你临幸的女人多如牛毛!少在我面前装发情的种猪!别打我的主意,否则,废了你!” “你不是想爬上朕的龙床吗?怎么,想玩欲纵故擒的游戏?” 片段二: “你好大的胆子!敢将本王玩弄鼓掌之间的女人,只有你!” “我…玩的就是你!” 片段三: 她看着大床上身形交织的一男一女,双眼又冒心,称赞道:“不错,真不错。从来没有看过这么激烈的,再来!” “该死!你不是喜欢本殿下吗?怎么看到本殿下和其他女人在一起,你竟然无动于衷?!” 第三十八章 ( )() 丽花园 “回来了。”慕容舒进入房间后,越过一群太太姑娘们走到李氏的身旁坐下。李氏拉住她的手,笑道。 慕容舒点头笑着回道:“恩,想不到母亲院子里面的几朵蔷薇花长的甚是美丽。刚才多看了一会子,这才耽误了一些时间。”低头浅笑时,余光发现房间内的有几名姑娘暗暗打量着她,就连坐在她们身边的太太们也是在悄然打量。 她刚才出去这么会子时间,好像发生了什么。忽然感觉有道凌厉冰寒的目光灼着她的脊梁骨,侧头看过去,映入眼帘的却是慕容琳明媚的笑容。 “王妃出去这会子时间,几位太太和母亲都开琳儿的玩笑,让琳儿羞的无法回应,王妃可要帮帮琳儿。否则琳儿可没办法待下去了!”慕容琳说着就朝着慕容舒走来,一屁股坐在慕容舒的身边,两手挽住慕容舒的胳膊,声音娇嫩的撒娇道。 房内顿时一阵笑声响起。看其表面,不明就里的人还以为一个正房出的嫡女和姨娘出的庶女关系如此好,不过,正好印证了某些谣言。 李氏略显苍白的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看向慕容舒的眼神中有些担忧。 慕容舒面上不动声色,却是拍了拍慕容琳的手背,锦帕掩住口鼻,对着满屋子的太太和姑娘们笑道:“本王妃这二妹就脸皮儿薄,以前本王妃还在府上的时候就是开不得半点儿玩笑。今儿个在房中的太太姑娘们都不是外人,开了二妹一丁点儿的玩笑,就受不得了?” “大姐……”慕容琳嘟着红唇,白玉般精致细腻的小脸愣是染了两团诱人的红晕。 见此,房内又是一阵哄笑。 慕容舒接着又说道:“不瞒各位太太,在将军府中,本王妃最舍不得的除了父亲和母亲,就是这个二妹了!从小脸皮儿薄没什么,可这若是嫁了人该如何?大院里头,有正房太太要立规矩,还有老太太妯娌之间的相处,个个都要些儿脸面的。可这二妹偏生就是个脸皮薄,没多少心思的。”她心中冷笑,不是套近乎吗?那就看看这个套近乎和耍心机的后果会演变成什么! 话语之中都是关心,但在场在大院里摸爬滚打出来的多名太太们怎么会没有从慕容舒的口中听出点儿猫腻。话说的好听,可这暗藏的意思可多了,一是话中提到的正房,让有心人转个弯便想明白,这慕容琳的身份是个庶女,而慕容舒则是嫡女!大院里的猫腻谁不知道?这还不是演戏?!甚至于原本有些想要跟慕容琳议亲的太太们也起了退却之意,这二姑娘若的确没有心思,那么日后如何管家?更重要的是,她不过是个庶女的身份!正如慕容舒所说,以后是要给正房太太立规矩的!上不得台面! 自从话从慕容舒口中说出来后,慕容琳面色就变得有些难看,偷鸡不成蚀把米,本想着借用慕容舒的身份能达到一些目的,结果现在却弄的一身腥!可这么多人面前,她也只能维持微笑,不过僵硬的身体却从慕容舒身上挪开。想不到慕容舒竟然会使出这么妖蛾子,坏了她的好事! 看到在场太太们瞬间变化的神色,便知道,她日后如若不能进入南阳王府为妾,那么,这些太太即使会与将军府给她议亲,可以绝对不会是个正房,只能是个伤不了台面的姨娘!慕容舒好狠的算计,一句话就决定了她日后的路! 眼底划过一抹阴狠之色,现在想来,慕容雪跟刘丰一事,也许与慕容舒脱不了干系! “未出嫁的姑娘都是脸皮儿薄的,不碍事。不过二姑娘有王妃照应和教导,日后也是个有出息的。”一位太太趁机说道。想要缓和一下因为慕容琳的沉默而引起的尴尬。 “要说起来将军府里谁最让本王妃放心的,就是六妹了。为人温柔贤淑,虽然现在不过十岁,可举手投足都是个大家闺秀的摸样。”慕容舒从慕容琳的胳膊中不动声色的拿出手,端起茶杯时,视线挪向一旁淡笑静默的六姑娘慕容玉,淡笑道。 忽然被提到名字的慕容玉大睁着有些迷茫的双眼看向慕容舒,虽然她年纪还小,但是因着庶女的身份也很懂事,当下便明白,慕容舒这是在为她铺路呢!她姨娘不受父亲的宠爱,就更不要她在将军府里身份地位的尴尬,或许只比下人高点,日后的亲事恐怕也不会太好!慕容舒这么一说,众人都向她看来,心里都跟明镜是的。看来这个六姑娘倒是比二姑娘稳重。 “玉儿谢王妃廖赞,玉儿实在愚笨比不得二姐。”慕容玉起身朝着慕容舒行礼,客气回道。 最重要的是,王妃所看重的其实并非是慕容琳,而是慕容玉!那么这个慕容玉的身价就上涨了! 慕容琳暗自咬牙,慕容舒真该死!她不就是嫁给了南阳王为正妃了!今儿个在众人的面前,她竟然如此的不给她面子!非但如此,还恶毒的下了她的身份! 身在慕容玉身边的无姑娘慕容月原本跟身旁的几个官员家的姑娘们细声聊天时,听见了慕容舒的话后,看向慕容玉的眼神渐现复杂,但没有人发现。 这时,一个粉红色的身影在几个丫鬟的簇拥下走了进来。 “呦!这不是宰相府的三姑娘吗!”屋中的一个太太回头时见到了走进来的沈莹略显惊讶的笑道。 ------题外话------ 昨日更的少了,今天舒歌二更哈!二更时间大概在下午五六点左右!O(∩_∩)O~群么么么~ 第三十九章 (二更) ( )() 一句话吸引了众人,让人的注意力从慕容家的几位姑娘身上转移,这个沈莹可不一般,虽然现在是宰相府的庶女,但是因着她跟北陵王世子青梅竹马,并且世子为她至今未娶,府中连一个伺候的通房丫头也无,就足以看出来沈莹在世子心中有多么重要了。 所以,万不可轻易得罪或有任何把柄落在沈莹手中。 慕容舒听到声响以后,侧头看向门的方向。映入眼帘的便是身穿粉色衣裙,打扮精致脱俗的女子。 女子身姿婆娑,烂漫轻笑,纯甚清柔,懿韵秋润,如仙子般的灵秀脸庞,想不到传言中的沈莹竟是个如此美艳如花,肩细薄似柳的女子,也难怪会被身份高贵的世子宇文皓瞧上! 不过……慕容舒微眯起双眸,沈莹身穿的粉衣置地与那榆树后身的女子一模一样,再回想起宇文皓脸上的一抹狼狈,她嘴角微微勾起,心下好笑,也许还能看上一出好戏呢! “莹儿见过几位太太,姑娘。因刚进入将军府时,身体有些异样,便耽误了一会儿才来见各位,请多多包涵。莹儿在这里给太太们,姑娘们行礼赔罪了。”沈莹屈膝对着满屋子的人行了礼。 一句话说的颇有进退,让人对她更是多了一层喜爱。 宰相府的太太见众人对沈莹极为喜爱,脸上仍旧还有笑容,但却有一丝无法隐藏的虚假。毕竟庶女并非亲生,多么乖巧也无法入她的眼!如今宰相府中就只有沈莹一个姑娘未嫁,她也只能出来时带着沈莹。 沈莹对着众人请罪过后,娇俏的小脸如盛开的莲花般美丽,竟然众人看呆了脸。直到沈莹坐下后,众人才回过神来! 慕容舒暗衬,此女子方若如表面这般平易近人,可爱伶俐,那么的确是个尤物。不过,她直觉,刚才在丽花园门前所见的一幕,当别有内情。就凭着刚才沈莹的一番话,她便确定,沈莹并非如此简单! 但……无论是沈莹,还是宇文皓,与她之间没有多少关系,就算沈莹是个比沈柔更厉害的角色,又与她有何干系! 想到这里,慕容舒转头看向李氏,今天一天都很忙,李氏强支撑着精神应酬,本就有些苍白的脸更是少见一丝血色。 “身子好些了没有?一会儿吃午饭的时候,多喝些热汤。”宰相府的太太王氏看向沈莹关心的问道。 沈莹连忙回道:“劳母亲担忧,莹儿好多了。一会儿吃午饭的时候一定听从母亲的吩咐多喝些热汤。” 王氏满意点头,接着又说道:“沈侧妃今早命人传信来,让你平日里有时间就去南阳王府与她聊聊。”提到沈侧妃时,王氏目光别有深意的看向慕容舒。 慕容舒下颚微点,淡笑回应道:“莹妹妹这么个娇俏的人儿,本王妃第一次见,便喜爱的紧。如若有时间来王府,一定要来见见本王妃。” “莹儿谢谢王妃廖赞。这些日子本想着去王府拜见王妃和沈侧妃,可就怕去了王府扰了王妃和沈侧妃休息,这才一直不敢前去。以后莹儿只要有机会就去王府拜见。不过,到时候王妃可不要嫌莹儿太过吵闹了哦。”沈莹眨巴着一双如水清澈的双眸,表情极为可爱的说着。一番话下来让人更加喜欢的紧。 “呵呵,莹儿妹妹真是个玲珑剔透的人儿!”慕容舒笑着夸了句。心底却有了防备,刚才在外面沈莹定是见到了她,此时却装作从未见过,并如此不动声色的拉进她们之间的关系,句句话说的极为严谨。黑眸闪了闪,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 沈莹脸颊浮现两朵红云,害羞的低下头。 屋子里的人又是一阵笑。 慕容琳一直沉侵在愤怒之中,满屋子的笑声对她而言如同讽刺!慕容舒完全断了她的后路!不行,她一定要想尽办法嫁入南阳王府!慕容舒得不到王爷的喜爱,可她却有的是手段来得到! 李氏向来话语比较少,一直淡淡的笑着,偶尔吃点茶水和点心。不过,当王氏说出那一番话时,她更为担忧的看向慕容舒。 接下来众人便你一言我一语的聊着,不过一会儿的时间便到了午饭的时间。前院的爷们已经喝酒畅聊。后院也陆陆续续准备的酒宴。 在丽花园的正厅内,摆了整整四大卓的宴席。太太和姑娘们都按照身份入座。众人之中,身份最为尊贵的当属慕容舒,她坐在主位上,李氏坐在她身侧。 开了宴席后,过了整整一个时辰的时间方才结束。 又过了半个时辰时间,太太姑娘们陆陆续续的离开了,丽花园恢复了安静。 待人渐渐散去后,慕容舒方敢疲惫,正想要去李氏的内屋休息一会儿时,红绫领着一名约五十岁,身穿青山的老人走入外屋。 “王妃,这位是京城最有名的大夫华山华大夫。”红绫对慕容舒说道。 慕容舒一听,身上的疲惫便散去了一半,立即从座位上起身,对着华大夫施礼道:“请华大夫为本王妃的母亲医治。” 华大夫见慕容舒对他施礼,有些意外,紧绷的脸便有松了些,立即回道:“是,老夫遵命。” 接着红绫便引着华大夫走入李氏的内屋。 此时的李氏已经躺在床上休息,看上去像是沉睡了去。慕容舒眉宇之间更显沉重,忙走去,坐在床边,轻声唤道:“母亲。” 床上的李氏似乎没有听到声音,未有所回应。 一向对气味十分敏感的慕容舒紧皱眉头,鼻尖似有一种血腥味围绕。虽然内屋里有熏香掩盖,但是慕容舒仍旧能够闻到这股子血腥气! 第四十章 ( )()房间内怎会有血腥之气? 慕容舒心里咯噔一下,伸出手想要放置在李氏的鼻翼前,但手刚刚伸出去,却颤抖的无法稳住。 “王妃……”红绫轻声唤道。 华大夫似乎也察觉到了不对劲,长年接触药物的他,刚一进入房间便闻到了一股异味,房中不仅有浓药味,熏香,还有掺杂在其中几不可闻的血腥气!他正想开口时,躺在床上的李氏有了动静。 “舒儿。”李氏睁开迷蒙的双眼,见到慕容舒时,笑容绽放,声音低柔的若不仔细听根本不会注意。不过这笑容对比苍白的脸色时,看起来有着几分触目惊心。 “母亲,可有伤口?”慕容舒声音低沉的问道。一双清冷的眸子扫向李氏,眸光闪烁的打量着,这血腥味来的太过奇怪。 李氏讶异,“伤口?” 慕容舒蹙紧柳眉,冷冽的黑眸半眯。看李氏的反映,便知她身上并无伤口。可若无伤口,这血腥气从何而来?没由来的,她的心开始恐慌。 “华大夫,请上前来为母亲诊脉。”慕容舒忙回头对同样蹙紧眉头的华大夫吩咐道。 “王妃,这……”红绫上前两步想要阻止,男子进入太太内屋本就犯了规矩,现在太太还有可能衣衫不整的躺在床榻上,若是被丫头婆子们见到了,又是少不了一番闲言碎语。 慕容舒这才反映过来此时身在古代。 华大夫远远的看到李氏的面色,心下便知,这李氏绝对不是身上染病这么简单,没有伤口,可房内却有血腥味,也许…… 有所猜测后,华大夫连忙退后了两步,这深宅大院之中,太太姨娘们勾心斗角无所不用其极,而且还不动声色的要了人的性命,却无人察觉,这李氏已然是被身边人出卖了,他又岂敢轻易得罪人。 “太太这病无药可医。”华大夫扔下一句话后便转身就要离去。 见状,慕容舒更显疑惑,递给红绫一记眼神,红绫立即上前挡在了华大夫的面前,“请华大夫说明白。究竟太太是染了何病?”就算她反应没有王妃快,但见华大夫的神色便知此事并不简单。 刚才还有些迷惑的李氏渐渐的清醒过来,可面色仍旧苍白如纸。“舒儿,发生什么事了?” 慕容舒对着李氏温柔的笑道:“母亲可以再睡一会儿。”话落,她便走向华大夫。 距离华大夫只有一步之遥时,慕容舒将华大夫眉宇之间的慌乱收入眼中。声音低沉只有只有他二人能够听到,“华大夫究竟知道些什么,大可直言。本王妃相信华大夫定会将所知道的告知。华大夫能够在京城中杨名,定会知道本王妃若是想要一个人的性命甚至一个家族的性命也会易如反掌。不过,本王妃向来心善,见不得自己人受半点委屈。可若是看不清局势,那么……” “王妃是在威胁老夫?”华大夫皱眉,怒问。 慕容舒笑容明媚的摇头道:“本王妃怎会威胁华大夫?其中的利害关系,希望华大夫考量清楚,一旦华大夫想要保住秘密置身事外,那么走出这个房间后,本王妃保证天堂和地狱只有一线之隔。”撇下话后,慕容舒面色的笑容忽然消失,转眼间黑眸便被一丝不容忽略的狠辣所掩盖。而这穿骨的狠辣让华大夫身形剧烈的一颤。 别有深意的一笑后,慕容舒转过身走向李氏,笑容快速的回到了脸上,仿佛刚才那狠辣之色从未出现过一般,“母亲,一会儿女儿亲自下厨为您熬鸡汤。” “下厨?舒儿何时学会下厨了?”李氏惊喜,这次慕容舒回来后改变甚大,让人连连惊喜。怪不得会让南阳王对她转变态度,这样甚好,舒儿懂的照顾自己了。 就在慕容舒要坐在床上,伸手去动被子时,在门前徘徊不定的华大夫见状,面色大变惊呼道:“王妃不可动!” 慕容舒忙回头看向华大夫。 华大夫深叹一口气,摇了摇头,叹气道:“那被子里藏有要人性命的东西。太太身体一天比一天差,也是因为此。” “什么?!”慕容舒,红绫,太太同时惊呼。 慕容舒眼皮一跳,脑中灵光一现,答案呼之欲出,忙让华大夫背过身,红绫拉下屏风挡在床前,慕容舒伸手便掀开被子并仍在地上。 “舒儿!怎么了?!”李氏惊呼。不懂慕容舒为何将她的被子仍在地上! 慕容舒眸子冷冽的盯着被子,弯腰,捡起被子的一角用力的一撕。 顿时,十几个黑色蠕动的东西掉了出来! 每一个看上去都极为的骇人!与此同时那血腥气更是重了一些! “果真是水蛭!”慕容舒咬牙怒喝了一声。 第四十一章 ( )() 红绫惊吓的双手捂住嘴防止大叫出声。李氏眼睁睁的望着地上蠕动的水蛭,眼神呆滞,明显被吓的不清。 慕容舒紧咬着牙,忍下腹腔内的呕吐感,冷静的吩咐道:“红绫,为母亲脱去衣衫,仔细检查!”她的双眼一直盯着那蠕动的水蛭,每一只都比手掌还要大上一圈,怪不得李氏午睡后,面色更显苍白! 原来……原来,都是这个东西惹出来的! 她不敢保证,还有水蛭会在李氏的身上!水蛭本身不可怕,也可以说水蛭有治病和营养价值,可每日都被水蛭吸取血液,不断的吸取,那么李氏原本就羸弱的身体会因为失血更加的虚弱,直到死亡! “来人!”慕容舒朝着门外大喝一声。 砰的几声响,守在门外的两名大丫鬟推门进入。 “奴婢参见王妃。”两名丫鬟站在帘子外,恭敬的道。 “准备烈酒,糖水!”慕容舒果断的吩咐道。她现在无法确定水蛭被放在被子中多久时间了,而李氏身上有多少的伤口,被水蛭附身吸食鲜血时,伤口未来的及处理,会有感染,如今李氏的身体一旦感染可想而知会多么的麻烦! 站在帘子外的两名丫鬟虽然惊讶不知道慕容舒要酒和盐水有何用,但是主子吩咐的,虽有疑问但必须要去做!两名丫鬟退下后。慕容舒又对华大夫吩咐道:“请华大夫为母亲开些补身子的方子!” “是。”华大夫恭敬的回道。刚才短短的时间内,慕容舒能够冷静的面对,并准确的想到解决方法,已经让他在惊讶的同时十分敬佩,想不到一个深宅大院的妇人能够有此见识! 吩咐完后,慕容舒便找来一个酒坛子,用一双银质的筷子将蠕动的水蛭夹入坛子中,将盖子密封后,这才松了一口气,回头看向李氏和红绫。 “啊……”红绫惊呼一声。李氏身上有着几个小伤口,虽然不明显,但是有的地方还在冒着鲜血。 “难怪,难怪最近几日沐浴时身上会有血渍。”李氏紧皱着眉头,声音柔弱的说道。苍白的面色上难掩惊怕。 见到李氏身上多个小伤口,慕容舒的心又咯噔了一下,还好发现的早,如若她没有回将军府的话,恐怕没有两日便会得到李氏去世的消息!不过……这些伤口必须小心处理! “母亲放心,这些伤口很好处理。不过这些日子母亲要休息好,按照华大夫开的方子按时服用。”慕容舒低声嘱咐道。 不过一会儿,两个丫鬟拿着两个大碗慕容舒所要的烈酒和糖水送了进来。 红绫走出帘子外后从丫鬟的手中拿了过来。红绫再入帘子内时,对着门外喊道:“青萍,云梅你们去跟着华大夫抓药。” “是。” 华大夫离开后,从帘子内传来慕容舒冷冽的声音:“吩咐丽花园的所有丫鬟媳妇们不许离开丽花园半步!一会子本王妃有事要问!” “是!”那两名丫鬟立即走了出去。 慕容舒从红绫的手中结果装了糖水的碗递给李氏,柔声道:“请母亲喝下这碗糖水。”这两个丫鬟还算有心,糖水是热的。 李氏点头,立即几口喝下了糖水。 随后,慕容舒便用烈酒抹在水蛭曾经吸附过的伤口进行消炎。李氏皱了皱眉,那些伤口虽然不痛,但是碰到了酒后,却隐隐的传来痛感。 “究竟是哪个混账东西这么对太太!”红绫心有余悸,咬着牙,含恨道。以前只是听说过有人有水蛭害人性命,却想不到今儿个这事竟然在身边发生。 慕容舒小心翼翼的为李氏穿上衣服后,扶着虚弱的李氏靠在床上,却不敢再给李氏盖上被子。 听到红绫的这一声咒骂后,慕容舒低敛的眼眸内浮现一丝血色的光芒,望向李氏,低声问道:“母亲您是从何时开始才发现身上多出了伤口?” “就这两日。原本以为是睡觉的时候不小心磕到了,就没有多在意。”李氏叹了一口气,轻轻的回道。如若是有人要害她,那么无需费劲心思去猜,将军府中想要她死的人只有二姨娘,可这些腌臢事她真的不想让舒儿知道。 慕容舒点头,眼眸内又闪过冷光,“看来将军府的某些人胆子越发的大了起来,而且还真是有几分的能耐,竟将手伸到了丽花园中!”能够进入了内屋的丫鬟,只有大丫鬟和负责打扫内屋的二等丫鬟。在这些人当中,定有被他人收买的! “王妃,现在该怎么办?”红绫立即问道。 “走,本王妃想要看看到底是哪个下人如此大胆!”慕容舒寒声道。起身之时安抚着李氏,让李氏好生休息。喝过糖水的李氏面色不再苍白的吓人,但是身体仍旧虚弱,只能躺在床上休息。 吩咐了秋菊留下来伺候李氏后,慕容舒和红绫便走出房间。 房外,丽花园所有的丫头婆子们都低着头不安的站在一起,见到慕容舒出来后,众人更是不敢大声喘气。谁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在将军府待过两三年的都知道慕容舒的为人,一旦被慕容舒寻了错处,那么就是吃不了兜子走! 慕容舒一双冷眸上下打量着众人。虽然未语,但是一种无形的压力让众人渐渐的从心底升起恐惧,更是不明白慕容舒这是做什么! “大丫鬟和二等丫鬟都站出来。”在众人受不了慕容舒冰冷的逼视时,她淡漠清冷的声音在众人的耳旁响起。 闻言,站在前面的六名丫鬟站了出来。 六人都经常在李氏的跟前伺候,自然是见过些世面的,现下十分的镇定,都坚信只要没做错事,就算慕容舒想要没事找事,她们也没什么可怕的。 将六人的反应收入眼底,慕容舒声音轻柔的问道:“你们当中是谁负责清理母亲床铺的?” 六人中无人应答。 慕容舒皱了皱眉。 这时,六人面面相觑,从中走出一人,弯腰低声回道:“回王妃的话,负责打扫太太床铺的雨络不在。” 第四十二章 ( )() “雨络?”慕容舒轻轻的念道。脑海中倒是浮现了一张清秀可人的小脸。此时丽花园所有人都在,唯独她缺席,这么看来,还真有几分可疑。 这么想时耳边传来了红绫的低语:“不知王妃是否还记得这个雨络。长相清秀可人,性子也讨喜,深得太太喜爱,所以才进府三年的时间就被太太提了二等丫鬟放在屋子里伺候。不过,今儿个丽花园的下人们都在,怎么偏生就缺了她?难道陷害太太的事情真的与她有关?”如若与雨络有关,那么定要伤太太的心了。 慕容舒不语,有时候看事情不能看表面,往往越是可疑的人却是不可疑,不过,每一个可疑的地方她绝对不会放过。 “奴婢有话要说,只是不知当说不当说。”刚才那出来回话的丫鬟又向前走出一步,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听言,慕容舒点头。 那丫鬟立即道来:“雨络虽是在太太房里伺候的,可是丽花园的丫头婆子们都知道雨络的心根本不在太太这,这几个月一直想方设法的到大少爷的房里呢。” 这话说的虽是轻蔑,但是仍旧掩盖不了她的嫉妒。慕容舒轻皱了下眉头,犀利的目光从那丫鬟身上收回后,点了点头。 那丫鬟欣喜的退了回去。 “你们想知道本王妃叫你们放下手里的活聚集在这里为什么吗?”慕容舒语气轻缓的问道。 众人摇头。 红绫上前,手有些颤抖的拿着个一个酒坛子来到众人的眼前。 见此,众人更是不解。 慕容舒勾起唇角:“本来这些事儿本不该本王妃来管,毕竟丽花园是母亲的院子。可偏生这些腌臢事儿被本王妃遇见了,这就由不得本王妃袖手旁观了。母亲这些日子日渐消瘦,身体大不如以前,可本王妃听说母亲日日进补药,怎么还会一日不如一日?!你们都是母亲院子的人,如若母亲有事你们又怎么能够推脱的掉?!既然如此办事不利,还留着有什么用?!如今母亲病在床上,那么就由本王妃做主。除了院子里的粗使丫鬟,其余母亲跟前伺候的全部交给人牙子卖了!” 话音一落,粗使丫头们都松了一口气,如若被卖出去,还不知道会遇到什么样的主子,如今自是安稳的。 可那几个二等丫鬟和大丫鬟怎么会心甘情愿,个个惊讶抬头,圆瞪双目的望着慕容舒,一个个的抢着说道:“请王妃明鉴,奴婢是尽心尽力的伺候太太的!” “太太每日进补的汤药,奴婢都是按照方子上来煎熬的,绝对不会有错的。” “奴婢们真的是尽心尽力的伺候的。” 在几人你一句我一句的抢着表明心迹之时,慕容舒便将她们每个人的神色收入眼中。在她说出将她们卖给人牙子后,其中有一个丫鬟面色苍白神色慌张,虽然极力隐忍但是仍旧没有逃得过慕容舒凌厉的双眼。 “负责按照大夫开的方子去抓药的是谁?”慕容舒不动声色的收回目光后,冷声问道。 刚才那十分慌张的二等丫鬟立即跪地,头上冒着一层冷汗,声音颤抖不成句的回道:“回王妃的话……是……奴婢。” 闻言,慕容舒微微一笑,“无需如此紧张,本王妃不过就是问问话。” “奴婢不敢有所欺瞒,太太的药一向都是奴婢出府采买的,绝对不会有误。太太一直以来身体都不康健,这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太太……”那丫鬟的头上冷汗顺着脸颊在下巴滴落,可她却不敢伸手去擦,只觉得慕容舒看过来的视线似乎什么都看穿了。 慕容舒扬了扬眉,眼中寒芒一闪,声音一下冰冷至极:“去唤人牙子来,本王妃要将这个胆大欺主的下人卖到勾栏院!” 那丫鬟一听身形踉跄,一下瘫倒坐地,反应过来后,立即跪地磕头朝着慕容舒哭求道:“王妃,奴婢真的没有做错什么!一切都是按照规矩来的。太太是奴婢的主子,奴婢就算是死也是要护主的!” “刚才本王妃让人察看了母亲吃剩的药渣,发现其中少了一味药……”慕容舒双眸一凛,寒声道。李氏身形消瘦,可被人在被子里放入水蛭也只是两三日的时间,却不可能几日之间变化如此大,所以只有一个可能!有人在母亲日日都要吃的汤药里动了手脚,幸而华大夫离开之时做了提醒,否则慕容舒只是认为此时就是水蛭如此简单。 那丫鬟砰的一下瘫倒在地,顾不得磕头,整个都吓呆了,“奴婢,奴婢,奴婢……” “你好大的胆子!连害主子的事情都能够做的出来!说,是谁主使你的!”红绫拧眉寒声道。 那丫鬟惊慌失措,显然是没了主意,不过,几个眼神转换间,她便像是有了主意般,挺直了腰板,回道:“奴婢根本就不知道王妃在说什么,奴婢只是做了分内之事,也许是抓少了一味药,可这也不代表是奴婢想要害太太,也许是这次为奴婢抓药的小二没有抓全。” 几句话就为自己脱了身,并如此冷静,当真是让慕容舒另眼相看,慕容舒扬了扬眉,眼中未见怒火,只是点头轻笑道:“这么说来,你还真是一点错都没有了……”那丫鬟听言眼中浮现惊喜,可接下来的话却让她的神经瞬间崩溃,“可是,抓了药却没有查看就让人煎药,不知道这个错误出了几回。一回,两回,甚至是一百回,两百回?如此糊涂的丫头,母亲的身边却是要不得,红绫,无需与她废话,直接打发卖了吧!然后去查查她是否还有亲人在府中当差,一并卖了!” “是,王妃。”红绫应道。 “不!不可以!王妃不可遣散奴婢的家人。奴婢的父母可都是在王府里当差二三十年了啊。奴婢说……奴婢说……”那丫鬟一听到慕容舒提到亲人后,冷静便土崩瓦解,磕着头求着。 见到她额头上的鲜红时,慕容舒皱了皱眉,似有些不耐烦道:“只给你一次机会,说吧。” “奴婢一直以来对太太忠心耿耿,却没想到奴婢也有背叛太太的一天。奴婢有罪啊。不过,奴婢也是迫于无奈,实在是迫不得已啊。奴婢做的这些事儿都是……”那丫鬟还未说完,便被人截了去。 “呦!这是怎么了?王妃是对将军府的下人不满意吗?怎么太太不在?听下人说,老爷一会子就来丽花园,王妃若是有什么事可要尽快解决啊。不过,王妃毕竟是嫁出去了,这府里的事王妃可是不方便管的,那就让太太或者老爷来管吧。” 慕容舒双眉紧蹙,利眼扫向朝着这边走来的二姨娘。视线越过她落在了一张熟悉的清秀的小脸上。 雨络? 看来放水蛭害李氏的人,的确是二姨娘! 她还真够猖狂! 第四十三章 ( )()区区一个内宅的小妾,竟猖狂的将任何人不放在眼中!她慕容舒今日仍旧是南阳王府的王妃,李氏仍旧是将军府的主母,这二姨娘仗着生了个将军府的长子,便骑在李氏的头上拉屎,眼睛高于她的头顶! 嘴角噙着一抹冷笑,她不紧不慢的回道:“二姨娘是否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寒冷如冰的视线落在她身后雨络的身上。 触及到她的视线,雨络纤细的身体摇摆了下,紧咬着牙齿,头低的快要埋进胸前。 那个被拦截了话的丫鬟初红见到二姨娘时惊恐的双眼大睁,双唇颤抖,面色白如纸。 红绫见状况有点不受控制,立即低头询问:“王妃,现在该怎么办?” 被质问的二姨娘扑了几层厚粉的脸僵硬,眼底横生狠色,府中的人都知她是丫鬟出身,仗着一张妩媚的脸,妖娆的身段才被老爷抬了姨娘,现在慕容舒提及,就相当于在她的脸上打了一巴掌。 见二姨娘瞬间变化的面色,慕容舒半眯起慵懒犀利的眸子,笑道:“本王妃不过是在跟二姨娘开个玩笑而已,莫非二姨娘当了真?” 二姨娘脸色更僵。“王妃还真是会开玩笑,虽然我……” “看来将军府果真没有规矩可言了,一个只比下人高级点的奴婢在本王妃的面前也敢指手画脚,红绫,一会子王爷回来了,可千万要记住向他禀报此事。”慕容舒打断二姨娘的话,转眸笑颜如花的对红绫吩咐道。 二姨娘右手用力的绞着手中的锦帕,心中恨极,可嘴上不得不改了称呼,“奴婢没别的意思,不过是好意提醒王妃,无论将军府发生什么,都只是家事而已,哪里轮得到让王妃费心呢。呵呵。” “啧啧,二姨娘还是没有听懂本王妃的话。本王妃做事何时轮到二姨娘来插言?看来不止是二姨娘没有认清身份,就连某些下人也忘了将军府的主母是本王妃的母亲!若是今日本王妃视而不见,那么,就会成为京中望族中的耻辱!更是让本王妃落下了不孝的名声!二姨娘还是平心静气的坐在一侧,看看本王妃是怎么为病重的母亲管教这些胆大妄为的下人。”慕容舒声音陡然凛冽,不如拒绝的说道,望着二姨娘的目光越发不屑。 虽说二姨娘手段黑暗,将李氏玩弄鼓掌之间,但是,今日二姨娘面对的是她……重生后的慕容舒! 二姨娘丰厚的嘴唇颤抖,手指着慕容舒就要忍不住的破口大骂。 “来人,将伺候母亲不当的雨络拖下去,杖责!见红为止!”慕容舒利眼扫过去,慕容舒眼中毫不掩藏的杀气让二姨娘惊愕,其身后的雨络没有意料到会突然波及到她。 更加没有想到的是,慕容舒会如此狠!雨络婀娜的身姿颤抖如风中摇摆的树叶,面色苍白的跪地朝着慕容舒问道:“奴婢一直尽心尽力的伺候太太,没有丝毫倦怠,请王妃明鉴!” “哦?如果你伺候母亲果真是尽心尽力,那么本王妃还真是要对你另眼相看!红绫,将坛子里的东西给她瞧瞧,一会儿她杖责过后让她也尝尝被精心伺候的滋味。啧啧,可真是成全了这群‘可爱’的东西。”慕容舒脸上绽放着明媚如阳光的笑容,可出口的话语却狠辣至极。刚才还在想着这事儿里面会有很多的弯弯道道,当二姨娘与雨络同时出现,初红忽然变化的神色,她便知,二姨娘明目张胆,什么都做的出来!更可恨的是这些出卖李氏的下人! 红绫听从吩咐走到雨络的面前,将坛子打开,瞬间,空气中有了几丝的血腥气,随后雨络惊恐大叫。“啊……” 慕容舒皱了皱眉,扫了一眼二姨娘同样惊恐的神色,转而对雨络柔声道:“你在母亲身边也伺候了三年,本王妃给你一次机会,说出你为什么害母亲?记住,你只有一次的机会。如若不珍惜……”递给红绫一记眼神。 红绫便将坛子朝着雨络又推进,雨络惊吓的连连后退,红绫弯下腰,声音低沉:“相信雨络妹妹也知道这水蛭是个什么玩物,一会子妹妹被打的皮开肉绽,再将它们放在妹妹的伤口上,定能起到很好的止血作用。到时候妹妹定会瘦弱的让人更加怜惜,姐姐一定会替妹妹求王妃和太太,将您卖到山中人家,伺候人家祖孙三代,呵呵,妹妹可真是个有福之人。” 山中人家?!那里是个穷乡僻壤,被卖到那里的女子,一生就被毁了!因为那里的男子娶不上媳妇,一个女子几个兄弟,父亲享用! 二姨娘听到慕容舒和红绫的话后,面色大变。刚才就一直处在惊吓中的初红再也忍不住满心的害怕,大叫着出声道:“王妃,奴婢说,这一切都是二姑娘指使的!是二姑娘让奴婢减少太太补药中的其中一味!都是二姑娘指使,二姑娘威胁奴婢,奴婢不能不听啊!请王妃饶恕奴婢的罪!” 二姑娘?慕容舒扬眉,眉宇之间又浮现一丝狠厉,本以为是二姨娘一手遮天,想不到又出来个慕容琳! 二姨娘大惊。回头便给那丫鬟一掌:“你胡说!” 雨络见初红招供了,自己又受到红绫的威胁,她可不想一辈子毁了。凭着她的姿色只要能够留在府中,日后没准会被少爷们看上,日后会有好日子过的!现下满心的懊悔,不该为了做大少爷的女人被而二姨娘利用。如今东窗事发,她一定要想尽办法保住自己。不过她要给自己留条后路,朝着二姨娘磕头道:“二姨娘,您要为奴婢做主啊,奴婢是被冤枉的,根本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闻言,二姨娘恼羞成怒,雨络这番表现不是很明显她害李氏是她指使的! “红绫,将雨络拖下去杖刑!”慕容舒没了耐心,皱着眉寒声命令道。 “是,王妃。” “不要啊!王妃,奴婢说,这一切都是二姨娘指使的。”雨络爬到慕容舒的面前,哭诉道。 二姨娘咬牙,身形踉跄,想不到这雨络如此的不惊吓!她一脚踢在雨络的后背上,“你这个贱婢竟敢陷害我!”接着二姨娘又看向慕容舒,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一次回府的慕容舒手段会如此狠,竟不给人半点机会!直直的敲在人的心坎上,让人的心里防线被她一下重锤击垮,走到慕容舒的面前,眼中带泪,楚楚可怜道:“王妃,你为何要陷害奴婢?!” “怎么回事?!这么多人堆在院子中干什么?!” 慕容秋与宇文默从前方走来,见到院子里的情形,慕容秋皱眉质问道。 二姨娘听到声音后,嘴角升起。 慕容舒见二姨娘唇边的笑容,心中冷笑,将手中的茶杯重重的摔在二姨娘的身上,起身,怒喝道:“好大胆的奴婢!” 第四十四章 ( )() 二姨娘震惊! 众人皆震惊! 慕容舒却在众人震惊之时,白皙的手指指着二姨娘微微颤抖着,面色因为震怒而难掩苍白,怒指着二姨娘大骂道:“好你个大胆的奴婢!不过是个姨娘的身份,竟敢对本王妃不敬!胆敢买通下人陷害将军府主母!今日若不好好惩治你,难以对母亲交代,难以对京中之人交代!莫非你是想要将军府众人都陪你下葬?你好狠毒的心,竟想让父亲被皇上治个宠妾灭妻的罪!” 二姨娘这才从震惊中缓过神来,听清楚慕容舒口中的话后,惊愣当场,慕容舒句句话都是极为犀利,每一条罪都能够让她死!咬着牙,余光看到慕容秋时,心生一计,用锦帕挡住脸,开始狼嚎大哭:“王妃这是要逼死奴婢吗?!条条罪名愣是不容分说的扣在了奴婢的头上。 ” 这时,宇文默和慕容秋已经走近。宇文默冰眸望向慕容舒,视线落在她微勾起不屑弧度的嘴角上,黑眸闪烁,随即走向慕容舒,站在她的身侧。 感觉到身旁熟悉却极为陌生的气息,慕容舒侧头扫了一眼宇文默,眼底闪过一丝异色,他这两日的行为着实让她猜不透。 慕容秋见到一直温柔妩媚的二姨娘跪地,还哭的梨花带雨,着实引人心疼,若是以往定会去扶起好生安慰,可看到宇文默无声站在慕容舒身边时,他的耳边又回响刚刚听到的话,再一扫而去,满院子的丫头婆子,久经沙场,混迹朝堂数年的他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当下便满脸煞气,沉声质问:“究竟是怎么回事?” “老爷,您可要为奴婢做主啊,奴婢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本想来探望太太,却不曾想刚刚踏入院子没多大的一会子功夫,就被人冤枉了。”二姨娘反应极快,慕容秋话音刚落,她便扑到慕容秋的身上好一番哭诉。 可二姨娘千算万算,以往百试百灵的这一招在今日根本不会派上用场!只因慕容舒刚才那几声质问怒吼,宇文默的在场,她这一招出手便是死路。慕容舒扬了扬眉,唇边隐藏的笑容更是不屑,朝着红绫扫了一眼。红绫立即会意点了点头。 “老爷,二姨娘避重就轻,如今在场的人都可以作证,二姨娘刚才一出现,便对王妃不敬。同时话里话外的都在表明王妃与将军府没有关系,与老爷和太太也没有关系。”红绫捧着坛子上前低眉顺眼的恭敬的说道。 慕容秋眼皮一跳,快速扫了一眼慕容舒,慕容舒立即配合的拿着锦帕装模作样的擦了下眼角,又看向宇文默,却见宇文默已经伸出修长白净的手轻轻拍打着慕容舒的后背,竟温声哄道:“王妃莫要伤心,想来将军府是想要与南阳王府切断联系了。” “好你个混账妇人!”慕容秋一脚踢在了二姨娘的胸前,半老徐娘,仍旧风韵犹存的二姨娘当即被踢出去五六米远,一口鲜血喷出。她不可置信的看向慕容秋。 被安慰的慕容舒,拿着帕子的手一顿,心中疑惑更深。宇文默这是……现下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慕容舒收起心中的疑惑,冷冷的扫了一眼被狠踢出去的二姨娘,再看慕容秋时忙挤出两行楚楚可怜的眼泪,当真配得上泪如雨下四字,推开宇文默,扑通一声双膝跪地:“即使父亲不认女儿也无所谓。可如今人证物证俱在,二姨娘命令二等丫鬟雨络用水蛭来毒害母亲,让母亲身形日渐削瘦,如今若不是女儿发现的早,恐怕没有几日,女儿就会得到母亲的死讯!请父亲为母亲做主!” “奴婢是被二姨娘威胁才会做出这等伤天害理之事,二姨娘想要让太太死,然后让老爷抬上主母之位,就让奴婢在太太的被子里放上水蛭,所以这两日太太的面色会越来越差……”雨络看清局势,本以为老爷会宠爱二姨娘而将此事掩盖下去,她就不会受到惩罚,可看到老爷提出的那一脚,她便知道,二姨娘今日一定会失利,而有王爷撑腰的王妃一定会为太太寻回公道。 雨络话落,红绫便上前将坛子打开,让慕容秋和宇文默看清里面装有的东西,只见黑褐色的水蛭蠕动之时,还有血腥气传出,再看二姨娘神色慌张苍白,便知此事没有假,慕容秋大怒,朝着门外大喝一声:“来人,杖责二姨娘五十,扔出将军府!”以往知道二姨娘在背后玩的手段,他以为无伤大雅,但想不到会在这个节骨眼上让慕容舒发现她做的事情。 受了一脚的二姨娘本就伤的不轻,听到这话时,又爬向慕容秋,满脸泪痕,还想开口再求,可开口就有血从嘴角流出,说出话的却是连不成一句。 慕容秋见状皱了皱眉。虽然二姨娘在身边伺候已经快要二十年,但是不过是一个妇人,与他的名誉和官运相比微不足道。挥了挥手,“拖下去!” 慕容舒又看向那丫鬟初红,刚想要再次出口时,一个娇俏的身影快速的奔跑而来,护在二姨娘的身上,并朝着慕容秋嘶声力竭的恳求道:“父亲,这事儿定不是二姨娘所为,一定是慕容舒陷害二姨娘!请父亲明察啊!” 闻言,慕容舒眉梢挑了挑,啧啧,人都到齐了,还真让她省了不少的力气,现在就一起解决了。立即半眯起双眸,一道冰冷犀利的目光落在丫鬟初红身上,其中警告与威胁之味甚浓。 初红身形一颤,没有多少血色的面色更是又苍白了几分,咬着牙朝着慕容秋的方向说道:“回禀老爷,二姑娘用奴婢家人的性命相要挟,长期威胁奴婢在太太的补药中动手脚,以至于太太的身体越来越差,请老爷为太太做主,请老爷饶过奴婢。” 话落,慕容秋两道浓黑的剑眉紧紧蹙起,再看宇文默更加冰冷的俊脸,心中大骇!他堂堂大将军,家中竟然出现了这等事!妾室与庶女同时陷害主母,而他却才发现!这等腌臢之事儿若是处理不好,定会让圣上不满意,会让同僚们嘲笑!更是得罪了南阳王!当下,利益轻重在心中自有分量。 慕容琳闻言,回头狠狠的瞪了一眼初红,随后朝着慕容秋磕头道:“父亲,这个下人口出狂言诬蔑女儿,父亲万不可相信。女儿向来重视孝道,兢兢业业的孝顺母亲,怎会害母亲?” “奴婢终究是奴婢,庶女终究是庶女,事实已经摆在眼前,孰轻孰重望父亲明白。”慕容舒从地上慢条斯理极为优雅的起身对慕容秋说道。 待她站稳之后,宇文默伸手扶了她一把,在她耳边用着两个人才能够听到的声音说道:“适可而止方结局完美。若步步紧逼,恐适得其反。” 第四十五章 ( )() 慕容舒心咯噔一下,快速看了一眼宇文默,心中惊骇于他所说之言,今日之事她做的欠了考虑,虽说除去了二姨娘和慕容琳,但是却激怒了慕容秋。 日后她回王府,难保慕容秋不会对李氏下手。毕竟这是规矩深严的宅门,李氏是要靠着慕容秋而生活。若想让李氏日后的日子好过些,今日她便不能出手过硬!还要给慕容秋一个台阶和面子。 虽不甘愿,但她不得不如此。暗自紧握了拳。 “将二姨娘拖下去!”慕容秋望着慕容舒的眼神中浮现一丝怒意,可面子上的功夫仍旧要做全,二姨娘犯了错就要付出代价,便一挥手让下人将二姨娘拖下去。 二姨娘拼命挣扎,摇头抗拒,“不要啊……不要啊……老爷,看在奴婢这些年精心伺候您的份上,不要将奴婢撵出将军府啊。奴婢知错了,请给奴婢一个改过的机会,奴婢日后绝对不会再做出伤害太太的事。” 慕容琳不断磕头,额头上可见青红,“父亲,请原谅母亲这一次。” “拖下去!”慕容秋恼羞成怒,今日在南阳王的面前算是丢尽了脸面,实在是可恨!这个狠毒的妇人更是可恨!转眼,他心硬似铁,半点回旋余地也无。 二姨娘惊恐的圆睁双目,眼前决断没有一丝回旋余地的男子是夜晚温柔待她的丈夫吗?怎么转眼之间,她在他的眼中竟如破损的衣衫可以绝情的扔掉?!下人们强拉硬扯的将慕容琳拉开,将双眼失去神色的二姨娘拖走。 慕容琳呆坐在黄土上,一时间忘了在宇文默的面前维持形象,一脸的鼻涕眼泪,待反应过来时,竟狠狠的看向慕容舒,咬牙切齿。 见状,慕容秋暗恨,她竟是如此不知长进,这时候还敢惹怒慕容舒!莫非她眼睛瞎了,没看到慕容舒身边的宇文默?!此事必须快刀斩乱麻,立即吩咐道:“将二姑娘杖责三十,禁足两年!” 杖责三十?禁足两年?!慕容琳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父亲怎么会如此狠?父亲不是向来不将李氏看在眼中的吗?怎么这会子竟让慕容舒牵着鼻子走?!咬着牙,流着两把伤心泪,低低的唤道:“父亲。” 慕容秋别过眼。 慕容舒上前对慕容秋福身行礼道:“二妹年少,偶尔会受到影响,爹再给二妹一次机会。” “这个混账东西罔顾家法,视嫡母为仇人,做出这等狠辣之事怎能轻易绕之?舒儿你向来心善,不忍心人受到伤害,但这事为父我自有决断。”慕容秋见慕容舒向他行礼,并且语气如此温和,心里的怒气便去了一些,毕竟在下人面前找回了点面子,她虽是王妃,但仍旧对他行了礼,让下人看去,也让他脸上有光。不过,琳儿必须严惩,否则此事传了出去,定会让他人寻到话柄,闲言碎语。 闻言,慕容琳的心又冷了几分,看来在父亲的眼中,她这个庶女根本抵不上嫡女!况且现在二姨娘还被赶了出去!想到二姨娘,慕容琳对慕容舒的恨更是多了几分。 “唉。”慕容舒装模作样的叹息。本想断了慕容琳的后路以绝后患,但又顾及太多,只能做到这里,不过,没有二姨娘在慕容秋面前兴风作浪,慕容琳就成为了慕容秋的弃子!这样的人已经不足为惧。 再者,她侧头看向宇文默,他刚才所说之言,的确有理。 正巧宇文默也在暗中打量着慕容舒,见她虽是低声叹息,似被二姨娘慕容琳伤了心,但却没有放过她眼底的精光闪闪,见此,宇文默黑眸半眯,第一次在心里对她重新做了评估和认识。眼前的小女子,比想象中的还要精明厉害,却是不受半点委屈。 接着,慕容秋便不容分说的让人将慕容琳带了回去,关押了起来,期间慕容琳出奇的平静,竟不吵不闹。 此事算是告一段落,在房中已经休息将近一个时辰的李氏有了些精神,在丫鬟的搀扶下走了出来,见到慕容秋时,盈盈一拜,柔声道:“老爷无需动怒,琳儿不过是小孩子心性罢了,索性妾身无碍。” 此话一出,生生的勾出了慕容秋的怜惜之心,多年前与李氏恩爱一幕在眼前回放,望着瘦弱的李氏,情不自禁的走过去搀扶,温声道:“莲儿,快快回屋休息,莫要再着凉,一会儿为夫吩咐管家找宫内御医前来给你瞧病。” 李氏微低着头,柔顺的点头。 站在一旁的慕容舒瞧此情形,心中虽有颇多无奈,但身为土生土长的宅院女子李氏,恐怕最想要得到的便是慕容秋的爱怜,有此结果也算欢喜结局。只是不知,慕容秋对李氏暂时性的怜惜会维持多久,也许…… 也许维持到他发现她在宇文默心中不值一提,毫无利用价值之时。 想到这里,慕容舒刚刚舒展开的两眉又拧起。 夜深,冷月如钩。 庭院之中,小亭内,石桌前,慕容舒在红绫的陪同下,喝茶赏月。 “太太日后有好日子过了,二姨娘再不会在府中兴风作浪了。”红绫为慕容舒斟满茶水后,语气颇为轻松道。 慕容舒淡漠轻笑:“是吗?” “不过听说大少爷知道二姨娘被赶出府,二姑娘被禁足后,在自己的院子里发了好大的火,并扬言日后与王妃你势不两立。”红绫略为担忧的说道。 慕容舒听后似乎并不意外,轻笑道:“这正是本王妃想要的。” 红绫双眼迷蒙,十分不解。正想要再问之时,转眼看见云梅面带喜色的跑来,刚站稳脚就气喘吁吁的说道:“王妃,王爷要见您。” 第四十六章 宇文默要见她?慕容舒微凝起眉,是为白日之事? 待到了主卧后,发现宇文默正站在案桌前,挥笔如风的写着什么,神情十分专注,好似没有发现安静走进来的慕容舒。 见他眉头微凝,似乎被什么事纠缠般,全神贯注。 慕容舒见状便安静的坐在一旁,红绫想要去叫一声宇文默,她便伸手阻止,只让红绫退下,她一人静静的喝茶等待。 可这么一等,让慕容舒大感意外,竟然等了将近一个时辰!此时弯月高挂,夜晚凉风自窗刮入,顿感一阵冷意,她扫了一眼仍旧在专注想事的宇文默后,起身走到窗前,倾身将窗户关上。 料想不到,关窗之时,会有些声响,正好打断了聚精会神的宇文默。 “再等本王一会儿,马上就好。”低沉略微沙哑的声音自低头的宇文默。 慕容舒眉梢微扬,并未回答。暗地里却有了几丝的不耐,行,谁让他是衣食父母呢!暂且等上一会儿吧。 这一等又是过了半个时辰,慕容舒困意袭来,今日忙了太多的事情,本想早些睡,可眼前的这厮似乎专跟她过不去,自己忙着非要拉着她来作陪!想要起身告退时,那厮开口了:“一时之间事情太多,让王妃多等了。” “爷说的哪里话,这点时间算不得什么,就算是爷让妾身等个儿一两个晚上的,妾身自是愿意的。”慕容舒抬头看向他,笑容略微僵硬的说道。 朦胧的烛光下,身穿一袭鹅黄色裙装的慕容舒,更显娇美妖娆,凹凸有致的身姿更似仙子,不同以往的韵致让见惯了美人儿的宇文默竟闪了神。 宇文默自是听出了她语气中的恼意,不过这刻意的恭维和暗嘲并未让他不快,而且还多了几丝的好奇,这段日子,眼前的女子太过多变,行事狠辣,绝不手软,可愣是一张笑脸如沐春风,让人无法看透这张笑脸背后究竟隐藏的是什么,包藏祸心,还是别有所图? 不管是哪一个,眼前的女子都似乎与这两年来他所认识的慕容舒大有不同!毕竟一个热情如火,性子火爆,一丝心机也无,尝尝被人玩弄鼓掌之间。可眼前的她……却行事有所规划,并不留任何后路给对手,就比如今日,二姨娘与二姑娘对李氏下了手脚,而她却半点退缩之意也无,对待她们出手狠快。 如此看来,她确实是一个不易看穿的女子。 这个小女人,知道自己能够利用什么,也知道做什么。 一如以往冰冷的眸子一道精光闪了闪,然后不动声色的朝着慕容舒走来。“因朝中有事,本王明日就回府。王妃若是想要在将军府多呆两日也可。” 原来是为这事儿,三两句话便能吩咐好的事儿,愣是让她等了一个半时辰!慕容舒低眉顺眼柔声回道:“妾身也想与爷寸步不离,可实在是天公不作美,母亲身子不好,妾身想要尽孝道,多在母亲身边伺候两日。请爷莫要责怪,妾身两日后便会回府伺候爷。”虽然刚刚解决了二姨娘和慕容琳,可有些事她还未来得及处理,两日时间足够她利用了。 摇曳的烛光中,女子的巧笑嫣兮,宇文默的嘴角几不可见的抽搐了下,淡定的点头回道:“恩,那你就多在将军府两日吧。” “是。”慕容舒立即福身一礼。随后便转身准备离去。 宇文默叫住了她,“王妃莫要焦急离去,本王正好有些累了……” 话未说完,慕容舒脸色一变,极快打断,回道:“回爷,妾身今日身子不便,那个……那个……”话未完,脸羞红,转过身子背对他,声声憋出几个字,“那个妾身葵水来了。” 摇曳的烛光中,女子的俏脸红透,宇文默的嘴角剧烈的抽搐了下,淡定的点头回道:“原来王妃葵水来了,那这两日不可多加劳累。不过本王有些累了,肚子空空如也,想到前些日子王妃做的几道菜,甚是可口美味,若是王妃无事,可否为本王下厨?” 三条明显粗壮的黑线顺着慕容舒的额头划过,顺带一只喂养丰满的乌鸦嘎嘎飘过,红透的脸瞬间透白,原来……叹息……文字太过精深多变,曲解在所难免。 可恨!可羞! 转过身,仍旧低眉顺眼,“妾身这就去厨房瞧瞧,请爷稍等。”丢脸至极时,仍要淡定从容,然闷骚表现。但,离去时脚下带风,快似闪电,然逃离表现。 宇文默瞧着她的背影,冷冽的薄唇微微上扬,竟不由自主的跟随而去。 一直快走的慕容舒懊恼离去时,暗自恼怒,今晚竟如此没有耐心,失了算计!丢脸啊,甚是丢脸。懊恼之余未发现身后跟随的宇文默。 待到了厨房后,发现厨房中只有几个粗使的婆子,并未有大厨子在。慕容舒叹了口气,本想着不用自己动手,看来只能自己上阵了。 几个婆子见到慕容舒时,甚是惶恐局促,慕容舒温柔的说明了来意后,几个婆子才放下心来,按照慕容舒的吩咐行事,开始烧火,洗菜。 厨房里的食材十分齐全,比起慕容舒的小厨房看上去也高档了些。想好了要做的几样菜后便着手准备了起来。 这时,几个红辣椒映入眼中,慕容舒眼前一亮,口中生津,有了些口水,眼中一道精光一闪而过,嘴角浮起几丝冷笑。 站在厨房门前的宇文默望着慕容舒有条不絮的张罗着,心浮起一丝异样。这个女子……究竟是怎样的? 时而巧笑嫣兮,时而手段狠辣,时而害羞可爱,时而…… 这时,慕容舒回头看见了站在门前的宇文默,皱眉暗衬:他来监工?是怕她假手他人? 吩咐了婆子注意火候后,慕容舒走了过去,笑道:“请爷再稍等片刻,很快就好。妾身保证会让王爷胃口大开。”只是不知道他能否受的住! 不到一个时辰后,慕容舒满意的看着眼前的成品,一共七道菜。 百合甲鱼汤,水煮肉片,干锅排骨,九转大肠,酸菜鱼,五香脆皮鸡,京酱肉丝。 , 第四十七章 回到房中,几样菜都被端上了桌,菜香味弥漫在房间的每个角落。七路中文 宇文默落座后,对慕容舒吩咐道:“你也坐下来一起吃点吧。” 慕容舒点头坐在他的对面,还别说,忙乎了近一个时辰,还真有些饿了。 “这是水煮肉片,香辣可口。”慕容舒坐下后,首先为宇文默夹的菜便是用足了料的水煮肉片,整个大碗里面触目可见的便是红油,辣椒,未吃就感觉到辣意。而她故意夹过去的一块肉上面多了几颗红嫩的辣椒。 见他愣着未动,她便立即夹起一块肉放入口中,细细咀嚼,头点了点头,“味道的确很鲜美。爷尝尝。” 宇文默从未吃过如此香辣,色泽看上去如此鲜艳的食物,闻到的味道有股刺鼻的辣,不过却感觉十分好吃,见慕容舒眉宇间的喜爱,便优雅的夹起肉放入口中。猛的,一阵辣刺口,一股热气让他忍不住的想要喝水,可晚上哪来冷水?有的只是煮沸的热茶!皱了皱眉。 慕容舒似乎未看到宇文默的神情,她又夹起一块排骨放入他的盘子内,笑道:“回爷,这是干锅排骨,尝尝吧,很好吃。” 望着盘子中的色泽同样鲜艳的排骨,宇文默只是点头,筷子未动。 慕容舒恍若未见,笑着劝道:“爷应该多吃这两样,妾身可是在这两样菜中用足了心思,从未有人吃过。咦?爷怎么不吃?莫非是妾身这次的手艺退步了?”这两样菜是什么味道,她当然知道,当真是火辣火热,对她而言那是过瘾,对他而言怕是难耐。 “恩。”宇文默点头,幽暗深邃的眸子微眯,夹起小排骨,真的就细细的啃了起来。 “这是九转大肠。香肥可口。”慕容舒夹了一小段已经炸的金黄的大肠放入宇文默的盘子内,笑容甜美的介绍道,接着她自己也夹一个细细的极为优雅的吃完。 “恩,着实不错。”宇文默点头称赞,相比刚才两道火辣的菜肴,这菜在此时看来只应天上有的绝佳美味,不过……“大肠?为何叫大肠?是用何物所做?” 慕容舒睫毛眨动了下,声音温柔的回道:“猪大肠。原本婆子们是要扔了的,幸好被妾身看到,这可是个好东西,爷,是不很鲜美?” “什么?猪大肠?是……” “猪的肠子,放心吧,爷,妾身让婆子们都收拾干净了,妥当的紧。”解释着,慕容舒又吃了一个。面上镇定,心里早就乐翻,他身在皇家贵族中,这猪大肠他们自是不屑吃,更认为肮脏。 闻言,宇文默刚刚紧皱的两眉又蹙紧,筷子悄然放下,剩下的半口怎么也无法下咽,抬头黑眸扫了她一眼,两眉蹙的更紧。 这时,她夹了一块白色的看上去很新鲜的鱼肉放入他的盘子中,“爷,这是酸菜鱼,鱼肉鲜嫩、汤料鲜美、微酸微辣,与水煮肉片相比,自是差了不少。” 听言,宇文默动了筷子尝了一口,点头,味道果然如她所说,不过感觉比水煮肉片要好吃写。 “这鸡是无香脆皮,很美味。” “这是京酱肉丝,口味略甜,妾身很是喜欢,相信爷也会喜欢。” 宇文默一一尝过后,整桌菜肴就属这三样最和心意,不免多吃了一些。刚才有瞬间,他试图怀疑她的用心,但她笑容真诚,是为真心伺候他,随后又吃了这三样菜,便放下了戒备。 过了一会儿,慕容舒起身为宇文默盛了一碗汤递过去,“爷喝些汤吧。” 宇文默点头,喝了几口后,发觉很是好喝,便又喝了一碗。不过喝完后,身体似乎有点热,再看慕容舒,见她并未喝汤,便问道:“王妃为何不喝?” 慕容舒微微一笑,洁白的绣帕挡在嘴角,回道:“回爷,这汤不适合妾身喝,这是百合甲鱼汤,是用甲鱼,贝母、百合、前胡、知母、杏仁,柴胡所熬制成。煲了将近一个时辰呢,很是补身。主要的功效便是补劳伤,壮阳气。妾身见爷忙了大半个晚上,定是伤了身,便费了心思熬制。日后王爷在需要时,妾身可将做法交于府中婆子。” 怪不得!宇文默刚舒展不到一刻钟的浓黑的剑眉拧起。怪不得他的身体会有一股子热气。 慕容舒暗自冷笑,将她当做厨娘来使唤,他还想吃好喝好?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况且对于讨好他,抱歉,她暂且没这个心思,互相利用便可,其他的不可多谈,也不能多谈,毕竟……她最是不屑,也不可能与众多女子分享一个男人。 李氏不就是个很好的前提吗?谁敢说今日对李氏这般绝情的慕容秋当初没有爱过李氏?! 怕是从今往后,他不敢再让她下厨了吧? 优雅起身,走到门前时,慕容舒回眸一笑:“爷,今晚用人来伺候吗?妾身身边的几个大丫鬟姿色都是不错的。” 宇文默猛的抬头,深不可测的黑眸紧紧的盯着慕容舒,半响,声音冰冷至极的回道:“无需,你退下吧!” 慕容舒福身离去,走的当真十分潇洒。 南阳王府 竹园 沈侧妃坐在窗前望着半空中的弯月,嘴角微勾起,轻笑道:“明日王爷就会回府了。” “可王妃却要在将军府多留两日。听人说王妃回将军府的这两日可是发生了很多事呢,首先是传出了三姑娘慕容雪与刘知州的长公子刘丰的丑事,接着又听说府中二姨娘陷害主母被赶出了府,就连原本听说要被慕容将军送来给王爷作妾的二姑娘慕容琳也被禁了足。”绣钰说道。 “王妃已经有所改变,那二姨娘行事张狂,难免不会被王妃算计。”沈侧妃低头,眸光幽暗,声音低沉道。 绣钰咬了咬牙,不免担忧道:“奴婢还听说,在将军府的这几日,王爷明显对王妃不一样了。表现的很是宠爱呢。” “什么?”沈侧妃猛的抬头,眼中横现一抹讶异。 “也许王妃是在这短短的两天使了什么法子来让王爷欢喜,所以才……”绣钰见沈侧妃眼中已有泪水,便立即停下了嘴。 沈侧妃的心波澜再起,久久无法平静。 第四十八章 ( )() 翌日 慕容舒与慕容秋等人相送宇文默。 宇文默自昨晚到离去之时,都未与慕容舒说过一言,慕容舒却不在意,相反却在众人面前上演了一番恩爱场景,让慕容秋和李氏颇为满意。 与李氏回到丽花园后,李氏就拍着慕容舒的手,语重心长的劝说着:“舒儿,日后对王爷要温柔大度,毕竟王爷身份尊贵,这回回去就为王爷多纳几房小妾,如今王爷身边无子嗣,对外人而言,都道是舒儿见不得妾室先一步生子而在背后下手段。这对舒儿的名声来讲极为不利,况且爷们的事情,并非咱们妇道人家能够管得了的。回府后一定要想法子怀孕,如此一来,舒儿你在王府里的日子也能好点。” 慕容舒虽然心中对此想法不予评论,但面子上却十分温顺,笑着点头:“母亲,我知道了。” “前两次你和王爷回府时,母亲看的出来,王爷对你并不喜爱,可这一次却有了明显的变化,想必王爷心中也有了你。”李氏柔声道。 慕容舒不以为然,宇文默忽然之间变了态度只能说明一点,慕容秋刚刚立功,他怎么说也要有点表示,只不过是一场戏而已。 “如今舒儿和王爷能够这般,我也放心了。” “母亲,您放心,如今的舒儿已经懂事了。以后绝对会三思而后行,不会再为自己为母亲招惹来麻烦。现在将军府里没有了二姨娘兴风作浪,母亲在府中的日子也舒心些。”慕容舒扶着李氏走入亭子,随后坐在了李氏的对面,眼眸之中略有一丝担忧说道。 见慕容舒如此担忧,李氏慈祥的笑了笑,眼尾顿时出现了几道皱纹,面色虽然红润了些,但是仍旧显得苍白,她瞧了几眼四周,随后声音压低的说道:“舒儿果然懂事了,竟能够为娘亲担忧了。从十九年前开始,二姨娘就利用狐媚之术勾引老爷,引得老爷的宠爱,如今过去十九年,二姨娘便仗着宠爱和生了大少爷,胆子越发大了起来,在背后对母亲下绊子。二姨娘是个没耐心的,琳儿也是仗着有点小聪明,两个人这段日子动作越来越多,当真以为母亲不知道。” 闻言,慕容舒双眸瞪大,声音压的极低,“原来母亲是在等机会?!” 李氏笑容如花,虽然看上去还是骨瘦如柴,但是却有了别样的风味,“在后院,身为妇人,因为年纪越来越大,定会失去爷们的宠爱,没了这些宠爱,就要学会隐忍,并找机会下手,最好一次解决。” 原来李氏并非软弱,也并非不问世事,而是她在等待机会,等着小白兔一步步踏入她的陷阱之中。 想不到李氏竟然是个宅斗的高手!还是个狠角色,通常对自己能够下得去手的人,大多数心机深沉,让人无法猜透的!慕容舒很少惊讶,想不到她想保护的李氏,根本无需他人的保护,她已经看透许多事,并掌握很多事。 “舒儿以往太沉不住气,心机也不够深,往往被二姨娘和琳儿算计。最是让母亲担忧,如今舒儿竟比以往有了些手段,让母亲不必亲自动手,便让二姨娘和琳儿措手不及。母亲很是欣慰,也让母亲少了些担忧。”李氏温柔的笑道。 慕容舒还在暗暗惊讶,谁能说赢家不是李氏?二姨娘在此时被赶出去,日后就算是用尽手段,慕容秋也绝对不会让她回府!而通过这件事后,慕容秋为免落得个宠妾灭妻的名声,定会对李氏宠爱有加更胜以往。虽然,这宠爱之中参有杂物,但……对于李氏而言,这不就是她想要的。应该说,对古代的很多女子而言,利用手段得来的宠爱也算得上爱。虽然这种爱,她无法理解。 接下来,母女二人又聊了些心事,李氏不断的为慕容舒上课,灌输着如何成为宅斗高手,如何做才算是个好主母,如何留得住男人。 慕容舒认真听着,但不代表被李氏洗脑。 若是让她忘却身份,忘却她是一个现代人的身份,全心全意的扎根在宅院之中,心甘情愿的参与进一个又一个的斗争之中,并以得到男人的欢心而为目的,同时与众多女子分享一个丈夫,却要天天笑足颜开,那么这个人……永远不会是她。 从李氏这件事上,漫漫的前路豁然开朗,她明白从现在开始就要着手准备,南阳王府不是她能够生活一生的地方。 也许,离开南阳王府,生活会艰辛,虽然这个世界并不给女人多少机会,但她相信,会有办法的,一定会有办法的。 当天夜里,红绫在将军府打听到了慕容笠这两日的表现,这两日慕容笠不敢出府,怕被人耻笑,脾气十分暴躁,慕容秋虽然极为喜爱这个儿子,但是与尊严和面子相比,慕容笠便不重要了。找人讯过两次话后,慕容笠一如既往,还在大院子中不断的辱骂慕容舒和李氏。 慕容舒得知后,便主动前去见了慕容笠,语重心长的说道:“女儿是父亲的嫡女,是南阳王的正妃,虽然以往并不受王爷的待见,但是这几个月以来,王爷被女儿的付出终于感动,与此同时,女儿明白,若无父亲在背后支撑,女儿在南阳王府中难以立足。所以,对于父亲,女儿感激,今生都不敢忘。女儿不想父亲被人妄加议论。” “议论?”慕容秋对与慕容舒的一番恭维说的心里颇为舒适,但也听出来她话中的不对之处。 “大哥这两日因为二姨娘之事性子有些暴躁。这点可以理解,想必任何人都无法接受有个如此心狠手辣的姨娘。可……有些话太过难听,太过让人抓住把柄,那么,不止爹爹受到影响,女儿也会,甚至南阳王爷会。如此一来,后果不堪设想。还有一事忘记与父亲说了,前段日子大哥为了赎了那青妓子,便去女儿的店铺里,没有经过女儿的允许,硬是对几个掌柜的威逼利诱的拿了女儿几万两的银子。”慕容舒柔声道。 话落之后,慕容舒不再多说便立即离去。 翌日,起床梳洗过后,便从红绫口中得知,慕容秋打了慕容笠三十大板子,随后便让慕容笠搬到偏远的院子里去,取消了慕容笠今年的科考。随后便对二少爷和三少爷极为的关心,并准备让二少爷三少爷参加今年的科考。此消息一出,府中之人无一不哗然,都道,一直颇受将军喜爱的大少爷,就这般失宠了?!一时间风声四起,依靠大少爷而生的下人们纷纷投靠了二少爷和三少爷。 第四十九章 ( )() “怎么也想不到大少爷会落得今日这番田地。 不过这样也好,大少爷还能安分些,没的去为太太添烦。”红绫笑道。 慕容舒微微一笑并未回应,眼下慕容笠是被压制了,暂时不会有什么动作,不过难保没有一天慕容秋会重新重用起慕容笠。 “让云梅几人收拾收拾东西吧,明日咱们就回府。”慕容舒沉声吩咐道。 红绫应下。 当天下午,将军府中喜气洋洋,刘知州是个正直的人,得知刘丰与慕容雪的事情后,立即着手准备亲事,今日便请了媒人来下聘礼,迎娶慕容雪为刘丰的正妻。 慕容雪得知后,一哭二闹三上吊,宁死不嫁!慕容秋大恨,痛骂与痛打并行,慕容雪含泪点头,一场婚事就此定下。 不过,经过此事之后,慕容雪虽然得以出嫁,但是名声却是实在难听。与男人私会一罪名,她这辈子都无法脱掉。 被禁足的慕容琳则彻底安静了下来,听到慕容雪出嫁的消息也是静默不语,就连听到同胞兄慕容笠被慕容秋冷落境地与她相差无几时,也只是睫毛颤动了一下。 风云不断的将军府看其表面现象当真在短短的两三日的时间内变得风平浪静。一时间,一派祥和。 二少爷三少爷在热闹过后便来拜见慕容舒,姐弟之间畅聊,感情深厚起来,其他几位姑娘没有了慕容琳的压制,也变的开朗了些,主动靠近慕容舒。 对于将军府内情形,慕容舒全部看在眼中,但也做不了什么。毕竟李氏也是个有心计的,她绝对相信李氏能够应付的来。 第二日清早吃过早饭后,将军府众人便送慕容舒出府上马车。 李氏颇为不舍,泪眼婆娑。慕容秋语重心长的劝着慕容舒回去后要取得宇文默的宠爱。慕容舒温顺的应了下来。 终于上了马车,远离了一张张虚伪至极的脸孔,慕容舒脸上的笑容也急速退去,掀开轿帘,打量着路上的一切。 这是穿越而来第一次看到街道上的情形。来将军府之时因宇文默在马车上,她不能有违规矩掀开轿帘,现在好不容易有了机会,她当然不会放过。 街道上人来人往,店铺与小商贩都非常多。普通百姓身着衣物皆是在这个时代算作最普通的棉衣和麻衣,头上所扎的发式也是非常简单,少女挽了个小发鬓,大部分头发披散开来,发鬓上面插了一根簪子。妇人却是将头发全部挽起。男人们几乎都是统一的发髻。 商贩中女子虽不常见,但也有不少。就连坐在店铺中的掌柜也有女子。 慕容舒黑眸闪烁,看来在这个时代,多被囚禁在宅院中不能外出不能见男子的女子多是属于大家族。也并非所有女子不能在外做事。 “王妃,请放下轿帘。很多人已经看过来了。”红绫见慕容舒掀开了轿帘,已有不少的男子朝着慕容舒看来,立即低声对慕容舒说道。 慕容舒点头放下帘子,平静的心却有了涟漪。 “明日让十个店铺的掌柜的来见本王妃。”一番思索后,慕容舒低声吩咐道。 “是。” 过了一会儿马车忽然停下,外面开始有了些声响。 “怎么回事?红绫你出去看看。”慕容舒吩咐道。 红绫点头,跳下马车,过了一会儿,红绫又上了马车,对慕容舒解释道:“路中间有一妇人和孩童,孩童冲撞了一名恶霸,便被恶霸用蛇鞭鞭打,孩童之母发现后便去抱住孩童,跪地恳求恶霸的原谅,结果恶霸大笑不止,偏不原谅,仍旧鞭打,一阵哭嚎引人围观。现在,夫人与孩童满身是伤,那妇人更是……衣不遮体。” 听言,慕容舒皱了皱眉,古装电视经常上演恶霸的戏份,却想不到今日她竟然遇到了。 “恶霸是什么身份?”略微沉思后,慕容舒问道。 “京城首富之子杜超,其姐便是咱们府上的大夫人杜可。”红绫有些咬牙切齿。以往便听说过此人恃强凌弱,无权无势的百姓经常备受欺辱,听来实在让人愤恨。 “杜可的弟弟?这借的是王爷的势?”慕容舒扬眉。这时耳边又传来孩童恐惧揪人心的哭叫声,还有那妇人求饶的哭声。就在慕容舒打算让红绫前去解决此事时,那孩童与妇人的哭声停止。 慕容舒好奇便掀开轿帘,看见前面众人围观之中,一名身穿藏青色长袍的绝色男子挡在妇人和孩童的面前,面色冷然对杜超说了什么,杜超便不断哈腰赔罪,面色惨白夹着尾巴离去。妇人和孩童不断的对男子磕头谢恩,围在四周的少女惊叹声四起,羞涩难挡。 此风华绝代的男子慕容舒认识。 是宇文皓。 宇文皓让下人扶起妇人和孩童后,便施给妇人一锭银子,妇人手捧银子,又是一阵相谢。 就在慕容舒放下帘子时,宇文皓正好看了过来。 明明是媚气荡漾的凤眸,其中却是有着几分超脱和淡漠,望着慕容舒之时,一丝诧异一扫而过。殷红的唇微扬,他颌首一礼。慕容舒淡定从容,同样颌首,随后放下帘子。 “京城中最的百姓心的就是皓世子,样貌俊美超凡,性子温文尔雅,不知道有多少的女子为之倾心,只是可惜了,皓世子身边却无佳人,不知日后会有哪位女子能够站其身边呢。沈家三姑娘的身份恐怕只能是侧妃了。”红绫恋恋不舍的收回目光后,叹了口气,喃喃自语。 慕容舒听言微微一笑,在三妻四妾盛行的古代,洁身自好的宇文皓的确难得一见,若是宇文皓当真与沈莹情投意合,那么沈莹是个有福气的。 “杜可之弟在京城行事经常如此吗?”慕容舒收起关于宇文皓的心思后,便想到了刚才一幕,侧头问向红绫。 红绫点头应道:“是,经常如此。不过毕竟是首富之子,还是大夫人的弟弟,寻常百姓不敢惹。” 慕容舒点了点头,将此事放在了心中。 南阳王府,北园。 “大夫人,王妃今儿个就回府了。”大夫人的贴身丫鬟倩如一边为大夫人梳发一边说道。 大夫人望着铜镜中的巧笑盼兮的美人儿,展颜一笑:“也该回来了。这几日回将军府,将军府的二姨娘和大少爷二姑娘都被王妃算计了个遍,若是再呆下去,将军府恐怕就会成为王妃的天下。” “王妃并不像以前那般好欺瞒,如今回来后,会不会对付夫人?”倩如看似担忧道。 “呵呵……王妃有今日是那红绫的丫头在背后支招,如若这个丫头不再身边,王妃还不是跟以前一样?!”大夫人半眯着眼睛,声音略寒道。 倩如眼前一亮,“夫人的意思是?” 第五十章 ( )() 倩如心跳如鼓,前些日子就想撺掇着大夫人对红绫下手,想不到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红绫的年纪也不小了,虽说在王妃身边伺候了几年,深得王妃的心,可年纪到了,若是再不嫁人似乎有些说不过去。这些日子我也是费了不少的心思,找了个与红绫甚是相配的人。”大夫人望着铜镜,转了两下头,见头发梳的整齐,头油也抹了些,满意的嘴角微勾道。 “大夫人真是好心,不过这人是谁?不会是……”倩如心咯噔一下。 大夫人抬头扫了一眼倩如,笑道:“你的心思我还是知道的,放心,不是你心中所想的那个人。是咱们大厨房的管事杨妈的大儿子。” “什么?是他?那王妃会答应吗?红绫会心甘情愿吗?”倩如大为惊讶。这杨妈的大儿子是个什么样人他们这些下人可都是清楚的,平日里游手好闲,在王府里还是靠着杨妈的关系才能在马房里混了个喂马的活计,可是整日里都是不做活,要不就是赌钱,要不就是月钱到手就去窑子里睡上几个窑姐儿。正是因为如此,才会拖到二十好几也没有女子敢嫁给他。杨妈固然着急可也没有办法。 红绫毕竟是王妃身边的红人,王妃怎么可能会让红绫嫁给这么个人?!杨妈肯定是乐和的,但红绫那般要强的性子,就算王妃同意了她也定然不会下嫁。 “这可就由不得王妃不同意了……”大夫人对着铜镜,妩媚的双眼眨了眨,随后半眯起来,压着声音低低的说道。 这边大夫人有了动静,那边沈侧妃也有了些动静。 宇文默一大早就赶去上早朝,昨晚便是在沈侧妃的房中休息的。沈侧妃自然欢喜,虽然宇文默出去不过两三日,可回来后的第一天便是在书房休息的,当时她心中忐忑不已,当真以为这次宇文默回将军府后真的发生了什么让他改变了,幸而昨日她亲自下厨为他煲汤,为他送去后,他便晚上来了梅园。 今日慕容舒回府,他却不在府中而是去了早朝,这个时辰理应下了朝该回府了,可却未见到他的身影。 这下沈侧妃悬着好几日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一会子王妃回府,咱们都出门迎接。让大厨房准备些王妃喜爱的菜肴。”沈侧妃对绣钰吩咐道。 “王妃回来后,主子当真要让王妃和您一起管事吗?”绣钰先是应下,去吩咐了在门前守着的丫鬟们去通知厨房,回来后便问向沈侧妃。 沈侧妃闻言,温婉的笑道:“王爷已经说了,我又怎么能有其他的想法。”既然慕容舒想要管事儿,势头不可挡,她怎么可能抵挡的住!显然慕容舒不想要再被压制,那么接下来恐怕王府里不会太过平静了。 “想起来真替主子不值,这两年来王妃一直在府中兴风作浪,让主子没个安稳日子。为了让王爷不担忧府中的事情,两年来主子可是费了不少心。好不容易府里的下人们都管教好了,王妃愣是要横插一脚来。”绣钰叹了口气,颇有不平的说道。 沈侧妃低头不语,眼中似有一抹不甘之光闪现。 “以王妃的德行真的配不上王爷,这主母之位王妃无法胜任。主子您是宰相之女,贵妃之妹,身份高贵,理应是正妃,如今却要屈居人下。奴婢替主子不值。”绣钰似乎未发现沈侧妃的面色,接着自言自语道。 沈侧妃陷入沉思之中,论身份,论尊贵,论容貌,慕容舒的确比不得她,可却是个有福气的,不费吹灰之力便能够嫁给王爷为妃,而她也只能屈居侧妃之位。 不过,两年来王爷对她十分宠爱,一个月就有二十多天在梅园呆着,慕容舒却只有新婚之夜与王爷同床。 府中事又尽掌握在她的手中,王爷的心也在她这,可最近慕容舒的改变,还有王爷偶尔的失神,让她的心不免为之一慌。 似乎有一种感觉,属于她的这一切,将渐渐失去。 金丝勾边的袖子下,她嫩白细长的玉手紧握成拳,她不能失宠,否则于她而言,于整个家族而言都极为不利。况且,她也不想让姐妹笑话她飞蛾扑火得到的结果却只是化成灰! 两个时辰后,马车停在王府门前。 慕容舒在红绫云梅的搀扶下下了马车。 映入眼帘的便是站在大门前的沈侧妃和几个丫鬟。 慕容舒黑眸闪动,冷漠的唇角勾起一抹笑容,朝着沈侧妃走去。 沈侧妃温婉的微笑,见慕容舒的目光看过来,便福身一礼,姿态优雅,守门护卫见之连忙低头不敢瞧。 见此,慕容舒唇边的笑容又深了几许,看沈侧妃的装扮,当真是用了几分的心思,果真是美丽动人!一颦一笑皆是优雅从容。 “王妃,沈侧妃亲自出门接您呢。这会子王爷恐怕还在宫里没有回来。”红绫四下张望,见无宇文默的声音,心下一沉,小心的看着慕容舒的神色,低声说道。 慕容舒点头,并不在意。在将军府戏已经演的够多了,宇文默恐怕已经没有多少耐心了,如若今日他出现在门前迎接,恐怕她要大吃一惊。 “妹妹见过王妃。王妃一路辛苦了。”沈侧妃走上前,笑容如花,望着慕容舒亲热至极的说道。 “劳妹妹担忧了。”慕容舒同样微笑回应。 沈侧妃眸光微敛,心猛地一沉,只有两三日不见,慕容舒竟变化如此大!容貌未有改变,可一身淡定从容自信的气质让人无法转目!白皙晶莹剔透的脸上,笑容真挚,让人无法辩其真伪!好似整个人都脱胎换骨了一般! 正在她心中暗自惊讶之时,就看到一辆豪华马车进入视线。 其中一名守门侍卫道:“是王爷的马车。” 闻言,沈侧妃猛的抬头看过去,心中大惊。 第五十一章 ( )马车停在她们眼前,身穿一袭官袍的宇文默自马车上跳下。 慕容舒与沈侧妃同时看去。慕容舒柳眉微扬,第一次见到身穿官袍的宇文默,也是真真正正的感觉到古代贵族所有的高傲气息,不必开口说话,淡淡的眼神便能让人臣服。半眯着黑眸,眸光微动,暗衬:他这时候回来,是巧合? 沈侧妃面色有点儿苍白,她跟在宇文默身边两年,几乎夜夜陪伴,虽然看不透宇文默的心。但是眼下见到宇文默,再见马停下后大喘着气,心中了然。宇文默怕是赶路回来的! 想到这里,沈侧妃的心不断的揪扯着。 “妾身见过王爷。” “贱妾见过王爷。” “奴婢奴才见过王爷。” 众人皆向宇文默行礼。 宇文默点头示意众人起身,随后便走向慕容舒和沈侧妃的方向。 慕容舒低头,并未主动说些什么。沈侧妃向来是温柔的解语花,往日都是在宇文默身边伺候,便自然的走了过去,站立在宇文默的左侧,柔声道:“王爷。今日怎么如此晚回来?” “今日朝中有事处理。”宇文默一双冷漠的冰眸扫向慕容舒,只见慕容舒只是低头并未看他,剑眉微皱。转过头面对温柔的沈侧妃后说道。此言一出似乎在解释他回府晚的原因。接着便提起衣袍下摆,朝着府里走去。 “原来如此,柔儿已经吩咐大厨房准备了午饭。正好等着王妃姐姐和王爷回来后一起吃。”沈侧妃笑道。随后自然的跟在宇文默的身后一起朝着王府里走去。 慕容舒一言不发,只是跟在他们二人的后面,看着二人和谐的背影。临到回去梅园的岔路上时,慕容舒便对二人的背影说道:“回爷,一路舟车劳顿,妾身深感疲乏,在马车上时,妾身就已经吃过一些点心果腹了,所以只想回房休息。 ” 看他们二人去往的方向是通往竹园后,慕容舒便停下了脚步,心中自有一番思量。她是南阳王府的正妃,就算对此位置不在乎,但也容不得他人对此甚至对她有半点的轻视之心,刚刚回府,就跟着宇文默和他的宠妃去宠妃的院落一起用膳,此事一旦传出,定会让府中本就不服她的下人更加轻视于她! 二人同时转身回头看向慕容舒。宇文默深邃的黑眸一闪,只是盯着慕容舒半响未语。而沈侧妃则是暗中咬牙,慕容舒果真是好快的心思!刚刚回府,明明已经饥肠辘辘,却心思极快。只要今日王爷去了竹园,而慕容舒同时去了竹园,那么于她而言,她名为侧妃,但无形之中,身份却比慕容舒还高。 可如今这情况…… 她紧张的看向宇文默。 只见宇文默对慕容舒应道:“也好,你回去多多休息。” 沈侧妃松了一口气。 “柔儿,吩咐厨房将午饭分别送到竹园,本王的书房。”宇文默见慕容舒脸上并无异色之后,转身回头便对沈侧妃吩咐道。 沈侧妃刚刚放下的心因此话又被提了起来。“王爷不与贱妾一起用午饭吗?” “本王还有公务要处理。”宇文默吩咐完后,立即转身离去。 路过慕容舒身边时,脚步有所停顿,但并不做停留,行走间,脚下带风,似乎有急事缠身。 见此,慕容舒心下暗衬:有要事处理?看他的面色应该是朝堂上有棘手的事情需要处理。不过,令慕容舒疑惑的是,既然有要事处理为何还要赶回王府?况且,宇文默如此沉着冷静,喜怒不形于色的人,究竟是何等难事让他为难? 正有所猜疑之时,鼻尖袭来一阵清新淡雅的香气。 “那妹妹就吩咐厨房将午饭送到梅园了。等王妃休息好了,这两日妹妹就来去梅园找姐姐相聊。听说这次将军府的庆功宴很是热闹。很多姑娘们都去了呢。就连妹妹的三妹也去了。”沈侧妃巧笑嫣然道。温柔如水的脸上丝毫不见一丝异色。 慕容舒客气回道:“那本王妃就等着妹妹了。”等着看看接下来沈侧妃会出什么招! 二人分为二路,转身之时,二人脸上的笑容皆无。慕容舒则是嘴角微勾掩不住丝丝冷笑。沈侧妃手中锦帕紧紧的绞着。 回到梅园后,慕容舒吃过午饭便回房午睡。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幽幽转醒之时,青萍已经端来一盆清水。 “回王妃,大夫人和四夫人求见。”青萍见慕容舒要下床,立即前来伺候慕容舒更衣,然后说道。 “她们什么时候来的?”慕容舒因为午睡的关系,声音有些沙哑的问道。 青萍忙回道:“刚来一刻钟。” “说了什么事吗?”慕容舒又问道。今儿个刚刚回府,这些女人就不能平静平静?非要来扰她清净!没的惹人烦。 “大夫人和四夫人都没说。” “恩。红绫呢?”慕容舒四周看了一眼,没见到红绫,便问道。 青萍回道:“大厨房的管事儿杨妈找红绫,不知道是什么事儿。红绫这会子已经去了半个时辰了。” “恩。”慕容舒点头,并未多想。 一刻钟过后,慕容舒来到偏房。 大夫人和四夫人已经等了两刻钟,得知慕容舒午睡一个时辰了,便坐下耐心等着。经过三夫人一事后,二人心中都留了心眼,在梅园之中,也不敢多说什么,只是闲聊一些无关痛痒的话题。 见到慕容舒进来后,二人立即站起朝着慕容舒行了礼。 大夫人抬头之时,未见以往跟在慕容舒身边的红绫时,媚眼闪过一丝诧异之色,这红绫怎么不在? 四夫人笑道:“几日不见王妃。王妃更是国色天香了。让奴婢们都心生嫉妒了呢。”坐下后,四夫人便将慕容舒上下打量个遍,将军府发生的事情她们都清楚,所以更是对慕容舒好奇。 “四夫人这是笑话本王妃吗?府中那一个女子的身段能够比的过四夫人的?若论嫉妒,恐怕是本王妃嫉妒四夫人才是。”慕容舒从青萍手中接过茶,撇了撇茶末子后,听到四夫人的马匹,立即笑着回道。 大夫人正想也说上两句好听话时,倩如有些慌张的低着头走了进来,在大夫人的耳边低声说着什么。 闻言,大夫人双眸顿睁,脸上难掩恨意。心中暗骂,该死的杨妈,竟是个如此沉不住气的! 慕容舒虽低头喝茶,但倩如和大夫人之间的情形全部收入眼中,便看向大夫人,问:“大夫人这是怎么了?” 第五十二章 “啊?没什么。”大夫人听到慕容舒的问话后,心头一阵,立即回头警告的看了一眼倩如,然后看向慕容舒强作镇定的回道。 慕容舒眉梢轻挑,不动声色的笑道:“既然无事,怎么会如此慌张?若有事就直,本王妃为你做主。”话落,余光若有似无的扫向大夫人身后的倩如。 “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忽然间大夫人的面色如此苍白?是不是身体有恙?”四夫人侧过头看见大夫人面色苍白便立即关心的问道。刚才二人在这里等慕容舒的时候,大夫人的神色十分正常,怎么这会子的功夫竟然变了神色? 大夫人暗地里叫苦,别说杨妈沉不住气,现在她也沉不住气了,眼下竟被眼尖的慕容舒看出来点端倪了。不行,这事儿绝对不能让慕容舒知道,一旦让慕容舒知道,红绫那丫头古灵精怪的,定会想法子脱身。想到这里,笑容回到脸上,仿若刚才的惊慌并未出现,纤手抚着额头,“刚才头突然有点晕,可能是昨晚没有休息好,劳王妃担忧了。” “这两日夜晚风凉,入睡之时要紧关门窗防止染上风寒。大夫人怕是着了凉。”慕容舒淡淡的笑道。将茶杯递给青萍。然后目光落在倩如身上,笑道:“大夫人身边的这个丫头叫倩如对吗?” “是,奴婢是倩如。”突然被提到的倩如立即上前弓腰行礼。 慕容舒带笑的眸子在倩如的身上扫了一圈后,称赞道:“是个玲珑剔透的人儿,现在仔细看来身段和样貌竟与大夫人相差无几。” 闻言,倩如的身形一颤,王妃这是何意?她怎么感觉王妃的目光如鹰,直直的看进她的心中? 难不成……难不成王妃知道了她和大夫人所做的事儿?这下想法子对付她了?夫人之间最忌讳的便是身边伺候的丫鬟对王爷有非分之想,想要跳过夫人爬上王爷的床。王妃这话虽说是称赞,可却让人不得不多想! 果然,大夫人听到慕容舒的话后,立即利眼看向倩如,上下打量了一番后,手中锦帕已经绞死,目光含恨。 “是啊,大夫人,妹妹看这倩如还真是个美人胚子呢。”四夫人边吃茶边有些幸灾乐祸道,如若身边有个藏了这种心思的丫鬟,到时候丫鬟抬了身份,打的就是曾经那个主人的脸! “奴婢谢王妃廖赞。奴婢皮糙肉厚,样貌平凡,怎配与大夫人相比?奴婢有自知之明,尽奴婢的本分尽心伺候大夫人。”倩如心忐忑不已的回道。 大夫人唇角的笑容有些僵硬,此时对倩如也有了一丝防范,目光落在倩如尖尖的下巴上,暗自咬了咬牙。“这丫头跟在奴婢身边有两年了,当初跟在奴婢身边的时候还是个没长开的小丫头,想不到现在竟是个亭亭玉立的姑娘了,样貌也生的如此好。王妃若是喜欢这个丫头,就让她留在大夫人身边伺候如何?” 大夫人一开口,慕容舒嘴边的笑容便又深了几分。余光仍旧打量着倩如。倩如身形剧烈颤抖,见状,慕容舒心中浮起一丝疑惑,低着头淡笑不语。 “呦,大夫人,这倩如不是你使唤惯的吗?怎么舍得送给王妃?”四夫人一时惊讶无比,当下便反问道。平日里她跟大夫人走的也颇近,这倩如是个伶俐的,十分受大夫人的重用,怎么今日便如此大方的送给王妃?莫非大夫人想要趁此机会讨好王妃?忙紧张的看向慕容舒。 可慕容舒却恍若未闻,优雅的吃茶。 大夫人同样紧张不已的看向慕容舒。心中百转千回,如若慕容舒答应了,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做了!不过,就是牺牲了一个倩如,但,王府里最不缺的就是下人,况且倩如恐怕还是藏了心思的,以后没准能爬上王爷的床!到时候被打脸的可是慕容舒。 “大夫人当真如此舍得?将倩如送给了本王妃,大夫人的身边不就是没有知心的丫鬟伺候了?”慕容舒抬头看向大夫人,反问道。 “北园里还有很多丫鬟,奴婢从中再挑选就可。毕竟这丫头是王妃看上的,能伺候王妃也是她的福气。”大夫人立即说道。 倩如不可置信的向大夫人看去,怎么将她交给王妃?! “王妃若是觉得为难,可以用梅园里的丫鬟与倩如换,如此一来,不就可以了?”四夫人笑道。若是让王妃承了大夫人的情,那不就是成全了大夫人?! 听言,大夫人心中大喜,忙不假思索的说道:“承蒙王妃的厚爱。奴婢一直以来都觉得在王妃身边伺候的红绫最是妥当,若能让红绫来奴婢的身边提点一下,奴婢定会学会很多规矩,也会懂得更多。”她相信只要开口明说,不给慕容舒退路,那么慕容舒定会顾及脸面而应了她。 红绫?四夫人吸了一口凉气,满府的人可都知道红绫那是王妃的心腹,怎会轻易送人?! 而大夫人此话一出,首先引来的便是慕容舒瞥过来的极为犀利的视线。 大夫人触及到慕容舒的目光,忙低下头掩饰住眼中的渴望和紧张期待的表情。 四夫人本就是个旁边看戏的,偶尔上前加点料,毕竟她深知,如今的慕容舒可不是以前那么好对付的,以后无论做什么都要小心谨慎,不能落人把柄。至于大夫人要攀高枝,这心思她也得小心防范才是。 慕容舒收回视线,微勾的唇角上扬,竟双手拍了拍衣裙然后站起身,含笑的看着大夫人和四夫人笑道:“本王妃最不屑做的事情便是夺人所爱,既然倩如是大夫人使唤惯的,就留在自己身边。”目光扫过大夫人时,暗藏一道冷光。 大夫人暗自咬牙,想不到慕容舒竟然如此驳人脸面,只不过是个丫头,她开口要了,得到的竟是这般的回应!可恨。余光看了几眼站在门边的几个小丫鬟,这等丢脸的事定会在府中传开,届时,定会有不少的人嘲笑于她。 “是。”倩如松了一口气,连忙快步走到大夫人的身后。 “王妃这般决定真是好极。”四夫人趁机拍马屁。 就算心中恨极,表面上也不能有所怨恨之色,大夫人只能接受,“是,王妃。” 慕容舒点了点头:“若你们无事,那就退下。” 大夫人和四夫人本就无事,不过这两日听多了慕容舒在将军府中发生的事情后,就想要过来看看,毕竟她们只是个妾,理应前来请安。 目送她们离去后,慕容舒唇角上的笑容消失,立即回头对青萍冷声吩咐道:“去将红绫找回来。” 以下为个人手打章节!! 第五十三章 慕容舒微蹙两眉,心止不住的沉了下来。倩如的惊慌失措。大夫人忽然提到红绫,绝对不是偶然! “是,王妃。”青萍应道。 青萍出去后,云梅和秋菊各自端了一盘的水果和点心走来。 “王妃,这些水果可都是新鲜的,刚刚洗净切好。点心也是厨房刚做好的。”秋菊走向慕容舒,明艳的小脸上都是笑意。 “放下吧。” “刚才看见青萍朝着大厨房的方向急忙而去,奴婢追问了一句是怎么回事。青萍说是王妃让她去厨房找红绫,可红绫并不在大厨房啊。”秋菊放下果盘后,对慕容舒纳闷的说道。 慕容舒猛的抬头看向秋菊,“红绫不在大厨房?!”若是红绫不在大厨房,这个时辰,红绫理应回了梅园在她跟前伺候,怎么眼下过了这么长的时间,却未见? “是啊,杨妈找红绫去她的房间,好像是看什么花样呢。”云梅抢先回道。 见慕容舒神色有异,善于察言观色的秋菊神色微敛,忙问:“王妃.是不是红绫姐姐出什么事了?” 听言,慕容舒轻蹙眉头,眼睛半眯起,神色却越发的冷冽,“最好不要有事。”希望一切都只是她胡乱猜测,并不是事实。 秋菊与云梅面面相觑,红绫会发生什么事?怎么看王妃的神色竟会如此的沉重? 过了大概两三刻钟左右的时间,红绫与青萍同时回来。 慕容舒看似无丝毫异样的看书等待,实则心中担忧不已,自穿越而来,红绫是一直在身边伺候的,平日里也是尽心伺候,她将红绫看做朋友,所以,她绝对不希望红绫会沦为他人阴谋算计中的一个。 但,也有可能是她乱想。 “王妃,奴婢和红绫姐姐回来了。”青萍与红绫一前一后进入房间。 慕容舒立即放下书,侧头看向走入房间的红绫。 只见红绫低垂着头,似乎被事烦扰。察觉到慕容舒的目光,立即抬头看过去,恭敬的笑道:“刚才奴婢在大厨房耽误了一会子时间。没有注意时辰,耽误了时候来伺候王妃,望王妃见谅。” 青萍见慕容舒的神色深沉,以为王妃贵怪红绫,便立即的为红绫开脱道:“回王妃,奴婢是在半路与红绫姐姐相遇的,红绫姐姐定不是故意晚归的,望王妃勿责怪红绫姐姐。” 红绫头低入胸口间。 “红绫留下,青萍你退下去吧。”慕容舒沉声命令道。 青萍还想再为红绫说些什么,可看到慕容舒沉着的面色,便将到口的话又吞了回去,只有默默无声的退下。 房中只剩慕容舒和红绫之时,慕容舒叹了口气,声音低沉却十分温柔的 问道:“红绫,你有心事。说出来吧。” 回王府之时,红绫还是开心之极,与她讲话从不绕弯子。可就这么会子的功夫,只不过就是出去了一趟.回来后竟变得寡淡少言,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红绫半响不语,可垂下的双肩却开始抖动。隐约之间传出几不可闻的低泣之声。 此时无助不语的红绫摇着头,那低泣声渐渐变大,肩膀抖的更厉害。慕容舒又一次叹息,走上前抱住红绫,声音极其的温柔,就像姐姐对待一个受了欺负的妹妹般,“有事就跟我说吧,在我眼中,你如同我的妹妹。值得我的守护。说吧,去了厨房,见了杨妈,后来怎么回事?” “王妃!”红绫再也忍不住一阵嚎啕大哭。所有的委屈和害怕在这一刻得到宣泄,也得到支撑。 慕容舒温暖的小手拍打着她的后背,耐心的等待着红绫开口。 “王妃,奴婢身份低下,可恪守本分,以前想着这辈子若是不能寻到好人家嫁了,那么就一辈子在王妃身边伺候。从不敢有过多的奢望,王妃待奴婢好极,能够伺候到您这样的主子,红绫是修了几辈子的福。可......奴婢真的不想嫁给一个好吃懒做的人,真的不想。王妃,奴婢真的不想嫁给一个好吃懒做的人,这样的,奴婢的一辈子都毁了!奴婢是宁愿去死,也绝对不会下嫁!” 伴随着让人心痛的哭声,红绫断断续续的说着。慕容舒渐渐的皱起眉,红绫说的太过模糊,让慕容舒无从猜测。 可红绫接下来的话让慕容舒神色渐渐凝重,且第一次对一个人有了杀心, “去大厨房本是为王妃张罗着点心和水果,等奴婢快要忙完之时,杨妈拜托奴婢跟着她去房里看看花样,奴婢便想着王妃今日定是十分劳累,怕是要多休息一会子,就耐不住杨妈的请求,便去她的房中帮她看看花样,让奴婢意外的是杨妈的所画的花样很多,竟有三十多张,奴婢便仔细看来口便没有注意到杨妈离去。就在花样看的差不多之时,奴婢抬头间竟然看到一名男子!此男子是杨妈的大儿子,为人吃喝嫖赌无所不做,二十多岁仍未议亲。奴婢见到此人后,便想着立即离去,却没想到他竟然假意风度翩翩对奴婢说。 红绫说道此处,太过激动,面容泛着不自然的红色。 “他对奴婢说,他对奴婢很满意,同意了这门亲事!接着就要抱住奴婢的身子,奴婢哪里肯应,怎么可能让清白毁在他的手上!便立即挣脱开,挣扎期间不小心用手指戈伤了他的脸颊。闯出去时,见杨妈赫然站在门前。杨妈见到奴婢。便直接说,她替她儿子向奴婢提亲!当时院子中还有几个丫鬟,看见了杨妈的大儿子走出来后,听到了杨妈的话。奴婢的清白已然被毁! “杨妈在府中做事二十多年,是府上的老人。定会说到做到,然后来向王妃提亲,让王妃将奴婢嫁给她儿子。可.....,王妃,这是杨妈他们在算计奴婢啊,奴婢根本对她儿子无意,奴婢......奴婢怎么能够嫁给这种人?!可.......奴婢的清白已然被毁。奴婢该怎么做,奴婢不想让王妃为难啊。” 红绫泪如雨下,哭声沙哑的说道。 清白被毁,多人看见。她想椎脱都无从椎脱,杨妈在府中也有些人脉,颇受沈侧妃的看重,与几位夫人关系也颇好,所以杨妈若是向王妃要了她一个奴婢,王妃怎么能拒绝?! 若是别的主子,得知手下人犯了这等事,定会责骂甚至撵出府。所以刚回来之时,她真的想将这事憋肚子中,不惹王妃的烦。可王妃却真心真意的为她着想,而她是真的不想一辈子毁在一个人渣的手中。 一旦别无他法.她只能含恨而嫁。 慕容舒将红绫的话全部听完后,心猛地一颤!今日第一天回府,竟然就有人对她的人下了如此狠的招! 毁了红绫的清白,同时也毁了红绫的一辈子! 杨妈?一个大厉房的管事竟能如此大胆.竟算计到她的头上! 慕容舒双目一凛,凛若寒冰。眼前浮现大夫人和倩如的身影,这二人今天的表现不对。此事.与大夫人脱不了干系。 若真的是大夫人在背后下绊子,那不得不说大夫人是一个绝对阴狠的人!朝着这个时代女子最在意的清白下手!毁了女子的清白,接下来还不是什么事都被她牵着鼻子走! 看似针对红绫,实则却是针对于她!想要断她的左膀右臂!这次算计的是红绫,恐怕下次算计便是她! 想到此,慕容舒半眯的眸子中,多了一丝狠辣之色。 “红绫,坚强一些口告诉我,你想嫁给杨妈的儿子吗?”慕容舒松开红绫,让红绫正式她的眸子,无比慎重的问道。 红绫抬起头,用袖子擦干泪水,眼中仍旧含泪,但目光却极为坚定,“王妃。我就算是死也不嫁!” “擦干眼泪吧,本王妃会给你一个公道口”慕容舒柔声道。 红绫不断点头,“奴婢相信王妃,奴婢相信王妃。” 慕容舒温柔一笑,“就当做今日之时是个噩梦转眼忘掉吧。本王妃倒是想要看看杨妈怎么来提亲。” “王妃?”红绫不解。 慕容舒却不为其解答,只是笑着吩咐道:“去重新梳洗一下,晚上好好休息。明天起床之时,记得穿上一件明艳点更能突显身段的衣服。” 红绫闻言,仍是不解,但不在多问,王妃有所吩咐定是心中有了主意。离开之时,红绫暗下决定,如若明日杨妈来提亲,王妃椎拒不了,那么她便答应亲事,待到新婚之夜之时与杨妈之子同归于尽! 虽然此时看上去是招了杨妈的暗算,但是红绫却难免疑惑,今日的杨妈太过古怪,此事绝对不是想象中的那么简单。也许是有人想要借着她来害王妃呢? 待午饭过后,慕容舒立即叫来青萍,云梅.秋菊三人。 “你们三人带着院子里几个粗壮点的婆子,带上粗绳,臭袜子去马房将杨妈的大儿子杨挂抓住。切记,勿要惊扰了杨妈。若是马房的管事问起,就给些银子堵他的嘴。”慕容舒沉声吩咐道。 “抓杨拉?为何?”秋菊忙问。 慕容舒冷声道:“意图对红绫不轨,抓起来防其逃跑,明日审问。” “什么?!他这个混账东西竟敢对红绫姐姐不轨?!”云梅与青萍同时惊呼,现在却是恨不得立即将那混账东西抓起来,待明日细细审问还红绫一个公道。 “那红绫有事吗?”秋菊忙问。 “只是意图,并未成功口受了点惊吓回房休息了。无需担忧口你们速速去吧。”慕容舒持别在意图上加重了音,为的就是在一定程度上保证红绫的名声。 秋菊三人会意,应下了便赶着出去,待三人走到门前时,秋菊一本正经连带不解的回头问道:“王妃,奴婢不解这带着臭抹子有何用处?”绳子绑人.那臭袜子呢? “堵嘴!”慕容舒转身走回床上,笑着回应道。 秋菊三人一愣。臭袜子堵嘴?反应过来时,三人争先恐后的回房翻天覆收罗着几天未洗的臭袜子备用.云梅向来精灵古怪鬼主意甚多,竟在袜子中藏了鸡屎。 半个时辰后,三个丫头气喘吁吁的回来。 “王妃,可累死奴婢几个了,那杨柱虽然瘦小,咱们三个人加上几个婆子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将其抓住,现在被绑在柴房呢。奴婢已经吩咐了几个婆妈不可将此事泄露出去。”青萍进屋之后忙对慕容舒说道。 “王妃放心,将其嘴堵的死死的,保证不会发出声音让人听去。”云梅先是贼笑了两声后,对慕容舒道。 秋菊对着云梅摇了摇头,有些不放心的对慕容舒说道:“王妃,这杨拉是杨妈的大儿子,平日里在府中就仗着杨妈的关系嚣张惯了,而且沈侧妃极为看重杨妈,就这样抓住杨拉会不会惹出其他事端?” 慕容舒还未回话,云梅就惊呼一声,“事端?那怎么办?奴婢没有想到这一层,竟不管不顾的将装了鸡屎的抹子塞进杨拉的嘴里了!” “哪里弄的鸡屎?”青萍惊讶问道。 云梅低头不敢看几人,诺诺的回道:“去小厨房拿的,这两天小厨房正好买了几只老母鸡。” “无需担心,此事本王妃心中有数。云梅,此事做的极好。”慕容舒憋不住轻笑出声,这云梅年纪虽然是最小的,可这鬼灵的心眼倒是不少,这么做算是出了点儿气。 北园 “该死.杨妈怎么如此的沉不住气?!”大夫人刚吃下几口饭,便无法再下咽,胸口被怒火压着,怎么也平复不下来。用力的将碗扔在地上。 倩如立即弯腰连忙收拾起残破的碗,想要劝说什么,可话到嘴边便想到了今日大夫人将她送给王妃时的绝情,便将话又咽了回去。 大夫人低头间见到倩如完美的侧脸,白哲的肌肤,耳边就不受控制的想起了慕容舒今日说过的那番话,心里对倩如就完会了失去了信任。面色沉了下来,冷声道:“是你撺掇杨妈做的?” 倩如拿着破碗的手一抖.连忙摇头回道:“大夫人,不是奴婢。奴婢怎敢这么做。大夫人吩咐过这事儿得从长计议,奴婢已经跟杨妈说过了。也许是杨妈怕王妃给红绫指了别的婚事,所以才会忍不住今天就出了手。” “哦?当真如此?”大夫人仍旧疑惑。 倩如额头上冷汗林漓,知道大夫人已经不信任她了,可她在王府中能依靠的也只是大夫人而已,便立即跪下表了忠心:“大夫人.奴婢跟在您的身边伺候已经有两年了,两年来奴婢一直尽心尽力,怎敢做伤害您的事?今日王妃所说的一番话明显是在离间大夫人和奴婢的主仆关系口奴婢跟在大夫人身边两年,大夫人对奴婢的心思十分清楚,奴婢也有自知之明口。” 一席话如当头棒喝,让大夫人豁然开朗.心头的嫉妒立即消失不见。马上对倩如柔声道:“是我糊涂了,中了王妃的计。你起来吧。” 倩如一听大夫人的话,便知大夫人相信了她,然后忙起身说道:“谢大夫人。” “如此看来是杨妈太过急切了。没有铺垫的就出手,这会极为容易让人怀疑,不过幸好红绫跑出来的时候被其他人看到.红绫失了清誉,那么也就只能嫁给杨拉了。”大夫人对倩如放下戒心后.便沉思起来。 倩如低着头,心如擂鼓.幸而重新获得了大夫人的信任。“那王妃会不会维护红绫?不允许红绫下嫁?” “就算王妃想要阻拦,可她也出师无名。明日你通知杨妈去找沈侧妃吧,让沈侧妃一同去梅园帮着提亲吧,相信王妃心中自有轻重的。”大夫人勾着唇阴冷的笑道。 而在众人都有所算计之时,可难耐瞌睡入眠后,竹园竟灯火通明。 “主子,王爷今晚恐怕不会来了,奴婢去打听了,王爷现在还在书房。从管家口中得知,今日朝堂上的确有难事.江北一带连着五年都颗粒无收,灾民甚多,朝廷五年来一直赈灾,可治标不治本.这事就落到了王爷的头上,这会子王爷恐怕还在头疼中呢。主子还是早些睡了吧。”’绣钰提着灯笼从前院回来,见到沈侧妃房中的灯还亮着,便立即前来禀报道。 沈侧妃原本是在烛光下绣着披风,闻言,拿着绣针的手一顿,笑道 ,“原来是朝堂上的事困住了他啊。这些事儿咱们妇道人家帮上忙,不过你去叮嘱一下大厨房,今晚给王爷熬些鸡汤.别让王爷空肚子入睡。夜晚风凉.让伺候王爷的丫鬟给王爷的房中烧些炭火吧。.’ ”是,奴婢这就去,”绣钰立即应下了,心中直叹气,沈侧妃时时刻刻的都惦记着王爷,唉.只是可惜了,竟不是正妃。离去前.绣钰有些不满的说道:“王妃就从来没有担忧过王爷的身休。几个月前是天天都想要见王爷,日日纠缠。这段时间倒是没了声音,却对王爷不怎么关心了。” 她嘟嘟囔囔的离开后,沈侧妃低低的此心,了一声,“啊。”低头一看,绣针刺入了手指中,鲜血顺着针眼不断冒出,她立即将手指深入口中。抬头望着摇曳的烛光.喃喃自语道:“慕容舒是真的放弃了还是在欲擒故纵?” 翌日 清早慕容舒刚刚起床后,几个店铺的掌柜的便来了。红绫今日果真听了慕容舒的建议,穿了粉紫色极为贴身的衣服,将她凹凸有致的身形休现的完美至极,特别是细腰,仿佛一手便能握住口而粉紫色将她的肌肤衬托的极为白哲,而且还是经过一番精心打扮,此时的红绫与昨日相比,简直两个人! 而且一大早,便来伺候慕容舒。秋菊三人见到红绫并无异样后便放下心来。 至于院子中关于红绫和杨挂的谣言果然四起,不过都碍于红绫是王妃身边的大丫鬟不敢大声说。 见此情况,红绫视而不见。而慕容舒却恍若未闻。 侧房 一共十位掌柜都规规矩矩的坐着等待。每人手中都拿着账本,神情都有些拘束忐忑,见到慕容舒走进来后,便立即起身道:“奴才参见王妃。” 慕容舒微笑道:“无需多礼,都坐下吧。” 十个掌柜面面相觑,怎么今日的慕容舒如此柔和?上次明明言辞犀利的让人献出原形。 在慕容舒坐下后,十个掌拒的纷纷将手中的账本交给红绫。 红绫将账本递给慕容舒。 慕容舒看账本极快,只是用了大约半个时辰便将账本看完,心中对大概情况已有掌控,账本并无错漏,短短一个月的时间,盈利就堪比之前的半年。看来他们也不敢再有所欺瞒。而且还小心的经营,短短一个月生意就有所起色。 “现在生意很不错。你们做的很好。”慕容舒笑着称赞道。 掌柜的们一听紧绷的神经立即松懈,都放下了心。 “继续做吧。有时候也可抓住机会做些营销手段。这些日子本王妃听了不少关于店铺和同街店铺的情况,已经有所了解。昨日便写了个促销的方案,想着为店铺招来更多的生意。只是不知道是否适应,你们都看看,如有意见与本王妃提出,本王妃再做修改。”慕容舒吃了一口茶后,说道。 因她不能去往店铺查探具体情况,也只有让红绫通过各种渠道向外打听店铺的情况,然后再根据自身身体的记忆与昨日路过街道时瞧着各种店铺的情形在心中做个铺垫.毕竟她在现代商场可以叱咤风云,但古代却未真正实施.不了解前景的前提下,只能问取几位经常在商场打转的掌柜的。不过.同样都是做生意,应该也查不到哪里去。 “促销方案?”几人同时不解道,此形容词太过新颖,几人都是闻所未闻口 “不过就是招揽生意的手段而已。”慕容舒淡笑解释着。 红绫将几张写满字的纸发至几人手中。几人立即低头就看,虽说其中有些现代专业词,他们有所不解,但是纸中所提到的营销方法极为新奇,在历年来的生意中,还未见到有人如此行事过。 都是商场上的老油条,看过之后,心中不免极为惊讶,身在深宅大院养尊处优的王妃,竟然会有如此巧妙的心思。虽说新奇无人用过,但是仔细一琢磨,一旦按照这种手段进行营销,那么获得的收益会更多。 其中一人起身恭敬的对慕容舒说道:“奴才认为王妃所说的方法可行。不过,此番将货物降价或者为老主顾制定专门优惠的方法必须在货物完全充足的情况下方可进行。如此一来.就需要一笔费用补充货物。” “奴才认为这几个方法中最实用的便是将库存且卖不出去的货物以成本 价卖出.而卖出的同时再购买下一件商品可获得较大的优惠,此方法好在一 来清除积压的库存,二来又可招揽新主顾.还能留住老主顾。”’ “几位兄说的极是,几种方法皆可尝试,但不无风险。奴才认为这几个方案中的方法,只能每一年做一次,如此一来才会显的珍贵。” 听着他们将想法全部是说出,慕容舒十分满意,心中又有一番新的衡量,“想要达到目的.就会有所风险。你们放心的做吧。这方案不过是个大体的意思,具体的实施你们再仔细的琢磨。至于银两方面无需担忧口本王妃自会给你们一万两。若是准备做,这段时间就做着手吧。若赔本由本王妃承担后果,若大赚,本王妃会从利银中的三成分给你们,” 几人一听还会分成.眼前一亮。又听可以从中分取三成,心脏简直就要跳出来!这可是巨大的利益!若是努力做好.没准可以趁此机会大赚一笔,或许抵得过一辈子的辛苦劳作呢!面面相觑’他们在彼此的眼中都看到了惊喜.立即难掩激动的对慕容舒承诺道:“奴才定会竭尽所能。” “如此甚好。不过若是有人想要趁此机会蒙骗于本王妃,那么,一旦被本王妃发现,必追究贵任!”慕容舒微笑点头,话到最后便是警告。她容不得有人在她的眼皮子底下揉沙子! “是。“十人当中多半都见识过慕容舒的手段,这会子哪还有其他的心思,况且慕容舒又给了他们如此大的好处! 在几人离去后.慕容舒便问向红绫,“你可知转卖店铺,是否麻烦?” “王妃想要卖了店铺?” “只是随口问问。” “若是王妃想要卖,恐怕很多人都会抢着要,到时候定会卖个好价钱。”红绫笑道。 慕容舒笑而不语,目光落在红绫的身上,见其四凸有致的身段.笑道:“你是个聪明伶侧的,一会儿见机行事,按照本王妃的眼神行事。” “奴婢相信王妃,无论王妃让奴婢做什么,奴婢都不会有质疑。”红绫立即回道。 这时,云梅皱着眉头走了过来,有些怨气道:“这杨拉,可真不消停。奴婢去看看他有没有跑掉,结果他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竟然用木头想要害断手上的绳子,章好奴婢去了,在他的手上腿上身上,缠满了绳子,否则后果还真不看设想。” 闻言,红绫原本郁闷在心的心情立即得以纾解,忍不住笑道:“那他岂不是像极了蝉?” “是啊!真是好好笑呢,云梅可是替红绫姐姐出了气呢!”云梅眨着大眼睛,极为可爱的说道口随后又转头对慕容舒挤着眼睛笑道:“奴婢做的这么好,王妃不夸奴婢吗?” 慕容舒闻言,失笑.有这么个丫头在身边伺候,还真是个开心果,眸光一转,笑道:”理应奖赏,今晚就让小厨房为你多盛两碗米饭吧。” 云梅谢过赏后,才反应过来.脸上笑容一滞,嘟着嘴朝着红绫道:“红绫姐姐.这两碗米饭,王妃是要塞住云梅的嘴。” “呵呵吼....”慕容舒摇着头仍旧忍不住笑。这个丫头还真可爱。 就在三人笑声刚止,青萍立即拿了几件刚刚晒好的被褥进了屋子,立即附在三人当中低声道:“王妃,昨晚王爷是在书房休息,听说沈侧妃等了大半夜呢。” 慕容舒微微一笑。难道宇文默厌倦了沈侧妃? 正疑惑时,青萍又接着说道:“听说王爷在朝上遇到了难题。皇上将解决江北一带的灾情难题全部就给王爷来处理。这可是个烫手山芋,五年来江北的当地官员想尽了各种办法,仍旧束手无策,现在难题落在了王爷身上,想来王爷恐怕也苦无办法。” “?江北一带灾情很严重吗?”慕容舒眼中异光闪现,微敛着双眸沉声问道。 “听说很严重,死了将近三四万人,还有十几万的灾民。朝廷虽是发粮赈灾,但是人那么多,朝廷也有些无力。”青萍叹了口气道。 慕容舒沉默不语,心思转动。脑海中灵光乍现。 红绫见慕容舒不语,便微沉下脸对青萍和云梅道:“以后不可再议论此事。” “是。”青萍和云梅连忙应下。 此时,南阳王府书房宇文默浓眉紧拧,望着一张绘制完整的地图还有旁边散落的几张折子,都是关于江北一带的灾情。 五年来不断减产,直到今年的颗粒无收。特别是今年竟然遇上了蝗虫。廷年年赈灾.可惜只是杯水车薪。百姓生活因此贫困潦倒,死亡人数日日争加口此事非常棘手,甚难解决。 盯着地形图,宇文默揉了探太阳穴,继续苦思冥想。 竹园 大夫人一清早便去了沈侧妃的院子请安。二人相聊甚欢。没过多长时间,杨妈便来到竹园求见。 沈侧妃冈开始以为杨妈找她是因为大厨房出事了,便没有异议立即见了。 杨妈站在屋子中间,双手不安的在腹前交叉探搓,半响才跪下求道:“奴稗之大子与红绫姑娘情投意合,二人早就私定终身.府中下人尽知,可红绫姑娘是王妃身边的人,奴婢不敢前去请王妃答应亲事。所以万般无奈之下,才前来找沈侧妃帮忙,请沈侧妃给个恩典.帮帮奴婢吧。” 此话一出,满屋子的人都极为惊讶,当然.除了早就知情的大夫人和倩如。 沈侧妃皱起眉头,看去杨妈的目光异常犀利,杨妈之子杨挂是何人她听说过一些,自然知道府中无下人愿意嫁给他。而慕容舒身边的大丫鬟红绫是个聪明伶俐的丫头,怎会看上杨柱?又想起今晨府中的谣言,看着杨妈时目光更是复杂。 大夫人不敢多言,此时就怕说一句错一句,亏得沈侧妃的猜疑。 “奴婢这些年来一直为王府尽心尽力,不敢有所怠倦。也从未奢求过什么。如今奴婢之子与红绫姑娘两情相悦,虽说不和礼数,但凡是有个例外。沈侧妃向来是仁慈心肠,希望沈侧妃能发发好心帮帮奴婢,只要沈侧妃与奴婢一同去见王妃,相信王妃一定答应亲事,正好成全了奴婢之子与红凌姑娘。”杨妈见沈侧妃不语.便在大夫人的眼神下,砰砰两声的,重重的磕了两头。 “红绫姑娘是王妃身边使唤惯的,昨个儿奴婢想要用身边的倩如与王妃换红绫,王妃都不舍得,跟别说要成全红绫了。”大夫人用着洁白的绣帕挡在唇间,笑道。 闻言,沈侧妃唇边勾起一抹笑,暗藏玄机的目光在杨妈和大夫人的身上来回看了一次。 杨妈紧张的心如擂鼓,这事儿若是成了!她很快就会抱上孙子,而且红绫姑娘一看就是个会做事的,做儿媳妇是最合适的!也许拄儿有了她后,就不再如此不误正事了。 大夫人就像此事与她无关似的,若无其事,镇定自若的吃茶,只不过,她略微颤抖的手泄露了她想隐藏的。 这时,梅园的下人已经将杨妈去见沈侧妃一事,告诉了慕容舒。 半个时辰后 梅园 “王妃,沈侧妃,大夫人来了。”小丫鬟来报。 慕容舒此时正研究着让红绫从府中的藏书楼拿出的关于江北一带的详细地图,还有一些民间杂书研究,看的正入神就听到门外的声音。 “青萍.将东西收好。”慕容舒从书中抬头,时着一旁的青萍吩咐道。 “是。”’ 回头又看向有些紧张的红绫道:“走吧。”杨妈身后的大夫人果然是有点心机的,明知道杨妈前来,她便会轻易解决.便将沈侧妃也带来了。 是有些出乎意料,毕竟沈侧妃不是大夫人二夫人之流,绝对不会做损人不利己的事情,这次却参与进来,恐怕已经想好了应对之策。慕容舒暗自皱了下眉头。 红绫听见沈侧妃也来了,不免更为担忧,看来杨妈势必要让她与杨挂成亲了! 厢房 沈侧妃.大夫人已经等候。 “怎么今日沈侧妃和大夫人一同来见本王妃了?”慕容舒进入房中,见到如花似玉的二人,笑问。 “昨儿个王妃刚回府,一路丹车劳顿,甚是辛苦。不敢有所叨扰口今儿个有些事儿来找王妃商量商量,正好也趁此机会来王妃这儿吃吃茶。”沈侧妃和大夫人起身对慕容舒行了礼.随后沈侧妃笑道。 大夫人也连忙笑的脸上开了花,占,奴婢见沈侧妃来王妃这混茶吃,也想着来趁机混口茶吃呢。” 闻言,慕容舒轻笑道:“原来都是混茶吃来了。本王妃这里茶甚多,保准今儿个喂饱你们。’’ “呵呵。” 三人刚见面,因为这么两句的俏皮话气氛就活络了。笑声中,沈侧妃和大夫人都不着痕迹的打量了下跟在慕容舒身后进来的红绫。 二人眼前一亮,想不到平日里不起眼的红绫竟是个如此亮眼的佳人。难怪杨妈会如此心急了。不过,在红绫的脸上怎么看不到伤心亦或者不安的表情? 红绫低垂着头,看上去十分镇定的跟着慕容舒走过去,随后便站在慕容舒的身后,在其神情上不见任何不快。 秋菊与云梅二人上茶。 “不知沈侧妃来找本王妃是为何事?”慕容舒坐稳后,拿起茶杯,吹了吹,喝了一小口,声音轻柔的问道。 大夫人立即看向沈侧妃。 “如今王爷公务繁忙,身边伺候的人较少。只有王妃.妹妹,三位夫人,其中二夫人因犯错还在禁足之中。姐妹甚少,所以怕是照顾不周,四位夫人正好少了一位,所以妹妹想与王妃商量一下,是否应该再舔新人?”沈侧妃看向慕容舒眼中异光闪烁.但笑容可掬.每一句话皆是为王爷着想。 听言,慕容舒抬头扫了沈侧妃一眼,见她神色无异常.当真是个让人佩服的贤妻良母,只不过这其中究竟有何目的,也许只有她自己清楚口慕容舒笑容微敛,低着头打量着茶杯中不断缓慢转圈的茶叶,.沈侧妃看在眼中,暗中冷笑,看来慕容舒果然是在玩欲擒故纵的把戏! 大夫人惊讶无比.她与沈侧妃前来不就是为了红绫和杨拉一事吗?怎么现在沈侧妃提到的却是为王爷纳妾一事? “王妃何故迟疑?”等了半响还未见慕容舒有所回应,沈侧妃便出声问道。 慕容舒抬起头.脸上笑容依旧,“本王妃还是未休息好,这么一会儿的功夫竟然打盹了。为王爷纳妾这事儿,沈侧妃看着办就好。本王妃毕竟刚刚管事儿,王爷喜欢哪种女子,想必沈侧妃是最了解的。” 沈侧妃瞳孔一缩,慕容舒这是何意?! “既然姐姐没有异议,那妹妹就着手准备了。”沈侧妃笑道。 大夫人一听,心理面倒不是滋味了,王爷本身就去她的房中次数很少,若是又有新人,王爷定会更加冷落她。沈侧妃倒是不怕,王爷一个月大半咋,月都在她房里睡了。 “恩,妹妹看着办吧。”慕容舒点头。又低头打量着茶水。 “妹妹这些日子一直物色着.想为王爷寻个容貌好性情好的女子,可无奈好女子难寻。不过,皇天不负苦心人,妹妹终于找到这么个女子.只不过就是不知道姐姐是否会舍得?”沈侧妃说着说着眼睛却盯着慕容舒不放过她任何一个表情,随后将目光收回之时扫了一眼恭敬伺候在旁的红绫。 慕容舒抬了抬上眼皮,“哦?” 如此的漠不关心让沈侧妃皱了皱眉,心头隐约有股子不安,但话仍旧要说下去.“此佳人就在王妃的身边词候着呢!这些日子,妹妹将其伺候姐姐的时的用心和忠心看在眼中,是个稳妥的人儿.而且样貌也是个拔尖儿的,最主要的是柔情稳重。” “是谁呢?”打断了沈侧妃继续的夸赞,慕容舒这话问的轻描淡写。 大夫人身子前倾,启耳倾听,颇为好奇,不过其中章灾乐祸成分居多,如若真是慕容舒身边的人,那么.慕容舒还真是惹了个大笑话!身边藏了这么个会勾搭爷们的骚娘们!到时候又不知道会引出什么笑话来呢! 沈侧妃拿着绣帕的手掩在唇角轻笑了几声,随后伸手指向慕容舒身后的红绫,“就是姐姐身后的这个丫头!” “什么?!”大夫人惊叫出声。怎么可能?! 红绫猛的抬头向沈侧妃看去。 慕容舒低垂的头,脸上绽放如蔷薇般徇烂的笑容,慢条斯理的抬起头看向沈侧妃,道:“哦?原来是这个丫头啊,那还当真是个稳妥的人儿.不过 “莫非姐姐舍不得?还是说另有原因?”沈侧妃焦急出口。 慕容舒淡笑不语,手却是一抖,茶杯砰的一声掉落在地。“呀!茶水太烫了。” 红绫连忙收拾起。 沈侧妃紧紧皱起眉头。 “沈侧妃刚才说什么?本王妃未听到。”慕容舒仔细的擦过手后,方才抬头看向沈侧妃,笑问。 “妹妹是想问姐姐,是否会舍不得红绫这个丫头。”沈侧妃勾唇笑道。面容上不见一丝恼意。 闻言,慕容舒先扬了扬眉,后皱了皱眉,看似为难,“红绫是本王妃陪嫁的丫头,在娘家的时候就一直在本王妃身边伺候。最是了解本王妃的喜好。若是让红绫不在身边伺候.这心难免不舒服,况且这个丫头并不如表面上看到的稳妥.若是如后不小心冲撞了王爷酬” “呵呵,看来姐姐真是舍不得了!这也怨不得姐姐,若是妹妹身边也有这么个妙人.也会舍不得。不过.姐姐莫要担心.依妹妹看,这红绫绝对会词候好王爷口毕竟能伺候好王爷.你我姐妹不就是最开心的?”沈侧妃笑道 。暗中不住的冷笑,果然不出她的所料! 慕容舒正想回应,云梅在门前恭敬的说道:“回王妃。大厨房的管事杨妈求见。” “杨妈?说了找本王妃有何事吗?如若无重要事就在外面等一会儿。”慕容舒回道。 “杨妈说有很重要的事儿要见王妃。” 慕容舒转头看向沈侧妃和大夫人。 大夫人立即道:“既然杨妈说有要事来见王妃,那王妃何不见上一见?若是真有要事,还真得立刻解决了。” “好,让杨妈进来吧。”慕容舒点了点头,对云梅吩咐道。 不过一会儿,就见一身材略胖的妇人垂首走入,行至屋中间时,方才停下脚步。“奴婢见过王妃.王妃万福金安。” “来见本王妃什么事儿?”慕容舒开门见山。已经与沈侧妃和大夫人迂回了半天,耐心快被磨完,不免对待杨妈时,声音慵懒。况且人都到全了,该上演什么戏码就上演吧。 杨妈忙双腿跪地,“回王妃,奴婢今日前来,是有一事相求。” “何事?”慕容舒问。 大夫人屏气看向杨妈,希望这时候的杨妈能够争气点,千万不要这时候出现什么漏洞。 沈侧妃显然比大夫人要沉得住气,面容上见不到一丝异色,反而镇定自若。 砰砰砰三声,杨妈连磕三头:“请求王妃成全奴婢大子杨柱与红绫,他们二人情投意合,早已私定终身,请王妃成全!” “啊?!”大夫人适当的惊呼一声。 此时的红绫再怎么坚韧,也无法控制满心的惶恐,昨日情形恍若仍在眼前,杨妈的一句私定终身,就轻易的毁去了她的请白! 杨妈止不住的流冷汗,这话说的有些心虚,不过她料定红绫不敢与王妃说出实情,毕竟主子们都是好面子的,身为主子身边的人哪能做如此不要脸的事情! “红绫日日都在本王妃身边伺候,何时与杨拉有了私情?这本王妃可真是不知情啊。”慕容舒面上不见一丝怒气,相反却是一脸笑意。 “其实府中很多下人知情,都知红绫与奴婢大子的关系。”杨妈声音渐小的解释道。 慕容舒点了点头,勾起唇角笑看沈侧妃,“看来我身边这丫头也没有福气做王爷的身边人儿了.妹妹还是另寻人吧。” “这不过是妹妹的提议而已,还看姐姐的决定。”沈侧妃点头回道。她今日的最终目的不过是试探,若慕容舒真的答应了,她还真得寻个法子否决了红绫。 沈侧妃的一切反映慕容舒皆看在眼中,收回目光时,若有似无的扫了一眼大夫人,接着看向杨妈,“看来杨妈所说的事儿是真的,这事儿怎么说都是好事儿,本王妃理应答应.并且为红绫准备丰厚的嫁妆,不遨....” 杨妈猛的抬头,没有想到慕容舒会答应,一时惊喜无比口可慕容舒一句不过,让她更加紧张,大气都不敢喘。 “不过.好像有些儿事并非是杨妈所说的这般!”慕容舒唇边笑容乍然消失,目光犀利无比,朝着门外略微提高声音喊了一句。“将人带上来!” 第五十四章 房中几人心思各有不同,慕容舒这是为何? 杨妈不解的抬头看向慕容舒,问道:“王妃,这是为何?”不是说这婚事可行吗?怎么又要带人?莫非横生枝节了? “杨妈不必焦急,一会儿带上来的人你也认识。”慕容舒轻笑道。 沈侧妃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慕容舒越是笑的如沐春风,就越是在其中暗藏冰雪,恐怕她们此行会无疾而终。 大夫人垂下头,眼中难以掩藏疑惑,究竟是怎么回事?慕容舒今日的态度似乎太过不寻常。再看红绫那丫头一派镇定,脸上未有所抗拒,就连刚才沈侧妃想要抬了她做夫人,她也只是略微惊讶而已,对杨妈出现丝毫未感到意外。只不过就是在杨妈所说她与杨拄私定终身之时,面色苍白。 “王妃这是为何?如若是好事,现在何不成全了两个有情人?奴婢倒是十分羡慕他们,能够得到王妃的祝福。”大夫人再次提起头,递给杨妈一记眼神,然后对慕容舒说道。 杨妈再次连磕三次头,声响甚大,额头还隐约可见血迹,三角眼眯成了一条缝,几滴泪挤了出来,“奴婢谢王妃!从未想过能够得到王妃的恩典,想不到王妃竟如此的替下人们着想。奴婢代奴婢大子谢王妃!代红绫姑娘谢过王妃。” 闻言,红绫走出来,语气颇硬的说道:“奴婢与杨妈毫无关系,杨妈何来为奴婢做主谢王妃?!” “呵呵,都别太着急,万事好商量是不是?何况真正的戏码还未上演呢,留着点力气吧,红绫,杨妈毕竟是大厨房的管事,虽说不是你的主子,但是也要谨言慎行。毕竟谁都有说错话的不是?”慕容舒轻笑道。明则在指责红绫,实则在讽刺杨妈。 沈侧妃垂首默默不语,慕容舒淡淡的扫了她一眼。大夫人却是咬了咬牙,虽说慕容舒没有说些什么,但是她多少也感觉到了不对劲。 见慕容舒还未回应,杨妈又不识趣的说道:“红绫姑娘肯定是害羞了,这么好的人儿,果真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还是奴婢的大子有福气。”话里话外依然将红绫当成了她儿媳妇,也不管昨日是怎么算计红绫的。其实,此时杨妈仍旧在沾沾自喜,幸而她聪明,知道了大夫人的所想,本来可以等上几日的,可是倩如那丫头却说王妃要为红绫寻个好人家嫁了,她一听急了,连忙设计了那一出戏。幸好啊幸好。 此话一出,红绫原本就紧握的双拳此刻青筋暴起,指关节泛白。 慕容舒明媚的笑容忽然间变得冷厉,看向杨妈,声音冰冷问道:“杨妈在王府做工二十多年了吧?今年应该有四十多岁了吧?厨房的活计是否能够适应?” “是啊,奴婢今年已经四十五岁了。厨房的活计虽是繁重,不过奴婢会尽心做好的。”杨妈立即回道。 “年纪是不小了,这个年纪应该享清福了。”慕容舒嘴角上有浮起一丝笑容,淡淡的说道。 杨妈一愣,王妃这是何意? 沈侧妃与大夫人同时皱起了眉。 这时,几个婆子已经将不断挣扎的杨拄提了进来。杨拄一身衣服因为挣扎已经肮脏不已,头发更是凌乱不已。几个婆子力气颇大,认识瘦弱的杨拄怎么挣扎都无法逃脱。 一个婆子一脚用力的踹在了杨拄的膝盖上,迫使其跪下。杨拄被捂住嘴,只能闷闷的痛叫了一声,想要挣扎着起身之时,却看见了坐在首位之上的慕容舒,还有坐在一旁的沈侧妃和大夫人,当下便不敢乱动,再侧头一看,竟是见到了杨妈。 无奈嘴被塞住,不能说话,更不能轻举妄动。 杨妈见到杨拄如此狼狈模样,大惊!怎么一夜之间他竟变成了这番模样?再看提着杨拄的几个婆子都是梅园的,立马便知道这是王妃的意思,连忙面色苍白的看向慕容舒,惊问道:“王妃,奴婢之子犯了何事?竟是绑着前来?!” 杨妈不傻,见杨拄这般模样,便明白杨拄怕是早就已经被抓了,否则不会一脸疲惫,况且身上还有股子异味。 这会子,屋子的几人都看向慕容舒。 “杨妈果真年纪大了,王府中的下人也仿佛越来越没有规矩了。”慕容舒冷笑一声,目光却是落在了沈侧妃的身上。 沈侧妃从刚才就开始沉默,是因为不知道慕容舒真正的心思,现在听得慕容舒的话,却是皱紧了眉,触及到慕容舒的目光时,她知道,现在应该开口了:“杨妈,怎敢在王妃面前大吼?!还不向王妃赔罪!” 杨妈惊愣,才意识到刚才脱口而出的是什么。可心中疑惑未解开,即使有多大的怨气和怨恨,此时也是不能对慕容舒有半点怨气,“奴婢一时失言知错了,请王妃勿怪。” 幸而她一开始选择效忠的主子是沈侧妃,关键的时刻定能护她周全,谁都能听得出来沈侧妃并不想责怪她。 慕容舒却是不回话。只是低头认真的打量着一双修剪整齐的手指甲。 她不语,这些人哪敢再讲话。 随着时间的渐渐过去,大概过了一刻钟,几个人的心都被提起来了,偏偏他们紧张不已,慕容舒却是一派云淡风轻。 此时,仿若掉下一根针,那细小的声音都能够听到。 “杨拄上前回话。”慕容舒缓缓抬头,一双慵懒却掩饰不住凛冽的眸子让杨拄顿时心颤。 他正欲开口回话,可无奈口被几双袜子堵住了。 云梅翻了翻白眼,上前将他口中的袜子拿掉。 顿时,一阵阵刺鼻的鸡屎味顿时荡漾开来。 沈侧妃与大夫人看向杨拄的神色难免有些厌恶,如此肮脏瘦弱,贼眉鼠眼的男人难怪会没有女子愿意嫁给他!还需要设局去陷害一个红绫才能娶得一房媳妇。 慕容舒皱了皱眉,云梅这丫头到底在袜子里塞了多少的鸡屎? 杨拄终于能说话了,可嘴被塞了一个晚上,有些瓢,缓了半天才能开口,抬头看见国色天香的慕容舒时,眼神不守控制的呆滞,直过了半晌才在杨妈的提醒下回过神来,他连忙低头道:“小的不知王妃为何将小的绑了起来?” “不知?”慕容舒勾唇冷笑。 杨拄仍感无辜,他根本就没有做错什么。不过……他却心虚的看向红绫。瞧见红绫今日的打扮,双眼顿时泛了淫光,以前只知道红绫长的好看,却不知这身段却是如此的勾魂!一想到很快便能娶了她,夜夜睡她,眼中淫光更胜。 红绫气的双颊爆红,真想上前戳瞎他的眼睛! “若是奴婢之子做错了什么,还请王妃明鉴,他向来胆小不敢闹事,若是无意中冲撞了王妃,望王妃能够大人大量不予追究。”杨妈瞧见儿子的惨样,又见红绫怒极厌恶的神色,心中就被赌了一口气,就算杨拄有诸多不好,但也是堂堂男子,红绫马上就会成为她的儿媳了,还这般不知护短,倒是一副嫌弃的模样,待日后嫁了杨拄,她定要好好管教! 大夫人此时却是不敢说什么了,这时候在情况不明的时候插上一脚,明显太过不理智。 沈侧妃一直在暗中观察着慕容舒,她承认,从刚才到现在,一直都无法猜出慕容舒的心思,究竟慕容舒在打着什么主意? “错?杨妈,恐怕杨拄所犯的错,就算本王妃想要原谅,也无法原谅!”慕容舒冷笑一声,猛的抬头看向杨拄,声音陡然冷冽,“杨拄,你可知错?!” 杨拄大惊,究竟是怎么回事?他究竟犯了什么错?再看向红绫,莫非红绫将昨天的事告诉了王妃?“小的知错,小的应该昨日就来提亲。”话落,还对红绫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 杨妈刚想开口说话,就瞧见沈侧妃的神色,当下闭了嘴。但仍旧心情忐忑的看向慕容舒。 慕容舒手拿着刚刚换过的茶杯,茶杯之中的茶水还是滚烫的,听到杨拄的话,不屑的冷笑一声,啪的一声,将茶杯竟然扔到了杨拄的身上。 “好你个胆大妄为的小人!以为你做的那些腌臜事儿本王妃不知情吗?本王妃身边的人你也敢欺负!”慕容舒怒喝一声。 杨拄被泼个正着,顿时大叫着,“啊……” “究竟是怎么会是?”沈侧妃拧眉问道,事情远不如她想象中的那么简单。究竟杨拄有什么把柄被慕容舒抓住了? “王妃,这……”杨妈震惊,王妃怎么会如此震怒! “红绫是本王妃陪嫁的大丫鬟,模样好,身段好。而你杨拄却是马房的短工,就胆大妄为想红绫!暗中设计想要侮辱她?杨拄,你果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慕容舒声声冷厉,话语如一个大帽子扣在了杨拄的身上。 “什么?王妃,您误会了,红绫姑娘与小的是情投意合,绝对不是小的主动招惹红绫姑娘的。”杨拄也不是傻子,这侮辱红绫,与红绫和他情投意合这两句话的意思可是不一样的,仙子阿他只能承认红绫与他私定终身的! 大夫人这时候开口了,“王妃,这其中还不是有什么误会?会不会是红绫与杨拄之间有什么话没有说开?” 沈侧妃等待慕容舒回应。 “是吗?可本王妃听到的却不是这般。红绫,你说说昨日究竟是怎么回事。”慕容舒将头转向红绫,说道。 红绫点头,走了出来,手指向杨妈,咬牙道:“昨日奴婢去大厨房,正好遇见了杨妈,杨妈让奴婢去她的房里看看花样,结果奴婢看到一半的时候这个混账东西就出现在了奴婢身后,欲对奴婢行那龌龊事儿,奴婢是个清白的姑娘,怎能任他侮辱,便推开他逃跑,可他却出言不逊,想要威胁奴婢,奴婢提了王妃,却想不到他竟然如此无法无天辱骂王妃,奴婢气不过,就与他厮打了起来,随后寻了空,就推门逃跑。” 说着说着红绫的眼眶泛红,委屈泪止不住的流。 接着哽咽的说道:“奴婢推开房门,却见杨妈在门前,院子里还有其他的人,奴婢痛苦离去。毕竟这不是光彩的事,奴婢气不过回梅园后,就将此事禀报了王妃,望王妃为奴婢做主,莫要让奴婢的清誉毁在了这等小人的手上!” 最后几句话说的咬牙切齿,毫不掩藏的恨意。 沈侧妃和大夫人立即朝着杨拄看去,只见杨拄脸上皆是伤痕,便信了红绫的话。毕竟眼见为实,这杨拄着实不是个好东西! “你胡说!我根本就没有辱骂王妃!你个不要脸的东西,小爷我能够看上你,是你的福气,你竟然诬陷我!”杨拄怒火冲头毫无理智的破口大骂,根本没有在意此刻是什么场合,在这里究竟有哪些人。 杨妈顿时甩了杨拄一个巴掌,“你胡说八道什么?!” 杨拄被打醒了,连忙朝着慕容舒磕了头,“小的刚才是被气晕了头,胡说八道了,红绫所说绝对不属实!” 接着,杨妈见慕容舒的神色,便知道慕容舒绝对不会轻易饶了杨拄,连忙对沈侧妃说道:“沈侧妃,请您明鉴,奴婢之子绝对不是红绫口中所说的人。一定是那红绫诬陷的!” 沈侧妃紧皱眉头,她也没有想到此事会弄的如此复杂,不过忽然间明白,慕容舒根本就不会把红绫给了杨拄!想不到区区一个丫鬟在慕容舒的眼中如此重要! 其实今儿个这事儿,屋中的人都清楚,不过是杨妈设的一个局,至于红绫所说的怕是一半真一半假,不得不说,这个丫头是个聪明的。 沈侧妃不语,没有回应杨妈。 杨妈一下没了主意,连忙又看向了大夫人。结果大夫人却是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当下便没了主意。 “当本王妃是瞎子吗?杨妈,杨拄,你们是将本王妃当做傻子在糊弄是吗?”慕容舒冷笑一声,语气却是不容拒绝。 “王妃明鉴啊!绝对不是红绫所说的那样,小的就算是有几个胆子也不敢这么做啊!”杨拄嚎啕大哭。 杨妈不断磕头,眼泪纵横老脸,“奴婢之子虽是卑贱的下人,可人品却是好的。若是红绫姑娘不同意,她又怎会出现在奴婢的房中与奴婢之子私会?” 好一个颠倒黑白!慕容舒唇边冷笑更深。 “既然抵死不认罪,那么本王妃就让你们心服口服吧。来人,带上与杨妈住在一个院子的几个丫头,还有大厨房的几个婆子。”慕容舒吩咐道。 沈侧妃在这时候起身,对慕容舒福身行礼道:“妹妹刚想起来还有些事儿要处理,所以妹妹要告退了。”杨妈一事本就与她没有过多的牵扯,不过,多留无益,她不想此事传到王爷的耳中后,对她有所不满。 闻言,慕容舒看向沈侧妃,笑的如沐春风,明媚如日光,“好。青萍,送沈侧妃。” 沈侧妃离去后,元贝还存有希望的杨妈顿时呆坐在地,她明白,沈侧妃的离去代表了她已经成为了弃子,沈侧妃绝对不会和慕容舒明面作对。正失去希望时,杨妈又看向大夫人,这事儿可是大夫人提议的。 大夫人眼皮一跳,暗自咬牙。立即起身对慕容舒说道:“前段日子杨妈曾经对奴婢提起过一事儿,说是杨拄对红绫有意,希望奴婢能够帮忙在中间撺掇撺掇,奴婢当时并不知道杨拄的为人,只是看在了杨妈的面上应下了此事儿,可却万万没有想到,杨拄会做下如此糊涂事儿。” 话一出,就将责任推个一干二净。 慕容舒点头,冷撇了一眼她,笑道:“原来如此。”这个大夫人是个反应快的。不过,今日无论如何都必不能轻易放过,一定要狠心教训。 大夫人头低的快要越过胸前,她知道这番言论根本站不稳脚,府中的人谁不知杨妈是沈侧妃的人?不求沈侧妃怎么会去求她? 杨妈大恨,若不是大夫人在其中兴风作浪,她会起了如此歹心?现在倒好竟然推得一干二净,可她又不能出口反驳,毕竟没有证据。 “怎么会这样?”杨拄愣愣的说道。杨妈叹了口气。 过了大概两三刻钟,秋菊便带着几个婆子丫头来了。 婆子丫头们颇为局促,不知道犯了什么错,要被带来见王妃,等见到杨妈和杨拄有些狼狈的跪着时,便知道可能与他们有关。 慕容舒将目光放在几个婆子身上,问道:“昨日红绫去厨房是为本王妃张罗着点心,后来却去了杨妈房里,你们都在厨房做事,说说红绫为何去了杨妈房中?” “回王妃,奴婢听杨妈说是房中有些花样要让红绫姑娘瞧瞧,看红绫姑娘的样子不是很想去,不过耐不住杨妈,便去了。”其中一婆子小心翼翼的说道。 剩下的两三个婆子一同点头,证明她所说无误。 杨妈紧皱眉,紧张不已。 慕容舒点头,又看向几个丫鬟,道:“你们几人与杨妈住在一个房间里的是吗?” “是。” “昨日红绫在杨妈房中出来后是怎样的?还有杨妈当时为何会在门前呆着而不进屋?”慕容舒道。 其中一长相老实的丫鬟回道:“当时杨妈是站在门外的,看上去很紧张,也就一会儿的功夫,刚刚进去的红绫姑娘便走了出来,奴婢们瞧见红绫姑娘一脸怒气,似有不少委屈,然后便看见杨拄衣衫不整的紧追着出来。” “那红绫是否衣衫不整?”慕容舒接着问道。 “没有。”几个丫鬟同时回道。 慕容舒温柔的轻笑,又问道:“本王妃想要知道杨妈口中的从不惹事,性子老实的杨拄是否如杨妈所说的这般。” 几个丫鬟面面相觑,胆怯的看了一眼杨妈。却见杨妈警告的看了她们一眼后,她们便摇着头,不敢多说。 就连几个婆子也都低下了头,杨妈毕竟是个管事儿,一般下人哪里敢惹。 “你们不敢说是吗?好吧,云梅,你来形容一下杨拄到底是何人。”慕容舒转而看向云梅柔声道。 云梅狠瞪了一眼杨拄和杨妈后,才走至中间道:“府中多数人都知道杨拄能够在府中稳脚,都是因为杨妈的关系。可杨拄向来是个好吃懒做的,马房管事对其颇为不满,之所以现在豆未娶亲,就是因为如此,而且不光光如此,杨拄向来喜欢鬼混于窑子中。红绫姐姐这么个妙人儿,他倒是胃口大,他配的上吗?!” 几句不加掩饰的蔑视话说的杨拄面红耳赤,他又无法反驳,毕竟事儿是真的。杨妈的老脸也有些挂不住。 事情越来越明显,就算杨妈还想狡辩,可满屋子的丫头婆子这么会子的功夫都已经知道了是怎么回事。况且瞧着王妃的意思,定是要为红绫取回公道,只是她万万没有想到的。 “奴婢知错了,都是奴婢的错,是奴婢没有管教好,才会出了这等子丑事,奴婢这就将他带回去好好管教,日后绝对不会再发生这种事情!”杨妈反应很快,立即磕头认错,不等慕容舒反应过来,便拉起杨拄就要离开。 杨拄连滚带爬的起来,想要灰头土脸的离去。 “杨妈,何时你的权利大过本王妃了?这等子重要的事儿,就一句错了可以了?莫非杨妈认为南阳王府没有规矩?”慕容舒半眯双眸,寒声道。 杨妈与杨拄同时站住,不敢离去,又转过身跪了下去,二人同时声音颤抖的磕头道:“王妃息怒,王妃息怒。” “杨拄身在王府,竟胆大包天,妄想侮辱女子,此等罪行不可饶恕。拖下去杖刑六十!撵出王府,终生不得踏入王府半步!”慕容舒双眸一凛,盛林冷冽不容拒绝。 杨妈面色顿时苍白,不可置信的看向慕容舒,她没有想到后果会如此严重,连忙失声痛哭道:“王妃饶命啊!奴婢之子真的知错了!他真的知道错了!” “哭什么哭,本王妃又没有要了他的命!至于杨妈你,同样有罪。纵容杨拄在你的房中意图对红绫不轨,并且在房外旁观却没有想要阻止,于今日还要包庇杨拄,妄想诬蔑红绫的清誉,基于此,杨妈你便不能继续留在府中!一会儿去账房多领三个月的月银便出府吧!”慕容舒道。 杨妈绝望了,怎么这火最后烧到自己的身上?她不甘,就这么离府了,日后哪里会有人敢要她?况且在王府里,她也是好不容易混的今日的管事地位。是她糊涂了,竟然这么不知好歹,认为王妃好欺瞒,便有了这等歹心。 等等……这事儿不是大夫人,她根本就不会落得这地步!猛的,目光恶毒的看向已经心虚的大夫人。 “都是大夫人你搞的鬼!是你说要设计红绫嫁给我儿。否则我怎会出手!?都是你!王妃,这一切都是大夫人指使的。”杨妈怒指大夫人,对慕容舒说道。 大夫人坐不住了,猛的站起,大骂道:“无中生有!杨妈若你不想进官府就不要生事!” “哼!反正我已经在王府做事儿了,我害怕了还不成!你让我不好过,我也绝对不会让你好过!”杨妈也站了起来,脸上完全没了一丝惧色。 “我只不过是看杨妈为王府也付出了不少,便想着为杨拄说一门亲事。只是提了提红绫,我何时说过让你连同杨拄去坏红绫的清誉?!”大夫人怒吼出声。这一吼可是将她心中的话全部说了出来。 慕容舒咧嘴粲然一笑,她布了这么多局,等得就是这么一出好戏!“原来此事与大夫人有关系啊,不过本王妃是不相信大夫人是这样狠毒的人儿,可杨妈信誓旦旦,本王妃也不好过于偏袒。” 大夫人此时恨的牙痒痒,一滴滴的冷汗自额头流下,心中隐隐不安,辩解道:“王妃,请相信奴婢,是这个老奴在信口开河。” “本王妃是想要相信你,凡事都要讲个证据不是?不过,本王妃也有些累了,这事儿究竟谁是谁非,本王妃就交给沈侧妃来解决吧。红绫,你带着大夫人和杨妈去见沈侧妃。”慕容舒声音格外的温柔,毫不见刚才的狠戾。恐怕大夫人怎么想也不会想到,慕容舒做了这半天的戏,主要针对的不是杨妈,不是杨拄,而是她! 原本慕容舒是想要亲自动手解决了杨妈和大夫人,可今日沈侧妃又忽然参与其中,她忽然觉得这么做有点不太厚道,毕竟杨妈和大夫人与沈侧妃的有着莫大的关系,若是让沈侧妃来参与这么一下子,会产生什么效果? 她很期待,或许比她亲自出手的效果更佳出人意料。 此言一出,大夫人和杨妈同时松了一口气,或许到了沈侧妃那里,就会很好解决。所以二人都没有异议,安静的与红绫几人去往竹园。 杨妈离去时,回头看了一眼被几个下人拉下去的杨拄,眼中满是不忍,可又没有其他办法,若是她能求得沈侧妃不离开王府,以后杨拄的日子也好过。 待人都离去后,厢房内恢复了安静,秋菊便点上了熏香来冲淡鸡屎味,都做好后,为慕容舒倒了一杯热茶,接着带着一抹疑惑问道:“王妃打算放过大夫人和杨妈吗?”杨妈是沈侧妃的人,沈侧妃一定会想法子为杨妈开脱的。 慕容舒抿了一小口茶,笑道:“沈侧妃若是出手,只会比本王妃更狠一点儿。” “呃?”秋菊有些不解。 “你这丫头平时挺精灵的,怎么现在却糊涂了?今儿个杨妈和大夫人在咱们这里的事儿此时怕是全王府的人都知道了,如若沈侧妃想要做到公正,就必须严惩大夫人和杨妈。”而她又何苦亲自动手得罪人?毕竟锋芒不可太露,做事不可太绝。况且南阳王府能够真正操纵人生死的只有宇文默。慕容舒轻笑道。 最重要的是,她只需要给大夫人警告,如若日后再出现同类事情,就算是有宇文默和沈侧妃护航,她也毫不在乎的要了她的命! 过了晚饭,慕容舒已经回房继续看着那杂书和地图。 从地图上可以清楚的看到江北一带的地势。 看上面所形容的天气情况与现代黑龙江省哈尔滨一带比较相似。都是属于黑土地。可在黑土地上种地,又怎么五年来都颗粒无收?尽管今年有蝗虫袭击,可往年呢?毕竟黑土地肥沃,适合种植水稻,玉米,大豆等农作物。如若种植得一般情况下都会丰收。 再仔细看去,才发现了最重要的一点! 水源极少!而且近两年还会干旱!人们都选择种植小麦等农作物,却鲜少种植水稻和玉米! 想要解决并不困难,不过却是要大工程。 “王妃,奴婢回来了。”门外传来红绫的声音。 “进来吧。” 红绫走进来后,就对着埋头于书本之间的慕容舒说道:“奴婢刚才竹园回来。” “嗯,用了一下午的时间来解决此事?”慕容舒轻声问道。这么点子事儿,沈侧妃竟然用了将近一天的时间,看来她还是高估了沈侧妃。 “回王妃,是用了一下午的时间,沈侧妃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都弄的清清楚楚,随后便将杨妈驱离出府,连那三个月的月前也没有给。至于大夫人,只是罚了三年的月银。还有警告日后不可如此行事,便不了了之。”红绫低声回道。她没有想到此事会是大夫人一手策划的。如若王妃不护着她,那么她别无选择,怕是只能嫁给杨拄。 闻言,慕容舒终于从书本中抬起头来看向红绫,两眉微微皱起,“为何?” 红绫明白慕容舒所问的是大夫人,便直接回道:“沈侧妃说,大夫人毕竟是王爷的女人,人无完人,难免犯点错误,大夫人也是想要做好事,却没想到杨妈如此行事。还好没有酿成大错。罚了大夫人三年的月钱,将杨妈撵出王府算是给奴婢一个说法了。” 慕容舒缓缓的眯起双眸,沈侧妃这是在用保大夫人一事明显的告诉她,就算她是王妃,府中事也不尽然全部掌握在她手中。 不过,沈侧妃也算是给足了她的面子。对杨妈下手如此狠! 唇角缓缓勾起,暗骂一声,yd! “委屈了是吗?”慕容舒将红绫的委屈看在眼中,轻声问道。 红绫双眼红肿,一滴清泪夺眶而出,咬着牙点头道:“其实无论是不是大夫人在背后策划,大夫人始终都是主子,而奴婢始终都是奴婢。这事儿若不是王妃看重奴婢,那么今日奴婢只有含着血泪嫁给杨拄,得到这样的结果,奴婢不委屈。” “大夫人这次想要对付的表面上是你,实则是本王妃。通过这一次,她以后绝对不会轻易的对本王妃身边的人下手。而红绫你,届时本王妃一定会为你准备丰厚的嫁妆,嫁个好人家。至于所嫁之人,本王妃不会干预。”慕容舒柔声笑道。这个丫头是个可怜的。 不过,在这世上的女人哪一个不够可怜?就说王府中的这些个女人,哪一个活的不是战战兢兢,小心翼翼? 沈侧妃快活吗?她以宇文默为焦点,失去了自我。几个夫人不也是一样? 红绫惊讶的望着慕容舒,怎么也无法置信,王妃是说,她日后可以选择嫁的人?!这是她从来想也不敢想的! 当下便跪地重重的磕了头,“奴婢三生有幸能够伺候主子!日后就算为主子失去性命也心甘情愿。” 闻言,慕容舒摇头笑了笑,“傻丫头,回去好好休息吧,不必将今日之事放在眼中。” “是。” 竹园 “将杨妈撵出,大厨房又要重新提起来一个管事,如今王妃与沈侧妃一同掌权,这一回大厨房的管事想要成为您的人,怕是不容易。其实这件事都是大夫人的错,为何要将杨妈撵出去呢?”绣钰颇为不解的问道。 沈侧妃柳眉微拧,望向窗外的一轮弯月,唇角浮上一抹冷笑:“杨妈不得不走。王妃已经容不得她。至于大夫人,王妃根本不放在眼里。”毕竟,今日之事,从开始到最后都是在慕容舒的掌控之下。而她唯一能做的就是保住大夫人来确保她在王府的地位。 “这个杨妈真是糊涂,甘心的被大夫人利用,结果却落得这般的下场。红绫说什么也是王妃的陪嫁丫头,就算不会被王爷收房,也怎么能嫁给她那不争气的混账儿子?”绣钰恨铁不成钢的说道。大厨房可是个是非颇多之地,如若那的人不是沈侧妃而是王妃的人,那么,日后沈侧妃定会受到极多的限制。 “此事不可多说。”沈侧妃声音略沉道。 “是。” “王爷今日还是在书房休息吗?江北一带的事真的如此难以解决?”沈侧妃沉声问道。如若有可能,她真的希望能够帮他。可惜,她懂得的只是宅院内的妇道人家的时事儿。而爷们的事儿,她却是无法懂得。 绣钰点头:“王爷今日没有去早朝,仍旧在书房,想来江北一带的事儿,不是那么容易解决的。” “去让厨房给王爷熬排骨汤吧。”沈侧妃叹了口气后吩咐道。 “是。” 北园 大夫人躺在床上,却始终无法入眠。白日的事情回荡在脑海之中,她的身体忍不住的一阵阵颤抖,现在想来慕容舒实在太可怕了!今日的事情从一开始就中了她的算计! 杨妈落得这般的下场,不仅是慕容舒给她的警告,也是沈侧妃给她的警告,让她明白自己的身份! 如若再次发生这种事情,她的下场绝对比三夫人还要惨! 猛的,她想起而来倩如,杨妈忽然算计红绫,这与中间传话的倩如也许有什么关系,大夫人紧紧的闭上双眼,紧咬着牙,若是这个丫头在背后捣鬼,她一定不会放过!一定不会放过! 第二日,沈侧妃便亲自去了梅园见了慕容舒,想要跟慕容舒商量一下提哪个婆子做厨房的管事。 沈侧妃提出了几个人,想要从中挑选一人。慕容舒却只是轻轻一笑道:“如今杨妈刚刚离开,这几个婆子也不知道哪一个能管事。先观察一下吧。这段日子,就让本王妃身边的秋菊去大厨房监督一下。待大厨房的人心都稳了些,咱们再想想提了谁吧。” 沈侧妃只是皱了皱眉,随即笑道:“就按照姐姐说的办吧,不过秋菊一人难免被大厨房的那些婆子不放在眼中,妹妹让身边的绣钰与秋菊一同去吧,两个丫头说什么都能够镇得住场面的。” “如此甚好。”慕容舒毫无异义。其中对方打的什么心思,想必都十分清楚。 当天下午,秋菊和绣钰二人便去了大厨房监督,索性也没什么事儿。秋菊和绣钰都是聪明的,明面上和善如姐妹,大厨房倒是因此而十分平静。 又过了几日,刚用过午饭半个时辰,慕容舒躺在床上午睡。 没过多久,她便感觉房中有陌生的气息,便下意识的睁开眼睛,便见到一男子伟岸健硕的背影,此时他正站在案桌前翻看什么,翻看书页之时,动作十分轻柔。 慕容舒缓缓起身,披上了件衣服,下了床,刚穿上鞋子,他便转过身子,见慕容舒已经清醒,他有些惊讶道:“是本王吵醒了你?” “没有,妾身已经睡了半个时辰了。理应醒了。”慕容舒微笑道。从宇文默的身上收回目光后,便弯腰将鞋子穿上。 而宇文默又将目光转回了案桌上,低着头,声音清冷的问道:“王妃对江北一带的事儿感兴趣?” 慕容舒穿着鞋子的手一顿,眼皮抬了抬,回道:“早就听说了江北一带的灾情,所以便放在了心上。” “想不到王妃如此有心。只是不知王妃在这张纸上所画的是什么?”宇文默点头,随后从一堆白纸当中拿出了一张画着他所看不懂的图像,问向慕容舒。 慕容舒抬眼看过去,纸上所画之物正好是她这两日简单勾勒的图纸,主要是通水的渠。 第五十五章 只是初步的设想,并未仔细的琢磨。现在宇文默这般问起,倒是让慕容舒一时愣住。 宇文默见她未回答,便又低头看着那地图失了神。 慕容舒放任他失神,而她则坐在梳妆台前,梳起凌乱的头发。梳妆整齐后,向宇文默走去。 从她这个角度看过去,正好看见宇文默浓眉紧蹙,望着地图,神色越发的凝重,似乎感觉到了慕容舒的靠近,他声音极为低沉道:“灾情严重,灾民甚多,奸淫掳掠之事常常发生,百姓为了填饱肚子,已经饥不择食,竟吃起了黄泥树根,甚至去吃死人肉,死牲畜,更有甚者,为了能够活下去,卖儿卖女,遍地开起了窑子。纵使朝廷不提供赈灾,可仍旧只是解决了皮毛。” “如若朝廷赈灾捐粮十万担,真正到百姓手中恐怕只有一两千担,这还是高估了的。”慕容舒勾起唇角,似有几分不屑道。她不相信宇文默会不知。 宇文默猛的抬起头,深邃如苍茫大海的眸子直直的对上她,似有一丝期翼,又或者好奇。不过转眼之间,他的嘴角同样扬起一抹嘲讽的笑:“想不到区区一个妇道人家,都知道朝廷与官员之间的腌臜事儿。”朝廷虽是赈灾,但大半全部进入当地官员的府中,可这又有些无可奈何。 眼下,最重要的却是帮助百姓逃出水深火热之中。 宇文默在慕容舒的印象之中,颇为冷情,似乎对沈侧妃有情却又无情,对其他女子却冷淡的可以。而在此时面对百姓的问题上,又有颇多的无奈,却又想着救百姓于水火之中。而他今日来见她,也许与昨日之事有关吧,毕竟此事与大夫人有关。 她的目光越过宇文默落在了图纸上,声音轻柔的说道:“想要解决干旱,蝗虫等灾难也并非难事。” 此话一出,宇文默黑眸不可置信的看向她。 “污水灌溉土地,可搭建水渠。有蝗虫来袭,事先洒药预防。农作物减产,可针对土地的肥沃程度,种植适合的农作物。再适当的施肥,也许用不了一两年的时间,便能有所成效。”慕容舒淡淡的说道。不自觉的将现代的词汇说了出来。 话说的如此简单,但其中的内容和轻松的口吻却让宇文默黑眸之中的不可置信多了几成,点点星光在其中闪烁。“水渠?洒药?施肥?”这三个词汇他多少有些不懂。但三个词汇所对应的难题却是他此刻迫切想要解决的! 见他一脸的不解,目光如同学生看老师般的看着她,慕容舒轻笑道:“水渠是引水灌溉土地之用,或者饮食之用。洒药是制作一些特殊的药水来抵御蝗虫,让蝗虫无法糟蹋粮食,而施肥却是用人或者动物的排泄物来滋养土地从而让农作物丰收。”不过就算解释明白了,具体实施宇文默还是不懂。 果然宇文默的浓眉蹙的更深了。不过眼中的光芒却是更亮了,仿佛眼前的女子能够解决他烦扰多日的问题。“这些看似简单,但若无具体的步骤,那么,还是无法。” 慕容舒何等聪慧,自然之道他这是在与她商量,不过仍有质疑她的潜在意识。只是,让她给出具体的方案可以,但,不能这么平白无故的给! 她微勾起唇角,伸手将描画着水渠的图纸从他手中拿出,随后笑道:“妾身可以给爷具体的步骤方案,但,爷要答应妾身一事。” “何事?”果然,他刚刚舒展开的眉又紧紧蹙起。 “放心,此事不会让王爷为难,也许还会让王爷松了一口气。不过,请原谅妾身现在不能说出此事,忘王爷谅解。”慕容舒轻轻一笑道。 宇文默闻言,紧皱的两眉并未舒展开来,相反却是又紧了几分,低头看了一眼地图,紧皱的浓眉渐渐舒展开,点头应道:“好!”只要能救百姓于水火之中,答应她一个要求又如何?况且,如若她能够做到,别说她要一个要求,就是十个一百个也无所谓。 慕容舒见他爽然答应,便笑着将图纸摆放在案桌前,铺平,随后研磨,重新拿笔绘画。图纸上的水渠并未画完,具体的计算她还未准确算出,所以需要时间。便抬头对宇文默道:“请爷稍等片刻。” 话落,她便在运指如飞,在纸上开始用一些宇文默无法看懂的字体和方式计算。 期间,宇文默原本是将注意力放在她所画出的东西上,但却发现无法看懂,便移开目光,却不经意的将目光落在了慕容舒的白皙的脸上。 她的肌肤极好,也有刚睡醒的缘故,白皙透亮,看不见毛孔,一束阳光映在她身上,映照着她脸上细细的汗毛泛着金光。更几乎透明。而她专心之时,眼睛低敛,他从未在任何女子身上看到过这般的自信和与众不同! 她偶尔回皱着眉,顿下笔,沉思了一会子后,便又开始描绘。 忽的,宇文默竟想要伸出手去抚摸那细细的绒毛,也想确认眼前的女子,不是虚幻的影像。可当他真正的伸出手时,低头一见距离她的脸只有几厘米的手,他似乎听到了心跳声。 慕容舒正巧这时候抬起头来,他猛的收回手。 “好了。”慕容舒抬头看向他笑道。 宇文默点头,低头看去,浓眉又蹙紧。慕容舒自然直到他为何蹙紧眉头,古人怎么可能会看得懂这些,便开口解释道:“这是搭建水渠的细节图。也可以看看地图,江北一带其实并非实质性的干旱,每年春夏都会下雨,只不过河流却只有几支,距离田地甚远。只要建了水渠,就可保证水源。” 她的声音轻柔,但却有少见的从容自信,他无可否定她所说的的确是事实,便非常认真的听她细细道来。 “爷看,这就是水渠,从这里开始……”慕容舒手从地图上收回,指着图纸,从每一个地方细细的讲起,宇文默虽然从未接触过这些,应该说是闻所未闻,但是慕容舒却是极好的老师,废话不多,切入要点,让他听的真切听的明白。 越听宇文默的黑眸就越亮,几日纠缠着他让他无法安眠的难题,竟在她这看似简单实则复杂的图画上渐渐消失。 她竟如此聪明! 一个深闺女子竟有如此智慧! 宇文默惊讶无比,但此时惊讶远不如解决难题重要。并十分认真的将他所不懂,看不明白的地方指出,让慕容舒仔细解答。 待终于明白后,宇文默竟声音高昂道:“好极好极好极!” 接下来慕容舒又将如何用药物来做农药,其实就是提炼化学原物。方法简单,毕竟古代地大物博,很多东西现代所没有的,可古代却已经有了,只需要稍微动动脑袋,物尽其用,便能得到想要的。 “至于肥料,其实就是人,动物的粪便。” “为何?粪便都是排泄物,熏人至极。”宇文默皱眉问道。 慕容舒摇了摇头道:“并非,其实粪便之中所含有的东西是能够滋养土地,肥沃土地的。”她就算对他说粪便属于有机物,他还能懂!“没见过种在牛粪上的花比别的地方的花要鲜艳吗?” 唉,快要晚饭了,却要与他在粪便上浪费口舌,太过影响食欲。 宇文默黑眸瞪大,牛粪上的花朵?有人在牛粪上种花吗?岂不是糟蹋了鲜花?“想不到王妃见识如此甚广,想来在将军府时,慕容将军将在外所看到的景象都告知了。” 慕容舒语塞,忽然想起来,她眼前所面对的是个迂腐的古人,在他的认知里,甚至这个时代所有人的认知当中,女子无才便是德,而且就算是走南闯北的男子也未能知道的如此多。他有所怀疑,是情理之中。 “爷若是不信可以不用,若是爷信妾身,就暂且试上一年,反正于百姓又无害处。”慕容舒退了一步道。 “甚好。”宇文默点头。 见他不在粪便上继续做文章,慕容舒吃了一口茶,暗地里翻了翻白眼。继续道:“江北一带的气候是春暖冬冷。不适合种植小麦。不如爷建议百姓改种水稻,黄豆,玉米。而且,在每年春天之时,便将土地翻新。” 幸好这一次宇文默没有继续问为什么,否则慕容舒还真不知道如何解释小麦与水稻等农作物的区别,为何有的适合在黑土地上种植,为何有的不适合再黑土地上种植! “最重要的一点是,如今已经是深秋,马上就是冬季,百姓还需要等待一年,而这一年之中,该如何解决百姓的粮食问题?妾身有一法子,可以供给爷以作参考。”慕容舒低下头去,眼底浮现一抹精光和算计。 而在不知不觉之中,宇文默不知何时抬了椅子坐在了她的对面,听见她的话后,浓眉又拧起。 “京城首富杜家,也就是大夫人的娘家。坐拥万贯家财,如若拔点汗毛,定会解百姓一时之需,届时朝廷又拨粮赈灾,问题便会迎刃而解。妾身听说大夫人的兄长在外食一顿精美餐食,需千两银子。玩一妓子需千两银子,霸占一良家妇女需千两银子,买一良驹需千两,一日之间便可挥霍近五千两。而五千两能够换取粮食五百担。”慕容舒声音淡淡的说道。 话落之后她没有看宇文默的神色,便已经起身,走向窗前,将窗户打开,顿时便感觉到一阵清风吹入房内,淡淡的,甚为舒适。 宇文默回头看向她,往日堆满冰雪的深眸隐隐的有一丝笑意。大夫人吗?想起今日听到管家对他所说的昨日之事,嘴角微微勾起。 慕容舒不经意间触及到他的眸子,见他似乎发现了她的心思,便心沉了沉,反而笑颜如花道:“妾身不过是为贫苦的百姓着想而已,绝无其他。” 竹园 “王爷去了梅园,听人说王爷离开之时,脸上似乎有些笑意。”竹园的一名二等丫鬟唤作盼儿的,慌慌张张的跑入房中对正在绣披风的沈侧妃说道。 沈侧妃闻言,针扎入手指中,血快速流出形成血珠,轻皱眉头。 盼儿瞧见后,惊呼一声:“沈侧妃!”她立即拿着干净的帕子将沈侧妃手上的血珠擦拭掉,幸好血止住了,没有再流。盼儿松了一口气。 “无碍。王爷何时去的梅园?待了多久?”沈侧妃将目光落在了披风上,手指细细的抚摸,披风是她用了心思去缝制的,是想要送给他。如今已经入秋,没有两个月就要入冬,届时他就可以穿上她亲手缝制的披风了。 “不到两个时辰,不过晚饭却没有在梅园吃,而是回了书房。”盼儿连忙说道。这几日王爷都没有来沈侧妃房中,而王爷都是在书房度过的,可今儿个下午却忽然去了王妃那,不知是何原因。 听言,沈侧妃抚摸披风的手又是一顿,过了半晌才对盼儿挥了挥手:“下去吧。” “是。” 盼儿离去后,沈侧妃才抬起头来,面色却是难掩苍白,走至窗前,看向宇文默书房的方向,喃喃自语道:“你去见慕容舒是因为昨日之事,还是你发现了慕容舒的与众不同?” 梅园 宇文默离开后,慕容舒便让红绫摆了晚饭。晚饭过后,在厨房暂时当差的秋菊回来禀告了今日在厨房发生的一些事儿。 “绣钰与厨房的几个婆子没有多少的交流,不过,奴婢仔细的观察,发现其中有一个婆子与绣钰走得颇近。” “继续观察,绣钰这个丫头是个有心思的,不会就这么两天就露出了马脚。再回厨房时无需见过多视线放在那个婆子上,可以适当的观察被绣钰冷落,而故意不去讨好绣钰的婆子。然后去查清婆子的身份,家中有几人,是否有儿女在府中当差。”慕容舒沉思了一会儿后,吩咐道。 秋菊立即想明白了,怕是绣钰故意接近哪个婆子给她看呢!忽然又想到一事儿,立即又说道:“这个月出访又要报账了,如今厨房管事暂时是奴婢和绣钰,可向来大厨房的帐由沈侧妃来查的,可今日绣钰却对奴婢说,沈侧妃这两日身体不适,只能由王妃看了。” “哦?这才一日不见她这身子不适了?明日便将账本拿来吧。”慕容舒轻笑道。她也想看看让沈侧妃这么动心思想要将大厨房的管事重新安排自己人的大厨房,究竟有何妙处! 秋菊颔首。“是。” “既然绣钰与那婆子近乎,你也不可太过冷漠,绣钰近乎,你就比她多上三分吧。”慕容舒吩咐道。 “是。” “还有无事?无事就回房休息吧。” “是。” 云梅退下后,原本留在房中的云梅此时却是开口了,“王妃,奴婢有一事望王妃应允。” “哦?何事?”慕容舒问道。今儿个下午开始,一直以来都极为可爱活泼的云梅便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以为不过是女儿心态,又或者与院子里的某个丫头有了摩擦闹了别扭,现在看来似乎不是。 “奴婢想告假三日,母亲病在榻上,想要回去尽尽孝。王妃,奴婢只需要三日便可。望王妃应允。”云梅连忙说道,样子焦急,却是又怕慕容舒拒绝,便说的极快没有底气。 闻言,慕容舒温柔的笑道:“三日够吗?如若不够还可多上两日。” “够了,够了。”云梅惊喜,可爱的小圆脸上浮起激动的笑容。 慕容舒却是从抽屉的一个盒子中拿出了一个金元宝,大概兑换成银子的话,能有四五十两左右,“拿去用吧,治病买药会是一笔大开销。” 云梅连忙摇头,“王妃能够允了奴婢的假,奴婢还怎敢要王妃的赏赐?奴婢每月都有不少的月银,够了,真的够了。”她是与王府签了死契的,这辈子只能为奴,与父母家人并无关系,而王妃还额外开恩,允她回家看望父母了,她哪里还敢要王妃的赏赐? 见她推去,慕容舒便将金元宝收回,并不强求。“如果有何难处便于本王妃说。” “谢王妃!谢王妃!”云梅连忙跪地叩谢。她从未想过能够伺候这么好的主子,当初被提了大丫鬟的时候,她可是准备了必死的心,对王妃也不忠心,如今想来,却是止不住的脸红,她怎么能够这样想! …… 一日,红绫为慕容舒梳头之时,不经意间提到:“王妃是否还记得柳府的大姑娘?” “柳府?”慕容舒脑海中浮现一张模糊的脸,记忆中似乎是慕容舒儿时的玩伴,也是唯一真心对待慕容舒的闺蜜。不过自从三年前出嫁后,她们便是疏于联系。如今红绫忽然提起,是怎么回事? “就是柳府的大姑娘,三年前嫁给了在青州任职的王巡抚的嫡子王君山为正妻。”红绫道。 “是啊。”慕容舒点头道。记忆片段中,妙龄的少女对慕容舒害羞的说过,她见过王君山,因王君山英俊潇洒,又十分温柔,所以这桩婚事她很满意。 红绫叹了一口气道:“真是可惜了柳姑娘,想不到当年人人称赞的王少爷竟然只是与柳姑娘恩爱了一年。这两年来房中不断多人。扶起来的姨娘有三四个了,就连柳姑娘身边的三个陪嫁丫头,王少爷也收了两个。如今新纳的妾室,却是个不好相处的主,仗着受宠与柳姑娘处处争锋相对。而王少爷不护着柳姑娘,却听信那妾室挑衅的话,对柳姑娘轻则辱骂,重责殴打。后来不知是何原因,竟然将柳姑娘和柳姑娘所生的嫡长子一同撵了出来。” “什么?”慕容舒皱眉。那个娇艳温柔的少女,短短三娘之中竟会落得如此下场! “柳姑娘真是个苦命的人儿。奴婢是听府中的下人说起的,听说柳姑娘带着长子回京城了。”红绫再次叹息。 慕容舒的心顿时一沉,柳玉儿是苦命人,以前的慕容舒又何尝不是苦命人?怕是生活在封建社会下的女子没有几个不是苦命人!就算是无与伦比,尊贵无人能敌的当今皇后,怕是活的也极为辛苦吧! 一番感叹过后慕容舒便让红绫拿着处方的账本来到梅园的小亭子。 秋高气爽,阳光明媚。坐在亭子里吃茶看账本,颇为自在。 账本很厚,却只是这一个月的进出。 翻开第一页时,慕容舒的眉尾便扬了起来。处方果真是个好地方,想要富起来,还真得从此处下手。 用了大概几刻钟的时间,慕容舒便将账本看完。她不得不佩服沈侧妃,竟然拿能够拿捏的如此细致,将处方中的各项支出费用都明确规定,条条有理,若慕容舒前世不是与这些冰冷的数字打交道的话,怕是难以发现其中的猫腻。 “账本有问题吗?这两年来,王爷虽然不过问府中的事儿,但是沈侧妃确实打理的井井有条,从未出过差错。王爷也很满意。”红绫见慕容舒的面色有异,便说道。 慕容舒轻笑回道:“账本没有问题。”就算其中有所猫腻,也只能说是宇文默默许的,毕竟他不相信凭着宇文默的深沉心思会看不出来。 既然宇文默都没有异议,她又何须为自己招来一身腥?况且厨房这趟子浑水,她势必是要踏一踏。 “那是要将账本送回大厨房吗?” “不,送到沈侧妃那。让沈侧妃也过目一次。”慕容舒吩咐道。这事儿她说没问题不行,必须也要沈侧妃亲口承认此账本无错。 “是。” …… 下午,负责在王爷身边伺候的大丫鬟翠红前来通报,宇文默要见她。 难道昨日与他讲解的事情,他仍旧有疑问? 存着疑惑,慕容舒带着青萍与翠红去了前院的书房。 到了书房后,才发现书房之中并非只有宇文默一人,还有一个有两面缘的宇文皓! 想不到时隔几日,再一次相见。 他风光齐月的外貌与那浑然天成的尊贵,一身沉静的气息犹若让人无法看清的无尽之潭,慕容舒再次看到,仍旧不免稍微震撼。其实一个男人长成这般妖孽模样,却又是这般尊贵,或许是在让女人自行惭愧。 慕容舒一入书房,宇文皓便已经看来,刚才他一直与宇文默研究着从未听说过的水渠,当他了解到水渠的作用时,却是大感惊讶,后来遇到不解处,宇文默无从解释时,他才知道想出此无比繁杂之物的竟是他之前见过的慕容舒! 从未想过一个女子能够有如此智慧!便是纵观朝堂上下,百名官员,对五年来一直受灾的江北都无从下手,而她,一个女子竟能有此巧妙心思!不仅设计出了水渠,更是将蝗虫灾害等等做了全面性的解决! 瞧着他凤眼之中的光芒,慕容舒心下暗衬:莫非宇文默对他说了什么? 不过,目光只是在他的身上一掠而过,便放在了宇文默的身上。 与宇文皓完全不同的五官,宇文默清冷而俊美,此时长发披肩,他的一双眸子虽然是冷若水,此时见到她后,却是燃起一丝光亮。 今日的慕容舒稍微做了些装扮,身穿丝质的卷菊纹边的淡黄色长裙,发鬓上插了一根珍珠钗,映照的她本就白皙的肌肤更是纯白无暇,在宇文默和宇文皓眼中,只有两个成语的形容词,姣若春花,媚如秋月。 “妾身见过王爷。”慕容舒对宇文默见礼道。 宇文默点头,然后为慕容舒介绍道:“王妃不必多礼,这是皓世子。” “见过世子。”慕容舒疏远而有礼道。 封建社会对女子颇多严苛的要求,不许与男人有过多接触,一旦被人看到,那么谣言满天飞,多少女子在此上面失了清誉,甚至在闲言碎语和他人别样的目光下自杀。 宇文皓一双邪魅上翘的凤眼,对于她的疏远,有些诧异。不过转念一想,便知原音。 “不知王爷叫妾身前来有何事?”慕容舒走至宇文默的面前,柔声问道。 宇文默却是一把拉过慕容舒的手,伸出手指着图纸上的一处问道:“这里却是不解。” 慕容舒望着抓住她的修长的大手,不着痕迹的抽了出来,接着便将视线放在他所指的地方,笑道:“这是妾身的错,没有画清楚。” 话落,她便拿起毛笔,蘸了墨之后,便将看不清楚是圆是方的地方重新描绘。无意之间,自信与优雅同时而发。这是慕容舒独有的特质,与生俱来的气质。宇文皓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异色。 而宇文默看向慕容舒的目光隐隐的似乎不再那么冰冷。 过了一会子的功夫,便将毛笔放下。 宇文默与宇文皓同时大喝一声:“如此,甚好!”宇文默豁然开朗,昨日听她讲解之时,却是都听懂了,可今日跟宇文皓从头说起时,此处却是无论如何也解释不了,原来是这里出了问题。 “不知修建水渠最好是用何来建造?”宇文皓猛的抬起头,妖媚的眸便直接对上了慕容舒冷漠如水的眼。 慕容舒有礼微笑道:“农田灌溉常利用江河之水,通过地面上所开之‘沟’,引入农田,一般用石砌或水泥筑成。只要监工之人不偷工减料,那么费工建造的水渠便可使用多年。” “很好。明日本王便上朝请奏,将解决灾情的方法呈上去。”宇文默浓眉舒展,语气之间却是轻松了不少。 “皇上定会龙颜大悦。”宇文皓也笑道。 “王爷还有事吗?如若无事,妾身便退下了。”见二人已无疑问,慕容舒便适当开口道。 此话一出,两个男人同时看向慕容舒。 宇文默见她神色平静,在她眼中仿佛这种事情如同日常小事,可明明如此复杂难解的东西,她却能知,究竟眼前的女子,是否是他曾经所认识的嫉妒成性的慕容舒?“无事了。” 宇文皓却是将惊讶藏于心底,眼前的女子世间怕是难有,宇文默何其有幸娶了她,不过……这样无与伦比,才情出众的女子,却是在南阳王府受到了冷落。他想,宇文默终究会为此后悔。 “妾身告退。”慕容舒离开时未有丝毫停顿。既然目的已经达到,多余的时间和情感便不可多余用在宇文默的身上。 果真,第二日宇文默便上了朝,龙颜大悦,封赏了宇文默,并将宇文默留在宫中,皇上特设晚宴招待。 也不知道宇文默是用了什么法子,让杜家慷慨解囊,竟是捐了二十万两银子!慕容舒得知后,便忍不住的嘴角微勾,杜家这次是大出血了吧,杜少爷怕是有段日子不会上街了。 沈侧妃得到消息后,为宇文默开心。因困扰朝廷五年的灾情,无一人能够解决。如今王爷却是解决了!百姓定会因此对王爷感恩戴德。沈侧妃一声感叹,这就是她抛却一切,嫁的男子! 他是世间任何男子都无法比拟的。 相比于沈侧妃的激动,慕容舒却显得极为寻常,仍旧在梅园中,悠哉的看着书,要不就是心血来潮与红绫学学刺绣。 也许是真的用了几分心,对于前世从来不拿针的慕容舒来讲,此时却是能拿着绣花针绣出一朵荷花了! 虽荷花看上去受了些刺激,长相属于歪瓜裂枣,但好在已经有了些成果。慕容舒对此很满意,对刺绣却是上了心。 而作为师父的红绫面对慕容舒几日的成果,小小荷包上的一朵外号歪瓜裂枣的荷花,也只能在慕容舒满是笑意的眼神下,硬是点头称赞:“王妃真是厉害,短短几日便能绣出荷花。” 过了两日,云梅应该回府,却不见其影。直到入夜之时,云梅哄着眼眶回了府。 红绫几个丫头问起原因,云梅只是含泪摇头,说着无事。红绫急问仔细去问,云梅却只是哭,不回。 第二日,顶着红肿的眼睛去伺候慕容舒。 见到低头默默不语的云梅,慕容舒起了疑心,问道:“你母亲的病为治好吗?” 云梅抬头,红肿的眼睛肿立即又蓄满了泪水,声音有些哽咽的回道:“已经治好了,喝了大夫的开的药,便是好了大半。” “看来是不舍得母亲了。这样吧,你们四个,日后每个月都可回家探望一次。”慕容舒笑道。 除了去了大厨房做事的秋菊,在场的三人都是惊喜不已,“谢王妃!” 云梅低下头时,牙紧咬着唇,紧蹙的眉仍旧未舒展。 当日下午。沈侧妃来了梅园,主动与慕容舒谈论起大厨房选管事一事。 “如今大厨房虽是没什么大事,有秋菊和绣钰二人看管着,但秋菊和绣钰都是在姐姐和妹妹身边伺候的,大厨房诸事繁琐还是早些定下一个管事较好。”沈侧妃道。 慕容舒无异议,点头回道:“沈侧妃说的极为有理,不知心中是否有人选?” 沈侧妃并未立即回应,而是沉默了一会子后,仔细的看了下慕容舒的神色,才说道:“妹妹心中的确有一人选。是一名姓沈的婆子。” 姓沈的婆子?慕容舒扬了扬眉,此人正是被绣钰故意冷落的婆子。“此人是否稳妥?” “虽然绣钰在大厨房时与她并未有过多的接触,但是她好在做事儿是个稳妥老实的。想来做了管事最是值得信任。”沈侧妃道。她特意先是说了绣钰与沈婆子疏远的事情,然后再夸奖。 慕容舒却是笑道:“听说沈婆子家中有一婆婆,对于婆婆,沈婆子却是鲜少过问。如此之不重孝道的人怕是难以胜任厨房管事一职。不过,本王妃却是有一个极好的人选。” “是谁?”沈侧妃根本没有预料到慕容舒会将厨房中如此不起眼的沈婆子的家中事情知道的如此清楚。如今用品行问题来压她,就算是她想要用沈婆子也不能用。 “李妈。此人是个性子开朗的,在厨房中人缘颇好。提为管事定能上任。”慕容舒笑道。 李妈?一听到此人,沈侧妃倒是松了一口气。虽说李妈并不是她的人,但是根据绣钰所报,秋菊从未与李妈热络过,只有她与李妈十分热络。所以,李妈并非是慕容舒的人。如此一来,这个人倒是可以用。这一点完全出乎了她的意料。慕容舒明明知道绣钰与李妈十分热络,却还是提了李妈!暗中,沈侧妃紧蹙柳眉,疑云不解。 “既然姐姐觉得李妈可行,那就是李妈吧。” 慕容舒点头,在不动声色之中已将沈侧妃所有神色收入眼底。暗笑在心,选择李妈自有她的道理。 沈婆子是沈侧妃的人是毋庸置疑的。而李妈则是沈侧妃的利用工具,怕是李妈应该知情,她不正好可以利用这一点?沈侧妃终究是算漏了。 于是,就这么定了下来。李妈成为了大厨房的新管事。沈侧妃回竹园后,就开始蹙眉猜测着慕容舒的心思,不过几刻钟的时间,沈侧妃便猜了出来,立即咬牙道:“慕容舒好算计!就算李妈不是她的人,她也会有所好处!而我确实处在了被动。” 既然大厨房有了新管事,秋菊终于能够重新回梅园当差。 “沈婆子知道知道新管事是李妈后,立即去见了绣钰,二人在无人的地方说了一阵子话后,沈婆子再次回到厨房后,却是神色正常。而李妈提了管事,除了沈婆子,其他的几个婆子媳妇都无异议。”秋菊道。 慕容舒点头道:“沈婆子不会这么消停的。绣钰该是给她吃了颗定心丸。” “怪不得沈婆子听到李妈是管事的时候,一脸的怒色。等回来后却是面色平静。” 沈侧妃是有手段,她相信沈侧妃从梅园离开后,很快便会猜出其中的弯弯道道,相信用不了多久沈侧妃会再一次出手,毕竟,沈侧妃从进入王府后便一直掌权,所以,又怎会轻易放弃。 这段日子北园三个夫人都极为的安静,也许是最近发生的一些事情给了她们一些警告,让她们也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期间,从大夫人房中引起一场小风波,在她身边伺候的倩如据说因为伺候不当,竟被打了板子卖给了人牙子。此事一出,北园的下人哗然,没有想到倩如如此得大夫人的器重,最终却是落得这般的下场。 慕容舒得知时,只是摇头笑了笑,在红绫被陷害一事中,于其中跑腿的倩如怕是做了什么,否则怎会引起大夫人的怒火! 至于宇文默立功后,从皇宫回来,似乎比以往更是忙碌了,后院几乎见不到他的身影。 慕容舒清楚关于水渠的工程,还有制造防蝗虫的药水在实行上会有诸多情况需要处理,而身为提出意见的语文毛当仁不让要处理各种情况。宇文默怕是要忙上一阵子了。 这日,慕容舒正专心绣荷包,一下人来报:“一名姓柳的夫人求见。” 姓柳的夫人?在京城之中,慕容舒与各官员的夫人都未交好,也从未出府去见过任何人,怎么会突然有人来见? 忽然眼前闪过一少女的倩影,姓柳的夫人,莫非是被夫家撵出府而回到京城的柳玉儿?! 第五十六章 “快快请她进来。”慕容舒连忙说道。 柳玉儿应该是初回京城。在发生了一系列不幸的事情后,刚回京城不久的时间就来见她,定是有事。 虽柳玉儿与她并不相熟,但毕竟是之前慕容舒在世时唯一的闺蜜。 “柳姑娘定是碰见了什么难事才来找王妃的。怕是柳府已经不容柳姑娘了。”红绫重重的叹息一声吼,才说道。柳家向来重视名声,而柳姑娘却是被青州王家撵了出来,柳家定不会轻易重新接纳柳姑娘。毕竟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 闻言,慕容舒轻蹙两眉。 一会子的功夫,一名女子跟在青萍的身后垂首走入。 女子身穿一袭紫衫,眼色稍微暗沉,布料虽是不错,但看的出来是穿了许久的旧衣服,身体瘦弱,走路之时似乎也有摇摇欲坠之态,两手不安的绞着。 “王妃,柳姑娘到了。”带到眼前后,青萍便对慕容舒说道。 “民女柳玉儿参见王妃,王妃万福金安。”柳玉儿立即弓腰行礼道。 果真是柳玉儿! “无需多礼。”慕容舒立即回道。 当柳玉儿重新抬起头时,慕容舒心头一震,简直不敢相信。虽然从未亲眼见过柳玉儿,但记忆中柳玉儿却是个娇美的少女,如今夫人装扮,面色枯黄,原本圆润的小脸现在却瘦的颧骨高突,下颔尖细。看上去哪里像是个才十九岁的少女! 她才十九岁,可此时看来却像似快要三十岁了一般! 她抬头看向慕容舒时,眼神闪躲,竟不敢直视。低声回答:“是。” 慕容舒给青萍一记眼神,青萍立即带着房中其他的几个丫鬟退了下去,并将房门关上。房中顿时只剩下了慕容舒,柳玉儿和红绫三人。 人少了后,柳玉儿明显松了口气。也在这时抬起头看向慕容舒,唇边扬起一抹笑容,道:“王妃,想不到这辈子还能够再见到您。只是再见到王妃,玉儿却是变成了另外一个人,还望王妃莫要被吓到。” 闻言,慕容舒已经从椅子上站起,向柳玉儿走去,到了跟前,立即握住了柳玉儿的手,感觉到她手上的冰凉,心中已经猜到了她的处境。便柔声道:“能够再见到玉儿,我是欣喜之极的。回了京城也好,你我姐妹还能经常相见。至于其他的事情玉儿放宽心莫要多想。”她一边说着,一边牵着柳玉儿的手坐下来。 红绫瞧见柳玉儿的现状,顿时心酸不已,眼中已隐约可见泪光,便在一旁默默无声的微她们倒茶。 “三年未见,王妃却是变了性子,如此甚好。凡事真的不可太过较真,否则到最后伤害到的只有自己。我就是太过认真,到最后却落得这般下场。”柳玉儿拍了拍慕容舒的手背,颇为放心的说道。不过脸上的笑容却是怎么也无法掩盖她面容上的风霜和看破红尘的心态。 “玉儿放心,如今王妃也懂得颇多。不会再任性妄为。”慕容舒笑道。望着一脸风霜之态的柳玉儿,慕容舒心中泛起波浪,任是任何人见到三年之间发生了翻天覆地变化的柳玉儿,怕是都无法心态平静。三年前的娇美少女,如今的妇人之态。心为之一酸。 柳玉儿忙点头,连着说了三次甚好。接着抬头看向红绫,“三年未见,红绫这丫头竟然出落的亭亭玉立了。” 红绫此时眼眶正泛红,听到柳玉儿的话后,立即笑了,“柳姑娘总是喜欢欺负奴婢。” “我这哪里是在欺负你。你这丫头竟分不得好话来。”柳玉儿掩嘴轻笑道。 “奴婢就是再漂亮,也比不得柳姑娘的国色天香。”红绫立即跺着脚回道。可话出口,却发现说错了话,立即小心翼翼的看向柳玉儿。 柳玉儿脸上的笑容僵了僵,不过却是转眼之间,她自嘲的笑道:“可惜已经老了。” “玉儿这段日子忙着赶路才会看上去有些疲惫,好好休养一段时日后,定会又是以前风景。”慕容舒笑道。她希望柳玉儿莫要继续沉浸在过去的不幸中,如今是自由之身,只要心态放平,乐观些,前方的路就是宽广的。“日后玉儿有时间便来王府,你我姐妹二人还能一起品品茶,聊聊心事。” 听言,柳玉儿眼中却是闪过一丝异色,没有直面回应慕容舒,却只是点头,随后脸上的笑容微敛,她低声道:“王妃应该是听说我的事情了吧。” “听说了些。玉儿莫要伤心。” “如今我已经是死心了,断不会为那负心之人伤心。当年嫁给他时,我是怀着一个美好的梦,他曾经对我说过,这辈子都会将我当做珍珠般珍爱呵护,可短短三年光景,他已经纳了七八个妾室,又为了其中一名宠妾而对我打骂,其实这些我都是可以忍受的。可断然没有想到,两个月前,他听信宠妾之言,认定我与府中一名长工通奸,便不说分毫的休了我,更是在那宠妾的几番诬蔑的言语之下,便认定我儿并非他亲生子。竟将我儿从族谱中删除。对于这样无情的男人,我又怎会再为他伤心。” 说这些话时,柳玉儿的神色是平静的,语气也是平缓的。不过慕容舒却看到她眼中存有的一丝恨意。 怎么可能会没有恨!曾经是带着梦嫁给了王君山,而如今却是被伤害得体无完肤。可令慕容舒十分奇怪的是,柳玉儿的眼中还有一丝无能为力和不甘。 “那王君山不是人!终有一天他会受到报应。”红绫咬牙怒骂了一声。 “红绫不必如此气愤,其实现在这样倒好。省的我继续留在王府,还要忍受着他。”柳玉儿温柔笑道。仿佛她刚才所言不过是一件极小的事情,根本没有在她的心中留下痕迹。 慕容舒黑眸闪了闪,不在王君山身上继续话题,而是问了她此刻最为关心的问题,“如今玉儿是回柳府了吗?” 柳玉儿眼中异光更甚,却是低头回道:“如今我已是下堂妇,被休的原因是与人通奸。柳府已经容不下我了。我在京城东巷租了一间四合院。因我的嫁妆都被王家吞了,休我之时也未还给我,回来后,幸而母亲见我可怜,便给了我些银子还有两间铺子,我们母子俩如今生活虽比不得以往的富贵,但却是不愁吃喝。” “玉儿为何回京城遇到了困难不来见我?玉儿有难,我怎么可能袖手旁观!青州距离远了,我无法知道玉儿的情况,如今却是同在京城,玉儿竟瞒住了我!”慕容舒皱眉道。 柳玉儿的确是个有骨气的,遇到困难后不会轻易求助他人,可如今,她不被柳府所容纳,又带着个三岁的孩童,到了哪里都不容易安身。 “王妃是南阳王妃,在王府中需谨言慎行,如若我在出事后就马上来找你,定会为你招来不好的名声,我已经是这般了,又怎能拖累王妃?王妃放心,如今虽是生活贫苦了些,但我却是难得安心。现在看到王妃过的这般好,我更是开心。”柳玉儿再次拍了拍慕容舒的手背安抚道。 此时,慕容舒知道,多余的话已无需多说。柳玉儿挺到今日并在京城落稳脚才来见她,便是不想给她造成任何困扰。低头扫了一眼柳玉儿的手,这双手已经瘦到只剩下皮和骨,看上去更是让人心酸。 “小侄子可好?从他畜生到现在我还未见过呢。”慕容舒转移话题问道。 提到了孩子,柳玉儿的脸上便有了慈母的笑容,“以前他最是调皮,日日都会碰到磕到,小身子上不是这儿青就是那红肿。如今回到京城后,却是懂得照顾我了,晚间还会为我端茶倒水呢。” “呵呵,是个孝顺的娃。玉儿有这个孩子陪在身边,定是开心的。玉儿日后再来,一定要带上孩子,我还真想见见玉儿的孩子会是如何的可爱。”慕容舒笑道。 “他这回是吵着要来见你的,可临出门的时候,他却睡着了。一会儿我回去后,他定会懊恼的。”柳玉儿掩唇轻笑道,仿佛眼前已经出现了儿子那懊恼嘟起来的嘴唇。 之后二人又聊了些关于孩子的糗事,让慕容舒不断的哈哈哈大笑,直叫嚷着让玉儿下次来一定要带上他前来。 柳玉儿也笑着答应。 之后二人又聊了一会儿,柳玉儿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多,而慕容舒也刻意的避开了她的伤心事。 慕容舒越是与柳玉儿聊下去,就越是喜欢她的性子,虽说她小小年纪便经历很多,但却是能够重新站起来,面对着闲言碎语,她一笑置之,只是希望能够用自己的努力让她的孩子能够生活的好些。 最重要的一点,她是真心希望慕容舒好的。在最落魄之时不来见慕容舒,却是在风声小时才出现。 她是有极强自尊的女子,在遇到了人生中重大波折的时候,选择的是勇敢面对。没有求助任何人。虽说为娘家人所不容,但是仍旧坚强,一直于今日她会如此平静,面对慕容舒时,也是笑容多过叹息。 她离开后,一直红着眼眶的红绫却是再也忍不住的眼泪夺眶而出,“老天怎么忍心这样对柳姑娘。如此好的人儿,却要经历这些。” “其实她现在这样未尝不好。”慕容舒抬眼看向窗外,良久后才幽幽的说道。虽说这个时代女人不能依附男人而生活,是会被人嘲笑和不屑的。但于柳玉儿来讲,如今的生活虽说有些艰苦,可却是平静的。经历这么多后,她想,柳玉儿是希望过着平静生活的。 “只是可惜了小少爷,这么小的年纪就要经历这些,如若他长大后知道他父亲是宠妾灭妻,并不将他看做亲生子,被亲生父亲骂成杂种的话,他该如何承受?”红绫又是叹息一声道。 慕容舒微皱眉头,想起刚才柳玉儿所穿的旧衫,便对红绫吩咐道:“你明日出府就去东巷,亲眼看看玉儿现在的处境。如若另有发现需立即回来向本王妃禀告。” 无论如何,柳玉儿毕竟都是之前慕容舒最好的朋友,而柳玉儿也是个值得帮助的人儿,她不可能就这么袖手旁观。 “是。”红绫立即应下。 “这两日云梅有些不对,你知道怎么回事吗?”慕容舒眼睛扫了一下门外,见云梅守在门边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便沉声问道。 红绫摇头,也看了一眼云梅的方向,“还从未见过她如此,怕是家里出了什么事了。这几日她每晚睡觉都会做噩梦,通常都是大叫着醒来的。奴婢几个都问了是怎么回事,她始终都不说,仍旧像前两日问了后只是哭,要不然就说想家了,担心母亲的病情。” 慕容舒点了点头,怕是不会那么简单。“怕是她家中有事。” 当天夜里,慕容舒用过晚饭正要入睡之时,就见云梅闯了进来。 她面色苍白,惊慌不已,进屋便跪在慕容舒面前,苦求道:“请王妃救救奴婢的妹妹!” “怎么回事?起来再说。红绫,扶她起来。”在云梅闯进来之时,慕容舒就已经坐起,皱眉看向云梅,对一旁的红绫吩咐道。 红绫上前扶起已经泣不成声的云梅。 云梅不停的哭,身子不停的颤抖。她当真是走投无路了,所以才迫不得已的向王妃求助。 “奴婢前几日回家照顾病中的母亲,奴婢的母亲见到奴婢后,病就好了一半,然后喝了两三日的药就几乎痊愈了。可在奴婢准备回王府时,奴婢的妹妹出事了!一个多月前奴婢的妹妹在河边洗衣时,一时兴起便唱歌,正巧杜大少爷从河边经过,听到奴婢妹妹的歌声,当下便让人将奴婢的妹妹带到了河边的小树林里,不顾奴婢妹妹的反抗和求饶,竟然将她给……侮辱了……” “毕竟妹妹失去了清白,只能嫁给杜大少爷为妾。谁知,加入杜府后,杜大少爷虽然没有再宠幸妹妹,但一个月后妹妹就怀孕了。本以为是守得云开见月明,能过上些好日子时,就被杜大少爷的正妻陷害打掉了腹中胎儿。奴婢知道后卫妹妹的遭遇所伤心,但是却没想到,没过两日,杜大少爷的正妻说妹妹不尊重她,便将妹妹关在柴房。妹妹刚小产,而柴房潮湿不已,再这么关下去,妹妹定会没命。还好有杜府的下人偷偷告诉了奴婢,否则奴婢的妹妹定会惨死。” 云梅越说越是急切,更是害怕。杜大少爷是什么样的混蛋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他已经得到了妹妹的身子,现在更加不会在意妹妹的死活!“王妃,求你救救奴婢的妹妹!奴婢求您了!”话落,便跪地朝着慕容舒连磕了几个头。 额头片刻间便是青红一片。 将云梅的话听完后,慕容舒缓缓的皱起眉。竟然与杜家有关系。虽说杜家是京城首富,只在商场上叱咤风云,但杜家与各大家族和官员之间也有些联系。她是不可能将手伸去杜家,然后在杜家翻云覆雨,并救一个妾室。 红绫为云梅擦拭眼泪安慰道:“莫哭。” “杜家并非是南阳王府,此事不易解决。”慕容舒轻声道。如今她身处的地方是南阳王府,虽说她的身份是南阳王妃,身份尊贵。可却不能伸手去管他人家的家事。所以,此事不好解决。 云梅一听,面色更白,额头上的青紫显的有些骇人。“那奴婢该如何是好?妹妹她现在身体非常虚弱,关在柴房里就是等死了!”云梅这话说的有些急切,声音竟然大了点。 慕容舒皱了皱眉。 红绫道:“云梅你再着急,也不能如此对王妃讲话。毕竟你所求之事不易解决。你妹妹身在的是杜家而并非是南阳王府,你这不是在为难王妃吗?” 云梅惊醒,满脸悔意的看向慕容舒,“奴婢错了,奴婢不该对王妃如此不敬。奴婢是太着急了。望王妃原谅。”往日王妃对她们都是极好的,从未苛待过她们,如今她竟然为了妹妹的事情如此为难王妃,她太不应该了。 可,她真的是没有办法了。云梅刚止住的泪水,止不住的又夺眶而出。又接着说道:“王妃莫要为难,如今也只能看奴婢妹妹的造化了,只希望杜大少奶奶能够发发慈善心,饶了奴婢的妹妹。” “也并非没有办法。”慕容舒叹了口气道。她这人还是太心软了,明知道出手管了这事,就会有些不必要的麻烦,但,云梅这丫头的眼泪和亲情着实打动了她,就当做了件好事吧。 云梅和红绫闻言,同时瞪大眼睛的看向慕容舒,简直是不敢相信。 慕容舒有些无语的轻笑道:“不过此时已经入夜,不能做些什么。再等一夜如何?” “奴婢谢王妃!奴婢谢王妃!”云梅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连续磕了五个头说了几遍的感谢才抬起头,眼中尽是喜极而泣的泪水,心中不停的欢呼,妹妹有救了!妹妹有救了! “别再磕头了,否则毁了容,本王妃可不要你在眼前走动,晃了本王妃的眼。”慕容舒打趣道。 云梅破涕为笑,想要再磕头,结果又想到了慕容舒的话,便立即说道:“奴婢不会毁容,奴婢不会碍了王妃的眼。奴婢还想伺候王妃一辈子呢。”她说的这话并非一时戏言,是承诺和誓言。为此,不久后,她灿烂的年华将会逝去,永久埋在地下,但她无怨无悔。 红绫再一次扶起云梅,“你这丫头,是你好福气,遇见的是王妃这个主子,如若是别的主子,恐怕你的小命早就没了,如此不知分寸,快去洗洗脸睡去吧。” “是,红绫姐姐。”云梅笑道,又对慕容舒道:“奴婢不扰王妃休息了,奴婢告退。” 她退下后,红绫便笑容一敛,“云梅的妹妹的确可怜,但这的确是棘手的事,听说杜大少奶奶手段狠辣,杜大少爷的很多妾室都是死在她的手。”她是想劝王妃莫要管这事儿,毕竟这是杜府的事儿,不易插手。 慕容舒自然知道红绫的心思,这个丫头想事情总是将她放在头等位置上,一旦与她发生利益冲突时,宁可舍弃别人,也要保全了她。她笑道:“无碍的,本王妃心中已经有主意了。” 听她如此肯定的口吻,红绫便放下了心。 第二日,用过早饭后,慕容舒便梳妆打扮了一番去了北园。 大夫人正在房中刺绣,听到下人来报,说是王妃来了。大夫人顿时一惊,王妃怎么来了?自从发生了上次的事情后,她一直躲着王妃,不敢与其正面相对,就怕其寻了错处让她无力招架。 如今她是安稳的待在北园,等到这次风波彻底的过去,王妃与沈侧妃斗的不可开交之时,她再出现,她相信凭着自己出色的容貌应该会在这个空档得到王爷的宠爱。也趁机怀个一儿半女的。 可,王妃怎么会突然来了?忙对通报的下人道:“我与你一同去迎接王妃。” 慕容舒此时刚走到大夫人的房门前,们就打开了。大夫人忙惊慌跑了出来迎接慕容舒,“奴婢参见王妃。” “大夫人无需多礼,本王妃这次来找你不过是想要喝茶聊聊天而已。”慕容舒柔声笑道。 大夫人心头一震,王妃这是何意?她可不相信王妃来见她只是简单的喝茶聊天。不过她面上未露出一丝疑惑,而是点头应道:“奴婢荣幸之至。”说着便在前面领路,进了她的房间。 慕容舒这是第一次来北园,北园景致也甚是不错,虽说比不得竹园,但却是别有一番风味,还真挺适合给小妾居住的。 进入杜可的房间,慕容舒眼前一亮,不愧是富商之女,房中所摆设的每一件物品都是价值不菲,怪不得沈侧妃没有轻易的动了大夫人,恐怕沈侧妃也是看在杜家的份上。 大夫人心中忐忑不已,一直在猜测慕容舒前来见她的目的,可是却无法猜到。现在看到慕容舒打量她房中的摆设,心咯噔一下,莫非慕容舒要对此做文章? 就在她忐忑不安之时,慕容舒却是笑着点头道:“大夫人的品味果然高雅,房中摆设皆是不俗。” “不过都是一些俗物而已,奴婢哪里有什么品味。若是论品味怎么也无法与王妃相比较。”大夫人小心翼翼的回道。 慕容舒回头便握住她的手,拉着她一起坐下,笑容明媚温和道:“哟,妹妹这手可真凉,是不是染病了?怎么不叫个大夫前来看看。” “奴婢自小便是手凉,劳王妃担忧了。”大夫人忙回道。慕容舒越是如此的和蔼温柔,还欲她姐妹相称,她就是更惊惧。她怎么都忘不了那日慕容舒将她玩弄鼓掌之间的情形,谈笑间趁人不意之时便是下了绊子。也不知道慕容舒现在是搞什么幺蛾子。 “原来这样啊,回头本王妃送妹妹一个手炉。那手炉可是本王妃用惯的呢,甚是暖手。”慕容舒看似十分关心的说道。 可她越是如此,大夫人就越是心惧。 “奴婢怎敢要王妃的手炉,况且还是王妃用惯的,奴婢这手常年都是如此,就算是天天拿着手炉,也不顶事儿,何必要夺王妃所爱。”大夫人推却道。笑话,还不知道慕容舒在打什么鬼主意,她怎么敢要! “妹妹是在嫌弃本王妃的东西?还是说在与本王妃置气?虽说前些日子因为红绫和杨妈一事,你我姐妹二人有了些误会。但毕竟咱们还是姐妹不是?莫要因为这些事儿而伤了感情。如若妹妹不要,本王妃可是以为红绫一事与妹妹脱不了干系。”慕容舒拧眉声音略冷道。脸上笑容也瞬间消失。 大夫人心咯噔一下,哪里还敢推却,连忙谢道:“奴婢谢王妃。”这手炉还未拿到手中就如此的烫手!慕容舒每一句话都是在挖坑,越是猜不透她的心思,她就越是惊心! “这就对了。见到妹妹好,本王妃也高兴。”明媚的笑容又重新回到脸上,慕容舒拍了两下大夫人的手背笑道。似乎极满意大夫人的答复。 大夫人却只能迎着头皮笑着。 “前几日大夫人的娘家可是捐了江北不少银子呢。这下百姓们可都是对杜家感恩戴德呢。想不到大夫人的娘家竟能如此慷慨解囊,听说此举颇受当今圣上和朝臣的赞举呢。”慕容舒又开口说道,不过这一开口又是转了话题。 大夫人闻言,嘴角一抽,这事儿她也听说了。是有人向父亲施压才让父亲迫不得已捐银,如今慕容舒说出这番话来却像是讽刺一般,可她也只能笑着应承着:“能为灾民做点事儿,杜家自是十分乐意做的。” “是啊,如今再京城中,谁提起杜家不是举起大拇指称赞?连网页都因为杜家而脸上有光,心情不错呢。妹妹在王爷心中的位置可是又高了几分呢。”慕容舒轻笑道。口吻中还有几分羡慕。 大夫人一听,心头涌上一抹喜悦,忙道:“是吗?” “当然,莫非妹妹没有听到别人说起?在江北这事儿上,杜家可是立了大功呢。”慕容舒点头道,神色十分诚恳。 大夫人更是喜悦,若是王爷心中真的因为父亲此举而对她另眼相看的话,却真的是因祸得福,再看慕容舒,莫非慕容舒是因为知道了王爷心中所想后,才来与她套近乎?“父亲向来都是乐善好施。不过这大功却不是杜家的,而是属于王爷的。若不是王爷能够想到各种办法解决,恐怕现在江北一带的百姓还是颠沛流离,食不果腹呢。” “杜老爷是个有好名声的。不过……”慕容舒话头一转,嘴角上的笑容多了一份意味不明的冷笑。 还未反应过来的大夫人,忙问:“不过什么?” “不过听说最近杜家却是出了一件丑事,杜大少奶奶容不得妾室存在,手段狠毒的陷害一名妾室,妾室不过是言语冲撞了她,她便将刚刚小产的妾室关入柴房不给吃喝。妹妹你想,若是此事传到了外人耳中,传到了王爷耳中,会怎样?京城中人会以怎样眼光看待杜家?杜老爷的一世英名因此将毁于一旦。”慕容舒声音微冷道。 大夫人嘴唇颤抖,额头上竟是渗出冷汗,慕容舒这是在威胁她!杜家的事她怎会不知,不过却从未想过慕容舒竟然对她的娘家的事这么伤心。原来是在这等着她呢! 的确弟媳不是个能容人的,很多妾室死在她的手上。 “其实这事儿跟本王妃无关,可被关在柴房的妾室却是本王妃身边的大丫鬟云梅的亲生妹妹。本王妃听说后,便当下认为此事与杜老爷无关,也许是云梅的妹妹不知分寸,该得到惩罚。不过,本王妃若是不小心在王爷面前脱了口,那么……” “谢王妃提醒,奴婢这就让人送信回府。”大夫人连忙截住慕容舒接下来的话,焦急回道。慕容舒这是在威胁她!看来,王妃是真的记仇了! 慕容舒脸上绽放明媚笑容,温柔的点头道:“妹妹莫要怪本王妃多事。毕竟云梅的性子本王妃多少知道些,她若是不小心在外说了什么。后果将不堪设想。本王妃也是真心为妹妹着想。” 大夫人立即跪地,低头咬着牙回道:“奴婢谨记王妃大恩。若不是王妃提醒,他日定会酿成大祸。” “好了,本王妃也出来有些一会子了,该回去了。妹妹好好休息吧。”慕容舒慢条斯理的起身,对大夫人说道。 大夫人此时已经被愤怒吞噬了心,慕容舒要离开,她是求之不得。 扫了一眼大夫人的神色后,慕容舒便离开。 慕容舒离开后,大夫人才从地上站起,望着慕容舒的背影,大夫人双拳紧紧握起。当真是一步错步步错。日后万不可再轻举妄动。 回梅园的路上,云梅忍不住问道:“王妃,怎么样?” “王妃亲自去见大夫人,定会成事。”红绫笑道。刚才离开时,她可是看到了大夫人那惨白的脸。 慕容舒点头道:“等着消息吧。”就算是云梅的妹妹从柴房中被放了出来,那身子定是伤的不轻,恐怕日后无法有身孕,在杜府中,日后的日子更是寸步难行。 不过,她只能做到这里了。 云梅一听到慕容舒的话,当下便笑足颜开:“没没有救了!奴婢谢王妃。太好了。” “小丫头,别在路上乱说大笑,小心被人听去。”红绫瞧着云梅有些忘形,忙出声提醒道。 云梅一听,忙闭上了嘴。 慕容舒见状摇头笑了笑,通过今日一事,大夫人怕是更加怨恨她了。不过,这又如何?料她也不敢再贸然做什么。 晚饭之时就传来了消息,大夫人让人将信送到杜大少奶奶手中后,便立即放了人,还让人请了大夫熬了补汤伺候着,还好云梅的妹妹身子健康,平日做惯了粗活,虽然被关在柴房一日也未伤到身子,只要休养一个月,便会如往日。云梅破涕为笑,终于雨过天晴。 “这下你可放心了?这几日你哭个跟泪人似的,害的我们几个还以为你被逼良为娼了,竟跟个小媳妇似的。”青萍打趣道。 秋菊道:“可不是,真是跟个小媳妇似的!以后嫁人了,还不吓坏了爷们?” “好姐姐们,别拿我来打趣了。”云梅嘟着嘴道,然后跑到慕容舒面前,告起了状:“王妃,您看要为奴婢做主啊,姐姐们都在拿我当笑料呢。” “呦,还好意思跟王妃告状呢。”红绫掩嘴窃笑道。 慕容舒闻言,挑了挑眉,笑道:“云梅的确该罚。就罚你在一个月内为秋菊三人叠被子打水洗脚吧。” 云梅一听,脸垮了下来,嘟着嘴道:“以后奴婢可不敢再做错事儿了。” “哈哈……”房中顿时哄笑声一片。 …… 两日后,红绫从东巷打听出了柳玉儿的消息。 “柳姑娘骗了王妃,其实柳家太太并未给柳姑娘银两和店铺,如今柳姑娘带着小少爷住在东巷的一个小院子里。柳姑娘靠着刺绣和浆洗衣服赚些银子,奴婢不敢去见柳姑娘,可是在院子外悄悄的看了眼柳姑娘现在的情形,真是让奴婢无法看下去。还有小少爷,年仅三岁,不哭不闹,甚是听话,却是在一旁也用小手搓洗衣服呢。看着让人着实心酸。”红绫皱眉道。 谁能想到当初养尊处优,被人伺候的柳姑娘如今会落得这般的境地!这可是才短短三年的光景啊! 闻言,慕容舒眼前浮现柳玉儿瘦弱的身形,便沉声吩咐道:“明日让薛掌柜来见本王妃。” “是。” 这日晚饭之时,宇文默竟然来了。 当他前脚刚刚踏入房间,沈侧妃紧随其后。 二人同时出现在慕容舒房间的机会很少,慕容舒让下人们多摆了两双碗筷。 宇文默和沈侧妃倒是不客气,都坐了下来。 三人相望间竟是无语。毕竟眼前的关系有点复杂。在慕容舒看来,她现在倒像是第三者,无意间闯入了人家的二人世界。 眼前,沈侧妃正殷勤的为宇文默布菜。“这些日子爷一直忙于公务,都未好好休息。听翠红说,爷这几日也未好好吃上一顿饭,如今好不容易能够坐下来了,自然要多吃一些。”话落又看向慕容舒,并未慕容舒夹了菜,笑道:“想不到姐姐的小厨房,婆子的手艺竟是如此好,这几样菜式妹妹却是从未吃过呢。” “只是一些简单的家常小菜。”慕容舒淡笑道。低头看了眼碗中沈侧妃为她夹的一块红烧肉,却是没有吃下。 “想不到姐姐这里的家常小菜竟是如此的与众不同,怪不得爷会想着来姐姐这吃晚饭。”沈侧妃笑道。但是话中的意有所指却是让十七挑眉淡笑。 听见沈侧妃的话后,宇文默却是轻皱浓眉,余光冷淡的扫了一眼沈侧妃,但当余光扫向慕容舒时,见她神色如常,而目光至始至终都未再他身上停留之时,两眉却是蹙的更深。 “这两日妹妹想来想去,还是姐姐身边的红绫最是稳妥,若是让她能够伺候王爷,姐姐和妹妹都会放心。”不过一会儿的功夫,沈侧妃又开口说到。 而这次一开口便再次将矛头指向了红绫。 伺候在旁的红绫身形一颤,低下头掩饰她的惊慌。 “红绫不适合。”慕容舒直接拒绝。然后在沈侧妃诧异的目光下说道:“沈侧妃还是另寻人选吧。” 沈侧妃扫了一眼宇文默,见他面色并无异色,便看向慕容舒拧眉道:“姐姐不想要给王爷纳妾吗?身为王爷的女人应该要多为王爷着想才是。否则被外人所知,会认为姐姐犯了七出之条中的妒忌。”她可以再妒忌二字中加重了语气,但是脸上却有几分笑容,口吻也并非咄咄逼人,反而是开玩笑的口气。 “七出之条,我犯了妒?”她挑了下眉尾,心中冷笑,冷眼看向一直默不出声的宇文默,沉声问道。 察觉到慕容舒的目光,宇文默黑眸中似有一丝寒光,并看向美若天仙的沈侧妃。而沈侧妃并未察觉到宇文默的目光,反而是笑颜如花道:“姐姐,我们都是网页的女人,应该学会大度。” 慕容舒淡笑的点了点头,表示非常赞同她的话,不过却是眉眼弯弯的看向宇文默:“既然犯了七出之条,为何不休了我?” 沈侧妃不可置信的看向慕容舒,她知道她在说什么吗?竟然要宇文默休了她! 红绫紧张不已,惊愣的看向慕容舒,王妃为了保全她竟是做到这种地步! 三道心思各有不同的目光同时落在了宇文默的身上。 而宇文默却在听到了慕容舒的话后,看向她的目光犀利凛冽,黑眸一凛,瞬间周身一阵冰寒之气骤然而出,房中气息顿时冷却。 凛若寒冰的眸子扫向沈侧妃。 沈侧妃身形一颤,这是第一次,他是用如此冰冷无情的目光看着她! 慕容舒唇角带笑,心下暗衬:沈侧妃今日恐怕是算计错了,更是太过急切了。 第五十七章   她想宇文默不会休了她,原因很简单,她刚刚帮他解决难题。若是因为她不允许红绫给他作妾,而他恼羞成怒,以妒为名休了她,那又如何?   宇文默双眸之中蕴含风暴,町着慕容舒,寒声道:“不可胡言乱语!”再次看向沈侧妃时,眼中风暴竟有警告之意。   闻言,慕容舒挑了挑眉,柔声笑道:“是妾身一时间糊涂了。望爷莫要介意。”   沈侧妃将慕容舒的神色和宇文默的神色都看在眼中后,连忙轻咳了一声,掩饰住心中的酸涩和痛楚,尴尬的笑道:“姐姐这是说哪的荤话呢,妹妹不过是在开玩笑呢。既然姐姐舍不得红绫,那妹妹就另寻人选吧。”   沈侧妃明白刚才有些急了,虽说男人最在乎的便是妻子不够大度,容量小。但慕容舒的反应又是这般出乎意料,王爷明显不想听到这个话题。更重要的一点是,他不会休了慕容舒。原因很简单,慕容舒是大将军之女。   只是,从他刚才的神色中,她似乎看到,他对慕容舒并非如以往的那般冷情,他的眼中似有异动。   “看来为爷纳妾势在必行,我若是不想落人话柄,就要表现的大度些,这样吧,妹妹身边伺候的绣钰着实不错,依我看,绣钰可是比红绫稳妥呢,样子也是极好。”慕容舒伸出保养甚好的青葱手指握住瓷杯,抿了一小口茶水后,笑道。   站在沈侧妃身侧的绣钰闻言,大惊失色,面色陡然一白。瞧着慕容舒,暗中咬着牙。王妃这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她收回目光之时,不经意间看到了宇文默如刀斧般深刻的俊美的侧脸,耳根处浮现一抹羞红。   沈侧妃未发现绣钰的异状。而这时,慕容舒抬头,神色清冷,唇角带笑的扫了绣钰一眼。   “妹妹早已经为绣钰定了门亲事,明年就要嫁人的。这事儿妹妹就放在心里了,以后再寻找合适的人选吧。”沈侧妃不见半分慌张,似乎早就猜到了慕容舒的这一说法,立即回了句。   慕容舒挑了挑眉,却是回头对红绫道:“一会子去问问小厨房,今晚谁煮的汤!本王妃要的是酸辣汤,并非是酸汤,怎么只有酸味没有辣味!”   “是。”   沈侧妃面色一会儿白一会儿红。但刚刚已经忍不住犯了错误,现在万不敢再犯错,况且她也并非一定要为王爷纳妾。小心翼翼的打量着宇文默的神色后,便为他盛了一碗汤。   当汤摆在宇文默的面前时,汤上面飘荡的几个红辣椒映入他的眼帘,他再看了一眼慕容舒无所谓的表情,便猛地站起,冰眸之中竟有一丝戾气,挥手将那碗酸辣汤打落在地。   碗破,汤水泼到了沈侧妃的衣服上。   她大惊失色,心中已经是万分懊悔。却是没有反应过来擦拭衣服上的汤水,只是看着宇文默,声音微有颤抖,“爷?!“   慕容舒睫毛微动,神色未变。   宇文默紧皱眉。沉默了不到半刻,便一句话未说转身离去。   从沈侧妃身边走开时,见到沈侧妃苍白的侧脸和担忧的神色,宇文默声音冷若冰霜道:“今后不可再提此事!”   宇文默含怒而走。具体原因,房中的慕容舒和沈侧妃在对方的眼中多少看到了些答案。   二人低下头默默无声的继续吃着饭。沈侧妃顿觉口中无味,明明几道菜的味道都不错,可通过刚才的小插曲,她口中泛苦,两年来,固然王爷对她并不十分热情,就连床第间的事情他也是颇为冷淡。但这是他本就冷淡的性子,所以府中的妻室才会如此少。只是,今日他有了些异样。   慕容舒吃的津津有味,毕竟这几日烧饭的婆子手艺渐长,味道虽比不得她做的,但已经不错。那日在宇文默书房时,他看她的目光中似乎多了些什么,而多出来的东西于她而言,却是要不得的!所以,今日她再度引起了他的厌恶和疏远。   “听说姐姐的厨艺好极,想来这婆子的手艺也是姐姐所点化的吧?”沈侧妃感觉再也吃不下去东西后,便抬头看向慕容舒笑问。   “本王妃不过就是会做几道小菜而巳。婆子们留心了便记住了做法。如若沈侧妃喜欢,日后可以多来本王妃这儿。”慕容舒笑着回道。   沈侧妃优雅的起身,对慕容舒行了礼,“妹妹谢姐姐了。不过总是来姐姐这儿蹭饭吃的话,怕是姐姐到时候定会烦,不如妹妹让竹园的婆子来跟梅园的婆子学学菜式。到时候妹妹也能尝到美味,还不用总是来烦姐姐。”她想弄明白,是梅园特殊的菜式吸引了王爷,还是因为……梅园的主人。   闻言,慕容舒双眸半眯,对她的目的顿时了然,“好。”她是想要用美食来留住宇文默呢,真是无时无刻的不想着讨宇文默的欢心呢。   “那妹妹就谢过姐姐了。”沈侧妃笑颜如花道。此刻的表情哪里还能看到刚才的惊慌,怒色。她心中警告自己,冲动只能一次,否则再冲动一次,定会让王爷对她反感。冲动的结果是,痛快是一时的,失去却是永远的。   沈侧妃离去后,红绫皱眉担忧道:“沈侧妃定是想要学会了几样菜来留住王爷。王妃刚才若是不答应就好了。”   “她若学就学吧。偌大的南阳王府缺的从来就不是厨子。”慕容舒耸肩轻笑道。   为了宇文默如此颇费心机,沈侧妃乐此不疲,只是她是否能永远留住宇文默的心?   慕容舒匈起的笑容之间,又染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半眯的眸子深处隐有警惕,沈侧妃不是大夫人,接下来她定不会再隔岸观火。   “王妃,奴碑的母亲病好了,这是母亲亲手所腌制的咸鸭蛋,还有一筐生鸡蛋呢,都是母亲让奴碑送给王妃的。”云梅拎着两个大筐兴高采烈的走近屋,朝着慕容舒说道。   闲言,慕容舒和红绫看过去。   只见两个大筐分别装满了鸡蛋和鸭蛋,云梅提十分费力。红绫见状立即前去帮她拿一个筐。   “咸鸭蛋?还有生鸡蛋?”慕容舒笑问。   “是啊,咸鸭蛋可是奴婢的母亲亲自腌制的呢。鸭蛋内油多又不咸。生鸡蛋也是奴婢家自己养的母鸡下的。母亲说很有营养。嘱咐奴婢一定要拿来送给王妃。说是谢谢王妃救了奴婢的妹妹。”云梅憨笑道。   虽说这些东西不是很值钱,但却是一份心意。   “呀!这鸭蛋很大啊。”红绫一瞧,每一个鸭蛋都快有鹅蛋大了,而且每一个都是冼的很干净。一看便知云梅的母亲是用了许多的心思。   “云梅,替本王妃谢谢大娘。”慕容舒立即说道。想不到云梅的母亲如此记恩,竟是拿了如此多的东西来答谢。她清楚云梅的家中并不富裕,这些鸭蛋和鸡蛋恐怕是是存了不少日子的,留着自个儿补身子的,如今竟全都送给她了。想不到在见识过多人的冷漠和无情后,还能碰到如此质朴纯良的人。她只是举手之劳,最终也这能改变云梅妹妹的命运,可还是获得了他们的感恩。   礼不重,但心意却是如此厚重,让慕容舒直觉得心里热乎乎的。   “不敢,不敢,王妃,是女全家末都应该感谢王妃的。如若没有王妃,奴婢的妹妹早就已经香消玉殒。如今不过是这些便宜不值钱的东西送给王妃了。”云梅连忙挥手,不敢收慕容舒的谢。   慕容舒轻笑不再谢,“你的妹妹现在如何?”   “母亲去看过,妹妹身体好多 。杜大少奶奶再也没有为难妹妹。”云梅咧开嘴,笑道。   “那就好。”慕容舒点头。只要杜大少奶奶忌惮杜老爷,那么云梅的妹妹就会在杜府相安无事。   红绫笑道:“这些鸡蛋和鸭蛋可是够让王妃吃个一两个月的呢。”云梅的母亲真是实在,一般送礼都是用编织的小框装个二三十个相送,可她却是   用着两个过膝的大筐装的满满的。   “母亲说让奴婢尽心伺候王妃。不可顶撞王妃。”云梅扬着可爱的笑脸,朝着慕容舒道。   慕容舒心中一暖,看向红绫和云梅道:“你们去见秋菊和青萍过来,本王妃有事要交代。”   “是。”红绫和云梅立即应下忙跑了出去。   不过一会儿四个丫头都过来了,“王妃。”四人同声道。   慕容舒微微一笑,从抽屉中的盒子中拿出四个小金元宝,“这段日子你们照顿本王妃十分用心,如今本王妃在京城的十家铺子日日都是赚钱的,你们伺候本王妃有功劳,这里四个金元宝一人赏一个。”   “什么?!王妃,这都是给奴婢们的?”青萍和云梅同时惊呼,眼中大显惊喜。   秋菊和红绫二人都是稳重的性子,虽然都是很开心,但却只是福身谢了礼,从慕容舒的手中颤抖的接过金元宝。   “谢王妃!”四人忙要跪地磕头谢赏。   慕容舒忙这道:“这里没其他他人在,就无需多礼了。”   “奴婢也是小富婆了呢。”云梅用力的咬了一下,确认金元宝是真的后,傻笑道。   “你可真是没见过的村姑!”青萍啐了一口道。随后也是小心翼翼的将金元宝放好。   秋菊眼中隐有泪水,自从在王妃身边伺候,她才发觉,原来在王妃身边伺候竟是如此的幸运! 以前她对王妃还有防备,没有忠心伺候。如今一路走来,她却是在心中做了决定,日后定要对王妃忠心!绝不背叛!   翌日   薛掌柜的一清早来了,这一次薛掌柜的一听王妃要见,心中无一丝惊慌,本身他们几个掌柜的就已经商量好,让其中一人来见王妃,说说这段日子铺子的情况。如今王妃正好召见他,他便带着账本来见。   慕容舒刚出现在偏房,薛掌柜的立即眉开眼笑道:“禀王妃,这些日子都是按照王妃所提出的方法来经营,果真,短短几日便有了巨大的效果!十日盈利竟然堪比之前的半年。这是账本,请王妃查看。”   慕容舒微微一笑,让红绫接过了账本,“这帐本王妃会寻个时间好好看看。铺子有几个掌柜的来经营,本王妃很放心。今日本王妃见你是另有事。   “王妃尽管吩咐。”薛掌柜的立即道。   “本王妃想要再开一家铺子,仍旧是玉器店。”   “那奴才立即去寻店铺。王妃放心,奴才定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寻到铺子。”   慕容舒点头,“如此甚好。不过本王妃想要新的店铺雇佣的掌柜是个女子。而此女子只需要在家中每日看看账本,吩咐伙计做事便可,不必抛头露面,每月所给月银与你们同等。”   薛掌柜的一听,便疑问道:“王妃心中是否已经有了人选?”   “薛掌柜的是聪明人。应该听说了关于柳府尹之女柳姑娘的事情。”慕容舒点头回道,神色十分谨慎。她想要帮肋柳玉儿,但柳玉儿定不会接受,而最好的办法便是给柳玉儿机会,让她证明自己,不依靠任何人而生活。并且,还维护了柳玉儿最想保留的自尊和骄做。   “奴才明白,这就去办,定不会让王妃失望。”薛掌柜的立即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便立即应道。   慕容舒笑道:“那就麻烦薛掌柜了。切记,不可告知柳姑娘店铺是本王妃的。至于该怎么说才能合理让她相信,就劳烦薛掌柜费心了。”   “奴才遵命。”   薛掌柜的领命离去。慕容舒便回了房。   一刻钟后去送薛掌柜的红绫回来,见慕容舒正看账本,便待在一旁不敢打扰。   慕容舒仔细的看过每一笔数目,短短几日便有一万两的收入,若是照此情况下去,两个月的活动期结束后便会有六七万两左右。不得不说,这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只是忽然想到了身在将军府的李氏,如今二姨娘不在府中,李氏日子好过,但……   想到这里,她紧皱着眉。   红绫见她紧蹙着眉,以为她是为柳玉儿之事担忧,便小心翼翼的说道:“其实柳姑娘并非失去了全部,她还有小少爷呢。奴婢远远的看到了小少爷,真是个可爱懂事的孩子,长的白白嫩嫩的。”跟个小豆包似的,比她以往看到的任何一个小男孩都要可爱。   “是啊,玉儿还有一个孩子。”慕容舒合上账本,微笑道。想必也是为了孩子,柳玉儿才会如此的坚强。   “只是可惜了这个孩子,小小年纪就挂上了父不详之沉。那王公子简直不是人,明明小少爷与他长的颇像,他却睁眼说瞎话!柳姑娘一直贤良淑德,竟被他栽赃个通奸的名声!”红绫说着说着又愤恨难平。   听言,慕容舒心咯噔一下,柳玉儿如今顶着这个名声,连娘家的门都进不去,更别说在左邻右舍中抬起头来,可以想见,她一人该是如何的寸步难行。这玉般的女子,是如何走过这些艰难岁月的?   “如今柳姑娘虽是自由身了,可是顶了这么个名声,定会有不怀好意的男子想要占柳姑娘的便宜。”红绫又一次叹气。其实跟柳姑娘有同样经历的女子很多,更有的女子到最后只能落得悬梁自尽的结果。可那些人那些事毕竟不是发生在眼前,便没有过多的感觉。如今确实亲眼看到,瞧着柳姑娘的惨状,感同身受。   “跟本王妃说青音州王家的情况。”慕容舒沉声问道。   “是。王少爷是王巡抚的嫡子。王巡抚却是在去年得了皇上的圣旨去了临州任职,因调令来的早,王巡抚便只带着两个姨娘去了临州上任。王太太和几个少爷姑娘留在了青州。也就是在王巡抚去了临州后,王少爷便不断纳妾,对柳姑娘是一日不如一日。到后来的事情王妃都知道了。”红绫挑着重点说道。   慕容舒听后,眼中闪过一道亮光,“原来如此。王君山敢如此胆大行事,是因为王巡抚不在。”   “是啊,若是王巡抚在的话,定然不会让柳姑娘受了这等委屈的。不过究竟是怎么回事奴婢也不知。”   慕容舒点头,虽说王巡抚不在青州,但是王太太是在的,而柳玉儿是被净身出户的,王太太自然知情,看来此事也许与王太太脱不了干系。   “等薛掌柜的安顿好玉儿后,你便将玉儿和那孩子一起接来。有些事本王妃想要问问玉儿。”   “是。”红绫应道。   竹园   沈侧妃自昨日从梅园回来后,心中便是存了怒。不过她却是机会隐藏的,回来后与往日无常的睡下。   直到今日她仍旧是面上无碍。   “回主子,姜婆子已经去了梅园。”绣钰从外走八房中,对着正在刺绣的沈侧妃禀告道。   沈侧妃点头,“让她好好学,莫要忘了我的吩咐。”   “奴婢已经对她说了,她再三保证不会忘了主子的吩咐。”绣钰低着头恭敬的回道。   沈侧妃抬头看了一眼绣钰,笑道:“昨日在梅园,你也听到了我对王妃说的那番话。这几日我便为你寻门好亲事吧。我会为你准备好丰厚的嫁妆,定不会委屈了你。”   绣钰听言,猛的抬头,面色竟是十分苍白,她立即跪地求道:“奴婢不想要离开主子,奴婢这辈子不想嫁人,只想伺候主子。”   “说哪里的傻话呢,你过了年也有十七岁了,我是没有道理将你继续留在身边的道理。”沈侧妃柔声笑道。望着绣钰,她平和的目光中有着不舍。绣钰从七岁就在宰相府中伺候她,如今已经十年了,她自是舍不得的。绣钰不同于其他的丫鬟,她将她当做半个妹妹。自是会为她寻个好婆家。   “主子……”绣钰眼中含泪,却是万分不舍合,眼前竟闪过王爷的样貌,顿时心悸不已。若她嫁人,那么这辈子将没有机会再见到她一直喜欢的男子。   “呵呵,别哭了。这可是好事!姑娘大了总是要嫁人的。况且现在又不是要将你嫁出去。快擦干眼泪,莫要哭了。帮挑件衣服和配饰,五日后我要进宫见大姐。”沈侧妃笑道。   绣钰忙擦干眼泪,有些惊讶的问道:“主子是要进宫见贵妃娘娘?”   “是啊,大姐前两日让宫中人给我送了信。想让我进宫与她一叙。正好我也有段日子没见大姐了,甚是想念。”沈侧妃解释道。她在提到沈贵妃时,黑眸闪动。正好她想要趁着这次进宫求大姐一事。相信凭着大姐的受宠程度,定会成全了她。   “那奴婢这就去准备,不知王爷是否会与主子一同进宫?”绣钰忙低头掩饰住眼中的光芒,低声问道。   沈侧妃有些示确定,毕竟昨晚之事,她是惹怒了他。可是她知道他一旦决定的事,是绝对不会更改的。便对绣钰道:“王爷答应了我的。”   梅园   慕容舒继续绣着荷包,因着革一次的‘成功”,现在她更是信心满满。虽是比不得红绫的功底,但也能绣出些简单的花样。   “现在荷包内的薄荷味道淡了不少。红绫,你一会子寻个功夫去吩咐出去采买的婆子再买些薄荷。”慕容舒低头认真的穿针引线,然后头不抬的对一旁的红绫吩咐道。   “婆子们不会挑薄荷的,还是奴婢寻个机会出去买些吧。奴婢房中还有不少的薄荷呢,一会子奴婢给王妃挑些好的。”   慕容舒点头,“如此也好。”   “回王妃,刚才翠红来传话,说是王爷今晚来梅园。”秋菊手拿着几朵牡丹花走了进来,牡丹花放入花瓶中后,向慕容舒走来说道。   闲言,幕容舒的手一顿,眉头轻轻皱起。   “那晚饭该做何准备?是让小厨房准备还是大厨房?”秋菊又问道。   红绫见慕容舒不语,有些焦急道:“王妃,这一次万不可因为奴婢的事情惹怒了王爷。毕竟王爷是爷们,王妃是万万不能给王爷脸子看的。”瞧着王妃对王爷的态度,她就跟着着急,如今王爷好不容易来梅园一次,王妃却是爱答不理,并不热切,若是因此惹怒了王爷,那么王妃日后后悔的话可是追悔莫及的。   慕容舒怎会不知红绫心中所想,她笑道:“荷包绣好了吗?”   闲言,红绫叹了气,王妃自从那次醒来后,就变得聪明不巳,怎么就是这点子事儿想不明白呢!唉。无奈的回道:“还有半日的功夫就能绣好。”   “既然王爷今晚要来,秋菊你去吩咐小厨房今晚不用准备本王妃的饭了。还是让大厨房来准备吧。就准备些王爷平日里喜欢的吧。”慕容舒对秋菊吩咐道。   “是。”秋菊领命退下。   不过一会子,云梅便端着一么子点心进来。   “这是小厨房刚做出来的,都是王妃喜欢的梅花糕和绿豆糕。”   闻言,慕容舒将未绣好的荷包和针线放下,伸了伸懒腰后,随手拿起一块梅花糕放入口中,入口即化,小厨房的几个婆子手艺是越来越好了,“味道不错。”   “王妃,您想不想听关于三姑娘的事儿?云梅低下头在慕容舒的耳边,一副满脸八卦样的低声问道。   慕容舒扬眉,“怎么了?”   “三姑娘嫁给姑爷后,听说与姑爷三天两头的争吵。三姑娘最是容不得房里的那几个妻室,而姑爷也看不惯三姑娘如此霸道。为了与三姑娘作对,姑爷就一口气纳了四个妾,这几日还经常宿在窑子里不回府呢。三姑娘知道后,竟然带着下人闹到了窑子里,将姑爷和那个窑姐儿给抓个正着!姑爷一气之下,便挥手打了三姑娘一掌。三姑娘被打了回府后,便闹着要和离!姑爷本就不是个肯被女人管的,三姑娘要闹着和离,姑爷也不管不问。这事儿可是闹的满城皆知。都在想着这事儿会如何收场呢。”云梅徐徐道来。   想不到短短的数日时间,慕容雪和刘丰之间竟是发生了这么多事。前段日子,慕容雪成亲时,她寻了理由并未前去,想当然宇文默也未去。   当初他们成亲时,她便猜想着凭着慕容雪的性子与那风流成性的刘丰婚后的日子,定会精彩无比。却是没有想到会如此的多姿多彩。   “后来呢?”慕容舒问道。   云梅叹了口气,“三姑娘最后竟是闹到了将军府上,被将军训斥了几句后,含泪回去了。不过,姑爷这一回可是变本加厉,对三姑娘不理不睬,还将那次把那个窑姐儿给赎了,这个窑姐儿可不是个省事的,进了府后,就与身为正妻的三姑娘对干上了。可惜,姑爷是站在窑姐儿那的,气的三姑娘可是大病了一场。”   “三姑娘病了?”红绫忙问。   “听人说是病了。”云梅点头。上次回将军府的时候,她见过三姑娘,想不到貌美如花的三姑娘嫁了人后却是这番风景。   慕容舒点了点头:“将本王妃库里的一根百年人参差人送过去吧。”无论如何,慕容雪还是她名义上的妹妹,当得起这根人参。   “王妃……还是不要送了。这三姑娘见人就说,是王妃害的她!若不是王妃她今日也不会落得这般地步,嫁给姑爷!”云梅低着诺诺的说道。   “什么?”红绫拧眉,三姑娘竟是这般的口无遮拦!“三姑娘落得今日的地步,都是咎由自取,怎能怪王妃?”若不是三姑娘处处针对王妃,然后对王爷心存妄想,也不会落得这种地步。   慕容舒不怒反笑,“哦?她是这般说的?”   “王妃,您不气吗?如今京城中的大家族中都是传开了呢。不过三姑娘最近出了这么多事儿,也闹了不少的丑闻,自是很多人都不信她的话。”云梅小心翼翼的说道,生怕慕容舒因此恼怒。   就这么点子的事情,慕容舒哪里会介意,不过有些事儿还是必须得做。“原来三妹是如此的思念于本王妃。既然如此本王妃这根人参是必须送了。再去库里将本王妃说的颜色过艳的几匹布一同送去。”   “啊?是。”云梅面上不解,但是看到慕容舒的神色后,也不敢再多问。心下却想着:那几匹布一直堆在库里,虽是料子都是极好的,可是王妃却嫌弃那颜色太过艳丽,如同青楼妓子所长穿的颜色,所以王妃便将这几匹布扔进了库里。怎么现在要拿出来送给三姑娘呢?还有那根百年人参,王妃竟然一同送给了三姑娘,看来王妃真是个好人!三姑娘如此辱骂她,她还不计前嫌,对三姑娘这么好。   红绫闲言,心中憋笑。王妃这是用这几匹布来暗示三姑娘不如那妓子吧!   用过午饭后,柳玉儿竟带着孩子一起来了。   慕容舒一听,便知薛掌柜将事情办妥了,连忙让人将他们请了进来。   这才不过三五日,柳玉儿便是另一番模样。身上所穿的衣服虽然面料不是极好的,却是崭新的,脸上也有了发自内心的笑容。在低头看去,柳玉儿牵着一名三四岁的小男孩。   小男孩皮肤白嫩,眼神明澈,轩眉水唇.长得极美极可爱。   最令人惊艳的是,他有一双斜长凤眼,转盼之际波光潋滟,颇具风流之态。看向慕容舒时,展颜一笑,两个小酒窝顿现,登时秒杀了房中的几个人,包括慕容舒。   这么小的孩子,竟己具有绝代绝代的美色!   慕容舒不免一愣,这小娃未免太过出众了!完全是结合了柳玉儿和王君山的特点。   红绫几人看的都痴呆了。   这时小男孩咧着嘴,水汪汪的凤眼看向慕容舒一板一眼的行了大礼,身子还是一扭一扭的,奶声奶气的说道:“轩儿参见漂亮王妃。漂亮王妃美丽常驻,健健康康。”   慕容舒一愣,这孩子太可爱了啊!刚出口就讨得了她的欢心。小小年纪就知道女人的心啊。可以想见,选孩子日后少不了桃花,前途光明啊!   柳玉儿忍不住笑道:“轩儿,她是南阳王妃,并非漂亮王妃。”   轩儿伸出小胖手挠了挠头,看着慕容舒,却是嘟起嘴来,奶声奶气道:“明明是漂亮王妃啊。母亲,王妃是轩儿见过的除了母亲最漂亮的女子了。”   “呵呵。”慕容舒掩唇忍不住轻笑,对着柳玉儿道:“无碍。轩儿在夸我漂亮呢。”   柳玉儿无奈的摇了摇头,点了点轩儿的鼻尖,“可要记住母亲在家交代你的话。不可冲撞了王妃。”   “母亲,轩儿知道了。”小轩儿重重的点头,然后愣是要装成一副小大人的模样,望着慕容舒又道:“轩儿见过王妃。”   “玉儿,在我这儿,哪还有这么多规矩!轩儿,来我这儿。”慕容舒先是对柳玉儿笑道,然后又对小轩儿道。   小轩儿听言,抬头看了一眼柳玉儿,见柳玉儿点了头后,便一扭一扭的朝着慕容舒走了过去。   小豆包走到面前,慕容舒立即抱起了他,小小的身子软软的,抱着很舒服,小家伙又奶声奶气道:“漂亮王妃身上好香啊。”   “小少爷长的真是美啊!”红绫几人同时惊呼道。   “姑娘家才是美,轩儿是器宇轩昂,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见有人夸他美,红嫩的小嘴嘟起,小声的反驳道,说道器宇轩昂时还停止了小身子。   柳玉儿忍不住笑了起来,对慕容舒笑道:“这孩子每一回有人夸他美他都要反驳。只是不知道他从哪里听来的器宇轩昂这个词儿!”   “对对,轩儿是男子汉。”慕容舒向来对这种小奶娃无法抗拒,简直是被秒杀了。忙笑道。   小轩儿抬起头骄做的看向慕容舒,奶声奶气,却又似乎是说出了他的誓言:“轩儿长大后要保护母亲的!不让那些坏人伤害母亲。”   闲言,慕容舒抬头看了一眼坐在身侧的柳玉儿,心中有了决定。然后低头看着小轩儿,笑道:“有我在,没有人能伤害的了轩儿的母亲。”   小轩儿听言,凤眼一弯,竟起身亲了下慕容舒的嘴,“谢王妃。”   慕容舒又是一愣。   柳玉儿看着小轩儿无奈又慈祥的笑道:“轩儿,不可胡闹。”   “玉儿,这孩子不像你。倒是是有点像我呢。好,甚好!”慕容舒反过神来后,更是喜欢怀中抱着的这个小豆包。   “呵呵。是不像我。”柳玉儿掩唇笑道。   接下来,慕容舒和小轩玩了一会子后,见小轩儿有些乏了,便让红绫几人带着小轩儿去隔壁的房间的休息一会儿。   房中只剩下幕容舒和柳玉儿二人时。二人的脸上的笑容都巳敛去。   慕容舒看向柳玉儿,神色十分严谨,“我想为你平反,不能让你背着通奸的名声一辈子。”自从刚才见到懂事可爱的小轩儿后,她的这个想法更是坚定。   柳玉儿闻言,叹了一口气,眼中已有泪水,“原本我巳经不在乎了。想着这辈子便是这样吧,可自从回到京城,那些闲言啐语一直未停过,轩儿还小,我不能让他承受着这些。但,如若我平反了,轩儿就会认主归宗,而那   个人和他的宠妾是断然不会让我回王家的,而我也断然不会再回去。届时轩儿不会留在我的身边。不放心轩儿回到王家,毕竟那人的宠妾不会容许轩儿这个长子活着的。”   闻言,慕容舒皱起了眉。   “我不想王妃你为难,更不想拖累你。王家虽不是什么名门望族,那一家子除了王巡抚以外,个个都是不易得罪的。如今我已经是这般了,为了轩儿,我能忍下去的。王妃莫要为了我让自己被有心人算计了。”柳玉儿微微一笑,将即将夺眶而出的泪水忍下去后,对慕容舒祝福道。竟是句句为慕容舒着想。   “玉儿……”   柳玉儿截住她接下来要说的话,笑道:“别担心我。我现在过的很好。”她知道慕容舒身在王妃巳经是寸步难行,况且王家还是在青州,距离如此远,她怎么可能让慕容舒为她去犯险。“轩儿很懂事,虽然才三岁,有时候我累了,他还会为我捶腿呢,渴了端茶水。有轩儿在身边,我已经知足。况且这风声总会过去的,忍着通奸的名声总比要将轩儿送回王家强。王妃,答应我,莫要为我做傻事。”   慕容舒眼中微涩,明明柳玉儿已经四面碰壁,走的每一步都是艰难至极,却仍旧为她着想,可不得不说,柳玉儿所说的是事实,她的通奸罪名一旦平反,她或许不能回去王家,但是身为王家的子孙轩儿是要重新认主归宗的。   “玉儿,让我好好想想,会有办法的,会有两全其美的办法的。”慕容舒握住她的手,声音略有些颤抖的说道。昨日是漏想了这一层,她忘了,这是古代,并非现代。不过,只要给她时间,她会在最短的时间内想到最完美的解决办法。   闲言,柳玉儿摇头笑了笑:“王妃,答应我,别再管玉儿,我知道你在王府寸步难行,每走一步都是被人町着。现在玉儿真的过的很好,以后只要一有时间,我便会来看你。只要你我姐妹都能活着,就已经是最好的了不是吗?”   慕容舒拧眉。   柳玉儿拍了拍的手背,“已经出来好一会子了,我要赶回去了,否则一会子就天黑了。”   而这时,红绫已经抱着睡的有些连连糊糊的小轩儿走了出来。   柳玉儿上前从红绫手中接过了小轩儿。然后对着小轩儿轻声道:“轩儿,我们要走了,跟王妃告退。”   小轩儿小胖手揉着凤眼,望着慕容舒奶声奶气道:“漂亮王妃,轩儿要走了。轩儿会想您的。”   慕容舒微微一笑, “我也会想轩儿的。”   柳玉儿最后安抚的看了一眼慕容舒,点了点头,笑容灿烂如烟花,仿佛试图让慕容舒相信,她现在过的真的很好,真的很好。   慕容舒望着她瘦弱的背影,喉间竟有一丝干涩和疼痛感。   她一直站立不动,双眉紧拧。   不知站了多大,直到身后的红绫叫了她一声:“王妃。”   “恩?”   “王爷正在房中等您一起吃晚饭呢。奴婢们已经摆好饭了。”红绫说道。她担忧的看着慕容舒,王妃这是怎么了?怎么望着柳姑娘的背影失神这么长时间? 第五十八章   回到房间,推开房门,鼻尖就被一件菜香所围绕。   再抬眼看过去,宇文默已经坐下等待了。   慕容舒低着头走了过去。   “妾身见过爷。”   话落便坐在了宇文默的对面。   宇文默这时抬起头看向对面的慕容舒,见她似乎情绪低落,便微微皱了眉,声音低沉道:“是因为本王来了,你才会情绪低落?”   闻言,慕容舒抬起头看向他,展颜—笑,“王爷来了妾身高兴都来不及,又怎会情绪低落? 不过是有些疲乏了而巳。”   宇文默不言,只是冰冽的黑眸似乎更深了一些。挥手让红绫四人准备伺候用膳。   不知为何,二人相看无言,气氛因此深沉不少,红绫四人皆是小心翼翼的伺候着,怕不注意之时就犯了错误。   慕容舒低着头无声的吃着,偶尔会轻轻皱起眉头,偶尔也会略微失神。   宇文默将她的神色收入眼底,有了前几日的铺垫,他自是另有一番想法。到口的饭菜,明明是色香味俱全,可越是咀嚼,就越不是滋味。品着品着竟然有一丝酸味。   一侧伺候的翠红见宇文默竟不动筷子了,连忙讶异问道:“王爷,莫非这些菜式不和胃口?”   她说出此话后,便看去慕容舒。那眼神中似乎有丝责备之色。   慕容舒只是眼皮抬了抬,并未看到翠红的神色。而身在慕容舒身后的红绫和秋菊看到了翠红的神色,立即心下不快。王妃是主子,她翠红不过就是在王爷身边伺候的大丫鬟,她有何身份用如此眼神来责备王妃?对王妃如此不敬!   “王妃得知王爷晚上要来后,立即吩咐了大厨房做了这些王爷喜欢的菜式。”红绫立即为慕容舒说道。   秋菊也看不惯翠红的样子,便跟着附和道:“王爷还未说菜不合口。翠红姐姐便下了结论,是否是过早了点?”   翠红语塞,平日里在府中,哪一个下人见她不是哈腰点头的巴结着,就连沈侧妃对她也是尊重着的。只因为她在王爷身边伺候了十年。如今不过是说出了个事实,王妃身边的这两个丫头竟然如此下她的面子!怎么如此没有规矩!   “是妾身的错。竟不晓得王爷的喜好。”慕容舒虽是心中有事,刚才失了神,但耳边听到了红绫和秋菊的话后,便抬头扫了一眼翠红,将翠红的恼意看在眼中,随后便对宇文默清声道。接着没看宇文默是何神色,便又抬头对翠红笑道:“还是翠红机灵,本王妃想要麻烦翠红去一趟大厨房教训一下那几个欺上瞒下的婆子!”   “为何?奴婢不懂。”翠红一愣,不解的问道。   慕容舒微微一笑,这一笑当真如冬去春来,冰雪融化,春意融融。“她们胆子大的胆敢欺瞒本王妃,说是这些都是王爷喜爱的菜式,本王妃还特意交代了的,要尽心张罗着这一桌晚饭。可现在看来,却是如翠红口中所说不和王爷口味,如此一来,不就是说那几个婆子胆大妄为,胆敢将本王妃的吩咐当成耳边风,不将本王妃放在眼中!”   无论此时她在府中是何等尴尬的位置,万没有让翠红一个狗眼看人低不知本分的丫头不放在眼中!骑在她的头上耀威扬威!如若今日不下她的面子,不给她警告,还不知日后会在她的背后弄出什么妖蛾子。   “奴婢……奴……”翠红语不成声,不笨的她当然知道她刚才越距了,当下额头不断流下几滴冷汗。   “你是伺候爷的,自然是最懂规矩的。让你去教训那几个婆子最是妥当的。”慕容舒接着说道。   这么一句含笑温柔的话让翠红吓的面色苍白,在王爷面前,是最不能没有规矩的!有主子在的地方,哪里轮得到她一个下人插嘴?!还意有所指的说王妃怠慢王爷。王妃这是在给她警告!脸红一阵,白一阵,可却了心里的那一关。明明王妃在王爷的心中不重要,沈侧妃才是这王府内的真正主人,这王妃还怎能如此猖狂?咬着牙,硬着嘴回道:“回王妃,几个婆子没错。”   慕容舒扬了扬眉,唇角上的笑容未消失,斜眼扫向翠红,“那就是本王妃的错了?”话落,却是看向了宇文默。   翠红拧眉不语,也同样看向宇文默。眼中却是有着几分柔情,她在王爷身边伺候十年,王爷定是知道她的为人的。所以她倒是不怕王爷会责备她。有时候太过不自量力的自信,换来的却是粉身碎骨!   “滚下去!日后不可出现在本王面前!”宇文默一直看着慕容舒,见到她脸上那云淡风轻的笑容,两眉蹙的更紧。而翠红那带着期盼和有些情意的目光,让他感觉到一阵的厌恶。从翠红的身上收回冰冷无情的视线,声音冷若寒冰。   翠红一惊,双膝竟是一软,噗通一声鬼道在宇文默的面前,“奴婢知错,奴婢知错了。”说着说着,眼中含着几滴泪水。   慕容舒看过去,心中叹了口气,这院子里的女人们,究竟有几个是不会做戏的?有几个是安分守己的?就是这两行泪水,就想要换取眼前男人的怜悯,翠红她当真是糊涂!在宇文默眼中,恐怕她不过就是个下人吧!   “滚!”宇文默压低声音寒声道,却是多一个字都懒得说。他本就心里有着气,虽说这心口窝的气有些莫名其妙,但就是让他无法忽略!特别是看到慕容舒唇边仿若春光的笑,这笑此时看来无比刺眼!   翠红本是没有多少错,可是偏偏是撞到了枪口上。   慕容舒原本不过是想着让翠红明白身份,却没有想到宇文默会如此无情。显然翠红是吓到了,完奎没有料到会如此!   翠红伺候宇文默十年,多少知道宇文默的性子,当下便知不可继续留下,否则还会惹怒王爷。   这时,眼中的泪水有了真实情感,不可阻挡的滚滚而落。却也只能脚步踉跄的跑了出去。   “想来爷是没有胃口了。妾身还是让厨房准备些点心吧。”慕容舒无惧的迎向宇文默黑沉冷漠的脸,温柔笑道。   “不需要了。”宇文默仍旧冷冰冰的回道。   慕容舒点了点头,对与宇文默的冷漠并不懊恼,仍旧温柔贴心道:“王爷若是不需要,那便不需要吧。王爷莫要因为一个不知分寸的下人损了好心情。”   闻言,宇文默嘴角一抽,这恐怕就是她想要的吧!想到这里,宇文默看向慕容舒时,黑眸又是黑沉了几分。   “撤下去吧!上些水果和热茶。”慕容舒回头向红绫几人吩咐道。   过了一会子,红绫将水果送了过来,接着为慕容舒和宇文默斟了茶。   宇文默吃了几口茶,水果倒是一口都未动。   慕容舒的胃口这些日子被小厨房给养的叼了,大厨房的厨子手艺不差,可以说非常好,但是却不合她的口味。所以也只是吃了几口。如今看到各种颜色的水果,便不由的多了几口。   两人都是默默无声,各自想着各自的事情。不知不觉间,天竟然黑了。   下人们点了蜡烛。   摇曳的烛光下,慕容舒缓缓的抬起头看向宇文默,声音沉了沉道:“爷,妾身累了,该休息了,您是不是……”该离开了?该去哪个小妾的房中度夜,就赶紧去吧。   可剩下的话未说完,宇文默就拦截了她的话, “恩。王妃伺候本王休息吧。”   慕容舒还未再次开口,就听见他对红绫几人道:“都下去吧。”   红绫听到宇文默要留下来后,都是真心为慕容舒开心,如若王爷留下来了,日后府中哪里还会有那些难听的闲言碎语?便立即带笑离开。   房中仅剩下二人时,宇文默已经放下瓷杯,朝着内屋走去。   慕容舒呆在远处,看着宇文默的背影,便紧紧的皱着眉头。侍寝?   “爷,妾身葵水来了,怕您嫌弃。”慕容舒起身对着宇文默的背影说道。她不是什么贞洁烈女,也不是没有想过,迫不得巳之时与他做爱也可以。可是,无情无爱的欢愉,让她没由来的有些厌恶。男人可以无爱而欢,但她却做不到。   宇文默身形一顿,朦胧的烛光下,将他的身影拉的极长,更显的他一米八五的身形挺拔,这一刻,竟感觉他停顿的背影如悬崖上独立的青松,孤独而寂寥又可悲。   “为何?”良久,他背对着她,声音空寂冰冷的问道。   慕容舒拧眉,过了半刻才回道:“妾身葵水来了。”不变的答案,明确的拒绝。   宇文默猛的转身,黑眸紧盯着她。   他周身毫不掩饰的寒气直面扑来,让慕容舒不舒适的皱了皱眉。   忽然,宇文默竟快步朝着她走来,仍旧紧紧町着她。见她面容上未有—丝害怕,眼中的光芒更是冰霜,竟然就这样越过慕容舒,未有片刻停留,一句话未说,离开。   待一阵冷风刮入房中时,慕容舒才回神,他就这么走了?是为了什么而走?匈着唇无谓的笑了笑,转过身想要去关上门,红绫就慌张的跑了进来,惊慌的问道:“王妃,王爷怎么走了?”   慕容舒耸肩,“可能想到有重要的事需要处理,所以才走了吧。”   “唉,怎么会这样啊…”红绫惋惜不巳。这么好的机会就这么没了。   宇文默离开,慕容舒是松了一口气。对于竹园的沈侧妃更是松了口气,恐怕偌大的南阳王府,没有几个人能够猜的到宇文默的心思吧。   而宇文默离开后,没有去几个小妾的房里,也没有去见沈侧妃。而是回了书房。   他本就是处处是难,无时间和精神顾及太多,却是忍不住的去了梅园,具体原因是什么,他不知,感觉陌生的他根本不了解!此刻,有的是愤怒,压制不住的愤怒。   过了两日,去到府送礼的下人回来了。   那下人一脸为难之色,面对慕容舒,小声道:“少奶奶听到奴才是王妃派去的,竟然不容分说的让府中人将奴才赶了出来。刘府大奶奶让奴才给王妃传一句话,可……”   慕容舒看着下人一身衣服有几个口子和泥土,甚是狼狈,笑道:“但说无妨。”她是很想知道慕容雪的怒火有多大。   经历了这么多后,若还是未学会收敛性子,那还真是愚笨的可以!   “大奶奶说是,王妃莫要假好心,她落得今日的地步都是王妃造成的!今日又何必猫哭耗子假慈悲!”那下人小小心翼翼的说着,怕是不小心冲撞了慕容舒。   闲言,慕容舒不怒反笑,“呵呵呵,想不到本王妃的三妹竟然有如此好文采,还会比喻了。”   那下人见慕容舒不怒反笑,简直不敢相信。被自已的妹妹辱骂,王妃怎么会不生气?当时他被撵出来后,又听到大奶奶的话后,都为王妃抱不平!王妃如此好心,竟被大奶奶如此糟蹋!   “三姑娘怎能如此!”红绫皱眉口气有着几分怒气道。   “三妹这是怨本王妃不亲自去探望吗?可本王妃最近刚刚管王府里的事儿,无法抽身。这样吧,将本王妃打算自己补身的另一根人参王也送给三妹吧。那你明日就再去刘府吧。”慕容舒看那下人,笑道。   那下人虽然心中颇为不愿,刘大奶奶是个火爆性子,不将下人当人看,说打就打,可毕竟这是主子的命令,他也只能执行。“是。”   “三妹若是还将你赶出来,那么明日你就在刘府门前继续等,等到天黑了便回来,然后第二日接着去,就等个三五日吧。”慕容舒笑吩咐道。   “是。”那下人虽有疑惑,不懂为何要一直等,但这是主子的命令,容不得他质疑,随后拿着人参王离去。   那下人走后,云梅却是不干了,“王妃,这三姑娘未免太过不将王妃放在眼中了。当着众人的面,这么说王妃,不就是相当于当面下了王妃的面子吗?”   “若是让有心人听去了,还真信了三姑娘的话! 这姑爷本就是风流成性的,三姑娘没嫁给姑爷的时候,姑爷的房中就是有妻室的,怎么三姑娘今日却将这些事都怨在王妃身上呢?具实这都是三姑娘当初没有擦亮眼睛的错,竟与姑爷私定终身。”青萍皱眉道。因着房中没有外人,青萍便有话直说了出来,每一句话可都是为慕容舒抱打不平。   慕容舒闻言,手中的杯子一抖,不是慕容雪没看清人,走看清了人,上错了人的床。她有些心虚的看向红绫。   红绫轻咳一声,“三姑娘怎么说都是主子,青萍切勿多言。王妃这么做自有王妃的道理。”   “三姑娘怎么会突然就闹起来了?而且全然不顾王妃的身份?无论如何三姑娘都是庶出,夫家也不过是知州,王妃毕竟身份显贵,三姑娘这么不管不顾的摸黑王妃,似乎太过不合情理。”秋菊微皱着眉看向慕容舒说道。   慕容舒对与秋菊敏锐的心思很是欣赏,赞赏的对她轻笑道:“是啊,本王妃从来不知道三妹竟然是个如此愚蠢的人。”只是不知真愚蠢还是假愚蠢。   秋菊微微一笑,看到慕容舒如此轻松的表情,便知道慕容舒其实心中早就有数了。   慕容舒忽然想到了什么,便对红绫说道:“这两日你出府去见一下玉儿,让她有时间来王府一趟。”   这两日她倒是想到了些法子,虽说手段有点不是太过正大光明,但却是目前唯一能够帮助柳玉儿的方法。   其实……柳玉儿……她最初到现在也并非全部信任。   “是。”红绫应下了。   在这几日内,宇文默再也没有来过梅园,慕容舒也因此松了口气,不知为何,那夜,宇文默与以往有些不同,这份不同让她隐隐觉得不安。   沈侧妃最近没了动静,也不张罗着给宇文默纳妾了,也不怎么管府中的事了,却是让那些管事的有事直接来找她。   虽不知沈侧妃是在想什么,但是在她这么做的背后定是有目的。暂且看看她想玩什么把戏吧。   这日,红绫出府去东巷找柳玉儿,结果柳玉儿已经不住在东巷。去问了薛掌柜的,结果得知柳玉儿于今日递了辞呈。   红绫在东巷徘徊多次寻找,却是不见柳玉儿的身影。   红绫顿时没了主意,未免耽误了时间,便立即赶回南阳王府。   刚走到王府门前时,就看到守卫与一名身穿麻衣长相普通的男子拉扯。她因心中有事,便只是扫了一眼,就急忙进府。   回到梅园后,直奔慕容舒的房间。   “王妃,柳姑娘不见了,东巷不见其身影,就连薛掌柜的也不知道柳姑娘的去向。”红绫口吻有些惊慌道。柳姑娘一介女子在京城中无依无靠,还辞了在玉器店的活计,还带着一个孩子,能够去哪里呢?   闲言,慕容舒从书中抬起头,敛眉看向红绫,沉声追问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奴婢先是去了东巷,去了柳姑娘原本租住的院子,结果院子内堂无一人。后去了玉器店,薛掌柜的说柳姑娘今日清晨便递了辞呈。如今他也不知柳姑娘的去处。”红绫立即说道。   慕容舒紧皱着眉,莫非柳玉儿忽然有事而迫不得已离开?忽然想到前两日她的态度,最后几句话好似在交代。她是早就有了决定要离开?“玉儿此时怕是离开了京城。”   “王妃,有人说是柳姑娘有封信要交给您。”门外传来一名丫鬟的声音。柳姑娘?   红绫立即开了门,从丫鬟的手中接过信。   慕容舒从红绫的手中拿了信,折开,展开。   “王妃,玉儿要对您说对不起。回来见你时,本想着可以利用你的身份我一定能够成功回到王家。我忘记了曾经与你之间的友谊,忘记了你曾经亲热的抱着我的手臂叫着玉姐姐。自王君山负了我,因他的宠妾害了我,让我与轩儿在骂声中狼狈的离开青州。我的心巳被仇恨占满。我无时无刻的不想着报仇,可是,我只是个弱女子,什么都不能做。柳家不能容我。我在走投无路时,想到了你。你是南阳王妃,有着尊贵的身份。我想都没有想便去见了你。你得知我的遭遇后,没有嫌弃,没有怀疑,主动想要帮我洗刷通奸的罪名。   可是,当最看到你眼中的关心时,我猛然惊醒。想到初回京城时,关于你在南阳王府的种种。其实你与我同样活的艰难。   我是你的玉姐姐,不是那虚情假意的二姨娘,不是挽着你的手叫着姐姐背后却是陷害你的慕容琳慕容雪。我是你亲热唤过的玉姐姐。   我不能因一己之私,拖累你。   更何况,我并非一无所有。我还有轩儿。轩儿他这么懂事,我不能让他回到王家继续过着担心受怕的日子。   王妃……舒儿,原谅玉姐姐。来见你时却是带着目的。   那薛掌柜是你的人吧,他出现时,我便知道是你在背后所为。   我巳无牵无挂,远离京城。带着轩儿过着新生活。   舒儿。   我们应该还会再见的。”   满满一张纸,将一个女人的挣扎的心里路程全部呈现。   慕容舒嘴边勾起一抹笑容,温柔的将信重新叠好交给红绫,“烧了吧。”柳玉儿已经有了选择,也许这样是最好。   红绫接过后,忽然想到刚才在门前见到的那名男子,莫非此信是他送来的?如果是,那么他肯定知道柳姑娘的去向,忙对慕容舒说道:“王妃,送信的人定是知道柳姑娘的去处的。”   “不必了,玉儿已经有了选择。”慕容舒淡淡的说道。   红绫扬眉,见到慕容舒的神色后,便不再说什么。   慕容舒低下头,将目光放在书上。此时,暗中叹息。柳玉儿真是个傻女子。若此事发生在她的身上,无论是利用也好,她都会无所不用其极的报复。毕竟,放过仇人让其逍遥自在这种事,完奎不是她的风格!   可玉儿,为了轩儿,为了她,却是甘愿放弃。带着笑离开。不知再相见会是何时。   慕容舒没有想到再次相见会是那般的快!而在那时,她才是真正的为不个叫做柳玉儿的女子心痛。   “柳姑娘怕是在京城呆不下去,才会离开。”红绫一边烧着信,一边颇为无奈的说道。   竹园   沈侧妃一边仔细的剪着盆花,一边对一旁按着工具的绣钰道:“这盆夹竹桃我最是喜欢。香味淡淡的,却着实让人着迷。”   “这可是贵妃娘娘送给娘娘的,听说宫里面也就几盆夹竹桃。贵妃娘娘知道主子喜欢,便是让人从宫里送了出来。贵妃娘娘可真是时时刻刻的都惦记主子呢。”绣钰笑道。   “原我姐妹二人都未出嫁时,大姐最是关心我的,如今进了宫伺候皇上,却是还要惦记我。明日我亲手做些糕点给大姐尝尝。”沈侧妃微微一笑道。   绣钰掩唇笑道:“主子可真贴贵妃娘娘的心。”   沈侧妃只是轻笑着,将精神头都放在夹竹桃上。   “主子这几日不管府中事,反而将府里的事变给了王妃来处理。听那几个管事的说,王妃处事公道,从未接触过的事儿处理掉的也是井井有条。”   “看来我之前想错了王妃。”沈侧妃拿着小剪子的手一顿,回道。正是因为想错了,才会在之前的几件事情上落了下风。   “主子是打算不再管府中事吗?”绣钰犹豫了半刻后问道。这几日沈侧妃的行为有些难解,这府中的事沈侧妃一直不想让王妃过问,如今却是全都交给了王妃,不知道沈侧妃究竟是怎么想的。   沈侧妃淡笑不语,眼底闪过一丝冷笑。   没听到沈侧妃的回答,绣钰也不以为意,而是接着说道:“主子听说过柳玉儿?”   “柳玉儿?没听说过,此人怎么了?”沈侧妃问道。   “柳玉儿是柳府尹之嫡女。三年前嫁到了青州。听说最近回来了。不过却是顶着通奸的罪名回来的。她与王妃是闺蜜,前两日她还来见了王妃呢。”绣钰特意将声音降低了,看了房外没有人后才对沈侧妃说道。   闲言,沈侧妃眼皮微抬,眼中泛起一抹精光,“通奸?”   “是。”绣钰点头。“还有外面闹的最厉害的事儿就是王妃的三妹慕容雪在刘府内大吵大闹,见人就说她落得今日这般都是王妃害的!还说她嫁给刘丰也是王妃下的套,并非她所愿。”   “哦?”沈侧妃眼前一亮。   ……   慕容舒在院子里躺在摇椅上晒着太阳。   四个丫头一旁陪着聊天。   “听说三姑娘闹的更厉害了,日日都在府中辱骂王妃。”云梅将从府中其他人口中听来的消息对慕容舒说着。   “还有人说大少爷也在外面说王妃的不是呢。外人问起,大少爷就只是叹气,说王妃也是为了三姑娘好,不过就是做错了,害了三姑娘。如今外面的谣言四起,都是说王妃和三姑娘的事呢。”青萍咬着牙道。她如今不能听人说半点王妃的不是,别人一旦说了,她就想要扑上去堵了那人的嘴。   秋菊叹气道:“大少爷和三姑娘这么抹黑王妃会有何好处?”   “不过是看着如今王妃过的是最好才起了几分的嫉妒之心。”红绫连忙说道。   慕容舒听着四个丫头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便笑道:“谣言不会太久,很快就会有人主动上门来完结此事。”接下来应该会有—场好戏。只是不知道慕容雪和慕容笠会想出了什么好法子?   四个丫头一愣,王妃这是何意?她们怎么听不懂?   “明天是第五日了吧?让那人拿着东西回来吧。不必再去刘府。”慕容舒回头对秋菊吩咐道。   秋风起,长夜瑟。夜幕低沉,残月如钩。   慕容舒在烛光下看着书,为此沉迷。   红绫几人都是做着自己的活计。不是刺绣,就是擦拭房间每个角落的卫生,要不就是为慕容舒准备沐浴的水和花瓣。   “王妃,该沐浴了。”云梅来到慕容舒身旁,轻声唤道。   慕容舒点了点头,“好。”从书中抬起头。走到了外间,看着不断从浴桶中冒出的热气,她脱下了衣服,走傲入浴桶之中。   水的温度适中,云梅对这些事上面很上心,记住了她喜欢的热水的温度后,每日沐浴时都是仔细的调好了温度才让她沐浴。   “明日王爷和沈侧妃要入宫去见贵妃娘娘呢。”云梅边为慕容舒擦背边说道。   “恩。”慕容舒应了一声,没有回话,现在在这上面并不想浪费太多神。   云梅便停住了嘴示再提沈侧妃和宇文默。   ……   翌日,清早宇文默和沈侧妃便相携同去了皇宫。   北园的大夫人和四夫人便一同来了梅园给慕容舒请安。   “几日未见王妃,王妃是越发的清丽脱俗了呢。”大夫人满脸笑容,张嘴便是讨巧的好听话。虽是因为前些日子与慕容舒之间有些过节,但是她们这群女人最会的便是伪装,明明巳经恨的对方牙痒痒,但是表面上硬要装出姐妹情深的模样。   四夫人向来都不怎么招惹麻烦,自从二夫人的事情后,四夫人便开始防备了慕容舒,如今见到慕容舒后,也只是嘟着丰满的红唇撒娇道:“王妃上次去了北园独独见了大夫人,却没来见奴婢。为了这事儿,奴婢可是伤心了好几日呢。直以为奴婢有什么事得罪了王妃呢。”   “四夫人说的哪里的话,上次本王妃去找大夫人是有些事麻烦大夫人。本来想着去四夫人那坐尘,可又忽然有了事,便放下了去见四夫人的心。”   慕容舒抿着几口茶水,应付道。   大夫人掩唇笑道:“四夫人还吃醋呢。选么大人了也不知羞。”   “不可嘲笑奴婢,奴婢就这么点小心思,如今倒是被你们全都知道了。”四夫人佯怒道。   “今儿个一早上王爷和沈侧妃就去了宫里,恐怕这次要在宫里待上一晚上了。沈侧妃真是有福气,有贵妃娘娘在背后撑腰。”大夫人笑了一会儿后,看向神色淡然的慕容舒,别有所指的说道。   闲言,慕容舒眯着眼看向大夫人,“沈侧妃自是有福气的。”大夫人是想要说,她是沈侧妃的人,而沈侧妃的靠山是沈贵妃是吗?   大夫人唇边的笑容一僵,点头附和道:“是啊。”   “不知今年沈侧妃的生辰日,贵妃娘娘会不会来。往年贵妃娘娘都会来的。可惜去年奴婢才入府,没能一睹贵妃娘娘的容颜,可惜,真是可惜。”四夫人颇有些期望的说道。自从她进了南阳王府后,就一直想要知道究竟是什么样的女子能够一入官便得到了皇上的独宠。   她想,沈贵妃的样貌顶比沈侧妃还要胜上一筹。   “应该会来吧。”慕容舒淡淡的回道。脑海中涌现两个片段,都是差不多的类型,两年来沈侧妃的生辰日家宴上,沈贵妃都会趁机讽刺慕容舒两三句,而慕容舒却是嘴笨,只能被沈贵妃嘲笑,然后成为众人的笑话。   今年,沈贵妃该是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来嘲笑她吧?   想到这里,慕容舒唇边的笑容多了几分的冷意。   “太好了。正好见识下绝色倾城的贵妃娘娘会是何等的风华绝代!”四夫人满怀期待的说道。   见识过前两年沈贵妃来王府的情形的大夫人,她也是万分期待。抬起头扫了一眼慕容舒,不知道她今年会如何应对?会不会再一次被沈贵妃当做笑料来嘲笑?若是如此,她还真是出了一口气。   “王妃,快出府看看吧,刘府大奶奶竟在王府门前大哭大闹呢。府门前围了不少人呢。”   门外传来一名丫鬟惊慌的声音。   “王妃?”红绫忙看向慕容舒,心下暗村:这三姑娘怎么闹到这来了?难道她不知道这里是哪里?   大夫人和四夫人同时看向慕容舒,难道传言都是真的?慕容舒算计了自己的庶妹?如今人都找来了!大夫人与四夫人面面相觑,这下可有好戏看了!不知道慕容舒会怎么对待自己的庶妹呢!怎么圆满的解决此事。满屋子的人视线都凝聚到了慕容舒的身上。   慕容舒竟是半点慌色也无,相反却是一派轻松,云淡风轻的目光从大夫人和四夫人的身上一扫而过后,看向门外的那丫鬟笑道:“看来三妹这是怪本王妃了。”这就是慕容雪的最终目的了吧?闹到了南阳王府门前,就是给她难堪?将此事闹的越大,然后让她受到众人的谴责,甚至能让宇文默怪罪于她!更有可能,慕容雪想要用此番动作来个两败俱伤?!   话落她便起身,唇角匈起一抹冷漠的微笑,说道:“走吧,去看看是怎么回事。”随后又回头看了一眼红绫,红绫见到后,立即点头。   “奴婢们也去看看,若是有什么事,妹妹们也能适当的为王妃提些意见呢。”大夫人也起身,立即对慕容舒说道,那殷勤的模样还真是怕慕容舒拒绝了她。   四夫人也起身,“是啊,王妃,让我们陪你去吧。”   慕容舒停下了脚步,神色看似沉重的扫了几眼她们,最后好似无奈的说道:“既然如此,你们便一起来吧。”   听见慕容舒有些无奈的语气后,大夫人和四夫人直觉她们今日来请安真是太对了!竟然能赶到这个好时机!看慕容舒如此为难的表情,恐怕这事并不是那么容易解决!若是容易解决,也不会弄的满城皆知,沸沸扬扬。   南阳王府门外,扎着夫人发髻,身穿白色孝服的慕容雪,跪在南阳王府门前,面色苍白,额头上有些许血迹,众人团团围观,指着慕容雪纷纷议论着。   “莫非这谣言是真的?果要是南阳王妃为了害庶妹,便不由分说的让庶妹嫁给刘公子?”   “依我看,是这刘大奶奶善妒,见不得刘公子纳妾。”   “可怎么听人说,刘大奶奶亲口对人说,她嫁给刘公子是逼不得已。是南阳王妃陷害她,毁了她的清白呢?!”   “刘大奶奶和南阳王妃不是姐妹?有事为何不关起门来说?非要弄的人尽皆知?这下不是让人议论吗?”   “还是别有那么多疑问了,看看这南阳王妃怎么说法,听说南阳王妃在知道刘大奶奶生病之后,便让人送去百年人参和几匹上好的布料呢。不过刘大奶奶不但不收,还让府中下人将送礼之人赶了出去。后来,南阳王妃又送了些好东西呢。刘大奶奶还是没要。”   “还有这等子事呢?看来此事不是那么简单。咱们还是看看热闹吧。”   围观之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慕容雪好似没有听到。她苍白的脸上都是泪水,样子看上去确实凄惨不巳。   察觉到时间差不多了,她便看向众人,嘶声力竭的哭道:“我慕容雪何其不幸!竟被亲姐陷害失去了清白,如今活的却是生不如死!”   这时,南阳王府的大门打开。   人没出来,就听见一道清冷不容忽视的威严女声先传出。   “三妹来见本王妃,怎么不进府,倒是在门外穿着丧服哭丧呢?” 第五十九章   慕容雪回眸,惊愕的望着朝着她走来的慕容舒。   阳光飘洒处,慕容舒迈着从容自信的步伐一步步优雅至极的走来,一袭彩绣锻裳,华丽反复的精致花纹,以白色底,却是风华绝代而不是清婉幽然,迎春髻高高挽起,一支金丝八宝攒珠钗闪耀夺目。   慕容舒微一闪神。   围观众人惊诧,失了魂,南阳王妃竟是如此绚丽夺目!并非样貌倾国倾城,但仅是这份风华,就是世间难有。   “刘府有人去世了吗?怎么没人通知本王妃?”在众人还未从震惊中反应回来之时,慕容舒回头问了身边的几个丫鬟。   “回王妃,无人去世。”   慕容舒似乎松了一口气,回头又看向慕容雪:“三妹,既然府上无人去世,为何穿着丧服?光天化日之下,穿着丧服大哭难免让人误会,更是无形之间的诅咒,毕竟家中长辈健在不是吗?”   “你!”慕容雪反应回神来,听着慕容舒口中的话,当下面色便是大变。她本意并非如此,只是想要借着穿丧服来彰显她的可怜,却是没有想到慕容舒会如此的抢白!   果然,围观的人听到了慕容舒的话后,纷纷质疑慕容雪,说其不孝。   “王妃,今日无论如何,在如此多人的眼目之下,你必须给我一个交代!”慕容雪心中恨恨的呸了一口后,面上恢复了义愤难平,痛苦伦比的表情,张口便是讨伐。   然后可怜的看着围观的人,留着两把楚楚可怜泪,骗取光大围观者的同情心,“也请各位作证,今日我慕容雪要让南阳王妃给我一个交代!如若不是她在背后捣鬼,我今日就不会落得这番田地!”   显然此话一出,众人便开始屏气等着看好戏。看看南阳王妃会给出怎样的答案。   大夫人冷眼瞧着,她倒是没想到慕容雪这么有胆量,竟敢就这么直冲冲的找来,这下可有好戏看了,这人最怕的就是闲言碎语,若是此事传到王爷的耳中,还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子呢!她可是不相信慕容舒能解决好这事儿,毕竟这慕容雪看着样子,是死也要拉着慕容舒的!   四夫人扬了扬媚眼,丰满的红唇扬起,还真是一出好戏呢!幸好今儿个早上吃了不少,否则还真没有力气站着看好戏呢!   “三姑娘,若是有事为何不直接来找王妃相谈?要穿着丧服在门前闹事?王妃毕竟是三姑娘的嫡姐,往日在将军府时对你颇为照顾。近日来听闻三姑娘染病在身,便立即派人送了厚礼,日日关心三姑娘。而三姑娘不知为何,处处针对王妃,对王妃的好意权当做没有看见,如今更是穿成这般模样跪在王府门前,口口声声的诬蔑王妃。三姑娘,你这是意欲何为?!”红绫立即欺身上前,立在慕容雪的面前,居高临下的望着慕容雪,清秀的脸上尽是惋惜,声声皆是质问。   慕容雪料想不到一个丫鬟竟然出面指责,当下面色难看之极,这么多人围观下,她可不想让一个丫鬟爬在她的头上,这么想着,竟不再跪着,而是晃晃悠悠的站起,在红绫始料未及之下,伸手便是给了一掌,“你是什么身份。一个丫鬟竟敢来指责我?!这南阳王府怎么如此没有规矩?!”   “刘大奶奶,莫要欺人太甚。若不是刘大奶奶对王妃如此不敬,我们做下人的又怎会如此?!相信在场的任何人都能够看的出来,王妃一直和和气气,反倒是刘大奶奶你咄咄逼人!”秋菊立即上前,将已经被打的嘴中流血的红绫抱在怀中,然后眼中含泪委屈不已的看向慕容雪,声中带哭音道。   红绫推开秋菊,低着头暗中咬破了口中肉,鲜血立即随着嘴角流出,她本就小脸白皙,鲜血又红的刺目,小脸上泪水纵横,推开秋菊后,立即跪在慕容舒面前,“是奴婢的不是,惹怒了刘大奶奶。可……可奴婢也是为王妃不值,王妃为刘大奶奶和姑爷之间的事已经愁苦的食不下咽,还把自己调养身体的百年上好人参送给了刘大奶奶,近日天气渐凉,王妃还将最喜爱的几匹上好的布料送去给刘大奶奶,可刘大奶奶怎么就如此对王妃呢?”   说着眼泪狂涌,边说着那血就顺着嘴角不断的流,“可奴婢……始终是没了规矩。奴婢任王妃责罚。”   慕容舒眼中光芒平静,看着红绫唇边的血,两袖之中的素手微微一动。她转头看向被气的要撒泼的慕容雪,终究一句话没说,叹了一口气。   见此情形,王府守门的侍卫个个一脸愤恨,慕容舒是南阳王妃他们的主子,竟是这般被一个已经嫁了人的庶女身份的刘大奶奶这般欺辱!   “这刘大奶奶未免太过分!”其中一名侍卫说道。   大夫人惊奇的看着红绫,这个丫头还真是激灵,真是个忠仆,将慕容舒不能说的话倒是都给说出来了!   “王妃,莫要责怪红绫姐姐,她也是为王妃不值而已。若是王妃要责怪红绫姐姐,就连奴婢也一起责罚了吧。奴婢甘愿一同受罚。”秋菊扫了一眼已经被气得面色发青的慕容雪,立即跪在红绫身旁,添油加醋,煽风点火。   慕容雪瞧着这两个奴婢一人一句,然后旁边的人开始将矛头指向自己时,当下便气的头顶冒烟,她们二人明显是在做戏!红绫这丫头是慕容舒的心腹,她就不相信她被陷害嫁给刘丰一事她不知情!   现在弄成这个模样,根本就是假惺惺的做戏!   着实可恨!   一口气没上来,憋的面色黑青,走到了红绫面前,又要开打。当她伸出手,向下挥打时,竟被人半空拦住,她想都没想,骂道:“混账东西,敢对我动手!”   顿时,议论纷纷的声音停止。吵杂的声音静止。   慕容雪察觉了不对劲,抬头看过去,结果映入眼帘的人是慕容舒!当下便皱眉,“怎么是你?!”   慕容舒看着慕容雪,心中冷笑,面上则一脸的不可置信和惋惜,“三妹你怎么会变成今日这般模样?如今已经嫁为人妻,理应相夫教子。如今却是因为妒忌而这般胡闹!这么做,丢的不是你一人的脸面,而是父亲和母亲的脸面!” 她松开手,在慕容雪失去了理智又要不管不顾的大骂时,慕容舒挥手便是一掌,啪的一声,竟比慕容雪打红绫时还用力,慕容舒捂住胸口,痛喝道:“如今你仍旧是本王妃的三妹!你对本王妃不敬,本王妃可以看在姐妹情分上原谅你,但是,若是你继续穿着丧服胡闹,就莫要怪本王妃对你毫无姐妹之情!”   四周引论顿时大起,指责声音都是冲着慕容雪。从头到尾他们可都是看着呢,着实是这慕容雪处处针对南阳王妃。   “莫不是刘大奶奶因为妒忌坏了脑袋?若是换了他人谁敢对南阳王妃如此不敬?!”   “是啊,看那南阳王妃的丫鬟被打的多惨,血还在流着呢。是个忠心的。看样子南阳王妃被这刘大奶奶诬蔑的。”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莫不是针对慕容雪。   慕容雪一下子慌了,脸颊上传来的火辣辣的痛楚让她紧咬着牙,恨恨的望着慕容舒:“明明是你在将军府时陷害我,让我……”她刚要说她本以为与她优惠的人是南阳王时,猛的惊醒,无论怎么说她都是没有证据的。   她今日前来,主要就是坏了慕容舒的名声,她不好过,慕容舒也别想好过。   闻言,慕容舒皱紧了眉,“三妹,若是你还想保留颜面,现在就离开回刘府伺候好你的夫君,莫不要再此为刘府污了颜面。”   “哈哈哈……慕容舒,收起你的虚伪!是你,都是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是你设计于我,无论如何,今日你必须给我一个交代!否则,我就撞死在这里!”慕容雪一脸恨意,对着慕容舒大喊道。   云梅和青萍见情况不对,立即挡在了慕容舒的面前。戒备的看着慕容雪。   “唉,三妹,你太让本王妃失望了。如此看来,却是怨不得刘公子。”一抹冷光自慕容舒眼底一闪而过,面上却是平静,一声叹息,万般无奈。   红绫却是朝着慕容雪磕了头,“刘大奶奶,以往在将军府的时候,王妃都是让着你的,你与刘公子原本是情投意合,否则又怎会……夜里私会?你莫要在此为难王妃了,如若你怨恨奴婢刚才冲撞了你,那么奴婢就给您磕头赔罪!”   “刘大奶奶,奴婢求您了,莫要再诬蔑王妃了。这么做于您又有何好处?”秋菊扶着红绫不让红绫磕头,而是一旁帮衬着说道。   慕容雪只感觉喉咙处有着一股子血,看着红绫和秋菊,她大恨,“你们这些不要脸的蹄子!”   红绫与秋菊闻言,都是咬牙不语,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围观有不少男子,看到她们两个含泪可怜的模样,不禁道:“这刘大奶奶仗着是王妃的妹子,就如此的胡闹!明明是自己在未嫁前与刘公子夜里私会,这会子却是怪上了王妃。” “是啊,看王妃每一句话都是为刘大奶奶着想。这刘大奶奶怎么如此的胡搅蛮缠不讲理?!”   “慕容舒,你是想让我死在这里吗?好,你不让我好过,我也不会让你好过!”慕容雪听到四周人的议论声,便知道慕容舒这个贱人极会做戏,这几个贱婢也是一旁帮衬着!好,反正她现在活着也是痛苦,不如死去!到时候慕容舒也不会好过!   有了想法,慕容雪眼中恨意更浓,“好好好!我以死来告诫南阳王,你慕容舒根本就是个心思歹毒的女子!也让当今圣上看看南阳王妃是怎样残害庶妹的!”   话落,她便朝着门两旁的石狮上跑去。   慕容舒大喝一声:“拦下她!”   王府的侍卫哪里是混的,个个都是有武功在身的,得到命令,便将冲向石狮的慕容雪拦下。   慕容雪被拦下后,大夫人暗恨:这慕容雪真没用,跑的如此慢!若是死了,才会有好戏可看!真要闹到圣上那里去,慕容舒恐怕会被王爷休弃!   惊魂一幕,让众人惊骇! 众人还未缓神,慕容舒就看想众人道:“慕容雪乃是本王妃庶妹,本王妃理应对她友爱,奈何,三妹因妒忌而失了心性,做出这一切荒唐事!本王妃只能对其行言厉色,教训庶妹之时,本王妃心痛不已。不想太过绝情,也只能绝情。”   一席话说出,众人点头,这慕容雪着实是太过胡闹了。   慕容雪被两名侍卫控制住了行动,捂住了嘴,听到了慕容舒的话后,恨的只想上前去杀了她,可奈何无法挣开束缚。只能激动呜呜乱叫。   慕容舒转身走到慕容雪的面前,俯身在慕容雪的耳边说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慕容笠的心思。跟我斗,你还太嫩了点儿。若你想死我不拦着,不过再有下次,你想死我可以成全三姨娘陪着你一起死!相信我,这不是玩笑,而是承诺!”   “你!”慕容雪不可置信。耳边不断回响着慕容舒的话,她就算再恨,也不敢轻举妄动。   接着,慕容舒对侍卫们吩咐道:“将刘大奶奶安全送回刘府,请交代刘少爷一声,好好照顾刘大奶奶。莫不要让刘大奶奶一介妇道人家出来抛头露面。交代刘知州,莫要责怪刘大奶奶,刘大奶奶不过是怒极攻心,失了理性罢了。”   “是。”   不理会慕容雪的反应,慕容舒直接转身朝着府里走去。 走到大夫人和四夫人面前时,慕容舒淡淡的扫了她们一眼,勾唇笑道:“吓到你们了?本王妃的三妹向来如此。”   大夫人和四夫人忙摇头道:“刘大奶奶看是真的病了。”   慕容舒扬了扬眉,微微一笑。   四周围观的人见是没了热闹可看,便是纷纷散去。   回到梅园后,慕容舒便立即让人准备鸡蛋和冰块。   “红绫,你受苦了。”慕容舒心疼的看向红绫已经肿起的脸颊,叹了口气道。   云梅骂了句:“刘大奶奶下手未免太狠了。她不好过,竟是不想让王妃也不好过。”   “回王妃,奴婢不疼。奴婢受罪,总好比王妃被人谩骂,辱蔑名声。”红绫笑着回道。有些话有些事王妃做不得,只能她们来做,这一巴掌,她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 “傻丫头。”慕容舒轻笑。从秋菊手中接过剥好的鸡蛋,亲自为红绫肿起的右脸轻轻的按摩。   红绫惊诧,忙站起,“奴婢自己来。怎敢劳烦王妃做这等子事?”   “无碍,你是替本王妃受的这一掌。”慕容舒微笑道。拉下红绫坐下后,用鸡蛋在她的脸上搓揉。“嘴里受了伤,今天晚上,你不可吃过热的。”   红绫更惊讶,王妃怎么会知道她嘴里受了伤?   “三妹还没那么大力气,虽是用了七八分的力,但是也不可能流那么多的血。”慕容舒淡淡的说道。   红绫傻傻的一笑,回道:“奴婢怕不够效果。不过,幸好有秋菊。”   秋菊闻言,笑道:“我们怎能看着王妃被人污蔑,况且外面还有那么多的人看着呢。当时的情况,护着主子最重要。”   “下回不可如此行事。”慕容舒虽是心中暖意洋洋,但是立即神色一正,对她们吩咐道。 在古人眼中她们是下人,替主子受罚是理所应当。可对她而言,人人平等。不能要求红绫几人有此想法,但是却不能让她们以为自己的命比别人贱。   “是。”四人同声回道。   两个时辰后,天已黑。   青萍从守门那领回了消息。   “刘大奶奶被送回刘府后,刘知州大怒,训斥了一番后,便下了命令,不允许刘大奶奶随意出府。刘少爷得知白日之事,怒不可抑,与慕容雪对骂一场后,竟起了休妻的心思,幸而刘知州大人阻止。一场风波方才停止,刘少爷也不再提休夫一事。”   慕容舒点了点头。以前就听说过刘知州向来明事,慕容雪今日离府来王府闹事,刘知州肯定不知情。   “还好,刘知州大人是个明理之人。让人回来时向王妃赔罪。还说日后不会再发生这种事情。”青萍又说道。   慕容舒黑眸一闪,以刘知州的为人,得知发生了今日的事情后,日后便不会让慕容雪轻易出府。   不过,慕容雪是解决了,还有个慕容笠呢!   想来慕容雪这番行为是慕容笠在背后撺掇的,否则依照慕容雪的性子,绝对不会如此胆大行事!一定是慕容笠给了她什么承诺。   也许,慕容笠身后还有个慕容琳!   毕竟,二姨娘被撵出将军府一事与她有关。慕容笠和慕容琳定是恨她。   轻皱起眉头,对着青萍吩咐道:“你下去吧。”   “是。对了王妃。宫里来人传话,说是王爷和沈侧妃要在宫里一夜,明日才会回府。”青萍又说道。   慕容舒点头,“恩,本王妃知道了。”通常都是如此,沈侧妃和宇文默进宫,来回就要两个时辰,自然一天是回不来的。   青萍离开后,房中只剩慕容舒一人,她看了会子书后,便放下。 她缓缓走向窗前,打开窗户,抬起头看向天空明月。   忽然,她觉得很迷茫,来到这个世界之后,每日面对的便是宅斗,虽说她可以随手掌握,并将想要害她的人玩弄鼓掌之间,可这种生活,并非她想要的。   然,她是想要活着,所以必须接受。毕竟这个身份给她的是很多无法忽略的顾及。突然很想在二十一世纪的哥哥,不知他一人是否能对抗整个家族?他们兄妹二人是爸在外养的情妇所生,从出生开始就注定了这辈子要为了生存下去而付出更多。   记得当时她七岁,哥九岁。爸的现任妻子便利用手段横刀夺爱,让身为原配的妈妈不得已与爸爸离婚,从而沦为爸爸的地下情人。结果那个女人得知后,开始针对她妈,设计了一场完美的交通意外,完结了妈的生命,自此他们便被爸接到了那个家中,与那个女人甚至她的孩子斗智斗勇。   哥哥为了报复爸的妻子,那个从来不将他们看做人看的女人。放弃了心爱的女人娶了一个不爱的千金小姐。就是想要报复那些人。而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在背后为他出谋划策,不惜任何代价的抛下阴谋,将那些人引入她的陷阱之中。   结果成功了,她还未享受成果,就飞机失事,来到了这里,就算她能改变很多事,但却改变不了命运!   她不在哥哥的身边,不知哥哥一人是否能够应对那些豺狼虎豹?   “没我在身边,希望哥你能所向披靡。”朝着明月轻轻的叹息道。 随后微微一笑,关上窗户。   翌日。   早饭过后,负责采买府中日常生活所需物品的管事姜婆子便寻来,说是账房不给她银两来出府采买。   “账房说了原因吗?”慕容舒沉声问道。   姜婆子忙道:“奴婢问了原因,账房只说是沈侧妃交代过,若是没有她的允许不可随意支取银两。可如今沈侧妃身在皇宫内,如何能让沈侧妃允许呢?”   闻言,慕容舒眉尾扬了扬,得到沈侧妃的同意?   “奴婢对账房说了,如今府中王妃和沈侧妃共同管事。得到王妃的允许也是可以的,可是账房却说,两年前王爷吩咐过,只有沈侧妃的同意才能支取。”姜婆子有些为难的看着慕容舒说道。   “得到本王妃的允许也可以?这是姜婆子你的想法吗?”慕容舒从姜婆子话中听出了不对劲,抓住了这一点,问道。 姜婆子怔愣了一会子,马上又点头,“奴婢认为这是理所应当的,如今府中大半的事情都是王妃您来管,如今沈侧妃进了宫,这支取银子的事儿不是理应王妃来管的吗?”   “恩,既然有规定必须是沈侧妃同意才可支取,那你便等上一日吧。”慕容舒懒懒的回道。   “这可不行啊,府中有很多东西需要今日采买的。”姜婆子一听慕容舒这么说,连忙急道。仿佛今日不能采买就是天大的事儿般。   慕容舒皱了皱眉,冷眼扫向姜婆子,犀利的目光在她身上看了一圈后,笑道:“是何重要的东西非要今日采买?若是本王妃没有记错的话,姜婆子大概十天出府一次,负责才采买的东西只不过就是生活日用品。”   姜婆子语塞,神色有些慌张,“是,王妃说的是。奴婢往日都是今日出去的,如若晚了,怕是出什么差错。所以这才来见的王妃。”   慕容舒冷眼将她的反应看在眼中,起身看着她,冷声道:“姜婆子你是找错人了,无论你想买什么,还是想着是否关乎于失职,这暂时来讲,本王妃无法管,也不能管。毕竟,这不是沈侧妃来管的吗?你还是安心等着沈侧妃吧。”   “这……奴婢领命。”姜婆子在慕容舒的逼视下,惊慌的头上尽是汗水,听到慕容舒这话后,看上去倒是松了口气,便立即离开。   瞧着她离开的背影,慕容舒微蹙两眉,这姜婆子是不是有什么瞒着她了? “王妃,这姜婆子怎么这时候来找您?以前就是晚个一两日也没有关系。今日竟是这般焦急。”红绫望着姜婆子慌忙而走的模样,心中颇有疑惑的说道。   慕容舒点头:“的确有些异样,你让青萍去账房那问问,究竟是怎么回事。”   “是。”   半个时辰后,青萍从账房那赶了回来。   “回王妃,账房那说王爷曾经的确说过如若需要提银子必须经过沈侧妃的同意。所以今日沈侧妃不在,账房也就不能擅自做主给姜婆子提银子。”青萍道。   “恩。”慕容舒点头。她总是觉得姜婆子今日来见她的目的不单纯。绝对是隐藏了什么。   究竟是什么呢?慕容舒半眯起双眸。   “莫不是姜婆子有什么事瞒着王妃?”红绫皱眉道。 慕容舒微微一笑道:“凭她还不敢,让青萍今天盯着点姜婆子,如若有何异样再通知本王妃。”   “是。”   ……   北园   自从上次一事被禁足后,二夫人就一直呆在北园很少出门。今日正好满了两个月。   大夫人和四夫人都是算计着日子的,得知她今日就可出门了,便见了二夫人一起吃了早饭。   三人原本就很有话题,无外乎不是围绕着王妃,沈侧妃,更多的是宇文默。虽说三人自从入府之后,受宠程度就不及沈侧妃,但是多少都是比王妃受宠的。而且之前王妃根本就是半点城府都没有,反而被她们玩弄鼓掌之间。   自从二夫人和三夫人陆续出事后,她们三人忽然警觉,如今的王妃并非以前那般,可以任意欺负了!   “王妃变化未免太大,你们说一个人的变化可能这么大吗?”二夫人在安静的这两个月内一直想着这些事情,越想越是觉得不对,若是王妃有此心机,以前为何会被她们四个算计?   其中一定是有猫腻!   娇艳可人的大夫人神色冷然道:“原本我以为是王妃身边的大丫鬟红绫在背后出谋划策,可我越想越不对劲,这个丫鬟如果真的那么厉害,为何前两年不帮着王妃?”从慕容舒身上吃了几次亏后,她才细细的想过这个问题。从一开始她就针对错了目标!   “莫不是王妃故意装的呢?只是故意让我们以为她愚笨?”四夫人猜测道。   二夫人眯起眼,咬着牙道:“莫不是被鬼神上身?”   “鬼神上身?”四夫人圆瞪双目,异常惊讶,随后摇头道:“说什么笑话呢,怎么可能是鬼神作怪?”   “不……也许真的是鬼神作怪。”大夫人一听到二夫人的话后,眼前一亮。   二夫人对着大夫人点头,笑道:“还是大夫人了解我的想法。鬼神本就有些飘渺。咱们也去过庙里上香,自是相信天下间有鬼神的。就算王妃之前是骗我们的,现在才是真的王妃。那也无所谓,只要我们都相信王妃是被鬼神俯身,那么就一切都好说了。” “正好我家中有一道长,每隔五天就去府中做法一次,等王爷和沈侧妃回府后,我们便将道长请来。”大夫人压低声音说道。   “好,如此甚好。”四夫人勾唇冷笑,立即附和道。   ……   二夫人解了禁足令,与大夫人和四夫人密谋过后,便来了梅园给慕容舒请安。   “奴婢见过王妃。”二夫人对着慕容舒福身见礼道。自从上次一事后,她便记在心中,见到慕容舒时,不能称呼姐姐妹妹,以免又被拿来当惩罚的借口。   慕容舒看向妩媚娇柔的二夫人,眸光闪了闪,两个月过的这般快?打量着二夫人,这次倒是学的低眉顺眼了,也谨慎不少了。“二夫人无需如此多礼,起身吧。”   闻言,二夫人心中冷笑,若是礼数做的不周,又不知道你会怎么来对付我呢!直起身子后,笑道:“谢王妃。”   “两个月未见二夫人,倒是圆润了不少,看上去面色红润,体态丰盈。”二夫人坐下后,慕容舒便笑道。 二夫人闻言,心咯噔一下,仅是两个月时间她就胖了?这可不行,回去后一定要减少饭量。否则会让王爷厌恶。“两个月来奴婢想明白了很多事,之前是不懂事,总是惹怒王王妃,还好王妃大人不记小人过,给了奴婢改过自新的机会。日后奴婢一定会尽心伺候王妃的。”   “二夫人向来聪慧,若是知道错在何处,日后谨记便可。不必尽心伺候本王妃,将心思用在王爷身上吧,王爷整日忙于公务,最是需要人伺候。”慕容舒低下头,稍微有些不耐的应付着。   红绫见她似乎有些不耐,便立即为慕容舒换了杯热茶。   慕容舒接过瓷杯后,掀开盖子轻轻的撇了撇上面的茶末子。   二夫人不敢说什么,只是不停的回答是是是。然后又对慕容舒说:“上次王妃回将军府,奴婢未能送姐姐些礼物。今日出来了自然没有不送的理。这是奴婢仔细挑选的玉钗,成色极好。当初看到此钗的时候便觉得只有王妃能够配得上了。”   红绫从二夫人的丫鬟手中接过,然后递给了慕容舒。   慕容舒对这些玉钗,银器等等没什么研究,只是看着钗子颜色和款式都不错,便笑着回道:“二夫人费心了。”   “应该的,这都是奴婢应该的。”二夫人客气回道。 慕容舒再次抬眼扫了一下小心翼翼,低声下气,完全没有了往日张扬模样的二夫人,本不是如此做小伏低的人,今日却是这般低眉顺眼,想必不是有自知自明就是包藏祸心。对于这些宇文默的小妾,慕容舒通常都是有些无语,整天闲的没事干了,不出来祸害祸害人,心里就会扭曲。   想到这里,慕容舒有些不耐的皱了皱眉,不想继续应付。   红绫察觉到慕容舒的想法,便刻意大声道:“王妃,厨房的账本还未看呢。今日下午就要交还给厨房管事的了。”   “哦?”慕容舒扬眉,随后看向二夫人:“本王妃不能陪二夫人闲聊了,改日再聊吧。”   话落,慕容舒便起身从二夫人的身旁走了出去。   二夫人低头看着慕容舒离去的背影,嘴边的笑容忽然消失,转而代之的是一抹阴深的冷笑。   回房的路上,慕容舒对红绫笑道:“做的不错。”   “奴婢早就看出来王妃不想应付二夫人了。所以这才想着法子让王妃脱身呢。”红绫低着头掩唇窃笑道。主要是今日的二夫人太过虚假,与往日太过不同,看样子是尊敬王妃,实则还不知道在打什么鬼主意呢。 “你个鬼灵精!”慕容舒摇头笑道。以红绫如此卓越的观察力和聪明劲,如果是生活在现代,定是职场上的精英,只是可惜生在了不容许女人又发展的古代的宅院之中。   红绫抿唇轻笑,“这回二夫人的禁令没了,不知道日后又会做出什么妖蛾子事呢。”   慕容舒挑了挑眉,这个院子里,就没有平静的日子。   这时,一个粗使的丫鬟慌忙跑来,见到慕容舒后,便立即气喘吁吁的说道:“禀王妃,府外有一男子带着一个三四岁的小男孩要见您。”   “一名男子和小孩?”慕容舒微眯双眸,从记忆中企图搜索出一丝线索,可惜,没有一个男子和一个小孩的,只有柳玉儿和轩儿的记忆。   “来人说什么?”红绫也想着这两人是谁,也没有想出是什么人,便问向那丫鬟。   丫鬟回道:“那男子看样子是乡下汉子,那小孩好像有些眼熟,他说他叫做王轩。”   “轩儿?!”慕容舒皱眉道。   “王妃,是不是柳姑娘和轩儿?也不对啊,来的是一名男子而不是轩儿。”红绫疑惑道。   慕容舒心中隐有不安,立即对那丫鬟吩咐道:“让他们进来吧。”   几刻钟过后,那丫鬟又急忙回来,不过却只是她一人,身后并无他人。   “人呢?”慕容舒问道。   那丫鬟摇头回道:“奴婢去府门的时候,那两人已经走了。问了守门的侍卫,说是那孩子看到一辆经过的马车,便和那男子一同追了过去。临走时,留给了侍卫一句话。漂亮王妃,救救轩儿的娘亲。”   “果真是轩儿!”红绫惊呼一声。   慕容舒半眯眸子沉思。轩儿和一个男子来找她,然后却是看到了一辆马车追了过去,而轩儿最后留下的话却是救救柳玉儿!   难道柳玉儿遇到危险了? 那个跟轩儿一同出现的男子是谁?   “将马护卫叫来。”慕容舒对那丫鬟吩咐道。马护卫是负责保护王府的侍卫中的统领,而且武功甚好。   那丫鬟立即应下,马上快步走了出去。   红绫见那丫鬟离开后,立即对慕容舒说道:“王妃,是不是柳姑娘遇到了危险?否则小少爷怎么会留下那句话?”   “小男孩定是轩儿。所以,玉儿也定是遇到了危险。”慕容舒两眉紧蹙道。   “怎么会这样?”红绫紧紧皱起眉。柳姑娘明明带着小少爷离开了京城,怎么又会突然回京城?然后又遭遇到了危险?   不过一会子,那丫鬟就与马护卫一同前来。   “王妃,马护卫到了。”   “奴才见过王妃。”   慕容舒抬起头看向人高马大的马护卫。“本王妃叫你来是有件事麻烦你去办。”   “王妃尽管吩咐。”马护卫回道。   “本王妃需要你去找三人,一女子叫柳玉儿,一三岁孩童叫王轩,还有一名男子,大概是乡下汉子。此时应该就在京城。府门守卫见过孩子和男子,请马护卫带着那两名侍卫一同去寻找,如若有消息立即禀报本王妃。”慕容舒神色冷厉的吩咐道。   马护卫立即拱手恭敬回道:“是,王妃。”   马护卫离去后,慕容舒心中那份不安越来越明显,总觉得会有大事发生。这种感觉竟不是她所能掌控的,不禁紧皱眉头。   “希望柳姑娘和小少爷不要有事才好。”红绫咬着牙,低声呢喃道。   闻言,慕容舒眸光冷冽。暗衬:究竟怎么回事?   “王妃,宫中贵妃娘娘身边的福公公来了,说是贵妃娘娘请王妃进宫一见。”云梅在门外对房内的沉思中的慕容舒沉声说道。   “贵妃娘娘要见王妃?”红绫立即看向慕容舒,眼中猛的浮现一抹担忧。   听言,慕容舒两眉蹙的更紧,怎么所有的事情都赶到一起了!沈贵妃召见,她是无论如何都不能推拒,可眼下柳玉儿之事还未确定。   “红绫你留下等着玉儿的消息,如若有任何紧急之事,没有本王妃的命令,你便可吩咐马护卫行事。”慕容舒立即抬头对红绫吩咐道。   红绫本想着和慕容舒一起进宫面对沈贵妃,可眼下并非往常,柳姑娘如今有危险,便应道:“是!”   “让秋菊陪着本王妃进宫。”慕容舒又吩咐道。   走出房间时,云梅看着慕容舒有些欲言又止,眼中似有泪光,“王妃……您……”   慕容舒侧头看了云梅一眼,道:“有何事?”   “王妃……福公公刚才说府中有喜事,皇上下了旨封了沈侧妃为平妻了。以后府中没有沈侧妃,只有沈王妃了。”云梅低着头,咬着牙说道。   闻言,慕容舒双眸之光立即冷冽如冰,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第六十章   平妻?   慕容舒闻言嘴角扯出一丝冷笑,看来沈侧妃这一趟入宫之行收获不小!   秋菊心一沉,若沈侧妃已经是平妻,那么,沈贵妃召见王妃入宫恐怕不妙!连忙看向云梅,沉着脸道:“这话是福公公说的?”   “是,正是福公公亲口所说。”云梅低着头不敢去看慕容舒的神色,低头回道。   “秋菊,无碍。走吧。”慕容舒回头对紧张不已的秋菊说道。其实这件事中颇有蹊跷,毕竟她能够成为正妃是因为慕容秋的缘故,而慕容秋刚刚大捷回朝一个多月,正是颇受圣恩之时,皇上又怎会轻易的去提沈侧妃而不顾及慕容秋?   她可不相信一代帝王会如此宠幸一个妃子!   但,其中一定有什么她现在无法猜到,但又不明白的地方! 毕竟,圣旨还没下!   黑眸波光微动,那个福公公也不够是沈贵妃身边的太监而已!   秋菊见慕容舒无大碍,回头对云梅道:“莫要将此事声张。”无论是真是假,如若府中谣言四起,于王妃而言都是极为不利的。   云梅忙点头。   来到前院之时,福公公已经等的有些不耐烦了。见到慕容舒走来,便有些不耐烦道:“王妃可是让奴才好等啊!”   不行礼,却是见面便责备。慕容舒微皱眉,一抹威严平生于眉宇之间。   在宫中见惯了各种人物的福公公一愣,心下暗衬:何时这无心机的南阳王妃这般有架势了?仅是一个小动作便不容许人小看。他也知刚才失礼,便又连忙的加了句:“奴才参见南阳王妃。”   “走吧。”慕容舒看了一眼福公公,便是明白这个福公公显然不将她看做王妃,仅是刚才那句话便能晓得沈贵妃是如何的看不起她。 不过,无论前方是无底深水,还是苍茫大海。她不惧去闯闯。   只是……不知柳玉儿此时怎样?   福公公一愣,她怎么反应如此平淡?难道刚才那个小丫鬟没有对她说沈侧妃被抬为平妻一事吗?她怎么不质问?然后借机有失身份的发脾气?正有所猜测失神之际,耳边便传来慕容舒冰冷的声音:“莫非福公公不急着走?如此,本王妃不妨回屋喝杯热茶,等福公公觉得该走的时候,本王妃再走。”   平静无波的话语让福公公一愣,他刚才只是略微失神反应慢了点,就被她发现。这南阳王妃何时变得反应如此灵敏了?   “奴才刚才失神了,王妃莫见怪。贵妃娘娘还在宫里等着呢。”福公公忙回道。   慕容舒淡淡的点了点头。   坐进皇宫派来迎接的马车中,慕容舒虽面色平静,但双手手心已经一片潮湿。皇宫之中,若是一不小心便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而沈贵妃明显不安好心,再加上沈侧妃,她二人凑在一起,不知会下什么样的陷阱来等着她跳。   “不知贵妃娘娘招王妃入宫是为何事?”秋菊拧眉道。   “如福公公所言,是喜事儿。”慕容舒反应平平淡淡。沈侧妃想要做平妻,这其中不知道费了多少的心思呢。“秋菊,掀开车帘,透透气吧。”   秋菊点头,掀开车帘。   一阵微凉的风顿时吹入马车内,秋菊见慕容舒身上衣物较薄,便道:“今天天气甚凉,奴婢忘了给王妃准备衣服了。”   “无碍。”慕容舒微笑回道。侧头看向外面的风景。仍旧如那次从将军府回南阳王府时一样,人声鼎沸,热闹至极。马车行驶速度飞快,正巧这时,对面豆花摊的一对男女映入眼帘。二人皆是普通装扮,女子擦桌子时回头看了一眼正在忙乎的男子展颜轻笑,男子立即会以同样温暖的笑容。只是忙碌之间的插曲,却能让人感觉到他们平凡而幸福的情感。   “王妃是在担心柳姑娘吗?”秋菊低声问道。   慕容舒收回视线,看着秋菊明艳的小脸,道:“秋菊,你想要嫁个什么样的男子?”   秋菊一愣,没有想到慕容舒会忽然为这个问题,待反应过来时,小脸难免红了,低着头,小声的回道:“奴婢想要嫁给农家汉子,虽府中姐妹都说农家汉子长年手脏,还不懂情趣,更不会吟诗作词。但农家汉子大多数都是真心对妻子的。”   闻言,却是换做慕容舒愣了一下。马车颠簸,晃晃荡荡,车轱辘转动的声响让慕容舒回了神,却是对秋菊温柔的笑道:“已经有了心上人了?”   “是同村的邻居,阿林哥。他说会等奴婢的。”秋菊说着脸又是红了一下。   等?她两眼低敛,秋菊是与王府签了死契的。那男子会等吗?望着秋菊期盼的脸,慕容舒只觉得喉间有些刺痒。   古代的女人是有多少身不由己的?有多少如死去的慕容舒一样因爱成痴而死?如柳玉儿付出全心却获得残忍抛弃的?   大概用了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便到了皇宫。   马车到了宫门前便停了下来。下了马车换了轿子。   一路上都是静默无声,只能听见在宫内来回巡逻的侍卫们的脚步声。   皇宫内规矩深严,所有人都不敢四处乱看。只有卑微的低着头前行。   轿子内的慕容舒神色之间可见冷凝之色。  又过了大概半个时辰的时间轿子方停下。轿子外传来了福公公尖细的声音,“禀南阳王妃,到了兴庆宫了。请王妃下轿,随奴才一同觐见贵妃娘娘。”   跟在外面一路走过来的秋菊听了福公公之言,便掀开轿帘,慕容舒将手搭在了秋菊的手背上,走了出来。   “王妃,请。”福公公走在左前方带路。慕容舒和秋菊跟着进去。   余光之间,慕容舒见识到了这个架空历史的朝代的皇宫的景象。   这具身体从未进过宫,所以没有关于皇宫的记忆。对于这里的一切,慕容舒都是极为陌生的。   在路上一共用了快两个时辰,此时天色已经渐渐的暗了下来,一弯新月划过精致的角楼,给高墙内洒下一片朦胧昏黄的光,显得兴庆宫神秘而安静。   坐落在树丛中的宫殿,露出一个个琉璃瓦顶,恰似一座金色的岛屿。   华丽的楼阁被华清池池水环绕,浮萍满地,碧绿而明净。 飞檐上的两条龙,金鳞金甲,活灵活现,似欲腾空飞去。金黄色的琉璃瓦重檐殿顶,显得格外辉煌。   如此景象,不得不说沈贵妃是极受圣宠的!只是有点让她意外,皇帝如今已是三十九岁,早已过了为情感犯糊涂的时候,可对这沈贵妃的宠爱,却超过了对当今皇后!   “贵妃娘娘,南阳王妃到了。”福公公停在殿外,略微提高了他尖细的有些刺耳的声音对着殿里面说道。   慕容舒垂首安静等待,秋菊更是小心谨慎。   这时,从殿中传出女子的娇柔声音,轻柔酥软,娇媚入骨。“进来吧。”   守在殿外的两个丫鬟闻声便将沉重的两道门推开。   慕容舒跟在福公公的身后走了进去。   “妾身参见贵妃娘娘,贵妃娘娘福贵金安。”慕容舒略微弯腰,对殿中坐在首位之上的有着绝色容光的女子行礼道。   “王妃无需多礼,起身吧。赐座!”   待慕容舒起身抬头时,坐在一侧的沈侧妃立即起身对慕容舒行了礼,“妹妹见过姐姐。”   慕容舒点了点头,笑道:“妹妹多礼了。”沈侧妃果然在这!不过,宇文默和皇上却不再!   随后,慕容舒将目光放在了沈贵妃身上。   肤光胜雪,眉目如画,果真是一个绝色丽人。   她身穿一身蓝色的翠烟衫,散花水雾绿草百褶裙,身披淡蓝色的翠水薄烟纱,肩若削成腰若约素,肌若凝脂气若幽兰。眸含春水清波流盼,头上倭堕髻斜插一根镂空金簪,缀着点点紫玉,流苏洒在青丝上。香娇玉嫩秀靥艳比花娇,指如削葱根口如含朱丹,一颦一笑动人心魂。寐含春水脸如凝脂,白色茉莉烟罗软纱,逶迤白色拖地烟笼梅花百水裙,身系软烟罗,还真有点粉腻酥融娇欲滴的味道。如此动人心魄的美人,难怪让已经到了而立之年的皇帝如此宠爱!若沈侧妃的美是清雅如菊,那么沈贵妃则是天生的尤物!   宫人抬了张椅子摆在沈侧妃的下方。不知这宫人是有意还是无意。慕容舒睫毛微动,竟不在意的落座。   沈贵妃顿时诧异不已,这慕容舒怎么变化如此大?遇事不惊,从容面对!顿时唇边的笑容有些僵硬。 沈侧妃低头不语,好似没有发现宫人的安排,反而认为这是合情合理。   “路上辛苦吧,先喝杯热茶。本宫召见王妃只是想要闲聊一番。”沈贵妃看向慕容舒,眼光之间有七分的笑意,还有三分隐藏的凶狠,不过长年生活在宫中,自是练就了一番本事,岂是会让人能够看穿她的心思。她沈家的女子向来是高人一等,沈柔是她的妹妹,宰相府的二姑娘,如今却只能是侧妃之位,她自然觉得脸上无光。   慕容舒一派从容,淡笑回应,“是。”   “王爷此时在御书房与皇上有事相谈,稍后便会过来。此时天色已晚,恐怕今晚不能回府了。”沈侧妃侧头看向慕容舒,笑道。   慕容舒眼光闪了下,对着沈侧妃点了点头。便无语。她在等,等着沈贵妃和沈侧妃露出马脚,此时,只要她能够稳住,便能够化被动为主动。   或许是慕容舒的过于平静,引起了沈贵妃的不满,只见沈贵妃看着慕容舒勾着红艳的唇笑道:“听说王妃的母亲前段日子被府中小妾陷害,身子骨不是很好是吗?”   “母亲向来身子不是很好,一直在喝补药调养。劳烦贵妃娘娘担忧了。”闻言,慕容舒便抬起头看向沈贵妃语气柔顺道。   沈贵妃当下便紧皱着眉。这慕容舒何时如此会演戏了?!暗中看向沈侧妃。 沈侧妃却是不意外,笑道:“贵妃娘娘听说姐姐的母亲被二姨娘陷害,便是担忧不已。刚才还要将西域进贡的人参,燕窝送去将军府给王妃的母亲呢。”   三两句话不离二姨娘陷害母亲那事,这两人是想要先从李氏身上下手?慕容舒暗中扬了扬眉,立即起身,朝着沈贵妃行了大礼:“妾身代母亲谢过沈贵妃。”   “二妹,快扶起王妃。怎么有段日子不见,王妃倒是如此多礼了呢!在本宫这里,无需多礼。”沈贵妃口吻有些夸张的对着沈侧妃道。   沈侧妃立即起身去扶慕容舒,边笑道:“姐姐无需如此多礼。贵妃娘娘一向好心,听到姐姐母亲的事,便是上了心。这回叫姐姐前来,还有一方面就是想问姐姐母亲的身子是否好了些。”   “劳贵妃娘娘担忧了,妾身的母亲已经大好。”慕容舒落座之后,听到沈侧妃的话后又要起身行礼,沈侧妃见状,立即按住她。   “姐姐无需对贵妃娘娘如此多礼,贵妃娘娘向来平和。姐姐若是这么多礼,没的碍贵妃娘娘的眼。更是显得不亲和了。”沈侧妃拦着慕容舒笑道。   慕容舒淡笑着点头:“礼数不可废,没的让人说本王妃没礼数。”   “唉,这回是慕容将军做的有些过分了,怎么就如此的宠幸一个上不了台面的姨娘呢?竟让王妃的母亲受了这么多的罪。”沈贵妃深叹了一口气,提到慕容将军时不动声色的余光扫了一眼慕容舒。 却见慕容舒也是叹了一口气,不过没回话。   沈贵妃立即递给沈侧妃一记眼神,沈侧妃忙说道:“其实这也怪不得慕容将军对那姨娘宠爱,毕竟那姨娘是有几分手段的。慕容将军被暂时蒙蔽也是情有可原的。”   慕容舒又是深深的叹息一声。   “这位二姨娘太过没规矩!不过就是一个上不了台面的妾室,就想着暗害主母自己上位!慕容将军真是太过糊涂。怎么能就任由着一个妾室胡来呢!”沈贵妃拧眉怒喝了一声,眼光紧盯着慕容舒的反应。   垂首的慕容舒再一次深深的叹息一声,心中冷笑:二人是在这等着呢!只要她开口承认慕容秋纵容了二姨娘,那儿,她们定然会趁机定下慕容秋宠妾灭妻的罪名!尽管慕容秋对待慕容雪并不是十分好,但慕容秋始终是慕容雪的父亲,而李氏没了慕容秋,那么,李氏在娘家抬不起头来!而她也会受到牵连!   最重要的一点是:恐怕二人联手定下父亲的罪名后,再趁机寻她的错处,从而达到目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怕是福公公在王府里说的皇上已经下旨封了沈侧妃为平妻一事,也是个局!   她们甚至是皇上都会顾及慕容秋!   想让她自乱阵脚? 想由她来堵住慕容秋的嘴?   在二人的期盼的目光下,慕容舒却拿起了瓷杯,抿了几口茶后,再连叹三声气:“二姨娘是一时糊涂,幸而没有酿成什么罪。不过父亲最是看不惯妾室对主母用手段,这才重罚,将二姨娘撵出府。妾身也通过这事儿才真正意识到,父亲对母亲是真的关爱。最是见不得母亲受半点委屈。”   此言一出,毫无意外。二人两眉紧蹙。   “如此甚好,慕容将军不愧是个明理重情之人。”沈贵妃点头笑道。   “是啊,还真是让人羡慕。”沈侧妃绣帕点着唇角笑着。   接着三人又是就着无关紧要的事情聊了一会子后,沈贵妃却是让人拿上来一件东西,说是好物件要送给慕容舒。   一名宫女手托着托盘,上面放着一座纯羊脂白玉所制成的送子观音。沈贵妃说道:“这原本是本宫的父亲从感恩寺求来的送子观音,本宫得到它后,果然在一个月之内怀有身孕,如今本宫想要做件好事,将此物送给王妃,望王妃能尽快为南阳王诞下子嗣。毕竟,王妃与王爷成亲两年多,如今却是还未有子嗣,难免遭人闲话。”   “此等尊贵的物件妾身实在不敢收。”慕容舒忙推脱。闻沈贵妃的最后两句话,眼底闪着一抹冷光。   “姐姐就收下吧,妹妹也很想姐姐能够尽快为王爷诞下子嗣。”沈侧妃劝说道。   慕容舒含笑收下,听闻子嗣问题侧头对沈侧妃笑道:“姐姐也希望妹妹能够尽快为王爷诞下子嗣。”此话一出,明明确确的告知她们,以子嗣问题压着她无用,她‘不行’,沈侧妃更是不行!   沈贵妃当时脸色就拉了下来,心中暗恨,柔儿怎么两年来一点动静也无?凭白的给了人堵嘴的借口。“看到你们二人相处如此好,本宫甚是高兴。这两年来,沈侧妃为王妃分担了不少事,也替王爷解决了很多麻烦。”   “贵妃娘娘说的是,妹妹的确很辛苦。”慕容舒点头附和道。   “这都是妹妹应该做的。毕竟能够为姐姐分忧,妹妹也是高兴的。”沈侧妃一副姐妹情深的模样望着慕容舒。她此时心中在打鼓,毕竟慕容舒现在的态度有些不明朗,虽然她和沈贵妃已经设计好,确定万无一失,可还是不免有些紧张。   对于慕容舒这次的反应沈贵妃很满意,便接着说道:“其实这也是沈侧妃应该做的,不过沈侧妃出手管府中诸多的事儿严格来说有些名不正言不顺,本宫想,不如提议,提了沈侧妃为平妻。日后也可名正言顺的为王爷和王妃分忧,王妃,你说是吗?”   沈侧妃紧盯着慕容舒。她相信慕容舒能够听的出来,沈贵妃是在逼着她这个嫡妃点头!毕竟封平妻一事要嫡妃点头才可以。   慕容舒先是看向沈贵妃,再看向沈侧妃,然后嘴边扬起粲然的笑,“这事儿只要王爷同意便可。不过,想来王爷应该同意了,否则皇上也不会下旨了。”话落,她便低着头端着茶杯抿了一小口茶,低头之时将沈贵妃眼中的恼意之色收入眼底。   “那这么说此事王妃是答应了?”沈贵妃追问。   沈侧妃两手紧扣。   “不是已经下了圣旨吗?既然如此,妾身的意见又有何重要呢?况且妾身向来是以王爷为重的,想来王爷是同意了,所以才会让皇上下旨,妾身当然就没有意见了。”慕容舒笑着回道。   “朕下了什么旨?”   殿门打开,便见有二人前来,走在最前面的是身穿黄色龙袍的皇上。其身后就是一袭官袍的宇文默。   对于二人的突然前来,沈贵妃和沈侧妃同时皱起了眉。怎么皇上他们这时候会来?他们不是有重要的事情商谈吗?   待二人走近之时,慕容舒才用余光看清了皇上的面容。   不愧是天子,高高在上,甚是威严,他身上的黄纱纳彩云纹龙袍,上面精妙的绣上九龙十二章,头上戴着黑色的冕冠,发中穿过极其珍贵的润白的和阗玉笄,冕冠前后垂挂着南疆玉所做的十二旒,两耳处还各垂一颗绛红珠玉,这就是大魏朝第六位统治者,拥有一切权力,睥睨众生。与宇文默入刀刻般深刻的五官相比,皇帝的五官却稍显普通,多的是帝王之姿。 不免心中诧异,皇帝不是宇文默的叔叔吗?一个爷爷所生,竟如此不像,看来皇帝样貌像了已经去世的太后。   尾随其后的宇文默在见到慕容舒时有些惊讶,不过只是瞬间,便恢复了常态。   而听闻皇帝的问话后,沈贵妃正想上前说明白。“回皇……”   可却想不到慕容舒竟先一步起身对皇帝行礼:“妾身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回皇上的话,妾身几人正在谈抬了沈侧妃为平妻一事,那福公公去王府接妾身时说皇上已经下了旨要封沈侧妃为平妻。”   “下旨?”皇帝闻言,脸上笑容消失,面色一沉,看向沈贵妃,用眼神在质问。   宇文默则是看向慕容舒,黑眸中有一丝诧异之色,随后便看向沈贵妃二人,同样是质问的神色。   沈贵妃和沈侧妃面面相觑,二人面上有些惊慌。这假传圣旨可不是小事!她们二人没有料想到慕容舒会当着皇帝的面将此事就这么说出来了不过沈贵妃最先反应过来,笑着回道:“回皇上的话,想那福公公是传错了话。让王妃误会了。是臣妾想让福公公问王妃是否同意让沈侧妃为平妻。”   “是啊,想必是福公公传错话了,王妃听岔了,贵妃娘娘当时是这么让福公公传话的。”沈侧妃也上前说道。 “哦?听错?”宇文默见皇帝不言,便看向慕容舒。   慕容舒这一刻却是好像没有听懂沈贵妃和沈侧妃的话,竟傻傻的回道:“难道王爷没有答应封沈侧妃为平妻吗?”   宇文默黑眸一闪,眼内先是有了些怒火,却不到片刻看到慕容舒傻傻的表情后,眼中竟有了一丝笑容,简单的回道:“无。”   虽回答简洁,但身在一旁的沈侧妃身形剧烈一颤,在如此多人面前,他怎么会回答的如此干脆?他没有想过要给她更好的位份吗?   慕容舒也有些尴尬,心中不解宇文默的行为,她刚才还在猜测宇文默会为了顾及沈侧妃的面子而点头,可现在他竟然说无!   气氛顿时有些尴尬,皇帝拧了拧眉,对着门前的太监总管吩咐道:“康安,将福公公拉下去就地正法。抓他之时不可闹出声响,堵了他的嘴吧。”   “是。”太监总管领命,转身便去行事。   慕容舒不动声色的扫了一眼皇帝,堵了嘴再抓人?看来这皇帝果然是够宠爱沈贵妃,明知道是沈贵妃耍的心眼,但是仍旧顾全了沈贵妃不再追究。 不过,慕容舒发现了一点,皇上虽是处决了福公公,但是不顺着沈贵妃在封沈贵妃为平妻一事上多有纠缠。   “皇上,怎么这么快便处理完国事了?臣妾还未让御膳房准备晚膳呢。”沈贵妃陪在皇帝身边已有四年,看着皇帝的神色便知道此时不可再提刚才那事,只有将此事押后。便走下来去揽着皇帝的胳膊一起坐在首位之上。她转回身之时,看向慕容舒的目光中夹杂着一丝凶狠之色。   “有南阳王帮朕,自然快了些。”皇帝柔声道。   这么一件处心积虑的事竟是被皇帝的一句就地正法而轻描带写的带了过去。好像从没有提过平妻一事。这身份低下的人在皇宫中,命更不值钱。   沈侧妃仍旧有些失魂落魄,面色微白的望着宇文默。心中已知今日所做的一切都因为刚才宇文默所说的一个字无而付之东流。皇帝断然不会再提此事。虽然沈贵妃昨日在皇帝的耳边吹了枕头风,但皇帝显然并不会为宇文默的家事而去多管。   宇文默这时发现慕容舒所坐位置是在沈侧妃之下时,眼光渐冷。宫人抬来椅子时,也有一丝犹豫,不过却在沈贵妃的眼神下,将椅子摆在了沈侧妃旁。宇文默冷冷的看了一眼沈贵妃后,便坐了下来。   皇帝落座之后,看了一眼慕容舒,那目光深沉冷冽。而慕容舒正好余光中看到皇帝撇来的目光,心下一惊。   “不是臣妾要自夸下沈侧妃,这两年来她的确为王爷分了忧。王府里的下人哪一个不是对沈侧妃竖起大拇指夸赞的?让南阳王妃也是清闲了不少呢。”沈贵妃对着皇帝说话时,声音更是娇软,真是让人的骨头都软了几分。 “如此沈侧妃想要什么加赏?”皇帝对沈侧妃道。   沈侧妃虽有些黯然神伤,但是听到皇帝的话后,立即回道:“这都是贱妾分内之事,岂敢因此邀赏?”   “既然如此,朕便不赏了。”皇帝轻笑道。   随后,皇帝又看向慕容舒,笑道:“听说为江北一带解决灾情的法子是南阳王妃所想出来的?”   闻言,慕容舒看了一眼宇文默,便起身,垂首恭敬回道:“回皇上的话,是妾身所想。”   宇文默淡淡的扫了一眼皇帝。   皇帝眼中浮现一丝诧异之色,但立即恢复正常,点头称赞道:“想不到南阳王妃竟有如此巧妙的心思,满朝文武百官想了许久都没有办法,而你竟能轻松解决,看来南阳王有你这么个聪颖王妃是南阳王的福气。”   慕容舒忙回道:“不敢。妾身只是一介妇人,这法子只是凑巧了。”暗自敛眉,为何她觉得皇帝目光太过阴冷?虽然皇帝是笑着的,目光也十分柔和,但却让她感觉到危机,她的直觉向来很准。 皇帝闻言淡淡轻笑。   沈贵妃和沈侧妃却是同时大惊!慕容舒竟有如此聪颖?解决了众多官员都无法解决的难题?真的只是凑巧?再看向宇文默,难道宇文默就是因为慕容舒的这份聪颖而没有一丝犹豫的回答无?   “禀皇上,贵妃娘娘,晚膳已经准备好了。”   “传膳吧!”皇帝吩咐道。   “是。”   与古代皇帝一起用膳是慕容舒曾经就是做梦也没有想到的,只是眼前的皇帝,让她感觉太过不舒服,就像一把利剑横在她的面前,随时准备刺向她一般。   用膳之时,宫人按照沈贵妃的意思让宇文默和沈侧妃近邻而坐,便将宇文默引向了沈侧妃的身旁。   这时宇文默忽然寒声道:“贵妃娘娘身边的人竟是如此不知礼的!” 沈贵妃登时一愣,对宇文默不敬的态度虽感觉愤怒,但这毕竟是她安排的。便带着对慕容舒和宇文默的三愤怒对那宫人怒喝一声:“滚下去,领三十大板!”   就这样,宇文默坐在了慕容舒的身旁。   沈侧妃此时面色是更白了几分。   用膳期间,四人皆是静默。   慕容舒余光看见宇文默的侧脸,发现身在皇宫中的他比在王府时更是冰冷,以前是冰山,现在是万年寒冰,心中有所疑惑,怎么会是这样?   虽菜式百样,个个都是精致,王府很难吃到。但慕容舒毫无胃口,只是吃了两三口后,便不动筷子。   沈侧妃也只是喝了一碗汤。   宇文默却只是吃了一小口水果,便不再动筷子。 只有皇帝和沈贵妃是多吃了一些的。   晚膳过后,宫人便上了些水果在每个人身侧的几上。   “南阳王身边无子嗣,朕甚为担忧。望王妃能够多为南阳王筹谋。”皇帝看向慕容舒笑道。   慕容舒正要回应,沈贵妃便道:“以前臣妾经常听那些官员的太太说,南阳王妃最是看的南阳王紧,如今,南阳王身边也只有三个夫人。”   闻言,皇帝果然神色一敛,看向慕容舒的目光变为不赞同。   “回皇上,姐姐最近也是在为王爷寻温适当的女子呢,可惜一时半会儿没有合适的。”沈侧妃又抢在了慕容舒的前头说道。   