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妻谋略》 / 作者:大拿 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 001、傻子之死 夕阳半落,将整个沙城映的一派温暖。 矗立在沙城城南那一座偌大的宅子也依旧如同往常一般,深红的大漆门前面陆陆续续的挂上了几个灯笼,将门梁之上的“李府”二字映的红彤彤。这个时候李府里面的事物都已经忙活完了,也便到了那些丫鬟婆子们休息纳凉,忙里偷闲的时候了。 一个穿着粗深灰色粗布襦裙约莫三十七八的妇人笑眯眯的坐在后院的门槛之上,从兜里掏出一些榛子、板栗分给身边的婆子丫鬟们,一面笑的合不拢嘴,“王婶,这是今个儿四奶奶赏的一些零嘴,我特意给你们留着呢。” 被叫到名字的王婶连忙笑着朝妇人那边挤着坐了下去,因为操劳而粗糙的双手伸了过来,却只是象征性的抓了几颗,就把她手里的东西往回推,“苏娘子,这些物什也是个稀罕的,你还是留着给你家轻语吃吧。” 一听见王婶提起自己女儿的名号,苏娘子眸子里面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涩,不过只是一瞬,那被悲凄便一闪而过。她也不推辞,将剩下的一把零嘴塞进自己的怀里,扭头开始朝着门口张望着,嘴里也止不住的嘀咕:“轻语这个丫头不是去洗菜了么,怎么还没回来?” 苏娘子扭头时分,目光顺着门口的方向,看见后院门框边上站着一个身着深蓝布裳的婆子。她倚在门框处,不时嗑着瓜子,目光有些飘忽,但是却是朝着苏娘子这边而来的。两个人目光交接了一秒,苏娘子分明能从那个犀利的眼神里面读出不少的鄙夷来。她连忙将眼神挪开:方才那个婆子是二奶奶身边的管事的赵婶,自己因为常去二奶奶那边接活,所以也打过几次照面。只不过,上次因为二奶奶赐的一碗鸡汤而生出了嫌隙。这会儿她不去二奶奶的露春阁,倒是守在这后院做什么? 正当苏娘子思量的时候,一个紫衣小丫鬟跌跌撞撞地从后门那边奔了进来,将倚在门口的赵婶子撞了个趔趄,她手里满满的一把瓜子被撞得撒了一地。不过破天荒的,赵婶子没有破口大骂,反而是晦气的拍了拍衣裳,狠狠的剜了紫衣小丫鬟一眼,就转身离开了。 “杜婶子,不好了不好了!”名唤秀秀的紫衣丫鬟红着眼眶,满脸的急色,就连呼唤苏娘子的声音也开始微微颤抖了起来。 这陡然的惊呼声,让苏娘子婶子一颤,条件反射的弹了起来。脑海里面一晃,首先反应的是:难不成是自己那个鲁莽儿子又闯祸了? 坐在一边得王婶在被唬了一跳之后也猛地站了起来,瞧着秀秀瞪大了双眼,“小蹄子,出啥事了,不知道好好说,这么咋咋呼呼的以后跟在韵儿小姐身边可是要吃板子的!”话里面带着几分责备,因为这个秀秀便是自己的女儿。 秀秀也顾不上许多,奔了上来一把攥住苏娘子的手腕,一边朝着门外奔去,一边上气不接下气的解释道,“轻语掉到护城河里面去了,俊秀哥现在还在河里扑腾呢,这可怎么办啊!”话说这,两行泪已经滑落了下来。 此话一出,苏娘子只觉得双腿一软,眼前一黑。若不是王婶伸手一把搀住了她,只怕这会儿要摔到地上去了。在晕晕乎乎的苏娘子人中那里掐按了两把,居然就让她稍稍清醒了一些。 苏娘子才睁开眼,便“哇”的一声嚎哭了出来。也不再用王婶和秀秀搀扶,跌跌撞撞地就朝着城南护城河那边奔了过去。 紧紧的跟在后面的王婶也是心惊肉跳的,不过惋惜却比担心害怕更甚。她望着苏娘子的背影,不住的叹息道:“不知道又是哪个缺德的使坏,就是见不得别人有半点好。本就是一个痴傻之人,还这般耍弄,也不怕遭天谴!” 待苏娘子跌跌撞撞的跑到护城河边上的时候,靠着浣洗池子的边上已经围了许许多多的人,隐隐约约的能听见人群中间熟悉的哭喊声。杜婶子心猛地一沉,头昏脑胀的奔了过去,拨开看热闹的人群,果不其然的瞧见人群中间那两张熟悉的面孔。只不过,往日那憨厚的笑容已经看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哭到撕心裂肺的脸,还有一张已经青紫的小脸。 “轻语!我的女儿!”苏娘子悲凄的唤了一身,扑将了过去,将已经躺在苏俊秀怀里面色青紫的女儿抢了过来,泣不成声。 苏俊秀这个时候也是一脸的泪痕,他浑身湿哒哒的,还裹着一身黄黄黑黑的河泥,说不出的狼狈。惊恐和害怕盈满了他还有些稚嫩的脸,他不知所措的望着自己的娘亲,力气仿佛已经在刚才用尽,现在只剩下微弱的声音,“娘,妹妹是不是……” 还不等苏俊秀将话说完,苏娘子就一掌打在他脸上,脸上是从未有过的害怕和惊恐,“闭嘴,不准胡说!” 苏俊秀被一掌打懵了,他抽泣着,傻愣愣的望着自己的娘亲抱着妹妹痛哭。 “轻语,轻语,你醒醒啊!”苏娘子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她唤着怀里的人儿,用颤抖的双手从怀里将那些板栗和榛子掏了出来,递到轻语那张稚嫩的小脸边上,“轻语,娘还给你留着你爱吃的零嘴儿,你……你赶紧给我醒醒啊!” 站在一边的王婶和秀秀也被面前的这一幕吓呆了。耳边还环绕着苏娘子的哭喊声,在昏黄斜阳的映照下,眼前的这一幕显得更加凄凉。周遭看热闹的好些都是李府的丫鬟婆子,跟苏娘子向来也算是熟识的,听着这悲凄的哭喊,也禁不住眼眶一酸,有些也跟着落下泪来。 “唉,这苏娘子也算是倒霉的了。年纪轻轻的就死了丈夫,为了身边两个孩子才卖身进了李府做事。可曾想……” “谁说不是呢!一个妇道人家把这两个孩子拉扯到十二三岁哪是什么易事?” “原本还指望以后女儿给自己挣个脸面,嫁个有钱有势的人家,却不料生下来竟是个痴傻之人。现在养活到这么大,居然就这么去了。你们瞧瞧那面色,估计早就断气了个把时辰了。” “我估计也差不离。苏俊秀在水里就泡了半个时辰了,之前还不知道是啥时候出的事情呢。” “罢了罢了,也亏的淹死的是个闺女,还是个傻子。现在还能留下苏俊秀这根独苗就算是上天眷顾了,只是白白可惜了这十二年的米饭,这会儿是一个子也赚不回来了。” 耳边响着那些丫鬟婆子们的议论纷纷,王婶看了一眼痛苦不堪的苏娘子,突然莫名的涌起了满腹的气闷,她撸起袖子将围观的人群推了一个趔趄,提起嗓子就喊了起来,“你们这些碎嘴的,赶紧哪凉快哪待着去。尽说这些缺德的、不靠谱的话,下了地狱可是要被阎王爷拔了舌头的!” 几个稍胆小一些的听了这话当即就条件反射的捂住的双唇,有些胆子颇大一些的,也是愤愤然的白了王婶一眼,见王婶的双眼瞪得铜铃一般大小,也就只好讪讪的离开了。 见那些人都走开了,王婶才领着秀秀往苏娘子那边摸了过去。有些颤抖的手搭在轻语的脖颈处,顿了顿,又探了探轻语的鼻息,最终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王婶扭头望向苏娘子,伸手抓住她的肩膀,依旧能感受到她依旧控制不住的颤抖。想劝慰,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憋了半响,王婶才微微动了动双唇,唤了苏娘子的名,“素心……你,节哀顺变。” 一听这话,原本痛苦着的苏娘子身子一颤,抬眼望向王婶的时候眼里居然是空洞洞的一片。 “素心?” 王婶的话音才刚落,却只见苏娘子两眼一翻,喷出一口血来,便昏死了过去。 王婶惊呆了半响才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前的血渍,也顾不上擦拭便招呼秀秀一起架起了苏娘子。扭头朝着已经惊呆了的苏俊秀望了一眼,吩咐道,“俊秀,背着你妹妹,咱们先回家再说!” 苏俊秀终于回过神,连忙背起自己已经面色全黑的妹妹,紧紧的跟在王婶的身后。动了动背后早已经没有知觉的人,苏俊秀似乎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一般,他眼眶泛红,嘴里却嘀咕道,“轻语好像又瘦了。” 在一边的王婶和秀秀听见苏俊秀这话,眼眶又是一红,便落下泪来。 从城南护城河到李府后院还有一段距离,在他们一行人途径一户矮墙土砖房的时候,从断墙后面探出两颗小脑袋来,他们胡乱的擦了一把黑乎乎还挂着鼻涕的脸,远远的指着苏俊秀背上的轻语,嘻嘻哈哈的笑骂道,“傻子傻子!” 向来就脾气火爆的苏俊秀在听到这两个字之后,脸色陡然变了。他背着轻语猛地朝矮墙那边跑了过去,在那两个小毛孩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脚踹在断墙上,顿时尘土飞扬,断墙又少了一截,“你们谁敢再骂我妹妹傻子试试!” 被这么唬了一跳,两个毛孩子顶着一脸灰土,愣了好一会儿才“哇”的大哭出声,磕磕绊绊的跑开了。 却也是在这个时候,苏俊秀仿佛感觉到背后的人儿好像轻轻的动了动…… 002、又见穿越 苏一米是被一阵哭闹声给吵醒的,刚睁开眼睛的时候,她还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昏黄的油灯,还有略显老旧的房梁,已经身旁哭到梨花带泪的脸。这一切的一切,她都是陌生的。下示意的伸手往自己的额头上面试了试,却没有想象中撕心裂肺的疼痛。她明明记得也就是分秒之前,她还在酒吧里面跟莫晓乐吵架。因为一个男人,原本的好姐妹陡然翻脸,居然在酒吧里面,从吵嘴变成了斗殴。 苏一米有些无可奈何的抽了抽嘴角,她还恍惚记得在她失去知觉的前一瞬间,眼前发生的情景。莫晓乐一脸戾气的朝自己举起了啤酒瓶…… 就在苏一米还一筹莫展的时候,身体上的疼痛和憋闷让她不得不回过了神。也是在这一秒,一股沉重的压力瞬间靠了过来,将她的身子一把揽起,紧紧的搂进了怀中。 “娘,娘……妹妹醒了,妹妹醒了。” 透着不可置信的狂喜,却又有些稚嫩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尖锐的有些刺耳,苏一米迫不得已的微微皱了皱眉头。想推开抱着自己的人,却使不上力气。苏一米只好无奈的撑起沉重的眼皮,猛地咳嗽了起来。在吐出两口水之后,胸口的憋闷之感才稍稍好了一些。 “真的……真的醒了?!”闻讯奔过来的苏娘子脸上还挂着泪,嘴角却又扬起了笑容。就连站在一边陪着哭的王婶和秀秀也惊奇的凑了过来,满脸的不可置信。 “方才……方才不是,这事,真真是奇了。”嘴里虽然说着这些,王婶却也禁不住破涕为笑。 苏一米有些难过的动了动眸子,目光在屋子里面的几个人身上停留了几秒,脑海里面居然出现了一片自己以前压根就没有画面。满满的,涨涨的,让她有些负荷不来。原本困惑的眼底多了一些惊恐,苏一米慢慢的抬起自己有些酸疼的双手。 这双手稚嫩二小巧,手背上还横竖着几条骇人的血痕。鲜红的颜色刺痛了苏一米的眼睛,她脑袋飞快的转着,渐渐意识到一切都不对劲了。难不成……自己遇上了俗套的不能再俗套的穿越了? 在看见自己女儿困惑的眼神之后,苏娘子又是哭又是笑的坐了下来,将她环抱在怀里,伸手轻抚着她的背脊,“轻语,不要害怕,以后娘再也不会让你出事了,别怕,别怕……” 小小的身体倚在苏娘子的怀里,她身上淡淡的蔬菜清香让苏一米渐渐放松了精神。耳边一直环绕着苏娘子温软的声音,苏一米的心间也渐渐涌上了暖意,上辈子自己何曾在母亲的怀里这般撒娇过?想到这里,苏一米眼眶微微泛酸,她动了动小脑袋,扬起脖子在苏娘子的怀里蹭了蹭,用自己还算稚嫩的声音低低的唤了一声,“娘……” 正是这一声“娘”让身侧的人身子猛地一颤,站在一边的苏俊秀和王身子、秀秀也惊讶的瞪大了双眼。 苏娘子怔了好一会儿,刚刚收回去的眼泪又涌了出来。不过这一次,却是带着满满的欣喜。她不敢置信的低下头,双手撑着苏一米有些酸疼的身体,声音微颤,“轻语,你……你方才唤我什么?” 苏一米有些不解的动了动眸子,心底打着鼓:莫不是自己说错话了?若是让这个妇人知道自己占了她女儿的身子,估计要把她当成妖怪来处理了。思及此处,苏一米抬头,有些干涩的又喊了一声,“娘……” 话音还未落,立在一边的苏俊秀便猛地冲了过来,一把将苏一米抱住,“妹妹会叫人了,妹妹会叫人了。”顿了顿,苏俊秀又松开苏一米,两只眼睛圆溜溜的瞪着,里面尽是希冀,“轻语,你叫我,你叫叫我。” 听见这话,苏一米才稍稍松了一口气。她窝在苏娘子的怀里,有些瑟缩的抬起头,望着苏娘子,眼神像是询问。 苏娘子喜极而泣,一边伸手抹泪,一边朝苏一米点头,试探性的说道,“轻语,叫哥哥?” 苏一米望着面前这个约莫十二三岁的男孩子,想到自己已经二十五的人了,居然还要捏着娃娃音叫这个小屁孩哥哥,不由的有些尴尬。不过犹豫归犹豫,苏一米的适应能力和应变能力还是挺强的。她吸了吸要流出来的鼻涕,捏着嗓子,“哥哥。” 紧接着,苏一米就在苏娘子又是欢喜又是惊奇的吩咐下,将王婶和秀秀都喊了一遍。她有些无奈的望着自己这具十一二岁的身体,不由的纳闷起来:难不成这个身体之前是个哑巴,怎么一开口说话,大家都像是中了彩票一般? 王婶望着苏娘子,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这就叫做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看以后谁敢笑咱们轻语是个傻子。” 站在一旁的秀秀在听见自己母亲这句话之后,原本笑眯眯的一张脸也渐渐冷了下来。她望着苏娘子怀里的人儿,轻叹道,“总算是救过来了,只是不知道到底是谁这么狠的心肠,居然想……” 秀秀的话还没有说完,王婶就伸手拉了她一把,示意她不要多嘴。紧接着,王婶又笑着看了苏娘子一眼,“轻语才刚醒,想必身子还虚着,素心你就让她先休息休息。这里,就先让苏俊秀看着吧。” 知道王婶有话要说,苏娘子看了看怀里的女儿,见她眼神依旧是一派清澈,这才点点头。她先是将轻语哄的睡着了,又嘱咐了苏俊秀在这里照顾,自己才随着王婶和秀秀掀了帘子出去了。 只到苏娘子她们的脚步声渐渐远去,苏一米才微微睁开了眼睛。却不想一颗黑乎乎的脑袋就在自己头顶上方待着,这一下可把苏一米吓得够呛,差点从床上跌了下去。 而那颗脑袋的所有者苏俊秀一张小脸涨的通红,他小心翼翼的把着苏一米,“妹妹,你醒了?” 苏一米点了点头,不明白这个小鬼为什么看着自己妹妹醒来,却急的面红耳赤,抓头挠腮的。虽然很不习惯,但是她还是试探性的问到,“哥,你……怎么了?” 苏俊秀憋了半响,终于在妹妹炯炯的目光中,吞吞吐吐的说了起来,“要、要是娘问起是谁带你去护城河边上去的,你可……可别……” 苏一米微微蹙起眉头,望着苏俊秀的脸,开始回忆不久前发生在城南护城河边上的事情…… 003、一头雾水 苏轻语微微的眯起了眸子,望着眼前苏俊秀有些希冀的脸,脑海里渐渐浮现出一些画面来:苏俊秀牵着轻语的手,手里还端着一篮子青菜。一路上依旧有人见了轻语会捂嘴偷笑,却在瞧见苏俊秀一脸凶神恶煞的模样之后,渐渐收敛了一些。 之后的画面便有些模糊了,约莫就是轻语有些呆滞的洗菜动作,还有耳边苏俊秀与人吵架的声音,最后便是身子猛地一颤,让人推下了水…… 先前那股胸闷的感觉似乎又回来了,苏轻语连忙收敛的记忆,眼前苏俊秀的面孔也渐渐的清晰了起来。轻语这个时候总算是将事情梳理清楚了一些,原来自己这个身子的主人本事个痴傻之人。之前的记忆虽然有些模糊,但是苏轻语唯一能确定的是:自己之所以会落水,那却是有人故意而为之的。思及此处,苏轻语有些郁闷:到底是谁会对这么一个小小的傻子存了如此不良的居心呢? “妹妹,你……你还在生我的气么?”见苏轻语不是说话,苏俊秀便有些急了。他涨红了双颊,急的说话也磕巴了起来。 回过神的苏轻语为了宽慰眼前这个还不算太懂事的孩子,只好挤出一抹甜甜的笑容,“哥,我不会把这事告诉娘的,你就放心吧。”望着眼前渐渐松了神情的人儿,苏轻语眸光一亮,说不定自己能从这个小哥哥的嘴里问出不少自己不知道的事情来。 苏俊秀和苏娘子一样,本就是时分的疼爱轻语的,再加上年岁不大,他对苏轻语突然话多的事情也没有感到奇怪。他只管笑着,心底想着自己的妹妹终于开了窍,以后按谁还敢嘲笑自己的妹妹。通过苏俊秀有些不着调的回答,苏轻语这才终于能确定一件事,那就是自己真的穿越了,自己所在的地方名唤沙城。沙城有四大家族,李家,柳家,慕容家,上官家。而自己的身份便是沙城第一大家李家庄的家生奴,虽记不起以前的过多事情,却也让苏轻语有些沮丧起来了。一穿越过来便是奴籍,也不知道以后的日子要如何过下去。因为在她作为苏一米时候的记忆里来说,家生奴不但不能行医考取功名,若是遇不上一户好的人家,甚至时候食不果腹的啊! 在了解了这些最基本的情况之后,苏轻语有些灰心了,便随意对付了苏俊秀几句,便说自己要休息,将他赶到了卧室外面去了。 苏俊秀大大咧咧也没看出妹妹的不爽利,点点头边转身守到了门外。 苏轻语身子还虚着,脑子里面浑浑噩噩的,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只晓得耳边传来有些压抑的对话声。苏轻语没有睁开眼睛,静静的听着,她能分辨出那两个声音一个是苏娘子,还有一个便是大嗓门的王婶了。 “素心,方才二奶奶唤你过去是做什么了?是不是又要为难你了?” 苏娘子脚步挪了挪,低头瞧见苏轻语还在睡着,这才小声应道,“今个儿太阳算是打西边出来了。”话语里面透着满满的不敢置信,“我原本以为要询问前些日子绣品的事情,还特意将昨个儿修好的样品揣在身上,没想到二奶奶压根而就没有提这个事情,反而将我从头到脚的夸了一遍。”话说着,苏娘子又顿了顿,悉悉索索的从怀里掏出一小盒包装精致的点心,放在桌上,小心翼翼的打开了却不敢吃,“二奶奶说上次嘱咐我绣得那些个东西也算是繁杂的,让我不要急,慢慢来。还赏了这糕点,说是让我带回来给轻语和俊秀两个孩子解解馋。” 桌上摆放着精致的点心,糕体玲珑剔透,上面还缀着白花花的东西。王身子凑近一看,不由的也瞪大了双眼,“这个点心我认识,上回老夫人八十大寿的时候,也是用的这么个糕点。有一个人环抱着那么粗,上面也抹着这些白花花的东西。听那些婆子们说,这个东西可稀罕呢,是老爷认识的一个洋人捎过来的。” 听到这里,苏轻语也禁不住动了动眉头,将眼角打开了一些,瞅见那老旧的木桌上面摆放着的糕点,不由的一愣:“那不就是蛋糕么?” “这么稀罕的东西,还是二少奶奶赏的,你说到底是个什么意思?”见着这么让人嘴馋的东西,苏娘子和王婶的眼里没有惊喜,多的却是害怕和惊恐。正当苏轻语一脑袋问号的时候,王婶一语中的,破解了谜团。 “二奶奶向来就是个一毛不拔的,想从她嘴里掏出一口吃食也是难得。你看看,你给她白做了多少工了?可曾见她给过一毛的工钱?”说着说着,王婶就有些气愤难平,“若不是四奶奶宅心仁厚,见你孤儿寡母的可怜,是不是补贴一些,就你那点月钱,那够养活这两个孩子的?” 苏娘子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望着依旧在熟睡中的苏轻语,眼底却多了一些欣慰,“以往为了轻语我是只求安稳,现在因祸得福,轻语也会开口说话了。我今后多教教她,让她懂些分寸。也不至于再吃什么亏了,说不定……” 王婶瞧见苏娘子眼里忽闪的希望,笑道,“说不定也能像平姑的女儿那般,去了奴籍,还能嫁个好人家也不得而知呢!” 王婶的一句话把两个人都逗乐了,唯独还在假寐的苏轻语却是一头的黑线:自己这个身体才十一二岁,现在就想着嫁人,会不会太早了一些啊?苏轻语思量着这些,却不知道这里的姑娘十五岁便是及笄,一般十二三岁的姑娘家就已经开始相婆家了。 两个人笑了一阵,王婶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一般,“虽说现在轻语没事了,可是下午时分在护城河边上到底出了什么事?你可曾问清楚了?” 话锋突然一转,苏娘子的神色也变了,她下意识的走到苏轻语的身边,伸手在她脸上细细的抚摸着,“这事还不清楚,赶明个儿我去问问那些个看热闹的婆子们,看能不能问出个什么来……”苏娘子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带着少有的恨意和不安。 “嘁,就那些婆子,能说出个名儿来就不错了。”王婶似乎很是了解她们,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尽是不屑和鄙夷,“那还不都是些胆小怕事的,一个个生怕脏水会弄到自己身上,你能问出个一二三来,才是稀奇呢!” 听到这里,苏娘子的眉心又锁紧了一些,她望着床上的轻语,语气里透着坚决,“平素有人若是欺我倒也罢了,这次要害到我女儿身上,我是断然不会放过的。” 004、绝色之姿 翌日一早,苏娘子将早饭准备了一番,便要去四奶奶院子里面接活计了。虽然苏轻语已经能开口说话了,但是这十几年来,她已经养成了这种习惯,一时间还是有些不放心。在出门之前,便嘱咐苏俊秀在家里好好照顾着。因为四奶奶是个好说话的,只要早早的忙完手里的活计,就可以去后院转转,打听一下昨日轻语落水的事情了。 苏俊秀因为昨日轻语落水的事情受到了苏娘子的责罚,即便轻语替他求情开脱了,还是被罚跪了两个时辰。今个儿他得了吩咐,也不敢再出去闹腾,只是乖乖的守在门口。实在憋闷的慌,便在后院的树枝杆上窜来窜去。看的苏轻语目瞪口呆,自己这个小哥哥怎么跟个猴儿似的? 因为得了苏娘子的吩咐,两个人一个上午都没有外出,只是乖乖的在院子里等苏娘子回来给他们准备午饭。听苏俊秀说,约莫晌午时分就会空出吃饭休息的时间,因为苏娘子是绣娘,所以不用等主子的话。可是现在已经距离晌午过了大半个时辰了,却不见苏娘子的影子,苏俊秀蹦达了一个上午,肚子也饿的有些发慌了。他转身揽起门帘钻进卧室,瞧着正闷得发慌的苏轻语,“轻语,你肚子饿了么?” 苏轻语昨个儿受了寒,早上虽然喝了碗姜汤,这会儿还是有些头昏,更提不起什么胃口了。她扭头抹了一把黑乎乎的脸蛋,轻轻摇头,“不饿呢。” 苏俊秀有些为难的摸了摸自己的干瘪的肚子,突然眼前一亮,“轻语,你在这里等着我。娘说了,若是你饿了,就先到平姑那先要些吃的填填,你且等等我,一会儿就回来。” 苏轻语有些无奈的勾起一抹笑容,这个哥哥怎么从来就听不懂别人说的话呢?不过心底虽这么想,她却没有开口阻拦,只是盈盈起身,将儒裙上面的灰尘抹了去,望着苏俊秀一路小跑出了侧门。 来到李府已经两三天了,可是苏轻语还没有见过自己的真实面容。虽然这个小小的身体上曾经受过不少的伤,可是从粗厚的布料下面还是能看出细腻柔软的肌肤,外加上一副清甜温软的嗓音。如果还能拥有一张娇俏的容颜,这也不枉她苏一米穿越这一遭了。思及此处,她禁不住漫步走出了卧室,来到后院这块空地上面。 这个后院其实就是李府下人们居住的地方,一间四进的宅子,住的都是李府还能排的上名次的绣娘。靠近后门处,便是一颗两人才能环抱住的槐树。槐树下面,是一口年岁老旧的井,小院里面的生活用水都是靠着这口井。苏轻语目光落在老井的边上,挪步走了过去,将井边的一个木盆里面打满了水,复又凑了上去。 一张黑乎乎的笑脸上面,是一双灵动的双眸,娇小的嘴唇泛着少女独有的粉色。苏轻语心头微微一动,情不自禁的用手沾了些水,裹上袖子,将自己脸上的灰尘一点点的拭去了。渐渐的,一张秀丽的笑脸出现在苏轻语的视线之中。峨眉淡染,如同被水墨晕开了一般;明媚的双眼似脉脉含情,小脸虽然有些稚嫩,这五官也还没有长开,却已经能瞧出以后是个美人胚子了。 正当苏轻语细细品着自己容貌的时候,门口似乎传来了一些响动。她抬头朝着门口方向望了过去,却看见一个身着橘黄色长裙的小姑娘娉娉婷婷的立在后院门口,正瞪着一双乌黑的大眼睛望着苏轻语。眼里有好奇,而苏轻语读出来更多的却似不太会掩饰的轻视。 脸上还不时的往下滴着污水,苏轻语双颊微微一红,伸手在脸上擦了一把,连忙站了起来。她用最快的速度在脑海里面搜寻有关于面前这个人的信息,却没有一点收获。“你……你找谁?”面前的这个小女孩约莫九、十岁的样子,不过看她身上的衣服,也不像是奴仆一般的人。可若是小姐,却也不能到这后院来啊?不知道该如何称呼,苏轻语只好用“你”字称谓。 那小姑娘拎起裙摆,有些嫌恶的绕过地面上有些湿润的泥土,慢慢走到苏轻语的身边。不过在她靠近之后,小姑娘的目光落在苏轻语脸上之后,那一闪而过的惊讶让却被苏轻语看在了眼里。“你不是那个傻子吗?” 清甜的声音,带着质问。这个态度让苏轻语没来由的皱了皱眉头,她望着面前这个清秀的小姑娘,伸手拭了一把小脸,转身朝屋里走去。对于没有礼貌的人,对她最好的态度就是置之不理。 那小姑娘似是有些惊讶于苏轻语的态度,她连忙揽起裙摆,急急的朝苏轻语追了上去。娇小的身子拦在苏轻语的前面,伸手想推她,却怕衣服上的尘埃脏了手。有些气恼的提高了音调,“你这个傻子怎么这么没礼貌,跟你说话呢!” 苏轻语被面前的小姑娘骄横的态度惹得有些恼了,她微微的吐了一口气,眨巴着大眼,露出一脸无害的表情,“傻子在说谁没礼貌,叫谁傻子呢?” 那小姑娘不知是套,一脸不满的指着苏轻语,“傻子当然是在说你啊!” 见这小姑娘自己骂自己,苏轻语忍不住咧嘴一笑,转身欲离开,却又被她拦住,“俊秀哥呢?我是来找他的。” 苏轻语一怔,抬眼却瞧见她脸上微微泛起了一丝红潮,眼里的希冀也不知隐藏。默默的在心底恶寒了一把,苏轻语似乎对这个早熟的世界越来越难以接受了。莫不是这个小姑娘居然看上了自家那个莽撞的哥哥了吧? “我哥出去了。”苏轻语心底有些莫明的情绪,她哥哥虽然性子有些鲁莽。但是好在两个人都继承了苏娘子的姣好的容貌,苏俊秀已经十三岁了,五官分明,剑眉如墨,若是好好装扮一番,却也不输那些纨绔子弟分毫。 小姑娘眉心一皱,不满的瞪着苏轻语,“你说谎!你说,是不是俊秀哥又让你骗我了,他肯定就在屋里哪个角落藏着呢!”说完这话,小姑娘也顾不得弄脏双手,一把将面前的苏轻语推开,转身便要朝卧室里面而去。 苏轻语被推了一个趔趄,目光随着摇晃的身子扫过门口,恍惚能看见门口逐渐走近的身影。稳了稳身子,还来不及回头去阻止那个小姑娘,却听见门口传来了一个气闷的呵斥声,“李秀儿,你在干什么?” 005、傻子骂谁 李秀儿先是一愣,随后又马上展了笑颜,其间神情变化之快让苏轻语有些瞠目结舌。苏轻语扭头一瞧,果然立在门口,怒气冲冲的人便是自己的哥哥苏俊秀,他手里还攥着两个热乎乎的白面馒头。 这一瞬,苏轻语似乎更加确定这个名叫李秀儿的小姑娘是真的钟情于自己的哥哥了。李秀儿似乎还没有意识到苏俊秀怒意,她咧嘴一笑,揽起裙摆就朝他飞奔而去。 一声清清脆脆的“俊秀哥”让苏轻语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她半眯着眸子,似乎在等着看好戏一般。 果然,就在李秀儿即将扑倒苏俊秀身上的时候,他一个利落的转身,躲避了过去。李秀儿扑了个空,却没有气恼,像是习惯了苏俊秀这样的态度一般。她笑脸盈盈的转身,望着苏俊秀手里的热乎乎的馒头,声音也甜腻软糯,“苏俊秀哥,你中午还吃馒头么?今个儿到我家来吧,我娘今天烧了红烧肉。” 苏俊秀也不理她,只是护着手里的馒头,走到苏轻语的身边,“呐,先用这个填肚子,秀姑说娘又到二奶奶房里去了,要晚些才能回来。” 苏轻语虽然不饿,但是也不好悖了苏俊秀的意思,伸手将馒头接了过来,“嗯。” 若说苏俊秀对自己态度差,李秀儿却也忍了,可是她却偏偏见不得苏俊秀对苏轻语好。这会儿见苏俊秀只顾着轻语,却不答自己的话,骄横的性子一上来,便是谁也不怕的。她鼓起腮帮,冲到兄妹两的身边,一掌拍掉了苏轻语手里的馒头,声线也越发的高扬了起来,“你这个傻子,凭什么跟俊秀哥说话,真讨厌!” “李秀儿,你骂谁傻子?”苏俊秀惊了一跳,望着李秀儿的眼里全部都是恼火,“别以为你随了李家的姓,我就不敢收拾你了。” 李秀儿似乎习惯了苏俊秀的威胁,她仰头望着他,目光却落在苏轻语的身上,一脸的报复后的快意,“谁是傻子就说谁咯。” 苏轻语望着地上滚落的馒头,还有苏俊秀一脸怒意的样子,扬起嘴角故技重施,“傻子在骂谁傻子呢?” 李秀儿趾高气昂的斜睨了苏轻语一眼,“当然是在骂你。” 这一回,苏俊秀也是先反应了过来。他猛地扬声大笑了起来,望向苏轻语的眼里尽是称赞。 见苏俊秀陡然大笑出声,李秀儿一时有些慌张起来。等她回过味儿来的时候,苏俊秀已经笑的弯腰捧腹了。一时间,她只觉得委屈难耐:在苏俊秀哥的面前,居然被这个又脏又臭的小丫头给耍弄了……想到这里,李秀儿鼻子一酸,眼泪儿就这么掉了下来。“你……你这个傻子居然骂我是傻子……呜呜呜……我,我要告诉我娘……”哭着闹着,她便朝院子外面奔了去。 苏俊秀对李秀儿可算是烦透了,约莫着李秀儿被她弄哭也不是一次两次,他早已经司空见惯了。他也不追不哄,而是将手上的另外一个馒头递给了苏轻语,“轻语,你真是越发的聪明起来了。” 苏轻语笑着,不是自己聪明,而是现在这个年纪的小孩子比较容易对付而已吧。 两兄妹将馒头填了肚子之后,便各自弄自己的事情去了。约莫过了半个时辰,院子门口传来了一阵脚步声。苏俊秀捂着咕咕叫的肚子,连忙奔去开门,嘴里还念叨着,“娘,怎么现在才回来,可饿坏……” 苏俊秀的话还没有说完,却见一个妇人怒气冲冲的立在门口,身后跟着正抽泣着的李秀儿。苏俊秀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他连忙转身朝院子中间跑了去,将正在清洗脸蛋的苏轻语护在身后,“邱婶子,您怎么来了?” 苏轻语探出脑袋来,能瞧见躲在邱婶子身后的李秀儿,还有她满脸怨愤的神情。她下意识的低头看了看紧紧揪在自己袖子上的手,不由的皱起眉头:看苏俊秀的反映,这个妇人貌似还挺难对付的。 邱婶子也不理苏俊秀,她撸起袖子就朝着卧室里面冲,声音也拔高,“你娘呢,苏素心呢,赶紧的给我滚出来!” 苏俊秀见邱婶子冲过来,也不阻拦,只是护着苏轻语往后退了退。倒是苏轻语初生牛犊不怕虎,她歪着脑袋清脆的应道,“娘上二奶奶那接活去了,婶子要不上二奶奶那去寻寻吧?” 邱婶子忽而听见这黄莺般清脆的声音,不禁瞪大了双眼:这个傻子原本不是不会说话叫人的吗?看来自己的李秀儿却是没有撒谎呢!转身之后,却看见往日随时挂着鼻涕的小黑脸突然变得清丽起来,那双大眼睛剔透有神,忽闪忽闪的,似乎能将人的心思都给看透了。一瞬间的诧异之后,她随即就眯了眼眸,“哟,倒真真能开口说话了?只不过小小年纪心思却忒毒了一些,想诱我上二奶奶那出丑去么?” 苏轻语眨巴了大眼睛,佯作出一副茫然的模样来,“分明就是婶子自己要找我娘,现在倒是说我狠毒了?” 这一句话哽的邱婶子半响没说话,脸上一阵绿一阵白。越发气恼的时候,她干脆撇开这个不说,怒气冲冲的朝着卧室里面喊,“苏寡妇,别以为你躲着我就寻不着你。都道是寡妇心肠黑,没想到教出来一个女儿也不是个好货。居然欺负到我女儿的头上来了,你是当真不知道还是故意教坏你女儿的,一个傻子胆敢骂我女儿傻子!苏素心,你赶紧的给我滚出来,今个儿我就跟你把这笔帐清一清!” 006、护犊子 见这妇人的话越说越难听,苏俊秀再也隐忍不住。他伸手将轻语往身后推了推,上前两步拦在邱婶子的前面,“邱婶,您是长辈,也是被三奶奶看中的,这般说话可是要失了身份的。” 一旁的苏轻语也是一肚子的气闷,即便她才穿过来做苏娘子的女儿几天,她也容不得别人这般辱骂她。她跟在苏俊秀的身后,想上前却被拦住了,只要拔高了声音,“婶子,即便我娘是个寡妇,那也是本本分分的,从来就不会像泼妇般的只管欺辱别人家的孩子。” 这一番话说的邱婶子面色全黑,立在她身后的李秀儿也是一派震惊,她指着苏轻语半响骂不出一句话来,只是哭声越发的大了起来。 邱婶子气急败坏,也再顾不上其他,上前两步,扬起手臂就要赏苏俊秀一个耳光。 原本苏俊秀伸手敏捷,这一巴掌也是能逃过去的。却不料一直立在自己身后的轻语小手一伸,禁将无防备的自己推的一个趔趄。自己倒是躲开了,可是那巴掌却迎着自己的妹妹那清丽的小脸而去。一瞬间,苏俊秀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差点就要蹦出来了。 就在苏轻语准备硬着头皮受了这一巴掌的时候,那刺痛感却迟迟没有落下。苏轻语微微睁开眼,却瞧见苏娘子一脸怒意的立在邱婶子身后,一手攥着她的手腕,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的时候,尽是担心和惊恐。“邱婶子,你这是做什么?我即便是个寡妇,自己家的孩子还轮不到别人来动手管教。”说罢这话,苏娘子手一甩,竟生生将邱婶子甩了出去,差点便要跌倒在地上。 苏娘子连忙上前揽住苏轻语,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番,眼里的焦急和关切让轻语心底微微一热,眼珠一动就能看见苏娘子这只骨节分明青筋隐现的手,这手总是在白日拿着绣花针穿梭在绢帛之间,到了夜晚又会用来轻轻拍哄她入睡,它为她缝制新衣调羹做菜,为她梳头扎辫洗手擦脸,但此刻它却也可以用来保护她。 “娘,我没事。” 见苏轻语这么快就看穿了自己的心思,苏娘子竟生生将方才的怒意消去了一大半。要知道,方才她走到门边,瞧见邱婶子对轻语扬起手臂的那一刻,差点就要魂飞魄散。轻语原本脑子就不好,若是这一巴掌把她再打回那副模样…… “苏寡妇,你、你不好好管教你家里的傻子,竟胆敢跟我动起手来了?”邱婶子稳住身形,气急败坏的指着苏娘子,“你可知道我一状告到三奶奶那去,定当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别理她。”苏娘子伸手环住苏轻语,左手牵着苏俊秀就要朝里屋而去,“娘给你们做饭,饿坏了吧?” 见苏娘子也不搭理自己,邱婶子气甚。冲上前来,一把扯住苏娘子便要动手。 苏轻语一阵惊呼,却瞧见苏娘子身形一闪,堪堪躲过了那一巴掌。在邱婶子还来不及回神的情况,反手便是一巴掌。只听的“啪!”的一声,将趾高气昂的邱婶子打的愣在原地半响。 苏轻语更是一脸震惊,她不敢相信向来温婉的苏娘子竟会出手打人。邱婶子也是怔了半响,直到脸上泛起红印,她才喊了一声,便张牙舞爪的朝苏娘子那边扑了过去,“你个臭寡妇,胆敢动手打我!你打我!你敢打我!我今天跟你拼了!”邱婶子被猛地甩了个耳光,回过神来就扑向了苏娘子。 “啊!”苏娘子轻巧地躲了过去,让对方脚下一颠摔倒在地,然后她转身走到墙边拎了家中比跟迎智一般高扫帚出来,劈头就朝趴在地上的邱婶子身上打去。 “啊!啊!不要!啊!别打!”轻语偷偷咽了一口唾沫,看着刚才还气焰嚣张的邱婶子被她娘追的满院子上窜下跳,不由觉得后颈有些发凉。 “哥?”这不会出人命吧?轻语伸手拉了拉站在一边冷眼旁观的苏俊秀。 “没事儿,娘有分寸。”这扫帚至少挥了有二十几下了还没一次落空的,再看看那被打的人劈头散发的模样,这还叫有分寸? 想到方才李秀儿骂轻语傻子的样子,还有邱婶子借机羞辱娘亲的事情,本来就黑的脸色更是添上了几分青色,眼瞅着邱婶子像只被鹰追的母鸡一样在自己眼前扑腾却不出声制止。那李秀儿立在一边也只顾着抹眼泪,就连上前去扯一把,或者是劝一句的勇气都没有。 那扫帚在邱婶脸上、身上扑腾了几十下,终是落了地。苏娘子将扫帚立在身边,脸不红气不喘的瞪着邱婶。在一边瞧着的苏轻语也不由的愣了神:原本以为苏娘子是个弱女子,却不料身子这么灵活,而且这么大的扫帚挥起来,居然看起来一点儿都不费力,这还真真有点匪夷所思了。转眼再看撑着门框站着的邱婶,原本梳的油光发亮的发髻被扯了像一个鸡窝,脸上也是几条刺眼的血痕,干净利落的衣物上也沾满了灰尘,看上去狼狈不堪。 邱婶乌黑着一张脸,眼泪也一直没有停过,苏娘子依旧紧紧攥着扫帚,没有一丝要息事宁人的想法。两个人就这么对峙了一番,邱婶最后终于败下阵来,战战兢兢的望着苏娘子手里的扫帚,最后竟回头一巴掌扇在自己女儿的脸上,“小蹄子,还不赶紧的去找人去,难不成要看着你娘在这里被打死不成吗?” 李秀儿这才回过神,哭着朝外面奔了去。 007、双面美男 方才的一番热闹引来了不少人的围观,那些丫鬟婆子把手里的活计都放下了,一个个在绣娘的院子里探头探脑的。直到外面传来李秀儿焦急的呼唤,“让开让开,六少爷来了,六少爷来了。” 一听这话,苏娘子眉头一松,绷紧的表情陡然缓和了一些。 邱婶在听见李秀儿的声音之后,眉头猛地皱起来。她转身走到李秀儿面前,没好气的狠狠的在她手臂上掐了一把,声音压低,“你个小蹄子,我叫你去喊人,你怎么……” 李秀儿嘟起嘴,一脸的委屈,“我才刚跑出去,就撞见了六少爷了。他、他问我咋回事,我说我娘让苏娘子欺辱了,他非要来给咋们做主……” 话还没有说完,邱婶便狠狠的翻了个白眼,“四奶奶一屋子都是向着她们的,你怎么……唉,我聪明一世,怎么生出你这么个蠢货来了!” “知道我要来,邱婶这么上火,难道是怕我处事不公吗?”邱婶的话音刚落,那略微熟悉的清冷声线就扬了起来。虽然不大,但是却清清楚楚的落入苏轻语的耳中,她错愕的抬起头,居然看见了一袭紫色的长袍,还有那张绝美的面容。漫步而来,那病怏怏的样子却更添了几分美态。 怎么会是他?苏轻语瞪大双眼,原来自己的猜测并没有错,之前在井边占了自己便宜的小子果然是李府的少爷,而且还是娘口中待人和善的四奶奶的儿子。有没有搞错? 就在苏轻语有些错愕的时候,却隐约听见身侧传来一阵闷哼,。扭过头去,却看见苏俊秀的目光定定的落在六少爷的身上,眼神中带着许许多多的复杂的情绪。 “这,六少爷哪里的话?”邱婶愤懑的瞪了苏娘子一眼。随即便动了动眸子,即刻换了一张脸,一边抹泪一边控诉起苏娘子的恶行来,“六少爷,您是少爷,是主子,处事自然是公道的。你瞧瞧,我这一脸一身的伤,还有我身上划破的衣物,都是苏素心所为。这孤儿寡母的,先是她那个傻女儿辱我女儿,后又是为娘的动手打我,即便有个男的在,也不曾阻拦一番……六少爷,您可要为我做主啊!否则,这事即便是闹大了,我邱红花也是不怕的,到时候定要三奶奶给我一个交代!” 这邱婶话里有话,虽面上说是要六少爷做主,却字字句句带着威胁,又何曾将六少爷放在眼里?旁人也是知晓的,四奶奶在李府虽然不受冷落,但是却也不算是顶顶受宠的。再加上四奶奶和六少爷都是个病怏怏的药罐子,庄里的下人自然就看轻了一些。 苏轻语望着邱婶那一副讨厌的嘴脸,再看看六少爷,他却像是没听出来一般,依旧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温润的嘴角总是微微上扬,含着春风般和煦的笑容。这一瞬间,甚至让苏轻语生出了上前去保护他的欲望来。 六少爷听完控诉之后,转身晃到苏轻语的面前,低头凝望着她,直到将她的双颊看的微微泛红才收了目光,扭头望向邱婶,“邱婶说她辱你女儿?” 见邱婶点头之后,他才动容,“众所周知,她是个傻子。素来就只有秀儿欺负她的时候,你这话可信度却是不高哦。” 苏轻语听完这话,差点没被哽住。这厮到底是要帮自己,还是耍自己啊?他明明就知道自己已经跟以前不一样来,现在居然还拿这个来说事! “至于你脸上的伤……”六少爷不问邱婶,却扭头看向苏娘子,“杜婶子怎么说?” 苏娘子这才松了手里的扫帚,向六少爷见了礼,“奴婢在四奶奶身边这么些年,这性子想必六少爷也知道一些。”顿了顿,她扭头,眼神凌厉的扫了邱婶一眼,直瞪得邱婶背后发麻,“我这辈子最疼的便是我的轻语,谁若是想欺我女儿,还要动手,我是怎的也不会轻饶的。别以为我孤儿寡母的,就会怕甚么。” 听完这番话,六少爷才扭头望向邱婶,嘴角依旧是淡淡的笑意,“不知道邱婶还有甚么要说的?” 见六少爷分明偏袒着苏娘子一家,邱婶只得咬牙将委屈往肚子里吞。她既然有办法让自己的女儿随了李家的姓,这点隐忍的本事还是有的。来日方长,她也不怕找不到机会将今日之仇报回来。不说远了,往近处说,她找到了三少奶奶,也能让她苏素心的日子不好过。想到这里,邱婶才勉强挤出一丝笑,伸手将自己的发髻紧了紧,拉着还在骂骂咧咧的李秀儿狼狈的离开了院子。 六少爷解决了这件事,也不久留,便转身要走。却被身后的轻语跟了几步,走到了门口。 “等等,喂……谢谢你。” 听见轻语清甜的声音之后,六少爷的步子顿住了。他悠然转身,饶有兴致的望着苏轻语,“然后呢?” 这一刻,苏轻语仿佛以为自己眼花了,现在面前这个一脸狡黠的人还是那个病怏怏的药罐子么?如果自己眼花了,那他脸上那个妖娆的让人挪不开眼的笑容又是什么?一时间,苏轻语连舌头都打结了,“……我,你……” “我不叫喂,我有名字的,我叫李承弼。”六少爷轻轻揽起衣摆,背着围观的众人,向苏轻语展示了一脸妖媚的笑容,还有不羁的戏谑。 “我,我只是谢谢你……”该死,苏一米,你还真是没用。遇上一个美男就如此……可是他确实很美啊。哎呀,不对,他分明就是双重性格,不然怎么会人前一张脸人后另一张脸呢?……但是,他不管是那张脸都很绝色,很诱人呢。 望着苏轻语脸上瞬息变化的表情,李承弼的笑意更浓了。他故技重施,在众目睽睽之下将脑袋朝着苏轻语耳边靠了过去,吐气如兰,“如果想谢我,那就依了我,去景园给我绣荷包吧?” 008、苦难日子 盛夏的阳光有些灼人,即便是立在斑驳的树荫下,也半点褪不去炎热的感觉。树上的知了不停的叫唤着,让人心头平添一份烦闷。 轻语站在浣花院的前厅,透过隔窗看里面的人儿。 她都在这里站了近三个时辰了,娇嫩的皮肤被太阳晒得有些发红,那浅绿色的儒裙已经被汗水打湿,贴在身上。被晒得有些发烫的大理石地板透过薄薄的鞋底,让人越发的热了起来。 一个丫鬟模样打扮的人穿过了东边的序廊,手里面端着茶碗,想是要往里堂里面进。等到她再度出来的时候,看见了依旧站在炎炎烈日下的苏轻语,心头泛起一股子酸涩。 “轻语,我看你还是别候在这儿了,太阳这么大,邱娘子这会儿正在回夫人的话,一时半会儿出不来的。” 轻语虚弱地笑笑,道:“我不碍事,但是邱娘子这么忙,如果今天过了,可能又要寻不到她了。” 锦儿无奈地摇了摇头,也不好在这里做过多的停留,转过身,就朝后堂走去。 才走了几步,迎面而来一个年岁稍长一些的丫鬟,探着身子对锦儿说道:“怎的,轻语还站在那?” 锦儿点点头,有些无奈的跟着回头瞧了一眼。 丫鬟柳叶啧啧感叹着,“这丫头真有毅力,明眼人都知道邱娘子是在躲着她呢,她竟然还会这么坚持。” 锦儿伸手掩住了柳叶的口,然后又回过头看了看,轻语瘦弱的小身影还杵在过堂前,娇小的影子射落的地上,更显的有些孤独无依。她再度无奈地摇了摇头,“行了,这些事情不是咱们应该说的,还不赶紧做事情去。” 两个丫鬟渐渐走远了,她们口中的话轻语虽然没有听到,但是她何尝不明白,邱娘子虽然忙也不至于七八天了,自己想见她一面都难。 自打俊秀哥被潜到三少爷身边一齐去了外省守铺子,苏轻语跟苏娘子的日子就每况愈下,如今不是娘病重,苏轻语决不愿意来找她。虽说哥哥每月都会寄些钱回来,可是眼名的人都知道,那些月钱压根就没有入过娘亲的口袋,都是叫上头的管家给眛了去。而那些管事的人中,领头的就是夫人的陪嫁丫鬟,邱娘子。再加上三年前娘亲就因为自己跟邱婶子结了怨,向来她们母女也是有意要为难自己才是吧。 是呀,自打穿越到这个身子上,已经过去三年了…… 收回思绪,轻语抬起头,再度抬头朝里面望,头重脚轻,突然眩晕了起来。模模糊糊间看到一个青衣妇人朝自己走了过来,苏轻语一恍惚,竟然就朝那个人倒了下去。 轻语以为那个身穿青衣的妇人是邱娘子,或者是她身边的大丫鬟,所以当她醒来后,只是急切地对身边正照料她的锦儿问道,“邱管事呢?” 轻语暗想,莫不是又错过了? 锦儿给轻语递了温热的白水过来,慢慢地说道,“方才你晕眩的时候恰巧被夫人瞧见了,随口问了两句。邱管事说等你醒了就去找她,她现在在浣花院。” 轻语一听,随即下地,穿上了灰布麻鞋,虽然头还有点眩晕,但是也顾及不了那么多,推开门就朝浣花院走去。 穿过了西序廊,轻语就来到了浣花院跟前。隐隐从里面传来女子的说话声,轻语知道那是邱娘子的女儿李秀儿的声音,一抹犹豫的神色闪过了她的脸颊,不过转瞬即逝,她还是敲了敲那虚掩着的红漆门棂。 应声推门而入,轻语不意外地看到了李秀儿也在里面,她低眉垂眼地朝李秀儿和邱娘子都行了礼。“轻语见过秀儿姐,邱管事。”轻语依旧低着身子,她可以看到李秀儿明艳的绣花鞋,上面是呈祥的凤鸟图案,不过色彩过于鲜艳,本来精细的制作,却给人一种恶俗的感觉。 斜睨着轻语的乖巧模样,李秀儿轻笑一声,却并不言语。 邱娘子抬起头,看向了轻语,思及刚才她晕倒在大堂前,挑眉问道,“轻语,你要寻我便直接来浣花院,做什么去到堂子前面,白白的让我受了夫人的呵斥。” “轻语知道邱管事事情多,就在堂前候着。”轻语避重就轻地说道。 邱娘子点点头,而后就顺理成章地说道:“轻语来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好一个明知故问,轻语知道,如若不是她中暑昏倒在堂前,而且被夫人撞个正着,估计她此时还见不到邱管事。 “娘的病又重了,所以我来邱管事这里拿些银两。”轻语并不点破邱娘子的明知故问,只是不卑不亢地说出自己前来的目的,其实她也不想过多地浪费时间,娘还在卧榻上,她得赶快回去给娘煎药熬汤。 李秀儿冷哼一声,随即开口说道:“这个月的月钱月初就领走了,现在又来要。” 看着鞋尖上面的灰尘,轻语深吸一口气,平静地说道:“除了要用药,娘还得吃一些补品,这样子她的身子才能快点好起来。所以,月钱不够用。” 说罢,轻语咬着唇,把目光投向了邱管事。 邱娘子低头喝茶,一副在考虑事情的模样。而同时,李秀儿更是不依不饶道:“你娘那个病秧子,都填进去多少药了,如果那些药都换做钱的话,那得多少银子!她是个上等绣娘,也不能这么个吃药法儿!还补品?知道什么人,什么命吗?她有那命吃什么补品吗?” 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个难堪,轻语知道他们一定会为难自己,但是却不想听到李秀儿羞辱娘亲的话,一直隐忍着的怒火在爆发的边缘:“秀儿姐,什么人?什么命?是,我娘从小无依无靠,当然娘家的富贵比不上李秀儿您。但是现在你们都是李家做事的,如果你要说我娘亲的命不好,那岂不是也把你自己算了进去?” 李秀儿一听,脸一红,刚才的洋洋得意变成了气恼,“噌”地就站了起来,手指着轻语, 气呼呼地说道,“你这小蹄子,给了你脸,就发狂了,还真当自己是什么东西了?竟然跟我这么说话,想来就是有娘教没娘养的你!” 009、针尖对麦芒 窗外轰隆隆地雷声响了起来,夏日里面的雨总是来得很急。 好歹轻语的娘亲原本是在四姨太面前受过宠的,听到女儿口无遮拦,邱娘子咳了两声,打断了她的话,对身边的李秀儿说道:“秀儿,给轻语拿半钱银子来。” “半钱银子?” “半钱银子?” 这一次,轻语竟然跟李秀儿同时开口,她又看了看李秀儿那张满是怒气的脸,在心里 面冷笑了下,继续说道:“邱管事,半钱银子不够。” 这回该轮到李秀儿吃惊了,她本来还嫌弃拿多了,谁曾想到轻语这个丫头的胃口这么大,一时间怒得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邱娘子的表情也有点尴尬,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脸上有不耐烦的神色,道:“轻语,你要给你娘亲买什么?每个月的月钱才五钱,这次给你半钱,够你们母女花了。” 一道惊雷闪过了书房,然后仿佛盘旋在那一般,久久不愿离去。有没有关好的窗棂,咣 咣地砸着门框。 “邱管事,我俊秀哥每个月寄回来的银子应该都不止五钱吧。” 因为暴雨的即将来临,室内突然暗了下来。锦儿挑了蜡烛进来,依次放在了书房的茶几 跟书桌上。顿时,温暖的桔光照亮了整个书房,但是却驱走不了轻语心中的寒冷。 也正是因为才刚书房突然暗了下去,轻语没有看到邱管事跟李秀儿的脸,不过她想象得到,那定然会十分难看。而他们此时的沉默,也正是代表,轻语赢了。 等到如瀑般的大雨下了起来的时候,轻语已经怀揣着一两银子离开了浣花院。她的背影有点单薄,不过脚步却十分沉稳。 虽然心中有满足,但是有更多的酸涩淤积在胸中,化不开。俊秀哥外出已经有一年多了,外面不时传来他受到重用的消息,可是谁曾想他的妹妹和母亲竟是这般的被压迫着过日子。轻语浅浅的叹了一口气,紧了紧怀里的一两银子。哥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现如今母亲能依靠也只有自己了,若是自己倒了下去,那她该怎么办? 轻语还没走到后院,就远远地看到了门口有一抹瘦弱的身影,她的眼睛一湿润,连忙摸 了摸脸上的雨水,快跑几步朝那抹身影跑去。 “娘!你怎么出来了?外边雨大风寒,你小心再着凉了!” “我没事,轻语,你怎的没有穿戴蓑笠?”苏娘子咳嗽了两声,看着女儿的身上都被雨水打湿了,心疼不已,她连忙抓着女儿的手,想要拉她进屋子去。 轻语一愣,因为她触及到娘亲那双枯瘦的手指后,发现一股异常的炙热感袭来,她惊呼 一声:“娘,你站在这里多久了?”轻语的话音还未落,便听的身侧的母亲一声长叹,身子就软软的瘫倒一边去了。 苏娘子的病又重了一些。 原本苏娘子的身子骨不弱,只是这一年来过于思念自己的儿子,身子越发的不如以前。整日的立在门口长吁短叹,盼着苏俊秀能早些归来。胸口的那一团气郁结不开,身子便一日比一日弱了些。原本苏娘子在四姨太面前那还是有些脸面的,不过因为俊秀而分了神,绣品上也不时的出了差错,这才受了冷落。这一次,在门口等轻语的时候受了冷风侵袭,轻易着了凉,可谓病上加病,浑身直冒汗。歪在卧榻上,苏娘子的脸色煞白,再加上她瘦弱的身子,让人看了无限怜惜。 身上有了银两,轻语第一件事就是去外面抓药。对于药理这个方面,她还是多少有些研究,因为穿越之前就是中医世家,虽然她学的不是这个专业,但是耳濡目染,对药理多少也知道一些。收拾了一下,轻语换上了一件淡紫色的裙襦,便出了门。 屋外的骤雨已经停歇,空气中还混杂着一种淡淡的腥味,不过空气倒是清新了许多。 转了几个弯,最后,轻语进了一家店面很小的药铺,里面只有两个伙计跟一个药师,她熟络地跟这里的伙计打着招呼。 “苏姑娘,又来给你娘亲抓药啊。”柳大夫一脸的慈祥,对于面前这个聪敏的小丫头甚是喜欢。乖巧懂事,还孝顺。 轻语微笑点头:“今日除了往常都要用的,还要加一份细辛跟桂枝。” 柳大夫一愣,他这下子端详起了轻语的面容,樱桃口,灵动水瞳,五官精细无比,王药 师早就知道,轻语这个女娃的面相生得极好。可是,面容却略微带着倦容还有消瘦,并且是 淡白色的面容,除了营养血气不足外,还有一抹病色。 “苏姑娘,你害风寒了?” 轻语点头,道:“我倒是没什么,喝点热姜汤就好些了,不过娘亲好像要更重一些,所以我就多称一些细辛跟桂枝回去。对了,还有当归。” 柳大夫也知道轻语跟她娘亲的事情:都说官大一级压死人,那邱管事他也是认识的,以前抓药看病有过一些交道。有时候听的她跟她女儿碎嘴,也知道她仗着自己在夫人面前得宠,不时的欺霸下面人的钱财。这个轻语丫头一口人的卖身契都在夫人手里捏着,要离开也是难事。所以,其中各种缘由,谁都明白,只是不说破罢了。 010、再遇六少 这个时候,柳大夫的儿子柳辜言凑了头过来,“轻语,你现在对药倒是熟练了不少,啥时候能出了李家,我还能央我爹收你做个徒弟呢。” 柳大夫一边熟练地捡药过称,一边剜了儿子一眼,瞧见他一张俊脸涨得通红,心下也明白一些。只是现在说这般,倒是戳了苏轻语的痛处了。 苏轻语微微一愣,道:“辜言哥谬赞了,不过久病成医而已。”笑呵呵地看着柳大夫在称药,苏轻语微愣,心底五味杂陈。 包好了药,付了钱,苏轻语跟柳大夫告别。 看着她瘦弱的背影,柳大夫无奈地摇了摇头:“哎,多好的姑娘,怎么就摊了那么一户人家。” “是呀,”柳辜言眨巴了眸子,脸上漾起点点失落。 柳大夫壳了一下柳辜言的头,斥道:“瞧瞧人家一个小姑娘都能识的药品,你却是个门外汉,以后这药铺要交给谁去?”顿了顿,他才继续说道,“赶紧去干活,过几日我就找个媒婆替你寻个媳妇,也好管管你。” 柳辜言眸光一冷,连忙抬头道,“爹,我不要成亲。” 柳大夫像是看穿了儿子的心底一般,转身将背后的几十样药材混在一个簸箕里面,朝柳辜言扔了过去,“喏,三日之内把所有的药材分清楚,我就去李家说说好话,替你将小丫头的庚贴求来。” “可是……”柳辜言一时没回过神,等他品过味儿来的时候,却瞧见自己的爹转身去忙活去了。他将簸箕紧紧的揽进怀里,屁颠屁颠钻到内室里面分拣去了。 买了药后,苏轻语没有即刻回家。她又去了热闹非凡的街市,打算去添置一些东西外,还得买一些必备的素材,给娘亲做营养羹。这一年里没有了哥哥的庇佑,苏娘子母女的境地,就可想而知了。轻语一边思度着该如何面对下来境况,不知不觉走到了一个米店门口,她还没回过神儿来,就看到一个白衣的男子,从米店里面急急地走了出来。 轻语抬起头,面前的男子样子有些模糊却又有些印象,扭头一看,他身后竟是的店面赫然写着四个字“李府米业”,金光闪闪,让人望尘莫及。 “轻语?”忽而见男子唤自己的名字,苏轻语更是惊讶。不过那好听的声音倒是激起了她的回忆,这个男子就是跟自己有过一面之缘的李家六少——李承弼。轻语连忙弯腰见礼,下意识的将手里的东西挪到身后:李家的少爷都不是什么好货,只盼着不要糟践了自己苦求过来的东西才好。 “轻语见过六少。” 李承弼也瞧见了轻语的小动作,方才她路过米庄的时候他就瞧见了,这会子手上还拿着药,显然是她娘亲病了。眉头微微皱起,他扭头招呼来店里的活计,“四儿扛一袋米出来,跟着轻语送到后院去。” 苏轻语一惊,连忙摇首,“六少,这是做什么?” 李承弼轻笑着,面色有些难看,还未开口却已经咳了起来,咳了一阵之后,他才笑道,“这是四娘还记挂着苏婶子,让我早早准备的,只不过事情太忙,我一直也忘却了。” “可是……”轻语可从来就没有听说四姨太还找过自己的娘亲,李家的绣娘又不只是娘亲一个。再说了,即便真的要奖赏,那也不用六少爷亲自吩咐啊,这原本就是内院的职责。 “等苏婶子身子好了,再替我多绣几个香囊吧。”李承弼也不等轻语拒绝,转身进了米庄。 关于六少,轻语还是知道一些的。三年之前见过一面之后,两个人就没有过什么交集了。她倒是听娘亲说过一嘴,好像六少跟在李老爷身边办事,原本是正红火的时候,却不料一夜得了风寒,病倒之后身体就再也没有好转。这才换了三少爷顶替位置,六少便在李家米庄做些头脑生意,好似身子也越发的不如以前了。 见李承弼转身离开,轻语也就不再坚持。四儿将米搬进屋子便离开了,直到轻语将他送出去又回来之后,才发现桌上竟多了一袋银子。轻语蹙眉掂了掂,竟有五两之多。一时间,一股浓浓的暖意漾开在胸口,几年前六少替自己解围的情景好似越发的清晰了。她晃了晃脑袋,将银两收紧壁橱:无功不受禄,寻个什么时辰将东西送还给六少才好。 011、传来死讯 苏轻语伺候娘亲喝了当归鸡蛋汤之后,便转身去收拾那间小屋子。 苏娘子看着忙活个不停的轻语,眼底心里全部都是愧疚,“轻语。” “哎。”苏轻语应声,以为娘亲哪里又不舒服了,连忙起身走了过去,却不料被苏娘子一把攥住了柔荑,“你哥哥不在,苦了你了。” 轻语笑着摇头,“娘,你现在养好身子等哥哥回来才是正经,其他的事情就莫要去乱想了。” 想她刚穿越过来的时候,正是因为有了苏娘子的疼爱,所以才能在那段最无助的时候坚持下来,现在只有她们两娘女,更是要相依为命的。她正想法子劝慰着的时候,便听见外面传来了阵阵急促的脚步声。 “轻语,你在吗?” 门帘一扬,秀秀那张微红的脸颊就露了出来,她跟苏轻语两个人从小一起长大,熟悉的不能再熟悉,所以这会子规矩也少了一些。她朝榻子上面的苏娘子点点头算是打招呼,伸手将怀里的小盒子递给了苏轻语。 “秀秀来了?”苏轻语笑着迎了上去,也不客套的将东西接了过来。 “这是夫人赏的几个鸡蛋,我特意送过来给你们补补身子。”秀秀将苏轻语拉到一边,细声道,“轻语你一直不去夫人姨娘身边服侍着,以后要如何出头?你瞧,我才在夫人身边待了多久,那些赏赐更是数不胜数。” 苏轻语有些担忧的瞧了苏娘子一眼,她就是放心不下自己的娘亲。对于夫人姨太太她还是觉得自己有把握服侍好的,只是自己出去了,谁来照看苏娘子?撇开话题,苏轻语便到外面去泡茶去了,剩下秀秀和苏娘子在里屋。 秀秀看到苏轻语退了出去,就挪到苏娘子的身边,道:“婶子最近如何?” 苏娘子笑着点头,“原本身子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前两天不小心受了风寒,唉,还得多趟几日才好。”她有些恍惚,扭头瞧了一眼还在忙着的轻语,心底又多了一些欣慰。如果不是她,自己说不定早就去了。真是病来如山倒啊! 秀秀也跟着扭头瞧了苏轻语一眼,“轻语原本就是聪慧的丫头,若是能在夫人姨太太面前服侍,指不定有多大的出息呢。” 苏娘子一怔,这才发现自打自己病了之后,轻语这个丫头就鲜少外出。即便是领了活计,也是守在自己身边,半步也未曾离开。这般下去,不知道出头之日在哪里。即便是儿子回来了,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撑到那个时候。 想到这里,苏娘子不由的有些着急的咳了两声,秀秀连忙伸手轻拍着,“都是我这不争气的身子。” 秀秀抿嘴笑了笑,像是憋了半响,终于把话说了出来,“其实也不是没有法子。” 听秀秀这么一说,苏娘子也止住了咳嗽,抬头好奇的望着她,“秀秀何不说说。” 秀秀憋了一会儿,瞧见苏轻语没有进来,这才道,“轻语一个月之后,便有十五岁了。若是能赎了身子,再到夫人面前谋个好差,就凭着轻语的样貌和能干劲儿,也不愁嫁不了一个好人家。” 这个时候苏娘子才明白秀秀此行的目的,向来是受了谁之托。可是,她说的也确实在理,若能寻的一个好人家帮轻语赎身,她以后的日子就会好过许多。消了奴籍,子孙后代便能上京赶考,说不定还能入官宦人家。