慕容舒淡淡的扫了一眼沈贵妃和沈侧妃,不急不躁极为恭敬的回道:“妾身是个眼拙的,怕挑选的人儿王爷不喜,所以这才不敢擅自做主。”   “南疆今年进宫之时送来了十位女子,个个都是国色天香,就赐给南阳王吧。”皇帝看向南阳王说道。 此话一出,沈侧妃笑容一僵。南疆女子皆是妖媚如狐的,极会床上功夫。去年清平王就得了五个南疆女子,最后竟是天天在那五人房中,原本府中妻妾皆失宠。而十个都送给王爷的话?她立即看向慕容舒。   慕容舒面上半分担忧之色也无,而是笑着回应道:“妾身谢……”话还未说完,她身旁的宇文默便起身拱手道:“谢皇上的好意,不过臣无法接受。”   皇帝凝眉,“为何?”   几人同时看向宇文默。   “江北一带的事臣还未处理好,如若此时府中多了十名的姬妾,让江北的百姓看到会如何看待臣?臣不想让百姓对臣,对朝廷失了信任,还望皇上成全。”宇文默声音极为低沉,但又极为的决绝。   皇帝沉默。   沈侧妃松了一口气。   慕容舒面上无异色。只是在他拒绝之时,心中的疑惑更深!今日的宇文默与之前有所不同。究竟是哪里不同?她却是想了半天也想不出,只能确定一点,与皇帝有关联!   “看来是朕多事了。既然如此,那就过段时间再说吧。”皇帝叹了一口气后,语气有些无谓的说道。   沈贵妃暗中看着慕容舒,眼底深处有着一丝戒备。今日的慕容舒看似无任何不妥之处,而且处处做的都是极好,让人寻不到错处,还笑脸相迎,太过无懈可击!再看柔儿,虽柔儿心机够,手段够,可这个慕容舒绝对是个强敌。   “天色已晚,臣告退。”宇文默直接说道。   “既然天色已晚,不如在宫中留宿吧,明日再回,正好本宫想要与王妃和沈侧妃再聊聊呢。”沈贵妃笑道。   “谢过娘娘的好意。臣府中还有事未处理,拖不到明日,就让柔儿多留宫中一晚吧,明日臣再让人进宫接柔儿回府。”宇文默坚持。   皇帝未挽留,而是点头道:“既然还有事未处理,就回去吧。”   皇帝开了口,沈贵妃就是想要留也不能留。   而沈侧妃虽是想要与宇文默一同回府,可听了宇文默的话后,便也只能留下。但听到他并未让慕容舒留下后,无论怎么冷静自持的她,此刻心还是痛了一下。若是以前,他定会与她一同留下的。 “妾身告退。”慕容舒立即走至宇文默的身后,对皇帝和沈贵妃说道。在皇宫已经浪费了过多的时间,柳玉儿和轩儿的情况还未有所消息,本以为要在皇宫焦虑一晚了,但想不到宇文默竟是要出宫的,她当然要抓住机会一同出宫。   皇帝点头,“恩,走吧。”   宇文默和慕容舒同时离开后,沈侧妃望着二人的背影,忍不住的低头咬了咬唇。不行,她不能放弃。回头看向沈贵妃。沈贵妃立即对她微微一笑,示意她不必在意,今日不行,不代表日后不行。这王妃之位定是有她的份!   ……   夜静,耳边只能听得到马蹄踏地和车轱辘转动的声响。   宇文默与慕容舒同坐一辆马车。   相对无言,便保持沉默。   马车内有了宇文默,秋菊便是坐在了马车外。她时不时的回头看向马车内,虽然看不到里面,但是她还是担心,毕竟王妃与王爷极少的时间是在一起的,而前两次王爷都是带着怒气从王妃房间离开的,这一次…… 车内,异常的沉默。   “你真的是慕容舒?”宇文默锐利如鹰的眸子猛的抬起,紧紧的盯住慕容舒,不放过她每一个表情。   慕容舒面上镇定如斯微笑回道:“是妾身。”   “那天你说要本王休了你,不是戏言对吗?”宇文默仍旧紧盯着慕容舒。   闻言,慕容舒心颤了一下,自从在王府清醒后,她便想着有朝一日做好万全的准备便离开王府,但因为顾及着将军府的李氏,还有怕策划的不详细而牵连甚广,所以一直将此事放在心底,耐心等待着机会。却没有想到宇文默今日会有所一问,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无论是不是戏言,你最好收了这想法。从你嫁入南阳王府开始,你的命运便是不由你自己掌控。”宇文默声音一沉,竟带着一抹孤寂的无奈。   慕容舒皱了皱眉。   “但也许有一日,你会能离开。不过……”宇文默收回犀利的目光,声音极为低沉的说着。混在马车声中,他的话语被淹没。   “爷还欠了妾身一个条件。”慕容舒看着他,认真无比的说道。   宇文默猛的抬起头,目光盯着她竟是含有一丝血光。他紧抿着唇,生生憋出一句话:“若你我两年之后仍能活着,慕容家族无事,本王应你这个条件!”   闻言,慕容舒心头的疑惑加深,他此话何意?!   存着疑惑一直到了王府门口,下马车之时,宇文默对她说道:“你是南阳王妃,你所做的一切都在他人的眼中。今日上午之事你做的很好。不过,一会子进府之后,见到柳玉儿,希望你能够还保持那份机警和冷静。”   慕容舒紧紧皱着眉头,他知道了柳玉儿一事?!想来他应该知道,毕竟马护卫是他的人,宫中恐怕也有他的人。所以他才会得到消息如此的快。   待下了马车便看到了守在王府门前的云梅和青萍。   见到慕容舒,云梅和青萍顿时朝着马车跑来,“王妃!”   二人又见到一旁的宇文默便又立即行礼道:“奴婢参见王爷,王妃。” 宇文默冷扫了二人一眼后,便大步朝着府里走去。   云梅和青萍看着宇文默走远后,便神色有些焦急,又有些欲言又止的看着慕容舒。青萍咬着牙,说道:“王妃,柳姑娘救回来了。” 第六十一章   瞧见二人的神色,慕容舒皱起了眉。   云梅喃喃道:“柳姑娘情况不妙,已经请了大夫,可柳姑娘坚决不让诊治。”   “走。”慕容舒两眉拧的更紧,直接快步走入府中。   不过两三刻钟的时间,慕容舒便回到梅园。梅园内一片光亮,路上都挂上了灯笼。   走近厢房时,隐隐引来一阵孩子悲痛的哭声,“母亲,母亲,母亲。”   慕容舒立即推开房门,顿时,房中一种血腥气扑面而来。慕容舒心咯噔一下,不祥的预感更为强烈。   柳玉儿受伤了? 回头看了一眼面有难色的云梅和青萍,预感更是强烈。   “轩儿,别哭。”柳玉儿游若悬丝,万般无奈的声音自里面传出。   “母亲。”轩儿无措的喊着,看着柳玉儿苍白的脸,越来越无神的眼睛,轩儿越来越怕,他在知道母亲很疼,全身都很疼,否则不会皱着眉,忍着痛的呻吟。   听着这些声音,慕容舒停下脚步,不愿意再往前。立在床边的红绫看见了慕容舒后,立即走来,“王妃。”   “王妃回来了……”柳玉儿躺在床上,听到了慕容舒回来后,想要挣扎着起来,可苦于身上无力,无法支撑起来。轩儿见状,圆滚滚的小身子就跳到了床上,用劲扶起柳玉儿。   红绫眼眶通红,刚哭过不久。瞧见慕容舒后,眼泪夺眶而出。慕容舒迈着沉重的步伐走过去。   越过红绫,走到床边。看着身着里衣,瘦的撑不起衣服,面色苍白的近乎于可怕的柳玉儿,慕容舒阵阵心惊!短短不过几日,她怎么变成如此模样?!究竟今日抓走她的人是谁?!突地,慕容舒的视线落在了柳玉儿的脖颈间!上面是密密麻麻的青紫色的吻痕和牙印!   怎么回事?!慕容舒的心顿时被冰雪包围,层层透着刺骨的冷意!如此明显! “轩儿,你跟着红绫出去玩会儿好吗?母亲有话对王妃说。”柳玉儿先是对慕容舒温柔的笑了笑后,便侧着头看着轩儿,轻轻的说道。   轩儿点头,眼眶里含着眼泪,“是,母亲。”   慕容舒立即坐在床上,抱住柳玉儿。当她抱住柳玉儿的时候,明显的感觉到柳玉儿的身形一颤,慕容舒眼眶一红,脖子的伤痕都如此密麻,可想而知身上会是怎样的情景。   “谢谢你救了我。如若你没有救我,我现在恐怕已经惨死。或许还会被扔进乱坟岗,轩儿恐怕被人害死。舒儿……我在想,是不是上辈子我是不是一个十恶不赦的人?所以这辈子会遭受这些?王君山宠妾灭妻,他的宠妾明明已经害的我逃来京城,还是不肯放过我。其实,我已经决定带着轩儿去个小乡镇,买个几亩良田过些简单的日子。可……竟然……无法实现。”   慕容舒默不作声,只是紧紧抱着她。听着她继续说着。   “舒儿……我可不可以自私的求你,照顾轩儿?没了我,他孤身一人只能临街讨饭。若是回王家,终究难逃一死。”她越说声音越轻,渐渐地,慕容舒要低头将耳朵送到她的嘴边,才能听清她的话。   “好。”慕容舒答应的干脆。   闻言,柳玉儿勾唇一笑,道:“这样我就放心了。” 慕容舒心一颤,她最后这一句话根本无声音,只有口型!她说了这一番话是用了最后的一丝力气而说!忽然感觉到身上一沉,她竟闭上了眼睛。   “玉儿!”   “柳姑娘!”   慕容舒咬着牙,望着柳玉儿唇边的那么笑容,只觉得心坎处,一阵阵的抽痛。   “母亲!”门边圆滚滚的小黑影跌跌撞撞的跑过去,跳到床上,扑在柳玉儿的身上,两只小手拽着柳玉儿渐渐凉去的手,用力摇晃着,“母亲,母亲,你醒醒,轩儿不能没有你。睁开眼睛啊,母亲。不要离开轩儿好不好?!”   旁边众人掩嘴痛哭。   慕容舒望着轩儿白嫩的小脸上上挂着的两行清泪和鼻涕,心一阵阵的抽痛。她悲哀的发现,在这个无情的年代,生命竟如此脆弱。如柳玉儿这般柔弱心善的女子,最终却是落得了这等悲惨的结局!而曾经给过柳玉儿承诺的那个男人,视誓言如粪土!说忘便忘,爱新人弃旧人!   “母亲……轩儿不淘气了。轩儿去学里读书。轩儿长大了当大官,不让人欺负母亲。轩儿跟母亲一起洗衣服。轩儿一定洗的比娘还多,轩儿还会煮鸡蛋了。母亲……别睡了……轩儿真的听话了。”   “轩儿给你暖手。母亲别睡了,好不好?轩儿会乖乖的,听您的话。”   两只小手小心翼翼的捧起柳玉儿的手,红嫩的小嘴嘟起来不断的朝着柳玉儿的手上吹着热气。   “怎么更冷了?母亲?快醒醒。轩儿给您烧炭。”柳玉儿的手重重的从轩儿的小手中掉落,轩儿抽抽鼻子,一阵大哭。   慕容舒喉间刺痒,轻轻的放下了柳玉儿后,便将轩儿抱在怀中,“轩儿,别哭。你的母亲解脱了。她现在很累,需要睡很久。”   “那什么时候会醒来?”轩儿抽噎着,小手擦着眼泪,倔强的不让眼泪掉落,天真的问道。   慕容舒低头望着柳玉儿唇边的笑容,对着轩儿说道:“会很久,很久。不过她会一直陪着你。”   “母亲……不要……我不要母亲不醒来!轩儿已经答应母亲了,轩儿会听话的。”轩儿拼命的摇着头,哭道。   慕容舒眼眶微红,将轩儿抱在怀中,任他痛哭。 不过一会子的时间,他哭的累了,无力了,便睡着了。   慕容舒将他交给秋菊,“抱着他去隔壁,今晚你辛苦点儿,就在房间里看着他点吧。”   “是。”秋菊点头。轻轻的抱住轩儿便去了隔壁的厢房。   接下来,慕容舒便安排了柳玉儿的后事问题。   一个时辰后。   终于将一切吩咐妥当。慕容舒来到梅园正厅。   马护卫正站在中间。   “奴才参见王妃。”马护卫拱手恭敬道。 慕容舒落座之后,看向马护卫,沉声问道:“是何人抓住柳姑娘?”   “回王妃的话,抓走柳姑娘的人是两名蒙面汉子,他们将柳姑娘送给几个乞丐后,便立即消失。奴才已经派人搜捕,可惜,因两人蒙面,并无结果。不过,那十个乞丐交代,两蒙面人口音不是本地人,有点像青州话!至于小少爷,则是被一个乡下汉子送回王府。”马护卫话语简洁,面容冷冰冰,不过在提到柳玉儿送给几个乞丐后,眼中横现一道冷光。   听言,慕容舒的心一颤。十个乞丐?!竟是十个乞丐!怪不得,怪不得,柳玉儿身上会有如此多的伤痕,怪不得会弄得元气大伤,只能死去!怪不得她不让大夫诊治!她是想保留最后的尊严!   “此事不必追查。也不必报官。告诫下面的人,不可将此事宣扬出去。一旦走漏半点风声,别怪本王妃出手无情。”慕容舒寒声吩咐道。既然柳玉儿想要保住最后的尊严,不想让轩儿知情,也不想让轩儿日后因她而遭受嘲讽,那么她便成全她。   毕竟,此事计划周详,报官后也只是惩戒几个乞丐,可却将柳玉儿的遭遇昭告天下。远在青州的那王君山恐怕还会鼓掌庆祝。特别是那个胆大包天的宠妾!   想到这个宠妾,慕容舒双眸内的光芒越发的冷冽。   此事绝对与此人有关!   “是,那十个乞丐如何处置?”马护卫问道。 闻言,慕容舒眸光一冷,无论这十人是否是主谋,他们都是不顾柳玉儿的挣扎而轮jian于柳玉儿,至柳玉儿惨死!如若这十人有半点良心,柳玉儿如此瘦弱娇柔的女子,他们怎会如此残忍的将她侮辱致死?   “送去柳府给柳大人,将柳姑娘发生的事情全部告知。”慕容舒黑眸闪动,沉声吩咐道。   她知道,这十人交给柳大人,柳大人为保证柳家名誉,绝不会将此事声张出去,这十人定死无疑!   “是。”   马护卫退下后,红绫红着眼眶来到慕容舒的跟前。颤着声音说道:“柳姑娘好可怜。究竟是谁会如此对付柳姑娘?”   慕容舒不语,黑眸越发深沉,面色却沉静不已。   “柳姑娘刚被送回来时,衣不遮体,身体不断流血。大夫远看之后,说,柳姑娘是小产了。那些人真是残忍!柳姑娘还有身孕呢,怎么能如此没有人性的将柳姑娘害死?”红绫双肩抖动,情绪有些激动的说道。   有了身孕?!是王君山的孩子!莫非那宠妾早就知道?为了不给柳玉儿翻身的机会,便买凶杀人?! 慕容舒紧皱着眉。心中已有打算。   这时,门外传来一名丫鬟的声音,“王妃,王爷来了。”   宇文默来了?   “奴婢先退下。”红绫立即擦干了眼泪,知道王爷此时前来定是有事找王妃,她不便在此,所以便对慕容舒说道。   慕容舒点头,“恩。”   红绫出去后,宇文默便走了进来。   “妾身见过爷。”慕容舒起身对宇文默行了礼。她知道,宇文默这么晚前来见她,定是为了柳玉儿一事。想必是马护卫从她这里离开后,便去见了他。   宇文默自进屋之后,黑眸便紧盯着慕容舒。 慕容舒起身后,便又坐下。宇文默坐在她的身侧。   “你想收留柳玉儿之女是吗?”宇文默沉声问道。   “是。”慕容舒十分肯定的回道。无论柳玉儿是否将轩儿交给她,她都会收留。毕竟她无法见轩儿流落街头,甚至回到王家受后母虐待。   不过,她扫了一眼宇文默,见他神色无异,却是不知他再想些什么。也许留下轩儿是不明智的选择,甚至会对他有所影响。   宇文默黑眸闪了闪,沉默了半刻后,回道:“既然你决定收留,那么就让他留下吧。不过,他绝对不能是王君山之子。这辈子也不可能是王君山之子。本王决定收留他,只是因为他是柳玉儿的遗孤,你认的义子。”   慕容舒诧异的看向他,心知他这番话是何意!一。收留轩儿可行,不过他却不能是王君山之子,意思就是轩儿永远不能认祖归宗。二。收留轩儿,是表示爱心,不忍心一个遗孤流落街头。   无论是何种意思,他是同意收留了轩儿!   “谢谢。”不管他是存了什么目的,亦或是没有目的,他的同意至关重要。毕竟,没有他的首肯,她还不知会用何办法费尽心机来让他同意。 听言,宇文默黑眸一闪。却是起身,走了几步后,背对着慕容舒,冷声道:“用不了几日你就会再次入宫,一切小心。”   慕容舒轻皱眉头,一切小心?针对的是人或事?眼前忽然出现皇帝那看似温和却让人感觉到阴沉森冷的目光。宇文默的提醒与皇帝有关?   待她再次抬头时,房中已经没了宇文默的身影。   第二日清晨,慕容舒刚梳洗完毕。   “王妃,小少爷醒了。”秋菊立在门外轻声道。   “走,本王妃去看看。还有些事儿想要问一下轩儿。”慕容舒点头。   厢房内,轩儿安静的站在椅子上,圆滚滚的小身子趴在窗户上抬头仰望着天空,不哭不闹,十分平静。   听到身后有声音后,便从椅子上跳下,回头跑向慕容舒,扑进她的怀中,稚嫩的奶声夹杂着哭音:“轩儿的母亲是不是不再回来了?轩儿真的懂事了,王妃您能告诉母亲吗?告诉她,我真的听话了。” 慕容舒眼角涩涩的,轻轻的拍着轩儿的后背,笑道:“轩儿的母亲若是知道轩儿能听话,她一定很开心。”   “真的吗?”轩儿抽噎着问道。昨晚母亲还对他说,她要离开了,以后不能照顾他了。他知道母亲是跟以前的管家一样,睡着了,就不会再醒来。“轩儿舍不得母亲。”   慕容舒轻轻的拍打着他的后背,等他的情绪稍微稳定后,便温柔的笑道:“轩儿的母亲不在了。就让我来做轩儿的娘亲吧。”她不是他的母亲,自然无法替代这两个意义非凡的字。   轩儿还是忍不住的哭。失去母亲的痛,他才三岁,虽是比寻常孩子要听话,要懂事,可这个三岁的孩子在短短的两三月的时间内,失去了太多太多。   “娘亲?漂亮王妃做轩儿的娘亲?”闷闷的不确定的声音问道。   “乖。”慕容舒柔声哄着。   哄了好半天,轩儿才止住了哭声,小小的凤眼红肿不已,小家伙看到慕容舒的衣襟上湿了一片,上面有着他的鼻涕,连忙用衣袖去擦,“轩儿不乖,弄脏了娘亲的衣服了。”   他小心翼翼的擦着她衣襟上的泪痕,越擦眼眶又红了些,“轩儿不是故意的,轩儿会听话的,轩儿给娘亲擦干净。娘亲千万别不要轩儿。” 慕容舒心中又一痛,将轩儿重新抱在怀中,“娘亲发誓,绝对不会不要轩儿。娘亲会像轩儿的母亲一样爱你。”   轩儿扑进慕容舒的怀中,眼中含着眼泪,小小的他倔强的不让眼泪落下。   过了半响,他才回道:“抓走娘亲的那两人定是打了母亲,母亲身上才会有那么多少伤痕。母亲痛,轩儿也痛。轩儿不能哭,他们是坏人!”   听着他带着奶声奶气的说着柳玉儿被打了,慕容舒感觉心口又是一痛。轻轻的勾起唇角对轩儿说道:“这两人这么坏,娘亲日后帮轩儿教训他们。”   王君山……宠妾……   这两人会为此付出代价!   “不……轩儿长大了自己教训……母亲受伤要睡很久,轩儿不想娘亲被打的也要睡。”   “恩。” 一个时辰后,慕容舒牵着轩儿小手走到正厅。   厅中有马护卫和一名身穿粗布麻衣的汉子。此汉子一脸局促不安,但是仍旧规规矩矩的垂首站立在马护卫的身后。   “胡叔叔。”小轩儿进入正厅后,见到那汉子立即奔过去。   那汉子见到小轩儿后,脸上顿时扬起憨厚的笑,“小少爷。”   “娘亲,是胡叔叔救了轩儿。”小轩儿拉着那汉子对慕容舒说道。   慕容舒点头看向那汉子,打量了一眼他后,便径直从他们面前走过去,落座之后便看向马护卫。   马护卫立即上前道:“昨日王妃交代的事情奴才已经办好。奴才身边这位男子是胡家村的村民胡三,当时正好要进京城。结果半路遇见了两名蒙面男子抢劫柳姑娘和小少爷,便想要相助,可惜那两人皆有些拳脚功夫的。柳姑娘拼着命将小少爷交到他的手中,随后他便抱着轩儿逃来京城,寻来了南阳王府。”   “马护卫说的对吗?”慕容舒看向胡三,清声问道。 胡三不敢抬头直视慕容舒,只能拼命点头,“是是是。俺没能耐救不了那妇人。”   “恩,你走吧,从王府离开后,就将此事忘了吧。跟着马护卫去账房领十两的赏银走吧。”慕容舒吩咐道。   “是,是,是。”胡三连忙点头,他这辈子都在村里种地,还未见过什么贵人呢。如今眼前之人是南阳王妃,还是样貌如此绝色的女子,胡三更是不敢抬头。但是他也不是傻子,自然知道慕容舒话中之意,便不断点头,他只是老实本分的农民而已,不想惹麻烦的。   将这汉子打发走后,慕容舒便带着轩儿一起去吃早饭。   早饭过后,慕容舒便让人带着轩儿下去休息。而她则在房中看着让人收集而来的关于王君山的事情。这些东西都是在前些天便让人查的。早知柳玉儿会被害,她必然会早动手!可当时,她对柳玉儿存有疑心,在犹豫着是否值得时,柳玉儿已经离开。   细细的看过一遍后,不禁冷笑。   王君山果然风流!阅女没有一百也有五十。不过在柳玉儿与他成亲时,他还尚算可以,算得上是个人。可与柳玉儿成亲后,没过多长时间就对柳玉儿失去了兴趣。从此,便开始了猎艳之旅。   好色……慕容舒眼前一亮。   “王妃,沈侧妃求见。”门外传来青萍的声音。   闻言,慕容舒眉梢微扬,冷笑,她来的倒是快!“让沈侧妃在偏房稍等片刻,本王妃马上就到。”   偏房。   沈侧妃悠然品茶等着慕容舒,今日一早宫门刚开,她便立即赶回府中。待赶回府中之时,便听到下人说慕容舒准备要收柳玉儿的孩子为义子!   此事非同小可,柳玉儿毕竟名声败坏,其子就算无人抚养,但也绝对不能由南阳王府来收养!   毕竟,王爷此时还未有子嗣!这未有子嗣便收义子,传出去会让众人以为如何?必定会让人闲言碎语!   等了不到片刻时间,慕容舒便来了。   沈侧妃看向慕容舒后,察觉慕容舒的面色有些差,便假意好心问道:“王妃怎么脸色如此差?莫非昨夜没有休息好?”王妃与柳玉儿真的如此姐妹情深?亲生姐妹慕容舒都可以绝情以对,更别说是柳玉儿了。莫非这又是演给王爷看的戏?想要让王爷知道她有多么的善良?   “有些着凉,并无大碍。劳沈侧妃担忧了。沈侧妃怎么不在宫里多陪着贵妃娘娘两日,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慕容舒落座于沈侧妃身旁,笑着会问道。   听到这话,沈侧妃唇边的笑容一僵,慕容舒这是让她难堪!王爷只带着慕容舒出宫,却让她留在宫中,从昨晚开始,王爷的那个‘无’还有这句话就变成了她心中的一根刺。   慕容舒不以为意,好似这句话只是普通的问候,脸上笑容依旧,也悠然的抿了口茶。   “这两日在宫中已经叨扰了贵妃娘娘,便有自知之明趁早离开。况且日后也有机会经常入宫见贵妃娘娘。不过,妹妹一回府,便发生了几件事情,这不,就来找姐姐了。妹妹已经差人去叫了王爷过来,也好一同解决这些子事儿。”沈侧妃隐去心中不快和怨恨,重新笑看慕容舒说道。眼底的算计一闪而过。   几件事?慕容舒微杨起唇角,看来沈侧妃这几日可是准备的够充足的。恐怕是等着这日,在宇文默的面前一起上演呢! 嫡妃不如美妾 正文 第六十二章 慕容舒佯装听不懂沈侧妃的话中意,惊讶问道:“几件事?莫非府中出事了?若是府中有事,还真需要在王爷面前解决。” 瞧着慕容舒惊异的样子,沈侧妃瞳孔微缩,心中顿时有了恨意,关于柳玉儿之子的事情慕容舒怎会不知情?如今却要弄出一副无辜的模样,真真是让人的心揪了起来,不过她有耐心等,等到王爷来了,她再一个个的揭穿。 “是啊,只有几件事的,如若不一一解决的话,会对王府甚至王爷的名声都有很大的影响,所以一会子王爷来了,还希望王妃能够配合。无论怎么说,都是为了王府好。”沈侧妃轻笑道。 慕容舒扬了扬眉,点了下头:“这是自然。不过沈侧妃刚从宫里回来,就如此急切的来见本王妃,想必这几件事都很重要了,否则也不会让沈侧妃如此匆忙,而王爷这时候也是刚刚下了早朝回府而已。若是不那么重要,真应该让王爷休息一会子再来呢。” 言外之意便是,你如此急切,却想着王爷也如此急切?如此的莽撞,首先便是失去了的先机。 闻言,沈侧妃的眸光一暗,暗中咬了咬牙,才勉强笑着回道:“是妹妹的疏忽了。不过这会子王爷差不多已经赶来了。” “呵呵,咱们姐妹两个耐心等一会子吧。”慕容舒云淡风轻的说道。随后竟是真的悠然品了几口茶,也不看沈侧妃的面色,笑着点了点头,对身侧的红绫道:“今儿的茶不错。” 红绫福了福身,笑着回道:“都是按照王妃所吩咐冲泡的,味道自然比以前好。” “听说昨日有了新茶?今儿个下午就冲泡新茶吧。本王妃尝尝鲜。”慕容舒吩咐着。 “恩,昨日便送来了梅园,奴婢给收拾起来了。既然王妃想要品茶,那奴婢这就去吩咐人去冲泡吧。”红绫一听作势就要去吩咐人当真就要立即冲泡茶。 慕容舒见状,对她摇了摇头,“不可心急。有些时候要有些耐心才好。” “奴婢明白了。”红绫立即低头应道。 被晾在一旁的沈侧妃暗中绞着手中的帕子,心里已经是气急,便拿起茶杯猛地灌一口,心想,这茶味如此清淡,这慕容舒还说如此好,看来半点欣赏都无!不过,这一口茶也把她的怒火浇灭了,冷静下来后,沈侧妃便笑颜如花的看向慕容舒,“妹妹这两日在宫里,贵妃娘娘赏了妹妹边疆刚进贡的茶叶,这次进贡的茶叶只有两斤而已,皇上和众位妃嫔平分了。贵妃娘娘便将她所得的都赏赐给了妹妹,今儿个看姐姐如此喜欢品茶,妹妹就将这二两茶叶送给姐姐吧。” “喲,这怎么行呢,是贵妃娘娘送给沈侧妃的,本王妃怎么敢要?还是有功夫本王妃就去竹园坐坐,妹妹院子的人儿一个个的可都是煮茶的高手的呢。本王妃这次可是有了口福了。”慕容舒笑道。 “姐姐客气了。”沈侧妃忙说道。心里正纠结的要命,怎么今日感觉慕容舒的笑容这么刺眼?明明已经大祸临头,却愣是一副笑颜如花的模样。 慕容舒放下茶杯,又仔细的看向沈侧妃,发现沈侧妃今日是精心打扮过的。 迷离繁花丝锦制成的芙蓉色广袖宽身上衣,绣五翟凌云花纹,纱衣上面的花纹乃是暗金线织就,点缀在每羽翟凤毛上的是细小而浑圆的蔷薇晶石与虎睛石,碎珠流苏如星光闪烁,光艳如流霞,透着繁迷的皇家贵气。 娥眉星眼,丹鼻朱唇。耳鬓别朵洁白柔软的一朵白色绢丝花,纤颈上戴着一串名贵的东海明珠,衬得人越发出彩,就像秋日的白芙蓉,轻轻绽放,柔嫩清幽,鲜嫩可人。 不愧是个美人!还真是不放过任何一个可以表现自己的机会! 沈侧妃自是看到慕容舒眼中的赞赏,心中暗暗得意,今日她是精心装扮的,尽管昨日王爷在宫内说的那些话伤了她的心,但是转念一想,王爷毕竟是她的夫君,她的天,她想要为平妻,却是没有与他商量,他那番反映也十分正常。 毕竟封为平妻一事并不简单!如此想来,心便好受了些,不想在王爷面前失态,便精心装扮,告知王爷,她无论才情样貌都比慕容舒好。 “沈侧妃这身衣服可真是漂亮,衬托着沈侧妃的肌肤赛似雪呢。”慕容舒微微一笑,称赞道。 “衣服是贵妃娘娘前些日子送来的,是宫中的绣女所制。”沈侧妃笑着解释道。 慕容舒点了点头,几句不离沈贵妃,看来沈侧妃这是在警告着她呢,昨日在兴庆宫发生的事情,恐怕足以让她们二人吐血了吧?福公公的死如同她在她们的脸上重重的打了一掌。 这时,门外有了声音,“奴婢见过王爷。” 下一刻,宇文默的身影便是出现在偏房内。 今日的宇文默身穿一袭藏青色的袍服,似乎是昨夜也没有休息好,此时面色也无多少血色,他面上半分笑意也无。 慕容舒和沈侧妃同时起身对宇文默行礼道:“妾身(贱妾)见过王爷。” 宇文默径直走到慕容舒的身旁坐下,冷声道:“起身吧。” 话落,他便将目光落在沈侧妃的身上,道:“有何事?” 沈侧妃笑道:“柔儿将王爷叫来自是府中有了要事,而此事事关王府的颜面,如若出了半点差错,定会让府里让人议论,让人编排王爷不是。所以柔儿这才不敢拖下去,便将刚下早朝的王爷清了来。其实,此事是与王妃有关。” “哦?”宇文默扬了扬眉,扫了一眼身畔的慕容舒,见她面上无慌张,唇角上还有这淡淡的笑意,黑眸闪动。 “是与本王妃有关?”慕容舒讶异的看着沈侧妃。等着沈侧妃接着说。 沈侧妃对着宇文默和慕容舒由福了福身,接着说道:“是,正与姐姐有关。妹妹回府便听说姐姐收养了有与下人通奸罪名的柳玉儿之子。柳玉儿与下人通奸一事,在京中朝野上下,百官百姓皆是知情。若是收养了她的遗孤,定会让人闲言碎语。南阳王府一向名声大好。不可因为此事而辱没了名声。” 闻言,慕容舒点头笑道:“的确有此事。不过这柳玉儿的孩子如今才三岁。无论柳玉儿如今犯了什么错,曾经她是本王妃的朋友。而她临终托孤,本王妃于情于理,自然没有推脱的道理,否则被他人议论,本王妃无情,还真是拖累了王府,拖累了王爷,还拖累了沈侧妃。” “这......”沈侧妃立即看向宇文默,慕容舒近日来口上越来越厉害,颠倒黑白,死的都能说成活的!真真是能将人气疯!“王爷您看?” 慕容舒也笑看王爷,给宇文默找了个方便下脚的台阶,道:“王爷向来是有情有义博爱之人,定不会让妾身背那无情无义无爱之名,况且那三岁小儿这般可爱,若是让其颠沛流离,临街乞讨。恐怕世人见到都会有几分的同情心。” 宇文默点头,看向沈侧妃道:“昨日本王便应了此事。” 沈侧妃身形不稳,颤抖了一下。他昨日便应了此事?就是为了慕容舒刚才的那一番话?! 那么,她如今说的这一番话岂不是沦为笑话了?只有她不知情还在唱独角戏?当着王爷的面驳了他的决定,这是她以前万万不会做的事情。 “王爷此举定会让天下人赞颂。”慕容舒冷眼瞧着沈侧妃的反应,这边已经对宇文默歌颂。 “如此甚好。”终于回神,沈侧妃憋出了这四个字。 “不知沈侧妃还有何事?刚才不是说有几件事情需要解决吗?”慕容舒瞧着沈侧妃,笑着问道。 沈侧妃心又是一痛,看向慕容舒,勉强憋出一抹笑,道:“此事其实也说不得什么大事,不过,却是姐姐的疏忽。” “何事?”慕容舒笑问,其脸上看不到一丝惊慌之色。 “负责采买的管事姜婆子,昨日本该为府里采买日常所需的,可出了些差错。”沈侧妃看向慕容舒笑道。 慕容舒点了点头。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可姜婆子却没有从帐房那支取到银两,今日姜婆子与妹妹说,她曾来见过姐姐,说是府中已经缺了些东西需要添置,可姐姐并未应允。今日府中便是短少了众多东西而不能及时使用,就连王爷所用的宣纸也无了。”沈侧妃平心静气,缓缓地说道。说落之后,便看向慕容舒,看着她的神色。 宇文默淡然的喝茶,听到沈侧妃的话后,扬了扬眉,道:“不是只有柔儿你才可以让帐房支取银两的吗?” “前日柔儿与王爷入了宫。可是前些日子王爷已经吩咐下去了,今后柔儿与王妃一起掌权。既然如此,姐姐在得知此事后,就应该前去帐房吩咐下去,或者先拿银两垫上,不至于让姜婆子拖了一天。采买需要一天的时间,别的好说,可是却耽误了王爷,没有纸墨,王爷如何处理公事?”沈侧妃言辞颇为犀利的说道。 话中之意无不在说慕容舒管家不当,想的不周全,才会出了这等纰漏。 “原来是这事儿。”慕容舒微笑道,毫不介意。 不过却是看向宇文默道:“王爷,如此便看出妾身在下人眼中并不重要,也许还不将本王妃看做王妃,南阳王府的主母呢!若是让他人知道,还不知道如何编排王爷的不是呢!莫不要让人冠上个宠妾灭妻的名声!不如换了个帐房?还有那姜婆子,明明知道府里缺了东西却不在沈侧妃进宫前去帐房支取银子。到了本王妃跟前,也是只字未提,若是府中日常所需真的无法拖延一日,她本该提醒妾身,就这么点银子,妾身就是卖卖梅园的几个瓶子也是够的。” 既然人家下套,那么她也不介意颠倒黑白!慕容舒话落之后脸上笑意盈盈的看向沈侧妃。 沈侧妃咬着牙,好一个推卸责任!这般让她措手不及,她还能如此轻易的推脱!就像昨日在宫中,明明知道沈贵妃之意,她的口却是半点不松!还不着痕迹的埋汰了她,说她只是一个妾! 昨日之事此时看起来更是像一个天大的笑话! 听完了她的话,宇文默深邃的黑眸一闪,嘴角几不可见的一抽。“姜婆子办事不利,换个管事吧。至于帐房那边,稍后差人去通知一声,王妃若想支取银两,不可阻拦。” 此话一出,沈侧妃便忍不住的两眉紧蹙,“王爷,如今结界收了义子需要照顾,定不会有时间来管府中事。所以才会出了纰漏。” 宇文默看着沈侧妃,皱了皱眉头。 “沈侧妃是怕本王妃操劳过度吗?放心,本王妃梅园里有众多的丫鬟,这照顾轩儿的事情,她们自是妥当。这几日本王妃便再买几个丫头。沈侧妃身边若是缺人,便一同买几个丫头吧。”慕容舒立即笑道。 沈侧妃心中怒火上升,也知道是她策划不周才会让慕容舒寻了空子,再纠缠下去只有伤身,或者气得吐血,便摇头道:“妹妹身边的丫头婆子自是够用的。轩儿身边自是需要伺候的丫鬟的。” “好。那沈侧妃还有事吗?”慕容舒点着头,顿起茶杯抿了口茶后,便又问道。 沈侧妃僵硬的摇了摇头,“没了。”又看向宇文默,笑道:“大夫人说杜府最近请了个道行高的道士在府中驱魔驱鬼,甚是管用。柔儿便应允了大夫人,让这道士这两日也来府中一趟,不为驱鬼,只为保平安。” 闻言,宇文默皱起眉来,鬼神之说,他向来不信。不过,妇人大多相信,便点头:“恩。” 慕容舒却是快速的打量了一眼沈侧妃,驱魔驱鬼?保平安?这沈侧妃如此信奉鬼神之说? 定下了这事儿之后,沈侧妃便又是与慕容舒闲聊了几句。宇文默因刚下朝有事处理,便先行一步离开,离开之时深深的看了一眼慕容舒。 慕容舒并未发现他离去前的目光,只是想着如何应付沈侧妃。毕竟,她今日还有要事去做。 沈侧妃本就受了些刺激,想要趁早离开,也察觉到慕容舒对她的应付,便寻了个理由也走了。 待他们离开后,慕容舒便让红绫带了轩儿过来。 “娘亲。”轩儿进了屋,见了慕容舒,便甜甜的喊着。圆滚滚的身子一摇一摆向慕容舒跑去。 其实本该为柳玉儿搁棺七日,让轩儿守灵七日。可柳玉儿特殊,她并非王府中人,因灌着通奸的罪名。最重要的一点是,慕容舒无权这么做,只能吩咐下人寻一块好地,将她当晚下葬。 轩儿是个懂事的,哭了过后,便不再吵闹,相反却是小心翼翼的讨好着慕容舒,恐怕慕容舒将他抛弃。毕竟这个孩子,经历过亲生父亲的抛弃,还有亲生母亲的惨死。他最是脆弱,也极其渴望慕容舒的疼爱。 慕容舒将他抱在怀里,掂量了一下,小包子还挺沉的,不过心中却是柔软一片,柔和慈祥的对他说道:“一会子娘亲带你去柳府,见你的外祖父外祖母,届时听娘亲的话,知道吗?” 这一次去柳府她有最为重要的目的!利用轩儿来刺激柳大人和柳太太!从而对付王君山! “恩,轩儿听娘亲的话。不过外祖父好凶啊。他骂过母亲呢。”轩儿用力的点头来表示他听话,可提到母亲二字后,眼中的光芒却是一暗。 慕容舒也不点破,一个大人都无法承受亲人之间的悲欢离合,更何况一个孩子?随着时间慢慢过去,伤口会复原的。 “不怕,有娘亲在,他不敢凶。” “恩,轩儿不怕。” 安抚好了轩儿后,慕容舒便吩咐人先一步去柳府送帖子过去。然后让下人备上马车。慕容舒便携着轩儿去了柳府。 半个时辰左右便到了柳府。 柳府收到帖子后,便让管家在门前等候。瞧见了慕容舒的马车后,便立即前来恭迎。 “奴才给王妃请安。” 慕容舒牵着轩儿的小手下了马车后,那管家显然认识轩儿,微微一愣,眼底立即浮现轻蔑。慕容舒一个冷眼扫过去,他立即回了神,收回目光,领着慕容舒和轩儿进府,一路到了正厅。 柳老爷和柳太太都在,二人收到帖子后,便将手头上的事儿都放下了,在正厅等候,毕竟慕容舒是南阳王妃,身份尊贵,自是不能怠慢。 可当他们看到慕容舒牵着一个三岁孩童进来之时,都不免为之一愣。 如此粉雕玉琢的孩子却是让二老都失神了下,可当他们走近,真切的看到孩子的面容时,两老震惊,这不是玉儿的孩子吗? 不过二人都是老人精,自是将惊讶隐藏于心,对慕容舒行礼,“老夫人,老身给南阳王妃请安。” 慕容舒点头笑道:“二老无需多礼。快快起身,莫要折杀了本王妃。” “是。”二老起身时,目光又落在了轩儿身上,虽然这个孩子是玉儿所生,是他们的外孙,可玉儿却是不守妇道,与下人通奸生子,这个孩子便是孽种,即便这个孩子长得跟个粉雕玉琢讨人喜。他们认不得! 小轩儿看到他们的眼神便害怕的往慕容舒身上一缩。 慕容舒将他们的神色收入眼底,拍了拍小轩儿的头,说道:“快给你外祖父外祖母请安。” 二老一听,连忙侧身摇头,“此小儿与我二人并无关联。” 嫡妃不如美妾 正文 第六十三章 慕容舒清楚的感觉到小轩儿剧烈颤抖的身形。弯下身子,轻轻的拍了拍小轩儿的头,摸了摸他圆嘟嘟的小脸蛋,笑道:“轩儿,听娘亲的话,叫外祖父外祖母。” 娘亲?! 二老一听这两字,简直不可置信的看向慕容舒,柳大人最先反应过来,唤道:“王妃,这......” 这小儿被王妃认作义子了吗?王妃怎么可能?难道她知道玉儿如今是头上有了通奸的罪名吗? 小轩儿对慕容舒用力点头,圆滚滚小身子就朝着二老俯身行了大礼,“轩儿给外祖父外祖母请安。” 二老也不是硬心肠的人,对柳玉儿母子不救助是因为柳玉儿通奸一事实在是让家族丢脸,就算他二人想要收留玉儿也绝对不可能,家族是绝对不容的!如今看到小轩儿如此可爱的样子,一声外祖父外祖母将他们二人的心叫的甜甜的。可这面子怎么也拉不下来,但是看样子小轩儿已经是南阳王妃的义子,如此一来,这一声外祖父和外祖母,有些尴尬的他们也只能应了下来。 “乖。”二老一同应下。 小轩儿咧嘴粲然一笑,皮肤白嫩,眼神明澈,轩眉水唇,极美极可爱,一时二老又是一愣,没想到这奶娃竟有如此的风华。如今才三岁尚且如此,若是成人之时,又会是一番无法想象的绝代极致的美! 慕容舒牵着小轩儿的手便落座,然后将小轩儿抱在怀中。然后抬头看向柳大人柳太太,“如今来唠叨柳大人柳太太,是为了柳府的名声一事。” 二老闻言,心咯噔一下,是跟玉儿有关?柳大人挥了挥手让屋中的伺候的丫鬟退下。 “轩儿,去坐到外祖母身边去,跟外祖母讲讲轩儿的母亲在王府时,王君山和他的宠妾对你的母亲做过什么,对你做过什么。”慕容舒对着轩儿柔声说道。 而轩儿一听到王君山和那宠妾的名字后,立即紧紧抓着慕容舒,怎么也不放开。声音有些梗咽道:“娘亲,那两人都是坏人,他们总是欺负娘亲,害得娘亲食不下咽。父亲总是骂娘亲,那坏女人也欺负娘亲。母亲夜夜无法入眠,不知道为什么,父亲就将轩儿和母亲撵出来了。母亲病了好久。轩儿打那个坏女人,父亲就用鞭子抽轩儿。娘亲,轩儿,疼疼。” 说着说着,慕容舒轻柔的拍着他的后背,抚慰道:“轩儿,别怕,咱不说了啊。”让轩儿亲口叙述他与柳玉儿在府中的一切是让柳大人和柳太太感觉到愧疚和心痛。但是她没料到会让轩儿如此难过,心跟着轩儿为之一痛。 白嫩嫩的小脸上挂着泪珠,让人格外心疼。轩儿扑进慕容舒的怀中,扬起小胳膊,“轩儿,这儿疼。” 慕容舒黑眸一闪,掀开轩儿的袖子,上面赫然密密麻麻的鞭痕!虽已褪痂,但疤痕仍在!眼底冷光四射,王君山,他是个混账! 柳太太首先拿着帕子擦拭了下眼角。柳大人也是暗中握紧了拳头。他们根本就不知道玉儿在王家的情形!一直以为是玉儿通奸被撵出府,却没有想到玉儿在王家是这等情形!前些日子她回府,他们未免家族怪罪便没有出门迎接,因为他们知道玉儿有丰厚的嫁妆可以傍身。 可轩儿是王君山亲生子,他竟如此狠的对待! 将二老的神色收入眼底后,慕容舒接着说道:“本王妃与玉儿是好姐妹。自听闻她被撵出王家后便一直担忧。后来她来见本王妃,本王妃才得知她在王家的情形。二老都是聪明人,小孩子都能够看的如此清楚,就更不用怀疑玉儿曾经在王家过得是何等委屈的日子。王君山宠妾灭妻,害得玉儿短短三年之间便有白发,不过十九岁便已像三十岁的妇人。玉儿是二老养大的,她的为人相信二老都清楚,如若玉儿有旁的歪门邪道的心思又怎会被王君山净身出户?其中的弯弯道道就算本王妃不说二老也应该能够猜得出来。” “什么?王妃是说那王君山侵占了我玉儿的嫁妆?!就算被休,也应该归还嫁妆岂可吞并?!”柳太太闻言,面色变白,眼睛瞪大不可置信,说完之后,眼中顿现恨意。她好好的女儿,柳家的嫡女嫁到了王家竟然过得比下人还差!一个低贱的妾都能对她儿任意侮辱! 柳大人面色也是变了变,望着慕容舒怀中的轩儿,这个孩子与王君山竟然说轩儿是孽种!如此看来,玉儿是被冤枉的! 既然知道是被冤枉的,二老岂能坐视不管!玉儿是他们柳家的嫡女!被冠上了通奸的罪名已经被家族的人笑话,不能回柳家。身无分文流落在外,岂不是受尽天下人嘲讽?! “我可怜的玉儿啊!”柳太太抚额哀叫。她的心肝肉啊!她看向柳大人,哭道:“老爷,恐怕误会玉儿了!咱们应该相信玉儿啊!早知如此,那日,咱们就应该去见了玉儿啊!应该听听她的解释啊。” 柳大人眼眶微红,越是望着轩儿,越是想到玉儿的处境。三岁的孩童怎能说假话?!更何况还有王妃在此。 慕容舒心中叹息:这就是身为古代女子的悲哀,被夫家冤枉通奸随后净身出户,而娘家却无人相信,人人避之。 “玉儿是个大度的,贤良淑德。入门三年,过了每两个月就让王君山纳了三房小妾。这两年来,玉儿还将身边的四个陪嫁丫头的三个给提了姨娘。王君山还在外面又纳了几房的小妾。不过王君山是个风流人物,听说在青楼窑子等处的红颜知己就是一双手加起来的两倍。”慕容舒嘴角扯出几分冷笑,淡淡的可却让人无法忽视的说道。 柳太太本身这段时间就一直担心柳玉儿,听到这里,哪里还忍得住,焦急的问道:“玉儿现在何处?!” 柳大人背过身子,身形有些颤抖。 慕容舒叹了口气,看了眼轩儿,正想要红绫带走轩儿时,就听见轩儿说:“母亲睡觉了。” “红绫,带着小少爷去院子里玩。”慕容舒将轩儿交给红绫。 红绫抱着轩儿走出了房间后。慕容舒看着柳老爷和柳太太说道:“柳玉儿于昨晚去世了。死前被两名有着青州口音的男子掳走。轩儿有幸逃脱,被人救了,随后来了南阳王府求救于本王妃。奈何家中护卫在东北小巷中寻到了玉儿。” 慕容舒停顿了下,又看了眼柳大人和柳太太,见二人焦急的模样不似作假,才接着说道:“当时玉儿已经身无寸缕的被十个乞丐所侮辱!” “什么!我的儿啊!”柳太太一听,承受不住身体倒了下去。柳大人连忙抱住了柳太太。 柳大人刚才一直没怎么说话,听到这里终究忍耐不住,“那王家欺人太甚!” “玉儿遍体鳞伤,本能救活,却因为有孕而被人侮辱血流不止而死。”慕容舒闭上双眸不愿想起玉儿的惨状。 “混账东西!还我儿啊!”柳太太痛哭,双手握拳捶胸,她的儿死的好惨啊! 柳大人眼眶泛红,始终忍着不流泪,“玉儿临终有何遗言?” “轩儿留在本王妃的身边,永远不回王家。” “玉儿啊......若是如此,怎能为玉儿平反?老夫不能让玉儿背着通奸罪名下黄泉!”柳大人痛苦万分,早知今日,他就该相信玉儿,若是相信了玉儿,便不会有今日之事。 慕容舒紧盯着二老,黑眸异常善良,“为玉儿平反机会仍旧还有。不过却不可超之过急。王君山风流成性,这好色性子不会改。二老可在窑子里寻个不省事的绝色美女送给王君山。” 要击败对手,取得胜利就不能超之过急。炸药也可先理,后点燃。就如同年份越久越远就味道越醇。 她话说得很明白,柳大人混迹在官场数年,无需点太多,便会清楚。 而慕容舒此次前来,便是让柳大人走出这第一步! “玉儿的嫁妆二老不可不要。要让王家主动奉还方能堵人嘴。”慕容舒看着二人,冷声道。 柳大人皱眉叹气,“谈何容易!” “讨要方法无外乎曾经他们对玉儿使用过的手段......无中生有。”慕容舒又淡淡的说道。 柳大人眼前一亮,对慕容舒满怀感激,“老夫叩谢王妃万恩!” “老身叩谢王妃万恩。”老妇流泪说道。 “本王妃没做什么,也从未说什么。不过是玉儿死得凄惨,本王妃将她的临终遗言带给二老。”慕容舒起身,淡笑的望着二人说道。 其实柳玉儿死得太过冤枉!都是这封建制度害死人于无形!有多少女子是无奈的死去?不甘的死去?痛苦的死去? 柳家二老有错吗?他们是顾全家族名声对曾经爱女无情,相信谣言,也不信玉儿之辩。 玉儿有错吗?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与翩翩少年相遇两次便以心相许,全心全意,最终却落得凄惨收场。 慕容舒从柳府走出后,便带着轩儿坐上马车赶回王府。 车上,小轩儿把玩着一块柳太太刚才送给他的玉佩,不停的擦着,就怕上面脏了,擦过后,就拿起来问慕容舒:“娘亲,外祖母给轩儿的,好看吗?” “好看,轩儿要仔细收好。”慕容舒点头轻笑道。如若柳大人是个会做事的,讨回柳玉儿的嫁妆之后便会交给轩儿,毕竟,这是他们欠玉儿的,也是欠轩儿的。毕竟轩儿手中的这块玉佩便是价值不菲。 红绫掩嘴笑道:“小少爷,玉佩都快被你擦得薄了。” 轩儿闻言,急了,忙将玉佩放在手掌中,仔细打量着,最后嘟着红嫩小嘴,奶声奶气的对红绫道:“红绫姐姐骗人。”说着便将玉佩塞到腰间,摸了好几遍确定放好了,才放心。 看着他这小模样,慕容舒忍不住的笑道:“若是真的薄了,轩儿就向骗你的红绫解决要一个新的。” “恩。”轩儿咧着嘴看着红绫嘿嘿笑着。 红绫眨了眨眼,十分憋屈的看向慕容舒,也学着轩儿撅起嘴道:“王妃和小少爷一起欺负奴婢。” 轩儿与慕容舒面面相觑,轩儿回头就对红绫做了个鬼脸。红绫哑然失笑。 其实京城的路都是铺好的,一般不会太过颠簸。不过一会子,马车停下了竟然不走了。 “怎么回事?”慕容舒敛眉问道。不会又是杜家少爷在大街上恃强凌弱吧?柳家在京城的西南边距离京城繁华地带要远上很多。所经之路有些偏僻。所以应该不会再次中奖碰上这一幕吧? 红绫摇头不解,“奴婢下车看看情况。” 可红绫下了马车之后便没了动静。过了一会子,慕容舒察觉到不对劲。 “轩儿,在马车上好好待着,没有娘亲的吩咐不可随便出来。”慕容舒仔细的对轩儿嘱咐着。 轩儿点头,“轩儿知道了。” 听到轩儿的答复后,慕容舒便掀开了车帘子,顿时,眼前所看到的一幕让她两眉紧蹙。 一把亮的晃眼的刀架在了红绫的脖颈上,红绫面色苍白的看向慕容舒,咬着牙不敢唤出声。 而赶车的马夫也吓得不敢出声,只是回头看着慕容舒。 大概有五名身穿黑衣的蒙面男子骑着大马,个个手中持着长剑阔刀。 慕容舒望着眼前情形,暗衬:这里是京城,虽然这条道路有些偏僻,但毕竟不是山高水远的大山,怎会有蒙面人前来劫持? “你们是何人?”慕容舒面色冷静,沉着冷静的望着五人中站在最前面的蒙面男子,寒声问道。 为首男子见到慕容舒时,眼前一亮,仅露在外面的眼睛顿时泛起了淫光,“想不到还能劫持到一个如此美丽的妇人!甚好,甚好啊!” “看着马车精致豪华,显然是大户人家的奶奶。不如抓去做大哥的暖床小妾。等大哥玩够了,再赏弟兄们几个玩玩。”为首男子身后的人眼睛从慕容舒的脸上,一直落在高耸的胸部上,淫笑道。 其他几人闻言,拍手称好。 慕容舒不惧几人的神色,但是心中却在打鼓,究竟为何京城中会出现这几个人?而且口音不似京城人。 “大哥,此地不宜久留。京城是天子脚下。一会子定会有人前来。勿要节外生枝,劫了这妇人恐有后顾之忧。”为首男子另一侧的一名男子看见慕容舒脸上半丝惧色也无,便知此妇人定不是小家之妇,说不定是什么大官的夫人。 为首男子两眉一皱,四处看了一眼,“此时并无他人。将他们车上的财物都敛去,这两个女子都抓了去暖床。”话落,为首男子目光大胆猥琐的紧盯着慕容舒的胸部,脑海里已经想象将此女压在身下玩耍的画面了。 劫了钱财,还要人?!慕容舒冷笑望着几人。这里距离南阳王府还有两刻钟的路程,她们身后大概几公里便有官兵巡逻,这里怎么会出现抢匪?莫非有人要害她?如此明目张胆利用如此手段害她的人是谁? 南阳王府的那几个女人只会宅斗,绝对不可能会暗杀!以前从未听说京城附近几百里有抢匪。如今却是出现在京城内,似乎有人想要她的命!亦或是破坏她的名节! 红绫听见他们的话后,大惊失色,她可以被抓,可以沦落为暖床女,可王妃怎么可以?! “别说要我,就是要我马车上的任何一件小东西的人至今还未出现过!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贼,竟堂而皇之的出现在京城内抢劫,不知是你们狗胆子大,还是不知死活!”慕容舒眸子如经霜带雪般的冷冽,眼光带血芒的看着那为首的男子,随后目光掠过五名男子。 她目光冷冽,威仪大显。为首男子一愣。 慕容舒随后目光便放在劫持红绫的那名男子身上,骤身突爆杀气,怒吼一声:“放开她!” 劫持男子身形猛地一颤,竟吓得把刀扔在地上。 这是一种无形的压迫力!骇人的震撼力! 刀落地,砰的一声响,红绫面色苍白,反应过来后,立即趁机跳上了马车,将慕容舒挡在身后。 那男子看见红绫逃脱之后,才发现他竟然被一个女子吓得扔了刀,想要再次将刀刺向慕容舒和红绫的方向时,触及到慕容舒凛若寒冰的眸子,又是不自觉的退后一步。 为首的男子不可置信的看向慕容舒,这个妇人绝对不简单!一般妇人智慧相夫教子,怎会有这满身的骇人之气?! “我一直以来都极为的好奇山寨是何等模样!若是你们想要邀我一游,我正好可以趁机去瞧上一番!不过,我还有我的家人向来有个毛病,自小喜欢在身上养个毒蛊,无论我身在何处都能够被找到。还真想试试去了地处高山的山寨是否会被人寻到!这一次没准我还真赢了。” 慕容舒望着几人忽然咧嘴轻笑,眉宇之间除了几分戾气还有几分邪气,然后在几人惊讶的目光下,她竟然跳下马车,走向刚刚拿着刀要刺向她的男子。 那男子见她靠近,便不自觉的后退。 见他如此,慕容舒伸手便夺过他的刀,随后便是伸出左手食指,右手执刀划过,顿时,鲜血滴落。 无人知道此时慕容舒心如擂鼓,手心已是被汗淋湿。只有她知道,这不过是在演戏! 红绫紧咬着牙,不敢叫唤出声暴露出慕容舒的身份。也知慕容舒此事是在赌!心跳如雷,望着慕容舒食指不断流血的伤口,红绫眼眶微红,直想落泪。 “这点血应该够了。你们帮我算计一下时间,应该差不多一刻钟人就来了。”慕容舒一边说着一边看向那几人,完全不管不断滴血的手指。 那为首之人大怒,回头看着那四人,“不是说是个妇人吗?!怎么竟会是如此邪气的人!” “大哥,我听说过毒蛊这东西,这血有毒,而且一旦放血养蛊的人就能闻着血腥味来了。这妇人绝对不是我们要劫持的!”刚才还双眼冒淫光的男子此时不敢再看慕容舒,他只觉得她浑身上下都是一股子邪气。 那为首男子死盯着慕容舒。 慕容舒一派镇定,只是眉宇之间的邪气更浓了些。 这时,一辆马车急速而来。 小路已经被他们全部挡住,马车只能被迫停下。 “果然来人了!大哥,怎么办啊?”黑衣男子惊慌了。 慕容舒心咯噔一下,面上虽然不动声色,可心惊不已。她刚刚竭力的演出一场戏,如若因此而毁于一旦,yd!她可不甘心死在这几个小贼手中! “五公子,前路被挡住了。有几个蒙面贼劫持了两名女子。”那车上的马夫恭敬的对车里面的人禀告道。 等了片刻,也未听到半点声响。 忽然从马车中传来一阵悠扬的琴声。 琴声穿透马车,飘荡在众人耳际,仿佛如山间流泉,空中白云,无法形容的出尘和悠然。忽然,琴声逆转,如万千利剑扑面而来,杀气逼人窒息。 慕容舒两眉紧蹙,望着那马车,心里难得的惊慌。马车中人是谁? 五个抢匪惊疑,同时惊疑马车中人是谁! “别弹了!小心要你的狗命!”为首之人被琴声弄得满心烦躁,朝着那马车大喊。 忽然,琴声戛然而止。 听到抢匪的头目质问,那驱马车的马夫脸上不见惧色,却是轻笑一声:“你们今日出师不利,若不想惹事,就速速离去吧。” “笑话!”为首抢匪头目大笑三声,冷笑道。 “情况不对,大哥,我们尽快里去吧。这个妇人也邪气得很,定不是我们要的人。而这个马车上的人更是邪气。切勿节外生枝。”头目身侧的人劝说着。 这时,八匹马驰奔而来,停在马车身后。放眼看去,是八名同样身穿黑衣的男子,不过八人少了个蒙面巾而已。他们每人腰间都悬挂着长剑。 “五公子。” 八人之中的其中一人,看到五个蒙面的抢匪,顿时浓黑剑眉一扬,“哪儿家的小贼,胆敢挡我主赵家五公子!” “赵家?哪个赵家?”其中一小贼呆愣的问道。 “普天之下,还能有哪个赵家!庆州赵家。”那人仰头回道,态度更是倨傲。 那五个小贼一听,顿时大惊失色。 “走,快走!”为首小贼大喊。 “那这个妇人?!”一小贼问道。 “保命要紧!大不可要那千两银子。”为首小贼喊着,驾着五匹马快速离去。 赵家?名声霍霍的庆州赵家?大华朝当仁不让的名门望族。族中百年前数人在朝中为官,曾出三位皇后,四位宰相。虽于五十年前族中无人再入朝为官,但是两三百年存下的威信仍旧震憾四方。家族仍旧旺盛。而今这辈当属大房家的嫡子五公子为最鲜明的人物,长相如仙人,更有神仙之姿。为其神魂颠倒的女子数不胜数。 望着眼前崛起的灰尘,慕容舒一直未舒展的两眉又更为紧皱。 她可以确定,这五人是冲着她而来!究竟是谁呢?不是沈侧妃,那三个夫人,那么还会是谁?沈贵妃?暗中摇了摇头。 此时不适合想这些,她必须立即回府见宇文默!低头间看到左手食指的伤口,自嘲的一笑。早知有个大人物出现,她何必自毁形象去演戏?! 红绫就按小贼已经离去,便大哭着跑向慕容舒,拿起手帕就为慕容舒包扎,“如何是好?这么大的伤口。” “无碍。”慕容舒淡淡的回道。 那赶车的马夫早就吓傻了,如今看到抢匪走了,立即叫着:“光天化日之下,身在京城之中,怎么会有抢匪?!” 这时,从那马车上跳下一人。 听闻声响,慕容舒几人看过去。 男子俊美如玉,双眼黑如点墨,眉宇神色间,有着一种高雅悠然神秘的气质,仿佛是那山上千年不化的寒冰,也仿佛是寒潭中的水,探不见其底,更显神秘。 他含笑着看向慕容舒,望着慕容舒出奇的镇定,他眉梢微动,再看慕容舒绾起的妇人发鬓,一抹惊讶自眼底一扫而过,随后点头道:“恐是有人买凶害夫人。” “谢五公子提醒。”慕容舒虽上辈子见过各种颜色的男子,但眼下的男子的确是有一种逼人的容光之姿让慕容舒皱了皱眉,淡淡的收回目光后,慕容舒点头谢道。 赵初颔首温和轻笑。“无需言谢。不过是凑巧。” 红绫身体一震,这就是那个赵初赵五公子吗?那个三岁吟诗,五岁作诗,八岁熟读各家兵法?那个皇上曾经邀请入宫为官,甚至以宰相之位相请而被他拒绝的赵初赵五公子吗?这样神仙般的人物,红绫从未想过能够亲眼看到,再想起刚才的琴声,此时就犹如身在梦境中般。 慕容舒扬了扬眉,只觉得他的笑容间有些东西是抓不住的,如同在天空飘荡的云,抓不住,也无法去碰触。一个陌生人而已,无需牵动她太多的精神,便对红绫吩咐道:“上马撤吧。” “是。”红绫收回目光,应道。 二人上了马车。慕容舒没有再回头。而红绫则忍不住的在拉下车帘子的时候看了眼赵初的方向。 却见赵初唇边温和的笑容消失,反而双眸沉静如水的望着他们的马车。 马夫已经失职了一次,没有护住主子。如今主子平安,他自是松了一口气。回过神来后,立即驱马前行。 尘土飞扬,在赵初沉静的目光中,马车于尘土中消失。 “这京城竟慌乱如此,天子脚下也有抢匪!匪夷所思,匪夷所思。”马车上的车夫看向赵初摇头晃脑。 赵初勾唇绝美一笑:“此女面对如此骇人之景也能镇定如斯,反应机敏,着实难见。不过......就是不知能不能一直如此机警的有命活下去。” 能够收买几个抢匪并安排在京城中行事的人,绝对不简单! ...... 马车上,轩儿拱入慕容舒的怀中,小脸煞白,两只小胳膊费劲的环抱住慕容舒,“娘亲,轩儿不要失去你。那几个人都是坏人!坏人!大坏人。轩儿长大了 欺负他们去!” 慕容舒微微一笑,想必是刚才的情景吓坏他了,还好他躲在马车中没有出来。“轩儿休怕。娘亲无事。” “王妃,这几日出现的太不对劲了,仿佛就是算计好了路线,特意在此等我们一样。”红绫拧眉沉声道。 “无需担忧。”慕容舒敛下双眸,眼光微冷,刚才一幕心有余悸。究竟是谁要害她? 到了王府门前,慕容舒特意交代了马夫不可将此事透露给任何人。毕竟身在宅院之中,无论她在不在乎名声,也需维护。与抢匪面对面几刻钟,已经给足了别人闲言闲语的资本。 回到梅园,慕容舒让云梅带着轩儿去休息,也让红绫去休息压压惊。随后便与秋菊同去前院书房见宇文默。 “请王妃稍等。容奴婢通传一声。”翠红被降了丫鬟等级,眼前的丫鬟是新被提上来的大丫鬟知秋,看上去倒是个稳妥的人儿。也知晓身份,对慕容舒极为尊敬。 进了书房后,不过一会子知秋救出来了,对慕容舒福身道:“王妃请。” 这是第二次来宇文默的书房,上次因为宇文皓在场,她便没有四处打量,这一回慕容舒余光扫了一眼,书房两侧除了简单的摆设之外,在宇文默的身后有一面墙,而墙上设计的是一个个的书架,上面摆满了书籍! 而此时书房中并未只有宇文默一人,还有沈侧妃。 “爷,这披风是柔儿亲手缝制,过些日子便可为王爷遮风挡雨了。”沈侧妃柔和的声音响起,她双眸含春光的望着宇文默,似乎没有发现慕容舒的到来。 宇文默点了下头,“恩。柔儿的手艺是越发的好了。” 沈侧妃一听他的夸赞,唇角上的笑容又深了几许,她也暗暗放心,通过此举定能清除他对她的不满。毕竟她从来都不希望自己在他的心中是个将位分看得无比重要的女子。 “妾身见过王爷。”慕容舒对宇文默的福身一礼。 宇文默转头看过来,看见慕容舒时,眼底闪过一道极为复杂的光,“无需多礼。” “妹妹见过姐姐。”沈侧妃看向慕容舒福身笑道。 慕容舒微微一笑,颔首点头。扫了一眼沈侧妃为宇文默亲手缝制的披风,的确做工精细,相比较之下,她绣过的几个荷包却像是小儿科。 沈侧妃暗衬:慕容舒怎么会主动前来书房?前来见宇文默有何事? 宇文默则是对慕容舒忽然来见有些讶异,近日来慕容舒很少如此主动。 “妾身见过爷有事商量。如若方便请驱逐左右。”慕容舒望着宇文默,沉声道。 闻言,沈侧妃皱紧了眉,这慕容舒究竟是想要耍什么花招?!她好不容易将披风绣好送来,为的就是讨宇文默的欢心!让宇文默消除在皇宫时对她的不满,如今慕容舒却是来搅局,分明不安好心。 可面上她又不能恶狠狠的面对慕容舒,也只能含笑着看向慕容舒道:“姐姐,妹妹并不是外人,有何话不能当着妹妹的跟前说呢?” 慕容舒淡淡的回道:“不敢耽误沈侧妃宝贵的时间,毕竟府中还有许多要事处理。” 沈侧妃诧异的看向慕容舒,以往就算两人争锋相对,但从未在话语中如此的明显! 宇文默微皱眉头,点漆如墨的眸子一暗,看向沈侧妃道:“柔儿退下吧。” “是。” 沈侧妃柔声应道。 对于宇文默的吩咐,她向来不会拒绝,就算她多么的想要留在书房看看慕容舒想要玩什么花招,但也绝对不能为此招来宇文默的厌烦。 离开时经过慕容舒身边,沈侧妃身形一顿,虽心中有恨,但仍旧有礼的福身行礼。“妹妹告退。” 慕容舒微笑点头。 沈侧妃咬牙离去。 “说吧,见本王有何事?”宇文默沉声问道。慕容舒主动来见他定是要事。否则......黑眸闪动,否则她绝对不会主动来见他。 慕容舒点头,清声说道:“今日妾身去了柳府,回王府的路上遇到了五名劫匪。幸而庆州赵五公子偶然经过此路,才免去妾身被抢匪劫走的命运。听其话,观其四周,妾身极为肯定这五人是冲着妾身而来。可,这里是京城,天子脚下,怎么会有劫匪出现?闻所未闻。”她两句话便将惊魂一幕简单评述出来。 闻言,宇文默竟是面色一沉,面容更冷似万年寒冰,原本握于手中的毛笔顿时折断。慕容舒清晰看到他手背上暴起的青筋。他的目光从慕容舒的脸一直移到脚下,最后眼中的凛冽之光随即消失。 “此事本王知道了。你退下吧。”宇文默的声音此时听起来仿佛是从压抑中而挤出的,格外的低沉,冰冷。 慕容舒本想问他是否知道何人所为,但是看到宇文默的样子,便知他定是猜到了是谁要害她!可显然,他并不想让她知道。便不再多问,转身离开。 从前院回梅园的路上,慕容舒敛眉沉思。 能够让宇文默如此震怒的人而且有本事害她的人是谁呢? 一直到了她的房间,眼前忽然闪过一道亮光。 明黄色的身影,看似柔和实则让人毛骨悚然的目光......皇帝? 慕容舒紧皱着眉,可能吗?看来此事绝对不是看到的和想象中的这么简单!今后,她定要处处小心。 “禀王妃,沈侧妃,大夫人,二夫人,四夫人正在偏房等着王妃呢。”青萍从另外一边走来,行礼之后禀告道。 “她们怎么一起来了?”慕容舒拧眉沉思道。今日本就经历的够多了,本想休息一番,谁知这群女人又上门了。 青萍回道:“听说是大夫人家中的那个道行甚高的道长来了。已经在竹园和北园驱完鬼,保完平安了。王妃今日出府回府后又去见了王爷,所以便最后来了梅园。这会子都等了半个多时辰了。” “哦?”慕容舒紧皱的两眉舒展,嘴角勾起,她们几人又有什么幺蛾子了?驱鬼保平安?昨日沈侧妃还特意向宇文默提起,有宇文默的应准,就算她不想,沈侧妃必定会以宇文默来压她。 暂且去看看吧!就看看这几人想要玩什么。 偏房里,四个女人相谈甚欢。大夫人称赞起沈侧妃费劲口水,直让沈侧妃不断点头笑。 二夫人不敢落后,也是有机会就插上一嘴。 四夫人不知怎么的,反应淡淡,似乎刻意的保持了距离。 慕容舒来到偏房后,四人起身,“妹妹(奴婢)见过王妃。” 沈侧妃行礼周到至极,寻不到任何怠慢之处,反复不久之前在书房中慕容舒对她那般的冷淡,而她的恼恨从未发生过般。“姐姐从爷那刚回来就赶来了吗?” 提到宇文默,那三个夫人目光灼灼的盯着慕容舒。她们三人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见到王爷了。况且书房之地岂是她们三人可以去得了的!不免对慕容舒一阵羡慕嫉妒恨。 慕容舒点头笑道:“是。”从四人的身边路过,走到主位上落座。 “昨日便跟王爷说了会有道行高的道士要来府中作法保平安呢,以为要过两日呢,没想到今儿个便来了。妹妹和三位夫人的院子都已经做过法了,这不,就赶紧来结界这儿了。”沈侧妃看着慕容舒,眼光十分柔和的说道。 “这道士是大夫人家中请的,道行甚高,听说很难请呢。今日道长好不容易挤出了时间,便连忙来了王府呢。”四夫人对慕容舒满脸笑容的说道。看上去竟有两分讨好之意。 大夫人和二夫人不解地看向四夫人。这四夫人何时开始竟会如此的做戏了?竟对王妃如此小心翼翼的讨好? “正是如此,才显得珍贵呢。此时姐姐回来了,就邀请在外等候的道士进院子施法呢。万不可拖过了时辰。”沈侧妃忙说道。眼睛紧盯着慕容舒的反应。 慕容舒将她们几人的神色悄然的收入眼中,含笑看着四人,道:“本王妃的院子岂是外面男子轻易进来的?若是入了院子施法,于理不合。” 沈侧妃与大夫人同时皱起眉。这慕容舒哪里来的这么多说道?! 嫡妃不如美妾 正文 第六十四章 “王妃,此道长并非普通男子,他是修行之人。自然与其他男子不能相提并论。如今府里,还有王妃身边的人发生这么多事情,定是有鬼怪在背后作怪,如此是真的要让那道长好好作法,这样一来,才可保平安。”大夫人忙起身,娇艳可人的脸上尽是关心的笑容,极为耐心的劝着慕容舒。 慕容舒抬眼扫了一下她,微微一笑,“哦?”又将目光落在了沈侧妃的身上。“道长也进了沈侧妃的竹园吗?” 沈侧妃一愣,她自是不允许的!哪有一个妇道人家的院子是让陌生男子进入的?况且这里是南阳王府,这么多眼目,怎敢这么做?!“还无。” “大夫人这么做可就不对了,不是本王妃要说道你,虽说你心里想着本王妃,想把好的东西献给本王妃,让本王妃能够日日平安。可沈侧妃与咱们同是伺候王爷的,怎么能少了这等子好事?本王妃不急,先让那道士去竹园然后去你们的北园作法,最后再来本王妃这吧,正好本王妃也有些累了,小寐一会子应该就差不多了。”慕容舒摇着头又看向大夫人说道。 话落,她便有些疲惫的抚额。正欲起身离去。 大夫人一听,心中不免一急。现在都是什么时辰了?若是让道士去竹园和北园分别作法,届时定是天黑了。再说,她们也绝对不可能让道士进院子的啊!这慕容舒怎么会如此的难以欺骗?“王妃......这?” 二夫人和四夫人倒是不急,虽然明白大夫人要做什么,但是,明目张胆的去害王妃的话,她们还是要仔细想想的。反正现在看看也无妨。 慕容舒眉梢挑了挑,“大夫人有异议?” “既然道士已经在梅园了。不如就让道士先在梅园做法,然后再去竹园和北园?”大夫人心里忐忑,面上笑道。 “大夫人说的有理。既然道士已经来了就没有让人再换地方然后再来的理。不如就让道士在姐姐的院子外面施法吧日后有机会再请道士来每一个的院子里面施法。”沈侧妃在大夫人后面说道。不给慕容舒拒绝的机会。 慕容舒闻言,似乎也觉得有理,便点头道:“这也不失为一个好方法。就让道士在院子外吧。” 沈侧妃几人同时松了一口气。 然后,一行人一起来到了梅园外,看着那道士在门前摆了个阵,拿着一把剑挥舞,嘴里嘀嘀咕咕的念叨着什么,偶尔吹出点火焰,偶尔洒点米,接着便是一阵阵的吼。 一道道的符纸贴在梅园的门上。 足足做了半个时辰才有停止的迹象。 不过道士却在门前转悠,盯着梅园里面紧皱着眉头。 沈侧妃给大夫人递了一记眼神,大夫人立即上前问道:“道长,有事吗?” 道长一听此问,立即又皱紧了眉,“此院子里面有鬼怪作怪!若是不尽快除去鬼怪,恐怕府里将要遭遇灭顶之灾!不是本道长危言耸听,而是此鬼怪妖术强大,不可视作儿戏。” “什么?!”不管是不是真的,反正沈侧妃几人同时惊呼一声。除了慕容舒。 慕容舒淡淡的扫了一眼那道长,再看一眼沈侧妃几人的反应,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王妃,奴婢感觉这道长就是在危言耸听。”秋菊上前一步,在慕容舒的耳边轻声道。她在梅园这么长时间了,也没见过鬼怪,这道士一来边说有鬼怪,难免让人起疑心。 大夫人回头扫了一眼慕容舒,然后又问道:“那该如何是好?” 道长沉默了半刻后,拿起一件物事,然后说道:“用此物寻找鬼怪。不过,如今在院子外面,无法处处寻找,就算本道长道行再高也无法寻到。”话外之意,他是要进院子寻找。 沈侧妃却是回头看向慕容舒,“王妃,这该如何是好?若是寻不到鬼怪,那么,王府就会有灭顶之灾。”这下慕容舒该无话拒绝了吧。 “秋菊,你去请王爷来吧。若是王爷不在,本王妃一个妇道人家怎么能让一个男人进院子里?”慕容舒沉声吩咐道。 秋菊应道:“是。” “我们姐妹都在这里,姐姐有何惧?再说还有满院子的仆人呢!王爷此时是最忙的时候,怎么能因为这等子事去扰了王爷呢?”沈侧妃走到慕容舒的面前,然后对秋菊摆了下手,示意不让秋菊去。 可秋菊就像没看到一般,低着头就向宇文默书房的方向走去。 慕容舒点了点头,回头叫住秋菊,“秋菊,先不用去。让本王妃问问这道长究竟是怎么回事。” 那道长闻言便弯腰垂首的对着慕容舒,“回王妃的话,本道长肯定此鬼怪就在梅园内。” “哦?那本王妃是有些不懂了,这鬼怪附在哪里不好,怎么就在本王妃的院子里了呢?本王妃还有一问题,这鬼怪是何物?”慕容舒问道。 “此鬼怪于无形,人的肉眼一般无法看到。只是偶尔夜间出现作怪。而本道长需要做的就是将它抓住,让其不能作怪。”道长沉声回道。 沈侧妃顿时蹙紧眉头,“竟如此可怕!” “看来真是要让道长在梅园里外走一圈了。”大夫人扫了一眼慕容舒后,脸上露出恐惧之色小声道。 二夫人这时出来说道:“道长的话是否可信?” 道长一听不乐意了,“若是不信本道长还请本道长来作甚!若是不信,本道长现在就离去。”话落,还真的要收拾东西走人。 大夫人瞪一眼二夫人,这人怎么来搅局了!她连忙让身边的丫鬟去拉住了道长,她在一旁说道:“道长莫要生气,此事除了您恐怕无人能做的了了。”大夫人似有些奉承道。 果然,道长手上一停,眉宇间出现一抹骄傲姿态,“大夫人说的极是,在京城中的多位道长里面,还无人能超越本道长。” 慕容舒悠哉悠哉的看着他们你一句我一句的演戏着,姿态悠然。 “莫非只有入院子才行吗?”大夫人问道。 道长点头,信誓旦旦的回道:“只要让本道长在这院子里走一遭,定能将那鬼怪抓住。” “王妃,若是不能让道长走一遭怕是咱们王府就会有灭顶之灾,王妃这时候可是要多为王府里的人着想啊。”大夫人脸上尽是担忧之色,回头劝着慕容舒。 慕容舒闻言,叹了一口气道:“唉。如此一来,怕是不行。这若是真有灭顶之灾......”她抬头扫了一眼大夫人和沈侧妃,“本王妃难辞其咎。不过,这自古以夫为天,既然本王妃是王府里的主母,主母的院子自是不可让人轻易进入,否则咱们王府还未遭遇灭顶之灾,就会被有心人在外面四处宣扬本王妃不守妇道,竟然允许男人进入院子里,那本王妃的清誉该如何保住?本王妃如何对得起王爷?” 沈侧妃几人紧张的看着慕容舒,听到她后面的几句话后,心里咯噔一声,慕容舒这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让道长进去了! 她们其实是想要用鬼怪一事让道长在梅园里走一遭,一是让人去外面传谣言,让王爷对慕容舒心里起膈应,以后便不会在喜爱慕容舒。二是,在梅园里面贴满符纸,然后让道长说上几番话说是梅园一年之内不可有阳气,就是男人不可进入。如此一来,王爷一年不能进梅园,到时候沈侧妃自是用尽办法也要身怀有孕,如此一来方可让王爷提她为平妻。 可慕容舒此时就是如此不合作。 四夫人听到慕容舒如此言论,立即上前说道:“王妃说的极有道理,若是让道长进去了,让府外的人知道,定是会闲言闲语,到时候王妃的清誉有损,王爷定是要怪罪的。” 慕容舒点了点头,“四夫人说的极为有理。既然道长的道行只能进院子才能抓住鬼怪的话,本王妃自是要请道长离去了。沈侧妃和大夫人你们也别急,本王妃听说外面有几位道长都是能够在前院做法,便能抓住鬼怪了。如今这道长是要进院子走一圈才行,道行倒是让本王妃不怎么信任了。” 话落,慕容舒看向四夫人,这时候出来帮她,是要打算站在她的阵营里,这四夫人竟然比二夫人还要聪明些。 接着又皱了皱眉道:“还执意进入妇道人家的院子里作法,这让本王妃怀疑道长的居心!毕竟这么浅薄的道理道长做了这么多年的法事应该不会不知情。若是道长以往真的是去一个人家作法一次都是要进入后院的话,怕是此时应该在应天府里了。” 大夫人紧皱眉头,想不到慕容舒会想到再找道长!外面的道长怎么可以!毕竟眼前的道长是收了她们银子的。 那道长是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慕容舒这番话完全让大夫人乱了阵脚。 不过,沈侧妃最是冷静,她笑着对慕容舒说道:“姐姐说的极为有理。是妹妹刚才漏想了这一层,同意了道长进入。其实道长因为头一次到王府里作法,难免有些紧张,若是办事不利,定是要被人责怪的。” “道长也是想要万无一失的抓住鬼怪。所以才会如此。道长在奴婢家中时,就是在前院抓鬼怪的。”大夫人有些急切的说道,幸而沈侧妃反应快,否则这道长因是会被撵出去,甚至会被慕容舒送至应天府里,届时这道长定是要反咬她一口。随后,她又递给道长一记眼神,让道长就在院子外作法便可。 道长脸色黑沉,王妃刚才的那番话如若传出去,定会影响他的财路!就算不愿也得硬着头皮点头回道:“回王妃,本道长自是可以在院子外作法捉鬼怪的。不过,此鬼怪并非普通鬼怪,而是带着煞气的,所以刚才本道长为了保证万无一失才想要进院子里的。现在改为在院子外的话,怕是要多些时间才可抓住。” 慕容舒挑了挑眉,“哦?” “姐姐,那就让道长在府外施法吧。”沈侧妃笑道。 慕容舒摇头,“此道长的话已经不可信。既然不可信,还让他再作法浪费时间作甚?!” 大夫人一惊,王妃怎么这么胡搅蛮缠了? 那道长也是有气魄之人,听见慕容舒这话立即收拾东西准备走人。他收了大夫人的银子,自是不敢乱说话,否则传出去,会辱了他的名声,并且杜府可不是一般的人家,招惹了杜府,以后可是没有了财路了。就此走人是最好的办法。 沈侧妃紧皱着眉,当下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秋菊,去叫马护卫来。”慕容舒回头对秋菊吩咐道。 叫马护卫干什么?沈侧妃和大夫人同时看向慕容舒,颇为不解。 二夫人和四夫人瞧着大夫人像斗败的公鸡似的,已无办法。便知今日她们二人不说话,是绝对的明智。 不过一会子的时间,道长收拾的差不多了,就要离去。慕容舒却给身边的几个丫鬟眼神,让她们挡在那道长的面前。 那道长不解,“王妃这是作甚?” “只是不想让一个骗子继续出去行骗。免得更多的妇人因你而受人编排,最后毁了清誉。”慕容舒淡笑道。随后又是扫了一眼沈侧妃和大夫人。 “本道长从未行骗,是......”看到大夫人后,道长又立即闭上了嘴。 大夫人拧眉对道长怒喝一声:“既然没本事还敢来南阳王府!滚出去!”若是让道长继续留下,定是要让慕容舒刨根问底的问出什么。 沈侧妃心下叹气,慕容舒怎么如此难以对付?并且如此胡搅蛮缠! “来人,送道长出府!”沈侧妃也不想节外生枝。若是揭穿了道长,大夫人难逃其咎,她更是被牵连。 慕容舒对沈侧妃笑颜如花道:“沈侧妃勿急,这道长暂时还不能走。咱们南阳王府被骗了不要紧,可若是让他继续出去行骗,那就是咱们南阳王府的不是了。大夫人,二夫人,四夫人,你们说是不是这个理?” 大夫人面色难看之极,回也不是不回也不是,就是不知该如何应对了。 二夫人和四夫人忙低头应是。识时务者为俊杰,虽她们心中对慕容舒不服,甚至二夫人还是有恨的,只不过如今王妃是掌权的,虽说是与沈侧妃一同管家,但王妃占得可是个正妃主母之位。 沈侧妃低下头,紧皱着眉。回也不是,不回也不是。 这时,秋菊已经带着马护卫来了。 “奴才给王妃请安。”马护卫恭敬行礼道。 慕容舒回过头看向马护卫,笑道:“马护卫不必如此多礼,其实本王妃让你来是让你将这个行骗骗到王府的假道长抓起来,并将此人送入应天府,让应天府的大人好好盘问盘问,这个骗子怎会有此大的胆量骗到我南阳王府这里了!” 此话一出,大夫人身形一颤。沈侧妃则是嗡了嗡嘴,想要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那假道长一听,急了:“本道长没有行骗!”可这话喊出来,他又觉得不可信,若是再有人道士在此看了一番,就会知道他是在信口开河,谎话连篇。他看向大夫人,请求道:“大夫人,你是知道本道长的,本道长可是为杜府做了几年的道士啊。所以杜府如今可谓是京城首富。” 大夫人不禁暗暗着急,就怕慕容舒看出什么端倪来。便对那道长皱眉道:“如若道长没有行骗,自然就会没事。真金不怕火炼,道长怕什么呢?就去应天府让大人审问一番吧。” 沈侧妃不语,扫了一眼大夫人后,又看向慕容舒。 “好!本道长就走这一遭!”那道长昂首阔步的背着东西走到马护卫的面前。 慕容舒则看先马护卫轻笑道:“劳烦马护卫走这一趟了,让应天府的人好好查一下,未免此人狡诈逃脱,其次麻烦马护卫再去找一个道士与此骗子对峙。” 那道长身形一顿。 大夫人面色陡然一白,未免道长出卖她,她再一次开口道:“王妃此方法甚好。如若道长是骗人的,一定会被揭穿。不过今儿个也晚了,恐怕就是要审案也是明日了。” 慕容舒冷笑一声,十分确定这道长定是被大夫人授意,而沈侧妃则是在旁相助。 那道长呼出一口气,像是放心了。马护卫便押着道长出府去往应天府。 “今儿个时辰不早了,奴婢们该回北园准备摆晚饭了。既然这道长是骗子,那就没有必要为此浪费时间了。奴婢告退。”四夫人对慕容舒福身一礼,退下。 二夫人也是同样的说辞,与四夫人一同离去。 毕竟此事的提议是沈侧妃对慕容舒提起的,如今出了这差错,沈侧妃自是要解释一番的,便对慕容舒说道:“想不到竟是一个骗子!是妹妹不查,错信了此人。” “奴婢也有错,不该相信此人。这个混帐东西,骗了奴婢的娘家就算了,现在竟然到了南阳王府行骗!着实可恨!”大夫人朝着地上呸了一口后骂道。 二人面上都是愧疚与羞愤之色,若是不了解她二人的定会被这表面所欺骗。慕容舒的目光似笑非笑的在她们二人的身上扫了一圈后,才笑道:“沈侧妃和大夫人不必如此紧张,那骗子又不是你们授意的,既然已经交给应天府来解决了,就算那骗子嘴巴严实,不超过三个酷刑,他定会脱口。虽然被骗了,但是本王妃还是了解你们心意的,都是想着本王妃好不是?” 沈侧妃和大夫人面色更加难看,脸上的笑更是僵硬,但仍旧强忍着点头。 看二人也无心再待下去,慕容舒便与她们闲扯了几句后,便让二人离去。 果然,沈侧妃和大夫人离去后,便一同去了竹园。 慕容舒回房,秋菊立即添了沸腾腾的热茶。 “依奴婢看,此事与沈侧妃和大夫人脱不了干系。”秋菊看向慕容舒,将心中所想说了出来。 “道士未来王府之前不是假的。”慕容舒勾唇淡淡的笑道。 秋菊不解,疑惑道:“这是何意?” “等着明日的消息吧。”慕容舒轻笑回道。黑眸半眯,想必沈侧妃和大夫人今晚都会有所行动。 翌日,午饭之前,秋菊就去见了马护卫领回了消息。 “回王妃,那道士果然是假的,怪不得半点规矩也无,还想着进院子坏王妃的名声!应天府的大人还未审问,昨晚道士便是主动认罪了。今儿个就被大人判了刑,关押五年呢。”秋菊回来后立即见了慕容舒禀告道。 慕容舒闻言,冷笑一声,不愧是沈侧妃,动作倒是很快。定是昨晚用了手段让那道士认了罪。如今这道士认了罪,便是与她们没有关系了。 本来慕容舒也没有打算要置沈侧妃和大夫人于死地,毕竟这二人身后都是代表着一个家族,特别是沈侧妃,一旦两人的争斗放在明面上,那儿于她而言,相当不利。不过,通过那道士一事,她要给沈侧妃和大夫人警告,这类的事情不可再次发生! 如此重视名节的年代,她们竟是企图害她的清誉!纵使她不在乎,但将军府又岂能不在乎?! “秋菊,你先去趟竹园跟沈侧妃说一声,那道士的下场。然后再去北园,跟几位夫人也说道说道。”慕容舒拿起瓷杯,抿了一口后吩咐道。 “是。” 沈侧妃见到秋菊,听了秋菊的话后,面色便是沉了下来,她自然知道是怎么回事,也清楚慕容舒在昨日便知道了此事是她和大夫人所为。但这又有何妨,慕容舒掌握不到证据证明,就算有证据证明,最终解决的方式不过就是她和大夫人一时糊涂犯了错,王爷定不会让此事外扬。 而大夫人听到后则是忐忑了一天,就怕慕容舒将此事给闹到王爷那去。幸好过了两三日的时间,也没有闹出什么来。大夫人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四夫人自有自己的打算,没事就去梅园跟慕容舒品茶叙话。一时间与慕容舒的关系让外人看起来倒像是好姐妹般。 小轩儿这几日也从柳玉儿的去世中渐渐的走出来,小脸上每天都是天真可爱的笑。有时候见慕容舒看书看累了,就立即用两手给捶腿捶背。 如若没有前两日的刺杀,这日子当真是让慕容舒觉得很是平静。毕竟沈侧妃也是安心在竹园里摆弄着花花草草,偶尔去书房给宇文默送送点心。 只不过宇文默的沉默让慕容舒有些意外,究竟宇文默在想什么?莫非找人行刺她的不是皇上? “王妃,这是柳太太派人送来给您的书信。”下人将一封信交给慕容舒。 慕容舒接过之后,便拆开信件,展开看过之后,忍不住的勾起唇角。 想不到柳太太的动作如此快,让柳大少爷在青楼妓子中找到了一名绝色的妓子。然后便送给了王君山来表达他们的歉意。 王君山见到绝色美人自然是十分欢喜。连续三天都在妓子房中度过,颠龙倒凤,夜夜笙歌,冷淡了那宠妾。 那妾室气不过便闹了起来,并处处针对妓子。可那妓子岂是柳玉儿之辈,她本不良善,便对那宠妾使暗招。短短不过三五日的时间,王府便是被这两个女人弄得鸡飞狗跳。 “真是让人不齿!”红绫暗骂了一声。如此猪狗不如的男人,柳姑娘嫁给他当真是白瞎了。 若是王君山没有报应,那就是苍天无眼。 慕容舒轻笑道:“好戏才刚刚开始上演。接下来还有好戏呢。等柳大人退场了,我们再去给浇点油。”对付好色的男人,最是不费心机。不过却要老汤慢慢熬。 “禀王妃,慕容将军送来信件。”刚刚送信的那丫鬟又是拿了一封信送了过来。 慕容舒扬眉,今儿个是什么日子?竟然都来送信了。慕容秋能有何事? 红绫将信从丫鬟手中拿到后,递给慕容舒。 慕容舒微皱眉头,毕竟她此时猜不到慕容秋的写了什么。 待看过信后,她面色一沉,双眸迸发冷冽之光。 慕容秋竟是要她同意提了沈侧妃为平妻!而且原因很简单,说她名誉不好,前几日遇到过劫匪!还要将慕容琳送入王府。明日慕容琳就会以看望她的借口在王府里住下。 “王妃,怎么了?”红绫见慕容舒的面色难看之极,便担忧的问道。 慕容舒冷声道:“好一个父亲!” 这时,云梅有些惊慌的进了屋,“王妃,宫里来人了,贵妃娘娘召见您。” 第六十五章 入宫?慕容舒冷笑一声。 想不到她此时的处境竟与柳玉儿有了相像之处!不过就是被劫匪拦截了一下,就被说名声不好?! MD! 是不是她最近太仁慈了?给人错觉了?!以前还想着沈侧妃想要当平妻让她当去吧,只要别来骚扰她就行。现在想来,他们不让她好过,他们也别想称心如意! 想要平妻之位?半点机会也无! 不过,慕容秋是如何知道此事的?莫非是沈贵妃告知?可沈贵妃又如何知晓的?又或者与那赵初有关? “怎么贵妃娘娘又招王妃入宫?”红绫听到云梅的话后,拧眉说道。 慕容舒手中紧攥着书信,随后交给红绫:“收好吧。”沈贵妃怎会知道她被劫匪拦截? 不对,若是沈贵妃指使,沈侧妃又怎会不知情?况且,沈贵妃不过就是深宫里位份居高的贵妃,怎么能将手伸到了宫外?还是说沈宰相在背后协助? 又或者是有人走漏了风声?那个马夫?不可能,此人胆小,不敢到处乱说。赵初?世人皆说赵家五公子鲜少管世事,与他有关的可能性很小。况且赵初不会知道她的身份。 红绫接过信件后,有些担忧的说道:“王妃,现在准备入宫吗?” “不入。去找个大夫来。让那公公回去禀报一声,就说本王妃突然晕倒,还未醒来。”慕容舒沉声吩咐道。 话落,她便转身走到床上,脱下外衣便躺了下去。 红绫应下,先把信件收好,随后便出去和云梅一起去了前院回了那沈贵妃身边的公公。 不到半个时辰后,红绫便带了个大夫来。 大夫看过慕容舒的神色,把过脉之后,只是说了些什么肝火旺,睡眠不足,需要喝点养神汤,开了点药意思意思就走了。 “公公听说王妃病了后,便回宫了。”大夫走后,红绫便将煎好的药端上来了。 慕容舒看着碗里黑乎乎粘兮兮的液体,光是闻着便觉得很苦。挥了挥手。 红绫轻笑一声,便将药倒入了花盆中,回过头便说道:“王妃,今日不入宫,怕是明日贵妃娘娘还会派人来请。” “恩。将我的陪嫁玉佩拿来。”慕容舒吩咐道。 红绫立即去梳妆台的配饰盒子中找到了玉佩,上好的玉佩是慕容秋在慕容舒出嫁前送的,是用来充当嫁妆的,这世上怕是找不出与此玉相配的上好的玉了。 慕容舒拿到手里,看了一眼后便用力的摔在地上,一块完整的玉佩顿时碎成了三瓣。 “王妃,您这是?!”红绫惊呼,大为不解。 “将碎玉捡起放在父亲给本王妃的那信封之中。让人立即送往将军府,带话给父亲:莫要赔了夫人又折兵,最后玉碎人亡,两败俱伤。”慕容舒寒声吩咐着。 慕容秋还真是一个称职的父亲!这时候不想着维护她的名誉,竟然想着往宇文默的身边送女人!还要她同意立沈侧妃为平妻! 她要让慕容秋明白一点,她并非棋子,受他所控制!如若他以李氏相要挟,她不介意来个自损三千,毁他一万! 红绫自是不敢拖延,将玉佩放入信封中,就去找人将信送到将军府。 话说,慕容秋收到回信后,听着下人传来的口信,看到了信封中的碎玉,顿时老脸黑沉,砰的一声,将碎玉扔向门外。 “来人。”慕容秋朝着门外高喊一声。 不过一会儿管家出现在慕容秋面前,慕容秋沉声吩咐道:“派人进宫给贵妃娘娘传口信:本将必保王妃之位,不同意提平妻。” “是。” 管家离去后,慕容秋面色深沉的可怕,长年在风沙中生活,脸上早就有一条条深刻的皱纹,此时因为愤怒全部紧绷着。余光一扫,看见那破碎的玉佩,想不到她敢威胁他了! 兴庆宫内,贵妃娘娘听着公公禀报,说是慕容舒突然病了,不能入宫相见。沈贵妃双眸横现狠色,“病了?还真是会找借口呢,怪不得二妹会说慕容舒是个诡计多端,擅长狡辩的!明儿个本宫就亲自去南阳王府看看,她是真病还是假病!” 她相信慕容秋已经告知了慕容舒,他同意了提平妻一事。可慕容舒以装病为借口就想躲过去?未免太过天真。 这时一宫人走了进来,“回禀贵妃娘娘,慕容将军派人来回话,说是:慕容舒将军必保南阳王妃之位,不同意提平妻。” “什么?”沈贵妃提高声音,皱眉道。这个老东西,怎么会出尔反尔?她不怕她将慕容舒被劫匪拦截有损名声的事儿传出去? 好,既然如此,明日她就登门造访,让慕容舒不答应也得答应! 夜幕降临,天空中繁星点点,风微凉。 慕容舒装病不必进宫,但小轩儿听见慕容舒染病后立即来到慕容舒的房中,坐在慕容舒的床上。 小手握着慕容舒的手,奶声奶气道:“娘亲,快快好起来哦,轩儿给您煮鸡蛋。轩儿煮的鸡蛋很可口呢。” “呵呵,好,娘亲等着轩儿亲自煮鸡蛋。”慕容舒温柔的抚摸着轩儿的头,轻笑道。 “恩。不过轩儿听红绫姐姐说娘亲做菜甚是好吃呢。轩儿一直馋着呢。娘亲,快快好起来,轩儿给您煮鸡蛋,您给轩儿做好吃的菜。好不好?”轩儿小狗似的笑道。然后回头对着一旁的红绫眨了眨眼。 红绫一愣,这孩子……实在是太好看了!才这么小就有如此的风采,长大了可不得了! 慕容舒点头。心中颇有点无语,她不过是在装病而已,这个小包子就担忧的不行。不过这么小就会哄人,听着这话心里就暖洋洋的。 “王妃,王爷来了。”守在门外的丫鬟禀告道。 闻言,慕容舒黑眸一闪,对红绫吩咐道:“带着轩儿下去吧。” “是。” “那轩儿告退了。娘亲好好休息。”小轩儿对慕容舒行了礼后便挪动着小粗腿跟着红绫走出去。 正巧,门开了,宇文默走了进来。 “奴婢见过王爷。”红绫立即弯腰行礼道。 小轩儿一见宇文默便连忙低下头,王爷看上去好凶啊!一点都不温柔。不过他仍旧乖乖的行礼喊道:“轩儿给爹请安。” 爹?宇文默身形一顿,低头看向轩儿,这是他第一次看见轩儿,以为王君山那样的混蛋生出来的儿子与他没什么两样。如今一看,竟然是个粉雕玉琢,绝美之极的孩子! 见宇文默半天没有动静,小包子动了动脖子,仰起头看向宇文默。咧开小嘴灿烂的笑道:“爹?” 爹?宇文默冰眸闪了闪。一个十分陌生的词!从未与孩子交流过的他对着轩儿点头,“恩。你退下吧。” 他应下了轩儿的称呼?!内间的慕容舒诧异的扬眉。 “是,轩儿退下。”小轩儿一本正经,奶声奶气的回道。 宇文默黑眸闪烁的望着小轩儿如包子一样小圆滚滚的身影消失在门前。这个孩子倒是不错,只是可惜摊上了王君山为亲生父。 门关上后,宇文默便走入了内间。 他到内间的之前,慕容舒已经起床坐在桌子旁,倒了两杯热茶。 宇文默进来后,看到本应在床上此时却坐在那里小口悠然的品着茶,微勾起唇角,坐在她的对面。 慕容舒起身行了礼,“妾身给爷请安。”因装病躺在床上,绾起的发鬓放了下来,墨黑如绸缎般的过腰长发披在背后,衬得她十分娇小。 “坐下吧。”宇文默望着从未见过如此模样的慕容舒,眼神一闪,沉声应道。 慕容舒重新坐下后,便将刚才倒满茶的茶杯递到了宇文默的面前。 二人无声了一会子后,慕容舒抬头看向宇文默,她今儿个下午因贵妃娘娘召见而装病拖延入宫的事儿,想必他回府后就应该知道了,所以,她猜想他今晚会来见她。想不到,他是真的来了。 “不知是何人泄露了妾身被劫匪拦截的事情,怕是贵妃娘娘想要利用此事诬蔑妾身的名声。而妾身的父亲知道此事后,竟差人送信来,说是让妾身同意提沈侧妃为平妻。”慕容舒简单的述说着,面容平静。 宇文默抬头扫了她一眼,随后低头黑眸盯着茶杯中不断转圈的茶水,回问道:“你同意了?” “不。妾身并未同意。爷莫要误会,不是妾身不够大度,而是如若妾身同意,贵妃娘娘恐怕就会以此事大作周章四处宣扬,随后便会让妾身让出这嫡妃之位!不过,若是王爷同意了,那么妾身就绝对不会说不。但,妾身要知道究竟是谁背后对妾身下毒手?”慕容舒皱眉回道。对她下手之人手段不可谓不心狠手辣,如若劫匪成功,那么她这辈子都会失去名节,从而连累李氏。更别说想要离开王府过着属于自己的生活了! 抬眼看向宇文默,等待着他的回答。 宇文默听到她说不时,黑眸闪了一下,不过转眼即逝,眼底有抹黑云在翻动。“沈侧妃永远不会成为正妃。就算是你答应了,本王也不会应允。至于害你之人,还是忘了吧。太过追究只会让自己陷入迷雾之中。” 慕容舒紧盯着他,“是皇上?” “不,是沈贵妃。”宇文默见她追问不打算放弃,犹豫了半刻后方才开口回道。 “是她?莫非真的是沈宰相在背后协助?!”慕容舒皱眉寒声道。沈贵妃害她只是为了沈侧妃?没道理,如若是沈贵妃做的,那么怎么不让沈侧妃知情? 这里面如迷雾般,拨开一层又是一层。绝对不是这么简单。 宇文默修长白皙的手拿起茶杯,吹了吹上面的茶末子后,抿了一口。“这事儿放在心上吧,日后有机会讨要回来的。” 闻言,慕容舒低头沉思。随后便诧异的看向宇文默:“爷为何会告知妾身?”在他心中,沈侧妃不是他的心爱之人吗?为了沈侧妃他也不应该告知她。毕竟他应该清楚,一旦她知道是谁害她,就绝对没有放过的理! 宇文默抬起头,深邃的眸望进她的眼,似要将她吸入他的世界。 “爷若是觉得为难,便不用说出来。”慕容舒收回视线,轻笑道。随后又似想起来了什么,她又对他说道:“前几日沈侧妃和大夫人可是在妾身的梅园外唱了一出好戏呢,妾身看的甚是欢喜。不过两位妹妹实在是太过单纯了,竟被那假道士所骗,幸而妾身察觉了不对劲,让马护卫将假道士送入了应天府。否则让不知情的人知道,还以为沈侧妃与大夫人和那假道士是串谋好的呢。” 话落,她笑看宇文默。她相信他应该能够猜到她的话外之意。如若不是看在他的面子上,她是绝对不会那么轻易的放过沈侧妃和大夫人,只是给她们警告这么简单了。毕竟她们二人都是他的女人。 当她提到沈侧妃和大夫人时,宇文默握着茶杯的手一顿,黑眸中似有亮光闪现,“想让本王替你做什么?” 慕容舒微笑道:“自然是一等一的好事。玉儿是怎么死的爷自是知道的。王君山毕竟是玉儿的夫君,妾身想着一日夫妻百日恩,本应甘甜与共。” “甘甜与共?”宇文默口中反复念了两遍这四个字,子夜般黑沉的眸子却是渐渐的亮了起来,缓缓的抬起头看向慕容舒。 她是他的正妃,入府两年半,如今她越来越像是个谜。这四个字听是简单,可真正能做到的会有几人? “只需爷修书一封给王巡抚,就说王巡抚管家不严,纵容长子宠妾灭妻,任由宠妾陷害正妻,诬蔑正妻通奸罪名。”慕容舒敛眉压低声音说道。王巡抚收到信件后定会赶回青州,见到王家被王君山和几个妾室搞得乌烟瘴气的话,无需外人动手,王巡抚会为了堵悠悠之口,必定会狠心惩罚王君山,届时柳家在出手,定能为柳玉儿平反。王君山的好日子快要到头了。 宇文默于不知不觉之间失了神。 “爷?”慕容舒唤道。怎么他今日如此怪异?而且好像还挺好说话的。凡事都可商量。本以为要费一番口舌的,谁知竟是这么容易解决了。 “恩。”宇文默点头应道。 随后,他便起身向慕容舒的案桌走去。 慕容舒愣了一下,扬了扬眉,便起身跟在他身后走了过去。 案桌上摆放了一个账本,还有几张已经被她计算账目而写满了整张阿拉伯数字的宣纸。这是她每日必做的。将铺子的进账开销,还有王府里的多项开销收入都以她在现代记录运算的方式而记载。 这个架空的朝代,此时别说是阿拉伯数字,就是算盘还没有!普通的帐她需要个几刻钟的时间便能算计准确,而这个时代的人,若是没有足够聪明的脑袋,恐怕需要三五日的时间才行。 果然,宇文默看到那密密麻麻的数字,两道剑眉紧皱起,将其中一张纸拿了起来,又将账本拿起来。 慕容舒没有等他问,便自动的解释道:“这是一种记录数目的写法。比汉字要精简些。妾身的几个铺子的账本很厚,所以妾身便用了此简易的方法计算核对。” 宇文默不语,将掌柜的交给她的账本仔细的看了一遍,接着便将一张纸从头看到尾,抬头问道:“此方法是你所想的?” “并非,是妾身曾经遇见过一人,跟那人学会的。”慕容舒淡笑回应。未免他有所怀疑,她便随便的扯出一个谎来。 宇文默点头,接着问道:“这账本你需要多久时间看完,并核对清楚的?” “多则一个时辰吧。”慕容舒回道。他问这个做什么? 宇文默黑眸一闪,似乎不经意的说道:“我军有五千弓箭手,箭矢只有二十八万支,平均每人该分配多少支箭矢?” 慕容舒略想了一会子,极快的回道:“每个弓箭手领取五十六只箭矢就可。”用这么简单的数学题来拷问她,简直是侮辱她的智商!不过谁让眼前的人是南阳王呢,她暂时的衣食父母呢。唯有委屈一下她可怜的智商吧。 宇文默拿着账本的手一顿,抬起头,黑玉般的眸子看向慕容舒,眼睛似闪过一道亮光,他不自觉的薄唇微翘,将账本和宣纸放下,低着头对慕容舒说道:“今日你没有入宫,依照贵妃娘娘的性子,明日不是出宫来王府见你,便是再次召你进宫。本王明日便留在府中等着信吧。毕竟那天本王与你一同去的柳府不是吗?” “爷的意思是要与妾身一起见贵妃娘娘?”慕容舒疑问道。他帮她澄清?!此时,她对他今晚接连的举动满心疑惑。毕竟他从来没有说过如此多的话。并且于皇上,沈贵妃的事件中看他,更是如一团迷雾。 “恩。”宇文默点头,随后视线又落在了案桌上的几个账本上。未抬头,却又接着说道:“不过本王后日须将军用物品核对清楚,才能命令士兵将物资送往边疆。但如今只是核对了一半。” 闻言,慕容舒双眸一凛,如此甚好!互不相欠。便点头应道:“明日清晨妾身便去王爷书房一同核对计算。” 宇文默点头,“甚好。”他望着慕容舒的目光之中有着几分的诧异之色,虽心中震惊疑惑,但始终没有将疑惑问出来。 第二日,慕容舒比以往都早起了一会子,吃过早饭,简单的梳妆打扮过后便去了书房。 此时宇文默早就已经在书房核对数目和账目了。 慕容舒敲门而入,对他福身一礼,“妾身给爷请安。”瞧着他的样子,似乎早就已经忙了起来,其实现在不过是刚刚天亮而已。 宇文默抬头看向她,点头道:“恩,过来吧。” 慕容舒一步步的走近,目光落在了案桌上的两大摞厚厚的纸张上面,这些都是要核对计算的? “这里还有一摞儿没有核对计算完。”宇文默指着两大摞的厚纸说道。 看着那厚厚的纸张,还有宇文默此时正在用汉字来计算时,慕容舒抚额,就这个算法,恐怕得熬上一夜才能算完。“妾身将昨日爷看到的阿拉伯数字和乘除等计算方法告知王爷吧。稍后两日妾身为王爷做一个算盘,日后王爷再计算时也可省不少时间。” 宇文默再次抬起头看向慕容舒,嘴角竟然扯出了一丝笑意,“好。” 慕容舒选择教会宇文默乘除法不过是想着能够尽快完成,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是,未免日后宇文默找她帮忙,还是教会他比较一劳永逸。 “是这样的……”慕容舒坐在宇文默的身旁,开始认真的用着简单易懂的方式让宇文默学会。 原本以为宇文默需要用很长时间来接受阿拉伯数字,不到一刻钟,他便已经全部掌握。乘除法也是轻而易举。这点让慕容舒颇为意外,想不到宇文默的接收能力如此强,就算列举几个例子,他似乎只是眸光闪了闪便能给出答案。 二人用了两个多时辰便将所有的核对计算完毕。 宇文默看了看时辰,发现此时已经到了响午,该是午饭的时间了。 慕容舒揉着有些发疼的脖子,对看上去无丝毫疲惫感的宇文默说道:“响午了,妾身先回梅园摆午饭,午饭过后想必贵妃娘娘便会到吧。届时妾身再让丫鬟来通知爷。” “不必如此麻烦,本王与你一同去梅园吃午饭吧。”宇文默起身,将计算好的清单放入抽屉之中,便对慕容舒说道。 闻言,慕容舒只能点头。“是。” 回到梅园,慕容舒便立即吩咐人摆午饭。随后又让红绫将轩儿领了来。 轩儿虽然才三岁,但使用筷子却是像模像样,慕容舒看他小手总是有些握不住长长的筷子,同时又在夹菜的时候筷子打架,便为他做了使用颇为顺手的短筷子。筷子上面还特意让人在筷子上面刻画了两只小兔子。轩儿看到时十分喜欢,放在手中不停的打量着,还舍不得用。 宇文默见到轩儿的筷子时,黑眸闪了闪。 三人很快时间便吃完了午饭。随后丫鬟们又端上了饭后水果。 待吃过水果,茶喝了两杯之后,便有丫鬟来传,贵妃娘娘到了,此时正在沈侧妃的竹园等着。 “走吧。”宇文默放下茶杯回头便对慕容舒说道。 慕容舒微笑,点头:“好。”就让她去看看沈贵妃想要做什么。 竹园 因贵妃娘娘驾临,竹园四周都有侍卫站岗保护。而院子里的丫鬟们个个都极为的忙碌。 慕容舒与宇文默到了竹园时,竹园的丫鬟们都是一愣。她们还从未见过王爷与王妃一同来竹园呢,今儿个怎么会一起出现?再想着王爷这段时间好像被公务缠身,鲜少来竹园。 二人一起来,是正好碰上了吧? 慕容舒淡笑的回应着丫鬟们飘过来的疑惑目光。古往今来,无论身处何地,八卦是绝对避免不了的。 丫鬟们都是意外,更别说沈贵妃和沈侧妃了。 进入了正厅时,沈贵妃和沈侧妃都是惊讶不已的看向宇文默。 沈侧妃诧异之时,心拧了一下。今儿个早上便得知宇文默昨晚又去见了慕容舒,而今儿个早上慕容舒便去了书房见宇文默。心慌不已,何时二人如此的亲密了? 沈贵妃稍有惊讶,不动声色的扫了一眼宇文默,最后的目光落在慕容舒身上,神采飞扬,面色红润,哪里有生病卧床的迹象?!好个慕容舒,竟敢诓骗她! “见过贵妃娘娘。”宇文默和慕容舒同时微微弯腰行了礼。 沈贵妃抬了抬手,“无需如此多礼。” “柔儿见过王爷,姐姐。”沈侧妃也起身对宇文默和慕容舒行了礼。 宇文默点头道:“柔儿无需多礼。” 随后宇文默与慕容舒便落座于沈贵妃的下方,宇文默来了,丫鬟们自然不敢怠慢,便立即上了热茶。 随后,沈侧妃便让房中伺候的丫鬟们都退下。房中仅剩他们四人时,沈贵妃便是最先看向慕容舒,笑道:“看王妃的气色如此之好,想来病是好了。” “劳贵妃娘娘担忧了,妾身的病已经好了大半。”慕容舒淡笑回道。 “如今已经是深秋了,夜晚风凉,姐姐晚上莫要着了凉。”沈侧妃从宇文默的身上收回了心思后便对慕容舒关心的说道。 慕容舒点头,“谢妹妹提醒,梅园的那些丫鬟们都是细心的,不过就是本王妃半夜起来开了窗才会着了凉,受了风。”话落,看向沈贵妃接着说道:“正好不巧贵妃娘娘召妾身进宫,妾身本想着跟着公公进宫的,可刚下床便晕倒了。望贵妃娘娘娘莫要责怪妾身。” “哪里来的昏话,王妃抱病卧床,本宫还能不顾着王妃的身子非要让王妃进宫?不过本宫得知王妃染病,今日便赶了来,现见到王妃面色红润便放心了。”沈贵妃一副甚为关心的模样,和和气气的说道。 慕容舒闻言,又是起身一礼。“劳贵妃娘娘担忧了。谢贵妃娘娘关心。” 沈侧妃有些失神,余光中看到坐在慕容舒身旁的宇文默。心中无法避免的猜测着,宇文默是否是知道了沈贵妃来了,才陪着慕容舒一同前来? 他是怕沈贵妃为难慕容舒吗?越想心中便是越难受。虽然宇文默对她的态度和以往没有什么不同,但是她却感觉到他对慕容舒的态度渐渐转变。暗地里皱眉,究竟是从何时开始他对慕容舒渐渐改变了态度? 是从慕容舒质问二夫人时撞破了头清醒来时?又或者是回将军府二人有了独处机会之时?还是那天在皇宫之时? “听说前两日皇上将核对计算守在边疆的军用物资的事交给了王爷处理。没三个月都会有一次的核对,每一次都要用十几日的时间来计算清楚。此时看王爷一派轻松,是已经处理好了是吗?”沈贵妃见宇文默在场,心中有所不满,因不知如何向慕容舒开口,便想着让宇文默离开。可话出口了她便有些后悔。这是朝堂上的事,何时轮得到她一个妇道人家说道的? 果然,宇文默微皱着眉头看向沈贵妃,声音略冷。“此事是国家大事,贵妃娘娘还是少过问的好,今日是被本王听到还好,如若是被其他朝廷大臣知道,难免会怀疑贵妃娘娘的居心。” 沈贵妃面色黑青,咬了咬牙,嗡了嗡嘴想要找话反击,可愣是被说得哑口无言,顿时脸色便拉了下来。 “贵妃娘娘是关心王爷的身子,并无它意。”沈侧妃见状忙为沈贵妃说话,希望能够缓和一下忽然冷却的气氛。 宇文默回应冷淡,“恩。” 慕容舒冷眼望着沈贵妃,一个深宫中的妇人,竟能知道如此多的国家大事,看样子绝对不会是偶然,有个宰相的爹还真是好办事。 沈贵妃余光中看到慕容舒唇边的冷笑,便带着几分怒气道:“听说前几日王妃从柳府回往王府的路上被劫匪拦截了,本宫极为好奇,王妃是如何脱身的?本宫听着宫里人说,这劫匪可是劫财劫色,只要能够劫的都不会放过呢。” 话落,双目灼灼的盯着慕容舒。 闻言,慕容舒心中冷笑。沈贵妃好毒的心!选择劫匪还要劫财劫色?!如若那天劫匪不相信她编出来的鬼话,如若赵家五公子没有忽然出现的话,此事的她恐怕被困于山寨之中忍受侮辱! 如此看来,此事与沈贵妃和沈宰相绝对有关! 沈侧妃十分惊讶,她立即看向慕容舒,心中惊喜不已,慕容舒被劫匪拦截了?如此一来,必定清誉不保。王爷定是不会再对慕容舒有任何的心思!当下,便满怀期待的看向慕容舒。 慕容舒低下头,轻声叹了口气,似乎仍旧心有余悸,“唉。” “究竟是怎么回事?!”沈贵妃见她不回答,便又追问了一句。 “本王甚是想要知道贵妃娘娘怎么会这样说?”慕容舒抬起头,眼光清亮,无一丝惧色,声音微冷的质问道。 沈贵妃话语一滞,眼神闪躲,心中暗叫一声不好。其他人都不知道的事,而她却是先开了口。“自是有人告知本宫的。” “柳府至王府的那条路上,正好是沈少将军的巡逻队巡逻,怎会出现劫匪?况且,那日本王与王妃在一起。怎么本王不知此事,而沈贵妃却知道的如此清楚?就连劫匪的习性都了如指掌?如此看来,贵妃娘娘势必要将那胡言乱语嚼舌根的人交给本王。让本王严刑逼问,为何如此诬蔑王妃。是否是针对南阳王府!” 宇文默黑眸冷冽如冰的看向沈贵妃,他的嗓音极为幽冷,声声敲在沈贵妃的心上,震得沈贵妃面色陡然转白。 “王爷,这……”沈侧妃想要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可看着贵妃娘娘那般神色,沈侧妃忽然心头大震,莫非此事与沈贵妃有关?若真的是有劫匪出现,大哥定会受到牵连! 沈贵妃心中怎会有如此多的阴谋!更没有想到宇文默会说一反三,将矛头直指色和身为少将军的大哥!不免对慕容舒的恨又多了一层。 慕容舒心中大叫好。想不到宇文默如此卖力帮她,不愧她今儿个一大早便去帮他!不过宇文默出手了,她岂能坐着干看戏?连忙眼眶含泪,拿着锦帕装模作样气死人不要命的假哭道:“是哪个混账东西竟如此的污蔑妾身?!想要坏了妾身的名声?王爷,您定要为妾身做主啊。此人如此心思歹毒,岂能任由这个断子绝孙的混账东西断如此颠倒黑白,企图污蔑臣妾!” 此话一出,沈贵妃面色一会儿黑青,一会儿爆红。慕容舒是诅咒她断子绝孙! 沈侧妃满头雾水,虽然知道此事与沈贵妃有关,但究竟是怎么回事,她还是模糊不清。 宇文默嘴角抽搐了下,断子绝孙吗?虽然有点狠,但也不错。 三人都将目光落在沈贵妃的身上。 沈贵妃感觉到一阵头皮发麻,脑中一片空白,紧皱着眉,想着能够解释清楚的法子。 慕容舒半眯着眼眸,神色冷厉。起身便是面的宇文默痛哭,“爷,您一定要为妾身做主啊!不如去让沈少将军作证,那日没有出现劫匪。如若不给妾身一个说道,妾身就是死也要证明清白。” 宇文默黑眸一闪,嘴角又是一抽。点头应道:“此事牵连甚广,关系重大。明日本王便上朝禀报此事,一定要皇上下旨彻查!” 沈贵妃面色更显苍白,双手有些颤抖。她与父亲合谋做的这事儿皇上并不知情,如若被皇上知道,怕是真的会下旨彻查!届时她定不会轻易脱身!该死,本想通过此事,让柔儿上位,然后再让父亲在朝堂上将慕容秋的风头压下,届时沈家便可独大,她便能封后,日后皇上一旦驾崩,她便是皇太后。现在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王爷不必如此麻烦了。本宫自然知道那人在诬蔑王妃,也在陷害沈少将军,所以当时便将此人拖下去凌迟处死了。”沈贵妃边说着,心里便像是有人在用刀割着她的心一样,疼死!痛死! 接着,她又看向慕容舒。“王妃放心,那人已经处决了。绝对不会累了王妃的清誉。” 沈侧妃这时才看清,想明白。是沈贵妃想要诬蔑慕容舒,让慕容舒失去名声,结果没有想到会适得其反,王爷会如此的在意此事。她当然清楚慕容舒去柳府的那日宇文默根本没有出府,所以,十分明显,宇文默是帮着慕容舒,不想慕容舒被毁了名声! 他竟然为了帮慕容舒,不惜与沈贵妃针锋相对!难道真的是为了他所说的维护南阳王府的名声?!沈侧妃唇上的笑容立即消失。看向宇文默,她真想要质问他。可惜她不能。“王爷,姐姐莫要气愤。贵妃娘娘为了维护姐姐的名声,已经将那人处置了。这事儿莫要再在意。” “如此甚好,不过如果再有此类事情发生,贵妃娘娘还是莫要自作主张的好。”宇文默面无表情,冷声回道。 沈贵妃还真的是自打嘴巴,自找罪受!如此就得罪了宇文默!可笑之极! 慕容舒并未再说什么,因为宇文默一旦开口,沈贵妃有所忌惮,就不会再有此类事情发生,而她也没必要让宇文默为难。忽然又想到了什么,便抬起头,看向沈贵妃道:“妾身的父亲昨日送信于妾身,说是贵妃娘娘提议提沈侧妃为平妻,他并无意见,只是要妾身做主。” “哦?王妃可同意了?”沈贵妃沉声问道。 慕容舒微微一笑,看向宇文默道:“一切但凭王爷做主。”既然今日都来了,就将这事儿彻底解决了吧。省的日后就围绕着这事儿来回的烦她!况且,宇文默这次是在帮她,下次谁知道会是怎样! 沈侧妃满怀期翼的看向宇文默。沈贵妃此时倒是少了心思,现在的她很想摔东西发泄,况且她隐约的发觉宇文默根本没有要有平妻的意思! 果然,宇文默冷若冰霜的回道:“如若皇上有两个皇后,本王自会立平妻。” 沈侧妃再一次失望,将头低下,袖子下的两手紧握成拳。扪心自问:是她要求太多了吗? 第六十六章 沈贵妃因受了些刺激,有些忐忑,总觉得宇文默话中有话,也许他不会这么轻易的就放弃,她必须回宫好好想想应对之策。平妻一事看来也不能再提。便皮笑肉不笑心不在焉的应付的了几句后,就离开南阳王府。 她离去后,沈侧妃因宇文默的那句话,而失了神,就更不要说提起神来说什么了。也是三言两语的说的话不对题的。 慕容舒自认为有些眼力,看沈侧妃没事就哀怨的看宇文默一眼,便知留下来也是碍人眼,想必沈侧妃有很多话需要问宇文默吧? 毕竟对于沈侧妃来讲,她始终想要的身份不过是个正妃之位,最起码不是个高级的妾!而以往在王府中,宇文默最是信任与宠爱她,所以她才会任由沈贵妃来在幕后做这些事。可如今宇文默如此直接了当的拒绝,让她难免不能接受。 慕容舒寻了理由离开后,便对宇文默行礼告退。 房中沈侧妃终于是松了一口气,欲语还休的望着宇文默。 “本王万不可废了礼制。王府嫡妃只有一个。侧妃于你相当于平妻。莫要于此有再有争辩。”宇文默淡淡的说道。 沈侧妃咬着下唇,她当然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她想要的是与慕容舒平起平坐。眼眶微微泛红,她起身走到宇文默面前,一边倒茶,一边心中不甘,但面上却是善解人意,柔声道:“是柔儿越距了。日后不会再提此事,也不会再让王爷为难。” 也许真的是她要求太多,忘记了他的底线!毕竟众多王爷世子也只有在平成的平王爷有两位正妃,娥皇女英的日子让人所议论,但也不少人称赞,所以她才会想着和慕容舒平起平坐。谁知竟是挑战了他的底线。让他认为她有野心。 这并不是她想要的。她想要的很简单,他的宠爱和与慕容舒平等的地位。 宇文默点头,伸手端起了沈侧妃倒的茶,仔细的喝了两口。 “王爷今晚可否留在竹园吃晚饭?”沈侧妃小心翼翼的问道。脸上已有恳求之色。 “本王还有要务没有处理完。稍后便要会书房,届时再定。”宇文默沉声回道。 沈侧妃不再言语,只能点着头应允。“是。” 宇文默又吃了几口茶后,便离去。沈侧妃在他离开之时,转头再也忍不住的眼泪夺眶而出。 …… 慕容舒即将到了梅园时,就见青萍在门前等候。 见到青萍在门前来回踱步,便走过去,青萍一见慕容舒走来,立即说道:“王妃,将军府二姑娘来了。” 闻言,慕容舒扬眉,心下有些诧异,照理说慕容秋收到了她回送的书信中的碎玉之后应该暂时不会有所行动。想不到慕容琳仍旧来了! 想来是慕容琳在背后用了不少的功夫来劝慕容秋吧? “走,进去吧。”慕容舒点头应下。 青萍和红绫面上都有些岔岔不平之色,见到二姑娘出现,便知道她是来干什么的。上回回将军府的时候,就听将军府的丫头媳妇的议论,二姑娘是要进南阳王府的。当时二人心中就有了膈应。 二姑娘想要嫁谁不行,非要和王妃来抢王爷?! 慕容舒面上看不出什么,但是,青萍和红绫都有些为慕容舒抱打不平。 如若此事被人知道,知道了二姑娘来将军府的目的,定会引来几位夫人还有下人的议论。可能个个府里的太太奶奶们都会背后嘲笑于王妃。真不知道慕容将军怎么想的!怎么能如此做! 此时慕容琳正在厢房等着,她已经等慕容舒有两刻钟了,此时她心情忐忑不已,虽说在家中对慕容秋一再承诺,说是到了王府,一定以王妃的利益着想,绝对不会与王妃对着干。只要让她进王府,她一定会与慕容舒一同得到宇文默的宠爱。 可慕容舒究竟会不会将她留下,如今却是没了准。 毕竟上次慕容舒回将军府时,性子变了不少,让人抓不住。 她也是不想像慕容舒雪一样虽是嫁给了刘丰为正妻,可这辈子势必都是要呕心的生活,等刘老爷死了,慕容雪的日子没准会怎么凄惨呢。她是宁可为王爷妾,也不为穷人妻!这辈子怎么都要过上好日子的。有了这份心思后,这几日便想尽了法子,利用四姑娘五姑娘来让慕容秋对她重新有了希望。恰巧这时候,她意外得知,宇文默也许会提沈侧妃的位份。如此一来,慕容舒的位置就不保,而她就抓住了这个机会,劝服了慕容秋! 慕容琳暗暗咬唇,这次的机会她无论如何都不能失去!一定要想尽办法的留在王府。只要留在王府,想要接近王爷就不是困难。 正等的有些不耐烦的时候,就听到外面有了些声音。 “禀王妃,二姑娘正在房中等着呢。” “恩,去准备些好茶好点心的。”慕容舒吩咐着。 这么好的招待?慕容琳心下疑惑不已。怎么会是这般?照理说,慕容舒应该知道她来此的目的是什么。 疑惑间,门被推开了。 慕容舒走了进来,她面色红润,容光焕发,夺人眼目。慕容琳瞳孔一缩,慕容舒何时变得如此光彩照人了?不过只是一晃神,她便立即给慕容舒请安道:“琳儿见过王妃。” “起来吧,都是自家人,还是在本王妃自己的院子里面,二妹无需如此多礼。”慕容舒上前扶起她,淡笑道。 如此和气!让慕容琳一下没了主意,原本是打算着慕容舒会如何的对她气愤,辱骂。她还想了一系列的应对之策,现在倒好,完全出乎意料,忽然不知道该做什么了! 扑通一声,慕容琳跪在慕容舒的脚边,她重重的磕了几个头,声响颇大。 慕容舒嘴角牵起一丝冷笑,也不阻止慕容琳的动作。 红绫却是不去拦着,但是嘴上却说道:“二姑娘莫要如此,王妃如何受您的大礼?!您也没做错什么,快快起来啊。” 慕容琳再抬起头,仰头望着慕容舒时,已经是泪流满面,“王妃,琳儿错了!在将军府时,仗着是王妃的二妹,便无所顾忌,偶尔还忤逆王妃,是琳儿顽劣。在经历了二姨娘的事情后,琳儿是真的彻底悔悟了,日后绝对不会再有此类事情发生。琳儿希望王妃能够原谅琳儿。” “二妹说的这是哪里的话,哪个人没点脾气的?没做过错事的?虽说二妹是对母亲下手毒手,但是母亲向来为人打量没有重罚你。如今你又来主动认错,本王妃自是没有不原谅的道理。快点起身,若是让人看见,又会以为是本王妃在欺负于你了。” “谢王妃原谅,二妹今后一定会好好孝敬母亲,孝敬王妃。”慕容琳拾起袖子擦干脸上的泪后,破涕为笑道。看其表面,当真是学好了的,然后在红绫的搀扶下起了身。 慕容舒似笑非笑的望着慕容琳,见其重新站起来后,就去握住她的手,拍了怕,轻笑道:“只要妹妹知道错就好。不过妹妹怎么大老远的跑来王府?也不提前跟本王妃说一声,一会子让厨子准备晚饭,多做些菜式。等吃过晚饭后,本王妃再让府里的护卫互你回府。” 慕容琳一听这话,面色一变,慕容舒这是装着糊涂揣着明白呢!先明知道她是来干什么的,愣是说这些话。眼睛转了转后,回道:“二妹是想王妃了。这就求了父亲来见王妃。父亲说了,如若真是想王妃,就在王府里多住几日,一来解了想念之苦,二来而已照顾姐姐。父亲放心,母亲也会放心。” 话说的真够漂亮的!这段禁足之日,她倒是有所长进了!慕容舒暗衬着。 “原来二妹是想本王妃了。既然如此,二妹就在府中多待几日吧。”慕容舒淡笑的说道。 慕容琳没有想到竟会如此简单的留下了。本以为要好说歹说上一番才会让慕容舒心不甘情不愿的点头,眼下,话没说上两句,就让她留下了。莫非慕容舒真的信她所说?还是因为得了慕容秋的吩咐,才会如此?无论是什么原因,眼下她来了南阳王府,就有机会爬上宇文默的床! 慕容舒松开她的手,便坐在了主位之上,余光扫了一眼慕容琳的神色,便端起茶杯吃了口茶,润了润嗓子,然后抬起头似乎是不经意的问道:“二姨娘近日来可好?” “还好。”慕容琳脑海里还在震惊着慕容舒刚才的话,便下意识没有想太多的直接回道。可话出口,顿时大惊,忙又改口道:“二姨娘被撵出王府后,就与二妹没了联系,此时二妹也不知二姨娘是何情况。更没有听人提起过。二姨娘是犯了错才被撵出王府,所以府中人也没有她的消息。” 还好?慕容舒双眸微眯,二姨娘被撵出王府也是如此的不安分?怕是慕容琳的这招也是她想出来的。不过李氏虽然颇有心机,善隐忍,但是二姨娘却是始终得慕容秋的欢心,没准是想要利用慕容琳重新翻身呢!虽说是净身出户,但谁知道她究竟是不是净身呢?跟着慕容秋这么多年,定是捞了不少!也难怪慕容琳会下意识的回还好呢! “呵呵,二妹也无需担忧,若是在担忧,就派人出去找找,如若有了消息,你和大哥帮衬帮衬也好。毕竟你们二人也是她生的。”慕容舒低着头笑着道。 “王妃莫要说这话,虽说姨娘是生二妹和大哥之人,但是我二人仍旧最孝顺的是母亲,大哥日后是要养母亲老的。二姨娘既然已经犯错被撵出将军府,自然与二妹和哥没什么关系了。”慕容琳忙开口将她和二姨娘划开。 慕容舒看了红绫一眼,红绫立即会意,对慕容琳摇头道:“二姑娘怎么说出如此绝情的话来?二姨娘虽说是做错了事,可是从前对二姑娘和大少爷可都是用尽了心思教养的。” 慕容琳一听,暗中咬了咬牙,怪不得慕容舒会答应的如此痛快,原来是在这等着她呢!不过,她可不是慕容雪,轻易的就被慕容舒几句话给弄的不知如何是好。眼泪夺眶而出,嫩白的小脸上挂满着泪水,当真是二姨娘年轻时候的翻版,楚楚可怜,“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儿。毕竟有这结果都是二姨娘自作自受,父亲已经下了令,不让我与大哥和二姨娘有联系。” “还是别想这些事了。只要二姨娘别在外有任何事就好。”慕容舒点头和气的说道。 “王妃,您刚从沈侧妃那回来。该是累了吧?奴婢送您回房休息,然后为二姑娘安排房间吧。”红绫站出来说道。 慕容舒点头,对她吩咐道:“好生照顾着,二妹难得来一次。在府中也不能陪本王妃太久。三两日就是要回府的。” 三两日?这可不够!两三日她都不知道能不能见到宇文默!更别说要让宇文默纳她为妾了!“我近来无事,可以在王府里多陪王妃几日的。” 慕容舒利眼扫过去,“二妹在府里待太久难免会惹人闲话,毕竟这是南阳王府不是将军府。如若累了你的闺誉,到时候你就苦笑不得了!行了,什么都不用说了,本王妃知道你的心意。去回房休息一会子吧,到了晚饭时,你我姐妹便好好聊聊吧。” 慕容琳本想再说些什么,可听到慕容舒这话,便知道不能再说下去,否则定会引来她的厌烦。 红绫将慕容琳的房间安排在了距离轩儿不远的厢房。也让秋菊暂时伺候着慕容琳。慕容琳当然知道秋菊是梅园的大丫鬟,猜测慕容舒是派秋菊来监督她呢,对秋菊便是好话好脸子。 慕容舒回房后,便见到一个小人儿坐在床上。 “轩儿。”慕容舒轻唤道。虽说轩儿不是她亲生,但是轩儿的懂事和可爱实在是让她喜欢,也是打从心里将他看做亲生。 其实轩儿的心是很敏感的。这么小经历了这么多,想的便是能够得到慕容舒的爱,所以这些日子十分听话,耍小孩子脾气的时候几乎没有。除了每天起床的时候面对褥子上的尿痕,有些咬牙切齿。其他的时候,这个孩子还真是个乖宝宝。 轩儿一见慕容舒回来了,立即跳下床,小身子晃悠悠的跑过去,重重的扑在慕容舒的怀中,开心的说着:“娘亲,您终于回来了,轩儿等了您好长时间呢。娘亲,您看,这是轩儿自己煮的鸡蛋呢。您快吃,轩儿怕凉了,一直在怀里捂着呢。”白嫩的小手从怀中掏啊掏,掏出了一个鸡蛋,献宝似的给慕容舒。 慕容舒忙接住鸡蛋,听着轩儿的话,心中止不住的升起暖意。“轩儿真乖,娘亲马上吃。”虽说中午吃了不少,此时也没有想要再吃的想法,但是看到轩儿发亮的小凤眼,慕容舒便在他的期盼下,将鸡蛋拨开。 鸡蛋是煮熟了的,慕容舒一口咬下去,细细的咀嚼,从未感觉水煮蛋也是如此的美味,当下便抚摸着轩儿的头,柔声道:“鸡蛋真好吃。娘亲从未吃过如此好吃的鸡蛋呢。” “娘亲喜欢吃?那轩儿以后经常给娘亲煮着吃。”轩儿脸上笑成了一朵花。 “恩。”慕容舒重重的点头。 轩儿从慕容舒的怀中跳出来,然后看向门的方向,“娘亲,听说刚才来了个坏女人呢!云梅姐姐和青萍姐姐都说她曾经对娘亲很不好呢。现在怎么不见?” 慕容舒一愣,想起慕容琳琳来,云梅和青萍怎么在轩儿面前说这个?刚要回话,边听轩儿在哪两只小手握着拳,一副势要保护慕容舒的样子,“谁欺负娘亲,轩儿就欺负谁!” 忍不住笑出声来,笑道:“人小鬼大。” 慕容舒没有想到的是,轩儿并非童言童语,是真的付诸了行动。 本以为他是跑出了玩耍去了,谁知慕容舒刚歇了不到两刻钟的时候,秋菊就有些惊慌的跑来见她,“王妃,小少爷出事了!” “出事?!”慕容舒一惊,是不是轩儿太过淘气,不小心磕到碰到受了伤? “小少爷在二姑娘房里呢。奴婢原本是在房外忙乎着呢,听到声响后便进了屋,便看到小少爷坐在地上哭。奴婢问是是怎么回事。二姑娘便说是小少爷来见她,然后送她鸡蛋吃。结果小少爷是自己没拿住鸡蛋掉了下去,然后就哭了起来。”秋菊快速的说道。当她看到轩儿哭的眼睛通红时,真是心疼的,她刚才怎么劝都没用看来就得王妃亲自出马呢! 慕容舒也没想太多,便有些心急的跟过去。 结果一进屋,便看到轩儿捧着一个摔碎的鸡蛋,脸上还有未干的泪水,一脸凄惨的看着慕容琳:“你摔碎了轩儿的鸡蛋!你赔给轩儿!你是坏人,大坏人。轩儿要告诉王爷爹爹去,让王爷爹爹将你撵出王府!” 这么有条理的控诉,指证,结论,慕容舒抚额。这孩子还真是说到做到,行动力不是普通的快。 慕容琳此时正冤枉着呢,她怎么也想不到这个孩子怎么这么顽劣不堪!难怪是野种,跟着柳玉儿一同被撵了出来!这么小的孩子还冤枉她。看到慕容舒后,正想去说明怎么回事,就被轩儿抢了先。 轩儿一扭头看到慕容舒,就快跑扑进慕容舒,抱着慕容舒的大腿就哭道:“娘亲,她摔碎了轩儿的鸡蛋,还对轩儿大吼大叫。她好坏……” 慕容舒有些无语的抱住了轩儿,“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姐姐们说,娘亲的亲人来了,还是个好漂亮的女子呢。轩儿便跑来,想着送给她鸡蛋吃,啊……她好坏……轩儿的鸡蛋摔碎了。”轩儿摸了两把泪,便指着慕容琳的方向大哭痛哭着。 小小年纪,演技竟是如此不凡! 听完轩儿的解释后,慕容舒立即利眼扫向慕容琳。 只见慕容琳一愣,随即面色白了白,指着轩儿道:“这孩子撒谎。王妃,不是这样子的。” 慕容琳此话一出,慕容舒面色便沉了下来,她当然知道此事是轩儿做的!不过眼下房外还有人,慕容琳这么喊了出来,本身轩儿就不是王爷的亲生子,定会因此而受人编排。所以这黑锅无论如何都不会让那个轩儿去背! “二妹是否忘了这是南阳王府?这里并非是将军府。轩儿是本王妃认的义子。便是这南阳王府的大少爷,轩儿送你鸡蛋,你竟然扔掉!看来本王妃真是错信了你!认为你真的知道了自己的身份,自己的错。如今看来仍旧是这般的不知所谓!现在看来,南阳王府自是无法容得下你这尊大佛!红绫,去让人准备下,送二姑娘回将军府!”慕容舒神色冷冽,目光冰冷,对着慕容琳毫无感情的说道,然后又对红绫吩咐着。飞 红绫应的极快,见到小少爷哭红的双眼,她的心就止不住的疼,这二姑娘太不知好歹了! 被冤枉的慕容琳被说得一愣一愣的,心中懊悔,已知是这个孽种在污蔑她,可是说出去的话,谁会相信一个三岁的孩子会做这种事?!不行,她必须要解释清楚,连忙说道:“王妃,我并没有这么做,我可能是不小心没有接住鸡蛋,绝对没有扔鸡蛋的。小少爷还小,定是不懂事……” “住口!南阳王府的小少爷岂容你诬蔑!”慕容舒厉喝一声。 慕容琳身形一颤,忽然明白慕容舒根本不会过问事情的真相,又怎会听她的解释!如此看来,刚才慕容舒那么和气都是装的,根本就不想让她在王府里住下!这慕容舒还真是够虚伪恶心的。一定是她让和孽种来陷害她的。 眼神一转,忽然看到站在门边的宇文默,果然老天是眷顾着她的! 当下便跑过去,跪在宇文默的面前,泪如雨下,声音凄凄沥沥,悲悲惨惨,“王爷,您要为琳儿做主啊!” 慕容舒回头一看,才发现宇文默站在门前,不知道他站了有多久,又听到慕容琳的话,心中冷笑,这慕容琳还挺极品的! ------题外话------ 亲爱滴们,若是没意外会有二更,大概在中午11点左右。O(∩_∩)O~群么么 第六十七章(二更) 宇文默皱眉看着跪在眼前的人。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眼底有一丝厌恶之色。 慕容琳一直低头哭泣着,没有看到宇文默的脸色。 慕容舒心中止不住的冷笑,将目光放在了宇文默的身上,想要看看他如何的怜香惜玉。 她怀中的轩儿还在流着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听见慕容琳的声音后,回头一看,果然看见了宇文默!当下便以为自己惹祸了!立即两眼泪汪汪的颇为委屈的看向慕容舒,一双勾魂凤眼,愣是让慕容舒心里跟着一起滴泪,慕容舒暗叹一声,想不到她也有被美色所迷惑的时候!不过看他神色,她心知他是怕闯了祸,所以才会露出这等兔子般可怜的表情。 “娘亲……”轩儿抱着她的脖子胆怯的唤了一声,随后又看向宇文默,低声道:“爹。” 宇文默闻言,黑眸闪了闪,将目光从轩儿可怜的小脸上移至慕容舒身上,声音略显低沉道:“刚才忽然发现些问题,便来问一下。” 他好似没有发现跪在面前的慕容琳,直接将目光落在慕容舒身上。 慕容舒放开轩儿,起身对宇文默福身行礼:“妾身见过爷。” 小轩儿也立即一板一眼,正正经经的行礼:“轩儿给爹请安。” 宇文默点头,“都起来吧。” “是。”慕容舒和轩儿同时应道。 这边慕容琳眼泪挂在脸颊上,呆愣的眼前的这一幕。有点没反应过来,这是怎么回事?莫非刚才宇文默想事情没有看到她?不过既然话都已经出口了,就没有收回来的理。她若是就这么回将军府了,父亲定会责怪她,而她也失了脸面,毕竟这次来王府是她费尽心思争取到的。眼下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让慕容舒将她撵走。 况且这是个好机会,宇文默就在眼前!慕容琳响起曾经二姨娘对她说过的话,对待男人一定要柔媚,楚楚可怜,招人怜惜。她对自己的身材和长相都是极为的有自信,眼下脸上又挂着晶莹的泪珠,应该能够引起宇文默的怜惜。 便拿着绣帕擦着眼角,愣是不擦脸上的泪珠,身形颤抖如风中柳枝,低声哭道:“王爷,真的不是我的错。当时可能是我没有看清才会没有接住。刚剥好的鸡蛋肯定是有些滑的。请王爷莫要责怪,请王妃莫要责怪,请小少爷莫要责怪。下一回我一定会注意的。” 此话一出,轩儿便眨了眨眼,他本就年纪小,想不了太多,更加不明白这人刚才还是挺强硬的,现在咋变得弱柳如风了?莫非大人都会这一招?家里的姨奶奶们个个都会这一招,所以会这招的人多半没几个好人!轩儿边这么想着边点头,一定是这样子的。 想来想去,看来看去,这女人越来越讨厌,他越来越为娘亲抱打不平。小牙咬着小嘴唇,眨了眨勾人心的凤眼,粉嫩的小脸蛋也扯出几丝委屈,晃晃悠悠的跑去宇文默的面前,在慕容琳的身旁停下,小身子跪下,也仰着头看着宇文默:“爹爹,轩儿没做错。”然后,伸出小手指指着慕容琳,奶声奶气的指控道:“她又不是爹的儿女,怎么要爹做主。” 话落,一手推开慕容琳。“你扔了我的鸡蛋,还向爹告我的状,你跟王家的那些姨娘一样,讨厌!” 慕容琳停止哭泣,轩儿虽然推她,但是轩儿毕竟年纪小没推动。但是她听到轩儿说的话时一愣。这孩子是什么逻辑? 慕容舒嘴角一抽,轩儿这孩子比他母亲强,小小年纪就知道保护自己护着亲人。 “你。”慕容琳有些咬牙切齿,这孩子真是让人厌恶,真想立即封了他的嘴。刚想要骂出声,幸好有些理智。在宇文默面前绝对要保持好形象。回头扫了一眼慕容舒,见她面色轻松,似乎是在旁看戏的模样,慕容琳心下一滞,怒火也上升。 平了平怒火,便抬头看向宇文默,声声低柔,当真是惹人怜惜,“王爷……” 慕容舒皱了皱眉,这慕容琳的一举一动完全没有闺秀气质,当真是二姨娘的翻版,看来二姨娘是早就打算将慕容琳培养成资深小妾的第二代。不过,看惯了美人儿的,身边也好几个美人儿环绕的宇文默会不会被她吸引?好整以暇的打量着宇文默。 他身材高大,身形健硕,容貌俊美,气度不凡。或许真就会喜欢慕容琳这种类型的!最起码她肯定,慕容琳继承了二姨娘床底之间的长处。 正当她靠着柱子等着看宇文默如何回答时,宇文默竟然无视慕容琳从她身旁走过,走向她,开口说道:“看来你这有事儿需要解决。稍后再说吧。” 话落,便又转身从慕容琳的旁边走过,走了几步之后回头皱眉对着慕容琳寒声道:“这里是南阳王府,不是将军府,更不是戏台子。莫要给王妃丢面子。”话落,便转身离去。 轩儿闻言,不解的回头看向慕容舒,爹怎么没有责备他,打骂他?以前在王家的时候,那个男人可是立即会对母亲还有指证姨奶奶们的他拳打脚踢呢!一想到这里,轩儿目光一暗。无精打采的站起身后,小小的身子又走向慕容舒。 慕容琳周身犹如置身在腊月寒冬之中,她怎么也没有想过宇文默会如此漠视她!如此的嘲笑她!他将她看做身份低贱的戏子?!难道是慕容舒在背后说了她的坏话?嘴唇嗡了嗡,想要解释,可宇文默已经走的老远了。 再回头看向慕容舒,无论再怎么不乐意,也要出声请求继续留在王府! 朝着慕容舒重重的磕头,也哭求道:“王妃,二妹真的知道错了,日后绝对不会对王妃您,对小少爷不敬。” 慕容舒叹口气,转过身便挥了挥手:“无需多说。就算是本王妃想要留你,如今王爷眼中却是容不下你。即便日后你我姐妹思念也无需担忧,本王妃会经常回将军府的。这事儿你也别放在心上了。”她说出对与慕容琳来讲最残忍的事实。 闻言,慕容琳面色苍白,这回脸上的泪水倒是有了几分的真实感。紧压着牙,刚被用来擦眼泪的丝帕在手中已经被绞成团。狠狠的瞪了一眼慕容舒后就要起身离去。 “二妹,等等。本王妃想要让你给父亲带个话,下回若想再打算盘,希望能选个上的了台面的。”慕容舒淡淡的说道。 慕容琳面色陡然煞白,慕容舒这是在众人的面前侮辱她!余光扫过去,四周的丫鬟们都低着头窃笑。 可恶!一定是慕容舒早就有所预谋!否则王爷怎会在这个时候出现? 存着满心的愤恨,慕容琳羞愧离去! 她离开后,轩儿抱着慕容舒小狗讨好似的笑道:“娘亲,轩儿为你出气了!” 慕容舒慈爱的抚摸着轩儿的头,黑眸闪烁,柔声问道:“轩儿,这招陷害跟谁学的?” 轩儿仰起头,奶声奶气的回道:“是在王家时,那些姨娘就用这招经常对付娘亲。那个男人每一次都会相信,然后就对娘拳打脚踢。” “乖。轩儿,听娘说。你为了娘出头本没有错。不过错就错在,你并非宅院之中无见识的女子,而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将来是要建功立业的。这等子害人的手段最好不要再用。”慕容舒声音微沉的解释着。她不想柳玉儿将轩儿交到她的手上后,轩儿最后变成的是宅斗高手,却不是个顶天立地,壮志豪情的男子! “恩,娘。轩儿知道了。”轩儿重重的点头。示意他知道了。 慕容舒见他神色并不闪躲,便明白他是真的明白,这才放心,笑道:“轩儿真乖。” 晚饭过后。天还未黑,宇文默便让知秋将一张纸拿来。 慕容舒拿过一看,算不上数学题,也算不上是个正经的题目。问题是这样的。同样是战场上,不过问题很是奇怪。我军有弓箭手五千名,箭矢两万支。敌军弓箭手五千名,箭矢两万支。哪一方会胜? YD!他变态是不?这问题会拍马屁的都说我军会胜。不会拍马屁的定会说都有可能,找死的定会说两败俱伤。最不着调的就是,出题的人逻辑有误! 而慕容舒握笔在问题下方的空白处这样回道:等我军与敌军英勇交战两败俱伤之时,再突来一支军队,而此军队只需一百弓箭手,五千箭矢便能坐收渔翁之利。 知秋虽然识字,但是看不懂慕容舒在纸上的写的是什么意思,只知道宇文默看到慕容舒的回答后,就一直沉默。 晚间,红绫去陪着轩儿,秋菊三人伺候她沐浴。 一天之中,慕容舒最喜欢这个时候,因为这是最放松,最享受之时。 “刚才摆晚饭的时候,听说在外做生意的二爷要回王府了。”云梅一边为慕容舒擦背一边说道。 “二爷不是在平城已经建了自己的府邸了?怎么想着又回来了?”青萍不解的问道。 云梅摇头:“我也是听厨房的几个婆子闲聊时才得知的。想来是生意失败了吧,所以才会回王府。” “三爷,四爷,五爷都在外省管着王府的家业呢,这两年来也是越来越好。除了二爷。怕是这次回来就打算在府里落脚了。”青萍猜测道。 秋菊看了眼慕容舒的神色,见她并不对此有多少的兴趣,便对云梅和青萍道:“在王妃面前,不可非议其他主子之事。” “是,”云梅和青萍立即应道。 慕容舒却皱了皱眉,整理了一下有关于南阳王府二爷宇文恺的事儿。 三年前宇文恺便去了平城管理飞王府在平城的产业。可惜产业交到他的手上一年差过一年,最后竟是做了赔本的买卖。宇文默便将产业收回,而他就在外面自己建了府,然后开了两三家的绸缎庄和酒庄。 如今回来,怕是破产了,在外面活不下去了,才想着回来。 只是,他的脸皮倒是挺厚,走的时候舔着脸皮要产业,如今回来却是两袖清风。而且这个宇文恺是已逝老王爷的妾室秦姨娘所生。秦姨娘自是有些飞心眼的。当初宇文恺去平城令开府后,便是她的主意,随后她便被宇文恺从府里接走。现在回来,也许就是这个不省事的秦姨娘给的主意。 眼下,这不过是个传言,还不做不得准。只是府里都传开了而已。 慕容舒叹了口气,南阳王府还真不是个安静的地方! 第二日,铺子里来人,是薛掌柜的,慕容舒得知后,有些疑惑。此时并不是每个月交查账的时候,薛掌柜的怎么回来呢?想必是有重要的事吧。便在偏房接待。 薛掌柜的一脸为难之色,对慕容舒说道:“大少爷又到铺子里支银子了,奴才没用应下。大少爷威胁奴才,如若奴才不给他银子,他便将王妃的丑事宣扬出去,看看到时候到底丢的是谁的脸面!奴才这才没了主意来见王妃。请王妃莫要责怪。” “大少爷?丑事?”慕容舒端着茶杯的手一顿,黑眸中冷光一现。慕容琳刚走,这慕容笠便是不消停了!丑事?慕容舒冷笑,怕是慕容秋走漏了风声,让慕容笠知道了那日她被劫之事!现在想来威胁她? ------题外话------ 亲爱的们,二更有点少,见谅哈!舒歌今天过生日,上午朋友就请出去吃饭,晚上一会儿也要出去,先更着这些,以后舒歌会补上的哈!么么么!O(∩_∩)O~ 第六十八章 不过…… 也不尽然,慕容秋应该没有那么老糊涂,明知道慕容笠是扶不起的阿斗,根本不会将此事传出,毕竟如若她没个好名声,他也别想在朝廷上抬起头来! 那么,慕容笠所说的丑事是什么? 慕容舒半眯着眸子仔细的想着。 忽然,眼前一亮。莫非是与慕容雪有关?若真是如此,不得不说慕容笠太过愚蠢!此事在一定程度上已经算是掀过去了,就连刘知州大人也已经承认了慕容雪精神不正常,若他再出来唱戏,那与小丑唱大戏等同! 就算是说她被劫匪拦截,那又如何?!沈贵妃为了不将事情牵连到自己和家族的身上,定会想尽办法将此事平息!慕容舒冷笑一声,恐怕都不用她出手,慕容笠就会偷鸡不成蚀把米! “王妃,现在该如何是好?”薛掌柜的问道。他十分为难,大少爷态度强硬,颇有赖皮之风,实在是让人难以接受。不知为何,将军府的大少爷竟是与市井小名无异! “王妃,不如将此事告知大将军,大少爷这次是太过分了。几间铺子都是王妃陪嫁之物,本就与将军府没有关系,更与大少爷没有关系。大少爷怎能一次又一次的支走铺子的银子?这次不给就是威胁,那么下次呢?”红绫拧眉说道,为慕容舒报答不平。 王妃当初还在将军府之时,大少爷就在暗处不断的下绊子,仗着将军的宠爱完全不将正房所处的嫡女放在眼中!此时此刻,在二姨娘犯了大错后,他也被老爷责罚了。现在竟然还不知错,简直是不可理喻。也许上次三姑娘来找王妃的麻烦的一事,他定然也参与了其中。否则三姑娘不会底气这么足。 闻言,慕容舒半眯起眸子轻轻的点了点头:“先去给父亲是送信,将大哥以前的现在的威胁本王妃的行为全部告知。” 薛掌柜的点头。“是。” “上次大哥拿了本王妃两万两是吗?”慕容舒用着指甲抚摸着瓷杯上刻画的花纹,轻声问道。 “是,其实之前断断续续也拿了不少。差不多加在一起有一千两了。”薛掌柜的回道。 “若送父亲信后,去见大哥,让他还清之前拿走的两万一千两,如若不还清就去见官吧。”慕容舒冷声吩咐道。 薛掌柜的一愣,王妃对自家兄弟下手如此狠?不,王妃这么做也并不是太过分,毕竟是大少爷太过分,一而再的来欺负王妃,如若不是王妃之前大度,大少爷这种行径定会让满京城的人都知道。“是。” 薛掌柜的走后,红绫咬牙切齿,“大少爷太过分了!希望这次老爷不要在袒护大少爷了。不过,大少爷拿走银两后,都去吃喝嫖赌了,哪里会有银两还王妃?” “就算是让他死,也必须将银子吐出来。”慕容舒半眯着眸子,压低声音寒声道。慕容笠处处害她,就想着将她往死路里逼,既然他无情出手,她又何须假仁假义,心慈手软。 …… 慕容秋收到信件,展开看过之后,老脸通红。当下便让人将慕容笠从窑子里找了出来。二句话未说便重重的打了慕容笠几个耳光。 直打的慕容笠晕头转向,口里冒血。 慕容笠不知原因,出口反问为何打他。 慕容秋大骂:“给了你几个胆子,竟敢威胁王妃了?!你是想要全家都陪你丧命吗?琳儿不成气候,你更是个废物!” 慕容笠一听慕容秋的话便知是慕容舒告了状,便立即害怕起来,“父亲……” “不愧是庶子,就是不成器!你是想利用雪儿的事情对付王妃?就凭你这点心机还想与王妃斗?看来今日若是不惩治你,你就是太过不知天高地厚。”慕容秋怒骂不已,越说越是气愤,又是几脚上去。 慕容笠自是不敢反抗,便硬生生的承下了几脚。不过当他听到慕容秋的话后,心里不断的而冷笑,原来慕容舒以为他知道的是慕容雪的事情!既然她这么不识趣,他一定要她后悔! 慕容秋后来又骂了几句后,看慕容笠已经知道错了,便挥了挥手让他下去。“以后不可再去招惹王妃,否则一旦被我知道,就将你从族谱上驱除,一辈子不得已回将军府。” “是,父亲放心,儿子知错了。”慕容笠假惺惺的应道。他变成现在这番模样就是慕容舒在背后使绊子,拿她一些银子怎么了?她的那些嫁妆还不是将军府给的?等他将来继承了将军府,第一件事要做的就是想尽办法收回她的嫁妆!让她没有嫁妆傍身,看她如何在南阳府里立足! 待他从慕容秋的书房出来后,薛掌柜的就立即上前要银子。慕容笠刚在慕容秋这里受到了委屈,这时看见薛掌柜的根本没有好气,薛掌柜的两三句话没说完立即挥手打了过去。薛掌柜的今年四十岁,本就不是身体健硕的汉子,这会子被打了下,就晕头转向了,当下便对后面的几个活计喊道:“王妃下令,大少爷三番两次的坑骗王妃之财,若是今日不还,那么就送去见官。” 慕容笠一听,大怒,大喊:“凭什么!” 这时,因为动静太大,将慕容秋引了来。薛掌柜的一见慕容秋来了,立即前来说明情况。慕容秋一听,这刚刚平定下来的怒火有蹿了起来。指着慕容笠一阵大骂。 慕容笠这时害怕了,忙对慕容秋发誓,以后不会去要银子了,不过他现在根本没有这么银子还。 慕容秋此时哪里还肯听慕容笠的解释,毕竟狼来了太多次,却没有一次真正的来,他就是还想相信也根本没有办法,这下带着满腔的怒火,让人去账房拿了两万一千两替慕容笠还上。 然后竟然真的就真的将慕容笠从族谱中逐了出去,撵出王府。 当慕容舒听到这消息时,难免有些惊讶,想不到慕容秋竟然真的狠了下心,毕竟这慕容笠之前可是他的心头肉,用了颇多的心思来教养的呢。 “这大少爷被撵出府后,将军让人看着他走出京城,今后不得踏入京城半步呢。以后大少爷就不能再对王妃不利了。”红绫松了口气道。 相对于红绫的轻松,慕容舒的心思却是有了些沉重。对慕容笠如此狠的惩罚她是没有想到的,本以为慕容秋会有更好的解决方法,但没有想到慕容秋会将慕容笠逐出族谱,然后撵出京城。狗通常被逼急了都会跳墙。 被撵出京城,不代表慕容笠就会安分。毕竟破罐子破摔,这事儿慕容笠会干的出来。 “难道王妃还有何不放心之处?”红绫见慕容舒两眉紧锁,便立即问道。 “这段时间多听着点外面的风声,如若有动静便告知本王妃。”慕容舒两眉舒展,对红绫吩咐道。 红绫点头应下。 “一会子我写个菜单子,你让小厨房的婆子明日就去采办。”慕容舒又吩咐道。 闻言,红绫笑道:“今儿个早饭的时候,小少爷就喊着要吃王妃做的菜呢。” “是啊,再推迟也不是个事,明儿晚上就亲自下厨给他做。”慕容舒笑道。轩儿这个孩子与其他的孩子不同,经历的太多,懂事的太早,而且太过小心翼翼,她心知他是怕她会抛弃他。 “小少爷有口福了。”红绫掩唇笑道。低着头,她的眼底闪过一丝异色,在将军府时,她从未听说过王妃会下厨,只是见李氏下过厨,难道说,王妃只是从书中看来的?摇了摇头,想这么多做什么,反正王妃仍旧是王妃,不过就是比以前聪慧而已。 …… 竹园 沈侧妃听说了将军府发生的事情后,眼神有些闪烁。想不到慕容舒对待自己的兄长也是这般的狠。虽说慕容笠有些不地道,对她不敬,但是逐出族谱就相当于这辈子都毁了! 绣钰见沈侧妃失神,便说道:“这将军府的大少爷还真是不幸,就这样被逐出族谱了,日后的日子定是难过,要在众人的嘲笑下度过了。” 沈侧妃微勾唇,轻笑道:“慕容笠本就不是个能够扶起来的,大将军这些年来将精力都用在他的身上本就是浪费。”若真的是慕容笠接管了将军府,恐怕慕容舒在娘家真就没有依靠了,这也是慕容舒为何对慕容笠下的去手的缘故。 绣钰点头,说起这个慕容笠,京城中人都认识,只不过就是因为多数人挨着大将军的面子上不会对他怎么样,但是都清楚,慕容笠根本就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沈侧妃想到了慕容舒就想到了宇文默。这几日不知为何,宇文默即使来了,也是晚饭过后来这里坐坐。与她说不上几句话就离开了。偶尔她温柔软语的让宇文默留下,他只是摇头称有事需要处理,便离开。 昨日,母亲送来书信,让她尽快怀孕,只要有了子嗣,她在南阳王府才会真正的无后顾之忧。可,她微蹙眉,眼中闪过一丝痛色,这两年来,她都没有怀孕。更别说现在王爷不经常在她房中过夜了。 她不能让慕容舒首先怀孕。 “母亲差人送来的药一会子煎了吧。”沈侧妃沉声命令道。 “是。” “过些日子二爷就回来了,一会子我去梅园找王妃商量一下,怎么准备一下。”沈侧妃又说道。 说起这个二爷,就不得不想起秦姨娘,这个女人可不是个省事的,到时候南阳王府指不定要因为这两个人闹出多少出事情来呢! 黑眸闪了闪,她对绣钰吩咐道:“将贵妃娘娘送给我的紫金罗纱,珠钗都准备好,等着秦姨娘回来了,就立即送过去。” “这紫金罗纱可是主子想要用来裁新年的衣服的,如此贵重的东西怎么要送给秦姨娘呢?况且秦姨娘和二爷还不知道会什么时候会到呢。”绣钰惊讶道。这秦姨娘就算是二爷的亲生娘,但毕竟出身在勾栏院里。一身的风尘味,就算是在南阳府多年仍旧无法掩盖得住。 不过就是仗着柳枝细腰让老王爷宠爱。主子身份高贵,为何要送东西讨好秦姨娘? 面对绣钰的不解,沈侧妃淡笑不语,眼中闪烁着精光。若是秦姨娘是个老实的,懂得退让的,那么她就没有必要去在意。但是这个秦姨娘偏偏不是个省事的,以前就听说她在府里最能生事,好几个丫鬟在他的手中被折腾的不成样子,最后落得香消玉殒的后果。 如今快回来了,这么头疼的人物自然要提前打点,以后生事专门去找慕容舒吧! “准备一下吧,我一会子就去梅园。”沈侧妃侧头看向失神的绣钰吩咐道。 绣钰立即点头,“是。” 梅园 “沈侧妃来了。”房外传来丫鬟的声音。 慕容舒在悠然的嗑瓜子看着这个时代的小说,正被里面老套牙的爱情故事而吸引时,就听见丫鬟的声音。便从书本中抬起头来,淡淡的应了,“让她进来吧。” “是。” 她又低下头,将看到的地方叠了起来,方便一会子接着看。 沈侧妃一进房间,就对慕容舒笑语道:“妹妹给姐姐请安。” “沈侧妃无需多礼,快快请起。秋菊,给沈侧妃斟茶。”慕容舒将书放好后,便抬起头笑看沈侧妃回道。 沈侧妃落座之后,便看向慕容舒,“姐姐应该知道秦姨娘和二爷要回来的消息了吧?不出意外,五日之内就差不多到京城了。” “是。沈侧妃有何想法?”慕容舒点头,回问道、 “秦姨娘和二爷回来后肯定是要回南阳王府的,所以,妹妹想跟姐姐商量一下,该给秦姨娘和二爷准备收拾出哪个院子?”沈侧妃笑道。 慕容舒扫了她一眼,怎么这么热情?似乎还挺希望秦姨娘和宇文恺回来的。不动声色的笑道:“之前住在哪个院子就让他们住在哪个院子吧。” “怕是住不下了,二爷身边有六个妾。”沈侧妃有些为难的说道。这宇文恺身边的女人竟然比王爷多,想来也是个好色的。 “那就多分一个院子。”慕容舒淡淡的回道,对于宇文恺还有这个秦姨娘,她可没有多少的心思去关注。两个都不是什么好人物,没必要浪费那个心思。 “好,那妹妹这就去安排。不打扰姐姐休息了。妹妹告退。”沈侧妃听到慕容舒的回应后,便起了身告退。 “恩,秋菊。送沈侧妃。”慕容舒笑着点头应允。 “是。”秋菊应道。 沈侧妃走到门前时,回头看去,慕容舒此时正将全部的目光放在案桌上的那本书上,神色淡然。她黑眸浮现一丝复杂的神色。 她离去后,慕容舒从书中抬起头,侧着头问向身侧伺候的红绫。“发现了沈侧妃有哪些不同?” 红绫敛眉沉思了会儿回道:“沈侧妃好似对二爷和秦姨娘的事情很上心。其实二爷和秦姨娘回来的事儿王爷并没有说说话。也没有告知王妃需要准备院子。可沈侧妃却似乎是很想二爷和秦姨娘回来呢。” “是啊,太过上心了就是别有用心。”慕容舒低声喃喃道。望着门口目光冷冽。 “呀,若是王爷问起,王妃该如何回答?”红绫这才缓过神来,这事儿王爷都没有应允呢,王妃就同意了,岂不是跟王爷作对吗? 慕容舒收回犀利的目光,波澜不惊的回道:“这事儿不是沈侧妃去张罗的?如若有事儿就让王爷去找沈侧妃吧。本王妃不过是个辅助管理的。” “王妃说的是。”红绫放下心来,笑道。 慕容舒低下头继续看小说。古代的娱乐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少,怪不得有时间来想着如何的争宠陷害,纯属是闲的没事干了。忽然,这一刻,她十分好奇老王爷和老王妃为何会一起去世? 听说是房中失火,在睡梦中死去。 真的是如此简单吗? 这不是现代,电器,媚气,天然气,有时候不注意就会发生火灾。这是个完全冷兵器的时代,在如何不注意的情况下发生火灾? 再看如今的南阳王府只有宇文默一人。他的其他兄弟如今是分布在全国各地。除了眼下的真个宇文恺。 自嘲的一笑,她怎么会显得的没事将心思放在这上面了?这南阳王府,她迟早有一天会离开。 她对爱情有着执意的坚持。与她共度一生的男人,绝对不能是身边女人众多,也与她有着同样的信仰,绝对要对彼此忠诚,包括身体。虽说在现代的时候,她所认识的男人,也就是所谓的上流社会的男人,家里有着门当户对的妻子,外面大多数都有着年轻漂亮的情妇,只不过这些情妇是被认同的。 这种情况下,她宁可单身。 如今在三妻四妾的年代,男人理所应当的享受着更多女人。怕是这辈子,她能够遇到有着同样坚持的男人的机会几乎为零。 眼前忽然出现宇文默的身影。其实宇文默这样的男子在古代十分难得,并不沉迷女色之中。只是,他与她之间毕竟信念不同,认识不同,思想不同,他理所应当的认为男人三妻四妾无谓,只要不风流便可。这种想法,在这个年代是正常的。人生价值观不同的时候,注定她与他恐怕只能是朋友。 是的,自穿越而来,他的确帮了她不少。应该说,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后,她信任他,仅此而已,只是信任。 “王妃,这是王爷让知秋送来的。”云梅进来后,将一张纸交给慕容舒。 慕容舒收回思绪,将目光放在了纸上面。 望着几个龙飞凤舞的字,慕容舒嘴角抽搐,心中有了结论,宇文默果然是变态! 看看这是什么问题。 问:我军与敌军交战,同样多的弓箭手和箭矢,结果两败俱伤之时,突来另外一支军队,此军队属于敌军的盟友。此时,已经惨败的我军该如何反败为胜? 慕容舒抚额,这问题就是废话!这时候还等着奇迹?是人都应该清楚,结果就等着死吧。 可她眼神一转,便这样用着极为工整好看的小楷的字体写到:一、既然知道两败俱伤,还有盟军前来,仍旧要去送死,妾身建议我军出发前,将军与士兵写好遗书,以防其家人悲痛欲绝。同时事先学会自刎,否则盟军精力充沛,下手特狠,死时死相凄惨。 二、如若不想死,就多带点人儿去,逞能后果就是自焚。 将信递给知秋的时候,慕容舒问道:“今日王爷是不是没有公务处理吗?”否则怎么会这么闲,让人传递这些东西? 知秋颌首恭敬回道:“王爷日来要处理很多公务。每日要到深夜才能入睡。” 这么忙?慕容舒扬眉,如此忙,还问这些无用的东西? 其实慕容舒不知道的是,这些的确是宇文默此时正遇到的问题,不过是转换了另一个方法去问而已。 知秋将纸送回给宇文默,宇文默看过之后,脸上却没了笑容,而是越发的沉重起来。 明知是条死路,就不该继续前往?他的两道浓眉越皱越深,眸光也越来越深不可测。 晚饭前,慕容舒唤来红绫。 “云梅的妹妹现在如何了,你知道吗?”慕容舒沉声问道。 红绫叹了口气道:“这……” “说吧。” “没有性命之忧,云梅虽然也担心,但也没有办法。前些日子已经被杜大奶奶撵出府了。说是再也不能有孕,已经犯了七出之条,被休了。”红绫低声回道。云梅当时知道后,算是松了口气,不留在杜府也是好的,总比不知道何时会被杜大奶奶害死的强。 慕容舒也叹了口气,“如此是好的。” “是啊,云梅的母亲是开心的。不过就是这辈子也不能嫁人了。唉,这辈子是被杜大少爷毁了。”谁让云梅的妹妹只是个妾室,正室就是处死了她也无可厚非。最重要的一点是,她娘家只是个普通的农民之家。是妾无所谓,但娘家若是不行,这性命就是掌握在正室的手中。 “大夫人这两日可安分?”慕容舒沉声问道。 红绫应道:“并未有任何动静。” “你去见四夫人,让她经常跟大夫人走动走动。”慕容舒吩咐道。 “是。” 第二日 沈侧妃便是开始忙乎开了,让人将东边的两个院子,分别是东园,临园让下人里里外外的清理干净了。宇文默知晓此事后,派了知秋去问了沈侧妃。 沈侧妃笑着回道:“我已经与姐姐商量了此事。姐姐已经答应了。” 听到此话后,宇文默没有说什么,算是默认了。 四夫人在早饭过后,便去了大夫人房中,与大夫人姐妹长姐妹短的聊着。二夫人不甘被宇文默遗忘,便想着法子去见宇文默,亲手做的点心送到了宇文默的书房,可惜她想要进书房就被知秋拦在了门外。 二夫人嗲着声音让书房内的宇文默答应见她。可惜一句“退下。”便让她只能将点心交给知秋,随后离去。 知秋将一盘点心送进书房后,宇文默扫了一眼点心,此时正好有些饿,便拿起一块桂花糕吃了一口。 随即皱起眉,将梅花糕放下。 知秋见状问道:“王爷,不合口味吗?” “太甜。撤下去吧。” “是。” 梅园 轩儿午饭时听说慕容舒要为他做晚饭时,开心之极,搂着慕容舒的胳膊,“娘亲,太好了!轩儿真想现在就吃到呢!” 慕容舒温柔的摸了两下他的头,眼中含笑柔声道:“呵呵,告诉娘,今日都看了什么书?”那日慕容琳离开后,他就吵着要念书,以后要当大官。 才三岁的小娃,就想要看书。 令慕容舒意外的是,他竟然识得不少字。想来是柳玉儿所教。 “三字经。”轩儿脸通红的低下头,他这两日一直看三字经,可是背了半天后仍旧是没有将三字经背下来。 慕容舒微微一笑。“慢慢来,轩儿还小。” “恩。”轩儿扬起可爱的脸,重重的点头。他暗暗下定决心,长大以后一定要当大官,不让人欺负娘! 晚饭的前一个半时辰,慕容舒便去了小厨房。 因事先早就有所准备,让小厨房的婆子将各种石材买回来后,她便开始着手准备。 轩儿年纪小,不能吃太过刺激的东西。所以这回慕容舒所做的都是比较家常的菜式。 五道菜,一碗粥,一道零食。 佛跳墙,酱扒茄子,白切鸡,椒盐凤尾虾,红烧排骨。粥是莲子山药粥。还有一个糖葫芦。这是一会子吃过饭后,让轩儿吃着玩的。 小厨房的人都不怎么惊讶了,慕容舒已经下过一次厨房,所以婆子们都是极为镇定的在一旁让慕容舒指派着该干什么就去做什么。 当天色暗下来时,几道菜便已经全部做好。 菜式虽然普通,但是看其色泽闻其味道,当真是让人胃口大开。 慕容舒吩咐着人将菜端到房间,一路上,云梅就吵着要跟慕容舒学习,不停的说:“这菜好香啊!” 秋菊打趣道:“是想着给未来的夫君做厨娘了啊!” 云梅闹了个大红脸,“才不是呢,是要做给王妃吃的呢。” 慕容舒轻笑道:“好,以后只要本王妃下厨,你就在一旁看着学吧。” 当慕容舒回到房间时,发现房里来了个没有被邀请就来混晚饭的人。 “奴婢见过王爷。” ------题外话------ 亲爱的们,舒歌喝醉来着。晕了,更新晚了啊。以后尽量不这样了。早点更。O(∩_∩)O~还有,看到亲们的留言了!谢谢亲爱滴们!扑到,么么么么。 第六十九章 他怎么来了?知秋不是说他这两日很忙吗? 再看他已经和轩儿坐在桌子前,那模样就是要等着一起吃晚饭。慕容舒心下暗衬:他还挺会挑时间来的,专门挑她下厨的时候。不过,她没想到他会来,所以只做了五道菜,还不知道够不够他们吃的。即使心里有些不乐意,但面子上仍旧做足,弓腰对宇文默行礼道:“妾身见过爷。” “起身吧。”宇文默淡淡的说道。视线落在慕容舒身后的几个丫鬟手中端着的盘子上面,他是听知秋说她今晚为轩儿要亲自下厨,结果到了晚饭的时候,便自然而然的抬脚走向梅园。 轩儿闻到了菜香味,立即小身子跑了过来,扑向慕容舒,抱住慕容舒的大腿,撒着娇说道:“娘亲,轩儿好饿。” 慕容舒拍拍他的头,笑道:“呵呵,现在马上吃饭。” “哦,太好了。”轩儿笑脸如花,脸上的两个小酒窝深陷,看上去可爱至极。慕容舒牵着他的手一起走到了桌子旁,坐下。 她是坐在宇文默的对面,而轩儿则是坐在一旁。 丫鬟们将菜一个个上来。掀开盖子之后,菜香味四溢,让宇文默和轩儿同时有了胃口,轩儿瞪着一双凤眼,奶声奶气的喊道:“娘亲,这些菜好好看啊!一定好好吃。” 宇文默将目光从几道菜中收回,见没有刺目的红色后,冰眸中似乎有了一丝笑意。听到了轩儿的话后,心中点头。虽说慕容舒为人狡诈多辩如狐,但手艺却是让人惊喜的。 慕容舒听到轩儿的称赞后,嘴角勾起,其实下厨最大的快乐就是让吃到你用心做的菜后那人能竖起拇指称赞,从而得到满足。 一旁伺候用餐的知秋先是为宇文默夹了佛跳墙中的鸡肉、鱼翅、干贝、鲍鱼、香菇、冬笋。 而慕容舒则是给轩儿夹着菜。 轩儿刚吃两口就大叫着:“轩儿从来没有吃过如此好吃的菜!太好吃了。” 宇文默向来用餐优雅,虽说吃到鸡肉和鱼翅时也很惊喜,但冰山脸仍旧还是冰山,让人瞧不出喜恶。 慕容舒见他似乎并不喜欢这道菜,便扬了扬眉道:“这道菜是佛跳墙,妾身几乎用了一个半多的时辰才做好。其工序十分繁杂。” “恩,不错。”闻言,宇文默将口中的鲍鱼咽下,抬头看向慕容舒简单的回道。 为宇文默布菜的知秋却有些惊讶,她还从未见过王爷吃过如此多的菜呢。就单单一道菜就吃了很多。当下又夹了酱扒茄子。 轩儿见宇文默吃了茄子,他也立即伸出筷子去夹,慕容舒见状让红绫盛了两小碗米饭分别给了轩儿和宇文默。 “这是酱扒茄子,吃时配着米饭会很好吃。”慕容舒笑道。酱扒茄子是东北菜的一种,她很喜欢吃茄子,所以每回吃的时候都要配上米饭。 宇文默吃了口茄子,入口后酱香、茄子香、葱香、蒜香各有滋味,再配上米饭,果然胃口大开。知秋见状又多夹两次茄子。 轩儿光顾着吃,没有时间说话,得了空就喊着太好吃了。直让慕容舒笑个不停。 宇文默将目光落在白斩鸡上时,知秋立即就为宇文默夹了一块过去。这是他第三次吃到她做的饭菜。三次所做的鸡都有些不同,这次的鸡看上去白嫩,向来肉味也是极为鲜嫩的。 “吃慢点,别着急。”慕容舒抚摸着轩儿的头,柔声道。 宇文默立即抬起头看了过去,见慕容舒温柔体贴的为轩儿擦去嘴角的脏污时,黑眸闪了闪。 “娘亲,这个虾好好吃啊!酥脆的呢。”这些菜中轩儿对这椒盐凤尾虾极为钟爱。 宇文默这时也是吃了一口,心中点头,色泽淡黄,外酥内嫩,味美鲜香不已。 慕容舒怕轩儿吃的太多,不能喝莲子山药粥,便回头吩咐红绫为轩儿盛了一碗粥。 可轩儿的注意力已经被椒盐凤尾虾吸引了,只想多吃些,看到颜色清淡的莲子粥后,也不吃。 见状,慕容舒笑道:“这时莲子山药粥,对消化不良、脾胃虚弱的很是有用呢,轩儿吃了这么多东西,很容易消化不良。听娘亲的话,喝几口粥。” 轩儿闻言,不舍的看了眼凤尾虾,低着头听话的将一小碗的粥都喝光了。然后抬起头,小脸对着慕容舒,“轩儿这么听话,娘亲以后多为轩儿下厨好不好?” “好。”慕容舒笑着答应道。 对面的宇文默此时也是吃的差不多了,便优雅的喝着莲子山药粥,味道清淡,冲淡了口里的味道,入口后胃确实舒服多了。听到轩儿和慕容舒的对话后,深沉的眸子又是闪了一下。 下人将盘子撤下去收拾妥当后,便上了茶和水果。 “王妃还未小少爷做了小吃食呢!看着十分讨喜呢。”红绫笑道。说着便端出一个盘子。 盘子上面有着四五根的bing糖葫芦。 轩儿看到后,立即被吸引,“这是什么?” “俗称糖葫芦,是用山楂做的。吃起来酸甜可口。”慕容舒笑着解释道。 这时候已经是吃过晚饭两刻钟了,宇文默仍旧老神在在的品着茶,听到他们的对话后,便将目光放在了糖葫芦上。 已经吃饱的轩儿拿过一根糖葫芦就要吃,慕容舒立即阻止道:“现在不可食用。过一个半时辰再吃吧。” “为何?”轩儿看着糖葫芦嘴里就泛着口水,非常想吃,可听到慕容舒的话后,他便糖葫芦拿开。 宇文默提起头,黑眸中存有不解的看向慕容舒。 慕容舒轻笑道:“轩儿刚刚不是吃过凤尾虾了吗?这虾忌与某些水果同吃。若是轩儿现在就吃糖葫芦的话,很容易呕吐,头晕哦!” “为何?”这句话是宇文默问出的。 慕容舒嘴角一抽,她又不能用现代言语解释,说虾含有比较丰富的蛋白质和钙等营养物质。如果把它们与含有鞣酸的水果,如葡萄、石榴、山楂、柿子等同食,不仅会降低蛋白质的营养价值,而且鞣酸和钙离子结合形成不溶性结合物刺激肠胃,引起人体不适,出现呕吐、头晕、恶心和腹痛腹泻等症状。海鲜与这些水果同吃至少应间隔一个时辰。 可既然他问出口,她便不能不回答,所以低着头沉着声音说道:“很多食物都是相克的。就如同染病时所喝的中药,还不是以毒攻毒?” 闻言,宇文默沉默不语。 过了一会子,轩儿玩的有些累了,便回房睡觉去了,临走前还不忘交代红绫莫要忘了明天早上要将糖葫芦给他送过去。 慕容舒侧头看了一眼正在喝茶的宇文默,心下开始有些忐忑。 “本王还有事要处理,你休息吧。”宇文默察觉到了她的目光,冰冷的眸子中不见任何光芒,起身说道。 慕容舒立即放下茶杯,悬在心口的大石落地,松了口气,起身道,“妾身恭送爷。” 宇文默点头,便决然离去,留给慕容舒一个宽大的背影。 夜色迷人,人已醉。 “王妃为何不留下王爷?”红绫疑惑问道。她在一旁伺候,看见王妃和王爷单独相处时,好似有些东西隔在二人中间一般,明明他们已经成亲两年多了,现在却像是只比陌生人熟悉一点儿。今天晚上本来是个很好的机会,王妃不应该放过的。 “有些事情,你不懂的。关好门窗,你退下回去休息吧。”慕容舒淡笑道。 红绫见慕容舒如此,不再多问。点了点头便退下。 又过了三日。 慕容舒刚刚把一本小说看完,并深刻的觉得小说中人物的爱情故事实在是太过单调。没有轰轰烈烈,只有郎情妾意。男的帅女的美,门当户对,公主配将军,英雄配美人。 随手又是拿起一本,看了下文案,写的是江湖豪杰类似于水浒传的小说。刚要翻开就要看,大厨房就来了人。 “禀王妃,厨房里的沈婆子和李妈打起来了。媳妇婆子们都在劝架呢,可就是拉不开。”大厨房的一个婆子着急忙慌的来找慕容舒,想要慕容舒去劝架。 闻言,慕容舒扬眉问道:“因何事而打起来的?” “沈婆子向沈侧妃检举,说是李妈吞了大厨房采办的银两。沈侧妃便是让李妈将吞下的银两拿出来,否则就将李妈撵出王府。李妈听闻是沈婆子告状,便在厨房里就与沈婆子争执不休,李妈坚持她没有贪墨。但沈婆子认定了李妈贪了银两。所以二人便在厨房里打骂起来。”婆子忙将事情的经过对慕容舒说道。 贪墨?李妈的为人听秋菊提起过,为人热心肠,没有那些弯弯道道的肠子,这种贪墨银两的事情她应该做不出来。 但沈婆子怎会如此咬定? 那婆子见慕容舒迟疑,便又立即说道:“沈婆子让人去叫了沈侧妃来主持公道。之后李妈便让奴婢前来请王妃移步到大厨房。” 慕容舒眼光转动,李妈这是要确定投靠她了?看来今儿个还非得去一趟大厨房了。“走吧,去大厨房看看,本王妃倒是想要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是。” 待慕容舒到了大厨房时,沈侧妃已经赶到了。她坐在院子里看着跪在面前的李妈和沈婆子,神色凝重。 发现慕容舒到来后,众人行礼道:“奴婢见过王妃。” 沈侧妃听闻声响,也转过身看向慕容舒,行礼道:“妹妹见过姐姐。姐姐也是知道了大厨房的这些事儿?”沈侧妃心下暗衬:慕容舒来的倒是挺快。这大厨房可是个最容易贪墨的地方,谁管着谁得好。昨儿个她嫁妆铺子的掌柜来见了她,说是这几个月的生意下降了,还赔了钱。主要是做同样生意的慕容舒的铺子相出了各种法子来提升生意,如今大多数的顾客都是跑到了慕容舒的铺子里。 这几日她要打点上下,二爷和秦姨娘回来了,少不了要送些礼,既然是礼便不能太轻了,她可不想被人看清。可如今厨房上无法贪墨,她便少了很多进财渠道,更何况,她要在二爷和秦姨娘回府之前将大厨房的管事换成自己的。 本以为这些动作不动声色,但想不到慕容舒还是来插上了一脚。看了一眼眼中泛光的李妈,便知是李妈让人通知了慕容舒!这是已经摆明了要上哪条船了。 “是啊,声响闹的这么大,想不知道都有些难。正好赶上本王妃吃过早饭,闲来无事。便来看看,究竟是个胆大的人一清早的就生出了这么多的呃事端。”慕容舒勾起唇角,轻笑道,锐利的目光扫了一眼沈侧妃便落在了李妈和沈婆子身上。 李妈和沈婆子察觉到慕容舒的目光后,立即将头埋入胸口间。 沈侧妃也笑道:“这点儿小事儿还是妹妹解决吧。不敢劳烦姐姐。不过就是两个刁奴,问明白了,弄清楚了就可。” “沈侧妃无需担心麻烦本王妃,既然本王妃都已经来了,就暂且看看吧,或许还能在一旁给沈侧妃建议呢。毕竟这贪墨的罪可不小,若是李妈真的做了,就不是单单的撵出王府这么简单了。”慕容舒的目光转回沈侧妃身上,淡笑的推拒道。 她的话一出,李妈便惊恐的看向慕容舒。心下惊恐万分,王妃不是来帮她的吗? 沈婆子则是暗中偷笑,看来王妃也是站在她这边的。 “是。”沈侧妃应道。她就知道慕容舒没这么好应付,现在让慕容舒离开简直不可能。不过,听慕容舒这话,倒像是为沈婆子说话,莫非慕容舒是想趁机收买沈婆子?想到这里,沈侧妃紧皱着眉。 可当慕容舒将她们三人的神色收入眼中之后,忽然话锋一转,厉声道:“但若是无中生有,本王妃是绝对不会轻饶!” 沈婆子身形剧烈的一颤,额头上渗出汗水。李妈则是收了收心,听了这话,想来王妃是来帮着她的。 “姐姐请坐。让妹妹来审问吧。”沈侧妃对慕容舒恭敬的说道。转过身子时狠瞪了一眼沈婆子,慕容舒这么一吓,她就坐不住了,还真是胆子小的老鼠无异! 沈婆子头更低,心里就在打鼓。 “劳烦沈侧妃了。”慕容舒点头应允。 得到慕容舒的同意后,沈侧妃首先看向李妈,声音陡然沉下,质问:“李妈你可认罪?” 李妈朝着沈侧妃磕了两个头,态度强硬坚持:“奴婢不认罪。奴婢未曾贪墨。是沈婆子诬陷于奴婢。”她是个胆子小的,不敢做贪墨的事情,就怕被主子发现后,她就会被赶出王府,或者卖给人牙子。 沈侧妃点头,又问向沈婆子:“沈婆子你有何证据证明李妈贪墨?” 沈婆子也磕了两头。回道:“回沈侧妃的话,奴婢这两日经常看到李妈鬼鬼祟祟的,出于好奇之心,奴婢就跟在她后面看了几眼,才发现她竟然将两三锭的银子揣入怀中带回了自己的房中。之后,奴婢无意间看到了账本,发现这个月比上个月要多用一百两的银子。便知是李妈贪墨,那银子根本就不是李妈的!” “你是在说空话愿望我,沈婆子,你存的是什么心?冤枉我你能有什么好处?”李妈听到沈婆子的话后,气的脸色发红,指着身边的沈婆子,手指颤抖。气的几乎话不成句。 “这是事实!千真万确的事实!”沈婆子忙对沈侧妃喊道。 慕容舒冷眼看着这出戏,她现在的确无法确定是沈婆子说谎,还是冤枉了李妈。所以索性在一旁将她们的眼神和神色收入眼底,然后细细考量。 “王妃,这沈婆子看上去不像是说假话。”红绫弯腰在慕容舒的耳旁低语道。 “看看再说。”慕容舒轻声道。 沈侧妃侧头扫了一眼慕容舒,见她无话说后,便继续问道:“沈婆子你可知道你说的是什么?这可不是小事,如若让我发现你冤枉了李妈,那么,后果可是不堪设想。” 沈婆子咬了咬牙回道:“奴婢清楚。” “李妈,我也不会听信一人之言便是冤枉了你。我这就让人去你的房中将账本拿来,然后好好对比,看看是否少了银两。”沈侧妃又看向李妈说道。 听言,李妈点头表示没有异议。 过了一会子,派去李妈房间拿账本的人回来了,那人将账本交到了沈侧妃的手中。沈侧妃接过之后,便掀开账本仔细的看着这几天的帐。 无奈核算太过浪费时间,想要对清楚这三两天的帐如若没有个四五个时辰怕是不行。便皱着眉看向沈婆子,“你说李妈这几日有贪墨行为,而你也看了账本,那么你就看看是这个账本哪里出了错。” 话落,便将账本撇给了沈婆子。沈婆子立即翻着账本急忙的寻找着,因为焦急或者是因为害怕她的手心上都是汗,连带着让账本上也沾了不少的汗水。 慕容舒的自然是清楚这个时代的计算是如何的落后,沈侧妃之所以看了几眼便不看下去,就是没办法在短时间内发现不对。所以这才让沈婆子自己找。 但……慕容舒的黑眸闪烁,这就是个疑点!沈婆子不过就是个在厨房做惯粗活的下人,虽然识得几个字,但这计算应该无法与沈侧妃相比。既然无法相比,那么她是如何的发现不对劲?莫非一早就知道?余光扫了一眼李妈,见她神色坦荡,并未有丝毫的惧怕,她的心里便有了结果。 沈婆子翻找了半天,就在众人快要被磨的耐心的时候,沈婆子指着一处对着沈侧妃激动的喊着:“就是这里,原本是二百两,结果第二天一看竟然是少了一百两!” 李妈惊讶不已,看向沈婆子所指处,不敢置信的圆瞪双目,“不可能!奴婢从未领取过二百两!这天奴婢也只是在账房那领取了一百两的银子!” “证据都摆在眼前了,你就算说破了嘴也没人会信你。”沈婆子一听到李妈的喊叫,便眼中突显狠色的看向李妈,寒声道。 沈侧妃伸手接过账本,看到这个地方的确是有二百两,结果第二天的账目上的的确确的少了一百两。抬头看向李妈,皱着眉头道:“李妈,如今证据确凿,你还有何话想说?” “不是的。请沈侧妃相信奴婢,奴婢绝对没有领过二百两。也绝对没有贪墨一百两。都是沈婆子在诬陷奴婢。”李妈惊慌的摇着头,她现在是有苦说不出,明明她记得账本上所记载的是一百两,怎么会突然变成了二百两?看向有些得意的沈婆子,她怒不可抑,“沈婆子,是你冤枉我!” “莫要说胡话,我向来是个老实本分的人,怎么会平白无故的冤枉你?!”沈婆子立即回道。 沈侧妃见状便说道:“证据摆在眼前,就算我想要偏袒李妈你也不行了。毕竟这是南阳王府,是有规矩的,念在李妈你在王府里八年,便不将你送官,从账房里领取这个月的月钱就离开王府吧。” 撵出王府?这怎么可以!她的卖身契还在王府,被撵出去了,就算想要找到新的雇主,可没有卖身契根本不行。这样出去与等死有什么区别?!想到这里,李妈余光中看到一人,正是慕容舒,她连忙爬向慕容舒,重重的朝着慕容舒连磕三头,哭求道:“请王妃救救奴婢。这事儿真的不是奴婢所为,奴婢敢发誓,若是贪墨了必定不得好死!” 一旁围观的大厨房的婆子们都有些不忍的别过头,李妈在厨房的时候对她们都是不错的,而且谁有了困难都会出手帮忙。要说李妈贪墨,她们都是不信的。可是帐本上却写的清清楚楚,李妈的确是贪墨了一百两。 这一百两可是够普通人家,四五口人两年的开销呢。 慕容舒淡笑,正要开口,这边沈侧妃抢先道:“姐姐,这证据确凿,账本是李妈所写,的确是少了一百两的银子。就算是姐姐和妹妹都想相信李妈,可也没有办法。李妈,还是无需多言了吧,狡辩无用。安分点离开吧。”慕容舒的从容不迫让她十分不安,总觉的慕容舒好像是看出了什么。 沈婆子紧张不已的看向慕容舒,都这个时候了,可千万不要节外生枝啊! 正紧张不已之时,慕容舒云淡风轻的对沈侧妃笑道:“沈侧妃,这么做是否太过鲁莽了?单凭一个账本,一个沈婆子就定了李妈的罪?这账本可以伪造,这沈婆子也有可能空口说胡话呢。” 闻言,沈侧妃面色难看,皱着眉看向慕容舒,道:“记账之人是李妈,而沈婆子全天都是呆在大厨房的,当然会看到李妈的行为。这事儿做不得假。” “哦?”慕容舒扬眉轻笑,随后翻看着账本,过了不一会子,便将账本扔到沈婆子的面前,声音温柔如春风:“是你在一的上面添加了一横吧?” 沈婆子身形又是剧烈的一颤,不可置信的看向慕容舒,慌忙的摇着头不承认,“不是的,奴婢根本就碰不到这账本。” “你说谎!”慕容舒话语陡然一转,厉声喝道。接着扫了一眼紧皱柳眉的沈侧妃,然后说道:“若你碰不到账本,又怎能看到账本上有所漏洞?而且会看的如此清楚?相信在场的人中还没有人能练到只是看了一眼就能知道账目上有误的本事!而你不过是个不识几个大字的婆子,怎会有如此心思?若不是你仔细看过账本,然后寻找漏洞,添了这一笔,又怎会指证李妈?!” 闻言,沈婆子一愣。不知该如何回应。 几个婆子媳妇的开始看着沈婆子议论纷纷。 沈侧妃两眉紧锁,目光转动。她没有想到的方面,几乎任何人都没有发现的纰漏,竟然被她发现了。 “况且,李妈写二百两从来没有使用过这个二,而是两!一个账本看下来,也就只有这一个二!而这个二,还是你指证出来的。那么,本王妃想要听听沈婆子你有何话要解释?”慕容舒寒声质问道。 沈婆子语塞,“奴婢……奴婢……” 慕容舒回头对红绫吩咐道:“去前院问问账房先生,这五日之内,李妈是否曾只去过两百两。” “是。” 此话一出,沈婆子完全瘫坐在地,她忘了账房先生!也根本没有料到会有人想到账房先生。这几日李妈根本就没有领过二百两啊。 就连李妈也是一愣,她怎么没有想到账房先生呢?若是早就想到也不会刚才会被吓的胆战心惊。 “沈侧妃,救救奴婢。”沈婆子知道只要红绫回来,她的谎言就会被揭穿,便有些绝望的看向沈侧妃请求道。 沈侧妃紧皱着眉,扫了一眼慕容舒,便对沈婆子冷声道:“此事因你而起,差点因此冤枉了李妈。”言外之意就是她也保不了她。 沈婆子一听,面色煞白,现在才知道害怕。可她做这些都是为了沈侧妃啊。如若不是沈侧妃前两天见到她后说了一番暗示让她用些手段弄走李妈的话,她也不会做这些无中生有的事! 慕容舒回过头扫向沈侧妃和沈婆子,笑看沈婆子道:“沈婆子有苦衷是吗?只要你说出是什么原因,本王妃就网开一面让你继续留在大厨房。” 沈婆子双眼无神的看向慕容舒,嗡了嗡嘴,想要说此事与沈侧妃有关。可是又仔细想来,那日沈侧妃又没有直说,只是含沙射影。或许是她领回错了呢?即使她说了,沈侧妃也会推掉。那么她的结局或许会更惨。 听言,沈侧妃扫了一眼慕容舒,眼底划过一丝冷光。不过嘴角浮起一丝笑。她怎么可能会给沈婆子机会,给慕容舒机会来对付她? 沈婆子沉默无言,慕容舒心中有数,沈侧妃的确比大夫人等人要高明些,无论做什么事都不会将自己逼到绝路上,总会有后路。只是有些怜悯的看了一眼沈婆子,如此轻易的就被人当做抢使了,结果最终的解决却是被一颗被弃的棋子,还是有苦说不出的棋子! 过了一会子红绫回来后,证实李妈没有从账房里领取二百两银子。所以这事儿至始至终都是沈婆子一人在导演。 众人哗然,李妈对慕容舒是千恩万谢。 而沈婆子始终看着沈侧妃,希望沈侧妃能为她说些话,可等了半天,也没有等到沈侧妃的回应,便彻底绝望。 不过沈侧妃还不算心狠手辣,训了几句沈婆子后,便将沈婆子卖给了人牙子,还特意交代了人牙子将沈婆子卖给一个好人家。 慕容舒冷眼旁观,沈侧妃真的会如此好心?一颗无用的棋子,她应该不会如此费心。只是可惜了沈婆子,做了糊涂事!事儿还没弄明白了,就为沈侧妃出生入死。最后落得这等下场。 解决了此事,沈侧妃便先行离去。而慕容舒要离开前,李妈跪在慕容舒的面前,磕头谢恩,“如若今日没有王妃在此为奴婢做主,奴婢此刻已被撵出王府在外等死。奴婢日后一定尽心管好大厨房,不让王妃费心。” 她一番话便已经表明了态度,选择为慕容舒效忠。 意料中的收获,但是仍旧让慕容舒有些惊喜,毕竟促成李妈选择她为效忠的人是沈侧妃,而费时费力的人也是沈侧妃,可得到果实的人却是她! 这种感觉怎么说呢?就像明明用两块钱去买彩票,结果换来的却是两万元的奖。 安排好了大厨房的事儿后,又让李妈准备再选个婆子进大厨房顶了沈婆子的位置。慕容舒便回往了梅园。 路上,红绫笑道:“王妃,究竟这沈婆子怎么想的?看样子应该是沈侧妃让她这么做的,怎么她不指证?王妃可是给了她这个机会的。” 慕容舒轻笑回道:“恐怕沈婆子做的这一切,都是她自己猜想的。沈侧妃不过就是含沙射影的说了几句话而已。”只是沈侧妃这么做牵连了无辜。不过在这里,最要不得就是多余的怜悯心。 二人刚回到梅园,秋菊就满脸春风般的笑容跑过来,跑到慕容舒面前,迫不及待的说道:“王妃,青州王家那边有消息了。” ------题外话------ 亲爱滴们,生蛋节快乐!祝:所有亲们,开开心心,幸福每一天! PS:想知道王君山和他的宠妾沦落到什么结局吗?看下章!汗,这两天稍微有点平淡了,舒歌再铺垫哈,马上更多精彩来临!么么么 第七十章 “有消息了?是为柳姑娘查清事实并且洗清冤屈了吗?”红绫听言,连忙激动的问道。如若柳姑娘能够洗清冤屈,虽说柳姑娘如今已经不在人世,但最起码能让那害她的人得打惩罚! 慕容舒颇感意外,这么快就有消息了?宇文默所写的信竟然起了这么大的作用。还有柳大人所选择的那青楼女子。 秋菊上前扶住慕容舒的左胳膊,声音压低言道:“从青州那边传来的消息,说是王巡抚大人回青州后,发现柳姑娘不在,而管理后院的竟是个上不了台面从窑子里赎出来的宠妾,便雷霆大怒,立即查清柳姑娘被盖上通奸的罪名是怎么回事。结果这一查,就查出来王君山之前宠爱的姓吴的妾室做出来的。那吴姓小妾被那同样是从青楼出来的女子欺压根本就是有口说不出。” “当下,王巡抚大人便将吴姓小妾打的半死卖给人牙子。这人牙子听说吴姓小妾陷害人缘颇好的柳姑娘,也是气不过,就将吴姓小妾卖到下等窑子里去了。至于王君山虽说是嫡出,但王巡抚大人因王君山宠妾灭妻而气愤难当,直接逐出族谱。就是老太太跪求王巡抚大人也于事无补,王巡抚大人已经是怒不可抑,言出必行。王君山跪在府门前三天三夜王巡抚大人仍旧没有反悔。最后王君山见没有了希望才离开了青州,如今不知沦落在何地呢。这两日王巡抚大人已经赶到了京城,亲自去柳大人家中谢罪,必将柳姑娘的嫁妆奉还,希望能够让他亲自为柳姑娘赔罪,可惜,柳姑娘已经去了。王巡抚大人闻言,难以忍住大声痛哭。如今,终于洗刷了柳姑娘的罪名,相信柳姑娘在天有灵,看到此幕,也一定会欣慰的。” 一路走回房间,秋菊才将此事的经过结果说的清楚。 秋菊深深的叹息,也不知道现在的结局究竟是好是坏。虽说王君山得到了报应,可柳姑娘却再也回不来了。 红绫眼眶泛红,柳姑娘应该安息了。 慕容舒黑眸闪烁,从拜托宇文默给王巡抚送去信件时,她便知道王君山的下场了。不过,相比柳玉儿受过的苦,遭受过的难来讲,王君山落得今日的地步,实在是太过便宜他了! 但,忽然想到了轩儿。无论怎样,轩儿身体里流淌的是王家的血!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所以……“恐怕这两日王巡抚那边会来人。你们这两日仔细着点,如若王巡抚家中来人,仔细招待着。” “王妃的意思是,王巡抚大人会来王府将小少爷带走吗?可柳姑娘走的时候,是将小少爷交给王妃照顾的。如今小少爷已经认了王妃为义母,自然没有离开的道理。并且小少爷已经从族谱中划下,并不属于王家人了。”红绫拧眉,小少爷这么懂事知礼的孩子回了王家,还不知道会过上什么样的日子。 慕容舒自然明白红绫的担忧,但轩儿在南阳王府是无法更改的事实,王巡抚也一定会来。只是她答应了柳玉儿,轩儿必须由她抚养长大,也只有如此,才可让柳玉儿在地下安息。不过,这事儿处理起来的确有些棘手。“无需担忧。莫要让轩儿知道此事。” 轩儿不过是三岁,再懂事也无法了解到大人之间的复杂。通jian这般污秽的字眼还是让他不要接触的好。不过,她会让他明白,他的母亲是个世间难得的好女子,这辈子都是纯洁无暇,可惜被奸人所害。 “是。”红绫和秋菊同时应道。她们同样不希望轩儿受到伤害。 那边沈侧妃回了房间后,便是一直沉默。悄悄的吩咐人去给人牙子送信和银子去,让人牙子将沈婆子毒哑,日后出去不可乱说。 虽说沈婆子没有实质证据,但是一旦出去乱说,将各种的帽子都扣在她的身上的话,听的多了,渐渐的就相信了。她绝对不允许有人诋毁她的名声。虽说沈婆子自此之后不能言语,但无论如何不过是一个下人,并不重要。 夜间,沈侧妃让小厨房的婆子按照从梅园那学来的菜式弄了十几道菜,然后便让绣钰去书房请宇文默前来竹园吃晚饭。 宇文默本想今晚仍旧去梅园吃晚饭,但沈侧妃已经三番两次的来请,便前去竹园。 当下人将菜式上来后,宇文默发现十道菜几乎都是他在梅园吃过的,没想到竹园的婆子竟然也会做。 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疑问,沈侧妃笑着解释道:“这些菜都是柔儿让婆子去梅园学的。听说爷很是喜欢吃这几道菜。” 宇文默点头,“几样菜的味道的确不错。”慕容舒的厨艺也是非同一般,几乎出自她手的菜式都是极为的可口,只是除了那几道火辣烧喉的菜。 沈侧妃柔笑着,如若他喜欢,她花的这些心思自然是值得的。 知秋按照在梅园时宇文默所喜欢的菜式,将酱扒茄子等菜式一一夹入宇文默的盘子中。 宇文默餐桌上礼仪优雅,将茄子放入口中后,便皱了皱眉,慕容舒做的茄子并非这种味道。虽然这上面的菜并不难吃,也可以称的上好吃,只不过就是不能相比而已。吃了一口便将茄子放下,同样每道菜只吃一口试试味道。 “爷,这酱扒茄子配上米饭最是好吃呢。爷也吃点吧。”沈侧妃站起身亲自为宇文默盛了一碗饭递给宇文默。 知秋甚是奇怪,王爷不是很喜欢吃这几道菜吗?在梅园时,可是与小少爷共同将王妃所做的五道菜都给吃个干净呢,怎么这会子竟好像并不喜欢似的? “恩。”宇文默应了下来。只是看着满桌子熟悉的菜式,却是真的没什么味口。 沈侧妃并不知道宇文默此时的心思,只是看着他比平时要多吃了一点儿,便心下高兴,其实今日王爷能够来她已经就很高兴了。这顿饭,是自从上次入宫到现在,她难得的放心。 …… 翌日,慕容舒便收到了柳太太的帖子,下午便是见到了柳太太。 因着上次听闻柳玉儿的遭遇,柳太太悲痛欲绝,这次也许是为柳玉儿洗刷了冤屈,柳太太神色间只是有少许的悲伤。 “王巡抚已经将玉儿的嫁妆送了回来,我家老爷让我将玉儿的嫁妆交给王妃来保管,等到轩儿成人之时再转交给轩儿便可。”柳太太将一个木质的盒子交给了慕容舒,脸上不见半分不舍。 慕容舒微笑接过,并不推迟,毕竟这是属于轩儿的。“本王妃定会管理妥当,直到轩儿长大之时转交。” 柳太太点头,“如此甚好。玉儿是个命苦的,被人冤枉了名声,如今却是好不容易的为她平反了名声,她也未能亲眼看到。想来就忍不住的痛心。王君山有负我所托啊。”说着说着就忍不住的伤心,流泪。 “柳太太莫要伤心,如今玉儿这般也算是解脱了。毕竟王君山已经得到了报应。日后王君山没有家族的庇佑,只能自求灭亡。而那宠妾如今在下等窑子里每日接客,也算罪有应得。”慕容舒拍了拍柳太太的手背,细语安慰着。 怎么说那吴姓宠妾的下场呢?这怕就是报应吧,原本她怕玉儿重返王家,便买凶害人,将玉儿扔入乞丐群之中,让玉儿惨遭侮辱致死。如今,她是在窑子中每日接客,甚至连睡觉时间都是在接客。可想而知,此时她的生活会有多惨。 但……仍旧比不上柳玉儿这般可人儿的离去。 “如若不是老爷拦着,我真想将那王君山千刀万剐。当年玉儿嫁给了他。他可是千保证,万保证的。却想不到这小儿竟然将承诺当成耳边风,并不遵从。”柳太太愤恨不已,悔不当初。或许是见慕容舒柔情,与玉儿向来关系就好,便没有设防的将心中的话全部告知。慕容舒抬头扫了一眼身边的秋菊。 秋菊看见慕容舒的眼色,便立即出去在门前把守。 “玉儿已去,柳太太还要注意身体。莫要让玉儿到了地下还要担忧你。”慕容舒轻声安抚的言道。 柳太太擦着眼泪不断点头,待从悲伤的情绪中出来后,她又忽然想到了什么,忙对慕容舒道:“王巡抚大人恐怕这两日就会来王府求见王妃。” “是打算来将轩儿带走是吗?”慕容舒轻声反问。 “王巡抚说,毕竟轩儿是王家骨肉,是他的嫡孙。如今已经将害玉儿的凶手找到并且惩罚了,那么轩儿理应回王家。”柳太太低着头低声回道。脸上尽显为难之色。 慕容舒扬起唇角,淡笑问道:“那柳大人和柳太太是如何想的?” 柳太太摇头,“轩儿是玉儿托付于王妃,而王妃也已经认了轩儿为义母,那么是否让轩儿与王巡抚回王家,是王妃决定的。老爷和我都是遵从王妃的决定。”他两老都认为慕容舒是真心对待轩儿的,必定会轩儿想到最好的法子。 “好。请柳大人和柳太太放心。”慕容舒微笑应道。有柳大人的这句话是最好,否则一旦柳大人和柳太太的口松了,想要让轩儿跟王巡抚回去的话,那么这事儿就极为棘手了。现在虽然能少了一些阻碍,但她仍旧要好好想想,究竟怎样做才能够达到最好。 晚间,宇文默又来了。不过,这回是,他前脚刚到,后脚就有大夫人,二夫人,四夫人也来了。 菜刚上桌,慕容舒刚想今儿晚上尽快用了膳,然后将那本小说看完,谁知就来了这几人。 宇文默向来沉默,用餐优雅,但速度很快。 不过,如今却是多了这几人,看上去就让人心里不舒服。不是因为吃醋。而是…… “爷,奴婢在一旁伺候您。”二夫人本就妩媚动人,身段凹凸有致,说话时樱桃小嘴吧唧吧唧的,十分招男人喜欢。现在殷勤的不断为宇文默布菜,站在一旁十足的体贴模样。 被二夫人抢了先,四夫人暗地里咬牙不甘,她姿色虽然比不上二夫人,但是胜在身姿妙曼丰满,也扭着细腰子在宇文默的眼前晃悠,拿着筷子夹着一道菜送入宇文默的小碟子中,言道:“爷,这鸡肉看着就新鲜,您多吃些。” 被两个美人儿围在中间的宇文默刚开始面无表情,渐渐的冷若冰霜没了耐心,二人夹的菜他一口没吃。不耐的皱着眉,冷声道:“退至一旁站着,无需你们伺候,有知秋在旁就可。” 二夫人和三夫人脸上的笑容一僵,便尴尬的退至一旁。二人瞧着桌子上的几道菜,也是被勾的胃口打开,原来府里人传的都是真的,梅园的小厨房的确在吃食上面用了功夫,难怪王爷会经常晚上来此用晚膳。 相对于二人围着宇文默来转,大夫人自是聪明多了,自进屋就在慕容舒的身旁立规矩。为慕容舒殷勤布菜。 大夫人眼力极好,只要慕容舒扫到的菜品,她都会一一为慕容舒夹起。也不主动去勾引宇文默,只希望宇文默能够为此而看到她。果然,让大夫人和二夫人退至一旁后,宇文默便抬头扫了她一眼,为此,她欣喜若狂。 慕容舒心中暗笑,这三个女人怕是很久没有跟宇文默那个那个了,因着平日里见不到宇文默,便想了法子来她这里等着宇文默。看着盘子里的菜,只要她吃下一口,那么大夫人就会再夹一次菜。如此殷勤,如此有眼力,自是二夫人和四夫人不能相比的。 “爹,娘亲,轩儿吃饱了。轩儿回房了。”默默吃饭的轩儿也察觉到了今日气氛的不对。屋子里几个女人围着爹和娘转,看的人眼直晕。还是回房吃娘给做的bing糖葫芦最为要紧。 “恩,回去吧。”慕容舒柔笑道。让轩儿在这也只能学到坏榜样,还不如让他离去。余光瞥了一眼宇文默,心下暗衬:的确艳福不浅。 宇文默也抬起头,淡淡的应了一声。 晚饭后,三位夫人仍旧小心翼翼的站在一侧,特别是二夫人,眼中含情三分,含水雾三分,含期盼四分,只等着宇文默牵起的她手就走人。大夫人和四夫人同样是满怀期待,只等着宇文默开口。虽说她们三人今日的目的有些明显,但是这又有何办法?谁让王爷已经快三个月都没有去北园了。 “时辰不早了,你们三个儿都回北园吧。”宇文默冷声吩咐道。对三人眼中的期盼视若无睹。 三位夫人立即咬牙干瞪眼,不甘的,甚至有些欲求不满的望着宇文默。 慕容舒连忙低头不去看,一个人有点这眼神她还能接受,但三个人一起,还真是让她的心里发毛,极为的腻歪。 在慕容舒低头的瞬间,宇文默眸光极深的看了她一眼。 二夫人大着胆子上前说道:“王爷,您已经两三个月都没有去北园了呢。今晚就让奴婢伺候您吧。”之前除了沈侧妃就是她最受宠。 此话一出,引来大夫人和四夫人怒目相对。 慕容舒嘴角一抽,目瞪口呆。是谁说古代女子保守的?是谁说现代女子多是豪放的?不想参与进这阶段,这下她是坐不住了,便起身对宇文默说道:“妾身有些乏了,先回房睡了。” 宇文默也在这时起身,他拍了拍干净的衣服下摆,声音冷静没有起伏,“本王也有些乏了,你们退下吧。”话落,便跟着慕容舒走向了内间。 留下三人面面相觑,看着慕容舒的背影,眼底就像是着了火。大夫人回头冷眼看向二夫人,有些冷嘲热讽的说道:“丢人丢到家了。” 四夫人也添油加醋,“二夫人以后还是莫要行如此大胆的行径了,王爷最是不喜欢女子如此不知羞耻。” 被数落的二夫人气急败坏,绞着手帕,咬着樱桃红小嘴,无言以对。 既然王爷已经下了命令,她们三人也就不能再留下来。 “奴婢恭送大夫人,二夫人,四夫人。”红绫守在内间门口,听着她们之间的对话,心中摇头冷笑,都这时候了,还只顾着嘲笑对方,莫非没有听清王爷的话? 三人同时回头瞪了一眼红绫,不就是王妃重新获宠吗?一个丫鬟都敢嘲笑她三人!冷哼一声后,三人带怒而走。 内间。 慕容舒前脚刚踏入房间,就发现后脚跟着个宇文默。 他怎么跟过来了?慕容舒扫了一眼四周环境,这是她的内间,前方不到十米处有一张床,而宇文默在决绝了三位美人儿的邀请后,跟着她来,如此明显! 慕容舒深深的叹息,终究躲不了吗? 回过头来,笑看宇文默,“今晚爷是打算在妾身这休息是吗?” 宇文默皱了皱眉,忽然觉得她的笑容有些刺眼,便冷着声音言道:“你是本王的女人。” 答案如此明显。 慕容舒唇边的笑容僵了僵,福身回道:“妾身……” “你无须紧张,既然本王应允了你两年后可以离开,那么这段日子,本王就不会碰你。只是,今晚本王必须在这里过夜。这两日二弟会和秦姨娘回王府。”宇文默有些急切的拦截住了慕容舒即将开口的话,连忙说道。 慕容舒惊讶,不可置信的看向宇文默。“爷?” 瞧着慕容舒惊讶的样子,宇文默两道浓眉蹙的更深,竟有些不耐烦,甚至不想在此话题上继续,“无需在此话题上继续,你是何想法本王明白。不过仍旧是那句话,如若两年后你我还能活着,本王会给你想要的。只是,二弟与秦姨娘并非轻易应付的。” “是,妾身明白。这就吩咐人铺床。”没有比这句话更让慕容舒惊喜的,这个社会最不值钱的就是男人对女人的承诺,想不到宇文默竟然还记得。不过,她怎么感觉到他隐约之间有着怒气? 还有,他选择今晚留在梅园,是因为宇文恺和秦姨娘?不想她在宇文恺和秦姨娘面前失了面子? 毕竟对于这个时代的女人,没有爷们的喜爱,最是让人瞧不起的。 宇文默没有去看慕容舒的神色,仿佛不用猜就能知道她此刻脸上的表情。 红绫脸上掩饰不住的笑容,进入内间之后,就手脚利索的将床铺的整齐,还在房中点了熏香,之后又吩咐云梅几人烧些热水,准备玫瑰花瓣为慕容舒沐浴。 往日宇文默不来时,慕容舒也是每晚睡前泡玫瑰浴。今儿个听说宇文默要留下了,这帮小丫头个个干起活来都像打了兴奋剂。慕容舒无语,又不能解释,便由着几个丫头唱着歌,兴奋的给她搓澡,还在出浴之时,让慕容舒不得擦给身体补充水分的这个时代的雪花膏。 “这些东西明儿个起来沐浴过后再擦就可。今晚还是莫要擦了,否则怠慢了王爷,得不偿失。王妃还是坚持一晚吧。”秋菊小心翼翼的将雪花膏放了起来,不让慕容舒碰到。 青萍掩嘴窃笑,“过了这一夜,怕是王妃以后每晚都几乎不能擦了呢。” 慕容舒一脸黑线,再一次抚额,是谁说古代女子保守的? 回到房间时,宇文默已经换了里衣躺在床上的外侧。慕容舒扬了扬眉。 房间里忽然出现了个男人,多少有些忐忑的,心情也有些不同。小心谨慎的走了过去。 宇文默抬起头扫了她一眼,这一眼,黑眸深邃如苍茫大海,海风一过,掀起惊涛骇浪,可此时只是看到幽深,却不见海风经过。 此时的慕容舒身穿一袭紫色薄纱,里面虽说穿着一件白色里衣,但是仍旧给人无限遐想。胸前丰满,腰肢如细柳,臀部挺翘。其飞容貌清丽脱俗,鹅蛋型脸,肌肤细腻白皙,完美的古代美人儿。 慕容舒察觉到他的视线,心里开始纠结。那几个丫头竟不顾她的反抗,愣是让她穿上这件紫色薄纱,说是她穿紫色高贵迷人,肌肤更显白皙,若不是她坚持要在薄纱里面套个密实的里衣,怕是现在她会几近全裸的出现在宇文默面前。 宇文默收回目光,神色淡然冷静,只是声音好像有些压制的低沉。“**休息吧。明日王巡抚可能会来。” 慕容舒点头:“是。”明日就来了吗?有此看来,王巡抚对于轩儿的重视程度已经超出她的想象了。 待她走近床边时,发现宇文默没有丝毫往里面躺着的意思,便皱眉说道:“爷,您睡里面可以吗?”睡在里面毕竟跟待宰的羔羊有些相像。 宇文默抬头,静静的看向她,过了一会子才回道:“本王明日要在寅时起身去书房。” 慕容舒微眯两眸,寅时不就是凌晨三点钟?大半夜的他起来去书房?想来这个南阳王不是这么好当的。他是怕寅时醒来吵到她了?也许是每个人的睡觉习惯。收了心思后,慕容舒便到了床的里面。 仔仔细细的将被子盖上后,紧贴着墙壁,闭上了眼睛。 宇文默扫了她一眼,见她已经闭上眼睛后,便黑眸闪动了下,侧头看向床两边还在摇曳的烛火,这本应该是她去熄灭的。不过看着她跳动频率有些快的睫毛,便起身吹灭了两只跳动活跃的红色蜡烛。 第二天慕容舒一睁开眼睛,便已经天亮。床边果然没了宇文默的身影。昨日虽然闭着眼睛努力让自己入睡,可是愣是过了一个多时辰终于忍不住困意后才入睡。现在感觉浑身不舒服,想来是睡的不好的缘故吧。 红绫四人进来后,看见她一脸的疲乏之色,马上就想歪了。慕容舒脸未红,她们倒是脸红了,低着头脸上掩饰不住的笑,仍旧于昨晚那般的殷勤。 云梅最是搞笑,边为慕容舒更衣,边是在旁说道:“王妃辛苦了。” 慕容舒嘴角抽搐,半响儿言道:“摆了早饭吧。让轩儿也过来吃早饭。” “是。” 竹园那边听闻昨日王爷整夜都在慕容舒房中休息,于寅时才离开。当下沈侧妃便是变了脸色。 绣钰言道:“听大夫人说,王爷昨晚推拒了她们三人,王妃欲迎还拒,让王爷留在了梅园。”这可是两年半来王爷除了新婚之夜第二次在梅园休息过夜的! 沈侧妃垂着头掩饰住忽然煞白的脸,失神半天才说道:“王爷这是在帮王妃呢。王巡抚今日就来了,明日二爷和秦姨娘也回来了。”他是不想让慕容舒这个正妃在王巡抚,二爷,秦姨娘面前都是挺直了腰的,也让他们不能小视慕容舒。 想到这里,沈侧妃自嘲的笑道,本以为在王爷心中,她是与慕容舒和其他女人不同的,所以两年来他给了她不同于她们的宠爱,结果现在,他是要收回去了吗? “王巡抚来是要将小少爷带走吗?”绣钰问道。她见过一两次小少爷,长的粉雕玉琢的,可爱之极,对人十分有礼貌,全府上下几乎没有不喜欢他的。 沈侧妃摇头,“王巡抚是想带走,但是慕容舒又怎会让他轻易带走。” “可是小少爷毕竟是王家的血脉。”绣钰疑惑。就算是王妃不想要让小少爷回去,但王巡抚又怎会轻易放手? 闻言,沈侧妃沉默,对于这件事她是提不起来什么心思,便将此话题就此打住,对着绣钰言道:“去吩咐北园的三位夫人多用些心思在王爷的身上。” “是。”绣钰应下后,就要出去吩咐人去通知北园。 沈侧妃又忽然想到了什么,叫住绣钰,“你知道将军府的二姑娘慕容琳的事情吗?” “奴婢不知,不过前几日她来见过王妃,不过待了不到一日就被王妃撵走了,听说是冲撞了小少爷,惹怒了王爷。主子想要知道她的事儿吗?”绣钰停下,回头看向沈侧妃回道。 沈侧妃点头,眼中浮现一抹暗光,“去查查吧。” 早饭过后,慕容舒便让轩儿留在她的房中。她有些话想要对轩儿说。 “今日轩儿的祖父会来,轩儿想见吗?” 轩儿一听,凤眼大睁,有着几丝的惊喜,奶声奶气的问道:“祖父要来?” 慕容舒点头。她心知,在王家,虽说老太太,王君山不喜爱轩儿,但是王巡抚却是对轩儿极为喜爱的,虽然轩儿才三岁,但是应该记得王巡抚。 “轩儿想祖父了。可是……”轩儿低下头,咬着牙半响说道:“如若轩儿见了祖父,是不是轩儿就不能留在娘亲身边了?轩儿不想离开娘亲。娘亲做饭很好吃,娘亲对轩儿就跟母亲对轩儿一样好。可……在那里,祖母不喜欢轩儿,姨娘们不喜轩儿,下人们不喜轩儿,只有祖父喜欢。” 轩儿抬起泫然欲泣的小脸,抽着鼻子哭着求道:“娘亲,轩儿不想离开你。轩儿不想跟祖父回王家。” 听着轩儿奶声奶气的哭声和恳求,慕容舒眼中隐有泪光,温柔的抚摸着他的头,柔声道:“轩儿不想离开娘亲,娘亲就绝对不会让轩儿离开。” 轩儿紧紧的搂住慕容舒的腰,小手拍着慕容舒的后背,“轩儿很乖的,轩儿会捶背呢,娘亲,轩儿真的会很乖的,轩儿日后一定孝顺娘亲。” “乖。”这么听话,这么懂事的孩子怎能让人不喜欢?慕容舒喉间酸涩,也紧紧的抱住轩儿。 或许在这个时代中,她最不需要防范的人,现在只有眼前的这个小人儿了。 午饭过去后,轩儿有些困乏了,慕容舒便让红绫将轩儿抱回房间午睡了。 “这王巡抚不是递了帖子说是今儿个来吗?怎么都午饭过了还没来呢?”云梅疑惑道。 慕容舒淡然的翻看着小说,听到云梅的疑问后,笑道:“现在才什么时候。” 云梅不好意思嘿嘿的笑了两声,她是有些着急了,不想小少爷被王巡抚带走,知道王妃会想尽办法留下小少爷的,可还是难免有些担忧。 “云梅,你现在家里是什么情况?”慕容舒轻声问道。 云梅叹了口气,回道:“母亲的病虽是好了不少,可仍旧是在每日服药,不过母亲却能下地干农活了呢。爹的身体也不错。至于妹妹,被杜大奶奶撵出杜府后,就一直呆在家中,不过奴婢的妹妹是个性子要强的,回家后就一直做绣活体贴家用呢。如今一家人能够在一起,当然是开心的。这还多亏王妃呢,如若没有王妃,奴婢的一家子如今还不知道成什么样子了呢。” 闻言,慕容舒微笑的道:“小镇上的人几乎每个人都认识,向来你的妹妹在镇上的日子也是不好过的,有没有想过换个地方重新生活?” “父亲和母亲是想要搬走,可是在镇子上还有几亩良田,自是舍不得扔下,如果去了其他的地方,根本没有办法生活。奴婢的妹妹也是很少出屋的,就在房中做绣活,那些难听的话耳不听为净。”云梅回道。 这就是小人物的悲哀,明明不是自己的错但仍旧得不到人的同情得到的只是嘲笑和闲话。想要换种生活,但碍于现实,只能接受现状。 听着云梅的叙述,慕容舒黑眸闪动,过了半响说道:“若本王妃能让你的家人还有你离开镇上后衣食无忧。你们是否会离开?” 云梅惊讶:“王妃您的意思是让奴婢和父亲母亲妹妹一同离开?” 慕容舒点头,眼中光芒闪烁,“本王妃有意在平城一带买个山庄,不过没有信的过的人去挑选和看管,如若云梅你的父母能够去平城帮本王妃看管是最好的。每个月都会给你,还有你的父母和妹妹没十两的银子。”她这段日子看过关于大华国各地的情况,平城距离京城最远,土地最为辽阔,人都比较热情,买庄子种地最是不错。 “奴婢谢过王妃。”云梅泪含眼眶,立即跪地谢恩。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就算是在镇子上种地,一年能有三十两都是不错的了!如今却是每个月每个人都有十两,这可是做梦都无法想的到的好事。爹和娘怎会不答应。 “不过,需要让你的家人签卖身契给本王妃。不是本王妃不信任你,而是这是必须而为之,你可以和家里人商量商量,如若不行,本王妃也无话可讲。”她前世是商人,从来不做没有准备的商战,对于云梅她是信任的,但是对于云梅的家人,从未碰过面的人,她不可能不做防备。慕容舒低下头缓缓的说道。 慕容舒认为让人签约卖身契有些不厚道,但对于云梅来讲,去平城为王妃办事,而王妃将一个山庄都交给他们一家管理的话,签卖身契理所应当。她开心不已,想到父亲,母亲,还有妹妹听到这个消息时会如何的开心,便笑道:“谢王妃!奴婢叩谢王妃。如此大恩,奴婢一家一定谨记于心,过些天到了日子回家,奴婢一定将此时告知父母,尽早做准备。” 听了云梅的话后,慕容舒便放了心。 又跟着云梅说了一会子话后,就听外面的丫鬟来禀:“王巡抚大人求见王妃。” “让巡抚大人在偏房稍等。”慕容舒对着门外的丫鬟吩咐道。 “是。” 慕容舒又对云梅吩咐道:“去小少爷的房间,让红绫将小少爷带到偏房。” “是。” 过了一刻钟,慕容舒到了偏房。 王巡抚虽年过五十,但仍旧身板挺直,身子骨极好。下颌处有着一小胡子,看上去有些像老夫子,但是仍旧是一身正气。见到慕容舒后,立即低头恭敬的行礼道:“老夫见过王妃。” “巡抚大人无需多礼。快快请起。”慕容舒笑道。 王巡抚便又坐下,他见丫鬟已经为慕容舒上了茶,而慕容舒也抿了一口便直接开门见山道:“老夫前来,一是要感谢王妃救了老夫的儿媳,又将儿媳安葬了。二是想要老夫想要将爱孙接走,回到王家重新认祖归宗。” 闻言,慕容舒睫毛动了下,王巡抚不愧是混迹官场多年的,一开口便说明来意,便将柳玉儿说成儿媳,将轩儿说成爱孙。让人觉得这是理所应当,不能反驳,可他却忘了,柳玉儿与轩儿已经被逐出王家大门。 不过,毕竟做错事的是王君山与他无关,慕容舒便不动声色的笑道:“巡抚大人莫要着急,玉儿毕竟已经被王公子休弃,而轩儿也是被王公子所称孽种。就连巡抚大人的太太也是这般承认的。这事儿不止青州,就连京城也是传遍了的,所以巡抚大人的儿媳和爱孙今时今日已经不是王家中人了。” 王巡抚皱眉,跟轩儿相同的凤眼向上挑了挑,颇有耐心的说道:“此事的确是犬子之错,还有吴姓小妾的错,而老夫已经将犬子逐出族谱,吴姓小妾也被撵出王家被人牙子卖给了窑子。如今也算是给儿媳一个交代了。”这是他最为自责的事情,让君山亏待了儿媳,并作出了这等子天理不容的事,此事让王妃说来,他更是老脸羞愧。 “可惜玉儿已经被害死了。”慕容舒低下头语气中带有一丝哀伤的说道。她要让巡抚大人明白,玉儿已死,就算是后来做再多的补救也是于事无补。 ------题外话------ 这两天的确时间更新不确定,以后尽量会在九点之前更新,如若时间推后,舒歌会有公告。O(∩_∩)O~ 文 第七十一章   王巡抚紧紧地皱着眉,不语。慕容舒又接着说道:“玉儿临终前将轩儿交给了本王妃照顾。抚养轩儿是玉儿的托付,也是本王妃心甘情愿。毕竟如轩儿这般可爱的孩子,世间少有。”   “不可,轩儿乃我王家之人,怎能流落在外?”王巡抚一听慕容舒所言,立即出言反驳。让他王氏嫡孙沦落在外,他死后如何向祖先交代?不过眼前之人是南阳王妃,他又不可态度过于强硬,便又沉声说道:“请王妃应允老夫将爱孙带走。”   他的确是很真诚,慕容舒完全能够感受得到,也明白他对轩儿的用心,可他毕竟不能长年呆在王家,而王家的太太并不将轩儿放在心上。如今轩儿才年仅三,岁,做事就是那般的小心翼翼,知道人情冷暖,可想而知,轩儿若是再回王家会变成怎样的情景。王巡抚不能庇佑轩儿一次,那么就更不可能护轩儿成人!最重要的一点是,轩儿不想离开她。   因为她能给予他母爱。但王巡抚丝毫退缩之意都无,慕容舒半眯着眸了,沉思。   王巡抚因为慕容舒的不语,也在心中打鼓。毕竟玉儿的事情是王家不对,但,轩儿无论如何都是王家骨肉,是万不能流落在外。   半晌,慕容舒缓缓抬起头来,此时眼中竟浮现泪水,悲切地道:“王巡抚应该不知道玉儿是如何凄惨而死的吧?”   瞧了一眼王巡抚的神色,见他眉尾微扬便清楚他还不知情。慕容舒便心中自嘲地一笑,恐怕要卑鄙地利用玉儿的死做一次文章了,希望玉儿不要怪她。收回打量的神色,继续言道:“玉儿是被两名青州男子掳走,至于是王公子所为还是那宠妾所为已经不清楚。但本宫是亲眼所见,玉儿被救回来时,已是全身无衣物,并且遍体鳞伤。”   闻言,王巡抚布满周围的眼角撑开,圆目顿睁,“怎么可能?”显然他已经猜到了。   她没有 给他机会反驳或者寻理由,直接残忍地快速地说道:“是被那两名青州人扔入东西巷子里,给那十几名的乞丐所侮辱致死!”   “怎么会这样!”王巡抚为此消息而震惊。本以为儿媳是因为心中有郁结才会染病死去,却想不到是被逆子和那宠妾害死!如若他知道,他根本就没有老脸出现在柳府,去见柳大人和柳太太!想来那柳太太不停地抹眼泪是因为这事儿。如若他知道,定会将逆子送去见官,将那吴姓小妾乱棍打死,因愤怒他老脸通红,因愧疚而不敢直视慕容舒。   “被救回来的玉儿拼命地忍着一口气,她流着泪,乞求着本王妃,让本王妃收留轩儿,并不得将轩儿送回王家。这是玉儿临终所愿,巡抚在人想残忍地不成全如此可怜可悲女子的心愿吗?无论有情无情,玉儿毕竟曾经也孝顺过您,唤过您一声父亲。”慕容舒直视王巡抚,声声指责之中,也有一丝请求。   王巡抚仍旧为难,他为没有教导好逆子王君山害死了玉儿而自责,同时又不想对祖先没有交代。便拧着眉不知如何回应。   慕容舒自然知道王巡抚顾及的是什么,便当下退了一步道:“巡抚大人尽可放心,轩儿在南阳王府定会安然长大。其实巡抚大人比任何人都了解您的太太吧?王太太自始至终都对玉儿不满意,也对轩儿不满意,所以才会任由着王公子胡来,就算轩儿认祖归宗了,巡抚大人能够保证轩儿在未来的日子里能不受到欺负?能够安全无忧开开心心地成人?如若巡抚大人相信本王妃,本王妃可答应巡抚大人,只要轩儿到了十六岁,本王妃便让轩儿回王家认祖归宗。不过,还希望到时候王家还记得这个长房嫡孙。”   王巡抚仔细地想着慕容舒的话,心中百转千回。思量了很久还未有决定之时,一个小身影便出现在了房间内。   小身子奔向王巡抚的怀中,奶声奶气地唤道:“祖父。”   低头一看,竟是轩儿!王巡抚脸上的愁苦之色立即消失,转而慈祥地笑道:“轩儿,近来可好?”轩儿是比几个月前长高了些,身子上也是有些肉了,看来的确如王妃所说,轩儿在她的身边过得很开心。   “恩,轩儿很好。娘亲对轩儿很好。祖父近来可好?”轩儿点头,小脸绽放着可爱的笑容问着。   王巡抚也被感染,因儿媳之死而心情沉闷的他这会子也好了不少,对轩儿笑道:“祖父很好。”   “祖父好那就好。轩儿放心了。”轩儿奶声奶气,偏是人小鬼大说着大人的话。   一句话暖了王巡抚的心。   慕容舒瞧见此情此景,悬着一半的心放了下来,看来王巡抚快要有决定了。   “轩儿想跟着祖父回去吗?如若跟着祖父回去,祖父将轩儿带在身边,不让任何人欺负轩儿可好?”王巡抚小心翼翼地,一脸凝视地问着,此刻心中十分忐忑。   闻言,轩儿没有考虑直接低着头,喃喃地回道:“祖母不喜轩儿,下人也不喜轩儿,父亲更是不喜轩儿,在王家只有祖父和母亲待轩儿好。除了祖父,轩儿不喜欢王家的任何人。轩儿喜欢王府,喜欢娘亲,喜欢娘亲亲手做的饭菜,喜欢红绫姐姐,秋菊姐姐,云梅姐姐,还有小厨房的嬷嬷们,她们待轩儿都很好,还给轩儿做点心吃呢。”   话落,抬头看了一眼王巡抚,又低头低声说道:“以前在王家从来没有这么多人对轩儿好。”   王巡抚听得是一阵心酸,他未在王家的时间里,究竟轩儿和玉儿过的是怎样的日子?!老脸垂入胸膛间,他驼着背,仿佛瞬间老了许多,因羞愧不敢直接看向慕容舒,只有低声说道:“望王妃能够细心照料轩儿,莫要忘了刚才答应老夫之事。”   “本王妃一言九鼎。巡抚大人放心。”慕容舒笑着点头。   “老夫在京城有两家丝绸铺子,如今轩儿留在王府多蒙王妃的照顾,这两间铺子本也是属于轩儿的,也请王妃收下吧。”王巡抚话落之后又抬起头看向慕容舒,沉着声音说道。   “好,本王妃会用心打理,等到轩儿长大,便将丝绸铺交给轩儿。”慕容舒不好拂去王巡抚的好意,想来王巡抚也觉得不好意思,只是想要做些事让自己好受些,毕竟丝绸生意向来最是好做,每年进账会不少。他是不想她亏待了轩儿了吧。   王巡抚这才放下心来,点头,“如此甚好。”话落便慈爱地抚着轩儿的头,想到也许要到十六年后才能相见,王巡抚便心中不舍,唯有叹息。   之后慕容舒体贴地从偏房离开,让王巡抚和轩儿能够单独相处一会儿。   回到房间后,慕容舒便是真正地松了一口气。   “王妃终于可以放心了,小少爷也能名正言顺地留在王府了。”秋菊十分开心地说道。   慕容舒点头,“是。的确值得开心。今晚让小厨房加菜吧。也给你们四个加些菜,一会子给小厨房送几两银子过去。”   “是。”秋菊开心地应下,连忙去吩咐了外面的丫鬟通知小厨房。   “禀王妃,王爷要见您。”门外响起了知秋的声音。   听言,慕容舒有些疑惑,今儿个早上宇文默刚走,怎么这会子要见她?可又不能拒绝,便点头应道:“恩,本王妃知道了。”   回过头让秋菊给她换了一身衣服后,就跟着知秋去了前院的书房。   其实前院本不应有后院妇道人家前来,除非有宇文默的同意,才可正大光明地过来。而慕容舒三次都是被宇文默邀来,前再次是有事让她做,不知这次又会有何事?   存着疑惑进入书房时,她低头跟着知秋走入。   “回王爷,王妃到了。”知秋说道。   “妾身见过王爷。”慕容舒立即福身行了礼。   这时前方不远处传来宇文默略显兴奋的声音,“你来了,快来看看你所说的算盘。”   闻言,慕容舒立即抬起头,看向宇文默,却赫然发现宇文默的身边立着一名有着一面之缘的男子——赵初!   慕容舒稍微愣了一下,实在他容光逼人,天人一般。正巧又是见过她最狼狈的时候。看了一眼便债低下头来。听见他的话后,慕容舒便知,赵初与宇文默是相识的,想来赵初已经向宇文默说了那日之事。便清声回道:“见过赵五公子。”   抬头扫了一眼宇文默,他怎会与赵初相识?   宇文默冰眸扫了一眼慕容舒和赵初,见前者刚才有些失神,便微微拧眉。   慕容舒将疑惑放丰心里后,便看向宇文默手中所拿的算盘。“这么快就做好了?”此算盘制作精细,当日她对宇文默是这般形容的。算盘是长方形的,四周是木框,里面固定着一根根小木棍,小木棍上穿着木珠,中间一根横梁和算盘分成两部分,每根木棍的上半部有两个珠子,下半部有五个珠子。   想不到他竟然真的找人做了,而且做的如此精致,竹子都是用黑玉打磨的,看上去竟有一圈圈的光晕,木框使用上好的檀香木。   其实她上辈子也只是学了两三个月的珠算,对算盘还是比较了解。所以在这个没有电脑,没有计算器的时代,只能将最为实用而且可以与四大发明相提并论的算盘教给宇文默。   “是有,那晚你说过之后,本王便画了图纸让工匠在几日之内赶制出来,中间也做了几个,不过却不好。这次使用墨玉所制,手感十分不错。”宇文默点头回道。随后又抬头看向赵初,对着慕容舒接着说道:“赵五公子曾经瞧过此物,不过却放置家中,因为无人知道怎么使用,所以好奇地来瞧上一眼。”   闻言,慕容舒心一跳,猛地看向赵初,有些压抑不住的激动,急忙问道:“此物是何人所有?”   “听闻是赵家祖先传下,不过却无人会使用,本以为是算命所用。但今日从王爷处所闻,竟是计算所用。不免十分好奇。”赵初笑道,黑墨般的眸中也有一丝笑容,但慕容舒无意间发现,他的笑容始终都未达到眼底。   听到赵初的话,慕容舒难免有些失落,本以为这个世界上会有同她一样从现代穿越而来的人,结果却是一场空,她总不至于去问赵初的祖先是谁,就算知道了又能如何?便收回视线,情绪有些低落地回道:“恩。”   宇文默两眉微蹙地望着慕容舒,刚才一瞬间她的情绪怎么变化得如此快?惊喜,期盼,失落。转眼变幻。   不只是宇文默奇怪,赵初也在心中暗自疑惑,似乎她对他的祖先比较感兴趣。   慕容舒低头间并未发现他们二人的神色,再抬头时,眼光清明,嘴边也有着优雅从容淡定的笑容。“王爷想要知道算盘怎么用吗?”   话落,她扫了一眼赵初,此人毕竟不是王府中人,她不确定宇文默会想要别人知道算盘的用法。   宇文默明白慕容舒的心思,心中一动。点头回道:“但说无妨。”   赵初眉尾轻挑,此妇人对他有防备之心。   “好。”慕容舒点头,既然宇文默不介意,就说明他与赵初的关系并不简单。对于二人的关系,她心中的疑惑越来越深,一个当朝的位高权重的南阳王爷,一个是不问世事,聪颖超群的赵五公子,二人之间怎会有联系呢?   慕容舒眸光闪动,皇宫里的皇上不简单,眼前的南阳王虽然是个闷葫芦,看来怕是比皇上更不简单。   看着二人,慕容舒将算盘的用法细细讲来。   只需要说了几句话,她演示了几遍之后,他们便听懂了。也按照她说的方法,亲自验证了几次,知道几次都是正确的数字后,便同时喝道:“好,甚好!想不到世上还有如此好物,如此算法,如此一来本来两三是才能算清的账目,仅需几刻钟便能算清。”   二人同时夸奖,慕容舒只是淡淡地一笑。   接下来,便用了一个时辰的时间将珠算口诀教给他们。同样是用了多次演练的方法,让他们明白。   幸而他们都是聪明人,无需让她浪费过多的口水和心思,便能让他们明白。   不想惹来他人的闲话,教会他们后,慕容舒便立即跟宇文默告退。   慕容舒离开后,赵初神色有些复杂地从门前收回视线,对宇文默轻声笑道:“王爷,你娶了一个世间无二的独特女子。也许她会成为你的得力帮手。”   宇文默扬了扬眉,嘴角几不可见地勾起,随即想到了慕容舒曾经对他说过的那些话,勾起的嘴角又染上一丝冷意,两眉也渐渐地蹙起。也许那些话也只有她才能说出来吧。   ……   回到梅园后,红绫几人便摆了晚饭。   此时,已经是暮色降临,王巡抚在半个时辰前就已经依依不舍地放开。轩儿对王巡抚有些不舍,毕竟年纪小,两眼通红。   慕容舒也不点破,让他吃过晚饭后就去休息。   “巡抚大人临走前让奴婢转告王妃,那两间丝绸铺子的契约过两日便会让人送来。”晚饭过后,红绫将轩儿送回房间睡下后,便来慕容舒的房间将王巡抚离开时交代的话转告给慕容舒。   “恩。”   “秋菊三人已经准备好了热水,王妃现在沐浴吗?”红绫接着又问道。   闻言,慕容舒淡笑着点头:“好。”站了两个多时辰,脚的确有些痛了,而且口也有些干。去泡个澡正好缓解一下疲劳。   泡澡闭眼之时,慕容舒敛眉想着宇文默和赵初的关系。能够进入宇文默书房的人一定不是那么简单。上次是宇文皓,今日是赵初。如若是宇文皓在王府,她不会奇怪,人家是亲戚,见个面啥的无碍。   可赵初身在平城,近日才出现在京城,却与宇文默有了联系,而且看二人似乎十分相熟,宇文默在赵初面前未有隐瞒。   想来定是十分复杂,怕是日后无论如何她都会被牵连其中。宇文默两次提起的两年之后若是还能活着,已经扎入她的心,究竟这两年之内会发生什么?   第二日刚过早饭没多久,宇文恺和秦姨娘等人便回来了。   慕容舒是南阳王妃,身份自然高过二人,无需出去迎接。而宇文默进了宫还没回来。所以只是管家等人在外迎接。   临到晚上时,宇文恺与秦姨娘便安顿好了,可二人首先去见的是沈侧妃而并非她。   慕容舒淡淡地一笑,听着红绫几人说着宇文恺和秦姨娘回来时人有多少,光是小妾就不止传说中的六个,好像有七八个了。然后秦姨娘身上穿的衣服又多么的昂贵,头戴的珠钗是如何的晃眼。最后几人又神色暗了下来,说着二人首先去见沈侧妃为何不来见慕容舒。   闻言,慕容舒不在意地轻笑两声,这其中指不定有什么猫腻了,沈侧妃本是南阳王府的侧妃,身份自然比秦姨娘高,可几天前就十分殷勤地为二人准备住处,不用多想,便知沈侧妃打的是什么主意。   但,的确如传言中那般,宇文恺和秦姨娘果真是个糊涂的,表面精明,实则愚蠢。沈侧妃即使为他们准备住处,但无论如何南阳王府的主人始终都是慕容舒,而并非沈侧妃。   所以二人前脚刚到了竹园,各种谣言就在府中肆虐。   而沈侧妃那边自然知道二人做事有失妥当,没的连累了她。如若让王爷知道了,定会以为她又有了什么心思,当下便立即交代下人去请慕容舒前来一叙。   而慕容舒闻言,只是挑了挑眉梢,便吩咐红绫:“去跟外面的人说,本王妃正好有事,不能前去竹园。”无论沈侧妃存的是什么心思,如今她的身份并非是小妾丫鬟,沈侧妃让她去她就去。况且在竹园里还人两个不知身份的人!而沈侧妃也是打的好主意!   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   结果,沈侧妃听到丫鬟回报,便知慕容舒已知原因。这下便有些棘手了。看着眼前的二人,沈侧妃紧皱着眉,这两人刚回府就给她闹事儿,她还以为能够利用他们去现慕容舒抗衡呢!现在看来只是异想天开。   再看秦姨娘,一身衣服都是颜色鲜艳得十分晃眼,处处都是暴发户的行径,就怕别人不知道她是主子。   而宇文恺,看似风流倜傥,身高一米八。长相俊美。但眼尾处自然而然流露出的淫光,让人看得就不是很舒服。   当下,沈侧妃便是有些后悔,凭借着她的身份,还用得着来讨好二人?可事儿也做了,也不能一点儿回报都没有。   现在唯一能补救的就是让二人尽快去往梅园见慕容舒。   二人听到沈侧妃的话后,秦姨娘意即扭动了下腰肢,疑惑问道:“为何?王妃并未帮我二人,为何去见她?”无论如何她还是长辈呢,她可是去世的老王爷的女人。   宇文恺虽说也是一个草包,但也知道是怎么回事,毕竟慕容舒是南阳王妃,便点头应道:“的该如此。”话落又贪婪地看了一眼沈侧妃,真美啊!他的妾室可没有一个有此容貌的。   沈侧妃见秦姨娘有此疑问,心中皱眉,秦姨娘怎么会如此愚蠢!只是不知道她是否是装的!毕竟秦姨娘能够宅斗这么多年,如今还能安然无恙地活着,并且知道自立门户,让自己成为真正的太太,不过,可惜宇文恺不是个可以扶起来的,也只能厚着脸皮再回王府。沈侧妃心中一番衡量后,便笑道:“如今府中之事半数都是王妃在管呢。秦姨娘和二爷回来应该先去要感谢王妃的。只不过我这距离东园比较近,你们不过是路过过来看一眼。”   果然她的话一出,秦姨娘便应承道:“是,我与二爷的确是路过来看看,如今时候不早了,我们要去梅园见王妃了。沈侧妃好好休息吧。”   沈侧妃笑着点头:“是。来人,送二爷和秦姨娘去梅园。”   二姨娘与宇文恺离开后,沈侧妃便冷笑一声,看来,秦姨娘也并非想象中的那般愚蠢。只是她的消息并不灵通。如若她知道慕容舒并非传言中的那般冲动,如今已经管家,昨日王爷还睡在她房中的话,就算秦姨娘收了她的东西也绝对不会先来竹园。   果然,秦姨娘前脚刚出来,就见她的贴身丫鬟跑到她的面前对她耳语说了几句话后。她的面色就变了变,喃喃自语:“想不到王妃变化这么大,短短两三个月时间便能扭转一切,让王爷宠爱她,还能够重新掌权。”这一次是她失误了,竟然先来了竹园,按照规矩怎么说也都应该先去梅园。如此一来,便不能让人寻了错处。   宇文恺本身就不是有多少心机的,根本没有听到秦姨娘的话,而且赶路刚到王府,有些累了,便有些任性地说道:“爷我累了,今儿个不去梅园了。”   “不行,如今你重新回王府,本身就是不占理,此时如若你还不老老实实地守着王府里的规矩,恐怕王爷都会撵你出府。”秦姨娘闻言,厉喝一声。心中暗暗叹气,她怎么会有如此不争气的儿子。如若能够有点心思,也不至于出了府又没脸没皮地回府!外面指不定有多少人在笑话他们呢。   宇文恺叹了口气,只有答应。   梅园。   慕容舒听到下人的来报,挥了挥手:“本王妃有事在身,不见客。让秦姨娘和二爷改日再来吧。”   门外的二人听到丫鬟们的来报,立即傻了眼,王妃竟然不见他们!莫非真是恼了他们的行为?   二人就算后悔不甘,也只能灰头土脸地离去。   房中,红绫将二人离去时的样子讲给慕容舒听。   引来慕容舒的一阵轻笑,红绫又接着说道:“王爷最重规矩,而秦姨娘和二爷回来首先做的就是不对,而本王妃如若轻易地原谅,恐怕他们还以为本王妃好欺负,好怠慢呢。”   慕容舒在,她不过是一报还一报,他们下她的面子,她便当众下他们的面子,不给她好过,她也不让他们好过。不想在此话题上继续,慕容舒问向红绫:“轩儿今日可好了一些?”   “恩,刚才看书时还要吵着吃糖葫芦呢。”红绫掩嘴笑道。这小少爷就喜欢上吃这甜甜酸酸的小吃食了。   慕容舒轻笑道:“小厨房的那些人应该会做了,你去让小厨房白日里多做些,不过你看着点,糖葫芦甜容易坏牙,喜欢吃也不能可着劲吃。”   “王妃放心,奴婢都看着呢。”   慕容舒点头,放下心来。   摆晚饭之前,慕容舒又收到了宇文默的信件。   白纸上面写着这样的问题:于战场上,敌军兵强马壮,我军兵弱马瘦,士兵与马匹两军相同。该用何等办法取胜?   慕容舒又骂了一声变态。   这样回道:我军负责带兵打仗的将军是个白痴,大华朝国富民强,还养不了强壮士兵?非要挑着瘦弱的去打?这不是说英雄,而是在说狗熊。可悲。   另:如若是假性题目,那么还有另外一种方法。那就是使阴招,破对方军心,烧敌军粮草,饿其十天半月,与我军相同,都是兵弱马瘦之时交战!如此一来,还有一半胜利的可能。   又另:爷,您是不是最近太过清?闲了妾身忙得很。   检查了一遍后,确认无误便将信件交给了知秋。   宇文默收到信件后,似乎有些迫不及待地展开去看。看完前面两段,他的眼中似有笑意。可看到最后一段时,薄唇紧抿。   将信件焚烧后,便吩咐知秋:“今晚将晚饭摆在侧房吧。”   第二日秦姨娘和宇文恺都拜见慕容舒都被慕容舒以有要事而推拒。可二人并未起退去想法,而是接连的两三日都来拜见。   在第四晶时,慕容舒接见了二人。   秦姨娘看向气度从容大显威仪的慕容舒,立即低下头道:“今儿个特意前来拜见王妃,还希望没有打扰到王妃的好。”   宇文恺见到慕容舒时,眼角又露淫光,宇文默真是有福气!身边环绕的都是美女!个个都跟仙女下凡似的。而且她身边的四个丫鬟,也都是各有千秋,貌美如花。这容貌跟他身边的几个妾都可以相提并论了。   慕容舒将二人的神色收入眼底,对于宇文恺不断看过来的冒着淫光的眼睛汗毛顿起,心下便是恶心。她还是第一次面对这种表面说起来是风流,实则是猥琐男人。想来,王君山应该就是这种类型的。   “秦姨娘客气了,本王妃前两日一直有事要忙,府中众多的账本要记着交给账房去核对。又要处理各种芝蒜皮的小事儿,怕怠慢了秦姨娘和二爷,这才将事情处理完后,见你们。”慕容舒将目光收回,放在秦姨娘身上。不去管宇文恺看过来的目光中是有淫色,还是欲望。此人多看一眼就会少了几分食欲。   秦姨娘算是保养得宜,此时看上去不过三十出头。容貌属于中上等,虽然样貌妩媚,但是又多了几分风尘味,就属于了艳俗。身上所穿衣物稍微夸张,色调华丽,恐怕勾栏苑里的女人都喜欢这种俗艳的粉色。头上身上所带的饰物也是属于珍珠玉石系列,光芒慑人。看来秦姨娘有不少的私房呢。   只是令慕容舒不舒服的是,秦姨娘看着她的目光中,多是打量和评估。恐怕是将她和沈侧妃放在一起比较呢。   秦姨娘听到慕容舒的话后,心里舒服了,看来她并没有怪罪于他们。便又接着说道:“回府的那日本来想要先来拜见王妃的但竹园与东园颇近,便先去竹园见了沈侧妃。只是想不到来晚了,王妃正忙着呢。”   “其实秦姨娘回来了,日后有的是时间叙话呢,不必急于一时。不过说来说去,咱们都是王府的人儿不是?你们去见过王爷没有?”慕容舒笑问。   闻言,秦姨娘摇头,“并未,王爷派人去给我们传了话,说是这段时间一直忙乎公务,没有时间摆宴为我和二爷接风洗尘,待忙完之后再寻机会。”   这时,宇文恺大笑三声道:“呵呵,大哥是王爷,自然公务缠身,忙得抽不开空。嫂子可是要多为大哥分担,伺候好大哥啊。”他自认为说话极为得体,还自认风流,话落,拿着无骨扇摇啊摇的。   慕容舒心下又是一恶,这男人话里话外都逃不过一个淫字!难怪如今不成事,都已经自立门户了,还落得回到王府讨一口饭吃!   见慕容舒并未看他,宇文恺心里一阵失落和气愤,他说什么都是南阳殊形王府的二爷,她怎么能如此无视他?不过他十分了解女人,女人向来都是说一套做一套,明明很想要,愣是装出一副不想要的样子,可你一脱光她的衣服,她就迫不及待地伸手向下摸,求着你要。他心中淫笑了三声后,指不定她是因为害羞呢。   慕容舒冷笑,对二人都无好印象,虽心中厌恶,但未免得罪小人,仍旧应付地跟他们说了几句,随后,红绫见她已经没有耐心应酬了,便寻了个理由让慕容舒脱身,好不容易送走了两人。   前脚二人刚走,慕容舒脸上的笑容就尽褪,揉着太阳穴,叹了口气,“来了个不省心的。王府里恐怕又是要热闹一番了。”   接着又似想到了什么,立即对身边的四个丫头吩咐道:“以后见到二爷要躲着走,莫要与他有过多的接触。”   宇文恺看她们四人时,眼中淫光更甚,临走时还看了她们四人一眼,恐怕日后有机会,他就会对她们有所行动。这宇文恺不是个可以托付终生的。   四人闻言便明白慕容舒的意思,立即回道:“王妃放心。”   这时,一个小身影跑入了房间,直接滚入慕容舒的怀中。   “娘亲,您看,这是轩儿所作的画。是爹教的。”轩儿炫耀似地将一张画展开给慕容舒看。   慕容舒低头看去,只见画上画着一朵牡丹花。不过可能是轩儿太小,握不住笔,这牡丹花看上去倒跟莲花有点像了,上面还有不少的墨汁。不过轩儿才三岁,已经能够画画倒算是奇迹了。   只是,宇文默何时来梅园教他作画了?   先是对轩儿一番夸奖,“画得不错。继续努力加油。”然后又回头问向红绫,“爷刚才来了?”   红绫摇了摇头,她们四人刚才都在房中伺候着慕容舒,根本不知道外面。“奴婢去问问。”   不过一会子,红绫又回来了,回道:“回王妃的话,王爷刚才的确有来过,不过知道秦姨娘和二爷在跟王妃叙话,想要回前院时,正好遇见了小少爷,便去了小少爷的房里。”   闻言,慕容舒点头,原来如此。看来宇文默也是极为不喜二人。   回头对秋菊,云梅,青萍说道:“你们三个以后多留意,莫要让小少爷与秦姨娘和二爷多有接触。”   近墨者黑,她可不想将轩儿教导成另外一个宇文恺,否则她还真不知道如何向柳玉儿和王巡抚交代了。   “是。”   竹园   大夫人来见沈侧妃,二人让房中伺候的丫鬟都退了下去。   “奴婢发现王爷似乎很喜欢小少爷,昨儿个还去了梅园,亲自教导小少爷作画呢。”大夫人低声说道。   沈侧妃当然也知道,她没有想到这也成为了慕容舒来吸引宇文默的手段。毕竟王府里王爷还无子嗣,而轩儿又是那般的机灵惹人爱,看来慕容舒留下柳玉儿的孩子,也是别有用心了。   “轩儿那么可爱,也难怪王爷会喜欢。”沈侧妃语气淡然地说道。但话语中难免透着酸味,她到现在肚子都没消息,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有时候她不禁猜测,四个夫人和她还有王妃都没有怀孕过,是不是不是她们的问题,而是王爷的问题?   大夫人微皱眉,瞧着沈侧妃小心翼翼地说道:“如今王爷越来越宠爱王妃,怕是日后,王爷最常去的地方也是梅园了。”   闻言,沈侧妃手一抖,面色也白了些。以前王爷经常去的地方是她的竹园。如若以后经常去的地方 改为梅园的话,她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够接受。   其实她应该试着说服自己,王爷日后的女人会更多,就连通房丫头都不会少,如果某个时期特别喜欢一个人也是情有可原。可她却有些想不开,毕竟慕容舒进府可比她们都早。   “奴婢听人说轩儿的亲生父亲王君山好像来了京城。不知道他是否会来见王妃。”大夫人又接着说道,这消息可是娘家人告知的呢,听说王君山在东巷那个贫民所住的地方呢,如今哪里还能看得出来是曾经风流倜傥叱咤青楼窑子的王公子呢!   “见王妃?”沈侧妃皱眉。忽然眼前一亮。王君山可是轩儿的亲生父亲!而且如今王君山可是被王家逐出王家了呢!来见王妃就会死皮赖脸地想要依靠王妃。毕竟没有了家族的庇佑,可想而知如今的王君山会如何的凄惨。   两人面面相觑,继续品茶叙话。   第二日,宇文默刚去上早朝不到一个时辰,皇帝就派人前来南阳王府宣读圣旨,圣旨主要内容便是召见慕容舒。   当慕容舒接到圣旨,一阵疑惑,皇上见她做什么?这个时辰应该是早朝刚刚结束吧?而宇文默还未回府,究竟是什么事?   慕容舒感觉不妙。想起之前的劫匪,就算此事不是皇上所为,但那日在兴庆宫内,皇帝看她的眼神就会让人感觉一阵冷意。不免对皇帝有了戒备之心。   但宣她进觐见的人不是沈贵妃而是皇上,不是任何一个理由便能搪塞过去的。她也只能怀着疑惑安排好梅园的事儿,让秋菊和青萍二人陪同她一起入宫。 正文 第七十二章   一个多时辰后,到了皇宫。跟着皇帝身边的太监一路行走,到了大殿后方才停下。   慕容舒余光扫向四周,重兵把守,微抬头看上去,差不多有两百多的台阶,高处一座大殿坐落而成,巍峨耸立,气势赫赫。   身旁传来那太监尖细的声响:“南阳王妃请随奴才一同进入大殿。”   大殿?这不是每日皇帝与官员上早朝的地方吗?让她来做什么?不……应该说皇帝让她来做什么?!   慕容舒本就是遇事越是棘手就越是冷静,脑海中过着一切的可能。想着之前皇帝看向她时眼中含有的冷意似乎含有杀气,而沈贵妃又知道朝堂上的事,皇帝结她的宠爱明显不一般,甚至有超过皇后的嫌疑!如今正是早朝时间,而宣她前来能所为谓何事?   跟着那太监一步一个台阶走了上去。   她低着头仔细地想着,抽丝剥茧,慕容舒神色冷然,忽然想到了那皇帝神色忽然变化是为何!宇文默最近的变化是为何!还有那句若两年之后他们还能活着的话是为何!   古往今来,皇家亲情本就淡薄!而臣子与谋反者多有牵扯。而她似乎在无意之间被牵连进来!   不……应该是说慕容舒从嫁入南阳王府开始就已经被牵连进来,她的命已经不属于自己。   如若慕容舒从此都是愚蠢无能的,或许会被很多人所容。但如若是聪慧过人的话,就会被人所利用甚至惹来危机!所以,便很容易解释皇帝的皮笑肉不笑。   终于踏过两百多的台阶。   “南阳王妃,请入大殿。”那太监说道。然后他朝着大殿里面尖声喊道:“南阳王妃到!”   慕容舒点头,跟着那太监走了进去。她低着头看着脚尖,余光中只能看到一双双的脚站立在大殿两侧,想必两侧便是大华朝的文武百官。她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会来到一个国家议事的庄严大殿。   此时,众人都屏气看着进入大殿的女子。女子将头埋入胸前,让人看不清她的容貌。但是众人皆知南阳王妃相貌出众,必是国色天香。   高高的龙椅上座,身穿耀眼龙袍的皇帝居高临下地望着进入大殿的慕容舒,脸上笑意不明。   而立在右侧的宇文默见到慕容舒后,神色森然。   “臣妇慕容舒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慕容舒双膝跪地,头点地,行大礼道。   “南阳王妃无需多礼,起身吧。”皇帝声音柔和,自有威仪夹在其中。   “臣妇谢过皇上。”慕容舒缓缓起身,头仍旧很低,不敢抬头,但也知道此时大殿上几乎都是人,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她的身上。   慕容舒暗道:在这么多人的情况下,皇上唤她前来似乎并不是杀她!既然不是杀她,那又是何为?   就在她疑惑之时,上面又传来皇帝的声音:“唤南阳王妃前来,着实因为西域使臣有要事想要请教南阳王妃,希望南阳王妃能够知无不言。”   西域使臣?知无不言?请教?低头的慕容舒两眉渐渐蹙起。“臣妇乃一介妇人,难为大事,恐让皇上失望,使臣失望。”   “此言差矣。南阳王妃能够破解无人解决的灾情,自然与目光短浅的妇人有别。南阳王妃不必如此谦虚。我等想要请教南阳王妃的问题不过是一件小事。想必,南阳王妃能够解决了大华朝的江北一带的灾情,自然能够解决我国的遇到的问题。”左前方传来一阵怪腔怪调,有点像老外蹩脚地说中文。听起来怪怪的,如若不仔细听,还真无法分辨,想来便是西域国的使臣。   “臣妇不敢。”此时的慕容舒心中冷笑,究竟是谁提议让她进大殿,见使臣,解决问题的?她何时成了百度?有问题都来找她?以为她只要输入几个字,就能出现数页的解决方法?还是有人愣是要将她牵连进来?!皇帝?可笑。   她不得不警惕。一个人如果连对手的强大都无法计算的话,那么,她便不能张狂傲慢。她犯了个大忌!   当时如果没有教宇文默如何解决灾情的话,她亦不会有今日的麻烦!   皇帝知道她的事,恐怕不是宇文默告知的!可宇文默与皇帝之间并不简单。但他并未警告过她不可锋芒太露。最近的事情的确太多,让她忽视了太多问题,更少了一丝警觉。   余光中,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走了过来。   宇文默低头,朝着龙椅上的那人拱手道:“启禀皇上,臣有一事不得不提。”   “哦?何事?”皇帝声音低沉似有一丝森冷。   “臣的王妃已有身孕不足一月。”宇文默本就冰冷如腊月寒冬的声音响起。   此话一出,炸弹性具有爆发性的新闻!   最意外的不过的是慕容舒。她低着头,虽面色未变,但心中震惊不已!宇文默这番举动是为何?要在此地此时编织这一番谎言?!   莫非是另一个阴谋?   大殿上一阵沉默。寂静得可怕!   流动的空气似乎都是冷的。   欺君之罪,能株连九族!从踏入大殿上时,她便前一脚踏入地狱!   如若这不是气氛压死人的大殿,不是南阳王府,她定会指着宇文默的头顶大骂:有没有生理常识?并非男女躺在一个床上不用运动就能怀孕!   不过一会了,皇帝便朗笑三声,“这是天大的好消息!南阳王竟有了子嗣。朕要赏赐南阳王妃!”   紧接着,是满朝文武的恭贺声。   宇文默淡然地收着四面八方递来的贺喜,神色更是淡然,不过嘴角牵起一抹笑容,继续说道:“谢皇上。不过王妃向来身子弱,臣对此来之不易的孩儿极为地看重,如若真发生了什么意外,让臣失去了此孩儿,臣定会……痛彻心扉。甚至于失去……理智。”   “谢皇上。”宇文默话落,她也紧接着说道。   “哈哈哈……南阳王无需如此小心。让王府的下人好生伺候着,定不会有任何意外。”皇帝又是大笑三声,笑道。   慕容舒感觉镇定的心颤了一下,她不能忽略宇文默给她带来的震撼!更不能忽略皇帝那三声让人不禁皱眉的朗笑!   这时,耳边传来宇文默的低语:“你需想办法为自己脱身。”   慕容舒睫毛颤动一下。   “臣首先要恭喜南阳王,南阳王妃,望一举得男。”西域使臣也是惯会察言观色的,看见皇帝和颜悦色,南阳王少有笑意的俊脸上,也是有了一丝笑容后,便上前说道。   慕容舒点头,“谢使臣。请使臣说出问题吧。本王妃定会知无不言。”   那西域使臣闻言,一脸喜色,忙说道:“我西域国向来土地肥沃。为何所种食物。例如,玉米,豆角,茄子,土豆没有大华国的可口?是否是我国在种植上有了差错?请王妃告知。”   闻言,慕容舒缓缓地闭上眼睛。忍着要喷发的怒火。yd!不同国家,不同土壤种出来的东西能一样?yd!她还真想不顾形象地问候他的爹娘!   就这么一个问题便将她从南阳府用了一个半将近两个时辰的时间召入宫中!   慕容舒的沉默在众人的眼中视为思考。但只有慕容舒知道,她在想着如何方法脱身。   该怎么脱身?用什么方法不会让人怀疑?忽然,眼前一亮。宇文默不是说她怀孕了吗?   有了办法后,慕容舒便柔声回道:“这题臣妇无解。”   “怎么可能?不都是一样吗?不都是种地?莫非这女人在蒙骗我?不想告知?”那西域使臣说出国语,也就是英语。一脸的诧异之色,看向慕容舒的目光颇为不善。   别人听不懂,可慕容舒却能听懂,她会说五国语言,英语如同第二个母语。   低头,勾唇冷笑。有些惭愧地道:“臣妇之前说过,解决江北一带灾情的办法不过是以前有人正巧对臣妇说起过。幸而臣妇没有忘记。臣妇向来是个愚笨之人,只能看懂四书女戒。只能相夫教子。这庄稼事,臣妇着实不懂。是臣妇让皇上失望,让使臣失望了。”   话落,果然听到一片片的失落声,特别是那西域使臣,他忍不住地大骂了一句:“愚蠢妇人!”   听言,慕容舒眼光微冷,接着又用着小心翼翼,声如蚊的声音言道:“臣妇固然不懂那么多。但却知道我大华国国富民强,地大物博。自然无论什么都是极好的。”   “南阳王妃此言有理!”文武百官同声道。   宇文默看向慕容舒微微一笑。   有人夸赞自己所统治的天下,皇帝自然是高兴。虽然慕容舒并未给出让人满意的答复,但是这番话却是让他很满意。“好,甚好!”   西域使臣也是一愣,随即用着蹩脚的中文说道:“南阳王妃所说的确是真理。”   皇帝看向慕容舒,笑道:“南阳王妃想要什么赏赐?”   慕容舒忙惶恐回道:“臣妇无功。万不能要赏赐。”   看见慕容舒惶恐的模样,皇帝顿感没意思,皱了皱眉后,言道:“南阳王妃身怀有孕不可多劳,让人护着南阳王妃出宫回府吧。”话落,看着一直低着头小心翼翼的慕容舒如有所思,莫非是消息是错的?   听言,慕容舒提了一整天的心终于放下。回道:“遵命。”   “请皇上应允臣与王妃一同出宫回府。”身边的宇文默再次拱手道。   大殿中又是一阵沉默。   皇帝仍旧爽朗地笑三声,挥了挥手:“去吧。朕的赏赐稍后便会到了王府。望南阳王妃好好养胎。”   ……   马车上。   慕容舒神色冷冽,望着宇文默冷声道:“爷利用妾身。”这是肯定句。   宇文默闻言,抬起头对上她的冷眸,皱眉回道:“是。”   “利用妾身得到江北百姓的热戴,然后让皇上将怀疑放在妾身的身上。而爷只是在旁看戏?”慕容舒冷声质问道。   “你多想了。”宇文默两眉紧蹙,眼神诧异地看向慕容舒,片刻部诧异的眸子有了一抹痛色。转而消失,他语气平静地回道。   慕容舒将他刚才片刻间变幻的神色收入眼中,心中的疑惑加深,看来这其中的阴谋远不如她所想的这么简单。望着他展颜粲然笑道:“那么爷是想要如此可笑的谎言保护妾身吗?”恐怕这又是另一个阴谋。   话落。她便收回视线不再开口。   她侧过身子,看向马车外。马车外的世界是这般的多姿多彩,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世界,如此诱人参与其中。不过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每个人都无法超凡脱俗,抛去七情六欲。   收回目光后,缓缓地闭上双眸。   波澜起伏的心终于平静,无论宇文默与皇帝之间有怎样阴谋。即使将她牵连进去,又有山石波澜挡着,那又如何?她绝对会用尽平生所能安全无忧地抽身而退!   黑眸转动,耀眼的光芒闪烁,两年时间吗?她偏不!   她需要好好想想怎么将‘腹中胎儿’在众人面前化为乌有!   “过个十天半月,我会将你小产的消息散布出去。”   对面的他沉声说道。   慕容舒叹息,低着头无力地问道:“妾身的父亲与爷有往来吗?”   “无。”   “如此甚好。”   第二日,全府上下的人都知道了慕容舒有了身孕的消息。梅园的人欢呼。自然,有人欢喜有人愁。   沈侧妃虽嫉妒,但仍旧在第二日听到消息后,让绣钰送了些补品过去。   北园三个夫人心中颇不是滋味,嫉妒又羡慕,也让人送去了补品。   东园的秦姨娘和宇文恺也都送了东西过来,不过仍旧有点暴发户的做法,燕窝鲍鱼四五十斤的送。   “王妃,这些补品如何处置?”红绫扫了一眼满屋子的补品,笑问。她恐怕是除了慕王妃之外,最开心的人了。都快三年了,王妃终于有身孕了。   慕容舒扫了一眼,全部都是堆积成山的补品,每一个都是贵重无比。十分可惜,她用不上。收回目光,淡淡地吩咐道:“都收起来吧。”   “恩,王妃有了身子,自然不能食用他人送的东西。奴婢一会子吩咐小厨房,今后王妃的饮食要多加注意,莫要让人钻了空子害了王妃。”红绫点头说道,十分有兴头地张罗着,若是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有‘身孕’的人是她。   慕容舒无语。只能将话题转开,问道:“云梅今日出府探亲了?”   “是,明儿个便能回来了。”红绫应道。   “恩,明儿她回来了,让她立即来见本王妃。”慕容舒沉声吩咐道。若无意外,云梅的家人定会答应了。   其实在偌大的南阳王府中,她真正能够信任的人没有两人。而云梅心思单纯,其家人对她感恩,自然会为她尽心办事,绝对不会出岔子。   “是。”   “王妃,一名王姓公子递了帖子求见。”门外,一名丫鬟恭敬地禀报道。 正文 第七十三章   闻言,慕容舒半眯起双眸,王姓公子?   “是哪家的王姓公子?竟是如此的唐突,这是王府内宅,他未免太过无礼,竟然想要求见王妃!”一旁的红绫得了空,听到外面丫鬟的传话,顿时在皱起眉头嘟囔着。   “如此无礼,送还帖子,不见。”慕容舒清声吩咐道。如红绫所言,王府内宅怎会轻易见男客。况且还是不知底细之人。此时,她现在没那么多心思搭理无关紧要之人,近日来她需要去做很多事,就比如,一个有了身子的谎言!虽说豪园已经承诺过,没有两日他就会对外宣布她小产,届时她只需要卧床休息几日便可。   门外丫鬟又说道:“回王妃的话,那王姓公子称是小少爷亲生父,称如若王妃不见,便直接去往柳府求见柳大人。”   王君山?!他还有脸来找她!不,应该说他救灾有脸去见柳大人。挑了挑眉梢,慕容舒轻蔑地勾着唇角道:“让他去吧,勿要阻拦。如若他不知柳府在何处,派人送去之。”   “是。”门外丫鬟领命之后果然离去。   门外王君山听闻丫鬟的传话,顿时傻了眼。如今他已经落得食不果腹的下场了,唯一想到能依靠的人就是南阳王妃,因为轩儿此时正在南阳王府!那轩儿可是他的亲生子呢。可怎么也想不到南阳王妃如此冷情,竟将他拒之门外。真就让他去寻柳大人呢!这柳大人他是万万不能去见的,否则他真的就是自寻死路。苦无他法后,也只能坐在南阳王府的不远处,口干舌燥,饥饿难耐地等着机会。   那丫鬟见他不离去,便立即去往梅园向慕容舒告知。   “既然他想等就让他去。莫要让人搭理。如若明早他还不打算离开,那么就让门前守卫将其抓住送去见官。”慕容舒冷声吩咐道。   “是。”   “这王君山还真是个地痞流氓。小少爷是他亲自撵出王家的,如今他混得如愁眉乞丐般的生活都是他自作自受,如今还好意思腆着脸来找王妃,还以小少爷为借口。真是不知所谓!”红绫咬牙切齿,王君山果然是人面兽心,行事如同贼。   慕容舒淡淡地笑道:“何时红绫你变得如此容易气愤了?此小人莫要在意。”   “是。”红绫面容涩然,是她太过愤怒了,主要是太过为柳姑娘不值,为小少爷不值更为王妃不值。这王君山就不是个人,怎么能想到来投奔王妃!王妃又与他无任何关系。   相对于红绫怎么平复都无法平复的愤怒,慕容舒却并不以为意,低头看向昨日在书房寻来的医书,仔细地看着。   此医书是供述各种草药的用处,同时不同品种的草药相融合会产生怎样的效果,治疗什么样的病症都有所讲解,不过供述都是用文言文形式,较为难懂,看时不能分神。   竹园   沈侧妃听说了王君山就在门前后,便让人去请了秦姨娘来。   秦姨娘一听是沈侧妃相请,立即二话不说穿戴整齐后就来了竹园。   “秦姨娘回王府也有几日了,已经知道王妃收养了一个三岁小儿。此小儿曾是王妃的好友柳玉儿姑娘之子。”沈侧妃笑问,口吻轻松得就像平时聊天那般亲切。   “这两天是听说了。听说那孩子很是粉雕玉琢,可爱至极呢!也许这孩子是个有福的,刚在梅园待了没有几日,王妃就有了身子。如今王府里,最金贵的人儿就是王妃呢!王妃还真是有福气。”秦姨娘忙笑着回道,她没有多想,只是下意识地说了出来。   闻言,沈侧妃就算不想多想,但一听这话,心里怎么都不舒服。若王妃这一胎是男娃的话,那么她这辈子都无法抬起头说话了!王爷的眼里就会越来越没有她的位置了。听着秦姨娘这么一说,她也有些怀疑,莫不是王妃的运气都是柳玉儿之子带来的?   “是啊,这两天王府里可是一片喜气呢。听说王爷还准备请两个专门伺候孕妇的宫里的嬷嬷来照顾王妃呢。这王妃可真是个福气的。”秦姨娘扫了一眼沈侧妃,似乎有意添油加醋在沈侧妃的心坎上撒盐。   果然,沈侧妃完美伪装的笑脸上有了一丝裂痕。   秦姨娘低下头又接着说道:“王妃如今有了身孕,王爷自是不能再去王妃的房里了。如今北园里也只有三个夫人,不如趁此提起来一个?”   沈侧妃本就因为宽舒一事而被刺激得心里颇为不舒服,而今又听到秦姨娘的话,心里更是不舒服,这时听到秦姨娘说王爷不能去王妃的房里了,便立即眼前一亮,将脸上刚刚显露出来的失落收起,笑道:“前些日子就要寻的,可一时之间没有个合适的。实王妃房中有两个合适的,不过就是身份低了点。如若秦姨娘有合适的,不如推荐一下。”   她并非能容人之人,但是能够为王爷着想的事情,她定是要去做的。一来显示她的贤良淑德,二来能够分散王爷对慕容舒的注意。   而秦姨娘所能有的合适之人无外乎都是跟她一样是个见惯风月场所的。这种女人只适合闺房之乐,是上不得台面的,更不会对她有何影响。   果然,秦姨娘一听,便立即说道:“是有舒适之人,此女子是我的侄女,相貌虽然比不得沈侧妃和王妃,但也是个可人儿,很会伺候爷们的,如若沈侧妃有意,我就让人将她接来。”   “此一来甚好。王爷近来一直忙于公务,身边也没有什么善解人意的可人儿伺候呢。”沈侧妃点头,一番话就算是答应了。   秦姨娘欣喜若狂,忙笑足颜开道:“如此甚好。”不过,她可没有忘了沈侧妃今日唤她来的目的,刚才提起小少爷也绝对不是个偶然。王府门外有个男人一直不走,这事王府里的人可都知道得一清二楚呢。毕竟无事沈侧妃定然不会见她。为了日后铺路,秦姨娘又接着说道:“听说那小少爷的生父可是在王府门外呢,听说衣着邋遢,甚是狼狈呢。”   “哦?是小少爷的亲生父亲?无论怎么说,也不能让小少爷的亲生父坐在门外啊。”沈侧妃嘴角一扬,眼中光芒一闪而过,看似十分惊讶地说道。   秦姨娘叹了口气道:“王府内宅怎能让男子进入?王妃自是不会让他进来的。不过看其模样还真是可怜呢。”   沈侧妃眼中的笑意更浓,“二爷今日不在府上吗?”   “今日正好无事,二爷正在东园。”秦姨娘也跟着沈侧妃一样笑脸如花道。   二人面面相觑,随即相视一笑。   半个多时辰后,自认潇洒风流的南阳王府的二爷宇文恺出了王府走向蹲在不远处的王君山,与其说了两三句话后,王君山顿时眼睛发亮,起身踉跄地跟着宇文恺进入了王府。   守门的侍卫都十分惊讶,其中一名侍卫立即赶往梅园禀报。   慕容舒听闻消息,只是皱了皱眉,便让那名侍卫退下。   红绫先是一愣,随即疑惑道:“二爷何时认识了王君山?王君山一事在京城里已经传得沸沸扬扬了,二爷怎么会见他?而且还让他进了东园?”   “去差人将此事告知王爷。”慕容舒沉声吩咐道。   “王妃,沈侧妃和秦姨娘求见。”青萍进了房间,看向慕容舒说道。   二人同时来见?慕容舒眼中浮现笑容,对青萍吩咐道:“本王妃略感不适,不见客。”   想来沈侧妃的那些礼果然没有送错,这么快秦姨娘便与她站在一起了。甚至一个身为爷们的宇文恺也参与进这些腌臜的事情之中。   不过一会子,青萍又回来了:“沈侧妃和秦姨娘离开了。不过二爷却来了,正在门外候着呢。二爷身边还有一男子,自称是小少爷的生父。”   “同样推拒。再反问二爷,是否忘记梅园是内宅?!”慕容舒声音陡然一冷。这些人莫不是以为她慕容舒好欺负?一起来欺负?这一次她绝不会心慈手软!   青萍领命之后,便带着几个婆子去了院门前去,将宇文恺给打发了。那王君山行为果然如地痞流氓,竟然声称要见亲生子,跟几个婆子推搡起来了。幸而婆子们都是强壮的,而且常年的做粗活的,而王君山一年到头沉迷在女色之中,如今更是几日没有进食,早就已经饿得筋疲力尽,哪里有力气对几个婆子,一会儿就被推倒在地。   宇文恺自恃身份尊贵,不想参与进去。就在一旁当作看戏。   青萍焦急地看着,王君山如此大声喧哗喊叫,定会引来闲话的!正苦于没有办法时,忽然感觉到有人抓了一下她的屁股。青萍大叫一声,回头一看,却见宇文恺双眼冒淫光地看着她。   “做丫鬟颇苦,不如跟了二爷我吧。保证你这辈子锦衣玉食。”宇文恺摸着下巴,语气轻佻地看着青萍说道。   青萍本就是个小女孩,被人摸了一把屁股,已经是又惊又怕,听到宇文恺的话后,立即吓得面色苍白,她拼命摇头。   咬着牙别过眼睛,后退几步,看着那王君山被几个婆子给挠得脸上都是伤痕,便让几个婆子住了手,接着便连忙逃似的离开回去给慕容舒禀报。   宇文恺不得不带着王君山离开了梅园。   而二人刚刚离开后,四夫人就来了。   青萍将她被宇文恺非礼一事埋在了心里,本来这就是不易启口的,她只是将王君山的无赖行为全部告知慕容舒。   慕容舒听闻后,只是嗯了一声,便无动静。正巧四夫人来了。   自从四夫人上次站在慕容舒这边后,之后又跟慕容舒相聊几次,四夫人便越发的决定,跟着慕容舒绝对不会错。   “王妃如今有孕不可多坐着,还是多在床上躺着为好。”四夫人一进屋便看见慕容舒坐在案桌旁看着书,立即关心地言道。   闻言,慕容舒轻笑回道:“无碍,总是躺着也甚是无聊。”当真是府中人人都认为她已经怀有孕,也不以为怪,宇文默亲口所说谁敢有疑惑。   “不过怀孕的前三个月是一定要小心的,否则有些人的劳累,磕到碰到了,极为容易小产。”四夫人坐下后,笑道嘱咐着。其实对于慕容舒怀孕一事,她没有什么太过的想法,慕容舒是王妃,理应先怀孕,否则她们这些妾室生的孩子还不是要慕容舒养着?   慕容舒点了点头,示意将四夫人的话听了进去。   接着四夫人忽然压低声音,前倾身子靠近慕容舒,低声道:“这几日奴婢一直与大夫人在一起,不过有一日,奴婢察觉有些不对劲。”   慕容舒剑眉倾听。四夫人见慕容舒想要继续听下去后,便接着道:“昨日,奴婢想要去找大夫人叙话,谁知,大夫人并不在房中,也不在北园的亭子里。原以为大夫人可能去了别处。可当奴婢想要回屋时却发现大夫人面色羞红,有些惊慌地跑回房间。想来肯定是发生了什么,又或者大夫人遇见了什么人。奴婢留了个心眼,晚饭后又去找了大夫人。她神色仍旧在些慌张,奴婢当然看得出来她是在强颜欢笑。”   “遇见了什么人?是什么人能够让她面色红润,神色慌张?”慕容舒半眯着凌厉的眸子,低声喃道。   大夫人摇头,“这,奴婢就不知了。”   慕容舒心中一番寻思后,便对大夫人交代道:“那就没事找大夫人吃茶叙话吧。若是大夫人真的有什么烦心事儿,你理应关心关心。”   “是,奴婢明白。”四夫人眼光一闪,立即应道。   之后二人又说了些话后,四夫人便直言不打扰慕容舒休息而退下了。   她刚走出房间,迎面碰上了门前的宇文默。   当下立即惊喜地恭敬行礼,“奴婢见过王爷。”她已经好几日都没有见过王爷了,如今来了王妃这儿,竟能见到王爷,看来当初她的选择是正确的。“王爷近日可安好?”   宇文默淡扫了一眼四夫人,点头回道:“恩,本王甚好。你若无事便退下吧。”   四夫人不禁一阵失望,可也不敢多说,便低着头离开。   慕容舒听闻声响便知宇文默来了,便将医书合上放在了抽屉之中。然后起身迎向宇文默。自从昨日二人下了马车回府之后,便没有多少言语,就连慕容舒刚刚对他有的几丝好印象也在昨日大殿之上有所减少。至于为什么,慕容舒很明白,宇文默并不光明磊落。   “妾身见过爷。”   宇文默瞥向慕容舒,俊美如山河的面容对上慕容舒淡定从容的眸子,心竟是为此一颤,他神色复杂地收回目光,坐下后说道:“本王已经做好一切准备,两月之后你便装小产卧床休息半月吧。”   “两个月以后?怎么会拖得如此晚?”慕容舒皱眉问道。两个月内,定会有人想要生事,毕竟她怀孕是假,如若有人差大夫来诊治,恐怕谎言就会被揭穿,届时她别说想要过自己的日子,恐怕连活着都是奢侈!   “你放心,就算有人想要来确认你是否有了身子也无碍,本王已经暗中收买了人,绝对不会节外生枝。”宇文默又道。   瞧着他似乎在保护她的模样,慕容舒无法忍住嘴边浮起的冷笑,这些日子发生如此多的事情她十分肯定不会是巧合,而是一张张将她缠绕的阴谋网。   这抹冷笑瞬间刺痛了宇文默的眼眸,他渐渐地皱起两道浓眉,左手中指与食指摁向太阳穴,反复地揉了几圈后,声音有些超乎于想象的低沉和沙哑,“如若假怀孕能够保住你的命,你会认为本王在利用你吗?”   他从不屑解释,更别说对一妇人。所以这句话是他压制了长久以来的认知与坚持,从心中挤出来的这句话,刚出口便后悔,两眉便是蹙得更深。垂首的慕容舒眼光闪动,有些讶异地扫了他一眼,回道:“若是如此,妾身谢过爷。”   气氛又是沉默了下来。   “至于王君山,此人太过小人。极易惹事,寻个理由让护卫将他送官吧。”沉默过后不久,宇文默便低声道。   “好,谢王爷,妾身明白。不过二爷似乎与王君山相识,已经将王君山带入府中。王君山宠妾灭妻,并被家族除名一事在京城中已经传到沸沸扬扬。应该这么说,王君山名声如此坏,二爷将此人带入府中,必惹了人闲话。”慕容舒沉声回道。有了宇文默的这句话,在王府中处理王君山便是没有什么好顾忌的了,毕竟此时为王君山撑腰的人是二爷。   宇文默紧皱的眉自从刚才到现在始终都没有舒展开来,前几日与慕容舒的相处中,他有所感觉她对他的态度改变不少,最起码二人叙话时甚是相谈甚欢。但昨日从宫中回来后,她便与他疏远了距离。   想到这里,宇文默如苍茫大海深沉的眸子是越发的深沉。   “秦姨娘与二弟早就不是南阳王府中人。如今他们在王府只是客人。”宇文默收回目光,语气恢复以往的沉冷。   慕容舒点头:“甚好。”   对宇文恺和秦姨娘第一次出手绝对不能手软!她不想在王府的这些日子里,还要时时刻刻地防范着他们。   中午,宇文默在梅园用了午饭。午饭后便回了书房。   慕容舒午睡之时,隐约中听到了吵闹声,才幽幽转醒,守在外间的红绫立即走了进来。“王妃,是不是吵闹声惊醒了您?”   “怎么回事?”慕容舒冷声问道。想要睡个好觉都不行。今儿个算来定不会安生了。   红绫一脸忿忿地说道,“那王君山竟然趁着梅园的丫鬟们吃午饭的时候闯了进来,幸而被看着院子的婆子看到了,立即将他挡在了外面。此人极为的流氓,颇能闹事。见婆子挡住了他后,他便如泼妇骂街似的喊着,说王妃狠心让他骨肉分离,还说,王妃欺人太甚。”   闻言,慕容舒拧起的两眉中生了一股子冷气,这王君山还真是个会颠倒黑白的无赖!今日她就替柳玉儿好好教训此人!   “你去叫两个护院将他绑起来,然后扔出王府门外!如若还在门前继续闹事,先让门前的侍卫打他几棍!一直打到本王妃出去为止。”慕容舒寒声命令道。   话落,她立即起身穿上衣服,叫来秋菊为她梳妆。   红绫领命立即去找了护卫将王君山绑了起来。其实这王君山是自作主张趁着宇文恺和小妾在房中亲热之时便跑来寻慕容舒。他其实并不想领着轩儿走,而是想要靠着轩儿的关系,跟慕容舒要点银子而已!如此一来,他日后便可衣食无忧。就连他也没有想到,那个兔崽子竟然如此好命,竟然被南阳王妃收养了。   可谁能想到南阳王妃一点儿情面都没有,别说一两银子,就连一个铜板也没施舍,既然如此,他当然不服气。就大着胆子来梅园闹,他就不信南阳王妃不怕将此事闹大。   结果,他仍旧为自己的高音而自豪骄傲的时候,几个强壮的护卫二话不说先是堵了他的嘴,接着又将他绑了起来。   满院子的丫头婆子们都是极为不屑地看着他,这男人还算是男人吗?一举一动竟犹如女子!真真是让人所不齿!   慕容舒重新梳妆一番后,便准备去王府门前见识一下如同泼妇的王君山。   从梅园走出后,便见到有些慌张的宇文恺。   “呦,嫂子面色不错啊。看来中午休息得不错。”宇文恺一见慕容舒便嘿嘿两声,眯着眼望着她笑道。说话间,他便四处打量着。若是以往,他定然不会放弃任何一个能够看美人儿的机会,可现在他的确是有事缠身。   慕容舒见他如此,冷笑道:“二爷是在找王君山吗?二爷何时与被人所不齿,并被王巡抚逐出族谱的王君山如此熟悉了?莫非二爷与王君山是一路中人?若是如此,本王妃还真是有点儿走了眼,一会子便让人禀报王爷,您可是将如此臭名声的人请进了王府呢。此人今日两次在王府里闹,如同泼妇骂街,甚是难听!二爷,不如,本王妃替你去求求王爷?让你与王君山一样被逐出族谱?二爷放心,本王妃定会尽全力!”   话落,慕容舒冷眼看着宇文恺忽然变化的神色,既然他不给她留情面,她又何须来给他面子!   宇文恺听了慕容舒的话后面色血色尽失,看向慕容舒咬牙怒道:“你莫要忘了你是谁!你不过就是一介妇人而已,竟敢对爷如此讲话。”   “二爷是否忘记了你的身份?!这里是南阳王府,而二爷几年前已经在平城另外开了府,从那时起,二爷便不属于南阳王府之人。本王妃是南阳王府的主母,自然有权利去做一切。在本王妃眼中,二爷不过就是个客人而已。只可惜,二爷这个客人竟不知身份,将地痞流氓引入王府中,企图侮了王府的名声!”慕容舒厉声喊道。句句如针刺向宇文恺。   宇文恺面色煞白,气极。指着慕容舒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满院子的丫头婆子因慕容舒的话而不屑地看着宇文恺。其实她们也是这几个月来第一次看到王妃会生如此在的气。不过,这二爷刚回来几日就生事,的确让人气极。   “王妃莫要生气。”秋菊上前对慕容舒轻语道。   “好,你好样的。”宇文恺从出生到现在哪里受过这等子气,便更是满脸怒容,对着慕容舒咬牙切齿。   而正巧这时候沈侧妃与秦姨娘还有三位夫人迎面走了来。   刚才慕容舒和宇文恺之间的对话,她们也听到了不少。秦姨娘的面色猛的一沉,慕容舒刚才的话当真是欺人太甚。这南阳王府可不是她慕容舒的!   沈侧妃则是皱着眉看向慕容舒,此时的慕容舒绝对不会无缘无故地发这么大的火,既然发了火定是有了准备,否则她刚刚的那些话可句句都是刀子一般。   “王妃,您这话就不对了。二爷不过是想要帮王妃而已,这王君山毕竟是小少爷的父亲不是?”秦姨娘快步走上前,挡在宇文恺的面前,笑脸对着慕容舒。 正文 第七十四章 “哦?亲生父亲?这王君山何时成为了轩儿的亲生父?!秦姨娘,这里是南阳王府,你可以胡言乱语,但若除了王府,这话传了出去,你可知会引来多少耻笑的声音?!王君山淫秽不堪,家中姬妾成群,长年混迹于各大窑子中,并宠妾灭妻,诬陷柳玉儿与王轩,他当众承认轩儿不是他之子,如今又来王府想要做什么?当真以为我南阳王府是如此好蒙骗的?不过,看眼前情况,还真是如此好蒙骗,一个被家族逐出族谱的人竟然能被二爷邀请入王府!入了王府之后,竟然来我梅园闹!秦姨娘,你倒是解释一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口中为本王妃着想是怎么回事!” 慕容舒听闻秦姨娘的话后,立即厉声喝到。 秦姨娘闻言色变,涂的血红的唇,上下颤动着,因脸上扑着厚厚的一层粉也打厚厚的胭脂,就算因语塞而面色苍白也无法看出,她眉峰颤动,好不气愤,可愣是半点话也说不出。其实她现在也是气急懊恼不已,她明白定是王君山两次前来梅园闹已经让慕容舒气愤不已,所以才会说出如此不留情面的话。 当下她又是懊恼,又是觉得慕容舒根本就不给她留有情面。让在场这么多的丫头婆子们看她的笑话。 宇文恺怒喝一声,“你伶牙俐齿!胡搅蛮缠!” 沈侧妃和三个夫人见眼下情形便知不适合上前劝说,只有在一旁看着。 “王妃莫要欺人太甚。无论如何,这事儿我们也是好意,谁也不想闹成现在这番模样,王妃何故发如此大的火,说如此难听的话!”秦姨娘拧眉没好气的说道。其实这么多年来,自从去往平城另外开府后,她是府中人人巴结的对象,何时受过如此苦!当下便气的上气不接下气。 慕容舒不怒反笑,“欺人太甚?二姨娘和二爷这句话是用来形容自己的吗?明知道王君山是何人,却愣是要用他来污了南阳王府的名声,让王爷受到京城中众人的耻笑?!现在,本王妃不得不怀疑秦姨娘与二爷在平城开府后又回南阳王府有何居心!” “你!”宇文恺和秦姨娘同时怒指慕容舒。 慕容舒冷冷的扫了他们一眼,冷笑道:“二爷秦姨娘莫要着急。毕竟你们是客人,在南阳王府居住不了几日,过儿个几日等你们离开时,本王妃定会送上大礼。不过,眼下二人行事太过失了身份,让人难免恼怒。”话落,她从身后秋菊手中接过一账本,望着秦姨娘的目光中狠辣之色尽显,竟比虎豹更为犀利。 将账本轻飘飘的扔到了二姨娘和宇文恺的面前。慕容舒冰冷的目光从二人身上扫过,然后一一扫过沈侧妃,大夫人,二夫人,四夫人。 猛的,笑容灿烂如烟花,声音轻柔于初雪,“这是秦姨娘回到王府后的短短几日所用王府的银两的记录!都是秦姨娘所支,本王妃有所不知,秦姨娘不过是个客人,怎么支南阳王府的银子?是否是借的?如若是借的,这三千两的数目还真是庞大。本王妃作为南阳王府的主母责令秦姨娘在明日你和二爷离开王府之前奉还三千两!至于其他在王府里的花销,就不必计较了。毕竟本王妃向来是个好客之人。” “不过,这客人也要有客人的规矩!二爷和秦姨娘就是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在短短几日之内便引来几个这几个大大的麻烦。南阳王府无论如何也容不下你们了。” 慕容舒收回目光,回头看向秋菊吩咐道:“去吩咐东园的丫头婆子们将二爷和秦姨娘的东西速速收拾好,不可耽误明日二人的行程。” 秋菊立即应道:“奴婢遵命。” 短短几句话,慕容舒毫不留情面,让秦姨娘和宇文恺傻了眼。根本没有料到一个弱智女流之辈,怎能如此雷厉风行! “王妃,你没有这个权利!”秦姨娘拧眉寒声道。他们在平城就是因为过不下去了,才会举家迁回南阳王府,如今若是离开,日后的日子怎么办?看着慕容舒不容分说的模样,秦姨娘忽然后怕不已。早知如此,就不趟这趟浑水了。 宇文恺也忽然发现是不是他做错了?!这本就是慕容舒自己的事,他根本不应该参与进来。况且还将王君山引入王府,让其在梅园外处撒泼。 “本王妃若是没有这个权利,那么你有吗?秦姨娘,若是本王妃没有记错的话,你不过就是个窑姐儿出身,后进府做了通房,生了二爷才被抬了姨娘。说的难听点儿,在本王妃面前,你不过就是个奴婢!”慕容舒不介意将话说的更难听一点儿。 也许是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她顾及了太多。出手束手束脚,到头来这些人以为她弄不起大风大浪!既然如此,她今日非要在这些的面前,搅起惊涛骇浪。秦姨娘刚回府就与沈侧妃走的近,走得近无可厚非,只要不来招惹她便可。可偏偏和宇文恺连同王君山来恶心她! 这种行为,不可原谅!也不可轻饶!没有必要给他们二人留着面子,他们这是给点脸不要脸! 秋菊和青萍面面相觑,这是她们自从跟在王妃以来见到王妃发的最大的一次火了!不过,秦姨娘和二爷做的的确过了或。毕竟那王君山可不是个有好名声的人,引入王府后,还让其来扰王妃的休息! 如今王妃可不是一个人了…… “王妃,消消气,您可是有身子的人。”红绫领着几个护卫跑过来,然后走向慕容舒,听见慕容舒的话后,立即面色微变的去安抚慕容舒。 闻言,慕容舒眉梢跳了跳,或许在王府里的这段时间,这个假怀孕带给她的并非是坏处,只要利用得到,好处真会是不少。 沈侧妃紧紧蹙着眉,双手绞在一起,紧紧的盯着慕容舒,似乎要将慕容舒看透。以前她敢没事找事,是因为慕容舒最终不会对她如何,毕竟她身后有着沈贵妃和父亲。可今日的慕容舒似乎已经不管不顾!视线落在慕容舒平坦的小腹上,莫非是因为这个孩子? 大夫人将头埋入胸前,不敢抬头看向慕容舒。毕竟她来时是抱着看好戏。毕竟秦姨娘怎么说都是个长辈,而二爷可是个爷们,王爷的庶弟,慕容舒绝对不会拿他们怎么样!结果太出乎意料,这慕容舒根本没有将他们放在眼中,不,应该说,在慕容舒的眼中,这二人都是身份不如她,尤其是二姨娘。 二夫人和四夫人面面相觑,这才发现王妃今儿个是真的发火了!秦姨娘和二爷这事儿,似乎已经没有回转的余地了。 “你……”秦姨娘颤抖着手指着慕容舒。 宇文恺毕竟是个爷们,被慕容舒如此激了一番,出于维护颜面,竟然破口而出:“真以为爷真的赖在王府里不走吗?明日爷便走,日后绝对不会再踏入王府半步。” “很好,红绫,一会子就去通知王爷,明日下了早朝之后就回府,本王妃与王爷一同恭送二爷和秦姨娘。”慕容舒冷笑道,竟是半点回旋余地也没有。 秦姨娘身形一阵踉跄,没站稳,竟往身旁沈侧妃身上靠去,当碰到沈侧妃时,秦姨娘立即眼前一亮,给沈侧妃递了眼神,意思是让沈侧妃帮他们说说话。 毕竟秦姨娘和宇文恺这么做是因为沈侧妃在一旁撺掇,所以沈侧妃未免日后有麻烦,笑的温柔的看向慕容舒道:“姐姐莫要如此气愤。二爷和秦姨娘毕竟是与咱们是亲戚的关系,虽说的确是做错了事,将王君山带入了府里,但,二爷和秦姨娘毕竟是从平城刚刚回来,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也不知道这王君山究竟是何人。所以才会犯这等子错误。王妃向来大人大量,莫要伤了一家人的和气。毕竟今日这事儿传出去的话,外人还认为南阳王府对亲戚不管不顾呢。对王爷而言,这名声太过不好。” 闻言,慕容舒抬起锐利如豹的眸子,盯着沈侧妃,冷笑道:“这么说来是本王妃不通情达理了?这么说来,二爷和秦姨娘将王君山引来是对的了?这么说来,咱们南阳王府可以主客不分了?甚至说,本王妃的主母身份竟是不如一个奴婢了?这么看来,本王妃定是要找王爷好好说道说道了。” 沈侧妃语塞,咬了咬牙别过眼,不再说话。 在场的几个原本不怀好心的人此时都明白了,慕容舒心知现在是怎么回事,这口气她是不打算咽下去! 最为后悔的秦姨娘咬破嘴唇,口里腥甜,这叫做什么?偷鸡不成反蚀把米。赔了夫人又折兵。谁能想到慕容舒是受不得亏的,同时又是个能反击的人! 宇文恺刚才脱口而出便后悔了,如今他和秦姨娘的确是寄人篱下,如若出了王府,他们还真是会无处可归。 这事儿真是做错了! 可后悔有何用,现在又没有后悔药可喝!况且慕容舒已经话出口,看其模样绝对没有打算将话收回。 “本王妃不打扰二爷和秦姨娘了。毕竟现在到明天时间还少,二位还是赶紧回东园好好张罗一番吧,否则错过了时间可赶不上明日了。本王妃正好还有事儿处理一下,恕本王妃不能帮着二位张罗了。沈侧妃,若是你无事就去东园帮着秦姨娘和二爷张罗张罗吧。”慕容舒看着对面几人,笑道。 话落后,慕容舒不去看几人短时间突变的神色,就从二人身边经过,朝着王府门前走去。 就在慕容刚刚走过去,大夫人就忙对着慕容舒的后背喊道:“王妃,此事万万不可。二爷毕竟是王爷的庶弟。此时需要王爷同意才可。” 二夫人和四夫人同时圆瞪双目颇为惊讶的看向大夫人,见她面色煞白,私有惊慌之色,颇为不解。她怎么忽然会为秦姨娘和二爷说话? 就连沈侧妃也是不解的看着大夫人。同时神色又有些复杂的看向宇文恺。 而宇文恺则是错愕的看向大夫人,眼底竟有一丝笑容。 二姨娘感激的看向大夫人。 气氛顿时有些尴尬。 慕容舒缓缓的转过身,看向大夫人,嘴角微微勾起,形成灿烂微笑的弧度,“刚才本王妃忘记说了吗?王爷午饭前跟本王妃交代过,关于王君山一事,本王妃任意处置。这王君山一事,秦姨娘和二爷可是牵连进来呢。若对本王妃的做法有异议的话,就去王爷吧。” 留下一句话,慕容舒转身便走。留下众人面面相觑。秦姨娘急的眼中含泪。宇文恺失魂落魄。 尾随慕容舒身后的青萍淡淡一笑,二爷活该有报应!今晚沐浴时要多洗洗屁股,否则实在是太脏! 王府门前 众护卫仍旧在棒打王君山,被松绑后的王君山仍旧口不干净的骂着,辱骂慕容舒时,真是各种脏话,连祖宗十八代都给带上了,听的那些护卫个个都是一脸愤恨之色。 毕竟慕容舒是南阳王府的主母,被人如此侮辱,这些护卫当然带着个人情绪下手极狠。这打了能有一刻钟,王君山就被打的满地打滚,不停喊饶。口里哪里还有那骂人的话。 周围围着的人个个都对王君山指手画脚,大多数人都听说过王君山的事情,所以对王君山都是颇为不齿。况且王君山到现在都不悔悟,如此烂人就算现在被打的浑身都是伤,口中吐血,也没有人会同情。 慕容舒站在门口,居高临下的望着王君山,声音冰冷且具有穿透力的说道:“王君山,你可知罪?” 众护卫停下混子,王君山得了空,来不及喊疼,就听到了慕容舒的声音,他趴在地上远远看去,发现慕容舒国色天香的美貌,闪了闪神,立即擦干嘴边的血渍,连连摇头,“本公子自然不知道所犯何罪。” “好。红绫,你就王公子说说,究竟他犯的是何罪。”慕容舒冷笑,侧头对红绫吩咐道。 红绫得了吩咐后,就向前走了几步,随后双眼不加掩饰的厌恶望着王君山,冷声道:“只是南阳王府,王公子竟在王府门前撒野,这是其罪之一。王公子在人前辱骂南阳王妃,并连同祖宗一同辱骂,这是其罪二。王公子与小少爷早就没有任何关系,如今竟不知廉耻的出现在南阳王府声称是小少爷之父,企图欺骗王妃。这是其罪三。三条罪都摆在眼前,王公子就算想要不认,也不得不认!毕竟可为王妃作证的人比比皆是!” 红绫话音刚落,就听四周人群同时喊道:“正是如此!王公子所犯三罪,这等人渣理应送往应天府,以免祸害他人。” 王君山一听众人都在吆喝,面色大变,因这段时间的营养不良导致面色发黄的脸顿时狰狞,看向慕容舒大骂:“轩儿本就是本公子的儿子。你这不知羞耻的妇人竟然占有我儿,不打算还之。还在强词夺理!可恶可恨!” “看来王公子还是没有认清事实,红绫,无需与他多言,王公子向来就是不分黑白,之前是与宠妾共同冤枉柳玉儿与长工通奸,然后便将柳玉儿母子撵出王家,此等宠妾灭妻的行为天理不容。如今走投无路之时想到了被他害死的柳玉儿,还想到了他当众不认的儿子,此等行为等同于小人!如今得不到好处便四处宣扬脏言,本王妃就算是有菩萨心肠也不能放过。来人,送往应天府。”慕容舒寒声命令道。 她话音一落,围观众人大叫:“好,此等人渣就该乱棍打死!王妃真是好心肠,竟将此人送入应天府。” “好!甚好!就将此人送入应天府,希望应天府的大人绝对不能轻饶此人!” 众人连连称好,王君山在阵阵喝好声中,面色惨白,大怒之下又吐一口鲜血,看着煞气颇重的侍卫朝他走来,竟然吓的失禁,身下一滩湿痕,众人一见,顿时嘲笑不已。 王君山哪里受过这等侮辱顿时晕倒在地。 慕容舒懒得再看下去,便转身回府。但身后仍旧传来阵阵的叫好声。在古代,时人眼中,最看重的就是规矩。毕竟宠妾灭妻的行为最让人无法接受! 回到梅园时,宇文恺,秦姨娘,沈侧妃几人仍旧呆在那里。 见到几人,慕容舒皱了皱眉,嘴角上染了几丝笑容后,她走了过去。 秦姨娘立即迎了上来,谄媚的笑道:“王妃,是奴婢等人错。是考虑不周,才会犯错。刚才奴婢的确失言惹怒了王妃,请王妃莫要气愤。咱们毕竟都是南阳王府的人不是?” 慕容舒不语,冷眼看着秦姨娘做戏。她自然能够感觉到秦姨娘说这些话时的言不由衷。 这边宇文恺也跟着说道:“是二弟的错,大嫂莫要生气。二弟实在不知王君山竟是这等人。” “姐姐,既然二爷和秦姨娘都知道错了,姐姐还是莫要再气了,毕竟一家人还是和和气气的好,不过一家人有时候也难免会磕磕碰碰的不是?姐姐还是莫要责怪二爷和秦姨娘了。若是这么僵持下去,难做的还不是王爷。”沈侧妃上前揽住慕容舒的胳膊笑着劝说道。 慕容舒不动声色的将胳膊抽了出来,目光冰冷的扫了一眼宇文恺和秦姨娘,笑道:“怎么还在这里?若是再拖下去,明日可是收拾不完呢。放心吧,本王妃刚才吩咐了林管家,已经为二爷和秦姨娘准备了马车。” 话落,便从几人身边走过,走入梅园。随后没有回头的吩咐秋菊。“秋菊,让丫头婆子们守着,本王妃有些倦了,这两日不见客,要好好休息一番。” “是。”秋菊应下后,便让那些傻了眼的丫头婆子们好好看着。 秦姨娘和宇文恺二人呆愣着站在门前,面色同时变了又变。 沈侧妃的面色也是极其的难看,他们已经将姿态摆的如此低了,慕容舒竟然还是不打算放手,莫非就是要与她做对?或者慕容舒已经猜到了此事与她有关,所以才会如此的不依不饶? 不管是哪一方面,对沈侧妃而言,这就是如同一个巴掌打在她的脸上! 就在众人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都没有注意到彼此的表情如何时,大夫人竟双眼有着恨意,咬着牙望着慕容舒远去的背影。 秦姨娘失魂落魄,没了主意:“这可如何是好?” 早知如此,她就该老老实实的呆在东园,不该来招惹慕容舒。现在好了,招惹慕容舒的后果根本不是她能够承受的住的。 宇文恺更是傻了眼,他本就不是个多聪明的人,一天到头最愿意做的事情就是找女子欢爱,真是事到临头了,他就没了主意了。 几人面面相觑,大夫人这时候提议道:“去见王爷吧。” 二夫人和四夫人闻言,同时低下了头。 秦姨娘和宇文恺闻言,眼前一亮,立即点头,“好,现在就去。相信王爷定能为我们做主。” 沈侧妃也极为赞成。“好。” 当下几人便朝着前院书房的方向而去。 二夫人和四夫人停留在原地看着几人离开的背影,只是互看了一会子后,便转身朝着梅园而去,对着守在门前的丫头们说了几句话后,便离开。 在房中看书的慕容舒听闻丫鬟的禀报,忍俊不住笑道:“那就等着看好戏吧。” “这王爷若是站在二爷和秦姨娘的那边该怎么办?”红绫甚是担忧的问道。 慕容舒摇头:“他们回来王爷都没有开宴席,甚至到现在都没有去见他们,可想而知,这二人回来王爷是不待见的,既然如今有了借口让二人离去,他们当然要离开的。” “是啊,王爷至始至终都没有去见二爷和秦姨娘呢。不过秦姨娘确实有些过分,刚回府就生事,才几日的时间就拿了王府三千两的银子,幸而王妃从账本中看出了端倪,否则这秦姨娘还在无法无天呢。”一旁的青萍一脸佩服的说道。 见状,慕容舒摇头轻笑,“你们都出去吧,如若有人来就说本王妃睡了,不见客。” “是。” 她们三人退下后,慕容舒便拿起那医书,仔细的看起。 一个时辰后,慕容舒感觉眼睛有些酸疼,便将医书收起,随后将抽屉中的账本拿出,这几个月十家铺子的生意越来越好,每月都是一万两的收入。而巡抚大人让她代为保管的丝绸铺子也是生意极好,这加起来每个月就有将近两万两的收入。再加上她每个月几百两的月钱,没有几个月便能存上一笔大数目。 不过,去往平城买山庄,需要买下人,搭建房屋,开垦地,都是要一笔大的数目。她必须好好计划。 同时,怎样才能万无一失?无需连累任何人?比如身边的这四个忠心的丫头?还有将军府里的李氏? 这是个难题,她需要好好想想。精明如皇上,深不可测如宇文默,手握重权的慕容秋,个个都不是轻易蒙骗之人。 没有多少时间了…… 紧紧的皱起眉,王府里的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总是发生,沈侧妃明明是个聪慧过人的女子,可愣是不断的没事找事。几个夫人也是个各怀心思。 至于秦姨娘和宇文恺无需放在眼中,可不放在眼中,这两人也是极为的膈应人。 想了半刻后,慕容舒揉了揉有些太阳穴。 接着不会一会子的时间,就听红绫敲门。慕容舒放下揉着太阳穴的手,问道:“何事?” 红绫回道:“知秋来传话,说是王爷答应了二爷和秦姨娘住下来,等着二爷找到了院子后,再搬走。” 闻言,慕容舒黑眸之中,闪过一道异样的光芒,宇文默答应了宇文恺他们接着住下! 也难怪,无论是否喜欢宇文恺的为人,毕竟宇文恺都是他的亲人。她可以无情,但他不能。 不过如此一来,刚才她所做的一切都是白费力气。也可以说,这顿火白撒了。但也可以换了方位想想。宇文默如此一来,宇文恺和二姨娘便没有话讲,就算想要说南阳王府无情不收留他们,也没有依据。这样一来,与她之前的决定也没什么不一样,只是显得宇文默更仁慈一些。正这么想着的时候,门外的红绫又接着说道:“现在二爷和秦姨娘都在房外候着呢,说是要给王妃陪不是。” “本王妃累了不见客。”慕容舒皱眉回道。通过这一次,她相信秦姨娘和宇文恺都会老实了,就算沈侧妃想要利用二人兴风作浪,二人也不敢。 “是。” 门外的宇文恺和秦姨娘都有些忐忑,想要亲自见慕容舒赔罪,其实这事儿他们刚才反复想了想,的确是他们做的不地道,这分明就是慕容舒自个儿的事,跟他们有什么关系呢。沈侧妃和慕容舒争宠,跟他们二房的人更是没啥关系。早就应该划清界限的。秦姨娘懊悔不已,不该趟这趟浑水。 结果现在慕容舒不见他们了。虽说宇文默答应了他们可以继续留在王府,不过却是以客人的身份,既然他们已经在外另开了府,便不能在王府长住,宇文默的意思是,让他们尽快选择地方搬出去。 这跟慕容舒让他们明天就走也没什么差别!只不过宇文默是不想他们再有其他的话讲。 二人都知道怎么回事。也在这时候忽然间明白,在宇文默的心中,慕容舒很重要。因此二人更是懊恼。无论说什么,这离开王府后日子肯定不好过。但若是能够留在王府,定会衣食无忧。 第二日,二人仍旧来梅园求见,被慕容舒寻了理由推拒,同时让红绫转告一句话:“如若二爷和秦姨娘如此闲,这两日就趁着有时间不如去外寻一下是否有合适的府邸。” 二人闻言,面色一沉。蔫蔫的离开。 他们离开后,将军府来了人,送来了众多的补品,绸缎,珍珠,玛瑙,足足有三四抬,竟是陪嫁时嫁妆的三分之一,来送礼的人好话说尽。 慕容舒明白,慕容秋如此下重本不过就是因为她的‘肚子’。既然他送,她就要。这些东西若是兑换了银两足有一万两。 她客气的问了几句来人,李氏最近的身体如何,来人点头笑呵呵的回着甚好。 待忙完了这些事儿后,云梅正好从家里回来了。 “王妃,奴婢的父母皆以同意,这是奴婢父母及妹妹的卖身契。父亲说只等着王妃的吩咐,只要王妃吩咐启程,父亲与母亲便尽快收拾东西离开。”云梅掩饰不住脸上的笑容。这次回家后,她将王妃的意思跟父母说明白后,父母竟是开心万分,当即同意。就连妹妹的脸上也是扬起了少有的笑意。 慕容舒对此并不意外,从云梅的手中接过卖身契后,慕容舒心中一痛,也不知道她做的对不对,如若日后被人发现,那么她就会连累云梅一家。这种行为太过自私。不过却也是她不得不做的。 “好,这两日我便安排你出府。你和家人一同去平城。我看过平城的低价。一万五千两足够,你们先在平城安顿好,暂时买个院子,府里的名字就称路府吧。”慕容舒清声吩咐道。 路,是她前世的姓。 云梅没有异议立即点头,“是,一切但凭王妃吩咐。” 慕容舒点了点头,让云梅下去休息。随后将云梅一家的卖身契放好。又熬夜想了很多细节,确认不能连累云梅一家后,便将四个大丫鬟叫了来。 “本王妃今日有事找你们。本王妃需要云梅出去做事,所以暂时会让她离开王府,这段时间,就由你们三人分担云梅的事儿。如若有困难就再提一个大丫鬟吧。”慕容舒望着红绫四人说道。 红绫上前一步回到:“奴婢三人能够分担云梅之事,请王妃放心。” “是,红绫所说极是。云梅又不是不回来了,况且奴婢三人分担一下也无谓的。”秋菊上前一步笑道。 青萍也忙点头,“是啊,王妃,无需再提大丫鬟了。”如今她们四人相处的甚是愉快,若是再突然出现一个不熟悉的人,恐怕又会有不少嫌隙。况且王妃现在还是非常时期呢。 云梅一直不语,其实这段时间在王妃身边,她一直都很开心。虽说日后能够跟家人在一起,但是王妃对她们一家人的恩德就算是用她的命去还也无法还清。听了慕容舒的交代和红绫三人的话后,云梅眼眶泛红,声音有些哽咽的说道:“你们以后要好好照顾王妃啊。王妃沐浴的时候喜欢的水一定不要太烫,但也不能太凉。一定要手试过温度才可给王妃用。” “不就是出去一段时间吗?怎么说的就像是不会来似的?”红绫瞧着云梅眼中的泪,便点了下她的鼻尖,笑道。 “是啊,若是云梅你不放心,就尽快完成王妃交代的事儿,早些回来。”秋菊掩唇笑道。 青萍上前抱住云梅,也忍不住的流泪,“这段时间没人给青萍打洗脸水了。” “以后不可赖床,早些起床自己打水!”云梅佯装沉着脸道。 青萍嘟着嘴好不可爱。 见着她们四人的模样,慕容舒忍俊不笑道:“好了,云梅又不是今天便出去,别一个个的弄的红了眼睛,否则让人看去还以为怎么打骂你们四人呢。” “王妃怎么会打骂奴婢们呢,王妃向来对奴婢们都很好。”云梅一听,立即义正言辞,这模样竟是容不得别人说慕容舒半句的不是。 慕容舒闻言,感动万分,但心中又有些过意不去。日后一定会将卖身契还给云梅一家,尽量让他们一家过上富足的生活。 两日后,云梅带着银票与家人一同离开了京城,去往平城。临走之前,云梅的母亲将家中的鸡蛋和鸭蛋整整装了四五个大筐送来了。 红绫几人见到这鸡蛋都抚额头疼至极。这么多的蛋恐怕几个月都吃不完。慕容舒失笑,这云梅的母亲实在是太过可爱。 轩儿这几日一直苦练作画,别看年纪小,但是认真起来还真要命。只要吃过饭就回屋,然后神秘兮兮的作画,连身边伺候的丫鬟都不知道他究竟画了什么。 直到有一天,轩儿将卷起的画拿到了慕容舒面前时,慕容舒才看到了这张画。 “娘亲,这是轩儿送给您的。”轩儿小脸神秘兮兮,一边说一边讨好的趴在慕容舒的腿上,让慕容舒亲手拆开。 说实话,慕容舒还真是十分好奇,究竟轩儿忙了这么多日子画的是什么呢? 当画卷展开,慕容舒怔愣了下。 是个女孩子! 当下慕容舒心中警铃大响,冒出的第一个想法就是轩儿喜欢女孩了!古代的人可都是早熟,十三岁就能娶妻生子。虽然轩儿才三岁,再看他这段日子的神秘样,不禁让慕容舒的心咯噔两下,眉毛也跳跃了几下。 虽说早熟,但是三岁的小孩若是喜欢人,这就是早恋啊!早恋的问题可大可小。如若地下的柳玉儿知道了,她该如何交代? 望着轩儿,她敛着眉,声音不由一沉道:“轩儿这几日一直都在作此画吗?” 轩儿点头,可见慕容舒脸上并无笑容,就连声音就是冰冷的,立即小脸上的笑脸消失,小心翼翼的奶声奶气的问道:“娘亲不喜欢此画吗?” “轩儿的画工娘亲很是欣赏。”慕容舒点头称赞道。她在三岁的时候别说毛笔,就连画笔不一定能拿的起来,轩儿自然是厉害的。不过,就是这动机…… 轩儿一听,小脸上立即笑开了花,他本就是可爱至极,这么一笑更是招人喜欢,他咧着嘴,笑道:“轩儿可是用了好多时间来画呃。” “画中之人是谁?” 轩儿歪着头望着慕容舒,表情竟是十分郁闷,从画上再转到慕容舒的脸上,再从慕容舒脸上转到画上,眼中竟然含了水光,“不像娘亲吗?” 闻言,慕容舒眨了眨眼,失笑,暗怪自己刚才太过大惊小怪,想歪了!不禁将轩儿抱在怀里,“像。” 轩儿一听,立即慕容舒的怀里跳下,将画从慕容舒手中拿下,然后就跑了出去。慕容舒不解。轩儿在门前回头望向慕容舒,“轩儿去给爹看看。” 慕容舒扬眉,从何时起,轩儿与宇文默竟如此好了? 轩儿年纪毕竟很小,渴望父亲的疼爱,之前王君山不能给予他,如今却是与宇文默走近了,想来轩儿是想要得到宇文默的疼爱吧?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好事…… 自从几日前秦姨娘和宇文恺知道自己错了后,便老实的呆在东园,秦姨娘很少去竹园与沈侧妃叙旧。 沈侧妃也呆在竹园里很少出来。 不过二夫人和四夫人来梅园比较勤,每一回来都要与慕容舒聊上一会子。 至于大夫人…… 听说最近几日心情不错,面色红润,也不经常提及宇文默。这不免让慕容舒上了心,让四夫人一有异样便禀报。 而宇文默竟是几日都未来梅园。前三日轩儿将画给他看,轩儿回梅园后,手里就多了一块上好的玉佩。 这晚,宇文默忽然来了。 对于他的突然来访,慕容舒颇感奇怪。因这是深夜,同时他是悄然而入,并未惊动任何人。 并且他神色冷凝,瞳孔中有血丝,就算是这是黑夜,屋中只有少许的月光,慕容舒仍旧看清他的眼睛,竟是带着浓烈的煞气,红血丝布满一双不断散发冷意的眸子。 他脚步虚浮,身形不稳的朝着坐在床上的慕容舒走来,待走近,慕容舒双眸顿睁,他身上有剑伤,衣服上被划了几个口子,血还在不断的流。 慕容舒忙起身去扶他,结果他以下倒在慕容舒的怀中。布满血丝的眼在闭上时,看着她,那煞气缓缓消失,转而迷茫。 在他无力晕倒时,声音极为虚弱的说道:“我受伤之事,不可告知任何人。” “就连沈侧妃都不行吗?”他唤沈侧妃为柔儿,二人应该是情意绵绵。 谁知,宇文默闻言,眼中消失的煞气竟然重新浮起,可毕竟受伤严重,只能摇头,声音更为轻的回道:“不可。” 正文 第七十五章 谁知,宇文默闻言,眼中消失的煞气竟然重新浮起,可毕竟受伤严重,只能摇头,声音更为轻的回道:“不行。” 慕容舒还来不及问为什么,宇文默便已经闭眼昏厥过去。 低头一看,他身上的伤口还在流血,血腥味甚重。若是不让人知道,这伤口如何处理?毕竟看其模样伤的十分严重。 她紧皱着眉,不解的望着宇文默,既然不想让任何人知道,为何他会来找他?信任?亦或是他知道她只想离开,没有其他的心思? 虽有众多疑惑,但现在还不是解惑之时,当务之急是解决他一身的伤痕。 看着这一道道有些狰狞的伤痕,她便无法控制的皱起两眉。也不知道伤口的情况,如若伤的太重,没有大夫的处理,很容易感染,发烧。甚至是溃烂,更甚伤及性命。 忽然间,眼前一亮,想起了她的房间中有金疮药!王府里的东西自然是好的,效果颇好。 有了药,那么这些伤口如何包扎止血清理? 此事定不能惊动任何人。既然无布包扎,那么就将她的里衣裁开。她的里衣十分干净而且没有经过漂染颜色,自然适合包扎。 有了决定后,慕容舒不再犹豫,当下将宇文默扶到床上。可没想到宇文默的体重超出了她的想象,她这身体较小,又是娇生惯养的,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能将宇文默扶到床上。 带将宇文默安置在床上后,汗水已经侵透了她后背的衣服。 终于将他安顿好,慕容舒松了口气,接着将他身上的衣服脱下。可又不能有太大的动作,怕碰到伤口。最后只能用着剪刀慢慢的裁剪。 当把他的衣服全部裁下来后,映入眼帘的赫然是一条条血痕。全部扫过去,竟有二十多条伤痕。这还不算后背的伤痕。 如此多的伤痕究竟是怎么造成的?有人刺杀他?亦或者他去刺杀别人而受伤? 还好这些伤口只有两三条比较深,能够看到外翻的肉,其余的都已经结痂。只是在他肩膀处,那伤竟然能够看到骨头!血肉外翻,还在不断的冒着血。再看他的面色已经苍白无血色,定是失血过多所致。 这时,从门外传来了红绫的声音,“王妃?您这时醒来有何吩咐?” 闻言,慕容舒手一抖。刚才为了能够看清宇文默身上的伤痕,便点了蜡烛。红绫定是看到了房中的烛光才会询问。 稳了稳心神,慕容舒语气平稳的回道:“无事,你回去休息吧。” “是。” 门外没了声音后,慕容舒吐出一口气,立即快速清理着宇文默的伤口,大约用力一个多时辰的时间,她将他身上所有的伤口都上了药。整整三瓶的金疮药全部用完。可见他伤口有多少。 将里衣裁成长长的布条之后,开始为他包扎。 包扎时最是耗力,他是昏睡的,体重全部依靠在床上,每缠绕一圈都会用力的抬起他的身体,而放下时又能不能用力,只能轻轻放下。 待包扎完毕,她已经浑身是汗,差点虚脱。 幸而金疮药都是极好的,上了药后,能够起到暂时止血的功效,只是这不过是暂时之计,不能久拖。否则那几道翻肉的深伤口定会感染。 擦了擦汗水后,慕容舒立即将地上擦干,又费了些力气换了新床单。再点燃熏香,确认房中的血腥之气轻了许多之后,才累的坐下。 待全部处理完毕,慕容舒坐下后,大脑就开始运转。宇文默究竟是怎么回事?这伤是从何而来?如若被人知道他受伤会引来何种后果?而他信任她的理由是什么?究竟他有何秘密? 一大串的疑问都在心里来回的绕着,但纵使她想了半天,也无从想起。 不过她明白一点,知道的越少,她就是越安全。 因为太累,趴在桌子上不知不觉就又睡着了。也只不过就是小睡了一会儿,不怎么安稳,又听到宇文默的呢喃声。 揉了揉有些发疼的太阳穴,她来到床边看了一眼宇文默,见他额头上尽是汗水,便立即用棉布擦干。 他不断的小声呢喃,但慕容舒听不清,也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只不过却是怕了,如若他能够安静的睡着,或许这些伤口就不会感染,但如若他发烧说胡话,就证明伤口在感染,后果便不堪设想。 只希望明日他能够清醒,否则明日便是她的考验。 她皱着眉望着他上药包扎过后还在流血的肩膀处的伤口,两眉越蹙越深。继续流血恐怕不妙,该怎么去找大夫而不引起他人的起疑? 不行,王府里人如此多,容易被人发现。不能让大夫进府。 那该怎么办? 慕容舒来回踱步,忽然想到了这几日正在看的医书。前几日正好看过有关于如何治疗剑伤的配方。 便立即来到案桌前,从抽屉中拿出医书。她看此书很仔细,毕竟这中医并不是她所了解的,很多东西都不懂,从零开始,就要费心心思。 翻了多页,终于找到了关于治疗较重剑伤的方法。 可若是在府外去买这些药,该用什么借口?虽说她身边剩下的三个丫头,个个都是十分忠心的,其中红绫更是得她的心。可是,宇文默受伤一事并非是小事。绝对不能对外泄露半个字。否则宇文默昏迷,她百口莫辩,或许还被人说她要谋杀亲夫呢! 那该用什么办法? 忽然眼前一亮,慕容舒看向桌子上的锋利的剪刀,看来她非得自残一回了! 此时,外面已经鱼肚泛白,渐渐的天亮了!这一夜慕容舒疲惫不已。她瞧了一眼床上的宇文默仍旧是紧闭双眸昏睡着,便立即从衣柜子中拿出一件干净的衣裳换上。将凌乱的头发简单的梳起一个发鬓。 同时确定房中没有可疑之处后,便拿着剪刀和绣品从内间走到外间,等着几个丫头入房间。 听到门外有些动静后,她立即拿起剪刀的一面划伤她的手背,顿时鲜血直冒。她痛呼一声:“啊!” 门外的人听到了动静后立即敲门闯了进来。 走在最前面的红绫发现了慕容舒手背上不断冒血的伤口后,顿时惊呼一声。“王妃!您怎么受伤了!” 秋菊青萍在其后进入,见到慕容舒手上的伤口后,也是惊呼一声,“王妃!” 慕容舒抬起头看向惊慌的红绫,笑道:“勿要惊慌,本王妃无碍。” “奴婢去拿金疮药。”红绫忙说道。说着便要走入内间拿药。 见状,慕容舒阻止道:“前些日子本王妃将房中的金疮药弄洒了。没了。” 红绫一听,立即从外间的一个抽屉中拿出了金疮药,忙给慕容舒敷上,然后用布条包扎了上去。 “奴婢出府去找大夫,王妃这手上的伤还在流血呢,不能轻视了去。一定要找大夫来看看。”秋菊看见那上了金疮药还是流血的伤口,担忧的说道。 青萍也是一脸担忧,“王妃,您怎么会如此的不小心?这荷包还是不要绣了,您如今是有身子的,不能太过劳累,同时也不能如此不小心。” 面对三人担忧的面孔,慕容舒忍着痛吩咐道:“切勿太过担忧。本王妃给你们开个药单,你们按照药单去抓药。本王妃受伤的事莫要让人知道了。” “王妃,这样不行,还是让大夫来看看吧。”红绫摇头更为担忧的说道。若是王爷知道王妃受伤了,一定会怪罪下来的。况且王妃现在还有了身子呢。 另外两个丫头也是担忧的点头,“是啊,王妃,还是小心为上。” 有时候太过忠心,又或者被人太过关系还真不是件好事。如若找了大夫来,看她这小伤口也就是开点金疮药敷上便可。可她房中的宇文默并非用金疮药如此简单。 她忍着痛回道:“让大夫来又会引来他人的议论。本王妃不想惹那个麻烦,更不想听人闲言碎语。这方子本王妃在医书上看到的,不会有错的。” 听慕容舒这么说了,三人便认为她不想惹麻烦,便都点头应允:“好” 秋菊做事很妥当,慕容舒写好方子后便交给秋菊。 接着慕容舒又吩咐道:“本王妃想要喝些姜汤,红绫,你去小厨房给本王妃熬点姜汤水。今儿个早饭让人送到这儿吧。” “是。”红绫应道。没有察觉到慕容舒的异样。 早饭送过来后,慕容舒让红绫和青萍退下。原本红绫和青萍摇着头拒绝。都说着她手受伤了不能自己吃饭。态度还挺坚决,见状,慕容舒便叹了口气道,“本王妃想要自个儿待会。” 红绫和青萍便无言退下。 待她们离开后。慕容舒立即喝了两口粥,吃了一个小笼包。有了些力气后,便将姜汤水和粥端入内间。 进入内间,将姜汤和粥放下后,便打算去床边看看宇文默的情况。结果刚抬头看过去,就发现他睁着冷冽的黑眸看着她。 想不到他这么快就醒了! “爷醒了?”慕容舒轻声问道。 宇文默虽然黑眸冷冽有神,但毕竟失血过多,而且只是休息了一会子,所以身体仍旧有些无力,他便无力的点了点头,随后视线落在了慕容舒的受伤的左手手背上,沉静的黑眸之中,忽的似有一阵风刮过。 慕容舒没有注意到他的眼神,见到他清醒过来后,便是松了空气,只要不持续昏迷,便是好的。便立即端着粥走过去。 柔笑的对他道:“爷先喝碗粥吧。喝过粥后,再喝些姜汤。” 宇文默收回视线,低声应道:“恩。” 慕容舒心知他是受了伤没有多少的力气,所以才会如此。便扶起他靠在床上,随后喂他喝粥。 见他皱着眉看着汤匙,并不打算张口,慕容舒扬了扬眉,解释道:“夜昨晚吩咐您受伤的事不能让人知晓。所以,便不能让下人再准备一份早饭。这粥,妾身不过是吃了几口。” 闻言,宇文默便拧眉张口。 见他张了口,可是两眉却蹙紧,慕容舒心里开始骂道:小样的吧!若不是我救了你,你还能活着?还嫌弃姑奶奶脏?姑奶奶不嫌弃你脏就不错了!因昨夜忙了一夜,心里颇为不满。 毕竟日后她可以利用她救了他这事儿说事儿,或者利用,现在就用点心吧。 不知不觉宇文默便将整碗粥喝下。慕容舒黑眸闪了下,他的胃口不错啊。竟能全都吃下。不是嫌弃她脏吗? 宇文默一见粥全部喝光,便低着头。不易被人发现的耳根处染了红,红的要滴血,视线紧紧的盯着,紧紧的盯着那空碗,和汤匙。 在时人眼中,最不屑的便是用妇人用过的东西。他有着任何人都不解的固守,和他同样不解的固执,在时人眼中是特别不屑的,也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他是最贵的王爷,从十三岁开始父亲母亲便给他安排女人,可他却此事怎么也无法上心,甚至感觉到厌恶。特别是那些妇人的唇。他从未与任何女人亲吻过,而他的唇也从未碰过任何女人。因为唇的碰触,会让他厌恶。 可今日……他用了她用过的汤匙,用了她用过的碗。本以为会厌恶,可,却没有。 “再喝一碗姜汤。姜汤暖身子。爷此时身子弱,若是再发烧,便是大事。”慕容舒将粥碗放下后,便将姜汤拿了过来。 一闻到姜汤的味道,宇文默刚舒展开来的双眉又蹙紧,“这姜汤的味道甚是熏人……味道也甚是无法下咽下。” 闻言,慕容舒懒懒的扫了他一眼,他还挑食!“这姜汤妾身让婆子们用了特殊的方法熬的。姜的味道较轻。” 宇文默有些防备的看着慕容舒,轻轻的摇了摇头,“以前从未听说,受了剑伤喝姜汤有用。不喝也罢。”她向来狡诈,这话不可信。亦如那猪大肠。 不喝就不喝,慕容舒便自己仰头喝下。一夜都没有休息好,身子正好不暖,喝点儿姜汤暖暖身子吧。 见她全部喝完,他又皱起了眉。 慕容舒无视他是神色,随后便在衣柜中寻找他的衣服。无论是梅园,竹园,还是北园,都有宇文默的衣服。所以找起来很方便。 找了一件绛紫的袍子,此颜色应该能映衬着一些肤色。 “换上衣服吧,爷在妾身放中的事情不能满太久。穿上衣服正好能够挡住伤口。”慕容舒将衣服拿到他的面前,说道。 宇文默点头,此时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眼光竟冷的似一把冰刀,一身杀气骤身而出。 气氛忽然凝滞,慕容舒从不是愚蠢的人,不该知道的,她绝对不会询问。见宇文默如此模样,也只是视而不见。 半响后,宇文默终于将杀气收到,他抬起头看向慕容舒,“为本王更衣吧。” 慕容舒点头,将被子掀开。 宇文默顿时感觉到身上一凉,低头看去。发现伤口都已经被包扎,而且包扎的十分……难看,臃肿,竟来来回回将他的胳膊也缠住了,如此一来,他便是想要自己穿衣也无法! 更让他一脸黑线的是…… 全身上下除了那个三角地带,只有一个三角形的布子。他便是一丝不挂!原来的裹裤从大腿根处剪去。两条大腿明晃晃的露出。这般模样,太过狼狈! “昨晚爷已经昏睡过去,全身都是伤口,血将衣服黏住了。不能脱下来,只能用剪子将衣服剪开。原本想要将衣服都剪去,可妾身为了避免爷春光外泄,便留了下来。”慕容舒察觉到宇文默盯着两胯之间的三角裤(类似于咱们现代的三角内裤。)的目光灼灼似日光,便好心解释道。 她是为了他的脸面,同时也是为了自己不长针眼。 宇文默嘴角抽搐。眼神光芒灼灼。有气无力的看着为他穿衣服的慕容舒道:“又不是没看过。” 慕容舒手一顿,停顿了一会子后,便继续为他穿上衣服。 终于将他衣服穿上后,又拿起梳子为他将发鬓梳起。 可惜这种技术活,于他而言如同刺绣,艰难如登天。便随便一扎,也就是扎了个公主头。 宇文默虽然看不见她怎么梳头,但是却感觉到头皮很疼,肩膀处有几根掉落的黑发。 慕容舒终于将一切弄妥,看了一眼她梳出来的发鬓,颇为满意,虽然不是气宇轩昂,但也小家碧玉。 点了点头后道:“好了。” “本王受伤一事莫要让人知道。伤好之前 ,本王会继续留在这里。一会子吩咐人去通知管家。让他为本王告假。就说本王染病卧床休息。”宇文默神色一敛,沉声吩咐道。 慕容舒却是皱紧了眉,回道:“妾身认为王爷应该回到前院。留在妾身这儿始终不是法子。”她从昨晚到现在都是尽心伺候他,只是不想要为自己招惹来麻烦。她并不想将自己牵连进去。可宇文默的意思竟然要在梅园养伤,直到伤好。 宇文默神色一沉,低下头去。良久,用着低若蚊声的声音说道:“偌大南阳王府,本王不相信任何人。” 闻言,慕容舒双眸一凛,更加确定宇文默受伤绝对不简单。也同时确定南阳王府所存在的危机同样不简单! 望着受伤的宇文默,就算她不想要他留在这里,也不能让他如此模样离开。否则一旦他受了剑伤的消息传出去,定会引来麻烦。 在这段时间内,她绝对不允许有任何意外发生。否则所有的谋划将胎死腹中。望着面色苍白的宇文默,慕容舒考虑再三后,唯有点头。 不过一会子,秋菊已经将从外面抓的药煎好送来。慕容舒接过之后,便让秋菊退下。将此药喂于宇文默。 过了午饭之后,慕容舒便将宇文默在梅园一事告知红绫三人。三人得知宇文默染病需要在梅园修养后,难掩惊讶,同时也是为慕容舒开心不已。 此事在王府传开后,沈侧妃首先得知。她无法抑制住心痛与嫉妒,王爷需要养病为何不来竹园? 竟是不声不响的在梅园。她不解,究竟慕容舒是用了什么方法吸引了宇文默。能在短短的几个月时间内,让宇文默放在其身上的目光越来越多。而且隐有她失宠的架势,想到这里,她十分不安。 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慕容舒如今有了身孕,如若生了个男孩,那南阳王府没有她生存的地方了。 “主子,王爷这会子梅园,也不知道身怀有孕的王妃能不能将照料好王爷。”绣钰皱着秀眉,担忧问道。 闻言,沈侧妃忙将嫉妒收起,此事并非嫉妒之时,如若让慕容舒在宇文默身边日夜照料,那么,难保宇文默不会对慕容舒另眼相看,而她的位置不保。无论如何心里始终都是泛着酸,她怎么也想不到竟有一日,她沈柔会落得和慕容舒争宠的地步,毕竟她一直以为,在宇文默的心中是特别的。毕竟他们从小相识。 收起落寞的情绪,沈侧妃让绣钰为她梳妆,精心打扮过后,便赶着去梅园。 梅园 午饭过后,宇文默因喝了药的关系便又睡了去。因他占了床,慕容舒便在外间的榻上躺着小歇了一会子,也许是因为昨晚太过劳累的关系,她这一睡便用了两个时辰。 刚醒来后就听说,沈侧妃,三位妇人,宇文恺,秦姨娘求见。而且几人在一个时辰前就来了,一直等着她醒来。 慕容舒摁着眉反复的揉着,想到要对付这些人还真是有够头痛的。如此坚持,竟然能够等一个时辰。说什么,她也不能让这些人见到宇文默,更是不能让他们知道宇文默受伤。 “禀王妃,沈侧妃等人正在偏房等着求见王妃呢。刚才沈侧妃是想着直接进来探望王爷的,不过被奴婢挡在了外面,奴婢禀明沈侧妃,王爷正在午睡,不能打扰。”红绫看向慕容舒,敛着眉沉声说道。 看沈侧妃的样子,似乎并不满意王爷被王妃照顾。 “走吧。”慕容舒起身回道,神色淡定从容,但也有一丝疲惫。 看来,宇文默呆在梅园的这段日子,她有一场硬仗需要打了。 正文 第七十六章 偏房。 沈侧妃几人已经等待了一个多时辰了。不过几人都挺有耐心的,虽然等了这么长时间,但几人显然脸上都有各自的神色。 秦姨娘丹凤眼不断的打转打量着偏房里的摆设。慕容舒是南阳王妃,可房中的摆设却是简单之极,重要的物品也只有一两件的花瓶而已,慕容舒还真是不显山不露水的。今儿个以后可不能再与慕容舒作对,否则凭着她的狠劲,定不会让她有好日子过。她就是赖着也不能离开南阳王府。不过,她又侧头去打量身侧的沈侧妃,如今王爷染病却要在梅园休养,恐怕这里头心里最不是滋味的就是沈侧妃了吧。 沈侧妃低着头优雅的一小口小口的品着茶,面上平静似水,可心里已经翻江倒海,纠结在一起。 二夫人个四夫人二人小声的谈着,她们极为的担忧宇文默的身体,因为不知道病的是否严重。如若王爷病的严重,她们就没有了依靠,毕竟她们二人的家世可没有大夫人的那样好。 相对于二人的担忧,大夫人面色却极为轻松,眼中似乎还有笑意。偶尔与对面的宇文恺视线相撞,那笑意虽然掩饰,但也让她色彩飞扬。 宇文恺风度翩翩的打量着众人,偶尔触及到大夫人的目光也是勾唇风雅的一笑。青萍是在偏房伺候的,见几个主子的杯中的茶水空了就立即上前添上。不过,她始终对宇文恺有些心理阴影,为其斟茶时,将身子侧的很远,并不想要与宇文恺有任何的接触。可宇文恺却似乎对这个清秀小佳人颇为有爱,竟在她斟茶时,拿着扇子的手去抚摸青萍的手。 青萍身形一颤,连忙将手收回,咬着牙望着宇文恺。这一幕被对面的大夫人看去后,她的眼中冷光一现。 “等了这么长时间,怕是王妃伺候王爷太过劳累了。不如咱们改日再来?”秦姨娘已经等得没有多少的耐心了,便对几人说道。 沈侧妃摇头,态度十分坚决:“王爷染病卧床,咱们等这会子时间算什么?多等一会子吧,王妃午睡也差不多了。”话落,她便低下头去,袖子下的手绞在一起。她不知道是不是慕容舒故意如此,此时已经一个多时辰了。 “沈侧妃说的极是,咱们再等等吧。王妃这会子也快来了。”二夫人点头附和道。如今都已经来了,若是因为等的不耐烦了就离开怎么也说不过去。府里府外可都有很多人看着呢。 大夫人和四夫人都低下头没有异议,二人与二夫人的想法一样,如今这么多人都在,哪里还差这点时间。 秦姨娘挑了挑眉梢,不置可否,可为了日后的好日子,今儿个就等吧。毕竟都担心着呢,王爷可千万不能有事,否则这一大家子以后可都不知道怎么办呢。 宇文恺眼角不断的打量着青萍,越看这个丫头就越是满意,不仅长的清秀可人,就连身段也是凹凸有致,身上还有处子香呢。他怎么也要想办法将她弄到手里。 正当几人都有些心思的时候,慕容舒终于出现了。 他们立即起身对慕容舒说:“见过王妃。” 慕容舒淡漠的目光打量着他们,还真是都来全了!她站在门前望过去,除了有些等的不耐烦的秦姨娘,其他人都无任何表现。 他们抬眼看向慕容舒,今日的慕容舒身穿一袭淡青色的衣服,发鬓上也只是别了一支简单别致的珠钗,面色略白,瞧其模样,几人心中都有了数,怕是照顾王爷所致。 “自家人无需多礼。”慕容舒柔声笑道。随后从几人的面前走过坐在了主位之上。落座之后便抬起头不动神色的打量着他们的神色,然后淡笑道:“王爷因近日过度劳累,又感染风寒,而本王妃一直在照顾,刚才因为小歇了一会子,便有些来迟了。” 她这一番话算作是解释,沈侧妃闻言,两眉蹙起,心里颇不是滋味。想到王爷染病之后来的不是竹园,她的心就止不住的痛,痛的要命。可从小受到的教导就是以夫为天,她只能将不甘,痛苦放在心里。 “那王爷究竟病的重不重?”秦姨娘忙问,那模样还真是担忧至极。就怕慕容舒不知道她有多么的担心,与刚才的不耐烦有着较为强的反差。 宇文恺也立即放下扇子,俊美的脸上担忧尽现,焦急的问道:“大哥可好?” 三位夫人同时目光灼灼的盯着慕容舒,同声问道:“王爷可好?” 慕容舒点头笑道:“放心,王爷还好。不过需要多休息。你们也知道这风寒说小可小,说大可大,所以本王妃也不敢怠慢。”如若被他们知道宇文默是受了剑伤,而且伤的颇重,还不知道会出了什么乱子! “姐姐,妹妹想要见王爷。只有亲眼见到王爷安好,妹妹才会放心。而且王爷鲜少染病,这一次万不能疏忽,不如让人进宫请御医前来王府为王爷探病。”沈侧妃听闻慕容舒的话后,总觉得王爷不会是染了风寒这么简单,其实这不过就是一种直觉。所以,她只有亲眼见到王爷才会安心。 听言,其他几人也立即附和道:“让我们见见王爷吧。” 闻言,慕容舒唇边的笑容一顿,黑眸眼底划过一道冷光,脑中闪过各种想法,过了一会子后,她波澜不惊的回道:“王爷正睡着呢。本王妃也想你们去见,可无奈王爷还在睡。其实王爷无大碍,不过就是未免你们担心,才会让下人通知你们的。放心吧,王爷无碍。” 沈侧妃对于慕容舒给出的答案颇不满意,她这不是明摆着不想让他们见到王爷吗?其心不用猜便知,她是想让独占功劳!待王爷病好后,就会更为宠爱她。拧着眉盯着慕容舒,喊声道:“如今王爷病在床上,身为王爷的女人,妹妹必须照顾王爷。但凭王妃的一番言论,妹妹悬着的心始终都无法放下。” 此时的沈侧妃说话时话语已经是很强硬,秦姨娘,宇文恺闻言都是一愣。 大夫人,二夫人,四夫人面面相觑,不免都有些幸灾乐祸。看沈侧妃的模样应该是恼羞成怒,毕竟这两年来,在偌大的南阳王府中可是无人能与沈侧妃相比,最不受宠的便是王妃,可偏偏这几个月来王妃变了性子,就引起了王爷的注意。更别说王爷这次染病,选择休养的地方不是竹园而是梅园,也难怪今日的沈侧妃与往日大不相同,似乎这事放在谁的身上,都会有些不舒服。而她们早就已经习惯。 她们是清楚是怎么回事,但秦姨娘和宇文恺却是不知。毕竟他们也是刚刚回王府,以前在平城的时候听说过关于沈侧妃的事儿,知道她与宇文默青梅竹马,二人感情颇好,只是……眼下是什么状况? 满屋子的人都将目光放在慕容舒的身上。 慕容舒不怒反笑,淡若清水的目光在沈侧妃的身上扫了一圈后,端起茶杯抿了一小口,察觉到茶水有些凉了,便微微皱起眉,侧头看向一旁的青萍,声音低柔道:“青萍,茶水凉了,重新换一壶滚烫的吧。” 垂首立于一旁的青萍闻言,立即回道:“是奴婢的疏忽,这就去换一壶热茶。” 她走出偏房时,宇文恺的目光就追随而且并紧紧盯着那衣服下因走来而扭动的丰满臀部,心下暗忖:这丫头虽容貌清秀,但这身体果然不错。那高耸的胸部和扭动的臀部,光是这么看就已经心痒难耐。 沈侧妃在话出口后就有些后悔,无论她心中有多少的不满,都不能在众人面前展现,如若让王爷知道,那么她一直维持的形象都会受到顺坏。而让慕容舒寻到错处。 果然,慕容舒放下茶杯后,就抬头扫了她一眼,淡笑道:“沈侧妃这话儿就是不相信本王妃是吗?” 沈侧妃两眉紧紧的拧在一起,就在她想要开口回复时,慕容舒抢在她的前面开口说道:“又或者沈侧妃刚才走神了,漏听了本王妃的话?沈侧妃这番话说来倒像是本王妃故意不让你们见王爷。”停顿了一下,转眸看向秦姨娘和宇文恺笑道:“二爷和秦姨娘刚才听到本王妃所说话了吗?王爷正在休息,谁有那个胆子能够在王爷休息的时候去打扰?!” 秦姨娘一听到慕容舒问他们,如今他们可是想要讨好的慕容舒的,听了这话都不带停顿的连忙回道:“的确,王爷染了风寒,就是要多休息的。所以沈侧妃咱们不如改日再来探望吧。” “大嫂说的极为有理。大哥本就是日夜操劳,难免会体力不支染了风寒。现在好不容易得了空当然要好好休息。”宇文恺也连忙笑道。 慕容舒点了点头,唇边的笑意深了几许,侧头看向沈侧妃。 而沈侧妃虽然两眉紧锁,但也并不十分着急,抬头直视慕容舒:“妹妹刚才的确失神了,如若有得罪姐姐之处望姐姐原谅。不过妹妹想来想去,仔细的为姐姐着想了一番,如今姐姐有了身子,万不能有差错。所以,就让妹妹代为姐姐照顾王爷吧。一会子王爷醒来了,就让下人送王爷到竹园如何?” 正文 第七十七章 沈侧妃视线锐利不容说不的盯着慕容舒,她来梅园之时就已经想的十分清楚,无论如何都要让慕容舒同意。绝对不能让宇文默留在梅园,否则很难保证日后她的位置。 她这话一出,房中的几人又将目光落在了慕容舒的身上。 这时青萍已经换好了茶水重新走入房中,慕容舒等着她将茶水奉上。看着不断冒着热气的茶水,慕容舒对青萍点了点头,笑道:“不错,日后再来客人的时候,记得莫要上冷茶,都要用滚烫的热茶。” “是,奴婢记下了。”青萍立即恭敬回道。 吩咐完了青萍之后,慕容舒便抬起头看向沈侧妃,嘴角微微勾起,神色微沉,柔笑回道:“沈侧妃勿要担忧,梅园的下人足够多。说什么本王妃也是南阳王府的主母,很多小来小去的事儿都无需本王妃来亲力亲为。所以说沈侧妃的担忧有些多余。况且,王爷也吩咐了本王妃,他不想到任何地方休养,只想在梅园。毕竟王爷是王府里的支柱,相当于天。对于他的命令和意愿,咱们都应无意见。是吧?”眼光一扫,从秦姨娘,宇文恺,大夫人,二夫人,四夫人身上扫过,最后落在沈侧妃的身上。 闻言,沈侧妃,面色陡然一白,慕容舒将话说的如此明白。而且如此的不留余地。将所有的决定都推到了宇文默的身上,这么一说,相当于就重重的打了一掌她!暗中紧紧的咬着牙,心里被压制的怨气再也无法抑制。 “既然王爷都已经吩咐下来了,咱们也别给王妃添乱了。等着王爷醒来了自然会见咱们的。再说,王爷休息在王妃这是最适宜的,毕竟这梅园可是南阳王府正妃的院子呢。”秦姨娘笑道,看向慕容舒时神色自是十分的讨好。 二夫人和四夫人一见秦姨娘的模样心下十分不屑,这秦姨娘还真是个会看眼色的。不过,以前跟王妃过意不去,现在竟然态度转变的这么快,也不怕这话说出来自己不舒服!不过生存就是这个理儿,没有多少人喜欢听劝诫的话,都喜欢听些奉承有些偏离现实的。二人也深知此理,便也笑着点头。 可惜,慕容舒向来与人不同。她这人十分记仇,也不是个什么大善人,或者说是圣女。前一刻人家对你如同豺狼,做尽坏事,这一刻就变得软如绵羊,说尽好话。她就既往不咎。所以说,有人送上门来让她利用,她从来不会推拒。见到她们三人的示好,慕容舒笑着点头算作接受了。 紧接着,宇文恺也劝沈侧妃,“沈侧妃还是勿要担心了,大哥向来不是个会让人质疑他决定的人,相信大哥也知道你的好意。就让大哥安心在王妃这养病吧。” 沈侧妃拧眉,对于这几人的临阵倒戈,心下恨意渐生。慕容舒还真是有收服人的本领,这才短短的几日,就让这些人站在她的一边说话,你一言我一句的愣是不让她有机会反驳! “今儿个沈侧妃一听王爷染病了,午饭都没用,更是忐忑不安,担心至极。不如王妃就让沈侧妃去见见王爷吧,也好让沈侧妃放心。况且,往常王爷也是较为信任沈侧妃的,现如今染病了,想来也是想要见沈侧妃的吧。”大夫人淡淡的开口为沈侧妃说起话来。她向来十分清楚自己所处的境况,以前与慕容舒那般对立,就算她此时临阵倒戈,那也会被慕容舒所不齿。更会得罪沈侧妃。 无论沈侧妃现在是何种境地,沈侧妃身后的家族势力都是不容小视的。 听了大夫人这话后,沈侧妃侧头看了她一眼,眼中有了一丝笑意。沈侧妃转过头迎上慕容舒,等待着慕容舒的回应,大夫人这话说的极为有理,她也想知道慕容舒这回有何好说。 慕容舒揉了揉眉心,声音冰冷,“莫非本王妃刚才的话都没有听清?还是说,在你们眼中,本王妃不是南阳王府的主母?无论说什么都可质疑!既然如此,本王妃现在倒是要进宫去向皇上评个理,究竟本王妃是不是南阳王娶进府中的嫡妃!” 沈侧妃蹙紧眉头,慕容舒这又是唱的哪出戏? 接着慕容舒又狠声道:“再者,本王妃何时说过不让你们见王爷了?刚才不止一次的强调王爷在休息,王爷在休息。难道你们非要扰了王爷的清修?!还是说,你们不是来探望王爷的,只是你们是想让本王妃失职?让众人谴责?让王爷谴责?!若真是如此,本王妃今儿个还真是要不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就绝对不会罢休了!”她今儿个就好好展现什么叫做胡搅蛮缠! 沈侧妃和大夫人态度这般强硬,一直以来就没将她放在眼里!慕容舒眼中冷光尽现,沈侧妃与宇文默是青梅竹马的感情,可沈侧妃自进了王府之后,便以为自己是正妃不将慕容舒放在眼中,夺了慕容舒的权,甚至暗地里下招,让慕容舒在王府的颜面尽失!如今几句话出口都是语气自傲,用命令的语气! “王妃莫要生气,是奴婢用词不当。也是奴婢没有弄清楚怎么回事,既然王爷在休息不能打扰,那奴婢们就在这里等着,等到王爷醒了再去见。”大夫人脸上的笑容一滞,缓了半晌后恢复了神色,笑道。话落,她便低下头,两眉紧蹙,若是刚才慕容舒的那一番话闹到王爷那里去,沈侧妃不会有什么事,可她就不一定了! 沈侧妃面色煞白,慕容舒这话明里暗里都在告诉她,她的身份不过就是个侧妃,这王府始终做决定的人都是嫡妃!本来这身份问题就一直让她心里犯膈应,想着终有一日也会成为王妃,而并非侧妃。可如今,慕容舒这么说来,定会让她在府中人的眼中失了面子!她怎么也不相信王爷当真如此无情,就像慕容舒口中的那般,不想见任何人,包括她。 “我才想起来还有些事儿没做呢,现在时候也不早了,我改日再来吧。”秦姨娘一见情况不对,便立即起身要离去。起身之时给宇文恺一个眼神。 宇文恺本来还想留下来看看沈侧妃会如何应对,可看到了秦姨娘的眼神后,也明白了再留下来无益,还是趁早离开。便也起身笑道:“正好我也有些事,先行告退。”他离开时,双眼冒光的又看了一眼垂首的青萍。 他们离开后,二夫人和四夫人面面相觑,也起身欲离去。 可惜,沈侧妃本就被慕容舒的几番话说得心里不是滋味,正想发泄呢,看到二人已经起身,便厉声喝道:“王爷如今不知是什么情况,你们都是王爷的女人,就等了这么一会子就想离开?!” “奴婢不过是想要出去小解。”四夫人面色一沉,寻了个理由回道。沈侧妃今儿个还真是失去了以往的淡定,不过就是目的没有达到,在王妃这儿弄得灰头土脸就拿她们出气。 二夫人也被说得没了面子,便也低着头掩饰着不满回道:“坐了一个多时辰了,又喝了好几杯茶,怎么也忍不住,所以想要去小解。请沈侧妃应允。” 闻言,沈侧妃的面色一会儿白一会儿红,她也是被气得暂时失去了理智,明白刚才有些急切了,便声音有所缓和道:“去吧。王爷没准一会子就醒来了。还是不要太长时间的好。” 二夫人和四夫人同时应下。随后二人对慕容舒道:“奴婢们先去小解,片刻后便回。” “去吧。”慕容舒点头应道。 虽然中间有了这么些个插曲,但是慕容舒仍旧不打算翻过此篇,冷冽的眸子定在沈侧妃的身上,寒声道:“沈侧妃就好好说说吧,是不是在沈侧妃眼中,本王妃没有你来的尊贵?本王妃说什么都可以无视?还可以将本王妃不放在眼中?又或者说,咱们南阳王府盛行的也是王家的那一套?企图给王爷头上带一个宠妾灭妻的罪行?!”不是她不依不饶,而是近日来沈侧妃在暗中下的套子是一个接着一个,正好趁这次机会给沈侧妃重重的一击。让她明白,她并非是个打不还口骂不还手的好人。别日后没事儿就生事。 大夫人立即将目光转向沈侧妃,看沈侧妃如何回应,毕竟慕容舒这帽子扣得不小!显然,慕容舒今儿个的火气不小! 沈侧妃拧眉,原本就苍白的面色此时更是苍白。如今慕容舒夺去了宇文默的部分的注意力,如今更是在这些丫头婆子的面前让她没了脸面,更往她身上扣一个个大帽子。言辞犀利的让她无从反驳。 可……她绝对不能这时候败下阵来。 “王妃这话说的有些过激。妹妹也不过是担忧王爷,想要知道王爷现在如何。从未质疑过王妃的话。虽说没有听清王妃话中的意思,但也是情有可原。毕竟这时候没有什么比王爷更重要。虽说妹妹语气重了一些,但是姐姐这么大度,应该能够体谅妹妹的心情。”沈侧妃 稳了稳心神后,笑着回道。 看着沈侧妃虚伪的恭敬态度,慕容舒也淡淡一笑,“沈侧妃向来是个会体贴人的,不过这一次说的话本王妃有些不爱听了。若是沈侧妃对本王妃不敬,还有命令本王妃都可以说成情有可原的话,那么王府里任何人都可以对本王妃不经,到最后的解释就是情有可原,那么南阳王府还真的个无主次之分,无尊卑之分。不知传到府外会让人如何想?是说本王妃仁慈?还是说南阳王府毫无规矩?!” 沈侧妃怔愣,慕容舒最后的质问竟让她无从反驳!看来,慕容舒今日是打算不放过她了!寻了个错处就无限的放大!可恶! 大夫人傻了眼,其实慕容舒自从那次意外醒来之后就性格大变,不是个容易吃亏的,更是个会不动声色反击的。可从未像今日这么不饶不休的! 被逼到了这等份上,是沈侧妃始料未及。现下的情况让她不知道该如何反驳。这么一席话竟是让她傻了眼。也知道今日的她的确是失了先机,失了耐心。本应该耐心解决此事,做到无缝,可竟让慕容舒抓了错处,一直不肯放下,非要闹得越来越大! 瞧着沈侧妃和大夫人不停变换的神色,慕容舒唇边的笑容又深了几许,抿了一小口茶后,起身叹了口气道:“明儿个本王妃就进宫去向皇上和皇后谢罪。是本王妃不懂规矩。不晓得原来正妃是没有侧妃来的尊贵。沈侧妃说什么都是有理由对本王妃不敬的。” 这是在逼她!沈侧妃圆瞪双目死盯着慕容舒。今儿个她果然是落了下风。极为不甘心的起身向前走了两步,跪在慕容舒的面前,她垂首声音低沉隐忍的说道:“是妹妹的错。不该对姐姐不敬,也不该质疑姐姐的话。请姐姐原谅妹妹的错。”只要她低头认错,那么,她维持已久的形象定会在府中的下人眼中一落千丈!可……她只能如此!袖袍下的双手紧握成拳。 慕容舒冷眼望着她,不语。 “请姐姐原谅。妹妹日后绝对不会再犯此错误。如若再对姐姐不敬,妹妹将禁足竹园,抄女诫一万遍。”沈侧妃见慕容舒没有回应,沈侧妃头皮一紧,便咬着牙从牙缝里死死的咬出这几个字。 闻言,慕容舒嘴角又染上了一丝笑容,上前扶起沈侧妃,笑道:“沈侧妃无需如此。刚才本王妃的确是火气大了点。不过,既然沈侧妃知道错了,本王妃也没有继续追究的理。只是希望谨记沈侧妃刚才所说的话,莫要再犯错,否则,就算本王妃心慈大度不追究,可向来注重规矩的王爷若是知道了,到时候可不会如此简单了。” 如此简单?!沈侧妃心被刺了一下。她主动承认错误,后果将不堪设想,府中下人还不知道会在下面如何议论!府外的人知道了后又会如何的议论!更甚者被父亲和沈贵妃知道了后,定会责备于她,不该如此的沉不住气!最最重要的一点是,被王爷知道!慕容舒太过可恶,明明知道她最重视的是王爷,可偏偏提起王爷,威胁于她,让她日后谨言慎行,不可多别的心思。 虽然心中恨极,可沈侧妃却不能表现出来,也只能恭敬的回道:“妹妹知道了。谢姐姐提醒教导。” 慕容舒点了点头,余光扫向了一旁若有所思的大夫人。 察觉到慕容舒的视线,大夫人立即起身同样跪在地上:“奴婢刚才言语有失,望王妃原谅。” 闻言,慕容舒黑眸闪过一道冷光,但面上仍旧是有了一丝笑容:“知错就好。有时候错可以有一次两次,但绝对没有三次。本王妃心善不狠心责罚于你,可这事儿若是落得一般人家,恐怕轻则杖打,重则撵出府。”话落,目光仍旧灼灼的盯着大夫人。 这是警告!大夫人头皮一紧,心跳如擂鼓。但更让她心惊胆颤的是慕容舒的眼神!忙低下头回道:“是。奴婢知道了。日后绝对不会再犯错。” “王爷现在还在睡着呢,恐怕要睡到晚饭的时候。你们也别在这儿等了,等明儿个王爷好些了,本王妃就让人通知你们过来。”慕容舒望着沈侧妃,大夫人,笑容如花道,此时哪里还看得到刚才的阴云密布,咄咄逼人。 大夫人应道:“是,那奴婢先告退,不打扰王妃了。” 沈侧妃心知今儿个目的没达成,赔了夫人又折兵,让慕容舒从开始就抢占了先机,后面更是不达目的不罢休,根本不给她任何机会。就算她仍旧不打算放弃,看眼前情形也不可能让慕容舒同意由她照顾王爷了。所以,心中不情不愿,表面仍旧笑意盈盈,“是,妹妹告退。” 此时,门口的二夫人和四夫人瞧见这等情形,便知道这一次沈侧妃和大夫人落了下风,而且还被王妃狠狠的反击了。二人心中庆幸,幸而刚才寻了个理由离开了。 沈侧妃和大夫人离去后,慕容舒这才松了一口气。如若刚才的气势少了半分,不抓着一处不依不饶的话,恐怕真的没办法阻止沈侧妃见宇文默。这一下怕是让沈侧妃和大夫人怨恨了! …… 沈侧妃回到竹园后,立即呆坐在窗前。 绣钰尾随其后,见她如此模样,忙说道:“主子莫要往心里去,王妃今儿个定是因为劳累所以才会如此。咱们府里面的人都知道主子您向来最重规矩的。怎会是王妃的几句话就否定了主子呢。” 闻言,呆坐在窗前的沈侧妃摇了摇头:“我担心的是王爷。”担心宇文默心中没了她,担心她日后会沦落为大夫人等人,一年到头只能见到他两三面。 最为重要的一点是,慕容舒有了孩子,而她没孩子。待没了宇文默的宠爱后,她该如何保护自己? “王爷定是病得不严重,王妃不可能隐瞒王爷的病情的。再说,王爷今儿个下午是在睡觉。待明日,王爷醒来后,一定会想要见主子的。”绣钰道。 沈侧妃闻言,没有回答绣钰的话。因为她现在真发无法确认,究竟在宇文默的心中,她究竟还是不是最重要的。 …… 慕容舒回到房间后,便进了内间。 宇文默仍旧在睡觉,这伤果然严重,否则向来身体健壮的他不会昏迷了整夜,这时候又是昏睡。 走上前,掀开被子,脱开他的衣服,仔细的检查了一下伤口。布条上面只有浅浅印出来的血迹,看来药方子果然有用。 正在她准备为他将衣服穿上后,他猛然的睁开冷冽的黑眸。 慕容舒一愣,“醒了?” “刚才柔儿她们来了是吗?”宇文默沉声问道。墨玉般黑沉的眸子紧锁住慕容舒。 看其神色,慕容舒思安头回道:“是,沈侧妃,三位夫人,还有秦姨娘和宇文恺都来了。”面色无异的将他的衣服穿上后,又言道:“这次帮了爷,爷再答应妾身一个条件吧。” 闻言,宇文默眼眉一跳,心突突一下,紧盯着她,沉声问道:“什么条件?”上一次的条件她还没有提出,这一次又提出条件是何意? “两个月以后对外宣称妾身因小产血崩而死。”慕容舒语气极为平淡的说道,手上动作未停,将被子盖在他的身上。 “扶起本王。”宇文默声音冰冷,异常的冰冷。 慕容舒似乎并未发现他语气冰冷,而是依他的吩咐将他扶起,让他靠在床上,就在慕容舒打算站起来时,宇文默猛地用力的握住她的手腕,深沉如寒潭的黑眸紧盯着她,声音与寒潭之水的冰寒相同,“你打算离开?” “是。”慕容舒点头应道。对此,她毫不隐瞒。毕竟相信以宇文默的势力,她若是离开,必不会轻易逃脱他的监视。况且依照宇文默的聪明应该早就知道她的想法。 “不可。慕容舒,你是本王的正妃。如若离开王府,你是弃妇,这辈子不会被其他男人所容。况且,留在南阳王府,你的身份尊贵,无人可撼动你的地位。你还有何不满足?”宇文默双眸仍旧死死的盯着她,寒声道。听闻她毫不犹豫的回答,他的心底竟然酸楚空虚不已,这是极为陌生的感觉。可他却知道,他不会放她走! 听言,慕容舒两眉一蹙,清淡平静如水的眸子看向他,展颜淡笑:“妾身无要求,更没有不满足。”她若是这个时代的女人,面对如此的身份,听到他这般的话语定会欣喜,更会死心塌地的爱着他,甘心为他生儿育女。可,她是现代人,如若甘于接受这样的命运,那么,这辈子都是在这里与他的妾斗着,渐渐的迷失自己,甚至终有一天沦落为李氏那般,在年来色衰之时,只能心痛的看着他宠幸一个又一个年轻的女子。她不能,也不屑接受这种生活。她并非不屑古代女子,而是她不屑有着现代灵魂的她,丧失一切的骄傲与自尊。 况且,在时人眼中,在他眼中,都是认为这再正常不过!可她要的却是最让时人无法相信的一生一世一双人!如没有,宁可不要。 宇文默黑眸更为的幽深,见她如此从容不将一切看在眼中,让人无法掌控的模样,他两眉渐渐皱起,心口的某一处那酸楚沉闷更为明显。“那是为何?” 慕容舒本不想说出,但此时她不得不说出来让他死心,“妾身要的是,爷身边只有妾身,并无二妇!” 果然,此话一出,宇文默不可置信的看向慕容舒,拧眉道:“王妃怎会有如此想法?当真是可笑之极。莫要再将此话说出,就算这种想法也不可。莫要让自己落得妒妇的名声。如今王妃是南阳王府的正妃,就算是沈侧妃也不能与你相比,更不会影响你的地位。本王也不会让人影响你的地位。将离开的心思收起,莫要再提及。安心的待在王府吧。以前的事情不会再发生,你放心吧。”他认为她说这些是要他的承诺,便这么说来。 慕容舒低着头渐渐的皱起眉,他怎么会忽然改变主意?前段日子还说只要两年后便可,如今却改了口,就算两年后也不可!看来,想要经过他的同意离开不可行,只有另行他法。 在宇文默锐利的逼视下,慕容舒点了头:“好。” 见她同意,宇文默放下心来。点头道:“本王再养伤一日,后日就他他们一同来探望吧。”越是藏着掖着难免让人起疑。 慕容舒点头:“嗯,明日妾身便让人去通知。” 翌日。 午饭过后,将军府来了人,是李氏身边伺候的大丫鬟知画。见到知画,慕容舒心起疑,是不是李氏有事?忙问:“是不是母亲有事?” 知画闻言,面色略微沉重:“太太最近几日食欲不振,一日能够吃下几口饭便是不错了。大夫来看过后好了些,可太太夜里经常叫着王妃。奴婢实在不忍心,便不顾太太的阻拦来见王妃。希望王妃这两日能够回将军府看看太太。” “怎么会食欲不振?是不是饭菜不合口?”慕容舒急问。上一次回将军府就见李氏身体不怎么好,现在怎么好似更差了? “太太身子一直不怎么好的,这几日天气渐凉,染了风寒,才会如此。王妃莫要太过担忧。”知画回道。 听闻李氏并未病重,慕容舒松了口气,看向知画笑道:“本王妃这两日便回将军府一趟。” “是。” 知画离开后,慕容舒便来到了内间,与宇文默说了这事儿。 宇文默没有异议,赞成道:“既然太太想要见王妃,这两日你就准备准备回去一趟。本王的伤已好得差不多了,让梅园的丫头婆子们伺候便可。不过,不可留在将军府过夜。” “是。”慕容舒应道。知道他不能让人知道他受伤,而伤口上每日都要重新上药,所以她是不能在将军府多待两日的。 这时,门外传来红绫的声音:“禀王爷王妃,皇上驾临王府,来探望王爷了。” 什么?! 皇上来了?慕容舒疑惑顿生,除了她知道宇文默受伤,其他的人都以为宇文默不过是受了风寒,只不过区区一个风寒,怎么会让皇上亲自来探望? 宇文默闻言,面色陡然一沉,对慕容舒吩咐道:“将本王身上的布条全部拆下!”慕容舒点头:“嗯。” 第七十八章   慕容舒闻言,点头,“恩。”将疑惑暂放心中,不过看其宇文默的神色以及防备皇帝模样,她心中便有了数。看来,宇文默这一身伤来的太过蹊跷,极为复杂。   将布条一点点的拆下,不敢太过用力。有好多伤口的结痂处都已经与布条粘在一起。如今一点点的拆下的确要费神,否则怕将好不容易结痂的伤口又给撕破。   宇文默从听闻皇帝来了面色就极为的深沉,黑眸越发的幽深,周身弥漫着一团冷气。他低头看着认真为他拆布条的慕容舒,拧着眉沉声道:“无需如此小心,没有多少时间了。”   “不可,一旦用力就会扯动伤口,伤口流血便会有血腥味很容易被人发现。”慕容舒摇头,压低声音回道。然后略微提高声音对门外的人吩咐道:“请让皇上稍等,让本王妃和王爷都重新更衣。”   “是。”门外的丫鬟应道。   慕容舒松了一口气,继续低头小心的拆着。幸而今日早上拆过一次重新上药,否则现在更为的难拆。   终于用了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将所有布条拆下。慕容舒立即拿来衣服为宇文默重新穿上。   可看到宇文默的头发后,慕容舒为难了,这小家碧玉的公主头是难以见皇帝的。不过此时宇文默已经下了床,便能让红绫进屋给他重新梳发了。   宇文默察觉到慕容舒有些怪异的目光,便转身走向梳妆台,在铜镜之中看到头发。顿时圆瞪双目,他这两天都是顶着这个怪异发鬓的?顿时回头目光质问的看向慕容舒。   慕容舒镇定从容的微笑,“这是失误。”   “叫丫鬟进来重新梳。”宇文默嘴角一抽,沉声命令道。   “恩。”过了一会子,红绫为宇文默重新梳发,慕容舒在此期间点了香后,便让丫鬟转告皇帝,让皇帝进入内间。   而在等待的时候,皇帝等的未免有些烦躁,总共加起来一共等了两刻钟。   跟在皇帝身后的有沈贵妃,甚至还有沈侧妃!她也一同来了!慕容舒扬眉,当她和重新躺在床上的宇文默一同为皇帝行礼之时,低头的慕容舒余光之中看到了沈侧妃眼中的得意之色,同时看到了沈贵妃眼中的神色。   皇帝一进屋便将目光从慕容舒身上转到了躺在床上的宇文默身上,见他面色苍白,果然一脸病态之色,眸光一闪,走上前,“南阳王无需多礼,躺在床上便可。”   宇文默立即停止挣扎,并未下床。看似一脸歉意的看着皇帝:“望皇帝见谅。臣无法下床拜见。”   “无碍,南阳王染病卧床休息,莫要起床又着了凉,躺着便可。”说话间皇帝便坐在了床边。   慕容舒回头便见到了皇帝坐在了床边,暗中皱起眉,这皇帝身份尊贵,竟然坐在床边探望宇文默,这皇帝何时与宇文默有如此感情了?总觉得这两人不对劲。   不过宇文默却并不感觉意外,而是回道:“臣谢皇上担忧,只不过这些日子不能上朝了。”   “养好病最要紧,南阳王无需着急。这病来的突然,也是以前太过劳累的缘故,正好趁此机会南阳王能够休养一番。朕让人从宫中带出了上等的人参,给南阳王补身之用。”皇帝温和的笑道。   闻言,宇文默作势又要起身相谢,皇帝连忙阻止,而在轻推着宇文默躺下时,他的手用了些内力摁了一下宇文默的肩膀处。   而宇文默脸上的感激之色未变,淡定的笑着回道:“谢皇上。”只是他放在被子下的双手死握成拳。   身在一旁的慕容舒瞧见此情景,两眉跳了跳。皇帝是在猜测宇文默是否受伤!如此看来,宇文默受伤果然与皇帝有关!只是看皇帝这模样也只是在猜测,并非确定。再看宇文默的神色镇定如常,可她十分清楚宇文默身上的伤有多么的严重!那伤口虽然结了痂,但是只要轻轻一碰便可皮破流血。这皇帝看似轻轻的一摁定是用了很大的力气。   只是宇文默的坚韧让慕容舒敬佩不已。如此锥心的撕痛他竟然也能忍耐!   正在她想着那伤口若是破了流血,房中有了血腥味该如何应对之时,忽然感觉到两道咄咄逼人的目光直视着她。余光扫了过去,沈侧妃与沈贵妃同时打量着她。   沈侧妃心中恨意从昨日到现在有增无减,今儿个她便是听到了下人们的议论,多数人已经对慕容舒改观,同时对她也不似以前那么尊重了。这一切都是慕容舒所做!如今再看宇文默虽说面色有些苍白,但是精神却是不错的,可昨日慕容舒竟是怎么也不同意她来见他,让她失去了很多机会。也导致得到了消息的沈贵妃质问。她沈柔向来对自己要求极高,从来不认为会失败,想要得到的通常都会用尽一切手段得到。所以在看到沈侧妃不屑的目光时,她当然会受不了。   沈贵妃则是看着慕容舒时,目光中有着某种无法言明的暗光,想不到慕容舒短短的时间就能从柔儿手中夺过宇文默,让宇文默在染病之时选择在梅园休养。而这段时间最是容易产生感情之时,幸而她在得知此事之后,第一时间内做出了安排,否则,依照柔儿那不沉着的心思,恐怕无法留得住宇文默的心!想到这里,沈贵妃眼中光芒更是深了几许。对上慕容舒的目光时,也是粲然一笑,仿佛以前的不快只是梦一场。   慕容舒收回目光,暗中眉头皱起,沈贵妃与沈侧妃刚才的眼神不对!不用费脑力多想,二人又是存了什么心思。真是想不到沈侧妃竟然与那打不死的蟑螂有的一拼!   就在慕容舒与沈贵妃,沈侧妃之间目光交战之时,已经过了一刻钟,皇帝与宇文默也谈的差不多了,宇文默连打着几个哈欠显示疲惫,皇帝半信半疑得到了印证的结果,再见宇文默的疲惫,也只有将疑惑放在心里,起身笑道:“南阳王好生休息,如若有任何需要尽可让府里人进宫禀告于朕。”   “是,臣遵旨。”宇文默应道,话落便缓缓的闭上双眼,似乎真是疲惫至极。   见状,皇帝眸子内闪过一道阴沉之光,敛了敛眉,眼睛扫了一圈,目光落在那缭绕摇曳的香炉上,香味不断的散发,围绕着鼻尖。眼前一亮,想要转身重新坐在床边掀开被子,可看到宇文默疲惫的模样,还有满屋子的人,紧皱着眉,转身离开。   慕容舒低头弓腰相送。本来依照规矩慕容舒应该送皇帝出了王府大门,可是宇文默因染病,皇帝便阻止了慕容舒相送,而是让沈侧妃去送。幸而皇帝在房中呆的时间不算长,而宇文默也及时的有了疲惫之色让皇帝离开,否则熏香无法掩盖的住血腥味。   沈侧妃原本还想着趁这个功夫留在房中伺候宇文默,可皇帝却下了命令,她自然不能违抗。心有不甘的看了一眼床上的宇文默。   沈贵妃瞪了她一眼,没好气的低声道:“若是不想让王爷在别人的房中,就多费脑子想些好的手段。别总是让慕容舒占了先机。”   闻言,沈侧妃面色一白,低头紧咬着嘴唇。   待他们离去之后,慕容舒遣退了房里的几个丫鬟。随后便坐在床边,与此同时,宇文默睁开双眸,定定的望着慕容舒,沉声道:“肩膀的伤口又破裂了。”   “这次要止血怕是要费上一些时间了。”慕容舒冷声回道。随后便脱去宇文默的衣服,重新为伤口上药包扎。   宇文默也缓缓的皱起眉,盯着已经不断冒血的伤口,面色渐渐透白。当伤口重新上药,那痛感更是强烈,可见皇帝刚才使用的力道有多么的重!眼下的情况竟然比前天晚上更是重了几分!想到此,宇文默眼中杀气越发浓烈,在慕容舒面前,他竟然毫无顾忌的展现那浓烈到骨子里的杀气!   这种扑面而来,让人的心猛的一揪,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抖的杀气,是慕容舒有史以来第一次碰见,难免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宇文默。   察觉到慕容舒看过来的视线,宇文默眼中杀气顿时消失,但那阴寒之气仍有存留。   ……   皇帝先行回宫,而沈贵妃却留在王府,打算在王府待上一夜再回宫。   沈贵妃和沈侧妃二人同时回到竹园后。关起房门,沈贵妃便对沈侧妃厉声喝道:“相对于慕容舒,你有很多机会。毕竟这两年来南阳王的心都在你这儿,可现在却落得你好似失了宠!凭你的聪明怎么可能会留不住南阳王的心?”   沈侧妃面色变了变,她摇头回道:“我也不知。这段时间慕容舒完全像似变成了另外一个人,跟以前的慕容舒完全不一样,就像两个人一般。如此迥异,自然引起了王爷的好奇心。”   “变成了另外一人?”沈贵妃半眯起美眸。以前没有过多的注意,可现在仔细的想来,慕容舒的行事作风与以前相比完全不同!就好比两个人的做法。一个人真的能够改变如此之多吗?   “是。不禁让我怀疑,慕容舒之前都是伪装,她明知道我与王爷青梅竹马,感情自然不是她能够相比的,所以那两年开始隐藏真性情,这段时间浑然变成了另外一个人,果然引起了王爷的注意。”沈侧妃拧眉将心中疑惑全部说了出来。   闻言,沈贵妃红嫩的唇渐渐的抿成一条线,眉尾上扬,眼中浮现一道极亮的光芒:“也许眼前的慕容舒根本就不是慕容舒!你之前不是与本宫说过,慕容舒曾经与一个小妾言语相争,随后便自食恶果摔伤了。然后从那次摔伤后醒来便是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人?也许被人掉了包?又或者被什么脏东西附身了?”   这种猜测显然沈侧妃有些觉得不可思议,边摇头道:“王府守卫森严,不可能被换人而不被人发现。那附身之说也不能服人。”   沈贵妃的白皙的脸上却扬起了灿烂的笑容,拍拍沈侧妃的手背,笑道:“不,想要王妃之位,那么这一切就都可能。”   沈侧妃身形一颤,不可置信的看向沈贵妃,眼底渐渐的染上了与沈贵妃同样的笑容。二人面面相觑,已然明白了彼此的心思。   “最近本宫已经与皇上提及了三妹的婚事。父亲和母亲已经同意让三妹嫁给世子宇文皓为侧世子妃。这两日就会下旨。”沈贵妃落座之后,抿了几口茶后便对沈侧妃说道。   听言,沈侧妃猛的看向沈贵妃道:“竟是侧妃?!看来三妹在世子心中果然不同凡响!”依照沈莹庶女的身份根本不可能嫁给世子为侧妃,只是作妾父亲的面子上又过不去,可毕竟宇文皓并未娶正妻,就连妾室也没有。沈莹嫁进去后,与主母无异。若是能够早些生了子嗣,这辈子便不用忧愁了。   想到这里,沈侧妃忽然嫉妒起沈莹来。   “此事还未与世子提及。具体的事宜过两日再商量。如今三妹也能如愿以偿。本宫在后宫身份不比皇后差,并且深得皇上宠爱。而柔儿你莫要让父亲和母亲失望,如若你在南阳王府失了宠,王爷不站在你这边儿,那么,让父母亲还有本宫的面子放在哪?”沈贵妃叹了口气,说道。   沈侧妃面色一变,低着头回道:“柔儿知道该怎么做了。”   “过几日就是你的生辰之日,趁着这个时候,你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别有顾虑。千万要记住,慕容舒已经怀有身孕,若是诞下一男,你在南阳王府中更无位置。”沈贵妃话语一沉,直接的指出要点,嘴角勾起的也是一抹狠色。   沈侧妃暗中双手握拳,半晌后意志坚定的点头。“柔儿谢过姐姐教导。”   梅园   宇文默肩膀上的伤口重新裂开之后,极为不容易的止血,一会子的功夫血就能将厚厚的布条渗透。慕容舒紧锁眉头,继续这样流下去绝对不行!否则会危及性命。   可万万不能去找大夫!别说让府中的下人知道,现在那沈贵妃可仍旧是在王府呢!   那该如何是好?   眼见慕容舒望着伤口发呆,宇文默发白的嘴动了动,“多上些药。”   慕容舒摇头,金疮药已经上的够多了,这会子等着秋菊煎药好了送来呢。只是那汤药也不足能不能尽快止血。这血真的不能流了!只是这是古代,不是现代可以输血。   不过……眼前一亮,走出内间去了外间对红绫吩咐道:“红绫,去让小厨房尽快熬一碗糖水。”   “糖水?”内间的宇文默听到了慕容舒的话,不解的嘟囔道。   不过一会子,红绫便将一大碗的糖水送来。慕容舒连忙让宇文默服下,宇文默皱眉,“本王暂时不想吃糖。”他已经不再是小孩子,对这甜丝丝之物并不感兴趣。   闻言,慕容舒面色一沉,“这糖水可补充体内水分,也可适当的缓解不适,爷现在失血过多,喝糖水极有用处。”   听这话,宇文默便知不能拒绝,也只有不情不愿的喝下。喝过之后,忍不住的嘟囔了一句,“甚是甜腻,口中甚是不舒服。”   慕容舒冷扫了他一眼没有回应。   宇文默见状挑了挑眉,又嘟囔了一句。不过这句话慕容舒没有听清,也没有去问。只是将被子给他盖上,然后出了内间。   幸而下午宇文默喝过药之后血止住了,而他的面色也不再那么苍白。慕容舒真怕他无法坚持下去,耽误她明日的行程。毕竟李氏心心念着她,无论如何她也要回去一趟看看,究竟李氏病的有多严重。而且回去之后也有些事情需要解决一下。当面与慕容秋说会更好一些。   第二日,慕容舒安排了秋菊和青萍在外间伺候着,如若宇文默需要什么便进内间伺候。又让丫头婆子照顾好轩儿,莫要让轩儿到处乱跑,若是不经意间冲撞了沈贵妃,容易惹上麻烦。   一切都安排妥当之后,慕容舒便坐上了马车去了将军府。   路上,红绫面上难掩担忧之色,“太太近年来身子不好,吃了再多的补药也没见好转,这种情况如若继续下去可不行。”慕容舒的神色也有些凝重,以前她不懂医术,可这段时间一直钻研医术,对李氏的身体情况心中也有了大概,虽说之前是二姨娘和慕容琳暗中下了手脚,用了水蛭和减少补药中的药材,可即使如此,李氏的身体也是奇差无比。就算每日尽心疗养身子的话,恐怕也坚持不了多久。况且,如今年老色衰被慕容秋伤的太深,李氏本就求生欲望不是那么强烈。   相信李氏也是知道自己是什么情况,所以在夜间做梦之时,梦着她。虽说她与李氏并不是亲生母女,相处时间也甚短。但也许这具身体存留下的那一丝心思,又或者她是一个普通的人,有着人性的善良,对李氏也有着一份亲情。所以,她在暗中做那么多事儿,顾及那么多也是不想伤害李氏。   “只要细心疗养,会好的。”慕容舒清声回道。   将军府   李氏一听慕容舒回将军府来探望她了,立即让丫头们为她梳妆打扮,并在干干的脸上上了胭脂,让面色看起来红润些。还有了胃口让人熬了一碗燕窝粥,整碗都喝下了。   慕容舒到了后,见到李氏有些精神头,面色也不是那么苍白,虽然能够看出来脸上有些胭脂,但是最起码眼睛内有光。   “母亲。”   “都有了身子,怎能坐马车赶了这么久的路?若是伤了身子可如何是好?以后可不能如此了。”李氏一见慕容舒就立即说道,嘴上虽然责备着,可脸上却有着笑容,丫鬟扶起她走过去。   慕容舒走去扶着李氏,笑道:“好久没见到母亲了,想得紧呢。说什么我都要回来见母亲的。”   闻言,李氏回头责备的看了一眼知画,“这丫头非要去王府告诉你。母亲怎么拦着都不行。”   “母亲别怪知画,她也是担忧你。也理应告诉我,要是早知道母亲病了,我早就回来看的。也不会这么晚。好像母亲又瘦了。听知画说,母亲这段日子吃不下什么,这样万万不行,以后每日都要喝一碗燕窝粥,然后正常用餐。”慕容舒皱着眉说道。握住李氏的手,发现好像比上次更瘦了一些。   果然,李氏的身子是越来越差了。   “恩,我晓得,日后一定会多吃上一些。”李氏笑着应道。   知画立即掩嘴笑道:“太太不听奴婢们的劝,今儿个王妃来了,就说了一句话,太太就听了。日后要是太太再不听劝,奴婢就去劳驾王妃。”   闻言,慕容舒笑着点头,“好。知画这丫头真是不错。”   李氏也忍不住的笑道:“这丫头不能管,还有着脾气。”   知画撅起嘴回道:“奴婢是担忧太太您的身体!”低头间,她的眼中一抹异光一闪而过,脸上也有了一丝歉意。   几人又笑着叙了一会子话,李氏的心情明显大好,脸上一直有着笑容。   慕容舒见时间差不多了,可仍旧没等到慕容秋,便问向李氏:“父亲在府里吗?”听闻她来,慕容秋若是在府里就定然会来李氏这,可这半天却不见人影。   闻言,李氏脸上的笑容一敛。摇头回道:“这几日都早出晚归,怕是公务繁忙吧。舒儿有事?   慕容舒将李氏有些黯然的神色收人眼中,不动声色,脸上带笑回道:“无事,就是问问。“   早出晚归?慕容秋能这么忙?想起前两日听闻下人所说,慕容秋好似经常出入一个府邸,那府里有一个三十多岁的妇人,长相很妖艳。她不由得猜测,难道是二姨娘?将疑惑放在心里后,慕容舒若无其事的又与李氏说了一会子。李氏笑逐颜开。心情大好。连连承诺一定会按照要求用饭。   时间差不多后,慕容舒便有坐上马车赶回府。   刚回梅园,要回房间看看宇文默什么情况时,守在门前的青萍便上前道:“禀王妃,沈侧妃在内间伺候王爷呢。” 第七十九章   【上一章有个情节铺垫的,关于不久后沈侧妃的结局和皇帝与宇文默之间的事情,亲们别错过了哈!没看过的,点击上一章看。】   慕容舒眉梢轻挑,她就离开这么一会子,沈侧妃就来了?不过既然宇文默让沈侧妃进去伺候,那就无碍。如若趁此机会宇文默能够去竹园休养更好不过。她正好有时间谋划谋划。   其中有一点让人不免起疑,沈侧妃难道是时时刻刻的盯着梅园的动静吗?竟能掐时间如此准确。她前脚刚走,此人就来了。皱了皱眉。她半眯起眼眸,这梅园有她的眼线?还是?   “恩。”慕容舒反应平淡的应了。这事儿不是那么简单,定是有人做沈侧妃的内应。不过,此时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抬脚便往轩儿的房间而去。   青萍见状,忙问:“王妃不打算进屋看看去吗?”沈侧妃已经在房中很长时间。   “有沈侧妃伺候,无需担心。”慕容舒笑道。仍旧快步的朝着轩儿的房间走去。   此时轩儿正在读书,小小的脑袋晃来晃去,读的正是《三字经》,“人之初,性本善……”   小样子可爱至极,慕容舒忍不住的嘴角勾起。轻手轻脚的走上前去。   轩儿似乎发现身后有人来了,回过头看去,见到慕容舒,立即笑逐颜开的丢下书本朝着她跑了过去,“娘亲。”   慕容舒弯下身子将轩儿抱在怀中,“乖。轩儿怎么不午睡一会子?”   “刚刚吃过午饭,轩儿想着读完《三字经》后再行入睡。娘亲,这两日你照顾爹,轩儿都没见你几面。轩儿好想你啊。”轩儿奶声奶气的回道。说话间小小的胳膊就紧紧搂住慕容舒的脖子,撒娇的味道甚浓。   见状,慕容舒忍不住笑道:“今儿个早膳不是见到了吗?”这孩子还真是会哄人,这么会子的功夫就能想人了。   “一会子不见就想的慌。”轩儿嘟着小红嘴小大人似的甜甜的说道。   慕容舒好笑的摇了摇头,“轩儿长大了真是让世间女子痴迷啊!”   “轩儿长大了哪个女人都不要,那些女人都是坏人。轩儿只要娘亲。等轩儿长大了就要娶娘亲。”轩儿脸上笑容一敛极为慎重的说道。   闻言,慕容舒一愣。随即扑哧一笑,这孩子!还真是童言童语。有轩儿陪在身边,她当真感觉到很快乐,虽然从未做过母亲,但也因为轩儿而学着做一个母亲,因为他的成长而担忧更多。绝对不能让他长大后成为另外一个王君山!   忽然想到了什么,慕容舒将轩儿紧紧的抱在怀中,声音低沉的问道:“轩儿,如果让你和娘亲暂时分开去祖父那里住一段时间可好?”轩儿一听,眼中写满了惊恐之色,忙用劲的抱紧慕容舒,“娘亲,你不要轩儿了?”话落,眼里已经盈满了泪水。   瞧见他的眼泪,慕容舒心中一痛,擦干他的眼泪,说道:“轩儿,莫急。娘亲答应过轩儿,绝对不会不要轩儿的。不过,轩儿听娘亲说,如若有一天娘亲遇到一点儿麻烦,需要让轩儿暂时离开一段时间。然后过了这段时间,娘亲就去接轩儿。这样轩儿可以接受吗?”   轩儿小脸儿惨白,听了慕容舒的话后,便点头:“娘亲真的不会不要轩儿吗?”   “娘亲一言九鼎。”慕容舒点头笑道。   轩儿犹豫了好久,才破涕为笑。“轩儿很乖的,轩儿听娘亲的话。”   “恩,轩儿最乖了。以后只要娘亲有时间就为轩儿做好多好多的吃食。好不好?”慕容舒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只要轩儿不闹,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做了。她明日便给王巡抚修书一封,让轩儿去王家暂住一月。然后再给远在平城的云梅修书一封,待到一月期满后,云梅将轩儿接到平城!   灵动的黑眸闪了闪,慕容舒半眯起眼睛,依照昨日沈贵妃和沈侧妃的模样,恐怕又会有动作,她正好抓住此处机会。   轩儿得到了慕容舒的保证,阴雨天终于变成了晴天,缠着慕容舒道:“娘亲不许骗轩儿哦,拉钩钩。”   拉钩钩?慕容舒嘴角抽了抽,这么幼稚的事情想不到她今日要做。看来可怜天下父母心,做母亲的还真是不容易。“好!”   大手勾小手,轩儿嘴上的笑容更为灿烂,“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一个时辰后,天色渐暗,慕容舒回到房间,吩咐了红绫摆晚饭,刚要进内间,就见沈侧妃眼中含泪,面色煞白的跑了出来。看到慕容舒时,她面色一变,眼中的恨意渐浓,竟逃般的跑了出去。瞧着她跑出去的背影,慕容舒扬了扬眉,他们闹别扭了?   她怀着疑惑走入了内间。   宇文默面色也冷沉的可怕,观其神色便知道刚才他与沈侧妃之间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不过这还是头一次,无论是以前慕容舒的记忆,还是穿越到现在的记忆,都没见过宇文默对沈侧妃如此过,竟然让沈侧妃不顾形象,哭哭啼啼的跑走。   看到了慕容舒,宇文默便拧眉,以为她听到了他与沈侧妃的对话,便将脸上的冷沉之色扫去,看向慕容舒解释道:“放心吧,柔儿不会夺了你的权。这南阳王府你是主母。”很显然,从不屑解释的他解释起来绕口而生硬。   慕容舒本就不介意,无论是沈侧妃想要做什么,此时都与她没有多少的关系,除非沈侧妃是想对她不利。不过,听着宇文默这话,恐怕沈侧妃刚才定是跟宇文默提起了掌权一事,她想要独揽王府大权。“恩。”淡淡的应了一声后,慕容舒便检查了一下宇文默的伤口。她开的药方子果然很有用,这不过一天多的时间,伤口又复合了,看来需要不了几日就能痊愈。“伤口愈合的很快,用不了几日的时间便可复原。”   瞧着她的神色和毫不在意的模样,宇文默眉头微皱,心里面那沉闷的酸楚又起。不受控制的又说道:“柔儿于本王而言是青梅竹马。但注定她……”最后一句话刚要出口便立即停住,望着慕容舒时两眉蹙的更深。   慕容舒微笑回道:“妾身并不在意,爷无需解释。已经摆了晚饭。妾身让青萍伺候你用晚饭。”话落便转身要走出内间。   宇文默面色一沉,她越是如此淡然,就算是笑的恭敬,言语更是柔和,可他心中的那份沉闷,酸楚,渐渐的有些发疼的迹象。猛的皱起眉。在慕容舒快要走出内间之时,他开口说道:“下午二弟来见本王,想要青萍去他的房里做通房。这青萍是你身边的丫头,你看着处理吧。”   “是。”慕容舒眉峰跳了跳,轻声应道。可心中却忍不住的骂道:宇文恺的后院女人已经多的装不下了,这会子竟然看上了青萍?青萍一个清清白白的姑娘,若是给他做通房让他糟蹋,还真是没了天理。   用晚饭时,慕容舒特意观察了一下青萍的神色,如若青萍有意宇文恺,那么她只能劝说,可青萍执意,那么她也没有阻碍的道理。   青萍低垂着头,眼眶仍旧泛红,双手在小腹前不安的来回移动。偶尔也抬起头看向慕容舒。   红绫向来是慕容舒的心腹,回来后知道了宇文恺要青萍做通房的事儿,然后青萍也表了态,她便沉不住气了。只是,她们几个都是签了死契的,王妃打发了她们做什么,她们自然没有反驳的理。可与青萍相处了这么久,还是不忍青萍往火坑里跳,况且青萍还有心上人。便上前一步对慕容舒说道:“王妃,青萍一事……”   她话刚出口,慕容舒便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回道:“此事本王妃心中有数。”   秋菊担忧的看了一眼青萍。看了一眼慕容舒和红绫后呆在一旁不语。   慕容舒吃了几口菜后,又喝了几口汤,让人将轩儿带回房中后,便转头看向紧张不已的欺骗,笑问:“二爷对你有些心思你应该知道了。”   “是。”青萍头更低,想起宇文恺看她时那发光的眼睛,还有摸她的屁股和手时,虽然她懊恼之极不想就这样被欺负,羞愧难当,心理面虽然抗拒难过,可她毕竟是奴婢,而二爷始终都是主子。   “二爷向王爷要了你去做通房,你可想去?”慕容舒将她的神色收入眼底后,又问道。   青萍低着头,紧紧的咬着牙,犹豫了半晌,才拼命的摇着头,“奴婢不想。”   慕容舒点了点头,笑道:“恩,那好,待二爷来向本王妃要你的时候,本王妃会推了的。”   “谢王妃。”青萍立即弯腰感谢。眼中泪水盈盈,险些掉落下来。听到慕容舒的话后,悬着的一颗心立即落下。   红绫和秋菊相视一笑,她们就说了,王妃肯定不会坐视不管的。   慕容舒淡淡一笑,随后便伸手揉了揉眉心,不大的院子里竟能来来回回的发生这么多事情,唉,还真是不消停。   第二日慕容舒便同时修书给巡抚大人和云梅,而同一天,慕容舒便对于我默说了这事儿,“轩儿有些想念王巡抚了,妾身做主让王巡抚派人来接轩儿回王家住上几日。”   “恩,王巡抚毕竟是轩儿的祖父。对轩儿也是不错。让轩儿回去住上一段时间也可。”于我默点头。他便没有多想。   慕容舒见他并无疑惑,更没有阻拦,便放下心来。当天亲手准备起轩儿的衣物。别看轩儿在王府里待的时间尚短,可慕容舒却让人为他做了好几身的衣裳。挑了两三件应季的衣服装入包裹中后便可。   轩儿得知这两日就要离开了,十分舍不得。天天与慕容舒腻在一块。慕容舒也喜欢他腻,毕竟这次轩儿离开,他们再次相见的日子恐怕要过上一段时间。   自从沈侧妃来了一次梅园后,大夫人,二夫人,四夫人,宇文恺,泰姨娘便经常来梅园做客,一时之间梅园热闹之极。   当天大夫人,二夫人,宇文恺,泰姨娘相继离开后,四夫人留了下来,说是找慕容舒有事。   慕容舒便在偏房见了四夫人。   “奴婢这些日子瞧着大夫人果然与往日不同了。往日奴婢们一起叙话时,大夫人口中所说都是围绕着王爷。可如今却是没有。就在昨日,奴婢去花园赏花时,见到了大夫人和二爷。二人相谈甚欢,大夫人面色红润如朝霞,双眸齐齐发光。”四夫人压低声音,身子前倾似要贴近慕容舒的耳旁述说。   当时看到大夫人和二爷时,她可是惊讶万分呢!这二爷回府还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他们怎么如此的熟悉了呢?“不过,二爷和大夫人看见奴婢后,便不再相谈,二人分为两路。大夫人之后便心不在焉的与奴婢一同赏花。”   闻言,慕容舒眼皮一跳,“二爷和大夫人走的近?他二人平时应该无往来才对。”   “大夫人毕竟是王爷的女人,怎能与除了王爷之外的男人走的如此近呢,就算这人是二爷,话传出去的也不好听。”四夫人眯着眼,怕慕容舒不会歪想,便故意又说了一句。   慕容舒点了点头,想起有一日她驱赶宇文恺和泰吟姨娘离开王府时的情景,当时大夫人最是焦急,焦急程度竟然能够与泰姨娘相比,而且不惜挺身而出替宇文恺讲话。莫非……   二人有私情?   还是说,是大夫人单恋?   以前王府里只有宇文默一个男人,几个女人围着宇文默乱转。如今府里面多出来一个男人,而且还自认风流。情话张嘴就来,若是大夫人有此心思也可理解,毕竟费尽了心思也得不到宇文默的宠爱。   可宇文恺真的会与大夫人苟且吗?慕容舒不禁皱起眉想了想。这事儿若是利用好了,还可以反击回去。趁机将青萍一事解决了。   心中有了数后,慕容舒便笑着对四夫人道:“这事儿本王妃心里有数了。这二爷和大夫人在花园里遇见了问候一声实属正常。”   “可……”四夫人一听慕容舒这么说,便还想再说些什么让慕容舒相信。   慕容舒伸手拦截住她接下来要说的话,说道:“昨儿个二爷向王爷提了件事儿,二爷想要本王妃身边的大丫鬟青萍做通房。这事儿本王妃现在没了主意,不如四夫人回北园后与大夫人说说?看看她是个什么想法。”   四夫人一听,眼前一亮,刚刚眼中浇灭的火焰陡然升起,忙点头,“奴婢知道了。”   慕容舒微微一笑,道:“如此甚好。”如若大夫人与宇文恺之间真的有什么,怕是会醋意大发,指不定会有什么乱子,若是通过大夫人能够把青萍一事解决了,也算的上一箭双雕。   四夫人本就想等着看好戏,待了一会子就坐不住了,便跟慕容舒告退。   房中仅剩慕容舒一人之时,慕容舒便难得清闲的吃了几口茶。目光落向窗外,黑眸幽深似雾,右手食指扣在茶几上轻轻的打着拍子。   眼下,各种情况如何利用得当而不被任何人起疑?轩儿已经离开,那么接下来的棋下的怕是越来越艰难了……   午饭过后,慕容舒午睡醒来后,就被人通知宇文恺来了,想要求见于她。   慕容舒挑了挑眉梢,来的这么快?四夫人上午回北园后定是迫不及待的见了大夫人将此事告知。如若二人真有奸情,宇文恺前脚来了梅园,她应该后脚就快到了吧?对于这事儿,如若是真的,她定然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毕竟如若这么轻易的放过了,也太对不起大夫人曾经三番四次的对她做过的那些极尽害人之事。   嘴角上带着一抹兴味,重新更衣后去了偏房。去之时,特意让青萍跟着一同前去。   宇文恺因想要得到美人儿,一人在偏房等待也不觉得无聊。待见到慕容舒带着青萍一同来时,顿时,激动不已,当下便以为慕容舒带着青萍而来是同意青萍给他做通房了!   “给嫂子请安。”宇文恺立即起身对慕容舒行礼道。   慕容舒扫了他一眼,淡笑道:“无需多礼。有什么事儿坐下谈吧。” 第八十章   宇文恺忙点头,双眼发直的看向青萍,那眼神就像是要将青萍扒光了衣服揉入身体。感觉到他的视线,青萍身形一颤,心里也跟着颤抖。   其实对于青萍而言,若是能够成为宇文恺的女人也是一件好事,因为最起码能够保证衣食无忧。可她不想一辈子这样了,况且她还想着能够赎身走出王府。所以在面对宇文恺的眼神时,她害怕的只想躲,因为这种如狼般的眼神让她惊惧。   慕容舒轻皱眉,这宇文恺未免太过无所忌惮了,毕竟她还在一旁呢。再看看青萍吓得小脸惨白的模样,慕容舒暗中摇了摇头,这个时代如青萍这样的女子大多会沦落为爷们的玩物,如若失宠下辈子过的凄惨无比。如若得宠也不过是个身份低下的妾。还好青萍是个清醒的,不会被眼下的富贵迷失了眼睛。   宇文恺见到慕容舒的神色后,立即敛了敛眼神。心里说:也不差这一会子的功夫,这丫头迟早都会到了他的床上的。   落座之后,慕容舒便重新看向宇文恺,沉声道:“听王爷说,二爷想要本王妃身边的这个丫头?”   “是,二弟对这丫头颇为喜爱。请大嫂将她赐给二弟吧。”宇文恺点头恳求道。眼中的那抹淫光消失的极快,若是不仔细看当真以为这是个正人君子,将青萍交给他是绝对正确的选择呢!   话落,他满怀深情的看向青萍,自认为风流无比的抛了一记勾人眼神。   青萍原本还抬起头看着他,这会子又被吓的不轻,快速的地下头去。   闻言,慕容舒低下头去,声音略含不舍,“青萍这丫头在本王妃身边伺候已经有几个月了,是个知心的人儿。做事业尽心,颇为本王妃的意。真要是将她送了人,本王妃怕是难得能寻到这么个儿知心的丫头了。”   听言,宇文恺就怕慕容舒不同意将青萍送给他,焦急的说道:“二弟从平城也带回来很多丫鬟,个个都是个手脚伶俐的,二弟送来四五个也是可以的。”他院子的那些个丫头稍有姿色的都玩了个遍,正缺新鲜的呢,况且他最近就喜欢青萍这样清秀的女子。   青萍焦急的看着慕容舒,宇文恺已经将话说到这份上了,若是王妃同意了,她也就只能被送去东园做通房呢。   慕容舒嘴角勾着一抹淡笑,低着头似乎在深思考虑。   “大嫂莫要再迟疑了。这平城的丫头虽然没有青萍长的清秀,可活计做的肯定只比青萍好,不会比青萍差的。”宇文恺又开口劝说道。   “唉……这……”慕容舒拧眉故作为难之色。   宇文恺急了,本来他以为只要宇文默开口了,慕容舒就不会拒绝,谁知就是一个丫头而已,慕容舒还会这么为难。当真如此为难吗?这事儿无论放在何处都是极为正常的。   “不如用十个丫头来换?”宇文恺心中割了一块肉,忍痛大方的说道。   慕容舒眨了眨眼,宇文恺还真是下了血本。她摇了摇头,“本王妃不敢收取你任何一样东西来换。毕竟这事儿是王爷开了口。可本王妃左想右想,二爷院子里面的妾室好像已经超了编,好像有八九个了吧?这还不算上十几个通房。青萍毕竟尽心尽力的伺候本王妃几个月,深得本王妃的心。如若去了二爷的院子里做个通房未免委屈了青萍。可二爷又是个身份尊贵的,自然不能让青萍无功就能抬了做妾室。再说,就算是青萍日后有个一儿半女的,也没办法抬了位份。毕竟,二爷院子里的妾室可是比王爷还要多上一倍。   闻言,宇文恺不可置信的看向慕容舒,她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呢?这些事在很多人眼中都是睁着一只眼睛闭着一只眼睛的,没有多少人会注意的。只要不在朝为官就无需介意。而慕容舒有意无意的提到了宇文默。宇文恺紧皱着眉,瞅了一眼青萍,莫非真是要放弃?可,他又不甘心。   紧皱着眉,言道:“二弟这些日子就打算把一些犯了七出之条的妾室撵出去。所以青萍一旦日后有了身孕,无论生下来的是男是女都会是妾。“   慕容舒敛着眉,看来宇文恺还真是上了心!   见慕容舒还是一脸犹豫之色,宇文恺真的着急了。   “这……”慕容舒话语仍旧犹豫。她想拖延时间,看看那大夫人究竟是否与宇文恺有所奸情!   就在她这么想着的时候,门外传来了声音,“王妃,大夫人求见。”   一抹极为淡雅的笑容浮现在慕容舒的唇边,这会子她竟然有些期待了。真是不知道接下来会有怎样的好戏上场!   宇文恺面色一滞。她怎么来了?   不过一会子,一抹婀娜多姿的身影出现在了偏房内。大夫人一直低着头,很难让人看到她的神色。“奴婢给王妃请安。”   “快快请起,都是自家姐妹何需如此多礼。坐下说话。”慕容舒笑容温和,话语亲热。   让大夫人有些诧异的抬头看向慕容舒,慕容舒态度变化未免太快!前两日还凶猛似虎,怎么今日竟和蔼似绵羊?如此和气?当真如她话中的那般,如同自家姐妹。   对上大夫人诧异的眼眸,慕容舒轻笑道:“愣着做什么呢?二爷可是在屋里呢。莫要让二爷见了笑话。”眼眸不动声色的同时打量着大夫人和宇文恺的神色变化。   果然,大夫人一听此言,神色有些不自然的扫了一眼宇文恺,眼底竟似有泪光。而宇文恺同样神色有些不自然,脸上的笑容显得僵硬无比。   不过大夫人仍旧理智的坐了下来。   “大夫人可要帮本王妃想想该怎么解决这事儿。二爷看上了本王妃身边的青萍丫头,想要了过去做通房。可这青萍丫头是本王妃身边的大丫鬟,如若去做了通房就与那二三等的丫头没什么两样。而二爷说是要遣散几个妾室,日后会抬了青萍的位份。但本王妃仍旧不舍。唉实在是青萍丫头机灵的讨本王妃的喜呢。”慕容舒直接开门见山,侧头便对大夫人说道。   大夫人抓着绣帕的手暗中用着劲,面色也是白了一些,暗中瞄了一眼宇文恺,便抬起头对着慕容舒笑道:“王妃若是舍得就将青萍丫头给了二爷。若是不舍得,等日后有了个比青萍丫头模样更好的给了二爷也可。不过,这都是奴婢的想法,王妃莫要因为奴婢的话而左右了决定。”   宇文恺眼角偷偷的小心的打量着大夫人的神色,不自觉的紧皱着眉,忽然,大夫人笑容极为灿烂的看向宇文恺,“二爷这般俊美无涛的男子,青萍若是能够做二爷的通房,对青萍来讲,真是几世修来的福分。”   闻言,宇文恺双眼瞪大,仔仔细细的将大夫人的笑收入眼底,两眉头又是紧皱一起。   “大夫人说的极为有理。”慕容舒淡笑着点头。锐利的眸子在宇文恺和大夫人身上来回的转换。   青萍身形颤抖了一下。   听了慕容舒这话,宇文恺本应该雀跃不已,可此时脸上笑容消失,他竟然起身抱拳对慕容舒道:“是二弟强人所难让大嫂割爱了。但,二弟想了又想不该夺人所爱。青萍是大嫂用惯的,那么大嫂就留在身边伺候吧。”   “哦?”慕容舒扬眉,“二爷是不打算要青萍做通房了?放过了这次机会,日后可是没有机会了呢。”趁此机会,她绝了他所有的心思!别日后没事就妄想着她身边的这些个丫头。   宇文恺拧眉犹豫,余光扫了一眼青萍,见她略瘦但凹凸有致的身形,总是不忍放过。但余光一转看到了大夫人,也只有忍痛点头。“二弟决定了。”   青萍松了一口气。   大夫人脸上的笑容多了几分的真意。   慕容舒眼底多了一丝寻味。   宇文恺似乎不想再待下去,便寻了个理由走了。   “大夫人求见本王妃所为何事?”慕容舒转眸看向大夫人,声音中的冷淡疏离让大夫人一愣,慕容舒的态度果然变化多端。让人一时之间无法适应。   “奴婢想来探望王爷,想着王妃一人伺候王爷难免有些吃力,况且王妃如今还有了身孕,更是不能劳累。”大夫人道。来之前她早就将理由想好了,所以在慕容舒问她之时,她没有语塞。   慕容舒淡笑道:“大夫人有心了。若是想见王爷了就去见吧,这会子王爷应该醒了。”   “是。”大夫人迟疑了一下,想不到慕容舒竟能答应。便行动较慢的朝着偏房外走去。   “青萍,你在前面带路吧。一会子王爷和大夫人需要好在一旁伺候。”慕容舒侧头对着青萍吩咐道。   青萍应道:“是。”   大夫人脚步一顿,垂首之时,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之色,今日的慕容舒太过怪异!竟与以前十分不同!   在大夫人离开偏房后,慕容舒将秋菊叫了进来。   “王妃有何吩咐?”秋菊恭敬问道。   慕容舒半眯着眸子,冷冽之光在眼中荡漾,“这几日盯着点大夫人和二爷的动静,一旦有动静就立即告知本王妃。”她现在可以十分的肯定,大夫人与宇文恺之间肯定有猫腻。   秋菊闻言,十分诧异,大夫人和二爷?难道王妃怀疑他二人?不过既然是王妃的吩咐,秋菊不会提出疑问。点头应下。   交代了秋菊后,慕容舒又叫了红绫,“这些日子父亲经常出入一座府邸,本王妃猜测二姨娘就住在那里。你若是有机会出府就去看看,若发现慕容笙同样出入的话,那么立即前来禀报于我?”   “是,明日奴婢正好要出府探亲,就去打探一下。不过,若真的是二姨娘,那么太太可怎么办?”红绫拧眉问道。   慕容舒苦笑,恐怕李氏早就已经知道了。所以才会如此的没有求生意志,也不想继续斗下去。该是对慕容秋没有期望了吧。想到这里,她言道:“还是莫要去查了吧。”就算确定了那府邸里的女主人是二姨娘又能如何?慕容秋的想法她又无法控制。况且这段时间她面临的更多,这些腌臜事最好不管。   “恩。奴婢知道了。”红绫应道。   大夫人去了内间后,见宇文默闭目便松了一口气忙从内间退出。接着交代了青萍照顾王爷后,便快步离开。   慕容舒从偏房走出后,便见到了大夫人慌忙离去的背影,轻轻的扬了扬眉,也许真正的好戏快要上演了。只是不知宇文恺与大夫人之间是否真的是奸情,还是另有阴谋。   回到房间,慕容舒看了一眼内间的宇文默,他仍旧还在睡着。有点意外,他竟能睡的如此安稳,也许是最近太过劳累,而且失血过多,正好休息。   她便在外间看书,仍旧是研究着医术,最近竟是看医书入迷,对其他的书籍没了兴致。   过了一会子,就见轩儿跑了进来,坐在椅子上,趴在桌子上。   “娘亲,几位姨娘都说是你用毒计害死了母亲。”轩儿一脸惆怅,支撑着下颚,望着正在悠闲看书嗑瓜子的她说道。他想要追蝴蝶,就跑出梅园正好到了花园就见到了大夫人和二夫人。两人笑的好假呢!   “哦?你怎么说的?”懒洋洋的回问。   轩儿一脸狡黠之色,小狗讨好似的笑:“我把她们全给咬伤了,娘亲,儿子乖吧。”那个大夫人和二夫人睁着眼睛说瞎话,当真以为他什么都不懂?不过趁此机会替娘亲出出气,他乐意之至!   闻言,慕容舒勾着唇轻笑,抚摸着轩儿的头,柔声道:“她们在跟轩儿说玩笑话呢。”   “不管,只要有人对娘亲不利,轩儿就咬她!轩儿可是男子汉,才不是小奶娃呢!这话说给一岁的小奶娃听都不信!”轩儿扬着小下巴,奶声奶气的说道。   慕容舒摇头轻笑,这孩子还真是个活宝!不过,这大夫人和二夫人的胆子未免太大了一些,竟什么话都敢说。在轩儿看不见之时,慕容舒眼中浮现一丝冷光。   翌日。天空万里无云,阳光明媚。好天气,人的心情也好。   王巡抚收到信件后,竟然亲自来接轩儿了!   见王巡抚如此重视轩儿,慕容舒更为放心,只要王巡抚够重视,王太太就不会再对轩儿不管不顾,甚至苛待轩儿。而且,王太太应该不会是个愚蠢的人,明知道轩儿是她的义子,还会对轩儿如以前那般。   轩儿不舍的拉着她的衣袖,“娘亲,轩儿回想你的。”只要一想到有段时间不能与娘亲在一起了,他就心里头颇为不舒服。不过看着祖父那欢喜的笑脸,轩儿觉得去陪祖父一段时间尽尽孝道是对的。反正日后跟娘亲在一起的时间还很长呢。   “轩儿很快就会回来的。”轩儿拉住慕容舒的手,稚声道。   慕容舒笑着点头:“恩。”随后看向一脸慈爱之色的王巡抚,交代道:“轩儿最近每晚入睡之前都会喝一杯热牛奶的。回王家的这几日,劳烦巡抚大人交代一声下人别忘了准备牛奶。”   王巡抚点头,“王妃放心,这些事儿老夫会交代下人的。这段时间老夫一定会照顾好轩儿的,绝对不会让轩儿再受一丁点委屈,老夫也不容人在眼皮子底下让轩儿受委屈。王妃尽可放心。”这次见到轩儿明显比上次还要白胖了一些,脸上的笑容也多了,看来慕容舒是尽心照顾的。   “那本王妃就将轩儿交给巡抚大人了。”慕容舒点头笑道。   慕容舒将王巡抚和轩儿送出了府,望着轩儿趴在小窗口那不舍的小脸,慕容舒心生不舍。   直到在沙尘之中马车消失无影无踪之时,慕容舒才收回目光,转身回了王府。   从花园穿过之时,慕容舒见到了两个人,宇文恺与大夫人。   二人在小道上似乎在争执着什么,见到慕容舒后二人立即停下。同向慕容舒见了礼。随后似乎怕慕容舒误会便立即各自向后退了两步,分开了一些距离。   “这么巧?”慕容舒扬眉笑问。   “奴婢来花园赏花,正好碰见了同样来赏花的二爷,奴婢便向二爷行了礼。”大夫人低着头小心翼翼的回道。   宇文恺不吱声,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了慕容舒身后的青萍身上。这一举动让大夫人微垂的眼眸之中浮现一丝冷光。   慕容舒挑了挑眉梢,不动声色的点头,看向宇文恺笑道:“二爷最近不是应该很忙吗?在京城的府邸看好了没有?”   闻言,宇文恺一愣,他以为慕容舒已经忘了这事儿,想不到此时竟然还能重提,额头冒了些冷汗,嘴不由心的回道:“正在找,不过京城的府邸实在是难买,所以需要费些时辰的。”   “恩,那就尽快找吧,毕竟越晚越是难寻。”留了一句话后,慕容舒淡笑的扫了一眼大夫人。便潇洒离去。   大夫人和宇文恺在后面望着她离去的背影略微失神。这慕容舒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第二日。   红绫从家中返回王府,还未在房间休息上半刻,就立即前来寻慕容舒。   “王妃,奴婢在外听了关于二爷的事儿。原来二爷打算在京城开家制衣厂,而二爷选择合作的人竟是大夫人的娘家杜家!”红绫看向慕容舒诧异万分的说道。   听言,慕容舒微微拧眉,“杜家乃是京城首富,根本犯不着与二爷合作。况且还是一个小小的制衣厂。”莫非宇文恺是通过杜可才得以找到杜家这棵大树靠着?所以前两日宇文恺在面对杜可之时,表现的那般害怕?就连一向的喜好也可以暂时放下?   红绫点头,“奴婢因为疑惑,想着这事儿是不是真的便去打听了一番,最后确定确有此事。”   慕容舒点头,将此事放在了心中。这事儿急不来,等证据确凿让人无法自辩之时再行禀报宇文默。   午饭过后,四夫人又来了。一脸的神秘,怕是被人听到似的,贴着慕容舒的耳朵小心翼翼的说道:“王妃,这大夫人一定和二爷有什么牵扯。”   “哦?”慕容舒勾起唇角,见四夫人说的如此确定,心中便知四夫人肯定知道些什么才会如此肯定。   四夫人又四处扫了几眼道:“奴婢发现大夫人几乎每隔两三天,在众人都熄了灯后便悄悄的离开北园,然后去了王府后面的小树林里。前几日奴婢夜里起来小解见到大夫人走出时并不以为意,可昨晚奴婢再次发现大夫人夜里出去,出于好奇奴婢就在后面跟着,结果却发现了二爷也去了,未免被发现,奴婢便立即离去。”   “看来还真是有这等子事儿,如若被人发现传了出去,恐辱南阳王府的名声。四夫人莫要将此事再告知他们,本王妃已有决定了。”慕容舒面色看似十分沉重的吩咐道。   四夫人忙点头应下。只是低垂的眼眸之中闪过一道异光。心中暗道:王妃应该相信了吧?看王妃的神色吗,果然是相信的。   “是,奴婢知道了。奴婢告退。”四夫人起身,恭敬万分的对慕容舒行了礼后便退了出去。   在她离去后,慕容舒立即叫来红绫,“去通知马护卫,这几天要在夜里加强巡逻。不过不要让人察觉。只要有事立即通知本王妃。同时你勤盯着点儿四夫人。”   “是,奴婢这就去。”红绫应下立即离开。   慕容舒缓缓起身走至窗前,半眯着眸子看向窗外。四夫人的话不可尽信!但也不可不信。通过她的观察,大夫人与二爷之间一定是有不可见人之事!   不过,她两眉渐渐蹙起。沈侧妃这几日一直没有动静,这太过不寻常!究竟她打的是什么主意?   沈侧妃,大夫人,四夫人。只要这些人利用得当,她就有机会!   慕容舒又转回目光落在桌子上那本医书之上,这是第三本了,几乎每本的意思差不多,对于草药的习性她也了解的很清楚。只是,若是利用他人来脱身,其中危险性极大。因为她要保证不能连累任何一人。   就在她失神之际,青萍进了偏房轻声道:“禀王妃,王爷午睡醒了,要见您。”   慕容舒回神,将心思藏于心底。转身回头对青萍笑道:“恩。”   回到卧室内间时,宇文默已经靠在床边,他双眼直直的盯着她。   “你让马护卫加强巡逻是为何?”宇文默皱眉问道。他虽然在梅园休养,但是他是南阳王府之主,马护卫又是他的人,自然有事会禀报于他。   慕容舒丝毫不意外,走上前,清声道:“先让妾身为爷检查一下伤口吧。”   宇文默不语,任由慕容舒将他的衣服打开,熟练的拆开布条观察伤口。   伤口愈合的十分好,只要不做大动作再休养个十天半个月的血痂就可脱落,届时就会长出新的皮肉来。慕容舒微微一笑,对自己的医术颇感自豪。   将他的衣服穿上后,笑道:“王爷再休养两日便可下床休息了。明儿个妾身便让下人准备将王爷的东西收拾收拾。省的过两日手忙脚乱。”   闻言,宇文默神色一沉,眼光顿时冷若寒霜,一声一顿的咬牙道:“慕容舒,你巴不得本王尽快离开是吗?”   声音如此冷冽,气氛如此僵持。只要这时慕容舒抬头便可触及到宇文默黑沉的眼眸,也会顿时感觉到置身在冰天雪地之中。   只不过慕容舒似乎未听到宇文默这话般,低着头柔声笑道:“这些日子大夫人有些异常,四夫人向妾身说了,大夫人每隔两三日便会在趁着北园的人都休息了之后去往王府后院的小树林里。似与男人相见。未免此事传出去,给王爷带了绿帽子,妾身便让马护卫在夜里加强巡逻,看看此事是否是真的!不过,也许只是四夫人的一面之言。”   宇文默对这话恍若未闻,两道如沾了墨般的眼眉似剑般扬起,锐利如刀,双眼死盯着慕容舒,寒声道:“本王记得你身边有四个大丫鬟,其中的云梅这几日不见了。为何?!”   听言,慕容舒身形一颤,清冽的眼眸抬起对上了宇文默寒气逼人的黑眸! 第八十一章   “并且轩儿也被你送入了王家小住几日。王妃,告诉本王,这是为何?!”宇文默声音一沉,寒声质问。深沉的眸子死盯住慕容舒,不让她用言语逃脱。   慕容舒面色沉凝,与宇文默眼神直视,未有丝毫逃脱。“云梅出去为妾身办事儿,自然要离去。轩儿想今祖父自然要回王家待上一段时日。”她在做这些事的时候,想到宇文默会有所发现,但是这些事儿又是不得不做。她想,宇文默是南阳王府的王爷,怎会在意一个下人?可她却忘了,宇文默最近对她的用心颇多,一点小事儿都会引起他的怀疑。   如今被他突然这么说出来,慕容舒难免心一颤。幸而她向来冷静,面对突然发生的事情也能反应颇快。   良久,宇文默才从慕容舒的身上收回咄咄逼人的视线,慕容舒明显松了一口气,又过了半响,他才再次看向慕容舒,寒声道:“本王明日便会离开梅园。”   闻言,慕容舒神色一松,暗地里吐出一口气。见状,宇文默黑眸浮现一丝冷光,却是无法忍住的再次逼问,“本王离开,你当真如此轻松?!”看到她吐出一口气的模样,他的心突的一沉,那陌生且有点熟悉的酸痛感猛的袭来,这是一种从来不知道的感觉,直接影响他的呼吸,挡在喉间。   “妾身松了一口气是因为爷终于康复了。毕竞爷休养的这些日子存下了不少的公务。而且沈侧妃和三位太人都是极为的担忧,爷无碍,不止是妾身,她们自是也开心的。爷莫要想太多。慕容舒淡笑道。看其模样当真是为宇文默开心的。   可宇文默的心却又是一沉,根本没有为这句话而开心,有的不过是冷列。   “若爷无事,妾身去准备让下人摆晚饭了。”慕容舒弓腰行礼,柔声笑道。交叠放在小腹前的两手心中已经冒出了汗。她镇定如斯,却也紧张如斯!但表面无丝毫破绽,她心知宇文默半信半疑。   见宇文默无回答,慕容舒便抬起头来,谁知对上的却是宇文默那沉冷幽深却似乎透着一抹伤痛的眸光。慕容舒黑眸一紧,根本没有预料到!坚硬如他,竟也会有痛楚!那抹藏在沉冷幽深之中的痛,虽隐忍也可忽视,但只要看到,却不得不震撼!慕容舒拧起了两眉。   “慕容舒,别想着离开本王。”   他盯着她,一字一顿,重重说出。每一字皆入慕容舒的耳中。   慕容舒缓缓闭上双眼,违心的说道:“妾身不会离开。”   再睁眼之时,见他眼中的痛色已经消失,反而有了一丝笑意。他望着她道:“让厨子多做几道菜吧。今儿个本王胃口好,想要吃那椒盐凤尾虾。”   椒盐凤尾虾?慕容舒嘴角一抽,这厮是在点菜了!他待在梅园已经多日,不可能不知道这椒盐凤尾虾小厨房的婆子们根本就不会做,而轩儿在时想要吃都是她做的。   她淡扫了一眼宇文默,清声道:“王爷有伤在身,不能吃腥辣物,还是换一种吃食吧。”今儿个她没心清下厨。轩儿离开,她正在挂念着呢,想着那王太太要是再敢虐待轩儿,她让她也尝尝被虐待的滋味。而且,她已有危机感,宇文默已经有所怀疑,她接下来所做的一切都必须小心翼翼。   “伤已无碍。”宇文默快速回道。   听言,慕容舒叹了口气,既然他想要吃,那就吃吧。“好。”   厨房的婆子们见到慕容舒时有些诧异,小少爷不是去了王家吗?王妃今儿个怎么还会来厨房?毕竟这几日慕容舒在小厨房经常做椒盐凤尾虾给轩儿吃,所以在轩儿离开后,婆子们再见到慕容舒是有点诧异。   “将凤尾虾洗净后生火吧。”慕容舒看向几个婆子诧异的目光,吩咐道。婆子们不敢有异议,立即着手准备。   看了一眼时辰,又正好够时间,募容舒便又着手准备了桂圆莲子粥。   大概半个多时辰后,她做的椒盐凤尾虾和桂圆莲子粥都已经好了。再加上婆子们所做的菜,一共是八道菜,每一道都很清淡。   回到房中的时候,宇文默已经在桌前等候了。这是这些天来,他第一次下床坐在饭桌前。当他见到慕容舒手中的椒盐凤尾虾时,眼角带了一丝笑,一旁布菜的知秋伺候宇文默多时,自然会看着宇文默的神色,见他第一眼看的便是椒盐凤尾虾,便立即倾身上前夹一个虾放到了宇文默的小蝶子中。   幕容舒对虾也很喜欢,便也吃了几个。这一次因顾及着宇文默的伤口所以就做了十几个。转眼间便没了。宇文默有些意犹未尽,可奈何只有几个,便随后吃了几个其他的菜。可喝道桂圆莲子粥时,他眼角消失的笑容又浮现,连着喝了两碗。大瓷碗都见了底。   这种好胃口让慕容舒咋舌不已。   “再做凤尾虾时可多做几个。”饭后,宇文默喝茶漱口时向慕容舒吩咐道。以前他对海鲜等物甚是厌恶,可自从吃过她做过的凤尾虾后便难以忘怀。这味道让人甚是喜爱。   慕容舒淡笑道:“那就等着爷伤好后吧。妾身让人将作法教给大厨房,以后爷在哪都能吃到。”他对她的态度日益变化,她不能再透漏更多自已的信息给他。这是在保护自已。   猛的,宇文默抬头,声音执意:“本王只吃你做的凤尾虾。”   顿时,慕容舒无语。   天色渐黑,一阵凉风自窗袭来。慕容舒打了个寒战,起身走向窗前将窗户关上后,便走回案桌前,拿出一本医术仔细的看着。这是一本游医所著,上面所记载的都是他亲眼所见的疑难杂症,并且写明治病方法和理据。因这游医见多识广,其中还有些小故事。看上去颇为精彩,引人入胜。   宇文默这些日子早就已经习惯早睡,可看到慕容舒看书入神,便没有叫她,而是扎着发鬓便入睡了。   忽然,慕容舒看到医书中有关于假死药的记载!双眼瞪大,眼前闪过一道亮光。眼不眨的看着如何制作假死药,还有假死药所带来的危害性!可当慕容舒看完之后,眼前一片暗淡。这上面所记载,此假死药若是男子服下将缩阳,女子服下终生不能有孕!怪不得此类药并不盛行,原来危害性如此之大!没有哪儿男人能承受不行,没有哪个女人能承受终生不孕!   她徽微拧起眉,两手揉着太阳穴,过了半响,听到了外面的打更声。此时竟然是亥时三刻了!再看向床的方向,宇文默已经入睡,只是发鬓未拆,衣服未脱,被子盖了一半。便将医术合上,走向床的方向,轻轻的将被子为宇文默盖上。   正当她要转身去往外间之时,一阵狂风吹开未关严的窗户,吹灭房中的几个摇曳飞舞的火烛。微凉的风打在慕容舒的身上!或许是坐的时间久了,身上冷意渐生,竟又大了一个寒战,她双手环抱住。   忽的,晕黄的月光下,她对上了一双沉冷幽深的黑眸。   那双眼睛中并无睡意,反而清醒无比,慕容舒怔愣,他没有睡吗?   “你究竟是不是幕容舒?”宇文默沉声问道。   闻言,幕容舒的嘴角缓缓的绽放一丝笑容,反问:“如若妾身不是慕容舒呢?”   “若不是,你也是本王的女人。慕容舒,做南阳王妃,可以给你尊贵的身份。无人能够对你做什么。”宇文默叹了口气后,轻声道。   慕容舒摇了摇头,“爷这句话以前说过了。时侯不早了,爷休息吧。”话落,她欲去关上被吹开的窗户,却被宇文默拽住手腕。   他目光灼灼似阳光,不容慕容舒逃脱,声音同样火热:“你是本王妃的女人。待本王伤好后,你不再有理由拒绝为本王侍寝。”   手腕处传来的火热触感让一直认为冷静的慕容舒,失去了冷静。猛的抽出手腕。回望着他灼灼的目光,“爷,很晚了,睡吧。”退后三步后转身去关窗户。   宇文默灼热的视线盯着她的后背,似乎要让她的背部燃烧。   这时,幕容舒刚刚要关上窗户时,猛的就被一阵力量撞开!慕容舒本就身形娇小,无拳脚功夫,这么一撞便身形踉跄向后倒去!   窗前一道黑影闯入!   正当慕容舒以为要头倒地时,一个温暖至极的怀抱将她拥入怀中!她还来不及多想时,眼前一道寒光闪现。   宇文默持着一把寒光四射的长剑指向那忽然闯入的黑影!   “不是受伤了吗?怎么还能有力气拿剑?”那黑影口中飘出几个字。   听声音,宇文默放下长剑,轻轻的放开了慕容舒。随后看向那人寒声道:“往日不是习惯从房顶跳下吗?怎么今儿个改了习性从窗户进来了?”   “娘娘个腿的!靠他大娘的!老子打赌输了赵初那厮!”男人掀开蒙脸的黑巾,张口便是爆粗口。   待慕容舒从惊吓中缓过神来后,听到的就是这句话,待她看到了男人的面容时,嘴角一抽!   一双狭长的凤眼,水灵灵白嫩嫩的皮肤,殷红的唇竟然比宇文皓的还要艳丽上三分!的确,是艳丽!明明是个惹人怜惜的美人儿,可满口的却是粗矿的江湖男儿常说的话语!   听其口吻似乎和赵初与宇文默都极为熟悉!若不是生死之交,恐怕凭着宇文默的身份,此人也不敢如此无礼,对赵初那般形容!   ”呦,这就是南阳王妃?长的也不咋地。不过一双眼晴生的极好。”男子边摸着下巴边打量着慕容舒,并给出评语来。   慕容舒听言,嘴角又是一抽,回头看向宇文默,挑着眉问道:“爷,这位美人儿是哪家青楼的花魁?个性竟如此的与众不同。不过也是如此特别的美人儿才会夜半三更之时闯入妾身的房中。当着妾身的面与爷当众调情!”   此话一出,那男子面色一会儿红一会儿黑。伸出手指着慕容舒,“你!”   “呦,看看这手,怎么粗糙似男子?真真让人难以置信。爷,给妾身介绍一下这与众不同又美若天仙的妙人儿是谁?”慕容舒无视男子的怒火,侧着头看着宇文默,气死人不偿命的说道。宇文默嘴角染上一丝笑容,看向那美若天仙的美人儿,心下一阵畅快!这厮最厌恶人说他的容貌,同时这厮一口脏话说的天花乱坠,并口舌之争甚是厉害,怎么也想不到面对慕容舒的三言两语气的面色变化多端。   “你这妇人!小爷我是男人!男人!男人!”男子愤怒难当,气的直跳脚!若不是碍于墓容舒是女子,他是真想脱了裤子让她看看他胯间巍峨耸立的大鸟!女人能有大鸟?!气急怒级!   慕容舒伸手掩住嘴角的窃笑。这人虽然满口粗话,行为粗鲁。但却不让人厌恶,反而有些可爱。在最重规矩的年代,还能有如此不将现矩和礼仪放在眼中的人,的确是个奇葩。   “他是男人。本公子可以证明。”又是一道身影自窗前闯入。   待那人影站在慕容舒面前时。慑人的容光映入眼帘。   此男子华丽优雅堪比谪仙。   赵初!那男子口中的赵初那厮!   这两人有门不走,偏偏从窗闯入。   宇文默见到这两人,原本还有些笑容的脸色顿时一沉,这二人鲜少会在一起,如今一同来寻他定是有事发生!并未在意慕容舒在场,宇文默沉声问向二人:“有事?”   那满脸怒火的男子点头,神色格外沉重。   赵初淡笑着点头。“的确有要事。”   闻言,宇文默的神色更为沉凝,指向妖媚的男子对慕容舒说道:”他是谢御史之嫡三子,谢元。”   谢御史?不就是当朝长公主所嫁之人?而且长公主当年可是一等一的美人呢,怪不得这谢元会有如此美貌!完全是得到良好基因的遗传。   慕容舒点头笑对二人。   赵初微微淡笑,眼中似有一抹异光。不过这异光似乎是怜悯和同情。见此,慕容舒皱眉,这是怎么回事?   而那谢元狭长的凤眼之中也是尽显同情之色。   慕容舒心中疑惑更甚。   宇文默早已察觉,两道黑如墨的剑眉紧锁。   见状,慕容舒微微一笑:“妾身不扰王爷与赵五公子,谢三公子谈事了。时辰不早,奴婢去厢房休息了。”她有自知之明,这二人同时出现,与宇文默的关系如此的不一般。而世人却无人知晓,就足以看出他们三人关系的隐秘性。更不用说,今晚赵初与谢元同时出现,定是有重要的事情要与宇文默详谈。   赵初望着慕容舒离去时的身影,如山水的眉微微扬起,唇边的那么笑容也变的有些虚无。   谢元狭长的凤眼回头对上宇文默。   宇文默眉头紧锁,暗衬:看来有些事是无法避免的了。   赵初看向宇文默道,声音低沉:“皇上已经在暗地里动手了。他容不得任何人对他有威胁了。”   慕容舒走出去时,心中疑惑颇深,赵初和谢元的神色所表明的是什么?宇文默这次受伤是否与他们要说的事儿有关?   会不会与她有关系?   虽说心中疑惑颇深,但慕容舒现在实在是没有机会去查明。相信宇文默也不会将他的秘密告知于她,就如同她心中藏了一个大秘密而无人得知,她更不会轻易告知他人一般。毕竟这些想法不过是她的猜测而已。在刚才那样昏暗的情况下,她并不能真切的看清二人的神色。   毕竟,此时她身在王府大院,接触到外面的信息少之又少。能够知道的也不过是些人人都知道的八卦。所以,她唯一能做的便是等待时机,或者用不了多久便会知道究竟是怎样的事情,才会让她明白赵初和谢元的眼神。   躺在床上不过一会子的功夫便已熟睡。   而隔壁黑暗之中,三人深谈至清晨,在天亮的前一刻,赵初与谢元才相携离开。   慕容舒起身清醒之时,便回到房间。   宇文默已经穿戴整齐立在窗前,似乎是特意等着慕容舒一般。   察觉到身后有人走来,宇文默背着手转身。黑眸看向慕容舒,眼底深处几道光芒交错。让人望之心声怯意。   “吩咐下人将本王的东西收拾了吧,本王回到前院。这些日子几乎没什么机会再来梅园。待解决所有事情后,本王会搬来梅园。至于这些天更换的布条,本王全部让人解决了。至于大夫人一事,你看着办吧,如若不想管这些腌臜事,那就交给沈侧妃来处理吧。”   他声音深沉,叙说着命令,又或者是吩咐,又或者是担忧。   慕容舒黑眸一闪,紧紧的抿着嘴,半响才回道:“是。只要确定了就会通知沈侧妃。”   他点头,便又转过身去。他声音深沉悠远,说道:“听说王妃与慕容将军的感竹并不亲厚。相比较起来,在慕容将军眼中,慕容笠和慕容琳如同嫡子嫡女是吗?就算是对太太,幕容将军也不闻不问。近来太太的身子越来越不好了。”   “母亲年老色衰自然无法与年轻女子相比。”慕容舒扬眉,双眼布满疑惑的望着宇文默宽厚的后背,他突然提及慕容秋是为何?   “恩。太太的确是老了。”宇文默声音更显深沉。   慕容舒两眉蹙的更深,宇文默究竟是什么意思?是没话找话提到了慕容秋,还是听到李氏的瘦弱身休想要关心关心?   宇文默又转过身,直面对慕容舒,“太太身子不好,若是这些日子有时间就去陪陪太太吧。”“妾身谢爷担忧。”慕容舒垂首低声回道。她的心在颤抖,宇文默的反常,昨日赵初和谢元的眼神,让她的疑惑这时候半是清晰,半是朦胧,难道是与慕容秋或者李氏有关?   可慕容秋不过是一介武夫,身有武功又有南阳王这个女婿,他又能有何事?那么是李氏?李氏本就身子不好,通过她的观察大限以至,坚持不了几日了。若是李氏求生意志强或许还能支撑一两个月,但若是失去了求生意志,也不过是十天半月的光景。   是为这事?   不……绝对不会如此简单。   “谢元让本王转告你,他日后再来之时,一定要与你好好辩上一辩,绝对不会让你说的哑口无言。”宇文默轻笑道。他眼中有着淡淡的笑容。   闻言,慕容舒还未从迷雾中走出,冷不丁听到了这样子的,不由的一愣。随后才反应过来,笑道:“谢公子的确是长有女子像。当真是让妾身都无地自容。当时不过是一时。快说出了心中所想而已。谢公子莫要真的气闷了才好。”   “他不会气闷的,不过就是几日内没有心恃喝酒了。”宇文默笑着回道。   慕容舒还是第一次见到宇文默的脸上有如此多的笑容。这笑容有几分的真意,可让慕容舒敏感的察觉,这笑容之中似乎有着几分的讨好。   她猛的心一颤。他……   “记住本王的话,有时问就回去看看李氏呢。”宇文默又重复了一次。   慕容舒点头,心中疑惑更深。那种摸不清抓不到的感觉让她有些迷蒙。这是自从穿越以来唯一的一次,如同迷雾般什么都看不清,明明感觉那些事情都与自已有关,可愣是伸手触及不到。反而真相距离她更远。   暗中握紧拳头,她不会任由这种情况维持太久。   “本王虽不能保护父亲母亲。但今时今日,你慕容舒的性命,本王就算是折损阳寿也会保!”晨光映照着他的发丝散着金光,身穿黑衣的他,面色沉凝,说出的话沉重如承诺。坚硬不允人去折断。   望着晨光中犹若黑面修罗的他,幕容舒久久不能言语。   直到宇文默离开,慕容舒也无法言语。   他这是何意?   他知不知道他再说什么?   慕容舒缓缓的拧起两眉,立在他刚才站过的地方望着窗外的风景。心灵深处,被震撼着!只如 ……她此时不敢确定,这句承诺是不是谎言!   午饭过后,四夫人来了。如上一次那般神秘兮兮。   进屋刚坐下,便小心翼翼的对慕容舒说道:“奴婢今儿个在大夫人的房中发现了一封信件!”“四夫人是怎么看到的?”慕容舒撇了撇茶水中的茶末子,然后低着头抿了一下口茶,笑道。四太人神秘分分的回道:“奴婢是趁着大夫人小解时偷看的。上面所写内容大概是,二爷邀大太人半夜在小树林相见。”   闻言,慕容舒放下茶杯,抬起头看向四夫人,十分讶异的问道:“不是说前晚才见过的吗?怎么今晚就见了?”依着大夫人那般的谨慎的性子,怎会轻易的被人发现她与男子幽会,更别说是通奸证明的信件!   “奴婢也不知。这男女半夜幽会哪里会在意时间。半夜三更最是容易偷情之时。”四夫人见慕容舒似乎有所疑惑,便立即说道。其目光闪烁,眼光期盼着慕容舒。   “似乎四夫人很了解这偷情一事?竟然知道偷情男女是怎么想的。”慕容舒用着开玩笑的。吻说道。话落,双眼锐利的看向四太人。   四太人一愣,面色一变,尴尬的几声笑,忙解释道:“奴婢哪里知道这么多。不过是以前经常听人说,那些大户人家的丫鬟和长工通奸之时,都是选择三更半夜。时间久了,幽会就频繁了,难免不会被人发现。这就好比大夫人和二夫人。”   慕容舒点头:“的确。那么今晚便去小树林看看吧。”好戏也该上演了,她倒是要看看,这里的门门道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四夫人松了一口气。“好。只要晚上奴婢见大夫人离开后。便立即前来通知王妃。”“恩。”慕容舒微笑道。   四太人离去后,不一会子红绫便从外回来了。她神色有些匆忙,进入房间后,见到慕容舒没来得及喘会儿气,便说道:“奴婢从马护卫那刚刚问到了消息。马护卫称昨晚四夫人曾经出去过,四夫人去了小树林。而大夫人没什么动静。”   “哦?”慕容舒扬眉。看来,这四夫人真的是有事瞒着她!而且,还在背后玩起了手段!   这个四夫人也是个有耐心的,竟能表明立场这么长时间,恐怕这段时间都是在等待这个机会吧!   至于宇文恺……不折不扣的色中饿鬼!   “去通知马护卫让侍卫们下午去睡个好觉吧。晚上要有的忙乎了。”慕容舒时红绫命令道。   红绫点头应道:“是。”   夜极快的降临,夜空,繁星点点,清风吹拂。如此美好的夜晚,果然是适合做些什么的。   慕容舒吃过晚饭后,一直在房中休闲的看着医术。正沉醉中草药中不可自拔之时。有人敲门,“禀王妃,四夫人求见。”   “让她进来吧。”慕容舒嘴角一勾,来了!将医书收好之后,四夫人已经进来了。   “奴婢见过王妃。回王妃的话,大夫人已经去了小树林了。咱们现在就快去吧。”四夫人进来后,就极为焦急的说道。   闻言,慕容舒淡淡一笑,“不用急,再等片刻。”   “还等什么呢?王妃若是不尽快的话,就不能抓大夫人一个现行了。”四夫人更显急切的说道。   慕容舒微微一笑:“四夫人莫急,坐下等会子吧。本王妃刚刚喝过粥,肚子难免有些撑。还不能走动。   “什么?四夫人拧眉,心中颇为不安的落座。仿佛椅子上被钉了钉子似的,坐立不安。   “本王妃毕竟有了身子不能太过操劳。一会子让人通知沈侧妃也去看看吧,毕竞这事儿是真的话,那还真要好好处理一番了。”慕容舒又笑道。   四夫人见慕容舒根本就没有起身的打算,还想着要多坐一会子等着沈侧妃过来。从竹园到梅园,一共需要两三刻钟的时间呢,这会子若是不注意时间,到了小树林可是什么都看不到了呢,正当她想要开口劝说慕容舒的时候。   红绫走入房中,对慕容舒恭敬道:“王妃,可以了。”她从马护卫那得到了消息,确定大夫人和二爷分头去了后面的小树林。   闻言,募容舒转头对四夫人笑道:“好,四夫人我们先行去了吧。让沈侧妃直接去小村林便可。”   四夫人见状,心中竟有了不祥的感觉,总觉得慕容舒好似不信任她!特别是刚才她看她的眼神,似乎已经看穿了她!想到这里,四太人瞳孔一缩。就算现在想要退缩都不行了。   梅园外,马护卫早就已经等候了。四夫人见到马护卫时,愣了一下。侧头看了一眼脸上桂着淡淡笑容的慕容舒,心咯噔一下。慕容舒是做了万全的准备!不过,她越是如此小心翼翼,她越是有点后怕。   小树林距离梅园并不远。大概有三刻钟的时间。   走在黑夜之中,慕容舒勾唇微微一笑,不知道一会子遇见的情形是怎样的呢!   小树林并不大,但是因为是处于王府后面荒凉的地方,几乎没有人会去。可没想到这样荒凉的地方被人选作了偷情之地。   几人刚刚到小树林,就能够听到从小树林中传出来的那压抑的女子的娇吟声,还有男子的粗喘声。 隐约间,听那男子说:“可儿,怎么今儿个选择这里欢爱呢?啊 ……” 第八十二章   “啊……”   清风中,女子娇吟声变成像似哭音的喊叫声,一声高过一声。男子的粗喘声也越来越重。   那男子的质疑话语,女子还来不及细听,便被风吹散,被一波波袭来的快感而淹没。   慕容舒扬眉,她还是第一次见到现场春宫秀!在这月黑风高夜,听起来的让人汗毛直立。侧头看去,跟着她一同前来的人也是为之一愣,纷纷低下头来。   四夫人显然十分紧张,不过当她听到那男女欢爱的声音后,便重重的呼出一口气。   马护卫不愧是沉稳的护卫,值得宇文默的信任,一直垂首未见其脸上有何表情,就连跟着来的两个护卫也是面无表情。   红绫看向慕容舒道:“王妃,是否进去?”   慕容舒摇头:“不。”她还没有那么高的兴致,偏要去看人家怎么做。“等一会子吧,沈侧妃应该快来了。”话落,余光扫了一眼镇定如斯的四夫人。   “是。”   树林中不断的传来呻吟声。一波接着一波。看来这是又来第二次了!   不过一会子,沈侧妃一行人到了。   沈侧妃远远的便看到前方的红灯笼。也看到了围绕在灯笼光下的几个人影。   “主子,大夫人与人通奸一事是否看来是真的。若若不然王妃不会派人来叫您。”绣钰紧跟着沈侧妃身后,轻声道。   “叫我来,不过是想着利用我的手为她办事。她打的倒是好主意!”沈侧妃冷哼一声,冷声回道。   待到了慕容舒的面前后,沈侧妃盈盈一礼,“妹妹见过姐姐。”   “想不到沈侧妃这么快就来了。那么也没有必要再等着了,我们进去吧。”慕容舒点头,柔声笑道。   沈侧妃应道:“好。”她忽然发现站在慕容舒身边的四夫人,她怎么在这里?听人说,这段日子她与慕容舒走的挺近的!想不到这么快就得到了慕容舒的信任。   就在几人循着声音走入小树林时,四夫人越走越慢,最后竟走出了护卫身后……   树林之中,那呻吟之声越来越弱,隐约间传来男女的话语。   “这次完事了后,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相见呢。”男子的声音。   女子应道:“不过这小树林倒不失为一个好地方,三更半夜不会有人来的。以后有机会我们就到这里相遇吧。”   “对了,可人,你还没有回答爷,你是怎么知道这里的?”   大夫人本就被情欲控制了思想,听到宇文恺的问话,还未清醒的去想想时,就听到一阵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有人来了!”大夫人如受惊的小鸟猛的站起,原本盖在身上的长袍滑落,顿时整个身子一丝不挂的现在月光之下。她连忙捡起一旁的衣服慌张的套着。   宇文恺皱眉,“这么晚了怎么还会有人来?”虽然疑惑,可是那脚步声明显不是一个人,便也手脚慌乱的套上衣服。   一伙人来的极快,在宇文恺和大夫人还未将衣服穿整齐时,一行六七个人便立在他们二人的面前。   顺着红灯笼看去,大夫人系扣子的手一顿,那是慕容舒,沈侧妃!在她们二人身后还有随行的丫鬟,三名护卫!   大夫人衣衫不整,头发凌乱,面色红润,这便的空气有着一种淫靡的味道。就算是他们没有听到他们刚才的对话,但光是看到眼前的情景,就可以认定,大夫人与宇文恺有奸情!   宇文恺手忙脚乱之中终于将衣服穿戴整齐,他抚了抚有些凌乱的头发,小心翼翼的看向慕容舒和沈侧妃,笑道:“真是太巧了,今儿晚怎么会都到了这小树林来散步?二弟我刚刚才遇见大夫人。现在又遇见了嫂子和沈侧妃。”   闻言,沈侧妃面色一沉。她侧头看向慕容舒。却见慕容舒面色波澜不惊,镇定如斯。   对面的几人都没有回话。宇文恺一时惊慌了。傻笑了几声后,就要从幕容舒几人的旁边离开。“时候不早了,我回去休息了。”   他想要离开,可大夫人已经被吓的面色苍白!再见到宇文恺的举动,顿时气的面色发红。这种情况他竟然让她单独一人面对!毕竟是他将她约出来的!本以为这里隐秘,却还是被人发现了!大夫人非常清楚,此时就算她说的理由有多么的真切,慕容舒和沈侧妃都不会相信,毕竟谁也不是瞎子。   不过,她倒是不用担心慕容舒和沈侧妃会赶尽杀绝,毕竞与她通奸的人可是南阳王府的二爷,这事儿传出去,首先埋没的就是宇文默的面子!   “说说吧,究竟是怎么回事?”慕容舒冷声问道。   沈侧妃面色阴沉,无论大夫人究竟是不是宇文默的妾室,如今做了这样的丑事,若是传出去难言王府还要不要面子了?!而且自己的妾室通奸的人竟是宇文恺!这让宇文默情何以堪?此时沈侧妃的面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她看向宇文恺,声音同样冰冷道:“二爷是与大夫人何时开始的?   刚才他们二人的谈话他们可是听的真真切切,那熟悉的口吻绝对不是一两次便能演变的。偷情也不是一朝一夕。   马护卫几人目光灼灼的望着宇文恺。   顿时,宇文恺被盯的恼怒!拧眉道:“我二人不过是凑巧碰上的。”   此话一出,慕容舒的嘴角就无法控制的勾了起来,这宇文恺给出的答案飞太过让她出乎意料了!此时的挣扎还有何用?不过,刚才大夫人和宇文恺之间的对话重新在脑海中回旋,这里面的疑点颇多!看来想要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还得从四夫人身上着手。侧头两面看去,却不见四夫人的身影。   眸光转冷,慕容舒神色冷厉,她现在完全可以肯定,此事与四夫人绝对脱不了干系!   大夫人身形颤抖,她听着宇文恺的辨解。心猛的一颤。小脸更是白了几分!此时哪里还能看到刚才那还有着欲望的脸了!这不是越说越是拿着石头砸自己的脚?   “大夫人,你若是不言语,本王妃可不知道怎么处置你才是最妥当的了。”慕容舒拧眉质问道。   闻言,大夫人猛的跪下,神色清冷而无一丝惧意,“既然王妃和沈侧妃都已经看到了,还有什么好疑惑的?的确,我与二爷通奸了。”不过,身形剧烈颤抖出卖了她的镇定!   “你!胡说八道什么!”宇文恺怒喝一声!这事儿可是说什么都不能同意的,否则让宇文默知道,哪里还有他的活路!   望着宇文恺的恼怒之色,大夫人不屑的一笑。想不到他竟是一个如此没有承担的男人!都到了这种情况,是他连累于她,可他还在苦苦挣扎,在众人的眼里,他跟跳粱的小丑有什么差别?!“二爷认为此时否认有人会信吗?”   此话一出,宇文恺身形不稳,不断后退,直直的退到一颗大树后方才停下,面色苍白的看向慕容舒和沈侧妃。   慕容舒心中冷笑。大夫人和宇文恺落得如今的地步都是他们咎由自取。无人会同情,毕竟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而宇文恺的做法此时看来侄不如一个女子!   “姐姐,这事儿如何处理?”沈侧妃沉声问道。毕竟这事儿事关着王府的面子。若是传出府去,定让人笑话南阳王府!   小树林的几人都将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等待着她的回应。   幕容舒沉默。   就当众人以为慕容舒十分为难,所以才会沉默这么久时。慕容舒打了个哈欠。素手揉了揉太阳穴,有气无力的说道:“有了身子后就是容易犯困,刚才竟然要睡着了。对了,沈侧妃刚才问本王妃什么了?”   沈侧妃皱眉,耐着性子重复问道:“如何处置大夫人和二爷?”她根本不信慕容舒没有听到她的话!明摆着给她难堪。   大夫人面色苍白,心惊肉跳的看向慕容舒。她与慕容舒可是有过节的。她几次下绊子对慕容舒,想来这次慕容舒是轻易不会饶她的。   再看身旁的宇文恺已经吓的说不出话来了!大夫人眼中的不屑更浓。本以为是个真男人,想不到胆子竟然没有身为妇人的她来的大。   慕容舒又打了一个哈欠,双眼迷蒙的望着沈侧妃,笑道:“沈侧妃管家两年多,这点小事儿就沈侧妃你来处理吧。本王妃有了身子动不得怒,也不能熬夜了。还是先行回梅园了,就麻烦沈侧妃处理吧。“本身她来小树林不过就是确定一件事而已,如今已经确定了,犯不着让自已的手沾血。既然沈侧妃那么喜欢管家,那么这事儿就交给她来解决吧!   沈侧妃一听,心里的怒火一下蹿升。想不到慕容舒竟然将这么棘手的事儿完全的推到了她一人的身上!一句她有了身子就推得干干净净,竟让人无法反驳!若是她推拒,慕容舒定会反击一句,这点小事都做不了,你还怎么管家?无论怎么做,都是她吃亏!   “不过,这事儿可事关着王爷的颜面,沈侧妃可要尽快解决,莫要让更多的人知道此事。该怎么做就怎么做。该狠点儿就狠点儿。该柔点儿就柔点儿。”幕容舒连着打了两三个哈气后,对沈侧妃柔声吩咐道。   闻言,沈侧妃暗中咬着牙,面上不能有一丝不满,只能点头应道:“妹妹谨遵姐姐教导,定不会让姐姐失塑的。”   “恩,那本王妃就走了。”慕容舒点头,然后果真头不回的走出小树林。   大夫人本来已经松了一口气,可是对上沈侧妃那没有一丝温度的眼晴,心猛的一凉,想起沈侧妃曾经是怎么对付姜婆子的!眼下,沈侧妃为了能够完美的完成此事,不让人说闲话,让王爷满意,就一定不会对她心慈手软!猛的,瘫软在地,此时她倒是宁愿让慕容舒处置她!   此时就算再后悔也无用,早知如此,就不该有红杏出墙的心思!早知如此,就不该今晚出来!   宇文恺笑呵呵的对沈侧妃道:“都是一家人,不过就这点儿事儿,沈侧妃当做没看见。以后爷会注意,绝对不会再有此事发生。”   闻言,沈侧妃忍不住的一声冷笑,心中本就闷着一口火,此时看到宇文恺恶心的嘴脸,不由得开口道:“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马护卫,将二爷和大夫人带到竹园由我处置。”沈侧妃声音中不带一丝感情的说道。   又接着命令道:“今儿个这事儿不许传出去!”   “是。”   大夫人知道一切都完了!就算嫁入王府后她一直小心翼翼。但是,因为她一时的纵欲,将毁于一旦!沈侧妃是绝对不会让她活过今晚的。但她明白,是慕容舒想要置她于死地!   宇文恺倒是不怎么害怕,毕竟他是宇文默的二弟,沈侧妃是绝对不会对他怎么样的!最坏的结果就是被撵出南阳王府。   沈侧妃紧皱着眉望着大夫人和宇文恺,瞳孔一缩,其间厌恶之色十分明显。   ……   慕容舒回梅园的路上,红绫这才发现少了一人,“怎么不见四夫人?”明明一起去的小村林,这么这会子不见人了?   “见情况不对,跑了。”慕容舒冷笑道。四夫人这招借刀杀人的计用的不错!明明是她与宇文恺在小树林里偷情。可愣是要栽赃到本就与宇文恺有几次欢爱的大夫人身上!   依她猜测,四夫人知道了大夫人和宇文恺的事情后,嫉妒使然,便设计了这一番的陷害。想不到大夫人最终败在的却是四夫人的手中!   更让她不知道该笑还是不该笑的是,宇文恺这男人究竟有什么好?   红绫极为不解,“王妃这是何意?奴稗不懂。”   慕容舒摇头轻笑:“最近密切观察着四夫人的动静。”四夫人做了这事儿本就是惶恐不安,如今怕是要担心被她猜到了来龙去脉,所以刚才才会悄无声息的离开。   不过,这事儿其实与她真的没多少的关系!毕竟马护卫昨晚见到四夫人与宇文恺分别去了小树林后,他一定会将此事禀告宇文默。   “是。奴稗这几日都盯着呢。”红绫应道。   ……   第二日,早饭时,沈侧妃便派了人来回了话。   “大夫人不守妇道,犯了七出之备。沈侧妃按照规矩杖打大夫人的小腹五十。二爷因是王爷的二弟,沈侧妃不好责罚,但未免再有此类事情发生,沈侧妃责令二爷今日便搬离出府!”绣钰轻声禀报道。   慕容舒扬眉,沈侧妃手段果然狠!大夫人与人通奸,但是未有孕,可沈侧妃一句后患,竟然杖打小腹五十!绝了大夫人日后有孕让王爷带绿帽子,而且这样打法,大夫人日后想要有孕都不可能。就算能不能活得下去还有另一说。   绣钰见慕容舒不语,又接着说道:“既然大夫人犯了七出之备,理应被休。沈侧妃已经命人将大夫人送回杜家了。”   慕容舒点头,“恩,你退下吧。”   “刚才奴婢看到了大夫人。已经奄奄一息了。以前听人说,仗打过后,若是身子骨好的,很快就能下地行走,只不过就是不能有孕了,如若身子骨不好的,这辈子都不能下床了,一辈子都要被病痛缠着了。”红绫看向叹了口气道。虽然大夫人通奸罪有应得,可是却没想到大夫人竟会被杖责五十。这样一来,倒不如死去算了!   “杜家有万贯家财,想要医治好杜可轻而易举。”慕容舒淡淡的回应道。只不过杜可是通奸被休被罚,不知道杜家是否能够容得下她!当初的柳玉儿不也是因为通奸的名声而不被柳家所接收吗?所以最后柳玉儿会落得那般的下场。只不过两者性质不一样,柳玉儿温婉贤淑被人冤枉,而杜可却是……   门外传来青萍的声音,“王妃,秦姨娘跪在门外想要求见王妃。”   闻言,慕容舒微微皱眉,这秦姨娘这时候来是想求着她不要让他们出王府吧?这泰姨娘好厚的脸皮。   宇文恺犯下这等子事儿,吃宇文默的饭,喝宇文默的水,住宇文默的府邸,可宇文恺愣是心被猪油蒙了,认为所有一切理所应当!便没计较后果的上了宇文默的女人!不止一个,还是两个!泰姨娘她还有脸来!   “让秦姨娘改日再来吧,本王妃今日不见客。”慕容舒冷声命令道。   “是!”   不过一会子,门外又传来青萍的声音。“禀王妃,秦姨娘跪在门口不离开。说着若是不见到王妃是绝对不会离开的。还有,薛掌柜的求见。“   薛掌柜的?他一般不来见她的。除非有事。莫非是铺子里出了事?   “将薛掌柜的引到偏房静候。至于秦姨娘,无需管她,实在不行叫来马护卫吧。”   泰姨娘这人真是腻歪!半分承担都无。这种人她不想与之打交道。   偏房。   薛掌柜的一见慕容舒,便立即起身抱拳道:“奴才见过王妃。”   “薛掌柜的无需多礼。坐下来吧,是不是铺子里有什么事了?”慕容舒落座之后,沉声问道。 薛掌柜的脸上果然有一丝焦急之色,听到慕容舒的质问后,回道:“这些日子在隔壁家甚至对街都开了与王妃的几个铺子相同的铺子。而且价格比咱们铺子里便宜了近三成!本以为是他们开业给新顾客的优惠。可没想到对方竟是连着半个月如此。几乎所有的老顾客都去了他们的店里。而咱们铺子里已经五六天没有一单买卖了。” 第八十三章   “哦?“慕容舒敛眉。她曾经看过十家铺子的进货单子,所有进货价格都是被压下最低的,如薛掌柜的所说,那么对家所做的不仅是损人同样损已。   “奴才打听过,对家进货价格与我们相同。奴才大胆猜渊,他们这是想要用自损的方式打压我们。”薛掌柜的又沉声说道。   慕容舒微微抬眸看向薛掌柜的,神色略次冷凝,“这几日十家铺子已经亏了多少?”   薛掌柜的闻言,神色微变,小声回道:“已亏五千两。如若继续下去用不了一个月这几个月盈利都将亏掉。奴才几个掌拒的聚在一起商量过解决方法,无奈对方太过无赖,实在想不出法子。”   “这些铺子都是谁的?”慕容舒冷声问道。这种方式是很明显的针对,无需用心思去想就会明白,有人在针对她!   “是杜家。”薛掌柜的声音更小。在京城,杜家是首富。但杜家一直不会与各大家族有针对。只是不知为何这次却针对了王妃。十家铺子无论什么行业都受到了重创。   杜家!   前些日子就用了各种手段来对付她,杜家早有预谋。慕容舒双眼半眯,眸光冷冽。商场如战场,无论对手使出什么样的手段也不算犯罪。就算她是南阳王妃,杜家这种损人损已的方式固然阴狠,但是却寻不到错处!相反,如若这时候她利用娘家和婆家的权利对杜家出手的话,定会招人闲语,甚至落人话柄。毕竟想要在商场上站稳脚是各凭本事。杜家家大业大,在商场上根基颇深,想要挤兑几家小小的店铺根本费不了多少的时间。只是,她嘴角勾起一抹兴味甚浓的微笑,她这人对做生意,向来有那么几分兴趣,越是难就越是想要挑战!没道理人家点了火,要开炮,她没有动作,否则太对不起人家这么煞费苦心了!况且,于她而言,这可是天大的好事!趁机反击,也可趁机捞上一笔!   只是……杜家为的是什么?是杜可授意?还是……宇文恺?见不得她好?若是没有猜错的话,与杜可和宇文恺绝对脱不了干系。按照时间算来,正好与她对宇文恺和秦姨娘步步紧逼之时。   “王妃,现在该怎么办?”薛掌柜的焦急问道。眼下这种惜况太过棘手。   相对于薛掌柜的焦急,在现代面对各种商业危机的慕容舒显得是十分轻松,刚刚轻皱的眉头也舒展了开,她轻描淡写的笑道:i,薛掌柜的无需焦急。本王妃保证不会亏,而且还会趁此机会大赚一笔。”   “王妃有了办法?”薛掌柜的立即眼前一亮,忙问。   慕容舒点头,弄明白了来龙去脉,只要冷静下来就会想到解决办法,笑问:“最近粮价是不是大涨?”   薛掌柜的应道:“因江北一带近年来颗粒无收,京城内的粮价已经涨了六成了!不过一般大户人家都有存粮,支撑个一年没有问题。只是如今粮价还在看涨。”   “很好,京城中还有什么最贵?人人都想得到的?”慕容舒又问。   “再就是府邸,很多家族近年来都喜欢搬来京城落脚。所以,精美华丽的府邸更是人人争着抢着要买。”薛掌柜的老实的回道。   慕容舒点了点头,又接着问道:“买一家华丽的府邸,大概有南阳王府的三分之一大的,需要多少银两?还有十家铺子剩下的存货有多少?”   “若是买王妃形容这么大的府邸的话,大概需要十万两。至于存货,因为前段日子生意极好,每一家铺子里都有上万件的存货。共加起来差不多有一百万两,若是按照活动时的银两出售的话,大概有一百五十万两左右。”薛掌柜的回道。正因为如此存货,他才会如此的焦急,若是杜家就行那样做的话,十一家铺子很快就会关门大吉。   慕容舒低着头吃了几口的茶,深思了一会子,过了半响,在薛掌柜万分紧张之时,面色微沉,言道:“这两日你用铺子里的现银买上一大一小的府邸,具休大小就按照本王妃刚才所说。大米则购买一千担。”   “奴才遵命。只是奴才不知王妃在这时候买这些东西做什么?”薛掌柜的疑问。现在不是应该想着怎么解决铺子的难题吗?怎么王妃要这个时候买人人都想买的粮食和府邸?   “事关十家铺子的生死,薛掌柜的无需多问。在薛掌柜的没有办好本王妃交代的这些事情之前,铺子都关了吧。关门这几日赏薛掌柜的和其他十个铺子的掌柜的一人十两纹银,正好这几日在家陪陪家人吧。至于店小二每人二两纹银。切记,要在每家铺子的门上贴上告示,称:因铺子经营有问题,需关门几日盘算。具休怎么安抚其他掌柜的和店小二,薛掌柜的你去办吧。”慕容舒沉声吩咐道。   薛掌柜的听言,忙点头。心知慕容舒已有办法,脸上阴霍消失,毕竟休息几日能有十两纹银,不用做活就可得到,这种好事在别的铺子里还未听说过,看来,王妃果真是有办法了!“奴才遵命,王妃放心,奴才定能办好此事。”   “还有,若是碰见了杜家的那些掌柜的,也要表现出垂头丧气的样子。可回说,怕是要重新找雇主了!”慕容舒笑道。   薛掌柜的一愣,刚开始还有些不解。但毕竟做掌柜的这么多年,反应也很快。王妃这是不想让杜家知道是怎么回事,降低杜家的堤防呢。“是!”薛掌柜的布满皱纹的脸上终于露出了几分释然的笑容。   ……   在薛掌柜的离开后,青萍一脸愁容之色的进了房间,“王妃,秦姨娘跪在外面哭哭啼啼呢,弄的满院子的人都不能做事了,已有下人在私语。这么放任秦姨娘跪着,恐怕不是个事儿。”   慕容舒揉了揉太阳穴,yd!有完没完!刚废了心思想着怎么解决铺子困难,这秦姨娘还越闹越欢腾了,yd!   “王妃,这秦姨娘太过分了。毕竟下命令让她和二姨娘离开的是沈侧妃,可这时候来闹王妃算是什么事儿!”红绫进屋奉茶听到了青萍的话后,颇为不平的说道。   慕容舒拧眉道:“走,咱们去看看秦姨娘到底想要干什么。”看来,她要是不出去,秦姨娘是不会罢休了。这么想着的时候,耳边就传来了一阵阵撕心裂肺般的哭嚎声。拧眉,不愧是从窑子里走出来的,手段真多!   梅园大门前,秦姨娘跪坐在地上哭嚎着,“没天理啊!这事儿与二爷没关系!怎么就全怪到二爷身上去了!王妃,你可不能这么不管不顾啊,二爷毕竟是您的二叔!是王爷的二弟啊。人非圣贤孰能无过。王妃啊。你这么做可不对啊!”   四周已经零零散散的围绕着一圈的丫头婆子们。三两成群的议论着。   秦姨娘是越说越来劲,可能是哭喊的时间太长了,声音嘶哑,可还是不依不饶。瞅着这气势不知道怎么回事的人,还以为是慕容舒时她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呢!   慕容舒一路走来,耳边听着秦姨娘的话,心中冷笑着。秦姨娘还这是个会唱戏的,一个人唱独角戏,越唱越来劲。   大老远的,秦姨娘就见到慕容舒走来,立即用着嘶哑的声音大喊着:“王妃啊!你可不能这么绝情啊!亲人之间若是不互助,这不是没的让外人笑话吗?王妃啊。这事儿真的跟二爷没关系,莫要因为一个外人,影响了一家人的关系啊!”   “呦,秦姨娘这是怎么了?”慕容舒站在距离秦姨娘五米处,居高临下,眼带不屑的望着秦姨娘,冷笑问道。还真是精彩,一路走来,就在一阵阵的嘶吼声中,这么喊了一下午,没有口渴死,真可谓是奇迹!   秦姨娘闻言,一愣,忘了哭。过了一会子才想起来现在是怎么回事,忙哭喊道:“王妃。您可要为我做主啊。那事儿可是与二爷无关啊。如今外面的府邸还没找到,怎么能够将二爷撵出去?这若是让外人知道了,该怎么说王妃和王爷?”   “这事儿沈侧妃不是都已经解决了吗?奏姨娘想要说理儿,恐怕找错人了,也闹错地方了。”慕容舒声音淡淡的说道。   秦姨娘又是一愣。   慕容舒厌恶的别过眼,声音极为冷淡的说道:“秦姨娘口口声声说通奸一事与二爷没有关系,那么,秦姨娘告诉本王妃,不与二爷有关系,那么与那个男人有关系?还是秦姨娘想说,都是杜可之错?”   一句话说的秦姨娘再一愣。可这次她反应过来了,听到了杜可的名子后咬牙切齿道:“自然是与杜可之错。若不是杜可勾引二爷,二爷怎会做出这等子事儿?王妃向来是明理之人,今儿个怎么如此的不明理?二爷可是王妃的二叔。”   还真是不依不饶!慕容舒拧眉,声音陡然一沉,既然秦姨娘将话说的这般难听,她又何妨将话说的更难听点!“若这么说来,二爷吃王爷的,喝王爷的,住王爷的,难道还睡王爷的妾?秦姨娘莫要太过分。若是这么闹下去,没的让你的颜面难堪!若是实在不服,就去找王爷评理吧。若是觉得王爷也没办法给你们个决断,那就去应天府吧。”   “你!”秦姨娘语塞,没想到慕容舒会如此的决绝。这点小忙都不帮,还在众人面前给她难堪!   慕容舒对着旁边的婆子们吩咐道:“成何体统!你们见到秦姨娘如此伤心欲绝,就不能安抚之?扶起她?要是耽误了二爷离开的时辰,你们能承担的起吗?!”   闻言,秦姨娘面色白红交加。没等婆子上前,自已就踉跄的站起,可没站稳,又跌倒了下去。   慕容舒冷眼瞅着,还是那句话,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秦姨娘和二爷落得今日的地步都是他们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   转过身朝着房间的方向走去,懒得再看一眼秦姨娘。   身后十分不甘的秦姨娘望着慕容舒的背影,怒喝道:“慕容舒,别高兴太早!以后若是没有嫁妆铺子支撑,你还能有能力支撑这么多丫头婆子们的赏?!我没过好,你也别指望过的好!”   慕容舒脚步一顿,转过身,冷眼看向秦姨娘,粲然笑道:“秦姨娘一路走好。”   秦姨娘大恨,瞅了半天慕容舒,嘴唇嗡了嗡,想不到话来反击。她想不到慕容舒连这个都不怕。以为她会转过身来问问她是怎么回事呢!结果人家只是微微一笑,根本就不在意!秦姨娘气急,跺了两下脚。   院子里的婆子见慕容舒已经走远,便让秦姨娘尽快离去,秦姨娘知道再闹也没什么好处,便含恨离去。   回到房中,慕容舒冷笑,果然,铺子的事儿与宇文恺分不开关系!   “秦姨娘不去找沈侧妃,就来找王妃闹,瞧瞧那话儿太难听。王妃好性子,不跟她计较,可若是在别家,哪里轮的到她来质问王妃。问责王妃!”红绫颇为气愤的说道。   慕容舒淡笑道:“无需在意。”秦姨娘狗急跳墙,知道沈侧妃不会管,所以才会怀着一线希望来见她。怕是最后那句话是杀手锏。yd!宇文恺还真是够小人。背后来对付她,还让和秦姨娘利用这点来威胁。   过了三日,薛掌柜的便将她交代的事情办的妥妥当当。   接着慕容舒又命令道:“找个画师将两座府邸最美的地方都画出来吧。”   “是。”薛掌柜的应道。然后便上前将两张房契交给慕容舒。   慕容舒接过之后,淡淡的扫了一眼,见无毛病之后,问道:“关门的这三天对家有什么动静。”   “回王妃的话,所有货物的价格都上涨了两成。”薛掌柜的禀报道。   闻言,慕容舒拧着眉又沉思了一会儿,然后抬头对薛掌柜的吩咐道:“若是没有意外,对家应该用不了几日便会将价格提升上去。等到对家恢复到正价之时,我们重新开张。” “奴才有些不解,为何对家会将价格恢复正价?这样一来,不是客人定会减少。“薛掌柜的不解的问道。 第八十四章 慕容舒解释道:“没有了对手,对方自然不会再亏损经营。不了几日就会恢复原价,届时光顾他们铺子的顾客就会有所怨言。不出三五日,他们就会流失顾客。而我们所需要做的便是在这个时候推出手段反击。” 薛掌拒的眼前又是一亮,终于弄明白了慕容舒所想,当下便十分佩服,态度又比以前恭敬了三分,回道:“那奴才这几日就盯着对家的动静,等待时家恢复原价的三五天后,便重新营业,只是,奴才还是不清楚,王妃要那两处府邸和一千担的粮食有何用处?” “重新营业那天,找工人摆上一个高高的台子,台子上方将画好的府邸画像挂上,同时将一千担的粮食摆在一侧。在铺子的牌匾上方贴上告示。告示上称:只要前来铺子购买货物者,只要消费在一百两以上,均可获得一次抽取奖励的机会。而奖励的最高项便是一座豪华府邸。就连如今京城米比金贵的粮食也是奖品之一。”慕容舒神色严谨的吩咐道。 “奖项?只需一百两就可获得一座府邸?这是亏本的买卖啊。王妃。”薛掌拒的一听,连忙急道。 闻言,慕容舒微微一笑,挥了挥手。“并非所有人都可。府邸一大一小,只有两座,顾客这么多,全靠运气。谁能得到就箕谁的。不过如此豪礼,相信顾客宁可花上一百两购买铺子里的东西。” “原来如此。”薛掌柜的点头,想到了十家铺子的存货“这些存货若是都能够卖得出去的话,所得的盈利自然比两座府邸和一千担的粮食要多!想不到王妃竟然能够在短短的时间里想出如此妙的方法! “做一个铁箱子吧,然后留下一个出口,能够让人的手进去便可。里面全部用字条写上所得奖品的名称。一千担的粮食分开来送,做成一百次十担。就算是没有得到府邸和粮食,还可有其他的不算值钱的小东西。又或者可以用较少的银两换取一个价值一百两一千两的货物。如此一来,就算是没有抽中大奖项的人也会开心而归。”慕容舒再次淡笑说道。 薛掌拒的点头,忙拿出纸笔记下慕容舒所说。“是,王妃说的对。” “但此类奖品不可多写,对应的奖品只可写一张字条。而小奖品就可多写。只要有人抽中,字条就作废,不可重复使用。”慕容舒沉声叮嘱道。 “奴才晓得了。”薛掌柜的点头应允表示清楚了。这个方法极好,以前从未有人用过,可是是人都会有些跃跃欲试的,毕竟只要一百两就有机会获得那般豪华精致的府邸! 慕容舒微笑点头,接着又吩咐了薛掌柜的所需要注意的是什么。又商量了一些细节方面。 第二天早饭过后,薛掌柜的派人来传了话,对家已经恢复原价,后来光顾铺子的顾容果然对对家有了怨言。而时家用各种理由搪塞新顾客。一时之间,杜家的店铺在整条街上为大,风光无限。甚至还派人来找薛掌柜的,想要用低价将铺子买下。结果可想而知,薛掌柜的只是唉声叹气的拒绝。 两天后就重新开业,铺子里的货物摆的十分齐全。慕容舒又让人交代薛掌柜的,存货全部卖出之后,无需再进赁,。 这十家铺子日后也没有机会经营了,自然要早做打算。她眼中光芒闪亮,唇边笑容深了几许,只希望杜家识相点,别走错了道,不入她的算计。 没过一会子,沈侧妃便来了,还有六七天就是她的生辰之日。每年都会在府中摆宴席,宴请家族中人前来庆贺。这几日正是她繁忙之时,想不到在这档口她来梅园。 慕容舒目光柔和的看向坐在身侧的沈侧妃,短短几日不见,她竟然瘦了整整一圈!联想到大上次从内间,脸上含泪跑出来之时的凄惨,恐怕瘦了一圈不是因为劳累所致,而是因为宇文默吧? 说起宇文默,慕容舒唇边的笑容便是一滞。听红绫说,宇文默这几日一直出入朝堂,书房的蜻烛一直到深夜才会熄灭,而第二天天还未亮就已经出府。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让他不顾受伤而不能劳累的身休?不自觉的两眉便缓缓蹙起,这事与她有多少关系? 慕容舒怎么也不会想到,在她计划实行的那天,所发生的一切都是那般的不可预料,无法预知! 沈侧妃察觉到慕容舒的异样,十分诧异,今儿个的慕容舒怎么了?不过,沈侧妃也没多想,她将视线落在慕容舒的小腹上,已经有两个月了吧?听说三个月才会显怀,这是她头一次对慕容舒有身孕这事儿心中有所怀疑,后院中的女人连她在内都未能有孕,可慕容舒竟然能够有孕,而且这段时间慕容舒从未有过呕吐的现象,这似乎有些不寻常。 不小....宇文默是不会为慕容舒来编织谎言的。想到这里,沈侧妃眼中 冷光猛的一现。 慕容舒察觉到沈侧妃看向她小腹的目光,嘴角忍不住的轻轻的勾起,伸手抚摸了下小腹,眼露慈光,柔声道:“希望本王妃所生的小世子要与王爷一样,将来成为国之栋梁,继承王爷大业,并和轩儿一样可爱,听话。” 闻言,沈侧妃神色有些僵硬,慕容舒这话让她听起来格外的不是个味道。但仍日笑道:“当然,姐姐所生的孩子自然什么都是极好的。” “呵呵,沈侧妃这话说的,若是本王妃生了个姑娘,那么,不仅本王妃会失望,王爷更会失望。所以,本王妃是希望这一胎一定要是个小世子。况且大夫把脉过后,也说了十之八九是个小少爷。“慕容舒衣袖挡嘴,笑道。 原本沈侧妃心里头就不畅快,这段时间紧接着发生了这么多事情,让她应接不暇的同时,也颇为头疼。现在又听慕容舒左一句小世子又一句小世子的,更是不由自主的就起了一股子愤恨心里,连带着面色变得十分差。 “咦?沈侧妃怎么面色这么差?是不是最近准备生辰宴太过劳累了?如若本王妃没有怀孕的话,这时候一定会帮沈侧妃的。”慕容舒又接着说道,脸上担忧之色十分明显。口口声声的关心着沈侧妃。 沈侧妃怔愣,里越发的不舒服,想:慕容舒这是故意的!不过这番话倒是提醒了她,今儿个来见慕容舒可是另有目的的口便将不快立即压下,笑意盈盈道:“妹妹今儿个来找姐姐是想要问姐姐最喜欢吃什么菜,毕竟如今姐姐有了身孕,有时候对食物的要求会高上一些,妹妹也是听他人说,有了身子后,口味都会有所改变的。” 慕容舒眼中划过一道精光,趁机打了个哈气’探了探眉心,有气无力的回道:“这几日总觉得睡不够似的。” “要不姐姐再睡一会子吧,秋天就是如此,很嗜睡。”沈侧妃笑道。越是出口相劝,她就越想打自己一拳,如此狗腿的讨好慕容舒,这有什么用! “不了,这会子若是睡着了就过了午饭了。时了,沈侧妃刚才是问本王妃喜欢吃什么,是吗?”慕容舒摇头回道。 “是。妹妹让厨子当天做几道姐姐喜欢的菜。也让厨子们注意了一下菜式。有了身子是要有很多注意的。如若不注意......”她的目光落在慕容舒的小腹上,眼底间划过一丝阴狠之色,但转瞬即逝“很容易造成怀胎,还是多加注意的好。” 慕容舒微笑点头,“劳烦沈侧妃这么费心了。本王妃让红绫跟沈侧妃的丫鬟交代一声便可。”低下头时,嘴角噙着一抹冷笑,无事不献殷勤,沈侧妃果然不是个安生的主!正好如她的意! 沈侧妃轻笑:“如此甚好。姐姐快休息吧,这坐了好一会子了,恐怕伤身。” 慕容舒也懒得再与沈侧妃纠缠,既然沈侧妃目的已经达到,那么,就没有必要再耗时间说些无关痛痒,又彼此不舒服的话了。便点头让红绫送沈侧妃。 不过,这几日慕容舒果然是嗜睡的,也许是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琐碎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让她颇烦,入睡之时也不是特别安稳,白日就想睡,特别是吃过饭后。但为了保持身材,只能忍着,莫要睡的过多,不知不觉之间发胖。 红绫会离开后,一脸的神秘兮兮的说道:“王妃,奴婢送沈侧妃离开时,听到了几个丫头谈论关于皓世子与沈三姑娘的婚事。” “怎么了?”慕容舒睫毛微抬,清声追问道。宇文皓与沈莹二人皆是人中龙凤,若是没有意外,定能结成夫妇。不过,在将军府时,看到有些狼狈的宇文皓,让她不由的有些不确定。 “听说皇上这几日要下旨赐婚了。可谁知皓世子竟然进宫禀明皇上,他对沈三姑娘无意。毕竟圣旨未下,皇上当然不能逼着皓世子娶了三姑娘,不管怎么说,三姑娘毕竟是宰相府的庶出口而赐婚也是侧妃。所以这事儿就不了了之了。”红绫接着说道。脑海里便浮现出沈莹的样貌,京城之中沈莹样貌出众,鲜少有女子能够与之相比,可皓世子竟然拒婚! 闻言,慕容舒有些意外了。“外界不是传言二人情投意合吗?皓世子有意迎娶沈三姑娘为正妃吗?只是碍于三姑娘是庶女身份,便只能为侧妃。” “是啊,现在外面什么样的议论都有呢。还听说沈三姑娘知道了后,关在房中整整一天一夜的痛哭。若是奴婢也没办法接受,这事儿传开了,脸面也没了。”红绫叹了口气,语气中怜惜的味道甚浓。 身在封建的社会,女子最重要的便是名声和请白。虽说沈莹并未嫁给宇文皓,也没有与宇文皓有婚约。但是在谣言之下’沈莹所承受的压力是很大的!嘲笑声也不会少。 只是,现在让她好奇了。究竟宇文皓一直不成亲,并且拒绝娶任何女子是怎么回事?莫非...... 他好男色?毕竟,在前世,她所认识的男同志颇多,而且个个俊美无比。宇文皓不排除有好男色的倾向。“若是这般,怕是宰相府要想着为沈莹尽快的定下亲事了。”以前沈莹是众男子想要得到的,可今日,宇文皓决绝了赐婚,那么,沈莹必定身价一落千丈,许配的人也不会太有身份,甚至有可能还会是平民。 正当慕容舒这么想着的时候,红绫又叹气,不无可惜的言道:“今天从宰相府传出来的消息,听说宰相有意将沈莹嫁给杜家大少爷为平妻刁可沈莹是抵死不从。但杜家大少爷是答应了。” “嫁给杜大少爷?”慕容舒十分惊讶。若是嫁给了杜大少爷,沈莹这辈子就毁了! “是。不过这事儿也没有扳上钉钉。”红绫点头回道。 慕容舒也点了点头川并未继续问下。毕竟这种事在古代十分平常,一朵鲜花时常因为人们的言论,还有那所谓的面子而插在了低级的土壤上。 不小。沈莹恐怕不如表面上那般娇柔,她能如此的认命吗? “过七天就是沈侧妃的生辰之日。三姑娘肯定会来的。”红绫又说道。 “恩。” 午饭午睡醒来之后,就见一身姿婀娜的女子站在床边。 慕容舒原本迷蒙的双眼立即睁开,这不是熟悉的红绫,秋菊,青萍的背影! 似乎听到了声响,那人转过身来,“王妃清醒了。奴婢冈来,是不是出了些声响让王妃不能睡下去了?” 闻言,慕容舒轻笑摇头,“不关四夫人的事,是时候醒来了。四夫人怎么这时候想到来见本王妃?是不是有什么事?” 此话一出,四夫人立即双膝跪地。“请王妃给奴婢一条活路!” “四夫人这话是何意?”慕容舒扬眉,仍日轻笑问道。 四夫人身形颤抖,面色苍白,眼下的黑眼圈十分重。怪不得刚才看到她的背影有些陌生,原来是短短几日的时间也如同沈侧妃瘦了整整一圈。想来在发生杜可和宇文怕那件事情之后,她便惶恐到现在,实在受不了压力而来找她来吧!毕竟,杜可的下场凄惨,她是看的清清楚楚。 “奴婢不该陷害大夫人和二爷。奴婢知道王妃在那天晚上其实就已经知道是奴婢所为,所以奴婢这几日惶恐不安。请王妃给奴婢一条活路!奴婢今后再也不敢了!”四夫人眼中泪水盈盈,身形颤抖如随风摇摆的柳树,当真是怕到了极点!她知道,若是这事儿让沈侧妃知道了,她的下场绝时比杜可还要凄惨! 慕容舒轻皱着眉,下了床,走到桌子前,自己倒了杯茶润了润口,随后才看向四夫人,两眉蹙的更深,眼中浮现几丝冷光,“,四夫人的确是好大的胆子,竟想要将本王妃埋在谷中,甚至利用本王妃替你除去杜可。本王妃不得不说,四夫人真是好算计!” 听言,四夫人吓的冷汗直流,额头点地,不敢抬头直视慕容舒。 接着,慕容舒又说道:“杜可恐怕到现在都是不明不白的,明明往日幽会地点不是小衬林,怎么阕到小村林欢爱了一场就被人逮了正着。就算她死,的那天也还在纳闷口可惜,她怎么可能知道,如此隐秘的小树林,在里面与二爷奸的是四夫人你,而这一切不过是一场争风吃醋,四夫人你的箕计而已!杜可如此聪明的人竟栽到了你的手上,本王妃还要不得不说,以前错看了你!” 每一句话都似一把剑插在了四夫人的身上。四夫人本就心机没有杜可深,更没有杜可的那几分胆量,所以此时,她害怕的嘴跟着身体颤抖,话不成句,“匙......奴......碑,胆大妄为。望王妃大人大量莫要怪罪奴婢!今时今日,奴婢真的是知道错了。奴婢根本就没有想过后果会如此严重口杜可会落得这种生不如死的地步。奴婢是真的怕了。请王妃高抬贵手,奴婢今后做牛做马,也会报答王妃的。” 慕容舒咧开嘴角冷笑,望着眼前看上去极为可怜的人,眼中的冷光更浓。“四夫人不必装的如此害怕。能够做出来陷害的事儿,胆子若是这么小,怎么可能今儿个出现在本王妃的面前!收起你的虚伪,抬起头直视本王妃!” 闻言,四夫人不可置信的抬起头,猛的对上慕容舒一双冷若冰霜的眸子!顿时身形一颤!这颤抖是从心而发,并非为伪装而出! 一一一一一一题外话一一一一一一 输了液,烧退了。谢谢亲们的关心。还好没停更小还有月票的亲们,请投给舒歌哈! 正文 第八十五章 慕容舒怎么能看的如此清清楚楚。四夫人心里止不住的颤,眼下的情况完全出乎了她的意料,本以为这些天的深思熟虑,已经没有丝毫破绽。那天晚上她就已经发觉慕容舒察觉到了这事儿是她做的。所以她一直忐忑不安,才用了几日的时间想到了这方法,只要低姿态承认错误,慕容舒就心心生同情,不会为难。可万万没有想到这才几句话的交锋,就被慕容舒看穿她! 四夫人心惊胆战,这个方法如若不行,那么,现在她该怎么办。 将四夫人的胆颤收入眼底,慕容舒唇边的笑容更是冷冽,“四夫人以为本王妃会原谅你吗?”利用她之后,再上演这么一出可人同情的戏。况且,狠毒如四夫人,就算她不追究此事,可这件事永远都是四夫人心中的疙瘩,总有一天会想办法别除。只要她心软,或许很快就会成为下一个杜可! “王妃,奴婢真的知道错了。真的知道错了,王妃向来菩萨心肠,对待下人从来不苛责。奴婢这次是被鬼迷了心窍。根本没有想那么多,所以才会杞下这种错误。请王妃饶过奴婢这一次。”四夫人这一次是真的身心俱颤,没有表演的成分在。慕容舒那锐利的眼神在明确的告诉她,她知道她心中所想! 慕容舒轻皱着眉,转过身,不再面对哭哭啼啼,楚楚可怜的四夫人,声音低沉而冷淡,“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从你不甘寂寞与二爷通奸之时,就已经早就想到今日会落得什么样的地步。更何况你对杜可所做之事?四夫人,收起你的虚伪吧。今儿个你是抱着夺得本王妃同情而来,可本王妃不吃你这一套。况且,本王妃不是那杜可,相信花言巧语。呵呵,让本王妃来猜猜,如若本王妃今日放了你,那么日后你会怎么做?是会将本王妃当成你的救命恩人一般对待?还是,以免有后患而时本本王妃下狠手?!” 话落,她目光无比犀利的盯着四夫人。 闻言,四夫人面色惨白,嘴唇嗡了嗡,一下便跌侧在了地上。 慕容舒黑眸一闪,如若不是她知道四夫人是怎样心狠手辣之人,今儿个定会被她柔弱的外表所骗,当真就是怜香惜玉,不为难于她!可如今来到这个时代,在这深宅大院,如若有那多余的同情心,和明知道对方是一朵食人花,却愣是将人当做娇艳的小红花对待,那么,最后只有死路一条。 她慕容舒还不是如此有奉献之人,也不是大善之人,对于四夫人,她不能轻易放过。猛的,她抬起头看向门外,在四夫人大惊失色的之下,厉声喊道:“来人!将四夫人绑了!” 猛的,门被撞开,红绫领着几个高大的婆子进来。 “将四夫人绑了。”红绫早就得到慕容舒的命令,只要四夫人来了,就立即带人在门前候命。刚才四夫人和慕容舒之间的对话,她们在外面听的十分清楚,自然知道是怎么回事。 婆子们立即听命上前,手里拿着早就准备好的绳子。 四夫人面色煞白,身形不断后退,面对慕容舒冰冷的眸子,她禁不住愤怒,破口大骂:“慕容舒,你不得好死!”竟然真的不给她活路走! 慕容舒不将她的谩骂声放在眼中,手一挥,对着红绫吩咐道:“将她送去见沈侧妃吧,毕竟上次的事情就是沈侧妃处理的。” 四夫人听言,一下就瘫坐于地,苍白的面容直视着慕容舒。一阵阵的冷笑,“早知如此,我今日绝对不会出现在这里!哈哈哈哈。是我自作聪明了。”以为慕容舒不会看穿她,结果却让慕容舒如此轻易的就将她看穿。若是能够重新选择,她宁愿不去陷害杜可。毕竟,那二爷也不是什么君子! “自作孽不可活,从你作孽之时就要想到今日会得到什么样的后果。留点力气想着怎么向沈侧妃解释吧。”慕容舒狠声道。 四夫人知道挣扎无用,也就任由着婆子们将她绑了起来。 之后,红绫便带着几个婆子将四夫人带走送到竹园。 当沈侧妃见到红绫待着四夫人来时,惊讶无比。轻皱着眉。红绫向她解释清楚之后,沈侧妃望着四夫人的目光散发着一阵阵的冷意,想不到区区一个后院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发生了这么多事情!杜可与四夫人竟然都与二爷有染!若不是二爷是宇文默的二弟,她当日就不该下手那么轻! 四夫人心冷无比,已经不抱着希望了,便丝毫不挣扎。 过了半个多时辰之后,红绫从竹园回来。慕容舒已经安下心来看着医书 “沈侧妃见四夫人认错态度极佳,便只是用了对大夫人相同的刑罚对付四夫人。此时的四夫人已经拿着休书被人送回了娘家了。”红绫轻声禀告道。 闻言,慕容舒的手微微一颤。面色也有一些苍白。她在现代不过就是咋,普通人,从未向看过的那些穿越小说中的女主一般有着较好的身手是特工,是杀手。所以在面对一两条人命因为各种原因终结在自己手上之时,也没有过多的害怕口而她只是个普通人,杜可和四夫人相当于栽在她的手上,虽然现在未死,但离死差不多。 她是不习惯的。 可在南阳王府,她为了自保,只能如此! 第二日,十家铺子同一时间开张。用着慕容舒提出的方法。果然,时人从未见过这等营销手段,立即便被丰厚的奖品所吸引。刚开始还有人不相信会有这么好的事情。 可毕竟也有人不将一百两看在眼中,便随后买了一件货物,抱着玩玩的心态抽了奖,结果竟是二等奖!一个小府邸!那开了先河的顾客,无比兴奋,不过区区一百两竟能得到如此丰厚的回报!一个小府邸若是没有个十几万两根本别想,况且还是一个如此豪华的? 一传十,十传百,很快京城中的人都知道会有这等子好事,便纷纷去往铺子里购买货物!火爆程度前所未有。 对家一看情况不对,就算当天杜家已经想了法子,再次将货物降价赔本销售,也无人去光顾。 超出慕容舒的想象,古人也有贪便宜的人。只是不到一天,所有货物都已经卖出!仓库里半点货物也无。 所有奖项都被抽走,运气好的得到的了丰厚的奖品,运气不好的,也能得到一些小奖品,每个人都十分开心。毕竟,从来没有人参加过这种方式的购物!在这个缺乏娱乐的时代,除去了青楼妓院,恐怕还未有人创过这等子的营销手段’几乎全城的人都参与了。 一时间,无人不知慕容舒的这十家铺子。 对家一时慌了,在第二天,就派人来见薛掌柜的,希望通过薛掌柜的去通知慕容舒一声,他们想要收购这十家铺子。并且用高价。 薛掌柜的一听,对家出的价格高出了市价的一倍,立即不敢怠慢,便禀告了慕容舒。 慕容舒得知后,只是勾着嘴角冷笑一声:“不卖。” “那奴才这两天就安排人去进货,如今已经没有库存了,铺子里的东西支撑不了几日。”薛掌柜的连忙说道。 闻言,慕容舒微笑着摇了摇头,“薛掌柜的莫要着急。一会子你回铺子之后,便让其他的几个掌柜的贴出告示,过五日之后,还有一次活动!奖品比上次的还要丰厚。” “那奴才这这几日就再去买两处府邸。”薛掌柜的眼前一亮,昨日可是大赚呢,这是从未发生过的,竟然能够将更具之前的存货全部以正价卖出。若是再有一次,一定会比第一次还要好。 慕容舒又一次的摇头,“不,无需买。贴出告示后,等着对家再找你吧。下次找你,同样拒绝。再下次,便让对家以高于市价的十倍来买。” 薛掌拒的一听慕容舒的话,立马回道:“王妃是有意卖掉铺子吗?”如若卖掉铺子他们这些人今后该何去何从? 慕容舒自然看出了薛掌柜的顾及,便笑道:“薛掌柜的无需担忧。你们这些年来一直尽心为本王妃办事,本王妃自然不会亏待你们。会还给你们卖身契,同时还会给予你们每人两百两。薛掌柜的几人都颇有本事,日后定会有属于自己的铺子。” “卖身契?!”薛掌柜的圆睁双目。从未想过有一天慕容舒会将卖身契给他们!这卖身契可比多少的银两都重要啊!日后他们就不是奴藉了。当下便从椅子上站起,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朝着慕容舒连着磕了三个响头,“奴才谢王妃。谢王妃大恩大德。请王妃放心,奴才一定会办好此事。” “好,这件事就全权交给薛掌柜的了。” 两日后。薛掌拒的再次上门,这次却拿了一个大盒子。打开后,一看,满盒子的都是金条,金元宝。还有几张银票。 “奴才按照王妃的吩咐,将铺子以十倍的价格卖给了杜家。这是全部的银两,一共是八十万两。”薛掌柜的笑道。他根本就没有像到这事儿会成功,杜家竟真的会以十倍的价格来买, 满盒子的都是金条,极为的晃眼,她嘴角难掩的勾出一抹笑容,这些银子,就算她挥霍一声也足够了。况且她之前还有存下的银两。加在一起应该九十多万两了。 只不迂.....杜家若是知道,他们得到的只是一个空壳子,而且这辈子都难以用十家铺子赚到八十万两的话,怕是气的会吐血! 跟薛掌柜的交代了几句之后,便按照之前所说,将卖身契换给了他们。同时又给出了银两。 一时间满城又是轰动,谁也不知道慕容舒是怎么想的,竟然把如此赚钱的铺子卖给了杜家。而杜家本就是京城首富,这下更是让人难以追上了。 杜家听着京城中人的议论,特别是杜大少爷一时间兴奋无比。 可当他们的人到了铺子之后,才发现已经空空如也,铺于中只有几件货物而已。他们花了如此大的价钱,竟然得到的不过就是一个房子!还有四五日就是活动的那天,原本应该有的奖品货物一样未有!杜大少爷猛的意识到自己中了慕容舒的招! 杜大奶奶得知后,气不打一处来。不过,幸而他们可以用同样的方法来赚钱。便在第二天举行了与慕容舒同样的奖活动,可惜,他们没有慕容舒舍得。所以第一天人们知道没有什么好东西之后,连着三天生意下降。每日营业额竟然不到三百两! 杜老爷在商场驰骋多年,马上就明白过来了,他们是中了慕容舒的计!可这事想来想去,本就是他们先出的招,想要为杜可出口气,可惜,竟然被慕容舒反过来算计了。 想不到一个不到十八岁的妇人,竟能有如此好算计!从关门那天就将他们引进了陷阱之中!最后她收网之时,没有一丝犹豫,反击的如此之狠!难怪,杜可会败在她的手中! 这不过是短短几日所发生的。沈侧妃得知后,便冷笑道:“慕容舒果然是好算计,竟这么吃不得亏。本来杜家还想用最低的价格来购买她的十家嫁妆铺子,谁知,她竟能釜底抽薪,想出那等方法,让自己的铺子以高于市价的十倍卖出,简直可以说是不可思议。” 绣钰点头应道:“是啊,太过不可思议了。”近日来的王妃是越来越厉害了,府中的下人对王妃也是越来越敬重,相反,似乎沈侧妃在府中,已经大不如从前了。更何况,王爷似乎对她也没有以前那么宠爱了。 沈侧妃见到绣钰的神情之后,眼光一闪,狠辣之色尽显。慕容舒.....这一次,她不会落于下风。 “明日就是主子的生辰之日,届时贵妃娘娘,三姑娘都会来呢口还按照前两年请了不少的官员夫人,还有侯爷夫人,相信明日一定会很热闹。主子莫要在想那些伤心的事情了。”绣钰笑道。 沈侧妃立即掩去眼中的戾色,眼光闪了闪,点头回道:“明日不容有失,不过,今年再多请一人吧,将杜大奶奶也请来吧。”虽然明日王爷不会参加生辰宴,但是按照前两年的样子,王爷在宴会结束之时便会去往竹园。 这个杜大奶奶此时对慕容舒肯定恨极了,不知道明日她对上慕容舒时会有何反应,毕竟明日来生辰宴的那些太太们个个都是多带了一双耳朵前来呢,如若发生了什么,就相当于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了! 梅园。 深夜之时,慕容舒已经熄灯入睡。睡的迷迷糊糊之时,感觉有一道灼热的视线盯着她,猛的睁开双眼,同时间对上了一双寒眸。 此时,有着一双寒眸的主人,用着略微粗糙的指腹抚摸着她的脸颊,见到她睁开双眼之后,微微一愣。 “是我吵醒了你?”宇文默声音沙哑无比。 慕容舒原本睡的模模糊糊,听到了他的声音后,便轻皱着眉头看着他。“伽 ...” 宇文默裂开嘴角露出一抹轻笑。触及到这么轻笑,慕容舒一愣。今夜的他有些不对劲!再仔细一看,他下颌处竟有两毫米长的胡子,印象之中他极为的注意形象,每日都会刮去胡子,怎么今日竟会如此邋遢? “爷,怎么了?”因为刚刚睡醒,慕容舒声音慵懒无比。在深夜之中,她的声音又特意放的低柔。 宇文默喉间涌动,望着她的目光更是炙热了几分。他勾起嘴角,笑着回应道:“无事。” 回话间,他坐在了床上。 慕容舒见状便做了起来,看向他。今晚的他似乎满怀心事,虽然在笑,可那笑容之中似乎一抹无能为力后的无助。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他掩藏的极好,可是她却全部看在眼中。“想来也不是什么大事,任何事在爷的眼中都会成为大事。”他是一个如此深沉的人,应该不会有什么事能够伤害到他。 莫非,是因为杜可和四夫人的事?毕竟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虽然众人的辱骂声只是在二爷,杜可,和四夫人身上,可,那两人毕竟是他的女人。 想到这里,慕容舒黑眸一闪。自嘲的一笑。她失去了两个妾,恐怕用不了几日就会有有人替补上来。这王府后院最不缺的就是女人。 宇文默沉默,没有发现慕容舒转眼之间变化的神色,半响,黑眸闪着复杂之极的光芒,声音似比刚才还低沉沙哑,“如若从明日开始,你不是南阳王妃,而是我的侧妃,甚至是妾,你还会不会留下?” 闻言,慕容舒的心咯噔一下。他这话是何意?! 似乎不想听到慕容舒的回答,他竟然在这个时候笑了,笑的有那么一丝无力。他的目光紧盯着慕容舒,不放过她任何一个表情。 黑夜之中,月光之下,如此昏黄。可他犀利如鹰的眸子仍旧盯着她,似乎能够看清她所有的表情。 声音忽的又低沉又冰冷,“即使不愿意,你也无路可走。你,可相信我?” 正文 第八十六章 耳边响应着他这句话。 慕容舒怔愣半刻。 窗外仿佛在挂着风,吹打着窗户呼呼作响。 乌云遮住月亮,房间内瞬间陷入黑沉。 静,很静,静的彼此都能够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黑暗中,慕容舒转过头,避开他灼热的目光,咧开嘴角,绽放绝美的笑容,但,宇文默没有看到,也无法看清。“发生什么事了?”她轻声问道。毫无情绪起伏。 那南阳王妃的位置她从未看在眼中,这侧妃,小妾,她更是不屑。而且.......马上就能够离开了。 宇文默两眉紧锁,黑暗中准确无误的抓住了慕容舒的手腕,“我不会给你任何机会离开。”他似乎看穿了她心中所想,宣誓般冷声道。 “爷,究竟发生什么事了,可否告知妾身?”慕容舒沉声问道。并未从宇文默的手中抽出手腕,这是她第一次重复去问宇文默,因为,这几日的不寻常已经让她无法掌控,她必须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宇文默缓缓的闭上黑眸,放开她的手腕,轻声道:“你只需告诉我,你是否相信我?” 久久未听到她的回答,黑暗中传来他幽冷的声音,“不,本王不会让你陷入这番绝境之地。”她这般骄傲的人,宁可靠着自己的力量离开南阳王府,也不乞求他的庇估口如今,怎能那般,怎能那般!黑暗中,他双拳紧握,话落之后,自关节处回应着一阵响声。无人看到,自他手心内,滴落的那几滴鲜红刺目的血。 慕容舒心猛地一颤,究竟是何事?!莫非是沈贵妃要对她做什么?亦或者是将军府要出事?慕容秋打算弃棋子? “将我月才的话当做耳旁风吧,是我一时之间松了心,寻不到前路,舍不得已经布置好的局,才会想要放弃。可,本王.......我,不能放弃,不能。”宇文默接着说道,黑暗中,他目光坚定的看向慕容舒。 当慕容舒想要回应之时,他又接着言道:“如若有人让你让出南阳王妃之位,自愿降低身份成侧妃,甚至是姬妾之时,你莫要应下。否则,你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届时,我无能为力。” 慕容舒心跳加快,不敢相信这话是从宇文默口中说出。但,这震惊还未缓解好,慕容舒猛的抬起头直视着他,清声逼问道:“是否与将军府有关?” “是。”宇文默沉声应道。 果真是与将军府有关!慕容舒圆瞪双目,仍旧止不住心中的震惊。究竟将军府发生了什么事?会让宇文默能有如此无能为力的一面?甚至会影响她现在的地位? “你已经嫁入南阳王府,就是本王的人。与将军府已经没有多少的关联。所以,就当做今日什么都没有听到。本王妃也从未对你说过什么。”话落,宇文默便站起身,头不回的离开。 直到门被轻轻的关上,慕容舒才从震惊之中回神。耳边回响着宇文默的话,同时又夹杂着风声,让这还算温暖的晚上变的冰冷的起来。 明日就是沈侧妃的生辰之日,她正好要利用沈侧妃的生辰宴,众人皆在之时为自己金蝉脱壳!可......将军府。 莫非要拖延? 她现在根本不清楚将军府会发生什么事情,若是明日一个不小心就会全盘皆输。 现在,明日,她该怎么做?!半个多月前已经让云梅准备,若是放弃这一次机会,那么,就不会再有这样的机会!她该为一个将军府牵住脚步吗?李氏,还有那几个与她无冤无仇的二少爷,三少爷,几个不到十五岁的小姑娘口这些人,虽然与她没有太过的关联,可因着慕容舒的身份,又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她走错一步,就会牵连到他们。 可.....她毕竟不是慕容舒。不想失去自己的骄傲与自尊。不想彻底的变成一个只会吃醋为男人而争斗失去我的人。她是重生后的慕容舒... 她精心策划,苦心等待,步步为营,不打草惊蛇为的就是明日。可宇文默的到来,说的那一番话打乱了她的心。 该怎么办? 慕容舒紧蹙着眉,不,明日计划照样进行。毕竟,她没有那个能力扭转整个局面,而且这个时代能够给女人发展的机会太少,更何况是一个深宅大院里的妇人。她眼中闪烁着一道道的亮光。 这一夜,慕容舒注定因为宇文默的突然到来而无法入睡。 第二日,红绫端着一盆清水进了房间,见到慕容舒正在看书,便皱着眉道:“王妃醒来了怎么不叫奴婢呢?奴婢好进来为王妃梳洗装扮啊。” “刚醒来一会子,看天色尚早,就不叫你了。”慕容舒笑道口随后从红绫的手中湿帕子擦拭了一下脸和双手,又接过牙粉仔细的洗了洗牙。 红绫一边忙乎一边说道:“午饭过后,就应该有各世家的太太奶奶们来了,那竹园都已经忙开了。刚才绣钰趁早过来告诉奴婢,王妃如今有了身子,沈侧妃怕王妃太过劳累,便让奴婢告诉王妃一声,今儿个过了午饭再去竹园。” 慕容舒点了点头,“恩,那就过了千饭,午睡过后再去吧。”女人多的地方是非多,而且,沈侧妃怎么可能放过这么一个好机会来对付她?记忆中,每年来为沈侧妃庆祝生辰日的太太们大多数都是在站在沈侧妃一边,为沈侧妃明里暗里的嘲讽慕容舒。以前的慕容舒性子莽撞,容易吃亏,所以才会被沈侧妃轻易的玩弄鼓掌之间。 “恩,过了早饭奴婢就准备王妃今儿个穿的衣裳和饰品。”红绫点头道。 “秋菊和青萍呢?”慕容舒问道。好像这两三日秋菊和青萍很忙,这两个丫头平日里只需要在内间伺候,如今却感觉比粗使丫头还要忙了。 红绫也有些疑惑,“奴婢不知。冈才还前脚出去,后脚跟着的口一会子就应该回来了。自从云梅出去办事儿后,这伺候王妃梳洗的人是奴婢,她们二人早上便有了自己的时间。” “恩。”慕容舒点头。 “听说今儿个沈侧妃请的奶奶中,还有杜大奶奶呢。这杜大奶奶可是被撵出王府的大夫人的弟媳呢。同时也是这段时间总是针对王妃嫁妆铺子的对家呢。”红绫敛眉沉声道。这沈侧妃究竟是怎么想的? 闻言,慕容舒轻皱眉头,冷笑道:“无需多想。沈侧妃不过是想要与杜家搞好关系。”百密总有一疏,沈侧妃总是想着针对她,却忘了杜可!这不是给自己没事找事吗? “是。”红绫应道。可心里终究不是那么回事,替王妃不值,也觉得沈侧妃做的有些过分。希望宴会上时,王妃不要再被气的不顾形象才好。 早饭时,秋菊和青萍都回来了。见到慕容舒正用早饭,便立即站在一旁伺候。 慕容舒余光扫了一眼二人,见二人神色有异,便沉声问道:“你们怎么了?” 秋菊看了一眼身侧的青萍,低声回道:“回王妃的话,奴婢无事。” 一旁的青萍咬了咬牙,面色犹豫可看了一眼秋菊后,便摇头回道:“奴婢们刚才回来的路上,遇见了竹园的几个丫头口听说今儿个来为沈侧妃庆祝生辰日的人当中有不少云英未嫁的姑娘呢。怕是要为王爷纳妾了。” 闻言,慕容舒微微一笑。青萍从不会说谎,可看青萍这略微慌张的神色 ,便知刚才这番话不过是她用来掩饰的真实想法的话语,她不动声色的笑道:“如此甚好。如今北园里也只有二夫一个夫人,该是为王爷纳妾了。” 秋菊听了青萍和慕容舒的话后,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之色。 “不知道小少爷和云梅什么时候回来呢。眼下都过了半个多月了呢。”红绫问道。不,少爷当时在王府的时候,每次吃饭的时候都很热闹。而且云梅那丫头也可爱的紧。 “快了。”慕容舒拿着筷子的手一顿,黑眸轻闪,淡淡的回道。 “回来就好了,不知道小少爷在王家怎么样了,是瘦了是胖了......,”红绫低声说着。 慕容舒听入耳中,心止不住的一颤口这段时间她尽量不让自己去想轩儿 ,让轩儿重新回到王家,是她不得已而为之。虽说有王巡抚在,轩儿就会过 的很好。可她仍旧十分担忧。 午饭过后,慕容舒便躺在榻上小歇了一会子。过了大概一个时辰后,便让红绫和秋菊准备了为她装扮更衣。她特意选了一件方便脱换的衣服,既然已经有了决定,那么就不容许退缩。 换好衣物之后,慕容舒便让红绫和秋菊退下,她一人留在房中,将那小、盒子中的银票拿出,一共九十万两。早在前两日她便让红绫去了账房将所有的金条和金元宝换成了银票。至于其他的殊宝,她一律没有要,银票一小打,放入里衣内,不会被人发现。 准备好了后,慕容舒抬起头扫了一眼住了半年多的房间。 这里十分美,所以一切极尽奢华,如若留在这里,便能享受一辈子的荣华富贵,可她不是那折断翅膀,折断自尊,而委屈求全的女人,只要那一辈子的衣食无忧! 淡然的收回目光,她毫不犹豫的走出房间。 竹园 自从午饭过后,就络绎不绝的来人。也许是因为沈侧妃娘家的关系,也许是因为沈贵妃的关系,每个人进门便送礼。每一件的礼都极为的贵重。 沈侧妃坐在大厅内,与每一个太太奶奶聊天。 恭维祝贺的话语不断,直说的沈侧妃脸上笑容灿烂。 沈侧妃扫了一眼四周,便回头看向绣钰,轻声问道:“除了王妃,是不是人已经到齐了?”沈贵妃前几天传出了喜讯,皇上便让人照看着沈贵妃,沈贵妃也怕惊动了胎气,也就没有前来为她庆贺。但已经让宫人送来了礼物。 闻言,绣钰便立即扫了一圈,大厅坐着的一共有二十人。算上各家的姑娘们就有三十二人,的确人到齐了。“是,主子。用不用奴婢去请王妃?” “不用了,王妃应该不用多长时间便会到了。”沈侧妃笑着回应道。如今的慕容舒那般的谨慎,又怎会给别人留下话柄,所以今儿个她会来的。余光中扫到了坐在身侧,一雷失魂落魄的沈莹,她眼光闪动。 似乎察觉到了沈侧妃的目光,身影立即勉强的扯出一抹笑容,道:“二姐。” 沈侧妃自然知道她是在为什么而如此失魂落魄,她自小便与沈莹颇好,自然不希望见到身影最后落得成为杜大少爷的平妻。如若杜大少爷是个正人君子还好,可杜大少爷偏偏是个强取豪夺,霸占民女的痞子,同时独大奶奶又是个心狠手辣的,身影固然有点心机,但是不够心狠手辣,所以日后的日子定会难过。 所以,沈莹上午到竹园的时候,她就已经为沈莹寻好了出路口如若沈莹不想嫁给杜大少爷,那么就只能勉强自己为妾。 “二姐,三妹想好了,就按照二姐所说的去做。”沈莹点头,不给自己一丝退路的对慕容舒说道。嫁给杜大少爷,她这辈子注定毁了,或许自己怎么死的也不知道,如今她的名声大损,也不可能妄想会嫁给哪一个王爷世子。 那宇文皓果然是不给她一丝机会,竟真的让她名声俱损,如今却是连个好婆家也寻不到了,还只能勉强自己为妾。早知如此,她当初就不该为宇文皓浪费过多的心思。 沈侧妃笑着点了点头:“很好。” 二人相视一笑,便不再继续围绕这个话题。而是又与众人聊了起来。 大厅之中,好不热闹! 不过多一会子,只听门外丫鬟略微提高声音道:“王妃到了。” 闻言,众人起身看向门外。沈侧妃与沈莹同时看向门外。 身穿一袭精致藕色长裙的慕容舒,身姿婀娜的出现在众人眼前。 在座的几乎大多数的都有一年没有见过慕容舒了。这一次看见,竟然个个都有了一丝陌生感,容貌仍旧是一如既往,可气质却完全不相同,如今气质高雅淡定,犹如一朵盛开的莲花,可眼光所到之处,竟能让人自行惭愧。 不少人的心中同时惊叹一声,怪不得听说王爷最近又宠爱南阳王妃了!如今的南阳王妃可不同以往,虽说容貌比不上沈侧妃,可却让人不知不觉间受到吸引。更何况,现在还有了身孕呢。如若生的是个小少爷,那么南阳王妃更是贵不可言! “听说南阳王妃已经有了一个月的身子了,现在可有不适?”坐在慕容舒斜对面的一名三十多岁左右的妇人,轻笑问道。 能够看得出来,此人并没有恶意。记忆中,此人位份与她相同,慕容舒便回道:“我向来身子康健,如今刚冈一个月,没有什么异样。也许过上一两个月就会有害喜的迹象了。”她根本就没有怀孕,怎么可能会有害喜的感觉? 那妇人身旁的一妇人笑道:“南阳王妃是个有福气的,有了身子没有闹腾。当初我怀身子的时候,可是整整三个月都吃不下饭菜’每天愣是往嘴里送饭,害喜害的特厉害。” “我倒是没有三个月,可也是有一两个月不舒服的。现在看来,还是南阳王妃有福气。”又有一人附和道。 慕容舒淡笑的抿了几口茶,低头间,黑眸闪烁。 那杜大奶奶一听前面都聊了起来,便立即高着声音说道。“王妃当真是个有福的,不过我可是很少听认识的有了身子的人一点儿都不闹腾的。不过现在才一个月,也看不出来什么。但,我好像在半个月之前就听说王妃怀孕了。如今也都一个多月快两个月了,怎么愣是一点感觉对没有呢?王妃是不是应该叫个大夫来看看?” 此话正和沈侧妃之意,她现在对慕容舒有没有身孕这事儿极为的怀疑。看来今日让杜大奶奶前来,果然是个正确的选拎!否则她今儿个还不知道怎么将话题转移到这上面来了呢。“听说姐姐最近嗜睡,是不是也算有了症状?未免有意外,这两日还是让宫里的御医前来看看为好。” 慕容舒淡笑着,凳子还没坐热,沈侧妃就有些迫不及待了!而那杜大奶奶是否忘了这并非是那杜家后院,岂能任她为所欲为。目光转向沈侧妃,笑道:“今年来为沈侧妃庆贺生辰之日的人似乎多了不少呢。” 一一一一一一题外话一一一一一一 二更在下午五点左右哈!亲爱的们,还有月票的,使劲砸给我吧!我病好了,受得住!砸吧,不砸,我,,,我,,俺,,,,,,俺下章做后妈,虐死汗 第八十七章(二更) 众人一听,也都纷纷看去。才发现今年虽多了家中的几个姑娘,但是这也是理所应当,都知道南阳王后院没了人,这时候正好是往里填人的机会。但仔细一看,真的多了人。就是刚刚出口说话的杜大奶奶! 众人便纷纷朝着杜大奶奶看去,往年从未见过这杜大奶奶,她是商家之女,身份低贱。而且还是那通奸杜可的弟媳,今儿个这种场合怎么让她来了?没的辱没了他们这些人的面子。 沈侧妃暗中拧了拧眉,当初让杜大奶奶来的时候,就已经想到会让众人多想,可也没有想到慕容舒会当中将话说出来。没的让人对她多了一丝贵备。 慕容舒勾着唇角似乎没有发现她这句话引起了多大的反响,淡定从容的吃着茶。 杜大奶奶一看众人都朝着她看来,每个人的眼中多是不屑的。顿时,她面色涨红,嗡了嗡嘴唇,道:“王妃如今已经算是请闲的了,十家嫁妆铺子都用了些心思买给了我们杜家。” 这句话又吸引走了众人的心思。其实这事儿在京城都传遍了,对此都有些不可置信,想不到慕容舒一个宅院里的妇人,竟能门不出户就反将了杜家一军,原本杜家是想要搞垮慕容舒的,可没有想到最后杜家竟然被慕容舒给算计了! “这可是真应该感谢杜家了,杜大奶奶回杜家之后,一定要将本王妃的感谢带到杜老爷面前。如若没有这次杜家的主动上门,本王妃的那十家铺子也不可能这么快,而且以如此高的银两卖出去。”慕容舒淡扫了一眼杜大奶奶,嘴角勾起一抹粲然的笑,言道。 闻言,杜大奶奶圆目顿睁,气的脸颊爆红,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嘴,无论如何慕容舒的身份都是南阳王妃,岂能让她不敬?所以也只有吃哑巴亏份。况且,慕容舒这话说的明白,她可没有逼着杜家花高价钱买,也没有逼着杜家傻吧垃圾的就自己送上门。杜大奶奶本来是抱着看好戏的心里来的,顺便找找平衡,谁知,慕容舒几句话就将她说的没有话反击了。而且还碰到一脸灰。 果然让一些个忍不住的太太姑娘们掩嘴窃笑。杜大少奶奶更是无地自容 “南阳王妃说的是这个理儿,杜大奶奶一定要回去将话带给杜老爷。以后要是有这好事儿看莫要忘了我们。”其中一妇人掩着嘴笑道。 杜大奶奶面色一黑,丢脸至极! 一直沉默的沈莹在暗中观察着慕容舒,发现慕容舒已经不动声色的转移了众人的视线!本来二姐是打算刨根问底,想要证实慕容舒究竟是否是真的有了身孕,可慕容舒一直淡定从容,将此事就如此轻易的翻过一篇口可二姐毕竟如此帮她,她自然也要回报二姐。便一脸笑意的看向慕容舒,道:“前些日子父亲染病,看了好几个大夫也未有好转,后来让宫里的御医看过之后,这才好转。所以说,王妃最近嗜睡,又没什么其他的反应,真的应该让御医好好看看口不如明日就让宫里的御医前来为王妃瞧瞧?” 众人又立即将视线回转放到慕容舒的小腹上。 南阳王的第一个子嗣,可容不得有失。 杜大奶奶松了一口气,她总算知道了这个慕容舒可不是个好惹的!难怪杜可不让她来王府,早知如此,她今儿个就不该来。 沈侧妃暗中时沈莹点头,不愧是她的三妹,知道什么时候该说什么话。现在她将话题重新转过来,还能解决网才的尴尬,同时又不能让慕容舒回绝。 慕容舒皱着眉,故意十分为难。 一旁又有太太说道:“沈三姑娘的说的极为有理。这子嗣的问题可是不能拖,一旦发现了不对劲就要立即让大夫诊治。” “也许是咱们多想了,可让御医看看总没有坏处不是?王妃也莫要紧张。相信也不会有什么事的,姐姐身子可是十分康健呢。”沈侧妃笑道。 几人同时开口劝说着,慕容舒为难的笑道:“御医都是在宫中为皇上和娘娘们瞧病的,怎好让他们出宫来为我医治呢。况且我也没觉得身上有什么不对劲。” “姐姐是怕什么呢?”沈侧妃眼神锐利的盯着慕容舒,神色冷厉的寒声逼问道。 一听这话,慕容舒唇边的为难之色一下便转换成了一丝笑容,“沈侧妃怎么忽然间就变了神色?毕竟那御医可不是一般人能够请的起的,咱们若是在功力生活的话还好说,可咱们这毕竟是宫外,若是让御医上门诊治,难免引人闲话。” 沈侧妃面色一变,慕容舒越是如此胡搅蛮缠,那就越证明其中有鬼,正当她想再次劝说之时,慕容舒却笑道:“不过,既然能够为沈三姑娘卖个人情给了本王妃,本王妃自然不能椎却。明儿个就让那御医来王府吧。不说不说,本王这身子还真是有几分不舒服呢。” “那好,明儿个我就去准备准备。”沈莹立即笑着回道。可心中疑惑更深了一层,慕容舒这是何意?刚才还般阻挠,现在却如此轻易答应。她暗中看了一眼沈侧妃。 沈侧妃同样拿捏不准慕容舒是什么心思。究竟是怎么回事? 二人心中藏了事儿一时间弄不明白。慕容舒暗中冷笑,明日的她在她们这些人的眼中已经化为灰烬,成为了死人。就算那御医来了,又有何用?那时她已经在路上了。 慕容舒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见太阳正在西落,心里猛地跳了一下。只要在晚宴之时,她就能离开了。 收了收心,她允许自己在这最后一刻而松了心,不能让任何人看出异样来。余光中打量着坐在那些太太身侧的姑娘们。这些姑娘们大概也只有十六岁。个个都低着头不敢大声说话,怕都是庶女,没见过什么场面,所以才不敢乱语。 更加不用多想,这些女子当中或许就会有两三个能够成为宇文默的妾。 正当她这么想着时,阕才嘲讽杜大奶奶那太太就将让身侧的姑娘起身,然后她对慕容舒笑道:“这是我府上的四姑娘,虽说是庶女出身,可长的却是水灵灵的,十分贤淑,最重孝道呢,快点给南阳王妃和沈侧妃见礼” 那四姑娘闻言,脸上羞红,低着头对慕容舒和沈侧妃道:“莹怜见过王妃,见过沈侧妃。” 沈侧妃从疑惑中回过神来,她看向莹怜,又看了一眼慕容舒。前两年见到这些貌美的女子,她都会面色难看之极,不知今日会是怎样的回应。 慕容舒打量着这个小姑娘,不过是十五岁的年纪,就要被迫接受命运,有心理准备成为一个男人的妾,更要有心理准备面对接下来的争宠口眼前的这个女孩儿,长的十分甜美,脸上还有些婴儿肥,若是在过个两年或许就能出落成大美人儿。见慕容舒不回话,莹怜不免忐忑的身形颤抖了一下,会不会王妃不喜欢她? 就在她忐忑之时,慕容舒点着头,笑着回道:“四姑娘的确不错,不过才十五六岁,竟然出落的如此标致,若是再过个两年,定是个大美人呢。” 莹怜闻言,眼中喜色尽显。 有了第一个,接下来就会有第二个,第三个。很快,一个接着一个太太让跟着自己的姑娘们上前介绍。慕容舒每一个都点点头,还费了一些心思,不带重样的夸奖了一番,太太们十分开心,往年慕容舒可是没有这么耐心的,甚至都懒得看一眼,如今却是正眼打量,看来有戏啊! 这南阳王府可是个好地方,用一个庶女就能跟南阳王府有点关系话,谁都是求之不得的。 沈侧妃一直在旁看着慕容舒,她渐渐的蹙起眉头。慕容舒刚才那一番夸奖不似有假。莫非慕容舒真的是想通了?想要亲自的为宇文默纳妾吗? 纳妾是可以,但如,”沈侧妃心里不断的盘算着,毕竟王府后院不可能只有三个女人,王爷很忙,这些事儿自然是要让她们上心的。但是这纳进府里的,绝对不能是慕容舒的人! 她转头看向慕容舒,用着两人才能够听到的声音说道:“王妃看好哪个姑娘了吗?” 闻言,慕容舒低着头抿了一口茶,笑道:“本王妃觉得这些姑娘都不错,只是不知王爷会喜欢哪个。” “依妹妹看来,这事儿无需焦急。待妹妹的生辰宴结束后,妹妹让人去打量一番,看看谁家的姑娘品行好,再做决定如何?”沈侧妃小心翼翼的问道。 慕容舒勾唇微笑,亮如星辰的眼睛闪动,似乎早就看穿了沈侧妃的心思,点头回道:“沈侧妃说的极是。画个画像吧,到时候让王爷看看,毕竟是给王爷纳妾,怎么说也得让王爷满意不是?” “是,姐姐说的是。明儿个妹妹就让下人去找个画师。”沈侧妃笑着应道。 碍着两人最近的沈莹隐约中听到了二人的对话,暗中皱了皱眉。 众人见慕容舒和沈侧妃目光在中姑娘身上看个来回,二人又点头,便心里都有了谱,这事儿是成了!只是这么多姑娘,也不知道谁能够进王府。 此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沈侧妃见时辰差不多了,便让下人摆了晚饭。一共快四十人,一共分为四桌。 菜式很丰盛,沈侧妃的确是用了不少的心思。每一桌的菜品都有所不同,几乎每一两道菜都会有一个人喜欢吃的。太太们脸上都是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最后一个桌子上所做的就是那些姑娘们,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众人将杜大奶奶给挤了出来,而杜大奶奶面色发白的跟着一群姑娘坐在一起,顿时,她感觉到自己的身份一下就被拉了下来。这时候又在想,今儿个,就是不应该出来! 慕容舒本就因为心中有事,没有多少的胃口,只是吃了几口,倒不是因沈侧妃会在菜里下毒,就算沈侧妃想要毒死她,可也不会有那个胆量。暗中瞧了一眼外面的天色,还是不够黑,再等两刻钟吧。 “姐姐,怎么吃的如此少?是不合味口吗?”沈侧妃本身就是没什么食欲,晚上还得等着给宇文默侍寝,也只是吃了几口。然后还暗中的看着慕容舒的反应,结果见慕容舒也只是吃了几口,便开口问道。 “近日来总是如此,吃不进什么东西的.现在又有些乏了。”慕容舒笑着回道。 “听人说有了身子就是如此的,一会子晚宴结束后,王妃要好好休息。”因沈莹是沈侧妃的三妹,虽然身份低微,但因着沈侧妃的关系,也能坐在席位之上。 闻言,沈侧妃眼底暗光一现,暗中给绣钰递了一记眼神,绣钰立即点了点头,拿着茶壶走到慕容舒的身侧,笑道:“这是用贵妃娘娘赏的茶叶所侵泡的茶水,很是好喝。王妃若是吃不下东西,便喝一杯茶吧,或许能舒服点、呢。” “好。”慕容舒淡笑着点头。 红绫想要从绣钰的手中接过茶壶时,被绣钰避开了,绣钰笑道:“奴婢为王妃亲自斟茶吧。”红绫皱着眉,本身这种事情都是由主子身边的大丫鬟去做,这绣钰今儿个怎么会如此的勤快? 慕容舒双眸微眯,仍旧淡笑着看着绣钰,其实绣钰的手有些颤抖,特别是在慕容舒的眼神下,她想要镇定,可还是稍微颤抖。这一略小的细节几乎没有人发现。 绣钰暗中动了一下茶壶盖子,然后为慕容舒斟茶。 当茶水倒出时,的确有些清香,慕容舒禁不住的嘴角微勾,沈侧妃的确是用了心思的,她这些天整日的研究医术,在香味溢出来之时,她就已经知道这茶水之中加了什么料。 是一种让孕妇有小产迹象的草药!如若有孕的人吃了,会有小严的迹象,但不会流产,如若未有孕的人吃了,不会有任何的反应。 慕容舒端起茶杯闻了闻味道,看向沈侧妃笑道:“味道的确不错。”’ “不妨吃一口品尝一下。”沈侧妃忙说道。 闻言,慕容舒摇了摇头,“太烫了,等一会子吧。” 沈侧妃也不急,这个时候可不能露出一丝马脚。否则慕容舒肯定能够察觉出来什么。 慕容舒抬起头看了眼窗外,时候差不多了!她便站起身,对着众人笑道:“呆在屋里有些时间久了,头有些晕。我出去走走,一会子就会回来。” 众人笑着点头。沈侧妃看了一眼慕容舒没有动过的茶水,黑眸一闪,这杯茶,慕容舒可是一口都未喝呢!可,她又不能寻到理由硬要慕容舒留下,毕竟慕容舒说的理由合情合理,只是出去走一圈。相信屋子里这么多人,慕容舒不会食言。这茶会派上用场的。“夜晚风凉,姐姐莫要在外面待太长时间,否则容易着凉。” 慕容舒温柔的笑着点了点头,“好,本王妃一会子就回来。”心中冷笑,如若今日能够离开,慕容舒这个人将一辈子不会出现在京城! 她转过身时,看向窗外那片杜可和宇文忧曾经偷情的地方。她马上就去那里,只要将小时林点着,让火势在小村林内放肆燃烧,定会造成混乱,而这大厅中的全部都是没有经历过死亡的女人,见到火势,定会慌忙逃窜,而她只需要趁乱离开,跑出王府,外面就有一辆马车等着口而等着她的就是海阔天空。 那时,在所有人眼中,南阳王妃已经葬身在小树林中!世上再也没有慕容舒这个人! 就在慕容舒与红绫刚要走出大厅门时,之间马护卫身后有着几十名武装齐备的带刀侍卫拦截在门前。 马护卫低着头,面色有些难堪,不敢直视于慕容舒。 而站在最前面的带刀侍卫统领看向慕容舒冷声道:“南阳王妃,请随卓职走一趟。” “走一趟?”慕容舒神色冷冽的望着侍卫统领,寒声问道。暗中,被掩藏在袖袍下的双手暗中紧握。众人又立即将视线回转放到慕容舒的小腹上。 南阳王的第一个子嗣,可容不得有失。 杜大奶奶松了一口气,她总算知道了这个慕容舒可不是个好惹的!难怪杜可不让她来王府,早知如此,她今儿个就不该来。 沈侧妃暗中对沈莹点头,不愧是她的三妹,知道什么时候该说什么话口现在她将话题重新转过来,还能解决网才的尴尬,同时又不能让慕容舒回绝。 慕容舒皱着眉,故意十分为难。 一旁又有太太说道:“沈三姑娘的说的极为有理。这子嗣的问题可是能拖,一旦发现了不对劲就要立即让大夫诊治。” “也许是咱们多想了,可让御医看看总没有坏处不是?王妃也莫要紧张。相信也不会有什么事的,姐姐身子可是十分康健呢。”沈侧妃笑道。 几人同时开口劝说着,慕容舒为难的笑:“御医都是在宫中为皇上和娘娘们瞧病的,怎好让他们出宫来为我医治呢。况且我也没觉得身上有什么不对劲。” “姐姐是怕什么呢?”沈侧妃眼神锐利的盯着慕容舒,神色冷厉的寒声逼问道。 一听这话,慕容舒唇边的为难之色一下便转换成了一丝笑容,“沈侧妃怎么忽然间就变了神色?毕竟那御医可不是一般人能够诸的起的,咱们若是在功力生活的话还好说,可咱们这毕竟是宫外,若是让御医上门诊治,难免引人闲话。” 沈侧妃面色一变,慕容舒越是如此胡搅蛮缠,那就越证明其中有鬼,正当她想再次劝说之时,慕容舒却笑道:“不过,既然能够为沈三姑娘卖个人情给了本王妃,本王妃自然不能推却。明儿个就让那御医来王府吧。不说不说,本王妃这身子还真是有几分不舒服呢。” “那好,明儿个我就去准备准备。”沈莹立即笑着回道。可心中疑惑更深了一层,慕容舒这是何意?州才还百般阻挠,现在却如此轻易答应。她暗中看了一眼沈侧妃。 沈侧妃同样拿捏不准慕容舒是什么心思。究竟是怎么回事? 二人心中藏了事儿一时间弄不明白。慕容舒暗中冷笑,明日的她在她们这些人的眼中已经化为灰烬,成为了死人就算那御医来了,又有何用?那时她已经在路上了。 慕容舒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见太阳正在西落,心里猛地跳了一下。只要在晚宴之时,她就能离开了。 收了收心,她允许自己在这最后一刻而松了心,不能让任何人看出异样来。余光中打量着坐在那些太太身侧的姑娘们。这些姑娘们大概也只有十六岁。个个都低着头不敢大声说话,怕都是庶女,没见过什么场面,所以才不敢乱语。 更加不用多想,这些女子当中或许就会有两三个能够成为宇文默的妾。 就在慕容舒与红绫刚要走出大厅门时,之间马护卫身后有着几十名武装齐备的带刀侍卫拦截在门前。 马护卫低着头,面色有些难堪,不敢直视于慕容舒。 而站在最前面的带刀侍卫统领看向慕容舒冷声道:“南阳王妃,请随卑zhi走一趟。” 一一一一一一题外话一一一一一一 亲爱滴们,偶不是后妈。放心给月票吧,别藏着了,这东西不会下崽子的。酬,汗好像这两章少了点儿字,舒歌明天给补上字。 章节名:第八十八章   “意图谋满?通敌叛国?慕容将军怎么会做这等子事儿?”众人中有人拧眉惊呼。   沈侧妃受惊的看向慕容舒,通敌叛国?这等罪名是要满门抄斩的!如此说来,慕容舒定会受到牵连。也许整个南阳王府都会受到牵连。   满屋子的女人一听是这等子罪名,刚开始是惊讶,等反应过来后,便立即跟沈侧妃说了一声,就离开,那些侍卫未上前拦截。   慕容舒站在原地,神色冰冷的看向侍卫统领。原来宇文默的为难是为这件事,原来赵初和谢元的同情是为这件事。可惜,策划了这么久,等待了这么久的机会,就这样失去了!   “请王妃随卑职走一趟。”那侍卫统领见慕容舒沉默,便又出声说道。他态度僵硬,手放在佩刀之上。   慕容舒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目光平静的扫了一眼带刀侍卫。   房中仅剩的几人都将目光落在慕容舒身上。   瞧着侍卫统领的态度,似乎并不会牵连到南阳王府,站在后方的沈侧妃与沈莹同时松了一口气。   “王妃……”红绫担忧的看向慕容舒,怎么会变成这样?慕容将军怎么可能会通敌叛国?   那侍卫统领皱起了眉。   马护卫上前一步对那带刀侍卫统领说道:“王妃是南阳王府的主母,若是统领想要带走王妃,也要经过王爷的同意。”   “通敌叛国罪名甚大,皇上圣明知道此事与南阳王没有多大的关系,可南阳王妃毕竟是慕容秋之嫡女,关系甚大。马护卫还是不要强加阻拦的好,否则难免落得个妨碍公务之罪。”侍卫统领冷冷的扫了一眼马护卫,寒声道。   他话音刚落,慕容舒便对马护卫柔声道:“马护卫无需多言。”   马护卫拧眉退到一旁。   慕容舒又看向那侍卫统领,冷声言道:“本王妃的父亲通敌叛国之罪可落实?”   “已有人证物证。还未宣判。”侍卫统领回道。   “本王妃早在两年前便嫁入南阳王府,而我大华国已有国法,女子出嫁必从夫!如今本王妃冠的是皇家的姓,吃的是皇家的饭,如若抓了本王妃,定了本王妃的罪,那么本王妃想要知道,皇上是否也有罪!如若皇上无罪,整个皇家都无罪,本王妃又有何罪?岂能容你一个小小的侍卫统领对本王妃大不敬?何时起,大华国有这等国法?!”慕容舒冷眼环顾四周,堪比寒冰般冰冷的声音响彻在竹园内。她深知此时气势绝对不能弱,罪绝对不能认。   大华国国法,朝廷重臣一旦谋反叛逆,通敌叛国,一律满门抄斩!幸而不至于牵连九族。如若株连九族,她此时说再多的话也是无用,只有死路一条。幸而……这里还没有株连九族一说。   此话一出,侍卫统领以及他身后的侍卫们都是一愣,都不敢有下一步动作。   慕容舒展颜一笑,道:“如若想要治本王妃的罪,就要说的清楚,讲的明白。还要有皇上的圣旨!否则本王妃不从,不服!”   大厅之内,顿时寂静一片。   沈莹深吸一口气,侧头看了一眼身畔的沈侧妃。慕容舒面对重大变故都能如此从容不迫,半分惧怕之心也无,更能几句话之间让人忌惮,也不难想象,沈侧妃会在短短的几个月内败给慕容舒。   沈侧妃心头一颤,此时她可不敢再乱出手,也不敢乱讲话,否则一旦牵连到南阳王府,她将后悔莫及!凡事都有个轻重缓急,此时,或许应该与慕容舒站在一线。   “强词夺理!慕容秋是王妃之父,不恶口挣脱的关系。看来卑职只有得罪了!”侍卫统领黑眸光芒一暗,抽出腰间长刀指向天空,那阴深的寒光朝着慕容舒直面而来。   慕容舒紧抿着唇,脸上还有着那一次从容不迫云淡风轻的笑容。见此,侍卫统领一阵,紧紧的皱着眉,本想下令让一旁的侍卫将慕容舒带走,可看着慕容舒如此不惧的模样,顿时心中打鼓,这命令也不知该下还是不该下。   犹豫之时,其中一名侍卫上前说道:“统领,属下们不过是执行命令,若是有事也断然不会牵连到我等身上,如今还是完成任务要紧。”   侍卫统领闻言,眼珠子一转,神色正了正,便命令道:“来人,将南阳王妃带走。”   慕容舒波澜不惊,背手而立,看着靠近的几人,面上无一丝惧色。在几名侍卫靠近她之时,她向前迈出一步,淡淡笑道:“走吧。”就算此时她说的天花烂醉,也无法改变命运!这大牢,恐怕要走一遭了!眼底闪过一道异光,宇文默应该会有所动作吧?   那几名侍卫一愣,刚才还是一副不愿意的样子,怎么这会子就变了态度?不过既然她配合就最好了。   慕容舒迈着从容的步伐走去。   在这样宁静的黑夜之中,女子身穿一袭拖地的藕色长裙,高高挽起的发鬓,清冷绝美的面容,如清冷的风袭来,敲击在众人的眼中,心上,激起强烈的冰花。   “王妃!不要,不能去!”红绫焦急喊道,眼中盈满了泪水。伸出手似要抓住慕容舒。怎么会变成这样啊?王妃可是有了身孕的人,那大牢岂是有了身子的人能待的?而且,听说大牢内,只要进去的犯人都是要上刑罚的!   王妃……   听见红绫的呼喊,清冷的女子回头淡笑:“不会有事的。放心。”   待突然而至的一群整装齐备的侍卫踏着整齐的步伐,阵阵脚步声消失在竹园之时。大厅中的人才反应过来。   沈侧妃拧着眉,如若是以往,慕容舒如若能够一同判刑,那么她会高兴。可是如今慕容舒是有了宇文默的子嗣!这事儿棘手了。如若不想牵连到南阳王府,只有……这个孩子不存在!一抹阴毒的狠光横现在眼底。   因为紧张,她随手拿起一杯凉却的茶灌入口中。   “二姐,你喝的茶是王妃喝的那杯!”沈莹回头一看,沈侧妃正好拿着慕容舒的杯子喝了茶。   闻言,沈侧妃一愣,低头扫了一眼杯中的茶。想起来这是一杯加了料的茶水,皱了皱眉回道:“无碍。”这茶水里的药只对有了身子的有用,对无身子的人没什么用处。   “绣钰,王爷此时在何处?王府里出了这么大的事儿,立即让人找到王爷!”沈侧妃立即回头对绣钰命令道。随后又吩咐道:“此事不得声张!”   “是!”   见着绣钰离开后,沈侧妃刚刚舒展的两眉紧紧的蹙起,将军府怎会出了这等子事儿?   ……   王府门前,侍卫正要压着慕容舒进入马车。   这时,快马奔来,一阵扬起的尘土中,身穿黑衣的宇文默从马背上跳下,直奔到慕容舒的面前。   慕容舒睫毛微抬,见到宇文默朝她而来,微微一笑。   宇文默冰雪般的眸子望着她,如山陵般雕刻的面容此时一脸风霜。   众人看着忽然出现的宇文默,都怔了怔。   那侍卫统领上前抱拳道:“卑职是奉了皇上命令,将将军府一干人等全部压入大牢。想必王爷已经知道了慕容秋通敌叛国一事了。还望王爷莫要让卑职为难。”   闻言,宇文默回头冷冷的扫了侍卫统领一眼,寒声震慑道:“闭嘴!”   侍卫统领神色一滞,竟真的不敢上前多言。   宇文默走近慕容舒,当着众人的面,诧异的目光之下,将慕容舒紧紧的抱在怀中。   慕容舒也是一愣,他这是……   正在她疑惑之时,耳边传来他低沉的只有两人才能够听到的声音:“莫要担忧,记住我的话。很快你就会回来。同样莫忘,你是有身子的人,有了本王的骨肉。”   慕容舒身形一颤。在他放开她的同时,慕容舒平静的眸子中燃起一道道亮光。   “如若王妃少了一根汗毛,本王要你们的命来填。”宇文默望着那侍卫统领,声音森冷幽寒,毫不掩饰铮铮杀意。   侍卫统领毛骨悚然,将头低入胸口之间,手一挥,命令道:“走!”   慕容舒上了马车后,身形一顿,回过身,看向宇文默,微扬嘴角,绝美灿烂的一笑。“谢谢。”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飘扬在风中,宇文默胸口被重重的撞击了一下,犹若千百万根针在扎。如若没有理智在支撑着他,恐怕这时候他一定会不顾一切的冲上去。可不能,此时万不能有任何差错,否则,她不止入大牢这么简单。   “进宫。”他对着身后的人吩咐道。   ……   大牢。   阴深,潮湿,黑暗。   当慕容舒到大牢之后,才发现古代的大牢比在电视上看到的还要恐怖惊悚。刚刚踏入,耳边就有让人身颤的嘶吼痛嚎声,同时鼻尖也充斥着血腥味。   她目光所到之处,皆可看到大牢内的那些女犯人们,衣不遮体,面黄肌瘦,还有的人身上已经有了溃烂的伤口。   慕容舒半眯着眸子,为此震撼着。从电视上看到只觉得惨,可当她亲眼见到之时,才觉得这是震撼,一种心灵上的震撼!   因她是南阳王妃,虽然此时是受了将军府的牵连而被关入大牢,但是,她有了身孕,牢房的狱卒长听从侍卫统领的命令,将她独自安排了一个干净整洁的牢房。   刚刚进入牢房,耳边就传来那被锁上的锁链的声音。慕容舒拧着眉,在床榻上坐下,然后才抬起头来打量着四周的情形。将军府有众多的女子,应该都被关在这大牢内。就在她打量之时,一名女子贴着木栏处,喊道:“王妃。”   闻声,慕容舒转头看过去,发现在她右侧的牢房内,关了二三十个人,因为人多,都挤在了一起。   那开口唤她的女子长发披肩,有些凌乱,小脸惨白,是慕容舒熟悉的脸,竟是五姑娘慕容月!   慕容舒走过去,坐在一旁,神色略微凝重沉声问道:“你们都被关押在此了?”   慕容月虽然是庶女出身,但是从未吃过苦,从小养在深宅大院之中,哪里见过这种场景,已经被吓的不知道哭了几回,如今见到慕容舒也被关进来了,便想找个依靠,听到慕容舒的问话之后,连忙回道:“恩,就在晚饭之时,一群士兵冲入将军府,将所有人都抓了进来,就连那些下人也没放过。王妃,究竟是怎么回事呢?那些人说父亲通敌叛国,要将我们满门抄斩,六妹很怕。”   “别怕,会没事的,等查清楚就好了。”慕容舒笑着安抚道。眼前的慕容舒不过十四岁,就要经历这么残酷之事,怎么可能不害怕呢!可是,她此时最想要知道的是李氏怎么样了!   慕容月睁着泪汪汪的大眼睛望着慕容舒,重复的问道:“真的吗?真的不会有事吗?”   慕容舒笑着点头,然后轻声问道:“母亲呢?”   闻言,慕容月眼中又盈满了泪水,看着慕容舒,不知如何开口。   坐在她身边的慕容玉小脸看向慕容舒,哭道:“在官兵冲入将军府将来意说明后,母亲当时便上不来气,去了!”   什么!慕容舒圆瞪双目,心猛的一颤,李氏死了!就这样死了!本以为她还可以再活几个月的,可就在今晚受不了打击而死!   “就太太那身体,早就应该倒下的,不过太太还真是会选择,什么时候不死,偏偏这个时候死,还免去了牢狱之灾呢!太太真应该庆幸!”从牢房的中间传来刁酸刻薄的声音。   慕容舒利眼看过去,声音十分熟悉,面容也十分熟悉,正是那被赶出将军府的二姨娘!她竟然也被抓了进来!   察觉到慕容舒看过来的视线,二姨娘扬了扬眉,冷笑道:“看什么看,我说的有什么不对吗?她早就应该死了!你还当你是南阳王妃呢?如今还不是和我们一样都被关押进大牢了?”   如今都被关在这黑暗不见天日的大牢里了,慕容秋又被冠上通敌叛国的罪名,哪里还能出的去!二姨娘以前可能还忌惮慕容舒,可自从被赶出将军府后,她自是和慕容舒结了仇,所以,现在不说刁酸刻薄的话,那什么时候说?   “王妃,父亲是在二姨娘的府邸找到的,所以二姨娘也被抓了进来。”慕容月附在慕容舒的耳边,轻声说道。 章节名:第八十九章   闻言,慕容舒冷眼看过去,原来是慕容琳!想必自从上次被她撵出王府回到将军府后,不受慕容秋的待见,所以才没有一段时间就瘦的让人胆颤心惊,而且说话如此的刁钻刻薄,慕容舒只是冷冷的扫了她一眼,没有言语回应。如今这种情况,逞口舌之争有用何用?没的浪费口水,浪费精神头。   况且她此时关心的还是李氏的尸体是否已经安排妥当?如今将军府无人为她准备后事,是否就这样任她躺在冰凉的地上而无人去管?   “王妃,王爷是不是很快就过来救你出去了?”慕容月沙哑着声音问道。她现在真的是怕极了,听说她们都会被砍头的,她真的不想死啊。   “我也不知。”慕容舒将目光转向他处,声音低沉的回道。宇文默看上去十分的为难,虽然口上不说,但是这段时间想必他也是在暗中做着努力。但最后将军府仍旧落得这般的地步。   慕容琳一听忍不住的冷笑道:“南阳王怎么可能为了你而去得罪皇上?你就等着根我们一个下场吧!如若我们被砍头,你也一样。如若我们被送去军营做军妓,你也同样!不过恐怕到时候你这个曾经的南阳王妃会比我们先被折磨死!试问哪一个士兵不想要知道王妃的滋味?”   或许是觉得死到临头了,也没有什么可惧怕的了,慕容琳也越发的口无遮拦了。   牢房里已经嫁了人的婆子媳妇听见这浑话还好一些,可云英未嫁的姑娘们先是脸一红,随后待听明白了慕容琳的话后,身形忍不住的颤抖了一下,面色也是陡然一白。   二姨娘趁机骂道:“到时候还不是跟窑姐儿差不多?一双玉臂千人枕,身份比咱们还低下!”她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明明已经被撵出将军府了,可仍旧被抓了进来,早知如此,她被撵出来后,就不去用手段勾引慕容秋了!   慕容舒冷眼扫向二姨娘和慕容琳,瞧见二人脸上狰狞的冷笑之后,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并未搭理,徒让她们逞口舌之风。   见慕容舒如此,二姨娘和慕容琳肚子里的火噌噌的往上窜。想不到慕容舒如此沉得住气,被人这么辱骂,仍旧不气愤,还是如此的轻描淡写。   “你别做梦了!虽然你之前是南阳王妃,可现在你已经不是了!慕容月,她已经不是南阳王妃了,你不用想着讨好她来求的一线生机了!如今的她也是自身难保呢,求她还不如省些力气,等着求行刑的人呢。”慕容琳咬着牙骂道,似乎还不过瘾,便看向慕容月怒喝一声。   她的话音刚落,四周就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哭嚎声。谁都不想承认,但必须承认,她们都活不久了!   慕容月痛哭:“怎么会变成这样了?我不想死啊。”   慕容玉抱住慕容月痛哭成一团。牢房里的婆子媳妇姨娘们也因害怕忍不住的嘤嘤痛哭。任谁都无法接受这突然的变故,刚才若是不懂得哭是因为她们想着或许还可能从牢房里出去,可现在,慕容琳的几句话便浇灭了她们的希望,希望破灭,紧随而来的就是恐慌,对生命的渴求。   众人的哭声引来了狱卒,狱卒怒喝道:“哭什么哭!吵死人了。再哭就给你们上刑!”   一听上刑,众人便咬着牙不敢哭出声。他们被关在这儿一个时辰内,亲眼见到那些不听话的犯人们受到的刑罚是如何的惨不忍睹,当下谁还敢再哭?   其他牢房的犯人也都纷纷看过来,她们每一个人的眼神都是灰暗的,不见其中有任何感情,慕容舒触及到时,心猛地一颤。这是何等绝望而等待死亡的恐怖甚至如一潭死水的眼神?直直的震撼着她的心!   慕容琳怒目等着慕容舒,到了此时的境地,慕容舒怎么还可以保持如此的镇定!在其的脸上见不到半分惧怕之色!可恶。   “慕容舒,都是因为你,才害的三姑娘如此疯癫。现在竟是连我都不认识了。”在牢房的角落,一个妇人抱住疯疯癫癫的不停的傻笑着的慕容雪朝着慕容舒吼叫道。   看过去,原来是三姨娘,慕容舒微微拧着眉,想不到她的人缘如此差,竟然得罪了这么多人,先是二姨娘,慕容琳,慕容雪,最后是这个三姨娘!   不过,她不后悔。慕容雪落得今日的地步都是自己咎由自取。而二姨娘和慕容琳一开始就是个对立的,她没有那个多余的心思去理会她们。   “王妃……”慕容玉看着慕容舒沉下去的面色,有些同情的唤了一声。如今恐怕最难过的就是她了,母亲死了,又身怀有孕,结果还是被关在了这里。   慕容舒望着慕容玉担忧的眸子,淡淡的笑道:“无需着急,如今还未到审判之时,一切都是未定呢。”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明知道这不是能够轻易推去的罪名,可慕容舒却相信,宇文默会救她。同时,她也不会如此的认输!黑眸扫了一眼平坦的小腹,如若利用得当,真的可以免除一死。   或许是因为慕容舒根本就不理会她们,二姨娘,三姨娘,慕容琳没了劲头,便不再说话,而是恶狠狠的望着慕容舒,那狠辣的目光似乎要将慕容舒杀了一般,可她越是如此愤怒,慕容舒的云淡风轻毫不在乎就越是刺激到了她,让她更是愤怒不已。这就好像刚才她们所言都是在反骂自己一般,根本无痛不痒,慕容舒半点愤怒之色也无!可恨之极!   慕容舒拍了拍慕容月和慕容玉的头,柔声笑道:“靠着柱子闭目休息一会子吧。现在牢房里,恐怕想要喝水都很难,别浪费过多的精神了。”   此话一出,二姨娘三人元等双目,怪不得不搭理她们!原来是怕没有水喝!   冷冷的扫了一眼四周的情景,气氛太过讶异,牢房太过阴暗,腐朽,腐烂,血腥味太过浓烈,慕容舒皱了皱眉后便坐回靠在墙壁,比起别的牢房的床还算干净的床上。她缓缓的闭上双眸,暗想,今晚应该不会再有变故,此时,她应该做的是好好的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做。如若用有了身孕来脱身,那么,就不会避免有大夫为她把脉,可这毕竟是假象,如何能够骗的人?   就在慕容舒拧着眉想着如何解决难题之时,耳边竟然传来一阵男人的淫笑声,还有衣服撕裂的声音,更有的是肌肤相撞,那阵阵水波的声音!唯独缺少的是女人的shenyin声,甚至是大叫声都无。   “怎么回事?女牢房怎会有男人?”   “看那边,那个男人光溜溜的身子骑在一个女人的身上!那女人怎么一动不动?”从未经历过人事的年龄最小的慕容玉望着距离慕容舒有四五个牢房的那个牢房,喊道。   温柔婉约的四姨娘看了过去,见到这情景,立即捂住慕容月和慕容玉的双眼,吩咐着:“不许看。”   慕容月和慕容玉不解,想要挣脱开,便一边扒开四姨娘的手,一边问道:“四姨娘,怎么回事?”   “那是男欢女爱!想不到这牢房之内竟然还会发生这种事情。”三姨娘伸长了脖子看过去,嘴角也有着一抹淫笑,捂着嘴笑道。   慕容月和慕容玉一听,忙紧闭双眼,不敢再挣扎!   “这,这,这,不要脸!”慕容玉面色一白骂道。   慕容琳冷冷望着那头,冷笑道:“牢房里的犯人都是死刑犯,谁还会管这事儿。想要风流快活的,给点银子进来就可。”   慕容舒缓缓的睁开眸子,冷眼看向传出淫/秽声音的地方。隐约的烛光下可见,那被骑在身下的女子大约二十三四岁左右,身姿妙曼,不过肌肤却泛黄有些干枯。那男人一脸淫笑,好不快活。   至于其他人都是在一旁围观,面无表情,仿佛这种事情在牢房内经常上演,不足为奇!虽然这是羞于见人的男欢女爱!   慕容舒说不出来此时是什么感觉,只是感觉心忽然的被重重一击。仅是短短的一个时辰内,竟能让她一下子面对人形最丑陋的一面。别开眼,她知,这是这里的普遍现象,也是任何人都无力改变的现象。就如同从古至今,贪官常常见,而从未灭绝一般。   渐渐的,那声音小了,男人低吼一声后,手里抓着大物塞进裤子里,厌恶的看着躺在地上一丝不挂的女人,厌恶的骂道:“越来越无趣了,就这等模样还是红月楼的花魁呢!也怪不得落得如今的地步!”   躺在地上的那女子站起身,若无其事的穿上衣服。而那男人见状,又伸出手去抓了一下女子的胸部,淫笑了一声后就离开。   慕容舒将目光落在那女子身上,昏暗的烛光下,那女子的侧脸仍旧很完美,也难怪会是青楼花魁。皱了皱眉,淡然的收回目光。   此时正是深夜,就算牢房多么的阴冷潮湿,气味多么的让人难以接受,但仍旧难以抵抗睡意。   第二日醒来之时,已感觉身上十分潮湿,隐约间能够闻到身上有一股子发霉的味道。   正好狱卒前来送饭,牢房里的规定,犯人们每日只能吃两餐。几乎每餐都是有些发馊的饭菜,让人难以下咽。将军府的人因为昨日刚进大牢,看到那发黑发黄的馒头和几根菜叶时,都皱起了眉,埋怨了起来。“这是馊食!猪都不吃的馊食!这怎么能给我们吃?”   特别是二姨娘叫的最欢,就算是被撵出将军府,她过得日子也是舒适的。如今进了大牢,住的是潮湿阴暗的牢房,吃的是馊食,她自然接受不了!一碗碗的馒头和菜叶都摆在了眼前,实在是让人作呕!   相反,来送饭给慕容舒的那狱卒,将托盘轻手轻脚的放在牢房门前,一阵香喷喷的味道直扑鼻尖,放眼看去,托盘上一共有三道菜。青菜,鸡肉,鱼肉,十分丰盛。那狱卒朝着慕容舒恭敬的笑道:“禀南阳王妃,这些菜都是南阳王让咱们准备的,王妃若是有什么不满意尽可提出来,午饭之时再加以更改。”   闻言,慕容舒微皱着眉看过去,此女狱卒小心翼翼的看着她,那模样就怕慕容舒说不喜欢。   慕容舒不语,并未上前去端起托盘。   其他牢房中的人已经很久未吃过如此丰盛的菜了,当下闻见味后,立即趴在牢房的木柱前,伸长了脖子闻着味。   见状,慕容舒皱了皱眉。看着那冒着热气的三道菜和一碗白白的米饭,眼中闪过一道寒芒。   “王妃,你不吃吗?”慕容月咽了咽口水,昨晚根本来不及吃饭就被抓来了,现在一大早的早就已经饥肠辘辘,她们的早饭都是馊饭,看着就无法下咽,再瞧着慕容舒牢房门前的散着香味的饭菜,顿时双眼犯了光。   慕容舒从饭菜上收回目光,摇着头淡笑道:“我不饿。”   “那狱卒是瞎了眼了,这时候还来讨好她!眼看着都是一起头落地了,这么讨好能得到什么?!纯属瞎了眼!”二姨娘一边往慕容舒这边儿的牢房靠近,一边嘴里嘟囔的骂着。   闻言,慕容舒一记冷眼扫过去,寒声道:“闭嘴!”   二姨娘语塞,瞳孔瞪大的望着慕容舒,想不到昨日懒得搭理她的慕容舒此时会开口,而且简单的两个字就具有如此震慑力,让她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刚才那一瞬间,她还十分害怕。   “五妹很饿,王妃可以给五妹吃点儿吗?”慕容月满脸期盼的看向慕容舒,出言求道。   慕容舒黑眸一闪,刚要拒绝。就见慕容琳已经伸长了胳膊,将托盘从慕容舒的牢房门前拿了过去!她刚想阻止,慕容琳就已经端起米饭吃了两口,又拿起鸡腿啃了起来。   一旁的慕容月嘟着嘴就要起身也去拿个鸡腿,慕容舒见状,厉声喊道:“不可吃!”   她话音刚落,就见慕容琳捂着肚子在地上打滚,“好疼啊!这饭里有毒!”   慕容舒双眸半眯,冷冽无比。这饭菜里果然有毒。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有毒?”二姨娘见慕容琳在地上打滚,大惊失色的喊道。   众人皆将目光落在慕容舒身上,这饭菜是她的,很显然,是有人想要她的性命!这慕容琳竟然成了她替死鬼!   慕容琳滚了几圈之后,就口吐白沫,七窍流血,很快便没了气息。二姨娘扑在慕容琳的尸体上,嚎啕大哭:“琳儿!”   慕容月大惊失色连连后退,转头看向慕容舒。   “都是你这个贱蹄子!平日里得罪了人,如今进了大牢就有人害你。琳儿死的好惨啊。琳儿竟然做了你这个骚货的替死鬼!你这个混账东西,你害人不浅啊!”二姨娘扑在慕容琳的身上,转过头就朝着慕容舒大骂。   闻言,慕容舒似乎未听见二姨娘的话,她的注意力全部都在饭菜上面。从狱卒将饭菜送来后,那恭敬小心的态度就引起了她的怀疑。只是不想,她的迟疑。竟然让慕容琳做了替死鬼!   是谁?趁着这次机会想要她的命?!   正在她疑惑之时,另外一个女狱卒领着一名身穿白袍的男子还有身穿紫红色大袍子的妖冶男子走入牢房。   白袍男子和妖冶男子一出现,便吸引了众人的目光。如狼似虎的目光追随着忽然出现的二人。   而慕容琳的死引起的震动,也因为二人的出现而被掩盖。   毕竟,白袍男子华丽逼人,容光慑人,世间罕见。一看便知,此人毕竟是权贵至极之人,众人敛气不敢深呼吸。毕竟这牢房里可都是女人,见到了如此犹若谪仙的男子,自是眼睛眨都不敢眨。   紫袍男子妖冶邪魅,那波光潋滟的眸子好似能勾人魂魄,让人不敢直视。   从牢房顶处传来的光中,慕容舒半眯着眼看向走向她所在牢房处的二人。   赵初,谢元。   他们怎么来了?   那女狱卒态度卑微的弯着腰将两人引致慕容舒的牢房门前。   谢元见到慕容舒后,拧着眉抱怨道:“这里还真不是人待的地方,王妃放心,用不了几个时辰,王爷就会亲自来接你回王府。”   慕容舒心中冷笑,原来是这样。   “不是说王爷对你十分宠爱吗?怎么王爷没有阻拦那些官兵将你抓进来?还眼睁睁的看着你死?慕容舒,想不到最后你这个嫡女跟我们这些庶女们落得下场是一样的。”在二姨娘身边,面色蜡白,身形消瘦的慕容琳猛的站起身,伸出手指着慕容舒,狠声骂道。 赵初站在牢房外的一米处,微笑的看向慕容舒,容光慑人的俊容一时间让看向他的人都慌了神。“王妃可好?”   慕容舒笑看二人,想不到在她落魄之时,他们二人还能来看望她,心下一暖,点头回道:“我很好。”   闻言,赵初沉静入水的眸子闪了一下,并扫了一眼另外一间牢房内已经中毒而死的慕容琳,眼底掠过一道冷光。“那就好。怕王妃吃不惯牢房里的饭菜,便特意让府里的婆子做了早饭送来,还好没有晚。”   他说话间,跟在二人身后的侍从便将食盒交给女狱卒,女狱卒立即打开牢房门,将食盒递给慕容舒。   慕容舒接过之后,谢元朝着她眨了眨波光潋滟的黑眸,又笑道:“如今王妃可是有了身子的人,莫要吃错了东西。这食盒里面的饭菜可是王爷特意交代的。保准王妃吃了,能够平复烦躁之心。还有安胎药,王妃可一定要喝。”   闻言,慕容舒打开食盒,里面有一碗清粥,一碟小菜,一碟水煎包,还有冒着热气的一碗黑乎乎的汤药。顿时,她眼前一亮。安胎药!宇文默果然早有一手!和她想到一块去了!   嘴角立即噙着一抹淡淡的笑容,这哪里是安胎药,不过是一种能够让人在喝下之后的十日之内,便会有怀孕迹象的汤药! 章节名:第九十章   汤药的味道很浓烈,有些刺鼻,但相对于发霉,腐烂,血腥的味道却堪比熏香。慕容舒嘴角忍不住的勾起一抹笑容,这碗汤药来的太是时候了!解决了她的燃眉之急!   “大牢里的味道实在是难闻之极,一会子我出去了就交代王府里的下人给你准备热水好好洗洗。”谢元夸张的伸手捂住了鼻子,万分嫌弃的说道。潋滟的凤眸闪了闪的,看的一旁的女人们都直了眼。   慕容舒嘴角一抽,宇文默怎么会认识这种人?明明是关心的话,可说出口的却真是让人讨厌至极。   “请王妃在忍耐几个时辰吧。”赵初轻声道。   闻言,慕容舒点头,笑着回道:“好。”   赵初的温柔同样让众人看傻了眼。特别是五姑娘慕容月,望着绝色容光的赵初,俏脸红透,心也扑通通的跳。她心想,若是能做他的女人,这辈子就足够了!忽然,她有些嫉妒慕容舒了,因为他是看着她才露出如此温柔的笑。虽然慕容舒是南阳王妃。   “时辰差不多了,我二人也该走了。这地方待的时间长了晦气!走了!”谢元皱着眉,闷着声音说道。若是早知道这里是这个德行,他真不应该来啊。可如若他们不来,宇文默就绝对不会放心,到时候他可就遭殃了。   “请王妃勿要凡事小心,宁可忍一时,也勿要一时舒坦。”赵初轻声吩咐着,余光扫了一眼慕容琳的尸体。   慕容舒顺着他的眼神看过去,已经没气一两刻钟的慕容琳面色泛紫,七窍流血,凄惨不已,而赵初话中所含的意思,慕容舒自然清楚,如若刚才她没有警觉吃下那饭后,此时七窍流血而死的人就是她。“恩,谢五公子提醒。”   赵初和谢元见目的已经达到,而慕容舒显然很聪明,无需将话说的明白,她便能知道是怎么回事,二人便离去。   二人离去后,慕容舒便立即将食盒中的食物吃下,最后喝下‘安胎药’。待她完成这一切后,才发现牢房内的人都将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饥饿的人拼命的咽着口水。   “王妃……那两人是谁?”慕容月双颊俏红,满怀期待的问道。她身旁的慕容玉也期盼的看向慕容舒。   闻言,慕容舒看向二人淡笑道:“我也不知。”赵初和谢元二人的身份在京城中应该是都属于秘密,鲜少人知道二人的身份,如今二人出现在牢房内,同时见她,本就引人注意,就算眼前的问话之人都是将军府之人,她亦不能说太多。   慕容月听言,失望的低下头,偶尔抬起头看向牢房外失神。   “怪不得不吃那有毒的饭菜。原来早就知道那饭菜有毒。慕容舒,你太过狠毒,明明知道有毒,还让琳儿吃下,你存的是什么心?你这个杀人犯!我琳儿死了,你也别想有好日子过!”二姨娘反过神来,便看向慕容舒抓着木栅栏,嘶声大骂着。吐沫星子在小窗口照进来的一束光中朝着慕容舒而来。   “此事怨不得王妃,是二姐自己去抢着吃,中毒死了也是二姐自找的。”在最角落坐着,一直未开口说话的四姑娘慕容兰看向有些歇斯底里的二姨娘,声音平静的说道。   慕容舒转头看向慕容兰,相对于其他人的害怕惊恐,不过十六岁的慕容兰,此时神色清冷,与她有些像似的眸子十分平静,慕容舒感到诧异,想不到她一直未注意到的慕容兰竟是如此的镇定从容。   二姨娘听到慕容兰的话后,便狠狠地看向慕容兰,怒吼道:“你这个贱东西!你以为你替慕容舒说两句话,她就会救你出去?”   “二姨娘还是省些力气吧,别再大吼大叫了,如今你我命运相同,在不久后都会头落地,走上黄泉路。若是不想死的太惨,还是为自己积点儿阴德吧。王妃没做错什么,相反二姨娘的举动在所有人眼中如同泼妇骂街。”慕容兰冷冷的扫了一眼二姨娘,寒声道。   二姨娘一愣,想不到往日不敢跟她说上两句话的慕容兰竟然会如此讽刺她!怔愣下后,便气的要挥手打向慕容兰。而慕容兰站起身,单手握住二姨娘的手腕,向后用力的一甩,随即冷声道:“这里不是将军府,二姨娘还是掂量一下自己的分量吧。别痴傻的犯了众怒!”   慕容舒冷扫了一眼二姨娘,声音比之冰雪还要冷上三分,“本王妃从来不知,二姨娘竟然是如此欺善怕恶的主。平日里在将军府作威作福打骂姑娘们丫头婆子们,也就罢了,如今将军府破落,众人皆被关押在牢房内,而你仍旧够不了吃屎!慕容琳因想要强出头占便宜吃了本王妃的那份早餐,中毒而死,是她自找的!二姨娘若是还想继续谩骂纠缠,本王妃虽然今日被关在了牢房内,可是本王妃腹中还有南阳王的子嗣,那女狱卒定会听本王妃之言,届时二姨娘就不是单纯的上刑这么简单了!还是说,二姨娘也想尝尝刚才那曾经花魁的滋味?!”   此话一出,她们所在牢房的的人,无论是将军府的姑娘们,姨娘们,还是婢女们,个个都怒目看向二姨娘。此举不难看出,二姨娘在将军府时,靠着慕容秋的宠爱有多么的张扬霸道,欺压了多少人。二姨娘触及到众人的目光,顿时气短,眼神闪躲,也意识到此时并非是在将军府,而是在牢房,大家的下场可都是一样的!当下便不管再说慕容兰什么,同时也不敢在谩骂慕容舒。   转而,她扑向慕容琳的尸体上,继续痛哭,来掩饰她忽然冒出来的恐惧。   慕容舒淡漠的收回目光,收回视线之时扫了一眼慕容兰。心下暗衬:如若将军府没有落得今日的地步,凭着慕容兰的这份冷静和隐忍,就不是一般人能够能与之比较的。   在慕容舒收回视线后,慕容兰看了一眼慕容舒。   也许是众人的心渐渐的平静了下来,知道了最终结局不过是一死。便不再偷着哭泣,害怕的身体颤抖,而是冷静的等待着。   慕容舒在寂静中缓缓的闭上双眸,刚喝下汤药,下腹有一股子热流,隐隐的传来疼痛。此药虽然不会对身体造成什么重大的伤害,但是仍旧有强烈的副作用,疼痛如玩烧红的针刺着她的小腹。她暗中咬着牙,不敢shenyin出声,忍着那疼痛渐渐的消失。   待她感觉到疼痛渐渐消失后,才睁开双眼。结果便发现有人站在了牢房门前。   来人衣着精致繁复,气质高贵,她温柔优雅的淡笑的望着慕容舒,见到慕容舒醒来之后,便立即朝前走了两步,眼中似有喜色。“姐姐醒了?”   待她走进,慕容舒看清了她的面容,原来是沈侧妃!她身后还跟着沈莹。   “原来是沈侧妃。”慕容舒声音略微沙哑的笑着回道。   慕容舒的态度稍显冷漠,沈侧妃顿时有些尴尬,如今慕容舒已经落得如此田地,在如此肮脏阴暗的牢房内,她仍旧如此的高傲,完全让沈侧妃出乎意料。   “昨晚太过匆忙,结果妹妹也没来得及让下人为姐姐准备一些棉被和衣物。这会子终于忙完了府中的事情后,便立即前来为姐姐送上棉被和衣物。希望姐姐莫要怪罪。”沈侧妃笑容满面的说道。她身后的沈莹便立即将棉被和衣物递给女狱卒。   “沈侧妃还真是有心。”慕容舒坐在床上一动未动,嘴角勾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望着沈侧妃。   沈侧妃轻轻的皱了皱眉,唇边的笑容又是尴尬了几分。扫到了牢房门前的一只死耗子,立马说道:“这里真不是人待的地方,这么多的老鼠。气味也是极为的难闻,姐姐放心,用不了多久姐姐就能离开这里了。”   “哦?沈侧妃是如何得知的?”慕容舒眼睛紧盯着沈侧妃,神色冷冽的让沈侧妃的心忍不住的一颤。   沈侧妃本就是怀了目的前来,想看看呆在牢房一夜的慕容舒是否失去了理智,不再那么冷静,结果她只是面色有点差,其余的竟是半点看不出!不过……沈侧妃的目光落在慕容舒的小腹上,她昨夜一直在寻死,究竟慕容舒有没有怀孕!   不过,此时十分关键,如若慕容舒没有身孕,那么就逃不了一死!如若是有身孕,那么慕容舒定能抓住这次机会保住性命。不行……这么好的机会,她绝对不能放过。回过头,看向丫鬟手中的食盒,她嘴角上刚消失的笑容重新浮现,“如今姐姐有着王爷的子嗣,自然不能呆在这牢房太久。况且慕容将军通敌卖国之罪还未落实,或许慕容将军是被冤枉的呢?姐姐莫要着急。”   “沈侧妃这翻话说的极为的有理。”慕容舒微微一笑,刚才咄咄逼人的目光消失,转而代之的笑意。   沈侧妃瞳孔一缩,她实在看不清慕容舒的心,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莫非真的如此天真认为慕容秋没有罪?又或者真的那么有自信王爷会来救她?想到这里,沈侧妃的心猛的又被刺痛了一下,连带着小腹也不知为何也跟着阵阵疼痛。   “妹妹特意吩咐了梅园的婆子做了王妃最爱吃的几道菜,现在已经是中午了,姐姐也该吃午饭了。这菜装在食盒中,还热乎着呢。”沈侧妃态度温柔,在他人看来她与慕容舒之间是姐妹情深,但在慕容舒眼中却成为了不怀好意。   丫鬟将食盒递给女狱卒,女狱卒立即打开牢房送了进来。   慕容舒扫了一眼精致的食盒,笑着回复道:“看来本王妃回王府后可真是要好好谢谢沈侧妃了。”如此的用心,不辞辛苦的赶路来大牢,为的就是送这儿一个加了不少心思的食盒,当真是费劲心机了!她嘴角的笑容又冷了几分。   “食盒中还有一杯热茶呢,王妃现在就喝下吧,要不然一会子就冷了。”沈侧妃笑看慕容舒,语气有着几分期许的说道。   慕容舒缓缓打开食盒,果真见到食盒中央有着一杯冒着热气的茶水,当下唇边的笑容又深了几许,“沈侧妃真是有心。从将军府到这大牢需要半个时辰的路程,可想不到沈侧妃竟能让这茶水还在冒着热气,由此看来,沈侧妃真是用心。”   听言,沈侧妃手颤了一下,不安的看向慕容舒,仔细的瞧着慕容舒的神色,有些后悔刚才所言!半个时辰了,就算是用食盒装着也不可能此时还冒着热气,难怪会引起慕容舒的怀疑!眼珠子转了两圈后,笑道:“刚才到了之后,妹妹发现茶水凉了,便让大牢的人煮沸了水之后重新砌的了。还望姐姐莫要嫌弃,这茶叶是皇上赐的,味道甚好,妹妹很喜欢,相信姐姐也会喜欢的。”   “原来是皇上送的茶,既然如此,本王妃还真是不能不喝呢。”慕容舒拿着茶杯晃悠了两下,视线落在茶水上。声音低柔道。   见状,沈侧妃眼底的喜色更浓了几分,她连忙说道:“妹妹保证姐姐喝了之后不会后悔。”   “是吗?”慕容舒微微一笑。鼻子轻轻的闻了一下茶水的味道。果然是好茶!不过有些可惜,里面竟然加了料!在沈侧妃万分期待的目光之下,慕容舒用袖子挡住了脸举起了杯子一仰而下。   在沈侧妃和沈莹的角度看来,慕容舒喝下了茶水!可在慕容兰的那个角度,正好见到慕容舒将茶水倒在了衣袖中!慕容兰眼睛闪了闪。   沈侧妃欣喜若狂,慕容舒真的喝下了茶水!此茶水是她特意让宰相府的大夫开的药,能够让孕妇流产!不过药效发作要等一两个时辰。届时,没有人会怀疑到她的身上。   “府中还有事要妹妹处理,妹妹就不打扰姐姐了。”沈侧妃见目的已经达到,没有必要继续留下来,便笑着说道。   沈莹看了一眼慕容舒,心沉了沉,总觉得慕容舒不简单,今儿个在牢房中见到毫不狼狈的慕容舒,在惊讶的同时,更多的是难以置信和震撼。而且,慕容舒应该是猜到了这茶水不简单,否则她也不会说那样的一番话,可她为何还会喝下去?一直到离开,沈莹仍旧是满心疑惑。   二人离开后,慕容舒缓缓放下手中的茶杯,望着二人的背影失了半天的神,待回过神来后才发现隔壁牢房的二姨娘等人看着她的目光异常热切。   慕容舒皱了皱眉,心知赵初,谢元,还有沈侧妃的出现让她们都有了希望!认为她能够离开这里,而她们也会有所希望。所以便看着她的目光殷切无比。   “王妃,您是不是能离开大牢?不被治罪?”最先问出口的是抱着慕容雪的三姨娘,她一切期盼之色,她可不想就这么死了,好不容易过上了几年好日子,如今说是被砍头就砍头谁能接受得了!   慕容月眨巴两下光亮的眼睛,轻声问道:“王爷会救我们的对吗?”   二姨娘趴在栅栏上,望着慕容舒,急切的开口:“说什么我们可都是将军府的姨娘和姑娘们,既然王妃有办法出去,那么,可不能忘了我们啊!”   刚才她还是一口一个慕容舒,张口闭口就是带着脏字的谩骂,如今一看情势不对,便立即换了称呼,还真惯是个见风使舵的。   慕容舒看向众人期盼的脸,清声回道:“本王妃也不知。”如今她也无法确定整件事情是怎么回事,究竟如今的情势是如何?宇文默对她说的承诺究竟有几成的把我?如今全然不知,她也不知结局是如何。   “什么?你怎么可能不知道?你肯定是骗我们的。就算你不想救我们也直说啊,犯不着如此!”三姨娘一听慕容舒这话急了,禁不住气愤便朝着慕容舒大吐吐沫星子。   “王妃,先前来看你的那两个公子,看上去都是极为厉害的人物,他们是不是应该有能力救我们?我们可都是无辜的。”慕容玉满怀期待的望着慕容舒,小心翼翼的说道。 二姨娘咬了咬牙,“若是王妃不救我们,就不怕被人说王妃忘恩负义吗?你可是将军府养大的,吃的将军府的饭,将军府的菜,将军府的水,穿将军府的衣,戴将军府的饰品,如今遇到了大难,就忘记了将军府可是你的娘家!我们可是你的姨娘!她们可是你的妹妹!慕容舒,你若是如此没有良心,小心招天谴!”   慕容舒黑眸一暗,看着众人又是期盼,又是想要大骂的脸色,慕容舒忍不住的冷笑道:“太过可笑!闭嘴!”   “二姨娘,你真当你是什么人物?若本王妃没记错的话,你已经被撵出了将军府,别说与我没什么关系,就是与将军府也没什么关系,就算与将军府有关系,你也不过就是个下人!”慕容舒揉着太阳穴,有些头疼的喝道。   众人一愣,二姨娘语塞,不口否认,慕容舒说的的确是事实。慕容舒声音缓了缓又接着说道:“想必你们应该知道,如今的将军府已经不存在了,一般被冠上了通敌叛国治罪的官员,一律处死。没有意外。而本王妃虽然已经嫁了出去,可仍旧没有避免的被关进了大牢。可想而知,本王妃都自身难保了,何来能力救你们?”   此话一出,众人终于清醒过来,看向慕容舒时,有的人已经愧疚。   可有些人天生就是变态的,二姨娘怎么说都不服,就死心眼的认为慕容舒是骗她的。根本就不想救她,便恶狠狠的瞪了一眼慕容舒。   慕容兰却在此时开了口,目光灼灼的看向慕容舒道:“大姐,如若我们不能出去。你还是有一线希望的。毕竟你身怀有孕,他们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闻言,慕容舒转头看向慕容兰,心下诧异,想不到慕容兰眼光如此犀利,竟然知道她脱身的借口就是这个身孕!   众人一听,难免又有了希望。但都不敢再开口。   慕容月失望的低下头,脑海中充斥着赵初的身影,那样的男子,她平生第一次所见。就像在梦里的一样,她一直想要嫁给这样的男子,明知道没有机会,现在更是没有机会,可她仍旧是止不住的想着。   慕容舒收回目光时,发现了慕容月泛红的脸颊还有唇边的笑容,皱了皱眉,这慕容月在想什么?怎么脸上会有恋爱时那甜蜜的表情?没有多想,慕容舒便低下了头深思,开始想着如此应对接下来发生的。   ……   沈侧妃与沈莹走出牢房后,沈莹便对沈侧妃说道:“二姐,我感觉王妃知道这茶里有古怪,可她为何还是喝茶了?”   闻言,沈侧妃挑着眉笑道:“慕容舒知道茶水中有问题,她也必须喝。”只是慕容舒恐怕想不到茶水里动了手脚,能够让她流产。   “为何?”沈莹不解。   沈侧妃又笑道:“她不得不喝。这可是皇上赐给茶叶,在这个时候,她若是不喝,不正好给了你我落井下石的机会?慕容舒是绝对不会让自己走错一步的。”   闻言,沈莹眼前一亮,忽然想明白了,便点头回道:“二姐果然聪明!我刚才怎么想都想不通呢。对了,二姐,就算皇上免了王妃的罪,如今王妃的娘家是叛臣,她应该已经不配做南阳王妃了吧?”   任何王妃身份都是尊贵的,还从未有的家族破落了,王妃还能够在王府里混的如鱼得水的呢。而凭借着沈柔是宰相府嫡二女的身份,这南阳王妃应该非沈柔莫属了!   闻言,沈侧妃淡笑着摇了摇头,“以后莫要再提此事。就算慕容舒不是南阳王妃了,王爷想要娶谁做王妃都不是你我能够干预的。”虽然她希望成为南阳王妃的人是她,也知道如果没了慕容舒,她十之八九就会成为王妃。   她深知宇文默的心思,他不容许他人触及到他的底线。这也是她为何只给慕容舒一碗导致流产的茶,也不敢给一碗毒药的原因。   想到这里,沈侧妃两眉便蹙起来。同时,又感觉到小腹有些疼痛,便伸手去抚摸。   “二姐,怎么了?”沈莹见她面色不好,便立即担忧的问道。   沈侧妃用力的捂着小腹,疼的头上直冒冷汗,回道:“可能是吃了太过冷的东西,肚子有些不舒服。”   “怎么会这样?要不去找个大夫看看吧?”沈莹扶着沈侧妃建议道。   沈侧妃摇了摇头回道:“现在好多了,已经感觉不是很疼痛了,回去喝点热汤便可。”如今府里的事情那么多,正好沉着慕容舒不再府中,她必须趁机将大权掌控。这么难得的机会,她绝对不会这么轻易的就放弃。   ……   慕容舒午睡醒来后,发现竟然睡了一下午,此时天已经黑了!若是再过上两个时辰,她便在这阴暗潮湿的大牢内待了一天一夜了。只是待了这么短的时间,慕容舒便已经隐约感觉她快没了耐心。   若是以往面对二姨娘等人的挑衅,她定会挪出一点儿时间来跟二姨娘说道一番,甚至让二姨娘明白,得罪她的后果并非只有闭嘴二字!可如今,面对生与死的困难时,她没那么多的心思去浪费时间。   就在隔壁牢房的人都喊着饿的时候,慕容舒因为早上吃了那汤药,费了不少的力,中午之时,狱卒和沈侧妃送过来的丰盛午餐,她一口未动。此时,觉得口干舌燥,肚子咕咕作响。上辈子加上这辈子还是第一次因为口渴,饥饿,而觉得烦躁无比。   还有耳边传来的那些shenyin声,更是让她濒临耐心的边缘。   这时,有人惊呼。   耳边传来整齐的脚步声,慕容舒抬起头看过去,只看见黑压压的两排人朝着这里走来。   “参见南阳王妃!”   声音高昂震耳,慕容舒下了床,走向牢房门处。看着站在外面的黑压压的人。   有人惊呼,“这不是南阳王吗?他怎么亲自来大牢了?”   “是来接南阳王妃吗?”   慕容舒看向那有着冰山脸的宇文默。昏暗的烛光下,见到他眼中看着她时闪过的一丝痛色。   “本王来了。”他开口,简简单单的说出这四个字。话落之时,牢房门上的铁链子已经被打开。   慕容舒紧绷的心在铁链子打开之时,瞬间松了!她知道,她不会死了。 章节名:第九十一章   “走吧。”宇文默黑眸柔和的看向慕容舒,轻声说道。仅是一天一夜,她虽然看上去并不狼狈,可面色却苍白的让人心颤。他一步步的走近牢房。   慕容舒看着走近的他,微微一笑。他伸出手,她放了上去。待走近他时,她仅用两个人能够听到的声音说道:“谢谢。”   “走吧。”宇文默笑道。   在二人走出牢房时,隔壁牢房传来一阵阵惊呼和高喊声。   “南阳王来救我们了!快放我们出去。”   “真的啊!真的来救我们了。”   将军府的人雀跃了,欢腾了,有希望了!南阳王带了这么多人来,一定是来放了他们!一定是查清楚将军府根本无事。她们仍旧能像以前那样,过着富足的生活。其中喊的最欢腾的就是二姨娘,她趴在栅栏上,殷切的望着宇文默和慕容舒,好像下一秒她就能够从这里离开。   慕容兰拉住雀跃的想要出去的慕容月,她冷眼看向外面的宇文默。出去?风头正盛的将军府忽然被冠上了通敌叛国之罪,就别想着有朝一日能够离开这里!慕容舒能够出去,是因为嫁给了南阳王!不得不说,慕容舒是好运的。   “吵什么吵?!明日就是你们定罪之日,今儿个就在牢房里好好待着,若是再闹腾,仔细你们的皮!”狱卒大声喝道。很显然,答案与慕容兰预测的一样。   众人顿时蔫了,她们同时看向慕容舒。   那眼神中,有期盼,有乞求,也有恨意。   慕容月眼巴巴的望着慕容舒,希望慕容舒能够看在姐妹一场的份上救她出去。   慕容舒并未回头,就算她知道这些人都是无辜的,可凭借着她的能力想要救她们纯属妄想!古往今来,因一个罪名而牵连九族的人多如牛毛,而不过是其中一个。宇文默能够救她一人,不代表能够救了所有人。而在这一天一夜内,恐怕外面又是另外的一片天。   她本就与她们没有过多的关系,而如今她们落得今日的地步,最终结果也是因为慕容秋掌握重权,威胁到了皇帝。这一天迟早都会降临,她只是一个过客,无力改变。她也是个普通的人,想要活着。她同样是一个理智的人,知道以卵击石的后果。   不过……她虽是过客,可也与她们一起经历。心仍旧隐隐作痛。   “无需自责,这不是你能够承担的。从慕容将军上了战场,一次次的取得胜利开始,就注定慕容将军会落到今日的地步!”宇文默的声音绕在耳边,松着慕容舒紧绷的心。   慕容舒身形一颤。其实,她与这些人,没有感情。毕竟只是见过一两面的人。她们的结局,她只会怜悯伤心,但谈不上自责与痛苦。   “恩。”她点了点头。便与宇文默离开这待了一天一夜犹如地狱的大牢。她一步步的走出大牢,并未回头去看那些望着她的人,也没有去管那些难听之极的谩骂的声音。   将军府的女人们绝望了,痛哭着,谩骂着,惶恐着,可一切的一切已经无法改变她们的命运。   ……   南阳王府竹园   “二姐,从宫里面传来的消息,因王妃如今身怀有孕,并且嫁入南阳王府近三年,而慕容秋通敌是近一年的事与王妃并无关系。所以免除了王妃的罪。听说王爷亲自去大牢接王妃了。”沈莹敛眉看向躺在床榻上面色有些苍白的沈侧妃说道。想不到南阳王入宫一天,就有了如此天翻地覆的结果。   躺在床上因腹痛而有些无力的沈侧妃闻言,冷笑一声:“就算她回了南阳王府又如何?如今没有了将军府做依靠,她这南阳王妃的位置不会做的太久的。况且慕容舒如若没有孩子傍身,她更是没有资格做南阳王妃了。”   这是必然的!一个没有了娘家做后盾的王妃,日后如何见各大家族,如何能说的上话?   只是,宇文默怎么会如此看重慕容舒?他能够救慕容舒出来,并且免除了慕容舒的罪名。他必然有很多的付出!这么做值得吗?   沈莹点了点头,“是啊,父亲和贵妃娘娘一定会帮着二姐的。南阳王妃的位置迟早是二姐的。”只有沈柔成为了南阳王妃,她未来的日子才能好过,如若能够通过沈柔和沈贵妃的关系,让她能够嫁给皓世子那该多好!   “啊……”沈侧妃捂着小腹又痛叫了起来。这疼痛十分奇怪,时好时坏,一会子疼的直不起腰,一会子又好像没事似的。当真是折磨人。   沈莹忙问道:“二姐,怎么样了?怎么今儿个会三番四次的疼呢?是不是葵水来了?”   沈侧妃点头:“是啊,葵水来了。怪异的很,葵水刚过去半个月,今儿个怎么又来了?而且还会如此疼痛?”   “我听人说过,有的女子就是如此,每次葵水来时都会痛的死去活来。而且二姐近日来凡事忧心,又在昨日喝了凉茶,也难怪会如此了。不过,还是小心为妙,不如让大夫来看看吧。”沈莹言道。瞅着沈侧妃疼的面色惨白,豆大的汗珠冒出来,着实让人担忧。   闻言,沈侧妃闭上眼睛摇头回道:“不行,正是葵水来了,若是让大夫来看,实在是让人羞。况且现在时辰也不早了。等一会子王爷和王妃回来了,我也没那么多的时间。我还是做些事情分散一下注意力吧。把那账本拿来,我核对一番。”   “也好。”沈莹点头,便去伸手将账本拿来。   沈侧妃忍着痛看着账本,渐渐的也感觉到那疼痛感渐渐的消失了。   而沈莹则是坐在一旁,品着茶水想着今后该何去何从。   ……   马车上。   宇文默将一个精致的食盒递给慕容舒,“先吃些果腹吧。”   “恩。”慕容舒没有推拒,接过食盒,打开一看,里面没有丰盛的饭菜,只是一碗清淡的桂圆莲子粥。   “你一天都未好好进食,而且并未进水,这时候最好少吃油腻食物,多吃一些清淡的。这桂圆莲子粥甚好。”宇文默见慕容舒望着食盒有些失神,便笑着解释道。   闻言,慕容舒轻笑道:“恩,妾身正想吃这个呢。”在牢房一天一夜时刻处在备战状态,如今面对香喷喷的食物,肚子便是咕咕作响。她也正想吃些清淡的呢。   不过,她低头间便闻到了身上一股子的霉味,血腥味。想不到短短一天一夜的时间,她的身上就占了这些味道,当真是难闻之极,再看宇文默似乎没有闻到这些味道,一派镇定,慕容舒嘴角抽了抽。他是怕她难堪吧?   “明日宫中就会来御医为你把脉。”宇文默黑眸沉了沉后,看向慕容舒说道。   马车行驶在不是凹凸不平的道路上,有些颠簸,慕容舒望着手中因震动而左右摇晃粥,眼皮跳了一下,平静的回道:“好。”这是在她的预料之中,皇帝怎么可能轻易的放过她!这个‘身孕’必须真实有效,就算如此,皇帝也不可能放心。   “那药极伤身体,本王原不想让赵初和谢元将汤药送进大牢让你吃下。可如若不行这一招,你仍旧无法脱身。这……是本王无奈之举。”宇文默将头转向一旁,声音极为低沉沙哑的说道。   慕容舒心一动,诧异的看向宇文默,回道:“无碍。回去后多吃些补品吧。不过就是体虚而已。”无论任何药都是有毒的,能够改变脉象的药可想而知会对身体造成什么样的影响,她早就有心理准备,只要日后注意调养便可。   “至于将军府的人,怕是无法挽救。就算是慕容秋没有通敌卖国,他也必须死。”宇文默接着又沉声说道。   慕容舒手一顿,点了点头,“妾身明白。”古往今来皆是如此。只不过,她忽然想起了李氏!如今将军府被封,那李氏呢?连忙对宇文默说道:“妾身的母亲因身体虚弱,受不了打击于昨夜归天。将军府的人都被抓起来了,母亲的后事不知是否有人操持?妾身可否回将军府?”   “将军府已经被封,你放心吧。昨日封将军府的大人与太太是亲戚关系。已经将太太的后事准备好了。”宇文默回道。   听言,慕容舒悬着一天一夜的心终于放下来了。毕竟李氏是她这具身体的亲生母亲,如若最后连死都没有安生之所的话,她定会良心不安。   抬起头看向宇文默,她沉了沉声音问道:“王爷是如何劝说皇上的?”既然皇上能够如此快速出手,让慕容秋半点防备都没有,这事儿就不会轻易了解!否则皇帝也不会让官兵来南阳王府将她抓入大牢。   宇文默幽深黑沉的眸子紧盯着她,半响未开口,就要到了南阳王府时,他沉声回道:“你如今有了皇室子孙。皇上定然不会动你。”   “如此简单?”绝对不是这么简单!若是如此简单,皇帝在一开始就不会抓她!而他也不会在前一夜会那般的挣扎为难。   “是。”宇文默的回答十分的肯定。半分迟疑都无。   慕容舒皱了皱眉,心知他不会将实情告知,便此疑惑放在了心底。   回到南阳王府时,天已经大黑了,王府门前挂着两大灯笼,照亮了门前的路。   下了马车后,便见沈侧妃,二夫人,沈莹,还有梅园的几个丫头都守在门前等着呢。见到慕容舒后,丫头们直奔而来,便去搀扶着慕容舒。   “王妃,您终于回来了。奴婢们可担心死了。”红绫首先开口说道,上下打量着慕容舒,见其除了身上有些异味而无其他异样后,便放下心来。可也因为开心喜极而泣。   青萍边哭边笑:“王妃回来就好了。奴婢已经烧好了热水,王妃可以沐浴了。”   “奴婢让小厨房的婆子准备了几道王妃喜欢吃的菜,此时应该快好了。等着王妃沐浴好了,奴婢就去摆晚饭。”秋菊也眼中含泪的看着慕容舒说道。   看到三人如此关心的神色,慕容舒淡笑道:“好好好。”这一天一夜她们三个也应该时时刻刻的担心着吧。毕竟一下子发生了这么多事,怕是整个南阳王府都是人心惶惶的。   几人朝着王府门前走去,沈侧妃简单安然无恙的慕容舒有些诧异。按照时间来计算,慕容舒应该已经流产了!可看她的面色只是有些苍白而已,并无异样。身上也未有血迹!难道……   难道慕容舒根本就没有怀孕?!沈侧妃眼前一亮,若是这般,那么,明日御医来了后,就算慕容舒依靠宇文默能够活下来,可着王妃之位她断然不会坐的安稳!想到这里,沈侧妃唇边的笑容多了几分的真实,朝着宇文默和慕容舒盈盈一礼,“柔儿见过爷,见过姐姐。”   沈莹跟在后面也朝着宇文默和慕容舒一礼。   起身后,她便立即上前看向慕容舒,样子十分关心,“姐姐回来就好,妹妹可是一整日都不安心,就怕姐姐在牢房里受苦,幸好王爷亲自去将姐姐接了回来。这两日姐姐就好生休息,其他烦心的事儿就让妹妹管吧。”   慕容舒心中冷笑,沈侧妃还真是无时不刻的都在想着如何夺权呢!这可真是个好借口,趁机将权收回去。她轻笑道:“本王妃并无大碍。睡上一觉便好了。看沈侧妃的面色过于蜡白,是不是近日来太过劳累了?身子不好可要请大夫来看看。沈侧妃也不必如此操劳,到时候要是落下了毛病,可就得不偿失了。”   沈侧妃语塞,眼睛闪了闪,笑容也僵在唇边,在这种时候,她还这般难以对付!她也不看看,如今她置在的是什么境地!她心中极为怨恨,却忘了宇文默在跟前,气氛便静了下来。见状,沈莹立即上前,笑道:“二姐是昨日一夜未睡,一直在担忧王妃呢。所以这脸色才看起来如此苍白,无大碍的。王妃莫要担忧。”   “是,妹妹无碍。相反姐姐你如今有了身孕,可要好好休息的。大牢里阴暗潮湿,虽然姐姐只是呆了一天一夜,可也不能小瞧了去,一定要小心调养。”沈侧妃缓解了一下心中尴尬,连忙装作若无其事的说道。今儿个她被腹痛折磨的忘记了小心应对慕容舒,也忘记了在宇文默面前要将真实的想法隐藏起来。   慕容舒点头:“谢谢沈侧妃担忧。”简单的回应一句话,此时她可没有多少力气跟沈侧妃玩车轮战。   沈侧妃见慕容舒不想多说,便又转头看向宇文默,脸上便扬起了一如既往温柔的笑:“王爷辛苦了,柔儿已经让下人准备了热水,王爷可以沐浴过后再吃晚饭。”   “恩。”宇文默点头。两眉之间略有疲惫之态,然后又吩咐道:“让下人将热水备在前院的厢房,本王还有公务需要处理。”一天一夜都在皇宫中度过,而且因为要救慕容舒,他只能向皇上低头,所以,今晚他必须做些什么,就算是疲惫也不能休息。   闻言,慕容舒低垂的眼中闪过一道异光,明日便是将军府的宣判之日,而且皇上还会派人前来南阳王府,而宇文默因为救她定是付出了什么代价!而南阳王府恐怕也会因为这般而陷入困境。   “好,柔儿这就去安排。”沈侧妃失望的低下头。其实她今儿个葵水来了,就算是宇文默去了竹园,她也不可能侍寝。可她仍旧想要和宇文默单独在一起,因为他们好长时间没有好好叙话了。   宇文默见状便侧头对慕容舒说道:“好好休息吧。”话落,他便行如风的进了府,直接朝着书房的方向而去。   望着他的背影,慕容舒轻皱起眉,在她失神之际,沈侧妃暗中扫了她一眼,其眼中之神色阴沉无比。   “妹妹就不能跟着姐姐去梅园了。没的打扰了姐姐休息,不过,妹妹的确有点事儿想要跟姐姐商量一番,等明儿个姐姐身子好了些。妹妹便去找姐姐商量商量。”沈侧妃从宇文默离开的方向收回目光,看向慕容舒笑道。   慕容舒微微一笑,点头回道:“好。”话落,目光便落在了沈侧妃身后的沈莹身上,都这个时辰了沈莹还在王府? 回想起前几日听说沈莹如今的出境,被皓世子拒婚,又要与杜可的弟弟订婚。毕竟杜大少爷在京城中,可谓是闻名遐迩,丑名远播。这沈莹相貌出众,虽说是庶女身份,可从她与皓世子传出绯闻开始,就说明她并非是一个安分守己的人。如今留在王府不离开,难道是将主意打到了宇文默的身上?   而瞧着沈侧妃的样子,难道沈侧妃已经答应了?   瞧着二人离去的背影,慕容舒问向红绫,“沈三姑娘昨晚就在王府里休息的吗?”   “是,昨晚就留下了。听说是要在王府里待一段时间呢。”红绫眼睛闪了闪,回道。王府里的人可是十分清楚,沈莹留在王府,也不管会不会失去闺誉,这怕是想要进南阳王府的后院呢!   慕容舒勾起唇角,淡淡的一笑。沈侧妃若是主母,在古代男人和婆家的眼中,定是百分百合格。   回到梅园之后,慕容舒便泡在了热水之中闭眼享受着,好似一身的疲惫都被化解在了这热水之中。也洗去了身上的异味。   “王妃,那衣服如何处理?”青萍轻声问道。   慕容舒缓缓的睁开眼睛,吩咐道:“扔了吧。”   “是。”   “王妃吃苦了,听说那大牢十分恐怖。每日都死人,而且每日都有人受刑,里面的味道血腥气很浓,奴婢想着王妃竟然在这种地方待了一天一夜,真是心疼。”红绫一边为慕容舒擦背,一边忍不住就开始哭了起来。   见状,慕容舒好笑的摇了摇头,“放心,本王妃无事。其实大牢也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恐怖。”   “真的?”   “难道本王妃还会说假话骗你不成?”慕容舒好笑道。   红绫破涕为笑,“也是,有时候会有人夸大其词了。不过王妃身份尊贵,那狱卒也不会找死的对王妃不敬。”   慕容舒淡淡的笑了。余光中发现秋菊正在愣神,便扬了扬眉,问道:“秋菊,你怎么了?”   秋菊猛的一颤,面色有些白的看向慕容舒,笑容极为不自然的回道:“奴婢无事。可能是这两天没有睡好,精神头有些差了。”   “一会子回去好好休息吧。”慕容舒微笑道。   秋菊忙应下。然后便和红绫一起伺候慕容舒沐浴。   沐浴过后,慕容舒便回内间休息了。当她躺在床上的一刹那,起伏了一天一夜的心终于安定下来。黑暗中,她打量着房中的一切,昨天晚上,她还在想,这辈子都不会回到这里,可没有想到,仅是相隔了一夜,她又重新回到了这里。   而且还是以这种方式。   叹了一口气,今后的路恐怕会更难走了!短时间内她不能离开了。毕竟,失去了一次机会,若是再寻机会的话,还需要等待。   不过她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学会等待。   但,慕容舒没有想到,一切的一切就像昨夜那般不能预料!一个突如其来的机会,她会真正的离开南阳王府!离开这个房间!而世上再也没有慕容舒这个人了。   第二日。   慕容舒睁开眼之时便已经是日上三竿,她揉了揉眼睛,伸了一下懒腰,便从床上坐起。   转头间,发现宇文默正站在窗前。   他背手立于窗前,似乎望着窗外的风景失了神。慕容舒下了床,朝着他走近。   似乎察觉到身后走近了人,宇文默特有的冰冷深沉的声音响起。“你醒了。”   “是。”慕容舒应道。随后改变路线走向案桌前,倒了两杯茶水。然后又慢条斯理的穿上衣服。   不过一会子,宇文默便转过身看向慕容舒,瞧见慕容舒黑亮如绸缎般的过腰长发披在身后,黑色的发丝映着她肌肤更是白雪,眉目如画,如新月清晕,如花树堆雪。极不真实,而她有身着白衣,更是飘然似仙。让人抓不住,碰不到。   他的眸子因此而渐渐阴沉,气息也越来越冰冷。   “御医来了,正在偏房等候。”他沉声说道。目光在她身上上下扫视了一番后,接着道:“你无碍吧?”   慕容舒柔声笑道:“无碍。请容妾身梳洗一番,再见御医。”   “恩。”   随后,慕容舒便让红绫和秋菊进了屋,二人动作利落的为她梳了发鬓换上干净的衣裳,也上了淡淡的胭脂。整个人看上去气色好多了,浑然不见昨日的苍白之色。   “王妃用不用吃些早饭再去见御医?”红绫问道,毕竟现在都快中午了,王妃还滴水未进呢。   慕容舒摇了摇头,回道:“本王妃本就起的晚了,现在都快到了午饭时间了,一会子再吃便可。先去见御医吧。”   话落,她便起身。宇文默也走了过来,“走吧。”   慕容舒点头,“恩。”   在偏房见到了宫里来的三名御医。个个年纪都在五十岁左右,下巴都续起了胡子,见到宇文默和慕容舒后,立即起身恭迎,“下官参见南阳王,南阳王妃。”   宇文默道:“三位御医无需如此多礼,起来吧。”   “谢南阳王。”   “让三位御医久等了。”慕容舒朝着三人淡笑道。   三名御医一听,立即回道:“下官三人刚来一会子,不想打扰了王妃休息,请王妃勿责怪。”   慕容舒摇头,“三位御医大人多礼了,是本王妃多睡了一会子。才让你们久等。”   说话间,慕容舒和宇文默已经落座。   几人又客套了一番后,便开始进入了正题。慕容舒抚额皱眉道:“自从有了身孕后,本王妃就十分嗜睡。不知是不是有隐疾,请三位大人为本王妃看看。”   三人面面相觑,其中一人上前为慕容舒把脉。另外两人开始说道:“有身子后确实比以往要累些,所以想要多睡一会子也无碍。”   “如今是深秋时节,午饭过后最是容易犯困,人人如此。王妃无需担忧。”   慕容舒看似放下心来,点头笑道:“如此一来,本王妃放心了。”余光打量着为她把脉的御医,心中有些紧张,虽然喝了汤药,可仍旧不能有把握。   那御医抚着胡须过了好一会子才松开手,随后对沉默的宇文默拱手道:“下官恭喜王爷,王妃已有身孕不到两个月。虽然王妃在狱中待了一天一夜,伤了身子,但是只要这几个月尽心调养,定能休养好。”   闻言,慕容舒心中大石落地。暗中与宇文默相视一笑,这一关算是过了!打消了皇帝的疑惑,接下来剩下的两名御医也把脉了,确认了慕容舒腹中胎儿一个多月后,便都抱拳对宇文默恭喜着。   就在三名御医完成任务离开后,宇文默与慕容舒正在吃午饭之时,竹园的绣钰神色焦急的来见宇文默,焦急道:“请王爷快去看看沈侧妃吧。沈侧妃从今儿个早饭过后到现在就一直腹痛,疼的几乎要昏厥过去了。” 章节名:第九十二章   “腹痛?没有去找大夫吗?”慕容舒放下碗筷,看向着急忙慌的绣钰沉声问道。昨晚在王府门前时见到沈侧妃面色就极差,但并未多想。可如若腹痛……女人腹痛通常要小心谨慎,她转头看向宇文默。   宇文默扬了扬眉,眼睛一如既往的深沉。只是沉了沉声音,问道:“何时开始腹痛?”   绣钰护主心切,见到沈侧妃腹痛难忍,心里焦急如火,听到宇文默和慕容舒的问话后,连忙回道:“从昨日便开始了。原本以为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或者凉的东西所导致的,沈侧妃便没有在意。可今儿个午饭之时便是疼的不能坐立。而且……而且……”   说道最后,绣钰咬着牙,面色白了几分。主子实在是太惨了,就如同小产的女子,与血流成河差不多了!   “而且什么?”慕容舒拧眉问道。虽然沈侧妃平日里善用手段,对宇文默颇为用心,今儿个正是御医前来王府为她诊脉,而宇文默便顺道在梅园吃了午饭,放到平常,或许沈侧妃在耍心机博同情。可今儿个,这绣钰的神色做不得假!沈侧妃定是真的有了事儿。   显然,宇文默与她也有同样的想法,刚开始并未在意。可,显然沈侧妃的情况要很糟。   “而且,沈侧妃流了很多的血。脸色苍白的可怕!”绣钰低着头,眼中已经泛了泪花。   瞧着她的神色,可以想见此时的沈侧妃的状况!慕容舒垂首拧眉深思,流血?小腹?沈侧妃小产吗?可……府里从未传出沈侧妃有怀孕,如若不是怀孕,那么,沈侧妃此时是什么状况?   她悄然看向宇文默,果然见他神色一紧。她立即说道:“爷,妾身与你一起去瞧瞧吧。”   “恩。”宇文默点头,起身。   闻言,绣钰扫了一眼慕容舒,暗中紧咬着牙。便跟在二人的身后回了竹园。   竹园。   沈侧妃已经被疼痛折磨的一身汗水,衣服全部侵湿。虽然她极力的忍着,可从小腹传来的一阵阵撕裂的痛根本让她忍俊不住,比之昨日更甚,根本让她无法人忍耐。   在一旁照顾的沈莹焦急的手足无措,“二姐……”不就是来了葵水吗?怎么会如此疼痛了?而且还血流不止?刚刚换过的床单,此时又被血染红了。这景象就如同从婆子们口中听说的小产亦或者血崩的情形!沈莹忽然害怕了。   “大夫……还没到吗?”沈侧妃紧闭着双眼,哑着声音问道。不止沈莹害怕,她更加害怕。她确定她没有怀孕,可这血却像极了有了身孕小产的模样。究竟是怎么回事?这样多的流血量可不是葵水!   沈莹回头看了看,对着沈侧妃摇了摇头,“二姐莫要着急。大夫马上就到。”   “王爷也没到吗?”沈侧妃满怀期待的问道。在这个时候,她在忍受着剧痛的时候,最希望的便是宇文默能够陪在她的身边,只要有他在,或许她就不会那么痛了。   “绣钰已经去梅园叫王爷了,相信王爷很快就会到了。”沈莹回道。   梅园?沈侧妃被痛所致的迷蒙的眸子顿时浮现一记狠色。宇文默在梅园……“王爷是在梅园吃的午饭,对吗?”她声音沙哑,面色蜡白,话语有气无力。   闻言,沈莹不忍的别过头,违心的回道:“我不清楚,今儿个宫里的御医不是来为王妃诊脉吗?王爷可能去了?”此时她哪里敢肯定的回答,毕竟她十分清楚,在二姐的眼中,宇文默极为重要。所以才会在暗中动了那么多的手脚。   “诊脉?!”沈侧妃眼前一亮,竟忘记了身上的痛楚,迫不及待的问道:“可有结果?”   瞧着沈侧妃殷切期盼的目光,沈莹唯有硬着头皮回道:“已有结果,证实王妃怀有身孕不到两个月。”   “什么?!真的是怀孕!这怎么可能?她明明喝了那杯茶。”沈侧妃不可置信的摇头,喃喃自语道。她亲眼看见慕容舒喝下茶水,如果她喝了下去,那么她有身孕定然会流产,可如若没有身孕就会什么事没有。可她怎么会一点儿事儿没有,反而怀有身孕?难道是茶的问题?不可能,那杯茶是她亲自所侵泡,绝对不会有问题。她皱着眉想着,怎么也想不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是……   她抬起头,苍白的脸怀疑的目光对上了沈莹。   沈莹察觉到沈侧妃的目光后,立即圆瞪双目,二姐竟然怀疑她!“也许她根本就没有喝了那杯茶,只是在二姐和我的面前装装样子。毕竟她是用袖子挡住了脸。”   闻言,沈侧妃刚刚紧皱的眸子和疑惑顿时消失,的确,沈莹是她的亲生妹子,怎么可能不帮她而去帮慕容舒?定是她被疼痛折磨的失去判断能力。“你说的极为有理。我还是小看了慕容舒,以为她无论如何都会吃下茶水。想不到咱们看到的不过是她演的一场戏而已。”   可恨!气极!一向温柔优雅的沈侧妃因为愤怒面目失了以往的柔美婉约,反而多了几分的戾气。如果放在一年前,这是沈侧妃怎么想也不会想到的,终究有一日,她会成为当初的慕容舒,为了争宠而使出手段,并且无所不用其极,比之以前的慕容舒更胜几倍有余。可这一切,一年前的她怎么可能想得到。而一年后的她,却渐渐的不受控制。   “看来,二姐绝对不能让她独大了。趁此机会再为王爷纳妾吧。”沈莹身子微倾,小声的说道。   此话正和沈侧妃之意。如今南阳王府只有一个正妃,一个侧妃,还有一个妾。实在是太少,而慕容舒又性情大变,引起了宇文默的注意。这时候如若能有新人进府,定能分散王爷的注意。沈侧妃点了点头:“甚好。等我好些后,便着手准备,你也帮我看看,谁家的姑娘合适,最重要的一点是不能聪明,要老实一些的。”   否则慕容舒这边难以对付,结果又来了个不容易控制的,那她岂不是得不偿失?沈侧妃咬着牙暗衬着。可能是咬牙之时用了些力度,结果腹痛加剧。“啊……好痛……”   “二姐,是不是又痛了?下人都出府去叫大夫有半个时辰了,怎么还是不见人影呢?怎么还能再拖下去?!”沈莹看了一眼沈侧妃的下体,这血流的太多了。   这时,门外有了声音。   “沈侧妃,王爷和王妃来了。”   当听到宇文默来之时,沈侧妃狂喜,苍白干裂的唇噙着笑容,可听到慕容舒也来了,立马面色大变,她怎么来了?是想看看她有多惨吗?!她捂住小腹向下看了一眼,暗自懊恼,刚刚换过的床单竟然也被染红了!此时的她定是因为失血过多而面色苍白,难看之极,而且,房间那股子血腥气也很重。当下她便不想让宇文默和慕容舒进来。   沈莹见沈侧妃不吱声回答,便立即应道:“快请王爷和王妃入内。”   沈侧妃咬了咬牙,知道此时开口推拒是不可能了。只希望她此时的虚弱能够换来宇文默的怜惜。   当慕容舒踏入房中之时,血腥气扑鼻,顿时,慕容舒便皱起了眉。好像真的病的不轻!   一入内间,便见沈侧妃狼狈的卷缩在床上,床褥上一片片的红色映入眼帘,极为刺目。而她面色苍白的可怕,就连嘴唇也是苍白干裂。   这不是装的!慕容舒诧异于沈侧妃的忽然变化。如若记忆没有错,沈侧妃可是身子一直很好呢。怎么会忽然病成这样子?女性很脆弱,妇科病很多。沈侧妃不会是有妇科病了吧?但看她这样又觉得不像,这血……似乎太多了。   “爷……柔儿是不是要死了?”   就在慕容舒失神之际,耳边便传来沈侧妃游若悬丝的声音。   沈莹极为的聪明,在沈侧妃开口后,立即起身离开床,站在慕容舒的身后。而宇文默见到沈侧妃伸过来的手后,便走了过去,坐在了床边。他拧着眉沉声问道:“究竟是怎么回事?是从何时察觉了不对劲?现在感觉是否好些?”   闻言,沈侧妃几乎要热泪盈眶,究竟有多少时间他没有对她如此温柔过了?可她是聪明的,知道要利用机会,毕竟机会难得。当下便用了些力气,忍着小腹传来的剧烈的疼痛,泪珠在苍白的脸上滚落,顺势爬到了宇文默的怀中,她声音极为的低柔,“从柔儿生辰日的晚宴就开始不对劲了,刚开始柔儿并没有注意,可没想到这两日会如此疼痛。”   “晚宴?”宇文默皱眉。   而沈侧妃便趁机将目光落在了慕容舒的身上,脸冲着宇文默极为温柔的说道:“也许是柔儿吃错了什么东西吧。不过……爷,柔儿身上真的很痛。”   宇文默顺着她的目光看向了慕容舒,刚刚皱起的两眉又紧了两分。再低头看向怀中的沈侧妃,余光扫了一眼慕容舒的反应,随后不着痕迹的将沈侧妃放下。   听闻沈侧妃的话,触及到沈侧妃略微挑衅的目光,慕容舒嘴角一勾,莫非想利用生病一事趁机对她不利?她还真是利用所有机会。不过,慕容舒看向床上的一大滩血迹,这时候她应该担心的是自己吧?   慕容舒刚要收起唇边的冷笑时,便发现宇文默看向了她,同时她看向他和沈侧妃交握住的双手上。虽然宇文默已经不着痕迹的将沈侧妃推开了,但慕容舒唇边的冷笑还是深了几分。   “王妃,二姐这次病得真的是太严重了。或许真的不是简单的染病这么简单。”沈莹在慕容舒的身后,轻声说道。   声音虽轻,可正正好好一字不差的传入房中每个人的耳中。   沈侧妃暗中嘴角微扬。宇文默余光冷冽的扫了一眼沈莹。见状,沈莹立即将头埋入胸口间,心中开始打鼓,宇文默刚才的眼光太过冰冷,慑人心魄,竟好似看穿她心中所想,暗中紧咬着牙,不会的,他应该不会看穿她的。   慕容舒点头淡笑,并未搭理身后的沈莹,而是直接看向沈侧妃,语气极为平缓柔和的言道:“沈侧妃这些日子一直操劳着生辰宴,难免会累着。昨个儿还要在安顿好王府的诸多事宜后再去牢房探望本王妃,实在是太不注意了!结果现在弄的身体出了错,沈侧妃,日后不可如此。就算你关心本王妃,可也不能拿自己的身体不当回事儿,这段日子你就好好调养身子吧,本王妃虽然身怀有孕,但是胜在康健的很,这府中的事儿就让本王妃来处理吧。”   听言,沈侧妃面色又白了几分,望着慕容舒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慕容舒太过善辩狡诈!暗中握紧了拳。   “这些日子你就好好调养吧。府中的事暂由王妃处置吧。”宇文默用了命令的口吻道。   此话一出,沈侧妃唯有不甘点头,可面上却要笑着回道:“劳爷担忧了。是柔儿最近一段时间没有注意调养身子,才会变成今日这般,没的让爷担忧。”着实可恨!不过如今她疼的这般根本不能下床,更别说去看账本管着王府里的众多琐事了,所以慕容舒若是不傻肯定趁此机会将权揽到手中,她已有心理准备。   只不过,她怎能这么轻易的如了她的愿!怎么着也得恶心恶心她。便忍着痛,神色染了一丝哀痛,抚额道:“听说今儿个姐姐的娘家就要宣判了。自此以后,就算姐姐没有娘家人依靠,妹妹的娘家人就是姐姐的娘家人。”   慕容舒扬了扬眉,看向沈侧妃神色淡淡的回道:“那姐姐就谢过妹妹了。”一会子慕容家就会被宣判,她已经有了心理准备,毕竟是通敌叛国谋反之罪,结局最坏是全家抄斩。   沈莹低垂的眼眸半眯,这个慕容舒太过不容易对付,竟是如此的喜怒不形于色。真真让人抓不住她心中所想。   这时候,宇文默侧头看向了慕容舒,虽黑眸如往常幽深冰冷,但却在眼底闪烁着一道异光,专注火热,还有……疑惑。   触及到他的目光,慕容舒下意识的皱眉。他这是,什么意思?她立即收回目光,不想余光扫到了沈侧妃满是怨毒的眼睛。   就在慕容舒想要上前问候几声时,竹园的丫头便将大夫带了进来。   大夫进了屋便向他们几人行了礼。随后便在宇文默的吩咐下,上前为沈侧妃诊脉。   此大夫是京城有名的神医,大多数的官员如若不舒服便会花重金请他到府上瞧病。一般鲜少有能够难得住他的病症,医术堪比御医,与华大夫齐名。但也并非无所不能,毕竟只是古代。   他刚将手放在沈侧妃的脉上后,本就有了些皱纹的两眉中间立即挤成了川字,神色越发的凝重了起来。他的目光扫了一眼沈侧妃的面色,还有床单上的血迹。   几人紧张的看向大夫,毕竟看其神色实在是太过沉重。   这段时间慕容舒一直钻研医书,在医书上所描绘的各种症状,包括妇科。如此大的流血量同时小腹疼痛难忍,怕是血崩。造成血崩有很多方面,可沈侧妃在南阳王府养尊处优,很难会发生血崩的状况,但又感觉跟血崩不太一样。若此时她能够为沈侧妃把脉,或许会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沈侧妃原本还觉得可能是体虚,也许是葵水太多导致她如此虚弱疼痛,可看大夫的神色好像如此简单,心中不免咯噔一声,重重的沉了下去。   宇文默悄然中从床上站起,目光冷冽的看向大夫。   大夫到最后不断的摇着头,这一举动更是让人焦急十分。待他睁开双眼后,便起身弓腰对宇文默道:“请王爷随老夫到外间。”   此话一出,沈侧妃面色更是阴沉可怕,瞪着大夫,声音极为冰冷,命令道:“有话在此说无妨!”   闻言,大夫为难的抬头看向宇文默。   宇文默寒眸微动,点头。   大夫垂首沉声回道:“回沈侧妃的话,老夫会开方子让府中下人去抓药煎熬,服药的一个时辰后便可止住血,服药两个月便可停止腹痛。” “哦?如此甚好。”沈侧妃唇角一勾笑道。   绝对不会这么简单!慕容舒双眸盯着大夫。   果然,大夫摇了摇头道:“就算治好了腹痛,也止住了血。可沈侧妃的身子是上了元气,终究调养不好。”   “大夫你究竟是什么意思?”沈侧妃与沈莹同时惊惧追问。   宇文默寒声道:“请大夫一次性将话交代完整。”   大夫点头,说道:“容老夫胆敢问一句,沈侧妃是不是近一年来一直服用补身子的汤药?”   沈侧妃苍白的脸顿时红了大半,因为嫁入王府两年来肚子一直未有动静,母亲极为担忧,便找了大夫陪了方子,所以这一年来她便一直服用。这事儿本就羞于启口,更是羞于他人知,想不到这个大夫竟然能够猜到!因关乎于她的病情,不敢有所隐瞒,她只有承认,“是。”   回答后,她便立即抬头瞅了一眼宇文默。她是真的不想让他知道她为了怀孕而每日吃汤药。   而宇文默神色冰冷,并未有任何异样。   慕容舒忽然眼前一亮,莫非是沈侧妃吃了极性寒的东西?两者相克,自然大损身子。可沈侧妃如此精明的人又怎会让自己中招?   “老夫断定沈侧妃在近三日之内吃了凌华子!凌华子属极寒之物,寻常人吃了也没什么,只是腹痛一会子,可如若有了身孕的人恐怕会引起小产,但只要发现及时不至于小产。而正巧沈侧妃身子原本就属寒性,所以才会吃补药补身。可恰恰如此,两种一热一寒相对,让本就身子极寒的沈侧妃大损身子。若是在第一天发现腹痛症状而服药治疗的话,会有所好转,可惜现在,老夫已经无能无力!就算是能止血止痛,但沈侧妃今后已经不能有身孕了!”大夫一口气将诊断结果讲完。   房间一片寂静,呼吸声都听的特别清晰。   显然大夫的一席话出乎了几人的预料!怎么会这样?   沈侧妃面色蜡白的盯着大夫,她是无论如何都无法让自己相信会是这般的状况,不能有身孕?!不能有身孕!   这种状况慕容舒倒是并不意外,从刚才猜想沈侧妃是血崩之时,她就已经有了想法。不过……三日之内吃了凌华子?可宴会那天,只有她的杯子中有凌华子,沈侧妃怎会自己喝下?莫非她并不知道凌华子与她身子相克,还有与她服用的药物相克?   “爷……”沈侧妃抬起头望向宇文默,声音十分颤抖。显然,她受的刺激不小。   显然这也出乎了宇文默的预料,沈侧妃毕竟与她青梅竹马,虽说二人之间,两个大家族之间按涛汹涌,但此时的沈侧妃在他眼中就如同,失去了生命希望,需要怜悯的妹妹。他重新坐在床上,握住沈侧妃的手,轻声安慰道:“本王明日便让宫里的御医前来看看。只要日后认真调理身子定会可以的。”   闻言,沈侧妃猛的泪绝提,满面泪痕,“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她扑入宇文默的怀里,嘶声喊着。此时身上的疼痛远远比不上心痛。她怎么也无法让自己接受,这凌华子是为慕容舒准备的!而她却在无意之间吃了她没有动过的茶水!结果就让自己落得今日的这番境地!   慕容舒!慕容舒!沈侧妃心中连着喊了两遍慕容舒的名字,眼中开始被恨意占据。   若是她不能生育,这辈子就无法成为南阳王妃,日后的生活定会惨淡无比。甚至,她还会失去宇文默的宠爱!不……是已经开始渐渐的失去了。已经有三四个月他都没有与她欢爱了吧?如今她又是这般的情况,他更不能宠爱于她了!都是慕容舒,这一切都是慕容舒的错!她绝对不会轻易放过她!   沈莹满脸不可置信的望着沈侧妃,这个答案太过出乎了她的意料。一个女子如若不能生育,就是犯了七出之条,王爷若是不休了她,她仍旧可以留在府中,但是却不能真正的抬起头来了。怎么也无法想到,她到现在竟是害人终害己。   如今沈侧妃落得今日的地步,慕容舒心情极为复杂,沈侧妃毕竟对她无所不用其极,在她入狱之时,更是想要害死她。如今沈侧妃受的报应虽然是没死,但是这却是所有女人无法接收的结果,特别是古代女人,没有孩子意味着什么?   “老夫出去开方子了。”大夫见了房中几人的反应之后,就立即开口说道。   闻言,宇文默挥了挥手,大夫如释重负的离开。   沈侧妃浑然不觉身下的床褥已经被她所留之血而染红。她绝望的倒在宇文默的怀中,双手紧紧的楼住他的腰。   见状,慕容舒别过双眼,悄然的退了出去。   在她出去后,沈莹紧接着也跟着出来了。   慕容舒扫了一眼沈莹,停下了脚步。   “请王妃原谅姐姐之前犯过的错误,如今姐姐已经受到了惩罚,算作是报应。王妃是个心善之人,请不要再将沈侧妃往火堆里推了可否?”沈莹站在慕容舒的身后,语气真诚的渴求道。   慕容舒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这沈家的姑娘当真是个个天生的演员!随时随地都想利用机会为自己谋得福利,这个沈莹不简单。她转过身,淡笑着面对沈莹,道:“沈三姑娘在说什么?本王妃听不懂。你莫要浪费时间了,毕竟沈侧妃是你的二姐。这个时候你应该做的不是追随本王妃出来,而是去看看沈侧妃需要什么,下人是否按照方子去买药了吧?”   身影面色一滞,十分难堪。僵硬着身子福身盈盈一礼后转身回了屋里。   慕容舒半眯起眸子,神色冷厉的扫了一眼她的背影之后,收起笑容回梅园!   初回梅园,便见两个丫头凑在一起痛哭,个个哭得跟泪人似的,就像受到了多大的委屈似的。见状,慕容舒只得出声询问:“怎么了?”话落她又回头看了一眼跟在身后的秋菊。   秋菊摇头,她也不知,刚才吃午饭的时候,还好好的呢,怎么去竹园的这一会子功夫,这两人就哭成如此模样了?   两个丫头瞧见慕容舒,便立即抽噎着擦干眼泪,走向慕容舒。   红绫一边擦着眼泪,一边说道:“王妃莫要伤心,虽说将军府已经不复存在了,但幸好除了将军都能够保住性命。”毕竟将军府是王菲的娘家,如今娘家落得这番田地,王妃得承受多大的痛苦啊!她们是为了王妃而哭。   闻言,慕容舒便知审判结果已经下了。神色一敛,沉声道:“是何结果?”   红绫咬牙回头忘了一眼青萍,随后低声回道:“皇上念在慕容将军有功,多次驱逐侵犯的敌军,有功有过,但功不能抵过。皇上便下旨,将慕容将军在明日午时抄斩。其余之人,全部贬为奴隶身份。男子充军,女子变卖所得财物全部纳入军资。”   “变卖?”慕容舒紧皱起眉。果真要卖入青楼窑子?那冷静美如莲花的慕容兰,可爱如慕容月,年龄最小的慕容玉?小小年纪若是被卖入窑子勾栏院中,这辈子将过着永无天日的生活!   就在她为此而心抽痛时,原本在竹园的宇文默来了。   “这是最好的结果了。”宇文默盯着她的后背,沉声道。 第九十三章   听言,慕容舒转身看向宇文默,点头回道:“妾身明白。”这的确是最好的结局,如若整个将军府的人如同二姨娘慕容琳,她不会有任何怜悯之心。但其中不乏无辜之人,她就算是心里建设再好,见到好好的姑娘落到了这种有无天日的地步,也不能避免同情与心疼。毕竟,她不过是个普通人,不是铁石心肠。但同样她也是个理智的人,知道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该承担什么,不该承担什么。将军府众人落得今日这番田地,与她无关。   宇文默已经竭尽全力,不知用了怎样的代价才让整个将军府免除了死罪!而她也没那大的能力和义务不惜一切的去救,毕竟她十分清楚自己几斤几两重。   “你们两个将眼泪擦干吧,莫要让他人看到抓住了话柄。”慕容舒先是吩咐了红绫和青萍,随后便看向宇文默,淡笑道:“爷,进屋吧。”   宇文默冰眸闪动,点头随着她进了屋。   进了房间后,红绫砌一壶热茶,慕容舒便让她们三个退下。   慕容舒端起茶壶亲自为宇文默倒满了一杯茶。宇文默顿感诧异,黑眸紧盯着慕容舒的一举一动。   “妾身谢爷对将军府所做的一切,如若没有爷,恐怕如今将军府众人已经血流成河。同样感谢爷,若是没有爷的庇佑,妾身也不会从大牢中安全无忧的离开。”她声音极为轻柔的说道。   听着她一番话,宇文默黑眸紧盯着她。   然后,她又接着说道:“而妾身如今没有娘家庇佑,相信没有几日就会有人寻上门来对妾身不屑。甚至,也会有人见不得妾身继续占着南阳王妃的身份,妾身更明白,如果没有怀孕的假象,恐怕明日妾身便会沦为慕容家众女子的下场。”   宇文默渐渐的拧起了眉,但并未阻止慕容舒继续说下去。   “终究会露馅的。三月过后就显怀。”慕容舒抬起头看向宇文默。她感激他做的这一切,日后如若他有需要她帮助的地方,她定会竭尽全力去帮。而且,之前她救了他,助他在皇上面前脱身,这也算是报答了。感激不代表她可以为此付出一切,甚至今后的命运!如同后院这些女人那样卑微的活法。   几乎是突然的,宇文默起身,蕴藏着冷冽骇人之气的眸子紧紧盯着她,周身顿时被寒冷如万年寒冰散发出的冷气包围。她迎上他如山陵般俊秀的面容,接着说道:“而爷知道妾身所想,心心念念的是什么。妾身感激爷所做的一切。妾身一定会报答爷的情,但 ……”   “但你什么都无需再想!还有一个月的时间,本王会让你怀孕!”宇文默怒吼一声,黑眸死盯着她。原来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白做!似乎是自作多情。她根本从未将他放在眼中!时至今日,她仍旧还要离开他!甚至不顾时人的看法,也不在乎日后她的生活!   在这个朝代,女人不依靠男人而生存,还怎能生活下去?!她是他的王妃,是他的女人,这是不容改变的事实。   闻言,慕容舒身形一颤,看向他的眼睛中闪过一丝异色,心猛地被一击!这是她这段时间一直逃避的,她知道对待他,她的做法是有些残忍。可,她终究是一个有坚持的人。   躲开他灼热逼人的目光,沉声道:“爷,曾经妾身对你所说的一切绝无虚言。今日亦同样如此。”   “慕容舒,你是疯了吗?真的认为自己有那么重要?你若想离开,不必说出如此荒唐的想法,明日便走即可!”宇文默语气极为阴冷,望着慕容舒的眼睛寒气逼人。   慕容舒皱紧眉头,知道他无法接受,此时正在气头上,便不言语,缓缓的收回目光。   沉默了良久,宇文默眼中的阴冷渐渐消散,逐渐的平静下来。望着坐在对面的慕容舒,他忽然感觉她距离他很远。这段时间,他们二人共同经历很多,本以为会有男女主之间同甘共苦的感情,可显然,她仍旧未改变想法。   不,不对。昨日从监牢出来之时,她的态度不是如此。他确定她心中是有他的。可此时怎会忽然变了态度?   难道,莫非是与柔儿甚至后院的其他的女人有关?   他抬起头复杂的看向慕容舒,声音异常深沉:“慕容舒,换个想要的吧,除了那件事,无论你想要什么,本王都会答应你。”   他的语气近乎于请求,他忽然间的态度转变,让募容舒错愕不已。她知道,这是他最大的让步。毕竟要求一个古代男子一生一世一双人,有些不切实际,甚至荒唐至极。毕竟这里根深蒂固的想法便是,三妻四妾。就连出去谈事,也会妓女陪伴。而这番做法在现代是嫖妓。而在这里却是代表着时尚。完全不同的观念,宇文默他又怎么可能认同一生一世一双人?   她的沉默,让宇文默顿时紧皱双眉,紧抿着唇继续说道:“本王是南阳王,身上有无法推却的责任。本王身边的女人现在不能有你一个,以后也不会只有你一个。但,你绝对会是本王心中最重要的。慕容舒,收起你这些荒唐的想法吧。乖乖的待在本王的身边吧。”   他此时的语气又多了几分的劝说。   慕容舒嘴角缓缓的勾起,若他的这番话对以前的慕容舒说,那么肯定得到感激涕零的投怀送抱。可如今的慕容舒,是有着现代的灵魂,是一个无法泯灭所有想法和认知的灵魂。注定她不会为了生存而委曲求全。   “爷,其实妾身并不欠你。当时如果妾身没有救重伤的爷,怕是如今爷也不会站这里。”   此话一出,宇文默的身体彻底僵硬了,放在桌子上的手有些颤抖。   猛的起身,随后便拽起毫无防备的慕容舒的手,直接将她扯到床上。下一刻,他便狠狠的吻向她的唇,用力的吸吮着。   慕容舒毕竟无武功,自然比不得宇文默的力气。刚开始挣扎着想要脱身,可他仍旧纹丝不动,她便放弃挣扎,僵硬着身子。   宇文默用力吸吮着,他呼吸粗重,小腹顿时起了邪火,大手附在慕容舒的高耸上用力的揉捏着。他沉侵在自己创造的情欲世界中,当他想要撕开他身下女子的衣服时,才发现她一动不动!   顿时,他大半清醒。   盯着她被吸吮的红肿的唇,宇文默竟然心下厌恶!是对自己的厌恶!他何时变得如此卑鄙?对于一个不爱自己的妇人,他竟然想要用征服身体的手段进而征服她的心?!   可这也是第一次,他对一个女人如此失了分寸,失了理智!而且……他的目光落在她的红肿的唇上,这是他第一次亲吻妇人的唇,第一次口舌相交,没有以往的厌恶,反而,多了几分他无法理解的激动和冲动!   这一瞬间,两人明明距离如此近,感觉的到彼此的呼吸。但是宇文默却发现他无法进入她的世界!而她从未想过融入他的世界!   “本王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他该拿她怎么办才好?   他的声音异常的深沉,因即使控制情欲而变得沙哑,似乎还有一种无奈。   慕容舒面色微红,这是前世今生第一次如此近的距离靠近一个男人,感受他身上的热度,呼吸。还有……他坚硬的下身正霸道的顶着她的大腿。   就算她再冷静,这个时候大脑仍旧当机。   他说她该拿她怎么办才好。   她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唯有躲开他灼热烧人的目光。   沉静,寂静,只剩他沉重的呼吸。   当他的呼吸不再沉重之时,悠然起身,竟一句话未说的离开了!   慕容舒拧眉望着忽然被大力关上的门,两眉紧锁。   之后便听说宇文默直接回到了前院,这一次,属不欢而散,府中下人见状,纷纷议论。   晚饭时,慕容舒淡然的吃着饭。饭桌两旁的三个丫头面面相觑,欲言又止。   “王妃……”红绫是跟在她身边最长时间的,比较了解她的心思。所以,便由她出列对慕容舒说。   慕容舒眼皮微抬,“说吧,什么事?”   青萍的性子最是急躁,得到慕容舒的允许后,便迫不及待的上前一步回道:“回王妃,奴稗三人听王府里其他的下人说,恐怕王妃会被降了位份。并由沈侧妃做王妃。还有人说,沈侧妃已经做主将沈三姑娘纳进王府了。”   “如今府里面传的甚是难听,说王妃若是能够一胎得男,那么能够母凭子贵在府中留有一席之地。但若不是姑娘的话,那么,王妃将在府中的地位十分尴尬。”秋菊神色极为复杂的上前一步说道。   红绫极为担忧的看向慕容舒,“虽说是下人们在嚼舌根,但始终是影响王妃的。”   “不止府里的下人这么说吧?怕是外面的人都已经说开了。”慕容舒淡笑道。   瞧着慕容舒这么淡然,青萍着急了,“王妃,咱们绝对不能让他们再继续这样说下去!这不是没的在打王妃的脸吗?”如今里里外外的人都在等着看王妃的笑话呢,王妃怎么会如此的淡然不在乎?   “王妃,不如让奴稗几个出去说到一番?”红绫问道。   慕容舒摇头,“让他们说去吧。放心,说着说着他们便累了,这时候你们要是再出去说道一番,恐怕会没完没了。况且,现在也不可能只谈论本王妃一人吧?”   红佐点头回道:“是,昨日沈侧妃瞧过大夫后,府里的人都知道了沈侧妃不能生育。所以,才会做主将沈三姑娘纳入府中。”   “那就更不用管了,这时候有人比我们还着急呢。”慕容舒轻笑吩咐道。   沈侧妃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不过,她是因为天生体寒难怀有身孕,可府里其他的那个妾室呢?虽说现在只有二夫人,可之前一共四位夫人,都曾侍寝过,结果一个都没有怀孕,似乎也太过不寻常!   宇文默身体健壮,不像是精子有毛病的人。那么,问题出在哪?慕容舒边喝茶边想着。   “之前四位夫人的饭菜都是大厨房准备的吗?沈侧妃是不是做主送给四位夫人一些吃食?”慕容舒回头问向红绫。   “是的,北园没有小厨房。而且之前都是沈侧妃安排四位夫人的饭后茶点,还有喝的茶。每次四位夫人晚上伺候了王爷,沈侧妃都会做主让大厨房为四位夫人夹菜,并送上上好的碧螺春茶。所以,府里面的人都说沈侧妃是个大好人。”红绫答道。   闻言,慕容舒眼前一亮,唇边笑容灿烂炫目。   秋菊疑惑的看向慕容舒,王妃怎么会忽然之间提起四位夫人的事儿?   过了平静的两日。除了府里面的下人们仍旧有几个人在讨论着慕容舒的结局,还有沈侧妃的不孕,更多的是谈论住在竹园照顾沈侧妃的沈莹。   这一日,身体有所好转的沈侧妃和沈莹来了梅园!   刚刚进屋,二人便朝着慕容舒盈盈一拜。“妹妹给姐姐请安。”   “莹儿给王妃请安。”   慕容舒伸手虚浮了一下沈侧妃,打量了一下沈侧妃仍旧有些苍白的面色后笑道:“沈侧妃身子刚刚好些,莫要再做大幅度的动作,若是再伤身,恐怕就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沈侧妃了。”   闻言,沈侧妃神色一僵,她好不容易用两日的时间平复了心情,强迫自己接受这一事实,可慕容舒这一番话让她又想起了痛苦的伤疤。身后的沈莹上前扶住她。   “二姐,快坐下吧。站久了对身子不好。”沈莹柔声笑道。   慕容舒微笑抿了一口茶,等着二人坐好了后,开门见山,说出来见她的目的。   果然,沈侧妃刚刚坐下,便开始做戏了,笑看慕容舒,“这两日多亏了有莹儿照顾妹妹,开解妹妹。如若没有莹儿留在王府照顾妹妹的话,妹妹恐怕此时还躺在床上呢。”   “三姑娘的确是个可人儿。”慕容舒点头应道。   “今儿个妹妹来见姐姐实在是有一件事需要和姐姐商量一番,莹儿这么待在王府里也不是个事儿,毕竟莹儿也到了婚配的年纪。如今妹妹我身子又不是很好,就想身边有个人能陪着说说话。而且莹儿也是个心灵手巧的,绣的一手好活儿。是个难得的好姑娘。现在王府里又只有一个二夫人,怎么着现在也该为王爷寻思好姑娘了。妹妹想,不如……”沈侧妃笑意盈盈,铺垫了一句又一句,终于说到了点子上。   慕容舒却在此时拦截道:“是啊,三姑娘的确是个好姑娘,不如由本王妃出面去和皓世子说道说道?还有沈侧妃的提议也不错,该为王爷寻思着纳妾了,沈侧妃生辰宴那天,本王妃见那个平阳侯家的六姑娘,还有王侍郎大人家的四姑娘都是极为不错的。”   ------题外话------   亲爱的们,先传这些哈。朋友来了,我请客吃饭去。下午还会有二更!舒歌会给力的更哈!   亲爱的们给力的投月票哈! 第九十四章   沈侧妃被抢了话后神色一沉,很明显慕容舒是故意的!明知道她话中之意,还仍旧曲解!   沈莹瞅着慕容舒,袖子下的双手猛地握紧。   就在二人心里颇不是滋味之时,慕容舒却笑道:“不过怎么说也得经过王爷同意,如若王爷不喜欢,就是沈侧妃和本王妃满意也没用。”   “姐姐说的极是。不过妹妹今儿个找姐姐是想要经过姐姐同意,将莹儿纳入府中。王爷以前夸奖过莹儿,自是喜欢莹儿的。”沈侧妃掩唇笑道。   沈莹配合的垂下头羞红了脸颊和耳根。   如若慕容舒猜侧不到沈侧妃心中所想的话,恐怕还会认为沈莹的害羞是真的!不过,也有几分真也说不定,毕竟如若宇文默同意的话,她未来的夫君便是宇文默,害羞是正常的。   慕容舒笑着点了点头,“像三姑娘这样心灵手巧,姿容优雅的妙人儿,本就很难遇见。可是三姑娘金贵着呢,本王妃听人说,宰相大人已经为三姑娘瞧好了亲事,是嫁给京城富商杜家的杜大少爷为平妻呢。这莹儿姑娘已经名花有主,若是再迎进府中的话似乎并不合现矩。别到时候让人议论咱们南阳王府没有规矩。”   “这是没有的事儿,都是外人传的。如若莹儿真的被订了亲,妹妹又怎会让莹儿入府。姐姐这是信不过妹妹是吗?”沈侧妃眼睛一沉,有些哀怨的看向慕容舒冷声道。慕容舒果真是见不得她好,如今她不能有身孕已经成为事实,如若不趁机让自己有些后路可以走,她这辈子还有什么盼头?   沈莹低垂着头,轻咬着下唇。果然,慕容舒是绝对不会给自己一丝机会的。   “哦?是本王妃听错了?看来有些谣言也不可尽信。不过,三姑娘是给人做正妻平妻的,如若嫁到王府来只是个妾室,似乎对三姑娘而言有些不公平。本王妃可不想让人说是咱们南阳王府糟蹋了这么个可人儿。”慕容舒抿着嘴,沉默了一会子后说道。然后又笑眯眯的看向沈莹,接着说道:“是皓世子不了解三姑娘,如若真的了解三姑娘是个怎样出色的妙人儿,肯定会欣喜三姑娘的。”   闻言,沈侧妃面色十分难看,慕容舒这么拐弯抹角的转移话题,又转到了宇文皓的身上,这不是给她们姐妹二人找不自在吗?神色略紧,言道:“姐姐说的极是。不过王爷是南阳王,身份尊贵。能够伺候王爷是莹儿几辈子修来的福分。名分对于莹儿来讲算不得什么。毕竟能够做王爷的女人,还计较什么名分?妹妹知道姐姐不想让妹妹难做,所以才会让担心一个妾的身份辱没了莹儿。妹妹谢过姐姐了。”   “二姐说的极是。莹儿不计较名分。只要能够伺候王爷,莹儿就知足了。”沈莹羞红着脸颊,轻声说道。暗中却双拳紧握,毕竟哪一个女人是不注重名分的?可如今,她已经没有了选择的权利,只希望未来的日子能够得到宇文默的宠爱。   二人配合的很好,你一句我一句的,刚好能够堵住了慕容舒的嘴,不让慕容舒有所反击。慕容舒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同时也淡淡的扫了一眼沈侧妃。府里的妾室都未能有身孕,怕是与沈侧妃有直接的关系。而今儿个沈侧妃因为自己不能有身孕了,便立即为自己寻来备胎,利用沈莹。黑眸一闪,沈侧妃为了自己的未来,不惜将一个贵族公子,王爷,世子不要的沈莹塞给宇文默,她当宇文默是垃坡站?   今儿个她只要点下头来,无论宇文默是否愿意,也只能接受了沈莹!所以,她不能如了沈侧妃的意!   她按了按头两侧的太阳穴,有些疲惫的说道:“这事儿本王妃晓得了,会找时间跟王爷说说的,只要王爷同意了,本王妃就立即着手准备让三姑娘嫁进来。”   问宇文默?沈侧妃连忙皱起了眉,她就是不肯定宇文默会收了莹儿,所以才会来找慕容舒,只要慕容舒答应,就算宇文默心里不舒服,要怨也只是怨慕容舒,与她没什么关系。心下不禁一急,这慕容舒怎么软硬不吃?饺猾如狐?愣是不会让自己吃半点亏。   就在沈侧妃和沈莹手足无措之时,宇文默来了!   他面色冷若冰霜,身穿一袭紫袍,单手背后走了过来,并坐在了慕容舒的身侧。   慕容舒有些诧异的看向宇文默,自上次不欢而散后,他便没有再来。今儿个怎会突然过来?虽然心中有些异样,但是她面上十分镇定,起身对他行了礼。 “妾身见过爷。”   “柔儿(莹儿)见过爷。”沈侧妃和沈柔同时朝着宇文默行了礼。二人几乎同时心生不妙,宇文默怎么会此时来梅园?   慕容舒暗中将沈侧妃和沈莹忽然间变化的神色收入眼中,冷笑一声,宇文默来的真是时候!她立即对沈侧妃说道:“正好王爷在,不如沈侧妃亲自对王爷说说吧。”   沈侧妃顿时双眸半眯,脸上浮现一丝尴尬之色,递给沈莹一记眼神,沈莹点头,随后起身从身后绣钰的手中接过茶壶,走向宇文默。她面颊羞红,不敢直视宇文默,竟亲自为宇文默倒了茶,接着又姿态万千的福了福身,“请爷吃茶。”   见状,慕容舒还真是有几分傻眼,因她从未如此讨好过一个男人,如今,见到沈莹欲语还休的模样,不稀奇才怪。她又看向宇文默,如若他喝下茶,那么就认同了沈莹口中的爷,更是认同了沈莹的身份。   沈侧妃十分满意沈莹的举动,从她这个角度看过去,沈莹样貌绝美,羞红的脸颊更是让人联想翩翩。她自小便与宇文默相识,知道他喜欢什么样的女子。而沈莹这一番举动皆是她在背后教导所致。   众人皆看向宇文默,等着他的反应。   宇文默神色冷凝深沉,黑眸扫了一眼冒着热气的茶,拧眉寒声道:“南阳王府没有下人了吗?竟然要让沈三姑娘亲自上茶?!”   沈侧妃身形一颤。沈莹颤抖着双唇抬头看向宇文默。慕容舒挑了挑眉梢。其他的几个丫头们都低下了头不敢吱声。   “莫非宰相府没有嬷嬷教授三姑娘规矩?这里是南阳王府,并非你的夫家,爷的称呼从何而来?!女子最在乎的便是闺誉,而三姑娘这么做显然居心不良!”宇文默接着又道。   此话彻底打击了沈莹。她无法制止身体的颤抖,还有面色的惨白!根本无需在说些什么,宇文默此举已经表明,他根本眼中无她!   沈侧妃同时失望了,想不到凭着沈莹的容貌,宇文默竟然也没有看在眼中!明明白白的将他的想法说出,根本没有考虑到房中还有下人在,沈莹今后无法再嫁人!   慕容舒温柔的抚摸着茶杯,心中疑惑不已,宇文默如此的针对性,打消了沈侧妃和沈莹的目的,难道他早就知道沈侧妃所想?正当她疑惑间,宇文默已经朝她看过来,“本王有事找王妃,请随本王去内间。”   “是。”慕容舒低头应道。   “柔儿有些倦了,正好想要回竹园休息了。柔儿告退。”沈侧妃听到宇文默的话后,立即觉得椅子上长了钉子,使她坐立不安,只想离开!果真如此,她不能生育后,宇文默的心中更没有了她的位置。   沈莹低垂着头,不敢抬头。脸颊上,耳根上的羞红也消失不见。不过在离开时,仍旧不甘的看了一眼俊美如斯的宇文默。但宇文默至始至终都未正眼瞧过她。   二人离开梅园后,沈莹不安的说道:“二姐,现在该怎么办?”宇文默已经明确的拒绝了,那么,慕容舒那里就行不通了,难道她真的要嫁给杜大少爷吗?   “还能怎么办呢?你还是回宰相府吧。”沈侧妃叹了口气,说道。咬牙切齿,只要有慕容舒在南阳王府的一天,她就别想得偿所愿。   沈莹面色大变。“二姐,我不想回去,真的不想回去。”听说那杜大少爷对女人毫不温柔,而且相貌如同抢匪,怎么能比得上皓世子,南阳王?   “三妹,你已经没有选择了,还是回去乖乖等着吧,二姐会为你准备一份嫁妆,即使你嫁到杜家也绝对不会吃亏。”沈侧妃边走边说道,因她心中有事,没有见到沈莹忽然间变化的狠毒面色。   沈莹并未作答,而是怨毒的看着沈侧妃的后背。都已经走到这地步了,说让她放弃就让她放弃!沈柔将她当做什么了?沈莹不禁暗恨于心。从小到大,她这个宰相府唯一的庶女就要讨好两位嫡女姐姐,一直将她们当做主子对待,本以为这份小心翼翼能够为自己换来一份回报,谁知,竟然什么都没有!   凭什么?!她们可以享受荣华富贵,而她只能嫁给杜大少爷受苦?这不公平!这实在是太过不公平。   ……   慕容舒随着宇文默一同到了内间。   刚将门关上后,宇文默便立即回头对慕容舒说道:“慕容舒,你说本王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这声质问,咄咄逼人,口吻强硬。与上一次的哀求不同。   慕容舒皱着眉躲开了他的目光,叹息一声道:“妾身从未想过改变爷的想法。爷是否可以换个角度想想,既然爷无法接受妾身那般荒谬的想法,那么同样,妾身也无法接受,相信爷是个有野心的,也是个博爱的,让您放弃享受齐人之福是妾身的强求。所以,爷无需如此为难。”   她向前走了两步,距离他只有一步之遥,无惧的迎上他越来越冷的眸子,继续道:“况且妾身不过是一个妇人,而王爷最不缺的就是妇人。”   宇文默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黑眸之内瞬间爆发冰冷之光。几乎是她刚话落,他就感觉到心砰的一声,剧烈疼痛!望着她的目光越来越复杂,声音陡然一沉:“如若本王只是凡夫俗子,相间野夫,或许会给你,你想要的。但 ……本王不是。”   闻言,幕容舒刚开始诧异,心猛然一动,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忽然听到他但之后四个字,顿时,唇边绽放的笑容灿烂无比。   望着她毫不在乎的灿烂笑容,宇文默感觉心被人猛烈的一撕,以往让他喉间沉闷酸痛的感觉又重新出现,却更甚以往。他竟然想要抱住她,突破理智的告诉她,他会!他一定会!可……   “爷找妾身还有事吗?”   就在他意乱情迷,疼痛的心暂时夺去了他的理智时,耳边传来她轻柔的话语。   宇文默收回幽深如潭的贤目光,直接走到案桌旁,从怀中拿出一张纸摆放在慕容舒的面前。   慕容舒微挑眉梢,不懂宇文默这是何意。   “看看这是什么,赵初说,也许你会看的懂。”宇文默将叠起的纸张摆平,两边分别用书本压上。   闻言,慕容舒低头看过去。映入眼帘的竟然是英文!而且是在一片纵横相交的格子里,几个关键的英文字母。   这不是现代人喜欢玩的填字游戏吗?不过都是用英文代替了!   宇文默这是从哪里弄来的?   “这是西域国的文字,虽然赵初认识一些,但是却有很多不解,这些空的小格子不知代表了什么意思。赵初与谢元琢磨两三日仍旧不得其解。”宇文默沉声道。他目光落在一个个英文字母上,轻轻的皱起了眉。   慕容舒点了点头,仔细的看着表格中的英文和空格。填字游戏对她而言并不难,只是,隐约中她察觉这东西关乎着什么!   ------题外话------   过年了,更新少了,还晚了点儿更。请亲们见谅哈。群么么么!希望亲们在忙碌之中注意身体哈!么么么 第九十五章   她情然的坐下,双眼盯着每一个英文字母,英文属于她第二个母语,自然看起来不费劲。拿起毛笔,在空格上添了起来。   宇文默望着极其认真的她,顿时感觉到此时的她是极为持别的,目光专注,并且懂得几乎整个大华国人都不懂的西域国的文字。但,他又感觉那般陌生。黑眸闪动着光芒,望着她光洁的额头,心中已有决定。   在他失神不到一刻钟后,慕容舒将所有的空格全部填上了!   “好了!”慕容舒放下毛笔,抬头对上宇文默幽深的眸子,笑道。   自信如斯!绝美如斯!宇文默黑眸又幽深几许。似乎被她灿烂的笑容所感染,他也勾起唇角,点了点头:“所表达的是什么意思?”   慕容舒望着他的笑容稍有失神,听见他的话后,连忙低下头去看那表格。刚才只顾着玩填字游戏了,没有将句子都连起来读一下。   结果当她将英文翻译过来之后,唇边的笑容顿时消失。   “怎么了?”宇文默追问。   慕容舒抬起头看向宇文默,神色冷然沉重:“这是从哪得来的?”   宇文默紧皱着眉,盯着慕容舒,问:“为何有此一问?”   “若此信是真,那么父亲和将军府所有人的命运都是被人陷害。”慕容舒拧眉寒声回道。这信的确是西域人所写,而且还是西域将军写给沈宰相的信!   闻言,宇文默诧异的看向她,紧抿的唇轻启,“是从宰相府所拿。”怎么也想不到,令他万分意外,他不过是一试,却没有想到她真的能看懂西域文字。结果,她真的是能够看懂!而且似乎这信中真的隐藏了什么重大的消息!   果真如赵初所说,她绝对不是一般的女子!难道,仅是因为她不是一般的女子,所以才会有那一番要求?   “这就对了。这是西域将军写给沈宰相的信。不过这个西域将军有些高估了沈宰相的智商,这些空白处如若不是十分了解西域文字的话,根本填补不出来。沈宰相应该不会西域文字,所以无法猜出信中所写的关是什么,因此才将此信收的并不是很隐秘,并被爷所找到。”慕容舒对宇文默说道。   宇文默眉宇间疑惑颇深,“从未听说沈宰相会西域文字。”   “这信中内容是:父亲通敌叛国之罪子虚乌有,是皇上有意陷害。而西域国在上次交战之时就已看出苗头,随后将计就计,冷眼旁观而已。至于西域将军为何要写这样的一封信给沈宰相呢,上面并未写明。”慕容舒沉声解释道。这西域将军究竟在慕容秋和沈宰相之间扮演了什么角色?而且,这个架空历史的时空,西域国已有填字游戏了?还是说,此人也是穿越的?   沈宰相真的看不懂这封信?那么,这封信又怎会出现在宰相府?信是被宇文默所拿,但若是让有心人拿去了呢?肯定又会引起风波。与将军府同样的风波!   慕容舒有个大胆的猜想,信上所讲确是事实,既然是皇上所为,那么也难怪根基如此稳的将军府会这般轻易扳倒!   她看向宇文默,见宇文默刚才还有疑惑的眼中已经一片清明,并且隐有异光闪现,便知,他同样猜到了!   “信不能留。”慕容舒收回目光,沉声说道。一旦此信被皇上看到,那么将会引来杀身之祸。   宇文默点头,点着了蜡烛,将信纸焚烧。   “你就当做从未见过此信。”宇文默沉声吩咐道。将军府的结局已是不容更改的事实,此时再拿出来说话,实在是不明智之举。况且,这不过是一封没有填完整的信而已。   而且,绝不能连累眼前的女子。一旦连累到她,她将陷入绝境。   “是,妾身明白。”慕容舒点头应道。毕竟只是一封信,况且还是一封无法确定究竟是何意的信,想要凭借着这封信探究什么的话,简直是妄想。不过,她却由此能够确定,宇文默与皇帝之间,已有暗波流动。   或许,宇文默已有野心。   但,似乎又不是那么简单。   宇文默望着淡然而从容自信的她,刚才因信消失的沉闷酸痛感又出现,他生生的止住这陌生,却又渐渐熟悉浮透骨髓的疼痛。   慕容舒不是粗线条的人,她极为敏感细心。已感觉到空气中流动变化的气息,还有他那灼热饱含情感的视线。心底深深的叹息一声,如若他只是一个普通的人,那么,或许……   只是可惜,似乎彼此都不能融入彼此的信念和坚持。   说她自私也好,说他不能改变也好。她承认她是自私的。她有她一如既往的坚持,宁愿忍受一辈子的孤苦,也绝对不会让自己一辈子沦为可怜的只会为了男人而与其他女人争斗,渐渐迷失的自己。   她想,她是自私的。   她转过身从宇文默的身边走了过去,在紧关的窗前停下。   宇文默眉头紧蹙,修长白皙的手缓缓握成拳,望着她熟悉却渐渐陌生的背影,心底那疼痛更甚。   “你绝对不是慕容舒,你是谁?”   身后传来他的质问声,虽是疑问,但却是那般肯定。   “真正的慕容舒绝对不会西域文字,也不会珠算,更不会有那般的智慧能够解决江北灾情。同时更不能有如此气质风采。身在监牢,仍旧冷静的让男子自愧不如。也不会有胆量承受众人的骂声想要成为弃妇。如此的你,太过与众不同,世间女子绝对不会有再与你相比的。你越来越特别,越来越耀眼。”距离他越来越远,等他伸开双手想抱住她时,她却离的如此远。   她在震撼着他的心!进驻他的心!   耳畔传来他低柔的声音,她似乎能够感觉到他略微颤抖的已经握成拳的双手。   面对着纸糊的窗户,她缓缓的闭上双眼。她的确不是慕容舒。她是来自现代的灵魂,她叫路晓。道路的路。春晓的晓。   她刚想转过身,想要冲动的将她埋在心中的秘密告知于他。   “无论你是谁,如今你是慕容舒。本王认定,你是慕容舒。本王的妇人。”   慕容舒身形一颤。   寂静,重归寂静。   良久,她转过身看向他,柔声笑道:“时候不早了,妾身让下人摆晚饭吧。”   心,被猛的撞击。痛,痛,痛……宇文默面色陡然一白,越发的觉得她脸上灿烂如花的笑容刺眼无比。   慕容舒走出内间。   独留宇文默,他紧握的双拳缓缓的松开,侧头看向那已经燃烧成为灰烬的信。黑眸内沉痛之色更甚。   ……   翌日。   早饭过后,身在内间看医书的慕容舒听到房外有惊呼声。隐约中似乎有段日子没有听到的熟悉的声音。慕容舒疑惑的放下医书。   门外忽然响起红绫的声音,“王妃,云梅回来了!”   云梅?慕容舒讶异,这两天事情太多,差点忘了云梅。她怎么会过来?莫非是有事?连忙回道:“进来吧 ”   “王妃,奴婢回来了。”云梅刚刚进屋,就冲着慕容舒高喊道。她双眼含泪,似乎瘦了一些,皮肤也黑了一些,不过却好像成熟了不少。   慕容舒笑道:“瞧你激动的,回来就好。”   “奴婢这段日子就想着将王妃交代的事情办妥当,如今办好了,立即赶了回来。也不知道奴婢不在的日子,王妃使唤的人够不够。”云梅越说眼中泪水更多。她这些日子可是极其的担忧王妃,就怕将军府发生的事情是否让王妃承受不住。如今亲眼见到王妃,见王妃并无异样,总算放心了。   “你这丫头,咱们几个个都是忠心的,自然词候王妃尽心尽力。绝对不会伺候不当的。你就是瞎担心。”红绫点着云梅的鼻尖扑哧笑出声,还别说,这些日子还挺想云梅的。   青萍掩嘴笑道:“云梅姐姐回来就好了,以后的洗脸水有人帮着打了。”   “你这是想我吗?死丫头,以后自己动手,我可是不管了呢!”云梅嘟着嘴佯怒道。   “不行啊!云梅姐姐,你最好了,妹妹错了还不行吗?”青萍苦着脸摇着云梅的胳膊,撤娇道。   云梅忍不住破功,笑道:“你个鬼灵精。”她看了眼四周,发现秋菊不在,便立即问道:“秋菊呢?”   闻言,青萍面色变了变,摇了头:“可能有事忙吧,一会子见到她了,我告诉她一声,你回来了。”   云梅并未多想,笑着点头。   慕容舒看着几个丫头说说笑笑,心情不自觉的也跟着好多了。只是,她还有许多话要问云梅,相信云梅也有很多事需要向她交代一声。她便对着红绫和青萍道:“本王妃要和云梅有些事儿谈,你们先行退下。”   “是。”红绫和青萍领命立即退下。   待红绫和青萍离开后,云梅便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重重的磕了两个头方才停止,她痛哭道:“王妃,奴婢回来晚了!”   “傻瓜。”慕容舒知道她此举是何意,立即扶起她。   “那天奴婢一直在王府门外等着,可仍旧没有见到王妃的身影,随后见到官兵包围了王府,将您带走并关入牢房。奴婢在打听之下才知,大将军通敌叛国,将军府所有人都被抓了起来。奴婢焦急十分,一直在外面等着消息。得知王妃在第二日便回到王府后,奴婢放心了。可也知道王妃没有机会离开了。如今正是王妃最难之时,奴婢怎么能还在外面逍遥?自然安排一切后回复来帮助王妃。”云梅缓缓的起身,边说道。   如今王妃安然无恙,她悬着的心终于放下。王妃可是他们全家人的救命恩人!如果没有王妃,妹妹就会死在杜府,如今哪能去云城过着那般舒服的日子。她的父母也不会在云城管理山庄,再也不用挨饿,每日还能有肉吃呢。   王妃是恩人!她岂能让自己在外逍遥,让王妃在王府里寸步难行?   “原来如此,傻丫头,本王妃在王府里自是无碍的。如今你回来了,想要在出去,可是难如登天了。轩儿可好?”慕容舒微笑问道。云梅这丫头一条筋,无需怀疑她的忠心。只是,她现在最担心的是轩儿。算起来已经有一个多月没有见面了。   “奴婢不怕,只要能够伺候王妃,奴婢这辈子已经知足了。小少爷在云城待的很好。小少爷很喜欢山庄,有几次还想着跟奴婢的父亲和母亲下田做农活呢,现在是奴稗的妹妹照顾小少爷,王妃放心。不过,小少爷总是提起王妃。”云梅回道。   听言,慕容舒知道轩儿挺适应云城的生活后,心头悬着的大石放下,她看向云梅笑道:“如此甚好。”相对于王府尔虞我诈的生活,山庄里的自由怕是最适合轩儿成长了。不过,她现在暂时不敢有所动作。虽说这几日很安静,没有什么动静。但是王府四周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她呢。等着要她的命。   云梅用力点头,笑道:“小少爷前些日子在田地里抓了几只青蛙呢,还说着等王妃去了,给王妃看呢。小少爷身手还真是灵活呢 ”   “真的?这青蛙可是难抓着呢。”慕容舒圆瞪双目惊奇的问道。那青蛙可是十分滑呢,不好抓呢。想不到轩儿竟然能够抓到。记得她以前去乡下的时候,在晚上拿着手电筒照在青蛙身上,青蛙就乖乖的不动,任她为所欲为,不过,可惜这古代没有手电筒。   “是啊,抓了好几个。不过小少爷说青蛙很可怜,就放了。”云梅点头回道。   闻言,慕容舒的脸上不自觉的又绽放殉烂的笑容,这是几天来,她听到的最好的消息,也是能够让她由心里真正的笑出来的。   之后二人又聊了一会子,慕容舒交代了云梅一些注意的事情后,便让云梅下去休息了。   午饭时,红绫便进了屋,有些难的开口说道:“禀王妃,奴婢发现秋菊有些不对劲。”   “秋菊?怎么了?”慕容舒扬眉问道,仔细想来好像前几日她没入大牢之时,秋菊就有些不对劲,好像满怀心思。   红绫皱着眉回道:“是青萍发现了秋菊不对劲。青萍说,前几日秋菊总是寻到了时间就出府。虽然自从王妃回到王府后,秋菊不再出府了,可每日似乎有着满腹的心事。奴婢也觉得秋菊不像以前那么尽心了。”   “哦?无需去问秋菊怎么回事,你在暗中查看着点吧,如若秋菊还有异样再禀告于本王妃。”慕容舒应道。   红绫立即回道:“是,奴婢遵命。”   “竹园那边有什么动静?”慕容舒接着问道。这两日竹园那边倒是没什么动静了,依照沈莹的性子,她不想嫁给杜大少爷,那儿就会想尽办法脱身,如今宇文默在明面上拒绝了她,沈侧妃肯定就不会为了沈莹而去惹怒宇文默,那么,沈莹就会应该有所举动。因为她发现沈莹与沈侧妃之间的姐妹情并非深重。而是利用关系。   “沈三姑娘这两日仍旧在竹园照顾沈侧妃呢。说是明儿个就准备回宰相府了。”红佐回道。   慕容舒微笑着点头:“恩。”这么平静?她真有些期待沈莹会带给她怎样的惊喜呢。   竹园   沈莹红着眼眶道:“二姐,我真的不想嫁给杜大少爷。”   躺在床上休养的沈侧妃不耐的皱起眉,这些日子经历的太多,受的刺激也不少,原本有的耐心这时候也所剩无几了,沈莹的哭声弄的她心烦不已,“别哭了,其实杜大少爷也不错,毕竟你嫁过去了是平妻,而且有娘家做依靠,你在杜府的日子不会难过的,如今你也不可能继续留在王府了。昨儿个王爷的态度你应该看得出来,他不会纳了你的。”   