心思动了动,苏娘子想着不能让自己拖累了女儿,“秀秀既有这份心思,那便劳烦你替我出去打听打听。有合适的对象,你便来寻我,到时候我便将庚贴给你便是……” 苏娘子的话还没有说完,却见轻语揽起帘子端着茶走了进来,她一脸的笑意,“你们两个在聊什么呢。” 秀秀和苏娘子下意识的对视了一眼,均闭口不谈。苏轻语她们是清楚的,为了苏娘子失去了不少谋好差的机会,纵使这次秀秀将话说明,她也不见得会理睬。所以,作为姐妹,也不希望瞧着苏轻语一直过这么苦的日子,便绕过她直接跟苏娘子商量了起来。 “还能说些什么,还不是李府一些琐碎事情。”秀秀伸手握了一下苏娘子,笑道,“你们在这深宅里面恐是不知道吧,六少爷今个儿突发旧疾,在米庄喷了一口血便不省人事了。这会子还在屋子里躺着呢,听大夫说好似快不行了,现在正用人参吊着一口气,等着李老爷赶回来呢。” 轻语身子一颤,心跳陡然加速起来。“六少,就是成弼少爷么?” 秀秀扭头,脸上写满了好奇,“咦,轻语怎么知道。” 动了动眸子,她才看向了苏娘子,“以前倒是听娘亲说过一些。” 苏娘子也是一脸的可惜,“都说六少那样貌和才气都是沙城数一数二的,怎的如此薄命。白白可惜了一个好好的少年郎,这会子只怕四姨太要去了半条命了。” 原本早上才见过的人儿,才一会儿的功夫,竟然传来她将死的消息,这如何能让轻语不震撼?他微微的笑意好像还在眼前,居然就要这么去了。 几个人又闲话了一阵,秀秀才起身告辞,说是夫人那边还有事情要忙。 等到苏轻语送走了秀秀之后,便转身进屋替娘亲抓药,抬头却看到她面前摆着线笸箩,这会子正侧着身子循着针线。轻语忙道:“娘,姨太太的那些活计由我来做变成了,您现在要养病。” “不是,我想给你缝一个像样的香囊。”苏娘子穿好针线,在头发里面轻轻哗啦了几下。 “娘,那些东西不要也罢,你可别再费神了。” “轻语,不多久你就十五岁了,到时候就要结发加笄。到时候说不定能遇上一个好人家,把你赎出去也不得而知,娘还是要早做准备。” 轻语怔了一下,在这里十五岁便是成年,只是她一个家生子,何来谈婚论嫁的权利? 012、飞上枝头 又过了几日,秀秀领着几个丫鬟便进了后院。轻语被唬了一跳,秀秀来这冷落的后院倒是常事,却不知道跟来的几个丫鬟是做什么的。 经过几日的调养,苏娘子的身子也好了一些,由着轻语搀扶着,也能下地走动了。两个人迎出屋外,却瞧见了秀秀一脸无奈和愁绪,不过碍于几个丫鬟婆子在场也不好说什么。 “苏婶子,把轻语的庚贴给我罢。”秀秀声音清冷,眸光里尽是歉意。 轻语扭头瞧了一眼秀秀身后的婆子,却见他们手里拎着几个篮子,里面装的庚贴似乎有三四十份之多了。不过,这是要做什么呢? 苏娘子知道秀秀是夫人身边的人,也不敢违抗,连忙转身去屋子里,将轻语的庚贴取了出来,小心翼翼的递给了秀秀身边的几个丫鬟。一行人得了东西便急急忙忙的离开了,就连秀秀也未曾多说一句话。 待秀秀走后,苏娘子一个晚上都翻来覆去的没能睡着。秀秀原本就睡得浅,这会子虽是半夜,却还是起身点了灯,“娘,您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对于女儿的聪慧,苏娘子早就意识到了。自己一个眼神,一个小动作就能马上被猜透。事到如今,苏娘子也不想再做隐瞒,便道,“前几日秀秀更我提了一个事情……” 苏娘子越说下去,轻语的眉头越发的蹙了起来。 “原本这就是件私事,若说秀秀真的替我寻到了好人家,那也该是私底下来跟我要庚贴才是,怎的今个儿那么多婆子也一道来了?” 见苏娘子还在纠结这个事情,轻语不由的连连叹气。“娘,你糊涂呀。轻语原本就是家生子,如果没有夫人的批贴,想要消了奴籍那是万万不可能的。若赎身真的如此简单,那李家的丫鬟不是都有了好结果了?就算秀秀的话没错,可若是替我赎身的人家不是个好相与的呢?我与其过去受苦,还不如陪在您身边照顾您。” 轻语的这一番话说的在理,更是唬的苏娘子当即就落下泪来。这会子才算是急得团团转,一边抹泪一边道,“那、那现在可如何是好?” “唔……”轻语知道苏娘子禁不住吓唬,也怕她着急又急出什么病来。便急忙宽慰道,“这会子说不准是李府要新纳丫鬟了,所以才收了些庚贴上去。若真是秀秀替我寻的人家,那必定也该是私下说道才是。”如此这么安慰了一番,苏娘子才算是安稳了一些,浑浑噩噩的睡了过去。 轻语替娘亲掖好了被角,轻语才侧了身子躺下来,心底寻思着明个儿要找秀秀好好说说。这些事情她自己心底有打算,至少,在哥哥回来之前,她还没有动过脑子要离开李府。她不是不打算离开,只是不到时候。娘亲是她最大的牵挂,在她没有安顿好娘亲之前,即便有那个头脑,她也没打算实施。再缓缓吧,再缓缓…… 第二天,轻语起了个大早,先替苏娘子熬了些米粥,又在里面加了一些安眠的药材。苏娘子刚醒来就絮叨着昨日的事情,在轻语伺候着喝下汤药之后,她才重新躺回去,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苏轻语换了一套衣裳,便朝着前院走了去。秀秀所在的院子是秋戎阁,那是夫人所在的院子。如果不穿的稍微体面一些,那些婆子连院子都不会让你进去。轻语从袖子里面摸出半钱银子,塞到门口的护院手里,这才让护院跑了一遭。 不过秀秀的面却是没有见到,倒是带出来一句话,“小心苏婶子的身体。” 轻语踌躇的在门口站了半响,也不知道是秀秀可以躲避着自己,还是夫人压根就不让她出来。她约莫在秋戎阁的门口站了有一炷香的时间,正准备离开,却迎面的瞧见邱婶子走了过来。 轻语原本就不喜这个趋炎附势的管事娘子,再加上新仇旧恨,便只想着转身离开。却不料她才转身,身后却传来了邱婶子有些不悦的声音,“怎的,要登上枝头变凤凰了,竟连我的体面也不顾了?” 轻语下意识的顿了顿,“飞上枝头”?光冲着这句话就知道不是在跟自己说话,她没有有打算回头,只是径直朝前面走了去。 “苏轻语,你个小娼妇还不给我站住!”身后邱娘子怒火万丈的追了上来,侧身挡在苏轻语的身前,面上是满满的不甘和气闷。 轻语挣了一下,心底却是冷笑一声:原来果真是唤自己呢。 013、威逼利诱 “邱婶子。” “你还知道叫我一声邱婶子?”邱婶子冷哼一声,原本扬起手就要落在轻语的脸上,却堪堪是收了回来,“你一天没有嫁出去,就还是个丫鬟,还是要受我的管束。不过你也别得意的太早,若是六少的病没有好,你这个臭丫头也只管等死便罢。” 轻语听了这一席话,脸色终于变了。虽然邱婶子没有把话讲清楚,但是也是八九不离十了。为了确定心中所想,轻语上前一步走到邱婶子的身边,“邱婶,轻语不明白您的意思。” 邱婶子瞧见了轻语佯装出来的害怕,心底竟然是一阵舒畅,她挑眉道,“我早说过秀秀那个丫头是靠不住的,她还妄想瞒下你的庚贴,竟在夫人面前说你身患顽疾,面容可怖。这次夫人只是打她十板子也算是便宜她了……”说着这话,邱婶子才一脸诡异的朝着轻语那边靠了过去,“轻语,你日后能当上少奶奶,也算是我帮了你一把,否则你哪有如此荣光?” 轻语心下一惊,原来秀秀并不是不愿意出来见自己,而是为了帮自己才捱了罚。 一切,似乎都已经明朗了。轻语心底有些慌张,倒不是因为自己的猜测,而是秀秀带出来的那句话,“若是六少的命护不住,自己便要去陪葬了。”若是让娘亲知道这个消息,她身子肯定会一蹶不振的。 临走之前,邱婶子才从袖口摸出一封银子塞到了轻语的怀里,“喏,这是你哥这个月寄回来的银钱,到时候你娘怕是用的上的。不过,好的墓穴怕是不用念想了,买块席子裹了便罢。您说是不是,六少奶奶?” 轻语望着怀里的银子,胸口莫明的疼的有些厉害。她秀眉蹙起,一声“六少奶奶”唤的她心神俱裂,她昨天就该猜到,夫人收了所有丫鬟的庚贴,就是为了替六少爷选一个出来冲喜的。 只是,竟偏偏是自己? 轻语一路忐忑的朝后院走了去,心底正想着如何才能将这件事瞒下来。即便是瞒不下来,她也要拖秀秀找些关系,定要让自己的那封家书能真切的寄到俊秀哥的手上。自己成了冲喜丫鬟,这是不争的事实。可是在这之前,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将自己的娘亲安顿好。 不一会儿,轻语便走到了后院的门口,她伸手揉了揉脸蛋,挤出一丝笑意来。缓缓的吐了一口气,她才撩起帘子,迈开了步子朝屋子里面走了进去。不料,她才刚踏进去一只脚,却瞧见了李秀儿正坐在病榻前面,正跟苏娘子有说有笑的。 苏轻语心下一惊,也顾不上其他的礼节,飞奔到母亲的身边坐下,不动声色的将李秀儿挤开一些。瞧见苏娘子并没有什么不妥之后,她才狂跳的心才缓了下来,扭头不冷不热的望着李秀儿,“秀儿姐,您怎么来了?” 李秀儿似乎明白了苏轻语这个动作的含义,她不怒反笑,起身指了指身侧的补品,“喏,这些是四姨太拖我送过来的补品,听说你娘病了,四姨太也是放心不下呢。”顿了顿,她又侧了身子,指着补品后面的一个小盒子,“还有这些,四姨太说你看了便知道是个什么意思。”说完这些话,李秀儿才笑着跟苏娘子请辞,“苏婶子可要好好保重身子,若是错过了你女儿的终身大事,可就悔恨终身呢。” 苏轻语阴沉着脸,刁难她,羞辱她,她都可以以忍,但是苏娘子就是她苏轻语的底线。她连忙起身打断李秀儿的话,秀眸圆睁,不怒而威,“秀儿姐交代完了就请回吧,这些事我自由分寸。” 李秀儿冷眼瞧了轻语一眼,脸上挂着满满的嘲讽,“知道便好,那些不该有的想法趁早省了吧。听主子话的奴才,才有好日子过。”说完这些,她才翩然离去了。 苏娘子诧异的望着自己的女儿,一脸的喜色,原本沉在脸上的病态也不见了,竟是喜气洋洋的。她伸手将轻语招呼过来,握着她的柔荑才道了一句,“轻语,咱们的好日子要来了。” 苏轻语勉强的挤出一抹笑容,心下腹诽:也不知道那个李秀儿跟自己的娘亲灌了什么蜜糖了。心底虽这么想,但她还是笑道,“娘,可是有什么好消息?” 苏娘子连连点头,这会子竟然坐了起来,“方才秀儿替四姨太传话,说是能安排我与你哥见一面。”原本苏娘子绣技在李府就是顶好的,她之所以会生病就是因为思儿心切,若能见着苏俊秀一面,那些病痛便不在话下。身子好了 ,要继续在姨太太面前做事,那也是极其容易的事情,到时候,母女两的日子便能好过一些。 听了这话,苏轻语面色却是更加暗了几分。耳边还回响着娘亲的絮叨,“唔,也不知道四姨太发了什么善心了,竟体贴起我们这些下人来了。瞧瞧这些补品……”苏娘子起身将那些东西打开,一瞧,居然是一些上好的人参。与以前自己捡的那些参须简直就是天壤之别,她一脸的喜色,像是被能见到儿子这件事给冲昏了头,所以才没有觉得这些赏赐来的奇怪。 轻语微微抿唇,“娘,秀儿姐方才说了什么时候动身么?” 苏娘子原本放在那个小锦盒上面的手收了回来,扭头笑道,“唔,好像是明个儿就出发,稍后我就去准备准备。听说你俊秀哥在外省上工,脱不开身,我这一来一回恐也要大半个月……”说道这里,她又有些担忧的看向轻语,“你一个人能行么?” 苏轻语在心底暗道一句李家的人好计较,将苏娘子送过去,不仅能克制自己,还能瞒住她自己冲喜的事情。恐是她们都知道自己跟母亲的关系,怕苏娘子出了事,自己也会寻死觅活的,这才没有将事情道出来,果然是一石二鸟,好手段。 不过这样一来,自己的娘亲也有了保障,自己方才的担心也就消除了。缓缓的吐了一口长气,她原本该是香消玉殒的,可是靠着苏娘子不辞辛劳的拉扯大,这回就算是自己报答她的养育之恩吧。 “娘,您就放心吧。路上四姨太该是派人陪同着的,我也就放心了。”苏轻语笑道,“到时候见了哥哥,可要替我带句话,如果可以让她早些回来,娘亲还需要人照顾呢。” “傻孩子!”苏娘子点头应了下来,可是心下却没打算将这最后一句转达。因为只有他家俊秀出息了,才不枉自己跟轻语这两年来忍辱负重。 见娘亲忙活着收拾衣物,从箱底将自己替儿子做的两套新衣裳也包了起来。苏轻语就算是有满腹的话也没办法说出口,只是默默的躺回到床上,有些困倦的合上了双眼。 苏轻语满脑子装着事情,几乎是到了半夜才睡着。第二天一早,苏娘子就起了身,见女儿还睡得熟,也不唤醒她,只是在床头呆呆的坐了一炷香的时间,仿佛要将那张俊俏的脸蛋深深的烙进脑海里面。想到自己要有大半个月见不到女儿,心底不免有些伤心。 014、我不嫁 苏轻语微微的动了动身子,睡眼惺忪的看着坐在自己床头的苏娘子,心痛的说道:“娘,你怎么坐在这里啊?四姨太派人来唤你了吗?” 苏娘子强作微笑,怜爱的摸了摸女儿的脸蛋:“娘想多看看你。” “又不是以后再也见不到了,我还等着你和哥早点回来跟我团聚呢。”苏轻语坐起身子,安慰苏娘子道。 两个人紧紧的抱着,苏轻语突然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就像两个人要永远的诀别了一样。 “苏婶子,该走了,四姨太拍的人在院子外等着你呢。”秀儿幸灾乐祸的笑着走进来,看见满眼含泪的母女,心里暗自开心。 苏轻语将苏娘子送上那辆破旧的马车,这才放心的转过头预备回后院去。在她看来,苏娘子能坐上那样的车子已经是四姨太最大的恩赐了。 “苏轻语!”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轻语一听就知道那是邱婶子。转身怒视着她,道:“邱管事,有什么吩咐吗?” 邱婶子一笑,拉着身边秀儿的手,洋洋自得的走过来,“我忘了去送你母亲了,希望她一路顺风,永远都回不来了。” 苏轻语看着邱婶子奸佞的笑,怒声说道:“你怎么不咒自己半夜得疾病,永远醒不来呢?” 邱婶子顿时气得鼻子都冒烟了,李秀儿干脆就抢先走到他面前,恶狠狠的给了她一记耳光,“嚣张什么啊,还没当上六少奶奶呢,就敢没上没下了?”苏轻语顿时一阵恼怒,预备出手还击。 邱婶子仍是没有解恨,走过来挡在李秀儿的面前,眯着眼笑道:“我今天就让你猖狂一次,等你嫁给了那药罐子六少爷,我等着笑着看你哭呢。” 苏轻语微微一蹙眉,转身离开了。邱婶子的话一下子戳到了她的痛楚。虽然穿越过来后自己庆幸有这么一副美丽的脸蛋,但是总不能嫁给一个将死的人守活寡吧?虽然那个六少爷为自己解过围,救过自己的急,但是要她嫁给他,那还是需要勇气的。她在心里暗暗的祈祷哥哥和娘亲早点回来,以解了自己的困境。 忽然想起秀秀,不知道给她怎么样了,邱婶子说她挨了板子,自己倒是该过去看看她。 看见轻语,王婶子一边抹泪,一边替秀秀抱不平:“天杀的,竟然把我女儿打得这么狠,她到底犯什么错了啊?” “娘,我说过了我没事,你去帮我倒杯水轻语吧,我想跟轻语说会儿话。”秀秀抬头看着轻语,眼神中含有几分的抱歉。王婶子离开后,她慌忙说道,“轻语,对不起,我没能把你的庚帖藏好,可恶那个邱管事,她推荐的你去冲喜。” 轻语苦涩的一笑,说道:“事已至此,你不必感到抱歉,反倒是我要谢谢你的好心。” 秀秀无奈,只得瘪了瘪嘴说道:“那你打算怎么办啊?就这样嫁给那个奄奄一息的六少爷吗?” “我又能怎样呢?谁让我是奴婢呢,除非自己解脱自己,否则谁也帮不了我。”轻语叹了口气,和秀秀寒暄了一阵后,转身抑郁的离开了。 一路上各房的丫鬟在她背后指指点点,就好像她是一个即将去殉葬的人一样,说是惋惜,倒不如说她们是在庆幸自己没有被选中。 “听说六少爷已经病的快要死了,她嫁过去,注定要守一辈子活寡的。” “对啊,那个六少爷虽然心肠不错,听说在外面很不检点,勾三搭四的,跟一个叫若垂柳的舞姬纠缠不清,若不是因为身体不好,说不定早把人家娶回来了呢。” “不止这样,六少爷平日里花钱如流水,而且不误正业,老爷派他做的什么事他都做不好,堪称是一个名副其实的败家子呢。我看将来就算他有幸不死,老爷也是不会把家产交给他管的。” 一件件苏轻语知道的和不知道的事情全部传入了她的耳朵,她不由得感到一丝绝望,自己就要嫁给那个堪称纨绔子弟的六少爷了,更何况他还是一个奄奄一息的病鬼,自己到底该怎么办呢?坦然的拒绝?还是逆来顺受? 苏娘子已经走了,她现在已经孑然一身,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 思索至此,突见迎面走来了李父,他一副忙碌的样子,像是有什么公事要去做,他的身后还跟着几个护卫一般的年轻人。 “老爷,我不要嫁,求你饶了我吧!”苏轻语想都没想的跪在李父的面前说道。她是现代过来的人,当然不会对这样的老爷十分的惧怕。 李父好像对她并不熟识,皱眉问道:“你是哪里的丫头?竟然敢如此无礼的挡住我的去路!” “我是苏轻语,我不想嫁给六少爷,求你高抬贵手放了我吧!轻语给你磕头了!”苏轻语说着,流泪俯身在地上。 李父冷笑了一下,这么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他还是第一次见,多少人想嫁进她们家做儿媳他都不同意,如今选了一个丫头,竟然还喊着说不嫁,“你走开,我有急事要办,你有什么事就去跟夫人说吧!”说罢,他大步流星的带着身后的几个人离开了。 苏轻语不自觉的擦掉了眼角的泪,皱眉看了李父的背影一眼,无奈的起身向后院走去。 在屋子里搜寻了好久,苏轻语终于将自己的衣服整理好了,预备逃离这是非之地。拿着包袱走到门口,忽的发现几个人站那里,见她就说:“苏姑娘请留步,邱管事吩咐我们在这里守着你,你有什么事我们帮你办好了。” 苏轻语顿时一阵失望,只能放弃逃跑的念头了。那个邱婶子真是老奸巨猾,竟然想得这么英明,连她会逃跑的事情都能想到。将包袱往床上一扔,苏轻语躺在床上愤怒的喘着粗气。 “邱管事,你这个老刁奴,我真想把你的头割下来当球踢。”苏轻语轻轻的咒骂着,小拳头把枕头砸得嗵嗵直响。 “苏轻语,四姨太来了,你还不出来迎接?”窗外传来了李秀儿挑衅似的声音,苏轻语慌忙坐起了身,思虑着四姨太到来目的。 015、不嫁不行 “见过四奶奶!”苏轻语恭敬的行礼,眸光也是低低的望着地面,做出一副极尽乖巧的模样。 苏轻语来李家已经三年了,算起来却只见过四姨太几次。每次自己都是跟在娘亲的身边远远的看见,也从来就没有近距离接触过。 这会儿四姨太越走越近,才抬眼仔细的打量她一番:一袭银灰色的朴素旗袍,鎏金丝的月季花边,在配上一个朴质浅灰色马甲,整个人看起来朴素而高贵。她眉眼之间有着细微的纹路,五官却是精致十分,即便是现在,也能想象出她年轻的时候定是一个美人胚子。只不过那略显苍白的面色却透露着她身子的不适,怪不得人家都说她是药罐子呢,原本该红润的双唇色淡如水,生生的将整个人衬得柔弱了几分。 四姨太看到苏轻语也不拘礼,脸上瞬间就挤出了一丝笑容,故作亲切的走过来攥住了苏轻语的双手,轻轻巧巧的将她扶起,“快起来吧,马上就是一家人了。”说话的时候她还仔细的看着苏轻语的表情,仿佛在观察她的神情变化。这个苏轻语原本是个痴傻之人,现如今却变得如此规矩有礼貌,难不成就是为了给自家儿子冲喜而来? 那带着打量的目光让苏轻语十分的不耐,她勉强的一笑,站起身子扶着四奶奶便起了身子。 “先前听邱管事说你出落得十分漂亮了,我还不信,现在看来果然如此啊。”四姨太赞赏的看着苏轻语点头道。将脸上的污渍洗去,这才发现这个小傻子竟然也是个绝色,而且身体健康,唇色红润饱满,一脸的福相。想着四姨太更是心里喜欢,拉着苏轻语便坐下了。 苏轻语也不答话,恨恨的把目光转移到了站在一边的邱婶子和李秀儿的身上。 邱管事接受到她的目光却是一点也不介意,只是得意的一笑,有种报复后的快感涌上心头,“四奶奶,你看轻语可配得我们的六少爷?” “配得!配得!虽然出身不是很高贵,但是人长的水灵,天庭饱满,地格方圆,如何配不得?轻语,快跟我说,你成亲的时候想要什么礼物,我派人替你赶制出来,到时候送给你。毕竟你娘和你哥哥都不在,就让我代替他们吧!”四姨太拉着苏轻语的手,亲热的说道,就好像她已经嫁到李家了一样。 苏轻语微微一皱眉,这样虚假的好意叫她怎么接受呢?随即皱眉坚定的说道:“我不嫁,我已经跟老爷说过了,我不嫁!” 四姨太脸色顿时变了,那原本拉着苏轻语的手也瞬间放开了。邱婶子见状,立马用眼剜着轻语,抢先呵斥道:“好不不识大体的丫头啊!竟然敢这样公然的拒绝四奶奶的好意!你应该清楚,四奶奶这样是看在你娘的面子上,在照顾你,要不然你一辈子都是奴籍,怎么也翻不了身的!” “可是我不需要四奶奶看在我娘的面子上给我这样的恩惠!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她能看在你的面子上,将你家秀儿嫁给六少爷冲喜!”苏轻语不卑不亢,坦然的对着邱婶子吼道。 听到这话,邱婶子顿时气得跳脚,一边骂着小蹄子,一边冲到轻语的面前,预备给她一耳光。 四姨太原本也是气的厉害,但是现在冲喜的最佳人选已经摆在了面前。若是自己骂了她,打了她,她一时想不开寻了短见,那自己的儿子岂不是死定了?想到这里,四姨太连忙喝止了邱婶子的行为,“邱管事你先退下,我有些话要单独对轻语说。” 邱婶子那扬起的巴掌霎时就顿在了半空,她愣了半响之后,这才不服气的瞪了一下苏轻语,跟她身边蓄势待发的秀儿一道退了出去。 见邱管事那个煽风点火的人已经退了出去,苏轻语就将唯一的希望寄托在四姨太的身上。以前就听自己的娘亲说过,四姨太为人是极好的,相信只要自己好好求求她,她一定能够网开一面,放自己一马的。 “四奶奶,求你饶了我吧,我只想嫁给一个我自己喜欢的男人,您帮帮我吧,我不能嫁给六少爷!”苏轻语慌忙上前跪倒在四姨太的面前,一脸的祈求。 四姨太秀眉一蹙,似乎没有料到在自己开口之前,这个丫头就抢先一步把肚子里面的话给倒了出来。她看了跪在面前的苏轻语一眼,摇头说道:“不行!老爷已经请术士看了你的庚帖,全府上下没有一个人比你更适合六少爷的。再说了,婚姻一向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容得你自己胡乱挑选?什么你要嫁给你喜欢的男人啊,都是胡说八道!” 见四姨太口气这般坚决,苏轻语心里更失望了,瘫坐在地上呆呆的想着什么。 四姨太看了一眼绝望的轻语,心下不免烦躁了起来,她厉声的说道:“想再见你哥哥和母亲的话,好好的按老爷安排的去做,三天之后就是你的婚期,你好好的准备一下!如果你胆敢不听话,我保证你哥哥和你娘亲都没有好日子过。”说罢,她盈着一脸的怒意,赫然起了身子,从轻语的身边绕着走开了。 眼看着四姨太从内间走了出来,李秀儿连忙上前替她讲们打开了。临走还不忘回头对着苏轻语嘲讽的说道:“你这是什么地方啊?又脏又乱的!四奶奶是看得起你才屈尊过来的,你好好的想想吧,四奶奶的好意你要乖乖的接受。” 苏轻语瞥了一眼李秀儿,恨不得在她那幸灾乐祸的脸上揍上一拳。 四奶奶说的话明显的是在威胁自己,难道自己就这样硬生生的搭上自己一生的幸福了吗? 细想想自己现在的处境,真的还不如回到穿越前的时候,至少那样没有人能威胁自己,没有什么鬼奴籍。 自己来的时候就是被从护城河里救出来的,如果自己再去一次护城河说不定就能从那里穿回去现代呢。 想到这里,苏轻语只觉得眼前一亮。 她连忙的站起身子,拍打掉淡绿色襦裙上的灰尘,转身出了院子。正打算走出门的时候,果然瞧见有几个看守的婆子正虎视眈眈的望着自己。苏轻语心下一阵哀嚎,若是自己现在打道回府反而会被人误会,倒不如硬着头皮冲上去才好。 016、寻死不成 那个看守的婆子见苏轻语要走出来,嘴角勾起一抹狠厉的笑容,一个转身就拦在她前面,“怎么,不乖乖的待在屋里面,难不成还想溜出去?” 苏轻语眼珠一转,竟然当着大伙儿的面捂着肚子就蹲了下去,嘴里还咿咿呀呀的道,“溜什么溜,昨个儿四姨太送过来的人参汤吃的我肚子不舒服了,我想去出恭。” 那婆子听了这话,更是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这个蠢货,就连人参鸡汤那么好的东西都能吃坏肚子,真是个贱命。” 苏轻语见她相信了更是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哎哟,好痛呀,你们就赶紧让我出去吧,到时候我出了什么事情,看你们怎么跟四姨太交代!” 那婆子一听这话,当即面色就变了变:这个贱蹄子,居然胆敢用这个来威胁自己。不过她这话总归是说的没错,若是她有了什么差池,自己也是要负责任的。想到这里,那婆子还果真给苏轻语让出了一条路,“赶紧的,千万不要整什么幺蛾子出来,不然我饶不了你!” 苏轻语自然是点头不迭,堆着一脸笑意的拐出了后院。趁着后院没人的时候,偷偷溜出了李家宅子的后门,向护城河奔去。一边跑还一边在心底暗自庆幸:或许自己很快的就可以从这闹人的事情中解脱了吧? “扑通!” “有人落水了,快救命啊!”轻语在落水之前听到有人在大声喊叫,感受着水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她心底还念叨着:不知道是谁这么爱管闲事。 正好从这里经过的李老爷听到叫声,慌忙下车带着手下向护城河边跑去。虽然不知道落水的是何人,但是总归就是在李家庄的后院,就算是为自己那个病怏怏的儿子积点阴德,也得救呀!这么一番思量之后,李老爷便派了两个会水的手下跳进了水里。 好一会儿之后,守在岸边的李老爷才看见自己的那几个手下揽着一个年轻女子,朝岸边游了过来。 几个人手忙脚乱将轻语捞了上来,只见她脸色铁青,嘴里不停的吐着有点浑浊的河水。 “怎么是她?带回去!”李老爷皱眉瞥了轻语一眼,转身带着众手下离开了。 而正在这个时候,旁边围观的婆子们又开始议论了: “这不是那个傻子苏轻语吗?听说三年前她落水后,不但没有死,反而变得越发聪明了,今天为什么又落河了呢?难道是和着河水犯冲?” “听说她是被术士选定要嫁给李家那个药罐子六少爷冲喜的,会不会是她不愿意想寻死啊?” “她有什么不愿意的啊,嫁给六少爷她就可以去了奴籍做高贵的少奶奶了,换谁也不会不愿意的。” 李老爷听着婆子们三言两语的闲话,心里顿时似乎明白了一些。顿时,再看他的时候,眼底已然是充满了敌视,若不是术士看了她的庚帖后硬是说她可以帮自己的儿子冲喜,保他长命,他才不会愿意让自己的儿子娶一个身在奴籍的女孩的,即使她长得再漂亮也白搭。 苏轻语迷迷糊糊的在晃动的马车上睁开了眼睛,无意间看到了李老爷皱眉盯着她的眼睛,下意识的将睁开的眼睛又合上了。 心下不由的打突:怎么回事啊?自己还是没有回现代去,竟然坐在了李家老爷的马车里。 “你想寻死也等得冲完喜再死!我们家已经够晦气了,不许你再雪上加霜!”李老爷严厉的说道,望着苏轻语的眼神里充满了厌恶。 苏轻语下意识的转过脸去,不知道为什么,她有点害怕李老爷那张严肃的脸。一股心酸涌上心头,没想到自己现如今也混到了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境地。 “轻语!”一阵猛烈的摇晃将轻语朦朦胧胧的意识惊得清醒了许多。 耳边的声音很温柔,却也很熟悉,莫明的给苏轻语几近绝望的心田里面灌进了一丝生机。 是秀秀! 苏轻语皱了一下眉,睁开了眼睛。 原来正在后院忙活的秀秀听说苏轻语又落了水,当下一颗心急得差点没从嘴巴里面给蹦出来。后来又听说她是被李老爷所救,心底再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不免又开始担忧起来:要知道李老爷虽然好心,但是却是极其的疼爱几个少爷的。这一次,即便六少爷是个庶出,他也不惜为了他花大价钱请了一个术士,只为能够保住自己儿子的一条命。这回苏轻语的这个举动,恐怕看在李老爷的眼里,不免要得罪了他去。 这么一思量,心底又担心着苏轻语的情况,秀秀便慌忙跑到大门口迎她。 此时的苏轻语仍旧躺在马车上,而怒气冲冲的李老爷早已进了府里。门口也只剩下几个手下留在那里,秀秀自然是明白的,那些人之所以留在这里,不过是防止苏轻语再次逃跑或者寻死。 秀秀满脸担忧,这会儿看见苏轻语悠悠然的睁开了眼睛,一颗悬着的心也是放了下来。怎么说,也是自己没有看好她的庚贴,这才让邱婶子钻了空子。现在苏娘子和俊秀哥都去了外面,在这个偌大的李家后院,能够帮衬她的也只有自己了。 秀秀把苏轻语唤醒后,这才看见怀里还迷迷糊糊的人失望的撅了撅嘴,说道:“哎!为什么我就是回不去了呢?” “什么回不去啊?现在不是回来了吗?老爷已经吩咐他们把你送到后院了。这次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又落水了啊?”秀秀一边关切的问着,一边将她扶下了马车。 “我没事了,你不用扶我,这次不知道是不是落水的时间太短了,竟然毫发无损。”苏轻语皱着眉头自言自语的说道。很显然,对于自己没有昏过去她很是失望,为啥自己睁开眼睛后没有回到现代呢? 秀秀皱了皱眉,摸了摸轻语的额头,责备道:“没发烧啊,难道是又变傻了?好端端的还盼着自己被淹死不成?” 而这个时候,苏轻语只顾想自己的,根本就没有留意秀秀在说什么。 秀秀眼见她的痴傻状,当下心里又是一沉:坏了!坏了!肯定是又傻了,马上就要跟六少成亲了,这可怎么办啊? 017、真傻还是假傻 秀秀心下担忧,可是一时间又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能先把苏轻语送回去,等会儿找到自己的娘亲之后再从长计议。 而王婶闻讯则是匆匆的赶到了后院,一进门却瞧见在门口沉思的秀秀,问道:“轻语怎么样了?” 秀秀回过神来,见自己的娘亲过来了,脸上便是一副伤心的表情,道:“一切安好,只是那精神好像又有点痴傻了。” “我看看!”王婶说着跑进了苏轻语的房间,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床边发呆的她。“轻语,轻语,你可认得我?” 王婶试探性的跟苏轻语说了说话,可是她却半点反应也没有。看了这场景,王婶心里顿生怜悯,对着身后的秀秀说道,“这孩子也太命苦了,竟然真的就又变傻了。” 秀秀担心的点了点头,道:“是啊,这可如何是好啊,马上她和六少的婚期就到了,我们该不该把这件事告诉老爷啊?” 一旁正在发呆的苏轻语显然听到了两人的对话,心里顿生一计,若是自己痴傻了可以不嫁的话,还不如自己装傻。想到这里,她眼珠子一转,竟是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痴傻的笑了起来。 “轻语,你怎么了?”王婶和秀秀慌忙过来拉她,看着苏轻语这般痴傻的模样,不由心底升起一股不详的预感。 苏轻语也不吭声,只管自己笑着发呆。 王婶想了想,然后对秀秀说道,“这下可玩了,估计是真的傻了,你还是去禀报老爷和夫人吧,别在婚礼上闹了大笑话,到时候我们都吃罪不起,轻语也会被当做罪人赶出李家的,这样的话结果就不好收拾了。” 见王婶子想的周到,秀秀忙不迭的点头应声走了出去,心下思量着要怎么样说李家的人才不会怀疑。 不过此时,苏轻语却在心里暗暗的发笑:若是自己这个计策能够成了,李家的人可以因着这个事情将自己给放了,不用与那个李承弼成亲,那简直是太好了。 秀秀蹙着眉头来到前厅,只见李老爷、宋夫人两个人倚在高脚椅之上,正在那里悠闲的品茶。那清新的百合茶香气正悠悠然的弥散在空气中,让人闻了有一种心旷神怡的感觉。而此时李府唯一的小姐李若溪,也笑眯眯的坐在一边玩弄着自己面前笼子里的小白鼠。 “老爷!”秀秀恭敬的跪在地上道。 “苏轻语又有什么事了?”李老爷放下自己手中的茶杯诧异的看着秀秀问道。刚才他知道是秀秀去接的苏轻语,心里当下就想到她要说的一定是关于轻语的。宋夫人和李若溪见状,手上的动作也是下意识的顿了顿,两个人瞥过眸子去,静静的望着秀秀,耳朵却是竖了起来,想听听那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苏轻语又要闹出什么花样了。 秀秀迟疑了一下,抿了抿双唇,低声的说道:“她好像又傻了。” 秀秀此话一出,不由得让宋夫人和李若溪都微微的变了脸色。 “什么?你说的是实话吗?”李老爷似乎也不太愿意相信,他皱眉严厉的质问着。他眼光中充满了怀疑,显然不相信秀秀说的话。前些日子还说那个傻子变聪明了,这回儿一听说要冲喜,便又成了傻子,这简直就是笑话。 见李老爷变了脸色,秀秀慌忙点了点头,说道:“回老爷话,是真的。刚才我和我娘都在,她又变回了以前那副只会痴傻的笑、不开口说话的样子了。老爷您也知道,三年前她就是因为落水变得聪明的,这次落水之后,她又变回以前的痴傻模样了。” “不可能!依你说的,若是再把她丢到水里一次她就会又聪明了?”李老爷怒火中烧的吼道。虽然说秀秀的话没有什么根据,甚至有些可笑,但是往明处说了,这些事情也并不是不可能的。 秀秀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难为情的低下头不再说话了。 见李老爷一脸的怒意,李若溪伸手戳了戳笼子里的小白鼠嘴角勾起一抹怪异的笑容来。 “爹,真的假的我们让她来试一下就知道了。”李若溪古灵精怪的转了转眼珠子,从榻子上起了身子,一脸的得意洋洋,显然是已经有了什么打算。宋夫人见状连忙赞成的点了点头,李老爷无法,也只能跟着应允了。 一路上拖着痴傻的苏轻语到前院的大厅,秀秀累的满头大汗。苏轻语看看坐在自己面前的李老爷和宋夫人,痴傻的笑着跑过去,端起桌子上的茶杯就喝了一口。不过杯子里的茶似乎是有些烫了,苏轻语还来不及叫出声,却是将一口满满的茶对着宋夫人喷了出去。 “啊啊啊!”宋夫人素来就是喜欢干净整洁的,如今被苏轻语喷了一脸一身的茶水,不由的尖叫出声。正打算冲上前去狠狠的赏苏轻语一把,又看见她笑的一脸痴傻,居然鼓着掌对着自己笑,宋夫人一时间居然不知道要怎么下手了。 李老爷眉头一皱,心下似乎也有几分相信。他瞪了宋夫人一眼,“别打了,若是这一巴掌把她打的更傻了要怎么办?” 宋夫人闷哼了一声,一边忙不迭的用耙子擦着脸上的茶水,一边厌恶的瞥了苏轻语一眼,示意李若溪赶紧施计试试。 李若溪得了宋夫人的示意,当下便点点头走了过去。 “苏轻语!”李若溪一脸笑意的走到苏轻语的面前,拿起自己手里的小白鼠,道,“这个给你吃。” 苏轻语一惊,怔怔的看了看那只可爱的小白鼠,难道李若溪是要她把小白鼠塞进自己的嘴里吗? “不吃,是吧?那你就是装得!”李若溪一脸轻蔑地指着苏轻语说道。 苏轻语此时脑子里面转的飞快,这个李家谁不知道李若溪把她的小白鼠爱之如命?难不成只是来试探自己的?想到这里,她慌忙一改自己脸上的怔忡,笑着跑了过去,摸摸小白鼠的身上,张开嘴就准备把它填进去。 “哎!我的小白鼠!”李若溪一急,慌忙将小白鼠夺了过来,关切的捋了捋小白鼠洁白光滑的毛,说道,“乖乖,你没事吧?” 苏轻语在心下冷哼了一声,原来这个李小姐还真是个纸老虎啊,她还以为自己今天真的要破例像原始人那样吃生肉了呢。 秀秀在一旁担心的看着,见到这个场景,不由下意识的为轻语松了口气。 李老爷和宋夫人顿时叹了口气,李老爷更是皱起了眉头:“难不成她真的又变傻了,那成弼的病可怎么办啊?” 018、拆穿你 原本苏轻语还以为自己过关了,没想到就在秀秀打算拉着她走的一刹那,李若溪眸光闪了闪,又转身拦在了她身前:“别忙着走啊,本小姐还是不相信那个护城河就那么神,能把你一会儿变得聪明,一会儿变得痴傻。” 听了这话,不光是苏轻语,就连秀秀也跟着愣了一下。 心底似乎有一团火被慢慢点燃,苏轻语强忍着心头的怒意,正打算爆发的时候,却感觉到身侧正攥住她右手的秀秀一个用力,似乎在提醒着自己什么。 苏轻语面上依旧堆着痴傻的笑容,缓缓的长吐了一口气:若是想要重新回归到自己以前无拘无束的日子,必须要忍。 李若溪眸光一闪,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坏点子。只见她走到丫鬟柳叶身边,侧着身子低语了几句,柳叶看了她一眼 有些犹豫,不料李若溪眼神狠厉的瞪了她一眼,柳叶这才慌慌张张的点头离去了。 不一会儿,只见柳叶端着一盆霉气刺鼻的剩饭剩菜走了进来,看她一脸尴尬的的样子,还有饭碗里面正不停冒着的白雾,苏轻语便知道那发霉的饭菜一定是故意热过的了。这个李若溪真是好歹毒的形式啊! 柳叶才刚走进来几步,那刺鼻的味道就瞬间弥散在了整个大厅里面。在场所有的人都是下意识的捂上了鼻子,嫌恶的望着柳叶手里的东西。心下已经是将李若溪骂了上万次,表面上苏轻语还得隐忍着,继续痴傻的笑着。 宋夫人用丝帕挡住口鼻,嫌恶的望向李若溪,“若溪,你这是要做什么,臭死了。” 李若溪面上闪过一丝狡黠,她笑眯眯的看了宋夫人一眼,“娘,等会儿您就知道了。”说完这话,她便满脸笑意的走到柳叶的身旁,“轻语,把这个吃了吧!你以前不是都没有饭吃吗?这一次我就让你好好的饱餐一顿。”李若溪一手捏着鼻子,一手指着剩饭十分的得意。 苏轻语仍然勉强的笑着走到滚烫难闻的盆子前,迟疑的站着不肯动。 李若溪得意的一笑,说道:“我就知道你是装的,刚才一定是料到我不会舍得我的小白鼠才会假装要吃的样子。” 秀秀也吃惊的看着苏轻语,等待着她的举动。记得她以前痴傻的时候给陀大便也能骗她吃下去的。 “去你的!你这么小的年纪怎么这么恶毒啊!”苏轻语忍无可忍的一把将剩饭打翻在地。李若溪没料到她会有这样的举动,虽然后退了几步,剩饭剩菜还是撒在了她的衣服上,她顿时被烫的直跳。 “啊啊啊,苏轻语你这个小贱人,居然敢……”李若溪惊慌失措的拍打着身上的饭菜,生怕烫坏了她的皮肤。 苏轻语装疯卖傻的举动很快传遍了全府,她也因此得罪了娇蛮强悍的李若溪,被李老爷关在了柴房。 知道新婚的前一天,李老爷才派人将她送到后院,将她梳妆打扮了待嫁。 “娘,哥!你们在哪里呀?我就要嫁给一个将死之人了,你们帮帮我吧!”轻语坐在镜子前看着被打扮的花枝招展的自己,喃喃自语道。 “别在那里痴心妄想了!还是安安分分的做自己的六少奶奶吧!”邱婶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带着李秀儿走了进来。 苏轻语正一肚子恶气没地方撒呢,见有人挑衅,毫不犹豫的就接了招,“怎么?邱管事还要在我面前发挥你管事的最后余热吗?可惜我不怕你!” “你!”邱婶子生气的吼道。 “竟然跟我娘这样说话,你是不是找死啊?”李秀儿上前恶狠狠的伸手习惯性的朝苏轻语的脸上打去。 苏轻语一只手敏捷的将李秀儿打过来的手抓住,另一只手神速的朝她的脸上坎了一记耳光,不甘示弱的说道:“别忘了我以后的身份,以后只有我打你的份!” “娘!”李秀儿哭着向邱婶子跑去。 邱婶子没好气的看了苏轻语一眼,气腾腾的说道:“别在那里得意,虎落平川还被犬欺呢!” 苏轻语微微一笑,说道:“那你是说自己是那只犬喽?” “小娼妇,算你狠!”邱婶子说着,转身拉着抽泣着的李秀儿快速的走开了。 苏轻语爽快的一笑,方才自己已经猜到,结婚之前他们是不敢动自己的,所以她才敢公然跟她们较真。当这个六少奶奶,只有这么一点好处了,该发威的时候可以用一下这个身份,让任何人都觉得理所应当。 一夜囚犯似的睡眠后,苏轻语被一阵唢呐声惊醒,秀秀慌慌张张的闯进了屋子,“轻语,快点,估计那边的花轿快来了,方才我看你睡的香不舍得叫你,可别耽误了你的婚事才行。” 轻语懒散的起床,无所谓的说道:“耽误了就让他们多等一会儿呗!” 秀秀看轻语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慌忙无奈的说道:“你是怎么了?难道你忘了六少爷有病了吗?他是不能在外面多呆的。” 苏轻语冷冷一笑,说道:“不能接就在家等着别出来啊,我自己去!反正命运都这样安排了,我挣扎又有什么用,好歹就这样了。再说了,那个六少爷我也有见过的,帮过我两次,而且长得也还算不错啊!” 秀秀闻言,脸上露出了喜色,“你能想开就好。老爷和夫人还担心你会想不开再度寻死呢!” “我才不舍得死呢!”苏轻语站起身走到镜子前,仔细的检查着自己的妆容,这可是她人生唯一的一件大事,她一定要漂漂亮亮的出嫁。 秀秀慌忙帮她整理着,笑着说道:“是啊,你想得太对了,凡事都应该这样往好处想的。其实嫁给六少爷没什么不好的,至少你消了奴籍,那些欺负你的人也不敢再有恃无恐了。” 19、大喜之日 苏轻语没有再说话,只等秀秀为她盖上了盖头,在众人的搀扶和簇拥下出了房门。 怎么说也是李家少爷的婚礼,许多人前来祝贺,熙熙攘攘的好不热闹,苏轻语在秀秀的搀扶下,解决了所有的繁文缛节,最后被秀秀送进了洞房。 “没想到这么麻烦,我饿死了,秀秀有什么吃的吗?”苏轻语一进房门就将头上的喜帕掀开了,坐在床上有气无力的说道。 秀秀大惊,看着轻语一点规矩都没有的模样,慌忙跑过去将喜帕重新盖在了她的头上,“轻语,喜帕是要新郎过来帮你挑的,你可别再自己拿下来了,我现在就去给你找吃的。” 苏轻语无奈的点了点头,见秀秀出了门,慌忙又将喜帕打下,仔细的打量着所谓的洞房。屋子里倒挺宽敞的,比起自己住得那件破屋子要华丽上千万倍,特别是那张铺得厚厚软软的棉床,让人有种想躺上去好好睡一觉的冲动。旁边的桌子上摆着两个燃烧得正旺的红烛,桌子上还摆着花生、莲子、红枣等东西,还有一些吃的,大概是古代人祭神用的。 “管它是干什么的呢,我先吃点吧,好饿哦。”苏轻语将喜帕放在床上,慌里慌张的跑过去拿了一些糕点放在嘴里,边吃边说,“观音菩萨、如来佛祖,你们千万别怪我啊!我实在太饿了,你们心肠那么好,想必一定不会在乎与我分享这些糕点吧?” 就在苏轻语将吃的朝嘴里塞的时候,屋外却传来了一阵轻轻的脚步声。苏轻语心下一惊,慌忙折回去坐在床上将喜帕重新盖在了自己的头上。 两三个年轻人搀着一个走路踉跄的人走了进来。 “六少奶奶,六少爷身体不好,老爷让我们送他回来安歇。” 耳边传来了一阵恭恭敬敬的声音,想来是几个小厮将李承弼送过来才是。听了这话,苏轻语也不作声,那几个人便将六少爷扶到了床上,让他在床边坐下便走了。 两个人就这样静静的坐着,终于,苏轻语忍无可忍了,一把将盖头取下,却看见身边的六少爷李承弼早已仰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了。“不会是死了吧?”苏轻语一边自言自语,一边爬过去,伸手去探他的鼻息。 “还有气,幸好还活着!”苏轻语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庆幸的说道。 “你以为我死了?”李承弼仍然闭着眼睛,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 陡然响起的声音让苏轻语被唬了一大跳,好容易回过神来,她更是不屑的看了他一眼,说道:“你没死干嘛躺着吓人啊?” 李承弼忽的坐起了身子,那精神头看起来跟刚才的踉跄模样判若两人,“我不躺着难道还要像你一样,木桩似的坐一夜吗?” “你装病?”苏轻语质疑的看着李承弼说道。 “谁说的?我为什么要装病啊?你没听说过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吗?因为你嫁进来冲喜了,所以我的病好了。”李承弼看都不看苏轻语,继续躺下睡觉去了。 苏轻语撇了撇嘴,怀疑的看着李承弼,心想:难道过去的冲喜之说真的有用吗? “我要睡了,你过去!”李承弼无限困乏的脱了自己的鞋子,钻进了被窝。 苏轻语见状,愣了,慌忙问道:“那我怎么睡啊?” “不管,反正别睡我身边就好,我不喜欢和别人同榻而眠。”说罢,李承弼转过脸去摆出一副睡着了的样子。 第二天一早,坐在椅子上打了一夜盹的苏轻语被一阵晃动惊醒了。她慵懒的睁开眼,正好看到了李承弼用脚在晃他的椅子。 李承弼眼见苏轻语醒了,眸子似乎闪出了一道莫明的情绪,他不满的说道:“你怎么这么懒散呢?谁家的媳妇像你一样,睡到太阳都晒到屁股了!” 苏轻语在凳子上委屈了一夜,本来就浑身酸困的,看见眼前这个一点都不知道愧疚的李承弼,顿时恼火了:“你算个男人吗?让我一个弱女子睡在凳子上,难受了一夜,现在又来折腾我,真讨厌!” “六少爷,六少奶奶,快起床了,九奶奶和老爷、夫人等着你们敬茶呢!”见自己的主子新婚第一天便要吵闹起来,丫鬟柳叶忙不迭的进来打和场。 李承弼没好气的看了一眼苏轻语,皱眉道:“已经起来了!” 门被打开了,柳叶端着一盆洗脸水走了进来,看到精神万分的李承弼,心里一阵惊喜,笑嘻嘻的说道:“看来那个术士算的很对,少爷果然看起来精神多了。” 李承弼摆了摆手说道:“你下去吧,我们洗漱完就去敬茶。” “是!我这就去把好消息告诉老爷他们!”柳叶说着高兴的跑了出去。 李承弼自行洗漱完毕,对着站在一边始终皱着眉的苏轻语,说道:“还在那里生什么气啊?本少爷都不生你的气呢,你倒较上劲了,快点梳洗打扮,我在外面等你!” “真不知道你怎么这样?以前我见到的你那么亲切,还会帮我,怎么现在就这样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啊?看来大家说的没错,你就是个纨绔子弟!”苏轻语使劲的在脸盆里洗着毛巾,水珠溅在了自己鲜红的嫁衣上。 李承弼蔑视的看着苏轻语,冷笑道:“以前我见过你吗?不好意思,我不记得了,都怪我这个人太热心,帮的人太多了,都忘记帮过谁了。” 苏轻语更加恼火了,听他那么说,好像是自己自作多情了。李承弼也不理会她的生气,转身离开了。 苏轻语自己换了一身粉红色的衣服,稍微的打扮了一下,出了门。 “我还以为你会给我丢人呢!这样打扮一下,我倒是不用担心了!”李承弼玩笑的看着苏轻语道。 苏轻语得意的一笑,不甘示弱的说道:“本小姐天生丽质,什么时候也丢不了你的脸,倒是你,去哪里我都怕你丢人呢!” 20、九奶奶 “我孙子怎么丢你的人了?”一个铿锵有力的声音在他们的身后响起了。 苏轻语和李承弼一起转身,看到了一个穿着利索得体的老妇人,手持金色拐杖,怒视着苏轻语。 “九奶奶!”李承弼慌忙迎了上去。 这就是传说中的九奶奶吗?早听娘说过了,她有一身好功夫,而且因为自己在师兄妹中排行第九,被人尊称为九奶奶。苏轻语虽然在李家呆了三年多了,还不曾见到过她,平日里娘很少让她到处逛的,毕竟她是奴籍嘛! “无礼的丫头!”九奶奶见苏轻语只顾发呆不行礼,拿着金色拐杖迅速的在轻语的腿部一戳,轻语就跪倒在地了。 “九奶奶,轻语失礼了!”苏轻语慌忙俯身说道。 这个时候柳叶慌里慌张的跑了过来,喘着气大声说道:“九奶奶,大夫已经请来了,老爷让少爷赶紧过去让大夫瞧瞧。” “好好好!”九奶奶一听笑了,瞥了苏轻语一眼,说道,“起来吧,这批账暂且记着。” 一行人来到了大厅,柳大夫早侯在那里了,给李承弼做了一系列的检查后,笑着说道:“恭喜九奶奶!恭喜老爷、夫人!六少爷的病已经全好了。” “真的,太好了。”李老爷好像十分开心,毕竟李承弼一直是他最赏识的孩子,有文有武不说,还十分睿智。 “快给柳大夫赏钱!”宋夫人和九奶奶异口同声的叫道。 一行人将大夫送走后,李承弼便开始依规矩和苏轻语一起敬茶了。 虽然大家都认为六少爷的病会好完全是因为苏轻语嫁过来冲喜的功劳,但是对她大家却不太热情,因为之前她寻死腻活不肯嫁的事情早已传遍了整个沙城,堂堂的六少爷没人要,这让李老爷和九奶奶他们倍感难堪,个个都对她产生了芥蒂。 “九奶奶,你喝茶!”苏轻语端着一杯茶慢慢的向九奶奶走去,不想却被李若溪伸出的一只脚绊倒,茶杯摔碎了,茶也差点撒在九奶奶的身上。 “算了算了!这茶我不喝了。今天我孙子病好了,我心情好,暂且饶了你。”九奶奶不屑的看了一眼跌在地上的苏轻语说道。 苏轻语愤愤的看了一眼始作俑者李若溪,起身辩解道:“是她故意将我绊倒的!” “狡辩!”九奶奶一怒,苏轻语只好隐忍了。 依次给李老爷、宋夫人、大哥李承景、大嫂白心素敬过酒后,苏轻语勉强的在李承弼的身边坐下,一心怒火的低头不语。 “承弼啊!你身体刚好,还不宜与轻语圆房,今晚我让下人给你准备一个临时卧榻放在你房间里,带你养好元气后再说圆房的事,如何?”九奶奶毫不避讳的说道。苏轻语的脸不自觉的红的发烫了。 “甚好甚好!”李承弼庆幸的叫道。苏轻语不禁撇了撇嘴,心想:看你那小样儿,我还不愿意和你同房呢! 九奶奶笑了笑,眼见苏轻语的脸色不对,厌恶的说道:“怎么?你是不是见我孙子好了,等不及了?之前你不是还寻死腻活的不愿嫁吗?” 苏轻语抬头,生气的看了一眼九奶奶,说道:“我没有等不及,我还巴不得一辈子不同房呢!” “你别想我叫你二嫂,我可不想有你这么一个精神时好时坏的二嫂!”李若溪煽风点火般的说道。 李承弼眼见局势不对,站起身说道:“我想先出去找一下詹连成,昨天见他也没来得及说话,今天想去和他叙叙旧。” “好,你去吧,正好天气好,你可以出去晒晒太阳!”九奶奶笑着应允了,李老爷和宋夫人也随声附和。 021、月下美人 回到自己的房间,苏轻语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跳上床,美美的睡上一觉。但是不觉时间之快,醒来时已是傍晚十分。 “丫头,你还不起床吃饭吗?今天早上只不过说了几句,你就给我使小性子,怎么?还准备让我这个老婆子给你认错不成?”九奶奶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房间,见苏轻语睡得正香,不等丫鬟柳叶开口叫醒她,自己就用金色的拐杖在她的床边上使劲敲了敲,苏轻语被惊醒,本来还准备破口大骂谁打扰她睡觉呢,但是一看到九奶奶,立刻就将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慌忙跳下床整理着自己的衣服和头发。 九奶奶白了她一眼,嘴里嘟囔着:“怎么就摊上个这样不招人待见的媳妇呢?”起身离开了。 苏轻语自觉不好意思,虽然九奶奶早上对自己有点过分,但是自己这样倒头就睡上一天也是不对的,毕竟现在她已经嫁人为妇了,何况是在这个封建的不能再封建的古老年代。 古老的灯光当然比不上现代的白炽灯,轻语走进去房间的时候还是觉得有些昏暗,看不清大家脸上的表情,但是让大家等着自己一个人吃饭,可想而知他们的脸色会有多么的臭。 “轻语给大家行礼了,真是对不住,我来晚了。”苏轻语说着向桌子边坐着的人们又是鞠躬又是作揖。 李若溪见状不屑的哼出了声。李父皱眉道:“快坐吧!” 轻语在仅剩的一个位置旁坐了下来,环视一周,这才发现李承弼也不在场,坐在自己身边的是弟弟李承凭,毫无意识的脱口而出:“那个六少爷怎么不在啊?” 九奶奶一听,剜了一眼苏轻语,恼怒的说道:“什么六少爷啊?他是你的夫君,你也跟着别人叫六少爷吗?他有名字,叫做李承弼!” 苏轻语慌忙面服心不服的陪着笑脸道:“是,我错了,九奶奶说得对,我该叫承弼的。” “我哥当然有他自己的事了,你之前不是不肯嫁给他吗?现在在这里假惺惺的做什么啊?”李若溪夹了一口菜放在嘴里,挑衅似的瞪着她说道。 苏轻语撅了撅嘴,心想:不想让我问就算了,何必因为那么一句话你们两个都攻击我呢? 李父和李母相互对视了一眼,说道:“承弼确实该回来了,都出去一天了,身体刚好可不能再这么折腾了。待会儿我派人去连城家里叫他回来,真不知道他们两个有什么话说不完的。” 李若溪诡异的一笑,淡淡的说道:“六哥跟连城哥可没有什么说不完的话,只是恐怕他借故又去找垂柳姐姐了,那样的话,他夜里也不一定回来。” 李母闻言慌忙看了看脸色骤变的九奶奶,又拉了拉李若溪的衣襟,说道:“小孩子懂什么啊?你六哥怎么会像你说的那样呢?” 苏轻语不解的看着眼前的一家人,不知道他们说的垂柳是谁?为什么九奶奶一听到她的名字就现出不悦的表情?为什么垂柳会叫她叫的那么亲切?难道她和他之间有什么关系吗? 带着一肚子的不解吃完了晚饭,苏轻语兀自回了房间,坐在那里思索着饭桌上李若溪说的话,心里一阵郁闷。看看宽敞的房间,她突然有种孤独难耐的感觉,索性移步走了出去,看看天空刚刚露出头的月亮。 不知不觉的月亮升起老高了,苏轻语也转遍了整个李府,自觉无聊的准备回家,忽听后花园里有阵欢快的笑声,慌忙寻声赶去一看究竟。 一个身穿洁白襦裙的女子正带着灿烂的微笑不停的旋转着。不看其容貌,单看她曼妙的舞姿和柔软的身体,苏轻语就能感觉得到,眼前的一定是个美女。女子跳完一曲,微笑着停了下来,轻语这才看清她的容貌,鹅蛋脸、樱桃口、恍若琉璃的一双水盈盈的大眼睛,再加上头上的朱钗摇曳,简直就像嫦娥下凡一样的美丽。 这个美女是谁啊?苏轻语不自觉的发问。正在此时,一个熟悉的身影闪进了她的视线,李承弼,他正满脸赞赏的看着刚刚那个跳舞的女子,贴心的为她拭掉额头的汗珠。 一股莫名的怒火升到了心头:这个没良心的,昨天跟我结婚,今天就在外面勾三搭四的,真是太过分了。苏轻语气得将自己身边的一朵花拧下,扔在地上,快速的离开了。 “天杀的臭男人,你去死吧!”苏轻语恼怒的将门拴上,躺在床上气呼呼的看着雕花的木屋顶。 一阵脚步声接近了,苏轻语慌忙闭上了眼睛,祥装已经睡着的样子,心想:如果那个臭男人回来叫门,我绝对不开! 来人推了推门,见门拴上了,随即大声的叫道:“开门!本少爷还没回来呢你就敢栓门!” 苏轻语一听就知道那是李承弼的声音,索性将被子拉过来搭在自己的头上,假装没有听见任何声音的样子。 “开门!”李承弼见屋子里没动静,用手使劲的捶着门,仿佛要把门砸烂一样。 苏轻语眼见门忽闪忽闪的要倒下的样子,慌忙坐起了身子,怒视着屋门的方向。 “再不开门我就把门踹烂了!”李承弼好像真的发火了。 苏轻语叹了口气,气冲冲的跑到门前,一把将门打开,说道:“你踹啊!”李承弼见门开了,也没再说什么,一把将她推开,拉着身后那个美丽的女子进了房间。女子笑着看了轻语一眼,跟着李承弼走了进来。 “出去!这里不是你们这样的狗男女待的地方!”苏轻语忍无可忍的看着肆无忌惮的两人吼道。 李承弼不屑的一笑,无赖的对着苏轻语说道:“你以为你是谁啊?你只是一个我为了冲喜而娶进门的女人,说的不好听了就是一个祭品,凭什么在这里大吼大叫啊?”他旁边的女子拉了拉他的衣襟,他这才停止了指责。 “好,你既然带她回来了,那我走!我不稀罕你这样滥情的男人!”苏轻语说着飞快的跑出了他们还贴着大红喜字的洞房。 022、九奶奶恼火了 苏轻语莽莽撞撞的跑了很久,索性蹲下来痛快的大声哭了起来。那个男人竟然说自己是祭品?再怎么说她也是他明媒正娶的新娘啊,他怎么可以在新婚的第二天就带着别的女人住进去呢? “丫头,你半夜得在这里鬼嚎什么啊?”一根金色的拐杖出现在了苏轻语的面前,苏轻语抬头,看到了九奶奶充满疑问的脸庞。所有的委屈积聚在一起,她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只是仰着脸任凭泪水肆意的留着。 “别哭了!给我站起来!”九奶奶拿着拐棍在地上震了一下,皱眉说道。 苏轻语不自觉的遵从了九奶奶的话,站起身用手擦着眼泪。 “你是怎么回事?我孙子都好了你还在那里哭什么啊?都已经嫁过来了,还想悔婚吗?”九奶奶显然误解了苏轻语。 苏轻语委屈的撅着嘴,说道:“九奶奶,你就不要再凶我了,哪有你孙子那样的啊?我们才结婚两天,他就带了个女人回来。”说罢,她又开始大把大把的落泪了。 九奶奶一听,顿时火冒三丈了:“什么?你说的是真的?他带的是谁啊?那个舞姬吗?” 苏轻语不知九奶奶说的是谁,“反正就是一个很漂亮的女的啊,还会跳舞的。” “走,你不用哭了,今天九奶奶我给你做主!臭小子,简直是无法无天了!”九奶奶说完,也不等吓人搀扶,起身风风火火的带着苏轻语向李承弼所在的房间赶去。 李承弼正在房间里跟若垂柳独处,温婉的喝着小酒,在烛光中互相对视着。 “你不该对你老婆那么凶的,她也没有犯错啊?”若垂柳娇嗔道。 李承弼一撇嘴,说道:“你就是这么善良,在我眼里她根本不算什么,不过是一个拿来冲洗的奴籍女人罢了。”说罢,他伸手拉住了若垂柳的纤纤玉手。 若垂柳微微一笑,半推半就的将手缩了回来,站起身背过脸,假装难过的说道:“可我也只是一个舞姬,在你家人看来,我连一个奴籍的女子都不如。” 李承弼站起身,心痛的环抱着若垂柳的纤腰,在她的耳边喃喃自语道:“你只是卖艺不卖身,在我的心里你最纯洁了,谁也比不上你。” 若垂柳转脸蹭了蹭李承弼脸上稍显粗糙的充满男性气息的皮肤,说道:“今生能遇见你是上天给垂柳最大的恩赐。” “臭小子!开门!”九奶奶拿着金色拐杖,使劲的敲着房门。 李承弼吓了一跳,慌忙放开若垂柳,急急忙忙的开门去了。 九奶奶一进门什么都没说,看着惊慌失措的若垂柳,恼怒的拿起拐杖就朝李承弼的身上打去:“臭小子!我让你胡来!” “奶奶!奶奶!你别打了,我的病才刚好,你就饶了我吧?”李承弼抓着九奶奶的拐棍求饶道。 九奶奶不屑的看了若垂柳一眼,对着李承弼说道:“那个女人呢?” 李承弼看了看低眉不语的若垂柳,满脸怜惜的跑了过去,拉着若垂柳的手,乞求似的说道:“奶奶,垂柳是个纯洁的好女孩,我和她是真心相爱的,你就接纳她吧!” “纯洁?从花街柳巷出来的女人你让我相信她纯洁吗?你有个这么纯洁漂亮的老婆你怎么不珍惜呢?为什么还跟这个女人藕断丝连?你的病才刚好,预备再让她把你折腾病吗?”九奶奶的一番话让若垂柳心酸的掉下了泪,却让苏轻语心里得到了许多的安慰,就奶奶说她漂亮、纯洁,这是在夸她呢,真没想到她对她还有这么好的印象呢。 李承弼慌忙帮若垂柳拭了拭眼泪,坚定的看着九奶奶,怒气腾腾的说道:“奶奶,你怎么能这么说呢?发正我一定要娶她!” “你这小子,反了你了,我打死你!”九奶奶说着又扑了过去,一个劲的拿着拐杖向李承弼打了过去。这个时候,一直没有作声的若垂柳扑了上去,挡在李承弼的身前,对着九奶奶哭诉道:“九奶奶,你不要再打他了,他是你的亲孙子啊,要打你就打我吧!” 九奶奶见状只好收起了自己的拐杖,指着李承弼说道:“小崽子,你给我听好了,要这个女人的话,你就不要再认我这个奶奶了!”说罢,她转身向外走去。 闻讯赶来的李父和李母,看到九奶奶气呼呼的踏出房门的样子,慌忙上前恭敬的问道:“娘,你这是怎么了?” “瞧你们生的好儿子!”九奶奶撂下这句话,转脸走开了。 李父和李母见九奶奶走远了,纷纷向房间里赶来,看着房间里站着的几个人,他们立刻知道是什么情况了。 李承弼遣人将若垂柳送回去后,转身来到了大厅,开门见山的对着他们说道:“爹,娘!我一定要把垂柳娶回来!不管你们愿不愿意,孩儿的注意已定了,不然的话,你们就当没有我这个儿子吧!“ “你这个不孝子!气完你奶奶现在又过来气我们吗?”李父暴跳如雷的吼道。 李母不以为然的瞪了李父一眼,说道:“老爷,你先不要骂儿子了,他有病,我们得照顾他的情绪,万一要是病发了,我们后悔都来不及啊!” “是啊,爹!我们家这么大,多养个垂柳姐姐也不算什么的,你就成全了六哥吧!”李若溪见状也慌忙上去求情,毕竟她和若垂柳有过交情,而且她觉得她比苏轻语更适合做自己的嫂子! 李父皱了皱眉,李母说的话正是他担心的,李若溪说的话也不无道理。索性站起身,拂袖而去了。 李承弼见爹爹走远了,慌忙起身,“谢谢娘!谢谢幺妹!” 李母看了兴奋的李承弼一眼,无奈的摇了摇头,“你爹这里好说,你奶奶那里就靠你自己去说通了,她那么疼你,我相信她一定会答应你的。”说罢,她转身离开了。 李若溪满意的的一笑,凑到李承弼的耳边说道:“六哥!我祝你成功,早日把垂柳姐姐娶回家。” 李承弼感激的看了一眼妹妹,说道:“到时候我一定送你一件大大的谢礼。” 023、李府又要办喜事 天空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大雨,在临时卧榻上蜷缩着的苏轻语不禁拉了拉身上盖着的薄被,快秋天了,天变得确实有点凉了。瞥一眼新房里挂着红帐子的床,李承弼早已不见了踪影。 苏轻语慌忙起床向外走去,索性不是很晚,还能跟得上吃早饭,要不然九奶奶又该说自己赌气不出去吃饭了。这个九奶奶性格也算耿直的,平日里对自己看起来十分的严格,但是经过昨晚的事,轻语觉得九奶奶也是个性情中人,非常的通情达理。 撑起柳叶送过来的雨伞,苏轻语慢慢的向大厅走去,大家都在了,只有九奶奶没有来。 “承凭,快去请你奶奶过来用早膳!”李父叹了口气说道。 李承凭应声出了门。苏轻语悄悄的环顾四周,李承弼不在,心里顿时有股怒火:这个臭男人,一大早的就没影了,难道又去找那个女人?想起那个若垂柳,苏轻语突然不自觉的拿自己跟她比起来:她长得实在太美了,而且还有那么曼妙的舞蹈,我自叹不如。 一晃神间,出去请九奶奶的李承凭慌里慌张的跑了进来,浑身淋得湿淋淋的,大家都惊奇他有什么急事,竟然连伞都顾不上打。 “爹!六哥跟那个叫若垂柳的姑娘跪在奶奶的门口,我拉他们他们也不肯起来呢!”李承凭抹了抹脸上的雨水,气喘吁吁的说道。 “什么?承弼大病初愈,可不要再犯了病啊!”李母担心孩子的病情,慌里慌张的跑了出去。李父和众人也慌忙向九奶奶的房间赶去。 雨中,苏轻语看到了坚定的将手握在一起的李承弼和若垂柳,突然间有种棒打鸳鸯的感觉。李母看见淋得湿透了的李承弼,心痛的说道:“孩子,你起来吧,为了这么一个女人,值得吗?” 李父虽然皱着眉,可是苏轻语仍然能看得出他对李承弼的担心。偌大的家竟然没有一个考虑到自己感受的人,轻语突然感到身上阵阵凉意,不觉得颤了几下。 “六少奶奶,九奶奶让你进去。”柳叶打开九奶奶紧闭的房门说道。 众人这才把目光移到了苏轻语的身上,她二话没说,合了伞走进了九奶奶的房间。九奶奶皱眉端坐在那里,看到苏轻语,眉头稍微展了那么一点点。 “奶奶!”苏轻语惊奇的看着九奶奶,不知道她叫自己所为何事,是想批评自己还是想夸自己呢? “丫头,到我这里坐着吧!”九奶奶指了指身边的位置说道。 苏轻语也不作声,静静的走过去坐在她的身边。 “孩子,想当年你爷爷娶了我后从来没有提过纳妾的事,因为我和你一样反对这样的事。但是现在这样也没办法,毕竟是我的孙子,我总不能看着他以死相逼而无动于衷啊。所以你就委屈点,成全了他们吧,好吗?”九奶奶语气缓和的说道。 苏轻语顿时感觉满心的委屈,她心痛自己的孙子,难道就不心疼我吗?但是看着九奶奶近乎请求般的表情,她只有默默的点了点头应允了。 难道在这深宅大院中她就只有任命的份吗?女人的幸福在古代果然如此的贱。 “丫头,大度一点,开门把他们叫进来吧!”九奶奶拍了拍正在发呆的苏轻语的手,笑着说道。 一行人进了九奶奶的房间,苏轻语却不顾一切的冲了出去,站在她的立场,是在无法再继续待下去,听他们一家人谈论自己的老公纳妾的事,虽然他和她之间没有过什么感情。 站在自己的房间门口,苏轻语站住了脚步,站在雨中让雨水肆意的淋在身上。 “呵呵呵!”一个尖锐的笑声传入了苏轻语的耳朵,她没好气的回头,看到了李秀儿和邱婶子幸灾乐祸的样子。 “见过六少奶奶!”两个人奸笑着行礼。 苏轻语皱了皱眉,转身不再理她们了。 李秀儿却不肯绕过他,撑着伞绕到她面前,挑衅似的说道:“六少奶奶,没想到你这么不幸啊,刚新婚丈夫就要纳妾了。” “走开!”苏轻语恼怒的推开李秀儿,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认命吧!”邱婶子阴阳怪气的笑着说道。 苏轻语用力的将门关上,看着满屋子的大红喜字和床边的红帐子,心里一股怒火无处发泄,索性跑过去一股脑的将所有的红色东西扯落了一地,然后爬在桌子上痛哭了起来。 很快的,李府又开始准备另一桩喜事了,在苏轻语洞房的隔壁,所有的仆人和丫鬟们你来我往的,忙忙碌碌的准备起六少爷的第二次婚礼了,府门前又重新挂起了大红灯笼。苏轻语就像一个被遗忘的人儿,没有一个人愿意理她。邱婶子说得没错,看来她真的要认命了。 在李承弼纳妾的前一天,苏轻语独自一人来到了后花园,她实在不愿意看见前院忙碌的人们好遍布的红色喜幛。 坐在后院的水池边,苏轻语无聊的拿起石子,一边往水池里丢一边嘟囔:“怎么会来到这样一个家里呢?原本以为嫁给那个李承弼会守活寡,没想到他的病一瞬间好了,而且还吵着要纳妾,这是什么样的事啊?老天爷,你也太不长眼了吧?既然让我穿越了,就给我点幸福好不好!” “你是六少奶奶吧?”一个成熟男人的声音在苏轻语的背后响起。 苏轻语惊奇的转身,看到了一张白净的脸庞,浓眉大眼的好不漂亮,尤其是他一身淡青色的长袍,看起来让人感觉心情顿时舒畅许多。 “你是?” 男人笑了笑,微微的撩起迷人的嘴角,说道:“我是詹连城。” “詹连城?”苏轻语隐隐约约觉得在哪里听说过这个名字。 詹连城笑了笑,自觉的在苏轻语的身边坐下,“我是六少爷的好友。” 苏轻语闻言,不屑的转过了脸,继续往池子里扔着石子。在她看来,李承弼是个坏蛋,那他的朋友肯定也不会是什么好人。 詹连城暗自笑了笑,他还不知道这个六少奶奶竟是这样的与众不同。如果是别的女人,见他这样坐在身边,肯定该手足无措、脸红心跳了。 024、他们什么关系? 苏轻语听到詹连城的笑声,转身没好气的看着他,道:“你笑什么啊?嘲笑我吗?” 詹连城慌忙摇了摇手,说道:“不不不,我怎么会嘲笑你呢。我只是在想那个承弼太不知足了,有你这么一个与众不同的老婆他竟然还要纳妾!” 苏轻语冷笑了一下,心想:他是什么意思啊?是不是觉得这样说了我会把头靠在肩膀上,然后大哭一场,最后对他投怀送抱,然后跟他一起做jian夫yin妇啊? “我有与众不同吗?” 詹连城点了点头,说道:“换做别的女孩的话,我只要坐在她们身边,她们就会脸红得像猴屁股,什么也说不出来的。” “臭美!“苏轻语不屑的瞥了詹连城一眼,说道,“我对你们这样的花花公子绝缘!” “绝缘?”詹连城不明所以。 苏轻语微微一笑,这才想起自己是在古代,他怎么会知道现代科学里的绝缘二字呢? “我是说我不稀罕你们这样的花花公子!”苏轻语一字一句的对着詹连城说道。 詹连城顿时惊得睁大了眼,“我看起来很像花花公子吗?” 苏轻语撇了撇嘴,继续一字一句的答道:“不是看起来很像,是实际上就是。我见过的男人多了,你和李承弼这样的花花公子我最讨厌了!” 詹连城不可思议的张大了嘴,“没想到你这么了解我和承弼啊!” 苏轻语见状,以为詹连城被自己识破了,得意的笑着,继续向池子里丢着手里没有丢完的石子。 “罢了罢了,我得找承弼商量,咱们有机会再聊。”詹连城起身离开了。苏轻语看着他的背影不屑的说道:“谁要跟你聊啊,自作多情!” 婚礼很快就准备好了,终于到了李承弼纳妾的日子,府门前的唢呐声响个不停,苏轻语索性爬在床上,拉着被子堵在自己的耳边。 “六少奶奶,九奶奶让你好好打扮一下,等会儿一起过去参加喜宴。”柳叶打开门,看着爬在床上用被子裹着头的苏轻语,难为情的说道。 苏轻语在被子里懒散的答应了一声,待柳叶逃也似的离开后才慢慢的坐起身子,在镜子前仔细的打量着自己。 我不能表现得这么没精神,不能让邱婶子和李秀儿她们开玩笑。一个念头突然在她的脑海里荡开了。事已至此她也只有别无选择的硬着头皮上了。 打扮了好一阵子之后,苏轻语对着镜子勉强的撩起嘴角,然后满意的起身离开了。 打开房门,一阵喧闹声立刻传入了她的耳朵,不经意的循声看去,正好看见李承弼抱着若垂柳在许多年轻的公子哥的簇拥下,向隔壁的洞房走去,其中有一个是詹连城,他正用同情的眼光看着她。苏轻语强作微笑,然后洒脱的向九奶奶的房间走去,她可不需要他们的同情。 九奶奶早在房间里等着苏轻语了,看到经过精心打扮的孙媳妇,笑着说道:“轻语,快点过来,你看奶奶今天的打扮怎么样,还好吗?” “奶奶很漂亮,看起来很年轻。”苏轻语若无其事的说道。 整个喜宴,轻语都在九奶奶的保护下,谁也没敢上前说一句让她难过的话。 晚上,轻语一个人出来闲转,正好遇见了迎面而来的詹连城,她本打算避开他,不想他却截住了她。 “有事吗?”苏轻语头都不太抬的问道。 詹连城微微一笑,说道:“怎么你一个人在这里闲转啊?是不是怕听到隔壁的亲亲我我啊?” 苏轻语剜了他一眼,道:“你这人怎么这么自以为是啊?我想的你都知道吗?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吗?” 詹连城也不生气,仍是一幅笑脸,道:“不管是不是那样,我只想告诉你,今晚他们圆不了房了,九奶奶拜托我把他们都灌醉了,现在承弼在你的房间里睡,垂柳也被送回了洞房。” 苏轻语闻言,顿时惊了,没想到九奶奶现在竟然这么拥护自己。 詹连城微微一笑,说道:“赶紧回去睡觉吧!”说罢,他转身离开了。 苏轻语顿时懵了,这个詹连城怎么这么怪呢?不会是对我有意思了吧?我怎么说也是有夫之妇啊,他怎么会对帮我呢,肯定是我多想了。心里想着,她已然向自己的房间走去了。 “垂柳妹妹!”一个醉醺醺的男人踉跄的从他的面前经过,边走还边在嘴里不停的念叨着。轻语莫名其妙的看着走过的男人,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在嘴里叫着若垂柳的名字。 正在她疑惑的时候,一个半老的妇人匆忙的走了过来,只见头戴一大朵蓝色的布花,身穿一袭红色的旗袍,轻语都忍不住的想笑她的穿着不搭调了,她追上醉醺醺的男人后,一把将他拉住,小声的骂道:“小崽子,你别再喊我们垂柳的名字了,她好不容易才进了这个大户人家,我还指望着她享几年清福呢,你可千万别断送了我们的希望!” “姑姑,你别拉我!你知道的,我从小就很喜欢垂柳妹妹的。”醉醺醺的男人被半老妇人拉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在地上。 半老妇人见男子不听自己的劝阻,恼怒的上前,拘住男人的下巴,将自己手中的手绢一股脑的塞进了他的嘴里,边塞还边嘟囔:“小崽子,我让你不听话。” 男子正准备挣扎的时候,半老妇人一把拉起他的胳膊,拖着他向后院走去。 轻语疑惑的看着远处的二人,不知道他们和那个若垂柳是什么关系。 回到自己的房间,李承弼果然躺在那张床上,轻语小心翼翼走了过去,用手轻轻的推了推他。李承弼并没有醒,看来他醉的很沉。苏轻语诡异的一笑,伸腿使劲的在他腿上踢了几脚,边踢边骂:“臭男人,我踢死你!让你气我!” 一阵痛快的踢打之后,苏轻语满足的转身向自己的卧榻走去。李承弼发出了规律的呼吸声,苏轻语忍不住的回头看了他一眼,只见他一条腿搭在床边,另一条腿蜷在床上,头歪歪扭扭的靠在枕头边,睡相让人看了都不舒服。本想不管他继续睡觉去,但是处于心底最低的做人原则,她不耐烦的转身回到李承弼的身边,将他的鞋子脱掉,让后抬起他的腿放在床上。 “垂柳!我终于娶到你了。”李承弼一个转身将苏轻语压在了身下,嘴里喃喃自语的叫着若垂柳的名字。 025、我现在不口渴 苏轻语活了这么多年了,还没有被人这样压在身下过,当下这种局势让她的心脏狂跳了一阵,而后听见他口中叫着垂柳的名字,她顿时恼怒的将李承弼一把推开,然后左右开工的在他的脸上闪了两记耳光。 挨打后的李承弼并没有清醒,只是用手使劲的护着自己的脸,一声不吭的继续睡着。苏轻语咬牙切齿的将他的腿重新拉到床边骂道:“你去死吧!难受死你!”说罢,她走到临时卧榻边倒头就睡。 第二天一早,李承弼突觉自己的双腿麻木的要命,拍拍自己疼得要命的额头,他朦朦胧胧的醒来,将自己的腿抬上床轻轻的敲打着。无意间环顾四周,他看到了在床上蒙头大睡的苏轻语,心里顿时大惊:我怎么会在这里啊? “六少爷,该去敬茶了!”隔壁有丫鬟在敲门,李承弼慌忙起床,忍住自己腿部的麻木,飞快的出了房门。 苏轻语起身,看到李承弼慌忙的背影,顿时一阵冷笑。 新房里,若垂柳坐在床边低声的抽咽着。李承弼突然间推门进来,若垂柳慌忙转身拭掉眼泪,强作微笑道:“相公,你回来了。” 李承弼看着若垂柳眼角挂着的泪珠,心痛的走了过去,“垂柳,对不起,昨晚我喝醉了。” “你不用解释了。”若垂柳贴身的上前捂住李承弼的嘴,勉强的笑着说道,“就算你昨晚去了轻语姐姐的房里,我也不会怪你的,毕竟人家是大我是小。” 李承弼难为情的将若垂柳抱在怀中,喃喃的说道:“该死的,是谁把我送到那个房间的,我一定不饶他!” 正在两人温存的时候,作昨夜那个半老妇人闯进了房间,进门就大声的喊道:“女儿啊?怎么回事啊?洞房花烛夜六少爷把你一个人留在房间去了六少奶奶那里吗?”看到李承弼,她自知失言,慌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没错,这个半老妇人就是若垂柳的母亲若母。 “娘!”若垂柳埋怨的看了自己的母亲一眼,显然是在怪她鲁莽。李承弼则是微微一笑说道:“岳母,你放心,昨晚是因为我喝醉了才会睡错房间的,以后我一定不会让若柳再独守空房了。” 若母闻言,笑眯眯的说道:“六少爷,你人真是太好了,我女儿能嫁给你是她前生修来的福分啊!我走了,你们继续。”若母挤眉弄眼的说完,转身跑出了房间。 大厅里,九奶奶、李父、李母、苏轻语等一家子人端坐在那里,静静地等候着李承弼和若垂柳过来敬茶。 九奶奶眼见苏轻语皱眉不语,慌忙开口说道:“既然垂柳嫁到了我们家,那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一定要和睦相处,家和万事兴嘛!轻语就大度点,把垂柳当自己的妹子一样看待,有什么事的话多担待点,好吗?” 苏轻语见大家把眼光都移向了自己,慌忙点了点头。 李若溪不屑的看了苏轻语一眼,挑着眉说道:“恐怕有人早在心里把垂柳姐姐恨死了,让她大度,恐怕比登天还难。昨天就不知道是谁使了坏,竟然把六哥和垂柳姐姐分开,害他们枉费了洞房花烛的美好时光,真是够贱的!” “闭嘴!”九奶奶拿着金色的拐杖在地上使劲一震,剜了李若溪一眼,“你小孩子家懂什么啊?昨天是我把你六哥和那个若垂柳分开的,怎么?你也要骂我贱吗?” 李若溪顿时撅起了嘴,不服气的瞪着九奶奶,说道:奶奶现在越发偏心这个傻子苏轻语了!”苏轻语闻言,顿时憋了一肚子火,正准备发泄的时候,九奶奶又替她出头了,“你叫谁苏轻语呢?说谁傻子呢?没大没小!” 李父和李母这个时候也对李若溪投来了责备的目光,她这才闭上了嘴,不服气的低下了头。 苏轻语轻咬了一下自己的朱唇,心里暗暗劝自己:忍耐!我一定要忍耐!既然老天爷把我安排到了这么一个家中,我只能忍耐了。 “九奶奶安好!爹,娘,安好!”李承弼带着若垂柳进来,恭敬地向长者行李。 李父和李母见九奶奶不答话,慌忙点了点头,以不让若垂柳太难堪。“敬茶吧!大家都等了很久了。”李母见屋子里一片寂静,慌忙说道。 “九奶奶,请喝茶。”若垂柳移动莲步,走到九奶奶的面前,恭敬的递上了一杯茶,屈膝跪在地上。九奶奶看都不看她一眼,端起茶一饮而尽。 正待若垂柳勉强的笑着预备起身的时候,李承弼走动了她的身边,不平的陪着笑脸对九奶奶说道:“奶奶,大喜的日子,你为什么不许个红包给垂柳啊?”苏轻语突然想起了自己敬茶时的情形,他好像不但不要求别人给自己发红包,而且还眼睁睁的看着别人刁难自己呢。 九奶奶把脸一沉,说道:“小崽子,别得了便宜还卖乖了!” 若垂柳闻言,慌忙笑着站起身,拉着李承弼的衣袖,说道:“承弼,奶奶能喝我的茶我就已经觉得很高兴了。”李承弼只好瘪了瘪嘴,就此作罢。 给李父、李母和大哥大嫂敬过茶后,若垂柳笑吟吟的端着茶杯向苏轻语走了过来。这个时候所有人都把眼光集聚在了她们两个人身上。 “姐姐,请喝茶。”若垂柳依然是那般温柔的腔调。苏轻语听了不觉得有点腻,看着她的美貌,想着她那天晚上的曼妙舞姿,她突然觉得自己很渺小,尤其是看到自己的丈夫对她的好,自卑和嫉妒的心理就开始萦绕在心头了。 这个时候,看到苏轻语迟迟不肯去接茶杯,李承弼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喝吧,轻语。”李母见状,慌忙说道。她可不想再看到自己的儿子和她再起冲突,然后九奶奶再拿起拐杖打自己的儿子。 轻语长长的吐了一口气,喃喃的说道:“我现在不渴。”其实她的心里十分的明白,敬茶只不过是处于礼数,根本和渴不渴没有什么联系,这样的理由着实十分的牵强,但是,没有办法,因为受了现代思想的熏陶,她实在看不得别人和自己分享一个丈夫,更何况,自己的丈夫还那么明显的偏心。 李若溪见苏轻语不接茶,愤愤不平的上前,一把接过若垂柳手中的茶杯,一饮而尽,喝完还不望笑着说上一句:“谢谢六嫂!” 苏轻语顿时心理一阵纠结,站起身不顾一切的冲出了屋门。 026、踏歌行 九奶奶看着眼前的一幕,眉头一皱,说道:“敬茶就此结束吧!我累了,回去睡觉了。”说罢,她扶住丫鬟柳叶伸过来的胳膊,站起身愤愤的走了出去。 苏轻语跑开后,径直回了自己的房间,爬在床上低低的抽咽起来。 “我怎么会来到这里嫁给这个讨厌的男人啊?我的自由恋爱呢?爱我的那个人呢?”苏轻语在心里埋怨似地的低声呐喊着。 “丫头!看你那点出息!”九奶奶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进来,假装责备的站在了她的床边。 苏轻语闻言,慌忙站起身,委屈的看着九奶奶。不知道为什么,经她这么一说,她反倒觉得是自己太小气了。 九奶奶在她身边坐下,说道:“不要只知道在那里伤心,承弼那个小崽子一心向着那个若丫头,奶奶知道你委屈,但是你放心,一切事情奶奶会给你做主的,你只管放宽心,我不会让你活得窝窝囊囊的。” 九奶奶的话就像是一杯热茶,温暖了轻语的整个心扉。她破涕为笑,高兴的一把将九奶奶抱住,“奶奶,这个家里只有你对我最好了,你真是我的好奶奶。”想想这个养尊处优的九奶奶,她所见到女孩都是规规矩矩的大家闺秀,何曾有那个丫头会像这样不顾一切的扑过来抱她? 一阵惊奇之后,九奶奶伸手轻轻的拍了拍轻语的脊背,说道:“疯丫头,真是个疯丫头!” 翌日,苏轻语一个人在后花园乘凉的时候,看到丫鬟柳叶一个人在后花园采花瓣,索性迎了上去,问道:“柳叶姐姐,花开得这么好,你采花瓣做什么啊?” 柳叶微微一笑,对着苏轻语恭敬的说道:“六少奶奶,你真是折煞我了,我只是个丫头而已,你现在身份不同了,可不要再叫我姐姐了。我采这些花瓣是给六姨太晚上沐浴用的,她说洗完花瓣澡后身上会有一股自然的花香,毕胭脂水粉更好用呢。” 苏轻语不禁瞥了撇嘴,对这个若垂柳更加的反感了。她最喜欢的就是欣赏花草树木了,看到有人故意折掉开得正旺的花朵,当然生气了,更何况是那个占据了丈夫整颗心的女人。 “谁准你折掉这些花的!”九奶奶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二人的背后,这个时候正用严厉的目光瞪着柳叶。 柳叶慌忙跪在地上,战战兢兢的说道:“九奶奶,是六少爷吩咐我来摘花瓣的,给六姨太沐浴用。”柳叶知道九奶奶平日里最喜欢在这花丛里练功了,现在自己竟然采了她喜欢的东西,心里当然害怕了。 九奶奶闻言,愤怒的用拐杖在地上一震,吼道:“去告诉那个小崽子,如果要采那些花瓣的话,先把九奶奶我的头发拔光了吧!”苏轻语从来没有见到九奶奶这么生气,呆呆的站在那里,不敢去给柳叶求情。 “是!”柳叶狼狈的起身退了去。 苏轻语看了看你仍然余怒未消的九奶奶,怯怯的上前,笑着说道:“奶奶,你今天看起来很不开心,到底是谁惹你生气了?不会是因为柳叶采这些花瓣就大发雷霆吧?” 九奶奶剜了一眼苏轻语,撅着嘴说道:“今天儿子送给我一个从西洋带回来的镜子,照人照得可清楚了,大家都很稀罕,可是我照了之后很不开心呢!” 苏轻语看着九奶奶的表情,仿佛看到了一个稚气的小孩,索性淡淡一笑,说道:“为什么不开心啊?” “因为我今天才发现自己脸上的皱纹是那么得多、那么的深,真是气煞我了,平日里那些小蹄子夸我年轻,现在看来全是在奉承我!”九奶奶说着还不忘摸了摸自己爬满皱纹的脸。 苏轻语趁九奶奶不注意掩嘴一笑,没想到她会为这个生气,人家都说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看来一点都没错呢!但是看着九奶奶认真的模样,她确实不忍心用真话去打击她。于是,微笑着上前劝道:“额,原来您是因为这个生气啊,没事,孙媳有的是美容秘方,用过一段之后保证你的皮肤会好很多。” 九奶奶虽然平日里很是严厉,但是谈起美容的事确实津津乐道,一停苏轻语说自己有美容秘方,慌忙把头凑过去,认真的问道:“什么秘方啊?快告诉奶奶吧!” 苏轻语神秘的一笑,说道:“奶奶不用管了,以后孙媳每天都去给你做皮肤保养,好不好啊?”苏轻语虽然不会像美容院的服务员那样专业的做美容,但是基于自己对美的研究,做做日常的皮肤护理对她来说还是小Case呢! “好好好!我正准备把我身边那些平日里只会说不会做的小蹄子们赶走呢。”九奶奶认真的答道,那态度就像拿到了大人给的糖果的孩子一样。 正在两人谈得高兴时,一阵悠扬的歌声传了过来,是《踏歌行》。九奶奶怔了怔,问道:“是谁在这里唱歌啊?这么婉转好听的嗓子,我们过去看看?” 苏轻语当然也和九奶奶一样的惊奇,见九奶奶授意要去看,慌忙搀着她循声而去,一看究竟。 是若垂柳,她正在花园的凉亭里,载歌载舞,一旁的李承弼看得眉飞色舞的,简直就入迷了,苏轻语心底的自卑感再一次被唤醒了,脸色顿时一沉。 九奶奶看了看轻语的表情,微微的一笑道:“扶我过去!”如若不是九奶奶在,苏轻语看见这一幕早跑开了,但是屈于对九奶奶的尊重,她不得不硬着头皮搀扶着九奶奶走了过去。 若垂柳眼见九奶奶走了过来,慌忙停止了舞蹈,蹲下身子给九奶奶请了个万福。李承弼也慌忙站起了身,笑着走过来对着九奶奶炫耀道:“奶奶,垂柳的歌喉是不是堪称一流啊?舞技也出神入化吧?” 九奶奶似笑非笑的瞥了一眼若垂柳,道:“确实不错,看来垂柳小的时候在这方面下了不少功夫吧?” 垂柳站起身,不知所措的看着九奶奶,道:“奶奶过奖了,垂柳自小跟着母亲习舞、唱歌,辛苦也是难免的,但是能得到奶奶的这番赞誉,垂柳真的很高兴。” 027、别以为我好欺负 九奶奶冷冷一笑,说道:“从小在那种地方长大,见惯了各种各样的男人,难怪我们家承弼会被你迷得团团转的,都快忘了自己刚过门的正室了。” 若垂柳闻言脸色一沉,看得苏轻语都有点于心不忍了,觉得九奶奶的话重了,毕竟她也只是一个被封建思想奴役的女孩,不曾对她有过什么恶意。 李承弼眼见心爱的人受了委屈,哪能受得住,不顾一切的冲着自己的奶奶皱眉道:“奶奶,你这样说垂柳未免也太过分了,她可是从来都是卖艺不卖身的。” 九奶奶不屑的瞪了一眼李承弼,道:“我过分,你们当初跪在我门口逼我的时候就不过分吗?怎么?你还要让奶奶给她赔礼道歉不成?小崽子,别是娶了媳妇忘了奶奶了吧?” 李承弼不服气的看了九奶奶一眼,若垂柳慌忙上前对着九奶奶微笑道:“奶奶,承弼不懂事,你别和他一般见识。奶奶你说得对,我不该霸占自己的夫君让轻语姐姐受冷落的。”若垂柳不愧是个会左右逢源的人,苏轻语不禁佩服她受屈辱的忍耐力。 李承弼不想白费了若垂柳的一片心,只得闭上嘴巴,不再说话了。 从李承弼恨恨的瞪着自己的目光中,苏轻语突然感觉到了点什么,他不会是以为自己因为受到冷落就去九奶奶那里告状了吧? “奶奶,我们回去吧,我还要给你做美容呢,你忘了吗?”苏轻语慌忙笑着将九奶奶支开了,希望他们不要误会自己才好,她才不会为了争风吃醋而去刻意告状叫苦的,再说了,他也不是自己想要的那种两情相悦的人啊。 一路上苏轻语心神不宁的走来,九奶奶早就看出了端倪,索性在她搀她坐下后,神秘的一笑,问道:“你和承弼圆过房了吗?”苏轻语一听,惊了,圆房这个词她是知道的,古装剧看得多了,她当然知道的也多。 九奶奶眼看着苏轻语由惊奇变为害羞,脸上红霞一片片的,眉开眼笑道:“害羞什么啊?快告诉奶奶。” 苏轻语索性用手抚摸着九奶奶的拐杖,心事重重的说道:“我和他没感情,再说当初你不是也说了吗?他有病不能圆房的吗?” 九奶奶谈到这里,眉头一皱,“傻姑娘,你看人家垂柳,说不定早占了先机了。你知道吗?要保住你在李家的地位,你就要先为李家生出一个儿子来,要是让那个的得宠的垂柳先生了孩子,你后半生可就难过了,奶奶这也是在为你着想呢。” “好了,奶奶,你看你说的,不是有你在吗?他们谁敢欺负我啊?”苏轻语避而不答九奶奶的话,只是紧紧的握着她的手,庆幸世界上还会有一个可以这么关心自己的人。 告别了九奶奶,苏轻语一个人在低头沉思着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臭丫头,你胆敢告我女儿的状?让我女儿受到九奶奶的言语讥讽,真是太可恶了!”这声音一听就知道是那个泼妇,轻语抬头,看到了那个曾经让她觉得打扮不搭调的女人,她正用愤怒的眼光看着她,仿佛要把他杀死一样。 苏轻语对着妇人盯了一会儿,看着她仍然是那副不搭调的模样,忍不住掩口笑道:“你是垂柳妹妹的娘亲啊?” 若母看见轻语偷笑的表情,更加怒火了,说道:“丫头片子,别以为你是正室我就怕你了,我女儿现在正受宠着呢,要是她先生一个儿子出来,看你还嚣张不嚣张?” 苏轻语不甘示弱的看了若母一眼,无所谓的绕道而行了。没想到若母并不想放过她,上前抓着她的胳膊,厉声道:“你站住!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呢!” 苏轻语不得不停住了脚步,不耐烦的问道:“我没功夫听你说!” 若母眼见轻语倔强的模样,气得脸青一阵红一阵的,歇斯底里的吼道:“我得警告你,以后再在九奶奶那里使坏,我一定不饶你!” 苏轻语顿时恼怒了,瞪视着若母道:“你能怎么样?你想怎么样啊?” 若母无话可说了,苏轻语本以为战争结束了,却不想另一个尖锐的声音传了过来,“得瑟什么啊?厚脸皮的女人!”苏轻语转头,看到了正眯着眼向她发飙的李若溪,她知道她一向爱找自己的麻烦,索性加快了脚步,预备躲过她。 李若溪奸诈的笑着走到她的跟前,说道:“说你呢,你干嘛跑啊?刚才不是还对垂柳妹妹的母亲很凶吗?” 苏轻语抬头看了看若溪,又一次避开了他,没有说话。李若溪那肯放过她,再次绕到她的面前,道:“怎么?恃强凌弱吗?”若母见李若溪为自己长了威风,顿时也昂起了头,幸灾乐祸的看着这一切。 苏轻语实在忍无可忍了,抬起头怒视着她,“按理说你是我的小姑子,我不想跟你起冲突,请你让开!”说罢,她又绕开了她,却不料被她有意伸出的一只脚绊到,一下子爬在了面前水井边的一大盆刚打出来预备洗衣服用的水里。她的头上,衣服上全沾满了水,胳膊上也被划了两道红印。 李若溪和若母见状,捂着嘴哈哈大笑起来。苏轻语咬了咬牙,艰难的爬了起来,端起一盆子的水向二人泼了过来,“今天我正式的警告你们,别以为我好欺负!”一盆子水虽然重,但是浇在面前幸灾乐祸的笑着的两人身上,着实让轻语心里舒服多了。 “你怎么敢这样对我?”李若溪恼怒的对着苏轻语吼道。想她也是李父唯一的掌上明珠,自小谁敢欺负她,就连她的哥哥们也个个让她三分,现在受这样的对待,当然受不住了。 苏轻语微微一笑,拍了拍自己的手,得意的走开了。留下二人在那里你瞪我,我瞪你,气得直跳脚。 “我一定不会放过她的,我一定要告诉爹和娘!” 若母闻言,慌忙谄媚的上前笑道:“小姐,我有个主意可以让她因为这次对你的行为而受到责罚。”说罢,她靠在李若溪的耳边,轻轻的耳语起来。 028、小姐病了(一) 黄昏时分,柳叶匆匆忙忙的跑到李父和李母的房门外,“老爷、夫人!小姐病了,好像很严重的样子,盖着被子身子还不停地抖着,你们快去看看吧!” 李父和李母闻言,慌忙走了出来,问道:“请大夫了吗?” “没有,小姐说不要请大夫,还一直哭。”柳叶小声的说道。 李父和李母不接的一皱眉,问道:“怎么会不让请大夫了,是跟谁在怄气吗?奇怪了,在家里谁敢欺负她啊?” 一行人慌慌张张的来到了李若溪的房间,果然,在粉红的帐子里,李若溪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颤抖的同时还伴着低低的哭泣声。 “女儿,你这是怎么了?”李母心痛的坐到床边,拉着她的被子问道。李父见状也慌了,不知道女儿到底病到了什么境地,为什么会突然生病。 李若溪听见李母的声音,哭声更大了,“你们都出去,都出去!” “到底怎么了,你在这哭哭闹闹做什么呢?”李父厉声而急切的问道。李若溪一向就怕自己的父亲,虽然她对她疼爱有加,但是该严厉的时候他在她面前也很有威严的,见自己的爹爹开了口,她不得不回答了。 只见她微微的将被子掀开,露出一张满脸泪水的小脸,委屈的撇着嘴道:“女儿自小娇生惯养,有爹娘和奶奶宠着,还有哥哥们爱着,不曾有人欺负过,可是……”李若溪话说一半停止了,继续哭闹着。 李母慌忙将她抱在怀里:“是谁?谁欺负你了,爹和娘给你做主。” 在一旁看着的若母见状,慌忙上前说道:“亲家母,今天的事我看见了,是那个六少奶奶苏轻语欺负了小姐。今天小姐和我无意间看见六少奶奶不小心摔倒了,那姿势十分好笑,所以我们就无意识的笑了几句,没想到她恼羞成怒,端起一盆水就向我们泼了过来,弄得我们浑身都湿透了,我的身体还没事,只是可怜了小姐的千金贵体啊,可能是发烧了。” 李若溪眼见爹娘半信半疑的样子,慌忙抱住李母的脖子,哭着说道:“爹娘,她仗着有奶奶宠她,竟然都欺负到我头上来了。” 李父和李母这才相信了。李母干脆就将女儿抱住,说道:“乖女儿,待会儿大夫来了好好听大夫的话,好好养病,娘和你爹会替你出这口气的,那个苏轻语做得确实有点过分了。” 李父也道:“看着她挺好的一个姑娘,怎的就那么泼辣呢?若溪再怎么说也是她小姑子,她怎么可以端起水就泼她,害她生病呢?” 大夫给若溪检查过后,说是她确实得了病,发了高烧,并给她开了方子,要她好好调理。 李父和李母离开女儿的房间后,立即召来了全家人,决定对苏轻语加以责问。 “轻语,你真的用水泼了若溪?”九奶奶怀疑的看着轻语问道。 苏轻语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说道:“是!” “你怎么可以那样对她呢?她在我们家可是没有一个人敢欺负她呢。”李母的脸上立刻就呈现了不满。 “就是啊,轻语,你说说到底是为了什么?”九奶奶根本不相信轻语是那种蛮不讲理的人。 “九奶奶,你不用问了,她自己没理,还能跟你说什么啊?还不就是仗着自己有你的宠爱才欺负小姐的?”若母插嘴道。 九奶奶不耐烦的瞪了若母一眼,道:“没问你!闭嘴!” 若母不服气的闭上了嘴。苏轻语冷笑了一下,说道:“奶奶,你不用问为什么了?总之我只有一句话,她活该!” “你说什么?我们都是一家人,你竟然说她活该?到底她是小的,你是大的,就算她没理你也该让着她,现在害的她生病,你竟然还能在这里理直气壮?”李父可不忍心别人这样说自己的掌上明珠。 “我看见你根本就是记恨若溪,见不得她对垂柳好!”李母恼怒的剜了轻语一眼道。 苏轻语无奈的一笑,没想到自己现在倒成了古装剧里有苦难言的媳妇了。可是话说回来了,这样的媳妇背后往往有一个呵护她的男人的,可是那个可以呵护她的男人在哪里啊? “你还敢笑!”李承弼痛恨的看着苏轻语道。 九奶奶也皱眉无奈的说道:“轻语,你确实不该这样的。赶紧去给若溪认个错吧,免得以后我们一家人之间有芥蒂。” “奶奶,我没有错,为什么要认错?”苏轻语不服气的说道。 “既然你拒不认错,那就好好的跪到外面反省吧!直到你知道自己错了为止!”李父瞪了轻语一眼,起身拂袖而去了,他本想着她知道自己错了的话就不跟她计较的,没想到她如此强硬,气得他不得不让她罚跪。九奶奶也叹了口气,跟着走了出去。 她本来可以将一切说清楚的,但是她倔强的个性让她不屑于解释。跪就跪,她才不会屈服呢! 想想自己也来到这个李家几年了,还从来没有这么感觉自己孤苦无依过呢。 天空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李承弼正待撑着雨伞出门办事的时候,忽见门口的黑影处站着两个人,仔细一看,竟然是若母和白天为若溪看病的那个医生,两个人鬼鬼祟祟的不知道在低声说些什么。 处于好奇,李承弼在若母离开后,追上了要离开的大夫,预备一问究竟。 大夫不好意思的看了看李承弼道:“六少爷,老夫实在是惭愧啊,因为小姐执意要我说她生了病骗你们大家,我不好拒绝啊!” “若溪没有生病?”李承弼顿时明白了一切。隐隐约约的他知道了事情的真相,怪不得那个苏轻语态度那么强硬呢。 交代了大夫不要把事情再说出去以后,李承弼不由自主的放弃了手头的事,来到在大厅的门外罚跪的苏轻语身后。她正直直的跪在那里想着什么,好像一点也察觉不到雨点打在她脸上了一样。一种异样的感觉冲上了心头,他不自觉的走过去,蹲在了她的面前,用雨伞遮住了她即将湿透的衣衫。 029、小姐病了(二) 苏轻语被李承弼的到来吓了一跳,惊奇的看了他一下,眼中顿时充满了委屈的泪水,怄气似的将他的雨伞推开了。 李承弼微微一笑,将雨伞重新移了过来,说道:“回去吧!不用跪了!” “不要你管,我愿意跪!”苏轻语别过脸去,泪水一瞬间从脸颊上滑落了。 李承弼见状,站起身,扶着她的胳膊将她扶了起来,不容分说的拉着她就往他们的房间走去。无耐苏轻语怎么能扭过李承弼的大力,只得不情愿的跟着他回去了。 “睡吧!”李承弼指着床说道。 苏轻语刚要反抗,他一把将她按坐在了床上,说道:“要不要我帮你脱鞋啊?”她慌忙缩回了脚,看着他态度坚定的样子,只能乖乖的顺从了。 那晚,她生病了,躺在床上只觉得浑身犯困,一点力气都没有,口渴的厉害。李承弼并没有去垂柳的房间,而是呆在她那里,细心地照顾着她,喂她喝水,给她盖被子,就好像她曾经见过的他一样。 第二天一早,苏轻语朦朦胧胧的醒来,看到爬在自己床边睡着的李承弼大吃了一惊,轻轻的用手指戳了他一下,他醒了,慌里慌张的坐起了身子,看着眼前坐起身子的苏轻语道:“你好了?” 苏轻语不解的看了看他,问道:“你昨晚一直在这里照顾我?” 李承弼坏坏的一笑,邪恶的笑道:“哪有啊?昨晚上你胡言乱语的,我怕你病死了,给我家带来晦气。” 苏轻语轻轻的咬了咬牙,道:“我暂时还死不了呢!” 正在两人大眼瞪小眼的时候,若垂柳带着一个随身的丫环走了进来,不动声色的笑道:“姐姐,听说你病了,我让下人给你炖了婉鸡汤,你趁热喝吧。”丫环随即将鸡汤奉上了。 李承弼赞赏的看着垂柳,道:“垂柳,你真是又大度又贴心。”我以为昨晚我没去你会生我的气呢。 垂柳万般娇媚的走过去,温柔的说道:“没事的,昨晚你让柳叶跟我说姐姐生病了,我本想过来陪你一起看护姐姐的,但是怕姐姐挂怀,所以没有来。” 苏轻语看着若垂柳的样子,还真的看不出来她是真的在关心她还是在装样子。但是出于礼貌,她还是勉强的笑着说了一句:“谢谢你了。” 正在这时,柳叶慌里慌张的跑了进来,对着若垂柳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六姨太,九奶奶让你马上过去!” “什么事啊?”李承弼皱眉道。 “好像是关于若老夫人的,九奶奶很生气的样子。”柳叶没头没尾的说了几句。李承弼没弄清是什么意思,就跟着若垂柳向九奶奶的房间跑去。 苏轻语想了想,起床稍微的洗漱了一下,也慌忙向九奶奶的住处赶去。 在九奶奶的房里,苏母跪在地上,满脸窘态的看着九奶奶:“九奶奶,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就饶了我这一次吧!” 若垂柳站在一边,责备的看着自己的娘亲,她没想到她会这么糊涂,竟然跟若溪一块合伙来陷害苏轻语,害她受罚还感染了风寒。 苏轻语刚进门,九奶奶就叫住了她:“丫头,你的病好些了吗?”奇怪,她害个病怎么这么多人知道了呢?正当她奇怪的时候,九奶奶又开口了,“昨晚听说你病得很严重,胡言乱语的,我气坏了。本来我觉得事情有蹊跷,没想到调查之下真的有阴谋,这个可恶的婆娘,让你住在我们家是看在垂柳的面子上,你现在这样挑拨离间的害六少奶奶受罪,我岂能容你?” 垂柳无奈的瞪了一眼自己的娘亲,跪在九奶奶的面前说道:“求奶奶再给垂柳一次机会,以后我一定好好的看着自己的娘亲,不让她再做错事。娘只有我一个女儿,让她走她以后靠谁啊?奶奶,求你了!” “不行!”九奶奶看来是已经打定主意了,站起身拿着拐杖在地上一震,预备离开。若垂柳见状,慌忙用无助的眼神看着李承弼。李承弼本来也为若母的行为感到可恨,当初有意包庇,告诉大夫不要乱说,只希望可以瞒住,现在既然已经败露,奶奶又是个倔性子,自己也觉得无能为力了。 若母见没有希望了,哭着将自己的女儿抱住,说道:“女儿,你好好的保重,娘只要知道你在这里好好的就行,我走了。”若垂柳满脸泪痕,紧紧的抱着自己的娘不肯放手。 苏轻语突然心有不忍,毫不犹豫的上前拉住了预备离开的九奶奶,“奶奶,你就饶了她这一次了,相信有你在,她以后一定不敢再犯了。” 九奶奶皱了皱眉道:“你还替她求情?是她害你公公婆婆都对你产生误会的!” 苏轻语微微一笑,道:“可是本就是我把水泼在了他们的身上啊,你不要怪她们了。”看着她撒娇似的表情,九奶奶只得瘪了瘪嘴,意味深长的说道:“傻丫头,你可别后悔,今天放了她,以后可能让你吃更大的苦呢!” “没事,我相信不会的,有您在我还怕什么啊?”苏轻语笑着说道。 九奶奶这才释怀,对着抱在一起的一对母女说道:“算了,这次有轻语求情我就不追究了,以后再犯,定把你赶出家门!我要的是一个和睦的家庭,想你这种挑拨离间的婆娘,我最讨厌了!” “谢谢九奶奶!”垂柳和若母双双跪下叩头道谢。 李承弼微笑的看了一眼苏轻语,两个人四目相对,好像结婚以来,他们还没有过这么和谐的互相对视的眼神呢。 九奶奶看都不看若母和若垂柳,只是神秘的笑着,看着眼神交汇的孙子和孙媳,说道:“承弼,瞧瞧你媳妇,这才叫大度呢!”苏轻语不好意思的笑了,搀着九奶奶的胳膊离开了。 李承弼看着苏轻语的背影,微微的一笑,他发现他现在看见她不再那么讨厌了,甚至会愧疚这几日冷落了她,虽然他不爱她,但是她毕竟已经嫁给了自己。 030、公平对待(一) 晚上,李承弼像往常一样,早早的来到了若垂柳的房间,预备在那里过夜。 “承弼,你到姐姐的房间去吧,以后你要对我们公平一点。”若垂柳微微的笑着说道。 李承弼先是一怔,然后将若垂柳拉过来坐在自己的膝盖上,说道:“为什么啊?天天来陪你难道不好吗?是不是我做什么让你生气了,想赶我走啊?”他没想到垂柳会突然让他去陪轻语。 垂柳摇了摇头,笑着说道:“不是,我是想我们两个几乎是同时嫁进来的,你老是跟我在一起,对她来说也不公平啊。更何况我也怕别人说我霸占这你不肯放呢。”垂柳真的不希望再因为任何事让九奶奶生气了。 李承弼想了想,说道:“也是啊,我就依了你了,但是你放心,我还是只爱你一个的,我跟她一点感情都没有,连朋友都谈不上。” 垂柳大度的一笑,道:“你不用这样说,一开始跟着你的时候我就没打算独霸你,只希望可以在你身边,好好的侍候你一辈子,不管你身边有多少女人,我都不会生气的。” 李承弼会心的点了点头,说道:“好,那就从今天起,我一天在你这,一天去她那儿,这样算公平了吧?” 若垂柳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李承弼在她的耳畔轻轻的吻了一下,站起身,坏坏的笑着说道:“那你早点睡,我明天晚上再来陪你,晚上可别想我。” 两人依依不舍的告别后,李承弼独自来到了苏轻语的门前,轻轻的叩门。 “谁啊?”苏轻语还没有睡,只是脱了平日里拘谨的外衣和裹胸,穿着一套宽松的纱裙,因为在她看来,那纱裙比睡衣还舒服。听到有人敲门,她像在现代一样的习惯的跑过去开门。 李承弼突然到来让苏轻语有一瞬间惊慌失措,呆呆的站在门口问道:“你怎么会来?” 李承弼见她挡在门前没有让他进门的意思,皱眉道:“这是我家,我哪个房间不能进啊?” 苏轻语这才意识到了什么,闪开身让他走了进去。 “以后我每隔一天来一次,这样奶奶就不会说我偏心垂柳了。”李承弼说着,兀自脱掉鞋子,躺在了床上。 苏轻语看着自己的热被窝就这样被他占领了,没好气的撅起了嘴,转身无耐的向房间里的临时卧榻走去,心想:你还不如不回来呢,你一来我又得睡这硬硬的卧榻了,真讨厌! “你去哪儿啊?”李承弼躺在床上闭着眼睛说道。 苏轻语转脸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道:“明知故问,当然是去睡卧榻了,难道你还肯跟我换换不成?” “别去了,睡我身边吧!”李承弼慷慨的说道,就像这是他对她的赏赐一样。 苏轻语不屑的撇了撇嘴,警惕的抱着自己的胳膊,道:“男女授受不亲,我才不愿意跟你睡在一起呢!” 李承弼一听,忽的坐起身子,盯着她说道:“你打算让我抱你过来吗?” 苏轻语闻言,惊慌失措的说道:“不要!不要!” “那就乖乖的听话!”李承弼盯着她说道。 苏轻语只好乖乖的走了过去,不情愿的说道:“明明有两张床,你干嘛非要我睡这里啊?” 李承弼突然不语了,瞪着她走近的身子,那薄薄的纱裙下藏着一具极其诱人的玉体,看得他都有点晃神了。 苏轻语刚开始不解她在看什么,后来发现了,恼羞成怒的跳到床上,用被子遮住自己的胸部,喊道:“你干嘛这么色啊?竟然偷看我!” 李承弼不屑的一笑,说道:“是我色还是你自觉啊?知道我要来就穿这么薄吗?想勾引我可是门儿都没有,我意志可坚定的很呢。再说了,你是我的少奶奶,让我看看你应该没什么吧?”说罢,他躺了下来,闭上眼睛,面朝着外面,不再理她了。 苏轻语抱着被子坐了大半夜,后来确定他真的睡着后才小心翼翼的躺了下去,用被子隔在两个人之间。 一大早,一阵熟悉的鸟叫声响起,苏轻语如往常一样,先打了个哈欠,然后伸出双臂大大的伸了个懒腰,坐起身子,睁开了眼睛。 “啊!”看到坐在自己面前定睛看着自己的李承弼,大声地叫了起来。 李承弼不耐烦的伸手堵住了她的嘴巴,道:“叫什么啊?我又没动过你。” 苏轻语不好意思的撅了撅嘴道:“我主要是不习惯有男人在我身边嘛!”说着,她又用被子把自己遮住了。 李承弼被她害羞的模样逗笑了,起身不再逗她,转身离开了。 若母一大早的带着侄子宋经云去看女儿,却不巧正好碰到李承弼从苏轻语的房间里走了出来,顿时脸色大变:“他怎么去她的房间了啊?他不是说最爱的是我的女儿吗?” 宋经云幸灾乐祸的看了姑姑一眼,道:“我就说了,这种纨绔子弟是靠不住的,当初你就不该让表妹嫁给他的。” 若母白了宋经云一眼,恨恨的是说道:“你说什么呢?难道你觉得垂柳嫁给你会好吗?你一个浪荡子,让垂柳跟着你吃了上顿没下顿吗?” 宋经云不服气的看了若母一眼,无奈的说道:“好了,姑姑,你别再贬低我了,我好歹是你的侄子。”他就是那晚喝醉的那个男子,自小跟着若母长大,跟若垂柳青梅竹马的表兄妹。 若母没好气的看了宋经云一眼,带着他急冲冲的向垂柳的房间走去。 宋经云眼见若母心急如焚的样子,在若母的背后安慰似的说道:“姑姑,你放心,虽然表妹嫁给了别人,但是如果有人欺负她的话,我会帮她想办法摆平一切的。” “算了吧!你能想出什么好办法啊?还是给我安分点吧,让我也省省心。”若母看都不看侄子一眼,直奔到若垂柳的门前,轻声的叩门。 若垂柳正梳洗着呢,见到娘亲和表哥,慌忙问道:“表哥,娘,你们来干什么啊?” 宋经云已经好久没有嫁给表妹了,慌忙迎了上去,道:“表妹,这好几天不见了,我都想你了。”若垂柳慌忙向后退了几步,避开了宋经云。 若母使劲的朝宋经云的胳膊上打了一下,然后说道:“臭小子,别乱说话,这里可是李家,你想害了垂柳不成?” 031、公平对待(二) 宋经云见表妹对自己依然是那种不冷不热状,只得闭上了嘴巴,没好气的退到了姑姑的身后。 “女儿啊,怎么回事啊?昨晚独守空房了吧?是不是那个娘们又使了什么计策把六少爷勾去了啊?”若母看着女儿心痛的说道。 若垂柳微微一笑,无所谓的说道:“是我让六少爷去的,你就别担心我了,我一点都不难过。”说着她又坐到了镜子前,精心的为自己挑选着头饰。 若母不解得看了女儿一眼,突然茅塞顿开的笑道:“哦,我知道了,你是怕六少爷天天来这里会腻烦,让他换换地方,然后对你更着迷,对吧?” 若垂柳看着自以为是的娘亲,摇了摇头,道:“娘,你别在那里瞎猜了。”若母这才闭了口,怜惜的为自己的女儿插上了漂亮的朱钗, 苏轻语一大早的起床,闲来无事到院子里闲逛,忽见詹连成笑着向自己走来,正在感慨机缘凑巧的时候,詹连成已经迎了上来,热情的打招呼道:“六少奶奶好!” 苏轻语微微的点了一下头,然后从他面前绕道,预备离开。 “六少奶奶留步!”詹连成忽然叫住了她,苏轻语万分的不解的回头,不知道他叫自己何事。詹连成见她回头,继续道,“柳若眉,你可认识?” 苏轻语怔了怔,柳若眉?这个名字不由得让她想起了一件往事。 那是三年前,她在街上偶遇了一个被喝醉的痞子推倒在地上的富家小姐,自己眼见她要受欺负,捡起一根粗粗的木棍,对着那个痞子一阵乱打,直打得痞子倒在地上一动不动,她才拉着那个小姐跑开了。从此她们一见如故,成了很要好的朋友,只是哥哥走后,她就很少再出去转了,也没有再见到那个富家小姐了。当然,那个富家小姐就是柳若眉。 现在这个詹连成竟然问起若眉姐姐,不知道是不是她拖他来找她的。 “若眉姐姐?她在哪里啊?”苏轻语问道。 詹连城笑了笑,道:“她当然是在她家了,我只是听她偶然提起你,说你是她的好朋友,只是好久不见你,她有点想你。” 苏轻语闻言大喜,问道:“那你带她来见我啊,要不我去见她。” 詹连城看着苏轻语急切的样子,说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你暂且等着,我跟她约好时间和地点后就告诉你。” “好好好!太好了,在这个家里我都快憋疯了,刚好想出去转转呢。”苏轻语忘形的拍着手跳着叫道。 李承弼刚好经过这里,看见何詹连城聊得正欢的苏轻语,不解的走了过来,问道:“你们说什么呢?那么开心?” 苏轻语一见是李承弼来了,慌忙闭上了嘴巴,停止了兴奋地动作,规规矩矩的站了下来。 詹连城神秘的看着李承弼道:“承弼,弟妹看见你好像有点怕啊?你是不是对她不好啊?” 苏轻语闻言,慌忙反对道:“切!我会怕他,只不过是不想跟他这种人一般见识而已。” 李承弼冷笑了一下,道:“连城兄,你怎么会开我喝她的玩笑啊?当心你垂柳弟妹见你生气哦。”李承弼的意思很明确,他根本没有把她放下心上。苏轻语见他那么不给自己面子,白了他一眼,转身招呼也不打的快速离开了。 詹连城微微的一笑,欣赏的看着苏轻语的背影道:“这个弟妹真有个性,与众不同啊。” 李承弼听着詹连城的夸奖,看着他夸奖的目光,脸上现出了不悦,“连城兄,你不会是看上你这个弟妹了吧?” 詹连城闻言,先是一惊,继而坏坏的笑道:“我哪有福气拥有这样与众不同的妻子啊?你不会是吃醋了吧?” 李承弼撇了撇嘴,白了詹连城一眼,道:“你别在那里胡说了,让垂柳听见心里会不舒服的。”李承弼嘴里这样说着,心理却在深思着什么。 “你只会考虑着若垂柳,我都觉得你对轻语不公平呢,毕竟她是你第一个娶进门的人啊,你总不能让她一辈子都这样跟着你守活寡吧?”詹连城愤愤不平的说道。一则是他的心里本就这么想的,二则是九奶奶有拜托过他,让他多开导开导李承弼。 李承弼这次真真的侧过了脸,仔仔细细的打量着詹连城,说道:“我说你说这话怎么听起来这么不顺耳啊?轻语给了你多少好处,你怎么老是帮着她说好话呢? “我说的是是非公理,不是帮谁不帮谁的问题。你的心里其实最明白了,别在那里装糊涂了。当初要不是你装病,你爸妈也不会想着给你冲喜,轻语也许就不会嫁给你了,都是你害得人家,现在竟然还无视人家,天理何在啊?”詹连城说着,故作怜悯状。 李承弼嘴里冷哼了一声,心里却早已默默赞同了詹连城的话。或许自己真的该对他们两个人公平对待了,不仅是表面上,实际上也应该做到。随即他就命令仆人将苏轻语屋子里的临时卧榻彻了。 又是一晚,李承弼来到了苏轻语的房间,轻语这次没有换衣服,仍然是平时那副打扮。李承弼见状,说道:“看来我的到来倒是打乱了你的生活了,你晚上睡觉的那身宽松的衣服都不敢换了吧?” 轻语突然警惕的看着他,道:“我为什么要换衣服啊?跟一个男人共处一室的时候我穿的那么薄,岂不是很危险?”她的话分明是在怀疑李承弼的人品。李承弼也不生气,只是静静的走向她,吓得她心跳越来越快。 苏轻语看着眼前那个离自己越来越近的人,感受着自己砰砰加快的心跳,一步步的向后退着,直到退到床边,坐在床上,“你干什么?”她惊慌的问道。 李承弼嘲笑似的一勾嘴角,道:“我不干什么,天这么黑了,该睡觉了,这床不是我的吗?你怕什么啊?还有你的脸为什么那么红啊?简直就像猴屁股一样。” 苏轻语闻言,慌忙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心想:他干嘛这样形容我的脸啊?说像红苹果一样也好啊,非要用动物的屁股来打比方,简直就是把我的脸当做屁股了嘛,真是的! 李承弼看着苏轻语不满地表情,也不道歉,大大咧咧的躺下,道:“睡吧,没事的,我可不是那种什么女人都愿意碰得男人,你把自己也看得太高了吧?”他故意跟她斗气。 苏轻语也不甘示弱,瞪着眼道:“但愿吧!”说罢,她又将预先预备好的被子横在了两人中间,两人一人一个窝,谁也不理谁。 李承弼根本就觉得她这样的举动是多此一举,索性一裹自己的被子,转脸假寐起来。苏轻语刚才怦怦跳的心这会儿平静了许多,但是看着他一动不动的样子,心里又有种莫名的失落。 032、九奶奶给的方子 这天一早,九奶奶就派柳叶过来找轻语,以往这个时候轻语早该过去帮她保养皮肤了,她弄的那个蜂蜜加蛋清的面膜,给自己敷过后感觉效果很不错呢。 “轻语,听说你们房间的临时卧榻彻了?”九奶奶边享受的让轻语摆弄着自己的脸边说。 苏轻语一顿,随即笑着说道:“奶奶,连这个你也知道啊?” 九奶奶得意的一撩嘴角道:“那个卧榻还是我吩咐房间去的,你们小两口这么快就忍不住想彻了啊?” 苏轻语虽没做过男女之事,但是懂得还是十分多的,见九奶奶这样说,她的脸马上就红了,害羞的说道:“奶奶,你说的是什么忍不住啊?我们只不过是睡在了一张床上,又什么都没做。” 九奶奶一惊,抬起头问道:“怎么会什么都没做呢?我可是等着你给我抱重孙子呢!” “抱什么孙子啊?我俩八字还没有一撇呢。”苏轻语觉得九奶奶说话太直接了。 九奶奶叹了口气,重新躺下,说道:“丫头,你怎么这么傻呢?你可不能输给那个若垂柳,她可是把承弼哄得团团转的。” 苏轻语想了想,无奈的说道:“谁让人家长得美又能歌善舞的呢?我什么都不会,怎么跟人家比?”苏轻语想起李承弼对她和若垂柳的态度差别,心里顿时十分的自卑。 九奶奶看着苏轻语失落而自卑的心情,道:“怎么?吃我孙子的醋了?” “哪有?我才不会吃他的醋呢!”苏轻语矢口否认。其实这个时候,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吃醋了呢。 九奶奶的淡淡的一笑,自信的说道:“口是心非。其实我想既然承弼肯跟你睡一个床,那说明他对你的芥蒂已经没有了,他愿意接受你,这个时候你应该为自己努力一下,争取早日生个儿子出来,这样你以后就有依靠了,我也可以抱到重孙子了。 苏轻语听了九奶奶的话,好像也很期待着自己有个属于自己的宝宝呢!想想以前,美美看见别人抱个小孩,总爱上去抱抱,如果自己能有个宝宝,那该多好啊?说不定会给她毫无生趣的古代生活加点味道呢。可是再想想他睡觉时背对着她的模样,心里又来了一阵的失落,“他对我根本没有兴趣。”苏轻语不由自主的说出了这句话。 “没有兴趣,这个简单,奶奶给你个方子,保他能马上对你产生兴趣,早点在你的肚子里放个重孙子给我。”九奶奶神秘的笑着说道。 “什么方子啊?”苏轻语显然不知道九奶奶所指何物。 九奶奶对着身边的柳叶使了个颜色,柳叶马上递了一个小小的纸包给轻语。 “这是什么?”苏轻语刚要打开看,却被九奶奶阻止了,“你不用看,这个只是一包药粉,你到时候只需在承弼的茶杯里放上这包药,保他晚上对你投怀送抱。” “这到底是什么药啊?”苏轻语没想到九奶奶会让自己给自己的孙子下药。 九奶奶白了她一眼,道:“丫头,你是真傻还是假傻啊?能让你们两个晚上情不自禁的,那会是什么药?”九奶奶不耐烦的剜了一眼苏轻语,好像在怪她太愚笨。 “不会是chun药吧?”苏轻语这才茅塞顿开。 九奶奶点了点头。 “这怎么可以啊?”苏轻语显然不同意九奶奶的见解。 九奶奶白了她一眼,道:“怎么不可以啊?当初我和你爷爷也没有感情,我不愿意嫁给他,但是后来我们结了婚,圆了房,那感情就一天天的累积起来了,整日你侬我侬的,别提多甜蜜了,我就不相信你会不想要那种和自己的丈夫你侬我侬的日子?” 苏轻语静静的听着九奶奶的话,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勉强的答应了。 终于轮到了李承弼来自己房间的日子,苏轻语坐立不安的在自己的房间里等待着李承弼的到来,一个人考虑着种种可能发生的事情,紧张的心都快跳到喉咙眼了。 但是,她所有的担心都白费了,那晚他没有去,只是派若垂柳的丫头过来传信,说六姨太身体不适,六少爷要陪她。 “那他没说什么时候过来吗?”苏轻语不由自主的问道。 丫头点了点头道:“没有说。”说罢,她躬身退了出去。苏轻语看看自己藏着的那包chun药,叹了口气,一把将它扔在地上踩了踩,自己一个人无精打采的躺到了床上,看着自己身边空空的位置发呆。 一连好几天李承弼都没有过来,看着在她面前趾高气昂的若母,苏轻语突然有种望眼欲穿的感觉了。那个若垂柳哪里是生病啊?看若母的表情她就知道了,分明是他们编了理由要在一起厮守。 苏轻语心里一阵难过,她突然觉得自己越来越像怨妇了。 这天她一个人无聊的坐在后花园闭目养神,九奶奶竟然亲自过来找她了。 “奶奶!”苏轻语听到动静,一看是九奶奶来了,慌忙起身,无精打采的问好。 九奶奶微微一笑,拉着她坐在自己身边,“自己一个人在这里发闷吗?” 苏轻语点了点头,撅嘴道:“实在是没事干。” “别在那里装了,你以为九奶奶不知道吗?你是因为这几天承弼没有去你那里而不开心吧?”九奶奶毫不避讳的说道。 苏轻语一听,脸上顿时现出了不悦,喃喃的说道:“我才不会因为那个不开心呢,最好他一辈子别来!” “纯粹是怄气!丫头,你怎么这么没出息呢,这点小事也可以让你难过,你等着,奶奶马上帮你解决。”九奶奶自信的说道。 苏轻语早已没有了信心,对着九奶奶耷拉着脑袋说道:“奶奶,你就别费心了,我也想了,一切都不可以强求的。” “不行!你怎么能就这么任命呢?听奶奶的,今晚到我房间,我帮你解决一切问题。”九奶奶不以为然的瞥了苏轻语一眼,半命令式的说道。 苏轻语勉强的笑着看了一眼九奶奶,看来只能听她的,再试一次了。 033、门被锁了 这天傍晚,李承弼接到奶奶的邀请,慌里慌张的告别了若垂柳,向奶奶的房间走去。 苏轻语的坐在椅子上,看着镇定自如的九奶奶,她的心里却怎么也安静不下来。李承弼走了进来,看道苏轻语也在,心里顿时觉得有点愧疚了,这几天流连在垂柳哪里,他竟差点把她忘了。 “承弼,你来了。”九奶奶见李承弼到来,笑眯眯的说道。 九奶奶好久没有这么和颜悦色的对李承弼说过话了,李承弼顿时一喜,恭敬的鞠了个躬,道:“奶奶,你找孙儿有事吗?” 九奶奶看了坐在自己身边紧张的苏轻语一眼,意味深长的说道:“也没什么事,找你来喝水的。” “喝水?”李承弼诧异自己的奶奶怎么会有这种雅兴。 九奶奶怕李承弼怀疑,随即补充道:“近日你爹给我带回来了一种极为罕见的西洋汽水,你难道没有兴趣尝尝吗?” “当然有兴趣了,还是奶奶对我好,有什么好吃好喝的总想起我。”李承弼受宠若惊的在九奶奶的身边坐了下来,他以为九奶奶只是为了撮合他和轻语,索性也没有多想,在九奶奶和苏轻语的身边坐下了。 九奶奶眼见秀秀将糖水端了过来,慌忙说道:“哎呀,坏了,老身的肚子怎么那么疼啊?可能是吃坏肚子了。柳叶,快点扶我到茅房!”九奶奶的演技很不好,李承弼一看就知是装的,他这下证实了自己的看法,九奶奶把他们两个单独留下,分明就和他猜想的一样,是要撮合他们两个的。 