若是宇文默喜欢还好,她可以不顾慕容舒的反对让宇文默纳了沈莹,可惜,王爷对沈莹似乎有些厌恶,如此一来,她怎么可能背着惹怒的王爷的可能帮沈莹?况且,她虽然不能有怀孕,但日后她可以收养妾室的孩子。   闻言,沈莹眼中泪夺眶而出,咬牙望着沈侧妃,她默默的擦干眼泪。   “你若怪就怪慕容舒吧。如果没有她,我不会落得今日的地步,你也会顺其自然的进入王府。”沈侧妃又接着说道。   沈莹止不住的一阵阵的冷笑,沈侧妃这种态度,对她而言,就是在说风凉话!更是引起她的愤恨。   “是,姐姐说的是。”沈莹点头回道。低垂的眼睛中闪现着冷光和恨意。   此时的沈侧妃已经另有打算,毕竟沈莹这块没有了出路,那么,她就要另寻他路。   沈莹从小便跟在沈侧妃屁股后面跑,瞧见沈侧妃瞬间变化的神色,顿时猜到了沈侧妃心中所想,心中便不断冷笑。   ……   下午,沈莹竟然主动要求见慕容舒。   慕容舒这时刚刚午睡清醒,今儿个她睡了整整两个时辰。这些日子她好像越来越嗜睡了,似乎还没有什么胃口。慕容舒心知不对劲,但也不知道问题出在哪,毕竟这个时候她只能自己摸索,并不能去找大夫。   得知沈莹要求见她后,便去了偏房见了她。   刚进屋,就被沈莹要求屏退左右。慕容舒淡笑的应下了。   随后沈莹便从怀中拿出了一瓶药递给了慕容舒。   “这是沈侧妃的东西。之前我并不知道这有何用,随后便将此物拿出府问了几个药方的大夫后,确定此物是能够让女子在欢爱过后不会有孕的药物。”沈莹缓缓说道。   闻言,慕容舒有些诧异的看向沈莹,不得不说,沈莹这一番话着实让她意外,本以为沈莹会想出什么法子对付沈侧妃,却没想到她下手会如此狠!   将这等药物拿来给她,虽说她已经怀疑了沈侧妃,但是一直没有找到证据,如今有了这证据,接下来的事情便是好办多了。   沈莹瞧了一眼慕容舒后,又接着说道:“我早就已经打探了,沈侧妃经常让她身边的丫鬟绣钰去和仁堂向刘掌柜的买此药。”   慕容舒更为意外,想不到沈莹在沈侧妃帮助她的时候竟然做了这么多的事情!而且此时竟然全部告知。看来,沈莹对沈侧妃是有恨存在的。   “不知三姑娘告诉本王妃这些事是有何意?”慕容舒抿着茶水,笑问。   “王妃这么聪明早就应该看出来了。既然我做了这么多的努力,结果日后的日子仍旧那般难过。我又何须手下留情?王妃应该知道,沈侧妃在您的背后使用过怎样的手段对付您。如今沈侧妃不能有身孕,而王妃娘家有有事,外面的人在虎视眈眈的等着看王妃的下场。贵妃娘娘为了自己唯一的妹妹和自己的面子,更不可能袖手旁观。王妃的处境是四面楚歌,手里有这么个证据在,我相信这东西在我的手中肯定没有在王妃的手中更能发挥作用。”沈莹一改以往温柔,贤淑,小家碧玉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运筹帷幄,爽快报仇的笑容。   人不可貌相说的就是眼前的沈莹!知道自己无法逃避的结局后,便会反击。幸而,沈莹从小受到欺压的对象是沈贵妃和沈侧妃。她扮演了十几年的好妹妹,如今仍旧是被沦为棋子的命运,自然在最后最恨的仍旧是沈贵妃和沈侧妃。   “既然三姑娘送了如此厚礼给本王妃。本王妃若是不回送似乎太过不知礼了。”慕容舒从容笑道。   沈莹诧异的看向她。   慕容舒轻笑:“杜大少爷的确不是个能够托付终身的。如果本王妃是三姑娘,就一定会从今年参加科考的秀才中挑得一人中之龙。将来做个状元太太,可比平妻,侯爷的小妾好的多。日后的荣华富贵更不用多说。”其实她对于沈莹这人并不反感,她懂得在大家族中如何生活,与沈侧妃姐妹之间也是利用关系。但被沈侧妃利用后毫不留情的丢弃,她不过是反击。而且,怕是在沈贵妃和沈侧妃的眼中,沈莹也许与那些奴婢没什么两样。   听言,沈莹眼中光芒更甚,她从未想过还有这种可能,如果她能够想到这点的话,就不会委曲求全,任由沈柔利用了!当下,她更觉得今日一行没有错,也忽然觉得沈侧妃眼中的阴狠毒辣的慕容舒其实也很善良。在这个时候指给她一条明路。便立即起身弓腰对慕容舒行了礼:“莹儿谢过王妃。 ”   二人相视一笑,沈莹怀着希望而走。慕容舒则立即吩咐云梅去将马护卫叫来,随后吩咐云梅去往和仁堂与刘掌柜的套话。   吩咐完后,慕容舒便又查看医书,想要知道她最近嗜睡的原因。前几日不是很在意,只是认为嗜睡。可从牢房出来后,她总是想要睡,这就不是很正常。   “王妃,吃点儿点心吧。这是小厨房刚刚做出来的,很香呢。”秋菊端着一盘点心走了进来。   慕容舒放下医书看向秋菊。小厨房的几个婆子是越来越会做东西了。点心做的味道极好。秋菊刚刚放下,便闻到了香味。   “好。”慕容舒拿起一块梅花糕正要放入口中,忽然灵光一闪,她抬起头看向秋菊,缓缓的放下手中的糕点。   察觉到慕容舒看来的目光,秋菊讶异道:“王妃怎么不吃?”   “现在没什么胃口,等一会子再吃呢 “慕容舒笑道,眼光若有似无的打量着秋菊。脑海中浮现出她这几日的异样,也想到这段时间每天这个时候她都会送来点心。而她每日都会吃上那么一两块,因为她很是喜欢点心,却因为对房中四个丫鬟的信任从来没有怀疑过。   可,此时的她不得不多想。   秋菊怔了下神,神色略有慌张,忽然想到了什么,神色便恢复自然,立即笑着回道:“恩,若是王妃不想吃点心,觉得腻了,奴婢一会子去为王妃煮茶吧。”   “去吧,本王妃正好想要吃茶了,就将王爷前两日让人送来的铁观音吧。”慕容舒点头回道,同时收回她暗藏打量的目光。   在秋菊离开后,慕容舒立即起身,从发中取出银质发簪插入糕点之中。   ------题外话------   有亲们抗议舒歌更的少了。舒歌也感觉有点不够意思了。明日万更。汗,明日万更!亲爱的们,还有月票的,请点击投给舒歌哈!虽然舒歌这两天更得有点少,但是实在是事出有因啊!舒歌是个勤奋的蜜蜂的,请相信偶。⊙﹏⊙b汗出来混的都是有点不容易的。 第九十六章   拔出银誓,慕容舒仔细观察,果然在其尖上发现了黑色!   果然有毒!   慕容舒的心咯噔一声,她一直没有怀疑过身边人,她一直对待她们极好,竟没有想到有一天她会遭遇到背叛。如若青萍和红绫没有发现秋菊的异样,她依旧毫无戒心。那么,她早就稀里糊涂的被人害死。   究竟谁是秋菊的背后主使?想要她的性命!   她看向盘子中的点心,眸光瞬间犀利无比。   红绫正好进来,募容舒立即让红绫将点心撤下,“将点心撤下去吧,本王妃今儿个没胃口吃这些。一会子秋菊煮好了茶,让她端进来便可。本王妃有些乏了,先睡一会子再说。”   “是。”   果然当红绫出去后,就与秋菊迎面碰上了。红绫按照慕容舒的交代让秋菊将茶水送了进来。   秋菊拿着茶壶轻手轻脚的进来了,她看了一眼躺在床上休息的慕容舒后,暗中松了口气,将茶壶放下后离开了。   慕容舒立即睁开双眼,看了一眼茶壶。起身走向梳妆台,从抽屉中拿出一根银针,随后放入茶水之中,再拿出时,果然如她预料的那般,银针的尖头变黑!果然有毒药!   这段时间她一直看医书,对毒药说不上有多了解,但是根据时间变黑的程度,她断定,这是慢性毒药!   似乎她嗜睡也是十天左右的事情,也就是她进宫后,被宇文默宣告众人她有了身孕才被人下毒药。   此毒慢性,但那天为她诊脉的几个御医都没有察觉吗?又或者说,是因为当时喝了那能够假孕的汤药所致?看来果真是有得必有失。   摆晚饭之时,慕容舒特意交代了青萍,让她去书房请宇文默前来,她今晚要亲自下厨。   随后她便亲自去了小厨房,选了些简单的食材,只是做了些炒菜。再加上小厨房的婆子们所做的菜一共也有八道了。   回到房间时,宇文默已经到了。   “今儿个妾身忽然想吃些小炒菜。都是极为简单的做法。但是最能突出菜色的鲜美。所以便想着爷这些日子一直很操劳,便让人去请爷前来与妾身一起用晚饭。”慕容舒落座之后,看向宇文默笑道。   宇文默微笑点头:“好。”他低头看去,果然与以前的菜式不同。   慕容舒一一介绍道:“这是蒜末油菜,麻婆豆腐……”   “这麻婆豆腐看上去颜色较为鲜艳,但绝对不会辣口的。只是稍微有点辣味。也可以尝尝。”慕容舒接着笑道。   “好,看样子都是极为不错的。”宇文默嘴角勾着淡淡的笑,回应道。他心知她今晚主动邀他前来肯定是有事,但是,他的确是有些想念她做的菜了。   秋菊站在一旁见到慕容舒与宇文默相处的和乐融融,轻咬了下唇,眼底有一丝不忍之色。   红绫一旁布菜,小心翼翼的伺候着。   这时奉命出府为慕容舒办事的云梅回来了,她一进屋便见到慕容舒和宇文默一起吃晚饭,便不动声色小心翼翼的垂首立在一侧。   宇文默察觉到有人走了进来,见到是云梅后,立即看向慕容舒,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之色。她……   晚饭过后,慕容舒便用言语暗示宇文默,“这几个丫头这两日做了不少的小衣服呢,就等着孩子出世穿呢。妾身看着每一个都很漂亮,想着让爷也瞧瞧呢。”这是实话,红绫和青萍,她们二人的绣工都是不错的。自从得知她有了身孕之后,得了空就绣花制衣。做的极为精致讨人喜。   若是她真的有了身孕的话,还真想将这些小衣服穿在自己孩子的身上呢。   宇文默按着茶杯的手一顿,幽深的眸扫了一眼慕容舒,慢慢的点头:“好。”   房中伺候的几个丫头见到宇文默和慕容舒二人谈笑,和乐融融的样子,顿时都裂开了嘴为慕容舒开心。   二人前脚进了内间,后面的四个丫头面面相觑,随后都是抿嘴轻笑。秋菊低下头时,笑容敛去,眼中浮现痛苦之色,或者说也有挣扎。   回到内间,慕容舒立即将门关上,随后从枕头底下拿出了银针和银簪。   宇文默不解她的举动,不过仍旧低头看向她手中的两样东西。当他的目光触及到两者黑色的尖部时,顿时面色大变,他紧皱着眉,冷声道:“这是怎么回事?!”   “妾身中毒了。”慕容舒抬头望向他,镇定无比的回道。   闻言,宇文默身形猛的一颤。   “爷莫要担忧,是慢性毒药。妾身今日来十分嗜睡,身上也有些无力。原本以为是因为气候的关系,可后来便察觉不对劲。今日发现是妾身身边的大丫鬟秋菊下毒。想来是有人背后指使。这毒药究竟是否会致命,如今不知。”慕容舒敛眉沉声道来。   但宇文默听到慕容舒所说是否会致命之时,心口撞击疼痛无比。身形也踉跄了一下。“本王让人去请大夫。”   见他如此担忧于她,慕容舒心颤了一下,忙伸手阻止,“妾身算计了一番,中毒迹象是从上次宫中回来后。秋菊背后定有主使人。莫要打草惊蛇。既然是慢性毒药就不会那么快发作。况且秋菊今日仍旧在下毒药,怕是一时半会的妾身不会有事。”   “不行。”宇文默坚决的否定,他深沉的眸子紧盯着她,不容拒绝的说道:“本王不会让你冒险。”   慕容舒的心又是一颤,敛眉看着他,回应着他坚定灼热的目光,渐渐的她冷漠从容缓缓融化,心中已有让她陌生的感觉,她知道这代表着什么!立即硬生生的转过视线,语调平稳的回道:“怕是见了大夫也无用。前两日宫里来了几名御医一同论脉,都没有发现妾身中毒。妾身猜想,怕是两者毒药相抵,所以才会让御医论断不出。就算此时请了大夫也没用。”   宇文默闭上双眸缓缓睁开之时,眼中的担忧之色已无。他刚才竟然因为害怕而没了理智!的确,就算此时诸了大夫又如何?反而打草惊蛇。况且,此事定然与皇上,沈贵妃,或者沈侧妃有些关系。   “此事交给本王来办吧。用不了两日,本王会让下毒之人交出解药。”宇文默寒声道。   “是。”慕容舒微笑点头。此事儿让宇文默办是最好的不过的,毕竟她没有那么多的权利和人脉可以去寻找。所以也只能依靠宇文默来做。   宇文默目光落在了梳妆台上的小筐子,里面装了几件的小小的衣裳,好几种颜色,花纹绣的也极为可爱。他信步走了过去,从中拿出一件小衣裳。发现这小衣裳竟然好像只是比他的手掌大了一两圈而已,当下便好奇的翻看了一下。   慕容舒回过神来看向他,见他手中拿着小衣裳便笑道:“无人知道妾身没有怀孕,所以这几个丫鬟便在闲暇的时间做了几件。”   “慕容舒,为本王生个世子吧。”宇文默放下小衣裳,走至慕容舒的面前,紧拥住她,在慕容舒错俘之时,他略冷的薄唇对上她温热的红唇!   只是这么轻轻一碰,意有所值的话语加上稍有情欲的亲吻,慕容舒脸颊浮现一团红云。   他挪开嘴,停放在她的耳边,吹着气,又道:“为本王生个小世子吧。   他的气息比之唇畔的冰冷要热上许多,在慕容舒未防备之时,挑逗着她。慕容舒难免的身体轻颤了一下。前世今生,还未有一个男人距离她如此之近,此时的她更是难免暂时失去了理智。   宇文默见她如此反应,满意的扯开嘴角温柔的微笑。正欲要再吻向她的红唇时,他独特霸道的男子气息进入她的鼻腔,顿时,她昏眩的脑子清醒,立即偏头闪过,趁着他不备之时,脱离他的怀抱。   她这般拒绝,让他眼中那温柔如水的笑容转瞬消失。   就在他愤怒的想要咆哮质问之时,却发现她脸颊的上的红晕,似乎想到了什么,顿时气消。眼中又有笑容。   慕容舒惊愕,他面色怎会如此多变?本以为他又会摔门离去,结果却不怒反笑!   “本王差点忘了,赵初精通医术,一会子本王便让他来为你诊脉。”宇文默柔声道。   慕容舒仍旧诧异,眉尾微抬,他今儿个怎么回事?太过意外!   面对慕容舒的疑惑,宇文默显然心情大好,从慕容舒身边经过时,慕容舒明显的看到了他扬起的眼角,勾起的嘴角上的笑容。   慕容舒自认不算笨,可此时却仍旧百思不得其解,怀疑她刚才挣脱的举动是否含有搞笑成分。   夜半之时,王府一片平静。慕容舒已经屏退红绫四人,独自一人待在房中看医书,同时等待赵初的到来。而且,她需要好好想想,怎样利用沈侧妃一事才是最妥当的!宇文默离开后,云梅就将得到的消息告知,已经确定是绣钰所为!而且此事绝对不能拖,可也要在适当的时机说出,才能让沈侧妃措手不及,并且又是致命一击。   忽然,敲门三声。   慕容舒立即放下手中之物,起身将门打开。   宇文默与赵初同时站在门前,“进来吧。”慕容舒轻声道。   二人同时点头。   进入房中之后,宇文默对赵初说道:“为王妃诊脉吧。”慕容舒端坐在一侧,听到宇文默的话后,便对身穿一袭白袍,华美从容的赵初笑道:“劳烦五公子了。”   “王妃今日来除了嗜睡还有何症状?”赵初点了点头,恭谨的问道。   闻言,募容舒拧眉细想了一下,然后回道:“没什么胃口。但很喜欢吃点心。除此之外,还有葵水不正常,这个月未至。”上个月葵水刚过,宇文默便对外宣布她怀有身孕,而这个月迟了十天了。本以为是事情太多,她过于忧心,才会导致葵水晚了几日。   她说的坦坦荡荡,未有丝毫羞涩之意。对慕容舒而言,其实没什么害臊的,毕竟赵初此时的身份是大夫,她要做的就是配合,况且现代妇产科医生很多。   宇文默嘴角却是抽了抽,眼光仔细的将慕容舒看了便,确定慕容舒脸颊上无羞涩,他心里烦不是滋味。这不是女子极为隐秘之事吗?   赵初虽然见识烦广,识得的女子也很多,可从未见过眼前的女子这般自然从容。面对这等羞人之事,也很是坦荡。并且,眼前的女子给人太多的惊喜。怕是世间女子鲜少有与之能够匹敌的。   见二人神色,慕容舒忽然意识到这是古代,女子在男子面前多是羞涩的,很多女子患了妇科病也是羞于启口,怕人议论,任由病症加重,甚至心有郁结致死。而她如此毫不介意的说出,也难怪会让宇文默和赵初如此错俘。   慕容舒抚额尴尬的笑了两声,硬生生的将脸上憋出了两团红晕,低垂着头问道:“如何?”   赵初收起华美的脸上的诧异之色,对慕容舒说道:“请王妃伸出手,我想诊脉。”   慕容舒点头,伸出莲藕般白皙的手臂。赵初将白皙的手放置在她的脉搏上,凝神。   他神色凝重,让她的心也随之一沉,抬起头看向宇文默。   宇文默同样紧张,察觉到她看过来,便安抚的点头,“放心,赵初医术极高,并不比宫中御医差。”   闻言,幕容舒担忧紧张的心而平复,竟不似刚才那么紧张了。   没过一会子,赵初收回手,神色略微凝重的看向慕容舒,“望王妃有心理准备。”   “五公子但说无妨。”她已有心理准备。这些日子的医书不是白看的,知道慢性毒药有时候是不致命的,但却是让人生不如死的。   赵初神色复杂的侧头看了一眼宇文默,宇文默对他点了点头。赵初面色略有不忍的对慕容舒说道:“的确如王妃所料是慢性毒药。而王妃已经服用了十日有余。此慢性毒药不会要人性命,但却是能够让王妃无法怀孕。”   “什么!”慕容舒与宇文默同时惊呼一声。   “请王爷和王妃无需太过紧张。幸而王妃发现的早,但毒药已经伤身,需调养三年方可怀孕。”赵初沉声回道。   宇文默神色沉了下去,三年才可有身孕?那么,他的计划就不可行。   慕容舒侧是没有多大的打击,虽然三年以后才能有身孕,但是总比一生不育强的多。   赵初则是与宇文默多了同样的顾及,虽然慕容舒此时未有身孕,但根据以前的计划只要在这段日子有了身孕便可。结果却没想到被人下了毒。“还有,这段日子万不能让人为王妃诊脉。否则会被人发现王妃并未有孕。”   “不是喝了药之后的十天内都是怀孕的脉象吗?”慕容舒与宇文默同时问道。   “已经没有怀孕的脉象了。而王妃如今的身体状况,若果继续服药的话,恐怕终生不孕。”赵初摇头沉声道。   闻言,慕容舒已知麻烦来临。秋菊背后之人一定会算好流产的时间带人前来为她论脉!虽说她并未怀孕也不会流产,但是一旦被论断出她未有身孕,那么,她将落得与将军府的众女子们一样的下场。   宇文默黑眸陡然一沉,皱眉看向慕容舒。   三人同时沉默。都知最大的麻烦已经来临!   因天色已晚,赵初不能继续留在她的房中,而宇文默与赵初似乎也有些事需要谈,二人便一同离开。注定今晚,他们三人将无法入眠。   第二日。   幕容舒一夜未合眼,利用时间想着如何脱身,那些在背后盯着她的人这些日子如此安静,却是在背后使用阴招,想不到那人竟有如此深沉的心思,能够在她身边买通人。   “王妃,今儿个早饭吃些什么?小厨房做了几样粥,小菜,还有水煎包和小笼包。”秋菊和红绫二人主要伺候她的饭食,所以慕容舒梳洗时,秋菊便来询问。   慕容舒黑眸一闪,笑道:“让红绫去张罗吧,秋菊你留下来伺候本王妃梳妆。”   听言,秋菊略微迟疑,但仍旧点头来到慕容舒面前。   慕容舒从铜镜之中见到秋菊的迟疑,虽然未能看清秋菊的表情,但从她的动作中仍旧看出了她的迟疑。忍不住,慕容舒心中一凉。   “王妃今儿个穿什么颜色的衣裳?”秋菊来到她的身前后,问道。   慕容舒正想回答之际,就听在外间忙乎的青萍大声道:“王妃,沈侧妃邀您去竹园吃早饭,听说今儿个一大早贵妃娘娘来了。”   ------题外话------   先更这些。答应的万字更,剩下的几千字下午再更!舒歌先吃点饭去,回来就拼命码字!接下来更精彩哈!沈侧妃死到临头了!随时害慕容舒的凶手也会揭秘,嘿嘿O(∩_∩)O~要票!求票!二更时间暂定五点左右。若是五点没更,那就六点之前,⊙﹏⊙b汗舒歌吃饭去也 第九十七章   (没看过上一章的亲们要去看一看哦,否利会错过很多东西哦。嘿嘿。)   听言,慕容舒停下手中的动作,沈贵妃不是怀有身孕了吗?怎么如此早的就到了王府?   在她身后的秋萍闻言,原本拿在手中的梳子顿时掉在了地上。   慕容舒余光扫到了她的异样,心一动,莫非收买秋菊的人是沈贵妃?恍然大悟!怪不得一直想要让沈侧妃成为正妃的沈贵妃这些日子没有动作,原本以为是有了身孕老实了,却没有想到她是不动声色的在背后玩弄手段!   “本王妃知道了。你去回了沈侧妃,谢了她好意,本王妃今儿个身子不适,就不去了。”   “是。”门外的青萍应道。   秋菊余光打量着慕容舒,听到慕容舒这话后,松了一口气。   慕容舒在铜镜之中将秋菊的举动收入眼底,她揉着太阳穴,声音有些疲惫的说道:“秋菊,你去忙吧,本王妃还想躺在床上多睡一会子。”   “是。”秋菊身形一顿,好似不想离开,神色有些复杂的看向慕容舒,察觉到她眉宇间的疲惫后,唯有放下梳子离开。   “那王妃好好休息,奴婢告退。”在一旁忙乎的云梅见慕容舒要休息,秋菊已经离开了,便也收拾着水盆想要退下去。   见状慕容舒阻止道:“云梅你无需离开,本王妃有事吩咐于你。”   “是。”云梅立即放下东西来到慕容舒面前,恭敬的等着慕容舒的吩咐。   “你去叫马护卫与你一同出府去和仁堂将刘掌拒的带来,同时将在宰相府里做事的绣钗的妹妹骗出来。将这二人一同带入王府。“慕容舒双眸半眯,冷声吩咐道。   云梅立即应下:“是。”   “你去将红绫叫来。”慕容舒又吩咐道。   “是。”   不过一会子,红绫手托托盘进了屋。   一进屋红绫便紧张不已的言道:“王妃今儿个又不舒服了?要不奴婢去请大夫来看看?不过,王妃还是先吃些粥吧。”   听着红绫嘟嚷的几句话,慕容舒心中一暖,点头笑道:“好,一会子本王妃就吃。不过现在要交代你些事儿。”   “王妃尽管吩咐。”红绫疑惑的看向慕容舒,这还是王妃第一次以如此慎重的口吻对她说话呢。似乎是很重要的事情。   慕容舒点头,神色清冷的道:“今儿个你什么都无需做,只需要监督秋菊的举动。如若秋菊想要出府,你无论如何都要拦住她。”   闻言,红绫神色严肃的应下。她不是愚笨无知的人,秋菊这两天的异样一定不简单,本以为是家中有事,可看着王妃的神色,似乎并非如此。   “你一会子先去前院等王爷下朝回来,然后让王爷来梅园。”慕容舒沉声吩咐道。   “是,奴婢这就去。”   竹园   “什么?王妃身子又不舒服了?”沈侧妃诧异万分的疑问。   绣钰点头:“是。刚才青萍过来回话的时候说的。听梅园的人说,王妃这些日子精神头不是很好。”   慕容舒这次不是演戏?知道了沈贵妃来了,她不想来应付吃亏,就寻了个理由?当下,心中浮现恨意。   相对于沈侧妃的恨意,沈贵妃却是得意的一笑,回头对身边的人命令道:“你们退下。”   沈侧妃讶异的看向沈贵妃,“贵妃娘娘这是?”   沈贵妃淡笑,蔻丹的指甲的瞧着茶杯,等着屋中的丫鬟们都退下后,缓缓的侧头看向沈侧妃:“二妹是不是很恨慕容舒?”   “是,若是没有她的话,我也不会落得今日这般地步!”沈侧妃眼中恨意横生,紧握双拳,阴深深的回道。她恨不得慕容舒落得与她同样的下场,流产,这辈子都不会怀孕!   “呵呵呵。”沈贵妃白皙的手挡在嘴上,轻笑出声。这些日子因有了身孕,保养得宜,肌肤晶莹剔透更胜从前,此时只是挂着淡淡的笑容,也是明媚的炫目,相比之下,沈侧妃因这些日子愁苦不已,面色灰暗,容貌落了下成,沈侧妃自行忏愧的低下了头。   沈贵妃收起笑声,说道:“报应已经降临到了她的头上,相信很快她就会痛不欲生。”   “二姐这是何意?”沈侧妃眼皮一跳,沈贵妃话里有话,明显对慕容舒做了什么!   沈贵妃抿了一口茶水,拿起精致的丝帕擦拭了下嘴角后回道:“本宫早就买通了慕容舒身边伺候的大丫鬟,这些日子一直在慕容舒的饭食中下了慢性毒。如今已经有十日了。差不多该是毒发了。”   “下毒?致命的毒?”沈侧妃惊骇的问道。如若慕容舒死了,宇文默一定不会善罢甘休,迟早会查到沈贵妃的头上!   “二妹,何时你变得如此笨了?本宫怎会为自己寻麻烦?不过是慢性毒,让慕容舒流产,日后不能有孕。如此一来,她与你同样,如今她无娘家可依靠,日后不会拦着二妹的路。只要日后二妹眼睛明亮些,为南阳王纳几个老实听话的妾,你认下一个男娃,日后也会有享之不尽的荣华富贵。”沈贵妃冷扫了一眼沈侧妃,略有些不屑和担忧的说道。   闻言,沈侧妃圆瞪双目,“终生不孕?!”   慕容舒真的落得与她同样的下场了?!可她隐约中有不祥的感觉。慕容舒会如此老实的等着人算计,而她不自知吗?   “早饭休息一会子,我们就去梅园吧。不出意外,明日全京城的人都会知道慕容舒小产而不孕的消息,届时宇文默绝对不会有所质疑,并费心思保慕容舒了。”沈贵妃眯着双眼,冷笑道。这可是她费了颇多心思算计得到的成果,只要没有意外,一切都会顺理成章。   沈侧妃怔愣的片刻,惊喜的看向沈贵妃:“大姐,你太好了!如若没有大姐,如今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了。到时候的下场一定会很惨,为宰相府蒙羞。”   只要一想到慕容舒小产,不能生育。沈侧妃心下一阵阵的畅快!慕容舒落得这般,宇文默应该不会再护着慕容舒了吧?让慕容舒悄无声息的有了身孕,是她做过的最失败的事。她看得住竹园的几个女人,却没看住慕容舒!幸而苍天有眼。   梅园。   慕容舒躺在床上,双手在小腹上交握,手心一片浊湿。她的心砰砰的跳。沈贵妃来王府,她要是没有猜错的话,沈贵妃是来收网了!   此时,她面临着巨大的威胁。如若没有处理得当,她是真的死无葬身之地了。   赵初开的药的确很有用,早上喝过之后,现在没有一丝的困意。她睁着双眼打量着棚顶。虽然她很紧张,但并不害怕。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当她听到禀报声时,悬着的心一下子镇定无比。   “禀王妃,贵妃娘娘和沈侧妃来探望您了。”   慕容舒轻咳两声后,清声回道:“请她们进来吧。”   “是。”   一会子的功夫,沈贵妃和沈侧妃同时进入内间。   二人见到靠在床上,神色略微苍白的慕容舒,眼中立即闪现一丝光芒。   “王妃身子不适吗?怎么不找个大夫来?”沈贵妃首先开口,看似十分关心的说道。   沈侧妃不落其后,几步走到床边,坐下后,面上尽显担忧之色,“听梅园的丫头们说,姐姐这几日身子便不适,妹妹本想早来瞧瞧的,可奈何妹妹的身子不争气,今儿个不想姐姐的面色竟如此苍白。妹妹担忧不已。如今姐姐可不是一个人呢,肚子里还有咱们南阳王府的小世子呢,可要万事小心呢。”   “谢沈侧妃的关心。本王妃可能是没有休息好,所以才会面色差些无需担忧。”慕容舒淡笑回应,在她的脸上丝毫不见慌乱之色。   “本宫如今有了身孕,知道女子有身子极为不易。一定要养好身子,就算有点小事儿也要小心,拖不得。你还是极快让大夫瞧瞧吧,若是你不信任外面的大夫,那么本宫就跟皇上说一声,让御医前来为你瞧瞧?”沈贵妃坐于一旁,悠然的品茶,态度倨傲的说道。   仿佛她开口是巨大的施舍一般,高傲的望着幕容舒,等待着慕容舒对她千恩万谢。   谁知,慕容舒淡然的拒绝道:“妾身没事的。左右不过是休息不好,想要对睡一会子。又何必麻烦宫里的御医呢?况且妾身身边的四个丫头都照顾本王妃极好,不会有错处的。妾身劳贵妃娘娘担忧关心了。”   “看来是本宫自作多情了。不过王妃怕是心有中郁结,导致无法安眠。虽说王妃如今没有娘家做依靠,可王妃如今肚子里可是有着咱们南阳王府的长子呢。只要王妃能够生下王府的长子,日后王妃之位定会妥妥当当。不过若是生了个姑娘,王妃也算是有福的。不过本宫听皇上说过,王爷侯爷的正妃都必须是世家之女,名门之后。如今王妃娘家是背了通敌叛国之罪,日后定会受到万人指责,本宫也是好心,希望王妃能够做好心理准备。”沈贵妃皮笑肉不笑,有些幸灾乐祸的说道。   沈侧妃一听掩嘴窃笑,忍着笑附和道:“贵妃娘娘莫要担忧,姐姐是聪明人,能够听得懂沈贵妃话中的劝告之意。毕竟谁都能看出来,贵妃娘娘是为了王妃好。”   闻言,慕容舒不怒反笑,嘴角勾起的笑容灿烂炫目,“贵妃娘娘无需为妾身担忧。前几日沈侧妃说过,她与妾身情同姐妹,宰相府也算是妾身的娘家。所以,日后妾身与宰相府一荣俱荣。”   沈贵妃立即狠狠的瞪了一眼沈侧妃,她还真是什么话都能说得出来!果真是越来越笨了。她干笑了两声后,假笑道:“二妹说的极是,宰相府也算是王妃的娘家。可无论如何,亲情是无法氓灭的,慕容家毕竟是你的娘家。如今王妃在本宫和二妹面前如此亲近,我二人不会多想,外人看去,还以为王妃忘本呢!王妃的父亲若是知道的话,多少也会责怪王妃的。”   “贵妃娘娘说的极是,王妃要想着如何让外面的人不议论了。否则对南阳王府实在不是件好事。听说王爷这几日在朝堂之上,也要受着他人的指责和嘲笑。”沈侧妃又附和道。说到最后,看向慕容舒的眼神,越发的不屑。她若是没有王爷护着,今日早就沦落成将军府的那些姑娘们一样的下场,早就是万人骑,千人睡的命运!   慕容舒双眼半眯,冷光乍现,唇边的笑容深了几许,话语轻描淡写的回道:“哦?本王妃向来重视亲情,可如今,本王妃已经嫁给了王爷,自然在家从父,出嫁从夫,虽说本王妃是从慕容家走出,可如今本王妃也是随了王爷的姓氏。至于朝堂上胆敢有人嘲笑指责王爷,那可真是天大的笑话了!莫非大华国改变了规矩?朝堂上的官员们忘记了尊卑?若真的是如此,本王妃不顾染病的身子,一定要进宫亲自问问皇上,大华国是不是真的变了规矩?”   闻言,沈贵妃和沈侧妃被气的面色黑青。这个慕容舒果然善辨!想要在口头上占上风实属不易,不,应该说不可能!善辨就善辨了,可愣是她们给她设下个陷耕,她也要挖个大坑逼着她们跳!若是一不小心,就被她寻到了错处,在她嘴里怕是也会变成个死罪!   “王妃可真会说笑。是妹妹刚才可能形容的不对。那些官员哪敢对王爷不敬?不过是将百姓们的议论说给王爷听而已。”沈侧妃面色难看之极的说道。此话说的十分别扭。   沈贵妃暗地里冷笑,她就让慕容舒暂时乐一会子,很快她就笑不出来了!“不说这些个了,现在最重要的就是王妃的身子,小世子可千万不能有事,否则可真是大事。不行,本宫瞧着王妃面色如此苍白,实在无法放心,本宫今儿个回宫后,就让宫里的御医明儿一早就来为王妃诊脉,一定要看看王妃是怎么回事。”   闻言,慕容舒心咯噔一声。她不禁的看向门的方向,宇文默怎么还不来?云梅的事情也不知办的怎么样了。   她不动声色的收回视线,波澜不惊的看向沈贵妃,笑道:“妾身谢贵妃娘娘的一片心意。还是不要麻烦宫里的御医了。昨个儿王爷说了,今儿个晚上会请来大夫瞧瞧的,又不是大的毛病,就莫要劳师动众了,要是让别人看见,还不知道怎么说道妾身呢。”   这时,云梅和红绫一同进来。二人手中拿着茶壶和点心。   云梅时慕容舒点了下头。而红绫却面色沉重的摇了摇头。   见云梅点头,慕容舒悬着的心放下了一半。再见红绫神色沉重,便知宇文默没有回来!她不自觉的皱紧了眉,往日这个时候宇文默已经下了朝回来,怎么今儿个却不见人影?心中不祥的预感越发的强烈。   “王妃怎么总是推搡?莫要再多说了,今儿个来不及了,就明日让御医过来吧。”沈贵妃佯怒命令道。   沈侧妃唇角轻轻的勾起。   慕容舒心思转动着几个来回,既然人家欺负到头上来了,三番四次想要在她的头上拉屎,今儿个她就不出手让她们知道随地大小便的后果!   她猛的从床上坐起,双眼寒光四射的看向沈侧妃,高声怒喝道:“沈侧妃,你可知罪?!”   沈侧妃怔愣,脑袋还没转过来弯。慕容舒这唱的是哪出戏?   “慕容舒,你是在发什么疯?!”沈贵妃拧眉沉声质问道。她以为慕容舒可能知道自己身子的状况,听到要让御医为她诊脉,她害怕会落得跟将军府那几个姑娘和丫鬟们的下场,不敢面对,所以才会这般装疯卖傻,想要混过去。   “沈贵妃莫要着急,妾身一会子会给你一个很好的解释。前几日,妾身觉得身子不舒服,总是想要睡觉。惊觉不时劲,便让大夫诊治,随之竟然查到,有人给妾身下毒!是慢性毒药,若是再多吃几日,妾身肚子里的孩子就会不保,还好发现的早,妾身这几日一直养身,保住了腹中胎儿!妾身一直认为自个儿是个菩萨的心肠,不会算计陷害任何人,对谁都是真心对待,可没想到竟然有人想要害妾身!”慕容舒气愤填词的说着。目光在沈贵妃和沈侧妃的脸上同时转换。   沈贵妃惊疑,不敢置信的看向她。   而沈侧妃则是看向沈贵妃。   见此情形,慕容舒心中了然!还真的是与沈贵妃有关系!   她继续冷声道:“妾身不想打草惊挖,一直在暗中观察,终于让妾身发现了下毒之人!原来此人竟然是伺候妾身的大丫鬟秋菊!”   此言一出,沈贵妃满脸不可思议,拧眉盯着慕容舒。   沈侧妃面色一白,紧紧盯着慕容舒。想不到慕容舒在背后没有动静的做了这么多事!   云梅和红绫面面相觑,脸上显露诧异不平之色,秋菊竟然给王妃下毒!   “而下毒之人竟然是……”慕容舒停顿了一会子,神色在沈贵妃和沈侧妃来回游移,伸出的手指也是一会手指着沈贵妃,一会子指着沈侧妃。   沈贵妃紧抵着唇。   沈侧妃不安的看着慕容舒。   屋子中,气氛寂静无比。   慕容舒紧盯着二人的变化的神色,忽然之间将手指向沈侧妃,“是你,沈侧妃!”   ------题外话------   亲们给提点意见,沈侧妃的结局是自杀好呢,还是被宇文默休了?又或者…… 第九十八章 “你可知你在说什么?!”沈侧妃身形大颤,伸手指着慕容舒怒吼一声。这事儿是沈贵妃做的,怎么忽然之间就扯到她的头上了!这慕容舒不会是想要趁机对付她吧? 沈贵妃怔愣了片刻,瞧着慕容舒这意思,秋菊是没有供出她来了?想不到那丫头还挺识相的!只是,她蹙了蹙眉头,看慕容舒的样子是冲着柔儿的,这可不行! 房中的几个丫头惊愣的看着慕容舒,再看沈侧妃。特别是绣钰,她更是满脸的不可置信,她一直在沈侧妃面前伺候,沈侧妃一般有什么事都是她去做的,根本不知道这事儿,她肯定沈侧妃没有害王妃! “你是在冤枉我!就算你是王妃,你也无权污蔑我。南阳王府的人哪一个不知道我的性子?要是我害你,根本不可能!”沈侧妃义正言辞道。没做过自然腰板挺得直。 慕容舒冷笑一声:“沈侧妃莫要如此气愤,本王妃既然能够说出这话,自然就有些证据的。若是信口雌黄,别说沈侧妃不服,就是王爷,贵妃娘娘也不会轻饶了本王妃的。” 她话音刚落,满屋子的人都将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有了证据? 沈侧妃心咯噔一下,看向沈贵妃,心里突突的,竟有了一丝恐惧。莫不是大姐在做这事儿的时候,用的是她的名义? 沈贵妃眼光阴深的盯着慕容舒,她知道这时候她必须开口了。“看来王妃这几日虽然身体不适,可也没闲着啊。” “此言差矣,弱势贵妃娘娘正身怀有孕之时,被人下毒想要毒害胎儿,并打算让你一辈子不得有孕之时,你是不是还会如此淡然?任由那龌龊小人在背后算计?贵妃娘娘宽宏大量,菩萨心肠,也许不会与那卑鄙无耻的小人计较。可妾身是个护孩子的,如贵妃娘娘所说,妾身腹中胎儿极为重要,怎能任人毒害?”慕容舒冷笑道。 话语之中的讽刺谩骂让沈贵妃沈侧妃二人面色一变。 慕容舒扫了二人一眼,继续说道:“幸而苍天有眼,很快便查到了害妾身之人。不过,显然沈侧妃并不认罪,那么,本王妃就将人带进来让沈侧妃瞧瞧,不妨对峙一下。” 沈侧妃和沈贵妃一愣,还未想到法子应对,慕容舒就已经出手。要是让秋菊供出了沈贵妃该如何是好?可沈侧妃可不想背上罪名,否则定会落得被休的下场。沈贵妃此时非常冷静,好似已经想到了应对的方法。 “云梅,将和仁堂的刘掌柜的带入偏房问话。”慕容舒从床上站起,红绫见状立即为慕容舒更衣。 和仁堂的刘掌柜的?沈侧妃惊骇的看了眼慕容舒,又将目光落在绣钰身上。绣钰大惊失色,不可思议的看向已经转身出去的云梅。 怎么可能?绣钰面色陡然装白,她确定她跟刘掌柜的买药的事儿不会被人发现!每一回出去买药,她都是极为小心的,今儿个这么会被王妃发现? 沈贵妃此时却是不明白了,她用眼神质问沈侧妃。 若说刚才的沈侧妃在冷眼旁观着慕容舒的行为,现在的沈侧妃是有些慌乱了!她知道绣钰是收买了和仁堂的刘掌柜的。 相较于她们的忐忑,慕容舒显得太过风轻云淡。 等着慕容舒穿衣整齐后,她在梳妆台前转过身看向她们,“贵妃娘娘,沈侧妃,咱们去瞧瞧吧,看看妾身是否冤枉了沈侧妃。” 闻言,沈侧妃身形一颤。起身之时身形酿跄了一下,竟然没有站稳。 慕容舒扫了一眼慌张的她。淡笑道:“沈侧妃莫要着急,也许真是误会呢,别说沈侧妃想要狡辩,就是本王妃也不相信你会这事儿呢。” 沈侧妃刚稳住的身形又是一颤。 “还不知什么情形,南阳王妃还是莫要认定。”沈贵妃拧眉寒声道。 慕容舒挑了挑眉梢,轻笑一声,没有再说。走在二人的前面,红绫眼快,立即前来搀扶着她。 “秋菊可看好了?”慕容舒仅用两人能够听到的声音问道。 红绫点头,“让青萍看着呢,正在偏房候着,这会子她应该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儿呢。”当她得知秋菊在王妃的饭食中下药时,愤恨不已。王妃平日里对她们极好,很少有这般的主子呢,结果她竟然背叛王妃!想来真是极其的愤恨。 跟在她们身后的沈贵妃和沈侧妃面面相觑,沈侧妃面色苍白的低声询问道:“大姐,这可如何是好?” “你究竟做了什么好事?”沈贵妃压低声音,眼光毒辣,寒声问道。 沈侧妃咬牙,“嫁入南阳王府三个月后,我肚子没消息,目前便找了大夫来看,说是我身子属寒,需要调养才能有身孕。当时王府里也有妾,我不能让妾在我的前面有了身子,便在暗中买了避孕的药给她们服下。”这也是为何府中没有人有身孕的关系。更是她棋错一着,忘记了给慕容舒吃药,才会让慕容舒有了身孕! 不过她虽然焦急,但也不至于慌乱。慕容舒究竟想要干什么?对她下毒的人是沈贵妃,不是她!那么,慕容舒怎么会找来刘掌柜? 听言,沈贵妃紧促的两眉蹙的更深,蹙的更紧。眼光闪烁的看着沈侧妃。颇为气愤的咬牙低声骂道:“你这么如此糊涂!” “大姐不也是如此?”沈侧妃反击道。她们是半斤八两。 沈贵妃咬了咬牙,低头看了烟平坦的小腹。如今她有了身孕,自然不能再冒险。万不得已之时也只能用非常手段了! 偏房。 立在门前的秋菊心中忐忑不已,从昨日开始她便是心绪不宁,现在看到在偏房等待的刘掌柜的,虽然不知道是这么回事,可她的心跳更是加快。 站在她身边的青萍瞧着她心绪不宁的样子,低声道:“秋菊,你这段时间是不是做了对不起王妃的事儿?”这段时间秋菊总是寻到空了就出府,神秘兮兮的,也伺候不好王妃。刚才红绫又特意交代了她,让她看好秋菊,所以她便猜测是秋菊做了对不起王妃的事儿。 秋菊圆瞪双目,往日的稳重顿失,脸上有片刻的慌乱,不禁略微提高了声音道:“青萍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青萍咬唇低下头来不语。 秋菊心中不安更重,似乎连青萍都看出了,精明如王妃,她难道没有察觉出来吗?若是察觉出来了,那可是如何是好?她踌躇了一会子,直认为自己不该留下来,便立即说道:“青萍,我去小解。” “不行,王妃马上就要来了。等着红绫姐姐来了,你再走吧。”青萍立即出口阻拦道。 “我很急。再说王妃一会子也不可能来。我去去就回来。”秋菊作势就要离去。 青萍拉住她的手腕,一向可爱清秀的面容冷若冰霜。“往日秋菊姐姐最是稳重,怎么今儿个如此的急切?秋菊姐姐莫要着急,青萍说了,王妃一会子就会到了,青萍姐姐要是这时候离开,岂不是失职?” 秋菊正想要挣脱开青萍时,慕容舒一行人已经到了。她面色一白,心知无法脱身了,便立即低头立着。 慕容舒远远的便瞧见秋菊和青萍的小动作,嘴角微勾,灿烂的笑容隐藏了一丝冷意。 秋菊在低头之时见到了慕容舒身后的沈贵妃,便立即低下头来,脸上现出慌乱之色。 当几人走到门前时,秋菊将头埋入胸口间,不敢直视慕容舒,同时更不敢看慕容舒身后的沈贵妃。 沈贵妃冷扫了一眼秋菊,眼底现出杀气。这丫头竟然如此没用!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做不好!看她模样,好像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并且慕容舒好像并未审问她呢,怪不得慕容舒以为是舒儿作怪! 目光警告的看了一眼秋菊后,沈贵妃便收回视线,悬在心口的大石落地。只要秋菊没有开口,那么一切都好办! 沈侧妃并不认识刘掌柜的,所以见到偏房内坐着一个男人时,便知此人便是刘掌柜的!再看绣钰见到此人时大变的神色,也能够确定! “站在门口做什么?都尽量说话吧。”慕容舒回头看向几人笑道。随后再对胆战心惊的秋菊说道:“秋菊,进屋伺候吧。青萍,你在外守着。” “是。”秋菊和青萍同时应道。秋菊忐忑不已,她现在真不知道是这么回事,究竟王妃知道些什么?或者王妃根本什么都不知道,只不过是她在做贼心虚? 一行人各怀心思的进入偏房。 正吃茶的刘掌柜的见到进来的人后,立即放下茶杯,经过身旁的马护卫提醒,他立即起身道:“小人见过贵妃娘娘,南阳王妃,沈侧妃。” “无需多礼。”三人同时应道。 刘掌柜的抬头时,见到了沈侧妃身后的绣钰,顿时一愣。 见到他的表情,慕容舒淡笑道:“刘掌柜的坐下吧。本王妃请你来,主要是有些疑惑的事儿想要弄明白。你只要知无不言,便不会有牢狱之灾。” “是。小人明白。” 她们落座之后,慕容舒环顾四周,带笑的目光落在了沈侧妃的身上,言道:“本王妃也不浪费大家的时间了,直接开门见山吧。沈侧妃不能有身孕的事儿恐怕大伙儿都知道了吧?不过,将近三年的时间里,王府中,北园的四个妾室都未有身孕,本以为是侍寝的机会少,谁都没有多加在意。可没有想到,事情并非如此。其实是有人暗中下药。弱势本王妃没有记错的话,一年前,三夫人有过一次身孕,可不知是何原因,竟然在怀胎三月之时小产。” - - - - - -题外话- - - - - - 亲爱的们,请体谅一下哈。过年了,很多事情都是突如其来的。舒歌没办法保证在这几天万更,更多少。只能尽量保证不断更。亲们都是善良滴,要体谅舒歌哈!么么么 下章宇文默出现后,会如何对沈侧妃呢?沈贵妃又如何呢?精彩连连! 第九十九章 她的声音淡淡的,似乎毫无威慑力,可听在沈侧妃的耳中,却如同魔音。心有一只兔子跳个不停,害怕的她身形不断颤抖。 沈贵妃则垂首深思,不知在想些什么。 秋菊瞅了一眼刘掌柜的,忽然心又被提起来了。 红绫和青萍都面面相觑,都紧抿着嘴。 绣钰害怕的嘴唇直打颤,忽然听到慕容舒这一席话来,身体也不由自主的大颤。又看刘掌柜的,他正在好奇的看着她,突然间,天昏地暗! 慕容舒暗中将他们几人的神色收入眼底,忽然话锋一转,对刘掌柜的说道:“看刘掌柜的模样,是认识我们南阳王府的大丫鬟,绣钰了?” “是。绣钰姑娘曾在小人的手中买过药物,并用重金收买小人,让小人勿将此事告知他人,小人未进南阳王府前,并不知道绣钰姑娘是南阳王府的大丫鬟。”刘掌柜的低头恭敬回道。在他进入南阳王府之时,就已经意识到不妙。并且身边的那个马护卫一脸杀气,让他迫不得已将实话说出,同时也断了一条生财路。 “哦?具体是什么药?”慕容舒勾着唇角,半眯着慵懒却有锐利如豹的眸子,轻声问道。 刘掌柜的犹豫的瞅了一眼已经惊慌失色的绣钰后,沉声回道:“紫草、黄柏、苦丁茶紫茄子花、蝌蚪、零陵香等。都是避免有孕之药物。” 房中顿时寂静无声,众人屏气,不敢大声呼吸。 沈侧妃手支撑在椅子上,面色苍白的顶着慕容舒,心中大骇,她竟不知慕容舒在背后不声不响的做了这么多事情! “哦?二妹,你身边的这个丫头是否有了情郎?才在背地里买避孕汤药?”打进了偏房便沉默的沈贵妃,此时开口了。她目光灼灼的看向沈侧妃,虽然问话是疑问,但目光中暗藏的意思确实肯定。 闻言,沈侧妃立即眼前一亮,转过身便手指绣钰,厉声喝道:“好一个绣钰!那可是我的陪嫁丫头,怎么能做如此伤风败俗的事儿!你可真是给我脸上抹黑啊!难怪今儿个王妃会如此说我,原来都是你这个丫头在背后做了此等淫秽之事。” 绣钰身形后退一大步,不可置信的看向沈侧妃,“主子,你在说什么?奴婢……” “别再强词夺理,今儿个就算王妃网开一面,不追究你淫乱南阳王府之罪,我也定然不能请饶了你。”沈侧妃大声怒喝,不给绣钰狡辩的机会。 沈贵妃满意的笑了笑,柔儿还是很聪明的,反应如此灵敏。 慕容舒瞧着沈贵妃和沈侧妃一唱一和,心中冷笑,面上不公声色:“沈侧妃也无需如此气愤,若真是绣钰买来避孕汤药给自己服用,她就是犯了王府的规矩,本王妃自然不会轻易放过的。” 绣钰怔愣了片刻,忘了狡辩。 “青萍,送刘掌柜的出府。”慕容舒沉声命令道。 “是。”“小人告退。” 刘掌柜的离开后,慕容舒便看向绣钰,在沈侧妃和沈贵妃紧张不已的目光下开口道:“沈侧妃说你有情郎,若真是有情郎,那就算本王妃不想惩治你也没有办法。毕竟,国有国法,家有家法,淫乱之罪不可轻饶。” “王妃无需浪费口舌审问了,妹妹此时才恍然大悟,怪不得绣钰这丫头这几天一直在晃神,原来是有了情郎。”沈侧妃立即开口说道。 这头沈贵妃一声大喝:“来人,将淫乱南阳王府的丫头拖下去,关进柴房,等着家法处置!” 门口的几个丫头婆子,屋子内站在角落的马护卫闻言,纷纷抬眼看向慕容舒。 “呵呵,贵妃娘娘莫要焦急,虽然这是丑事,可也要给人一个辩解的机会不是?况且,贵妃娘娘莫要动怒,说什么这也是南阳王府的事儿,贵妃娘娘若是气的伤了身,可如何说好?”慕容舒轻笑出声,柔声道。 沈贵妃拧紧了眉,慕容舒是说她多管闲事?!还警告她这是南阳王府并非皇宫,任由她下命令。嘴唇嗡了嗡,想要冷语反驳,却对上了慕容舒挂着淡笑的嘴角,便硬生生的将话咽了回去。 “姐姐是不相信妹妹吗?既然这事儿是发生在妹妹的贴身丫头身上,那么,此事理应由妹妹来处理。”沈侧妃皱眉寒声道。说着便是回头警告的瞪了一眼绣钰。 刚才还蒙蒙的,不知道怎么回事的绣钰,此时算是清醒了。听到了沈侧妃的话后,心冷不已,沈侧妃为了自保,竟然不惜损坏她的名誉! 慕容舒淡笑着摇头道:“沈侧妃身子还未康复,既然是本王妃找了证据前来,就有把握让多嘴的人闭嘴,不服的人服气。沈侧妃稍安勿躁,这事儿就让本王妃来处理吧。况且,沈侧妃现在可不能离开呢,关于你下毒来害本王妃的事儿,等着处理了绣钰后,本王妃还想弄清楚是这么回事呢。” 沈侧妃还想再说,就被慕容舒截住了,不给她说话的机会。慕容舒脸上的笑容一敛,看向绣钰,狠声道:“绣钰你买如此多的避孕汤药,并非是给自己服用的吧?还给北园的四位夫人准备了一些吧?所以北园的四位夫人将近三年来都未有身孕。是不是?!” “不是,不是奴婢。”绣钰大惊失色的摇头,吓得口齿不清的摇头反驳。 沈侧妃双拳紧握,对绣钰富含警告性的喊道:“绣钰,可莫要乱说,否则连累了家人可是要后悔莫及。” 听言,绣钰酿跄的浑身无力的瘫坐在地,只是摇头,“不是奴婢所为,真的不是奴婢所为。” 慕容舒半眯着冷眸,扫了一眼沈侧妃,再看绣钰冷笑道:“那么就说你有了情郎?说吧,情郎是谁?” “奴婢没有情郎,奴婢是受人……”绣钰挣扎的喊道,就要吐口而出答案,可一想到刚才沈侧妃所说,立即闭上了嘴。 “本王妃听人说绣钰有个妹妹,是在宰相府的大厨房做事呢。今儿个本王妃便将绣钰的妹妹请来了南阳王府,此时正在隔壁的房间休息呢。一会子,如若还有机会,绣钰或许还能见你妹子最后一面。”慕容舒淡淡的说道。刚消失的笑容又回到了嘴上。 沈侧妃大惊,再也坐不住,猛地站起。沈贵妃抬头拧眉看着慕容舒,她发现柔儿就算是用尽心思也绝对斗不过慕容舒!但就是这份运筹帷幄,不声不响之中就能算计人于无形之中的心机,就让柔儿,或者是她都是望尘莫及。 今儿个,慕容舒恐怕是想要彻底扳倒柔儿了!沈贵妃为难的收回视线,接下来她该怎么做,才能够保得住柔儿,更不会牵连自己? 绣钰大骇,不可置信的抬头看向慕容舒,“王妃!” “本王妃耐心有限,若是不想激怒本王妃,那么,就如实说来,或许本王妃还会给你一条活路。”慕容舒冷声道。 绣钰迟疑的看了一眼晃神的沈侧妃,再看一眼沈贵妃,最后双膝跪地,朝着慕容舒连磕了三个头,如实说来:“请王妃莫要为难奴婢的妹妹,奴婢将所有事都说出来。其实奴婢并无情郎……” “绣钰,我可是你的主子!”沈侧妃花容失色,芊芊手指怒指着秀钰,狠声喝道。 绣钰咬了咬牙,将头侧头伏在地上,不去看沈侧妃已经慌乱的面色,继续说道:“是沈侧妃指使奴婢买避孕汤药的,一旦夫人们伺候完王爷后,沈侧妃便会交代奴婢将能够避孕药物加在燕窝粥甚至各种补品之中给四位夫人服用。而三夫人有一次并未服用汤药,所以才会有了身孕,沈侧妃不想让夫人们在她之前诞下王爷的子嗣,便在三夫人的饭菜之中加了能够小产的药物。其实所有的一切都是沈侧妃指使奴婢去做的。”花落,她仍旧将头伏在地上,不敢抬头直视沈侧妃。就算刚才沈侧妃为了自保而污蔑她,但沈侧妃毕竟是她的主子,若是她无亲人保护,那么一定会为沈侧妃扛下所有的罪名,可惜,她还有一个妹妹! 况且,沈侧妃不顾主仆情谊,她又何须在意! 满屋子的人听到绣钰的话后,顿时将目光都落在了沈侧妃的身上。 “笑话,只凭着区区一个丫头的话,就想要污蔑我?姐姐莫要欺人太甚!”沈侧妃冷笑一声,直接对阵慕容舒。 慕容舒扬了扬眉,不怒反笑,“看来沈侧妃是不打算认罪了是吗?那好,本王妃就让你心服口服!” 沈侧妃不语。其实她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是垂死挣扎,绣钰是她贴身丫鬟,自然知道她所有的事,可是她不能承认!否则这等罪名落实,她的下场可想而知,定会被休!如若被休,她日后将如何自处?就算回到了宰相府,也是受人世人嘲笑,更让身为在想的父亲颜面何存?! 她求救的看向沈贵妃,这满屋子的人,此时她唯一能够求救的只有沈贵妃了! 触及到沈侧妃求救的目光,沈贵妃便想要起身为她说上一句话扭转局面。 可慕容舒接下来的话打消了她的目的。 “本王妃这段日子嗜睡,经大夫诊治是中了毒,此毒若是长久服用可使本王妃终身不孕!下毒之人竟然是本王妃身边的大丫鬟秋菊!”慕容舒将冰冷如寒雪的目光落在了秋菊身上。 一直胆战心惊的秋菊闻言,身形一颤!忽然想起昨日开始慕容舒便不吃她端来的食物。顿时恍然大悟,原来王妃已知她下毒了!她跟在王妃身边有一段时间了,自然知道慕容舒的手段,知道狡辩无用,便立即双膝跪地。 见状,沈贵妃眼皮一跳。 慕容舒懒懒的扫了一眼秋菊,伸手指向沈侧妃,不无绝望的说道:“本王妃自认划拨将沈侧妃你当作亲妹子对待,可本王妃这么也没有想到,你竟然如此害本王妃。收买本王妃身边的丫鬟,给本王妃下毒!沈侧妃,你好狠毒的心!今儿个正好贵妃娘娘在,本王妃就让贵妃娘娘给本王妃一个公道!” 众人目光刚才还集中在慕容舒身上,又听这话,立即看向沈贵妃。谁不知道啊,沈侧妃可是沈贵妃的同胞亲妹呢! 沈贵妃面色沉重,她是想破了脑袋,也没有弄清楚慕容舒的想法,更不知道秋菊透漏了什么,此时又听慕容舒这么说,竟然将这事儿也弄到了柔儿的身上!还让她主持公道?! “大姐,你知道的,这不是我所为!”沈侧妃咬着牙对沈贵妃说道。这可是莫须有的罪名,并且这是大姐所为。 慕容舒此时又开口道:“沈侧妃下毒谋害本王妃,同时又给四位夫人服用避孕汤药,甚至谋害王爷的未出生的子嗣,三项罪名加在一起,沈侧妃罪不可赦!沈贵妃深明大义,请沈贵妃为本王妃做主。” 沈贵妃无人察觉之时,狠毒的瞪了一眼慕容舒,短暂的瞬间,她已经明白慕容舒知道害她的人是自己,所以才会如此逼她!此时,她没有选择!她是当朝贵妃,身份最贵,同时腹中还有皇帝的子嗣,绝对不能出丑闻!而柔儿的两项罪名就算狡辩,慕容舒的精明又怎会让柔儿得逞。所以,心中暗暗衡量了一番后,她便眼中含泪,面上露出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对沈侧妃说道:“柔儿你太让本宫痛心了。你可是本宫的妹妹,怎么能做这么多腌臜之事?这下毒谋害王妃,四位夫人。就算你是本宫亲生妹妹。本宫也不能罔顾事实。” 闻言,沈侧妃身形大颤,连退数步,面色瞬间蜡白,双眼圆瞪着沈贵妃,“大姐,你!”大姐竟然不就她,还将所有的事儿都扣在了她的头上!帮衬着慕容舒落井下石!这就是她的大姐?! “将沈侧妃送去见官。随后本宫自会向南阳王请求休了沈侧妃。”沈贵妃面色冷然,尽量不去看沈侧妃突变的脸色,还有绝望的目光。 慕容舒敛下眼睛,面无表情。余光看了一眼跪地不语的秋菊。 “你不是我的大姐!竟然如此害我于不顾!”沈侧妃放声大笑,指着沈贵妃嘶声大吼。 “启禀王妃,王爷来了。”门外一名丫鬟禀报道。 宇文默过来了!沈侧妃眼中燃起一丝希望之光。 气氛突变,今儿个还真是乱啊! - - - - - -题外话- - - - - - 新年快乐!愿亲们在新的一年里,月月赚钱,天天开心,时时快乐,分分精彩,秒秒幸福。身体健康,合家欢乐,生活美满!群体么个!亲一个!抱一个!o(∩_∩)o 哈哈~新年啦!舒歌会努力写文,写最精彩的文奉献给所有支持舒歌的亲们! 第一百章 慕容舒抬眼看向门口处,稍微拧了拧眉头,点头回道:“请王爷进来吧。”余光看向沈侧妃,果然在沈侧妃的眼中看到了希望之光,她轻皱的两眉似乎蹙的更深了些。 沈侧妃缓缓的低下了头,掩不住眉眼之间的期望之光,太好了,她相信王爷心中她还是很重要的,毕竟他们是青梅竹马的感情,而这些错他或许真的能够原谅呢!慕容舒不就是想要趁着王爷不再的时候落罪于她吗?这下,慕容舒怕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沈贵妃皱了皱眉,这时候若是宇文默参与了进来,怕是不会善了,她必须想法子脱身。 秋菊踌躇不安,她尽量让自己冷静,可也无法想清楚王妃究竟想要如何。也不知道,最终她会如何。王爷来了,这事儿想必也不能善了了。 原本听了沈贵妃命令而上前准备将沈侧妃带走的几个婆子犹豫了,站在原地组织到该如何嗜好。 房中的几人都各怀心思的沉默了。 “站着等死吗?没有听到本宫的命令?速将沈侧妃带下去见官,莫要惹怒了王爷。”沈贵妃怒喝命令道。 闻言,几个踌躇不前的婆子们面面相觑,随后便上前。 见状,沈侧妃倒退一步,恨意盈盈的眸子紧盯着沈贵妃,伸出纤细白皙的手指怒指沈贵妃的脸,狠声道:“贵妃娘娘,你的心还真狠!你应该知道这事儿不管我的事儿,可你为了自保,不顾姐妹情分害我于不顾。你就不怕招报应?别以为将罪名扣在我的头上,你就能自保,仍旧高枕无忧的待在后宫,享受着荣华富贵!” 此话一出,房中众人惊讶无比!特别是不知情的丫头婆子们,个个讶异狐疑的看向沈贵妃。 慕容舒嘴角微勾,好戏终于上演,狗咬狗的戏码应该不会让她失望。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沈贵妃大惊失色的怒喝道。她目光触及到的地方就能看到有人似乎用质疑的目光审视着她,这时候如若她看到慕容舒脸上的笑容,一定会恍然大悟。可惜,此时她因为沈侧妃的口不择言而弄的有些无措了,她心里,眼中充斥的满满的就是让沈侧妃闭嘴,让自己能够脱身。“来人,莫要听她胡说八道,如今并非她的几番颠倒黑白的话就能脱身。以为强词夺理,就能够抹去因为嫉妒而给四个夫人下药,并谋害王爷子嗣的罪名?沈侧妃,莫要再挣扎了,正因为你是本宫的亲生妹子,本宫才会如此痛心。勿要再丢人现眼了,将她带走!” 几个呆愣的婆子伸手就要抓住沈侧妃。结果被沈侧妃用力的一推。毕竟沈侧妃是主子,她们也不敢太过用力,所以沈侧妃这么一推,还真是让沈侧妃逃脱了。 “怎么害怕了?不是义愤填膺的指着我吗?我可是你的亲妹妹,无论什么时候,你应该想的不是救我吗?可你竟然落井下石。明明是你收买了秋菊下毒谋害慕容舒,结果却推向我这里,弄得自己有多么的大义灭亲的高尚品德,真是可笑!枉我这些年来这般敬重你。真可笑,你不配我的敬重!”沈侧妃朝着沈贵妃不管不顾的大喊,怒骂。 若说刚才丫头婆子们是认为是沈侧妃口不择言,胡说八道,对沈贵妃有些怀疑,可现在她们因为沈侧妃的话,而突然明白了,沈贵妃如此急切,这事儿没准还真是与沈贵妃有关系呢! 慕容舒止不住冷笑,宰相府的三姐妹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为了自己都可陷姐妹于不顾。沈侧妃,沈贵妃,沈莹皆是如此。这场戏也是因为如此,越来越精彩了。当她抬起头正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却发现了站在门前熟悉的身影。 距离的有些远,隐约中能够看到他紧握成拳的双手,还有冒着火的眸子,即使距离这么远,仍能感觉到自他身上散发的冰冷。 忽然间,房中一阵寂静。只余下沈侧妃略粗的喘息声。她被怒火冲晕了头,其实就算没有下毒谋害慕容舒的罪名,另外的两项罪名也足够让她无法翻身。可沈贵妃的落井下石,让她无法接受,甚至为此心痛。所以才会如此的口不择言。身形连连后退,望着沈贵妃忽然变色的脸,她突然转开了目光,看向慕容舒,咬牙切齿道:“最大的赢家,是你慕容舒!好手段,真真是好手段!” 慕容舒拧眉不语,并未反击。而是心中有些拿捏不定,究竟她对沈侧妃和沈贵妃的赶尽杀绝,是否下手太狠?毕竟,无论怎么说,沈侧妃与宇文默他们有共同的过去,青梅竹马。 “住口!”沈贵妃当然也看到了门前的宇文默,所以才会突然变了面色。她不知道宇文默听到了多少,但是如若沈侧妃继续胡说八道,那么她所做的一切都是白费! 沈侧妃咬牙愤恨的看着慕容舒,其实她已经有了少许的绝望。渐渐的察觉到了气愤不对劲,身旁的几个丫头婆子都看向门的方向默默不语。她突地一声响,僵硬的转过身,果然见到了立在门前的宇文默! 突然眼前一黑,瘫坐于地。她刚才说的那些话他都听到了? 宇文默面无表情走了进来,所有人大气不敢出的看着他。 眼下的情况太过微妙,人人都小心。 慕容舒虽然面色平静,但是心里却有了几分不确定。 当他坐在她的身边时,慕容舒似乎感觉到周身被一团冰冷的气息包围。 “究竟是怎么回事?”宇文默冷声质问道。 沈贵妃眼皮一跳,大脑成了浆糊不知该如何反应。 沈侧妃瘫坐在地上,痴痴的望着宇文默,柔情四射的眼中已被泪水盈满,惹人怜惜。 “绣钰,你说说是怎么回事吧。”慕容舒沉声道。 绣钰知道自己没得选择,便点头垂首应道:“是。回王爷,这事儿是这样的,沈侧妃因为体寒,嫁入王府之后未能有身孕,便一直调养着身子,可又不想让北园的四位夫人怀有身孕,便暗中让奴婢给四位夫人下药,让四位夫人不能怀有身孕,而没过多久,三夫人有了身孕之后,沈侧妃便在暗中下药导致三夫人小产。 闻言,宇文默紧抿着嘴看向沈侧妃。 沈侧妃触及到宇文默瞥过来的冰冷无情的目光,顿时恍若置身在冰天雪地之中。她就知道,她就知道,她真的知道。他是不能原谅她了。 “本宫为柔儿所做的一切深感痛心。但也请王爷手下留情,让柔儿能够有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吧。”沈贵妃低声道。无论怎么样,柔儿都毕竟是她的妹妹。 沈侧妃满是希望之光的眸子紧缩着宇文默。 “秋菊,说说吧,是谁指使你下毒谋害本王妃的?”慕容舒又看向险些被众人遗忘的秋菊的身上,冷声问道。 被点到名字的秋菊顿时身形一僵,伏地的头脸上闪过一丝惊色。她很明白,慕容舒今儿个能够有这一番举动,就已经说明她什么都知道了! “不是柔儿吗?南阳王妃,莫要在此事上纠缠不休了,没的浪费时间了。”沈贵妃一听慕容舒这话,便立即开口说道。 她话音刚落,就见宇文默看向她,那眼神中蕴含着森冷的杀气,直逼着她面色惨白,身形颤抖。 “贵妃娘娘,你当真以为本王什么都不知道吗?本王已经查到,你用千两银子收买了秋菊,劝其为你差遣,并下毒谋害慕容舒。你以为一切都是天衣无缝吗?就是秋菊供出了你,你仍旧可以想办法脱身?痴心妄想!你当南阳王府是宰相府,后宫任由你为所欲为?!”宇文默声声冰冷如刀剑,劈向毫无防备的沈贵妃。 沈贵妃所料未及,听着宇文默这口吻,定是知道了什么!也许是手握证据。 “本王已经将贵妃娘娘收买秋菊谋害王妃的认证物证交给了皇上。就由皇上来处置此事吧。”宇文默寒声道。 慕容舒惊讶的看向宇文默,他失踪了半日,就是去找证据了?而且将沈贵妃如此烫手的山芋交给了皇帝? “什么?!”沈贵妃受惊,圆瞪双目惊呼。皇上知道了? “是,的确是贵妃娘娘收买了奴婢,让奴婢下毒害王妃。奴婢认罪。”秋菊认罪道。她这段时间跟在慕容舒身边不是白根的,她以为不会被慕容舒察觉,谁知还是被慕容舒察觉。此时,连沈贵妃都是自身难保,更不用说她一介奴婢了,哭哭啼啼的磕头请饶也没用。 秋菊的认罪,让沈贵妃无处可逃!丫头婆子们哗然。 “马护卫,互送沈贵妃回宫。”宇文默寒声命令道。 马护卫上前抱拳恭敬回道:“是,奴才遵命。” 沈贵妃自动站起身,离开前,目光阴冷的看了一眼慕容舒。同时又复杂的看了一眼沈侧妃,只能心不甘的离开。 慕容舒低头沉默着,让人无法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可惜,沈侧妃此时眼中只有宇文默,并无他人,并未看到沈贵妃略微担忧的目光。 “王爷,柔儿所做一切都是因为爱爷深入骨髓,不想失去王爷,所以才会如此。或许,此时在王爷心中,柔儿是不折手段,手段不堪。但是,柔儿至今才恍然大悟不该这么做。可柔儿无法控制,只想着能够留住爷的心。”沈侧妃望着宇文默边说着,便泪水盈盈,白皙的瓜子脸上两道泪痕,楚楚可怜。 “爷还记得吗?我们第一次相见,是在宰相府的花园里。从那时起,柔儿就已经对王爷倾心,也从那时起,柔儿决定日后一定嫁给爷,为爷生儿育女。可天不从人命,没有成全柔儿的愿望。柔儿天生体寒,不易受孕。柔儿害怕了,害怕失去爷。所以柔儿被蒙蔽了双眼,心中眼中都想着留住爷,才会做了这些腌臜事儿。爷,给柔儿一次机会吧。”沈侧妃声音温柔,因着这几日被病痛折磨,瘦了一圈的身子更是削瘦惹人怜惜。 听言,慕容舒眼睛闪了一下,欲起身离去。沈侧妃的结局如今不是她做主,而是宇文默做主。她无法否认,沈侧妃刚才一席话,的确是让听者心动怜惜,更何况是与她青梅竹马的宇文默。 可……如若沈侧妃这次安然无恙,她慕容舒就会面临更多困境。她没得选择。便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沈侧妃:“以爱之名无所顾忌的害人,并认为因爱而变得残忍是理所当然,将无辜人的性命视若粪土。本王妃,深觉可笑。” 房间中,似乎不断回响着这两句话。沈侧妃面色微变,暗中握紧了双手。 众人看向宇文默。 宇文默面无表情,之时一双黑眸幽深的似有寒光。他看向沈侧妃泪水盈盈的眸子,黑眸闪动,但唇抿得更紧。 “沈侧妃嫉妒成性,谋害四位夫人以及本王的子嗣已成不容改变的事实。理应休弃,并送入官府定罪。但近三年,沈侧妃一直尽心打理着王府琐事,算得上一功。但……”宇文默忽然转头看向慕容舒,黑眸幽深沉闷的可怕。 众人大气不敢喘。 沈侧妃心如擂鼓的看着宇文默,她希望刚才的一番话,能够让宇文默心软。 慕容舒心咯噔一下,如若宇文默饶了沈侧妃,她会失望,但却没有立场干涉,这是两难的境地。 “但功不抵过。来人,笔墨伺候。” 他声音沙哑的话语在房中回响。慕容舒眸光微动。 “柔儿不想离开王爷。就算贬为妾也可。”沈侧妃挣扎着起身,一步步的走向宇文默,随后跪在宇文默的脚下,声泪俱下的恳求着。 第一百零一章 终要落得被休的下场吗?如若如此,她还有何脸面活在这世上?!不行,只要有一线生机她定然不会轻易放弃。沈侧妃思及此,便让身形更加颤抖的如风中柳叶,让人不忍。 慕容舒拧眉看着沈侧妃,她对宇文默果然用情至深,甘愿为妾也要留下。 “爷,柔儿不能离开您。让柔儿留下来好吗?日后柔儿一定安分守己,绝对不会再做这些有违良心之事。或者爷觉得为难,那么,让柔儿为奴也可,只要能够留在南阳王府,在爷的跟前儿赎罪,柔儿也是甘愿的,更是求之不得的。”柔儿泪眼婆娑的望着面无表情的宇文默。 这一刻,慕容舒看到宇文默黑眸闪了一下,随即似乎更幽深额。 沈柔怕极了,她这一刻其实实在赌,赌宇文默对她还有爱。毕竟,这一刻,她如此卑微,卑微的仿佛只要推一下她便会落入万丈深渊。 “王爷,纸墨已经备好了。”青萍端着笔墨对宇文默说道。 宇文默点头,青萍便将白纸在小桌子上铺平,两边用砚台压住,随后将已经蘸了墨的毛笔递给宇文默。 慕容舒看向他握着毛笔的手,似乎有些颤抖,可仍旧落笔了。 “爷!不要!”沈柔不顾形象的环抱住宇文默的大腿,声泪俱下的阻止,渴求,“爷,给柔儿一次机会可好?” “柔儿,在你伤及无辜之时,就应该想到今日会为此付出代价。本王无法原谅你。”宇文默声音低沉的说道。话落,便毫不犹豫的奋笔疾书。 沈柔双手一收,重重的跌倒,神色绝望的抬起头仰望着宇文默,她似乎才发现,这个男人似乎从未爱过她,顿然恍悟,三年来的恩爱,或许只是她的幻想。她从未真正的得到过这个男人的心。所以才会在此时面对她的恳求如此的冰冷无情。“爷,你从来没有爱过我,对吗?” 青梅竹马不是深爱吗?或者从一开始她便错了? 宇文默书写的手一顿,并未回答。而是将写好的休书递给了沈柔,随后声音毫无波澜的说道:“柔儿,你不顾身份嫁给本王只是因为爱吗?” 闻言,沈柔原本就苍白的能够看得见汗毛的脸色,此时更是苍白了几分,她嘴唇的颤抖看着他,他一开始就知道了?所以才会有这三年来的假象? 可,她是真心爱他的。年少时相见便倾心,不顾名分嫁给他。同时她是沈家的二谪女,身有重任,她是细作,但从未想过伤害他,而且她在南阳王府,皇上才会对他放下戒心,既然他都知道了,为何还要休了她?仅是因为她做过的那些事? 暗中观察二人神色慕容舒睫毛颤了一下,宇文默与沈柔之间并非青梅竹马那么简单,莫非又是一场阴奉阳违的戏?不过是一个南阳王府,怎会有如此多的阴谋?忽然,慕容舒眼前光芒乍现,莫非一切都是与皇帝有关系? “你的嫁妆可带走。”宇文默又沉声道。 嫁妆?慕容舒看向宇文默,或许在宇文默的心中是有沈柔的。毕竟犯了七出之条被休的女子,嫁妆不可带走。也可想而知,没有嫁妆傍身的沈柔日后悲惨至极的生活,宇文默这么做,也算仁至义尽,并非冷血无情。无论他们之间有何阴谋,沈柔伤害了多少人,毕竟沈柔陪伴在他身边近三年。 或许这个难题本不该宇文默来解。慕容舒心有不忍,是对宇文默的不忍,扪心自问,她是否有些无情了? “呵呵呵……”沈柔笑了。挣扎着酿跄的站起,手里拿着休书到眼前,看着上面龙飞凤舞的字,眼神绝望无比,自嘲的轻笑:“谢王爷。”她真的知道错了,可是已经没有了后悔的余地。她不再恳求,而是转身一步步的走出偏房。 路过慕容舒时,眼眸竟然平静无比,一句话未说,便离开了她生活已经近三年的南阳王府。这一刻,沈柔没有想到,当她走出这里,即将面对的更是世间的炎凉百态,以至于她后悔,同时也无法承受! 双膝跪地的绣钰看着落寞离去的沈柔,顿时咬牙无声痛苦。无论如何,沈柔都是她的主子。可如今,她为了亲生妹子竟然出卖了沈柔! 此情此景不免让人唏嘘,怕是谁都没有想到最终会这样收场。毕竟,当初沈柔嫁进南阳王府时是何等的风光,如今也不过时隔三年而已。 “剩下的事,你解决吧。”宇文默起身欲要离开。他的声音低沉,似有一丝疲惫。 闻言,慕容舒诧异的看向宇文默,正好与他略显疲惫的眼睛相撞。这里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目的,而她同样有自己的目的,她想要自保,想要活下去,所以才会与沈柔,沈贵妃为敌,抓住她们的错处不放手,为的就是反击,让她们无法回击并威胁她的性命。可,在这场生存的游戏中,是否她没有顾及,甚至没有去想,宇文默他也会受伤,也会疲惫? 毕竟,他是一个有着责任的南阳王爷!沈柔也是他的责任。 心颤了一下,她收回了目光,心里在想他说他爱她,可她与他之间无交点,因他给不了她一生一世一双人,而她执念如此…… 良久,慕容舒回道:“好。” 宇文默走到她的面前,仅用两人能够听到的声音说道:“晚上本王再来。” “恩,好。”慕容舒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略微有些失神,心有一丝异样。 待他走远后,她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跪在地上的两人,秋菊,绣钰。 面无表情的从二人的面前走回主位之上。 “你们还有何辩解的尽可说来。”慕容舒冷眼扫着二人,寒声问道。目光落在秋菊身上时,眼中冷光更甚,她向来信奉一点,人敬她一尺,她敬人一丈,如若人欺她,她必十倍还之。 听言,绣钰立即磕了三个头,哭求道:“奴婢做错了。知道不该做这些天理不容之事,不过奴婢始终是奴婢,主子的命令奴婢不能违抗。事到如今,主子受罚,奴婢也不可能幸免。只希望王妃不要牵连无辜,放过奴婢的妹子。奴婢来生再报王妃的大恩大德。” 慕容舒本就不想牵连无辜,让云梅将绣钰的妹子带来不过是以防万一,绣钰是聪明的,知道多求无用。“你放心。错是你犯下的,不会牵连到你的妹子。” “谢王妃!”绣钰头伏在地上回道。 “来人将绣钰交给人牙子吧。”慕容舒看向站在门前的几个婆子命令道。 虽然一切都是沈柔主使,绣钰不过是听从主子的命令行事。可绣钰这个丫头太过聪明,对沈柔十分忠心,难保日后不会报复,留在府中已经不合适。 两个婆子将绣钰带出去后,慕容舒转过目光,冷冷的看向秋菊。沈侧妃,沈贵妃,甚至是将军府的那些人针对她,她都不会伤心。可身边的伺候的人,她一直真心对待的人,竟然出卖她,甚至帮助沈贵妃下毒害她,让她心凉不已! “千两银子就收买了你?”慕容舒沉声问道。 垂首不语的秋菊咬牙低声回道:“有了这千两银子,奴婢便可赎身。” 很多人努力一辈子,做了一辈子的奴才,仍旧无法脱离奴籍。她想要嫁个有些身份的那人为妻,可她的身份不允许。 “王妃待你不薄,就算你想要赎身也可跟王妃说说,银子存纪念便能存下。况且平日里王妃还给了那么多的赏赐呢?你怎么能,怎么可以出卖王妃?甚至帮助他人下毒谋害王妃?!你的良心被狗吃了?”青萍怒吼出声指责道。 红绫最是护主,三两步走上前,两个巴掌挥过去,“这两掌是我替王妃打你的!你不配与我们互称姐妹!” “秋菊,你的良心何止被狗吃了,你简直是狼心狗肺。莫说王妃咱们几个有恩德,就说你被提了大丫鬟时,王妃可亏待了你?既然没有亏待你,你又怎能害王妃?”门外冲进来一人影,上前来也是打了秋菊两个巴掌。 跑进来大骂之人是将绣钰的妹子送走的云梅,她刚走到门前就听到了青萍和红绫的骂声,便立即止不住的愤怒。 秋菊被四个巴掌打的嘴角流了鲜血,头晕晕的。面对三人的质问,一向沉稳的她忽然放声大哭,“你们以为我想吗?我不过是想要脱离奴籍,不想伺候人了,我何错?!” 闻言,慕容舒冷笑,秋菊的想法没错,可也有错,错就错在了她不该为此失去良心!太阳穴有些疼痛,她双手按压着,竟然一句话都不想说。 挥了挥手,“既然她不想留在南阳王府,就卖给人牙子吧,让人牙子做主为她寻个好去处吧。” 红绫几人听到慕容舒的话后都是一愣。本以为凭着秋菊犯下的错会乱棍打死,可却没有想到王妃会放过秋菊。不过三人同时扫过秋菊漂亮的脸蛋儿,卖给人牙子,可想而知,人牙子会将她卖到何处!毕竟由奴籍落到贱籍的人大有人在,更何况还是个长相出众的女子。 听言,秋菊一下便瘫坐在地上,她怕是香坡脑袋也不会想到她会落得今日的这番境地。 懒得看秋菊失魂落魄的脸色,“红绫,青萍,你们两个处理吧。本王妃有些累了。”话落,她起身向门外走,云梅立即上前搀扶着慕容舒。 在慕容舒走出偏房后,隐约之中仿佛听到了由后方传来的撕心裂肺的哭声。 在这个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的时代,面对曾经对自己下狠手的人,她就算是个心慈的人,可那多余的怜悯也要不得。 这就叫自作孽不可活吧! 两个时辰后,宫里面就传来了消息。沈贵妃一回宫便被皇帝下旨,降为贵人,并幽禁在景德宫。传说,景德宫形同于冷宫,距离皇帝所住的宫殿距离最远,同时也最荒凉。沈贵妃怕是怎么也没想到会落得今日这般地步。不过,如沈贵妃那不安分的心思,恐怕并不会安心在景德宫待下,况且她肚子里还有皇帝的子嗣呢。 “这都是沈贵人应得的,若是十月怀胎生了个皇子,她这辈子衣食无忧。如若是个公主,怕是在后宫中无法生存了。”红绫一边倒茶,一边说道。 一入宫门深似海,后宫是无硝烟的战场。有人最终会永享富贵,有人会孤独无宠一辈子,有人会落入冷宫萧条一生。 慕容舒端起茶杯,撇了撇茶水上面飘着的茶末子,淡笑道:“勿要再说此事儿。”皇帝对沈贵妃的惩罚说重不重,说轻不轻,怕是最大的让步了。不过,给沈贵妃如此的教训也算是不错的了。 只是,不知离开南阳王府回宰相府的沈柔此时如何了? “那买了秋菊的人牙子刚才来回了话,说是已经将秋菊卖给了林家窑子了,刚刚卖去就已经被人买了初夜。”云梅打进屋后,神色就有些消沉,声音低沉的对慕容舒说道。 慕容舒端着茶杯的手一颤。 红绫和青萍面面相觑。 其实,如若秋菊没有下毒害王妃的话,如今她们还是好姐妹呢。虽然秋菊落得今日的下场是罪有应得,但是谁也免不了心还是为此痛了一下。 而且,相信王妃也是不忍的。 “恩。凭着秋菊的聪明,在任何地方都不会受欺负的。”慕容舒眉眼之间淡淡的说道。 红绫和青萍都低垂了头,一步错步步错。 “还有,奴婢刚听说,沈侧妃疯了。”云梅压下心中的沉闷,悠悠启口说道。她是从前院的侍卫口中听说的。消息在一个时辰内传遍了京城。 “什么?不是好好的回了宰相府吗?怎么会无缘无故的就疯了?”慕容舒拧眉沉声问道。短短的一两个时辰内究竟发生了什么? 云梅叹息一声,回道:“沈侧妃回到宰相府后,受不了府中几个姨娘和下人们的冷嘲热讽,就反唇相讥。奈何沈宰相回府之后听说了沈侧妃被休后,大骂其不要脸面。顿时,众人指责沈侧妃,没过一会子,沈侧妃放声枉笑,已经癫傻了。” 闻言,慕容舒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感觉,很沉闷。“王爷应该知道了吧?” “恩,此事都传遍了呢。”云梅点头应道。 慕容舒立即将茶杯放下,起身道:“去书房。” 当她走出梅园后,发现她竟然担心宇文默听到沈侧妃疯癫了而心伤。或许,他为她做了这么多,她也该为他做些什么。 正巧刚到书房时,就迎面与一个端着大桶的侍卫撞上了。 “奴才给王妃请安。”那侍卫见撞到的人是慕容舒,便立即有些惊慌失措的说道。 “桶里面装的是什么?”慕容舒并未在意来人相撞,而是对那桶有些好奇。 那侍卫忙回道:“是皇上赏赐的。听说是海里打捞上来的海鱼,是个稀罕物。皇上留在宫里两条,后让宫人立即送了两条给南阳王。” 闻言,慕容舒挑了挑眉稍,宇文默与皇帝的关系何时变得如此好了?这么想着时,她便低头看去。 “王妃可要小心,这海鱼甚是奇怪,只要用东西碰触到它,它的两腮便立即鼓起,好像变成死鱼了。可过了一会子,要是不管它,却发现根本没死。”那侍卫见慕容舒低头看去,便立即说道。 慕容舒眼皮一跳,忙低头看去。只见水中有两条大约二十五厘米左右的菱形鱼,其眼睛内陷半露眼球,上下齿各有两个牙齿形似人牙。腮小不明显,肚腹为黄白色,背腹有小白刺,鱼体光滑无鳞,呈黑黄色。 这是河豚! 她前世见过几种河豚,知道刚才侍卫所形容河豚的特性,便心中起了疑! 皇帝果然不安好心! 虽然古人不知河豚有毒,吃过的会说河豚鱼肉鲜美柔嫩,但是很多人因不懂如何处理中了剧毒而死!这么说,是皇帝吃过之后才给宇文默送来?不……皇帝用膳时,有宫人先行试过菜! “奴才先行告退,这是要赶着送去大厨房呢。听说,皇上今晚回来呢。”那侍卫拎着木桶就要离去。 慕容舒忙阻止道:“莫要端走了,交给本王妃身后的丫头吧,这两条鱼一会子本王妃让人拿去梅园的小厨房,本王妃亲自下厨。” “是。”侍卫立即应下。红绫从侍卫的手中接过木桶。 慕容舒回头对红绫轻声吩咐道:“你先看着吧。这鱼交给本王妃处理。” 话落,她便走进书房。 此时宇文默正闭眼靠在藤椅上休息,听闻有人走近,便立即睁开双眼。他眼中有一丝诧异之色,想不到慕容舒会来。 “你知道柔儿疯了?”他声音沙哑的问道。 慕容舒仿佛没有听到他的这句话,而是直接说道:“皇上赐了两条鱼给你?并且晚上回来王府吃晚放?” - - - - - -题外话- - - - - - 过年过的有点散漫了。舒歌从明日开始发奋图强!努力!努力!努力!嘿嘿。群么么。月底了还有票票的亲,请投给舒歌吧!么么么 第一百零二章 宇文默点头,瞧着慕容舒有些紧张的模样,略带疑惑的回道:“是,刚才送来了两条鱼。说是稀罕物。” “那两条鱼有毒,若是不懂处理,吃过后定会中毒。轻者一刻钟内死亡,最迟两三个时辰内死亡。”慕容舒回头让红绫见书房门关上,然后等房中仅剩下她和宇文默二人时,声音清冷的说道。 “什么?”宇文默大感惊讶。毕竟世人吃海鱼的人不在少数,从未有人说过吃鱼会死。而皇帝差人送来两条鱼时,并说今晚会来一起吃,他却没有想过,两条鱼有剧毒。 不过……他黑眸深沉的看着她。 察觉到他的迟疑,慕容舒也知,古人怎会相信河豚本身会有毒,况且他们也说和腿对于这个时代是个稀罕物,自然吃得人极少,那么中毒而死的人不多,她如此说,他怀疑也是正常的。 “我信你。”宇文默收回幽深的目光,轻声回道。随即,灼热烧人的目光又看向慕容舒。 慕容舒忽然感觉那道目光灼热了她的脸颊,不自觉的低下头去。 在宇文默的眼中,她此举如同娇羞,他的嘴角轻勾。 “相信皇上已知此鱼有毒,所以才会让宫人送来。怕爷不吃,所以今晚前来与爷一同食用。”慕容舒沉声说道。不得不说皇上的心思缜密,皇帝无论在何处用餐,都会有宫人先行试吃,皇帝才会食用。如若宇文默和她都吃了河豚后中毒而亡,他需要惩治的人也是打捞鱼和送鱼的宫人,他损失的不过是身边试吃的一个宫人而已。 闻言,宇文默轻勾的嘴角抿成了一条直线,冰冷如雪山的两道浓眉轻皱,深沉如寒潭的眸子深了几许,声音低沉而寒冷道:“看来,他不仅想要了我的命,还想让你陪葬。”当了这么多年的皇帝,他狠辣胜似以往! 看来皇帝与宇文默之间果然有仇!她之前的预感并非空穴来风。只是,似乎皇帝对宇文默有些顾及,毕竟一个皇帝若是想要了宇文默的命,可以再次使用对付慕容秋的那一招,犯不着如此晦暗,用一两条的河豚要人性命! 似乎皇帝有意要让宇文默防范于未然,不知不觉间丧命! “一会子妾身让人抓几只小猫,妾身一会子做好鱼后需要让它们先行试过,爷和妾身方能食用。”慕容舒将想法收起,极为冷静的对宇文默说道。 宇文默拧眉,听着慕容舒这话,眼前一亮,毕竟是皇帝赐的鱼,如若不吃,定会招来皇帝的怪罪。不过,好似慕容舒能够处理! 察觉到宇文默疑惑的目光,慕容舒微微一笑道:“爷放心,此鱼虽然有剧毒,只要处理得当,就可以。而且此鱼极为肉嫩鲜美,回味无穷。当属鱼中顶级,吃上一两口无碍。不过,太过美好的东西还是莫要贪恋,爷还是只吃一口为妙。”也许是爱好使然,喜欢烹饪,所以总喜欢做些美食。而料理河豚极为困难和复杂,还好她前世利用三个月的旅游时间在日本学会了料理河豚。不过,已经很长时间未处理,她虽然有自信不会出问题,但不得不预防,如若处理得当,几只小猫的性命可免,如若处理不当,也只有害死它们来救她与宇文默了。 “好,你一切小心。莫要逞能,除了听命,我也可违抗圣旨。”宇文默沉声道。 他话中含有浓烈的担忧,他言外之意让她莫要以自身性命做赌注,他可为了二人的生存与皇帝为敌。慕容舒心头一震,心情极为复杂,复杂的她理解不了那是什么感觉。 忽然,慕容舒想到了疯癫的沈侧妃,不着痕迹的别过宇文默的视线,轻声道:“沈侧妃落得今日的这番田地与爷无关,爷莫要自责。” 听言,宇文默猛地抬头视线火热的盯着她,话语中带着一丝不确定,“你是在担心本王?” “毕竟,此事因妾身而起,爷本该无需做为难的决定。追根究底,妾身不想爷为沈侧妃之事而自责。”慕容舒语气平稳柔和的解释着。 “你以为凭着柔儿的聪明和不认输的劲头会真的疯癫?”宇文默顶着她的眼睛,发现她的眼睛平静无波,便有些失望的收回目光,沉声问道。 闻言,慕容舒双眸顿睁。沈侧妃是装疯的?!是啊,凭着沈侧妃那聪明和不认输的劲儿,怎么可能轻易的被几句嘲讽的话而说的疯癫了?看来,最了解沈侧妃的人是宇文默。 “柔儿已知无法挽回,但回到宰相府她若不想法子就无法立足。装疯不过是手段。她唯有如此,才可在宰相府荣华富贵一生。”宇文默转眸看向窗外,声音低沉的说道。 沈柔虽然是沈宰相的谪女,但沈宰相绝对不会养一个无用的人。若是沈柔不疯,就会被沈宰相送至他人。而沈柔经过这么多危难后,绝对不会让自己沦为任何人的玩物。她很聪明,利用装疯来活得宰相府的一席之地,慕容舒黑眸闪烁的想着。不过,沈侧妃从今以后,已经无法再搅起大风大浪了! 再看宇文默的神情,淡然之中似乎还有默然。他对沈柔究竟有怎样的感觉?是情爱,还是利用? “你就是一个谜,越来越让人无法看懂。”宇文默幽幽的说道。声音轻的仿佛一阵风吹来,便能吹散。 虽然慕容舒距离他有几步之遥,但也听到了他的话,但未免解释尴尬,她佯装未听到。 …… 因距离晚饭没有多长时间了,再也不能耽搁了。所以,慕容舒立即回到小厨房,开始着手准备。 料理河豚工序极为复杂,耗时耗力。先将鱼头切除,剖腹后去掉内脏、血液,剥除鱼皮,去掉脊骨,用刀切成薄薄的鱼片,在清水中漂洗干净。随后便在热水煮沸一个多时辰。 两只河豚都极小,而能吃的肉极少。慕容舒便决定还是做鱼汤吧。而且还能拖些时辰。 “王妃,为何要将鱼的鱼皮和脊骨都扔掉?”旁边帮忙的婆子疑惑问道。这么复杂作什么呢?鱼皮不也是能吃吗? 慕容舒抽空回道:“做鱼汤,最好皮和脊骨都不要,只要最精华的那片肉。”未免人怀疑,慕容舒另寻了说法回复问话的婆子。 大约不到一个时辰,红绫便来厨房传话,“回王妃,皇上到了,让人摆晚饭了。” “先让大厨房将菜呈上去。本王妃不想半途而废。鱼汤还需要炖一会子,你去禀了王爷吧。”慕容舒沉声命令道。然后开始掐算着时辰。最少要煮一个时辰。还有两刻钟才到一个时辰。为了安全起见,无论如何都要拖上两刻钟。 而前院皇帝已经坐上了,看着满桌子的饭菜仅是缺了河豚鱼,眼中狠光乍现,似笑非笑的对宇文默言道:“这么厨房的厨子不会料理海鱼吗?这么这会子仍旧没上来?” 闻言,宇文默轻笑道:“皇上莫要着急。海鱼可是个稀罕物,费些时辰仔细的烹饪,实属应当。” 皇帝心中怀疑,莫非被宇文默知道了海鱼有毒?所以才不敢食用?想法子来拖延时间?宫里面的人传出了消息?不动声色点头,“既然如此,那就暂且等上一会子吧。” 宇文默点头。 等一会子,就见红绫来回了话,“王妃说还要等上一会子,因着是要炖鱼汤,所以要耗些时辰的。” “鱼汤?是王妃亲自下厨?”皇帝疑问,有些不可置信,毕竟在时人眼中,大家闺秀鲜少会下厨,毕竟个个都是十指不沾阳春水,想要永享富贵一生,怎会自甘堕落而下厨。 “皇上赏赐的海鱼王福利的那些粗使的下人不配碰,所以王妃便自己着手烹饪。为的就是让皇上满意,一会子皇上可是要赏些面子多喝些鱼汤才好。”宇文默耐着性子,云淡风轻的笑道。 皇帝神色一怔,多喝些?除非他想死,便皮笑肉不笑的回道:“午饭的时候朕已经吃了些许。朕就少喝些汤吧。还是王爷和王妃要多喝些才好。这海鱼难得才能捕到,吃过的人无不夸奖肉嫩鲜美,堪为世间少有能与之相提并论的美味。” “哦?若是这样的话,臣是应该好好尝尝。”宇文默嘴角噙着一抹冷笑,回应道。 梅园的小厨房。 慕容舒仔细的瞧着两只吃过河豚鱼肉的猫,观察了足有一刻钟后,确定猫无异样之后便让云梅端着一大瓷碗的鱼汤去了前院。 虽然河豚有剧毒,但不可否认,河豚的肉极为的鲜美,也曾经有人为了能够尝到河豚鱼肉宁可死。足以见证河豚鱼肉的魅力。 初到房中便让皇帝和宇文默闻到了扑面的香气,顿时食欲大振。 慕容舒向来对自己的厨艺有信心,自然知道通过她的料理,这碗鱼汤会是如何的美味!不过,还是那句话,多吃无益。 当瓷碗放下后,皇帝瓷碗中之时飘着十多片的鱼肉有些诧异,“不是两条鱼吗?这么只剩下几片鱼肉了?”莫非是慕容舒暗中动了手脚,换了鱼? 面对皇帝的疑惑,慕容舒暗骂一声,还真是小心眼!他老人家御赐的身有剧毒的河豚鱼,她哪里敢鱼目混珠?心中冷笑几声后,脸上挂着一抹淡笑恭谨有礼的回道:“此海鱼去除内脏,头部,皮,所剩鱼肉就不多,而烹饪鱼汤最要紧的便是取鱼身上最好的那一块肉来熬汤。” 慕容舒回应了皇帝的疑问之后,便坐了宇文默的身边,随后便示意身后的红绫还有宇文默身边的丫鬟分别盛了两碗鱼汤递给二人。 在皇帝锐利如鹰的目光下,慕容舒拿起勺子吃了一口,并吃了一块鱼肉。顿时脸上暂放如烟花般绚丽的笑容,“不愧是皇上御赐的稀罕物,竟如此美味!皇上,王爷,快快吃上一口才好,如若冷却怕是味道就不是如此鲜美呢!” 皇帝瞳孔一缩,皱了皱眉,看向宇文默。 宇文默在皇帝犀利的目光下,吃了一口,也眼前一亮,口中的鲜美柔嫩,当真是美味的让人回味无穷!毫无一丝作假的点头,“的确如王妃所言,此鱼是臣这辈子吃过最美味的鱼了!” 二人都吃过之后,皇帝两眉更是紧了几分,怎么回事?中午试吃的太监在吃过之后极短的时间内便中毒而亡,不过太监临死之前也说此海鱼美味无穷,脸上表情与二人无异。 存着疑惑,未免被二人发现异样,皇帝也让跟随他出宫的太监试吃。 过了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宇文默和慕容舒仍无异样,而他身后的太监更是无丝毫异样,皇帝的心沉了下去,莫非鱼本身没毒?揣着怀疑,正想着吃与不吃时。就听宇文默说道:“皇上这么不吃?莫非是想要成全臣和王妃二人享用?” “那妾身是要万分感谢皇上了。谢皇上赏赐。不过,皇上若是不嫌弃妾身的手艺的话,就请品尝一口吧,妾身相信皇上应该不会失望。”慕容舒抬起头,轻笑道。 她与宇文默一唱一和,竟让皇帝寻不到理由推却,皇帝面色有些难看,在身后太监的伺候下,勉强喝了一口。 这一喝不要紧,当真是让他惊讶,此鱼果然是世间美味!怪不得世间有尝过的人大肆赞赏,原来果真如此!如此想来,真是便宜了宇文默!一共就送入宫三条,结果两条都送给了宇文默!看来,应该不是鱼的问题。 宇文默和慕容舒面面相觑,在二人眼中都看到了笑容,此问题解决了!不过二人并不贪恋美味,只是浅尝辄止,吃了两口,便不再吃。 皇帝意犹未尽,吃了如此美味,自然要多吃些。直到半个时辰后,晚饭方结束,因计谋不成,皇帝心有不甘的离去。 第二日。 午饭过后,宫中太监前来宣读圣旨。 慕容舒接了圣旨之后,便在厢房等候。不过一会子,太监便领了十个身段妖娆,样貌绝美绝伦的女子前来厢房。 “奴婢参见王妃,给王妃请安。”十名女子一同福身行李,当真是百花齐放,让人目不暇接,一看便知是受过训练的。 慕容舒看向十人,柔笑问道:“你们便是皇上赐给王爷的美人儿?”皇帝昨日计谋不成,不死心,今儿个就送来十个大美人,打算是恶心恶心她?责怪她昨晚多管闲事,亲自烹饪河豚? - - - - - -题外话- - - - - - 明日开始舒歌恢复万字更新,如若有事只能尽量保持更新。恩,舒歌会努力的!新的一年了,舒歌也该努力加油了。 一百零三章 做为日理万机的皇帝,他还真是有闲心,竟如此关心臣子的驾驶!还以为他下旨是为何事,原来是送来十个美人儿! “是,这几个美人都是皇上赐给王爷的,体恤王爷辛苦,便寻了十个温柔体贴的美人儿赐给王爷。皇上说,王妃向来大度,应该会安排好她们的。”来宣读圣旨的太监听见慕容舒的询问,便尖声回道。 慕容舒点头笑道:“那就请公公代本王妃向皇上道声感谢。这十个玉般的美人儿可是难寻呢。”大度?明摆着是来给宇文默暖床的,皇帝还怕她拒绝吗?不过,既然圣旨上未明说十个美人究竟是送给宇文默做什么的,那么,就等宇文默自己决定吧。 太监瞧着慕容舒的态度一愣,忙尴尬的笑着点头:“是,奴才一点转告皇上。若王妃没有别的吩咐,奴才就告退了。” “恩。” 待太监离开后,慕容舒又将目光转向十个美人儿的身上。或许是她的打量的目光有些冷,她们都低垂着头不敢大声喘气。 “果真是美人儿如玉,十个人站在一起当真晃了本王妃的眼,既然进了南阳王府,从今儿个开始你们便是南阳王府的人。只要安分守己,莫要没事到处生事便可。”慕容舒收回迫人的打量的目光,柔声道。 话说的漂亮,她们不是南阳王的女人,而是南阳王府的人。十人中其中一长着一双眼尾上翘的凤眼,眉眼之间皆是风情的女子抬头神色复杂的看向慕容舒。 十人刚入宫的时候,就听宫中的老人说过,南阳王妃可不是个好相处的人儿,原沈贵妃还有南阳王府的沈侧妃都是败在了南阳王妃的手中,可今儿个,看这南阳王妃是个温婉的人儿啊,莫非都是谣言?又或者刚才她的一番话并无其他的意思? “奴婢明白了。”十人同声回道。 “你们都是皇上赐给南阳王府的,自然不能怠慢了。这偌大的南阳王府怕是只有北园适合你们住了。一会子让梅园的丫头们领着你们去看看北园的环境吧。若是有什么不满意便来找本王妃吧。”慕容舒淡笑道。挥了挥手让红绫带着她们去北园。 这几人还真是有些棘手,皇帝明摆着是要用她们来勾引宇文默的。又或者趁机在南阳王府安插眼线。可人家用的名义是为宇文默着想,让人无法拒绝。 端起茶杯,吃了几口茶后,她皱着眉对身边的云梅说道:“想轩儿了。”她在犹豫是否要将轩儿接回来。毕竟轩儿若长时间在外面不回来,恐引入怀疑。而眼下的情况,似乎她暂时不能离开了。面对着一张张带着面具的虚伪的脸,她十分怀疑(怀念?)轩儿那张粉嫩的可爱的小脸,还有那奶声奶气的娘亲的呼唤。 “王妃尽可放心,小少爷在山庄很开心呢,奴婢的父亲和母亲都会尽心照顾小少爷的。如若王妃实在是担心小少爷的话,奴婢就让人将小少爷接回来如何?毕竟如今王爷可是对王妃极好呢,王妃若是就这么离开了,日后也许会后悔了呢。”云梅苦口婆心的劝道。最近王爷对王妃可是真的用心呢,只是王妃似乎并未感觉到。 闻言,慕容舒心头一震,对于宇文默,她也不知道是何种复杂的感觉。若她只是个古代人,接受的教育与他同样,毫不意外会认为他是世间难得的好男子,只是可惜,她的灵魂来自现代。明知道离开王府的日子会是艰难的,没有了他的庇佑她会每走一步都是举步艰难。可…… 她无法违背自己的信念。为了一个男人而失去坚持自尊和骄傲。 虽然,她知道宇文默真的是爱上了她。 忍住悸动的心,慕容舒笑道:“暂时不用,再看看吧。” “是,王妃。”云梅立即应道。似乎想到了刚才那千娇百媚的十个美人儿,撇着嘴说道:“奴婢瞧着这十人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瞧着那娇媚劲儿,跟花街柳巷窑子里的女人相差无几。皇上怎么会将这些女人赐给王爷呢?”这不是明摆着的用来勾引王爷的吗? 慕容舒扑哧笑出声,“云梅是在为本王妃打抱不平吗?本王妃倒是觉得这几人都是佳人呢。或许王爷会喜欢呢。”佳人投怀送抱,只要不是柳下惠,就绝对不会坐怀不乱。 “王妃,二夫人求见。”门外传来丫鬟的禀报。 慕容舒正了正神色后,便回到:“让她进来吧。”这些日子二夫人安静了不少,就算发生了沈侧妃一事,她也是静默无声。怎么今儿个倒是有心思过来了? 看来,安静的日子果然没有几日。 不过一会子,身穿一袭粉色长裙而来。 从慕容舒这个角度看下来,当真是秀色可餐。与刚才的那十个美人儿不相上下。不过,似乎神色之间有些憔悴和怨念。 “奴婢给王妃请安。”二夫人身姿婀娜的俯身行礼到。 慕容舒微笑回应:“二夫人无须多礼,快快请起。” 二夫人应了,随后落座。她抬起头看向慕容舒,暗中轻咬了下嘴。 “二夫人来见本王妃有何事?”慕容舒淡笑问道。瞧着她的神色,便知他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定是有事才来见她,不出意外,怕是因为刚刚送去北园的那几个美人儿。 听言,二夫人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之色,可就算话很难说出口她也必须说,坚定了下心思后便说道:“奴婢得知王妃让皇上赐给王爷的十名女子住进了北园。可奴婢有句话不知该说不该说。北园是王爷赐名,是要给四名妾室居住的。今儿个却让十名身份不明的女子住进了北园。奴婢实在不明白。” 慕容舒忍不住轻笑道:“哦?有什么不明白的?” “若她们是皇上赐给王爷的通房丫头,那么就不应该住进北园,应该安排到下人房去,可如若是给王爷做妾的,那么十个人未免太多,不合规矩。奴婢实在不知王妃将她们安排进北园的居心。”二夫人大感疑惑的说道。 “毕竟皇上赐下的,是不能怠慢的。北园环境好,适合招待贵客。二夫人何必如此斤斤计较,等王爷回来再行安排吧。”慕容舒神色一敛,这二夫人话语咄咄逼人,当真让人不喜。是骑在以前的慕容舒的头上作威作福惯了,现在形成习惯了。没说几句话便原形毕露了。 二夫人触及到慕容舒忽然间冷却的眼,咬了咬牙低下头去,气势便矮了半截,嘟嘟囔囔的说:“奴婢说什么都是夫人,怎么能跟身份不明的人住在一个院子里,而且还是十个人。” 慕容舒皱了皱眉,不想在此事上打转。这十个人毕竟有些特别,可都是皇上赏赐下来的,如若不好好处理,定会引来麻烦,安排在北园是最妥当。如若宇文默想要从中选上三两个做妾,那么其他的人就安排去当丫鬟吧。只是想不到二夫人竟是如此沉不住气的,看见一个个如花美人来了,是怕危及到她的地位吧? 二夫人一听,也明白不该再胡搅蛮缠了,南阳王府发生了这么多事,如今仍旧稳当当做王妃的仍旧是慕容舒,自然慕容舒是有非常手段的。是在不能招惹,可她还是忍不住的想要来质问一下。“是,奴婢知道了。” 慕容舒点了点头,等了一会子,也不见二夫人说话,但她仍就坐着不动,这是做什么?疑惑的想了一会子,慕容舒失笑,她怕是在等着宇文默来吧? 似乎察觉到慕容舒的目光,二夫人面色尴尬的轻咳了一声,道:“奴婢这会子回北园也无事,若是王妃不在意的话,奴婢想要在王妃这儿混些吃。” “好。”慕容舒笑着应道。 二夫人松了口气。也是能够坐得住,一边吃菜,一边向外张望着。瞧着她这番摸样,慕容舒视若不见,不过云梅却不乐意了,这二夫人是怎么回事?这可是梅园呢,王妃还在呢,就弄出这副模样,若是王爷一会子过来了,还不知道她是什么模样呢! 二夫人也知她此时的举动有些不对劲,可她已经很长时间梅园见到王爷了,实在是想念的紧。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慕容舒看书的脖子有些酸了便摇晃了一下。正打算回内间睡一会子,就见自门口走近一阵风般的身影。 “王爷!”二夫人激动的起身朝着进来的男子唤道。怕已经坐了半个时辰仪容不整,立即慌乱的用手拍着衣裳,怯怯的目光看向宇文默。 可当她抬头看去,却发现宇文默进屋之后压根没扫她一眼,而是直勾勾的看向慕容舒,当下便面色发白的咬着唇角。 慕容舒诧异的看向宇文默,她好似从未见过如此风风火火的他!怎么了? “皇上赐给本王的那些女子,你都安排在北园了?”宇文默面色阴沉的质问道。当他从外面回来后,就听说了皇帝赐了十个美女给他,而慕容舒收下了!当下没有多想,便气愤的来了梅园想要当面问问她,究竟她的心里有没有他! “是啊,不是都送来给王爷做小妾的?北园环境好,适合王爷经常去留宿。”她点头,瞧着他怒火冲天的模样,她起了玩耍的心,便十分正经的回道。 “慕容舒 !”他瞪圆寒眸,往日里尽是冰雪的幽深眸子,此时里面燃烧着两团火焰。她是否知道她在说什么? “本王妃十分大度。”别说十个女人,一千个一万个她也容得下。很多人总是说她不大度,就连皇帝也想用这句话堵住她的嘴。而他曾经不也说过她不够大度吗?不能容人吗? 宇文默从未如此气恼过,这事儿若是别的男人摊上了定会兴奋几夜。可他心有余而力不足,这些日子盘旋在他心里,脑海里的人是她。她怎么可以如此没心没肺!别人送来女人,她如此欣然收下。 二夫人呆愣原地,她曾为见过如此恼羞成怒的宇文默。以往的宇文默凡事都是冷冰冰的,就算是有什么事惹恼了他,他也绝对不会如此的愤怒。不过再看慕容舒,脸上无一丝惧怕之色,反而仍旧是镇定自如的淡笑。 不过,也许她今儿个还真是来对了。王爷怕是对慕容舒的处理不满意呢!她正好可以在一旁瞧瞧热闹。 宇文默看着慕容舒这份似乎为他着想的模样,还贴心的给他揽女人,他就无法控制住愤怒的心。 “来人,将皇上赐给本王的女人都安排进下人房!”宇文默一声令下,门外的守候的丫鬟们立即战战兢兢的去执行命令。 慕容舒眨了眨眼,唇边的笑容似乎深了一些。心中暗想:或许宇文默也不是那么讨厌和自大。 宇文默下完令过后,忽然反应过来,他怎么会如此愤怒。原本他不就是希望慕容舒如此大度吗?怎么现在反而无法接受?甚至还是希望她吃醋?甚至,他刚才在那一瞬间,竟然有一种想法,希望他身边只有她一个女人? 他猛烈地摇了摇头,他怎么可能有如此不可思议的想法?这根本不可能!他身处的地位,根深蒂固的想法便是不允许如此。何况,他也不可能,毕竟,他有时候也会身不由己。 慕容舒发现宇文默神色的变化和挣扎,顿时皱起了眉。 “爷何必如此愤怒?妾身看了那几个女子,个个都是美人儿呢。相比二夫人可是不差分毫呢。”慕容舒收起心头异样的感觉,看向他柔声笑道。 听言,宇文默这才发现屋子里还有人,侧头冷冷的扫了一眼二夫人。 “奴婢给王爷请安。”二夫人一见宇文默看过来,便立即福身婀娜的行礼。 可惜,宇文默只是冷冷地扫了她一眼后,便收回了目光,二夫人失望嫉妒的看向慕容舒,她才发现,王爷越来越重视慕容舒了!这就难怪王爷会为了慕容舒而休了沈侧妃! “王妃怀有身孕需要休息,你若没事就退下。”宇文默收回目光后,冷声道。 二夫人身形一颤,心有不甘的咬牙低头。“是。”既然王爷下了命令,她自然不能继续留下来,唯有不甘的离开。三步一回头不舍的看着宇文默,就等着宇文默能够眷顾的看她一眼。 慕容舒瞧着二夫人一脸伤心的目光,胳膊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正欲起身去休息时,耳边传来宇文默凉凉的声音,“慕容舒,本王做了这么多,你仍旧还不将本王放在眼中吗?” 慕容舒身形一顿,心跳也随时一颤。在她还未反应过来时,宇文默做了这辈子最不可能做的事情,失去了他引以为傲的理智。 慕容舒大脑失去想法,瞪圆眼睛看着他。 他竟然趁她无防备之时,偷袭她!紧紧地拥著她,他微冷的薄唇触碰到她温热的小嘴!并趁着她愣愣之际,起开她的贝齿,在她的口中与她的舌,她的牙齿横冲直撞!无疑,他是没有经验的,蛮横的无技巧可言。 被他吻得浑身无力,身形不稳。待反应过来时,想要推开他,可却发现身上无力! 在她差点窒息之时,他才放开了她。横冲直撞的舌同时间收回。 慕容舒立即挣脱开他的拥抱,靠在身后的大柱子上喘着气。 宇文默望着她因喘息而红透的脸颊,耳根,忽然感觉心里被塞得满满的,刚才还怒火滔天,现在确实好心情的扬起嘴角。此时的他满心的欢喜,忘了他曾经最不屑碰的便是女子的唇! 慕容舒瞧见他这般模样,有些无语。隐约间听见笑声。发现不到五步远的地方,云梅正低头捂嘴窃笑着呢。还有门口站着的几个丫鬟也都低低的笑着呢。慕容舒羞得想要将头埋进胸前,她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在他人的面前,上演热火的亲热戏!想不到,有朝一日,她竟变成戏中女主角! “晚饭本王不在府中吃了,你一人多吃些吧。”宇文默笑道。话落,未等慕容舒呼应,便又是一阵风的离开。 看着他风般离开的背影,慕容舒嘴角一抽。拿出袖口中的锦帕擦了下唇上他留下来的东西(口水)。 他今天犯什么病了? “王妃,看来王爷真是喜欢您呢。奴婢一回子便让婆子多做些晚饭,王爷可是交代了呢,让王妃多吃些呢。”云梅窃笑道。 闻言,慕容舒嘴角又是一抽。回头瞪了一眼云梅,毕竟被占了便宜,有些没好气的道:“好你个小丫头,竟敢打趣本王妃!” “奴婢可不敢,这可是事实呢。奴婢们都看到了呢。”云梅退后两步后,笑道。 此话一出,站在门前原本不敢笑得太大声的丫鬟们立即大笑出声。 慕容舒皱眉佯怒,但无法掩住脸颊的红晕。但理智提醒着慕容舒,她与宇文默之间,有隔膜。 第二日,刚刚吃过早饭,在内间安静的看书呢。就听人说下人房闹开了。 二夫人和皇上赐的是个女人中的其中一人打起来了,闹的动静极大。不得不惊扰了慕容舒。 慕容舒揉着太阳穴,有些头疼,女人多了还真是是非多。昨儿个那些个女人才来,今儿个边闹事了,还真是不消停!果真个个都不能小瞧的! “王妃,怎么办?”红绫问道。 慕容舒叹息一声,瞧了一眼红绫,云梅,青萍三人,笑道:“走,去看看吧。事儿闹大了也不好。” 当她到了下人房时,正是热闹之时。 只见在众人围得大圈子中传来哭闹声,谩骂声。 “成何体统?!咱们南阳王府的人何时变成了泼妇?若是不像在王府呆着,本王妃就做个儿人情将你们都请出去!”慕容舒站在圈子外面,略微提高声音,寒声道。 听到了她的声音,围圈观看的人立即散开,给她让出了一条道。而正厮打的两个人停下了动作。 慕容舒走过去,在二人的面前停下。顿时二人的惨样映入眼帘。二夫人发鬓凌乱,妆容,衣服更是脏乱不堪。再看另外一人,姣好的面容多出了两道红道子,头发和衣服同样凌乱。二人看到面容冷若冰霜的她,脸上纷纷露出害怕的表情。 收回目光,慕容舒冷声道:“你们谁说说,究竟是怎么回事?” 二夫人立即声泪俱下的指责着那个女子,哭道:“请王妃做主啊!她不过就是个下人,竟敢对奴婢不敬,好不将奴婢放在眼中。奴婢不过是教训她几句,他就出口反驳。” “回王妃,奴婢是皇上赐给王爷的。身份怎能与下人等同?二夫人教训奴婢,奴婢不服。”那女人也不甘示弱,她仰着头态度不卑不亢的对慕容舒说道。 好大的口吻,好大的架子!众人唏嘘。红绫,青萍,云梅看不过,她竟然也不将王妃看在眼中。 慕容舒脸上未见丝毫怒色,而是环顾四周,看这位观众也有昨日皇帝赐的几个女人,便淡笑道:“昨日与她一同进府的人都站出来。” 闻言,其余的九人立即站出来。纷纷低着头不敢直视慕容舒。 “你们说说,皇上将你们送来王府,是不是交代你们好好伺候王爷?” 九人点头。 “那么,王爷昨日下令将你们安排在下人房,意欲何为?”慕容舒继续问道。 九人摇头。 二夫人和那名女子纷纷不解地看向慕容舒。 慕容舒勾着唇从容道:“下人房呆着的人自然都是下人。” 此话一出,那十名女子个个惊愕的看向慕容舒。其实昨日王爷下令让他们住进下人房后,她们便知,她们怕是不能乌鸦变凤凰了!只不过被慕容舒如此直白的说出口,她们还是意外了! 那名女子脸色难看之极。虽然慕容舒并为之说他们如今是何身份,毕竟他们此时在南阳王府身份是尴尬的。可她们毕竟是皇上赐的,身份怎么能跟那些下人相提并论? 二夫人顿时裂开了嘴,看向身旁跪着的女子,就凭他一个下人,也敢跟他斗? 那名女子不服气,忍不住冷声道:“奴婢们可都是皇上赐给王爷的。要教训奴婢也得是王爷。” 言外之意,就是王妃也不能教训她们! 慕容舒面色一沉,唇角上的笑容深了几分,“你叫什么?” “奴婢菱花。”那女子仰着下巴,将完美的脸型炫耀似的展现在慕容舒的面前。 “哦?菱花姑娘你的意思就是,你的身份高贵得比本王妃更甚?也好,本王妃就等着王爷回来再说吧。”慕容舒淡淡的说道。 此话一出,别说是那名菱花,就连二夫人也是一愣。其余九位女子一脸惊怕之色。 这话说重便重,说清变轻,全看慕容舒是怎么想的!不过话也说过来,菱花仗着是宫里来的,就将王妃完全不看在眼中,也难怪慕容舒会如此轻飘飘的说出这番话来。 王府里的下人都知道慕容舒是怎么行事的,所以个个都是大气不敢出。 “奴婢绝无此意。”菱花毕竟是从宫里出来的,懂得也多。知道眼下是要服软的时候,便不情不愿的说道。 慕容舒展颜一笑,竟上前扶起了菱花,笑道:“本王妃刚才不过是说笑话,这么个剔透的女子,本王妃怎么舍得责怪呢。” “王妃……”菱花惊愕,王妃这是何意?刚才还是一副凌厉的要责怪他的意思,怎么这可就变得如此和蔼温柔了?竟然亲自扶起她。 慕容舒温柔的为菱花整理凌乱的衣裳和头发。 刚开始众人还未反应过来,可跟在慕容舒身边时间不短的红绫三人都看出了门道了,这菱花还真是大胆,竟让王妃为她一个下人整理仪容!她何德何能! 可这个菱花姑娘根本没有多想。只是愣愣的望着慕容舒。 二夫人是个聪明的,见到此举,立马从惊讶中反应过来,忙冲着菱花喊道:“你还真是个大胆的丫头!你是何等身份?竟然要王妃为你这个丫头整理仪容?你对我不敬就算了,竟然对王妃还如此不敬!” “从未见过如此大胆的丫头呢。” “宫里的丫头都是如此吗?” “也许宫里的丫头都是让娘娘们给她们整理仪容呢!果真是天大地大无奇不有啊。” 众人开始议论起来。 闻言,菱花就算是个胆大的,也免不了大惊失色,再看慕容舒似笑非笑的表情,她大骇,身体不由自主的双膝跪地,颤抖不止,“是奴婢胆大,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跟随菱花一起的九人见此情形,便知道她们这点小心思根本不足与王妃相提并论,她们的那点小心思恐怕早就就已经被王妃揣摩的清清楚楚了!而且,王妃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就能要了她们的小命!不动声色,云淡风轻的就能将人算计,太过可怕了!这心机实在是深沉!谁能想到王妃不过就是个不到十九岁的女子呢! 慕容舒仿佛没有看到她们忽然间变化的神色,当菱花双膝跪地之时,她也只是身形后退了一下,便无其他反应。 二夫人见状,立即上前添油加醋的说道:“王妃,这丫头太过胆大,不将奴婢放在眼中就算了,可她竟然不将王妃放在眼中,实在是太过猖狂,毫无规矩。应该杖毙!” 慕容舒侧头扫了一眼二夫人,轻轻地皱起了眉头,“二夫人也算是王府的老人了,怎么变得如此狂躁,好好的北园不待,怎么来了下人房?” 她锐利的目光仿佛看穿了二夫人的心里,二夫人咬了咬牙退后了几步,不情不愿的说道:“奴婢闲来无事,正好想着歘来走走,不知不觉间就走到了下人房,见到菱花姑娘竟然欺负府中丫头,便去教训了几句。” “仅是如此吗?”慕容舒低头看向菱花,声音陡然一沉。 “是那丫头撞到了奴婢,奴婢气不过便打了他一下。奴婢知错了。”菱花满头大汗,俏丽的小脸惨白一片。 慕容舒扬了扬眉,看向围观的众人问道,“刚才菱花姑娘撞到的是谁?” 从人群中走出一名娇小的清秀女子,身着一袭下人服,“回王妃,奴婢便是。” “菱花姑娘说的是事实吗?”慕容舒沉声问道。 那丫鬟点头战战兢兢的回道“回王妃,是这样的。二夫人正好瞧见便来说了菱花姑娘几句。” 菱花头更低,头上的汗水更多。 慕容舒低着头看向菱花,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轻声道:“菱花姑娘是皇上赐给王府的,自然是懂规矩的。” “王妃!奴婢知错了!王妃大人大量,饶了奴婢吧!”菱花浑身一颤,急的怕的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哭求道。 慕容舒微微一笑,“菱花姑娘何错之有?” “奴婢不该不知身份,冲犯二夫人,不该欺负人。”菱花硬着头皮回道。 “既然知道错了,那么本王妃也不好太过苛责。本应杖责三十,现在就杖则二十吧。惩罚不是本王妃所想,可有些教训是要用些代价才能记得清楚。记得深刻。”慕容舒神色渐冷,沉声说道。目光扫向那九名女子,最后落在了幸灾乐祸的二夫人身上。 “是,奴婢知道了。”回来哭着回到。二十大板足以让她在床上半月。这个教训果然刻骨铭心!看来南阳王妃是个笑面虎,不知不觉间,不气不恼的就能吃了人。 不止菱花有此想法,其他九人,原本想要仗着宫里来的,皇上下旨赐下的,都有些心高气傲,不将人看在眼中,也觉得王妃不能那她们怎么样,刚开始以为凭着她们的美貌肯定能够得到南阳王的欢心,可通过这件事,她们发现,这想法有多么的可笑!她们怎么还敢再南阳王妃的面前玩弄手段? “至于二夫人,身为北园的主子,本应以德服人,却与丫头们不顾形象的谩骂厮打起来,简直丢南阳王府的脸!既然菱花姑娘已经受了罚,二夫人也不能免责。去领五大板吧。”慕容舒冷声道。 二夫人松了口气,还好只是五大板,若是二十大板她可受不住了!她看了一眼身边的菱花,暗恨不已。一个贱丫头竟不将他放在眼里! 众人将默无声。 处理完了此事后,慕容舒便不想继续呆着,回头对红绫三人说道:“回梅园。”今儿个惩罚是有点重了,不过她想让她们明白,日后最好不要在发生类似的事情,她可梅园那么多的精神和时间来处理这么芝麻豆大的小事。 但慕容舒离开之时,忽然感觉到一道冷冽的目光盯着她的背脊骨。她猛地回头,寻到那抹目光是站在九名女子中间的一名身穿鹅黄色的清丽脱俗的女子。只见她光彩照人,当真是李若春梅绽雪,深入求子砒霜,眉眼之间说不尽的妩媚。 昨日没有仔细打量,想不到十人中竟有如此不俗的女子。若是刚才拿到冷冽的目光出自于她,那么,这名女子就绝对不是池中物。 淡然的收回视线,径直走出下人房。 回梅园的论述青萍忍着一肚子话好不容易有机会到出来了,“刚才那菱花丫头还真是个大胆的!她以为她是身份尊贵的小姐,还是宫里出来的娘娘?这么不讲人放在眼里,被打二十大板实在是太少了!” “不过是有点张狂而已。想来是仗着从宫里出来的,便有些眼高了,将自己的身份也看的高了。”红绫应道。 云梅点头。“王妃教训了她这一回,下回应该不敢再对王妃不敬了!不过二夫人也是失了身份,怎么能与一个丫头厮打一起了?” “勿要讨论了。此事作罢吧。”慕容舒淡笑着阻止他们继续说下去,祸从口出,毕竟这几人是皇上赏赐,各自都有着不同的目的,一切还是小心为妙。 完饭的时候,宇文默原本差人来通知说是晚上来吃饭,可到了摆晚饭的时候,他又派人来说,今晚有事,他不能来了。 慕容舒,便一人吃了晚饭,没有多想。一个王爷,拿着朝廷的高额的俸禄,当然会忙一些。 第二日,宇文默下了早朝回来后,就让马护卫将皇上赐下来的十个女子全部送上了一辆马车,说是送给了刚立了功的大将军。 慕容舒得到消息后,嘴角忍不住的牵起。怕是宇文默享受不起这些美女吧?不过借着皇帝手去做人情,不得不说宇文默的这个手段颇好。 后来,便听说宇文默去了大将军府了。一直到晚饭之时都未回府。 :王妃,各府的太太们都送来了帖子,都是想要拜见王妃。王妃该怎么会帖子?“红绫问道。 慕容舒从书上抬起目光,看向红绫说道:”回帖子,就说本王妃身子不适,不适见客,还望见谅。待日后身子好些,再登门造访。“如今他身份有些尴尬,毕竟慕容秋倒台,他没有靠山,不过是靠着宇文默仍旧是南阳王妃。但在这些太太的眼中,她的身份恐怕一落千丈,她可没那个爱好听着她们的冷嘲热讽,又或者被批评接收她们送来的少女。 “是。” “云梅和青萍做什么呢?”慕容舒轻声问道。 红绫笑道:“青萍在小厨房给王妃张罗着点心呢。云梅应该去交代人准备王妃沐浴用的热水吧。” “恩。”慕容舒点头。随后视线又落在书上。这段日子虽说他看医书学到的有限,但给自己看个小病啥的还算绰绰有余。 看了一个多时辰,眼睛也有点累了,合上书,慕容舒对红绫道:“准备沐浴吧。” “奴婢去叫云梅去。” 天色晴朗,星空静美,层层叠叠的流云忽卷忽舒,有些朦胧。 她坐在窗前望着天空夜景。好像有段日子没有这样看星空了,在现代是看不到如此美的夜景,毕竟污染严重。他深吸了一口气,就连空气也是如此清新。 忽然间心情好多了,关上窗户,时辰不早了,也该睡了。 …… 睡得朦朦胧胧之间,慕容舒忽然闻到一阵刺鼻的烟味,耳边似乎传来滋啦啦的燃烧的声音。 不舒服的感觉迫使他尽快醒过来,睁开双眼时,赫然发现窗外一阵红光。 而火势正向她的房间蔓延。 她立即披上了一件衣服,打算跑出去,先去外间叫醒守夜的青萍,可当他走出两步时,就见窗前一道黑影闪现。 慕容舒这才反应过来,刚才睁眼之时,好像在烟火的味道中闻到了一股奇香。这么想的时候,忽然感觉到身体一阵瘫软,根本无一丝力气。 究竟是怎么回事? 怎么没有人呼救? 莫非所有人都中了迷香? 火势一惊烧过来了! 她感觉到一阵阵的热气逼来,浓烈的烟呛得他无法呼吸。他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去! 挣扎着站起身,可刚走两步,就瘫倒下来,无力感越来越重!她根本没有来得及防备,如若能够防备,她会配置解药,可现在说什么都于事无补! 在浓烈的烟中,他努力的睁着不断流泪的眼睛看着四周,她就算爬也要爬出去。 就在她感觉一字阵灼热,一块木头雕在她的身上时,忽然闯入一道白色的身影。 紧接着耳边传来重重的闷哼声。“啊。” “王妃,奴婢来了。” 是云梅! 慕容舒热泪盈眶,忙会应了一声,“我在。” 、云梅扶起慕容舒,回道:“王妃,奴婢背着你。”话落,他便立即蹲下身子背起慕容舒。 “你怎么会来?”慕容舒无力地趴在她的身上时,抽空的问了一句。 “奴婢去小解被人敲晕了,醒来只是发现了王府四处都着火了,便立即回来救王妃。”云梅快速的回道。背着她创出浓烟和火焰中。 慌乱之中,慕容舒根本没有发现,背着她的小身子刚才为了替她挡着那掉落的燃烧的木头而手臂受伤。 云梅坚定地看着前方,此时她心中只有一个信念,他不能让王妃有事!绝对不能让王妃有事! 当走到外间时,才发现前面已经被燃烧的木头挡住了! 见状,慕容舒忍不住的一阵阵的咳嗽,附在云梅的耳边无力地说道:“放下我,你逃出去!” “不行,就算是奴婢死,也绝对不能扔下王妃!”云梅摇头,大声喊道。“听本王妃的命令!放下我,你出去!”慕容舒用尽浑身的力气大喊。 ‘碰’的一声,被挡住的门被踹开。 烈火中,恍惚间可看见人形。 “是王爷!”云梅惊呼。 一百零四章 王爷来了!云梅心一松,身形有些踉跄,险些将她背上的慕容舒猝倒。 听见云梅的高呼,慕容舒朝着门的方向看过去。因她实在没有多少力气,看见的人形模糊至极,根本看不见宇文默的样子。 宇文默瞧见烈火的那头,云梅背上的慕容舒,幽暗的倒映着火影的黑眸顿时一亮,狂喜欺压心头口她没死!她没死!他告诉自己,她没有死。 “王爷,莫要以身犯险!火势如此大,王妃怕是早已经葬身在火海之中。” 他的身后是谢元的阻挠喊声。 “王爷!” 还有他最为信任的马护卫的高呼声。 他也知道如此大而被狂风席卷的火势,她能活着的几率很小。整个房间都被人浇上了火油,火势比想象中的还要快,还要猛烈。 可他一想到她死了,她永远都不能活生生的站在面前,他不能看到她美丽的容颜,不能看到她云淡风轻算计人的可爱的模样,不能与她厮守一生,他的心就像被铁锤子链锤数下,震碎了他的心,那疼,疼的四肢百骸都撕裂般,毁灭般的疼痛! 直到现在,他才明白,他是真的爱上了这个女人! “王妃可有事?”他忍着扑面而来的呛鼻的烟味,高声问道。 “王妃无事,王爷快来救王妃!”云梅高呼。她一边回应,一边注意着不让慕容舒受伤,而浑然未觉她身上已经有好几处受伤了。 慕容舒拧眉,这会子功夫她观察了下四周的情况,火势极大,前方全部都是着火的木头,宇文默根本不能过来!更何况她现在还是这种状况。 若注定她无法逃生,又何必拖着两个人为她陪葬! “爷,莫要进来!云梅,放下我,你逃出去!听我的命令!”慕容舒厉声喝道。她是死过一次的人,知道面对死亡是可怕的,但避无可避之时,又发现死亡并不是那么可怕! 宇文默能不惧危险来救她,她已经很知足了!云梅能够不惧生死的来救她,她感激在心。 就在她话音刚落,只见当在面前的木头被宇文默用长刻挑开。 慕容舒额头冒着汗,汗侵透了衣衫,又迅速的被火烤干。 短暂的时间内,未容人多想,他已经站在了她的面前! 她这辈子永远也无法忘记这时刻!他失去以往的俊朗,壮美如河山的俊脸上全部都是黑灰,唯一能够看得清的只有他的眸子!此时他的眸子装着满满的担忧,还有映着的火光。 “王爷,您先带走王妃,奴婢尾随你们出去。”云梅快速的放下慕容舒,对宇文默说道。 宇文默扫了一眼云梅,点了下头,便将慕容舒抱在怀中,紧紧的抱在怀中。 慕容舒感觉到他胸膛间的” 耳边传来他低低的声音。他将她的脸扣在他的胸膛间,偶尔会有火星子落在身上,慕容舒忽然间不怕了,就连火星子掉在身上时她也不是那么疼痛了。 “啊!”嘶嚎的痛叫声自他们二人身后传来。 “云梅!”慕容舒猛的将头从宇文默的怀中挣脱口回头看去,大惊失色, 云梅在他们的面前,双手支撑住一道燃烧着火热的横梁木头。她的身后忽然落下一块木头重重的打在她的身上。一下便将她压在地上。瞬时间,她被大火燃烧!疼痛让她在地上打滚。 “王妃,快走!” 这是她留在人世间最后的一句话! 慕容舒感觉到心无比的疼痛,她没了理智想要从宇文默的怀中挣脱,想要去将落在云梅身上的火焰排去,想要扶起云梅。可她实在没有力气。宇文默紧紧的拥住她。 她闭上双眼,泪水未流出,便消失在眼眶内。 猛的冲进两人,两人的身上都盖着湿被子,快速的将她和宇文默包围在一起,在门要塌落之时,他们一同跳了出去。 一阵凉突龚,吹散了他们身上的那火热。 “都没事了!太好了!想不到王爷你还真是神勇。让我刮目相看啊!” 耳边传来谢元兴奋的高呼声。 是的,他们死里逃生了。 她回头看去,已经塌陷的房屋,哪里还看得到曾经的模样?哪里还寻得到云梅那个可爱的丫头!似乎耳边还会想着云梅说的最后一句话:“王妃,快走!” “走!” 那个火热的怀抱拥着她站起,沉声的命令道。可刚刚站起,他身形便是踉跄了一下。 慕容舒从火场中收回泪眼,趴在宇文默的怀中,紧紧的闭上双眼。面对自己的生死她可以泰然,可面对云梅的不惜失去性命的守护,她无法说镇定,无法不痛。 云枷......这个傻丫头。她们的性命都是重要的,都是独一无二的,她怎么这么傻。 “让奴才抱着王妃吧。”马护卫上前对宇文默说道。 宇文默摇头,语气异常的坚决,“不,本王不会连这点力气都没有。走吧。” “不过是死了一个丫头,王妃莫要伤心。我日后为王妃寻来几个贴心的丫头。”谢元瞥见慕容舒眼中的泪水,故作轻松的笑着安慰道。 闻言,慕容舒缓缓的摇了摇头。云梅独一无二,无人能够代替。谢元他又如何知道,云梅并非她眼中只是个普通的丫头。 谢元见状挑了挑眉梢,看来他是讨了个没趣! “不见再耽误时间了,否则会被人知道我们已经救出了王妃。”赵初面色沉凝道。 因云梅的死而受到创伤的慕容舒根本没有多想,没有多想赵初这话的意思。 宇文默见到这般伤心的慕容舒,因中了迷香而浑身无力的慕容舒,还有火场上,她毫不犹豫对他高喊着莫要让他犯险救她,这个女人面对死亡,也如此泰然,但怎么会因为一个丫头的死,而伤心成这般? 待走出梅园时,慕容舒就算是伤心过度,但也发现了异样。只有梅园着火了!其他的地方都没有。可为什么无人来救火?除了梅园有着烈火燃烧的声音,其他的几个院子并无声音,疑惑占满慕容舒的心。 梅园门前停着一辆马车。 宇文默抱着她坐上了马车,赵初,谢元,马护卫都留在了马车外。 上了马车后,宇文默拿起一条虎皮毛盖在她的身上,动作轻柔,温柔至极。 “皇上已容不下你的性命,原将军府的二少爷三少爷投靠了南疆。今夜的暗杀是他布置了已久的。无声无息的要了你的性命而不会被人发现。除了梅园,王府其他院子的人都中了迷香。若是赵初和谢元没有来,明日我得到的就是你的死讯。幸好你无事。”今夜宇文默的声音格外的深沉。 他从怀间拿出一瓷瓶,从中倒出一粒药丸,让她服下。她无疑一口咽下。不过一会子,身上便有了些力气。 她抬起头看向他,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宇文默倾身亲了一下她的唇,继续缓缓的说道:“若是让你继续留在王府,本王无法预料你会不会忽然间就被人暗害。所以,本王决定了放你走。”他非常清楚,说出这句话,做出这个决定,他有多么的艰难。 从他闯入火场,以为她逃不出来而被因在房中,他与她将天人永隔之时,他后悔了,或许他早就应该护她离开。 慕容舒诧异的看向他,不可置信,他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他要放她离开!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别让我后悔。”他突地轻笑道。随即别开视线。 昏暗的视线下,她似乎看到了他眼中闪烁的泪光。 慕容舒艰难的开口,被烟呛的嗓子沙哑无比,可她仍旧开口问道:“为什么?” “我想我是真的爱上你了。那么不想让你离开,可如今为了让你安全无忧,我唯有放手。”宇文默沉声道。紧接着他又说道:“不过,你仍旧是本王的女人,别以为本王是真的要放你离开。不过是让你暂时离开京城,让皇上不会在对你下手。待风平浪静,无人能伤害你我之时,本王会接你回来。一会子,赵初会带你离开京城去平城。在未风平浪静之时,你便在赵家藏身。如今慕容家是真的被冠上了通敌卖国的罪名,原本流放在边关的男子全部诛杀了。而你必须隐姓埋名,勿要被人发现。待风声松了后,你便不会如此辛苦了。” 慕容舒心颤了一下,陌生的感觉紧随而来。从此以后她要隐姓埋名,离开京城,离开这个生活了近一年的地方。 “赵初会保护你。你放心。”他接着说道。 慕容舒点头。此时她的心纷乱不已,更是复杂让她无法理清,似乎,她不想离开这里。 “他逼我如此,我不能等下去了。你等着我,用不了多久,本王便将你接回来。”他郑重其事的承诺着。 听了宇文默这一番言辞,慕容舒便明白是皇上暗中下的手,而她此时没有别的选择,只能按照宇文默的安排离开将军府! “赵初会重新为你换个身份,一会子赵初会给你说新身份的经历。就算遇见了熟人也只是认为你与南阳王妃长的像而已,官府的人也不会有疑惑。”宇文默又接着说道。 慕容舒也是近日才清楚,她当初选择离开是冒险的。如若被人通辑,她将无处藏身,因她还没有那个权利和人脉伪造一个新身份。在这个时代,女人就算有再大的能耐也不能改变更多。 新身份吗? 那么从现在开始,慕容舒是真的死了? “对不起,我要让你委屈一阵子了。相信我,用不了几个月的。”宇文默再三保证道。 瞧着他这般模样,慕容舒微勾起唇角,点了点头。 见她终于点头了,宇文默欣喜若狂,用力的抱住她,“等我,一定等我” “时辰差不多了,不能耽搁了。”马车外传来赵初的声音。 宇文默身形一颤,抱着慕容舒的双臂又用力了一些,“一路平安。” 他的她的耳边轻轻的说道。 “一切小心。”慕容舒也轻声回应道。声音仍旧沙哑无比。“爷,能否答应妾身一事,将梅园内葬身在火海的人都安葬,可否?” “恩,好。” 马车飞奔在官道上,一路都会遇见检查的士兵。不过因着赵初的身份,官兵们都不敢造次,无意外的出了京城。 慕容舒端坐着,偶尔会看看马车外的风景。这是她穿越而来,第一次出了京城,见识到京城外的另一番风景,可此时却少了一份闲赏的心情。毕竟昨晚经历的是那般的轰轰烈烈,痛彻心扉。晃晃悠悠颠簸的马车,让她不得不冷静。 从今日开始,她唯有靠自己了。 “五公子,告诉我的新身份是何等出身和经历。”慕容舒敛了敛心神,看向一脸平静之色但仍旧无损他华美五官的赵初,轻声问道。 如今她需要面对现实,也该知道如何走接下来的路。 赵初看向面色平静的她,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之色,想不到她此时如此冷静,敛了下心神后,便点头回道:“从现在开始,王妃的名字叫做刘”’’ 刘蓉?这是她新的名字。从今日开始她便是赵家五公子赵初的丫鬈了。世事无常,前一刻她还是送人尊敬南阳王府的正妃,如今就变成了丫鬟。而且上一刻她还是拥有几十万两银子的人,如今分文未有。看来,她唯有在赵府待上一段日子了,一切风平浪静后再说。至于轩儿,到时候再说吧。 “暂时委屈王妃了。不过,这身份是真实的。就算有人去查也不会有漏洞,待南阳王解决眼下的困境后,就不必如此委屈了。”赵初接着有些歉意的说道。 闻言,慕容舒轻笑道:“谢谢。”收留她是需要风险的,而赵初能够冒险收留她,都是看在宇文默的面子上。 她抬眼看向他,明白现在是非常时期,而她此时的身份是个丫鬈,所以才会与他在一辆马车上,她是现代人,自然感觉不适。只是她现在有些疑问想要问清楚,“皇上如此针对王爷,从昨晚过后,皇上一定会不容王爷了吧。” 赵初柔笑,平和的点了点头,“是,应该说从老王爷和老王妃死后,皇上就已经容不下王爷了。王妃放心,王爷掌握着皇上的把柄,皇上不敢有太大的动作。” “他想做皇上?!”慕容舒拧眉,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忽然冒出,连忙出口问道。 赵初俊秀的眉微扬,有些诧异。“王妃想到哪了?王爷怎会做皇帝?” 慕容舒半眯起眼眸,虽然赵初的神色坦荡荡,但是她心中的疑惑颇深,宇文默究竟知道皇帝什么样的秘密,竟然让皇上如此针对他?而宇文默想要反击,只能谋朝篡位。 “就算现在的皇帝被废了,他也不会做皇帝的。”赵初淡淡的笑道,算作是回答慕容舒的话。 慕容舒十分清楚,宇文默,赵初,谢元他们之间肯定存有秘密,但无论什么样的秘密,他们暂时都不会告诉她,想必是不想连累她吧。 天黑的时候,到了一座小城,他们停下了赶路,找了一间客栈歇脚。 下马车的时候,赵初递给她一个白色纱帽,以免被人见到她的容颜。 进了客栈,先是进了房间让店小二准备了热水沐浴。她如今身上脏污不已,在马车上赶路一天,她便忍了,现在好不容易能够脚沾地,有机会沐浴,她迫不及待的关上房门洗澡。 享受了近一年的时间,被人伺候着洗澡,如今要自己动手搓澡,还有些不适应。 望着水中的模糊倒影,一阵阵的水波,比惚可见陪在她身边的三个丫头,云梅,红绫,青萍,他们都葬身在火海了。年轻的生命,如此无辜的失去!世事无常,她计划了那么多事,却始终是那句话,计划没有变化快。 半个时辰后,她终于洗干净,穿上赵初刚才给她的衣服。衣服料子是不错的,比她以前穿的衣服样子要简单的多。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铜镜中披散在肩头的头发,有些为难,她连男子最简单的发型都不会梳,如今要自己梳发鬓,简直难如登天。 在她为难的时候,就听见有人敲门。 她放下梳子,去开了门。是赵初。 赵初诧异的看着慕容舒,显然是第一次见到女子如此模样,他优雅的转过身,“是在下越距了。” “如今我已经不是王妃,不过是赵五公子的丫鬟刘蓉,五公子就叫我蓉儿吧。无需如此多礼。”慕容舒见他这般,便低头瞧瞧身上的衣服,她虽然手笨,但也不至于穿错衣服吧?查看一番确定无碍之后,才想到她现在脂粉未施,还披散着头发呢。在古人眼中,她这般是不合礼数的吧。也难怪赵初会转过身去。 赵初背对着慕容舒点头。 慕容舒看着长及到腰的黑发,十分为难。她就是用断梳子也不可能梳个发鬓。 “五公子,我想问一下,您身边跟着丫鬟吗?”慕容舒犹豫了一会子后,才迟疑的开口问道。毕竟她此时不想麻烦任何人,可却无法避免。 “并无,王.....蓉儿。此次在下出来并未携带丫鬟。你有何需要?在下可以解决。”赵初语气稍微有点生硬,他此时并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慕容舒,虽然她现在换了身份,但毕竟是王妃。是他考虑有欠周到,应该在路上买叮)丫头了。 闻言,慕容舒叹息一声,“无事。请五公子稍等片刻。”关上房门后,慕容舒看着铜镜,挽起青丝,随意的用着发簪,按照记忆中红绫她们的发式梳起。 果真是难的让人想要剪掉这些头发!手心冒了一层细汗,不小心拔掉了几根发丝。索性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头发勉勉强强的挽起。不过,当她将发鬓梳好后,才发现有些歪斜。第一次梳成这个样子已经不错了,不想让赵初多等,便只能如此。 看了一嘶充妆台上的纱帽,她重新带在头上。 开了门,赵初仍旧站在外面等着她。似乎他格外喜欢穿白色,不过一身白袍也只有他能穿的出华丽多姿,气势逼人的味道。 “好了,下去吃晚饭吧。”慕容舒对赵初言道。 赵初优雅从容的点头回道:“好。” 他走在前面三米远处,与慕容舒正好隔了此距离。慕容舒忍不住微笑,其实古人也不是那么没意思,迂腐的也挺有意思。 这个客栈是这座小城中属于最好的了,来往的人很多。这时候在楼下用餐的人也颇多。多数都是男子,再不就是随的几个丫鬟,也有带着纱帽的夫人太太。 慕容舒知道自己样貌与身段鲜少有人能及,就算她戴上了纱帽,一身优雅从容的气质仍旧让人无法忽视。有几个自认为风流倜傥的男子已经朝着她看过来。 走在她面前的赵初皱了皱眉。几名女子纷纷惊艳的看向赵初。 是的,赵初的容貌是出色的,不止是女子,就连男子都嫉妒的看向赵初。 减少了一些视线,慕容舒顿时感觉舒服了一些。他们选择了一个最角落的位置,简单的叫了几个小菜。 毕竟是小镇,菜式简单,味道也有些平淡无奇,还好能够下咽。慕容舒有些挑食,因昨晚的经历,今儿个白日想了很多,赵初给她的饼子,她也只吃了一口,便因心中有事而无法下咽,如今事情过去,她也想明白了,未免因绝食而死,便勉强的吃了几口。 再看赵初,他用餐极为优雅,只不过也是吃了一两口便放下了碗筷。看来,养尊处优惯了的,一时半会儿适应不了粗茶淡饭。那边的丫鬟姑娘们都矜持的低着头,用着余光看着他。 “你们听说了没,京城发生大事了!” “什么事?” “南阳王府在昨天晚上大火,将南阳王妃的院子烧成灰烬了。南阳王妃死了。后来不知道怎么的,今儿个宫里面也出了件大事。沈贵人,也就是以前的沈贵妃娘娘被下旨砍头了,她根本就没有怀孕,圣上大怒,后查出南阳王府的大火就是沈贵人指使人做的。” “那南阳王定是伤心不已了?” “是,听说南阳王醒来时听到了消息,便昏厥过去了!” 闻言,慕容舒蹙紧了眉。 一一一一一一题外话一一一一一一 今儿个有点意外的事儿,耽误更新了。更新的字数也少了点。见谅。 第一百零五章   赵初听闻几人说的传言后,便看向慕容舒,轻声道:“王爷无碍。”   慕容舒淡笑点头。不管宇文默此时有没有事,他即将要面临的都是危险之极的事情,如若处理不当,又或者掉以轻心,他将粉身碎骨。   “王爷还真是深情啊!虽然与王妃成亲才两年,但听说很是宠爱王妃呢。真可惜,一场大火了结了红颜啊!”那谈论的男子摇头晃脑,十分可惜的说道。   旁边那人又附和道:“那沈贵人还真是胆大包天,连王妃都敢害,幸而皇上主持了公道,如若不然,那南阳王妃还真是死不瞑目呢。”   接下来二人又聊了一会子的是非,但都无关痛痒,渐渐的偏离了原先所谈论的,与慕容舒并无瓜葛了。   慕容舒神情淡然看不出什么,但心里却有了另一番的计较。皇帝对沈贵人下手如此之狠,他明知道不是沈贵人所为,却愣是定了沈贵人的罪。沈贵人腹中定有胎儿,可皇帝仍旧能够下得去手,不得不说,他实在是阴狠毒辣无情至极,难怪世人皆说最是无情帝王家。   此时她又有了另一番猜测,皇帝真的能有如此大的能耐能够悄无声息的对南阳王府下手?如若能,那么以前为什么不出手,知道现在才出手?并且如此大费周章的就是想要放火烧了她?看了一眼身边的赵初,慕容舒将疑惑收起,想必依着赵初和宇文默的聪明,待冷静下来也会有此疑惑吧?   赵初能为宇文默如此做事,看来二人之间兄弟情分很浓,在大门大院的,感情这个东西是最为奢侈的。而他们仍旧对彼此信任,实属难得。   吃过晚饭后,便回房休息了,赵初特意在她进房后,隔着几米远的距离说道:“在下就睡在隔壁,如若有事情,你只需敲两下墙壁便可。”   “谢五公子。”慕容舒淡笑应道。   回到房中后,慕容舒便躺下,在陌生的环境中,她一时半会儿适应不了。   看向窗外,时候不早了。想不到短短的十多个时辰就发生了这么多事情,物是人非。   幸而她本就经历的很多,否则这些伤痛很快将她压进去,弄的她无法喘息。   翻来覆去,终于在快要天亮的时候睡着了。醒来之时,已是日上三竿。   吃过早饭,便立即赶路。   古代的马车的确有够折腾人,短距离坐个一两个时辰不算什么,可若是整天都如此,便让人的屁股无法接受,似乎赵初看出了她的隐忍,第二日再赶路的时候,便在原本有了一层虎皮的座位上,又多加了一个厚厚的垫子,如此一来,果然舒服了很多。   赶路的时光多是无聊的,偶尔赵初会吹吹箫,又或者弹弹琴。在青山绿水环绕中,耳边听着如斯动听的箫声,琴声,不知不觉间,沉重的心情也渐渐的开朗了。   赵初不是个话多的,每天与她说的话也不过是十几句,碍着规矩,通常看她时,眼睛都不敢乱瞥。   还好一路上有很多风景可欣赏,也不至于过于憋闷。   偶尔在路上的酒楼吃饭时,仍旧能够听到他们谈论有关皇室的传闻,怕是在日常生活当中,他们无法触及到那尊贵的皇族,所以在茶余饭后当做谈资。也算让她能够侧面了解一下,她离开京城后,京城又发生了什么事情。   “再有五六日的行程就到平城了。”赵初声音略沉道。将玉箫收起后,微低着头。   听言,慕容舒点头笑道:“世事无常,竟想不到变化如此之大。前一刻我还是南阳王府的王妃,这一刻我便成为了赵府的丫鬟。”   “王妃莫要伤心,赵府定能保你安全无忧。”赵初听闻慕容舒的口吻,以为她在感伤,立即抬起头看向她安慰道。   对上赵初那倾城华丽的俊颜,真是光芒慑人,让慕容舒不敢多看两眼,想不到她有一日会因为一个男子的长相而起了退缩之意。转过头看向马车外的风景,穿过一个个葱郁的树林,偶尔会在车轱辘的声音中听到鸟兽的叫声,这样的宁静让人的心也随之安静了下来。她弯起嘴角淡淡的微笑,镇定从容的回道:“我知道。如若赵府不能保我安全,王爷也不会将我交由你。”   赵初将她的淡定从容收入眼中,有些诧异,他见过很多女人,并非只有她这么聪明,只是她很独特,竟似乎世间无一女子能够与之相比。面对如此巨大的身份转变,她也能如此淡定的接受。难怪一直冷若冰霜的宇文默会为她动心,并肯定的对他说,她绝对能够接受身份的转变。   怕是世间不会再有第二个她了吧?   “五公子,能再听你弹奏一曲吗?”慕容舒收回目光,看向赵初,笑道。   看着她脸上明媚的笑容,赵初无法拒绝,点头。便将一双修长白皙的手置放在一直放在身前的七弦琴上。   顿时,悠扬动听的琴声荡漾在悠然安静的官道上。   他的琴声似乎能够安抚人心,让人愉悦。慕容舒因此而嘴角微微上扬,合着琴声,唱到苏轼的《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转朱阁,抵绮户,照无眠……”   赵初在音乐方面绝对是天才,听到慕容舒的歌后,立即调整了琴声来配合慕容舒,短短的时间便与慕容舒的歌声相融合。   慕容舒的声音清灵,歌声动听。调子是赵初从未听过的,如今听来竟然着迷了,待歌声停止,他错愕的看向慕容舒,惊讶的问道:“这首词是你做的?”   闻言,慕容舒这才想起这是架空的时代,没有苏轼。她可没有这份能力和资格承认是她所做,便笑着摇头回道:“并非我所做。而是曾经听人这么唱过,觉得曲风很是新奇,便记了下来。”   “原来如此。”赵初点头,可他仍旧有些怀疑的打量着她,显然不相信她的说辞。此时,他竟然忘了规矩,这么直勾勾的看着她。   慕容舒也不想多做解释,他愿意怎么想就怎么想吧,毕竟她也不是什么才女,对古诗词没什么太大的见解。他若是考她,她定是穿帮露陷。   不过因为这次的合作,赵初和她似乎有了些改变,若说以前是陌生人,现在就应该是稍微熟悉的陌生人,也有了点朋友的味道。   在赶路的途中也偶遇过土匪,不过在赵初亮出身份后,他们便立即退下,不敢拦截。慕容舒不得不惊讶,想不到赵初在民间如此闻名,听着便有了七分退却之心。   这个时代给女人的限制很多,而赵初毕竟在这样的封建文化下熏陶出来的。虽然对慕容舒十分照顾,但因着慕容舒的身份的问题,一路上都让慕容舒带着面纱,不允许她抛头露面。一路走来,见到的情形都是,女人无大作为,认为相夫教子才是女人一生所愿,男人理所当然的让女人付出。   就在刚刚,他们在一个小镇子的酒楼休息的时候,就看到这样一番景象。   一男子刚从勾栏院里嫖妓出来,门口站着的是他的太太,太太上前说了几句话,男人一掌打过来,“敢管爷的事儿。你是想犯七出之条,嫉妒成性,让爷休了你?!”   那太太一听这话,立即跪在地上求着,到最后竟然愿意拿出后半生需要傍身的嫁妆来替男子将勾栏院里妓女赎出来为男子做妾。   见到此情此景,慕容舒摇头道:“可怜又可悲的女人,卑鄙又无耻的男人。”   眼前的情景赵初也看到了,他看向慕容舒,扬眉,语气如常道:“此事在百姓之间时常发生。女子这么做会赢来好名声的,定会被人赞扬。怎会可怜可恨?男人大多风流,纳妾是正常。不过在大街上如此行事,难免让人不屑。’   慕容舒扯了扯嘴角,时人眼中想法的确如此。赵初有此想法,也难怪!与宇文默也是一样的想法。想到宇文默,慕容舒眼神一暗,她与时人的想法如此大相径庭,怕是这辈子也会因为这点而吃些苦头吧。   “五公子成亲了吗?“慕容舒低头看向手中的茶杯,轻轻的吹了一下后,问道。   赵初摇头,“在下不想被女人牵绊,并未成亲。”   “那定是有几个妾和通房丫头了。”慕容舒又继续问道。大多数有点财势权势的男人,如若没有成亲,都会有通房丫头,想来赵初也并不例外。   赵初又是摇头,“并无。”   慕容舒诧异的抬头看向赵初,本想继续问为什么。可此时心里却有了另一个念头,莫非赵初是现代说法里的同志?   没了下文后,二人便默默无声的吃过午饭,接着继续赶路。   马车上,赵初神色有些凝重的对慕容舒说道:“刚才王爷让人给在下传了消息,放火想要烧死王妃的人的确是沈贵人。   闻言,慕容舒似乎并不意外,她点头,“原来如此。”   见状,赵初难免有些意外,莫非她早就猜到了?   “怕是放火害我的人和用迷香迷晕南阳王府所有人的人并非是同一人。而且也并非是之前你们设想的那么简单吧?请让人转告王爷一声,万事小心。”慕容舒声音清冷,神色淡然的说道。   赵初语塞,想不到她竟能想的如此透彻!刚开始他们以为是皇上所为,根本没有在第一时间想清楚是他们所为,而看慕容舒这神色,似乎早就已经猜到了是何人所为。这个女人,不得不让他另眼相看。   五日之后,终于到了平城。   与京城的繁华不同,平城占地广阔,农田很多,怪不得在别的地方百姓闹饥荒时,平城却置身事外。   大街小巷十分热闹,铺子小商贩都做着自己门前的生意。慕容舒饶有兴致的看着。   马车在一座气势磅礴,富丽堂皇的府邸前停下。   马车外传来马夫的声音,“五少爷,到了。”   “这就是赵府。下车吧。”赵初对慕容舒说道。话落,他便先行一步下了马车、   慕容舒点头,也跟着下了马车。   府门前有八个护卫守门。见到赵初后,纷纷行礼,“奴才给五少爷请安。”   “都起来吧,近日府中可有事?”赵初点头,面上挂着温润如风的笑容问道。   “五少爷放心,无事。”八人同声回道。   八名护卫在赵府显然时间不短,见到慕容舒纷纷愣住了。五少爷身边很少跟着女人的,而且这女子肤光胜雪,眉目如画,是一个绝色丽人,再看这气质,均属上乘,好似贵族子女。莫非是少爷纳妾了?   慕容舒在下马车时就将纱帽拿下来了。如今她不过是一个丫鬟,不必带着纱帽。不过她一时忘记了,她的容貌清丽脱俗,国色天香,也难怪他们会露出如此惊讶的神色。   她收回目光,低头站在赵初的身后,跟着他一同进了赵府。   古代的大宅院几乎都差不多,只有精致与华丽而言。不过,赵府不愧是百年大家族,府邸竟比南阳王府还要华丽精致一些。   一路上走来,幸而她低着头走,否则来往的那些丫头婆子们打量的眼神,会将她淹没,不过人的气质与身段是无法掩盖的,仍旧是有几个眼尖的人打量着她。赵初的样貌如此华丽慑人,自然出现的地方少不了女子的目光,路过的人先是看他,最后再打量着她。   她耳尖,隐约中听见路过的那些好事的丫鬟和婆子们小声地议论道:“此女身段婀娜,虽看不清样貌,可跟在五少爷的身边,莫非是五少爷的妾?”   “是吗?五少爷的院子里可一个妾没有呢。不过看这女子气质不凡,若说是五少爷的妻也是有人信的。”   “嗯……”   纳妾走后门,无需婚礼,而慕容舒这个跟着赵初,还真有几分是妾的味道。慕容舒勾着嘴角,轻笑出声。   赵初回头歉意的看了她一眼。“女子多言,你莫要在意。”   慕容舒扬了扬眉,他这么解释,好像把她也给算在内了。不过他说的也不差,女人多,是非也多。这点儿议论她怎会看在眼中。   赵初一路上无言,最后在题名为雅德苑停下。   “这是我的院子,一会子我会让下人为你准备房间。”赵初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向低头的慕容舒说道。   慕容舒点头,“谢五少爷。五少爷无需过于麻烦,只需将我按照普通的丫鬟安排就可。”未免在赵府短暂的时间内惹出麻烦,最好便是低调,毕竟刚才一路过来,那些人的目光和议论已经是个麻烦了。   “还请五少爷唤我为蓉儿吧。”慕容舒又接着说道。   赵初点头,“是,蓉儿。”   态度这么恭敬?慕容舒忍不住又是一笑,若是在他们眼中,怕是又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了。   就在二人继续往院子里面走的时候,迎面来了一名娇俏,有着一双杏眼的女子,他见到赵初后,惊喜不已,“五少爷回来了!怎么这次这么突然?奴婢都没让人备上午饭。”   说着,女子就站在了赵初的身边,稍微弓着身子,语气极为恭敬的说道。   赵初温柔的笑道:“回来的的确有些匆忙,一会子午饭不必准备,爷去看看祖母和母亲,然后就在母亲那吃饭了。”   “是,奴婢晓得了。”女子福身一礼。   “她是爷在回来的路上买的丫头刘蓉。日后就在爷的书房伺候吧。春梅一会子给她安排个房间吧。”赵初侧头看了一眼慕容舒对春梅说道。   慕容舒对于赵初的安排心怀感激,书房的活计最是轻松了吧?而且也不必与人接触,最是轻松。   春梅打刚过来的时候就见到了慕容舒,不过她并未细看,如今见到五少爷主动提及,便顺着赵初的目光看过来。不看不打紧,可这一看,春儿杏眼顿睁,这女子怎么看都不是普通的女子,竟然比钱姑娘还要美上几分,莫非是五少爷买回来的通房丫头?   五少爷这等美貌,雅德苑的丫头们可都是个个想着爬上五少爷的床呢,可惜一个都没成,而这叫做刘蓉的女子,春梅皱了皱眉,心里有了些不痛快。   “是,奴婢听命。”春梅应下。从慕容舒的身上收回打量的目光,心里不免有些诧异,在书房伺候,那可是大丫鬟的活儿呢。   慕容舒向来反应灵敏,在春梅打量她的时候,她当然有所察觉。唉,果然应了那句话,女人多的地方就会有争斗,南阳王府如此,赵府也一样。在南阳王府的时候,她岂会不知道下面的人斗争?如今身在赵府,赵初又是这般的容貌和身份,可想而知,麻烦也不会少。   赵府不愧是大家大院,与南阳王府一样,两个大丫鬟住一间屋子。   她随意的打量着房间的摆设,因是丫鬟的房间,摆设极为简单。两张床,一张桌子和几张椅子。不过房子够大,看上去宽敞不已。   “以后蓉儿你就住在这里吧,和秋叶同住。”春梅随意的坐下,自个儿倒了杯茶后,便对慕容舒说道。   “嗯。”慕容舒点头。坐在了春梅指给她的床上,打算休息一会子。   春梅皱了皱眉,她态度怎么如此冷淡?院子里的丫鬟们哪一个不讨好她春梅?她可是五少爷最为信任的丫鬟呢。当下语气不善道:“一会子我会去让裁缝给你裁几件衣服。切记,你的职责就是在书房伺候五少爷,莫要出了差错惹怒五少爷。至于其他的不着边际的想法还是莫要有的好。”   “麻烦春梅姑娘了。”慕容舒自是听出了春梅口气不善,便略带笑容和气的对春梅言道。如今寄人篱下,进退更要得宜。这些小丫头,能避免冲突就避免冲突吧。   春梅眨了眨眼,看来是她刚才大惊小怪了。人家初来乍到,当然局促。是她有些咄咄逼人了。便放下茶杯坐到了慕容舒的身边,向外面瞧了两眼后,小声道:“你是怎么被五少爷买回来的?五少爷是不是打算让你做通房丫头或者妾?”   瞧着春梅满脸好奇的模样,慕容舒笑道:“我父母双亡,唯一的哥哥远在边关当兵,好几年没有音讯了。我一个小女子无处容身,靠着卖豆花为生,一日被恶霸欺凌,那恶霸想要抢了我去玩弄,幸而五少爷怜悯,收留了我。”她装模作样的擦了两下眼角,虽然是笑,但眼中已经是泪光闪闪。   春梅一听,不免同情了,也不记得刚才看到慕容舒时的不痛快,眼泪汪汪的握住慕容舒的手,劝道:“你莫要多想了,刚才五少爷说了,你与我同龄都是十七岁,可我是家生子,打小没受过什么苦,看你容貌清丽绝色,可怎么也没有想到你竟有这一番经历。太可怜了。放心,以后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就直说。”   “好,谢谢。”还真是个单纯的小丫头!慕容舒心中轻笑,倒是与云梅有几分相像。云梅……她眼神顿时一暗。日后有机会一定要安顿好云梅的父母,让他们一生衣食无忧。还有红绫,青萍,这两个丫头若无意外定是没有逃出生天,想不到昨日欢颜,今日天人永隔。特别是红绫,跟着她近一年,自从她穿越过来后,便一直陪着她,凡事都为她着想。   “你就是新来的丫头刘蓉,蓉儿?”从门外走进来一名身穿杏色丫鬟衣服,样貌娇美可人,只是神情有些傲慢,看人时略抬着下巴。见春梅和慕容舒看过来,她扬了扬下巴,撇着嘴尖酸的说道:“咱们这里哪个人不是身世坎坷的?都是家境贫穷的。你能有这等美貌,若是聪明点,当了那恶霸做小妾又何妨?也许日后还能吃香喝辣呢。”又对春梅说:“不可能人人都想春梅姐姐这么好命,是府上的家生子。”   春梅擦了下眼角的泪水,狠瞪了一眼那人,骂道:“将你的嘴巴擦干净点儿,莫要将所有人都想成你夏花那般,没事就想着怎么爬上爷们床。怎么这会子有时间来这儿?五少爷如今回来了,你不去收拾五少爷的房间,来这儿干嘛?!”   闻言,夏花拧眉,掐着腰指着春梅,“莫要仗着你在五少爷身边伺候的时间长,就可以对我指手画脚,你我同样身份。我说一个刚进府的下丫头干你何事?!你以为她就是个纯洁的好姑娘?就她这副模样,没准早就被几个男人睡过了呢。”   慕容舒神色淡然,眼中闪过一道冷光,看了一眼夏花,顿觉厌恶,吵耳的很!   “蓉儿与你我一样都是大丫鬟,在书房伺候的。你这么说蓉儿,就不怕五少爷怪罪?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那几分心思,你不过是瞧着蓉儿有着绝色的容貌,而你不过是小家碧玉,形同路人,起了心思嫉妒蓉儿。别在这儿唧唧歪歪的,小心我去讲你刚才说的话一字不漏的告诉五少爷!”春梅毫不给夏花面子,几句话就说的她面色青白交加,好不精彩!   夏花支支吾吾,春梅对慕容舒说道:“这人就是欺软怕硬的,蓉儿你别怕,看你这模样好像比我小点。日后我就当你是妹子,她以后别想欺负你。”   瞧着她这般,慕容舒一股暖流流淌在心间,慕容舒也不辩解,刘蓉的身份年龄就是十七岁,点头笑道:“好。”   “唉,不过,你这番模样,怕是会惹来麻烦。”春梅笑容一敛,神色有些凝重的说道。   听言,慕容舒扬眉:“会有何麻烦?”早在进入赵府之时,她就没想过会清净。不过最好还是少给赵初惹麻烦吧。   “钱姑娘一直都是喜欢五少爷的。很有可能会嫁给五少爷的。如今蓉儿你被五少爷亲自带进府里,钱姑娘那肯定得了信,没准这两日便会寻来找你的麻烦。届时你知道默不作声便可。钱姑娘闹了一两次后就不会闹了。你刚进府怕是不知道这钱姑娘,钱姑娘的母亲是大太太的表妹之女,因钱姑娘的母亲身子一直不好,在钱姑娘三岁时就去了,去之前怕那几个姨娘欺负钱姑娘,便拜托大太太照顾着。钱姑娘与咱们府里的姑娘们可都是一样的。”春梅语重心长的嘱咐着。   慕容舒轻笑,并未放在心上。等着春梅又说了几句话离开后,她便躺在床上睡了一会子。   这么一会子,她仍旧无法避免的做了梦。梦很现实,红绫,云梅,青萍都陪在她的身边说着俏皮话儿呢,红绫的手劲很好,给她揉肩时,舒服的总是让她昏昏欲睡,青萍这丫头可爱的紧,偶尔就会闹出点愚蠢的事儿让人笑不合口,她知道这丫头有时候是故意的,就想逗她笑笑。云梅是个贴心的,也挺可爱单纯的,认准了的事儿就不会轻易改变,为了她连死都不怕。可她们都从她身边离开了。   醒来时,感觉眼角有些湿润,床边还坐了一人。   猛的睁开双眼,看向正拿着手绢擦着她眼角的人儿。   “你醒了?刚才做梦了?一会子哭一会子笑的。”那女子关切的问道。   慕容舒看向她,点头微笑道:“我也没想到就这么一会子的功夫,就生了梦。你便是秋叶了吧?”她看向秋叶,不动声色的打量了一番,秋叶容貌普通,不过眉眼之间平生一抹柔和,好似只要跟她说上两三句话,便能心情好些。想不到,赵初身边的这三个丫头,都不是简单的!若是其他男子,怕是要收了这三个丫头了。   秋叶点头,“是,以后你我同屋了。我听春梅说了你的经历,你放心,咱们俩一屋会相处好的。”   “嗯。”慕容舒点头笑着应道。   秋叶扶起慕容舒,又说道:“刚才五少爷还问起你呢,并吩咐了我拿了午饭过来给你吃。一会儿吃完后,你得去书房伺候了。每天下午五少爷都会去书房练字看书的。”话落,她便去张罗着桌子上的饭菜。   “好。”起了身,整理了下头发后,忽然感觉有点口渴,便下意识的轻声唤道:“红绫。”   “蓉儿,是在叫我吗?”秋叶疑问。   闻言,慕容舒这才一个激灵,自嘲的笑了笑,习惯这种东西最是要不得,便轻笑着摇头回道:“只是嗓子有些干。叫两声。没事。”   “哦,睡醒了之后是有点口干的,要不然你一会子吃点水把。”秋叶柔声笑道。   慕容舒点头,便过去吃了几口水,然后坐下吃饭。赵府对下人还是不错的,菜倒是很丰盛,三菜一汤。   吃过后,便跟着秋叶去了雅德苑的几处认认路,最后来了书房。   赵初果然在,她进来之时,他在专心的看书。为免打扰他,她拿着鸡毛掸子开始打扫着书架上的灰尘。幸而养尊处优了一年没有让她忘记如何做家务。   扫完了灰尘,她又开始洗净抹布细细的擦着桌椅,仍旧是轻手轻脚,这时候赵初仍旧没有抬眼看向她。   最后要擦地的时候她犯了难,这个时代现在还未有拖布这种东西,如今全部都是用抹布蹲着擦地的,原本在南阳王府她是无论如何也没有机会做这种活,如今亲身体会蹲着拖地的痛苦,当真是立马就起了心思,看来要研究研究拖布了。毕竟这么大的书房要是这么拖,保准腰酸背痛。   就在她打算蹲下擦地之时,忽然听见赵初的命令,“给爷磨墨。”   闻言,慕容舒放下了抹布,走了过去。   当她走到赵初的身边时,又听见他说道:“墨要磨的稠一些。”   “是。”慕容舒应道。   她一开口,赵初猛的抬起头看向她,手一抖,他手中的毛笔猛的掉落在白净的纸上。   “怎么是你?这等子粗活让下人去做。”赵初拧眉沉声道,接着便将砚台拿到了一旁,准备自己磨起来。   “如今我是五少爷的丫鬟,任务便是在书房伺候,若是让他人去做,我这个丫鬟怕是落人话柄了。五少爷无需介意,不必当我是南阳王妃。”慕容舒淡笑道,但没有从他的手中拿过砚台。   赵初黑如墨的两眉微凝,眼眸之内似有光芒闪现,不过当他意识到多看了两眼慕容舒后,便立即低下头来,沉声道:“原本打算让你在书房待着,没事儿的时候看看书混混时间,这等子粗活岂是你做的。”若让宇文默知晓,定会与他拼命。   “不过是活动活动筋骨。无需在意。五少爷莫要坚持了,既然五少爷坚持自己研磨的话,那我去擦洗地吧。”慕容舒耸了耸肩,笑道。转过身便去拿了抹布开始擦地。   赵初不可思议的看向慕容舒,究竟她是一个怎样的女子?就算是一个男子面对如此变故和身份悬殊的转变也不可能如此泰然,可她竟能坦然如此,并未因着宇文默的关系而维持南阳王妃的气派和坚持,却能如此快的做到一个丫鬟该做的事情!   其实赵初不知道的是,慕容舒如此不过是不想为此寻找麻烦。对于前世在商场上混的人,能屈能伸这等子事儿,与她而言不是难事。况且这点事对于她一个有着现代灵魂的人又怎会有勉强,有的不过是暂时的不适应而已。   不过,看着她白皙的手放入污水之中反复的拧着抹布时,他拧起了眉,有些不忍,不过既然她如此坚持,他又不好反抗。从明日开始,他让贴身的护卫早晨抽空将书房里里外外的打扫一遍,届时她只需拿着鸡毛掸子扫扫灰吧。   寻思了一番有结果后,赵初便低头开始练字。   在他收笔后,慕容舒也将书房的地擦得干干净净。起身时,腰还真是有点疼。   “日后你莫要擦地了,本身书房就有些大,原本定下的便是一个月擦一次。今儿个擦了,一个月以后再擦吧。”赵初放下毛笔后,瞧着慕容舒的这番模样,皱了皱眉后说道。   “一个月擦一次?如此灰尘多容易影响呼吸,最后每日都擦。不过这么擦的确有些累。看来要麻烦五少爷了。”慕容舒说着便朝着赵初走去,“借五少爷的笔墨一用。”   赵初点头。她便立即执起毛笔在纸上画出拖布的模样,然后在一旁写了制作的方法。完毕后,便对赵初笑道:“有了这东西,就是每天擦地也不会累的腰酸。”   赵初看了一眼,有些惊讶的看了一眼慕容舒后,便将纸张叠起放入袖口之中。“嗯,我一会子便让人去做。看样子应该不复杂,明儿个便能用上了。”   “哟,五弟回来了都没想着去看看大哥,刚在外回来晚了一些,去了母亲那儿,才知道你回来了!”门外传来一声爽朗的笑声。紧接着门开了,一个拄着拐杖的年轻男子走了进来。他身边有个丫鬟搀扶着。   这就是赵府的大少爷赵晨吗?样貌与赵初有几分相似,但却没有赵初给人的慑人,只不过也是属于美男子。他与赵初同样都是嫡出。不过在其七八岁的时候,因着调皮被毒蛇咬伤了,因无药可解,便算是废了。原本赵家百年家业该有他继承,可因这次意外,如今整个赵府最看重的便是赵初了。   她不动声色的从案桌前走下来,站在一侧。   “刚才回来时就想要去见大哥的。大嫂说大哥出府了。想不到大哥竟能来看我。”赵初向赵晨走去,从丫鬟的手中接过赵晨。   赵晨爽朗的大笑三声,神色似有些复杂的看向赵初,道:“这次你回来就不会再走了吧?”   赵初扶着赵晨坐下后,便坐于一旁,眼底同时闪过一丝异色,摇头道:“大哥还不知道五弟的性子吗?回来待上一些日子还是要出去的。大华国的大好河山,我也不过是走了一半而已。”   “你也年纪不小了,该想着成家了。父亲和母亲都着急着呢。大哥的嫡子都已经五岁了,而你还没着落呢。悦儿表妹可是等着你娶呢,母亲说了,悦儿表妹虽然门户有些低,但毕竟是在府上长大的,知根知底的,日后也能伺候好你,同时孝敬好父亲母亲。”赵晨俊秀的容颜沉了几分,同着赵初说教。   闻言,赵初低头抿了口茶,随意的说道:“我视悦儿如妹妹,绝无他心。”   慕容舒暗中余光扫了一眼赵初,又瞥了一眼赵晨,正好看到赵晨正是皱眉。   “听说你这次回来带了一名美貌女子呢。若是有意,便纳为妾吧。母亲自会同意的。”赵晨忽然又转移了话题,明朗的笑容回到了脸上。然后有些暧昧的凑近赵初说道。   慕容舒扬了扬眉。这些人都将她当做赵初的妾了?而且还理所当然,又或者是通房丫头。   “大哥在说什么?怎么可能?我从未有过这等心思。”赵初立即出口否决道。然后看向嘴角噙着一抹意味不明笑容的慕容舒。   这个女子是属于宇文默的。她与他不会有关系。   赵晨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慕容舒,正好也看到了她脸上的笑容。想不到是如斯绝色!不禁赞叹出声道:“五弟如此好的眼光。” 第一百零六章   幸而赵晨的目光并未有让人讨厌的东西,有的不过就是欣赏与赞叹。慕容舒听着这话也不至于不舒坦。   “大哥还是莫要多打量她了,我还未有心思娶妻纳妾。”赵初轻皱眉头后,便撇过头对赵晨解释道。   慕容舒心下暗忖:自从赵初从外回来后,便好似有些压抑,甚至能够感觉到他并不开心。同时,当他得知她是南阳王妃后,这一路走来,更是拘谨有礼,浑然未有第一次见面的洒脱。他不是闻名天下的赵五公子吗?看来,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赵晨是赵府的嫡长子,自小便受到家族的训练,看人极准。单看慕容舒这份淡定从容,便深觉不简单,而赵初的态度又让人值得寻味,不过有些事是急不来的不是吗?收回打量的目光,与赵初又开始闲话家常。“大哥值得你有自己的想法,可你也明白大哥的身子,虽说现在的生意多数是大哥在处理,可日子久了,大哥便无法承受了。你打小就聪明绝伦,放眼天下,怕是与你可以相比较的人少之又少。父亲和母亲都在等着你掌家呢。”   “这些事有大哥便可。”赵初勾着唇角绝美的轻笑道。亮如星辰的眸子因此而更加炫目。   “唉,大哥也不晓得怎么说你了。这两天仔细点吧,莫要让父亲母亲伤心。”赵晨深深地叹息一声后,颇感无奈的道。   赵初不语,动作优雅的拿着茶盏,用着盖子撇着茶末子。   见状,赵晨轻皱了下眉头。   “大哥的身子近来可有好转?”赵初眼光扫了一眼赵晨的左腿,这条腿因为甚少用力,如今已经萎缩了,就算是年年针灸也未有好转。   赵晨并不在意的笑道:“就是这样了,我已经习惯了。幸而右腿无事,五弟你还说莫要操心了,况且自从你学医为我针灸后,只要不用力就不会疼痛了。”   “会有法子的。”赵初拧眉道。眉宇之间坚定无比。   慕容舒感觉到二人之间的情感交流,赵初这般,莫非是赵晨的腿伤因他而起?她看向赵晨的左腿,虽然被衣服的衣摆盖住,但是仍旧能看出,他左腿因为不运动而开始肌肉萎缩,如若再拖下去,想要治好更是难如登天。赵初医术卓群,想不到他也没有法子。   在慕容舒暗想深思之时,赵晨已经起了身,正用审视的目光重新看过她之后,直看的慕容舒有些恼火后,他才转移视线,随后便让丫鬟扶着一瘸一拐的离开了。   赵初亲自送了出去,到了门口见着赵晨离开了后,转身走了回来。他看向若有所思的慕容舒,并未开口解释什么。她是聪明的,应该从他与大哥之间的对话察觉出点什么了,而大哥对她打量,相信她也能猜出一二。难怪她会让宇文默费尽心机的保护,就凭着她聪明的能够让自己一次次的远离危险就已不简单了。就像第一次见面,她带给他的震撼。   他神色如常的回到案桌前,继续挥笔练字。   慕容舒回神后,看了一眼专心练字的赵初,便悄然退下。   当她走出书房,并轻手轻脚的关上门时,赵初抬起头看过去,眸子幽暗深沉不已,更显沉凝。   接下来两三天都是如此简单,终于春梅所说的钱姑娘也没有来找茬。生活过的倒是很平静。不过慕容舒在第二天就发现下午去书房后,书房整洁不已,根本不需要打扫,就连地板好似也被水冲洗了一般,慕容舒便猜到是赵初暗中让人先行打扫一遍了。她也不必点破,给自个儿找不痛快。   今个儿她刚刚进书房,赵初就将一封信交给她。   展开一看是宇文默所写。所写内容大概是,让她安心待在赵府,用不上几日就可重新接她回南阳王府,同时又说万事都可找赵初解决,莫要让自己受了委屈。最后简简单单的说了一句放火烧死她的人就是沈贵人,放迷香的人沈宰相的人。只是想不到沈宰相竟然有如此能耐,有这等高手暗中行事。最后的最后简单的思念二字。   看过之后,确定信中再无其他事情后,便点了蜡烛,将信烧了。   “朝廷里有点动荡了,皇帝这个龙椅做的有点名不正。相信很快就会一切平稳。”赵初这是首次与她说起朝中的事情。   听着他的语气她便知怕是她离开后这半个月的时间里,朝中有较大的变动,应该是宇文默有所举动了,只是她不明白的是赵初所说皇帝的龙椅坐的是名不正?莫非这点就是皇帝一直针对宇文默的原意?忽然间,慕容舒有个大胆的猜测,莫非皇帝不是皇族血统?!   “嗯。”慕容舒朝着他点了点头,并未多问。   赵初原本以为慕容舒会想要知道的更多,结果她却没有继续问,这点令他又是有点疑惑。他不知道的是慕容舒早在南阳王府时就对皇帝和宇文默之间的纠葛而做了多番的猜测,如今赵初这句话是给了她一个提醒。仅一个提醒对慕容舒就已足够。   从书房走后,慕容舒便回了房间。人类潜力无穷大,刚开始到赵府的时候,诸多的不适应,如今却觉得那个不算大不算精美的房间还有点温馨的感觉,可能是这几日过的太舒服了,无需想太多。   这两日偶尔也会跟着秋叶学着刺绣,有时候慕容舒不禁在想,若是红绫见到她现在刺绣也有模有样了是否会大赞她?每想到这儿,慕容舒便是自嘲的一笑。接着仔细的绣,如今看来,她还真有几分贤妻良母的样子呢。   “蓉儿,春梅刚才说了,你这个荷包绣好了她要了。”秋叶抬起头对着专心致志的慕容舒说道。   听言,慕容舒扑哧笑出声,“春梅也是个手笨的,竟然要我这个。”   “春梅的老子娘不止一次说过她,可她愣是对刺绣不上心。这不昨儿个荷包坏了,正愁着呢。下午来时看到你绣的荷包,说是花样没见过,十分讨喜,便惦记上了。”秋叶也忍不住柔声道。她的声音柔柔的软软的,这么低声说来,十分好听。   这上面的花样是慕容舒随便想的,便是绣了一只耳朵上带着蝴蝶结的小熊。用粉色丝线绣的,十分讨喜。原本她是想着绣好了有机会就给轩儿玩耍的,不过既然春梅看上了那就给她吧,眼下再有半个时辰的功夫就绣好了。   “昨儿个春梅的老子娘替她在大太太面前求婚事呢。如今春梅年纪也不小了。原本去年就要预备的,可春梅似乎还想着也许有朝一日会被五少爷收了房。如今五少爷也没那个心思,春梅的老子娘不等了,便求着大太太了。说是指给了金总管的大儿子做妻呢。”秋叶一边绣着一边说道。   慕容舒随意的问道:“那金总管的大儿子是怎么样的人?”春梅这么风风火火单纯的模样,若是配的婆家是个事儿多的,对她未免也有些不公平。   秋叶语气不无羡慕的说道:“是个能干的,如今在外面的铺子里是一家玉器店的掌柜的呢。虽说家中有一个妾,但是凭着春梅的样貌,那山村里买的村姑自是比不上的。日后春梅可是享福呢。她老子娘早就相中了,幸而大太太做主定下来了。否则这门好亲事怕是要落到别人的身上了。”   闻言,慕容舒的手一顿。这就是这个时代的女子的想法!普遍的与现代的一夫一妻一样。于她们而言,妾的身份低微,与正妻的身份无法相比。同时认为男子身边有几个女人也属正常。   瞧着慕容舒不说话了,秋叶忙问道:“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是想着自己的归宿呢?你长的如此美,会有好婆家的。而且咱们雅德苑的那些丫头婆子们都在私下说呢,蓉儿你样貌好,身段好,气质也是定好的,竟比咱们府上的姑娘们看着还要高贵的。没准你会被五少爷收了做姨娘呢。”   “我从未想过这些事儿,莫要说我了。说说你吧,你可有中意的郎君?”慕容舒眨了眨眼,轻松自然不动声色的将话题转开。   秋叶本就是没多少算计的心思,听着慕容舒这样说,脸颊顿时红透似柿子,没注意绣针扎了手,忙将手放入口中吸吮了一会子。   见状,慕容舒的目光更是揶揄。   “哎呀,女子怎能在私下里说这些呢?莫要让听去了笑话。”秋叶转过身,背对着慕容舒低声道。   闻言,慕容舒也不逼着她。这个年纪的女孩子多少都是怀梦的。   “咱们身份低微,日后能嫁什么也的人可都是主子做主呢。并非每个人都有春梅那样的福气。若是嫁个老实本分的这辈子就踏踏实实的过。可如若嫁个混子,怕是这辈子都不得安生了。咱们还需要恪守本分好好做活,莫要让主子寻了错处。如此一来,日后的日子也会好过些。”秋叶忽然叹息一声,转过头语重心长的对慕容舒说了几句贴心话。   慕容舒点头静默不语。比起她们,她是不是要求的太多了?如若她是生在这时代的话定会如她们一样欣喜若狂的接受宇文默。可她毕竟在现代生活了二十六年,接受的教育与时人大相径庭。   晚间的时候,听说赵初被大太太叫去了,春梅就得了空过来。正好慕容舒将绣好的荷包送给了她。春梅拿着荷包一蹦三丈高,欢喜的不得了。就差抱着慕容舒猛啃了。   除了春梅有空,夏花也是得了空,在门外看见她们三个开心的你说我笑的,被在门外重重的咳嗽了几声,满是不屑的看了她们三个一眼后,阴阳怪气的冷笑两三声:“就这么个破布子绣出来的东西也当成宝,真没出息。”说完,便趾高气昂的离开了。   见她如此,她们三人完全没有看在眼中。慕容舒待在赵府本就如同是度假一般,凡事都不想沾身,夏花是个肤浅的人,这等趾高气昂的没有在这样的高门大院里,是无法安稳一生的,自是不想与她多纠缠,省的浪费时间。   “她还真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呢,真以为自己是府里面的姑娘了。”春梅冷笑颇为不屑的说道。   秋叶拉住春梅的手,笑道:“你又不是不知道她是什么性子的,幸而这院子当家的五少爷,若是换做别的院子她早就不知道吃了多少板子呢。与她置气不值得。”   “也是,反正咱们三个是一起的。又说又笑的她定是嫉妒了。”春梅眼睛一转,勾着唇笑出了声。接着又抱住慕容舒,“还是蓉儿好,这荷包我一定会好好收着的。这么看着都舍不得用了呢。”   慕容舒忍不住笑道:“用了吧,若是收起来被老鼠啃了个洞,看你不后悔。这东西本身就是要用的。”   “如今你也是快要成亲的人了,也该学学绣活了。要不然日后成了亲,你男人的衣服可都是要你自己缝呢。到时候想要求人可没地方求人了。”秋叶掩嘴笑道。   春梅脸全部都皱在一起,气焰顿时消了,嘟着嘴嘟囔道:“我还不想嫁人。”说是这么说,可脸还是红了。   慕容舒与秋叶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这春梅是在口是心非呢!   秋叶面上掩饰不住的羡慕,趁着慕容舒和春梅没有发现的空档,她的眼神渐渐的黯淡了下来。视线透过打开的窗户落在了赵初的房间,神色更显暗淡。   慕容舒和春梅趁着谈话间的空档,慕容舒的余光似有若无的扫了一眼秋叶。秋叶未有察觉。   虽然慕容舒来赵府的这几日,未免见人太多会惹麻烦,便在雅德苑一步未出。不过,仍旧听了些府里面的新闻。话题人物就是赵初和她。大多猜测着她的身份,还有赵初的想法。   怕是不止一个人认为她会成为赵初的小妾。还真是有趣的想法。若是这些人知道她连南阳王妃的位置都不愿意做,这区区一个小妾的位置,她更是不稀罕,不知道会有怎样的想法。不过这并非一个好兆头。   的确,谣言多了,会让见惯了各种场面的大太太有些坐不住了。第二日早饭刚过,便在钱姑娘的陪同下来了雅德苑。   先是与赵初叙了会子话后,便让人去请了慕容舒过来。   慕容舒此时正吃过早饭在自己的屋子里吃茶呢,春梅上气不接下气,一脸的惊色,见慕容舒开了门,便大着嗓子喊道:“哎呦喂,我的姑奶奶,大事不好了,你还有心思关在屋子里吃茶呢!”   瞧着春梅的样子不似有假,慕容舒便放下茶盏,问道:“何事?”   春梅其实就是个风风火火的性子,慕容舒刚出口相问,她便叽里呱啦的开了口,“大太太还有钱姑娘来了。这会子正在主屋与五少爷叙话呢,不知道说到了哪,钱姑娘先是提了你,然后大太太便想着见见你。你性子可要好好想想,如何回大太太的话。”   果然该来的来了!慕容舒双眼半眯,神色如常,脸上半分急色也无。   见状,春梅急了,“我的姑奶奶啊!虽说大太太是个菩萨心肠的人儿,可眼里也是容不得半粒沙子的,定会将你的心思问个清楚。还有那钱姑娘,怕是这次大太太来就是她撺掇的,一会子定是找个机会就对付你呢。看你一副与世无争的模样,真是单纯如白净的宣纸。该怎么说你才能懂呢?偏偏你还有这等绝色的样貌,这次若是处理不好,当真是要有祸端的。那钱姑娘可不是个好对付的主呢。”   瞧春梅这般焦急的模样,慕容舒忍不住笑了。“春梅姐姐是在说我单纯如白净宣纸吗?”从没想过,前世今生还会有人这样说她,有几分乐趣。   “你怎么一点儿都不着急?可别以为我是拿话吓唬你。我可交代好你了,一会子钱姑娘若是为难你,你就摆出可怜的模样,掉上两滴眼泪,大太太菩萨心肠帮你的。如若趁机能够做了爷的妾或者通房也是不错的。不过,也有可能是我多想,大太太和钱姑娘也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见见你。”春梅面色沉下去,郑重其事的交代着慕容舒。   “嗯,都听你的。”慕容舒微微一笑,接着又道:“走吧,若是让大太太等的久了,那可真就是一个错处了。”   春梅傻傻的看着慕容舒脸上的笑容,呆呆的说道:“蓉儿,你可真好看。你怎么看都不像是贫民出身呢。”   慕容舒没有回她这句话,她深知自己的容貌的确是上乘,与沈侧妃三人也是平分秋色。时间鲜少有女子能够有此容貌。不过,长得好看有时候也是一种麻烦。若有显贵的身份美丽的容貌就是武器。可若是身份低微,美丽的容貌就是麻烦。   到了主屋,她垂首跟在春梅身后进了去。   刚进屋,房中原本的笑声戛然而止。   几人的视线都看向了慕容舒。   “你就是五哥带回来的丫鬟刘蓉?”首先开口的是一名年轻女子。   此女子便是钱悦钱姑娘无疑。 第一百零七章   钱悦有些不可思议的看向慕容舒,此女子身段看上去婀娜多姿,因她的前面站着的是春梅,更是将她衬托的身姿较好,宛若大家闺秀,身上半点贫民的味道没有。在还未见到慕容舒的容貌之时,钱悦已经十分警觉。忽然又转头看向赵初,见赵初神色如常,才暗暗松了口气。   大太太挺意外的,有些出乎她的意料,本以为是个普通的女子,可现在看来并非如此。毕竟这身段和气质都十分出众,比坐在她身边的悦儿还要高出几分。   “是。”慕容舒简单的回道。钱悦态度倨傲,这等质问口气,好似媳妇捉奸棒打小三,不免让她心中冷笑。她向来不是个受欺负的主,别人欺她一尺,她还人一丈。   赵初虽然在喝茶,但是对于钱悦的态度有些不满,正想出口训斥,就听钱悦又开了口:“大太太,您看看她一个丫鬟,见到您都不行礼。当真是眼中无人。”转头对慕容舒提高了声音喝道:“还不跪下!”   大太太果然皱起了眉,不过她向来心善,一向没有那么多的弯弯道道的,便没有多在意,“刚刚进府,怎么会懂得那么多的规矩?况且咱们府里又不是皇宫内院,犯不着见面就跪。”   慕容舒挑了挑眉梢,想不到赵初的母亲如此随和。作为晚辈她理应行礼,便福了福身,“给大太太请安。”   钱悦心生气愤,这个奴婢光是给大太太请安,就是不给她请安,是不是故意的?不过是一个奴婢,竟敢不将她放在眼中!   “无需多礼,上前回话吧。”大太太柔声道。暗中又看了眼她小儿子的反应,她刚才可没有漏掉在悦儿指责这个丫头时,他面上的一丝不悦之色。   “是。”慕容舒上前走了两步。不过,她一直是低垂着头。   “听初儿说你是他在半路收留的?当时你是被恶霸欺负是吗?如此看来,你也是个可怜人。日后在咱们府上只要你尽心伺候好初儿便可。”大太太目光柔和,看着眼前的女子越看越满意,如若能让初儿收了房也是可以的。   慕容舒点头回道:“如大太太所说,奴婢谨记五少爷的相救之恩。”   闻言,赵初抬起头目光虽是平静但也有几分波澜的看了她一眼。   瞧见赵初的举动,钱悦拧眉不悦,越是瞅着慕容舒越是不顺眼,便刻薄的说道:“她不过就是贫民出身,结果刚入府里就成了五表哥身边的大丫鬟,难免让府里的下人们不平。虽说大太太和五表哥怜悯,但下人们的议论在私底下可是厉害着呢。”   “悦儿表妹是否太过多管闲事了?”赵初放心茶盏,声音略显冰冷的说道。绝美华丽的容颜冷色对向钱悦。   钱悦心下一颤,因赵初为一个下人说话而心愤不平。结果抬起头对上赵初魅惑的容颜,顿时失了魂,看痴了眼。   而此时,慕容舒已经抬起头看向钱悦和大太太。   钱悦长的也挺美的,不过有些沦为庸俗,言谈举止透着山寨。就连此刻看着赵初时那痴迷的眼神也是山寨,明明痴迷,却愣是加了两分的羞涩。再看大太太,不愧是赵初的亲生母亲。她样貌出色,保养得宜,看上去也只有三十岁而已,因良好的教养,气度雍容,堪比宫中的娘娘。   赵初皱着两眉,别过钱悦的眼神。   钱悦也意识到自己失态了,不过自她来到赵府后,对赵初就是痴迷。如今更是痴迷,纵观天下男子,没有一人比赵初更出色,她一直想要嫁给赵初,所以便尽量让自己看的更美一些,得知他喜欢白色,她便穿白色,他喜欢吃牛肉,她便吃,虽然她觉得牛肉没有燕窝来的好吃,而且有股子膻味,但仍旧去吃。就连大太太都有意让她嫁给他。   只是有些想不到,今儿个赵初对她的态度竟会如此的冷淡!简直是刺伤了她的心。回头再看慕容舒,本想指责两句,结果便是看到了慕容舒的脸!   清丽脱俗,峨眉杏眼,肌肤白皙,竟是如此之美!当下钱悦的脸便是白了三分。   而大太太也被震撼到了,毕竟她也是美人,慕容舒自然比不了她年轻之时,可有此美貌和气质的女子,还是让人难免惊讶。同时也有些质疑,难道初儿是被她美色所惑?   “悦儿只是估计到了府中下人的想法,并未多想。可能是悦儿言辞有些不当之处,望表哥莫要责怪。”钱悦缓缓低下头来,咬着牙轻声说道。   自始至终慕容舒只是旁观,见到钱悦如此,心中好笑。明知道赵初对她无感,仍旧想要凑上前,不知该说她无知好还是可怜好。   其实慕容舒并不知道,她越是风轻云淡,不紧不慢,就越是气人。这也是原本修行甚高的沈侧妃和沈贵妃有时没了理智抓狂的原因。而眼前的钱悦道行颇浅,与她们不在一个水平线上,自然是只有生气恼怒的份了。   “悦儿其实说的有几分道理,初到府上就做了大丫鬟还在书房伺候,难免惹人闲话。不过……”大太太从慕容舒身上收回目光,语气平和的说道。   钱悦接过大太太的话,忙说道:“其实五表哥让她在书房伺候,定是有她长处,肯定识得字呢。”一个贫民出身的人,怎么可能识得字!她一定要寻个机会让这个女人离开书房,不让她在五表哥的面前晃悠。省的用她那张狐媚的脸勾引表哥!   她这边打着如意算盘,这边春梅隐隐担心。她担忧的看着慕容舒。毕竟贫民家的女子哪有机会识字?   赵初刚要拿起茶几上的茶盏,结果听到钱悦透着愉悦的话语,他的手就是一顿。余光扫向慕容舒,这个女子哪里是只识得字这么简单?   “你识字吗?”大太太问道。   赵初本想不让慕容舒应付眼下的局面,毕竟凭着她南阳王妃的身份,别说是他,就连母亲也要行礼。而她不想让他为难,便是对母亲行了礼。而悦儿这般,怕是要自打嘴巴。   见她第一面时,他便知道她绝对不是个甘心吃亏的人。若是她能吃亏,也不会最后反击的沈侧妃毫无招架之力,连环计耍的沈侧妃和沈贵妃晕头转向。往往她反击过的人还要对她哑口无言的只能说谢谢!   这个女人,应该这么说吧。虽然看上去柔柔弱弱的,但是心肠也挺狠的。他看着慕容舒平静无波的脸,这样想着。   果然,慕容舒此时故意有些局促的回道:“回大太太的话,奴婢家境贫寒,只是勉勉强强的识得几个字而已。”   “那就让我们看看你究竟识得几个字吧。正好我随身还携带着账本呢。这账本是我的一家铺子两个月的帐。无需你全部看完,就看这一日的盈利了多少的银两吧。”钱悦瞧着慕容舒这般模样后,便从袖子中拿出了账本,然后随便的翻开了她还没算出结果的一页,让身后的丫鬟拿到慕容舒的面前。   见状,慕容舒的嘴角弯起,似笑非笑。从赵初这个角度看过去,正好隐约中能够看到。他挑了挑眉尾。   “蓉儿,你怎么如此要强?!”春梅压低声音指责道。账本那岂是一般人能够看懂的?她可从未听蓉儿说过她会识得字,算的了账。   慕容舒回头对她轻笑小声回道:“放心。”话落,她便从那丫鬟的手中接过账本。   钱悦心情愉悦悠然的拿着茶盏吃了两口茶。   大太太不动声色的看着慕容舒,对这女子她越来越迷惑。看上去不过是十七八岁,可给人一种超乎于年龄的老成,她可以肯定,看账本难不倒她。   钱悦放下茶盏,想要与大太太说一会子话,她看账本还要用一盏茶的功夫呢。而这个乡下来的女子就算识字也不见得能够算账!就算有美貌又如何?   “大太太,悦儿这两日亲手为您绣好了一件披风呢。晚饭时,悦儿拿去给大太太瞧瞧。若是不合适,悦儿再重新绣过。”钱悦神色恭敬的对大太太说道。   大太太点着头,态度和蔼的说道:“这等子活还是让下人去做吧。莫要伤神坏了眼睛。”   “能为大太太做点儿事儿,悦儿十分开心呢,这点儿活算不得什么,只要大太太喜欢才好。”钱悦忙回道。她在对待大太太时,是半点心思都不曾松懈的,如若在赵府没有大太太的喜爱,就别想过上锦衣玉食的生活。   接着二人又说了几句,偶尔也会牵着赵初说上几句。   钱悦得意的扫了一眼慕容舒,这都快过了一盏茶的功夫了,她若是算不出来,就老老实实的去做个粗使丫头吧!   大太太也看向了慕容舒,刚想开口说她不用为难计算之时,慕容舒已经抬起头,将账本交还给了一旁的丫鬟,目光清冷的看向大太太,说道:“亏损了三两二钱。”   钱悦和大太太同时惊讶的看向慕容舒。她真的是不仅会识得字更会算账?!   钱悦不可置信的看向慕容舒,刚想说怎么可能时,慕容舒接着又说道:“刚才顺便又看了看这半个月的账,看来钱姑娘有些经营不善,竟然赔了一百零二两八钱。”   这个速度……仅是几句闲话的功夫,还不到一刻钟!赵初与大太太惊疑不已。毕竟这种速度,在赵府多名顶尖儿的账房先生都未能做到!而她竟然能够算出!   “你信口雌黄!”钱悦吼了一声。说什么她都不相信的,她一盏茶的功夫只能算出一天的,而这个贱民又怎么可能算出半个多月的!   大太太虽然心存疑惑,但没有开口质疑,而是将账本交到了赵初的手上,让赵初算算。那些账房先生自然比不上赵初的速度。赵初接过之后,瞥了一眼镇定如斯的慕容舒,瞧着她嘴角的那一抹若有若无的笑,心生不妙。   “钱姑娘莫要恼羞成怒。对与不对核实过一遍不就知道了?”慕容舒淡笑。   大太太瞅了一眼钱悦,神色略沉道:“悦儿莫要失了仪态。”   钱悦咬了咬牙,心愤不平,可大太太开了口,她只能不情不愿的回道:“悦儿知错了,是悦儿一时心急了,也是有点惊讶了。毕竟就算是五表哥也不可能这么快就算出的。”趁着大太太不注意之时,她狠瞪了一眼慕容舒。   大太太的注意都在赵初这里。等着赵初出结果。毕竟那丫头看样子胸有成竹不似说假。若那丫头如此聪明,倒是可以放在初儿身边,日后还能帮衬着初儿呢。可这丫头实在不像个普通的贫民女子。但身份是无法造假的,初儿收留她时,定是将她的身份调查的清清楚楚。   于慕容舒而言,她这点小伎俩如同三岁黄毛小儿,无关痛痒。她耐心的等着赵初算出结果。她刚才已经刻意放慢了速度。从赵初神色中隐约看出,他好似十分惊讶!莫非这速度还是快了?一回头就见春梅面色有些发白的看着她,喃喃问道:“你莫不是信口胡说吧?”   慕容舒耸了耸肩,开起玩笑,小声道:“被你猜中了。”   春梅眨了眨眼睛,身形一颤,“这下该怎么办才好?你怎么胆子如此大?!”   “我运气向来好,没准儿猜中了呢。你莫要担心。”慕容舒冲着她眨了眨眼,语气颇为轻松的言道。   春梅摇头,眉宇间仍旧担忧不已。   大约两盏茶的功夫,赵初将账本合上,首先看向慕容舒,语气如常,但眼中讶异色仍存,“的确是赔了一百零二两八钱。”难怪宇文默会对她动心,如此与众不同,同时聪明绝伦的女子怎能让男子不动心?   春梅嘴大张,惊讶无比,若是有个鸡蛋定能塞进去。   钱悦简直后悔莫及,怪不得这个女子刚才不吱声,而且也不怎么害怕,原来是胸有成竹。   大太太圆等双目,看向慕容舒时,眼睛大亮,怪不得初儿会对她另眼相看。若是她能让初儿定下心来那太好了。“好,想不到一个小小的丫头也能有如此才能。在书房当差,也许还辱没了你呢。日后好好照顾着初儿吧。”   慕容舒低头微微一笑,风头出一下便可,她谦虚的回道:“想不到竟让奴婢猜中了。往日算账的时候都需要一天的时间呢,今儿个是想碰碰运气,竟想不到猜对了。”一盏茶的功夫是少,那么一天的时间应该不少了吧?   猜?是猜吗?赵初黑眸一闪。   猜?能猜的如此准确,竟能够准确到二两八钱上?!   大太太却轻笑道:“无论是猜也好,运气好也好,总之你这个丫头是伶俐的。日后就跟在初儿身边伺候吧,这雅德苑的账原本都是我看的,既然你会看账,你也是在初儿身边伺候的,就交给你看了吧。”这丫头也许原本就是大家闺秀,有可能是家族破落了才会落难于此。做初儿的妾是绰绰有余了。初儿是她的儿子,她当然知道他的想法,他对悦儿无意,可也从未见过他对哪个女子有情。再看今日他的神情,似乎有些开窍了。   钱悦一听,眼珠子就要瞪出来,忍者想要骂的冲动,对大太太道:“大太太,她不过是侥幸,毕竟她自己不也说是凑巧吗?”将雅德苑的账本交由那个女人看管,那不就是大太太同意了让五表哥纳了这个女人吗?   听言,大太太轻皱眉头,悦儿这个丫头还是不够聪明。若一个人能够猜都能猜的如此准确,那又怎么可能有刚才的气定神闲?看来,她要好好想想了,或许悦儿不适合初儿。察觉到了初儿有些不耐,她放下茶盏,起身道:“时候不早了,我也该回了。”   说着便让身边的丫头搀扶着走了。   钱悦自然不能多留,她是陪着大太太来的,走也理应一起走。可一口气憋着实在难受。她走到慕容舒的面前,想要无声无息的狠狠的踩一脚慕容舒。   慕容舒冷眼瞧着她的举动,心中冷笑一声,不给她点儿颜色瞧瞧,还真是给鼻子上脸!主动来撞枪口!就在钱悦的脚要落在慕容舒的脚上时,她抬脚轻微用力的踢向钱悦。   顿时,惨叫声响起,“啊!”钱悦以一百八十度的高度重重的趴在地上。   接着,慕容舒蹲下身子夸张的喊道:“钱姑娘,你怎么了?怎么走路如此不小心,平地也能摔倒?”说着她便要扶起钱悦。   钱悦迷迷糊糊根本不晓得怎么回事,但是她知道是慕容舒不给她痛快,便狠瞪了一眼慕容舒,“你这个贱丫头!”   “母亲,我想钱表妹是想家了。一会子我便让人收拾了东西送她回家。毕竟钱表妹在咱们府上待的时间也太久了。她的家人也定是想念的紧。”赵初原本正想着如何用最短的时间计算,结果见到钱悦正辱骂慕容舒,顿时便让他不快,神色异常冰冷的说道。   “这……”大太太语塞,心知钱悦是女儿心态,可能见到了一个丫头比自己强了这么多,又入了初儿的言,自是气不过。今儿个的确十分失态。   钱悦怔愣了下,“五表哥!她不过是一个丫鬟,我打骂两句有何不可?”   “闭嘴。来人,送钱姑娘离开!”赵初绝美的俊颜上闪过一丝不耐之色,抬高声音冷喝道。   外面顿时进了两个下人。   “五表哥!”美人热泪盈眶,楚楚可怜。   慕容舒放开手,起身。冷眼瞧着,心中冷笑起来,她本不愿意与钱悦这种蠢人有过多的纠缠,一是浪费时间。二是反正她在赵府待不了几日,又何须浪费那脑筋?可钱悦这种人,你不去招惹她,她可是会死皮赖脸的来招惹你,有可能还会想着要你的命!   对待这种蠢人,手段不能轻了。要一步到位。可这毕竟是赵府,她虽然愚蠢的让人厌恶,但毕竟是赵初的表妹,和善的大太太的养女。   这是她给钱悦的唯一一次机会。若有下一次,就是赵初来求,她也断不会轻饶了钱悦!   赵初扔下话之后,丝毫没有被钱悦梨花带雨的模样震撼到,反而两眉蹙的更深。绝美的容颜更是冷上三分。让看者感觉一股股冷气直逼着扑过来。他拂袖离去。慕容舒也后脚跟着走了出去,待走廊拐弯之时停下了脚步,改变了方向向她的房间走去。   午饭时,不用慕容舒去打听钱悦最后会如何时,春梅便来说结果了。   “钱姑娘到底是没有走。你们离开后,她跪着向大太太请罪了很久呢。最后大太太便让钱姑娘留下来了。蓉儿你真是让人意外呢!没有想到你竟然会算账!你可没看到钱姑娘在听见你并没有算错后,那神情简直是被人狠狠的打了一脸呢。相信钱姑娘应该有段日子不会来雅德苑了。毕竟她这次胡搅蛮缠可是惹怒了五少爷。”春梅神采飞扬。见到钱悦如此,她好似比任何人都开心呢。想来之前也是受了钱悦不少的气。   慕容舒笑道:“嘘,小声点,莫要让人听去,传到了他人的耳朵里,有你好受的了。”   “哼!那有什么!”春梅仰着头,态度神气,可声音却小了些。“你这个蓉儿,骗的我好惨!亏得我还为你提心吊胆呢!若是真去做了粗使丫鬟,你这细皮嫩肉的怎么受得了?”   “有你罩着,我怕什么?”慕容舒扬眉,笑着反问道。   春梅胸口一抬,点头,“是,有我罩着呢。不过……你是真的运气好,猜的?”   “你以为呢?”   “不像是猜的,若是猜的怎么可能如此准确?不过你用的时间竟然比五少爷还短,怕是真的运气好呢!”春梅喃喃的小声道。   慕容舒抿唇不语。   只是一日,慕容舒的名声在赵府里又大了。不过多是尊敬的声音。雅德苑的丫头们私下里找慕容舒希望能让她教她们认字。   至于那些长工,却是在暗地里看见她就脸红。直弄的慕容舒无语。不过就是会算个帐,让钱悦没了脸面,这些人就对她的态度转变这么快!听春梅说,就是因为这件事,府里面不少的长工护卫可都是对她倾心了呢!   忽然暗恋自己的人多了起来,慕容舒颇感无语。   而钱悦因为赵初最后的态度,还因轻视了慕容舒一事而传遍了整个赵府,现在弄得不敢出自个儿的院子了。   不过过了一天,大太太果然将账本拿来给她了。可这事儿她不能管。大太太的心思和别人暗地里的议论让她明白,在他们眼中,怕是都认为她最终会成为赵初的妾。   下午到了书房,慕容舒便将账本交给了赵初。   “这些账本,我不能看。”她直接开门见山。   赵初扫了一眼桌子上的账本后,便放下书,对她说道:“嗯,放下吧。本不该让你应付这些琐碎的事儿。”   “谢谢。”慕容舒笑道。她还不想在赵府这么点时间内就被人看出了端倪,或者引人怀疑。所以最好还是低调些。相信赵初会处理好。   她低头随意的扫了一眼赵初放在桌子上的医书,是关于如何治愈蛇毒的?想到那日赵晨与他的对话。莫非是为了赵晨?   随意的问道:“当初大少爷被蛇咬伤后,用了多久才将毒清干净?”那日她是仔细的观察了下赵晨的腿,发现了赵晨的腿并非不是没有知觉,可能是因为长时间没有行走,同时毒素进了骨头里导致,毕竟左腿明显萎缩了!   听言赵初也没有多想,回道:“整整用了五年的时间才清除毒素。”   “中毒的五年都未行走过,对吗?”慕容舒又继续问道。   “嗯,不过这两年我学会了医术后,便对大哥针灸了几次。虽然并未有多大的效果,但是已经能够用着拐杖行走了。”赵初对慕容舒解释完后,忽然发现他从未对一个女子说过如此多的话,特别是刚才他还在想着,或许她会有什么法子呢!   慕容舒点头,陷入了沉思。   赵初见她不语,有些失望的继续看医书。   过了一会子,慕容舒忽然抬起头来对赵初说道:“若我能治好大少爷的腿,能让他脱离拐杖行走,五少爷,我们做个生意吧。”   “生意?”赵初扬眉,十分意外,同时竟有了些希望。   “十万两银子如何?”慕容舒伸出青葱玉手,食指交叉,笑颜如花道。   赵初望着慕容舒唇边灿烂如花醉人的笑意略微失神,十万两?想不到她竟然会做生意。莫非她不知道南阳王府可不差这十万两?   不过,看她如此自信模样,赵初便知,她也许真有法子!顿时绝美一笑:“好,只要治好大哥的腿,我承诺你十万的两倍!”   还真是财大气粗!既然他主动给三十万两,她自然没有推脱的道理,当下便言道:“请五少爷给我三五日的时间。”她需要些时间做准备。   “好!”他十分期待她带来的惊喜!   ……   晚间,慕容舒本来打算入睡的,可看了一眼对面的床铺,秋叶还未回来。往日到了这时候她早就已经回来了,今儿个怎么这么晚?是不是有事?   等了一个时辰仍未见秋叶身影,她便想着起身去找春梅,然后打听一下,看看秋叶是怎么回事儿。   结果她刚穿好衣服想要出门时,门忽然被撞开了。   秋叶大惊失色的跑进来,直接扑入了慕容舒的怀中。“蓉儿,我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事情,被二少爷发现了,这该如何是好?” 嫡妃不如美妾 正文 第一百零八章 “勿要慌乱,坐下来与我说说是什么事情?”慕容舒拍了拍秋叶的后背,安抚她 坐下,然后倒了杯茶水让她服下。随后她便去关上了门。 秋叶吓得浑身哆嗦,面色惨白,显然被吓得不轻,看见慕容舒就好像抓到了救命 稻草。哆哆嗦嗦的吃了几口茶后,她更是坐立不安了。 “说吧,究竟怎么回事?”慕容舒面色沉着,看上去就想让人依靠。 “今儿个本来我想早些回来的,可前两日听你说过玫瑰花瓣用来沐浴可以使肌肤 白嫩。便起了心思去了东边三姑娘的紫兰苑附近的小花园采摘玫瑰花瓣,整个府里 也就只有那有玫瑰花瓣。我没有想那么多,采摘了一会子,就听见不远处有声音, 便轻手轻脚的走了过去,赫然发现,三姑娘和二少爷裸裎相见,正在行那苟且之事 !我因慌乱,便扔下装满了玫瑰花瓣的篮子,二少爷后来追了过来。幸而我跑的快 ,不过我不知道二少爷是否发现了我。”秋叶浑身发颤的小声的说着,说到后来已 经怕的面色更是白了三分。 “蓉儿,我究竟该怎么办?你说二少爷会不会发现了我?这等子腌臜事儿被人发 现,二少爷怎么可能会轻易罢休,蓉儿,我真的好害怕。”秋叶用力的抱住慕容舒 ,想要寻得一丝希望。 慕容舒面色陡然沉了下去,果真如世人所说,越显贵的家族越是有那不堪入眼入 耳的腌臜事,赵府表面那般风光,内里却如此腐烂。三姑娘是姜姨娘所生,二少爷 是王姨娘所生,二人同父异母,但却是亲兄妹,竟而乱伦!这不是一件小事! 事情往最坏的方面想,二少爷已经发现了秋叶。的确如秋叶所说,二少爷能够轻 易的打法了她,或者直接要了她的性命。但,如若二少爷为了穿上衣服而没有追上 秋叶,那么,秋叶根本无事。 “你在回来的路上是否遇见了人?”慕容舒沉声问道。 秋叶摇了摇头,可似乎又不敢确认,又点头,整个人慌乱至极。 见状,慕容舒蹙了蹙眉,再一次沉声的问道:“事关你的生死,你要想好路上是 否遇见了人。冷静下来,慌乱并不能解决万事。”秋叶看上去就柔柔弱弱,如今遇 见了事儿,竟然软弱怕成这番摸样。 闻言,秋叶松开慕容舒,双臂环抱住胸,深深的呼吸了几次之后,身上也不似刚 才那么颤抖了。想了一会子后,回道:“我遇见人了,是二姑娘身边的大丫鬟连翘 。” “若是如此,紧随你身后的二少爷也许见到了连翘。”慕容舒面色又沉了几分, 寒声说道。这事儿还真不是一般的棘手。如若真的是处理不当,秋叶也只有任人宰 割的份了。 毕竟,在大家族中,这凳子丑事自然不能传到外面去。 “该怎么办?连翘肯定告诉了二少爷。蓉儿,我家里还有父母需要孝敬呢,我每 个月的月钱都要给他们过日子呢。若是我出了事儿,父母该如何是好?蓉儿,你这 么聪明,都能算账,你一定有法子的对不对?”秋叶刚刚稳定好情绪,结果提到家 中父母后,又失去了冷静,如今她的救命稻草只有蓉儿了。她也不知道为何会如此 相信蓉儿。只是知道,别人不能帮她,可蓉儿会,虽然她们认识才不到七天。 慕容舒双眸半眯,紧抿着嘴。拍着秋叶颤抖的手,安慰道:“你去睡觉吧。害怕 也无用,冷静下来,一定要镇定。喝了茶,就睡吧。我好好想想。”接着她又为秋 叶倒了杯热茶,让她喝下后安心睡觉。 秋叶望着慕容舒气定神闲的模样,便安了心。的确,她现在着急害怕也无用。可 并非说说这么简单,她躺在床上仍旧无法入睡,翻来覆去,脑海里总是充斥着二少 爷和三姑娘颠鸾倒凤的样子,还有那让人脸红的呻吟声。 慕容舒吹灭了蜡烛,睁着明亮如星辰的眸子看向窗外,黑暗中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过了一会子,眼中忽然闪过一道亮光 翌日。 今儿个忽然下了雨,淅淅沥沥的中雨,弄的人心情有些烦躁。屋中暗暗的。 一大早的时候,慕容舒让秋叶装作若无其事的去干活,最好将昨晚的事儿忘记。 而她无事便在房中描画着为赵晨治疗腿的道具和药膳。 时间过得很快,中午的时候,秋叶回来了。她十分开心,抱住慕容舒言道:“蓉 儿,的确如你意料的那般,二少爷也许没有看见连翘,也没有发现我。若是二少爷 发现我,今儿个早就来找我了。” 慕容舒点头,不过神色间仍旧有些凝重,她淡笑道:“你仍需小心,若是二少爷 来找你,你就去找五少爷求个恩典,让五少爷将卖身契还给你。” “五少爷会将卖身契还给我妈?”秋叶瞪圆双目,有些不确定的问道。在府上的 下人哪一个不想拿回卖身契?可如若没有足够的银两,就别想拿回卖身契。况且她 的卖身契可是死契呢! “不试试怎么知道?”慕容舒回道。眼神看向书房的方向,看来她要求赵初了。 秋叶咬牙点头,“我希望二少爷不要来找我。这件事我就当从来没有发生过。那 么,我也能安心了。” “秋叶,记住我的话,无论二少爷找你说什么事情,你都不要回应。而且当下就 要寻了借口去见五少爷。”慕容舒神色严肃的嘱咐道。 “是,我现在能够相信的只有蓉儿你了。你说的话我一定听。”秋叶点头,声音 柔柔的回道。 慕容舒微微一笑,放下心后,继续吃饭。 “蓉儿,你真好。五少爷肯定是喜欢你的。不为别的,那钱姑娘样貌如不如你, 就连性情也不如。我感觉钱姑娘配不上五少爷。”秋叶揽住慕容舒的胳膊,笑容暧 昧的说道。 慕容舒无语。这些女人啊! 吃过午饭后,慕容舒去了书房。赵初正在看书,她进来的时候,并未出声音,但 仍旧打扰了赵初,他抬起头看向慕容舒。 “京城那又有事儿了。”赵初沉声道。 闻言,慕容舒双目紧盯着他。从他略沉的口吻当中听出不妙来。 “皇帝与沈宰相联手了。虽王爷有谢元协助,但怕是行事并不容易。王爷有生命 之忧。”赵初眼光流转着寒光,声音异常冰冷的看着她说道。 听着他这种冷若冰霜的口吻,慕容舒心沉了几分,不由的出口问道:“可想到了 解决的想法?”她虽然不知道赵初为何会与宇文默有联系。但她知道已经远离了朝 政的赵家和赵初,并非表面看的这么简单。因为,就凭着赵初能够如此的得到京城 众多的消息就可想而知。 “恩,王爷在就有所预料。不过仍旧十分危险王爷让我转告于你。=,如果他死了 ,你便去做你想做的吧。”赵初沉声说道。双目紧盯着她的反应。 慕容舒神色如常,但袍袖下的双手却紧握成拳,她声音平稳的回道:“那就好。 ”她相信凭着宇文默的算计和聪明,而且这么多年来与皇帝对决,他仍旧无事便能 够看得出来,他定能化险为夷。 “今儿个下雨了,我一会子不在书房看书了,你可回房休息。”赵初见她面上并 无异样后,便收回视线沉声道。 “我想求五少爷一件事儿。”慕容舒刚要转身离开,便想到了秋叶一事,便又转 过身开口道。就算刚才赵初是为宇文默而试探她,令她感觉不是很痛快,可一码事 儿归一码事,如今叶秋的性命最为重要。 听言,赵初无一丝犹豫,立即应道:“好。” 不问问何事就答应了?若慕容舒不是自认为自己还算是个好人的话,定会趁机敲 竹杠。“若叶秋向你求给她卖身契让她离开赵府,请应允她。损失的银两就从昨日 五少爷应允的二十万两中扣除。” 赵初惊诧异,抬眼看向慕容舒,通过他的了解,慕容舒不是一个轻易开口求人的 人,可今儿个她竟然为了一个丫鬟来求他。秋叶……是他身边的大丫鬟不是吗? 瞧着他的犹豫,慕容舒皱了皱眉,又说道:“五少爷是不舍得一个丫鬟?” “好。但银子不必从承诺中的二十万两种扣除。就当做昨儿大太太和悦儿对你的 补偿吧。放心,日后这种麻烦不会有。”赵初回神,轻声道。 慕容舒并未推脱,想来赵家也不缺那几个银子,更不缺秋叶这么一个丫鬟。“谢 谢。” 雨连着下了三天,慕容舒就清闲了三日。而这三日来,她一直专心绘画着,毕竟 这是古代,复建的材料并不是那么容易,而她必须要将复杂的东西变得简单,也要 想到古代有什么,没什么。只有药膳就没有那么麻烦了。 三日来果真十分平静,二少爷并未来寻秋叶,府中也没用流传二少爷和二姑娘的 事情。 只是,宫里面却发生了大事,沈宰相死了!整个沈氏家族垮台了。而朝中风云变 幻,从不参与朝政的大公主之子谢元也进了朝为官。皇帝有了前所未有的危机。 果真如她所料,宇文默定能化险为夷。她见过皇帝,虽然一时间看不透皇帝的性 格,但是从他宠爱沈贵妃,冷落皇后,并在最后见沈贵妃毫无利用价值之时,不惜 她腹中之子而狠毒出手,就可看出其狠辣异常,渐失民心是迟早的事儿。 看来,应该没有多久大华国就要变天了。 倒是出了个新闻,夏花一直想要爬上主子的床,可赵初性取向不明,对她没多大 的兴趣,她无用武之地,竟爬上了三少爷的床。可三少爷奶奶可是个正经厉害的人 ,上三少爷的床容易,但是想要进三少爷的院子那可是难上加难。 春梅说,夏花如今已经不是黄花闺女了,瞧见三少奶奶守着自己的那人死紧死紧 的,夏花不过就是个下人,怕是难进三少爷的院子了。 慕容舒听闻此事,只是抿嘴一笑。当做一个有点儿爆炸性的新闻听一听,并无多 大兴趣。毕竟夏花那性子岂是个就那样认栽的人?能想到法子上了三少爷的床,自 然而然便能进来三少爷的院子! 果然,在传出消息的当天夜里,三少爷亲自将夏花带进了院子,提了姨娘。看来 夏花在私下里用了不少的心思呢。还有点超出慕容舒的估算。不过,妾终究敌不过 妻,想来夏花接下来的日子不会好过了。三少奶奶也算是个沉稳有心计的,院里面 原本有三个妾,且被她调教的十分老实。 “呵呵。”秋叶坐在床头上傻笑两声。好似忘记了屋子里还有慕容舒和春梅二人 。 听闻笑声,慕容舒和春梅面面相觑,春梅忍不住起身去点了秋叶的额头,“你这 个小丫头,在笑什么?!今儿你可是傻笑了三四次。莫不是有了心上人?” 秋叶刷的脸通红,别过头去,当真是满面羞红。在转过身之时,她小小的看了一 眼慕容舒。 而慕容舒正专心的刺绣呢,并未瞧见她羞涩中的这一目光。 “哟,看来是真的有心上人了啊。说说,是谁?!”春梅掩嘴偷笑,将秋叶的身 子板过来,挤眉弄眼的问道。 慕容舒听言放下绣针,好奇的看着秋叶,被春梅活泼的性格感染,也调笑道:“ 说说吧,是谁家的儿郎?竟能让我们秋叶姑娘茶饭不思,傻笑如痴?” 秋叶面色羞红,忙低下头来,摇了摇头,:“以后你们会知道的。” “小样儿,你还卖起关子来了。”春梅半眯着眼睛轻笑道。伸手就去抓秋叶的腋 窝,“让你卖关子,让你卖关子,你是不将我和蓉儿当做姐妹了!” “不是不说,是时候未到。蓉儿,你快来帮帮我啊。啊……好痒啊……春梅求求 你了,我快受不住了。”秋叶体型本就是柔弱的,与春梅比起来就是弱不禁风。 慕容舒掩嘴窃笑,“这就是给你的惩罚。春梅出手,你怎么也得守着,否则春梅 这性子,心理面憋着好奇,定是好几日都不能睡个好觉了。” “妈呀,蓉儿,你太了解我了。感动至极。为了你这话,我还真是不能高抬贵手 呢!秋叶小娘子,勿躲,爷来怜惜你。”春梅说到后来,声音索性变得粗了,俏皮 话逗得慕容舒止不住的笑。 春梅这性子果然阳光。慕容舒眼中染了浓浓的笑意,也许在赵家的这段日子也不 是那么难熬,有春梅这么个朋友逗乐陪着真不错。 第二天下午,慕容舒去了书房,将几天来反复琢磨,最后确定无错的几样图纸和 药膳交给了赵初。 “大少爷的腿因为长达几年的时间都未活动,虽然毒轻了,可却让肌肉萎缩,而 长时间的不行动,造成了大少爷如今行走艰难。五少爷近一年来一直为大少爷针灸 ,的确有活血之效,让腿部的血液畅通。可若按照现在这种情况就算针灸一百次也 别想着能够康复。”慕容舒言辞略微犀利的说道。在这个时代,对于骨科还是未了 解的那么细致,更不用说了解复建。她在图纸里画的东西是包括持拐训练,后续的 肌力耐力训练和稳定度训练等等。 赵初神色凝重,他明白她所说并无虚假,低头看着图纸所画的东西,有些看不懂 ,便疑惑问道:“这些是什么?” “都是一些让大少爷能够复建,让受伤的左腿渐渐的有力量,能够行走的东西, 只要坚持,应该三五个月就会有成效。至于那些药膳食补,你看看,也不知道大少 爷能够吃惯什么口味的,到时候让厨子都做做看。”大概都是补充胶原蛋白和钙的 ,也不乏大户人家颇为不屑的大骨头汤。 接着她将图纸展开,给赵初讲解这些器材如何制作,而每一个有何作用,能够起 到什么样的效果,同时如何使用。 赵初听得仔细,慕容舒讲解的十分细致,他也将听不懂的地方提出反问。用了大 概一个多时辰的时间将所有东西讲解清楚。 这些东西让赵初视若珍宝,虽然还未见到成品,可他坚信若是让大哥坚持下去, 定能复建成功,今后便可脱离人的搀扶和拐杖!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赵初绝色容颜尽是灿烂笑容,此笑容更是让他华丽的 面容更是炫目。激动之余,他抬起手想要拥抱住她。当手伸出去时,猛然停住,眼 中闪过一道意味不明的光芒。他忙放下手拿着那另一张纸看着食谱,来掩饰他一时 不明的情绪。 慕容舒轻笑,这些事情于她而言并非难事,就是有些耗费脑力。不过,这卖脑力 所得到的报酬的确十分丰厚,二十万两足够一家十口一辈子丰衣足食。 “第一种,猪脊骨一具,洗净,红枣二两四钱,莲子一亮八钱,降香,生甘草各 两钱,加水小火烧烂,加姜盐调味分多次饮之。第二种,鲜湖蟹两只,取肉(带黄 ),待粳米粥熟时,入蟹肉,再加以适量生姜,醋和酱油服食,常服。第三种,生 黄芪一两二钱,浓煎取汁,加粳米二两,煮粥,早晚服食。这些东西并非全部都是 中药。第四种,当归四钱,黄芪二两,嫩母鸡一只,加水同煮汤食用。第五种…… ”一共十几种药方,赵初看过药膳之后,发现大多主要用料都是食物,并非全部是 药物所制。 毕竟这个时代对于食补方便还不是那么发达,所以面对赵初的疑惑,慕容舒笑道 :“药物大多都是有毒。而有些食物当中的营养和作用绝对不会比那些珍贵的药物 还差。就比如,一颗土鸡蛋的营养与贵重的燕窝相比一样有营养。” 听她所言,赵初虽然有未听懂的地方,但是通过他所想也是明白了几分。他忽然 抬起头双目灼灼的盯着她,她一个养在深闺中的女子怎会懂得这么多? 这个女人太过令人意外! 令他烦恼多年的难题到了她面前只用了五日的时间解决了! “你说的有几分的道理。不过大多人都选择贵重的燕窝进补,而并非鸡蛋,其实 也是身份的象征。同时也是炫耀的资本。毕竟燕窝要比鸡蛋来的金贵的多。这也是 很多贫民身子健壮,而享受荣华富贵的人却日日进补,仍旧身子虚弱。”赵初将几 张纸叠起放入腰间,边从她的身上收回视线,低垂着头,声音平稳的笑道。 慕容舒点头,“是。” “这是五十万两的银票,各大小钱庄都可兑换。五十万两买大哥的一条左腿,值 了。”赵初从抽屉之中拿出了五十万两的银票递给慕容舒。 “五十万两?”慕容舒接过银票之后有些诧异。 赵初绝美一笑,“你所给我的东西价值远远超过二十万两。若是利用得当,也是 一笔生意。” 闻言,慕容舒扬眉,眼珠子转了一圈,面上挂了个商人的笑脸,“五少爷是低估 了这个药膳方子和我所描绘的器材图纸了。若是用来做生意,怕得到的收益是五十 两的几十倍,甚至几百倍。若是五少爷相信我,这种方子我还可以写出几十个,补 心补肺样样都有。不过……” “你有什么想法尽可说。”赵初眼中有隐隐的笑容,瞧着她商人的嘴脸,没有厌 烦,却不自然的在口吻之中有了一分的宠溺。 “我提供方子,你们负责卖。我要两股便可。”慕容舒伸出两指,对着赵初自信 满满的说道。她知道凭着赵初的敏锐聪明度,绝对不会吝啬一两股的抽成。 果然,赵初未迟疑,立即点头:“好。不过要等着大哥腿伤好了之后,才能实行 此方法。” 慕容舒点头,如若赵晨好了,那么就是一个活招牌,到时候只要经营有善,定会 生意火爆。 …… 慕容舒怀揣着五十万两,心里热乎乎的,有了银两在身上,日后行事方便多了。 一趟赵家之行,开启了她的第一步。有赵家做后盾,万事都容易些,毕竟一个女人 要是在这古代叱咤商场恐怕是件难事。不过做幕后军师其实也是不错的选择。日后 如若离开赵家,可以选择信任的人,有做生意的头脑的人在外行事也可。 走在回房的路上,遇上了春梅。 春梅一见慕容舒,便跑过去,搂住慕容舒的胳膊便小声的说道:“发生大事了。 ” “什么大事?”慕容舒扬眉,轻声问道。 “夏花不是刚进了三少爷的院子吗?就是半个时辰前,听说她对三少奶奶不敬, 敢直言相撞,敬茶的时候还将茶洒到了三少奶奶的衣服上。结果三少奶奶大怒,让 人仗打夏花十下呢。其实打了十下休息几日便能好。可谁也没想到夏花竟然有了身 孕,三少爷才会不顾三少奶奶的阻挠而抬了夏花。”春梅皱了眉。虽然夏花平日里 头说话尖酸刻薄了些,但始终与她在雅德苑伺候五少爷三年多。如今落得个这么下 场难免让人为其伤心。 慕容舒眼光转动,这位三少奶奶好手段!在夏花有身孕的消息未传出来之时,便 不动声色的出手,让夏花全无招架之力,最后小产,经此一事,她必是失宠。 侧头看向春梅,抬着她的手臂,道:“此时本就与你没有多大的关系,勿要多说 引来麻烦。” “嗯,我知道。不过就是觉得夏花其实也挺可怜的。其实她被买进赵府的时候。 她的母亲原本是打算将她买入勾栏院的。是她差点哭死才能卖入赵府。”春梅叹了 口气。 慕容舒眼眸转动,世间可怜之人大有人在,可选择未来的路是自己决定的,自己 种下的果别想着他人来为你尝。夏花的路是她自己选的,怨不得别人。 “你们听说了吗?二少爷说要向五少爷要了秋叶,抬了秋叶做姨娘呢。”一名雅 德苑的粗使丫头见到了慕容舒和春梅后,便迎了上去,问道。 二少爷,秋叶?!慕容舒瞬间变皱起了眉。 “我还不知道啊,这是怎么回事啊?”春梅一脸迷茫的看着慕容舒。 “你们不知道也是正常,我刚遇见秋叶,她就在那边呢,是她跟我说的。真让人 羡慕,以后她可是姨娘了,能享福了。”那丫头回头指了指后面的方向,回道。 慕容舒朝前方一看,果然见到了正满面带着春风般的笑容朝着她们小步跑来的秋 叶。 慕容舒的心咯噔一下,两眉蹙的更紧。 正文 第一百零九章 “这秋叶什么时候与二少爷认识了?而且还要被抬了做姨娘?蓉儿,你知道是怎 么回事吗?”春梅眼睛看向小跑过来的秋叶,问向身边的慕容舒。 慕容舒摇头。“我也不知。”她不知道秋叶是怎么想的,将她的话当成了耳边风 ,二少爷与三姑娘乱伦这事儿都能够做的出来,又怎么会纳了她为妾。二少爷此举 就更加说明,他知道秋叶发现了他的秘密。而秋叶这个傻丫头,完全将她的话当做 放屁! 怪不得这两日她仿佛陷入恋爱中,总是傻笑! “连你都不知道?”春梅诧异。秋叶可是与蓉儿住在一块儿呢,而且她们二人的 关系很好呢,有时候她都会有些嫉妒,究竟是怎么回事? 秋叶跑到二人的面前,脸上的红晕不知是因为跑的缘故,还是因为‘喜事’幸福 的缘故,她握住慕容舒和春梅的手,娇羞的说道:“二少爷一会子要向五少爷要了 我,日后我就要离开雅德苑了,有时间我就来见你们。” 提到二少爷时,她脸上更显红嫩。不过,触及到慕容舒略冷的目光,她撒娇的摇 着慕容舒的胳膊,“蓉儿,你别担心。我知道该怎么选择。二少爷对我真的很好。 我一直一来都想嫁个这样的男子。我知道你的顾及和担忧,可二少爷是真的真的很 喜欢我的。二少爷说了,日后一定会对我好,绝对不会让我再受一点的委屈。” 听言,慕容舒心下一沉。她原本还想劝告秋叶别被男人伪装的外表给欺骗了,可 眼下听见秋叶的话,她明白,就算她说破了嘴皮子,秋叶也一定不会回头,而且, 她非常明白秋叶的心思,怕是嫁给二少爷她就能够得到更好的生活,而她若是阻拦 ,说的更多,也会招来秋叶的埋怨和怨恨,半分好也不会得。 秋叶小心翼翼的打量着慕容舒的神色,见她是否还在生气,便立即上前摇着慕容 舒的胳膊,“相信我。”如若她的日子如同夏花那般,她也认命了。不过,二少爷 对她那么温柔,她日后一定不会落得夏花的下场。 慕容舒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因为她太明白此时她不能做什么。为了救人而招 来怨恨,这种事儿她绝对不会做。况且秋叶这种性子如若不经历点什么,怕是永远 也不会知道给选择什么。她已经做的够多了,说的也够多了。 这是秋叶自己选择的路,她无权干涉。 “恩。”慕容舒淡淡的应道。 “好你个秋叶,真是好命啊,竟然被二少爷看上了!日后若是过上了好日子可别 忘了我们啊。哎呀!难怪,真是难怪,着两日你就跟失了魂似的,原来心仪之人竟 然是二少爷。好你个秋叶,怎么不早跟我们说,如今别人都知道了,竟让我和蓉儿 最后一个知道!”春梅推了秋叶一下,佯怒道。 秋叶见慕容舒神色淡然,并未生气,便放下了心,与春梅笑道:“这种事儿我哪 能胡乱说?若是二少爷不是喜欢我,那么我说了不就是丢人吗?而且,当时我也不 确定,二少爷怎么可能喜欢我呢?” 越说秋叶越是甜蜜,直看得春梅嫉妒不已,“行了,行了。我知道了,咱们是好 姐妹,你以为我会怪罪你吗?你能够有个好归宿,我和蓉儿都会为你开心的。” 闻言,秋叶面色羞红,垂下头去。 慕容舒勾着唇角淡笑,视线看向前方,迎面而来身穿华服的一名面如冠玉的男子 和闭月羞花的女子。二人缓步而来。虽然她从未见过二人,但她能够猜得出来,若 是没有猜错的话,这二人便是二少爷和三姑娘吧。 “咦?二少爷和三姑娘怎么一起来了?”春梅朗笑间发现了迎面而来的二少爷赵 谦和三姑娘赵菲。心里顿时起了疑惑,二少爷和三姑娘平时很少会走到一块儿,而 且鲜少来雅德苑,怎么今儿个一起来了?莫非是为了秋叶? 疑惑间,赵谦和赵菲已经来到了她们面前。 “见过二少爷,三姑娘。”她们三人一同弯腰行了礼。 “都起来吧,你们的爷在吧?”二少爷风度翩翩的问道。目光却是落在了慕容舒 的身上,此女果真美若天仙!世上少见。怪不得会让赵初那般在意。 察觉到赵谦灼热的目光,慕容舒轻皱了下眉头,此男猥琐如狼!亏了有这么一张 人模人样的脸! “五少爷去大少爷那儿了。”春梅忙回道。 秋叶一见二少爷,便松开春梅的手,站在二少爷赵谦的身后,俨然一副小媳妇的 模样。 而当她走到赵谦身后时,慕容舒清楚的见到大家闺秀赵菲的眼中闪过的一丝阴狠 之色。 见状,慕容舒心中警铃大响,果然,怎么可能如秋叶想的那么简单! 显然,赵菲也发现了慕容舒,她的容貌算得上平城的第一美人,可现在她竟然发 现,这个丫鬟的容貌竟然更胜她一筹!当下心生三分厌恶,“你就是五哥前些日子 带回来的丫头?长的还真是狐媚呢。怪不得让五哥七魄丢了六魄。” “菲儿,咱们应该提五弟开心。他这么多年都未成亲。而且身边连个女人都没有 ,以前外人都在传说五弟性好男色,害的母亲担心不已。如今身边有这么个绝色美 人,五弟当然会动心了。啧啧,真是想不到五弟竟然有如此艳福。”赵谦越看慕容 舒就越是心动,这么美的人儿可是少见呢,他还真是有几分嫉妒呢。 不过,日后等着赵初迎娶了妻子后,这个美人儿遭到了冷落,他或许就有机可乘 。毕竟,他连自己的亲妹子都能够勾搭上,就足以说明了他的能耐。 当他在心里这么猥琐的想着肮脏事儿时,赵菲心里打翻了醋坛子,以前这些赞美 可都是围绕着她的,今儿个竟然被这么一个身份低贱的丫头夺了去!看赵谦的样子 ,便是对这个贱丫头动了心。“左右不过是一个贱丫头。五哥不过就是玩玩而已。 ” 听言,慕容舒皱了皱眉,赵家如此大的家族,怎么净是盛产上不了台面的女子? 出口便是成脏。 “二少爷,眼下该怎么办?”秋叶一听赵初不在,便有些担忧的问道。 二少爷刚才可是曾诺她,今儿个便带她回文清苑呢,然后要抬了她做姨娘。 今后她也算是半个主子了。 二少爷好似深情的看着秋叶,当着慕容舒,春梅,赵菲的面儿就握住了 秋叶的小手,柔声道:“不如,你先行与我回文清苑如何?五弟在大哥那儿 ,还不不知道神马时候回来呢,毕竟去大哥那儿找我五弟说我们的事儿,怕是 有些不妥,我们再等等可好?” 听言,春梅眼中泛起了泪光,她真替秋叶开心,看样子,二少爷对秋叶 可真好啊!这么温柔。只是…… 慕容舒两眉蹙的更深。如若秋叶有点矜持,被那么愚蠢。就别答应赵谦 !如若答应,她就将置身身外,绝对不会再出谋划策管她 可秋叶已经被赵谦的温柔融化了,如今哪里能想那么多,面颊飞红云, 低着头回到:“恩。” 慕容舒的心沉了下去,此时看来已经没有了回转的余地了。 “这好像有些不合规矩吧?现在秋叶还是雅德苑的人呢,如若她没有经 过无少爷的同意便去了文清苑的话,怕是对无少爷不敬。”春梅皱着眉说到 。 春梅向来直心肠,如今还事关秋叶,她更是有些着急。其实她也是为秋 叶着想,如今没名没分的跟着二少爷走的话,若日日后没有被抬姨娘,她这 辈子可就毁了! “你就是春梅吧?你也看到了,二哥与秋叶情投意合,秋叶也想着和二 哥去文清苑,你就别多操心了。一会子五哥回来了,二哥会再来的。”赵菲 有些不耐的对春梅说到。不过脸上还是有些虚假的笑容。毕竟这个春梅姑娘 受赵初的信任。 春梅咬了咬牙,还想劝秋叶,这可是事关一生的幸福,事关一个女人的 清誉呢!如若秋叶就这样跟着二少爷走了,若是二少爷真的抬了她做姨娘还 好,可若是没有,那么她日后就别想能够抬起头来做人。 秋叶双手绞在一起,听着春梅的话,心里颇不是滋味,咬牙看向春梅, 春梅她是不是故意的?见到二少爷对她这么好,嫉妒了?所以才阻拦她? 一直未语的慕容舒瞧见秋叶的神色,紧皱的两眉渐渐的舒展开,其实秋 叶并值得同情。春梅的好心同时招来了秋叶的怨恨。她拉住春梅的胳膊,清 声说到:“咱们管不得主子的事儿。况且秋叶不也点头答应了吗?走吧,我 们还有活儿没做呢。” 春梅不甘的看了一眼秋叶,还想再说什么,可是看着慕容舒的神色,她 便闭上了嘴,心里想:也对,只是秋叶自己选择的,她无权管,况且,看秋 叶那神色,似乎也不想她管。 “二少爷,三姑娘,奴婢们要去做活儿了。告退。”春梅与慕容舒一同 行礼,而后二人从他们三人的面前走过。 秋叶一直低着头,双手仍旧绞在一起。 赵谦眼神痴迷的看着慕容舒离开时的背影,当很是妖孽,婀娜多姿!府 中上下一二百个女人,竟然没有一个能够比得上!想到这里,他感觉到小腹 一阵瘙痒。 “还看什么看?走吧。”赵菲瞪了一眼赵谦,冷声道。 “三妹莫要生气,我不过是觉得那个丫头有几分姿色而已。”赵谦不舍 的从远去的慕容舒的背影上收回视线,回头对赵菲柔声解释道。 赵菲抿唇一笑,若不是碍着身边有人,怕是要扑到赵谦的怀抱中寻求安 慰。 赵谦可是个纵横在花丛中的风流人,对女人他可是极为的了解。 站在二人身后的秋叶仿佛没有见到他们之间的眉来眼去,只是两袖之间 的双手绞的泛白。 “三妹你若是继续这样霸道,可别后悔日后嫁不出去。”赵谦轻笑的打 趣道。 “三姑娘貌若天仙,怎么可能嫁不出去呢?咱们平城有多少的名门望族 的子弟来提亲呢。”秋叶抬起头,脸上无一丝异色,而是笑着奉承道。 闻言,赵谦与赵菲面面相觑,随后都是对着秋叶温和的一笑。赵谦揽住的 秋叶的双肩,柔声道:“走吧,晚饭爷让人准备几个上好的菜给你。能够得 到你这么个美人儿,爷今儿个高兴。” “恩。”秋叶小鸟依人的点头。柔顺的被赵谦揽着双肩走向文清苑。一 路上,见到此情景的人们个个都是一脸的惊讶之色,随后又神色如常。 仅是一个时辰的时间,秋叶的事情又传遍了赵府的每个角落,毕竟短短 的几日,从雅德苑出去了两个大丫鬟都成为了主子们的女人,虽然夏花的下 场凄惨,但也保不准日后能够得到三少爷的宠爱呢。而秋叶,看二少爷的那 珍视的模样,也错不了了! 当下,便有不少的丫鬟想要趁机到雅德苑,大多数人都想着日后没准能 够被主子看上,那么,从今以后可是能够享受荣华富贵呢。 房中,春梅愁云满面。 “秋叶怎么会如此糊涂?二少爷虽然对她很好。可毕竟这么没名没分的 跟着走,与那夏花又有何区别?虽然二少奶奶并非三少奶奶那么狠,可也是 有手段的。她这么去,难免会受委屈的。”春梅咬着牙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说 到。 慕容舒神色淡然,拍了拍春梅的手背,“你勿要再说这些话,这是秋叶 自己选择的路。她认为没错。那么你说再多也是无用。没准还招来他人的怨 恨呢?”这是很多这类人的劣根性。 “嗯。我知道,刚才秋叶那冷冽的眼神,我可是从未见过呢。其实,我也是为她 好而已。”春梅叹息一声后说道。 “春梅,你是不是还有半年便成亲了?”慕容舒黑眸闪动,为二人分别倒了两杯 茶,随后转移话题。 一提起成亲,春梅脸上的阴郁之色便消散,转而有了小女人的姿态,“恩。半年 以后我就不能在这里伺候五少爷了,也不能跟你在一起了,到时候我可能就去厨房 做个管事吧。” 慕容舒轻笑道:“你呀,每个女人都有这一天的。日后你成亲了,可莫要再如今 天这么莽撞,凡是要冷静冷静。这是给你的成亲之礼。”她从怀中拿了一个玉佩递 给春梅。 这玉佩是从南阳王府离开时,身上唯一带的东西。品色上乘,若是当了大概能换 五六百两的银子吧。 “这玉佩看着很贵重啊,你怎么会有这么贵重的玉佩?我不能要。你还是留着自 己傍身吧,日后嫁人了还能当做嫁妆呢。”春梅在赵府长大,也见识过很多好东西 。所以她一看这玉佩就是好东西。 慕容舒将玉佩又塞到了春梅的手中,笑道:“这是我为你添的嫁妆。这个是五少 爷赏的,我留着无用,况且五少爷还赏了其他的物件给我呢,这是我的心意,无论 如何你都要收下。”府里面丫鬟的月钱大概五六两银子一个月,就算每月的月钱都 存下,也没有多少。若是日后春梅有个急事儿,正好可以当了。 春梅听慕容舒这么说,便不再推脱,小心翼翼的将玉佩收妥。“等日后你成亲了 ,我也送东西给你添嫁妆。不过,五少爷对你可真好呢,你若是有心,就让五少爷 纳了你。五少爷可是个难得的良人,多少的好姑娘想嫁都嫁不了呢。” 闻言,慕容舒抿唇轻笑,并未回答,而是轻笑道:“时辰差不多了,五少爷应该 快回来了,咱们还是莫要偷懒了。你若是不看着外面的那些丫头,没准一会子她们 也都学者你偷懒 了。” “恩。”春梅点头,忙将满杯的茶全灌入腹中,用帕子擦擦嘴角后,便跟着慕容 舒出了屋。 晚饭过后,赵初方才回来,他听说秋叶的事情后没有什么表态。但不知什么原因 ,没过一会子,赵谦和生他的王姨娘竟然登门赔罪。 这点让慕容舒有些意外,赵初什么都没说怎么还会让二人怕成了这般摸样?下午 赵谦和赵菲来的时候,还未有这般惊怕的神情。 慕容舒不知道的是,原本赵谦以为不过是一个丫头,他先要了然后改天过来说一 声赵初应该不会介意,所以才会那般。可下人们将事情禀报给了赵初后,赵初不声 不语,面色深沉,这才让赵谦害怕了。毕竟赵谦是赵府的嫡五子,日后要继承赵家 产业。而且,不知为何,府中几乎除了老太太,大太太,大老爷子,其他的人都是 对赵初有所忌惮。毕竟,赵初并非表明那般温和。 此时,在雅德苑的正屋,赵谦和王姨娘笑脸赔罪。他们二人来时,正好慕容舒和 赵初在书房里,因赵初对那些器材有些不懂,慕容舒便开始讲解。 结果赵谦和王姨娘来了,慕容舒也不好退下,便站在赵初的身后装装样子。 “那秋叶真是一个好姑娘,与二少爷情投意合,原本下午二少爷便来找五少爷想 要跟你要了秋叶,谁知五少爷并未在雅德苑。二少爷原本就是个急性子,这才将秋 叶带了回去。这不,刚知道五少爷回了院子,我和二少爷便是赶了过来,如今府上 的人都知道秋叶是二少爷的人了,就请五少爷成全。”王姨娘身子略丰,脸有些圆 ,看来日子过得挺滋润的。 慕容舒听着王姨娘的话,嘴角微勾,这个王姨娘嘴皮子真利。话里话外id意思都 表明秋叶已经是赵谦的人了,赵初是必须给了。如若不给,难免让府里面的人笑话 。 王姨娘这边对赵初解释着,那边赵谦却管不住自己的眼睛,总是双眼发直的瞅着 慕容舒,眼光间依稀可见情欲。在他眼中,慕容舒不过是个丫鬟,所以看起来也有 些肆无忌惮,但又想到慕容舒此时属于赵初的,便收敛了眼中的淫光。 那眼神简直让人作呕。慕容舒轻皱眉头。 赵初随意的扫了一眼赵谦,那目光平静,但却极为幽深,甚至有一丝危险的气息 。 “五少爷?我特意带了几个丫头来换秋叶一人。”王姨娘见赵初不出声,却看向 了赵谦,当下便有些急切的说道,她虽然不知道赵谦惹了什么祸端,但是赵初是万 万不能得罪的,没准以后他们母子两个要靠着赵初讨生活呢。不过,赵谦怎么说都 要那个秋叶,她自然没办法推脱。只希望赵初不要在乎一个丫头。 王姨娘的身后站着几个丫鬟,看上去有着秀美的容貌。看来,这次王姨娘是下了 不少的心思。 赵谦似乎察觉到了赵初在看他,他连忙从慕容舒的身上收回视线,然后开口说道 :“那秋叶的确是个了解我心思的。我院子里的那三个女人都没有秋叶看得悦心。 五弟向来是个出手阔绰的人,就将秋叶给了我可好?” 王姨娘和赵谦都紧张不已的看着赵初,等待着他的回话。 赵初神色如常,平静,温和,但又似乎温和之中也有几分冷意,他端起茶盏吃了 几口茶后,这才转眼望向于他们,“若我说不行呢?” “这……这,五弟,那不过就是个丫头而已。”赵谦一听,急的有些结巴。 “五少爷这不是说笑话了?左右不过就是一个丫头而已。我这不是给五少爷送来 几个丫头了吗?几个换一个,五少爷并不吃亏。”王姨娘变了变脸色,嘴张了闭, 闭了开,颤抖了两下后,才回道。 一旁看戏的慕容舒有些意外,对于赵初,秋叶的确是个丫鬟,而在这个时代,别 说是丫鬟,就连小妾都可以转手送人。那赵初这态度,是在是不够明确,她猜想了 一下,仍旧不动赵初的意思。 “不过,瞧着二哥的样子,也的确是喜欢秋叶,那么就让秋叶在你身边伺候吧。 ”赵初又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茶后,笑道。 闻言,王姨娘和赵谦同时都松了口气。“谢五少爷(五弟)。” 可赵初话还未说完,瞧着两人脸上的喜色后,接着道:“二哥在城中看惯了一家 丝绸铺子是吗?” “是。”赵谦疑惑的答道。赵初怎么忽然间提到了他管着的唯一一家丝绸铺子? 因他不是做生意的料,原本有十个铺子是他在管,可是都赔了。父亲便将铺子收了 回去,只留了一家稳赚不赔的丝绸铺子给他。 赵初点头,“这个铺子暂时不用二哥来管了。二哥也算是新婚,难免有些力不足 ,这铺子就交由我暂时管管吧。二哥也无需过意不去,咱们兄弟间无需言谢。” “什么?”王姨娘从椅子上一下就站起,果然受惊不小。这铺子可是十分赚钱, 他们娘两个就是依靠这个才能生活下去呢。 赵谦脸色白了三分,“五弟有那么多的生意要管,而我不过就是一家铺子,累不 到的,无需麻烦五弟的。” “不用说了,这事儿就这么定了吧。时候不早了,王姨娘,二哥你们也该回去休 息了。”赵初挥了挥手,不打算再与二人浪费言语下去。 见状,慕容舒颇感意外,心里疑惑更深,赵初竟然能不费吹灰之力的夺走赵谦的 铺子!再看赵谦的神色,是有怒不敢言,半句话也没说,便只能不情不愿的离开。 赵初这么做,今后赵谦没了铺子的经济来源,怕是日子要难过了。好!这种人理应 如此。 “时候不早了,我也该走了。若是五少爷还有不懂之处,明日我再向五少爷讲解 。”慕容舒见赵谦和王姨娘离开后,也准备离开。 赵初黑眸扫了一眼她后,点头,“恩。” 第二天,天气有些阴沉,似乎又要下雨。 从京城那边又有消息传来,是个惊天新闻!称,当今皇帝并非皇室正统血脉,是 已逝太后和一位侍卫通奸所生。北陵王有意夺位,南阳王宇文默拿出证据与北陵王 联手,如今的京城是人人自危,一场纷乱大起。 慕容舒坐在窗前,手中握着茶盏,神色凝重。飞鸽传书仅用两天便将京城的消息 传了过来,如今京城是什么样的境地了?或许下一刻,当今圣上便会被踢下龙椅, 大华国改朝换代。 “蓉儿,你在想什么呢?” 一双柔软的双手打了下她的左肩,听声音慕容舒便知道是谁。 “你怎么回来了?”慕容舒轻声问道。 瞧着慕容舒有些冷淡的模样,秋叶有些局促不安的说道;“蓉儿,你是不是还在 怪我?我没有想到会这样。当时我与二少爷是偶然相遇的,我时时刻刻的记着你的话 ,我本来打算不与二少爷多言便找五少爷求个恩典。可正当我要离开的时候,忽然 出现一条蛇向我袭来,幸而是二少爷出手将蛇砍了两半。当时情况危急,二少爷都 能够来救我,可想而知二少爷是对我真心的。后来的几日,二少爷都来见我,我知 道二少爷对我是真心的。蓉儿,你没有心上人,你不了解我此时的心。我是真的喜 欢二少爷的。我不计较他的过去,二少爷也说他今后一定会对我好的。他还给了我 家中一百两银子呢。这么好的良人我若是不抓住的话,怕是日后也不会嫁个好男人 。” 慕容舒默默不语,望着窗外被阴冷的风吹动的树梢,眼光深而冷。 “你一定说我很傻对不对?明知道二少爷与三姑娘的事儿,我还是要嫁给他。其 实我也是挣扎的,后来便想通了,只要二少爷喜欢我,对我好,其他的一切都不重 要。”秋叶含羞带怯的说道。 话落,她握住慕容舒的手,摇晃起来,“你放心,二少爷根本就不知道那天发现 他和三姑娘的人是我。以后我也不会对二少爷说起的。所以你真的无需担心,蓉儿 ,你会祝福我的是吗?” 听言,慕容舒微勾唇角,转过身看向秋叶,“秋叶,是不是我现在说什么,你都 不会改变主意?”她需要再确认一次,她给她一次机会。 秋叶轻咬了下下唇,犹豫了一会子,最后点头,“是,蓉儿。我决定了。所以, 祝福我好吗?” “好,只要你不后悔便可。我真心希望二少爷对你好。”慕容舒抽出手,神色淡 淡的笑道。 如今,她也只希望赵谦下手不要太狠,毕竟秋叶一意孤行,她就算有过人的心思 ,也帮不了了。 听见慕容舒恭喜的话语,秋叶萧炎如画,“太好了。蓉儿,你不知道我刚才还在 害怕呢,就怕你以后不理我了。在府里,我就将你当做好朋友呢。也只有你真心对 我好的。春梅感觉永远都是高高在上的,她是家生子,比咱们都好命,昨日她再三 阻挠我去文清苑,也许是嫉妒我有个好归宿。蓉儿,你放心,日后我过了好日子, 绝对不会王乐” 慕容舒眼皮颤了一下,手心的汗逐渐冷却。果真如她猜测的那般! “春梅不过是担心你。你莫要多想。现在是时候不早了。你也该回文清苑了,我 吃过午饭便去书房伺候五少爷了。”慕容舒起身,将椅子拿回原位后,对秋叶说道 。 此时的秋叶满心都是欢喜,又因为慕容舒向来擅长伪装,她便没有察觉出慕容舒 的神色。便开心的点头回道:“恩。我先走了,日后有时间再来看你。” 她刚走没一会子,春梅红着眼眶走了进来。 “蓉儿。你是知道我的,我是真心希望她好的。我怎么也没想到她会这样看我。 ”春梅边流着眼泪,边是委屈的说道。 慕容舒见状,轻语安慰道:“莫要多想。她不过一时被迷了心智。”她拿出丝帕 为春梅擦拭着脸颊上的眼泪。 “幸而你当时拉住了我,阻止我继续说下去。否则我再多说两句,没准在秋叶的 心中我是想破坏她的幸福。虽说她这么看我,可我仍旧希望她能够过得好,希望二 少爷是真心的对她。”春梅咬了咬牙后,破涕为笑道。 见她如此,慕容舒由心而笑,“你这么想就对了。”人世就如同选择题,每一个 阶段都会面对一个选择题,若能坚守初衷,便不会出现偏差,人生也不会有后悔两 字。可又有谁能够面对,贫苦,富贵,而不得不妥协?秋叶不过就是其中一个而已 。 “我来找你时,五少爷正好要出去,说是今儿个下午你休息便可,不必去书房伺 候了。”春梅忽然想到了一事,忙说道。 慕容舒点头,“正好得了空休息。你不是说咱们院子的后面有个秋千吗?我想去 看看,正好趁此透透气。” “好好好,你是真的不应该在屋里面憋着的。咱们院子后面很少有人过去,正好 咱们两个好好玩玩。我可是最喜欢荡秋千了呢。”春梅一听她要出去,便将烦恼抛 出脑后,拉着慕容舒便迫不及待的要出去。 结果刚出门,就迎面碰上了人。 “哎呦,你们便是蓉儿和春梅吧?”那丫鬟揉了揉额头。看向二人问道。 来找他们的?慕容舒和春梅面面相觑。 “我是夏姨娘的贴身丫头春红。夏姨娘让我来找你们去一趟。”春红瞧着二人, 视线落在慕容舒的身上说道。 闻言,春梅疑惑道:“夏姨娘见我们做什么?” “主子见你们,哪有那么多的为什么?”春红扬眉,态度与夏花一般张狂。 慕容舒暗衬: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夏花向来与她们二人不对盘,今儿个竟 然让身边的丫鬟来请她们,定没好事!她没有那个心思浪费时间。沉思了片刻后, 她开口说道:“一会子五少爷要回来了,我和春梅需要再雅德苑等着伺候。” “夏姨娘可是主子,主子叫你们,你们都敢不去?”春红是夏花的替身丫鬟,在 自个儿的院子里作威作福惯了,如今面对慕容舒和春梅时,也是趾高气扬,却忘了 子个人不过是个二等丫鬟! “你什么态度?!竟如此的没有规矩。你是姨娘身边的丫鬟,左右不过是个二等 的,竟敢如此与我二人讲话?!依照你这么说,夏姨娘的身份要比咱们五少爷还要 金贵了?咱们五少爷不是主子,你们的夏姨娘才是主子?!”春梅虽然性子活泼也 稍微单纯一些。但是她毕竟在雅德苑管事了不久,发起怒来颇有威严。 喝的春梅面色青白交加。 慕容舒嘴角轻扬,她越发喜欢春梅的性子了。这几句话说得够味。 “你们等着!”春梅自知刚才失言,便住了嘴,知道再说下去也得不到好处。她 以往对那些粗使丫鬟的一套在此时根本行不通。扔下狠话,拔腿便走。 “夏花向来都没有好心眼,明知道五少爷不许他人来骚扰你。她还打着胆子来请 你过去。她就不怕惹五少爷生气,日后无法在赵府立足!”春梅望着春红的后背冷 声道。 这些话一字不漏的被春红收入耳中,果然,她原本不过是快走,这会子竟然拔腿 便跑。 “哈!瞧着她的死样儿!走,咱们去玩。”春梅拉住慕容舒就要出去。 慕容舒心思暗动,夏花这次来叫她们绝对有目的,这次不行,肯定还会有下一次 。只是不知,究竟夏花有何目的? 院子后面园子有些荒凉,好多杂草都没有处理,不过景色倒是不错。她和春梅玩 到了天黑才舍得回去。 ……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又过去了三日。 京城那边没什么消息。也不知道最后是哪一方成了王者。赵初这几日的神色有些 阴沉,显然,事情并非那么顺利。 这两日,赵初将她所画的复建器材全部做好了,她特意去看了一下,每一个做的 十分精致。 而赵晨的复建计划从今日开始。每日坚持训练一个时辰。第一天她必须要在一旁 教着丫鬟们如何帮助赵晨来进行复健。 刚开始的世界要少些,怕赵晨的身体接受不了。 赵晨放下拐杖做着一个个看似简单却又让他极为费力的动作,不过一会子,便双 腿酸痛。 “坚持,坚持!大少爷莫要放弃,此时你的左腿还有这知觉,只不过是长时间不 动,而肌肉萎缩,只要你做完所有的动作,便可恢复腿部的力量,渐渐脱离人搀扶 ,拐杖的支撑,日后想闲云漫步,想急速快走都可。坚持吧!”慕容舒见他一头汗 水,便在一旁扬声鼓励着。 果然,赵晨受到了鼓舞,重拾信心,就算跌倒让他羞,但他仍旧坚持。“五弟, 蓉儿,我的腿好像有一些陌生的感觉了、我想只要坚持下去,我一定能够走的。” 听赵晨所言,慕容舒放下心来,她原本害怕这些器材起不到作用,毕竟她也是凑 巧想的法子。 晚上回去的路上,赵初走在前面忽然停下了脚步,慕容舒幸而警觉,否则就会撞 上他的后背。 “京里传来了消息,皇帝被废了。过两日北陵王就会被封为王。王爷等到新皇登 基,等到朝中稳定后,应该不出半月便会来接你了。”赵初背对着她,声音有些深 沉,听不出他是什么情绪。 慕容舒平静的心湖荡起波澜,终于尘埃落定了!但,宇文默来接她,她又要重新 面对选择。 一个艰难的选择。 “谢谢你。”赵初沉声道。 闻言,慕容舒眨了眨眼,未听出他语气异常,而是笑道:“不过是举手之劳,毕 竟我也不是白做这事儿。一个交易而已。五少爷无需言谢。” “因为你,大哥今儿个是多年来最开心的一天。就算汗流浃背,他仍旧是开心的 。”赵初转过身,面对慕容舒声音又沉了几许说道。 慕容舒微微一笑,耸了耸肩,不置可否。既然他要谢,她就受着吧。 “秋姨娘,你不要跑。你刚生病,身子弱,别再着了凉。” 身后传来一阵阵的叫声,还有撕心裂肺的哭声。 那哭声怪异的很,粗噶难听。 慕容舒回头看去。 迎面跑来的是秋叶,哭声是她所发出。 慕容舒朝她走来两步,“秋叶,怎么了?” 秋叶哭的绝望,大张着嘴说着,可吐出来的话语全部都是啊啊啊。 慕容舒心剧烈的一颤,手有些颤抖,放置在秋叶的肩上。她身后的赵初瞧着秋叶 的异样,皱了皱眉。 “奴婢见过五少爷。秋姨娘不是有意冲撞五少爷的。今儿个秋姨娘午睡醒来后, 便染了病,不能说话了。可能是受不了刺激,这才冲撞了五少爷。”秋叶的丫鬟忙 对赵初行了礼,解释道。 正文 第一百一十章 “什么?!” 慕容舒骇然,赵谦竟然下如此重手!不将秋叶打发楚府,却留在 身边做个姨娘,毒哑之后还能放在身边看着,此计又毒又狠!却另她意外了 瞧着秋叶嘶声痛苦哀嚎,突出的话语然就只是单一的啊啊啊,她知道,秋叶又很多 话想要对她说! 此刻,悔恨充盈着心。他为了不想埋怨,而放手秋叶不管。结果让秋叶最后落 得如此凄惨的下场。 秋叶想要说出她的遭遇让慕容舒知道他的后悔,他不想让赵谦置身事外!“蓉 儿,我错了。他其实是想害我,并非爱我。我后悔没有听你的话,傻傻的别他骗, 蓉儿,救救我。”秋叶抱住慕容舒,嘶声哭着,想要装在满心的话都说出来,可是 怎么都无法说出。 只剩下那让人为之心痛的粗糙刺耳的啊啊声。 慕容舒忍住眼中的酸涩感,轻轻的拍打着他的后背。“秋叶,还记得我的话吗 ?遇到任何事都莫要慌乱,要镇定。镇定。” 赵初诧异的望着平静如斯的慕容舒,心中闪过一丝异样。这个女人从见面开始 就让他意外,从未有一个女人会让他如此。他再将目光落在了秋叶的身上,因他精 通医术,十分清楚他并非突然生病而哑了,也许是因为中毒了,在看秋叶的神色, 心中便猜测,或许是二哥院子里面的几个女人争宠害了秋叶 秋叶极力的稳定着她的情绪,现在,她懊恼,悔恨,恐惧于一体,她不知道该 怎么办。她唯一能想到的就是蓉儿,她知道就算府中的人想要他死,可蓉儿不会, 蓉儿是善良的。如果不是他不听蓉儿的话,也不会落得现在的下场,她后悔!后悔 的要命! “秋叶,别怕。会好的。”慕容舒柔声安慰道。 她话语一出,跟在秋叶身后追来的那名丫鬟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之色。 秋叶点头,蓉儿说什么他都信。可是她的身体仍旧止不住的颤抖。 此时慕容舒心中五味交杂,她心知在秋叶受害的过程中扮演的角色其实是旁观 者,许是自从穿越而来她的性子就变得凉薄不少,所以才会如此,明知道秋叶最后 结局的凄惨,可仍旧旁观。如今瞧着秋叶对她的依赖,她才想起前两日秋叶来请求 她原谅,其实秋叶认为她点头就不会有危险。可她真的就点头了。现在,瞧着秋叶 对她的依赖,她自责而后悔。 哪个女人面对爱情时。不少被蒙蔽了双眼,又有多少女人应为识人不清而受到 伤害?而秋叶不过是个心思单纯的女孩子。 她不过是十六岁。 所以,这回他为了良心不受谴责,秋叶未来安稳的日子,她不能旁观了。 “五少爷,奴婢自从来到府上后,秋叶对奴婢颇为照顾。如今秋叶忽然就哑了, 心情难免不好。奴婢想要让秋叶会雅德苑。我照顾一晚,可行吗?”她侧着头看向 若有所思的赵初,轻声问道。 若是赵初不知道慕容舒原本的身份,那么久会对她有一丝一毫的好奇,可她明 明就是身份高贵的南阳王妃,下人于她而言应于牲口无异。可此时,她对一个下人 如此用心,她仿佛就是一个谜,一个难解的谜。赵初收起心中的疑惑。点头回道: “好。” “这不可行,回五少爷的话,秋姨娘如今是二少爷的人,如是还会雅德苑的话, 难免让人闲话。奴婢这几日一直伺候秋姨娘,知道秋姨娘是一时无法接受的,不过 相信看过大夫之后一定会好的。奴婢还是搀扶着秋姨娘会文清苑吧。”那名丫鬟语 气颇为急切的开口道。说着便要推开慕容舒。 见状,还未等赵初开口,慕容舒冷眼扫过去,其中冷冽骇人的威严震撼住了那 名丫鬟,许是见到秋叶的惨状,慕容舒一时忘记了隐藏锋芒,直接怒喝道:“大胆 ,你莫非想死!” 此话一出,别说那名丫鬟吓得眼色发白。就连赵初也是一愣,本以为她是温柔 坚强的,却没想到有如此慑人的一面,他也是为之一震,他若是见到慕容舒在王府 时。对待那些害她的人的手段,此时定会相信她的话并非吓人,而是饱含真实性。 秋叶吓得躲在她怀里 慕容舒恍然,黑眸闪动,声音无比冷清道:“你不过是个奴婢,竟敢违背五少 爷的话,不是嫌活的时间太长了,就是狂妄自大。” “下去!”赵初冷喝一声。 那丫鬟脑袋迷迷糊糊的,赵初这一喝,更是让他惊奇不已。毕竟他是奉命要看好秋 姨娘的,谁知道半路会发生这些事儿,可五少爷发了命令,她又不是嫌命长自然要 退下。 “什么事儿竟然让五弟发如此大的火?”黑暗的前方,只看得到一盏并不亮眼的 灯笼,话音刚至,人便出现。 有四五个人,其中二人分别是二少爷赵谦,还有三姑娘赵幕。另外一人与他们 二人似乎有些相像,而开口之人正是此人。 赵谦眼光阴冷的扫了一眼慕容舒怀中身形颤抖的秋叶,这个该死的丫头! 赵菲更是恶毒的憋了一眼秋叶,暗道:这个丫头找死! “奴婢见过二少爷,三少爷,三姑娘。”那丫鬟见到三人后,立即松了口气,忙 上前见礼道。 原来此人是三少爷赵平!慕容舒淡淡的扫了一眼三人。 赵谦从秋叶身上移开视线落在了慕容舒的身上,目光灼热而饱含欲望,那眼光 似乎要脱掉慕容舒身上的衣服,让慕容舒平静的西湖突然一层波澜,暗中下了决心 ,她要让他付出代价。 而这时候,道貌岸然的三少爷则是望着慕容舒,眼光一亮。他去过不少的赴约 场所,见过不少美人,但是眼前的这个女人气质清冷,而又有几分大家闺秀才有的 温婉的气质,怪不得府里面的人前几日都议论着她,果然是不一般,也难怪夏花会 …… “我刚让人去府外找了大夫,一会还要为秋叶看看呢。若是秋叶去了雅德苑, 那么还怎么瞧病?知道蓉儿于秋叶是姐妹情深,但是也要为了秋叶的身子着想不少 ?”二少爷自认为风流倜傥,声音柔的能滴出水来。 当真是恶心至极! 慕容舒皱了皱眉,躲在她怀中的秋叶紧紧的抓着她的手,身体更是颤抖。她轻 轻的拍着秋叶。 三姑娘美丽的容颜上闪过一丝不耐,“胡闹,不过就是忽然之间不能说话了? 就闹得府中不得安宁!” 三少爷不动声色的从慕容舒身上收回视线,看向赵出说道:“五弟,听说你这 两日在治疗大哥的腿呢。我听下人说,好像有些效果。” 赵初神色冷煞,点头:“恩,还可以。”接着他便看向赵谦道:“让人送大夫出府 吧,我的医术自然比那大夫还要高上几分,就让我为秋姨娘瞧瞧吧。秋姨娘原本就 是从雅德苑出去的,今儿个就回雅德苑待上一晚吧。” 闻言,赵谦和赵幕神色一变,他们哪里肯应许,赵谦先道:“怎敢劳烦五弟? 如今五弟俄日了大哥已经是日夜劳累,这点小事还是让大夫看吧。况且秋叶是我的 女人,若是安排在雅德苑难免让人闲言啐语。” “二哥说的极是,五哥莫要再说什么了。”赵幕后急道。 赵平颇有几分咢异,赵谦和赵幕怎么如此紧张?刚才他们是巧遇,然后听到里 面的传言后,便过来瞧热闹。辛而前来了,果然没有失望,有扫了一眼慕容舒。 秋叶抓着慕容舒更是用力,慕容舒皱了下眉。赵谦所言极是,赵初若是继续坚持, 难免惹来闲话。 “秋叶,来,我们回文清苑吧。”赵谦走过去,手刚碰触到秋叶的背部,秋叶 身形剧烈的一颤。 慕容舒抱着秋叶退后一步,低着头声音冷清道:“请五少爷应允,今晚就让奴 婢去文清苑陪秋姨娘一夜吧。” 赵初目光闪动,不过一会子便点头回道:“好。” 此话一出,赵谦狂喜,想不到还有这等子好事,美人主动投怀送抱,今个儿晚 上怕是要激动的睡不着了! 赵初既然这么说了,其他人便没有异议了。赵幕恶狠狠的扫了一眼慕容舒,虽 然不甘,但也只能这就这样离开。 秋叶终于放下了心,有蓉儿陪着她一点儿也不怕。 感觉到秋叶的依赖,慕容舒心中一紧,能躲得过今晚,那么明日呢?所言,她 必须尽快想法子让赵谦喝赵幕乱伦一事弄的人尽皆知。 去文清苑的路上,走在前面的赵谦两步三回头,脸上铺就是虚伪至极的笑容, 笑眯眯的看着慕容舒。 偶尔还会开口道:“蓉儿姑娘真是好心肠啊。秋叶有你这个好姐妹,当真是几 世修来的福分。” 慕容舒冷扫了一眼赵谦,眼中冷光闪现。冷笑一声:“刚才秋叶好像说出了两 句话里面提到了二少爷喝三姑娘,奴婢有些纳闷,她怎么会忽然提到二少爷和三姑 娘呢?” 此话一出,赵谦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 慕容舒轻轻拍着秋叶的手背,示意她放心。 接着她又又道:“也许是想对我说,二少爷与三姑娘兄妹情深呢。不过秋姨娘 能说出一两句话也是好的,那大夫就是不需要了。奴婢也是会些医术的,相信能医 好秋姨娘。” 赵谦面色徒然一白,脚步顿了下来。 慕容舒一笑,扶着秋叶从他前面走了过去,她倒是不怕赵谦会对她下手,因为 赵初定是派了人在暗处保护她。从她进入赵府后,暗处就有人在保护她,也许是宇 文默的人,也许是赵初的人。无论是谁的人,她今夜可以安心入睡,不必担忧自己 的安危。 赵谦望着走在前面的慕容舒,面色黑青不已,不行,他和三妹的事不能让任何 人知道,否则他的前途尽毁,这辈子别想抬头做人了!还有,究竟是这个蓉儿知道 多少?该死,早知如此,下午给秋叶下毒的时候,多加些毒药了!还是下手轻了点 ,竟能让他说出话来。 秋叶的房间不算大,也就比之前他们住的下人房大上一丁点儿,可见,小妾的 身份地位,只比下人好上一些。 “你放心,我略懂医术,会治好你的。听话,将手伸出来。我为你诊脉。”慕 容舒对着无声流泪的秋叶柔声说道。 秋叶自进屋后,便止不住的流泪,她真想将二少爷喝三少爷的丑事当着众人的 面说出来。 她一定要好起来!一定要!她咬牙切齿,心中恨意填满。伸出胳膊放在慕容舒 的面前。 慕容舒对医术也是粗解,不算精通,但是诊脉对于她而言轻而易举。 大概过了一刻钟,慕容舒方才神色沉重的将手拿开。脉象凌乱,显然是中毒的 迹象!可究竟是中了什么毒?她暂时无法得知。只有让赵初看过之后也许才会知道 结果。 秋叶满怀希望的望着慕容舒。 瞧着她期盼的双眸,慕容舒黑眸一闪,勾着唇角,笑道:“会好的,你会好的 。”随后扶起秋叶去坐在床上。“莫要想太多,好好睡上一晚。” 秋叶点头,她身体颤抖的躺会床上,慕容舒为她盖上被子,可她闭上双眼后,却 怎么也无法入睡,脑海中总是回想着下午二少爷将毒药灌进她口中时的狰狞模样, 那种没有依靠的恐惧,所有的幻想灰飞烟灭的惊怕,让他无法承受的住。 “啊……啊……” 慕容舒坐在床边,看着睡的十分不安稳的秋叶,听着她只能发出一个音节,而 皱起了眉。 接下来她该怎么做?她该做怎么做能让赵谦喝赵幕自露马脚,该怎么做才能万 无一失? 他需要好好想想,毕竟她的时间不多。 今夜,注定是她的无眠夜。同时也是很多人的无眠夜。 正文 第一百一十一章 好不容易等秋叶情绪稳定,不再做噩梦后,慕容舒这才放心下来。她坐在一旁,眼眸闪亮如星辰,手指轻轻的扣着桌子,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不知过了多久,她也感觉有些疲惫,今儿个毕竟做了不少事,赵晨复健她在一旁地精神紧张的看着,一定要吩咐好赵晨的那几个丫头,如若需要注意的地方她没有讲明,怕是赵晨日后在复健或许会有意外。而晚上回来后,她还没有吃晚饭,就在半路碰见了秋叶,折腾了一番,到现在真的是又累又饿。 倒了杯茶,然后从怀中拿出了下午去赵晨的院子时,特意放在怀中,准备饿时吃的几块点心。 点心向来容易果腹,吃了几口后,便觉得饥饿感消失,她又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熟睡的秋叶,床并不大,她也甭想去挤。在看一下靠门左侧有个小床,应该是给守夜的丫鬟睡的吧,今晚就暂时躺在这里吧。 如她所想,果真是睡不着,脑海里充斥的不仅是秋叶和赵谦的事情,还有不久前经历的一切。自从穿越后,她的经历怕是都能排成一部电视剧。所看到的那些与她并没有多少关系的人的人生,简直现实到残忍。 正当她胡思乱想之际,就见窗前有一道人影,随后便有一道烟雾吹了进来。慕容舒吃过一次迷香的亏,自然对这种味道极为熟悉,她连忙捂住口鼻,将放置在腰间的香囊拿到鼻尖闻了一下。紧接着就听到压低的得意的笑声。她警惕的坐起,手抓起刚才放在身侧防身用的剪刀,双眸锐利如鹰的盯着窗户的方向。 忽然听到闷哼声,趴在窗前的那道身影倒了下去。她立即起身,三四步走到了门前,毫不犹豫的推开门,侧头一看,发现一名身穿黑衣的男子拖着被打晕的赵谦正要离开。 她冷静的看向那黑衣人,沉声问道:“你是谁的人?南阳王,赵五公子?” 那黑衣人显然没有想到慕容舒会出来,而且还会如此冷静的质问他。他露在外面的眼睛闪了一下,猛的松开赵谦,恭敬的跪地对慕容舒请安道:“奴才给王妃请安。” 声音如此熟悉,竟是……,她惊讶道:“马护卫?” “是奴才。王妃离开京城后,王爷担忧王妃的安危,便让奴才在暗中保护王妃。五少爷也知道奴才在王妃周围保护您。”马护卫摘下脸上的黑色蒙面巾,随后低着头恭敬的回道。 竟然是马护卫!她知道马护卫是宇文默极为信任的人,他竟让最为信任的人来保护她!她紧抿着唇,略过心中那一些异样感觉。视线落在了被打晕的赵谦身上。 此人果然是让人不齿的小人!真是可恶至极!如此晚的前来趴在窗口,其心不必猜,就看其一看她时,那让人作呕的眼神,便知他是何目的! 眼珠子一转,既然他送上门来,她岂有不利用成全之礼?!正好让她不必想着明日如何出手才能天衣无缝!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她上前两步,对马护卫低声道:“马护卫,你可知三姑娘的住处?” 马护卫抬起头不解的看向慕容舒,点头,“奴才虽然是这几日才到赵府,可是却对赵府极为熟悉。知晓三姑娘的住处,王妃有何吩咐?” 慕容舒唇角绽放如烟花绚丽的微笑。“马护卫你要立大功了。” 马护卫面上更是不解,大功与知道三姑娘的住处有何关联? “你可知道三姑娘和二少爷之间浓情蜜意的关系?”慕容舒声音压得更低的问道。马护卫既然是这几日便来了赵府,对赵府的地形如此熟悉,必定是晚上查看,或许真有那么几分可能知晓赵府内的这些肮脏事儿。 马护卫立即将头低下。声音更低的说道:“秋叶看见的,奴才也看见了。” “马护卫应该知道,本王妃是个心善的,最见不得那有情人不成眷属的悲剧,二少爷与三姑娘既然如此情深,怎能落得夜里鱼水之欢如此悲惨?所以,马护卫只要将二少爷送到三姑娘的床上,便是立了大功,做了件善事。记住,将二少爷的衣服脱光。”慕容舒柔声笑道。以前没有发现,这个不多言的马护卫其实也不是那么呆板。有时候愚忠也挺可爱的。最起码,她无需怀疑他会将今晚之事泄露出去。 听言,马护卫眼皮子一跳,以前就知道王妃不是个好惹的主,这赵谦胆子肥了打王妃的主意。 慕容舒将地上一根竹竿交到马护卫的手上,“记得用上这个。” 黑暗中,马护卫的手颤抖了一下,扛着昏睡如一头死猪的赵谦无声的行走在黑夜中时,心想:其实王爷多忧了,王妃在哪儿都不会受委屈的,因为想要欺负王妃的人别说得不到半点儿好处,最后落得下场比算计王妃时要惨上三五分! 在前方见不到马护卫的身影后,慕容舒便松了口气,回房,安心的入睡。 第二日,鱼肚泛白,赵府的人也就刚刚起床准备做活儿,可不过一刻时间,整个赵府沸腾了! 为什么呢? 慕容舒醒来时,文清苑已经闹腾开了,而她神色淡定的起身净了脸,整理了衣服,梳妆完毕后,才看向一脸疑问的秋叶,“外面太吵了,不能再睡了,我们出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儿了。” 秋叶一脸疑问,可无法说出心里的话,实在有些心急。 见她如此急切,慕容舒耸了耸肩笑道:“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我扶着你一起出去看看吧。” 秋叶点头。 刚出门,便见满院子的丫头婆子们都停了手里的活,凑在一起议论着。 “你们可知道,二少爷昨儿晚竟睡在了三姑娘的院子里,今儿个被三姑娘院子里的丫头们看到了,如今竟惊动了老太太,大老爷,大太太了!” “怎么会有这等子事儿?二少爷怎么如此糊涂?那可是未出阁的三姑娘的院子啊。” “不知,这事儿全府的人都知道了,二少奶奶也去了三姑娘那了,你们都没有看到二少奶奶的脸色。怕是这事儿不能善了了。三姑娘院子里的人都不敢胡言乱语,我猜测啊,或许是二少爷和三姑娘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呢。” 几个丫头婆子议论着是非,或许是没有主子在,一个个的都放下了手里的活,聚在一起论是非。 她们见到了慕容舒和秋叶后,纷纷一愣。不过都不在意,毕竟一个是丫头,一个是哑了的姨娘,在她们的眼中不算主子,便不在意的仍旧议论。 秋叶紧握着慕容舒的手,十分颤抖。眼中泛着泪光望着慕容舒。 慕容舒扶着秋叶回了屋,关上了门后,秋叶眼眶上的泪水瞬间绝提。 这是报应吗?二少爷和三姑娘都受到了报应! 慕容舒瞧着秋叶喜极而泣的样子,抿唇微微轻笑。这事儿是个秘密,只有她和马护卫知道,而秋叶没必要知道。 “以后没人能够伤害你了。秋叶。”慕容舒柔声道。虽说赵谦和赵菲的丑闻在一个早上的时间传遍了整个赵府,但是她有绝对的把握,赵府能够在平城屹立不倒,是大华国的第一大家族,就足以说明掌家的族长有何等厉害的手段!这事儿定能得到最好的解决。 秋叶扑进她的怀中,失声痛哭。 慕容舒温柔的拍着秋叶的后背,短短几日,秋叶就经历了人世间那最为丑陋的人性,身心都受到了摧残,从今以后,她将会以此为戒,不会再如此天真了,更不会轻易被男人骗了。 “二少爷和三姑娘的事儿你要烂在肚子中,就当从未见过,就算二少爷和三姑娘的事世人皆知。”慕容舒语气慎重的叮嘱道。 秋叶拼命的点头,经历了这么多,她明白了太多,也知道,就算府中人都不可信,但她能相信蓉儿。 过了一会子,秋叶的情绪平复了后,慕容舒为她上了些胭脂,看上去面色正常,看不出哭过的痕迹。而她的状态也让慕容舒放了心。 吃过早饭后,慕容舒便与秋叶等着消息。今儿个一整天赵府上下怕是不能安稳了,就算她想要与赵初商量着秋叶的情况,也怕是没有机会。 “秋姨娘和蓉儿都在屋里吗?”门外有人扬声道。 慕容舒回道:“在。”随后便去开了门。 来人是慕容舒前不久见过的,伺候大太太的大丫鬟映红。 “老太太和大太太有话要问秋姨娘和蓉儿。你们随我来吧。”映红见到慕容舒后,神色十分凝重的说道。 闻言,慕容舒没有丝毫意外,笑着应道:“请映红姑娘稍等一会子。” 映红点头。 慕容舒回屋,秋叶迎上了去,脸上有些害怕之色,老太太和大太太见她和蓉儿会有何话要问?是不是关于二少爷的? “一切交给我来说吧,放心,没事儿的。”慕容舒走过去,挽住秋叶的胳膊柔声道。 当她们出来后,见到了赵谦的其他的三个姨娘。原来让去问话的并非只有她们二人。慕容舒低头时潋滟的眸光闪动。 秋叶完全放下了心,心知二少爷并未将她知道他们的事说出。老太太和大太太什么都不知道。 三位姨娘见到秋叶后,眼中的不屑毫不加掩饰,一个哑女对她们而言毫不惧威胁,那模样高傲的仿佛自己是孔雀。全然忘了她们的男人此时面临的是怎样的困境。而见到慕容舒后,她们皆是一愣,传言不假,她的容貌竟然比三姑娘更是美上几分,她们更是比不上,当下便是瞪了两眼慕容舒。 似乎瞧出了她们心中所想,慕容舒挑了挑眉梢,并不将几人的神色看入眼中。 所去的地方的确是三姑娘的院子。 此时,三姑娘的院子里里外外的都围上了人,每个人敛吸屏气,神色凝重。赵谦和赵菲乱伦的丑闻不是件小事儿!毕竟赵府是个有着两三百年根基的大家族,最注重的便是名声。 慕容舒眼眸转动,心思快速转着,她相信赵府有法子将此事解决的圆满。赵初那般有算计的人,这事儿于他而言要解决的话,绝对是轻而易举。不过,她需要做些事儿的。 秋叶格外的紧张,幸而脸上扑了层胭脂,否则将能看出她苍白的面色。她尽力的忍着惊怕,可手和嘴唇仍旧颤抖不已。 慕容舒神色泰然,面上无一丝能让人看透想法的表情,就连眼内也是平静无波,镇定如斯。 她们几人进入房中后,都垂首恭敬的随着映红行礼。 “奴婢见过老太太,大老爷,大太太,大少爷,三少爷,四少爷,五少爷,二姑娘。” “都起来吧。”老太太中气儿很足,一双平静的眼睛扫了她们几人一圈后,说道。 映红道:“回老太太,几位姨娘和蓉儿都带来了。” “恩。”老太太点头。 慕容舒蹙了蹙眉,她感觉的到老太太瞥过来的锐利的目光。她若不是坚信马护卫的办事能力,同时认为自己在他们这些人的眼中不过就是个丫鬟的话,一定会认为老太君的这一眼具有其他的特别的意思。 她心知,老太太这一生见识了风风雨雨,自然眼神具有岁月沉淀积累的威严。 “都抬起头回话吧。”老太太一声令下,她们几人都抬起了头。 果然映红行礼的几个人都在,还有几位上了岁数的姨娘们。在她们前一点的地方,赵谦和赵菲都伏跪于地。 慕容舒不动声色的扫了一眼房中的几人。首先是老太太,毕竟年纪大了,岁月在她的身上留下了痕迹,不过她拥有一双锐利的能看透人心的双眼,依稀间能够看出她年轻时定是个美人儿。再看大老爷,大老爷身材有些发福,脸庞宽圆,应该是个性子极好的人,不过此时他面色沉重。大太太面色平静看不出什么。其他的人慕容舒都一扫而过。在掠过赵初时,赵初那沉静如水的眸子忽然紧盯着她。 慕容舒心颤了一下,他那眼神似乎知道了什么!她稳了稳心神,赵初应该不会知道。 “谁是秋姨娘?”老太太冷声问道。威严的气息压的人不敢抬头直视她。结果她的话一出,本就有些惊怕的秋叶身形更是剧烈的一颤,她上前一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因哑了,便无声的低头。 显然老太太几人都知道秋叶哑了一事,见秋叶无声回应都不惊讶。 老太太点头,“恩,你嗓子病了,就退至一旁,无需说话。” 秋叶顿时松了口气,老太太这般不为难让她放了心。 慕容舒却皱紧了眉。果然如她所料,老太太不问秋叶,却问了她,“你就是蓉儿?” “回老太太,奴婢正是蓉儿。”慕容舒上前一步态度恭敬的回道。 老太太对慕容舒波澜不惊的态度十分的满意,她上下扫了一眼慕容舒后,问道:“昨晚你是在文清苑秋姨娘的房中是吗?” 慕容舒应道:“是,昨日秋姨娘忽然哑了,一时之间接受不了,奴婢自从进府后,秋姨娘便对奴婢格外的照顾,所以奴婢担心秋姨娘一人承受不住病痛的折磨,便去陪了秋姨娘一晚。” “昨晚你可听到了其他的声音?”老太太接着问道。 慕容舒摇头回道:“奴婢昨晚睡的极沉,不知为何,今儿早起床时,头部甚是疼痛。”她这么说,是预防二少爷为了脱身便说了昨日之事,她这般说来便可为自己脱身。 老太太不语,瞧着她的目光凌厉不已,房中众人更是不敢吱声。慕容舒被盯的有些头皮发麻,这老太太的不愧是活了大半辈子的人! 满屋子的人都看着慕容舒,都未发现她的异样后,便转开了视线。而老太太原本因赵谦和赵菲一事而深沉的眼睛顿时一亮,好似已经想到了解决此事的办法。 老太太转开视线看向秋叶,冷声开口:“她说的是否属实?” 秋叶不敢回视老太太,拼命的点头。她早上起来时的确头有些痛,而且昨晚睡的很实。 得到秋叶的回答后,老太太便又问了慕容舒身旁的几个姨娘几句话,可谓是问话技巧极为高超,并未直接提及赵谦和赵菲乱伦一事。大老爷和大太太在一旁也会偶尔问上几句,随着问话,他们紧张的神色也缓和了不少。 除了三姑娘院子里大丫鬟明月亲眼见到了赵谦和赵菲躺在了一张床上,其他人听到的也只是传闻,所以,这事儿若是处理得当半点不会污了赵家的名声。 而赵谦和赵菲伏跪于地,一直不敢出声,就算他们此刻心中疑问再多,可他们之间的事儿的确是事实容不得任何一方抵赖。但他们也知道这是丑闻,会辱了赵家的名声,所以赵家并不会让此事传出去,他们也不会落得太惨的下场。 慕容舒在几位姨娘回话时,她便退后了一步。此时,她清楚有好几道的目光不明原因的盯在她的身上。余光,她看到了赵晨,赵初,赵平,三少奶奶。这几人时不时的就要看上她几眼,直看的她心中恼火不已。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 最后,老太太让她们都退下,随后也让房中原本留下的几人散去,只是留下了大老爷,老太太,赵晨和赵初。 出了屋,慕容舒便搀扶着已经吓的浑身没了力气的秋叶在一旁休息,毕竟文清苑的二少奶奶和几位姨娘都是颇为急切的在院子里等着消息。那二少爷会被怎么惩罚可是是事关她们今后的命运呢。 秋叶紧紧的握住慕容舒,怕是要死。若是老太太当做赵谦和赵菲二人的事没有发生过的话,那么她日后的日子将在日日惊怕之中度过,所以,现在她恶毒的想,最好赵谦和赵菲死了。 慕容舒仿佛察觉到了她的害怕,刚要开口劝说,便听到身边一个长相有几分妩媚妖娆的姨娘尖声道:“秋姨娘不愧是个没见过世面的丫头出身,从来时就怕的身子颤抖,如今这面色更是白的跟那宣纸一样。” 二少奶奶和其他两位姨娘闻言都是不屑的冷笑了一声。显然,从秋叶进了文清苑,她们便是不屑的。 听她们所言,秋叶咬着牙低下了头。她想要反驳可无从反驳。因她无法发出声音来。 慕容舒只是拍了拍秋叶的手臂,并未为了秋叶而与几人口舌相争。为了日后秋叶能够过安稳日子。逞一时之快只能获得暂时的舒心,却换不来一生的安稳。 见她们并未反击,那几人都无聊的转开了视线,纷纷看向正屋的方向,等着结果出来。 差不多半个时辰左右,正屋的门终于打开了。 首先从屋中先出来的是老太太,紧接着其他几人也出来了。最后是赵谦和赵菲,二人垂头丧气的走出。 没事?不会赵家将此事当做从未发生吧?慕容舒轻皱起眉头,绝对不应该这样,赵家的几个人精绝对不会留个定时炸弹在身边。所以,赵谦和赵菲定会为他们曾经做过的付出代价。 果然,赵家寻到了好的解决办法,而赵谦和赵菲都受到了惩罚。 不过理由却是,赵菲昨日是在老太太院子里休息下的,而二少爷去探望妹妹时,被赵菲身边的大丫鬟勾引,这才睡在了赵菲的房中。 说起这个大丫鬟是三姑娘院子里有名的欺软怕硬的,粗使丫鬟被她害的上吊的也有一两个,不过善在会拍马屁,颇为赵菲重用。所以院子里的小丫头们个个都是敢怒不敢言,此人恶行甚多,说她勾引赵谦时,院子里面的那些丫鬟们都没有动静,甚至都有些幸灾乐祸。 而此时这名丫鬟被堵住了嘴,就算想要张口辩解,也没有办法。这顶黑锅从她发现赵菲和赵谦在同一张床上时,就注定了她要背下!最后被杖责,打的疯癫了,更是说不出真相。此丫鬟这般的结果,也算是得到了报应,毕竟多行不义必自毙。如此一来,世人辱骂的也是这个背叛主子的丫头,而无人责备赵谦,亦或者是赵家。 不过,老太太怎会轻易的放过赵谦和赵菲?赵谦被派去管理庄子,日后若是无要紧事不得回府,至于他的那些妻子和小妾就养在府中。赵菲则在午饭过后,用一台轿子是送去另一个家族郑府的嫡长子为妾。 这事儿就这么解决了,任何人也寻不出错处。几个知道实情的丫鬟也被封了口,不敢胡言乱语。最令慕容舒意外的是,早上还是四处猜测的声音,午饭过后,府中众人就像没有发生过这事儿一般,无一人议论。 赵家不愧是大华国的第一家族,发生丑闻后,在最短的时间内做到天衣无缝,对赵家绝对没有名声的影响。 这个结果无疑是最好的,慕容舒算是松了一口气。虽说文清苑没有了男人做主,但是赵家如此大,自然不会亏待了这几个姨娘。每月的月钱也够了秋叶生活。 秋叶也总算松了口气,回到文清苑后,便安安稳稳的睡了一觉。 而慕容舒也回到了雅德苑,打算见到赵初商量为秋叶解毒的方法。 不过,当她走人书房时,心砰砰的跳,猛的想起上午他看她时的那沉静的仿佛看穿一切的眼光。其实她也不是那么无孔不入,想到被人看穿,这种感觉就如同被人脱光了衣服,欣赏你裸体这么难堪。 可该面对的始终都要面对,幸好进了书房后,赵初没有逼问。否则慕容舒还真想不到好方法来应对。 “你是为秋叶而来?”赵初开门见山道,他放下厚重的书,抬起头看向她。 慕容舒勾起唇角,波澜不惊的笑道:“是,我昨儿给她把过脉,脉象十分乱,并不乐观,怕是在哑药当中还有其他的毒。若是不及时解的话,恐怕会有性命之忧。” 赵初沉静如水的眸子扫了她一眼,忽然闪过一道幽光,不过他掩饰的极好,没有被她发现,他俯身打开抽屉,拿出一个瓷瓶交给了她,“这是解药,昨晚我配制出来的。” 慕容舒接过之后,心里有些不舒服,他昨晚熬夜帮着她配药,而她却在那个时候坏心眼的想着如何算计他的兄弟,并且付出了行动。 “谢谢。”这是她由衷的感谢。其实,她已经知道,他猜到了是她在背后算计了赵谦和赵菲,可他并未说出,算是维持了彼此的颜面。 “无需言谢。有一事我忘了告诉你,王爷已经安排好了京中万事,这两日已经启程来平城了。”赵初目光幽深的盯着她的反应。 闻言,慕容舒眼皮掀了掀,随即淡淡的应道:“恩,我知道了。” 赵初见她如此,便没有继续开口。只是,他重新翻开书页的手有些轻颤。 慕容舒走出书房时,眼中浮现一抹复杂之光。宇文默真的要来了,她没有想到一个月的时间京城中万事尘埃落定,他如此快的来了。那么之后呢?她要恢复慕容舒南阳王妃的身份跟着他回去吗? “秋姨娘真是可怜,以前的声音多柔软好听啊。早知道她会变成这样,那天我就算是被二少爷责罚我也要拦截。都怪我,那么容易放弃了。害的秋叶现在这般模样,也不知大夫能不能医好,日后会不会恢复以前那动听的声音。”春梅上午在雅德苑十分忙,虽然知道了秋叶出事,可一直没有挪出时间来看,下午好不容易有时间了,便和慕容舒一同前来,结果一看,这才几日的功夫啊,秋叶便是瘦了一圈,一个字也无法吐出。看的春梅心疼不已。 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后,秋叶知道春梅是关心她的,以前都是她在多想。现在想来自己还真是有几分好笑。便满怀歉意的张着嘴无声的说道:“春梅,对不起。” 春梅看见后,眼眶泛了红,眼泪立马就滚落下来,她推了一下秋叶,嘟嘴道:“你跟我有什么好谢的?瞧你,弄的我眼泪直掉,让蓉儿笑话我。” 秋叶抿唇笑。 慕容舒挑了挑眉梢,“你说哭便哭,这厉害劲儿让我太惊讶了。” “蓉儿。”春梅扯着嗓子尖声的撒娇着。 慕容舒忍不住扑哧一声笑:“这一声娇吟叫的我身子一软啊。”说着,慕容舒便打开瓷瓶倒出一粒药让秋叶服下。 “咦?这是给秋叶吃的什么啊?”春梅疑问。 “是大夫给开的治嗓子的药,春梅忽然之间便不能言语,是得了病。只要每日休息好,服了药,便能恢复。”慕容舒将瓷瓶交给秋叶,嘱咐她记住吃药时需要忌口的东西,平日里还要多喝水。嘱咐完后,才对春梅解释。 春梅点头,开心的笑道:“太好了,只要能治,就一定能好。” 秋叶由心而笑,如今雨过天晴,她比任何人还要珍惜眼前,有蓉儿,春梅在这种时候还如此照顾她,她比起三姑娘身边的那被打的疯癫的大丫鬟要强上百倍。 “这会子天快黑了,我和春梅一会子就要回去了。你若有事就让丫鬟去找我们。”慕容舒抬眼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太阳已经西落,天色黯淡了。差不多时候了,她必须和春梅回去了。 秋叶有些不舍的点头。 慕容舒见秋叶放下了沉重的心思,并在她和春梅的安慰下,已经开朗了不少,便放下心来离开。 这一夜,慕容舒睡的极沉,两日来事情如此多,好不容易得了空松了心,这一睡便是第二日中午。 午饭时得知赵初去了赵晨那,给赵晨针灸。而她便无事待在屋子里,想着各种药膳食补的方子,既然已经和赵初达成了协议,而她日后也可有自己的生意,那么和赵初合作得到的利润会超出她的想象,所以多种的方子不可少。 一时之间也不可能将她知道的方子全部想到然后写出,所以,便准备每日写十个方子。 忙完这些后,忽然间手里没有了忙乎的东西,慕容舒又想到了宇文默。 他是真的要来了…… 她望着窗外,因住的是下人房,窗外没有什么景色,可仍旧让她晃了神。 “蓉儿?五少爷让你去一趟菡萏院。” 外面的人连着唤了五六声慕容舒才回过神来。忙应道:“好。” 到了菡萏院,就见院子里的人都是垂着头。赵初神色沉重的立在一旁。而赵晨则坐在一堆器材中,面色阴沉骇人。 见此情形,慕容舒不解的走上前。 赵晨和赵初同时看向了她,赵晨俊脸上的阴郁之色更是弄了三分。而赵初则神色间有几分沉重。 究竟是怎么回事?慕容舒用眼神质问赵初。 “昨日大哥练了整整一个时辰,腿上有了些力气。可今儿个却只是练了一刻钟左脚便没了力气。”赵初只是简单的解释着。 但慕容舒弄明白了,原来是这样!赵晨认为今儿个只是练了这一会子的功夫腿上就没了力,可能是害怕腿不能复原,而心情糟糕,想歪了! 慕容舒走向赵晨,示意一旁的丫鬟将赵晨扶起,她轻笑道:“大少爷莫要着急,因昨日你第一天练习,便联系了整整一个时辰,今儿个少了些力气是正常的。况且复健不能强求,休息一会儿等着力气恢复了一些再练也可。更何况,在我可看到的进行复健的人当中,大少爷的情况是最好的。通常很多人都无法每日坚持锻炼,而且每日还锻炼这么长时间。” 闻言,原本面色阴郁的赵晨,面上渐露喜色和期盼,他如孩童般不确定的问道:“真的?” “恩,大少爷今儿个腿是不是有些酸痛?所以才会练了一会子,便没力气了?”慕容舒柔声问道。看来无论是多大的人,生了病都会像小孩子似的。 赵晨眼珠子转了转,眼中似有亮光,点头:“恩,清晨起床时便有些酸痛。” “恩,这就难怪了,就算腿没有受伤的人若是做了强烈的运动都会疼痛,更何况大少爷的左腿是受了伤的。”慕容舒耐心的解释着,赵晨本就不是个性子暴戾的人,相反性格也挺阳光,可这些年来因为左腿的缘故使他变得敏感了些,面对他认为的希望没了,自然而然会如此气恼,如今困惑解除,希望仍在,他脸上的阴郁之色尽散,随后在一旁丫鬟的搀扶下又站了起来。 慕容舒见状便又对一旁的丫鬟交待道:“日后大少爷再复健的时候,莫要将几个活动一起做,中间要休息一会子。”这也是她的疏漏,将所有的器材注意事项都说了,唯独忘了叮嘱莫要运动过度。 等着赵晨重新锻炼后,慕容舒这才转身看向赵初。却发现赵初正紧盯着她。那耀眼的眸子极为深沉。 她并未深想,而是走过去,笑道:“是我的疏忽,大少爷锻炼时间长了,就不会如此了,毕竟大少爷已经好几年都未运动过,这种情况难以避免。” 闻言,赵初收回目光,“今儿我给大哥针灸时,大哥比以前要有痛感,我就知道这些器材对大哥很有用。相信用不了多久,大哥便能重新站起来。”只是赵晨可能还未真正的站起来时,宇文默便已经来了。这些日子与她的相处中,他在模糊中明白,他对她似乎并非只是因为答应了宇文默要保护她那么简单。 “是,用不了多久的。”慕容舒回头看向赵晨,他那么努力,定会得到回报。 “五哥也在啊,倩儿亲手绣了两件披风,还想着先给大哥送来,一会子便去五哥那儿呢。”这时,从院门口走进来两位女子,开口说话的这位是二姑娘赵倩,长的秀美端庄,一看就是大家闺秀,不够就是离近了看,脸颊上长着密密麻麻的粉刺,青春痘,有的可能是被手抠了,还留下了难看的痘印。怪不得今年十八了仍旧没有嫁出去。 跟着她一起的是已经消停了一段时间的钱悦。钱悦一件慕容舒,这心里头就颇不是滋味,若不是因为这个女人,她多年来的梦想会灰飞烟灭?如今大太太表明了不会让她嫁给五表哥了。想不到越不想见谁,就见到了谁。 慕容舒从二人的身上收回视线。 “倩儿的绣活可是府中的绣娘都难以相比呢,这倩儿亲手绣的披风我可是要穿穿看。”赵晨练了一会儿,满头大汗,正好有些累了,见到赵倩来了,便在丫鬟的搀扶下走了过来。 赵初也笑道:“是啊,前两年也是绣的披风,绣工的确精湛。” 赵倩是个受不得夸的,赵晨和赵初一夸脸上就羞红一片,低垂着头让丫鬟将两件披风分别给赵晨和赵初拿了去。如若她脸上没有这些青春痘和粉刺的话,便是一个小美人,提亲的人肯定会将赵府的门槛给踩烂,只是可惜古代没有美容这一项,中医都是内调。 赵初和赵晨纷纷穿上了披风,赵晨的是以蓝色为底,上面绣了一些花边和几朵百合花,让人看上去眼前一亮。 而赵初身上的披风则是紫色,一朵牡丹花覆盖了整个披风,看上去张扬,若不是穿的人是赵初,而是其他人穿的话,怕是穿出来的感觉犹如唱大戏男扮女装的娘娘腔。而赵初穿上此披风后,更显的华丽耀眼,容光逼人。 慕容舒幸而定力够,否则还真是会被赵初的美色所迷惑而晃神。 钱悦本身就心仪赵初,此刻便更是看痴了眼。 “大哥,五哥觉得可好?有没有需要修改的地方?”赵倩见二人都穿上后,便开口询问道。 “正好。”赵初和赵晨异口同声回道。 两件披风做工极好,绣工自是不必多说。相比之下,慕容舒自行惭愧,都是做女人的,人家这绣工还真是顶级,而她相比之下,堪比地摊货,真是拿不出手。不禁多看了两眼。 赵倩一听两人都说好,脸上更多了几分笑容,回头冲着钱悦眨了两下眼,钱悦刚才失魂落魄,现在好不容易收回了神,便立即羞红满面低下头,声音较低的对赵初和赵晨道:“大表哥,五表哥,悦儿这几日也做了两件衣服,若是大表哥和五表哥不嫌弃的话,就请试试,如若有不合适的地方,我再修改修改。” 她身后也跟着一个丫鬟,手上拿了两件衣服。 钱悦的心思赵晨和赵初都清楚,所以赵晨冲着赵初挤眉弄眼,笑的有些暧昧,“看来我是沾了五弟的光了。” 赵初神色略沉,并未有一丝喜色,余光若有似无的扫了一眼正好奇的欣赏着他和赵晨二人披风上绣花的慕容舒,声音极为冷淡的说道:“日后这等子粗活,表妹还是让下人去做吧。衣服不必试了,看着也挺合身的。” 闻言,钱悦的脸顿时变成了苦瓜色,这件衣服可是她用了几天的时间不分日夜做出来的,想着赵初看到了她的心意,会对她好些,可现在看来,似乎是她在做梦。 眼睛转到了赵初身边的慕容舒,一定是这个狐狸精在背后说尽她的坏话,所以才让赵初对她越来越冷淡。 冷眼旁观着这一幕,慕容舒心里有了数,怕是钱悦一人不敢来送礼,所以这才与赵倩一同前来。她虽然在府中时间不长,但是也听说了赵倩在府中是什么情况,因为是庶出所以不受关注,近几年来脸上更是多了这些密密麻麻的青春痘,有人说此痘是传染的,所以府中女子很少有愿意接近赵倩的,而钱悦自认有美貌,平日里最是不屑与赵倩走在一块,可为了有借口接近赵初,便接近了赵倩。 如今赵初对钱悦的态度越发的冷淡,钱悦接受不了,心思小白的近乎于白痴,将过错放在她的身上!慕容舒心中冷笑,是不是越大的家族中,越是盛产极品?在这种人身上浪费注意力,如同浪费生命。慕容舒只是冷扫了她一眼后,便收回视线。不过忽然想到似乎这个时代的女子有很多皮肤都是有问题的,可光是吃中药内调效果也不是十分明显,似乎,只要利用好这一点,便又是另一条生财的路。 钱悦瞧着慕容舒不将她放在眼中的模样,怒火中烧,不过有了上一次的经验,这一次她不敢发作,不过是在赵初看不见的情况下狠狠的瞪了两眼慕容舒。 “钱表妹的手工的确不错,这衣服做工精细堪比绣工上乘的绣娘。”赵晨将衣服递给一旁的丫鬟后,对钱悦夸奖了一番。 “表哥谬赞了,悦儿的绣工怎能比得上绣娘呢?若是大表哥和五表哥不嫌弃的话,悦儿日后只要得了空就为大表哥和五表哥做几件衣裳。”钱悦被夸的脸上笑开了花,忙姿态万千的福身回道。 “我早就说过了,悦儿你做的衣服大哥和五哥都会喜欢的。”赵倩过去搂住了钱悦的胳膊,笑道。 在赵倩碰到了钱悦的胳膊时,钱悦的笑容有些僵硬,随即不动声色的推开了赵倩。“是大表哥过奖了。” 冷眼瞧着这一幕,慕容舒对钱悦更是没有好印象。此人就算是有倾城容貌,怕是也无法配上宛若天人之姿的赵初。 不过,赵倩还真是有几分单纯,钱悦的几次讨好,便让她当做了真心。 赵晨显然对钱悦这人并不喜爱,说了两句赞赏的话,便不想留下来,似乎又看出了慕容舒的想法,便对慕容舒说道:“请蓉儿姑娘随我回房,我对复健的几个注意点不是很明白。还有那些补身的汤,小厨房的人做的味道也有些怪异,麻烦你帮忙看一下,是否是多放了什么,少放了什么。” 闻言,慕容舒立即应道:“是。”跟在赵晨的身后进了屋。 钱悦见状,小声嘀咕道:“狐狸精,勾引了五表哥,这会子又勾引大表哥,就想爬上主子的床。” 她话音刚落,赵初便冷冷的扫了她一眼,顿时她身形一颤,忙低下头去,不敢再说半句话。 而赵初则是看向那关上的房门,缓缓的皱起了眉。 一向对府中的事并不是十分知情的赵倩笑道:“这个叫做蓉儿的丫鬟长的真美,似乎大哥很是喜欢她呢。” 此话围绕在赵初的耳边,他望着屋子方向的双眼幽暗了三分,两眉也蹙紧。 大哥不会是喜欢上了慕容舒了吧? 这注定是条不归路,他必须挑个时机对大哥言明慕容舒的身份,以免大哥陷的太深。 慕容舒跟着赵晨进了屋后,便端过要让赵晨服用的汤闻了一下,的确是味道不对,便吩咐了婆子在熬汤时需要注意的火候和时间。 赵晨在一旁听着,脸上露出了笑,“看来我院子里的这些个丫头婆子都比不上蓉儿你。就这么一个简单的汤都熬不好。” “她们没有做过自然会有些瑕疵,熟能生巧,日后便不会如此了。”慕容舒笑道,赵晨的目光有些灼热,让她十分不适应,便不动声色的低头躲开了他的目光。 见状,赵晨当她是害羞,拿起茶盏吃了几口茶后,黑眸闪烁的问道:“蓉儿是否喜欢五弟?” “五少爷?”慕容舒诧异。 瞧着这般模样,赵晨眼中有了笑意,“蓉儿姑娘不喜欢五弟是吗?” “奴婢与五少爷不可能。”慕容舒挑了挑眉梢,语气有些诧异的回道。这赵晨与赵初兄弟情深,应该知道府内的传言并不是真的,可他为何还会如此问? 莫非…… 她眼皮子一跳,莫非离开王府后,她这段时间命犯桃花?想到这里,慕容舒立即起身道:“奴婢手上还有活没做呢,先行告退。至于复健和药膳方面需要注意的,刚才奴婢已经告知了,如若还有不懂的,大少爷尽可派人去雅德苑问奴婢。奴婢告退了。” 不等着赵晨的回应,慕容舒立即离开,此地不宜久留!此时,她还真是希望宇文默早点来! 以前无人问津的时候,是渴望有人来搭讪,如今桃花旺盛,她却希望能够清静清静。 不过,慕容舒不知道的是,府里面的那些长工,护卫,可都是将她当做了梦中情人。她今年果然有桃花运! 赵晨望着她离开时的背影,饱满的唇微勾,她的确是个聪明的女子!他经历过的女人不少,可她这般特别的女子,他却是从未见过。 若是五弟不喜欢她的话,他不妨收了她。 回雅德苑的路上,慕容舒步伐匆匆,暗自下了决心,从今儿个开始,便待在雅德苑,能不出来就不出来。 “哟,看看这是谁?不是雅德苑的那个狐狸精吗?这刚伺候完大表哥,眼下又是想爬哪个主子的床啊?啧啧,不就是长了张骚狐狸的脸吗?就那么不知廉耻的爬主子们的床,这等行经与那青楼妓子有什么区别?我看你来错了地方,若是你去勾栏院,窑子里,哪里还用的着这般费心思爬男人的床?” 刚走过一个岔路口,另一条路上就过来了两人,钱悦和她的丫鬟。 闻言,慕容舒的脚步一顿,眼中寒光闪现。正要回头教训钱悦,就另有一人出声:“钱姑娘可是个未出阁的姑娘,怎么说起话来,左右不离那些风月场所?并且好像有多么熟悉似的。若不是我认识钱姑娘,恐怕就会误以为钱姑娘就是从那地方出来的。” 慕容舒侧头看过去,是有段日子没见的夏花,怎么是她? 钱悦本以为已经有了机会好好教训那个狐狸精,结果半路又出来个程咬金,而且说她话难听之极。回头看过去,是三表哥刚抬上来的夏姨娘,便拧眉冷声道:“夏姨娘这话是何意?我教训下人,何时碍着夏姨娘的眼了?” 夏姨娘手拿着丝帕捂着嘴,妩媚的娇笑出声:“哎呦,我怎么记得钱姑娘并非赵家的小姐啊?这赵家的下人何时轮到钱姑娘出手教训了?要教训也是我们赵家的人教训啊。” 此话一出,钱悦语塞,面色难看之极,伸出芊芊手指指向夏姨娘,“你莫要欺人太甚!” “我何时欺人太甚了?我不过是说点公道话而已。府里面的人谁不知道钱姑娘的心思?可没根没据的辱骂蓉儿。钱姑娘此行经与那泼妇有何区别?况且如若有人诬陷钱姑娘的名声,钱姑娘是否能够接受?”夏姨娘接着又道。 慕容舒距离二人有十步之远,冷眼瞧着二人的针锋相对,然后对夏花的忽然出现,并直言相帮而心存疑惑。夏花绝对不是个能够出手相助一个对她没有利用价值的人,况且,前两日她和春梅拒了她的相邀。凭着她对夏花的了解,夏花定会记恨于心。而今儿个却冒着和钱悦为敌的危险为她说话,怕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钱悦毕竟是个没出阁的姑娘,要说起荤话来自然比不得夏花,夏花又说了几句话,直说的钱悦无言反抗,只能气呼呼扔下狠话离开。 夏花瞧着钱悦走远后,就三两大步的走到慕容舒的面前,直接亲热的揽住慕容舒的胳膊,“那钱姑娘我早就看不惯了,明明不是赵家人,却愣是将自己当成了赵家人,让人看着就颇为不屑。她不知骂过你,以前还骂过我呢。今儿个骂她骂的还真是爽快!” 慕容舒冷眼望着夏花揽住她胳膊的手,直接抽了出来,神色淡淡的回道:“那恭喜夏姨娘了,总算报了仇。日后钱姑娘可不敢再辱骂夏姨娘了。” 话落,她便离开。 夏花眼珠子一转,如今好不容易与慕容舒碰了面,她哪里肯放过机会,忙抓住了慕容舒的胳膊,笑道:“咱们姐妹二人有好长的时间都没见面了,这几日我十分想念咱们在雅德苑时的日子。今儿个若是蓉儿你不嫌弃,就与我回牡丹苑,正巧我刚才就要去雅德苑找你,得巧了,在路上就遇见了你,走吧,我让丫鬟沏了上好的茶水呢。”她手上用了几分的力,还真就将慕容舒拽走了两步。 夏花如此迫不及待,定是在牡丹苑没好事等着她!慕容舒冷笑一声,用力的拽出手,声音冷淡道:“虽然我也很想夏姨娘,可一会子我还要去书房伺候五少爷,若是夏姨娘想要与我叙旧,那么去雅德苑也是一样的。” 话落,慕容舒便转头离去。 “不行,如今我怎么说也是半个主子,而你不过是个下人。我邀你去牡丹苑吃茶是给了你三分颜面,而你三番两次的推却,俨然不将我放在眼中!”夏花一边气呼呼的说道,一边示意身后的两个丫头去上前拉住慕容舒。 慕容舒毕竟不会武功,当真就被两个丫鬟给扣住了。 夏花一声冷笑,上前几步,凑近慕容舒,贴着慕容舒的耳朵小声道:“给你几分颜面你就开染坊了。放心我让你去牡丹苑是让你过好日子,如若你有几分能耐日后能够做个姨娘,那可是有好日子过了。再不济做一个通房丫头,日后你能有个一儿半女的,也能抬为姨娘,我这可是为你好,莫要以为人人都像你这般有好运!” 这几日三少爷总是在她面前提蓉儿,让她不想出手也得出手。其实之前她有了身孕才能被抬为姨娘。可惜被三少奶奶用计让她小产了。这几日三少爷已经对她越来越冷淡了,正好他对蓉儿有那心思,她若是帮助他得到蓉儿的话,那么他日后定会善待她。 听她所言,慕容舒面色微变,原来是这样!她竟是想要害她的清白!夏花是要将她送给三少爷赵平糟蹋!想起三少爷那伪装君子模样,竟然比赵谦更是恶心三分。 夏花,好大的胆子,竟算计到她的头上,企图坏她的一生! “堵住她的嘴,眼看着就要天黑了,这里去牡丹苑的路上应该没有几个人。快点。”夏花吩咐着那两名丫鬟,小心翼翼的瞧着四周轻声命令道。 此时慕容舒倒不害怕,也并未出声呼救,在她周围有马护卫保护,她的安危自然不成问题。 如她所想,就在那两名丫鬟要堵住她的嘴时,飞过来几颗石子打在了她们的手腕上。 “啊!”两名丫鬟同时惊呼一声。 “怎么回事?动作利落点!她还没叫呢,你们两个叫什么?!”夏姨娘皱眉寒声喝道。她四下张望着,就怕节外生枝。这个地点可是她慎重小心选择的,这个时间丫头媳妇们都在忙,几乎没有人走。所以她就算住机会,只要慕容舒从这里走,她就出手。 两名丫鬟不敢辩解,便又去封住慕容舒的嘴,结果这次飞来的不是石子,而是一把匕首,直接划伤了两名丫鬟的手。 夏花收回打量四周的目光,回头看着两个丫鬟还未动手,便低声骂道:“你们两人是怎么了?是不是不想活了?” 两名丫鬟这才反应过来,她们的手被割伤了!顿时大叫:“夏姨娘,这里有鬼!奴婢们的手被刀子划伤了!” 闻言,夏姨娘看了一眼两名丫鬟的手背,的确有一道伤痕。她狠狠的瞪了一眼慕容舒,“是不是你耍的阴招?别以为这样我就能放过你。”话落,她推开了两名丫鬟,想要亲手去绑了慕容舒,然后堵住慕容舒的嘴。 正巧慕容舒得了空,便伸腿用力的踢了一脚夏花的小腹,“你找死!”对她好的人,她自然对人十分好,害她的人别想有好日子过! 夏花被踢到,挣扎着要起身,她回头对着呆愣着的两名丫鬟怒吼道:“你们还站着干什么呢?给我抓住她,你竟然敢踢我!” 两名丫鬟闻言终于回过神来,可刚才经历的两次被袭击已经让她们心有余悸,再对慕容舒出手时,已经是怕的手上颤抖。 而这时,正当这两人闭着眼睛要抓住慕容舒时,后方有人过来了! 夏花这一下被慕容舒踢的不轻,在地上挣扎了两三下才起来。 慕容舒冷眼瞪着夏花,余光扫向走来之人,看着身形便知是赵初。她退后一两步,目光清冷的看向赵初。 赵初先是看向慕容舒,随后看向衣服发饰有些凌乱的夏花,接着扫了一眼两个吓的浑身颤抖的丫鬟。 “五少爷请为我做主啊,这个死丫头竟然打我,我不过是教训了她两句,她就来打我,说什么我也是个姨娘,哪里能让她一个下人来打我?五少爷可要为我做主啊!”夏花说哭便哭,一下子便跪在了地上,对着赵初磕头。 反应倒是挺快!慕容舒冷笑。 赵初不语,而是看向慕容舒,直接问道:“你想怎么处理?” 夏花一愣,一时没反应过来。 慕容舒冷瞥了一眼夏花,眸光冰冷,语气更为冰冷道:“她是赵府的人,由五少爷做主。不过,今后别让我再见到她。” 正文 第一百一十二章 此话一出,夏花呆若木鸡。五少爷怎么会这么问蓉儿?而蓉儿的回答仿佛是在命令一般!蓉儿她可只是一个下人。夏花是想也想不明白,总觉得今天晚上太过诡异,她身边伏跪于地的两名丫鬟早就已经吓的冷汗淋漓,浑身颤抖。 “五少爷,这个贱婢胆大包天,她竟敢命令五少爷行事!她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对我这个姨娘她可以不放在眼中,可对五少爷,她凭什么?她这是在找死,对待她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贱婢,就应该打发卖给人牙子,交待人牙子卖入窑子里,相信没几日就会被男人给调教的知道自己的身份!”夏花本就嫉妒慕容舒的容貌,如今很多事情都没有想明白,但是却认准了一点,慕容舒在她眼中就是个贱婢,所以出口的话语是出自她的真心。 赵初眼中冷光更甚,但一直以来他在赵府人的眼中都是温文尔雅的,鲜少见到他生气的样子,所以低着头的夏花没有发现他的异样。他低声问道:“那夏姨娘想要怎么做?” “就按照我刚才所说,将她卖给人牙子,这贱婢有几分美貌,很多青楼妓院抢着要的,还能卖给好价钱呢。”夏花说着说着便站起身来。心中暗暗得意,她就说嘛,蓉儿不过是个贱婢,五少爷怎么会听她命令行事。这个蓉儿是给点脸不要脸,不为她所用,那沦落为妓女的命运看她日后后不后悔! 夏花正得意的想着,一脸幸灾乐祸的笑容落入赵初的眼中。 慕容舒拧眉,以前认为夏花尖酸刻薄的性子是无伤大雅的,可现在看来,却是致命的!夏花原本就是下人出身,结果仗着现在是个姨娘就为所欲为,心思狠毒,但心机愚蠢。到现在这种情况,她还分辨不出什么,真是愚蠢的要命! “卖给人牙子?”赵初又是反问了一句。 闻言,夏花重重的点头,先是得意狠毒的看了一眼慕容舒,然后又看向赵初,说道:“若是五少爷不想做这些麻烦事儿,我可以代之。”或许还可以趁机让三少爷睡了蓉儿一晚,这样一来,她又可重新获得三少爷的宠爱。 “既然如此,那我成全你!来人,将夏姨娘关进柴房,明日唤了人牙子前来,将夏姨娘卖入青楼。”赵初转过身子不去看夏姨娘忽然变化的面色,出口的话语如刀子般冷冽狠厉。 慕容舒面色如常。夏花刚才那番言语,完全的表明了她恶毒的想法,此等人在害人的同时,怕是没有想到自己最终会落得什么样的下场,这一切皆是她咎由自取! “什么?怎么会这样?五少爷,您是不是没有听懂我的话?您不是问我怎么处置蓉儿吗?怎么现在不处置她,反倒处置我了?”夏花刚刚得意洋洋的脸顿时垮了下来,这是她完全没有预料到的,怎么会演变成这般模样?究竟是她反应慢了,痴傻了,还是五少爷受到蓉儿的迷惑做出这等决定? 两名丫鬟听见赵初的话后,一下便整个身子瘫软在地上,惊骇不已。 赵初面对夏花的质问,只是冷言道:“你不过是个姨娘,可胆大妄为,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欲对蓉儿动用私刑,并在我的面前颠倒黑白,夏姨娘,你将我赵家当成什么地方了?!什么时候赵家轮到你来做主了?今儿个,你落得这般的下场,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 “五少爷!您怎么可以!你竟然相信这个贱婢也不相信我。我怎么说也是你的嫂子,就算你是老爷的嫡子,你也不能处置我,我自认为我并没有做错!”夏花一听,下意识的反驳道。她在赵府的时间不短,自然知道赵初说话的分量有多重,她现在也隐约中明白,她此举不过是白费力气!可她不相信,在赵家一个贱婢会比她这个姨娘身份还要贵重。 慕容舒轻皱眉头,夏花待在赵府的时间也不短,怎么还会如此的愚蠢?她何时认为,在赵家,或者在任何一个家族中,一个没有孩子的姨娘身份能与嫡系相提并论? 赵初不愿意多与夏花口舌相争。便直接对着刚才不远处跟随他身边的两名护卫命令道:“带走。” 两名护卫抓住夏花,夏花这才感觉到害怕,便拼命的挣扎:“你们要干什么?!莫非你们不知道我是夏姨娘?我是主子,你们是奴才,你们若敢碰我就是在找死!你们是不是想找死?!快放开我。放开你们的脏手!” 她仍旧嘶声力竭的喊着,可两名护卫直接听命于赵初,哪里将她的话放在眼中,所以仍旧没有停顿半下,毫不怜香惜玉的拽着夏花的手臂便走。 夏花彻底害怕了,忙杀猪般的嚎叫:“啊!不要,你们不能这样对我!我根本就没有做错什么!”她转头,恶狠狠的盯着慕容舒,喊道:“都是你这个狐狸精,你不要脸,竟勾引五少爷来对付我。你不得好死!你不过就是个被男人玩弄的骚蹄子,你以为五少爷是真心对你的?你以为你是身份高贵的千金小姐?你就是个被男人睡的贱货,与妓女一样!你以为我会就这样被卖出去?我可是有三少爷。三少爷一定不会允许五少爷这般处置我!” “你们听没听到?三少爷不会同意的。五少爷根本无权处置我!快放开我!啊……快放开我!快点放开我!” 她不断嚎叫,骂着慕容舒几句,可慕容舒脸上始终都是淡淡的笑容,丝毫没有被她的话语激怒,她便觉得没意思,而恐惧铺天盖地的袭来,她终于恐惧了。也确切的明白五少爷是真的要处置她了! “啊……不要,五少爷不要将我卖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该辱骂蓉儿,也不该存那些不该有的要命的心思!五少爷,我自从来了赵府后,就一直在您的身边伺候,这次我也知道我错了。蓉儿,我们以前的关系形同姐妹啊,我是被猪油蒙了心,才会对你做出这等子坏事儿来,你莫要对我赶尽杀绝啊。饶了我这一次可好?你对秋叶和春梅都那么好,为何独独对我会如此心狠手辣?那妓院可不是咱们女子待的地方啊。我不想死,也不想人尽可夫。蓉儿,我求求你,救救我!只要你救了我,我给你做牛做马都可以!只要你就我!” 夏花哭天喊地的求饶着,赵初看向慕容舒,瞧着她的反应。 慕容舒神色未有丝毫松动,望着被拖走的夏花,心中冷笑,妓院不是女子待的地方,那么,就是她待的?多行不义必自毙,夏花罪有应得! 如若宇文默没有派人保护她,而赵初也没有及时赶到的话,夏花会放了她? 没有丝毫犹豫的对着赵初福了福身,“谢谢。” 话落,她不理夏花那杀猪般的求饶声,还有两名丫鬟的磕头求饶声,便潇洒离去。 赵府不过是她暂时待着的地方,该走就要走,她需要好好想想今后的路,是的,她需要好好想想,究竟哪条路对她而言是最正确的。 赵初神色沉重的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双手背后,神色凝重。宇文默要到了,很快,她的身份不是刘蓉,而是慕容舒,是南阳王府的王妃。 第二日,夏花是被三少爷亲自卖出去的。原因正如赵初所说那般。事情出乎了夏花的预料,她认为三少爷会帮她,可如今,在三少爷的眼中,她不过就是个可有可无的女人。 而府中的人对慕容舒都十分同情。纷纷指责夏花,不过就是最近刚被抬了姨娘,就嚣张霸道成这般模样! 早饭刚过去没多久,春梅忙完了手中的活后,便风风火火的赶来。进了屋,瞧见了慕容舒,便直接说道:“那夏花太大的胆子!竟敢教训你?!还想将你打发到妓院卖了。幸而五少爷及时出现,否则我要哭死。说真的,我从来没有想过,夏花会如此坏!以前在雅德苑的时候,虽说懒惰,平日在私下里对那些粗使的丫头运用些手段。可是,她如今为了自己,竟是什么都能做的出来!听说她被提了姨娘后,对院子里的丫头们都是打骂的,那几个丫头短短几日的时间,手上身上就都是伤,如今看来真是让人心疼。如今她落得这般下场,本应会让人同情,可府里面的人都在暗地里称好。足以说明夏花她做事不给自己留半点后路。所以在跌落的时候,就成为了众矢之的。” 春梅进了屋后,就对着慕容舒口不停的说着。不过她说的话还真是有几分的道理。看来人都是需要成长的。春梅是个有主见的人,所以在秋叶和夏花相继迷失了自己最后受到惩罚的时候,她仍旧一如既往。 “如你所说,她落得今日这般下场,是自找的。不过,我的运气还算好的是不是?若不是遇见了五少爷,真就像你说的那般,以后你我可都见不到面了呢。”慕容舒不想在夏花的话题上多说,便不着痕迹的转移了话题。 春梅圆瞪双目狠狠的瞪了一眼慕容舒,朝着地上呸了两口:“呸呸,快将刚才说的话收回去,莫要胡说。