九奶奶走了,竟然把门也关上了,两个人尴尬的对坐了一会儿,李承弼一直都盯着自己面前的杯子,里面橘色的液体还不是的冒着小泡,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滋味。苏轻语则是胆战心惊的注视着李承弼,见他盯着糖水不喝,心里小鼓只打。 “奶奶真是太宠你了,竟然想着法的撮合我们俩,要是奶奶对垂柳有对你的一半好就行了。”李承弼感慨道的说道。 苏轻语勉强的一笑,此时她的心里正装着汤水里有chun药的事呢,哪有心思去听李承弼的话,所以只是随便的应了两声。李承弼见苏轻语一副带答不答的样子,只好住了嘴,他猜想她一定是生他的气了。 于是,两人又沉默了。李承弼觉索性端起杯子在鼻子前闻了闻,有股橘子味,挺让人心旷神怡的,索性靠到嘴边预备喝下去。苏轻语看见杯子已经在他的唇边了,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紧张得直喘粗气。 李承弼猛然间看见苏轻语紧张的模样,笑道:“你怎么了?看起来挺紧张的,快喝啊,这东西可稀罕着呢。”说罢,他端起杯子,张开嘴就要把糖水灌进去。苏轻语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一把将他的杯子打翻在了地上。 李承弼当然不解苏轻语的举动所为何事了,心里一阵恼怒,骂道:“你怎么这样啊?我不过是几天没去你那里,就生气成这样,亏了奶奶还说你大度呢!” 苏轻语大大的喘了几口粗气,泪珠一瞬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的滑落了。是的,她不能这样做,她可不想明天一大早起来他说自己卑鄙下贱,更不能把自己的身体就这样交给一个心里只装着别的女人的男人,她不能! “你哭什么?”李承弼看着苏轻语极度委屈落泪的样子,心突然一软。 苏轻语哽咽了几下,用最镇定的声音说道:“那糖水里有chun药,你不能喝。” 李承弼闻言大惊,“什么?chun药?奶奶竟然给我下chun药?” “你不要怪奶奶,她也只是想着让我们之间培养感情,妖怪就怪我吧,谁让我这么不招人爱呢?谁让我偏偏就成了那个可以给你冲喜的女人呢!”苏轻语把一切责任都揽到了自己身上,既然他不喜欢她,那就让他更讨厌自己吧! 可是,李承弼并没有像苏轻语想的那样恨她,只是静静的盯着她那张俏脸,还有那眼中晶莹的泪花。他突然觉得楚楚可怜这个词用来形容现在面前的她一点都不过分。 苏轻语见李承弼一直盯着自己,以为他是在看扁她,转身就朝房门走去,预备离开,但是门怎么也拉不开。 “奶奶,开门啊!”苏轻语知道一定是九奶奶悄悄地将门上了锁,哭着叫道。 李承弼不由自主的拍了拍她的肩膀,道:“现在已经不早了,奶奶可能已经睡觉去了,我们不如就在这里睡下吧?” 苏轻语惊奇的看着李承弼道:“你难道不恨我吗?不想骂我卑鄙下贱吗?”她没想到他还会理自己。 李承弼微微一笑,伸手将她脸上的泪水抹去,说道:“你有没有让我把药喝下去,那我为什么要骂你啊?再说了,妻子让丈夫喝那种药,那也没什么啊。”李承弼的无所谓让苏轻语释怀了很多。 “谢谢你不怪我,我以后再也不会勉强你了,我知道你喜欢垂柳妹妹,所以我不会再自不量力的让你跟我在一起了。爱情是唯一的,我不会强求你在心里再多装一个我了。”苏轻语感激的看着李承弼道。 “爱情是唯一的?”李承弼不自觉地重复着苏轻语的这句话,詹连城说他的妻子很特别,现在看来倒是不假。 苏轻语见夜色深了,走到床边将被子伸开,说道:“你赶紧睡吧!” “那你呢?”李承弼微笑着问道。不知道为什么,他希望此刻自己的微笑可以安抚一下她那颗被他伤到的心。 苏轻语勉强的挑了挑嘴角,道:“我不困,还不想睡。” “那要是半夜你困了,怎么办啊?难道你要半夜上床钻我的热被窝吗?我可不希望那样。”李承弼坏坏的笑着将她拉坐在了床边。 苏轻语不解的看着李承弼对自己态度的转变,紧张的上了床,蜷缩在了床的最里面。 李承弼心想,既然她花了那么多心思只是为了和自己圆房,那自己何不成全她呢。于是他慢慢的向她靠了过去。 “你干什么?”苏轻语护在胸前的手都有点颤抖了。李承弼惊奇的看着她的举动,突然又不忍心伤害她了,转身躺在了床边,面朝外面安静的睡了。 苏轻语不解李承弼的意思,见他靠近了又离开,以为他本来因为可怜要成全自己,但是实在不喜欢她,对她没胃口所以又离开了。心里暗骂李承弼:有什么了不起的,你对我没胃口,我还对你没兴趣呢! 034、女儿当自强 第二天一早,门外传来了开门声,本来就和衣而睡的苏轻语和李承弼慌忙坐起了身子。九奶奶带着自己的随身丫鬟进来了。 “奶奶!”轻语睡眼惺忪的穿上鞋子,继续道,“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啊?” 九奶奶看了一眼坐在床边的李承弼,道:“奶奶想早点知道你们小两口是不是你侬我侬了一夜,结果你们令奶奶失望了。”九奶奶看着两人一点都不慌张的神色就知道,自己的计谋失败了。 李承弼站起身,对着九奶奶微微一笑,开玩笑似的说道:“奶奶,你也太狠了吧!幸亏轻语心慈手软,不然我真的成了你诡计的牺牲品了。” 九奶奶白了李承弼一眼,“你这个瞎了眼的小崽子,你看看轻语多好的一个媳妇儿啊,一点都不知道珍惜,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李承弼一见奶奶又要对自己开骂了,慌忙借口有事离开了。 “笨丫头!奶奶的心血都被你白费了!这次不成功,以后奶奶再对他施这样的计策都不会管用了,你知道吗?”九奶奶无可奈何的看着苏轻语道。 出乎意料的,苏轻语的脸上露出了灿烂的微笑,“奶奶,你以后可以不用为我担心了,我已经想通了,以后我要好好的过日子,让自己的每一天都过得有意义,我要想办法,赚钱,然后自立自强!” 九奶奶惊奇的看着苏轻语,显然觉得她是异想天开。苏轻语见九奶奶半信半疑的样子,慌忙又补充了一句:“女儿当自强!”然后笑着离开了。 九奶奶不可思议的看着苏轻语的异常举动,心想:不会是因为承弼对她不好,她就又变傻了吧?大家都知道她以前是个傻子的。 苏轻语回到住处,带了一些自己积攒的银子和首饰,便出门李家的门。 在喧闹的大街上,苏轻语不断的在各个小店和地摊之间徘徊,不是她想买东西,她只是想看看哪种生意好做,然后自己着手开一个自己的地摊或者小店,然后赚很多很多的钱。 以往在现代,自己曾经看过许多穿越的女主到古代后都变成了做生意的能手和超级的售货高手,自己为何就不能像她们一样,好好的在古代体现以下自己的价值呢? 只可惜问了一天下来,没有一种生意是特别好做的,更没有一种生意可以招揽络绎不绝的客人的。失望的她来到了一家饭店,要了几个普通的小菜,边吃边想着什么。 突然一个衣衫褴褛的男人走进了饭店,掌柜的一见就皱眉迎了过来,“你是干什么的?” 那个衣衫褴褛的男人慌忙陪笑道:“我想来店里做工。” 掌柜的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下眼前不起眼的男人,然后伸手摸了摸他胳膊上的肌肉,觉得还够结实,就说道:“好,你去后面找老板娘吧,让她给你分配个活儿干。” 苏轻语顿时豁然开朗了,她微微的一笑,心想:既然找不到什么好的生意做,何不先在这里做工?然后再慢慢考虑要做什么生意,至少她不用再靠着李承弼家的钱过活了。于是,她跑到老板的跟前说道:“掌柜的,我也想在你们这里工作。” 掌柜的看了看眼前的苏轻语,见她穿得干净得体,富贵大方,慌忙笑道:“你是哪家的小姐啊?我们这样的小店干的都是粗活累活,你可干不了,不开我的玩笑了。”说罢,转身离开了。 苏轻语对着他的背影不屑的撇了撇嘴,小声的嘀咕道:“什么玩意啊?竟然敢说我干不了,哼!我还不稀罕在你这里干呢!改天我自己开个饭店,自己当掌柜的去!” 说到开饭店,她心里突然有了主意,刚才还说不知道做什么生意好呢,现在看看这饭店里客满为患的样子,觉得这饭店的生意确实不错,说不定自己做的好的话,还可以赚很多银子,盖比李家的宅院还要大的宅子,苏轻语美美的想着,简直就要被自己的想象陶醉了。 于是,开饭店成了苏轻语的目标,她开始满沙城的转着选店址了,看哪里的客源多,哪里又有合适的店面。 无奈天一点点的黑了,她却一点头绪都没有,没头苍蝇似的跑了这么久,她累得脚底板痛的都不敢落地了,索性一个人坐在路边的大石头使劲的拍打着自己的腿。 突然,一个鬼鬼祟祟的男子靠近了她,眼睛死死的盯着她身边鼓鼓囊囊的包袱,趁她不注意,一把将包袱抢走了。 苏轻语顿时一阵愤怒,起身飞快的追了出去,边追还边喊:“强盗,你竟然敢抢我的包袱,真是太大胆了,我告诉你 ,我可是马拉松冠军,今天看我怎么追上你!” 抢了包袱的男子眼见苏轻语惊人的速度,生怕被追上,情急之下向一个小巷子拐去,不料却撞到了迎面而来的一个壮汉身上,一个踉跄跌在了地上。 “抓住他!他是强盗!”苏轻语见抢自己包袱的人跌在了地上,笑着叫道。 壮汉闻言,一屁股坐在了强盗的身上,让他一点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苏轻语气喘吁吁的感到,夺过自己的包袱,感激的对着壮汉说道:“谢谢你了!” 壮汉也不笑,淡淡的说道:“要谢就谢我们家小姐吧!” 苏轻语这才发现壮汉的身后站着两个女子,一个小姐打扮,一个丫鬟打扮,他们正用笑眯眯的眼神看着自己呢。正要上前说谢谢的时候,却发现那小姐十分的熟悉。柳若眉?是的,就是柳若眉。 “若眉姐姐!”轻语忍不住兴奋的叫出了口。 柳若眉笑了笑,慌忙迎上苏轻语,笑道:“妹妹,多日不见没想到在此巧遇。” 苏轻语一把将柳若眉抱住,兴奋的笑道:“好姐姐啊,你真是我的福星,那包袱里可是我的全部家当啊,要是被他抢走了,我以后就没办法过日子了!” 柳若眉微微的一笑,道:“妹妹竟然还是这样的品行,都身为人妻了,为什么不改一改这小孩子一样的个性呢?” 苏轻语放开柳若眉,脸上的喜色一下子少了很多,喃喃的说道:“姐姐,你别再拿我说笑了,我是什么人妻啊?人家根本就不想要我,人家还说了,我只是一个冲喜用的祭品。” 柳若眉眼见一句话说不到头,随即命令手下的壮汉将强盗送到官衙查办,然后带着苏轻语一起回了自己的家。柳若眉出身管家,府邸自然也很气派,因为知道苏轻语曾经救过自己家唯一的小姐,家里的人对轻语也都很客气有礼。 035、一醉解千愁 苏轻语前前后后的将自己跟李承弼和若垂柳三人的纠葛说了一遍,然后说了自己此行的目的。柳若眉闻听她的婚姻是那么的不行,很是同情,并承诺一定会帮她达成心愿,让她成为一个女强人,自立自强。 在柳若眉的强烈要求下,苏轻语答应暂时客居柳家,待店址选好后再离开。 苏轻语在李家本是一个不很起眼的人,中午没有去吃饭大家也都没注意,因为她一向是那样,有一顿没一顿的。可是到了晚上还是不见她来吃饭,九奶奶的心理就诧异了,遣柳叶去问过才知,她一天都没在房中,有人还说见她曾带着一个包袱出了门。 “这个苏轻语,真是的!难道还要离家出走不成?我们李家对她可不薄啊!”李母厉声道。 李父也皱眉,“是啊,娘对她平时挺照顾的,她不会还不满足吧?” 九奶奶闻言,斥责似的说道:“什么对她不薄啊?她都走了一天了也没有一个人注意到,你们还敢说对她不薄啊?” 李父和李母这才闭了嘴。一直默默不语、低头吃饭的李承弼,心里突然有种空落落的感觉,一直以来他都以为轻语是个可有可无的人,可是为什么她走了,自己的心里还会有那么意思的空当呢? “小崽子!你还吃什么啊?出去给我找去!找不回来你也别回来了!”九奶奶剜了一眼若无其事的李承弼道。 李承弼这才抬起头,将筷子放下,起身离开了。 “承弼,找不到的话就回来,明天还可以再找。”李母不放心儿子,怕他三更半夜的在外面受罪,慌忙嘱咐道。 九奶奶见自己刚说过的话就被儿媳当做了无有,气得用拐杖在地上一震,白了儿媳一眼就离开了。 李承弼出了李府茫无目的的找了一阵,结果一点头绪都没有,心里暗暗骂轻语没家教,要知道在古代,女子离家出走,一夜不归就是很大的过错。 在詹连城的药铺前,李承弼停住了脚步,索性进去歇一歇脚。 詹连城正在药铺里撵着药,眼见李承弼忽然到来,抬头笑道:“承弼,你怎么这么晚来了。”好像垂柳嫁进李家后,他都没有再见过她这么晚出来了。 李承弼叹了口气,没好气的说道:“还不是为了你那个与众不同的弟妹。” 詹连城一阵惊奇,放下自己手中的活走了过来,担心的问道:“弟妹?她出什么事了?” “离家出走了呗!这回还真应验了你那句话呢,她啊,真真是与众不同啊!”李承弼一脸愁容的回忆着昨晚的一切说道。 詹连城怪怪的一笑,道:“怎么?是不是她走了你才知道珍惜啊?” “切!”李承弼不屑道。 詹连城见他没心开玩笑,正色道:“弟妹真是胆大啊,竟然能做出这种一般人不敢做的事。怎么样?有消息了吗?” 李承弼白了詹连城一眼,道:“老兄,如果有消息我还会像半夜孤魂一样在这里游荡吗?我是没招了,想不到她会去哪里。”确实,偌大的一个沙城,要找一个躲着自己的人,何其容易啊? “九奶奶发话了,不找到不许回去吧?”詹连城猜测道。 李承弼无奈的点了点头,道:“是啊!不过,奶奶不发话我也是不会回去的,家里少了一个人,这个人又是我的妻子,叫我怎么能睡的着呢?” 詹连城微微一笑,看着眼前这个心里有了别人也不自知的男人,说道:“那好,今晚就别找了,我们去喝一杯,一醉解千愁,说不定明天天一亮就能碰到她了呢?” 李承弼没有吭声,只是默默的跟在詹连城的身后,向药铺的内室走去。 李府里一片寂静,李父、李母和若垂柳如坐针毡的在大厅里焦急的等待着,李承弼不回来,她们是不会放心的。 突然,一个下人进来禀报:“老爷、夫人、六姨太,柳家的小姐派人来传信,说是她邀了我们六少奶奶在柳府小住,希望您不要挂念。” 李父和李母顿时都惊奇了,这个苏轻语,什么时候跟柳大官人的女儿扯上关系了? 若垂柳眼见苏轻语有了消息,自己的丈夫还不见踪影,慌忙对着李父和李母说道:“爹、娘!可否派人去找找承弼啊?天色这么晚了,我怕他真的在外面找一夜,更深露重的,恐怕他的身子受不了啊。轻语姐姐在柳家,承弼是怎么也想不到的啊!” 李母慌忙也随声附和,李父也觉得有道理,于是便派了人到外面去找承弼回家,同时派人到九奶奶那里去报信。 李承弼和詹连城喝得伶仃大醉时,刚好碰见了自己的家仆,两个人被一同带回了家。 “什么?她在柳家?”一大早的垂柳就将苏轻语在柳家的事告诉了李承弼,他很是疑惑。 这个时候詹连城走进了他们的房间,告诉他了柳若眉和苏轻语曾是旧识的事情。 “那个柳小姐,你认识?”李承弼见詹连城知道的挺多的,开玩笑似的说道。 詹连城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人家是管家之女,我只不过是一个大夫,怎么会配认识人家,我只是帮她看过几次病而已。” 李承弼半信半疑的看了看詹连城的模样,“真的是只看过几次病而已吗?难道没有趁给人家把脉的时候摸过人家的手吗?” 詹连城警告似的瞪了李承弼一眼的,道:“你把我当成和你一样的花花公子了吗?” 李承弼见詹连城反过来说自己了,慌忙不悦的说道:“什么花花公子啊?你弟妹都在呢,可别搬弄是非!”说罢,三个人都笑了。 看着李承弼和詹连城出了门,若母悄悄地溜进了若垂柳的房间,一进门就咯咯的笑个不停。 “娘,你遇到什么开心的事了吗?”若垂柳不明白母亲在笑什么。 若母这才合上了嘴,道:“那个苏轻语离家出走了,你还不赶紧抓紧时间和六少爷生个胖娃娃出来?这可是上天给你的大好时机啊!说不定以后六少爷休了那个苏轻语,你就可以当上正室了。”若母说完,又开始笑了。 若垂柳警告似的白了若母一眼,道:“娘,你怎么能这么想呢,我们现在在李家过得日子我已经很满意了,你不要再不知足了,再闹出事我可不管,上次九奶奶要赶你走的事,你忘了吗?” 若母不服气的看了女儿一眼,道:“你真是没出息!” 036、食为天(一) 一大早的,柳若眉便带着苏轻语来到了大街上,希望可以早日帮她找到店面。 说巧不巧,詹连城和李承弼刚好迎面走了过来,苏轻语一眼就看到了,慌忙躲在了柳若眉的身后,柳若眉不解的问:“妹妹,你怎么了?” 轻语用手偷偷的指了指迎面而来的詹连城和李承弼,柳若眉一下子就明白了,慌忙拉着她的手向一家首饰店走去,轻语躲了起来,因为她怕被那个李承弼带回家,那她远大的抱负和理想岂不是完不成了? 柳若眉神态自如的从首饰店走了出来,詹连城看见她,眼里顿时生了花,拉着李承弼道:“你不是柳家小姐柳若眉吗?她就是轻语的好朋友。” 李承弼嘲笑似的看了看詹连城花痴一样的模样,大大方方的上前跟柳若眉打起了招呼。 “柳小姐!” 柳若眉转脸正视李承弼,假装不认识的道:“你是?” 李承弼眼见柳若眉,眉若柳叶、口若樱桃、鹅蛋脸,看起来就像一朵盛开的桃花一样的美丽,不禁明白了一向正儿八经的詹连城为何会那副痴迷样了。詹连城见李承弼看得入迷了,慌忙上前推了推他,道:“他是我的好朋友,李家的六公子李承弼,也是苏轻语的丈夫。” 李承弼如梦初醒般的笑道:“柳小姐,怪不得连城兄老是提起你,果然是面若桃花,美极了。”詹连城不好意思的一笑,责怪的看了李承弼一眼,恨他将自己老是挂念着柳若眉的事说出来。 柳若眉也不动容,大方的笑道:“能得到你们的赞赏,真是荣幸之至。只是我也早有耳闻,说李家六公子风度翩翩果然不同凡响。只是听了你做的事,倒是跟你的相貌很不搭调,你长得也不像那种薄情寡义的人啊。” 詹连城本来听见柳若眉夸李承弼心里有点不悦,但是后来又听着柳若眉不动声色的扁了他一顿,心里暗自发笑。 李承弼哪能听不出来柳若眉的弦外之音,脸上有些尴尬,道:“是不是轻语对你说了什么啊?你好像对我很不满。” 柳若眉微微一笑,道:“妹妹是说了,说你对她不好,难道她说了假话?“ 李承弼白了一眼只顾在一边偷笑的詹连城,惊奇的看着眼前这个长得这么漂亮的柳若眉,没想到他的口齿如此伶俐,索性一五一十的说道:“她说的是真的。” 柳若眉满意的点了点头,道:“是真的就行。两位还有什么事吗?没有的话,我先走了。” 詹连城和李承弼一下子傻了眼,没想到她会这么快告别,慌忙追上去问道:“轻语呢?” “轻语在我家里,我已经禀告过李伯父了,她会在我家小住一段时间的。李公子家里有妾室相伴,这下没有了轻语妹妹,想必会更加的如鱼得水吧!”柳若眉毫不客气的瞥了一眼李承弼,转身回了首饰店。 李承弼一大早的被人这么软硬兼施的失落了一顿,心里很是不爽,叹气道:“什么啊?你说人长得这么漂亮,说话怎么就那么不讲方式呢?” 詹连城不屑的看了一眼,李承弼,道:“我觉得很好啊,她好像已经尽可能的讲究了方式。” 李承弼愣了愣,最后才明白詹连城的意思,原来他是在说自己活该,柳若眉说他的还算轻呢。于是,恼怒的追在詹连城的身后道:“你怎么这样呢?一见那么漂亮的女人你就不讲兄弟情义了,重色轻友。” 詹连城只顾高兴得想着柳若眉刚才的一言一行,根本不理会身后气急败坏的李承弼。 首饰店里,苏轻语和柳若眉痛快的笑着,“姐姐,你真是替我出了口恶气,那个李承弼就该这样说他!” 柳若眉诡异的一笑,道:“还不止这样呢,我要让她对你刮目相看,让他后悔当初没有珍惜你,你等着看我怎么收拾他吧!” 苏轻语顿时佩服的看着柳若眉,道:“姐姐看着温柔大方的,没想到这么会整人,我真是得好好跟你学学。 正在两人说笑时,一个仆人模样的人径直走到了柳若眉的面前,道:“小姐,店面已经找到了。” 柳若眉点了点头,道:“太好了,快带我们去!”说罢,她拉着苏轻语的手,迫不及待的跟着仆人走了出去。 苏轻语感激的看了看柳若眉,多亏了她,没想到她的办事效率这么高,她还以为光找这个店面就要好几天呢。” 一家破破旧旧的饭店,大门栏上挂着一个歪歪扭扭的“食为天”的牌子,里面静悄悄的、空荡荡的。 柳若眉和苏轻语踏了进去,里面没有一个人,只有一个伙计模样的男人爬在柜台上打盹,听到有人进来,头都不抬的说道:“客官,我们已经好几天不营业了,你到别家吃吧!” 柳若眉看了一眼苏轻语,笑着走到那个男人得面前,问道:“为什么你们不营业了呢?” 男人这才抬起了头,看了眼前的两个女孩一眼,不耐烦的说道:“老板赌博赌输了,这家店面要被迫转让了。你们问那么多干什么啊?难道你们就是今天要来的那个买主?” 苏轻语点了点头,柳若眉笑着答道:“是,你们老板呢?我们可以当面商量价格吗?” 男人叹了口气,说道:“我们现在不就是面对面的吗?” 苏轻语和柳若眉都惊呆了,没想到那个老板竟然穿得像伙计一样,难道就真的输的那么惨吗? 男人也不避讳她们的眼光,道:“是不是看我穿得不像老板啊?我是昨天被那些要债的人拔了衣服了,没办法才穿了一套以前的伙计穿过的衣服。” 苏轻语和柳若眉这才明白了,索性坐下来与他商量起价格来。 店面总算是买下来了,柳若眉眼都不眨的除了两千两银子,一千两用来买店面,另外一千两用来装潢,苏轻语都不知道如何感谢她了呢。 “姐姐,你放心,等我的饭店赚了钱,我一定还你。” 柳若眉微微一笑,淡淡的说道:“别说了,我还等着你自立自强,为我们女人争光呢。” 037、食为天(二) 食为天,原本是在沙城鼎鼎有名的饭店,后来因为店主贪赌,钱财散尽,他才被迫的将店面转给了比人,以换点糊口钱。 苏轻语接到店面后,一改以前的陈旧装扮,将大门刷上了咖啡色的漆料,屋子里的墙壁统一刷成了乳白色,屋子里的桌椅和大门一个颜色,一张张起名发亮的,都能照出人影了,椅子上也加了特别装置,一块厚厚的棉花垫,坐起来十分的软和。 这么简单的一整理,屋子里看起来顺眼多了,虽然没有现代的高级餐厅那么高贵,但是在古代,它已经算是别有创意的一家饭店了。 “真好,妹妹的头脑真的很厉害,竟然能想出这样的装扮。”柳若眉佩服的看着苏轻语说道。 苏轻语则是暗自发笑,她是怎么也不会知道自己曾经生活的年代本就有这样的装潢的。 “店名想好了吗?”柳若眉突然问道。 苏轻语想了想,道:“我不准备改店名了,我觉得食为天这个名字很好,你说呢?” 柳若眉微微一笑,点了点头,“是妹妹的店面,当然是妹妹说了算。” 苏轻语也不再争辩了,笑盈盈的对着柳若眉派来招呼着装修的下人,说道:“你去定做点白色的手帕回来,就像是平日里那些夫人小姐们手里拿的那种就行,什么图案都不要,只要求在右下角绣上食为天三个字就行。”柳若眉不解的看着苏轻语,不知道她买这些手帕做何用。 苏轻语眼见柳若眉疑惑的眼神,慌忙说道:“姐姐肯定是不知道手帕是做什么用的吧?等过两天开业了你就知道了。” 说到开业,柳若眉倒想到了一个重要问题,“妹妹,装潢已经基本上结束了,可是你想好要卖什么了吗?厨师和伙计需要多少人,这些都计划好了吗?” 苏轻语简直就忙昏了头,拍了拍自己的小脑袋,说道:“想是想了,可是还是拿不定主意,不知道该卖些什么,但是那些服务员、厨师什么的,用多少人我已经想的很清楚了。” “服务员?”柳若眉还没听说服务员这个名词。 “是啊,就是在店里端菜招呼客人的人啊。”苏轻语不自觉的笑自己竟然用了现代的名词。 柳若眉点了点头,道:“那就卖平常饭店都会卖的东西吧,厨子找不到的话,我可以让我们府上的厨子过来几个帮忙。” 苏轻语慌忙向柳若眉拱了拱手,感激的说道:“姐姐啊,没有你我什么也做不成啊。你们府上的厨子厨艺一定不错,看来我的饭店前途很光明哟!” 柳若眉假装生气的瞪了苏轻语一眼,道:“你为什么到现在还跟我客气啊。” 正在两人聊得开心时,有人进来禀报,“轻语姑娘,你让找的女服务员我们已经找了,你过去看一下吧,不行的话我们可以再找。” 苏轻语慌忙拉着柳若眉走了出去,十几个长得还算标致的女孩站在门外,苏轻语满意的点了点头。 柳若眉则是不解的凑过去,对着苏轻语耳语道:“妹妹,这整个沙城可没有用女服务员的地方,各个店里的招呼客人的都是男人啊!” 苏轻语神秘的一笑,道:“姐姐,你不知道,我就是想要我们的食为天以特殊的服务方式文明全城的。” “可是我们也不需要这么多人?”柳若眉觉得一个店有四五个人招呼已经足够了。 苏轻语用手指轻轻的堵住了柳若眉的朱唇,道:“这个到开业的那天你也会明白的。” 三天后,食为天开业了,一场大型的舞狮在店门前开始了,这场舞狮是柳若眉的爹爹特意为她们赠送,祝她们开业大吉的。 食为天的门前挤满了人,各个都聚精会神的观看者舞狮,讨论着这个看起来十分别致的食为天。 “听说食为天的老板是个女的。” “是啊,是李家的六少奶奶苏轻语,以前是个傻子,后来因为落水就变得聪明了的女孩。” “听说她和柳大官人的千金柳若眉相交甚深,柳小姐对她的店下了很多功夫呢。” …… 苏轻语这个时候还在店里忙着布置开业事宜,一桌桌菜肴备好了放在那里,好在宣布开业后让那些前来捧场的人享用。 “妹妹,马上舞狮就要结束了,你不是还要出去讲两句话的吗?”柳若眉看着眼前这个经过自己特殊打扮的苏轻语,满意的笑着道。 苏轻语点了点头,继而看到她的笑,不解的问道:“你笑什么啊?是你把我打扮成这样子的,你还笑我?”慌了一早上,她还没有来得及在镜子里细细看看自己的模样呢。 柳若眉慌忙收住了笑容,道:“我不是在嘲笑你,我是看你今天确实很不一样,很漂亮,所以很满意自己对你的精心装扮。 听说自己漂亮,苏轻语慌忙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一身衣服,深粉色的抹胸加上淡粉色的外套纱衣,看起来确实十分的飘逸,看起来十分的像《刁蛮公主》上张娜拉穿的那件漂亮的粉色纱衣。 虽然她看不到镜子,但是看看柳若眉晶莹剔透的双眼里自己的影子,已经觉得很有自信了。 舞狮结束了,苏轻语自信的走上舞狮台,说道:“大家好,我是食为天的新任老板。”刚说一句,台下的人们顿时又开始议论了。 “哇!这个老板怎么这么漂亮呢!” “李家的六少奶奶以前也没有这么漂亮了,难道身份不一样了人也会变漂亮了吗?” “真是人靠衣装啊!六少奶奶天生丽质,如今这副打扮真像天仙下凡呢。” 大家夸苏轻语漂亮,她当然开心了,但是她没有因为台下站得那么多人而感到紧张,反而是落落大方的拍了拍手,台下的人不约而同的闭上了嘴巴,静静的注视着苏轻语。 “今天是我们食为天第一天开业的日子,欢迎大家过来捧场,我在店里准备了薄酒,望大家能赏个脸,进去品尝一下。”苏轻语大声的说道。她话音刚一落,大家边开始争先恐后的向食为天的店里跑去。 苏轻语见大家这么配合,心里顿时一阵欢喜,正准备下台回去招呼客人的时候,视线里突然出现了几个熟悉的身影,她顿时止住了脚步。 038、食为天(三) “轻语!”九奶奶好几天都没有见到苏轻语了,还真的有点想她了,喊她名字的时候声音都有点颤抖了。 苏轻语邹然见到那个曾经对自己百般照顾的九奶奶,眼里也瞬时充满了晶莹的泪花,跳下台子,快步的向九奶奶跑了过去,“奶奶!” 紧跟在奶奶身后的李承弼,静静的看着苏轻语跑过来是的一幕,她的纱衣微微飘动,头饰和耳环摇曳不定,眼中还有灼灼的泪光,以前,他好像从来没有发现她这么美过。 詹连城看了一眼痴痴的李承弼,在他耳边低语道:“怎么样?是不是很后悔当初没有珍惜她啊?自己身边有个这么漂亮的妻子你都不自知,还把她气得离家出走,你真是可悲啊!” 李承弼白了詹连城一眼,怪他竟然在这么严肃的时候开玩笑。 “轻语啊,你怎么能不告而别呢?”九奶奶假装生气的说道。 苏轻语不好意思的拭了拭眼角的泪,道:“奶奶,都是你,你害得我哭,害的我把若眉姐姐给我化的妆容都弄花了。”她是有意识将话题引开得,不然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九奶奶的话呢。 九奶奶撇了撇嘴,道:“我孙媳妇这么漂亮,就算妆花了又怎样,谁敢说你丑吗?”九奶奶显然是听到了刚才大家对自己孙媳的称赞,现在正得意着呢。 “轻语……”李承弼不好意思的叫道,无奈他还没开口,轻语就打断了他的话,道:“九奶奶、连城大哥,你们都快进去坐吧。”说罢,她搀着九奶奶率先向酒店里走去,詹连城得意的看了一眼李承弼,好像在说:人家怎么不请你进去呢? 李承弼心里一阵恼怒:这个苏轻语,她难道没有看见我也在吗?我可是她的丈夫啊? 店里十分的热闹,柳若眉见九奶奶他们进来,慌忙上前躬身打招呼。 “若眉姐姐,这个就是我常给你提起的九奶奶。“苏轻语笑着介绍道。 “九奶奶安好!“柳若眉慌忙问好。 九奶奶点了点头,说道:“你就是柳若眉吧?名字好听,人长得也真漂亮。“ 苏轻语假装吃醋的说道:“奶奶,她是不是把我比下去了啊?” 九奶奶和柳若眉都被逗笑了,詹连城看了一眼笑得开心的柳若眉,心里乐滋滋的。 见人都坐下来后,苏轻语这才对九奶奶和柳若眉道:“你们做,我去后面布置一下。”说罢她起身离开了。至始至终,她的眼里好像根本没有看见李承弼一样,这样李承弼越来越耿耿于怀了。 一行十二个年轻貌美的女孩,穿着一模一样的月白色旗袍,一人手里端了一个托盘走上来,在每个人面前的桌子上都铺了一块白色的绣着食为天字样的手帕和几根牙签,然后悠然的又退了去。 苏轻语紧接着从后面走了出来,道:“大家开动吧,这些都是我们食为天厨子的拿手菜,大家尽情享用,桌子上的白帕子是送给大家做纪念品的,希望大家能接受。” 她的话音一落,大家便开始议论纷纷的吃起饭来了。 “妹妹,你的白色手帕和这么多的服务员的功效我还是没看出来啊。”柳若眉见苏轻语过来,慌忙问道。 苏轻语微微一笑,道:“白色手帕是让客人带走的,你想想,如果很多人都拿着我们食为天的帕子在用,一传十十传百,我们食为天的名字不就能在大家的脑子中印象深刻了吗?这无形之中就成了我们饭店的一股宣传力量,而且现在爱占小便宜的人很多,你送他们一条小小的帕子,他们也是会看在眼里的。至于那些个服务员嘛,你们看……” 大家一起转头过去,刚好看到了那群排得整整齐齐的女孩,她们纷纷站到不同的桌子旁边,看见客人缺茶就帮他们倒茶,看见他们说菜甜,就马上端过去让厨子重新料理。 “我决定让饭店实行一对一的服务模式,每个人管一桌客人,随时为他们服务,这样就能减少客人对服务方面的不满了,周到的服务必然能赢得客人了。”苏轻语得意的解释道。 “哦。”柳若眉点了点头道。 九奶奶吃惊的看着苏轻语,道:“没想到孙媳还有这样的经济头脑,看来我们李家的家产可以放心的交到你们手中了。”九奶奶对苏轻语始终是赞誉,想她一代女侠,自觉已经很厉害了,没想到自己的孙媳竟然比自己还胜一筹,连男人们那种做生意的头脑都有。 李承弼和詹连城互相对视了一眼,想要说什么,却忍住了。 食为天就这样红红火火的开了起来,每天来吃饭的人也真不少,生意还算不错。苏轻语也在开业的那一天搬到了食为天居住,虽然那天九奶奶让她一起回家住,但是她没有答应,借口说店里太忙,脱不开身。 李承弼隔三差五的会一个人到食为天的门外站站,然后想起那个无视自己的苏轻语又转身离开。这天真不巧,他刚转身要走的时候被詹连城撞上了。 “承弼,你怎么来了也不叫叫我啊?一个人到这里又不进去是什么意思啊?”詹连城坏坏的笑道。 李承弼脸上一阵尴尬,随即无所谓的说道:“闲来无事啊,刚好路过。” “走吧,进去!”詹连城说完,拉着李承弼就往饭店里进。 李承弼由于了一下,道:“我不进去了,我得回家,垂柳还在家里等我呢。“李承弼推脱到,什么时候起,他觉得见到苏轻语会很尴尬。 “走吧!“詹连城早已看透了他的心思,不容分说的把他拉了进去。 苏轻语正坐在柜台里忙着算账,根本没有发现詹连城他们进来。 “怎么样?弟妹是不是很能干啊?”詹连城看着认真的忙着写着什么的苏轻语道,两人好奇的走了过去。 詹连城走过去,看见苏轻语在白纸上画着一个表格,然后用笔在纸上画着一些数字。 “你这是干什么啊?”两人不解的问道。他们当然没有见过现代化的计算表格和演算了。 “算账啊!”苏轻语随口答道。猛然间抬头看见来人,慌忙放下了账本,站起身说道,“连城哥,你来了,快坐吧!”她又忽视了李承弼了,其实她很清楚的看到了他的存在,但是潜意识里,自己把他当成了透明人,不然的话,她真的不知道该和他说些什么。 039、出手相助 詹连城只顾着为她刚才算账的方式惊叹,哪里注意得到李承弼的失落啊,索性和苏轻语高谈阔论起算账的事了,“你算账不用算盘啊?” 苏轻语摇了摇头,神秘的笑道:“我用的是独家绝技。”她知道跟古代人谈现代的数学演算和表格统计,那他们一定是不会懂的。 詹连城见苏轻语笑了,慌忙说道:“弟妹啊,你真强,竟然连算账都能研究出独家绝技。”李承弼虽然没有吭声,但是也对她的修为感到赞叹不已。 苏轻语得意的一笑,道:“连城哥你过奖了,想吃什么尽管叫,我请客!” 李承弼坐在一边,愤愤的看着苏轻语,她干嘛对詹连城那么亲昵啊?还对他左一个“连城哥”右一个“连城哥”的叫个不停,把他这个丈夫至于何地了呢? 苏轻语无意间瞥见李承弼在瞪着自己,索性还他一眼,“哼!”的一声,站起身向后厨走去。 李承弼被她生气时的小动作逗笑了,从来没有发现她生气的时候竟然这么可爱。 詹连城也笑了,道:“你瞧,弟妹跟你治气呢,看来她心里还是有你的。”不知道为什么,李承弼听了这句话,心理乐滋滋的。 正在二人谈得高兴时,邻桌发生了一件事情,一个喝得醉醺醺的男人抓着在他桌子边服务的女孩不放,硬是要她陪他喝酒。 “你放开我,我们这里是有规定的,我们是不能陪客人喝酒的。”那女孩手足无措的挣扎道。 那男人李承弼一眼就能认出,他在经营米庄的时候,经常到他那里收保护费的就是他,张老大。 “怎么回事啊?”苏轻语听到外面的争吵声,慌忙跑了出来。 那个被拉住的姑娘慌忙开口道:“老板,他让我陪他喝酒,你快救救我,让他放开我啊。” 苏轻语顿时皱了皱眉,对着那个醉醺醺的张老大,说道:“客官,你想找人陪你喝酒是吗?” 张老大一看苏轻语长得如此年轻漂亮,马上就放开了那服务员的手,转身坏坏的对着轻语笑道:“你是老板娘?既然这样,你陪我喝酒?” 苏轻语心想是做生意,陪喝一杯酒如果能解决问题就好了,索性点了点头,道:“好,我陪你喝一杯。” 张老大慌忙点了点头,一边对苏轻语竖起了大拇指,一边端起桌子上的一满杯酒递给了她。 苏轻语干脆的接过了酒杯,一饮而尽。詹连城和李承弼顿时看得惊呆了,没想到她喝起酒来竟然一点都不犹豫,喝完后脸上还没有一点嫌酒难喝的表情。 “哟,看来老板娘酒量不错,喝一杯连眼都不眨一下。来,再喝一杯!”张老大端起酒,慷慨的说道。 苏轻语皱了皱眉,难为情的说道:“客官,刚才说好了只陪你喝一杯的。” 张老大咧嘴一笑,硬着舌头说道:“哎!好事成双嘛!来,喝!”说罢,将酒杯强行的放到苏轻语的唇边,扳着她的头,预备强迫她喝下去。 詹连城刚要站起身,不想李承弼却比他更快,抢先飘到了张老大的跟前,迅速的将苏轻语拉过来挡到自己的身后。 “这酒我喝!”李承弼不容分说的夺过酒杯,一饮而尽。 张老大看见李承弼好像很惊奇,酒醒了一半,道:“原来是李家六少爷啊,我当是谁呢?” 李承弼也微微一笑,道:“张老大,你预备让我的妻子陪你喝多少酒啊?她不胜酒力,我可以代劳。” 张老大深知李承弼的背景,笑了笑,道:“两杯就够了。刚好你们夫妻俩一人一杯,祝你们举案齐眉,百年好合!”说罢,尴尬的转身离开了。 苏轻语吃惊的看着眼前的李承弼,一股被人保护的温暖冲上了心头,还没来得及道谢的时候,詹连城拍着手走了过来,“好一出英雄救美啊!” “谢谢!”苏轻语面无表情的说道。她本来预备好好的谢谢他的,但是又怕自己太热情,让他感觉自己是故意在跟他套近乎。 李承弼原本以为苏轻语因为自己救她会对自己的态度有所改观,却不想她还是这样冷淡,一向被任何人都重视的他,怎么能受得住这种被无视的感觉呢?于是,他在心里暗暗的骂自己:谁让你这么迫不及待的冲过去救她呢?说不定人家还不稀罕你出手相助呢,真是自作多情! 菜还没端上来,若垂柳房里的丫鬟就跑进了酒楼,径直走到李承弼的身边,轻声的说道:“六姨太让我来请你回去用膳。” 李承弼本来就一心怒火,随即吼道:“她明明知道我在饭店里,为什么还要唤我回去吃饭?这里难道就不能吃吗?难道要我每天都跟在她身边她才开心吗?” 丫鬟见李承弼突然发火,吓得浑身发抖。詹连城慌忙对她说道:“你回去告诉垂柳,就说承弼跟我一起在食为天吃饭,不回去了。”丫鬟应声,离开了。 苏轻语还从来没有见过李承弼对若垂柳的人发火,他到底是怎么了呢?为了不让他看出自己的慌乱,她起身借故说要去看看菜好了没有,然后快速的溜到了后厨。 “不回去吃就不回去吃呗,你干嘛对一个丫鬟大发雷霆呢?是不是觉得一肚子火没地方发啊?”詹连城拍了拍李承弼的肩膀道。 李承弼叹了口气,生气的低吼道:“我就是生气嘛,她对我是什么态度啊?平时对我冷淡无视我就不说了,我好心帮帮她,竟然只换来她心不甘情不愿的一句谢谢,然后她就又变回那种目中无人的样子了,生气!” 詹连城看着李承弼急躁的表情,微微一笑道:“是不是感觉很受不了啊?想想当初,你的眼里只放着若垂柳,根本对她视若无睹,她的心理何尝不是这种感觉呢?现在,你的心里是不是已经开始在意她了呢?” “没有!”李承弼斩钉截铁的回答道。 “那你刚才为什么跑那么快过去救她呢?”詹连城感觉李承弼自欺欺人的样子十分可笑。 李承弼不再说话了,他的心已经乱了,对于苏轻语的感觉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楚了。 040、捧场 得到丫鬟传话的若垂柳,吃过饭后失望的趴在床上掉眼泪。丫鬟说的话是真的吗?难道他真的大发雷霆了吗?席间九奶奶高兴的样子,好像很庆幸李承弼留在苏轻语那里吃饭一样。难道九奶奶就那么喜欢苏轻语吗?她这些日子一直在不断的努力着想博得九奶奶的欢心,难道一点作用也没有嘛? 眼泪一滴滴的打湿了床单,若垂柳伤心的抽噎起来。 “表妹。”是宋经云的声音。若垂柳猛然抬头,却发现他从窗户里钻了进来,惊慌失措的问道:“表哥,你怎么能进我的房间呢?我现在已经身为人妇了,被别人看见会说我闲话的。” 宋经云微微的一皱眉,不慌不忙的走到若垂柳的身边,看着她眼角挂着的泪珠,说道:“我知道,所以我才从窗户里钻进来嘛!你怎么了?哭了吗?那个李承弼欺负你了?冷落你了?” 若垂柳厌恶的推着宋经云,道:“表哥,这些都不关你的事,你快出去吧!出去啊!” “我不出去!”宋经云一把抓住若垂柳的胳膊低吼道。 若垂柳被惊呆了,直直的看着宋经云满脸的怒色。宋经云见若垂柳静了下来,慌忙诚恳的说道:“表妹,如果你感觉受了委屈,或者说他欺负了你,你就跟我说,我一定会带你离开这里的。” 若垂柳一把将宋经云推开,决绝的说道:“表哥,你不要再胡说了,这辈子我是不会再跟任何人在一起了,我的心里只有李承弼一个,你就死了那条心吧!” 宋经云的脸上闪过一丝伤心,许久之后,他皱眉道:“那你告诉我,到底是谁惹你不开心了?我帮你教训她。” 若垂柳叹了口气,无奈的对着宋经云说道:“这不关你的事,你快走吧!难道你真的要害我吗?” 正说着话的时候,有人来敲门了,若垂柳慌里慌张的将宋经云藏在了自己的衣柜后,镇定了一下,然后开了门。 是若母,若垂柳这才松了口气,将门关上后,使劲的拍着自己的胸口。 “你怎么了,女儿? 不舒服吗?”若母关切的问道。 若垂柳叹了口气,还没说话的时候,宋经云已经自己从衣柜后走了出来。 “你怎么在这里?你们在干什么?”若母惊奇的看着宋经云和若垂柳道。 宋经云没好气的看了若母一眼,嘀咕道:“我倒是想干什么来着,可是那可能吗?” 若母顿时一阵恼怒,恨恨的伸手在宋经云的头上敲了一下,道:“你这个臭小子,你没事来这里干什么,你想害死你表妹吗?你难道还想回到那种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日子吗?” 若垂柳眼见若母说话声音越来越大,慌忙上前阻止了她,道:“娘,你赶紧把表哥带走吧!” 若母这才停止了对宋经云的责骂,转身看着女儿,说道:“你和六少爷是怎么回事啊?是不是那个苏轻语又想了办法勾引他啊?听说他对你发脾气了。” 若垂柳听若母提起了伤心事,眼中就立刻重新出现了泪珠,哽咽的说道:“没什么,你们别管了,快走吧!” 若母无奈的看了若垂柳一眼,道:“你就会这样,受了气也不愿意说。” “好了,娘,你赶紧把表哥带走吧!”若垂柳实在是不想再听任何人絮叨了,她已经够烦的啦! 若母见女儿心烦,索性依了她,拉着还不愿离开的宋经云,出了若垂柳的房门。 “姑母,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表妹为何如此伤心啊?李承弼那个小子不要她了吗?”宋经云向若母打听到。 “什么李承弼那个小子啊?他可是你的表妹夫,一个给我们两个吃喝的人,你要叫他六少爷才行!”若母不屑的瞪了一眼自己不争气的侄子道。 宋经云眼见若母生气了,慌忙在表面上应了声:“好好好。六少爷,行了吧?” 若母皱了皱眉,恨恨的说道:“听说垂柳今天遣人叫六少爷回来吃饭,他竟然大发雷霆了,我猜想一定是那个骚娘们苏轻语又使了什么狐媚功夫,在六少爷面前说我们什么坏话,让我们垂柳白白的受骂、受冷落。我一定得找个机会好好的教训她一下。”若母说话的时候眯着眼,看起来十分的恶毒。 宋经云坏坏的一笑,道:“姑母,不用你劳心,这个事情我就能办了。”说罢转身离开了。 若母见状,慌忙不放心的叫道:“小崽子,你回来,这事你不用去办,你那毛手毛脚的样子,别办不好又让人家把我们赶走!”宋经云早已不见了踪影,若母只得骂骂咧咧的回后院去了。 宋经云闪走后,飞快的来到了食为天,在饭店外面,他瞥见了正要走出来的李承弼和詹连城,慌忙躲进身边的小巷口,看着他们远处后,他坏坏的一笑,进了食为天。 苏轻语当然认得他,以为他又是一个若垂柳派来唤李承弼回去的人,索性迎上去不客气的说道:“你是来找李承弼的吧?他已经回家了。” 宋经云摇了摇头,笑道:“我是来给你捧场的,不行吗?” 苏轻语一听,面无表情的说道:“当然行啊,请问你要吃什么?” 宋经云坏坏的一笑,在一张桌子边坐下,道:“我什么都吃,只要你们店里有的,我都要。” 苏轻语一听,笑了,“你一个人吃的完吗?” “这个你管不着,我只要有钱给你,你还能不让我吃?”宋经云拿出一定银子昂起头大声的说道。 苏轻语心想自己做生意为的就是一个钱,管他什么人呢,做就做呗,说着她将银子收下了,吩咐厨子将各式各样的才都做一个出来。 看着宋经云的模样,苏轻语有种不祥的预感,但是想想他也闹不出什么大波浪,索性由他去吧。 菜一个个的端了上去,宋经云也慢慢的吃着,一直从天明吃到了天黑,再从天黑吃到了该打烊的时候。苏轻语不得不过来催促他:“我们要打烊了。” “我还没吃完。”宋经云慢吞吞的说道。 苏轻语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说道:“好,你慢慢吃,我们先去睡了。”说罢,她转身向酒楼的后面自己的住处走去。 宋经云见状,只得站起身,说道:“好了,我走了。” 苏轻语得意的一笑,转身让帮忙的几个人收拾了东西睡觉去了。 041、大事不妙了 第二天一早,苏轻语早早的起床,正准备像往常一样派人拿钱去买菜的时候,却发现钱箱的锁被撬开了,里面的钱被拿的一干二净,连一个子儿都没有剩下。苏轻语不可思议的摸了摸自己的眼睛,以为是自己眼花看错了,可是钱箱依然是空空的,她这才意识到,昨晚自己被盗了。 “掌柜的,该买菜了。”卖菜的伙计站在苏轻语的房门外喊道,呆呆的她终于清醒了过来,打开门急促的叫道:“大事不妙了,我的钱没了,昨晚一定有人偷了我的钱,是谁?是谁偷了我的钱?” 这些日子以来,食为天的生意还算不错,赚的钱已经有一千两那么多了,她本打算攒够两千两就还给柳若眉的,却没想到突然就被人盗了,她的心突然像被掏空了一样,难过极了,贼人到底是谁,她真恨不得抓到他将他狠狠的揍一顿。 “怎么会被盗呢?”正在忙着的伙计和厨子们全都停下了手中的活儿,跑过来一看究竟。 苏轻语的眼泪就快要掉下来,一下子不知所措起来。 “掌柜的,我们去找柳小姐过来吧?”有个厨子建议道。 苏轻语慌乱的点了点头,强忍住自己即将落下的泪水,说道:“好,快点!快点叫柳姐姐来。这个时候她发现自己的手有点颤抖了。想想也是,钱箱就在自己的房间里放着,幸亏那个贼人只是为了钱,要是再稍微贪一点色,岂不是自己也有危险?这真是社会的阴暗面啊,坏人真是无孔不入。 柳若眉很快的赶到了,詹连城和李承弼也不知道从哪里得到了消息,飞快的到了现场。 “妹妹,怎么回事啊?”柳若眉诧异的问道。 苏轻语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落泪了,哭着说道:“钱箱就在我的房间里,昨夜被人撬开了,钱全被拿走了,一分钱也没有给我留下。” 柳若眉慌忙将苏轻语抱在怀里,安慰似的说道:“别难过了,没事的,只要人没事就行。” “姐姐,那可是我辛苦了这么多天才赚来的钱,就这样被人偷了,我真的好难过啊!我还从来没有想过放在我身边的钱别人也敢进去偷。”苏轻语不顾一切的抹着泪说道。 李承弼突然一阵心疼,好想走过去抱着她,安慰她一下,但是他想她肯定不会愿意靠着自己,随即打消了念头,咬牙切齿的捏紧了拳头,说道:“可恶的小偷!” 詹连城眼见苏轻语哭个不停,索性上去劝止,“轻语,你别哭了,哭有什么用啊?快想想,昨天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事情发生?或者有什么可疑的人来过?” 苏轻语被詹连城一提醒,慌忙开始努力回想昨天的一切了。 “好像也没什么可疑的事情发生啊,就是那个宋经云来过,他给了我一锭银子,要了我们店里所有的菜色,吃到打烊才走。”苏轻语想了想,要说可疑的话,就只有这么一个人和这么一件事了。 “宋经云?”詹连城和柳若眉不约而同的重复道,突如其来的默契让了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然后又都惊慌失措的将眼光移开了。 李承弼和苏轻语当然没有察觉到詹连城和柳若眉之间的微妙了。只是听道他们的提问,李承弼就皱眉答道:“宋经云是垂柳的表哥,现在和若母一起住在我家的后院。” 詹连城点了点头,想了想,说道:“那可能嫌疑最大的就是他啊。” “我去找他!”苏轻语鲁莽的站起身,说道。 李承弼一把拉住了她的胳膊,认真的说道:“你有证据吗?没有证据去了他也不会承认啊!” 苏轻语转身气愤的瞪着李承弼,冷笑了一下道:“我看你是因为他垂柳的表哥才让我不去找他的吧?”显然,她误解了李承弼的意思。 李承弼顿时心里一阵恼火,他没想到她会那样想自己,索性将牙齿咬得咯咯直响,道:“你怎么能这样想我呢?如果真的是他偷了钱,别说我不会饶他了,垂柳也不会再认他的!” 詹连城眼见二人要吵起来了,索性大声说道:“你们俩别吵啊,事情还有待我们一起去解决呢!“说罢,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定银子给买菜的伙计,吩咐他买菜去,然后又让围观的众人各归各位,交代他们不要耽误了今天的生意。 柳若眉眼见李承弼气得额头青筋暴涨,慌忙语重心长的劝轻语道:“你别那样说承弼了,他说得对,我们没有证据是不能去找人家的,如果不是人家偷的,那岂不是对人家造成了很坏的影响,到时候你想弥补也弥补不了的。” 苏轻语低下头,不再说话了,继续不停地抹着泪。詹连城和李承弼开始在屋子里的各个角落查看起来,看小偷是不是留下了什么蛛丝马迹。 突然,在屋子的窗户下,李承弼发现了一个小巧玲珑的鞋印,再往窗户上看,看到了一小片挂在钉子上的红色布料,想必是小偷出去的时候刮破了衣服留下的。 “连城兄,你看!”李承弼已经确定了,小偷是个女的,根本不是宋经云。 詹连城走过去一看,慌忙笑道:“哪里来的女贼啊?” “女贼?”若眉惊奇的重复道。 “对!在窗户的下方我们发现了一个小巧玲珑的脚印,显然这个脚印是女子的脚印,在窗户的钉子上我们又发现了这一小片红布,想必是小偷仓皇逃走,在窗户上刮破了衣服留下的。”李承弼说着将那一小片红布取下来,放在了轻语和若眉的面前。 苏轻语虽然知道自己错了,但是她是不会认错的,毕竟她始终以为李承弼摆脱不了她猜想的那种嫌疑。 “这篇红布你们见过吗?”詹连城看着红布问道。 苏轻语不由自主地抬头看着那片红布,她突然想到了一个人,那就是若母,她依稀能想象到她穿着那身红衣服在自己眼前走过的情形,“是若母,若垂柳的娘!”她不由自主的脱口而出。 李承弼顿时皱眉了,问道:“你为什么那么肯定是她?”他以为她是故意在跟他斗气。 “你不相信就算了!我见过她穿这样的衣服的。”苏轻语满脸委屈的说道。 “这事儿还有待考证。”詹连城见两人又要开始吵了,慌忙站在两人中间,挡住了他们彼此的视线。苏轻语和李承弼这才上罢干休,转过脸谁也不理谁了。 042、恶作剧 一阵争执也没什么结果,最后詹连城干脆擅自做主,让李承弼回去一探究竟。 李承弼回到家中,疾步的来到若垂柳的房间。 “承弼,你回来了!”若垂柳笑道。 李承弼也笑着点了点头。若垂柳最惹他爱的就是这一点,不管他怎么对她,她都不会计较,事情已过,她还是会笑脸迎他。 “垂柳,你娘这段时间在我们府上过得还好吗?”李承弼若有所思的问道。 垂柳端过来一杯热茶递到李承弼的手中,笑道:“她过得很好啊,托你的福,她每天都吃得饱穿得暖。” “那就好,那就好!”李承弼勉强的笑道。 “怎么突然提起我娘啊?”若垂柳以为是自己的娘为了给自己出气,又做错了什么事情,慌忙问道。 李承弼想了想,说道:“没事,我只是以前看到岳母穿过一套红衣服,印象很深,过几天奶奶八十大寿,我想你娘还穿那套衣服过去,比较喜气。” 若垂柳这才释怀,淡淡的笑道:“好啊,到时候我一定告诉我娘。” 李承弼本想骗垂柳将那套红衣拿过来看看有没有缺口,不想却不知道怎么说,索性又开口道:“不如你现在让岳母穿了那套衣服过来吧,我看看需要改的话帮她改改,主要是到时候我想让裁缝给府里像样的婶子都做一套那样的红衣服。” 若垂柳惊奇的看着李承弼,老是觉得他说的话不对劲,但是他既然这样说了,她也只好按他说的做,谁让她是一个夫命如天的女子呢? 垂柳房里的小丫鬟很快的去找若母了,若母听说自己的女婿喜欢自己的这身红衣服,高兴的屁颠屁颠的,干脆穿着来到了垂柳的房间。 “六少爷好!”若母见到李承弼,慌忙向他问好。 李承弼勉强的笑了笑,走到她的身边仔细的观察她衣服的质地,没错,这料子跟他在轻语房间里发现的一模一样,可是他仔细的端详了一阵,却不见一个缺口。 若母见李承弼盯着自己的衣服不放,笑着说道:“六少爷真不愧和若溪小姐是亲姐妹,当初我穿这身衣服的时候,若溪小姐可喜欢了,我还特地让人做了一件送给她呢。” “若溪也有这样的衣服?”李承弼心里大惊,若溪应该不是那种小偷小摸的人啊,但是也不排除有这个可能,他这个妹妹最爱捉弄人了,说不定昨晚就是她的恶作剧呢。 “是啊,若溪小姐穿着可漂亮了呢。哪像我啊?脸皮这么粗糙、这么黑。”若母摸着自己的脸害羞的说道。虽然是自己家的女婿,看久了她也会觉得不好意思。 李承弼皱了皱眉,道:“岳母,你在房里和垂柳叙叙旧,我去找若溪商量点事。”说罢,他大步流星的走出了房门。 来到若溪的房间门口,李承弼故意不敲门走了进去,若溪还睡在床上,看见哥哥突然闯了进来紧张的坐起了身,用被子护住身子,厉声道:“六哥,我是个女孩子家,你进来也不知道敲门吗?” 李承弼也不吭声,直直的瞪着李若溪,总觉得她有点心虚,要不然的话她不会见他进来就这么紧张。 李若溪见李承弼盯着自己,索性将被子裹得更紧了,大声的吼道:“六哥,人家还没有起床,你先出去啦!等我换好衣服你再进来。” 李承弼正准备开口问她那身红衣服的去处时,忽然看到了她脖子处露出的红色衣领,随即气愤的走过去,一把将李若溪的被子扯开了,她真是穿着那身红色的衣服,袖子上还刮破了一个缺口。 “银子呢?”李承弼怒视着妹妹吼道。 李若溪撅了撅嘴,说道:“你干嘛那么凶啊?我只不过是跟那个苏轻语闹着玩嘛!”显然昨晚的一切都是李若溪的恶作剧。 “苏轻语是你叫的吗?整天没大没小的,闹着玩竟然跑去偷人家的银子,要是人家告了官,你还不得去坐牢?”李承弼愤怒的转过身说道。李若溪不屑的瞥了他一眼,不再说话了。 李父和李母赶了过来,见到两兄妹谁也不理谁,慌忙问道:“怎么回事啊?” 李承弼慌忙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而后恨恨的说道:“爹娘,你们可得好好管教管教她,不然的话以后是会犯大错的,到时候吃牢饭谁也救不了她的!” 李父责备的看了李若溪一眼,厉声道:“银子呢?” 李若溪不屑的从床下拿出一个小包袱放在桌子上,说道:“就这么多,拿去吧!”说罢,她无所谓的坐回了床上。李母眼见自己的女儿不知悔改的模样,上前狠狠的在她的扇了一巴掌。 “你干嘛打我啊?”李若溪流着泪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的娘亲说道。从小到大,她还没有动手打过她呢。 李父见状,慌忙说道:“打得好,让你以后再不知天高地厚!小姑娘家半夜爬墙去投嫂子饭店的银子,该打!狠狠的打!” 李若溪眼见着没有一个人替自己说话,哥哥都对自己那么凶,起身哭着跑出了房门。 人都散去了,李承弼正预备拿着包袱去找轻语的时候,若垂柳满脸受伤的站在了他的面前,苦笑道:“你骗我?既然你是要检查检查我娘是不是小偷,那你为何不直说?我娘虽然贫贱,但是还不至于出去偷!”说罢,她转身飞快的跑向了自己的房间。 李承弼叹了口气,确实,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有点对不住垂柳,但是食为天那边等着要银子,他得赶紧过去,不能跑过去安慰她了。想到这里,他还是带上包袱,飞快的出了李府,向食为天走去。 远远的他就看见店门口围了很多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于是加快了脚步,希望快速的上前,一看究竟。 好不容易从人群中挤了进去,却发现店里的桌椅碎的碎、坏的坏,一看就知道刚才有人来砸店了。苏轻语就呆呆的坐在以前自己算账的位置上,头上有一片淤青,詹连城和柳若眉都不在店里。 043、这是谁干的? “轻语,怎么回事啊?”李承弼显然想不到自己离开这一会儿功夫,食为天竟然会被砸。 苏轻语抬眼看看站在自己身边的李承弼,站起身一把将他抱住,大声的哭了起来:“那帮混蛋,他们竟然敢砸我的店,可恶的混蛋!” 李承弼一时间呆了,还没有一个女孩这样主动地抱过自己呢,她酥软的胸部紧挨着他,让他忍不住咽了口吐沫,手在空中犹豫了一阵,最终抱住了她的脊背,轻轻的拍了拍。 苏轻语哭了一阵子之后,自己停止了哭泣,离开李承弼的怀抱,皱眉道:“谢谢你!这个拥抱只是同志式的拥抱,你不要介意。”说罢,她又皱起眉头坐了下来。 “同志式的拥抱?”李承弼不解的重复道。 苏轻语不耐烦的撅起了嘴,说道:“没什么别的意思,只是说我刚才的拥抱只是借了你的肩膀用一下那么简单,没什么爱情方面的因素。” 李承弼怔怔的看了看苏轻语,伸手摸了摸她头上的淤青,道:“他们打你了吗?” “他们怎么敢打我,是我跟他们拼的时候不小心撞到的。”苏轻语警惕性的拨开李承弼的手,捂住了脸上那片隐隐作痛的地方。 “到底是怎么回事?”李承弼见苏轻语精神状态好多了,慌忙开口问道。 苏轻语白了他一眼,道:“不想跟你说。” 李承弼纳闷了,“为什么不想跟我说啊?” 苏轻语想到刚才宋经云带着一帮痞子来挑毛病不成就砸店的事情气就不打一出来。再怎么说那个宋经云也和他最宠爱的若垂柳有亲戚,她怕他还不信自己。 “你说啊!”李承弼急了,用手托起苏轻语的下巴,不耐烦的说道。 苏轻语一时间呆了,情人用手托着自己的下巴,然后温柔的吻她,这是她有生以来觉得最浪漫的事。 “说话啊!”李承弼加大了手上的力道,苏轻语顿时觉得有点痛了,心里一阵恼火到:“是你最爱的那个垂柳姑娘的表哥宋经云啊,他呆了一帮人进来吃饭,硬是鸡蛋里挑骨头的说我们的菜有毛病,一道菜就让我给他们换了四次,我一生气,他们就不分三七二十一的把我们的店砸了,我不是他们的对手,也被推倒,碰伤了,就是这样么一回事!” 苏轻语一口气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然后恼怒的拨开李承弼的手,道:“你干嘛这么用力啊,痛死了!” 李承弼闻言,冷冷的一笑,道:“就这事你不能跟我说吗?” “对!你一向是疼爱她的嘛。她的家人你肯定也会包庇。“苏轻语白了他一眼,道。 “你在吃醋啊?”李承弼坏坏的笑道。 苏轻语闻言,心里一阵惊慌,“什么吃醋啊?你妄想!我怎么会为你吃醋呢?” 李承弼索性闭口不言了,将手里装着银子的包袱往桌子上一放,说道:“你的银子,拿去吧!一切都是若溪在恶作剧,不是若母做的。” 苏轻语看见自己丢失的银子,眼泪又掉了下来,哭着说道:“我怎么就这么命苦呢?莫名其妙的来到这个年代不说,还要受各种各样的人欺负。” 她哭来就像个孩子,鼻子一把泪一把的,李承弼忍不住走了过去,怜惜的将他的头扳过来靠在自己身上。苏轻语索性抓起他的衣服在自己的鼻子和脸上胡乱的擦着。 这个时候,柳若眉和詹连城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看看饭店里一片狼藉的样子,又看看紧紧靠在李承弼的身上流泪的苏轻语,惊呆了。 “你们怎么……?这店里是怎么……?” 苏轻语慌忙推开了李承弼,说道:“是他让我用他的衣服擦鼻子的。” 李承弼闻言,一惊,低头去看自己的衣服,果然,上面沾满了苏轻语的鼻子和眼泪。于是,他气急败坏的说道:“你怎么能用我的衣服擦鼻子呢!” 詹连城和柳若眉都忍不住笑了。 