你现在可是好好的,以后也是好好的。” “好好好,我都听你的。”慕容舒点头,含笑道。 “恩。”春梅放心的点头,手支撑在桌子上,想了一会子,然后郑重其事的说道:“为了确保你日后的安全,以后你去哪都要带着我。经过这事儿我可不放心你一个人走来走去。” 听言,慕容舒心中一暖,有些感动春梅这看似不经意的关心和话语,不由得她扑哧一声笑:“还有三个月你就嫁人了。那就剩我自己该怎么办呢?” “是啊。你该怎么办呢?”春梅垂头丧气,当真为此上了心。慕容舒刚想说开玩笑呢,春梅就一脸严肃的说道:“你先别急,我会想到好方法的。”话落,她便什么都不说就冲出去了。 慕容舒扬眉,这春梅怎么这么萌?! 而春梅想的法子大大出乎了慕容舒的预料。这丫头竟然去找了护院,求着护院教她武功! 慕容舒抚额,这丫头鬼主意还真多!她这小身板如今都长成了,这个年纪能练得也就空手道,跆拳道,这古代的武功她哪里能够挑战的?!当下便将春梅拽了回去,说了好半天的话,才将春梅劝好,她的确不需要练武。 不过,有时间的话,她还是练练跆拳道吧,前世的时候她还会那么两三下子,以后用来防身也是不错。 午饭过后,慕容舒要去书房时,忽然想到了昨日在菡萏院时,见到二姑娘而有的想法。 这可是个生财的道路!这段时间她也对中医有所了解,再与现代的美容理念相结合,定能开创市场,女人的生意绝对好做,毕竟无论古今,哪个女人不爱美? 刚进了书房,本以为赵初会在案桌前练书法,或者是看书,谁知,今日的赵初竟然背手立于窗前。观其背影,竟有一丝苍凉,悲伤的气息。 发生什么事了? “五少爷……”慕容舒刚要出声询问。赵初便转过身。 他眼眸虽然看似一如既往的平静,但却让人感觉到其中所含的气息竟比寒潭的水还要寒冷上三分。 慕容舒忽然感觉到呼吸一滞。 他问:“你会与王爷回京城吗?” 正文 第一百一十三章 慕容舒诧异的看着他,刚开始有些不解他话中的含义,可她毕竟不是愚蠢的人,从他刚才的表情上隐约可看出他的情绪。 他…… “我的问话有些不切实际。回南阳王府你就是南阳王妃,你手中有着权力。而你在赵府的却是一个丫鬟,若是没有我的庇佑,即使你十分聪明,能够化险为夷。但仍旧受人牵制。所以……结果可想而知。”赵初转过身子面对窗外,声音清冷,却又极力平稳的说道。 慕容舒两眉轻蹙,她想回答这个问题,可这个问题几日来从得知宇文默已经赶来的消息后,她就在想她今后的去路。但,她可以确定的是,“我不会留在赵府。” 留在赵府她就是刘蓉,这从一开始便不属于她的身份让她在赵府是个任人宰割的下人,日后命运由不得自己。 而她不能如此。 当她的话音落下,赵初神色陡然巨变,不过正好背对着慕容舒,并未让她发现。 这个答案他早已清楚。两者身份悬殊,任何一人都不会选择留在赵家。毕竟留在赵家就意味着,她身份的转变,虽说最近她在赵家适应的很好,但在任何人的眼中,她是个身份低下的奴婢。 可……如果……她换一个身份,不是慕容舒,也不是刘蓉,那么她会留下来吗? 这句疑问赵初放在了心中并未问出来。因为他还不确定。 慕容舒望着他宽厚的背,似乎感觉到一束光照在了他的身上,让他整个人看起来都十分的迷蒙不清,恍惚间,似乎是谪仙降世。这是一种奇妙的感觉,他本就样貌华丽,一举一动都会牵动人的视线,虽只有一个背影,但仍旧倾国。 过了良久,他才转过身来,朝着慕容舒走来,“大哥这两日的腿明显有所好转,我今儿上午便吩咐了人将所有器材都做了一模一样的了,过几日便会开一间铺子专门用来复健,同时也开了一间药膳铺子。以后盈利的两股就会属于你。” 闻言,慕容舒在心中稍微惊讶了一番,想不到赵家的动作如此之快。看了,她的选择没错。若她光是有点子而自己去做的话,定不会这么顺利,没有人庇佑定会有很多麻烦,如今有赵家的庇佑,她又可以得到银子何乐而不为?她不介意做背后的军师。忽然想到了她今日来时的目的,顺便与赵初十分有默契的忘记刚才的事情。 “我还有一个想法。很多女子都面临着脸部肌肤有痘,或者干燥,油腻,斑点,各种问题。而中医开的方子都是调养的,可长时间下来,肌肤上仍旧有很多红紫,甚至黑点的出现,所以我想到了很好的方法,只需要将我调制的配方擦在脸上的话,便能有效的改善肌肤的现有状况。”慕容舒淡笑说着。 边说边将放在腰间的几张写着方子,做法,用法和用途的纸张拿了出来,并递给了赵初。 赵初并未迟疑的接过,展开看了一眼,“白附子、白芨、白蔹、白茯苓、密陀僧、白石脂、共研细末,用鸡子清调为丸,阴干,每晚用温水研磨敷面。能够治疗雀斑。直接敷在脸上的吗?”他研究医术多年,从未有人为了改善肌肤而将药物直接擦在脸上。所以不免有些疑惑。 “是,此方子只要按照要求使用,定能淡化雀斑,从而让肌肤白皙。你看最后一页,可按照要求研制,便能将二姑娘脸上的痘痘去掉,并能改善二姑娘黑暗的肌肤。”慕容舒笑着点头,让赵初继续看下去。 赵初依言将最后一页拿出,看到最后几行写着:“皂角一两八钱,升麻四两八钱,楮实三两,绿豆、白芨、白芷。天花粉各六钱,甘松、山奈、砂仁、白丁香各一两五钱。研为细末,用糯米饭捣丸,如弹子大。以水研为浓汁涂洗面部。可去黑黯、粉刺、风疮及皮肤瘙痒。” “对,此方子较为适用二姑娘,若是我没猜错的话,二姑娘这些年一直被这些粉刺等问题困扰,虽然日日服用汤药,但是面上的情况并未好转多少对吗?若是五少爷相信我的话,便让二姑娘用几日。”慕容舒点了点头,耐心的解释着。毕竟这里是古代,给脸做美容的想法世人还未能实行,怀疑是正常的。 赵初点头。二妹暗淡的肌肤,还有痘痘愈合时留下的暗紫色痘印,确实不易消失,虽然喝了两三年的汤药,也只不过是制止了再长痘痘。不过瞧着她讲解如此细致,定不会有误。毕竟,大哥是用了她的方法才一步步的站起来了。 慕容舒接着说道。“所有方子的用法我都做了详细的讲解,针对各种皮肤,有直接擦在脸上的,还有净面时用的,各种各样的都在上面,制作方法十分简单。” 怕赵初无法理解,慕容舒便从袖口之间拿出了一个小瓷瓶,里面便是用蜂蜜调成的润肤膏,她向来注重保养,虽然天生一副晶莹剔透水嫩的肌肤,但她仍旧在此下功夫,毕竟女人没有几个不是爱美的。“五少爷请看,这是我平日里用的,效果极好。可以使肌肤更加水嫩白皙。我还做了一些对肌肤没有伤害的胭脂。五少爷应该知道,世人用的胭脂极其的伤害肌肤,没用多久,肌肤就会发黄,更显憔悴。” “你说的极为有道理。以前我只在内服上下功夫,却没有想过将这些药研制成粉末直接涂在脸上。”赵初扫了一眼她世人少有的水嫩白皙的肌肤,点头赞同她的话。 得到他的赞同,慕容舒便又甩头将她那如绸缎般顺滑黑亮的青丝甩到身前,对赵初又道:“女子最在乎的除了脸,还有头发。有的人头发如稻草般干枯,如若能用侧柏叶,何首乌、地骨皮、白芷。研为粗末,假如生姜10片,水1大碗,煎5-7沸。临睡时用药汁洗头,便能营养毛发。” 赵初看着她极力证明自己所言非虚用自己做解答的模样,黑眸中隐隐泛着笑意,此时的她可能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她有多么的可爱吧。他不禁点头应着:“恩,你说的极为有理,一会子我便让人按照你所写的方子研制,制好后先送到二妹那里。正好复健的铺子要开了,也顺便开个你所说的女子养生铺吧。” “好,甚好!”慕容舒双掌一合,朗声笑道。 “这方子都是你想的,所以占四成股如何?”赵初是个商人,第一时间知道这些方子的用途后,他知道只要将这些方子利用得当,一定会不同凡响。所得利润怕是要超出所想。 闻言,慕容舒立即点头,赵初不是个磨叽的人,一出口便是给了她最大的利益,四成股已经超出了她的想象。“好!就这么说定了。日后只要我还想到了新的方子,就会立即交给你。” “恩。”赵初应下了。 望着她毫无顾忌的笑颜,仿若一束阳光照进他的心。赵初别过眼不再看她。有时候,一层层薄薄的窗户纸,适当的保留对他们,或者对宇文默都是最好的。 慕容舒见赵初神情恍惚,犹豫了半刻后,便退下。 就在她前脚离开,赵初便转身看向她离开的方向,他对她究竟是什么感觉?在这一个多月中,他们几乎日日相处,到底何时开始,他的感觉变化了? 之后的几日内,赵府极为平静,可能因为赵谦,赵菲,夏花的事后,钱悦便不闹腾了。就算偶尔在府中慕容舒与钱悦碰见,钱悦也只是冷眼看着,不敢言语冲撞。赵平似乎对赵初有所忌惮,夏花出事后,赵平再见慕容舒,眼神不似以前那么大胆,但也有隐藏的欲望。 赵晨在复健的时候偶尔会遇见些问题,几乎有个一两日她便要被请去在一旁看着。不过,不得不说赵晨的毅力,他能够忍常人所不能忍,短短十日的时间,他左腿萎缩的肌肉渐渐的长起,虽然与正常的右腿不能相比,但已经让赵晨看到了希望,他知道,只要坚持下去,必能扔掉拐杖,日后不必用人搀扶了。所以每日在复健上更为用心。大老爷和大太太知道赵晨复健并有效果后,皆是十分开心,毕竟赵晨可是嫡长子。 赵倩用了慕容舒调制的粉末敷在脸上后,虽然当时没有什么效果,但是几日过去后,每个人见到赵倩后,都惊呼:“二姑娘,你脸上的痘痘好像少了不少,就连脸上也好了很多呢!” 听众人所言,赵倩自然高兴,她知道是慕容舒帮了她后,便送了些东西给慕容舒。 慕容舒向来是吃软的,赵倩是个单纯的姑娘,她便好心的告知赵倩平时护肤的注意事项,赵倩听后更是感激她,并将她当做了知心好友,只要有时间便来雅德苑找她聊上一会子。 今儿下午下起了雨,赵晨不能再外面复健,便来了雅德苑,与赵初叙话。 “蓉儿到赵府已经一个多月了吧?”赵晨回头扫了一眼正在拿着鸡毛掸子扫灰的慕容舒,然后对坐在身侧的赵初说道。 “是,已经有一个多月了。”赵初笑着应道。在赵晨提到时间日期时,他的手指轻颤了一下。 赵晨眸光深邃低下头来望着手中的茶盏,拿着茶盖子撇了撇上面的茶末子后,声音略低道:“五弟对蓉儿姑娘当真没有别的心思吗?” 此时,慕容舒正拿着鸡毛掸子到处扫灰,根本未听见他们二人之间的谈话,而她也没有想到他们叙话会将她扯进来。 赵初眸光凛冽,微微一笑,并未正面回答,而是回道:“大哥是了解我的。我不想被任何人或者任何事牵绊。” “看来五弟并未有心思纳了蓉儿了。那么,五弟,我要了蓉儿吧。蓉儿她不适合只做一个下人,让她做我的女人,便是姨娘。能够享受富贵,这些下人的活儿她也不必做了。”赵晨神色极为自然的说道。 他们这些人,女人对他们而言,想要便要,所以从未想过女人的想法。在赵晨的想法中,他觉得慕容舒这个女人长得美,性子特别,又帮了他,而他对慕容舒是喜欢的。所以如若赵初不要,他便要。而且,他认为,慕容舒不做下人,而能做姨娘对她而言也是最好的命运。 正好此时慕容舒走到了二人的身后,听到了赵晨的话。当下,她拿着鸡毛掸子的手便是顿了一下。赵晨的口吻让她不舒服的皱起了眉。 赵初同样皱起了眉,回头看向慕容舒,正好对上了她厌恶的眼光,不知为什么,他快速的收回了目光,对赵晨刚要回拒,就听外面的丫鬟叫道:“五少爷,大太太来了。” 门立即被推开了,赵初便收回了刚要出口的话,走向门口,大太太进了屋后,他便上前搀扶。 “这大下雨天的,母亲怎么来了?”赵初走过去,扶着大太太走进来并让大太太坐在了主卧上后,关心的问道。 “我想见晨儿和初儿了,听丫头们说晨儿午饭后来了,我正好有些事儿想要问初儿,便想着出来走动走动。”大太太笑着回道。 赵晨行动不便,便没有上前搀扶,他在一旁也十分关心道:“若是母亲有事直接使唤了下人唤儿和五弟,儿和五弟去见母亲便可。下雨天的路滑,母亲还是在屋里休息才好。” 大太太坐稳后,笑道:“你们别担心,母亲身子好着呢。大夫也说,多走动走动对身子也好。我今儿个来找你们也是有事。我听说南阳王明日便会到平城。你们兄弟两个多费点心,将府中事情安排好,莫要怠慢了南阳王。” 如今朝廷变了天,做皇帝的是北陵王,诸多人都受到了牵连,而南阳王正好在没受牵连的人当中。所以,南阳王来赵府,他们万不能怠慢。 什么?!宇文默明日便到了?!慕容舒执着鸡毛掸子的手猛的一颤。 赵初不动声色的回头看了一眼慕容舒,对大太太笑道:“母亲放心,儿已经安排好了。不过今儿下雨了,怕是南阳王不能赶路,有可能明日到不了。” “南阳王能来赵府,让赵府蓬荜生辉,咱们自是不会怠慢了。不过,南阳王来了,平蒴王怕是也会来府上做客,咱们需要提前做好准备。”赵晨点了点头,然后将自己的顾及说了出来。但他刚才在不经意之间似乎见到了五弟在看蓉儿时那担忧或者是害怕的眼神,五弟似乎对蓉儿有着不一般的感情。而蓉儿呢,她刚才定是听到了他对五弟说的话,那么,她此刻的失神为的是那般?五弟,还是他?他不动声色的将刚才看到的一幕收入心中。他想要得到的一定会得到。 慕容舒望着手中的鸡毛掸子失神,宇文默明日便到,面对宇文默的情感,面对她日后人生的路,她该如何抉择?她因听到宇文默的消息而失神,却没有发现赵初看见她失神之时,那如冰山圣洁,云朵高傲的眼眸瞬间变得复杂无比。 “你们兄弟两个办事,母亲放心。”大太太满意的看着她的两个儿子,虽说以前晨儿左腿残废,但好在初儿聪敏无人能敌。如今晨儿的腿也渐渐的好起来了,那么,日后赵家的产业也会由他二人的其中一人负责。 慕容舒一直失神,直到外面的雨停了,赵初和赵晨一起送大太太离开时,她都没有任何察觉,待回神时,从窗外看去,竟然有雨后的彩虹,绚丽多彩。她展颜轻笑。 彩虹的出现,就代表着,凡事在眼前都不可能只有两条必选的路,或许她还有另一条路可以走。即使没有,只要用心寻找便会找到。 她看了眼书房的四周,见四周一尘不染后,便出了屋。 结果刚出屋,就见被丫鬟扶着的赵晨。他容貌虽不比赵初,但却仍旧是个美男子。似乎是最近锻炼的关系,他身上的坚毅更显阳光的气息。 “你愿意做爷的女人吗?”赵晨让身边搀扶他的丫鬟离开后,双眼紧盯在她的身上,问道。 他特意在赵初送母亲回去这个时候,单独见她,想要亲耳听到她的选择。毕竟,这是他二十六年中,第一次对一个女子如此用心。 第一百一十四章 慕容舒拧眉,望着无比认真的赵晨,她几乎没有犹豫的说道:“我不想。”直接了当的回答。 赵晨眼中闪过一丝不可置信,忙追问道:“为何?只要你同意做我的女人,日后你便不会是低人一等的丫鬟,而是被人伺候的姨娘。又或者,你是喜欢五弟的?想做五弟的女人?” 面对他的咄咄逼问,慕容舒心下不耐,对于感情事她向来不擅长,上辈子固然有人追求,但都是在双方平等的条件下。而如今,面对思想,身份的悬殊,赵晨的质问于他而言,于这个时代而言都是对的,可她却对此没有耐心,甚至是在骨子里排斥,但排斥归排斥。如今的她已经是这个时代中微不足道的一个女人。“不,我没想过。” “为何?无论是做我的女人,还是做我五弟的女人,你都是高人一等,是赵府的半个主子,为何你不愿意?”赵晨听到她的回答后,简直不可置信,所以来不及多想什么,便连忙追问。 “大少爷何必咄咄逼人?我对你无意,对五少爷无意,对你口中高人一等的姨娘身份无意,又何须理由?!”慕容舒神色渐冷,语气冰冷的回复道。 听言,赵晨面上尽是不可思议的神色,她可知她在说什么?!别说是府中的那些女人,有或者外面的千金小姐,哪一个不是对姨娘身份觊觎的?个个都想着进赵府这般高门大户,如今在她嘴里听出来却是这般的不屑!本以为她是在搪塞他,可从她表情足以看出,她所言非虚!当下,赵晨俊脸上的两道如墨沾上去的眉毛紧皱。“那么,你宁可嫁小厮,长工?” 慕容舒深吸一口气,平复心中那因为封建社会带给她的强烈感觉,一字一顿道:“我嫁的男人,今生今世只有我一妇人,绝无二妇!” “什么?!你可知你的话有多么的惊世骇俗?!若你不想做爷的女人,不必如此!”赵晨怒喝一声,随后叫来丫鬟,便拂袖而去。 可赵晨被丫鬟搀扶的未走多远,慕容舒正想转身离开之时,却发现在不远处站着赵初和大太太! 因距离有些远,所有他看不到赵初和大太太的表情。 赵晨遇见二人,面上闪过一丝不自然的神色。不过,他还是有些担忧的回头看向了慕容舒。 大太太朝前走了两步,神色凝重的望着慕容舒,道:“你仗着有几分的容貌,便在府上勾引着男人为你争风吃醋?如今还想着自己霸占一个爷们。以前我认为你是个懂事的丫头,以后就算是初儿收了房,我也是同意的。可现在我才知道,你想要的是主母的位置!”这种想法是妒忌,是女子最要不得的! 慕容舒太阳穴有些发疼,真是越不想惹祸上身,祸就是源源不断的来,这大太太平日里看着挺温和的一个人,如今也有如此震慑,咄咄逼人的一面。她要如何解释,这个大太太才会明白,她对这个赵府对任何人都无意,对这个主母的位置更是无意。她揉了揉太阳穴回道:“大太太尽可放心,我对府上的任何一个男子都无意。并从未想过做主母!” 赵初原本刚才听到慕容舒说她想要的是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时候,他虽是震惊的,但也有些窃喜,或许宇文默不能成全她,可她或许有机会。但此时听她用如此肯定的口吻称,她对赵府的任何一个男子都是无意,顿时犹如有人在他的头上泼了一盆冷水,他眸光内的水波闪动,紧紧的盯着她,似要看出她的真实意愿。 大太太与赵晨听到了她的这番话语后,纷纷语塞。因为他们实在不懂慕容舒的心思,而她的话语并不似作假。可她如今的身份不过是个已经卖身于赵府,赵府的主子们可以任意差遣她,似乎她并没有此认知。 大太太看着两个儿子望着慕容舒的神情,她眉宇间的川字更深,为了赵府的将来,为了两个儿子,这个女子绝对不能留在府上。 “若不想惹祸上身,便要安分守己。你是个聪明的女人,该知道自己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能要什么,不能要什么。”大太太收回锐利的目光。 赵初搀扶着大太太,声音略沉道:“儿送母亲回去吧。”如今赵府的人只有他知道慕容舒的身份,而大太太不知所以才会对慕容舒如此,不过大太太是他的母亲,必然不能苛责,只能先让母亲离开。 至于慕容舒,唯有等。若她与宇文默回去,他定会祝福,日后她若有他相助的,他定会鼎力相帮。若是宇文默负了她,那么,他将无所顾忌。 “恩,走吧。”大太太最后冷扫了一眼慕容舒后,便离开。 至于赵晨,在他离开时,神色极为复杂的对她说:“若你继续坚持这种荒谬的妒妇想法,当真无好归宿。既然你无意于我,我也绝对不逼你。希望你能够想明白,怎样抉择才是对你最好的。” 闻言,慕容舒挑了挑眉,赵晨这番话是为她好,但确实是让她哭笑不得。无论怎样,她的坚持都不会改变,就算在世人眼中,她的想法荒谬的近乎于可笑! 晚饭时,春梅和秋叶都来了,二人怕是听说了传言。毕竟今儿个下午的谈话是被下面的丫鬟们听去了,自然而然府中其他人都会知道。 果然,一进门,春梅还未吃口茶,便火急火燎的问道:“蓉儿,外面的传言可是真的?你当真不做姨娘?那些人说话太难听,说你想要做主母,如今大少爷的腿也渐渐的好了,日后定会接管赵府,都说你野心大。我自然是不信的,可我也想听听蓉儿你究竟是怎么想的?” 秋叶自从每日服药后,这两日便能开口说话了,只是声音没有以前柔美,反而沙哑低沉,不过能够恢复说话能力,秋叶已经十分开心了。她在文清苑听到传言后,便立即赶过来看看。“是啊,蓉儿,究竟是怎么回事?” “你们别担心,外面传言一半真一半假,我不想做姨娘是真,想做主母是假。”慕容舒起身拍了拍二人的肩膀,笑着解释道。 闻言,春梅瞪圆眼睛,不可置信道:“蓉儿,你可知道,咱们大少爷未来是要继承赵家的,而且府里面的人哪个儿不是觉得大少爷好的啊?嫁给大少爷,这辈子都有依靠了。” “春梅你不懂。大少爷的院子里有大少奶奶,三个姨娘。若是蓉儿进了大少爷的院子,日后少不了要勾心斗角。若是遇见了心狠手辣的,那么蓉儿岂不是要落得我这般下场?若是如此,蓉儿这般选择,我是支持的。日后就算嫁一个长工,日子过得苦些,但也比被人害的命只剩半条要好。蓉儿与你自然不能相比,你嫁了后,最起码是妻,这妾再受宠也越不过你,而你看哪个不顺眼了,也就是一句话便能责罚。所以,我希望蓉儿能够想明白自己想要什么。如今我的例子已经摆在了眼前,蓉儿莫要走错路。”秋叶摇着头说道。这段日子她经历了很多,也懂得了以前不懂的道理,有时候越是想要得到的结果得到了,才发现还是原来的好。 春梅也是看着秋叶一步步走过来的,所以听了秋叶的这番话后,她沉默了。 “不要再想这些事情了,我相信谣言很快就会停止,或许就是这两日呢。春梅,秋叶,若是我有一件事在不得已的情况下,事关我性命的情况下没有告知你们,你们莫要生我的气可好”慕容舒眼光闪动,明日或者后日,她的身份将会被赵府人所知,届时她该面对的又是另一番局面。 “瞧你问的这话,无论你做错了什么,我们都不会怪你的。别忘了,我们可是好姐妹呢。你对我们那可是没话说,况且哪个人没有点儿秘密的?”春梅大大咧咧的说道。 “春梅说的是。不过,若是你遇见了困难没有跟我们说的话,我们可是会生气的哦。到时候可别哭着赖我们不理你。”秋叶点头,眨着眼慧黠的说道。 慕容舒忍不住轻笑道:“这可是你们说的,到时候我若是有难事就找你们。若你们不帮我,哼,我以后都不理你们了。” “呵呵,好,我们三个以后都是好姐妹,无论谁遇到了困难,都要互相帮助啊。”春梅伸出小手指慎重无比的说道。 慕容舒与秋叶面面相觑,随即都伸出小手指勾在了一起,“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谁若变谁就是小狗!” “谁就是小狗!” 毕竟这么幼稚的事情,三人都很久没有做过,现在念出这么幼稚的话,都不免开怀大笑。 笑过之后,秋叶担忧道:“虽说不做姨娘是个好选择,可如今府里面的人话传的太难听,不是说你想做大少爷的正妻,要不就是说你想做五少爷的正妻。这样下去,恐怕影响你的清誉。该想个法子让府里的人闭嘴了。” “谣言止于智者,你越是去理会,别人就越以为有那么一回事,时间长了,此事自然就会过去的。你莫要再替我忧心。”慕容舒点头回道。 “我倒是觉得蓉儿说的有道理。那些婆子媳妇们,哪一个不是嘴长的?若是蓉儿去狡辩的话,这些人怕是越说越离谱。还不如就不理,时间久了,她们也没那个心思和力气去说了。”春梅笑道。说了半天,她也有些口渴了,到了杯茶便一口灌下。 秋叶紧张的心也松了,便笑道:“恩。是我想的多了。你们听说了没?这两日南阳王就回到咱们府上做客呢,咱们平城的平蒴王也会携眷前来为南阳王接风洗尘。到时候府里面怕是要十分热闹呢。为了不惹麻烦,咱们还是呆在院子里莫要出去为好。” “南阳王?听说被废除的上任皇帝,以前可是派了无数的杀手去刺杀他呢。南阳王妃就是被那被废皇帝派人放火烧死的。那被废皇帝不适皇室血统,所以要将正宗的皇室血统全部杀害呢。幸而邪不胜正,当今圣上拿着证据摆平了这场持续的血腥。我还有去过京城见过南阳王的人,都说南阳王是个美男子呢。真想不到,南阳王竟然能来赵府。”春梅心中满怀期盼的望着慕容舒和秋叶。 “南阳王那般的人物岂是你我能够见到的?不过若是能够见到这般尊贵的王爷,咱们也算不枉此生了。只不过真有些可惜,以前听人说,南阳王妃和沈侧妃都是京城中数一数二的美人,如今二人都看不见了。怕是南阳王正是因为同时失去了两名心爱之人才会远道而来,远离伤心地。”秋叶也颇有感慨的跟着符合道。 慕容舒听着二人的谈话,抬眼看向阴暗的窗外,晚饭前雨停了,现在又下了,看天色,怕是要下到明日了。若如此,宇文默后天才会到。 他们不过一个多月未见,却仿佛很久未见。不知再见时,是否彼此觉得更加的陌生? “蓉儿,蓉儿?你在想什么呢?”春梅和秋叶见她是神,便推了她两下。 “我是在看外面的雨,这雨已经下了整日,怕是明日都不能停了。看着难免心情郁闷一些。”慕容舒回过神来后,看向二人,神色略微凝重的说道。 二人似乎没有发现她的异样,春梅撞了两下她的胳膊,揶揄道:“你也不是那么清心寡欲吗?你是不是也想见南阳王?如今南阳王身边可没有人呢。凭你的容貌,南阳王一定能够看得上。” “是啊,我看蓉儿你是不是有这份心思?”秋叶眯着眼,语气同样揶揄。 慕容舒瞧着二人的神色,黑眸一闪,苦笑道:“若我有选择,宁愿两人有着同样的思想,同样的追求,无论他是什么样的身份。” “哎呦,怎么这么酸啊?蓉儿你放心,你心肠这么好的人。一定会有好归宿。”春梅捂嘴憋笑道。 如今的秋叶不比以往,她很敏感,今晚的蓉儿好像有心事,她似乎正为某些事迷茫,她一直认为没有什么事能够难得住蓉儿的。可今日的她,似乎正面临着艰难的选择。 “蓉儿,你要记住,无论怎样,我和春梅都会陪在你身边的。”秋叶握住她的手,声音虽沙哑粗噶,但却极为温柔。 慕容舒眼中隐约泛着泪光,她展颜微微轻笑,点了点头,“恩。” 之后三人又聊了一会子,时间不知不觉的过去,很快便到了午夜,慕容舒望了眼窗外,雨没有小的趋势,反而是越来越大,她便对秋叶和春梅言道:“此时还在下雨,路滑,路上也没有点灯,你们今晚都睡在这里吧。正好,我们还能聊一会子。” “这主意好,蓉儿,我要跟你一起睡。嘿嘿。”春梅举双手赞成。 秋叶也不想走夜路,便吩咐了在旁边屋子休息的丫鬟回去,她今晚便是在慕容舒的房中休息。 将蜡烛熄灭了后,三人躺在床上畅聊。 在入睡时,听见春梅惊呼,“蓉儿,你身上的肌肤真细滑啊!如上好的凝脂般。我好生羡慕啊。” 秋叶听后,扑哧笑道:“何时起春梅你也如那色鬼了?亏你还是未出阁的女子呢!” “是真的呢。我看大姑娘都未必比得上。以前大姑娘未嫁人时,很多人都说大姑娘的肌肤晶莹滑嫩。可依我看,还是蓉儿的好!”春梅惊叹道。 秋叶摇了摇头,就算熄灭了蜡烛,她仍旧能够猜得出来,此时春梅那眼睛瞪圆,惊讶的样子。 慕容舒哭笑不得,不知道该说春梅什么。唯有无奈道:“睡吧。” 翌日,如慕容舒猜测的那般,雨仍旧没停,天色阴暗无比,看这情况怕是要有下个两三日了。 早饭过后,赵初一大早便与赵晨坐马车去城外的镇子迎接宇文默了,不知道会什么时候回来。她们三人都无事,便凑在了一起刺绣。 最近天气有些凉,秋叶的绣工最好,便想着给她们三个一起做件披风,所以三人正讨论着要什么花样,料子用什么样。本来是秋叶拿银子买布料,但慕容舒知道她们身上并没有多少银两,便随便找了个理由拿出十两银子交个秋叶,让秋叶看着挑适合做披风的衣料。 一个时辰后,大太太那边来了人,说大太太要见她。秋叶和春梅知道昨日府里面的谣言,一听大太太要见她,便立即疑问道:“大太太怎么会要见你?” “会不会有事?要不我去找五少爷?!”春梅极为担忧的问道。不晓得大太太是不是为了昨日的谣言之事?再看门外的几个凶悍的婆子,怎么看怎么心生惧意。 慕容舒心下一沉,昨日大太太责问她的那些话并不入耳,现在要见她究竟是何意?大半的可能绝对不是好事。看了眼映红身后的几个膀大腰圆的婆子,大太太这是怕她不去吧?看来,她是必须要去一遭了。 “大少爷和五少爷都出城了,现在哪里在府上?”秋叶拧眉焦急道。 春梅咬牙,“那该怎么办?” “你们先别着急。大太太向来是明理心善之人,绝对不会为难我的。你们先商量着该绣什么花样。等一会子我回来了,再跟你们一起想。”慕容舒口气轻松淡笑道。 秋叶与春梅面面相觑,见慕容舒神色轻松,她们放了一半的心,可又看见门外的三五个膀大腰圆的婆子,二人仍旧担忧。 见慕容舒神色泰然,从容镇定的跟着几个婆子走了。春梅和秋叶面面相觑,皆是看到对方脸上的担忧。 昨日的传言府中上下传的厉害,不知道大太太会如何对蓉儿?毕竟,蓉儿是从未想过抬了位份做姨娘。 “我跟着去看看,你在这儿边等着。”秋叶放下绣线后,便尾随着慕容舒几人而去,她说什么都是个姨娘,想来借由着给大太太请安的理由,也能跟去。 ······ 慕容舒跟着映红进了屋。她一直低着头,步伐轻松,从她的身上看不出一丝惧意。“奴婢给大太太请安。”余光中,见到大太太身边坐着一位大概二十一二岁,容貌端丽的妇人,心中暗暗疑惑,此人是谁? 坐在首位上的大太太望着慕容舒,神色凝重。“起来吧,今儿我叫你来,是有要事。” “原来你就是蓉儿?当真是绝色美人,难怪夫君会对你如此用心。”那容貌秀丽的妇人开口道。 慕容舒抬头看去,那妇人此时脸上有抹讶异之色,可说出口的话有着几分酸意。若是她没有猜错的话,此妇人便是大少奶奶,“是。” “其实夫君对你也算用心,听说想法子治好夫君的腿你也有些功劳,抬你做姨娘,也算对你有个交代,你怎么会拒绝?”大少奶奶面上挂着得体的微笑,可出口的话语隐含着犀利,下人们都传遍了你的答案,她不可能不知道。 大太太皱眉,无声的看了一眼大少奶奶,大少奶奶立即低下头。 这么无聊并不怀好意的问题,慕容舒懒得理会。抬头看向大太太,开门见山道:“不知大太太叫奴婢前来有何事吩咐?” 闻言,大太太紧皱的眉更深了几分,这个丫头的目光太过平静,在面对她时,又或者是老太太时,都是淡定从容,未见她有半分的局促,若是没有见过大场面的人绝对不会如此镇定。她此时怎么看,怎么觉得这个丫头不简单。如今她的两个儿子似乎都对她有意,若是继续下去,难保不会伤了兄弟感情。她不能容许这种事发生。 可,这丫头身上总有一种力量,似乎她本就不是如此平凡的人。 大少奶奶见大太太不语,便轻咳一声道:“自然是为了你的终身幸福着想。虽说你是个下人,可进府的这一个以来,也算做了不少事。我想替夫君问问你,你是否想做姨娘?若是你点头,我这就去安排让你进院子。”她说这句话时有些急切,虽说府中都传遍了,这个丫头不想做姨娘,可她仍旧不放心,因为这个丫头看重的竟是她的位置! 闻言,慕容舒眼光凛冽,她最讨厌的便是此等人!明知故问!她嘴角浮现一丝不屑的笑。 “胡闹!晨儿的姨娘怎么会如此轻率纳了?此时莫要再提。”大太太压低声音喝了大少奶奶一句。 大少奶奶嗡了嗡嘴想要反驳,可向来注重孝道的她只能垂首听教。不过心中仍旧对慕容舒的存在而妒忌。毕竟她的容貌与慕容舒不能相比。赵晨对她也只是在新婚一两个月时比较亲热,如今成亲五年,赵晨已经不怎么碰她了。 大太太面色沉重的望着慕容舒,冷笑道:“你是被初儿买进府的,自然就是赵府的人。昨日你说你不想嫁给晨儿,回来后我便为你决定了一门亲事。是看管南山那儿庄子管事的大子,此人还未娶亲,老实本分。是个好归宿。你毕竟在赵家一段时间,我理应为你准备一份嫁妆,一会子让人送你出府时,便可一同带去。”一旦面对威胁,她就在第一时间解决,很多事情拖下去,将会演变的无法收拾。她要将这种情况杜绝! 什么?站在慕容舒身后一直未出声的秋叶面色大变!大太太就这样为蓉儿安排了亲事!虽说那管事的儿子老实本分,可无论怎样,都配不上蓉儿啊! “这算一份好亲事了呢。而且还是大太太定下的亲事,放眼咱们府里哪个丫头有你这么好命?大太太给你准备的嫁妆,怕是够你用一辈子了呢。”大少奶奶脸上假笑道。 慕容舒双眼半眯,神色凛冽。看来,想要暂时收起锋芒,安稳度日,此法不可行!面前两人逼她太甚!“我想,大太太无权为我做主亲事。”不过,此时此刻,赵初不在府中,她不能说出身份,毕竟,赵府所有人都认为她是刘蓉,一个无父无母的丫头。但,这又如何?不,不是还有一个马护卫吗?不过,不到迫不得已之时,不能自爆身份。 “放肆!你这个丫头,你可知你在说什么?!”大少奶奶怒喝一声。这个丫头竟敢如此目中无人!将大太太的好意不放在心里,将她不放在眼中!真当自己有几分容貌,便如此胆大包天?! 大太太瞳孔微缩的盯着慕容舒,忽感不妙,究竟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她说不清楚,她突然意识到,她刚才的决定有些贸然。 “我从未卖身给赵府,不,应该说是五少爷。既然如此,敢问,大太太,大少奶奶如何替我订亲事?”慕容舒声音极为淡然道,不过眼光却极冷,她自认不是最有耐心的,可再有耐心也会被逼的瞬间崩溃! “你胡说八道!你是不是还在妄想着做主母?以为这种荒谬的借口有谁会相信?!你们将她给绑了,直接塞到马车上,她不嫁也得嫁!”大少奶奶猛的拍向身侧的小茶几,厉声喝道。 凛冽的气息瞬间骤身而出,慕容舒脸上虽是有着淡笑,可吐出的话语却让大少奶奶身形一颤,“若你敢这么做,怕是不出两日,你全族都为你陪葬!” 大太太手轻微颤抖,这个丫头究竟是什么来历?她可以感觉到她不是在信口胡说! “你好大的口气!”大少奶奶倒抽一口凉气,显然不相信。 秋叶暗中为慕容舒紧了一口气。 慕容舒朝着前方走了两步,正要对大太太说话,便听见身后传来,那几乎要陌生的却十分熟悉的声音。 “舒儿。”这是他,宇文默第一次这样叫她。那么多的情绪隐含在这两个字中。他深深的凝望着那道清瘦的身影,她瘦了。 第一百一十五章 如此熟悉却让她有种陌生情感的声音,让慕容舒刚刚张开的嘴唇轻轻合上,身形随之轻颤。 满屋子的人都不知道此时是什么状况,这忽然出现的人是谁?口中所叫的舒儿又是谁? 不过,历经千帆风雨的大太太在第一时间便将目光放在慕容舒身上,目光犀利无比。 大少奶奶怔愣片刻,根本就没有弄清眼下是什么情况?怎么会有一个陌生人出现?再看慕容舒时,她那让人讨厌的平静似乎被什么打破了! 秋叶上前一步,轻轻的敲了一下慕容舒,“蓉儿,你别怕,我会为你求情的。”话落,她也看向那忽然出现的宇文默。 她这一敲,正好让慕容舒回神。 “舒儿。”那人又唤了一声,那般深情。他朝着慕容舒而去。 这么明显的目的,满屋子人若是还没有发现他叫的是谁的话,那还真是无知!所有人都看向慕容舒,这个人明明是蓉儿,什么时候成为了舒儿了? “王爷。”在宇文默身后的是一起前来的赵初和赵晨。 赵初自然知道宇文默唤的是谁,见到了慕容舒的反应后,他的神色一暗。 赵晨见到宇文默朝着慕容舒而去时,眼中惊诧之色明显,南阳王认识蓉儿吗?而且蓉儿的反应似乎有些怪,毕竟在以前的慕容舒遇见任何事情都是镇定的,鲜少会如此。又或者蓉儿不认识宇文默,所以才会一直未转过身,不过,南阳王口中的舒儿是怎么回事? 而房中众人听闻宇文默的身份,纷纷看向他,这人是南阳王?!顿时满屋子的人立刻跪下,除了大太太,她只是弯腰施礼,还有慕容舒。 “蓉儿,快跪下,那是南阳王,莫要冲撞了南阳王。”秋叶在跪下的时候,拉了下慕容舒的衣袖,焦急的说道。今儿个的蓉儿怎么了?全然没了往日的机敏。 “跪下,你这个贱丫头!”大少奶奶立即冲着慕容舒怒喝一声。这个贱丫头竟然罔顾规矩,不要了她的贱命! 几乎在大少奶奶话音刚落,赵初便高喝一声,“闭嘴!”大少奶奶身形剧烈的一颤,向来温润的五叔怎么对她这般大吼?他莫非不知道她是他的大嫂?别说大少奶奶惊讶,大太太和赵晨都是不可置信,赵初这是怎么了? 又是同一时间,宇文默眼中闪过一丝痛色以及自责,她在赵府过的不好吗?如若不是万般不得已,他不会让她到赵府,并成为他人口中的贱丫头!忽然,他转身阴云密布的眸子望向大少奶奶。 宇文默是长时间生活在阴谋如同战场之中,眼神毒辣更让人无法躲藏,大少奶奶被盯的身形颤抖如筛,头上不断的冒着的冷汗。这南阳王怎么以这种眼神看她?好像要杀了她般! 慕容舒缓缓转过身,宇文默望着日日夜夜出现在脑海中的身影,如今真实的就在眼前,沉冷如冬季的眸子不敢眨动。 她勾起唇角,淡淡的笑着,望着宇文默,良久后,才启唇唤道:“王爷。”他是真的来了,在他们分开了一个多月后,终于见面了。她清楚的感觉,对,是清楚的感觉,平静的心湖渐渐的荡起一朵朵水圈纹。 眼下,众人看向慕容舒,都能感觉的出来,蓉儿与南阳王认识!而且瞧着南阳王的神情,二人关系不简单! 大太太皱了皱眉,果然,这个丫头不简单,不过,究竟与南阳王是什么关系?瞧着初儿的神色,似乎知道是怎么回事。 当宇文默霸道的,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拽着慕容舒的手,将她抱入怀中后。众人哗然。 赵晨瞪圆双目,心底惊讶道:蓉儿是王爷的人?可为什么王爷叫她舒儿?! 大太太,大少奶奶不无惊讶,怪不得初儿,南阳王会对大少奶奶的态度那般冷冽,原来,这丫头是南阳王的女人! 跪在慕容舒身侧的秋叶顿时大脑一片空白,蓉儿是认识南阳王的!怪不得所有人都行礼,唯有她不慌不慢! 赵初眼眸闪烁,绝色华丽的容颜为之一暗。宇文默始终都是比他早了一步。而慕容舒的心中,怕是已经有了宇文默。 “我来了,舒儿。我说过会尽快接你回去的。”宇文默在慕容舒的耳旁低声道。他抱着她的双手都微微颤抖,她本来就瘦,如今才短短一个月,她竟然更瘦了! 慕容舒由心微笑:“恩。” 蓉儿并非是蓉儿?她叫舒儿? 满屋子的人又是一惊,谁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变得如此戏剧化,刚才这个不知叫蓉儿还是舒儿的女子的命运由他人掌控,随意的只配。可现在,南阳王的出现让情况忽然发生了逆转。 大太太并非对京中的事情不了解,南阳王妃的姓名她听说过一次便记了下来,似乎是叫慕容舒。难道······她惊疑的看向慕容舒,南阳王口中的舒儿是叫她吗?可南阳王妃不是死了,吗? 赵晨不可思议的望着慕容舒,大太太的想法正是他所想,若她是慕容舒,那么也就难怪她身上并无贱民的味道,反而有着高贵血统与生俱来的尊贵。想到昨日他信誓旦旦的说若是嫁给他就会高人一等,如今,竟然当头棒喝,让他自行惭愧。不过,若她真的是南阳王妃,又怎么会出现在赵府? 赵初忽然冲着宇文默抱拳,“若赵初的家人有冒犯王爷的地方,敬请见谅。”若是府中人知道慕容舒的身份,那么刚才的一幕便不会上演。 慕容舒俏脸微红的推开宇文默,她转身看向大太太和大少奶奶,还是那般的云淡风轻,轻描淡写:“大太太和大少奶奶若有任何疑问就问五少爷吧,若还是将我压入轿子中嫁了,那么,我绝对不会反抗。” 此话一出,大太太和大少奶奶皆是一惊。此时的情况谁看不出来?她可是南阳王的人,既然是南阳王的人,谁又敢动?大少奶奶将头埋在胸前,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端庄秀丽的容颜惨白不已,现在她懊悔不已,同时也是十分害怕,慕容舒刚才那平静无波的威胁话语此刻清晰的荡漾在耳边,更让她心神惧颤。 “是误会,是误会,请蓉儿姑娘莫要责怪,我在这里当着大伙儿的面给你赔罪。”大少奶奶咬了咬牙后,起身后为慕容舒施礼赔罪。 大太太神色凝重,在赵府她身份尊贵,受人敬重。可在南阳王面前,她只是平民。况且,此事的确是她没有顾及周全。为了赵府,为了她的鲁莽,她福身态度十分诚恳道:“若是知道蓉儿姑娘的身份,老身绝对不会如此鲁莽行事。若是冒犯冲撞了蓉儿姑娘。还望见谅。”若她真是南阳王妃,那么,她之前说的那番话就绝对不是假!她身份尊贵并且还是南阳王妃,一个姨娘的身份或者主母的身份,她又怎会想要?怕是还不屑的吧? 此时,大太太暗自后悔,不该如此行事,毕竟之前初儿对她态度有些特别,可能是因为她的身份。 “本王从来不知,赵府有权利随意处置一个人婚事?而且得知这个人的卖身契并非在府上后,还出言辱骂并想要来强的?看来,天高皇帝远,某些规矩在天子脚下是触犯刑法的,而在赵府上,好像是习以为常?又或者只是针对舒儿?”宇文默从来也不是多么正直的人,明知道赵府的人不知道慕容舒的身份才如此的。不过,如若他晚来一步,还不知道舒儿会如何?他的舒儿何时变得如此卑微了?竟让那等不入眼的女人来踩了?不过大太太是赵初的母亲,就算对舒儿做了某些不对的事情,但看大太太一副诚恳道歉的模样,他并不追究,不过,那大少奶奶三番四次的辱骂舒儿,,无论是否知道舒儿的身份,都该受到责罚! 所有人皆看向大少奶奶,毕竟刚才是大少奶奶在那儿不依不饶的。 慕容舒嘴角上的笑容深了几分,站在一旁优雅的看着众人的应对,她以前说过,她不是坏人,但也不是什么好人。无疑,大少奶奶刚才那番话已经让她十分不爽了。 赵晨看着慕容舒失神之时,听见宇文默的话后立即朝着大少奶奶走去。 大少奶奶听言,顿时侥幸的心理全无,可一直以来她都是高高在上的,那嬉皮赖脸的求饶方式,她就算是死也不做不出来。可她十分懊悔,千不该万不该那般沉不住气! “啪”的一声响。 众人看向发声的地方。 大少奶奶痛叫了一声,捂着发疼的脸颊,眼中含泪的望着赵晨,这是他第一次出手打她,而且如此用力。嘴角溢出了血。 “好大的胆子,是谁准许你目无王法的?滚!给我待在菡萏苑,若是没有我的准许,你不得出来丢人现眼!”赵晨怒喝道。因愤怒而气的身形不稳,旁边的丫鬟立刻上前搀扶着。 秋叶瞠目结舌的望着忽然变化的一幕,原本以为是蓉儿受得责罚,可没想到会是大少奶奶!不对,蓉儿好像不叫蓉儿,好像叫舒儿?她本想问问蓉儿是怎么回事,可眼下的情况特殊,她连抬头都不敢,毕竟蓉儿是站在南阳王身侧的,并且,南阳王周身气息太过冰冷,直骇的人不敢直视。 大太太一直神色正常,不过却不敢再多言,暗自自责,年龄大了,竟然也有看走眼,办错事的时候,是老糊涂了吗? 大少奶奶被赵晨这么一打,眼泪噼里啪啦的掉,可从小的教育又让她不敢大声哭泣,便依着赵晨的话,羞愤难当跌跌撞撞的跑了出去。 大少奶奶的离去,让整件事平息了。不过,最让众人惊讶的是慕容舒的身份!究竟她是谁? 慕容舒站在一旁看着眼前的情况,微微惊讶,想不到赵晨会亲自出手,他出手的原因是怕宇文默真的追究起来,会要了大少奶奶的性命吧?不过,应该会给赵初带来困扰,还是莫要做的太绝,毕竟这段日子在赵府虽然并不是很平静,但是却保住了性命不是吗?侧头对着宇文默笑道:“我有些累了。” 显然宇文默不想继续留下来让众人观察,他还有好多话要对慕容舒说。若此地不是赵家,刚才赵晨那一巴掌远远不够消除他心中的愤怒。但,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随即看向有些失神的赵初。 大少奶奶平日里为人是有些嚣张,不过从未做出格的事情,而今儿个是有些过分了。赵初并未在一旁为她多言。而且他知道宇文默的性子,他不过是恼怒有人欺负了慕容舒而已。想到这里,赵初心中苦笑。闹到现在,也算闹剧结束了。他便亲自带着宇文默去了暂时休息的新竹园。当然,慕容舒也一同前去。 刚出门,跟随宇文默的多名护卫和丫鬟立即向慕容舒行大礼,“奴才(奴婢)参见王妃!” “无需多礼,这一路都很辛苦,起来吧。”慕容舒先是愣了一下,这个王妃的称呼当真有些陌生了。可她这容貌未变,身份未变,她还是慕容舒。望着对她行礼的人,她为有轻声应道。 可这一应,让刚才屋子里的那些猜测慕容舒身份反而人,都是为之震惊! 她竟然是南阳王妃! 赵晨虽然早就有所猜测,但是亲耳听到,身形还是难免的颤抖了一下。她果真是南阳王妃。 路上,慕容舒虽然与宇文默并肩前行,但始终都未说一句话,此时她的心十分乱,这是她从未有过的状况。以前,她想做什么,想要什么,都一清二楚。可如今,宇文默的前来,真正的出现在她面前,她的心乱了,竟让她也有些迷茫。 宇文默是何其敏感的人,自然感觉到了她的情绪。刚见到她时,他是狂喜的。可此时此刻,他隐约不安。 两人既有默契,一直未语。 新竹园是赵府用来招待贵客之一的院子,整个院子布置的十分精致,就连地板都是用水一遍遍清洗过的,看上去还隐隐泛着光。 而就在慕容舒和宇文默进了院子之后,慕容舒的身份在赵府曝了光。 想不到前一刻还是一个命运任人宰割的丫鬟,此时竟然成为了南阳王妃!虽然府上的人都不知道死去的南阳王妃为什么会活过来,但都因为这个具有爆炸性的新闻震惊了! 秋叶将所见所闻告知春梅时,春梅简直不可置信:“蓉儿竟然是南阳王妃?这怎么可能?” 秋叶笑道:“怪不得昨晚蓉儿·····不,是南阳王妃对我们说,她若是有事情隐瞒我们,希望我们不要生气。想来就是这件事。你不种地刚才见到大太太和大少奶奶时我有多害怕,幸好南阳王来了。要不然赵府怕是要惹上祸端了。无论南阳王妃是谁,只要她没事就好。”虽然她对慕容舒的身份十分惊讶,但惊讶过后,仔细深想,慕容舒改名换姓来赵府一定有原因,至于什么原因,她们也无需知道,只要慕容舒好便可。 “我还是无法接受啊,若是这样的话,以后我们跟她睡在一起聊天了。不过,若她不是南阳王妃,大少奶奶肯定不会轻易的放过她。哎呀,好矛盾。我真想现在就去见见她,好多话想要问呢。以后或许我们都不会见面了呢。”春梅一惊一乍一会子开心,一会子惆怅,当真是纠结不已。 见状,秋叶点了下她额头,“南阳王和南阳王妃好久都没有见,如今好不容易相见了,当然有很多话要讲了。哪里有时间见我们?” “哦。”春梅点头,那就只好将疑问都放在肚子里,等她有时间了再问。 ······ 赵初从新竹园离开后便去了大太太的院子。果然,父亲,母亲,大哥都在,见到他后,由大老爷先开口:“究竟是怎么回事?那蓉儿姑娘怎么会成为了南阳王妃?” 这几人都是不知情的,不过在得知慕容舒的身份后,都为此深吸一口气,幸而只是在今日做错了事,否则当真后果不堪设想。 “一个月多前,被废的先帝在暗中派人谋害王妃,王爷为了保护王妃,便对外宣称王妃葬身在大火之中,之后便将王妃交由我保护,为了不让人得到王妃的消息,唯有为王妃改名换姓。之后的事情,父亲母亲,大哥都知道了。”赵初沉声解释道。 大老爷和大太太面面相觑,神色凝重,毕竟今日的事算是冲撞了南阳王妃。 看出他们的顾及,赵初接着说道:“请父亲母亲放心,我们赵府保护王妃有功,就算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冲撞冒犯了王妃,王爷是不会怪罪的。” 闻言,大老爷和大太太都是松了一口气,如此一来甚好。其实赵家几百年根基,若不是为了保住家族长久,他们也不会退居朝廷,毕竟当时赵家可是掌握了朝廷的一半天下。可树大招风,也容易引来杀生之祸,所以便在几年之内退居朝廷,如今虽是大华国第一家族,但却对皇家没有了威胁。 如今,还是安安稳稳甚好,莫要再将赵家推到风头浪尖上,否则引来灭族之灾。 赵晨轻皱两眉,失神片刻,原来她还有这番经历,怪不得会如此特别。 赵初余光扫了一眼失神的赵晨,暗暗担心。赵晨性子要强,从未见过他对哪个女子对慕容舒那般用心。不过,他就算不能放下也必须放下。 ······ “你听说了没?蓉儿竟然是南阳王妃!听说是为了躲避已废先帝的追杀才会来我们赵府。我以前就觉得她身上有着你我都没有的尊贵气息。想不到她竟然是如此尊贵的身份。我觉得她真好,若不是她我脸上那些惹人厌恶的痘痘就不会渐渐变少。”赵倩口气满含惊讶的说道,话落,她便伸手抚摸着逐渐变的细滑的肌肤。 钱悦自从知道慕容舒的身份后,面色就奇差,那大少奶奶都落得那般的地步,之前她那样对慕容舒,若是慕容舒记仇,她日后可没有好日子过了!当下没好气的说道:“有什么好开心的?” 赵倩撅着嘴,炸了眨眼,不以为意。她多少知道点儿钱悦和慕容舒的过节。不过,她不认为王妃会是那般小气的人。 ······ 新竹园 房中,淡淡的熏香飘荡在鼻尖。慕容舒站在窗前,宇文默站在她的身后。 她沉默,他等待。 “舒儿,我不会花言巧语许下更多的誓言,不过,我可用行动证明,我以后不会再让你单独面对,也会护你周全。”宇文默见她一直不语,这一个月来一直伴随着他心底的苦涩感油然而生,他怕失去她,从他得知她要葬身在火场时,他便是撕心裂肺般的害怕。山陵般霸气俊秀的眼眸紧紧的盯着她。 慕容舒收回放在窗外的眼光,缓缓的转身面对着他,良久后才沉声道:“爷知道吗?当你出现在妾身面前的时候,妾身竟然欣喜若狂,那种感觉出乎妾身的预料。”她从未想过他会在她心里留下什么,她自认为一直保持着清醒。可就算她不想承认,面前的这个男人,的确在她没有预料到的时候进入了她的心。 听言,宇文默仿佛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他眼眸灼热的望着她。 “可妾身要的,爷给不起。”她有些酸涩的接着说道。虽然她不想承认,但不得不承认,她在那一年多的日子里喜欢上,又或者爱上他了,可她有她的坚持,她不能再所谓的爱情中,迷失自己。 宇文默心跳如擂鼓,但听到她这句话后,浓黑的剑眉紧紧蹙起,“我给的起。” “妾身要的是爷身边终生无二妇。”慕容舒嘴角微勾,笑容明媚如烟花般绚丽。眼前仿佛又出现了不久之前,他听到她的话后,那不可置信的模样,这个时代的男人,都是不能接受的吧? 宇文默紧锁眉头,深深的凝望着她。“舒儿,你为何如此坚持?告诉我原因。”在他看来,这是不可能的,也是深感不可思议的。这也是他不了解她之处。 慕容舒仍旧明媚的笑着:“我善妒,嫉妒如狂。我的男人不可有别的女人,别说是妾,就是世人最推崇的去妓院风流,我也是不允许。这就是原因。” 正文 第一百一十六章 宁文默半眯黑眸,她这般语气并不是作假。可他该死的讨厌她嘴角上那能开朵花的笑容。其实当他听到她说,她心里有他,并且因他而嫉妒别的女人时,他是开心的,这说明她在乎他。“除了你,其他的女人在我眼中不过是因为利益而有,我从未看在眼中。你离开的这一个多月,我三番四次想着你说过的那些话,并反复琢磨。请再给我一点儿时问,将所有的问题解决可好” “该怎么解决?王府里还有个二夫人。你是她的夫。相当于她的天。”摹客舒不可否认,他的退步让她心动了,因为他连句相信他,她是真的心动了。可心动不代表没有理智,王府里还有个二夫人,二夫人的存在无论如何她都不能抹去,何况她又有何等资格来让二夫人出王府? 闻言,宁文默轻笑道:“二夫人?她是被废皇帝的细作。在皇帝被废的前一夜她已经逃了,并被当今圣上手下的士兵当做通风报信之人,当场杀了。” “什么?!”一个王府怎么几乎都是细作?沈侧妃是,二夫人也是? 宇文默望着她,眼光温柔似水,“恩,我本想将她置在王府外,供她一声衣食无忧。结果却让我没有意料到,至始至终王府里的事情很多都是她透漏给被废皇帝。” 安置在王府外?看来他的确认真想过。虽然这种处置的方法让她仍旧有些心存芥蒂,但如今二夫人已经死了。她慕容舒不是愚蠢的人,没有必要楸着过去不放,让自己痛苦。她心下暗忖,两种想法在脑海中较量,她是否该相信他?不知是否是老天都在帮着他,南阳王府里面的几个女人,以各种各样的理由一一诮失。 他说那番话是认真的,但是否可信?她扰豫着。 宇文默黑眸闪烁,竟一手用力将她抱入怀中,“容不得你多想了,先在平城待上几日,然后便一起回京。” 他不会再给她机会,以后也没有任何机会能让她从他的眼前消失。 慕容舒挑了挑眉捎,他怎能如此霸道?!不过,她却并不厌恶。眼球子转了一圈,或许,她该给他一次机会。毕竟这个时代,所有的男人根深蒂固的想法便是三妻四妾,并认为理所应当。而他能为她改变初衷实属不易。既然如此,为何不给彼此一十机会?他的以前她无法改变,那么,他的现在和未来,她若可以,便能参与,并且改变他。 她有这份自信!想通了后,前路豁然清明,慕容舒点头道:“好。” 宁文默异常欣喜,看她神色自然,便知,她给他机会了!“舒儿,你答应跟我回京城了?” “恩,妾身答应跟爷回去。不过,我要说明一点。如若今后爷身边有了别的女人,那么,妾身将会毫不犹豫的离开,爷今后也别想再找到妾身。” 闲言,宁文默深沉如大海的眸子,眼光深沉,但也只是片刻便又是温柔似水,“好,本王答应你。” “请王爷,王妃用茶。”二人身后忽然响起一道声音。 此声音慕容舒感觉并不陌生,似乎她穿越而来,听到的第一个声音! “想不想知道你身后的人是谁?本王特意带她一起来了。”宁文默在她耳旁吹着热气,轻声说道。 慕容舒低敛的眸予顿睁,几乎没有犹豫的便转过身看去…… “奴婢红绫给王妃请安。”红绫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声音已是带了哭声。 “红绫?!”慕容舒颤抖着声音,轻唤道。她无法置信,她本以为她身边的三个丫头都葬身在火海,离她而去。可现在,红绫出现在眼前,她极力被掩埋的伤疤瞬间好了大半,她走上前,亲自将红绫扶起。 红绫抬起泪湿的脸看向慕容舒,泣道:“王妃,您瘦了。” “你的脸……’慕容舒手颤抖的去碰触红绫被火吻的左脸。这张脸曾径清秀可人,可如今,竟然尽毁!她的心猛的剧烈的颤了一下。 这是何等的凄惨?!红绫似乎并不在意脸上的这片狰狞的疤痕。可她却因此而心痛。 红绫却释然轻笑的解释道:“王妃莫要担忧,这脸上的伤已经好了大半了。能够话下来再见到王妃,奴婢已经知足了。当时奴婢正好因为咳嗽嗓子发干,便忽然醒了,结果醒来之时屋中已起大火,奴婢立即跑出,可仍旧还是被火烧到了脸和手。若不是王爷救了奴婢,恐怕奴婢早就已经死了。后来奴婢从府中人的口中得知王妃葬身在火海,本想一死,到阴曹地府伺候王妃,结果寻死未成被人告知王爷,王爷这才将王妃还话着的消息告知奴婢。这次前来平城,是奴婢恳求王爷带着奴婢。”她说的轻松,可慕容舒听的心疼。这些话都是她的里话,相比较云梅,青萍,还有梅园的那些婆子丫头们,她能够死里逃生已经是奇迹。 慕容舒紧皱着双眉望着红绫,半张脸都被毁了,只有眼睛是完好,还有那双能够绣出各种精致图案的手也被大火烧的变了形,再无住日的白皙纤细。 “这双手如今就只能烧水煮茶了,日后不能再为王妃刺绣了。望王妃莫要嫌弃。奴婢虽不能刺绣,但是厨房里的活做的也算上手。”红绫拉下衣袖试图遮掩火烧的手,但她未遮盖前便被慕容舒看到了。 她怎会嫌弃她?!慕容舒眼中泛着泪光,她极力的忍着,身体却无法控制的轻颤。红绫她究竟受了多大的苦?此时,所想的还是她!她何德何能?让她这般忠心,让云梅为她死去?她究竟何德何能? “我不需要你刺绣,也不需要你去厨房做活,日后仍旧留在本王妃的身边。为我端茶倒水便可。”慕容舒握住红绫满是烧痕的手颤抖着,轻轻的说道。 “谢王妃!老天待奴婢不薄,让奴婢能够活下去,并且再次见到了王妃。”红绫想要再次跪下,慕容舒立即拉住了她。 “能够让你活下来,是老头待我不薄。红绫,你放心。我一定找人医好你。”慕容舒许下诺言。红绫今年不过十八岁,如今变成这副模样,太过可惜。她一定要想方设法的治好她。 红绫拼命点头,眼泪一直流,能够再见到王妃真好!原本她非常忐忑,毕竟她的容貌尽毁,在王府时,就遭到了不少人的嫌弃,想不到王妃全然不在意,还要治好她。 “你放心,大夫已经为她看过,虽说烧伤的面积有些大,但是只要尽心养伤,日后会复原不少。”宇文默走上前来将她拥入怀中,柔声安慰道。红绫伤势严重,能活下来已算是奇迹,至于容貌,怕是难以恢复了。 慕容舒却满脑子想的是现代护肤之中,那些去烧伤疤痕的药中有什么成分,等回到王府后,她要好好琢磨一番。 “奴婢不打扰王爷和王妃了,奴婢还要去安排王府来的婆子和丫鬟打扫新竹园。”红绫福身施力,瞅着王妃和王爷这般,便知道二人心结打开,她可不想当个不识趣的丫鬟,这时候还是离开要好。况且让王妃多看她现在这番容貌,只能让王妃伤心。 “将手头上的活都交给下面的人去做吧。你的伤还未复原,仍旧需要好好休息。”慕容舒点了点头,见到红绫能够活着,这是她这一个月以来最开心的事儿了。 红绫离开前,凑近慕容舒,笑道:“王妃不知,王妃不在的这一个多月里,从未见他笑过。可今日王爷却在一直笑。王妃,奴婢说句不该说的话,王爷对您那是没话说过的。这两日一直在下面,可王爷仍旧日夜不停的赶路,就想着能够尽快见到王妃呢。” 听言,慕容舒回头看了一眼宇文默,显然他听到了红绫的话,耳根子红了。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他也会这般。多日来阴郁的心豁然开朗,她回道:“恩,我知道了,你去休息吧。” 红绫瞅了瞅宇文默,又瞅了瞅慕容舒,最后低头笑了几声后便识趣的离开,并顺便将门关严。 她这番举动,让屋子里的两个人都为之有些尴尬局促。 慕容舒心中摇了摇头,红绫这丫头仍旧这么鬼精灵! 宇文默心情极好的欣赏着她害羞的模样,幽深的黑眸闪了一下,他紧紧的拥抱住她,要求着:“舒儿,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离开我好吗?” “别闹了,一会子爷该去前院吃完饭了。你我都需要重新梳洗装扮。”慕容舒轻轻的推开他,她还从未与一个男人走的如此进过,虽然她是喜欢他,可这是古代人有时候开放起来比现代人还开放,她还真是有些受不住!脸皮儿再厚,都得红了肉再红皮儿!今儿个发生这么多事情,她可没那么多的心思与他亲热。 宇文默又将她抓了回来,他是习武之人,力气颇大,禁锢的她无法挣脱。他仍旧坚持,“答应我,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不可离开我。” “好,妾身答应爷。”慕容舒挣脱不开,只能随口应道。听言,宇文默放了心。 他脸上的冰冷之色尽失,改为抓着慕容舒的手,“本王有些累了,劳烦舒儿为本王梳妆吧。” 闻言,慕容舒圆瞪双目不可置信的看着他,“爷莫非不想出去见人了?这一个月京城变化如此大?男子都梳着小家碧玉型的花骨朵发鬓?”那次他受了重伤,但是为了隐瞒他的受伤,不会梳发的她只能给他梳了现代流行的公主头。却没想到宇文默没有抗拒,如今还主动要了?! 宇文默嘴角一抽,小声嘟囔了一句:“原来你不是故意的。” 声音虽小,但慕容舒仍旧听到了,她扬着眉尾,她是报复心这般强的人吗?“若是爷喜欢,那么妾身自然要伺候爷。爷坐下吧。妾身梳发的手艺一般,可能要耗费一些力。”她无比温柔的说道。 宇文默立即轻咳了两声,“咳咳。想来舒儿也有些累了,这伺候本王梳洗的事儿还是交给他人吧。” 慕容舒嘴角轻勾,心下窃笑,她伸了伸懒腰,明知故问道:“爷真的不需要?若是让别人伺候爷梳洗,妾身怕他们粗手粗脚让爷不满意。” 这个女人!宇文默优雅从容的摇了摇头,眸光柔情似水,柔声道:“舒儿去休息吧。还有一个人时辰咱们就得去前院吃晚饭。以后有时间再让舒儿一展身手吧。现在还是让那些粗手粗脚的人伺候本王吧。” 闻言,慕容舒忍着笑再问道:“真的不用?” “恩,真的不用。”宇文默耐心极好的点头回道。 “那妾身去休息了。”慕容舒福了福身后便大摇大摆的从宇文默的身前离开。 见状,宇文默嘴角猛烈的一抽。这个女人又可爱的紧,有时候人爱的紧,有时候却能不能不声不响的将他气的牙痒痒,可就是这样一个女人,让他无法放下。无论以后发生任何事,他都不会让她离开他! …… 赵府的爷们都在前院恭候宇文默。而慕容舒刚去大太太那吃晚饭。 宇文默在赵府前院时几次三番的叮嘱慕容舒,“若赵府的人还有为难你的,你别有顾及。” 他是担心她被人欺负?慕容舒心中忍不住笑了,她慕容舒何时是被人能够任意欺负的了?不过他的担心还是让她的心中一暖。 在出门前,宁文默忽然想到了一件事,“皇帝被废后,已有人交出证据,慕容将军并未通敌叛国,本王已经替慕容将军平反了。至于你二哥和三哥是接了当今圣上的命令才去的南疆,也并未叛国,而且还立了功。你二哥已经被封了将军。至于你大哥,被发配到边关充军后,因逃跑而当场被杀。还有你的三个妹蛛,慕容兰和慕容月也都从妓院接回将军府了。慕容玉因年纪小,并未接客。你放心,皇上为了弥补慕容一家,已经颁布了圣旨,慕容兰和慕容月都被封了郡主,日后就算不能嫁人,也会衣食无忧一生。” 他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慕容舒的神色,就怕她承受不住将军府如今的变故。毕竟偌大的将军府,如今只剩下几人。 慕容舒双唇紧抿着。这种结果她早已有预料,慕容兰和慕容月二人容貌过人,而且是将军府的姑娘,自小便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贬为贱籍卖入妓院,就绝对不可能不接客。只是,她为她们可惜,毕竟二人不过十六七岁。 这个时代太过现实,慕容兰那般清冷孤傲的女子也只能被命运控制,如今落到那般不堪的境地,只希望她能够想明白无需太过介意。慕容月那个可爱的姑娘经历人生最残忍的一面后,应该是成熟了吧。 “谢谢你。”她知道若是没有宇文默在背后做铺垫,二哥又怎会被封了将军。 “无需对本王言谢谢。这都是本王应该做的。你回道京城后,没有娘家依靠,难免孤立无援,日后又要有人说闲话。虽然本王能够护你周全,可怎么也不想你因没有娘家依靠被人三番四次的嘲笑。少将军虽然年纪轻,但是在战场上历练了几个月后也能独当一面,本王提点了他,他必知是你的缘故,日后定会站在你这边。”宇文默柔声道。 闻言,慕容舒心里忽然暖了起来,想不到在她不知道的时候,他为她默默的做了这么多。他说的如此简单,但从中需要有多少的精力和心思周全却不会如此简单,毕竟,皇家事那般复杂。“爷,看来妾身要重新认识你了”她嘴角微扬,眼中泛着笑意。 他绝对不是一个会花言巧话的人,他在感情上绝对不聪明。默默做了这么多,只想让她过的更好。这种人很容易让人误会冷情。 宇文默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之色,眸光似乎更为幽深,不知为何,他轻皱眉头,将她拥入怀中,被压制的有些沙哑的声音从她的头顶传来:“舒儿,你答应过我的,无论以后发生什么事都不会离开本王的。’ 慕容舒眉尾轻扬,眼中笑意更浓,只以为他因为她曾经的拒绝而没有安全感才会不断的重复着这句话,她好耐性的回道:“恩。妾身答应爷。” 宇文默抱着她双手更紧了一些。 晚饭时,平蒴王与他的两名王妃来了。平蒴王自然直接去了前院和宇文等人用晚宴。两位王妃去了大太太那。 宇文鼽抱着她救于曼学,一世。 晚饭时,平霸王与他的两名王妃采,。平霸王白熬直接去j前院和宇文 赵府多年来第一次这么热闹,一下子迎接了这么多的贵客。自然全府上下的人都极为谨慎,不敢在这时候出半点差错。 爷们们畅聊饮酒。而女人们聚在一起,聊着彼此的夫君,孩子,亦或者更多更多琐碎的事情,还有攀比。 慕容舒虽然不喜欢与一大堆不认识的女人聚在一起,自来熟的聊着那些围绕着男人的话题。但,有时候,做人就是如此,就算不愿意,也要忍一忍 初到大太太的院子时,院子里的下人们个个诚惶诚恐的偷瞄着她。慕容舒心下好笑,不过就是换了个身份,她就变得这么吓人了?若是没有记错的话,这些怕她的人当中,有不少和她曾经哥们姐们的聊天呢,此时却是般小心翼翼。由此更能看出,古人身份尊卑的观念深入骨髓。 忽然想到了春梅和秋叶,明日有了空,便去见见她们,春梅那火急火燎的性予怕是有好多话要问她吧? “见过南阳王妃。” 正要进屋时,忽然有两人对她行礼。侧头看去,竟是钱悦和赵倩。 钱悦面色青白,垂首不敢直视她。赵倩神色自然,极为欢喜的对她言道“想不到您是王妃,找从未见过王妃这般好的人呢。” 慕容舒眼光掠过钱悦,直接看向赵倩,她脸上的粉刺少了大半,原本暗沉的肌肤也亮了起来,这个个人看起来与前些日子见到时判若两人,她五官清丽,是个清秀的,只不过是以前脸上粉刺太多,才会让人忽略了她五官。“二姑娘的皮肤好多了,不过就算是痘痘全没了,以后也要日日使用那些药粉敷脸。相信以后二姑娘的肌肤会越来越水嫩的。” “谢王妃提醒,我以后一定不会停。”赵倩忙点头,眉宇之间尽显对慕容舒的崇拜和尊敬之色。 “进去吧。”慕容舒笑道。这丫头挺单纯的,让人乐得亲近。 慕容舒和赵倩一同进屋后,二人身后的钱悦身形踉跄,面色更白了几分。刚才慕容舒可是连看都懒得看她,足以说明有多恨她!想到这里,钱悦更是心神俱颤,怕的要命。 屋里面已经坐满了人,除了府里面不能上台面的姨娘,老太太,大太太,大少奶奶等人都在。还有平朔王的两位王妃,耿王妃,杨王妃。二人一人美艳如蔷薇,一人清雅如菊。二人坐在屋里,顿时让屋子里增色了不少。唯一能与二人相提并论的便是保养得当的大太太了吧。两位王妃的身旁各有一名年约十五六岁的少女,看容貌多少都与二人有些相像。 “南阳王妃来了!”赵倩一进屋便喊道。 此话一出,众人顿时都朝她看来。老太太那让人肃然起敬的锐利目光直直的射来。大太太则神色自然,如第一次见面那般温和慈祥。大奶奶则神色掩饰不住的慌张。其他几位都是好奇的看着她。 “王妃有礼了。我们刚才还在讨论南阳王妃呢。都说南阳王妃是个难得一见的美人儿呢。今儿个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当真将满屋子的人都比下去了呢”开口说话的是耿王妃,一双上翘的凤眼风情无限。 “是啊,当真是荣光逼人不敢直视啊。今儿个不枉来一趟。”杨王妃起身向慕容舒走去,极为亲热的揽住慕容舒。 正文 第一百一十七章 慕容舒笑看两位王妃,对于二人的主动讨好看在眼中,心下暗想:无事献殷勤,这两人身份与她同等,却主动打了招呼,想来是非奸即盗。既然如此,她就暂且瞧瞧她们打的是什么主意吧。 “本王妃的容貌怎能与耿王妃,杨王妃想比?屋里头这么多人呢,莫要让人听见笑话。”慕容舒不动声色的将胳膊从杨王妃的胳膊中抽了出来,拿着丝帕挡在嘴旁,轻笑道。 “见过南阳王妃。”老太太,大太太等人同时起身对慕容舒行了礼。 “老太太,大太太无需施礼。如今王爷和本王妃在赵府怕是要给赵府添了麻烦,老太太和大太太宽怀大量并未计较,本王妃应该说声谢谢。”慕容舒转头看向老太太和大太太,说了几句客套话,点了点头算是回了礼。 杨王妃并未察觉出慕容舒的防备,所以仍旧态度十分亲热的说道:“以为就听说了南阳王妃样貌好,才情好。今个儿一见果然所言非虚。”说着便将慕容舒往她的座位旁引。 老太太神色如常,虽说短短几日的时间,慕容舒从一个丫头转眼变成了一个王妃,对她而言并未有什么不同,毕竟是见过风风雨雨的人,所表现出的惊讶也不过是在慕容舒刚刚出现的时候,而且老太太不是个话多的人,若不是今儿个平蒴王的两位王妃来了,还有南阳王妃,她此刻早就已经在房中歇下。 大大太想明白倒也觉得没什么,那日她不过是为了白己的两个儿子险些了错事,初儿已经说明,南阳王和南阳王妃不会计较,不过,这事儿在她心里怎么说都是个芥蒂。 相比较两人的放松,大少奶奶在对上慕容舒那冰冷的眼光时,整个身形便不受控制的颤抖了一下。白天她对慕容舒那般不放在眼中,并且想要硬将她嫁出去,现在想来害怕不己。幸好夫君打了她一巴掌让她趁机离开,否则南阳王真要追究起来的话,她今晚便不能坐在这里。 慕容舒淡扫了一眼大少奶奶,见她怕的身体还在颤抖,眉尾扬了扬。无论是大少奶奶和钱悦她都未放在眼中,与她们交手,只会是浪费时间和经历。收回目光后,便随着杨王妃入了座。就算不想坐在杨王妃身边,此时也不得不坐,毕竟杨王妃亲自相请,面子上心须过的去。落座之时,她扫了一眼耿王妃和杨王妃身边的两名少女。虽然面庞看上去有些稚嫩,但对于这个时代的人来讲,这般年纪已经能够嫁人了,她眼眸一转,望着耿王妃和杨王妃,嘴角微扬。 察觉到慕容舒的视线,耿王妃立即开口道:“这是本王妃的庶妹,耿秋。今年十五岁了。” “耿秋给王妃请安了。”耿王妃话音刚落,一脸稚嫩的耿秋便立即起身对慕容舒行礼,样子看上去十分乖巧。 杨王妃动作慢了一步,暗中瞪了一眼耿王妃,随后满脸堆笑的对慕容舒说道:“这是本王妃的表妹,杨嫣儿。今年也十五岁了。自小便乖巧。性子纯良。” 两位都自称王妃,看来平蒴王的娥皇女英,恐怕不是外人津津乐道的那般快活似神仙,二人暗中较劲,平蒴王怕是要疼痛不己。 “恩,两位姑娘一看便知是乖巧的,这模样长的也讨喜。”慕容舒点了点头,端起茶盏吃了口茶后,出言赞美道。 两位王妃一听,立即笑足颜开。她们想要听到的,就是她的这句话吧? “是啊,见到了两位妹妹,我都自行忏愧了。我要是有两位妹妹的容貌,一定晚上做梦都会乐醒。”赵倩不是大太太所生,还是个庶女,便坐在了很靠边的位置上。显然脸上粉刺的消失让她有了自信,见到能插入的话,便立即开口言道。 这话一出,更是让两位鲜少出来见人的姑娘红着脸低下头。众人见状都是抿嘴轻笑。 不过,大少奶奶和钱悦笑容都极为僵硬,别人可都是轻松的,只有她们两个曾轻对慕容舒那般不看在眼中,言语冲撞,所以在别人开怀畅聊的时候,她们只能时时刻刻担心慕容舒的为难。 “二姑娘容貌清丽,谈吐不凡,哪里是她们能比的。”耿王妃立即客套的回道。 大太太听言,保养得宜,风韵犹存的脸上浮现了几丝的笑容,耿王妃夸奖赵倩,便是夸奖了她这个嫡母对待庶女也是好的,所以她立即接口说道:“耿王妃真是夸奖了,这孩子一直以来都极为听话,小嘴儿也甜。哪里是谈吐不凡?” “呵呵,本王妃看二姑娘越来越有眼缘,只是不知二姑娘是否定了婚事?”耿王妃问道。 慕容舒扫了一眼听闻此话题也不好意思的赵倩,耳边便听到大太太的回话:“还未。” “那正好,本王妃的四弟今年仍未娶亲,我看二姑娘真是好姑娘。若是还未定亲,本王妃就替四弟求这个亲,只是不知大太太是否答应?”耿王妃眼眸转动,立即说道。若是能够与赵家联姻自然是对家族好的,以前听说二姑娘样貌极丑,可今儿个看来并非传言那般,虽说脸上有些不雅观的痘痘,但是样貌却清秀,也挺好看的。 大太太听言,几乎没有考虑便回道:“好,此事大好。” 就这样定下了婚事!每个人都无法掌握自己的命运,他人的一句话便能决定了一个人的一生!这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情。慕容舒心跳慢了半拍,即使穿越来一年多,可她仍旧对此无法接受。再看二姑娘己经娇羞的低下了头。二姑娘今年不过是十七岁,可一直没有人来提亲,想来她是想要嫁出去的吧。以前觉得她单纯,可现在看来,刚才那句讨喜的话,怕是她早就想到要出口的,不过是想吸引了耿王妃的注意吧。 这时,下人们陆陆续续的将菜上了。 一直沉默的老太太发了话,“南阳王妃,耿王妃,杨王妃都饿了吧?今晚的菜色都是厨子们精心准备的。也不知道是否合了你们的口味,若是有不满意的地方尽管提出来。老身让下面的人再准备。” “老太太准备的东西哪里能差了,本王妃瞧着每道菜都是不错。”慕容舒笑道。赵府家大业大,堪称全国首富,每一样菜都是精致,就连价钱也是让人震撼。银子堆出来的东西又哪里能差的了。 老太太笑道:“王妃若喜欢,就说明那帮子下人都尽心了。” “南阳王妃若是喜欢,便多吃些。咱们刚才聊了一会子了,定是有些饿了。”大太太柔声笑道。 慕容舒点了点头,“好。” 不过满屋子的人都是见过世面的,就算觉得饭菜出乎意料的可口,也都是每一个浅尝一两口,便放下了碗筷。对于尝过天下美食的慕容舒而言,这些菜固然看上去华丽,但是入口后,也并不能让她过于惊喜。而且她饭量向来十分少,只是喝了几口汤,吃了几口菜,便放下了筷子。 众人无声的用了两刻钟的时候吃过晚饭后,便坐于一旁,吃着饭后茶点水果。 老太太早一步离开了。只留下大太太和几个少奶奶,钱悦,和赵倩。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的闲聊着。 慕容舒不得不佩服古代的女人,社交能力如此强。你一言我一语可得到不少的消息。看似普通的对话其中都另有它意。 “我听说南阳王府如今只有南阳王妃一人了?南阳王妃身边也没个知心人立规矩伺候着。我表妹嫣儿一直以来都很乖巧,这回南阳王妃回去不如就将嫣儿带回去吧。一来能分担为南阳王妃分担分担照顾南阳王,二来还能伺候南阳王妃。”杨王妃见众人都聊开了,她看了眼身边的杨嫣后,便一脸灿笑的看向慕容舒说道。 闻言,屋子里的人都看向了慕容舒。 “也让耿秋去陪南阳王妃吧。这丫头平日里可爱的紧,竟会说话逗人开心。”耿王妃一听杨王妃开口送了人,她立即不甘示弱的说道。 这下可好,二人都送了人,再看那两个丫头都是一脸嫣红。其实具体是怎么回事众人心里明镜明镜的,其实南阳王府如今只剩下南阳王妃,那侧妃的位置可是让人眼红着呢。按理说,南阳王妃也不可能拒绝,毕竟这事儿放在现在人眼中来讲,实在平常。 但也有人在幸灾乐祸,哪个女人愿意将自己的男人分享给别的女人?可也没几个人敢拒绝让自己的男人有其他女人的。 耿王妃和杨王妃二人都与十成的把握慕容舒不会拒绝。毕竟她们二人说什么都是王妃,都开了这口,慕容舒怎好拒绝?若是拒绝了,嫉妒的名声在外,想来南阳王也对她有所埋怨。 慕容舒心中冷笑,往她这送人?这两个丫头这么好,她们怎么不自己留着,给自己的老公享用一番?反而送给了她?她看向满怀信心的耿王妃和杨王妃,将手中的苹果放下,拿着丝帕擦了下嘴角后,笑道:“两位王妃有心了,两个姑娘本王妃看着都不错。” 闻言,耿王妃和杨王妃纷纷笑着点了点头。虽说南阳王亲自来接南阳王妃实在是宠爱至极,但不代表南阳王会专宠慕容舒,而不要其他的女人。所以这点信心二人还是有的。 众人都收回了目光,不用想便知慕容舒肯定会答应的。 可慕容舒接下来的话让众人吃了一惊。她说:“两个姑娘我看着是不错,可不知道王爷是否会同意。我刚才没有与你们说,王爷早就告知于我,若是想要为他寻知心的人需要他做主,我不能干预的。咱们女人出嫁从夫,我自然不能违背王爷的命令。不如这样,我今晚回去后,问问王爷?” 耿王妃和杨王妃面面相觑,简直不可置信。她们还从未听说过这样的事儿!也许这是南阳王妃推脱的说辞,可二人面上又不敢质问。 大太太吃惊的望着慕容舒,心想,这个慕容舒难怪会让初儿和晨儿都动了心,果真不是一个容易对付的人。那两位王妃存的什么心思,慕容舒清清楚楚。不过,她就不怕这么说会引来南阳王的责怪? 不止是大太太,其他人几乎都是这种想法。 一直不敢出声的钱悦暗笑,想必慕容舒也不会再逍遥几日了。 慕容舒自然知道这些人是什么心思,她可没心思顾及别人的感受。她端起茶盏抿了口茶后,便起身笑道:“我也有些累了,先行离开。你们莫要因我而坏了兴趣,继续叙话吧。” 话落,她便潇洒离去,只留下众人你看我,我看你。特别是杨王妃和耿王妃,二人互看一眼,又同时眼中蕴藏对彼此不屑的冷笑。 气氛也因慕容舒的离去有些尴尬,大太太为了缓和气氛,便让早就准备好的戏班子出来唱了一出戏,大伙儿便各怀心思,心不在焉的看戏。 走出满屋子都人的大厅后,慕容舒松了口气。抬头看了看天色,此事前院的晚宴应该还未结束吧? 路上,慕容舒若有所思刚才送人的事情日后怕是不会少,看来日后她要有一场硬仗打了。未免日常梦多,她最好想出一个一劳永逸的方法。 “蓉儿……”身后传来一声熟悉的叫声。紧接着就是一人的责备:“是南阳王妃,如今府里面人这么多,春梅勿要让人寻了错处责怪。” 听闻叫声,慕容舒嘴角轻轻勾起,立即转过身,果然是在赵府能够给予她温暖的两个人,一个春梅,一个是秋叶。 “春梅,秋叶。”她轻声唤道。 春梅一下跑了过来,想要抱住慕容舒时,发现了慕容舒身边蒙面的丫鬟挡在了面前,便退了一步。秋叶也紧接着到了跟前。 蒙面的丫鬟自然是红绫,她因不想吓到别人,便将将脸蒙了起来,她向来将慕容舒卡的极为重要,更何况如今慕容舒死而复活,她早就暗自下了决心,一定不会让慕容舒有事。所以便双眼冷冷的盯着春梅和秋叶。 “红绫,她们是我的好朋友,无需如此防备。”慕容舒看向红绫轻笑道。想不到有日子不见,红绫的气势大涨。 闻言,红绫退后。“是,王妃。” 慕容舒向春梅和秋叶走去,“你们可好?” “我们好担心你,那天我以为你要出事了呢,就在府门外等着,幸好等来了五少爷,还有南阳王。幸好你没事,否则我要担心死了。”春梅上下看了一圈慕容舒,发现她无事,而且身上所穿衣物都极为的华丽耀眼,更显得她美轮美奂,春梅一时看痴了眼。 “春梅一直担心王妃,我便和她一起来了。本想着待这两日王妃无事了再来,可想不到竟然在路上遇见了。见到王妃安好,我和春梅都放心了。”秋叶笑道,不愧是经历了磨难的人,反应也快了不少。如今慕容舒身份转变,她就算十分关心慕容舒,也不能表现的太彻底。 慕容舒点头笑道:“我很好。” “王妃,你好美啊。竟然比以前还要美。”春梅傻傻的开口。 慕容舒扑哧笑出声,“不过就是换了件衣服而已。” 红绫在一旁看着慕容舒与秋叶二人轻松的对话,她在心里也放了心,原本还担心王妃在赵府会过的不好,毕竟是用丫鬟的身份,如今看来,这两人是真心对王妃好的。 “刚才我还跟秋叶商量呢,王妃会喜欢什么样的披风,现在见到了王妃,一定要亲口问问。王妃,你喜欢什么样颜色的?”旁边总是偶尔走过一两人,春梅和秋叶自觉的退后一小步,低着头与慕容舒谈着话。路过的人便没有将过多的目光放在他们身上。 慕容舒如今的身份是南阳王妃,有很多双眼睛盯着慕容舒的一举一动,秋叶和春梅不想让人议论她是非,便唯有如此。 “我喜欢蓝色。如蓝天一样的蓝色。”慕容舒将二人的举动收入眼中,自然知道二人此举是为了她好,便立即笑着回道。 秋叶点头,“恩,我记下了。这几天一定会赶制出来,在王妃回京之前便送给王妃。” “到时候我也有礼物送给王妃。”春梅抬起头朝着慕容舒眨了眨眼,随后又低下头,轻声说道。 慕容舒忍不住为之一笑,“恩,我等着。等这两日有时间了,我让人去叫你们去叙话。” 眼光所到之处,朦朦胧胧的月光下仍旧可见一两人不断的朝着她们瞄。未免给秋叶和春梅带来困扰,慕容舒便简单的与她们说了几句话后离开。 春梅看着慕容舒离开的背影,小声的对秋叶道:“以后我们怕是没有机会见到王妃了。” “能与王妃认识是你我的福气。况且王妃对你我那般好。就算日后不能再见,你我也不会忘了王妃。”秋叶收回目光,轻声说道。若不是王妃,她现在或许早就已经被二少爷折磨的死去活来,永不见天日。如今她能重新生活,也都是王妃暗中相助。这等恩德,她谨记一生。日后有机会,她一定要报答。 路上,跟在慕容舒身侧的红绫言道:“这两人看上去是真心为王妃好的,若是能够从赵家要来在王妃身边伺候就好了,这样的话,王妃身边也能有两个信任的人。” “她们已经嫁人了。”慕容舒回头扫了一眼秋叶和春梅,轻声回道。 闻言,红绫叹口气,“有些可惜了。这次回京,奴婢帮着王妃物色几个值得信任的丫头。” …… 月明星稀,微风吹拂着树叶。 慕容舒躺在床上,眼睛闭着,耳旁聆听着大自然的声音。不知不觉便入了睡。因房中点着蜡烛,她睡的并不特别稳。模糊间,感觉有人亲着她的额头,眼睛,睫毛。 她忽然的睁开双眼,宇文默目光痴痴的盯着她,忽然对上她有些迷蒙的双眸,他硬朗的脸颊泛着红,他声音沙哑道:“舒儿。我没吃酒。”话落,他头一低,轻轻的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上一吻。见她仍旧双眼迷蒙,他头又低了下去,转向她的眼睛,含着她的睫毛吮吸起来。 慕容舒有些迷糊,她这人有些小毛病,睡觉的时候有些小迷糊,以为是在做梦,正暗自懊恼,怎么宇文默进了梦。忽然感觉到眼睛有些湿润,有一个滚烫的身子压在她的身上!这不是梦! 他的呼吸明显加粗,硬朗的俊脸也开始变得火热,他薄唇一移,来到她的樱唇上,舌头一伸,便挤过贝齿与她的丁香小舌相戏。 他的这些动作是突然间由温和变成狂猛的。 直到他含着她的小舌嬉戏不休,那浓烈的雄性气息充斥她的整个鼻腔,顿时,她俏脸红透,他这是要跟她上床!“你!”她还没有准备好,她可不是那男女关系乱搞之人,也不是玩那一夜情之人,虽然她是对他动了心,可不代表马上就可宽衣解带! “舒儿,我不知道喜欢一个女子会如此动情,会如此牵挂。一个多月来我日日牵挂于你。那该死的马护卫也不知道是让谁送的信,那般缓慢,平均十天才能收到一封信。舒儿,你逃不了了!” 慕容舒力气哪里抵挡的住宇文默,他身怀武功,身体健硕,他受伤时,她亲眼见证他的强壮,六块腹肌,胸肌样样不缺。 在她不知道是因为用力挣脱,还是害羞的小脸晕红间。他身体附上了她,并用手扣住了她的头,让她逃脱不掉,微薄微冷的唇印上了她的红唇。 他的举动,令得她一怔。他左手一扬,将她的衣服尽褪。 慕容舒颤栗着,此时,她脑中晕沉一片,若不是衣服尽褪,时有凉意袭来,令得她稍稍清醒,她怕是没有半点思考能力了,她慕容舒还从未如此无力过!他似乎看出了她的想法,从她的胸前抬起头,目光灼热而深情,“舒儿,我以前便说过,你是我的女人。从今往后,你都不可离开我。” 闻言,慕容舒迷糊的双眼渐渐的清亮,对上他灼热的眸子,语气极为慎重道:“若你负我,我绝不会原谅。” 他的眸子瞬间幽深,不知是因为情欲,还是因为她的这句话。 第一百一十八章 仅是一瞬间,宇文默黑眸中幽深的光转为坚定,他伸出修长的手抚摸着她的脸颊,“舒,在我心中你是独一无二的。这辈子,我定不负你。” 他说话间,那暖暖的呼吸喷上她的脖颈处,她颤栗了一下。只要是她认定的,那么就不会后悔。望着他坚定的眼光,她展颜轻笑,伸手抱住了他的脖子。她的主动让宇文默眼中的情欲之色更浓,坚硬如铁的身子更是火热,他绝对不给她机会逃脱,左手扣住她的头便是热吻,并含着她的小舌嬉戏不休。右手去抚摸她光裸白皙敏感的身体,带起她身体的热度。 他那浓烈的雄性气息充斥她的整个鼻腔,从未经历过男欢女爱的她在他的动作中,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渐渐的不受控制,从未有过的欢愉让她处在迷幻之中。晕黄的烛光下,她迷蒙的眼睛看到他温柔至极的黑眸,那深不可测的眸子中清楚可见的是让人能够融化为水的柔情。她伸出微凉的小手助他脱去了衣衫,望着与女性完全不同的健硕身躯,这是一副上苍用刀斧精心雕塑出来的身体,肩膀很宽,腰很细,他身上的肌肤与脸上一样,都是棕色,属于男人雄性的气息中还散发着健康和强壮的光芒。此时此刻,他那鬼斧神工的俊美面容,在乌黑的披泄了一肩的长发的掩映下,耀眼的刺目。她目光不受控制的顺着强壮的胸膛,看向那胸前的茱萸,再看那线条分明的腹肌,完美的腰线和性感的沟壑,本想停住视线,可那迷离的目光却不受控制的继续向下看...... 她的脸更红了。 此时的她眼神迷离,樱唇微张的美艳让他忍耐不住的低吼一声。 ...... 暧昧的呻吟与喘息声不断的从房中溢出,直到天明。 翌日慕容舒睁开双眼便已经是日上三竿,她刚想要撑起身子,便感到身下一阵酸麻。这具身体虽然经历过人事,可只是一次,虽然慕容舒并未在昨晚感觉有多痛,但是他一次次的索取仍旧让她有些承受不住。在看身旁宇文默仍旧闭眼睡着。 此时的他与平时的冰山模样完全是两样,反而很柔和,仿佛他硬朗的俊脸也不是那么硬线条了。慕容舒淡笑着收回了目光,而就在这时他忽然睁开了双眼,趁她不易之时,将她揽入怀中,并二话不说又是一阵热吻。 慕容舒挣扎的推开了她,红着脸道:“这时候院子里的人都醒了,看时辰快到午饭的时间了。” 宇文默双眼半眯着,懒懒的笑道:“想不到你还有害羞的时候。” 慕容舒嘴角抽搐,不去搭理他,起身穿了衣服。宇文默挑了挑眉,也跟着起身穿了衣服。 当慕容舒穿好衣服想要出去时,宇文默忽然叫道:“舒,你先别出去,我一会儿带你去看一个人。” “一个人?是谁?”慕容舒停下脚步,回头看向他,疑问道。 宇文默淡笑不语,只是伸开双臂,将头扭向一边,啧啧两声道:“本王还未更衣整齐,岂有出门见人的道理。” 闻言,慕容舒忍不住笑道:“好,妾身给爷更衣。” 一刻钟后,当慕容舒见到端坐在椅子上的小小人儿时,一下便愣住了!两三个月以来,她一直想着等到一切稳定后,便让人去接轩儿,结果没有想到,轩儿竟然出现在眼前!不用想便知5是宇文默接过来的。此时慕容舒也没有多想,不过在心中诧异了一番,宇文默知道轩儿被她安置在哪里,那就说明她一切的举动和心思他猜到了? “娘亲,轩儿好想你!”小轩儿一见到慕容舒,便立刻跳下椅子,如三个月前一样圆滚滚的小身子立即飞奔过去,喊出的几个字奶声奶气的极其让人喜爱。 慕容舒挥去心中疑惑,立即蹲下身子张开手抱住飞奔过来的小轩儿,抱起来的时候慕容舒还有些吃力,想不到三个月的时间,轩儿不仅长得高了,就连体重也上升了,不过抱着软软的很是舒服。 “娘亲,轩儿每天都在想你,轩儿以为再也见不到娘亲了。轩儿好害怕。”小轩儿的头靠在慕容舒的肩膀上,带着哭音稚声道。 慕容舒温柔的摸了摸小轩儿柔软的头发,心里一软,禁不住柔声道:“轩儿放心,娘亲以后无论去哪里都带着你。”她答应过玉儿,要抚养轩儿安全无忧的长大,当初她为了能够逃出去,便将轩儿捻转的送到了平城,如今想来,若是轩儿有任何事,她的良心上怎能过意的去? “恩,娘亲放心,轩儿这段时间很乖呢。以后轩儿也会乖乖的,不让娘亲担心。”轩儿粉嫩的小脸对着慕容舒郑重其事,小大人似地说道。 见他这般,慕容舒和宇文默都忍不住的笑了。 “小少爷很听话,从来没在下人们面前提起过王妃,可能是怕小的们担心吧?”小轩儿身后有三人,一中年男子,中年妇女,还有一名大概十六岁左右的女子。开口说话的是中年男子。 闻言,慕容舒看向三人,他们的样貌或多或少都能看出一些熟悉,慕容舒黑眸闪动,心中一痛,她放下轩儿走到三人面前,在三人诧异的目光下,她放下了轩儿,对他们三人弯腰施礼,“云梅因为救我而失了性命,是我对不住你们。” 三人见状立即跪在地上,“王妃莫要如此说,我们一家人都因为王妃才会有今天这般安稳的日子,您是我们家的恩人,恩人有危险,云梅那孩子自当挡在前面。能够让王妃安全无忧,云梅这么做,让我们全家人都以此为荣。” 宇文默将慕容舒扶起,柔声道:“你起来吧,若是你继续这样,他们平时要跪到天黑了。”那个救了慕容舒的丫头出乎了他的意料,想不到还有如此忠心的丫头。若不是她,怕是她定会葬身在火海之中。那么,他将永远失去了她。 “是,王妃您快快请起,你这么做是要折杀了小的们。”云梅爹立即磕了头恳求道。 慕容舒唯有起身,随后上前将三人都扶起。三人这才站起。她关心的问道:“你们这些日子可好?”毕竟他们是背井离乡来到这里,一切都要重头开始, 肯定会遇到很多问题,如今他们有失去了云梅这个女儿,最伤心的也是他们。 “多亏王妃的信任,我们一家人到了平城后,便按照王妃的吩咐买了山庄,随后买了一些下人来耕种,到明年就会有收成了。”云梅爹首先回道。 “王妃请放心,这山庄我们都看过了,地势非常好,定能丰收。而且还有一个果园,每年也会有些收入。”云梅娘立即说道。 忽然感觉身旁的人朝着她不断的散发冷气,慕容舒心知宇文默的想法。他知道轩儿在哪,自然也会猜到她原本打的主意,这会子应该是生气了吧?只不过没有想到他会是这么容易生气的人。 慕容舒点头,说道:“你们办事我很放心。过几日我便会与王爷一同回京城,日后怕是来平城的机会少之又少。云梅在的时候,我交代过她,这山庄以后就是你们的了。你们的卖身契和山庄的地契都埋在了大火之中。这两日我便让当地官府重新开份地契和卖身契还给你们。日后你们在平城也算站稳了脚。” 如今她能为云梅做的也只有这些了,她希望云梅一家日后的生活都能够安稳幸福。将山庄送给他们,不禁能让他们日后生活有所保障,也能在他人面前抬起头来。想必这也是云梅希望看到的吧? 云梅一家人听见慕容舒的话后,皆是不敢置信:“王妃?!”偌大的山庄可是价值一万多两,这绝对不是小数目。 况且,他们一家从未想过得到这些,云梅为了王妃去死那是她的福分,王妃如此对待他们,这种大恩他们哪里能受? “你们无需推拒,恐怕这是我为云梅唯一能做的事情了。若是你们推拒,我怕是将要愧疚一生。如今我希望的是,你们一家人能够衣食无忧一生,有了这山庄你们便是有了依靠。这是我的命令。”慕容舒见三人想要开口推拒,便立即伸出手阻止三人。如今她要是紧守着他们的卖身契还有山庄的地契,如何对得起云梅? 三人见慕容舒这么说,便不敢再说些什么,唯有跪地磕头相谢。“小的一家感谢王妃的大恩大德。” 听见三人的回答慕容舒放了心。 “娘亲,山庄可好玩了,轩儿抓了青蛙,蚂蚱,还自己亲手摘了水果呢。轩儿本想留着水果到时候给娘亲吃,可没放两天便烂了。”轩儿小眉皱起,颇为懊悔的牵着慕容舒的手说道。 云梅的妹妹笑道:“小少爷摘了不少的水果呢,还有樱桃,小少爷说王妃喜欢吃樱桃,便都摘了不少,可没放几天便坏了。今儿个王爷派人来接我们,我们便起早摘了些樱桃给王妃吃。” 说着,她身后 的云梅娘便拿着一个大筐到她的面前。“都是新鲜的,果园里就这樱桃长得最好,又甜又红。” 慕容舒望着那大筐,便想起来之前云梅回一趟家便拿回来一个大筐,和这一模一样,这云梅一家真是老实厚道。她不禁笑道:“谢谢。” “启禀王爷王妃,平朔王和两位王妃递了帖子求见。”门外的下人说道。 闻言,慕容舒嘴边的笑容微敛,侧头向宇文默看去,这厮桃花真多,那两个王妃昨日送人不成,今日想必又是来送人了吧? 第一百一十九章 宇文默对上慕容舒嘴角上的冷笑,黑眸闪过一丝异光。他对外面的人吩咐道:“接了帖子吧。” 慕容舒收回目光,敛去心中的那抹不快后,便又对云梅家的三人交代了几句,他们便放下一筐的樱桃满怀恩情的离开。 接着慕容舒将轩儿暂时交给红绫看着,她与宇文默去了旁边的屋见平蒴王和两位王妃。 平蒴王样貌算不得俊美,不过却比较有男子气概,而且还有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正因为这些气质而弥补了他样貌上的不足。而两位王妃分别坐着他的两侧,看来,这两位王妃他都是极为喜欢的。三人的旁边是昨晚在大太太那儿见到的两名少女。当她们见到了宇文默后,纷纷羞红脸娇羞的低下了头。 慕容舒淡扫了她们一眼后,便与宇文默坐在了一旁。 耿王妃和杨王妃二人见到宇文默是也是一愣,她们也是第一次见到宇文默。想不到竟是如如此俊美之人。相比之下,平蒴王自然显得普通了。再看慕容舒,淡妆轻抹,清丽脱俗同时又美艳动人,与南阳王站起一起,当真是天作之合,让人看着就羡慕,同时还有点嫉妒。 平蒴王看向慕容舒时也是一愣,不过宇文默在场,他便不动声色的收回了目光。 “闻南阳王明日便启程回京,今儿个趁着南阳王还未离开,便来与南阳王叙话。”宇文默和慕容舒坐稳之后,平蒴王看向南阳王笑道。 宇文默神色一如往常,在脸上并未有几分笑容,不过今日面色红润,眼中略有笑容,看上去平和多了,平蒴王见之一愣,毕竟素闻南阳王冷若冰霜,不近人情,昨日并未有多少的言语交流,看上去如传言那般,可今儿个见到后,竟与昨日明显不同。 “京中有诸多的事情本王还未处理,在平城便不能继续待着。刚才本王与王妃还想要去递了帖子见平蒴王呢,没想到平蒴王先来了。”宇文默神色泰然,轻松的回道。 对于他们这些人,虚伪的客套话从来都不会少,慕容舒悠然的品着茶,看着他们做戏。偶尔余光会扫几眼杨王妃和耿王妃,他们来的目的显而易见,她暗想,想要等他们切入正题,怕是要等上一会子了。 两名少女明日里便是养在了深闺之中,鲜少见到男子。所以一见到宇文默便是倾了心,想要嫁给宇文默。原本她们还不是乐意的,现在却十分乐意,毕竟宇文默的身份尊贵,而样貌却如此俊美,就连气度也如此尊贵,她们偶尔抬起头看向宇文默时,那目光已然是看夫君那般。 宇文默察觉到她们的目光,没由来的就感觉到一阵厌恶。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后,余光看向慕容舒,发现她也一样皱眉。当下,他忽然感觉心情不错。唇边勾起一抹难得的微笑。 这笑容映入其他人眼中,想法各异。平蒴王认为他似乎比传言中的更加平易近人,同时也认为今天谈的事情十之八九会成的。杨王妃四女认为宇文默对耿秋和杨嫣很满意,当下她们四人便都有了信心。 “若南阳王日后有机会再来平城,本王定会好好招待,这一次南阳王来的太过匆忙,以至于本王没有来得及准备。下一次一定要让本王尽地主之谊。”平蒴王点头,口气略微遗憾的说道。 “那本王先行谢过平蒴王了。”宇文默语气淡然道。他与平蒴王只是在小时候见过一面,并未有深交,所以现在的对话显得太过无聊。 “南阳王妃面色似乎并不佳,是昨晚没有休息好吗?”杨王妃见慕容舒一直不语,而是悠然吃茶,便先开了口。而且瞧着慕容舒面容有些疲惫,也许是担忧她们今日前来将她昨日的话说给宇文默呢。 闻言,慕容舒拿着茶杯的手一顿,她是快要天亮的时候才睡!当然有些疲惫。况且她也懒得应付她们。只是没有想到这个杨王妃竟然说话如此直白,怕是昨日的拒绝让她记恨于心了吧? 宇文默眼眸微低,嘴角轻轻勾起。 “可能是晚上风凉,就没有休息好。”慕容舒瞥见宇文默嘴角那抹幸灾乐祸的笑容后,眉尾上扬,神情自若的回道。 “这几日的确天有些凉了,若是冷,就在屋里生了炭火,或许还能好些。”耿王妃看似十分关心的说道。 “谢耿王妃的提醒。”慕容舒笑着点了点头算作是谢了耿王妃。表情与语气并不热络。说真的,她还没有吃早饭呢,此时也快到午饭的时间了,真有些饿,同时身上还在酸痛,想要吃过午饭后好好睡上一觉,毕竟明日便要启程回京。 耿王妃满意的微笑。若是耿秋进了南阳王府发,日后少不了要有慕容舒的照顾,如若现在得罪了她,日后怕是后悔也没用。心中冷笑,就杨王妃那点心机还想与她交手? 杨王妃见耿王妃仍旧对慕容舒热乎,心中不屑。莫非她没听见慕容舒昨日的拒绝?今儿个竟然厚着脸皮讨好慕容舒! 瞧见二人之间的暗波涌动,慕容舒不动声色,但仍旧皱起了眉,她是真的想要重新躺到床上再睡一会子。 宇文默朝着慕容舒柔声笑道:“一会子便能吃午饭了。这是本王刚才让人准备的点心,你先吃些。仔细吃的不要太多,否则午饭吃不下去。”说着,他指了指慕容舒身边茶几上的盘子。 慕容舒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十分精致的盘子中装着十几块色彩不同,引起食欲的各种点心,轻扬眉尾,刚才她怎么没有看到呢?顿时,她眼中一扫疲惫,点了点头,伸手便去拿了点心吃着。宇文默又亲自为她倒了杯茶水,“吃些茶水,免得噎着。” “恩。”慕容舒优雅的吃着,享受着宇文默的贴心。还别说,他有时候还挺有先见之明的。 平蒴王几人见到他们旁若无人的眉来眼去,顿时面面相觑,南阳王与南阳王妃竟然如此恩爱! 杨嫣和耿秋皆是羡慕的看着慕容舒,她们还是第一次见到一个男人对女人会这般用心。他对南阳王妃时神情那么温柔,让她们更是对宇文默倾心。 接着平蒴王与宇文默二人聊了几句。在慕容舒吃了三块点心时,杨王妃进入了正题:“南阳王朝上事物繁多,身边只有南阳王妃伺候,难免太过单薄。若是身边再有两三个人伺候也能为南阳王妃分担一些。” “的确,如今南阳王身边只有南阳王妃一人,伺候南阳王难免有些吃力。昨儿个我们姐妹也跟南阳王妃说了,让她们两个一同伺候南阳王和南阳王妃。这两个丫头都是极为聪明伶俐的。”耿王妃也立即配合道。然后让耿秋和杨嫣站起来。 “耿秋(杨嫣)给南阳王,南阳王妃请安。”二人如今不过十五六岁,虽然长相身材并未成熟,可样貌却是讨喜的,这时候的男人不就说喜欢女人的这份稚嫩吗?她们毕竟是养在深闺中的女子,就算此时心仪宇文默,此时也是十分害羞的不敢直视,这份处子般的羞涩,仍旧让男人动心。 “本王的两位王妃说的极是。南阳王身边是需要有几个贴心的人了。她们在平城名声极好,都是富有才名的,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平蒴王先是扫了一眼慕容舒后,再对宇文默说道。就算他们远离京城,但也听过传言,听说南阳王妃嫉妒成性,并无才,更别提琴棋书画了。而他是男人,自然知道男人除了喜欢女子出色的外貌,还会有才艺的女子有几分欣赏。 宇文默眼光冷漠的扫了一眼杨嫣和耿秋,只是冷漠的一眼,他便收回视线,耳边听着他们几人的话,修长的手指轻轻的抚摸着茶盏。 从他的表情上,几人都猜不出他的想法。虽说耿秋和杨嫣的样貌都是出色的,但是却比不上慕容舒。可二人的才情绝对在慕容舒之上! “昨儿个晚上我们与南阳王妃说过,南阳王妃很是喜欢耿秋和杨嫣。只是南阳王妃说她并不能做主收了她们,所以我们这才直接问了南阳王。”杨王妃不想让此事泡汤,便无所顾忌的对宇文默说道。 平蒴王与耿王妃都皱起了眉,杨王妃这么说,着实得罪了南阳王妃! 宇文默低敛的眸子中闪过一道冷光,他抬起头来,目光极其温柔的看向慕容舒,深情的问道:“吃饱了?” 闻言,慕容舒放下点心,拿出丝帕擦了擦手,笑的有些不自然:“点心很好吃,就没有停了口。”想不到这么细微的事情他也能发现。 宇文默语带责怪道:“以后少吃些点心,别耽误了正食。” “恩。”慕容舒听话的点头。 二人旁若无人的对话,似乎忘记了刚才杨王妃的那些话。而这也大大的让几人意外。 “本王谢过平蒴王的好意了。本王的府上不缺下人。”宇文默转过目光看向平蒴王,语气微冷道。 闻言,慕容舒眼中有了笑容,她在他们的诧异目光下,笑容如绽放的烟花,言道:“两个姑娘样貌都是出色的,如杨王妃和耿王妃说的那般好。而两位王妃伺候平蒴王平时定是有顾不上的时候,不如就让她们在平蒴王身边伺候吧。” 第一百二十章 当宇文默说出下人二字时,让平蒴王三人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他们虽然没有直接说将耿秋和杨嫣送给他,可这里面暗藏的意思谁会听不懂?这妾虽说只比下人高了点身份,但也是主子啊,竟然在他眼中形同下人! 接着几人又听见了慕容舒的话,简直不可置信。 她这是什么意思?这人她不要了,还要塞到平蒴王身边? 杨嫣和耿秋立即抬起头看向慕容舒,她们见到了宇文默后,就已经倾了心,怎么会做平蒴王的女人?不过,她们还在为宇文默刚才的那句下人而黯然神伤。她们虽是庶女出身,身份比不得嫡女尊贵,可也是大家闺秀,怎么在他的眼中,她们会身份如此低下? 两位王妃圆瞪双目看着慕容舒,她们两个最受平蒴王喜爱,所以才会成为了平妻,没有谁的身份更高的一说,虽说府里面也有几个姨娘和通房的丫头,可这时候慕容舒这句话让她们措手不及!这不是反倒恶心她们了吗? 宇文默并未看几人变化的神色,而是点头符合道:“舒儿所言极为有理。两位女子姿色上乘,又是两位王妃的庶妹,伺候平蒴王和两位王妃也定会尽力。本王向来没有夺人所好的道理。” 此话一出,平蒴王几人就要开口反驳,可他们的速度哪里比得上慕容舒。 慕容舒接过话道:“想来平蒴王也是风流之人,身边若是没有几个可心的人伺候,难免让人惋惜。二位王妃也算是有心,找来了这么两位可人儿,平蒴王留在身边还能当个解语花,一家人其乐融融,好不让人羡慕。” 平蒴王语塞,想不到他来送人,反倒是被人送了回来。他虽然对宇文默的态度不是很满意,但是宇文默已经表了态,两名女子绝对不会要。那么,他说再多也会惹人烦。况且,这个南阳王妃也不似传言中的那般无能,言语犀利反应机敏绝对不是他身边的两个女人能够相比。只是宇文默为何会拒绝?莫非这两名女子他看不入眼?不过,哪个男人也不会绝对身边的女人够用,这两名女子样貌都是不错的,隐约中能够看出杨王妃和耿王妃前两年的样子,让他有些动心。但原本他打的主意,是送两个女子给宇文默,来牵连二人之间的关系,如今怕是此计不行了。 情况因为宇文默和慕容舒的一唱一和发生了巨大的转变,让她们这些人都有些措手不及的,毕竟这种事儿在这个时代是太过寻常,鲜少有送出去的人被退回来的。简直是个大笑话! 而且眼下的情况,若是硬要将人塞给宇文默,那么只会让人反感。并且宇文默和慕容舒二人你一言我一语竟然都是为了平蒴王着想,不夺人所好,这不是直接说杨嫣和耿秋是平蒴王的人吗? 几人面色青白交加。 将他们的神色变化收入眼中,慕容舒心中暗笑,这人这么好,她们不留着给自己的夫君享用,怎么硬要塞给别人?想给她找不自在,她就让她们也不自在!“王爷,咱们还是别讨论平蒴王的家事了。两位姑娘都是如玉般的可人儿,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是个红颜知己。日后定会伺候好平蒴王和二位王妃。” 杨王妃和耿王妃面色如大酱色,难看之极。这么一说,满屋子的丫头都听见了,杨嫣和耿秋哪里还有闺誉了?这不嫁平蒴王也得嫁了! 杨嫣和耿秋面色大变,再也顾不得羞涩,抬起头就直盯着宇文默和慕容舒二人。先是想要从宇文默的面色看看他是否对她们毫无感觉,然后又不满的看向慕容舒。一定是她在中间施诡计,才会让南阳王不收了她们。 “恩,午饭的时间到了,咱们莫要让赵家的人等候太久。走吧。”宇文默点头,随后便拉着慕容舒的手起了身,他转过身子又对平蒴王道:“平蒴王一起吧。”他浑然未见两名女子控诉的目光,神色冷然道。原本女子在他眼中就占不上位置,曾经如同两女子这般控诉的目光他也没有少见,他从不放在心上。说他无情也好,无心也好,他向来如此。更何况,如今的他在从未预警的情况下,心中已经有了慕容舒,这个让他特别对待的女人。 他的冷漠的确让两名女子受了伤,当下双眼盈满了泪。 平蒴王收起心中的疑惑,警告性的递给杨王妃和耿王妃一眼,让她们莫要多言。便点头回道:“好,正好一路去吃午饭吧。” 忽然,只见耿秋忽然往前几步挡在了宇文默和慕容舒的面前,她普通一声便跪在了地上,双眼泪水盈盈,肌肤白嫩的她着实让人惊艳,听她声泪俱下言道:“耿秋初见南阳王便倾了心,素闻南阳王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怎么会惧内,任由女子掌控想法?南阳王妃不愿意有女子与她争宠,耿秋自认容貌清丽,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日后进了南阳王府也能伺候妥当王爷。如今南阳王妃简单的几句话便将耿秋的一片真心推却,南阳王当真忍心?” 不得不说,这个耿秋胆子真是不小!站在宇文默身侧的慕容舒闻言扬起了眉,眼中笑意冷却。 宇文默双眉紧蹙,明显不耐。他侧头扫了一眼平蒴王,再看耿秋,眼中冷意盎然,“你是平蒴王引见,本王不予计较你胡言乱语,编排本王和王妃的不是。如若不然,你在本王眼中什么都不是,就是你刚才这一番言语,也要落得凌迟处死的下场!滚开!” 他不大不小的声音回荡在房中,耿秋刚才那番话的确是胆大至极,她句句针对慕容舒,如今却落得宇文默这般不齿的回应,也许是出乎了耿秋的预料。她面色苍白,身体颤抖的望着宇文默,“南阳王,您……” 这样的结果是她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的,本以为她这般胆大可以让他侧目,却想不到得到的却是他如此冰冷无情的回应!她原本在耿府的时候,见过她的男人哪一个不是一见到她就喜欢上她了?她本还想在说些什么,就被平蒴王上来挥了一掌,“混账东西!闭嘴,你是什么身份,也敢编排南阳王妃的不是?!”如今慕容舒的娘家是朝中新贵,怎能轻易得罪? 耿王妃也是吓了一大跳,耿秋的一番言论的确是对南阳王妃的大不敬!南阳王绝对不是危言耸听,他那韩冷如冰的话语和神色的确是想要了耿秋的性命!他对慕容舒的重视让她们这些人大感意外! 耿秋被吓傻了,被平蒴王一掌打醒了,眼中惊色大显,刚才宇文默那一番话绝对不是吓她的! 杨王妃和杨嫣安静的站在一旁,不敢胡言乱语。她们甚至,平蒴王并无实权,只是每年领取朝廷俸禄和经营些铺子维持生计。与掌握实权的宇文默是万万不能相比的。 “平蒴王无需如此生气。耿秋姑娘年龄还小,想来也没见过什么世面。言语难免是过激了些,以后不再胡言乱语就可。况且这是平城,说这些话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本王妃不是心小的人,听听就算了。不过,要是在京城,这般目无尊卑,胡言乱语,妄自议论南阳王和本王妃,被他人听去了,又岂是死这么简单?所幸咱们都是一家人,这些话就当做玩笑话吧。时辰不早了,再晚一会子,怕是要错过午饭了。”慕容舒冷冷的扫了一眼耿秋,随后面带温和的笑容看向平蒴王和两位王妃,柔声说道。 她本身就对他们这些人没什么好印象,况且,她向来不是那么宽怀打量的人,想要她不声不响不反击,那还真是做梦! 宇文默冰雪般的眼中又有了笑容,握住慕容舒的手又紧了些,对于慕容舒的那点小心思,他岂会不知?他颇为喜欢她反击对付她的人时嘴角上那抹狡黠的笑容,还有得逞时那悠然自得,镇定自若的小模样。 慕容舒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宇文默,他今日表现不错。 二人前脚走出房门,后面平蒴王便命令耿王妃将丢人的耿秋带走,别留在赵府丢人现眼。 出门后,慕容舒看了眼天色,果然不早了。赵府的人想的极为周到,可能是怕他们来回走浪费时间,便让人将丰盛的午餐送到了新竹园。她和宇文默便不用在忍着饿去大老爷和大太太那儿了。 他们婉言留平蒴王一起用午饭,但平蒴王也知今日一行实在是糟糕透顶哪里肯留下来再丢人现眼,便寻了理由离去。 他们离开后,慕容舒有些担忧道:“平蒴王虽说无实权,可毕竟是个王爷,爷今儿个这番冷言,不知是否会让他心中记恨?” “他还没有那份能耐。今儿个是他胆大妄为了,想要攀附本王,他该用的是自己的能力,可他却想用女人讨好本王,若是让京中人知道,岂不是笑话本王轻易被女色勾引?”宇文默并不在意的说道。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他心中有数。 闻言,慕容舒不再多说。心知,他心中自有一把尺,衡量万事都极准。 他们正要回正屋去吃午饭时,就见春梅慌忙跑来,在慕容舒的面前跪下,“王妃,求您救救秋叶。她有了身孕,可二少奶奶说是她和下人私通的孽种,这会子就要灌打胎药了。” 第一百二十一章 “秋叶有了身孕?”慕容舒惊讶反问。她未听说秋叶与赵谦发生关系,难道说二人早就有鱼水之欢了?若真有了身孕,那么,二少奶奶又有何权利处置秋叶?莫非说二少奶奶自个儿没身孕,怕秋叶日后生了儿子夺了她的位? “是,已经有了半个多月了。秋叶也是今儿个才知道,不过却让身边的丫鬟告知了二少奶奶,二少奶奶看过之后便称,秋叶府中之子不是二少爷的。现在该怎么办才好?秋叶若是被打掉了孩子,日后是不能有身孕了。”春梅眼中含泪,十分焦急的说道。怕是现在秋叶已经被二少奶奶折磨的不成样子了! 慕容舒紧皱眉头,如今她是南阳王妃,万不能直接冲入文清苑让二少奶奶放人,可她若是不去救秋叶,秋叶必定下场凄惨。她现在该怎么办?要万全宇文默的颜面,也要完全赵府的颜面! 身旁的宇文默拦截二人面前,神色冷然道:“让人去禀了五少爷,再去叫了大太太一同前去。春梅你去文清苑,就说大太太要来,让二少奶奶莫要胆大妄为。本王和王妃需稍后才能去。” 闻言,慕容舒眼前一亮,此事的确应由大太太和赵初出面,如此一来才可解除秋叶的麻烦。如今她要是直接去了文清苑,定会招人闲话,二少奶奶也不会辱骂她个管他人家事。 春梅向来不是个笨的,听了宇文默的话后,便立即起身朝着宇文默和慕容舒施了一礼便快速的朝着雅德苑的方向跑去。 然后宇文默又吩咐人去请了大太太。 慕容舒蹙起两眉,紧抿着嘴,如今宇文默和她在府中,相信大太太处理此事绝对会小心,秋叶也不会有事。可她的心还是难免的快速的跳了两下。 “先去喝碗粥我们再去。轩儿还在等着咱们呢。放心吧,是咱们派人通知的大太太,大太太和赵初必然会将此事解决的完满。我们需要晚上一两刻钟再去,最合时宜。”宇文默牵住慕容舒的手,往正屋走去。 慕容舒点头,心中忧虑扫去。“恩。” 回到房中,小轩儿乖乖的坐在饭桌前等着,饭菜是刚上来的,还都冒着热气呢。小轩儿圆圆的晶亮的大眼睛盯着饭菜直咽口水,那小模样看上去就十分可怜讨人喜。见到慕容舒和宇文默来了后,立即飞奔过去,“爹爹,娘亲。” 慕容舒低下身子抱住了小轩儿,柔声道:“轩儿饿坏了吧?” “轩儿早上吃了两个小笼包不饿。轩儿等着爹爹和娘亲一起来再吃。”小轩儿可爱的摇了摇头奶声奶气的回道。不过在他话音刚落,慕容舒和宇文默就听见他肚子的叫声。 “哈哈哈……!”宇文默难忍,想不到这个轩儿还真是可爱! 屋子里面的丫头大半都是从京城跟过来的,见到的宇文默都是冷若冰霜的,从未见过这般放声大笑毫无顾忌的宇文默,顿时都傻了眼。 小萱儿闹了个大红脸,脸颊红彤彤的跟两个苹果似的,更显可爱。他低下头,小声道:“轩儿真的不是很饿。” 慕容舒因心中挂念秋叶,看见轩儿害羞辩解的小样子也只是微微一笑,再看宇文默笑的开怀,便道:“娘亲知道轩儿是在等着娘亲和爹爹一起吃饭,现在娘亲和爹爹都回来了,咱们一起吃吧。” 小孩子就是小孩子,一听到可以吃饭了,立即挣扎着从慕容舒的怀抱中跳了出来,直接坐下等着丫鬟们伺候他用膳,狼吞虎咽。慕容舒教导了一句,他便放慢了速度,细嚼慢咽起来,当真有点小绅士的优雅风度。 一刻钟后,慕容舒和轩辕默到了文清苑,此时,文清苑内一片安静,守在院门前的丫头见到了宇文默和慕容舒后纷纷行礼,那丫头本想要进去通报,慕容舒阻止了,与宇文默一同朝正厅的方向而去。 刚要推门而入,就听见里面传来大太太冷冽的声音,“芸儿,你做事太没分寸!秋叶是二少爷的姨娘,腹中所有的孩子也是咱们赵家的,你无凭无据,单凭一句话就要谋害赵家的子孙,你的胆子未免太大了!如若不是我今儿个早早的到了,你做的这等丑事被外人知晓,岂不是要污了赵家的颜面?!” 芸儿便是二少奶奶的闺名,接着又听见二少奶奶的辩解,“儿媳有人证物证,二少爷早在半个月前就出了府,她腹中之子怎么可能是二少爷的?况且,有人亲眼看到秋叶她与府中长工眉来眼去。世上哪里有这么巧合的事情?这个孩子定是孽种,既然是孽种,儿媳就会有全力处置,不能让此等丑事传到府外去!” “奴婢可以作证,二少奶奶的确是与人私通!”又有丫鬟找出来指证秋叶。 “二少奶奶为何针对我?你们主仆二人字字诬蔑于我!我对二少爷一片真心,怎会做与他人私通那等丑事?!就算说我私通,二少奶奶所说的证据也是你身边的这个丫头,难免让人难以信服!而二少奶奶所指的物证就是我腹中孩子吗?这孩子的确是二少爷的!”秋叶紧紧的捂住腹部,咬牙低吼着反驳了一句。如今在赵府,今后能够陪伴她的也只有这个孩子了! 站在门外的慕容舒与宇文默面面相觑,眼下情况还真是乱的可以。越大的家族这些脏污的事情就越多,也有人不断的使出幺蛾子,秋叶这孩子是碍着二少奶奶的眼了! “就你所说的证据?那不过是你自个儿房里的几个丫头的胡言乱语!若不是我来了,秋姨娘腹中的孩子早就被你害死!”大太太见二少奶奶完全无悔意,便怒喝了一声。如今南阳王还在府中,这些不省心的整日的闹事儿! 接着就听见赵初的声音,“母亲,儿已经了解了事情的真相,查的清清楚楚,是二嫂妄断,秋姨娘并未与人私通。” 再听二少奶奶反驳道:“母亲,莫要听秋姨娘胡言乱语,她怎会亲口承认自己私通?!” “住口!”大太太冷声喝道。 慕容舒眉梢微挑,听到这里,她提起来的心放了大半。已经大概能够猜到最后的结果,她再看宇文默,笑道:“不如我们去前面的亭子里吃茶赏景?”秋叶与二少奶奶的事情是赵家的私事,赵初和大太太都在里面,他们若是再进去,那未免太招人嫌。况且这事儿由大太太处理,日后秋叶在赵家才能有一席之地。 “本王正有此意。”宇文默点头笑着回应道。 平城的气候与京城是有差异的,平城比京城要稍微暖些,不过早晚温度相差很大,此时温度正适宜,坐在亭子中吃着茶,悠哉的聊天,当真是一大享受。 偶尔还能听见枝头上的鸟儿叫,叽叽喳喳的。 慕容舒难得如此放松,明日便要启程回京,又要舟车劳顿了。古代的马车十分颠簸,与现代的小轿车自然不能相比。不过这一回心情放松,回去的路上也可以欣赏欣赏路上的美景。 “舒儿是猜到了结果了吧?”宇文默亲自为慕容舒倒茶,声音轻柔的问道。 “爷不也是早就猜到了吗?关心则乱,我只是一时急切而已。待冷静下来便知,有赵初和大太太在,断不会委屈了秋叶。”慕容舒伸手接过他递过来的茶盏,饮了一口后,笑容明媚道。 宇文默忍不住点了点她的额头,“属你鬼灵精。本王就从来没有见过比你更狡猾的女子了,什么事情都逃不过你的眼。”逃不过她的眼?什么事吗?宇文默眼底闪过一道异光。 慕容舒并且瞧见他眼底异色,而是被他这话说的咯咯笑了。“爷这话就错了,妾身不爱听,不过是一介寻常再不过的妇人,何来狡猾?更何况妾身又没有千里眼,怎么能看到所有事?”若是她什么都能看透,那儿也不会有时候会迷茫,就比如现在,仿佛幸福来的太快,总是让人有些不真实感。毕竟,越是得到的,怕越是容易失去。 夜晚躺在他的臂弯时,感受到背后传来他胸膛间的热度,她才感觉到如今的一切都是真实的。她相信自己能够改变他,能够得到她一直想要的一生一世一双人,一起变老,一起依靠在雾气弥漫的山尖上,背靠着背看日出。 可,有时她也有不确定。究竟是哪里不对劲她又说不出,只是一转眼,她清灵的眼眸之中闪过几道光芒,到最后那明媚的笑容竟染了一丝飘渺虚无的淡笑。 宇文默忽然感觉似有人抓住他咽喉,让他无法喘息。得到了她,也得到了她的承诺,可他就在刚才那瞬间,忽然觉得她飘渺的仿佛抓也抓不住。他的手有些颤抖的抚上了她的脸颊。 慕容舒猛的回过神来,她刚才竟然失了神!再看宇文默担忧的目光,她握住他的有些颤抖但不易被人发觉的手,“赵初曾说过我三年内都无法怀孕。” 他的掌心有些粗糙,还有些茧子,特别是大拇指与食指之间,想来是平日里练武的原因吧。忽然脑海中浮现他这双略微粗糙的手抚摸着她的身体时,她身体为之颤抖,不免耳根子泛红,这个时候,光天化日之下,她还想着这羞于启口之事儿…… 原来她是担心这个!宇文默感觉到抓住他喉间的手放下了,他温柔的笑道:“我并不介意。三年时间又何妨?况且如今你还有轩儿作陪,轩儿这孩子可爱至极,对你我也是孝顺,比亲生子相同。你无需多想,等三年后我们再要便可。” 闻言,慕容舒心中一暖,将心中那不安全感抛去,“恩。” 距离亭子不远处,赵晨神色恍惚的望着亲密无间的慕容舒和宇文默。他见过这般温柔的她,那时候的她将跌倒的他扶起,说着鼓舞的话,让他重拾信心。可她对宇文默是那般的依赖,虽然距离有些远,但从那模糊的笑容上,他依稀能够看出她的幸福。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她! 这个女子从一开始便是宇文默的。从不属于他,又或者是五弟。可这个女子,这般无预警的进了他的心。他在此之前天真的认为,一个女子样貌美丽,身材好,让人赏心悦目便是喜欢。可他忽然发现,这种爱太过肤浅。有一种感情,在你无法预知的情况下,悄然的进驻你的心,不知不觉无法放下! 他想,宇文默便是这般吧!否则一个身份尊贵的王爷怎会在朝代更替这么重要的时候,亲自来接她!不忍她受半点的委屈。也许宇文默也没有意识到他对慕容舒的感情吧。 从今以后,怕是再也没有一个女子能够让他如此动心了。再也没有一个女子能够带给他心灵的震撼了。不过,他与五弟一样,希望她幸福。他神情落寞的离去,院子里的几个女人为他生儿育女,他这一生注定无波澜,且是几个女人的夫,天。 阳光透过树叶零零散散的洒落在慕容舒的身后。她与他望进彼此的眼眸之中。爱有时候也可不必轰轰烈烈,琐碎的日常生活之中,也能见证爱情。 “舒儿,你不是以前的慕容舒,慕容秋的嫡长女慕容舒。是吗?”宇文默紧握住她的手,眼神幽深的看不见底,声音低沉的问道。 慕容舒眼皮掀了掀,他那般睿智,早就察觉到她的不对劲,一直心存疑惑,实属应当。她也不打算欺骗他,便点头回道:“恩。你是否记得,那次二夫人刺激慕容舒,而慕容舒想要惩罚二夫人结果落得摔伤吗?” “恩。”宇文默点头。他记得那次,自从那次她便变了。真正的慕容舒哪里有她那种咄咄逼人的目光?哪里有那种手段反击?哪里会懂得那么多? 慕容舒不动声色的看了眼四周,并无人看这个亭子,她便双目灼灼的盯着他,“你相信鬼神之说吗?” “我只信自己。”宇文默这话说的十分霸道。 慕容舒忍不住笑了,“我前世意外而死,待我醒来之时便是慕容舒。其实慕容舒不是我,也是我。这个身体是我的今生。” 听她之言,宇文默没有一丝怀疑,“我相信你。只是,你这般与众不同,是因为你的前世吗?” “也是,也不是。只是每个人的想法和经历不同,自然所要坚持的也不同。”慕容舒笑着回道,她选择对他坦白,便知他会相信。或许这想法与别人说了,怕是那人会以为她是妖怪吧?况且在前世,虽然是一夫一妻制,可还不是有男人在外面一夜情,甚至包二奶,三奶,四奶? 前面忽然来了人,是春梅。她跑过来了。 慕容舒从宇文默的手中抽出手,笑道:“春梅来了。” “舒儿,我以前便说过,无论你是谁,这辈子,你都是我的女人。我再也不会让你离开。”宇文默并未看向身后朝着他们这里跑来的春梅,而是将声音压的十分低对慕容舒,似乎是承诺,又似乎是宣告的说道。 慕容舒还来不及回应,春梅已经到了亭子里。 春梅朝着二人施礼,随后春梅便有些迫不及待的对慕容舒说道:“多谢王妃!秋叶无事,是二少奶奶妄断,大太太已经惩罚了二少奶奶,让二少奶奶去庄子与二少爷一同受罚。秋叶腹中胎儿得以保住了。”她心知若慕容舒不是南阳王妃,那么,大太太怎会庇佑秋叶?如今二少奶奶离开了,秋叶就可安然的留在文清苑了。 听春梅有些喘息的话语,慕容舒上前扶起了她,“瞧你这般急。秋叶没做过对不起二少爷的事情,大太太自然会给秋叶一个公道。瞧你,跑的一头汗,怎么这般的冒冒失失?” “嘿嘿,我是太开心了。王妃不知道,我刚才有多急,就怕秋叶出了事。王妃明日便要回京了。那么,在府里,我只有秋叶一个知心的姐妹了。她若是有事,我以后还不孤单死?不过,王妃回京了,以后不知道我还能不能有机会与王妃再见面了。”春梅傻笑了两声后,说着说着语气便落寞了。这段时间,她习惯了有南阳王妃的陪伴,南阳王妃很聪明,总是能替她和秋叶解决麻烦,并且真心对她们。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天下无不散的筵席。还有几个月春梅你便要嫁人了。到时候更能体会这句话。不过,能够在赵府认识你和秋叶,是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记忆。”慕容舒拍了拍春梅的手背安慰道。经历过生死的她更是对这句话深有感受。她那般放心不下她的哥哥,可仍旧要学着放下,每个人都要长大,都要学会独自面对不是吗? 天下无不散的筵席?宇文默猛的目光灼灼的盯着她,袖袍下的双手紧握成拳,手背上面的青筋依稀可见。 下午午睡醒来的时候,下人来报,春梅求见。 宇文默在午睡的时候就去了雅德苑,在离开前他与赵初怕是有很多事情要商谈。而她便有些疲惫的午睡了,想不到醒来,春梅便求见。不知道她等了多久。她让红绫帮她整理了一下头发和衣服,便去了外间。 春梅垂首坐着,见到慕容舒后,便立即起身。 慕容舒让红绫和其他伺候的丫头退了下去。随后她便坐在了秋叶的身边。 秋叶对慕容舒低头福身施礼,“秋叶感激王妃相救之恩。”她心知,若不是她让人去请的大太太和五少爷的话,她如今怕是只能落得被赶出府的下场。 慕容舒黑眸一闪,她伸手扶起了秋叶,“快坐下,你如今有了身孕万不能磕着碰着了。” “谢王妃关心。”秋叶点头坐在了一旁,不过今日的秋叶与平日有些不同,显得有些局促,她双手有些不安的绞在了一起。 慕容舒将她的局促收入了眼中,不动声色的吃茶。有些话要秋叶自己说比较好。其实当她赶到文清苑时,听见了秋叶和二少奶奶那番争辩的话语,便知很多事绝对不是那么简单。春梅单纯,但仍旧被秋叶利用了。 秋叶深知有些事情逃不过慕容舒的眼,便硬着头皮跪在了地上,即使如此,她仍旧不敢抬头望着慕容舒。 若是以前,她定会伸手去扶,可如今她不会。“秋叶,无论我是蓉儿时,还是南阳王妃时,自认对你不薄。其实你大可不必如此。我知你在文清苑的难处,二少奶奶处处针对你,虽说你吃穿不成问题,但难免活的小心翼翼,也许有哪一天不被二少奶奶所容,你姓名难保。我本想让五少爷向大太太求情,让你出府去我在平城的庄子里,日后生活不会愁。可想不到,你竟利用了我。”秋叶设计了二少奶奶,利用了大太太忌惮她在府中的,才会这般处置二少奶奶!所以,春梅那般巧合的知道秋叶要被二少奶奶处置,才会那般速度的来寻她! 这是让慕容舒痛心的地方!她对秋叶以前有所愧疚,是因为放任她被赵谦毒害。后帮助她是因为她不过是个可怜人。 “秋叶万不得已才会出此下策。我没有想到王妃会这般为我着想。二少奶奶欺我太甚,若继续下去,我必性命难保。如我有事,家中父母弟妹日后生活堪忧!我万不得已出此下策。”秋叶声泪俱下道。利用王妃让她如今都深深自责,这两日寝食难安。 慕容舒单手揉了揉太阳穴,声音有些沙哑道:“你腹中之子并非赵谦的吧?” 闻言,秋叶身形一颤,“是。”在二少爷被撵出府后,两日内在府中她与她一同进府,并爱慕她的短工发生了关系,这是她设计的。她要想在赵府活下去,有个孩子傍身才可。“我是没有办法了,才会如此。本想两个月后让人知道我有了身孕,如此一来我便可说是二少爷的孩子。可没想到二少奶奶早就知道二少爷根本没有与我洞房。我从她院子里的粗使丫头口中得知了她的想法。才会暗中设计,请王妃原谅秋叶。我是逼不得已。” “这件事没有谁原谅谁的说法。如今你如愿以偿。我要恭喜你。幸而你也只是在这两日才想到利用我达到目的,而并非一开始便算计。你能够有此心机,那么,我可以放心了,日后你在赵府必然也不会受人算计。只是,我希望,你谨记春梅当你是亲姐妹般,你日后最不能伤害的人也是她。”慕容舒上前将她扶起,让她坐在一旁,声音略显疲惫的说道。 秋叶心知她的做法伤了慕容舒的心,可她也是迫不得已。“王妃,我真的是迫不得已,没有时间告知于你。才会在你不知情的情况下,让你参与进此事。我悔不当初,若是早知你已经为我打算,我绝对不会做这般愚蠢的事情。” “恩,我知你是想要自保。无需解释了。这段日子保护好身子吧。这个孩子是无辜的。”慕容舒神色淡然的说道。无论秋叶是如何的解释,她再也无法当做她是知心的好友。毕竟所有的感情存在了欺骗,利用,那么这份感情就会有裂痕!秋叶错了吗?她没错,她不过是想要自保。 秋叶眼中仍旧含着泪珠,她面色苍白不已,心知她的做法伤了慕容舒。 二人又说了几句后,秋叶便将绣好的披风留下送给慕容舒。披风上绣着几朵莲花,看的出秋叶是用了心的。慕容舒叹息,望着秋叶离开的背影,吩咐红绫,送一个纯金打造的簪子和金锁,几匹上好的丝绸和料子送给秋叶,说是送给孩子的。 秋叶得到了东西后,哭不成声,跪在地上连连磕了几个头。 有人从背后环抱住了她,将她整个人抱在了他的身体里。可她仍旧望着窗外失神。 “是在想秋叶一事吗?”他担忧的问道。 慕容舒勾起唇角,淡淡的笑了,她早该知道,他有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眸,这等事儿怎会逃得过他的双眼,况且他应该是从秋叶来见她,而她此时神情落寞中猜到的吧。“什么事情都逃不过你的眼。” “赵初正在为红绫瞧着脸上的伤势呢,我们也去看看吧。”宇文默放开她,牵着她的手往外走。 慕容舒忍不住笑道:“我又不是悲观的人。有些事情在所难免。”她知他是担忧她,才会不再问下去。 宇文默回头吻了下她的红唇,“走吧。” …… 红绫被火吻的极其严重,虽说宇文默为她找了大夫,及时的治疗,但是面颊上的烧伤面积太大,且因流过脓水,也发过炎,所以京城医术最好的华大夫也放言,只能保住性命,绝对不能恢复往日容颜。 慕容舒亲眼见到红绫的烧伤,自然知道华大夫所言非虚。她也曾经想过用各种方子来去疤,可药物毕竟是药物,只能淡去一些红色,并不能真正意义上的去疤。 赵初的医术在华大夫之上,也许他能够有法子。 当她和宇文默出现在房中时,为了不打扰赵初瞧病,便安静的坐在一旁。 不过一会子,赵初便转过身看向他们,而此时慕容舒和宇文默正相视而笑,在彼此眼中都能够看到笑意,赵初寒潭般冷冽深邃的眸子微敛,轻声开口道:“红绫姑娘脸上的烧痕怕是在短时间内无法复原。不过只要每日敷药,假以时日定能淡化此疤痕。不过,若是想要恢复以往的容貌,怕是没有办法了。” 这个结果虽然慕容舒早有预料,但仍旧不免揪心。红绫如今不过十七八岁,哪个女子不爱美?红绫嘴上说不介意,可这容貌尽毁,在这个时代想要嫁人还是难如登天。 “王妃莫要担忧。五少爷不是说只要坚持敷药,假以时日,这烧伤定能恢复大半。奴婢不过是一介婢女,只要王妃不嫌弃,这容貌要来也无用。”红绫带上面纱,走至慕容舒的面前,柔声道。她最不想的便是王妃担忧她,况且当她得知自己容貌尽毁时,想过死,可忽然得知王妃还活着,王妃不以貌取人,她相信王妃定不会嫌弃她。 慕容舒拧眉,“红绫,你别放弃。会有办法的。” 宇文默也跟着慕容舒一起起了身,他看向赵初问道:“真的没有办法吗?” 赵初摇头,“伤的太严重了。”、 “王爷,王妃勿要为奴婢担忧,奴婢日后就带着这面纱便可。”红绫立即说道。结果她早就知道,这世上还没有听说过有人被烧伤后能够恢复容貌的,不过她知道王妃这般为她着想的心思便可。她知,她没有跟错主子。 “红绫姑娘的伤势刚刚转好,具体什么样的情形还不是十分清楚。过几个月等烧伤彻底好了后,我再去京城瞧上一番。”赵初瞧着慕容舒如此关心一介之奴而眼中光芒闪烁,忽然开口道。就算他还有一点儿私心。 宇文默似乎瞧出了赵初对慕容舒的复杂感情,暗自皱了皱眉。再看慕容舒,似乎并未有所察觉,他心里忽然有点不是滋味,便走上前挡在了慕容舒的面前,拦截住了赵初的目光,言道:“就这么定了吧。” 不过二人是长久以来的朋友关系,宇文默自然知道赵初不会做越距的行为,可能是自个儿的心眼有些小吧,见不得别的男人多看舒儿一眼。赵初瞧见他的这番举动,心下好笑,想不到有朝一日宇文默也会如此看重一女子。 “王爷,平蒴王有要事求见。”门外传来马护卫的声音。 闻言,宇文默沉默了一会子,便回头对慕容舒说道:“本王去看看。”离开时,淡扫了一眼赵初。 慕容舒点头,目送宇文默。 宇文默走了后,慕容舒走向红绫,声音温柔的安抚道:“无论如何,本王妃都会寻到办法医治你。断然不会让你今后都这般。”她还想给红绫找个好婆家呢。 “等伤好后,就将此物贴在脸上吧,可以遮住脸上的烧疤。此物极为透气,就算日日带着也无妨。”赵初从怀中拿出一物交给了红绫,交代了几句。 “这是何物?”慕容舒惊讶问道。 红绫打开小盒子,只见小盒子里面放着一张白嫩的似有光泽的事物,慕容舒看过古装电视剧,上面经常演绎着易容术。莫非这张东西与易容术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赵初见她好奇,便笑着解释道:“是人皮面具。用几种稀罕药物侵泡过后,就成了这般。”他边说便将人皮拿出,随后便示意红绫闭上双眼,他轻轻的为红绫带上。 这人皮面具不知是用何药物侵泡,竟能紧贴肌肤,赵初为红绫带上后,那烧坏的半脸竟然光洁润滑,恢复了最初! 慕容舒本以为这人皮面具会让红绫变成另一种样貌,却没有想到竟然和原先一样!看来,电视剧就是电视剧。 红绫睁开双眼,双眼迷茫的望着慕容舒,“王妃?” 慕容舒笑着点了点头,“你去照照镜子。”若是不能恢复容貌,那么,有这样的东西,也弥补红绫的遗憾。 红绫自从烧伤后,便不敢再照镜子,走向梳妆台时,她难忍身体颤抖。她手抚摸着脸颊,上面没有凹凸不平,反而柔滑细腻,可她仍旧害怕,毕竟她早就已经放弃怀有幻想。 不过,当她见到铜镜之中,那里面模糊的脸,那如同几个月前的脸,她双眼盈泪,激动地不能自己。转过身三两步上前,跪在慕容舒和赵初的面前,“谢五少爷,谢王妃。” 瞧着红绫这般激动的反应,慕容舒忍不住笑道:“我没做什么,都是五少爷。”装人皮面具的盒子是用上好的玉器制成的盒子,就足以看出此物的价值。赵初如此慷慨,让慕容舒大感意外。 “现在便摘下来吧。若是想要带着,你需要等到烧伤全部好了,才可佩戴。”赵初又交代道。又瞧见慕容舒疑惑的样子,他接着说道:“此物我留着也无用。而且我还有几种。并不珍贵。” 是吗?慕容舒皱了皱眉。看着红绫那般欢喜,东西自然不能还给他了。那么,唯有日后他有需要帮助的地方,她全力相助吧。“本王妃带红绫谢五少爷了。若日后五少爷有需要本王妃的地方,尽可开口。” “王妃不必介怀。几个月前若不是教会了我算盘,那么,我定会被那些乱七八糟的账目烦扰。此物就当做是谢礼了。”赵初忙低头回道。他与她注定今生无缘,而宇文默能给她,她想要的幸福,那么,他为她做些事又有何妨? 红绫将人皮面具摘下后,就交还给赵初,她擦了擦激动的眼泪,道:“奴婢的职责便是伺候王妃。这等物事奴婢不配拥有。”若是让她拿东西,让王妃去替她还人情,这万万不可。 红绫此举让赵初和慕容舒大感意外。毕竟如慕容舒刚才所想,哪个女子不爱美?特别是红绫,她容颜尽毁,竟然能抗拒这等诱惑!只是一瞬间,慕容舒和赵初便猜到了红绫的想法,她怕是为了慕容舒不受赵初的恩惠,才会这么做! 经历了这么多,还有一个人在身边这么为她着想,慕容舒怎么可能不感动?!而她眼下能为红绫做的也只有这事儿! “此物并不是什么稀罕物,红绫姑娘收下吧。”赵初并未伸手去接,而是开口让红绫收下。 慕容舒虽然不想承人情,毕竟拿人手短,不过,既然他这么说了,若是不收未免显的太过磨叽,这也不是她的性格,便对红绫道:“红绫,收下吧。你莫要想的太多。五少爷不过是还我人情而已,若你不收,岂不是让五少爷为难?” 闻言,红绫瞅了瞅赵初,再瞅了瞅慕容舒,便磕头谢了赏,“谢王妃,谢五少爷。”起身时,她目光落在人皮面具上,以后是真的不必再遮面纱才能出门见人了。 赵初离开新竹园时,对慕容舒说:“有时候放下便是拥有,王爷已经将你当成身边最重要的人了。” 慕容舒怔愣片刻,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听得出来他是为她好,可这句放下便是拥有是什么意思?莫非是要劝她珍惜宇文默,莫要想着海阔天空?纵使聪明如她,这会子也有些模糊了。 晚饭时,宇文默去了前院与大老爷等人用膳,而慕容舒也去了大太太那。这一回少了杨王妃和耿王妃,气氛倒是融洽。 这两日,二姑娘的婚期已经定下了,就在下个月十五。这是二姑娘千盼万盼的。 至于钱悦,也被定了婚事,不过不是嫁给赵初,而是嫁了一个商贾的嫡子为嫡妻。也算是不错的归宿了,不过依照钱悦这性子,嫁了人日后若是不收敛性子,不知能屈能伸的道理,怕是要受一番折磨了。 大少奶奶似乎学的乖了,在晚饭时一句话都未说,只有老太太,大太太和慕容舒,二姑娘偶尔聊上几句。 慕容舒是懒得应酬之人,吃过晚饭后,便寻了个理由离开了。 走出院子时,就见春梅和秋叶二人如上次一样等在了前方。明日他们离开赵府回京,她们二人的身份自然是不能送行的,所以果真如她猜测的那般,她们在此等着她呢。 红绫机灵,见到二人后,便对慕容舒道:“奴婢在一旁等着。” 慕容舒朝着二人走去,春梅一见到她,便泣不成声,“王妃,明儿个您便回京了。我好舍不得你。” 她看了一眼秋叶,秋叶冲着点头,“王妃放心,日后我会与春梅互相扶持。” 慕容舒深深望了她一眼,随后微微一笑,点了下春梅的小额头,“别哭,这样子真丑!” “王妃身边有红绫姐姐伺候,她那般尽心,我和秋叶都放心了。王妃日后切记,要照顾好自己。”春梅哭着嘱咐道。 “傻丫头。”慕容舒轻笑。在赵府最大的收货,便是认识了春梅这般纯真,真心为她着想的人。 晚上回到新竹园时,宇文默还没有回来。在她睡的模模糊糊之际,忽然感觉身上有人压着,耳根子处温热气息吹拂着她痒痒的。 第一百二十二章 迷糊间她睁开双眼看去,是熟悉的身影。他的身上略有酒气,但眼神是清明的。不知是因为喝酒还是因为情欲的关系,他的身体透过衣衫传来热度。 慕容舒看见是他便又闭上眼睛,迷蒙的喃喃道:“你回来了?” “明日咱们便要启程回京,赵家大老爷和赵晨几次敬酒,我一一喝下。幸好我酒量一向好,否则金娃怕是不能走回这里了。让我抱抱你吧。”宇文默翻身而下,躺在慕容舒的身边,可双臂仍旧紧紧的搂住她。 慕容舒刚开始有些不舒服,便扭转了下身子感觉舒服了后,嘤咛了一声,迷糊的道:“让丫头们为你准备沐浴吧,醒醒酒再睡,若不然明日启程上路,怕是要头疼。” “我懒得动……”宇文默紧紧搂住慕容舒不动分毫。 慕容舒恩了一声,转过身子抱住了他,便昏昏沉沉的睡着了。在她熟睡,呼吸渐渐平稳后,他睁开双眼,修长的手细细的抚摸着她的头上柔软的发丝,嘴角勾起一抹满足的微笑,也闭上了双眼沉沉入睡。 第二日醒来后,宇文默果然因宿醉头疼了。 令慕容舒意外的是,他也会撒娇,“好疼,舒儿,好疼。” “是你贪杯,昨晚我就奉劝你沐浴醒醒酒再睡,要不然今天头疼。”慕容舒不去搭理他,仍旧面对梳妆台,让红绫为她梳理发鬓。 “本王醉了什么都没有听到。舒儿也不知道多提醒两遍,这是你失职。”宇文默紧皱着眉,两拇指按在太阳穴上揉啊揉,耍起了王爷范儿。 慕容舒仍旧不搭理,只是冷冷的瞥了他一眼。呦,感情这厮将错盖在她的身上了。 红绫见状,面纱下的嘴角轻扬,王爷和王妃这两日的感情真好,她还从未见过王爷这般呢,更别说王妃还有这般小孩子的心性呢。真好,这样真好。 “要不你再睡会儿吧。”慕容舒见宇文默不吱声了,便在铜镜中扫了他一眼,见他痛苦的紧皱着眉,便关心的说道。 这回换做宇文默不搭理她了,他眉梢微动,可愣是坐着不动。 慕容舒见红绫将头发梳好,便让红绫出去指挥着下人收拾上路的东西。她走到宇文默的身手。将他的手放下,她微凉的小手按压在他的太阳穴上,轻轻的按着。宇文默身形颤了一下,这个地方可致命,若以往有人靠近此位,定死无疑。可当她这般自然的为他舒缓头疼时,他只感觉到舒适和放心。 自然慕容舒没有发现宇文默这一刻的变化。她柔声道:“好些了吗?” “恩,舒服多了。我还以为你不在意我呢。”宇文默点头开口回道。语气中有他没有发现的依赖,是的,依赖。 慕容舒按压的手一顿,扑哧笑出声,面容上笑容灿烂,“我不过是与你开玩笑而已。如今你是我夫君,我怎会不理你。” “那我头疼了,为何不来尽妻子的责任为我排忧解难?还等着我三番四次的提醒你。”宇文默不依不饶。 “一会子要赶路,莫非南阳王让我披头散发如同疯妇出门见人?南阳王丢得起这个脸,可本王妃丢不得。还有南阳王指责本王妃没有职责,这话本王妃同样不认同,本王妃昨晚便提醒过南阳王。可南阳王视若耳边风,既然如此,本王妃何来没有尽职。”慕容舒无语的看了眼天棚没好气的反驳。 宇文默嗡了嗡嘴啥话也说不出,嘴角又抽了抽,他不得不承认,她果真是伶牙俐齿!与她口舌相争定会落于下风。怕是很少有人能在言语上与她相争吧?“是我的错。”他唯有点头承认错误。 慕容舒有些得意洋洋,又继续为他按摩。 按摩的确有缓解疼痛的效果,慕容舒又吩咐了人准备了醒酒汤,他喝过之后头疼有所缓解。他十分喜欢她为他按摩时那种温馨幸福的感觉。 吃过早饭后,赵家的几个有头有脸的人纷纷来新竹园送宇文默和慕容舒,自然又是客套一番。 赵晨这些日子自己支撑着拐杖便能行走,所以与赵初一同送他们出平城。 当慕容舒一步步离开赵家时,她站在大门前,回头望着这片让她熟悉的地方,虽说只是生活了一个多月,可在这里她学到了不少,也懂得了不少。她更加明白,人活着,便不能随心所欲,都有很多的无奈。或许想要得到什么,就一定要放弃什么,鱼与熊掌不能兼得。 宇文默紧紧的握住她的手,瞧见赵初偶然间看向她的目光,便低下头来仅用二人能听到的声音道:“怎么,还想继续留在这里?”他这话说的有些酸气。 慕容舒自然听出了他话中的酸气,但理不出来他的酸气是从何而来。不过,她对这里并无多少的感情,更多的是感慨吧。转过身,回道:“走吧。” 马车上宇文默的面色也不是很好,慕容舒就算再聪明,也不知道他今儿个怎么会如此阴阳怪气,索性也不去理他。 宇文默坐在她的对面,不断的拿着余光扫着她。见她神色淡然,毫无反应。幽深的黑眸顿时起了小火焰。 “怎么了?”慕容舒无法无视他,唯有出口想问。 宇文默见她神色间正气凛然,毫无邪气,便知是赵初那厮自作多情,他如何说的明白?还能说见不得别的男人对她动心?就怕别的男人抢走了她?他宇文默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他会如此小气!不能跟她说,那便自己生闷气吧。 见他不语,慕容舒挑了挑眉,他这人从赵家出来时便是这么别扭! 平城外,宇文默下了马车与赵初和赵晨话别。他特意交代了她只需在马车上等着便可,而她对赵晨那灼热的目光有些不适应,正好也想不去面对。 等了一刻钟后,宇文默上了马车,“回程时咱们放慢速度,正好你也可瞧瞧四周的风景。”他从她的对面,移到了她的身边,搂住她的双肩柔声道。 闻言,慕容舒点头,“正好我也有此意。”上次逃亡时,她见四周风景美丽,可当时心境悲苦,无心情驻足欣赏,如今身边有个人可以陪着她欣赏着一路风景,这是何等的悠然幸福! 她望着马车外一晃而过的树影,嘴角轻扬,她头靠着他宽厚的肩上,闭上双眼,聆听着车轱辘粗噶的声音,马车外风的声音。 虽说她即将回到南阳王府,她曾经想要极力离开的地方,可那个地方如今有了她深爱的人,她想,她现在是心甘情愿的留在那里。而且身边不仅有宇文默,还有轩儿,三年后她还会有自己的孩子,一家人在一起过着平淡而幸福的生活,这是她最希望的。想到轩儿,慕容舒就想到大约一个时辰前,从赵家离时,轩儿知道自己并不是与她坐在同一辆马车时,那落寞伤心的可爱模样,当真是让她怜惜不已。可宇文默态度强硬想要与她同坐一亮马车。所以便让小轩儿暂时与红绫一辆马车。 “舒儿,我想与你说件事情。”宇文默温柔的抚着她的顺滑如绸缎的黑发,柔声说道。 此问话他说的有些小心翼翼。 慕容舒轻轻的应了一声,“恩。” 宇文默抚摸着她的手顿了下,道:“离开平城时,赵初与我说,昨晚秋叶自己选择喝了打胎汤药。”那秋叶也算有自知之明,就算她有了身孕,可那个孩子不是赵谦的,她以为赵家的大太太会容得下她吗?就算看在了慕容舒的面子上留下了她的性命,可她与人私通的孩子断然不会容。 听言,慕容舒原本紧闭的双眸顿睁,目光平静无波,听到这消息她也无任何意外。轻应了一声,“恩。”秋叶不笨,昨日她的一番话必定让她清醒了,就算大太太暂时看在南阳王府的面子留住了她的性命,但不代表可以让她一辈子安然无忧。她自己选择了断才会解除大太太的膈应心理,也能保住自己的性命。 秋叶固然可怜,可她此举关乎着赵家的名誉。一旦她与短工通奸的名声传了出去,她必死无疑。而赵家这么大的家族怎会容许这等丑闻泄露出去? “可秋叶她并未有身孕,赵初为她把脉,并未有落胎的脉象。看来,是她算计失误。怀孕半月怎会有瞧出?赵初说,她日后怕是不能有身孕了。”宇文默见她神色并未有异常,便接着又说道。 慕容舒又轻轻的应了,“恩。”这就是一个人的命!秋叶唯有认命。若是她不自作主张做了这么多的话,此时她又怎会在赵府注定终身孤老?这是她的选择,也是她的结局,无人能够改变。 “我知你喜欢自由自在,日后有机会我们便出来游玩可好?”他轻声问道。 “好。”他已经渐渐的为她着想了,这已经足够了。虽说生命有很多遗憾,但只要能够抓得住眼前的,便已经是抓住了幸福。马车忽然停下,一阵马蹄声朝着他们的方向而来。 “怎么回事?”慕容舒睁开双眼,眼内清明冷冽,警惕的问向宇文默。她曾经遭遇过劫匪,上一次有赵初相救,但她仍旧心有余悸,所以这一次她格外警惕。 宇文默神色同样戒备,不过他瞧着慕容舒神色之间十分担忧,便柔声安抚道:“无事。” 第一百二十三章 马蹄声越来越近。从马车外飘进来一阵灰尘。 宇文默安抚道:“你待在马车内。若本王没猜错的话,应该是地方官员来迎接。”话落,他便出了马车。 慕容舒心忐忑的倾听着外面的情况。宇文默这次来接她,并未带太多人,大多是南阳王府的守卫,而来者是何人?是否是地方官员? 忽听外面的人道:“闻此车队是南阳王的,下官刘楠特意来此迎接南阳王。” 宇文默神色冷若冰霜,一双寒眸打量着跪在面前身穿官服,年约四五十岁的官员。他所穿官府属城中知府,暗想,此人胆子不小,竟敢拦截在此,在看他身后跟着的是五六十人。“哦?” 他威严慑人,那官员头不敢抬起头,不过仍旧大着胆子说道:“下官在邺城设下了酒宴迎接王爷,王爷一路舟车劳顿,正好趁此休息一会子。” 宇文默犀利凛冽的目光上下打量着此官员,余光若有似无的也看了眼那些身无兵器的士兵,他面若冰霜,寒声道:“在前方开路吧。” 那官员一听,顿时松了口气。立即骑上了马,策马去前方开路。 马车中的慕容舒闻言,放了心。原来是有官员听了信,来献殷勤了! 而宇文默正要上马车时,那边就跑来个小人儿,奶声奶气的喊着:“娘亲,轩儿好害怕。” 轩儿好似没有看到轩辕默一样,就要跳上马车,可他那圆滚滚的小身子,哪能跳上高上他两个的马车?便转过小身子,回头对跟着他身后的红绫言道:“麻烦红绫姑姑抱我上马车。”他可是好不容易逮到了这次机会,如若不好好把握,那他就要等好长时间才能见到娘亲了。 宇文默瞅着那圆滚滚的小身子,嘴角抽了抽,这小子看上去无害天真可爱,可做起事情来到是会抓住时机,这么小就有如此心机,要是长大了还得了?而且还有这等容貌,竟好似越过了赵初!他欲上前将企图阻止他和舒儿亲热的轩儿,可马车内已经传来舒儿的声音。 “让轩儿上来吧。” 红绫最是听慕容舒的话,慕容舒下了命令,她便立即抱起轩儿圆滚滚的小身子。 小轩儿一进了马车,便立即扑进慕容舒的怀中,甜腻腻的唤道:“娘亲,轩儿想要做在您的马车上,轩儿好想,好想,好想娘亲呢。” 这话说的慕容舒忍不住笑了,“好,娘亲也想轩儿呢。” 刚上了马车的选轩辕默听见了小轩儿和慕容舒的对话后,心里颇不是滋味。别看小轩儿年纪小,可真是有心思,知道慕容舒吃软不吃硬,这甜腻死人的话,他说的真顺口! 慕容舒与轩儿坐在了一边,宇文默自然得做对面。 小轩儿极殷勤,他可爱完美的小脸笑成了一朵花,同样口甜的对宇文默道:“爹爹,真好,轩儿能跟您做一辆马车了!轩儿真高兴。” 慕容舒眼中难掩笑容,她瞧见宇文默那看不出神色的面容,眼波流转,轻声道:“有轩儿一路陪着,一路也有不少笑声。”其实,她倒是很喜欢宇文默吃醋的模样,若是心中无她,自然就不会吃醋。而他吃醋就说明他心中有她。 不过,轩儿这孩子就是讨人喜,他开口要跟她坐一辆马车,她自然不能拒绝。 “恩。大概还有一个时辰咱们就到了邺城。你暂且休息一会儿。”宇文默点头回道。 轩儿见宇文默同意了他留下了,立即欢呼,“娘亲,轩儿在山庄时学了歌谣,轩儿唱给娘亲听好不好?” “歌谣?好,轩儿唱吧。”慕容舒立即应允。 轩儿坐在慕容舒的怀中,属于孩童那稚嫩甜软的童声荡漾在马车内。慕容舒一路嘴角轻扬,心情甚好。 宇文默在不知不觉间眼中也有笑容,也将眼尾熏陶的不是那么冰冷,生硬。 一个时辰后,邺城。 邺城不比平城占地广阔,但也算的上比较清幽的小镇。 那官员刘楠设宴的地方是邺城闻名天下的盛德酒楼。 慕容舒下马车时,脸上蒙了面纱。刘楠见到了慕容舒时一愣,南阳王身边怎么会有个女人?而且看南阳王似乎对此女颇为细心,莫非是南阳王的新纳的妾? 酒楼内只有几名士兵,刘楠前方引路去了二楼。 分别两个雅间,其中一间是邺城的几名官员,另外一间是官员的女眷。 “我正好与这些官员有要事商议,舒儿先去吃些午饭吧。咱们下午接着赶路。”宇文默附在她的耳旁轻声嘱咐道。 慕容舒点头,“恩。”宇文默这次前来平城接她,怕是不会那么容易脱身,毕竟新帝登基,朝廷动荡,还并未稳固下来。他能在十几日内便赶来平城,身上比有其他的责任。她无需干涉。牵着轩儿就进了雅间。 走入雅间后才看到,刘楠所说的几名女眷没有各家的太太夫人,而是五名十六七岁的花样美貌少女。见到这些少女后,她心中了然。走到哪里总是有人将女子当成货物般送出去。 五名少女见到慕容舒时颇感意外,此女是谁? 红绫瞧见几名少女不动分毫,便拧眉冷声道:“几位姑娘好大的架子,南阳王妃来了你们竟然不起身见礼?” 南阳王妃?几名少女深知今儿个来酒楼的目的,都知是要送给南阳王为妾,南阳王如今府中无主母,更无妾,她们只要进了南阳王便有机会飞上枝头变凤凰。可怎么会突然冒出个南阳王妃? “见过南阳王妃,南阳王妃万福金安。”几名少女见慕容舒身后的丫鬟不似说假,虽心中有疑惑,但未免犯错,便立即起身行礼道。 慕容舒笑道:“无需多礼,起身吧。”话落,她便坐在了空位之上。 五人都在打量着慕容舒,南阳王去了平城一趟,就有了王妃?这事儿在她们看来有些不可思议,毕竟传言南阳王不会是个对女子轻易动心的人,可如今眼前此女子声称是南阳王妃,那么,南阳王就在隔壁的房间,自然不会有假。看来她们要飞上枝头变凤凰的心思要落空了,不过就算是做南阳王的妾,那也是享受荣华富贵一生。 她们不敢多言,唯有低头掩饰脸上的表情。 这时,店小二开始上菜。 “我们从未听说过南阳王重新娶王妃,那么,你真是南阳王妃吗?”一名少女忽然抬起头,睁着一双妩媚动人的大眼望着慕容舒,直接大声问道。她不免有些嫉妒,这个南阳王妃样貌生的比她好上五分! 她这问话一出,所有人都看向慕容舒,等待着慕容舒的回应。 慕容舒神色淡然,见店小二已经将菜上的差不多了,便回头示意了红绫。这些黄毛丫头,她没那心思应付,浪费精神,浪费口舌。 红绫立即伺候慕容舒用膳。余光颇为不屑的扫了一眼那开口说话的女子。 轩儿睁着圆亮的桃花眼盯着那开口说话的女子,眼珠子转了一圈又一圈,最后才回头对伺候他用膳的红绫奶声奶气道:“红绫姑姑,轩儿想要喝汤。” 红绫闻言,便为轩儿盛了一碗汤。 轩儿用汤匙盛了一勺汤后,便立即喝下。可不知是太烫的缘故,还是他故意的,他噗哧一声,便将口中的汤全部吐喷到了那无礼质问少女的脸上。这个女人好讨厌!对娘亲如此无礼,哼! “啊!”那女子尖叫一声。 那热汤是蘑菇汤,其中还有虾仁和碎木耳。 “娘亲,此汤不仅烫,而且还难喝。”轩儿吐了之后,便侧头满脸天真的对慕容舒说道。 慕容舒瞧着他的样子便知他打的是啥主意,当下便忍不住笑道:“盛德酒楼乃闻名天下。此汤喝着很清爽,轩儿可能不喜此味道,一会子还要赶路,轩儿莫要喝太多汤,多吃些米饭吧。” 两人的无视,让那有着一双妩媚双眼的女子简直不可思议,她是家中嫡女,府中人哪会如此没有规矩的无视她,可眼前的二人彻彻底底的无视了她!那小屁孩儿还吐了她一脸,让她丢尽脸面!再看其他四人虽然都低着头,可一看便知她们在窃笑。 “若你真是南阳王妃,怎么不回我的话?还有这个毫无规矩的孩童,竟然吐了我一脸!王妃不管教吗?”她平日里娇惯惯了,以为自己就是天,竟不知后果的质问道。 “敢问你是谁家的姑娘?”红绫眼中冷意尽显,这丫头胆子真大!竟敢质问王妃,她凭什么?! 那少女高抬下巴,回道:“是本城刘知府之女。” “不过是小小知府之女,竟敢不将南阳王妃不看在眼中!咱们大华国何时有这等规矩,一个知府之女胆敢质问南阳王妃,让南阳王妃回话,你当自己是当朝皇后,还是贵妃?!”红绫厉声喝道,完全不给一丝少女颜面,直说的那少女面色陡然一变。 其他四名少女,纷纷不敢多言,眼下什么情况本就不是她们这些养在深闺中,没有见过多少世面的人所知的。而且南阳王妃身边的这个蒙着面纱的丫鬟气势竟然比她们这些姑娘还要凌厉,只是简单几句话便说的她们心颤。 红绫心思沉稳,在南阳王府中还是梅园的大丫头,管着整个梅园的丫头,而且在慕容舒身边时间长了自然也学会了些慕容舒的几分手段,眼下几句话说的愣是让人害怕。慕容舒闻言未有丝毫回应,而是优雅的用餐,这些丫头红绫能够轻松解决。 那少女面色黑白交加,嘴唇嗡了嗡想要反嘴,可她也知刚才是不服气南阳王妃的位置被人占了去,才会出口质问,眼下听着红绫的话,她也后怕了起来。可她一向都趾高气昂的,怎么也不愿意低下头来。 红绫见她如此,便又是冷喝一声,“果真是没有教养!回王妃,奴婢一会子便要禀了王爷,让王爷为王妃做主!” 此话一出,那趾高气昂的妩媚少女脸上终于露出了惊慌之色,但仍旧不肯求饶,她看向那始终未发一言的南阳王妃,咬了咬牙道:“王妃的下人更是没有规矩!我怎么说都是在朝官员中之女,而一个丫头就敢指责我,真是狗仗人势!” “好吵!娘亲,比云妈养的大黄狗还要吵!”轩儿不满道。 闻言,慕容舒抚摸了下轩儿的头,柔声道:“有狗在的地方,自然吵。轩儿乖,多吃些,一会子咱们就出去。” “恩,娘亲也多吃些!”轩儿重重的点头,低下了头继续吃饭。 刚开始那少女没有反应过来,但她听见另外四位少女掩唇窃笑时,她才反应过来慕容舒口中所说的狗正是她,脸色突变黑青。不过却在慕容舒瞥过来的拿到凛冽如霜的目光中吞下了她接下来的话,只是这么一道目光,就如此震慑人心,少女圆瞪双目,微张的嘴闭了张,张了闭,半天吐不出话来。 红绫见状冷笑,这不知天高地厚,自认为身份最贵的少女,在邺城她们身份尊贵,但在京城她们身份与下人无异。就算那刘楠大人不直说,她和王妃都猜得出来,如今王妃的身份未公告天下,这些人就妄想着南阳王妃之位,个个都是饱含野心。这一次她说什么都要保护好王妃和小少爷,谁敢对他们不利,她就算失了性命也要保护。 “月姐姐,南阳王妃身份尊贵,你莫要言语冲撞了,否则后果不是你能承受的。”坐在刘楠之女身边的清秀少女低声提醒道。 刘楠之女自知在人前丢尽了脸面,暗地里咬牙切齿,将清秀少女的提醒当成了嘲笑她之言,便没有好脸色的骂了句:“你什么东西,也敢嘲笑我?” 慕容舒轻皱眉头,余光扫了一眼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女,古代女子如钱悦那般自找苦吃的人还真是不少!对此等人,她打心眼里厌烦,得了势便不饶人,终有朝一日成为众矢之的,凄惨下场可以想见。 “红绫,你去吃些饭吧。”她食量少,吃了点儿后便饱了,便放下筷子回头吩咐红绫。 红绫福了福身便出了雅间。 雅间内,忽然静寂无声。慕容舒可能不晓得她的气场,不知不觉间她便可成为焦点,就算是不言不语,也能让人感觉到她的与众不同。这是与生俱来,同时经历过人生众多坎坷的人才会由此气场。这也是那少女不敢多言的缘故。 “娘亲,轩儿吃饱了。”轩儿将一碗满满的饭吃光后,便从椅子上跳下。随后便拉住慕容舒想要往外走,他不喜欢这里,也不喜欢那几个女人总是瞅着娘亲。 慕容舒嘴角微勾,淡笑起身,“好,咱们出去看看。”她起身之时扫了一眼几名少女,如花般年纪,却被家人利用,是她们的悲哀。不过,若是如此不知死活,那么,她眸光忽然变冷。就是活该! “王妃,盛德酒楼内没有客房的。”其中一名少女立即起身小声的说道,她是好心提醒。 慕容舒回头冲她轻笑:“无妨,本王妃在令一个雅间休息便可。” “今儿时候不早了,南阳王怕是今晚要留在邺城了。晚上邺城明月楼的花魁特意为了迎接南阳王而准备才艺表演呢。明月楼的花魁名扬天下,南阳王妃一定会大开眼界的。”刘楠之女在慕容舒刚刚转过身时,便语带挑衅的说道。 慕容舒心下好笑,这丫头心思真够稚嫩的。拉着轩儿的手便走了出去。 刘楠之女咬了咬牙,不死心道:“王妃请留步,从京城那边传来了消息,说是南疆议和,想要和亲,听说那南疆公主不是与当今圣上和亲,也不是与太子,而是南疆公主指名要与南阳王和亲。我听此消息,实在难辨真假。所以大着胆子问南阳王妃,此事是否属实?” 慕容舒身形一顿,两眉瞬间紧蹙,和亲? 这时,宇文默从雅间而出,眼眸极为幽深的望着她。 正文 第一百二十四章   她看向宇文默,侧着头余光同时扫了一眼那打算看好戏的少女,声音异常冰冷,“你认为凭你的身份也配质问本王妃?!”   宇文默向她走来。   “你!”那少女语塞,想不到这句话根本就没有激怒慕容舒!在少女的这个方向根本没有看见宇文默。   而宇文默听见雅间内传出来少女的话语,顿时眉宇之间尽显寒霜冷意。尾随他身后的刘楠大人自然听出来那声音是自家女儿发出的,便立即战战兢兢的看向慕容舒和宇文默。刚才吃饭只是,席上的人都已经知道了慕容舒的身份!   想不到南阳王妃根本没死!   眼前的就是南阳王妃!而自家女儿竟然对王妃如此不敬!刘楠大人免不了惊出了一身的汗。   而刘楠之女见到宇文默时,顿时看痴了去,她养在闺中,虽然偶尔会去庙里上香,也见过其他的男子,可却没有见过如此出色的男子!若是能够嫁给这样的男子,她就算折寿也甘愿!不止是她,其他的极为少女也是看痴了,不过,因害羞都低下头,偶尔抬头扫两眼宇文默。   可宇文默浑身上下皆是能让人冻成冰的气息,看了一会子,少女们便都还心惧不已。   “启禀王爷,刘知府大人之女罔顾王妃身份,用膳期间言语冲撞,并自恃身份尊贵让王妃答她的话,奴婢实在看不过去,不免言语替主子说了两句,刘知府之女竟然辱骂奴婢与王妃,还有小少爷。请王爷为王妃做主!”在隔壁吃饭的红绫听到了声响,立即推开雅间的门,冲到宇文默和慕容舒的面前,眼中含泪,极为委屈的说道。   如今王爷最是看重王妃,那不讲王妃看在眼中的少女必定为她愚蠢付出代价!而且,她胆子大的竟然企图挑衅王妃与王爷的关系!和亲?这可不是小事,如若是南疆公主来和亲,那么要置王妃于何地?   刘楠之女闻言,顿时面色惨白,这个丫头真是大胆,竟然敢告状!太过可恨!不过她倒是不怕,反正父亲向来疼爱她,绝对不会让她被人欺负的。   慕容舒面色波澜不惊,看不出她在想什么。宇文默收回幽深的眸子,回头便厉眼看向那刘楠大人,“好!甚好!”   刘楠身形踉跄,扑通一声便跪在了地上,头伏在地,战战兢兢道:“是下官教女无妨,是下官教女无妨,下官定会给南阳王,南阳王妃一个交代!”如今的南阳王是当今圣上眼前的红人,他们这些下面的官员哪里敢得罪?   见到刘楠跪下,雅间内的不止是那些官员,就连刘楠之女以及其他几名少女皆是身形惧颤,刘楠大人在邺城可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哪里见他怕过何人!而且,还在南阳王似乎并没有发怒的情况下,刘楠大人都如此惧怕!   “父亲!女儿并没有做什么,不过是将心中疑惑问出来而已。南阳王,请你相信我,我不过就是问了两句而已,绝对没有对南阳王妃不敬。之前大街小巷都传说南阳王妃已经葬身在火海之中,所以我便起了疑,毕竟我们没有听说南阳王又娶新妻的消息。”少女跑出雅间去扶起刘楠,可扶了两下也没有扶起,她便姿态万千的对宇文默福身施礼,眼中有着恰到好处的泪珠。   “混账东西!闭嘴!”刘楠怒喝一声。   少女怔愣,眼中的泪珠没有控制好一下滚落而下,父亲从未对她如此凶过!   慕容舒冷眼瞧着,瞧着刘楠惺惺作态,不禁冷声道:“没有必要在本王妃面前虚假。儿与父同出一辙!”当她看不出来吗?刘楠训女还等着他女将控诉她的话全部说完,还不是意在博取宇文默的同情?!   刘楠抬起头小心翼翼的打量着慕容舒,没有预料到她观察如此细微。他的确是有意让他的女儿在宇文默的面前露脸,一旦让宇文默看上,那么他日后的仕途定会平步青云。   宇文默如锋利剑锋的浓黑如墨染的眉扬起,就如那要刺出去的锋利的刀剑,“刘楠刘大人,在邺城等着被摘下你头顶的顶戴花翎吧!”   话落,他揽着慕容舒从还没有反应过来味的刘楠大人身边走过。   身后的几名官员唏嘘不已!不经意间失足竟会如此致命!   “父亲!”少女惊呼,怎么会这样?她长的如此貌美,提亲之人踏破了府上的门槛,可南阳王竟然连甩都不甩她!还让父亲坐不上官!   虽然宇文默只是一介王爷,但是对于刘楠这样的小官,还是像捏死蚂蚁一样简单!况且,宇文默这饭不是白吃的,刘楠贿赂官员,只是这一项罪名,刘楠别想逃的过!   马车上,慕容舒敛目沉默。那少女的话她记在心中,那少女绝对不会是信口胡说,南疆公主和亲?若是和亲,那么,她再回那样王府就绝对不会是南阳王妃。似乎这消息早就传开了。   若是她没猜错的话,赵初也知道。怪不得他是那样的神情对她说出了那一番话!   南疆公主……   宇文默眸光深沉的望着坐在对面的慕容舒,上马车之前,慕容舒让红绫带着吃过午饭已经困了的轩儿坐在另一辆马车上,而她入马车后便一直沉默。他走出雅间时,同样听见了那少女的话。   他是想着等着回到南阳王府时,再告知于她。结果没有想到此消息竟然从他人口中流出。   “南疆是一个怎样的国家?”慕容舒睁开双眼,眸光亮若星辰,开口问出的话大出宇文默的意外!不过,只是一瞬间,他紧绷的心弦松了。   “不过是个蛮夷小国,人数不过几万。可男子善战。经常骚扰边关百姓,导致民不聊生。朝廷派兵几次企图剿灭,但蛮夷男子善马上的功夫,且熟悉草原,朝廷的士兵攻入草原便中了埋伏,双方都不讨好。”宇文默徐徐道来。从言语中能够看的出来他对蛮夷的愤恨程度。   慕容舒拧眉,此事有些棘手了。南疆如此难缠,怪不得提出和亲后,南疆公主可以选择和亲对象!她曾红绫说过,南疆的女子对于性事十分开放,在南疆乱伦,通奸之事常有,更何况他们的领主还与自己的儿媳通奸呢?   不过,她还听说过,领主只有一位公主,极为宠爱。而这名公主喜欢大华国文化,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就连马上的功夫也媲美男子。   这样一个女人,选择从未见过面的宇文默,而不选择身为太子的宇文皓,究竟是为何?毕竟宇文皓并未娶妻,样貌俊美比宇文默更甚,身份尊贵更甚。这点让她颇为不解。又或者,这名公主曾经见过宇文默?想到这里,慕容舒自觉好笑,宇文默从未去过边境上战场,何来见过南疆公主?!   “此事我是到了平城时才知,皇上派人快马加鞭送来消息。我已经回信皇上,绝对不迎娶南疆公主!放心,此事我绝对有把握。舒儿无需为此事劳心伤神。”宇文默见慕容舒沉思,便立即握住了慕容舒的手,语气异常坚定道。   闻言,慕容舒收起思绪,抬眼笑看着他,“若有事我们一起承担。区区一个南疆,别说你,就是我也不放在眼中,想要收了南疆对我而言易如反掌。”她虽然没有武功,也没有实战经验,但从史书上她了解的甚多。只需要动脑筋,她相信没有难得倒她的事情。   听见她的豪言壮语,宇文默忍不住笑道:“有此妇,夫复何求?”得知和亲一事,她并未质问他,而是完全信任他,并与他同进退,相信世间绝无类同此妇之妇人!   “回京一起面对吧。”慕容舒勾起唇角,柔声道。他既然如此有信心,那么,到时她只需在旁稍微助力便可,这个南疆公主怕是个强敌。不过,此时在赶路上,他们做不了什么,那么就享受吧,完成之前所说的欣赏一路美好风景的计划。   一连赶路几日,路上,宇文默特意交代了马夫慢些。马车晃悠悠的,不仅看了风景,而且坐在马车里的日子也不是那么难熬了。慕容舒对古代的这些马车向来没什么好感觉,若不是红绫有心,为她做了厚厚的毛垫子,怕是等回到京城时,她的屁股定开花!   至于南疆公主和亲一事,慕容舒和宇文默都不再提。毕竟京城是什么情况,他们还不清楚,唯有到京城,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后,才可细细斟酌准备。   期间也听见百姓谈论此事,不过百姓所知消息甚少,只是添了油加了醋有点偏离正题。各种说法皆有。   有人说:“南疆公主不与南阳王和亲了,而是与当今圣上。”   更有人说:“南疆民风淫靡,怕是南疆公主想要嫁给当今圣上,然后与太子和南阳王通奸!”   因南疆民风如此,大华国的百姓便有了各种各样的猜测,等着到距离京城越来越近后,五花八门的谣言层出不穷,宇文默和慕容舒听到后,直苦笑不得。   一日,在一家小镇上的酒楼偶遇了谢元。   谢元仍旧一如既往吊儿郎当,自认风流倜傥,邪魅的桃花眼对着四周的姑娘们放电,若不是慕容舒与他相识,定会在第一面便认为此人是等徒浪子,或者是采花贼!不过,慕容舒却极为喜欢谢元的性格,一般放荡不羁的人,都是有势力,或者有权,谢元便是如此,家族显赫,其母与当今圣上一母同胞,更是显赫!而且如今还被封了镇南候。那么,他更是不将那些规矩放在眼中。   “我在这里已经等了你们三五日了,日日等待都不见你们的车队,害的我日日夜夜的担忧,还以为你们遭遇了劫匪强盗,差点为你们遭遇不幸以泪洗面。”谢元俊美的脸上明明有着魅惑人心倾国倾城的笑容,说着这些话完全与他的媚色容颜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听着这话,着实感觉他有些欠揍。   “看来的确是我和王爷的罪过了,竟然让侯爷担心的梨花带泪,美人伤心。日后我与王爷尽量避免。不过侯爷莫要如此担忧,否则真是伤了那一片爱慕侯爷的女子了。”   梨花带泪?美人儿伤心?某侯爷脸上自认为风流倜傥,潇洒迷人,邪魅惑人的温文尔雅的笑容僵硬了。眼里那水盈盈的根本不是眼泪的东西顿时消失,谢元轻咳两声,笑的十分尴尬,“本侯爷言之太过了。不过是有些形容不当。”每次遇见她,他形象大损,可就是不长记性。毕竟女人在他眼中都一个样,熄灭了蜡烛,脱光了衣服,不过是胖瘦,胸大臀小的差别,他没有什么感觉,更别说那些女人呆板了,哪里有她的胆量,反应如此快!   没事斗斗嘴,颇为有趣!   想到这里,谢元殷红如血的唇扬起,笑的好不开心。   慕容舒嘴角抽搐,此人脸皮儿厚如墙!   宇文默习以为常,只是眼底闪过一丝不耐烦,有些没好气道:“说吧,怎么在这儿等着?”   谢元虽然看上去有些放荡不羁,但从来不做那让人扫兴的事情,虽然谢元面色上看不出异样,但宇文默与他相识已久,知道身在京城的他出现在了小镇上专门等着他,一定是有要事。   见他二人有事要聊,慕容舒便起身对宇文默道:“妾身有些累了,先去休息。”话落,便看向一旁自己玩的开心的轩儿道:“轩儿,我们回房休息。”   “恩,去吧。”宇文默点头。   轩儿从凳子上跳下,伸出圆圆的小手递给慕容舒,奶声奶气道:“娘亲,轩儿好困啊。”   “那就先去睡一会子,等晚饭之时,我让红绫叫醒你。”慕容舒声音极为温柔道。   “恩。”   宇文默目光一直追随着慕容舒和轩儿,直到二人上了楼没了身影后,他才收回目光。   “你来不过一个月的时间,心里竟然如此看重王妃了。”谢元说此话时,皱紧了眉头,以前宇文默没有心爱之人时,他以此笑谈,希望有个女人能够成为宇文默的解语花,可如今,朝中那般的情况,他却为此担心。   “朝中是什么情况?南疆公主仍旧执意与本王和亲?”宇文默眼中柔情不在,瞬间语气低沉,神色森冷。   回到房中,轩儿玩的有些累了,慕容舒便让红绫带他回房小睡一会儿。   轩儿睡着后,红绫回到慕容舒的房中,见慕容舒正在看书,她便走了过去。   “王妃不担心吗?”红绫本不想打扰慕容舒看书,可奈何心中藏不住话想要问问,毕竟一路走来,她是看着王妃和王爷的感情越来越好,王爷越来越将王妃放在心中,这可是好事,等以后回到的王妃,就算以后王爷会纳妾,还会有侧妃,可王爷断然不会让王妃受委屈。毕竟王妃始终都是南阳王府的主母。   可.….…   闻言,慕容舒眼眸闪动,放下书,抬头看向红绫,知她这话是何意,便笑道:“担心什么?”此时担心无用,还不如放宽心等待,并渐渐将他们的处境从被动变成主动。   “一路走来,听了这么多谣言,都是有关于南疆公主与王爷的。虽然也有人说南疆公主是与当今圣上和亲。可咱们一开始从刘楠大人之女的口中得知的是南疆公主是与王爷和亲。若是南疆公主与王爷真的和亲了,那么,王妃日后该怎么办?”红绫眼中尽是担忧之色,她知慕容舒信任她,便从不隐瞒心中想法。   慕容舒半眯起眼眸,唇角上仍旧有着淡雅的笑,“谣言毕竟是谣言,红绫你跟在我身边这么久,了解我的行事风格。连事情都没有了解清楚,怎能自乱阵脚?况且就算此事儿是真,那么,在未掌握来龙去脉之时,担忧最不可取。此时,越冷静越好。”   “王妃所言极是。”红绫眼前一亮,是啊,就算现在担心又有何用?还不是自乱阵脚?王妃就是王妃,看事情就是这么透彻。当下,红绫便巧笑嫣然。   慕容舒见红绫放了心,便又低头看书,与此同时,她唇角上淡雅从容的笑也随之消失。此事不会那么容易解决,否则谢元也不会这时候出现!   楼下。   宇文默面色阴沉,“看来皇上似乎有意同意南疆公主与本王和亲了。”   “是,虽然皇上没有明说。这几日南疆使节态度倨傲,趁着大华国新帝登基朝局不稳,便以此要挟皇上。皇上对此十分不满意,同时皇上还是在意你的想法。这事儿有些棘手。”谢元轻皱眉头,神色十分冷然谨慎。谁也没有想到,在新皇登基这时,会忽然发生这事儿。   “本王断然不会同意和亲!” 正文 第一百二十五章   “本王断然不会和亲!”宇文默神色极为坚决道。   谢元神色凝重的扫了他一眼,沉声问道:“南疆公主执意与你和亲,你们是否曾经遇见过?否则她这份坚持难以说通。”放着皇帝和太子不要,偏要选择宇文默,这个南疆公主实在是特别!   闻言,宇文默不可思议道:“怎么可能?!”   “那么,这南疆公主还不知道怀有怎样的目的,若是南疆趁此机会发难,皇上未免累及百姓,也不想动摇刚刚稳定的朝廷,那么,唯有和亲。毕竟能用和亲解决的事情,皇上就绝对不会另想他法。”谢元接着说道。   宇文默面色陡然沉下去,谢元此话说的有理,能用和亲解决的,皇上又怎会大动干戈?   二人面面相觑,随即皆陷入沉默。   距离京城越近,慕容舒和宇文默反倒是不着急赶路了。谢元大灯泡一路跟随。不过这厮与小轩儿玩的倒是不错。   “既然侯爷如此喜欢轩儿,不如尽快成亲。”慕容舒笑问。她听宇文默说,谢元虽然家中有通房丫头,但是他从未定性想过成亲,更别说纳妾了。   “要是我的孩儿能有轩儿这般可爱讨喜,那生一个玩玩又如何?!”谢元神态倨傲,话说到这里,又忍不住去逗轩儿玩耍了。   宇文默说:“大公主一直唠叨他娶妻生子,可他从未听进心里去。”   “不如我认轩儿为干儿子吧。”谢元看轩儿是越看越喜欢,这孩子的桃花眼竟然与他有几分像似,而且小嘴甜的也跟他颇像,若是领他去给母亲看的话,母亲绝对不会怀疑,肯定认为轩儿便是他的亲生子。   轩儿呵呵笑,他也喜欢这个叔伯,父亲有些呆板不容易让人接近,可这个叔伯总是笑呵呵的,他十分喜欢靠近。   “你还是自己生吧。”宇文默毫不留情道。   “想要认干儿子哪里有那么容易?不想着付出点什么,就能要个白捡的儿子,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儿?”慕容舒仔细的吃茶,观察了半天谢元的反应,他绝对不是说说玩的,是有几分认真的,她听宇文默说,他有很多产业,个个都十分赚钱,所以……   谢元何等精明,一听慕容舒这话,便知她的心思。当下便投其所好,抱起轩儿,笑道:“干儿子,叫一声干爹。干爹在京城有一家最大的玉器铺子,若你叫了干爹,干爹就给你玉器店的三成股!”   三成股?慕容舒有些讶异,谢元出手果真是大方!她原先在南阳王府掌管那十家嫁妆铺子时,便听说了京城最大的玉器铺子不是程家的,而是谢元的。若是真有三成,轩儿就算日后游手好闲,也足够养活一大家子。   在慕容舒还未回答时,宇文默便替她答应了,“既然如此,本王便替轩儿做主,让他认了你这个干爹!”话落,他递给慕容舒一记眼神。有便宜就要占!况且这可是天上掉馅饼。   轩儿圆圆的大眼睛看向慕容舒,见慕容舒对他点了头,他这才对谢元甜甜的叫道:“干爹爹。”   “哈哈哈!好好好,好儿子!”谢元放声大笑。   在京城外游玩了三日后,他们就算不想回京城,也必须会京城面对那些棘手的事。   马车刚入城门,就见一太监装扮的男子在城门口等着,见到了他们的马车后,便立即弓腰跑过来,太监独有的尖声道:“启禀南阳王,皇上有旨,南阳王一入京便进宫,皇上有重要的事情需要与南阳王商议,还请南阳王移步。”   马车中,慕容舒面色沉凝,有些出乎意料,宇文默刚刚回到京城,照理说应该先回王府休息上一日再进宫,可如今皇帝如此急切的召见宇文默,可见事情复杂的程度,与她最坏的打算一样。   “舒儿,你先回王府,我去去便回。”宇文默拍了拍她的手背,柔声安抚道。知道她心思慎密,皇帝如此急切的召见他,定会让她担心。不过,就算他这么安抚她,怕是她仍旧还是十分担忧他。   慕容舒神色淡定从容,点了点头,“万事小心,有时候态度强硬了适得其反,若想不受控制,只有将主动权掌握在手中,望夫切记。”话中之意是,如若皇上执意让他和亲,他若是坚持己见,未免会得罪皇上。虚以为蛇,巧用心思,将主动出击权掌握在自个儿的手中,定能完美解决此事。如今朝中究竟是什么情况,他与她都知道的少之又少,所以一切还是从长计议。   宇文默颌首,“恩。”   那站在马车外的太监小福子,在宇文默下马车时,见到了慕容舒,忽然一愣。他原本在宫中不过是个小太监,新皇登基时,他才被提了上来,曾经在宫里见过慕容舒,心下暗衬:南阳王妃不是被大火烧死了吗?怎么又会出现一个与她一模一样的人?在宫中生活久了的人,都是十分谨慎,他不动声色收回目光,指引宇文默上了另一抬轿子上。   谢元这时也从后面的马车跳下,直奔宇文默而去,“等等本侯爷,咱们一道进宫吧。”   那太监一见是谢元后,立即态度十分恭谨,不断点头称:“是。”如今的谢元可是真正的皇朝贵族,并且受皇上的重用,他们这些皇上跟前的人自然要小心伺候。   宇文默和谢元二人的轿子离开一段距离后,慕容舒便吩咐了马夫直接回王府。   两刻钟后。   王府门外站着一排人,马车停下后,一群人便同声喊道:“奴才(奴婢)恭迎王妃,王妃万福金安。”   马车内的慕容舒闻言有些惊讶,想来是宇文默早就让人通知了王府的人。“王妃,咱们下车吧。”红绫掀开车帘,对她说道。   慕容舒点了点头,先让马车下的人将轩儿抱了下去后,她在红绫的搀扶下,下了马车。站稳后,她看向门前站的整整齐齐的一群人,这些人或多或少有些熟悉。她忽然感慨,离开时,她本以为不会在回到这里,想不到如今她又回来了,抬头仰望着大门上方写着南阳王府四个大字的牌匾,日后这里就是她的家了。   这一次的心境与以前完全不同,以前她当这里是战场,想要保全自己,对这里的一草一木皆无情,如今,是家了。既然是她的家,她绝对不允许任何人破坏她的家!   “无需多礼,都起身吧。”慕容舒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还在弓腰行礼的一排人,微笑道。   “谢王妃。”   一群人皆起身后,从中走出一中年男子,慕容舒识得此人,他是南阳王府的管家。   “请王妃随奴才进府。”管家态度极为恭敬。不敢对慕容舒有丝毫不敬。王妃受王爷的保护而活着,如今王爷亲自迎接王妃回府,就足以说明,如今的王妃在王爷的心中占有极大的位置,他们这些下人自然不敢怠慢。   王府大门大开,慕容舒一步步走了进去,所有的一切都是一样,未有丝毫改变。不过现在已经是深秋,花草树木凋残,风吹过时,一片片枯叶慢悠悠的飘落。   “禀王妃,梅园被大火烧了后,王爷便让人将梅园重建,工人们日夜不停终于将梅园恢复原本的模样。王爷还说,王妃喜欢梅花,便让人在院子里种了梅花。”总管在前方带路,一边走一边说道。   慕容舒点头,她似乎跟红绫书说过,百花之中,她喜欢的便是白梅花。花瓣飘落时,就如同置身在洁白的雪的世界中。想必是红绫对宇文默说的吧?他才会知道她喜欢梅花。   “王爷心里王妃最是重要,重建梅园时,王爷曾经问过奴婢,王妃是否喜欢之前的梅园,奴婢听王妃说过喜欢梅花,便这个告诉了王爷。想不到王爷竟然让人移植了那些梅花回来,王妃用不了多久便可见到梅花盛开了。”红绫搀扶着慕容舒,嘴上的笑容一直未断过。   慕容舒淡笑不语,她低头看向自从下了马车便安静守礼的轩儿,欣慰的笑道:“轩儿喜欢梅花吗?”   “娘亲喜欢,轩儿便喜欢。娘亲开心,轩儿就开心。”轩儿扬起圆嘟嘟可爱的小脸,魅惑的桃花眼眨呀眨的。口甜不已。   慕容舒忍不住心中柔软,这个孩子真是懂事。玉儿泉下有知,定会开心   梅园果然与以前一样,不过在院子中种植了一大片的梅花。想不到紧紧两个月的时间,原本被烧成灰烬的这里,如今又重新伫立。   “果真是与以前一模一样!”红绫忍不住惊叹道。   慕容舒缓缓的笑了,想不到他如此用心,她对梅园没有多少的感情,有的不过是对那些因她而死的几个丫头,而他却不声不响的为她做了这些,怎能不让她感动?   “奴才刚遣了人牙子过来,等王妃休息一会子,您便可挑选几个丫头伺候。若王妃有事尽可吩咐奴才去做。”刘管家站在门前又说道。   “刘总管辛苦了,你想的很周到,暂时不需要,刘总管若是有事要忙便去忙吧。”慕容舒回头看向刘管家吩咐道。   刘管家本身就还有很多事情忙,他们一行人在王府门外等着就有了两个时辰了。府中还有很多事情等着他去安排,况且王妃回来了,王府有了主母,自然一切都要做的全面不能出错。   “娘亲,轩儿好饿啊。”轩儿扬起头对着慕容舒说道。   轩儿话音刚落,大厨房的管事杨妈上前紧张不已的说道:“奴婢早就让大厨房的人预备了午饭,就等着王妃回来了吩咐摆饭。”如今王府中只有王妃一个女主子,而王爷又如此重视王妃,她们自然是事事紧着王妃,不敢有所怠倦。只是,王府里面人有谁会想到曾经被下人都不看在眼中的王妃,今儿个会有这般大的反差?!   慕容舒淡扫了一眼杨妈,点头道:“摆午饭吧。”   她的房间仍旧如从前,不过在外间的案桌后面竟有两排书架,上面摆满了书籍。她随手拿了一本扫了一眼,竟然是医书!再拿下两三本,结果仍旧是医书!再看另一个书架上,则是摆满了各种各样的书籍,还有一些趣闻趣事书籍!原来他早就知道她在看什么书啊!   “王爷真是有心,知道王爷喜欢看书,便让人做了这两个精致的小书架,上面的书都是王爷亲自选的呢。”红绫在她的身后惊叹道。   慕容舒嘴角轻轻勾起,她生活的地方,若是没有书作陪,怕是她要孤独死。   “娘亲,等过两日娘亲休息好了,能否为轩儿做那椒盐凤尾虾?轩儿两个月以来,就连晚上做梦都想呢。”轩儿小脸满怀期盼的朝着她说道。   她瞧着他的小模样,忍不住摸了下他红彤彤的小脸蛋,笑道:“好,过两日娘亲便亲自下厨给咱们的小轩儿做好多好多好吃的,好不好?”   “太好了!娘亲,轩儿最爱你了。轩儿还想吃糖葫”轩儿又加了要求。   “好,都依了你。只要轩儿以后乖乖的,认真听夫子的话识字念书,只要轩儿想吃什么,娘亲都应允。”慕容舒柔声道。   轩儿小脑袋慎重的点了点,“轩儿一定认真识字念书。”   午饭过后,轩儿被下人带去休息了。   她因担忧宇文默而无丝毫困意,便在书架上选了本书看。   两个时辰后,天色渐暗,宇文默仍旧没有回来,她心中隐约中有些不安,看来事情怕是比她想象中的还要棘手。正要吩咐红绫为她梳妆,红绫便已经进了屋。   “王妃,宫里福公公来了。在偏殿等着呢。”   闻言,慕容舒立即起身,神色冷然。“说了是什么事吗?”   红绫摇头。慕容舒面色一沉。立即起身去了偏殿。   偏殿。   小福子一见慕容舒来了后,便立即放下茶盏起身,将茶几上的圣旨拿起。   慕容舒进了偏殿后,一见他是上午在城门前候着宇文默的公公,便两眉轻轻蹙起。一见他手中的圣旨,心中了然,立即跪地。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刘氏之女刘蓉,贤淑温良,恭敬有礼。特赐婚南阳王为侧妃,钦此。”   什么?慕容舒与红绫皆是猛的抬头不可思议的看向小福子。 正文 第一百二十六章   刘蓉?侧妃?   当今圣上当真是好快的动作!慕容舒心下一沉,神色不禁冷凝,宇文默这时候还未回来,而到了府上的圣旨,提到的人名竟是她之前在赵府的身份,究竟是怎么回事?怕是这里面另有猫腻,皇上不承认她的身份!   当真是可笑之极!   慕容舒勾起唇角拍了拍群角上的灰尘,缓慢优雅的起身,随后看向宣读圣旨的小福子,笑道:“福公公是不是走错地方了?本王妃从未听王爷说府上有刘蓉这一人。”   这圣旨她不接!当她是那愚笨之人吗?一旦接了圣旨就是承认了自己是刘蓉!那么,当真是慕容舒这个人葬身在大火之中,世上再无此人!   “王妃……”红绫担忧的看向慕容舒,皇上怎会忽然下这道圣旨?那刘蓉的身份是王妃在赵府时隐姓埋名所用,王妃毕竟是将军府的嫡女,货真价实的南阳王妃,南阳王府的主母!皇上这道圣旨无论如何王妃都是不能接的。莫非皇上是有意降低了王妃的身份?让那南疆公主嫁给王爷为正妃?   这怎么可以?!红绫面色奇差。   慕容舒侧头看了红绫吩咐道:“红绫,好生招待福公公,本王妃见福公公茶盏中茶水已经凉了,去吩咐人重新砌壶茶来。还有,去吩咐管家在府上找找有没有叫刘蓉的这个女子。莫要让福公公等的太久。”   福公公拿着圣旨的手一颤,慕容舒的话他听的清清楚楚,想不到她胆子竟然如此大!不接圣旨。   可她的身份在南阳王府是人人尽知,而圣旨上提到的女人是刘蓉!他在宫中见过形形色色的人,却从未见过一人像南阳王妃这般反应机敏的女子。她在第一时间便否认了自己曾经的身份。他犯了难,皇上再三交代要让南阳王妃接了圣旨。现在这种情形该怎么办?   “王妃?原南阳王妃不是葬身在火海中了吧?您不是南阳王纳的妾,刘氏刘蓉吗?刘侧妃还是莫要与咱家开玩笑了。请刘侧妃速速接了圣旨,咱家也好回宫与皇上交差。”小福子心思百转千回,直感觉手中的圣旨十分烫手,可既然是当今圣上所下的圣旨,他自然要完成任务。   闻言,慕容舒半眯起眼眸,嘴角的笑容冷冽不已,无声便气势慑人,走向小福子,声声逼问道:“福公公此话是何意?直接称呼本王妃为刘侧妃?!本王妃因废帝迫害不得已而隐姓埋名,王爷亲自接了本王妃回府。想不到刚刚回府几个时辰,福公公便来王府给本王妃改了名换了姓!”   此话一出,小福子也变了脸色,他压根便没有想到来王府这趟会如此棘手。南阳王妃怎的气势如此逼人?   “南阳王妃早就已经葬身在火海,您是刘氏之女刘蓉,因父母双亡,便被赵家买去为奴。如今当今圣上见您贤良淑德,深得南阳王的心,便下了圣旨给了你恩德。您还是好好掂量一番,这圣旨您是接还是不接。咱家还未见过有抗旨的还活在这世上的人。”小福子也不是一个小角色,只是一会子便变了脸色,语气有些咄咄逼人。   可慕容舒岂是三言两语便能吓到的人,她冷笑道:“福公公好大的威风!当今圣上是明君,受天下百姓的爱戴。如今这道圣旨怕是有心人在皇上面前进了谗言,妄想迫害忠良的家人。若此事传了出去,不是让天下百姓误会皇上?福公公如此咄咄逼人,企图改变了本王妃的身份,意欲何为?南疆公主有意与南阳王和亲,而福公公这般逼迫,难道……”   她顿了顿,接着说道:“难道……福公公是南疆公主的人?这般为她卖命?!”   小福子闻言,顿时身形猛颤了一下,好大的帽子!面色由青变白,忽然不知道如何应对下去了。若是继续让她接圣旨,那么,他就落得是南疆公主的名声。若是不继续,那么,他该如何回去向圣上交代?   正当他两难,无法做主决定之时,慕容舒忽然变了脸色,刚才还咄咄逼人,此时却笑容暖如春风,“是本王妃出言不逊了,福公公莫要往心里去。毕竟本王妃是皇亲国戚,南阳王最重视的人,不知被哪个小人如此陷害,才会这般口不折言。福公公是皇上身边的红人,怎会做那等糊涂事。本王妃仔细琢磨,怕是有人有意陷害福公公。未免福公公难向皇上交代,不如本王妃与福公公进宫面圣?”   小福子皱了皱眉,仔细想着慕容舒的这一番话,如今他也没有别的选择了,只要她进宫面圣,那么他也算不有辱圣命。如此想来,他便点头:“咱家谢您了。您与咱家一同面圣再好不过了。”他口口声声都是您,并非是南阳王妃,而是怕进宫后,就算她是南阳王妃,只要皇上坚持,那么她就只能是刘蓉刘侧妃。   慕容舒收回目光,不去浪费精神打量着小福子的神色变化,她现在必须好好想想进宫后该如何谋划,还有皇上究竟是怎么想的!只要皇上对南疆有厌恶之心,那么她就有法子应对。   “红绫,你去吩咐马护卫准备好马车,让他护着本王妃入宫面圣。”她回头看向红绫,吩咐道。   红绫难免忧心,如今她是这副模样,怕是不能随同王妃进宫。那么王妃身边没有个吩咐的人怕是不行。忽然想到了那人pi面具。便立即退下去找了马护卫。   准就被妥当后已经是一刻钟后了,天色越发的暗了。   慕容舒见到红领带上了面具,顿时拧起了眉。不过碍于小福子在一旁,便没有出口问。等到了马车上后,慕容舒沉声道:“你脸上的伤还未近好,这面具会损伤肌肤。”   “王妃入宫,奴婢不跟着不放心。王妃放心,只不过是带几个时辰不碍事的。五少爷不也说,只要不经常佩戴就不会有碍吗?”红绫摇头回道。   见她这般坚持,慕容舒不再多言。只是忽然想到了小轩儿,便问道:“轩儿是否安排妥当了?”梅园只有几个婆子和丫头,怕是照顾不来轩儿。   “王妃放心,奴婢已经告知了管家,让管家找了妥当的人伺候小少爷。一会子晚饭的时间到了,会有丫头伺候小少爷吃晚饭的。”   “恩,还是你做事妥当。”慕容舒放心了,红绫做事向来妥当想的齐全。刚才她只顾着想如何应对皇上,便忘记了轩儿,还好红绫记得。   “王妃,接下来该怎么办?皇上下圣旨怕是想要王妃真正的成为刘蓉。而王爷进宫都这会子没什么消息,怕是有事了。”红绫皱着眉,十分担忧的问道。   闻言,慕容舒神色淡定从容,她也是心中打鼓,没有完全必胜的决心,毕竟皇上执意让她成为刘蓉,那么,她若是抗旨,那儿结果可想而知,所以,情况不容乐观。“还要等到入宫才会知道是怎么回事。”   现在做的一切担忧和揣测都是无用之功,她所要想的便是,怎样脱离这个刘蓉的身份!怎样消灭南疆使节的气焰!   马车晃晃荡荡,她身下并没有厚厚的棉絮垫子,若是以前她早就感觉屁股疼痛,可现在因心中有事,却没什么感觉了。   不到一个时辰,便到了皇宫。   此时,天更黑了。宫门前已经悬挂上了明亮的大灯笼,亮如白昼。   进了宫后,又乘坐了一抬轿子。   半路上,轿子忽然停下,只听轿子外传来宫人们的声音。“奴才给太子殿下请安。”   “都起来吧,这是送谁入宫?”宇文皓看了轿子一眼,笑问。   宫人们立即回道:“回太子殿下的话,是南阳王妃。”   轿子内的慕容舒听闻是宇文皓,忽然眼前一亮,宇文皓出现的真是时候!   她立即开口道:“本王妃可否请求太子殿下相助一事?”   ……   小半个时辰后,到了乾清殿。小福子引了她前往偏殿而去。   她站在偏殿门外垂首等待,而小福子则进殿通报。隐约见听见里面的声音,似乎有宇文默的声音,模模糊糊的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不过她能够感觉到他隐忍的气氛,而小福子说了几句话后,他的声音便消失了。   不过一会子,小福子便出来了,对她态度恭敬有礼,“皇上召见您。请您随咱家进殿吧。”   大门开,她缓缓进入。   还未走几步,就见一道黑色的影子罩住了她,接着手上一暖,是宇文默牵住了她的手,她并未抬头,而是心中一暖。   “妾身见过皇上,皇上万福金安。”慕容舒福身道。   “呦,南阳王妃真是深情,亲自到宫里接南阳王了。此等情深当真是让人羡慕之极啊!”皇上未开口,谢元便抢了先,他怕是也知道了皇上的打算,所以才会出口已证她货真价实的南阳王妃的身份。   坐在纯金打造的椅子上的皇上居高临下的打量着慕容舒,他见她落落大方,未见一丝胆怯之意,便有些意外的开口道:“王妃无需多礼,起身吧。赐座!”话落,他看了一眼谢元,想不到谢元如此想帮慕容舒!   “妾身谢过皇上。”她起身道谢后,便与宇文默坐在了一起。   宇文默仔细瞧过她的神色,见她十分镇定,并未有一丝惧怕之色,便知道她早已经有所打算,也知她没有接旨,便放下心来。只要她没有接旨,那么一切都好说。他也是刚刚得知皇上竟然下了圣旨,想要抹去她的真实身份。皇上是想要暂时稳住南疆使节,在朝局不稳之时,不想让南疆来骚扰,便暂时做出此举,可他并未同意!若是以往,没有舒儿的话,或许他会为了大华国,而暂时应下,待日后有时机再出兵平了南疆。可现在,他不可轻易妥协。   “刚才福公公前去王府宣读圣旨,称皇上封刘氏为南阳王府侧妃。妾身让人问遍了王府上下所有的女子,均无刘蓉此人,所以未免被人说南阳王府违抗圣旨,妾身便进宫亲自向皇上说明。”慕容舒坐稳后,便抬头直视皇帝,直接开口说道。   她说过,若是想要知道的更多,并抢占先机,唯有掌握主动权。况且,皇上开口已经承认了她是王妃,不过,这也要归功于谢元。而且,就在刚才,或许宇文默对皇上说了些什么,皇上才会认同了她的身份。   皇上闻言,暗自蹙眉。南阳王与南阳王妃这二人果真是心有灵犀,南阳王这边知道了他颁布圣旨了便已经提出反抗,称慕容舒并非刘蓉。而慕容舒则并未接旨,反而入了宫先发制人,当真是配合无间。不过,他却忘了与宇文默商量一番。原因不过是,他一直认为慕容舒在宇文默心中并不重要,就算为了国家社稷,宇文默也会接受南疆公主,但,现在看来,宇文默应该不会接受了。   慕容舒一直暗中观察着皇上的反应,当今圣上今年四十五岁,面容冷峻,虽然四十五岁但看上去不过是三十六七岁左右,听了她的话后,他神色并未有变化,她敛下眸子,暗想:皇帝不动声色,这事儿究竟是怎样的她还为弄清楚。现在该怎么办?   宇文默就坐在她的身边,瞧着她十分担忧,便低声道:“舒儿,不必担忧。皇上不会坚持赐婚,你仍旧是南阳王妃。”当初皇位本该由他做,可他不屑此位,皇上也知此事。皇上知他父母死的冤枉,一直在暗中照拂着,想要扶持他为帝。可他从不想居高位。   “哦?府中并无刘蓉吗?”皇上眼眸深深,开口声音极低沉。不过这话他是对立在他身旁的小福子而问。   小福子不禁忐忑,皇上怎么会有此一问?   慕容舒见状,立即起身,接着说道:“回皇上的话,王府内并无刘蓉。   “启禀皇上,臣从未喜欢过刘蓉,更没有见过刘蓉。王府里怎会有刘蓉?还望皇上收回旨意。”宇文默也起身,眼不眨的说瞎话。皇上早就知道刘蓉便是慕容舒,慕容舒就是刘蓉。可这万万不能承认。   皇上瞧着宇文默和慕容舒二人你一句我一句配合无间,当下便觉得有些好笑,他曾经答应同父异母的兄弟南阳王,日后定要照顾宇文默,当他是亲生子。所以……他神色未变,接着看二人如何将这场风波巧妙化解。   旁观的谢元原本心中还有些担心,可在皇上亲口叫了慕容舒王妃后,便放下了心。皇上是有意让宇文默与南疆公主和亲,但相信经过他和宇文默的劝说后,皇上不会执意。他已看出皇上会收回旨意。   “不知是哪个小人胆敢在皇上面前胡说,让皇上误会。妾身刚听到皇上的旨意时,便心存疑惑,想了好一会子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最后,不由的猜想,肯定是有人在皇上面前胡说,才会有了这道圣旨。妾身晓得皇上是为王爷着想,才会这般。”慕容舒低着头接着说道。她察觉皇上似乎并不是十分坚持宇文默与南疆公主和亲,否则,刚才不会开口称她为王妃。心下稍安。   宇文默又道:“王妃所言极是,皇上是体恤臣,才会事事为臣着想。”   “恩,既然南阳王府内无刘蓉这人,那么朕便收回圣旨吧。不过,小福子,你向朕进进了谗言,对朕信口胡说。当真不可轻饶,去内务府领五十大板,罚月银一年。”皇上松了口,却厉眼看向小福子,厉声道。   小福子噗通一声跪地,满头冷汗,知道此事必须有人承担,幸好皇上圣明没有要了他的性命!“奴才遵旨。”   慕容舒彻底松了口气,幸好皇上是明君,不会太过强人所难。看来宇文默和谢元在宫内一日,定是为此做了不少的努力,而她也不至于过于为难。情况比她想的要好多了!她侧头看向宇文默,二人相视得逞似的一笑。   谢元朗声笑道:“皇上圣明!”   皇上脸上有了笑容,可见谢元真是会看时机拍马屁。   不过,慕容舒和宇文默刚刚松了心,就听门外的太监恭敬的说道:“启禀皇上,南疆使节求见。”   南疆使节?慕容舒轻皱眉头。据说前来商议和亲的南疆使节态度倨傲,仿佛吃定了大华国不敢在这时候发兵,所以才会如此蛮横无理。   “这个南疆使节还真是猖狂啊,在我大华国的皇宫内肆无忌惮,恍若无人。区区一个使节,竟有凌驾于圣上之意。真真是让人恨的牙痒痒,今儿个本侯爷便要见见这个大胆无理之人!”谢元闻声,一声冷笑,神色骤然变冷,寒声道。   而皇上听闻此话,面色也是一沉。那南疆使节的嚣张气焰的确让他不满。“请进来吧。”   宇文默则面色幽深,黑眸更是冷冽。   慕容舒也是心下不由的一紧,虽说看样子皇上不会强逼宇文默和亲,也不会硬要她接受刘蓉的身份,可是若南疆使节执意,那么此事当真是难办!   偏殿的大门应声大开,一名身形高大,宽背熊腰,长相粗犷的男子身穿一身南疆人服饰而入,他进入偏殿后,便直腰直视皇上,神色十分倨傲。   一见此人,慕容舒便冷笑,只不过就是一介野夫,也敢威胁当今圣上,威胁她的男人!   南疆使节只是微微低头向皇上施礼,“参见大华国皇上。”   “无需多礼,起身吧!”皇上反应淡淡的,面上仍旧看不出什么。   南疆使节便直接起身,目光无礼的看向谢元,宇文默,最后则目光放肆的盯着慕容舒,南疆女子皆是豪放,身形高大,女子都没有大华国的美貌。而今眼前的女子容貌清丽脱俗,倾国倾城。不禁眼中大放异光,他从未睡过如此美貌女子!   宇文默见他目光如此放肆,当下便眼光冷凝,杀气于眼底眉梢浮现。   “哈哈,想不到这里还有如此美人!”南疆使节说话间还想慕容舒走了两步,出口话语极为轻佻。   谢元猛的从座位上站起,直视那南疆使节,桃花眼内尽是轻蔑不屑之色,口中所言不堪至极:“素闻南疆国贫困潦倒,百姓苦不堪言,不止是男人,就是女人都饥饿不堪,自然不会有美貌的。本侯爷曾经在边关与南疆的士兵交手,也不幸得了两三个南疆女子,可惜样貌丑陋,本侯爷只能赏给边关久未逢甘露的数名乞丐玩耍。”他向来不拘小节,而他将慕容舒当成好友,她与其他女子不同,得到这般无礼的对待,他自要为她反击!   宇文默嘴角轻勾,插了一句,“侯爷也不嫌污了眼。”   慕容舒倒是不愤怒,南疆使节越是狂妄无礼,那么,就越能激怒皇上!居高位者岂能容人三番四次挑战权威?而她则低头将脸冲着宇文默,此等行为是宣告人,她是宇文默的人,而南疆使节如此无礼,便是对南阳王的无礼,同时也是藐视大华国的皇帝!   南疆使节听了谢元和宇文默的话后,顿时满脸怒色。他自然知道两人身份尊贵,否则二人也不会出现在这偏殿内。不过,他们岂敢与他这般说话,嘲讽南疆百姓!不禁紧握双拳,他转过身子对皇上道:“大华国皇上,您的子民竟是这般无礼!我国国君向来宽宏大量,自然不会计较。不过,我要那女子与我国国君和亲!”   南疆国民风淫荡,国军的女人与臣子行那不堪之事也是经常发生,所以这美人一旦进了国君的后宫,他们便能染指!   闻言,皇上眼中浮现杀机。当真是得寸进尺!冷声道:“她是南阳王妃。”   “王妃又如何?我再此应允,只要让她嫁给国君,南疆国与大华国将百年无战火。而且她不是南阳王妃了,那么,我国公主便可嫁给南阳王为正妃!如此不是正好?”南疆使节十分大胆的说道。   此话一出,宇文默与谢元同时大动杀机,若不是他国使节不可杀,他们现在必将他大卸八块慰藉狼狗!与此同时,他二人下了决定,这亲不和也罢!由他二人带兵,必将南疆夷平!   慕容舒波澜不惊,可她竟然眼中有了笑容,了解她的人,便知她这笑容中有不屑。她很高兴,南疆使节的确是在自挖坟墓!   “既然如此,回南疆国国主,此亲不必和了。”皇上冷声道。就算暂时答应了和亲,南疆向来不守信用,不和亲也罢!不过,南疆使节必然不会同意,他们也许要和亲。最重要的一点便是,一国之君不可失了民心和忠臣之心。如果失了民心和臣子之心,那么国将亡!   果然,南疆使节听言,便了变了脸色,如今大华国社稷未稳,他们提出和亲,当今圣上应该同意的,怎会拒绝?前几日他态度同样如此倨傲,让大华国皇上忌惮,结果今儿个,他不过是多提了个要求,便不同意和亲了?   瞧着他不可置信的模样,慕容舒冷笑,其实皇上此话不过是愤怒所致,和亲对如今的大华国是最好的,所以和亲是势在必行的。不过,只要和亲的对象不是宇文默便可。   气氛一下陷入了尴尬,南疆使节忽然无措。   “本王何时应允了与南疆公主和亲?本王府中有南阳王妃,就断然不会迎娶南疆公主。”宇文默态度也倨傲了三分。   谢元冷笑道:“南疆公主身份低下,怎能嫁给南阳王为妃?启禀皇上,本侯爷有个提议,不如让慕容少将军与南疆公主和亲,慕容少将军如今还未成亲,在与南疆国一战中大胜,此正好可让南疆公主为妾。”少将军在南疆待过一段时间,相信对南疆十分熟悉,而且由他娶南疆公主正好可以给南疆一个警告!   宇文默和谢元二人配合十分默契,慕容舒又心安了一两分。   原本大华国对南疆使节的态度十分客气,无形间助涨了南疆使节的气焰。如今宇文默和谢元同时这般不将人放在眼中,当真是让南疆使节瞬间手足无措,气焰顿时小了不少。   皇上隔岸观火,南疆使节的反应收入眼中,也想明白了,越是不将南疆放在眼中,那么,南疆更会忌惮!   瞧着情况这般发展,慕容舒满意不已。   “大华国国君岂可言而无信?!和亲一事早就已经定下。岂有反悔的道理?”南疆使节大声质问。   “朕深觉谢爱卿的提议最是不错。朕是同意了和亲一事,可从未决定让谁与南疆公主和亲。就这么决定了吧,让慕容少将军与南疆公主和亲吧。”皇上神色冷然道。   慕容舒黑眸闪烁,眼下她该做的是让南疆忌惮,任由皇上处置。到时他们怕是要恳求的这个为他们所不屑的妾位!   南疆使节怒道:“大华国皇帝,你会后悔的!”他正要愤怒拂袖而去时……   慕容舒优雅起身,面上浮现清雅淡定从容的笑意,“若使节就此离去,怕是要后悔。本王妃一直很好奇,在版图上,南疆国占据的位置不过是大华国十分之一,可使节对我国皇帝这般不敬,对本王妃同样不敬,究竟这份大华国拿南疆无办法的肯定从何而来?本该是乞求的态度,何来如此嚣张?莫不是将我大华国完全不放在眼中?!”   “你!”南疆使节回头怒指慕容舒。区区一个妇人竟敢对他指手画脚!   宇文默也起身站于慕容舒的身边,示意她继续说下去。他了解舒儿,刚才南疆使节对她那般不敬,而她忍着不说,而将头冲向他做出一副小媳妇受欺负的模样,便是让皇上有同情之心,让他与谢元联合出手。她绝对不是个受了欺负不吱声的人,并且她同样是个能够隐忍的人,懂得抓住时机再出手,绝对不会盲目出手,所以她开了口,便是有了完全的准备!   慕容舒转身朝着皇上跪下,“回皇上的话,是妾身越距了,不该在皇上面前如此放肆。只是妾身实在看不惯南疆使节的嚣张气焰,况且他不将皇上放在眼中的行为,着实激怒了妾身一介妇人。”   “南阳王妃起身吧,朕知晓你的心意。”皇上神色淡然道。他忽然发现这个南阳王妃的确有几分胆量,而且,做事十分周全。   “启禀皇上,太子求见。”门外又传来那太监尖细的声音。   听言,慕容舒松了口气。宇文皓终于来了,宇文皓是太子,行事果然快,她刚才还想着如何拖住南疆使节呢,想不到他便来了!   皇上显然没有预料到宇文皓会这时候出现,便有几分意外。谢元和宇文默面面相觑,同样不解,宇文皓虽然是太子,可鲜少管朝中事,他这时候出现纯属偶然?   虽有疑问,但皇上仍旧应允,“让太子进来吧。”   南疆使节僵在了原地,不知该作何打算。   而身穿一袭繁复奢华的太子服饰而进入偏殿,他悄然对慕容舒点了点头,示意已经万事准备妥当,慕容舒瞧见,唇边笑容更深。   “参见太子殿下。”他三人同时对宇文皓施礼。   宇文皓态度谦和,“儿臣给父皇请安,父皇万福金安。南阳王,南阳王妃,侯爷无需多礼。”   皇上点头回道,“起身坐于一旁吧。”   宇文皓应了是,便坐在了一旁不出声。   这时,慕容舒则看那南疆使节说道:“本王妃因为好奇,便在闲暇时间与王爷研究了一番,才得出结论,南疆得以骄傲的不过就是那几匹骁勇的战马而已。而这些健壮的战马在我国人眼中,如那鸡鸭狗一般,不足以为惧。”   “当真是好大的口气!可笑之极!”南疆使节闻言,不禁冷笑道。谁人不知大华国之所以收服不了南疆,一是南疆有善战的马,而南疆的男儿都是驯马的高手。二是,南疆男儿身姿粗犷,极善战。这妇人可真是见识颇浅! 第一百二十七章 说这般大言不惭的话,可真是让人笑掉了大牙!若是大华国拿他们最引以为傲的战马没办法的话,前两日又何须对他那般客气?还不早就收复了他们?南疆使节倨傲的望着慕容舒,脸上尽显不屑之色,“区区一个妇人就敢如此大的口气,我倒是想看看你们如何将我们的战马当做鸡鸭狗!” 皇上听闻慕容舒的话后拧起了眉,慕容舒这般说,就怕一会儿会弄出笑话来,毕竟那使节所言极是,南疆战马和男儿鲜少有人能够比得上。 再说宇文默他倒不是十分担忧,慕容舒向来聪颖,她绝对不会做没有把握之事,想来她在入宫的路上便已经想到了如何应对南疆使节了,眼下应该有好戏要看了,慕容舒的表现让宇文默骄傲的扬起下颚,与慕容舒同样不屑高傲的表情看向那南疆使节,冷笑,出言讥讽道:“可笑?使节怕是没见过什么世面吧?” 谢元见慕容舒一派镇定从容,便知她绝对不是吹牛,随即跟宇文默一唱一和,“南阳王此言差矣,南疆国百姓穷困潦倒就算想要识得世面怕也只是做梦。”对于这个狂妄的不可一世的南疆使节,他心眼里厌恶。 “好,很好。我今儿个见识见识你们口中所说的世面!若是你们信口雌黄,待我回国之日便是我国进军大华国之日!”南疆使节怒喝一声,他满怀信心,大华国绝对玩不出什么花样来! 慕容舒神色淡然高傲,望着南疆使节愤怒而有些抓狂的模样,轻勾的唇角上的笑容深了几许,越是愤怒就越对她有利!她从今儿个下午看了一本游记,一人去过南疆,南疆人多是冲动易怒型,鲜少动用脑子,这也是南疆一直贫困的原因,虽然南疆皇族的生活富裕,但大部分的百姓仍旧是吃不跑。所以,仅凭着这一点,她无需浪费多少气力,便可让南疆对大华国忌惮,唯有他们忌惮了大华国,才可任由皇上做主!而她也无锡担心与人分享宇文默! 宇文皓自从进入偏殿后,便一直是面带优雅的笑容,就算是南疆使节如此愤怒的大喊,仍旧没有让他面上的笑容有丝毫的变化。慕容舒让他有些惊讶,她定不是寻常的女子,否则怎么有那般敏锐的机智? 情况很自然的顺着慕容舒的想法而走,眼下就是要赌上一赌了!她转过身子对皇上态度恭谨道:“臣妇有一事需要皇上应允。” “是何事尽可说。”皇上立即回道。他是了解皓儿的,他不是无缘无故便出现的,怕也是因为这个南疆使节而出现,再看宇文默和谢元二人,此二人对慕容舒那般信任,怕是早就知道慕容舒有办法应对,若是能够让南疆对大华国忌惮,这便是一件好事! 皇上哪里知道,宇文默和谢元根本就不知道慕容舒接下来想要做什么,他们凭借的不过就是信任,因他们都知道慕容舒是怎样的人,所以才会如此没有犹豫。 至于宇文皓,曾今亲眼见过慕容舒轻松的出手帮助宇文默解决了江北旱灾等事,也明白了,她不出手则以,一出手惊人。所以,他毫不犹豫的出手相帮。 “恐怕要请皇上和使节移步马房。臣妇需要向使节亲眼见见臣妇是如何将他们引以为傲的战马,变成鸡鸭狗!”慕容舒低头,声音低沉恭谨,但出口的话语,仍旧是让南疆使节气的要挥拳相向。 皇上沉默了一会子,他一时半会儿也不知道慕容舒是哪里来的信息,竟然如此自信能够让南疆使节信服,不过,一旦有任何失误,那么就会使大华国贻笑大方! “父皇尽可放心,儿臣见南阳王妃如此有信心,相信南阳王妃不会让父皇失望。”宇文皓见皇上还有些迟疑,便起身拱手劝道。 “臣也力保。”宇文默和谢元同时说道。 见状,皇上又打量了几眼慕容舒,再看那南疆使节满脸不信的模样,便点头,“好,你就暂且试试吧。” 出殿试,宇文皓特意走在宇文默的身边,在慕容舒的示意下,不动声色的将她交代他准备的东西交到了宇文默的手中。 宇文默初碰到不易发现的铁质的细细的长针时,微微一愣。不解的看向宇文皓。慕容舒仅用二人能够听到的声音与他解释道:“我在进乾清宫时,正好碰上了太子殿下,便拜托太子殿下寻来了这细若发丝的铁针。一会子进了马房,无论是哪匹马,你尽可用此细针刺向马身上的穴位、”她曾经看过一本已经绝迹的医术,此医书破旧不堪,红绫从书局买回来时,就只有一本,听卖书之人说此书上的东西为人所不屑,因都是救治畜生的。而在现代也有不少兽医,她深知此书绝对不会是胡说八道,没想到只是闲暇之余当做打发时间的东西,如今竟然能帮助她! “穴位?”宇文默有些不可置信。马身上有穴道吗?若是有,也与人的不同,该如何做? 慕容舒抿唇轻笑:“是,王爷只需扎一下,便能让马倒地吐白沫。”说着,她便附耳对他细细说道。 他是练武之人,对人的穴道也是把握精准,他出手不会有失误,而且凭着他的力道,用细针刺入马的皮毛在进入穴道,定能做到不动神色。 宇文默眼前一亮,果然,他就说她一定有办法的!这样聪颖的女人,是他的女人!他为此自豪骄傲。 二人是走在最后的,所以那走在前面的南疆使节自然没有看到他们的交头接耳。 谢元停了下脚步,桃花眼满是笑容的看向慕容舒,小声道:“王妃一会儿不用藏着掖着,将那唐突于王妃的蛮夷子踩在脚底下任意凌虐便可。” 闻言,慕容舒忍不住轻笑,刚才谢元那番为维护他而贬低南疆使节的话语不得不说厉害!不过,她也的确不是那大量的主,得罪了她就别想全身而退!她眼珠转了一圈后回道:“踩在脚底下只会脏污了自己的脚,不如看着他们自相残杀。”她已想好方法,此南疆使节一旦回南疆,她必让宇文默设计南疆国主对他有所嫌隙,大臣与国主之间的战场相信会维持一段日子,而大华国也会有一段时间消停,百姓也得以安宁。 “舒儿此言甚对,莫要脏了自己的脚。那南疆使节是个什么东西!”宇文默点头赞成慕容舒的话,今儿个那使节出言调戏舒儿,还想有好下场?岂不是在做梦! 谢元闻言,忍不住哈哈哈大笑数声,有意思,真有意思! 走在前方的南疆使节听闻谢元的笑声脚步一顿,回头看向慕容舒三人,眼中杀意甚浓,只要日后南疆国强大,那个胆敢对他不敬的女人,他必要睡死她!至于其他人五马分尸。 马房。 马房距离乾清宫有些距离,大概要走上半个时辰的路程才到。 驻守在马房的侍卫有数十人,见到皇上时,立即跪地请安。 皇上回头问慕容舒,“南阳王妃需要几匹马?” 此时此刻,皇上又在王妃二字前面加了南阳二字,就已经说明承认了慕容舒的身份。 闻言,慕容舒与宇文默走上前,她福身回道:“只需一匹便够。” “好,来人,牵一匹马来。”皇上吩咐道。 马房的人立即领命去牵马,可那南疆使节却伸手阻止道:“既然是要证明南阳王妃的信口雌黄,那么,岂能用大华国的弱马?就牵来我的战马!”其实他心里还有个单纯的想法,大华国的马难免太过娇弱,同时还是大华国皇宫的,只是被贵人们骑玩,更何况是上战场,也许更是娇弱,当然容易训斥,这不就是让那不要脸的妇人成功了?而他的战马跟着他上战场杀敌,勇猛无敌,更是南疆国数一数二的战马!难以有马可以匹敌。 若是他知道不过一会子,他引以为傲的战马会倒地吐白沫,日后都不能上战场,只能养在马房的话,不知道他会如何后悔此时的举动?! 皇上拧眉。 慕容舒目光无惧的看向南疆使节道:“既然使节如此坚持,那么,本王妃也不好推拒。”这样正好,用南疆的马让南疆人闭嘴! 不过一会子,南疆使节的人牵来了马,此马出现在慕容舒眼前时。慕容舒瞳孔稍微放大,想不到南疆的马竟是如此健壮!足比大华国的要大上一圈,高上一圈! 南疆使节高傲的抬高下颚,这就是他们南疆的战马!他不屑的看向他们道:“若是不行莫要口出狂言,我十分清楚大华国的马如同那伶馆的小童,怎能与我国的战马相比?!” 此话说的狂妄不已,让皇上面色立即沉下去。他是一国之君,当然知道这些年来大华国之所以收服不了南疆的原因便是他们的马!而如今被人如此侮辱,当真是辱了他的颜面! 宇文默几人的面色也好不到哪里去! “难怪南疆国的女生生不出半个儿子来,原来南疆国的男儿都去伶人馆玩弄小童了!哈哈哈!好笑,好笑至极!真真是雌雄颠倒!不过,就算生出了儿子又如何?还不知道是谁的野种!野种于畜生在使节眼中无特别的吧?否则也不会说出一番实战而后有感的话来!”谢元冷笑讽刺道。若不是碍于慕容舒在场,他更荤的话也能说出口。 闻言,慕容舒心下一阵恶寒,谢元还真是一个为了报仇什么话都能说的人,再看那使节的面色,便知谢元的话并非虚掩,南疆国当真是让然所不齿的国家!就这样的国家,没有伦理伦常,没有知识,徒有四肢发达,如何能国强民富?! 使节语塞。在南疆国的确如谢元所说,很多男人不喜女人而喜欢玩男童,而且女人极少,大多数都是几个男人娶一个女人,究竟孩子是谁的,他们也不知,因南疆国的人都不喜读书。 “谢爱卿,莫要多言了,暂且看看南阳王妃会如何做。”皇上面色佯怒道。虽然谢元话说的讽刺至极,可他毕竟是当今圣上,在世界面前也莫要做的太绝。 慕容舒再次福身道:“臣妇今日身体有些不适,只需要请南阳王出手便可。” “南阳王?”皇上疑惑,南阳王刚才似乎也有些意外,何时南阳王也懂驯马了? 宇文默与慕容舒相视而笑,随后也上前一步道:“臣在,王妃连日赶路,身体难免有些不适。请皇上应允臣替王妃出手。” “好,去吧!”皇上挥了挥手,宇文默不是玩闹之人,没有把握的事情,他断然不会做的。更何况他也不会拿国家开玩笑。 宇文皓看了一眼慕容舒与宇文默,他十分羡慕他二人,宇文默身边有此妇人,可抵世间女子三千。只因就凭着她举手投足间的淡定与自信。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宇文默的身上,此时天色黑沉,四周仅是高悬的灯笼照亮,与白天难以相比。 慕容舒利用的正好就是这点!唯有如此才可保持神秘,才可掩盖宇文默所动的手脚。她原本一整日都在想着如何应对南疆使节,可一直苦无办法,幸好在宫门口见到了照亮的灯笼,这才眼前一亮,与此同时正巧碰上了宇文皓! 她目光紧盯着宇文默,看着他去靠近那南疆使节的战马。 忽然间,只见那匹高大的战马一下便倒在了地上,口中直吐白沫。而宇文默只是抚摸了一下马,那马忽然变得如此,不止是南疆使节,就连皇上,宇文皓,谢元皆是不可思议,他们还不知道宇文默有这一手呢! 四周一片寂静。 接着,便听那南疆使节大叫一声:“我的战马!”那是陪着他上了无数次战场的战马! 那马吐了几口白沫之后,便庞大的身形抽了几下,随即死去。南疆使节悲痛不已。回头冲宇文默大喊:“你竟敢杀了我的战马!” “是南疆使节要献上战马验证,关南阳王何事?!”慕容舒见南阳使节朝着宇文默怒喝,便出言冷声道。 南疆使节语塞,刚才的确是他提议让自己的战马出来,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宇文默竟然能够如此轻易的让他的战马倒下,他慌忙的查看着马的身上,见马身上无一丝血迹,便不可思议的抬头看向宇文默:“你会妖术!” “本王自有应对之策,若真是上了战场,南疆国引以为傲的战马在我国人眼中,如同无物。”宇文默寒声道。 皇上悬着一颗心终于放下。 谢元和宇文皓面面相觑,眼中皆是惊讶,他们也不知宇文默究竟做了什么,竟然不用一刀一剑便杀了一匹高大战马。 南疆使节眼中尽显惊惧之色,若非亲眼所见,他也难以置信,宇文默只是轻轻的抚摸了一下他的战马,而战马并未嘶嚎便直接倒地吐白沫,可见,那妇人并非口出狂言。大华国真的是在短短的时间内便寻到了驯马的方法?若是在战场上,他们如此轻易的便杀了他们的马,那么,南疆国必将灭国。忽然,他没了主心骨,不该如何是好,眼下,当真是他不能在大华国嚣张了! “哈哈哈哈!好好,南阳王果然不负朕的期望。”皇上大笑三声,宇文默的出手着实替他出了一口恶气。如此一来,当真是震慑了南疆,而和亲一事也不用委屈了宇文默。 宇文默紧紧地握住慕容舒的手,小声道:“舒儿,我们成功了。”不费一兵一卒便能震慑了南疆国,是他从未想过的。 慕容舒也小声回道:“此方法只能用一两次,在战场并不适用。所以日后怕是你要辛苦些,尽快想到办法如何解决南疆。” “舒儿所言极是。”宇文默眼眸顿时寒霜尽现,的确要尽快处理了南疆,否则日后类似事情怕还是要发生。 南疆使节虽然是一介莽夫,但也因震慑大华国,便敛去了脸上的倨傲之色,正要出口回话。便听几人身后传来一阵悦耳的娇笑声,他眼前一亮。 “大华国若是不想和亲,何必使出这般手段?”那发出笑声的女子收起了笑声,开口不屑的说道。不过这句话,此女子竟然不是用汉语说出,而是用西域话! 英语?慕容舒回头看向那女子。 其他人除了谢元,其他人都没有听到女子口中的话语。谢元曾今因一时兴趣学过西域话,所以才听懂了女子话中之意。 第一百二十八章 不过,谢元也是略懂而已,因鲜少与人对话过,所以西域话说的并不流利。 而西域话也就是英语对慕容舒而言如同第二语言,此女子说时还有一些刚才那南疆使节的口音,其实说的并不正宗。 女子朝着他们走来,离近了后,才发现这女子一袭南疆服饰,她双眉弯弯,小小的鼻子微微上翘,脸如白玉,颜若朝华。想不到南疆也有如此美丽的女子!慕容舒轻扬眉,若是她没猜错的话,此女子便是南疆公主了吧!有些令她意外,怪不得南疆国会如此喜欢这个公主。 “参见皇上,本宫乃南疆公主含香。”含香姿态万千的站立停在皇帝的面前,弓腰行礼道。这次开口是流利的汉语。她双眼眸光似有若无的扫了一眼宇文默与慕容舒。 皇上见到女子的容貌时也是略微惊讶了一番,一直以来都认为南疆无美女,可这含香公主站在慕容舒面前也不见丝毫逊色,“原来是含香公主,无须多礼,起身吧。” 含香公主礼教周到,态度谦卑。不似刚才用西域话时那般张扬。皇上不懂西域话所以认为眼前的含香公主是个知晓礼数的人。 可慕容舒和谢元是懂得西域话的人,当下便觉得此女变化极快,如同两面人。谢元看了一眼慕容舒,怕是这个南疆公主绝对不是个好对付的人了。 这时南疆公主转过身来直接走向宇文默,南疆女子大多不是那么害羞的人,喜欢直来直往,面对性也是豁然,她打一出现便看见了宇文默,虽然宇文默没有谢元样貌出色,可一身如万年寒冰般冰冷的气息仍旧吸引住了她的目光,看来他的侍女果然没有说错,南阳王的确是值得托付终身的人,再看他身边的女子,样貌出众,倾国倾城。看上去也挺娇弱,必定比不了她在马背上的功夫。 此时慕容舒是微低着头,但余光真好能看到含香公主在打量着她。那眼中有冰霜恨意。她轻挑眉梢,并未做声。 含香公主见她毫无反应,如此呆闷,刚才还以为制服马儿的方法是她所想,看来并非。当下,她对宇文默更是喜爱三分,世间唯有如此男儿才配得上她!便又用西域话说道:“此男儿我喜欢,我必嫁你为妻。” 此话一出,慕容舒眉梢微动,谢元则是皱起了眉。而宇文默因听不懂,再看那含香公主的神色令他十分厌恶。 至于皇帝和宇文皓,二人因听不懂,便不知道含香公主说的是什么话,而没有什么表情变化。不过,在场的人都是有几分精明的,自然看得出含香公主神色间所表达出来的意思。 含香公主见这些人都没什么反应,便认为他们几人都是不会西域话的,接着又看向慕容舒道:“你不配南阳王,若是不想被世人嘲笑,还是自请下堂吧。” 闻言,慕容舒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她抬起头笑容极为灿烂的看向含香公主,用一口流利的标准的西域发音的西域话回道:“含香公主知道井底之蛙吗?那井底之蛙如同含香公主。关在一个小小圆圆的地方,自恃本领超群,便在一群天鹅面前表演,可井底之蛙毕竟是井底之蛙,就算学了条天鹅的高傲,天鹅的语言,也只是自取其辱!这一口西域话从含香公主口中而出,真是让本王妃见了世面了。” 流利的如同西域人所处的话语从慕容舒的口中而出,不仅是让谢元惊讶,更是让含香公主骇然! 谢元不可思议的看向慕容舒,她竟然会西域话!而且说的如此好,含香公主那有几分乡音的西域话在慕容舒的面前,当真是小丑耍杂戏,自打嘴巴! 含香公主身形连退两步,是她小看了这个女人!她不仅听得懂西域话,更是说的比她还流利!余光看到谢元那看着她 不屑的模样,顿时面色白了三分。更何况,慕容舒话中那深深地讽刺! 宇文默,宇文皓,皇上也是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慕容舒,想不到她竟然会西域话,看那含香公主受惊的模样,便知她更胜含香公主! 不过,这个含香公主也为免太过显摆了,不过就是会了些西域话而已,便在人面前显摆。如今当真是被人不声不响的打了嘴巴! “只要皇上答应本宫,让南阳王休了这个女人!”含香公主收起了羞愤之心,刚才是她轻敌了,想不到大华国这些被养在深闺中的女人也会这些东西。 皇上皱起了眉。南疆人性子都是如此狂妄,就算含香公主此时此刻礼数周到,但是出口的话仍旧是让人厌恶。 而那南疆使节已经不敢在说什么了,亲眼见到他的战马瞬间倒在面前,已经是让他对大华国有了惊惧之心。 “哈哈哈哈!好好的一个美人,竟是如此不知羞耻之人。含香公主,你认为你凭什么命令皇上行事?就凭南疆公主的身份还想嫁给南阳王为正妃,当真是做梦!”谢元看了一眼镇定自若,面上无一丝愤怒的慕容舒后,大笑道。 宇文默厌恶至极。此女子行为放荡,虽然刚才她未说什么,可那副显摆的模样当真是如小丑。还是他的舒儿最好,从不显摆。更何况,她的西域话说的那般好。他看了一眼不语的皇上,对那含香公主寒声道:“不知所谓的妇人!” 含香公主因容貌出众,在南疆时有不少的男儿倾慕于她,当然她也不少的入幕之宾,而这些人个个对她尊重,用尽法子逗她开心,哪里有对她如此横的人?而这个南阳王一脸的厌恶不屑,当真是让一时间接受不了。 她面色惨白,瞥了一眼淡笑从容的慕容舒,冷声道:“南阳王莫要将话说的太死。南阳王没有娶本宫,又怎知你不会爱上本宫?” 皇上见因含香公主的出现,场面有些脱离控制,便出声道:“南阳王已表态不会和亲。含香公主若是想要保留南疆的颜面,便就此作罢。” 慕容舒笑着情况的变化,含香公主是聪明人,不过可能是在南疆长大的,所以行为举止仍旧是无法掩藏的狂妄。 “若是和亲,我必与南阳王。请皇上无需此时下定论。只需要给本宫一个月时间,本宫定会在一个月之内让南阳王亲口应允娶本宫。”含香公主信心满满的说道。 此话一出,众人皆是一愣。这含香公主好大的口气!同时还真是不知廉耻!她当这里时南疆?! 慕容舒面色一沉,纵使她有再好的脾气,再相信宇文默,眼前的这个含香公主一副硬要插足的模样,当真是激怒了她!不过这类人,她不能出手解决,唯有宇文默亲自出手,才可让日后有此心思的女子怯步。 宇文默似乎看出了慕容舒的心思,他上前两步,居高临下的冷冷的看着含香公主,“含香公主的行为让人所不齿。一个小小的南疆国敢骑在大华国之上!”忽然话音一转,他看向皇上道:“臣看此女便恶心作呕。请皇上依照镇南侯之意将含香公主赐给慕容舒少将军为妾吧。” 含香公主听言,大受打击。她美名在外,还从未有人如此不屑她!而且,南疆人多不在书上下功夫,而他熟读四书五经。这般特别的她竟然让他不屑恶心。 此时,围在四周的侍卫宫人听闻宇文默的话,纷纷低下头憋着笑。南阳王向来也不是个怜香惜玉的人,否则南阳王府原先才那么几个女人。含香公主是自己硬要往刀口上撞。 “南阳王所言极是。”谢元立即上前帮衬道。 宇文皓见皇上为难,便姿态优雅的上前说道:“父皇,儿臣也有几分怀疑南疆国的来意。主动前来议和,可事事狂妄,不尊我朝官员。再者,父皇是大华国皇帝,天下人的主宰。自然不能受南疆国牵制。不如让南疆公主回国,等南疆国拿出几分真心诚意,我们再接受和亲也为时不晚。大华国好男儿众多,节食挑选一名皇上信任的臣子与南疆公主和亲,岂不是两全其美?” 宇文皓这一番言语是说进了皇上的心中,今天晚上已经做的够多了。若当真是顺着南疆公主之意成全了她,那么,难免让南疆国君以为大华国怕了他们。更何况如今,连南疆国引以为傲的战马,在他们眼中如同汤团任意揉圆捏扁。当下他便点头应允道:“皓儿所言极是。就这么定了吧。和亲一事暂缓再议。” 二人对话的言外之意便是,含香公主别指望着嫁给宇文默。她的身份只配臣子。或许连正妻都算不上! 皇上做了决定后,便离开马房。而宇文皓也跟着离去。 慕容舒抬头看向宇文默,笑道:“爷就算对其他女子不屑,但也要顾及人家是女子啊。”他今天的表现她很满意。 宇文默抿唇轻笑,顿时一脸冰霜化成水,他低下头小声道:“本王竟然不知你会西域话,回府后,本王定不饶你。以后不准有事瞒着本王。”总觉得她是个谜,连这些他都不知道的东西,她都十分清楚。 “那怕是要说上一辈子了。”慕容舒忍俊不住笑道。她的前世既然是前世,就算放不下也必须放下。不过,就算是穿越过来,她的灵魂仍旧是现代人。 瞧见二人这般亲热,含香公主气闷于心,想不到她的坚持在这些人的眼中那般可笑。同时扫的她半点颜面无存!可恶!她含香公主绝对不是轻易认输之人! “你是怕了?”她两步上前挡在慕容舒的面前,态度倨傲道。全然忘了刚才那几口带着乡音的西域话惹出的笑话。 宇文默见状,两道如山棱般锐利的眉峰浮现杀气,正想要出口时,就见慕容舒淡笑如风,此时给人一种错觉,她的衣决无风而翩然起飞,她淡笑回应道:“含香公主还有何事?” “我和你比试一番,若是你胜了我,我与谁和亲都无所谓,单凭皇上做主,而南疆国也绝对不会出兵再犯大华国,若是你输了,就按照我刚才所说自请下堂,皆是本宫有办法让南阳王钟情于我。”含香公主微抬下巴,态度仍旧十分倨傲道,看她模样,好像已经有必胜的把握了。 听了她的话,慕容舒忍俊不住轻笑出声:“含香公主认为本王妃需要与你比试吗?南疆国此时是何情况,从含香公主长途跋涉从南疆到大华国的京城,执意与大华国和亲中而知。”话中言外之意是,这场比试她不屑,更何况含香公主也没资格与她比试。她还没那么无聊那么有时间陪她玩耍。 刚才她还认为含香公主是不知天高地厚如同井底之蛙。此时看来,似乎是有意而为之。目的是引起宇文默的注意,更加印证一点,南疆国此时并不乐观,否则含香公主何必如此苦心? 闻言,含香公主两眉紧蹙,想不到这个女人心思如此敏锐,竟能看透她的心思。 宇文默牵着慕容舒的手,从含香公主面前走过,在走过之后,宇文默猛然回头,目光有神阴冷的望了一眼她,那眼神森冷凌冽的似乎是要了她的命,同时也是在警告!对,他是在警告她!她忍不住身形剧烈的颤抖,想不到一个男人的目光会让人如此惧怕。 “含香公主不是处子了吧?在我国人眼中,含香公主如同妓女。身子脏污还配与南阳王妃比试!真是可笑之极。”谢元从含香公主面前路过时,压低声音,每一句话无不是嘲讽。 含香公主紧紧咬着牙,她虽然不是处子,可身份尊贵。今日一行,真是耻辱不已! 走在前面的慕容舒闻言不禁嘴角猛抽。谢元这一张嘴真毒,有人说谢元风流最是怜香惜玉,而今儿个完全不同。他怕是早就看南疆人不顺眼了吧,才会愤恨至此。其实这种愤恨情怀,就如同砸咱们国人恨小日本一样。 不过,今儿个也算与南疆国撕破脸面了,接下来就看南疆国如何行事了。若是她预料没错的话,南疆国怕是要软弱一回了,毕竟今晚的事情能通过那使节的嘴震慑南疆国君。不过,她想南疆国内绝对不会风平浪静,她立即侧头会宇文默低声道:“我猜想南疆国如今肯定有事发生,否则含香公主和南疆使节不会如此连番用计。” 宇文默自然从含香公主和南疆使节的神色上发现了不对劲,便点头回道:“皇上怕是也发现了不对劲,所以才会成全了你我。我一会子编曲禀明皇上。” “恩,如此甚好。我今儿个才发现谢元的嘴皮子真利。”慕容舒放了心后,便转移了话题。 宇文默笑道:“这小子就是如此。是在你面前,他才败下阵来。对别人他向来不会留口德。” “呵呵,不错。其实我挺喜欢他骂的那句几句话。”慕容舒绣帕掩住唇角轻笑。因她是南阳王妃,这些说出来能让人痛快的话,她自然是不能说,而谢元眼中向来无规矩,所以才会如此毫无顾忌。 宇文默瞧着她的小模样,心下十分喜欢,他最喜欢她的坦诚。“他这性子无人管的了。不过也无人敢管,那些人都是紧着巴结他,他自然将人放在眼中。” ...... 因时辰过晚,慕容舒既然便在宫里面歇下了。宇文默一大早便去了早朝。 慕容舒因换了地方睡觉,而晚上没有休息好,一脸疲倦。同时也怪宇文默,昨晚折腾了一碗,她累得腰酸背疼腿麻,他也就只睡了一个时辰,仍旧精神百倍,意气风发。若不是她阻扰着,怕是他要折腾到天亮。 “这下王妃便能放心了,昨日见到含香公主,那气焰堪比皇上皇后,真不将人放在眼中。以为会说几句西域话就了不起了?王妃的西域话说的可比她好多了,王妃你可能没瞧见,您一出口,她就傻了眼。就凭她也敢让王妃下堂,口气倒是不小。”红绫一边为慕容舒梳头,一边颇为气愤的说道。 闻言,慕容舒淡笑着:“这事儿算是过去了。相信以含香公主的聪明,应该不会再纠缠着不放。”昨晚皇上,宇文默的态度那般的强硬,含香公主应该有自知之明,知道这条路是死的。 不过,她一直心存疑惑,究竟含香公主为何从一开始便是认定了宇文默?他二人之前并未见过,而宇文默也并非是皇上身边的最大红人,若是想要找大靠山,应该是与谢元和亲啊!难道,其中还有其他的隐情? 看来,此事儿还要再看。 一个时辰后,宇文默下了早朝,便来接她一起去皇上那里用了早饭,随后乘坐着马车回了王府。 车上宇文默向她说明了,关于南疆一事,皇上等日后有了更多的消息再做决定。但和亲一事以后与他们没什么关系了。 慕容舒原本就不担心,就算刚听到和亲时,她也没有过多的忧心,唯一的念头,只要他守住诺言,她就与他同进退。 快到了王府时,有人挡在了前方,是宫里面的人。 “启禀南阳王,皇上有要事召见南阳王。” 刚刚出宫便又被召回去?慕容舒看向宇文默,见他也是有些惊讶,便说道:“皇上如此急见你,必有要事。”皇上刚登基不久,朝中事情繁多,宇文默为皇上信任,定要帮助不少事情,怕是朝上有要事。 宇文默点头,“你回王府后,先别急着处理府上的事儿,还是先休息,昨晚你睡的不好,今儿个要好好休息。” 闻言,慕容舒双颊顿时红透,他还真好意思说! 宇文默安抚好了后,便立即下了马车,坐上了另一辆马车。 回到王府后,刚进大门,一个小圆球便扑向了慕容舒。“娘亲!” 慕容舒立即弯下身子抱住了小人儿,“轩儿怎么在府门口?” “轩儿一早上醒来不见娘亲,有些害怕。以为娘亲不要轩儿了呢。府里面的人都说娘亲进宫了,今儿个会回来的。轩儿不想在屋里等,就在这儿等。”小轩儿如今已经四岁,身子沉了不少,可还是圆圆的。慕容舒抱着他时还是有几分吃力。瞧着他的小模样,慕容舒抱着他时还是有几分吃力。瞧着他的小模样,慕容舒一阵心疼。 “娘亲不会不要轩儿的。吃早饭了吗?”慕容舒柔声问道。察觉抱不住了,便将轩儿放下,改牵着轩儿的小手。 “轩儿等着娘亲一起吃。”小轩儿语气甜腻的撒娇道。 虽然慕容舒已经在宫里面吃过了,可看见小轩儿这张期盼的小脸,便跟着一起去吃早饭。不过她食量向来小,早上又在宫里面吃的,眼下吃了几口便吃不下去了。随后耐心的想要亲自喂轩儿吃饭,结果小轩儿小大人似的说:“轩儿已经长大了,是男子汉了,不能让娘亲喂着吃饭了。轩儿是男子汉,所以要保护娘!” 慕容舒听的一阵心暖,不断点头道:“好好好。” “小少爷就是会心疼人,这么小就知道心疼王妃了。以后肯定会很孝顺王妃。”立在一旁的红绫已经摘下了面具,带上了面纱,她见到王妃如今过得好,比谁都高兴。慕容舒劝说过她,让她将面纱摘下,结果她愣是不肯说是怕让人瞧见了,给慕容舒失了颜面。 慕容舒不是喜欢勉强人的人,不过这会子瞧见她这样,便又想开口劝说,就听外面的人唤道:“启禀王妃,府外南疆国含香公主求见。” 闻言,慕容舒拿着筷子的手一顿,含香公主怎么这会子会过来? “王妃,这含香公主不再宫里的行宫待着,怎么反倒是一大早便来王府了?”红绫对那含香公主没好印象,出口便没啥好气儿。 第一百二十九章 “含香公主是南疆国人,咱们不易接见。”慕容舒对守在外面的人吩咐道。 外面的人回应道:“是。奴婢这就去回了含香公主。” “这含香公主不知廉耻,在宫中不知羞耻的勾引王爷,不将王妃放在眼中也就算了,如今竟然还有脸来咱们王府!”红绫忍不住嘟囔了一句。昨儿个若不是碍于自个儿是下人的身份话,真想骂骂那不知礼义廉耻的南疆公主! 慕容舒瞧着红绫如此愤怒,不由好笑道:“无需如此气愤。” “奴婢是不得不生气,昨儿个晚上她态度未免太过嚣张。”红绫咬了咬牙后,仍旧是语气十分愤恨道。 瞧着她这般愤恨,慕容舒忍不住轻笑道:“不过是每个人有不同的目的,她也许只是想要保护自己的国家。又或者受了人的挑拨,才会如此认定死理。” “王妃说什么都是有理的。”红绫嘟嘟嘴道。 慕容舒在铜镜中见到了她脸上的面纱后,忍不住劝说道:“你终日带着面纱容易让伤口感染,不易愈合。在屋子里最好不要带面纱。” 红绫别过脸,道:“若是不带面纱让人看见容易为王妃招惹闲话。这面纱奴婢每日都会洗的,晚上睡觉时就会摘下的。” 闻言,慕容舒不再多言,红绫这丫头什么都好,就是太过固执,她决定的事情绝对不会那么轻易的更改。 不过一会子,那回话的丫头又回来了,在门外语气十分为难道:“回禀王妃,含香公主执意要见王妃,此时已经在府门外闹开了,为了不少人看热闹。” “什么?堂堂公主,竟然行事如同疯妇!咱们王妃是何人,岂能是她一个蛮夷子说见便见?真当自己是什么厉害的人物?”红绫闻言,忍不住骂了两句。“王妃,现在该怎么办?” 慕容舒轻皱眉头,看向红绫吩咐道:“别人办事我不放心,你去看看。无论如何都不可让含香公主进入王府,就算说两句难听的话也可以。记住,目的在于将她赶走。” 红绫立即点头。“好,奴婢这就去看看。” 红绫出去后,慕容舒去了外间,找了一本书坐在案桌前安静的看着。 大约半个时辰后,红绫才回来。 “王妃,奴婢是费了好大的力气将含香公主请走。她在府门外气焰十分嚣张,吵囔着进府见王妃,奴婢让她有事与奴婢说,可她偏偏不说,反而讥讽奴婢。或许是京城中人都是恨极了南疆人,听到王妃将她拒之门外后,纷纷高呼。” 闻言,慕容舒抿嘴淡淡的淡笑:“若是我让含香公主进了王府,当真是为南阳王府惹来了麻烦。” “还是王妃想的周到。不过含香公主离开时,让奴婢给王妃带话了。”红绫有些欲言又止。可以想见含香让她带的话必不是什么好话。 慕容舒挑了挑眉梢,淡淡的开口道:“哦?是何话?” “她说请王妃自请下堂。未免日后收到休书后被天下人耻笑。”红绫说时咬牙切齿。当真是恨极了。那南疆公主自认为是天仙下凡吗?真当自己是倾倒天下的洛神吗?! 外面围观的人听到了南疆公主的话后,纷纷不可置信,毕竟南疆国的民俗大华国的百姓十分清楚,这南疆公主一双玉臂怕是不知道被多少人枕过了呢,就算是与皇上和亲,顶多不过是个贵人的身份,如今竟然想要南阳王府正妃之位!南疆国人真是痴心妄想! 慕容舒听红绫说完后,神色淡然,未见一丝怒火。红绫忍不住问道:“王妃不生气吗?” “莫非狗咬了你一口,你还要反咬回去?她不过是没了办法,想要激怒我而已。她越是如此,我便越是镇定。若我真的怒了,又或者因此与王爷有了嫌隙,那么正好如了她的愿了!”慕容舒将目光紧锁在书本上,回复红绫。 红绫闻言,叹了口气道:“王妃真是镇定。若是奴婢碰见了此事,一定会手足无措。或许还真中了计。不过奴婢不懂,含香公主此举似乎与王妃您有仇似的,为什么是要认准了您?” 慕容舒眼睫微抬,眼波流转,红绫不经意的一句话让慕容舒失了神。是啊,含香公主的态度实在是让人太过寻味,若是因为她的存在挡住了含香公主目的,那么,含香公主也不该对她有恨意。 “奴婢猜想,也许是她见王妃您的西域话说的比她好,王爷只对王妃体贴细心,至始至终都没有正眼瞧她,所以她才会这般心里不平衡。不过话又说过来,含香公主就算长的美,可也不是黄花闺女,咱们王爷怎么可能看上她!”红绫语气忿忿不平,可见她对含香公主的厌恶。 “你交代下去,日后只要含香公主求见,都推拒。”慕容舒回过神来后,神色清冷的吩咐道。 “是,奴婢这就吩咐下去。”红绫立即应下。 午饭前,刘管家带着二十来个丫头来到梅园。如今梅园使唤的丫鬟都是从他处暂时调过来的,不可常用。 都是在身边伺候的,慕容舒不想假手他人,便亲自去挑选了几个。因不知道每个人的脾性,便都在外间伺候,她身边便只有红绫一个大丫鬟。 三个二等丫鬟,春柳,夏荷,秋月。其余的又留了十个粗使丫鬟和五个婆子。 “梅园的丫头婆子几乎都是新来的,平日里你瞧着点儿,如若哪个老实忠诚的,便提了大丫鬟,平日里能够帮衬你。若是有乱嚼舌根,眼高于顶的,就重新遣给人牙子打发了。”慕容舒让满屋子的人退下后,便叮嘱红绫。 虽说红绫年纪不大,可做事稳当,向来让人称服。这也是慕容舒放心将事情交给她办的缘故。 红绫应道:“是,奴婢会看着点儿。不过王妃眼光极好,挑选的几个丫头个个看上去都挺机灵的,只要她们安安分分的,没有别的心思就好。倘若她们有哪些不该有的心思,奴婢眼里揉不进沙子,一定会处置了。” “恩,我相信你。”慕容舒点头笑道。 红绫眼中隐约中可见泪光,她哽咽道:“承蒙王妃照顾,奴婢今日被毁了容,王妃也不嫌弃。若是无王妃,奴婢如今怕是要被撵出王府去乞讨了。如今得王妃的信任,是奴婢几生几世修来的福分。” “傻丫头!快擦了眼泪,若是让别人瞧见了,还以为我打骂了你呢。”慕容舒知红绫懂得感恩,不曾抱怨什么,对红绫,她或许也有些依赖了。 红绫立即擦了擦眼泪,好似想到了什么,立即说道:“王妃还记得几个月前您将废帝赐给王爷的几个女子安排进北园的事儿吗?” “十个美人?”慕容舒扬眉,是有这么一回事,废帝赏给宇文默的,不过都被她安排在北园当了下人,如今废帝已死,她们的身份怕是十分尴尬。 “这十个人王妃不在的这段时间也是挺安分的,废帝死了后,她们也都有自知之明将自己当成了丫头,让刘管家安排了活。只不过昨儿个听说了王妃回来,今儿个便有两三人不太安分了。去求刘总管想要求见王妃,这两三人打的是什么主意,府里面的人都十分清楚。王妃,能否见她们?”红绫问道。 听言,慕容舒轻皱眉头,这十人是废帝赏赐的,身份自然不高。日后想要翻墙怕是也没那能耐,可她也不是个没事找事的人,未免日后为这几个女人头疼,不如......“你吩咐刘掌柜的,寻个正当的机会将十人都遣送出府吧。” “王妃所言极是,留她们在府中,她们就心思不会安分,王妃离开的两个月,其中也有人想要勾引王爷,幸而王爷并未将她们当回事。遣送出去最好不过。”红绫点头。不过,十人中也有两三个不省心的,若是被遣送出去,怕是到时候会弄出什么么蛾子了! “这时辰王爷也没有回府,怕是午饭要在宫里吃了。你吩咐大厨房的人准备摆晚饭吧。”慕容舒揉了揉有些酸痛的眼睛,伸展了一下双臂,将书本合上后,对红绫吩咐道。 午饭时,有小轩儿最喜欢的红烧鱼,炸虾。他便多吃了一些。 慕容舒见他小模样十分可爱,便忍不住笑道:“轩儿也多吃些蔬菜,不可偏食。”她发现轩儿有些偏食,平日里很少吃蔬菜,特爱鱼虾类。如此一来营养便不均衡。 小轩儿快快的将口中的话吃下去,看向慕容舒,稚声道:“娘亲,轩儿吃了蔬菜了。”话落,他便去夹了一片油菜,皱着两道小眉吃下。 见状,慕容舒点了点他的鼻尖,“轩儿听话娘亲就高兴。日后不可偏食。轩儿还记得咱们在路上遇见的王二麻子吗?” “恩,王叔叔满脸麻子和大红疙瘩。轩儿看见是吓了一跳呢。”轩儿点头,圆圆亮亮的眼睛望慕容舒。 慕容舒温柔的笑道:“那王二麻子便是自小偏食,总是喜欢油腻酸辣等刺激之物,才会变成今日模样。他至今都未娶亲呢。轩儿想要变成他那般吗?” “轩儿不想,轩儿不想。”小轩儿一听眼中显露恐惧,忙摇头。 “那现在就多吃蔬菜。”慕容舒继续温柔的笑道。 小轩儿立即回头对红绫道:“红绫姑姑,麻烦你将轩儿碗中的鱼肉拿出,帮轩儿夹些蔬菜,轩儿要多吃蔬菜。”他可不要变成王二麻子那样,太吓人了!要真是变成那样,娘亲肯定会讨厌他的,况且,他多吃蔬菜,娘亲也开心。只要娘亲开心,他就算不喜欢吃,也要吃。 瞧着他乖乖的吃着蔬菜的模样,慕容舒嘴角掩饰不住的笑容,轩儿或许是上天赐给她的礼物,这般可爱,让人心疼。 “好多人都劝了小少爷,可小少爷还是不听。想不到王妃几句话就让小少爷听进心里了。”红绫掩嘴轻笑道。 小轩儿抬头看向红绫,一本正经道:“轩儿不听别人的话,但一定要听娘亲的话。轩儿才不会做那让娘亲不开心的事儿呢。” 慕容舒被这甜话说的心里暖呼呼的,禁不住心中柔情,亲自拿起了碗喂轩儿。|“轩儿真乖,娘亲甚是喜欢。” “王妃,将军府的四姑娘,五姑娘滴了帖子求见。”一丫鬟进了屋后,将帖子交到红绫的手上,然后对红绫恭敬道。 慕容兰和慕容月来了?慕容舒放下碗筷,吩咐了伺候轩儿的丫头莲儿,“你伺候好轩儿。”然后起身对那丫鬟道:“你先领了本王妃的四妹五妹到梅园的偏殿稍等,好茶伺候着。本王妃更衣后便立即去。” “是。” 红绫看那丫头离开后,有些担忧。两位姑娘虽然是王妃的亲妹子,但将军府发生变故,他们因废帝的圣旨而被卖入青楼,从那里出来后毕竟有损闺誉了。此时来府上,会不会影响王妃的名誉?想到这里,红绫摇了摇头,皇上已经下旨,会为两位姑娘寻得好人家的。 偏房。 慕容兰和慕容月已经安坐。下人们为二人上了热茶。 “四姐,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后,我发现只有大姐仍旧未变。听说两个多月前这里被大火烧成了灰烬,但王爷命人在最快的速度将这里恢复了原样。我真是羡慕大姐,王爷这般对她好。”慕容月吃了两口茶后,语气不无羡慕的说道。虽然是短短的三个多月,她经历人间百态,今年不过是十五岁,却声音之中已经略有沧桑。 慕容兰淡笑道:“五妹羡慕大姐,可你怎知大姐得到这一切她付出了什么吗?或许大姐经历的比我们还要多。我羡慕大姐的是,无论经历何事,都能那般镇定和坚持。”如今,她和五妹成为了闺中女子们躲避的对象,只因她们曾经在青楼过。 “四姐说的极是。以前我还小,总是羡慕大姐能够嫁给南阳王为正妃。而你和我是庶女的身份,日后只能嫁给个小官为妾又或者是妻。可荣耀怎能与大姐相比?如今想来,若是你我每日活在算计之中,差点被大火烧死的话,恐怕会为此波折而变得痴傻。其实,嫁给小家小户又能如何?不过......怕是小家小户也不会娶我与四姐了。”慕容月深深地叹息一声。 慕容兰神色淡然,并未见眉宇之间有一丝愁色,她只是转过眸子,淡漠清冷的眼睛望着手中的茶盏。或许不嫁人也是好事,否则,她难以忘记心中荣光华丽的男子,虽然只是见过一次,但仍旧让她难以忘怀。 就在二人失神之际,慕容舒已经换了一身素雅的衣服,走了进来。当她见到慕容兰和慕容月时略微震惊。不过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她们变了很多。记忆中慕容兰虽然傲气如兰,但也不是现在这么冷若冰霜,仿佛不将世事放在眼中。慕容月可爱单纯,在监牢时,也是无心机,可现在看她眉宇之间的疲惫和愁色,她为人生如戏四个字深深地震撼着。 她们也发现慕容舒来了,便立即起身,礼数周到,福身施礼,“四妹(五妹)见过王妃。” “四妹,五妹无需多礼。”慕容舒亲自扶起了二人。 二人并未受宠若惊,而是淡笑相谢。 “昨日我们便得了消息王妃回来了,本想立即过来探望,可怕扰了王妃的休息,所以今儿个才过来。”重新坐下后,慕容兰对慕容舒笑道。 “是啊,有些日子没见王妃。着实想念。今儿个见到王妃面色红润,便知王妃休息好了。”慕容月也说道。说话时,她的眼睛一直围着慕容舒打转,虽然比几个月瘦了一圈,可她一身沉静的气息仍旧未变。世事无常,怕是所有人都变了,只有她未变。慕容月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怕是羡慕,也是嫉妒吧。 慕容舒笑着二人,因知晓二人的经历,心中怜惜。便态度温和道:“算不得上劳累。不过我向来坐不惯马车,难免做马车时有些不耐烦。” “呵呵,我一样,总觉得坐马车十分不舒服。”慕容兰忍不住笑道。这次的笑是发自内心的,怕是以前也有过这样的经历。 慕容舒抿着嘴角淡淡的笑着。 “六妹可好?”慕容舒见只有慕容兰和慕容月来了,却不见慕容玉,便出声问道。 “近日来六妹的失心疯已经好多了。找了几个大夫看过后。只说六妹需要静养,日子久了自然就好了。”慕容月敛了敛眼中的笑容,叹了口气回道。 慕容舒皱了皱眉,失心疯?瞧着慕容月的神色,似乎并未是她口中所说的那么轻松。怕是慕容玉年纪小受不了刺激,虽然事情过了这么长时间,但她仍旧没有从惊吓中走出来。“找的可是华大夫?” “恩,有华大夫。华大夫也说六妹得了此病不能着急。”慕容月点头回道。随后见慕容舒皱起了眉,便又笑着道:“不过六妹已经好多了,王妃无需担忧,相信用不了多久,她就能来给王妃请安呢。” “王妃在赵家待了两个月是吗?平城,那是一个怎样的地方?赵家是否如传言般神秘?”慕容兰原本盯着茶盏一阵失神,忽然抬起头来,神色竟然有些期盼的看向慕容舒,语气也有些急切。 第一百三十章 闻言,慕容舒看向慕容兰,她似乎从慕容兰的口吻中听出了急切,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她仍旧温和的回道:“是,因京中有事,我便在赵家待了一个多月。至于平城占地广阔,有山有水,堪称人间仙境,但却无京城繁华。至于赵家,与将军府差不多的宅院。其实我看过的许多大宅院也有很多相同。” 慕容兰眼睛不眨的望着慕容舒,耳中没有错过慕容舒说的每一个字。虽说,慕容舒并没有提到那个人的事情,可她不由自主的想要知道的更多。 而慕容月曾今在监牢中见过赵初,不过当时她并不知晓情事,却在见到赵初时而情动。可经历了这么多后,她当初那份不切实际的痴迷也随之而淡化。所以听闻赵家她并未有多少表情。 “原来如此,王妃受苦了。不过王爷如今待姐姐的心京城人尽皆知。王妃日后定会过的幸福。如此母亲在九泉之下也安息了。”慕容兰收起心中的落寞,抬起头看向慕容舒,淡淡的说道。 “世事无常,一年前谁会想到将军府会发生那般的变故,京城中已经是物是人非了。我最是羡慕王妃,这辈子我若是能有王妃一半的幸福,那么我也就满足了。”慕容月脸上羡慕的神色是真诚的,她是真的羡慕慕容舒。 慕容舒望着与以前大有不同的二人,黑眸闪了闪,忽然有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若是劝导她们,或许在她们眼中是嘲讽也许要不得的同情,若是无所顾忌的畅聊,似乎经历了这么多后,她发觉她们无话可聊。她回头看向红绫道:“红绫,茶水凉了,再去重新煮一壶来。” “今儿个京中有了传言,说是南疆公主在王府门外闹开了,想要让王妃你自请下堂,让她也请求皇帝让她与南阳王和亲。我与五妹听闻时,也是心中惊疑,那南疆公主虽说身份是公主,可在我们大华国她怎么会如此张狂?就算是和亲,也该是与皇上商议,怎会来叨扰王妃?”慕容兰埋下心中那份越来越明显的怅然若失,心中苦笑。忽然又抬头看见慕容舒眉宇之间似乎有一丝愁绪,便想到了今日在京城大街小巷间传开的消息。 “素闻南疆国人毫无伦理可言。父与女,女与儿,儿与姐妹,君与臣子与臣民,皆是以淫出名。南疆公主裙下必有数名男子奉承,并以倾慕人数多少而自傲。今日见过南疆公主的人不都说南疆公主样貌奇美吗?”慕容月语气之间尽显嘲讽,可又忽然想到了这几个月来的经历,如今她与那南疆公主又有何区别?不禁又低敛了眸子,掩住眼中的痛楚。 慕容舒似乎没有发现慕容兰和慕容月二人之间的神情变化,她神色自然的看着她们,笑道:“每一个国家都有不同的风俗吧。她想要嫁给王爷,自然要使出些手段。”不过,她一直猜测,或许南疆公主背后有个军师在出谋划策,这个人是谁呢?或许,只是她在多虑。 “王妃说的是,怕是她想要的结果便是人尽皆知,让全京城的人都知道她心仪的是南阳王。不过,南阳王对她不屑于顾。我想,她要希望落空了。”慕容兰一向比较有心机,没过一会儿便看出了南疆公主打的主意。这也是她为何沦落风尘,成为名动一时的花魁最为关键的。 慕容舒淡淡一笑,慕容兰的确蕙质兰心,可命运就会捉弄人,一旦把握不住,便会迷失方向。“这些事情不是咱们担心的。就让那些爷们去处理吧。日后有时间四妹五妹便可来王妃与我说说话吧。平日里也有些无聊,我能说话的也就是红绫那个丫头。” “好,日后有时间我们便来。”慕容月立即应道。 慕容兰神色淡淡的,这不过是客套话而已。 “二弟三弟可好?”慕容舒忽又想到慕容然和慕容彦,他二人沦落到南疆国相比是在那短暂的日子里吃了不少的苦吧? “二哥如今是少将军经常出入朝堂,每日忙的见不到人影。三哥则是做了文官,每日倒不是特别忙。只是二哥三哥从南疆回来后变得越发的沉默了。但对我和四姐都极好。二哥说等忙完这几日便与三哥来给王妃请安。对了,二哥要娶妻了,是翰林院学士何大人的嫡次女,听说样貌身段都极好,二哥很是满意,就在下个月成亲。”慕容月言语间显示出她的开心。 慕容舒听言,也为之开心,“哦?我竟是刚得到消息。想不到二弟竟然也到了娶妻的年纪了。翰林院学士之女,肯定是个知书达理,温柔贤淑的女子。二弟有福了。” “届时少将军的婚礼,舒尔也可回将军府帮衬帮衬。” 慕容舒几人侧头看过去,只见身穿一袭藏青色袍服的宇文默俊秀如山峰的面容上,那一双幽深的眸子只是映进了慕容舒的身影,旁若无人,深情似水般柔情。 慕容兰和慕容月看向宇文默,也是微微惊讶。想不到只是几个月不见,原本对慕容舒那般情的宇文默,竟然也会有如此温情的一面。 “爷回来了,怎么不回房休息休息?”因有慕容兰和慕容月在,慕容舒改了称呼,也起身对宇文默行了礼。宇文默立即搀扶住了她。 “宫里面的事儿解决完了,刚回府本王便听说了含香公主来王府闹的事情,便想着是否惹你烦了。”宇文默与慕容舒一同坐下后,宇文默这才淡笑的解释道。 慕容舒微笑道:“妾身不过是当做看场戏罢了。”只不过今儿个唱戏的主角身份有些特殊而已。 见她如此,宇文默只她并未因此而心烦,便放下了心。“如此甚好。” 二人之间的亲密让慕容兰和慕容月为此傻了眼,听闻不如眼见,宇文默的确是对慕容舒有心。虽然只是简简单单的对话,但是其中宇文默对慕容舒的关心显而易见。二人见状纷纷的低下了眼眸,这等幸福之事怕是已经远离她们而去。 慕容兰和慕容月见宇文默回来了,便不易呆着,起身与慕容舒告辞。慕容舒也不多留,便让红绫送了她们。 待她们离开后,她与宇文默回了内间。 “含香公主今儿个不知分寸来王府闹的事情已经被皇上知晓了,幸好舒儿没有接见她,否则日后想要撇清关系怕是要经过一番折腾了。”慕容舒帮着宇文默更衣之时,他开口道。 慕容舒回道:“她这般闹腾不就是想要人尽皆知?真要是让她进了王府,外面的议论就会多如牛毛。况且,她不过就是一个南疆公主,还没有这个本事让大华国南阳王的正妃下堂!就算让我下堂,她也要有那个本事!”不自觉的她挑了眉梢带了几分可爱的怒气,样子看上去与平时的冷静淡漠气人的模样有着明显的差别。 见她如此,宇文默忍不住心动,她动怒的时候,小模样甚是可爱,不禁伸出手宠溺的捏了捏她滑嫩过的脸颊,声音轻柔如水:“我看也是,她还没那个本事!本王的女人她也敢欺负!” 闻言,她扑哧笑出声,“我看她最是不顺眼。” “本王似乎问到了若有似无的酸儿气。”他也挑着眉梢道。 她嘴角勾起,脸颊染了两朵红云。她虽然知道他对那南疆公主无意,甚至有些厌恶。但是南疆公主的态度还是让她有些心里不舒坦。想不到她也有吃醋的时候。 “以后便如此。我欣喜你如此在乎我。”宇文默拉住她的手,一下便坐在了床上,直接将她压在身下。 慕容舒惊呼一声:“此时是白日!”这时候交欢被人听到了可好,况且昨晚的折腾她身上还酸痛呢。 “运动一会儿,然后午睡。” “这......” 话音未落,她的衣衫落地,而他刚换好的衣衫也落地。她闭眼享受鱼水之欢时,不禁感叹,白费她一番功夫了,早知刚才不给他更衣就好了...... 待二人醒来时,已经天色暗了。门外守着的丫鬟极有眼力,没有叫醒他们。 晚饭时,小轩儿尽是挑着蔬菜吃,吃了很多。然后讨好似的看向慕容舒,?“娘亲,轩儿吃了好多蔬菜了。” “恩,璇儿乖。不过也可吃些肉。”慕容舒面色红润,开口说话时,十分温柔。 轩儿重重的点头,“恩。” 宇文默也是喜欢吃肉之人,对蔬菜向来也不怎么钟爱。以前见轩儿并不喜欢吃青菜,怎么今儿个倒是这么喜欢吃了?便问道:“轩儿怎么喜欢吃蔬菜了?” “轩儿不想长大后满脸麻子,娶不到媳妇。娘亲也不喜欢轩儿了。爹爹也多吃些蔬菜,要不然就像那王二麻子了。”轩儿抬起头看向宇文默,小脸上表情十分认真。 宇文默语塞扫了一眼慕容舒,他这些年来每顿饭没有吃几口蔬菜,也没有变成王二麻子,她这话一听便是哄三岁孩童的。 慕容舒接收到他的目光。目光极为坦然,淡笑回应着轩儿:“轩儿真乖。” 轩儿听言,脸上绽放着大大的绚烂可爱的笑容。 第二日。 宇文默仍旧是一清早便入了宫,不过他前脚入宫,后脚南疆公主便又来闹了。慕容舒照样看书让底下面的人处理。可能是宇文默对府中护院下了命令,多名护院挡在府门前,阻止南疆公主闯入,百姓围观者众多,纷纷对南疆公主的行为颇有微词。 幸而,今日她没有闹多长时间,南疆使节也出现了,与她耳语两句,她便面色微变离去。 慕容舒听说南疆公主的反应后,一阵沉默。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是否是南疆有事? 正当她失神之际,红绫进了屋。 “王妃,那几个被遣出府的女子闹起来了,在北园哭闹着,说什么也不离开,几个婆子拖着也不走。闹腾的其他人也没办法干活儿。若不是男女有别,奴婢便让护院拖出去了。”红绫脸上有着几分的不耐烦,声音也有厌恶不已道。 慕容舒收起心中思绪,看向红绫,沉声道:“这么让她闹腾下去也不是个法子。” “的确,府中人谁不知她们的心思,不就是想要留下来寻机会被抬了姨娘?其实王妃也是厚待了她们,没有将她们卖给人牙子,只是给了卖身契让她们离开而已。可她们却闹腾的厉害,非要让王爷见见她们,否则她们不离开。奴婢怎么也没有想到,看上去身段都挺柔弱的,闹腾起来还真是有劲。几个婆子都制服不了。”红绫面色沉凝道。 “走吧,咱们去看看究竟她们是想要怎么闹腾?!”慕容舒起身准备去北园瞧瞧。 北园。 还未入了北园,便听见了由北园内传出的哭闹声,当真是吵耳至极。慕容舒皱了皱眉。她有时候太过小看了古代女人撒泼的功夫了。本以为古代女子大多都是温良,不敢做出有损名誉之事,可想不到这些人为了自己的目的可以如此。 “放开我,我们可是王爷的女人!你们不能将我们遣送出府!” “让王爷来见我们,只要王爷见了我们,别说是你们,就是王妃也没有权利将我们遣送出府!” “听见没有,快点放开!小心王爷怪罪你们,仔细你们的皮!” 一声高过一声的嘶喊,慕容舒眉宇之间尽显冷意。 红绫仔细的瞧着慕容舒的神色变化,见她神色并未有异样,便放下了心。否则,因为这几个女人让王妃心里不痛快,实在不值。 “王爷是喜欢我的。那天王爷可是多看了我两眼呢。若是你们将我送走了,王爷一定会责怪你们的。”其中一名女子,身姿婀娜,肌肤白皙。看着拉扯她的婆子,不禁冷声道。 那婆子冷笑道:“你们不过是废帝赏赐的,还指望着飞上枝头变凤凰?收起你们的痴心妄想吧。若不想太难看,就尽快离开!” “就算是废帝赐下的又如何?我们如何身在南阳王府,就算南阳王的人。你们不过是下人,凭什么遣送我们。”又有一名女子厉声道。 慕容舒站在闹腾的一群人身后,望着这些美人儿不顾形象的闹腾,心中冷笑不已。明知结果,还这么闹腾又有何意?还不如趁此机会想好出府之后的去路。 婆子们渐渐的发现了慕容舒来了。纷纷松了手,恭敬的站在一旁。几个女人察觉到了异样,抬头朝后看去,见到慕容舒时,她们皆是惊恐的低下了头。 “怎么不闹了?”慕容舒冰冷的目光一一扫过她们的头顶,寒声问道。有段时间没见,这些人的样貌她已经记得不清楚了,如今看来皆是有些陌生。 “回王妃的话,她们实在是太能闹腾了。奴婢几个是在无力,请王妃责罚。”一个婆子带着几个婆子走了过来,便跪下向慕容舒请罪。 慕容舒挥了挥手,“你们无措,起身吧。” “谢王妃。” 几个女子战战兢兢的偷瞄着慕容舒,她们深知现在是有些无理取闹,可一旦出府,哪里才是她们的去处?若是留在王府她们或许还会凭借着容貌爬上王爷的床,日后可享荣华富贵。 慕容舒目光停在几人之中的一名女子身上,别人衣衫被撕扯的不整,头发也有些凌乱,而此人却头发与衣衫皆是整齐,神色上也不见一丝慌乱。在十名女子之中,她虽然长相并非最出众,可这份特别还是让慕容舒注意到了。 “明知道反抗无用,还如此闹腾,也不怕白费了力气。张婆子,让人将她们带走。”她收回目光,看向一名婆子,冷声吩咐道。 此话一出,十人皆抬头看她,其中一人高喊:“你是王妃,竟然气度如此狭隘!丝毫容不得下人。如此嫉妒成性,终有一天王爷会休了你!今儿个这事儿若是让王爷知道了,王妃就不怕受到王爷的责罚吗?” “哦?”慕容舒嘴角轻勾,冷笑。 “我们在名义上毕竟已经是王爷的女人,就算不是妾,日后也会是个通房丫头。王妃怎能轻易将我们遣散?”又有人说道。 “请王妃莫要让人议论您嫉妒成性,留下我们伺候王爷!” 这话是十人同声说道。 这些话看来是经过一番思量而出,她又看向那衣衫整齐的女子,之前似乎有些印象,她比之这些女子是有些心机的。缓缓的收回目光后,她目光如冰雪刀刃扫过其他九人,笑道:“你们在王府内不过是个下人,本王妃想留便留,不想留就不留。更何况,你们还是废帝赐下的女子!若是想要继续留在府中也可,便等着官府的人来讲你们带走吧。” 想不到慕容舒会说出这样的一番话来,那特殊的女子抬头看向慕容舒眼中并无多少的惧色,“奴婢想要问一句,王妃是否经过王爷的同意?” 慕容舒没多少耐心,看向这名女子,皱着眉道:“看来你们在宫里也没有学多少的规矩!就不论你们是否是废帝赐下的女人,就单论你们现在胆敢与本王妃怒眉横向,言语冲撞,本王妃就可遣了你们!” “几位姑娘都是被王爷曾经送给将军过的,应当知道王爷根本就没有将你们看在眼中!若是不想等官府来人,便现在识趣的离开,否则惹怒了王妃,等王爷回来的时候有你们好看的!”红绫怒喝一声。就算王妃不在的时候,王爷对这些人也没有正眼瞧过,她们竟然还有心思痴心妄想。 那些女子语塞,不知道再说些什么。那淡定从容的女子只是瞳孔缩了缩后,便又上前一步道:“王妃就不在乎嫉妒成性的名声吗?” 慕容舒本欲转身离去,可听见了女子的话后,她转过身来,好笑道:“敢威胁本王妃的人少之又少,而你就是其中一个。不过看来你同样没有自知之明。你们几人的卖身契皆在我的手上,本王妃没有多少的耐性!若是你们继续纠缠,就莫要怪本王妃改变主意。红绫,本王妃听说最近勾栏院似乎缺窑姐儿?如若她们再磨叽,就拿着卖身契卖给人牙子!” 话落,她便转身离开。的确,她没有多少的耐性浪费在这些人身上。 勾栏院没有青楼高级,所陪睡之人多是在底层的百姓。沦落到那里一夜的价格不过是几个铜钱。况且她们的样貌皆是美丽,如此,一辈子便是毁了! “是,奴婢遵命。”红绫立即应下。 几名女子皆是看向慕容舒,满眼的不可置信。其他九人也同时看向出谋策划的那名女子,可那名女子显然也是吓的不轻,同样没有预料到会变成这样。本以为慕容舒会顾及着名声留下她们,可慕容舒竟然没有中计。确实,王爷从来没有正眼瞧过她们,又怎么会为了她们的去与留而费心? 半个时辰后,红绫从北园回到了梅园。 “按照王妃的吩咐办了事儿,她们一听要被卖入勾栏院里,便立即乖乖的毫无二话的离开王府。” “恩,很好。”慕容舒点头。 “这些女子曾经应该是伺候过废帝的。有几个婆子最会看人,一看便知她们不是处子。暂且不论她们能不能入了王爷的眼,就是她们不是处子之身,就妄想留在王府,实在是痴心妄想。废帝将他不要的女子以处子的名头送给了王爷,可真是小人所为。”红绫面带怒色道。送走那些女子后,几个婆子这才敢对她说出这件事来。 闻言,慕容舒皱紧了眉,“想不到废帝是如此恨王爷,这等侮辱阴险的事情也做得出来。你告诉那几个婆子,将此事儿烂在肚子里,莫要再于他人说。”这等事若是传了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宇文默?幸而,废帝已死,否则宇文默与她怕是难以在大华国立足。 “奴婢刚才听闻此事时便告知了她们将此事烂在肚子里,王妃请放心。昨日王妃吩咐让人送些银两给青萍的家人,今儿个办事儿的人回来了。说是青萍家中甚好,王妃无需担心。王妃善心,其实青萍是签了卖身契给王府的,通常来讲,就算是死在了府上,无论是意外,还是生病,都无需赔偿银两。王妃却惦记着青萍平日里头尽心伺候,这会子对她的家人也这般好。”红绫见慕容舒茶盏中已无茶水,便边为慕容舒倒上茶水,边说道。 慕容舒抿嘴淡笑道:“若是没那场意外,青萍现在是还好好活着。我能做的也只是这些了。” “青萍的家人得了这些银两,日后做个小生意,生活自是无忧。青萍在地下也会念王妃的好。原本青萍的父亲好赌,青萍死了后,她的父亲也就戒了毒,希望他们一家子好好过日子吧。”众多的主子,怕是如王妃这般好的人没有几个,毕竟也没有几个主子将下人当人看。 门外似有几声争吵声,不过声音压的极低,可能怕让慕容舒听见。慕容舒便问向红绫:“恩。外面新买来的几个丫头可还安分?” “奴婢正看着,有两三个年纪小,做事不上心,总是出错。奴婢想着先锻炼一段时间再说,若是还是毛手毛脚的,就遣到别处。”红绫回道。 外面的声音又高了几声。慕容舒递给红绫眼神。红绫立即福了福身走了出去。 只听红绫训了几句,“你们可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不知道这会子王妃在屋里看书?还敢这般大声!还敢在主子的门前吵闹,成何体统?!这个月的月银扣下一半!” 两个争吵的丫头本就是因为一些鸡皮小事起了争执,如今听红绫的训话,更是不敢还嘴多言。 不过一会子,红绫便进了屋。 慕容舒仍旧在看书,那些丫头婆子们在底下的争斗她十分清楚,不过,哪里没有争斗?就算是在现代,只要你还活着,就不可能没有事发生。 又过了两日。 这两日来,南疆公主没有再出现过,宇文默说南疆国今年旱灾,原本消息被封锁住了,现在却被传到了大华国,南疆国本身就不富裕,百姓日子还不好过,如今又遭了旱灾,自然是燃眉之急。 慕容舒轻蹙眉头,难怪南疆公主执意与宇文默和亲!怕是想要让宇文默帮助南疆国解决这燃煤之急吧?更想要通过和亲来休养生息,待日后恢复元气后,怕是又要时常骚扰边关百姓。 如此一来,主动权便掌握在了她和宇文默的手中。 “皇上知道南疆国的情况后,这两日便筹划着准备派兵攻打南疆国。准备除去后患。”宇文默看着帮他更衣的慕容舒,冷峻的脸上尽显得意的笑容。 慕容舒也是松了心,“既然如此,和亲一事便会作罢。若能一举平了南疆国,也算是皆大欢喜。南疆国国君治理国事荒唐,也是连累了百姓。” “启禀王爷,南疆公主跪在府门外求见王爷王妃。”门外传来红绫的声音。 这会子天刚刚亮,宇文默还准备去进宫上朝。南疆公主她来的倒是挺早! 嫡妃不如美妾 正文 第一百三十一章 “这时候她来做什么?”宇文默冷声道。 慕容舒扬了扬眉,为他系上了腰封,轻笑道:“如今南疆国和亲的目的已经被揭穿,含香公主自然坐不住了。这会子来求见你我,怕是态度要放软了。”前两日那般张狂的态度恐怕是想着让大华国忌惮,才会那般不将任何人放在眼中。如今,事情揭穿了,含香公主就算是想要演戏,怕是有那个心也没有那个力,她来见他们的心思昭然若揭。 “先吃早饭吧。”宇文默对门外的红绫吩咐道。 红绫立即应道:“是。奴婢这就命人摆早饭。” 慕容舒淡笑不语,的确,早饭没吃,还真有些饿了。含香公主暂且就让她等着吧! 早饭过后,含香公主依旧在府门外等着,听说是一言不发,与前两日的张狂相比,实在是判若两人。府外仍旧围了不少的人,个个都准备着看热闹。 而宇文默今儿正好不上早朝,便吃过早饭后,和慕容舒一起回了房。 二人正要挑选自己想要看的书,红绫又来了:“启禀王爷,含香公主跪在府门前,称无论如何都要见上王爷一面,说王爷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南疆国百姓如今正处于生死一线,急需王爷救助。含香公主还说,只要王爷救了南疆国人,就算不是正妃,侧妃,只是一个妾室她也甘愿。” 闻言,宇文默和慕容舒面面相觑。宇文默一声冷哼,“她还真看得起自己!” “如今外面围了不少的人,含香公主若是继续这么跪下去的话,难免让人议论纷纷。”慕容舒沉思了片刻后说道。虽说她对含香公主的行为十分厌恶,但为了南阳王府的名声,就不能放任她跪在外面。 “断然不能让她入府。”宇文默拧眉沉声道。 “恩,我与你一起出去吧。”慕容舒点头。 南阳王府门外。 含香公主双膝跪地,目光直视着南阳王府的大门。她在等,等宇文默的出现,只要宇文默出现,那么,她就有机会求得他的帮助,如今父皇在等着她将救治旱灾的方法带回去呢,她绝对不嫩让父皇失望。 虽说现在不是正夏,但含香公主从天亮跪倒现在已经两个时辰了。围观的人开始议论纷纷。毕竟南阳王的态度并不明显,可含香公主这几日的行为着实让人不屑,今儿个虽然放低了姿态,但是仍旧让京城的百姓们没什么好印象。 忽然,南阳王府大门大开。 宇文默与慕容舒并肩而出。 含香公主眼前一亮,他真的出现了!脸上立即绽放了笑,她重重的磕了一头,随后道:“请南阳王救我国人性命,本宫原为南阳王的妾室。”她是南疆公主,身份尊贵,本是为人妻,如今她却成为了南阳王的妾,只要能够救治南疆国的百姓,她做这些牺牲又有何不可? 慕容舒居高临下的望着含香公主,听见她的话后,不禁冷笑。看她模样似乎十分有把握宇文默一定会帮她。如果宇文默这时候帮助了含香公主,怕是会受到大华国百姓的滔天恨意,毕竟以往南疆国的行径实在是让人痛恨。既然如此,宇文默又怎会帮她?更别说可笑的娶她为妾了。 “若是含香公主继续在本王府门前闹事,就莫要怪本网对你出手!滚!”宇文默亲耳听闻含香公主的话后,不耐的皱起眉寒声道。 此话一出,围观的众人竟然举起手呼喊道:“南阳王做的好!南疆公主滚出大华国!” “滚出大华国!” 这就是民族的愤恨! 若不是含香公主身边带了数名的侍卫,挡住了愤怒的人群,怕是这些愤怒的百姓会冲过来对着含香公主打骂出气。 含香公主没有想到会演变成现在的局面。她真心来请求宇文默的帮助,可宇文默竟然是这种态度!她身份尊贵,能够屈尊降贵的在众人面前,如此低声下气的来请求他,这是多少男人想都不敢想的事情!也是出乎了她的意料!不过,她却明白,大华国虽然现在朝廷动荡,还在休养生息,可仍旧不惧南疆国。更何况如今南疆国又是眼下这种状况!她又看向宇文默身边的慕容舒,是不是她在中间作梗?若不是她,宇文默又怎会这样对她? 慕容舒对上她恨意满载的双眼,顿时笑了。 宇文默也察觉到了含香公主对慕容舒的恨意,眉宇间的冰霜更现冷意,他握住慕容舒的手,对一旁守门的护院道:“若含香公主还不离开,你们便使用武器驱离。” “南阳王竟然如此不怜香惜玉!本宫来求你,是因为听说南阳王有一颗慈悲的心。我南疆国的百姓正处于水深火热之中,而南阳王为何如此狠心?只不过就是你的举手之劳!你莫非想要天下人辱骂与你?!”含香公主不再跪下,缓缓的站起身直视宇文默,声声质问道。 闻言,一直未语的慕容舒轻声淡笑道:“看来本王妃有必要提醒含香公主,你脚下踩的地方是大华国的土地,围在你四周的百姓则是我大华国的百姓。一二百年来南疆国三番四次的来骚扰大华国边境百姓,更有甚者,将边境百姓烧杀掳虐,强奸妇女!等等让人愤恨的行为皆是南疆国人所为!究竟是谁狠心?在大华国面临旱灾等灾害时,南疆国哪一次不是趁机扰抢杀大华国百姓?!如今,含香公主一席话岂不是让人耻笑?!再者,就算你想要求得帮助,求助的人也不该是王爷吧?!更何况你口口声声的狠心?!你此等行为岂不是南阳王叛国?!含香公主若是有自知之明,就请离去!莫要让天下人耻笑!” 无论什么地方都有如此不知羞耻之人!别人有难之时不帮助却落井下石。如今自己落难,别人不帮助就口口声声声讨!还真是不要脸!慕容舒神色凛冽冷然。 宇文默见她如此气愤,便柔声道:“勿要为了不值得的人动怒。”他的声音虽然轻柔,但是却能让四周的人听的清清楚楚。 “南阳王妃所言极是!”四周百姓又喊道。 含香公主面色忽然沉下,暗骂一声:可恶!慕容舒这是利用百姓的口来堵住她的口!她堂堂公主,竟然会落得今日被人喊打的下场。越看慕容舒就越是不顺眼,事事都能占她上风,这可是她生来从未没有过的。 王府大门重新关上后,守门的护卫纷纷拿起武器对着含香公主。 众人见状纷纷怒喊:“滚出去!不要脸!滚出去!不要脸!” 含香公主就算知道目的没有达成,可也不能继续留下。唯有脸色阴郁的离去。她上了马车后,见到马车内的侍女,便面色更是阴沉,寒声道:“没有想到你说的是真的,慕容舒果然十分难缠!更没想到宇文默对本宫的美貌全然不看在眼中!” “公主莫要着急。”那蒙面侍女沉声劝道。 闻言,含香公主狠狠的瞪了一眼她,冷声道:“若不是你的建议,一开始我便选择嫁给皇帝,或许如今已经是妃。那区区救治旱灾的方法我早就已经得到!早知南阳王如此软硬不吃,慕容舒难以对付,我就不该如此执着!如若父王知晓我如今的处境,定会为难我。我现在不得不怀疑你是否存有私心?!究竟南阳王和慕容舒与你有何恩怨?!” 那侍女闻言,面具下的眼睛闪烁不已,她别过含香公主灼人的视线,低声回道:“我一定会为公主寻来救治旱灾的法子。” “很好。”含香公主点头。她从一开始便知这个女人不简单,而且与宇文默和慕容舒之间的关系不简单。所以,她才会如了她的愿望,带她前来大华国! …… 午饭过后。谢元与宇文皓一同前来。 慕容舒知晓他们要与宇文默有事谈,便回了内间休息,而让三人在偏殿谈。 “听说当今圣上要给太子殿下选太子妃,如今太子殿下身边无一名女子陪伴,不知道是谁有那般的福气嫁给太子殿下。”红绫边为慕容舒锤肩边说道,口吻中十分羡慕,但也有一丝若有似无的失落。 慕容舒闻言,抬头看了她一眼,似乎以前红绫就是有意无意的就提起宇文皓,原本她以为红绫是少女情怀,对宇文皓是崇拜欣赏之情,可如今看来,似乎并非如此简单。“红绫,你喜欢太子殿下是吗?” 红绫显然没有想到慕容舒会这样问,神情略显慌张,似乎是自嘲道:“王妃莫要开奴婢的玩笑,奴婢怎么可能有这般不切实际的想法?太子殿下身份尊贵,奴婢不过是奴籍,一个下人而已,更何况,奴婢已经毁容。”她有自知之明的,这辈子就安分守己的伺候王妃。至于其他,无需再想。 慕容舒沉默不语。在这个时代,讲究的门当户对。红绫的一番痴心怕是要付之东流。 “红绫,并非你的想法是不切实际。而是身份悬殊的话,日后需要面临很多,有时候你会为此疲惫。”慕容舒抬头时看见她面色有些发白的失神,便开口说道。看来红绫并非小女儿心思,是对宇文皓动了情,不过,一旦对明知道不可能的人动了情,那么,想要在一起,就要知道即将面临的是什么,你能够为此付出想象中更多的努力和承受! 慕容舒黑眸一闪,或许只是她多想了。 红绫点头,“奴婢明白。”便不再多声。 接下来,红绫的情绪有些低沉,慕容舒也不再多说什么。而是如若红绫日后需要她的帮助,她会帮。 宇文默和谢元,宇文皓一只密谈,过了两个时辰仍旧在偏殿。慕容舒想,今晚他们差不多要留在府上吃晚饭了,便让红绫吩咐下面的人准备晚饭。 刚吩咐下去,小轩儿就跑来找她了。 他奶声奶气的撒娇道:“娘亲,轩儿想吃您亲手做的饭菜了。” 听言,慕容舒这才想起来,原本前几日答应轩儿过两日便亲手给他做饭的,可这两日回来后便一直忙,却忘了这一回事儿,她便有些歉意的对轩儿道:“轩儿原谅娘亲,娘亲这两日有事忙就忘记要给轩儿亲手做好吃的了。今儿个晚上娘亲亲手给轩儿做好吃的可好?”若是答应了却没做到,的确是她的错。 “恩,轩儿午睡时便做梦馋的流口水了。”轩儿不断点头,小模样看上去就跟个小馋猫似的。 慕容舒将他抱入怀中,拿出丝帕为他擦拭着嘴角上的口水。 安抚好了轩儿后,她边去了厨房,看了看食材。因刚才红绫的吩咐,大厨房的婆子们已经忙了起来,见到慕容舒时,都是稍微惊讶了一番。虽然以前便听说王妃会偶尔进入厨房做几道菜,可没想到今儿个竟然会亲自到大厨房。 慕容舒快速的看了一眼所剩的食材,只剩下对整只鸡,虾,茄子,还有一些香菇。其他的青菜肉类都让婆子们用了。所以看来看去,脑中已经有了决定。就做三样菜吧,清酱茄子,蒜泥蒸虾,干贝香菇鸡汤。 轩儿喜欢吃虾,但油炸的毕竟对身体不好,正好换一种做法。而干贝香菇鸡汤十分滋补,适合正在养身体的轩儿食用。 其实她今儿个给轩儿做饭还有其他的目的,如今她重新回京城,自己的嫁妆铺子都已经盘了出去,虽然在平城有赵家食补铺子,复健铺子的几成股份,可那分成银子也是每年年底才会由平城送来,她不在平城监督,具体是否盈利,盈利多少也是个问题。所以,谢元正好在眼前,她也可以利用一番,与他合作。谢家家大业大,做生意更是无后顾之忧。况且民以食为天,在这里只要有食物可口新奇便可。 一个时辰后,所有的东西都已经准备完毕。大厨房所做的菜肴也都好了。 而宇文默也差人过来通知大厨房可以摆晚饭了。因谢元和宇文皓与宇文默并非泛泛之交,应该说都是推心置腹的好友。便没有了那么多的说道,就在偏房摆了晚饭,慕容舒与轩儿也无需再另摆一桌。 谢元和宇文皓听说慕容舒亲自下厨,都十分惊讶。毕竟养尊处优的王妃竟然会亲自下厨。 二人面露惊讶之色,轩儿扬着小下巴,颇为骄傲道:“娘亲做的饭菜是轩儿吃过最好吃的了。干爹和太子殿下以前肯定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菜!” 谢元和宇文皓面面相觑,不置可否,毕竟他们可是吃惯山珍海味的了,什么好东西没见过? 宇文默见到二人如此,心中暗笑。他是吃过慕容舒亲手做的饭菜,于他而言当真是人间美味。吃过她做的后,再吃别的,简直是天上人间。不过若是逼她下厨的话,后果需要自负。但今儿个是轩儿出马,舒儿绝对不会另有她招。现在想来,万分期待。 慕容舒从大厨房回梅园之时,红绫从府门方向跑了过来,她面有焦急之色。 见状,慕容舒停下了脚步,附耳过去,红绫低声道:“王妃,青萍的家人来了。” “他们来做什么?”慕容舒沉声问道。隐约之间也觉得不对劲。 红绫皱着眉,低声道:“青萍的父亲赌输了,无路可走,正在门外面痛哭,说是王妃看在青萍的面子上,在帮帮他。” “什么?上回不是给了一百两银子吗?”慕容舒拧眉冷声道。贪得无厌! “是。”红绫点头。 慕容舒沉了半刻后,回道:“你去应对着,暂且用些法子让他们离开。若是他们仍旧无理取闹,你再来唤我。今儿个府里面有客人,别打扰了客人。” “是。”红绫应下后,便向府门前跑去。 第一百三十二章 回到偏房时,丫头们已经将饭菜上来了。 慕容舒坐在了宇文默的身边。轩儿一见到她坐下后,便立即跑过来,笑眯眯的讨好道:“娘亲,菜好香啊。”从一个多时辰前,他就等着,就想要吃娘亲亲手所做的饭菜呢。 “我和太子殿下还真是有口福,今儿个竟然能够亲口尝王妃所做的菜肴。”在慕容舒坐下后,谢元便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说道。 宇文皓向来话少,只是淡笑道:“王妃辛苦了。” 慕容舒汗颜,她今儿个下厨的主要原因便是不想食言让轩儿失望,其次也是想要利用这次机会让谢元与她合作。不过,看这两人的态度仿佛她是为了他而亲自下厨,当真是让人汗颜。 轩辕默见慕容舒黑眸闪烁的模样,便知她怕是打了别的主意,心下忍住笑,问道:“今儿个你做了什么菜?” “吃过之后,由你们猜。”慕容舒抿唇一笑,神秘的笑道。若是谢元与宇文皓觉得她的菜式并不可口稀奇,那么,她提前信心满满的说出的话,怕是惹人笑话。 见她如此,谢元与宇文皓同时挑了挑眉梢,“哦?那我们拭目以待。”他们虽然不是特别了解慕容舒,可最近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他们也是有所了解。她似乎对所做的事情有把握后才会去做,否则绝对不会出手。 慕容舒点了点头,便让几个丫头伺候着。 “已经好长时间没有吃过舒儿亲手做的菜了,今儿个竟然是占了轩儿的光。”宇文默用着两人才能够听到的声音对慕容舒有些醋意的说道。 闻言,慕容舒嘴角一抽,低声回道:“府里面的厨子们堪称酒楼里的大厨,做的东西还不够你吃吗?” 宇文默嘴角也一抽。 慕容舒忍不住轻笑,亲手为轩儿夹了菜。都是她亲手所做的。 “好好吃,娘亲,轩儿最喜欢吃虾了。”小轩儿眼中全是可爱的笑容,满脸幸福的稚声道。伺候轩儿的丫头将虾的皮都细心的去掉了。他嘴里塞的满满的,吃的颇香。慕容舒见状十分开心。 宇文默每一样菜的都细细的尝过之后,才在自己喜欢的菜肴上多吃了几口。 谢元和宇文皓因为以前未吃过慕容舒做的饭菜,所以也都是个个尝过。不过吃遍天下美味的二人,吃过几样菜后,也发现有那么两三道颇符合胃口,也多吃了几口。 慕容舒在一旁一边吃着,一边观察着他们几人的神色和筷子夹的最多的菜。原本她心里还在打鼓,毕竟今晚食材比较少,她也只是利用了剩下的几样食材而选择做了这三道比较普通的菜,而且在这里,也有人这般做过,只是她的做法与人不同而已。如今看到他们夹的最多的菜也是她所做的,便放下了悬着的心。 “若是本殿没猜错的话,应该这两道菜是王妃所做。”宇文皓指着蒜泥蒸虾和清酱茄子对慕容舒说道。这两道菜的做法有些特别,与他平日里所吃的不同。 闻言,慕容舒有些惊讶,想不到他只是吃过两口便能尝出来!其实,她也没有把握,自己做的能够与大厨相比,所以当宇文皓直接说出来后,她还是不免有些惊讶。 “本来我也想说是这两个,不过,若是我没猜错的话,这碗汤也是出自王妃之手。”谢元正喝着汤,而且他是细细的品了几口之后才说道。 宇文默讶异的看向二人,道:“你们从未吃过舒儿所做的菜,竟然能够猜的如此准确!”他也是一一吃过之后,才猜的出来。 “我与太子殿下经常在王府吃饭,王府里面的那几个厨子究竟喜欢做什么样的菜式,具体是什么口感,我十分清楚。而这三样十分不同。能够猜得出来,并不奇怪。”谢元一边喝汤一边笑道。 慕容舒忍不住笑道:“太子殿下与侯爷所猜无误。” 宇文皓和谢元闻言,皆是在心中惊讶。慕容舒究竟是一个怎样的女子?屡屡让人意外,竟然还有如此好手艺! “侯爷觉得我的手艺如何?”慕容舒轻勾唇角,轻声问道。 谢元是何等聪明的人,见慕容舒眼波流转之间尽是算计,便知道她有所图谋,当下,便桃花眼闪了闪,回道:“堪称大厨,不过王妃的烹制手法与一般厨子有所区别,所以口味不止美味也奇特。” “这几道菜都偏向于清淡,舒儿以往所做的菜式要比这三样还要美味可口。本王为此赞不绝口。”宇文默立即也开口给予极高的赞赏,他希望日后经常吃到她做的饭菜。 “嗯嗯嗯,轩儿也最喜欢娘亲做的饭菜!太好吃了。轩儿吃的肚子好撑啊!”小轩儿狂点头,红嫩的小嘴里还嚼着饭菜。 慕容舒心中早就有打算,听到谢元这样说后,便回道:“我所做的菜式足百。每一样的做法都十分特别。就比如眼前的三道菜。清酱茄子,虽然所有厨子都会做,不过我的做法与众不同,先用黄豆垫入锅底,茄子放上边,加入姜米、酱油、盐及清汤,上大火烧开后用小火煮制熟透,然后加入油,下入花椒,炸制煳透,捞出花椒、油。再浇淋茄子葱花上。所以看上去色泽分明,少汤少油美观,质地软烂鲜脆俱佳,味咸鲜酱香微麻。并且还有食疗的功效,能够止痛杀虫,解毒健胃。” “这蒜泥蒸虾做工也要精细,必须将鲜虾剪去须爪洗干净,控去水分,才可烹制,而此做法若是掌握不当,就会使虾肉软绵,鲜味尽失。至于这碗干贝香菇鸡汤,更是补身,益气养血,滋阴补肾,能调理气血循环,舒解心烦口渴,神经衰弱,腰膝酸软、失眠多梦,孩童与有孕的女子皆可服用。”慕容舒细微的讲解,她想要与谢元合作,而合作的理念便是,美味,健康!古代的人还未有这种想法,而每个食物怎样配合能够起到补身食疗的作用,百姓们和酒楼的人也不会细究。而无人开创的市场,只要有想法,就会成功。她说这么多,也是能够吸引到谢元的注意。 谢元当下便猜到了慕容舒的想法,立即眼前一亮,道:“王妃好想法!” 听他这么说,慕容舒立即放下了心。宇文默和宇文皓也都猜出了慕容舒的目的,不过,她有此敏锐的心思,竟然比男子还要敏锐几分! “那么就由王妃提供食谱和做法。我来安排开一间酒楼。”谢元立即道。他眼光犀利,在生意场上算是眼光独到,否则也不会这几年来通过自己的努力,而在京城有二三十家的铺子,且个个生意兴隆。如今抓到了时机,他当然不会让这方法从自己的手中溜走! 慕容舒心下轻松,她喜欢与爽快的人合作!“好,我会准备。细节方面待选好了地方之后,再行商议!” “好!喝酒!”谢元立即应下,桃花眼在收回目光时,微暗。 “王妃与侯爷合作,定会在短时间内超过杜家。”宇文皓见二人如此快的决定合作后,立即开口说道。有谢元的财力,再加上慕容舒的点子,二人合作,假以时日定能超过杜家。 慕容舒抿嘴淡笑。宇文皓这话说的虽然有些大,但是她相信,她想要在商场上立足,那么就不会有人成为她的绊脚石,而她也不会失败。 “啊,请太子殿下恕罪!”正在慕容舒为目的达成,心情愉悦之时,忽然一声惊呼。她朝着发出声音的地方看过去。 一个丫头面色极为惊慌的跪在地上,而宇文皓身上则有大片的汤水。 这名丫头是刚买回来的二等丫头,名唤春柳,颇有几分容貌,面如桃花。因这几个丫头刚刚买回来,慕容舒也不是十分了解。可在伺候人用餐的时候竟会出现如此差错! 宇文皓面上未见丝毫怒色,他淡笑摇头道:“无需介意。” “怎么会如此慌张?!下去!”慕容舒轻轻的皱起了眉头,细看之下,春柳脸上虽有惊慌之色,可眼中却无惧色,相反有着羞涩爱慕之色,见状,她两眉蹙的更深,刚刚进府就如此不安分。 春柳见宇文皓并没有责怪她后,便立即面露喜色,连着磕了几个头,声音娇柔回道:“谢太子殿下,谢太子殿下。”仿佛没有听见慕容舒的话,立即拿着手帕上前为宇文皓擦拭身上的汤水。 这种事本不该春柳一个二等丫鬟去做的,如此做岂不是冲撞了宇文皓?慕容舒正想要开口苛责,宇文默就开了口。 宇文默也皱起了眉喝道:“没听到王妃的话?下去!” 春柳被这么一声冷喝,吓的手一抖,手帕立即掉在了地上,她虽说是刚刚进府,但也知道王爷出口,她定是要受罚!其实她刚刚只不过是想要引起太子殿下的注意,只要让太子殿下看上了,日后便会有享之不尽的荣华富贵。可是她却忘记了顾及后果!她小心的抬头看向宇文皓,不清不愿的退下。 慕容舒暗中打量了一眼宇文皓,见他面上并未有怒色后,稍稍放心。再看谢元,他在悠然的喝汤,仿佛没看到眼前发生的一幕。其实丫头们想要爬上爷们的床,这种事怕是他们已经司空见惯了!更何况宇文皓是京城的第一美男子,温文尔雅。与谢元的邪魅妖娆完全不同。所以宇文默一见到春柳的行为,便知道她的打算! 这等事儿竟然发生在眼前,慕容舒心里颇不是滋味,她院子里面的下人,如此不安分,实在是让人笑话,还好今日在梅园吃饭的人是宇文皓和谢元,若是别人,那么,这事儿实在是让宇文默和她没脸! 发生了这段小插曲后,几人都无声的吃饭,喝汤。 “这汤着实好喝。看来日后我真应该尝尝来王府,也许偶尔有口福能够吃到如此美味。”谢元连着喝了两碗汤后,赞不绝口道。吃惯了山珍海味,再吃如此简单的汤,别有一番滋味。 慕容舒却扬眉笑道:“侯爷想吃什么,自个儿府上的厨子都会一一做出。还用得着来南阳王府?” “舒儿所言有理。”宇文默附和道。舒儿是他的王妃,谢元若是想要吃妻子做的菜,就去娶亲! 谢元撇了撇嘴,宇文默真是小气! 吃过晚饭后,他们三人又去了书房议事。见此情形,慕容舒心中稍有疑惑,白天已经议事一个多时辰了,这会子晚上了还要议事,是什么是会让他们三人都如此棘手? 她抿了几口茶后,便打算看书,此时的她却忘了王府门外青萍家人闹事儿的事情。一直到一个丫头前来,她才想起了还有这等子事儿。 “这会子府门外还在闹着呢,红绫给了青萍父亲十两银子。可红绫父亲鲜少,就在外面哭天喊地,幸好这个时间围观的人不多,可实在是闹的厉害,红绫姐让奴婢来问王妃如何解决?” 闻言,慕容舒皱起了眉,青萍那般可爱单纯,可家人却如此贪婪!之前就听说青萍父亲一直好赌,将青萍每个月的月银挥霍无几。如今一百两竟然一夜之间全部送入赌场!也没道理继续给银子,否则他绝对不会有满足的一天,日日一百两银子,而不务正业! “走,去看看。”慕容舒沉默了一会子后便开口说道。 还未到府门口,就听见了男人痛哭的声音。 “我的儿啊,你死的好惨啊!王妃请可怜可怜我儿啊,我们一家老小啊!王妃您可不能见死不救啊!我的儿可是为您而死啊!” “你莫要再胡搅蛮缠!青萍是与王府签了死契,就是王府的人了。意外火灾,青萍死了,是谁都不愿意见到的一幕。王府本该对你没什么可交代的!可王妃怜悯一你一家,已经给了一百两,可你未免太过不要脸,如今一百两全部在赌场输了,还没脸没皮的来扰王妃!王妃何时见死不救了?是你们欺人太甚!”红绫面色铁青怒道。她就从来没有见过如此不要脸的人!一百两的银子都够普通的人家生活十几年了,若是利用得当做个小生意,一生衣食无忧! 青萍的父亲本来就是打算要银子来了,自然听不进红绫的话,他擦了擦脸上的脏泪,也有几分怒气道:“你不过就是个死丫头,你还没那资格对老子指手画脚的!老子的儿辛苦伺候王妃,一百两银子算什么?!” 闻言,红绫更是气的要命。她从来没有见过如此颠倒黑白,没脸没皮的人! “若是本王妃没有记错的话,青萍卖给王府时,是十两银子。而且是签了死契,是王府的人。如此说来,青萍与你并无任何关系。那么,今日你有何资格来找本王妃?!更何况,本王妃怜悯你们一家,念在青萍辛苦伺候本王妃的份上,已经给予了够你们一家生活十几年的一百两银子!”慕容舒从屋中走出来后,听闻了他的话,立即面色沉凝,寒声道。 一百两?!周围的人纷纷抽了一口凉气。这可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一个下人不过是在意外中死了,而且还签了死契,哪有主子会给她的家人一百两银子的?!王妃还真是善良! 青萍的父亲面色微变,咬着牙回道:“一百两银子哪里够我们一家人的花费?!王妃莫要太公冷血无情!如今我们家没有了青萍每个月的月银,生活都成了问题,王妃给了一百两银子未免太少!” 听言,慕容舒不禁勾起唇角冷笑:“哦?你觉得一百两少了?那么,你觉得多少合适?” “王妃?!我们已经仁尽义至,怎么还可以任他予取予求?!”红绫一听慕容舒开口,立即焦急道。 慕容舒对焦急中的红绫摇了摇头。她则冷笑看着青萍的父亲如何回答! 等了一会子,盘算完的青萍父亲抬起头,狮子大开口道:“五百两银子!”有了五百两银子,这辈子他都不必辛苦了,没准还能吃香的喝辣的呢。 在他身边的一名妇女,和一名十岁左右瘦弱的孩童,都身形颤抖不已,不敢抬头看慕容舒。 他的话一出,四周的人顿时炸开了锅。“这可真是给脸不要脸啊!五百两?他还有脸要!” “莫不是你们没有听说,他昨日在赌坊里可是输了三百两呢!” “这是表明欺诈王妃来了!” 慕容舒不怒反笑,五百两?若是早知道青萍父亲是如此模样,她就该用另一种方式来补偿。不过,眼下,看着他这欠揍的脸。她颇有耐心的问道:“你是哪一年将青萍卖给王府的?” 因她态度亲和,面上也未有丝毫怒气。不止青萍父亲纳闷,就连围观的一些人也是有些纳闷,这王妃莫非是真的是要给那不要脸的银子? “前年。”青萍父亲不知道慕容舒问这话是何意,便愣愣的回道。 慕容舒点了点头,又接着问道:“是卖了十两银子,又签了死契是吗?” “是。”仍旧老实的回答。 “很好。那你是否知道,一旦签了死契,青萍已经不是你的女儿?”慕容舒继续问道,声音仍旧亲和。 青萍父亲没有想太多,况且慕容舒说的又是事实,便继续应道:“是,王妃所说的的确是事实。” “昨日本王妃让人送了一百两给了你们,是吗?” “是。是王妃心善,惦记着和青萍的主仆情分。”他继续回道。毕竟他是要五百两银子呢,这会子说话是万不能得罪了慕容舒。 慕容舒嘴角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她声音渐冷道:“十分好。看来,你也并非不是那明理之人。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世上的人当真是百态,她本是因为青萍,才会对她家人伸手援助,可没想到她的家人以此以为她是那任人敲诈之人,不必多想,有了这一次,那么,就会有下一次,下下次!不过,也有云梅的那么老实可爱的家人。明明她做的不多,可他们仍旧感恩。 青萍父亲忙点头,好话巴结道:“小的虽然没有读多少书,可还是懂得一些道理的。王妃对小的一家好,小的感激于心。特别是青萍,以往回家时,都说王妃是慈悲心肠,对她们这些丫头重来都不打骂。如今像王妃这么好的主子已经十分少了。” “那么,请你告诉本王妃,你今日此举是意欲何为?!威胁本王妃?!你好大的胆子!”慕容舒嘴角上的笑容全部消失,忽然她怒喝质问,竟让青萍父亲一时之间蒙了头,不知道怎么回事。 “请王妃恕罪!是民妇一家斗胆了。民妇深记王妃的恩德。”在青萍父亲身旁的,身形消瘦的妇人忽然跪地磕头请求原谅。 “你个愚妇!在胡说八道什么!若是王妃不给咱们银两,咱们以后靠什么活?!”青萍父亲显然不知道慕容舒此时已经发怒,他一直以为慕容舒好欺负,便不在意,听到了妇人的话后,大怒骂道。 妇人身边的瘦弱男孩,抬起苍白的脸看着男人,诺诺道:“本来王妃已经赐了一百两银子,是你去赌坊一夜之间全输了,能赖谁?!” “你不要你的狗命了?!闭嘴!”青萍父亲又是怒喝一声。 事情发展到现在这般地步,青萍父亲的行为与地痞流氓相差无几,多说无益!再看青萍的母亲和弟弟,看其样子便知道他们长时间受到青萍父亲的打骂,所以才会造成今日营养不良,面色蜡白的模样。 在古代,这种情况经常上演。她能够为青萍做的已经够多。她的家人若想日后有好日过,看来身为一家之主的男人就必须付出些代价! 慕容舒转过身对门口的守卫道:“若是他继续在王府门前胡闹,就绑了去见官!” 话落,她便向王府内走入。 “王妃,您怎么可以如此冷血无情?!青萍可是伺候了你快一年呢。你就是看在青萍的面子上,也不该对我们一家如此无情。不过就是几百两银子而已。你这么做,就不会被天下人责骂议论?!”青萍父亲一见慕容舒转身离去,便立即口不择言的骂道。 围观的众人纷纷不屑的看向青萍的父亲,刚才事情的发展他们都看在眼中。南阳王妃没有出来时,他们还为他抱打不平,可王妃出来后,一番言语清清楚楚的说明了,究竟是怎么回事!完全是他想要威胁王妃获取银子!此等行为还真是让人不屑。毕竟青萍卖入王府时是十两银子,而王妃顾念主亻}之情,给了他们一家一百两银子,如此恩情,他们不敢恩也就罢了,还来要求王妃了!果真是狼子野心! 百姓们之所以站在慕容舒这面,其实还另有它原因。因南疆公主也在前几日闹事了,而南阳王妃的应对,让他们这些老百姓十分解恨!这也算是额外的收获。 慕容舒停下了脚步,不过却未回头看向青萍父亲,而是对护卫命令道:“他对本王妃不敬,同时威胁敲诈本王妃。实在是让人忍无可忍!立即绑了见官!至于其他二人,无需责罚。” “是!”几名护卫同时应道。 青萍父亲哪里想过会是这般状况,他一直以为南阳王妃性子好,况且还对青萍好,他正好可以趁机再要些银子还了赌债。可却没想过是眼下情况。当下便吓的差点尿裤子。 他哭天喊地,嘶嚎挣扎,骂爹骂娘,可无人看在眼中,所有人皆是不屑厌恶的冷眼看着他。 王府大门关上后,红绫跟在慕容舒的身后,十分气愤道:“王妃,青萍父亲怎么会是这等人?当真是让气愤。” 慕容舒见过不少人,有好人那么就有坏人,所以刚才有些气愤,但转眼便不会放在心上,为了这种人生气不值当。她侧头看向红绫笑道:“无须放在心上。通过这件事后,他应该会有所收敛。” “恩。王妃让护卫将他送去见官,是为了让他躲避赌坊的追债吧,同时也是给他些教训吧?”红绫心思聪颖,转念一想便明白了慕容舒为什么这样做。欠了赌坊两百两的银子,赌坊怎么可能放过他!得罪了王妃没有些惩罚怎么可能! 慕容舒点头,“青萍的母亲和弟弟着实可怜,若是她的父亲一辈子如此,她的母亲和弟弟就一辈子不会有好日子过。通过这件事,他应该会有所收敛。不过,好日子是自己自争取而来的。只希望青萍的弟弟争气些。日后你在暗中帮衬着些吧。”她能够做的,也只有这些。 几乎等到深夜,宇文默才从书房回来。慕容舒因心中有事没有困意。 “怎么这么晚了还不睡?”宇文默见她靠在床上看书后,关心的问道。 慕容舒合上书看向他,微笑道:“心中有事,无法入眠。便就一直看书看到现在。” 闻言,宇文默幽深的眸子忽然变暗,叹了口气,她向来心思敏锐,必是猜到了什么。他也没打算瞒她。 第一百三十三章 “南疆国与北疆国联盟,使节送信来,称如若大华国不见救旱灾的法子宣告天下,那么,两国分别从南北方向向大华国开战。”宇文默面色沉凝道。如今情况忽然变的有些复杂,南疆国因旱灾而让他们不放在眼中,只要发兵定能将南疆夷平。可如今却多了个北疆。 “北疆?一个在南,一个在北,他们怎么会联盟?”慕容舒问道。通过她的了解,南疆国与北疆国分别在大华国的南北方向,中间隔了个大华国。几百年来都没有任何牵连,怎么会现在联盟对付大华国?莫非……“北疆国也干旱了?” 宇文默点头,“是,北疆国三年来一直干旱,往年冬季都会下雪,春天耕种有雪润大地。可如今,没有存雪,几年来春夏秋皆是甚少下雨。” 北疆国虽然与南疆国都是小国,应该说,只不过是个小部落,可都一样十分难缠。如今的大华国若是动用国库和军队分别对付,也许会迫不得已向百姓争加税收。 这些道理,他们都十分的清楚,这也是为何会让他们为难,宇文皓和谢元在王府待了整整一日的原因。 因为南疆国的加入,此时的确棘手了! 慕容舒半眯着双眸,声音低沉问道:“皇上可有决定?”这事儿棘手,在一定程度上,是万不能性走错一步。一旦三方开战,无论是否灭了两国,就以现在大华国的实力,怕是要损伤一半。若是大华国将救治旱灾的方法,就让给了两个国家修生养息的机会,日后怕是会成为更大的敌人,难以对付。 “皇上回了使节,需要考虑。”宇文默回道。 慕容舒神色凝重,不过这属于国家大事,就算她为此担忧,也无法左右皇上的决定。毕竟她虽然对商场了解,可对战争不了解。这事儿上,她无法出策。“莫要着急。水到桥头自然直,会想到两全其美的方法。” “舒儿,解救旱灾的方法是你所想的,若是将它公布天下,你是否愿意?”宇文默犹豫了一会子,出口问道。 闻言,慕容舒摇了摇头,“对我而言无所谓。”那些法子也都不是她原创。 “恩,时候不早了,睡吧。”宇文默温柔的笑道。随后他脱下了衣物,躺在了床上。 慕容舒心中隐隐不安,单单一个和亲的事情竟然引发了这么多事情,还不知道日后会如何。 这一夜,二人相拥而眠。 接连三日,宇文默都是清晨进宫,半夜才归。可能是南疆国与北疆国同盟的消息散播到了百姓们的耳中,引发了人们一阵惊慌,京城的气氛略显压抑。 宇文默今儿个早上离开的时候说过,皇上为了百姓着想,若无意外定会同意南疆国和北疆国的要求。 虽然大华国暂时安稳了,但这种安稳超不过十年!只要两国休养生息,重新有了粮草和士兵,那么一定会再次进犯大华国。 而大华国若是在五年之内稳定壮大,那么,将不惧两国!但,这种未知的事情谁也没多少的把握。 “娘亲,你在想什么?”小轩儿认真的写字,抬头想要让慕容舒夸赞他时,却发现了慕容舒在失神,便眨了眨眼小心问道。 慕容舒回过神来,看小轩儿小心的模样,心中一软,将他抱在怀中,看向他刚刚写好的两个字母亲,,他虽然学写字没有多长时间,可他十分聪明,夫子交过一遍,他便都能记住,夫子攒他是少有的聪明,日后定能学有所成,出人头地。 这两字,饱含了许多的深意。轩儿最应该感谢和不能忘的便是他的亲生母亲轩儿。“轩儿,还记得母亲吗?” “恩,轩儿记得。等轩儿长大后,不会让母亲和娘亲受人欺负。”小轩儿听言,水汪汪的大眼睛中顿时有了泪光,可他十分坚强,并未让眼泪落下。 慕容舒轻轻的拍着他的后背。“轩儿的母亲希望轩儿以后过的比任何人都开心。她不希望看到轩儿想起她时流泪。” “恩。轩儿明白。”轩儿重重的点头。眼睛中的水光渐渐的消失。 “咱们继续练字。”慕容舒柔声道。 轩儿点头,听话的有模有样的握着毛笔,认真的写字。这回轩儿所写的两个字是娘亲。 见到这二字时,慕容舒心中暖暖的。当初收养轩儿是因为玉儿所托。如今几个月过去后,她发现她与轩儿之间越来越有母子感情。他听话,乖,孝顺,可爱,很难让人不喜欢。 午饭后,慕容舒让丫头带着轩儿回房间小睡一会子。而她也有午睡的习惯,便也躺在床上想要小睡一会子。 谁知,刚刚合上眼睛,就听门外的丫头禀报道:“启禀王妃,一名沈姓女子求见。” 沈姓女子?慕容舒缓缓的睁开双眼,看向门的方向问道:“全名?” “沈柔。”那丫立即回道。 沈柔?竟然是沈柔!听说沈柔在沈家满们抄斩时逃跑了,如今怎么会再次出现? “王妃?”门外的丫头未听见慕容舒的回复,便立即又小心翼翼的唤了一声。 慕容舒回了神,暗想:沈柔这时候回来求见她,会所为何事?见或者不见?见,可以探知她意欲何为。不见,她只有猜测!那么……“恩,带她到偏房等待吧。” 一刻钟后,慕容舒重新更衣梳洗后,便立即去了偏房。 “王妃,沈柔怎么会突然来见您?她难道不怕被他人知道?”红绫跟在慕容舒身后疑惑问道。沈柔如今是罪臣之女,当时被被满门抄斩时,她早就不知所踪。而当时新帝刚刚登基,便没有派人寻找。可谁能想到她会主动出现? 慕容舒面色平静,可心中疑惑与红绫同样。现在见不到沈柔,一切就只能是猜测。 偏房。 沈柔神色冷静的望着熟悉的四周。她原先还是沈侧妃时,来过这里几次,可在这里,她屡屡被慕容舒算计反击。她离开时也没有想到终有一日她还会回来!可当她重新坐在这里后,才发现,她仍旧难以忘记宇文默和这里发生的一切。 慕容舒走近偏房时,瞧见沈柔若有所思,她似乎在失神。虽然几个月未见,可沈柔变化极大,她身形消瘦,面色枯黄,看上去似乎有三十多岁了。浓密的发丝中依稀可见银发。想不到短短几个月沈柔竟然会变化如此大! 房中忽然多出了一个人,沈柔已有感觉,她缓缓地收回视线,转过头,眼光平静的看向慕容舒,开口的第一句话便是:“王妃想不到我们还会再见吧?”就连她也没有想到。 慕容舒淡定从容的望着沈柔,多月未见,她脱胎换骨如今更是沉稳了,双眼十分平静,让人看不出她在想什么。从她身边走过,待坐下后,才看向她道:“本王妃也有些意外。”视线忽然落在了沈柔身后的丫鬟身上。那丫鬟低着头,看不清样貌,可似乎身形有些熟悉。 “几个月不见,王妃面色红润,肌肤胜雪,竟然比三年前还要容光焕发,年轻美貌。”说这话时沈柔仍旧语气平静,听不出一丝嫉妒。她不过是自嘲轻笑,又接着道:“哪里像我如今面容枯老如四十岁妇人。”短短几个月的光景,已是物是人非。 沈柔如此平静,倒是让慕容舒暂时摸不清是怎么回事,不过她余光偶尔看向沈柔身后的丫鬟。 “你说笑了。”慕容舒淡笑着回应。 瞧着慕容舒如此镇定,沈柔眼光转动,即使经历了这么多,慕容舒仍旧没有改变,还是如此镇定,就是知道她今日怀有目的而来,还能如此波澜不惊!她就算自认性子比以往更镇定了,可面对慕容舒时,她还是无法控制浮躁的心,想要与她对立。 “哪里是说笑?如今只要是长着眼睛的人都会看出。如今我站在王妃身边,怕是会让人以为我不过是个身份低下的丫鬟而已。又有谁会想到,我曾经是南阳王府受宠两年的沈侧妃?”沈柔继续说道。 听言,慕容舒不语,而是端起茶盏,优雅淡定的吃着茶。她知,沈柔绝对不会平白无故的说这些,怕是每一句话的身后都有她的目的吧。 “红绫虽然被毁了容,但也比我美上三分。当真是让我自行忏愧。不过,不论南阳王府的女人再多,怕是也难有一名女子的容貌能够与王妃相比。而王妃在南阳王心中的位置,怕是也不会有人能够相比。不过,我有时候也想,在王爷的心中,究竟是你重要,还是我重要。喜欢你多一点儿,还是喜欢我多一点儿?毕竟那两年,他几乎日日在竹园,将掌管府中的权利教到我的手上。我用了很多心思,才让府中上下都敬佩于我。我哪里会想到世事无常。王妃你忽然变了性子。看来,老天也觉得我好像太过幸福了。”沈柔絮絮叨叨的说着,神情似乎恍惚了,陷入回忆之中。 慕容舒心中暗暗诧异,沈柔这般模样太过不寻常。 沈柔恍然未觉,还在说着:“慕容舒,我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败在你的手上,是一败涂地。” “咳。”沈柔身后的那丫鬟忽然咳了一声。 恍恍惚惚之中的沈柔忽然不再接着说,而是双眼锐利如鹰的盯着慕容舒,语气似乎有些幸灾乐祸道:“或许有一日王妃也会落得我这般的下场也不一定。” 慕容舒对上她锐利的眸子,神情十分淡然,语气有些轻描淡写道:“哦?怕是要让你失望了。” 沈柔眸子中快速的划过一到寒光,不过转眼间,她又十分平静的笑道:“那就拭目以待吧。不过,风水轮流转,王妃也不要这么肯定。王爷对我如此,对你也不会例外。”她的口气十分肯定。她绝对不相信宇文默会对任何一个女人动心。 红绫护住心切,听到了沈柔的话后,忍不住回了一句:“你是罪有应得,心思歹毒的人自然入不了王爷的眼,王爷是真心对王妃好的。全府上下有目共睹。” 沈柔厉眼瞥向红绫,怒喝一声:“闭嘴!”一个她曾经从不看在眼中的丫头也敢不将她放在眼中,还真是胆大!她因经历了很多磨难,如今厉声一喝,不止是气势大增,而是十分阴冷,有几分骇人之气。 红绫猛的身形一颤。 “沈柔,沈二姑娘是否忘了这是南阳王府?你身在的是本王妃的院子,你厉喝的是本王妃的大丫鬟。本王妃身边的人从来没有让一个外人责骂的道理。请沈二姑娘莫要忘了自个儿的身份。”慕容舒神色淡淡的,语气也淡淡的说道。 闻言,沈柔面色微变,她到底还是比不上慕容舒这般镇定!虽然极力压制,但是还会在不经意间将心中之事尽显。几个眼神转换间,她平复了下怒火,勾着唇角笑道:“王妃所言极是。是我越距了。” 慕容舒淡笑不语,端起茶盏,拿着杯盖子撇了撇茶水上的茶末子,她低着头抿了一下口,神色镇定,不过黑眸间却有几分冷光闪现,她笑道:“红绫是本王妃身边的丫头,一直尽心伺候本王妃,身份自然高人一等。”微抬起头,余光将沈柔的面色变化全部收入眼中。 她的言外之意便是,如今的沈柔身份低微,比不上一个丫头!她要用这话激怒沈柔。 沈柔面上只有片刻的不快,但很快的消失。 余光间,慕容舒看见沈柔身后的丫鬟用手推了推沈柔。她眉尾轻挑。 沈柔似乎受到了那丫鬟的提醒,她面色沉凝的开口说道:“不知王妃是否听说了南疆国与北疆国联盟一事?” 慕容舒拿着茶盏的手一顿,不语,等着沈柔继续说下去。 见状,沈柔继续道:“南疆国与北疆国联盟,若是一同攻打大华国的话,大华国虽有胜利的把握,可一定会损失惨重。而南疆国和北疆国的百姓都不是容易收服的。相信这点百年来所有的皇帝都会清楚,否则也不会任由南疆国和北疆国这些年来一直在边陲等地壮大。”她话音顿了顿,看了看慕容舒的神色,见她神色并未有变化。 她暗中咬了咬牙,继续说道:“所以如今最好的方法便是,大华国同意南疆国和北疆国的提议。交出救治旱灾的方法,同时与含香公主和亲。” 慕容舒嘴角轻勾,端起茶盏悠然的抿了几口,眼光却锐利的看向沈柔身后的侍女,说了这么多,终于说到正题上了!不过,的确有些出乎她的意料,她的直觉一直很准,本以为是她太过敏感,可没有想到,的确如此。 “王妃不想知道南疆国和北疆国要求谁与含香公主和亲吗?”沈柔见慕容舒一直不语,而且越发的觉得她脸上的笑容十分刺眼,便寒声问道。 “这事儿是朝廷决定的,本王妃一个妇道人家哪里懂得这么多?沈二姑娘这话问的实在是唐突不已。”慕容舒摇头,面色仍旧平淡的看不出她到底在想些什么。 沈柔决定不再拐弯抹角,否则慕容舒轻描淡写的话一定会将她气死!“含香公主是与南阳王和亲。而含香公主嫁入南阳王府后,就会是正妃,而你就会沦为侧妃。不过,我想王妃您是个要面子的,若是不想太过难看,还是自请下堂吧。”风水轮流转,慕容舒用正妃的身份耀武扬威将她踩在脚底下,如今她就要沦为侧妃,被含香公主踩在脚底下。 慕容舒面色十分平静,看向沈柔,认真的点头,“谢谢沈二姑娘的提醒。若皇上真是如此下旨,本王妃唯有接受。” 这么平静?!沈柔面色难看至极。其实她说的这些话是否是真实的,只有她和含香公主知道。不过说了这么多,慕容舒仍旧不为所动。 “含香公主一直站着,不口渴吗?”慕容舒忽然看向沈柔身后的丫鬟,用着西域话问道。从她进偏房开始,便觉得此人身形十分熟悉,经过沈柔的几句话后,她便猜测这个丫鬟的身份! 果然,那丫鬟听到了慕容舒的话后,立即抬起了头。沈柔因听不懂西域话所以有些奇怪慕容舒忽然口吻的转变。 果真是含香公主! 见到她,慕容舒不由的好笑,她看向沈柔,语气有些轻佻道:“原来沈家果真是与南疆国勾结。沈二姑娘究竟是南疆国人呢,还是大华国人呢?”这就难怪含香公主会执意与宇文默和亲了,想来这一切都是沈柔所为。 “慕容舒莫要想用话激怒于我,其实你也是怀疑的吧?你并不能十分肯定。国家的安危与王妃你孰轻孰重,相信王爷和皇上都会掂量一番的。不过是含香公主不想在加入南阳王府时再见到你。你可以好好想想,究竟是要日后身份下降做侧妃,还是自请下堂。”沈柔听了慕容舒的话后,便知道慕容舒已经看出来她身后的人是含香公主,便直接说道。 含香公主从沈柔的身后走了过来,坐在了沈柔的身侧,她神情有几分倨傲道:“如今你还是南阳王妃,只是不知这南阳王妃的位置你还能做多久!从我见到你的第一面开始,我便十分讨厌你,要与你生活在一个府里面,我是万万不能接受的。”其实她自从知道沈柔的身份后,便想过不与宇文默和亲,可是宇文默对她冷淡的态度,让她十分不快,爱慕她的人颇多,从未有一人如此,她就不相信宇文默日后不会爱上她! 听完了二人的话后,慕容舒起身弯腰整理了下裙摆后,对着一脸担忧之色的红绫说道:“本王妃有些累了,红绫,送二人出府。”知道了二人的目的后,她懒得浪费时间应付她们。 她态度如此泰然,未见一丝慌乱,而且还没有丝毫怒色。让含香公主和沈柔都是大感意外。这个慕容舒究竟是怎么想的? 慕容舒看向二人笑道:“若真如你们所说,那含香公主就赶紧回去准备准备吧。莫要到成亲那日手忙脚乱。”对于二人口中的话语,她自然听信一半,也从中得到了一些讯息。她们越是这般在和亲一事上如此动心思,就说明南疆国和北疆国并非那般信誓旦旦,两国也是怕的吧? 她不信!沈柔瞳孔微缩。心中自嘲的一笑,从始至终慕容舒都比她镇定。不过……“慕容舒,你莫要如此肯定。” 含香公主皱了皱眉,一声冷笑道:“对于男人,怕是没有哪个女人比我更懂男人。南阳王绝对不会为了你而让百姓置身于危险之中!更何况宇文默还是一个王爷。” 慕容舒黑眸一闪,袖袍下的手轻握成拳。她淡笑的望着她们,言道:“沈二姑娘应该最了解本王妃,没有把握的事情本王妃绝对不会做。”几句话便想要她自乱阵脚? “本王何时要娶你这个妓女?!” 忽然,一道黑影从门外快速进入偏房,便几大步走到了慕容舒的身边。 慕容舒看向来人,笑道:“王爷怎么这时候回来了?”这两日他都是半夜才回来,今儿个竟然在晚饭之前回来。 沈柔双眼痴痴的望着宇文默,已经有多久没有见到他了?如今他的眼中已经没了她。一进屋,他的视线便紧锁在慕容舒身上。却没有看她一眼。她有些慌乱的整理着并不凌乱的发丝,可手刚碰到发丝,她才想起,如今她根本没有美貌可言。 而这时,宇文默朝着她们看来。当看到沈柔时,眼光一顿。沈柔? 第一百三十四章 如今的沈柔与以前相差甚大,毕竟以前是京城数一数二的美人儿,如今容貌衰老,一头黑发少数露出银丝。宇文默见到她后两眉轻蹙。 “柔儿老了。”沈柔尴尬的将手放下,就算她极力遮掩,仍旧无法盖住她丑陋的容颜。痴痴的望着他,自嘲的收回目光后,声音无限悲哀道。 若是在一年前谁会想到名动京城的沈二姑娘会沦落到今日这般地步?!不禁容貌衰老,就连以往的动人的气质也变的这般卑微。 慕容舒缓缓的收回目光,并未对沈柔如此举动而有其他不适的想法,除了有些厌恶。 宇文默眼眸沉凝,黑眸闪动,皱着眉从沈柔的身上收回目光,同时开口问道:“你怎么回来了?” “柔儿不想过颠沛流离的生活了,柔儿无法忘却王爷。”沈柔原本的心境已经平静,并能很好的处理她对宇文默的感情,可如今重新见到宇文默后,她却无法控制那仍旧跳动的心,就算知道如今的她根本配不上他,可她仍旧妄想着,妄想着得到他的目光。 宇文默蹙起的两眉皱的更深,他侧头看了一眼慕容舒,见她神色正常后,便落座于慕容舒的身侧,眼光并未看沈柔,但仍旧开口道:“这次含香公主执意与本王和亲一事是你在背后使的手段吧?” 沈柔身形一颤,就算知道他心中已无她,可她刚才仍旧想要得到他的关心和目光。可他小心照顾的确是慕容舒的心思。泪水已经在眼中打转,她强忍着。 “本宫也不打算继续瞒着王爷,的确是沈柔对本宫说王爷是个值得托付终身的人,所以本宫才会想要嫁给你。如今南疆国已经与北疆国联盟,若是王爷不同意和亲,那么,大华国的百姓将会受到战争的迫害,而王爷你就会是千古罪人。南阳王妃不过是个女人,世上女人何其多?王爷何必如此固执?日后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本宫因王爷是日后本宫的夫君,不得不好心提醒。”含香公主看沈柔见到宇文默后,便失了魂,立即上前开口说道。她神色坦然,并十分肯定。 慕容舒眉峰微动,南疆国与北疆国,含香公主的肯定…… 沈柔泪眼婆娑的望着宇文默,嘴唇嗡了嗡,想要说什么,可到口辩解的话语,让她不知所措,便又吞了下去。沉默了一会子后,她知道避无可避,他如斯聪明,怎会看不出她如今的处境?“是。是我南疆公主。不过,这又如何?王爷是顶天立地的男子。就算没有含香公主,日后王爷还会有别的女人。含香公主嫁给了宇文默,那么她就有机会重回王府。虽然今时今日她已经没有了容貌,可她只要尽心调养,日后定会恢复容貌,不过……她看向慕容舒,望着她白皙的红颜,不由的心生妒忌。 闻言,慕容舒忽然有些后悔,当日若是她干预宇文默的决定,那么绝对不会给予沈柔翻身的机会!果真是,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当初她也没有想过会爱上宇文默,为了他留在南阳王府,自然不会顾及思及沈柔会卷土重来。 ”滚!“宇文默黑眸迸发凛冽的寒光,薄唇轻启,吐出的却是这冷冰冰的一个字。 沈柔大骇,脑海里瞬间闪过多个画面,一个是她初次见到宇文默的时候,一个是得知她的任务必须嫁给他的画面,还有很多很多,最后定格在刚才他吐出那冷冰冰的字的画面。她终究在他的心里什么都不是! ”如此不懂怜香惜玉的男人,果真是世间少有!不过本宫会让你后悔的!“含香公主紧皱起双眉,语气颇为不善道。他越是如此不将她看在眼中,她就越是要嫁给他!终有一天她一定会让他醉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慕容舒,你莫要太过嚣张和得意。我的今日便是你的明日。就算含香公主与王爷无法和亲,那么还会有别的女人取代你的位置!到那时,我倒要看看你能否继续稳稳当当的做你的南阳王妃的正妃!“沈柔一直望着宇文默,见他并未看向她,她才自嘲冷笑。收回目光后,再目光冰冷怒恨的望向慕容舒,说出的话语似警告,也似诅咒。 但她的口吻似乎知道些什么,所以才会如此有把握。 宇文默幽深的眸子听到沈柔的话后渐渐冰冷。 慕容舒则是有些疑惑,心中渐渐的有些不安。但只要是她决定和坚守的,绝对不会因人一句话,或者人为的破坏而土崩瓦解!她有信心。 沈柔离开时,虽然心碎可还是不由控制的回望了一眼宇文默。但他终究没有再看她。她不禁心中冷笑:是因为我变得丑了吗? 当偏房回归于安静后,红绫重新为二人倒了热茶。 ”沈柔从沈家逃离后,便跑到了南疆国。后成为了含香公主的侍女。今日这些事儿皆是她一手促成。“宇文默望着手中的茶盏,声音十分低沉道。 闻言,慕容舒睫毛一颤,低头抿了一口茶水。 ”皇上已经下旨,绝地不会给南疆国治愈旱灾的方法。更不会同意与南疆和亲。“宇文默又接着说道。 不与南疆和亲?这是她早就已经想到的结果。可还有一个北疆!若是她没猜错的话…… ”经过我和太子殿下,侯爷的商议,最后有了法子。挑拨北疆国与南疆国的同盟关系。只给北疆国法子,从而引起南疆国的怀疑,两国不和,大华国便会最受渔翁之利。“宇文默抬头看了她一眼,见她低头吃茶,他看不清她神色的变化,便轻皱着眉继续说道。 慕容舒点头回道:”这是好法子。利用北疆对付南疆,而南疆自个儿耍花枪,大华国也无需放在眼中。相比较北疆国,南疆国更是棘手。一旦让南疆国有机会休养生息,将会成为大患。不过,我却有些不懂,沈柔与含香公主为何会那般的肯定,你一定会选择和亲?“这是从刚才含香公主的的出现到离开一直存在心中的疑惑。 宇文默握住了她的手,他似乎也想到了含香公主使人厌恶的模样,冷笑道:”南疆国自恃与北疆国联盟便能威胁大华国,要挟皇上下旨同意和亲。可南疆国又怎会知道,北疆国为了拯救自己国家的百姓,又怎会在意与他们的联盟?只要明日的圣旨一下,必会是另外一番情况。“”很好。“慕容舒嘴角微勾,松了心。忽然又想到了什么,她言道:”莫要将解决干旱,蝗虫,种植物几个法子全部给北疆国。先帮助了他们解决干旱,等到他们刚刚休养好些,就会面临农作物减产,蝗虫来袭,这时候北疆国也会被我们控制。“只要将主动权掌握在自己的手中,日后他们才不会受到威胁。 听她一言,他眼前一亮,”如此甚好!谢元早就有此想法,不过却没有想到农作物减产与蝗虫根本不会同一时期而来。就算让北疆国暂时解决了干旱又如何?“慕容舒抿唇淡笑,这算不算雨过天晴?柳暗花明又一村?前一刻她还想要做好准备迎接突变与南疆国好好算计一番!这一刻,却峰回路转。这里面怕是他和谢元,宇文皓下了不少的功夫吧? 不过,北疆国会如此容易的中计吗?若是北疆国的国主有头脑,那么,必然会要一些其他的保障。但眼下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她看向宇文默,忽然发现他的下巴上长了胡渣,下意识的便伸出手去抚摸了他的胡渣,”你这两日都为此事奔波,辛苦了。“宇文默健壮的身子因为她的触摸而几不可查的颤抖,他握住她的手,深邃如大海的眸子轻柔的望着她,”我要的只是你能够永远留在我的身边。“”恩,今晚我亲自下厨犒劳你。就算是我的奖励可好?你有没有想吃的?“慕容舒心中一软,只要他与她共进退,那么,所有的问题都会向南疆国和北疆国的事情一样,迎刃而解。见他如此奔波,她不免心疼。 宇文默眼珠子转了一圈,笑容有些神秘道:”其实九转大肠不错!“因距离晚饭还有两个多时辰的时间,宇文默俊脸上的疲惫之色尽显,慕容舒便让他回房间小歇一会子。 而慕容兰却在这时候来了。慕容月并未与她一同前来。 ”五妹怎么没有与四妹一同前来?“慕容舒疑惑问道。慕容兰和慕容月二人因为那段不堪的经历,在京城中并未有好友,所以二人是形影不离。如今慕容兰一人前来,倒是让她不得不疑惑。 慕容兰神色仍旧一如既往的高傲,她眉宇之间似有一抹哀怨。”五妹生病了。这两日还在养病。“”怎么会病了?“慕容舒立即追问。这两日天气稳定了,不再继续变冷,应该不会是风寒。不过上次见到慕容月时,便发现她面色有些苍白,本以为是休息不好。 ”早就落下的病了。只是一直吃着药。五妹比我还要惨些。虽然我们沦落了青楼,可我却仗着年纪大些能够会些琴棋书画成为了花魁,可以选择自己想要陪的男人。但五妹却不能。有一晚青楼的客人多了一倍,她一晚陪了六名男子。第二日便病在床上。原本以为不过是风寒,又或者是太累了。结果这两日,华大夫看过后,才知六妹是染了花柳病。“慕容兰回话的时候一直垂首,清冷的声音有些发颤。 花柳病?慕容舒心颤。花柳病即性病。”华大夫怎么说?“慕容兰摇头,”男女授受不亲,五妹是未出阁女子。就算曾经沦为风尘女子。可如今她是将军府的姑娘,断然不会脱去衣衫让华大夫诊治。五妹也不想再听到议论她的谣言,便让华大夫随便开了药。“听言,慕容舒皱紧了眉。古代就这点不好,没有专门的妇科大夫,而女人通常不想要人知道她生了这方面的病,便宁可藏着捂着等着死,也不求医!”你有没有看过?“她是女人,所以在看医书的时候也有所了解。 慕容兰面色羞红,为难的有些点头。 ”是否那个地方是初生如饭粒,破则血出,生恶肉有根,肉出反散如花?五妹有没有感觉腰痛脊疼,四肢酸疼?“慕容舒又接着问道。其实她也不知道性病是如何的,不过有一本医书上曾经有所记载。 ”是,五妹时常感觉到腹痛,腰酸。不过五妹是感觉到瘙痒,偶感刺鼻的异味。至于其他并未。此病时好时坏。五妹深受折磨。“慕容兰有些为难的说道。 听言,慕容舒松了一口气。若是这些症状,怕只是妇科炎症,但此时的大夫都将这些女子的这些病称为花柳病。刚想要红绫准备纸笔,她写几个方子让慕容月服用。 慕容兰就开口说道:”听闻赵五公子精医术,王妃与赵五公子相识。等赵五公子来京城时,是否可以劳烦他为五妹诊脉?“慕容舒目光凌厉的看向慕容兰。原来慕容兰来见她目的并非是为慕容月,而是为了赵初。在上一次她便对慕容兰的态度有些疑惑,可却没有深想,可今日她的举动却正好说明了她的想法。 似乎察觉到了慕容舒的目光,慕容兰眼神闪躲,别过头去,自嘲笑道:”赵五公子身份尊贵,怎会屈尊为五妹诊脉?是我妄想了。“慕容舒收回犀利的目光,回头吩咐红绫准备纸墨。随后转过头来看向慕容兰,并不打算点破慕容兰的心思,她虽然与赵初是熟识,但绝对不会让赵初进入将军府亲自为慕容月瞧病。只因为慕容兰心思不纯还有,此事一旦传出去,有损赵初的名声!再者,慕容月等不起,妇科炎症必须得以治疗。 ”我这段时间一直看医书,知晓五妹的情况。先开些方子让五妹调养,若是无效,勿要告诉五妹不可继续熬下去,让华大夫仔细诊治。“慕容舒一边开着药方子,一边叮嘱道。 慕容兰神情有些恍惚,只是淡淡的应了,”是。“眉宇之间仍有淡淡的哀愁,还有失望。 慕容舒恍若未见。让红绫将方子交给了慕容兰。慕容兰接过之后,便直言回去照顾慕容月,而要离开。慕容舒只是嘱咐了她好好照顾慕容月后,便让红绫送她出府。 一个时辰后,慕容舒便着手准备亲自下厨。 等她做好之后,回到房间时,见到的是两张期盼的脸,顿时忍不住笑道:”瞧你们急的。“”娘亲,轩儿早就饿了。爹爹说今儿晚是娘亲亲自下厨,轩儿肚子更是饿了。“小轩儿扬着那张五官精致完美可爱的小脸,奶声奶气的说道。 ”嗯嗯,现在就可以吃了。“慕容舒揉了揉他的头发,笑道。她再看宇文默,他已经重新梳洗过,脸上已经没有了胡茬子,看上去要比刚才精神了许多。 宇文默对上她看过来的目光,顿时双眸柔情似水,”我的心情与轩儿一样。“吃过晚饭后,二人便去了花园散步,在亭子里小酌了两杯。有些醉意之后,两人便准备回梅园。 不过,到了梅园的门前时,见到马护卫和谢元。 谢元在见到慕容舒时,桃花眼中的眼光忽然变得有些复杂,不过他极快掩去没有让慕容舒发现。他走上前对宇文默道:”皇上召见你。“闻言,宇文默嘴角上的笑容消失,黑眸瞬间变得幽深不已,他立即看向身边慕容舒,道:”舒儿,你先睡,我与侯爷进宫。等忙完了事后便会回来。” 慕容舒淡淡一笑,点了点头,”好。你路上小心。“谢元与宇文默离开后,慕容舒仍旧站在原地。神色冷然,紧紧的抿着唇。 ”皇上这时候召见王爷会有何事?“她身后的红绫小声的疑问道。 慕容舒面色沉静。此时已经入夜,谢元亲自来找宇文默一起入宫,一定不会是简单的事情。她心中的那抹不安再次涌现。不禁皱起了眉。 ”不过,就算是有事情,王爷和侯爷二人都会解决的。“红绫又说道。 是啊,宇文默和谢元二人联手,又有何事是他们不能解决的?”进院子吧。“”是。“ ”红绫,明日将春柳调遣到别的院子里吧。“慕容舒吩咐道。春柳不是个安生的,继续留在梅园,只会冲撞了宇文皓。 红绫立即应道:”是,春柳这丫头这几日的确是越发的不安分了。不仅冲撞了太子殿下,这两日就是干活也不上心。若是调到别的院子里还是如此。奴婢就交代管家,将她打发给人牙子。“这几个新买回来的丫头,实在比不得青萍,云梅。” 一直到第二日中午宇文默都没有回来。 慕容舒虽然有些担心,但也不能作什么。只能静心在房中看书,但不知道为什么,她平日里最引以为傲的镇定在今日却没有起作用,她总是心绪不安。 直到红绫面色惊慌焦急的进了屋。 她抬头看向红绫,见她气喘吁吁,头上还冒着汗,立即扬起了眉,红绫平日里十分沉稳,鲜少如此慌张焦急,今儿个是怎么了? 红绫欲言又止的望着慕容舒,平稳了气息后,才说道:”王妃,大事不好了。皇上下旨,北疆国的昭华公主与王爷和亲。昭华公主与王妃您同是王妃。并且皇上下旨,在南面重新建了府邸以作王爷和昭华公主的新婚府邸。婚后,昭华公主并不会住进南阳王府。“慕容舒手中的书陡然掉在地上。 与此同时,宇文默已经风尘仆仆的进了屋。 嫡妃不如美妾 第一百三十五章 慕容舒神色凝滞,脑中一片空白。纵使她足够冷静,可听到这个消息时,她也是无法反应。宇文默从昨晚便进了宫,她十分明白,若不是他的同意,皇上绝对不会下圣旨!南疆国与北疆国联盟,已经成为皇上心中一根刺,同时也是大华国的威胁,而南疆国要比北疆国更棘手,所以,首先要对付的便是南疆国。不难猜测,北疆国为了安心,才会要求和亲!只是,大华国的男人都死净了?只剩下一个宇文默?她止不住的冷笑,北疆国是想要看看大华国的诚意吧?同时也想要让南疆知道,这和亲南疆公主不成功,而北疆的公主却成功了,如此,北疆国与大华国合作更是坚固而有诚意。但宇文默他是这样的选择…… 慕容舒低下眼眸,眼角弯弯,不知为什么,她只想笑。她见到宇文默进了屋,正看着她。 可她却无力去看他,因昨日她信誓旦旦的对沈柔,对含香公主表明她的信心和决心。她在昨晚入睡之时,还在想着,只要她与他同进退,就算日夜不眠,也会想出法子面对各种困难。只因她决定了与他在一起,她就不会有丝毫怀疑。 可是…… 当希望落空,愿望变的可笑,信任成为欺骗,一切只如云烟。 这不让人觉得可笑吗? 宇文默站在门前,看着她无表情的神色,忽然感觉身体骤然变冷,仿佛置身在冰天雪地之中。他止不住的心颤,她如此聪明,定会猜到,与昭华公主和亲他是同意的。到口解释的话语,忽然说不出口。 “王妃……”红绫看着慕容舒,担心不已。她回头又看见了宇文默,便对着慕容舒福了福身转身离开。这种情况她不能留下。 “我没有违背诺言。南阳王府仍旧只有你一人,你是唯一的南阳王妃。昭华公主和亲过来后是住在远远的南面。”宇文默受不了她的沉默,几步艰难的向她走过去,只是希望能够解释清楚。 闻言,慕容舒缓缓的抬起头,一双眼睛极为平静,极黑,比无月的子夜还黑,比他此刻幽深的眸光还要黑沉。 宇文默望进她黑如夜的眸子,心头骤然紧促,两道浓黑如墨,形如剑的眉紧蹙起,他又开口,只是声音中有他没有察觉的颤抖,“舒儿,这是最好的法子,可以暂时稳定北疆国,同时能够一举除掉南疆国。至于昭华公主,她虽然与我和亲。不过是另设府邸。永远不会出现在你的面前。舒儿,你只需要等待几个月多则一年,除掉南疆后,再除北疆,届时我定会休了昭华公主。” “新设的府邸叫什么?”慕容舒轻声问道。她的语气平稳,丝毫听不出怒意,又或者其他的情绪。 听言,宇文默两眉蹙的更深,袖袍下的手紧握成拳,“昭阳府。” “恩。何时成亲?”慕容舒又问道。昭阳府?听上去的确与南阳王府无丝毫联系。 宇文默见她神情仍旧平淡与往日同样,悬着的心仍旧没有放下,他两三步走过去,握住了她的手,她不躲,直接让他握住,她的手很凉,不知是为何。他紧紧的握住,抱住她,轻声道:“下个月。” 他宽大的手掌将她冰凉的手包住,可她丝毫感觉不到暖意。“我想问你,在决定和亲之时,是如何想的?”终究是她妄想?奢求?一生一世一双人于他而言就是这种意义?只要南阳王府没有其他女人,她就算唯一? “北疆国执意昭华公主与我和亲才会放下戒心。若是北疆国仍有防备,那么大华国就没有机会化被动为主动。只要暂时拖住北疆国,先除掉南疆国。所有难题就会迎刃而解。”宇文默牵着她的手一同坐下,细心的解释道。虽说其中原因慕容舒也会猜到,但他仍旧想要解释。只要她明白他的难处,那么就会理解他。 慕容舒转头看向窗外,深秋即将过去,冬日来临。枝头上已经没有多少枯叶了,从窗外吹进来的风有些凉意,让她不得不清醒。 她失神平静,宇文默坐在一旁心神不定,极为不安。可终究没有再说什么。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红绫又进了屋,她瞧着慕容舒和宇文默二人之间的感觉似乎有所改变,当下心咯噔一声。也是,突然发生了这事儿,王妃难以接受也是自然,可王爷身在朝堂也有身不由己之时,昭华公主虽然也是贵为王妃,可毕竟不会嫁进南阳王府,对王妃应该不会有什么影响。 屋中忽然进了人,慕容舒有所察觉,立即侧头看过去。 红绫立即道:“侯爷来了。正在偏房等着王爷和王妃。” 闻言,慕容舒点了点头,“恩,你去好好伺候。我和王爷马上就会过去。”她又转过头看向宇文默,笑道:“侯爷来了,还不知道见你我有何要事呢。也许正是关于和亲一事。” 她没事?宇文默刚刚舒展开的两眉又紧紧的蹙起。 “怎么了?”她神色一如往常,宇文默仔细查看也看不出异样。慕容舒淡笑的迎着他的审视,笑颜如春光。 见她如此,宇文默黑眸闪动,心中那抹不安渐渐扩大,袖子下也是刚刚松开的左手重新握紧,他缓缓的收回目光,点头应道:“恩,咱们去看看吧。谢元这时候来,一定是有事。” 在他收回了目光之后,慕容舒嘴角上的笑容也瞬间消失,眼中一掠而过的眸光,冰冷却又十分平静。 偏房。 谢元大口的吃了几口茶后,神色不宁的望着门口。在宇文默和慕容舒同时出现之时,便立即起身,看向慕容舒直接说道:“如今发生这个事儿是谁都不愿意看到的,索性皇上下旨让昭华公主住在新修的府邸。虽说与王妃同是南阳王妃,可与王妃日后也没有见面的可能。南阳王府的主母仍旧是王妃。”在他们眼中,只要是身份未变,那么就不会有大碍。他来王府,也是想要劝说一番,希望慕容舒莫要想太多。 况且,身在高位的男人谁身边没有多个女人?平民百姓也是三妻四妾。只不过慕容舒与其他的女子是有些不同,自然不能将她与其他的女人相提并论。 听言,慕容舒淡笑着坐下,在谢元关心的目光下,她笑着回道:“恩。我也并非那小气之人。不过我还是觉得此事有点可笑,大华国内只有王爷一个男人吗?”在大华国,宇文皓和谢元二人身份都是尊贵,更是不少名门闺秀想要嫁的,南疆国和北疆国的公主却是抢着与宇文默和亲!如此说来,就是太过不寻常,她不怀疑沈柔在其中扮演了最重要的角色。是她高估了自己在宇文默心中的位置,也是她错估了这种封建社会下的男人心里,那一生一世一双人,却是一座府邸一个女人的意思吗? 宇文默轻皱眉头。 谢元也是语塞,慕容舒不是那小家子气的女子,依照道理她应该了解宇文默的难处,和大华国所面临的情况。她虽然没说什么,但是这句话问的的确让人回答不上来,她应该是介意的吧!他再看宇文默,最为难的也莫过于宇文默,至始至终被设计的人都是他,而他,还有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南疆收服之后再反击! 见他二人神色突变,慕容舒嘴角上的笑容也随之消失,拿起茶盏抿了口茶后,她便起身,对二人道:“我去看看轩儿。” 话落,她未理会宇文默和谢元二人的神色直接走出偏房。 谢元望着慕容舒离开,一向嬉笑的邪魅俊脸忽然沉下去,他看向宇文默,沉声道:“王妃似乎对此事不满意。北疆国提出和亲一事太过突然,如今容不得我们再想其他的法子,唯有接受北疆国的提议。相信王妃也只是暂时心里不舒坦。” 宇文默面色异常的阴沉,从门前收回目光后,幽深的目光盯向手中的茶盏,冷声道:“南疆国此时应该得到了消息。北疆国已经没有后悔的余地。 “恩,南疆国如今是自取灭亡。过几日皇上就会派兵攻打南疆。如今的南疆国外强中干,最是容易攻破,经过你我严密计划的谋算,三个月内便会攻下。届时北疆国就是任由我们处置,至于昭华公主,你也可任意处置。”谢元点头回道。 “很好!”宇文默双眸一凛,一瞬间寒气逼人。将他至于危险之中,任人鱼肉之人必须除之,否则南疆国与北疆国这类事仍旧还会发生。 “那沈柔呢?”谢元忽然想到沈柔,这件事情背后的始作俑者。他当初以为沈柔不过是个弱女子,沈宰相利用来监视宇文默的工具,没有多大的威胁,可想不到她装疯卖傻逃出了京城,还逃到了南疆国,并与北疆国有了联系! 沈柔?宇文默沉默了片刻后,道:“不可留。” “那就等着南疆国被灭之后再除了她。不过,王爷,做大事者不拘小节,王妃固然重要,但与一个国家相比,孰轻孰重,你我皆知。”谢元同意道。沈柔若是留着还会是个祸害。 慕容舒望着轩儿熟睡的小脸,他还在甜甜的睡着,嘴角和枕头上印着口水,她拿出丝帕仔细为他擦去。 轩儿午睡一般就是半个多时辰,眼下看着还有一会子才会醒。 她起身去了外间,走到案桌,看着桌子上铺着的几张画像和字帖。画像上有她也有柳玉儿。字帖上却是多出了很多字。每一个字他都写的整整齐齐,这么小的年纪也的确为难他了。 至于那几张画像虽然从面目上看不出是她和柳玉儿,但是从二人的着衣和发型上能够看出。想不到轩儿的观察力这般不错。 “王妃,您其实无需介意。即使王爷娶了昭华公主,她也不会对王妃照成威胁。您在王爷心中那般重要,日后王爷也是在南阳王府的,这昭华公主是在远远的南面。”红绫跟在慕容舒身边颇久,一般时候能够感觉到慕容舒的心情。 虽然慕容舒现在什么都不说,而且从神色上看不出一丝不快,但红绫就是感觉她是伤心的。 闻言,慕容舒的手一顿,接着将桌子上有些凌乱的几张纸摆的整齐,似乎不经意间的问道:“回王府的路上,我让你将一张卖身契收好,现在可在?” “是一个叫做刘蓉的卖身契吗?奴婢已经收好了。”红绫应道。慕容舒交给她让她保管的东西她都会放好。只是不知王妃忽然提起这个做什么? “晚上给我吧。”她从来没有想过,留着的那张卖身契竟然会派上用场!原来,那时候让红绫留着的时候,她是在潜意识里给自己留了一条后路。 “是。” 晚饭时,慕容舒似乎什么事情都没有,与轩儿说说笑笑的吃着晚饭。至于宇文默则沉默寡言,一直等到回房间,他望着更衣拆发的她才开口,“舒儿,你是否怪我?” 闻言,慕容舒身形一顿,转过身面对着他,摇头笑道:“不,我不怪你。” “大约三五个月,南疆的事情稳定后,北疆国不成威胁。日后,不会再有人可以威胁你我。舒儿,如今,这是最好的方法,可以最快的解决南疆和北疆。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昭华公主嫁过来是住在南面,日后不会踏进王府半步。”宇文默揽住她的双肩,声音低沉的说道。 他是不屑解释的,可面对她,他不想隐瞒,更不想让她误解。所以,他要知道她的想法。 背对着他的慕容舒黑眸瞬间掠过一道异光。眼睫低垂掩住她眼中的光芒。她忽感无力。对这个时代的无力!对封建社会的无力!对身边这个男人无力!对自己的无力!一生一世一双人,是个笑话!是个笑话!是个大笑话! 心中无力至极,可她的嘴角却不受控制的轻轻扬起,晕黄的烛光下,她低敛的眸子中隐有泪光闪烁。她不能否认,他心中有她。可,她向来眼里揉不进沙子!   “恩,我都知道。时候不早了,这两日事情有些多,着实有些乏了,睡吧。”慕容舒不着痕迹的躲开他的拥抱,转过头认真的看着他,笑道。 见她如此,宇文默悬着的心放下,不再多想。 平静无波的又过了两日。宇文默起初担心着慕容舒,可见她一如往日,未有一丝异常,原本的不安渐渐的放下。 这日,慕容舒去了轩儿的房中,陪着他练字。 “娘亲,看轩儿写的可好?!”轩儿将刚刚写好的字给慕容舒看。 慕容舒低头看去,只见白色的宣纸上,写着一个大大的孝字。她一见便知轩儿的心思,这孩子似乎有所感觉,她这两日虽然极力在宇文默面前表现无事,可转身面对时,她还是做不到掩藏自己太完整。 所以小轩儿这是在想着法子让她开心呢吧?她伸出手轻轻的抚摸着他柔软的发丝,温柔的笑着称赞道:“轩儿最厉害!字写的漂亮。” “娘亲,不要不开心好不好?轩儿长大了以后保护你!”轩儿两条圆圆的小胳膊忽然抱住慕容舒,稚声的恳求道。 慕容舒点头,眼眸闪烁。 “王妃,赵五公子求见。”红绫在门外敲门三声后,向房中的慕容舒禀报道。 闻言,慕容舒睫毛颤动了一下,回过头去对门外的红绫吩咐道:“让他进来吧。” 不过一会子,赵初与红绫一同进入。 多日不见,赵初仍旧容貌华丽容光逼人,可眉宇之间似有疲惫。再看他最喜欢穿的白衣的裙角上有些灰尘。 慕容舒不着痕迹的收回打量的目光,淡笑道:“王爷今儿个还在宫里未回来,五少爷一会子在偏房等候吧。” 赵初看向慕容舒,路上得知南疆国和北疆国的事情后,他便连夜赶路而来。原是担忧她有些想不开。不过,如今看她无异样便放了心,他随意的坐在一旁,吃了两口茶后,回道:“这几日忽然想到了一些法子能够医治红绫脸上的烧伤,正好也要进京有些事情要办,便赶路而来。” “有了法子?”慕容舒惊讶问道。 “恩,不过每晚都要敷药。用上一年半载便能淡化烧痕。”赵初点头回道,随后从袖口中拿出一张纸交给一旁的红绫。 红绫闻言,已是十分惊喜。接过药方子时,手有些颤抖。 “五少爷想法子定是费了不少心,奴婢万谢!”红绫立即跪地磕头谢恩。她嘴上说不介意,但是哪个女子不爱美?若是日后经常被人侧目,她仍旧是为此伤心。 慕容舒同样为赵初的用心十分感动,待红绫起身后,她又问道:“老太太,大太太身子可好?复健铺子和化妆铺子如今可好?” “祖母与母亲身子康健,劳王妃担心了。至于铺子,若是再有个三五年的时间,在大华国都会流行开来。毕竟两种都是有针对性的,各个府里的夫人姑娘们十分喜欢那些敷脸等物。复健的人虽然不多,但也有不少曾经受过腿伤的人来锻炼。年底赵府会让人送来王妃的分红。”赵初优雅淡笑回应。 闻言,慕容舒淡淡的点了点头,然后便收回目光不便多言。毕竟这里是梅园,她也不宜与赵初在房间中多聊。 赵初起身走出房间,到了门口时,忽然回头看了一眼慕容舒,而慕容舒却在看着轩儿练字,并未注意到赵初走出房间时回头看她的那一眼。 那一眼,复杂却又简单,只是担心。 午饭前,宇文默回来了,得知赵初已经在偏房等着他时,他便立即回了梅园。 慕容舒交代了大厨房的人将午饭分为两份,她与轩儿就在房中吃便可,而宇文默和赵初则在偏房。 三个时辰后赵初才离开,听说是去了侯爷府见谢元去了。 又过两日。 南疆国与北疆国的联盟关系破裂,南疆国人人自危,含香公主未能如缘和亲并完成任务,羞愧回国,而她回南疆国时,将一直为她出谋划策的沈柔扔在了京城。 沈柔本就是有罪之身,没了南疆国的庇佑,就极快的被官府抓去,当时官府的动作甚快,就像早就知道沈柔的身份和藏身之地,令沈柔措手不及。 宇文默也是越发的忙了起来,同时,在南边的府邸也是日夜建造。 王府中的下人们都在猜测着慕容舒的想法,毕竟多出了一个王妃,这事儿放在谁心里都是一个膈应,而王妃就像什么都没法发生一样,渐渐的下人们也不再猜测,对这事儿的热度也降了下来。 这一日仍旧一如既往,宇文默上了早朝,并未在府中。 慕容舒在处理完了府中琐碎的事情后,便问红绫如今梅园的小库房里有多少的银票。 谁知,红绫一听慕容舒的话,二话不说跪在了地上,连磕三个响头,“王妃是想离开对吗?这些日子王妃您不声不语与往日一样,可奴婢是日日在您身边伺候的,自然知道王妃您的心思。其实几个月前,奴婢就有察觉,王妃并不想在王府里生活,已经想着离开,否则也不会让云梅出去。如今,您要离开,无论如v何都要带着红绫。若是红绫不在您身边,红绫这辈子都会寝食不安!” 闻言,慕容舒叹了口气,亲自扶她起身,这个丫头!这个让她感动窝心的丫头!本不想带着她离开受苦,可如今,罢了,罢了。“咱们小库房里还有多少的银两?” 红绫一听慕容舒没有拒绝立即应道:“上次大火虽然将房屋尽毁,看咱们放在库房里的一些金子还剩下一些呢。丝绸铺子每个月的银子也不少,这几日按照王妃的吩咐都兑换成了银票,如今算起来差不多还有五百两左右。 “恩,你将银票放在身上收好。然后去叫辆马车,咱们带着轩儿先去一趟柳府,见一见柳大人和柳太太。”慕容舒略微沉思,五百两?虽然不多,但是利用得当,一段日子的生活不成问题。有了决定后,她立即对红绫吩咐道。 “是,奴婢这就去。”红绫听了吩咐立即去忙乎。 过了半个时辰后,红绫将一切准备妥当,慕容舒带着轩儿一同去了在京城南面的柳府。出府之时,守门的护卫未有怀疑,不过是让一名护卫驾车保护。 马车一路疾驰,慕容舒坐在马车内看着外面,大约半个时辰后,路过一条路,在路的斜前方,有数百个人在搬动木材和雕琢好的石头进入一个府邸,府邸上方的牌匾上写着的正是“昭阳府”三字。 昭阳府,昭阳府……慕容舒缓缓的收回目光,心中想起宇文默对她所说的,少则几个月多则一年,就会全部摆平,没有人可以再为难他们。也听他说,昭华公主住在另一座府邸,不会与她正面冲突,她仍旧是南阳王府唯一的女主人。 唯一吗? 慕容舒敛下眼眸。从她得知圣旨之时,心中就有决定! “王妃,您真的舍得离开吗?”红绫十分犹豫的问道。 慕容舒淡笑:“若是可以我也不会。但……”她无法欺骗自己。昭华公主虽然不在南阳王府,可这与现代那些金屋藏娇的男人又有何区别? “娘亲?什么离开啊?轩儿怎么不懂?”虽然马车很响,但小轩儿就坐在了慕容舒的身边,自然听到了红绫的话。 闻言,慕容舒拍了拍他的头顶,笑道:“没什么,轩儿乖,一会子就能看到外祖父和外祖母了。” “恩!” 夜,天色清朗,星空静美。 宇文默知道入夜后才从宫中赶回,他从马车中看到窗外的天空景色,想着今晚回去吃过晚饭后,便与慕容舒一同在星辰夜空下在花园散步。 不过,他却没有想到,当他下了马车,急步进府之时,就见门口的管家和两名护卫十分焦急的朝他迎来。 “何事?”他沉声问道。 管家与两名护卫立即跪在地上。 见状,宇文默皱起了眉,心中隐有不安。 管家低头心惊胆战回禀道:“王妃今儿个带着小少爷,还有红绫去了柳大人家中。进柳府之时让两名护卫先回来,等着四个时辰后再去接王妃。可是一个半时辰前,他们去接王妃,可柳府的人告知王妃早在两个时辰前离开了!奴才立即派人去找,结果却没有王妃的下落!” “奴才失职,奴才该死!”两名护卫立即磕头道。 闻言,宇文默身形一个踉跄,退后一大步,他面色骤然变的苍白,他手颤抖的指向跪地的三人,“你们该死!” “奴才已经派人去找王妃了,相信很快便会有王妃的消息。”那管家又开口说道。 她若精心计划离开,又怎会让人寻到!宇文默想起她这几日的镇定如常,忽然感觉心被人抽空,喉间猛的被人抓紧,直让他无法喘息,那胀痛,沉闷的让他痛不欲生!她与国家与自己,孰轻孰重?孰轻孰重?!忽然剧痛从心而来,他面色苍白猛的大吐一口鲜血! “王爷!”门前几人惊呼。 紧接着又是几口鲜血紧着着吐出。 他面色苍白的可怕!在黑夜之中更显白的心惊骇人!“王爷!” 晕倒之前,他只说两个字,那般坚定!“退亲!” ------题外话------ 今天这一章实在难写,本来这一章是一万字,我用了一整天的时间才写了这七千字,平均一个小时五百字的速度。亲们纠结,其实舒歌也是纠结的,或许比亲们还要纠结。、    嫡妃不如美妾 第一百三十六章   第二日直到深夜,宇文默才从昏迷中转醒,因昨晚他口吐鲜血,口中还有些血腥味,声音沙哑的喊道:“水。” 他话音刚落,就有几道人影走了过来。 “你们怎么在这儿?”宇文默见到几人,沙哑着声音问道。 几人分别是,谢元,赵初,宇文皓,他们见到宇文默清醒后,都十分惊喜。 “你昏睡了一天一夜。吐了几口血不碍事儿,可却伤及了心肺。我已经派了人去寻找王妃,你无需担心,这两日好好养伤吧。”谢元亲自递给他一杯水,说道。 赵初神色沉重,慕容舒这次不见失踪绝对不是那么简单,如此无声无息,看似失踪,可却又是处处透着精心的设计,否则她怎能瞒过宇文默?她是从得知宇文默同意和亲开始,便想着离开了吧? “附近没有劫匪强盗,王妃应该不会被人掳走的。若是被人劫走怕是现在应该有消息,但现在却没有。难道……”宇文皓双眸紧盯着宇文默,什么样的刺激能够让宇文默伤及心肺吐血?而他晕倒之前的最后一句话却是针对退亲! 他们三人从昨晚就一直在这里等着宇文默清醒。他们是最清楚知道宇文默的,他性子坚忍,从来都喜怒不形于色,鲜少有事情能够让他如此!更别提伤及心肺。可如今似乎是有关于慕容舒! 一个女人,令他如此,让人不可思议! 他们三人面面相觑,在同一时间都有了答案。 而宇文默吃了一口水,咽下喉间那腥甜,虽然腥味没了,可那疼痛,沉闷仍旧如影随形。他苍白的唇紧紧的抿着,开口的第一句话便是:“本王有事要麻烦你们,本王与北疆国昭华公主和亲一事取消!” “你可知你在说什么?!到了如今这地步,昭阳府已经落成,昭华公主已经在来大华国的路上,即将到了京城,你这决定会引来多大的灾难?!不要告诉我,你是因为王妃!”谢元有些不可思议的说道。如今箭在弦上,已经做了这么多,南疆国与北疆国都会被他们控制,可宇文默这时候却这般决定! “本殿也觉得侯爷说的有几分道理。此事万不能半途而废。况且只需要几个月,王爷你就可以对昭华公主甚至北疆国任意处置!何不等上几个月?至于王妃,咱们几个府上的人都已经出去寻找了,一定会将王妃寻回来。”宇文皓皱眉说道。关于宇文默的想法他也有些不解,毕竟这事儿是他们经过精心的算计才到了今日的地步。 听闻二人的话语,从刚才就神色变化多端的赵初,却皱着眉看向宇文默,也许就连宇文默都无法看透自己的心吧?所以今日他才会这般痛苦,赵初沉声道:“你应该知道,她与其他女子不同。只要是她决定的就不会轻易更改。如今她离去,不如放手。” 不如放手?! 不如放手?! 不如放手?! 不!他绝不放手!宇文默墨黑幽深如万丈深渊的黑眸的骤然爆发戾气,望着赵初的目光如经霜带雪般冷冽,明明眼角的光芒那般冰冷无情,可他的眸子中的光芒无比坚定!他绝对不放手!他苍白的唇轻启,一字一顿道:“对外宣称,本王身有恶疾,不能有后,寻遍天下神医,皆是无法治愈!此亲必退!” “为了退亲,你连此话都可说?!究竟是为何?”谢元身形一颤,不可置信的望着宇文默,满眼里皆是不可置信。 赵初紧盯着宇文默,眼中也有少许不可置信。 宇文皓则皱紧了眉,他既然已经决定,就没有后悔的余地! 而宇文默则是闭上双眼,眼前浮现了昨日清晨他去上早朝,而她在他出门时那飘〔渺如烟云的淡笑,那是离别的笑。 也似乎是诀别。 被子下,他已经无力的双手因此紧握成拳,五指青筋暴起。 “最合适的人选莫过于皇上。此事你们去办吧。”宇文默缓缓睁开双眼后,目光清冽的看向三人沉声道。 大牢。 大牢如以往一般,阴暗潮湿,此起彼伏的哭嚎声日日皆有。沈柔抱膝靠在墙壁的角落之中,与她同牢房的人皆是大多半已经疯了,她望着疯了的人,嘴角勾起自嘲的冷笑。 她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落得这般的地步,自从她离开大华国后,就一直精心计划着,想要重新进入王府,可没想到,到最后自己会落得进入大牢。 这一切都是宇文默做的吧!若不是他,这些官兵又如何知道她是沈柔? 毕竟当初的沈柔样貌倾城绝色,可如今的她却是形同村妇,样貌不知丑陋,就连身形也枯瘦如柴。 她在等,等着在死前最后见一次宇文默。 “你就是曾经美名天下的沈家二姑娘?南阳王的侧妃?怎么会如此丑陋?看来传言太假。我见过南阳王妃,她清丽脱俗,宛若仙女。岂是你能比的!今儿个你落入大牢,是罪有应得。当初沈家在朝显赫之时,害了多少人的性命。况且你们沈家竟然与南疆勾结,简直让人不齿!” 说此话指责沈柔的是隔壁牢房的一名衣衫脏污,头发凌乱的女子。 沈柔冷眼看过去,怒喝道:“就凭你也敢指责于我!身份低贱的东西!”落得今日的地步已经让她无法接受,可却要受人嘲讽怒骂,实在是让她无法接受。 “哈哈哈!你身份尊贵,还不是落得与我同样的下场?!如今看来,你的容貌竟然连我们都不如呢!我们还有活着的机会,而你,必死无疑!”那女子又猖狂大笑一声道。 沈柔大怒,这几日在牢房之中已经备受折磨,每日受刑不说,她还要耐得住大牢内的潮湿与寂寞来等宇文默,如今被一个贱女出言侮辱,她哪里会受?!刚要站起去怒骂那女子,就见牢房内的其他疯妇围住了她。 她怒吼道:“滚开!” 可这些疯妇哪里懂得她在说什么,发起疯来什么都不顾,其中一力气大的猛的就将她推倒,而她也没有注意到身后有什么。 竟直直的撞到了栏杆上!后脑重重的一响,顿时她双眼暴突,不可置信。 她还未等到宇文默! 没有等到他将她接回南阳王府,她没有看到慕容舒最终的下场,她没有看到这么多,这么多,竟然如此窝囊的死去,如同当初的慕容舒。 一年多前…… “王妃向来自恃过高,若是你们忍气吞声难免会受她欺负,王妃嫉妒成性,你们若是不想法子应对,怕是日后也会落得被折磨致死的下场。” “妹妹昨晚刚伺候完王爷,王妃当时声称染了风寒让王爷过去,妹妹哪里肯让。刚才还遣了人让奴婢过去,怕是要责骂奴婢一番了,不过,在王府,谁不知道沈侧妃您是最受宠的了。王妃就算是嫉妒又有何用?王府大权在沈侧妃您的手中呢!王妃可无权责罚奴婢。”二夫人眨着妩媚大眼,冷笑不屑道。 “若是王妃派人叫你过去,你不可不听,一会子你便去吧,勿要将昨晚之事解释清楚。” 沈柔简直不可置信,死不瞑目,她就这么死了,带着满腹的失望与愿望而死,终究落得如此悲凉的下场,就如当初同样不可置信带着满腹的委屈离开的慕容舒! 沈柔意外死亡的消息几日之后传到了宇文默的耳中。而宇文默闻之,神色凛若寒冰,回了那官员,“葬了吧!” 一月之后。 阳光明媚,万里无云的一天。 尚志镇,平德酒楼。 正是午时,午饭的档口,酒楼内十分热闹。 这是一座小镇,平民百姓居多,所以女子也多有在外行走。酒楼内就有不少的女子。不过若是大家闺秀或者夫人大多数都是脸上带纱。 “夫人,这个小镇好热闹啊。咱们在京城的时候虽然去过酒楼,可还未见过如此多的女子呢。咱们一路走来也没见过这么热闹的地方。”红绫坐在慕容舒的身侧,望着酒楼四周的景色,不禁惊呼出声。 从京城离开后,一路上红绫便尊称慕容舒夫人。慕容舒曾说二人姐妹相称,可红绫执意主亻}之分,主子就是主子,奴婢就是奴婢,一辈子也不能越距。 “是啊,娘亲,轩儿喜欢这里,这里的人似乎也比别的地方友善呢。”小轩儿身量长高了不少,可以一张完美可爱的小脸到哪都是惹人喜欢,说话是声音好听至极。 从京城离开时,他虽然不知道娘亲为什么离开,但是只要娘亲去哪里他就去哪里。他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要保护娘亲的。 慕容舒笑看二人,目光淡然的打量了一下四周,笑道:“恩,是不错。不如我们就在这里暂且待上一段时日吧。”虽然镇子不大,可在她来镇上的路上似乎见这里的村民都喜欢养蚕,家家户户皆有,天蚕,桑蚕居多。在这个时代,丝绸大多数都是贵族才能用得起,主要还是蚕的数量少。她眼眸闪烁,她视觉敏锐,能准确的把握商机。 其实,她也喜欢这里。 “夫人,看那里!是马护卫!他怎么在这儿?!”红绫忽然低呼一声,手指向窗外不远处。 闻言,慕容舒看过去,正是马护卫。他手中拿着画像正在四处询问人。慕容舒双眼半眯,马护卫动作竟如此快! 而正巧,他询问的那人手指向平德酒楼。 ------题外话------ 这几章有点难写,舒歌要费比以往多一倍的脑力想着。所以字数少了点,过了这个艰难期就好了,亲们也可以给我提提意见,接下来该如何走。    嫡妃不如美妾 第一百三十七章   眼见着马护卫朝着平德酒楼走来,慕容舒心尤的一紧,心道:如今她为了掩盖住容貌而在脸上动了些手脚,无人会多看一眼满脸麻子的女子,那么,马护卫为何会寻来?难道是……她看向小轩儿,莫非是他的画像?看来是她有所疏忽了。 但,宇文默是不打算放弃吗?这些日子的传言闹的大华国沸腾,她怎会不知,只是…… “夫人,现在该如何是好?”红绫有些手足无措的问道。马护卫亲自来寻王妃,定是王爷授意,眼下他们该如何是好?若是王妃被马护卫寻到就必定会回王府,可王妃似乎并不想回去。 慕容舒从窗外收回目光,气定神闲的对红绫道:“酒楼应该有后门,咱们去一楼便可。”如今马护卫寻来,她必须想个法子引开马护卫的视线,毕竟她是真的想留在这里。 她起身握住轩儿的小手,半蹲身子对小轩儿柔声道:“轩儿咱们换个地方吃饭如何?” “嗯嗯,轩儿听娘亲的话。”小轩儿立即点头应道。“乖。”慕容舒如沐春风的淡笑。与红绫一起下了楼。 三人下了楼后,问过店小二才知道酒楼内并无后门,后面只是厨房和客房。当下,情况忽然变得紧急了起来。 “麻烦掌柜的为我三人开一间上等房。这是五十两的银子。若是有人拿着画像寻我三人,请掌柜的还要帮我三人遮掩一番。”慕容舒给红绫了递了眼神,红绫立即从怀中拿出了五十两的银子给了掌柜的。 店掌柜的见到几十两银子时,顿时两眼放光,不过因在酒楼做事多年,虽然看银子十分重,可有的银子也不敢收。可看三人都是普通装扮,再看那孩子长的甚是可爱,心下一番掂量便点头应下:“好。” 旁边的店小二立即在前面带路领着他们三人进了后院。 三人前脚去了后院,后脚马护卫走了进来。 马护卫一身黑衣装扮,腰间佩戴一把长剑,他样貌硬挺威武,下颌处还有长半寸的胡子,看上去一身威武之姿。但在这小镇上难得见这般威武的男子,酒楼的客人和店掌柜的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不过,马护卫跟在宇文默身边时间长了,身上尽显凛若寒冰的气息,让人看了一眼便立即收回目光。 他目不斜视,三两步便走到了掌柜的柜台处,展开手中的画像,沉声问道:“画中人你可见过?与这四岁孩童一起的还有两名女子。” 掌柜的最会看人,画像画的十分精致一看便知是刚才那孩童。不过他已经收了那三人的银两,自然不敢乱说话,但又怕招惹麻烦,便试探性的问道:“这三人是何人?” 被质问的马护卫紧皱眉头,煞气凝于眉头,“三人之中有一女子是我家府上的主母。” 闻言,掌柜的松了一口气,看来是有钱人家的夫人带着孩子出来玩不想早些回去,便要隐瞒行踪。他满脸堆笑的回道:“刚才贵府的夫人和另外两人的确来了小店儿,可在你来的半刻钟之前便已经离开。” 马护卫点了点头,两手抱拳道了谢后,卷起画像后离去。 酒楼的天字三号房。 店小二送来了刚煮开的茶水和他们三人未吃完的饭菜。 小轩儿一见饭菜都送了过来,立即高呼一声:“太好了!轩儿刚才还未吃饱呢。这里的饭菜虽然没有娘亲做的好吃,可也是十分美味呢。”小身子就蹭了过去,坐在了慕容舒的身边。 见他兴奋的这个劲儿,慕容舒忍不住摇头轻笑,小孩子就是小孩子,就算是一件普通至极的事情也能哄的他十分的开心。见他唇角上还有一些吃菜时留下的油印,她拿着锦帕仔细的为他擦干净,随后柔声道:“慢点吃,要不然容易肚子痛。” “恩。轩儿知道了。”等慕容舒给他擦干净嘴角后,他便乖乖的点头,不管娘亲说什么都是对的。 刚才出去看情况的红绫回来了,坐在了一旁,端起茶盏猛的喝了一杯,大口咽下之后,然后拍了拍胸口回道:“马护卫走了,夫人,接下来咱们该怎么办?是否还在尚志镇?” 慕容舒气定神闲的抿了几口茶水,深思了片刻后道:“就在这里待着吧,马护卫在这里寻不到自然不会浪费时间再寻下去。”若是去大的镇子上,难保她要坐吃山空,毕竟这个时代给女人发展的机会是少之又少。也许从这个小镇上还能另辟一条路出来。 “马护卫亲自来寻,是不是王爷授意的?这两日咱们一路走来,听闻京城这两日发生的事情,王爷在夫人走后的第二天便执意退婚,同时王爷病重卧榻。后来更传出王爷退婚原因竟是不能有后。看来王爷此举是为了夫人您。否则王爷也不会这般对世人说。毕竟这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红绫小心的瞧着慕容舒的神色,注意言辞的言道。 无论王爷曾经做错过什么,可王爷毕竟是在朝为官,所做的事都是为百姓朝廷着想。因此而伤害到了王妃,也许王爷也为此自责。 慕容舒闻言沉默,眼睫微敛,睫毛似有轻微颤抖。短短的一年之中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她需要沉淀,也需要好好想想,宇文默爱她毋庸置疑,但他与她的想法似乎隔了七万八千里。如若这个时候强在一起,她无法让自己精心平气,或许她太偏激,也或许她从未融入过这个世界。她需要静一静,好好想想,毕竟她不是完美的,很多事情想的全面,在感情上,她仍旧任性。 时间或许是最好的疗伤药,有了时间,不知不觉间便能将很多以前想不通的事情想的清清楚楚。 红绫见她不语,便叹了口气不再劝说,只是希望王妃能够想的明白,毕竟她一路看着他们二人,十分清楚王爷对王妃的感情,如若不爱,怎会不顾生死闯入火场?如若不爱,咱会为了王妃辱没自个儿的名声? 而且,王爷为了保全王妃的名声,对外宣称王妃如今重病需要静养,在静养期间不见任何人。如此一来,等日后王妃回王府后也不会有那些没有必要的麻烦。看来,王爷是真心为王妃着想的。 “娘亲,您刚才只是吃了一点儿,这可不行,娘亲要吃些,轩儿才放心。”小轩儿小手拿着大勺子亲自为慕容舒舀了一碗乌鸡汤递给慕容舒。他本就人小儿,手小,那碗他端着时是小心翼翼的。可爱的小脸儿还挺严肃的。 慕容舒收回思绪,转头便看见一脸期盼关心之色的小轩儿,再看他手中装的满满的乌鸡汤,顿时心中一暖,伸出手指点了点他光洁白皙的额头,笑着接过,“轩儿现在都知道管着娘亲了。” “轩儿以后要保护娘亲的,以后绝对不会让娘亲受欺负。”小轩儿扬着尖尖的小下巴,一脸小大人的模样,看上去又让人心暖,又让人忍不住为之一笑。 红绫掩嘴扑哧笑出声,“呵呵,小少爷真是孝顺,日后等奴婢说不动夫人的时候,就让小少爷来说动夫人。” 慕容舒抿唇淡笑,心窝儿暖暖的优雅的吃下整整一碗的乌鸡汤。 京城,南阳王府。 “昭华公主已经到了京城,听闻王爷要退亲,听闻缘由后,与北疆国国君通了信,决定退亲。重新选择和亲对象,如今正在已经落成的昭阳府暂歇。”谢元神色略微凝重的看向躺在床榻上,面色仍旧苍白的宇文默说道。 如今已经过去半个多月,宇文默的病情仍旧未有所好转。这点令他们这些人十分意外,毕竟宇文默是常年练武的,身子骨十分健壮,竟然能够病到现在,看来慕容舒的离开对他造成了极大的影响,也摧毁了他坚定的意志。 “如今事情已成定局,南疆国与北疆国的联盟关系破裂。北疆国得知王爷不能有后后,必然会同意退亲。我们有意让昭华公主嫁入皇宫,皇上封个妃便可。”赵初神色同样十分严谨道。毕竟宇文默忽然提出退亲,导致很多事情需要从长计议,若是不谨慎处理,必会让南疆国钻了空子。 “你可安心养病,其他事情我们三人已经安排妥当。不过,到现在都没有王妃的消息,也不知道王妃如今怎样。”宇文皓神情淡漠,语气十分轻柔的说道。他本就样貌沉静柔和,此时说起这些谨慎的大事也是如风云般清淡。 慕容舒消失了整整半个月,他们由原本猜测慕容舒是被人掳走,到现在的,猜测她是自己精心策划而离开。所以,他们出去寻找的人没有半点她的消息。她本就是个心思敏锐的女子,若是有意而为之,怕是存心躲开宇文默。 听了他们三人所言,宇文默的眼眸中的淡定从容之色到现在的深沉幽黑。 赵初本想劝说他放弃,可宇文默的决定和坚持又其实那般容易放弃?况且,慕容舒那样的女子,得到了再失去,怕是也不会那么容易放弃。 “此次南疆欺人太甚,慕容少将军与南疆有仇,正好趁此机会让慕容舒少将军带兵攻打南疆。至于南疆国君当场斩杀,绝对不可留有祸患!以南疆公主犒劳众士兵,至死方休!”宇文默眼眸深深,眸光深处有一抹暗光,暗光浮动,杀机尽显。此次事端皆是南疆挑起,这等下场,算是成全了他们的阴险狡诈可恨! 谢元三人面面相觑,暗中递换了眼神,宇文默这是恨死了南疆,南疆是在劫难逃了!更何况是宇文默的精心设计。不过,那南疆公主也是胆子大,若非她来了大华国几次三番的来王府里闹事儿,也不会落得这般下场,又或者不该受到沈柔的蛊惑,为难于慕容舒。 这时,外面有人传道:“启禀王爷,昭华公主递了帖子想要探望王爷。 “昭华公主?她不好好的在昭阳府待着,来王府做什么?”宇文皓扬眉,疑惑道。 “怕是向来亲自验证一下王爷是否病重。”谢元似笑非笑,阴阳怪气的说道。看来这昭华公主也不是个容易对付的主,懂得亲自验证事实真相。不过他看向宇文默,除了他冰雪般的眼眸,面色看上去的确如传言那般重病恶疾。 “是否召见?”赵初看向宇文默问道。 闻言,宇文默皱起了两眉,语气极为冷漠,“不见。” “不可不见。她如今还是北疆国公主,这次她来验证传言真假,若是推拒在外,怕是会惹人猜测。王爷还是忍忍吧,听说着昭华公主也算是个美人儿,不会碍了你的眼。”谢元知晓宇文默这是说气话,便出口好言说道。 宇文默眼眸低垂不语,神色冷冷淡淡的。 宇文皓见状冲着门外的人吩咐道:“请昭华公主进来吧。” 不过一会子,身穿一袭北疆国服饰样貌清秀的女子跟着婢女走了进来。 北疆国的女子几乎没有几个容貌出众的,所以昭华公主的容貌清秀可人,也算得上北疆国数一数二的女子了,但与大华国的女子是无法相比的。 只见昭华公主进了屋便请安道:“昭华见过太子殿下,南阳王,镇南候,呃……”昭华公主在看到赵初时微微一愣,这人的身份她并不是十分清楚。不过她身边的王府里面的侍女提醒道:“这是赵五公子。” “见过赵五公子。”昭华公主又福了福身。 相较于南疆公主的猖狂,昭华公主懂得礼数,并且态度谦和,也不至于让人怒眉横向,心下与过多的芥蒂。 昭华公主不敢多瞧房中的几位男子,毕竟在北疆国嫌少见到这般风华不同的男子,个个都有着对女子致命的吸引力,她虽然见过不少的男子,但是仍旧是没有那般大的胆子一一打量。 她余光看向床上的宇文默,见到宇文默面色苍白,神情冷如冰,拒人于千里之外。心下猛的被震慑到,她不明白,这样的男子固然有着一副好皮囊,但是怎会让南疆公主不顾脸面的想要嫁?相比较而言,另外的三人都比他更要舒心一些,最起码不会让人惊怕。不禁心中十分庆幸,宇文默提出了退亲。否则日后她还不知道如何与此人面面相对。   目光不由自主的看向宇文皓,谢元,赵初。这三人的容貌各有不同,不过,最是华丽慑人的便是赵五公子,此人的身份不明,不过与南阳王等人在一起必也是身份尊贵的了。而太子宇文皓,样貌温文尔雅,目光沉静如水,让人看着看着就仿佛要沉入他那先沉静如水的眸子中。再看镇南候谢元,气质邪魅,一双桃花眼便能让天下女子为之疯狂。 她不想嫁给年老迟暮的皇帝,那么,想要选择的夫君就必须在宇文皓和谢元之中选择了。 昭华公主的暗中打量岂能瞒得过谢元三人凌厉的眼,不过三人都是暗中不动声色,毕竟昭华公主心里面打的是什么算盘,他们十分清楚。如今昭华公主只是看了一眼宇文默便收回了目光,就足以说明,她绝地不会纠缠宇文默了。 “昭华公主无需多礼。”宇文皓态度温和道。 昭华公主闻言,便不局促了,坐于一旁后,开口十分小心,“听闻南阳王身染重病,昭华近日来一直在路上,昨日才到了京城,因需要进宫面圣,便不能前来探望南阳王,还请南阳王莫要责怪。” “昭华公主有心了。”宇文默淡淡的回应。 昭华公主暗中庆幸,幸好她没有对这冷冰冰的男子动情,否则现在还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呢,她的视线不由自主的看向了赵初,从第一眼她就被震撼到了,从未见过有一名男子有他这般慑人的容光。 察觉到了她羞涩的目光,赵初暗中皱了皱眉。 “这两日圣上的旨意便会传到昭阳府,为表大华国的诚意,皇上会封昭华公主为华妃。”谢元对这个样貌清秀可人的昭华公主没偶什么好印象,出口便是定了她的死路。她当大华国是什么?任由她选人?! 此话一出,昭华公主面色大变,嫁给皇上?就算是为妃,那能有几年的风光?! 相较于她变化甚大的面色,屋中的其他人,宇文默,谢元,赵初,宇文皓皆是神色自然淡漠。 这条路,北疆国没有其他路可选!毕竟还是眼下这个时机。 又过半月。 尚志镇。 东北巷子中,一家小院子内。 这属于小四合院,院子虽小,但被有心人修剪摆置的格外精致清雅。而且在院子中还养了一些花花草草,小桥流水,看上去颇为温馨。 慕容舒三人半个月前用了三百两银子买下的院子。虽然与南阳王府大气辉煌不能相比,但却能让慕容舒他们安下心来。 这半个月以来,他们尽量熟悉着镇上的一切。慕容舒想要再这里落稳脚也没有急于一时,她需要好好瞧瞧镇上这些天蚕,桑蚕是怎么回事。 而这所房子的房契上所写的名字便是刘蓉的名字。她为了不招惹麻烦,便仍旧在脸上画了麻子。 今儿个镇上有集市,所卖的货物皆是十分便宜实用好玩。小轩儿从隔壁的小女孩妞妞的口中得知了后,便缠着慕容舒要去见见,慕容舒也十分好奇,毕竟穿越来这个时空一年多了,却没有见过集市是怎样的景色,便答应了小轩儿。 一大早轩儿便兴奋的睡不着觉,吃了早饭后,就拉着慕容舒和红绫赶着去集市。 他们住的这条街到集市大约有两刻钟的时间,一路上能够遇见很多人。也有已经从集市回来的人,他们手中个个都是满满的东西。有吃的穿的玩的用的。看上去处处透着古代浓烈的气息,让慕容舒眼睛亮了起来。 不过一会子便到了集市,与她想象中一样,人挤人。叫卖的小商贩嗓门很大,隔了很远都能够听到。 “娘亲!轩儿想吃那糖人!那糖人好好看啊!”小轩儿小手牵着慕容舒直接到了一个做糖人的小商贩的面前,指着那些做的活灵活现的糖人,小脸满怀期望和亮光望着慕容舒。 慕容舒点头,“好,你挑一个,也给幺浪亲和红绫挑一个。” 小轩儿兴冲冲的开始挑,挑了一个小老虎,给慕容舒和红绫分别挑了一个小兔子和小猫。 这小贩的手艺十分不错,虽然是用糖做的,可却每一个画的都十分惟妙惟肖,看上去极讨喜。 接下来又是到了一个卖头饰的小摊子,这摊子上的东西一看便知廉价,但是不得不说每一个做的手工都十分精致。 “夫人,这些簪子真是好看。”红绫挑了一两个爱不释手。 见状,慕容舒笑道:“你若喜欢,买上几个回去玩耍。”这簪子每一个也就两三个铜板,买个开心也是不错。她发现,女人无论在现代,还是在古代,对于这些装饰品,还有消费都是极为喜爱。 “好,那奴婢就挑上几个。”红绫得到慕容舒的同意便立即认真的挑选了起来。 小商贩也是个老实人,见红绫挑了七八个簪子,便笑不拢嘴的给便宜了一个铜钱。 再仔细看,这小商贩年纪不过是十七八,样貌还挺英俊的,不过看其穿着,一身粗布麻衣洗的都泛白出了毛边。此时他看着红绫就忍不住的脸红。 红绫最近脸上的疤痕淡化了许多,恢复十分好,便能每日易容,容貌与未烧伤前一样,娇媚可人,难怪这小商贩会看的直了眼。 如今她走到哪里不论男人女人只是看了一眼便别开了视线,而红绫貌美自然一路走来吸引了不少男子的目光。慕容舒抿唇轻笑,或许在这个小镇上,红绫能够寻得一真心喜爱她的男子呢。 “这些耳环也是两个铜钱一对吗?”红绫看着小角落里几对耳钉,抬起头来看向脸红如苹果的小商贩,脆声问道。 小商贩挠着头,更是不好意思的回话道:“只是五个铜钱的,这些珠子买时便是三个铜钱,若是姑娘喜欢,给俺四个铜钱就可。” “那我挑上几个。”红绫没发现小商贩的异样,又低下头来仔细的挑选。 慕容舒淡淡的笑着,也跟着红绫一起挑选着。 而小轩儿则是老老实实的牵着慕容舒的手站在一旁耐心的等着,不过一双黑葡萄般黑亮的眼珠子总是在人群中看来看去,看哪个都是新奇,若不是他长的可爱,身上衣物也不是麻布粗衣,怕是会让人以为是乡下的孩子呢。 这时不远处有些骚动。很多人都聚集到了那边。 她们也挑的差不多,也循着声看了过去。 “夫人,这是怎么回事?”红绫将簪子和耳环放好后,便看向那人越来越多的地方好奇的问道。 慕容舒摇头,“不知,时候差不多了,咱们买些菜和日用品回去。”这种围了人越来越多,也不见得是什么好事,最好莫要往前掺和,否则也易引祸上身。 红绫是从勾心斗角的大宅院里出来的,自然知道这个理,随即牵着小轩儿的另外一只手,三人打算绕道而行。 “前面是怎么回事?” “是刘家的刘夫人,她也是个命苦的人,原本是个千金小姐被人伺候的,娘家养蚕的手艺这尚志镇上无人能及,可谁料她父母意外落水而亡,她便嫁给了早就订了亲的刘少爷,没曾想这刘少爷吞下了她娘家的产业,然后纳了几房的小妾,嫌弃她样貌丑陋,给休了赶出府了。这会子刘少爷刚从花楼里风流了一夜出来,她便抓住了刘少爷讨公道呢!” “这公道哪里这么好讨,听说她是不甘寂寞,红杏出墙,与府中一个小厮通奸,被刘少爷逮了个正着。现如今是净身出户,活着都是个困难呢!” “唉,看着她平日里十分温婉,对人十分客气。怎么看都不是这样的人。” “这事儿还不是刘少爷说的算?咱们也只是个看个热闹。” 路过的几名男子小声的议论着,虽说他们语气中隐含可惜,可脸上却没有半分同情之色。这种事在古代司空见惯,女子的命运轻易的被人更改。 慕容舒拧着眉,本想远离是非。可她却停住了脚。她本就是现代人,穿越而来,这个封建社会对女子们众多的不公,已经让她无力,并深恶痛绝。可又没有办法,所以,她想看看那女子究竟是被人所害,还是罪有应得。而且,刚才这些人说什么来着?那女子擅长养蚕的手艺…… “夫人?怎么了?”红绫见慕容舒失神,站在原地不动,便推了推慕容舒,沉声问道。 慕容舒双眸顿睁,眸光亮如星辰,对红绫道:“咱们去看看。” 红绫没有异议,其实她听了那几个男人的话后,也想去看看那女子是何现状。 在人群中,依稀能够看到那面色苍白,身形瘦弱,面上尽是泪痕的女子。她正双手抱住那一脸不耐之色的男子双腿。 那男子面色有一种不自然的白,大概是纵情所致,他长相普通,但面容此时十分狰狞,他深恶痛绝的瞪着抱着他双腿的女人,怒骂道:“放开我!你这个贱货,现在胆子越来越大了,也敢抱住我了!是不是不想要你的狗命了!” ------题外话------ 舒歌快要掉月票榜了,呜呜,亲爱的们,还有票的都投给俺吧。俺这两天心里十分纠结,昨晚还烫伤了大腿,火辣辣的全是泡哇,身心都在遭受的痛苦的折磨,俺多可怜啊!给点票票,鼓励鼓励,给俺点动力吧。舒歌爱你们。 白首不相离 第一章   女人苍白的脸上尽是泪珠,眼前之人是曾经允诺于她,这辈子都会对她好,爱她的夫君,可如今翻脸不认人,如此无情。她声泪俱下的恳求道:“夫君,我真的没有通奸,你相信我。让我见见云儿可好?”   “想要见云儿?你与人通奸这般不知廉耻,还想见云儿?!你当真是一点廉耻心都没有了,云儿有你这个娘简直是对她的侮辱!若你还想云儿日后能嫁给好夫君,就莫要再如此的丢人现眼!如今云儿有小雅照顾,以后定能嫁个好婆家,今儿个若是让你见了,难保日后不会受人嘲笑!拿开你的脏手,别碰本少爷!”刘少爷腿上用力,不管不顾女人的虚弱,也不怕伤到女子,那力道狠辣至极。   那女人本就瘦弱无力,刘少爷又是用力挣脱,无情的脚揣到了女人的胸前,女人不受控制的便踢了好远。   刘少爷还嫌不够,嘟囔了一句,“臭婆娘!脏乱的让人恶心!”话落,他还嫌不够的走上前,想要在女人的身上多补上两脚。   慕容舒是在人群后方,只是依稀能够看到里面发生的情况,不过,那女人痛苦的呻吟声印入耳中。   “这男人未免太过分!”红绫紧皱着眉,咬着牙恨恨的说道。看那女人明显就是长时间被受欺辱,否则也不会面色如此苍白,身子瘦弱至此。   旁边的人显然也对眼前一幕颇为不平,可这毕竟是别人的事情,没有人愿意去惹事儿,便旁观了起来。   “夫君,你为何只相信雅姨娘,而不相信我?是她陷害我的,这些年来我在刘家任劳任怨,为夫君你掌管刘家的大大小小的事情。后来还将养蚕的技术交给了你。如今你翻脸不认人,只听雅姨娘的话,却不信我。不仅将我净身出户,更是侵吞了我娘家的产业!夫君,你不怕遭天谴吗?!”女人看着那一脸厌恶之色,还想对她大打出手的刘少爷,脸上尽显悲情绝望之色,话中不再有绵绵情意,而是绝望后的咄咄逼人。   众人也是十分意外,想不到这个瘦瘦弱弱的女人,会如此反抗!其实她口中辩解的话,众人多数都相信,毕竟刘少爷的为人大伙儿都是十分的清楚。刘少爷所作所为是让人为之不齿。   可刘家家大业大,若是没有后台怎敢与他们对着干?而且这里的人多半是养蚕的,等成品还要卖给刘家,若是得罪了刘家,日后就别想有好日子过。   “你闭嘴!就那那点家产我能看上?你嫁到了刘家半点奉献都没有,还做出了如此丢人的事情,这些东西就是给云儿的,何来给了本少爷!若你还想在尚志镇活下去,就闭上你的嘴!”刘少爷怒喝一声,一双眼如同贼,打量着四周人的神色,见四周的人大多数都是低着头,仿佛没有听见她的话后,他便高抬起头颅,对女人的姿态更是不屑厌恶。   女人绝望的看着刘少爷,她是彻底的绝望了!原本她来找他的时候还想着或许他能够相信她,想起两人新婚时的相爱。可可如今他却如此冰冷无情,在众人面前,如此颠倒黑白!她闭上双眼,不反抗的等待着刘少爷的双脚落下。   “哟!姐姐怎么还有脸来找夫君?!你做出这等丢人现眼红杏出墙的丑事,夫君没有让族人将你浸猪笼已经算是对你仁至义尽了。而你却不感恩戴德,如今还在众目睽睽之下对夫君如此胡搅蛮缠,姐姐,你太让妹妹失望了。本来我还想求着夫君给你几十两的银子过接下来的日子呢,可姐姐这般无礼,该怎么让妹妹开这个口?”从人群的后方缓缓走来,一名面容上媚态横生的女子,走过来后便站在了刘少爷的身前,居高临下的望着女人,装模作样道。虽然话语是责备关心,可那看着女人的眼睛,是那般的不屑和幸灾乐祸。   原本的刘少奶奶何等的风光!带着丰厚的嫁妆下嫁,让柳家的老爷太太那般的看重,可如今,却是衣衫褴褛,形容枯败。   “这是谁?”红绫拧眉沉声问道。   围观的人见红绫长相娇美,一男子立即回答道:“就是刚才刘少奶奶的口中的雅姨娘,如今这个雅姨娘已经是少奶奶了。”   可恶!红绫心中怒骂一声!   人生百态,丑陋的事情不所不在!   “娘亲,那个妇人好可怜啊。看她的胳膊上都是伤,轩儿好心疼啊。以前母亲的身上就有这些伤,母亲疼,轩儿也疼。”小轩儿是被红绫抱着的,他的视线要高上一些,他最先看到的就是那女人身上的伤。便想起了柳玉儿在王家时的状况,开口说话时,他眼中已经盈满了泪水。   这女人的经历勾起了小轩儿那些不堪的回忆。   闻言,慕容舒心猛的一颤,她何时学的如此冷漠了?冷眼旁观着,就像看一场戏一般!那女人的命运与柳玉儿这般如出一辙。此时,她并非在戏外,她身在戏内,这一幕幕让人心颤的画面不是通过冰冷的电视剧传来,而是真真切切的发生在眼前。   “雅姨娘,你刚入府时,我将你当成亲妹妹一般照顾,可如今你却如此狠毒的对我,你究竟还有没有良心?若不是我将你买入府中,现在的你定会沦落进青楼任人欺辱!”那女人睁开双眼抬头看向雅姨娘,满眼全是悔恨。   雅姨娘闻言,贝齿紧紧的咬着唇,“收起你的虚伪吧!这些银两给你。当初你买下我时用了十两银子,这些事五十两的银子,足够偿还你的恩情了!”   话落,她便十分厌恶的从怀中拿出了一个荷包扔在了女人的脚边。   “凭什么给她银两?!”那刘少爷见雅姨娘给了女人银子,便怒眉横向,怒喝一声。   雅姨娘惯会哄男人的,揽住刘少爷的胳膊,撒娇道:“她毕竟是云儿的母亲,纵使她做出辱没刘家的事情,可咱们却不能那般无情,就是为了云儿,为了妾身还她一个恩情,这些银两就算是施舍给她又何妨?!”   “哈哈哈哈哈哈哈……真可笑!礼义廉耻在你们眼中就是废话!你们果真是一丘之貉!”那女人听雅姨娘和刘少爷一唱一和的便立即狂笑道。她身形不稳的站起身。   “你个疯妇!给你点儿连不要脸!”刘少爷见那女人这般反抗,立即怒火又起,又想踢一脚。   而这时,一道婀娜多姿的身影将女人拉到了一旁。   刘少爷一脚落空,对慕容舒怒喝一声,“你是谁?!你这个丑妇莫要多管闲事!”   四周围观的人倒抽了一口凉气,这个女人是谁?不知道刘少爷在尚志镇上的身份吗?竟然敢替那女人出头!   红绫因抱着小轩儿不敢上前,便站在慕容舒的身后,担忧道:“夫人……”小轩儿也唤道:“娘亲。”   “刘少爷再打下去,若是出了人命,就算刘家是尚志镇的首富,这人命官司,你刘少爷也承受不起!还有,她已经不是你刘少爷的女人,也无权拳脚相向。再者,我是谁凭什么告知于你?!”慕容舒双眸半眯着,凛冽的眸光直视着刘少爷。尚志镇还未有人敢对他这般讲话!刘少爷不可置信的看向慕容舒。怒指慕容舒,“好,很好!就算你不说,本少爷也会知道你是谁!看你这般维护这个红杏出墙不要脸的骚货,怕你也是同等货色!”   旁观的人开始指指点点。其实人就是如此,只要有一人出头,其他的人胆子也会大起来。   雅姨娘见状,拉了拉刘少爷的衣袖,“夫君,莫要再多说。没有必要为不相干的人生气。”固然刘家家大业大,可镇上的县令可是个清官,这事闹大了必然会惹上麻烦。   刘少爷正是气在当头,哪里听得进雅姨娘的话,他望着慕容舒,怒道:“那好,我今儿个就连你一同教训!”   众人瞪圆双目,纷纷担忧的看向慕容舒。   相较于众人的担忧,慕容舒却云淡风轻,她无惧的望着刘少爷,清冷声音响起:“若是你敢将拳头落在我的饿身上,我保证你刘家产业因此而毁。”   她说的轻轻松松,口吻那般的轻柔清冷,若不是她这句话中之意那般让人胆颤,否则众人都以为自己看错了,听错了。   明明她身材娇小,满脸麻子样貌丑陋,可那一双眼眸如万年寒冰那般冰冷,一身冷冽骇人之气震慑人心。或许连慕容舒都没有意识到,有时候她与宇文默是那般的相像。   虽然众人不知道慕容舒真实的身份,但红绫却十分清楚。不过红绫却知道,就算慕容舒没有南阳王妃,将军府嫡长女的身份,她想要做什么,定会做到。   站在慕容舒身后的女人不可思议的看着慕容舒,这个忽然出现的女人是谁?怎么有这般大的口气?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她却相信她不似说假。   刘少爷和雅姨娘显然被震慑到,尚志镇不大,有什么厉害的人物他们都十分清楚,眼前的女人有些陌生,虽然样貌丑陋,可这与生俱来的尊贵气息却不是骗人的,当下,二人的心理就打了突突,现在该怎么办?   “刘少爷,你欺人太甚!”这时从人群后方,跑来一名身形高大的男子,男子年纪大概二十三四,样貌英武,若是仔细观察有些地方与那女人有些相像。他一出现,那刘少爷显然面色为之一变。   “弟弟!”女人惊呼。   雅姨娘惊呼,“张泉!”他怎么回来了?不是去闯荡江湖了吗?   慕容舒回头看向女人,问道:“他是你弟弟?”   “是,恩人。他是奴家的亲生弟弟。”女人看着朝着她走来的张泉十分激动。她似乎也有了些底气,朝着刘少爷又道:“如今我弟弟已经回来,我娘家的家产理应由他继承。你速将家产奉还!”   那刘少爷大惊失色,张家的家产可是他费劲了心机得来的,怎么可能会如此轻易的奉还?他冷声道:“这些家产是云儿的,与你们张家已经没有关系了!”话落,他携手雅姨娘落荒而逃。   女人还想再追上去,慕容舒却伸手拦截道:“你此时再追上去也无用,他已经侵吞你的家产,自然不会轻易奉还。如今你还需从长计议。”   “姐!”张泉本也想追上去不为家产,但要为姐姐要公道。可一看姐姐身子虚弱摇摇欲倒,又听到了慕容舒的话,他便又折回来。   而这时,女人浑身无力,可能受的的刺激太多,竟然晕倒了过去。   张泉为难的看向慕容舒和红绫,“这可如何是好?”   慕容舒回头看了一眼红绫,回头便对张泉道:“带去我家吧。”   “谢夫人搭救!”张泉立即跪地磕头。随后便抱起那女人与慕容舒她们回到她们的新居。   ……   原来那女人原名叫张英,张泉是她同父异母的弟弟。张家原本是尚志最大的养蚕大户,并是尚志镇的首富,但人有悲欢离合,二人父母一场意外双双归西。此时张泉早就已经离家出走到外面闯荡一番,了无音讯,偌大的家业便由张英暂时管着。   二老在世时曾为张英定了门亲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刘家便来娶亲,张英被刘少爷花言巧语欺骗,认为其人可托付终生,便点头应允了亲事,婚后的一两年内,刘少爷的确对张英百般宠爱,多做了几场苦情戏,张英便因为爱夫心切将养蚕技巧交给了刘少爷。刘少爷得到技巧后,便日渐疏远张英。   张英向来心地善良,见路边卖身葬父的小雅极为可怜,便花了十两银子买入府中为婢,她视小雅为姐妹,有什么好的东西都会给予小雅,谁知,小雅一日哭哭啼啼的找张英哭诉,刘少爷占了她的身子。无奈,张英唯有做主抬了小雅为姨娘。可苦难日子就因此而来临,刘少爷不再进张英的房,而是日日在狐媚子小雅房中   ,接下来一个个小妾进了门。幸而张英这时已有一女儿,有女人陪伴,她日子也算好过。   可万万没有想到,她会被小雅陷害通奸,然后被刘少爷赶出刘家大门!不仅如此,更是占了张家的财产,名义上是给张英的女儿云儿所留,实际上是占为己有!其中小雅也是帮凶,她一直替着刘少爷谋划,张英为此痛心。同时,刘家老爷和太太原本是站在张英这边的,可谁知他们为了张家的财产更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完全不管刘少爷的所作所为,此等行为,让人为之胆寒。   张英绝望了,但对刘少爷还有一点夫妻情分,希望刘少爷能够看在云儿的份上,对她不必如此无情,但这次反而是让她更加绝望,如若没有慕容舒和张泉的出现,张英已经自杀身亡。   这一切都是张英清醒后告知慕容舒的。   “此等行为实在是让人难以接受!无论如何我都会将属于张家的财产抢回来,并让张家给姐姐一个公道!”张泉听完张英的话后,非常气愤,也暗自怪自己为了逍遥自在为了学习武功而离家出走,以至于才短短四年的时间,家中竟然就发生了如此大事!这可是家破人亡啊!   张英闻言,欣慰的笑了,可忽然又想到了什么,便又失落的低下了头,“哪里会这么容易,刘家如今今非昔比,在尚志镇上已无人能够与之相比。他们侵吞了张家的财产,又怎会轻易吐出。”   闻言,张泉也低下了头,他这些年来一直在外闯荡,会的也只是一些武功,可要是做生意等事他确实无能为力,这一下子气焰也降了不少。   慕容舒一直在暗中观察着张泉和张英二人的神色,知道确认二人并无需要后,才开口说道:“的确,已经入了刘家的口袋,你们想要拿回岂能那般轻易。”   “那就任由着刘家如此欺负人吗?张家偌大的家业凭什么要落入刘家手中。夫人,奴婢所见所闻,实在是让人为此气愤不已。”红绫一脸怒愤之色,实在是为张英姐弟二人不平。   张英与张泉二人面面相觑,也知慕容舒说的在理。   “不过,若是想拿回家产也并不是不可以,只需要在中间耍些手段就可。但是你们兄妹二人怕是要付出些代价。不知道你们是否愿意?”慕容舒略微沉思了半刻后,沉声说道。   “无论什么代价都可!绝对不能让刘家如此逍遥!如今雅姨娘当家,云儿还不知道受多少的委屈,我绝对不能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云儿被他们欺负。”张英一听慕容舒的话后,便立即回应道。今儿个从慕容舒现身就她们开始,她就十分信任慕容舒,不知道为什么,她十分相信慕容舒能够帮助她。   张泉抱拳道:“只要夫人能够帮家姐和在下完成心愿,待事成之日,张家半数家产全部归于夫人所有。同时张泉愿为夫人出生入死!”   “不,就算全部给恩人也无妨,反正我是不懂生意上的往来。届时夫人每年给上我姐弟二人一些银两,我便心满意足。”张英跪地态度十分诚恳道。   这番话说来,一看就是在江湖上闯荡惯的,慕容舒抿嘴淡淡一笑:“无需出生入死,我是想做你们张家的幕后人与合作伙伴而已。”她身份特殊,若是日后丝绸生意扩大,难免有人要出去应酬,而她是玩玩不可太过露面。而张家却有所不同,她正好可以利用此点。并且张家懂得养蚕的技术,如此一来,通过她的计划,必能利用这些天蚕和桑蚕逐渐的垄断整个丝绸市场。   “愿效犬马之劳!任凭夫人做主。”张英与张泉同声道。其实他们现在最大的愿望便是看到刘家受到报应,这钱乃身外之物,况且看慕容舒如此有把我,或许他们张家日后会更加富强。   慕容舒微笑点头,这点小事儿难不倒她,不过呀付诸行动和验收成果之时,怕是要有足够的耐心。   就在屋中几人议论如何对付刘家之时,大门外,拐弯处。马护卫望着比王府小了足有五倍的小门,这就是王妃现在居住之地?王妃竟然会落得今日这般地步!他实在不清楚王妃为何会离开王府选择来此受苦。   他心有不忍,想要去敲门带王妃回府,可又忽然想到,王妃这次怕是自己出来,否则也不会隐瞒自己的行踪。虽然这些日子王妃不再费心思隐瞒自己的行踪,而让他也知道了她的藏身之处。但他仍旧心有疑惑,未免再次失去王妃的藏身处,他收回手,退后了几步,并消失于这条街道,他现在应该做的是立即回王府禀告王爷。   七天后,已经身体康复的宇文默听闻慕容舒的消息后,面色苍白阴沉可怕,整整一天一夜关在书房不吃不喝不语。   令赵初也在赐封昭华公主为华妃后,离开京城。这一次,他改变了路线,没有回平城。    第二章   尚志镇这几天出了大事情!大新闻!   被刘少爷休离的张英如今不知道哪里来的银两,竟然用比以往高出一倍的银两收购所有的蚕丝,若是天蚕丝就用高出两倍的银两收购!原本尚志镇的人还在担忧已经被休弃的张英和张泉二人哪里来了这么多的银两,都不怎么敢卖货,毕竟以往都是刘家收购的,刘家是尚志镇上的第一富,虽然刘家吞并张家这事儿做的不光明磊落,但往日收购蚕丝的话,从来都不拖欠银两的。所以大户都不怎么敢卖。   不过一般的小户被这一两倍的价钱而吸引,而张英又是个老实人,说是通奸了,可这事儿百姓们心中都有数。以前张家做事就公道,有很多受到张家恩惠的人都秉承着帮助张英的心思,而将货物卖出,不过也有很多人看在张家去世老爷的份上并未以一两倍的价钱卖出,而是按照原价卖出。   这些老实的人们都热情的外面帮助张英说道,镇子本就不大,消息很快被一些大户知道了,便都纷纷的找上门来,张英也一一的看了货色,再付了银两。   不出几日,张英用了三十万两将这一匹的蚕丝全部收购。为了装得下这些蚕丝,慕容舒在他们现在住的院子附近租了一个大院子装着。由张泉亲自守着。   而等刘家得到消息时,再想收购之时,已经晚了一步!   院子内,刚刚煮好的热茶。忙乎了几日的几人脸上都有了几分的笑容。   “这下子看刘家怎么应对!刘家养蚕也不过是这两年才开始,他们养的蚕绝对不够用。刘家的大客户这几日就要来收货了,若是交不出来,刘家可就要损失这些蚕丝十倍的银两!届时刘家可是损失过半!咱们等着看好戏吧。”张泉是个闯江湖的,眼里没什么规矩,说话都是粗声粗气,举手投足间豪气万千。这种人不会有算计人的心思,相反还会是知恩图报之人。   慕容舒十分欣赏张泉这一类型的人,她喜欢跟豪爽的人打交道。   “都是夫人想的法子和出的银两,若是没有夫人,我还真不知道现在过的是什么日子,哪里会有这么多的希望,更别说想着拿回张家的一切,让刘健和雅姨娘付出代价!”张英难掩脸上的激动之色,心中满是见到刘健和雅姨娘的下场的情景。   张泉和张英一脸佩服的看着慕容舒。这几日他们一直听着慕容舒的吩咐行事,虽然她脸上尽是麻子,可她的气度与心机着实让人折服。其实这几日也发生了很多棘手的事情,他们二人束手无策之时,她却能够轻松的解决,好像很多事情都能够掌握在她的手中。不知不觉间,姐弟二人对慕容舒更是信任,言听计从。   慕容舒望着满院子的青葱绿色,这里的天气与京城相差甚远,京城这时已经是入冬了吧。想到京城,她轻轻的皱起了眉,黑眸也随之幽暗。   “我们夫人自是厉害,你们瞧着吧,刘家很快就会为往日的所作所为和对我们夫人不敬付出代价的。不过咱们还是不能心急,好戏一般都是慢火炖出来的。”红绫颇为骄傲的说道。也不知是什么时候,慕容舒在红绫的眼中是任何人都无法比的,也许在她心里慕容舒都快成神了吧。   慕容舒收回放在青绿树木上的视线,目光淡淡的看向张英和张泉,语气轻柔,“有很多事情的确急不来的。刘家这两日必会有所动作,幸好我们出手及时。刘家为了给大客户一个交代,这几日便会寻上门来。届时你们兄妹二人大可将其关在门外不接待。待他们登门三次之时,再行接待。这时,你们必须将所有蚕丝卖回给他们,但要以五倍的价钱卖出。特别是张英,你若是因刘健的低声下气,花言巧语所蒙骗,那么,日后我不会再帮你们。”   刘健那种人为了达到目的,什么的偶可以做!为了得到张家的财产和养蚕技术,这些年来对张英装模作样。如今为了刘家暂时度过难过,就更别说其他了,他定会为此无所不用其极。而张英是个受古代教育长大的孩子,一直以来秉持着相夫教子,以夫为天的观念,难保不会被刘健的花言巧语所欺骗,所以她没有完全的把握,张英是否意志够坚定。   闻言,张英立即眼皮一跳,她不得不说,夫人的眼光十分犀利,事情还没发生,便能看穿她心中所想。她低下头来,牙紧紧的咬着唇。   见状,张泉拧眉道:“姐,你不可再傻下去了,你莫非忘记了刘健对你做的那些事情?他宠妾灭妻,还将我张家家产霸占下,如今还冤枉你与人通奸,坏了你的名声!你是被休弃出府并非和离,日后想要再找个好婆家也是难上加难。刘健害你不浅,你不可为了眼前他暂时的服软而软了心肠,等刘健达成了目的,他绝对会又想法子将你撵出来,也许还不会留你性命!更何况,买蚕丝的银子都是夫人所出,你也做不了主。”   张英眼中已有泪水盈盈,她不过是个普通的民妇,原本也痴心妄想让刘健回头,只要刘健回头,她一定会再给刘健机会的,可如今她就算心有妄念,可也知道一切都行不通,她也没有必要一直揪着过去不放。“弟弟,你所言姐姐十分清楚,只不过是一时犹豫了而已。刘健是什么样的人我又怎会不清楚?这些年来,他对我的虚情假意,薄情寡义,姐姐都看在眼中,心有体会。自然不会再妄想着回刘家过那等低三下四的日子。况且,如今是夫人在背后这般帮我们姐弟二人,夫人是姐姐的恩人,姐姐绝对不会做对不起夫人的事情。”   “不过就是便宜了刘家,还是让他们以五倍的价钱重新买了回去,到时候仍旧能向客户交代。但咱们也是有收益的,毕竟咱们买来这些蚕丝时是用多了一两倍的价钱买回来的呢。若是刘家用五倍价钱的话,怕是他们不会同意。毕竟这可是亏本的买卖啊。他们也不能用这么高的价钱卖给客户。不过怎样都好,刘家也算是付出了些代价。”张泉浓烈的两眉轻轻蹙起,不无遗憾的道。   红绫对张建那负心汉没什么好印象,况且那日张建还出口辱骂慕容舒,她更是记恨于心,自然不想见到坏事做尽的刘家只是受了这么一丁点的惩罚,便也有几分不甘道:“夫人,奴婢也绝对不该如此轻易的放过刘家,他们什么坏事都做的出来,这点惩罚似乎太小了!还有那刘健是瞎了狗眼,竟然对王……夫人你那般不敬,还出口辱骂。若是以往,这等杂碎就会被乱棍打死!”以前说王妃说的太顺口,虽然这些日子一直称王妃为夫人,可她在激动的时候就差点脱口而出,幸好发现的及时。   张英和张泉虽然不知道慕容舒的夫家是谁,但是他们二人十分有默契从未问过。其实夫人容貌并非绝色倾城,但是看她与生俱来的优雅尊贵,就绝对不是小家小户的夫人。否则也不会有三十万两这般多的银两。   慕容舒闻言,淡淡的点了点头,先是眸光深深的从张英的身上收回视线,随后看向张泉,再看向暗暗咬舌的红绫微笑道:“眼下看刘家不过是多花了些银两解决了当下的困境。但经过这些日子我对刘家往日所作所为能够看得出来,他们绝对不会吃这个亏,所以定会以从我们这里买来蚕丝的高价再加价卖给大客户。做生意最讲究的便是诚信,而刘家若是为此而得罪了大客户,最后捞得到好处的人,还不是我们吗?”   闻言,红绫,张泉,张英眼前一亮,“夫人,原来你早就已经想好了后路!”   通过这一次的倒卖行为,他们原本的三十万两就会变成一百五十万两,这可是不费吹灰之力啊!到最后还能获得一个最大的客户,前景十分可观,也让人大感意外!   相比较三人的激动,慕容舒十分淡然,在现代这种事情她做的多了,想要在商场上所向披靡,就要懂得你的对手,知道你对手的性格,做事风格,从关键的点着手,凡事都会事半功倍。她一向观察细微,否则前世的哥哥也不会让她做幕后的黑手,帮他扫除障碍。   “娘前,轩儿练好字了,还读了书呢。”就在三人已经谈的差不多的时候,五官完美如仙童的轩儿一阵风似的从房中跑了出来,直接奔着慕容舒而来。   起初张英和张泉见到轩儿都是一愣,这就日见的习惯了,便都十分喜欢上这个可爱的轩儿,长的这般耀眼可爱的男孩子可是不寻常见。听轩儿叫夫人为娘亲,他们大多心里都有了底,原来这个轩儿是夫人的义子。   只是,想不到夫人对义子也如亲生子般照顾着。   “练好了那就休息一会儿,莫要太累。”慕容舒一下便抱住了轩儿,将轩儿圆滚滚的小身子抱入了怀中,她拿出锦帕轻柔的擦着轩儿手上沾到的墨汁。   轩儿用力点头,“轩儿听娘亲的话了,写了半个时辰的字又看了半小时辰的书就出来玩耍了。”   慕容舒欣慰的点头,轩儿这般听话,从未给她惹过麻烦,偶尔还摆出小大人的小模样来关心她,说的话还是有板有眼,着实让人的心暖和。   “一会子咱们就吃晚饭了。今儿个晚饭是张姨所做,张姨是特意为轩儿做了一道红烧肉呢。”慕容舒将轩儿的小手擦干净了后,才抬头看向轩儿温柔的笑道。   轩儿立即从慕容舒的腿上跳了下去,朝着张英便是有模有样的行李,脆声道:“轩儿谢张姨,张姨辛苦了。”   张英本就是做母亲的人,她一直想要有个这么乖巧的儿子,如今轩儿这般可爱懂事,让她忽然想起了在刘家的女儿云儿,便眼中含泪道:“轩儿真是懂事,乖,若是轩儿喜欢张姨做的红烧肉,张姨以后就经常给轩儿做好不好?”   轩儿又是板板整整的一礼,“谢张姨。”   “轩儿果真可爱至极!这般知礼。一看便知是夫人教导有方。等过些日子,张泉得了空,就教轩儿学些拳脚功夫,日后还可强身健体,无人敢欺负你。”张泉轻轻的摸了摸轩儿的小脑袋,爽朗大笑三声后说道。   轩儿一听,竟然皱起了两道小眉,十分认真的想了一会子,才说道:“张叔叔,轩儿学了拳脚功夫,是不是就能保护娘亲和红绫姑姑了?以后没人敢欺负娘亲和红绫姑姑了?”   闻言,几人都是一愣。慕容舒心窝子一下子热了起来,这些日子她经历了甚多,无论心有多伤,她却忍在心中,可如今听见了轩儿这般做稚嫩真诚的话语,她忽然感觉眼中有所酸涩,似乎有泪光翻动。   红绫没想到自己在轩儿心中如此重要,竟然与夫人一样,当下眼泪便忍不住的流了满面。   “如此孝顺!轩儿果真是个好男儿!只要轩儿学了拳脚功夫,日后就无人敢欺负夫人和你。”张泉虽然一愣,但是很快反应过来,如今他算是见识了,夫人见识谈吐不凡,就连这个四岁小奶娃也如此不凡,当真是让人刮目相看。   轩儿一听,圆滚滚的小身子就是跳高蹦起来,“太好了!”以后他要好好保护娘亲,不让任何人伤害娘亲,他不想见到娘亲伤心了,也不想见到娘亲半夜睡不着坐在窗前的样子,那样子,让他鼻头酸酸的只想保住娘亲。可他的胳膊太短了,也太粗了……   翌日。   刘家果然坐不住了,刘健带着丰厚的礼物来寻张英。自然是如慕容舒猜测的那般,花言巧语一番,然后说出了来意,想要让张英将蚕丝按照原价卖给他们,只要张英同意,他便将张英接回府中。幸而张英被慕容舒和张泉提前提醒了,完全没有将刘健的话放在眼中,她还在刘健离开时,不屑冷笑道:“刘健,你当我还是以前那般好骗吗?!痴心妄想。”   砰的一声,她将大门关上。   刘健从来没有被张英如此对待过,当下便怒骂道:“好!张英,你莫要后悔!别说本少爷没有给你机会,以后你若想进刘家的门,可是难如登天!”   刘健离开后,张英忍不住的流泪。刚才那形如狼狗的男人是她真心相对多年的男人,以往恩爱的画面还在眼前,但转眼间就被他的冷血无情而替代。   慕容舒见之,只是摇头,张英能够做到今日这般地步已经是不错了,古代的女子又有几个有如此有勇气的?   其实,只要走出第一步,日后的路就好走了。   没过两日,刘家又来人,这次是雅姨娘来了,仍旧是被拒在外。不得不说这个雅姨娘是个有心机的,为了日后的安稳日子,如今任何代价都可付出。见到了只要就双膝跪地,声泪俱下,可怜兮兮的请求着原谅,可这戏做多了,看官自然有些挑剔。   张泉寒声喝道:“收起你虚伪的眼泪!忘恩负义的贱蹄子!滚!别玷污了此地!”   雅姨娘失望而归,自然是满心愤恨,出了门便五好话的咒骂着。   距离刘家向大客户交代的日子只有不到四日的时间了。   慕容舒和张英既然每天过的都是极为悠哉。相比较刘家此时的水深火热,形成了强大的对比。   刘家这头,刘老爷急的头发上又多出了几根银丝,刘健自然也是没那个心思混红楼,泡妓女。如今是满嘴是泡,只是不知急火攻心,还是不能风流而燥热引发的口疮。   雅姨娘自然不能每日穿金戴银,日日出门的购物跟别人吹嘘炫耀,如今全家人都是愁得要命,想了好多法子都没用,就算是将他们变成蚕日夜不停的吐丝,最后虚脱而亡也绝对应付不了大客户。   最后万般无奈之下,刘老爷决定,他们一大家子去求张英,并带上张英的女儿云儿一同去求。   起初刘健是百般不愿,可刘老爷怒骂了几句之后,他也只有硬着头皮去。雅姨娘倒是无所谓,反正她向来没脸没皮,为了过上好日子可以爬上刘健的床,为了过上好日子可以陷害恩人,如今不过又是一场戏,她就随意的应付一下便可,反正张英从始至终都不是她的对手,就算张英回了刘家,她仍旧有把握让张英被撵出府。   刘家的如意算盘打的倒是好!可他们却是想破头皮都不会想到,如今在张英背后的是慕容舒。   这一日。   慕容舒几人正在亭子中饮茶商议着以后的发展。就听见大门被人敲响。   “这会子来敲门的人定是刘家人。”张泉放下茶盏,看向门的方向冷声道。   张英也看向大门的方向,此时她的手心都是汗,十分紧张。虽然慕容舒已经教了她接下来该怎么做了,可她仍旧是紧张还有点害怕。   慕容舒淡扫了她一眼,清声道:“我想来想去,五倍的价钱似乎太便宜了他们。张英,让他们用八倍的价钱买回来。这可是个吉利的数字呢。”   张英圆瞪双目看向慕容舒,看慕容舒并非说假,便立即站起身,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挺胸朝着门的方向而去。   看张英已经去开门,慕容舒回头看向张泉道:“东西可准备好了?还有让你找的人可找到了?”   闻言,张泉嘿嘿笑了三声,回道:“我已经让江湖上走动的朋友帮我寻了些证据。若不是前几日我听人说了雅姨娘的事情,还不知道这个雅姨娘还有这样的过去,夫人放心。”   慕容舒点了点头,随即目光幽深的看向门的那边。   刘家的人一见张英开了门,立即拥上前来,特别是刘太太,她亲热的握住张英的收,亲热的关系道:“儿媳啊,你近日来过的可好?看看,这都瘦了许多,前几日健儿来接你回家,你怎么不回?这在外面的日子哪里有家里好,儿媳啊,听母亲的话,回家吧。健儿也知道错了。这刘家少奶奶还是你。”   “是啊,健儿他做事糊涂,是他冤枉了儿媳你。这些日子他也知道错了,只要儿媳再给他一次机会,他日后一定会好好待你。”刘老爷也一脸堆笑,看似十分诚恳的说道。   刘老爷话落后,便回头给了刘健和雅姨娘一个眼神,刘健迫不得已才走向张英,态度好的就像新婚那会子,“英儿,是为夫错了。这些日子我才发现,任何女子在为夫眼中都是过眼云烟,只有英儿你对为夫是最重要的。为夫还记得,咱们刚成亲那会子,你说过,要与为夫白首不相离。如今,是为夫被人蒙蔽了双眼,误会了英儿,才会让英儿如今受了这么多苦。如今为夫来接英儿你回去了,以后为夫一定会好好待英儿的。绝对不会再信他人诬陷英儿的话。”   他伸出手就要握住张英的手,张英却避身躲开,也趁机从刘太太的手中拿出了手。   刘健见张英不为所动,立即回头看向雅姨娘。   雅姨娘见状,立即眼中蓄了泪水,几步走到张英的面前,双膝跪地,磕头请罪道:“姐姐。都是妹妹的错,如若不是妹妹相信了那小厮的一番言论,也不会让姐姐沦落至此。是妹妹错了。只要姐姐肯回刘家,妹妹甘愿为妾还如以往好好伺候姐姐的。姐姐有大人大量,莫要再生气,如果伤了身,妹妹就是万死也难辞其咎了。”   “那你怎么不去死?”张英忽然截住了雅姨娘的话,她站在一旁,居高临下的望着雅姨娘,声音冷如冰道。雅姨娘一下便愣住了,原本要滔滔不绝的话语一下噎在嗓子中说不出来。张英以前都是温婉受欺,哪里像今日这般态度冰冷,合着,他们刚才这些话都白说了?根本就没有感动她啊!   张英从雅姨娘收回目光看向刘老爷和刘健,语气不带有一丝感情到:“刘老爷,刘少爷,若是想要谈生意,想要从我这里买蚕丝那就直接说,莫要如此装模作样,没的让人恶心。”   这时,张泉也走了过去,站在了张英身后。“姐姐说的极是,说吧,你们想用什么价钱买我们的蚕丝?”   慕容舒在亭子里淡淡的看着眼前的一幕,因她所在的位置前面是一棵树,若是门前的人不仔细看的话,就不会发现亭子里还有人。   张英和张泉如此直白倒是让刘家的人颇为意外,他们今儿个前来打的如意算盘,就是想着不费一点儿银两,便将蚕丝要回。   刘健回头一脚踹向雅姨娘,怒骂道:“你个贱货!胡说什么!管好自己的嘴!”他不管雅姨娘被这一脚踹的头晕吐血,直接回头看向张英,脸上笑嘻嘻的还想再说什么。   可张英只是冷笑,直接打断了他接下来的话,“既然你们开价,那么我便说了吧。这些蚕丝若是你们想买,就以八倍的价钱买回吧。”   此话一出,刘家一家人都傻了眼。   八倍的价钱?!   张英何时学会这般狮子大开口了?!   “这怎么可能?!张英,你可是我的女人!你的一切都是我的。这些蚕丝我想要拿走便拿走,你还敢要银子?”刘健立即开口道。   刘老爷皱起了眉,狐疑的看向张英,“儿媳,这不像你会做的事情,是不是有人在你背后支招?”   “刘健,你是不是忘了。是你亲自写了休书休妻。姐姐已经与你没有任何关系。若是你们一家今儿个是来捣乱的,那么就请现在给我滚!若是想要买蚕丝,就拿出八倍的价钱,否则一切免谈!”张泉手拿长刀横在胸前,目带煞气看着刘健寒声道。   刘健一见张泉手中的长刀寒光逼人,顿时退后了一大步。   “儿媳,你怎么可以如此无情?”刘太太不可置信的看向张英,出口指责道。   “说道无情?怕是你们刘家一家人更胜一筹。”张英眼中已有强忍的泪光,咬着牙说道。   张泉怒喝道:“你们难道耳朵聋了?若是想要蚕丝就用八倍的价钱买,别的废话少说!”   “儿媳,是谁给你出的主意?”刘老爷越想越不对劲,便冷声问道。   “是你?!那个丑妇!你好大的胆子,一介丑妇,不怕碍了他人的眼,也敢在背后玩这种手段?!你是不想再尚志镇待着了!”刘健因退后一大步,不经意间发现在亭子中吃茶的慕容舒,立即大睁着眼睛,手指向亭子的方向怒骂道。   “王妃,我后悔了,要他给十倍的银子好了。”红绫压低声音在慕容舒耳旁说道。   慕容舒抿唇淡淡笑道:“走,咱们也去看看这些人是什么嘴脸。”   不过,当她从亭子上走下来时,忽然有一道身影闪电般的速度进入院子,只听那人声音沉静,却又透着彻骨的冰冷:“刘家不过是几十年的家业,想不到也有如此大的口吻。”    第三章   声音有些熟悉,慕容舒轻轻的皱起了眉,脚步一顿,想不到他会来!这些日子她没有可以隐藏行踪,只是想有问题就要面对,毕竟逃避不是办法。日后她也不想过着不平稳的生活,但没有想到,这个人,他会来。   “夫人……”红绫看向来人,担忧的看向慕容舒,这段日子一直很平静,她根本没有想过会有人寻来,而且如此出乎意料,并不在她们的意料之中。   显然,王妃也是意外的,现在该怎么办?   门前的刘家等人,张英和张泉显然不知道忽然出现的人是谁。不过,张泉却对这男子大感惊讶,此人竟然会武!否则速度不会那样快。   这忽然出现的男人,有着一张华丽的容颜,五官俊美如雕刻,黑眸如墨,他身穿一袭白色长袍,只是优雅的立在那里,便是摄人心魄,如高山上的初雪,优雅出尘。那些话沉静的从他口中说出,带着几分的冷意。   谁能想到,这样温和的人还有如此一面。他绝艳容光的容颜上,嘴角还轻轻勾起一抹绝美的笑容,但,话语中隐含的冰冷却让人一时无法反应过来,竟然分不清,那句话是否是从此人口中而出。   刘健呆愣半刻,圆瞪双目,怒瞪着来人,他在这里辱骂一个丑妇,与这人有何干系?!不过,怒气只是一时的,这忽然出现的男人虽然只是简单的说了几句话,面容优雅,那尊贵的气息仍旧是将他彻底的压下,他在尚志镇上纵横了多年,他的样貌也算的上英俊,获得不少的女子的青睐,可与眼前的男人相比,谁是地上的马粪,谁是天上出尘的云一看便知,毕竟如此明显。   只是,一转眼,刘健便见到自己的女人雅姨娘目光痴痴的望着那男人,眼中明显可见炙热的红光,那模样与青楼妓院中的妓女们见到位高权重的男人相同,自己的女人当着自己的面对别的男人爱慕,简直是侮辱,刘健大怒,骂道:“你是谁?别人家的事儿哪里轮得到你来管?!”   刘老爷毕竟是做了生意多年,也是有些眼光的,否则也不会一开始便猜到张英今日的所作所为会是他人在背后出谋划策,现在见到这刚出现的男人,看他谈吐与穿着,就知道此人绝对不是个小人物!或许是个他们惹不起的大人物,当下,刘老爷便有了四五分的小心,他将刘健拽住,怒颜喝道:“健儿,不可如此冲撞!若是冲撞了贵人,后果不是你我能够受得住的。”   张英和张泉完全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这忽然出现的人是谁?好像是为他们说话的。只是,这人他们也不认识啊。   正当二人有所疑惑之时,那刘太太上前来,竟然半跪着身子,对张英道:“儿媳,是我们刘家对不起你,是健儿对不起你。可你毕竟是刘家的媳妇,云儿是你的女儿,若是这一次你选择这种手段对付我们刘家,那么,刘家就会为此破产,届时刘家的人居无定所,住进贫民区,这就是儿媳你希望的吗?母亲知道,儿媳你心地好,绝对不会做这种事,对吗?”刘太太也是个惯会是有手段的,这会子也知道强来没有用,便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况且她也十分了解张英,知道张英不是个冷心肠。   这会子情况有点混乱,张英虽然不是个硬心肠,但是这突发的状况正好让她没有听见刘太太那一番话,毕竟,张英和张泉的注意力都在这突然出现的人身上。   刘健被刘老爷呵斥,顿时没了脸,心里更是忿忿不平,今儿个的局面都是那个丑妇造成的!他目光狠辣的看向向这儿走来的慕容舒,又是忍不住骂道:“丑妇,你会为你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的!”   雅姨娘还在痴痴的望着白衣男子,她从来没有见过如此俊美的男子,她这辈子若是能够伺候这样的男人就算让她死她也甘愿。   刘老爷皱眉望着男子,心里忐忑的猜着他的身份。   男子如出尘的云,仿佛高高在上,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众人。一如他所说,刘家不过几十年的家业,也敢如此猖狂,若是没有强大的后盾和家族,他又怎会说出这般的话?   正因为不知道他的身份,才会觉得他这话说的有些猖狂,但又觉得他绝对有说这话的权利!着实矛盾的很。   “闭嘴,刘健!若是你再辱骂夫人,这些蚕丝我一丁点儿都不会卖给你们刘家。”刘英又听见刘健的辱骂声,便立即出口阻止道。   此话一出,刘健果然闭上了嘴。   而这时,慕容舒和红绫已经来到了门前。   红绫望着男子,立即福身施礼道:“奴婢见过五少爷。”的确,来人是赵初。她们是在想不通为何赵初会出现,毕竟这里是尚志镇,距离平城有段距离。无论如何,赵初对她有恩,如若不是赵初,她现在还要顶着烧伤的肌肤见人,她原本的模样实在是要吓坏了人。   慕容舒淡笑的看向赵初,她虽然不知他来此的目的,也不知到这是否是巧合,还是因为其他的她也不想多想。不过,她终究是有些意外的,毕竟赵初是以这样的出场方式,清声开口道:“谢五少爷出言相挺。”   赵初望着满脸麻子的慕容舒,眉尾轻佻,嘴角上那绝美的笑容微敛,眼眸也闪了闪,他绝美笑道:“夫人无需多谢。”   “五少爷刚来便看到了一出好戏,怕要污了五少爷的耳眼,红绫,请五少爷进屋稍等片刻。”慕容舒侧着头对红绫吩咐道。眼下这点小事儿她自己可以解决,不必麻烦赵初,况且,赵初远道而来,没有让他帮着擦屁股的道理,同样,她也没有做事半途而废的道理。刘家,刘健,会为他的鲁莽而付出代价。   赵初黑眸闪动,听见慕容舒的话后,绝艳的点头微笑:“好。”毕竟收拾侮辱自己的人,自己动手更是解气,他了解慕容舒,从刘健开口时,她便不生不语,就已经想好了应对之策,而且这应对之策绝对会让刘家,刘健好看。他就在房中吃茶,观戏吧。   红绫立即弯腰伸手向房间的方向手指道:“请五少爷随奴婢前来。”   赵初点头,从刘老爷和刘健身边经过之时,脚步微顿,看向二人,脸上仍旧带着笑,但是眼底却有着波光潋滟的寒光,“刘老爷,刘少爷?”   他只是低低的声音叫了他们。刘老爷和刘健都不自觉的看向他,本以为他会有下文,可是他却收回了目光,跟着红绫进了屋。   刘老爷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感觉到脚底生了一股子凉气,这个男人究竟是谁?五少爷?莫非是一个大家族的少爷?   雅姨娘望着赵初的背影痴迷不已,目光无所顾忌,一时间她全然忘了身边还有刘健,她的夫君。   直到所有人的目光都不屑厌恶愤怒的看向她时,她才恋恋不舍的收回目光,心里还在惋惜,她若是没有嫁给刘健就好了,刚才那名男子身份定是不凡。这样想着的时候,她就有些嫉妒的看向慕容舒,这个丑妇究竟是何身份,竟然识得如此出众尊贵的男子?   “光天化日之下,刘少奶奶还真是不知廉耻,公然放浪勾引其他男子,并且还在你的夫君在场的情况下!果真,刘少爷与刘少奶奶是一丘之貉。”张泉厌恶的望着雅姨娘,出言讽刺道。   此话正好刺痛了刘健,他刚才就觉得没脸,如今被人说了出来,他大怒,回头便甩了雅姨娘一个耳光子,大骂:“贱妇!今儿个回去就休了你。”   “夫君,是张泉诬赖我。他就是看着夫君小雅,才会如此替张英不平。”雅姨娘刚才被踢得不轻,眼下,又被刘健打了一记耳光,脚步不稳,竟然跪在了地上,可她听清了刘健的话后,立即顾不得痛,就开始辩解道。   刘健冷哼一声,转头恶狠狠的看向张泉。   “健儿,莫要丢人现眼。今儿个是要来给儿媳赔罪的。主要是要让儿媳与咱们回刘家。”刘老爷出言阻止了刘健。   刘健虽然不是个好人,可是对刘老爷是言听计从,刘老爷一开口,他便闭了口,随后看向张英,态度转变的十分快,柔声道:“英儿,真的是为夫错了,你莫要再生为夫的气了。也莫要说那些气话了。如今云儿还在家中等着你回去呢,刘家,为夫,云儿都不能没有你。这几日,为夫痛改前非,知道是以前为夫太过混蛋了,如今为夫知道错了,日后就不会再听信任何人诬陷英儿你的话,日后一定会对你好。”   这些话,刘健说的十分的顺口,在二人新婚之时,他便是日日都说这些花言巧语,骗得了张英的信任。   张英眼中似有泪水,被刘健的一席话说的动了,不得不说刘健的确十分了解她,知道她的眷恋和顾及。女人一旦出嫁便是从夫,更何况刘家还有一个云儿,她的亲生女儿。张英咬了咬牙,忽然又想起这些日子她的经理,还有刘健的无情,刘老爷和刘太太二人的坐视不管,她是彻底被冷了心的。只是,她日后想要嫁人不易,或许会孤老一生。她犹豫了。   “姐,你不会还相信他的话吧?你应该知道他今儿个不过是想要将你哄回去。没有多久你就会重蹈覆辙!”张泉一见到张英动摇了,便立即出口说道。   张英身形一颤,紧咬的唇边浮现一丝苦笑。弟弟说的对。她明知道刘健是什么样的人,还要被他的话说动。况且,她也没权利处置这些蚕丝。当下,她便咬着牙抬起头直视刘健,“若是你们想来买蚕丝我十分欢迎,但若是来说这些废话,请恕我没有时间招待你们。蚕丝按照八倍的价格便是二百四十万两。如若你们买,便现在决定,否则我们将会卖给别人,毕竟天蚕丝与桑蚕丝只有尚志镇才有,而如今这个时节,你们想要蚕丝也怕是要再等上几个月了。”   “儿媳,如今你怎么会变得如此冷血无情了?两百多万两可是刘家的大半家产啊!”刘太太止不住的身形颤抖,他们这会子说了这么多话,感情张英半句话都没有听进心里去。虽然倒卖蚕丝的生意十分赚钱,可他们刘家也不过是这几年才发迹。这些银两相当于刘家的大半家产。   闻言,张泉冷笑:“这句话怎么从你们口中听来如此可笑?姐姐冷血?那么你们就是杀人不见血的混蛋!吞并我张家财产不说,如今不过是让你们拿出刘家半数家产又何来的冷血?这不过是你们应该给的!”   此话一出,刘太太嘴唇嗡了嗡,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反击。   而这时,刘老爷的视线却在那云淡风轻的看着他们的慕容氏。这个女子虽然样貌丑陋,可是身上却有和与刚才那男子同样尊贵的气息。他知道,张英身无分文,并没有这些心思将整个计划做的这般天衣无缝,就等着他们入陷阱。   刘健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以前这些话对张英十分管用,她一定会感动的投怀送抱,他都已经将云儿拿出来说服她了,可她现在却不为所动。不,其实张英已经心动了,可该死的张泉在那里作梗,让张英没办法点头答应。   “说啊,你究竟有什么目的?为何要针对我们刘家?”刘老爷直视着慕容舒,冷声问道。   闻言,慕容舒挑了挑眉,那些‘麻子’在她的脸上因为这个笑容显得有些狰狞,她笑道:“刘老爷似乎是问错了人。这些事儿与我有何干系?”将戏看到现在,她更对刘家不屑,果真是狼子野心!着实让人恶心。   刘健忍不住又骂了一句,“丑妇,若真是你在背后对付我们刘家,你绝对不会有好日子过!”   房中,从窗口赵初看见这一幕,绝艳风华的眼眸瞬间暗下去,声音轻柔如雪道:“告诉个个倒卖蚕丝的商贾们,不需从刘家买蚕丝。”   赵初身后的小厮闻言,立即应道:“是,五少爷。”   同在一屋子的红绫见此一幕,颇为意外的看向赵初,心里忽然有了个大胆的想法,五少爷如此保护王妃,是否是对王妃有意?想到这个可能,红绫面色巨变,身形一个踉跄。这怎么可以!王妃可是王爷的人,就算是王妃因为一时之气而离开南阳王府,可王妃是王爷的人这件事是毋庸置疑的。五少爷怎么会喜欢上王妃?   若是这等子事儿被有心人知道的话,定会又有轩然大波。红绫连忙收回视线,心里复杂不已,接下来该怎么办?王爷怎么还不来找王妃?可红绫哪里知道,宇文默早就已经来了!   只是……   门前,慕容舒听闻刘健的话,忽然刺耳不已,她轻轻的抬起胳膊对张英和张泉道:“我有些乏了,不想在这里听狗嚎叫,你们尽快处理完此事。”   闻言,刘健大怒,在尚志镇可从来没有一个女人敢这样对他讲话。还将他形容成狗!这简直让刘健无法忍受,他就要挥拳打过去之时,刘老爷大惊之色的拦住了刘健,并出声喝止道:“健儿,莫要再做错了事!”   刘老爷从头看到尾,再看张英的态度,最后还有这个满脸麻子的女人,她云淡风轻已然将所有的事情掌握在手中,他们如今怕是没有了选择的权利!   “好,八倍就八倍。”刘老爷看向张英,目光阴深的回道。这时候,刘老爷有些后悔,如若当时他狠心点,让健儿斩草除根,那么,就不会有今日的这番情景,张英也不会有这个机会站在他们的头上如此作威作福,还由着她出条件!   刘老爷答应的痛快,可刘健和雅姨娘不干了,二人异口同声道:“父亲,这绝对不行!”   刘健道:“明知道是她们故意而为之,咱们为何还要成全他们?这些蚕丝也不过是十几万两,可如今她们竟然卖给咱们二百四十万两,咱们怎么能吃这个亏!如今这蚕丝不要也罢,大不了跟客户商量商量,咱们再等上几个月再交货也是可以的。”   雅姨娘不同意是因为,这二百四十万两可不是小数目,刘家之所有有了今日这般富裕,其实是因为有了张家的家产,如今要散尽半数家产,这不是吃了大亏吗?她日后还如何与别人炫耀?   刘太太也有些肉痛,她犹豫的劝说刘老爷道:“老爷,我觉得健儿说道有理,只要跟客户说明白,咱们也犯不着损失如此多的银两。”   “妇人之见!你们懂得什么,当初客户决定在刘家买货之时,就已经规定好,必须按照时间交货,若是没有交货,那么,就赔偿十倍的银两。赔偿十万两的银子是小,若是咱们没有蚕丝的消息一旦传出去,还有谁会在咱们刘家买蚕丝?”刘老爷训斥道。眼下明知道是他下了陷阱,他仍旧要跳下去,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慕容舒抿着唇淡淡的笑着,刘老爷如此睿智还真是出乎了她的意料,还知道几分做生意的道理。若不是她早就有所准备,这个难关刘家就如此轻易的过去了。   “十倍的银两也比现在的价钱便宜一倍,父亲,好好想想。”刘健满脑子都是银子,一下就没了两百多万两,他是在是心疼,毕竟这两百万两刘家可是需要十多年才能存下来的!如今竟然被他休弃的张英赚去了!   刘老爷主意已决,他推开刘健向张英走去,沉声道:“儿媳,你现在就想好了,如今你这么对刘家,日后就算你想要回刘家,刘家也绝对不能容你了。这一步你一旦决定,就关乎日后。”   姜不愧还是老的辣!刘老爷到这个时候还是没有忘记他的目的。   可惜,张英一直站在旁边,将刘健的嘴脸,刘太太的嘴脸看,看的清清楚楚,她完全没有迟疑的点头,“我已经想的十分明白,若是刘老爷已经决定,那么久签下契约,明日便将银票送来,咱们一手交银子,一手交蚕丝。”   张英如此没有迟疑的回答,让众人一下便另眼相看。而刘老爷几人也明白了,张英是绝对不会改变主意了!   慕容舒唇边的清艳的笑容轻轻的扬起,今儿个张英的反应和应对让她十分满意。做女人就要如此有自我,否则,一旦被人掌控在手中,那么只有沦落为玩具和弃妇的下场。   雅姨娘恨恨的望着张英,然后又恨恨的看向慕容舒,一定是这个女人在背后帮着张英,否则张英哪里会这么容易就翻了身?   这时,巷子中的人都已经聚集在了门外,刚才刘家的人弄出来的动静的确不小。都开始指指点点起来。   慕容舒站的位置稍里面一些,众人的注意力全部都在刘家,与张英和张泉几人身上。   而红绫从屋子中拿出了纸墨,并交给了刘老爷,“请刘老爷立下字据。”   刘老爷见状,皱了皱眉,事到如今,他也没有了其他的办法,只有暂时答应了,不过他还是看了一眼张英,想要从张英的脸上看到迟疑的面色,可是张英神情极为肯定,他便将纸笔放在一旁的石桌上,下了笔,最后签了名字,盖了章,并按压了手印。   红绫拿起来字据从头看到尾,两次确认无误之后,先是对慕容舒点了点头,然后又对张泉点了点头。   “好,真好!我今日总算见识了你这个荡妇的德行!张英,从今以后你我就是陌路,你别想再进刘家的门。”刘健见木已成舟,如今他说什么都不会影响他们将蚕丝卖给刘家。可这口气他是万万不会这么就咽下的!   “姐姐,我也从来没有想过,你会如此狠心。”因众人围观,雅姨娘装模作样的拿着绣帕擦了擦眼角,接着又说道:“你我姐妹一场,我本以为你会看在往日的情分上不为难刘家,可如今,你竟然如此冷血无情,这般对待刘家。”   “儿媳,你着实让母亲失望。”刘太太也是眼中隐有泪水,只是不知这泪水是为失去张英这么个好媳妇而流,还是因为失去那白花花的银子而流。   刘老爷却不再言语,而总是瞅着慕容舒。   红绫实在是不愿意看这些人在做戏,当下便冷哼道:“你们无需再做戏了吧?我们可没有那些银子来请戏子来唱戏!孰是孰非,咱们街头巷尾的这些大哥大姐们都十分清楚,你们何苦继续在这里装模作样?就不怕适得其反?”   “你一个婢女也敢嘲讽我们!”雅姨娘一听红绫的讽刺,顿时怒骂道。   慕容舒眼中黑云翻滚,她将红绫视作亲姐妹,侮辱红绫的人,便是侮辱她。她回头看向张泉,用眼神示意下张泉该行动了。   张泉收到慕容舒的示意,立即从怀中拿出了一些东西扔到了雅姨娘的身上。   雅姨娘微愣,不解张泉此举是何意。   “你这是做什么?!”刘健怒眉瞪向张泉。   张泉笑道:“刘少爷毕竟曾是我的姐夫,也是云儿的父亲。你们刘家虽然尽做那不仁不义之事,可我张泉却是个光明磊落的性子,自然见不得一点污秽脏乱的东西在眼前晃荡,以前欺骗了姐姐不打紧,但我不想日后云儿有样学样,丢进刘家的脸面,同时也丢姐姐的颜面。”   “你什么意思?”雅姨娘拧眉,完全不知道张泉是何意。不过她刚刚话落,便低头朝着那些东西看去。   那是一张白色的帕子,上面绣有几多梅花,还有一些血渍,这东西何其眼熟!她面色顿时苍白不已。   慕容舒冷的看着雅姨娘忽然间变化的面色,心中冷笑,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凡事有因必有果,雅姨娘必须要为她曾经的错误付出代价。   刘老爷,刘太太,刘健三人完全懵了,不知道张泉在搞些什么,只不过看雅姨娘忽然变白的脸色,便知道不是什么好事。   房中,看了一会子戏的赵初,嘴角勾起绝美摄人魂魄的笑容,慕容舒还是这样,反击是一步步,循序渐进,这样出手,不得不说,十分解气!只不过,还有了几分赶尽杀绝的味道。这就是慕容舒吧,算计人都如此特别。   如今,门外面围了好多人,今儿个这些事儿必定会传出去,他们不能再丢脸了!   刘老爷喝止张泉继续说下去,“我们刘家的家事不必你一个外人插手!今日生意上的事情已经商定,无需再谈。健儿,带着儿媳,我们走。”   刘健等人听言,不敢违抗,便要离开。而雅姨娘也是有拔腿便跑的冲动。   张泉是常年习武的,身子健壮,动作十分快,哪里是刘老爷能够比的。当下便被张泉堵在了门口。   而这时,门外的人也叫着:“究竟是什么事儿   ?张泉快速速说来,让咱们这些站的如此久的人也听听。毕竟都是一个镇子上的人,还是莫要如此吝啬!”   “是啊,站了这么久,腿都有些疼了,家里面的蚕还要弄着呢。这会子若是不知道是什么事情,真是让人心忿忿不平啊!”   门外面的人叫着,刘家几人面色都极为难看。   雅姨娘咬着牙,面色煞白的看向张泉,语气有些哀求道:“我从来没有得罪过你吧?你何苦如此针对我?”   张英也有些不解的看向张泉,究竟弟弟有什么事情瞒着她?怎么雅姨娘的面色如此难看?   张泉冷笑道:“你与刘建吞并我张家的产业,这不是得罪于我?你若是心中无鬼,又有何好怕的?!不过,我真是没有想到,自以为聪明的刘建竟然会被你骗了!”   雅姨娘闻言,身形一个中重重踉跄,退后了一大步。   慕容舒抓过身,目光直视着刘家一家人的反应,这一幕,她不想放过。她不知道为何会对刘家如此不屑厌恶,也许是曾经柳玉儿遭遇过的这一切,也许是李氏遭遇过的,也许是轩儿那稚嫩的声音,她才会如此下套来对付刘家。   正有所思之时,忽然感觉到一道熟悉到骨髓之中的炙热目光。她猛地抬起头循着那感觉而去。可映入眼帘的却是陌生的人群,与冰冷的墙脚。   但,但那熟悉的目光和感觉仍旧存在。   她缓缓的收回目光时,却在余光之中,看见了那绛紫色的绣着金边花纹的衣角,但再抬起头时,却仍旧是陌生的人,冰冷的墙脚。   她自嘲冷笑,想不到她也会有如此控制不住自己的时候。无论前世,无论今生,她想要的不过是,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只是,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夫人,好戏上演了。”耳边传来了红绫提醒的声音,她才立即回过神来,并看向雅姨娘和张泉。   雅姨娘此时已经彻底慌乱了,她似乎知道张泉要说什么,她形容惨白,楚楚可怜。   可惜,在江湖上行走的张泉也不是那随便就怜香惜玉之人,他突然声音冷冽道:“你原本的身份是太元镇上一家六十多岁的王员外的通房丫头,而那锦帕就是你与刘员外初夜时所用的吧?后来王员外一家破落,你才离开,后来被人拐卖进青楼,也做了一段时间的妓女。后来逃了出来,没有饭吃时,便在无人认识你的尚志镇上行骗,若不是我姐姐救了你,怕是你又要做回老本行了吧?”   “你胡说!”雅姨娘双唇打颤,身形退后一大步。   “若是没有证据我会如此说?曾经你在太元镇上有过几夜风流的男人今儿个可都是到了。”张泉冷哼一声,完全打破了雅姨娘的幻想。 白首不相离 第四章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惊诧,毕竟从张泉口中说出的这件事情可是太过惊世骇俗!雅姨娘竟然还有这等经历!   这可是刘家的耻辱啊!前几日刘家还痛彻心扉的对尚志镇上乡亲父老说张英红杏出墙与人通奸,这会子刚刚上位即将成为刘少奶奶的雅姨娘竟然会出这等丑闻!简直让人唏嘘啊。这刘家究竟是什么人家?怎么这些肮脏事竟从他家出啊?别说门外面街头巷尾的乡民们都在议论,这刘家老爷和太太也都是惊心。   雅姨娘平日里虽然十分狐媚,招惹的刘健十分喜欢,不过,雅姨娘对刘老爷和刘太太都是十分孝顺的,事事巴结,所有二老才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让刘健休了张英。若是张泉所说是事实,那么,这可真是天大的丑闻!简直是惊世骇俗!让人难以置信。刘家二老实在是难以接受。   再看刘健的脸色,果真是黑如包公,他一脸怒火的看向雅姨娘,脑海里全是这些日子雅姨娘跟他颠龙倒凤之时用的那些花样儿,似乎真与青楼妓子所用的伎俩差不多,都是会让他沉迷并欲仙欲死。以前还觉得是张英太过老实,身体跟木头似的,才会不为他喜欢,如今看来,雅姨娘之所以会那么多的花样,原来是因为她曾经是妓女!一个被不知道多少男人睡过的妓女!刘健感觉自己的头上被扣上了绿帽子,还有种天下人的嘲笑声中裸奔的感觉!这感觉让他想死的心都有!   张英也有些不可思议的看向张泉,他怎么会知道雅姨娘这么多年的过去?雅姨娘是个十分有心机的人,她一定会将过去掩藏的很好不会让任何人知道。若是早知道雅姨娘是这种人,她必定会从一开始便防备,断然不会被她如此算计。   感觉到张英疑惑的目光,张泉眼睛间尽是笑意,他是没有想这么多。他不过是有一日不经意间听见到一个从尚志镇上经过的小商贩小声嘀咕过似乎从哪里见过雅姨娘,张泉留了心思,便追问下去,那小商贩才拍腿想起,雅姨娘曾经是一家妓院的妓女,雅姨娘曾经与他有过一夜风流,所以他才会记得。他将此事讲给慕容舒听后,慕容舒便让他拜托朋友们寻找证据,果然,在太元镇上找到了这么多属于雅姨娘的过去。   慕容舒目光转向雅姨娘,心里暗忖:通常雅姨娘这种人,心眼颇多,她能够忘恩负义,对救她的恩人张英下狠手,这一会子就断然不会轻易承认。毕竟这种事一旦承认,那么她在尚志镇就绝对不会再待下去。   果然,听到了张泉说有证据,雅姨娘虽然面露死灰之色,可仍旧身形颤抖的辩解道:“你是张英的亲弟弟,为了替姐姐出一口气,必会想尽办法来针对我,我又岂会中了你的计。张泉,你当这里的三人都是瞎子吗?岂会被你三言两语而蒙蔽心智?我与夫君在一起时可是黄花闺女。岂是你来污蔑的?”   “到现在雅姨娘还是如此信誓旦旦,果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曾经与雅姨娘有过一夜风流的几个男人我都请过来了,纷纷作证。再说,在青楼妓院里面的姑娘,哪一个不会点手段?还不知道雅姨娘你有过几个初夜!不过这也就是其中的几个人而已,若是这些人的话雅姨娘还觉得是我张泉诬陷你的话,那么我张泉可花些银两让刘家上下陪着咱们一同去太元镇四处问问,看有多少男人曾经与雅姨娘有过一夜风流。”张泉瞧着雅姨娘还是抵死不承认,当下便冷笑三声。   雅姨娘眼中仅存的一丝希望尽毁,她紧握双拳,目光阴狠的看着张泉,然后又看向张英。她是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她也会有今日。   而这时,从百姓身后过来了几个男人。其中有高有矮,有五十岁老人,有四十岁中年人,也有二三十岁年轻人,其中不乏样貌猥琐的。他们一见到雅姨娘便纷纷惊呼,“这不是这不是翠柳院的桃花姑娘吗?你莫非忘了,一年前咱们可是风流了一夜,我给了你一两银子呢。”   “是啊,她就是桃花姑娘,以前可没现在美,不过看样子似乎比以前更放荡了。”   “张少爷,此女的确是桃花姑娘,我曾经因银子被偷,无钱给她时,她还让妓院的护院将我从翠柳院打出来了。我绝对没有认错。”   “你们胡说!你们是在胡说!你们都是张泉找来陷害我的!张泉!我与你无冤无仇,你怎可这样对我?张英被夫君休弃也是她罪有应得,与我有何关系?!你今儿个这般陷害我,就不怕遭天谴吗?!”雅姨娘见到这忽然出现的几人,面色更是白了几分,她满脸恨意的看向张泉怒骂道。   张泉不做理会,接着看向那几个男人。   “桃花姑娘莫非忘了我?我可是不止一次去光顾你的。我还记得你的大腿处有一个暗紫色的圆形胎记。这是绝对没有错的吧?”有人挺雅姨娘否认,便立即上前指认道。   “你个贱妇!你竟敢欺瞒于我!”刘健面色铁青怒火滔天,一脚狠踢向雅姨娘,不管雅姨娘刚才已经受了他一掌和一脚,此时身子已经很虚弱了。眼下他这一脚踢来,让雅姨娘眼中冒金星。   刘家二老彻底没了颜面,面对围观人的议论,二老将头低在胸前,不敢直视着。   今儿个,可是刘家长久以来受过最大的侮辱了,丢尽了脸面。今儿个不仅丢了脸面,更是丢了两百多万两的银子。刘家二老此时捶胸顿足,当初怎么就同意了刘健,抬了雅姨娘的位份,并将张英赶出了家门!若是没有将张英赶出家门,今儿个就不会有这么多的事情。   就算此时再悔恨也没有用了,外面围着那么多人,这丢进俩面的事儿怕是用不了一两个时辰尚志镇上的所有人都会知道。   雅姨娘吐了一口血,双眼无神的瘫坐在地,心里已经完全没有了主意。这么多人的指控,她还能怎么反驳?况且就算此时她仍旧说假话,只要一区太元镇上她过往的一切都会掩藏不住。雅姨娘此时万分后悔,若是她懂得知足常乐,不想要那么多的话,如今在刘家只是做一个姨娘,这辈子也会衣食无忧了。可她却为了一个少奶奶的位置而去争抢,如今落得了这般的地步,这事老天给她的报应?这报应怎么会来的如此之快。   “想不到雅姨娘竟然是如此不知廉耻之人。原本就觉得她妖里妖气的,跟个狐狸精似的,原来还真是那不要脸面的狐狸精!竟然还装作黄花闺女,真够让人觉得恶心的。”   “我看张英她红杏出墙与人通奸一事,怕也是雅姨娘为了能够坐上刘少奶奶的位置而诬赖的!”   “我也是这么觉得。不过这雅姨娘是不是黄花闺女,那刘少爷半点不知情?就这么被人骗了?刘少野不是自觉风流吗?可是咱们镇上花楼上的常客,想不到他也会被骗!当真是一大奇闻。”   门外的一直看着热闹的人们到现在就已经忍不住了,开始热烈的讨论起来。   雅姨娘彻底绝望了,可如今这件事被传开了,她根本就没有办法在刘家继续待下去了。可她已经在刘家过了几年的好日子,若是突然让她离开,让她继续过着颠沛流离,食不果腹的日子,她是万万承受不住的,当下,她也不顾颜面,跪着爬向刘健,双手抱住刘健的大腿,哭求道:“夫君,小雅是真心爱你的啊。这几年来一直尽心伺候你。无论你遇到了什么困难小雅都是绞尽脑汁的为你出谋划策,你绝对不能如此狠心的对小雅啊。小雅也是迫不得已才会欺骗夫君,小雅发誓,日后绝对不会再欺骗夫君了。日后一定会尽心伺候夫君,老爷,太太的。”   可刘健本就不是一个怜香惜玉的人,他此时怒火攻心,在众人的嘲笑声中都想杀了雅姨娘,这会子雅姨娘说了这么多话,更是让他厌烦,痛恨,直接一脚踹开了雅姨娘。   慕容舒眼皮轻抬,心中冷笑,这一幕何其眼熟。   张英别过脸不想看这一幕,毕竟几天前,她是亲身经历了这一幕。虽然她曾经被刘健和雅姨娘伤害过,但她毕竟是心肠慈善的,见不得别人如此凄苦。   张泉却忍不住的嘴角微扬,这些年来在江湖上闯荡,他早就不是那么心慈的人,雅姨娘就该付出代价,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红绫倾身在慕容舒耳边轻声道:“这叫做罪有应得。”雅姨娘早知今日有如此下场,那么,她还会对张英那般狠毒的下手吗?   房中的赵初轻轻的皱了皱眉,轻声对身后的小厮吩咐道:“将门关上吧。”   雅姨娘被这一脚踹的极远,就算想要再靠近刘健请求原谅,她也没了这个力气。   “健儿,莫要再纠缠。此等不知羞耻之女无需再听她所言。此刻,家中还有生意需要处理,走吧。”刘老爷实在丢不起这个人了,便想着现在就要离开。   “是啊,健儿,莫要再听她所言了。咱们今儿个已经出来很长时间了,再待下去也对自己没有什么好处,走吧。”刘太太也上前说道。   闻言,刘健面色铁青的在雅姨娘身上吐了口口水后,再看了一眼张英,眼中毫不掩饰的厌恶和不屑,随后刘家一家人在众人的议论声中似乎是逃跑般离开。   刘家一家离开后,雅姨娘呆坐在院子中似乎是失了魂魄般。   围观的邻居们对雅姨娘一阵指点后,便纷纷离开。   慕容舒淡淡的扫了一眼雅姨娘,回头对红绫,张英,张泉道:“剩下的你们处理吧。”话落,她便往房中的方向而去,红绫也紧随着慕容舒进了房。   “是。”张泉张英立即应道。   在慕容舒转身走进屋子后,一道暗紫色的身影立在门前,他漆黑的眼眸一瞬不瞬的望着那因她而紧紧关上的房门。   “王爷,为何不见王妃?”男子身后的护卫上前一步,低声问道。   闻言,男子那漆黑的眸子瞬间黑如五月的子夜,若是仔细认真的看,就能发现在那黑如夜的眼眸之中,有着深沉的痛意。再仔细看,又能发现他那紧握的双拳,手背上已经青筋暴起。她既然没有掩藏自己的行踪,并让马护卫知晓,那么就说明她已经想明白,并有了决定……   这个决定……   他紧紧地皱起眉,眼底深处的暗芒更加幽深,心头似乎被刀尖刺过。   须臾,他声音异常阴沉道:“你去毁了刘健的容貌。”   “是。”   因二人距离门的方向有几米,原本院子中的张泉和张英也没有注意,可刚将已经六神无主的雅姨娘撵出去后,才看到立在门前的这二位男子,顿时二人皆是感觉到一股透骨的冰冷袭来,那站在前面的男子一身如万年寒冰般冰冷的气息让二人不敢直视。而那男子用着那幽深如冰的眼眸扫了他们一眼,竟能让那个他们不自觉的身形颤动了一下。   他们低头,再抬起头时,门前已经没有了那男人的身影。   “姐姐,那人是谁?”张泉常年练武,身上都会很暖,可刚才却感觉到了让自己心颤的冷意。尚志镇上何时有这等人物出现了?他刚才都没有看清那男人的脸。   张英摇头,“我也不知。应该是路人吧。他人的事情咱们别管,将门关上吧。”那男人身着衣料精致,气度不凡,一看便知不是简单人物。   而雅姨娘被撵出大门后,六神无主的便在巷子中瞎晃荡,也没有吵闹,倒是让张英和张泉省了心。   慕容舒直接去的房间便是赵初暂时休息的房间。   赵初一抬头便见到向他走来的慕容舒,忽的又见到慕容舒脸上的麻子,眼中光芒一闪。   慕容舒正好看见了他闪动的眼光,便坐在了一旁后,笑道:“适当的掩盖住容貌,会省去不少的麻烦。”在古代,女子过美,如果没有强劲的家族做保护,只能沦落为强者与强者之间玩弄的物品。 白首不相离 第五节 如今她身在外,容貌反而不是那么重要了。其实除了那不可更改的新年外,其他的东西也可入乡随俗,不过就是每日清晨净过脸之后有些麻烦面着铜镜点这些麻子,毕竟红绫还要照顾小轩儿。其实小轩儿自从离开王府后,很多事情都会自己做,鲜少去麻烦红绫。 赵初谈谈一笑,点了点头,“的确。不过你这样的确有些碍眼。”她容貌清雅动人,是这些麻子遮盖住了她的容貌甚至是五官,而看她的人在看到她脸上的麻子后就会立即转开视线,所以没有发现她的五官是动人心魂的。 闻言,慕容舒挑了挑眉梢,眼角带有一丝微笑,眼眸半眯着,打趣道:“看来五少爷也是以貌取人。看人虽要先观其容貌,再看其内心。但相较于外貌,我更觉得心最重要。如若外表美貌动人 ,实则内心空洞。那么,这种女人也是能沦为你们这些男人所谓的玩物。如若外表平常,内心充裕,不仅会让自己活的精彩,也会让男人刮目相看。不过,五少爷容貌华丽,难有女子的容貌能够与你相比,五少爷至今还未娶亲,怕是眼高于顶,想要碰到个容貌美丽,内心同样让你钦佩的女子吧?” 赵初听言,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之色和意外,心中不曾被人触摸到的某处突然一动,他执着茶盏的手轻轻一颤,须臾,他嘴角勾起清华绝美的笑,回道:“想不到夫人你还有如此见解。对我而言,女人无需绝色多才,只需知我心中所想便可。”如今她离开王府,身边的人都是这么称呼她的,他也这么叫她。 “世上如五少爷这般想的人少之又少。”慕容舒接过红绫递过来的茶水,抿了一口后,轻笑回道。赵初与一般男子不同,他生长在大家族之中,本该有的想法便是,女方有雄厚的家事再加上有美貌便会是贤妻良母,可他似乎对女子本身拥有的东西感兴趣。 赵初轻轻的点了点头,随后面色微微一沉,语音也比较慎重道:“夫人离开京城的这段日子,京中发生了不少的事情,王爷听闻你不见的消息后口吐鲜血,以伤及心肺,卧床休养半个多月才恢复。并在第二日就退婚,并对外宣布,他身有恶疾,不能有后,昭华公主曾到南阳王府探望王爷的伤势,确定南阳王的确重病之后方才同意退婚,后昭华公主进宫为华妃。” 一阵冷风自门的方向袭来,直直吹在慕容舒的身上,她的心猛的一颤,睫毛颤抖间,她眼中似有痛意划过。 她低着眼眸,赵初看不出她的神色,不过,他顿了片刻后便又说道:“我能寻到这里,王爷自然也会寻到这里。其实已经做好准备见王爷了是吗?” 慕容舒轻轻皱着眉不语。 “其实和亲一事王爷与我们已经有所打算,只要稳定了北疆,并攻占南疆后,他就会休了昭华公主。这也是他将昭华公主置于距离南阳王府最远的地方的原因。他从未想过去见昭华公主,也从未想让昭华公主夺走你的一切。”赵初解释着,是替宇文默解释着。其实,至始至终,宇文默都未想过伤害慕容舒,只是想要暂时稳住北疆。 而慕容舒的离开却是因为昭华公主。或许在其他女子眼中,这种行为实在令人费解,毕竟宇文默不曾让她失去什么。这是因为她想要的是一生一世一双人?她要相守一生的男人必须身无二妇?这几个字其中蕴含的真正意思,怕是很难详解。 赵初眼光潋滟的闪动,究竟面前的这个女人是个怎样的女子?她的想法甚至有些惊世骇俗。不过,他却隐约之中为她感觉到心痛,若是他从未见过她,或许会觉得这样的坚持有些不切实际。可如今再见到她,他却觉得,她值得得到更多。 慕容舒缓缓抬起头看向赵初,目光看似十分平静,不过声音中怕是有她都无法察觉到的颤抖,“如今他可好?” 此话一出,赵初猛地眼皮一跳。目光第一次无掩饰的直视着她。虽十分震惊,但赵初不免心中自嘲的轻笑,他早该知道她心中有宇文默,所以才会那般没有犹豫的与宇文默离开? “虽大病初愈,但却瘦了整整两圈。”赵初据实以告。 慕容舒紧紧的皱起两眉,氛围忽然沉静下去。 过了半响,慕容舒才抬起头来看向赵初,语气平静的问道:“五少爷打算在尚志镇带几日?如今在哪里落脚呢?” “就在镇子上的平安客栈暂歇。这次前来,一是见你,二是要与刘家谈收购蚕丝一事,不过,看过今日之事后,怕是日后我要选择合作的人不会是刘家,若是夫人了。”赵初听闻她转移话题,便也自然的转开话题。 慕容舒知道赵初这次出现,并如此准确找到了她,定是知道了她的藏身处直接而来。他来见她的目的显而易见,毕竟刚才他的那一席话,已经乱了她的心神。但二人都是聪明的人,知道该纠结什么事,该对什么事放手。她追究他来如何寻得到她的始终完全没有必要。 况且,如今他这么说生意场上的事情,让她也十分放松。并且,她看的十分明白,在这个时代,要想在商场上成功,就必须有强大的后盾。这也是她三番两次的与赵初,又与谢元合作的原因,与他们合作,就会事半功倍。其实就是属于相互利用的关系吧。相互利用,求的彼此想要的利益。“哦?如此甚好。” “等你将刘家一事摆平之后,我们在详谈。还有,在平城有你三成股的铺子生意蒸蒸日上,大哥在附近的几个镇上分别开了几个铺子,我与大哥详谈之后,打算将这些铺子你持有的股份多上一股,就是一共四股。不过你怕是要费些心神,如今那些食谱方子和敷面的药物已经供不应求。”赵初放下茶盏,望着慕容舒畅聊道。 慕容舒点了点头:“好,择吉日只要有时间我便会多想一些。”她相信赵家定会将这几个铺子越做越好,她原本想要在尚志镇上一点点的做这些项目,可忽然想到,与赵家合作,她只需要提供一些方子,便可坐享其成,她在尚志镇上做这些不是与自己抢生意?倒不如创新。 接下来赵初与慕容舒又聊了一会子,到了晚饭之时,慕容舒留下了赵初一起用晚饭。 因刚在尚志镇上落脚,并没有买几个丫头,所以一般晚饭是慕容舒和红绫一起做。原来红绫不想让她下厨,可慕容舒坚持,毕竟偌大的院子红绫异人收拾已经废了不少力,若是她还坐等红绫伺候,那么太没有人道了。不过,这两日张英住进来后,便也帮衬着红绫一起做活,也时常下厨。 赵初初闻慕容舒下厨时,惊讶不已。他曾听谢元和宇文皓说过,慕容舒的厨艺不一般。想不到今儿个她竟然会主动下厨。 半个多时辰,慕容舒便已经从厨房出来了。因厨房中的食材比较少,而她也没有过多的时间做更多的菜式,所以也就简单的做了五个菜,四菜一汤。 虽然菜式十分简单,但色香味俱全,虽是家常菜,可依旧能够看得出每一道菜都是用心做了的。 而张英得知有贵客在,遍寻了个理由出去了,说是与张泉一同吃晚饭,慕容舒并未多家、加挽留。 因轩儿与赵初并不相熟,小孩子的记性也不是特别的好,他只是与赵初见过一两次面,所以轩儿只是客气的叫赵初赵叔叔,随后便乖乖的吃饭,不打扰慕容舒和赵初二人谈话。 赵初惊讶于慕容舒的手艺,同时心中感叹,这样一个女子,无论做出什么都是这般出色,只是,他晚了一步,输给了宇文默。 吃晚饭之时,慕容舒未语,尽管她嘴角上有着淡淡的笑容,可眉毛眼角之间似乎若有所思。赵初心思敏锐,自然知道今儿个下午他的一番言语,已经说入了她的心中。 饭后,赵初不便在这里留下,便于小厮离去。 待赵初离开后,红绫站在院门前,皱着眉道:“王妃,五少爷能够知晓我们身在何处,那么王爷怕是也快要来了。”届时,王爷会有怎样的抉择? 闻言,慕容舒两道柳眉又重新锁起,眼前似乎又浮现那暗紫色绣着银色花纹的一觉,还有那让她感觉到无比熟悉的炽热视线。 他来了吗? “五少爷说王爷得知王妃您离开后,便是吐血,并且伤及了心肺。看来王妃在王爷的心中极为的重要,王妃,若是王爷寻来,你是否回京城?”红绫沉默了一会子,才忍不住开口问道。这段日子她一直跟着王妃,虽然在路上她们并未受到过怎样的困难,可王妃毕竟是一介妇道人家,虽然脸上点上了麻子做掩护,可仍旧有人闲言碎语,同时还有一些不长眼的男人来招惹王妃,都说寡妇门前是非多,王妃的身边如今一个男人都没有,也怪不得会让这些人来招惹,同时连小轩儿都是为了保护王妃,而想要学些拳脚功夫。 慕容舒眼眸光芒眨动,她轻轻的皱起了眉,须臾,她才开口道:“再等等吧,我还未有决定。” 原来,她想就在这个小镇子上安稳的过一生,与轩儿一起。毕竟她所坚持的无人能给,那么,她不再强求。 可…… 她不知为何,犹豫了…… 她向来心智坚定,一旦决定的就绝对不会更改。但,现在,她是真的犹豫了。或许,她该好好想想,是的,好好想想。 “希望王妃想清楚,王爷对您是一片真心。或许在昭华公主一事上王爷做错了,可王爷从开始到后来。都设身处地的为王妃着想过,否则也不会另设府邸,虽然昭华公主与王妃同样的身份,可王爷为了王妃又怎会去昭阳府?奴婢听说,王爷允诺过王妃,只需要三五个月的时间,就会解决所有事。昭华公主也不会是南阳王妃。其实,换个角度想想,王爷这样做,也是为了王妃。再者,在王妃离开后,王爷得到消息就吐血晕厥,甚至伤及了心肺,同时第一时间退亲,并宣告天下他身有恶疾,不能有后,如此一来,日后别说是和亲,怕是无人会做王爷的侧妃,甚至夫人。奴婢觉得,王爷似乎只想有王妃一人。”红绫皱着眉沉声道。 在黑夜之中,红绫的声音仿佛一道清凉的冰泉忽然向慕容舒扑去,让慕容舒心神猛的大颤,她望着对面冰冷的墙角黑眸幽暗无比。 “王妃?夫人红绫你们在谈论哪个王妃?”张英从拐弯处走来,隐约之中听到了慕容舒和红绫说着王妃,王爷什么的,便好奇的笑着问道。 闻言,红绫立即看了一眼慕容舒,便收住了嘴,然后看向张英,走出门外,向前走了两步,牵住了张英的手,笑着解释到:“只是听闻平城的平蒴王和两位王妃万分恩爱,便有了几分谈论的心思。这不,正和夫人说着呢。你只是刚从张泉那回来?” “是啊,明儿个就要将蚕丝送到刘家,防止有错,我特意去与弟弟商量一番,莫要今晚出了差错,否则难以跟刘家交代。”张英笑着回道。 二人一同进了院子,红绫将院门关上。 “对了,你们说起平蒴王和他的两位王妃,我倒是想起来京城中的南阳王。听说南阳王妃身染重病在府中休养了,南阳王下令不准任何人探望和打扰。咱们镇子上的人还在议论,是不是这个南阳王妃身染重疾了?怕传染他人?所以南阳王才会下令这般?就是南阳王妃的娘家人也不可探望呢。”张英笑道。对于他们这些寻常老百姓,那些尊贵的皇族距离他们十分遥远,所以,得到了一丁点儿的消息,就会沦为他们几日的话题。 红绫没有想到张英会忽然提及到慕容舒,便笑容有些尴尬道:“京城中的那些贵人们之间的事情,岂是咱们寻常老百姓知晓的。” 而慕容舒则是神情淡淡的道:“你们先聊着,我回房休息。” 张英和红绫立即应了。 红绫有些担忧的看着慕容舒离开的背影,其实王妃的心中,王爷也是很重要的吧?虽然她不知道王妃在想什么,可她知道,王妃其实也是痛苦的。她与小轩儿一直跟着王妃的身边,王妃表面上仍旧一如既往,可他们天天陪伴着她,又怎会感觉不到她那细微的变化。 所以,她不能让王妃这辈子孤苦。 只是,如今赵家五少爷来了,他那般优秀的男子,不仅有着优秀俊美的外貌,更有雄厚的家事。他自此前来,表面上为了尚志镇上的蚕丝,而实则是为了王妃吧?那次在赵家,她便感觉到了他对王妃那不一般的感情,眼下,情况复杂了。 “是啊,那些贵人的事情咱们怎么会清楚?我看啊,还是不清楚的好。听说那些高门大院里,女子都不得自由呢,咱们这些镇子上的女子最起码不必每日困在深宅大院中,美乳勾心斗角。还有,听人说,门户越高,里面的事情就是越臢,咱们就是看个热闹而已。”张英一边走,一边对红绫说着。 红绫从慕容舒的房间收回视线,然后应承着张英的话,“嗯,门户越高,事情越多。不过,哪里的事情不多?、贵人有贵人的烦心事,老百姓也有老百姓的烦心事。人活在世上,哪能事事那么舒坦?” “瞧着红绫姑娘的话,好像经历了大半辈子的人说出口的,要是不知道的人,还以为红绫姑娘是个四五十岁的夫人呢。对了,今儿个来找夫人的那个男子容貌那边华丽,直逼的人不敢看呢,我还从未见过如此俊美的男子。说来也奇怪,还有一个男子,他一身暗紫色的衣服,那人一身气息凛冽骇人,让我和弟弟不敢直视,根本就没有看清那人的容貌,唯一记得的是,这个男子面容苍白,似乎是刚刚大病初愈的模样。”张英忽然又想起了今儿个下午忽然出现在院子中的赵初和那一身气息凛冽冰冷的男子,便立即对红绫说道。 闻言,红绫眼前一亮,猛的抓住张英的手,有几分激动的再次问道:“是你亲眼所见?那男子一身气息冷冽冰冷?”王爷本就是个十分冰冷的人,脸上鲜少有笑容,当初她第一次见到王爷时,也是吓的浑身打哆嗦。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王爷在与王妃相处时,身上那冰冷骇人的气息便是消失的无影无踪,只剩下的是温情脉脉。 张英有些疑惑的看着红绫,为何红绫会这么激动?不过张英也没有多想,全当红绫也是个好信儿的,便不疑有他的点头回道:“是啊,不过弟弟说,此人有功夫呢。我们低头再抬头也就一会子的功夫,他便没了影。不知道此人怎么会到我们这个巷子里,看他身着衣物,用料考究精细,气质尊贵,一看便知是权贵之人。” 红绫自然没有听见张英接下来的话,此时她满脑子里都是惊喜,王爷来了! 是的,一定是王爷来了! 只要王爷来了,或许王妃就不会如此痛苦。她真的希望王妃能够恢复在王府时那么,只要王妃好,她就知足了。 翌日,镇子上的人刚醒,吃过早饭之后,收拾了院子,打开了院门,就听见左邻右舍扎堆在一起议论这什么。 红绫和张英好奇,便走过去听。结果得到的消息实在是让人震惊! 刘家少爷刘健昨晚遇见鬼怪了!一觉醒来,两边面颊也是有着被火烙过的痕迹。照理说,刘健应该感觉到疼痛,可刘健却没有半分的感觉,只是照了镜子后才发现脸上被烫伤了,这才后知后觉的喊痛。原本刘家的人还想去报官,可这事儿仔细向来实在是蹊跷,若是被人烫伤,这刘健怎么不喊痛?若是不照镜子根本就不会发现被烫伤。就这样,刘家的人想来想去,最后定为是鬼怪所为。未免丢人现眼,刘老爷将此事压下,让小厮去找了大夫来看过之后确定只是普通的烧伤,不会危机性命,只是损了容貌后,才放下心来。 听说,刘健得知容貌被毁后,哭天喊地,还晕厥过去了。 镇子上的人都说是老天开眼,刘健遭到报应了,其实老天有眼,不是不报而是时候未到。刘健在镇子上作威作福这么多年,不仅吞并了张家的产业,还诬陷张英,如今他的女人雅姨娘是个妓女出身,同时又被鬼怪毁了容,这就说明了刘健的所作所为连老天都看不过去了。 张英初听闻这些使,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只是冷笑了几声后,便不将此事放在心中。 红绫将这奇怪的事儿讲给慕容舒听说,慕容舒忍不住笑到:“世上哪里有鬼怪之说?怕是刘健得罪了谁,被人半夜寻仇。若是人中了迷香等物,就会失去知觉,别说被人毁容,就是被人杀了也会毫无知觉。而人就是如此,知不道自己受伤时,还感觉不到疼痛,这是意识问题。等看到伤口时,才感觉到疼痛。” 不知道刘健得罪的是谁,那人下手倒是挺狠,这是被烙伤,烙伤不仅让人疼痛万分,更是会留下一个烙痕而无法修复。 “莫非是雅姨娘?”张英猜测到。 昨日刘健那边对雅姨娘,雅姨娘的事情在尚志上已经传遍了,雅姨娘受尽人的嘲讽和斥责,心中必会有所怨恨,若是对刘健做出这些行为,也不难解释。可张英问出口又觉得不可能,雅姨娘又没有拳脚功夫,怎会闯入刘家?更别说会没有动静的就将刘健毁容了。 “不会,看昨日雅姨娘对刘健的态度,她是深爱刘健的,自然不会做出伤害他的事情。更何况雅姨娘她也不敢。不过谁也说不准,她会因爱成恨。可听说刘家墙壁十分高,若是没有拳脚功夫,是不会越过拿到墙壁的。”慕容舒淡笑到。 张英点了点头,“是,夫人说的有理。” “不过也有些奇怪,照理说雅姨娘应该会有所动作,毕竟昨日她有今日的下场是因为张泉找到了她往日的事情。可到现在她半点动静都没有,也没听人说在镇子上见到雅姨娘。她不能回刘家,那么现在她会在哪里?好像平地消失了。”红绫有些遗憾道。她这些年来是在深宅大院中度过,自然能看出雅姨娘的几分心思。 雅姨娘一看便知不是个省心的人,她能够算计着恩人张英,那般狠毒,那么她就绝对不会如此认输,或者放过张英。所以她现在的沉默倒是让人挺担心的。 慕容舒轻轻的皱起了眉,看向张英问道:“昨日张泉是否去看着雅姨娘?”她的顾虑与红绫同样。 “将雅姨娘撵出后,张泉就去盯着她的动作了。她一个人在镇子上毫无目的的走着,可能是走得累了,便去了一家客栈休息,然后张泉便回了院子看着蚕丝。今儿个一早去了客栈后,却发现没有雅姨娘的身影。说来奇怪,张泉在镇子上找了一圈,问了很多人都没有看到雅姨娘,看来她是离开尚志镇了。”张英立即回到。 听言,慕容舒点了点头,放了心,可是心里还是有些疑惑。雅姨娘绝对不会是如此轻易放弃的人,她会这么轻易的离开?若是因为无法承受得住镇子上的人的嘲讽,她离开,那么她在妓院里度过的日子就是白过了。 那是因为什么? 她正有所疑惑之时,有人敲门了。 “我去看看。”张英立即起身,跑了出去开了门。 不过一会子便听见了院子中传来了几声尖酸的话语。 “儿媳,你当真是如此绝情?你猜可要想好了,如是收下了这些银两,你日后与我们刘家是半点关系都没有了。”刘太太还是不死心的说道。她是真的心疼这么银子。两百多万两这可是多少年才能赚到的啊。 刘老爷虽然昨日是答应的,可当拿着银票要交出去的时候,他也忍不住的肉痛,也开口劝说道:“儿媳啊,如今健儿也知道错了。还受到了惩罚,如今真是需要人照顾的时候,云儿也在吵着要母亲呢。这些日子云儿连睡觉都是不安稳,指望着你早日回去。儿媳,现在咱们后悔还来得及。” 今儿个来见张英的只有刘老爷和刘太太,刘健今儿个受了伤也受了些刺激,精神有些不太好的在刘家躺着呢。如今他没了那自认为英俊的容颜,而且还成了丑男,他如何能接受? 张英皱了皱眉,到了这时候刘家二老还是打着如意算盘,当真是让人恨极。张英皱着眉回道:“你们可能还不知道,这些蚕丝并非是我买的,我不过是为夫人做事,应该说这些蚕丝都是夫人的。若是你们想要我回去,那么我可以回去,只是这些蚕丝你们还是用两百多万两银子来买。” 闻言,刘家二老不可置信的看向张英,“你在说什么?”感情他们昨天今天说的话都是白说的?张英根本做不了主?!若是如此,他们岂不是演大戏给别人看去了? “你们还想让我回刘家吗?若是还想,我这就去收拾细软。”张英眼眉之间尽显不屑之色冷声问道。 其实答案显而易见,刘家二老神色大变,真是笑话,若张英无法做主,他们还求着张英回去有何用?没准张英回去还会想着发自将张家的产业拿回去呢。他们可不会做这种愚蠢至极的事情。 “让我们去见夫人。”刘老爷冷声道,语气是在命令。如今张英在他眼中就是个下人,他开口说话的语气与刚才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在房中的慕容舒听见了门外的话后,不禁勾起唇角冷笑道:“看来刘家二老还是太过自以为是了。红绫,你去对他们说说。让他们尽快交了银两离去。” “奴婢还没见过这么不要脸面的人呢。昨日已经说好了。今儿个看着架势好像还想悔意呢。他们当这尚志镇是他们的天下,他们想做什么便做什么?我这就去看看。”红绫立即走了出去。 院门口,张英彻底失望的看着刘家二老道:“夫人怎会有时间见你们?与刘家的生意是我来负责,按照昨天的字据,今儿个你们只要给了我们银子,那些蚕丝你们自然可以拿走。” 这话她说的够明白了吧? 可刘家二老似乎没有听明白似的,仍旧执意要见慕容舒。 红绫迎面走来,朝着二老十分不客气的说道:“刘老爷刘太太也是活了几十岁的人了,怎么今儿个竟然会做出不守信用之事?不是已经立下了字据?若是二老打算毁约,那么咱们只能在公堂上见了。咱家夫人说了,不想与你们多废话,你们也别妄想能够分文不出便想要蚕丝。这会子,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快要吃午饭了,二老将银票交给我们吧,这时候张泉怕是已经让人讲蚕丝准备好了,马上就能送到你们刘家。” 刘家二老闻言,虽然面色难堪,心里还是有些不甘,但他们已经准备好了银票,而且听红绫的话已经没有再商量的余地,二人只有万分不舍的将银票拿出。 红绫回头冲着房间的方向眨了眨眼。 见此一幕,慕容舒忍不住轻笑出声,红绫这个鬼丫头! 终于午饭之前,将此事解决了。刘家用了两百四十万两将原本是三十万两的蚕丝全部买了。 这事儿在尚志镇上产生了不少的轰动,毕竟刘家可是头一次当了冤大头。 平安客栈。 天字一号房。 不知简单清雅的房间中,赵初背手立在窗前,看向窗外。 尚志镇上果然十分热闹,人们也十分热情。慕容舒喜欢这里,可以看出,他没有来之前,她似乎已经觉得要在这里继续生活下去。 可他昨晚离开之时,她似乎已经犹豫了。是的,她犹豫了。 “少爷,咱们府上何时要涉猎蚕丝生意了?”跟着赵初一直出门在外的小厮赵谦,今年他十七岁,虽然年纪小,可自小便是跟着赵初,因是家生子,便也赐了赵姓。他跟着赵初见惯了各种场面和世面,也知道赵家在蚕丝方面从不涉足,做的不过是丝绸生意,而非最开始的蚕丝生意。 闻言,赵初沉默。 赵谦皱紧了眉,他因跟着赵初时间很长,而他也是属于心思敏锐的,自然察觉到了赵初对慕容舒不一般的感情,他便犹豫的开口道:“少爷,您与南阳王妃是不可能的,就算南阳王妃此时离开了南阳王府,可她仍旧是南阳王的王妃。” 就算南阳王妃与南阳王和离,南阳王妃嫁过人的身世也无法入赵家的门。毕竟老太太和大太太是绝对不会允许的。 五少爷,他应该是知道。 赵初双手猛的紧握成拳,绝美清华的容颜上一扫平日的温和优雅,转而代之的是冰雪和挣扎。 其实有些时候,明知道不可为,但仍旧管不住自己的……心。 …… 又过一日,尚志镇上出了大事情,无关于刘家与张英,无关乎忽然出现的俊男。而是,这两日镇子上的少女和妇女不断的失踪。 原本还不以为意,失踪一两人,还以为是与家中人争吵而离家出走,可这两日人数逐渐的增多,人们才发现事情越来越不简单了!这绝对不是简单的失踪!是尚志镇上出现拐子了! 如今,县衙的县令大人命衙役出门寻找这些失踪女子,结果寻找了整整一日,都没有找到这一个失踪的人。 其实并非尚志镇上发生过这种事,而是在尚志镇边上的三河口镇上还有其他的几个镇子上也发生过此事。而且还是上个月才发生的,镇子上一共失踪了十五名少女,十名妇女。当时这事儿还挺轰动的,也弄的人心惶惶,那拐子始终都没有抓到。如今同样的事情发生在尚志镇上了! 等这事儿闹的沸沸扬扬后,家家户户的男人们便看住了自家的闺女和老婆,不准出门。都听说那拐子很有拐人的手段,就算你是有点拳脚功夫的,他照样让你服服帖帖。 而张泉听闻这事儿后,便在慕容舒她们的院子了搭了个小棚子打算日夜守在院门前,防止有人闯进来。 “既然此事闹的如此大,好几个镇子上的女子都被人拐了,为何那些当地的县令不将此事报上朝廷?让朝廷派兵来追捕拐子?”慕容舒沉声问道。这事儿极为恶劣,那些被拐子拐走的女子日后的命运定会坎坷,特别是古代女子,多半的都会卖入异乡的妓院,少数的女子会卖入穷乡僻壤的光棍汉做个老婆,这辈子算是毁了。 张英如今还有些害怕,面色发白的回道:“当时新帝登基,这事儿便是搁浅了下来。而且那时候已经有了一段时间没有女子失踪了,都以为那拐子已经松手不干这伤天害理的事儿了,可想不到这回是咱们尚志镇上发生这事儿了。” 慕容舒面色沉凝,如今只能希望尚志镇上的县令能够尽快抓到这个拐子。 “这几日咱们还是别出去了,幸好张泉会些拳脚功夫,就让他在院子里看着几日,尚志镇上的县令大人是个清官,定会尽快抓到那拐子的。”红绫面色也有些沉重的说道。 慕容舒点了点头:“如此只有麻烦张泉了。” “刚才我还听人说,朝廷好像派人来了,就是咱们前两日说过的南阳王,他今儿个便去了县衙,好像是与县令大人商量着如此抓那个拐子的。”张英收了收心神,吃了口茶后,心神稍定后才说道。 闻言,红绫猛的看向慕容舒,“南阳王来了!” 慕容舒则手一抖,他果然来了!脑中顿时一片空白,那日,看见的那暗紫色的一觉和熟悉的感觉并非是幻觉?! 张英因听闻拐子一事已经是心神不定,所以并未发现慕容舒和红绫二人之间的神色变化。还接着说着:“听说那南越王如今不过二十二三岁,可在朝中极为受当今圣上重用,若是可能,还真想见见这位南阳王呢。” 红绫紧紧的望着慕容舒。果真是王爷来了!那日五少爷来时,其实王爷就已经来了,只是他为何不出来与王妃相见? 慕容舒却低着头,敛着眼眸,一阵失神。 …… 正常晚饭过后,他们都会出去到街道上走一走,可以散散心。可如今因为拐子一事,她们只能留在院子种。不过幸而这个院子被慕容舒买下时精心改建,也算有些小景色可以观看。 因为有张泉在院子中,几人都是安了心。 所以,他们都在亭子里吃些茶,打算再过半个时辰就回屋休息。 不过,张英感觉到今日气氛有些不对,夫人似乎心中有事,一直不怎么开口讲话,红绫也是一样。 这时,院门又被敲响了。紧接着就是个女子的声音,“求求好心人赏些饭菜,小女子一家遭受旱灾,如今一家四分五裂,小女了千里寻亲,还望好心人可怜可怜。” 听闻是个女子的声音,院子中的几人便松了心。 张泉便是开了门,而红绫则是回屋拿些晚上吃剩下的包子和馒头。 门外的女子见张泉开了门,便不停的道谢,不过,在女子身边还有一个瘦弱的男子,那男子身着破烂,面黄肌瘦,乍看之下,的确是受过饥荒的。 红绫拿着东西走了过去,将东西交给那女子:“这些是是剩下的包子和馒头,你们拿着吧。希望你们在早一日找到亲人。” 那女子连连感谢,拿着包子和馒头后便抬起头来看向红绫,这一看不打紧,这个女子突然叫了一声,“你是红绫?” 而红绫十分疑惑,这个瘦弱的女人认识她?便仔细的看向这个形同乞丐的女子,红绫则圆目頓睁,也惊讶的叫了一声:“三夫人?!” 白首不相离 第六节 怎么会是三夫人?红绫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这个形容枯败,身形枯瘦只剩下骨头,面黄肌瘦的女子。记忆中的三夫人方容梅,虽然没有二夫人四夫人那般美艳,可也是小家碧玉,看上去纯洁清秀,如今眼前的女子,若不是先认出了她,她也不会仔细的打量,若不是眉眼,五官十分熟悉,红绫断然不会认出三夫人。 而三夫人则是满面惊惶,原本待在她身边的那男人则是猛的抬起头看向红绫。他面露狰狞之色,不过他眼光扫到了在红绫身边的张泉,便立即收回了目光。 可就这一瞬间的神色变化仍旧让红绫接看到了。红绫立即从三夫人的身上转移目光看向那男人。这一看不打紧,她立即皱起了眉,这男人看上去瘦弱,面黄肌瘦,可那眉眼之间似乎并非是寻常的普通人该有的目光,反而是让人惊惧的狰狞之气。 “红绫,你认识这名女子?”张泉疑惑问道。 而坐在院子里亭子中的慕容舒听闻红绫的叫声后,立即两眉紧蹙。方容梅怎么会在尚志镇上出现? 红绫点了点头:“是,我认识她。” 此话一出,那方容梅瘦弱的身形是剧烈的一颤。 “既然认识,就让她进来坐坐吧。正好问问她是如何与家人失散的,咱们能帮帮的,自然要帮帮她。 ”张泉一听红绫认识方容梅,便好心的开口说道。 红绫正疑惑方容梅为何会出现在尚志镇上,同时她还不太清楚本应该因禁画一事而被处置送到山庄中的方容梅,今儿个怎么会与一个陌生的男子出现在尚志镇上?据她的了解,方容梅娘家富裕,虽然家世没有杜可家的富饶,可也是有自己的府邸的,怎么会弄的家破人亡?看此情况,或许是方容梅在说谎。 她为什么要说谎?红绫又开始打量方容梅。她身上的衣衫破破烂烂,脏污的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而原本白皙的容颜上还有几道伤痕,这是在怎么回事? 就在她疑惑之时,那沉默而瘦弱的男子竟然拉着方容梅跑走了! 这一幕发生的太快,让红绫和张泉有些措手不及。 “他们怎么走了?遇见了熟人不是应该投靠吗?怎么现在看来倒像是做贼心虚?”张泉瞧着方容梅两人跑开的背影,十分纳闷的说道。 红绫则是紧皱着眉不语,转过身朝着亭子走去。 张泉眨了眨一双大眼睛,不解红绫这是怎么回事。 慕容舒瞧着红绫回来了,便沉声问道:“是三夫人吗?”若真是的三夫人,发现了红绫在此处,该有的反应绝对不会是如此速度的离开! 毕竟红绫本应该在南阳王府照顾重病,的南阳王妃,她定会有疑惑红绫为何会出现在这个巷子中,绝对不会如此善罢甘休。可如今她竟然逃跑,这其中似乎太过不寻常。 “奴婢确定,是三夫人。只不过若是不仔细瞧着,实在是难以将她与以前的三夫人相比。如今的她面色枯黄,身形枯瘦,衣衫破烂,战战兢兢如行乞的乞丐。”红绫紧皱着眉沉声回道。 慕容舒点了点头,随后拿起茶盏吃了几口茶。并未继续问下去。 一旁张英看了看二人的神色,虽然她不够聪明,但也能够多多少少看得出来,那个三夫人似乎与她们之间的关系并不亲密,又或者还有些过节,否则那个饥肠辘辘的三夫人不会离开,而红绫也未曾追赶上去,所以她便沉默不再出声去问。 “娘亲,你无需害怕,轩儿近日来学了拳脚功夫,日后无人敢欺负娘亲的。轩儿现在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能够保护娘亲了!”轩儿见慕容舒失神了,立即用小手拍了拍慕容舒的大腿,小脸上尽是认真的表情。 闻言,慕容舒心下又是一阵的感动,拍了拍他的头,笑道:“是啊,小轩儿都是小男子汉了!” “娘亲,不是小!”小轩儿小大人似的纠正。 慕容舒不由的好笑道:“好,是男子汉,不是小男子汉。” 等回房后,慕容舒立即嘱咐红绫,“这几日你小心应对着,我怕方容梅还会来找你。” “方容梅只是见到了我,并未见到夫人。应该不会有什么事。若她再来找我,我定会想个法子搪塞了她。这点事儿并不难。只是我想不通,方容梅因禁画一事而被撵出王府,并送去了山庄去,她本该在那里过余生,怎么今儿个会忽然在尚志镇出现?还有她身边的那个男子看上去行踪可疑,我以前从未见过,难道也是山庄的人?可山庄若是有事,南阳王府不会没有消息,再者,若方容梅从山庄回了娘家,那么,她娘家也算是个富裕的,又怎么会落得今日这般下场?”红绫皱着眉沉声道。 这里面的确疑点众多,慕容舒眼眸半眯的点了点头,“是,眼下看来的确疑点重重,眼下也无法得知更多,你还是多加小心吧。” “是。” 而接下来连着两三日都没有方容梅的消息,她这人好像是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了。红绫暂时放下了心。 刘家虽然用了两百四十万两的银子买了蚕丝,可那每年来购买蚕丝的人却迟迟没有出现。刘家的人着急了,那商人派人送信前来,说是今年不打算购买蚕丝。刘家的人得到消息后,顿时没了主意。他们当初根本就没有想到这个大客户会不买蚕丝,毕竟那客户可是有数十家的丝绸铺子,所以也就没有在契约之中写明如若那商人不买蚕丝会有怎样的惩罚,虽说这那商人封上了三五百两的银子作赔,可如今他们手里这么多蚕丝该如何解决?这些蚕丝可都是用巨额的价钱买来的! 刘家老爷这几日又白了半头的头发,每日在外周旋,想要找人买蚕丝,可是不知道那些买蚕丝的人究竟是怎么回事,竟然都不买,如今尚志镇的蚕丝可都是在他们手上,结果现在竟然无人来买!顿时,刘家老爷没了办法病倒在了床上。 这只是在拐子事件中发生的小插曲。 另外,在尚志镇的赵初得知宇文默前来尚志镇后,便也去了县衙见了宇文默。与此同时,尚志镇上的姑娘们个个春心荡漾,毕竟小小一个镇子上连续出现这么两位美男子,而且还有显贵的身份,自然是让这些姑娘们春心荡漾,纷纷聚集在了县衙门口,但始终这些闻风而来的姑娘们始终都没有见到二位美男子,更别提看到他们的容貌了。 虽然镇子上有拐子一事闹的人心惶惶,可是百姓们认为南阳王和赵家五公子都在尚志镇上,那拐子应该不会有所行动。果然,这几日十分平静,拐子似乎从尚志镇上消失了。 “夫人,这两日有很多来往的商人都打算从咱们这里预定明年的蚕丝。特别是蚕丝,按照您当初的吩咐,天蚕丝要比往年贵上三倍的价钱,桑蚕丝则是贵了两倍,而那些商人听了后都没有什么表示,看来这三倍的价钱他们能够接受。”张英将几份订单交给慕容舒,让慕容舒过目。 慕容舒点了点头,这些商人大多是刘家和张家以往的客人,怕是赵初在暗中动了些手脚让这些商人都不敢与刘家合作,结果都来了他们这里。 天蚕丝本就是产量极少,而上尚志镇虽然是养蚕的地方,可这些养蚕,卖蚕丝的人都赚不上多少年,一年到头辛苦却是为他人做了嫁衣。而这些来回跑货或者是开绸缎庄的商人却是最赚钱的。这两三倍的价钱对他们而言不算什么。 尚志镇上大部分养蚕的百姓生活都并非富余,她在创事业的同时顾及到了这些百姓,再好不过。她提高了价钱,而他们也会受益更多,相信他们在养蚕时会更用心。 她想将尚志镇上所有的养蚕户都聚在一起,而后形成一个大厂家,等日后她可开绸缎庄,垄断整个大华国的绸缎市场。 毕竟,绸缎向来都是富贵人所穿,那么,她就迎合市场需求,将这些绸缎到时候重新包装一下。 “一会子张泉回来了,怕是要麻烦夫人与我一同去张德家一趟,他家的天蚕丝是最多。可他听闻咱们提高了三倍的价钱后,也将天蚕丝提高了三倍的价钱卖给我们。若是同意了他们一家,那么整个镇子上两百多户人家怕是都要以三倍的价钱收购。我已经劝说了一番。可他并未听入耳中,仍旧坚持,眼下我实在没有办法,还请夫人去看看。”张英面露难色的说道。 闻言,慕容舒点了点头回道:“恩,一会子咱们就去看看吧。这些大户也想多赚些银两而已。只要给的利益让他欢喜,他必定不会再有所纠缠。”若是养天蚕丝的大户,就必须想些法子劝服,看来她需要用些心思了。 虽然这几日在镇子上拐子好像不再出现了,但张泉仍旧在慕容舒几人的身边保护,而轩儿也有好几日没有出门了着实把他憋坏了,便也带着他一同去了,正好将轩儿和红绫二人留在家中,他们也不放心。 轩儿一听可以出去了,立即蹦蹦跳跳的走在前面。 当院门打开,轩儿顿时停下了脚步。 在慕容舒几人不解时,轩儿一声愉快的欢呼:“爹爹!”紧接着,这个小人儿圆滚滚如小豆包的身子一下扑了过去。 听言,慕容舒脚步一顿,随之映入眼帘的是那熟悉的身影。 他气息依旧,但容颜苍白,脸颊瘦了一圈,那冰冷的颧骨凸显,身着一袭黑衣更是衬得他身形萧条精瘦。 白首不相离 第七节 宇文默眼眸一瞬不瞬的紧紧盯着慕容舒,虽然时隔一个多月两人才相见。可这短短的时间,仿佛是过了一年,两年,甚至是更久。虽然她脸上点着碍眼的麻子,可仍旧无损她倾城的气质与清华的容颜。 他没有想到此时她会从院子中出来,也没有想到轩儿竟然这么快的就发现了他。 他本不想如此快的与她见面,毕竟,他怕她做出了决定,他无从解释,毕竟当时他忽略了她,未了解这一生一世一双人真正的含义。这是不争的事实,是他违背了誓言。 她信任他,将身心交给他,并与他同进退,与他一起面对南疆国连续的挑衅。她明锐,犀利,聪明,出手,一切都是为了他,可他…… 想到这里,忽然感觉心又被撕了一下,痛渐渐袭来。宇文默缓缓的从慕容舒的身上收回了视线,微敛着眼眸。 或许,每个人都会有胆怯的一面。 “爹爹,你怎么才来啊!轩儿好想爹爹啊。”轩儿紧紧的环抱住宇文默的双腿,甜腻的奶声撒娇道,隐约间还能听到哭声。 接着轩儿又回头,闪亮如星辰的眼睛看向慕容舒,声音难掩愉悦道:“娘亲,爹爹来了!以后不会有人欺负我们了!” 慕容舒身形又是一颤。曾想过无数再见的情景,可却没有想到会如此的出其不意,竟让她没有准备好。 “啊?!我想起来了,你就是前几日站在门前没有进来的那个男子。原来你是夫人的夫君啊?!”张泉见到宇文默的容颜和气息有些熟悉,便立即想起前几日似乎见过他,便立即出乎出声。 张英也惊讶道:“是啊,我想起来了,你那天的确来过。”本来张英想要招呼着宇文默进去坐坐,可忽然又见到慕容舒神色间似乎有所变化,又想到慕容舒如今是带着孩子出来,再看她和宇文默之间,似乎有些别扭,又或者有些不为人知的事情,所以气氛还是有些怪,她便住了口不再多说什么。 红绫小心翼翼的瞧着慕容舒和宇文默的神色。张英和张泉不知道宇文默的神色,可是她是清楚的,并且十分了解,他们二人之间究竟发生过什么,而慕容舒的离开是为了什么。如今这种不经意的情况下相遇,究竟是否是对的?虽然她十分想让宇文默与慕容舒重归于好。 忽然之间,慕容舒突然很想逃。心里不由得好笑,想不到她慕容舒也会有这一面,面对着宇文默,她竟然想要逃,她是真的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她也敛下眼眸,沉默了一会子。 这时,宇文默已经抱起了轩儿。不过他仍旧不言不语。轩儿早就习惯了宇文默的沉默,早在南阳王府的时候,宇文默就是如此,除了对慕容舒他有些话外,对于其他人他都是极为的冷漠。 慕容舒沉淀了沉淀心思后,便抬起头要对宇文默说些什么。谁知,从左侧的拐口,忽然冲出来一个人。 此人两颊凹凸不平,明显是被铁烙过的痕迹,样貌尽显狰狞,身穿一袭黑衣。 迎面冲过来,开口便是大骂:“你个丑妇!若不是你在背后搞这么多动作,我刘家会沦落到今日这般地步?如今所有的商人都不从我们刘家购买蚕丝,一定是你们其中作梗!刘英你这个贱妇,虽然我休了你,可你毕竟曾经是刘家的儿媳妇,亏你还是云儿的亲娘,你这么做,就不怕云儿恨你?!” 几人同时朝着那忽然冲过的人看过去,一见竟然是刘健。 这几日刘家处处碰壁,镇子上的谣言不断的针对着刘家,更是针对着刘健。如今他不仅容貌尽毁,就连刘家的家业也不保。虽然刘家有些底子,可毕竟这样会坐吃山空,谁也不想坐着等死。刘健本就因为毁容一事而严重受了刺激,如今刘家又是这等情况,他哪里能够受得住!便不顾刘老爷和刘太太的阻扰来找张英和慕容舒要公道。 刚才没有细看,等刘健走近了,才看到刘健的手中执着一把菜刀。菜刀上的刀刃发亮,明显磨过的。 宇文默见状,黑眸中一道冷光一闪而过。他不动声色的抱着轩儿挪动了两下脚步。而他身后的马护卫则是向慕容舒的方向而去。 慕容舒皱着眉看着几步就跑过来的刘建,听见他口中的话后,就已经知晓他肯定是来找事的!多少有些让她意外,毕竟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他竟然还没有学乖。 张英见到这般疯狂的张建,顿时心下有些恐惧,不由自主的退后了一步。 而有拳脚功夫的张泉则是挡在慕容舒和张英的前面。 “张建,你怎么跟个娘们似的?能不能有些男子气概?!是你们刘家做生意不厚道,侵占我张家财产不说,更是相信一个妓女的言论相信我姐姐红杏出墙,不由分说的就赶了出来。如今你们刘家在镇子上出了丑,你更是被鬼神毁了容貌。如今竟然将所有过错都归咎到了姐姐和夫人的身上!真是小人所为!”张泉怒不可抑,想起刘健的行为,便忍不住的十分不屑的怒吼道。 刘健闻言,身形一顿,气势顿时稍减,张泉所说的确是事实,可他刘家今日的地步却是与他们有关!这可是不争的事实!想到如今他不管走在哪都能听到人的嘲笑声,又想起之前在尚志镇上,他无论走到哪里都会受到他人的羡慕。两者强力的对比,顿时让刘家怒火冲天,将所有的过错都归在了慕容舒和张英的身上,如若张英老实点,既然被撵出了刘家,就安分的在外面自生自灭,那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丑妇不帮着张英对付刘家的话,他今日就不会落到这番地步! 他越想愈气,当下便举着菜刀对准慕容舒,大喊道:“你给我滚出尚志镇!” 那菜刀明晃晃的,而且刀刃锋利,如若落到了慕容舒的身上,结果可想而知。张泉和张英都变了脸色。 而红绫惊呼:“刘健,你胆子大的很!竟然敢举着凶器对准我家夫人!” “娘亲!”小轩儿见状惊叫出声。 而宇文默的黑眸则忽然一暗,神色冷冽而具有杀气。 刘健浑然未觉,他已经思想扭曲,处于变态的边缘。自然没有察觉到周围气息的变化。还有在暗中已经对准了他后背的一把制作精良的小刀暗器,只要刘健敢出手,那小刀定会出击。 张泉喝道:“刘健,你的良心是被狗吃了吗?!你的双眼被猪油蒙蔽了吗?!孰是孰非,你难道不清楚?!如今拿着菜刀对着与刘家毫无恩怨的夫人身上,你此等行为是大丈夫所为吗?!你莫要让人看不起! 慕容舒神色淡然只是轻轻的蹙着眉,好似浑然不将刘健手中的菜刀当回事。只听她冷笑道:”刘健,只要你一刀砍下来,你刘家日后别想在尚志镇上立足,更别想在大华国内立足!不过,我瞧着你有几分的胆量,或许你不在乎你们刘家全族的死活,想要砍下这一刀练练胆量,并让自己出出气,你不妨砍下来试试。“刘健闻言,手猛地一颤,心里也直发颤,他根本没有想到这个丑妇竟然会不怕死! 而慕容舒此言一出,那宇文默眼眸越发的黑沉了,就像黑夜中忽然燃起来的浓烟,浓烈的,黑的,比那深夜还黑,但却隐隐的透着惊心。 ”刘健,你如若你对我有恨尽管对着我来,何必招惹你们刘家根本招惹不起的夫人?!“张英也喊叫出声。她认识刘健多年,刚才见到刘健那气势虽然有些害怕,可过了一会子,也就知道刘健根本就没有那份胆量,他根本不会挥下刀来!不过,事有意外,她不想因为她的关系连累夫人。 红绫担忧的看着慕容舒,余光中忽然发现宇文默好像转换了位置,那位置是刘健与慕容舒的中间。红绫眼眸闪动,暗衬:或许刘健的出现并不坏。 慕容舒双目沉静的望着刘健,那不声不语的凛冽威严的气息随身而发。令刘健一愣,毕竟他从未见过一个女子被人用刀威胁的时候还能报出如此冷静,就算并未言语,仍旧让他感觉到一阵阵的凉气从她那目光中而发,他顿时心惊胆颤。 还未等宇文默,马护卫,张泉三人出手,那刘健就已经吓的大叫一声,”啊!“同时,因为害怕,他随手扔下了菜刀。 原本已经松了口气的几人见到那抛高的菜刀直直的落向慕容舒,浑然变色。 慕容舒可是个普通人,根本没有拳脚功夫,那菜刀是重物,抛空落下,只是一瞬间一眨眼的事情,慕容舒以为她又要死了,便闭着眼睛。 宇文默立即放下了轩儿,速度闪电般的挪向慕容舒的方向。 须臾,那原本要落在她身上的菜刀却迟迟未落下。 四周一片寂静,只剩下剧烈的心跳声和呼吸声。 慕容舒缓缓睁开双眼,只看见一个宽厚的肩膀,再抬起头看上去,是一个熟悉的俊颜。 他苍白的面容上难掩担心。慕容舒猛的心一阵。 ”还好,还好!幸好那菜刀没有落在夫人的身上,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张英惊吓的拍着胸口说道。 而红绫则是嘴角微勾,或许是老天也在帮着王爷和王妃呢吧。否则,怎会如此凑巧。 ”这两日莫要出来,你拐子还未寻到,怕是仍旧在尚志镇上潜伏着。你莫要因我的到来而感觉不适。我过两日再来。“宇文默刚想伸出手抚摸向慕容舒的容颜,可刚刚抬起的右手却猛地停了下来,他轻轻的皱起了眉,立即转身而去。 马护卫见状,十分不解。而红绫看着宇文默离去的背影同样不解,毕竟这是一个机会! 不解的人同样是慕容舒,她轻蹙着两眉望着宇文默的离去的背影,他…… ”马护卫追上宇文默,忍不住问道:“王爷为何不留下来?王妃似乎已经情动。”他刚刚在王妃身后没有出手,其实就是想要给王爷机会,可究竟为何,王爷会选择这时候离开? “速去找个大夫!”宇文默手抚上右臂,刚刚那菜刀落下之时,他已经没有时间劈开,若非他即使点住穴位,怕是她会发现,而他也坚持不了多久。毕竟伤口颇深。 白首不相离 第八节 他漆黑的眼瞳深不见底,好似宇宙间可以吞噬一切的黑洞,他需要等待一个机会,毕竟现在绝对不是一个好时机。 马护卫闻言,回头看向宇文默握住的右臂,这才发现那右手似乎无力的垂下,一见上面没有血迹,他便知王爷已经点了穴位止了血。马护卫自责不已,明知道王爷刚大病初愈,如今的体力哪里能与之前相比,他刚才竟然没有保护王爷,而去想着让王爷亲自去就王妃!若是王爷有事,他难辞其咎!这是他的失职! “王爷,可伤及筋脉?”马护卫压低声音沉声问道。 宇文默轻轻摇了摇头,声音轻若鸿毛,“无事。”这点伤对他而言不算什么。当时看到她无惧的对上那男人,那般镇定从容,可那菜刀距离她的头只有一米高,如若挥下来,足以要了她的性命!而她在面对死亡时那般泰然,并未有一丝一毫害怕的表情。 也就在那一刹那,他忽然害怕了,莫非在她的心中,没有任何人任何事能够让她眷恋这个世界?!他不可以,那么让她真心以对如亲生子般照顾的轩儿也不行吗? 想到这里,宇文默无法控制的心剧烈的一抽,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这一瞬间挣脱体外,而挣脱不出去,又在体内挣扎,狂乱的撕扯着,这一刻,他真正理解什么是痛!什么是无法控制,无法用任何药物控制的痛!就算是药效最强的麻沸散也无法让他麻痹。 真的没有任何人可以留得住她? 不…… 慕容舒望着他离开的背影,萧条而精瘦。 他这般离开出乎了她的意料,虽说这一次他救了她,这其中掺杂了其他的味道,马护卫的成全和私心,但他终究是救了她。她低头看向距离脚边不远的地方,那把刚才欲夺取她性命的菜刀此时横插在土地上,这个小镇上的土地并未有水泥固定,所以这菜刀很容易的便插在了泥土之中。 在黑色的土地上,还有几滴的鲜血,那鲜血遇见空气而凝固。 她平静温和看不出一丝波澜的黑眸闪动,唇角抿起,他受伤了。她抬头再看向他离开的地方,已经没有了他的身影。 那被吓傻的刘健面色苍白,反映过神来后,就要仓皇而逃,可他却无法挪动脚步,这才想起,刚才那人救丑妇之时,同一时间踢了两个石子在他的身上。 红绫几人惊魂定下后,发现了刘健的意图,刚想上前抓住他时,才发现他根本无法挪动双脚。 张泉眼中亮光大显。“他是被点了穴道!”他脸上难掩惊喜,这些年来他一直在外寻人学拳脚功夫,一直没有一人会点穴,毕竟点穴功夫十分高深,想不到刚才那两人竟然还有如此高深的武功!他再回头看向慕容舒,他越发的觉得夫人的身份绝对不简单。 有此疑惑的还有张英,她也有所察觉。夫人并不简单,或许身份十分尊贵。不过,不管夫人是何身份,若是没有夫人,她也不会有今日,如今的她如同重生,这种机会并非每一个人都会拥有。只是,眼下看来,夫人和她的夫君好像有事。 被放下的轩儿这才反应过神来,两条小断腿立即向慕容舒扑去,“娘亲!” 慕容舒缓缓收回视线,低头看先给已经跑到身边的轩儿,将他抱起,拿出丝帕擦干净轩儿脸上的泪,柔声安抚道:“娘亲没事,轩儿别伤心。” 轩儿仔细的看了眼慕容舒,确定慕容舒真的无事后,哇的又哭出声,“娘亲以后别离开轩儿,轩儿怕失去娘亲。轩儿没了母亲,但不能没了娘亲。” “嗯嗯,娘亲以后无论如何都不会离开轩儿的,轩儿放心,乖。”慕容舒执着手帕轻柔的为轩儿擦干眼泪,柔声细语的安抚着。她心内自责,她是经历过死亡的人,所以对于死亡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恐惧,或许说应该是十分泰然。她本就对这个时代不喜欢,也不适应,这个时代对女人有太多的束缚,她所要坚持的是那么不切实际,所以她任性的想要选择逃脱。可她却忘了,在这个封建时代,在这个她众多不满意的时代,有人需要她,不想要她离去。 轩儿向来懂事,慕容舒劝解了几句之后,便只是抽噎着,小嘴里还念念有词着:“轩儿快要长大了,娘亲要等着轩儿孝敬。轩儿快要长大了,就能保护娘亲了。” “好,娘亲等着。”慕容舒不断点头笑着应允着。轩儿见她如此立即放下了心,便伸出白嫩嫩的小手拍着慕容舒的肩膀,“娘亲别怕。” 慕容舒心中一暖,“恩,娘亲不怕。” “王妃,那刘健如何处置?”红绫扫了一眼那已经变了脸色,可仍旧无法移动分毫的刘健,然后看向慕容舒问道。刘健这种人渣,实在不必可怜!他们刘家落得今日的这般地步,不好好反省自己的过错,却将所有的过错都赖到他人的身上,这种人永远不会改好,还不如再给他一些教训。 张英怜悯的看着刘健,她在刘健的枕边生活了数年,自然清楚刘健的性子,他狼子野心,向来没有一颗正直的心,如今落得这般地步,皆是他咎由自取,若是以前的张英还被埋在骨子里,就一定会原谅他,既往不咎,可现在,她已经想的请清清楚楚,就算这次饶了刘健,那么还会有下一次的。 慕容舒淡淡的扫了一眼那地上的沾了几滴血的菜刀,最后看向刘健,眼中冷光乍现,声音如冰霜般,淡淡的开口吩咐道:“直接送入官府,将那行凶的凶器一同送入官府,求县令大人严办!张英,张泉,你二人写一张状纸递交给县令大人,说清楚刘健一家是如何霸占张家财产,是如何陷害张英与人通奸。” 既然要算账就扎堆一起算账,相信种种罪名加在一起,刘健若想逃脱怕是无法了。不想日后有麻烦,今儿个就必须处理了刘健。 张英和张泉一听,就明白了今儿个的确是个好时机,借由着刘健行凶一事,将刘家所作所为告知县令大人的话,县令大人必定会同情张家遭遇,严惩刘家。 那边刘健一听慕容舒的话,顿时眼珠子暴突,不可置信的看着慕容舒,这丑妇竟然出手如此狠辣!他不过是辱骂了她几句,拿着菜刀朝着她的头比划了两下,她都没有受伤,竟然还如此对他!当真是个毒妇! 他虽然行动受限,可却仍旧能够说话,便大骂道:“你个毒妇!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慕容舒冷冷的扫了他一眼,便转身回了院子,“张英,你去县衙见县令大人,让他前来带走刘健。” 张英立即应下,“是。” 今儿个本来是要去养蚕大户张德家,可现在发生了这事儿,看来只有暂时拖延了,明儿个再去。 张泉未免刘健穴道到时辰开了,便在院门外看着,而红绫则是跟着慕容舒进了屋。 当该去找县令大人的去了,看着刘健的人不敢有差错,认真的看着,红绫跟着慕容舒进了屋子了。一身着褴褛的瘦若枯树的女子从拐弯处走出,她满眼幽怨的看着宇文默离开的方向,然后又满眼怨恨的看向慕容舒的院子,她双手交叉紧握成拳,那只剩下一层皮包裹着的手死死的抓着身上的衣物,她死死的咬着牙。 想不到慕容舒也来了!虽然慕容舒脸上动了手脚,可她仍旧能够认得出来。而宇文默也跟着来了。不是说慕容舒身染重病在南阳王府养病吗?怎么慕容舒会出现在这个小镇上?不过看宇文默刚才保护慕容舒的样子,如今的慕容舒是完全得到了宇文默的宠爱了吗?想到这里,她低头看着自己脏污枯瘦到只剩下骨头的手,顿时眼中浮现恨的泪水。想当初,她在南阳王府时,出门时,谁不是羡慕她的?她可是南阳王府的三夫人,可如今呢?她去落得如今这般人不人鬼不鬼的下场。 “你怎么又跑到这里来了?!莫非是想要逃开我,去找你认识的那人?!你可莫要痴心妄想!”忽然在方容梅身边出现了一名形容狰狞的男子,他一手狠狠的抓住了三方容梅的手腕,压低声音狠声道。 方容梅皱起了眉,手腕处传来的疼痛让她差点流出泪,不过这种情况她似乎已经习惯了,她软着声音恳求道:“缸子,你误会了,那人是我的仇人,我哪里会投靠她?!如今我跟着缸子你,日子过的甚好,绝对不会有那种想法。你不是说过吗?等我做完这一次,存下银两后,便找一个无人认识你我的地方,好好生活吗?我还想着给缸子你生个白白胖胖的儿子呢。” 她这般柔顺的话果然讨好了缸子,缸子狰狞的脸上的狠意渐渐的消失,他松开抓住三夫人的人,点了点头道:“你记住这话,最好别有其他的心思。如今官府里面盯的太紧,我们只能再等等,你回去后好好看着那些女人,让她们别整日的哭嚎。等官府看的松了些,我们再想些法子将她们一个个的带走,这回里面的女人有几个是有些姿色的,会卖个好价钱的。到那时,你也不必每日只吃一个窝窝头了,也该好好养养了。” “是是是,梅儿都听缸子的。”方容梅不断的点着头。样子乖巧不已。缸子见她如此,十分满意。 方容梅在离开时,忽然对缸子说道:“缸子,我是你的女人,自然会为你着想。咱们弄的那些女子,姿色十分普通,连我之前的两分都没有,更别说卖到青楼里会有个好价钱了。我倒是有个想法,只要你能够办到,咱们日后必定日日吃香喝辣的。” 缸子一听,眼前一亮,立即十分有兴趣的看着方容梅,言道:“你继续说。” 方容梅双眼半眯看着慕容舒的院子,语气有几分幽幽的说道:“住在那院子中的一个女人,是我曾经的仇人。她容貌倾国倾城,世间少有的绝色。若是能够抓住她,并卖入妓院的话,绝对会是个好价钱!” 她落得今日这般下场,有沈侧妃的原因,也有慕容舒的原因,沈侧妃一死,那么,慕容舒不该如此逍遥,享受着宇文默的宠爱不说,如今还过着衣食无忧的生活,凭什么! “我需要好好想想。这个院子四周有着一两名的高人保护着,在这里绝对不能动手。”缸子眯起了幽绿的双眼,沉声道。 …… 张英和张泉回来后,带回来了消息。事情发展顺利的超乎了他们的想象。那县令大人一看到他们的状纸还有那刘健行凶的凶器后,立即对刘健审问。 刘健虽然不承认所作所为,可如今证据摆在眼前,还有镇子上的人作供,刘健推脱不了。那县令大人竟然判了刘健监牢二十年! 这可是重型啊!监牢那种地方,谁知道刘健能不能见到二十年后的太阳。在县衙上,刘健便晕倒了过去。 张英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只是这种结局还是有些悲凉。 慕容舒得知刘健的结局后并不意外,刘健伤到的是宇文默,当朝的南阳王。想到宇文默,慕容舒忽然想起了那菜刀上的血迹,不自觉的皱了皱眉。 他应该伤的不重,毕竟那菜刀和地上的血迹不过是几滴。 今儿个晚上,受了惊吓的轩儿无论如何都不回自个儿的房间,赖着要与慕容舒一去睡,慕容舒无法,便抱着轩儿入睡。一整个晚上,轩儿都紧紧的抱着慕容舒,就怕慕容舒走了。她见状,忍不住自嘲的一笑,似乎她这个娘亲做的太过不合格了,竟然让轩儿如此不安,她如何对得起真心托付的玉儿?那个可怜的女子? 轻柔的抚摸着轩儿的头,柔声道:“轩儿,别怕。娘亲不会离开轩儿的。” 第二日。 吃过早饭后,慕容舒几人本想去张德家,却赵初意外的来了。 几日不见赵初,他原本就生的华丽,荣光逼人,如今看着她的漆黑温润的眼眸仿佛那浩瀚夜空的星辰,月光,深邃而安宁。同样还有一丝波澜。这样的温柔的秀色,她从未见过。 不过看他让身边的小厮退下后,她便知道他有话要对她说。便也回头对红绫几人说道:“我与客人有事要谈,你们回屋吧,咱们一会子再去张德家。” 红绫几人回屋后,慕容舒与赵初便在院子的亭子中相对而坐。 慕容舒神情沉静的望着赵初,心中开始猜测他今日来的目的。关于蚕丝方面的合作他们已经商定,只等着下一批蚕丝,届时便一步步完成计划。所以关于这点他们现在也没有继续谈。那么除了蚕丝,就唯有宇文默了…… 她低着头看着手中的茶盏,这茶盏是在集市上买的,翠绿的如玉,可惜不是玉,也说不出是什么材质所致,只要倒上了茶水,这绿色就更是晶莹剔透,看着着实让人喜欢。而茶盏的外面则是雕了两朵牡丹花,她伸出纤细白皙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抚摸着。等着赵初开口。 赵初望着慕容舒,那漆黑温润的眼眸中的光芒忽然间复杂不已,他沉默了一会子才开口说道:“他受伤了。” “恩,有你在,他不会有事。”慕容舒黑眸一闪,沉声回道。 赵初轻轻的蹙起眉,“他的手腕是被锋利的菜刀而砍,若不是他有武功在身,这一刀就会废了他的右手。” 闻言,慕容舒抚摸着花纹的手一顿。 见她如此,赵初眼眸一暗,沉声道:“你是不打算回去了,是吗?” 慕容舒神色一动,看着他,却半天说不出话。可往日种种在眼前浮现,她低着头,沉声回道:“是的,我已经有所决定。那里,我不想回去。” 是的,不想。从离开时她已经有了决定。是宇文默的出现,让她有了犹豫。可昨日在面临死亡时,那瞬间她对这个时代的厌恶,还有那种深深的无力。 她知道,现在,她不想回去。 赵初听言,竟然忽然松了一口气。其实他也并非那么光明磊落,也有自己的算计,也可以说,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本就是个多么光明磊落的人,身在赵家,看着各样的争斗而生的人,他参与进皇宫中的争斗,就已经注定他剩下的只有这种能够欺骗世人的容颜。 “若你放弃了宇文默,是否还会有其他的选择?一生一世一双人,这并非难以达到的。”须臾,赵初忽然忍不住,试探性的看向慕容舒,双眼紧盯着她的反应。 慕容舒放下茶盏,明亮清华的眸子忽然抬起看向赵初,她缓缓站起,声音清冷而绝对道:“赵初我们是朋友,也是商人。有些事最好莫要涉及太多。” 有时候那一张薄薄的纸,还是保持原样的好,否则会让人无所适从,很多关系也回不到从前。 幸而,他们都是聪明人。 果然,赵初也缓缓起身,他自然的转移了话题,“这几日还是小心外出吧。我怀疑那拐子并未离开尚志镇,毕竟那拐子也拐了十几个女子,要是带着几个女子无声的离开,怕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如今若是还在尚志镇的话,镇子上的女子还是有些危险。不过,如今南阳王在镇子上,还有许多官兵来回巡逻,应该不会有事。” 有很多事情急不来,若是她不打算回王府。那么,他有耐心等。 慕容舒点了点头,“我会小心的。张泉多少都会些拳脚功夫,也能护我们周全。”她对陌生的气息十分敏感,从拐子的事情发生后,她这个小院附近就有人在暗中保护着她。至于是谁派的人她心里清楚。 “张泉?他算是一个正直的人。我想你身边不久就会多出一个效命的人。”赵初忽然话锋一转,似乎若有所指。 慕容舒挑了挑眉梢,她似乎观察太过不细微,对男女之事也不是那么敏感。她忽然想到红绫。忽然睁大了眼睛,张泉是个正直的,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若是他能够与红绫在一起的话,那是再好不过,看来,她还是忽略了红绫。不过,红绫似乎对张泉并没有多少的意思。 “若是可能,那是再好不过。”慕容舒勾起唇角,轻轻的笑道。 她希望红绫能够得到幸福,毕竟如今红绫的生活重心就是围绕着她,这样下去,未免对红绫太过不公道,毕竟每一个人都有权利为自己而活。 忽然,慕容舒想到了一个人,立即看向赵初,问道:“你可知南阳王府之前有个三夫人,她叫方容梅。方家也是个商贾,如今是否破落了?” “方家吗?并未破落,如今在京城仍旧是混的风声水起。”赵初想了一会子便回道。 并未破落?慕容舒皱了皱眉。那么,三夫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毕竟若是在庄子中可以衣食无忧,虽然不能享受富贵,可也比这样好。在庄子里不能生活的话,她应该回娘家的。那么,她出现在尚志镇上,是偶然吗? “怎么了?”赵初见她沉默,便出声问道。 慕容舒心中并未有其他的想法,也想不出方容梅究竟是哪里不对劲,便笑着对赵初摇了摇头,“无事。” “若无事,我也不打扰了。这会子回客栈还有些事需要处理。”赵初对慕容舒颌首一礼后,便打算离开。 白首不相离 第九节 赵初离开后,慕容舒几人便一同去了张德家。 张德家距离他们所住的地方有些距离,整整走了小半个时辰才到。原本还兴冲冲的轩儿等到了张德家的时候已经蔫了,幸好在路上张泉抱着他,否则他的小断腿非要断了不可。 在尚志镇上养蚕的镇民们生活并非多么富裕,毕竟以往那些商贩将价格压的十分低,一年的辛苦多半只能温饱,但若是想要床上这些亲手养殖的蚕丝,怕是一件非常奢侈的事情。而这次张德想要多要些银两情有可原,毕竟,谁不想要利益多一些? 张德家挺大的,院子里满满养的都是蚕。张德一听是他们来了,便立即出来接待,好茶好水的招待着,看上去也并非是一个过贪的人。 张英将来意说明白后,张德一脸的危难之色,他犹豫了一会子后才开口说道:“我也知道其实你们张家一直对我们这些百姓都很好,蚕丝的价格收购的也很贵,让我们也能赚上好钱,这一回更是将价格给我们抬上去一倍多。” “既然你十分清楚,日后只要我们张家能够东山再起,你们也会越来越好的。可如今这三倍的价钱实在是高。”张英立即开口说道。 张德闻言,有些手足无措的挠了挠头。而这时从屋子里走出了一个膀大腰圆的妇女,这妇人从容貌上一看便知是个不容易对付的,慕容舒低下头淡淡的吃着茶。 那妇人眼尾上扬,完全一副不将慕容舒几人放在眼中的样子,十分高傲的说道:“这事儿前两天不是说定了?你们要是不给三倍的价钱,我们是绝对不会讲蚕丝卖给你们的。你们不是跟那些商贾抬了三倍吗?他们都能同意,若是你们想要赚的更多,还可以抬价钱。我们自然是愿意将蚕丝卖给你们的。” 此话一出,慕容舒便皱起了眉,看来是个贪得无厌类型的。 张英无言以对。这张家嫂子是出了名的刁钻。 张德站起身去扯了扯妇人的衣袖,似乎有些责难的开口道:“你少说两句,张家以前对我们的恩德少吗?如今张家想要再起东山,咱们怎么能这么做?” “你不为自己想想?咱们过的是什么日子?这么多年了仍旧在这个小院子里生活,你看看张家,他们可是大户,何须咱们帮衬?!你现在一句话都不许说,省的到时候是咱们吃亏。你不想给你儿子存够钱到时候成亲?况且,他们不要咱们的蚕丝,那刘家可是抢着要呢。”妇人将张德推开,义正言辞道。若不是她精打细算,他们现在没准还不知道住的是多小的院子呢。 见此情形,张英回头看向慕容舒,看看慕容舒有什么好法子。 而慕容舒却站起来看向张英和张泉笑道:“既然如此,我们也没有办法勉强。毕竟三倍的价钱实在是高。虽然诸多不愿意,但还是无法与你们合作。”话落,便是打算要离开。那妇人是个精明的,可也是个糊涂的。以为如今的刘家还能做蚕丝生意吗?那满院子的蚕丝如今都无法脱手,更何况去用高价钱再买惨死。 张德着急了,立即叫住了慕容舒:“夫人请留步,一切好商量。”这刘家是什么情况谁不知道?若是他们不收购他们家的蚕丝的话,他们家的这些蚕丝也不足以单独联系商贾。 妇人也是意外慕容舒的反应,前两次张英来都是态度极其客气,看样子他们家的蚕丝是最重要的,缺少了不可,可如今这个夫人的态度确实如此的可有可无,完全不看在眼中。当下她便没了多少的主意。 张英虽然诧异于慕容舒的应对,可看着张德一家的神色变化,便知道夫人的应对真的起到了作用。 慕容舒脚步微顿,回头看向张德,淡笑问道:“还有何事?” “万事好商量,这些蚕丝就按照你们刚开始提出的价钱卖给你们吧。”张德低着头低声说道。 旁边的妇人还想再说些什么,可都被张德制止住了。 闻言,慕容舒淡淡一笑,重新做了下来,轻声道:“其实除去这些你们所卖的蚕丝我们给的银两,日后每年只要蚕丝丰收,而我们的生意越做越好,我们还会每年年终,给予你们一些银两以作奖励。不过前提就是,这些蚕丝要成色上等,并且量多。或许有一日奖励的银子要比你们卖蚕丝所得的银两还要多。” “真的?!若真是如此,那太好了。你们早说啊,我们就不会有这么多的不愉快了。”那妇人一听,立即笑足颜开,胖胖的脸上绽放了一大朵的花。 慕容舒淡笑,将如何合作,如何获得奖金的过程细细的向张德和妇人讲来,那张德和妇人一听眼前一亮,越听越起劲,招呼慕容舒几人十分上心,原本茶水是清水,后来被妇人换上了好茶。这一切举动看在张英几人眼中简直有些不可思议,夫人出马,竟然如此简单的就能谈成生意,而且还让张德一家如此感恩戴德的招待着,实在是让人匪夷所思。 谈了一会子后,慕容舒身边一直安静吃茶的轩儿却捂着肚子小声的说道:“娘亲,轩儿肚子痛痛。” 慕容舒低头看过去,轩儿捂着肚子,看来应该是水喝多了想要去小解,便让一旁的张泉领着轩儿去小解。 接着她又与张德夫妇说了一会子。但没一会子她也感觉有些腹痛。暗中奇怪,今儿个并未吃些怪异的容易腹泻的饭菜,怎么眼下会感觉肚子有些疼痛?莫非是刚才喝了两口冷水的缘故?怀着疑惑,她也起身,让妇人带着,她和红绫一同去了茅厕。她和红绫刚起身,张英也喊着腹痛,要一同过去。 不过,似乎红绫和妇人也是有些腹痛,看来果真是那壶冷茶有问题了。去茅厕的路上,妇人不断的道歉,“是我这个粗笨的妇人犯了糊涂,怎么能用冷茶招待贵宾,竟然让贵宾如今腹痛。” 闻言,慕容舒皱起了眉,不过是冷茶,他们几人分别不过喝了几口而已,绝对不会轻易的导致腹泻。心中隐约有些疑惑,但一时之间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她只是皱着眉深思着。 张德的茅厕要在后院,所以要走上一节。 可刚到后院,慕容舒直觉中警铃大响,直觉有危险来临,这种感觉十分强烈,让慕容舒无法忽视。 “夫人,怎么了?”红绫看着突然站住脚步的慕容舒,疑惑的问道。 慕容舒低着头声音冷沉的说道:“红绫,将你的手给我。” 红绫虽然疑惑,现在也想去厕所,但仍旧将手给慕容舒递过去,她对慕容舒的命令从来没有迟疑过。那边妇人回头看向二人,见二人停下了脚步不前行,便捂着肚子,半弯着腰,毫无仪态的说道:“你们若是不急,那我就先行过去了。” 慕容舒不语,她微敛着眼眸,抓住红绫的手腕,细细的探查着脉象。不过一会子,慕容舒顿睁眼眸,放下红绫的手,声音沉冷道:“是有人下了泻药。”刚才轩儿吃茶水最多,所以最先要去茅厕的也是轩儿,而张泉却一口未喝,所以看上去并未有异样。 张英就在慕容舒和红绫的身后,听见了慕容舒的话,不免十分惊讶的说道:“张德一家不像这种人,怎么可能给我们下泻药?看来,是有人在搞鬼,不想让我们与张德家谈得成生意。” 闻言,慕容舒皱起的两眉更是深了几分,她的直觉不会是这么简单,“切勿如此早的下断言。”能够如此悄无声息的潜入张德家下泻药,本身就是一件非常不可思议的事情,毕竟普通镇民没有这等功夫,就算有功夫能高的过赵初和宇文默派来保护她的护卫? 又或者说是张建一家所为?可看那妇人的样子并不像。慕容舒不知为何又联想到了拐子身上,赵初的提醒仍旧在耳边回荡。 拐子,会有如此慎密的心思? “夫人,究竟怎么了?”红绫又接着问道。 “夫人,我有些忍不住了。这泻药也不知下了多重的分量,我不过只喝了三五口的茶水。”张英颇为纳闷的说道。他们张家与镇子上的人关系都颇好,实在想不出会有什么人相处如此损的法子对他们。 而就在慕容舒说离开的时候,忽然感觉身上一阵昏眩,她立即毫无意识的晕倒了过去。在闭上眼睛之前,她见到红绫与张英也同时倒下。 待过了半刻左右的时间,那妇人和轩儿张泉从后院往前院走的时候,忽然见到晕倒在地上的红绫和张英,立即不解发生了什么事,忙惊呼的叫道:“张英,红绫,你们醒醒!怎么会忽然晕倒了?!夫人呢?” “姐姐,红绫!”张泉唤道。 可二人扯破嗓子的呼唤,红绫和张英仍旧是昏迷。 小轩儿小脑袋看了四周的情况,找不到慕容舒,便拽着张英的手,带着哭音叫道:“娘亲呢?娘亲呢?张泉叔叔,怎么不见娘亲?” 张泉手足无措,他们刚从茅厕出来,一下便是见到这种情形,只见红绫和姐姐晕倒了,却未见夫人,难道夫人是在前院? 正有所疑惑之时,张德从前院跑了过来。 “都这么一会子了,你们都在后院,我还以为出什么事儿了,就跑过来看看。可竟然看到那边有两名男子正晕倒于那儿!”张德见到张泉和妇人后,立即手指着距离他们不远处的地方,一脸惊慌之色的说着。而张德一低头就看见红绫和张英也倒在了地上,便又面色变了变,说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儿?她们怎么会晕倒在这里?” 张泉顺着张德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看到了两个人,两个男人都是身穿黑衣。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张泉忽然一下子就蒙了。 “快去报官!”那妇人忽然惊呼。 张泉眼前一亮,眼下唯有去报官! 府衙。 待宇文默见到两个昏迷的护卫时,忽然面色大变。再听着县令大人说到慕容舒失踪了,另外两名女子则是与这两名护卫一样昏迷不醒后,宇文默身形猛的大退一步。 “回禀王爷,下官猜想是拐子所为。想不到这拐子竟然有如此诡诈的法子,赵五少爷看过之后,确定他们是中了无色无味能够混在空气中的迷药。只要闻到的人不会有半点反应,片刻就晕倒。这就难怪了,往日被拐子拐走的女子为何会无声无响的被人拐卖了。”那县令大人站在理性的角度上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而宇文默如雷敲击,眼前一片崩裂的黑色。拐子!拐子!舒儿她是一个身子娇弱的女子,并不懂拳脚功夫,虽然比世间女子都聪明,可面对毫无人性的拐子,她该怎么办? 舒儿此时此刻需要他,而他却无能为力。 “我给红绫用了针灸了,她刚刚清醒了,已经交代了经过。她晕倒之时,看到一个身形极度枯瘦的男子出现,可她接下来便什么都没有看到,红绫说此人身形十分熟悉,但是却实在想不出是在哪里见过。根据了解,已经认定是拐子所为。”赵初走了进来,沉静的面容冷凝黑沉,声音异常沉重。他心内自责不已,若是今儿个都在慕容舒那的话,就不会发生这种事。毕竟被拐子拐走,下场可想而知!想到这里,他的面色陡然的一沉,华丽的容颜顿时染上了一层杀气。 宇文默闻言,双眼中黑云翻动,如阴雨天忽然在天际划到数道闪电,每一道闪电都是愤怒与慑人的杀气。他紧紧握起双拳,全然不管受了重伤的右手。 “就算翻天覆地,也要给本王找到他!就算是将尚志镇挖地三尺也要找到那拐子!本王要将他碎尸数段!” 他的声音犹如来自地狱食人血肉的魂魄,寡绝狠辣。 那县令大人猛的身形一颤,虽然南阳王一直都是冷若冰霜,可也没有今日这般骇人!他不由得怀疑,那始终的夫人究竟是谁?让王爷和赵五少爷如此愤怒。 “好,很好!”赵初紧抿着殷红的唇畔,阴冷出声。 那拐子最好自求多福,如若他敢伤害慕容舒一根汗毛,他让他尝尽天下酷刑!这瞬间,他眼中的如高山流水的高雅,顿时化为那震慑天地间的天摇地动! 红绫冲入府衙,跑入房中,不过衙役们的阻扰,跪在宇文默的面前,声泪俱下的连连磕头请求着,“请王爷一定要将夫人救回来!请王爷一定将夫人救回来!小少爷不能没有夫人啊。”都是她,她太没用了,为何没有察觉到气氛的不对?这么多人都是腹泻,一定是有人故意而为之,如今王妃竟然在她的眼皮子底下被人掳走了!她怎么能够原谅自己?那些拐子可都不是人啊,被他们掳走的人,日后哪里会有好日子过?!王妃身份尊贵,怎么能受这种苦难? 这些事她情愿是发生在她的身上!她愿意代替王妃受尽世间的苦难!小少爷不能没有夫人。从知道夫人被人掳走后,小少爷就一直哭泣,吵着要娘亲,她看着着实心疼啊! 宇文默与赵初望着痛哭请求的红绫,面色是越发的沉了。 慕容舒,最好不要有事。 她那般特别,那般聪颖的女子,无论面临任何困境都能够冷静面对,扭转乾坤…… 时隔几天拐子又出现了,尚志镇上又陷入了恐慌。而县衙的人开始四处搜寻着,每一家都不会放过。不过为了抓住拐子,镇民们都是十分的配合。 而刘家听说慕容舒被拐子拐走后,刘老爷幸灾乐祸的对左右四邻说道:“这就是报应!帮着张家对我们刘家,她就是被猪油蒙了良心,你们看着吧。这个拐子与其他的拐子不同,拐过了那么多人都没有被抓到,我看这一次也绝对不会抓到。不过她满脸麻子,也不知道会被拐子卖到什么家庭。” 刘老爷这话被传开后,当天不过半个时辰的时间,他们刚刚买来的大院子一场大火全部毁了! 不过,这拐子的确十分狡诈,他抓了那么多的女子,却愣是没有弄出半点动静出来,这么满大街的找,也没有找到他的藏身地,究竟他藏身何处? 没有找到拐子,可天色忽然就暗了下来,一场大雨来的太过突然。 深夜,瓢泼大雨仍旧未停,还在下着。空气中尽是潮湿的气息。 极度的不适从身下传来,而头疼欲裂,好像还有人的争吵声,慕容舒恍惚间皱着眉头缓缓睁开双眼。 “不过是一个丑妇!你怎么会说她是一个绝色女子?!这一次浪费了不少的迷药。”一个男人责怪的声音。 “缸子,你放心,她绝对不是丑妇,她脸上的麻子不过是用胭脂点的,刚才我已经给她净了脸,你一会子进去看看,保证让你惊为天人。”女子讨好,小心翼翼的解释着。 慕容舒轻蹙眉头,这女子的声音极其熟悉,似乎刚听过不久。 是三夫人方容梅! 那拐子听了方容梅的解释后,便从不远处走了过来。他手里拿着油灯,而慕容舒此时已经闭上了眼睛,装作昏迷。那明晃晃的光照在了她的脸上,传来了温度,还有少许火油的味道。 缸子一见慕容舒清丽脱俗的容貌,顿时眼前一亮,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他长年都在外面拐卖妇女,也拐过不少的千金小姐,是有貌美的,可若没有眼前这个女子这么美! 方容梅居高临下的看着昏迷,中的慕容舒,眼中浮现着满满的嫉妒之色,可仅是一瞬间,她便收回了目光,黑瘦的脸对着缸子笑道:“你是我的男人,我怎么可能骗你?!她可比那些屋子里面的女人漂亮百倍,若是卖到青楼,或者是勾栏院里,定会卖个好价钱。咱们后半辈子是不愁了。” 堂堂一个南阳王妃,若是沦落入青楼,被天下男人睡了,看她还能否再高高在上!看她还能否的再得到王爷的宠爱! 闭着眼睛的慕容舒听到了缸子和方容梅之间的对话后,心里已经有了些底。果然,这两人是拐子。而这拐子会拐了满脸是麻子的她,全是方容梅在背后捣鬼,眼下情况并不好解决!她必须尽快逃离这里! 缸子看慕容舒已经痴了眼,不过听了方容梅的话后,回过神来,不无可惜的说道:“可惜了,不是个处子。若是处子话定会卖个好价钱。” “看缸子你的样子似乎很喜欢她?她不是处子不是正好?等缸子你睡过之后再卖给妓院也行啊。妓院的那些老鸨个个都是人精。她容貌如此脱俗,哪里是一般妓院里的那些妓子能够相比的?那些老鸨肯定会抢着要,到时候价格就会被提高。”方容梅心里另有打算。她这些日子过的根本就不是人的日子,她当初在怎么会知道缸子是个拐子?而且在那男欢女爱的方面会那般的变态,索求无度!往日那些拐来的女子只要不是处子,每一个他都会睡过,所以,慕容舒逃不了的! 听言,慕容舒心中浮现杀意。她是现代人,从未想过杀人,可现在,她有想要亲手杀了方容梅的冲动!只是从声音中她便能猜到这个叫做缸子的男人有多么的猥琐!心里不禁涌现恶心的感觉。暗中握拳,她必须尽快想个法子离开这里。 “这个女人生的如此倾国倾城,我还没睡过这么美的女人,不知道她在床上的表现跟那些女人有什么不同!梅儿,还是你最贤惠,这般为我这般着想。以往也有跟过我的女人,可都没你这般大度听话。不错,很是不错。”缸子一听方容梅的话后,便点了点头,语气中淫秽之意尽显。 他将油灯交给方容梅后,缓缓的起身,然后看了一眼慕容舒后,再看想方容梅道:“让她先休息两日。可能是今儿个下的药有些多了,她到现在都未清醒。等她醒来了,你就将她跟那些女人关在一起。我有些累了,等明日有了精神,再好好享用美人儿。” 方容梅点头,缸子在男女之事上虽然索求无度,可向来不愿意睡昏迷不会反抗的女子,所以抓来的女人都会先让她们吃饱了后再动手。反正已经将慕容舒抓来了,她也不急于一时。不过,她还是有些迫不及待的看看慕容舒被缸子强暴的情形!一定会大快人心。 慕容舒一直紧闭着眼睛,看上去就像仍旧在昏迷似的,可她在心中已经有所打算。此时势单力薄,她需要时间好好想想,她更需要清楚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还有她中了迷药,需要恢复力气。 至于方容梅,不急于一时。 方容梅缓缓的顿下身子,她声音压的极低,不过却难掩愉悦:“一年来我过的日子都是如此生不如死,原本以为活着已经没有了乐趣,可却没有想到竟然能够遇见你。想着你日后的日子比我活的还要猪狗不如,我就十分开心。” 不过,她说着说着,忽然也感觉无趣了,毕竟慕容舒是晕着,,根本听不到她说的话,说了等于白说。方容梅咬了咬牙,站起身伸出脚想要踢一脚慕容舒,但刚伸出脚,就想到了缸子,明儿个缸子还要睡慕容舒,她这时候不能出手,便收回了脚。 虽然她一年来每日支持一个小小的窝窝头,可她还是十分有力气的,一下便抬起了慕容舒,拖着慕容舒就进了一个屋子。 因为是拖着的,慕容舒感觉到脚和双肩都十分疼痛,幸而现在是深夜,屋子里也只是点了一盏油灯,方容梅看不清她的神色,她能够保持表情不变,可无法掩盖发白的面色。 刚进了一个房间,一种难闻的气味迎面而来。 紧接着就听到方容梅说道:“你们都老实些!若是晚上敢吵敢闹,别说我没有提醒你们,谁闹就鞭打谁!等将你们卖的时候,就卖到勾栏院里做低等妓女!” 此话一出,满屋子的女子都惊恐的缩成了一团,个个连大气都不敢出。 慕容舒暗中皱了眉,眼下的情况十分不妙。 白首不相离 第十节 方容梅说了几句威胁的话后,见屋子里的十几个女子都不敢出声后,才扬起头高兴的离去。 而方容梅刚刚离开后,这些女子都小声的抽噎着,但声音都极低,正好屋子外面在下雨,她们的哭声比不上瓢泼大雨的声音。看来方容梅刚才那番话绝对不是吓人。 慕容舒觉得没有必要再装下去,毕竟这地上很潮湿,而四周都是女子的哭声,她想要睡一会儿也不可能,便缓缓的睁开双眼,开始四处打量。 这些女子见到她并不意外,因为是黑夜,具体也看不清慕容舒的容貌,她们仍旧低着头抽噎着。如今她身处的地方是一个十分狭窄的小房子,看上去十分简陋,根本遮挡不住外面的大雨,偶尔还会有雨水渗透进来。粗略的看了一眼,这所房子大概是用一些木头临死搭建而成。 此时她十分好奇,这房子如此简陋若是想要逃出去,这十几个女子只要联合,怎么可能会逃不出去?她轻轻的蹙起了眉,心中疑惑颇深。那拐子十分奇怪,以往拐人的拐子都是以骗为关键。而这个拐子有些本事,否则那无色无味的迷药,还要他能够对付在暗中保护她的两名护卫,就已经太过不简单! 看来,这个拐子不是普通的拐子,而是个有武功,懂医术的。 不过,那叫做缸子的拐子今儿个已经出了门,为何这些女子还仍旧老老实实的呆在这里不离开?她认识的方容梅绝对不会武功,况且如今的方容梅已经瘦的只剩下骨头了。 她敛下眼眸,仔细的想着。 须臾,那些低低的抽噎声已经渐渐停止,慕容舒感觉身上还是有些无力,怕是那迷药下的分量过重,无力的感觉让她又有些困意。她紧蹙着眉头,这里潮湿不已,头顶偶尔还会有雨水渗透进来,若是睡着的话,明日或许会更无力,也许还会感染风寒。 “咦?!我怎么看你如此眼熟?似乎从哪里见过一样?” 就在慕容舒闭目感觉着身上的不适时,她的不远处忽然有一人开口疑惑的说道。 这个声音的确有些熟悉,慕容舒缓缓的睁开双眼看向发生处,奈何屋子里太过阴暗,看不清前方有什么,只能隐约间看到一些身影,而那发声的女子她终究是没有看清。 那女人见慕容舒不吱声,便识趣的闭上了嘴,不过一会子,就听见了一些均匀的呼吸声。 黑暗中,慕容舒那双黑如夜的眼眸又重新闭上,她想,今晚,无论如v何也都要睡上一会子,否则她无力面对接下来发生的事情。 可显然,与她同等命运,都被拐来的女子睡的都不是十分安稳,睡了一会子,便隐约中听见痛彻心扉的哭声,慕容舒暗中轻咬着贝齿。以往这些情节不过是在电视上,故事中发生,当亲身体验,才知道这是多么毒辣之事!它让人恐惧!让人不得不叹息。一个个活生生的女子,命运就此改变。 她手指微动,紧紧的抿着唇。方容梅会为此付出代价! 她双拳紧握,那个人,那个人,会来寻她的…… 不知不觉间,她疲惫无力的睡着了,待醒来之时已经是第二日的清晨。 今儿个仍旧是雨天,不过大雨变成小雨,淅淅沥沥的仍旧让人心烦。慕容舒听着雨声,紧锁的眉头更是紧了几分。 醒来时,她仔细的检查了四周的情形,这里竟然是坐落在半山腰!若是对山中的情形不够了解,定会迷路,同时还要面临着野兽的危险! “刚才听他们说,等雨停了就带我们出城。到时候肯定是要将我们卖了。” “不是说县令大人已经派人搜寻吗?县令大人一定会将我们救走的。我不想被卖,若是卖入妓院就会生不如死。” “我好怕。他们都不是人。” “他们拐了那么多的人都没有被抓到,如今我们又怎么可能被救走?!” 几个女子缩成一团,看来是认识的,在一旁小声的说着。 “被卖入妓院不过就是每天陪几个男人,若是你们能够练上几分本事,伺候的男人高兴,日子也是好过的,不过若是你们抵死不从,不接客。就要受尽苦难。”在几个女子一旁的一个女子低声开口道。 那几个女子好奇的看向那女子,“你怎么知道?” “我从那地方出来的,又怎会不知道?”那女子自嘲的苦笑,想不到刚从妓院逃出来没多久,如今又要从操就业。 “你不是刘家的雅姨娘吗?!你怎么会?!”其中一名女子见过雅姨娘,这会子听见了雅姨娘的话颇感意外。毕竟刘家可是镇子上的大户! 在另一个角落的慕容舒闻言,轻抬起眼睫,看向雅姨娘几人的方向,怪不得昨晚觉得那个声音耳熟,原来是雅姨娘!看来雅姨娘已经被拐来几日了,想来是那日进了客栈后就被缸子盯上了。 雅姨娘苦笑过后不再多说什么,而是将头转向一边。这下便看到了那边一角的慕容舒,她刚开始是满脸的惊讶和好奇,后来又有些疑惑。 慕容舒目光平静,从容淡定的迎向雅姨娘打量的目光。 “你的眼睛很像一个人!”雅姨娘惊呼一声。这个女人平静无波的眼睛和一个女人很像!就是那个满脸麻子的丑妇!那么丑妇虽然样貌很丑,可一身高贵优雅的气质让人望尘莫及。她紧紧的盯着慕容舒。 须臾,她又大叫一声,“你就是那个丑妇!” 慕容舒轻勾起唇角淡笑,这个雅姨娘并不是个眼拙的。 其他人听见了雅姨娘的惊呼,纷纷看向慕容舒,个个脸上都写着不解,这人明明是绝色倾城的美人儿,怎么会是丑妇? 而雅姨娘本来眼中还有恨意和怒火,可不知想到了什么又收回了目光,安静了下来。 “你这么美,若是被卖到妓院,实在是毁了。我想,你若是进宫,定会被皇上宠爱。不过,看你发型是嫁了人的,身上衣物也是贵重的,怎么会被抓来?!”有一名女子来到慕容舒的身边,有几分好奇的问道。 慕容舒转过头看向这名女子,她身上衣物已经脏污了,而脸上也有些脏,看不清原本的容貌,可一双眼睛却十分亮。身上似乎有一种淡淡的香气。慕容舒黑眸闪动,在这里待了几日,不洗身的话,身上没有汗臭味,已经是不错的了,可她却身有香气。昨日没有注意,她现在却发现身边的几个女子身上皆有此香味。慕容舒将疑惑放在心中,轻声问道:“你们为何不她逃跑?”这是从昨日便让她想不通的疑惑。 那女子是个单纯的,听见慕容舒如此问,便嘟着嘴十分泄气的附在她的耳边小声道:“我们都是逃过的,可都是还没有跑到山下就又被抓回来了,等抓回来就会鞭打一顿。咱们这里面凡不是黄花闺女的就会被那个拐子玩弄。其中有一名女子不听话,跑了抓回来后又跑,结果就被那拐子当着我们的面宣淫,还被杀了。后来我们都不敢跑了。奉劝你一句,别想着逃跑,不知道那拐子有什么妖法,无论我们从什么方向离开他都能找到我们。” 闻言,慕容舒黑眸光芒一暗,忽然想到了她们身上的疑惑。她立即将衣袖送到鼻尖,仔细的嗅着,果然也有一种香气,不过与这些女子相比较起来,还是比较淡的。 这个拐子绝对不是寻常人!脑海中又浮现那拐子的身形,看上去瘦弱,可却能不费吹灰之力将她从张德家中无声无息的带走,并未惊动什么人。这个拐子究竟是何人?! 正当她有所疑惑时,房门被打开。 方容梅进来了。 慕容舒昨日并未仔细看清方容梅如今的情形,所以当方容梅进来后,慕容舒虽然心中已经有所猜测,毕竟每日只吃一个窝窝头。可看到方容梅瘦如枯树的样子慕容舒还是不免惊讶了! 以往方容梅气质清秀,身材微丰。可如今却是这般不堪入目的凄惨模样!若不是早知道她是方容梅,怕是难以认出来! 方容梅也是在第一时间看向慕容舒。她刚开始触及到慕容舒那淡然的目光,一脸愤恨,都到这时候了,她竟然还能如此淡然!可转眼间,方容梅就又变了脸色,她冷笑的望着慕容舒,道:“想不到你还能如此冷静!你可知道,我最恨的就是你的冷静。好像所有事情都掌握在你手中,你可以不费吹灰之力改变你的处境!你总是高高在上,你以为你身份多尊贵?!如今,你也不过是与那些女子一样,即将变成贱货!” 当她发狠的说出这些话,以为慕容舒会惊慌,眼中的镇定会土崩瓦解。可慕容舒却仍旧十分冷静,而且眼中还有几分冷意的看向她,方容梅立即紧皱起两眉。 “以前你不是我的对手。你认为,现在你就可扭转命运?!换我来问你,你可知道,如今谁在尚志镇?!你绝对不是个愚蠢的人,你应该知道,那个人是怎样的厉害。那么,你对我出手时,就会想到自己回落得怎样的下场!”慕容舒缓缓的站起身,身上还有一些许的无力,不过她挺直了背脊,目光冷冽的直视着方容梅,口出吐出的话语果然让方容梅变了脸色! 白首不相离 第十一节 慕容舒心知方容梅是怎样的人,如今她落入了方容梅的手中,自然知道她对方容梅而言没有任何攻击性和防备性,可以说若方容梅想要现在杀了她,也是轻而易举。而方容梅在南阳王府生活如此长的时间,自然清楚宇文默的个性,所以定会有所忌惮。而她求的不过就是方容梅的忌惮!同时,原本她不想承认,可如今在落入危险之时,她才知道自己对那个人是多么的依赖。 满屋子的姑娘们怔愣的望着慕容舒和方容梅,毕竟方容梅这几日在她们面前表现的实在是面目可憎,出手狠辣,她们着实从心里惧怕的很。可如今这新拐来的女人竟然能够直视方容梅,神色上并未见到一丝一毫的惧意,不知道为什么,她们忽然间觉得方容梅好像惧怕她! 察觉到四周人传来的目光,方容梅拧紧了眉,她忽然觉得自己十分可笑,到了如今这般地步,她竟然还会害怕!可慕容舒说的并不是威胁的话语,虽然缸子很厉害,可宇文默…… 慕容舒将方容梅的神色变化收入眼中,心稍安。只要方容梅迟疑,那就说明她惧怕宇文默。 “你想让我害怕?你认为今时今日我还会害怕吗?如今你自身难保,还是好好想着一会子被男人玩弄的时候,如何让男人愉快些,自己少受些折磨吧!”方容梅收回目光,刻意躲避着慕容舒的犀利的目光,落下狠话后,她立即离开。 在她离开后,慕容舒轻轻勾起唇角。 “夫人,你认识她?!”雅姨娘不知何时已经凑近了慕容舒,蹲着身子抬起头仰望着慕容舒,疑惑的问道。 闻言,慕容舒从门前收回了目光,低头看向雅姨娘,她神色轻描淡写的问道:“雅姨娘,你们可曾在下雨的时候逃跑过?” 此话一出,满屋子的女子都不可思议的看向慕容舒,这下雨天山路泥泞,她们怎么可能这个时候逃跑? 雅姨娘正寻思着慕容舒的身份,根本没有来得及回答。不过慕容舒在她们神色中已经看出了答案,她转过头,看着整个房间唯一一个小窗口,外面的小雨仍旧在下着,天色阴暗,看来这场雨要维持一段时间了。 她转过头看向十几个人,轻声问道:“你们是否想要离开?”若是靠她一人,她甭想离开,而这里有十几个女子,那么,想要离开就会有很大的可能。 那十几名女子都是双眼发亮的看着慕容舒,她们逃跑过很多次,都受到了惩罚,虽然已经胆怯了,不敢逃跑,可看慕容舒如此镇定,如此自信的模样,十几人面面相觑,须臾,都点了点头。 是的,她们都想离开,她们不想日后沦落到青楼妓院。 雅姨娘紧紧盯着慕容舒,过了许久她立即站起身看向慕容舒,“你有法子离开这里是不是?”雅姨娘紧盯着慕容舒。这个女人这么与众不同,她绝对不是普通人,就凭着她能够将刘家玩弄于鼓掌之间,便能看出她绝对不是一个普通人! 慕容舒淡扫了雅姨娘,眼底划过一道冷光,面上不动声色的说道:“你也想要离开?” “当然!”雅姨娘果断的回道。她可不想再过以前那种生活了,简直是生不如死,为了一顿饭就要被男人折磨,若是她又被卖入妓院,她还不如死了算了! “好。”慕容舒淡淡的回道。 雅姨娘一听立即放了心。她没有想到慕容舒会不计前嫌。 “那叫做缸子的拐子每日都出去吗?”慕容舒沉声问道。 几个女子一同点了头,“是,每日都出去。不过都是每日午饭过后。有时那个女的也离开。” 慕容舒轻轻蹙起了眉,看来要再等上一会子了。不过,就算是缸子下山,方容梅为了不出岔子也绝对不会离开,不急,她暂且登上一会子。 而不过一会子,方容梅又进来了,她是送进来一些吃的。不过她是随手扔在了地上。 慕容舒眼光扫了过去,躺在地上的是冒着热气的地瓜,一共有十几个。 而方容梅似乎是报了仇一般,最后将一个地瓜扔到了慕容舒的面前。 本以为慕容舒不会为了一个地瓜而屈尊,可慕容舒却神色淡然的将地瓜捡起,姿态优雅的将地瓜剥了皮。 方容梅一愣,原本想要羞辱的心顿时一沉,她狠狠的瞪了一眼慕容舒,然后看向那些已经将地瓜捡起来狼吞虎咽的女子们冷喝道:“你们都给我老实点!若是让我知道你们有逃跑的心思,看我不打断你们的腿!”这句话几乎是每天午饭时必说的话语,以前这些少女们并不在意,可逃跑了被抓回来后受的那些非人的折磨,她们渐渐的知道方容梅绝对不是威胁这么简单。 见这些人都害怕的浑身颤抖了后,方容梅枯瘦的脸上浮现了几抹冷笑,狠狠的瞪了一眼慕容舒后,又转身离去。 午饭过后,那缸子也来了。他进了门首先就是看向慕容舒。他那瘦的只剩下骨头的脸上浮现一抹狰狞的淫笑,慕容舒看在眼中不禁有些恶心。 屋子内的其他女子一见到缸子进来后,立即惧怕的缩成了一团。 “美人儿,别着急,我去去就回来。美人儿被以为我下山了,你就妄想着想要离开。若是离开了被我抓回来,可别怪我不怜香惜玉。”缸子一边淫笑一边威胁着,似乎察觉到了慕容舒眼中的厌恶之色,他收住了脸上的笑容,眼中横现一抹戾气,不过也只是转瞬即逝,他又笑道:“我就喜欢有脾气的女人。” 话落,他立即转身离去。 “他这是下山打听消息了。只要官兵属于防范,他就要带咱们走了。”雅姨娘在缸子离去后,立即小声说道。雅姨娘毕竟是从妓院里出来的,惯会使用心计,自然凡事都上了心。 “再等一刻钟,我需要你演一场戏。”慕容舒看着雅姨娘说道。雅姨娘曾经在那鱼龙混杂之地生存,对于演戏应该有自己的法子。想不到还真有用到她的地方。 雅姨娘点头,“好。”她也挺聪明的,一下便知道了慕容舒的想法。 慕容舒又看向其他人,淡笑着问道:“你们怕那个女人吗?” 她们一同点头,有人小声回道:“我们怕又被他们抓回来,到时候他们肯定不会轻饶我们。” “放心,一会子听我的话行动。要下手时绝对不能手软!莫要让那个女人叫喊出声。”慕容舒小声叮嘱吩咐着。若是逃跑,她们没有多少的时间,必须抓紧时间,缸子身有武功,上下山需要不了多少时间。而她们这群女子都是弱女子,与他自然不能相比,所以所有的一切都要小心谨慎。 …… 县衙。 宇文默面色沉凝的看着窗外淅淅沥沥的小雨,他两道俊冷如山陵般的眉紧蹙。一整夜他都站在此处,一动未动。下颌和脸颊处已经生出了胡茬子,可他浑然未觉。 而坐在桌子旁的赵初同样一夜未眠。 昨日一整日都没有慕容舒的消息,而此刻已经是第二日的正午! “将尚志镇上所有的山都查一遍。”宇文默忽然转过身看向赵初,双目森冷幽深,寒声道。 “好!”赵初立即应道。 整个镇上真的是挖地三尺的寻找,还是未有一点消息,而这拐子绝对不会离开尚志镇。而唯一的可能就是不知道在哪做山上藏身! 半刻钟转瞬即逝。 雅姨娘收到慕容舒的指示,立即捂着肚子痛苦哀嚎起来,声音大的险些将房顶掀起来,慕容舒见状忍不住嘴角一抽。这个雅姨娘虽然不是个好人,但却绝对是个好演员,这几声叫果真是惊天地动鬼神!若是其他人一定做不到她这般! 须臾,房门就被踹开了方容梅面色难看之极的看向雅姨娘,怒吼道:“喊什么喊?!是不是不想活了?!” 另外一个小姑娘双膝跪地,朝着方容梅磕头请求道:“请救济她吧。她被带了这里时,已经怀有身孕,这会子怕是要小产了。” “小产?!”方容梅紧蹙着眉,看着雅姨娘那般模样不似作假,可心中仍有疑惑,她看了一眼一旁的慕容舒。 慕容舒勾着唇角冷笑道:“看什么?又不是我小产。” 方容梅怀着疑惑朝着雅姨娘而去。就在她到了那个小姑娘的面前时,那小姑娘忽然伸出一脚将方容梅绊倒。 被绊倒的方容梅刚想大骂出声,旁边的几个姑娘,一个去捂住了她的嘴,一个用着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木头棍子使劲的敲着方容梅的头,其他人的都是极有规则的一同绑住了方容梅。 被木头打的晕头转向的方容梅此时已经不知道东南西北了,双眼直犯晕,刚想喊叫,雅姨娘立即站起身,抬起脚用力的踩向她的嘴!直到方容梅的嘴里直冒鲜血后,雅姨娘才松了脚。 其他几个平日里受了方容梅鞭打的姑娘,都起身用力的揣向她。直到方容梅不知道是被打死了,还是晕死过去了才停手! “够了!无需浪费时间,快走!”慕容舒冷扫了一眼已经被打的不成样子的方容梅,冷声开口道。 这些女子们也都知道时间宝贵,便一人踹了一脚方容梅,立即跟着慕容舒出了房间。 出了房间后,慕容舒看着四周的翠绿的景色,果然如她猜测的那般,这里是半山腰! 她看见门前不远处有一口井,立即去跑到井边,用捅打了水,随后毫不犹豫的将冰冷的井水全部倒在了身上。 其他人见到慕容舒这番举动,纷纷不解。 “若不想被抓到,就在身上浇上水!”慕容舒冷声道。现在没有多少的时间浪费。她需要做的是用井水冲淡身上的味道,随后在雨中逃跑,雨水和潮湿的泥土的味道能够很好的掩盖她们身上的味道。 而这场雨究竟何时会停,她无法预测,所以在染风寒和逃命之间,毫无疑问,逃命最为重要! 最起码,她不想死!是的,不想死。 其他几人也都按照慕容舒的方法在身上浇了水。随后一同跑下山,按照事前所说,未免一起逃跑目标太大,最好两三人往一个方向跑,这样一来,就算拐子抓到了她们,也会有几人有时间逃跑出去,届时再告知官府来人便可。 很快,十几个姑娘分为四个方向跑开。 与此同时,宇文默和赵初已经带了官兵前来。不过,尚志镇上四周有十几座山,寻找起来的确不容易。 “王爷,一座座山连在一起实在是不容易寻找。而且此时还在下雨。”官兵中的副统领抱拳对宇文默说道。 “一座座山的排查!不可放过每一寸土地!”宇文默黑眸中坚定无比,寒声吩咐道。 那副统领领命而去,几百人并排开始收罗着。 而那缸子刚到山下便见到了朝着山上搜罗的官兵,立即快速的往山上跑去。 因是下雨天,没有太阳,身上也没有指南针,慕容舒便仔细的观察着四周树木。植物的生长,一棵大树茂盛的一面为南,另一面为北。确定了方向后,她立即暗中大树茂盛的方向而走。 原本她没有注意到跟着她的有几个人,结果这一回头竟然看见有三四人跟着她。其中竟有雅姨娘!时间紧迫,她想着如何避开为难而逃,没那个时间让雅姨娘选择另一条路而走。 一路上只能听见他们的脚步声,雨声,喘息声,几人不敢对话。怕缸子若是回来了,便会听到了她们的声音。 可能是求生的本能,她们就算气喘吁吁感觉到很累,可仍旧不敢停下来休息一会子,一旦现在松懈了,接下来等待她们的便是无边的痛苦。 小半个时辰后,四人忽然停下了脚步。 慕容舒皱着眉看着前面。 一片灰暗的前方,小雨中,她看着前方的小悬崖。前面已经没有路了。 “怎么会这样?你怎么带我们走了这条路?!”她身后的一名女子望着前方,立即朝着慕容舒埋怨道。 另外一名女子也忍不住责备道:“你究竟知不知道从哪里离开?!你这样可是会害死我们!” 两人一见到前面是这种情形,立即绝对不与慕容舒一同离开,而是朝着另外一个方向离开。 慕容舒站稳脚后,半眯着眼睛看着前方的情形。无视于身后那两名女子的责备,待她确定了从何处走,回过头后,便看见雅姨娘仍旧在原地,并未离开,慕容舒着实有些惊讶。 “接下来该从哪里走?”雅姨娘沉声问道。 慕容舒回头看向那些树木,心中暗衬:绝对不能从原路返回,那么唯一剩下就是两侧的方向。 “走左方!”慕容舒沉默了半刻后,开口说道。这个方向正好是与刚来离开的两名女子相反的方向。 雅姨娘点头,跟着慕容舒的身后就朝着前面走。 因慕容舒心有牵挂,而并未在意身边发生了什么,在她不注意间,裙角被一旁的树枝刮断。 “有人!”雅姨娘低呼一声。身后传来了树枝被刮动和脚步的声音,雅姨娘停顿了脚步回头看去。 距离雅姨娘有几步之遥的慕容舒闻言,并未回头,而是较快脚步朝着前面快跑起来,寻到一颗大树藏匿了身形。幸而是雨天,天气暗沉,只要找到合适的地方藏起来,就绝对不会被人轻易的寻到。 而雅姨娘就是这么停顿了脚步回头的瞬间,便是慢了速度。 结果,迎面而来的是个飞快的人影。 “敢跑!” 雅姨娘还未反应过来时,那个迎面而来的缸子已经给了她一掌,这一掌是用了全力和内力,直打的雅姨娘昏头转向,口吐鲜血。 而慕容舒距离并不远,在一棵大树后看到了眼前的情景,她看着被打倒的雅姨娘,皱起了眉。 “说,跟你一起逃跑的美人儿忘哪个方向跑了?!”缸子又打了一拳雅姨娘,声音狠辣的逼问。他刚才回到半山腰时,见到已经被打的半死的方容梅时,便知道事情不妙!没有想到这些女人竟然敢逃跑!肯定是那个美人儿想到了用冷水将身上的味道消除!这个美人儿身份不简单啊! 慕容舒闭上双眼,等待着雅姨娘将她供出。 可雅姨娘却伸出手无力的指着另外一个方向。回道:“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走了。” 缸子闻言,立即面色一沉,“敢跑?!你是在找死!”他抬着雅姨娘的双手忽然用力,顿时只听见咔嚓一声,雅姨娘还来不及惊呼一声,便已经瘫软在地上,断了呼吸。 慕容舒呼吸一滞,睁大眼睛望着雅姨娘,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关键的时候,雅姨娘没有出卖她。她深深的望了一眼雅姨娘,隐去心中的微微震惊和痛,别过眼,她没有多少时间继续留下来,缸子已经离开,她必须离开。 起身朝着山下跑去。 她必须抓紧时间! 可刚刚跑了半刻钟,忽然间从草丛中飞速的冲出一条蛇,在慕容舒反应未及之下,直接咬上了她的大腿! 剧痛忽然而至! 那蛇咬过慕容舒后,便立即离去。 一阵剧痛过后,紧随而来的是一阵麻痛感。慕容舒懂医理,她知道,此蛇有毒!她紧锁眉头,在这种时候竟然发生这种事! 她立即咬牙撕下裙角,迅速的将咬伤的大腿上方用力的系了个结。她不知道这种方法能够延迟多久,可此时唯有止住毒蔓延至全身才可! 拖着疼痛酸麻的腿,慕容舒咬着牙朝着山下跑着。 奈何,受伤的腿根本使不上力,她的速度慢了下来。 那缸子身上有功夫,上了山再下来用不了多久,很快便会发现雅姨娘是在欺骗他。而她此时慢了速度,用不了多久就会被缸子追上! 莫非是天要绝她?! 不行!她不能放弃,有那么多人在担心她,等着她!她朝着下方看去,没有多远了! 她紧紧的咬着唇,忍着剧痛快要没有知觉的腿朝下跑着,但始终腿用不上力,而旁边的树枝还多,因是雨天,脚下的路十分滑,毫无避免的,她脚一滑,立即不受控制的朝着下方滚了下去。 待停下来时,才发现她已经倒在了路中间,迷糊之际似乎看到一辆马车疾驰而来。 她立即用力滚向路中间。 马车戛然停住。 而她用了最后的意识,大着声音朝着马车嘶声道:“救我。” …… 两个时辰后,宇文默站在山崖上,弯腰,颤抖着手将树枝上的裙角拿下。 而赵初眼瞳发红,紧握着双拳,一身白衣已经被泥土雨水染就成纷泥土色,可他浑然未觉,他看向被雨水冲洗的雅姨娘的尸体。 “回王爷,卑职已经救了五人,其他人正在寻找中。而那拐子在快被抓到时,已经服毒自杀。另外寻到了两名女子的尸体。其中有人说,一个绝色女子与这三名已死的女子一同朝着这个方向逃走的。但卑职寻遍了半座山,仍旧没有找到她们所说的绝色女子。”那副统领沉声回复道。 闻言,宇文默手中的裙角立即从手中飘〔落,僵硬的身子一下倒在了满是泥水的地上! 白首不相离 第十二节 “王爷!”众人惊呼。 赵初闪电般挪动身形,站在了宇文默的身后,支撑住了宇文默欲倒下的身体。他震惊,愤怒,绝望!慕容舒怎么可能死?! 他低头看向晕倒的宇文默,眼眸闪烁着冷冽的光,声音沉冷的吩咐道:“将所有找到的人带回府衙。另外那拐子直接扔入狼群喂狼!” 一个时辰后,尚志镇府衙。 众人听闻拐子被抓到了,而且已经自裁,便纷纷敲盆庆祝。可又传来有几个女子被拐子杀害了,皆是对那丧尽良心的拐子痛骂大骂。听说拐子是一共两人,还有一名女子未死,更是聚集在府衙门口叫着,让那女拐子也一并凌迟处死! 府衙内,赵初与县令大人都等着昏迷中的宇文默清醒,再听他的决断。 幸而赵初医术高超,宇文默在山上晕倒,回来之后面色已经不再那么苍白了。 但似乎宇文默没有清醒的迹象。等了两个时辰,宇文默这才清醒。 当他醒来后听说了其他被拐卖的女子都找到了,而仍旧无慕容舒的消息时,那黑如夜的眸子如一滩死水。 “眼下百姓们都在等着那个女拐子的下场。所以下官想要听从王爷的意见,还有那女拐子称认识王爷,她姓方名容梅。”县令大人弓着腰,低着头恭敬的对宇文默禀报道。 而宇文默眼中无丝毫变化,须臾,他声音冰冷的如山巅上得冰雪让人胆寒,“被拐的女子都称她是拐子?” “是,所有人证都证实方容梅的确是拐子。而且接说,方容梅与掉落悬崖的一位妇人似乎曾经相识,而且方容梅有意针对那位妇人!”县令大人继续如实以告。 赵初拧了拧眉,方容梅曾经是南阳王府的三夫人,而她成了拐子,那么,就足以说明,为何那名拐子会单独抓了慕容舒去,一切皆是这个方容梅在暗中捣鬼。 “无需听她多言,直接堵了嘴,凌迟处死!”宇文默黑眸顿时划过一道能够冰冷山峰,冰冷大地的光芒,冷光射向那县令,冷声命令道。 那县令立即称是。 而当那县令退下后,赵初看向宇文默,言道:“已经命令人去寻找王妃了。那山崖不高,若是有人落下,定会寻到。怕有所遗漏,从崖上到崖下都已让人用绳索爬着向下寻找。” 无论悬崖高低,从上面掉下去,若是没有武功护体,是绝对不能生存的。况且那拐子武功与他们身边的护卫差不多,身轻如燕,要是他将慕容舒打下悬崖的话,慕容舒是没有多少可能能够活下来的。想到这里,赵初眼眸瞬间一暗。 “那拐子原来是江湖中人,因被江湖中几大门派所不容,便隐姓埋名在民间走动。这些年来拐了不少女子。”赵初又说道。 宇文默点了点头,声音暗沉道:“继续寻找,直到找到她为止。”慕容舒还活着,她还活着。她不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吗?她可以占据慕容舒的身体,那么就还能占据到别人的身体? 可……她的身份不再是慕容舒,她又与他有何联系?! 他颤抖着手紧握,缓缓闭上双眼。 …… 县衙大堂上,红绫红着眼睛满眼愤怒的看向跪在堂中间的方容梅。 想不到,真是想不到,竟然是这个女人害死了王妃! “让我进去!让我进去!”红绫推开挡在门前的衙役,冲进大堂。 她一脚踢向方容梅,眼中的泪肆无忌惮的流淌着,她又狠狠的扇了一掌方容梅,“我真想吃了你的肉,喝了你的血!就你这等良心被狗吃了的人,就该死后下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翻身!你以为,如今你这德行,会获得王爷的原谅!会获得百姓们的原谅?!听听吧,外面有多少人已经为你想好了死的方法!” 方容梅在山上时已经被那些女子打的嘴肿的老高,身上没有一块好地方,而红绫进来便是重重的打了一拳她,更是让她嘴里吐血,支支吾吾的也回不了什么话。 说实话,她现在真的怕了!她就该知道她不会是慕容舒的对手!如今果真落到了宇文默的手中!但这一次,她是赢了,毕竟慕容舒死了,而她还活着。她只期盼宇文默对她还有几分情面,能够给她一条活路!不过,她抬起头看向红绫,态度倨傲道:“你不过是个贱婢!” “你不过是个被拐子睡过,形同妓女的腌臜货!”红绫往方容梅的脸上吐了一口口水,冷笑怒骂道。 方容梅瞳孔一缩,立即两眉紧蹙。 而此时县令大人已经从府衙后院过来了,红绫擦了擦眼泪,退后一步。双眼期盼的看向县令大人,她知道王爷定会为王妃报仇,绝对会让方容梅不得好死! “方氏之女,罪孽重大,祸及三条人命,拐卖数名女子,罪大恶极,及时定罪,凌迟处死!”县令大人落座之后,重重一落惊堂木,说出了方容梅的结果。 而此话一落,原本还有些希望的方容梅重重的跌倒在地上,她圆瞪双目不可思议的摇头,她不相信,她还不想死! 就在她用尽浑身力气大喊着,“我是南阳王府的人,你们不能这么对我!”凌迟处死,果真是最残忍的死法!她恨!恨死慕容舒,在宇文默的心中,慕容舒真的这么重要吗? 可惜,她这一声喊被淹没在众人的欢呼声。 “好!就该凌迟处死!” “这种没了良心的人就该如此!” 红绫抬起头仰望着大堂的棚顶,红红的眼睛再也止不住的流泪。 想不到仅仅是两日的时间,她就与王妃天人永隔。王妃,未免你一人上路太过孤单,请你等一等,红绫来陪你了!就是做鬼,红绫也要在阴朝地府伺候你。 收回头,她紧紧咬着牙,望着前方的红木柱子,狂奔而去。 本以为就要血溅当场,追随王妃而去时,忽然感觉到额头顶着的是一个温暖刚硬的胸膛,她抬起头,水汪汪的眼睛看向挡在红木柱子前的人。 “你若是死了,轩儿谁来照顾?轩儿已经失去了夫人,难道你还要让轩儿也失去你吗?况且,夫人将蚕丝的生意都已经规划好,你想让夫人的心血毁于一旦吗?”张泉难忍心痛的看着红绫,劝说道。他没有想到红绫对夫人那般忠心,为了夫人连自己的性命都可以不顾。 红绫迷蒙的望着张泉,眼前浮现那个与她一样哭成泪人的轩儿,今日未免他见到太过残忍的场景,她让张英在家中看着他,他已经没了夫人,再没了她,他岂不是太过可怜?王妃想必也不想看到这一幕吧? 她闭上眼睛,将眼中的泪水全部流下,艰难的点了点头:“我不能死。” 转眼,她看向一紧没了七魄的方容梅,朝着县令大人下跪,“民女请求大人堵了这罪孽深重的罪犯的嘴!民女与百姓们不想听见她在行刑时的咒骂声。” 就让她再为王妃做这一点点事儿吧,在最后的时刻,不容方容梅毁了王妃的名声!让众人以为王妃还在南阳王府中。 县令大人看向红绫,没有考虑,直接点头应道:“本官就应了你的要求,来人,堵了囚犯的嘴!” 红绫恭敬的对县令大人磕头谢恩,“民女谢大人。” 方容梅满眼愤怒的看向红绫,她哪里不知道红绫是什么心思,此时此刻,她无比后悔,早知道最后是这般下场,刚才她就不该有所忌惮而不将慕容舒的身份说出! 可惜,她所有的愤怒,与绝望都无法述说! 五日之后,将山崖上下都寻找了三五遍,仍旧没有找到慕容舒。官兵无收获的必须从山上而归。 因没有慕容舒的尸体,宇文默和赵初心中不免都一丝希望,她或许还活着。 毕竟,她那样聪颖的女子,只要她想,她会活着的。可她究竟到哪里去了?这么多天的寻找,她好像从这个世界消失了。 宇文默站在山崖上,层叠的翠嶂绿云见,一身白衣的他眉目之间多了些飘〔渺和死亡的气息。他漆黑的眼瞳深不见底,好似宇宙间那可以吞噬一切的黑洞,无声无息。一身白衣是为她而穿,若是她死,终有一天他会与她会和。若是她活,终有一天,他会遵守诺言等着她。 “王爷,您已经离京数日,朝中已有众多事堆积。虽然王妃如今生死不明,但朝廷需要您,南阳王府数百人都需要王爷,请王爷保重身体。”马护卫悄声来到宇文默的身后,低声劝道。 闻言,宇文默唇角微勾,自嘲的冷笑。就算他想就此离去,这世间万般事也非他说放下便放下,在他肩上扛着的是与南阳王府有关的所有人的性命。 “王爷先回京吧,我先回平城。若是有事需要我,尽可派人来传。”赵初走到宇文默的身边,轻声说道。 不过三五日的时间,俊美华丽的他如今满脸尽是风霜,沉冷与疲惫。他还想再四处走走,或许能够寻到她。 毕竟他始终都不相信她离开了! 他与宇文默并肩站立着,望着前方那白雾,缓缓半眯起双眸。 “马护卫,你无需与本王回京。就在尚志镇的附近寻找,一旦有舒儿的消息立即禀告于本王。”宇文默从白雾之中收回视线,看向马护卫,沉声命令道。 马护卫立即应道:“是。奴才遵命。” …… 时光荏苒,转眼就过一月。 柳镇。名副其实的柳树之乡。不过,如今是冬季,柳树上只剩下了树枝,无勃然生机的绿色。 屋子里还是有些寒气,精致淡雅的房间内,点了一个香炉和火盆,不过一会子便将屋里面熏的热腾腾的。 “刘姑娘,咱们少爷交代了,让将你的屋子里随时保持暖和,莫要冻着姑娘了。奴婢还没见过少爷这么担心人呢。姑娘您可是头一个。”一个扎着双鬓的少女边为床上的女子盖被子,便轻笑着说道。她看了一眼从清醒后就一直脸上带着淡笑,对人和气的姑娘,少女就忍不住的想要与她说说话。她进府这么长时间,就发现少夫人容貌绝色,其他的夫人都没有眼前这个姑娘绝色,而且府里面的人都说姑娘比少夫人还好美呢,她也是这么觉得。要不然少爷怎么会对姑娘这么好? 少女口中的姑娘就是慕容舒,当时她从山上滚下后,就被在路上的好心人救了。待她醒来时已经是三日之后。救她的人是柳镇上的第一大家族柳家的大少爷柳昱。当时她昏迷,而且头上的妇人发鬓早就已经零散,所以柳昱便让府中的人叫她姑娘,她清醒后,便告知柳家之人她叫做刘蓉。 本想尽快赶回尚志镇,可无奈她当时中了蛇毒。柳镇上的大夫医术并不是十分高超,导致蛇毒蔓延全腿。 如今腿上仍旧有毒素,不过,每日她都会自行针灸,假以时日定会将毒排净。 在清醒之日,她因无法行动,便摆脱柳昱派人去尚志镇传信。可已经过了一月仍旧没有信儿,如今她身在柳府,没有外界的信息,所以不知道究竟柳昱是否已经传了信,又或者他们以为她已经死了,所以已经离开了尚志镇? 若说宇文默和赵初他们没有得到消息也不可能,那拐子缸子和方容梅都已经伏法。 依照她对红绫的了解,红绫应该在尚志镇上守着。 她始终无法对外事尽知,所有的事情都无法确定,不过,她对柳昱却是起了疑惑之心。不说别的,就单单说他对她的关心超出正常!毕竟她不过是一个被救的女子,而他却派了两个丫头伺候着。 她抬头随意的扫了一眼这个房间,布置精致,所有摆设皆是精品贵重之物,眼眸不禁一闪。 “刘姑娘?你在想什么?”少女见慕容舒失神,便立即问道。 慕容舒收回思绪,淡笑的看着少女,这名少女叫做非儿,年方十五。性子活泼,这一个月她一直躺在床上,幸好有她偶尔说个话,解解闷。“没什么。将茶水递给我吧。” “少爷今儿个出去谈生意去了。怕是要很晚回来。少爷交代了,刘姑娘若是想要吃什么,吩咐奴婢就行。奴婢去让大厨房做。”非儿本就是个看上去单纯的小丫头,对慕容舒的失神没看在眼中,立即倒了茶水递给慕容舒,笑道。 慕容舒接过茶盏后,唇角上仍旧是淡淡的笑,低敛着眼眸掩盖住眼中的神色,抿了几口茶水后,笑着吩咐道:“非儿你看着办吧。菜色上还是要清淡些。” 非儿看着慕容舒唇角那清艳的淡笑,微微失神,不知道为什么,她始终觉得刘姑娘是个大家闺秀。若非大家闺秀怎么会就连一颦一笑都这般贵气优雅?! 见她失神,慕容舒也并未说什么,而是敛着眼眸,看着已经渐渐有了些力气的右腿,她心中已经有了打算。这柳府她断然不能长待。 “刘姑娘,你可真美。”非儿忍不住看着慕容舒赞美道,这可是她的心里话。 慕容舒抿嘴淡淡的一笑,将打算隐藏在心思,看着非儿的模样,起了逗弄的心思,轻笑道:“在我看来,非儿小模样也十分清秀可爱,再过了两三年,定会是个美人胚子。” 非儿脸颊立即俏红,撅着小嘴,背过身子,害羞的回道:“刘姑娘,尽开奴婢的玩笑。奴婢若是有刘姑娘你三分的容颜就知足了。” “有时候一个人的容貌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心。”慕容舒淡笑着说道。 “刘姑娘说的有理。奴婢也是这么认为的。”非儿转过身子又面对了慕容舒,不过她的脸颊仍旧有些红。 慕容舒又与非儿说了一会子,不过忽然她话锋又一转,状似无意的问道:“尚志镇那边还没有消息吗?” 虽说非儿看上去十分单纯,可毕竟是个伶俐的,她立即别过眼,多过慕容舒的视线,笑的有些不自然回道:“还没有,是不是您的家人不在尚志镇了?这都一个月了,仍旧没有半点消息。不过刘姑娘也别太担心,咱们少爷会尽心为您找家人的。您就在柳府先待着。” 咱们少爷?慕容舒嘴角的笑容又深了几许,就在非儿以为她还会追问之时,她却又极为自然的转移了话题,“非儿卖身于柳府,签的是死契?” “是的,非儿没有亲人了。幸而柳府买了奴婢。”非儿似乎松了一口气,脸上的笑容又自然了一些。 慕容舒点了点头,有一句没一句的跟着非儿聊着。 吃过晚饭后,她本想睡了。但柳昱的妻子,张氏来了。 张氏样貌也是绝色,不过因是商人之女,身上自然没有慕容舒在官家时那与生俱来的大家闺秀的气质。并且,在民间,女子所受到的教育皆是三从四德,以夫为天。张氏在府中对人十分和气,没什么心机,府中下人都对她十分敬重,其他两位姨娘也是对她很尊重。只不过有些可惜,她嫁给柳昱三年,没有生育过。 这些日子,张氏也来看过她几次。与慕容舒偶尔还姐妹相称,慕容舒皆是淡笑的应承着。 “妹妹身子可好些了?这腿上是否有些知觉了?”张氏坐在床上就握住了慕容舒的手,样子极为关心的问道。 慕容舒笑着回道:“好多了。腿上也有些知觉了。相信用不了几日便可下床了。” “妹妹真是让我佩服。竟然还懂医理。咱们镇子上的大夫都比不上妹妹。等妹妹好了,可有打算?”张氏笑问。 “回尚志镇上寻家人吧。这些日子麻烦少夫人和柳少爷了。若不是你们的照顾,我也不会康复。”慕容舒眼底闪过一道光,不动声色的淡笑回应着。 张氏美丽的眼眸之中闪过一丝诧异之色,她语带试探道:“这几日尚志镇上已经传回了消息,妹妹您的家人已经不再尚志镇了,妹妹若是只身一人回尚志镇难免让人担忧。腿伤好后不如在柳府先待着,先让人去寻你家人的消息,等有了消息,你再与家人去会和岂不是更好?况且,妹妹一个女人家,也不好一个人在外走动。” 慕容舒抿唇淡笑,不作回答。心中的猜测似乎已经得到证实。不禁有些头疼。或许是这容貌惹火,招来这些麻烦,不过怎么说柳昱都是她的救命恩人。 “妹妹可曾许过人家?”张氏见慕容舒不回答,似乎已经默认了,便又问道。 “许过。”慕容舒淡淡的应道。她不止许过,还嫁了人。那个人,如今可好?想到宇文默,她眼眸瞬间一暗。 不过这黯然神伤之色落入张氏眼中,却有了另一番解读,她拍了拍慕容舒的手背,劝道:“妹妹还是向前看,莫要想太多。人生百态,很多事情都不是咱们说的算的。” 闻言,慕容舒眼睛眨动,嘴角抽了抽,感情张氏想歪了!不过她也懒得矫正。 “不过妹妹有没有想过再定个亲事?”张氏似乎终于说出了今日前来的目的。 “亲事?”慕容舒不动声色反问道。她需要得到个确定的答案! 张氏立即笑道:“这些日子我跟妹妹相处,越发的觉得妹妹可人。你既然暂时寻不到,那么,妹妹不妨留在柳府。妹妹也是个聪明的,应该知道少爷对你的心思。” 原来如此!慕容舒不禁觉得有些好笑。果真是容貌惹的祸!她虽然在柳府待的时间不长,但也知道张氏对柳昱言听计从,怕是这些话是柳昱想要问的吧。 还真是有几分为难!若柳昱不是她的救命恩人,她定会义正言辞的外加埋汰几句而拒绝。可现在,她必须小心措辞,毕竟刚清醒时,她因一时神志不清而忘记矫正了府里面人对她的称呼,如今若是改了口难以自圆其说,或许还会引来别的麻烦。 “我已经定亲。”慕容舒淡淡的回道。 张氏听言,不禁睁大了眼睛,莫非是她刚开误会了?可刚才她看她的神色暗淡很伤心,本以为是她许了的人家出了什么事情,可现在看来,似乎是她误会了。张氏也不好再说什么,便已经起身,“时候不早了,妹妹也休息吧。有什么事儿咱们以后再说。” 慕容舒点头,笑道:“少夫人慢走。” 待张氏离开后,慕容舒吩咐了非儿将蜡烛熄灭,黑暗中,慕容舒缓缓抬起左腿。如今已经有了些力气,她每晚在睡前都会做些运动,按照她的估算,应该有半月左右就会康复,虽然暂时不能向以前那样跑动,但是走路应该没有问题。 既然已经知道了柳昱的想法,那么她就更应该想个法子离开,这里并不能久留。 第二日午饭过后,柳昱来了。 柳昱是个十分英俊的男子,五官分明,眉如墨裁,眸若点漆,鼻挺秀峰。今年不过是二十三岁,柳家的大半产业皆是由他接手,很有几分本事。 当时他们是要从尚志镇离开回柳镇,正好遇见了她,便救了她。对此,慕容舒身怀感激。毕竟当时她身中蛇毒,若是柳昱怕惹上麻烦,就不会救她,而她必死无疑。所以她若想要离开,最好不要使用过激的法子。毕竟,这些日子柳昱的表现,她若是想要离开,怕也是个难事儿。 “昨日秀儿来看过你了,是吗?”柳昱风度翩翩的坐于床对面的椅子上,看向床上的慕容舒,态度柔和的问道。他眼中含情几许,那日在山下见到了坚忍疼痛,渴望求生的她,他猛的心一动。从未想过,清醒过后的她,一身淡雅脱俗的气质更是让人眼前一亮。他对她便有了另一番心思。 不过,他从张氏的口中得知,她已经许过了人,心中不禁有些失落。不过,这也属正常,她这样让人动心的女子,怎会没有人提亲? 秀儿是张氏的名字,柳昱与张氏的感情还算不错。所以称呼都是名字。慕容舒淡笑的点了点头:“是,劳柳少爷和少夫人担忧了。相信用不了几日,我就不用在府上叨扰少爷和少夫人了。” 闻言,柳昱眼眸一闪,没有接话,而是可以避开了这话。他笑道:“能早日康复也是好事。刘姑娘无需着急,在府上多住几日,等伤全好后再离开也可。不过,我过几日便要去平城一趟,谈些生意。怕是要等上一段时间才会回来。这些日子我可以四处打探消息。如若有消息就会让人回来告知刘姑娘。所以,刘姑娘在府中需等着我回来,否则刘姑娘若是离开,难免不会得到家人消息。” 平城?!慕容舒眼前一亮。 白首不相离 第十三节 不过,慕容舒眼眸瞬间暗淡下来。赵初应该不会这么快就会回到平城的。所以刚才一瞬间闪过的念头怕是要终止,而柳昱也不是个笨蛋,若是她为寻找一个理由而想要与他同去平城怕是也会引起他的怀疑。 最主要的一点是,她不能浪费时间。她失踪了一个月,这一个月内会发生多少事情?她必须尽快回到尚志镇! 她看向柳昱,淡淡的笑道:“恩。” 柳昱对于慕容舒的冷淡和疏离心中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但他平生没有对哪个女子这般用心过,每日谈生意时脑海中也会出现她的身影。而他越发觉得她绝对不是他能够留得住的。他轻轻的蹙起了眉,想不到自己也会如今日这般对一个女子费心神。张氏已经与他说的十分明白,她已经有了夫家,与他自然不会有所牵扯。 其实他并未让人去尚志镇上寻找她的家人,只是单纯的想要她在这里多待上几日。或许能够对他有些感情,可现在看来,她似乎对他并未倾心。 不过,他是做生意的,骨子里最多的就是胆量,他不再迟疑,直接了当的问道:“刘姑娘,你是否对我有意?若是你肯留在柳府,我以平妻之礼迎娶刘姑娘。” 这些日子,他越是与她接触,就越是觉得心中燃起一团热火,自他成年以来,生活一直十分平静,娶妻纳妾生子,一切都是父母安排好。但自从她的出现,他才发现,生活还可以有这么多的期盼,平静中那种期盼,激动,一瞬间便充满了他的生活。 所以,为了保留住这种感觉,他甘愿试一试。 闻言,慕容舒轻轻皱起眉,声音波澜不惊的回道:“我已有心爱之人。对柳少爷只是感激之情。日后若柳府有需要我的地方,我定会竭尽全力相帮。”今儿个张氏来探望她,她就已经验证了心中所想。只是,柳昱毕竟是她的救命恩人,做某些事情唯有温和,万不得已之时才能取万不得已的方法。 柳昱闻言,俊秀的脸顿时一沉。 须臾,他才开口说道:“既然如此,是我唐突了。刘姑娘先暂且在府中休养着,一旦身子恢复,只要刘姑娘愿意,我便会派人将刘姑娘送回尚志镇。”看来,他需要想些其他的法子了。 “如此甚好,麻烦柳少爷了。时辰不早了,我有些乏了,就不送柳少爷了。”慕容舒微微颌首清声道。柳昱是个聪明人,应该能够从她的话语中听出她的拒绝。 柳昱点了点头不再多说,立即起身离去。 接下来两三日柳昱都会来探望她,偶尔也会与张氏一同前来。张氏是个传统的女子,以夫为天。听说柳昱身边的两个妾也都是她张罗的。若说无嫉妒,她自然是不信。所以面对张氏的热乎,她皆是淡然应对。而她也有来两三日要准备离开,但都招到了柳昱以身体没有完全康复为由拒绝。试过两三次,慕容舒已经放弃,柳昱比想象中的还要固执! 但柳昱十分殷勤,经常买来一些讨巧的玩意儿给她玩耍,偶尔话语眼神中之间流荡着暧昧的气息。未免夜长梦多,她每晚都要比往日多锻炼半个时辰。而三日过后,她就已经能够下床走动,虽然脚落地时仍旧有些疼痛,但这疼痛并不会锥心,所以她也算能够承受的住。 偶尔之时,她向柳昱提及,伤势转好可以不必叨扰府上,并回尚志镇与亲人团聚了。柳昱皆是以她身子未全康复不易上路为由拖延。 慕容舒就算再笨也看得出来柳昱的坚持。而她明确的拒绝而疏远,仍旧没有打消柳昱的心思。 一日,慕容舒坐在院子中的亭子里赏景。 听身后的非儿与一起伺候的丫头议论着:“听说京城里出了大事儿呢。” “什么事儿?!”那丫头好奇回问。对于她们这些深宅大院里身份低微的丫头而言,那些权贵而无法接触到的贵人之事,最喜欢探听,以作幻想和比较。 非儿见慕容舒失神,便有几分活泼的看向慕容舒,“刘姑娘可想知道京城里的事儿?” 闻言,慕容舒放下手中的暖炉,回头看向非儿,似乎也有几分的兴趣,笑道:“你说说看。”京城?宇文默没了她的消息后,应该很快就会回京城了吧?京城里有需要他的家族,他自然不能太过为所欲为。他放下京城中的一切前往尚志镇,怕是他这辈子唯一违背规矩,违背众人意愿之事吧? 眼中忽然浮现那把滴血插在地上的菜刀,她忽然感觉心中一痛。 “听说当今皇上如今最为宠爱后宫华妃。那华妃是北疆国公主呢,也许是身份尊贵的原因,再加上她年轻貌美,皇上如今最爱去她的宫里。其他的妃嫔愣是一个多月都没有去过,这可是圣宠呢。真想看看那华妃究竟有何等倾国倾城的美貌,能够让皇上如此宠爱。”非儿一脸期盼和憧憬之色说道。她认为,一个女人一生中最大的荣耀和幸福就是能够得到那般尊贵男人的独宠。那样的人生,是她连想都不敢想的。 华妃?!北疆公主得宠?!不应该啊。昭华公主身份特殊,皇上应该态度冷淡,不该宠爱。否则容易引起朝臣不满,她之前在宫内见过皇上,他虽然是新君,但是个明君。那么如此宠幸昭华公主,就是另有内情?还是说二人之间是真爱? “这些事儿不足为奇,后宫里面的女子哪一个没有倾国倾城的容貌?那华妃能够得到皇上的宠爱并不奇。奇怪的是最近京城里面传言纷纷,咱们以前不是听说南阳王对外宣布不能有后所以才会推拒了与昭华公主的和亲吗?”那小丫头平日里总是喜欢听八卦,也京城出府去买东西,所以在市井之间听的传言要比非儿更多一些。 慕容舒忽然手一颤,敛下的眼眸忽然闪过一道光芒,宇文默,他…… “南阳王不是皇上跟前的红人吗?”非儿疑惑问道。 那小丫头点了点头,神秘兮兮的说道:“听人说,南阳王好像离开京城一段时间去了尚志镇上抓了拐子。等回到京城后,就不似以前那么得到皇上的信任了。这南阳王之位怕是也难保。毕竟不能有后,这王位怕是要被南阳王的几个弟弟争夺了。如今南阳王可算是危机重重了,咱们哪里懂得国家大事,不过听那些年纪大的伯伯们谈论,怕是南阳王要步前朝沈宰相的之尘了!” 闻言,慕容舒眼睫忽然猛颤了一下!脑袋嗡嗡作响。刚才还算红润的面色忽然变的惨白!袖子下的双手也紧握成拳,短短不到两个月的时间,竟然发生了什么多事情!他一人要面对这重重危难。若是他不来寻她,若是他没有因为她的离开而重病在床,若是他没有因为她而分散精力,又怎会让人钻了空子!她不是傻子,这些消息已经流传在市井之间,就已经说明,他如今所遇到的情况远远比这个传言还要危难艰险! 他绝对不能有事! “南阳王今年莫非是流年不利?似乎很多事情都是冲着南阳王而去。就连南阳王妃也是身染重病在大院里养病,比不见客。也难怪南阳王会对这些事情应接不暇,怕是后院不稳,让他分了神。不过,这些事儿都是咱们在私底下说说的,可不能乱说,否则被官府的人听见了,怕是要咱们抓起来了。”非儿与小丫头浑然未觉慕容舒在这片刻间的神色变化,只是如往常一般议论着她们好奇的事情。毕竟他人的死活与她们并无干系! 慕容舒紧紧的咬着唇角,时间紧迫,她不能继续留在柳府!要尽快回到京城! “刘姑娘,你怎么了?怎么会忽然面色如此苍白?是不是在外面待的时间太长了?要不要回屋?”非儿一低头看见慕容舒面色苍白,便立即关心的问道。 慕容舒稳了稳心神,将神色恢复如以往,嘴角上又了几分的淡笑,她摇头回道:“没事,是刚才有些想念家人了,便动了情绪,无碍的。” “那就好。刘姑娘无事就好。”非儿眼睛又是躲开了慕容舒的视线,神态还是有些不自然。 “柳少爷不是这两日就要去平城吗?怎么会这两日还没有起身?”慕容舒似并未对非儿的不自然而产生怀疑,她神色淡然,平常的口吻问道。 非儿立即回道:“前几日平城那边来了消息。说是无需少爷去平城了。赵家的太太和赵五少爷一同前来探望咱们府上的老太太。刘姑娘不知道,咱们柳家是赵太太的娘家,老太太是赵太太的母亲。所以,往年有时候少爷都会去平城赵家待上一段日子,一是探亲,二是谈生意。今年,老太太身子不爽利,赵太太和五少爷就亲自前来探望。这两日怕是就到了。少爷可能忙着,忘记跟刘姑娘说这事儿了。” 慕容舒黑眸一闪,世上竟然有如此巧合之事!柳家与赵家竟有关系!本来她无需借由赵初的帮助去京城,可如今她也想见一见赵初,她必须知道宇文默如今的处境是如何的!并且,柳昱三番四次的阻拦她离开,她若想要现在离开,怕是他也会以理由搪塞,况且,她也不想让他人知道她的身份,越多人知道她的身份,宇文默就多一份危险!所以,赵初成为了她现在唯一可以信任并可以寻求帮助的人! “恩,扶着我回屋休息吧。”心中已经有了主意,慕容舒立即起身。 非儿和那个小丫头忙一左一右的扶着慕容舒进了屋。 晚饭时,柳昱与张氏一同来探望她。 她与往日一样与他们闲话家常,最后一脸期盼之色的看向柳昱道:“我听说平城赵家五少爷会来府上是吗?” “刘姑娘知道赵五少爷?是啊,这两日就到了柳镇。会在咱们府上待上一段时日。”柳昱看着慕容舒脸上的期盼之色,有些奇怪的开口回道。她是生活在尚志镇上,会与赵初认识吗? “是啊,我有幸见过五少爷。两年前,他救治过我父亲。可惜父亲身子骨奇差,坚持了一年便已经仙去。怎么说五少爷都是我们家的恩人。当初他救治了父亲之后就已经离开。我还没来得及跟他道谢,这件事一直放在我的心中,总想着日后若是有机会见到他,一定要亲口对他道谢,父亲离开之时千叮万嘱只要见到五少爷就一定要替他道谢。”慕容舒敛下眼眸,从柳昱和张氏这个方向看过来,以为她是为亲人的离去而黯然神伤。 “想不到妹妹与赵五少爷还有这样的渊源。赵五少爷的医术的确很高,怕是宫中的御医都无法相比。”张氏温和的笑道。 柳昱眼中带有一丝疑惑的看着慕容舒,“在我看来刘姑娘的医术也十分好。或许与赵五少爷不相上下。” 好敏锐的心思!慕容舒黑眸一闪,波澜不惊的回道:“我的医术怎么能够与五少爷相比?在父亲去世后,我便与一个老大夫学习针灸之术,幸而今日能够用得上!” 这些日子,她在柳家人面前,也只是显露了她的针灸之术,并未对任何病症有过发表意见。这是她长久以来的风格,无论做什么,永远的都会留着一些,这也是一些人认为她高深莫测的原因。 柳昱点了点头,心头没有了疑惑。他见慕容舒想到父亲时的伤心,还有她的愿望,心里忽然有了主意,便立即道:“正好这两日姑母与表弟会来府上,只要有机会我便带着表弟来探望你,届时你也有机会跟他亲自道谢。” 闻言,慕容舒立即笑若灿花道:“刘蓉谢过柳少爷。” “刘姑娘无需感谢,区区小事不足挂齿。”柳昱望着她巧笑嫣然绝色的容颜,有片刻的失神。在他身侧的张氏见状,微微别过脸。 得到了柳昱的回答,事情没有节外生枝,慕容舒放下了心。还有两日,她便再等上两日吧!希望这两日内,京城不要有变故!他不能有事,绝对不能有事。 “妹妹这两日气色似乎不太好,是不是天气忽然转凉了,妹妹房中的炭火烧的不够足?听非儿丫头说,这两日妹妹都喜欢午饭过后出去在院子里的亭子里坐一会子。可能是这几日着了凉。”张氏再看慕容舒时,脸上的神色仍旧是温和关心。 柳昱一听,便十分紧张的看向慕容舒,忙问道:“怎么这么不注意身子?一会子让非儿在屋子里再加些炭火吧,你这几日身子刚好一些,莫要再着了凉染了风寒。” 张氏见柳昱如此关系慕容舒,唇角上的笑容有片刻的僵硬。 慕容舒心中记挂着京城中的情况,便没有注意到这片刻间柳昱与张氏的神色。听见了柳昱的话后,她淡淡的回道:“无事,总在屋子里憋着偶尔也想出去坐坐。可能是今儿个出去走了两步,有些累了。这会子脸色不是太好。” “妹妹若是累了,就好好休息。我和少爷就不打扰妹妹了。”“刘姑娘好生休息。” 张氏和柳昱一同起身对慕容舒说道。 慕容舒点了点头让非儿送了二人离去。 这两日只要有时间,慕容舒就让非儿讲讲外面的事情,而她在京城里面的事情适当的回问了几句,表现出几分兴趣,非儿便多在京城里面的事情多费心思。她虽然不知道非儿从市井之间得来的消息是否正确,但她心中的不安逐渐扩大。 宇文皓毕竟是皇上的亲生子,当今的太子殿下,真若是有事,多半可能是站在皇上一边。谢元为人讲义气,虽然是个侯爷,但在面临着家族与朋友之间,他会如何抉择?! 想来想去,宇文默此时等同于孤军奋战!她远在柳镇,而消息从京城传到柳镇,那么就说明这消息一经过了半个多月。 她煎熬的等待,耐着性子等待。她从未想过,终有一日,她也会失去了耐心。她为了达到目的,可以环环相扣下计策,耐心的等待着结果。可如今,她却觉得这短短的两日,漫长的可以消磨人的所有的耐心。 “刘姑娘,这是咱们少爷刚从外面买回来的珠翠发簪,刚买来就让奴婢给刘姑娘了。依奴婢看,这发簪只有柳姑娘能佩戴。若是别人带去了怕是难以驾驭,而柳姑娘样貌绝色,带上珠翠发簪更是耀眼。”非儿进屋子后,手上拿这个托盘,托盘上放着一根通体碧玉的簪子,在簪子的顶端镶了一颗明亮的珍珠。虽然看上去珍贵不已,但看在她的眼中却是俗不可耐,这种东西,她从未佩戴过。 只是看了一眼,她便收回了目光。眼中未见一丝惊喜。“非儿若是喜欢,便送给你吧。” 非儿一听,忙摇头,“奴婢一个下人,容貌粗鄙,哪里配带这种高雅贵重之物?!况且,这可是少爷的一片心意,姑娘还是收着吧。” 慕容舒轻轻皱起眉头,淡然的点了头,“恩,你先收起来吧。” “好,奴婢就放在抽屉之中,到刘姑娘想要佩戴了,奴婢再拿出来。”非儿立即点头,开心的将发簪放入抽屉中一个精致的盒子内。盒子内已经装满了各式各样的珠宝首饰。皆是柳昱所送。 慕容舒余光扫了一眼盒子,便收回了视线。这些东西她绝对不能碰,待走时全部的还给柳昱。“这会子阳光正好温暖,我们出去坐一会子吧。” “好。奴婢去拿一个棉絮垫子。”非儿立即应下。 坐在亭子内没一会子,慕容舒便发现今儿个府里面的下人似乎比往日还要忙,每个人几乎都是脚下带风,个个都很急切,就怕事情做不完似的。据她的了解,柳府的下人足够多,所以每个人的活计几乎都不是很重,根本无需如此急切。 非儿似乎察觉到了慕容舒的疑惑,便笑道:“今儿个赵家太太和五少爷要到府上了。全府上下,除了奴婢,其他人都很忙呢。” “今儿个就到了?!”慕容舒声音略微提高。 “是啊,原本说是要明日的。可来了消息,说是今儿个便会到的。所以现在厨房那边可是很忙呢。都准备着午饭呢。”非儿点头道。 慕容舒睫毛微颤,敛下眼眸。 “虽然厨房那边很忙,不过少爷交代了,让少夫人的小厨房今儿个中午将柳姑娘的晚饭准备好。少爷这两日本来很忙,可想不到这么忙也惦记着刘姑娘。”非儿掩嘴窃笑道,一双不算大的眼睛直盯着慕容舒。 见慕容舒眼中似有亮光,非儿脸上更是多了笑容。看来少爷这些日子的关心,刘姑娘是看在眼中了! “妹妹怎么会又出来坐着了?这天可是一天比一天冷了,妹妹可要仔细着身子。”不知张氏何时走到了亭子中,开口便是关心慕容舒的话语。 慕容舒缓缓抬起头看向张氏,淡笑道:“劳少夫人担忧了。只是见这日头好,便是忍不住想要出来坐坐。” 张氏坐在了慕容舒的对面,她看着慕容舒的绝色脱俗的容颜,眼中似乎划过一丝痛色,“今儿个府里面要迎接贵客,难免乱了些。” “呵呵,听说是赵家的太太和赵五少爷到了。”慕容舒淡淡的应承着。 张氏点头,“是啊。府里面很久没有这么热闹过了。我一会子还要叮嘱府上的丫头们,莫要失了规矩。妹妹见过赵五少爷,应该知道他俊颜世间无男子能够与之相提并论,这些丫头们一见到,怕是会乱了规矩。”话落,张氏仔细的观察着慕容舒的身色。 听言,慕容舒哪里不知道张氏是打的什么主意,只是微眯着眼睛,不动声色回道:“别说小丫头了,就是任何女子见到五少爷都会为之失神的。少夫人也无需担忧怕失了规矩和面子。” 许久,张氏才从慕容舒的身上收回目光。 幸而,有丫头过来叫李氏,而李氏不能久待,否则慕容舒怕是没那个耐心与人虚以为蛇。再看了看四周凋零的柳树,慕容舒漆黑的眼眸之中,划过一道亮若星辰之光。 “扶我回房休息。”须臾,慕容舒抬起头对非儿吩咐道。 回到房中后,慕容舒难掩激动。她稳了稳心神后,便坐在床上耐心的等着。赵初若是从柳昱的口中听见刘蓉二字时,他那般聪颖定会猜到是她。 如今的慕容舒没有想到的是,她的失踪在很多人的眼中是死亡。就算赵初听见了刘蓉二字时,也只是疑惑和不确定。 她的确没有多少耐心等待了!她早就已经想过,若是赵初没有来柳府的话,她就会用尽法子离开柳府,尽快赶回京城。 不知等了多久,慕容舒以为柳昱今日不会带着赵初前来,毕竟赵初刚刚到了柳府,怕是要休息上一两日才会前来。可依照她这几日对柳昱的观察,柳昱为了讨好于她,定会尽快将赵初带来。 不过猜测始终是猜测。并不可能事事如她预料的那般。 门外忽然有了些声音,不过一会子在外间守着的非儿进了屋,“刘姑娘,少爷与赵五少爷来了。” 话落,她便走上前,见一个屏风挡在了慕容舒的眼前。 见状,慕容舒皱了皱眉,非儿此举定是柳昱所交代的,若柳昱之前因为她是女子而介意规矩的话,就不该日日前来。而这种举动落入赵初眼中,怕是他也能够猜的出什么。 须臾,非儿已经开了门。 “奴婢见过少爷,赵五少爷。”非儿朝着进入屋子的二人请安道。 慕容舒双眸闪亮无比的看向屏风上传来的三道黑影。 屏风后,柳昱赞赏看了一眼非儿,他知道赵初容貌无人能及,他自然不能与之相比,但刘蓉容貌清雅脱俗,若与赵初站在一块儿是绝配。哪个男人也不希望自己心仪的女子眼中有其他的男人。 赵初身着一袭暗紫色袍服,晕黄的烛光下,将他的身影拉的极长,他本就身形高大,样貌俊美绝伦,容光华丽,让立于一旁的非儿看傻了眼。 而赵初身上温润的气息减少,多的是冷锐和沉静。他听闻刘蓉之名,难掩激动,希望是心中所望! “刘蓉见过五少爷。本以为这辈子怕是要与五少爷无缘见面,但幸而得柳少爷相救,刘蓉得以生存。”慕容舒紧盯着屏风上的人影,开口说道。声音略微有些颤抖。 赵初整个身形听闻她的声音,顿时难以站住,踉跄后退了一大步。 白首不相离 第十四节 慕容舒!她真的是慕容舒!刚才来时,他并未存有多大的幻想,毕竟她已经失踪近两个月,这两个月来他与宇文默的人都在寻找她,但仍旧了无音讯。而刘蓉这个姓名在大华国内实在多不胜数,如今这般巧合的出现在眼前,重新听闻她的声音,简直让人无法相信,这种奇迹竟然真的会发生!赵初指尖在颤抖,心也在颤抖。 他的异样引起了身旁柳昱的注意。柳昱疑惑的看着赵初,他从未见赵初如此失态过。柳昱毕竟是个眼尖的,似乎也隐约之间察觉了不对劲。刘蓉刚才那番话也在其中透着一股不对劲来。 “你还活着?”赵初朝前走了一步,声音有着轻易就可察觉的颤抖。但他刚想推开挡在面前的屏风时,他的胳膊却被人拉住了。 柳昱面色沉冷的对赵初低声道:“男女有别,表弟莫要坏了规矩,让柳姑娘失了名声。” 脚步停下的赵初,回头眼眸冷冽的扫了一眼柳昱,这一眼蕴含着凛然的犀利之势,柳昱顿时手下一松。 慕容舒听闻赵初的颤抖的问话,嘴角上顿时浮现一抹笑容,她缓缓下地,步履较慢的朝着屏风方向走去,在赵初和柳昱对话眼神交流之时,只听一阵滑动的声音,屏风已经推向一旁。 娇颜依旧,但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眸之中浮荡着激动与惊喜。赵初不敢移开视线,她是真的还活着!不过,却似乎清瘦了,这段时间她究竟经历了什么? “终于让我等到你了。”慕容舒靠在一旁的柱子,望着赵初诧异的目光,姿态优雅,声音悦耳,清华绝艳的容颜如清莲绽放,惊艳无比。这两日她度日如年,心中惴惴不安,难以安寝,如今见到赵初,她似乎放心不少,如同苍茫大海之中,在她在无边无际的海水中游荡,终于有一根可以承载着她离开与信任的救生圈。 柳昱越看越觉得不对劲,忽然想起来,赵初前段日子正好在尚志镇,而且他救了刘蓉的时间是在拐子被抓到的那天,同在尚志镇,那么,刘蓉与赵初,他们二人之间就不会是刘蓉说的那般简单。 赵初原本还没有发现慕容舒的一样,可后来却发现慕容舒似乎有一只腿并没有多少的力气,如今她虽然站立着,可还是靠在了柱子上,这些天来她没有消息,是因为受伤所致? 柳昱紧盯着赵初的反应,开口解释着:“当时柳姑娘中了蛇毒已经昏迷,我不清楚刘姑娘的身世,唯有将刘姑娘带到柳镇休养。” “劳烦表哥了。”赵初点了点头。 这时,慕容舒忽然有些站不住,踉跄了一下。赵初和柳昱见状同时想要出手去扶。而赵初忽然声音沉冷的对柳昱道:“表哥莫要失礼!”从刚才柳昱对慕容舒的态度,太过不寻常。而慕容舒这些日子在柳府,外面丝毫不知道慕容舒的消息,他就猜到,是柳昱在暗中动了的手脚,他对她有非分之想! 柳昱忽然身形一顿,不可置信的看向赵初。而赵初已经在这时将慕容舒扶起,并小心翼翼的扶着慕容舒走向床的方向。 “我没事,蛇毒已经快清净了,只是腿上无力,若是再等上一段时间应该可以走路。”慕容舒躺回床上,看向十分担忧她的赵初,淡笑回道。 赵初闻言,并未收回手,而是认真的为慕容舒诊脉。须臾,赵初松了一口气,“还好,你及时针灸排毒,如今体内还有少许的毒,已经不碍事儿了。” “恩,当时被被蛇咬伤之后,我立即撕下衣角将大腿死死的系了结,幸而及时,否则怕是要毒蔓延全身,我将性命不保。”慕容舒点了点头,轻笑答道。 性命不保?赵初两眉忽然轻蹙,眼前似乎浮现了慕容舒遭遇生命危险的时刻,当时她要一人面对,如今在柳府隐姓埋名成为刘蓉,被柳昱当成妾般扣押,她究竟经历了什么!赵初越想两眉就是蹙的越紧。 两人叙话却忘了在屋子里还有柳昱和非儿。站在屋子里的柳昱面色奇差。他隐约之中已经猜到了什么,慕容舒早已知道他的心意,而她喜爱的男子若是没有意外,就是赵初。 非儿大感意外的小心翼翼的抬头看向柳昱,府上的人都知道少爷对下刘姑娘的心思,可现在赵五少爷来了,而刘姑娘的表现似乎是比对少爷时热情,这…… “少爷?” 柳昱望着屋子中的二人一阵失神,若刘蓉心仪之人是赵初,而赵初刚才对她那般紧张,怕是二人早就已经情投意合。而他算什么?与赵初相比,他毫无胜算!但,赵初的家族能够容得了刘蓉吗? 就在柳昱失神之际,赵初回过头来看向他,沉声道:“我与刘姑娘久未蒙面,有许多话要说,请表哥在外间等候。”她费心思要见他,定是有急事见他,否则凭她的聪明,再过一段时间她便可行动自如,这区区柳府根本留不住她。想来是因为……宇文默吧。 闻言,柳昱眼眸一暗,他本想出口拒绝,可忽然发现他没有立场,便点了点头,对非儿挥了挥手,二人一同去了外间。 待二人离开后,赵初没等慕容舒出口问,便沉声回道:“我知道你想要问什么。是关于王爷,还有轩儿,红绫他们,对吗?” 如今外面关于宇文默的传言已经铺天盖地,就算是身在内宅之中,那些下人们也会在无意之间将关于宇文默的消息传到她的耳中。 慕容舒点头,并不意外赵初会猜出她的心思。“是,自从我受伤被救了之后,一直无法与红绫取得联系,十分担心她与轩儿。这几日关于京城中的传言越说越烈,其中有多少是真我多少猜的出来,我只是想要知道他的处境是否十分危急?” “京中如今情势严峻。王爷不止需要面临朝廷的动荡,也需要面临因他一时的执着而广为传播的留言,这南阳王之位众人觊觎。若是以前的王爷一定会在最短的时间内将危机解除。而如今,却不知道为何他毫无举动。在你生死不明后,轩儿被王爷带回京城,而红绫则留在了尚志镇,看顾你的蚕丝生意,红绫做事稳当,按照你之前留下的办法与我合作,蚕丝生意已经渐上轨道。”在不如白日明亮的房中,赵初黑目灼灼,盯着她的每一个神色变化。 慕容舒心神一颤,果然如她猜测的那般,宇文默如今正面临困境!而宇文默究竟为何不出手?!不过,其中还有些疑点,她试探性的开口问道:“华妃乃是北疆公主,皇上怎会对她隆宠如此?而宇文默受到皇上的质疑是否与华妃有关?” 闻言,赵初苦笑,言道:“你的疑惑当初我也曾经有过。我也希望如此。但,皇上年纪毕竟大了。” 皇上年纪大了,就会糊涂?!可皇上登基不过几个月的时间!慕容舒显然不相信。 赵初又道:“起初谢元与宇文皓皆是认为皇上不过是演一场戏给北疆看,但是,这一个多月以来,华妃得宠,宫中其他妃嫔苦不堪言,屡遭华妃欺压。皇上每每看到都是偏袒于华妃。别说王爷如今被皇上忌惮,极尽打压。就连太子殿下与侯爷在皇上跟前也是大不如以前。最让我,太子殿下和侯爷费解的是,宇文默似乎从始至终都不打算还手,而我们也只能静观其变。” 新帝登基,宇文默其中的功劳谁都可见,但如今宇文默的境地却是谁都没有想见的。一代功臣或许日后下场凄惨。 慕容舒沉默了一会子,虽然她无法猜测宇文默不反击是为何,而皇上为何会忽然变了性子,但如今,她只想回到京城帮助宇文默度过这个难关!她看向赵初坚定道:“我想尽快回京城。” 赵初神色原本淡然柔和,虽然提及宇文默的处境时眉眼之间似有疑惑,但听闻她的话后,他眉尾一挑,紧接着他华丽的容颜笑了笑,这一笑之下,却显现出微微的犀利,只是他声音低柔道:“你是否决定回京城了?” 她若是回京城,便又是身份显贵的南阳王妃。她将与宇文默并肩面对世人。而他再无眼下的机会与她秉烛夜谈,原本已无机会,日后更无机会。 慕容舒也知赵初的心意,但,她无力回应。他们之间的那张纸最好保持完整。一旦捅破,局面就会演变成尴尬。她也知道,他是不想让她后悔。也许回到京城,她所面临的绝对不再单纯,也许有时候也会抱怨,厌倦。 可是,在这种时刻,她无法想太多,她只想回到京城,在这个艰难的时刻,与宇文默同进退。 “是。我现在一定要回去。即使我日后可获得安宁的生活,可我会后悔,后悔往日自私的决定。他可为了我不顾后果三番两次相救。那么,这一次,我怎可逃避?”慕容舒目光坚定的看向赵初,做出了慎重的决定。 前几日她会犹豫,会想着回去后,她将面临的或许是她从骨子里厌恶的。可若是不回去,她将遗憾终生,饱受良心折磨。 至于赵初…… 赵初殷红的唇角微微颤抖,但烛光不明亮给了他很好的掩护,他缓缓低下头,柔声道:“好。明日我便着手准备。”她已有抉择,他便保持那一张纸的厚度。帮着她完成她所愿。 “赵初,谢谢。”慕容舒望着赵初,极为慎重而沉重的开口。 听言,赵初高雅如蓝天白云的双眸浮现一丝笑容,“王妃无需过忧。京中情况或许没有想象的糟。” “希望如此。”慕容舒点了点头。 赵初看了看时间也差不多了,他也不易与慕容舒单独待太长时间,便朝后退了一步。“王妃安歇。剩余之事交给我处理吧。”柳昱对刘蓉的心思太过明显,这事儿怕是有些难处理。 “柳昱对我有救命之恩。”慕容舒淡淡的说道。她本就不是那喜欢推脱之人,在面对柳昱与柳府之人,她的确不能有赵初处理的好。这一次,是她欠了赵初一份人情。 或许是几日来精神太过紧张,晚上不能安眠,所以在确定能尽快回到京城后,她整个心放下,眼皮也有些重了。 赵初看见她疲惫的闭上双眼,嘴角微微勾起,转过身轻手轻脚的离开。 身在外间的柳昱整个人都十分急躁,见到赵初出来了后,立即走过去,沉声问道:“我想要知道,你与刘姑娘之间是何关系?” “她不是你能招惹的。若你在背后用了手段困住了她,你着实愚蠢了!”赵初压低声音沉声道。声音中竟然有训斥之意。 柳昱身形一颤,赵初话中的阴寒之气,他当然听的出来。只是,赵初的表情,似乎他与刘蓉也并非是互有情意。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可他的疑惑未问出口,赵初已经离开。 他再转身看向内间,想要走进去看看刘蓉。他有种感觉,日后他将没有机会再见到刘蓉了。可脚刚刚踏出一步,他就想起了赵初刚才留下的话。他不是愚不可及的人,从赵初的话语中已经听出了几分警告之意。他不可行错一步,毁了柳家。刚迈出的一步收了回来。 “少爷,不去看看刘姑娘吗?”非儿小心翼翼的开口问道。她实在听不懂赵五少爷和少爷之间的对话。不过她觉得赵五少爷不愧是大家族的嫡子,行事风格就是如此震慑的人,看少爷似乎不敢与五少爷言语相撞。 “好好照顾刘姑娘。”柳昱扔下一句话后,深深地看了内间一眼,便转头离去。 …… 第二日,天刚亮,慕容舒便已经准备起身收拾一番。其实她在柳府也没有什么东西,来时无物,走时自然无物。 吃过早饭后,赵初派了人前来送了信,一个时辰后启程。 非儿知道她要离开后,颇有几分的不舍,“若是刘姑娘能够留在柳府就好了。府里面除了少夫人,就没见过刘姑娘这么好的人了。” “傻丫头,这话可莫要让人听去了。我本就不是柳府之人,自然有离开之日。”慕容舒淡笑回道。 非儿眼珠子转了一圈后,弯着腰问道:“刘姑娘心仪之人是否是赵五少爷?!” 闻言,慕容舒眼眸一闪,嘴角轻勾,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非儿这句话怕是有人想要知道吧。 “听说刘姑娘今日便要离开,怎么会这么着急,不在府上对待上两日?我还没有与刘姑娘好好叙话呢。这刘姑娘一个时辰后就要离开了。”张氏被丫鬟引进来后,看见慕容舒,便是迎了上来态度十分亲热不舍的说道。 慕容舒淡扫了一眼张氏,张氏的称呼改倒是挺快,以前是妹妹,现在是刘姑娘。以前的笑容中有几分假意,而现在却是在亲热中多了几分真正的笑容。“在柳府的这段时间,劳烦少夫人照顾了。如今已经在府上叨扰有段时日了,再打扰下去,我也不好意思了。” “刘姑娘这是哪里的话,见到刘姑娘受了伤,哪里有坐视不管的道理?”张氏笑道。 “日后若少夫人有机会去尚志镇,我一定会设宴款待,好好招待少夫人。只是少夫人还是莫要嫌弃的好。”慕容舒淡笑道。 张氏脸上的笑容一顿,去尚志镇吗?怕是她永远也不会去,至于柳昱,日后怕是也没有机会。她执起绣帕轻掩住了唇角,笑着回道:“好,到时候怕是要我们叨扰刘姑娘了。” “呵呵。少夫人客气了。”将张氏的神色收入眼底,慕容舒轻笑道。张氏在乎柳昱,却要为了女戒和名声而在任何人面前表现大度,如今她的离开,张氏定会松了一口气。 “这次妹妹回尚志镇上,听说是赵家五少爷亲自送呢。”张氏吃了几口茶后,便目光直视慕容舒,语气中似有一丝试探。 慕容舒敛下眼眸,嘴角轻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是,劳烦五少爷了。” “赵五少爷可是众多女子心仪之人,如今你赵五少爷对刘姑娘这般用心,怕是刘姑娘的好日子要来了。”张氏又端起茶盏,适当的遮掩住了她转动的眼睛。而她在低头时,余光却是扫了一眼非儿。 又是试探?慕容舒心中无奈,她就快要离开,张氏仍旧不放心?“赵五少爷只是我们一家的恩人,别无其他。” 非儿是柳昱的人,全府上下皆知,张氏这番话也只是想要透过非儿的嘴告知柳昱,让柳昱对她死心。不得不说,张氏的确不是一般的女子。 不过,这一切都与她无关,自然无需费心思。她养养精神,等着一会子坐马车上路吧。 张氏见慕容舒似乎并不想多说,便识趣了闭上嘴不再多说。 “奴婢见过少夫人,刘姑娘。赵太太亲自来看望刘姑娘了。”从门外进来一个长相娇俏的小丫头,进了房间后,便立即禀告道。 慕容舒立即双眸半眯,神色有几分冷冽。赵太太是如何知道她的事情?怕是柳昱的结果!想不到,到这个时候,竟然会节外生枝! 张氏对此也感觉到十分诧异,赵太太也认识刘蓉吗?那么,这么说来,刘蓉与赵初之间,肯定不单纯! “刘姑娘?”那丫头见慕容舒没有回应,便又出声。 “请赵太太进来吧。”慕容舒神色沉冷的看向那小丫头吩咐道。 张氏见慕容舒忽然间神色就变化,似乎一种威严凝聚于眉宇之间,这样的慕容舒她这段日子可是从未见过,毕竟慕容舒这段时间对谁都是温温和和的,从来没有如此犀利的一面。 须臾,就见赵太太一人进来。不见跟在她身边伺候的丫鬟映红。慕容舒心下一松,赵太太仍旧一如既往的谨慎。 赵太太一入房中,见到张氏对面的慕容舒时,她身形一顿。眼睛紧盯着慕容舒,随后缓缓的收回视线。 慕容舒立即在非儿的搀扶下起身,对赵太太行礼道:“刘蓉见过太太。” 赵太太不着痕迹的侧身躲过了慕容舒的礼,随后扫了一眼房中的张氏,然后态度有几分恭谨的回道:“刘姑娘多礼了。”虽然如今南阳王在朝中局势不明,但慕容舒始终是南阳王妃。以前不知道她的身份自然会受了她的礼。现在却是不能。她不知道慕容舒为何会出现在柳府,但是,她却为赵家的前景担忧。若非柳昱的话,她心有疑惑亲自前来验证,始终是无法相信这个刘蓉果真是慕容舒! “太太怎么自个儿来了?身边也没个丫鬟伺候?”张氏见到赵太太一人进来后,虽然有些惊讶,但也眼急手快的起身亲自去扶着赵太太。 “侄媳妇有礼了,老身身子还康健,能自个儿走的时候,就走走。”赵太太态度温和的对张氏道。 张氏乖巧的笑道:“若是这些日子太太想要逛逛园子,就遣了人来叫侄媳妇,侄媳妇陪着太太一起逛逛。” “侄媳妇有心了。”赵太太拍了拍张氏的手,目光却看向了慕容舒。她目光不似以往犀利,因她知道慕容舒的身份,身份尊卑有别,她自然不敢将心思外露。 慕容舒心中一沉,这种时候赵太太出现,太过不妙! 白首不相离 第十五章 “听说刘姑娘打算一会子就要离开柳镇了,是吗?”赵太太看向慕容舒,沉声问道。 闻言,慕容舒收回目光,淡笑着点头回道:“是,因受伤在柳府已经待了很长时间了,若再叨扰下去,我实在是过意不去。”赵太太这时候来见她却对是带有目的,怕是知道了宇文默的处境,想要置身事外吧? 赵太太锐利的眼睛在慕容舒的身上走了一圈后,道:“听说刘姑娘的腿伤并未恢复好,若是冒然上路怕是会让伤更加恶化吧?刘姑娘若是为身体着想,在柳府多待上几日又何妨?”她说这句话时,眼光看着慕容舒时是更加的锐利。 张氏心咯噔一下,若是刘蓉继续留在柳府的话,对她而言便会变成噩梦,她低着头,暗暗皱眉,究竟赵太太打的是什么主意?莫非她同意了刘蓉与赵五少爷之间的事情?才会让刘蓉留在柳府与赵五少爷朝夕相处? 在张氏心思忐忑之时,慕容舒嘴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淡笑,赵太太果然是有目的而前来,只是赵太太认为她慕容舒是个愚蠢的人?待过些日子,京城中事就会尘埃落定,若南阳王府落败,她责任人鱼肉,若无事,赵太太定会满面笑容让赵初亲自送她回京城。无论哪一点,赵太太是担忧赵家前程,但是以往赵家与南阳王府的关系亲密,本应同进退,可到了关键时刻却要分道扬镳,这着实让人觉得心寒!她并不想因为这次回京城而连累赵初,所以赵太太实在是多此一举。 再者,赵太太的确是辈分高,但还没有到了替她决定的份!眼中闪过一抹寒光,她淡笑道:“我这人做事向来随意,鲜少顾及太多。不过让找太太担忧着实是我的错。赵太太请放心,我身子恢复的极好,这赶路对我而言算不得什么。”她这话说的十分客气,赵太太应该听出了她的话外之音。 赵太太瞳孔微缩,眼底已有一些怒意,她面色微沉道:“老身昨日才来柳府,初听刘姑娘在刘府,便想着刘姑娘若是能够留下来陪老身一段时间是再好不过。而柳府老太太如今身子不爽利,也需要初儿在跟前照顾陪着。”她这话也说的明白,她不想让赵初跟着慕容舒去京城! 如今的京城如同水火之地,一旦触及,怕会引火自焚。赵家几百年基业绝对不能就这样毁了。况且初儿的心思赵太太最是清楚,他从未在乎过一名女子,可他却对慕容舒上了心。这是绝对不允许的。慕容舒在她眼中是南阳王妃,也是水性杨花的! 张氏是个聪明人,平日里装傻充愣最是擅长,但今儿个她无需装,就有些迷糊了,究竟刘蓉与赵太太之间有怎样的纠葛?为何她从中听出了几分的剑弩拔张?但仔细听着又辨不出什么,简直让人迷惑不已。毕竟从二人的脸上,看到的都是浅浅笑意。 “刘蓉从生来就知道,人一生若是不孝,就算是白活了一次,如今我离家有段日子了,若是不尽快回去看看家中人,在跟前伺候着,怕是被人闲言碎语。相信赵太太也清楚,这人言可畏。”慕容舒双眼波澜不惊的望着赵太太,眼眸闪烁道。 赵太太轻轻的蹙了蹙眉,看来慕容舒是执意要将赵初牵连进京城中的阴谋之中了!想到这里,赵太太眼中毫不掩藏的冷意对着慕容舒。 慕容舒似乎并未看到,她垂着头,拿起茶盏轻抿了一口茶,片刻,抬头看向赵太太,“赵太太请放心。我只不过是麻烦五少爷送我到尚志镇上,并无其他。” 她慕容舒绝对不是个烂好心的人,为了达到目的,算计人势在必行。回到京城的路上她不想遇见任何变故,若是她一人离开,柳昱若是在暗中动了手脚,她当然手无寸铁无法反击。而赵初护送,定能安稳回京。如今京城究竟是怎样的,宇文默究竟面临了什么,她无法在此刻顾及赵太太的心思。但她可以保证绝对不会让赵初被牵连进去! 虽说慕容舒说的明白,但是赵太太却显然不信,她冷-着脸沉声道:“刘姑娘不过一介妇人,只需要懂得孝道就可。但也知道,凡事还是要依附爷们比较好。” 这话的意思就是她是个妇人,做不得赵初的主?无权让赵初护送她?就算她回了京城也无力改变什么,还不如在柳府待着坐享其成较好?!是的,慕容舒黑眸一闪,她做不得赵初的主,但此时此刻,她唯一可以相信的只有赵初。 她心知赵初的心意,但这一次她必须要利用赵初的心意尽快回京。这也是迫不得已。 很明显赵太太对慕容舒芥蒂非常深,赵太太紧盯着慕容舒,毕竟慕容舒是南阳王妃,就算南阳王如今身陷困境,但是毕竟是王爷,身后家族也庞大,赵太太没有权利干涉慕容舒,更不能做得了慕容舒的主!所以赵太太话落之后,也是极为小心的看着慕容舒的反应。 但慕容舒却低眸不语。 张氏越听越是不明白,她皱着眉眼睛在赵太太和慕容舒之间来回变化。 “赵太太如今来到柳府是要在柳老太太跟前尽孝道,刘蓉佩服不已,从平城到柳镇可是有一段距离呢。如今赵太太被这么多事烦扰。我的事情自由决断,不敢劳烦赵太太做主。”慕容舒低着眼眸,淡淡的开口回道,但声音中的冷冽气息依稀可闻。 赵太太果然眼睛瞪圆,不再说些什么。再说下去,就算慕容舒现在不宜暴露身份,可若是与赵家叫了真,非要让赵家参与进朝廷的阴谋之中,赵家怕是也自身难保。 “既然柳姑娘去意已决,老身也不再多劝了。这会子老太太应该是想要出来走走了,老身去看看。就不送刘姑娘了。”赵太太起身对着慕容舒点了点头,随后却不等着慕容舒的回应而离去。 张氏见赵太太起了身,立即也跟着起了身,对着慕容舒说了句:“赵太太身边没个人伺候,我要先送赵太太回老太太的院子。先跟刘姑娘说一声,一路平安。日后有时间就来柳府陪我说说话。” 话落,她便扶着赵太太离去。 慕容舒看着二人的背影,面容上是难掩的冷冽。 这会子已经差不多过了半个时辰,还有半个时辰就会上路。赵初既然答应了她,就不会临时改变主意,况且柳昱,他也没那个能耐在背后玩出什么花样。 果然没过一会子,赵初就派了他的小厮前来。 “五少爷命奴才前来带姑娘出府。”