提起店里的事,苏轻语又开始落泪了。李承弼索性将事情说了一遍。 柳若眉顿时怒了:“这个宋经云太坏了,一定要好好惩治才是。” 詹连城看了李承弼一眼,预备听听他的意见。李承弼见状,慌忙说道:“别看我,那个人跟我没有关系,该怎么处置随你们的遍。” “银子找回来了?”柳若眉看着苏轻语手边的包袱庆幸的说道。 苏轻语点了点头,看着满店的坏桌子和坏椅子呆呆的说道:“看来我不是做生意的料,店面已经成这样了,我的生意还要不要做啊?” “不做了,我们回家吧!”李承弼毫不犹豫的说出了口。 苏轻语转过头,倔强的看着他道:“你说不做我偏做!如果就这样回去,我岂不是要被人看得更轻?你那个妹妹还会更加的欺负我的。” 李承弼瘪了瘪嘴,他无话可说了,他的妹妹确实对轻语有点过分了。 “银子是在哪里找到的啊?”詹连城一直很想问这个问题,现在终于问出口了。 苏轻语叹了口气,道:“李家的千金呗!在家欺负我还不够,我出来她还是阴魂不散的缠着我。” 李承弼见苏轻语耿耿于怀的样子,慌忙说道:“你就别再说了吧,我爹为此狠狠的骂了妹妹一顿,我娘为此还打了妹妹,你就看在她好玩你又是她嫂子的份上,别跟她计较吧?” 苏轻语瞥了李承弼一眼,嘟囔道:“她又没有认过我这个嫂子。” “店里的厨子和帮工呢?”柳若眉见店里除了他们四个没有别人了,惊奇的问道。 “都吓跑了,关键的时候没有一个人挺我的,各个跑的飞快,真是人心不古啊!”苏轻语边摸着自己手里的银子边感叹道。 詹连城想了想,说道:“弟妹,我看你还是听承弼的吧,这样的局面我都觉得无法收拾了,一时间店里什么也没有了,生意怎么做呢?” 苏轻语想了想道:“不行,我还欠着若眉姐姐的银子呢,我总不能不还吧? 柳若眉神秘的和李承弼对视了一眼,笑道:“妹妹,你放心,银子承弼早已替你还过了。” 苏轻语闻言,惊奇的看着身边的李承弼,她一直觉得他没有把自己放下心上,现在看来自己倒真是错了。 044、触电 因为苏轻语的坚持,食为天再一次重整旗鼓,开业了,李承弼、苏轻语、柳若眉仍然是食为天忠实的支持者。宋经云被柳大官人抓走,判监禁半年,以后他们不用担心他再来找毛病了。 这天,李承弼好不容易忙完了食为天的事,回到家里去给父母请安。 “承弼啊,你怎么这阵子像变了个人似的呢?垂柳一向是你最宠爱的媳妇,你现在却把她扔在家里好几天都不闻不问,害她整天哭得眼睛跟杏仁似的。你身子一向不好,千万不要为了食为天的事劳碌出病啊。”李母皱眉道。 李父倒是没有说什么,但是李承弼能看得出,他好像也不太乐意。 只有九奶奶脸上充满了喜气,将李承弼拉到一边,悄悄地问道:“孙子,我就知道轻语那个孩子惹人爱,你一定会喜欢她的。” 李承弼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奶奶,我可没说我喜欢上她了啊?” 九奶奶撇了撇嘴,道:“你还不承认,你当奶奶不懂啊?当初你只想天天呆在垂柳的房里,现在却天天往轻语那里跑,那难道不是一个意思吗?你实话告诉奶奶,这几你跟轻语圆了房没有?” 李承弼惊奇的瞪着自己的奶奶,笑道:“奶奶,你说什么呢?我这几天一直都在帮她做生意,可不是在跟她谈情说爱。” 九奶奶神秘的一笑,拍了拍李承弼的肩膀,道:“孙子,加把劲,争取有一天轻语能自愿的跟着你回来,到时候奶奶就高兴了。”说罢,她笑着离开了。 李承弼看着就奶奶的背影,忽然想到了自己那天抱着苏轻语的情形,不由得怔了怔。突然,眼前出现了一个纤瘦的身影,猛一抬头,他看到了若垂柳,她的眼睛正如李母所说,红彤彤的,肿的像杏仁一样。 “垂柳!我……”李承弼欲言又止。 垂柳勉强的笑了笑,说道:“承弼,你不用解释,我都了解。那天我对你发脾气,是我不对。” 李承弼听了垂柳的话,心里更自责了,说道:“我知道我不该怀疑岳母的人品,你也不用什么样样都包容我,该生气的时候你生生我的气,我的心理会好受点。” 李承弼的一番话让若垂柳的眼里又泛起了泪花,她苦苦的一笑,幸福的靠在了他的肩膀上,道:“我以为你再也不会理我了,我表哥做的事确实该罚,你生我的气我一点都不介意。” “那和你没关系,你在我心里永远都是那个善良的垂柳,知道吗?”李承弼安慰似的抚摸着若垂柳的脊背道。毕竟这么久都不来陪她,她心理也十分的愧疚。 生意一天一天好起来的苏轻语,心情也一天天的好起来了。这天柳若眉来看她,她正在哼着现代的歌曲算账呢。 “妹妹,你唱的那是什么啊?心情很好嘛!“柳若眉笑道。 苏轻语看见柳若眉嘿嘿一笑,道:“姐姐,我的背运过了,现在生意越来越好了,我马上就可以把李承弼的钱还了,自力更生了,我好兴奋哦!”说着,她拿着自己的账本给柳若眉看。 柳若眉刚拿起账本,詹连城就到了,站在柳若眉的身后小声的说道:“看什么呢,柳小姐?” 柳若眉勾起嘴角一笑,道:“轻语说赚了钱,让我看她的账本呢。” 苏轻语静静的看了看眼前紧挨着站在那里的一对人,开玩笑似的说道:“哟,连城哥和若眉姐姐倒是挺有夫妻相的哦。” 柳若眉闻言,满脸通红,责备的看着苏轻语道:“妹妹,休得胡说!” 詹连城也一脸的害羞状,一声不吭的暗自笑着。 这个时候,一个伙计端了一碟菜出来,刚好撞到了正发着呆的柳若眉,柳若眉顿时身子一个踉跄,不由自主的转了一圈,眼看就要摔倒了。 这个时候詹连城飞快的拉住了她的手,一把将她拉到了自己的怀里,惊魂未定的看着她。 柳若眉没想到自己会被詹连城所救,本来就通红的脸更红了,两个人就这样呆呆的站着了。 苏轻语惊艳的看着这一幕,慌忙感叹:原来这么烂漫的一幕古代就有了,我以为只有在现代的偶像剧里才有呢。见两人一动不动的样子,苏轻语忍不住走了过去,用手做剪子状,卡卡的剪了两下,道:“哇!你们之间的电压好高哦,三百六十伏,属于高压哦,我触电了。” 两人闻言,慌忙放开了彼此,奇怪的看着苏轻语,不知道她说的电压为何物,更不知道她说的触电是怎么回事。 苏轻语神秘的一笑道:“英雄救美,从此佳话开始喽!” 柳若眉简直不好意思再听下去了,捂着脸笑道:“妹妹,你别说了,你要是不想我在这里呆着,我马上就走。” 詹连城听了这句话,紧张的把眼光移到了苏轻语身上,苏轻语这才上前,将柳若眉的手拨开,说道:“男欢女爱很正常啊,姐姐你干嘛那么害羞啊?我不说就是了,你可别走。” “轻语,还不请你若眉姐姐吃点什么,不然她走了,你自己一个人多没意思啊。”詹连城笑道。 苏轻语坏坏的笑着点了点头,道:“好,姐姐等着,好吃的马上就来。” 刚走出没多远,苏轻语又退了回来,爬在詹连城的耳边耳语道:“若眉姐姐走了你才会失落吧?”说完,她笑着离开了。 若眉看了詹连城一眼,端起桌子上的茶杯放在嘴边,说道:“詹医生,她说了什么啊?” 詹连城不由自主的将手伸了过去,握住她握着茶杯的手,说道:“叫我连城吧,到现在了你还叫我詹医生吗?” 若眉没有推开詹连城,只是朝四周看了看,幸好四周没有人,不然她会害羞死的。 苏轻语偷偷地从后厨伸出脑袋看了看你侬我侬的两人,简直有点羡慕了,看到他们的时候,她的脑子里不禁出现了李承弼的身影,可惜自己没能嫁给你一个可以和自己你侬我侬的人。 045、番茄炒鸡蛋 好一阵子之后,苏轻语从厨房里端了一盘子圆圆的、薄薄的东西出来,这可是她花了好长时间做的薯片。在现代的时候她最爱吃这个了,将土豆切成极薄的薄片,然后再稍微的熏蒸一会,最后再取出来放在放了调味料的淀粉糊里蘸一蘸,然后放在油锅里炸一炸,吃起来又酥又香,十分的可口。 正在甜蜜对视着的詹连城和柳若眉,看见轻语出来,慌忙将视线移到了她端的一盘子金黄的点心上。不由自主异口同声的问道:“这是什么啊?” 苏轻语神秘的笑了笑,说道:“先别问,尝一尝好不好吃,这是我亲自为你们做的。” 詹连城闻言,伸手取了一片放在嘴里,轻轻的咀嚼,然后微微的笑道:“恩,好吃,这东西我还是第一次吃到。”柳若眉本来还用疑惑的目光看着詹连城,听他这么一说,也慌忙拿了一片放在嘴里,之后连连的说“好吃!” 苏轻语得意的看了一下眼前的两位朋友,说道:“这可是我的独门秘方,现今这天下谁也不会做,你们现在知道你们多幸运了吧?” 詹连城还不知道自己吃的是什么,索性拿起食为天独有的东西“菜谱”仔细的查看上,上面的东西他几乎都吃遍了, 并没有哪个菜名生疏啊,奇怪了,这道点心到底叫什么名字啊? 正当他要开口发问的时候,柳若眉抢了先,“妹妹,这个点心叫什么名字啊?为什么我在菜谱上看不到啊?” 苏轻语抿嘴微微一笑,道:“你们当然看不到了,因为那上面根本就没有啊,我们饭店业没有卖过这道点心,这个只是突然想起来要给你们换换胃口,所以才做的。” 詹连城顿时一惊,没想到她突然想起来的东西竟然这么好吃,要是在饭店卖了,岂不是能赚很多钱,想到这里他慌忙把自己的建议告诉了苏轻语,柳若眉第一个表示赞同了,不是因为她和詹连城之间的关系,而是因为她觉得建议确实可行。 苏轻语想了想,也是,自己来到古代开这个饭店,总得有点现代特色吧,所以她决定,把这个薯片加入菜谱,同时再想一些古代没有的菜色一并加入。 李承弼已经一整天没有去食为天了,这些天来他为了弥补垂柳,天天晚上都会到垂柳那里陪她,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跟她在一起的时候再也不像以前那样能忘记烦恼了,看她跳舞他会觉得舞蹈太冗长,听她唱歌他会觉得吵,反而会时不时的想着食为天,他暗暗的告诉自己,或许是因为自己在里面投了两千两银子,所以才会这么惦记吧! 散步的时候,他无意间又来到了食为天的面前,瞥见詹连城他们在里面,索性抬脚走了进去。 詹连城和柳若眉正在意犹未尽的吃着薯片的时候,忽见詹连城走了进来,慌忙叫他过来共享。 “这是什么啊?挺好吃的。”李承弼吃过香酥可口的薯片后,啧啧的赞叹道。 詹连城微微一笑,说道:“承弼啊,弟妹的手艺不错吧,这东西恐怕连当今皇上都没享用过呢,给我们抢先吃到了。” 李承弼心里顿时一惊,看着苏轻语整天莽莽撞撞的样子,没想到她竟然会做出这么好吃的东西,想到苏轻语,他不由得看了看四周,结果令他失望了,他并没有看到苏轻语的身影。 柳若眉怪怪的一笑,道:“你看什么呢?是不是在找我妹妹啊?” 李承弼一顿,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微微的一笑道:“是啊,为什么看不到她啊?出去了吗?”是啊,他现在才知道,他竟然那么期盼着能看见她一眼。 “番茄炒鸡蛋!”苏轻语笑盈盈的端着一盘子热腾腾的菜从后厨疾步走了出来,在做的人都惊奇的将目光移了过来,不知道她说的这道从未听过名字的菜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苏轻语走到詹连城他们坐的桌子边,幕然发现李承弼也在,先是一惊,后又微微的笑道:“你也来了!”说罢她将菜放了下来,让他们三个品尝。 众人见詹连城他们吃的极其享受的样子,个个都羡慕的瞥向了桌子上的那盘菜,有的人甚至开了口:“老板娘,把你们家那些我们没见过的菜也给我们上一盘啊!” 苏轻语没想到大家会对自己以前吃的普通的不能在普通的菜这么感兴趣,索性答应了大家,跑到后厨忙忙碌碌的做了起来。 不一会儿,大家都吃上了所谓的番茄炒鸡蛋和早上苏轻语早已做好的薯片,个个都吃得津津乐道,赞不绝口,轻语看着心里美滋滋的,由于刚才的一阵忙碌,她出了不少的汗,正在她感觉脸颊上痒痒的,预备抬手在脸上擦的时候,坐在她对面的李承弼递了一个手帕过来,她先是怔了一下,心里一阵暖哄哄的感觉,继而又笑着接过手帕,边擦汗边道:“谢谢!” 柳若眉和詹连城将这一切看在眼里,顿时互相传递了一下眼色,借口说有事,起身离开了。 “你做的真好吃!”为了打破两个人之间的无语局面,李承弼先开口说话了。 苏轻语微微一笑,这还是李承弼第一次夸她,她不知道这意味的是什么,难道是他对她的看法有所改变了吗?还是他只是没话找话说? “银子已经攒够了,我去拿来还你。”苏轻语突然想到了自己早已准备好的一包银子,慌忙起身说道。她记得早在今天早上的时候她就在盼着他来了,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她到底是想见他,还是想还他银子。 李承弼没想到苏轻语会突然提到银子,难道她认为他们之间现在就只是债主与借款人的关系吗?于是,他冷冷的一笑,道:“还了我银子以后你打算怎么办啊?” 苏轻语想了想,说道:“在我出来的时候我就已经想好了,我要赚钱盖一处属于自己的大宅子,然后快快乐乐的过日子,不靠你们男人过活。” 李承弼一惊,虽然他早已料到她会这样回答,但是他没想到他听到她亲口说出来的时候心里竟是这么的失落。 046、迷茫 苏轻语察觉到了李承弼的失落,心里顿时一阵莫名的疼痛。 店里的客人走后,食为天有了新菜式的消息马上就不胫而走了,一群群客人又拥了进来,苏轻语就再也没有空当和李承弼相对而坐了。她来到后厨,为一波一波的客人重复的做着今天的新菜式:番茄炒鸡蛋。 “番茄没了,拿番茄过来。”苏轻语慌里慌张的一边打鸡蛋,一边说道。 一盆子洗好的红番茄马上出现在了她的视线里,她惊奇的抬头,想看看是谁动作这么麻利,不想却看见了李承弼,她怔怔的愣了一下,问道:“是你洗的吗?” 李承弼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苏轻语慌忙接过番茄,感激的看了他一眼,没想到他堂堂的李家六少爷也会来帮她打下手。 “啊!好累啊!”好不容易打发了走了最后的一波客人,苏轻语累的腰都快直不起来了,好不容易得了闲,她慌忙坐下来,自己给自己锤着后背。 李承弼看着累得让人心疼的苏轻语,责怪似的说道:“为什么要逞强呢?你完全可以把这个交给厨子门来做的,只要你说了做的方法,哪个厨子做出来的都一样啊。” 苏轻语不以为然的撅起了嘴,“我不是担心厨子刚学会做不好嘛,你不知道,当大家吃到我做的寀时,我看着大家一个个赞不绝口的模样,心里很是舒畅呢。”说罢,她的脸上露出了骄傲的笑容。 “愚蠢!”李承弼半责骂半心痛的说道。 苏轻语白了他一眼,不再理他了,她那么累,哪有心情去跟他斗嘴。 厨子和帮工们一个个都休息去了,店里只剩下苏轻语和李承弼两个。苏轻语将包好的银子拿了出来,递到李承弼的手中,笑道:“今天谢谢你的帮忙。” 不知道为什么,李承弼听见她说谢谢就一阵恼火。她不是他的媳妇吗?为什么她还要对自己说谢谢呢?难道她根本就没把自己当成丈夫? 苏轻语眼见李承弼脸上不悦了,慌忙又拿出一锭银子塞在他手里,道:“这个算是利息。” 李承弼一把将银子摔在桌子上,愤愤的说道:“你把我当成什么了?你以为我这么久以来对你的帮助只是为了让你还给我这些银子吗?” “那你是为了什么?”苏轻语紧接着问道。 李承弼顿时无语了。是啊,他究竟是为了什么这样帮助她呢?这个问题,他连自己都回答不出来。于是,他脸色一沉,冷哼了一声,转身离开了。 苏轻语简直气炸了,这个李承弼真是太莫名其妙了,难道自己还他钱也还错了吗?于是她气乎乎的关上店门,低声的嘟囔道:“赶紧走吧,谁稀罕你!” 躺在床上,苏轻语气得翻来覆去也睡不着觉,她的脑子里总是不由自主的出现他的影子,挥之不去。 “笨女人,想她干什么啊?”苏轻语不禁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翻过身试图继续睡觉,但是她的脑子更乱了,除了他的身影外,又出现了很多问号?他现在在哪里啊?是不是又在抱着那个若垂柳睡觉啊?…… 李承弼负起走出食为天后,独自一人来到了詹连城的药店,远远的就看见他一个人爬在柜台上傻笑,心里顿时一阵疑惑,他在想什么呢?竟然连我进来了都不知道。 “连城兄!”李承弼用手在詹连城的面前挥了挥,叫道。 詹连城吓了一跳,看到来人是李承弼后,没好气的说道:“承弼,你可不可以不要这样吓人啊,人吓人是会吓死人的。” 李承弼撇了撇嘴,说道:“连城兄,你刚才一副发春的模样,在想谁呢?是不是有了相好的了?” 詹连城见李承弼猜中了自己的心事,索性笑道:“我有相好的怎么了?你比我还小就已经有两个老婆了,难道我就不能尝试一下男欢女爱吗?” “那个人是谁啊?是谁能让你这个专心于医药的人动心呢?”李承弼问着,脑子里突然出现了一个人,不会是苏轻语吧?他在自己跟前一直都很爱替她说话,现在又每天去食为天找她,难道他喜欢的人是她?不可能,他不是每天都叫她弟妹吗? 詹连城早看出了李承弼的担心,索性诡异的一笑,道:“是苏轻语……” 李承弼一听到苏轻语这三个字,顿时头皮发麻,双手握成了紧实的拳头状,一把揪住詹连城的衣领,道:“好了!不要说了!她可是我明媒正娶的媳妇,你难道不知道吗?” 詹连城一见李承弼真的着了自己的道,微微的一笑,拨开他的手,道:“你别这么激动嘛。” 李承弼眼见詹连城一点愧疚感都没有更生气了,索性挥了一拳头在他脸上,恨恨的说道:“无耻!我真是看走眼了,竟然把你当成至交好友!”说罢,他转身飞快的跑出了药铺。 詹连城摸着自己被打的几乎要掉下来了的嘴巴,无奈的笑了笑,道:这小子,既然你那么在乎苏轻语,为什么还不向她表明呢?“ 李承弼一个人跑到了酒肆,不一会儿就将自己灌了个烂醉,迷迷糊糊中他又回到了食为天酒楼,在那里他大声的叫道:“苏轻语,开门!” 苏轻语刚刚入睡,忽听有人大声的敲着食为天的大门,吓了一跳,一个人打着灯笼战战兢兢的来到了饭店的门口,仔细的听着来人的动静。 “苏轻语,你快点开门啊!我是你的丈夫,我要进去!”李承弼见门迟迟不开,叫的更大声了,苏轻语这才确定门外站着的是谁,轻轻的将门打开了。 李承弼原本爬在门上,苏轻语这一开,他不禁到了进来,一下子将她扑倒在了地上。 苏轻语顿时一阵惊慌,手里的灯笼也掉在了地上,熄灭了,她看不到他的表情,他只能慌乱的推着他酒气熏他的嘴巴,说道:“你快起来,起来啊!” 李承弼无意间双手碰到她酥软的胸部,心理顿时一阵悸动,借着酒劲,他肆意的将她的手一把扯过去固定在她头顶的位置,扯开她衣领上的扣子,低下头霸道的吻她的唇,她的脖子,她的胸。 047、失魂落魄 任苏轻语怎么挣扎,她也逃脱不了他的束缚,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被他强吻着。 “李承弼,你这个混蛋,你不能这么对我!”苏轻语看着李承弼埋在自己两个驼峰之间的头,恨恨的说道。 李承弼那里会听他的话,酒醉的他就像一只恶狼,撕碎了她的衣服,她越是挣扎他就越疯狂。 一阵疯狂地霸占之后,李承弼大喘一口气,放开苏轻语的双手,躺在她的身边静静的睡着了。 而苏轻语则是蜷缩了身子,痛哭失声。在她的意念里,她的身体原本是要心甘情愿的给一个钟爱自己的人的,她的第一次应该美好而有意义,可是现在,她破坏了她的一切。 许久之后,一阵凉风袭来,睡了一觉的李承弼清醒了许多,忽听身边有低低的哭泣声,睁开眼睛,他朦朦胧胧的看到了苏轻语蜷缩在他的身边,头深深的埋在了膝盖上。刚才自己疯狂的一幕立刻出现在了他的面前,他慌忙坐起身子,万般愧疚的说道:“对不起,我刚才喝醉了。” 苏轻语被李承弼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她用双手捂住自己被撕裂的衣服,转过身子哭得更委屈了。 李承弼心里顿时一阵刺痛,他不由自主的靠了过去,从背后紧紧的将她抱住了,她的身上好冰,大概是因为衣服被撕烂了的缘故吧! 苏轻语触电般的挣扎了一下,恨恨的哭着说道:“别碰我!” 李承弼并没有缩回自己的手,反而将她抱得更紧了。 苏轻语根本没有挣扎的力气了,她坐了这么久,两条腿麻得几乎都动弹不得了,她只能无奈的让他抱着。 突然,李承弼放开了她,站起身将食为天的门上好,然后转身弯腰将她一把抱起向她的房间走去。 房间里有着昏暗的灯光,李承弼这才看到了苏轻语的满脸泪花,还有那被他撕得不堪入目的衣服。他顿时愧疚的叹了口气,将她轻轻的放在床上,为她盖上了棉被。 苏轻语微微的皱了一下眉头,腿部的麻木的确让她有点受不了了,她一边流泪,一边不由自主地伸手捶打着自己的大腿。 李承弼见状,伸手将棉被掀开,轻轻的在她的腿上捶打了几下,然后干脆拖鞋坐在了床上,将她的双腿横在自己的双腿上,认真的帮她揉着、捏着。苏轻语顿觉舒服了许多啊,腿部可以稍稍的移动了。 “你走吧!”苏轻语看都不看给自己揉腿的李承弼,抹了一把眼泪说道。 李承弼迟疑了一下,将苏轻语的腿放好,然后躺倒苏轻语的身边,伸手去抱她。一股温暖顿时传遍了苏轻语的全身,她好想放任自己在他坚实的臂膀里多待一会儿,但是她没有,手不听使唤的就把他推开了,冷冷的说道:“你快点走吧,我不想看见你。” 李承弼皱眉,霸道的抱着她,用温柔的口气对着她的耳朵吹到:“为什么要我走啊?我不走!” “因为我不想看见你,你这霸道无礼的家伙!”苏轻语好似发疯了一般,用自己最大的力气见他推开了。 李承弼顿时脸上出现了火气:“我是你丈夫,你不想跟我在一起想跟谁在一起啊?詹连城吗?” 苏轻语一时间懵了,他怎么会提起詹连城呢?詹连城和他们之间怎么会有瓜葛? “你什么意思啊?” 李承弼冷笑了一下,不再去理苏轻语,穿上鞋子就准备离开。 苏轻语见状,气坏了,慌忙拉着他的衣袖,道:“你到底什么意思?” 李承弼一把甩开了她的手,头都不回的离开了。 苏轻语瘫软的坐在床上,这个男人真是太可恶了,趁酒醉占有她以后竟然就这样愤愤的离开了。他哪怕是在她的耳边稍稍的说一句体己的话,她的心也会得到一点安慰,偏偏他就是不说,而且还反过来误会她。 李承弼跟苏轻语想的肯定不一样了,他以为她是自己的女人,自己占有她是情理之中的事,无需道歉,可是自己都低三下四的道歉了,她竟然还那么强硬,这让一向被宠着、捧着的他怎么受得了? 一连好几天李承弼都没有再来食为天,苏轻语一个人坐在柜台里,连收钱的力气都没有了,每天就那么呆呆的坐着,再也不像开始做生意的时候那样有干劲了。 这天,詹连城忙里抽闲的来到了食为天,看见无精打采的苏轻语,慌忙上前问道:“怎么了,轻语?生病了吗?” 苏轻语尴尬的看了一眼詹连城,勉强的笑道:“我没事,连城哥,你怎么来了?” 詹连城笑了笑,道:“我来看看你啊,好几天都没来了,不知道生意好不好啊?” 苏轻语想了想,有气无力的说道:“好不好又有什么关系呢?无所谓了。” 詹连城惊诧的看着苏轻语,关切的问道:“到底怎么了,你好像失魂落魄的样子,又遇到什么麻烦了吗?”他还从来没有见苏轻语这么死气沉沉过呢! 苏轻语倒是不知道怎么启齿了,只是委屈的瘪了瘪嘴,道:“这生意我不想做了,我很累。” “那就歇歇啊,找承弼帮你看着店。”詹连城还以为食为天又出了什么大事呢,一听苏轻语的回答,顿时如释重负了。 苏轻语被詹连城无意间的话伤到了,不知道为什么,她一听到李承弼的名字,眼睛里马上就充满了滚烫的眼泪,委屈使得她像被什么卡住了喉咙一般,不停的抽咽起来了。 詹连城心痛的伸手将她的眼泪擦掉,不知道该怎么劝她好了。 “你们……”柳若眉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进来,看到詹连城为轻语擦眼泪,心里自是难过极了,她以为他们之间有了什么猫腻。 詹连城眼见柳若眉怀疑的模样,慌忙走到她身边解释道:“若眉,轻语她好像很不开心,所以……。” 柳若眉勉强的笑了笑,转身快速的离开了,詹连城也慌忙跟着跑了出去。 苏轻语本就心里不好受,现在自己又给别人惹来了这样一场误会,心里就更不是滋味了,眼泪顿时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不停的流起来了。 048、回李家 九奶奶闲来无事,听说食为天出了新菜式,索性带着柳叶来到了食为天,一则是为了来看看轻语,二则是来品尝一下所谓的新菜式。 店里的伙计将九奶奶带到了轻语的房间,然后微笑着退去了。 “轻语!”九奶奶轻声的叫道。 刚要入睡的苏轻语,听见九奶奶的声音后,慌忙坐起了身子,委屈的叫道:“奶奶!” 九奶奶眼见苏轻语神色不对,慌忙问道:“怎么了?谁欺负你了吗?” 苏轻语摇了摇头,苦笑道:“我没事。” 九奶奶立刻就不高兴了,“什么没事啊?明明就是有事,你是知道的,我最不喜欢女孩子这么没出息的哭了,有什么事尽管跟奶奶说啊,奶奶给你做主。” 苏轻语感激的看了九奶奶一眼,扑上去抱着九奶奶,鼻一把泪一把的哭了起来。 九奶奶知道了一切后,反而显得十分开心,“你真的和承弼圆房了?我孙子真是一个十足的男子汉,回去我一定要褒扬他。” 苏轻语委屈的看了一眼九奶奶,道:“奶奶,你怎么能这么说呢?太偏心你孙子了吧?” 九奶奶稍微的收敛了一下自己的笑容,毫不掩饰的说道:“我就是很开心啊,我本来就希望你能成为我真正的孙媳妇,然后尽快的给我生个重孙子出来,现在看来,我已经快如愿以偿了。” “什么如愿以偿啊?我和他已经好几天没有见面了,我生他的气,他更生我的气,我们恐怕是就这样结束了。”苏轻语有些失落的说道。 “没事,有奶奶在,你们是不会结束的,只会越过越好。”九奶奶安慰似的拍了拍苏轻语的脊背说道。 苏轻语笑了笑,幸福的靠在了九奶奶的身上,在这个世界上能有九奶奶这么一个宠着自己的人,她真的感到很幸福。 “轻语,跟我回家吧,看你现在憔悴的样子,应该回去好好的补补了。”九奶奶直截了当的说道。 苏轻语想了想,这些日子以来,她经历了很多事情,无论是精神方面还是身体方面,她都觉得很累,但是,她还能回到那个家庭里吗? 九奶奶见苏轻语迟疑了,慌忙说道:“我知道家里有很多人都不希望你在,但是,就是因为这样你才要回去,勇敢的去面对任何人,让她们都服服帖帖的接受你,这才是本事,你这样负气出来,岂不是让她们高兴了?你说对不对啊?” 九奶奶的一番话的确很有道理,苏轻语不得不佩服的点了点头。细想想,在这样的一个年代里,她的身体都已经给了李承弼,又岂能与他家脱离干系? 九奶奶看了一眼犹豫不定的苏轻语,愤愤的站起身,金色的拐杖在地上一震,命令似的说道:“想什么想啊?跟你说的都是经验之谈,你要是相信我,现在就跟我回去,在家里好好的做出一番样子来,让丈夫宠你,家里人爱戴你,这样才算是我的好孙媳妇。” 苏轻语一听,哪里还敢犹豫,慌忙站起身,难为情的说道:“奶奶,不是我不相信你,只是我要是走了,食为天要交给谁啊?” “这个你别管了,只管跟我走就好了。”九奶奶见苏轻语答应自己跟她回去了,高兴的拉起她的手就走。 一路上,苏轻语都在想着回到李家后的难堪,神情不由得有点紧张,不是她怕他们,只是她觉得面子上过不去。 九奶奶早看出了苏轻语的心思,笑着说道:“别担心,有奶奶在,今天谁敢给你脸色,我就把她赶出李府!” 苏轻语和柳叶扶着九奶奶回到李府,正好碰见了要出去办公事的李父。 “爹!”苏轻语恭敬的蹲下身子行礼。 李父看到苏轻语,顿时一惊,本以为她跑出去以后就不会回来了,没想到这会儿却突然回来了。 九奶奶白了李父一眼,道:“儿子,你干嘛这副吃惊的表情啊?在府上看见自己的儿媳妇,这样不是很正常吗?再说了,轻语在外面给你开了一个名气很好的饭店,现在正等着你派人出去接手呢!” 李父一听,笑了。李家自是不缺钱,但是能多赚一点,他当然开心,何况他近来一直听说食为天非常红火,日进斗金。随即说道:“好好好!我马上派人去接,你们先回去歇着,我要出去办事。 苏轻语不禁为李父的变化感到嗤之以鼻,想不到他堂堂的李家老爷,钱财花销不完,竟然也会为钱财所动。 告别了李父,两个人一行向苏轻语的住处走去,途中碰到若母从若垂柳的房间里出来。她看到苏轻语,眼珠子都惊得快掉出来了。若母原以为苏轻语走了,女儿便有机会争得正室之位了,没想到她却又回来了,心里不满,但是见九奶奶在场,也不好说什么,悻悻的离开了。 九奶奶厌恶的看了一眼若母的背影,道:“怎么每天都鬼鬼祟祟呢?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个贼呢!” 苏轻语不禁被九奶奶的话逗笑了,她的话竟然与她的看法不谋而合了。两个人进到房间,忽见房间里早已落满了灰尘,可见她走后连人进来打扫过都没有,或许所有的吓人都以为她不会回来了吧! “柳叶!派人过来将六少奶奶的房间重新收拾干净了!铺的、盖的都给我换上新做的。”九奶奶恐怕苏轻语看见自己房间的狼狈相会失望,索性大声的喊道。 柳叶退了出去,不一会儿便带了一群丫鬟过来,慌里慌张的打扫起来了。 “走,到我那里坐坐,等房间打扫干净以后再回来。”九奶奶看看满天的灰尘,用手捂着鼻子说道。 还是那首《踏歌行》,苏轻语竟然第二次听到了,是从若垂柳的房间里传出来的,看来李承弼又在那里欣赏她的歌舞了。苏轻语的心一下子凉到了极点,她顿时觉得自己回来是多余的了。 九奶奶也不理会苏轻语,径直的走到若垂柳的房门前,用拐棍使劲的敲了敲门。 049、变化太大了 若垂柳打开了房门,看见九奶奶脸上的笑容全小时了,替而代之的是无比的紧张,只见她慌乱的蹲下身子行礼道:“奶奶!” 九奶奶瞥了她一眼,对着房间里的李承弼道:“承弼,你媳妇儿回来了。” 若垂柳自行站起身子,听到九奶奶的话,不由得向九奶奶身后的苏轻语看去。 李承弼听到九奶奶的话后,脸上露出瞬间的惊喜,匆匆的走出门来,皱着眉看向苏轻语,“你回来做什么?” 九奶奶没想到李承弼会这么说话,恼怒的拿着拐杖在他的腰际敲了一下,道:“小崽子,她是你的媳妇儿,这里是她的家,你问她回来干什么?你脑子出问题了吗?” 苏轻语冷笑了一下,道:“看来我回来的不是时候,打扰了你和垂柳妹妹的雅兴。” 李承弼也不甘示弱,道:“打扰不打扰你自己去想,只是我担心你回来后会给自己带来不便,你和你的心上人不是不能经常见面和联系了吗?”他显然还没有忘了那天的事,而且十分的耿耿于怀。 没待苏轻语开口,九奶奶就愤愤不平的插话进来了:“你说什么呢?她的心上人就是你,李承弼,不是詹连城,你误会她了。”九奶奶就是这样,有什么说什么,从来不拐弯抹角。 苏轻语突然感到一丝羞涩,不由自主的低下了头,她本以为李承弼会对她另眼相看,却不料他只是冷冷的一笑,道:“奶奶,你受骗了。连城衣襟刚跟我说过了,说他喜欢的是轻语,他是亲口跟我说的。”李承弼的斩钉截铁让苏轻语难以置信。 “不可能!连城哥喜欢的是若眉姐姐,他是不会这么说的!”苏轻语终于忍不住了,大声的反驳道。 李承弼听说连城喜欢若眉后,也觉得有那个可能,只是为什么连城会说自己喜欢的是苏轻语呢? “奶奶,我们走!”苏轻语剜了李承弼一眼,扶着九奶奶生气的离开了。 若垂柳眼见李承弼一脸的迷茫,慌忙上前,柔声道:“承弼,或许你真的误会姐姐了。” 李承弼看了一眼垂柳,然后借口说有事就快速的离开了。 一路上,李承弼的心里都充满了疑问。自从那天打了詹连城后,他就再也没有去找过他,现在的他,急切的想要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药铺里没有人,只有一个药童在那里碾着药。药童告诉李承弼,说是早先有个美丽的富家小姐来找詹连城,然后两个人一块出去了,至于去了哪里他也不知道。 李承弼明白,那个美丽的富家小姐肯定就是柳若眉,看来苏轻语没有说假话,只是詹连城为什么要骗他呢? 正在他疑惑难解的时候,有人从身后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他惊诧的转身,看到了正对他眉开眼笑的詹连城,他的身后还跟着满脸羞红的柳若眉。 “你们……?”虽然李承弼一切都已明白了,但是他还是不自觉的问出了口。 詹连城怪怪的一笑,道:“承弼,你那天打我的力气真够大的,害得我第二天痛的饭都没吃下去。” “可是你说你喜欢的是轻语啊!”李承弼终于将自己心里的疑问问出了口。 柳若眉也不禁的疑惑的看着詹连城,詹连城一阵坏坏的笑,道:“我是说我喜欢的是轻语的好姐姐柳若眉,结果我话还没说完你就挥拳打过来了,我还挨打的莫名其妙呢!你不是心里只有垂柳吗?为什么现在却为轻语那么紧张啊?”说罢,他和柳若眉不约而同的笑了。 李承弼顿时一阵尴尬,倔强的笑着说道:“谁让你不把话说清楚呢。” 詹连城叹了口气,故作委屈的说道:“谁让我交了你这样的朋友呢!哎!悲哀啊!” “我走了,你们继续!“李承弼微微的一笑,转身快速的离开了。 詹连城满意的看了柳若眉一眼,道:“这样才对啊,各自有了各自的位置,这样你就不会吃我的醋了。” “谁吃你的醋了啊!”柳若眉娇吟道。 李承弼一路兴奋的跑回家里,径直的来到了九奶奶的住处,九奶奶眼见他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以为出了什么大事,慌忙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你跑这么快做什么啊?” 李承弼一时间无语了,他一心想着要见苏轻语,至于要干什么他还真的不知道。 “说话啊?”九奶奶急了。 李承弼想了想,不好意思的笑道:“我没事,只是想来告诉奶奶该用膳了。” 九奶奶惊奇的看着李承弼,轻语刚回来的时候他还一副兴师问罪、紧皱眉头的样子,现在却笑嘻嘻的来告诉她们这件无关紧要的事,真的不知道他在唱哪出戏。 李承弼自知自己这个理由很牵强,但是既然已经编出来了,那就只有硬着头皮坚持到底了。 一直坐在一边不言不语的苏轻语,也被李承弼的行为弄得迷茫了,真的不知道他为何情绪变化如此之大。 正在李承弼尴尬的时候,一个女孩的哭声从后花园传了出来,由于九奶奶平日里最爱花,所以住的离后花园最近。听到哭声,九奶奶不禁皱了皱眉,道:“这是谁啊?大白天哭得这么凄惨,快去看看!” 柳叶闻言慌忙跑了出去。不一会儿,她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道:“九奶奶,是小姐在哭。” “若溪?她为什么哭啊?”九奶奶惊奇的问道。若溪在家里算是掌上明珠了,李父和李母疼惜有加,平时很少见她哭的。 柳叶撅了撅嘴,委屈的说道:“奴婢问了,可是小姐不愿说,还拿着鞭子乱舞要打奴婢,所以我就跑回来了。” 李承弼和九奶奶一听,心里顿时起了疑问,慌里慌张的带着大伙找若溪去了。若溪这么生气,一定是有什么大事发生了。 后花园里,若溪挥舞着鞭子,使劲的抽打着园中的花草。 九奶奶见状慌忙上前制止道:“若溪,快停下来,这些花草是用来欣赏的,不是让你拿来练鞭子的!” 050、不许! 李若溪并没有停止手里飞舞的鞭子,九奶奶顿时一阵恼火,只见她迅速的掠到李若溪的面前,灵活的一个擒拿,夺掉她手里的鞭子,将她的手固定在了背后。 李若溪顿觉手臂一阵疼痛,不由得叫出了声:“奶奶,疼啊!” 九奶奶这才放开了她,道:“原来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奶奶啊?我让你停你为什么不停啊?到底发生了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了?” 苏轻语惊奇的看着九奶奶,没想到她年纪这么大了,功夫依然这么好。 李承弼倒是习惯了九奶奶的伸手,这个时候他最想知道是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妹妹为什么会哭的这么厉害。 李若溪根本没有要回答九奶奶问题的意思,只是皱眉低声的继续抽噎着。苏轻语见状,心一下子就软了,走过去关切的为她擦掉眼泪,轻声的问道:“若溪,有什么事就说出来,大家一起帮你解决。 九奶奶见若溪不再挣扎了,这才放开了她的手,和大家一起关切的看着她。 李若溪并不领苏轻语的情,只是轻蔑的瞥了她一眼,道:“别在那里假好心了,我有什么事绝不会告诉你!”说罢,她转身逃也似的跑开了。 九奶奶看着李若溪的背影,恼怒的叫道:“小蹄子,你给我站住!怎么跟你六嫂说话呢?” 李若溪就好像没有听见九奶奶的话一样,快速的消失在了大家的视线当中。苏轻语淡淡的笑了笑,道:“奶奶,你别再怪若溪了,我已经习惯了她对我这种态度了,如果她猛然间对我改变了态度,那我才会受不了呢。” 李承弼只是笑盈盈的看着面前的苏轻语,此时,他觉得自己对她的想法完全改变了。但是妹妹若溪的举动确实有点异常,平日里见她发脾气,却总没有这么哭过,他预感到一定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九奶奶皱了皱眉,随即带着大家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晚膳时间,一见人各怀心事的围在了一起,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九奶奶斜了带着一张苦瓜脸的李若溪一眼,道:“若溪,你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李若溪瘪了瘪嘴,道:“我没事,你们就不要管了,心烦!” 李母见九奶奶又要生气了,慌忙陪着笑脸插话:“娘,你别跟她一般见识,可能又是遇见什么不顺心的事了吗?无须担忧。” 九奶奶脸一沉,对着李母大发雷霆,“我没有问你,你也不看看你把自己的女儿宠成什么样了,尊卑不分,目无长者,可恶至极!” 李母只得面服心不服的闭上了嘴巴,李父皱眉,对着李若溪厉声道:“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奶奶问你是关心你,看看你是什么态度!” 李若溪抬头无限烦闷的瞪了大家一眼,起身将筷子一摔,愤愤的离开了。 李父和李母见状,只得无奈的叹了口气,九奶奶也直皱眉,气得直喘大气。苏轻语见状,慌忙对着九奶奶说道:“奶奶,若溪是小孩脾气,你一个宽宏大量、人人尊敬的九奶奶,千万不要跟她计较,说不定什么时候她心情好了,自己就会察觉到自己的错误了。” 九奶奶这才释怀,拿起筷子夹了口菜放在嘴里,慢慢的嚼了起来。李母本想起身去看看女儿的,却看到李父对她默默的摇头,她只得坐住了,担心的拿起了筷子。 轻语很想知道若溪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眼见她对自己那么的抵触,只得放弃了自己的想法。索性不再去想若溪的事,自己一个人回到已经收拾的十分干净的房间里,舒服的躺在床上,闭目养神,不一会儿便朦朦胧胧的睡去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苏轻语忽觉有人在掀自己的被子,她匆忙中睁开眼睛,坐起身子将被子挡在自己身前,喝道:“谁?”但是还没等对方回答,她就已经看到了李承弼微笑着的脸庞。 “怎么?吓着你了?”李承弼本不想打扰苏轻语的,但是没想到还是把她弄醒了。 苏轻语随即又躺了下去,转过身不去理他。她没想到他今晚会来她这里,白天的时候他不还在垂柳的房间里听她唱歌看她跳舞的吗?怎么晚上会想到来这里? 李承弼也不理苏轻语的冷漠,自顾自的脱掉鞋子,躺在了苏轻语的背后,伸手揽住了她的纤腰。苏轻语顿时一颤,不由得蜷缩起自己的身子,一瞬间的放肆之后,她伸手去推李承弼紧贴着自己的身子。 李承弼见她对自己有了反应,索性趁势强制她翻过身子,面对着自己。四目相对的时候,苏轻语呆了,心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慌乱的伸手用自己最大的力量推着他即将靠过来的身子。 “还在生我的气吗?”李承弼根本没有对苏轻语的行为感到生气,反而觉得她生气的时候竟是这般的好笑、可爱。 苏轻语看着他一副无赖似的笑脸,不由得撅起了嘴,道:“你干什么来我房里啊?快出去!”无奈李承弼并没有听她的话,反而是将她抱得更紧了,以至于她支撑不住,靠在了他坚实的胸膛上,一阵暖洋洋、甜丝丝的感觉在苏轻语的心头升起,她索性不再推他,任由他将自己抱着。 李承弼眼见苏轻语不再反抗了,一种征服了她的成就感冲上心头,乐得他几乎要笑出声了。低头,微笑着吻她的额头。 苏轻语只觉他的嘴唇贴在了自己的额头上,热热的、湿湿的,她本能的倒抽了口气,伸手挡在了自己的额前,喃喃道:“不许!” 李承弼的笑意更浓了,避开她的手去问她的脸颊,苏轻语又将手移到了脸颊上被他吻得滚烫的地方,一字一句的说道:“我说了不许!”李承弼只觉得她越是说不许,他就越想吻她了,索性低头锁住她的唇,用力的吮吸着。 苏轻语顿觉心脏都快跳出来了,慌乱的用手捶打着他的胸膛。李承弼这才放开了她,坏坏的笑着。苏轻语顿时被他的目光看得羞红了脸,惊慌失措的捂着自己的脸,道:“我说了不许的。不许!不许!不许!统统都不许!” 李承弼怜爱的将苏轻语的手臂拉开,对着她已经羞得通红的脸,认真的说道:“不许什么啊?不许你再拒绝我,不许你爱别人,不许你再离开我!” 苏轻语顿觉自己的灵魂都被他震慑了,一时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只是呆呆的看着他,急促的喘着气。李承弼见状,只觉得身体里一阵悸动难忍,疯狂的翻身压在了他的身上。 051、温存过后 一夜的旖旎时光,苏轻语早上醒来,只觉得被窝里暖哄哄的,好像自从告别了电热毯穿越到这里以来,她还是第一次睡这样暖和的被窝,这一切都要归功于躺在自己身边深睡着的李承弼。她忍不住的把目光移到了他的脸上,认真的观察着他的五官,仿佛它们是世界上最美丽的创造一样。 许久只有,李承弼的睫毛动了动,好像要醒来的样子,苏轻语慌忙闭上了眼睛,因为她还没有想好要怎么面对他,这么一丝不挂、赤裸裸的跟一个男人躺在一起,她着实有点紧张。 李承弼微微的睁开眼睛,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然后用手锤了锤自己的后腰,满足的一笑,然后捏了捏苏轻语的鼻子,道:“起床了,今天是个好天气!” 苏轻语显然不能再装下去了,羞答答的张开眼睛,用被子遮住半边脸,小心翼翼的盯着李承弼。 李承弼只顾穿自己的衣服,不经意间看到她一动不动的躺着的样子,忽然又笑了,道:“你还在害羞吗?” 苏轻语眼见自己被看破了,慌忙怔了怔,吞吞吐吐的说道:“没有,谁害羞了?” 李承弼不再去逗她,穿好自己的衣服后,低头在她的脸颊上吻了一下,道:“赶紧起床吧,奶奶要是知道我们昨晚在一起了,肯定会十分开心的。”说罢,他转过了身子,明知道苏轻语害羞,他只能转过身子,给她穿衣服的时间。 苏轻语眼见他转过了身子,这才坐起身,慌乱的穿好了自己的衣服,然后跳下床,坐在梳妆台前,慢慢的梳理着自己的头发。 李承弼开门,早在外面候着的丫鬟端着两盆洗脸水走了进来,规规矩矩的将脸盆放下,然后转身离开了。两个人洗漱完毕,李承弼微笑的站在对着梳妆台梳妆的苏轻语伸手,轻声的说道:“我来帮你画眉。” 苏轻语顿时一阵惊奇,他一个大男人家怎么会画眉啊?但是她正想着的时候,李承弼已经开始动手了,轻描淡写的几下后,苏轻语在镜子中看到了两个弧度极其完美的柳叶眉。没想到他居然画的这么好,一股强烈的好奇心敦促着她开了口:“你怎么会这个?难道你以前一直这样帮垂柳妹妹画吗?”说这话的时候,她突然觉得自己十分的嫉妒若垂柳。 李承弼怪异的一笑,道:“你在吃醋?” 苏轻语慌忙闭上了嘴巴,又开始沉默了。 李承弼见状,淡淡的一笑,道:“我以前没有给别人画过眉,包括垂柳。只是今天看到镜中的你,我突然来了兴致,所以就画了。听说现在很多夫妻都是这样的,丈夫给妻子画眉以表示自己对她深深的爱。” 苏轻语闻言,不由的抿嘴一笑。李承弼见状,慌忙说道:“好像从昨晚到现在你都变得很安静,这是你我在一起之后你第一次被我逗笑。”说罢,他起身向屋门外走去,边走还边说,“好好的收拾一下,早膳的时候见。” 苏轻语看着李承弼的背影顿觉十分的失落,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里竟很希望他留下,然后和自己一起出门,只可惜一切都不遂她的愿。 苏轻语今天的心情很好,索性刻意的装扮了一下,一个金粉色的抹胸外搭一个藕粉色的透明纱衣,下穿一个粉色长裙,头上一套粉色首饰,加上粉色的耳坠和粉色琉璃步摇,看起来十分的纯情美丽。 一走出房门,她就刻意的搜寻了一下四周,好像要急于让什么人看见自己的装扮一样,只可惜这次她看到的只是一张恨恨的瞪视着她的眼睛,是若母,她正戴着一副憎恨的面容向她走来。 苏轻语怎么会怕她,直直的迎了上去。 “啪!”一记耳光狠狠的打在了猝不及防的苏轻语脸上。苏轻语震惊的转过头,看着若母质问道:“你凭什么打我?” 若母不屑的一笑,恶狠狠的说道:“我打的就是你,你凭什么利用九奶奶将六少爷从我女儿的身边抢走?你害的她哭了一整个晚上,眼睛都快哭瞎了。我可告诉你,她是善良,但是那不代表她好欺负!” 苏轻语顿时对若母恼到了极点,六少爷来自己的房间,那的确跟自己没有关系,于是,她愤愤的伸手,朝着若母的脸上狠狠的打了下去,边打还边说:“这巴掌是还给你的!你以后也不要以为我好欺负!” “娘!”若垂柳和李承弼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若母的身后,看见苏轻语对自己的母亲动了手,慌忙心痛的跑了过去,对着苏轻语哭着说道:“姐姐,我娘若是做了什么错事,你可以对我说,但是请你不要打她,她年纪这么大了,你怎么可以动手打老人。” 苏轻语顿时无语了,看来她和李承弼 只看到了自己动手打人的一幕,对于事情的来龙去脉全然不知,她要怎么解释他们才能明白呢。 若母见状,慌忙委屈的将若垂柳抱在怀里,喃喃的说道:“女儿,都怪娘不好,不小心撞到了正受宠的六奶奶,被她责骂是应该的,你别难过。” 轻语顿时对若母的演技佩服到了极点,看来这次,她是百口莫辩了。 李承弼走过来,满脸不悦的看着苏轻语,道:“看不出来你这样记仇,是不是一直以来都记恨岳母,所以伺机报复啊?”说罢,他还不忘为满脸泪水的垂柳擦眼泪。 苏轻语没想到李承弼会这么说,她刚才还盼着能看到他呢,现在一下子对他怒到了极点,“我就是伺机报复,我就是故意打她的,哼!”说罢,她转身快速的跑开了。 李承弼眼巴巴的看了看苏轻语的背影,又看了看若垂柳满脸泪水的模样,随即抱着垂柳的肩膀向大厅走去。 九奶奶眼见李承弼和若垂柳一道走了进来,随口问道:“承弼,昨晚你不是待在轻语那里了吗?轻语呢?” 李承弼的脸上现出了不悦,随即将刚刚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第052章 窥视 九奶奶听了李承弼的叙述后,怀疑的看向若垂柳身边的若母,大声的问道:“真的就因为你撞到了轻语她才打你的吗?” 若母看到九奶奶的眼光,自是心虚,但是为了将自己的戏演到底,她索性豁出去了,战战兢兢的站出来,假装委屈的说道:“是啊,都是老身不好,轻语是六少奶奶,又有九奶奶宠着,教训我是应该的。” 九奶奶冷笑了一下,“照你说的意思,轻语打你倒是还有我的一份责任喽?” 若母慌忙陪不是,道:“不是这样的,九奶奶你误会了。” “误会的恐怕不是我,是你的女儿和承弼!”说罢,她用拐棍在地上一震,若母顿时吓得跪倒在了地上。 若垂柳见状,慌忙跑到若母的身旁,将她扶起,然后问道:“娘,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你跟大家说清楚。” 若母看都不敢看九奶奶,答道:“就是我说的样子,真的。” 李承弼见状,慌忙上前,道:“岳母,你先回去吧,奶奶对你的事情已经知晓了。若母本来就很怕自己被看穿,现在听到李承弼让自己走,慌忙放开女儿的手,逃也似的离开了。 苏轻语一肚子的委屈没处诉,盲目的跑到后花园的水池边,默默的掉着泪。男人真是太靠不住了,昨晚还在一起缠绵,今天就听着那个可恶的老巫婆责备自己,她都有点后悔回到李家了。 突然,一阵低低的说话声从旁边的花丛中传出,苏轻语慌忙屏住了呼吸,躲到池子边的石头后,仔细的探听。 “你怎么这么胆大啊,大白天的来我家?”一个女孩的声音,听起来有几分熟识。 “我不是想你吗?昨晚你没跟我在一起,我都快难熬死了。”一个猥琐的男人的声音,接下来是一阵噗噗的声音,苏轻语有点惊奇,究竟是那两个人,亲嘴竟然亲的那么响。于是,她偷偷的绕道花丛的一面,偷偷的探头去看正在花丛中亲热的两个人。这一看让她惊呆了。 是李若溪,她正和一个不知名的男人抱在一起,男人的手很不安分,不停地在她的身上游走,不一会儿两人就倒在了花丛中。 苏轻语顿时一惊,所有的伤心难过立刻就飞到九霄云外了。 “你爹什么时候来我们家提亲啊?”李若溪娇吟道。 男人笑了笑,道:“我现在离家出走了,我想有所成就再回去,不然的话我怕我回去爹娘会笑话我的,你说是不是?再说了,我要是没一点成就就带着你回家,你脸上也没有光彩啊!” 李若溪万般欣慰的爬到了男人的怀里,突然,男人换作一副极其为难的表情,对着怀里的李若溪长长的叹了口气。 “怎么了,玉成?遇到什么难事了吗?”李若溪心痛的看着男人道。轻语这才明白,原来跟若溪厮混在一起的男人叫玉成。 玉成无奈的看了李若溪一眼,道:“最近生意上又出了问题,资金周转不开,我怕我应付不了。”说罢,他还不忘偷偷的审视一下李若溪的表情。不知道为什么,苏轻语越看他越觉得不对劲。 李若溪虽然平时鲁莽霸道了点,但是她的本性还是挺天真的,看到玉成难过,她慌忙说道:“这次需要多少钱,我再想办法帮你弄。”听她的口气像是已经帮过玉成不少次了。 玉成立时就眉飞色舞了,“一千两!”苏轻语不禁皱了皱眉,哪有男人见女人要为自己弄钱这么开心的?玉成竟一点不好意思的意味都没有。 “一千两?这个数目也不小啊!”李若溪仔细的思索道。 玉成见李若溪现出了一副难为的表情,立刻就变了脸色,转过脸皱眉道:“那算了,我就等着被债主逼死吧!” 李若溪顿时着急了,慌忙拉着玉成的胳膊道:“你不要生气嘛,我不是说不给你弄,我只是想着比较难弄,但是我会想办法的。你难道还不相信我对你的爱吗?” 经过这么久的观察,苏轻语终于看清楚了一切,她敢断定,玉成十有八九是个片李若溪钱的男人,他不是真的喜欢若溪。果然,如他所料,玉成立刻又换上了一副笑脸,将若溪抱在怀里,道:“傻瓜,我怎么会不相信你呢?” 苏轻语不禁在心里暗暗的骂这个不懂事的小姑子:看你平时挺会跟我吵架的,怎的就一点心眼儿都没有呢?这个男人明显是个骗子,你却还那么在意他,难道真的为了他那张脸你就可以为他付出一切吗?是的,不错,苏轻语不能否定,那个玉成长得的确不错。 两个人又开始亲热了,苏轻语忧心忡忡的转过脸轻手轻脚的离开了,对那两个苟且的男女再也看不下去了。怪不得若溪那天哭得那么凶呢,难不成是为了这个男人? 正当她心神不定的时候,刚从九奶奶面前逃出来的若母碰巧碰见了她。若母看着苏轻语心事重重的模样,得意的一笑,道:“不要想着跟我女儿斗,老身我计谋多得是,不管你在六少爷面前使了什么狐媚功夫,我都不会怕你!” 苏轻语内心的斗志顿时被这个野心颇大的若母激发了,于是,她用贝齿咬了咬自己的朱唇,毫不示弱的说道:“好啊,既然你决定要斗,那就看看我们到底谁更胜一筹吧!”说罢,她没等若母回话,转身骄傲的走开了。 若母顿时被苏轻语气炸了,暗自嘟囔道:“你这个小蹄子,总有一天我会让你给我女儿让位的!” 虽然自己已经给若母下了战书,但是轻语根本没有去想什么应对之策,只是想着刚才窥视到的一切,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才好。到底是该告诉李父和李母,还是该帮李若溪隐瞒到底呢?一时间,她难以抉择了。 李承弼一整天都没有再来找苏轻语,只是默默的陪着若垂柳,当初是他要将垂柳娶进门的,而且自己也曾对她痴迷,现在他真的不想让她感觉自己冷落了她。 李若溪和玉成私会后,兴高采烈的向自己的房间走去,苏轻语突然出现,拦在了她的面前。 第053章 还是老样子 “你干什么?”李若溪不耐烦的看着眼前的苏轻语道。 苏轻语根本不理会她的冷漠,拉着她就进了她的房间,然后严肃的看着她。李若溪不解苏轻语的意思,随即甩开她的手,道:“你想干什么?” “你别问我想干什么,让我先问问你去干什么了?”苏轻语厉声道。 李若溪一听,心虚的转过身去,惊慌失措的说道:“关你什么事啊?” 苏轻语绕过去,面对着李若溪,道:“是不关我的事,但是这关乎你一生的幸福,我没办法坐视不理。” 李若溪不耐烦的看了苏轻语一眼,道:“我一生的幸福我自会处理,你现在在假惺惺什么啊?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不就是想拿着知道我跟玉成在一起的事威胁我以后不要欺负你吗?好,我顺了你的意,但是你也得保证暂时替我保密,不然的话我不会放过你的!” 苏轻语苦笑道:“好,既然你这么想我就不管你的事了。不过,我还得警告你,那个男人不是什么好人,他只是为了让你给他钱,如果你没了钱,他根本不会理你!” 李若溪哪里肯信苏轻语的话,见她那么说自己的心上人,她生气的吼道:“你胡说!我看你是嫉妒我们之间的甜蜜吧!” 苏轻语又是一阵苦笑,“好,就算是我嫉妒你吧,你好自为之。如果将来你受了伤害,不要怪我没有告诫过你!”轻语没想到李若溪会如此执迷不悟,只能将自己心里的话说出来,让她自己做决定,如果她不怕受伤害,她又何必为她担心呢? 走出李若溪的房间,苏轻语的心情烦躁到了极点,想着身边的种种事情,她突然觉得自己活得好累,好想脱离现在的生活。 “轻语!”是詹连城的声音。 苏轻语慌忙回头,看到了正向自己赶来的詹连城,慌忙笑道:“连城哥!” 詹连城气喘吁吁的赶了过来,淡淡的笑道:“好久不见了,你若眉姐姐很想你呢,没想到饭店你说不干就不干了,连个招呼都不打,若眉直埋怨你不都朋友义气呢。” 苏轻语抱歉的笑了笑,道:“真不好意思,我觉得我不适合干那个,就干了那么几天就累得不行,正好九奶奶突然来到酒楼,我就跟着她回来了。” 詹连城怪怪的笑了笑,道:“恐怕不是因为开饭店累才回来的吧?承弼呢?你们现在怎么样了?”詹连城当然对苏轻语和李承弼之间的事知道的一清二楚了,所以他才会那么富含深意的笑。 苏轻语听到李承弼的名字,心里的那些事马上又到了心头,叹了口气,无精打采的答道:“我和他能怎么样啊?还是老样子呗!” 詹连城以为现在他们已经甜蜜的如胶似漆了,没想到轻语会说他们还是老样子,心里顿时一阵诧异,道:“怎么能还是老样子呢?难道他一点变化都没有吗?” 苏轻语摇了摇头,然后在池子边的石头上坐了下来,詹连城挑了挑眉,他能感觉得到眼前的这个女孩心理一定有了什么不愉快的事,于是在苏轻语对面的一块石头上坐下,关切的问道:“到底又发生什么事情了?” 介于詹连城是自己的老朋友,苏轻语索性将所有的事情说了一遍,当然,除了关于李若溪的那些事。 詹连城不由得为撇了撇嘴,道:“这个承弼,你是什么样的人看来他还没有完全了解,要不然他怎么会连这么简单的事情都看不透呢?你别难过,我一定替你出气!” 苏轻语笑了笑,感激的看着詹连城道:“谢谢! 不过不用了,我想过了,随他去吧,我对他已经完全失去信心了。” 詹连城见苏轻语十分失望的样子,慌忙劝解道:“既然你叫我一声哥,我就把你当成亲妹妹看,说句实话,承弼是个好男人,性格比较耿直,但是他绝对没有什么坏心眼,既然你嫁给了他,我相信他一定会对你好的。开始的时候他是对你有成见,以为和你之间没有感情,但是这么就久的相处后,他对你已经用了百分之百的心了,这点你不要怀疑,以后处理事情的时候,一定要跟他说清楚,不要静等着他自己去弄明白,知道吗?” 苏轻语停了詹连城的一番话,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正在两人谈得欢的时候,李承弼和若垂柳相扶着走了过来,看到苏轻语和詹连城面对面的坐着,相谈甚欢,两个人都是一惊。 詹连城无意间看见他们,慌忙站起了身,说道:“承弼,垂柳弟妹!” 苏轻语一听到詹连城口中叫的两个人的名字,脸上的笑容一瞬间消失了,只见她站起身,看都不看李承弼和若垂柳,快速的跑开了。 李承弼的脸色立时都变了,对着詹连城咬牙道:“你们怎么会在这里?好像还谈得很开心的样子嘛!” 詹连城苦笑了一下,道:“承弼,你不会是又在误会我们两个吧?我和轻语只是在谈你们之间的事,你惹她不开心,我替你开导开导她而已。” “不用你开导!”李承弼一点情面都不讲的说道。 若垂柳见李承弼的话里有明显的醋意,又见詹连城一副委屈的样子,慌忙拉了拉李承弼的胳膊,道:“承弼,你不要这样说连城哥,以前我和他坐在一起谈天说地也没见你这么生他的气啊?” “那是因为你是舞姬,你和她不一样!”李承弼想都没想的脱口而出。 若垂柳显然立刻就被伤到了,眼泪在眼眶里不停的打着转。詹连城眼见李承弼失去了理智,慌忙说道:“承弼,你误会我可以,但是她们两个都是你媳妇儿,你干嘛这么刻薄的说话啊?” 李承弼显然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再转脸去看若垂柳的时候,她已经哭着跑开了。 “哎!”李承弼深深的叹了口气,然后闭上眼睛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希望自己可以清醒一点。 詹连城慌忙走过去,无奈的说道:“现在知道生气了?” 李承弼愤怒的瞪了詹连城一眼,道:“你别在那里看我的笑话了,老兄!” 第054章 来信了 詹连城眼见李承弼有股后院着火的架势,只得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别在那发愁了,你一个一个的哄哄她们就好了。” 李承弼闻言,点了点头,“你来这里不会只是为了劝轻语吧?” 詹连城想了想,道:“也没什么大事啊?这么久不见,顺便来看看你和轻语是不是已经甜蜜的不可开交了,却不想还是这个样子,要是若眉见了,肯定又要为轻语担心了。” 李承弼无奈道:“不是我要这个样子,只是今天早上我和垂柳亲眼见她打了若母,我总不能一句话也不说吧?结果我说她了,她竟然还和我急。”李承弼显然还觉得自己一点错都没有。 詹连城不屑的瞥了李承弼一眼,道:“你这样说就不对了,你也不想想,轻语平时是那种恃宠而骄的人吗?那个若母你难道还不了解她吗?整个一个摆弄是非的讨厌鬼,可惜了你这么聪明的一个人,怎么就变得那么糊涂呢?” 李承弼不由得一怔,他觉得他说的有道理,为什么当时自己就想不到这些呢?难怪她会那么生气了。但是转念又想了想,若垂柳当时也在场,他们是亲眼看见轻语出手打若母的,他若是不说话,垂柳岂不是也不会依他?哎呀,总之就是一句话,他觉得娶两个媳妇真是太让他头大了。 告别了詹连城,李承弼站在苏轻语和若垂柳的住处中间,徘徊着不知道该往谁那里去。正在这时,九奶奶从轻语的房间走了出来,对着李承弼就是一通大骂:“你这个小崽子,刚把轻语找回来你就惹她生气,她平时什么样的人你还不了解吗?竟然被你那个八卦岳母唬住了,真是笨啊,我怎么会有你这么笨得孙子呢?” 李承弼皱眉看着自己的奶奶道:“奶奶,两边都是我的媳妇,你让我怎么说啊?我知道轻语受了委屈,我这不就是来劝她的嘛!您快别再骂我了。” 九奶奶这才闭了嘴,转身快速的离开了。李承弼慌忙向苏轻语的房间赶去,不是他怕九奶奶,只因为他听九奶奶说轻语哭得眼都肿了,心里着实心疼,恨不得一下子就飞到她面前,好好地安慰她一番。 苏轻语刚送走九奶奶,正欲躺在床上睡个午觉休息一番的时候,李承弼走了进来,不请自来的坐在了她的床边,谄媚的对着她笑。苏轻语不屑的白了他一眼,站起身预备离开,却不料自己的手被死死的钳住了,怎么也摆脱不了,她只好没好气的看了她一眼,道:“我要出去!” 李承弼根本不听她的呼喊,生生的将她拉了回来抱在怀中,丝毫不让她动弹。 “我说了我要出去!”苏轻语不耐烦的挣扎道。 李承弼厚着脸皮一笑,道:“你不许的东西我都做过了,这次你要出去,我当然也不会如你的愿啦!”说罢他低头在她的耳畔吻了一下。苏轻语顿觉脖子处一阵拉扯,紧张的缩短了脖子。 逃跑无望,挣扎无用,苏轻语索性安静下来,静静的坐在他的怀里,皱着眉一言不发。李承弼这才笑了笑道:“轻语,早上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苏轻语瘪了瘪嘴,委屈的说道:“你现在问我这个干什么啊?早上的时候你不是认定是我的错吗?”说罢,她将脸转向了一边。 李承弼眼见自己的媳妇儿难过的样子,心痛的伸手托起她的下巴,将她的脸转过来对着自己,然后低下头,吻上了她抖动不已的朱唇,一滴苦苦涩涩的东西流了下来,他马上将他吻干,然后又一滴留下来,他继续吻,一直到她自己停止了哭泣。 “我让你受委屈了,对不起。”李承弼抬起头抱歉的说道。 苏轻语的心里开心极了,自己曾经想过的最浪漫的事竟然在不知不觉当中发生了,她几乎都想大声的笑出来了,有一种感觉叫做幸福,它现在包围着她。 李承弼眼见苏轻语的眉头舒展了许多,慌忙说道:“看来我的吻很有效,你的眉头竟然舒展了,而且也有笑容了,看来我必要继续喽!”说罢,他又将苏轻语按到在床上,如饥似渴的吻她。 突然,李若溪和那个玉成亲热的画面出现在了苏轻语的眼前,她紧张的推了一下李承弼,然后转过头静静的思考着该不该把事情告诉他。 “怎么了?”李承弼意犹未尽的吻着她的耳朵道。 轻语闻言一惊,慌忙吞吞吐吐的说道:“没事……,只是……,没事没事……” 李承弼淡淡一下,他以为自己的妻子又在害羞了。于是,他把她紧紧的抱在怀里,闭上眼睛不去看她。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传来,苏轻语一阵慌乱,站起身整了整自己的衣衫,然后看看早已准备好的李承弼,这才放心的跑过去开门。 “六少奶奶,老爷和夫人让你马上过去,说是三少爷那边来了信,有一封是俊秀和苏娘子写给你的。”门还没开就传来了秀秀兴奋的声音,她看见李承弼后有点吃惊,然后识趣的和苏轻语交换了一下眼色,退了出去。 苏轻语停了秀秀传来的消息,心里一阵兴奋,好想大声的欢呼一下,只是见李承弼在,不好意思放肆,所以,她只是转过头,抿着嘴忍不住的笑着。 李承弼站起身走到她身边,笑着说道:“高兴的话就叫出来吧!” 他怎么会知道自己想大声的叫呢,苏轻语简直对李承弼佩服到了极点,她笑着摇了摇头,迫不及待的说道:“我们快过去吧,不然的话爹和娘都会等着急的。” 李承弼点了点头,然后拉着苏轻语的手,快速的向大厅走去。 李父和李母兴高采烈的坐在正位上,苏轻语和李承弼肩并肩的走了进去,“爹娘安好!”李父和李母点了点头,道:“好好好,这是轻语的信,快拿过去看吧!” 柳叶慌忙将信接过来送到已在侧边坐下的苏轻语手里。李承弼眼见李父和李母开心的表情,慌忙问道:“爹,娘,是不是三哥要回来了啊?还是有什么别的好消息?” 李父点了点头,道:“你三哥信上说他生意做的很成功,再过几日便回来探亲,到时候我们一家人可就能团聚一下了。现在你们兄弟就只剩下了你大哥、你三哥、你和承凭四个了,能聚在一起,真是难得呢!” 第055章 果不其然 李承弼停了之后心里一阵狂乐,三哥要回来了,那他岂不是要轻松了?这么久以来,李父老是嫌老大李承景老实没有做生意的天分,李承凭又小,没有什么经验,只想把李承弼和老三做为自己家族事业——铸剑的接班人。三哥北上后做生意后,李父就把重担寄托在了自己身上,但是因为自己生性对家族事业毫无兴趣,所以只好装病,以求李父把事业继承人的重担交给别人,事与愿违,李父拥了冲喜这招,李承弼为了免了他们对自己操心,就在冲喜的当天将自己装出来的病一下子撤了去,决定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现在老三回来了,这无疑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他不必背负家族事业这么重的担子了。 苏轻语看了哥哥和娘亲的信,高兴的将信叠好放回了信封里。 “轻语,信上说什么了?看你的表情挺高兴的。”李父从来没有这么笑着对轻语说过话。于是,轻语一阵感动,慌忙笑着答道:“哥哥说三哥十分的提拔他,现在做了账房先生,娘的病也已经好了,即日会随三少爷一起回来看我。” 李父满意的点了点头。李承弼瞥了一眼笑得合不拢嘴的轻语,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告别了李父和李母,苏轻语和李承弼一块回了房间。 “太好了,太好了,娘和哥哥要回来了,我终于又可以见到他们了。”轻语忍不住的拉着李承弼的胳膊欢呼雀跃起来,好像忘记了所有的烦恼一样。 李承弼微笑着点了点头,看着苏轻语的笑容,他的心里着实很舒坦。 “我现在就要上街给娘亲和哥哥买个礼物,你要去吗?”苏轻语见李承弼和自己一样开心,慌忙问道。 李承弼想到若垂柳可能还在房里流着泪呢,他要趁着苏轻语上街这段空挡,好好地过去哄一哄垂柳,好让她不要太伤心,毕竟他不是有意说她的,更没有嫌弃过她。 “我还有事,你自己去吧,晚上早点回来,记得让柳叶带几个护院跟你一起去。”李承弼贴心的嘱咐道。 苏轻语高兴的点了点头,转身快速的跑了出去,李承弼不由得看着苏轻语的背影笑了笑。 街上好不热闹,苏轻语看看这里、看看那里,只觉得好想把整条街都搬回家,然后把样样东西都送给娘和哥哥。在一家玉器店,苏轻语终于停住了脚步,坐在店里歇息了。 突然,一道熟悉的身影进入了她的视线,她一惊,那不是若溪吗?她正朝对面的当铺走去呢。于是,她站起身,示意柳叶和护院们不要跟着自己,然后偷偷地到店铺前一探究竟。 果然,李若溪是来当东西的,一些上好的首饰和玉佩,兑换了一包的银子,匆匆的出了店门。苏轻语索性跟在她的身后,看看她到底是不是要给那个叫玉成的男人。 在一间还算讲究的客栈,李若溪回头看了看身后,然后急速的潜入了一间客房,关上了房门。 苏轻语给掌柜的递了一两银子,然后掌柜的很快的把她带了李若溪所进的房间门口。轻语小心的在窗户上插了个洞,然后向里面窥探。 “这些银子加上我自己攒的银票,一共一千两,你拿去用吧。”李若溪叹了口气说道。 玉成震惊的看了一眼桌子上的银子,问都不问若溪是怎么弄来的,跑过去将包裹打开,兴奋的点着。 “玉成!”若溪忘情的扑过去从身后抱着玉成,然后继续说道,“这些是我的全部了,以后我恐怕脸上好的首饰都不能戴了,因为我把自己所有能当的东西都当掉了。” 玉成只顾数银子,好像根本没有听见若溪的话一样。苏轻语顿时一阵恼火,真想冲进去好好地将那个叫玉成的痛扁一顿。 “玉成?”若溪见若成不理自己,索性绕到了他的面前,委屈的看着他。 玉成将银子包好,然后一把抱起若溪放在床上,熟练地扒光了她的衣服,若溪陶醉的躺在床上,急促的呼吸着,等待着玉成和自己的一阵缠绵,但是,她失望了,玉成将她脱光后,狡猾的一笑,说道:“你还打算让老子陪你玩下去吗?既然你说这是你最后的积蓄了,那我们就此结束吧,哈哈哈!”玉成笑着将桌子上的包裹拿起,快速的向房间外窜来。 无奈,他怎么也打不开房门,顿时,他起了疑心,转过脸来恨恨的对着若溪说道:“你是带了人过来的?谁把门锁上了?” 若溪慌乱的穿上衣服,哭着爬到玉成的身边,说道:“玉成,你不要我了吗?你真的不要我了吗?” 玉成一脚将若溪踢开,然后恨恨的问道:“到底是不是你带的人?你到底知不知道是谁锁的门?” 若溪瘫软的爬在地上,失望的哭着说道:“难道这么久以来你真的在骗我,你不是说你是宋家的大少爷吗?” 玉成不耐烦的看了若溪一眼,道:“你这个愚笨的女人,我本来就不是什么大少爷,我以前只不过是个吃不饱穿不暖的乞丐,因为得到了你的资助,所以我才能过上少爷一样的生活,只可惜你现在靠不住了,我得另谋高就了。你给我的那些银子,就当是我卖身给你的消费吧!”说罢他嘲笑似的看了看地上可怜的若溪,转身向窗户处跑去,以求可以从窗户逃出去。 无奈玉成还没有打开窗户,苏轻语就带着刚才的几个护院赶了过来,闯进了房间。护院当场将玉成按倒在了地上,苏轻语将李若溪扶起,关切的问道:“你没事吧?” 李若溪绝望的抱着轻语,羞愧的大声哭了起来。 “若溪,你说我们要怎么惩治她?是要把他送官?还是要把他痛打一顿,都听你的,只要你开心。”苏轻语愤愤的瞪着被按倒在地上的玉成,说道。 玉成闻言,慌忙求饶:“若溪,你就看在我们往日的情分上,饶了我吧!” 李若溪听到玉成的话,发狂死的跑过去,狠劲的朝他的脸上胡乱的打了过去。一阵痛打之后,若溪累的坐在了地上,然后,她喃喃的说道:“放他走吧!” “若溪……”苏轻语真没想到她还要放他走,他都那么侮辱她了,怎么能不好好的教训他呢? “我说放他走!他对我无情,但是一直以来我对他是真心的,我不忍心看着他受任何伤害。 苏轻语见状,只好摆了摆手,护院夺过玉成手中的包裹,放开了他。 玉成见自己好不容易脱险了,慌忙对着若溪道:“谢谢!谢谢!”狼狈的逃窜了。 第056章 可怜的若溪(一) 一番折腾后,苏轻语告诫所有护院和柳叶不要把若溪的事情说出去,然后才带着她回了李家。 李承弼见苏轻语走后,闷闷不乐的来到了若垂柳的房门前,轻声的叩门,门开了,若垂柳满眼含泪的面对着他,李承弼也不说话,拉着垂柳的手关上了房门。 “其实你误会了,我并没有嫌弃你是舞姬,只是一时失语而已。”李承弼实在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解释了。 若垂柳勉强的一笑,道:“没事,我不在意。” 李承弼明智道若垂柳的性格,索性微微的一笑,不再对她说什么了,抱着她往自己的腿上一坐,在她的耳边说了几句温婉的话,若垂柳立刻就开心的笑了。 两个人好好的温存了一番后,若垂柳紧紧的抱着李承弼,道:“承弼,其实能嫁给你就是我今生最大的福分了,我没有什么怨言,不管你怎么说我,我都不会在意的,之所以会哭,是因为我很自卑,总觉得自己没有轻语姐姐好。你放心,以后我绝对不会再让你烦心了。” 李承弼摸了摸若垂柳的长发,会心的笑道:“你没有让我烦心,你已经很懂事了,我烦心的时候就会想找你,因为你能让我消解心中的烦闷。” 终于将两个媳妇都搞定了,李承弼的心这才静下来,美美的沉浸在少有的安逸中。 苏轻语装作若无其事的将李若溪送回了房间,关切的安慰她道:“若溪,你不要难过了,他那种人不值得你为他伤心,更不值得你对他动情,你好好的休养一下,说不定将来你会遇到一个好男人的。” 李若溪冷笑了一下,道:“你不用再安慰我了,像我这种已经失了贞洁的女人,谁还会要?就算勉强的瞒着人家嫁过去了,也照样会被人家发现我婚前的荒唐行为,我这辈子是注定一个人了。” 苏轻语眼见李若溪的绝望,却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只能叹了口气,说道:“你先好好的睡一觉,说不定醒来以后什么都会好的。呆会儿我让厨子给你做点汤补一补,好吗?” 李若溪也不理苏轻语,倒头躺在了床上。苏轻语帮她盖好被子,担心的看了一眼失魂落魄的她,悻悻的离开了。 晚膳时间,若溪没有去吃饭,九奶奶派人去叫她,下人回话说若溪小姐说她很累不吃饭了,大家也就没在意,只管吃了饭散去了。苏轻语本打算道若溪的房间里去看一下,却被李承弼叫住了。 “轻语,你要去哪里啊?” 苏轻语怔了怔,随即笑道:“我想去若溪的房里看看她,她没吃饭应该很饿吧。” 李承弼听说苏轻语要去看若溪,惊奇的问道:“你去看若溪?你们老是斗嘴,为什么现在这么关心她啊?” 苏轻语也觉得自己的说的话有点唐突了,慌忙补充道:“都是一家人,她又是我的小姑子,我总不能跟她计较那么多吧!再说了,我们现在都已经和好了,我也希望能和你的家人搞好关系,到时候我们一家人和和睦睦的,岂不是更好?” 李承弼听见轻语的话,当然开心了,慌忙笑道:“你能这么想我真的是太高兴了,我还以为你会记恨若溪呢。” 苏轻语勉强的笑了笑,这个时候她比任何时候都想让李承弼快点离开。为了不让李承弼起疑心,她只好跟着李承弼回了自己的房间。 李承弼躺在苏轻语的身边,两个人耳鬓厮磨的说这话,不经意间,苏轻语跑神了。李承弼惊奇的问道:“轻语,你怎么了?到底在想什么啊?” 苏轻语这才回过神,躺在李承弼的怀里,若无其事的笑道:“没事,我只是觉得自己很幸福。” 李承弼将苏轻语紧紧地抱住,道:“傻瓜,以后我会让你一直幸福的。” 正当两人预备深度温存的时候,院子里传来了一个丫鬟的尖叫:“快来人啊,若溪小姐自杀了!”院子里顿时乱成了一片。 苏轻语和李承弼都是一惊,慌忙穿了衣服向声音发出的地方赶去。 在后花园那个并不深的水池里,苏轻语看到了惊慌失措的李父和李母,还有闻讯赶来的九奶奶和其他家人。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李承弼抓着一个站在水池边上痛苦流涕的小丫鬟问道。 小丫鬟答道:“小姐刚才还在房中休息,刚才我见她向荷花池边走来,生怕她着了凉,所以拿了件披肩过来,没想到还没走到她身边她就跳进了池子。”丫鬟正说着,两个家人就抱着李若溪从水池里出来了。 “怎么样?怎么样?”一家人慌忙考了过去,苏轻语只觉脚下一软,跌倒在地了,她看着靠拢在李若溪周围的人群,心里真诚的祈祷老天能够保佑她平安无事。 “没事,小姐还有气儿。索性水不深,落水的时间也不长。”大夫摸摸若溪的鼻息,庆幸的说道。 一家人这才放了心,李母抱着若溪大声的哭了起来:“女儿啊,你这是要你娘的命啊,好好的你寻死做什么啊?” 九奶奶忽然想起了前些日子李若溪在后花园里哭闹的一幕,心里不禁纳闷,不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吧?但是她实在想不出有什么事情可以让刁钻的李若溪寻死。 李承弼眼见大家簇拥着李若溪回了房间,苏轻语却还呆呆的趴在地上,慌忙走过去将她扶起,道:“你怎么了?跌倒了也不起来?” 苏轻语惊魂未定的叹了口气,道:“我……,没什么,快点扶我去看若溪。”李承弼虽然觉得她有点不对劲,但是见她慌乱的表情,索性也不问了,扶着她向若溪的房间赶去。 一家人都严肃的坐着,没有一个人敢开口说话,屋子里一片寂静,只有李母在那里低低的哭泣声。苏轻语走了进来,奋不顾身的扑到若溪的身边,喃喃的拉着床上紧闭双眼的人的手,道:“若溪,你怎么这么想不开呢!你要是这样去了,我的心里会很不安的。” 李承弼和众人都惊了,生生的把目光全移到了苏轻语的身上,任谁都听得出她知道若溪寻死的原因。 第057章 可怜的若溪(二) 九奶奶最是心急了,虽说平日里不认同若溪的刁钻,但是她毕竟是自己的亲孙女,于是,她抢先开了口,“轻语,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快告诉大家!” 轻语默默的转身,正要说话的时候,躺在床上的若溪睁开了眼,紧紧的拉着她的手,那目光十分的死寂,但是轻语可以看得出,她不想让别人知道关于她的事情。于是,她只能摇了摇头,道:“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九奶奶等人一看李若溪睁开了眼,慌忙都赶过来,没有再继续问轻语。 “女儿啊,你看看娘,你这是怎么了?”李母见若溪目光呆滞,慌忙问道。无奈无论众人怎么喊,若溪就好像失去了灵魂一般,眼都不眨一下。 整整一夜,李府上下没有一个人合眼,全在若溪的房里静静的坐着。 黎明的时候,柳叶端着一碗参汤走进来,李父亲自将若溪扶起靠在自己身上,李母拿着勺将汤送到她的嘴边,无奈她连口都不张。这已经是第三次了,一整夜她滴水未进。九奶奶一看,急了,金色的拐杖在地上一震,道:“去几个人把参汤灌下去,不喝怎么能行呢?”话音一落,几个丫鬟边拥了过去,捏鼻子的捏鼻子,掰嘴的掰嘴,不一会儿便把一碗参汤全关在了李若溪的嘴里。 李母心疼的将女儿的被子盖好,不料刚盖好被子,若溪就开始大图特吐起来,弄得,满被子都是污渍。 李父慌忙吩咐丫鬟叫了大夫过来,让大夫仔细的给若溪诊治一下。大夫诊治过后,难为情的皱了皱眉道:“刚才以为小姐没什么大碍所以没把脉,但是现在……” “你快说怎么了?”李父迫不及待的问道。 大夫想了想,低头道:“小姐怀孕了。”大夫的一句话令所有的人震惊了,就连躺在床上的若溪也惊得睁大了眼。 苏轻语又是一阵眩晕,如果不是李承弼及时将她扶住,她早倒在地上了。要知道,在宋代,女子未婚就失了贞洁怀上孩子,那是要被逐出家门从家谱中除名的,更有甚的是可能被处以火刑的。所以李若溪的事顿时成了李家的晴天霹雳,每一个人都皱起了眉头。 “你胡说,若溪还没结婚,怎么会怀孕呢?一定是你弄错了!”李父顿时暴跳如雷。 大夫一脸的难为情,低声的重复道:“老爷,事实如此啊,老夫不敢妄下断言的。” 还是九奶奶处事果断,只见她摆了摆手示意大夫退下,然后让丫鬟拿了银子去打点他,还下命令:全府上下不得将此事泄露,否则严惩不贷。 苏轻语见事情瞒不住了,索性将大家叫到大厅,将所有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 俗话说,没有不透风的墙,李若溪未婚先孕的事情很快的就传遍了整个沙城,全城的百姓都议论纷纷。 “听说李家小姐怀孕了。” “对啊,听说孩子的爹家里很穷,因为钱才跟她在一起的。” “是啊是啊,听说她因为那个男人不要她还跳了池子准备寻死呢!” “李家虽然就那么一个千金,可也不能坏了祖宗的规矩啊,为什么不把李若溪赶出家并从宗谱中出名呢?” 众说纷纭,弄得李家的人就像过节的老鼠,不敢在街上多逗留一分。 这天,九奶奶一心烦闷的到街上闲逛,岂不料刚好听见了这些闲话,恼怒的将说闲话的人狠狠的骂了一顿,然后快速的回到家中,找来李父、李母和家里的成员进行商议。 “你们说怎么办吧?这事情已经传开了,估计李家祠堂里那些有辈分的人马上就会找上门来了,我们如果不早做处理,必定会对我们家带来很多不利因素。”九奶奶无可奈何的开口道。 李母闻言,哭着跪在地上,说道:“娘,你不能把若溪赶走,她已经够可怜了,再把她赶走她肯定连一条活路都没有了。”李父也慌忙皱着眉点头附和,两个丫鬟马上在九奶奶的示意下将李母扶了起来。 “那你们快想个办法啊,你们以为我愿意将若溪赶走啊!”九奶奶急躁的说道。 李承弼想了想,开口说道:“奶奶,不如我们将若溪送到一个安静的地方修养,等事情平息了我们再接她回来,祠堂里的人问起,我们就说已经将她赶出去了,这样不就行了?” 九奶奶慌忙夸承弼说的是个好办法,李父和李母也欣然的同意了,大家都觉得若溪到三少爷那里躲避最为合适,于是就决定第二天一早就启程将若溪送走。 这天晚上,丫鬟端了一碗鸡汤小心翼翼的进了若溪的房间,却不料一开门屋子里空无一人,只在桌子上有一封若溪留下的信。信上说她不想给家里带来麻烦,预备出去后一个人靠自己把孩子养大。李父虽然派了很多人去找,但是一点音讯都没有,李母因为女儿的离开,整日担心女儿的安危,从此一蹶不振、卧床不起。 这天,李承弼带着苏轻语来到李母的房间探望她,却不料正好碰见了在房里伺候着的若垂柳,她正在认真的喂李母喝汤。 “娘,你最近好些了吗?”李承弼走过去问道。 李母无精打采的抬眼看了他们一眼,道:“还能好到那儿去啊,我的病还能好到哪儿去啊?终有一天我会闭上眼,然后灵魂飞到你妹妹身边,问问她为什么那么狠心撇下我。”李母说着,又流泪了,旁边的轻语和垂柳也跟着低声的抽噎起来,自从李若溪走后,李家经常这样,时不时的就能听见这个或那个人的哭声。 退出了李母的房间,苏轻语顿觉心里万分的纠结,对着身边的李承弼说了一句:“你先回去吧,我想到后花园转转。” 李承弼也没有说什么,因为他怕刚才垂柳看见自己和轻语一起去母亲的房间,心里会不舒服,这会儿正想跑过去安慰她呢。 轻语一个人来到若溪的房间外,心里暗暗的骂道:若溪,你这个笨女人,竟然会为了宋玉成那样的无耻男人离开自己的亲人,真是太不值了! 正当她对着房子发呆的时候,一个人影窜到了她的身后,厉声的说道:“你在那里假惺惺什么啊?这些天来你利用若溪的事去博得六少爷的同情,整天装得一副很虚弱的样子,动不动就装晕倒,真是太卑鄙了。我女儿善良,我可没有那么好心,以后我要让你好好的见识一下我的厉害。” 第058章 噩耗 苏轻语不用转头就知道来人是若母,于是她冷冷的一笑,道:“你是不是以为世界上每个人都和你一样爱使心机啊?真是无聊!”说罢,她不屑的从若母的身边略了过去。 李母身体不是,几个媳妇纷纷献出了孝心,苏轻语不会做什么大补的菜,只能跟着柳叶学做了一碗普通的参汤给李母端了过来。 “娘,我不怎么会做好吃的,听柳叶说参汤最补,所以我就跟着她学做了一碗,希望你喝完后身体能慢慢的好起来。”苏轻语将参汤送到李母面前,恭敬的行礼道。 李母眨了眨眼,轻语便将她扶起,一勺一勺的将参汤喂在了李母的嘴里。 李母喝完后,苏轻语又和她寒暄了几句,便转身向离开了。 詹连城和柳若眉闻听李家的事,早想过来看看了,但是又怕李家的人以为他们是来看笑话的,这才拖到今天。 “若眉姐姐,我以为你再也不理我了呢?”轻语撅着嘴道。 若眉不好意思的将轻语抱住,道:“都怪我太小心眼了,你要原谅我哦!” 詹连城和李承弼见状,笑了。 “承弼,最近伯母的身体好些了吗?”詹连城真诚的问道。柳若眉和苏轻语也暂停了亲昵,围过来和面前的两个男人一起说话。 李承弼叹了口气,道:“还是老样子,不过没什么大问题,只是猛然间看不到妹妹,心里承受不了而已,说不定过一段时间淡忘了就会好了,再或者过段时间若溪回来了,她看着也会好的。”李承弼的话好像在自我安慰,其实大家都明白,猛然间失去了从小一直看到大的妹妹,他的心里肯定也不好受。 “连城哥,你和若眉姐姐怎么样了啊?准备什么时候上门提亲?”苏轻语不想再提不开心的事了,索性笑着问道。 詹连城不由得怔了怔,然后看着柳若眉笑道:“我和若眉现在很好啊,至于提亲的事,我还是想着等我有了积蓄再说,毕竟她是大户人家的小姐,我得风风光光的娶她,不能让她受了委屈。” 柳若眉不好意思的看了眼四周的人,然后假装责怪的撅起嘴说道:“怎么想起说这个了啊?你们也真是的。” 詹连城看了眼柳若眉害羞的模样,心里更是喜欢了,道:“说这个怎么了?这个也是迟早的事嘛!” 苏轻语闻言,道:“哎呀,你们太让人羡慕了,还没有结婚就这么甜蜜。连城哥,你可要及早动手哦,不然的话若眉姐姐这么漂亮是会被抢走的。” 李承弼微微的笑了笑,随声附和道:“是啊,连城兄,你得加油!” 詹连城不满的看了看眼前的一对小夫妻,道:“你们别再那里上演夫唱妇随的好戏了,我们两个才会羡慕你们呢。” 一阵彼此之间的说道就这样结束了,四个人就这样在后花园的一个大青石板上并排坐下了。九奶奶刚好来后花园散心,经过这里不由得驻足,仔细的一看,原来是那四个孩子,慌忙走过来凑热闹。 “你们在干什么呢?”九奶奶走到四人的面前问道。 四个人慌忙中站起了身,道:“九奶奶安好!奶奶安好!” 九奶奶笑眯眯的招呼四个人起身,然后笑着说道:“看你们聊得挺好的,我过来凑凑热闹,让我沾点你们的喜气,这些天来我的心情坏透了,确实该换一换心情了。 轻语怪怪的一笑,上前扶住九奶奶的胳膊,道:“奶奶,你说若眉姐姐和连城哥像一对吗?” 九奶奶一惊,没想到苏轻语会问自己这个问题,片刻之后,她仔细的审视了一下眼前的一对年轻人,道:“恩,像,很有夫妻像。” 柳若眉和詹连城责备的看了轻语一眼,随即又幸福的笑了。九奶奶走过去拍了拍詹连城的肩膀,道:“连城啊,你一定要好好努力,争取早日把轻语娶回家,知道吗?” 詹连城自信十足的点了点头,道:“奶奶,有了你的支持我一定能做到的。” 正在一群人说笑的时候,秀秀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道:“九奶奶,三少爷那边出事了,你快过去看看吧,老爷和夫人接到信后都在那里掉眼泪呢。” 秀秀一句话让苏轻语他们一群人停止了说话,慌里慌张的掺着九奶奶向大厅赶去。 “出什么事了?”九奶奶刚到大厅就迫不及待的问道。 李父叹了口气,李母痛哭失声,没有一个人回答她,柳叶将李父手上的信件递到了九奶奶的手里,九奶奶拿到信,快速的拆开来看。 原来,三少爷生意成功后本打算回来启程回乡,却不料还没起程就遇到大辽犯境,一行人在逃跑的途中,遇到大辽军追赶,船上的人和财产尽数倾到了江里,其中包括三少爷、苏娘子和苏俊秀三人。 这个消息无疑让李家受到了另一个打击,苏轻语因同时失去了哥哥和娘亲,立刻就昏死了过去。李承弼刚将苏轻语抱走,正在痛苦的李母就喊叫着肚子痛向茅房跑去,李父不放心,慌忙派柳叶跟了过去。 幸好李母跑的快才没有拉在裤子里,柳叶好不容易等到李母出来,正待搀着她回房的时候,却不料她的肚子又是一阵咕噜咕噜的响声,李母立刻又返回了茅房。如此七八次,李母几乎连肠子都要拉出来了。 柳叶没办法,只得跑去将情况禀告给了李父。李父命令几个人将虚脱的李母抬回房间,然后请了詹连城过来诊治。 詹连城把过脉后皱眉道:“夫人的脉搏虚弱,想必是拉肚子所致,一般的吃坏肚子也不会拉得这么厉害,我看必定是吃了致泄的药。” 李父纳闷了,李母身体本来就虚弱,谁会给她吃泻药呢? 躺在床上的李母迫不及待的开口了,“我今天并没有吃什么东西啊,只喝了轻语给我送过来的一碗参汤。” 李父就更纠结了,苏轻语难道会在李母的汤药里下泻药,这可能吗?正在这时,柳叶忽然想到早上给夫人盛参汤的时候锅里还有没有盛完的剩汤,于是,李父命令她赶紧将剩汤拿来让詹连城检查。 第059章 坏事成双 詹连城是怎么也不会相信苏轻语会在参汤里下药的,但是,检查的结果让他出乎意料,汤里果然加了不少的巴豆粉。 “这个女人怎么会这么狠毒呢?”李父听过詹连城检查的结果后,愤愤的说道。 詹连城慌忙替苏轻语辩护:“伯父,这里面一定有误会,你得问清楚再下定论,不要冤枉了轻语,她不是这种人。” 李父根本听不进詹连城的话,差了下人去叫李承弼,传话说有要事,让他马上过来。李承弼刚刚将苏轻语安置好,这边又传了话,以为是娘亲出事了,慌忙赶了过来。 “怎么回事啊?”李承弼见李母躺在床上,李父和詹连城坐在外面沉默不语,惊奇的问道。 李父皱眉,愤怒的说道:“轻语竟然做了一碗下了巴豆粉的参汤给你娘喝,她是什么意思?还嫌你娘不够伤心,想让你娘痛苦虚脱致死吗?” 李承弼闻言大惊,他显然也觉得这不可能,于是,低声的辩护道:“爹,轻语跟我娘无冤无仇的,她怎么会想害我娘呢?你一定是弄错了。” 李父见李承弼也护住自己的媳妇,火了:“这怎么不可能,事实都摆在眼前了,你不要被她的表面善良骗了!” 李承弼叹了口气,既然李父这么确定,他还能说什么,只是徒费口舌罢了。虽然这件事情他相信不是轻语做的,但是他还必须得去找轻语问个清楚,不然,这样的罪名轻语是摆脱不了的。 若垂柳的房间没,若母偷偷地笑着。 “娘,你今天怎么了?为什么那么开心啊?三少爷没了,老爷、夫人和九奶奶都伤心着呢,你在这里笑,六少爷看见了也会不高兴的。”若垂柳莫名其妙的看着自己的娘亲说道。 若母撇了撇嘴,不服气的说道:“小蹄子,你现在长大了,翅膀硬了是不是?竟然说起娘的不是了。我可告诉你,你娘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你可要给我争口气,努力的把正室的位置给我争过来!” 若垂柳闻言,无奈的叹了口气,道:“娘,你怎么又说起这个事了,我不是告诉过你吗?现在的日子我已经很满足了,我不想再争什么正室的位置!” 若母白了若垂柳一眼,心想:别说你不想争,到时候我要是帮你争到了,你肯定说谢天谢地的。 “娘,我们是不是该去看看李夫人和轻语姐姐啊?都是一家人,有事了应该互相照应的。若垂柳本来就是这么善良的人,说出这样的话若母也不奇怪,她没办法阻止她,只好任她去了。 苏轻语的房间里,李承弼紧皱眉头坐在床边,看着躺在床上紧闭双目的苏轻语发呆。 “承弼!”若垂柳走进来,柔声道,她就知道承弼一定在这里,果不其然。 李承弼看了若垂柳一眼,叹了口气,道:“垂柳,有事吗?” 若垂柳微微的一笑,走到李承弼的身边,轻声的说道:“没事,我只是来看看轻语姐姐,不知道她醒了没有。”她边说把把目光移到了紧闭双目的苏轻语身上。 李承弼伸手握住了苏轻语的手,对着垂柳喃喃的说道:“她没事,只是一时间承受不了刺激,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若垂柳看到李承弼对苏轻语的亲昵动作,心里顿时像被人插了一把刀一样,难受无比,她慌忙背过脸,不让李承弼看到自己脸上的表情,然后淡淡的说道:“那就好,你在这里好好陪着姐姐,我先回去了。” 李承弼点了点头,道:“好!” 若垂柳刚要抬教离开时,九奶奶推门进来了,只见她也是紧皱着眉头,进门就对着李承弼道:“承弼,轻语醒了吗?” 李承弼眼见九奶奶一副气冲冲的样子,慌忙起身让九奶奶坐下,然后担心的问道:“奶奶,你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了?” 九奶奶看了眼床上躺着的轻语,道:“听说她在你娘的参汤里下了泻药,我倒要问问这是为什么?” 若垂柳本来不知道这事,听说后心里暗自纳闷,轻语姐姐会在李母的参汤里下泻药吗?连她都觉得不可能。 李承弼眼见九奶奶也相信了苏轻语下药的事,无奈的冷笑道:“奶奶,你也相信这事嘛?轻语不是那种人,这你应该比谁都清楚。” 九奶奶想了想,说道:“我是相信轻语,可是人心都是长在肚子里的,我只选择相信事实,事实摆在眼前,我不得不相信。” 李承弼也急于问轻语关于泻药的事呢,他知道自己再多的辩护也没有用,只能等轻语醒了再问清楚。但是,他始终坚信,九奶奶和他一样,看到的只是事情的表面。 “娘!哥!”苏轻语突然醒来,嘴里还不停的叫着梦里梦到的两个亲人的名字。 李承弼眼见苏轻语醒了,慌忙坐在床边,握着轻语的手的,道:“轻语,你终于醒了。 轻语突然想到了自己昏倒前发生的事,一下子就清醒了许多,自己的哥哥和娘亲都去世了,就在前几天他们还来信说要回来的,可是她永远也见不到他们了。轻语的眼睛里顿时充满了泪花。 九奶奶一看见苏轻语可怜的表情,刚来时的怒气一下子就消失了。李承弼抢在她的前面,问道:“轻语,今天你给娘送的参汤里面参了巴豆粉,现在娘拉肚子拉的都虚脱了,她身子本来就虚,现在都下不了床了。” 苏轻语一听,惊奇的抬起含泪的眼睛,道:“巴豆粉?那参汤可是我亲自熬得,怎么会有巴豆粉呢?”她显然也不知道参汤里为什么会有巴豆粉了。 “到底是你放的吗?”九奶奶直截了当的问道。 苏轻语不可思议的看着九奶奶道:“奶奶,你也认为我是那种人吗?” 九奶奶无奈的眨了眨眼,道:“不是我以为你是那种人,但是那巴豆粉确实存在,而且柳叶也证实那汤是你亲自从头熬到尾的。” “可是我没有下巴豆粉啊!”苏轻语委屈的说道。 李承弼看见苏轻语委屈的样子,早就相信了不是她做的了,“轻语,你想想,在这个过程中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或者事啊?” 苏轻语的脑子本来就因为失去母亲和哥哥的事情乱透了,哪还有辛勤去想这件事,于是,她生气的抬起头道:“你们相信我也罢,不相信我也罢,总之是我没有下巴豆粉,如果你们硬要说我下了的话,那就任凭你们怎么处置吧!” 第060章 要出征了(一) 九奶奶哪有故意责怪轻语的意思,她其实也和李承弼一样,只是想让苏轻语好好的回想一下早上的情况,然后帮她接触这个下药还婆婆的罪名,现在看着她满心烦恼无心解释的样子,顿时叹了口气,起身离开了。 李承弼目送着九奶奶离去,这才转过身对着轻语说道:“轻语,你不要生气,大家都只不过是想弄清楚这药是谁下的而已。” 苏轻语烦躁的拍了拍自己的额头,然后倒头躺在了床上,面朝里默默地掉着泪。李家本来儿子不少,只可惜现在就剩下老大李承景、李承弼和老七李承凭了,三少爷和李承弼原本是家里最出色的两位文武全才的公子,原来李承弼装病,就是想把家业让给三哥继承,现在三哥去了,他也只能承担起李家的胆子了。 晚上,轻语一觉醒来,看到李承弼满脸愁容的坐在床边发呆,心里顿时一阵纠结,“你为什么不睡觉啊?” 李承弼叹了口气,道:“诸多事情,甚是烦恼。” 苏轻语以为李承弼说的是汤里下巴豆粉的事,瘪了瘪嘴,说道:“巴豆粉真的不是我下的,而且从头到尾也没有异常的现象,我确实想不出是哪里出了问题,要么是巴豆有问题,要么就是人生有问题,再则就是那水有问题,不然的话根本不可能平白无故就多了巴豆粉的。其实我的心里也很自责,但是我的心实在太乱了,想到哥哥和娘亲我简直都觉得自己活不下去了,我没有亲人了。”苏轻语说着又掉了泪。 李承弼见苏轻语抱在怀里,长长地吐了口气,道:“我知道,你不用解释。” 这个时候,若垂柳的房间里,若母正和她激烈的争执着。 “娘,你怎么能那么做呢?你这样只是害了承弼的娘亲!”若垂柳本来就怀疑是自己的母亲做的,现在问来,果不其然是她做的。 若母白了若垂柳一眼,道:“你嚷嚷什么啊?想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让九奶奶把我赶出家门吗?”她就不明白了,女儿为什么这么不体谅她爱她的心。 若垂柳索性不再说话了,抱着头闭上眼睛连连的叹着气。 詹连城一直都觉得轻语不会下毒,所以他一直都没有睡,巴巴的想着巴豆粉的事,突然,他想到了苏轻语所说的几点,连夜的感到李家,在苏轻语熬汤的地方,她看到了撒在调料瓶边上的巴豆粉,他这才明白,原来是有人早在轻语熬汤之前就在调料里下了巴豆粉,这样以来明显是有人想陷害轻语的,想到这里,他就急于想把这件事情告诉李承弼。 在苏轻语的房间,詹连城被下人带着走了进去。 “连城哥?”苏轻语和李承弼都疑惑的看着半夜来访的詹连城,不知道他所为何事。 詹连城也不和他们寒暄了,直截了当的将事情告诉了他们。苏轻语也就从此免除了在婆婆的参汤里下药的罪名。 李若溪的离去再加上三少爷的去世,李家顿时陷入了一阵悲痛。慢慢的大辽犯境的消息波及到了沙场,人们都躲在家里自产自销,沙城的经济陷入了最低落的状态,各个做生意的小贩都陆续关了门,因为大家都保留着钱财预备潜逃时使用,所以现在小贩们根本没有生意。李家也一样,各个店铺都关了门,人全部都闲散在家了。 这天,一道管家的命令传到了李家:李家自古是铸剑世家,也帮朝廷打过硬仗,现在大宋有难,望再派一人出征,争取早点评定边疆。 李父接到通知后陷入了深思,到底该让谁出征呢?九奶奶献言:“朝廷要我们家派人出征,我们自然是要派人去的,至于人选的问题,你还是把剩下的三个儿子叫来商议一下吧!” 于是李承景、李承弼和李承凭被叫道了大厅,全家人严肃的开始商量让谁出征的问题。 “你们的爷爷,也就是我的丈夫,曾经在大宋定江山时是一个功劳卓著的大将军,后来因为喜欢铸剑,隐退了,临行辞官是曾经给朝廷立有誓言,如果有朝一日朝廷用得着我们李家的人,我们定义不容辞,所以我们今天就来商议一下谁出征比较合适吧!”九奶奶见人到齐了,慷慨激昂的说了开场白。 李父看了三个儿子一眼,道:“你们三个谁愿意去?或者说谁觉得自己可以胜任?” 李承景一直都是一个胆小怕事的人,这个时候他慌忙看了看大嫂白心素的颜色,见她有皱眉头,慌忙闭上了嘴。李承弼想了想,站起来,说道:“爹,我去!大哥要留下来照顾你和奶奶,承凭还小,还是我去吧,况且我也读过点有关打仗的书。” 苏轻语不禁的微笑了一下,她觉得自己的丈夫实在是太英勇了,竟然这么大义凛然、有英雄气概。若垂柳则不是这样想的,她一听说自己的丈夫要打仗,立刻就担心起来了,因为她怕他一去不回,这样自己岂不是要守活寡了。 李承凭眼见自己的六哥这么大义凛然,慌忙开口道:“爹,还是我去吧,我没有妻室,去打仗的话会没有后顾之忧。” 李承弼感激的看了自己的弟弟一眼,道:“承凭,你还小,许多经验都还不具备,还是我去比较保险。” 李承景自叹不如的看了看争抢不下的两个弟弟,觉得自己的面子是在过不去了,慌忙低声说道:“要不我去也行。” 九奶奶怎么会不知道自己孙子们的习性,索性直截了当的说道:“承景,你连个大哥的样子都没有,大声说句话都不会,你打什么仗啊?我看还是承弼去吧,承凭确实是年纪太小,去的话恐怕在战场上缺少顾全大局的意识。你们看怎么样?” 李父和李母点了点头,毕竟都是他们的儿子,让谁去他们的心里也会不舍。 李承弼成了出征的人选,临走前,她嘱咐承凭和承景一定要照顾好李家的每一个人。至于若垂柳和轻语的那里,他都没有去告别,因为分别的场面太凄凉,他害怕看到两个妻子的眼泪。只是在临行的前一晚,他分别写了两封信给他们,然后就匆匆的在第二天早上离开了。 第061章 离别 全家的人都在李府的门外为李承弼送行,官府派来迎接他和军队会和的马车就停在李府的正当门。 苏轻语和若垂柳个个眼睛哭得红肿,因为她们都以为自己的丈夫在临行的前一晚没有陪自己,是因为他不够爱自己,其实不然,当她们见了面,才知道原来她们都一样,在丈夫走的前一晚没有收到丈夫的垂怜。 李承弼坚定的转身上了马车,只是在转身往马车里钻的一瞬间,他对着家里的人挥了挥手,然后用眼睛的余光扫视了一下两个眼睛哭得红肿的妻子,毅然的进了马车。不经意间,眼泪就从他的脸颊上滑落了。离别的眼泪,他本不想流的,但是还是不自觉的流了,不过还好,幸好有布帘子挡着,没有人能看见他的眼泪。 马车启动了,李承弼只听到了车轮从大理石地面上压过的声音。 “承弼!”一个撕心裂肺的叫声响起来了,而且越来越近。是轻语,李承弼不顾一切的爬到马车的窗口向外看去。苏轻语正快速的跑着向自己的马车追来,脸上的泪珠十分的鲜明。官府的人见状,慌忙将马车速度放到了最慢。 苏轻语好不容易追上了马车,拉住了李承弼从窗口伸出了好久的手,她这才露出了满载泪水的笑容:“早点回来,我等你!” 李承弼点了点头,眼睛早已通红了。 送君千里终须一别,终于管家的人对他们两个的情深看不下去了,含泪下令马车加速。苏轻语和李承弼的手渐渐地分开了,直到最后,轻语瘫软的跌在了地上。 “承弼!”轻语不停地向马车的方向爬着,两个人婚后的一幕幕立时在她的脑海里回放了一遍,他还没走出她的视线,她就开始疯狂的想他了。 若垂柳捂着自己的谁,佩服的看着苏轻语,她好羡慕她可以拉到承弼的手,好羡慕她有勇气可以不顾一切的冲出去追马车,但是离别总是伤心的,她想无论做了什么,那种锥心的痛也不会避免。 李父和李母早已泣不成声了,慌忙和九奶奶一起走赶到了苏轻语的身旁,关切的将她扶了起来。在他们的心里,一直都把轻语当成曾经那个因为不愿意嫁过来冲喜而寻死腻活的讨厌儿媳,但是今天,他们发现她真的变了,她和承弼之间早已在不知不觉中变得一往情深了。 不知不觉李承弼已经走了三天了,苏轻语每天都会跟九奶奶待在一起,帮她做做美容,然后再和她谈谈心事。偶尔碰到李夫人,她也会叫上九奶奶、若垂柳和白心素,几个人一起玩玩牌,消磨时间。 这天晚上,若垂柳刚刚打牌回来,正坐在镜子前卸妆的时候,忽然发现镜子里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是宋经云。 “你怎么回来的?”若垂柳大惊失色的转过身问道。 宋经云坏坏的一笑,道:“我刚刚被放出来,战乱嘛,牢里连牢饭都管不起了,所以把我们都放了出来。表妹,你还好吗?听说李承弼那个小子出去打仗了,你难道不寂寞吗?” 若垂柳顿时被宋经云的笑吓得呼吸急促起来,吞吞吐吐的说道:“表哥,你要干什么?” 宋经云见若垂柳如此怕自己,慌忙说道:“表妹,你不用怕,我永远都是那个爱你的宋经云,我不会强迫你做任何事的,但是如果你寂寞了,尽管来找我,表哥会带你走,永永远远的陪在你身边的。” 若垂柳简直对宋经云的话腻烦透了,她皱眉,警告似的说道:“表哥,我已经嫁人了,请你不要再纠缠着我了,好不好?”这个时候,她好像他在她面前立刻消失。 宋经云看到若垂柳不耐烦的表情后,叹了口气,失望的说道:“好,我答应你不纠缠你,你不要烦躁了,好吗?我今晚只是想来告诉你我回来了,没什么别的意思,如果你不想看见我的话,我马上走。”说罢他转身预备离开。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依依不舍的回头看了看,他以为她会开口留自己,但是他失望了。 宋经云失望的出门,碰巧撞在了苏轻语的身上,苏轻语吓了一跳,不可思议的看着宋经云道:“不是说关你半年吗?为什么你出来的这么早?” 宋经云得意的一笑道:“老子的命好、机遇好,刚好遇上战乱又放出来了,你奈我何?” 苏轻语根本就不怕他,看到他那得意的模样,不屑的一笑,道:“那恭喜你了!”说罢,她绕过他快速的离开了。 原本苏轻语从九奶奶那里回来后心情很好,却不料却碰上了宋经云,顿觉扫兴之至,悻悻的回了自己的房间。 突然,他想起了若垂柳刚嫁进来的那天晚上,她记得宋经云是钟情于若垂柳的,他刚才又从垂柳的房间出来,垂柳不会出什么事吧?想到这里,她慌忙起身来到了若垂柳的面前。正待她抬手敲门时,若母出现在了她的身边,敌视着她,问道:“你半夜三更的来敲我女儿的门做什么?” 苏轻语根本不屑于跟若母说话,只是简单的搪塞了一下:“没事,想找妹妹聊聊天。” 若母白了轻语一眼,道:“我们家垂柳不需要人聊天,你还是走吧,别是孤家寡人耐不住寂寞了吧?” 苏轻语实在听不下去了,剜了若母一眼,愤愤的转身预备离开。 若垂柳开了门,看到苏轻语的背影,慌忙叫道:“轻语姐姐,你这是要走吗?进来聊聊吧!”若母白了女儿一眼,显然是不苟同女儿的做法。 轻语得意的走了回来,然后趁若垂柳转身之际,在若母的面前做了个鬼脸,气得若母立时肺都要炸了,悻悻的走进了房间,关上了房门。 若垂柳端了杯茶给轻语,问道:“姐姐,这么晚了你来妹妹这里有事吗?” 苏轻语感激的接过茶,认真的说道:“妹妹,我没事,只是刚才看见宋经云从你房间出来,恐怕你出了什么事,特意来看看,我看那个宋经云不是什么好人。” 若母见苏轻语指责自己的侄子。立刻就不满意了,恼怒的说道:“我侄子怎么了?他和垂柳是表兄妹,他来这里垂柳能有什么危险啊?你这种关心也太假惺惺了吧?” 若垂柳生气的剜了若母一眼,道:“娘,你别再说了,姐姐能来我这里就是对我最大的关怀,你就别再多说了,”说罢,她还不忘转过脸对着轻语抱歉的说道,“姐姐,对不起,我娘说话刻薄了点,但是她没有恶意。” 若母怪自己的女儿太愚昧,索性转身甩上房门,疾步离开了。只留下苏轻语和若垂柳在房间对着窗外的月亮互诉对丈夫的相思之情。任何时候都不比现在,她们和睦的就像亲生的姐妹一般。 第062章 如此消息 阳光和熙的一天,太阳看似明媚没有多少热度,冬天的天就是这个样子,晴冷晴冷的。苏轻语和九奶奶他们一起用过早膳,索性在院子里摆了几个椅子,坐在太阳下晒太阳,好在没有风,坐在阳光下感觉舒服异常。 “奶奶,人家说冬天晒晒太阳可以杀菌,这样的话就会少得病了,你以后逮着好天气,一定要多晒一会儿。”苏轻语边帮九奶奶捶背边说。 李母跟着苏轻语和九奶奶勉强的一笑,立刻就又愁容满面了,显然她有心事。也难怪,儿子出去打仗,这么多天了也没有消息,战场上硝烟滚滚的,也没个准,要是儿子不小心受了伤那可怎么办啊?做娘的总是会想着自己的孩子,尤其是像李母这样已经失去了几个孩子的娘,担心儿子是经常的事情。 九奶奶当然理解李母的心事了,因为她也和她一样的担心自己的孙子,但是她比她坚强一些,因为她是家里年纪最长的一个,不能表现的那么多愁善感。所以,她只是淡淡的一笑,对着李母安慰道:“你也别太担心承弼了,我孙子那么英勇神武,一定不会出事的。要是他打了胜仗回来,却看见你因为担心他担心的病了,心里一定会懊悔的。” 李母见九奶奶搭话了,慌忙点了点头,道:“娘,你说的对,是儿媳多虑了。” 苏轻语欣慰的看了看自己的婆婆,然后又看了看坐在一边默默不语的垂柳,她何尝不和她们一样担心李承弼呢?但是她不想像她们一眼愁眉苦脸的。不是都说心想事成吗?就是因为这句话,苏轻语对每件事都是只往好处想的,从来不做额外的担忧。她希望李承弼可以凯旋而归,也坚信他会马上回来见自己。 柳叶端了一些瓜子和坚果过来,放在众人的中间,供她们消闲。苏轻语和众人一块伸手抓了一些,放在嘴边轻松的嗑了起来。 秀秀在门外得到消息,说是战场上传了信儿回来,飞奔到众主子面前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已经累得无法呼吸了,站在那里不停地拍着胸口喘着气。 “你哥小蹄子,慌什么啊?有什么天大的事情发生了吗?”九奶奶看着秀秀气喘吁吁的模样直发笑。苏轻语注视着秀秀,好像已经预感到她要说关于承弼的事情了一样,神色十分的凝重。李母和垂柳也一样,眼巴巴的看着秀秀,只等她开口说话。 秀秀刚稳住呼吸就开口说道:“战场上来信了,现在送信的人在大厅等着老爷呢。” 众人一听,齐刷刷的站起了身子,九奶奶扶着她的金色拐杖走在了最前面,一行人半走半跑的向大厅赶去。 大厅里,李父坐在正位上,一脸的愁容,看到九奶奶他们进来,竟然不由自主的拍了拍自己的额头,然后皱眉对着大家。 九奶奶直奔到李父的身边,问道:“什么消息,快说!”众人也都不坐了,站在九奶奶的身后直直的看着李父的脸。 李父叹了口气,边将信递给站在九奶奶身边的轻语,边说:“不是什么好消息,说承弼在打了一场败仗后失去了踪影,不知道是被北辽的人掳去了,还是被战死了……”李父说完,不由得伸手在自己的眼睛上抹了一把,然后他的眼睛就变成红色的了,他哭了。 九奶奶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就朝后跌了下去,幸好有李母等人扶住她,才没有跌在地上。苏轻语来不及看信上的内容,因为她知道李父是没有理由去骗任何人的。众人将九奶奶送回了自己的房里,待大夫诊治过说没什么大碍的时候,这才离开。 苏轻语并没有走,她守在就奶奶的床边,默默的读着信上的内容,直到她的眼睛模糊得什么也看不清楚了才停止。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消息呢?这段时间以来,娘亲和哥哥一起去了,老天总不能连自己的丈夫也夺了去吧? 九奶奶缓缓的醒来,看见床边的苏轻语,不由得潸然泪下,“承弼不会有事的,对不对?说不定他受了伤在什么地方养伤呢。”九奶奶握住苏轻语的手,乞求她给她一个肯定的答案。所有的人都期待一切像九奶奶说的那样,苏轻语也一样,对着九奶奶直点头,期望她说的是真的。 若垂柳并没有像苏轻语那么坚强,退出九奶奶的房间后,她疾步走回自己的房间,扑到床上用被子捂着脸,大声的哭了起来。在外面的时候她怕李母说她号丧,她只能忍着,但是在这个仅属于自己的小天地里,她可以放肆的哭一场了。 若母闻听李承弼生死未卜的消息后,生怕女儿想不开出了什么事情,慌里慌张的跑到了若垂柳的房间,眼见她只是爬在床上大哭,这才放了心。走过去将女儿拉起,心痛的劝慰道:“女儿啊,你别难过,这世事无常说的就是这个理儿,你千万别因为承弼的死伤了自己的身体啊!” 若垂柳听到母亲的话,立刻就火冒三丈了,“谁说承弼死了?娘,你看见了吗?”若垂柳显然觉得母亲说的话太过于肯定,就连信上也只是说李承弼失去了踪影而已,一天找不到承弼的尸体,她一天都不会相信他真的死了。 若母知道女儿的心情不好,慌忙瘪了瘪嘴道:“娘说错话了,你别见怪。但是这个时候你千万不要只顾得哭,一定要多想想办法,尽可能多的弄点银子养老,不然的话,如果承弼真的死了,你这到老都不会有什么好日子过的。只要你有了银子,我们可以逃出李家,另找一户人家落户,这样也省得守活寡。”若母以为自己说的一切都是为了女儿好,但是她还不知道,若垂柳根本就不领情。 “娘,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我既已嫁入李家,生是李家的人,死是李家的鬼,绝对不会再跟任何人在一起,你以后不要在我面前这么说了!”若垂柳没想到母亲竟然会劝她想办法改嫁,这让她忍无可忍了,立时就发了大脾气。 若母见女儿火大,索性就闭上了嘴,她永远不会以为自己说的错了,她只是认为过不了多久女儿就会理解自己说的话了。 苏轻语整整坐了一夜都没有睡,想着李承弼和自己结婚以来的这诸多事情,虽然里面会有许多酸甜苦辣,但是回想起来却特别的珍贵,尤其是听说李承弼失去了踪影以后,苏轻语更觉得那些回忆弥足珍贵了。 自从李承弼去战场以后,詹连城就再也没有来找过苏轻语,不管怎样,在那样一个封建的时代,男女之间只要有一点点来往就会招来闲话,哪怕是不经意间的一个互相对望的眼神。詹连城不想在李承弼不在家的时候给苏轻语带来任何麻烦。这天,听说了李承弼下落不明的消息,詹连城顿时着急了,带上来药铺找自己的柳若眉,匆匆的向李家赶去。 两人径直走到苏轻语的房门外,轻声的叩门,正发着呆的苏轻语,这才晃过了神,起身无精打采的去开门。 “轻语!”柳若眉看到熬得两眼直发红的苏轻语,心痛的将她抱在了怀里。詹连城本想劝慰几句,但是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 苏轻语将二人请进屋里,然后让丫鬟奉了两杯茶,勉强的笑道:“你们一定是听说了承弼的事,想来安慰我,对吧?” 柳若眉点了点头,詹连城随即说道:“轻语,其实你不用这么难过,承弼洪福齐天,一定不会出什么事的,只是暂时的没有消息而已,我相信马上就会有好消息传来了。”其实,现在能劝轻语的话也就这么多了,别的他还真的想不出要怎么说。 屋子里一阵死一般的寂静后,苏轻语淡淡的说道:“其实我也跟连城哥想的一样,昨晚我想了一夜,我觉得还是亲自到战场上去看一下比较好,说不定打仗的人都心急,只顾着想怎么对付敌人,根本没用心去找承弼,如果我去了,一定在他消失的地方方圆百里好好的找一遍,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总之,我一定要找到他。”这就是苏轻语坐了一夜之后想出的唯一一个办法,她本来打算先说给九奶奶听的,但是没想到詹连城他们先到了。 柳若眉听说苏轻语要去战场,心里顿时一紧,那种兵荒马乱的地方,一个女孩子家去那里,那是万分危险的事。詹连城当然能想到柳若眉想的,于是,他先表示了自己的反对意见,“轻语,你千万不要去,那种地方根本不是一个女孩子能去的地方,倒不如你在家等着,我替你去。”詹连城的诚恳苏轻语能看得出,但是她是万不能让他去的,这是李家的事,怎么好劳烦别家的人呢?更何况这也不是件什么好事。 这个时候,李承凭扶着九奶奶推门走了进来。 “听说连城和若眉来看轻语了,我特意赶过来看看。”九奶奶和蔼的笑道。自从上次昏厥以后,九奶奶的身体就大不如以前那样精神奕奕了,现在每次去哪里都要有人陪在身边。 詹连城和柳若眉慌忙起身微微的躬身行礼,然后待九奶奶坐下后才在侧边坐下。 九奶奶见几个人都不说话了,微笑着问道:“刚才你们三个在说什么啊?接着说吧,让我这个老太婆也能听听,解解心焦。” 詹连城叹了口气,把目光移到了苏轻语的身上。苏轻语淡淡的一笑,对着九奶奶坦白的说道:“奶奶,我在跟连城哥他们商议,我预备到战场上去找承弼,连城哥不同意,还说要替我去呢。”苏轻语想着早晚要告诉九奶奶,索性直接说了出来。 九奶奶一听,眉头马上就皱了起来,“这可万万使不得,你哥弱女子,手无缚鸡之力,如何去得了那战场上啊?”九奶奶连想都没想就觉得轻语的决定很鲁莽。 苏轻语早就料到了九奶奶会反对,慌忙解释道:“奶奶,我必须得去啊,我担心那些人只知道打仗,没有认真去找承弼,如果我去了,在他失踪的地方仔细找一找,那样的话说不定我还能找到他。”苏轻语说着,脑子里就已经有了她找到李承弼后发现李承弼身负重伤正需要人帮助的画面。 一直站在九奶奶身边静静的听着的李承凭开了口,“奶奶,六嫂去的确不合适,让我去吧,我发誓我一定把六哥找回来。”早在苏轻语刚说要去战场的时候,他就已经决定要替嫂嫂去了。 苏轻语感激的看着李承凭,到李家后,只有这个弟弟没有给过自己脸色了,现在竟然还主动提出要上战场找承弼,这真真是让人感动。 九奶奶停了李承凭的话,沉默了一阵子,然后叹了口气,摸着自己身边站着的孙子的手,说道:“承凭,你去的话一定要注意安全,找不到的话早点回来,没有了你那些哥哥,你就是我们李家的顶梁柱了,知道吗?”九奶奶显然是答应了让承凭去战场,她也很想让人去战场看看,争取再带回来个承弼还活着的消息。 九奶奶通过的事,李父和李母当然不会有什么意见,更何况他们也还对李承弼抱着一丝希望,李承凭去了,说不定会给家里带来好的消息。但是,毕竟是上战场,他们一样的担心自己的小儿子会有危险,一再的叮嘱他注意安全,早点回来,李父还派了两个男丁陪同李承凭,让他们照顾好承凭,及时劝他回来,不要让他在战场上盲目的停留太久。 李承凭很快的就出发了,带着李家众人的希望和担忧快速的向战场上赶去。 一场战争过后,被马蹄踏的烽烟滚滚的草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北辽和大宋两国士兵的尸体。一双血淋淋的手从一堆插着帅旗的士兵尸体的下面伸了出来,接着一具具尸体被翻了个个儿,一个嘴唇干裂、满脸鲜血、穿着将军服装的年轻人吃力的站了起来,没错,这个人就是李承弼。 刚才带着军队从此处经过,不小心中了别人的埋伏,全体将士死的死、伤的伤,自己有幸被这群忠心的士兵们护着才不至于死在敌人的剑雨下,现在浑身血淋淋的李承弼几乎是在用最后一丝力气走路了,手中的长剑倒是成了他的临时拐杖,看看周围死伤惨重的大宋军队,李承弼的心里沉甸甸的。这里距大宋军队的据点还有那么一段距离,但是李承弼已经不知道自己到底能不能活着走回那里了。 第063章 水深火热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李承弼抬头,模模糊糊的看到了二三十个骑着高头大马、穿着铠甲军人走了过来,但是还没来得及看清来人是谁,他就已经失去了意识,昏厥在了草地上。 再次醒来的时候,李承弼发现自己躺在一个还算宽敞的营帐里,身上的厚重铠甲已经被换掉,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白色卫衣,那些血淋淋的伤口业已被清洗包扎了。一个下人端了一碗热汤进来,看见李承弼醒了,显然有些吃惊。 “将军,你醒了?” 李承弼只顾打量营帐里的装饰,根本顾不上理他。记得大宋的营帐里不是这种装扮,那么这是哪里呢?难道是敌方的营帐吗? 站在一边的下人见李承弼一脸诧异,立刻就明白了他心里所想的问题,没等李承弼开口,就抢先答道:“这里是北辽苏将军的营帐,将军说一会儿便会过来看你,你放心的躺着吧,我这就去通知将军说你醒了。”说完,他就向外慌里慌张的跑了出去。 李承弼闻言惊了,怎么会这样呢?如果他是在敌方的营帐里,那为什么他还会受到这般好的待遇呢?看这个下人对自己彬彬有礼很尊敬的样子,他口里说的苏将军一定是对他交代了什么,但是这个苏将军到底是谁呢?李承弼想起身,但是动了以后他才发现自己浑身是伤,根本动弹不得。 正在李承弼为自己刚才的挣扎感到疼痛难忍的时候,一个穿着战袍的人匆忙的窜了进来,站在他的床边激动的看着他。李承弼不由得睁大了眼睛,这个人看起来好面熟了,仔细想想,他倒是不记得他到底是谁了,但是他知道他一定就是刚才那个下人口中的苏将军。 “六少爷!”苏将军开了口,满眼含泪的样子。 李承弼忽的豁然开朗了,这不是苏轻语的哥哥苏俊秀吗?他想要问什么,却顾不上问了,伸手紧紧地抓着苏俊秀的手,道:“俊秀,你怎么会在这里?不是说你和三哥一块落水了吗?” 苏俊秀一听李承弼还记得自己,顿时眼泪就掉了下来,他起身到营帐门口看了看四周,然后折回身讲起了自己这些日子里的苦痛经历。 原来,那天他落水以后,竟然被北辽的公主耶晴晴所救,有幸存活了下来,而且因为和晴晴一见钟情,做了北辽的驸马,这次到阵前打仗,北辽的大汗为了试探他的诚意,借口说他对大宋的地形熟,让他做阵前大将军,带领军队直接攻入大宋。那天打败了宋军后,他听说宋军的将领李承弼已被击倒,特地在战后带了人马过来寻他,看能不能跟上救他一命,没想到刚好碰到晕厥在草地上的他,便将他带回了营地。 “那你把我带回来,北辽的大汗不会怪罪于你吗?”李承弼担心的问道,他直担心他因为救了他而有危险。 苏俊秀微微一笑,道:“这个你不用担心,我已经向大汗禀明了,说你是我的妹夫,他应该不会不给我这个顺水人情的。”苏俊秀早已在三少爷那里得知了李承弼和苏轻语的事,李承弼可真真是他的妹夫。 李承弼也笑了,看来真的是他命不该绝,老天竟然安排了苏俊秀来救他,让他能够死里逃生。但是,现在他们既是敌人也是亲戚,这种微妙的关系,他要如何处理呢? 苏俊秀是个聪明人,他当然能看出李承弼所担心的事了,见到李承弼沉默了,慌忙说道:“妹夫,你放心,我已经向大汗请示过了,等你伤好了就马上放你回去,你很快就可以回家了。” 李承弼冷冷的一笑,道:“回家?我怎么可以回家呢?大宋一日不安定,回家也是不会消停的,你不放我便罢,放了我我一定还会回去坐我的李将军的。”他的语气十分的坚决,坚决到苏俊秀都没办法再开口说话了。 苏俊秀眼见李承弼的决心,心里顿时犯了愁,如果李承弼要回去继续做他的大将军,就好比北辽要放虎归山了,大汗是万万不会同意的。但是如果不放他走,妹妹一个人孤苦无依的要怎么办呢?更何况自己还是大宋的子民,一心还想着要为大宋做点事呢!想到这里,他不由得下定决心,一定要将李承弼平安的送回宋军的营帐。 李承弼好像看懂了苏俊秀的心事,皱眉道:“如果北辽的大汗不愿放我回去,那我也不会让你为难,你就把我交给他处置吧!” 苏俊秀闻听李承弼的话,知道他误会了自己,心里一紧,急躁道:“你可千万别这么想,我虽然做了北辽的驸马,但是我依旧是大宋的子民,无论怎样我都会想办法送你回去的,你安心将伤养好就好。” 天渐渐地变冷了,虽然还没有下雪,但是手伸出来的时候已经感到凉的刺骨了,再加上呼啸的冷风,刮起来就想刀子一样,让人不自觉的缩着脖子。李承弼在北辽的大营住了十天左右,身上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已经开始筹谋回军营的事了。 这晚,北辽的军队又打了胜仗,大汗亲自来到军中,设宴犒劳所有的士兵。李承弼也有幸被邀请,和苏俊秀一起坐上了侧位置。席间,苏俊秀和李承弼不时的观察大汗的眼色,不知道他邀请李承弼有何用意。 “李将军,我们大辽的军队节节胜利,你感觉我们的士兵还算英武吗?”几杯酒喝完,几句客套话说完,大汗就开始炫耀了。李承弼不禁冷冷一笑,什么英武啊?总是仗着自己对地形熟识,时不时的设圈套陷害,不知道这算战术还是算卑劣手段? 苏俊秀眼见李承弼的不屑,慌忙给他使了眼色,李承弼这才勉强的一笑,高举酒杯道:“都赖大汗的英明领导啊!”他一向不爱奉承,无奈虎落平川被犬欺,只有暂时趋炎附势一下啦。 大汗听了李承弼的话当然开心了,笑得都合不拢嘴了。在他的示意下,早已整装待发的乐队开始奏乐了,两个穿着洁白色纱衣的女子飘然而至,在众人的面前仙女一般的飞舞起来。苏俊秀慌忙凑过来,低语道:“这两个都是大汗的女儿,那个个子高一点的就是我的妻子,耶晴晴,个子稍显低一点的是她的妹妹耶雅雅。” 李承弼这才仔细的打量了一下眼前的两个女子,大的落落大方、娇艳活泼,小的玲珑可爱、温柔美丽,脸上还带着羞答答的微笑,可谓是一对可人的姐妹,任哪个男人见了都会动心。 正在李承弼注视着眼前的女人时,耶雅雅突然被自己的裙摆绊到,硬生生的向李承弼跌了过来。李承弼见状,本能的起身接住耶雅雅的身子,扶她站稳。 耶雅雅本想自己会出丑,却不料被一双大手接住,不经意间向救自己的人看去,正好看到李承弼那张坚毅帅气的脸,脸上的羞涩更重了,脸蛋红的就像苹果一样,对着李承弼痴痴的看着。 李承弼待耶雅雅站稳后,忽然看到了她专注害羞的眼光,他慌忙放手,低眉颔首道:“公主,请小心!”耶雅雅看到他彬彬有礼的模样,害羞的话都说不出来了,捂着脸跑开了,那种害羞的样子,任谁都看得出她对李承弼有了仰慕之情。 大汗见状,哈哈大笑道:“真是奇了,我的两个乖女儿竟然都看上了大宋的男子,这一切都是缘分啊,不然的话老天爷也不会大老远的把你们这两个标致的男子送到我们北辽来。”说罢,他还不忘把眼光转移到李承弼的身上,想看看他是什么态度。 李承弼当然知道大汗说的是什么意思了,但是他已经有了两个妻子了,况且让他像苏俊秀一样娶了北辽的公主然后待在北辽,他是万万不会同意的。见到大汗把眼光移向了自己,他慌忙低下了头,以掩饰自己的不悦。 苏俊秀没想到大汗会让自己的妹夫也来做驸马,心里当然也是不悦,唯恐李承弼留在北辽让自己的妹妹守活寡。但是,他还生怕李承弼面露不悦让大汗生气。于是,他慌忙将嘴巴贴到了李承弼的耳边,低声道:“现在只是应承,你开心一点,今晚过后我会尽快想办法送你走的。” 李承弼这才抬起了头,微笑的看着大汗。大汗看到李承弼的微笑,这才放心,高兴的举起酒杯,邀在场的人同饮。 月亮分外的皎洁,军营里的各个营帐都熄了灯,只是在营帐的外面还点着几个火把,两列士兵不停的在营地的四周巡逻着。酒席早已散了,在离营地不远的一块空荡的草地上,李承弼一个人坐在冰冷的地面上,呆呆的望着远方。 一个娇小的身影从火把下掠过,偷偷的跑到了李承弼的身后,笑眯眯的看着他的背影。李承弼正在想着什么,想得十分出神,以至于都没有发现身后多了一个人。 “将军!”说话的正是大汗的二女儿耶雅雅,自从从夜宴上害羞的跑回去后,她就一直心潮澎湃的,李承弼的形象在她的脑子里总是挥之不去。于是她便换了便装,偷偷的溜出营帐来找他,北辽的女孩都是这样,虽然害羞,但是面对感情却十分的敢大胆去争取。 李承弼被突如其来的喊声吓了一跳,暮然回首,却发现一个穿着少数民族服装的小姑娘,定睛一看,竟是耶雅雅。他的心顿时就急了,有种想马上离开的冲动。但是出于礼貌,他不得不起身,对着耶雅雅低头道:“承弼见过公主!” 耶雅雅少了几分羞涩,大胆的拉着他在草地上坐了下来。李承弼浑身不自在的坐下,然后神色凝重的问道:“公主,您有事吗?”耶雅雅好像没有听见他的问题一样,笑眯眯的看着他,就好像在观察一件艺术品一样。 李承弼无奈的瘪了瘪嘴,继续的看着远方的天空,索性不再说话了。 耶雅雅看了一阵,好像是看的够了,这才依依不舍的移开自己的眼睛,然后用画眉鸟一样甜美的嗓音,说道:“将军,你在想家吗?” 李承弼冷冷一笑,点了点头,道:“算是吧。” “那将军家里都有什么人呢?”耶雅雅只管好奇的提问着也不管李承弼愿不愿意回答。 李承弼转脸看了一眼津津乐道的耶雅雅,实在不好意思不理她,只能应付似的答道:“家里的人多了,爹、娘、奶奶、弟弟、妹妹还有两个妻子。”说到两个妻子,耶雅雅的脸上现出了万分的惊奇。 “妻子?”耶雅雅不可思议的问道。 李承弼点了点头,看着耶雅雅惊恐的表情道:“是啊,公主难道不知道吗?我出来之前,妻子还叮嘱我早日回去呢!”李承弼希望这样的话可以让耶雅雅对自己死心。 耶雅雅的确沉默了一阵,也难过了一阵,但是很快的她又恢复了开始时的微笑,乐观的说道:“有妻子又怎样?男人三妻四妾都是很正常的事,更何况父汗还说了,他从大宋的军队那里得知,你到了北辽以后,大宋就派人给你家人传了你失踪的信儿,你以后可以安心的留在这里做驸马了。” 李承弼没想到耶雅雅说起这种事竟然这么直接,苦苦的一笑,难为情的说道:“公主,我可没说要在这里做驸马啊,我还奢望着早日回去见我的两个妻子呢,她们在家等我一定等得很辛苦。” 耶雅雅的脸上立刻就现出了难过的表情,眼睛里立时就充满了眼泪,她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的拒绝自己。 李承弼一时间有点尴尬了,生怕别人看见了,以为是自己欺负了公主。于是,慌忙手足无措的对着耶雅雅说道:“公主,你别哭啊,我李承弼何德何能可以受到你如此青睐啊。” 耶雅雅也不搭李承弼的话,起身飞快的向自己的营帐跑去。李承弼看着她的背影,只得无奈的叹了口气,他和她确实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更何况他的心里还记挂着家里的两个妻子。苏轻语追着马车痛哭的一幕曾经时不时的在他的脑子里出现呢。 第063章 潜逃(一) 苏俊秀发现李承弼和雅雅公主在一起的时候,心里很是惊讶,但是他并没有立刻出现在他们的面前,毕竟,李承弼如果对雅雅也有情义的话,他也是没办法阻拦的。 看到耶雅雅哭着跑开了,苏俊秀这才现身出来,走到无奈的李承弼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承弼,你和她说清楚了?” 李承弼忽见苏俊秀出现,着实的吓了一跳,惊奇的说道:“我跟她也没什么好说的,说实话,我的心里根本就没想过要跟她有什么,我一心向早点把敌军击退,然后回家和家人一起过安定的日子。” 苏俊秀这才放了心,看来自己的妹妹没有嫁错人。他欣慰的拍了拍李承弼的肩膀,道:“你放心,我会让你的愿望很快就达成的。” 李承弼闻言,心里一阵惊喜,“你想好什么时候送我回去了吗?恐怕我在这里多呆一天就会多一天危险,如果大汗非要让我留在这里做他的乘龙快婿,而我又执意不从,恐怕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李承弼担心的事情,苏俊秀又怎么会想不到,只见他自信的拍了拍李承弼的肩膀,道:“这个你放心,我会尽快帮你安排妥当的。 翌日,大汗将苏俊秀招到了帐中,试探性的询问道:“你说李承弼李将军是你的妹夫,那我让他留在这里坐我二公主的驸马,你不会有意见吧?” 苏俊秀慌忙躬身,笑着说道:“父汗,你多虑了,我怎么会有意见呢?李承弼也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您把他留在北辽做驸马,那是个再明智不过的选择了。”在北辽,苏俊秀已经不止一次这样口是心非了。 大汗听到苏俊秀的话,心里顿时十分的开心呢,随即大声的说道:“好!你就负责去给李将军传话吧,看他是否愿意留下来。”苏俊秀慌忙应声退了出去。 阳光明媚,大宋因为连连失败,挂了休战牌,所以北辽的营帐里十分的安静,士兵们大都坐在太阳下美美的晒着太阳。耶雅雅从自己的营帐走出来,眉头紧皱的样子,一看就知道不是很开心。 大汗招雅雅公主觐见,耶雅雅却一点兴致都提不起来,慢吞吞的蹭到了北辽国大汗的营帐里,撅着小嘴躬身行礼道:“父汗!” 大汗见到小女儿不开心的模样,心痛的问道:“雅雅,你怎么了?有什么事让你不开心了?”他知道在北辽,是没有人敢欺负自己的女儿的,所以才这样问她。 耶雅雅眉头一皱,瘪了瘪嘴,说道:“没事,父汗你找我有什么事嘛?” 大汗见女儿反问了自己一句,索性也不再问她了,溺爱的笑道:“父汗给你安排了亲事,不知道你是否中意?” 耶雅雅一听,心里顿时一惊,就在昨天晚上,她把心不由自主的给了那个有了两个妻子的男人,虽然他直接拒绝了她,但是要让她这么快就去接受别人,她是万万不肯的。她还不知道,其实她的父汗要给她定的那个男人就是她心里所想的那个他。 “我不要!”在北辽或许也只有这两位公主敢对大汗这么直接的说这三个字了。 北辽王也不生气,神秘的笑道:“你还没见怎么就说不要了呢?父汗敢保证,只要你见了他,就一定不会再这么说了。” 耶雅雅一听,兴致立刻就来了,这种打赌一样的事,她最感兴趣了,“你为什么这么肯定啊?那人到底是谁啊?” 大汗微微一笑,轻轻的一挥手,帐外便走进了一个人,是李承弼。耶雅雅顿时一脸惊奇,那晚他明明就是直接的拒绝了自己的,为什么他现在又会来到自己面前呢?但是转念一想,她立刻又得意起来了,想她堂堂一个北辽的公主,长得又这么美丽,多少人都想做她的驸马,他肯定也不会例外的,那晚他说那样的话,定是欲擒故纵的题面话。 李承弼听说大汗要让他留下做驸马,心里顿时急了。苏俊秀早就料到了这样的事情,不慌不忙的告诉他:“你只管先应了这件事吧,我今晚就派人送你回去。”他本来想找一个合适的机会送他走的,却不料大汗这么急,竟然现在就要定了李承弼跟雅雅的婚事,所以他只好快刀斩乱麻了,无论怎样他都是大辽的驸马,北辽的大汗总不至于因为放走了李承弼就要了他的命吧! “见过大汗!”李承弼勉强的对着营帐里的人笑了笑,躬身行礼道。 大汗慌忙伸手示意他平身,然后让下人赐座。李承弼忐忑不安的看了看站在面前得意的看着自己直笑的耶雅雅,向她点头打了个招呼。 耶雅雅看着大汗满意的一笑,撒娇似的说道:“父汗,你真是太了解女儿了。” 大汗听了女儿恭维的话,又乐了。对他来说,得到一个好女婿并不是最重要的事,重要的是得到了一名北宋的悍将,这样既打击了大宋军队的士气,又增加了北辽军队的实力,百利而无一害,何乐而不为呢? 李承弼和耶雅雅的婚事就这样定了下来,两个人一同出了大汗的营帐,耶雅雅转身开心的看了看身边的李承弼,笑眯眯的拉着她的手道:“走,你跟我去一个地方。”李承弼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她拉走了。 绿绿的草原,天这么冷了草竟然还青青的。耶雅雅拉着李承弼来到一片宽阔的草地上,让他坐在地上,自己便在他面前欢快的舞蹈起来,那漂亮的小脸笑得简直像一朵盛开的鲜花,娇艳欲滴,李承弼一时间为她着迷了,但是理智时刻呼唤着他,以至于他低下了头,不再去看她了。 耶雅雅眼见李承弼好像不开心的样子,慌忙停止了自己的动作,满脸惊奇的走过去,低头直直的盯着李承弼。李承弼见状,慌忙的抬起了头,道:“公主怎么不跳了呢?” “我是为你跳的舞,可是你都不爱看。老实说你是不是不喜欢我啊?还是你很讨厌我?”耶雅雅撅着小嘴问道。 李承弼慌忙勉强的笑了笑,说道:“不是,公主这么美丽,我还怕配不上公主呢!怎么敢讨厌你?”耶雅雅不由得害羞的一笑,低下头不说话了。如果他不是在战场上遇见她的话,他想他一定会娶了她的。 第064章 潜逃(二) 沉默,两个人都不再说话了,直到有一个下人匆匆的跑过来叫他们回去吃午餐。 李承弼好不容易拜托了那个娇羞可爱的公主,急匆匆的回到营帐内见苏俊秀,“俊秀,今晚的事准备好了吗?我真的是一分钟都不能在这里耽搁了。”公主的刻意亲近,加上大宋节节败退,李承弼禁不住的有点急躁了。 苏俊秀当然理解李承弼的心情,随即微微的一笑道:“准备好了,你只管按我说的去做就好。一切都在计划之中,晚上吃饭的时候我会多给大汗敬酒,然后安排人在吃完饭以后将你送出营地,然后再给你一匹快马,大宋的军队离得也不远,相信你很快就可以安全到达。”苏俊秀说完,自信对李承弼点了一下头。 李承弼也认为苏俊秀的办法可行,不觉得对他有点佩服,正在两人秘密商议的时候,李承弼的身后出现了一个人,是耶雅雅,她的脸上全是愤怒,苏俊秀不由得呆了,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进来的。李承弼看到苏俊秀震惊的表情后,不由得转身,看到耶雅雅他更震惊。 “你们竟然在计划着让李将军逃跑,我要去告诉父汗!”耶雅雅满脸受伤的表情,厉声道。 苏俊秀见状,慌忙上前拦住耶雅雅道:“妹妹,你千万不要意气用事啊!你如果去告诉大汗的话,我们两个都难逃一死,你忍心看着我们魂归西天吗?”苏俊秀真是利用了耶雅雅对李承弼的爱慕之情,希望她可以帮他们隐瞒所有的事情。 耶雅雅虽然很生气,但是她还不至于气到看着别人将自己心爱的男人处死。她站在原地想了好久,最后,喃喃的对着李承弼说道:“你真的就那么想回大宋吗?那么想以我爹为敌吗?” 李承弼实在没办法再口是心非了,他走上前,诚恳的对着耶雅雅说道:“对不起公主!原本就是北辽在侵犯我大宋国土,做为大宋的子民,我不可能看着自己的国家沦陷,更不可能投靠递过,否则我就不陪做一个将军。如果公主非要去告诉大汗的话,我不会反对,但是我绝对不会因为怕死而苟且的留在北辽做驸马!” 耶雅雅看着李承弼大义凛然的模样,心顿时就软了,不光是因为她喜欢他,还因为她被他的爱国精神感动了。是的,北辽的国王确实是个野心勃勃的人,不安于现状,总仗着自己国家的实力强大、战士勇猛来欺负他国,侵占他国,对此,耶雅雅深表赞同,她也不喜欢父汗以掠夺别国为乐,因此,她决定了,她不能把一切告诉自己的父汗,而且她还要帮他逃走。 傍晚,北辽大汗举行了一次篝火宴会,一群人围在篝火旁边,尽情的享用美食,那场面看起来好不热闹。 席间,苏俊秀总是不断地给大汗敬酒,直到大汗喝得头晕乎乎的,这才喝止了他:“俊秀,你别再让我喝了,我已经喝得够多了,你要是再敬我别怪我不给你面子!”苏俊秀这才不得不停止了自己的敬酒令。 李承弼突然一阵发慌,如果大汗保持清醒,在他刚逃走的时候传召他,那岂不是很快会发现他潜逃的消息,这样的话他逃跑的成功率岂不很低?到底要说些什么才能让这个老奸巨猾的大汗喝醉呢? 正在李承弼和苏俊秀烦忧的时候,耶雅雅和耶晴晴又开始跳舞助兴了。耶雅雅的舞蹈很美妙,看得大汗直乐,闲暇的时候她们总是不会忘记轮流给自己的爹敬上一杯。很快的,大汗喝醉了,在座的大将军也没有几个是清醒的。 趁着大家酒意酣畅的时候,耶晴晴下台坐在了苏俊秀的身边,留下耶雅雅一个人在台上,一个人,琵琶放在腿上,坐在那里挥动玉指,娴熟的弹了起来。一曲《送君别》,还没有弹完,耶雅雅的脸上就挂满了泪珠,她的眼睛直直的盯着李承弼,好像要和他永别一样,悲伤极了。 李承弼感动的看着耶雅雅,她为他做的一切他看得十分清楚,他想这辈子自己都不会忘记她对自己的情的。 夜深人静,寂静的营地里,苏俊秀将李承弼送到离营地不远的山谷内,让随从骑快马将他护送往宋军的营地。 “六少爷,我就不送你了,你路上要小心,注意安全!”苏俊秀诚恳的对着李承弼说道,李承弼点了点头,正欲离开的时候,一个女孩叫住了她。 他猜得没错,是雅雅公主,苏俊秀带着随从退到了一边,李承弼转身看着独自一人追着他过来的耶雅雅,问道:“公主,这么晚了你怎么一个人出来啊?” 耶雅雅微微的一笑,眼角却落下了泪珠,借着远方营地里火把的光芒,李承弼看得一清二楚。 “你要走了吗?”雅雅的声音依然是那么好听。李承弼慌忙点了点头,想说什么,但是又怕对她造成更深的伤害,所以干脆闭上了嘴巴。 耶雅雅这么远的跑来送他,没想到他只会沉默以对,心里顿时委屈极了,哭着说道:“你难道就那么讨厌我吗?都要走了,难道就不能跟我说句好听的话吗?” “公主……” “叫我雅雅!”耶雅雅打断了李承弼的话。 李承弼见她哭了,心里有了一丝怜悯之情,慌忙低声的叫道:“雅雅,快回去吧!你一定会找到属于你的幸福的!” 耶雅雅坚强的一笑,跑过去紧紧地抱着李承弼,喃喃自语道:“承弼,让我抱你一次吧,好让我在以后想起你的时候不至于遗憾!让我能永远记得这一瞬间的美好!” 李承弼无比感动耶雅雅对自己的感情,伸手紧紧的将她抱住,用最镇定的声音说道:“谢谢你对我的情,我不会忘记你的,也希望你能够找到一个比我更好的男人!” 好一阵子的拥抱之后,耶雅雅离开李承弼的怀抱,伸手抹掉自己脸上的泪水了,坚强的笑着说道:“好了,我不会忘记你这个好朋友的,你和我之间的感情将是我人生中经历的第一段最美丽的感情,也将是最短的一段感情。”说罢,她灿烂的一笑,转身跑向了营地。李承弼可以看得出她转身后脊背颤抖的更厉害了。 李承弼告别了苏俊秀,终于踏上了回大宋的大路,心里感觉轻松了许多。 第065章 不要这样(一) 在沙城,李家,若垂柳自从接到李承弼失踪的消息后就郁郁寡欢,整天躲在自己的房里掉眼泪。若母当然心痛自己的女儿了,但是她的劝告又怎能抹去她内心的苦楚和担忧。 宋经云早就听说了李承弼失去音讯的消息,为此,他曾经暗喜,表妹若垂柳一直是他倾慕的对象,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个时机能趁虚而入,他怎么会那么轻易的错过呢? 天气不错的一天,苏轻语为了排解自己心中的烦闷,独自一人到后花园去转悠,忽见若垂柳坐在水池边偷偷地哭泣,慌忙上去安慰,毕竟是一家人,她们两个也为着同一个男人受着同样的痛苦煎熬,她对她充满了同情和怜悯。 “妹妹!”苏轻语微笑着叫道。这个时候对于她们中的任何一个人,笑都是比较痛苦的动作。 若垂柳慌忙擦了擦眼泪,回过头来,满脸愁容的看着苏轻语道:“姐姐,你也来这里闲逛啊?”若垂柳真的很佩服苏轻语,没想到她竟然可以这么神情自若的站在那里笑,虽然那笑容有点牵强。 苏轻语走到若垂柳的身边,拉着她的头,看着她哭得红肿的双眼,说道:“你可别再哭了,妹妹的眼睛那么漂亮,如果哭得这么肿的话,会很难看的,到时候承弼回来看见会心痛的。”苏轻语虽是在全若垂柳,但是自己都有点吃自己说的话的醋了。 若垂柳感激的看了一眼苏轻语,道:“姐姐,我们女人这一辈子就靠着自己的丈夫了,倘若丈夫不在了,以后可怎么活啊?”若垂柳的眼泪又从眼角溢了出来。 苏轻语虽然感到若垂柳有点封建和愚昧,但是细想想,如果承弼没有了,她也会觉得活着失去了意义,不知道自己是被封建思想侵染了,还是自己爱的太深了。 正在两人聊着的时候,若母匆匆的从后院赶了过来,看到若垂柳满脸的泪水,立刻就破口大骂道:“你这个贱女人,是不是趁少爷不在就想欺负我们家垂柳啊?我告诉你,只要有我在,你就休想欺负她!” “娘……”若垂柳不耐烦的拉了拉若母的衣襟喊道。 若母用力的将女儿的手甩开,气势汹汹的站在了苏轻语的面前。苏轻语看到这个不讲理的若母,心里就一肚子气,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转身预备离开。没想到还没走两步,若母就拉住了她,愤愤的吼道:“回来!你这个欺软怕硬的家伙!看见我就逃干什么啊?” 苏轻语忍无可忍的甩开若母拉着自己的手,厉声道:“我是看在垂柳妹妹的面子上才不跟你计较的,你不要得寸进尺!” 若母没想到轻语会这么凶,正要扑上去继续嚷嚷的时候,若垂柳拉住了她,生气的说道:“娘,你别再说了!轻语姐姐只是在劝我,你误解她了!”若母哪里肯听女儿的解释,仍旧站在那里死死的拉着苏轻语的衣袖。 苏轻语恼了,愤愤的皱眉道:“你放开!”无奈她越是挣扎若母就拉得越近。 “放开!”苏轻语火大到了极点,一把将毫无防备的若母退出了老远,若母一个踉跄坐在了地上。若垂柳叹了口气,无奈的过去扶住了若母。 宋经云不知道从哪里窜了出来,愤愤的走到苏轻语的面前,狠狠在她脸上扇了一巴掌,然后说道:“臭婆娘,你干什么呢?竟然敢打我姑姑,你不想活了?”若母拉着若垂柳站起身子,看到这一幕得意的笑了。 苏轻语捂着自己的脸,愤愤的看着对她动手的宋经云,吼道:“你凭什么打我?”若垂柳慌忙跑了过来,一把将宋经云推开,抱歉的说道:“姐姐,你没事吧?” 宋经云一副地皮无赖的模样,站在若垂柳的身后死死的盯着苏轻语,苏轻语也不甘示弱,恼怒的瞪着宋经云,真想扑过去将他撕个粉碎,长这么大,无论是在古代还是在现代,还没有人这么用力的打过自己呢! 若垂柳眼见苏轻语的愤怒,心里也十分的愤恨自己的娘亲和表哥,转过身恼怒的对着眼前的两人吼道:“你们都走,别再让我看见你们!走啊!”若母和宋经云顿时呆了,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好心竟然换来了若垂柳这般愤怒。 苏轻语见若垂柳已经替自己发了火,索性对着宋经云说道:“我就不跟狗一般见识了!”说罢,转身离开了。 宋经云听见苏轻语骂自己,正准备再发火的时候,却看见若垂柳恨恨的瞪着自己,这才咬了咬牙,将怒火咽了下去,不再说话了。 若垂柳见苏轻语走了,自己为自己有这样的娘亲和表哥感到不齿,转身快速的返回自己的房间,将若母和宋经云堵在了门外,自己一个人爬在床上嚎啕大哭起来。 若母见状,只觉得自己的女儿傻,转身骂骂咧咧的走开了。宋经云却没有走,听到若垂柳的哭声,他顿感十分的心痛,在外面不停地敲着门,“表妹,你不要哭了,都是表哥的错!”若垂柳只顾着自己伤心,哪里还顾得上为他开门? 宋经云眼见若垂柳一点要开门的迹象都没有,索性叹了口气,转身绕到若垂柳房间的天窗处,伸手拍了拍窗户,却不料窗户并没有栓,轻轻地一推就开了。他慌忙纵身从窗户跳了进去。 若垂柳爬在床上,忽觉身边又脚步声,抬头去看时,宋经云已然走到了她的身边。 “你怎么进来的?”若垂柳厌恶的看着他,问道。 宋经云慢慢的在床边坐下,想伸手去拉若垂柳的手,却被若垂柳警惕的躲开了。宋经云顿感万分的受伤,没想到表妹还是对他这么的反感。于是,他低声的说道:“表妹,你是知道的,从小我就喜欢你,可是我没有钱,连自己都养活不起,姑母看不上我,你也看我不上我,但是,你知道吗?我对你是真心的,尽管你已经嫁给了李承弼,那我也不在意,依然是那么的爱着你。现在李承弼死了,这就说明老天爷是刻意安排我们在一起的,你就接受我吧!我们一起逃出李家,过我们自己的生活,好不好?”宋经云的表白显然很诚恳。 第066章 不要这样(二) 可惜,若垂柳对宋经云的表白根本不屑,甚至感到反感,但是他毕竟是她的表哥,她始终不忍心伤害他。于是,她停止了哭泣,用尽可能镇定的口气说道:“你快走吧,如果让别人看见我们两个在房间里,还拴着门,一定会惹来非议的。” 宋经云见若垂柳不正面对待自己的表面,当然不死心了,“表妹,你先回答我的话啊,跟我一起远走高飞,好吗?” 若垂柳终于忍不住了,不耐烦的说道:“表哥,你不要再说了!承弼他没有死,过几天就会回来的,我也不会跟你远走高飞的,你要是还想继续做我的表哥的话就不要这样跟我纠缠,不然的话,我会让九奶奶赶你走的!” 宋经云听到若垂柳对自己的拒绝,心里别提有多难受了,只见他使劲的咬了咬自己的牙齿,起身恨恨的对着若垂柳吼道:“你为什么就是不能接受我呢?我哪里不好啊?就是因为我没有钱吗?” 若垂柳是在不想再看见他执迷不悟了,随即不甘示弱的说道:“就算你有了钱,我也一样不会嫁给你!”她只想一下子断了他的念想,让他不要再给自己添乱。 宋经云顿时怒发冲冠,恼怒的站起身,一拳垂在屋子中间的桌子上,桌子立刻就被打得散了架,宋经云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若垂柳看着他发疯似的模样,简直吓坏了。 第二天一早,九奶奶来找苏轻语,忽见他的脸上多了几个指印,显然是被人扇的,生气的问道:“你的脸怎么回事?被谁打的?” 苏轻语本不想告诉九奶奶的,她怕她因为此事迁怒若垂柳。九奶奶本来就不喜欢她,若是知道若母和宋经云对自己动手,定会又去责骂她的,她已经够可怜的了,摊上那么个娘和那么个表哥,那不是福分,是悲哀。 “没人打。”苏轻语勉强的笑道。 九奶奶哪里会相信啊,瞥了她一眼,道:“你不说我也知道,定是那个垂柳家的娘和表哥,对不对?”苏轻语没想到九奶奶会猜的这么准,只得点了点头。 九奶奶叹了口气,道:“你这个没出息的,被人打了也不敢说吗?你怕什么啊?在李家九奶奶永远都可以为你做主!”说罢,她拉着苏轻语的手愤愤的向若垂柳的房间走去。 苏轻语一路上不停的向九奶奶解释,无奈她却不听她的,最终还是去找了若垂柳。 垂柳正在房里绣花,忽见九奶奶气势汹汹的走了进来,立刻就知道了缘由,慌忙勉强的笑着向九奶奶行了个礼,然后静静的等着她向自己发飙。 “垂柳,你知道轻语的脸是谁打的吗?”九奶奶进门就问,但是看见若垂柳哭得红肿的像杏核一样的眼睛,顿时心又软了。 若垂柳也不说话,默默的流着眼泪。苏轻语见了有种难以磨灭的罪恶感,慌忙上前对着九奶奶说道:“奶奶,这不是垂柳的错,一点都不怪她,真的。”苏轻语一急,把事情的原委通通的说了出来。 九奶奶一听闹了,“这两个嚣张的人,我一定要把他们赶出去!” “奶奶!”若垂柳终于说话了,跪在地上眼泪哗哗的,让所有在场的人都感到同情了。苏轻语眼见九奶奶脸上也露出了不忍之色,慌忙替若垂柳求情道:“奶奶,你就留下他们吧,不然的话垂柳会过得很不安的,他们又没有地方可去。” 九奶奶皱了皱眉,转身离开了,赶宋经云和若母走的事就这样不再提了。苏轻语走过去将若垂柳扶起,安慰似的拍了拍她的肩膀,紧跟着九奶奶向外面走去。 若垂柳万般烦忧的坐在了自己的椅子上,李承弼不在家,他感觉自己的生活都乱作一团了。她在心里暗暗地呼唤:承弼,你在哪里?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天渐渐的黑了,若垂柳仍然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从有记忆以来的一切在她的脑子里不断地回放着,因为李承弼她变得幸福了,但是她现在又近乎失去了她,她几乎都觉得不知道该怎么活下去了。 一阵凌乱的脚步声传来,若垂柳不自觉的向门外看去,是宋经云,他东倒西歪的向自己走了过来,还没开口酒气就飘了过来。 若垂柳警惕的站起身子,问道:“表哥,你有事吗?” 宋经云也不说话,直直的走进了房间,将门砰地一声关了起来,然后将门紧紧的拴上。 “你干什么呢?”若垂柳顿时有点害怕了,想跑去开门的时候,宋经云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诡异的笑着说道:“表妹,这次你拒绝不了我了吧?” 若垂柳挣扎着想要缩回自己的手臂,却不想他的力气是那么的大,她根本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宋经云手下一紧,若垂柳就被拉进了他的怀里。 “表哥,你疯了吗?放开我!”若垂柳希望用自己的高高的嗓音惊醒酒醉的他。宋经云早已失去了理智,一把抱起若垂柳将她扔到了床上。 若垂柳恐惧的蜷缩在床脚,乞求似的说道:“表哥,你不是说不会勉强我做任何事的吗?你不是一直都对我很好的吗?求求你不要这样,不要这样好不好?” 宋经云冷冷的一笑,扑过来揪着若垂柳的衣领,说道:“我才不那么傻了呢?就是因为我对你好,所以你才一直看不到我的存在,对我置若罔闻,我受够了!我太喜欢你了,太想要你了,就算是死了,我也要得到你。”说罢,他发疯似的将若垂柳按倒在床上,生生的将她的衣服撕破、扒掉。 若垂柳无奈的伸手狠狠的去抓宋经云的脸、胳膊和脊背,却无济于事,任何的反抗对他来说都是徒劳。若垂柳就在他恶魔般的俘虏下一点点的放弃了争取抱住自己清白的机会。 天渐渐地亮了,若垂柳仍然泡在浴盆里不停的搓着自己的身体,那种被宋经云占有后的肮脏味道让她难以忍受,却怎么洗都洗不掉。 自从李承弼走后,苏轻语每天都会起得很早,然后跪在自己的门口,双手合十的祷告,但是今天早上她感到了一点异常,心情比平时好了一些,天也比以往好了一些,太阳也早早的露出了头,跪下来祷告的时候,一只喜鹊竟然早早的来到了她面前的树枝上唧唧喳喳的叫着,奇怪,冬天里那来的喜鹊啊?定时有什么喜事了。 第067章 峰回路转 正当苏轻语看着面前的喜鹊高兴的时候,院子里突然传来一个家仆幸福的叫声:“七少爷回来了!承凭少爷回来了!” 死气沉沉的李家院子里突然热闹起来了,所有的人都慌里慌张的起了床,跑出房间迎接李承弼。听家仆兴奋地样子,想必一定是带了好消息回来了。苏轻语慌忙起身,向前院的大厅跑去。 李承凭就跟在家仆的身后,那脸上的笑就好比中了状元一般灿烂。一家人很快的聚在了大厅。九奶奶忍不住的抢先问道:“怎么样,你哥哥找着啦?”苏轻语也慌忙直直的瞪着李承凭,希望听到他肯定的答案。 李承凭慌忙点了点头,然后将所有的事情说了一遍。 原来,在他感到大宋营帐的时候,李承弼业已回到军营,而且带着军队连打了好几个胜仗,他是特地跑回来向大家报平安的。 “之前不是说他失踪了,怎么会又突然回去了呢?”李母激动地热泪盈眶,笑嘻嘻的问道。 李承凭本来也很纳闷这个问题,后来听娘亲这么一问,慌忙开了口,道:“这得谢谢六嫂才好!” 全家的人都纳闷了,怎么会说要谢谢苏轻语呢?她也没有去战场。九奶奶最耐不住孙子这样时不时的给自己留疑问了,慌忙笑着问道:“凭儿,你就直接说吧,奶奶年纪大了,脑子也不够用了,可经不起你这样瞎折腾。” 李承凭这才把自己从哥哥那里听来的一切告诉了大家。苏轻语顿时一阵欣喜,没想到自己的哥哥还活着,竟然还成了北辽的公主,更没有想到他会救了自己的夫君,救了自己的后半生的依靠。 李母跑过去,感激的看着自己的儿媳,说道:“轻语,你真是承弼的福星,嫁进来冲喜将他的重病立刻就冲好了,现在在他危难的时候你哥哥又救了他,你这是救了承弼两命了,以前婆婆对你冷言冷语的,你千万不要见怪啊,以后我会好好改正的。”李父也慌忙笑着向轻语点了点头。 九奶奶见状,慌忙骄傲的说道:“看吧,我早说了轻语是个好儿媳吧?我的眼光是不会错的,你们这些孩子就是不懂得,姜还是老的辣啊!”家里的人顿时全笑了。一直躲在一边偷看的若母,将事情听得彻底明白后,这才高兴的向若垂柳的房间走去。 若垂柳根本不知道前院发生的事情,这个时候她只觉得自己很肮脏,竟然在自己丈夫音讯全无的时候失去了知觉,这样的话她还不如死了呢。 三尺白绫挂在梁上,若垂柳真的想就这样将自己的生命了解了,缓缓的跳上凳子,然后把头放在圈圈里,再回头看一眼这个让人无奈的师姐,她这才用脚蹬了一下凳子,立时有种窒息的感觉让她忍不住的挣扎起来。 “女儿啊!你这是干什么啊?”若母闯进若垂柳的房间,猛的看见若垂柳挂在梁上挣扎的样子,着实吓了一跳,慌忙抱着女儿的腿向上一绕,若垂柳便从她的手里滑掉了下来。 若垂柳咳嗽了几声后,微微的睁开眼睛,看到若母,立刻哭着说道:“娘,你救我干什么啊?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呢?” 若母只以为自己的女儿是为了李承弼上的吊,慌忙把她抱在怀里,说道:“你在说什么啊?六少爷已经有消息了,七少爷将他找到了,而且还说他现在连打了几场胜仗,神勇着呢!” 若垂柳听到母亲的话,心里一惊,没想到承弼还活着,她要寻死的心立刻就没有了,“真的吗?承弼还活着?”若垂柳不可思议的问道。 若母肯定的点了点头,若垂柳苦涩的一笑,心想:老天爷,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吧!我实在是舍不得承弼。 因为李承弼失踪的消息,整个李家都消沉了好一阵子。苏轻语也一直都没有出过门,直到几天听到李承弼还活着的消息后,她才高兴的向九奶奶请示说要到街上转转,顺便买些常用的东西回来。九奶奶心情好,立刻就欣喜的答应了,而且在她出门的时候还不忘在她的手里多塞了一张银票,告诉她将屋子里该换的东西都换了,说不定承弼马上就会回来了。 或许是因为大宋连打了几场胜仗助长了士气的缘故,沙城的街上热闹了不少。苏轻语无意间走到詹连城的药房,索性走了进去,预备将好消息告知他。一进门,她就看到了柳若们和詹连城各自皱着眉谁也不理谁的模样,显然是两个人闹别扭了。 “哟?吵架了?”苏轻语笑着问道。 詹连城和柳若眉都下了一跳,没想到苏轻语会来,也没想到她会这么开心。 “轻语,你怎么回来?承凭回来了吗?”詹连城知道只有这件事可以令苏轻语如此开心了。柳若眉也慌忙走过来诧异的看着她。 苏轻语开心的一笑,道:“是啊,承凭回来了,他说承弼很好,而且现在还连打了几场胜仗,北辽都快敌不住都准备退兵了。” 詹连城和柳若眉一听,顿时替苏轻语开心起来了,“真的嘛,真是太好了。” 苏轻语忽然亮色一沉,用深邃的眼光看着眼前的一对人,道:“是啊,我是好了,你们又怎么了啊?是不是吵架了?” 两个人一听,立刻就停止了笑容,互相对视了一眼,然后谁也不再理谁了。苏轻语叹了口气,走到柳若眉的面前问道:“若眉姐姐,你们这是怎么了?”柳若眉瞪了詹连城一眼,转过身不再说话了。苏轻语又走到詹连城的面前,问道:“连城哥,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詹连城瞥了柳若眉一眼,皱眉说道:“她非要我现在去提亲,可是我想着我现在只是一个大夫,而她则是官家的千金小姐,我和她的身份悬殊实在太大了,我现在不能去,必须等到我有所作为以后才能去,然后她就生气了。说什么我是因为不够爱她才不敢上门提亲的,还说我是爱面子,说我们之间的感情没有面子重要之类的话,你说,这难道不是无中生有吗?” 第068章 终于盼到了头儿 柳若眉从詹连城说第一句话的时候就已经在瞪他了,听他说完,她已经恼羞成怒了,撅着嘴愤愤的对着詹连城说道:“我说的难道有错吗?你不去试试怎么知道我爹就一定会拒绝你呢?在你的眼里,我爹就是那种势利眼吗?”说罢,她满眼含泪的跑了出去。 苏轻语慌忙跑上去拉住了她,将她拉回了药铺,然后像审判官一样的说道:“你们本是对金童玉女,为什么要在最后结成夫妻的这一个关键时刻闹矛盾呢?以前谈恋爱的时候,你们不是还老黏在一起的吗?现在是怎么了?因为连城哥不去退亲就分手吗?连城哥也是的,若眉姐之所以想让你尽快的去提亲,只是因为她太爱你了,这点你就看不出来吗?” 轻语的一番话将柳若眉和詹连城说的简直都无语了,两个人都批评了,也都褒扬了,不由得他们不服,很快的就冰释前嫌了。 日子一天天的过着,不知不觉的李承弼已经被送回大宋的营帐快一个月了,这一个月内,他汲取以前作战时的经验,改进作战方针,一连胜了十一仗,打得北辽军一步步的退出了大宋国的边缘。大宋军士气大作,预备乘胜追击,一举将北辽赶出大宋。 这期间,李承弼曾经受到苏俊秀的来信,信上说他和妻子耶晴晴、耶雅雅因为放李承弼走又极力劝谏大汗撤军,被迁回了北辽国都,但是大汗没有惩罚他们,毕竟他只有那么两个掌上明珠,而且个个长得有那么漂亮,他视若瑰宝一般。李承弼看完信,这才放心,他想他打的胜仗大概和他们三人的帮助分不开。 终于有一天,驻扎在大宋境内的北辽军队全军撤退,李承弼总算松了一口气,这才有机会站在大宋的高山上开怀大笑。 李承弼击退北辽军队的消息很快的传遍了大宋国,大宋皇上亲自颁布圣旨,要求李承弼回家探亲后到都城述职领赏。 李家当然也知道了这个消息,听说李承弼要回来,李父和李母慌忙叫下人买了大红绸子,把家里的各个角落装饰的一片鲜红,喜洋洋的。 苏轻语已经上街买了三次衣服了,可是一件都没有买到,因为他觉得没有一件她觉得漂亮的,要迎接阔别已久的丈夫,她当然要穿得漂亮一点了,好让他在众多的家人中,第一眼就看到她。 “轻语!”九奶奶正在的院子里闲逛,忽然看见要急匆匆的出门的轻语,慌忙挥手叫住了她。自从听到孙子要凯旋归来的消息后,九奶奶的身子骨一下子硬朗了许多,说话的声音又变得如先前那样铿锵有力了。 苏轻语看到九奶奶,慌忙又蹦又跳的跑到她的身边,笑着问道:“你这是要去哪里啊?” 九奶奶瘪了瘪嘴,笑着说道:“狡猾的丫头,知道奶奶要问这个问题,抢先问了不是?” 正在两个人说说笑笑的时候,若垂柳失魂落魄的穿着一身素服从她们的面前经过,九奶奶不禁皱了皱眉,这个媳妇一向很爱打扮的,怎的在这喜庆的时候穿的这么朴素,还哭丧个脸,难道不喜欢李承弼回来吗? 苏轻语也不明白其中缘由,慌忙上前拉住了若垂柳的手,问道:“妹妹,你这是怎么了?瞧着好像不太高兴。” 若垂柳正在想着自己和宋经云的那些事,却不料忽然碰到了九奶奶和苏轻语,慌忙换做一副笑脸,勉强的笑道:“没有不开心,只是在想事情罢了,有劳奶奶和姐姐关心了。”说罢,她又游魂一样的离开了。 苏轻语只得叹了口气,扶着快要发脾气的九奶奶离开了。 若垂柳哪有心情和苏轻语一样去忙着打扮自己,她一直对宋经云对自己做的事情耿耿于怀,还不知道承弼回来自己该怎么面对他呢。若母倒是女儿喜气,换上那身火红的衣服便赶来看女儿了。 “垂柳,你这是怎么了?素面朝天的,还穿一身素服,你难道不开心承弼回来吗?”若母也觉得自己的女儿怪怪的。 若垂柳无精打采的看了一眼自己的母亲,没有理她,继续做自己的事情去了。 宋经云酒后乱性,得到若垂柳后酒就醒得差不多了,慌忙起身穿了衣服就仓皇的逃回了后院,一直不敢跑去见她,生怕她见了自己会有杀自己的念头。这天,他听若母说李府有了喜事,六少爷要回来了,不禁的感到心一阵不舒畅,索性自己出来溜达散心,却碰到了恍若游魂的若垂柳,不由自主的跟着她来到了她的住处门口。 看见若母来了,他这才敢现身,扭扭捏捏的走了进来,对着正在说话的若垂柳和若母打招呼道:“姑姑!表妹!” 若垂柳看见宋经云,噌的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用极似火焰的眼神看着他,仿佛要把他活活的烧死一般。宋经云吓得后退了两步,警惕的看着若垂柳,好像随即等待着逃跑一样。 若垂柳本想发火,但是又怕若母知道了他们之间的那点事,若母的嘴她最清楚不过了,如果让她知道了这事,肯定会闹得满城风雨的。想到这里,若垂柳才隐忍了下来,对着宋经云道:“你出去!” 若母见女儿对宋经云发脾气了,以为是他又做了错事,恼怒的走到宋经云的面前,骂道:“小崽子,你又做了什么事了,是不是又偷着垂柳的钱到外面赌博了?还是别的什么事?” 宋经云知道若垂柳不希望把他们之间的事抖出去,只得瘪了瘪嘴,道:“姑姑,你别这么凶啊,我这次只偷了五两而已。” 若母见自己猜对了,恼怒的指着宋经云的额头骂道:“你这个没良心的,如果不是你表妹,你凭什么在李家有吃有喝的过日子啊,恐怕你早饿死在街头上了,你还恩将仇报的偷她,真是该打啊,我今天非打死你不可。”说着,若母便追着逃往后院的宋经云跑出了若垂柳的房间。 若垂柳不禁用手捂住了自己早已破碎了的心脏,踉跄的后退了几步,跌坐在了床上。 第069章 凯旋归来 漫天雪花飘,刚好逢着进入冬天的第一场雪。沙城的东门,一片敲锣打鼓的热闹景象,全沙城的百姓都聚了过来,想要一睹这个击退大辽的威武将军的风采。 李承弼坐在高头大马上向着前来迎接的百姓频频的微笑着,几个随从他回来探亲的士兵跟在他的身后,整齐的迈着步子。百姓们无不拍手欢迎,有的甚至高呼:“李将军,好样的!李将军,你太厉害了!” 李府的门前张灯结彩的,九奶奶他们站在那里翘首期盼的向着东城门的方向看去。一身亮丽打扮的苏轻语站在人群中,焦急的来回踱着步,不知道为什么,越是接近他回来的时刻,她就越觉得时间过得慢。看看周围,除了若垂柳的脸上笑容少了点外,其他的人无不喜上眉梢。苏轻语索性趁着大家不注意,溜出了人群,快速的向沙城东门跑去。 人还真不少,苏轻语气喘吁吁的赶到的时候,简直都惊呆了,水泄不通的人群竟然堵得她什么也看不见了。于是,她慌忙上前,用自己最大的力气向前挤,身边人的议论,自然而然的进了她的耳朵。 “这个李将军真是厉害,不是他的话,我们沙城恐怕又要遭受战乱了,有他守卫在边疆,真是我们大宋子民的福气啊。” “是啊,他就是李家的六少爷,以前是个出了名的药罐子,听说在他病的奄奄一息的时候,经仙人指点,娶了自己家的婢女冲喜,身体这才又变好的。” “对啊,人家不是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吗?这次他打了胜仗,恐怕以后的荣华富贵要享之不尽了。” …… 每一句议论在苏轻语听来都十分的好听,她往前挤的尽头更大了。就快挤到李承弼的跟前了,苏轻语索性用力向前冲了一下,不料去用力过猛,一下子冲出了人群,爬在了地上。 李承弼正在对着大家招手的时候,突见一个衣着光鲜的女子跌在了自己的马上,慌忙下马去扶她。苏轻语本以为自己这次可出了丑了,慌里慌张的爬了起来,抬头去看时,刚好看到了李承弼微笑着的脸庞。 “承弼!”苏轻语激动地满眼热泪。 李承弼没想到自己能在这里见到自己的妻子,心里当然是意外的开心了,慌忙一把将妻子紧紧的抱在怀里,在她的耳边呢喃道:“轻语,我好想你啊!”轻语也很想说出自己心中对他的思念,但是,无奈张开嘴去只会委屈的哽咽流泪,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大伙看到李承弼和苏轻语的举动,不约而同的鼓起了掌。李承弼这才想到自己还没有到家,索性一把将苏轻语抱起,跳上马,将她放在自己的胸前,两个人甜蜜的笑着向李家赶去。苏轻语不由得心里一阵喜悦,从来没有一次她感觉这么甜蜜幸福过。 正在苏轻语兴奋的撇着两侧的人群微笑的时候,一个人影让苏轻语的微笑马上就收敛了。此人身穿粗布晒衣服,头发盘了一个简单的发髻,一点发饰都没有,看起来十分的清贫。但是那张脸十分的熟悉,“若溪?那不是若溪吗?”苏轻语不由自主的叫出了口。 李承弼听到苏轻语说的话,慌忙勒紧了马缰绳,问道:“在哪儿?她在哪儿?” 苏轻语再回头去看时,那个人影已经不见了,李承弼还以为她看花了眼,索性微微的一笑,继续向前走去。 苏轻语的确没有看错,那个人影就是李若溪。她离开李家以后,并没有带多少银子,没多久钱就花光了,后来一直住在一个偏僻的小胡同里一个十米见方的房子里,以给别人洗衣为生。这天去给人家送还洗干净的一衣服,无意中听说李承弼将军凯旋归来,将从沙城东门入城回李家探亲,然后到京城述职,不由自主的就跑了过来,穷困的生活了这么长时间,她确实有点想念家里人了,对她来说,哪怕是远远的看上一眼都是幸福。 百姓们一直追着李承弼到了李府的门口,李承弼远远的就看到了一家人望穿秋水的眼神,慌忙夹了一下马肚,疾步感到家人的面前,跳下马将轻语抱下来,然后奔到李父、李母和九奶奶的面前跪了下来,满眼含泪的说道:“承弼不辱使命,打了胜仗回来看你们了。” 站在门口的一大家子人,看到苏轻语坐在李承弼的胸前,均是一惊,竟然都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跑去找李承弼的。若垂柳就更心痛了,看见心爱的男人抱着别的女人,那是谁也受不了的事,更何况现在她都觉得自己没有资格和苏轻语比了。 九奶奶和李父、李母慌忙上前一步将李承弼扶起,然后笑道:“孩子,你真是好样的!为我们李家争光了。”李承弼起身,笑着向他们身后的一群人看去,刚好看到了若垂柳一身素服、心事重重的样子,心里顿时一阵心痛,莫不是自己离开这三个月里她因为对自己的思念才变成这个样子的,以前那个光艳照人的她哪里去了呢? 若垂柳看到李承弼心痛的看着自己的样子,心里更觉得愧对他了,立时眼里就充满了泪水,忍不住的抽噎起来,在雪花飞舞的世界中,看起来是那么的令人怜悯。李承弼慌忙上前将她抱在怀里,低声的说道:“我不在的日子里,你受苦了。” 九奶奶和李父、李母他们不禁也被若垂柳楚楚动人的样子感动了,默默的跟她一起擦着泪。 许久之后,李承弼转身向着迎接自己的百姓们拱了拱手,然后一家人进了李府的大门,百姓们也在漫天的雪花中散去了。 一家人吃过午饭后,苏轻语贴心的为李承弼准备了一盆热热的洗澡水,希望可以帮他洗洗尘、去去寒气。但是,派丫鬟去叫李承弼很久了,却不见他来,苏轻语不由得站在了自己的门外,焦急的向外张望着。 好不容易看见了微笑着赶来的李承弼,却不料他并没有看见她,而是径直的拐进了若垂柳的房间,苏轻语不禁一阵失望,这一刻她承认自己吃醋了。 第070章 双喜临门 若垂柳唯恐李承弼去找自己的时候自己会尴尬,所以早早就回了房间,避免和他见面,不想老天爷就是这样,想要的时候他不来,不想要的时候他偏偏来了,她也只有硬着头皮开门见他了。 “哇!外面好冷啊!”李承弼一踏进门就跑到了取暖炉边,伸手在上面烤了烤。 若垂柳勉强的一笑,缓缓地走到床边坐了下来。李承弼顿感吃惊,如果是在以往,她肯定会开心的扑在他的怀里的,怎么几个月不见她就变得生分了吗?于是,他叹了口气,慢慢的走过去若垂柳抱在怀里,说道:“垂柳,我不在的日子里,是不是谁欺负你了,为何你变得这么多愁善感了呢?“ 说到受苦,真真是让若垂柳想起了这段时间以来自己的苦楚,她不由自主的爬在李承弼的怀里放声大哭起来,李承弼别提有多心痛了,他看到若垂柳的眼泪,更加坚信了自己的看法,一定是有人让垂柳受了委屈,否则的话她也不会像现在这样了,好像变了个人似的。 “到底是谁欺负你了?” 若垂柳被李承弼的问话吓了一跳,顿时停止了哭泣,慌乱的说道:“没有没有,我只是太想你了。”李承弼这才半信半疑的不再问了。 这个时候,若母正爬在女儿房间的窗户上,喜滋滋的看着女儿和六少爷亲密的互吐思念。直到两人抱在一起,她才笑眯眯的转了身。路过苏轻语的房间时,她看到了站在门外,身上满是积雪的苏轻语,立刻就得意的走了过去。 “六少奶奶,你这是在等谁啊?六少爷已经跟我女儿亲密的睡下了,你就别再等了,说不定到黑你也等不到六少爷呢!”若母挑着眉笑道。 苏轻语没好气的看了若母一眼,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砰的一声甩上了门。 按理说,李承弼回家探亲,只在家待一夜,第二天便要走。可是苏轻语一惊静静的在自己的房间等了一下午了,李承弼愣是没有去,眼看天色一点点的暗了,她也越来越失望了。 晚饭的时候,李承弼是扶着若垂柳一块过去的,苏轻语看见后不禁皱了皱眉,低头只管闷闷不乐的吃起了饭,任谁都看得出她吃醋了。她就是想不通,到底自己是怎么了,就在刚开始的时候他还把自己抱在了怀里,和她共骑一匹马,却不料现在他又对她如此的冷淡,根本注意不到衣着光鲜的她,反而对那个浑身素衣的若垂柳万般的怜爱,真是亏了她今天的特殊打扮了。 正在一家人舞动着筷子吃个不停的时候,有个家仆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气喘吁吁的对着在坐的主子们说道:“小姐……小姐在外面!” “什么?”李父和李母惊得顿时就站起了身,九奶奶考虑都不考虑的说道:“快让她进来,今天正是一家人团圆的时候,快让她进来!真是菩萨保佑啊,竟然让若溪也回来了!” 家仆难为情的皱了皱眉道:“九奶奶,小姐晕倒在了李府的门口,刚刚我出去办事的时候发现的。” 家仆的话音刚落,一家人立刻就起身,快速的向门外赶去。两个丫鬟正扶着倒在雪地上的李若溪,她看起来脸色苍白的模样,肚子扛着,算算也应该孕了四个多月了。 “若溪啊!”李母哭着扑了过去,轻轻的拍打着女儿的脸。她一直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自己的女儿了,却不想她竟然又鬼使神差的跑了回来,这下她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让她再离开了。 若溪迷迷糊糊的醒来,看见围在自己身边的一群家人,立刻就泪流满面了,想开口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说些什么好,所以只能低声的哭泣着。 李父慌忙命令李承凭将自己的女儿抱回家,请了大夫帮她诊治。大夫说她是因为怀孕后营养摄入不足造成的晕厥,让她好好地休息休息,开几副补药吃吃就好了。 九奶奶这才庆幸的松了口气,淡淡的说道:“这真是谢天谢地啊,我们李家可谓是双喜临门,若溪总算是回来了,也免了老身再继续为她担心了,我可就这么一个孙女,这才是万万不会再放她走了。 李若溪本想再离开的,但是看了全家人为自己担心的模样,她突然又舍不得走了,更何况她的肚子一天天大了,以后可能也无力打工养活自己了,为了自己的孩子她也该留下来。 这晚,詹连城赶了过来,听说自己的好友回沙城探亲了,他当然不会缺席了,见到李承弼,他就慌忙说道:“承弼啊,你可不知道,轻语这段时间为了你失魂落魄的,可谓是受尽了相思之苦,你一定要好好的补偿补偿她啊!” 李承弼无奈的看了一眼这个一回来就跟自己开玩笑的老伙计,无奈的笑了笑道:“连城兄,我的事情我一定会做得周全的,倒是你,和那个柳若眉小姐,发展的怎么样了,有没有成婚啊?” 提到成婚,詹连城叹了口气,道:“成什么婚啊?我还没去提亲呢!” 李承弼闻言不禁诧异,没想到他们两个会进展的如此缓慢,他原本以为回来的时候就能看到他们结为夫妻了呢!没想到竟然还保持着原来的状态,未免也进展太慢了吧? “为什么不抓紧时间把你们的事办了呢?” 詹连城不禁皱了皱眉,他何尝不想马上和柳若眉成亲呢,但是,他近些日子已经打听过了,柳若眉的父母眼光很高,到处宣扬着要为女儿找个官宦子弟,以求门当户对,自己只不过是一个大夫,又怎么能让他们满意呢?所以他们之间的事就这样搁置了。今天是李家大喜的日子,更何况李承弼马上就要起身上京城述职了,他是在不愿意扫他们的兴。 “你就别说我的事了吧?听说你今晚在家住一夜,明天就走?” 李承弼点了点头,不知道他问这个是什么意思。 詹连城怪怪的一笑,道:“哟,这可苦了你的两个媳妇了,你终究都要冷落一个了。兄长我真的很好奇,你更愿意去谁的房里啊?” 李承弼想了想,说道:“其实两个我都不想冷落,但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我回来后发现垂柳满脸的沧桑,比以前变得多愁善感了许多,衣着也不那么光鲜了,心里非常不好受。但是轻语不一样,她却衣着光鲜,看不出有什么变化,这叫我怎么看不出谁爱我比较多呢?所以今晚我会留在垂柳那里,好好的安抚她一下,让她恢复以前那般神采奕奕的样子。” 第071章 喜上加喜 詹连城简直不敢苟同李承弼判断爱情的方法,觉得他说轻语不够爱他这句话是不公平的,但是无奈这都是他们夫妻之间的私事,他也不便插嘴,只得淡淡的笑了笑。 一夜等待,苏轻语心里幽怨的一夜没有合眼,她都觉得自己有点像古装剧里的怨妇了,竟然时不时的想去找他,然后好好的问问他到底她哪里得罪了他,他为什么要这样明显的偏袒着若垂柳。但是,她没有去,作为一个女儿,她可以什么都不要,但是不能没有尊严。 鸡叫三遍的时候,天蒙蒙亮了,苏轻语早早的起了床,精心的打扮了一下自己,便出门道后花园散步去了。雪已经停了,大地万物都蒙上了一层刺眼的白色。苏轻语漫步在上面,顿觉心情舒畅了许多,转头看看自己的脚印是那么的规律有秩,但是却有那么的孤单。 “轻语!”早晨起来锻炼的九奶奶看到轻语,惊奇的叫道,以往她也没有见轻语起得那么早啊。 关于李承弼昨天一天都没有进苏轻语房间的事,九奶奶一清二楚,所以这个时候她倒是能谅解苏轻语为什么会睡不着。 苏轻语慌忙跑到九奶奶的身边,勉强的笑着说道:“奶奶,你也起得这么早啊?看来你的身体是完全康复了。” 九奶奶笑了笑,同情的拍了拍苏轻语的手,说道:“孩子,是不是因为承弼昨晚没去你那里,所以闷闷不乐啊?其实也没必要这样,你们都还年轻,以后还来日方长呢。” 苏轻语见九奶奶知道自己吃醋了,脸立刻就红了,羞答答的说道:“奶奶,你说到哪里去了,他不来就不来呗,反正我有你的嘛!” 九奶奶见轻语笑了,这才诚心诚意的劝她道:“孩子啊,凡事都别放在心上,这样你才会活得快乐,知道吗?” 苏轻语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拉着九奶奶的手向前院走去,“奶奶,承弼马上就要回京述职了,我们去送他。” 在若垂柳的房间里,李承弼正酣畅的睡在她的身边。若垂柳醒来后,万般庆幸的看着李承弼,心里顿感安慰,幸亏自己没有露出什么马脚,没想到承弼还是像以前一样宠她,她心里的苦闷全都消散了,心里暗自叮嘱自己忘掉和宋经云的那件事,和李承弼继续恩爱的过生活。 小心翼翼的起床后,若垂柳蹑手蹑脚的走到梳妆台前,幸福的笑着梳起了头发,忽觉胃部不停的翻滚,有种想作呕的感觉,慌忙把脸转到一边,大声的干呕起来。 李承弼听到声音后,慌忙睁开了眼睛,关切的走到若垂柳的身边,问道:“你怎么了?” 若垂柳用手绢擦了擦自己的嘴角,然后若无其事的说道:“没什么,你不用紧张,可能是这段时间肝火过旺了,等下让大夫开点泄肝火的药就好。” 一家人热热闹闹的到大门口去送李承弼,苏轻语扶着九奶奶,一直低头不语,李承弼索性就没有上前跟她搭话,直接坐着马车快速的离开了。九奶奶是个明眼人,知道苏轻语难过,借口要去看若溪,早早的拉着苏轻语回府了。 若母得知六少爷整天整夜的陪在自己女儿的房里后,心情十分的舒畅,见到谁都趾高气昂的。她以为自己的女婿立了大功,回京述职后一定会升官发财,女儿一旦成了他的最爱,那以后她的荣华富贵就可以享之不尽了。 “女儿啊!这些天你都瘦了许多了,不如我让厨子给你炖碗鸡汤补补?”若母扶着女儿回到房间后,关切的说道。 若垂柳一听到鸡汤二字,立刻就又想作呕了,她慌忙捂着自己的胸口,喃喃的说道:“娘,你别再提鸡汤两个字了,我一听就想吐,又怎么能喝的下去呢?”说罢,她就把脸偏了过去,不断的干呕着。 若母见状,大惊,慌忙拉着女儿问道:“垂柳,你这个月的公事来了没有啊?” 若垂柳当然不明白自己的娘为什么会问这个了,不过想一想,她已经两个月没来公事了,所以就淡淡的捂着自己的胸口道:“没有啊,上个月就没来。” 若母闻言,大喜,慌忙扶起自己的女儿,道:“走,快跟娘去看看大夫!” “开大夫?”若垂柳觉得自己的病是小毛病,没有看大夫的必要。 若母无奈的瞪了女儿一眼,道:“傻女儿,你可能是怀孕了。”说罢,她捂着嘴高兴的笑了起来。若垂柳则是一惊,怀孕?怎么会这样呢?她还记得,那晚跟宋经云在一起后,公事就再也没来过,难道这孩子是他的?