那小厮在门外对房中的慕容舒说道。 闻言,慕容舒提起来的心顿时全部放下。 非儿不舍的搀扶着慕容舒:“刘姑娘一路平安,若是日后有机会,来了柳镇就到柳府来坐坐。” 慕容舒看向非儿,笑道:“若是我没猜错,你以前是柳昱的通房丫头吧?希望你以后在柳府能够好好的。”有一晚,她忽然睡不着,便起床自己支撑走到桌子前,倒茶之时,听见了隔壁的小屋传来一阵娇吟和粗喘声,虽然二人都有意的压制住了叫声,让她不至于听的太真切,但男女之事她已有经历,自然知道怎么回事。非儿对柳昱是忠诚,所以这些日子为了柳昱处处试探她,为柳昱说尽好话。其实这个非儿也还算得上单纯,毕竟如此痴心。 “刘姑娘……”非儿不可置信的看向慕容舒,原来她早就已经知道了! 慕容舒勾起唇角,淡淡的一笑,“走吧。” 她走到时候有些急切,虽然左腿仍旧是在落地之时有些疼痛,但是显然这些疼痛在她眼中算不得什么,如同蚊虫叮咬。 一直到了府门外也没有看见柳昱,想来应该是在老太太那等着赵太太的消息吧。 赵初站在门前,看见她后,华丽的俊颜上绽放着清华耀眼的微笑。“要临时准备马车随意浪费了一些时间。” “我原本以为还要等一等,想不到你会如此快的准备好。”慕容舒淡笑回道。话落,她便抬头看向马车,马车前有一个马夫,原本她没有在意,可忽然发现这个马夫在当她看过去后,他身形弓起,似乎是十分激动,似乎是行了礼。 只是她的身份在这柳府之中,只有赵初和赵太太知晓,这个马夫此举一下便吸引住了她的视线,她在非儿的搀扶下上了马车,结果在进了马车之时,慕容舒赫然见到马夫草帽之下的侧脸。 是马护卫?! 慕容舒又是一阵狂喜,马护卫碍于府门前有人看着,不变对慕容舒行礼,便有些激动的两片唇畔不停的颤抖。 马护卫对宇文默最是忠心,最得宇文默信任,而慕容舒此时有些欣喜若狂。余光扫到了赵初,她黑眸闪动,心下有了主意。立即对赵初说道:“听说柳府老太太身子不是很好,应该是没有几日了。五少爷若是这时候离开,怕是日后会有所遗憾。而我也会心存愧疚。如今这里已经有值得信任的人护送我,五少爷大可不必挂心,如今之计,五少爷留在柳府最是得宜。”之前让赵初与她一同冒险,是她别无选择,如今有马护卫护送,她又怎能自私的让赵初扔下赵太太和柳老太太而与她同去京城?! “请五少爷放心,奴才定会全力以赴。”马护卫听了慕容舒的话后,便下了马车对赵初行了大礼,语意十分慎重的说道。 赵初那双漆黑幽深的眼眸望着慕容舒,眉宇之间的笑容缓缓散去,须臾,他点了点头,“那刘姑娘先回尚志镇探望亲人吧。等过几日我也需要去尚志镇走一走。”她若已有决定,他就无需再去让她心有顾忌。至于京城,他是必须去的,正好他还有些事情需要去做。 “恩。再见。”府门前人众多,赵初已经吸引了众多的目光,而她不能继续说下去。便放下了马车帘子,从马车内对赵初沉重而慎重的说出了再见二字。 慕容舒刚刚放下马车帘子,柳昱去从府内步履有些仓皇的跑了出来,他面色有些发白的看着已经放下帘子要启程的马车。 不受控制的跑到了马车前。她还是要走了!以后他怕是没有机会再见到了她了。这个唯一让他动心的女子,就要远离他而去,柳昱心中痛处不已。 但这个时代的男子,身上皆有重担和责任,女人与责任相比,往往女人却只能成为牺牲品和不受重视。 赵初伸手拦住了他,“你若是想要保全柳家,就不可再向前一步。”柳昱是他的表哥,他自然会有所庇佑,不予计较。但马护卫如今在马车上,马护卫最是护主,若柳昱越了雷池半步,马护卫绝对不会手下留情! 柳昱满眼痛意的望着马车,心痛如绞。他究竟有哪里不好?她离开的如此决绝?他依稀还记得的当初在山下面,她那坚定的模样,还有那一声救我,让他无法忘怀。 这辈子,他都不会忘了,曾经有一个叫做刘蓉,的女子让他心动,让他差点想要脱掉身上的责任追随她离开。 赵初皱了皱眉看着柳昱,还好柳昱不是执着的人。他又看向马车上,日后见到慕容舒,他只能称呼那个疏远无法向前走近的称呼,南阳王妃。 “驾!”马护卫抡起长鞭鞭打在马背上,高大的马嘶嚎一声,立即奔驰而去。 一阵风吹开马车两侧小窗口的布帘,赵初与柳昱同时看到了绝美的侧脸,还有那完美弧度的下颌。 柳镇距离京城的距离要有半个多月的时间。毕竟这个柳镇比尚志镇距离京城更近一些。 这匹马一看便知是匹精壮的马,速度十分快。 离开柳镇后,慕容舒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感觉还有一些异样的感觉。虽然一个多月来,在柳府受到了监视与限制,可不能否认的是,这些日子她也是过的比较轻松。对柳昱也有些抱歉,他若是不出手相救,她就不会有今日。而如今欺骗柳昱也是破不得已而为之。 到了下一个镇子上,马护卫原本是想要花些银两买一个丫头,但被慕容舒拒绝了。他们这回是往京城而去。在路上买的丫头不知根不知底,若是回了京城被人抓了把柄,却是个麻烦。况且如今她身子也好了一些,虽然走路只是不敢过快,左腿仍旧不是太敢用力,但是却能自理。马护卫虽然担忧慕容舒,但也知道如今情况特殊,便应了下来。 马护卫在赶路无人,停下来休息时,对她说道:“奴才有些话憋在心里,从上次见到了王妃就想说,可一直没有机会说。如今奴才却是实在憋不住了。若有得罪王妃之处,请王妃莫要责怪。” “哦?何事,马护卫尽可说来。”慕容舒挑了挑眉梢,见马护卫面色似有沉重之意,便回道。 马护卫垂首,面色上也有一丝痛色,这一丝痛色是为王爷。“王妃那次离开王府后,王爷得知后,当时就已经吐血,当时大夫已经说伤及了心肺,王爷整整养了半个多月的身子才渐渐好转,可身子迟迟未能痊愈。王爷不过半月便整个人瘦了一圈。其实王爷每日都按时吃药,可却每日三餐都是吃的极少,还没有奴才一日吃的多呢。后来得知王妃的消息后,王爷着实高兴,竟然那一日吃了很多,可吃过之后却是吐了,看过的大夫说,王爷许久未吃过这么多东西,身子受不住,可王爷却是十分开心,只因知道王妃的消息,可到了平城后,王爷却又是食不下咽,那日在王妃住的小院门前,见到了王妃,王爷却止步不前。奴才从未见这样犹豫的王爷。” 慕容舒身子轻轻的颤抖着,她知道他是吐了血伤及心肺养好了身子,却不知道他是受了折磨。 “奴才说句不该说的话,王妃确实是心狠不已。王爷已经处处都为王妃着想了,王妃却如此不顾王爷。虽然那次刘健想要伤王妃,奴才没有出手意在让王爷出手,可王爷却是为了王妃能够生命不顾。为了不让王妃担忧,隐瞒了受伤。其实王爷的右手伤的极重。没有几日,王妃被拐子拐去,王爷当时便是不顾身子,彻夜未眠等着消息,而王妃失踪的这两日,王爷确实滴水未进!当得知王妃生死未卜,有可能掉下悬崖身死之后,王爷竟然昏厥!奴才虽然不清楚王爷如今在京城中的情形,可如今要谣言如此多,王爷却一直处于被动之态,三爷四爷五爷有意南阳王之位,王爷却没有任何表态。奴才跟在王爷身边多年,深知这绝对不是王爷的行事风格。”马护卫说到最后,语音之中已有哽咽。 马护卫从小便跟在宇文默身边,将保护宇文默当做毕生己任,见不得宇文默又任何事情。如今说起来时,话语之中已有责备慕容舒之意。 慕容舒身形一个踉跄,面色惨白不已,她从来没有想过,在她离去时,他所承受的痛苦!在她忍受着蛇毒的痛苦时,他却比她更痛,比她忍受的更多!只因,在他眼中,在更多人眼中,她已经死了,已经死了。 怪不得那次见面,他那般瘦。 怪不得那次见面,他眼中似有许多未诉说的话。 这一回,他选择不反击,是为了她?他无法放弃身上责任,但若是有人替他承担了这些责任,他会如何? 不反击代表了什么? 慕容舒忽然感觉胸口被大锤锤击,喉头间被人用力的抓住,她险些喘不上气! 眼中酸涩无比,可伸出手去抚摸眼角,却没有一点湿润!她从未想过,其实,她自始至终都是将自己摆在一个高度上,看着他的表现,检测着他的所作所为。却鲜少付出努力,这是自私,还是她从未体验过,与他同一样的心痛?! “但天下人都议论着王爷不能有后,以异样眼光看待王爷时,也请王妃为王爷着想可好?十多年来,奴才从未见过王爷会为了王妃这般不顾名声!是奴才多言了,请王妃莫要责怪。”马护卫低着头声音更为哽咽道。 慕容舒紧闭着眼,心口被锤的绞痛不已。 须臾,不知过了多久,她抬眼看向马护卫,声音有些沙哑低沉道:“谢马护卫直言。这一路可不必多休息,尽快赶回京城!” 就在刚才那么一瞬间,她忽然想,若是晚回去了一刻钟,见不到他了,该怎么办?! 马护卫一听,立即抬起头惊喜的看向慕容舒,单腿跪地,声音有几分激动道:“是,奴才遵命!” 幸而,回京的路上无任何事,最多的就是马车传来的嘎子嘎子的声音,以往慕容舒会认为这是魔音,而马车的晃荡颠簸,让她承受不住,可现在,她却浑然未觉。 她有时候累了便在马车内睡上一会子。而到了晚上没有月亮之时,便寻找一个镇子休息一夜。毕竟马护卫不是铁人,也要休息。 在路上时,偶尔也会听见有人说京城中事,最多的也是谈论着宇文默,最让人津津乐道的是华妃与皇上之间的事。在民间已经将华妃神化了,说是华妃比之前朝的沈贵妃还要美貌,怕是最会擅长闺房之乐,才会让已经近五十岁的皇上如此痴迷。 慕容舒越是听这些,就越是心沉几分。路上,她特意问了马护卫宇文默的几个弟弟的情况。虽然她有慕容舒的记忆,可是当慕容舒嫁进南阳王府后,宇文默的那几个弟弟就已经出了府,干各自的事情了。虽然见过宇文恺,但其他的人还是不了解。 马护卫简单的对她说了下那几人的信息。 宇文默共有四个弟弟。二弟宇文恺,最不成材。三弟宇文鑫,最有生意头脑,南阳王府的生意几乎都是他在管理。四弟宇文庆,十分聪颖,曾经考取功名,曾任沧州镇知州,后辞官在外,现在沧州经营几家玉器铺子。五弟宇文毅与宇文庆同母所生,出府后,二人便同住一府。几人差不多两三年回一趟王府。 得知了这些消息后,慕容舒再琢磨着几人的个性。如今都想争着宇文默南阳王之位,他们都已经回了南阳王府,而宇文默如今被皇上所芥蒂的情况,怕是会让他们有几分张狂。若是传言只是传言,她还是希望,宇文默的这些弟弟会与宇文默同进退。 想到这里,慕容舒蹙紧了眉,古人通常为了权力什么都能做得出来,她刚才的这些想法,怕也只是一厢情愿的想法。 原本需要半个多月的路程,结果连日赶路,终于只用了十天便到了京城! 回到她无比熟悉,却有无比陌生的京城,慕容舒心中感慨万千,从马车内看出去,情景依旧,可她的心境却完全不同。 因这次情况特殊,在世人眼中慕容舒是在南阳王府闭门休养着,而她只能秘密回南阳王府。 而从京城门口到南阳王府的这段路程,却让慕容舒心思百转千回。明明马车行驶的非常快,可她仍旧是感觉慢,很慢。 与所有府邸相同,南阳王府有正门,也有后门。而马护卫原本没有想太多,便已经将马车驾到正门。 结果刚到正门门口,却发现了王府门口多了些官兵,看其穿着似乎是宫里面的侍卫。 马护卫刚想下马车,慕容舒便立即叫住了他,“马护卫去问问门卫怎么会有这么多侍卫?”当初她离开的消息怕是南阳王府的人有几人知晓,而宇文默对外宣称她在府中休养,定是封了那些人的口。可这些侍卫来的有些蹊跷,她有种直觉,似乎这些侍卫是为她而来。 马护卫虽然不是特别聪明之人,可也是个细心之人,也发现了些不对劲,便点了点头去了门口。 慕容舒将窗口的帘子掀开一角,仔细的观察着府门口的情况。 距离虽然有些远,但是仍旧能够看到那些侍卫态度有些倨傲,好似不将王府之人放在眼中。她皱了皱眉,这些侍卫是护送谁来南阳王府? 须臾,马护卫从门口守卫的口中知道了情况,回来之后跳上马车,将马车驱向一旁的拐弯处后,停下。 慕容舒沉声问道:“是怎么回事?” “是宫里面的皇后和华妃来了。门卫说,皇后与华妃要探望王妃您。这会子正在前院的正屋里。以前皇后和华妃便分别派人来看过,可都王爷拒了。这一次,皇后和华妃竟然亲自前来。这次怕是王爷无法推拒了。”马护卫沉声说道。皇后和华妃同时前来,是不是已经察觉到了什么?幸好,王妃现在回来了。 闻言,慕容舒面色一沉,冷声命令道:“速从后门进府!” “是!” 她低头看向身上所穿的衣服,这身衣服不是王妃应该穿的,看来要尽快回到梅园换身衣服,同时换个发式。 至于她身有重病需要休养,这…… 幸而连日赶路,她没有好好休息,面色也有些苍白。她若是在嘴唇上动动手脚就会欺瞒众人。 时间紧迫,因马护卫是王府里的护卫之首,所以进了后门之后,无人阻拦。在马护卫的掩护下,十分顺利的回了梅园。 …… 前院,正屋里。 “南阳王无需担忧,本宫与华妃都是担忧着王妃的身子,自然不会在乎那些病气。况且本宫向来身子康健,华妃如今又有皇上的子嗣,自然洪福高照,正好这喜气也冲冲南阳王妃的病气。”皇后如今已有四十五岁,因保养得宜,看上去只有三十多岁。神态举止贵气自然而发。她看向坐于对面一直沉默的宇文默笑道。 皇后笑容可掬,看不出一丝假意。看在任何人眼中都是关心南阳王妃。 坐在雍容高贵的皇后身侧的是,已经身有龙种的华妃,她并不算美艳的脸上有着意味不明的笑容,她点了点头,符合着皇后说道:“皇后说的极为有礼。南阳王无需介意。本宫和皇后也是想要知道王妃如今休养的如何了,本宫在北疆时,曾听人说,这生病的人若是碰碰喜气,这病也就好了大半。” “哦?如今王妃身染重病,虽然这过喜气的说法民间盛传,可皇后与华妃身子都是金贵。若是不注意被王妃过了病气,那本王与王妃皆是难辞其咎。”宇文默神色冷淡,距离于千里之外的冰冷。言语之间尽显幽冷,仿若让人置身在寒冬的雪水之中。 皇后与华妃皆是神色微变。 “南阳王莫要推拒了。咱们这就去看看王妃吧。”皇后沉默了一会子后便站起了身,也不打算再多说下去,直接站起了身。 华妃也在一旁宫女的搀扶下起了身。“皇后所言极是,说的再多也无用。今儿个是一定要见见王妃,确定王妃身子恢复了些,本宫和皇后才会放心。” 宇文默面色顿时黑沉不已,身上竟然有了些杀气,若让人知道舒儿不在府中,那么舒儿名誉将损,他绝对不允许!他刚想开口。就听见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咳嗽声。 紧接着,门外的丫鬟低声禀报道:“王爷,王妃来了。” 听言,宇文默皱眉看向门外,心跳骤然停止,只是瞬间,他就自嘲冷笑,她已经不在南阳王府,怕是这一次是宇文皓和谢元所弄出来的把戏吧? 皇后和华妃面面相觑,皆是看向门的方向。 门打开,一身形娇弱的女子被一名丫鬟小心搀扶的走了进来。 慕容舒刻意咳嗽了几声,而左脚因为没有多少力而一瘸一拐,看上去当真是身子柔弱不堪。余光暗中打量着房中的情形。看见皇后与华妃的穿着后,便确定谁是皇后,谁是华妃。 最后目光则是看向宇文默,她心口忽然一痛。 他更瘦了! 她眼眸闪烁,努力克制眼泪流下。强硬自己移开视线看向皇后和华妃,有几分做戏的成分,用着锦帕捂着嘴,咳嗽着说道:“臣妇见过皇后娘娘,华妃娘娘。” 此话一出,宇文默身形顿时猛的颤了一下,他不可思议的吃惊的望着她。略显苍白的脸因激动震惊而略有红光。 她是舒儿! 皇后与华妃面面相觑,心思不定。这南阳王妃不是好好的吗? 白首不相离 第十六章 是谁说南阳王妃并非在王府中?这养病一说纯属期满世人?!皇后和华妃同时不解。 华妃一脸不解之色,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其实这些传言早就有,她也不是轻易就出手,而是三番四次的探望都被宇文默推拒了,她这才确定南阳王妃有可能不在王府之中。但是这南阳王妃似乎真是染了重病。 看慕容舒一脸苍白之色,行走时还一瘸一拐,身子娇弱的仿佛一阵风就能将她吹走。 皇后原本就是被华妃拉着来的,她也是真心关心慕容舒,毕竟这几日朝堂宫里面的传言甚多,她未免传言越演越烈,才想要前来验证一番,如若只是传言,定会给个宇文默公道。如若不是传言,那么宇文默此举就是欺瞒圣上,皇上对宇文默的忌惮就绝对不是空穴来风。 慕容舒看着皇后和华妃的反应,暗衬:皇后是宇文皓的亲生母亲,怎么会今日一同前来为难宇文默?莫非是受了华妃的鼓动?! 宇文默不敢眨动眼睛,怕是这一切不过是幻想,曾经出现在眼前无数次的场景,如今在眼前出现,怕是不过就是风吹幻灭的场景。 她怎么可能回来了? 但,她是活生生的站在了眼前。 但,她面色苍白的这般可怕! 但,她行路不稳。 她如此真实,让人如此怜惜!宇文默暗中将双拳紧握,不敢走上前,就怕瞬间她就真的消失了。若是这时候有人仔细看他,就会发现他的嘴唇在颤抖。 “皇后娘娘,华妃娘娘身份尊贵,来王府探望臣妇。臣妇怎能待在梅园让两位娘娘探望?!若是不亲自来见二位娘娘这可就是臣妇的罪过了。不过是臣妇身子不争气,竟然染了重病。臣妇万分感谢两位娘娘的关心,刚才二位娘娘的话臣妇在门外都听见了,简直感动的原本撕痛般不能安稳的五脏六腑瞬间就舒服不已。想来,果然如二位娘娘所说,这喜气真就能冲淡了病气了。二位娘娘这般对臣妇好,臣妇感动不已,忽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咳咳咳咳……”慕容舒原本锦帕掩住唇角,但话说的差不多后,便将锦帕拿下,一阵剧烈的咳嗽。 这下子,皇后和华妃都清楚的看到了慕容舒苍白的面色,还有些裂痕的嘴唇,顿时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听说剧烈咳嗽不止,似乎是肺痨,而肺痨这病,好似有传染之征召。 这南阳王不想让任何人见南阳王妃,是因为南阳王妃身染如此重病? 慕容舒冷眼瞧着她们二人的神色变化,心下一阵的冷笑。她们不是想要看看她有没有生病吗?她若是不好好的让她们看看,似乎有点太对不起她们! 她冷冽的眼波转动间,在皇后和华妃还没有注意之时,她已经走到了二人的面前,忽然抬头冲着二人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些许的唾沫星子飞到了二人的身上。“臣妇想来想去,还是觉得亲自来向二位娘娘感谢最为体现臣妇的真心。” 话落,她身形摇摆如枫叶,仿佛要跌倒在了华妃的身上。 华妃大惊失色,起身仓皇的向两边两步,躲开了慕容舒,手拿着精致的丝帕挡在了鼻尖。咳嗽的如此剧烈怕真的是肺痨!这病千万染不的!华妃心中暗骂,究竟是谁在背后乱嚼舌根?引了她前来,是想要害她没了性命小产吗?她看向皇后,是不是皇后动的手脚?!她因身怀有孕,而她向来身子不是很好,不能久站,便立即又重新坐下。 而皇后也有几分厌恶之色的别开身子。这漂亮话说是说,可能有几人能够做的了的?! 宇文默沉默了半响后终于确定了眼前之人的确是慕容舒!只有她才会如此……调皮!不过,她面色苍白不似作假,她是怎么回到南阳王府的?从刚才他便注意到了她的左脚,似乎受了伤,走起路来并不是很有力。忽然,他很想将皇后和华妃赶出去,他想要将他拥入怀中,好好问问,她这段日子究竟经历了什么?! 最重要的一点是,她现在回来了,是否说明,她已经原谅了他? 慕容舒怕宇文默担忧,寻了个空档,回头对宇文默眨了眨眼,宇文默先是一愣,随后反应过来,满面的冰霜瞬间化冻,眼底乍现柔情,她果真是夸大了。他转眼又看向华妃,眼中刚柔化为水的冰瞬间又冰冻。 今日之前,他不想出手反击,因无动力。 今日之后,敢伤他与舒儿之人,绝无好下场! “二位娘娘怎么了?臣妇的确是身子差了一些。可也是有些激动所致,毕竟这么长时间以来,还无人来探望臣妇。难得二位娘娘不嫌弃,臣妇着实激动了些。不过二位娘娘都是身子金贵之人,贵气无边,真是让臣妇无需服药便可痊愈。”慕容舒朝着华妃走进了两步,直接挨近了华妃只有一步之遥。恰巧的是,这时候她又重重的咳嗽了一声。 华妃面色渐渐难看起来,她现在只有一个念头,想要离开此地! 慕容舒似乎瞧出了她的想法,嘴角勾着一抹轻笑:言道:“此时已经快要到午饭时间了,臣妇已经安排了大厨房准备了丰盛的午饭。二位娘娘不是想要与臣妇叙话吗?不急,咱们吃过午饭后,还能叙话一下午呢。咳咳。” “呵呵,南阳王妃真是有心了。”皇后笑的十分尴尬。她本想现在就寻了个理由离开,可刚才将话说的太满,现在不宜立即开口,可如今却有些坐立不安。 “这是臣妇应该做的。若是臣妇不如此做,实在是难以安心。皇后娘娘,华妃娘娘,你们对臣妇实在是太好了。这些日子臣妇实在是寂寞的很,只有王爷偶尔会来与臣妇说说话,剩下的时间臣妇就只能躺在床上。二位娘娘日后后时间,大可经常来看望臣妇。相信用二位娘娘的喜气冲冲臣妇的病气,用不了几日,臣妇就可痊愈。”慕容舒转过身子又朝着皇后走进了两步,一副声泪俱下,万分感谢的样子。 这话着实吓坏了华妃,皇后倒是没什么,可华妃可是个有个身孕的人,自然万事小心,如今正怀疑慕容舒得了什么病呢,自然心里都是膈应,她怎么可能再来南阳王府?! 不过,皇后毕竟是见过无数场面的,而且如今还是母仪天下,自然有几分镇定,她笑容有些牵扯道:“南阳王妃若是能够痊愈,本宫自然高兴。日后有时间本宫与华妃会来南阳王府探望南阳王妃的。” “臣妇谢皇后娘娘。华妃娘娘。”慕容舒立即应下。她的面容上看不出任何破绽,可无人知道,她现在心里想要骂人!这些一个个都是装逼!刚才还想着如何对付宇文默,怕是已经想好了一个罪名安在了宇文默的身上,眼下,还能面不改色的说这些让人作呕的话语,的确不愧是皇室中人! 她目光有几分锐利之色的看向华妃,嘴角勾起几分意味不明的微笑:“虽然臣妇整日关在梅园养病,但也听说了华妃娘娘的事情,华妃娘娘如今身怀皇上的子嗣。臣妇一直未能身子康复不能进宫向华妃娘娘恭贺,是臣妇之罪。臣妇日后定会经常进宫给华妃娘娘请安,听说华妃娘娘向来大人大量,希望华妃娘娘不要怪罪臣妇。” 华妃一听,清秀的小脸顿时略显局促,她尴尬的笑道:“南阳王妃还是好好养身子吧。等身子康复了再入宫与本宫叙话也可。现在还是养好身子要紧。”笑话?!还经常进宫给她请安?!她又不想死。 皇后与华妃二人越来越是坐立不安,就想现在就离开,可实在又无法开这个口,那头宇文默神色冷冰冰的,一直无语,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臣妇十分羡慕华妃娘娘,能够得到皇上的宠爱,整个大华国上下都知道皇上最爱的人便是华妃娘娘,为了让华妃娘娘开心,可是极尽宠爱呢。如今京城大街小巷,就连咱们这些闭不出户的妇人们都知道华妃娘娘现在是皇上的心头爱。”慕容舒吃了几口茶后,润了润嗓子后,态度就比较悠闲的看着华妃和皇后,心里揣了几分坏心眼,开口言道。 她这人向来是个有仇必报之人,人不让她好过,她也没必要装慈善家,该加倍反击之时,不用犹豫就出售!皇后和华妃找她和宇文默的麻烦,她就让她们互相膈应,斗一斗!省的一个更年期到了,一个被宠爱过了头以为自己就是就是天,没事就来找她的麻烦! 对于后宫女人而言,这最重要的便是皇上的宠爱。可皇后已经红颜老去,就算保养得宜,但毕竟是老人。自古皇帝无情,自然喜新厌旧。而华妃如今受尽宠爱,这皇后表面看过去是大度,天下女子的典范,可这心里头始终都是跟刺!毕竟,这个新宠华妃已经在很多事情上凌驾于皇后之上! 华妃听了慕容舒的话后,不禁有几分洋洋自得,她佯装低头羞涩,言不由衷的说道:“南阳王妃这是笑话本宫吗?宫里面谁不知道皇上心里头最重要的是皇后,皇后母仪天下,受宫中姐妹尊敬。” 本来这话说的是讨喜,若是从别的妃嫔口中说出,皇后定会受用。可如今是从华妃口中说出,怎么都有几分讽刺的意味,皇后的面色渐渐的难看了起来。 宇文默已经让心神稳定了下来,他坐于一旁,吃着茶,看着对面三个女子,心中好笑的看着慕容舒在短短时间内,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卷起的风和雨。 “华妃莫要谦虚。这皇上宠爱华妃可是人人得知。本宫也十分欣慰。不过,华妃如今有了身孕,最好不要太过操劳,否则伤及了身子怕是追悔莫及。一会儿回了宫就让秦公公准备绿头牌,让其他人伺候皇上吧,华妃也可趁此机会好好休息一番。”皇后年轻时毕竟有一张美丽盖京华的容貌,所以如今一举一动皆是贵气动人。可毕竟没有华妃的年轻。她如今虽是母仪天下的皇后,可面对华妃仍旧是有几分嫉妒,但这几句话说的让人无法反嘴。 果真,华妃一听,面色变了变,刚想反驳,可又顾及皇后的身份,便咬了咬嘴唇吞下了刚要出口的话。 慕容舒唇角边的笑容又深了几分,她放下茶盏,看向二人,又笑道:“二位娘娘果然天下女子的典范。臣妇自叹不如。 “南阳王妃似乎气顺了不少,不怎么咳嗽了。刚才怎么会咳嗽咳的那般剧烈?南阳王妃是否让大夫瞧过?这究竟是染了什么病?”皇后忽然察觉到慕容舒有几分不对劲,刚才还咳嗽的那般剧烈,这回子却心平气和了。 慕容舒不慌不忙的回道:“臣妇这病原本就忽好忽坏,刚才可能是往这边来时太过急了,一时没有喘过气了来,如今休息了一会子就好了一些。这大夫也看过几个了,可愣是不知道怎么回事。不过最近已经逐渐好转了,劳皇后娘娘关心了。” “本宫瞅着南阳王妃的腿脚似乎也不利索,也是染病无力所致?”华妃也不想在与皇后明争暗斗,毕竟今日前来南阳王府的目的不是这个,所以便将注意力重新放在了慕容舒的身上。 “是前几日晚间起床想要吃些水润润嗓子,可能是屋子里太暗了吧,没有看清便是不小心的被桌椅绊倒。二位娘娘莫要担心,臣妇这腿伤的并不严重,只要养几日便可。”慕容舒又看向华妃淡淡回应道。 虽说慕容舒这气是顺了不少,可面色还是十分苍白,可能是一点颜色都没有的嘴唇衬的她整个人都是无精打采的。皇后与华妃便没有再多想。 但一想到慕容舒不知道是染了什么病,皇后与华妃便是坐不住了,待了一会子便又起了心思想要离开。 宇文默冷扫了一眼皇后华妃,声音有几分咄咄逼人,且冷的让人有些坐不住:“本王着实有些不解,二位娘娘若是真心不怕王妃过病气给你们,怎么这会子,却要摆出一副离王妃越远越好的模样?!” 二人闻言,顿时怔愣了一下,她们刚才的确是思虑不周,以为宇文默最近沉默,是因为心虚,所以才会那般咄咄逼人。眼下,宇文默这般慑人气势,让人为此忌惮。 “宫里面的确有几人嚼舌根,等回了宫,本宫便将这嚼舌根的人处置了,若是再敢胡言乱语,本宫一定不会轻饶。"皇后虽然不管爷们的事情,可也多少知道宇文默不是表面上看的这么简单,这也是前朝皇帝忌惮他却迟迟不敢动他的原因。更重要的一点是太子与他也走的极近。这一刻,皇后知道自个儿糊涂了。话语软了几分的回道。 华妃不以为然,如今她是宫内宠妃,皇上为了她就差将天上的星星摘下来给她了,区区一个王爷,她无需看在眼中。今儿个威兴而来,怕是要败兴而归。华妃也没什么兴致继续待着,索性装模作样的手拿锦帕挡在嘴角旁,有些疲惫的开口道:”本宫着实有些乏了,有了身子后总是嗜睡。怕是要辜负了南阳王妃的好意了,本宫实在是疲惫不已,不能再南阳王府与南阳王妃一同吃午饭了。” “既然华妃有些累了,这身子最是要紧。相信南阳王妃也不会介意。咱们回宫吧。”皇后一听华妃的话后,立即起身笑道。 二人离开分别有自己的理由,继续留下来,肯定会更加的坐立不安。慕容舒沉默了一会子后,在一旁丫鬟的搀扶下起了身,对着二人行了礼,随后笑道:“日后还会有机会的,臣妇就不送二位娘娘了。”她们要走正好,她反正也没什么耐心和精力来应付她们。连日赶路,她身子着实乏的不行。 “来人,送皇后华妃!”宇文默起身后,朝着外面的寒声命令了一声。 皇后和华妃毫无收获离开后。 宇文默精瘦的身子有些僵硬的转过去,看向慕容舒。他极黑的幽深的眼眸灼热的紧盯着她。世间万物在他们二人间化为须有,好似有一个独特的空间,只剩下他二人。他黑白分明的眼眸中,有痛,有狂喜,有不确定,万般情绪皆是为她。 望着这般让人心疼的他,慕容舒大脑哗地一下空白。本以为再见面,她仍旧会放不下。可现在,看到他,才知道,这些日子,他们都成长了。 她绝艳倾城的脸微动,嘴边忽然勾起清华的笑容,她首先迈出一步,声音柔和的笑道:“你不吃饭吗?”就在她刚才进来看到他时,她忽然明白。他为何面对种种而不反击。不是因为他已经胜券在握,也不是他无力反击。而是他不想。她眼中泪光盈盈,她从未想过他会有这么傻的一面。仍旧记得第一次见面时,他那冷若冰霜,不为任何事所动的冰冷的侧脸。 他这个人本该不为世事所动,本该与这个世间的任何男人都一样,不为任何一个女人而放弃那么多。本该雄心壮志,转达南阳王府。本该膝下子嗣环绕,尽享齐人之福。他本该是这样的人生。 可他,却一步步的为她改变。是的,若无她,他不会经历这些。她忽然想要去抱抱他。抱抱他瘦的只剩下骨头的身子。 想要告诉他,以后她会与他同进退。 忽然,她触及到了他眼角的泪,看着那滴泪从眼角滑落,流过脸颊,从贱贱的下颌滴落在半空中。她心弦牵动,那熟悉的疼痛忽然而至。 “你不走了,是吗?” 他颤抖而不确定的口吻,那般小心的问道。 慕容舒眼眶中晃动的泪珠不受控制的风卷般的滑落,她控制不住的大声抽噎着,她缓慢的摇头,眼泪挡住了她的视线,水光中,他的样子有些模糊,她又不断点头。 “不走了,好吗?” 他的语音中尽有乞求之意。 那般骄傲的他,为了留住她,这般不确定,小心翼翼的乞求着她。慕容舒眼中泪更加狂涌,无停歇之势。 “不要走了,我错了” 他轻轻飘忽的声音中,是真挚的悔意。 “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我这辈子绝对身无二妇。” “舒儿,别走了。” 他朝前走了一步,却又顿了下来。他不知道她有没有原谅他。有没有放下过去。他不要她的施舍与怜悯。他要的是她,她整个人,整个心。 “好。” “但,你要吃饭。” 她脚步不稳的又朝前走了一步,泪眼婆娑的望着她,重重的点头,明确了说出了她的决定。 宇文默双手不受控制的颤抖,他漆黑的眼中尽被狂喜侵占。他三五步跑了过去,立即将她抱入了怀中。 而这时,慕容舒却体力不支,身体一软,昏厥于他温暖的怀抱之中。 “舒儿!” 宇文默惊慌的大喊。她才刚刚答应他不会再走,他不容许她离开!他心被抽空,脸上的泪肆意的狂涌,他颤抖着伸出手指放置在她鼻尖,感觉到她的温热的呼吸。 顿时,那颤抖不止的手用力抱住了她,他转过身子,冲着门外喊道:“叫大夫!” …… 两个时辰后。 慕容舒恍惚之中。觉得头十分痛,也觉得四肢十分无力,这份难受让她无法继续睡下去。她挣扎着睁开了眼睛,有些迷糊,这个房顶有些熟悉,这个房间的气息也有些熟悉。疼痛让她忍不住呻吟了一声。 “舒儿,你醒了?!”一直守在窗边的宇文默听见了声音,立即握住了她有些冰凉的小手,惊喜的唤道。 熟悉的声音,和熟悉的温度,慕容舒转过眼眸看向他。 刚才没有发现,他不止瘦了,也变的邋遢了,这脸上还有胡茬子呢。她轻轻勾起嘴角,声音有些沙哑道:“我不喜欢瘦的男人。”话落,因为刚刚睡醒有些无力的受从宇文默的手中抽出。 宇文默顿时紧张不已,刚想开口,就看见他伸手去碰着他的胸口和腹部,她撅着嘴,声音沙哑但却有浓浓的撒娇味,“都没了。我原本最喜欢的。” 宇文默刚刚悬起的心闻言又放下,他刚才真的很害怕她会不要他。但又听懂了她的话后,苍白的脸颊飘上两朵红云。他重新握住她的手,认真的回道:“我会努力吃饭。” “嗯,我要验证成果的。”慕容舒唇边笑容渐渐扩大,她点头回道。 他忽然情动,望着笑弯如月牙的眼睛,空洞的心渐渐被填满,他弯腰亲吻上她的眼睛,温柔的下滑,温热的唇一一落在她的睫毛,鼻尖,脸颊,下颌,最后是她红嫩的唇上。 她紧闭双眼,红唇轻启,双手主动搂住他的脖颈,迎接着他温柔而渐渐狂热的吻。 疯狂的想念,如同这个绵绵情意的吻。温情脉脉而热烈入伙。 吻可以让人窒息,却也可以让人抒发感情。 他松开了她,她双眼迷离的望着他,声音娇软而有几分狡黠道:“脱了衣服,让我检查一下,否则以后你胡乱交差过关。”她,严重情意绵绵,却又性感的让人把持不住。而她的话调皮,却让宇文默心跳加速。 “舒尔,你可知脱了衣服的后果?”他压抑情欲,可小腹的火焰因此而更加火网。 他呵出来的热气全部都喷在了她的脖颈上,脖颈顿时娇红,她忍不住吟笑,瞪大眼睛摇头道:“舒儿不知。” 话落,她却伸出丁香小舌勾住了他的耳朵,灵动的舌顺着他耳朵的边缘缓缓的活动了一圈。 此举无疑是如同雪上加霜,火上浇油。宇文默粗喘了一声。 刚才还处于主动之地的慕容舒因此面颊烧红,她似乎有些不舒服的扭动了一下身子。可这动作无疑是让宇文默发狂。 他漆黑的明眸望进她迷蒙娇艳的眼眸,修长白皙的手温柔的撩开她脸颊上的几根乱发,另一只手来到了她的腰间,轻轻一勾,便揭开了她腰间的束带。 慕容舒双眼迷蒙的望着她,忽然又是一阵娇笑:“呵呵呵呵……”在宇文默触不及防时,她抬起头用力的吸住了他的唇。 宇文默身子轻颤,低头狂吻住了她。那体内困了许久而不释放的情欲顿时毫无阻挡的爆发。(以下脸红心跳的场面,请自动捂住耳朵。或者直接无视。) “啊……嗯……” 情动的二人完全没有发现,此时刚过午时一个多时辰,还是白日。梅园的丫头们个个都低着头,红着脸。 个个心里都在想着:王爷和王妃真是恩爱,这大白天的就做这等羞人之事。 一个时辰后。 情欲过后,两个刚才忍不住滚床单的二人也发现了这个事情!现在可是白天。他们竟然不知羞的干这事儿! 慕容舒将脸蒙在被子中,索性装睡。 宇文默忍不住一阵笑,“情之所至,舒儿不必害羞。”本就知道她是多面的女子,无论是哪一面都让人如痴如狂,可却想不到,她还有这般害羞的一面,当真是让他看之更加情动,小腹刚刚浇灭的邪火似有上升的趋势。 被子掀开一角,慕容舒露出小脑袋,有几分哀怨的看着他,道:“若你不勾引我,我就不会意乱情迷。这会子都吃了饭了,我饿了。”早上快到京城时,她因急切而没有吃早饭,这会子看天色再吃就是晚饭了,也难怪会晕倒了,刚才又是剧烈运动,这会子饥肠辘辘了。 “我这就去吩咐人准备膳食。”宇文默这才想起她昏睡了两个时辰,醒来后就没有吃饭,如今自然是浑身无力。虽然不舍想要与她再温存一会子,可若是她与他不吃饭,哪里有力气继续温存? 慕容舒点了点头。“准备些粥吧,一天都没吃饭,若吃了太油腻的人能够以胃疼。然后再让人准备参鸡汤,你需要补补。” “好。”宇文默柔声应下。三两下便穿了衣服,随后便准备去外间通知下人准备膳食。 这是,外面传来一名丫鬟轻柔的声音,“禀王爷王妃,三老爷,四老爷,五老爷和三位夫人求见,想要探望王妃。” 宇文默顿下脚步,两眉忽然蹙起,差点忘了府里面还有那几个人的存在。 慕容舒眼眸半眯,神色忽然冷冽,这几个人得消息倒是挺快。她看看宇文默笑道:“现在该如何?”虽然他的及格弟弟都已经几年前便离开王府,可毕竟是宇文默的弟弟,以回王府看望宇文默为由,住上几个月也是情理之中,宇文默不可能把他们撵出去,否则招人话柄。最重要的一点是,几人之中究竟是有几个人眼巴巴着宇文默的南阳王之位? “让他们在偏房等着,咱们吃过饭之后再去见。”宇文默温柔的笑道。 “好。”慕容舒点了点头,天大地大此时都没有她的肚子大,先填饱了肚子再说。如今那几人忽然前来,怕是知道了她身子‘有些好转’了,怀着某些目的来探望吧?她是该好好看看。 白首不想离 第十七章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厨房的人将饭食送了过来。 宇文默几个月来吃什么都是味同嚼蜡,索然无味,如今却觉得这简简单单的参鸡汤竟如此美味,因特意交代了厨房,做的十分清淡,他和慕容舒吃着正合适。 “从今儿个开始,若是让我发现你不吃饭,就别怪我没事先提醒你,这人是铁饭是钢,不吃饭就是在找死。”慕容舒一边吃着粥一边嘟囔了两句,小模样看起来像个名符其实的管家婆。不过这挑眉弄眼的威胁看在宇文默眼中,却是心中一热,暖暖呼呼的。 这是他这些日子以来只有出现在梦中的场景,如今却真真实实的出现在眼前,出口的话语虽然看似有些命令的口吻,可却令他心欢喜。他满眼柔情蜜意的看着她,笑道:“好。” 听到他乖乖地点头回答,慕容舒欣然,又低下了头吃了几口粥。 宇文默看着同样瘦了整整一大圈,面色苍白,就连左腿也行动不便,便立即问道:“舒儿,你是如何从拐子那逃出来的?后又如何死里逃生?怎会被马护卫寻到?这腿也是在跌落山崖之时伤的吗?有没有看过大夫?一会子让人去遣了华大夫来看看,腿伤若是长久不治,日后容易落下病。” 他一连问出了一大串的问题,让慕容舒黑眸闪烁,其实那段经历实在是如同噩梦,不过她若是不说,他肯定会万分担心,她便咽下口中的粥,轻笑的拍了拍他的手背,示意他莫要紧张,随后便笑道:“那拐子是受到了方容梅的蛊惑抓了我,待我醒来后,便寻了机会与其他被抓的女子一同合作,在那拐子下山后,我们便立即对方容梅下手,随后逃离。只是我的运气有些不好,半路被蛇咬伤,到下了山后终究是体力不支,被赵五公子的表哥柳昱救了,随后便在柳府养伤。前些日子见到了赵初后,听闻了京城众多的事情后,我便决定立即回来,而马护卫也在此时得知了我的消息,这几日我们不眠不休终于还是及时赶了回来。你怎么会以为我掉落悬崖了?” “在山上有一片你的衣角,与你一同逃跑的三位女子都遭遇了不测,所以才会让我有所误解。想不到你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宇文默拧眉沉声道。她虽说得如此简单,但他也多少能够猜得到她为了求生,被人救了之后,也并非她形容的这般轻松,否则在尚志镇的红绫不会得不到消息。只是,既然她不想让他担心,他也没有必要硬要她讲出来。 “当时可能光顾着跑了,并为注意有树枝刮下了我的衣角,不过幸而也没什么事。我还是及时赶了回来。”慕容舒微微一笑。如今回来后,才知道她是那般的想念他,惦记着他。若是他有事,她将悔恨终身。 宇文默默默的为她又盛了一碗粥,递到了她的面前,“再来一碗。” 慕容舒嘟着嘴摇了摇头,捂住了肚子,“吃不下了。” “那就等着晚上睡前再吃吧。这会子轩儿可能还在午睡,等他醒来了,就让他来见你。”宇文默也不强迫她,长时间没有吃饭,刚开始也的确不能吃太多。 轩儿?慕容舒眼眸闪动,那个孩子怕是已经吓坏了吧?她明明答应他不会弃他而去,可终究是没实现,他终究是没有实现,他失去了柳玉儿这个母亲,如今能够依靠信赖相信的也就只有她了。“恩,这段时间,我也着实想着他。” “自从知道你出事后,轩儿这些日子就沉默了不少,每日更是用功读书。而我也为有时间管教他。舒尔,原谅我一件事,你出事后,我便对什么事情都不上心,怕对轩儿照顾不周,已经联系了王大人来接他。怕是这几日就要来了。”宇文默有些歉意的说道。 慕容舒神色一顿,只是轻轻的皱了皱眉后,便是舒展开来,他轻声道:“无碍,等王大人来了,我自有说法向他交代。” “吃好了吗?”宇文默点了点头,随意的回头看了看沙漏,差不多已经到了时辰,便温声问道。慕容舒耸肩微微一笑,她差点忘了在偏房还有一群豺狼虎豹等着她呢!吃了些粥后,身上果然有了些力气,便伸了伸懒腰。“走吧,别让他们等的急了。” “恩。” 偏房内。 一共六个人,三对夫妻。每个人都是怀着不同或者共同的目的前来。等了将近一个时辰,几个人都有些乏了,渐渐的也消磨了不少的耐心。 “这王妃还真是架子大,咱们都等了快要一个时辰了,她愣是还不露面,是想要将咱们都晾在这里?”周氏一脸不耐之色,尖着嗓子没好气的说道。她是三老爷的正妻,以前在自个儿的府上是可是满院子的人都听他的吩咐。如今来了王府,自然有着她的几分傲气。 至于坐在她身边的三老爷宇文鑫倒是镇定如斯,在其脸上见不到半分的不耐之色,听见了周氏的话后,他立即冷扫了她一眼,周氏立即撇了撇嘴随后也闭了嘴。 他们对面的是样貌俊秀的四老爷宇文庆,宇文毅,二人样貌十分像似。两个身边是他们的正妻,分别是姜氏,林氏。 姜氏长的娇艳如一朵杜丹花,一看便知是娇生惯养的,但是身上并未有管家女子的气质,反而多了几分商人的精明和爽利,听到了周氏的话后,面上颇有几分不屑道:“若是没那个耐心等,三嫂不如在园子里待着。如今就等了这么一会子时间就开始嘟嘟囔囔,若是让王妃听见了,岂不是要被三嫂伤了心?” 周氏一听,顿时语塞。她这人虽然口直心快,可那花花肠子却比不得姜氏,姜氏几句话就将她的嘴堵的死死的,真就是让她半句话都没办法反驳。 宇文庆并未管着周氏,在周氏口上占了上风后,他这才勾了勾唇角,但还是一句话未说。 最后是林氏,她从进来后就一直低着头,姜氏与周氏嘴上的功夫她比不得。她样貌普通,虽然今年已经十六岁。可到底是小家小户出来的,胆子小,一直畏畏缩缩的不敢说些什么。成亲一年来,宇文毅一直喜爱郭姨娘,始终都不待见她,这就是她变的更是不敢开口说话。她紧张的双手在膝盖上紧握。 林氏身边的宇文毅果然是至始至终都没有看她一眼,偶然看到她的时候也只是皱了皱眉,便移开了视线。 “一个个妇道人家,都在胡说八道什么?!闭嘴!”宇文鑫冷扫了一眼周氏,又看了一眼姜氏,冷声喝道。 这里面辈分最高的便是宇文鑫,果然他一开口,就算是周氏和姜氏还想说些什么,也都只能放在心里。 如今南阳王妃身子逐渐好转,他们自然不能在南阳王府耀武扬威。这几日宇文默不管府中事。这周氏和姜氏已经在暗中抢着掌权。毕竟宇文默若是不能做南阳王的话,她们各自的夫君可就会有希望了,她们日后也会是这南阳王府的主母,自然后所担心。 “三哥何必动怒。妇道人家向来都是话多。况且她们说的又是事实。我们都等了一个时辰了,可愣是看不到王爷和王妃的影子。看来,我们是不招人待见。”宇文庆语言有些阴阳怪气道。他们几个兄弟,谁不知道宇文鑫是站在宇文默那边的。 “王妃身子刚刚好转,可能这会子正在休息还未起身,咱们在等等吧。”林氏抬起头看着等的没有耐心的几人,小心翼翼的开口说道。 而她这话一开口,就引来满屋子人的怒目相对,这里何时轮得到她说话了?!林氏在这中眼光下,立即又低下头去,不再敢吱声。 就当几人都快要将耐心消磨的差不多后,慕容舒和宇文默二人已经来了。 宇文默搀扶着慕容舒进入偏房,二人一到,屋子里的几人便是立即有了精神,忙着向他们。 首先看到的是宇文默,几人忽然一愣,今日的宇文默似乎与往日有所不同,可究竟是哪里有不同,他们也说不出具体来。在看慕容舒,这慕容舒休息了一会子,又被爱情滋润了一番,面色不再苍白,反而有些红润,看上去气色颇好,怎么看都不像是重病的摸样,虽然是比三年前瘦了一些,可却比之前更是在绝色倾城美艳之中多了几分娇弱之态,更是让人移不 开视线。这等姿色可比三年之前的沈侧妃和沈贵妃还要更胜一筹了。顿时几人面面相觑。 慕容舒一路从几个人身边走过,余光不动声色的将他们瞬间变化的诧异目光收入眼中。她与宇文默刚到时,特意在门口站了一会子,听到了他们几个的对话,从对话中,她也多少按照之前的印象而对坐,心中已经有几分了然。 落座之后,慕容舒暗中扫了一眼林氏,这个女人虽然胆小,可也是一个敢说出几分真话的人。至于周氏和姜氏,都不是好相与的主。再看宇文鑫,宇文庆,宇文毅三人,莫榕树下心里顿时没什么好印象。抢她男人的东西,她自然没啥好印象。 “自从来了南阳王府就听说南阳王妃身染重病,在梅园养病。弟媳本想来探望南阳王妃,可却几次被挡在了门外,说是怕比王妃过了病气。今儿个听说王妃身子好了些,都能够下床走动了,弟妹便是坐不住了,拉着夫君就来看望王妃。果然,王妃今儿个气色颇佳,一看便知是大病初愈。”姜氏向来眼疾手快,慕容舒刚落座后,便立即开口,有几分巴结之意的说道。 而他的话音刚落,那边周氏也不甘示弱,立即接着道:“是啊,王妃今儿个气色看上去的确是很好。想来再养些日子就能够痊愈了。以后,弟媳只要一有时间就来王妃跟前伺候。只希望王妃身子越来越康健。” 慕容舒淡笑着点了点头,看着她们不紧不慢道:“两位弟媳有心了。”她刚从丫鬟口中得知,似乎是这几日姜氏和周氏已经渐渐的将自己当作了王府里半个主子看了,大有这南阳王府的主母之位易了主之势。 “弟媳着实是担心王妃的身子。”林氏见姜氏和周氏都抢着开了头,她只有低着声音,诺诺得说道。 闻言,慕容舒冲着林氏和气的微笑,“三弟媳今儿个穿的这一身衣裳着实好看,本妃看着就是喜欢。这身衣服衬的三弟媳肤色胜雪,更是娇俏可人。更为精致的是衣袖和裙摆上绣着的几朵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栩栩如生,乍看过去,就如真莲花一般。”她虽说不是个火眼金睛,但是看得出林氏是从小家出身,难免有些小家子气,嫁给了宇文毅之后一直不受待见,结果一个姨娘的风头还一直压在她之上,她自然就将姿态摆得更低,明明是个正妻,可行为举止胆怯如妾室。 林氏有些受宠若惊,她猛的抬头看向慕容舒,她有一双丹凤眼,虽然不是第一眼看去是美人儿,可却长的很细致十分耐看,她惊喜的望着慕容舒,脸上难得有了喜悦之色,“若是王妃看着欢喜,不嫌弃的话,弟媳就亲自为王妃绣一件。” 宇文毅也侧头看了一眼林氏,审视了将林氏从头看到脚,最后点了点头算是赞许。此举让林氏雀跃,欣喜若狂不已。 周氏撇了撇嘴,林氏那身衣服怕是翻箱底最好的衣服了吧?想不到整日里蔫蔫的,原来也是个会在、使心眼的。 姜氏喜怒不行于色,她笑道:“早就听说三弟媳的女红极好,刚才没有细看,现在看来,果然是绣工了得。”林氏一听,更是羞涩的将头埋入胸口间。姜氏见之心中不屑的冷笑,果然是没见过世面的小家子! 宇文默始终都未吱声,刚才的路上慕容舒就已经嘱咐过他,让他在一旁看着就好。 她很了解他,对付这些妇人的事情,他没那耐心去应付。至于几个弟弟,从小关系就不是特别亲近,而他们就此回来的原因多少都与南阳王之位有所关系。 宇文默冷峻的容颜此时更是冰冷,眼眸幽深的让人看不出他在想些什么。宇文鑫几人看了一眼后,不知为何都有几分心虚的低了头,或者是有些畏惧的低头。 “如今王妃身子好了些,王爷也就能放心了。”宇文鑫从宇文默身上收回视线后,就有看向慕容舒笑道。他经商许久,身上早就有了商人的气息,开口说话是,语气也是十分平和。 “是啊,这些日子王爷担忧本妃的身子,着实操了不少心。还好本妃的身子争气,眼看着身子就好了大半。王爷也能放心了。这日后也能让三弟,四弟,五弟少费心思了。”慕容舒浅尝了口新泡的茶水,淡淡的目光却暗含锐利之光从宇文鑫向宇文庆,宇文毅看去。 虽说她这话说的是平和,轻柔如春日刚化开的雪花,可却隐隐也透着寒气。宇文鑫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都不是笨蛋,自然从慕容舒的口中听出了几分威胁和警告之意。 “王妃此言差矣,咱们几个都是王爷的亲弟弟,自然有些事需要替王爷分担。王妃可能是养病已久,这外面发生的事情不太清楚。若是咱们几个兄弟不互相帮衬着,定会让外人笑话。咱们与王爷可是从小到大亲生兄弟的情分,这凡事都要为王爷分担的。”宇文庆拧眉语气有几分不善道。他们来南阳王府就是不想让别人抢了好处,这若是宇文默不能做南阳王,自然不能将南阳王之位让给别人。 闻言,慕容舒不怒却是唇边勾起明媚如春光的笑。 “四弟的这份心思着实令人感动。本王心领了。”宇文默略显幽冷的眸子扫了一眼宇文庆,后声音极为低沉的说道。 “四弟毕竟是来王府做客,若是让四弟为王府里的事费心,怕是更会招人话柄。本来四弟是想着为王爷分忧,可落入旁人眼里,怕是会误会四弟别有所图。有些谣言多了,若是伤了兄弟情分,怕是日后后悔莫及。’慕容舒紧接着宇文默的话,唇角上带着笑,言道。宇文鑫极快的扫了一眼宇文默,看来刚才没有看错,宇文默果然是有所改变,怕是不再会被人鱼肉。也许至始至终他都没有被人鱼肉过。若是如此,宇文默心思之深沉,未免太过可怕。幸而他从一开始便是没有异心。 姜氏见自个儿的男人被慕容舒这么不动声色的几句话便说的灰头土脸,心里头颇不是滋味,便皮笑肉不笑道:“这如今外面的人议论可不是南阳王府的家事,议论更多的是王爷的终身大事,和南阳王日后的兴败。” 这满天下的人的人谁不知道宇文默是不能有后的?!外面难听的话多了去了。 林氏有些担忧的看向慕容舒,那些难听的不能入耳的话她是听说了。 宇文毅,周氏,宇文庆,宇文毅皆是立即将目光聚集在慕容舒和宇文默二人身上。 听言。慕容舒眼中一掠而过的眼光,凌厉而凛冽。她先是对宇文默温柔的笑了笑,随后看向姜氏. 白首不相离 第十八章 姜氏刚将话说出口就有些后悔了,有些话是就是在自个儿的院子里说说可以,但当着慕容舒的面,却是万万不能说的。刚才没忍住,竞脱口而出。眼下话已经出口了,断然没有后悔的道理。姜氏暗自苦恼,今儿个怎么会如此沉不住气?! 周氏挑了挑眉梢,靠在桌子一旁,好整以暇的等着看好戏。自从回到王府,这个姜氏是处处与她针锋相对,在她面前炫耀这件衣服,那件首饰,以前几乎处处占她上风,现在怕是要自毁坟墓了。 宇文庆暗中瞪了一眼姜氏,在宇文默和慕容舒面前,什么话都可说,就是这句话不可说!外人怎么说都无妨,若是由自家人口中说出,这不是自个儿给自个儿找别扭吗?! 众人心思各态,不过都是小心谨慎的等着看慕容舒和宇文默的反应。 谁知,宇文默仍旧一如既往,面色冷冰冰的,就像刚才没有听到姜氏的那句话似的。 慕容舒心里很不舒服!而这不舒服的后果,这姜氏几人自然是无法预料。她笑颜如花的看向姜氏,笑问:“哦?是什么样的传言?说来听听,本妃的确养病时间太久,久的都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究竟街头小巷之间议论南阳王什么,南阳王府什么?!四弟媳,说来听听吧。” 姜氏轻咬着嘴,脸上只能尴尬的笑着,坐立不安的挪动了两下身子,到了这份上,她倒是不能退缩了,便尴尬的笑了两声后,回道:“王妃听了可莫要生气,毕竟这也是事实。如今大华国内人人皆知,南阳王不能有后,所以才会有那么多的传言。还有,如今在朝堂上,南阳王……” “闭嘴!你什么身份,一个妇人胡说八道什么!”宇文庆忽然截住了姜氏的话,怒喝了一声。姜氏被喝的身形一阵,嘴唇嗡了嗡,看着宇文庆的面色难看不已,便立即有些局促的低下头去。宇文庆随后对慕容舒道:“王妃莫要听她这个妇人胡说,她一个妇道人家只会学人家信口胡说。” “本妃听着怎么都不像是信口胡说,这些言论本妃早就已经听说。照理说这话从王爷的口中说出,也算不得什么,外面的人议论就让他们议论去。可本妃却听说三弟,四弟,五弟回王府,不是为王爷分担,而是想要夺王爷的南阳王之位,你们说,这外面人的议论是否是空穴来风?!本妃现在还真有几分模糊。这真真假假,假假真真,似乎像是四弟媳所说,都是真的?!若是如此,本妃还真是感觉心寒。”慕容舒拿起锦帕装模作样的在脸颊上随意的擦了两下,声音淡淡的,表情也淡淡的说道。 这句话可谓是响雷!轰响的宇文庆大惊,那额头上开始冒出了一层冷汗宇文默心中好笑,如今在大街小巷关于他不能有后的议论已经铺天盖地,而话又是从他的口中而出,自然是不能辩驳什么,等再过个一年多,她有了身子,便能已证他身,证明他行,,毕竟至始至终他都不在意这些。如今她不紧不慢,轻描淡写的将事情扭曲,说出了另一个事实,见矛头指向他人,这招,她向来运用自如,让他一路看来,甚为叹服。 他抬起头扫了一眼宇文庆,声音冷的如一冰块,“谣言多了,难免让人猜测怀疑。本王甚想知晓这传言究竟是否属实。” 话音刚落,宇文庆双目顿睁,这宇文默这些日子一直是不理万事,大有让他们这些弟弟争一争的趋势,怎么今儿个竟然会变化如此之大,也有几分咄咄逼人的味道了? 姜氏此时是万般的后悔啊,刚才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简直是自掘坟墓。眼下,将这大火都揽到她和夫君的身上了! 慕容舒笑容平和,目光却有几分凛冽的看着宇文庆和姜氏,等着他们作答。她今儿个心里颇不是滋味,刚刚回来,就要先应对了皇后和华妃,与宇文默情意绵绵,你侬我侬之时,他们倒好,过来破坏了气氛不说,更是在她的面前,说她男人的不是,这不是自个儿往枪口上撞?!“四弟这是怎么了?眼下可是冬天,怎么会满头大汗?”她冷眼瞅着宇文庆的神色变化,心里面更不是滋味,宇文默从小是在什么环境下长大的?遇事后,首先对自己虎视眈眈的却是亲弟弟!不过,她的余光扫了一眼宇文毅,似乎这个宇文毅倒是没有多少弯弯道道的心思。 宇文庆闻言,额头上的汗更是冒的多了。他硬着头皮回道:“这都是传言,王爷与王妃莫要相信。四弟,五弟,三哥,怎么可能有那种为人所不齿的心思?!” “是啊,是啊。这都是传言,也不知道哪家的人见不得咱们南阳王府的人和气,便是想了法子在外面诬蔑。王爷和王妃可都是明眼人,这传言自然不能相信。”姜氏有些手足无措,脸上的笑似哭似笑。 “哦?可我刚才听说,王爷这几日身子有些不舒服,便是休息了几日。四弟与五弟可是抢着要行驶王爷的权利。四弟媳和三弟媳也是抢着为本妃分担府中琐事。这弟弟,弟媳们可都是有心了。”慕容舒勾起唇角冷笑道。 明明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还愣是在她的面前摆弄出这些让人作呕的样子。真当她和宇文默是南阳王府的摆设? 既然他们不承认,她就让他们不承认到底!看看这传言还怎么传,她们还怎么妄想宇文默的南阳王之位! 慕容舒简单的几句话,让屋子里的几个人更是紧张不已,这慕容舒行事不按牌理出牌。 宇文默虽然话不过,可总是在慕容舒话音刚落,就填了一句让人更是坐立不安的话,“的确是有心了。”他这话说的冷冰冰,又暗藏不屑。 “我在王爷和满屋子的下人面前,可真心真意声称,我绝对没有这些心思。”宇文庆知道这时候若是不说些什么,慕容舒和宇文默都不会善罢甘休,便立即装模作样的做做戏。他又暗中给宇文毅递了眼神,宇文毅同样也点头应承道:“那些都是传言,咱们一家人自然要齐心协力。” 宇文鑫始终都是未语,这会子自然也不好说什么,便老老实实的待着。若是心思太过活泛了,做了不该做的事情后,只会让自个儿落个落魄的下场,他从来都有自知之明,所以从小到大,也没妄想过得到宇文默的一切。不过,若是宇文庆和宇文毅的,他自然会争抢一番。 慕容舒挑了挑眉梢,宇文庆和宇文毅都表了态,她自然不能再说什么。满屋子的人听着,难免会说她有些咄咄逼人,有些事情也不必立即解决,毕竟日后时间长着,机会多的很,她很有耐心。 “弟媳不过是见着王妃在梅园养伤,这府里面的下人个个都懒惰不已,若是被传了出去,外面的人怕是都会议论王妃。弟媳本想先去请示王妃,可王妃正在养病,不见客。弟媳实在是看不过眼了,就对那些嚣张的下人管教了一番,弟媳可是什么心思都没有。”周氏立即开口撇清了关系。幸而之前她并未真的将王府的大权掌握在手中,否则眼下还真是无法推脱,她有些幸灾乐祸的看向姜氏。这些日子姜氏可没闲着,听说是强管了不少的事情,捞了不少的好处。 姜氏一下就慌了神,她原本就打着慕容舒病死的心里,强揽了不少的权利在手,如今却都成了把柄。可她在揽了权后才知,这王府里面的油水大的很,她不过是管了几日,便存下了不少银子。如今要是让她交出去,实在不舍。而且如今慕容舒还病着,府里面又没有其他的侧妃姨娘帮着管事,她就更不想交出去了。 心理面揣了几个心思后,姜氏便是打定了主意,她满面真诚道:“王妃您身子不是很好,这几日还是多多休息吧。咱们都是亲戚,自然能帮着分担的便帮着王妃分担,等王妃身子好些了,再操心这些琐碎事。”她这话说的讨巧,既没有承认自己夺了不该夺的权,又说了几句关心的话,毕竟这伸手不打笑脸人。 闻言,慕容舒不由的好笑。宇文默端给她一杯清茶,让她润润嗓子。她接过之后,慢条斯理的抿了几口后,看向姜氏,这才开口说道:“如今本妃身子已经大有好转,有些事儿若是总麻烦弟媳,本妃心里过意不去。” “王妃莫要如此客气,王妃尽可安心养病,让云儿帮王妃处理这些琐事,过些日子王妃身子痊愈了,再管也不迟,毕竟这身子可不是小事,若是又累病了,怕是后悔莫及。”宇文庆也开口帮着姜氏。他自然知道姜氏捞到了不少的好处,而他也是极为看好这些这些油水,自然不想现在就没了,更重要的一点是,宇文默前途不明,谁知道接下来又会如何?若是殃及了他们,他们怕是日后也无法受到南阳王府的庇佑而生存了。 “虽说是一家人,可本妃毕竟是王府的主母。四弟媳就安生的在府里面做客吧。其他的事情无需多管。”慕容舒神色未变,轻笑开口。心中却不禁暗骂:这夫妻两个是一路货色,捞了几天的好处大可作罢,如今竟然越发的贪得无厌了!真是一个大笑话!他们认为她慕容舒会有如此大公奉献的精神,他们越是想要,她偏偏不允! 姜氏一见慕容舒这般,便心里暗骂:这王府里的已经她得了那么多的好处,现在他们不过是想要拿一丁点,结果,她竟然这般阻拦,当真是可恨。 可这王府的主母不是她,若是慕容舒强要,她自然无话可说。可,就这么放弃了,又实在不甘,眼睛转了一圈,忽然有了主意,她捂着头,哀叫道:“我的头好痛啊,夫君,我的头好痛。” “怎么会忽然疼痛了?是不是这两日没有休息好?”宇文庆装模作样关心的问道。 这头慕容舒冷眼瞧着他们做戏,想不到这姜氏还是如此胡搅蛮缠之人! 周氏冷言冷语道:“怎么好巧不巧的现在头疼了?四弟媳可真是会赶巧。”姜氏以为她那点花花肠子就能蒙骗了他们满屋子的人?当真是让人不齿的举动。 姜氏闻言,面色瞬间就难看了三分,她朝着慕容舒哀嚎道:“王妃,弟媳忽然感觉到头痛,这会子想要回院子里休息一会儿,请王妃见谅。”话落,她又哀叫了两声。若是没有看到之前一幕的人,定会被她此刻的模样所骗说着,姜氏身后的丫鬟便上前来,扶着姜氏就要出去。 慕容舒冷笑的看着姜氏转过去的背,脸上看似十分担心,语气也十分关心道:“看来四弟媳是太过劳累所致,既然如此,这些日子就好好休息吧。莫要再想那些烦心的事儿。”不让姜氏将这些日子吞下去的银两吐出来,已经是她仁慈了。毕竟他们也是宇文默的亲人,有些事儿还是莫要做的太绝,就算看不过眼,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那背影就像仓皇而逃,一只脚都踏到门槛上了,姜氏一听到这句话,顿时脚步一顿,面容扭曲。她嘴唇嗡了嗡,想要反嘴,可又想到自己刚才说的谎话,当下便觉得踏到外面的那只脚沉重不已。 周氏拿着锦帕挡住了嘴,遮住了她嘴边的笑。这些日子姜氏处处占上风,俨然一副南阳王府主母的姿态,如今还不是在慕容舒的三言两语下,弄的窘迫不堪?这会子,就连反嘴的话也没有。 “弟媳谢王妃关心。弟媳定会养好身子。”姜氏就算再不想回头面对满屋子的人,可现在也必须回头面对。她回头对慕容舒福了福身行礼。这句话说的她想要咬舌自尽。 宇文庆嘴角一抽,前些日子就听说了,南阳王妃早就不是三年那般任人欺负的了,如今的南阳王妃让人不敢欺负,今儿个算是有些见识了。这太极拳打的,是一套一套的,每个人都没落下。 “看四弟面色沉凝,看来应该是十分担心四弟媳,如今本妃和王爷都很好,四弟无需担心,这时候四弟媳需要四弟配陪着。”慕容舒余光察觉到宇文庆难看之极的面色,便立即笑道。 “是。”宇文庆本来也不想再待下去了,正好慕容舒开了口,他便立即起身,跟着姜氏一起离开了。 宇文庆和姜氏一起离开后,屋子里面的气氛忽然有些凝重。 慕容舒感觉还好,这宇文默一身的冷气也不是对她散发,她自然没啥特殊的感觉。其实也暗自觉得挺好,若是他日后发展成冰块,相信也没有那些女人蜂拥而来。 “过几日便是王妃的生辰,咱们一家子也可以热闹热闹,如今王妃身子还未痊愈,不如就有弟媳来为王妃准备生辰宴吧。”周氏笑容可掬的看向慕容舒笑道。她这是早就打好了的主意,通过生日宴,她不仅可以认识更多的名门太太和姑娘,为自己日后可以铺铺路。 闻言,慕容舒神色略沉,过生日?忽然想起慕容舒的生辰的确快到了。她前世的生日是在二月份,如今却改到了十二月份,便有些记的不真切,她也没有想那么多。她虽说现在没什么力气是长途跋涉所致,可腿伤仍旧是不太方便,若是让她想着张罗着那些琐事,也的确是太过费神,毕竟她回来的目的并非是为了这些小事。看了眼周氏,自然能够猜到她也是打了如意算盘。不过,既然是为她办生辰宴,自然会将很事情交给她过目,既然周氏想要揽这个活,她就给了她吧。 “操办生辰宴十分麻烦。怕是要麻烦三弟媳了。本妃大病初愈,这生辰宴就如同家宴,简单点便可。”慕容舒笑道。 周氏立即笑呵呵的应道:“是,是,弟媳一定会尽心办好的。若是有不懂的,弟媳一定会来请示王妃的。” “恩。”慕容舒点了点头。 “王妃过生辰,弟媳帮不上什么忙,不过若是王妃想要找个人说说话,或者有别的事情需要吩咐让人去做的,就遣人来吩咐弟媳。”林氏一听周氏做了这么多,而她却一无是处,顿时有些手足无措的起身道。 可这话说的战战兢兢,小心翼翼,跟个小丫鬟差不多。惹得宇文毅暗中厌恶的扫了她一眼。这一眼更是让林氏无地自容。 周氏也颇有几分不屑的看了一眼林氏。这个林氏,她是从来都不会搭理的,好好的一个正妻,愣是在人前将自己弄得跟下人似的,也难怪五弟从来不去她的房里。 “若是五弟媳若是有空闲时间的话,就来陪陪本妃说说话。”慕容舒看向林氏,也有几分同情。不过路是自己走的,他人左右不了什么。这林氏若是想要改变地位,唯有将头抬起头来,否则一旦卑微,就只有一直卑微下去。 林氏原本以为慕容舒也会与被人一样厌恶她,可听见慕容舒如此亲和的回话,她顿时开心的不断点头,“嗯嗯,弟媳知晓了。” “老实的在一旁站着。莫要再说话。”林氏的行为实在是不入眼,宇文毅看着是越来越厌烦,便索性沉声喝道。 林氏牙咬着嘴唇低着头,态度更是卑微。 见到眼前一幕,慕容舒皱了皱眉。 接着,几人又是客套的聊了两句,随后便一一离开。最后离开的是林氏,她低着头,毫无生气的走了出去。 “五弟向来心高气傲,林氏原本就不是他想要娶为正妻的,原本林氏也并非如此胆小懦弱,只不过是这一年来被郭姨娘骑在头顶上作威作福,即使受了欺负也需要看在五弟的面子上,不予计较。”宇文默见到慕容舒看着林氏的背影有些失神,便出言温声道。 慕容舒收回了目光后,看向宇文默,撇了撇嘴,“这等行为属于宠妾灭妻。” “这是五弟的家事,咱们只有在一旁看着。不过,今儿个我也算是见到了舒儿你的手段,更加的认为口舌之争,怕是无人能够在舒儿这里讨到半点上风。”宇文默伸手揽住了慕容舒的腰并一下用力便让慕容舒坐在了他的大腿上。 “恩。对了,我一直没有挪出空来问问你关于皇上和华妃一事。皇上原本不是最信任你?怎么会如今对你有所忌惮?原本我想不过是皇上用来迷惑众人的阴谋。可自从几个时辰前见到小腹凸起的华妃,我却更加确定皇上是真的在忌惮你。”慕容舒靠在宇文默的胸膛上,虽然他因为瘦了整整一大圈,这胸膛也挺硬的,但却又十分温暖。她寻了个舒服的位置靠着,然后开口问道。 宇文默黑眸一闪,冷光四射,声音也带了几分的寒气:“这是让我,宇文皓,谢元三人都极为困惑之地。皇上最近精神看似很好,可却极为留恋男女之事,对华妃更是宠爱不已。似乎忘记了华妃的身份。同时从华妃的宫中传出谣言,皇上想要废了宇文皓太子之位。”刚出口他发现声音寒气逼人,便立即又将声音缓和了。 慕容舒神色顿时一沉,看来如今宇文默的处境并不妙。只是听了宇文默这话后,她却又有其他的怀疑了,“华妃样貌只能算是清秀娇俏,怎会让见惯了美人的皇上如此痴迷?我想,这其中定是另有乾坤。” “我已经命人去查了,相信不久就会有消息。”宇文默笑道。有时候她与他的想法也很一致,原本他并不在乎这南阳王之位了,所以并未有任何举动,如今却不一样了,他在乎她,就要更在乎这个南阳王之位。 听了宇文默的话后,慕容舒放了心,眼下也只有等消息了,再者看看皇上接下来会有如何动作。剩下的只能宇文默去做了,她唯有与他同进退。 “这两日派人去尚志镇给红绫带个消息吧。让她知道如今我已经安好,也不必再每日担忧了。”慕容舒淡淡的说道。 宇文默笑道:“这事儿赵初肯定办了,你无需想太多。” 慕容舒点了点头,赵初做事她又有何不放心的。忽然想到了轩儿,这会子轩儿应该醒了吧,“我想轩儿了,咱们一同去看看他如何?” 轩儿仍旧住在之前的房间,不过因为梅园大部分的丫鬟都已经换了,所以照顾轩儿的丫头也换了一个。 还未进屋,便听见里面传来轩儿那稚嫩而愉悦的生意,“娘亲来了?!娘亲真的来了?!”娘亲没有不要他?没有跟母亲一样永远离开他? “是的,小少爷。王妃这会子再与二老爷等人叙话呢。叙过话后就会来看小少爷了。”丫头文棋耐心的解释着。 轩儿更是雀跃不已,“太好了!轩儿好想娘亲,好想好想呢。” 门外的慕容舒听见了轩儿的话,忽然眼眶发热。 “进去吧。轩儿这几日也是吃不进去什么,圆滚的小身子瘦了一圈。”宇文默揽着她的肩,柔声说道。 慕容舒点了点头,立即推开了门,走了进去。 轩儿听见门响,小身子立即跑了过来,见到慕容舒后,黑葡萄般光亮的眼睛中顿时蓄满了泪水,哭着喊道:“娘亲!” 慕容舒蹲下身子,将奔跑过来的轩儿抱在了怀中,果真!轩儿整整瘦了一圈,虽然个子高了些,可却没有以前重了,慕容舒更是心疼。 “轩儿,让爹抱着。娘亲腿有伤不能抱着轩儿站着太久。”宇文默从慕容舒的手中将轩儿抱了过去,也学着慕容舒那可以拉高有点童音的说道。 慕容舒先是一愣,随后释然,每个人都会有所改变,而宇文默也不例外。 “娘亲腿受伤了?!轩儿给娘亲呼呼。以前轩儿身上有伤时,母亲就给呼呼,呼呼就好了,呼呼就不疼了。”轩儿一听宇文默的话后,便立即挣扎着要跳下来,想要给慕容舒呼呼。刚才还一副泪洒满面的小模样,这会子便是忘记了哭。 见状,慕容舒忍不住笑道:“轩儿莫要担心,娘亲已经快好了。不疼了。”有轩儿这么一个小天使陪在身边,还有宇文默,人生已经满足了,日后她会有自己的孩子,但轩儿在她心中的位置始终都不会变。 宇文默也笑道:“轩儿无需担心。” 小轩儿这些日子一直闷闷不乐,而宇文默已经自顾不暇,更别说来劝他了。这会子宇文默和慕容舒同样对他温柔,小轩儿小小的心里十分满足,也十分开心,他紧紧握住慕容舒的手,小模样可怜兮兮的乞求道:“以后娘亲不要离开轩儿,好不好?轩儿会乖乖的。” 慕容舒点头,“傻轩儿,娘亲以后都不会离开轩儿了。”她也不会轻易离开王府。 “娘亲最好了!爹爹也最好了!”轩儿得到慕容舒的应允后,立即挑高蹦了几下。说话也讨喜,慕容舒和宇文默谁都不落下。 慕容舒忍不住心中一叹,这个小人精!若是长大了,还不知道要伤多少少女的心! 晚上,一家三口在分别了几个月后,终于聚在了一起吃了晚饭,饭后,慕容舒忍着疲惫,亲自哄着轩儿睡了觉。轩儿入睡之后,她才回了房间。 这时候宇文默正在房中忙着他的事情。等慕容舒回来后,他也就忙完了。二人在床上说了一会子话后,便又躺在床上运动过了一番。 毕竟久逢甘露,宇文默自然要淋漓至尽享受。 第二日。 宇文默一清早去了宫里,他近日来是以染病为由在王府休养,不理朝中事,因此,传言更多。如今重新上早朝,不知道会是怎样的情景。宇文默看出了慕容舒的担忧,便轻声安慰着:“舒儿,皇上想要动我与做梦同等。”他这话是贴着她的耳边说的。 慕容舒一听,便忍不住笑了,心也松了一些,但是仍旧还是不免担忧。 待慕容舒离去,她与轩儿吃过早饭后,她便将梅园的丫头们叫了进来。如今都是生面孔,若是想要日后用的妥当,就必须要有所了解。宇文默今晨进宫之前,就已经向她说明,两名大丫鬟都是他挑选的,做事妥当,值得信任,以前是在前院伺候他的。至于几个二等丫鬟,是在外间伺候着,自然不知道这几个月内,这梅园内根本就没有南阳王妃。 亲自见了几个丫头,慕容舒对两个大丫鬟十分放心,显然除了两名大丫鬟,其他的人都是对于她忽然间的康复面露惊讶之色。因为是新买入府中的,慕容舒也是看着陌生的很,便个个都细心的问了话,将每个人的样貌特点记在心中,以后日后想要吩咐人做事,却叫错了名字,难免尴尬,这也是最起码的尊重。 两名大丫鬟。样貌普通,气质沉稳的是兰玉。样貌娇俏,眉眼之间都透着一股伶俐劲的是常秋。二人的性子十分互补。慕容舒十分满意,身边的丫鬟若是得力的,性格不同,日后行事定会得心应手。 二等丫鬟中,有一个叫做凤芯的,容貌很娇美,进了屋子后,只有她让抬头的时候,她才会抬起头,其他时候一直都是低着头,慕容舒看了一眼后,便离开了视线。 至于厨房里面的婆子,也都是重新卖入府中的,每一个都差不多三四十岁左右。具体什么性格,唯有日后慢慢得知,不过,据说厨艺十分了得,各自擅长的也不同,慕容舒是喜欢美食之人,自然对这个几个婆子很满意。 差不多认识了所有人后,便遣了她们,各自去做活。唯独留下了玉兰和常秋。 “你们二人原本是伺候王爷的,自然是稳妥的,本妃也是信任的,也知道有些话该说不该说,有些事做得做不得。”慕容舒看着二人,神色微凝,语气稍冷道。因对二人刚刚接触,所有,有些丑话说在前头为好。 “王妃放心,奴婢日后一定会忠心伺候您的。绝对不会做对不起王妃的事儿。更不会违背王妃的命令。”常秋看着伶俐,这反应也很快,立即接着说道。 玉兰低着头,沉声而慎重的回道:“奴婢定会忠心为王妃。” 见到二人态度诚恳的表了态,慕容舒轻轻的点了点头,脸上的冷凝之色也稍减,随后从怀中拿出了两只玉镯子分别给了二人。“这玉镯子你们都收下了吧。日后若是嫁人了,也可填了嫁妆。” 常秋和玉兰虽然是丫鬟,可也见过很多好东西的,这玉一看就是上等品,想不到王妃竟然会舍得送给她们。二人惊讶之余不忘跪地谢恩。 慕容舒笑着扶起了二人,又接着问了几句话,二人都一一作答,眉眼之间皆都没有半点谎话之色。 “常秋,你去告知府里面几个管事的来梅园一趟。”她离开王府几个月时间,这王府里面养着两三百号人,其中定会有人寻了空子做了腌臜事。这事儿自然不能等,需要眼下就就解决,更何况,她也想知道,周氏和姜氏二人在这段时间究竟吞了南阳王府多少银子!日后有机会,是要让她们吐出来的。 常秋去了大概半个时辰,结果她回来后,只有账房一人跟来,其他的管事竟然一个也没来。 见状,慕容舒轻皱眉头,问道:“怎么回事:” 常秋看着慕容舒,有些为难道:“其他几个管事都是去了四老爷的院子里,听四夫人的吩咐去了。听说是四夫人命人叫去的。” 这姜氏还真是个怎么也打不死的蟑螂,莫非是昨日她话说的不够明白?!今儿个一大早,这动作倒是挺快! 慕容舒冷笑道:“看来府里面的那几个管事是该休息休息了。”王府中,谁是主子,谁是客人,那几个管事是不是眼睛没蒙蔽了?! 兰玉与常秋之前听说过慕容舒行事风格,如今听了慕容舒的话,便多少能够猜到,那几个管事怕是要遭殃了。 “常秋,你去一趟四夫人那。让四夫人和几个管事的一同来见本王妃。”慕容舒半眯着眼,寒声命令道。 白首不相离 第十九章 小半个时辰后,常秋从姜氏那儿回来了,这会子姜氏,还有几个管事都跟着常秋一同进了屋。 姜氏一进屋便是脸上堆了笑容,见到了慕容舒,便是亲热的喊道:“弟媳给王妃请安了,王妃今儿个可感觉好些了?”她虽然脸上带着笑容,可这心里头是在打着鼓呢,昨晚她就与夫君商量着该如何应对慕容舒,这些油水一时半会儿可不能少,否则在京中中联系人脉,处处都是要银子,若无银子根本不行。所以,今儿个一早她便先下手为强了。 慕容舒抬起头淡淡的扫了一眼姜氏,言道:“身子若是不好,本妃也不会让四弟媳过来叙叙话。不过,本妃瞧着四弟媳似乎病还未好,怎么不都休息两日?”这姜氏不仅伶牙俐齿,脸皮儿也太厚,想要装傻充愣?想要在她面前班门弄斧? “弟媳昨日只是突然头疼,今儿个便是好多了,已经不碍事了。王妃莫要为弟媳忧心。”姜氏假装没有听出来慕容舒话中的意思,只是一味的装傻. 慕容舒淡笑着点了点头:“既然还有些不舒服,就该在房中好好休息。这不该弟媳管的事情,弟媳也莫要太过费神。否则王爷见弟媳你被累的头疼,怕是也会责怪本妃。你是本妃的弟媳,本妃自然不能让弟媳在府中做客的时候,反客为主,做这做那的,否则弟媳也知道,那外面的人最喜欢议论,闲言碎语多了,难免对南阳王府的名声不好。” 常秋和兰玉在一旁听着姜氏的话,同时心中也有几分不屑。这些日子姜氏的所作所为她们都一清二楚。今儿个为了贪墨,竟然睁着眼睛说瞎话,如此赖皮。昨儿个王妃可是将话的说的清清楚楚,姜氏这么精明的人不可能没有挺清楚,除非她刻意装傻,故意而为之。果真是商人出身,处处透着精明,可却有有些愚蠢。她是当南阳王府里没有主母了吗?以前王妃不在王府的时候,她们这些下人自然管不得主子们的事情,所以也只能看着姜氏在王府里四处贪墨。可如今王妃回来了,这姜氏还真是打算反客为主。这南阳王府的主母何时是她姜氏了?! 姜氏面色顿时拉下来了,慕容舒在这么多人前竟然也不给她几分颜面。这话里话外不就是嫌她管的太多了?! “王妃说的这是哪里的话,弟媳是小辈,自然要处处为王妃着想,该分担的就替王妃分担一些。王妃也无需觉得过意不去。弟媳如今看着,王妃气色还不是很好,怕是还要休养一些日子。有些事情急不来的,王妃何不好好休息一段日子再说?!”无论如何夫君也是南阳王府的庶子,多少的银子也得有夫君的一些。更何况如今宇文默还不知道日后能不能做得了南阳王呢。 慕容舒心中冷笑,果真是伶牙俐齿!胡搅蛮缠!不过她却转开了目光看向了那几个低着头不敢喘气的管事们,冷笑问道:“你们来王府有多久了?” 几个管事依次战战兢兢的回道:“五年。”“三年。”“四年。” “时间都不短了,是不是都觉得有些累了?想要休息休息?”慕容舒半眯着眼睛看着几个管事,这些人她原本在王府时也见过,只是原本还未有什么出格的事情。而她不在王府的这段日子中,他们倒是活的很滋润。瞧瞧身上的衣服,衣料是上等的绸缎面,身上佩戴的饰物也多是金子打造,玉的成色也不错,怕是在姜氏的鼓动下,也贪墨不少吧?! 一个个的胆子还真是被养肥了!慕容舒眸光幽暗了几分。 姜氏有些懵了,这慕容舒刚才还不是一副让她别多管闲事的模样吗?怎么现在却转移了话题?将矛头指向了那几个管事? 因姜氏只是在昨日接触过慕容舒,自然不知道慕容舒的处事手段。所以倒是一时间摸不清头脑,有些晕头转向,想了好一会子也不知道慕容舒究竟是想要做什么。不过,现在慕容舒不紧逼着她了,倒是让她能够松了一口气。 常秋扫了一眼姜氏,这个姜氏果真以为自己有千斤重,想要将王妃玩弄在手掌之中,真是不自量力了。 几个管事的听了慕容舒的话后,个个都惊出了一身汗。不过有胆子大的走上前来,低着头,语气恭谨的回道:“奴婢尽心为王府办事,绝对不敢有丝毫倦怠。奴婢实在不知道王妃这话是何意?” “哦?尽心尽力的为王府办事儿?!那本妃倒是想要知道,你们若是尽心尽力,如此懂得规矩,那么,这王府的王妃是谁?!主母是谁?!”慕容舒淡笑着问道。 那管事的一听见,慕容舒的话皱起了眉,不过刚才已经走了出来,现在自然不能退回去,便沉声回道:“王府的主母自然是王妃。” “哦?那本妃倒是想要知道,你们拿的是王府的月银,吃的是王府的饭,却伺候的不是本妃!”慕容舒忽然厉喝一声,手重重的打在了桌子上。 闷响传来,屋子里的几个人忽然都是心神一颤。 那管事的再笨也知道慕容舒话中之意是为何,当下便是慌了神。其他管事的同样战战兢兢的,立即双膝跪地。这膝盖碰地的声音与桌子的声音相应。让姜氏不免眼皮一跳。 “若是本妃没有记错的话,你们身为管事也不过每月十几两的银子。而当初是身无分文被卖入了王府,如今不过是三五年的时间,竟然个个都能穿金戴银,看样子竟然比本妃还要富贵几分!本妃还真是有些糊涂了,你们一年的月银怕是也只能买一件身上这昂贵的丝绸面的布料吧?!”慕容舒冷笑问道。原本她还想着也许是姜氏利用身份来压她们,而她们才会如此大胆。如今看来,无需深想,便知她们是乐在其行! 几个管事的顿时震惊惧怕,她们之前想过王妃会过不去这一关,迟早魂归西天。她们便没有想那么多,更何况姜氏给她们那么多好处,她们便是大了胆子跟着姜氏了。如今王妃醒来,她们存着侥幸,依赖姜氏是四老爷的人,这王妃也不会太过追究。 如今,王妃似乎并不想此事善罢甘休。 姜氏眼皮又是跳了跳。 “奴婢们实在不知道王妃说什么,奴婢们的忠心可鉴日月。”几个管事同时磕头表忠心。 闻言,慕容舒唇边的笑越发的冷冽,还真是死到临头还嘴硬。不过她不着急,就慢慢看她们的嘴有多硬!“好,很好,未免本妃冤枉了你们。兰玉,去她们几人的房中将账本拿来。” 几个管事的闻言皆是身形颤抖,头上的汗珠如豆大,个个面色苍白,偶尔还会抬起看向姜氏。想要让姜氏给美言几句,毕竟她们在暗中动的手脚她们是清楚的,早就听说王妃机会看账本,一定会察觉出不对劲,到时候可是证据摆在眼前,她们想要推脱关系,怕是也不可能了。 只不过暂时间的眼神交流,姜氏自然不知道她们的意思。这账本可不好看,若是想要对账,怕是也要几日的时间。她倒是不担心慕容舒从账本中看出什么。 “四弟媳别站着,常秋伺候着四弟媳。”慕容舒回头扫了一眼姜氏,见姜氏若有所思,便淡笑的回头对常秋吩咐道。 常秋立即点了头去搬了椅子让姜氏坐下。 “谢王妃。”姜氏也站了一会子,腿也有些痛了,便没有想太多就坐了下来。 慕容舒见状,轻笑道:“四弟媳坐着休息一会子,一会子咱们再叙叙话。本妃也没有想到这些下人胆子越发的大了,今儿个若是不惩治一番,怕是整个南阳王府何时被人掏空了,被几个下人给弄个底朝天,本妃还被蒙在骨子里。不过四弟媳应该是见过世面的,希望本妃没有吓到四弟媳。” 姜氏一听,这心就咯噔咯噔的响,慕容舒话里有话,这场训奴的场面怕就是给她看的吧?她嘴角动了两下,神色不自然的回道:“王妃说的极是,下人是该适当的管教一下。” 几个管事立即的抬头看向姜氏,这姜氏想要撇清关系?! “是啊,该管教就得管教,省的被猪油蒙了心,分不清谁是主子,谁是客人。这颠倒黑白,主客不分的事情本妃可不想再发生。”慕容舒淡笑着点头,不紧不慢的说道。若是不知道的人,见到慕容舒和姜氏二人都是笑容满面的叙话,还以为这关系有多好呢! 可惜其中也有几分剑弩拔张之感,姜氏顿时觉得有些坐不住了,这慕容舒怎么看上去柔柔弱弱的好像很好对付,怎么接触下来后,越来越感觉不对劲?若是一会子那几个下人将所有事情都吐出来的话,她怕是要在下人面前丢了脸面!有些事儿怕是要从长计议。她挪动了两下身子就想要开口跟慕容舒说理由要走。 可慕容舒一句话就塞死了她即将开口的话:“本妃在府里面听了不好的传言,说是弟媳想要反客为主,做南阳王府的主母?想来就是这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下人说出口的,弟媳说是好心帮着本妃,可这些闲言碎语,还是让本妃不得不对弟媳你的用心起了疑心。不过,本妃还是相信弟媳你的。弟媳也别着急着走,等上一会子,看看这些管事的有啥话好说。” 慕容舒冷笑,姜氏既然这么死死的抓着不属于她的,如此胡搅蛮缠让人厌恶。想要这时候擦干净屁股离开,这怎么可能?! 姜氏张了张嘴,就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只有硬着脸皮继续待着。 几个管事的已经慌了,王妃气定神闲,肯定是已经抓住了他们的把柄。到了这份上姜氏都没法子了,他们只能自求多福了。 当兰玉将几个账本拿过来后,她们几人的面色可是青白交加,万分悔恨不敢为了那些眼前的利益,而贪墨。这姜氏根本就指望不上,当初她也没有将话说的那么明白,那话说的可是好听,是为了替王妃分担,毕竟都是亲戚关系。 “王妃,账本都在这里了。”兰玉将账本送到了慕容舒的眼前。 慕容舒接过之后,翻了几本,都是看了一眼姜氏他们来王府那天到今日的账目。她看账本极快,全部心算。这速度自然不是姜氏等人能够想到的。 常秋和兰玉看着慕容舒翻看账本如此快,都是有些惊讶,不过原先就听说过无论什么样的账目都逃不过王妃的眼,而且王妃看账本很快,她们虽然惊讶,不过却不是十分吃惊。 这姜氏就不同了,她大感惊讶的看着慕容舒,这么快的速度?!慕容舒是不是根本就知道结果,如今不过是装装样子? 当账本快要看完时,几个管事后背上的衣服已经快要被汗侵湿了。 而慕容舒看完账本后只是只是将账本合上并压在手肘之下,接着她冷眼看向几个胆战心惊的管事,寒声问道:“是想要本妃说出你们贪墨了多少,还是你们自己交代?!”姜氏他们来到王府不过是半个多月的时间,却耗费了相比于王府三年左右的开销,如此庞大的数字让她心中陡然生了火,这些下胆子大,这姜氏就是贪得无厌!这贪墨无论在任何宅院之内都有,但是明目张胆到这份上,还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姜氏吞下了多少,都要给她吐出来! 几个管事的闻言,皆是满头大汗的,胆怯的摇头不敢承认,就连刚才还有几分理直气壮的管事也都吓的不敢再说什么。 而慕容舒却不说话了,似乎在等着她们几人的开口。 这姜氏嗓子眼瞬间被提了起来,虽说当时她哄着几个管事的贪墨并没有留下什么把柄,可今儿个她们是去了她的院子。不行,她必须想了法子脱了干系。虽说宇文默前景不明,但是现在慕容舒身份毕竟是王妃。 这头姜氏心里面打着主意,那头几个管事的都在做着白日梦,希望慕容舒不追究。 可慕容舒的沉默让他们顿时没了主意,更加的胆战心惊起来,也明白,这一关无论如何也是逃不了了,还不如现在就低头认错,或许还会有救,毕竟王府里面的差事可是比别的地方好太多了,再被卖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形呢。 其中一个管事的跪着爬到慕容舒的脚边,痛哭流涕道:“王妃,奴婢真的知道错了。是奴婢胆大包天,竟然起了贼胆子做了贪墨的事儿,望王妃莫要追究奴婢。奴婢日后一定会痛改前非。” 几个响头不断的落下,慕容舒皱着眉别开了视线。 另外几个管事的见有人已经出来人了错,再想着也别无他法了,便也跟着一同认了错。 见状,慕容舒冷笑:“都知道错了?” “是,奴婢们都知道错了,以后真的不会再做这事儿了。这些贪墨的银两奴婢们会填补回来的。” 填补回来?!慕容舒又是心中冷笑,这些管事的还真是糊涂!一人糊涂就罢了,还扎堆一起糊涂。她们几人一共贪墨的银两也没有姜氏一人的一半多。她们就算是在王府里做一辈子工,也别想着将贪墨的银两填平!余光扫了一眼姜氏,果然见到姜氏神色变幻多端,面色同样清白交加。 “本妃算算,你们几人贪墨的银两加在一起足有一万多两,这还不算账面上的,若是本妃细细追究起来,怕是得有一万五千两左右。说吧,这些银两你们是怎么贪墨的?”慕容舒冷笑一声后,沉声问道。 几个管事的闻言,纷纷张大嘴看向慕容舒,一万多两?这可不是小数目啊!他们就算是穷尽一生,怕是也难以偿还。更加重要的是,她们根本就没有贪墨这么多!似乎是事先商量好一般的,她们几人一起看向姜氏。 察觉到了她们的动作,慕容舒挑了挑眉梢,冷声喝道:“不回答本妃的问题,看四夫人做什么?!” 这一声厉喝,直直的如完全冰雪铸就的箭雨射向姜氏的心,姜氏冷的直打颤,面色更是惨白。 常秋与兰玉二人面面相觑,王妃真是好手段!刚刚姜氏不是打死都不承认吗?还硬要强占着不属于她的一切。如今事到跟前,这几个管事的一旦将所有事全盘托出,那么,倒要看看姜氏还怎么金蝉脱壳?!这回,吞下去的银两,怕是今儿个她得自己主动交出来! “有话快说,若是还有所隐瞒,都仔细着你们的皮!”慕容舒又是冷喝一声。 几个管事的,暗中交换了眼神,什么都不管了,有一人直接颤抖着声音回道:“回王妃的话,这些银两并非全部被奴婢们贪墨了,奴婢们里里外外贪墨不过是几百两的银子。若是王妃不相信的话,大可仔细追查,如今,奴婢是万万不敢说胡话了,请王妃明鉴啊。” 接着其他几人共同符合道:“是啊,请王妃相信奴婢们啊。奴婢虽然犯了错,可也万万不敢贪墨如此多的银两啊!” 姜氏拿在手中的茶盏本来是要吃几口茶压压惊,可听到了几个管事的话,心一慌,手不稳,这茶盏一下便是掉到了地上。 砰,的声音在屋子里面回荡。 慕容舒回头看了一眼姜氏,嘴角微勾,笑道:“四弟媳怎么了?是不是吓到了?以后四弟媳回到自个儿的院子,也得这么管教府中人。否则,这国无国法,家无家法,岂不是乱了套?!”就这么点能耐?只不过是刚刚开始,就慌成这样了? 姜氏一听,脸上的笑容比哭还难看,仓皇的竟然想要弯腰去捡茶盏的碎片。 见状,慕容舒又笑道:“看来四弟媳是真的吓到了。这些活儿还是让丫头们做吧。” 姜氏刚捡起一个碎片,听见了慕容舒的话,手猛的一抖,碎片又掉到了地上,她佯装镇定的点了点头笑道:“是弟媳糊涂了,被这响声吓坏了。” “四夫人还是胆子小了些。奴婢听说这京城里面的名门太太们,姑娘们,可都是自小就学规矩。这泰山崩于眼前而面不改色呢。”常秋手拿着帕子掩着嘴,有几分刁钻还有几分嘲讽的说道。 慕容舒心中一乐,常秋性子与样貌颇为符合,说出口的话语还真有几分让人无地自容的味儿。再看姜氏,这脸媲美包公了。 “从速交代,本妃没有多少的时间浪费在你们的身上。若是不交代,就直接将你们遣给人牙子重新打发了。”慕容舒敛了敛神色,又正了正身子看向几个管事的。 “王妃莫要再责怪他们了。这谁都有糊涂的时候。如今王府要养几百个人呢。花销比以前大了些也是正常的。若是王妃因为这么点小事儿气坏了身子可就得不偿失了。”姜氏终于坐不住了,赶紧走到了慕容舒的面前,挡在了几个管事的面前。 闻言,慕容舒微微一笑:“四弟媳怎么如此紧张?不过是几个下人,打发了再买几个老实本分的岂不是更好?!若是照四弟媳这么个管家下人的法子,这府里面的下人们岂不是都能爬到主子的头上作威作福了?!” 她这话一是说给姜氏听的,她要让姜氏清楚自个儿的身份,王府的事儿还轮不到她来管。毕竟姜氏他们回到王府的名义是探亲,她自然做事不能太过绝。二是对那几个胆大妄为的管事的警告,若是不老实交代,就等着被人牙子再卖吧。 姜氏心理面想要大骂,袖下的手死死的攥紧,闭了闭眼,随后有些咬牙切齿的对慕容舒说道:“王妃莫要着急,那剩下的银两在弟媳这里了。王妃重病之时,府里面没有个主事的,下人难免做事懒散了一些。而且伺候王爷也不周到。咱们都是亲戚,弟媳就想着要为王妃分担一些。因不了解王府平日的花销事项,难免在账房那多领了银子。原本想着弟媳先保存着,等王妃身子好些了再亲自交给王妃。可昨日弟媳忽然头风发作,便忘记了这事儿。 她现在算是弄的明白了,慕容舒其实早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不过就是想要演一场戏给她看而已,最后让她将死吞下的银子全部都吐出来,慕容舒可真是好手段!她就算再不想,也必须心甘情愿的自己开口将银子交出来。否则让这些下人先开口,那么,她这脸面上也不好看了! 听言,慕容舒满意的点了点头,“弟媳如此为本妃着想,本妃实在感动。一会子就让兰玉跟着你一同去将银子取回来,本妃刚才粗略算了一下,大概有一万多两。不过,这王府里面事情也的确多,有些东西也不好算,就让兰玉拿回来一万两便可。” 什么?一万两?!慕容舒算得可真是准确!姜氏暗地里咬牙切齿,她一同私吞了有一万多几十两而已。交出了一万两,这剩下的几十两,还不够让自己作呕了!这段日子的心思算是白费了!姜氏就算心理面愤恨不已,可这面上还是带着笑,“这都是弟媳应该做的。” 几个管事的这时候松了口气。相信姜氏将银子交了出来,王妃应该不会再将他们打发给人牙子了吧? “你们将银子交出来后,就等着人牙子来吧。放心,你们在王府也待了几年,本妃不会让你们身无分银离开。每个人拿着二十两吧。同时本妃也会交代人牙子将你们卖到好人家里。”慕容舒转头又看向几个管事的,沉声说道。虽说她们承认了错误,但,今儿个她逼供的手法是有些极端了,若是还将她们留在王府里,心里必定还会有怨恨,到时候就会是个祸害,自然留在身边不得。 姜氏嘴角一抽,慕容舒明明已经达到了目的,可还是不打算放过。是要间接告知她不该想不该属于她的?否则这后果不是她能够承受的? 兰玉与常秋二人互看一眼,都为慕容舒的手段而折服。这场仗打的可真好!可谓是全胜,姜氏还无怨言的将吐下去的银子又吐出来。这些胆大妄为的管事们也受到了惩罚。 管事的们一听到慕容舒的决定,个个都瘫倒在地上,顿时没了精神头,毕竟日后怕是没有好日子过了。 慕容舒懒懒的扫了一眼她们,便让人将瘫倒在地的她们拉了出去。回头看向有些失神的姜氏,笑道:“弟媳是不是累了?不如回院子休息去。正好然兰玉与弟媳一起。” “恩,可能是出来的有些时间长了,遭了一些寒气。那弟媳就不打扰王妃了。”姜氏一听慕容舒的话,心中又是一恨,辛辛苦苦吞进来的银子,又要吐出来,简直是让她心疼的想要吐血!也许今晚回去后,夫君还会责备她办事不利,就这点小事儿都做不好。不是她不想做,而是总感觉慕容舒看似软软的枕头,可要一拳打上去,没力疼痛的肯定是自己。越想越气,姜氏转身便快步离去。 兰玉看了一眼气愤离去的姜氏,脸上止不住的笑,对慕容舒福身一礼,“奴婢定不辱命,一定将银子全数带回。”跟着王妃,以后定会学到不少呢。 慕容舒点了点头,“去吧。” “奴婢这些日子头一回看到四夫人吃瘪呢,往日可都是他人被四夫人训斥呢。就连三夫人也会落于四夫人的下风。”常秋一边为慕容舒添茶水,一边开心的说道。 慕容舒心情也不错,拿起差盖子撇了撇茶盏中的茶末子,勾起唇角,笑容清华潋滟,“姜氏是商人之女,虽然很精明,但是却看银子极重。越是看重,就越是聪明反被聪明误。”若姜氏吞下千两银子,她会看在大家都是亲戚的份上,不会多加计较。可偏偏她贪得无厌,整整一万两她也敢吞! “王妃说的是。”常秋不断点头,她现在越发觉得好像没有什么事情能够难得住王妃。这事儿若是放在别人的身上,也只能自认倒霉,将这事儿往肚子里吞了。 慕容舒微微一笑,对常秋吩咐道:“明日你让账房和管家来一趟。”一时间将几个管事的都遣了,府里面没有管事的可是不行,可府里面人很多,她也不能一一见过,而账房和管家都在王府里面待的时间长了,自然对府里面人有几分了解。 “是。奴婢明日早饭后就去。”常秋立即应道。 足足半个时辰,兰玉才从姜氏那回来。 用了这么长时间,的确是在慕容舒预料之内。姜氏本就是极其看重银子,交出来时肯定没什么好脸子。兰玉也定是平白无故吃了不少气。 “四夫人原本还想回到院子就要去休息。奴婢想着王妃的吩咐,不敢有所怠倦。就拦住了四夫人。四夫人虽然是责骂了几句奴婢不知规矩,但还是将银子拿出来了。四夫人有心,将银子都兑换成了银票。”兰玉虽然在姜氏那受了气,可她将银票拿在手中后,确实喜从心来。姜氏今晚怕是睡不好觉了。 闻言,慕容舒抿唇轻笑,她猜测了兰玉和常秋都不是好惹的,果真,这事儿若是别人去办,或许被姜氏的几句话说的红了眼,就只有兰玉会面带笑容。“办得好。” 常秋与兰玉也是难掩脸上笑容,这当丫头的,主子骂算得了什么,只要能够完成命令就可。 解决了姜氏一事后,慕容舒便去陪轩儿,看着轩儿学了几个字就整整齐齐的给她看,她就感觉有种无法言明的快乐。虽然轩儿不是她亲生的,可她却视如己出。 自从这一次她出了意外回来后,轩儿格外的喜欢粘着她。而她也没有那么多事情,也想陪陪他。午饭过后,她哄着轩儿午睡后,她也回了房。 这会子宇文默还没有回来,怕是宫里面的事情很多。 若是这个社会给女人更多的发展机会,她更想要的是与他共入朝堂,那些凡是陷害他的人,她都不会放过。 因心中惦记着宇文默,她也无法入眠,便随便捡了两本书来看。 这一等便是等到了半夜。 迷迷糊糊之中,感觉有人将她从按桌前抱起来了,她揉了揉眼睛,看向抱着她的人,“你回来了啊。”她看书看的眼睛有些乏了,便趴在桌子上想要闭眼休息一会儿,却没想到就这样睡着了。 “怎么不回床上躺着?是在等我?”宇文默将她抱到床上,见到她懒得动手脱衣服,他就一边耐心的给她脱衣服,一边问道。 慕容舒声音懒懒的软软的回道:“你不回来,我睡不着。” “宫里面没什么事情。不过是有些事情无需要处理一下,原本想着下午就回来与你一起吃晚饭的,没想到一直忙到了夜里,日后我早些回来。”宇文默快速的脱去衣衫,上了床,给他和慕容舒盖上了被子,然后将她抱在怀中,温声道。 “恩。”慕容舒点头,也反手抱住了他。她是不敢睡,怕他一去不回。不过只要他能回来,她就知道他有法子应对。 宇文默看着懒懒的模样,忍不住嘴角勾起,她只要在睡觉刚醒来时,就是迷迷糊糊的,反应也不似平时那么敏锐,不过这时候的她最是可爱,他又将她抱紧了几分。“从姜氏那里要回银子了?” “恩,这个姜氏真是贪得无厌。这些银子可都是你和我的。她吞了几十两,几百两,我还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怎么说她也是咱们的亲戚,就当做他们穷的无法开锅了,算是施舍了。可偏偏吞了一万两!他当咱们南阳王府是她家金库的啊。若是不要回来,我这心里面肯定会噎着气儿的。”慕容舒的点了点头,撅着嘴带着些抱怨的口吻说道。 闻言,宇文默忍不住扑哧笑出声,“所以你为了让姜氏也心里不舒服,就要回一万两,给她留十几两的银子恶心她?!”她还真是记仇啊!记仇都记的这么可爱。 “本来想留着一两银子的,可毕竟咱也是南阳王妃,万不能那般小气。十几两银子可是能够买回一块上好的衣料呢。本妃可是大度的很。”慕容舒挑着眉梢冷哼了一声言道。 宇文默眼中笑意盈盈,揉了揉她头上散落的发,她的黑发柔滑如丝绸,抚摸着触感极好。“恩,那姜氏就该这么对待。” 今后有她陪伴的日子,他将是幸福的无人能比,生命之中不再感觉到孤寂冰冷。就算是付出任何代价都可,他不会允许任何人伤害她,破坏他们的幸福。至于宫中的那些事儿,不急,慢慢来! “夫君大人,你得补偿我。我不过是离开几个月而已,这王府里面却都乱了套,又繁琐又讨厌。”慕容舒嘟着嘴,有着她都没有察觉到的撒娇口吻说道。 宇文默好笑道:“娘子想要什么补偿?” “等我身上的药性散去,一年后,我要生个漂漂亮亮的女娃,和你一样俊美的男娃。”慕容舒将脸颊埋在他的胸膛间,脸颊羞红的诺诺的说道。等一年后,看看还有谁说她男人无能! 闻言,宇文默一愣,随即大笑道:“好!”他一想到她生下的是他们的孩子,心理面更是激动。 他低下头还想再跟慕容舒说说话,却发现她已经在他的怀中熟睡了。这一天他在宫里忙乎,她在王府里也没闲着,着实为难她了。 未免将她弄醒,他轻手轻脚的躺下,而让她在他怀中十分安稳。 翌日,兰玉和常秋一边伺候她净脸,一边说道:“四夫人今儿个就病了。” “昨儿不是还好着吗?怎么会忽然就病了?”慕容舒眸光一闪,清声问道。病的如此巧合,这怕是心病了吧?! “奴婢不晓得,不过四夫人院子里的丫头去请了大夫过来。说是肝火所致。”兰玉回道。 慕容舒心中笑了,果然是上了火了! 兰玉和常秋二人面上虽然都是挺慎重的,有几分担忧姜氏的样子。可这心理面也是笑开了,府里面的人都在暗地里议论呢,姜氏病倒,是因为不舍得银子,急的上火了! “一会子吩咐厨房熬百合雪梨汤,熬好了后给四夫人送去。”慕容舒吩咐着。上火了喝点汤兴许能够降降火。不过姜氏若是看到了她让人送去的汤,怕也不会喝,让人直接倒了吧?喝不喝无所谓。她要做的是让府上的人看到她好的一面。这做人做事,不就是如此?总是透着点虚伪和算计来的。 “是,奴婢马上就去厨房吩咐。”常秋立即福了福身,端着盆就出去了。这差事她可是很乐意做。 慕容舒瞧着常秋跑出去的身影,忍不住轻笑着摇了摇头,不过十六七岁,还是个孩子呢。 午饭后,慕容舒哄了轩儿入睡之后,便要回房。刚出了房门,玉兰就小声说道:“这馨园里出了事儿。” “什么事儿?”慕容舒敛眉小声问道。馨园,不就是宇文毅和林氏暂时住的院子?这会子刚吃过午饭不久,能出什么事儿?!而且,林氏那胆小的性子,能发生什么事儿? 兰玉回道:“郭姨娘送给五夫人一个翡翠镯子,五夫人却将镯子扔了。当场就碎了。正巧五老爷也在场,就大骂五夫人。五夫人狡辩了几句,郭姨娘也委屈不已,说是五老爷动手打了五夫人,那郭姨娘还求了无五老爷,可五老爷气始终没消。这会子让五夫人跪在院子里的青石上呢。” “青石上?”慕容舒轻轻的皱起了眉。 “是啊,现在可是冬天,青石凉的很呢,若是跪的久了,怕是要落下病了。”兰玉沉着声回道。五夫人也真够可怜的,地位竟然比不上一个姨娘。 慕容舒两眉蹙的更深,这宇文毅怎么会如此狠心?林氏一看便知身子不是很好。“跪了多久?” “小半个时辰了。” 小半时辰了?慕容舒神色一沉。这事儿毕竟是宇文毅院子里的事情,她不好管。 白首不相离 第二十章 “恩,先看看吧。”慕容舒点头回道。面色平静,但心里却有些纠结了,林氏虽然与她并无深交,二人也不过是见了一次面。但说到底,怎么说也是亲戚,林氏性子又是软弱,身子也不好,若是这一跪,真就跪出毛病了也有些可惜。 再看了身边兰玉的神情,不愧是在大宅院里摸爬滚打的,想来林氏的遭遇绝对不是个例,兰玉面上并未有多少同情之色。 就在二人一同回房时,就见到冬春身后跟着林氏身边的大丫鬟夏草,夏草一脸担忧焦急之色,两手不安的在小腹前紧攥着。见到慕容舒后,夏草立即就跪下了,声泪俱下道:“求王妃救救五夫人啊。” 兰玉侧头看向慕容舒,心理面更是担忧了,这下该如何是好?这五老爷院子里的事情,王妃不好插手啊!况且五老爷他么不过是来王府做客。可若是不管,五夫人又要遭罪了,五夫人本就地位不如一个姨娘,如今又是这般出丑,难免太过可怜。 慕容舒轻皱着眉看着夏草,温声道:“起来回话,是怎么一回事儿?” 夏草抹了两把眼泪,抽噎着起了身,看着慕容舒就有些焦急的回道:“郭姨娘送给五夫人一个手镯子,可郭姨娘自个儿没有拿稳就′掉了,正巧被五老爷看到了,五老爷以为是五夫人故意扔的,便不顾郭姨娘的解释而打了五夫人,这会子还让五夫人跪在院子里的青石上,现在可是冬天啊,天寒地冻的,若是跪一会子还好些,可着都半个时辰了,再跪下去,五夫人的双腿便是不能要了。五夫人原本就有些风寒,身子骨也不是很好。如今王妃是南阳王府的主母,现在也没人能劝劝五老爷,麻烦王妃移步去馨园看看,能让五夫人少跪一会子也是好的啊。” 这丫头说的真切,一边说一边不安的看着慕容舒,就怕慕容舒拒绝。在王府里其他的两位夫人和三位老爷爷都不会管五夫人的死活的,五夫人与三夫人和四夫人也不交好,自然不会帮着说两句话。前日在梅园偏房时,只有王妃见到五夫人时,是和气的,五夫人回去后,就开始挑灯刺绣,收拾给王妃绣的。只因王妃夸了五夫人一句。 兰玉原本不想让王妃管这事儿,可到了这份上,看夏草这般担心,向来林氏情形的确不是太好,她便倾身小声对慕容舒说道:“五夫人也是个有心的,前天从梅园回去后,就熬夜刺绣,说是要在生辰之日送给王妃的。” 慕容舒眉梢微动,眸光闪了闪,心中叹了口气,这林氏虽说胆子小,但也是个心眼实诚的,况且夏草已经来找她了,若是这事儿她不管,似乎也太说不过去,怕是也会附中人说她见死不救。她回头对着守在轩儿门前的丫头文棋吩咐道:“看顾好轩儿,若是轩儿醒来,先为他更衣,可能他会有点饿,让小厨房事先准备些粥吧。” “是。”文棋恭敬的应道。 夏草听到了慕容舒的话后,就知道慕容舒已经答应了,会去救五夫人了,当下激动的破涕为笑。 “夏草你在前面的带路吧。”慕容舒沉声吩咐道。 因夏草担忧林氏的情况,回馨园时,脚步很快,慕容舒的左腿还是为恢复,跟着她走速度还是有些跟不上。兰玉本想提醒一下夏草,可慕容舒阻止了,她还是不很累,况且早点到馨园也好。 馨园距离梅园也不远,不过是两刻钟的时间。 到了馨园,就听见了从馨园里传出来的声音,依稀可辨其中有周氏那略显尖细的声音。这周氏还真喜欢凑热闹。 “弟媳,不是三嫂我要说道说道你,虽说你不受五弟的待见。可你也毕竟是个正妻,这可不能如此小气狭隘,郭姨娘能够伺候的五弟开心,你也应该为五弟感到开心。这郭姨娘看上去也是个可心的人,也知道孝敬弟媳你。你该感到高兴,却万万不能如此行事。摔坏了翡翠镯子事儿小,可这伤了和气却是事儿大了。”周氏居高临下的看着跪着的林氏,一番教导。 走进来的慕容舒听见了周氏的话,勾唇冷笑,还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要让宇文鑫房里多几个女人,怕是她叫的比谁都欢腾。更何况,这林氏的性格谁不清楚,林氏哪里有胆子做那事儿。 “三嫂莫要管她!今儿个无论如何都要好好教训教训她,否则真是胆大包天!这等缺德的事儿她也能够做的出来,我看日后没准还会做出什么事儿呢!就一直跪到晚上,等什么时候知道错了,什么时候再起来!”宇文毅站在屋子门前,冷眼看着林氏,怒喝道。他现在是越看林氏越不顺眼。 “好弟媳,快点跟五弟认个错。”周氏装模作样的劝着林氏。其实她还是想要多看看热闹的,她一向看不惯林氏的小家子气,与郭姨娘相比的确是差了不少,郭姨娘初次见她时,可是送了不少好东西。这林氏却只送了个荷包。 林氏倔强的摇头,眼光内含着泪光,“夫君,妾身真的没有扔镯子。” “是啊,夫君,姐姐真的没有扔的,是婷儿没有拿住才会掉的。”郭姨娘立即开口对宇文毅解释着。 可宇文毅听了,却温声对郭姨娘道:“婷儿莫要怕,她平日里就嫉妒你。今儿个幸而我看到了,否则就让你受了委屈。放心,今儿个我无论如何都会给你一个公道的。” “不是的,夫君,真的是婷儿的错。”郭姨娘再次摇头解释着。美艳的脸上还写着几分委屈之色。 但宇文毅始终都听不进,还是一脸怒意的看着已经在青石上跪了有半个多时辰的林氏,浑然不觉林氏的绝望,痛苦,挣扎,还有因为跪着时间有点长,这腿也直打哆嗦,脸色也越发的苍白。因宇文毅从来都不会正眼看林氏,自然就不会发现林氏的异样。 郭姨娘歉意的看着林氏时,眼底一丝冷笑,这正妻之位迟早都是她的! 慕容舒越听眸光就越沉,郭姨娘果然是个狠角色,了解男人的心,也是个会做戏的。只是这林氏太过死脑筋,也难怪会被一个郭姨娘算计的如此惨。她加快了脚步走了过去。 她的出现让院子中的几个人都有些惊讶,几个人都向她看来。 夏草急急的跑到林氏的身边,陪着一起跪了下来,“夫人。” 林氏看见夏草后,咧着嘴勉强的一笑。正好看见了慕容舒,顿时圆瞪双目,十分惊讶。原来夏草刚才离开是去找了王妃。令她意外的是,王妃竟然真的来了。可眼下的情况王妃会相信她吗? 宇文毅皱起了眉,怎么慕容舒会来? 郭姨娘因是妾自然没有身份去与宇文毅一同去拜见慕容舒和宇文默,眼下见到慕容舒时,心下不禁疑惑这人是谁?结果见到院子的下人都向慕容舒行礼后才知道这个长相比她还要美上五分的女子是南阳王妃,也就是那个病了好几个月现在终于有所好转的慕容舒。只是,她来做什么?! 周氏惊讶的望着慕容舒,心下一惊,刚才她对临时说的那些话慕容舒应该没有听见吧?不过转念一想,她刚才又没有说什么过分的话,只是教导林氏。 “见过王妃。”他们一同向慕容舒行了礼。 慕容舒淡淡的目光一一扫过他们容貌,随后淡淡的点了点头,“自家人,无需多礼。” “王妃怎么会这会子过来?”宇文毅皱着眉,语气中有着几分不善的问道。对宇文默和慕容舒,他向来从心理面不服,眼下宇文默又是这般境地,他当然也不会有所巴结。如今慕容舒过来,怕也是知道了林氏一事才会赶过来。 闻言,慕容舒眸光幽暗,宇文毅再怎么说也是小辈,见到她敷衍的行李也罢,可开口话语就是这般冲完全不将她放在眼中,俨然一副天大地大只有他最大的模样。 似乎察觉到了慕容舒的异样,感觉到她身上散发的冷意,宇文毅也忽然意识到刚才语气不善。就算宇文默日后如何,现在宇文默仍旧还是南阳王,他万不能将心思表明的太过明显。只是话已经出口自然无法回收。 “据本妃所知,南阳王府上下,五弟脚下踩的地也是南阳王府的。而本妃是南阳王府的主母,在本妃家中,本妃去哪里还需要向五弟禀报吗?”慕容舒面色沉凝,寒声道。在她的地盘还如此嚣张,yd!来的都是什么,这么极品!装逼,也要看在谁的地盘! 此话一出,任谁都能够听得出来她的怒意。其实刚才宇文毅开口之时,让院子里的人也颇有几分讶异。这五老爷怎么对王妃那般不敬?!眼下看来是激怒了王妃。 慕容舒余光扫了一眼跪在一旁已经没有多少力气的林氏,那面色苍白的简直能与白纸相提并论。这宇文毅眼睛瞎了?! 她懒懒的看向郭姨娘,刚才宇文毅对她不敬之时,她似乎还笑了笑。 “是五弟无礼了。刚才因发生了一些不快的事情,才会冲撞了王妃。请王妃见谅。”宇文毅半弯着腰赔罪道。 这里面有多少人在等着她和宇文默倒台,慕容舒心理面清楚的很。她并不为此愤怒。她愤怒的是,这些人yd明目张胆的想要将她踩在脚底下,她慕容舒无论是上辈子,还是下辈子,何时沦落到被人踩在脚底下了?! “是啊,是因为发生了一些不快,夫君才会有些口不折言了。王妃莫要责怪。”郭姨娘又摆出她一贯的娇滴滴的模样对慕容舒解释道。 闻言,慕容舒冷光扫向郭姨娘,勾着唇角寒声问道:“郭姨娘,是吗?” “是的,婷儿见过王妃。”郭姨娘聘婷秀雅,姿态万千的对慕容舒行了礼。 慕容舒淡淡的点了点头,“郭姨娘起身吧。”话落,她看向宇文毅,笑道:“本妃也不是那么小气的人。只是五弟长年在外,不在京城已久,怕是忘记了有些规矩。不如本妃给五弟几人讲个故事?” 宇文毅,郭姨娘,周氏,都是一愣,讲故事?这慕容舒想要干什么?!在这个时候讲故事是否和适宜?几人都看了一眼林氏。 慕容舒只是淡淡一笑,没有管他们的反应,直接开口道:“几个月前本妃听说有个官员的嫡子,向来不待见正妻,独独宠爱一个小妾。呵呵,不用本妃解释一下这妾的身份了吧?妾,身份低微,在丈夫,正妻面前,要自称奴婢,正妻站着,妾自然没有坐着的道理。” 她说到这里,眼光扫了一眼宇文毅,他面色陡然一沉,目光却是看向了林氏。而郭姨娘则彻底变了脸色。 慕容舒视若未见,也没有去看向林氏,这宇文毅的家事她管不得,可,又不能让林氏再受折磨,她唯有另想他法,她悄然走至林氏的方向,继续说道:“别说妾要每日在正妻面前立规矩,就是这正妻想要将小妾杀了,打发了,卖了,也是有权利的。可偏偏那官员的儿子宠妾灭妻,那妾室日日想着法子陷害正妻,终于有一日,二人合谋诬陷正妻红杏出墙,官员的儿子也想要抬了妾为正妻。幸而老天有眼,那官员知道儿子行为后,便立即将儿子逐出族谱,那妾室直接打发了勾栏院里。听说那官员的儿子如今只能在大街小巷上靠着行乞度日。看上去还真是有几分可怜呢!” 郭姨娘彻底变了脸色。宇文毅面色也不好。逐出族谱?!这的确是很大的惩罚,他也忽然想起,这再宠妾也万不能越过正妻去。 “其实这个被害的正妻是本妃以为好友。所以本妃对宠妾灭妻的行为恨的咬牙切齿!想着若是在本妃的眼前发生这种事,本妃万不能容忍。就算那人是本妃的亲人,本妃也会大义灭亲!”慕容舒眸光幽深,面上蒙上了一层杀伐决断的狠意。她眼睛似乎有一层幽光扫向几人,见到宇文毅和郭姨娘已经面色彻底大变。 她微微一笑,假装不知道他们是为何而面色大变,面露惊讶之色的问道:“呦,五弟与郭姨娘怎么了?本妃不过是说过故事而已,本妃相信本妃身边的人绝对不会发生这种事情。” 话音落下之后,那宇文毅面容有些扭曲。郭姨娘想要笑却是笑不出来。 周氏这是膛目结舌的看着慕容舒,这个故事不就是含沙射影的说宇文毅宠妾灭妻吗?其实这是南阳王府内人人尽知的事情,只是林氏自己都不闹,别人哪能管得着。 “哎呀,五弟媳怎么跪在青石地上?!这若是凉着了身子可怎么办?!”慕容舒忽然面露大惊之色,看着跪在面前的林氏夸张的惊呼一声。 郭姨娘顿时腿软,她是受宠,可刚才去而有些得意忘形了,竟然在慕容舒面前不敬,无视规矩。想不到慕容舒也是个记仇的。 “怎么还不起来?!”宇文毅见林氏呆呆的,她没有听见慕容舒刚才的话吗?竟然还跪着,是想要给他找麻烦吗?!昨日姜氏被慕容舒戏弄了一番,就足以说明慕容舒笑里藏刀,或许今儿个来帮林氏是借口,她是想着将他逐出族谱吧?对宇文默好半点威胁都没有。 临死摇头,眼眶里还倔强的泛着泪水,“不,妾身没有错。妾身想要清白。” 宇文毅听林氏之言,简直是气的想要破口大骂!这个林氏就是个惹祸精!迟早有一天要休了她! 慕容舒也是暗中摇了摇头,林氏人品是好,可太过倔强,太过不会变通。眼下的情况她想要公道难如登天。而她实在不方便管的太深。便亲自弯腰将林氏扶起,接着在她的耳边轻声道:“若弟媳想要以后的日子好过一些,现在就得服软,毕竟日子长的很不是吗?现在又何苦跟自己的身子过不去。” 林氏心神一颤,苍白的脸,嘴唇颤抖着看着慕容舒,眼前一亮。以后还有的是机会……,她缓缓的起身。只是跪的时间有些久了,起来时没有站稳,险些跌倒。见状,慕容舒叹了口气。 见到林氏起来后,宇文毅的面色缓和了一些。还好林氏算是个识相的。 “五弟向来懂规矩,自然不会如那官员的儿子一般。不过有些事还是莫要做的太过分,否则引火自焚。毕竟眼睛的未必属实。更何况有心人的话。”慕容舒看向宇文毅清声警告道。她这话有两层含义,宇文毅以为宇文默受到牵制,无法反击,这未必属实。二,林氏扔掉郭姨娘的镯子,这事儿眼见未必属实!慕容舒心中冷笑,凭宇文毅想要妄想她男人的南阳王之位,还是太嫩了! 宇文毅皱紧了眉,语塞。却不知道如何反嘴。也感觉慕容舒说的不假。不过也忽然明白,慕容舒好像不是来针对他的,否则若是针对他,就会对林氏下跪一事纠缠不休。 慕容舒早就已经看出宇文毅的想法,只是今儿个这事儿,她不能揪住不放。毕竟她也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林氏是否扔了镯子。若是她有确凿证据,今儿个这事儿就不会如此轻易的放过宇文毅!她必定让宇文毅为算计宇文默而付出代价! “去给林氏赔罪!”宇文毅侧头冷着脸对郭姨娘命令道。他眼眸闪烁,仔细想来,刚才他的确没有看清,一直以来他都看林氏不顺眼,一直听着郭姨娘的话,看到郭姨娘泪眼婆娑的模样,他就不由自主的将一切过错推脱到林氏身上。 郭姨娘不可置信的看向宇文毅,这么久以来这是宇文毅第一次对她如此冷若冰霜,虽说今儿个这事儿是她一手策划,可发展到现在这番模样却是她始料未及的。早知如此,她就不回大着胆子去陷害林氏,眼下是要被人看笑话了。不过她是聪明的,只是惊讶了一下,便立即走到林氏的跟前说道:“请姐姐原谅妹妹,是妹妹没有解释清楚才会让夫君误会。” 听言,慕容舒眸光一闪,这郭姨娘不是个小角色。若林氏不改了性子,会些算计,怕是日后都会被郭姨娘骑在头上作威作福。 这种事不是第一次发生了,林氏刚开始也是觉得郭姨娘无辜,可几次下来,她完全确定这是郭姨娘故意而为之。眼下,这种情况虽然她知道是怎么回事,可想起慕容舒的话,她终究是咬了咬牙忍了下来。“我不会怪你。这事儿不是你的错。” 周氏震惊的看着林氏,刚才还是一副就算死也不想被冤枉的,非要要个说法的样子,现在竟然就这么算了?!这会子的林氏还真是跟刚才有着太大的差别了。 宇文毅同样有些诧异的看着林氏,这事儿怕是真让林氏受了委屈了。心里第一次有了愧疚。 悄然将几个人的神色收入眼底,慕容舒敛下眼眸,回头吩咐兰玉和夏草,“兰玉夏草,将五夫人扶屋里好生歇着,再叫个大夫过来。” 慕容舒也跟着一同进了林氏的屋。没有理身后几个人的神情。 不过,就在慕容舒进了屋后,周氏笑意盈盈的去揽住了郭姨娘的胳膊,笑道:“刚想着郭姨娘的女红十分好,我刚想绣个荷包,却挑不准样子,想来问问郭姨娘的意见。” 郭姨娘正站在尴尬,便立即点了点头,“只要三夫人不嫌弃便可。” 二人也紧接着进了屋。 独留下宇文毅,他皱着眉看着郭姨娘离开,心里有了计较,刚才周氏还是一副维护林氏的模样,可林氏跪着的时候却没有帮着说话让林氏起来。这会子又跟郭姨娘如此交好?看来,有些事儿是他疏忽了。不过,这林氏实在是喜欢不来,不如郭姨娘的温柔体贴。 屋子里,慕容舒看着躺在床上身子发抖的林氏,叹了口气道:“你又何必如此倔强?!郭姨娘向来得宠,五弟自然凡事都要站在她的那面,你若是硬着脾气反嘴,就越是让五弟厌恶。还不如给五弟个台阶,日后想个法子让五弟知道误会了你,从而对你有所愧疚岂不是更好?” “夫人平时不想与郭姨娘碰上,只是郭姨娘总是喜欢找夫人。往往郭姨娘找了夫人,夫人就会受委屈。”夏草红着眼眶给林氏的通红也破皮的双膝上药,听见了慕容舒的话,也跟着附和了一句。 林氏咬着牙低着头,眼眶也红了,今儿个慕容舒救了她,她就对慕容舒十分信赖,也不由自主的将埋在心中的委屈说了出来:“弟媳早就知道夫君心中无我。我样貌普通,比不得郭姨娘美貌,自然讨不得夫君欢心。本来弟媳已经认了,只想相夫教子,做个好妻子。可弟媳太没用了。总是做错事,越来越让夫君厌恶。”她越说越觉得委屈,刚才隐忍不落的泪不断流下来。 “唉,你也是个命苦的。”慕容舒又是叹息一声。当初她能在王府里生存,是因为她自认有几分手段,并且当时她不爱宇文默。所以凡事都无所顾忌。可这个时代的女子不同,林氏嫁给了宇文毅,就是对宇文毅死心塌地,而且林氏还是个没心机了,自然会被人欺负。 “王妃,让您见笑了。”林氏哭过之后,擦干了泪,有些歉意的对慕容舒说道。今儿个已经麻烦王妃很多了,她竟然还让王妃听着她发牢骚,实在是不应该。幸好王妃态度和蔼,不会怪罪她。 慕容舒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抚道:“别多想了。今儿个的事儿算是过去了。不过,该记得的就记得,该忘记的就忘记。你吃了一次亏,就要记住不要再吃类似的亏,想些法子让自己别吃亏。要想讨男人的欢心,弟媳就莫要再整日畏畏缩缩,胆怯的不敢抬头看人。该温柔相对,就要温柔相对,该害羞时,就害羞。而且,女为己者容,弟媳这整日未免太过素雅,明明不过十六岁,穿的竟然比本妃还要显的老成。弟媳样貌清秀娇美,肤色白皙,眼睛还是丹凤眼,十分美丽,若是打扮精致,比那郭姨娘也差不了多少。” 虽说她不想管闲事,可这林氏也着实可怜,她也不是硬心肠的人,同情之余也提点提点吧。 林氏抬头,红了一圈的眼睛惊喜的看着慕容舒,不确定的问道:“王妃,弟媳真的有您说的这么好吗?”她向来胆子小,也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个美人,所以一直打扮的规规矩矩,完全不敢与人相比,可今儿个听了王妃的话,她却忽然觉得,自己也有美的一面。 “女子有几个是丑的?只不过有懒的而已。”慕容舒抿唇轻笑道。 林氏浑然忘记了膝盖上的疼痛,欣喜若狂,若是她能够将最美的一面展现在夫君面前,那么,日后夫君是不是正眼看她?也会分一份宠爱给她?“谢王妃提点。弟媳谨记王妃的教诲。”她忽然有些明白,为何夫君会喜欢郭姨娘那虚伪的模样,原来是郭姨娘喜欢打扮自己,而且对他从来都是细声细语,柔情以对。 算作是点醒了林氏,慕容舒也不再多说了。毕竟有些话也不好说的太过明白,否则林氏照样想不通。看了眼时辰,出来也有半个多时辰了,这会子轩儿怕是也醒了,宇文默若是处理完了事情就会回来了。她也不好在林氏多待了。便安抚了林氏好好休息,她交代夏草好好照顾着,便回梅园了。 梅园。 轩儿果然已经醒了。他已经练好了字,也读了书。这会子缠着慕容舒想要吃糖葫芦。 慕容舒身子也有些好转,休息了两天也不累了。对轩儿她有所亏欠,这会子轩儿想要吃了,她自然不能拒绝。同时,她也想亲自下厨给宇文默做一顿丰盛的,给他好好补补,有时候摸到了他身上明显的骨头时,她总是心疼不已,总是想着,这段日子他过着的究竟是怎样的日子!如今有机会能够弥补,她自然不会放过。 带着轩儿的期盼,和她的爱心。带着常秋和兰玉就去了小厨房。 小厨房的婆子们都是新来的,自然不知道慕容舒会下厨。看到慕容舒都是战战兢兢的,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事儿,与以前的那些婆子第一次见到她时,是一个模样,慕容舒淡笑着说,她们无需紧张。 紧接着她就选好题材,做一些宇文默之前从未吃过的菜式。也根据宇文默现在的身体情况,她这回的菜中,辣几乎没有。 做饭的时候,慕容舒忽然想到第一次带着目的给宇文默下厨时,宇文默吃着辣,又吃那九转大肠的表情时,她就忍不住的扑哧笑出声,其实他也不是冷冰冰的,不解风情。只不过当时他还不懂爱。如今他懂了爱,这热情似火,与平日里的万年寒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一直准备了大概两个时辰的时间,快到天黑了,她才将所有菜式做好,一共十二道菜。 看了眼窗外的天色,她揉了揉颈部,对一旁的常秋道:“去瞧瞧王爷是否回来了。” 一会子的时间,常秋就回来了。“王妃,镇南候来了。” “王爷跟着侯爷一起回来了?”慕容舒笑问。虽然介意谢元过来的做电灯泡,不过,她想到宇文默能够亲口尝到她做的饭菜那幸福的表情,她光是想着,这心窝里就暖暖的。她也从来没有想过,给爱的人下厨,会是如此开心之事。 常秋摇头回道:“没有见到王爷,只见到镇南候了。镇南候说有事要见王妃。这会子在偏房等着呢。” 听言,慕容舒心忽然一沉,宇文默没有回来,而谢元独自前来要见她,难道是宇文默出事了?!她不顾有着油水的手,随意的在衣裙上一擦,冷声道:“走。”快步的前往偏房。 走在路上,慕容舒感觉到脚步非常沉重,沉重的让她无法呼吸。可她双眼却十分坚定。心却慌了。她想过回来后,宇文默会遇见任何状况,也想过最坏的情况,宇文默会先一步离她而去。可她却没有想过会那么早到来。 她不允许他有任何事。 当到了偏房时,她忽然脚步一顿,心生胆怯,不敢推门,也不敢听谢元亲口对她说那些残忍的话语。她虽然心志坚强,可这一刻,她不确定,她若是得知宇文默出事了,她是否还能够承受的住!她还想跟宇文默撒娇,诉说着她引以为傲的小计谋,让他宠溺的对她笑。她还没有为他生孩子,生胖胖的儿子,可爱的女儿。 她还有那么多事情没有做呢。 “王妃?!”身旁常秋见到慕容舒失神,便轻声唤道。 慕容舒睫毛微颤,似乎感觉到心口疼的慌,她紧抿着唇,对着常秋,以她一贯的冷静说道:“开门吧。”无论任何结果,她都要承担。她绝对不允许他有事。也不允许他先一步离开。她很自私,那孤身一人的痛苦,她不想承担,要承担也是他承担! 她的嘴唇有些苍白,在门推开时,她看见了面容沉重的谢元。当下,心砰的一声剧烈的一跳。她缓缓的抬起脚走了过去。机械似的坐在了谢元的一旁。 谢元眉宇间十分沉重,没有注意到慕容舒的一样,在慕容舒落座后,他便开口说道:“宫里面出事了。” “我要知道怎么回事。”慕容舒缓缓的闭上双眼,忽然感觉眼疼很疼,她艰涩的开口。 谢元叹了口气道:“太子殿下被软禁了。” “什么?!太子怎么会软禁?!那王爷呢?!”慕容舒突然睁开双眼,惊问。皇上连宇文皓都不放在眼中,那么,宇文默没有一起回来,看来也是与心宇文皓一同被软禁了?! “太子殿下对华妃企图不轨,正好被皇上撞见,皇上一怒之下就被关入大牢。而当时王爷正巧刚到东宫,比皇上前一步到了东宫。王爷为太子殿下作证,可皇上只相信华妃的话,说是王爷为太子殿下做假证,有偏袒之意。所以将王爷一同软禁在了东宫。王爷怕消息传回来,王妃会担心,便让我来跟你说一声。这事儿我们会处理好的,王妃莫要担忧。”谢元虽然嘴上说让慕容舒莫要担忧。可他眉宇之间的沉重之色,让慕容舒怎能放心?!毕竟谢元往日可是不将很多事放在眼中,他一向吊儿郎当的,鲜少会有如此沉重之色。 不过慕容舒却是松了口气,宇文默如今只是被软禁,不会有事的!绝对不会有事的!她也绝对不会让宇文默有事! 确定了宇文默暂时不会有事后,慕容舒稳了稳心神,眼波转动间,似有了主意。 “王妃好好休息。我先回宫。”谢元起身就想离开。 慕容舒立即伸手挡住了他,她面容坚定,语气更为坚定冷然不容拒绝道:“侯爷,带我入宫,在他遇难之时,我不允许他一人面对。” 谢元那开满桃花,光华潋滟的眼眸忽明忽暗,须臾,他忽的展颜绝色明媚的笑道:“王爷为你所做的放弃,值得。”他在今日也忽然明白,为什么宇文默会做那般不明智的决定,为何在慕容舒生死不明之时,对生命产生了厌倦,宁可自生自灭。慕容舒,绝对值得他这般对待! …… 身在颠簸的马车之中,慕容舒心中皆是宇文默和宇文皓如今的处境。宇文皓向来风度翩翩,温文尔雅,怎会对样貌清秀的华妃有企图之心?!更别说会在自己的宫里面对华妃行不轨之事。这不是明摆着搬起石头咂自己的脚吗? 最重要的一点是,发生事情的地点不是在华妃的宫里,而是在宇文皓的东宫内! 皇上果然是老糊涂了!是非黑白辨不清!几个月前,她亲眼见过当时的皇上,可当时的皇上完全头脑清晰,是非黑白辩的十分清楚。而且对宇文默十分信任,可现在短短不过几个月,就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简直让慕容舒觉得不可思议! 这里面一定不简单!皇上就算是脑退化,也不知糊涂到如此! 与谢元同行,一路到了东宫。 刚到东宫门口,便看见了东宫四周都被侍卫包围,围个水泄不通。 “让开!你们胆子大的很,竟敢拦截本侯爷!”谢元冷眼看着挡在面前的侍卫,怒喝道。 “请侯爷莫要为难卑职。皇上下令,任何人都不可进东宫。侯爷还是改日再来吧。”一名侍卫态度恭敬,语气无奈的说道。 闻言,谢元紧皱着眉回头看向身后的慕容舒。 慕容舒在来的路上就已经有了心理准备,皇上既然将宇文默和宇文皓软禁了,就不会让人轻易进去。只是,她想要见见宇文默,看看他是否安好。 这时候,从前方来了一名手执宫灯的太监。他在谢元和慕容舒面前停下。 “奴才给镇南候,南阳王请安。”太监放下宫灯后,就用他独特的尖细的声音屈身为慕容舒和谢元见礼。 谢元冷眸看着太监,寒声道:“公公无需多礼,起身吧。”这个太监是皇上宫里面的。如今他来是为了宇文默和宇文皓,还是为他和慕容舒? “皇上传镇南候和南阳王妃去一趟乾清宫。”那太监起身后,便立即说道。 慕容舒轻皱着眉,半眯着眼眸,与谢元面面相觑。都有了同样的疑惑,皇上这会子见他们做什么?! “请问公公,华妃是否也在乾清宫?”慕容舒语气平和的问向那太监。 那太监见慕容舒如此平和,心生敬佩,南阳王都出事了,她竟然还能如此镇定。便沉声回道:“是。华妃也在乾清宫。” 华妃也在?!慕容舒两眉紧锁。看不出来这个华妃能想出这么幺蛾子来!与谢元交换了眼神后,她便对那太监道:“好,请公公在前面带路。”现在见见皇上和华妃也好,她也想要知道皇上昏庸到了什么地步!华妃是否与妲己有的一拼! 白首不相离 第二十一章   乾清宫   在快到了乾清宫时,慕容舒抬头看了眼天色,一弯新月划过精致的角楼,给高墙内洒下一片朦胧昏黄的光,更加显得这座黄金铸就的笼子更加的神秘,也让人窒息。   “怎么了?”谢元见她忽然抬起头看天空,便出声问道。   闻言,慕容舒淡笑摇头,“无事,不过想着今晚的心血浪费了。”一桌子的好菜要是凉了,口感上就会大打折扣,本想给宇文默补补,想不到却突然发生横祸。   谢元沉闷了一晚上,终究是本性,他桃花眼眨了眨,挤眉弄眼道:“若王妃不想浪费,谢某人的肚子倒是能够撑起一条船来。那些菜谢某人可以帮着解决。”   慕容舒眉梢一挑,“你想的倒美!”   谢元耸了耸肩,早就知道慕容舒这个女人小气的很!却没有想到会如此吝啬!不过就是几道菜而已,他日后找个妻子,做菜定要胜过她千倍万倍!宇文默想吃也不给吃!   “请镇南候,南阳王妃在殿外等候片刻,奴才需禀报皇上。”那太监忽然止住了脚步,在一座殿前停下,回头躬身对他们说道。   不过片刻,那太监就出来了。   “皇上请镇南候,南阳王妃入内。”那太监恭敬的说道。   宫内的人大多是就低爬高之人,如今正是宇文默和宇文皓落难之时,能不给脸子就不错了,但眼前的太监却态度恭敬,无半丝不敬之色,是一个心思是深沉的。   宽大的殿门打开,谢元与慕容舒一前一后走了进去。   刚进大殿,耳边传来了一阵嘤嘤的哭声。“皇上,臣妾日后还怎么见人啊。不如皇上将臣妾送回北疆算了,如今这事儿闹的如此大,臣妾日后在这宫里面一定会受人嘲笑。若是日后与太子相见,臣妾定会忍不住想起今日发生的事情。臣妾不想破坏皇上与太子的父子之情。只是臣妾一想到日后要与皇上分开,臣妾就心痛如绞。”   听言,慕容舒两眉紧蹙,无需猜,这个假惺惺哭鼻子的人定是华妃。这几句话说的还真是漂亮!勾着皇上的心,还要害宇文皓。只是,她越想越不对劲,华妃不像是心机那般深沉的人,会一环扣一环,先是让皇上对宇文默芥蒂,后是陷害宇文皓,让宇文皓太子之位岌岌可危。可,人不可貌相,一切也不尽知,毕竟她也只是见过华妃一面。   “爱妃莫要再哭,爱妃不必会北疆。朕一定会给爱妃一个公道。这宫里面的人若是敢议论是非,朕定会株他九族。”皇上柔声哄着。   明明皇上的年纪已经五十岁了,声音也是略显刚硬,这份温柔填入进去,竟让人感觉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谢元皱紧了眉,暗衬:皇上真的是老糊涂了?!在臣子面前与妃子如此调情说爱,竟然为了一个北疆和亲的公主,不相信自个儿的亲生儿子!任由着一个女人牵着鼻子走!   “臣(臣妇)参见皇上,参见华妃。”谢元与慕容舒半跪着身子对大殿上旁若无人的二人行礼道。   这时候,大殿上的两人才顿然发现,这大殿内来了两个人呢。   华妃半低着头掩饰着脸颊的羞红,这会子倒是会害羞了!这份惺惺作态在皇上眼中却有另一种风景,让皇上心中一动,若不是大殿中有人,他一定会与她颠龙倒凤,风流快活一次!   “都起来吧,无需多礼。”皇上不舍的从华妃的身上收回目光,看向慕容舒和谢元。在见到了慕容舒时,眼眸忽然半眯起来,过了一会子,他又收回了目光。   华妃也看向了站在殿中的两人,她眼眸内晃动着泪光,即使看向慕容舒和谢元时,也是楚楚动人,惹人怜惜。样貌并不出色,可单单这份勾引男人的伎俩,华妃堪称人中之凤。   慕容舒始终都是眼观鼻,鼻观心。虽然未有看到皇上和华妃二人的神色,但她却感觉到了不对劲,测测弟弟的不对劲。   “镇南候与南阳王妃来的正好,朕也想知道你们的想法。朕该如何处置太子与南阳王?若是你们想要为他们求情,大可不必。他们一个是朕的儿子,一个是朕的侄子,与朕皆是至亲关系,朕自然不会重罚。可太子轻薄华妃一事是朕亲眼所见,虽说太子并未得逞,可华妃已经受到了惊吓。朕万万要给华妃一个交代。而你们一个是他们的挚友,一个是南阳王的王妃。朕倒是很想要知道你们是怎么想的。”皇上迷蒙的眼睛锐利的在谢元和慕容舒身上来回转动着。   问他们的意见?!这话听来还真是可笑。皇上这话处处都是为华妃着想,半分没有想着死否冤枉了宇文皓。至于宇文默不过是说了公道话,也被牵连。这皇帝还真是有几分极品的意味了!慕容舒眉梢微动,心中冷笑。   “依臣的意见,此事不易大肆宣扬。最好息事宁人。”谢元皱了皱眉,听皇上这意思是不打算放过宇文默和宇文皓二人。但也不会对二人有多么大的惩罚。这事儿,最大的受害者看似是华妃,实则是宇文皓和宇文默!这可谓是一箭双雕。   慕容舒勾起唇角,抬起头看向皇上和华妃,黑眸黑似夜色,却又流光溢彩,清华绝艳。缓缓开口,一言惊了众人:“依照臣妇之想,王子犯法庶民同罪。太子殿下若是真的轻薄了华妃,皇上想要给华妃一个公道的话,此事就不能息事宁人,这是万万不可的。一定要大肆宣扬,让天下人知道皇上的宫公证,知晓皇上大义灭亲的伟大功德。也为华妃受到欺辱而同情。而太子殿下也受到了惩罚,日后就不会对任何人有觊觎之心。”   这是进入大殿后,慕容舒第一次见到皇上,顿时就被震撼了!几个月前皇上身形微丰,看上去健康不已。可现在却整整胖了一大圈。仿佛从宇文默身上掉下来的肉都长在了他的身上。   此话一出,殿内的其余三人都是不可置信的看向她。要是将事情闹大,那么宇文皓和宇文默绝对不会逃离惩罚,而且还会被天下世人议论,这个南阳王可是她的夫君!   谢元原本是惊讶万分,但眼波转动间,他瞧见了慕容舒递过来的一计眼光,忽然眼前一亮,他眼眸顿睁,立即起身,重重双膝跪地,朝着皇上行了大礼,“南阳王妃所言极是,如今皇上让官兵包围了东宫,并将太子殿下和南阳王软禁,此事想要平息怕也难了。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如南阳王妃所说,将此事大肆宣扬,让宗人府介入,将此事查的清清楚楚。然后告诉世人真相。如此一来,不辱皇上的英明,又能给华妃一个公道。一箭双雕,正是解决此事最好的办法。”   华妃柳眉轻蹙,大肆宣扬此事?还要宗人府介入?!   皇上迷蒙的双眼中缓缓有了几缕清明之色,他手抚着胡须,沉默了。须臾,他点了点头:“镇南候与南阳王妃所言极是。如此一来的确能够给爱妃公道。又能告诫太子日后不可胡作非为。的确不错。”   “皇上,臣妾不依啊。”华妃推着皇上肥胖的胳膊,嗲声道。若是宗人府介入,难免被人查出来什么。况且,她的主要目的也不是想要让宇文皓死,而是想要皇上对宇文皓和宇文默失去信任,直接威胁到宇文皓的太子之位便可。若是事情闹大了,岂不是有穿帮的嫌疑?   皇上被华妃吸引住了注意力,他拍了拍华妃的手,柔声道:“爱妃放心,朕一定会给爱妃公道的,绝对不会让爱妃受委屈的。”   “臣妾是不想这件事闹大啊。若是天下人皆知,就算是皇上知道臣妾没有被太子轻薄,可这世人难免会抹黑臣妾,认为太子轻薄了臣妾。那么,臣妾日后在宫中如何立足啊?!皇上,臣妾想明白了,太子殿下可能是酒后失行,才会轻薄臣妾,并非有意而为之。经过这件事后,太子殿下不会再对臣妾有非分之想了。况且太子又是皇上的嫡长子,若因这件事而损坏了名声,岂不是坏了太子今后的前途?!南阳王是本朝的功臣,也是皇上的侄子,不过是不想让太子出事,而出言帮着说了两句胡话,皇上大人大量,不要怪罪他们了。”华妃嗲着声音柔柔的恳求着。   听言,慕容舒黑眸一闪,华妃是怕事情闹大了,她就穿帮了?!yd!她想就这么完事了,她可不干!企图损坏宇文默的名声,临跟前,怕事情败露了,就想要擦擦屁股想要离开,世上哪里有这么好的事情!她越是不想让人知道,她就越要人知道!况且,她还想要知道,华妃究竟如何迷惑了皇上,又如何迷惑了宇文皓!   “爱妃心肠真好,即便是在自己受了欺负,也是这般为人着想。既然爱妃不想将此事闹大,朕就息事宁人吧,不过仍旧会让太子和南阳王来向爱妃请罪的。”皇上不想让华妃失望伤心,况且他也的确不想让这等丢人的家事被百姓知晓。   “皇上,万万不可!如此糊涂的放过了太子殿下和南阳王,岂不是寒了宫人的心?百姓的心?!华妃识大体,不想让皇上伤心,可皇上是天下子民之主,自然要给天下人一个交代。否则皇上将会被天下人说对太子殿下有包庇之心。虽然臣也很想让太子殿下和南阳王无事,可这事儿已经不单单是皇上家事这么简单了。已经涉及到了皇上是否圣明,涉及到了华妃的闺誉。”谢元刚刚起来,这会子又是重重跪下,义正言辞道,还真是忠臣的模样。幸而他习武,否则这重重的一跪二跪,怕是会骨折!   慕容舒也添油加醋道:“华妃之贤良淑德典范堪称天下女子效仿之楷模。可也不能为了包庇太子殿下和南阳王,而让华妃闺誉尽损,皇上被世人议论。在国与家面前,国理所当然最重要。太子殿下轻薄华妃就该受到惩罚,至于南阳王……也该他为一时失言而付出些代价。臣妇虽然是南阳王的正妃,可也知道,在这种时候,万万不能护短,否则后果将不堪设想。请皇上圣明裁定!”   慕容舒越是这么说,华妃就越是着急,华妃不免猜想,慕容舒这是故意的,就想要将此事闹大,想要戳穿她的谎言!   皇上这会儿已经被说动了,已经敛眉沉默了。今天晚上弄的声响的确很大,想要这时候封住人口已经晚了,传到百姓的耳中也是可能的,届时有辱他的圣明。   “皇上,臣妾真的没事。若真是因为臣妾而伤了皇上与太子殿下的父子和气,让皇后伤心的话,那可真就是臣妾的罪过了。臣妾是万万不能做这种事儿的。请皇上莫要因为臣妾而将此事闹大。臣妾真的没事了。也许只是一场误会呢?”华妃语气不免焦急的说道。   “华妃果真是贤良淑德,臣不得不诚服。”谢元拦截住了华妃接下来的话,又高声道。   这句话说的华妃是面红耳赤,那源源不断的话语生生的被拦截住了。她看向谢元那笑意盈盈颠倒众生的桃花眼,刚刚生起的怒火,顿时浇灭,瞅着瞅着竟然有片刻的失神。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慕容舒见状,立即对皇上道:“请皇上下旨,请宗人府介入!”她曾偶然听宇文默说过,宗人府的大人是个清官,而且对查案很有一套,只要他过手的案件,几乎没有冤案。最重要的一点是,这个人曾经受过宇文默的恩德,自然不会对此事掉以轻心。   还有一点是,在民间,宇文皓和宇文默皆是有贤名,这宇文皓样貌绝色过人,京城无人能及。怎会看上北疆的一个清汤挂面,营养不良,还硬要挺胸脯装作淑女发骚的华妃?!   事儿闹大了岂不是更好?!若是不够,她还可在此添油加醋!华妃不是发骚吗?她就让落得人尽可夫的骂名,至此臭名名扬千古!得罪了她不可怕,偏偏让她担惊受怕,以为宇文默就此离去!让今晚她的一番心血付之东流。   浪费实在可耻!   而若干年后,大华国历史上的确有关于华妃的一笔,此女丑陋不堪,却形同妓子放荡g。不过,这也是后话了。   谢元嘴角一抽。他早就知道慕容舒与其他女子不同。可万万没有想到,这拍马屁,睁着眼睛说瞎话的功夫,也是如此出神入化!还真是为了宇文默,什么都能够干得出来,他绝对不怀疑,若是有人想要宇文默死,她绝对可能让那人死千次万次!不过,他与她还有真有相似的地方,那就是说瞎话的功夫也是信口说来,绝对不会觉得脏了嘴,“南阳王妃所言极是。华妃不仅美貌倾城,就连心肠也是如此美好。这般让人敬佩的华妃,是绝对不能让人辱没了名声。否则华妃受辱一事传回了北疆,将会累及两国的邦交。   “这……”华妃刚刚失神,没有听清慕容舒的话,这会子听见了谢元的话,才恍恍惚惚想起刚才慕容舒的话,当下咬了咬唇,对着皇上,一阵摇晃着皇上肥硕的手臂,“皇上……臣妾……”   “爱妃无需着急。朕会给你一个公道。就让宗人府的安槐大人进宫查清此事!”皇上安抚着华妃,最后一句话却是对守在门前的太监说的。   门口的太监听命,立即跪下接旨:“奴才遵旨。”话落,立即弓着腰倒退着身子出了屋。   这华妃一下急的眼里冒了火。可又不能言明她的想法。急了一会子,她就安稳.下来了,事已至此,她也别无他法,况且,她也没有留下什么证据,就凭着南阳王一人的话,还不足以让皇上相信。她到时候也有法子应对。不过,她怒目看向慕容舒,这个女人真是个麻烦。   “前两日本宫去南阳王府探望王妃,王妃身子还是十分虚弱,面色苍白,想不到这会子竟然面色红润,全无病态。”华妃话中藏剑道。   慕容舒不慌不忙,慢条斯理淡淡的笑道:“病来如山倒,臣妇一病就是几个月。也没想过能够痊愈。但自从那日华妃去了南阳王府,臣妇身子就是越来越好了,这才不过几日,就已经痊愈了。说来,是华妃的喜气冲走了臣妇的病气。”   谢元嘴角又是一抽。这慕容舒明知道是说胡话,却还如此张扬不知道收敛!这一套套虚伪的话,在她口中说来,竟然比珍珠还真,让人不得不信。   华妃瞳孔一缩,慕容舒这话是恶心她?!那日若是有心定是知道她和皇后过去其实就是找茬的,那话不过就是一面之词,而慕容舒说来,真是讽刺。她嗡了嗡嘴,笑道:“如此,看来本宫应该早就去南阳王府了。省的南阳王妃病了这么多日。”   “臣妇谢华妃的惦念。”慕容舒淡笑应道。   “看来爱妃你可是我们大华国的福星啊。这南阳王妃一病就是数月,竟然也能好转。如今爱妃又是如此贤良淑德,堪为母仪天下之典范。”皇上搂住了华妃的双肩,爽朗大笑三声。   听着这三声笑,慕容舒忽然起疑。照理说,皇上这个年纪,如若大笑,绝对不可能会如此中气十足。莫非是因为发福的原因?可皇上那一身肉绝对不是肌肉,若肉是虚的,这身体也会虚,那么,这中气何来?即使皇上年轻时习武,身子健硕,但如今……再看皇上的面色,红润的有些异常,这一切都透着诡异。   谢元一阵冷笑,福星?!不是祸星就不错了!难怪自古以来,无数人说女子多祸水!   “皇上,您就喜欢开臣妾的玩笑。臣妾不依了。”华妃佯装生气扭动了两下身子,撒娇道。   皇上更是开心,那中气十足的笑声充满了整个大殿。“爱妃甚是可爱啊。朕就喜欢爱妃这娇俏羞涩的模样。”   谢元与慕容舒同时感觉这身上的鸡皮疙瘩细细密密的又起了一层,这皇上年纪也不小了,年轻时行为端正,老了,竟有几分嫖客的风流,实在让人意外的同时,又不免一声叹息。皇帝刚刚登基一年时间,初时圣明,受百姓爱戴,而白驹过隙,不过一年如今却变了另一番景象,简直让人唏嘘。慕容舒和谢元纷纷低下了头,虽然心中有所疑惑,但此时绝对不是解疑的最佳时间。   似乎忽然想起了大殿中还有两个人,皇上眼光扫向二人,挥了挥手道:“时候不早了,你们也出宫休息吧。安槐明日就会将结果公布天下。你们也无需在宫里等着了!”   华妃自然也不想再面对慕容舒,她总觉得慕容舒那云淡风轻不紧不慢的眼神能够看穿她的心思。若是继续留在宫里,难免会坏了她的好事,还不如现在离开。   慕容舒原本也想着要留在皇宫,毕竟就算回到南阳王府等着消息,今夜她也无法入眠了。虽说相信安槐不会冤枉了宇文皓,但,这诡计多端的宫中,难免又会节外生枝。但,眼下,她留在宫中不和规矩。她对谢元暗中用眼神示意,让他留下。   “南阳王妃自然留在宫里不合适,就让宫人送南阳王妃回去吧。臣想要留在宫里助安槐。一臂之力。”谢元起身拱手恭敬的说道。   皇上没有想太多,便挥了挥手,算是答应了。“恩,下去吧。”   慕容舒和谢元同时走出大殿,大殿门刚刚关上,就听见自殿内传来一阵吟笑和调笑声。闻声,慕容舒舒展开的两眉又是紧蹙,她抬头看向谢元,同时在谢元的眼中看到了担忧之色。   “本侯爷送王妃一程吧。”他看出,她有话要对他说。   慕容舒点了点头。当二人走出了乾清宫后,慕容舒在路上,压低声音道:“不知侯爷是否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   “皇上今年不过五十岁,就算是老了,但也不至于如此昏庸。而且,皇上身子其实不似以往康健,可对男女之事却极为沉迷。”谢元同样低声回道。这是他最担忧之处。若是皇上继续下去,大华国堪忧。   “这些日子要多多注意华妃和皇上了。”慕容舒轻声道。   谢元点头,“前些日子已经寻找蛛丝马迹,相信很快就会知道究竟是为何。”   “太子殿下风华绝代,万不可能对华妃有非分之想,今日一事一看便知是个局。华妃无缘无故出现在东宫,难道是勾引宇文皓不成变成陷害?又或者是,事先预谋就像要害太子。那么,只要是陷害,就会在东宫留下线索。相信侯爷与安槐大人联手定能尽快还给太子一个公道。还有,若是皇上护着华妃,不能揭穿华妃阴谋的话,也万不能将此事压下,最好人尽皆知。”   她最担心的一点是,就算是查明了真相,皇上昏庸会偏袒华妃,听信她一人之词,皇上有意护着,臣子自然不能忤逆,否则引来杀身之祸也太不值得。那么,让华妃无事一身轻松,又未免让人心愤难平,最好就是兵不刃血的反击,让她的名声坏的不能再坏!   这是报复!赤果果的报复!不过,谢元也有此意!他们刚才已经看到了皇上对华妃的宠爱,自然也能够猜到,道最后,皇上不可能处置华妃。   慕容舒揣着满心的担忧离开皇宫。   当她到了宫外,乘坐着马车要回南阳王府时,一辆马车已经停在了她所乘坐的马车旁。   只听一男子刚硬的声音在马车外响起:“下官安槐给南阳王妃请安。”   原来是安槐!想不到他来的如此快。向来得到了消息后,就快马赶来吧。也算他有心了。她声音平和道:“安大人无需多礼。今晚之事劳烦安大人了。”   “下官定会公正审案,不会让太子殿下和南阳王蒙冤。”安槐义正言辞的声音从马车外传来,慕容舒不稳的心稍微平复。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她还是隐约之间感觉到不安,究竟这份不安从何而来,她却不得而知。风云变幻,最是让人无法掌控,她亦是寻常人,自然只能见招拆招,能设局反击,便反击!   回到南阳王府已经是深夜,轩儿已经熟睡了。南阳王府的人还未得到消息,只是知道她入宫了,如今个个都处在梦乡之中,自然不知道她又回来了   但,若明日到来的话,怕是王府里又会一阵闹腾!她揉了揉眉心,无论如何今晚也要睡上一两个时辰,否则,明日还真是没有精神对待那一群才狼虎豹!向来宇文默出事,是其中几人期望已久的了吧?   第二日天刚亮,慕容舒便揉着发疼的太阳穴起了身,兰玉和常秋一同伺候她起身。早饭没什么胃口,只是吃了几口粥,轩儿吃过早饭后,便回房读书去了。   她则是等着消息,若是宫里面有了结果,宇文默定会立即回来,若是无结果谢元也会立即回来通知。这会子,她忽然觉得时间过的太慢了。心中却更加不安起来。   “王妃,几位老爷和夫人来给王妃请安了。”门外的人恭敬的屋中的慕容舒禀告道。   闻言,慕容舒忍不住一阵冷笑,这么快就来了?!还真是让人一刻都不得闲!“回了他们,本妃身子不适,改日再见他们。”此时心绪不明,她也没那么多心思对付他们。   可这几个人就想与她过不去。这时候却一个个的在门外的喊道。   “王妃身子不适,弟媳更是要看看王妃了。”这是姜氏的声音。   “是啊,今儿个王爷不在王府,王妃若是有个差池,王爷回来岂不是怪罪四弟几人?!”这是宇文庆的声音。   “五弟去吩咐下人叫个大夫前来为王妃诊脉吧。王妃身子刚刚有所好转,若是再病,可就不是小事儿了。”这是宇文毅的声音。   几人中的声音,少了宇文鑫和周氏。依照周氏那耐不住的性子,若是来了定会先开口。如今没有吱声,应该没有来。这宇文鑫果真是有几分算计的。   这几个人果真是不消停!若是她真的身子不适,他们这么喊着,她还想休息?!   “王妃,怕是不见他们的话,院子里不会安静了。”兰玉担忧道。如今王爷在宫里面正身处困境之中,几个老爷和夫人不想着帮衬帮衬,为王妃分忧。如今一大早早饭刚过就过来闹,真是让人寒心。   慕容舒皱着眉,冷声道:“让他们在偏房等着。让人砌上几壶好茶去,等他们喝上十来壶再来禀本妃。”   “是。”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在偏房伺候的丫头回禀,“回王妃,四老爷,四夫人,五老爷让奴婢前来问问王妃,何时去见他们。”   “本妃此时头晕目眩,还需休息。你去告诉他们,若想见本妃就耐着性子等一会子,若是有事就暂且回去吧。”慕容舒冷声回道。此时,她面色沉凝,心思沉重。已经这个时辰了,早朝已经过了半个多时辰了,可宇文默和谢元都没有消息传来,她的心越发的不安起来了。   “王妃是否担忧王爷?!王妃放宽心,王爷不会有事的。若是有事,宫里面会有消息的。”常秋见慕容舒眉头深锁,便开口劝慰道。   慕容舒点了点头。虽然知道谢元和安槐联手,应该不会有意外,可她仍旧免不了心绪不宁,唯有得到确定宇文默无事的消息,她才可放下心来。 白首不相离 第二十二章   又过了大半个时辰了,宫里面仍旧没有传来消息,同时偏房那几个人的耐心都快被消磨的差不多了,伺候的几个丫头已经顶不住了,便来向慕容舒求救,慕容舒瞧着时辰也差不多了,若是再拖下去,难免那个人闹的更凶,她便起身去了偏房。   而此时身在偏房的几个人如今都是火冒三丈,毕竟都喝了一肚子茶,等了快要两个时辰,从早上到中午,这慕容舒看来是有意拖延时间。若不是碍着慕容舒的身份,他们一定会去闹腾一番。   慕容舒来了后,首先见到的便是这几人满眼的怒火,不过,他们还算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便也没有那么明目张胆的质问慕容舒。   姜氏是吃过慕容舒的亏,并被府里面议论嘲笑了,姜氏这心里面的怒火还烧的旺盛着呢,现在更是窝了火,所以一开口便是没了三分顾及:“王妃这会子可终于来了,弟媳这会子还以为王妃病更严重了,想要出去给王妃找大夫呢。”若真是病了,就病死为好。   慕容舒越过姜氏,坐在了主位上,落座之后冷冷的扫了一眼姜氏,冷声道:“本妃不是让你们回去休息了?!”   言下之意就是他们愿意等着是他们的事儿!与她无关!她可是浪费了好几壶好茶呢!   姜氏一听,立即语塞。   “本妃刚刚头晕目眩,实在是难以下床,现在好些了。四弟,四弟媳,五弟见到了本妃无事,是否放心了?!”慕容舒又看向宇文庆,宇文毅,冷声问道。   “王妃能够无事,四弟自然欣慰。不过还是要让大夫来瞧过较好。省的这病根留下了,以后经常犯,更是折磨人。”宇文庆假惺惺的关心了两句。   心知肚明,他们几人前来,哪里是关心慕容舒的身子,不过就是想要知道宇文默现在是什么情况,是否如传言那般,要被皇上降罪,罢免南阳王之位?!若是如此,他们现在就不必客气,也该抓住机会,否则就浪费了他们大老远的回南阳王府的心思了。   宇文毅也开口佯装关心道:“王爷不在府中,并且还被软禁在东宫中,王妃一时因担心伤及了身子,是该好好调养。唉,只是不知王爷现在情况如何。”   闻言,慕容舒轻轻的皱了皱眉,语气有几分冰冷,“本妃怎么会知道?!”等了一个上午,宇文默究竟如何,她现在也没有消息,他们问她,她问谁?!   宇文庆和宇文毅面面相觑,心里都忽然有了个想法,慕容舒口吻如此不善,莫非宇文默情况不妙?!又或者现在情况未明,所以她稍显烦躁和不耐?!   “王爷在这事儿上糊涂了。太子殿下轻薄华妃一幕是皇上亲眼所见,王爷想要为太子殿下说话,可也要掂量一下。这下却惹怒了皇上。如今天子殿下情况不明,王爷却被其拖累。”姜氏缓和了下满是怒火的心,将语气放的十分平缓道。当她听到了这个消息时,首先的第一个想法便是,太子殿下轻薄了华妃,而宇文默受到波及,幸而这事儿说大可大,说小可小。应该不会牵连到他们。   慕容舒冷眼扫向姜氏,寒声道:“如今事情未明,四弟媳却直接认定太子殿下轻薄了华妃。本妃十分好奇,四弟媳是如何得知的结论?!四弟媳不过是一介妇人,张口谈论的都是爷们的事情,言语之间十分断定。四弟媳与本妃好好讲讲,你究竟是如何断定的?!”   姜氏脸型微微扭曲,慕容舒是纯属与她作对是不?!她不过是说出了事实!若太子殿下没有轻薄华妃,会被皇上软禁于东宫?会累及宇文默?!可想是这么想,她又不能这么说。便压低了声音,回了句:“弟媳不过是听说了外面的言论,未曾多想。”   慕容舒淡淡的点了点头,“所有的事情还未定下,未免惹祸上身,最好勿下断言。四弟媳口直心快,没有什么心思,本妃是清楚的,但其他人不清楚,难免被人误会。四弟妹还是注意言辞的好。”说到这里,慕容舒不禁有些担忧,如今有这个想法的不止姜氏一人,宫中,官员之间怕是对宇文皓也有所猜测,毕竟都知是皇上亲眼所见,而华妃又梨花带泪的,难免惹人同情,此刻宫中一点儿消息都没有,让她的心怎么也放不下。   “昨晚王妃进宫应该听说了什么消息了吧?如今我们兄弟两个十分担忧王爷,想要知道王爷如今什么情况,请王妃将知道的告知可否?!”宇文庆见慕容舒顾左右言其他不告知他们如今宇文默是什么情况,便与宇文毅二人暗中交换了眼神,直接问道。   “是啊,五弟昨日听闻消息,就一直未能安寝。现在更是担忧不已。”宇文毅紧接着说道。   姜氏笑的有些不自然道:“咱们都是亲戚,王妃心里头若是有事,理应咱们一同分担分担。”   这话说的还真是好听!慕容舒撇了撇嘴。眼下最不想见到宇文默回王府的人怕也是他们吧?!如今这般人模人样的说着冠冕堂皇的话,脸皮儿还真够厚的!她揉了揉眉心,回道:“本妃若是知道,怎会不告知你们?!”   显然,她说的这句话几人都不相信。   “王妃是不是不想告知我们?!所以才会如此搪塞?王妃将我们当成什么人了?!论亲情,我们是王爷的庶弟,想要知道王爷如今情况如何,又有何错?!王妃何必这般?!”宇文毅本就是个没多少耐心的人,刚才演戏已经是够不错了,现在听见了慕容舒的话,更是气的想要骂人。如今整个南阳王府,就只有慕容舒知道情况如何!   听言,慕容舒眼光冰冷如剑直接射过去,真够可笑的!她慕容舒难得面对他们说真话,他们竟然还不信!   察觉到了慕容舒的怒意,姜氏又挤出笑缓和气氛:“这五弟就是个急性子,咱们都是一家人,五弟不过就是担心王爷而已。王妃莫要介意。”   宇文庆在这时候忽然起了身,他直接上前两步,逼近慕容舒,“咱们南阳王府从祖父一代便开始传承下来,万不能出半点差错。四弟为保南阳王府在大华国的地位,不得不做出一些决定。请王妃应允。”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如今宇文默在宫中情况未明,他想的十分清楚,宇文默受皇上忌惮,这南阳王之位必定不会长久。而他是庶四子,上面还有宇文鑫和宇文恺,虽说宇文恺不在南阳王府,直接威胁他的人就是宇文鑫。他不想把机会让给别人。若是这个时候,他进宫面圣,或许会给自己赢一次机会。   “哦?本妃倒是想要知道四弟做了什么决定。”慕容舒黑眸一闪,极为幽暗凛冽。她知道宇文默出了事,这几个不省事儿的人定会想法子做些什么。此刻见到宇文庆如此,心中倒是一点儿都不意外。   宇文毅一直是支持宇文庆的,所以宇文庆一开口,他便知道宇文庆是想抓住这次机会,便立即一旁附和道:“如今王爷出了事儿,南阳王府的确需要一个主事儿的。四哥向来聪明,现在还真是需要四哥出些法子了。”   慕容舒眼眸又黑暗了三分,南阳王府何时需要宇文庆做主了?!他们几人都当她慕容舒在南阳王府只是个摆设?!   宇文庆目光紧紧的盯着慕容舒,眼光之中竟有几分逼迫之意,“请王妃同四弟一同进宫面圣。”只要见到皇上,他有几分把握让皇上信任他,同时他也要想个法子让宇文默永无翻身之地。   闻言,慕容舒眼中寒光逼人,嘴角边的笑容随之冷却。   身在慕容舒身后的兰玉和常秋,二人面面相觑。也察觉出了不对劲。这四老爷是想要趁着王爷不在,逼王妃?凭四老爷的身份,根本不配进宫面圣!至于四老爷进宫面圣的目的,似乎无需多想便可一清二楚。二人担忧的看向慕容舒,如今王妃孤身一人面对此困境,难免会受到四老爷的胁迫。   “四弟五弟还真是好心思。这么关心王爷和本妃。只是,本妃是有几分好奇的,四弟五弟不过是庶子出身,就敢做本妃的主!这其中,四弟与五弟的胆子究竟有多大?!”慕容舒原本还想着不必撕破脸皮,但他们实在是太过无耻!真的当她慕容舒是愚蠢之极的人,他们妄想要牵着她的鼻子走,可真是天大的笑话!   “王妃说这话可是伤了咱们的心。夫君只是担忧王爷的情况,可夫君不能进宫面圣为王爷说些好话。不过是想要让王妃一同前往,如此一来夫君便能进宫了。”姜氏睁着眼说瞎话,也站起身来看向慕容舒,语气颇为不好的指责道。   宇文庆抬一直盯着慕容舒,“如今情势所逼,请王妃谅解四弟急迫之情。不过,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进宫看看王爷的情况。”   “是啊,四哥也是担心王爷。”宇文毅附和道。不过也上前了几步,与宇文庆并排而立。   三人距离慕容舒所坐之位只有五步的距离。   “四弟真是好心。本妃心领了。只是,四弟与五弟似乎将事情想的太过严重了。无论事情如何,与王爷也没有多大的关系,本妃都不担心王爷,四弟与五弟又何须这般大惊小怪?!”慕容舒眼中冷冽之光忽然收回,口吻竟然有几分软,声音颇低道。   听在他们三人耳中,却成为了慕容舒底气不足。如此一来,三人更加不能放弃了。   “王妃此言差矣。虽说此事王爷涉及不多,也可以说与王爷无关。可现在却仍旧被软禁在东宫,就足以说明皇上对王爷忌惮,而王爷如今处境并不妙。”宇文毅焦急的说道。刻意将事态恶化。慕容舒毕竟是个妇人,就算是颇有手段,可也有害怕的时候,更何况如今宇文默还深陷在宫中。   姜氏假惺惺道:“是啊,这皇上忌惮着王爷一事王妃应该知道。这可是个好机会,王爷此时处境的确不妙啊。如今南阳王府能够主事的也是王妃。王妃可莫要糊涂,该做什么决定,就要做什么决定啊。”   “的确如此,若是王妃不与四弟一同进宫面圣求情,怕王妃要后悔莫及了。四弟自幼就与王爷兄弟感情甚好,最是不想见到王爷出事。现在四弟只想能为王爷做些什么。”宇文庆这回变了态度,不似刚才那么凌厉了,这三人虽然行径与畜生无异,可这变脸的功夫却高超不必,还出奇的一致。知道强硬政策他们占不了上风,或许会激怒慕容舒,这怀柔政策最好,能让慕容舒心中害怕,主动帮他们。   “王妃,不可再犹豫了,时间宝贵。”宇文毅又道。   这想法是好,可他们却实在不了解慕容舒!身陷困境时,慕容舒都能够从容面对,如今面对心怀不轨的他们,又岂是他们几句话便是轻易的转变了?   慕容舒低敛的眼眸之中划过一道冷光,猛的抬起头,她等得就是这句话!   “四弟,五弟,四弟媳。”慕容舒轻声唤着三人。   三人同时面露期盼的目光看着她。这下慕容舒该没有什么话说了吧?!可能是他们太过急切,很多事情想的太过简单,也将慕容舒想的太简单了!有些事情,的确是急不来。若只想着抓着机会,但不看清情势,而将对手想成笨蛋,那么,想要成功,怕是痴梦一场!壮志雄心一朝破碎,或许最终还会落得凄惨的下场!   兰玉与常秋二人担忧不已,四老爷三人是包藏祸心,如今说的是冠冕堂堂,其心可见。王妃万不能关心则乱啊!二人在王府时间颇长,知道王爷有镇南候帮忙,太子殿下又是皇上的嫡子,就算是不能全身而退,也不会伤及性命。更何况就算是王爷现在危在旦夕,四老爷也绝对不会出手相救!她们怕就怕在王妃关心则乱啊!所以二人,同时都想要在慕容舒答应之前不顾后果阻拦。结果慕容舒接下来的话,让她们停止了前进的脚步。   慕容舒平静无波的眼眸来回在三人的身上游移,目光毫无波澜,可渐渐的却让人感觉到了压迫感。宇文庆三人渐渐的感觉到了不对劲。   慕容舒勾起唇角,粲然一笑,但这惑人心魄,清华潋滟的笑只是一瞬间,她便忽然面露凛冽狠绝之色,大喝道:“你们可知罪!”   “王妃这是何意?!四弟三人何罪之有?为何认罪?!”宇文庆紧皱着眉,沉声问道。   姜氏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慕容舒刚才还是柔弱任人欺的模样,这会子怎会如此狠厉?!究竟慕容舒在玩什么?!   宇文毅面露怒色的瞪着慕容舒,语气不善道:“王妃何故大骂五弟三人?!如今五弟三人都是实实在在,真心真意为王妃着想,给王妃想法。可王妃忽然如此质问,当真是让人心寒,也让人不知所谓!”   慕容舒缓缓的笑了,“四弟媳,五弟无需如此急着表明对王爷和本妃的关心。你们可是本妃的亲人,本妃自然知道你们都是真心真意的为本妃和王爷着想。只是,这亲人归亲人,在亲人与皇上之间,本妃只能忠君,甚至还要迫不得已大义灭亲。”   此话一出,原本就有些迷惑的宇文毅和姜氏更是迷糊了,这慕容舒究竟在说些什么?!   不同于姜氏和宇文毅二人的迷惑,宇文庆却在慕容舒云淡风轻的凛冽狠厉之中瞧出了不对劲,似乎刚才慕容舒没有害怕,可她口中的罪是什么罪?!究竟他们哪里说错了话?   就在他迷惑猜疑之时,他们三人身后,传来一男子的声音。而这个男子的声音他们十分熟悉,甚至也有些害怕,更加害怕的是那人口中吐出的话语。   “皇上爱戴臣子,信任每一在朝官员。四弟,五弟,四弟媳无知,竟出口诬蔑皇上!该当何罪?!”   慕容舒看向门口进来的男子,心口悬着的大石终于落下。她柔声唤道:“王爷。”   宇文默同样黑眸柔情似水的望着她,轻轻的说了三个字,“辛苦了。”   宇文庆三人在听到宇文默的话后,同时身形一颤。宇文默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听了他们多少话?!他说她们诬蔑皇上,指的是哪句话?!   “王爷,五弟一直恪守规矩,万不敢诬蔑皇上。”宇文毅脸色有些发白的看向宇文默,解释道。   宇文庆忽然圆瞪双目,难道就是那句话?!慕容舒想要听到的就是他们三人异口同声说的那句话?!   ‘皇上对王爷有所忌惮!’ 白首不相离 第二十三章   这句话乍听起来没什么特别,而且市井小民都是在传着这句话。可这句话如若是传到了皇上口中,那么,事态就严重了!虽说皇上如今的确是忌惮王爷,但是王爷毕竟是功臣,皇上若不想落人口实,定会对说此话的人重罚!如今他们却在慕容舒佯装软弱的外表的欺骗下,说出了这句可以算作是大逆不道的话!这的确给自己招来了祸端!   再者就是宇文默亲耳听见了他们的话!   现在,他们不仅为宇文默的出现而感觉到了震惊,更是惊怕于自个儿的下场!   宇文默几步便是走到了慕容舒面前,坐在了慕容舒的身侧。他轻轻握住了慕容舒的手。这一天一夜她受苦了!如今还要对付这几个竟会弄出幺蛾子的人。是他让她担忧了。看她的面色,有些苍白,想来昨夜没有睡好吧?   慕容舒则是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只要他没事就好。还好他没事。她转头再看想三个已经彻底的变了面色的人,眼底有了笑意,刚才她是没那个耐心对付他们,如今心头上的事情已经解决好了,现在可是有了精神对他们,他们让她不好过,她有何苦让他们好过!她向来是别人给她好果子吃,她要还就还更好的果子给他们!   “四弟,五弟,四弟媳,你们可真是好大的胆子!这句话若是传到了府外,你们被砍头不说,更是连累了南阳王府!南阳王府深受皇恩。如今,本妃是想要保住你们,也万万不可能了!”慕容舒含笑的目光在他们的身上来回的游走,声音如冰霜。   坐在她身侧的宇文默也不是个善心泛滥的人,况且在他不在王府时,自个儿的女人被人欺负了,他看似稳如泰山,不怒分毫。可这心里头就是不对劲,而且还隐隐冒着戾气。他冷眼看向宇文庆,声音比腊月寒冬还冷,让宇文庆身形冷的发颤,“你们还有什么话需要交代的,现在都交代一番吧。”   宇文庆被吓出了一身冷汗,可仍旧是装作镇定无比,他镇定的咬牙回道:“请王爷原谅四弟的口无遮拦。四弟也是关心则乱,才会如此。望王爷体谅四弟担忧王爷之情。”   姜氏就是个纸老虎,刚才还一副公鸡打鸣,高傲的不可一世,如今却吓的胆子快要飞了,这脸色白如粉,双腿颤抖如筛,噗通一声便是跪在了地上,“弟媳绝对没有别的想法,也是担心王爷的处境,才会如此。弟媳不过是一介妇人,又没有见过什么大场面,这有些话也不知道该不该说,弟媳绝无其他的想法,请王爷,王妃,莫要怪罪!”她可不想因为这一次的口误而死。这都怨慕容舒,现在想来,慕容舒这是挖了坑让他们跳呢!她肯定是早就见不得他们好!至始至终,她就想将他们玩弄于鼓掌之间!   这个慕容舒实在是太过奸诈!   宇文毅是个冲动的性子,凡事都看着宇文庆,如今看宇文庆和姜氏都是吓的变了脸色,他也后怕了起来,刚才他可是没有想过王爷会从宫中出来,就算从宫中出来了,皇上也会怪罪于宇文默,宇文默的失势也就代表了他们的机会来了!但是现在却被宇文默以一个荒谬的说法制服了他们。难道说,以前他们不是宇文默的对手,现在以后也不是宇文默的对手?!“五弟知错了,请王爷看在咱们是亲兄弟的份上放过四哥,四嫂,五弟。”   三人立即放低了姿态,哭求着。   宇文默黑眸顿时一暗,眼中未见一丝松动。他冷声道:“这事儿本王做不得主。”   慕容舒心中冷笑,若不是亲眼所见他们刚才的狰狞态度,她怕是会被他们的现在诚恳的认错态度而当做是真的,也许动了恻隐之心,可惜她刚才亲眼所见的是他们联合的威逼,最后竟然将她当做蠢人似的哄骗。若今儿个宇文默受到了责罚,南阳王之位岌岌可危,他们怕是会对她和宇文默不择手段!所以,现在也无需有过多的顾及。“是啊,这谁王爷也是做不得主的,这事儿还是让皇上做主吧。”   “也无需那么麻烦。直接送官。”宇文默冷声道。   他们二人你一句我一句,让宇文庆三人恍然大悟,他们三人自认聪明,也自认今儿个是抓住了机会。可是,他们却远远不及宇文默和慕容舒,若是他们想要他们的性命,可以说,是轻而易举。如今他们的行为倒是像猴子只能被人玩耍。   宇文庆头顶上流下两行冷汗,他颤抖着声音说道:“请王爷王妃再给四弟三人一次机会,四弟以后绝对不会再痴心妄想。也断然不会再对王妃不敬,再说任何诬蔑皇上的话语。”他这回姿态放的更低。   “弟媳只是个愚蠢的妇人,若是有得罪王妃的地方,请王妃大人大量原谅弟媳这一次。弟媳也是从穷乡僻壤出来的,胆子大了些,有些不知天高地厚,这才被蒙蔽了双眼,冲撞了王妃。请王妃莫要责怪弟媳。弟媳真的知道错了。”姜氏跪着的双腿还是在打颤。慕容舒和宇文默二人语气这般强硬,似乎不打算原谅他们了!她可不想日后要在监牢中度日,又或者被砍了头。   宇文毅本就是冲动之人,遇到了突发状况,也就晕头转向了,眼下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唯有跟着宇文庆和姜氏二人都低着头请求着宇文默和慕容舒的原谅。   慕容舒冷眼看着他们忽然放低的姿态,只是眼眉挑了一下,语气疏离而冷淡道:“有时候,不该是你们的,就永远不会是你们的!就算你们日思夜想,无所不用其极,仍旧无法的得到。更何况你们三脚猫的手段在本妃的眼中根本不值一提,更别说在王爷眼中了。本妃也不是不讲理之人,可如若有人威胁想害本妃以及王爷,那么,这个人就别想轻而易举的就逃脱罪责!本妃可以直接了当的说,这是痴心妄想!”这一回,无路如何都不可能轻易原谅他们,否则这种事日后还会有。若不想日后再有类似的麻烦,唯有敲在他们的脊梁骨上,让他们以此为戒不敢再犯!   她话音一路,宇文默已经从那三个已经面色大变的人身上收回了视线,并开口命令道:“来人,将他们三个送入应天府。”这几人该为今日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王爷!”三人同时惊呼一声。他们都已经将姿态放的这么低了,可宇文默和慕容舒仍旧不放过他们!忽然又想起了慕容舒的话,是他们做的太过分?不自量力?带着满心的疑惑,三人被府中护卫拖着送去了应天府。   一场闹剧终止。   慕容舒叹了口气,“一个个的都不是省心的,若是你还未会来,我还不知道能够挺多久。若是午饭之时仍旧没有你的消息,我就再次进宫,无论用任何法子都要让你平安无事。”她坐在宇文默的大腿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有些撒娇的对他诉苦道。   几句话便是将她的担忧说尽。宇文默心中一暖,柔和的目光看着她光洁的额头,温声道:“事情出了些小插曲。原本安槐已经找到了证据可证明太子殿下并未轻薄华妃,可在面对皇上时,证据却没了。幸而皇上还不算是太过昏庸,见到安槐提供了其他的证据后,相信这是一场误会。原本安槐指出很多证据都是对华妃不利,华妃本应会受到惩罚,但皇上有意偏袒华妃,并未深究此事。”   “皇上果然很宠爱华妃。所有证据都指向华妃,但皇上仍旧是不追究,只是将此事作罢。实在是让人匪夷所思。你可发现,如今的皇上与几个月前的太过不同,短短几个月真能改变一个人?这里面一定有什么猫腻。最能证明华妃阴谋的证据也能无缘无故的消失,我不得不怀疑,华妃她有这个本事吗?又或者华妃背后有人?!”慕容舒轻轻的皱起了眉,沉声道。昨晚在宫中再见到华妃,她也绝对不相信华妃会有那般深的心机,环环相扣的阴谋,绝对不可能是一个人完成的。   “是。华妃身后定是有人。”宇文默点了点头。通过昨日一事,他与宇文皓一夜深谈,几乎已经猜到了那个人是谁。皇宫中,诡谲多变的阴谋处处可见,只要有皇位,就会有斗争,宇文皓的敌人无外乎他那几个弟弟和皇上的妃嫔。   慕容舒点了点头,不再多说。一些事情宇文默比她看的透彻。她只需要将她的想法说出来,其他的就是他去做了。“昨日你肯定没有睡好吧?兰玉已经去准备了热水,一会子你沐浴纾解一下。然后再睡一会子。等着午饭的时候我再叫你。”   “谢元与我抱怨,你昨晚做了热腾腾香喷喷的菜肴放在厨房里冷了,馊了,也不给他吃。他已经唠叨了一个早上了。出宫之时,为了弥补他受伤的心,已经应允了他,要给他咱们王府的吃食。一会子你吩咐婆子将一缸子的咸菜给他送去。这咸菜可是好物,就算是冷的,很长时间都不会馊,他想吃的时候就可吃。”宇文默黑眸蒙上了笑意,手温柔的抚摸着慕容舒的发丝,笑道。   闻言,慕容舒撅着嘴道:“有点浪费。不过看在他昨晚为你奔波的份上,再多给他一坛子咸菜吧。”前段日子她已经吩咐了厨房,这咸菜类的这段日子都不要拿上来给宇文默和她吃了。咸菜太咸,而且不新鲜,对身体没有好处,况且她和宇文默都需要养身子。如此,厨房里的咸菜就是囤积下来了,这给了谢元,既送了人情,又让他无话可说。不错,真不错。   还在二人身后的常秋原本看着二人的亲密,都不敢抬头看着,羞的将头埋入胸前。正为二人如此亲密的感情而感到开心时,却听见了宇文默和慕容舒的话,顿时她感觉自个儿的嘴角猛抽。这镇南候要是收到了两坛子咸菜不知道会气到何种地步!   宇文默沐浴的时候,慕容舒就去了厨房。昨晚的饭菜婆子们还留着,可都不新鲜了。她便打算重新做一次。   昨儿个的婆子们帮着慕容舒一起弄的食材,今儿个听了慕容舒的吩咐,做起事儿来,比昨日要顺畅多。不过一个多时辰的时间,慕容舒就张罗了十道菜。   每一道菜都十分讲究。其中还有一道是薯条,是给轩儿吃着玩的。剩下的几道菜不仅在色泽上诱人,这用料更是讲究。   当宇文默小睡醒来,没有见到慕容舒,听下人说慕容舒亲自下厨,这心便雀跃了,他可是想要吃慕容舒做的菜已久了,更何况今儿个一大早就听谢元的唠叨和羡慕,他颇为自豪的等待着慕容舒下厨。而轩儿知道今儿个午饭能吃到娘亲做的,那是早就坐在了饭桌上等着。这爷俩翘首以盼,动作统一的看着门的方向。   轩儿问:“爹,娘亲给咱们做了什么好吃的啊?轩儿好想吃啊。”   新入选的好爹爹宇文默回道:“马上便知。”他也想知道是啥。   不过一会子,慕容舒首先进了屋,映入眼帘的便是爷俩个期盼的目光,慕容舒不由得心中一暖。这做饭有人捧场,并如此期待,让她十分自豪!这心窝里也是暖和的。以前从未想过下厨会有如此快乐,如今为了心爱的人下厨,这心情却比吃的时候更开心。   慕容舒一道道的介绍着。“这是蒜蓉辣酱烧排骨。”这蒜蓉辣酱她还是偶然间发现的,想不到新来的婆子中还有会做这个的。   “这是鲍汁海参,炖盅当归鸭,荔枝虾球,香茅豉油鸡,腊味合蒸金瓜煲,红烧牛腩,油爆白鱼片,红扒肘子,还有专门给轩儿做的薯条。”慕容舒仔细的一道道的介绍着。   宇文默和轩儿大睁着眼睛看着每一道菜,嘴里的口水猛升,二人同时咽了咽口水。   慕容舒瞧着二人的小模样,忍不住笑道:“都看什么,快吃吧,别一会子凉了。”   二人一听,立即对慕容舒说道:“舒儿辛苦了。”“娘亲辛苦了。”   话落,二人立即开吃。   “娘亲,这个薯条好好吃啊!轩儿以前都没吃过呢。”轩儿见着黄灿灿的薯条很好奇,尝试的吃了一口后,才发现这个薯条真好吃!   慕容舒抿唇淡笑,在她前世,小孩子们都喜欢肯德基麦当劳。若是她现在有烤箱,肯定会为轩儿和宇文默做披萨尝尝。   宇文默也顺手拿了一根薯条吃着,眼前一亮,想不到土豆这么做过之后,竟然别有风味!他又吃了几个。不过一会子的功夫,薯条没了。爷俩又开吃其他的东西。   慕容舒摇了摇头,这两个人还挺夸张的,好像好几日都没有吃了饭。就连旁边伺候的兰玉和常秋都不得不惊叹,王妃的手艺当真是如此之好?王爷和小少爷前些日子每日都吃不下什么,现在竟然能吃下这么多东西!   “王爷,王妃,镇南候求见。”丫鬟的声音刚响起。就听见了一道爽朗的笑声,那个张狂不羁的人已经推门而入。   “本侯爷大老远就闻到了香味,正好还未吃午饭。想不到赶的如此巧!”谢元进了屋之后便闻到了扑鼻的香味,顿时胃口大开。昨日慕容舒亲自下厨宇文默未能吃上,今儿个宇文默回来了,慕容舒肯定下厨。他回了府沐浴更了衣就迫不及待的赶来,想不到正好赶的巧。他可是预谋了一个早上了呢!慕容舒越是不想给他吃,他就越是要吃。   闻言,慕容舒与宇文默面面相觑,这个谢元脸皮儿真厚啊!忙乎了一天一夜他还真有精神!   不过……   慕容舒态度优雅的放下筷子,看向那风流倜傥,邪魅惑人,自认为大华国第一美男的谢元,一本正经,慢条斯理的说道:“侯爷也不提前派人来说一声,这菜只剩下盘底儿了。”   谢元邪魅风流的脸顿时一僵,他弯腰一看,十个盘子,果真只剩下盘底!桃花眼顿时腾腾燃起怒火:“慕容舒,宇文默!”   谢元哀嚎,他们是故意的,一定是故意的!他们早就知道他会来,所以才会这么早就吃午饭!不过三个人,怎么就吃下十个菜!   “若侯爷不嫌弃,还可再用。原本打算让人送去侯爷府的两坛子咸菜,现在也可打开。索性还剩下一些白米饭。”慕容舒优雅的执起锦帕擦拭了下嘴角,又是不紧不慢的说道。   宇文默嘴角抽搐了两下,眼中尽是笑意。   谢元又是一阵哀嚎,咸菜?!慕容舒还真是说得出口!他咬牙切齿!他发誓,引此为鉴,以后提前一个时辰前来!   第二日。   应天府那边来了消息,已经下了判决书。宇文庆三人因一时言语失误诬蔑了皇上,判罚金银各千两,入狱半月。原本这不过就是个可大可小的事情,惩罚虽说不上重,但也说不上轻,如今他们是失了财,也失了名誉,入过大狱的人还有什么资格在朝为官?更何况是南阳王之位?!慕容舒知道,这是宇文默不想太过赶尽杀绝,毕竟,这三人是亲人。若是太过决绝,难免落人口实,让外人看笑话的同时议论宇文默冷血无情。   本来这事儿也算得上画上了句号。但是林氏却找上们来了。   “王妃,今儿个弟媳与郭姨娘进了大牢看望夫君他们,大牢环境恶劣,虫鼠多不胜数,夫君最是怕这些,可否请王妃求求王爷,让夫君不必有这牢狱之灾?!”林氏带着哭腔恳求道。虽说宇文毅从未对她好过,可宇文毅是她的夫君,是她的天。宇文毅受苦,她无法不心疼。   闻言,慕容舒眉心一跳,发疼的紧。这古代的女人也不知道再想些什么,宇文毅那般不看重她,对她从未正眼瞧过,她非但不死心,反而还担忧宇文毅的情况。也不能说她想不开,而这就是她们认为的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的观念吧。慕容舒叹了口气道:“弟媳何必如此着急?五弟入了大牢,对弟媳不正好是个机会?!” 白首不相离 第二十四章   机会?林氏微愣,完全听不懂慕容舒话中之意。“弟媳不知王妃之意。”现在想到夫君在大牢时的情景,她便忍不住心一阵阵的疼,夫君一直养尊处优,从未吃过这些苦,如今却关在大牢之中,与虫鼠为伴,再无之前的潇洒。如今她没有别的想法,只希望夫君能够从那不是人待的大牢出来。   慕容舒抿了口茶,淡淡的说道:“昨儿个郭姨娘与你一同去大牢了是吗?”她随意的看了一眼林氏今日的装扮,或许是着急来见她想要为宇文毅求情,随意的穿了一件青绿衫,脂粉未施,眼眸水雾蒙蒙,看上去毫无精彩之色,与时时刻刻注意形象的郭姨娘相比,林氏实在是没有什么可比性。今儿个林氏来见她,怕是宇文毅想要她来装可怜博取她的同情。而林氏浑然未觉,全心全意的被利用。   林氏没有多想点头回道:“郭姨娘与弟媳一样担心夫君,昨儿个便早就准备了精致的膳食与弟媳一同去了大牢看望夫君。”如今夫君落难,郭姨娘能够想到去看望夫君,也算得上她有心了。   “那弟媳你呢?准备了什么?”慕容舒又笑问。林氏果真是没有开窍啊。   “弟媳一直心中挂念夫君,什么都没有准备。”林氏低下了头,她也没有想那么多,后来听郭姨娘已经准备了膳食,她便没有让人去准备,反正一份就已经足够,也没有必要再准备一份。现在面对云淡风轻的慕容舒,她忽然想起了在大牢时,夫君只是对郭姨娘前来看他而感觉到开心,对她却只是抹了两把眼泪,哭诉着牢中的情况。   慕容舒心中摇头,在郭姨娘面前,林氏还是太弱了。她沉声说道:“按照你现在的做法,就算是忙乎了大半辈子,五弟仍旧不会对你侧目。”   “弟媳愚笨。实在不知道如何讨夫君的欢心。”林氏脸上已经尽显懊恼之色,若是有可能,她也想向郭姨娘一样被夫君疼爱。但她实在是太过愚笨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她抬起头满怀期待的看向慕容舒,王妃这么聪明,让王爷如此宠爱,如今王府内是一个妾室都没有,王妃肯定会有法子的。   迎上林氏期盼的眼眸,慕容舒挑了挑眉梢,言道:“若想得到五弟的心,弟媳并不能主动出击。毕竟五弟每日与郭姨娘在一起,你不说,不做,怎能让五弟注意你,了解你?”   “可夫君向来不愿意与弟媳多说话。”林氏丧气的低声道。全府上下的人都知道她不得夫君的宠爱,都不将她放在眼中,更何况夫君会注意到她。   “你等着五弟主动亲近你?!那就等到海枯石烂吧!就比如昨日弟媳与郭姨娘同去大牢,郭姨娘就知道带上膳食去看望五弟,而你呢?况且谁知道郭姨娘那些膳食是否是她亲手准备的。有时候该做什么,就别犹豫立即去做。你若不做,就等着郭姨娘抢尽你的风头,或许终有一日,你会被宇文毅休离,届时你只有回娘家哭的份!要想让五弟注意到你,你就需要改变,整日这么畏畏缩缩,别人说一句重话,你便弓腰垂首,就差将头低入双膝之间,如此的卑微,怎么可能让人尊重你?!日后只要心中有话,就可在心中润色一下再讲出来。宇文毅喜欢郭姨娘,不就是因为郭姨娘温柔?并且样貌美貌?而郭姨娘也时时刻刻注意着自个儿的容貌,在五弟面前从来没有丢过脸面。弟媳,你再低头悄悄自个儿!今儿个本妃可能是话说的有些重了,但也是想要说醒你。行了,你若无事就退下吧,想想接下来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慕容舒一口将心中的话全说出来了,语气有些重,也是因为林氏实在是扶不起的阿斗,前两日她说的那些话感情她是没有听进心里。   林氏原本委屈的想要流泪,更想要垂首滴泪,可听到后来,她发现慕容舒的话对极了,现在的她实在是活的太过卑微,还没有一个姨娘活的光彩。是啊,若想让人注意,她必须从里到外的改变。她咬了咬牙后,起了身,对慕容舒行了大礼,语气慎重道:“弟媳要对王妃认错。今儿个弟媳就不该来烦扰王妃。谢王妃一番教导,弟媳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了。”   话落,她便抬头挺胸离开,眼中已经不见那怯弱之色。   刚出去换茶水的兰玉正好与林氏碰了头,一时惊讶,这林氏刚刚来见王妃之时还一脸卑微胆怯之色,现在却仿佛是变了一个人。   “王妃,五夫人好像变了一个人。”兰玉拿着茶壶向慕容舒走来,一边倒茶水,一边说道。   慕容舒抿唇淡笑:“不要小看任何人。越卑微的人越是不可小瞧之人。”林氏固然卑微,但是她不聪明吗?懂得改变,林氏并不笨。   今儿个宇文默上早朝后回来了很早,不到午饭时间就回来了。他回了王府,就去了书房处理公务。这段时间积压下来的事情颇多,他一时间也不能全部处理完。慕容舒没有打扰他,而是回了房间看书,或者是偶尔看看轩儿学习的情况。   午饭过后,周氏来了一趟,是为了十日后她的生辰而张罗准备,有些事情是需要她同意的。她用了一个时辰的时间与周氏商量了一番。等回到房间时,宇文默已经躺在了榻上读书呢。   慕容舒见状走了过去,窝在了宇文默的臂弯里,身子拱了两下,寻找了个舒服的地方,然后懒洋洋的问:“看的什么书?”她眼角扫了过去,身子一僵,脸颊顿时烧红一片!   宇文默神情冷漠,不紧不慢的又翻了一页,声音与往常一样平静,“《锦绣》想不到我妻竟才华横溢,文采出众。男女情爱描写的绘声绘色。”   他话音落下之后,手指着书上的某处继续说道:“这女子是豆腐西施,貌比天仙,但身份卑贱。却引皇帝视为一生所爱,不离不弃。未免有些不符合实际。民间女子还没有入宫为妃之例,皇帝为了稳.定朝廷官员,后宫佳丽三千,若是明君断然不会只宠爱一名女子,更不会为了平明之女废了六宫。”自古以来,皇上虽说是天下之主,但却是最不自由的一人。一切行为都被天下人知晓并牵制。   闻言,慕容舒嘴角抽搐,他就是个认死理儿的人,半点儿浪漫细胞也无。这本小说是她闲暇之时,无聊写的。不过就是个灰姑娘与白马王子的故事,老套的要掉牙。“我夫不就为了一名女子放弃百花?”   “我与皇帝自然不同。虽说我也有规矩缠身,但毕竟不是身系天下万民,自然不必顾及过多,更何况在我心中,唯有舒儿。而皇帝却顾及甚多,红颜知己后宫比比皆是,但真正心中之人怕是无一人。”宇文默又一本正经的说道。他说是这么说,手和眼睛却没有停,继续看了下去。   慕容舒又是嘴角一抽,她有些尴尬的笑道:“不过是女子喜欢看的东西。”伸手就要去抢。   “书中男欢女爱的场景写的有些夸张。”宇文默又继续指出不足。   “这叫唯美,你懂什么!”慕容舒怒了,伸手便是夺了过来。无论如何这都是自己忙乎了几天的成果,被宇文默这般批评,实在是……丢人,丢人至极。   宇文默挑了挑眉,没有在意。不过他忽然低下头紧抱住慕容舒,促狭的笑道:“想不到我竟然让舒儿如此畅快似神仙,呃……是唯美。”   这般轻佻调戏的话语由他略冷的语调中而出,慕容舒猛的脸通红。怒目瞪向宇文默,嘟囔的骂了一句:“登徒子!”   ……   又过两日,宫中一片平静。皇上对宇文默没有什么动作。只是对宇文皓越发的疏远了,华妃仍旧得宠,而在宇文皓被疏远,太子之位岌岌可危之时,宇文皓的三弟宇文袭却被皇上委以重任。这事儿引起了满朝文武的反对,但皇上一意孤行,对宇文袭极为看重。   宇文默与宇文皓按兵不动。等一起浮出水面,他们再抓住机会出手。如此一来,绝对不会空手而归。   早饭过后,慕容舒正指导着轩儿读书时,忽然房外响起了她十分熟悉的声音。   “奴婢红绫给给王妃请安。”红绫在门外声音颤抖着说道。她眼中含泪,心情忐忑,原本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王妃,是真正的再也见不到王妃了。可没有想到,王妃再一次死里逃生,这是老天厚待!   慕容舒身形一怔,是红绫!这个丫头终于赶来了。   轩儿一听是红绫的声音,立即起了身就朝着门的的方向跑了过去,“红绫姑姑!”   身在门外的红绫听见了轩儿的呼唤,眼中的泪水顿时绝提而落。“小少爷!”   慕容舒起了身,跟着轩儿的身后走了过去。门推开的瞬间,红绫便是在门前,朝着慕容舒和轩儿跪地重重的磕了头,“奴婢给王妃,小少爷请安。”她眼中难掩激动,果真是王妃!如今王妃面色红润,一看便知过的极好,王爷现在肯定对王妃十分好,所以王妃的面色才会比在尚志镇时好那么多。   “红绫,你与我之间,无需这些虚礼。”慕容舒伸手亲自扶起红绫。那么多日子,是红绫陪着她一路走过,在别人眼中,或许在红绫眼中,红绫是下人,对主子的忠心是应该的,可在慕容舒的眼中,有红绫这样的姐妹,今生有幸。   有些日子不见,现在的红绫似乎美了不少。半脸还有烧伤,但是却无损她的容貌。她怎么没有带面具?只不过一瞬间的疑惑,慕容舒和轩儿拉着红绫进了屋。   “红绫姑姑,轩儿好想你啊。”轩儿拉住红绫的手,高呼道。娘亲回来了,红绫姑姑也回来了,太好了。   红绫捂着嘴痛哭,“小少爷,红绫也想你。”她不过是个下人,是个奴婢,但王妃看重她,将她视作姐妹。小少爷看重她,将她当做亲人。她眼眸轻闪,这辈子也算别无所求了,该知足了。   进了屋子后,慕容舒立即吩咐文棋准备茶水。梅园的丫头们是新换的,大多不认识红绫,而且红绫身着衣物只是普通缎面,看上去身份并不尊贵,更何况红绫脸上还有一块伤疤,所以在屋子里面慕容舒和红绫聊着,梅园里头也开始议论起来了。   “是我让你担心了。”慕容舒拍着红绫的手背,轻声道。眼中也有泪光闪动。当时若是情况不紧急,她一定要先回尚志镇去找她,不会将她一人丢在尚志镇。   红绫高兴的直摇头,“只要王妃还活着,奴婢担心又算得了什么。”   “嗯嗯,你回来就好。以后咱们若是无事是不会再隐姓埋名出府了。轩儿这些日子有事没事就惦记着你。你这一回来,我看,最开心的便是轩儿了。尚志镇的蚕丝生意就先让张英和张泉处理,以后每隔半年我会让人去尚志镇盯着几日。”慕容舒又笑道。   红绫闻言,眼光一闪,低着头应道:“恩,奴婢一切都听王妃的。”她曾经发过誓,一声追随王妃,终生不嫁。   “你是一人赶路回京城的?”慕容舒又问道。刚才在门前只见到她一人,若是一个女子孤身上路,难免会吃些苦。   红绫摇头,“奴婢不是一人。是赵五公子来了京城,正好一同回了京城。现在,赵五公子在书房与王爷叙话呢。”原本张泉要送她回京,但她不想让张泉知晓王妃的身份,便雇了车夫孤身上路,在路上时正好遇见了赵初。   “赵五少爷也来了?!”慕容舒扬眉。赵初在柳镇的事情都解决了?如今赶来京城是想要帮着宇文默和宇文皓度过困境吧?   红绫点了点头。   慕容舒微微一笑,转移了话题。“梅园的丫头和婆子几乎都换了。还有两名大丫鬟分别是兰玉和常秋。二人都是信得过的。等一会子回了屋,你去见见她们。”   “恩,王妃身边的确需要几个得力的。”红绫点头回道。   接着二人聊了一会子,红绫将慕容舒出事后,她留在尚志镇上将蚕丝生意做了下去,而且已经上了轨道上,相信明年就会盈利。红绫做事一向稳重,慕容舒自然是放心的。张英和张泉也是老实知恩的,自然也靠得住。   须臾,慕容舒就与红绫回了房。并让兰玉和常秋见过红绫。   之前红绫在王府时,见过兰玉和常秋。以前便是很欣赏,如今见到二人一同来伺候王妃了,心里头也为王妃开心。她与兰玉和常秋一见如故,三人热聊了一阵子。最后竟然有义结金兰之意,场面热闹。   慕容舒偶尔也会与她们说上两句,时间过的很快,不过一会子就到了午饭时间。她吩咐了人将午饭做的丰盛一些,算是给红绫接风洗尘。忽然又想起赵初也在王府,便又让遣人去书房问宇文默,今儿个的午饭他们是在书房吃,还是回来吃。须臾,人就回来了,说是要在梅园。慕容舒立即让婆子们去准备。   带红绫回房去沐浴更衣之时,兰玉惯会观察人,她看向慕容舒说出了心中的疑惑:“奴婢怎么感觉今儿个红绫姐姐似乎有心事儿。与咱们叙话时心不在焉。”   “有吗?奴婢怎么不觉得?”常秋眨了眨眼迷糊道。唯一不一样的就是红绫脸上的烧痕少了一些,不像以前那么骇人了,还有就是更加沉稳了。   慕容舒黑眸闪动,静默不语。红绫的确有些地方不一样了,也许是有心事了。她不在的那段时间怕是发生了什么她不需要的,红绫也想隐瞒的。等时机恰当,她该问问。   刚到午饭时间,下人已经摆了晚饭,宇文默和赵初也在来梅园的路上。   但这会子却出事了!   将军府的人来禀告,慕容月跳湖自尽,如今危在旦夕!几个大夫看过之后,只是留下了准备后事四字。少将军知慕容月坚持不了多久,便立即派人前来通知慕容舒。   慕容舒听闻消息,心猛的一颤。不过几个月时间不见,慕容月怎会如此想不开?!那个原本可爱单纯的少女,因命运捉弄人而被人肆意侮辱,苍天有眼,终于逃离地狱,本应过上富足安稳.的日子,但今日传来的却是,她跳河自尽的消息!   “王妃?现在该怎么办?”红绫沐浴更衣过来后,听见了慕容月的事儿,也是震惊,毕竟她原本是在将军府的,不止一次见过慕容月。现在的慕容月也不过十六岁的年纪!   慕容舒神色沉凝,直接冷声命令道:“准备马车。兰玉为本妃更衣!红绫,跟本妃一同去将军府。”   “本王与舒儿一同去将军府。”宇文默刚在路上见到了将军府的人,细问之下,才知将军府里出了事儿。他进了屋,听见了慕容舒要去将军府,他当然要一同前去。   在宇文默进了屋后,跟在他身后的赵初身着一袭白衣缓缓而入。他华丽的俊颜未变,反而更是容光逼人。与宇文默截然不同的谪仙高雅的韵致,让屋子里嫌少见到如此出色男子的丫头们几乎都是看直了眼。   慕容舒因心中挂念慕容月的情形,没有注意到赵初进了屋子。在她看见赵初时,赵初已经看了她许久。   赵初望着她,眼眸平静的不见一丝波澜,更似乎蓝天中飘忽的白云,高高的漂浮着,看不见层层云雾后的世界。那段动心和短暂的接触时间,他永记于心,成为这辈子珍贵的回忆。忽然,漂浮在他眼眸上的云雾快速飘散,继而是他一如既往的如沐春风般的温煦的笑,淡淡的,“在下也跟着一同前去吧。”   只有真正认识赵初的人才会知道赵初医术精湛,民间的大夫鲜少有能够与之匹敌的。他开口前去,自是要看一看慕容月是否能救。   慕容舒并未看见赵初眼中刚才一闪而过的眼光,对她而言,赵初仅是朋友,可以信任的至交好友。其他的,从来没有,面前那张白纸,保存完好。他与她都知道,这张白纸一生存留。   “如此甚好,走吧。”宇文默上前揽住了慕容舒的手,温暖的手即使的给予了慕容舒温暖。   她对赵初颌首:“谢五公子了。”话落,宇文默牵着她的手一同从赵初的身边走了过去。   赵初唇畔的笑容仍旧优雅如谪仙,俊颜仍旧华丽,但那双看不见其底的眼眸眼底划过一丝暗淡之色。   跟着慕容舒和宇文默身后出去的红绫清楚赵初对慕容舒的心思,这会子见到了赵初镇定,并巧妙的在众人面前掩饰了他的心思,红绫心中叹息,赵五公子注定只能黯然神伤。   差不多过了一个时辰,飞驰的马车终于到了将军府。   慕容舒这是第二次来将军府,将军府里里外外全部翻新,看上去浑然是陌生的。若是以往,慕容舒还会驻足欣赏,可现在,却完全没有了这些心思。   将军府的人见到了他们一行人,便立即上前来引路。几人立即朝着慕容月的院子而去。   一路上见到的人脸上并未有多少的伤悲,更似乎有些人脸上是淡漠而微笑的。慕容月的生死与他们没有多少的关系。   她从尚志镇上回来后,多多少少听说过慕容月和慕容兰二人的情形。虽说皇上已经应允二人出嫁可以公主的仪仗和嫁妆。但京城名门闺秀,未娶的男子都是不愿意接近二人。在二人面前时,那些人不敢说什么,可在背后都说些难听不入耳的讽刺嘲讽的话。更不要说在将军府,这些踩地爬高的人。这一刻,慕容舒心中复杂不已。或许慕容月的性命在很多人的眼中都是不重要的,甚至听闻了她的死讯,也会抿口茶优雅而笑。可她却做不到,毕竟当初的慕容月曾经可爱的叫过她大姐。她曾经也是个看客,看了将军府众人的一生,包括李氏和慕容月。   不过,这一次她倒是希望,慕容月能够坚强的活下去,赵初能够救了她。她不知道有多少人,这一生都将外界的议论放在心中生牙,渐渐的将自己逼死。但是慕容月还年轻,还可重生,过属于自己的人生。   伺候慕容月的丫头小莲见到了慕容舒一行人,立即擦了擦已经哭红的眼睛,上前行礼道:“奴婢见过王爷,王妃。”   “五妹现在如何?”慕容舒拧眉沉声问道。   小莲眼眶又红了,摇头回道:“不妙。”   “带我们进去。”慕容舒神色一沉。古代的医疗水平本身就不行,而慕容月被救上来后肯定又是一番折腾,无人会人工呼吸,过了这么久,怎么可能不会生命垂危!   宇文默见慕容舒有些着急,便轻声安抚着:“不会有事的。”   慕容舒紧蹙着眉,点了点头:“恩。”   这会子似乎也不在意那么多规矩了,房中占满了人。空气中弥漫着扑鼻的药味,还有凄凄沥沥的哭声。   屋子内的人发现了他们的到来,纷纷行礼,“见过南阳王,南阳王妃。”   “无需多礼。”慕容舒挥了挥手,直接走过人群,来到慕容月的床榻边。   慕容舒望着床上的少女,一阵失神和揪心。少女面色苍白,毫无血色,原本圆润可爱的脸颊凹了进去,双眼无力,不过她脸上却没有痛苦之色,反而还有清淡的,似乎是解脱的笑容。   “大姐,你来了……”慕容月望着慕容舒,声音虚弱至极,满屋子的人都不敢放声大哭,就怕冲淡了这虚弱的仿佛一阵微风便能吹散的声音。   “恩,大姐来了。你再坚持一会子。”慕容舒听见慕容月的呼唤,立即坐在了床榻上,握住了她的手。她的手冰凉的可怕,直接凉到了慕容舒的心   “让在下诊脉。”赵初已经来到了慕容舒的身后。他温柔的对慕容舒说道。   慕容舒抬头看向赵初,眼中带着期盼之色,点头道:“麻烦赵五公子了。”她将慕容月的手放下,慕容舒已经没有立即抬动手了。   慕容月摇了摇头,笑着说,“别浪费力气了……”她是服用了毒药才跳河的,她只是想要跳入河里洗的干干净净在离开,她不想到了阴朝地府还要被人说,她是脏的。她的身体是脏的,脏的久了,似乎这心和灵魂也是脏的了。   慕容舒眼皮一跳,望着慕容月脸上的笑容,心中陡然升起不好的想法。   赵初只是诊脉片刻,便是松了手,对着慕容舒摇了摇头。   慕容舒立即看向慕容月,声音略微颤抖的问道:“为什么?”吃了毒药,再跳河,这是为什么?!   “五妹是罪孽……深重之人,早已经得了……不治……之症。根本见不得人,又何苦活下来继续受……苦”慕容月缓缓的笑了,她转过头去看着房顶,好似看到了极乐世界,那唇边本就有些飘渺的笑容更加的模糊了。   她是连笑都没有力气了。她又去看向慕容舒,笑容如烟花般绚烂夺目,可又蕴含无限的羡慕,“大姐……五妹……好羡慕你。”慕容舒得到了宇文默的喜爱,这辈子受到了世人的敬重。而她却活的如淤泥一般,既然是淤泥,她却想拼命与出淤泥而不染的莲花一拼,这不是痴心妄想吗?   闻言,慕容舒心咯噔一下,慕容月所指的是那个古代女子难以对人启口的妇科病吗?!当初她已经将方子给了慕容兰,如若慕容兰给慕容月使用了,那么慕容月应该就不会复发!她猛的转过眼,看向站在一旁神情淡漠的慕容兰!   却发现,慕容兰的目光痴痴望着的是赵初! 白首不相离 第二十五章   慕容兰神色清冷,但一双眼眸却不受控制的看向赵初。自从那次大牢相见,她性子高傲,自然不去主动攀附,但却记住了阴暗大牢内他光华倾城的完美侧脸,洁白的袍服。午夜梦回,多少次噩梦中,她本以为她就要这样日日夜夜重复的死去,她仍旧一如既往的高傲,可没人知道,她唯有将那些噩梦想成他,才会那般欣然接受,噩梦也成美梦,但梦醒后,红木桌子上的银子,却又似乎嘲讽着她,让她瞬间坠入地狱。   但似乎老天对她一番鞭策后,竟然又给了她希望。她又见到了多少次出现梦中的他!她卑微的只能在所有人都注意慕容月时,才敢如此看着他,这一回,他给她的仍旧是侧脸。这张完美的无可挑剔的侧脸仍旧让她忘记呼吸   赵初似感觉有人的目光在他身上许久,他眼光微动,看向那人。却见慕容兰那看他说不清意味的眸子,这女子是谁?!眼光渐冷。不过他自小便已经习惯有人看着他,若是以往不会有什么感觉,但现在是慕容舒的五妹生命垂危之时,房中所有人都处在悲伤之中,唯有此女眼神清冷却又灼热的看着他,让他厌恶不已。   慕容兰忽感身上一阵冷意,连忙低下了头,心却止不住的跳动。这是第一次他给了她正脸。但却似乎对她并无印象,似有厌恶。她轻轻的皱起了眉头,也难怪,她这样肮脏的女子有那个男人会对她侧目?她自嘲冷笑。却在自嘲中,发现慕容舒正冷眼瞧着她,她猛的眼皮一跳,忙看向慕容月。   慕容月似乎是回光返照,苍白的面色有着不自然的绯红,她并未看着屋中的任何一个人,轻轻的说着,那些话轻的有时候听不清,“蝴蝶……花……草……姨娘……”童年,花园里的蝴蝶戏花,姨娘陪着她,那时候好快乐啊……   慕容舒冷眼瞧着慕容兰,虽然慕容兰隐藏的极好,可慕容舒早就有所察觉,她似乎对赵初有意,上一次便是多番打听着赵府的事情,如今慕容月生死垂危之时,她却将注意力都放在了赵初身上。甚至,慕容舒极度怀疑,她是否将方子交给了慕容月!   若是慕容兰并没有,慕容舒心中冷气忽然蹿升,若是没有,那么,慕容兰丧失的是亲情!   不过现在,不是追究的时候,她又冷冷的收回视线,看向慕容月。此时的慕容月开心的像个孩子,就连笑声也像个孩子,一个人临死的时候,最向往的是什么?!是回忆那段最开心的岁月?还是仍旧被凄惨的过往而纠缠?慕容月显然是前者,她陷入了那快乐的回忆之中,她愿意在笑声中离去。   宇文默是在距离床榻有五步之远的地方停住,刚才舒儿,慕容兰,赵初三人之间的神色他正好收入眼底。他眼眸冰霜冷冽,幽深沉冷,窥不见其意。   “五妹,你还想要什么?”慕容舒温柔的笑问。   慕容月虽然仿佛是置身在梦境之中,但也听见了慕容舒的话,她看着慕容舒,双眼似乎有了焦距,她说:“生有惧,死无惧……我……只需无忧无虑。”   话音刚落,便见慕容月双眼永久的闭上,她那唇边的笑容仍旧还在。   那双冰凉彻骨的玉手从慕容舒的温热的手中无力的掉落,掉在床榻上,房内顿时一阵痛哭。   “五妹!”   慕容舒心中说不住的苍凉,一个少女,十六岁,花一般的年纪,就这样没了。这是谁的罪过?!慕容月是受害者,却要遭受到世人的指责,究竟谁是始作俑者?!是那些如禽兽一样玩弄女子,满口仁义道德污秽男人!更多的,不也是这个她正身处的万恶的封建社会吗?   宇文默望着坐在床边神色冷然却有有些苍凉的慕容舒,袖下的双手死死的攥紧。心中的不安迅速的爬满全身。   房中是所有人,不管是真心的,还是假意的,几乎都被笼罩在悲伤之中。   慕容月虽然死了,但是她并不孤单。   赵初沉静漆黑的眼眸不敢有太多情绪的望着那个因为慕容月的死而感到痛苦,又或者其他他无法了解的情绪,他心口如有千斤石,沉闷无比。他心中隐隐去又有了坚定无比的决定,日后,他定会尽他所能协助宇文默,让她一生无忧。她若幸福,他亦幸福。   少将军慕容彦在沙场上征战,并在官场上一段日子,已经成熟不少。慕容月是他同母所生,从小便是亲近。如今慕容月去了,他比任何人都伤心,但如今将军府是他管家,他镇定的吩咐着人准备着慕容月的后事。   一个时辰之后。   一切事情已经处理妥当,慕容彦的新婚妻子忍着痛张罗着,因时间过的很久了,她便吩咐人张罗了一些点心和茶水。   但房中的几人哪里有吃东西的心思?都只是吃了几口茶水后,便沉默了一会子。   “五妹也算是解脱了。劳王爷,王妃,赵五公子亲自前来送五妹最后一程。”慕容彦坐于一旁,声音有些沉重但十分恭敬的对坐在对面的宇文默,慕容舒和赵初说道。   “五妹也是本妃的妹妹。哪里称的上劳烦。”宇文默向来寡言,所以仍旧是慕容舒开了口。   慕容彦对慕容舒倒是尊重的,因李氏和她都是他好的,他记在心中。他对慕容舒恭敬的回道:“是。”   慕容舒忽然看见了坐在慕容彦身边的温婉的女子,那女子样貌秀美,小鸟依人,但却有着大家闺秀的修养。   似乎察觉到了她的视线,那女子起身走到慕容舒和宇文默的面前,行了大礼,“陈氏见过南阳王,南阳王妃。”   “这是下官的正妻陈氏。”慕容彦也跟着一同行了礼,等陈氏起了身后,他抬起头对慕容舒和宇文默介绍道。   慕容舒忽然想起来了,那时她要离开王府时,慕容彦是要娶妻了。当时她还打算回将军府参加他的婚礼。可没想到命运捉弄人她离开王府,离开京城。她从手上褪下了通体绿色的玉镯子带到了陈氏的手上,陈氏推脱了一下,她拍了拍陈氏的手,淡笑道:“原本是要来参见你和二弟的婚宴的,可无奈本妃的身子不争气,如今见到了你,自然要送些东西给你。不过是个镯子,你带着玩耍吧。”   陈氏也是大家闺秀,自然见到过不少好东西。自然也看得出来,这个玉镯子绝对是上等品,价值千两。慕容舒却给了她,就说明,对她这个弟媳十分满意。陈氏自然开心,她也不是那腻腻歪歪之人,索性收下,并谢道:“谢王妃。我也没有什么好东西送给王妃,只是亲手绣了一件披风,得知王妃不喜欢艳色,所以就挑.选了比较素淡的衣料而绣。望王妃莫要嫌弃。”陈氏话音刚落,她身后就有个丫头已经手捧了一件淡绿色的披风递了过来。   慕容舒点了点头,道:“弟媳有心了。”那衣料一看便知是个上等的好料子,就连上面的绣花也是阵脚紧密,绣工了得。慕容彦娶了个好妻子。古代男子若是有个贤内助,是绝对的幸福。   之后又客套的聊了几句,宇文默和赵初便与慕容彦三人去了书房。   慕容舒留下与陈氏相聊甚欢,虽说陈氏是古代女子,样貌又秀美,可谈话间却少有女子的爽朗,不做作。偶尔,慕容舒也会用余光扫两眼坐于一旁,从来了这个屋子就没有吱声的慕容兰,她心中有个疑惑,必须要问一问慕容兰!   陈氏是个眼尖的,自然也稍微有所察觉。她便寻了个理由先出去片刻。   待陈氏出去后,慕容舒便厉眼看向慕容兰,声音平静的说道:“有些事儿,四妹不该与本妃说说吗?”   慕容兰自嘲的冷笑,无惧的迎向了慕容舒凛冽的寒眸,神色清冷道:“有些日子没见王妃,王妃大病初愈,日后需要注意身体。”她自然知道慕容舒想要知道的是什么,在慕容月房间时,慕容舒那冰冷的一眼,就已经让她有所察觉,只是她想不到,慕容舒只是通过慕容月的一句话就能洞察那么多。   “劳四妹关心了。”慕容舒嘴角一勾,淡笑道,仿佛刚才眼中和口吻中的犀利从未出现过。慕容兰这般反应,已经说明了慕容月之死她是知情的,甚至是在其中扮演着一个重要的角色。有了这点确定,她感觉到心一阵发寒,虽然她与慕容兰慕容月接触并不多,可仅有的几次见面,慕容兰在她眼中都是个高傲之人,既然高傲也不似那无情冷漠之人,可今日却能冷心绝情到这种地步!   “我知道王妃有所疑惑,那药方子我给了五妹。五妹并未使用。”慕容兰低下了头,声音中也有了几分悲痛。   “为什么?”慕容舒惊问。   慕容兰冷笑出声,“王妃并不是举世闻名的大夫,五妹的病被许多人诊脉都只是开药疗养,可仍旧反反复复。她又怎会相信王妃的药方子?!就算王妃近日来钻研医书,可也只是略懂皮毛。我都不相信,更何况五妹。我在青楼时,见过很多女子被折磨的烦不胜烦,痛不欲生,急于求死的。若王妃早求赵五公子前来,五妹就不会有今日。”   她这话说的有些咄咄逼人,无理至极点!慕容兰说出口后,也发觉自个儿有些口不折言了。但这些都是她的心里话。她也承认,其中有她的私心。慕容舒那般自信的将药方子给她时,她就知道,这个药方子能够救了五妹,可五妹提出质疑,甚至是已经有所失望时,她并没有劝阻。当时她有了想法,若是五妹病的严重了,慕容舒无法诊治,或许就会找来赵初。所以她等着,也劝五妹坚持着。可谁能想到慕容舒身染重病?!直到近日才病痊愈了?可五妹却等不了了,五妹被病痛和流言所折磨的痛不欲生,就想求死,趁她不备之时服了毒药跳了湖。她后悔莫及,却在这时候慕容舒带着赵初出现了!但为时已晚。她想起往日所作所为,同样痛不欲生。她原本认为自己可以看透很多人很多事,可却没有想过终有一日她会变成这般不堪入目,无法想象。   更加可悲的是,她无意间发现,赵初的眼中无任何女子,却除了慕容舒。   听言,慕容舒心中怒火上升,神色骤然寒冷如冰。   一直在房中听着二人谈话的红绫见此情形,面色冰冷过的看着慕容兰,寒声道:“四姑娘,这是你该说的话吗?!王妃曾说过这药方子有用,而你当时若是不信又怎会拿走?!至于回了将军府后,四姑娘为何不劝五姑娘试试,其心思奴婢虽然猜不出来,但也知道四姑娘定有其他的打算。还有,赵五公子与王妃并不熟悉,王妃怎能让赵五公子来将军府为未出阁的五姑娘诊脉?!更何况,赵五公子也不是大夫!四姑娘这么说,若是让他人听去了,岂不是坏王妃的名声?!坏赵五公子的名声?坏五姑娘的名声,坏四姑娘您的名声吗?!”   有些话慕容舒说不得,辩不得,红绫却是能说得,骂的。   “本妃真是不知道四妹也有如此阴狠冷酷的一面。”慕容舒冷声道。为了与赵初有所接触,宁可看着慕容月忍受着痛苦,慕容兰她真是狠得下心来   慕容兰面色猛的苍白,被慕容舒和红绫戳穿了心事,她心乱如麻。从未有过的悔恨顿时侵占了她的全身心。她从未想过五妹会死……   忽然,紧关的门被推开了。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宇文默。他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的眼眸扫了一眼慕容兰,随后他径直走向慕容舒。将慕容舒抱在怀中。他的女人轮不到任何人指责,甚至是栽赃!慕容月的死与慕容舒任何干连都没有!他紧拥住慕容舒,一双冰冷的眸子蕴含着杀机看着慕容兰。若慕容兰不是慕容舒的亲人,他定会要了慕容兰的性命!只因刚才在慕容月的房间时,他真真切切的感觉到了慕容舒对这个世界的厌恶。他好不容易得到她的信任,并留住了她,绝对不允许她在有任何理由离开他!而胆敢破坏他们的人,也别想安然无恙的活下去!   这般让人妒忌的守护,让慕容兰忽又自嘲的笑了。慕容舒轻而易举得到的,她这辈子却无法得到。原本,她或许可以得到的不是吗?   在宇文默身后进来的是慕容彦,他满脸愤怒的看向慕容兰,简直不可置信道:“四妹,我从来没有想过,你会做这等事!你自小就与五妹要好,五妹有什么好东西都要与你分享。可你竟然眼睁睁的看着五妹去死!你可曾自责?!可曾后悔?!你太让我失望了!”   慕容兰面色更白了几分,向前迈了一步,嗡了嗡嘴,小声的解释着,“二哥,我并不想这样的。”她从未想过让五妹去死。她也从没想过有一日自己会变得这么卑鄙。她最近一直后悔。“我这些日子劝着五妹吃王妃开的药,可五妹不服,她不相信任何药方子了。我三番四次的劝,五妹仍旧不听。”后来,她不再劝,也偶尔奢望着慕容舒能够病好。   慕容舒失望的看着慕容兰,忍不住冷笑道:“后悔有用吗?”   慕容兰咬着牙,眼中已有泪水滚落。她本来是骄傲的,所以现在即使知道错了,却也没有软着脊椎骨瘫坐地上,而是嘴唇有些颤抖的说道:“若有可能,我不希望如此。”   话音刚刚落下,她抬起头便发现了在慕容彦身后的赵初。   他仍旧俊美无涛,华丽容光逼人。   慕容兰一阵心慌,这般不堪的她却让他入了眼!   赵初淡淡的,悠远的目光落在慕容舒的身上,今儿个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对她定有所打击。在宇文默似有所察觉之时,他自然的收回了目光,转而冷冷的看向了慕容兰。 白首不相离 第二十六章 虽说慕容兰在慕容月自杀一事上,并非所有过错都在她身上,可也不能不说此女有歹毒之心。但赵初是见惯了形形色色的人,许多人都为自己的目的去做些伤天害理之事,比慕容兰更甚,他对此并没有太多的感觉。 他神色淡淡的,那目光就像他站在高高的云端,俯视苍生。目光更能穿越直达人的心底。慕容兰心发颤,如花的容颜惨白,瞬间她自行惭愧到想要埋入泥土之中。 忽地,她又是自嘲一笑:“王妃,二哥,我从未想过自己会如此卑鄙,但我无意伤害五妹。”她转过头看向慕容舒和慕容彦,似乎是辩解,又似乎是阐述事实。就在刚才那么一瞬间,她忽然觉得自己卑鄙,甚至无耻。甚至让自己害怕了。 闻言,慕容舒睫毛微动,眼中浮现一丝无奈。如今追究慕容兰的不是又有何用?!在整件事情上,追根究底始作俑者是谁?!或许不是慕容兰,不是慕容月自己。况且,慕容兰犯的错是被良心和自私出卖,慕容月也有承受不住压力的一部分。再者,她也没有权利评论那么多。她叹息一声道:“虽说无意,但终究有了报应。”慕容月的死终究会在慕容兰心中扎根。 宇文默轻轻的拍打着她的后背,柔软的声音,似温暖的春风抚摸着慕容舒渐渐凉却的心,“舒儿,在我心中,你最善良可爱,无人能及。”他视她如珍宝,如身体的一部分,无法割舍,丢失。若丢失,他亦与死只有一线之隔。 慕容舒的心暖暖的,她怎么忘了,在这个她深恶痛绝,无法逃避的世界,有他相随相伴,还有什么比这个最让人感觉到幸福的? “四妹,你好好想想吧,你对得起五妹吗?一句无心能够让五妹活过来吗?你和五妹是受了苦难的,我向来心疼。在府中不敢对你们有所疏漏,处处想着。只是希望让你们忘却痛苦,就算你们这辈子都留在将军府,我亦会让你们衣食无忧,但,你的所作所为让我失望透顶。”慕容彦显然受到的刺激不小,他满眼痛色的说了几句慕容兰之后,便拂袖而去。气愤的忘了宇文默几人在场。 慕容兰身形不稳,倔强的眼中含泪,望着慕容彦离去的背影,轻轻的唤着:“二哥,四妹错了。” 慕容彦闻声脚步顿了一下,但仍旧快步离去。 红绫在旁看着事态的发展,最是揪心,其实在四姑娘存了私心对待五姑娘的时候,她也是挣扎的吧?不过,这些重要吗? 慕容舒扫了一眼失魂落魄的慕容兰,叹息一声,目光又看上了赵初。心中感慨,慕容兰真傻,与赵初并未有交集,却爱他痴狂。赵初身后有偌大的家族,单单府中的赵太太就绝对不会允许赵初娶一个门不当户不对的女子,甚至是妾也万万不可。慕容兰若是不走歪路,不伤害任何人,凭着她的聪明或许可能,但是现在…… “咱们该回王府了。”宇文默轻声在慕容舒的耳边说道,他不想让她继续留在将军府,多留一刻就会让她心伤。 “恩。”慕容舒点头应道。是该回去了,她来不过是想要送送慕容月,那个曾经如烟花般绚丽多姿的少女。如今慕容月含笑离去,也算是全了她的心思,其他的事情,她无法理会,也没有必要理会,让自个儿徒增烦恼,个人有个福,他人左右不了。 他们离去,赵初自然也跟着离开。 在几人即将走出房门时,身后传来慕容兰幽幽的却很冷然的声音:“赵五公子,在大牢时,你可曾记得我?” 几人停下脚步,赵初并未回头,而是清声回到:“无。” 慕容舒黑眸闪动,眼光波动间似又无奈之色。感受着自双肩上传来的温暖,慕容舒抬头看向宇文默,笑道:“走吧。” 宇文默点头,将她搂入怀中更紧。 许久,待门前只剩阵阵凉风吹入,慕容兰缓缓自嘲而笑,水月镜花原本就是个梦。 “四姑娘……”屋内并非一人不剩,剩下的是从小便陪伴在她身边的姑姑。 “姑姑,我错了。”两行清泪话落脸颊,她紧紧地闭上眼眸,落寞…… 回城的马车上。 “四姑娘是因为爱慕赵初而有了私欲,慕容月的死她落不了干系。”宇文默看向慕容舒,温柔春风般的对她说道。 慕容舒有些惊讶,虽然宇文默好似什么都不值得,原来他置身事外之时已经看透了所有。“是。那次将军府被废帝降了罪,谁也不能幸免全部入狱。那一次赵五公子与谢元一同来到大牢。那时候,她便是对赵五公子倾了心吧。” “若是如此,四姑娘注定要痴心空付。赵家高门大户,最讲究门当户对。四姑娘本事庶出,又有一段不堪的过往就不被各大家族所容。更重要的是,赵初对四姑娘无意。”宇文默沉声道。在说到赵初对慕容兰无意之时,他看着慕容舒的漆黑的眼瞳闪了闪,在眼底似有层云叠起。 慕容舒并未注意,而是将目光放置在马车外的风景,现在已经是深夜了,道路上已经漆黑一片,只有少许的人家门口会点着灯笼,昏暗的光,是照路灯,给那些在外还未回家的人。她转过眼睛再看向宇文默,笑容灿烂道:“默,我们还有多久到家?”那个家,虽然事情很多,可也有等着她照顾,照顾她的人。 宇文默眉梢微动,忽然握住她的手,柔声道:“快到了。” 接连两日,宇文默都在深夜才归,慕容舒未免他担心,便每晚都是熄了灯,在床上等着。等到她听着那轻轻的推开门,他轻轻踏入房中的声音,她才放心下来闭上眼睛入睡。 她心知,很多事情并非是一触即发,如今的皇帝不可能一直没有动作。而宇文默他们虽然已经有了准备,她也会将自己的想法与他们讲,但是她毕竟是现代人,没有经历过朝堂上的尔虞我诈,动荡杀机,唯有信任,信任他。 据说宇文袭如今越发的得到皇上的喜爱了,朝中大臣多有巴结他,反观宇文皓渐渐的被冷落,东宫冷清不如一个皇子的小宫殿。宇文袭的生母淑妃已在昨日提了位份,母凭子贵升位道皇贵妃。 “王妃,您今儿个怎么一直在失神?”红绫从厨房拿来刚刚洗好的新鲜水果送了进来,一看慕容舒仍旧保持着刚才的姿势看书,看着窗外似乎在失神。 慕容舒缓缓地收回神,看了一眼红绫手中的新鲜水果,笑道:“让文棋每日给轩儿也背些水果,轩儿那孩子总是不喜欢吃水果。” “是啊,小少爷好像最喜欢吃的便是肉,前几日奴婢回来的时候见小少爷还是瘦了一圈,这两天看着有事胖了。”一提到轩儿,红绫便是忍不住笑道。 慕容舒微微一笑道:“这两日也是调皮了。”轩儿这孩子实在是太过聪明,在他人面前或许是个精灵鬼,可在她面前却是乖巧的,什么好听说什么。最是喜欢逗她开心。 “小少爷若是长大了,不知道要让多少名门闺秀倾心呢,到时候王妃可就有的愁了,该让小少爷娶谁家的姑娘呢。”红绫将水果放下后,忍不住捂着嘴笑道。 “呵呵,是啊。”慕容舒也忍不住的笑。眼前却不由自主的浮现了那个场景,那么女子为轩儿痴迷,纷纷来讨好她。不过现在却是有点发愁了,到时候她是做个威严的恶婆婆好呢,还是慈祥的温和婆婆? 说到这里,红绫忽然想到了什么,不久前她也与一个人谈论起以后,谈论起以后也会有自己的孩子,那个人不在乎她的容貌,说要一辈子对她好。但在那个人与王妃做出选择时,她毫不犹豫的选择慕容舒。可现在,她却有些放不下那个人。想来,自己真是自私。 慕容舒余光扫到了红绫的神色,见她一阵失神,那神情似乎在想念谁。慕容舒眼眸闪了闪,对红岭说道:“本妃已经为你准备了一份丰厚的嫁妆,等着你决定嫁给那个可以托付终身的人。”红绫跟在她身边将近一年多,她怎么会没有发现红绫这一次回来后的改变?一个女子如若心中牵挂着一个男人,那么,她的人就会有些改变,这个改变或许自己不会注意,但是别人却能够注意到。 红绫身形一颤,嘴唇有些颤抖,神色慌张的躲开慕容舒的目光,她咬了咬唇道:“奴婢这辈子都是要在王妃身边伺候的,绝对不会嫁人。”既然已经许下了诺言,她就不能违背。况且王妃和小少爷都需要她。 “你个傻丫头,我身边那么多人得力的,我怎么可能那么自私的让你不嫁留在王府?况且,即使你愿意,你心中的那个人会愿意吗?”慕容舒拉着她的手,让她坐下,然后温声说道。 红绫神色闪烁,不由的想到了那个人。 “这世上好人不多,好男人更不多。碰到可以珍惜对你的,一定要珍惜。若是你为了我放弃一辈子的幸福,我也会无法心安。”慕容舒细心地劝着。早就发现了这个丫头有心事,可就愣是对她放心不下,还真是个傻姑娘。这个傻丫头以为丢了一次幸福,以后还会再有吗?这种机会可是微乎其微。 “王妃,奴婢……”红绫抬头看向慕容舒,忽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的内心十分挣扎,不知道是否该自私离开王府。若是离开王府,王妃身边没有个知心的照顾可怎么办?小少爷身边若是没有个好丫头伺候着可怎么办? “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悲欢离合。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况且就算你离开了王府,日后难道还不会回来看我吗?那个让你这几日食不下咽,夜不安寝的人是谁?”慕容舒柔声道。她将红绫当做好友,当做姐妹,红绫年纪也不小了,今年已经十九岁了,在这个时代相当于大姑娘了,再不嫁人,怕是再难以寻到好婆家。 红绫一下子就脸红了,她将头埋入胸前。她云英未嫁,男女之事怎好意思与人说。 “是张泉?若是张泉的话,最是不错。他性子直,心肠好。最重情。若是你嫁给他的话,我同意。”慕容舒瞧着她脸颊羞红的模样,就知道自己猜的八九不离十了。想不到她只不过就离开了两个来月,他们就能发展处这么多事情来,那张泉还有几分本领,能够让红绫动心。她曾经最不放心中也有红绫,红绫什么都好,就是太过死心眼,自从被毁容之后,就没有想过一个男人会不在意她的容貌而真心对她。而红绫又最是忠心,怕她在王府中那些丫头们伺候不周,她便想要一辈子留在她的身边。 红绫知道瞒不过慕容舒的眼睛,便低声回道:“是的。两个多月前王妃生死不明。奴婢不知该如何是好。便决定留在尚志镇将蚕丝生意做好,等着小少爷成年之后便将生意交给他。这两个月来也是红绫最痛苦的日子,张泉一直陪伴在奴婢左右,每日开导。他性子耿直,尝尝想要奴婢开心时,却又不小心伤了自己,让奴婢哭笑不得。”原来她以为爱是敬佩崇拜,就如同万千少女喜欢城中最俊美的男子。曾经她对太子崇拜,是默默暗恋。可如今才知道这不过是小女子的想法。 听了红绫的话,慕容舒为她开心,便轻轻的拍了拍她的手背,“张泉这会子还在尚志镇傻傻的等着你吧?若是你留在京城不回去了,就不怕张泉娶了别人?” “奴婢没有想过。”红绫眼眸瞬间暗淡下来,刚刚浮现在脸上的幸福的神色消失不见。 “若是不想让自己后悔,就回尚志镇吧。”慕容舒微微一笑道。 听言,红绫圆瞪双目望着慕容舒,忽然站起了身,又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慕容舒还来不及伸手,她就朝着慕容舒磕了头,并头伏地,“奴婢想要在王妃身边服侍,王妃是不是觉得红绫样貌丑陋,又或者有了玉兰和常秋,王妃就不想要红绫在身边伺候了?奴婢不想离开王妃。” “唉,你个傻丫头。感情我刚才说了这么多,你一个字也没有听进去?!无论是你,还是玉兰和长秋,他们都会嫁人的。”慕容舒失笑,起身扶起红绫苦笑道。 红绫不语,眼中有了泪,却倔强的咬着唇道:“奴婢不想离开王妃和小少爷。” “还真是个傻丫头。本妃给你几日让你好好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做。记住本妃的话,错过了就不会再有。”慕容舒语重心长的说道。红绫是个聪明的,也是个极其倔强的,有些事情也是需要自己经历了才能够想明白,否则他人说什么也是无用。 “是。”红绫应下。她是需要好好想想。 “王妃,五夫人求见。”玉兰进了屋,朝着慕容舒福了福身后说道。 “请她进来吧。”听说林氏这两天变化不小,院子里的人对她皆是刮目相看,就连郭姨娘也是措手不及她的变化。林氏身边的丫头跟府里面的人说,宇文毅对林氏也不一样了。 这不过短短两三日的时间,林氏能够做到这种地步,显然证明林氏并非一无是处。 回头,慕容舒对红绫笑道:“擦擦眼泪,有些事情想明白就好了。” 红绫慎重的点头。“是。” 不过一会子,便见到身穿一袭粉色拖地长裙款款而来。这是第一次慕容舒见到林氏昂首挺胸。而白皙的容颜上也并非只是被悲情之色,而是少有的笑容。她施施然的对慕容舒施礼,“弟媳给王妃请安了。” 慕容舒伸手虚扶了一下,“都是自己人,无需如此多礼,快快请起。” “谢王妃。”林氏全了礼,落座之后,便看向慕容舒。 慕容舒这才瞧清楚了林氏今儿个的装扮,林氏今儿个是下了不少的心思,白皙的肌肤配上粉色的长裙,更显得肌肤粉嫩,相比之前的暗淡色的衣物,如今娇嫩如花。特别是一双丹凤眼,燕尾上挑时,眼中还有水光般的笑容,果然是天壤之别,若不是熟悉林氏的人,定会以为以前那个和现在这个完全是两个人。“着两人五弟在牢中可安好?” “近两日已经好多了。夫君的性子改了不少,他让弟媳代为转告王妃,前些日子夫君的所作所为出了格,现如今夫君想来十分自责。还望王妃莫要记在心里。”林氏立即恭敬的回道。这两日她只要进了大牢,便劝解着宇文毅,让他认清局势,莫要想着那些不可能得到的。若不想成为人眼中钉,唯有安于现状。宇文毅这一次被慕容舒的手段吓到,也被宇文默的冷漠震撼力,被林氏一劝,似乎想清楚了。 “都是一家人,莫要在说这些话。既然是一家人怎么会没有磕磕碰碰。有些话说明白了,什么都过去了。”慕容舒淡笑道。林氏这是在以行动向她示好。宇文毅心机不够深沉,而林氏若是用了心思肯定能让宇文毅注意,最重要的一点事,有林氏的劝说,宇文毅以后也会少找些麻烦。 林氏这会子又从她身后夏草的手中拿起了一件衣服,交到了红绫的手中,“这是弟媳这两日绣好的衣服,今儿个总算绣好了,便立即给王妃送来。王妃瞧瞧,是否喜欢,若是不喜欢弟媳拿回去再修改修改。” 慕容舒眼带笑意的扫了一眼,林氏好绣工,衣服是淡粉色,上面是用了银线和淡粉色丝线绣了几朵百合,就连衣摆等处都是细心绣了边,一看便知道是用了心的。慕容舒立即让红绫收了起来:“样子甚是不错,本妃很喜欢。弟媳辛苦了。然后不可如此辛苦。女子最是熬不得夜的。” 林氏感激的看向慕容舒,“若是没有王妃的提拔,弟媳断然不会想那么透彻。也许今日还在床榻前抹着眼泪呢。” 慕容舒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之色,执起茶几上的茶盏,抿了一小口,看向林氏,淡笑道:“弟媳若不是个聪明的,本妃说再多也无用。”今儿个林氏来见她,看来,不单单是来送礼表心意来了。这是在铺垫着如何开口呢。不过,她也早就料到了。 果然,林氏听了她这话后,便是叹了口气,柳眉轻轻的蹙起。“弟媳是不争气的,嫁给夫君一年来,一直都是郭姨娘管事。弟媳凡事都插不上手。如今却让院子里和王府里的下人见了笑话。”这一年来,她在府里面受尽了下人的笑话,因夫君不待见她,她也从未想过从郭姨娘的手中夺权过来,可现在…… 原来如此,慕容舒挑了挑眉梢笑道:“向来是五弟不想让弟媳太过劳累。”这林氏虽然是开了窍,可却仍旧没有几分强硬的手段,怕是郭姨娘见到她这两日的变化,为了以防意外便是更防备林氏。 林氏听了慕容舒的话后,泪眼婆娑道:“其实有些话弟媳本不想说,可这一年多来,只有王妃对弟媳好。弟媳这才忍不住了,这一年来,郭姨娘处处克扣的弟媳的月银。弟媳原本并不在意,而且也没有需要银子的地方。但这两日这两日弟媳娘家的大哥喜得嫡子,弟媳想要送个厚礼。可手中却没有现银,本想着这一年来,郭姨娘扣下了弟媳不少银子,弟媳想讨要,可郭姨娘却称银子并未克扣下。” 林氏说这些的时候,脸上尽是难看之色,她也是没有办法。她是正妻,却一年来受尽小妾的欺压。她小心的看着慕容舒的神色,又接着说道:“弟媳想了好久,可仍旧想不出法子。” 原来如此。慕容舒眼眸半眯,这林氏是来求助了。 这时,常秋进来了,她脸上有焦急之色,进门之后便走到慕容舒的身边,附耳道:“王爷被二皇子伤了。” 白首不相离 第二十七章 “什么?!”慕容舒低呼一声,一早就去上早朝,怎么从朝上回来后,就受了伤?她面色沉凝的起了身,看向林氏,沉声道:“请弟媳见谅,本妃有些事需要处理一下。等忙过之后,再去找弟媳叙话。” 话落,她没有等林氏的回应,便立即与常秋回了房间去看宇文默的情况。 林氏怔愣的望着慕容舒离去的方向,心中顿时没了方向,看来王妃是有很重要的事情需要解决了,那么,她接下来该怎么办? 青草担忧的看着林氏,“夫人,接下来该怎么办?老爷还在大牢内,郭姨娘肯定不会给咱们银子的。夫人的嫁妆铺子还在洛城呢,这远水可救不了近火。”本来今日就是来向王妃请招的,希望王妃能够指一条明路,但现在看来,王妃怕是帮不了夫人了。 “咱们回去好好想法子吧。”林氏叹了一声,眼下只有回去再说了。而且,她也不能总有事就来找王妃,时间久了,怕是王妃也会厌烦。 慕容舒回到房间就直接去见了宇文默,却见宇文默坐在床上,可能是因为失血而面色发白,慕容舒的目光一下子便落在了宇文默的肩膀上。 她几个箭步朝着他跑了过去。 宇文默见她一脸担忧之色,便勾起唇角,淡笑道:“我没事。”不过是轻伤,只是这两日怕是行动有些不方便。 “怎么会这样?!”慕容舒坐在床上,手轻轻的碰上了他的肩膀。包着肩膀的白布条已经被血渗透了,看上去格外的触目惊心,这哪里是没事!从宫中回到王府,最少也需要一个多时辰的时间,这伤还在流血,怎么可能没事! 宇文默用着另一只没有受伤的手轻轻的拍着慕容舒的手背,安抚的笑道:“在早朝上时与二皇子意见不合,二皇子存了怨气,等下了早朝之后,趁着我不备,便是砍了过来,幸而我当时侧身躲过,只是伤了肩膀。” “让大夫看过没有?我让人去请赵五公子过来。现在还在流血,若是不好好处理,容易感染。影响复原。”慕容舒现在眼中只有宇文默受伤的胳膊,眼下只想让宇文默尽快好起来,便拧着眉不断的问道。 “放心,血早就止住了。只是包扎时没有缠的太厚。想不到这也能瞒过你,看来,朝廷里那些人也不会有疑心。这个伤不必好的太快。”宇文默看着慕容舒,轻柔的说道。 听言,慕容舒心一动,眨了眨眼睛,心中已经有了些想法,莫非…… 再看宇文默,他对她点了点头。“正如你想的那样,这些日子我不上朝为好。”如今朝廷上诡异莫测,唯有旁观,才能掌握全局。 “可那二皇子未免单子太大,竟敢伤你。”慕容舒眼中冷光四溢,若是她没有记错的话,二皇子和三皇子是同母所生。怕是早就对宇文默不满,往日没有行动,近日来却是在朝堂上处处与宇文默作对,如今竟然还敢行凶! 闻言,宇文默也是黑眸闪过一道冷光,“近日二皇子和三皇子倒是很张扬跋扈,渐渐地不将任何人放在眼中。” “我不管他们将谁不放在眼中,如今是二皇子伤的你,断然不能让他置身事外。这事儿是发生在大殿外,皇上是如何解决此事的?”慕容舒一看宇文默肩膀上的伤,就心愤不平。她的男人何时轮到被人来伤了?!二皇子将她的男人当成了什么?可以任意砍杀?!如今想来,虽说宇文默武功很高,当时是故意没有躲开,只是伤及了肩膀,若当时宇文默没有想太多,根本没有防备,岂不是被二皇子要了性命?!虽说,宇文默通过此举,能够将与二皇子和三皇子联手的那个人揪出来,但,没有什么比宇文默的安全更重要的!想到这里,慕容舒眼中冷光更甚。 “皇上将二皇子关入了大牢。当时的情况百官也是不知所措。而皇帝似乎染了病,没有多少的精神管这件事,便将此事暂时放下了。不过,当我包扎好伤口离开皇宫时,已经有人行动了,去皇上榻前为二皇子求情。”宇文默声音渐冷道。如今皇上的所作所为已经彻底让他失望。如此下来,先不论他的生死,就是大华国也会被渐渐昏庸的皇帝所拖累。他必须等一个恰当的时机,让宇文皓无路可走之时,让宇文皓必须做出选择之时,他在给予最后重重的一击。 慕容舒紧皱起眉,眼中横线寒光,她咬着牙道:“想这么完事了?我可不允。默,你好好休息。我需要去敲敲宫门前的那座大鼓!给我夫君求一个公道!那二皇子别想此事不了了之!”若想讨公道,就必须现在立即动身。绝对不能给那些人一丝机会!宇文默这个伤绝对不能白受。 说罢,她立即站起了身。 见状,宇文吗抓住她的手,柔声叮嘱道:“一切小心。我让马护卫与你一同前去。”公道的确要及时取,她聪明的无需他多说什么,便已经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不愧是爱慕一生的女子。 宇文默不知道的是,慕容舒之所以如此气愤的想要立即去讨公道,其实大部分的原意是那二皇子瞎了眼睛伤了她的男人。至于这其中的阴谋,她不过没有放在眼中。 “恩。”慕容舒点了点头。转过身出了屋,便让红绫为她更了衣,随后立即坐上了马车朝着皇宫而去。 宫门前。 慕容舒下了马车,遥望着宫门前左侧的大鼓。 早在大华国开国皇帝之时,就为了百姓特意设定了此鼓。此鼓的意义在于,如若百姓遇到了贪官不理官司,百姓投诉无门,便可来此击鼓。虽说此举在开国皇帝之时,十分受百姓推崇,并且认为开国皇帝是个明君,竟如此为百姓着想。可这贪官却是无法也杜绝不了的,也没有几个百姓在受了冤屈后,能够来到京城,并且来到这个大鼓面前!更别说去敲响它。 远远看去,那大鼓已经褪了色,甚至是蒙了灰尘。 那守在宫门前的侍卫发现了她。刚开始不知道她的身份便前来询问。慕容舒淡定的将令牌拿出。那侍卫立即半跪于地,恭敬地呼道:“卑职见过南阳王妃。” 慕容舒淡淡的扫了他一眼后,便沉声道:“请你去进宫禀报皇上,本王妃击鼓鸣冤!” 那侍卫闻言,目瞪口呆的看向慕容舒,好似没有听懂慕容舒的话似的,惊讶无比。他自从守在宫门前,就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人来击鼓过,毕竟击鼓若是申冤不成,就会引来杀身之祸。而今来击鼓的竟然是南阳王妃!忽然这个侍卫想起了,今儿个从宫里面传来的消息,南阳王被二皇子砍伤了!莫非是为此事?! 慕容舒没有去看那侍卫的面色,而是直接走向那大鼓的方向。 “王妃,您若是有什么冤屈尽可入宫面圣说明,这鼓……”那护卫见慕容舒为了南阳王而不顾自身性命,亲自去鸣鼓,不免有些震撼到了,便好心的提醒道。 可慕容舒去意已决,等他话音落下,慕容舒已经走到了大鼓面前,两手拿着鼓棒毫不犹豫重重的敲响。 许久未敲响的大鼓砰砰一阵阵轰轰作响,鼓声闷闷的,可却在耳旁震响,直达宫内。宫门口的多名侍卫都不可思议的看向慕容舒,同时也是震惊的目瞪口呆。一时之间都没有反应过来,毕竟,这鸣冤鼓百年来从无人敲响。如今却从一名女子的手中敲响,而这名女子还是身份尊贵的南阳王妃! 那名侍卫从惊呆中回过神来,立即看了一眼慕容舒后就跑进了宫里去向皇上禀报去了。 慕容舒敲鼓极有节奏,若是仔细听,却听出来不一样了。这不是打仗时需要的那种激昂的鼓点,也不是宫中舞姬跳舞时那具有挑逗性的鼓点。而是一阵阵缠绵悱恻的调调。任谁也是无法想到,慕容舒此时脑海中正想着那首《明月几时有》,这手上的鼓棒由着脑海里的节奏而敲。她唇角微勾,不得不说,大华国开朝皇帝当初的确是要为百姓谋福祉的,这鼓是好鼓。因不用费太多的力气,却能打出轰隆隆的声音!古代人口少,房屋少,四处环绕的都是山,回响也声声震撼。 城中百姓听闻了声响,都是一阵。初时不知此省为何。结果上了年纪的人便指着皇宫的方向,声音颤抖而激动的说道:“那是宫门前的鸣冤鼓响了!” 百姓们一听,立即蜂拥跑向皇宫。百年未敲响的鸣冤鼓究竟是被何人敲响的?而且,为何鸣冤?! 而宫中的宫人们听见了鼓声后,都是一震。同样不解。可宫里面传递消息是最快的,很快宫内上下都知道了,是鸣冤鼓响了!而敲鼓的人是南阳王妃!公众的人大多数都知道今儿个早朝南阳王受伤一事,所以议论的声音更大了! 这南阳王妃可是好胆量! 皇帝的寝宫内,皇帝睡眼朦胧的质问着在帘帐外守着的宫女,“是何人敲鼓?!”竟扰他安眠。 宫女战战兢兢的回道:“据说是南阳王妃击鼓。” “南阳王妃?怎是她敲鼓?胡闹!去,制止南阳王妃敲鼓,如若南阳王妃有何事大可来见朕!”皇上闻言,怒喝一声。 躺在他身侧的是华妃,二人刚才颠龙倒凤了一番,这华妃虽然是有了身孕,可不想让新人争宠,每日喝了不少的安胎药,仍旧大着胆子讨好皇上。更重要的一点是,皇上下了早朝回到寝宫后,见到华妃后,便是忍不住的就欲望直线上升,二人情不自禁男欢女爱。 华妃听说是南阳王妃在外击鼓,当下便拧起了柳眉,柔若无骨的爬到皇上怀中,娇柔的声音说道:“皇上,这南阳王妃怎的去敲鼓了?” “怕是因为明儿伤了南阳王一事。这南阳王妃不是个容易对付的。如今伤了南阳王,这是来讨公道了。看来明儿怕是躲不过这事儿了。”皇上起了身,走到帘帐外,让守着的宫女为他更衣。一阵翻云覆雨后,他原本还有些不精神,但现在却绝对浑身都是劲儿,精神百倍。那二皇子伤了南阳王一事是不能拖下去了。 “皇上……”华妃只是披了一件里衣便走了出来,然后从宫女的手中接过衣服为皇上穿,一边穿,一边说道:“这二皇子也没有其他的心思,不过是一时愤怒。听过二皇子伤了南阳王之后,现在正在大牢里面壁思过呢。二皇子毕竟是皇上的儿子,幸而也没有上伤及了南阳王的性命,皇上也莫要动怒。依臣妾看来,此事就莫要追究了吧。二皇子知道错了后,以后断然不会再做这等子糊涂事儿了。”华妃柔声劝道。每一句话都是为二皇子宇文明推脱罪责,说的好似小孩儿过家家,于文明伤害的不过就是另一个用泥做的人似的。 皇上听言却皱起了眉,“这次明儿是太过分了,岂能随意伤害南阳王?!爱妃不晓得南阳王妃的性子,如今她竟敢去击鼓,就已经说明,她绝对不会让明儿从轻处罚。” “那南阳王妃不过就是一个王妃,怎么还能左右皇上?!莫非在皇上心目中,二皇子还比不过一个王爷,一个王妃?!况且二皇子已经知道错了。眼下,皇贵妃和三皇子正准备去向南阳王替二皇子请求原谅呢。眼下,皇上若是不通情面,怕是会让皇贵妃和三皇子伤了心。先不论二皇子,就说三皇子近来这般孝顺,事事都为皇上着想。听说三皇子这几日每晚只睡一个时辰。”华妃听了皇上的话后,眼皮一跳,立即颠倒黑白,说谎话眼睛都不眨一下。 皇上虽说这段时间比以前糊涂了,对宇文默和宇文皓不似以前那般信任,可终究还是没有糊涂到底,他皱着眉摇头回道:“这事儿的确是明儿错了。南阳王伤势严重,这几日朝廷上事情极多,南阳王一伤便是要搁浅了。明儿无论怎样也是要受到惩罚的。” 华妃一听,立即就着急了,不过听见皇上提了一下朝中事情,便立即眼珠子快速转了一圈回道:“皇上,南阳王能够处理的事情,三皇子也能处理啊。况且,皇上不觉得南阳王掌握朝中大事太多了吗?” …… 须臾,慕容舒敲的有些累了后,而她的身后不远处已经密密麻麻的聚集了不少百姓。她便放下鼓棒,转过身看向围观的百姓,不着痕迹的对红绫递了一记眼神。 红绫心领神会,立即向前走了几步,看向围观的百姓,声泪俱下道:“南阳王今儿个进宫上早朝,在朝堂上与二皇子言语不和两句,就被二皇子在大殿外砍伤了!如今南阳王失血过多,还在昏迷着呢!南阳王妃要为南阳王讨一个公道!” 京城百姓就在京城居住,多少也听说过二皇子的品德。二皇子性子冲动,暴怒,不少人吃过他的亏,而且他刚入朝堂不久,竟然就敢伤南阳王,足以说明二皇子此人仗着皇子的身份而张扬跋扈。而南阳王却是为百姓做了不少的好事,自然在百姓心中,无论事情的是如何开始的,他们第一个感觉便是南阳王伤的不值!一定要讨一个说法。 慕容舒见到百姓个个都为宇文默感觉不值,她心中满意。其实这些年来宇文默为百姓做了不少的好事,百姓对她都是敬重爱戴的。她根本无需说多少话。不过有些戏还是要做的。看了眼满脸是泪的红绫,慕容舒心下佩服,不由得心中也好笑,红绫演技渐长啊!她看向众人,水汪汪的眼眸中含泪,手拿着锦帕在眼角擦拭。 不过一会子,从宫里面跑出一个太监。他在慕容舒面前停下,弓着腰,恭敬地说道:“奴才见过南阳王妃。请南阳王妃跟奴才进宫,皇上要见南阳王妃。” 闻言,慕容舒将锦帕收起,对着太监点头道:“请公公前方带路。”临进宫钱,慕容舒对着围观的百姓福了福身。 百姓一见,个个都喊着:请皇上给南阳王公道!严惩二皇子!” 那太监一听,摸了摸头上的汗。心道:“南阳王有百姓撑腰,而二皇子有皇贵妃和华妃撑腰,看来,这事儿不好解决了。不过,宫里面被二皇子欺压的人也不少,自然都是想要见二皇子受到该受到的惩罚。南阳王怎么说也都是为百姓做了很多好事,是真正的为百姓做事儿的。 想到这里,那太监小声的对慕容舒说道:“华妃也在。” 闻言,慕容舒微微一笑,“谢谢公公。”果然,二皇子被关进大牢后,华妃便是有了动作。不过,她现在好奇的是,究竟与华妃有勾结的是二皇子还是三皇子?若是将此事想的邪恶一些,究竟与华妃有奸情的人是谁?!不过,这华妃与二皇子三皇子之间,绝对不是那么简单,可能已经牵扯到了北疆国!一切都只是猜测,其中一部分还是她较为邪恶的猜想,必须要有进一步的证实。 皇上与华妃是在乾清宫的偏殿见了她。 她垂首走入,在房中中间停下,福身施礼:“臣服参见皇上,华妃。” “起身吧,赐坐。”皇上低沉的声音传来。 “是。”听声,慕容舒睫毛微动,前些日子入宫时,皇上的声音还是中气十足,可今儿个却是有些中气不足,不过几个字,竟然说的有气无力。皇上的身体又差了? 华妃瞅着慕容舒姿态优雅清华,样貌清丽脱俗。一入偏殿,便是将她衬托的如普通宫女。心中不免存了嫉妒,同时上次宇文皓一事若不是她和谢元前来搅局,她早就达到了目的。眼下,华妃是越看慕容舒越是心恨。 等她落座后,皇上便开口道:“南阳王妃这次入宫是为何事?!” 听言,慕容舒又起了身,直接便是跪在地上,跪下之时,心中冷笑,皇上不知道是何事?莫非没有听见她敲打的鼓声?!尽管心中冷笑,但她仍旧跪地声泪俱下道:“请皇上给南阳王一个公道!南阳王被二皇子砍伤,虽然暂时没有伤及性命,可因失血过多,如今昏迷不醒。臣妇是第一次见到南阳王伤的如此重。若是南阳王犯了罪,这施刑之人也万万不会是二皇子。更何况南阳王忠心为皇上,不敢未被皇上的圣旨,从未犯过错。这二皇子却是非不分,砍伤南阳王!此等作为,骇人听闻!让臣妇心寒,让百姓心寒!” 她虽未抬头,可也能够感觉到华妃看向她时,那双眼睛已经喷了火。 果然,她话音刚落,这头华妃还未等皇上开口,便是忍不住开了口说道:“索性南阳王没有伤及性命,若是南阳王妃不放心,让宫中的御医去瞧瞧南阳王的伤势如何?” “谢华妃关心,南阳王虽然伤势严重,但是在宫中时,已经被太医瞧过了,自然不能再劳烦太医了。如今臣妇只想要皇上给南阳王一个公道!”慕容舒低着头,勾着嘴角冷笑。她倒是要看看华妃能露出多少尾巴出来! 皇上叹了口气,“这件事的确是二皇子的错。” 慕容舒眼光一闪,立即抬起头,泪光闪闪的看向皇上,不由一旁华妃的插嘴,她声泪俱下道:“有皇上的这句话,臣妇深感欣慰。皇上圣明!请皇上给南阳王公道!” 她步步紧逼,势必让皇上给个说法。皇上原本是不想过重惩罚二皇子的,毕竟华妃也跟着求情,他也相信二皇子能够改过自新。但是眼下这慕容舒击鼓鸣冤,外头肯定聚集了不少的百姓。他就是再不愿,也得给个说法,并且,他儿子众多,二皇子本就不受他待见,也就不甚在意,便说道:“南阳王妃放心,朕一定会给南阳王一个说法的。” “皇上!万万不可。二皇子不过是失手伤了南阳王。况且南阳王并没有伤及性命,若是重责,实在是伤皇上与二皇子的父子之情,并让贵妃姐姐伤心啊。”华妃大惊失色,惊呼道。 一直在暗中观察着华妃的慕容舒见到华妃大惊失色,顿时眼眸闪动,华妃如此担忧二皇子,在听见二皇子要重罚之时,大惊失色,看来二人之间的关系绝对不简单!否则,华妃即使知道二皇子受到重罚也不会如此惊慌。慕容舒有个大胆的猜测,莫非二人之间真的有什么?! 她眉梢微动,看着华妃,一脸诧异之色道:“华妃怎么好似十分担心二皇子?”话落,她眼光极为犀利的盯着华妃神色之间的变化。 华妃虽然看着似十分镇定,可手却是一抖,恨恨的看向慕容舒,镇定的回道:“二皇子乃皇上的亲子,本宫是担心皇上为此事劳心劳神而已。” 皇上看了一眼华妃,眼中有了一丝狐疑之色,不过华妃却看着他泪眼婆娑,他便收起了疑心,再看向慕容舒皱起了眉,他话已经出口自然没有收回的道理,便没有什么耐性的对华妃道:“这事儿你莫要管了。来人!传朕的口谕,二皇子大殿前砍伤南阳王,目无王法,本该杖毙,但念及已知错,便杖责五十,贬为庶人。” “皇上?!”华妃又忍不住惊呼一声。 “皇上圣明!”慕容舒立即跪地谢恩。心中却在冷笑,五十大板?贬为庶人?便宜了那宇文明!不过,今日入宫,也瞧见了甚多,得到了甚多,不枉此行。 她抬眼看向华妃时,华妃正好也看向她。原本华妃还是一脸愤恨之色,不过转眼之间,便是笑意盈盈。皇帝看不见之时,她张着嘴无声的说道:“此事不会这么结束。”宇文明说过,他那一刀看下去,宇文默明明可以多开,却只是侧了下身让他砍肩膀。而他当时就想要停下手,但是却来不及,但是他及时收住了力道,宇文默根本不肯能伤太深! 见状,慕容舒神色淡定从容。云淡风轻的走了偏殿。 不过,在出了皇宫后,慕容舒坐上马车后,对马护卫吩咐道:“快马回府!” 红绫见慕容舒面色沉凝,便问道:“王妃怎么了?皇上不是已经下旨惩罚二皇子吗?” “皇上是下旨了。但是那几个人绝对不会如此善罢甘休。这会子应该去了王府。红绫,到了王府后,你去厨房取些鸡血,再拿几张油纸。” 白首不相离 第二十八章   回到王府后,就已经听人说皇贵妃与三皇子来了。二人是带着名贵的药材前来,说是探望宇文默的伤情,同时也是替二皇子赔罪。不过此时宇文默正在‘昏迷’,无法见二人。兰玉与常秋二人皆是反应快的,受了慕容舒的嘱托,根本不会让二人进屋探望宇文默。   三皇子与皇贵妃仗着尊贵的身份就想要闯入房中,但兰玉与常秋二人身挡在门前,不允许。   声响闹的大了,三皇子和皇贵妃也苦无办法,便在偏房等候。竟然想要死皮赖脸的等着宇文默清醒。   慕容舒不敢浪费时间,便拿着装鸡血的瓷瓶和油纸迅速的回了房间。此时房中宇文默正在静心养神的读书,瞧见她回来后,立即放下书,问道:“如何?”鸣冤鼓敲响,皇上再昏庸也会为自己的名声着想,绝对不会轻饶了宇文明。   “皇上下令将二皇子贬为庶人,并杖责五十。”慕容舒坐在了床上后,一边将油纸和鸡血放下,拿着撕好的白布条,仔细的上面说撒着鸡血,一边对宇文默说道。   宇文默瞧着她的动作并未问为什么,而是黑白分明的眼睛闪了一道冷光,继续问道:“华妃有何表态?”前几日从二皇子宫里的一位宫人口中得知宇文明与华妃似乎深夜见过面。也许二人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之事。不过,也间接得知三皇子与华妃也似乎交往甚密。   慕容舒微微一笑,抬起头含笑的眼睛看向他,凑近他声音压的更低道:“华妃对于二皇子极为在意。具体二人之间是何关系,如今还无法确定。不过,我怀疑的是,这华妃肚子里的究竟是谁的?”别让皇上带了绿帽子。回王府的路上她便想着,皇上如今五十岁,身边女人也有几个,后来被纳入后宫的妃嫔却无一人怀有身孕。独独华妃有了身子,这说明了什么?!   闻言,宇文默眼眸一沉。   “二皇子有勇无谋,三皇子居心叵测,华妃狡诈,三人定是有共同的目标。也许与北疆国有所牵连。眼下,他们已经逐渐露出了尾巴。”慕容舒继续说道。她嘴上说着,手上也没有挺,动作利落的将油纸放置在白布条之间,让鸡血不会渗入伤口内。   宇文默挑着眼眉看这慕容舒的动作,这鸡血是不是太多了?已经将白布条都染红了。   “他们想要验证王爷是否是重伤,若不给他们看看,怕是他们不会善罢甘休。”慕容舒说着,又将瓷瓶中的鸡血倒在了已经包扎好的布条上。然后又看了看宇文默的气色,幸而他本身就是失血,面色仍旧苍白。看上去倒真是身受重伤的样子。   忽然她又想到了什么,皱着眉问道:“华妃在宫中如此张扬,而宇文皓又被皇上渐渐远离,皇后为何半点动作都无?”皇后只有宇文皓一子,而宇文皓的前途事关她日后的尊荣富贵,她至今却无声无息,似乎未免太过懦弱了些。   宇文默冷笑道:“皇后认为皇上不会废了太子,而皇上如今年纪大了喜欢年轻貌美的妃子在皇后眼中也属于正常。等新鲜劲儿过了,皇上自然会清醒。不过,这些日子因着华妃的关系二皇子与三皇子接连被皇上看重,皇后也着急了。但皇后始终都不会相信皇上会废了太子。所以宁愿深居简出,也不会主动去招惹皇上的厌烦。”这也是让人无奈之处,若皇后在后宫中能够帮衬着些,宇文皓与他也不会走的太过困难。更重要的一点是,宇文皓也极为重孝道,不忍对皇上出手。这也是为何现在只能等机会出手反抗的原因。   慕容舒叹息一声,原来如此。如今只能希望皇上做的不要太过分,又或者是皇后能够反省过来,一味的不反击,只会让自己后悔。   “王妃,皇贵妃与三皇子知晓王妃已经从宫中回来了,现在要王妃去见他们。”门外传来了丫鬟有些无奈的声音。这皇贵妃与三皇子气势凌人,若不是因为王爷受了伤,怕是要将南阳王府当做自个儿的地方了。   闻言,慕容舒轻皱了眉,对宇文默小声道:“一会子请配合些,大不了就当做乌鸦在嚎。咱们依然山云不动。只管着看一群群乌鸦唱大戏。”说着,她便是调皮的对宇文默眨了眨眼睛。   宇文默忍不住轻笑,索性他向来笑都只是淡淡的,并未常怀大笑,否则这伤口可就爆开了。看着她精灵古怪的小样子,他轻摇头,“调皮!就依你之言。”   慕容舒仔细的为他盖了被子,刚刚好将他受伤的肩膀露了出来,包扎着肩膀的白布条已经被鸡血染的不成了样子,看上去还真有几分触目惊心。慕容舒出门时,看见房中燃着的熏香,立即吩咐红绫熄灭。   皇贵妃和三皇子宇文袭正因为宇文明的获罪而心存不快,甚至是对宇文默存了恨意。此时,他们也不知道这宇文默究竟是真的快不行了,还是假的不行了。得知慕容舒已经从宫中回来后,这会子便是要见见慕容舒了。   这南阳王妃还算是个有眼力的,并没有让他们多等,马上就过来了。   三皇子没有见过慕容舒,所以再见到慕容舒时,一下就愣住了。   此女,娥眉星眼,胆鼻朱唇,肤光胜雪,眉目如画,竟然是一个如此绝色丽人!三皇子心里头颇不是滋味,这宇文默太过好命,竟然有如此美貌天仙的王妃。而且还是个重轻易的,知晓宇文默被宇文明砍伤后,立即入宫为宇文默取得公道。如今再看,她行为举止清雅淡定从容,不愧是名门闺秀。一时之间他便是看傻了眼。   皇贵妃以前在北陵王府时,是一个姨娘,自然没有那个身份见到慕容舒,如今看到慕容舒也是愣了一下。但她也算见惯美女的人,当今皇后在年轻时,容貌也是无人能及。侧头间看见宇文袭看傻了眼,她立即轻咳了一声。   慕容舒一路走了过去,仿佛没有看见宇文袭的失态,皇贵妃的小动作。她在二人面前停下,行礼道:“臣妇见过皇贵妃,三皇子。”   二人闻言,假惺惺的同声道:“南阳王妃不必如此多礼。”   慕容舒起了身,便是坐于一旁。随后目光平静无澜的看着二人,道:“南阳王失血过多,正昏迷,请皇贵妃和三皇子见谅,南阳王不能亲自前来相见叙话。”她也是第一次见皇贵妃和三皇子。闻名已久,却没想到,皇贵妃样貌并不美眼,也可以说长的小家碧玉,大概三十多岁的,保养的没有皇后好,更没有皇后的雍容高贵气质,只是眼中多了几抹算计和精明。   另外的三皇子宇文袭,样貌与宇文皓有三分相似,却不如宇文皓样貌惊为天人。但也算得上是英俊,毕竟也有高高的鼻梁。   “是二皇子冲动了,二皇子性子易冲动,做事从来不想后果,如今却伤了南阳王。幸而没有伤及南阳王的性命,否则本宫将自责不已。如今南阳王伤势可有好转?”皇贵妃抹了两把眼泪,十分关心的问道。她来南阳王府之时,就听华妃说过,南阳王妃并不是个容易对付的,若是不小心应对,难免会被倒打一耙。   “不如让本宫瞧瞧南阳王?如此一来,本宫与母妃才得以安心。”宇文袭视线仍旧焦在慕容舒的身上,眼神中的放肆之意虽然并不明显,不过他出口还算谦和。   闻言,慕容舒沉沉的叹了口气道:“南阳王失血过多,如今躺在床上,即使三皇子前去探望,南阳王怕是也无法转醒。这样一来岂不是失礼于三皇子了?三皇子的心意臣服心领了。”   皇贵妃转眼眼中就又有了泫然欲泣的泪珠,还一颗颗的滚落了下来,“南阳王妃是在怪本宫管教不当吗?”   “怎会,二皇子如今已经受到了该得到的惩罚,臣妇哪里敢怪罪皇贵妃?若是只有三皇子探望南阳王才得以安心的话,臣妇答应就可。”慕容舒眉梢微动,眼底漾起寒光。   皇贵妃忽感空气冷凝,她仔细又看了看慕容舒,却只看见慕容舒眼中温润春风的笑容,不见半丝让人胆寒的冷意。莫非是她看错了?不过,慕容舒如此爽快的应允,倒是让她和宇文袭意外了。毕竟他们二人来南阳王府之前,就已经做了心理准备应对,今儿个是无论如何都要见宇文默了!想不到,竟然如此不费劲!   他们怎么想到,慕容舒不过是不想与他们浪费时间,能应付着他们尽快离开,便应付着。   宇文袭不解的看向慕容舒,莫非是二哥估算失误?宇文默果真伤的很重?!若非如此,慕容舒怎会答应的如此爽快?否则一旦谎言揭穿,宇文默可涉嫌欺君之罪!   “既然如此,就劳烦南阳王妃了。”宇文袭起了身后,对慕容舒颇为有礼的说道。   见状,慕容舒心中渐感不妙。这宇文袭深藏不露,绝对是个对手。这时,慕容舒心思快速的转动着,宇文明明显是个莽夫,而华妃最开始所见,也不过是个有小聪明的女子,前些日子宇文皓被陷害轻薄华妃一事,设计阴谋环环相扣。她原本以为他们是想要要宇文皓的性命!但如今想来,却心神一震,那环环相扣的阴谋哪里是要宇文皓的性命!而是一开始便是让宇文皓在皇上的心目中渐渐的不受到重视,渐渐到最后被废去皇位!   如此想来,宇文袭绝对是个心机深沉的人!因为懂得循序渐进的人,绝对不是个小白!   她不动声色的起身,对皇贵妃行了礼,“请皇贵妃稍等片刻。”   慕容舒前脚走出了偏房,三皇子距离慕容舒五步之远跟着走了出去。   偏房与正房距离并不远,只有一个拐弯的走廊而已。宇文袭不由自主的望着慕容舒的背影略微失神,以前就听说了慕容舒的美貌与沈家三女齐名,只是一直没有见过,所以并不知道是否传言属实,如今看着慕容舒的背影,秀雅多姿。而且此女不仅有美貌,更有才名。那段时间面对西域和南疆公主时,她显示出了超凡的镇定与机警。这样的女子世间少有。   一路上,慕容舒感觉一道视线一直在她的身上,这点令她厌恶不已。幸而,很快便是到了正房。   宇文袭也适当了受了视线。如今最重要的便是瞧瞧宇文默的情形!莫要让二哥背了黑锅。   刚入房间,一股子血腥味扑面而来。隐约之中也有着某种淡淡的熏香味。宇文袭轻皱着眉走了进来。   也随着慕容舒进了内间,来到屏风前,还未走到床边,便是看见了宇文默面色苍白的躺在床上,肩膀上的血色布条格外的刺眼。他眼眸闪了闪,竟然真的伤的如此重!   他原本也是存着怀疑的,他心知二哥是怎样的莽撞,这一次怕也是他估算失误。   慕容舒背着宇文袭站着,轻轻的叹息一声,“王爷伤的如此重,还不知道何时才会醒来。”   “南阳王妃请放心,南阳王自小便是习武,身子健壮,很快就会复原。”宇文袭轻声安慰着。想不到这个女子还是如此重情之人。   既然见证了宇文默身上重伤是事实,宇文袭也就不多待,便转过身走了出去。   在宇文袭出去的刹那,宇文默睁开了双眼,对着慕容舒绽放了八颗洁白牙齿完美的微笑。   慕容舒也伸手摆了个ok的手势。宇文默眨了眨眼,露出了不解。而慕容舒则心情甚好的转身走了出去。   又回到了偏房,但皇贵妃见到了宇文袭后,立即起了身,神情焦急。宇文袭对她摇了摇头。皇贵妃顿时面色奇差,又缓缓坐下。   未等慕容舒开口,皇贵妃便是有起了身,语气有些不善道:“看过南阳王本宫心已安,这会子时候不早了,本宫也需回宫了。”如今明儿被贬为庶人,净身离开皇宫,同时又是被杖责,身上毫无分文,她必须尽快回宫张罗张罗。   慕容舒嘴角微勾,笑容清雅,“既然皇贵妃宫中还有事,臣妇便恭送皇贵妃。”   宇文袭自从回到偏房后,就一直沉默。离开时,也没有与慕容舒说些什么。等他走出南阳王府回到皇宫时,才恍然顿悟,这是中了计!可为时已晚,刚从南阳王府出来,若是再回去就不会如此轻易了!只是,想不到那个女人动作倒是挺快,也难怪当他走入那房间时,感觉有些说不出怪异。如今之计,唯有让二哥在外面吃些苦头吧。   与此同时,南阳王府中,慕容舒正亲自给宇文默换药。   场面温馨而愉悦。   “三皇子向来多疑,今儿个暂且能够瞒过他,不过没有多久他便会发现被骗了。只是,如今他也不敢轻举妄动。”宇文默轻皱着两道浓如墨的眉,轻声说道。慕容舒处理伤口的手法还不算熟练。虽然比之前他受伤时手法要温柔的多,但还是会不经意间碰到伤口。虽然伤口并不深,可也留了不少血,手指碰上翻开的肉,还是会疼痛难忍。   慕容舒小心翼翼的包扎,就怕碰到伤口,全神贯注。光洁的额头上已经出了薄汗。听了宇文默的话后,慕容舒淡笑道:“就算后悔也无用。他错失了这次机会,可就没有机会来验证了。只是,三皇子的沉着冷静,心思深沉让我很意外。”能够隐忍到最近才有所动作,就说明三皇子绝对是在耐心等待机会。而这个机会,怕就是华妃!   上好了药,她去了干净的布条轻轻的为他包扎。这包扎技术也是得到了提升,几下便是利落的包扎好了。   “呵呵,舒儿,这些事情我心中已经有数。你无需太过担忧。我并不想你日日担忧。”宇文默抬起没受伤的手轻轻的抚摸着慕容舒墨黑柔滑如绸缎的长发,柔声道。   慕容舒怎会不知他的心思,他不想让她担忧。所以很多事情不会与她说,省的她太过担忧。而她也并不像逼迫他强说。只是希望,与他能够同进退。到关键时刻,能够协助他。   自从宇文默受伤,宇文明贬为庶民后,朝中官员在第二日便开始络绎不绝的送名贵药材。这朝廷官员,大多都是见风使舵的,前些日子见宇文默受到皇上冷落排挤后,如今皇上为了宇文默惩治了二皇子,官员们便以为以为宇文默东风再起,便又蜂拥而来。   至于王府里面的人,宇文鑫也送了名贵药材。至于宇文庆和宇文毅二人,现在还在大牢待着呢。没什么风雨。   一连几日,王府算是平静。赵初为了惹人闲话便是在孤家寡人的谢元府中居住。而谢元也并非真正的孤家寡人,府中有几名娇妾。两人偶而会来王府,一座便是一下午。   谢元这厮是个记仇的。自从有了咸菜之仇后。只要他来,便是认准了待上几个时辰,混上一顿丰盛的饭菜才离开。   通常慕容舒心里头不舒服便与他斗一斗嘴皮子上的功夫。通常谢元告败,但却越败越勇,这厮纯属就是来找抽的!   至于赵初,则是一直含笑看着二人。偶尔慕容舒看见他时,便是有些内疚。不过所幸,大家都不是什么侨情的人。说了是朋友,自然就是君子坦荡荡。   这一日,宇文默午睡,慕容舒则是在轩儿的房中,看着轩儿入睡。等轩儿入睡后,才从轩儿的房中走出。   “王大人派人回话了,说是王妃如今身子痊愈了,他也就不担心小少爷了。”红绫沉声说道。   慕容舒点了点头,“恩。”刚回来时,便是得知了宇文默已经松了书信让王大人前来带走轩儿。前几日便是让人再次送了书信过去,就怕王大人因为担忧轩儿就前来京城。想不到王大人如此深明大义,看过她亲笔写的信件后,便是让轩儿继续留在南阳王府。原本她还担忧着南阳王府近日来的传闻会让王大人拒绝。现在得到了回复,她便是放了心。   红绫小声说道:“王妃不知,这几日馨园那边可是出了不少事情。”她在王府里面的人缘极好,那些丫头们很喜欢跟她说些王府里面发生的事情,虽然都是小事情,可也让红绫能够在其中得到不少消息。   闻言,慕容舒淡淡的应道:“哦?何事?”几日来她一直照顾着宇文默的伤势,没有顾及太多。不过,红绫提起了馨园,她倒是想起了林氏,前几日来找她是为了从郭姨娘手中夺权一事,当时她心中只有宇文默受伤一事,便是没有想太多。   “郭姨娘不知道因为什么事,这两日便是见人就哭诉五夫人欺负了她。说是衬着五老爷不在,五夫人就想要迫害她。其实奴婢看五夫人怎么也不像是郭姨娘口中的那般啊?况且这馨园里可都是郭姨娘管事呢?奴婢还听人说,五夫人娘家有喜事儿,而五夫人身上没有银子,便是想要从郭姨娘那里拿账房的钥匙,想要拿些银两。但郭姨娘并未应允。”红绫徐徐说来。话语中,多少有她的主观意识。她刚回王府时,又一次去大厨房交代些事情,正好撞上了郭姨娘,郭姨娘当时就对她品头论足,说了些难听的话。后得知她是王妃身边的大丫鬟后,就立即变了态度。   扫了眼红绫的神色,慕容舒心中好笑,红绫在大厨房被郭姨娘奚落的事情她也知道。只是,红绫这人也是个嫉恶如仇的。忽又想起林氏,郭姨娘这两三日闹腾的如此厉害,怕也是林氏用了过激的法子了。   “呵呵,这会子王爷应该午睡醒来了,咱们去看看吧。”慕容舒伸了伸腰,说道。其他房里的事情,她能少管就少管。而林氏这事儿也不好弄。郭姨娘是个泼辣的,更何况郭姨娘与周氏还关系密切。   眼下,最重要的是,让宇文默的伤口愈合。同时瞧着宫中的那几个人的动静。   不过,当慕容舒刚走到房门前时,身后就见林氏,周氏,郭姨娘三人气势冲冲前来。   之所以说是气势冲冲,而是,郭姨娘那是满脸的泪痕,一身衣服脏乱不已。几乎是跑着过来的。   而林氏则面色黑青,眼中也隐有泪水。再看周氏一边追着郭姨娘,一边喊着:“郭姨娘,莫要被气愤冲昏了头,五夫人也是为了你好。”   她这话不说还好,一说,那边的林氏则满脸怒愤之色的看向林氏。 白首不相离 第二十九章   林氏是怎么也没有想到,郭姨娘会这般,这一路走来,让多少人看着都是她在欺负她!而周氏还时不时的说些什么,更是让四周的人对她指手画脚。可谁又知道,郭姨娘惯会如此。林氏越想越委屈,她一个正妻却要被一个姨娘骑在头上,作威作福,甚至还算计她。想到这里,眼眶里那倔强的眼泪一下便是流了出来。   而郭姨娘似乎没有瞧见林氏仇恨的目光,依然委屈万分,瞧着已经到了慕容舒的跟前,立即跪在地上,身子因着大哭而战栗,“请王妃给奴婢做主啊。”   周氏这会子瞧见了慕容舒就在门前站着,颇有点意外,不过也立即就反应过来了,一副无奈的样子看向慕容舒道:“看来是要麻烦王妃了,弟媳是怎么劝她们都不成了。这郭姨娘也是受不得欺负的,想要讨个公道,让府里面的人不闲言碎语了,才来劳烦王妃的。这五弟媳也真是的,平日里看着是个能够大量容人,可这段时间却不知道怎么的,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对郭姨娘却处处针对了。弟媳想着劝说一番,可五弟媳也没有听进去话,这才来劳烦王妃。”   “王妃,这事儿不是这样的,弟媳不过是想要拿馨园账房的钥匙,而郭姨娘百般推脱,愣是不交出来。今儿个弟媳去了大牢见了夫君,夫君已经同意将钥匙交由弟媳掌管。但郭姨娘始终不同意。弟媳不过是说了些重话,郭姨娘便是哭嚷嚷着要来王妃这寻公道。弟媳实在是不知如何是好。”林氏也一同跪下,委屈万分的说道。虽说她用了些不太光明的法子,让宇文毅同意了将钥匙重新交给她。但她是正房,掌管钥匙又有何错?!   郭姨娘和周氏纷纷感到意外,这几日林氏忽然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倒也变得如此伶牙俐齿了。在人面前也不胆怯了,若是以前,肯定不是如此,她定会卑微的任别人随便说。   慕容舒一旁冷眼旁观者三人,眼皮一跳一跳的。这几人还真是不安分,才几日的时间,又闹事。看来这古代的男人在坐享齐人之福的时候,怕也是苦不堪言。她看了眼林氏,与以前不同的是,林氏如今敢抬头用着凶狠的目光看着郭姨娘。而郭姨娘今儿个算作是十分狼狈了,一身艳粉色衣服被弄得凌乱不堪,脸上的浓妆也被泪水给冲成了大花脸,此时俨然一副小媳妇受欺负的可怜兮兮的模样。至于周氏,明眼人一看便知,是个看戏的,也是个搅浑水的。   快速的看了几人的神色后,慕容舒扫了眼房间,这时候也不知道宇文默是否醒了,不过就算是没醒,外面这么大的动静怕也是给吵醒了。   “回禀王妃,夫君入狱之前,将钥匙交给奴婢保管,奴婢尽心尽责,不敢有丝毫倦怠,万不敢出半点差错。而五夫人却想要拿走钥匙,如此一来,奴婢与夫君如何交代?况且,五夫人自从嫁给夫君后,就从来没有管过钥匙,这夫君不在,若是奴婢斗胆将钥匙给了五夫人,出了差错,夫君回来后,一定会对奴婢指责。奴婢没有其他的想法,只是因为不想要让夫君失望,所以才会在言语上与五夫人有些不敬之意。但是,五夫人却出手打了奴婢。五夫人贵为正房,打骂奴婢实属正常,可奴婢却不能将钥匙给五夫人,请王妃给做个主啊。”郭姨娘绘声绘色的说着,一张娇艳的美颜楚楚可怜,若是让男人看见,定会为此神魂颠倒。可惜慕容舒是个女人,并非懂得怜香惜玉的男人。   郭姨娘心里打了个如意算盘,王府里的事情都是王妃做主,如若王妃开口说钥匙还让她保管,那么,就算是宇文毅回来了,她仍旧不怕林氏会抢了她的权。笑话,如今她拿着钥匙,吃喝不愁,还能给娘家拿银子补贴。若是让林氏拿回钥匙,她的日子哪能好过。毕竟一个姨娘每个月的月银不多,根本不够她的花销。   另一头周氏心理面有也是有自己的打算,郭姨娘拿钥匙,她也是得了不少好处。林氏太过小气,她若是想要好处,也是白如做梦,所以左右衡量,她自然要帮衬着郭姨娘。   林氏也十分委屈,这郭姨娘一张嘴能将死的说成活的,明明是口不择言的辱骂于她,她气愤之余忍无可忍的挥了一耳光,却从郭姨娘的口中而出,她成了恶婆娘,专门欺负人。而郭姨娘却成了个受人欺负的小媳妇,甚至是个能够顾及周全的。林氏险些被气得吐血。   红绫跟着慕容舒后面,也看了眼下这一出好戏。为王妃报不平,这自个儿院子里的事情怎么总是来劳烦王妃?况且,当王妃看不穿她们的小把戏?这究竟孰是孰非,谁对谁错,也说不出什么来。   “本妃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原来不过就是个意见不合而产生的矛盾。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非要闹的府里面的人都知道了,就算是有人在背后议论,也是你们自个儿将动静闹的太大。都起来吧,跪着说话也不是个事儿。红绫让人准备些茶水送去偏房。三弟媳,五弟媳,郭姨娘,去偏房说着吧。”慕容舒虽然不想插手管这么多,但这人都上门了,不管也得管。   青草立即扶起了林氏,那头周氏也扶起了郭姨娘。慕容舒淡扫了一眼周氏。这个周氏与宇文鑫一样,皆不是省油的灯。   到了偏房,慕容舒不吱声,只是吃着茶。   几人都不敢大声喘气儿,郭姨娘看了看周氏,心中满是不解。上次林氏态度卑微,楚楚可怜,能够让王妃帮着说话。如今,她受了林氏的欺负,已经将自己弄的够狼狈了,可这王妃的态度怎么不明朗,看不清呢?   她纳闷的同时,周氏也是跟着纳闷,心里发突。还想起了宇文鑫的嘱咐,莫要与王妃直面冲突,自个儿的小伎俩肯定会被王妃看穿。   林氏倒不是十分担心,这会子冷静下来了,也就镇定了几分。这事儿她并没有错。而王妃明辨是非,定不会被郭姨娘骗了。   眼下三人都是看着慕容舒,等慕容舒开口。   慕容舒抬起头,目光平稳的一一瞧了她们,随后收回目光,语气淡淡的说道:“本妃刚从你们的口中也大概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不就是钥匙该归谁管吗?”   “是是是。”郭姨娘立即称是。   “王妃这几日一直照顾着王爷,怕是不知道,这事儿已经闹腾好几天了。始终都没有个说法。弟媳还是个嘴笨的,没有啥主意,王妃向来都是处事公道,这事儿王妃肯定能够处理的极好。”周氏也扯着嘴角,笑容因为紧张而有些展不开,看上去倒是有了几分假意。   话说的是漂亮,贬低了自己抬高了慕容舒,这事儿非要让慕容舒管定了。   慕容舒自然知道她们将自己摆在了什么地方,便心中冷笑。她又看向林氏,问道:“五弟媳可有话说?”   林氏咬了咬唇,看了眼慕容舒的神色,低着头回道:“弟媳是正房,这钥匙理应由弟媳掌管。而且今儿个上午弟媳去了大牢看望夫君,夫君已经同意让弟媳掌管钥匙。”   “既然如此,郭姨娘为何不将钥匙交出?!”慕容舒又对郭姨娘说道。   郭姨娘在来梅园的时候,就已经想好了措辞,眼下也没慌张,大大方方的回道:“奴婢不是不想将钥匙交给五夫人。只是五夫人想要要回钥匙的原因却是想要那银子贴补娘家。夫君不在,奴婢自然不敢将要是交给五夫人。   果然是做了准备,将过错一两句话就转移到了林氏的身上,慕容舒眉梢微挑。   红绫听言,不屑的笑了。府里面的丫头婆子们,大多知道郭姨娘拿着钥匙,那银子可是没少拿,贴补娘家最多的也是郭姨娘。听说郭姨娘家原本只是个小户,父母皆是农民,兄长为酒楼做工。后郭姨娘嫁给五老爷为妾之后,这娘家在村子里盖了大房子,就连她的兄长也是纳了一房小妾。如今却说林氏贴补娘家有些可笑,毕竟林氏家虽然并非是高门大户,可也是书香门第,家中怎么可能会缺了这些银子?   林氏一听,也是气的差点喘不上气来,不过却愣是压住了心口的气,对慕容舒心平气和的说道:“弟媳并非拿银子补贴娘家,说实话,弟媳的娘家也不缺这些银子,更何况弟媳是带了两个铺子的嫁妆出嫁的,奈何那那两家铺子不在京城,弟媳也无法拿银子。娘家有了喜事,弟媳是想要送上厚礼,如此才不能丢了夫君和弟媳的颜面。”   “既然是给娘家人送礼,这弟媳你也不该拿账房里的银子啊?每个月弟媳你的月银不也是很多了吗?”周氏适当的又添了一句。   郭姨娘嘴角现一丝嘲讽的冷笑,林氏就算是现在想明白了,想要改变,也跟她无法争。   周氏这话不说还好,一说林氏便是看向郭姨娘,咬牙切齿道:“这一年多来,郭姨娘从未扣下月银的大半。弟媳原本不说,是因为伤了和气。”   “五夫人!你怎可诬陷奴婢?!天地可鉴,奴婢从来没有做过这么缺德的事情,五夫人的月银,每个月奴婢可是一分不少的让下人给五夫人送去的。如今五夫人这般诬蔑奴婢,却让奴婢如何接受?!”郭姨娘顿时泪如雨下,脏污的脸上又现出两道泪痕。哭时身子颤抖,并伸手颤抖的指着林氏。   二人各执一词,究竟孰是孰非,慕容舒也不可能因为自己的喜恶来分辨。不过这郭姨娘哭声嗲的实在让人心烦,便挥了挥手,“别动不动就跪的,本妃看着眼晕。”   郭姨娘闻言,立即战战兢兢的站了起来。   “一个说是月银给了一半,一个说是月银全给了。本妃不是火眼金睛,说不准你们谁说的是真的。既然如此,本妃就查一查吧。”慕容舒徐徐的说道。目光同样锐利的看着林氏和郭姨娘。   “是。”林氏立即应道。   郭姨娘原本还有些犹豫,不过也立即应了下来:“奴婢身子正不怕影子歪。”   “郭姨娘,你和五弟媳每个月月银分别是多少?”慕容舒轻声问道。   “奴婢每月是二十两月银。五夫人是四十八两。”郭姨娘如实以告。这正妻与妾的待遇完全两个样。   林氏也应道:“的确如此。”   慕容舒点了点头,继续说道:“郭姨娘,你娘家人现在可好?”   郭姨娘一愣,怎么又忽然提到她娘家人上去了?不过也没有想太多,如实回道:“劳王妃挂心了,奴婢的娘家如今日子过的尚可。父母身子康健,兄长也娶妻了。”她回完话之后,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硬是说不出来。   周氏和林氏有些糊涂,不是说月银真假一事吗?怎么忽然有牵扯到郭姨娘娘家了?   “呵呵,那真是不错。”慕容舒温和的笑道。接着拿起了茶盏抿了一小口。   “是,虽说奴婢的娘家是在村子中,可如今生活也富足了,日子也逐渐好起来了。”郭姨娘见慕容舒笑的温和,立即心下一松,便是笑着回话。   慕容舒黑眸一闪,“听说郭姨娘以前娘家家境并不好,在村子中是承包了他人的几亩地,收成好的时候还可存下几两银子,若是收成不好了,还会赔本。如今不过一年多的时间,还在村子中盖起了大房子,甚至是郭姨娘的兄长如今也有一妻一妾。在村子中俨然是第一富了。”   郭姨娘顿时圆瞪双目看向慕容舒,心里直打突突。虽然慕容舒说的这些事儿都是众所周知的,可慕容舒怎么会这时候说起这些?   周氏见过姜氏是如何败在慕容舒手中的,便知道情况不妙,立即起身跟慕容舒说道:“忽然想起弟媳还有些事儿没做。还有三日便是王妃的生辰,弟媳必须时刻盯着,不能出任何差错。这会子也该去看看了。”   慕容舒哪里不知道周氏的心思,这周氏眼力倒是不错,知道此时不宜继续留下。慕容舒也懒得为难她,便挥了挥手:“四弟媳有事儿就走吧。”   郭姨娘看着周氏离开,心中慌乱不已。这周氏可是她拉过来帮她的,眼下,怎么在这个节骨眼上离开了?这个周氏就是见钱眼开!拿了银子却不办事儿。若是姜氏在这里,必定又会是另外一番情景。   “郭姨娘怎么失神了?!”慕容舒冷声问道。等了一会子郭姨娘也未开口,只是看着门口的地方发呆。   不过,郭姨娘这愣了一会儿也不是白愣的,宅斗了一年多,而且她心思转的快,也大概猜到了慕容舒想要问的是什么,便小心翼翼的回道:“多亏老爷帮着,奴婢才能让娘家人过的好些。”这一句话便是将所有的功劳放到了宇文毅的身上。   林氏更是咬牙切齿。   青草一旁替林氏不值,郭姨娘满口胡话,五老爷一个爷们怎么可能管这些事情?!所有的银子还不是郭姨娘从府里面的开支中贪墨下来的?甚至其中还有五夫人每个月一半的月银呢!   “五弟果真是个性情中人,郭姨娘至纯至孝的确让人感动。这娘家人过好了,也是给你们男人长脸面。本妃听说郭姨娘房中有很多奇珍异宝?这郭姨娘身上的衣服,可是今年的新款面料?!上面的绣花也极为精致,莫非是京城第一绣娘所制?只不过是有些可惜了,这么好的衣服竟然破损了。”慕容舒微笑问道。目光轻轻的撇了一眼郭姨娘一身艳粉的衣服。   “奴婢房里的那些东西不过都是小玩物,上不得台面的。这身衣服的确是今年的新款,不过破损了,怕是也修补不了了。”郭姨娘有些得意道。她身上穿的这件衣服听说京城中只有三件,其他两件都被宫里面的娘娘们买走了,剩下的这一件正好被她买了。不过,却有些可惜了。事出突然,她也未能顾及,现在想来还真是有些心疼。当下,对林氏更是恨之入骨。   林氏看着郭姨娘的衣服出神,无论是在娘家,还是嫁给夫君以后,她从未穿过如此奢华的衣服。这衣服样式新,色彩鲜艳,将郭姨娘的三分艳色体现的完美之至。也怪不得夫君会对郭姨娘这般宠爱。   慕容舒唇边的笑容更显亲和,接着笑道:“想不到五弟竟然对郭姨娘如此用心。”   “是的,夫君待奴婢确实好。奴婢日后一定会更加用心的伺候夫君。”郭姨娘抿唇娇笑,话语中仍旧得意之气。如今谁不知道,在夫君的眼中,她才是最重要的。而林氏既上不了台面,又不受夫君待见。   几番对话下来,林氏听着听着,头更低了。郭姨娘得意了。   “五弟媳,你怎么也好好打扮一番?今儿个这一身衣服已经穿了多久了?怎的如此旧?”慕容舒忽然又转过眸子看向林氏,面露厌恶之色,冷声问道。   闻言,林氏头更低,看着身上的衣服,已经是她拿出来较好的了,但是因为是做姑娘的时候经常穿的,虽然样子看上去还好,可是颜色仔细看着就知道衣服是旧的,且是穿了好久的。她诺声道:“弟媳未有多余的银子买衣料,这衣服穿了两年了。”她也不是个大手大脚之人,所以便没有在这上面费太多的心思。只是与郭姨娘相比,却是整整低了一个头去,如今她是招了王妃的厌烦了,的确是她太过小气了。   郭姨娘知道林氏平日里不怎么打扮,虽然近日里知晓了打扮,但是身上并没有多少的银子,也就打扮的比往日好看上一些。她不屑冷笑的瞥了一眼林氏。就凭林氏着伤不了台面的模样,凭什么跟她斗?!   慕容舒将二人神色收入眼中,忽然话锋一转,寒声质问道:“哦?!弟媳是正房,就算是暂时没有嫁妆铺子的银子铺贴,这平日里的月银也够花销了?!怎的还是如此寒酸?!竟然比不得郭姨娘?!”   “王妃,奴婢身上的,还有贴补娘家的银子都是夫君给予的,并非是奴婢贪墨。”郭姨娘听着慕容舒的话,眼皮一跳,立即为自己开解道。   林氏委屈不已,虽然这些日子已经改变了不少,可是这长久以来被欺压,哪里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全改得了的?刚才慕容舒那一声质问,已经让她无地自容。   郭姨娘以为自己够聪明,反应够快,能够及时的将所有的事情都推到宇文毅身上,便是让慕容舒寻不到她的错处。可谁能想到,慕容舒话锋忽然一转,突然厉喝一声:“五弟真是好大的胆子!感情是没有将本妃的话记在心中!竟敢宠妾灭妻!竟然让正房妻子过的犹如侍妾,而让侍妾如同正妻!今儿个,本妃倒是真正的开了眼界!这等子事儿竟然发生在了本妃的面前!这五弟前些日子因言语冒犯天威,如今竟然有出了这等龌龊事儿!当真是伤了本妃的心!”   郭姨娘心咯噔一下,双腿酸软,面色苍白的扑通一声双膝跪地,连忙对慕容舒磕头恳求道:“请王妃莫要责怪夫君,一切都是奴婢的错。是奴婢贪墨了,而夫君全然不知情。是奴婢克扣了五夫人的月银,请王妃相信,此事绝对与夫君没有任何关系。”怪不得王妃忽然就对她和颜悦色了,原来是早就已经想好了如何应对她们。此事绝对不能牵连到夫君,否则一个宠妾灭妻的行为,足以毁了夫君。而她日后的日子也绝对不好过。为此,她也只能咬着牙承认。   只是她心有不甘,因来之前没有做准备,现在发生的太过突然,等话出口,她也发现有些地方不对。便满头是冷汗的继续说道:“因五夫人往日里总是激怒夫君,夫君这才下令让奴婢将五夫人的月银扣去一半,等五夫人改一改性子后,夫君气消了,自然会将那些被扣下的月银还给五夫人的。”   林氏被慕容舒这些举动震惊到了,她目瞪口呆。若是她能有王妃的几分手段,哪里还会让郭姨娘如此放肆。她眼睛闪了闪,知道不该再沉默下去了,便也跪在了慕容舒的面前,姿态柔和道:“也是弟媳的错。往日不知道如何伺候夫君。才惹得夫君生气。不过如今夫君已经原谅了弟媳。并让弟媳掌管钥匙。请王妃莫要责怪夫君。”如今最重要的一点是,莫要让夫君因为后院的这些事情而被牵连。   慕容舒揉了揉太阳穴,感觉太阳穴有些疼痛。这两个女人平日里斗的厉害,到了关键时刻,却要护着那个始作俑者宇文毅。剩下的事情她懒得管了,既然林氏想要账房的钥匙,就看看她自个儿有多少的本事吧。她冷声道:“罢了,既然此事与五弟没有关系,本妃自然不会追究五弟的不是。不过,你们两个也太不省心了,不过就是一个账房的钥匙而已,也要闹的人尽皆知。就算你们不顾着自己的脸面,也要顾及着五弟的脸面,咱们南阳王府的颜面。今儿个这事儿你们回去自个儿处理吧!弟媳,你是正房,凡事要多担待一些。回去后,也莫要太过责怪郭姨娘。”   话音落下后,郭姨娘放在地上的双手死死的扣住地面,这王妃的最后一句话,不就是偏向着林氏?!不过,这怪也怪自己不是正房,所以才会被人如此不看重!   林氏立即感激的回道:“弟媳谢王妃教导。”   “奴婢谢王妃教导。”郭姨娘不情不愿的跟着说道。来时她有做好了准备,让慕容舒相信林氏是想要拿钥匙图谋不轨,从而不让林氏掌管钥匙。可谁知道慕容舒根本不围绕这件事说,反而是绕开了话题,去说夫君,这可是给她下了个套子让她没有防备的跳进去。单单一个宠妾灭妻,便让她无法翻身。   妾……   妾,总有一日,她不会是妾。暂且让林氏嚣张一些时日吧!   二人各怀心思的离开后,红绫撇着嘴冷声道:“郭姨娘是什么身份,也敢拿这些蒜皮儿小事儿来叨扰王妃。还想借着王妃的手去惩治五夫人。郭姨娘的如意算盘未免打的太好!”这郭姨娘原本在洛城的时候可能在府中无人敢惹,以为没有人能够管得了她,而她独大。如今来了王府,却还想搅起风浪,想要利用王妃,她有几分能耐?!   红绫对这个郭姨娘实在没有什么好印象。   慕容舒闻言,淡笑道:“这种人多得是,无需介怀。”只是,这种人若是遇上的正妻是个软弱可欺的,一定会闹的天翻地覆。若是遇见个厉害的,也只能做低伏小。   慕容舒瞧着时辰也差不多了,宇文默这时候怕是早就已经午睡醒了,便让红绫准备了新鲜的水果回房去了。   刚进房间,就听见从内间传出来的声响。   一个有些陌生的女子声音。   “此时王妃正在偏房与五夫人,郭姨娘叙话。王爷也该换药了,就由奴婢来伺候王爷吧。”女子的声音柔软如春风,娇软绵柔,细声细气。   慕容舒扬眉心中暗暗诧异,这声音不是兰玉和常秋的,兰玉声音平稳,但却不会如此细声细气。常秋脆声响亮,也不会如此娇软。那会是谁?这内间若是没有她和宇文默的传唤,除了大丫鬟兰玉,常秋,和红绫外,无人可以擅自进入。   红绫暗惊,这会子会是谁进了屋子?王爷每日的药都是王妃亲自来换的?怎会轮到一个丫鬟插手?莫非是哪个胆大的丫头见王妃不在的功夫,想要爬王爷的床?!她皱着眉,小心的看着慕容舒的脸色。   慕容舒的脸色并不妙,这种情况十分明显,分明是有不安分的丫头惦记上了宇文默!   “滚!”内间传来宇文默那一贯的能够冻死人的冰冷寒声。声音中可以听出明显的厌恶之色。   “王爷,奴婢是凤芯。以前奴婢在城外见过王爷。那时候奴婢捡到了王爷的玉佩,并将玉佩还给了王爷。王爷当时非常赞赏奴婢的所作所为。还赏了奴婢几两银子。奴婢用这几两银子买了药救了母亲。这都是王爷的恩德。如今奴婢有幸被王爷买入王府。奴婢一直想着能够报答王爷的恩德。如今王爷受了伤,就让奴婢此后王爷吧。”凤芯嘴唇颤抖的说道。显然没有被宇文默的呵斥吓到,反而更显娇柔楚楚可怜的姿态述说着。   宇文默听言,不耐的皱起了眉,仍旧冷声喝道:“下去!”   凤芯咬了咬牙,摇了摇头,朝着宇文默磕头道:“请王爷让奴婢报恩。奴婢没什么能做的。如今王爷受了伤,奴婢这几日食不下咽,时刻惦记着王爷的伤。如今王妃与五夫人郭姨娘叙话,怕是一时半会儿没办法来给王爷换药。王爷要为身子着想啊。这若是不及时换药,伤口怕是会溃烂啊。”这每一句话说都真真切切。她娇媚水汪汪的眼睛中泪光盈盈,扶趴跪地时,她身穿的衣服拉的极低,隐约之间似乎能够看见跳动的那两团柔软。   这种魅惑的情景若是换做其他的男人,定会毫不犹豫的将这个美貌的丫头拥入怀中,一番心疼,随后颠龙倒凤。可惜,凤芯所面对的不是其他的男人,而是一直以冷情著称的宇文默。他只是冷冷的扫了一眼凤芯,更为不耐的说道:“出去!”   这凤芯的心思和举动十分明显,就是想要爬上宇文默的床!   凤芯显然没有意料到宇文默会眼前的美色无动于衷,她顿时不知所措的呆愣着望着宇文默。她是从那次见面,便是对宇文默倾了心,原本以为这辈子不会再见了,即使再见,也是在京城的某条街道上远远的看着。可没想到,她是被人牙子卖入了南阳王府,她如今有了机会与他相处。以往一直没有几乎,王妃都在他的身边,如今她是寻到了机会便大着胆子前来,但是,王爷却……她贝齿咬着红唇,神情无辜的看着宇文默。   在外间的慕容舒听见了凤芯的话,眉峰跳了两三下,嘴角勾起,原来是个来报恩的丫头!不过慕容舒对宇文默的应对十分满意。不过,她也相信宇文默。   红绫一心愤怒,王爷与王妃如今好不容易能够在一起,如今王妃刚出去一会子,就有丫头如此不安分的想要爬上王爷的床!若是这事儿传出了,还不知道会说出什么难听的话呢!这不是给王妃找膈应了吗?!   慕容舒步履不急不慢的进了内间。   正巧这时候,宇文默已经怒火上了眉头,想要叫人进来轰走凤芯。却瞧见宇文默已经进来了。宇文默拧着眉有几分怨气道:“怎么才回来?”   “是五弟媳和郭姨娘之间出了些事情想要让妾身帮着出出主意。所以就耽搁了一些时间。”慕容舒含笑走了过去。对宇文默的反应有些好笑。若是刚才那情景放在别的男人身上,定会欣喜若狂,毕竟是美人投怀送抱。可宇文默却好似遇见了什么坏事,或者碰见了什么脏东西似的,这般厌恶。还跟她有几分抱怨。感情是她错了,没有看住人进来勾引他。   凤芯身形一抖,转过头看去,竟看见王妃站在门前!她顿时惊慌的连忙低头。还作势起身欲要离去。   红绫见状,冷声喝道:“凤芯,你一个二等丫鬟没有王爷和王妃的命令,怎敢进内间?!”这个丫头她之前有些印象,每日里头都将自个儿打扮的花枝招展的,衣服穿的少的可怜,如今可是冬天,那大半个脖子可都是露了出来。   “奴婢见王妃常秋和兰玉不在,王爷换药的时间到了,便是想要进来换药。”凤芯低着头,声音有些颤抖的说道。   闻言,红绫皱着眉,寒声道:“就算是常秋与兰玉二人不在,也轮不到你一个下人来伺候王爷!”   “奴婢知错了。奴婢知错了。”凤芯立即泪水夺眶而出,颤声回道。   见凤芯如此,红绫却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看向慕容舒。   慕容舒懒懒的扫了一眼凤芯,重头打量到底,这个凤芯的确有几分姿色,否则也不会大着胆子来勾引宇文默了。   凤芯战战兢兢,她的心思怕是王妃已经知道了,心中更加忐忑不安,若是王妃将她打发给人牙子的话,就会重新被卖,还不知道会被卖到什么地方。   就在凤芯忐忑不安之时,慕容舒只是淡淡的说道:“这个丫头也算有心。算了,让她出去吧。”毕竟这个凤芯没有成功,没有抓个现行,若是她处置了,怕是落人口角。不过,这个丫头绝对不能留下。   红绫倒是对慕容舒的决定没有多少的意外,王妃做事周全,眼下只是不想落人口实。   凤芯十分意外,她惊讶的看了眼慕容舒,再看一眼俊朗的宇文默,依依不舍的离开。   见到她这番举动,红绫大怒。这个丫头未免太过不要脸!没见到王妃的脸色吗?胆敢这般瞅着王爷!   慕容舒似乎没有发现凤芯的举动,而是转过头看向宇文默,笑道:“我给你换药吧。”   “恩。那五弟媳和秦姨娘之间的事情,日后你无需理会。不过都是些小事儿,她们也来烦扰你,以后你不必管。”宇文默语气中有几分怒气道。那几个女人是闲的没事干了,来烦扰她!有这个时间,她就应该陪着他!   闻言,慕容舒好笑道:“好,全听王爷的吩咐。”别看宇文默平日里冷酷的跟一块万年寒冰似得的不近人情,可这偶尔也会像小孩子一样可爱。这生起气来,也有几分的不讲道理。人家林氏和郭姨娘都已经找到门上来了,她若是不管,岂不是让人说是不近人情?在这个时代,人言可畏啊!一人一口吐沫都能淹死人。   “恩。”宇文默点头。   慕容舒小心拆下了布条,看着他肩膀的伤口,伤口不算深,这几日每日按时上药,此时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只是,如今伤口恢复如此好,他以养伤为借口不上早朝,是否还能说的过去?   他似乎看出了她的顾及,便笑道:“过几日我必须上朝。”依照宇文袭的聪明,必定不会让他在王府待太久,而他得到的这几日功夫已经足够了。   “好,万事小心。两日后四弟,四弟妹,五弟就会从大牢回来,通过上次的经历,他们日后也断然不会再轻易的起什么心思了。后日的生辰宴,也会有不少人前来。怕是又有的忙了。等生辰宴过去后,这些人也就没有什么理由继续留在王府了。届时王府就会回归平静。”慕容舒一边说着,一边为宇文默包扎着。   宇文庆几人在王府一日,她就别指望着日子平静。他们三五日的就会出来找事儿。   翌日。   早饭过后,慕容舒便让红绫将周氏叫来了。   先是过问了一下关于生辰宴上的事情。后来,慕容舒便是笑着说道:“本妃瞧着弟妹身边伺候的丫头很少,想来是这次来王府怕麻烦,才带了一个贴身的丫头来吧?”   慕容舒难得关心,周氏受宠若惊,忙道:“是啊,来的时候有些匆忙,便只带了一个贴身丫鬟。索性这个丫头是个伶俐的,也没有出什么差错。”   “本妃瞧着四弟媳还带了两个丫鬟伺候。很多事情也不用亲力亲为。看来,还是四弟媳考虑周到。”慕容舒眼眸轻闪,淡淡的说道。   周氏与姜氏向来不和,凡事都要与姜氏争个高低。这几日姜氏在大牢里还不知道过的是什么日子呢,她心里头痛快之极。“弟媳哪里敢跟四弟媳相比,四弟媳娘家就富裕,这一路过来,带着两个贴身丫头本就是小事。”   “本妃身边有个心灵手巧的,不过是个二等丫鬟。若是弟媳不嫌弃的话,就让那丫头去伺候你吧。过两日就是本妃的生辰,在宴席上,弟媳你也不好太过寒酸。”慕容舒眼光波动,神态悠然优雅的说道。   周氏一听,心里便是不愿意了,昨儿个梅园里有个二等丫头胆敢在王妃不在的时候进内间勾引王爷的事情,差不多都知道了。如今王妃竟然推给了她。可王妃这些话说的让人根本找不到话推了回去。不过,转念一想,不如就做个顺水人情个王妃,让王妃记住她的好。左右不过是一个二等丫鬟,在她手里绝对翻不起一个浪花来。便欣然答应了,“王妃真是惦念着弟媳啊。弟媳本来这两日便是要寻一个丫头,可是寻了半天也没有一个合适的。正巧,王妃这般为弟媳着想。”   闻言,慕容舒淡淡一笑,她知道周氏晓得那个二等丫鬟为何被她送给了她。只是周氏想要做个人情。既然如此,她也没有必要觉得不好意思。反正宇文鑫不是有两三个小妾吗?这个凤芯若是到了周氏的手中,怕是不敢怎么样。她回头对红绫笑道:“去将凤芯叫进来吧。”   不过一会子,凤芯战战兢兢的跟着红绫进来了。昨儿个虽然王妃并未责罚她,可她昨日仍旧不安睡,就怕王妃会怪罪她。她只是太着急了。平日里没什么机会见到王爷,就算是见到了,她穿的再美,姿态再惑人,王爷始终都没有看见她。所以她昨日才会大着胆子那般做。眼下,王妃忽然要见她,究竟是为何事?!   周氏以前那里会注意梅园的丫头长的是什么样,要注意也注意宇文鑫身边有没有那狐媚子。可现在看到凤芯后,她后悔了!   这个丫头一看就是个狐媚子!这大冬天的,还露出大半个脖子,走路时,左摇右摆,那细细的腰肢就像是谁是都可扭断了一样。大多数男人不就爱这种调调的?!可现在后悔又无用,出口的话又无法收回。   “奴婢参见王妃,三夫人。”凤芯姿态风情万种的对慕容舒和周氏施礼   周氏心中暗骂一声:骚蹄子!长的衣服狐媚子模样就算了,就连这说话都如此骚!   慕容舒看着凤芯,态度温和的笑道:“虽然凤芯你在本妃身边伺候的时间不长。不过,本妃却觉得你十分的机灵讨喜。这三夫人身边缺了个丫头伺候着,本妃寻死着,身边也没什么合适的人选,便想到了你。从今儿个开始,你就去伺候三夫人吧。”虽然她相信宇文默不会出轨,可眼前总有一个人惦记着自个儿的男人,怎么都觉得碍眼。   凤芯一听,大惊失色,立即跪地看向慕容舒,恳求道:“请王妃莫要赶奴婢走,奴婢日后定会尽心尽力的伺候王妃。况且,王爷是奴婢的恩人,奴婢也想伺候王爷。请王妃莫要赶走奴婢。” 白首不相离 第三十章   这丫头用的是一个赶字!这话听在周氏的耳中格外难听,她那是豺狼虎窝了怎么的?竟如此不愿去伺候她?   而慕容舒听见后,却轻轻的皱起了眉。   红绫则是隐忍着想要骂出声,凤芯这话说的,好似自个儿已经是王爷的人了。   “哭哭啼啼的成什么样子!若是依你之言,当初王爷不过是举手之劳,你也无需挂心。况且只要你在王府里,好好伺候着三弟媳,就比什么都强,王爷也会惦念着你的好。去吧。”慕容舒心中膈应,虽然宇文默并未将凤芯放在眼中,可凤芯却对宇文默虎视眈眈,完全没有半分退却之心,半点分寸也无,真当自己是回事儿了。这会子,还想用宇文默来压她。着实有几分可笑。她慕容舒又是笨蛋,将一颗炸弹留在身边,等待着不知道何时走火爆炸?   这个凤芯不知应该说她是愚笨好,还是说聪明好。   “奴婢真的不想离开梅园。王妃,就算您让奴婢做粗使丫鬟也可,只要别将奴婢赶走。奴婢自从进入王府后,一直兢兢业业,不敢出半点差错。请王妃明鉴。”凤芯心知慕容舒这是因为昨日她擅自进入房间勾引宇文默才会将她打发给周氏,她昨日是有些着急了。可她也是想要伺候王爷,毕竟王妃一人怎么可能伺候好王爷?王妃这么做,明显是容不得人。   慕容舒此刻眼中厌恶之色甚浓,她态度谦和好好说话,人家当做放屁,看来,真有吃硬不吃软的人!她用力的拍向旁边的小矮桌,怒喝道:“你一个小小的丫头也敢左右本妃的决定!眼中当真是没有半点的规矩!若你不想去四弟媳那儿也可!红绫,将人牙子唤来,将这个丫头遣给人牙子打发了吧!”   此话一出,那凤芯震惊害怕了,她抬起头,咬着牙看着慕容舒,有几分不服道:“莫非王妃眼里容不得人?王爷如今是深受重伤,身边需要人照顾,而王妃每日都有很多事情需要去做,哪里能够照顾王爷周全?奴婢只是想要报恩伺候王爷,让王爷能够尽快恢复,王妃就这般对待奴婢!王妃说奴婢眼中无规矩,奴婢这点无法服气!”   “大胆!你身为二等丫鬟没有主子的传唤就敢进入内间。昨日王妃念在你想要报恩,没有追究你!今儿个,王妃想要给你找个好去处,去三夫人那里多少也是个大丫鬟。如今你这般不将王妃放在眼中,出言顶撞也就罢了!还敢子虚乌有,质问王妃?!当真是胆大包天!就算你没有犯错,今儿个王妃将你一个丫头打发给人牙子了,又会有人说些什么?!更不要说,你今儿个这般胆大包天,不将王妃放在眼中!”红绫听了凤芯的话,立即上前,用力甩了凤芯一个耳光,出口便是大骂道。有些话有些事王妃做不得说不得,就需要她这个左右手来做!   而这时,正巧常秋端着茶水进来了,听了凤芯这般大逆不道的话,也跟着怒骂道:“好你个凤芯!平日里你花枝招展,大冬天的就穿着薄纱想要诱惑来咱们梅园的几个爷们,行径如同青楼妓子。如今竟敢还质问起王妃了!你有几个胆子?!别以为大伙儿都不知道你是什么心思!口口声声的想要报恩,可你报恩的同时这般不重规矩,大逆不道!”   常秋来的甚是时候,就连这几句骂人责备的话,也是说的在理,直接将凤芯的行为划分于青楼妓子之流,省的凤芯自认为身价堪比名门闺秀。   周氏刚才就是对这个凤芯十分不满意,这会子又看见凤芯连慕容舒都不放在眼中,当下便是更对凤芯不满意了。又听常秋说凤芯平日里的行为如同青楼妓子,她更是不待见。若是真要凤芯跟她回去,保不准哪日趁着她不备,就爬上了宇文鑫的床。现在都可以不尊重王妃,更别说到时候会对她如何了!想到这里,周氏便对慕容舒说道:“这个丫头太没规矩,留在王妃身边的确不合适,既然她心高气傲,咱们王府里也没办法容了她,不如王妃将她打发给人牙子吧。交代人牙子将她卖到个好去处。也总比在咱们王府。整日里的跟个青楼妓子似的,实在是丢咱们王府的脸面。”   慕容舒倒是没有几分怒气,其实她刚才未语等的就是红绫,常秋和周氏三人的这番话,她冷冷的看向凤芯,冷声道:“王府的确容不下你。放心吧,本妃定会交代人牙子给你寻个好去处。”接着慕容舒回头看向红绫,道“带她下去吧。”   “不!王妃!奴婢错了。是奴婢错了,奴婢刚才口不择言,所以才会冲撞了王妃。王妃宽宏大量给奴-婢一次机会吧。奴婢日后一定会紧守规矩,不会再惹王妃生气了。王妃让奴婢伺候三夫人去,奴婢这就去。只希望王妃莫要将奴婢打发给人牙子。”凤芯一听慕容舒要将她打发给人牙子,便是焦急惊慌不已。她好不容易到了王府,有机会爬上枝头成凤凰,或许有朝一日能够成为一个姨娘,以后就是个主子被人伺候,荣华富贵相知不尽,她怎么可能放弃?!   去上三夫人那就去吧,总比离开王府强的多!   红绫心中怒骂:真当王府是她在做主了,她想要干什么就干什么?!   “呦!你这丫头胆子果真不小。这王府里何时轮到你这个丫头做主了?你想要干什么就干什么?我那里可容不下你这尊大佛。你这套勾引爷们的功夫留着去下一家用吧。或许能够用得上。”周氏连忙摆手,这个不安分的丫头她可不要。不过……她眼中闪过一道冷光,这个丫头是否也太过没有眼光?宇文默不能有后,或许那方面根本不行,又怎会睡了她?!   “我劝你给自己留些脸面,这王府已经容不下你了。”常秋低下身子凑近凤芯的耳边,冷声说道。做奴婢的就该本分,如若有了别的心思,想要爬上主子的床,这事儿放在任何一个主子身上都无法忍受。更何况凤芯从来不掩藏自己的心思。这也难怪连三夫人都不想要她。   凤芯双眼无神的跌坐在地,直到现在她才发现自己做了个多么愚蠢的事情!可如今哪里还会给她后悔的机会!她今儿个实在是太过愚蠢了!她失神的望着慕容舒。最后死死的咬着牙,说道:“王妃怎知王爷不喜欢我?”她样貌娇媚,府中很多长工都对她有意,而王爷之所以没有注意到她,是因为王妃一直都在,昨日若是王妃没有出现的话,王爷肯定不会对她这般冷淡。   闻言,慕容舒不禁觉得好笑了,对这个凤芯实在没有多余的心思搭理。旁边的红绫看出了她的心思,便对外面的不远处的几个婆子喊道:“将她带下去!”   “真是个没规矩的丫头!惦记什么不好?!不过是个身份低下的丫头,就想爬上主子的床!”周氏冷眼看着失魂落魄的凤芯,出口骂了一句。对于她们这些正室而言,最看不得的便是身边的丫头惦记着自个儿的男人,这种的最是防不胜防,她身边就有丫头趁着她没注意的时候爬上了宇文鑫的床,幸而宇文鑫也只是玩弄,并未有提了位份的心思,否则自己可得殴死了。   凤芯唇都被咬破了,一直等着慕容舒的答复,可慕容舒始终都没搭理她。几个婆子拉着她就往外走。别看她个头小,腰细,但是还挺有劲的,一下便是推开了身边的两个婆子,直接跑向慕容舒的面前,不死心的又问了一句:“王妃如此善妒,就不怕王爷有一日会休了王妃吗?”   自古以来,哪个男人会喜欢善妒的女人?!   常秋一看凤芯竟然完全没了规矩,没等慕容舒吩咐,便是泼辣的骂道:“好你个凤芯,胆子倒是不小!”随手便是给了一个巴掌。   这一巴掌不轻,打的凤芯一下便是不知道东南西北。整个人都是蒙的。趁着她蒙,不闹腾了,几个婆子立即上前将凤芯架着离开了。等凤芯反应过来,再闹腾,想要见慕容舒,想要见宇文默时,已经晚了。   一场闹剧结束,慕容舒透了口气。   这头周氏却是掩着嘴笑了,“其实不过是一个身份低下的丫头而已,王妃若是不喜欢,也泵问理由,直接打发了便可。”   听了这话,慕容舒抬了抬眼角,瞅了眼周氏,这是因为心中有怨气怨她见凤芯打发给她了?不过,慕容舒却当没有听见这话,反而是岔开了话题,道:“明儿个四弟三人就回来了,本妃还要照顾王爷,若他们又什么地方需要帮忙的,劳烦弟媳帮衬帮衬。”她也懒得搭理那三人,或许三人已经没有了别的心思想要争什么,但是,在大牢待了这么几日心中定有怨气。   周氏也不笨,慕容舒不提这事儿,她也就顺水推舟,道:“这都是弟媳应该做的。”   “这几日怎么不见三弟?”慕容舒闲话家常,忽然想到了宇文鑫,听说宇文鑫这几日经常出去,好像是在京城也置办了两三个铺子。宇文默以前就说过,宇文鑫是个会做生意的,这在京城也没有多少天的功夫,就已经看好了市场。   想到了做生意,慕容舒就忽然想到了与赵初合作的那几个项目,还有蚕丝生意,按照她的计划,没有多长时间,她便可垄断整个蚕丝生意,至于那些女人的生意,与赵初的合作,她得到的就是最大的利益。   “是啊,这几日都在外忙乎着,日日到天黑时才会回来。”周氏笑道。南阳王府的几个爷们里,如今她看来看去,还是她的男人最有本事,先不论生育能力,就是这做生意的本领无人能及。   “若是如此,弟媳还是要上些心,平日里让厨房里多熬些滋补的汤。”慕容舒笑道。   周氏点头,“还是王妃想的周到,弟媳这几日倒是忘了这事儿。不过弟媳没有想到,院子里的几个妹妹也会想到。”那几个女人整日里最会做的便是怎么对宇文鑫好。而她想要巴结巴结宇文鑫,也没有多少的时间。   慕容舒淡笑不语,这与人共侍一夫的心酸只有自己能够体会。当初宇文默想要娶了那北疆公主,她都已经绝望而选择逃避。更不要说院子里还有几个女人跟你分享一个男人。不爱或许没感觉,但爱了,绝对不可能不介意。   “不知王妃听说了没有,这五弟妹已经拿了钥匙。今儿个便是去了账房点账,结果查出了有很多账不对。五弟媳就等着五弟回来顶定夺了。这郭姨娘也是个可怜的,也是个孝顺的,只是拿了点银子贴补娘家。若是因为这点小事儿,被五弟给休了。那五弟身边可就少了个可人了。”周氏眼珠子一转,便是将话题转到了昨日闹出了很多笑话的林氏和郭姨娘身上。   慕容舒揉了揉太阳穴,笑的有些牵强道:“这事儿说来也是五弟五弟媳他们自个儿院子的事情。这下人能够议论的,咱们还是莫要议论了。”   “王妃说的是。”周氏尴尬的一笑。“这是五弟媳她们的事儿,咱们还是莫要多管为妙。今儿个时间也差不多了,弟媳也该回去了,就不叨扰王妃了。”   周氏也看出来了,慕容舒是不想多说了,她继续留下来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还不如回去张罗着生辰宴上的事情,到时候莫要出差错微妙。不过,她现在还是不得其解,为何宇文毅让她不必再生辰宴上费太多的心思?莫非是夫君并不想让她利用这次的机会结识那些名门太太闺秀?   慕容舒点头,“红绫,送送三夫人。”她回头对红绫吩咐道。   周氏离开后,将凤芯打发给人牙子的常秋也回来了,一回来她便是擦着额头上的汗道:“王妃,您可是不知道这凤芯是何等的泼辣,这人牙子都来了,她还挣扎着,破口大骂。奴婢和几个婆子是费了一番力气才将她摆平。”   “想不到还有咱们常秋对付不了的。”慕容舒扑哧笑道。虽说常秋在她的面前显的十分乖巧,可面对其他人大多数几乎没有几人能够有她泼辣。就连红绫都有些自愧不如。就刚才常秋那一巴掌朝着凤芯甩了过去,凤芯晕头转向,都不知道反抗了。就足以说明常秋可不是个轻易受得了欺负的人。   常秋闻言,撅了撅嘴,“王妃就是会笑话奴婢。”   第二日,在宇文庆,姜氏,宇文毅三人回府的同时,京城中有个消息沸腾了!南疆国饥荒越发的严重,百姓纷纷起义,南疆国内一切混乱。据说,百姓们抓住了在外游玩的南疆公主,数人因愤怒南疆国国君治理不当,几百年来南疆一直贫困,而南疆公主和亲不成,又惹怒了大华国。这让南疆国的百姓们咬牙切齿。而南疆民风大多淫靡,这南疆公主因吃的好,睡的好,一身肌肤水灵灵的,让百姓们更是怒火滔天。一百多个暴民就这样一个个的睡了南疆公主,而南疆公主纵使往日也是个纵情的,但却受不住百姓们的怒火,晕死之余,被暴民将其裸身吊在城门前。南疆国国君不堪受辱,发动士兵制服暴民。如此一来,更是民怨滔天。   而镇守边关的官员见此情况,道终于等到了机会,便立即让人快马加鞭传来了消息。皇上听闻消息,万分高兴,立即派慕容彦带兵三十万向南疆国进攻。   原本这是一件开心的事情,但是,慕容舒却隐隐担心。慕容彦是将军,手中掌管几十万兵马,有他在的话,皇上会有所忌惮,不敢动宇文默。可如今……   她有所担忧之时,宇文默却将她搂入怀中,温柔的笑道:“舒儿莫要担心。慕容彦务必此行。他若在京城,难保被人削权。”   慕容舒睁大了眼睛,惊讶道:“莫非南疆忽然间暴民大肆起义,与你有关?!”   宇文默微勾唇角,淡淡的笑了。只是这笑容之间,竟然是无声的战场上,那偶尔刮过,带来的冷冽近乎于让人胆战心惊的风!从慕容舒离开他时,他便已经决定让始作俑者南疆公主为此付出代价。而南疆国这些年来一直冒犯边境百姓,让边疆百姓过的苦不堪言。他更是要让南疆国就此覆灭!   “伟大英明的南阳王!妾身臣服!”慕容舒在宇文默的淡笑间已经猜到了一些。她忍不住调皮的对着宇文默眨了眨眼,吹捧道。   一直保持冷酷形象的宇文默忽然嘴角一抽。感觉身上一阵阵冷,一层层的鸡皮疙瘩。不过,他却违心的说道:“舒儿,可爱如兔,无人能及。”   ……   大华国出兵攻打南疆一事传到了北疆国的昭华公主华妃耳中时,她原本并没有深想。可却忽然有了危机感。如若南疆国被攻下了,那么北疆国肯定会受到威胁。虽说,她已经得到了皇上的宠爱,但是却不能保证不让皇上派兵攻打北疆。   华妃战战兢兢的一整日,苦无办法之时,让人给三皇子宇文袭送去书信。结果宇文袭正忙,只是让人简简单单的给她带回了一句话,北疆国势必攻打,无能为力。华妃顿时没了主意。   “华妃,现在咱们该怎么办?”华妃从北疆带来的贴身宫女有些惊慌失措的问道。她们的亲人可都是在北疆呢。如今大华国攻打南疆,也会终究有一日攻打北疆的。   华妃面色苍白无力的摇头,“本宫也不知。”不行,她帮了三皇子这么多,没道理三皇子这时候置身事外了!况且,三皇子如今能够受到皇上的重用,还不是她在皇上耳边吹了枕边风?   “其实也许是华妃和三皇子多想了。华妃与皇上和亲,就是结百年之好,也就意味着两国百年内都不会有战争。况且皇上如此宠爱您,绝对不会派兵攻打北疆国的。”宫女将事情往好的方向想着。   华妃闻言,眼中闪着亮光,点了点头,她低头看向隆起的小腹,她竟然差点忘了这个孩子了!   ……   今儿个宇文庆三人回到王府后,慕容舒虽然没有亲自去接,但是却让兰玉和常秋送了些补品过去。这三人心里头的确是有些疙瘩的。不过却不敢与慕容舒对着干了,都是满脸堆笑道谢的将补品收下了。   而姜氏的确是有心的,等梳洗干净后,便亲自前来梅园给慕容舒赔罪。   正巧这时候,慕容彦的新婚妻子陈氏前来探望慕容舒,因二人是新婚,还没甜蜜几日,慕容彦便是出征了,陈氏心中不安,一是担忧慕容彦的安危。二是这她有了身孕,慕容彦却不能陪在身边,而将军府内又无长辈,她实在心不安,没有什么人谈心,便是想到了慕容舒。那日相聊甚欢,她便是对慕容舒十分信任。   “语烟你大可放心,南疆如今溃不成军,而前段日子的暴民起义已经让南疆损失了不少的兵马。如今二弟前去征战,只是去收拾残兵不会危险。如今语烟你该做的就是精心养胎,莫要想太多。本妃还等着几个月后能看到一个白白胖胖的侄儿呢。”慕容舒语气轻松的安抚着陈氏。语烟二字是陈氏的名字。   姜氏也跟着说道:“是啊,将军夫人可是个有福之人,等将军从南疆回来之后,定会被皇上封赏,届时将军夫人可是会荣耀一身呢!更何况,如今将军夫人有了身孕,这不是喜上加喜?将军夫人无需想太多,就像王妃所说,如今最重要的是,将军府养好身子,等着少将军凯旋而归。”   陈氏原本还是十分担忧,但听了慕容舒和姜氏的话后,也稍微放了下心。她脸微红的说道:“都是让王妃和四夫人笑话了,是我沉不住气了。”自从有了身子后,她也是多愁善感了。   慕容舒抿嘴微微一笑。“这是应当的,那有夫君出门在家的妻子不担心的。不过,有时候也莫要太过担心,否则伤了身子,到时候可是要后悔莫及的。”   “恩,我知道了。”陈氏点头连忙回道。都说第一胎最难保,她可不能出了差错。   “将军夫人的确是多虑了。”姜氏笑道。   慕容舒扫了一眼陈氏那还未隆起的腹部,忽然有些羡慕。她若是想要怀孕,怕是还要登上一年多。怕是还要让宇文默担着不能有后的名声一年了。   姜氏看见了慕容舒眼中的羡慕之色,连忙说道:“轩儿小少爷如今越发的可爱了。听说,几日下来便是将《三字经》都背熟了,如今正在学《四书》,我还从没见过这么聪明的呢。本以为这就了不得了。可哪里想到,轩儿小少爷竟然还会作画。若是我家的那个有轩儿一半聪明就好了。”   闻言,慕容舒会心一笑,轩儿的确是聪明的,智商高的出乎她的预料。她向轩儿这么大的时候可是还在天真的玩呢,哪里会认识这么多字,更别说作画了。当下她便是有些自豪的说道:“轩儿的确听话孝顺。”   姜氏捂着嘴笑道:“王妃一提到轩儿就是这般高兴。”   “那是自然。轩儿不仅聪明对王妃也很孝顺,小小年纪就事事想着王妃,可想而知以后一定会更加孝顺王妃的。”陈氏立即说道。在她们眼中,都认为宇文默不能有后,而慕容舒以后也不可能有自己的孩子了,所以才会这般夸赞轩儿。只是想要让慕容舒不要伤心。   慕容舒微微一笑,哪里看不出她们的心思,她看向姜氏,这个姜氏在回到王府的当天便来见她,主要就是来求和的,既然姜氏服软了,她也没道理硬拗着,便对姜氏笑道:“四弟媳刚回来就来探望本妃,本妃知道你关心本妃和王爷,但也要顾及着点儿自个儿的身子,趁着现在午饭刚过,回去还能睡一会子。”   姜氏闻言,便知道慕容舒不会介意之前她的行为了,便笑不闭口道:“好,弟媳这就回去休息。等休息好了再来看王妃。”她虽说已经沐浴更衣了,可在大牢里实在是难以入眠,这会子与慕容舒和陈氏说了一会子的话,也有些乏了,早想要开口回去休息,可又担心慕容舒多想。现在慕容舒开了口,她便放了心离去。   等姜氏离开后,慕容舒又问向陈氏:“四妹现在可好?”慕容兰虽说有错,也不过是一时被蒙蔽了双眼。其实慕容兰的心底并不坏,只不过可能是在青楼的那段日子让她心理有些变化。过了这些日子,她应该想清楚了吧?   “四妹如今关在房中,除了每日下午去五妹跳湖的地方静坐,其他时间都是一言不发,怕是一时半会也不会想明白吧。不过王妃也莫要担心,我只要有时间就会劝劝四妹。四妹其实心并不坏,只是一时走错了路。五妹的死与四妹其实也没有多大的关联。这四妹也是个可怜人。”陈氏叹了口气后,说道。   慕容舒点头,“有语烟你劝着,本妃也放心了。这段日子,语烟你也可想想孩子的名字。”慕容兰是个聪明且高傲的女子,若是没有堕入青楼,如今怕是早就已经寻了个好婆家,过上了平淡且幸福的日子了。凭着慕容兰的容貌和心智也不会受委屈,只是,一切都无法回头,改变。   陈氏闻言,脸上洋溢的全是幸福的微笑,她点了点头,“我没什么文彩,只不过是读了几本书而已。等夫君回来了,让夫君想吧。”   “也好。”慕容舒轻笑道。突然想若是她有了和宇文默的孩子,该叫什么?!   与陈氏叙话一个多时辰,陈氏是有了身孕的人,没过一会子便是有些累了,就回去了。   慕容舒也回房间找宇文默。可房间内却无宇文默的身影。莫非去了书房?今儿个早上他便去了早朝,没两个时辰就回来了,这会子是去书房处理公务了?   “王妃是找王爷吗?刚才侯爷府的人来找王爷,王爷就去宫里了。王爷见王妃和将军夫人相聊甚欢,便没有让奴婢转告。”常秋端着一盆水进了屋,见到慕容舒失神,便走过来说道。   慕容舒挑了挑眉梢,心有疑惑,宇文默这时候进宫做什么?她眼光微动,莫非宫中有事发生?   此时,皇宫内,华妃的寝宫内。   皇上这个时辰本该在御书房批阅奏章,可此时却出现在华妃寝宫!   除了皇上,还有太子宇文皓,镇南候谢元,宇文默。甚至还有皇后,皇贵妃,宇文袭!一干人盯着躺在床上迷迷糊糊还不知道是何状况的华妃,还有那已经被贬为庶人不该在皇宫内出现的二皇子宇文明!   一干人的目光皆是锐利如刀尖。他们刚才还在御书房讨论国家大事,却得到了消息,放下大事,连忙赶来!   原因不过是,眼前的两人竟然身无寸缕的躺在了一张大床上!   宇文默与谢元二人面面相觑,又不着痕迹的移开了视线,看向了床上用着被子遮盖身子的二人。   “怎么会这样?”华妃看了眼宇文袭,又看向站在床外的几人。心中满是不解。她今儿个中午吃过饭后就感觉到很困,便回了寝宫睡觉,怎么一醒来宇文明在这儿?!刚才她醒来后见到宇文明时,一阵惊慌,追问着宇文明怎会出现在她的寝宫,以往二人相约可都是在深夜无人的宫殿内,他怎么会这般大的胆子来了她的寝宫?!让她更不解的是,他如今不是在宫外吗?   “华妃,宇文明!好!奸夫淫妇!”皇帝大怒,身子一颤一颤的,手指指着床上一丝不挂的二人怒骂道。原本有人来禀报他,他们二人偷情,他还不相信,如今看来,却是真的!怪不得,他将宇文默贬为庶人之时,华妃会那般担心!原来二人早就有了私情!   “父皇!儿臣也不知道怎么一回事。”宇文明大惊失色,刚才若是还有点迷糊,不知所以。现在清醒了却发现情况不对。他刚才不是还在客栈里吃午饭吗?当时他正一边吃饭一边看着华妃让人送出来的书信!怎么现在却出现在华妃的寝宫内了?!   宇文袭紧抿着唇看着二人,眼神乎暗乎明,然后,他看向面色沉着冷静看不见任何神色的宇文默,还有仍旧吊儿郎当的谢元。   “皇上,二皇子绝对不会做这等糊涂事的!一定是华妃勾引。二皇子不在宫里,怎么可能忽然就出现在华妃的寝宫内?!一定是华妃想法子让二皇子进宫的!华妃一看就是个狐狸精,勾引了二皇子!”皇贵妃看着宇文明和华妃,面色大变的跪地对皇上说道。   自古以来,哪个皇帝或者哪个男人会容忍自己的女人红杏出墙,与人通奸?!特别是古代的男人!最重视面子的皇上被带了绿帽子,在这种时刻怎么可能听进别人的话?!他已经气的上气不接下气,眼中尽是怒火,他踢开了皇贵妃,“都是你养的好儿子!”吃他的饭,竟然还吃他的女人!   皇贵妃当下便是被踢的泪流,她看向宇文袭,道:“三皇子,二皇子可是你的亲哥哥。快为你的亲哥哥说话。”   “妹妹还是莫要胡乱取闹了,眼下二皇子与华妃通奸一事是咱们共同瞧见的。二皇子推脱不了责任。”皇后本就与皇贵妃不和,眼下寻到了机会,自然不会给皇贵妃机会翻身。   宇文皓看了眼华妃,又看了一眼二皇子。心中已经知晓是怎么回事了。谢元一直派人监视着二皇子,肯定是已经确定了二皇子与华妃之间有奸情,才会弄成了眼下的这一出戏。   宇文默冷眼瞅着皇上与皇贵妃,华妃,二皇子。眼下无论如何,华妃是有口说不清了!   “请皇上相信臣妾!臣妾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臣妾中午有些困意,等醒来后却见到二皇子在这,臣妾是万万没有想到的。肯定是有人想要陷害臣妾!皇上难道不知臣妾是什么样的人吗?!”华妃惊慌了,她殷切看着皇上,真情意切的说道,希望皇上能够听进去她的话。   眼下,事情发生的太突然,她根本没有办法想清楚整件事情是怎么回事。她中午还想着怎么帮着北疆,不让皇上对北疆出兵,眼下却发生了这等子事情!   “这等拙劣的借口也想欺瞒皇上?!华妃你胆大包天,此时还是朗朗白日,竟然趁着皇上批阅奏折的时间与二皇子通奸!眼下,还妄想着用不值钱的眼泪让皇上相信你!华妃,你可真是让本宫失望!”皇后行言厉色的对华妃说道。华妃太过得宠,左右了皇上太多的想法,她一直苦无办法应对,如今却想不到有了机会,她定然不会让皇上轻饶了她!   宇文明惊慌失措,大惊失色的在被子里磕头哭泣道:“父皇,儿臣是冤枉的啊!儿臣绝对没有与华妃通奸啊!”他就算是胆子再大,与华妃通奸又怎能选择在白日?!   虽说他极力的辩驳,但是皇上是无论如何也绝对不会相信了!特别是华妃那句他不知道她的为人吗?他又怎会不知?!华妃在床上的花样可比其他的妃嫔多了!那般放荡,原来竟然是如此不知羞耻!“闭嘴!”皇上怒喝道。   “或许此事果真有内情。臣认为应该细查,莫要冤枉了华妃与二皇子。”宇文默低下眼眸对皇上说道。   宇文袭忽然冷眼看向宇文默。心中冷笑,今儿个这事儿多半是宇文默搞出来的,他竟然此时还这般仁义的为宇文明和华妃说话?!看似这句话是为华妃和宇文默辩驳,但实则是一把火,让皇上更是怒火滔天!   谢元勾着嘴角,冷笑道:“南阳王此言差矣。无风不起浪。莫非没看见二人刚才清醒时,举动那般亲热?!若是以前没有奸情,刚才又怎会那般熟稔?”今儿个这出好戏他可是策划了好几天,好不容易得到了这次机会,自然不能竹篮打水一场空。   谢元与宇文默一言一语配合的相当默契。简直是一把火直接是烧向了皇上。   皇上闻言,二话不说,厌恶的看了一眼华妃,冷声道:“华妃与二皇子通奸,罪不可赦!二人斩立决!”   命令一下,皇贵妃当时便大叫一声昏厥了过去。宇文袭则紧握双拳,不过,却没有出言向皇上为宇文明和华妃求情。   “皇上!您不相信臣妾不要紧。可臣妾肚子中还怀中皇上的骨肉啊!”华妃扯着被子从床上爬了下来,十分狼狈对皇上的说道。她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眼下的情景,皇上肯定不会相信她了。可她绝对不能死,最起码不能就这样死去。   因华妃将被子扯了下来,跪在床上的二皇子则一身赤裸的现在几人的面前。   皇后骂了一句:“不知羞耻。”将头瞥向一边。   宇文袭也在这时候开了口,“父皇,华妃虽然有罪。但华妃腹中胎儿确实皇上亲子。”没了华妃这颗棋子,日后行事看来要举步艰难了。如今到了这一步,看来,他绝对不能拖了,要用些非常手段。 白首不相离 第三十一章   华妃十分聪明,见到宇文袭为她说话,她立即就声泪俱下,目光深情款款,泣不成声道:“皇上,臣妾自从进了皇宫伺候皇上开始,整颗心都是皇上的,今儿个这事儿着实有些奇怪。皇上现在正在气头上不相信臣妾不要紧,但莫要因此害了皇上的孩儿啊。臣妾腹中胎儿可是皇上的亲生孩子啊!皇上若是不相信臣妾,大可等臣妾十月怀胎产子那天滴血认亲。”她绝对不能有事,绝对不能,否则就失去了她来大华国的目的。况且,她眼眸闪烁了下,等皇上过几日就会因为‘想念’她而放了她。   不过,她担忧的回头看了眼二皇子。今儿个这事儿肯定是有人设计陷害的,那人定是知道她与二皇子的关系了,所以才敢这般做!但二皇子……她心中十分不舍,但也没有办法。若是两个人只能活一个,她必须要活下去。   因为她要活下去!所以……   “也许是二皇子爱慕臣妾已久,所以才会有今日的事情。臣妾完全是不知情,甚至是被人陷害啊!请皇上相信臣妾啊!臣妾是真的被冤枉的啊!”华妃又连着磕了几个头。这一回她是完全不在乎了。   她的话音刚落,那头宇文明闻言,怒目瞪向她,“好个华妃!你竟然过河拆桥!”他本就是个直肠子,做事鲜少过脑子,眼下听见了华妃的话后,第一个想法便是华妃竟然敢出卖他,事到临头了,竟然将所有的事情都栽赃给他!他却没有想到的是,这句话出口,是让人对他与华妃的奸情完全肯定了!   宇文默凛冽的嘴角轻轻的勾起,不可谓是一出好戏。他与谢元根本就没有费多大的力气,眼下更是不用多说什么,就让宇文明亲口承认他与华妃之间的关系!可真是让人大感意外啊!但又不得不说宇文明实在是太过愚笨。到了这份上,他竟然会自投罗网。也许皇上此刻还会有所怀疑华妃与二皇子之间的事情是否是真的,不过却因为宇文明这句话而彻底确定。有些事儿的确应该慢慢来,这华妃究竟凭哪一点让皇上痴迷?让皇上短短三四个月内就发生如此大的变化?而宇文袭接下来会如何做?眼下,唯有从华妃身上找出口。   “呦!原本我还以为是我冤枉了二皇子和华妃。但眼下看来并非如此啊!”谢元挑着桃花眼,望着华妃和宇文明嗤笑道。感情他什么都不需要做,就有人什么都送上门来了啊!这属于,窝里反?!   宇文皓紧紧的蹙起两道眼眉,看着宇文明与华妃一阵痛心。果真是如此!竟然真的是有奸情!   宇文袭在听见了宇文明的话后,同时眼中有了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华妃蒙了,她怎么也无法想到,到了这份上,将她出卖的人竟然是宇文明!他们二人当初走在一起,是互相爱慕对方,今儿个她为了保全自己,也是迫不得已!这么长时间以来,她为他和三皇子做了多少的事情?如今宇文明竟然是这点付出都没有!她大惊失色的痛骂宇文明,“你怎可胡言乱语?!本宫与二皇子怎会有关系?以前现在都不曾有情分!二皇子可知道,你刚才这句话,完全是杀头的话?!”她回过头去用着眼神示意着宇文明,千万不要一时冲动。   宇文明就算是再笨,现在也知道刚才自己有多么的愚蠢,说错话了。当下煞白的脸更是苍白,浑身颤抖的看向皇上,“父皇,儿臣迷糊了。儿臣刚才迷糊了!请父皇明鉴啊,儿臣与华妃绝对毫无关系!”眼下,他才感觉到可怕,当时被皇上贬为平民时,他并没有担心,因为华妃在宫中,她终有一日会让皇上原谅他,而且等宇文袭成就大业后,他就会被封为王爷,届时还会有荣华富贵。但现在,他竟然说错话了!   “皇上,眼下情况十分明显,二皇子与华妃定有私情。纵使二人再狡辩,也是无法更改的事实。”皇后也不顾宇文明裸身,直接转过身对皇上说道   “眼下也不知华妃腹中之子究竟是父皇的还是二弟的。所以,不如等到华妃十月怀胎后再行定夺。”宇文皓拱手沉声道。华妃若死,很多线索必定会断掉,所以,华妃必须保住性命。   皇后闻言,不可置信的看向宇文皓。怎么宇文皓会在这么好的时机内放过了华妃?若是华妃腹中之子果真是皇上的话,华妃有可能会因此而翻身!这是她绝对不允许的!   “皇上!您要相信臣妾啊!皇上想想,这些日子臣妾那般尽心伺候着皇上。”华妃惊慌失措,拖着被子爬过去了,抱住了皇上的大腿,泪眼婆娑的抬头望着居高临下,已经面有厌恶之色的皇上,渴求道。   皇上咬牙切齿,厌恶的一下子就将华妃踢到了一边。   华妃错愕。   而此时,刚才还为华妃说话的三皇子宇文袭却走到床的方向,拿起被子扔到了宇文明的身上。随后又看向皇上道:“此事不易声张,有辱皇家颜面。请父皇速速解决此事。”   宇文默,宇文皓,谢元三人面面相觑,宇文袭果然够狠。不过,这里面绝对不会这么简单!宇文默暗中打量着皇上,虽说皇上眼中厌恶之色甚浓,但却不知道为何,还有对华妃的留恋!华妃身上有什么能够让皇上有这便天差地别的变化?!又或者,是宇文袭有什么是让华妃能够得到皇上的这般不舍?   究竟是什么?   不止宇文默有这方面的怀疑,宇文皓与谢元同样。甚至就连在皇上身边已经二十多年的皇后,她自认为对皇上十分了解了,但现在她有些不敢确定了。皇上刚刚迟迟不做决定,只是对华妃的行为痛心,如今情况如此明显,但他却没有做出决定,眼中犹豫之色甚浓。   ……   南阳王府。   慕容舒不知宇文默何时回来,便去了轩儿房中陪着他读书。   “娘亲,轩儿准备了礼物,要明日送给娘亲哦!”小轩儿看向慕容舒,眼睛如星辰眨动,十分灵动炫彩,而且小模样还挺神秘的。   见状,慕容舒忍不住轻笑,有几分好奇的问道:“是何礼物?”   轩儿嘿嘿笑了几声,眼珠子转了好几圈,才转过头去,笑道:“不告诉娘亲。等明儿个娘亲就知道了。”   “好,娘亲就等着看轩儿的礼物。”慕容舒唇边的笑容更是深了几分,心头忍不住喜悦和期盼。她还是第一次从儿子的手中得到礼物呢!   轩儿见慕容舒笑容灿烂,十分期待的模样,扬着小下巴,颇为自豪的宣告道:“请娘亲放心,这礼物娘亲一定会喜欢的。”   “不管轩儿送娘亲什么东西,娘亲都会喜欢的。”慕容舒温柔的揉着轩儿的头发,轻笑道。   “王妃,二老爷和秦姨娘求见。”门外传来兰玉的声音。   慕容舒闻言,暗暗诧异,这宇文恺和秦姨娘早被撵出王府,如今他们怎么还有脸面来见她?虽心有疑惑,但有些话不能在轩儿的面前说,慕容舒便是揉了揉轩儿的头发,“轩儿先读书,等晚饭的时候,娘亲让婆子给你做两道喜欢的吃食。”   “谢谢娘亲!”轩儿一听有好吃的可以吃,一下便是高兴万分。   慕容舒摇了摇头,这轩儿对吃食极为看重。看来以后他若是娶妻,怕是也要个厨艺精湛的。   等出了房间,慕容舒便面色沉凝的看向兰玉,问道:“他们有说是什么事儿吗?”   “二老爷说是知道王妃很多不为人知的事情。说如若王妃不去见他们。他就将那些事情公布天下。”兰玉立即回道。   不为人知的事情?慕容舒皱起眉,沉默了半刻后,便对兰玉吩咐道:“你去告知二老爷,若有事大可直接说,不必信口胡说,威胁本妃。”   “是。”   几刻钟之后,兰玉回来了。她一脸为难之色的说道:“王妃,二老爷说,此事事关王妃清誉,也事关王爷。若是王妃不去见他,二老爷便现在立即离开。”她在王府时间不短,自然知道宇文恺是怎样的人,今日能够来见王妃,并以这般肯定的口吻说话,也许真是知道了一些王妃和王爷的事情,眼下,事情不妙。”   慕容舒蹙起双眉,勾起唇角,冷笑道:“好,那本妃就看看二老爷会有怎样的事情来威胁本妃!”宇文恺真是一只苍蝇,有事没事就能露露面,恶心恶心人。   ……   华妃寝宫。   宇文袭眼底浮现几丝狠光,华妃知道他一些事情,如若处理不当,也许会在最后关头反咬他一口。他在无人注意之时,递给华妃和宇文明一记眼神,那眼神是安抚又有警告。   有辱皇家颜面?!华妃与宇文明同时看向宇文袭。莫非到了这个关头,宇文袭想要抛弃他们二人?!不为他们二人谋后路?!二人目光同样不可置信,同时又是满心存了疑惑,不过,当他们看见了宇文袭递过来的一记眼神,皆是忙低下头,不敢再说些什么。   皇上退后两步,厌恶的目光毫不掩饰的看向华妃,虽然还是有些犹豫,但是身为男人,最受不得的便是女人的背叛!他寒声道:“亏朕如此宠爱你!你让朕觉得恶心!自此以后,大华国与北疆国誓不两立!而你华妃,十月怀胎后,赐死!至于宇文明,立斩!”   华妃顿时身子无力的瘫倒在地上,一张洁白的大被盖住了她整个身子,却没盖住她刚才抱住皇上的白如玉的双臂,她绝望的看着皇上,喃喃道:“皇上你会后悔的,你会后悔的。”皇上不能没有她。接着,她又看向三皇子宇文袭,眼中有乞求和期盼。三皇子一定会救她的。   她再看向同样与她瘫倒在冰凉的地上的宇文明,心中空空的,失望不已。宇文明虽然不是她第一个喜欢上的男人,但却是在这段时间占据了她整个心,让她在皇宫中也不至于那么孤单,也不至于在给皇上侍寝时,感觉到无力!可这个男人却在最后的时间里将她推入了漩涡,无力翻身!   宇文明此时脑子里都是立斩二字,大脑跟浆糊似的转不开。只是面色苍白呆愣的盯着皇上。   宇文袭低着头,掩饰着他紧皱的眉和恨意尽显的眼睛。   “来人,拖下去!”皇上一声冷喝,立即从宫外进来了几名侍卫。进来便是将被子下的华妃和宇文明直接就是抬起就往寝宫外走。   这时候,宇文明反应过来了,他使了全身力气挣扎,大喊:“父皇!儿臣真的是被冤枉的啊!父皇,儿臣冤枉啊!”   “皇上,不要斩了二皇子啊!”刚昏厥过去的皇贵妃这会子又清醒了,瞧见侍卫们将华妃和玩宇文明带下去后,立即上前拉住皇上的衣袖恳求道。   皇上怒喝一声,“都是你教养出来的好儿子!”话落,皇上用力甩开衣袖,退后,离开。   剩下的屋子里的几人面面相觑。   三皇子则是抬头看向宇文默三人,本该怒意冲冲的脸,却平静无波,甚至他嘴角还勾起一抹淡笑。   宇文默见之,黑眸间闪动的光芒更是冷冽。他十分确定,如今他们最大的敌人不是皇上,不是华妃,而是眼前的三皇子!   “母后,母妃,儿臣告退。”三皇子对皇后和皇贵妃抱手行了礼之后,便是离开。   而宇文默三人也立即离开。他们还有事需要与皇上商议。   ……   南阳王府。   慕容舒在房中等了两刻钟,但却不见宇文恺的身影。正有所疑惑之时,兰玉回来了。   她身后并未跟着任何人。   慕容舒眉梢微挑,这宇文恺想要玩什么把戏?   “怎么回事?”慕容舒沉声问道。   “二老爷正要跟着奴婢进王府,却没想到忽然出现一人。那人样貌陌生,奴婢从未见过。只见那人在二老爷耳边说了几句话后,二老爷便是面色大变的离开。一句话也为给奴婢交代。奴婢追上去追问几句,结果二老爷便是连忙摇头,避之唯恐不及。”兰玉一脸不解的说道。这个二老爷甚是奇怪,刚才还吵着要见王妃,眼下却想要逃跑似的离开。   闻言,慕容舒也同样十分不解,这宇文恺来见她必定是有事,可在要进府的时候,拦住他的是何人?宇文恺为何惊慌离去?莫非其中另有隐情?   究竟是何事?!慕容舒心中隐隐不安起来。   而这个时候,宇文默已经进宫差不多两个时辰了。到现在仍旧还未回来。慕容舒面色沉冷的问兰玉,“王爷可说什么时候回来?”   兰玉摇头,“并未。王爷不是和镇南候一起进宫的吗?”   慕容舒黑眸一闪,是啊,与谢元一同进宫。那么就说明不会有什么事。可不知为何,她的心跳加快,总感觉似乎要有事发生一般。“恩,本妃知道了,你去忙你的吧。”   兰玉离开后,慕容舒便是回了内间。回道内间后,想了一会子,她仍旧是百思不得其解,宇文恺究竟知道些什么?!他来找她,或许是想用那些事情威胁她。   若是威胁,那么又出现的那个人作何解释?   晚饭时,宇文默没回来,不过却派了人回来告知她,说是晚饭在宫中吃。让她与轩儿先行吃过。得了宇文默的消息后,慕容舒便是稍微放下了心。   晚饭过后,她亲自去陪着轩儿玩了一会儿她几日前,闲来无事给轩儿研究的积木游戏,还有拼图。轩儿很聪明,散开的拼图没有多长时间便能拼凑上。慕容舒便琢磨着,等生辰过了之后,她便做一个魔方让轩儿玩玩。   轩儿睡着了后,慕容舒便回房,点了灯,寻了本书便看了起来。   不知不觉,便已经到了深夜。眼睛有些酸痛,她便揉了揉脖子,起了身。走到窗前,看看窗外的天色。   忽然,她皱起了眉。她看见王府外的半空,明晃晃的,显然是无数火把照亮的。   怎么回事?   正深感疑惑之时,红绫,兰玉,常秋三人在门外敲门。   “王妃,不好了!王爷和镇南候出事了!”三人惊呼。王妃没睡,她们三人自然不能如睡,在外间伺候的时候,发现王府外十分亮,便心存疑惑,红绫去了王府外探探情况,这才知道,原来王爷出事了!   闻言,慕容舒立即开口道:“进来!”   “王府已经被宫中数百名侍卫包围。原因是,王爷与镇南候二人下毒谋害皇上!如今,王府中任何人都不得出府!一会子便有官兵进府收集证据。”红绫进了屋之后,便是大惊失色的向慕容舒禀报道。 白首不相离 第三十二章   什么?!下毒谋害皇上?!慕容舒面色瞬间沉了下去。这不是小的罪名!显而易见,定是有人栽赃。   “就连太子也被牵连了,如今太子也被禁足。眼下究竟王爷和镇南候是什么情形,仍旧无法知情。王府外面围的都是官兵,想要夺打探一些消息也不可。”兰玉有些慌张的对慕容舒说道。她们还未曾见过这种情形,特别是连王爷和镇南候都被牵连进来了。   “是啊,不用想一定是有人陷害王爷和镇南候。王爷和镇南候怎么可能会下毒谋害皇上?!”常秋焦急万分道,眼下几个人都是没了主意。毕竟这可是事关王爷等人的性命啊!就算是王爷想要下毒谋害皇上,也绝对不可能被人发现啊!可如今动静闹的如此大!   慕容舒双眉紧蹙,心中波澜起伏。今日宇文默和谢元进了宫,而后便是在宫中用了膳。这场下毒事件,怕是连他们也是手足无措。其中阴谋连连,究竟事情是如何的,她无法得知。虽心中惊慌,但是慕容舒知道也相信,宇文默和谢元二人绝对不会任由人如此陷害。   “还有,今儿个二皇子因私闯皇宫而斩立决。华妃也不知是因何缘故而获罪。如今华妃被关入大牢,等皇子出世后,便处决!”红绫又说道。她担忧的看着慕容舒,如今王爷被关入大牢,大将军又被派去边关与南疆交战。而王府的几个老爷也是靠不上的,王府被重重包围,王妃眼下该怎么办?   慕容舒眼波闪动,看了眼红绫。心中缓缓的坐着打算。宇文默和谢元二人进宫怕就是因为华妃和二皇子一事,二皇子和华妃二人同时获罪,一定是因为他们的奸情被告破,但又怎会牵连到宇文默和谢元?!慕容舒拧眉想了半天,仍旧百思不得其解。   “此事皇上已经交给了三皇子解决。”常秋又道。   闻言,慕容舒原本眼前一片迷雾,却因这句话而渐渐清明,三皇子?联想到今日宇文袭的表现,又联想到宇文袭与华妃,宇文明三人之间的关系,三皇子野心渐渐明朗。莫非,这与三皇子有联系?   她转头看向明晃晃的王府外,官兵包围了王府,她想要得到更多的消息也不可。而她也别想出府进宫看看情况,宇文袭处理这些事情,他一旦有了证据,就绝对会死咬住,哪里会给她半点机会!想到这里,慕容舒却忽然发现没了法子!   不行,她必须冷静,不能急切,一定会有法子的!   “无需自乱阵脚,今晚怕是王府中谁也别睡觉了,都仔细点儿的守着。”慕容舒看向红绫三人,沉声吩咐道。   “是,奴婢们知道了。”红绫立即应道。   很多事情的发生是无法预料的。显然,眼下的情形,不仅让慕容舒意外,更是让满府的人意外。   这不过是一会子,宇文鑫等人都来了梅园!   “王妃,三老爷,四老爷,五老爷和几位夫人都来了。”慕容舒刚要回房间吃杯茶冷静冷静,身后就传来红绫的声音。   她回头看去,果真见到了宇文鑫等人步履急切的跑来。   从几人有些凌乱的头发上看来,已经入睡,却被人叫醒。根本没有来得及重新梳妆打扮前来。她的目光一一扫过去,却发现,唯有宇文鑫步伐是属于镇定从容的,而且,他头发并不凌乱,应该是并未入睡。周氏,姜氏,林氏,三人皆是面露惊慌之色。宇文庆,宇文毅二人倒是看不出什么,只不过从他们急切的步履上来看,却也是慌张的。   这几个人看来并不打算给她喘口气的机会。她现在看上去沉着冷静从容,但是,谁又知道,此时的她或许比任何人都害怕,又或者手足无措!   “王妃,这是怎么一回事儿啊!官兵将咱们南阳王府都给包围了!不让任何人进出。”姜氏一见慕容舒,便是着急的开口问道。他们被下人叫醒后,还来不及让人出去问问是怎么一回事,就立即赶来见慕容舒。   “是啊,王妃。弟媳听下人说,是王爷和镇南候二人下毒谋害皇上,所以皇上才会下圣旨让官兵包围了咱们王府。这究竟是不是真的?”周氏也凑上来问道。他们可是来王府想要得好处的,可别好处没有得到,却没了性命!   林氏没有吱声,但也是有几分害怕的看着慕容舒,等着慕容舒的回复。   这头宇文庆上来问道:“王妃可知如今王爷和镇南候是否安好?”   宇文毅也迫不及待的问道:“事情究竟是如何的?王爷和镇南候怎么可能会下毒谋害皇上?!”   这事儿本就诡异,对宇文庆和宇文毅二人而言,宇文默是个厉害之极的人。他绝对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他们也曾经认为可以触犯宇文默,却发现,他们不过是站在大梁上跳小丑而已,他们根本就不是宇文默的对手。所以,得知宇文默出事,他们多少还是有些不相信的,即使如今外面已经被官兵围住了。   这几人皆是慌张不已,不过,除了宇文鑫。   宇文鑫的淡定从容让慕容舒颇为意外,在所有人都惊慌失措的时候,宇文鑫能够保持现在这番镇定,就足以让慕容舒另眼相看。   不过慕容舒没有多少的时间去想宇文鑫为何会这般镇定,她需要面对的是这些人的质问,便看向他们,声音冷静沉着道:“具体发生什么事情本妃也不清楚,而本妃所知道的与你们也相差无几。不过也请放心,如今官兵不过是包围了王府而已,等事情查明之后,若你们想要出府,便可出府。现在时候也不早了,如若无事,都回去休息了吧。”   “眼下这种情况怎么可能休息呢?”周氏惊怕的面色苍白,听了慕容舒的话后,立即开口反驳道。她又不是没心没肺,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回去在睡觉。眼下可是事关性命!如若宇文默真的是下毒谋害了皇上,那么,很有可能连累了他们这些无辜的人!   不过,当她还想再说些什么的时候,宇文鑫却拦住了她的手,他目光沉静的看向慕容舒,沉声道:“事发突然,王妃怕是也不知道事情是怎么回事的,咱们突然前来问王妃究竟是怎么回事,王妃又怎么可能给咱们答案?如今时候不早了,有什么事儿明天再说吧。”   “说的如此轻松,如今王府门外可是好几百名士兵包围了王府。咱们想要踏出王府半步都不可能。再者,明日便是王妃的生辰日,等过了生辰日,咱们可是要走的。可外面那些官兵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离开。”周氏仍旧无法控制内心的惧怕,嘟囔了两句。不过,但她看见宇文鑫冷冽的神色,便立即就闭上了嘴巴,不敢乱说。   姜氏一脸紧张的看慕容舒,沉声问道:“王妃,您真的是什么都不知道吗?”   “王妃也是刚刚知道王府被包围了。三夫人,四夫人,莫要再多问王妃了。或许等明日就知道是什么情况了。”红绫见姜氏等人仍旧追问,便立即开口说道。这些人还真是够可笑的,王妃与他们一样都是刚刚看见王府被包围的,怎们可能知道的比他们还多?!眼下还追问不休!简直是有些可笑了!如今王妃要面对的事情很多,任何人怕是都没有王妃面对的多!更何况,王妃和他们都不知道王爷如今情况如何。   “也是。”姜氏咬了咬牙低下了头。今天晚上光是担心就够了,哪里还可能睡的着!   慕容舒冷冷的看着他们,待他们都半信半疑的低下了头,不再追问后,才开口说道:“若是不想睡,就回去好好呆着,或者让婆子们做些宵夜。本妃有些累了,需要回屋休息一会子。若是真有什么事,本妃会让人去通知你们的。散了吧。”   话落,她便是转身回了屋。   身后几人看到门关上,没了慕容舒的身影后,便面面相觑。   林氏小鸟依人似的偎进宇文毅的怀中,柔声道:“夫君,眼下我们也只能回去了。到明天应该就会有消息了。咱们现在就算在梅园呆着,也只是给王妃增添烦恼。不如回去。”她感激慕容舒的好,自然不能与周氏一般质问慕容舒。况且,不知道为什么,她相信慕容舒一定会有办法的。   宇文毅自大牢回来后,便是感觉到了林氏的变化,而林氏鲜少如此温柔。如今她不仅能给他出主意,而且还将自己打扮的仿佛另外一个人。他十分满意,甚至十分喜欢。他听了林氏的这一番话后,觉得十分有道理,边点头回道:“好,回去吧。”   姜氏看向林氏,她今儿个刚见到林氏,回来后就听下人说了林氏的变化,原本不以为然,认为林氏那么卑微的人,就连说话都不敢大声喘气的人,怎么可能会有变化?!而现在看到林氏在这个时候仍旧能够冷静的给宇文毅出主意,便十分意外。   “走吧,白白的跑了一趟。”宇文庆见姜氏发呆,便皱了皱眉,开口没好气的说道。这姜氏从大牢出来后,就畏手畏脚,反应也变得迟钝了,竟然还没有一向没有主意的林氏冷静。   感觉到了宇文庆的不满,姜氏立即小心翼翼的低头回道:“是,夫君。”   林氏与宇文毅二人离开后,紧接着姜氏与宇文庆也离开了。   剩下的周氏和宇文鑫则是最后离开。宇文鑫在离开时,目光淡淡的,但却极为冰冷的扫了一眼慕容舒的房间,随后离开。   周氏一边走一边嘟囔着:“浪费了半个多月的时间,明日的生辰宴肯定是要泡汤了。可恶!怎么会在这种时候发生这种倒霉的事情。”她可是为了这次的生辰宴费了神,都顾不得去管教院子里的那些态度日渐嚣张的姨娘下人们!这可谓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慕容舒回到房间后,便是站在窗前的位置上,从窗缝看着满院子所有人的神色。等那些人离开后,她便收回冷冽的目光,双手放在窗台边,目光移动,落在府外那明晃晃的光亮上。   眼下她该怎么做?!   不是说守在门外的士兵们会进府搜查所谓的宇文默和谢元毒害皇上谋反的罪证吗?!怎么眼下却只是守在外面没有半分动静?他们究竟在等什么?又或者宇文袭在等什么?   此刻,宇文默与谢元二人在作什么?   她无法确定,眼下发生的是否是宇文默和谢元他们合谋设下的计策。又或者是宇文袭的计策。   正因为无法确定,她更是不敢轻举妄动。   过了半刻左右的时间,就听见敲门声。   “王妃,小少爷醒了。这会子想要见王妃。”伺候轩儿的丫鬟文棋在门外说道。   刚才外面那么大的动静,肯定是吵到了轩儿。轩儿向来懂事,虽然是被吓到了,但是因着院子里有人,他便没有出来找她。眼下人都走了,他才来找她。   “娘亲,轩儿害怕了。”门外传来轩儿那稚嫩的童声。   闻言,慕容舒便是回头对着门外道:“文棋,带着轩儿进来吧。”   轩儿进了屋,便直接投奔到慕容舒的怀抱中,他紧搂住她的脖子,说道:“娘亲,不要离开轩儿。”外面那么多人,那么亮,是不是有人要带走娘亲?他不要跟娘亲分开。   “轩儿别怕,娘亲不会离开轩儿的。娘亲无论到哪里都会带着轩儿的。乖,别怕。”慕容舒抱住轩儿,手轻柔的拍着轩儿的后背,柔声的安抚道。   轩儿点头,稚声道:“恩,轩儿相信娘亲。”他刚刚做了噩梦,梦中,母亲离开了他,永远都不会回到他的身边。后来,娘亲也要离开他。他在梦中哭喊着,想要娘亲留下,可娘亲却一眨眼便没了身影。他好怕啊!   “别怕,乖,有娘亲在,绝对不会让轩儿害怕的。轩儿饿了没?娘亲让文棋去厨房找个婆子给你做些点心?”慕容舒柔声问道。   “娘亲,轩儿是饿了。”轩儿一听有吃的,肚子就响了。做梦也耗费力气。   慕容舒微微一笑,“好。文棋,去厨房看看哪个婆子在,让她做些点心吧。莫要太甜。”   “是,奴婢这就去。”文棋立即去了厨房。   等文棋出去后,慕容舒便温柔的拍打着轩儿的后背,不过一会子,还没等文棋拿点心回来,轩儿竟然在她的怀中睡着了。   她看着轩儿熟睡的可爱的容颜,温柔的勾起唇角,温和的微笑。起身,走到她的床边,轻手轻脚的将轩儿放在床上。   待她要转身去外间时,轩儿却拉住了她的手,不让她走。“娘亲,别丢下轩儿,轩儿会乖乖的。”   闻言,慕容舒鼻头一酸,眼中含着泪,轻声回道:“轩儿安心睡吧,娘亲就在,永远都不会离开轩儿的。”   她转头再次看向窗外,紧敛的眼眸忽然明亮。她朝着门外轻声唤道:“红绫。”   因为声音太小,在门外守着的红绫并没有听见,随后慕容舒又叫了几声。但门外的红绫仍旧没有回应。   不过,正好,这时候文棋拿着点心回来了。红绫从文棋的手中接过点心进了屋。   红绫进了屋,发现屋子里没有说话的声音,便知道可能是轩儿睡着了,便是轻手轻脚的将点心放下,随后进了内间。   慕容舒见她进来后,便压低声音沉声道:“红绫,我需要你做一件事。   第二日,清晨,天刚刚亮,外面便是有了动静。   慕容舒整夜都没有入睡,直到清晨的时候,实在挺不住才打了瞌睡。不过连一刻钟的时间也没有到。   外面传来兰玉的声音,“启禀王妃,三皇子带着人想要搜梅园。眼下正在梅园外。”   闻言,慕容舒眼眸半眯,敛住了眼眸内的冷光,她看了眼轩儿,冷声道:“让三皇子稍等片刻。本妃刚刚起身需要梳洗。”   “娘亲……”外面的声音不小,轩儿肯定会被吵醒,他迷迷糊糊的转醒,看见娘亲守在床边,他立即开心的叫道。   慕容舒看着轩儿,温柔的笑道:“轩儿,咱们该起床了。”   “恩!”轩儿虽然年纪小,可却很独立,他圆滚滚的小身子从被子里钻出来后,便立即自己穿上了衣服。   慕容舒则来到了梳妆台前,看着铜镜中模糊的自己。沉冷而绝艳脱俗的容颜,忽然绽开一抹冷笑。她只是拿起胭脂,随意的在脸上扑了扑。   随后,便牵着轩儿的小手走出了房间。   一走出房间,便能看到梅园大门外黑压压的士兵,为首的是穿着官服的三皇子宇文袭。   宇文袭见到慕容舒优雅从容的走出来后,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之色。可想而知昨夜慕容舒怕是没有睡好,本以为会见到颇为狼狈的慕容舒,却没有想到,她举手投足间仍旧倾国倾城,悠然从容。他心中不禁有了疑惑,她难道不知道如今宇文默的处境吗?或许从今儿个开始,她便不再是南阳王妃!   他虽心有疑惑和惊讶,但是却不得不佩服这个女子!面对如此危难,却能如此面不改色。听说,昨晚她可是十分镇定呢!   慕容舒冷眼望着宇文袭,只是看了一眼,她便是收回了视线。侧着头对站在身边的兰玉和常秋吩咐道:“让他们进来搜查吧。”   “王妃,这梅园可是您的住处呢。哪里有让他们来进来搜查的道理!”常秋咬着牙,面色难看的出声道。这些官兵胆子也大得很,王妃的住处,哪里能够让他们随意翻找的?   闻言,慕容舒眼眸一闪,淡淡一笑,“何必如此愤怒,留下些精神等这一会子收拾房间吧。”宇文袭亲自来搜查,她也没那个闲工夫浪费唇舌阻止他搜查,明知道无法阻止,又何必做那无用之举。   常秋闻言,面有岔岔不平之色,但仍旧听了慕容舒的吩咐,去开了院门,让宇文袭带着数十名关官兵进来。   宇文袭也不至于太过分,带了人进了院子之后,便对慕容舒行礼,“请王妃放心,本宫不会让士兵们粗鲁搜查。”   慕容舒只是淡淡的一笑,这一笑,如百花齐开,绚丽多彩,夺人心魄,让人无法移开视线。只听她轻笑道:“好。”若是宇文袭昨日陷害了宇文默和谢元,那么,此刻宇文袭的举动真让人可笑,纯属装b!   宇文袭有一阵失神,但又发现慕容舒的笑容中有嘲讽,便皱了皱眉转过头去对身后的士兵们吩咐道:“去搜查吧!”   慕容舒不动如泰山,就牵着轩儿的小手站在一旁,目光毫无波澜的看着那些士兵进了房间,翻箱倒柜,声响的确不大!看来宇文袭也并非只是装作伪君子。   小轩儿一直未语,只是安安静静的站在一旁看着那些人进入娘亲的房间,搜来搜去。人影穿梭间,轩儿近乎于完美无可挑剔的容颜忽然一凝,暗暗决定,日后他一定不会让人欺负娘亲!   大约过了两三刻钟的时间,那些一无所获的士兵们从房中走出。   一直在一旁等待的宇文袭见士兵们一无所获,似乎并不意外。便挥了挥手,“去前院书房搜查吧。”   等他下了命令之后,便看向慕容舒,彬彬有礼的抱拳道:“请王妃见谅,一切都是奉了皇上的命令。若无证据,就会立即撤走所有的士兵,绝对不会给王妃造成烦扰。”   “恩。”慕容舒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声。随后目光若有似无的落在了正垂首进入梅园的红绫身上。   慕容舒的冷淡,让宇文袭心中有些不痛快,不过,他很快便收起不快,临走前,他又对慕容舒说道:“如若王妃日后有何困难,尽可找我。”   “三皇子果真是个大好人,本妃先行谢过。”慕容舒轻勾起唇角,冷笑回道。   宇文袭并不怒,只是深深的看了一眼慕容舒后,离开。   一帮子人离开后,常秋先是跑进了屋子里,然后又满脸怒意的跑了出来,“真是一群混账东西!这翻箱倒柜,屋子里乱七八糟的!怎么让王妃回屋休息?!”若是王爷在的话,见到了王妃这等子气,一定不会允许!   慕容舒回头冲着常秋淡笑道:“无需生气,慢慢收拾吧。”   “王妃先等一会子,奴婢会尽快将屋子收拾干净的。”兰玉看向慕容舒说道,然后拉着常秋进了屋子便是开始收拾了起来。   这时,红绫已经走了过来。   “果然不出王妃所料,事情办妥了。请王妃放心。”红绫立在慕容舒的身后低声说道。   慕容舒点了点头,“走,咱们去前院看看。”   “娘亲,轩儿跟着娘亲一起去。”轩儿抬起头,一脸认真,像个小大人似的看向慕容舒说道。   闻言,慕容舒点头笑道:“好。”   前院。   书房之地,宇文默其实已经很长时间都没有来了。只是偶尔公务多了,宇文默才会留在书房处理公务,其他的时间,宇文默都是在梅园。慕容舒站在书房面前,看着一群人从书房穿梭,甚至有官兵拿着挖土的工具,在书房内凿开铺在地面的砖石。   她见之,不禁冷笑。   红绫转过头敬佩的看向慕容舒,幸好王妃有先见之明,否则眼下,这些人怕是要搜到那不该出现在王府的东西了!   等这些官兵就差点将整个房子弄榻后,宇文袭才喊停。   宇文袭面色阴沉深冷,袖子下的双手紧握成拳,竟然什么都没有!   “王妃,他们怎么四处搜查?!莫非王爷真的是下毒谋害了皇上?”不知何时,慕容舒的身后出现了宇文鑫等人。开口问话的人是周氏。   其他人看着那些官兵们的架势,个个都是一脸惊恐之色,这些官兵莫非是想要拆了书房吗?!这架势就是非要找出什么的!   “天啊!怎么会这样?!刚才不是才搜过王妃的梅园吗?怎么连王爷平日里不怎么来的书房也不放过?!”林氏看着眼前凌乱不堪的场景,不由自主的惊呼一声。   宇文庆看向慕容舒,发现慕容舒竟然沉着冷静的几乎于可怕!这个时候,他们已经六神无主了。可慕容舒却如此镇定!她略想苍白的脸上,并未见到任何惊怕之色。   当真是一个可怕的女子!她与宇文默同样可怕!但却又让人不得不敬佩。   姜氏嘀咕道:“都是王爷的错。”若不是宇文默得罪了皇上,如今又怎会让他们在南阳王府中如此担惊受怕!   “启禀三皇子,什么都没有找到。”一名官兵上前对宇文袭说道。   宇文袭闻言,神色立即阴沉恐怖,他望着已经被翻的凌乱不堪的书房良久,须臾,猛的回头看向慕容舒,目光锐利的逼视着慕容舒。   但慕容舒始终都是云淡风轻,从她的眼中只能看到一片片白云黑雾遮挡在她的双眼中,盖住了她所有的心思。   慕容舒冷静从容的看着宇文袭,忽然唇边绽开清雅光华慑人的微笑,“怕是要让三皇子空手而归了。南阳王忠心为国,怎么可能下毒谋害皇上?!本妃猜想,定是有那卑鄙无耻小人,打着正义的旗号,陷害了南阳王,欲要谋害忠良。凭三皇子的睿智,应该不会被这假象所蒙骗吧?请三皇子回宫后,如实向皇上禀报。”   宇文袭黑眸一闪,心中多少已经确定了,定是慕容舒动了手脚。她竟然能够想到这一层!果真是一个不容小瞧的女人!有她在宇文默的身边,宇文默如虎添翼!他眼珠子转了几圈,身上的阴冷之气又浓烈了几分,忽然,他缓缓笑了,“好,本宫定会如实禀告皇上。请王妃放心。既然王府内没有什么发现,士兵们也会撤退。”   “走!”宇文袭举起手对着身后的士兵们吩咐道。   慕容舒似乎并未发现宇文袭身上浓烈的阴沉之气,仍旧从容的面对,“本妃谢过三皇子。”盛行而来,败兴而归。宇文袭这一趟,只是做了个戏!只是,慕容舒长长的袖子遮盖住的双手,手心中已经全是汗水,而她的后背也皆是被汗水侵湿。以前只是从书中知道皇位争夺时的残酷的,残酷的让他们这些现代人无法接受。如今亲身经历,竟发现如此惊心动魄!如若不是她昨晚灵光一现,早被有一手,今日,宇文默必死无疑!   宇文袭深深的凝望了一眼慕容舒后,又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宇文鑫,随后离开。   慕容舒目光一直都在宇文袭的身上,发现了宇文袭在离开时瞅了一眼宇文鑫。她便立即目光犀利的看向宇文鑫。   而此时宇文鑫是看着书房的方向失神。慕容舒心咯噔一声响,通过宇文袭今日的举动,她已经猜到王府内有叛徒!如今见到宇文袭和宇文鑫那不易被人发现的举动,她忽然心寒。   那人就是……宇文鑫?   众人见宇文袭离开后,纷纷看向慕容舒。   气氛安静的让人不敢大声喘气。   “王妃,今儿个的生辰宴还进行吗?”周氏低声问道。   此话一出,几个人都看向周氏,谁能想道这种时候周氏还能问出这种话!姜氏大声讽刺道:“三嫂是不是疯了?!眼下王爷是何情形都不知,王爷不在,这生辰宴还怎么举行?!莫非三嫂没有看见书房都被翻成什么样子了吗?!”   其实周氏话出口了便后悔了,她也只是不想让心血白费而已。   林氏上前对慕容舒说道:“王妃不如进宫打探一下消息。虽然太子殿下被禁足了。但是还有皇后不是?”   林氏的话完全提醒了慕容舒。虽然皇后想法迂腐,一直是向着皇上,以皇上为天。但是,如今事情涉及到了宇文皓,相信皇后不会置身事外的。   慕容舒点了点头,“五弟媳想了个好方法。”她又看向周氏道:“今儿个生辰宴取消了吧!”   周氏闻言,有些心不甘情不愿的点头回道:“好。”   “如今官兵们都已经撤走了,近几日怕是也会发生不少事情。三弟,四弟,五弟,三位弟媳,你们还是收拾东西离开王府吧。等日后稳妥后,本妃再派人接你们回来探亲。”慕容舒看向宇文鑫几人,声音的淡淡的说道。她的余光一直观察着宇文鑫。   宇文鑫闻言,神色无变化。   宇文庆,宇文鑫,姜氏,周氏闻言都是一同点头,“好!就听王妃的吩咐。”现在有机会离开了,他们自然不能轻易放过。否则保不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们可不想就这样没了性命。   “王妃,我们若是离开了,就只有你一人面对这些事情。您一人能够应付吗?”林氏担忧的问道。他们来王府时,是想着能够得到一些好处。如今王府有难了,他们却要离开,未免显得太过没有人情味,也太过无情了。   “五弟妹若是想要留下来就留下来吧。咱们留在这里只会给王妃添麻烦。”周氏听了林氏的话后,立即对林氏吼道。眼下这种情况,谁留下谁就是傻子!   “瞎说什么?!走,快回去收拾东西去!”宇文毅冷声呵斥了一句林氏,然后拉着林氏的手就朝着馨园的方向离去。   被拉着的林氏三步两回头,担忧的看着慕容舒,她实在是担忧慕容舒。   宇文庆和姜氏也立即拔腿就走。   周氏见他们都焦急回去收拾东西了,便回头对与宇文鑫道:“夫君,咱们回去吩咐人收拾东西吧。”   宇文鑫点了点头,不声不语的与周氏一同离开了。   慕容舒站在原地,望着他们各自离开。她的目光却只在一人身上,就连离开时步伐都如此镇定并未有一丝慌乱的宇文鑫身上。   “如今王爷有难了,他们倒是避之惟恐不及。就怕惹祸上身,当真是可气。”红绫看着那几个很快便没了身影的人咬牙道。   慕容舒收回目光,看向红绫道:“你去交代马护卫,让他去镇南候府找赵五公子。”如今,她唯一能够信任的人只有赵初了,赵初应该会知道怎么回事。   “是,奴婢这就去。”红绫领了命就立即去找马护卫。   慕容舒则是弯下身子看向轩儿,笑道:“轩儿应该饿了吧?咱们会梅园吃早饭。”   “恩。”轩儿重重的点头。从昨晚到现在,轩儿似乎长大了。眼里有了几丝不属于这个年纪孩子该有的坚定和坚强。   路上,轩儿忽然停下脚步,抬起小头颅,坚定的对慕容舒说道:“娘亲,轩儿一定会不让任何人欺负娘亲!任何人都不行!”   闻言,慕容舒心中一软,喉间涩涩的,她蹲下身子,将轩儿抱起来,柔声道:“轩儿,记住娘亲的话。在弱肉强食的世界,唯有让自己强大,才有权利俯视众生,才有权利将那些曾经藐视,欺负过你的人踩在脚底下。成大事大丈夫者,能屈能伸。”   回到梅园时,兰玉和常秋已经带着人将房间收拾的干净妥当了。   幸而梅园的婆子们虽然受到了惊吓,可也没有忘记本分,一如往日的将早饭做好了。   慕容舒让轩儿喝了些粥,并吃了两三个小笼包。而她这几日本就没有什么胃口,对包子的味道也稍微有些反感,便只是随意的吃了几口粥。   “王妃怎么吃的如此少?昨晚王妃一夜未睡,眼下又吃的如此少,身子怎么能受得了?若王爷回来了,见到王妃不过短短的一两日就瘦了一圈,该有多心疼。”兰玉见慕容舒半碗粥就吃了几口,便立即关心的说道。   “是啊,王妃,您为了王爷,为了身子,应该多吃些。”常秋也劝说道。   闻言,慕容舒微微一笑,未免这两个丫头不停的说,她便将剩下的粥喝了下去,又吃了半张烧饼。兰玉和常秋见状,都放了心。   这时候,红绫也回来了。   “奴婢已经让马护卫去了镇南候府。马护卫让奴婢转告王爷,莫要担忧王爷。”红绫沉声道。   慕容舒眉梢微挑,道:“恩,忙乎了一早上你也有些累了,去吃些早饭吧。”   “是。”   早饭过后,慕容舒便回了房间沐浴更衣。   等重新梳妆从房中出来后,就听兰玉禀告道:“王妃,管家差人来问,书房已经破烂不堪,是否现在就去找人来重修?”   “先放着吧。等过两日再说。”慕容舒回道。宇文袭为了找那个东西,怎么可能不挖地三尺?只不过,却是徒劳而已。书房破了,很容易修建。   “王妃,大事不好了。三老爷拿着圣旨来梅园见王妃了。”红绫刚刚吃过早饭,在院子里吩咐丫头们做事呢,就见到宇文鑫手举圣旨进了梅园。   跟在宇文鑫身后的周氏一脸盛气凌人,兴高采烈。二人身后是宫中的公公。   慕容舒刚要问怎么回事时,宇文鑫,周氏,还有宫中公公没有敲门便是进了房间。   她缓缓起身,冷目看向三人。   “三老爷,三夫人,你们怎么能未经王妃同意闯进来!”兰玉冲上前挡在了慕容舒的前方,看向宇文鑫三人质问道。   慕容舒面色冷静看向宇文鑫,再看他手上的圣旨,冷笑道:“看来,出卖王爷,觊觎南阳王之位的是三弟你!”   “皇上有旨,废除宇文默南阳王之位。改由宇文鑫继承王位。”那公公抬着下颌,眼神轻蔑的看向慕容舒,尖声说道。   “从今儿个开始,本妃才是南阳王妃。而你慕容舒,已经不再是南阳王妃。”周氏也高抬下巴,高傲而不屑的看向慕容舒,掩饰不住眉眼之间的兴奋道。她刚才还想收拾东西离开呢,却没有想到一道圣旨竟然让她成为了南阳王妃!这个身份可是她之前想都不敢想的呢!以前是她抬头仰视着慕容舒,如今是慕容舒要抬头看她了!   宇文鑫目光冰冷的看着慕容舒,言道:“事已至此,也没有什么可说的。一会子,本王会让人将你与宇文默的东西收拾妥当。请你今日务必离开南阳王府。不过,若是你无处可去,还可在南阳王府待上几日。”   “南阳王应该没有事儿吩咐奴才了吧?奴才还要回宫伺候皇上,就告退了。”那公公件事情已经办成,便要离开。 白首不相离 第三十三章   宇文鑫立即点头回道:“劳烦公公跑这一趟了。”他从早上开始就等着宫中的圣旨,等了一大早上,以为事情出了什么差错,宇文默和谢元又有其他的法子,知晓了他与三皇子之间的阴谋,并开始反击。毕竟,原本应该出现在书房的那些所谓的谋反罪证,在今日清晨宇文袭搜查时,却没了影子。若圣旨已下,就说明事情没有节外生枝。而在背后动了手脚的人不是宇文默,也不是谢元,更不是太子宇文皓,而是眼前这个看上去身子娇弱的女子慕容舒!   若真是慕容舒,那么他绝对不能让慕容舒留在南阳王府。   慕容舒冷眼望着宇文鑫,神色凛冽犀利,宇文鑫一直在王府中扮演者闷不吭声,在宇文庆和宇文毅二人相继稀里糊涂毫无规章的出手时,他只是冷眼旁观,等待着机会。都说不说话的狗会咬人,果真如此!他不是不出手,而是在等待着机会。慕容舒勾起唇角,冷笑。这些人都当她和宇文默是死人,只懂得被躺着中箭,而不懂得反击?!   “慕容舒,你没听见本妃和王爷的话吗?!赶紧收拾东西离开吧。不过这屋子里大多数的东西都属于南阳王府的,你能带走的不过就是你的那些嫁妆,还有几件贴身衣物。”周氏见慕容舒神色清冷的看着她和宇文鑫,她忍不住心中发起一阵寒意。明明现在是她身在高位,可她却不知道为何,见慕容舒如此,总是有些恐惧。   “三老爷,三夫人。王爷在南阳王府时待你们不薄,你们怎么能如此对待王妃?!就不怕遭天谴吗?!”常秋护在慕容舒身侧,眼中含泪,委屈不已的看着周氏和宇文鑫指责道。   红绫走过来,她眼中虽然有愤怒,可对宇文鑫此番行为并不意外。她立在慕容舒的面前,等着慕容舒的吩咐。   “好个大胆的丫头!你莫非没有听见圣旨?如今南阳王府的主母是本妃!并非慕容舒。”周氏终于扬眉吐气了,当然不想让任何人不将她放在眼中。常秋的话激怒了她。她刚要伸出手挥向常秋。   可她的手落在了半空就落不下去了。   慕容舒抓着她的手腕,手上用力,她淡笑的看着周氏,言道:“三弟媳似乎太过容易动怒了。常秋是本妃身边的人,何时轮到你来教训?!不知道三弟媳是否知道一个成语,乐极生悲?”乐极生悲,现在越是张狂,到最后的结局就越是悲惨。   周氏瞳孔微缩,用力的抽回手,“可笑!这是南阳王府,本妃想要教训什么人,与你有何干系?!”   “兰玉,常秋,红绫三人的卖身契早就已经被本妃买下,与你并无任何干系。”慕容舒淡淡的说道。   兰玉和常秋闻言,皆是震惊的看向慕容舒。红绫则是没有半分诧异之色,这些事情,都是王妃昨日就做好的。   这话听在周氏耳中有些不可思议,在今日之前,南阳王府的一切都是属于慕容舒的,而慕容舒怎么可能会舍得用自己的体己银子买三个丫头?但慕容舒既然开了口,这事情就不似作假。周氏面色岔岔的咬了咬牙,看着慕容舒冷笑道:“不过是几个丫头,本妃懒得管教。”   宇文鑫一直在旁边看着慕容舒的反应。见到她淡定如常,便皱起了眉。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南阳王府,本妃便是送给了你们。临走之前,奉劝你们一句,多行不义必自毙。”慕容舒转眸看向宇文袭,犀利的目光忽然变得冰寒无比。那唇边的笑容,似乎蕴含着无边的讽刺,还有那无人能够窥视的算计。   这个危机重重的南阳王府,如同一个随时会爆炸的烂摊子,她现在乐意之至的将它交给贪得无厌的宇文鑫!还有那个宇文袭!   只是……慕容舒半眯起冷冽的黑眸,该是她和宇文默的,谁也无法真正得到!   她侧过头对红绫三人吩咐道:“收拾些细软去吧。”   红绫立即应道:“是。王妃。”   宇文鑫和周氏不可思议的看着慕容舒。本以为慕容舒会为了保住王妃的位置而与他们争辩,根本不会如此轻易的妥协,可现在竟然如此轻易的离开。   在如此轻松的背后,似乎并不简单。究竟慕容舒打的是什么主意?!   宇文鑫紧盯着慕容舒,须臾,仍旧未从慕容舒的身上发现什么,便寒声质问道:“你究竟打的是什么主意?!”   闻言,慕容舒绝美的一笑:“应该是本妃问你,你怕什么?!”   宇文鑫紧皱起眉,双拳紧紧握起,慕容舒这个女人太过危险。如若不是她的娘家是将军府,他一定会杀了她!   “你是什么态度!都到了这份上,你还如此嚣张。如今你已经不是身份尊贵的南阳王妃了,就别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日后你见到本妃,只有行礼的份!本妃站着,自然就没有你坐着的道理!”周氏刚才还对慕容舒的态度有些惧怕,不过是过了一会子,她便是又有了勇气,她告诉自己,如今南阳王府的主母是她,区区一个慕容舒有什么好怕的!   慕容舒眼中有了不耐之色,她本不打算与周氏有口舌之争,毕竟毫无用处,且浪费口水,但周氏未免太多得寸进尺!她冷眼看向周氏,骂道:“三弟媳既然已经得偿所愿,又何必没了所谓的王妃风范?!如此一来,莫不要让人说道三弟媳行径如同疯狗乱犬。”   周氏闻言,气的一下子便是语塞了,竟然举起手想要打慕容舒。却在看到慕容舒冷冽的近乎于万年寒冰般洞彻心扉的目光,手不由自主的停下。就连气势也矮了半截。   “闭嘴!去外面张罗着琐事。”宇文鑫看着周氏如同泼妇的行为,心中稍微不满,冷喝道。看来,周氏是无法担当王妃,否则日后进宫面圣,或者是见人,皆是会丢人。商人家的女子始终比不得名门闺秀。慕容舒就算不说话也是在气势上凌驾于周氏之上。   周氏嗡了嗡嘴,小心翼翼的看了下宇文鑫的面色,见宇文鑫是真的生气了,她便心不甘情不愿的临走前还狠狠的瞪了一眼慕容舒,这才离开房间。   等周氏离开后,红绫三人已经将一些贴身的细软都打包好了。动作如此利落,就像早就已经准备好了一般。宇文鑫见到后又是大感惊讶,这慕容舒似乎早就有所预谋,就好像早就知道了他们的计划。否则怎会如此泰然?!   “轩儿还在房中读书,红绫去将轩儿带来。”慕容舒对红绫沉声吩咐道。   “是,奴婢这就去。”红绫立即应下,随后就出了屋,去隔壁的房间找轩儿。   宇文鑫越来越是心惊,原本他认为整个计划天衣无缝。宇文默等人进入了他和三皇子的圈套之中,一切都掌握在他和三皇子的手中。可现在他看着淡定如斯的慕容舒,却不敢这么确定了,似乎从一开始他便是走错了方向。但如今到了这一步,他万万不能走错一步。   慕容舒微笑的看向宇文鑫,云淡风轻,不紧不慢的说道:“三弟还在怕吗?既然都已经走到这一步了,三弟又何须如此怕?这不,偌大的南阳王府如今都是三弟的了。而本妃和王爷可都是被三弟你算计了呢。如今,你这般忌惮本妃,倒是让本妃觉得有些好笑了。三弟今儿个这事儿办的不错,最起码如今南阳王的位置是三弟你的了。三弟可以不顾念亲情恩义,但本妃向来不是那无情之人。所以,临走之前,还是要给三弟祝福,望三弟健康长寿百年。”   宇文鑫闻言,面色彻底的难看起来了,她话里有话,这是在对他说,他性命将要不保!至于其他的,宇文鑫忽然不敢深想,只是忽然变了口风道:“不是三弟绝情,而是如今圣旨已下,宇文默如今罪名未定,而你若是留在王府,难免会连累王府众人。所以还请体谅。”   “当然会体谅。”慕容舒挑了挑眉,冷笑回道。宇文鑫会为今日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而且这个代价不会太久的!她余光看见门前红绫已经抱着轩儿在等着她了。她便回头对常秋和白玉二人道:“你们若是想要留在王府,本妃也可将你们的卖身契留在王府。”兰玉和常秋都是在她身边伺候的,她昨日就已经做好打算,若是迫不得已,她就带着她们暂时离开。毕竟她们曾经伺候过她,若是留在王府,难免会受到周氏的残忍对待。   显然,兰玉和常秋也是聪明的,同时也是忠心的,二人同声道:“奴婢誓死追随王妃。”   慕容舒点了点头,“走吧。”话落,她便不回头的从宇文鑫的面前走了过去。   待到了门口,慕容舒停下了脚步,并回头看向宇文鑫,她眼眸深沉,声音冰冷的问道:“二弟昨日前来求见本妃,似乎就是想要将三弟与三皇子之间的事情告诉本妃。但却被三弟的人忽然发现了。三弟的消息得到的倒是挺快。”   宇文鑫闻言,眸光一紧,慕容舒究竟还知道些什么?!   将他的反应收入眼中,慕容舒笑容灿烂的转身离去。   “娘亲。”轩儿看见慕容舒出来后,便小声唤道。   慕容舒温柔的看向轩儿,笑道:“轩儿,娘亲带你去将军府待上几日。”如今她唯一的去处便是将军府。从未想过到她真正有事的时候,真正能够依靠的也是这具身体本身的娘家。此时,慕容彦在战场上为皇上上阵杀敌,皇上定会对将军府有所忌惮。   走出梅园,一路上可见到那些婆子丫头们看向她的目光。她平日里对那些本分老实的丫头婆子们向来和善,甚至给他们的月银也比较丰厚。所以离开时,那些丫头婆子们几乎是个个眼中含泪不舍担忧的看着她。   因四周也有宇文鑫和周氏的人,待她们想要上前关心她的时候,慕容舒伸手阻止了。这些人皆是无辜,没有必要让她们成为周氏的眼中钉。   正在院子里张罗着的周氏瞧见眼前情景,颇不是滋味的说道:“都在看什么看,若是想要跟着她走,就跟着她走。南阳王府不会强留你们留下来。这下人到处都是,缺一个不缺,少一个不少。”感情这些个没长眼的下人都是瞎子,难道不知慕容舒如今什么都不是了吗?   在府里做工的下人哪一个是出身好的?都是要养家糊口的,虽然心中不舍慕容舒,但也都在慕容舒的眼神示意下,低下了头。   等走出了梅园,就见到闻讯而来的宇文庆,宇文毅,姜氏,林氏,还有几个姨娘,其中也有郭姨娘。   看着他们的样子,似乎刚才就是要赶着出门的。可能是忽然得到了消息,便是放下了东西立即赶来梅园。   “王好……”林氏瞧见慕容舒身后的三个丫头身上都背着包袱后,极为担忧的看向慕容舒,关心的开口。谁也没有想到,不过就是一个清晨竟然也会发生这么多事情。如今南阳王府的主人竟然变成了宇文鑫。   这是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夫人这声王妃她可是担不起。如今她已经不是南阳王妃了。”郭姨娘吊着眼梢,斜着眼看着慕容舒,眼中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姜氏瞅着慕容舒,嘴唇嗡了嗡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可是跟慕容舒是有过节的。可这些日子下来,虽说她心中对慕容舒是有怨气的,可也不得不说慕容舒只是对招惹她的那些人手下不留情。虽然她们之间有所不快,可她却是打心眼里佩服慕容舒的。如今周氏做了南阳王妃,那个周氏可不是个以德抱怨的主,没准以后还怎么对付她呢。如此以来,还不如是慕容舒做王妃,最起码慕容舒是公正的,这点就是让人佩服。嘴唇嗡了半天,她才开口说道:“船到桥头自然直。”   她不知道为什么,就相信慕容舒还会回到南阳王府的。   林氏回头瞪了一眼郭姨娘,怒斥道:“郭姨娘,莫要无礼!就算大嫂如今不是南阳王妃,也是你我的嫂子,尊卑有别,你还不够有此身份对嫂子这般不敬!”   宇文庆和宇文毅二人都只是看着慕容舒,随后又看了一眼站在梅园门前的宇文鑫和周氏,缓缓闭上了嘴。他们心中对宇文鑫的做法相当的瞧不起。原来是不声不响,还站在宇文默那边,可到了这会子却露出了狐狸尾巴。可真是恶心人。最重要的是,宇文默知道了他们原本的那些小心思,也只是小惩大诫。而宇文鑫这等行为,怕是会对他们赶尽杀绝。   郭姨娘这两日是吃了不少林氏的亏,这会子听了林氏说她,便立即嘟着嘴跟宇文毅撒娇道:“夫君,我不过是说出了实话而已,这皇上的圣旨都下来了,哪里还做得了假?若是刚才姐姐那句王妃二字被人听见了,那还了得?!我可是为姐姐,为夫君着想呢。”王妃当初为了林氏可是害苦了她,若不是慕容舒她现在可是手拿着钥匙,过的日子可比现在要好多了。现在手头进张,想要拿些银子和好东西赏赐给下面都不可。   “你是无事生非。郭姨娘,无论何时何地,请记住你的身份。”林氏狠狠的瞪了一眼郭姨娘,口气甚重道。她最厌恶的便是这种幸灾乐祸之人,如今王妃和王爷暂时有难,郭姨娘便是如此奚落,若是郭姨娘有朝一日落得悲惨的下场,也断不会有人来同情她!   宇文毅不耐烦的看向郭姨娘,呵斥道:“闭嘴!”   郭姨娘张大嘴,没料到宇文毅会来呵斥她。她低着头,不甘的说道:“夫君如今只知道听信姐姐的话了,却对我越来越冷淡了。”   这会子,众目睽睽之下,郭姨娘还能如此肉麻的嗲声撒娇,可真是让其他人咋舌。因此,宇文毅便是厌恶起了郭姨娘。   慕容舒冷眼旁观着众人的反应,她知道,当自己落难之时,无论是曾经有过节的,又或者是曾经受过她恩德,又或者并没有多少接触的人,才会露出他们的本来面目。原本慕容舒还会以为宇文庆,宇文毅,还有姜氏会对她今日的所面临的情况而正想奚落,甚至是幸灾乐祸。但却让她意外了。想来,上次她并没有赶尽杀绝,是让他们想通了。   慕容舒淡笑道:“谢谢。”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竟然让性子有些别扭,一直有着自己的小心眼的那三个人不好意思了,甚至是自行忏愧。   他们都低下了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这里面只有林氏从开始到现在多没有与慕容舒有所作对,更没有过节。也是最不能接受慕容舒会落得今日这般的地步。她对宇文鑫和周氏心存不满,可她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妇人,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在慕容舒离开时,献上祝福,“一路小心。”   慕容舒点了点头,笑道:“恩。我知道四弟五弟在京城中买了宅子,正好你们都收拾了东西,何不搬出去?南阳王府绝对不是可以常待之地。”既然他们对她并不绝情,那么,她也该顺道提醒两句。只是不知道,他们是否能够听进去。   几人闻言,面面相觑,他们倒是没这方面打算。宇文庆也听出了慕容舒话中的另一层意思,便上前态度恭敬的回道:“四弟与五弟已经打算在今儿个下午便搬出去。若是王妃不介意,也可与四弟五弟一同去新住处。”   “谢四弟的挂心。日后有机会定会去新宅子探望你们。但现在我需要回将军府。后会有期。”慕容舒微微一笑,轻点了下头,然后便回头示意红绫三人一起离开。   宇文庆几人看着慕容舒离开的背影,缓缓收回目光,再次看向梅园内,那已经趾高气昂的周氏,还有那还有歹心的宇文鑫。   “咱们也走吧。”宇文毅牵着林氏的手,回头便是朝着馨园而去。这个南阳王府的确待不得!   慕容舒出了南阳王府大门,就看见停在王府大门前的一辆马车。站在车前的是有几日没有见到赵初,还有马护卫。   二人见到她出来后。皆是神色微顿,有些不忍的看着她。   慕容舒忍不住勾起唇角,一边走向他们一边笑道:“怎么这种神情看我?是在恭喜我从火坑里跳出来吗?”   赵初那高雅的不可攀附的眼眸望着慕容舒,听着她的话,眼眸轻闪,从昨晚他就担心她的情况。他不确定她能够看穿一切,更不确定的是,宇文鑫那些人正想奚落她时,她会如何?!   如今看到她还能笑得出来,如此坦然,他放心了。他知道她定是想到了什么。这是他始料未及的。毕竟,她是个女子,却也能看到政治下面的诡谲多端的阴谋。不过,这也不得说明,她对宇文默的信任!唯有这种信任才让她如此泰山崩于眼前而面不改色。   甚至是在面对危机之时,他们都没有顾及到的方面,她却想到了。宇文袭之所以昨晚没有进府搜查,是因为想要将罪证放入王府。而慕容舒猜到了宇文袭的心思后,立即让红绫和马护卫在梅园等处寻找。终于在书房寻到了所谓的罪证。那罪证是一件龙袍。   今儿个一早他正准备前来王府来找她时,马护卫来了。他可以想象从昨晚到现在她在王府中究竟经历了什么!那些,怕不是一般女子能够承受的住的!   “只要王妃无事就好。”赵初声音沙哑的回道。昨夜,很多人无法入眠,他就是其中的一个。此时他心中微微有些苦涩。宇文默知晓他对慕容舒的心思,可仍旧在他深陷危机的时候,让他护着慕容舒。而慕容舒则是,在时时刻刻的担忧着宇文默的处境。并与宇文默同进退。他们二人有着相同的坚持。   慕容舒点头笑道,“五公子此时就称我夫人吧。先去将军府。有什么事情道到那儿再说。”她有很多话需要问赵初。有些事情她无法想的透彻。   临上马车时,慕容舒仅用两个人的能够听到的声音对赵初说道:“宇文袭精心准备的龙袍已经让马护卫送到了宇文鑫之前住在的东园内。”   赵初眼前一亮,眼中带笑的回道:“甚好,明日我便派人去报官。”果真,这南阳王府暂时是待不得了!这宇文鑫怕是怎么也不会想到自食恶果了吧?   一个时辰后,他们便到了将军府。   刚下马车,就见到已经身怀有孕的陈氏跟一群下人在将军府门前。陈氏见到慕容舒下了马车后,就立即在丫鬟的搀扶下,急急的走过来。   慕容舒见状,立即快步上前,扶住她的身子,“怎的如此急?语烟你可是怀了孩子的,若是不小心跌倒了,岂不是我的罪过了?”   陈氏一脸担忧的看着慕容舒,上下打量了一番,才放下心来,道:“我哪里就是那么娇弱的了?从昨晚得到消息到现在,我一直担忧着大姐。”这个陈氏向来言语周全,知道慕容舒现在是什么情况后,未免落人口实,便立即改了称呼。   “我很好。劳语烟担心了。”慕容舒笑道。   “我倒是没怎么担心。毕竟那些人也哪里是大姐的对手。大姐倒是不屑与那些人浪费嘴皮子。这一路王妃也有些乏了,咱们快进府,我早就让人准备了王妃的院子,还让厨子准备了午饭和热茶,就等着大姐过来呢。”陈氏挽住慕容舒的胳膊就进了将军府。   陈氏又对门前的丫鬟们吩咐道:“去帮红绫她们拿东西,送去仓慕阁。温婉,你给赵五公子带路。”   不一会子便是到了大厅。   陈氏见赵五公子亲自去接的慕容舒,便知道二人肯定有事要谈,便直接带着慕容舒和赵初来了大厅,并体贴的让下人砌了热茶和上了新做好的糕点,若是二人饿了,还能吃上一两块果腹。   等到大厅后,他们吃了一杯茶,稳了稳气儿后,赵初便是对慕容舒说道:“如今王爷和侯爷安好。夫人莫要担心。”若不是宇文默和谢元二人自愿入陷阱,宇文袭又怎会如此顺利?!   闻言,慕容舒便确定了心中所想。这是宇文默和谢元二人的计。不过以身做赌注,无法避免有危险,她拧着眉沉声道:“无论如何王爷和侯爷都不可有事。”谁也保不准宇文袭又在背后动什么样的手脚!   慕容舒这头刚想到宇文袭,陈氏就犹豫着从袖口中拿出了一封信递给了慕容舒。“这是一刻钟前三皇子派人送来的信。是给大姐的。”   “给我的?”慕容舒轻挑眉梢,疑惑道。宇文袭是存了哪门子的心思给她送信?!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赵初优雅的吃了口茶后,徐徐的说道。宇文袭这人心思深沉,如今华妃的忽然入狱,已经让他不能再等下去,眼下他定会无所不用其极的达到目的。不过,他怎么会给慕容舒写信?   慕容舒疑惑的拆开信件,信上只是写了几个字:卿本佳人,本富贵荣华一生。若不想因他人而一生颠簸寄人篱下,不如另作选择。   “可笑至极!”慕容舒将信件一下撕成了两半。   宇文袭果然用心不良,竟然想要她背弃宇文默投入他的怀抱!他想的倒美!白日做梦! 白首不相离 第三十四章   也是狼子野心!慕容舒冷笑,宇文袭这是想要趁火打劫?!想要害死宇文默,如今还想要占了宇文默的妻!这宇文袭果真是个卑鄙小人!   瞧着慕容舒的神色和骂出的话,赵初与陈氏二人皆是有些不解。这宇文袭信中写了什么?怎会让慕容舒如此愤怒?他们毕竟鲜少见到如此愤怒的慕容舒,当下纷纷担忧的看向慕容舒。   瞧见二人关心的目光,慕容舒平复了下心中怒火,微笑道:“无事。”没有必要为宇文袭的狼子野心而心存愤怒,更没有必要将赵初和陈氏牵扯进来。   “我已经安排好了,等着午饭过后,就去大牢探视王爷和侯爷。”赵初见慕容舒神色恢复如常,便又继续说道。   闻言,慕容舒点了点头,“好。”   “午饭早就已经备上了,这会子应该都摆上桌了。都只是一些家常小菜,不知道大姐和五公子是否能够吃的惯。”陈氏立即笑道。她从小生长在大宅院中,受到母亲良好的教导,虽然性子温婉,但却是个能够办事周全的,就连母亲也是这般夸奖她的。所以才会在得知南阳王府发生的事情后,会将事情想得很全面。不过其中也有慕容彦的吩咐,慕容彦当初离开京城时,就对她有所嘱托,当时她不以为然,以为慕容彦不过是杞人忧天,但却没有想到,真有这一天。   接下来,慕容舒与赵初二人都吃了午饭,其实午饭也不似陈氏说的那般是家常小菜,一看便知道是精心准备过的,样样俱到,就怕谁的口味不一样,才会将各种口味的都准备了。慕容舒见之,对陈氏又有了好印象。   午饭后,慕容舒和赵初便去了大牢。路上用去了大概一个半时辰的路程。   对于大牢,慕容舒并不陌生。这个时代的大牢其实无论是皇亲国戚,还是平民百姓都是关押在一起的。所以大牢中才会有那么多的刑具,而每日死在刑具下的人不在少数。如此一来,大牢内才不会人满为患。宇文默与谢元皆是属于皇亲国戚,所以被安排在了上等的监牢之中。监牢内,如同一个精装修的房间,样样俱全。   慕容舒原本以为在大牢的官差会有所阻拦,但知道她是南阳王妃后,立即放行,并在前方态度恭敬的领路。   走过那阴暗潮湿的路,看着大牢内那些毫无精神,痛苦哀嚎的犯人们,她皱起了眉。幸而穿过这些牢房,最靠里端的牢房,竟然不再阴暗潮湿,反而还有很大片的阳光。慕容舒见到牢房内的光景后,对于宇文默和谢元二人的处境就不那么担心了。   “k?!你当真出k?!本侯爷再给你一次机会,若是反悔还来得及!”从那牢房中传来谢元稍显急切和烦躁的声音。   紧接着就是让人冷得汗毛直立的声音,“若你想要反悔,本王就让你这一回。”   “什么玩意啊?!本侯爷严重怀疑你这厮在耍诈!这都快要一整天了,你胜站数次,本侯爷却连连后退,将城池给你了不算,还要被你强暴玩弄才罢休?!假装输两把又能怎样!简直让本侯爷没有半点玩耍的心了。”谢元这厮一生起气来,无论什么话都可以说得出口,更何况这里还是大牢,他更是无所顾忌。只是他却没有想到慕容舒和赵初会来,并一同看到了他输惨后的糗态。   赵初不解的看向慕容舒,这二人在赌博吗?可怎么没有听见骰子的声音?又或者叫大叫小的声音?   慕容舒听到了二人的争吵声后,便是猜到了谢元为何会有那般反应。她轻轻摇头,心中不由好笑,原本以为二人在大牢之中会十分糟糕,毕竟当一个风光时会有无数人去拍马屁,小心应对。而当一个人落败时,曾经那些拍过马屁的小人则会一个个的来踩。她担忧的就是宇文袭会在背后搞动作。眼下看来,是她多虑了。   “这是一种游戏,叫做扑克牌,有多种玩法。”慕容舒淡笑回道。前些日子因为无聊,她便做了这些扑克牌,宇文默一学就会,他们二人对阵时。她也鲜少能胜过宇文默。只是她没有想到谢元会败的这么惨烈。不过,这谢元说话还真是无所顾忌,什么都能够说的出来。   赵初轻挑眼眉,扑克牌?   牢房中的二人听到了声响后就看了过来。   宇文默看到慕容舒,眼中露出柔情,他将扑克牌扔到了一旁,跟谢元说道:“先不玩了。”话落,便向慕容舒走来。这一天一夜她一定是十分担忧他吧?昨日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他还没有来得及与她交代一声。不过,以她的聪明也会猜到事情是怎么回事。   官差将牢房大门打开了,并让赵初和慕容舒二人进去。   慕容舒立即进了大牢,宇文默也揽住了慕容舒的双肩,并关心的问道:“如今你是否在将军府?将军府是否将一切安排妥当?!那些身外之物落在了南阳王府就不必多管了。”   闻言,慕容舒立即回道:“恩,陈氏安排妥当。还是住在未出阁时的院子里。走出南阳王府时,只不过就是拿了些细软。你现在如何?用不用我从外面带些东西进来?大牢里的东西怕是不干净,仔细别染病了。不过,如今宇文鑫与宇文袭二人联手,事情棘手了。”她对于宇文鑫的背叛还是十分意外。毕竟宇文鑫曾经对宇文默是那般的敬重,并且得到宇文默的信任。   “呦!王妃未免太过无情,进了大牢就只是关心王爷!本侯爷可是与王爷生死与共,这大牢根本就不是人住的地方,本侯爷未免王爷太过寂寞,忍着剧痛惧怕胆怯的心在大牢里为王爷排忧解难。结果南阳王妃进了大牢后,对本侯爷竟然是半点都不挂心。简直是寒了本侯爷的心啊!”谢元与赵初刚说了两句话后,就撇了撇嘴,朝着慕容舒有几分抱怨道。   赵初嘴角抽了抽,谢元莫非没有看到人家夫妻恩爱,互述衷肠?这会子横插一杠,还真是惹人烦了。   果然,被打断的慕容舒怒目瞪了过去,没好气道:“侯爷何时变成了个婆婆妈妈的女人了?!莫非原先是我看错了眼?侯爷不是男人,是女人?!”没见到她与宇文默二人在说话?时间本身就宝贵,他还来搅乱。这话说的更个怨妇似的。   谢元闻言,倒没生气,只不过是嘟起了殷红的嘴,眼神是闪了闪后就转过脸去。跟着赵初说道:“你不关心关心我吗?这大牢可真不是一般人能待的,每天晚上都有鬼哭狼嚎的声音,偶尔还有那些鼠辈出来走一场,当真是让人无法忍受啊。”   这倒是实话,他从小便是养尊处优,虽然上过战场,但是那都是快意恩仇,可以挥刀杀敌的畅快日子,如今是被关在一个四四方方的小天地,跟宇文默玩两把扑克牌也是连连败退,自然是快要发疯了。   “侯爷大可将吵闹声想成青楼中那些靡靡之音,自然就会畅快许多。”赵初坐在一旁,姿态优雅,淡淡的说道。余光扫了一眼慕容舒和宇文默后,便缓缓地收回了目光。   谢元看到了赵初这个小动作后,只是桃花眼闪过一道莫名之色,但立即就被淹没在他随即而发的怒火之中,“好你个赵初,是见老子破败了,也敢来挤兑老子来了!”   这日子咋就如此悲惨?越过越是凄惨了!丢人之至!   这头谢元发飙,赵初习以为常的听着谢元发牢骚。那头慕容舒与宇文默二人卿卿我我。   “原来如此,果真如我猜测,南阳王府有内贼!内贼就是三弟。如今三弟与三皇子联合,想要置我们于死地,并谋反天下,我与侯爷经过短暂的商议,便在昨日将计就计。将处于暗处的人都给揪出来,一举歼灭。如今都浮出水面了,而他们在仓皇之间定会留下漏洞和证据。剩下的就是等着我们出手了。”宇文默低声对慕容舒说道。   慕容舒微微一笑:“恩,正好通过这一次将所有的麻烦都解决了。否则太平日子总是过不了两日。”她昨晚忽然想明白了,也是因为前两日听了宇文默有此想法,想要引虎出山。   宇文默温柔的将慕容舒脸颊的乱发拿开,并柔情似水道:“恩,这回便是将麻烦都解决了。”   二人相视之中,皆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对方,有些话不必说彼此都能够懂。就像,慕容舒在发生危机时,毫无理由的相信宇文默。也像宇文默他虽然有把握能够将宇文袭解决,但是仍旧为她想好了后路,他信任赵初,可以护她周全。   “不知现在二弟在边疆情况如何了。”慕容舒忽然想起在边关与南疆交战的慕容彦来,他这次出征虽然是为了征战南疆,但多半也是为了让朝中有不轨之心的人放松警惕。至于南疆如今是何情况无法得知。   “凭着慕容彦在战场上的经验,与南疆交战不成问题。况且南疆如今已经乱成了一窝粥,慕容彦只需带兵一路扫过,用不着十天半个月便能收服了南疆。”宇文默笑着安抚道。   慕容舒闻言,放下了心。如今陈氏还在将军府期盼着慕容彦回来,若是慕容彦在战场上出了事情的话,也不知道陈氏是否能够承受的住。若是能够确认无事,对陈氏也就公平了。只是现在的慕容舒无法想到的是,虽然慕容彦从战场上回来了,可却仍旧让陈氏郁郁寡欢,只因慕容彦回来了,但却丢了心。   “等一会子我会与赵五公子一同去女牢房探望华妃。”慕容舒对宇文默说道。   宇文默轻轻勾起唇角,柔声笑道:“恩。华妃如今对宇文袭十分信任,不到万不得已之时,绝对不会出卖宇文袭。”   闻言,慕容舒狡黠的一笑,嘿嘿奸诈了两声笑后,有些炫耀似的对宇文默说道:“这个万不得已有时需要自己去创造。他们可以那么卑鄙,咱们未尝不可以牙还牙?”接着,她便在宇文默的耳旁小声的说着她的打算。   “甚好。”宇文默听过之后,立即双掌相击,大赞道。   慕容舒眉飞色舞,“等着看好戏吧。”她没有将宇文袭给她写信一事告知宇文默,她心知宇文默是什么样的人,虽然他知道心里不会有什么膈应。可她却十分膈应,等让宇文袭付出代价后,再说。   时间差不多了,慕容舒和赵初也不能在大牢内多待。二人毕竟还要去旁边的女牢房。   离开时,慕容舒十分不舍,心中对宇文默生出许多的依赖。   她前脚刚走,后面就能传来谢元那大嗓门,“咱们再来比试几场!本侯爷就不相信总是落败于你!”   “好。”一如既往的淡定冰冷。   慕容舒微微一笑。随后脚步如风的朝着女牢房的方向而去。   女牢房内相比较男牢房那些哀嚎痛哭的声音是少些。不过,女人若是尖叫起来男人可是怎么都无法比得上。里面有不少的女犯人都已经在牢房中待了几年,情绪上自然是比较平稳的,怕是也只有用刑的时候会叫几声。   一路上走过,那些犯人看着她和赵初的目光,平静之中还有死亡的气息,着实让人感觉到心惊胆战。   华妃的牢房堪比宇文默和谢元的了,都是十分豪华。根本就不像是牢房,倒像是客栈。而华妃过的也算是逍遥。正在床上躺着看书。另外她的贴身伺候的宫女也被一同关了进来,还能伺候着她吃茶捶腿捶背。   那宫女见到慕容舒和赵初在房外后,立即惊呼了一声,“娘娘!”   华妃本来睡的还挺香,听了宫女这一声叫后,便立即受惊的坐了起来,并看向门外。见到慕容舒和赵初二人,她颇为意外,当下便扬着眉,冷声问道:“来找本宫有何事?!”虽然如今她是深陷监牢,可不代表她会永远就会在此。她身怀龙种,而皇上又离不开她,宇文袭也会想法子救她的,可想而知,她根本无需怕慕容舒过来找她的麻烦。   “华妃近来可好?腹中龙子是否安康?”慕容舒看了一眼赵初,赵初便退至一旁,而慕容舒则看向华妃,笑容灿烂如花的问道。   华妃防备的看着慕容舒,无事献殷勤,这慕容舒究竟是在打什么主意?她冷声回道:“本宫甚好,劳烦南阳王妃担忧了。”   “呦!看来华妃待在牢房内,是没了外面的消息。我从今晨开始就已经不是南阳王妃了,南阳王已废,并另立我夫君的三弟为南阳王。怎么,三皇子并未告知华妃你吗?也难怪,三皇子如今等着被皇上册封为太子,怎么可能有时间来见华妃。”慕容舒好似未看到华妃的冷淡,仍旧是一脸笑容的说道。   慕容舒这话是让华妃心里起了膈应,对三皇子有些不满。从昨儿个到现在,三皇子根本就没有过来看她,只不过是让人送了些精致的饭菜过来。只是,还有一个重大的消息是让她惊喜的,慕容舒不是南阳王妃了!而三皇子很快就会册封太子了!如此一来,她不是会更快的从监牢内离开吗?   华妃的心思似乎被慕容舒看穿了,慕容舒笑看华妃道:“华妃认为三皇子会救你出去吗?三皇子可是眼睁睁的看着二皇子被斩,而面无半点忧伤。”宇文袭能够做到这般,就足以说明他有多么的冷血。   华妃紧皱着眉。慕容舒的话她的确有想过,就怕宇文袭到最后忘记了她,根本就不会救她出去。可她与宇文袭之间的关系并不简单,宇文袭应该不会忘记她,更不会不救她。只是,她忽然又有些犹豫了,大华国与北疆国民风不同,男人对女人的忠诚是要求极高的,与人通奸根本为男人所不齿。而她与二皇子宇文袭是知道的,但宇文袭似乎并不介意,否则,也不会与她……   正当华妃游神的时候,慕容舒又继续说道:“华妃身怀龙种,十月怀胎后,等皇上的气消了,华妃自然会被放出去,到时候华妃肯定会重新获得皇上的宠爱。”   “那是自然,皇上对本宫与其他人不一样。皇上离不开本宫。”华妃微抬起下颌,气势高涨的说道。   离不开?慕容舒眼眸闪了一下,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赵初,也在他眼中看到了一丝疑惑。   “哦?看来华妃果然得皇上的宠爱。我也绝对相信华妃会重新让皇上宠幸。只是,不知道华妃究竟是否有命等到皇上放您出去!”慕容舒忽然话锋一转,笑容略显冰冷的说道。   华妃皱紧了眉,“你这是何意?!”   慕容舒微笑问道:“从昨儿个到现在,三皇子是不是根本就没有来大牢看望华妃?只不过是让下人来意思意思,不是说了些让华妃放心的话,就是给华妃送了些吃食安抚华妃?”   “有什么话说明白!”华妃没耐心,她心中也隐约有所察觉,她原本是有些怀疑宇文袭的,可是事到如今,她唯一能够依靠的也只有宇文袭,自然不能随意怀疑。否则,她可是一点盼头都没有了。而慕容舒的话,她自然是不信的,没准慕容舒就是挑拨离间。不过,她也想知道慕容舒想要玩什么花招。   “若我是三皇子,怎么可能留下一个知道他太多秘密的人?未免节外生枝,最好的办法莫过于斩草除根。华妃自小便在宫中长大,应该知道皇子与太子争夺皇位之时的残酷。别说是自个儿的女人,就连亲娘的性命都可不放在眼中。”慕容舒半眯起双眸沉声说道。   华妃两眉紧蹙,心咯噔一下。紧紧的盯着慕容舒,良久,她放声大笑,“慕容舒,你是否将本宫想的太过愚蠢?!就凭你几句话就想要套本宫的话?!别说本宫与三皇子毫无关系,就算是三皇子平日里对本宫孝顺,本宫也是对三皇子的孝顺十分满意的。只有你所说的话,在本宫听来着实好笑。”   她刚才刚想将疑问问出,并说漏了嘴。幸而她反应够快,否则慕容舒再给她来个与宇文袭通奸的罪名,相信皇上绝对不会放过她。   闻言,慕容舒倒是不生气,也不急切,而是淡定的摇了摇头,叹息道:“本来想要华妃能够保住一命,看来倒是我多事了。既然华妃不相信我之言,那我继续留下也无用,倒不如离开。”   话落,慕容舒果真是转身就要离开。   而华妃想法立即被动摇了,看着慕容舒毫不犹豫迈出去的步伐,华妃几乎时下意识的立即叫住了慕容舒,“好!本宫倒是听听你是什么意思!”   背对着华妃的慕容舒,嘴角微勾,眼中浮现淡淡浅笑。赵初漆黑沉静的眼眸之中也掠过一丝笑,而他也在此时递给慕容舒一根银针。   她直接拿起银针就从牢房的门下方递给华妃的贴身宫女,“我想知道三皇子昨日是否让人送来饭菜,又或者茶水?”   华妃皱着眉怀疑的看着宫女拿在手中的银针,心中隐约感觉不妙。她点了点头,“是饭菜。”   “昨儿个娘娘并未全部吃下,如今还剩一些。”那宫女老实的回道。   “不如用这银针试试。”慕容舒淡淡的说道。   那宫女看向华妃,华妃点了点头,那宫女便拿着银针去上角落,在牢房的角落有一个食盒,打开食盒后,那宫女就将银针插入饭菜之中,片刻后拿出。   在上方的小窗户透进来的光中,能够仔细的看见银针的尖头变成了黑色的!   “怎么会这样?!”华妃见到黑色的银针,顿时跌坐在床上。宇文袭果真是想要杀人灭口?!   慕容舒仔细的着华妃的身上,等华妃的神色稍微缓和后,她才继续又说道:“华妃若是不信,我这里还有银针,华妃大可将银针刺入肌肤之中。”说着,她又从赵初的手中拿过一根银针递给了那宫女。   华妃自然是多疑的,特别是面对慕容舒。她也不敢相信宇文袭是想要她的性命!毕竟,她现在可是极为需要宇文袭救她的。她立即从宫女的手中抢过银针,不怕疼的刺入了手臂的肌肤。   等了片刻,将银针拔出之时,华妃面色大变,彻底蜡白!   宇文袭果真是想要她的性命!真的是想要灭口,想不到他竟然如此狠心!她一直尽心尽力的帮他,而他竟然如此无情无义!华妃满脸恨意的紧紧咬着唇,愤恨之余,华妃害怕了,为何她中了毒却毫无感觉?“莫非是慢性毒?”她喃喃自语道。   虽然华妃的声音极小,但是慕容舒仍旧听见了,她立即回道:“若是立即能够毒死人的毒药,华妃若死定会引人怀疑。所以,肯定是慢性毒药。我旁边的人是赵五公子,精通医术。若是华妃不介意的话,可让他诊脉瞧瞧,是否毒已经进入了五脏六腑。”   华妃存着疑惑的心里,犹豫的走了过去。她看向手中变黑色的银针,这是无法更改的事实。昨儿个她只是吃过宇文袭让人送过来的吃食,今儿个她因为牢房的饭菜简陋,到现在都没有吃一口。所以,就算她不想承认也没有办法,宇文袭的确真的狠毒!想到这里,她毫不犹豫的将胳膊伸了出去,让赵初诊脉。她曾经听宫中人说过,赵五公子为了救治长兄,而苦学医术,所以医术精湛,与御医有的一比。   赵初将手放在华妃的脉搏上片刻后,神色越发的凝重。这一神色看在华妃眼中,倒是心惊肉跳,忍不住问道:“是否中毒太深?!”若是以往,她能与一个样貌这般华丽俊美的男子有这等接触,她一定会心花怒放,可此时她想着性命之忧,也只是看着赵初略微失神。   虽然牢房内并不是很明亮,但是慕容舒却能清楚的看见赵初的表情变化,若不是现在是面对华妃,她怕是要忍不住笑出来了,想不到一本正经的赵初,在演戏方面真有天赋。不,应该说,古代接近权力中心,或者是商人,大多都是会演戏的,这不过是小儿科。   “果真是慢性毒。不过华妃大可放心,只要今日饮食清淡,不要再吃此毒药的话,是不会伤及性命的。而这慢性毒虽然已经深入肌肤和血液,索性也不深,只要精心疗养便可缓缓散去。这种毒药名为十步癫,服用五次的话就会变得疯癫痴傻,不知人事。若是服用六次的话就会吐血身亡。”赵初面目表情十分严肃的说道。   而华妃却是十分相信。她之前听说过大华国有这种毒药。在刑法之中也有用此毒谋害人的。看来宇文袭也许并不想要她得性命,但却是想要她变得痴傻,这样就不会将他的秘密说出来了!宇文袭果真是个心狠手辣的人!   华妃咬牙切齿,抬头看向慕容舒冷声道:“本宫与你可一同对付宇文袭。不过,你们要答应本宫,扳倒宇文袭后,你们要求皇上饶本宫性命,并保全本宫腹中孩儿。”这会子她气的直呼宇文袭的姓名。她明白慕容舒今日来见她的目的,就是想要救宇文默,而她却是想要宇文袭付出代价!他既然可以狠毒的想要她的性命,她自然也不会让他好过!   闻言,慕容舒终于眼中含笑,她等的就是这一刻。这华妃还挺上道,倒是没有多费口舌。她立即点头:“好。我立即去准备。”   “来人了。”赵初忽然来到慕容舒的身边,低声道。他身怀武功,能够听见百米之内的动静。刚才退出去的女衙役又带着人进来了。   闻言,慕容舒回头看过去,果真见到女衙役带着两三个人走了过来。   待走进了才看清来人的容貌。   正是此时能够在大华国呼风唤雨的三皇子宇文袭!   宇文袭诧异的看向慕容舒和赵初,然后又看向华妃,狐疑的眯起眼睛打量着他们,并看向慕容舒沉声问道,“你怎么会在这儿?” 白首不相离 第三十五章   闻言,慕容舒不动声色的扫了一眼华妃,见华妃已经低头掩去了眼中的恨意之色,并用眼神示意一旁已经惊慌失措的宫女,那宫女也立即低下头掩去惊恐之色。慕容舒这才从从容的看向宇文袭。面对他的质问,慕容舒只是淡淡的回道:“三皇子倒是与华妃关系十分密切呢,竟然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探望华妃,三皇子果然是‘孝顺’,牢房里的食物的确是难以下咽,三皇子真是有心,让人带了食盒来探望华妃。”   果真,在慕容舒说了有心,食盒四个字后,华妃立即抬起头双目灼灼的盯着宇文袭。   但宇文袭此时的注意都在慕容舒的身上,并没有瞧见华妃的神色。他疑惑并锐利的看着慕容舒,然后又看了一眼慕容舒身后的赵初。最后又皱着眉去看华妃,见华妃只是双目灼灼的看着他,并未有其他的样子,宇文袭立即放下了心。接着又看向慕容舒说道:“看来慕容姑娘果然有善心,华妃落入如此境地,慕容姑娘自顾不暇的同时,仍旧能够对华妃如此照顾,果真是让本宫刮目相看。若是慕容姑娘日后有何困难,大可前来求见本宫。”   宇文袭并没有正面回答慕容舒的话,而是很巧妙的绕开了。   慕容舒也不纠缠,对待宇文袭她实在是没什么心思搭理,况且继续留下也会引起宇文袭的疑心。但宇文袭多疑,她自然也是不能就这么离开,毕竟她对他口中的慕容姑娘有些厌恶,她冷声道:“三皇子是否是最近操劳过度?我早已经嫁人,并非闺中女子。并且,我还真有几分怀疑,三皇子今儿个带着食盒前来,是否是要毁尸灭迹?又或者斩草除根?”   接着,她又转过身对华妃笑道:“华妃可要小心哦。若是今儿个华妃出了事情,我绝对不会让华妃蒙受冤屈的。”   “你什么意思!”宇文袭怒喝一声。这几日他显然被很多事情折磨的有些疲乏,有些事情自然是顾及不到的。而慕容舒的话揭穿了他今日前来的目的,倒是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你在说什么?!若是无事就请离开。”华妃刚才还在错愕愤怒之中,不过久在皇宫中生活的她多少都会伪装的,刚才看了一会子宇文袭的面色变化,心知宇文袭今日前来的目的。宇文袭既然想要害她,那么她就绝对不会让宇文袭好过!她立即对慕容舒狠声道。借此让慕容舒尽快离开。毕竟她了解宇文袭,他太过多疑。慕容舒继续留下,只会让宇文袭起疑。   慕容舒挑了挑眉梢,耸了耸肩,便淡笑离去。   宇文袭看着她离开的背影,不知道为什么,就感觉到如芒在刺。他转头看向华妃,目光锐利的仿佛能够看穿华妃的内心。看了许久他才收回视线。“慕容舒来找你做什么?”   华妃没好气的回道:“我与她之间本就有过节。不过有些可笑的是,她这次前来找我,竟然是想要挑拨我与你之间的关系,让我出卖你。”她沉声回道。   闻言,宇文袭放下了戒心,刚想要身后的人将食盒送进牢里,但却忽然想到了慕容舒刚才的话,此刻又见到华妃表态。他倒是不着急斩草除根了。便让身后提着食盒的人退了下去。只是宇文袭怎么也不会想到,他昨日送进来的饭菜虽然无毒,但在华妃眼中,他已经形同仇人。   华妃在宇文袭侧头命令下人的时候,眼中浮现浓烈的恨意。亏她如此为他着想,没想到事到如今,他竟然会这般对她!他想要她的命,那么,她也要了他的性命!   ……   慕容舒与赵初走出牢房后,皆是停顿了下脚步回头看向刚刚关上的监牢大门。赵初背手而立,神色冷然,道:“宇文袭多疑,这会子怕是正在审问华妃。”   “我倒是认为宇文袭不会。华妃若是熟悉宇文袭,自然就会做些事情打消宇文袭的疑惑。况且,华妃已经认定了宇文袭绝情,自然就不会软下心肠。有时候女人若是绝情了,比无情无义的男人更可怕!”慕容舒缓缓收回目光,神色淡淡的说道。所以,她才在背后动了这么多手脚,其实宇文袭的那膳食中根本就没有毒,宇文袭不仅多疑,而且也谨慎,当然不会在华妃刚入狱的当晚就下毒谋害华妃。所以,她正是利用了这一点,在银针上动了手脚。   “是。”赵初绝美的展颜一笑。   的确,女人若是绝情起来,男人无法相比。   “所以,做再多都无用,最有用的法子便是让他们窝里斗!等着明日看好戏吧。”慕容舒眉飞色舞,眉宇之间尽是自信之色。明日就是扭转乾坤之日。   赵初点了点头,“走吧。”   “恩。”二人立即上了马车回将军府。   回到将军府时已经是天黑了,却被告知将军府有人要见赵初。   陈氏让人在大厅等候了,慕容舒便回了房换了衣服,而赵初去大厅见人。   初入大厅,赵初便看见了坐在房中的大哥赵晨。   赵晨已经在这里等了将近一下午的时间,茶都已经吃了两壶。但是他天生就很有耐心,否则也不会在腿受伤后,仍旧能够保持乐观的心态,同时处理赵府生意。   赵初见到赵晨时,有些惊讶。大哥怎么会来?   “大哥是来京城谈生意的?”赵初进了大厅后,几步便是走到了赵晨的面前,并坐在了赵晨的身侧,随后开口问道。他已经隐约之中能够猜到大哥来见他的目的,但,如今他是万万不能在这个关键时刻离开。   赵晨仔细的瞧着赵初的变化,赵初自出生以来,就受到了所有人的注意,不仅样貌华丽,就连智慧也是赵家无人能及。原本赵初生活简单,与宇文默等人的关系也不过是互相利用而已。但,最近他形容渐瘦,甚至是呆在京城中,竟然参加了政变!若宇文默一旦被赐死,那么,他就会因而被牵连!而他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慕容舒。可慕容舒是宇文默的女人,永远都不会与他有任何干连。赵晨紧皱着眉,说道:“五弟应该知道大哥前来见你的目的,咱们是亲兄弟,我也不拐弯抹角。母亲和父亲都让你尽快回平城,莫要留在京城。”   闻言,赵初几乎没有犹豫,很坚定的回道:“过些日子吧。”   “你疯了?!如今京城人人自危。太子的党羽如今处处被限制。就连南阳王和镇南侯都已经被关押,太子殿下被禁足。虽然我今儿个才到京城,但在大街小巷都说起了朝中事,皇上已经有意废除太子之位。届时,你将会受到牵连!赵家几百年的根基,自然能够想尽法子置身事外。但五弟,你又何苦?!”赵晨拧眉苦口婆心的劝道。他当初对慕容舒也是倾心的,但若是让他为慕容舒以性命做赌注,他自然是不会的。可赵初的坚持,简直让他觉得不可思议。   “大哥应该知道,我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更不会因为这些事情而连累赵家。大哥亦不是肤浅的人,街巷之间的议论虽然不是空穴来风,但却不能作数。在最后关键的时候,我绝对不会离开。请大哥见谅。”赵初语气肯定,没有半分动摇。只要是他决定的事情,就绝对不会有任何更改的可能。   赵晨紧皱起眉,自知是无法劝赵初了,便叹口气问道:“值得吗?”他的意思是为了一个女人将自己置身在危险之中,是否值得。又或者应该是看着心爱的女人与他人幸福在一起,这么做,是否是值得?   “除了这件事,其他的事情都可用值得与不值得衡量。”赵初垂下眼眸,语气清冷而又略显苍凉。这也是他唯一能够为她做的事情了。   赵晨眼眸闪了闪,有些犹豫的开口道:“母亲已经在家中为你定了门亲事。弟媳贤良淑德,才貌相全,是大家闺秀。”他知赵初不愿意随意娶个女子成亲,更不想被束缚。但家族绝对不会允许赵初的行为。所以……   若赵初想要毫无顾虑的留下,那么,就必须选择与家族选出的女子成亲。这是父亲与母亲的意愿。   闻言,赵初高雅如云的黑眸蒙上了一层乌云,被烧红的热炭烘热的大厅,渐渐被一阵阵冷气而盖住。   大厅静寂的,都能够听见空气流动的声音。更清楚的是那炭火兹啦兹啦的声音。   赵晨叹了口气道:“我去让人为五弟准备马车。”女人并不重要,所以,他已经料定了赵初不会答应。   “请大哥回平城后转告父亲,母亲。无论定亲之人是何出身,是何长相都可。”须臾,赵初终于义无反顾的开口。   赵晨不可思议的看向赵初,“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赵初微笑,仿若春光中生机蓬勃的花草,暖暖的盛开,“若我现在回去,必定会后悔。”慕容舒如今孤身面对这么多困难,她固然坚强,可她的身边需要有人协助。他若是现在离开,虽然不会受到任何牵连,但却一定悔恨一生。   赵晨不可置信的摇头,在他看来赵初的选择太过不可思议,甚至是有些疯狂。但赵晨却知,他无力也绝对不可能改变赵初的决定,“与人定亲,五弟就不可后悔。如今父亲母亲只等你一句话,便要下聘。”他还是想要给赵初一个选择的机会,让赵初真真正正的想明白。否则难保有一日会后悔。 白首不相离 第三十六章   慕容舒听闻来见赵初之人是赵晨后,更衣后立即前来大厅。但没有想到的是,她还未入大厅,便听见了赵初与赵晨二人之间的对话。赵初对她的情感她怎会没有察觉?但,她却只能有负于他。只是,若让他因为她而失去一辈子的幸福,她又怎会心安理得?   一同前来的红绫紧张的看着慕容舒,赵五公子对王妃痴情,她是早就知道的。只是眼下,却没想到五公子竟然能为王妃付出如此之多。   赵初望着赵晨,正要给予回答时,慕容舒走了进来,神色如常,好似并未听见二人之前的那些谈话。而是态度热络的看向赵晨,笑道:“刚刚听说大少爷来了,我就急忙忙换过衣服前来见大少爷,幸好大少爷没离开。”   赵晨原本是背对着慕容舒的,这会子听见了慕容舒的声音,立即有些惊讶的转过身看向慕容舒,见她面色无异后,这才放心下来,恭谨的回道:“在下从平城带来了些持产,本来一会子就让下人送过去。没想到夫人便是来了。”   虽说,赵晨得知慕容舒的身份后就已经收了心思,而且他向来也不是对女子用情过深的人,但慕容舒毕竟在他的心中有一个特殊的存在,而且她也让他能够重新站起来,这种恩情他自然不会忘。他这次前来也是有些私心,想要见见她。便带了一些她在赵府时喜欢吃的东西。   闻言,慕容舒优雅的淡笑,有些惊喜的回道:“那真是太好了。虽说当初在平城的日子不长,可是平城的很多东西都让人难以忘怀。”   赵初身形呆立在原处,看着慕容舒,神色有些紧张。他所做的一切,无需慕容舒知情,但如若被她知道,只会成为她心中的负担。   “我刚刚要进来之时,好像听大少爷说是赵太太要为五公子订门亲事?”慕容舒这会子是转过身看向赵初说的。   赵初黑眸闪动,依然是容颜温煦,他笑若春光柳色,“恩。母亲是有此想法。”   “那五公子就是太不厚道了。前些日子还说是要等些日子让我和夫君还有侯爷帮着看看哪家的姑娘温良贤淑。这会子竟然没有吱一声就要定亲了。不过,这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五公子自然是推脱不了的。”慕容舒忽然低下眼眸,叹了口气道。   赵晨立即紧盯着慕容舒,听她之言,似乎是有意干涉赵初的婚约。虽说她与宇文默如今不再是身份尊贵的南阳王和南阳王妃,但是谢元并未削去封号,更何况谢元的母亲还是大公主,若是谢元开了口帮着物色,那么,母亲和父亲自然不会明面上作对。   如此看来,刚才慕容舒是听了他们的话了。   赵初看着慕容舒,微微笑着,眼神辽远,宛如湛蓝无云的浩瀚天空,有她这话,他已经无所求。他也是真的开心。“是啊,我倒是差点忘了。”   “原来还有这回事,看来,这亲事还是要等一等了。我回到府后,会如实向父亲母亲道明的。”赵晨从慕容舒和赵初身上收回目光后说道。赵初是他的同胞弟弟,他自然不想让赵初为难。如今慕容舒站了出来,相信父亲和母亲也不会为难五弟了。   只是……仍旧苦了五弟……   慕容舒听了赵晨的话后,敛下眼眸,眸光暗淡。自古世上就不能十全十美之事,只是,还仍旧是有些无奈。   “听说大哥又添了一子?眼下我在京城,等回了平城,定要瞧瞧。”赵初转移了话题对赵晨笑道。   赵晨脸上漾起为人父的慈爱,忍不住笑道:“是啊。已经取了名字,叫赵宇。这孩子刚刚出生,便看着样貌器宇轩昂,想来也是美男子。也许到时候能够与五弟一较高下。”   “哈哈哈。”赵初爽朗的大笑。   慕容舒也笑着插了话,“再过个十几年,咱们的都已经是老了,自然是那些孩子们的天下。”   三人都有默契,不再提刚才的那些事情。毕竟,他们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但若是说出来,一切都会变了。   晚饭赵晨是在将军府用过的。如今将军府只有陈氏在做主,府中还有两个未嫁的姑娘。赵初与赵晨皆是去了他们在京城置下的宅子去了。   晚上,慕容舒回了房间,就去看了轩儿。今儿个一整日她都没有陪着轩儿。都是陈氏帮着照顾。也难为陈氏了,她有身孕,还要帮着分担。轩儿对陈氏也是很喜欢。陈氏那样温柔的性子,对什么人都非常有耐心,如今她又有了身子,身上更是有母性光辉。   轩儿似乎在一夜之间就长大了,小大人似的沉稳,还学会了叮嘱她:“娘亲,外面冷,您就穿了这么两伴衣服,难免会染了风寒。轩儿让红绫姑姑准备了裘毛披风。”   裘毛披风?这京城的天气还不至于那么冷,若是晚上出去披上还可,但是大白天若是披上了,岂不是让人觉得太过弱不禁风?不过,是轩儿的孝心,慕容舒便是心暖的应下:“好,娘亲日后出去就穿上。”   “娘亲要多吃些,都瘦了。轩儿不喜欢瘦娘亲。”   “恩,娘亲会多吃些的。”   “娘亲晚上睡不好,轩儿给娘亲按摩。舅娘说轩儿按摩的可好了呢。”   “好,轩儿乖。”   忙乎了一天,到了晚上有这么一个小人儿关心,这心窝暖呼呼的。红绫还笑话说,轩儿跟个小大人似的,看上去倒像是她是孩子,轩儿是大人了。   不过,轩儿毕竟是小孩子,给她按摩了一会子就累了,栽歪着脑袋都流口水了,慕容舒忍住笑,让兰玉将他抱回房间了。   等送走了轩儿后,红绫就过来跟她说了一会子话。   “王妃今儿个去看王爷的时候,奴婢在将军府里见到四姑娘了。有些日子没见,四姑娘竟似变成了另一个人。比以往更是不近人情,整个人是瘦了了一大圈。听四姑娘身边的丫鬟说,四姑娘这些日子夜夜不能安眠,只要吃过早饭后就去花园的湖水旁坐在石头上,一坐就是一整日。就连午饭都不吃。”   闻言,慕容舒叹息,“四妹是一时想不通。也可能这是她给自己的惩罚吧。或许这么做,她会好受一些。”她相信慕容兰会想通的,只不过是时间长短的问题。   “今儿个听了将军夫人说是四姑娘同意了程家的提亲。眼下程家已经送了骋礼过来,日子也是商定好了。就是下个月初十。”红绫点了点头,又说道。   慕容舒诧异的扬起眉,“程家?”   “程家虽然不是什么大户,可也经营了一家酒楼。不过四姑娘嫁的是庶子,那庶子房里有一个妾的。”红绫有些惋惜的说道。若是四姑娘没有沦入青楼,那么,如今四姑娘嫁的人又怎会是这样的人?不过,四姑娘沦入青楼,名声坏了。   闻言,慕容舒只是皱了皱眉,这程家的心思一看便知,娶慕容兰只是想要与将军府扯上关系。   “其实,这些日子来提亲的人也很多,不乏有官家子弟。但都是庶子,而且大多都是在京城中声名狼藉的。眼下这个程家的三少爷,虽说是庶子也有一个妾,但却是一个正人君子。四姑娘嫁去了,程家三少爷应该会好好对四姑娘的。”   “若是如此,也好。”慕容舒微微一笑。慕容兰没有选择任何一个名门望族的人嫁,反而选择了小门小户,还是庶子,应该是不想给慕容彦添麻烦吧。若是嫁给高门大户,以慕容兰的经历怕是要受尽白眼对待。但若是娶了她的人是个正人君子,有辩人之力,那么,也算是那个男人有福了。   监牢。   谢元又是大败,他不顾形象,拿起长长的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这血拼了一下午到现在,他胜利的次数只有一个手指。   他看了眼宇文默,怒道:“说老实话,慕容舒设计这个纸牌的时候,就是为你量身制作?!”   “还不满意?不是让你赢了一回?”宇文默懒懒的掀了掀眼皮,这扑克牌对他而言没什么难度,考验的不过是记忆和运气。显然,他今儿个的运气是不错。虽然,此刻他仍旧身在牢房之中。   谢元撇了撇嘴,“靠!你这厮!能不能给老子留点儿颜面!”   “时辰不早了,睡吧。明儿个还有很多事情忙着呢。”宇文默不搭理着谢元的歇斯底里,而是语气冷冷的回道。他们布置了这么久,将宇文袭等人引了出来,明日就是验收成果的一日,绝对不能出任何差错。   “这么早睡,还不是着急着明儿个见慕容舒?!”谢元一边躺下,一边嘟囔道。“不就是一个女人。老子后院美妾成群,老子想都想不过来。不过,听赵初说,慕容舒善妒,你日后可是只能除了她,就不能有别的女人了!话说,男人若是不风流,那不叫男人。身边若是没有几个女人轮流伺候着,那更不叫男人。本侯爷可是做不出你这等蠢事。为了个女人,就被天下人议论!这与坐怀不乱的和尚有何区别?!”   谢元这边絮絮叨叨的说着,他是输疯了,唯有在女人方面将宇文默贬低,才能凸显出他的厉害。   而宇文默闻言,就冷声回道:“万千女人在本王眼中,如同粪土!”   意思就是你谢元觉得是香饽饽,在我宇文默眼中,连粪土都不如。既然连粪土都不如了,谢元你也就别显摆了!   谢元抓狂,怒目瞪着宇文默,大牢里都静悄悄的了,过了一个刻钟后,谢元仍旧保持着那个怒目的姿势,须臾,才豪气万千道:“老子愿意!”   翌日。   南阳王府。   昨儿个周氏等人就将东西全部搬到梅园。也动用了不少的银子将书房重新修建。宇文鑫一大早便是去了早朝。这是宇文鑫被封为南阳王第一日,所以,自然是意气风发。昨儿个,也有不少见风使舵的官员们给宇文鑫送去了不少的大礼。   周氏一大早就去张罗着如何安放这些奇珍异宝。这些东西可都是个个值钱,千万不能磕了碰了。而她也是第一次尝到了做王妃的快乐。便在第一日就用王妃的权利,将府中曾经那些没有给过她好脸子的人收拾了一顿。王府中的下人们人人自危,个个都对周氏有了不满之心。   就在周氏盛装打扮,坐在高位之上,伸出染红的指甲,指着跪在下方的丫头婆子们,教训的时候,门外就传来周氏的贴身丫鬟的呼喊声,“回禀王妃,宗人府的安大人亲自带着衙役来了。说是有人举报王爷意图谋朝篡位。”   周氏闻言,先是一愣,随后就是怒喝一声:“那安大人是什么东西?!南阳王府也是他随意能够闯进来的?!看来,是完全不将南阳王府放在眼中了!让王府的护卫将他们赶出去!王爷现在正在宫中上早朝,哪里会谋朝篡位?!”   以前周氏哪里遇到过这种状况,自然是有些手忙脚乱。不过,她却觉得自己是南阳王妃,自然是身份尊贵,那宗人府的安大人怎么可能说是闯进来就闯进来?!还有,宇文鑫刚刚成为南阳王,这不过是过了一夜,怎么会有那心思谋朝篡位?!   跪在下方的丫头婆子们听到了愈周氏的话后,皆是面面相觑。这周氏究竟是怎么回事?,眼下不是应该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吗?怎么会得罪安大人?若是以前的王妃在的话,就绝对不会如此惊慌失措,更别说会犯这种错误。   但此时,周氏哪里会想那么多。她会的也就是那些鸡毛蒜皮小事儿的算计,眼下要面对的可是事关杀头,整个南阳王府都要覆灭的事情!   周氏越想越是害怕惊慌,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宇文鑫不在王府,她根本就没有主心骨,这谋朝篡位究竟是怎么回事?周氏忽然想着,宇文鑫能够夺了宇文默的南阳王之位,那么也有可能要谋朝篡位。想到这里,周氏面色瞬间苍白,都不敢坐着了。   “王妃,咱们府里面的护卫根本拦不住。眼下,安大人已经带着人搜王府了!”那丫鬟惊慌失措的跑了回来,对着高位上的周氏禀报道。   周氏一听,顿时身子一软,根本就没了劲,她颤抖着手指着下面的人,“没用的废物!王府白养了这些护卫!竟然挡不住人!就算是用身子去挡,也不能让人闯进来啊!”   “王妃,眼下该怎么办?!”那丫鬟带着哭音惊吓的问道。   周氏哪里知道,那些护卫根本就是意思意思去挡了一下,人家安大人只是说来搜罪证的,护卫们就纷纷让开一条宽广的大道让安大人在王府中视若无人的翻找证据。   “本妃怎么知道?!”周氏怒吼了一声。她现在是惊慌失措,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变沉默了,心乱如麻。   那丫鬟立即闭了嘴。   周氏足足沉默了想了一刻钟。   “以前有没有发生过这种情况?慕容舒是怎么解决的?!”周氏自己没有办法,就想到了慕容舒,便立即问跪在地上的丫头婆子们。这几个丫头婆子虽然伺候慕容舒时间不长,但她们做事都十分尽责,慕容舒就对她们和颜悦色,哪里会让她们动不动的伏跪于地?!眼下听了周氏这话,个个心中都是不屑的笑出了声,自个儿是王妃,遇到了难题还解决不了!当真是有些可笑!   周氏见她们都不出声,立即怒骂道:“都聋哑了不成?若是再不吱声,休怪本妃将你们都卖到妓院!”   这话是管用了。其中一个丫头心不甘情不愿的回道:“回王妃的话,以前从未发生过这种事情。安大人也从未带人前来王府搜查罪证。眼下若是王妃想要知道怎么回事,不如亲自去问问安大人。”   “不过是一个官员,让本妃亲自去见?他倒是好大的胆子。你去问问怎么回事!”周氏皱着眉抬起下巴,不屑一顾道。以前她不过是个普通的妇人,见到那些官员,太太之类的要小心讨好着,眼下,她是南阳王妃自然是这些人来讨好她!哪里用得着她出面!   但周氏没有想到的是,这个让她将任何人都不屑于顾的王妃之位,也不过对她而言是过眼云烟!   “来人,包围这里,将南阳王妃带走!”   在那丫头正要出去时,就见门外已经被人包围了起来。紧接着就是大门被破。映入眼帘的都是穿着衙役服饰的衙役。站在最前方的是一身官服,威严刚正不阿的安槐安大人。   他目不斜视直接看向坐在高位之上的周氏,寒声道:“南阳王意图谋反,已经搜到罪证!”   “什么?!这怎么可能?!王爷绝对不会谋反的。一定是你们栽赃陷害!你们有什么证据证明南阳王谋反?!”周氏一听安大人的话,当下便是站起了身,伸出手指着安大人,怒声指责道。这谋反的罪名可不小!说不准就会连累她!而且,宇文鑫如今刚刚成为南阳王,又怎么可能去谋反?这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   安大人见周氏如此歇斯底里,那里有王妃的威仪?!这怎么也比不上以前的南阳王妃。当下,他也没有多少的耐心回道:“昨日之前南阳王还住在北园。而在北园的书房内房顶上搜到了一件龙袍。这龙袍足以说明南阳王的野心!”   “什么?!”周氏一听,眼睛看着安大人身后的属下手上的龙袍。这可做不得假!几乎是没有多想,周氏便说道:“这是南阳王的事情,与本妃何干?!”   她这句愚蠢的话说出来倒是没什么,若是放在任何人眼中其实也不会多想,大概也就是说周氏无情无义,大难临头,就抛夫弃子。但这句话落入了安槐大人的耳中,变成了这般,“看来南阳王妃也是知道南阳王谋朝篡位。来人,带进宫!皇上要亲审此案!其他人暂时全部关在王府,不可放出!”   “不行,你们不能带我走!本妃什么都不知道!”周氏眼下哪里还有当王妃的威风,只是大惊失色和手足无措。她只不过是刚做了一日的王妃,屁股还没坐热呢。这为什么慕容舒能够面的危机而面不改色,而且颇有法子处理,怎么轮到她身上,却是没了法子,任由人处置?周氏被带走时,心中颇为纳闷。   安大人冷冷的到了一眼周氏,就算是让这个女人做南阳王妃,也根本不能服众!   将军府。   慕容舒一早便已经起了身,让红绫为她梳妆打扮。今日一清早赵初便是让人去宗人府告发宇文鑫。然后安大人便立即进宫将事情禀报给了皇上。皇上听后震怒,直接在上早朝之时,就将宇文鑫扣下了。   如今,她只需要等待传召,然后进宫。她看着铜镜中模糊的面容。肌肤莹白清透,峨眉星眸。容颜清丽脱俗。这是一张完美的容貌。面对眼下的情况,她多少都有些紧张,谁也不知道华妃会不会临时变卦,而三皇子是否早就有所准备。另外,宇文鑫是否会将三皇子揪出?   这一趟进皇宫,事关重要。她绝对不能疏忽。   “王妃是在担忧王爷吗?”红绫三人一起在房中伺候着慕容舒。见慕容舒一直坐着,都过了半个时辰了仍旧不言语,似乎被事情为难住了,也好像是在担忧王爷。   慕容舒摇头,微微一笑,回头对着三人说道:“你们三人留在将军府。我一人进宫便可。”前路漫漫,究竟是何情况,如今她无法得知。红绫,兰玉,常秋三人正值青春年华,以后还有大好的日子去走,不可陪着她进宫犯险。   “奴婢们誓死追随王妃。”红绫三人立即半跪表忠心。她们都是王妃的丫鬟,而王妃是她们的主子,她们自然要陪着王妃了,哪能惧生死。   闻言,慕容舒微微一笑,“傻姑娘们。听我的话,在将军府等着。若是我能够安全无恙回来,你们便与我一同回王府。日后我给你们寻个好婆家。若是我不能回王府。语烟也会不会亏待你们。至于红绫,有人在等着你。你更不能与我一同进宫。”   “王妃!不可。奴婢无论如何都要陪王妃进宫。奴婢若是此时为了自己而留在将军府。就是大不忠大不义。奴婢绝对不能做此等违背良心之事。王妃若是不想让红绫自缢谢罪,那么就让红绫陪着王妃进宫。”红绫立即高声回道。没有半分犹豫。   兰玉与常秋受到了红绫的感染,也都纷纷表决心道:“奴婢也是如此!”   “你们啊,真让我头疼。”慕容舒抚额,有几分无奈道。“进宫陪同的丫鬟只能是一个。这样吧,红绫和常秋你们二人留下。兰玉与我一同进宫。”   “王妃!”常秋与红绫不依。特别是红绫,她眼中已经蓄满了泪水。她怎会不知王妃的心思。只是,她与王妃一同经历了几次生死,王妃在她心中比任何人都重要,在这么危险的时候,她一定要与王妃一同走过。   “都别说了,就这么决定了。”慕容舒挥了挥手,制止她们。   这时,门外就听丫鬟道:“夫人,四姑娘求见。”   慕容兰?慕容舒诧异的扬起眉。“让她进来吧。”   红绫三人都抹了泪,垂首立于一侧。   慕容兰只是带着贴身丫鬟进了房间。慕容舒眼光看了过去。   果真,这几日慕容兰的确是变化甚大。距离慕容月死去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一段时间了,但慕容兰仍旧是身着一丝素白,美丽的容颜上也是脂粉未施。   “四妹给大姐请安。”慕容兰礼数周到的行礼道。   慕容舒见她如此,也态度温和的道:“四妹无需多礼,快快坐下吧。怎么一段日子不见,整个人瘦了一大圈?”   “可能是天气忽然冷的原因,一直是吃不下什么东西。晚上也是睡不着。这就瘦了。”慕容兰坐下后,便态度如往常那般,不见一丝卑微,但也没有过分的高傲。总之,整个人更加内敛了。   “我听语烟说已经给你定了亲。下个月就会办了婚礼。到时候如若可以的话,我会去参加你的婚礼。”慕容舒温和的淡笑道。   慕容兰只是点了点头,眉眼之间也见不到多少的笑容,“谢谢大姐。”   “这些日子还是尽量多吃些了。别整日的在外面呆着。容易染了风寒。”慕容舒又说道。无论怎么说,慕容兰虽然做错了事儿,可她也不过是十六岁,很多事情也不会想的那么明白,更何况她还有过那段不堪的经历。   “谢大姐关心。我知道了。我来见大姐,是有样东西要交给大姐。”慕容兰从身后的丫鬟手中拿过来一个瓷瓶,直接便是交给了慕容舒。   慕容舒接过之后,并未打开。   “这里面装着的是青楼惯用的迷幻药。这药是粉末状,只需要闻到一点气味就能够让人没了理智。前些日子又传太子殿下轻薄华妃一事。太子殿下乃是正人君子,是不可能轻薄华妃。而我从二哥的口中得知。在东宫似乎闻到过一点儿气味。这味道若是放在外面时间长了,自然不会让人迷失心智。后来,我便联想到青楼中的迷幻药,可以让人没了理智。这也就能说明,为何太子殿下会有片刻的失神而不自知。”慕容兰缓缓的说道。   闻言,慕容舒惊讶的看着慕容兰,她曾经想过有这层可能,会不会有什么东西让宇文皓失去了理智,但是她根本就没有踏足东宫,根本就没办法瓣别是怎么回事,宇文默当时也在现场,看到宇文皓没了理智片刻,也是猜测是华妃动的手脚。但是却没有证据。如今,倒是让她有些惊讶慕容兰的举动了,慕容兰为何在她要进宫的时候将这种东西交给她?   似乎慕容兰早就知道慕容舒会怀疑她的居心。慕容兰只是淡淡的一笑道:“不过是青楼里的一些小玩意罢了。当初我的初夜也是在这下面失去的。知道此物害人不浅。若是能够还了太子殿下一个公道,我也是开心的。”   “谢谢。”慕容舒将瓷瓶收入袖子中,对慕容兰笑道。   “我还有事,就不打扰大姐了。”慕容兰开口直接说道。话落,便不等慕容舒的回复,就直接离开。   慕容舒看着慕容兰离去的背影,眼眸闪烁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袖子中的瓷瓶。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过了半个时辰后,宫里终于来人了,宣她进宫面圣。   红绫和常秋二人仍旧是争着要一同前往。但慕容舒主意已定自然不会让她们一同进宫。   因赵初不是朝廷官员,也不是王侯,自然也不能进宫,不过他却是亲自驾马车送慕容舒进宫。   一个半时辰后,宫门前。   慕容舒下了马车后,便深深的看了一眼赵初,身后是金碧辉煌的皇宫,她身着一袭简洁的藕色长裙。一阵风袭来,吹起她长长的衣袂,翩翩而飞。   “谢谢你,赵初。”慕容舒缓缓从口中说出了这两个字。今生与他无缘,那么,就下辈子吧。   赵初凛若寒星的眼眸紧紧的盯着她,眼眸深处已燃起火焰。他出尘的一笑:“快快进去吧。我在此处等你们。”   慕容舒也微微一笑。转眸看向站在身侧的兰玉,笑道:“兰玉,走吧。”   兰玉应道。“是。”   而在转身之时,慕容舒递给赵初一记眼神,赵初立即身形闪电似的来到了兰玉的身后,伸手砍在兰玉的后脖子上,兰玉立即晕倒。   慕容舒停下了脚步,回头笑看赵初,“兰玉是个傻丫头。其实,有时候人还是要自私一点好。相比较而言,我成了最自私的那个。”   她是要告诉赵初,追求自己的幸福。   赵初站在原地,望着慕容舒快步进入金碧辉煌皇宫中的身影。   当慕容舒到了大殿时,大殿上已经是占满了官员。而皇上坐在龙椅之上俯视着众人。被关在大牢中的宇文默和谢元也都在大殿之中,当然,宇文皓也在。   跪在大殿中央,官员围绕的是只穿了一天南阳王朝服的宇文鑫和现在已经不知道东南西北的周氏。与此同时,在皇上的下手方是三皇子宇文袭。   “南阳王妃到。”太监尖尖的声音高喊道。   慕容舒垂首走入。   大殿中气氛压抑,但也燃烧着熊熊烈火。这烈火不知是皇上对于凯觎皇位的人而发怒,还是宇文袭措手不及,对宇文默等人的阴谋而愤怒的。   但慕容舒却知,今日无论如何也要让宇文鑫受到惩罚,要让宇文袭逃脱不了!要给宇文默和谢元一个公道。   “妾身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慕容舒跪地对龙椅上的皇上行礼道。   皇上此时愤怒难忍,自然是没什么好气儿,便只是随意的挥了挥手,“平身吧!退在一旁等着一会子问话。”他一双眼睛都盯在宇文鑫的身上,他是怎么也没有想到,宇文鑫刚刚被封为南阳王,就想着要谋反!看来,这想法怕是已经存了很久了吧!   慕容舒起身后就走向宇文默,站在宇文默的身旁。   宇文默细细的看着慕容舒,今儿个她穿的素雅,看上去高贵而优雅。而她气定神闲,根本没有因眼下复杂的情形而有所震慑。不愧是他的女人!不愧是慕容舒!二人虽然只是匆匆的看了对方一眼,但也立即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彼此此时的想法。   立在宇文默身边的谢元暗中对慕容舒抛了个媚眼,他仿佛一点都不将此时的情况放在眼中,不过他这般随意的态度,倒是让慕容舒不那么紧张了。慕容舒余光暗暗打量着众人,而先看到的便是皇上。几日不见,皇上似乎瘦了,但精神却不是很好,面色蜡黄,眼眶下两片黑青,时不时的还伸手捂着嘴打着哈气。这可是清晨啊!皇上精神再不济,也不该如此啊,看来,是被华妃掏空了身子。   而宇文皓一直沉默,面容冷峻。不似以往那般温柔优雅的如谪仙。反而是隐有杀意。每个人都有两面,宇文皓也不例外。面对企图撺掇自己的位置,同时又在暗处处处下杀手的人,他同样可以心狠手辣。   自从慕容舒进来后,宇文袭的目光就锁在慕容舒的身上。那目光不是灼灼有情意,而是暗藏杀意。那件龙袍就是放在南阳王府书房的那一件,而那天早上一无所获,原来是让慕容舒拿去顺手栽赃给宇文鑫了!   这个女人太过不一般!在面临生死时,还能想着法子反击。就是男子怕是也无法与之比拟!只是他扫了一眼宇文皓,宇文默,谢元,他们想要通过宇文鑫就将他扳倒?!未免想的太过天真!   跪在大殿中央的宇文鑫此时虽然看上去十分镇定从容。但是只有他自已知道,此刻情形有多么的凶险,那件龙袍可是曾经他用来陷害宇文默的。只不过就是过了一日的时间,整个情况就有如此大的转变!偶尔能够感觉到后背有一抹能够穿透他骨髓的冷光。他如今只能是打死不认,而宇文袭与他同坐在一条船上,想来宇文袭是会帮他的。   周氏只是一个普通的妇人,从小生长在商人家,就算是平日里会精打细算,也会在暗处给那些姨娘们下绊子,几乎是次次站在上风,可面对朝廷,面对死亡,她却不得不害怕了!谁有她倒霉?不过是做了一天的王妃,逞了一天的威风,现在却被这么请进皇宫,也许会因此而没了性命。她咬牙恨恨的看向宇文鑫,若不是他,她怎么会面对这些?她双膝跪在冰凉的地上,不知道是因为害怕,还是因为地上的凉气窜入了身体里,让她控制不住的打颤。   “宇文鑫,你可知罪?!”皇上猛的一敲了龙椅上的龙头,怒目瞪着宇文鑫,寒声喝道。   安静了好长时间,皇上这一声厉喝,让宇文鑫身形一颤。他伏跪在地,不敢抬头,额头抵着冰冷的地上,稳了稳心神后回道:“皇上英明,臣不知是怎么回事。这是臣第一天上早朝。这忽然出现在王府的龙袍,实在让臣疑惑。”   “是啊,皇上,这龙袍肯定不是王爷的。一定是有人蓄意陷害的。”周氏抬起头直视着皇上,开口为宇文鑫辩解着。   “大胆!闭嘴!”皇上又是怒喝一声。   慕容舒挑了挑眉梢,以前在王府的时候也没见过周氏是这般愚蠢。皇上问话时,她竟敢抬头直视皇上,并未经允许,便大声讲话。看来是吓坏了。想不到周氏是这么一个经不起事儿的。   宇文鑫暗中瞪了一眼周氏,愚蠢!竟是给他惹麻烦。   “证据已经摆在眼前,就连衣服的大小也与你相同,你竟然在朕的眼前信口胡说!当真是可恶!”皇上又是怒吼一声。   闻言,慕容舒心中好笑,这宇文默最近瘦了一大圈,虽然近日每日在补身,也未能一下子便是胖了回来。正巧宇文鑫现在的身形与宇文默之前的差不多。宇文默近日都没有新做衣裳,穿着以前的衣服都是有些宽大的,更何况现在是冬季,里面都是添衣服的。怕是他们在做龙袍的时候,是按照宇文默之前的尺寸裁剪的。 白首不相离 第三十七章   如此一来,这可是超级大的漏洞了。宇文鑫和宇文袭二人时间紧迫,而临时赶制的龙袍又怎会去量一量宇文默现在的身形?这也就造就了宇文鑫现在的百口莫辩。   宇文默冰冷如剑的目光掠过宇文鑫的头顶,冰雪铸就全部掩盖在宇文鑫的身上。   宇文鑫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放置在地上的双手忍不住的颤抖,他硬着头皮回道:“回皇上,这世上身形相近之人数不胜数。而臣只是成为南阳王府之主一日而已。这龙袍或许是兄长宇文默的。毕竟兄长宇文默前日还下毒谋害皇上。”他稍微侧着头看着宇文默的反应。   闻言,皇帝沉默了。他狐疑的看向宇文默。究竟事情与宇文默是否有关系?虽说最近他因他人的进言而对宇文默有所忌惮,但宇文默是个什么样的人他还是清楚的。只是,他自从做了皇帝后,已经渐渐的对任何人都保持怀疑,就连自己的亲生儿子宇文皓也是一样。他几乎是没有深想,便直接看向宇文默质问道:“你有何解释?”   慕容舒虽然是低着头,但是听见了皇帝这句话后,仍旧是皱起了眉。她仍记得南疆国来和亲之时,皇帝对宇文默那般信任,可如今只是过了几个月,皇帝与宇文默却是如此怀疑。   “草民一生所愿就是忠心为主,国泰民安,百姓安居乐业。绝无其他心思。至于龙袍一事,与草民又有何干?”宇文默态度较为平淡的回道。没有半丝的惊慌,看上去光明磊落。   皇帝瞳仁微缩,心中反复掂量着宇文默的这句话。   反观宇文鑫刚才在跪着之时,还用眼光扫着宇文默,并话里话外将宇文默牵连进此事之中。   大臣们虽说也有没有真才实学的,是剥削着百姓的银子而度日。但其中不乏忠心为主,真心为民之人。对宇文默也是十分信任。毕竟宇文默为百姓做了不少的好事,同时在朝为官时,也是从未有过任何不敬行为,这龙袍一事难以说清。   慕容舒则是在心中暗骂:你个该死的皇帝!往日宇文默为你出生入死之时,你不是左一句好右一句好?!如今老了,糊涂了,被女人榨干了精力,就蒙蔽了双眼,从未为你拼命的人一句话,就让你质疑宇文默!什么皇帝!昏庸无能!   至于谢元则是在心中摇头,几个月皇上便放任自己被华妃勾引,如今身子发胖无力不算什么,却变得越发的昏庸了。单单就是前日下毒事件。凭着他和宇文默,还能做那般愚蠢的下毒事件让人发现?若他们想要谋反,定会做的无声无息。   宇文皓紧抿着唇,同样对皇帝失望不已。他一直以来都是崇拜敬重父皇,并为父皇引以为傲。可自从前日下毒事件还有刚才那质问宇文默的话后,不止是寒了宇文默的心!也是寒了他的心!   “皇上,臣妇有话说。”周氏这会子憋不住话了。她真是怕没了性命,所以无论如何,就是宇文默和慕容舒死,也不能让她死。   皇帝对周氏较为反感,此女没有规矩不说,更是无知,不过皇帝仍旧皱着眉冷声道:“说吧。”   周氏立即说道:“回皇上的话,前日宇文默与侯爷二人下毒谋害皇上,若不是及时发现的话,后果不堪设想。既然二人已经下毒谋害皇上,就已经说明是早有预谋想要谋朝篡位。这龙袍也肯定是早就准备好的了。南阳王昨日才掌管南阳王府,哪里就会有那心思想要谋朝篡位?皇上圣明,莫要冤枉了忠臣。”   别看周氏刚才慌乱而口不择言说错了话,这会子话倒是顺溜了不少。宇文鑫刚才还提心吊胆,现在放下了不少的心。   “请父皇查明此事,儿臣相信此事绝对与南阳王无关。”宇文袭几步走到了殿中央,拱手垂首恭敬的对高坐在龙椅上的皇帝说道。   皇帝紧皱着眉,眼下看来有很多事情都不明朗,具体该相信谁,还真是让他为难。   就在他为难之际,宇文皓站了出来,语气不似往日的温和,反而犀利冷冽,“父皇圣明,宇文默忠心为父皇,几次不顾生死。皇位在他眼中,不及皇恩重要。更何况,下毒事件这两日一直在查,根本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是宇文默与镇南侯所为。更何况,在场文武百官都知晓宇文默与镇南侯,二人若是真想下毒谋害父皇,又怎会如此轻易的被人发现?更何况,二人根本不可能下毒。至于为何会在南阳王府中发现了龙袍,从龙袍的尺寸上看来是属于南阳王的,更何况那北园是南阳王之前所做的院子。宇文默除了在梅园和前院休息处理公务,根本不会去北园。这是其一,更重要的一点是,南阳王若是别无所图,怎会趁人之危?!请父皇斟酌实情,证据,莫要冤枉了忠心的臣子。”   宇文默淡漠不出声。   谢元也站出来说道:“皇上,臣向来不看重权利,更不屑那下毒的小人所为,依照皇上对臣的了解,臣会是做那龌龊事情的人吗?如今就算臣说什么,皇上也不会相信。不如让宗人府的安大人将证据呈上来,这两日查案应该已经查清楚了。”   的确,如今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虽然宇文默等人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文武百官却是迷糊的。如今只有拿出证据才是最好说话的。   宇文鑫和宇文袭见谢元和宇文皓二人如此沉着冷静,怕是已经掌握到了证据,只是,他们一直被关在大牢之中,能有什么证据?   其实,单单凭一个龙袍便能定了宇文鑫的罪,只是宇文默几人的最终目的并非是将宇文鑫就地正法,而是将宇文鑫身后的一头狼宇文袭揪出来。   谢元扫了一眼宇文鑫的神色,只见宇文鑫身形已经有些颤抖,耳根子处已经苍白了,谢元冷笑道:“南阳王在怕什么?无论这个龙袍是不是你的,出现在了南阳王府中,你就是有谋朝篡位之心!”   闻言,宇文鑫大惊失色的抬起头看向谢元,大声辩解道:“这龙袍不是做给本王的!”这一吼不要紧,但是却让心细的人听出了一些端倪。宇文鑫话音落下之后,神色便是更加难看阴沉,事关性命,他竟然没有忍住怒火,但他立即就将怒火掩盖住,心思也沉了沉。   “哦?不是做给你的,那是做给谁的?”谢元桃花眼中尽是寒雪般的笑容。   “本王不知。”宇文鑫立即低下头掩饰眼中的少许慌乱,不过瞬间便是掩盖过去了,反而是回答的十分冷静。   谢元回头看了一眼宇文默,只见宇文默对他摇了摇头,他便继续冷笑对皇上,“唯有请皇上明鉴。”   皇上挥了挥手,“安大人何在?!”   “臣在。”安槐从百官中走出,站在大殿中央,对皇帝恭敬行了君臣之礼。   “是你在负责下毒谋害朕和南阳王谋反一事,如今可有进展?是否除了龙袍一罪证后,还有其他的罪证?”皇上看向安槐沉声问道。   安槐恭敬回道:“龙袍是在南阳王府北园寻到。而当时南阳王妃似心中有鬼,让府中护卫将臣拦截在外,当臣将罪证拿到南阳王妃面前时,南阳王妃声称此事与她无关,全部是南阳王一人所为,根据臣多年办案的经验来看,南阳王妃定是知道什么。同时,臣也搜到了一些证据,证明龙袍是南阳王前日找京城的裁缝所制。至于宇文默与镇南侯二人下毒谋害皇上一事,臣也在今日清晨得到了人证和物证。”   都有了证据?!宇文袭和宇文鑫二人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安槐。以前听闻安槐办案神速,但是却没有想到能够在短时间内查出这么多,究竟是怎么回事?他们所做的一切都是悄无声息,除了心腹绝对不会有任何人察觉。若是安槐早有证据,怎会如此不声不响的在大殿之上才说出来?难道这是宇文默他们的计策?宇文袭感觉不妙,紧皱起眉。   而宇文鑫则是立即看向那沉默,但却让人感觉到浑身汗毛直立,害怕的宇文默。宇文鑫一直认为自己隐藏的很好,没有被人发现他的野心,可现在他忽然觉得,是不是宇文默早就知道了他的别有所图?若是如此,那么宇文默深沉的心机实在太让人觉得可怕了。   慕容舒微微一笑,不用多想。这安槐大人现在的这一招是宇文默他们的授意。怕是这证据早就已经有了吧。只不过是想要一网打尽。如此,她倒是心宽不少。   “哦?既然有证据那就全部摆上来吧。”皇上神色明显有些疲惫了,这才审问了一会子,他就已经没有了多少的耐心。他不停的打哈气,偶尔还要从一旁的太监手中拿着锦帕擦拭着鼻子。   见状,慕容舒挑了挑眉梢,这症状不似感染风寒,似乎倒像是现代人吸毒后,而后断了吸毒就会有此现象。而皇上如今精神不济,近几日竟然也比前些日子瘦了了些,难道就是吸了毒?只是这古代有罂栗吗?忽然,脑中一闪,大华国没有罂粟,那么,北疆国呢?甚至是南疆国呢?想到这里,慕容舒又低头看了眼袖口,慕容兰她……   “是。”安槐立即应道,最后走出大殿,让守在殿外的侍卫去已经在偏殿等候的师爷等人招进大殿。   这时,皇上又看向看上去仍旧很镇定的宇文鑫,然后又将目光转向了已经身形颤抖如筛的周氏,打了个哈欠,然后沉声问道:“若是你现在将南阳王谋反一事说出来的话,朕还可饶你一命。”   周氏现在后悔极了,她当时是因为实在是太过害怕,根本就没有多想,只想着若是宇文鑫出事,别牵连到她便可,哪里晓得她这句话会引来这么多的误会!她声音颤抖的回道:“臣妇并不知情,当时只是焦急而胡言乱语。南阳王绝对没有谋反。臣妇与南阳王朝夕相处,根本就没有见到过南阳王穿过龙袍。”现在她算是想明白了,如若宇文鑫出事了,她也绝对难逃干系。现在她暗自悔恨,当时说什么不好,竟然脱口而出这样的话!如今倒是给自己惹了麻烦。   “南阳王妃这是出尔反尔啊,信口雌黄。在王府的时候还脱口而出南阳王谋反,正所谓人在情急之时才会吐露真言,眼下,南阳王妃竟然此刻面对皇上,还敢胡说八道。南阳王妃可知,这是欺君之罪?!”在百官之中,站出一名文官,此文官在一旁已经看了一会子了,眼见周氏前言不搭后语,而南阳王也是一样。这不是欺君是什么?!更何况这两日宇文鑫的所作所为根本让人不屑。宇文默是南阳王之时,宇文鑫他们在南阳王府中可是真心相待,其实大伙都知道这宇文默的几个弟弟是在打什么主意。但是宇文默一招落难,还未查明真相之时,宇文鑫便是迫不及待的落实成为了南阳王,甚至是在第二日让慕容舒只带走随身之物便撵出了南阳王妃,此等行为,当真是让人不齿不屑!   一名文官站了出来,就又有人紧接着站了出来,是一名武将,武将征战沙场,说话向来直来直往,所以毫无顾及的说道:“眼下所有证据都已经表明南阳王谋反,臣最不屑的便是明明谋反了,到了最后关头,都已经有证据了,还愣是没骨气的推脱。那龙袍尺寸明明不是宇文默的,却硬要栽赃给宇文默也太说过不去了!臣看这一幕实在是看不过眼了。”   此时,宇文袭心中很乱,幸而他天生性子沉稳,明知道大事不妙,但仍旧能够稳住了心神,并仔细的想着如何脱身,甚至是让宇文默等人无翻身的机会。   不过,也有大臣是站在宇文鑫这边的,但这些人也是看到了宇文袭递过来的眼神,才上前开口说道:“南阳王妃不过是一介妇人,根本没有见过什么世面。所以偶尔说错话,言不由衷也是极有可能的。臣倒是不认为这没有什么。”   “正是,臣认为南阳王刚才脱口而出的话,并不能说明什么。南阳王不过是在辩解龙袍并非是他的而已。”   各持己见,双方说的各有理。皇上又是犹豫不决了。   宇文默见到这种情况,只是勾唇冷笑,但仍旧气定神闲。   谢元更是不屑的笑了笑。刚才开口为宇文鑫说话的人正是宇文袭收买的官员。此刻宇文袭可能还以为所有的事情都在他的掌握之中了吧?以为今儿个只是针对的宇文鑫吗?   慕容舒眼下正垂首想着刚才的事情,几位大臣的辩解她也并未听的清楚。等她回过神时,安槐已经带着人证和物证重新回到大殿上了。   “回禀皇上,臣身后的人分别是王家绣庄的掌柜的,另外一人是贵妃娘娘身边的福公公。王掌柜的可以作证,龙袍乃是南阳王的。而福公公可以证明企图下毒谋害皇上的并非是宇文默和镇南侯。另有其他物证可以证明二人无辜。”安槐声音无起伏,响亮的对着精神不济的皇上说道。   宇文鑫一听有王家绣庄的掌柜的,立即身子瘫软,险些就直接趴在地上了。安槐只不过是用了两日的时间,怎么就找到了王家绣庄?这未免有些太过不可思议。莫非早就有人盯着他的一举一动?他猛的抬头看向云淡风轻,冷如寒山的宇文默,眼中浮现几丝恨意。   皇上闻言,点了点头,“既然都有了人证和物证,那就先从宇文默和镇南侯下毒一事开始吧。”   “是,皇上。”安槐回头看向福公公,问道:“你究竟看到了什么,知道些什么,就向皇上如实以告吧。”   跪着的福公公闻言,感受到宇文袭看过来的锐利的目光,有些害怕的低着头回道:“回皇上的话,奴才前日晚上去御膳房给贵妃娘娘取点心时,意外看到三皇子身边伺候的周公公手中拿着药包,趁着无人发现就将药包中的粉末倒入了皇上的膳食之中。接着就传出了皇上被人下毒谋害之事。”   “为何你看到了有人下毒而不禀报皇上?”安槐沉声问道,   福公公硬着头皮回道:“当时奴才因为害怕而不敢告知皇上,贵妃娘娘察觉到了奴才的异样,奴才实在是怕被人灭口,所以才现在出来作证。请皇上饶命,请皇上宽恕奴才。”   众人闻言,皆是将目光放置在宇文袭的身上!这下毒之人可是宇文袭身边的人。难道,是宇文袭下毒谋害皇上从而陷害宇文皓?可前日不是有个宫女出来指证了宇文默和谢元二人,说二人以她家人的性命之忧威胁她下毒吗?看来这事儿还真是不简单。不过,那宫女已经被处死了,眼下该如何对证?   慕容舒这时候已经回过神来,她看向那福公公,此人应该是宇文默他们早就安排在贵妃娘娘身边的人吧?否则前几日不站出来,怎会赶的如此巧合。她看了一眼宇文默。宇文默也正好看着她。二人相视而笑。   “你可知你现在正在做什么?!你这是欺君之罪!”宇文袭看向福公公冷喝一声。他心下一惊,的确是周公公下毒的,只是当时应该没有人看到,却没想到被福公公看到了!   福公公朝着皇上磕了头,“奴才不敢信口胡说。”   “三皇子何必如此气急败坏?若是安大人没有其他的证据也不会让福公公前来为本侯爷和宇文默作证。”谢元眯起桃花眼看着宇文袭冷笑道。   宇文袭语塞。忽然大感不妙,谢元和宇文默二人入狱之后,并未表现出有多害怕。如今事情来了个大转弯,那些原本不应该存在的证据,如今一个个的出现了。这,是他们的局?!引君入瓮?   “禀皇上,臣还有一证物是从周公公房中搜出的证物。正是当日下在皇上的膳食之中的毒药。”安槐指了指身后侍卫手上托盘的一个黄色油纸,油纸内有一些粉末。   见状,皇上立即怀疑的看向三皇子,“你如何解释?!”   忽然被问道的宇文袭,立即紧抿着嘴角回道:“儿臣不知。”这福公公办事不是如此不小心之人,肯定是有人暗中陷害。他余光看向宇文皓。这两日宇文皓并未在大牢之中,是他的人所为?   “你不知?!是你的人下毒要谋害朕,你现在说不知,是当朕那般好欺瞒?!”皇上起身怒喝道。这事情查来查去竟然是自个儿的亲生儿子要下毒害死他!   宇文袭紧皱着眉,回道:“父皇,儿臣绝对与此事无关。若是父皇不信,大可对福公公严刑逼供。究竟是谁指使他下毒谋害父皇。又是何人想要陷害儿臣。”   事实摆在眼前了,这宇文袭还真是会狡辩!慕容舒忍不住的一阵阵的冷笑。   “对福公公用刑?这毒药是在周公公的房中搜出来的,就算是要严刑逼供,也该是对周公公。”谢元又站出来说道。   谢元话音刚落,安槐便义正言辞道:“当臣从周公公房中搜出证物之时,周公公不由分说直接便是挥剑割颈自杀。”这事儿也不过是发生在刚刚。几乎所有人都在大殿上的时候,宇文袭根本毫无察觉之时。   自杀了?!   慕容舒等人皱起了眉,若是自杀了,就相当于断了线索。想不到那周公公还是如此忠心之人。怕承受不住严刑供出宇文袭,便直接自杀。   果然,当宇文袭听说了周公公已经自杀后,立即放下了心。若是没有周公公作证,无人能够证实是他指使的,更没有证据证明他与这件事情有关系。   “看来是周公公畏罪自杀了。”宇文袭语气淡淡的说道。紧皱的眉也舒展开来。“此事绝对与儿臣无关,儿臣若是真这么做了,岂不是大不孝?儿臣一直以来都是孝顺父皇。又怎会做这般伤天害理之事?”   皇上狐疑的看了一眼宇文袭,然后转移视线看向安槐,问道:“是否还有其他的证据?”   安槐面有愧色的摇头,“并无。”   “如此就是无法证明下毒一事究竟是否与宇文默,镇南侯和三皇子有关了?若是没有证据就尽快去查清!”皇上怒喝道。心中怒极,不过就是这么点的小事情,竟然到现在都没有查清。   谢元紧皱着两眉,他们千算万算,却忘记算了周公公是个忠心护主之人。在最后关头竟然能够以死谢罪为宇文袭脱罪,不过,除了这个周公公,他们也并非没有其他的打算。   宇文袭暗中眸光暗藏杀气的扫向宇文默,宇文皓,谢元三人。事已至此,他们也只能失败而归。他绝对不会让人阻挡他的前路,皇位是属于他的。   瞧见了宇文袭的目光,宇文默竟然微勾起唇角笑了。那笑容之中尽显不屑之色。   “禀皇上,也并非无人可以证明三皇子是指使周公公下毒谋害皇上。”慕容舒缓缓走至殿中央,双膝跪地,垂首对着居高临下的皇上说道。   闻言,皇上狐疑的看着慕容舒,“你有何证据?”   “请皇上下旨,让华妃前来大殿作证。”慕容舒高声说道。这华妃的作用甚大。如若利用得当,就绝对会让宇文袭无话辩解,脱不了罪!   宇文袭锐利的目光射向慕容舒。   华妃?皇上听到了这个两个字后忽然眼前一亮。他今儿个倒是想要见华妃了。正好趁此机会让华妃进宫一趟!他立即点头。“华妃既然能够作证,便让人去大牢将华妃带来吧。”   “是。”安槐立即应道。随后便吩咐侍卫去了大牢。   “从大牢到皇宫的时间需要近一个时辰,若是快马加鞭,也要半个时辰。请皇上审南阳王谋反一案。”安槐道。   皇上点头,他本就没什么精神,眼下又不能回寝宫休息,就审另一个案件吧。“恩。”   刚才一直审着下毒一案,宇文鑫提起来的心稍微放了放,也能够喘喘气,他心存侥幸。那绣庄的掌柜的根本就没有见过他,所以也不会知道是他订制的龙袍。   周氏刚才已经吓的七魂丢了六魄,这会子又要审他们了,她吓的眼中含泪,忍不住的啼哭着。   在这种时候,有女人的啼哭声的确是让人心生不耐和厌恶。幸而皇上此刻没什么精神,也就没有多注意这哭声。   那绣庄的掌柜的从来没有进过宫,哪里见过这么多的达官贵人,甚至还有皇上。更何况如今涉及到的是整个绣庄上下人的性命和生计,掌柜的免不了胆战心惊。   “王掌柜的,你可认识跪在大殿的南阳王?”安槐转过身面对王掌柜的沉声问道。   王掌柜的立即摇头回道:“草民不认识。”   闻言,宇文鑫悬着的心立即放下了。只要不认识就好。   “那为何你会知道是南阳王让你做的龙袍?”安槐继续问道。   “草民认识南阳王身边的小厮。原本草民也不知道那小厮就是南阳王身边的。昨儿个在南阳王府府门前,草民见到了那小厮和南阳王。”王掌柜的立即如实以告。   宇文鑫闻言,心又提起来了。面色也立即变得惨白了。   周氏则实在是忍不住,竟然在大殿上大哭起来,“臣妇真的是什么都不知道啊!”   慕容舒心中摇了摇头,这周氏实在是经不起事儿,这宇文鑫还没被定罪了,怕是就会被她的这几声哭而定了罪。   “闭嘴。”宇文鑫小声的喝道。周氏立即闭了嘴,只是哭声仍旧还有。   皇上打了个哈欠,只是冷扫了一眼周氏和宇文鑫。   “禀皇上,臣已经将南阳王身边的小厮带来了。”安槐转过身面对皇上,禀告道。   “带上来吧。”皇上懒懒的回复了一句。   宇文鑫大惊失色,侧头看向宇文袭,那眼光的意思是让宇文袭替他说说话,帮他脱罪。   可此时的宇文袭已经是自身难保了,哪里还有精神顾及到宇文鑫。不过,他们二人是同一各绳子上的蚂蚱,宇文鑫若是出了事儿,那么,宇文袭也逃不了。   须臾,侍卫将宇文鑫的小厮带了上来。   那小厮一进大殿,便是心惊肉跳胆战心惊的双膝跪地,半个身子伏跪在地上。“奴才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王掌柜的。你可认识此人?”安槐问向王掌柜的。   王掌柜惊吓的满头是冷汗,他回过头仔细的瞅着那小厮,随后用袖子擦着满头大汗,这才回道:“是,草民认得。就是此人来绣庄出五千两的银子做一件龙袍,并让草民保守秘密,不可告知他人。”   那小厮闻言,立即整个人就是趴在了地上。   “是谁指使你去做龙袍的?”安槐看向那小厮厉声问道。   这一声厉喝,让宇文鑫紧闭着双眼,头顶上已经冒出了冷汗。   宇文袭紧皱着眉,事情发展到现在这种情况,他倒是无力去为宇文鑫开脱。   “是小人一人所为……无人指使。”那小厮硬着头皮,胆战心惊,结结巴巴的回道。   慕容舒一直盯着宇文鑫,宇文袭二人的神色。虽然二人都是垂首,几乎瞧不出什么。但是从细微动作中,大概也能看出来宇文鑫已经慌乱了。而宇文袭也大概知道接下来无论为宇文鑫说什么,都无法保住宇文鑫了。   这时候,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宇文默开口了,“谋反之罪,株连九族。若真是你所为,你只是一介平民,那么,罪会祸及十族。”   那小厮闻言,立即抬头看向宇文默,几乎是吓傻了。株连九族?!他扛下所有的罪就是想要让父母过上好日子,若是殃及了家人,他根本就不会扛下所有的罪!   其实这个小厮也不知道太多,宇文鑫只是吩咐他去做龙袍,他以为宇文鑫做龙袍是要自己穿。   宇文鑫满眼恨意的看向宇文默,宇文默是想要置他于死地吗?   “是王爷指使奴才的!此事奴才的家人并不知情。是王爷指使奴才去绣庄做龙袍的。”那小厮呆愣半刻后,立即惊呼道。在忠诚与家族的人性命摆在眼前,他别无选择。   这小厮吼了几声后,又朝着宇文鑫说道:“奴才迫不得已才出卖王爷!请王爷莫怪!奴才到了阴曹地府也会去伺候王爷的!”话落,他竟然起身,跑向不远处的大柱子,撞柱子身亡!   大殿上,渐渐的弥漫了血腥味。慕容舒皱了皱眉,她最是讨厌血腥味。闻之就想要呕吐。不过她倒是对这个小厮很钦佩,对宇文鑫是忠心,但为了家人迫不得已出卖宇文鑫,最后以死谢罪,她原本不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情感,不过,自从有了红绫等人的出现,她才知道这种情感是多么的单纯和执着。   那小厮的死没有让任何人有什么感觉。侍卫们面无表情的将小厮的尸体抬了出去。等大殿上清理干净后,皇上这才看向宇文鑫开口道:“如今证据确凿,你还有话要说?”   “臣……”宇文鑫一头冷汗,面色惨白。“臣冤枉。”他哪里想到,用来陷害宇文默的龙袍,最终会成为了他自个儿谋反的罪证,眼下却是百口莫辩。   “如今证据确凿,你无需辩解!来人,将宇文鑫,周氏拉下去斩立决!”皇上早就被那周氏的哭声弄的完全没了耐心。眼下见证据确凿,宇文鑫不是南阳王之时就想要谋朝篡位,如今是南阳王了,日后肯定就会弑君。他绝对不会允许!   宇文袭紧紧皱着眉,刚想要站出去为宇文鑫说话。可在心中衡量了一番后,就没有站出去。也是,宇文袭能够眼睁睁的看着同母所生的哥哥死在眼前而面不改色,又怎会在意宇文鑫的生死?   宇文鑫紧闭上了双眼,是他输了!他倒是在这关键的时候没有出卖宇文袭。而是满腔愤恨的看着宇文默。宇文默肯定早就知道他与三皇子联合,可却一直在暗中看着他一步步走向死亡!   宇文默迎向宇文鑫满是恨意的眼,漆黑的眼眸中,仍旧是万年寒冰。宇文鑫以前不是他的对手,现在更不是。   见到宇文鑫如此,慕容舒冷笑,瞧着宇文鑫这恨意,好似都是宇文默害他的!如若不是他与三皇子勾结陷害宇文默的话,他又怎会落得今日这般地步?!完全不值得同情!   “王妃,弟媳错了,弟媳知错了!王妃救救弟媳吧。弟媳不该那么对王妃。”周氏听见自己要被斩立决后,吓的一阵嚎啕大哭,竟然向慕容舒爬去,声泪俱下的请求道。   慕容舒原本没有防备,周氏求生欲望强烈,双手一下就抱住了慕容舒的大腿。   “弟媳真的知道错了。弟媳什么都不知道啊。弟媳是做过错事,不该逼王妃。不该去奢望不该属于自己的东西。弟媳真的知道错了。请王妃求求皇上,放了弟媳吧!”周氏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好不凄惨的哭求道。   慕容舒紧皱起眉,想要躲开周氏,可周氏实在是抱的太紧。而周氏摇晃着她的大腿,竟让她有种想要晕眩呕吐之感。正当她无法动弹之时,宇文默毫不留情的一脚便是踹开了周氏,他是有武功的,看见慕容舒面色惨白,他下脚更是不留情,周氏被踹出去四五米远。   “你与宇文鑫是夫妻,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一荣俱荣。”慕容舒闭上眼睛压下那几欲呕吐之感,稍微好些后,她睁开眼睛看向被踢开的周氏,沉声道。当她知道宇文默有事时,想的便是与他共同面对,若死一起死。周氏固然无辜,可在这个时代,刑罚便是如此。没有株连九族就已经是万幸。不过绝大的可能也是,九族之中也有皇上。所以才会只下旨让二人斩立决。她还没有那个权利改变几百年传承下来的法律。   周氏被踢的蒙了,然后又听了慕容舒的话,便只能哑口无言应对。因为四周看向她的目光都是轻蔑,嘲讽。   宇文鑫从得知要被斩后,脸上无丝毫惧意。倒是双眼一直盯着宇文默。从小到大他就恨宇文默抢走了他的一切!他虽然是庶子,可却一样有才能。他一直等待着机会,让宇文默成为他的手下败将。可到了如今,他仍旧是败将!   不过……宇文默也不会一直这样胜利下去的!因为还有宇文袭!   对,宇文鑫就是到死都没有将宇文袭供出来。他不是那愚蠢的人,就算是供出了宇文袭,他也逃不了一死。既然如此,还不如让宇文袭去对付宇文默!   宇文默正是猜到宇文鑫的心思,便没有去逼供,让其供出宇文袭。   宇文鑫和周氏被拖下去后,正好华妃也被带到了。   一直没什么精神的皇上见到了华妃时,那无神的双眼竟然有了些光亮。   华妃样貌固然普通,但气韵却妖娆,她姿态婀娜的走入大殿。“臣妾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起身吧!”皇上言语间还有些激动。   宇文默等人同时疑惑的看向皇上。   华妃闻言,心中缓缓升起了希望。看来皇上果真是需要她了。起身时,她扫了一眼宇文袭。   “你可知三皇子的事情?将知道的禀告于朕。”皇上似乎察觉到众人看过来的疑惑目光,他敛了敛神色后,沉声问道。   华妃柔声应道:“是,臣妾知道一些。”说话间,她又是看了一眼宇文袭。   宇文袭一直低着头,似乎与华妃并没有什么关系,也似乎没有发现华妃在看着他。   华妃收回目光后回,垂首道:“三皇子极为孝顺,事事为皇上着想。有一次皇上食用的补身汤药缺了一味药,宫中没有,三皇子亲自出宫长途跋涉寻药。三皇子孝心天地可鉴。”   慕容舒猛的抬起眼睫。 白首不相离 第三十八章   华妃临时变了卦?莫非是那天她离开后,宇文袭又有其他的动作?慕容舒敛着眼眉,盯着华妃。   宇文默剑眉微扬,黑色瞳仁中闪过一道冰箭,同时面色冷凝肃然。   宇文皓侧过头去看向谢元和宇文默,有些诧异。这华妃是属于临时变卦?   皇上又打了个哈欠,没耐心的开口道:“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勿要拐弯抹角。”   虽然皇上在见到华妃之后眼中一亮,并似乎又来了些精神,但是皇上眼下说出来的话和表现,仍旧让满朝文武面面相觑,以及在内心揣摩着皇上究竟是否是明君,若是论刚登基那会儿,的确是个明君,但现在?似乎越发的荒淫无度了。华妃可是北疆公主,本应冷落在宫中,但皇上却极度宠爱华妃。这已经让满朝文武不满了。如今审个案件还如此没有精神,更是让人瞠目结舌之时不满。   宇文袭嘴角勾起,有些微的得意。昨日他去了大牢,见到了慕容舒在大牢中便觉得有些不妙,当时慕容舒的表现并没有让他起疑,就连华妃也是没有丝毫的破绽。可在伺候华妃的那贴身侍女是他安排在华妃身边的奸细。正好昨日便是派上了用场。男人可以玩弄权术,并操控权术。而女人则是相夫教子,几千年来皆是如此。但慕容舒却是个例外。玩起阴谋丝毫不逊色于男子。若不是他昨日已经有所准备,怕是今儿个就会败在一个女子手上!   华妃抬头看了一眼皇上,这一眼在皇上眼中当真是满园春色耀眼炫目,媚态横生,华妃垂首之时,余光扫了一眼慕容舒,接着说道:“所以,臣妾认为,以孝为先的三皇子是不会……”   这时,慕容舒忽然开口截住了华妃的话,她淡雅的容颜悠然的对皇上笑道:“请皇上允许妾身与华妃说上一两句话。”她与宇文默递换了一记眼神,然后便又走至殿中央。她心知宇文默他们并非只有华妃这一颗棋子,但如今是最后的关头,她不想节外生枝。华妃这颗棋子若是利用得当,不仅会让宇文袭自食恶果。更会让华妃也无翻身的机会。   “说吧。”皇上挥了挥手。不耐之色甚重。然后又看向华妃,眼光很贪婪,似乎是想要从华妃身上得到什么。他这两日实在是不舒服,其他的妃嫔如同木头,实在是无趣。   宇文袭唇角上的笑容收敛,则双目如鹰的盯着慕容舒。这个女人总是会绝处逢生!难保不会让华妃改变主意!   华妃心中惊讶,这时候了慕容舒会对她说些什么?难道慕容舒不知道昨日那些骗她的伎俩已经揭穿了?想要让她背叛宇文袭,将最后一颗稻草通过自己的手除去?她还没有这么笨!她暗中扫了一眼宇文袭,这会子不知道为何,仍旧有些心绪不宁。其实,她对宇文袭的信任也不是那么坚韧,甚至也是会摇摆不定的。   慕容舒几步走至华妃面前,同样跪下。无论如何,华妃如今的封号未夺,而她如今的身份是平民。只是刚刚跪下之后,她便感觉那熟悉的想要呕吐的感觉又出现了,她皱着眉忍了忍,这两日是怎么了?不仅精神不济,没有口味,甚至还有呕吐感。也没有时间多想,慕容舒在华妃狐疑的目光下开口说道:“华妃一直是忠于皇上,虽说与二皇子通奸,但仍旧是身份尊贵。这腹中胎儿也是龙子。只是……”她的声音忽然变小,在寂静的大殿之中,只是能听个模糊,具体什么都听不清。她顿了顿低声道:“其一,今日华妃改变主意忽然为三皇子说话,怕是三皇子已经说了些什么打翻了我之前对华妃所说的。其二,若是三皇子打翻了我所说的,那么华妃身边定有奸细。其三,三皇子可以将亲生哥哥和同党宇文鑫的生死不放在眼中,甚至为了自己而眼看着他们去死。华妃有多大的把握会在今儿个以后让三皇子放过你?那根刺入你身体的银针在试毒的同时也在下毒。最后你唯一的筹码腹中的胎儿,若是他无法出生又该如何?”   这些话虽然只有她们二人能够听见,但是慕容舒一直是面带微笑。话落,她起身笑容很平和的接着又道:“三皇子的孝心让妾身感动。”   “三皇子有没有孝心,最该发话的不是皇贵妃娘娘吗?什么时候轮到因通奸而被关起来的华妃去说?莫非华妃与三皇子在暗中有些许交情?”谢元在一旁凉凉的说道。   这句话别看似乎是嘲讽也似乎是挑事儿。可皇上和众臣的耳中,却第一想法便是,这华妃莫非与三皇子也有奸情?毕竟华妃有前科,难免不让人起疑。更何况,这华妃与三皇子似乎还真有几分暧昧。这三皇子与已死的二皇子可是亲兄弟。若是二人都与华妃有奸情的话,可是大华国后宫一大丑闻。   华妃在慕容舒刚才说的那些话时已经是变了脸色,她左手按住腹部,这个孩子不仅可以救她的性命,也可以维系北疆国的安定,如若这时候出了什么差错,那么,她就失去了全部的依靠。另外,三皇子他……她紧锁眉头,心中为难不已,没办法选择。   而四周看过来的那猜测的目光让她无所适从。华妃顿时一身冷汗。一边是慕容舒,那些话直接就入了她的心。一边又是三皇子,他们二人的确是有那么一两次,就连腹中胎儿她也说不准是谁的。但宇文袭的确是个心狠的人,今儿个她若是帮了他,也许后日便是她的死期。但,慕容舒他们也不是什么好角色,或许又是另一场阴谋,或许让她日后翻不了身了。   这边华妃为难。那边大臣们猜测。皇上面色发青,这绿帽子刚带上,这两日稍有缓和,若是又带上,这皇上不大怒才怪!宇文袭如鹰般锐利的目光看着华妃。慕容舒可以去和华妃说话,而他,却不能!宇文袭心下焦急难耐,究竟慕容舒跟华妃说了什么?让华妃如此犹豫?   慕容舒起身后就走回了宇文默的身边。这时候,慕容舒看上去气定神闲,可是只有她知道,她紧张的手心里都冒了汗。这华妃也许不是最后一招棋,但却是最能致命的一招棋。她虽然猜测华妃与宇文袭二人有奸情,可是谁也没有证据。若是有二人通奸的证据,也不必大费周章。   “若真是有私交,那么华妃为三皇子讲话也在情理之中。”大臣又有人站出来说话了。   而宇文默也冷声道:“与二皇子有私交,那么,自然与三皇子也有私交。”有时候宇文默不讲话,不代表他惜字如金。不开口则已,一开口则让人瞠目结舌。这话别说平日里听来暧昧,现在华妃已经有了先例,现在听起来更是含沙射影的说着华妃与三皇子之间的情感。   “华妃继续说吧!”皇上收回目光,口吻中带了几分怒火道。   华妃低着头颅,发丝中都已经冒出了汗,眼下就算是她说着为宇文袭有好处的话,怕是也无人相信了吧?若是如此,她咬了咬牙。顶着众人犀利的目光,硬着头皮说道:“原本臣妾也以为三皇子有孝心。可前些日子三皇子竟然来见臣妾,让臣妾在皇上的饮食之中下毒药,臣妾当然不肯。开始臣妾不知道三皇子有野心,只见三皇子孝顺皇上,便在皇上面前多为三皇子讲话。但后来臣妾才发现三皇子越发的有野心了,竟然想要谋朝篡位。暗中勾结官员,收买宇文鑫对付南阳王,镇南侯等人。前日下毒之事二皇子早就说过,这事儿三皇子早就有所预谋的。”   “华妃口说无凭,信口开河。无凭无据竟也敢诬蔑本宫!”宇文袭听见华妃的话后,立即怒吼。随即又伸手指向慕容舒,“慕容舒,刚才你是威胁华妃陷害本宫!”   闻言,慕容舒无辜的睁着明亮的大眼,眨动了两下。她可没有说什么,只不过是说些话让华妃误会。间接的挑拨一下宇文袭与华妃二人之间的信任问题。   “三皇子何必动怒。这华妃想要说什么,又岂是他人能够改变和阻挡的了的。”宇文默冰冷的黑眸看向宇文袭寒声道。   宇文袭紧抿着唇,冰冷着一张脸又看向华妃,平和了下语气道:“华妃,请说出实情。勿要受小人挑拨,最后的得不偿失,后悔莫及。”慕容舒刚才绝对是说了些什么,才会让华妃临时变卦。是他太小看慕容舒了,在最关键的时候,竟然让她横插一脚。   华妃知道如今她既然已经开口了就绝对没有反悔的权利。便沉声道:“回皇上,臣妾所说的一切都是属实。”   “大胆!三皇子,你竟然敢下毒谋害朕!企图谋朝篡位!”皇上大怒。如今这丑算是出大了,先是儿子与宠妃通奸,再接着另外一个儿子想要害死他!   “父皇,华妃有意栽赃儿臣。儿臣对父皇的孝心天地可鉴。儿臣绝对不会下毒谋害父皇。”宇文袭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面色苍白,但语气仍旧是镇定。   皇上看了这么一会子,再与之前的事情联合起来,哪里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他冷笑,“当朕如此好欺瞒?!”   “皇上,三皇子谋反一事并非空穴来风,华妃所说的确是属实,臣还有一个证人。”安槐在宇文袭跪下辩解之时站了出来,对皇上说道。   慕容舒侧头看向宇文默,还有一个证人?是谁?宇文默微微一笑,张嘴无声的对慕容舒说道:“宇文恺。”   宇文恺?慕容舒忽然想起宇文默出事那天,宇文恺想要见她来着,后来因为有人出现带走了他。她这两日根本就没有想到宇文恺身上,想不到这会子宇文恺也会成为一个证人。不过,当天宇文恺来见她,指明之知道她不为人知的事情,难道不是与他有关,而是与宇文鑫和宇文袭有关?宇文恺想要大捞一笔?   “带上来!”皇上这会子来了精神,可能是被宇文袭刺激的!这些日子他一直是重用提拔三皇子,可想不到三皇子竟然如此有野心!   不过一会子,宇文恺垂首跟着侍卫进了大殿。   宇文恺身着普通,不过却也是干净的。以前的大排场倒是没有了。想必是离开南阳王府的日子不好过吧。他走到殿中央,就双膝直直的跪在地上,响声甚大。他是庶子从小便是没有进宫的机会。眼下还是以证人的身份进了宫,面了圣,激动的同时又害怕。“草民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上没有回话,而是摆了摆手。安槐见状便转过身子看向宇文恺,冷声问道:“你可认识三皇子?”   “草民认得,正是前面那带着玉冠之人。”宇文恺伸手指向宇文袭,然后低着头回道。   宇文袭回头看了一眼宇文恺,此人与宇文默和宇文鑫有些相像,但他怎么没有印象。   “你从未进宫,怎会识得三皇子?”安槐继续问道。   “草民当时是在望月茶楼品茶之时见到了三皇子与三弟宇文鑫。当时他们二人好似在秘密谈论着什么,身边有小厮和护卫守着,草民当时与他人正谈生意,便没有上前与三弟打招呼。”宇文恺沉声回道。他当时根本就不知道与宇文鑫见面的人是宇文袭,不过在他们离开茶楼时,他偶然间看到了三皇子腰间的腰牌。这才确定了宇文袭的身份。宇文鑫虽然道貌岸然,但是肯定野心不小。他也不傻,知道此事能够换到不少好处。只是没有想到刚到了王府,就被谢元的人将他带走。   宇文袭听言,眼皮剧烈的一跳。这宇文恺果然知道他和宇文鑫的事情!   “皇上,由此可见,三皇子与宇文鑫勾结,谋害原南阳王和镇南侯。而华妃指认的事情也属实。再加上福公公的指认,三皇子无法脱罪。原南阳王与镇南侯属无辜。”安槐拱手对皇上说道。   闻言,华妃紧紧的闭上眼睛,面色越发的苍白了。她并不想见到宇文袭死。只是,她别无选择。   “皇上圣明,还臣公道。”宇文默,谢元二人同时跪下。   “父皇,如今证据确凿,容不得三弟狡辩。南阳王,镇南侯皆是无辜,请父皇给二人公道。”宇文皓也跪地磕头请求道。   满朝文武大半都跪地同声喊道:“给南阳王,镇南侯公道。”   只有少许的,曾经被宇文袭收买过,也去巴结过宇文鑫的官员们,先是犹豫。结果在宇文皓扫过来的那冰冷的目光下,趋炎附势的几个官员就算是不愿也都随波逐流跪地一同为宇文默和谢元二人声讨。   宇文袭回头看去,满朝文武竟然没有一人为他说话!他又看了一眼华妃。华妃也正在看他,二人面面相觑。华妃惭愧的低下头。而宇文袭则是放声大笑,“哈哈哈……”原本以为是他设了局请宇文皓等人跳入,却没有想到,他们早就已经设好了圈套等着他跳!而他浑然未觉。今儿个所有人证物证环环相扣,根本就容不得他跳出!华妃出卖了他,虽然意外,但是也在情理之中。而他也没有必要做那无用辩解之事。宇文皓看似温和无害,却是也是如此机关算尽,出手狠辣不留情。   文武百官皆是如此,皇上就算对三皇子没有必杀之心,但听了文武百官的话后,也知道不该饶恕三皇子!更何况三皇子这几声大笑对他极为不屑。“将三皇子关入大牢!择日处斩!”   处斩二字在大殿中来回响应。大笑不止的三皇子止住了大笑声,面对要押他出大殿的两名侍卫。他缓缓起身,“本宫自会走。”他挺胸直背,转身义无反顾的离去。多余的废话也无。就连让他落败的宇文默等人,他也未多看一眼。不过,却在路过华妃之时,眸光微顿。华妃紧咬着牙。随后,他便快步走出大殿。   慕容舒看着宇文袭离开的径直背影,心中有少许的佩服。面对失败,宇文袭倒是个能够输得起的人!不似宇文鑫与周氏那般无赖。至于,华妃?她转眸看向华妃,这个华妃绝对不能留,否则后患无穷。   “宇文默官复原职。”皇上皱着眉见三皇子走出大殿后,又开口说道。   既然下毒一事与宇文默和谢元二人无关,那么就应该官复原职。   “谢主隆恩。皇上圣明。”宇文默和谢元听言,丝毫不意外,二人跪叩谢恩。早在他们算计之中的,只是中间有些波折而已。   宇文皓这时开口道:“禀父皇,华妃明知三弟有谋害父皇之心,但仍旧坐视不管。若不是父皇福泽似海,三弟若是暗害成功,后果不堪设想。虽说华妃今儿个在大殿之上揭穿了三弟的阴谋,还了南阳王和镇南侯公道,但是其所犯之罪却是不能轻饶。”   华妃大概也会猜到他们解决了宇文袭后,就会解决了她。只是想不到竟然会如此之快。只是,皇上能够没了她吗?   皇上闻言,看向仍旧跪在殿中的华妃,只见华妃虽已有身孕,身子略微发福,也在牢中待了几日,但是身子仍旧婀娜,气韵勾人,皇上缓缓的半眯起眼眸。竟似进入了梦境之中,面颊上有少许的红色。   下方两侧的臣子观之皇上短时间的变化,皆是不解。皇上这是怎么了?这华妃可是有罪之身,皇上这般看着就能入迷?   慕容舒紧盯着华妃,见华妃虽然对宇文皓的话有些意外和惊讶,但却并不是恐惧,而她看向皇上的眼光,似乎也是十拿九稳。慕容舒眼眸一闪,莫非真如她猜测的那般?皇上这段时间变化大,莫非就是吸毒所致?而吸毒本就有瘾,若是没有制止力,根本不会戒掉。也难怪皇上近日来会性情大变。   宇文默神色肃然的望着皇上,眼光越发的冷冽。皇上若是还留着华妃在世的话,那么就是昏庸无道!趁此机会将华妃除去,北疆国对大华国绝对会事事遵从。否则,一旦放过华妃,后果不堪设想。   “太子所言极是。华妃腹中胎儿或许是与人通奸所有。况且华妃性淫,不知与多少人有染。如今几罪同降,华妃脱不了一死。”谢元见皇上恍惚了心智,立即出声说道。   皇上恍恍惚惚的睁开眼,抽了抽鼻涕,精神似乎更加的恍恍惚惚,他面色蜡黄,指着宇文皓和谢元二人,怒吼道:“究竟你们是皇上,还是朕是皇上?!华妃一事日后再说!”   “皇上!”百官皆是一同惊呼。现在不杀华妃,更待何时?!   华妃笑了。从她被关大牢的时候,就已经做了打算,皇上根本不会杀了她。   “都别说了!朕有些累了!退朝!”皇上不耐的挥了挥手后,转身就离开。肥硕的身子倒是没有半点迟钝,转眼间就已经离开了大殿。竟然没有给他人说话的机会。   “天要亡大华国啊!”悲天悯人,杞人忧天的大臣们开始连连痛呼。   一阵阵痛呼声中,慕容舒与宇文默几人面面相觑,心中都颇为无奈,到了这时候,皇上竟然因为一己私欲而放过了华妃,慕容舒转眼再看华妃,华妃已经缓缓起身,并在侍卫要将她带走之时,她走向慕容舒。   “请将解药给本宫。”华妃笑的有几分得意和轻松。这句话中带有命令口吻。   如今谁都能看得出来,皇上不想杀华妃,而华妃当然会笑得出来。   闻言,慕容舒也缓缓的笑了,淡淡的说道:“华妃这话本妃听不懂了。本妃从来没有给华妃下毒,那么,何来解药一说?”她昨日哪里会想那么多?也没有那么多时间准备下毒的东西。若是可能,她倒是真希望在银针上下剧毒。   华妃不可思议的瞪着慕容舒,原来她是中了计!她死死的盯着慕容舒,从牙缝中蹦出几个字:“好,很好!”话落,甩袖离去,回她的暂时居住的大牢去了!   大臣们一个个的哀声离去,独留下慕容舒几人。   “必须想个法子,华妃绝对不能留。”谢元压低声音狠声道。华妃是祸患,如今腹中胎儿孩子,十月怀胎,保不齐皇上因为一时心软而放过了华妃。若是如此,他们这些日子的苦算是白吃了!   宇文皓点头,“的确。不过父皇怎会对华妃如此痴迷?见到华妃时,父皇竟然会很高兴。就连神情也不对。”这是他从未见过的父皇,如此荒诞!   “华妃能够得到皇上的宠爱本就已经出乎意料。华妃手中必定另有东西可吸引住皇上。”宇文默沉默了半晌后说道。   慕容舒听完了他们的话后,从袖子中拿出一个瓷瓶,“这瓷瓶之中装有迷幻药,此迷幻药多用于青楼妓院之中。若有女子不接客,在闻过此物之后就会没了心智。华妃样貌普通,宫中美艳妃嫔多不胜数,皇上怎会独独宠爱华妃?当初太子殿下被华妃陷害之时,也是只有片刻的失神。我猜想是与此物有关。再者,皇上如今精神大不如以前,更有很多奇异情况是以前从未发生过的,我猜想华妃在受宠期间让皇上服食了某些药物,才会让皇上如今精神不济,性子大变。”   宇文默三人闻言,皆是紧锁双眉。   慕容舒微微一笑,又道:“这也是皇上为何不想杀华妃的原因了。”男人多半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古代男人更是,华妃用此物讨欢心,皇上哪里有不受盅惑的道理?   “让人在大牢里盯着华妃的一举一动。”宇文默沉声道。   慕容舒淡淡的点了点头。而此时,事情算是解决了大半,她心情松了些许。但那呕吐与晕眩一同袭来,竟让她没有忍住,身形踉跄后退,竟要无力的倒下,在她闭上眼睛之时,看到宇文默焦急的面容,嘴角轻轻的勾起。   “舒儿。”   “宣御医。”宇文皓立即对着大殿外的侍卫命令道。   “不可。”宇文默抱着慕容舒就直冲大殿外。宫中御医如今多半都是混饭吃的,医术不精,远不如赵初!况且,舒儿今儿个来大殿之时面色就是不佳,当时他以为是她担忧他而没有休息好。眼下看来,竟然是他疏忽了!真该死!   “赵初就在宫外,回王府。”谢元也有些焦急的喊道。   慕容舒心中诧异,谢元这厮平时跟她斗嘴的时候,不是恨她恨的牙痒痒吗?慕容舒还来不及多想,就已经沉沉的睡去。临昏睡前,她不禁懊恼,何时开始,她竟然变得如此虚弱了?只不过是吃的少了一些,就晕倒了?   南阳王府。   整个梅园都忙开了,丫鬟婆子们一会脸上有笑,一会又是愁云。不过个个都是手脚麻利的忙乎着。个个都恨不得将整个梅园翻天覆地的收拾一番。不过,却都不敢弄出动静来,都是小心翼翼,轻手轻脚的忙着。   “王妃这都昏睡了整整两日了,怎么还未清醒?”红绫担忧的来回踱步,不停的朝着房中张望着。   常秋宽慰道:“红绫姐姐莫要多担心。这几日王妃是休息不好,又劳累过度,赵五公子说了不碍事的。只要睡上两日便可。”   “王爷在屋子里守着呢。我从来没有见过王爷这么着急过。前日在宫门外,我见到王爷抱着王妃冲出来之时,整个脸色都是煞白的。幸而王妃无事,否则王爷怕是又会像之前那般食不下咽。”兰玉叹口气小声的说道。不过脸上却有紧接着浮现了笑容,“王妃好福气,王爷这般疼爱呢。咱们也别在这瞎担心的。王妃指不定什么时候清醒,咱们盯着厨房,时刻的准备些粥水,等王妃醒了便能喝了。”   “兰玉说的是,王妃现在可不比以前,自然是不能饿着的。你们去盯着厨房,仔细点那些婆子,别做事迷糊,这粥水也要小心。”红绫点了点头,吩咐着兰玉和常秋。   兰玉和常秋闻言,立即应下,便赶着去厨房盯着婆子们了。红绫则仍旧不免担忧的看向屋子里。   房中,宇文默衣不解带的在床边守着慕容舒两日了。这会子坐在一旁一边看书,一边看着慕容舒的清醒。偶尔拿着汤匙沾上少许的水润润慕容舒的唇。偶尔还拿起干净的布子为慕容舒擦着脸和手。饿的时候,也只是喝了一碗半碗的汤。   房中的火炭烧了两大盆,整个屋子里都被熏的热乎乎的。   慕容舒是在极度饥饿中醒来,她睁开双眼,有些迷糊。这是在哪呢?刚才不是还在大殿上惩治宇文袭等人吗?怎么这会子会在这儿?这儿挺熟悉的,她眨了眨眼,是梅园?回南阳王府了吗?   她转过头映入眼帘的便是,不修边幅,一脸胡渣的宇文默。他正看着书,似乎察觉到有人看他,宇文默抬头看向慕容舒,见她正看着他,宇文默立即将书扔了,惊喜的握住她的双手,满是血丝的双眼上下的打量着慕容舒,“舒儿,你醒了!感觉怎么样?有没有感觉到不舒服?”   慕容舒每次起床都会有点迷糊,更何况她这次是睡了两天,她皱着眉看着宇文默:“怎么这么丑?刚才见你还精神气爽,英俊迷人,怎么才一会子的功夫,你就变得如此邋遢?”这男人的胡子未免长的太快了。是不是宇文默太有男人味了?这胡子也长得比一般人快。   宇文默嘴角抽搐,不过眼下没有什么比慕容舒醒来更高兴的事儿了,他激动的握着她的手往自己的脸上放,“你整整昏睡了两日。赵初说你差不多一两日就能醒来,眼下都快两天半了,真是急死我了。”若她再是不醒,他肯定去找赵初那小子,医术不精,还敢大放厥词!   两日半?她昏睡了这么久?她又看宇文默,倒是原谅了他邋遢的形象了。她撅着嘴,声音有点沙哑的道:“手疼。”胡子还是太长了,还有点硬。   宇文默立即放下慕容舒的手,她略微沙哑的声音在他听来就是撒娇的声音,他听的心花怒放,连忙问道:“是不是饿了?早就让人热着粥呢,一会子喝点。”   “恩,很饿。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肚子里没什么东西,就总是想要吐。”慕容舒皱着眉,又有点想要吐,感觉肚子里都是酸水。难受的紧。   宇文默一听,顿时手忙脚乱了,他回头就是冲外大喊,“来人,去叫赵五公子过来!”   慕容舒刚想问他咋这么大的反应,她不过就是想吐而已,也许是刚醒来,肚子有点空,所以才会有这种反应。但宇文默转过头就是满眼的担忧的说道:“舒儿,你如今有了身孕。万不能马虎。这两天都没有吃东西,不知道你的身子能不能受得住。”   “我还没那么娇弱,别担心。”慕容舒宽慰着宇文默。宇文默这么关心她,她可真是幸福。不过,她反应慢了半拍,他在说什么?!“你说什么?!”   宇文默见她这般,忍不住笑了,不过黑眸中尽是激动与兴奋,“舒儿,你有了身孕了。”   “这怎么可能?!”慕容舒圆瞪双目,完全不可置信。她不是过了三年才能怀孕吗?眼下也不过是过了一年多而已,怎么可能会有了身孕?!是不是仙人跳来的?电视上的很多现象看上去像是怀孕了,其实不然,有的只不过是胃酸倒流,看上去像怀孕!慕容舒这会子被震惊的脑子有点不转弯了。这现代验孕方便的是用验孕棒,验孕棒上两条线显示有可能是假。但是赵初亲自出马,诊了一次又一次的脉,怎么可能会出错?!   宇文默见到她如此震惊的可爱模样,忍不住将她拥入怀中,与她共同感觉这突如其来的快乐。他点头,原本低温的语气都跟着上温,“是,舒儿,你真的有身孕了。已经一个月有余了。赵初说是你原本存在体内的毒因为被毒蛇咬了后,两毒相克,正好解了余毒。所以舒儿你才会有身孕。”他还有一点隐瞒了,他原本也是不信,愣是让赵初诊了一下午,一共不下二十次,都是喜脉,他才相信。赵初虽然性子好,但是也被宇文默烦不胜烦。   闻言,慕容舒先是被巨大的喜悦占据了心,呆愣了半刻。随后才反应过来,扑进宇文默的怀中,“我有我们的孩子了。”她真的怀孕了。这可是意外的惊喜!   “舒儿,小心身子。你刚醒来,身子还弱,快躺下。”宇文默温柔的将慕容舒放下,然后贴心的在慕容舒的后背放了个枕头,让慕容舒靠上。   慕容舒点了点头,她虽然满心雀跃,可身子是不会说假话的。怪不得她近几日总是感觉无力,这两日还总是想吐。她嘴不合拢的对宇文默说道:“默,我饿了。”初次为母,她一心喜悦,还有说不出的那种期待。她小心翼翼的伸手抚摸着腹部,还有九个月才能见到孩子呢。等她手刚抚摸上,她才反应过来,这一个多月肚子还是平的!   “恩,我去吩咐红绫。”宇文默笑着为慕容舒盖好了被子,然后出了内间,去外间吩咐了。   幸而红绫几个丫头都是伶俐的,早早的就准备好了热粥。宇文默吩咐下去后,她们便将热粥送了过来。   三个丫头都站在一旁看着慕容舒,她们三个可是跟着王爷担忧了两天呢,幸好王妃今儿个就醒了!王妃现在可是有了身孕,这身子最是要紧。更重要的一点是,这府里面的人,和京城中的人可热闹了呢。不都说王爷不能有后吗?王妃如今有了身孕,这外面议论纷纷。王妃怕是不知道,外面的人知道王妃有了身孕,王爷可以有后时,可都是想要将姑娘送入王妃当侧妃呢,可王爷却做出了惊人之举。对外宣称,今后身无二妇!意思就是说不会再娶任何女子。这世上的男儿哪里有王爷这般痴情?对王妃这般钟情!   宇文默亲自动手喂慕容舒,柔声细语道:“舒儿,多吃些。”   “我自己就可以,你吃了吗?你去吃些。”慕容舒伸手想要端过碗,她虽然是有了身孕,两天没有进食,但是自己端碗吃饭的力气还是有的,眼下那几个丫头都看着呢,这会子让人看着,还是有些难为情。   “无碍。我刚吃一碗粥。”宇文默将碗收回,并未让慕容舒抢过去。她两天都未进食,哪里有力气拿碗?若是拿不住,这么烫的粥洒在了身上,可不行。   闻言,慕容舒抬头扫了一眼红绫三人,见三人虽然是低着头没有看他们,但是从她这个角度看过去,正好看着三人都是憋着笑。她虽是现代人,有着前卫的思想,可也不代表这么开放。况且入乡随俗,她控制不住脸红了。不过,她的男人对她好,天经地义!她就享受吧。   这一碗粥吃的幸福,吃的缓慢,足足用了两刻钟。而赵初因慕容舒昏迷有了身孕,就被宇文默留在了王府里小住。实则是时时刻刻能够为慕容舒奔波。   等赵初来时,见到半靠在床上面色红润的慕容舒,又见到满眼血丝,形象糟糕的宇文默时,开口的第一句话便是:“王爷怎么了?”   房中的人都是愣了愣。王爷这不是好好的吗?   等了一会子,几人都看向宇文默,这才注意到宇文默此刻的形象!慕容舒面如桃花,一脸幸福的笑容。而宇文默虽然面上也有笑容,但是他天生一张冷脸,再加上布满血丝的眼,看上去倒比慕容舒还要憔悴上些许。   “本王无事。”赵初皱了皱眉,冷声道。“叫你来是为舒儿诊脉。”   赵初绝美的眼眸闪过一丝无奈之色,从慕容舒昏迷第一天到现在,他诊脉的次数超过了他以前所有的次数。这慕容舒看面色便已经知道,身子很好,母子平安。不过,宇文默这人极坚持,没有必要给自己惹麻烦。赵初走向床边,慕容舒伸出皓腕。   慕容舒忍不住心中好笑,赵初堂堂男子,玉树临风,容光逼人,却被宇文默逼成了她的妇科大夫!   须臾,赵初将手收回,看向紧张的宇文默和慕容舒二人,笑道:“很好。日后每日服用安胎药,这三个月内莫要劳累。最好卧床休息。王妃虽然身子底子不错,可最近休息不好,也受过伤,中过毒,伤了身子,这又是第一胎,便是要万事小心注意的。”   “还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请公子交代奴婢们。”红绫一听慕容舒日后需要静养不能劳累,立即问道。   赵初点了点头,“我将一些注意事项写下来吧。”他转身走出内间之时,在门口处回头沉静无波的眼眸深深地凝望了一眼慕容舒,似乎这一眼要将慕容舒刻进脑海中,刻进回忆中。   而慕容舒沉浸在初为人母的喜悦人中,宇文默同样沉入在初为人父喜悦之中。二人亲密的分享着喜悦,没有注意到赵初这一眼。   慕容舒吃过粥后,感觉身上有了些力气,就想要下床走一走。但宇文默严令禁止,“卧床休息。不可走动。”   “五公子交代,卧床休息,但也没有说时时刻刻休息。其实孕妇是要有适当的运动的。”慕容舒将腿伸到床外,就要下床。但宇文默一下便将她的腿放回了床上。   “这两日需要卧床休息。等身子好些了再下床走动吧。”宇文默严令禁止,让慕容舒无语。   慕容舒撅了撅嘴,“欺负我。”看她如今‘大腹便便’,就觉得好欺负了?   过了没一会子,午睡起身的轩儿便来了。他一听见慕容舒清醒了,便立即让文棋给他穿上衣服,装扮整齐后才来见慕容舒。   “娘亲醒了!轩儿好想娘亲啊!”轩儿进了内间,见到半靠在床上的慕容舒后立即奔跑过去,爬上床,小心翼翼的靠在慕容舒的一旁,声音甜腻腻的说道。   宇文默刚开始见轩儿这么直冲冲的跑过来,怕他碰到了慕容舒的腹部,刚想要将轩儿抱到一边,但没有想到轩儿这般懂事和乖巧,爬上床上后,没有让慕容舒抱,而是坐在了一旁,靠着慕容舒的手臂。   “娘亲也想轩儿。这两日轩儿是不是偷懒了?有没有用功读书?”慕容舒慈爱的看着轩儿,见轩儿眼角上有些东西,便拿着锦帕温柔的给他擦去。   “轩儿有用功读书呢,轩儿长大了以后不要让任何人欺负娘亲。所以一定要用功读书。娘亲肚子里的是弟弟还是妹妹啊?”轩儿睁着闪亮如星辰的大眼好奇的看着慕容舒平坦的小腹,脆声问道。他听红绫姑姑说,娘亲肚子有弟弟了,等九个月以后就会出来跟他玩了。不过,他也想要小妹妹的,到时候他就是大哥,就能保护妹妹了。   闻言,慕容舒笑道:“轩儿想要弟弟和妹妹?”   “轩儿都想要。有弟弟可以跟轩儿一起读书练剑,日后一起保护娘亲。要是妹妹,轩儿以后就保护妹妹。不让任何人欺负妹妹。”轩儿扬起头,一副小英雄的模样,右手还有模有样的放在腰间,好像腰间有把剑似的。   见状,慕容舒忍不住轻笑出声,她抬眼看向一旁安静的宇文默,见宇文默那眼神就想是他也要两个,一个男孩,一个女孩。她轻笑回道:“好。娘亲努努力。”   “好啊!”轩儿一听,立即跳下床,在地上蹦蹦跳跳,还不开心。跳累了,就又跑回床上,一双葡萄般可爱的大眼好奇的看着慕容舒的肚子。撅着嘴纳闷:这弟弟妹妹怎么从娘亲的肚子里出来的啊?娘亲肚子这么小,能装得下弟弟妹妹吗?   宇文默冷峻的面容上也是布满笑容。他点了点头道:“好,如此甚好。”   慕容舒无语望天。这生男生女可不是她能够决定的。她说能生就生了?   第二日,早饭过后。   赵初走了,没有与他们打招呼,只是跟红绫交代了照顾慕容舒需要注意的事项后,就离开了。   如今宇文袭已经伏法,宇文皓太子之位稳固。除此之外,唯有皇上与华妃二人之事还未解决。却也是急不来的。而赵初选择此时离开,也无可厚非,毕竟赵家是偌大的家族,他这一次来京城已经时间很长了。只是,他这般无声离开,具体原因,慕容舒是清楚的,而慕容舒也知道宇文默也是清楚的。   至于谢元,想来也是清楚的。只是他们都是聪明人,知道有些事情不说出来,是最好的相处方式!毕竟,谁也没有一两个不为人知的秘密?   谢元一早上就来了,得知赵初回平城了,忍不住责骂道:“赵初这厮,怎么走了也不打声招呼!见他孤家寡人,极为寂寞,还想送他两个娇美小妾呢。”这几日好不容易从大牢出来了,他回侯爷府后,立即纳了两房小妾,个个娇媚如花,善解人意,温柔如水。可比处处与他作对,处处占上风的慕容舒好的多了,做女人就该依附男人,小鸟依人。   慕容舒闻言,忍不住摇头:“五公子乃正人君子也。”谢元一看这妖媚长相便知绝对不是什么正人君子,而是辣手摧花的采花贼。据说后院里已经有五六个女人了,还不算几个通房丫头。但谢元仍旧是京城名媛眼中的钻石单身汉,因谢元至今未有正妻。   “正人君子又何用?如今本侯爷可是万千少女心中白马。可比南阳王妃身旁的男人强上几倍。”谢元邪魅的桃花眼眯起,风流的摇着无骨扇。   这京城中的名门闺秀如今大多都想着嫁给宇文皓为太子妃,另外也有不少追逐谢元的,毕竟侯爷夫人这个职位也是让不少女子流口水惦记着。至于宇文默,虽然有了正妃,但后院没有侧妃更没有妾室,也是让不少人惦记着,不过慕容舒也在昨日从红绫的口中得知,宇文默带她回王府,然后传出她有了身孕后,那些官员的太太们带着自己的姑娘来看望他们时,有意无意都想要让姑娘进南阳王府的门,宇文默对外宣称今生身无二妇。如此一来,那些官员太太姑娘们个个不可置信,但宇文默天生一张臭脸,就算他们不信也得信。至此镇南侯府门庭若市,而南阳王府门庭冷落。别人觉得宇文默是发了疯,不会享受齐人之福。但其中的幸福滋味只有宇文默自己知晓。慕容舒也是甜蜜在心头。   “他人视之珍宝,本妃却视之粪土。”慕容舒淡淡的凉凉的说了一句。   谢元听言,一下子语塞。这宇文默和慕容舒不愧是夫妻,一个德行!   宇文默听了慕容舒这话,甭说心里多甜蜜了。他抬头扫了一眼谢元,冷声道:“赵初这会子回平城,是赵老爷和赵太太二人催的紧,这回回去怕是要定亲了。本王听说大公主这两日就来京城了,你的亲事也要定了。”   “定亲就定亲吧。迟早也躲不过去。”谢元眼睫眨动了两下,眸光也随之闪了一下,但立即又恢复了往日风流之态,语气毫不在意。   宇文默和慕容舒见状也不多言,古代男子娶妻多有不如意,大多都是家族利益,而谢元与赵初二人,为了家族,也逃避不了这些。   谢元留下来吃的午饭,等午饭过后,慕容舒因着有了身孕,便午睡了。宇文默和谢元便去了梅园内临时空出的书房中谈事。   “皇上在昨日召见了华妃,据说是让华妃侍寝了。华妃侍寝后,皇上精神就好了许多。不过皇上后又让人将华妃带回大牢。若是长此以往,华妃被关在大牢的时间不久矣。”谢元面色肃然道。   闻言,宇文默面色沉凝冷冽,“找出了华妃是用何物让皇上被迷了心智了吗?”绝对不止迷幻药那么简单。慕容舒说过,有一种相当于慢性毒药的东西叫做罂粟。   “我想那东西藏在华妃身上了。”谢元沉声道。   宇文默点了点头,随后将一个瓷瓶交给了谢元,“若让皇上主动下旨杀了华妃不可能。但若是华妃再次失德,那么,文武百官皆请旨,皇上一时盛怒必会杀了华妃。下次华妃进宫后,想方设法让她闻到此物。在大庭广众之下淫荡,华妃无法辩解。至于那东西找不找得到也无所谓了。”   “好,我去办这事儿。”谢元点头,将瓷瓶收好。二人商定了此事后,谢元又道:“虽说如今王妃有了身孕,咱们都应高兴。只是如今外面谣言甚多。毕竟当初你对外宣称不能有后。”   “恩,这事儿不难解决。还需要你去办一事。通过皇上的嘴对天下百姓说,一游医神通广大,治好了南阳王,特重金赏赐。”宇文默勾起唇角冷冷的一笑。从慕容舒回来后,她就已经想好,对外将此事说明白。左右不过是一张嘴,他不介意被人说无后,不过却绝对不会允许天下人议论慕容舒。至于根本不存在的游医,自然也不会有人寻到,那么,此事也会不了了之。   闻言,谢元愣了一下,笑着推了宇文默的肩膀,“好啊,竟然连这法子也能想的出!这事儿不难,交给我去办,保准这两日就会下旨。”根本不存在的人,也不会有人寻到做文章。况且宇文默确实能够生育了。至于慕容舒也不会被人议论了。   慕容舒这两日虽然都躺在床上,红绫几人也不将外面的消息告知。但是慕容舒多少也能够猜得的到外面的人在议论什么。原本她因有了身孕而喜悦的没有多想,可如今忽然想到,宇文默为了退去与华妃的婚约,对外宣称不能有后,如今她却有了身孕,外面的人会不会议论她红杏出墙?原本她是不在意外人的说法的,但是就怕有人以此做文章,毕竟这种时候,她可不想再有事。   在她为此担忧,想着法子时,皇上下旨昭告天下,寻一名游医。此游医医术高超,医治好了南阳王。皇上想要找到此游医重赏,同时招入宫中为御医。   刚听到这消息时,慕容舒便知是宇文默他们不想让她忧心,所以暗中做了这些。只是皇上下旨了,怕是真以为有此游医,如今皇上身子越发的不如从前,皇上可能是非常想要找到神医治好他吧?   只是吸毒容易,戒毒难,皇上如今的身体如是戒毒,怕是坚持不了几日。   与此同时,皇上又召见华妃了。   华妃上一次被皇上召见,在床榻上二人颠龙倒凤之时,华妃对皇上吹了枕头风,皇上答应了华妃会尽快将她放出大牢的。华妃闻言伺候皇上更是卖力了。药量也比以前多了差不多一倍。   今儿个皇上犯了瘾,再次招她入宫,她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放过的。如今她的肚子一日比一日大了,她绝对不能在大牢待下去了。那大牢简直不是人住的地方,尽管是牢中最好的牢房了,但是却仍旧潮湿。偶尔还能听见那些女犯人们的痛嚎声,简直让人无法入眠。   更重要的一点是,她必须重新权倾后宫,如此北疆国才能安定,并且迅速壮大,终有一日会打败大华国。还有,慕容舒。这一次若不是慕容舒用计,她也不会出卖了宇文袭。更不至于如今她孤立无援。   坐在晃荡荡的轿子内,华妃闭目沉思。   忽然轿子停下了,一个太监不小心撞到了抬轿子的人,轿子晃动,华妃顿时睁开双眼,“怎么回事?”   “回华妃的话,一位公公不小心撞上了轿子。”外面传来华妃贴身宫女的声音。   华妃闻言,心下陡然升起一股子怒气,虽说如今她不如从前得宠,也被关入了大牢,但是无论再怎么说,皇上现在离不开她。这些个阉人竟然也敢欺负到她的头上了。若不是如今不能节外生枝,她定会下令将那横冲直撞的阉人拖下去乱棍打死。   轿子重新抬起来时,她忽然感觉到眼前一阵迷糊。这种感觉十分熟悉!若是仔细闻,就会发现轿子里有一阵奇怪的香味。   华妃暗叫一声不好,这是她经常对皇上使用的迷幻药!她自然十分熟悉!有人想要害她!   虽然理智还在,可体内的热度上升,那种热度对于经历过男女之事的人是万万承受不住的。   理智也在渐渐的不受控制,热度持续上升,她不受控制的撕开了衣襟,露出大片雪白,只留下艳红色的肚兜,她浑然未觉自己的裸露,就算此刻是寒冬,外面的人都穿着棉衣,可她仍旧感觉那体内燃起来的邪火让她快要承受不住了,她现在非常的想要与男人鱼水之欢。再也忍受不住将肚兜和裹裤也扯了下来。   顿时,整个轿子里艳色勾人。   一阵阵的呻吟声自轿子里传出来来。没有男人的抚摸,华妃就控制不住的自己抚摸着自己的身体。   抬轿子的轿夫们,都是宫中的侍卫,刚开始听见呻吟声并没有注意。不过,那呻吟声不断,反而越来越大,这种声音只要是与女人睡过的都知道是怎么回事。几个轿夫面面相觑,面红耳赤。都说华妃淫荡,眼下看来的确不假。这还没见皇上呢,就已经开始自己叫床了!   自己抚摸自己哪里会畅快,华妃欲求不满,毫无理智的拉开了轿帘子。   她的贴身宫女见华妃一身赤裸,惊呼一声,“华妃!”华妃怎么会如此寂寞难耐?这不是马上就要见到皇上了吗?更何况华妃现在已经有了身孕,怎么也不会克制一下?   这一声惊呼让轿夫顿时将轿子停下,随后都看向轿子里那雪白的身体。   个个都直了眼,这华妃是怎么回事?   华妃迷蒙的半睁着双眼,看见面前的两个轿夫,顿时娇笑连连,伸出手,妩媚动人的勾了勾,“来啊。”   在后面抬轿子的两个轿夫也来到了前面,顿时四个男人都瞅着轿子里的华妃直了眼。   华妃浑然未觉,从轿子里走出来了。直接走到其中一个轿夫面前,那轿夫早就已经直了眼,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华妃抱住了。等那轿夫反应过来后,立即大叫一声,“华妃娘娘!”   此时,来往的宫人都停下了脚步,瞅着眼前的情景目瞪口呆。这华妃是怎么了?!堂堂一介妃嫔,怎么会如此淫荡不堪!   有官员从此路路过,见到了一丝不挂的华妃,顿时望天悲呼:“天要亡大华国!此等不知羞耻,淫娃竟被我国君主宠爱,大不幸啊!”   宫中什么都不多,就是人多,很快都知道了华妃的丑态。而话很快就传到了皇上的耳中。百官得知此事后,都奋笔疾书写好了奏折,去面圣也!   皇上暴怒,下令将华妃绑下直接砍头!   等华妃情欲散去,恢复神志之后,已经晚了。她已经被披上了囚衣,头发凌乱的绑上了刑场!大华国百姓爱国,听闻此女事迹后,更是将刀提前磨好了,打算一刀下去让此妖女再也不能迷惑君王!   华妃挣扎着,力气大的衙役根本不会让华妃有半分的可能挣脱去,华妃大惊失色,她知道自己被人算计了!那熟悉的药物让她失去了理性。如今皇上正在暴怒,根本就没有想过后果,哪里会顾得到华妃的生死。   “本宫要见皇上!皇上一定不会舍得杀本宫的!”华妃一边挣扎一边高呼着。若是皇上怒气过了,就一定不会杀她的!她肚子里可是有皇上的子嗣啊!“你们好大的胆子,敢绑本宫!就不怕皇上怪罪你们吗?!”   “你这个妖女!迷惑皇上,让皇上倦怠国事,如今还敢大放厥词!真该死!若不是念你是北疆国公主,真该将你凌迟处死!割个几百刀!”执法的官员听见华妃的话后,怒骂道。   未免夜长梦多,皇上后悔,那官员立即下令,“行刑!”   华妃大变面色,她僵硬着身子不肯趴下,但是身旁的两个行刑者力气大的根本不是她能抵抗的了的。   行刑者高举磨得铮亮的晃眼的大刀,凶神恶煞的吼叫一声,大刀顿时挥下……   一代宠妃死在了大刀之下。至此,关于华妃的一切都该画上了句号。   不过,皇上下旨斩了华妃之后,毒瘾发作,后悔极了。立即让人去刑场制止行刑,可人去了后,见到的只是那行刑者在擦刀,美丽的华妃只剩下了无头的尸体。   皇上得知后,痛不欲生。一时之间,身体仿佛被千百万只的蚂蚁爬行着,难受极了!几名御医一同会诊,却查不出什么。只能开些镇痛养神的药。皇上服药过后,终于感觉好多了,可瞬间也憔悴了许多,连着几日都没有上朝,这精神比前些日子更差了。皇上又下旨,万金寻找那医术高超的游医,可几日过去,那游医都没有出现,百姓们就又说了,这游医也是有气节的,皇上越发的昏庸了,不值得救。还有人说那游医根本就不屑那万金。   除了宇文默几人,根本不会有人知道,这个游医不过就是个虚拟的人物而已!   华妃的艳史和皇帝的荒唐一时间成为了百姓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慕容舒听闻消息后,只是轻轻皱了眉。华妃这回是死的冤枉了,宇文默他们容不得华妃活下来。这就是残忍的政治,若不想日后有无穷的麻烦,唯有除掉隐患。这华妃也算死得其所,死在了自己用来勾引皇上的迷幻药上。   几日来,慕容舒躺在床上,每日补着,面色红润,身子越发的好了,不知不觉,慕容舒感觉自己胖了一圈。她想要下床走走,宇文默不放心,非要他搀扶着,然后就在梅园的那么大一丁点的方寸小地溜达。宇文默不止自己管着她,就连小小的轩儿也管着她。   慕容舒连连抚额,她何时如此娇气了?   后来终于受不住了,就与宇文默说了,适当的走动有益生产,若是生产不顺,就是难产。在古代很多女人因为生产而没了性命。宇文默听后,沉默了好长时间,最后竟然说:“不如不要孩子,我们有轩儿就已足够。”   闻言,慕容舒笑道:“也不必如此,那么多女人生产都无事。只要我身子好,就不用怕分娩。放心。”   宇文默纠结了,竟然真的是要让她吃药打掉这个孩子,慕容舒劝了好久,也解释了好久,宇文默这才忧心忡忡的答应了,并且也答应她可以走动走动,不过却不能走过长的时间。   如今皇上精神不济,早朝也不上,很多国事都是宇文皓处理。宇文默也一旁协助。只要一得空,他就陪着慕容舒在院子里散步。日子过的倒是平静。   这一日,陈氏,姜氏,林氏,郭姨娘来探望她。   原本几人前几日便是递了帖子要来见她,不过宇文默怕她身子受不住累,便让她养好了身子,再让她们前来探望。   几人前来,都是带着厚礼。特别是陈氏和林氏,二人都是亲手准备了些衣物,虽然看上去并非贵重,可都是真心实意的祝福。姜氏送了一些上等的血燕和珍珠。郭姨娘则是送了一尊佛像。一看那佛像质地便是知道不是俗物。   “前些日子见王妃的面色苍白,现在却是身子好了,面色红润了。”陈氏笑道。她已经有三个多月的身孕了,还没显怀,不过脸颊丰满了些。   “是啊。王妃真是有福气。如今时来运转,王妃又有了身孕。真是让人羡慕的紧呢。”林氏紧接着说道。   慕容舒看向林氏,有些日子没见到林氏,如今林氏比之前更自信了。面颊红润,想来近日十分得宇文毅的喜爱。听说宇文毅对郭姨娘倒不是之前那么喜欢了,几日都不去郭姨娘的房里。多半的时间都是在林氏的房里。不过,宇文毅也不是专情的,又有了一个妾。只是这一回,宇文毅宠爱妾室时,对林氏也不忘。如此一来,林氏在府里下人面前极为有面子。“气色是好了些,可这人就是胖了一圈。没准过不上几日,本妃得变成个大胖子。”   “王妃之前是太瘦了。如今胖了一些,看着比之前更是绝色倾城。哪里如王妃说的这么严重。”姜氏绣帕遮住嘴止不住的笑道。   自从上次慕容舒被宇文鑫撵出王府时,姜氏没有落井下石,反而还出言关心了她,慕容舒对姜氏那点儿膈应也少了许多。虽然不是陈氏和林氏那般交好,但也可以说的上话。“竟是笑话本妃。哪日你们变胖了,本妃也笑话笑话你们!”   “哪里是笑话。弟媳说的可是实打实的心里话。若王妃说自个儿胖,弟媳就不能活了。”姜氏见慕容舒笑了,又立即拿自己开了玩笑。自从慕容舒重新回到南阳王妃,姜氏就暗自庆幸,幸而当时自个儿良心发现,没有对慕容舒落井下石,否则现在指不定有什么麻烦。   说到落井下石,姜氏拿眼角扫了一眼郭姨娘。当初慕容舒离开王府时,这郭姨娘可是坏话说尽。今儿个郭姨娘本不想来,可她和林氏早就商量好了,必须让郭姨娘来南阳王府,亲自给王妃赔罪。这郭姨娘是一时得意,当初不过是个妾室,就敢对大房的慕容舒嘲讽。如今知道得罪人了,就想要躲起来,哪里这么容易。   其实更重要的原因是,郭姨娘原来跟周氏交好,两个人没少给林氏在暗中下绊子。而她最是看不过周氏那小人得志的模样。至于林氏,则是曾经吃过郭姨娘不少亏,如今郭姨娘已经不是以前那么风光了,可仍旧趾高气昂,还不将林氏放在眼中。   “呵呵。”陈氏轻笑。她向来细心,自然看出了姜氏她们三个人的猫腻。她是知道那郭姨娘在慕容舒被撵出南阳王府时做了什么。   慕容舒微微一笑,余光轻轻的扫了一眼一旁坐立不安的郭姨娘,她这人向来记仇,郭姨娘当时对她做了什么,她心里清楚的很。自然知道姜氏和林氏二人将郭姨娘带来的目的。不过是想要她出一口气罢了。   不过,如今她有了身子,性子倒不是以前那么嫉恶如仇了。这郭姨娘只是宇文毅的妾室而已,倒不值得她费神。   这慕容舒看过去的一眼其实也没什么,但看在郭姨娘的眼中,却是慕容舒记恨着她。顿时郭姨娘更是坐立不安,身子一会儿挪动一下,最后实在忍不住了,满头是冷汗,紧紧的咬着牙,在慕容舒她们谈笑之时,终于承受不住心里的煎熬了,立即双膝跪地,颤抖着身子,胆怯的道:“请王妃原谅奴婢的无知,奴婢是有眼无殊,胆大妄为,竟敢冲撞王妃。请王妃原谅奴婢。奴婢日后绝对不敢如此了。”   “早知今日又何必当初?那日宇文鑫与周氏二人欺人太甚,你不为着王妃着想也就罢了,竟也幸灾乐祸,火上浇油。郭姨娘,说好听点的,你是半个主子,可你的身份卑微,也敢作威作福,就是胆大包天!林氏向来为人温和,凭白的就受你一个妾室的气。这本就已经是不合规矩了,可你对王妃却指手画脚,什么难听说什么!”姜氏扫了一眼慕容舒,见慕容舒神色如常,见不到一丝怒火。慕容舒向来是喜怒不形于色,这会子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她便开口说道。   郭姨娘嘤嘤啼哭,身子颤抖如筛,听了姜氏的话,更是害怕。这她当初也没有想到慕容舒会有翻身的一天,所以才敢那般大胆的说那些放肆的话。如今想来,也是极其的后悔。若是有选择,她当初绝对不会那般无理。   林氏叹了口气,看着林氏道:“若是你真是知错,就真心诚意的对王妃请罪吧。”   “奴婢真的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王妃大人大量,原谅奴婢吧。”郭姨娘一边抹着眼泪,一边苦求道。   慕容舒见状皱了皱眉,瞅着郭姨娘这模样实在是膈应。虽说姜氏和林氏二人好心。可对于郭姨娘,她现在还真没那个心思对付生气,越听着就越是膈应不耐,慕容舒挥了挥手道:“起来吧,哭哭啼啼成什么样子,若是被人看到了,还道是本妃打骂你了呢!”   郭姨娘惊恐的抬眼看向慕容舒,不敢置信慕容舒会真的放过了她。   见郭姨娘疑惑的样子,慕容舒不禁声音冷了几分,“若是无事,你就退下吧!”   “是,奴婢这就退下。”郭姨娘小心翼翼的瞧着慕容舒的神色,见她的确没有生气,才放下心来离开了。   林氏和姜氏二人面面相觑,没有想到慕容舒根本就没有追究郭姨娘。   其实,她们不知道的是,慕容舒不想费神,同时也不想在怀孕的时候给自己找不快。那郭姨娘天生小人,索性不在南阳王府,她又何须费神?   更何况对付郭姨娘这事儿,该是林氏所为。今日再见林氏,又见林氏与姜氏二人要好如姐妹,二人一唱一和,慕容舒便知,郭姨娘以后的日子不会好过。林氏已经颇有手段了。   陈氏淡笑的与慕容舒互看了一眼。   “不过是一个妾,有何必如此大动干戈。好好教训着便是。”陈氏笑道。其实慕容彦身边也有一个妾和一个通房,不过却不敢有什么坏了规矩的行为。   慕容舒低下眼眸,看向陈氏平坦的肚子,问道:“听说四个月以后就会慢慢显怀了。”她与陈氏倒是有缘,竟能一起有身孕。   “是啊,说来也快,其实六七个月很快就会过去。”陈氏也低头看向自己平坦的小腹,手轻柔的抚摸了一下,一脸母性光辉。   “真是羡慕王妃和将军夫人,我这个肚子就是不争气,都这么久了愣是半点消息也没。虽然夫君看似不着急,但这始终无后可是个问题。”林氏羡慕的看着慕容舒和陈氏二人,语气不无羡慕的说道。她虽然嫁给宇文毅一年多了,但是也只是近日才经常同房,但是她前两日才来了葵水。   闻言,慕容舒笑着宽慰道:“这事儿急不来的。先缓和了心情。”有时候越是求之,就越是没有。反而没有注意之时,就有意外惊喜。她如今肚子里的这个却是真真正正的惊喜。   “王妃说的对,弟媳你现在最应该做的就是缓和了心情,别整日的关在屋子里绣花,这眼睛都伤了。”姜氏道。   陈氏点头,“对,这屋子里整日里都是烧炭,待的久了,人就迷迷糊糊的,还是多出去走动走动才好。”   “恩,我知道了。”林氏认真的听着她们三人的话,是真的记在了心里。她平日里就有绣花的爱好,一待就是一整日,如今若是腾出了时间,就去想法子伺候爷们吧。多同房几次,也就有了机会了。   “王妃,这是王爷让人送来的蔬果。看都是新鲜的呢。”红绫端着盘子进了屋。那盘子里装着紫色桂圆般大的葡萄,个个都是晶莹剔透的。   慕容舒一看是葡萄,顿时有了食欲。她这两日就念着葡萄呢。跟宇文默提了一次,想不到他竟然记住了。不过,她原本也没想到现在能吃到,毕竟现在是冬季。   陈氏三人见到葡萄时,都瞪圆了眼。   “呦!这是哪里来的葡萄?这冬日里可是不敢想的呢。”陈氏见到后,惊讶道。   红绫笑道:“是王爷让人从阳城取来的,这是快马加鞭取回来的。未免坏了,一路上都是用着冰保着鲜呢。”王爷为了王妃可真是煞费苦心,为了让王妃吃到葡萄,可是问了很多人,才知道阳城有葡萄。   闻言,慕容舒忍不住微笑。这古代比不得现代,就算是冬季也都有着各式各样的水果。宇文默还不知道费了多少心呢。   林氏和姜氏二人都是羡慕的紧,她们的夫君还没有这么用心的时候,特别是姜氏,她有身子的时候,宇文庆耐不住寂寞,纳了个妾。整日里贪新鲜去了,哪里会管她想要吃什么。林氏羡慕是羡慕,她也知道宇文鑫是什么样的人,便也没有那么多的要求。   “等二弟回来了,你若是想吃,便告诉他。”慕容舒扫了一眼陈氏,笑道。   说道慕容彦,这都已经去边关战场半个多月了,到现在也没有回来的信。看来南疆那边有很多事情需要解决啊。陈氏听见了慕容舒的话后,低着头一脸羞红之色,但也难掩思念。“这刚平定南疆,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回来也是需要半个多月的。”   “呵呵,着急了?小别胜新婚。”慕容舒挑了挑眉梢,揶揄道。   陈氏面颊羞红,头更低,侧过身子,“王妃就是喜欢开我的玩笑。”   “将军夫人德容少有人能比,如今又有了身子。将军征战沙场,必定也是时刻惦记着。”姜氏笑道。眉宇之间又是羡慕,又是有些嫉妒。她也是听说将军十分疼爱陈氏。   林氏微微一笑,“是啊,这将军夫人羡慕王妃。咱们可都是羡慕王妃和将军夫人呢。”   “可别再拿话开语烟的笑话了。她这人脸皮儿向来薄,不比咱们。来,吃些葡萄吧。”慕容舒笑道。摆了摆手让红绫将葡萄给每个人分一些。   姜氏和林氏二人立即捡起一粒就吃,连连赞道:“可真甜。”   “是啊。”陈氏附和,也只是吃了一粒,并未多吃。   “王爷吩咐了,葡萄刚送来有些凉,王妃不可贪吃。”红绫一回头就看见慕容舒吃了好几粒,立即说道。   慕容舒撇了撇嘴,宇文默最近变得越发老妈子了,这多吃两粒又何妨?不过的确是有些凉了,少吃为好。   “再有半月四姑娘就出嫁了。四姑娘的嫁妆,我早就已经准备好了。届时将军也会回来。王妃如今有了身子,若是不能去四姑娘的婚礼,还是莫要舟车劳顿了。”陈氏吃了一粒葡萄后,便停了嘴,擦了擦嘴角后,对慕容舒说道。   闻言,慕容舒这才想起,慕容兰已经定了亲,而且婚期订的也很近。再有半个多月就到了婚期了。她当初答应过慕容兰,况且都在京城,远也没有多远,“本妃没有那么娇弱。四妹的成亲咱们娘家的人自然是要去的。”慕容兰毕竟是曾经有过不堪的过往,若她和慕容彦陈氏去了,也算是给慕容兰撑腰,就算慕容兰的婆家嫌弃慕容兰那段过去,但多少也会看在他们的面子上善待慕容兰。   慕容舒抬起头时,正好瞧见红绫出了屋,好像是兰玉叫她出去了。   “四姑娘要成亲了?那我们也要备上礼。”姜氏看上去十分惊讶,但其实慕容兰与他人定亲一事,京城大街小巷都议论上了。毕竟当初慕容兰沦落青楼,男子绝对不会接受的。本以为会姑婆自处,孤独终老。如今却订了亲,还是个正妻的身份呢。大多数人都猜测着与慕容兰定亲的人,是否是身有残疾?不过猜测归猜测,不屑归不屑,慕容舒都去了,他们自然也要去。这么做可也是给慕容舒看看。   “恩,弟媳这两日就去准备着。”林氏说道。   慕容舒自然知道姜氏和林氏二人的心思。对于这个时代的女人,多半不会同情的女人的。慕容兰的遭遇不会让人同情,反而会引来数不胜数的闲言碎语和嘲讽。大概也没有多少人去慕容兰的婚礼吧。世态炎凉就是如此,她若去,便会有很多人装模作样的跟着一同去。   陈氏淡笑不语。端起茶几上的茶盏,吃了几口茶。   几个人又聊了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多半都是围绕着丈夫,孩子,还有一些京城大街小巷的八卦。慕容舒倒是挺享受的,生活不就如此悠闲?一边吃着美食茶水,一边听着那些女人们最愿意谈论的八卦。   等陈氏三人离开后,慕容舒有些疲惫的想要睡一会子,红绫便是一脸犹豫之色走了进来。   慕容舒缓缓撑起身子,刚才就见到兰玉叫红绫出去,似乎是有事,眼下红绫又是这般面色,看来真是有事了。“你与我之间,没有什么不能说的。有事就说吧。”红绫与她共同经历了这么多,在她心中,红绫俨然是她的姐妹,无人能及。   闻言,红绫原本还是十分踌躇,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况且她本身也很纠结,不知道该怎么办。眼下见慕容舒这么说,她眼中就含了眼泪说道:“王妃,红绫怕是不能在王妃身边伺候了。”   “是不是收到了张泉的信儿了?”慕容舒并不意外,那张泉至今都不知她和红绫的身份。而前段日子她让人去了尚志镇接手蚕丝生意,想来张泉是透过那人送了信。   红绫诧异的看向慕容舒,眼中泪夺眶而出,“是。张泉托人送来了信。他与县令大人之女要定亲了。”她原本以为张泉会等她,可没想到张泉会在这时候要定亲了!她以为张泉也会像王爷对王妃这般对她。毕竟,他不嫌弃她被烧伤的脸。   “什么?”慕容舒拧眉,怎么会这样?不是才过一个月的时间吗?张泉怎么会与县令大人的千金有所牵扯?   “王妃,奴婢想要去尚志镇瞧瞧,若是张泉果真负了奴婢。奴婢就终身不嫁回来伺候王妃。若是张泉没有负奴婢,奴婢就……”红绫咬了咬牙后,犹豫过后说道。   慕容舒点头,“去吧,最起码也要知道信上内容是否属实。若是就这样放弃,迟早会后悔。傻丫头,我身边不缺照顾的人。去吧,自己的幸福是需要自己争取的。张泉若是没有负你,自然是值得信任,托付终身的。”   红绫闻言,哭的更凶了,“可奴婢舍不得王妃,想要一直在王妃身边伺候王妃。奴婢也不放心他人伺候王妃。小少爷还小,那文棋虽然为人老实,可也有照顾不周的地方,奴婢若是不在一旁看着,始终都不放心。奴婢自行忏愧,原本是要伺候王妃一辈子的。可如今,却要离开王妃。奴婢受良心谴责。”   “傻丫头。说你傻,你还真是傻!你不欠任何人的!是我欠了你。你这傻丫头,若是继续留在我身边,受到良心谴责的人便是我。去吧,去让马护卫找个护卫送你去吧。一个姑娘家的上路不安会。不过,若是你真的留在了尚志镇也好。谁说你不是照顾我了?这尚志镇可有我大片产业呃,都要靠着你呢。”慕容舒轻轻的拍了拍红绫的手背,忍不住笑道。   以前她最是讨厌古人迂腐和封建制度。可如今红绫等人对她的情分,她直到入土那天也不会忘,甚至还会感激,命运安排她经历了这么多。虽然过程坎坷,可最终她收获的要比失去的多不胜数。   红绫破涕为笑,“王妃信任奴婢,奴婢必会尽全力。只是……张泉若是负奴婢,奴婢就要有负王妃的信任了。”话语中已经有了惆怅。她现在想到张泉娶了别人,她就心痛。就算张泉还想要她,她断然也不会嫁给张泉了。与王妃一同经历了这么多后,她已经决定,不管日后如何,她不嫁达官贵族,但嫁的人只能娶她为妻。   “我想,张泉他是想你了吧。”慕容舒微微一笑,淡淡的说道。虽然她与张泉接触不多,但多少也看的出来,张泉是属于那种死心眼的人,只要认定了就不会轻易改变的。哪里就会这么短的时间就与他人定亲了?怕是想要红绫回去,而耍的小心眼了吧。   红绫正顾着抹眼泪,根本就没有听见慕容舒这句话,随让她现在满脑子里都是愤怒,若是张泉敢负她,她就让张泉没有好日子过!   当日,红绫便收拾细软,收拾好细软之后,就去亲自给轩儿洗澡更衣。一整晚没有睡,给轩儿做了件衣服,又绣了个小小的可爱至极荷包。第二日顶着红红的眼眶上路了。   兰玉和常秋二人虽然都是做事妥当的,可两个人管着整个院子的事情的确是有为难了。宇文默也怕照顾不周,便从府里面提了两个老实稳妥的丫头提了大丫鬟。跟着兰玉和常秋二人一起伺候她。   半月后慕容兰婚礼的当天,将军府通往程家的街道都围满了人。   虽然慕容彦没有从边关回来,但是陈氏没有半点委屈慕容兰,将婚礼办的十分浩大。正因为如此,程家更是不敢小瞧怠慢了慕容兰。吹吹打打了一整日,终于将慕容兰从将军府接到了程家。   新郎官程风,相貌堂堂,风度翩翩。只是气色不太好,面色发白。似乎真是有些病。不过,他脸上的笑容不假,看来对于娶到了慕容兰而真心实意的开心。只是程家父母面上都是勉强的笑,这也怨不得两位老人。虽说程风身子弱,可也是正经人家的少爷。这娶了将军府的四姑娘,明面上是高攀了,但实际,这慕容兰可是许多男子都不会要的。   但二老见程风对慕容兰很满意,便也只能接受。   慕容兰一路表现的皆是十分镇定。举手投足皆是大家闺秀风范,她本就身姿婀娜,样貌脱俗。虽然参加婚礼的人见不到慕容兰的长相,可也都被慕容兰的身姿而折服。   拜过天地后,便送入了洞房。   “程风是从小便身子孱弱,每日服药。不过却不会致命。听说程风平日里对待下人也是极其有礼,几乎没有责骂过。慕容兰嫁给程风算是有福气了。”宇文默原本没有打算前来参加婚礼,毕竟他与程家是没有什么交情。而他来参加婚礼,倒是会让程家二老小心翼翼。不过,若是让慕容舒一人过来,这里人这么多,他可是万万不会放心的。   闻言,慕容舒微微一笑,“恩。这是慕容兰的选择,她是不会选择错的。”慕容兰是个聪明的女子,知道怎样的选择会对自己有益。特别是慕容月的死,也算是让她彻底明白了。   程家新房。   程风掀开新娘子头顶的盖头,他略显苍白的脸上是期待之色。   盖头下的慕容兰神色淡淡的,但也有新娘子的羞涩。   在盖头落地那瞬间,程风望着姿容如仙子的慕容兰,叹道:“兰儿,今日开始你就是我妻。为夫日后定会护你。”那些辱蔑人的谣言,他从没有放在眼中。   慕容兰从未见过程风,她当初答应亲事时,就是因为她会是正妻。而且程风虽然有妾,但是却是正人君子。如今听了程风的话后,她仍不住热泪盈眶,缓缓提起头看向她日后要执手一生的人。   “是你!”   竟然是他!那个自从她被卖入妓院,得到她第一次,并在暗中保护她,从第一夜,一直到她离开青楼,那个她唯一伺候过的男人!只是他不经常出现,他让各种男人前来寻她,那些男人皆是从未碰过她。在任何人眼中,她接客接了无数。她是男人眼中高傲的花魁!她也逢场作戏,陪酒卖笑。   甚至,唯一的那夜,在她眼中也是侮辱的,她是觉得自己脏的!是残花败柳!   只是,却没有想到,得到了她和娶了她的人竟然都是他!   “兰儿,还记得两年半前,在感恩寺你我相遇的情景吗?”他声音极其温柔,只是不知道是因为体弱的问题,还是他天生如此。不过,这温柔的声音很好听,会让人渐渐的迷失了心智。   慕容兰惊讶的圆睁双目,那是百花齐放,将军府女眷去感恩寺上香。她一时发闷便去了寺庙后山,与登徒子调戏,他出现了。   若不是他提起,她根本就不会记起。   原来是他!   竟然是他!   命运多变,如今他是她的夫君!这辈子要依靠的人。   ……   回南阳王府的路上,行驶缓慢的马车内,慕容舒靠在宇文默的肩头上。宇文默抱着她很严实,这马车外面看上去没什么,但是马车内是另有玄机。里面都是用狐狸皮毛。若是要用马车,就先用炭火将马车里烘的热乎乎的。   因马车很慢,根本感觉不到颠簸。如今慕容舒又被宇文默抱着,根本感觉不到冷意,而且很舒服。渐渐的她竟也感觉到困意。   “舒儿,别睡。这马车上虽然暖和,但是也会睡的不安稳。一会儿到了王府,就会难受。”宇文默见慕容舒懒懒的闭上了眼睛,便柔声说道。   慕容舒恩了一声,便睁开了眼睛。自从怀孕后,她总是感觉到困。整个人变得懒极了。索性如今她过的日子是饭来张口,衣来张手。倒是日子过的很舒服。“默,什么时候到家?”   到家?宇文默闻言,眼角,嘴角都扬起了,“快了,马上就到家了。”   “轩儿不知道睡没睡。这些日子轩儿可是每晚都要摸摸我的肚子才能睡觉。今晚没摸着,不知道他会不会睡。”慕容舒身子动了动,寻了个舒服的姿势后说道。   宇文默身子僵硬了一下,某处某些反应。她也不是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情况,还敢在他的怀里动来动去的。他眼眸闪了闪后,说道:“小孩子心性。轩儿不会等着的。我想这时候肯定睡了。”   “哦。我想也是。默,你身上好热啊。是不是晚上着凉了?”慕容舒岂会没有发现宇文默片刻间的身体的变化,便使了坏心眼又动了一下。   “别动。”宇文默黑眸中暗云翻动,某处又似乎肿胀了。这些日子他一直忍着,他可是个正常的男人,对其他女人没啥感觉,可对她就热情膨胀,总是情不自禁。如今要做柳下惠,坐怀不乱。他都已经够郁闷了。不过,郁闷之中也很高兴,舒儿有了他们的孩子。但,现在,舒儿这个捣蛋鬼在放火!想要他欲火焚烧?   慕容舒嘿嘿笑了两声,伸出舌头做了个鬼脸,随后满脸通红的对宇文默说道:“其实也不是不能。”   “不行。大夫交代过,四个月前不能有房事,对你和孩子不宜。”宇文默皱着眉义正言辞的反驳道。   “你误解我了。”慕容舒憋着笑,说道。   宇文默愣了愣。   “不能用身体,娘子我还有手啊……”慕容舒低着头,姿态扭捏羞涩道。太羞人了!太色情了!   宇文默嘴角抽搐,又是愣了一下。不过很快就有反应了过来,当下耳根子也跟着红透了,这马车里的气温直线上升,其实他外面冷酷,实则也挺闷骚的,他轻咳了两声后,一本正经的回道:“还有一刻钟左右到王府。今晚舒儿要劳累了。”   话落,两个人的脑海中都出现了那暧昧至极的画面。   一个时辰后,慕容舒倒在床上大喘气,“默,我想男人太强了,女人也挺悲哀的。”手好疼啊。   “舒儿,我又想了。”宇文默拉住慕容舒的手放在那个地方,语气暧昧的说道。   慕容舒嘟着嘴,摇头,“我好累啊。咱们这样会影响下一代的。”最主要的是,她只能摸,不能亲自上阵,更是折磨啊!她咋自怀孕后,反应这么慢了,给自己挖坑啊!仰天长叹,痛苦啊!   ……   又过半月,慕容舒收到了红绫的信。得知她与张泉二人冰释前嫌,只是误会一场,二人已经办了婚礼。瞧着红绫字里行间透出的喜悦和幸福,慕容舒也为红绫感到开心。   红绫成亲后,就与张家两兄妹一起京城蚕丝生意,而慕容舒前世就是在商场上闯荡的,自然对蚕丝的市场极其看好。便用几日的时间写好了计划书,让人给红绫送去。她要做的便是垄断蚕丝市场,成为丝绸大户。   另一头,与赵初分股的各种店铺,如今都已经盈利,而且十分可观。赵家也极为重视,并打算在大华国各地都开设分店。慕容舒只负责营销方案与设计。她因为腰包鼓了,身后有宇文默这座金山撑着,便参股投资了。与赵家变成了五五分成。用不了几年,慕容舒必会成为大华国的又一个大富翁。   慕容舒这边小日子过的滋润。但是,如今朝廷却是愁云密布。   自从华妃被处斩后,皇上便卧床重病。每日喊痛难受,但御医别无他法。只能仍旧开药止痛。宇文默,谢元,宇文皓自然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皇上已经吃了过多的罂粟,若是去北疆国寻找罂粟,也会寻到。但若是让皇上继续服用,只会精神越来越不好,更有可能会有性命之忧。如今只有希望皇上能够挺过这一关。   但皇上一辈子都是养尊处优,哪里受过这么大的痛苦。每日皆是吵着大骂要见华妃。皇后深爱皇上,自皇上重病卧床后,日日悉心照料,但也挨不住皇上每日嘴里念着的都是另外一个女人。便气愤离去,不再管皇上。而皇上对皇后早就已经是色衰而爱弛,没有多加在意,毕竟他如今因为吸毒而造成性子大变,完全是另外一个人。每次承受着巨大的痛苦,他哪里还会顾及那么多。因身有痛苦,不少伺候他的宫人,若是让他有稍微的不满意,便会性命不保。   朝中大臣多有不满,但毕竟是皇权至上,也只能暗地里发表不满。甚至有些官员在暗中上香,祈祷昏君驾崩,新帝登基。在怨声越来越多的情况下,皇上也越来越承受不住就这样皇上卧床一个月后,终于忍受不住折磨,驾崩。   太子宇文皓三日后登基。   登基之日,北疆国使节前来,因华妃丑事已经传到了北疆国,北疆国国君怕大华国记恨,要攻打北疆国。如今北疆国没有与南疆国联盟,自然无法与北疆国相比,便主动交了投降书,自从北疆国只是附属于大华国的附属国。   朝廷的混乱也因皇上驾崩,新帝登基而有所缓解。宇文默登基之后,重用贤臣,惩奸臣。宇文袭的党羽皆被撤官。   一月之后,宇文皓选秀。中宫之首,皇后乃当朝左宰相之女,令贵妃为右丞相之女,另有妃嫔十人。一时之间也看不出宇文皓宠爱谁多一些。因宇文皓大多半的时间都放在了国事上。鲜少有时间去后宫,即使是去,也是雨露均沾。没过多久,先有身孕的却不是这些妃嫔,而是宫中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宫女。   据说那宫女样貌清秀,为人谦卑,身世也普通,父母是农民,家境困难,因要让哥哥娶个妻子,她才入宫做了宫女。不过她也算是命运好,就被派去了宇文皓的乾清殿做打扫。   至于,此宫女究竟如何得宠的,确实不为人知。但从宇文皓的态度上来看,他十分喜爱此女,得知此女有身孕之后,立即封为美人。   如今慕容舒有了三个月的身孕,整个人看上去丰腴不少。不过,可能是因为有了身孕的关系,整个人都变了,有时候也会忘东忘西。就比如,昨儿个答应了轩儿要陪他一起晒太阳,结果她却因为困倦就忘了。轩儿很听话,也很理解,只是偷偷的跟着宇文默说:“爹爹,轩儿担心娘亲日后会忘记自己的身份。若是不记得爹爹是夫君,轩儿是儿子,可怎么办?”   事实证明,轩儿是杞人忧天。   慕容舒翻看着红绫给她写的书信。信上说,她现在也有了一个多月的身孕了,张泉待她极好,并答应她不会纳妾。张英也有了良人,据说是给当地的富商做了续弦,日子过的也不错。   最后,红绫提起在尚志镇还碰见了宇文恺。宇文恺早在两个月前宇文袭被砍之后就离开了京城,当时宇文默见他在最后关头能够挺身而出作证,便给了他一些银两,宇文恺从宇文鑫的身上也看到了一些,受到了警惕,便不再吊儿郎当,整日在青楼妓院中流连忘返,如今也寻到了正经事做。拿着宇文默给他的银子到处跑生意。   其实,张泉已经知道了她和红绫的身份,但是张泉惦念着慕容舒的恩德,与任何人都没有说慕容舒的身份。如今红绫有了身孕,他更是感激慕容舒给了他一个这么好的妻子。   但信中最让人意外的便是,宇文恺的妻子竟然是杜可!   慕容舒记得,杜可与宇文恺二人私通,杜可被打的半死,原本以为杜可会挺不过去,但是想不到杜可竟然嫁给了宇文恺。信中红绫简单的说了下杜可与宇文恺的情形。   杜可因为受了刑,是不能有身孕的,但是宇文恺并不嫌弃仍旧娶了杜可。不过,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宇文恺毕竟是个风流男子,这对杜可是同情,所以后院的妾和通房还是没有少多少,但杜可并不在意,出奇的是,她与那些妾相处的极好。这也算是宇文恺的一大幸福。   秦姨娘早在一个月前去世了,死因是染了一场重病,卧床半个月仍旧没有起色,后终于撒手人寰。   再得知故人的消息,慕容舒感觉像是做了一场梦。这两年来的时间,所有人都经历了很多,有人死了,有人仍旧活着。她发现,只要经历过生离死别,对人生就没有那么多的要求了。如今,她只希望,那些活着的人好好活着。   就比如,赵初。   平城,赵家。   “左家的大姑娘才情逼人,容貌更是在平城数得上的。这两年来,左家做布庄生意越发的有起色,在平城就有十家铺子。其他镇子上也有几家。而且那左大姑娘今年不过十五岁。怎么说都能够配得上初儿。若是初儿没有意见,我便张罗媒人去提亲吧。”赵太太看向坐在一旁的赵初说道。然后让丫头将一张画像递到赵初的面前,让赵初看看。   这三四个月虽然赵初从京城回来了,但每日都忙着生意上的事情,想要与他说一会子话也不可能。前些日子她打算为他定亲,但是他拒绝了。如今这门亲事可是她费了精神,问了许多媒人,才觉得各方面都十分满意。如今好不容易在早饭见到了赵初,她自然是要提一提的。虽说她知道赵初若为何对其他女子并没有多大的兴趣,但他的想法绝对不可能。   赵初淡扫了一眼,神色如常。画中女子貌美如花,笑容内敛,与这世上任何貌美的女子都没有多大的区别。只是看了一眼,便会如过眼云烟,不会在心中和脑海中留下丝毫印象。他挥了挥手,让丫头将画像卷起,他看向赵太太说道:“母亲又何须再费心思,母亲应该知道儿子的心思。如今儿子并不想娶亲。如今大哥已经有后,母亲还是莫要再逼儿子了。”   正因为赵晨有了后,赵初才有那个资本可以任意妄为。他不想娶亲,是因为不想累了任何一个女子。更觉得这么做,只会让自己觉得累。   赵太太闻言,气极,“你个逆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如今那人已经有了身子,日子过的平稳幸福。就算是当初她是自由身,我也绝对不会让她和你在一起!若你不想大不孝,就定下亲事。早早的定下心来,让母亲和父亲能够放心!瞧瞧你大哥,现在已经有了三个儿子,两个女儿了。”   “母亲何苦逼儿子。儿子不是不娶,只是没有对的人,宁可孤身终老。”在赵太太越说越激动之时,赵初轻声打断道。其实他也不是那么伟大,因他对慕容舒难以忘怀,短时间内又怎能去爱上另一个女子?也许让慕容舒从他心中消失,那么可能需要时间的消磨。至于需要多长时间,他无法确定,也许这个时间是需要一辈子。若是一辈子他也无悔。若是能够遇见让他动心的女子,他也一定会不顾一切,也要与她在一起。   赵太太忽然被打断了话,虽然气愤,可赵初是她生养的,她自然知道赵初是个倔强的,一旦是他决定就绝对不会轻易更改。只是,他若是不娶亲,那怎么行?如今若是话说的太强烈了,只会伤了母子情分。   从这一日开始,赵太太就用各种法子,让镇子上的太太们带着自家的姑娘来赵府。好巧不巧的都是会挑选赵初在府上的时候。   姑娘们个个都是年轻貌美的。以前只是听说过赵初容貌华美,世间少有男子能够与之匹敌。原本自然是不信的,以为是夸大其词。见到赵初后,个个都是倾了心。   在赵府中,没事儿就来个巧遇时常有。   赵初虽然感到心烦,但是未免让赵太太难过。也让她有些事情去做。赵初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日子久了,这些女子皆是无功而返,原本的热情渐渐散去,毕竟古代的女子多是矜持的,根本不可能总是主动。但也有坚持的,属于花痴型的,如狂蜂浪蝶不碰壁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但,这在赵初面前只是如一场戏。女子再多亦不会走进他的心。   赵初回到房间,看向手中的信。是宇文默写给他的。   如今她已有身孕三个多月了。再有六个月就会生产。届时,他该准备什么送给她的孩子?让她的孩子健康成长,让她一辈子幸福。他需要好好想想。   南阳王府。   慕容彦终于回来了,他这一离开就是整整三个月将近四个月的时间。陈氏已经有六个月的肚子了。他是凯旋而归。慕容舒和宇文默也都去了将军府恭贺慕容彦。   朝廷上的官员几乎都带着贺礼前来恭贺。   其实陈氏自从上次来南阳王府到现在已经有一个多月将近两个月的时间了。慕容舒自是十分喜欢与陈氏叙话。爷们们都在前院里喝酒畅聊,一会子说沙场雄风,一会子说政治风云。女人们大多不懂,也规矩摆在那儿,根本不可能跟男人们去畅聊,便纷纷来了后院,去找陈氏。   先把陈氏放在一边,另说六姑娘慕容玉,经过几个月的疗伤,如今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不再惧怕见人。不过这种人多的场合,她仍旧是有些惧怕的。慕容舒是先去看过慕容玉的。   慕容玉原本将军府还未出事的时候就是个胆子小的,不敢多说话。而原先的慕容舒对慕容玉这个妹妹是难得的和颜悦色,十分照顾。慕容玉见到了慕容舒自然是不陌生的。   “大姐。”慕容玉福身行礼。   礼数周到,女孩子在这个岁数就是长身体的,如今看上去亭亭玉立,稚嫩的少女模样。   “前些日子来了将军府本来就想要来看六妹。只是六妹在休息,便没能来看六妹,现在看到六妹知书达理,性子开朗不少,真是欣慰开心。”慕容舒亲自扶起了慕容玉,二人一同坐下后,慕容舒笑道。   很少被人夸赞的慕容玉羞涩的低头,“六妹哪里有大姐说的这么好。”   “有什么好害羞的。在大姐的眼中,六妹是最值得人心疼的。更是最美的。日后要娶六妹的男子必定是天下最好的男子。”慕容舒笑道。像慕容玉这样子自卑的少女最需要的便是他人的肯定,如此才会自信起来。况且,慕容玉只是因为那段经历而吓坏了。不过她又是极其幸运的,不会像慕容月和慕容兰一样被人糟蹋。依靠慕容彦也能找个好婆家。   “大姐,许久没见面,就笑话六妹,六妹可不依了。”慕容玉整张脸红如番茄,样子娇俏不已。   慕容舒见状,忍不住掩唇窃笑。   “六妹不求日后的夫君是达官贵族,但求那男子像王爷对大姐这般珍爱。像四姐夫对四姐那般尊重。若是如此,六妹此生无憾。”慕容玉一脸羡慕之色的说道。大姐原本是京城中的笑话,世人都说大姐会被沈侧妃夺了宠爱和王妃之位。可如今大姐是王爷最宠爱的女人,王爷为了大姐可以身无二妇。而她自然不会想要与大姐相比较。但是四姐曾经沦落入青楼,本以为会一辈子受人嘲笑孤老,可如今四姐夫也是对四姐极好。   闻言,慕容舒淡笑:“会的。玉儿这么好的女孩子。会有男子欣赏的。”只要每个人坚信自己会得到幸福,只要通过努力,对待爱情忠诚,那么,会得到的。   慕容玉点头,眼光坚信无比。   与慕容玉说了一会子话后,慕容舒就要起身去陈氏的院子。慕容玉忽然欲言又止。见状,慕容舒问道:“六妹有话不妨直说。”   “大姐见到了二嫂。要劝劝二嫂,莫要伤心。”慕容玉犹豫了一下,反正慕容舒去了后便会知道是怎么回事。她现在多说一句又何妨。只是二嫂对待她极好,比母亲还要细心,如今二嫂伤心,她是怎么都不想见到的,毕竟二嫂如今可是有六个多月的身孕了。   听言,慕容舒眼皮跳了一下,怎么回事?“语烟怎么了?”有什么是她不知道的吗?陈氏是个有心思的女子,凡事照顾周到,不易被事情烦扰。况且将军府的人都对陈氏尊重,陈氏会有什么事儿伤心?莫非是与慕容彦有关?   慕容玉低着头说道:“二哥从边关带回来一个女子。那女子已经被二哥收了房。”   “什么?!”慕容舒拧眉。慕容彦不像是如此不靠谱的人,去了一趟边关就会带回来了一个女人!他不是不知道陈氏有了身子,正辛苦的给他孕育孩子,而他此举不是伤了陈氏的心吗?   “那女子样貌绝色,看上去挺谦卑的。特别是在二哥的面前,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今儿个早饭还让那女子坐下一同吃了早饭。二嫂虽然没说什么,但也能看出来,二嫂是介意的。”慕容玉徐徐的说道。   慕容舒紧皱着眉,若是如此,慕容彦就是太不对了!虽说古代的女子在怀孕之时,丈夫就会有其他的女人,也会纳妾,这很正常。可陈氏在家中痴痴的等着慕容彦,新婚两个月他就征战沙场,这让陈氏怎么可能开心?日日期盼着慕容彦回来,可他回来了,却与别的女人亲热的回来了!放在任何人的眼中都是碍眼至极!   她立即赶去看陈氏。   房中很多太太姑娘们,陈氏待在中间强颜欢笑的应付着。慕容舒本来以为慕容彦新纳的妾不会出现在这个场合,可那个女子此时就坐在了陈氏的身边。   慕容舒仔细的打量了一番。此女子,样貌的确绝色,肌肤白皙,姿态谦卑,峨眉杏眼,只是眼尾之间似有几分媚色。在样貌上的确是胜了陈氏一筹。再看陈氏,面上笑容可掬,根本看不出一丝不快。可同为女人,而慕容舒也有几分了解陈氏,自然知道陈氏现在是怎样的心情。   她不动声色的收回目光。房中的几人见到她来了后,很多都起身相迎,“南阳王妃来了!快来坐。”   陈氏挺着大肚子也站了起来,慕容舒心疼她,就走向陈氏的面前,忍不住苛责了一句,“你也是有身子的人,挺着六个多月的身子还起身做什么。快坐下,若是累了就回房休息去。”   明明心里不痛快,可为了全了慕容彦的面子,愣是接受着慕容彦的新欢在眼前碍眼,然后还有应付着那些七嘴八舌的人,她都替陈氏累!这陈氏太过善心了!   陈氏闻言,温婉的淡笑,嘴角的笑容也有几分苦涩,“我哪里有这么娇贵的。没事儿。”说着,她也跟着慕容舒一同坐了下来。   屋子里的太太们其实多少也有几分看好戏的心态在里面。差不多就在刚才都知道了慕容彦回来就纳了个妾。而这妾在容貌上可是比陈氏要好看上两三倍。如今陈氏虽然有了身孕,可愣是被一个妾室抢了风头。但是,都不知道的是,这南阳王妃竟然会如此偏袒陈氏。   “南阳王妃也有三四个月的身子了吧?没有几个月也要临盆了。看上去好像有些显怀了呢。”旁边一个妇人说道。   慕容舒礼貌性的看向那人,笑道:“是,快四个月了。”   “原本听说南阳王不能有后,甚是惊讶,觉得颇为可惜。可没想到南阳王妃大病一场之后,竟然有了身孕!可真是有福气啊!”又有一名妇人说道,这妇人长的一张薄嘴,一看就是伶牙俐齿,得理不饶人的性子。这话说的是不怎么难听,但是偌大的声音和神态,就怕别人不知道宇文默曾经对外宣称过不能有后了。   这不是明摆着让人猜测慕容舒这肚子里的是否是宇文默的吗?   如今大华国的人基本都已经知道,宇文默的‘病’早就已经被一名神医诊治好。这些日子也没有什么人再说闲话了,想不到这个妇人如此没有眼力,一句话就是得罪人!   慕容舒本就因为心疼陈氏而心情受到了影响,眼下听见了那妇人的话,立即火烧眉毛,拿着余光扫了一眼那妇人,语气冰冷道:“夫人也是有福气的,身材保持的如此好,看来颇受爷们喜爱吧?”   这夫人虽然长了一张薄嘴,但是身形却十分圆润。慕容舒这话就是大大的讽刺。那夫人闻言,咬了咬牙也不敢回什么话。她夫君的身份可比不得南阳王,若是再回话可就是彻底的得罪了南阳王妃。日后她也会有麻烦的。   认识这位夫人的,都是忍不住低头掩着嘴窃笑。   陈氏见状,在慕容舒耳边小声道:“她是刺史周大人的夫人。周大人可有三个妾,虽然个个都生育了,可身材却比她好多了,那周大人几年不去她的房里了。”   慕容舒闻言,嘴角抽了抽。有些不好意思,不小心说到人的痛处了。   陈氏忍不住也是轻笑,只是刚刚笑出声。就听见坐在她身旁的女子开口了,“奴婢凌玉见过王妃,这是奴婢亲手做的首饰,希望王妃喜欢。”   二人说悄悄话被人打断了,慕容舒侧头看过去,凌玉已经从座位上站起,半弯着腰态度谦卑恭敬有礼的看着地面,双手捧着一个似乎是用各种玉石穿成的手链,样子讨喜,挺好看的。   慕容舒接了过来,“有心了。快坐下吧。”接过之后,慕容舒大概看了一眼,原本以为凌玉是个好女子,犯错误的是慕容彦。只是凌玉坐下后有些得意的看了一眼陈氏。凌玉以为她这一眼没有被人看到。慕容舒心中冷笑,有了些厌恶。正要将手链交给兰玉保管着时,慕容舒看着手链,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之色。亲手做的?若是没有记错,这款手链是谢元的玉器店刚刚推行出来的。当初谢元让人也给她送了一条,她当时只是粗略的看了一眼就让兰玉收起来了。如今仔细看来,却是这般眼熟,才想起来她也有一个一模一样的。况且这个手链的手工,若不是打磨玉器多年的老师傅,怕是也不会有这等功夫。   这会子,慕容舒更是为陈氏抱不平。若是这种事发生在他人的身上,她或许不会如此气愤。可偏偏是发生在了与她交情甚好的陈氏身上,倒让她生出不平来。   再看陈氏,她虽然嘴边还有笑容,但眼中却有几分的黯然神伤。其实灵玉这种角色,凭着陈氏的聪明,灵玉自然不是对手。让她伤心的应该是慕容彦的所作所为吧。   “这凌姨娘不仅样貌好,手艺也这般好。瞧这手链,就算是整日里打玉器的也怕是比不上。”一位夫人见到首饰后,开口称赞道。   凌玉闻言,羞涩的低头,“哪里有夫人说的这般好,凌玉有自知之名的。只要王妃喜欢便好。”   慕容舒见状,心中不屑的冷笑,但面上却不动声色,仍旧笑道:“既然是凌姨娘亲手所做,自然是好的。”   凌玉脸上笑容不断,根本就没有听出慕容舒话中的弦外之音。心里是很得意的。   不过一会子,就摆了晚饭。吃饭之时,一般都是不言语。默默地吃过之后,陈氏又交代下人将水果上来。   女人们围在一起,你一句我一句的,时间过的也很快,差不多一个时辰过去了。慕容舒都有些疲惫了,更别说是陈氏了。夫人们大多都是有眼力的,见她们都有些累了,便都一一离开了。陈氏让下人一个个的稳妥的送出了将军府。   等人都散去后,慕容舒对陈氏说道:“这么晚了,索性本妃也不回去了,若是语烟你不嫌弃的话,今儿个咱们就睡一个院子里吧。”   “王妃是可以留在我院子的,但王爷?”陈氏笑道。她知道慕容舒留下来是想要与她说说话,她感动慕容舒的举动。   慕容舒轻笑,“让王爷去本妃以前的院子吧。”这两天手实在是有些疼。虽说左手累了,右手上,可几乎每天如此,也实在是累人。等她分娩过后的!定要让宇文默知道知道她的厉害!   “好。”陈氏点头笑着答应。   二人旁边的凌玉这时候仍旧在,似乎也没有要离开的样子。   陈氏轻轻的皱了皱眉,对凌玉道:“凌姨娘也忙了一晚上了,现在时候也不早了。凌姨娘还是早些休息吧。”   也不知道是这个凌玉反应慢还是就想要在这里当墙壁,她直接摇头回道:“王妃和夫人都不累,凌玉自然不累,在这里还能伺候王妃和夫人。况且刚才凌玉是一直让下人伺候来着,并不累。”   闻言,陈氏不禁面色冷了几分,直接说道:“我想要与王妃有些体己话要说,你若是无事,便退下吧。”好好跟你说,你不给自己找台阶下,非要让人将你当做下人?!别看陈氏平日里细声细语的,为人温和。但并非没有威严。   可能凌玉自从回来后就一直见到陈氏温和待人,就以为林氏好欺负,可以骑在头上作威作福,便处处想要跟陈氏较一较高下。此刻听了陈氏这话,也只能心中不愿,但也要退下。   至始至终,慕容舒都没有多看一眼凌玉。女子外表迷人可以多看两眼,男人也会动心,也可以在床上交欢,但若是只有美色,那么渐渐就会变得索然无味。凌玉与陈氏没有可比性。   “王妃莫要见怪。凌玉刚刚到将军府,不懂些规矩也是正常的。”   慕容舒微微一笑,“她懂不懂规矩与本妃没有什么关系,不过,她并非良善之人。”她说的实话。一个初来乍到,刚刚进将军府的姨娘,首先不搞清对手是怎样的,就自以为聪明的四处攀交情,与主母为敌,怕是凌玉之前也没见过兵不刃血的宅斗吧。   陈氏苦涩的笑道:“无论是否是良善之人,如今夫君十分喜爱她。夫君在边关整顿军队之时,就是她一旁陪伴。让夫君少了寂寞。”   话里话外都是为着慕容彦着想,只是,话语中的苦涩也隐含其中。慕容舒心中摇头,在陈氏最需要陪伴的时候,慕容彦却在几千里之外的镇上与新欢恩爱,若是这事儿发生在她身上,别以为此事会善了!   “你打算怎么做?”慕容舒拍了拍陈氏的手背,笑问。   陈氏叹了口气,“夫君是天。是我想的不周到了。在怀孕之时没有给夫君再纳妾。”   “语烟,二弟会识得你的好的。”慕容舒顿时觉得语穷,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在她看来是无法接受的事情,但在世人眼中,却是十分正常的。虽然有苦,但也觉得是正常的。   “自然。还有三个多月就要临盆了。现在不想那些了。”陈氏微微一笑,好似并不在意。   见陈氏不打算在凌玉一事上多费心思,慕容舒也便不再多说。   “王妃怕是还不知道,四妹有身孕了。虽然刚嫁入程家时,程家二老对四妹并不是十分满意,入门之后也针对四妹。但四妹毕竟是有巧心思的,二老已经渐渐的变了想法,对四妹也不是引开始那么强硬态度了。如今四妹有了身子,二老也是让下人紧张的伺候呢。”陈氏笑道。   闻言,慕容舒点头,“是啊,四妹果真是有福之人。守得云开见月明。”   人生就是如此,总有不如意的。会一一解决的。也会守得云开见月明。陈氏是贤妻良母,也会让慕容彦真心相对的。   熄了蜡烛,入睡之时,陈氏转过身子,默默的抹了泪,最后也坚强的扯起唇角,笑了笑。没有她不能做到的。   两月之后。   慕容舒忽然发现肚子越来越大了!   宇文默从来没有注意过女子有了身子是如何的。如今见到慕容舒的肚子大了,每日晚上睡觉时,就要去抚摸一下才肯睡觉。   慕容舒也感觉到很奇妙,他们的孩子就在她的腹中成长着,还有几个月就会出世。这是从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她要好好教导这个孩子,要让他与轩儿一样乖巧。   “默,都五个月了。大夫说可以了,默……我手好疼的,不如今晚……”照例慕容舒该在这个时辰伺候她家夫君就寝的。可她却默默的开始宽衣解带,并且双眼迷蒙,媚眼如丝的望着宇文默,嗲声道。   宇文默原本正在脱衣服的手顿下,回头便对上了她的媚眼。顿时身子一震。他双眼仍旧清明,可他的动作却停滞不前。   慕容舒等了好久,仍旧不见他有什么动作,便眨了眨眼,实在忍不住才又说道:“大夫真的说五个月就可以了。胎稳定了。”   “舒儿,咱们睡觉吧。”宇文默将衣服又重新穿上,然后躺回床上,搂着慕容舒说道。   “啊?!”慕容舒愕然,她满腔的热血啊!就这么被浇灭了!   宇文默闭眼之前,声音冷静的说道:“这些私隐的问题,你是不会问大夫的。莫要为了我,委屈了自己。”还有五个月,他忍!   闻言,慕容舒欲哭无泪,这事儿在现代是常识的啊!她哪里还用问医生?不过就是点点鼠标,百度大娘就会温馨提示,万千网友友情帮助。   若是让她开口去问大夫,岂不是让人误会?!她是玉女,并非欲女。她是孕妇,不代表不想做欲女!   一整晚,慕容舒都在仰天长叹中,翻来覆去中。   第二日顶着一双熊猫眼,只让兰玉和常秋二人自责。   “是奴婢没有照顾好王妃。定是被子熏的不够热,王妃晚上才会睡的这般不踏实。那些小丫头做事是不妥当。今晚奴婢亲自为王妃热被子。”兰玉一脸自责的说道。   常秋也跟着说道:“若是让红绫姐姐知道奴婢们没有伺候好王妃,哪日回府,奴婢们可没脸见红绫姐姐。”   慕容舒闻言,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便说道:“只是喝水喝太多了。”   “那些丫头片子不知道王妃如今有身子了吗?大晚上的若是喝水太多,当然会睡不好。奴婢得去教教她们规矩。”兰玉一听,立即给慕容舒施礼,随后即立即出了屋,去找那些刚买入府的丫头们算账去了。   慕容舒叹息,那些丫头不容易啊。被她拖累了。   一个月后,陈氏生了。是个男娃。取名慕容楠。   那个凌玉因平日里在慕容彦的面前对陈氏态度谦卑,甚至是不敢大声讲话,更别说是动心思了。可只要慕容彦不在,那么她对陈氏的态度就会有所改变。而陈氏十分沉得住气,也就任由凌玉张狂。府里面的下人们渐渐知道了凌玉的德行,个个在暗中为陈氏抱不平,也都对陈氏的宽容大度而敬佩。不过,陈氏向来宽厚下人,而凌玉入府不久,就端起了主子的架子,对下人轻则骂,重则打,比陈氏这个将军府的主母更加的张狂。   有的下人忍不住了,便去慕容彦面前告状,说凌玉的罪行。最开始慕容彦并不相信,毕竟凌玉在他面前时温柔似水,也十分卑微,根本不似下人口中描述的那般,慕容彦便认为此事是下人们可能嫉恨凌玉而胡编乱造。   又一次,他问起陈氏时,陈氏也只是淡笑,并未说什么。   凌玉见自己得宠,对原本伺候慕容彦有好几年的通房找茬,甚至是打骂。这两个通房是慕容彦很尊重的,虽然慕容彦并不喜欢她们,可她们毕竟曾经伺候过他,他一直以礼相待。偶尔见到其中一通房脸上有明显的巴掌印,才确定了凌玉的恶行!   慕容彦岂会让凌玉嚣张,更何况凌玉对陈氏都不放在眼中,根本就没有晓得自己的身份。将凌氏责骂一顿后,慕容彦彻底冷落了凌氏。他深感对不起陈氏,更发现在得知陈氏受了欺负后,还为他的面子着想,从来都不出声。他才知道,他对陈氏是真心爱的。自此对陈氏比新婚之时更好,更明白,陈氏才是他应该珍惜的女人。   陈氏虽然隐忍,也付出了极多,但是她却如愿以偿了。对于这个时代的女子,需要是更多的也是智慧。   八个月的时候,肚子大的出奇。她脾气也跟着渐长了。跟一般女人犯了一样的通病,开始怀疑自己的老公了!忽视你了,就觉得他不爱你了!若是太过珍视你了,就觉得他有外遇心虚了!   她也是如此,有些无理取闹。还好宇文默在几个月前被她训练的甚好,知道孕妇最大,孕妇脾气大,疑心重,耐心的帮着她解决。   这一日,宇文默正在房中看书,慕容舒一边吃着水果一边发牢骚,也开始疑心疑鬼,“这几日你经常去找谢元,是不是看上谢元府上的哪个丫头了?我可是听说谢元府上的丫头个个都是水灵灵的。如今可比我这个大肚婆要好看的多了。你若是想要纳妾,我也不会阻止你的。反正我现在大着肚子,难看的不堪入目。”   “舒儿最美,那些女人哪里比得上。”   “你看谢元享受齐人之福是不是十分羡慕?你不说话,就说明是羡慕谢元的是吧?你后悔了吗?!后悔也没用,谁让你娶了我!”   “娶了舒儿,是我一生做的最准确的决定了。”   慕容舒不停的说着,一直说了一刻钟。等她说完了,心里舒服多了,那看书的某人似乎早就已经习惯,脸上丝毫不见一丝怒火。在慕容舒发牢骚的时候,还尽责的说好话劝说着。   等慕容舒说的累了,宇文默放下书,亲自端着一杯凉开水送到慕容舒的面前,“说的累了吧?吃些水吧。”   “恩。”慕容舒拿过来,咕噜噜的就喝了一杯,说了很长时间,真是渴了。   “默,谢元不是已经成亲了吗?怎么也不管管他?整日里的扎在女人堆里了,就差把自己变成女人了。这些日子可别让他来王府,否则我看多了,怕咱们的孩子生下来有他的阴柔之气可不好。若是女孩就算了,若是男子,可就糟糕了。”宇文默又递过来一杯水,慕容舒接过后,只是小吃了一口,然后又对宇文默说道。   宇文默不停点头,“恩,侯爷夫人也有了身孕。如今谢元正在府里面忙着。暂时不会有时间来王府的。”   “恩,那我就放心了。默,我又想吃葡萄了。”   “昨晚便让人去买了。一会儿就会送来了。”   “还想吃小笼包……”   “恩,让兰玉去通知厨子去做。”   慕容舒说的累了,不知不觉就睡着了。宇文默看着她眼中柔情似水,将她抱起,虽说如今她有了身孕,样貌也不似之前那么绝色,甚至脾气也变坏了,可她仍旧是他这辈子唯一爱的女人。他小心的抱着她回了房间。   距离临盆时间越近,宇文默就越发的紧张了,他整日里都小心翼翼的。两个月前就与赵初二人几乎是每日一封信。宇文默跟赵初学了不少的医理,他是怕慕容舒难产而离开他。他甚至想,这辈子不会再让慕容舒生孩子了!无论这一胎是男是女,他都不会让慕容舒再生了!   慕容舒知道宇文默的担忧后,忍不住笑道:“放心吧。我福大命大。死过一次的人命硬,阎王爷都不敢收我。”   话是这么说,可宇文默仍旧是担心。日日的守着她。甚至跟宇文皓请了假,最后一个月几乎是寸步不离的守着慕容舒。   据说宇文皓听了宇文默请假的理由时,是十分震惊。不过还是要感谢谢元那厮。那厮讽刺宇文默眼里只有慕容舒,无其他女人,如同柳下惠。宇文皓也是知道宇文默如今这辈子怕是最重要的就是慕容舒了,若是不准假,指不定宇文默日后会做出什么!   后来,谢元那厮不知道从哪听到的,知道了她那日对宇文默发牢骚的话语。   在宇文皓休息的一个月的时候,谢元有事没事就来南阳王,天天面对她!   “如今这世道,像本侯爷这般风流倜傥的男人越来越少了。本侯爷听百姓们经常说,若是孕妇临盆之前,多见见英俊的男子,生出的儿子也是英俊的!南阳王样貌不及本侯爷,本侯爷自然要多跑跑南阳王府,做些好事。”谢元每次来都会这么说。   慕容舒听了一次后,就觉得浑身汗毛直立。次数多了,也就麻木了。谢元这厮就是自恋!不可自拔的自恋!真希望日后有个女人能够拴住他!别让他再那般自恋了!   最后忍无可忍,慕容舒直接让兰玉和常秋拿着扫把将他赶出去。   谢元也太不是个男人了!竟然跟宇文默告状。不过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宇文默只是扫了一眼假哭的谢元,冷声道:“你最近很闲?不如本王上奏,让侯爷去北疆审查一番?”   谢元一听,直接一股烟就溜跑了,自此,谢元就不在南阳王府出现了。   没过两日,慕容舒便收到了赵初托人送来的长命锁。   长命锁本身就是这时代最常送的礼物,慕容舒原本还想赵初那么富有竟然只是送个长命锁未免太过小气了,但没有想到长命锁中暗藏玄机,竟然还有一张房契!是十家铺子呢!   赵初可真是大方!富翁就是富翁,下手就是不一般,当真是让人不能小瞧啊!收到如此大礼的慕容舒一整日都是笑口常开,宇文默顿时就在心理面记着了赵初的好。   “默,等赵五公子有孩子后,咱们该送些什么?赵五公子出手也太大方了,若是让我拿出十家铺子做贺礼,实在是有点肉疼。”慕容舒将十个铺子的房契放起来后,有几分担忧的对宇文默说道。   宇文默忍不住笑了,“何必如此杞人忧天,等他成亲那日怕是也要等一等。”   慕容舒眼前一亮,“是啊,如此一来,中间还有很长时间能够让咱们赚钱呢,无论怎么说还是咱占了便宜。”自从有了孩子后,她就变得小气了,这生孩子可是一个大工程啊。不过却忘了,这是古代,养孩子的成本可比现代要低了好多倍!况且,她如今很有钱,俨然一副自赵家第二个快速成长起来的富翁。那蚕丝生意可是让她大赚特赚,一家家的丝绸铺子开业,如今虽然是刚刚起步,但却越来越盈利。   慕容舒自从怀孕后,其实最不愿意做的事情就是照镜子。因为脸太圆了!她暗自下了决定,等孩子生下后,就一定要努力减肥!虽说宇文默口口声声说不在乎,可男人大概都是言不由衷。为了让自己心情舒畅,为了让宇文默没有外遇的理由,她一定要减肥!   九个多月的时候,那几天就是预产期了。宇文默早早的就让女大夫和接生婆在王府里守着。也责令慕容舒在房中好好休息。   终于,一日,慕容舒忽然感觉到腹痛难忍,羊水破了!   此时是深更半夜,宇文默熟睡中被惊醒,见到慕容舒满头大汗,一脸痛苦,立即惊恐的对外面喊道:“来人!”   “舒儿,怎么了?!别怕,马上大夫就来了。”宇文默这时候还未想到慕容舒要生了,只是担心慕容舒。他是最受不得的就是慕容舒受着痛苦。   慕容舒咬牙挺着,听见慕宇文默的话后,她抽了口气道:“我要生了?”   “什么?!要生了!”宇文默又是惊呼一声!他又对外面喊道:“叫女大夫,接生婆!”   “怎么会痛的这么厉害?!别的女人生孩子的时候也是这样吗?舒儿,别怕,我会陪在你身边的。”宇文默一会子给慕容舒擦汗,一会子给慕容舒解解压力。这会子,他倒是比慕容舒还要紧张!   慕容舒疼痛中勉强的扯出一丝笑,“哪个女人生产不痛苦?!都是你们这些男人!啊……”   “嗯嗯嗯,都是我的错!舒儿,留些力气,别说话。”宇文默说道。   慕容舒点头,咬着牙。不过,疼过一会子,又忽然感觉不到疼了。慕容舒连连呼吸。   这时候,兰玉,常秋,女大夫,接生婆一个个的进来了!   根据规矩,宇文默被赶出产房了!   宇文默在外间坐立不安,来回踱步,听着房间里传出来的叫声,一阵阵的揪心。耳边忽然想起那句话,‘很多孕妇都会难产。’   他面色大变!不会的!   “啊!”房中传出来一声声大叫。慕容舒实在忍受不住那痛苦。那痛太过恐怖,全身的骨头就像是生生被人扯断了一样。   她不想生了!   “王妃,吸气,呼气,用力,对,对。”   慕容舒满头大汗的跟着接生婆的指令做着。疼痛也渐渐的快要麻木了。“啊……”   女人的第一胎都是较难生产的,慕容舒整整喊叫了一个时辰后,仍旧没有什么声响,门外的宇文默已经无法等待了,直接不顾人的阻拦,闯入了产房。   “王爷!产房是污秽之地,不可进!”接生婆回头时,看见宇文默过来了,立即开口说道。   宇文默哪里管,几步奔到慕容舒的窗前,紧紧握住慕容舒的手,“舒儿,我在呢。发疼就喊出来。”   “啊!”慕容舒此时疼的哪里还有力气了,只是知道有个让她信任的人握住了她的手,给了她力量,给了她温暖。   也许老天是为了要考验慕容舒,整整折腾了一夜,第二日鱼肚泛白之时,才听见婴儿啼哭的声音。   “哇哇哇……”响亮的响在南阳王府。   听到那一声啼哭后,宇文默终于放心了。慕容舒的心也松了,眼皮沉的想要继续睡。   “恭喜王爷,恭喜王妃,是个小少爷。”   可接生婆又惊呼道:“天啊,还有一个!王妃,再用力!孩子在肚子里可就危险了。”   闻言,慕容舒立即强撑着力气,跟着接生婆的指令继续生!现在也来不及想太多。   别人十月怀胎只能生一个,她一生生两个!好!真是好事,也不用再来一个十月怀胎的痛苦了!   这一回没有那么折腾了,没一会子便有听见下响亮的哭声。   “恭喜王爷,恭喜王妃,是个姑娘!”   闻言,慕容舒再忍不住疲累,昏睡过去了。宇文默见状,不禁心咯噔一声,手颤抖的放在慕容舒的鼻尖,感觉到她平缓的呼吸后,才放下心来。   这一夜,她疼一分,他也疼一分。   宇文默只是扫了一眼,便回头看慕容舒,一下子也晕倒了在床上。   房中的兰玉和常秋二人面面相觑,这王爷是不是太累了?可生孩子的人不是王爷,是王妃啊!现在该怎么办?   等慕容舒再睁开眼时已经是入夜了。   “舒儿,醒了?感觉怎么样?还疼不疼?”宇文默昏过去,一个时辰后就清醒了。醒来后就一直守在慕容舒的床前。   慕容舒摇头,目光四下的寻找着,她的孩子呢?   “舒儿,是在找孩子吗?都睡着呢。我抱过来给你看看。”宇文默见她四处张望,便知道她是想要见孩子了。   慕容舒点头,“恩。”   宇文默立即起身去一旁抱着一个襁褓放到慕容舒的床上,“这是咱们的儿子。”   然后又去抱另一个,“这是咱们的女儿。”   慕容舒转过头看着儿子,女儿,两个都紧闭着眼睛睡着呢,她皱了皱眉,“怎么皱巴巴的?两个长得一模一样。”她与宇文默二人怎么说也是俊男美女组合。怎么两个孩子都这么……难看。   “接生婆说了,刚出生的孩子皆是如此,过些日子就好了。”宇文默解释道。他刚开始也是跟慕容舒有同样的疑惑。他以前可从未见过刚出生的孩子,自然有所疑惑。   闻言,慕容舒放了心,“哦,原来如此。”   “舒儿,咱们以后不生了。一男一女已经足够。”宇文默神色严肃的看着慕容舒,郑重其事的说道。他再也承受不住昨日那般的担惊受怕了。若是因为生产她永远离开了他,那么,他后半生该如何度过?   “好。”慕容舒笑着应道。她的确也不想生了。再多生几个,怕是身材难以修复了。   “爹爹,娘亲,兰玉姑姑和常秋姑姑告诉轩儿,轩儿有弟弟,也有妹妹了!”小轩儿兴冲冲的跑入了房间,他今儿个早上吃过早饭后,就迫不及待的想要来见娘亲和弟弟妹妹。但是娘亲太累了,正在休息。他就等了等,等了好长时间。   慕容舒和宇文默看向跑来的轩儿,同声回道:“是啊,轩儿有弟弟和妹妹了。”   “哪里?”   “在这儿,轩儿来,看看弟弟妹妹。”慕容舒柔声道。   轩儿瞪大眼睛好奇的看着两个婴儿,看完这个,又看那个,不过一会儿,他就皱起了眉,嘟着嘴,奶声奶气道:“娘亲,弟弟妹妹怎么长一样?轩儿看不出谁是弟弟,谁是妹妹了。”   “这是妹妹。这是弟弟。”慕容舒闻言失笑,耐心的告诉轩儿。   轩儿咧着嘴灿烂之极的笑,他在自己的小袖子里掏啊掏的,终于掏出两个小玉坠,分别给两个熟睡的小婴儿,“弟弟妹妹,你们快要长大哦,哥哥以后要保护你们。弟弟,你长大了就能陪着哥哥练剑了。妹妹,长大了,哥哥娶你过好日子。”   小轩儿这边拿着小玉坠讨好两个小人儿。那边,两个小婴儿几乎是心有灵犀同时就睁开了眼睛,两个同是看着小轩儿,不过一会子,忽然一阵婴儿啼哭声险些掀了房盖子。   “哇哇……”   轩儿两道小眉紧紧皱着,暗自纳闷,莫非弟弟妹妹不喜欢他?还是不想陪他练剑?不想嫁给他?   一个多月后,慕容舒做完月子,终于能够从房里出来透透气了,一个多月都没有洗澡,整个身上都有一股子难闻的味儿了。宇文默不想她太过辛苦,便找了奶娘。正好她的奶水也不够两个孩子吃。   原本以为生产过后,她的身材会变形,可没有想到,她不仅皮肤比以前白皙嫩滑了,就连胸部也第二次发育了。若不是因为她的身体正在康复阶段,宇文默早就已经忍不住了!如今她可是越发的迷人了呢。   因着宇文默的悉心照料,还有身材修复的极好,产后忧郁症与慕容舒毫无关系了。   这些日子,慕容舒也并非很无聊,陈氏,姜氏,林氏三人只要有时间就来坐坐,陪她聊聊天。   似乎大家的日子过的都很平稳,林氏如愿以偿有了身孕,这是宇文毅第一个孩子,宇文毅对林氏十分关心。自然林氏也不能在坐马车来王府了。而陈氏需要照顾孩子和处理将军府一大家子,渐渐的也没有什么时间了。如今最有时间来见她的就是姜氏了。   姜氏这人相处时间长了,也觉得此人就有些坏心眼,和爱占便宜的心里,倒并不是坏人。是个说闲话的好对象。姜氏与林氏二人因为住在一个院子里,关系是越发的好了,对那些妾室的法子也渐渐的越来越像,不过这也是好事,她们以后的日子不无聊了,跟着妾室斗心机也会耗神。   至于陈氏,她用她的包容和深情让慕容彦为此深深折服,竟然不再纳妾了。几乎每晚都会在陈氏的房里。陈氏是苦尽甘来,也是陈氏沉得住气,终究得到了她想要得到的。   这一日,一个十分意外的人来南阳王府了。   此人正是宇文皓新宠顾美人。   其实与顾美人一同来王府的还有当今皇后,贵妃,侯爷夫人。   对于顾美人这个人,慕容舒怀着几分好奇心。究竟是怎样的女人能够让从来没有动过心的宇文皓动心。等见到顾美人时,慕容舒大感意外。   顾美人,虽说称号是美人,可容貌只是清秀可人,肌肤白皙,似乎能看见皮肤上的细小的绒毛。她进屋后,一直沉默,听着皇后和皇贵妃二人与她说话。偶尔她也会会心微微一笑。   刚开始慕容舒不解,难道宇文皓不喜美人就喜欢清粥小菜?渐渐的慕容舒才发现,顾美人笑起来很美,很温暖。宇文皓喜欢的,眷恋的就是这个顾美人的温暖吧。   “太后本想也来瞧瞧王妃,可这两日忽然身子不爽利,整日咳嗽。怕过了病气给王妃。”皇后笑着对慕容舒说道。然后又看向两个乳娘怀中抱着的男娃女娃。   “太后染病了?可让太医瞧过?”慕容舒立即收起笑,问道。太后似乎自从先皇驾崩后,就生了一场大病,虽然整日服用昂贵的汤药,但是与之前已经是不能相比较了。听宇文默说是,原本太后保养得宜,看上去只有三十多岁。如今竟然是看着老了十多岁。白头发也多了。看来,先皇虽然伤透了太后的心,但是先皇的死对太后而言,仍旧是沉重的打击。   皇贵妃神色也敛了敛道:“太后这是老毛病了,每过一两个月就有那么几天总是咳嗽。服药呢,可能是之前风寒没有治愈的关系,总是反反复复。不过王妃放心,几个太医照看着太后的身子,太后无碍的。”   顾美人看着乳娘怀中的孩子,一脸的慈爱之色,她伸手轻柔的抚摸在隆起的腹部上,不无羡慕的问道:“王妃,世子和郡主可有名字了?”   闻言,慕容舒看向顾美人回道:“世子叫宇文谦,郡主叫宇文娇。”   “真好听的名字。”顾美人笑容温煦如夏日的风,暖暖的说道。   慕容舒见她温暖的笑,心里也是跟着一暖,心情似乎是更好了。便笑道:“都是王爷想的。想了好几日才定下。”   “妹妹,等你诞下龙子后,皇上也会用心给起名字的。”皇后看向顾美人笑道。   顾美人一听到皇上二字,整个脸颊就是不受控制的羞红了。   皇贵妃也是跟着笑了。但是眼底见可见嫉妒之色。皇贵妃容貌清丽,是后宫女子翘楚,可她却不能成为皇后,更不能够得到宇文皓的宠爱,嫉妒是很正常的。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后宫中的嫔妃,对顾美人是怎么都恨不起来的,这实在是特殊。   慕容舒对这个顾美人更是好奇了。不过显然顾美人话不多,她多半的时候是倾听的角色。   这样特殊的人,慕容舒从未接触过。若不是这个顾美人天生性子温良,少言少语。要不就是心机深沉,懂得进退,知道怎么做才会在后宫中保全自己。不过,无论是哪一点,这个女人得到了宇文皓的爱,这是万千女子努力很久,始终都得不到的东西,而她在温暖如风的笑容中轻松的得到了。   “本宫平日里闲来无事,便喜欢做些东西。这是我亲自所做。是用海边的贝壳,穿成的。若是挂在窗边,偶尔风吹进来的时候,便能够听见贝壳相撞的妙音。还能给世子和郡主一个逗乐。”顾美人让身后的宫女将手中的盒子送到慕容舒的面前,然后开口解释着。   慕容舒低头看过去,顿时就被吸引住了目光。贝壳绚丽多彩,每一个形状都不同,穿起来的线也都是金银线,阳光下,光芒射人。这样的手工,太过精巧了!自从她临盆后,月子里有很多人送来奇珍异宝,刚开始还会很开心,可看的多了,就有了审美疲劳。但没有想到顾美人送来的这类似于现代的风铃,竟是如此的精巧讨喜!   她立即让兰玉将盒子收起来,“顾美人手艺精湛!这么精巧的东西,倒是让人移不开视线。”   “呵呵,顾妹妹也是送了本宫和贵妃二人一人一个。夏日里,一边练字一边刺绣,听着那妙音,就像有人在弹七弦琴似的。当真是妙极。不过本宫的那个却来不及顾美人送给王妃的这个可爱精巧。”皇后娘娘立即笑道。   顾美人微微一笑,“孩童一般喜欢颜色艳丽的。这些贝壳都是小巧的,声音不大,如此就不会吵着世子和郡主的睡眠了。”   闻言,慕容舒更是觉得顾美人细心。就连这么细微的事情也能够想的周到。   “皇后和王妃都有了,独独本宫没有,真是让人羡慕极了。”皇贵妃还有几分小孩子气的说道。她以前在皇后宫里见到的时候,可是喜欢的紧。   顾美人闻言,神态自若的说道:“姐姐的妹妹已经在做了。只是近几日少了些丝线,正让宫里面的人去准备着呢。姐姐姿容清丽脱俗,妹妹想了好几日,才决定有几种贝壳来搭配。还望姐姐不要嫌弃。”   “妹妹如今有了身孕,还是别做了。伤神,伤眼。反正以后有的是时间。”皇贵妃一听顾美人这么说,顿时开口说道。   慕容舒一旁看着她们几人的相处,不得不称奇。明明顾美人是宫女出身,出身比不得皇后和皇贵妃,但好似皇后和皇贵妃都想要与她交好,关心是发自内心的。   不过,忽然慕容舒想到风铃的东西似乎是现代有的,在这里她还从未见过。莫非这个顾美人与她是同道中人?她难耐激动,试探的问道:“这东西是不是叫做风铃?顾美人知道电视机吗?”   顾美人闻言,不解的看向慕容舒,说道:“不过是一个小玩意儿罢了,没有名字。叫做风铃似乎也不错。只是,王妃口中的电视机是何物?”   “没什么。只是忽然想起来,这么精美的东西若是叫做风铃或者电视机也不错。”慕容舒不禁有些失望,原来是她想多了。   顾美人温柔的笑道:“那就叫风铃吧。”   “是啊,风铃,风铃,风吹时因动听如铃铛,又似铃铛。叫风铃很贴切。”皇后笑道。   平城,赵家。   赵初亲手刻了把木剑准备让人送去京城,给轩儿做生辰礼物。又在这几个月内亲自晒了些草药。可别小看这些萃药。个个都是补身的难求的草药。   慕容舒刚临盆不久,她定是想要快点恢复身材。吃这些草药最好。既能补身,又能有助于纤身。   赵晨来见赵初的时候,就见他细心的摆弄着擦药。便敛眉道:“父亲母亲如今最是担忧你,都过了这么长时间了,你还没有放下她吗?”   “若是说放下便能放下那就好了。大哥,无需担心我。”赵初神情淡淡的回道。   “平城大家族的几个姑娘原本钟情于你。但你却一直无意。原本以为只要过些日子,五弟你就能放下。可……这些草药是给她的?若是放不下,就去京城看看去吧。或许见到她后,你就能放下了。”赵晨苦口婆心的劝着。如今,他与父母亲最担心的便是五弟。如今五弟不能放下慕容舒,对其他女子也没有任何心思。   外面的传言越来越难听了,皆说五弟有隐疾,又或者是断袖之癖。虽说,不过是谣言,赵初并不介意。可整个家族却为此着急。   赵初哪里不知道他们的心思,更是知道外面人的传言。但他从未在意过流言。于他而言,若不能动心,就没有必要委屈。他是羡慕宇文默和慕容舒的。所以,他知道,这世间能够与他这般信任相爱的女子怕是少之又少。   “过几年吧。”赵初淡淡的说道。等过几年他能够彻底放下了,他会去的。   赵晨深深的叹息一声,“好吧。”   “父亲!五叔!”二人身后传来男童的叫声。   二人回头看向男童,同时脸上都漾起了笑,“童童。”   赵晨语重心长道:“无论谁失去了谁,都可以活下去的。如今最快乐的莫过于膝下有子,如此便是有了根。”   赵初只是黑眸闪了闪,淡笑了一下,并未说什么。   ……   孩子三个月大的时候,某一天,慕容舒正在午睡。可宇文谦不知道哪里不舒服了就张嘴大哭。宇文默怕将慕容舒吵醒,便没有叫乳娘,直接笨手笨脚的抱起来了,轻声哄着:“乖,谦儿,别哭了,吵到娘亲休息了。”   可是三个月大的孩子能听懂什么!只是觉得宇文默抱的十分不舒服,这小少爷扯着嗓门更是大哭,“哇哇哇……”   宇文默顿时一脸黑线,小孩子都是这么无理取闹吗?“乖,乖,谦儿,别哭。再哭,小心我打你屁股。”   宇文谦不理他老子,仍旧嚎啕大哭。   也许是龙凤胎,好似宇文谦和宇文骄有心灵感应似的,原本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天棚自己玩,但后来见宇文谦一人哭,似乎是太孤单了,也加入嚎啕大哭行列。   慕容舒就算是睡眠再沉也能听到哭声了,几乎是本能的,立即起了身,就要下床去摇篮里看看一双儿女。谁知刚刚下了床,就看见了宇文默手足无措的抱着孩子,几乎可以用满头大汗来形容,他完全懵了,不知道如何应对了。她还以为是孩子的哭声让他如此,后来仔细一看,才发现,她那有才的儿子竟然尿了!   这小子是因为想要尿尿才嚎哭的吧?而宇文默一个大男人,且还是古代具有大男子主义的男人,哪里会照顾一个小孩儿!这头一次被儿子尿在身上,他肯定是不知所措了!   慕容舒愣了半刻,随后忍不住大笑:“儿子是在告诉你,他要小解!你这么抱着他晃来晃去,他那里还忍得住!”   宇文默低头看着衣衫,冷峻的容颜有了裂缝。   宇文谦完会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坏事,尿了就舒服了,还咯咯的笑出声。那边宇文骄也跟着笑。这宇文默毕竟是尊贵的南阳王,哪里遇到过这等丑事,整个脸都黑了。   慕容舒立即止住了笑声,忙从宇文默的手中接过儿子,“快去换件衣服。”   等宇文默去更衣了,慕容舒便立即叫了乳娘过来给宇文谦换身衣服,然后喂奶。宇文谦这一整天都心情超好,咯咯的笑声。宇文默更衣回来之后,脸色虽然好了些,可却有些别扭了。   毕竟他是在慕容舒面前丢了颜面,自己怎么着都是有些不舒服的。特别是慕容舒那几声笑。这个别扭持续了好几日。慕容舒原本不知道他在闹什么别扭,反正是一天比一天脸黑,慕容舒整日里看着一双儿女也就自然是忽略了他。也不怪她,一双儿女总是喜欢缠着她,若是一会子不见就嚎啕大哭,两个乳娘忙的团团转,怎么哄都是不行。   终有一日,慕容舒发现宇文默似乎越来越不对劲了,便难得的关心道:“这几日朝廷上有什么烦心事?怎么愁眉不展?”   宇文默没有搭理她,实现仍旧盯着手中书。似乎看的十分入迷。   慕容舒挑了挑眉,耸了耸肩,便去摇篮那看儿子女儿是否睡的好。   “孩子不能惯着。要适当的严厉管教。今晚你别管他们了。”宇文默见她走开了,便立即将书合上沉声说道。   闻言,慕容舒心中好笑,原来是她最近对他关注少了,他一时之间觉得接受不了了,有点吃味了。她扫了一眼一双儿女,然后便又走回去,直接就是搂住他的腰,在他还未注意的情况下便亲了他一下脸颊,然后贴着他的耳边,语气魅惑妖娆的说:“今晚我主动。”   别扭又吃醋的宇文默闻言,视线仍旧放在书上,冷声回道:“好。”   一日,平蒴王的两位王妃竟然递了帖子要见她。   慕容舒诧异万分,平蒴王他们不是在平城吗?何时来的京城?后从宇文默的口中得知,平蒴王表面是举家来探亲,走访走访。其实真正的原因是,平蒴王这两年在平城上,惹了不少的事情,特别是耿王妃和杨王妃二人娘家的弟弟以平蒴王的名义,因强抢民女,霸占村民田地,已经惹怒了百姓。这事儿原本还没有传到京城。   但是平城的知府已经上了折子。宇文皓见到折子后立即让人通知平蒴王前来京城。   如今杨王妃和耿王妃二人前来见她,怕是来套关系求情的吧?所以在接待耿王妃和杨王妃二人时,慕容舒格外的小心放,只字不提关于他们为何来京城之事上。   只是客套了几句话之后,她们二人便是忍不住了。   一年多不见,耿王妃和杨王妃二人不像之前那么貌美了。特别是耿王妃好似发福了,整整胖了一整圈。再看杨王妃,可能是舟车劳顿从平城赶来,很严重的黑眼圈。   耿王妃是因为生了孩子后身材发福了,而她因为贪吃,便一直没有瘦下来。如今见到慕容舒生过孩子后,身材样貌比之前更甚,多少都是嫉妒的,只是眼下她们来见慕容舒是有事相求的,“南阳王妃,我们姐妹二人今儿个来求见您,原是有事相求的。”   “是啊。在京城我们没有熟识。只是认得王妃您。请王妃无论如何都要帮帮我们。”杨王妃焦急道。   闻言,慕容舒只是淡淡的一笑,熟识?当时在平城的时候,她可是没有忘记,她们两个不怀好心的往宇文默身边塞女人。如今是出了事情,就来找她?让她帮忙,世上哪里有这么好的事情?况且她们二人的弟弟也是罪有应得。强抢民女,霸占土地,每一条罪名都不可饶恕!   同在平城,平蒴王不可能不知道。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任。事到临头知道错了,有何用?那些被迫害的人到何处说理去?!   “耿王妃和杨王妃知道本妃平生最讨厌怎样的人吗?”慕容舒打断二人的话,似乎是转移了话题道。   耿王妃和杨王妃同时摇头。她们与慕容舒根本没怎么接触。当时在平城,她们只是想着拉拢南阳王,对慕容舒根本就没有多加在意。更何况当时慕容舒以各种理由推拒了她们后,她们在心里多少都是对慕容舒有成见的。   如今慕容舒日子过得越来越好。宇文默更是对她专情。她们羡慕的同时也是十分的嫉妒。   慕容舒扫了她们一眼,见她们一脸迷惑之色,慕容舒接着说道:“本妃最讨厌的人就是恃强凌弱,强抢民女,霸占土地之人!此种人若是被本妃碰见,一定会毫不考虑的打压,更会送入官府严办。”   耿王妃和杨王妃二人这时候才听出来,慕容舒这是在拒绝她们!   用得着如此绝情吗?!她们来求她可是给她面子。如今倒是摆了这么高的架子!当真是让人看着深觉可恶!   杨王妃面色难看,咬了咬牙道:“王妃若是不想帮忙就直说。何必如此拐弯抹角。”   “是啊。白白浪费时间。”耿王妃顿时起了身。后来竟然小气的拿起刚刚送给慕容舒的珠宝。   离开时气冲冲的。   慕容舒不屑冷笑,感情这两个人还弄不清楚情况,倒像是她来她们了!   “京城中大街小巷都谈论着耿王妃和杨王妃二人弟弟的事迹。想来那两人也该受到报应了。可是祸害了不少的女子和村民呢。”兰玉对慕容舒说道。   常秋怒道:“她们是什么身份,王妃是什么身份,如今是来求王妃帮忙,也敢这般趾高气昂。实在是让人可气!更可气的是,她们送来的东西本就不是什么值钱的,眼下竟然还都拿走了。真以为咱们王妃稀罕她们的破烂?   “这两人本就是小人,无需管她们。”慕容舒听着两个丫头的护佑之语,嘴角勾起笑了笑。杨王妃和耿王妃二人,她本就不曾放在眼中。曾经不曾交好,现在也没有必要为了这两个人浪费精神生气。   没过两日,便有了确信。宇文皓下旨撤掉了平蒴王的号,贬为平民。至于杨王妃和耿王妃的两个弟弟,都判处死刑!   宇文皓这样的决定获得了百姓们的高度佩服。并更加觉得当今圣上的确是个明君!对皇族中人,也是如此公道出事!曾经受过那两人责难,侮辱的人个个对宇文皓感恩戴德。   对于宇文皓,慕容舒是由心佩服的。不得不说,一个人的外表不决定一切。宇文皓看上去温文尔雅,可却是个玩弄政治的高手,该绝情时绝对不会手软。   做皇帝,就要懂得刚柔并济,如此才能得人心。而宇文皓有了先帝这个例子,更是对国家大事不敢有所倦怠。更不会让自己过分沉迷于女色,凡事保持清醒。   见到宇文皓这般,慕容舒都感觉累。从而也确定,宇文默不是皇帝,否则就算是宇文默想要坚持一夫一妻,也难以行通。后宫如同朝廷,所以,皇帝绝对不能专宠一人,才能稳定朝廷,臣子才会更加忠心。   今儿个轩儿的生辰日,本来只是想要自个儿在府上庆祝庆祝,但是慕容彦,陈氏,宇文庆,宇文毅,姜氏,林氏,还有慕容兰与她的夫君程风也来了。   也就在今儿个上午轩儿收到了赵初让人送来的木剑,木剑制作精良,一点都不粗糙,对与男孩子来讲,这可是比那些珠宝黄金要来的好多了!轩儿拿着木剑就去花园里比划去了。   宇文默陪着慕容彦,程风,宇文庆他们在前院里一边吃酒一边聊天。   正好吃过饭后,她跟着陈氏慕容兰她们回偏房叙话。   有两三个月没见到陈氏,陈氏比几个月前要瘦了一些。气色红润,一看便知处在幸福中的女人。   变化最大的莫过于慕容兰,一年多前的慕容兰清瘦孤傲,不与人交际。如今她却处事更为圆滑了。如今还有了身孕,在程家是越来越让尊敬,算是苦尽甘来。   另外姜氏和林氏二人,据说宇文庆又有两个通房,同是十五六岁的少女。姜氏刚开始还有生气发怒,但是后来就已经认了。宇文庆和宇文毅是一样的,绝对不可能对一个女人钟情。   林氏如今俨然是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形容丰腴了不少。如今她有孩子可以寄托,对于宇文毅倒是没有那么期盼了。   “世子和郡主现在看来就知道将来一定是俊男美女。王妃真是好福气。”姜氏看过宇文谦和宇文骄后,羡慕的对慕容舒说道。   慕容舒抿唇一笑,“现在还这么小,哪里就能看出来了。”   “王妃绝色倾城,王爷俊美绝伦,世子和郡主的容貌又岂会差了。若是王妃不嫌弃,咱们倒是可以结个娃娃亲。”林氏一边抚摸着肚子一边说道。林氏心中可是有着自己的打算,如若她生了个儿子就娶郡主,日后前途不可限量。若是女子,就嫁给世子,日后可是南阳王,有享之不尽的荣华富贵。   林氏什么样的打算,房中的几人怎会不知。   慕容舒只是勾唇淡笑,这么多人她也没办法拒绝林氏。这近亲万不能成亲。而且她一双儿女日后的感情事她是绝对不会插手的。只要他们幸福便可。   陈氏看出了慕容舒的心思,便对林氏笑道:”现在世子和郡主年纪还这么小,说什么定亲呢?等日后再说吧。”   林氏嗡了嗡嘴不再多说。她也知道是有些高攀了。不过,哪一个父母不想要自己的孩子过得好些。   “五夫人如今不过三两个月的身孕,还不知道是男娃还是女娃。这就是想要定娃娃亲也怕是不行。五夫人也不必着急,儿孙自有儿孙福。”慕容兰声音有些冰冷的说道。其实她并不是故意与林氏不善。只是林氏的不知身份尊卑有别在这种场合与慕容舒说定亲一事,就是太过不顾及慕容舒的感受了,这种行为倒是有些赶鸭子上架了。   林氏自知失言,便尴尬的笑了两声然后低头吃水。   “四妹,大概什么时候临盆?”慕容舒看了一眼慕容兰的肚子,也不小了,大概有七个多月了。   慕容兰回道:”还有两个月。”   “最后一个月可要小心些,莫要再出门了。”慕容舒生过一次便是有了经验,就嘱咐着慕容兰口   “夫君早就已经命人找好了接生婆。王妃放心。”慕容兰有些羞涩的笑道。虽然程风身子孱弱,但却是真正顶天立地的男子,对她细心照顾。平日里她想不到的,他都能想到。自从她知道自己并非想象中的那么脏后,在程风眼中她仍旧是冰清玉洁的女子后,就更有自信心。侍奉公婆也越发的用心,虽然公婆二人对她多少还是心里有芥蒂。但是只要她努力,相信公婆迟早有一天会对她完全改观。   慕容舒与陈氏二人相视而笑。慕容兰的遭遇她们也是在前不久的时候才知道。原来慕容兰与程风二人还有这么一段过往。怪不得程风会那般坚持的迎娶慕容兰为正妻,原来是早就倾心于慕容兰。而慕容兰对程风也是真爱。至于曾经慕容兰为赵初做的那些傻事,就算是一段可以就此掀过去的记忆了。   姜氏笑道:“程少爷真是有心。这接生婆提前找好了,你也能放心些。”   “原本是临时找就行,可公公和婆婆二人不同意,便提前找了。接生婆是个值得信过的。正是给王妃接生过的两个的婆子。”慕容兰回道。   “是给王妃接生过的?”林氏惊讶的问道。宇文毅虽然近日来对她比以前关心了。可狗改不了吃屎,宇文毅绝对不会满足只有一两个女人。精神头都在其他的女人身上了,自然也不会在她身上浪费过多的心思。她原本也是想着临时找就行,眼下听慕容兰说是提前寻了,她便也有心思打算打算。   慕容舒道:“那两个婆子信得过的,经验多。在她们手上还没有产妇是难产死的呢。”   “既然如此,我也要定下这两个婆子。”林氏一听,立即说道。她向来身子不强健,若是难产,怕是要九死一生,多花些银子也是值当的。   “到时候她们去见我了。我就跟她们提一下,让她们去你府上看看。”慕容兰看向林氏道。   林氏点头,“好,就这么定了。”   后来林氏累了,姜氏便陪着林氏回去了。剩下了陈氏和慕容兰。   陈氏惦记着孩子,也早早就回去了。   最后竟然只剩下了慕容兰。   “大姐,我听说赵五公子至今仍未成亲。”慕容兰吃了几口茶后,看着慕容舒小心翼翼的开口道。   闻言,慕容舒双眸锐利的看向慕容兰。   慕容兰尴尬的笑了笑,见慕容舒的目光似乎有所误会,便笑着解释道:“大姐莫要误会。如今在四妹的心中,无人比得上夫君。过了这些日子,我也终于明白,我爱慕之人是夫君,并非是赵五公子。”   听了慕容兰的解释,慕容舒知道是自己误会了,便尴尬的笑道:“是本妃想多了。”曾经慕容兰为赵初做了那么多出格的事情,如今再提起赵初,让人顿时起疑。   其实,对于赵初。她是愧疚的。一年多了,他仍旧是孤身一人,听说刚开始有很多女子爱慕他,并日日以各种理由去赵府见他,其中不乏大家千金,但是赵初始终都未对任何一人动心。平城内对赵初的指责和传言她都听说了,如今赵初怕是放不下吧?   慕容兰看着慕容舒的反应后,淡淡一笑,“大姐不是不知道赵五公子的心思。赵五公子注定要失落一生了。”不知道为什么,她原本以为自己是这个世上最可怜的人了,但现在看来,她却是世上最幸福的人。而赵初才是那个最让人痛心的人。   他的坚持让人觉得痛心。从一开始就注定他想要的永远都不会得到,而他也只能付出。只有如此,他才会心甘。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没有人有权利去干涉他的决定。”慕容舒低头语气淡淡的说道。她曾经想要找个出色的女子介绍给赵初,但是又想到赵初在知道一切都是她所为时,会怎么想?   一切都交给命运来做决定吧。她相信赵初不会永远都是如此的。   一个月后,慕容舒收到了红绫的书信。得知红绫早在一个月前就临盆了。是个女孩。据说出生那日满园桃花开,景色绚丽迷人。取名为张迷。   谢元的妻子是难产而死。只留下了个男婴。在他正妻死后,谢元就已经对外宣称,今生不再续弦。而他的儿子也由大公主亲自抚养。没过多久,本以为谢元会伤心过度而收敛性子,可没想到,两个月以后,谢元恢复常态。仍旧风流潇洒。   只是,他究竟是真的潇洒,还是故作潇洒,只有他自己知道。   就像他在私下对赵初说的那般:“不是每个人都有宇文默那样的勇气。也不是每个人会像宇文默那样有福气。有慕容舒那样的女子陪在身边。”   五年后。   大华国在明君宇文皓的圣明统领下。越发的繁荣富强。   慕容舒也在这个好时候得意发展!终于用了五年的时间成为了整个大华国最大的丝绸商。同时又是与赵家平分秋色。   大华国的男人们,女人们,个个都不敢小瞧慕容舒。无论走在哪里,慕容舒皆会听见人的赞美和羡慕声。   宇文默对大华国奉献更是多,百姓皆是称赞。而宇文默和慕容舒二人在大华国内,成为了许许多多男男女女奉为偶像。   轩儿今年十岁了,平日作风竟是大人作风。   宇文谦,宇文骄,五岁了。   两个小淘气不怕宇文默,不怕慕容舒,独独害怕轩儿。   “你们两个又在做什么?回房间练字去!”轩儿十岁就已经有一米五多的身高了。他本就五官完美,俊美绝伦,此时他根本不见五岁之前的小包子模样。平日里对宇文谦二人极为严厉。只见他背起双手,眼眉一挑,宇文谦和宇文骄就立即乖乖的听话。   后来,慕容舒和宇文默二人光顾着增进感情,将教导两个小淘气鬼的重任交给了轩儿。   宇文谦和宇文骄二人在轩儿的监督下越发的老实听话了。不过这也只是局限于在轩儿的监督下才会如此。   只要轩儿一离开,他们又会故态复萌。特别是宇文谦,这可是个大捣蛋鬼,一次爬衬捅蜂窝,被盯了满脸包后,才消停。   至于宇文骄,继承了慕容舒与宇文默的优点,小小年纪就能够看出日后倾国倾城的绝色!小脸粉嫩粉嫩的,可爱至极。通常这就是她的伪装。只要她想要办到的事情,就一定会要办到!   比如宇文谦说:“妹妹,你是女孩子,你不能爬树!”   宇文骄向来不认输,第二日就去爬村,最后也捅了蜂窝。同样被叮的满脸包。女孩子天生是爱美的。宇文骄见到镜子中有些可怕的自己,哇哇大哭,“母亲,娇儿毁容了!”   有时候,两个小捣蛋鬼总是喜欢缠着慕容舒和宇文默。本来,慕容舒和宇文默就喜欢过二人世界。有时候还能做点让人脸红心跳的事情。可刚刚开始,情绪已经酝酿,一触即发,床中间就能出现两个捣蛋鬼如天使般的笑容。   孩子大了,宇文默下手不留情了!刚开始是打两下还能震慑。但是打多了也就皮实了。他们照样不听。   “父亲,母亲,羞羞!总是黏在一起!”宇文谦小屁股左摇右摆,做着鬼脸说道。   宇文骄跟着哥哥有样学样,同样撅起小屁股左摇右摆,还摇鬼脸,“父亲,母亲,羞羞!总是黏在一起!”   通常这时候宇文默就要打人了。可轩儿出现了,“谦儿,娇儿。”   两个小家伙一听见轩儿的声音,便立即将小屁股收回,转过身,一脸天真的笑看着轩儿。一同奶声奶气的喊道:“哥哥。”   宇文谦刚才是小痞子之风,现在立马就是君子之风。宇文骄刚才还赖皮小模样,此刻立即就变成了小淑女。   “谦儿,去抄写百遍弟子规!娇儿,去跟着常秋姑姑学习礼仪去!”轩儿背手,俊美的扬起头,冷声道。   宇文谦和宇文骄听言,二话不说,立即一溜烟就去执行任务了。他们是知道的,若是完不成任务,哥哥一定不会饶了他们的!   “爹爹,娘亲。”轩儿礼数周到,向慕容舒和宇文默走来。   慕容舒立即亲自给轩儿倒了杯茶,笑道:“轩儿辛苦了。”轩儿不过十岁,就已经是读遍了宇文默书房中所有的书。轩儿有过目不忘的本领,他人需要背几天的书,而轩儿只要看过一遍后便能记住。同时会清楚的记得某句话出现在某页上。也正因为如此,请过了很多夫子,到最后都已经没有东西教轩儿了。   若不是因为轩儿今年不过是十岁,那么再过五年便可参加科考,能做官了。   “娘亲,轩儿不辛苦。”轩儿咧开嘴笑道。他最喜欢的日子就是跟娘亲在一起。虽说他现在长大了,是大人了。可对娘亲仍旧十分依赖。其实他帮着娘亲管着弟弟妹妹,也是想要有多一些的时间跟娘亲在一起。有时候爹爹不喜欢他们太过黏着娘亲。爹爹就喜欢跟娘亲单独在一块,就让娘亲对他一人好。   宇文谦和宇文骄二人若是太过缠着娘亲了,爹爹一定会发火的。不过他是聪明人,想来不会无功而返的,就比如现在。他能喝娘亲亲自泡的茶,还能跟娘亲说话。可爹爹却也没有什么发火的迹象。   “赵初明儿个就到了京城。”宇文默看向慕容舒说道。   慕容舒眼眸闪过一丝诧异之色,赵初自从离开京城后,就再也没有来过。如今已经将近六年的时间了,他仍旧是孑然一身。   翌日,午饭刚过,宇文谦和宇文骄二人就跑到院子里玩耍了。   慕容舒在房中交代着兰玉准备吩咐厨房准备丰盛的午饭招待赵初。这里不得不提一下,兰玉和常秋都嫁给了府中的护卫。兰玉是嫁给了马护卫,而常秋是嫁给了另一个护卫。因为都是在王府,便都留在了王府,正好二人不想离开慕容舒,也就都留在了慕容舒身边伺候。有她们二人在,慕容舒很多事都省下心了。   她正吩咐着呢,就见宇文骄跑进了屋,喘着粗气,小脸郑重其事,“赵初哥哥容貌俊美,比父亲哥哥更甚!还十分厉害,能够让女儿不毁容。女儿要以身相许!”   与宇文默一同进屋的赵初闻言,一脸惊讶之色。   宇文默愣了愣。跟在二人身后的谢元听言,先是愣了愣,随后放声大笑:“哈哈哈哈!赵初,艳福不浅啊!”   宇文骄又转过身对赵初说道:“赵初哥哥,等娇儿十年!十年后,娇儿一定嫁给你!”   慕容舒呆若木鸡。这赵初哥哥?哥哥?这辈分……   赵初也愕然一笑,当真是满园百花失色,他看向慕容舒,忽然发现,时间可以沉淀很多东西。时间在他们的容貌上没有留下过多的痕迹。可他们却都成熟了。这就是生活。   “赵初哥哥,你听见了吗?十年内不许娶亲!娇儿要嫁给你!” 全文完结 PS: 说真的这文真的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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