想到这里,她不由得打了一个踉跄,跌坐在了椅子上。 若母慌忙将若垂柳扶住,责备似的说道:“你怎么回事啊?这样的话很容易动了胎气的,你以后一定要注意自己的行为,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无拘无束了,知道吗?过不了多久,你就也要当娘了。”若母的心里简直跟吃了蜜一样的甜。 她原本打算让自己的女儿夺了苏轻语的正室位置的,现在看来自己的目的已经快要达到了。 大夫确诊了若垂柳怀孕的事实,若垂柳原本散去的愁容,立刻又都冒出来了。她怀的那可是宋经云那个畜生的孩子,她到底是要还是不要呢?不要的话怕若母会怀疑,要的话心里又觉得对不起李承弼,这真的让她左右为难了。 若母怎么会知道女儿的心事呢?看了医生回来,她见人就说女儿怀孕的消息,几乎闹得李府人尽皆知了。李父、李母和九奶奶当然对此事感到开心了,在他们看来,若垂柳怀孕的消息无疑给这几天喜事连连的李府锦上添花了,因此,他们一块儿去看了她,并没人都赏赐给了她很多东西。 这个喜上加喜的消息让苏轻语更郁闷了,但是她也替若垂柳感到开心,更羡慕她马上就可以当娘了。 第072章 你滚! 太阳虽然出来了,可是天气却冷的厉害,或许是雪要化了的缘故吧!李府内的下人们走起路来都是一路小跑,以来可以让自己暖和,二来也可以少在这冻得人们直打颤的空气里呆一会儿。这个时候如果有人在外面悠然自得的闲逛,别人一定会以为他是傻子呢。 宋经云早就听说了若垂柳怀孕的消息,也怀疑那孩子是自己的,想过去找她文革清楚,但是无奈,自从若垂柳怀孕后,她的屋子里整天都门庭若市的,好不热闹,他实在是没有机会去见她。 这天,宋经云忽见若垂柳那里安静了下来,这才慌忙溜到了她的房间门口,死皮赖脸的笑着走了进去。若垂柳见有丫鬟在场,不方便说话,索性摆手让她们全退下了。 待屋子只剩下他们两个的时候,宋经云这才对着若垂柳谄媚的一笑,恬不知耻的说道:“表妹,姑姑说你怀孕了,那孩子应该是我们的吧?” 若垂柳听到宋经云这样说话,马上就恼火了,随即拿起自己手里的茶杯就丢在了他的身上,大吼:“你滚!滚出去!”她没想到他还敢来找自己,以后如果他经常这样的话,岂不是要引起别人的怀疑? 宋经云见若垂柳扔来了被子,慌忙伸手挡住了,陪着笑脸说道:“表妹,你千万不要生气,否则对孩儿不好的。”他那么关心若垂柳肚子里的孩子,显然他也知道那是他的孩子了。 若垂柳慌忙捋了捋自己的脖子,厉声道:“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种无耻的男人呢?我娘为什么要把你留在身边啊?不如让你饿死算了!”她说话的时候咬牙切齿的,好像要把他吃了一样。 宋经云被若垂柳说的难为情了,只得比了瘪嘴,说道:“表妹,你难道还在生我的气吗?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我现在也只是来问问,你告诉不告诉我都没有关系,以后我还是会像以前那样爱你的,绝不勉强你做任何事情,好不好?” 若垂柳冷冷一笑,这个男人好不可理喻啊,他难道不知道女人的贞洁比命还重要吗?竟然怪她没有忘记那事,简直就是可恶! 宋经云见若垂柳只是脸色凝重的低着头,根本没有要回答她问题的意思,顿时有些不耐烦了,“你倒是说啊,孩子是不是我的?” “不是!孩子不是你的,是我一个人的!你滚啊!快滚!”若垂柳看见宋经云就好像看到了自己的耻辱一样,厌恶痛恨极了。 宋经云知道若垂柳是在说假话,只得用邪恶的眼神看着若垂柳,愤愤的说道:“你如果不告诉我实话,我立刻把你跟我在一起的事实公布给所有的人知道!” 若垂柳没想到宋经云会来破釜沉舟这一招,怯怯的说道:“你敢!你这个无赖!” 宋经云愣愣一笑,道:“我的为人你很清楚,你要是不相信的话,可以试试!”宋经云这次是非要拿到答案不可了。 若垂柳实在不想跟宋经云纠缠下去了,更不想听见他说那些威胁的话他,她顺手拿起一把剪子架在自己的脖子边,厉声道:“你再不走我死给你看!” 宋经云这下急了,慌忙说道:“好好好!算你狠,我走就是了!但是走之前我可以告诉你,你不说我也知道孩子是我的。如果你不想孩子没有亲生父亲照顾的话,随时去找我,我带你和孩子远走高飞。” 若垂柳完全听不进宋经云说的话,随即大声的吼道:“不要再说了,你滚啊!” 宋经云本想再说什么的,但是又怕若垂柳情绪过于激动伤了孩子,这才退出了若垂柳的房子。不巧真好撞在了若母的身上。 “小崽子!怎么鬼鬼祟祟的?”若母拧着宋经云的耳朵问道。 宋经云慌忙求饶似的说道:“姑姑,饶命啊!我只是来看看垂柳,你怎么就老是说我鬼鬼祟祟的呢?”宋经云显然是在假装无辜。若垂柳怕若母看出端倪,慌忙将脸上的恨意收了回去。 若母见宋经云求饶了,这才放开了手,她心情好嘛,不然的话她才不会这么轻易的就放了自己这个不安分的侄子的。若母和宋经云又在若垂柳的房里坐了一会儿,看到若垂柳说要休息,两人这才退了去。 苏轻语的房间里比若垂柳的冷落多了,虽然九奶奶时不时的会来坐坐,但是九奶奶走后就又恢复寂静了,苏轻语索性为自己找了些事去做,在屋里不停地绣着女红。 这天,她刚要出门转转就碰上了兴高采烈的若母和宋经云,想要绕道走开的时候,若母说话了:“哎呀,这女人啊,一辈子最重要的事就是给男人生一堆的孩子,我们垂柳真是太能干了,竟然比某些人早怀孕了,这真是太好了。”若母说的时候挑着眉,嗓音故意抬高拉长了。 苏轻语瘪了瘪嘴,索性不理会她,转身预备离开。 若母得意的一笑,叫道:“六少奶奶,你这是怎么了,这么快离开干什么啊?我还没给你打招呼呢!” 苏轻语当然能听出若母的口气了,索性不跟她一般见识,起身离开了,谁让自己不会怀孕了,也难怪别人说自己了。承弼以前就宠垂柳,如果知道她有了孩子,自己岂不是一点地位都没有了? 宋经云和若母看着苏轻语急步离开的狼狈样,在她的身后大声的笑了起来。 若垂柳坐在自己的房间里,不停地抚摸着自己的肚子,她不知道自己的选择对不对,生下这个孩子是要承担风险的,但是只要宋经云不将所有的事情说出去,她想一定会没事的,所以她决定再见宋经云一面,告诉他所有的利害关系,让他为自己保密。 孩子越来越大了,她慢慢的对它有了感情,所以她决定把它生下来,无论如何也要把它生下来。 第073章 沦陷 宋经云很快的又出现在了若垂柳的面前,不过这次若垂柳没有骂他,因为这次是她约他来自己房间的。宋经云当然很开心了,大晚上的,他一进门看见屋子里没有别人,慌忙就把门拴上了,走到在取暖炉边烤手的若垂柳身边,将双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若垂柳原本是十分厌恶宋经云这种行为的,但是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她忍住了,勉强的笑道:“来了。“ 宋经云见若垂柳笑了,慌忙低头伏在她的耳边,问道:“表妹,你是不是寂寞了?想表哥了?还是你想通了,要跟我远走高飞?” 若垂柳叹了口气,说道:“表哥,我是想请你保密我们之间的那件事,为了我们的孩子以后能够跟好的生活,希望你能替我保密。”若垂柳知道只有自己说出孩子是他们两个人的,然后再慢慢的给他灌输一下自己的想法,他才会答应她的要求。 宋经云总算确认了那是他的孩子,心里美得嘴都笑歪了。在若垂柳的脸上吻了一下,说道:“你真能干,竟然让我一发得中了。” 若垂柳勉强的笑了笑,这种缠绵的情话在他们之间说,她始终听起来很不顺耳。 宋经云见若垂柳没有阻止自己吻她,胆子马上就放大了,一把将她抱起放在床上,然后爬在她的肚子上听了起来。 若垂柳看到宋经云的模样,牙齿都咬得直痒痒,但是有什么办法呢?谁让她有求于他呢? “孩子在动呢!”宋经云夸张的说道,想想刚怀孕两三个月,哪来的胎动啊? 若垂柳无奈的将他的头推开,说道:“表哥,你别再听了,它才两三个月,根本就不会动。”宋经云一听,慌忙起了身,不好意思的看着若垂柳道:“可能是我太激动了吧!” 若垂柳慌忙借机说道:“表哥,只要你能为我保密,我们的孩子到时候就一定会有好日子过得,不然的话,让她跟着我们也是受罪,你说是吗?” 宋经云奸诈的一笑,道:“我才不担心孩子好过不好过呢,我担心的是你在不在乎我、你好不好。”说着,他便伸手将若垂柳放倒在了床上,附身过去想要吻她。 若垂柳本能的推了他一把,宋经云顿时脸色就变了,怀疑的看着若垂柳,道:“你这是干什么?你今天邀我来不就是想和我重归就好吗?怎的现在又推开我?难道你根本就是在骗我为你保密?” 若垂柳虽然也很气愤,但是她只能忍耐,于是,她咬了咬自己的嘴唇,说道:“我只是还没有准备好。” 宋经云一听,慌忙笑眯眯的躺在了若垂柳的身边,紧紧的抱着她,说道:“表妹,你尽管准备吧,表哥我今天不走了,要留在这里好好的陪你。”说罢,他兴奋的笑了。 若垂柳明白,他所谓的陪就是让她跟他有第二次,若垂柳简直厌恶死他了,但是为了自己的孩子,为了能留在李承弼的身边,她只能沦陷了,任他宰割。 天蒙蒙亮,苏轻语早早的起了床,正预备起身到九奶奶那里去找她锻炼的时候,却看到一个人影从若垂柳的房间里闪了出来,她心里顿时一京,再转头仔细去看的时候,那个人影已经没有了,她还以为是自己看花了眼,索性就没有在意,继续向九奶奶的住处走去。 九奶奶早已起了床,看到苏轻语从远处跑了过来,慌忙迎了上去。 “承弼快回来了!我昨天晚上得到的消息,听说被皇上封了游骑将军,吃朝廷俸禄,但是不用在朝,只要在家好好的等着朝廷的随时传唤就行。到时候你就可以和他团聚了,努力一下,赶紧也给我生个大胖孙子出来,知道吗?”九奶奶慌忙将自己知道的消息告诉了轻语,李承弼走后,她就发现苏轻语一直闷闷不乐的,希望这个好消息一大早的能给她带来好心情。 苏轻语听说丈夫要回来当然开心了,但是提到生孙子,她倒是有点难为情了,“奶奶,你别再说这个了,垂柳妹妹不是已经怀上了吗?你就别再取笑我了。” 九奶奶笑了笑,拉着苏轻语的手,道:“孩子,她的孩子是她的,你的孩子是你的,你们都给我生个曾孙子出来,我才开心、才放心。你跟我来我屋,我给你点东西。” 苏轻语不解九奶奶要给自己什么,但是她肯定一定是对她好的东西。所以她便感激的跟着九奶奶进了房间。 九奶奶从柜子里取出几副中药,拿出来递给苏轻语,道:“这个药对女人很好的,喝了以后很快就会怀孕,我婚后也是迟迟不会怀孕,喝了这个药,一个月就怀上了承弼的爹,可管用了,这几天我找到了这个药方,特地让柳叶到药铺抓了药回来,你拿去喝喝看。承弼不是马上就要回来了,垂柳又有了身孕,你要抓住这个时机,争取早日怀上孩子,知道吗?都说母凭子贵,这个中的缘由不用我解释你也会明白。” 苏轻语笑了笑,九奶奶竟然让她抓住时机,这哪像是在说生孩子啊?简直跟搞生产差不多。九奶奶看着她的笑不由得抿了一下嘴唇,笑道:“严肃点!” 第074章 纠纷 夕阳西斜,快到晚饭的时间了,李府的厨房里,柳叶拿着把破扇子不停地对着面前的炉子闪着,这可是九奶奶亲自交待让她好好的煎了送给六少奶奶喝的,她怎敢不认真对待呢? 若母知道自己的女儿怀孕后,别提自己有多高兴了,每天都在想着法的给她补,希望她能生出个大胖小子,稳固她在李家的地位。眼看着六少爷的前途是越来越好了,若母的心里就对女儿的将来更有信心了。这晚,她准备亲自到厨房给女儿熬点安胎的药喝,却不料碰上了正在煎药的柳叶。 “你这是给谁煎药呢?”若母见到柳叶,笑眯眯的说道。 柳叶也不看她,毕竟她不是她的主子嘛,所以就随随便便的回答道:“这是九奶奶亲自吩咐我煎给六少奶奶的。” 若母一听,不禁撇了撇嘴,这个九奶奶平时对自己的女儿偏心也就算了,现在自己的女儿怀孕了,她竟然还这样,不给自己的女儿弄补药,竟然给那个身体好好的苏轻语煎药,真是太令人气愤了。想到这里,她慌忙走过去将柳叶挤了过去,然后将锅中的药一股脑的倒在了地上。 柳叶眼见自己的辛辛苦苦熬好的药就这样被倒掉了,心里别提多生气了,“你这是干什么?你就算要用药锅,那也得等我煎好了在用啊,干嘛把我的药倒掉啊?你让我回去怎么给九奶奶交代啊?” 若母不屑的一笑,将药锅小心翼翼的刷了一下,然后将自己的药放进去,添了水,慢慢的煎了起来。柳叶看到她那嚣张的模样,顿时就生气了,立刻上去端起药锅,将若母的药也倒在了地上。 若母顿时恼怒了,黑着一张脸,大声的骂道:“你这小蹄子,有人生没人养的东西,你干嘛把我的药倒了啊?这可是我给六姨太弄得安胎药,你竟然敢把它打翻,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啊?” 柳叶当然不服气了,仗着自己占了礼,吼道:“你骂谁呢?你才有人生没人养呢。”两个人一个是年轻气盛、一个是嚣张跋扈,谁也不肯让谁,两个人立刻就抱着头打了起来。秀秀从旁边经过,看见这种情形,慌忙跑到了九奶奶的房中,将自己看到的情形说了一通。苏轻语正在给九奶奶按摩着头部,听到这样的消息,慌忙做起了身子,带着苏轻语和休息就像厨房跑去。 “我打死你!” “我掐死你!” 九奶奶人还没到厨房就听到了这样的叫声,踏进门的时候,只见若母骑在柳叶的身上,使劲的掐着她的脖子,而柳叶则是使劲的用手打着若母的胳膊。 “都给我停手!谁再敢撒泼,我立刻要了她的命。”九奶奶的拐杖在地上一震,两个人立刻就听了手,各自狼狈的坐在地上。若母偷偷地瞄了一眼九奶奶,她好像很生气的样子,慌忙假装委屈的在地上拍着大腿哭了起来:“天啊!我这一把年纪了还要被这个小蹄子欺负,谁来给我做主啊1女儿啊,你在哪里?” 九奶奶一向不耐烦若母来这一套,不屑的看了若母一眼,道:“再吆喝我割了你的舌头!”若母闻言,哭声立刻就嘎然而止了,一点都不服气的看着眼前站着的九奶奶。 在大厅,九奶奶正坐在正位上,苏轻语和若垂柳站在侧边,柳叶和若母跪在地上,时不时的抬头看一眼,刚才打架的缘由柳叶也说过了,现在她们就等着受罚了。 “垂柳,你说这事情怎么处理呢?”九奶奶把脸转向垂柳,看在她有身孕的份上,她没有直接惩罚若母,在若垂柳看来,这次九奶奶已经够给自己面子的了,所以自己也就无话可说了,上前边轻声细语的说道:“孙媳的娘亲是表现的太过火了,任凭九奶奶处置吧。”说罢,她还不忘无奈的看了跪在地上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若母。若母知道女儿的难处,自是无话可说了。 九奶奶想了想,然后愤怒的看着若母说道:“今儿我就看在垂柳的面子上,从轻处罚你了,一天不准吃饭,帮着洗衣房的婢女们把明天的衣服给我洗了,我可告诉你,下次让我再发现你嚣张,一定将你赶出府去。” 柳叶听到九奶奶的话自是得意,看着若母狼狈的退了出去,不屑的笑了笑。九奶奶看了一眼幸灾乐祸的柳叶,说道:“你也别在那里高兴,自小在府里长大的丫头,怎么就不知道个规矩呢?还跟着泼妇学撒泼,真是该打。记住喽,以后在遇见这样的情况,直接回报给我就可以,不然的话你也得受罚,” 九奶奶这次虽然没有怪若垂柳,但是话里却不时的会敲打她一下,说她娘亲是泼妇。若垂柳自是知道九奶奶的弦外之音,恨不得现在就跑到若母的身边,恨恨的责怪她一顿,为什么平时里没什么事,偏偏要给自己找些气受。 第二天一早,天气还算好,鸟儿唧唧喳喳的在树上叫个不停,若母早早的起了床,虽然她不服九奶奶的惩罚,但是她还不得不接受,谁让她在别人的屋檐下呢?婢女们正在慌里慌张的洗着衣服,她却坐在一边,悠闲自得的嗑起了瓜子。 柳叶原本是要来看笑话的,却不料若母竟然这样清闲,心里顿时一阵气愤,回转身子预备回去告诉九奶奶,却不巧被若垂柳揽住了,“柳叶,我娘没好好洗衣服我自会说她的,你去做你的事吧,不要总是把小事闹大。” 若垂柳的话显然是十分偏袒自己的娘亲,柳叶不服也不敢吭声,只得勉强的笑了一下,答了一声“是”便离开了。 “娘,你这是干什么啊?一天到晚的,你从来没有让我安生过!”若垂柳走到若母的身边,皱眉责备道。 若母一听,心里可委屈了,“你这个没良心的!为娘的做这些到底是为了什么啊?你竟然也怪起我来了,真是的。你不知道啊,我已经把昨天九奶奶给那个苏轻语的药渣子捡起来让大夫看过了,那是补药,大夫说吃了可以提高受孕率的。我就是气不过那个九奶奶那么偏心,她凭什么对苏轻语那么好啊,你都怀孕了,她怎么也没给你弄过一贴补药呢?” 第075章 喜鹊叫喜事到 若垂柳看着娘亲一点悔过之心都没有的样子,只得叹了口气,说道:“不管怎样,你以后不要再做什么过火的事了,如果被九奶奶抓到了要赶你走,我是绝对不会再管了。” 若母剜了自己的女儿一眼,心想:我这个女儿真是太没出息了,你不让我做什么过火的事情,那可能吗?皇上的后宫还有妃嫔之间的争斗呢,别说这个小小的李府了,你要是不先下手为强,以后怎么会有好日子过呢? 又是一天晚上,若母鬼鬼祟祟的来到厨房,柳叶在里面熬着中药,忽的内急跑了出去,若母慌里慌张的跑了进去,好不容易找着机会了,她怎么会不见缝插针的把自己下午在药铺开的避孕药换进去呢? 柳叶回来的时候,若母早已跑得无影无踪了,她怎么会知道自己的药被换了呢,熬好以后就马上端到了苏轻语的面前,看着她将药喝得一干二净后才回去给九奶奶复命。 夜黑风高,一个黑影在若垂柳的门前一闪进了若垂柳的房间。若垂柳直直的坐在镜子前照着镜子,没有回头她就知道是宋经云来了,短时间的皱眉后,她换做一副勉强的笑脸,说道:“表哥,你怎么这么晚了还来啊?” 宋经云奸诈的一笑,跑到若垂柳的身边便将她抱了起来,一边往床边走,一边迫不及待的吻她的唇。若垂柳索性一闭眼任凭他蹂躏着自己。一阵疯狂之后,若垂柳躺在宋经云的怀里,面无表情的说道:“表哥,孩子越来越大了,你以后晚上还是别来了吧,要不对孩子不好。” 宋经云伸手摸了摸若垂柳的肚子,失望的说道:“表妹,这个孩子真是够讨厌的,耽误了我们之间的温存了。我听你的,以后我会尽量少来的,让孩子健健康康的出生。但是你要答应我,如果孩子生下来了,你一定要抽时间陪我,不然的话我就会寂寞死的。那个李承弼也快回来了,如果你真的疼惜孩子的话,你也千万不要让他在你这里过夜。” 若垂柳没想到宋经云会如此的得寸进尺,让他在这里过夜已经是迫于无奈了,现在他竟然还要求不要让李承弼来,真是太令人气愤了,可是有什么办法呢?谁让自己有把柄捏在他手上呢? 天气一点点的暖和了,苏轻语经常在午间陪着九奶奶一起在前院晒太阳。这天,天气晴朗、万里无云,苏轻语刚扶着九奶奶坐下,若垂柳和若母就走了过来。 “奶奶安好!”若垂柳低眉顺眼的向九奶奶问好,若母也跟着不耐烦的弓了一下身子。 九奶奶心情好,看见若垂柳慌忙让她坐下,笑着说道:“垂柳啊,轻语说晒晒太阳就会少生病,你以后没事的时候也多出来散散步,特别是现在你有孕在身,可千万别生了病,那样的话对孩子可不好。”苏轻语也慌忙向若垂柳点了点头。 若垂柳没想到九奶奶会关心自己,心里别提多高兴了,激动地连声说“谢谢”。 若母则是得意的一笑,对着九奶奶说道:“九奶奶,你放心,我们家垂柳的孩子一定会是个健康、漂亮的小少爷的,不像有些人那么注意健康,到头来竟然连个孩子都怀不上。” 若垂柳闻听娘亲的话,慌忙扯了扯她的衣襟,瞪了她一眼。九奶奶厌恶的剜了若母一眼,道:“说话的时候好好说,不要句句带刺的,当心伤了别人,造了孽,也给垂柳的孩子带来不幸!” 若垂柳知道九奶奶生气了,慌忙对着九奶奶赔不是,“奶奶,对不起,我娘的嘴就这样,我以后会好好地督促她改掉的!”说罢,她慌忙向九奶奶点了点头,拉着不服气的若母快速的离开了。 苏轻语听到若母的话不由得皱了皱眉,从来没有一次她会这样的觉得羞辱,看来自己是真的该努力怀个孩子去堵住若母的嘴了。所以以后的每一天里,她都会喝光九奶奶让柳叶熬的中药。俗话说母凭子贵,这句话她现在才真正的领悟到。 贼晴朗的天气,喜鹊一大早的就来到了李父院子里的树上唧唧喳喳的叫个不停。晨起锻炼的苏轻语抬头开心的看着树上的小鸟,心里别提有多舒畅了。都说喜鹊叫是好事,今天李家一定是有喜事了。 正在她笑得开心的时候,李承弼差来报信儿的人从大门口叫着跑了进来:“老爷、夫人!六少爷马上就到家了!” 苏轻语一听,慌忙赶了过去,送信儿的人业已跑到了正厅。李父和李母喜气洋洋的赶到正厅,对着信差就问:“什么时候能到啊?我们这就准备迎接。” “已经进城了,不过六少爷说了,不用麻烦一家人都出去接他,他自己回来就行。”信差说完,拿了李父的赏钱,转身便离开了。 詹连城正在药铺里给别人抓药,忽听大街上有人吆喝李承弼回来的消息,慌里慌张的就把手里的活儿交给了自己的徒弟,赶到了李家。 “连城哥!”站在门口的苏轻语慌忙迎了上去。 “听说承弼回来了,我过来看看,好久没有见他了,来看看他这次进京述职被封了个什么官儿,看看我这个兄长是否能沾上点儿光。”詹连城玩笑似的看着心急如焚的轻语说道。 两个人刚站定,还没来得及说话的时候,若垂柳走了出来,见到苏轻语和詹连城慌忙点了点头,然后和苏轻语一起探头向街的那边望了望。 “妹妹,你怀有身孕,何不进去歇着,承弼要是知道了,一定会亲自跑过去看你的。”苏轻语诚恳地说道。 若垂柳感激的看了一眼苏轻语,微微的笑道:“多谢姐姐关心了,只是在家里待得时间太久了,听说承弼回来,索性就出来转转,顺便迎接一下他。” 詹连城一听说若垂柳的身子不便,慌忙看了她一眼,脸色略显苍白了些,莫不是因为害喜所致吧?做为医生的本能,他走过去淡淡的说道:“弟妹可要注意身体啊!脸色看起来不是很好,无论怎样营养要跟山。” 若垂柳颔首,淡淡的说道:“连城哥有心了,这些天确实有点吃不下,以后我会尽量多吃点的。” 第076章 久别重逢后 李承弼带着几个护送她回来的士兵骑着高头大马,缓缓地向李府移了过来。 “回来了!”苏轻语忍不住的说出了口,站在门口的一群人不约而同的转脸向李承弼他们看去。 李承弼眼见府门前全家人都站在那里等着自己,不由得有点感动了,每次都是这样,走的时候一家人将他送走,回来的时候一家人又都出来迎接,就好像自己是贵宾而不是家人一样。 “不是说让你们等着的吗?老是让爹、娘和奶奶出来等我,我心里挺过意不去的。”李承弼先跑到了三位长辈的面前,行礼后说道。 九奶奶疼惜的抹了抹孙子的手,道:“你如今是我们李家的顶梁柱,是全国的大英雄,奶奶和你爹娘站在这里接你,心里别提多高兴了呢。” 苏轻语虽然也很开心,但是却没有上一次那样主动,只是默默的站在后面,等待着自己的丈夫去发现自己。他向自己走来了,苏轻语不由得心跳都加快了,上次他回来的时候一直都没有进自己的房,这次他还能看见自己那说明他的心里还是有她的。但是,她失望了,李承弼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的时候,若垂柳眼前一黑,顿时斜倒向了苏轻语的身上。苏轻语慌忙伸手扶住了她。 李母和李父担心的上前道:“承弼,快!垂柳怀有身孕,抱回去让连城帮她检查一下,看是不是有了什么毛病,好好的怎么就晕倒了呢?” 李承弼闻言,惊得张大了眼睛,自己的媳妇有了身孕,真是太好了,还没进门呢,好消息就来了。他一把抱起若垂柳疾步回了李府。 一家人焦虑的站在若垂柳的床边,担心的看着不醒人事的若垂柳。詹连城把过脉后,不由得皱了皱眉,然后转身对着大家说道:“她没事,只是一时气血不足所致,休息一下,喝点补药,应该很快就会没事的。” 李承弼和苏轻语他们不禁纳闷,既然没事,为何詹连城会皱着眉头呢?难道是有什么事不能当着若垂柳的面说出来,怕她听到吗? 众人听到若垂柳没事的消息后,这才放了心,吩咐丫鬟去药房拿补药后,这才离开了若垂柳的房间。 “连城哥,为何你从看病到现在一直眉头不展啊?还有什么说不出口的事情吗?”苏轻语见詹连城一直沉默不语,索性在大家都忙着给李承弼接风的时候,对着詹连城问道。 詹连城确实是有心事,因为他发现若垂柳的孩子顶多有三个月大,而李承弼自出征到现在已经快四个月了,时间上有点不对劲。但是他却不知道怎么跟苏轻语说,因为这毕竟是关乎一个女人的贞洁问题,他可不能妄下断定。所以他只是淡淡的说道:“没事,只是突然想起了一些事,觉得心神不宁的。” 苏轻语怪怪的一笑,道:“肯定是因为若眉姐姐吧,你又想起她了?”詹连城无所谓的点了点头,随便她怎么说吧,只要不让她知道自己心中的真正疑问就好。 好不容易到了晚上,忙着应酬的李承弼这才有空回到若垂柳的房间,他要好好的犒劳一下自己的小妾,毕竟这是他人生的第一次,更何况她还是自己一直比较宠爱的女人。 “垂柳,辛苦你了。”李承弼抚摸垂柳那略显苍白的脸,关切的说道。 若垂柳笑了笑,心里却很不是滋味,不知道是该喜还是该悲。喜的是丈夫能够这样怜爱自己,悲的是自己竟然背叛了这么疼爱自己的丈夫,要是让他知道了自己怀的孩子是别人的,不知道他会怎么办,可能要把自己活活打死的心都有了。想想后果,若垂柳都不寒而栗了。所以她警告自己,一定不可以露出马脚,否则的话自己的命和孩子的命指定就会没了。 天渐渐的黑了,若垂柳看看外面的天色,唯恐宋经云不知道李承弼回来的消息,这个时候赶来,岂不是会被李承弼逮个正着。于是,她慌忙说道:“承弼,你去姐姐的房里吧,我现在身子重,想晚上好好地休息一下。” 李承弼点了点头,确实,他是不应该打扰她了,就让她好好地休息一下吧,上次回来的时候没有去轻语的房里,恐怕她现在还难过着呢,现在既然垂柳这么说了,他也就没有再说什么,关心了垂柳几句,然后转身离开了若垂柳的房间,向苏轻语的房间走去。 苏轻语本以为这晚自己又要独守空房了,看到李承弼来,不禁的有些吃惊。 “怎么,不欢迎我吗?”李承弼眼见苏轻语没有笑,还以为她再为上次回来没进他房间的事生气呢。 苏轻语本来就准备向李承弼发火呢,但是想到若母近段时间的冷嘲热讽,索性就忍住了,她得把他留下,让自己尽早的怀上个孩子,堵上若母的嘴,同时也不枉费就奶奶对自己的一片苦心。 “没有,我只是没想到你会来,垂柳妹妹好些了吗?”苏轻语勉强的笑道。 李承弼舟车劳顿了这么多天,进门就上床睡觉去了。苏轻语本想和他小聊几句,却不料他连话都没说就上床了,只能跟着熄了灯,上了床。 半夜,苏轻语躺在李承弼的身边,辗转反侧难以入睡。李承弼睡了一觉醒来,看到苏轻语仍然是圆睁着双眼,不由得开口问道:“你怎么还不睡啊?” 这个问题把苏轻语问住了,以前他不在家,她日日盼他回来,却睡得十分的安稳,为何现在他回来了,自己却睡不着了呢? 李承弼见她半天不答话,索性从背后将她抱住,在她的耳边坏坏的耳语道:“是不是因为我睡着的太快了,没有跟你温存啊?”说罢,他还不忘在她的耳边吻了一下。 苏轻语顿时感觉自己的脸蛋发烫,或许就是这个原因吧,得到他的拥抱以后,她立刻就暗喜起来了,脸上不自觉的露出了微笑。李承弼见自己猜对了,索性翻身压在她的身上,她的羞涩勾起了他压制不住的情欲。 第077章 瞧病 李承弼回来已经好几天了,每天晚上都会在苏轻语的房间里过夜,但是白天他还不忘去陪陪垂柳,有时到后花园去闲逛,有时干脆就在她的房间陪她闲聊,若垂柳心中的那份担忧,渐渐的就被淡忘了,就好像宋经云没有存在过一样,心情一天天的好了,脸色也一天天的变得红润了。 苏轻语则是每天白天都无聊的陪在九奶奶的身边,偶尔她还会嫉妒一下若垂柳,真恨不得自己马上怀孕,那么她也就可以集万千宠爱于一身了。自己现在又九奶奶的疼爱着,但是那种长辈的爱确实不如丈夫的爱来的让人感到甜蜜。 可惜天不随人愿,已经一个多月了,苏轻语的肚子还是没有一点动静,这可急坏了九奶奶,若母每天都在嘲笑苏轻语,难道苏轻语真的就是没有孩子的命吗?她那个时候喝药也不过是喝了一半个月就怀上了,苏轻语的身体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苏轻语的心里当然也是苦闷万分了,每天都待在房间里,九奶奶让柳叶送的药也没心情喝了,连九奶奶的房里也不去了。不是怕若母嘲笑自己,是因为她自己也觉得没脸见九奶奶了。九奶奶当然能感到苏轻语的变化了,这天她见天气还算不错,太阳暖和和的,索性来到苏轻语的房里看望她。 “轻语!”九奶奶还没进门就开口了。 苏轻语见是九奶奶来了,慌忙出来迎接,勉强的笑道:“奶奶,你来了。” 九奶奶看了看稍显憔悴的苏轻语,叹了口气说道:“轻语,你这几天是怎么了,也不去奶奶那里了,更不见你出门,怎么了?失去信心了?” 苏轻语勉强的笑了笑,眼里立刻就充满了泪水,不知道为什么不知不觉的她就想流泪了,或许是九奶奶刚好说到她的痛处了吧?她没有再说话,只是用手帕擦着自己的眼泪,低着头。 九奶奶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似的说道:“出去转转去,别在家里憋着了。连城是个好医生,也是你和承弼的朋友,你何不去找他帮你看看,看他有没有什么好的方子。”苏轻语闻言,细想是个理儿,见见老朋友,然后还能散散心,何乐而不为呢?索性就点头答应了九奶奶的建议。 梳妆打扮了一番后,苏轻语便悄悄的出门了,毕竟是出去看这种病的,她可不希望更多的人知道。 接近正午时分了,詹连城的药店里没有什么人,苏轻语在门口看了看,径直走到了在柜台前忙着撵药的詹连城那个面前。 “轻语?你怎么这个时候来了?有事吗?”詹连城看到苏轻语显然有些惊奇,平日里她是不会单独到药店里找他的。 苏轻语难为情的笑了笑,然后难为情的笑道:“也没什么事,就是想来你这里坐坐而已。” 詹连城怀疑的看了看苏轻语,她的表情告诉他,她有事但是不好意思说。所以他叹了口气,说道:“你要是不愿意跟我说那就算了,我也不问你了,在我这里你还这么见外,可是会生气的哟!” 苏轻语眼见詹连城看出了自己的心思,这才叹了口气,说道:“九奶奶给我弄了些补药,说吃了可以帮助我马上怀上孩子,但是吃了一个月了还是不见效,所以她让我来瞧瞧,看是不是我哪里出了问题。” 詹连城一听,这才明白了苏轻语的来意,微微的一笑,说道:“我说呢,看你挺不好意思的样子,这有什么啊?都是常见的事,无须难为情。再说了,生孩子这种事是急不来的,你如果思想压力大的话,也可能导致不孕。所以你要想开点,不要老是想着这件事,知道吗?” 詹连城一边说一边抓起苏轻语的手臂为她把脉。 几分钟之后,詹连城微微一笑,说道:“没什么事,你的身体很正常,记着回家放轻松一点就好了。” 苏轻语点了点头,听詹连城说自己没事,她的心里顿时豁然开朗了,长长地吁了一口气。然后淡淡的说道:“没事就好,我还以为自己这辈子真的就是让别人嘲笑的命呢!” 詹连城一惊,“是谁嘲笑你啊?” “没有人嘲笑我。”俗话说家丑不可外扬,苏轻语也不不好将家庭琐事说给别人听,只得假装若无其事的说道。 詹连城不禁想起了若垂柳的孩子的事,当下又皱起了眉头,正准备向苏轻语打听什么的时候,柳若眉踏进了药店,看到苏轻语她不禁面露喜色。已经好久没有见到轻语了,怪只怪她是一个官家之女,不能随便的抛头露面,就连来詹连城这里她也是偷偷地背着家里跑出来的。 苏轻语见詹连城看着门口发呆的样子,立刻就知道有人来了转脸一看是柳若眉,慌忙迎了过去,开玩笑道:“若眉姐姐,我说连城哥怎么目光突然呆滞了呢,原来是你来了啊?怎么不进来啊?吃我的醋了?” 柳若眉撇了撇嘴,道:“我吃你的醋?那可能吗?再给你一百个胆你也不敢跟我争啊,就只是李承弼那关你也过不了啊。” 苏轻语淡淡的一笑,提到李承弼,她简直是失望透了,这些天以来,除了夜里,她从来没有见过他的面,两个人之间简直没有什么爱情可言了。看到苏轻语脸上的不悦,詹连城立刻就明白了她在想什么了,慌忙支开话题说道:“别再那里开玩笑了,你们这么久不见,难道不想好好的在一起聚一聚吗?不如一块儿出去吃个饭,好好的聊一下,你们看怎么样啊?” 三个人一道上了街,一起来到了食为天,自从自己把这里交给李父接管以后,她就再也没来过这里。饭店里还是老样子,保留着苏轻语布置的模样,人却没有以前那样多了。他们在一个角落里坐了下来,边吃饭边聊天。 突然一个官员模样的人走进了饭店,柳若眉慌忙躲在了桌子下面,苏轻语看了看柳若眉,她正躲在桌子下,悄悄地指着饭店的门口,苏轻语仔细的看了一下,原来来人是柳若眉的爹爹,可是柳若眉也不应该怕得钻到桌子底下吧! 第078章 同情 柳父在他们旁边的桌子旁坐了下来,一口一口的细细品尝着自己面前的饭菜,柳若眉蹲在桌子下,腿都快麻了,却还不见柳父离开,脸上现出了抓狂的表情。詹连城则是皱眉坐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苏轻语灵机一动,立刻就想出了一个办法,她对着柳若眉使了使颜色,然后自己走到柳父的面前向他打招呼道:“柳伯父,你也在这里吃饭啊?怎么不带上若眉姐呢?” 柳父一看到苏轻语,马上就笑了,因为之前她在他家住过一段时间,他是记得她的,知道她是自己女儿的好朋友。 “若眉在家呢,我出来办公事,刚好赶上吃饭时间,所以就来这里吃饭了。”柳父客气的看着苏轻语说道。 苏轻语一边挡住柳父的视线,一边做手势让柳若眉离开。终于,柳若眉逃出了饭店,詹连城这才结了帐,跟着走了出去。苏轻语眼见自己的计划成功了,这才拜别了柳父,匆匆的跑出来找柳若眉。 “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你干嘛那么怕你爹爹啊?你又没有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苏轻语看着躲在街角的柳若眉问道。詹连城则是站在一边,眉头依然皱得很紧,脸上显然充满了不悦。 柳若眉看了詹连城一眼,叹了口气,说道:“上次跟我爹提起连城哥了,试探了一下他的口气,没想到我爹大发雷霆,狠狠的骂了我一顿,我怕他看见我和他在一起,会把我关在屋子里不让我出来。” 苏轻语想了想说道:“连城哥其实你也不用发愁,有些事总是有什么办法解决的,回去我们好好的想一下办法就行。” 詹连城叹了口气,开口道:“算了,我已经习惯了,其实我们也在想办法,船到桥头自然直,说不定到时候自然就有解决的办法了呢?” 苏轻语是个明智的人,遇到这种情况她是万万不会再留在这里做电灯泡的,为了给这对怨偶一次温存的机会,她早早的就告辞了。 “轻语,记得告诉承弼,近些天我会去找她。”詹连城见轻语要走,突然想起来了什么似的说道。 苏轻语微微的一笑,“这还用我告诉他吗?你想来的时候李府自然是会欢迎你的。” 人生或许就是这样吧,想在一起的人却不能在一起,在一起的人去不能幸福。她已经穿越过来几年了,现在的样子又跟过去的封建妇女有什么区别呢?人家说的对,人不能改变环境,所以人必须适应环境,在这个落后的年代,她已经被同化了,而且将永远的被这样同化下去,做一个自己心中以前一直很不看的好的封建女人。 日子一天天过着,若垂柳的肚子也一天天的显了出来,在苏轻语的面前,若母的头也越扬越高了。这天若垂柳无意间从苏轻语的房门前经过,忽见苏轻语看着自己就躲进了房间,心里立刻就明白了一切。细想想自己现在这样也没什么值得骄傲的,倒是上了苏轻语了,索性转身拐进了她的房间。 苏轻语本来是准备在自己的面前站一站就回去的,没想到自己会碰见若垂柳经过,不知道为什么,每当她看见若垂柳微微凸起的小腹时,心里就会有一种莫名的自卑感,索性慌忙躲回了自己的房间,希望可以让自己好过一些。 “姐姐!“若垂柳偏偏就拐了进来。 苏轻语慌忙上前扶住她,道:“妹妹,你身子这么重怎么不在家多休息呢?”她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所以就顺嘴说出了这句话。 若垂柳微微的一笑,说道:“姐姐,其实你不用这么自卑的,说不定我这次生的只是个千金,,而姐姐一定可以一举得男的。垂柳嫁入李家只求过个安稳日子,没想过要和姐姐争什么,即使这次生的是个男孩,我也不会让他跟姐姐的孩子争的,只是我娘亲那个人老是跟姐姐作对,在这里妹妹替她像你道歉。” 苏轻语感激的看了若垂柳一眼,平日里她确实对自己不错,可恶的只是那若母而已,所以她慌忙微微的苦笑了一下道:“我进门这么久了,也没有怀上孩子,恐怕是以后都没有希望了。” 若垂柳看得出苏轻语的失望,明白了她心中的苦楚,所以就安慰似的拍了拍苏轻语的手臂,道:“姐姐,你不必担心,孩子是一定会有的,说不定现在是不到时候呢,再说了,如果真是那样,我也会让我的孩子视你如亲娘的。” 苏轻语知道若垂柳的是好意,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心里却酸酸的,有种想落泪的感觉。若垂柳看到苏轻语眼中的泪花,顿时也同情起来了,想想她们两个,没有一个是幸福的,自己虽然有了孩子,但是却是一肚子苦水无处诉,希望自己没有怀上的好。现在眼前的人倒是希望自己怀上,可是却怀不上,这是怎样的一个世界啊?为什么总是天不遂人愿? 苏轻语看到若垂柳眼眶里也充满了泪水,以为她是在同情自己,慌忙擦掉了眼角的眼泪,说道:“妹妹,你现在可别哭,肚子里有孩子,这样对孩子可不好,都怪我,都怪我惹得你也跟着不开心了。” 若垂柳离开了,苏轻语这才叹了口气,不知道自己跟若母呕个什么气,既然她的女儿都这么好了,自己实不该对那个泼妇那样上心。 正在她这样想着的时候,门被人踢开了,是若母,她气势汹汹的叉着腰站在苏轻语的面前,开口就骂:“你这个有人生没人养的东西,你怎么欺负我们家垂柳了,让她回去就趴在床上哭到现在。你嫉妒她是吧?那我就告诉你,只要有我在,我是不会让你欺负她的!” 苏轻语万般委屈的看着若母,正要开口回应她的时候,若垂柳慌里慌张的跑了进来。若母看到女儿气喘吁吁的样子,慌忙心痛的说道:“垂柳,你怎么能跑呢?担心孩子啊!” 若垂柳上气不接下气的拉着若母的手就往外走,边走还边说:“娘,你不要再给我惹祸了,好不好?我不想跟轻语姐姐做敌人,你让我们一家人融融恰恰的不好吗?” 第079章 试探 若母挣脱开若垂柳的手,对着若垂柳喊道:“你别在那里傻了,她欺负你了我怎么不敢来找她啊?你真是没出息的种儿,我都不知道怎么会生出你这种胆小的女儿!被人欺负了也不敢说吗?” “没人欺负我啊,真的没人欺负我!我只是和轻语姐姐谈了几句,她哪来的欺负我啊?你要是再这样,我就以后就不再理你了!”若垂柳皱眉道。 苏轻语看着若垂柳真诚的模样,索性不再理若母,转身就坐回了自己的床上。若母见苏轻语走了,二话不说的就要上前拉住她,“你别走,我女儿心好,连受了欺负也不敢说,但是我不一样,我是不会饶了你的!” 若垂柳见娘亲这个样子,慌忙上前拉住了她的胳膊。若母气头上,一挥手就把若垂柳甩倒在了地上,顿时,若垂柳的脸色发白,额头渗出了大颗大颗的汗珠。 苏轻语见状,慌忙上前扶住若垂柳,问道:“妹妹,你没事吧?” 若母见自己的女儿被自己甩倒了,顿时就愣了。又见苏轻语扑了过来,慌忙蹲下身子,一把将苏轻语推了过去,擦着若垂柳额头的汗珠,心痛的说道:“孩子,你没事吧肚子痛不痛?” 若垂柳微微的一皱眉,捂着肚子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苏轻语见状,也顾不上生若母的起了,慌忙跑到门外对着下人们喊道:“快去叫大夫!快去叫大夫!” 下人说詹连城来了,李承弼慌忙到大厅去迎接他。 “连城兄,正准备去看你呢,没想到你倒来找我了。”李承弼见到詹连城就拱手道。 詹连城微微的一笑,道:“承弼你现在是快要当爹的人了,每天都忙着照顾自己的妻子,那有空来看我啊?我要是不来,恐怕我们得有一阵见不了面了。”他故意这样说,想要看一看,李承弼到底对若垂柳的孩子是什么态度。 李承弼见詹连城提起自己要做父亲的事了,心里顿时得意非常,笑着说道:“老兄你不必羡慕我,等你和若眉结了婚,也马上就可以当爹了。” 詹连城看着李承弼得意的模样不由得替他感到悲哀,如果知道孩子不是他的,那他该是什么什么样的态度呢?是失望还是气愤?若垂柳又会有什么样的下场呢?再有就是,如果孩子不是承弼的,那到底是谁的呢? 李承弼眼见詹连城脸上的不悦和迟疑,以为他和若眉之间有了什么问题,慌忙关切的问道:“怎么?连城兄和若眉之间出了什么问题吗?需要帮忙的话就说声。” 詹连城无所谓的一笑,道:“什么帮忙不帮忙的啊?谁让咱没出息呢?” 正在两人聊得开心的时候,忽见若垂柳房里的丫头气喘吁吁的跑了出来,跪在地上战战兢兢的禀报道:“六少爷,你快点去看看吧,六姨太摔倒了,好像很严重的样子,六少奶奶吵着让赶紧叫大夫呢。” 李承弼和詹连城一听,均是一惊,这若垂柳摔倒,怎么就跟苏轻语扯上关系了呢?拔腿跟着丫鬟跑到苏轻语的房里时,若母和苏轻语已经将紧闭双目、额头布满汗珠的若垂柳抬到了床上。 “垂柳!垂柳!”李承弼推开床边站着的苏轻语和若母。关切的拉着若垂柳的手喊道。若垂柳却一点要应声的样子都没有。 李承弼生气的转过头,对着若母和苏轻语气呼呼的吼道:“怎么回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若母见李承弼发火了,慌忙推卸责任,“都怪六少奶奶啊!她欺负……”若母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李承弼打断了。 李承弼一听说这事情跟苏轻语有关,马上就铁青着脸对苏轻语吼道:“垂柳怀了孩子你眼红是不是?我可告诉你,她和孩子无论谁有个闪失,我要你的命!” 苏轻语一时间有点恍惚了。什么?他要要了她的命?自己的命对他来说难道就这么的不值钱吗?为什么连她也觉得自己会因为嫉妒就迫害垂柳呢?这到底是自己的丈夫还是自己的主人呢? 詹连城早就看不过去了,上前推了李承弼一把,道:“你这是干什么啊?你看到轻语把她推到了吗?她们都是你的妻子,你何以这样对她呢?你就不怕委屈了她吗?” 李承弼气愤的看了詹连城一眼,转身回到若垂柳的床边,看看她还是一副痛苦的表情,慌忙说道:“连城兄,你快来看看垂柳啊!看看她有事没有?” 詹连城看了满脸委屈的苏轻语一眼,转身走到若垂柳的床边,拉着她的臂弯,小心翼翼的把起脉来,焦躁的坐了一阵子之后,他对着身边站着的李承弼说道:“你们在这里太乱了,都出去吧,待我平心静气的给弟妹好好的把把脉后再跟你说她的情况,目前来说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李承弼没想到詹连城会这样说,他可是一代名医,怎么会把了这么久的脉却没把出来呢?但是自己毕竟不是医生,得听医生的话,索性带着苏轻语和若母他们出去了。 李父、李母和九奶奶这才赶来,几个人见李承弼在外面等,为了情况之后,在门外焦急的踱着步。 詹连城刚才把了那么久的脉,当然已经得知了所有的情况。若垂柳只是稍稍的动了胎气,一时间肚子疼痛难忍才紧闭双目的,他之所以把大家赶出去,为的就是当着若垂柳的面把所有的情况问个清楚。当即,他在若垂柳的人中处一掐,若垂柳的眼睛慢慢的就张开了。 看到自己是在苏轻语的房间,若垂柳的脸上现出了疑惑,再看看房间里空无一人,只有詹连城坐在自己的床边,以为是自己出了什么问题,立刻担心的问道:“连城哥,我的孩子没什么事吧?” 詹连城笑了笑,道:“孩子没事,只是稍稍的动了胎气,休息一下就会没事的。” 若垂柳这才放心的舒了一口气。但是看到詹连城满眼质疑的盯着自己的时候,心忽的一颤,把眼光移到了别处,“承弼呢?” 詹连城还是那么直直的盯着她,然后淡淡的说道:“是我把成比他们支走的,我有事情想要问你。” 若垂柳一听,好像已经知道他要问什么了一样,慌忙勉强的笑道:“连城哥和我之间还会有什么问题要问啊?赶紧让承弼进来吧,我要回我的房间。” 詹连城就像没听到她的话一样,直截了当的问道:“弟妹的身孕现在只有四个月那么大吧?可是承弼弟弟早在出征是在五个月前,回来探亲到现在也不过两个月,敢问你何以怀个四个月大的孩子?” 若垂柳听见詹连城的问题,眼神有点恍惚了,慌乱的大声叫道:“承弼!承弼!” 第080章 别碰我! 詹连城见若垂柳这般模样,心里自是对自己的判断有了结论。李承弼他们在外面听到若垂柳的叫声,慌里慌张的冲了进来,问道:“连城兄,你弟妹真的是没事吗?” 詹连城看到李父、李母和九奶奶都在,索性微微的一笑,说道:“没事,只是微微的动了胎气,卧床休息几天就会没事了,大家伙无须担心。”说罢,他兀自转身离开了房间。李承弼一家人只顾着上前去看若垂柳,根本都忘记对詹连城说谢谢了。 若垂柳瞟了一眼站在众人身后的詹连城,他还是在直直的盯着自己,慌忙将眼光一道李承弼的脸上,虚弱的说道:“承弼,你送我房间吧。” 李承弼应声抱着若垂柳便离开了,连看都没看苏轻语一眼。九奶奶和李父、李母也跟着出了门。詹连城看了一眼站在一边失魂落魄的苏轻语,叹了口气,安慰似的说道:“弟妹,你不要难过,总有一天承弼是会看到你的好的,我敢保证!” 苏轻语对这个詹连城满心的感激,勉强的笑着送他出了门。 傍晚,李府的前院静悄悄的,只能听到房顶上挂着的几个铃铛随着微风发出的轻微的叮当声。李承弼吩咐了下人将若垂柳的饭送到房间,这才一个人踱着步出来用膳。若垂柳告诉他,今天的事根本就不愿苏轻语,都是若母一个人捣的乱,可是自己方才好像对苏轻语发了很大的脾气,不知道她心里好不好受,会不会恨自己。 若母仍然呆在若垂柳的房间里照看着她。见李承弼走远了,她才开口说道:“女儿啊,你干嘛跟六少爷说今天的事不怪轻语啊,其实你根本没必要解释的,让她受点骂是应该的,谁让她嫉妒你呢?” 若垂柳无奈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娘亲,皱眉道:“娘,你要是再这样破坏我们一家人的和睦,别怪女儿不孝顺,我是会让九奶奶将你赶出李家的。” 若母不服气的撇了撇嘴,低声的嘀咕道:“你这个没心眼的孩子!不过也没事,幸好为娘的给你铺好了后路,那个苏轻语,她这辈子恐怕都只有羡慕你的份了。” 虽然若母的话音很低,若垂柳还是挺出了个大概,赶忙担心的问道:“娘,你到底做了什么?为什么你这么肯定她这辈子就只有羡慕我的份啊?你到底做了什么啊?” 若母心虚的站起身子,转过脸说道:“我哪有做什么啊?我只是看她这么久了都怀不上,所以以为她一辈子都不会生育了啊!”若母的话也牵强说的过去,所以若垂柳就没有再追究什么了。但是若母自有自己的打算,她以为自己做的一切都是为自己的女儿好,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李承弼到来的时候,李父和李母、九奶奶他们已经坐在饭桌旁了。不知道为什么,他先是定定的看了一下低头不语的苏轻语,然后在她的身边坐下了。 “承弼,垂柳的身子没什么大碍了吧?”李母一边吃饭,一边问道。 李承弼慌忙答道:“已经没什么事了,连城不是也说她休息几天就会好的吗?” 九奶奶早就注意到苏轻语的变化了,平日里虽然心里苦,可是看到长辈却总是和颜悦色的,为何今天就看起来闷闷不乐、无精打采的了呢?随即她就问道:“轻语,你是怎么了?心不在焉的样子。” 苏轻语一听到自己的名字,慌忙扬起了头,看着九奶奶勉强的一笑,道:“我没事,我很好!”从李承弼说了要她的命的一刹那,她是真的伤了心了,自己的地位和若垂柳的地位差别让她深深的醒悟了,在这个男人的心里她永远比不上那个若垂柳,她的丈夫不爱她。 九奶奶看苏轻语一副有苦说不出的样子,索性就不再问了,这些日子她心里不好受,总是会不经意间就掉泪,九奶奶可不希望她扫了大家吃饭的兴致。 李承弼知道自己今天说的话是过重了,当然也明白苏轻语闷闷不乐的原因,他偷偷的瞥了一眼身边的她,叹了口气,然后夹了块肉放进了她的碗里。 苏轻语看到碗里的肉,更加伤心了,现在是什么情况啊?对自己说了那么狠的话后就像用这一块肉再哄住自己吗?想到这里,她夹起肉扔到了桌子上。李承弼见状,顿时皱了皱眉,不再说话了。 九奶奶和李父李母他们见状,只以为他们小夫妻闹了别扭,索性也就没在意,继续的吃自己的饭了。 苏轻语回到自己的住处,李承弼也紧跟着过来了,今天他要好好的安慰一下苏轻语,因为他知道自己做的事有点过火了。他就是这种人,脾气是脾气,但是对于自己的错误他是敢勇敢的去承认的,更何况她的哥哥还救了自己的命。 苏轻语见李承弼来了,生气的转过了身,卸掉自己身上的装饰后,躺在床上背对着坐在椅子上一直看着自己的他。 李承弼慌忙换了副笑脸,走过来爬在苏轻语的侧脸上,坏坏的笑道:“轻语,你这是怎么了?知道我来过夜,所以迫不及待的就脱了衣服等我吗?” 苏轻语转过脸不耐烦的瞪了他一眼,道:“你真是太自恋了,我现在讨厌死你了,理我远点!”说着她伸手推了李承弼一把。 李承弼虽然心中有了小小的火气,索性忍住了,走上前去继续陪着笑脸躺在她的身后,伸手拦住她的纤腰。 苏轻语突然一阵闹怒,自己已经把自己堂而皇之的交给他很多次了,可是他的心里自己仍然是那种可有可无的地位,所以她决定自己以后再也不要把自己轻易的交给他了。于是,她转过身,使劲的推了李承弼一下,道:“别碰我!” 李承弼不防苏轻语这样的一推,本来自己也只是垮了个床边,所以立刻就掉在了地上。心里的怒火立刻就又起来了,起身对着苏轻语吼道:“你这是干什么啊?我好言好语的想来劝你,你倒是哄不住了啊?你说怎么办吧?让我给你磕头行礼吗?” 苏轻语被李承弼的怒气震慑了,但是她还是没有原谅他的意思,愣是别过头继续睡去了。李承弼一起之下甩门出去了。 第081章 疑问 詹连城从李府回来,一个人不禁烦闷了许多,本来和柳若眉的事就已经够让他烦心的了,没想到现在又多了李承弼的这档子事,如果自己不说吧,怕到最后李承弼知道了会怨自己,说了吧,又怕逼得若垂柳无路可走,今天看若垂柳的心虚的样子,他就断定她心里一定很害怕。 天色渐渐地暗了下来,詹连城索性关了店门,想要找个地方大醉一场,虽然是借酒消愁愁更愁,但是也总会忘记那么一小段时间的。岂料他刚转身就看到了李承弼正向他走来呢。 “承弼,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詹连城假装若无其事的问道。 李承弼心里的余怒未消,对着李承弼叹了口气,道:“哎!实话说了吧,垂柳今天告诉我,说她是被若母甩倒的,跟轻语没有关系,我的心里也知道自己错了,所以就低三下四的去跟轻语赔不是,没想到她竟然连听都不听,竟然还把我推下床去了,我真是气死了!这个女人太嚣张了!” 詹连城瞥了李承弼一眼,道:“让我说,不是轻语太嚣张,是你被若垂柳的孩子冲昏了脑子,你也不想想,轻语是那种因为嫉妒而生恨的女人吗?她会故意去把若垂柳推到吗?不是我说你,两个都是你的老婆,你要公平对待,不要偏好于自己喜欢的。轻语的这辈子都是让你给害的,你得好好补偿她才是,当初要不是你假装生病,哪里会有这种让她嫁进来冲喜的事呢?” 李承弼白了詹连城一眼,道:“是不是哥们啊?干嘛向着别人呢?” 詹连城微微的一笑,道:“不是哥们的话我就不会这样说你了。对轻语好点,以后对你准有好处。关于若垂柳我想你还是该多研究研究她,看看她的心里有没有什么秘密。” “秘密?”李承弼不可思议的一笑,这个詹连城说话真是太可笑了,竟然说若垂柳又秘密,那可能吧? 詹连城见李承弼一副怀疑的表情,立刻就回答道:“是啊,秘密,这几次给垂柳弟妹看病的时候,总发现她的表情有点不对,你不妨回去问问她是怎么了啊?”詹连城真的不想直接说出关于过垂柳孩子的事,只能这样旁敲侧击一下,希望李承弼回去自己发现问题。 谁知道李承弼不屑的看了詹连城一眼,自信的说道:“她表情不对,那是因为她心肠好,每天都会为很多人担心,更为自己的孩子担心,我最了解她了,你就不要疑神疑鬼了,走吧,我们去喝一杯,要不然晚上我会气得睡不着的。” 詹连城见李承弼不信,不便再说下去了,只能跟着他一块上了酒楼。 李承弼他们在外面喝酒,却不知道他的小妾若垂柳的房里这个时候走进了一个男人,是宋经云。听说若垂柳今天甩了一跤,宋经云担心死了,恐怕自己的孩子出了什么问题。 若垂柳正在休息,朦胧间看到了宋经云的身影,顿时就下了一跳,坐起身惊恐万分的说道:“我都答应你不让李承弼进我的房了,你干嘛还要来啊?如果让他知道了我和你的事,我会被他活活的打死的!” 宋经云看了若垂柳一眼,无赖似的说道:“他敢动你一根毫毛,我定让他偿命!” 若垂柳简直被宋经云气死了,深深的吸了口气,换成劝告的强调,低声的说道:“我知道你担心孩子,可是孩子一点事都没有,大夫已经检查过了。你赶紧回去吧,别忘了,以后我们还指望着让孩子过好生活呢,你可别因为一时的忍不住坏了孩子的一生啊!” 宋经云以为若垂柳是在担心李承弼,慌忙拉着她的手说道:“表妹,你别担心啊,李承弼已经出去了,我亲眼看着他出了李府才过来的。我不过就是担心你和孩子才来的,你就放宽心吧,我来也是挑着时候来的,我不傻。” 若垂柳顿时松了口气,勉强的笑道:“你也不敢再在这里多留,否则的话如果李承弼回来看见你,你也会有危险的。” 宋经云没想到若垂柳也会担心自己的安慰,心里顿时兴奋极了,笑着说道:“表妹,有你这句我就很开心了,你好好的休息吧,我这就走,等有机会我还会来看你的。”说着,他匆匆的出了若垂柳的房间。 若垂柳这才大大的喘了口气,躺回了床上,万般心烦的闭上了眼睛,不知道这种提心吊胆的日子什么时候才能过去,那天那个詹连城已经在怀疑自己了,她还没有想道糊弄他的方法呢?他是个名医,她怎么能糊弄住他呢?眼下关键的是,她要把孩子平安的生下来,然后再做打算,这种事情,她相信詹连城没有确凿的证据是暂时不会说出去的。 九奶奶把柳叶送药给苏轻语的时间改在了每天夜里,因为她知道苏轻语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喝补药的事,她怕苏轻语会更难为情。虽然苏轻语已经放弃了,但是她不忍拒绝九奶奶的苦心,所以每天都按时的喝着药。 柳叶送药过来的时候,刚好碰见了鬼鬼祟祟的宋经云从若垂柳的房间里出来,差点撞翻了自己的药碗却不道歉,心里别提多生气了,怪她和若母是一号人。 进了苏轻语的房间,却发现她正躺在那里掉眼泪,慌忙将要放在了桌子上,关切的问道:“六少奶奶,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那个若母又说什么了?” 苏轻语慌忙摇了摇头,对于柳叶的关心她很感激,起身将药喝完后说道:“谢谢你了柳叶,每天都要劳烦你。” 柳叶做了这么久的丫鬟,从来没有听过主子的谢字呢,听到若垂柳的话她心里自是美滋滋的,想起刚才宋经云的事,她慌忙说道:“你别跟那个若母一样,你不知道刚才我碰见宋经云从六姨太的房里鬼鬼祟祟的溜了出来,差点把我的药打翻,连个歉也不到,真不愧跟那个若母是姑侄俩,一样的惹人讨厌!” “宋经云从六姨太的房里出来吗?”苏轻语不由得说出了声,若垂柳嫁进来的那天晚上她是听说过的,宋经云说他和若垂柳是青梅竹马。想到这里苏轻语慌忙又摇了摇头,若垂柳既已嫁了,必定也不会再跟这个宋经云有什么纠缠,说不定那个宋经云只是听说了她摔跤的事所以才来关心她的吧? 柳叶见苏轻语疑惑的模样,慌忙问道:“六少奶奶,你有什么疑问吗?” “没有没有!他是她的表哥来看她是很正常的,亲戚之间的关心嘛,我能有什么疑问。”苏轻语以为刚才自己的想法只是因为自己的疑心太大,慌忙否定了自己刚才的看法。 柳叶这才微笑着弓身退了出去。 第082章 原谅 李承弼那晚和詹连城喝得伶仃大醉,住在了他的药铺里,没有回家。不知不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太阳当空了,街上小贩的叫卖声不断,他这才坐起身子,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身子,然后拍了一下歪歪扭扭的睡在自己身边的詹连城,道:“老兄,该起床营业了!” 詹连城慌忙拍了拍自己的额头,慌里慌张的起了床。两个人来到店铺的营业间,腰痛已经在那里工作着了,见到詹连城进来,慌忙跟他打招呼:“老板,你醒了!” 詹连城点了点头,还没来得及跟李承弼说话的时候,柳若眉家的小丫鬟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詹大夫,我家小姐说她在城南的拐角等你,你快去见她吧!” 李承弼疑惑了,这个柳若眉在搞什么啊?想见詹连城却不亲自来,还派人来报信,约了个地方,这是搞得什么名堂啊。于是,疑惑的问道:“连城兄,你和若眉这是在搞什么啊?” 詹连城早已习惯了这样了,自从柳若眉知道自己的爹爹反对自己和柳若眉交往以后,他们就经常这样见面,因为她怕爹爹派人到这里监视她。无奈的向李承弼坦白了一切之后,詹连城便匆匆忙忙的离开了,李承弼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个人啊,为了见自己的相好的,竟然连送一下兄弟的时间都没有了。 回到家里,李承弼首先来到了若垂柳的房间,一则是来看看她的身体怎么样,二则是来解一下昨天的疑问,虽然詹连城说的话他觉得不可能,但是他还是想问一下,给自己个定心丸吃。 “垂柳!”李承弼一走进来就看见垂柳在镜子前装扮着自己。 若垂柳看到李承弼来,下了一跳,手里的发夹都掉在了地上,慌乱之中她俯下身子去捡,李承弼慌忙跑过来扶住她,将发夹捡起来,然后亲自帮她夹上,“怎么了?是不是我没敲门吓到你了啊?”李承弼说着抱住了若垂柳的肩,笑着看向镜子里的若垂柳。 若垂柳慌忙低下了头,不知道为什么,她不敢看她的眼睛,生怕一不留神露出了什么破绽。李承弼将她的身子转了过来,用手托起她的下巴,直直盯着她,让她没有躲开的余地。 “你看什么啊?“若垂柳勉强的笑着问道。 李承弼看到若垂柳的笑,这才说道:“我得看一下你有没有什么心事,这段时间总是发现你变了一些,但是不知道变在哪里了。所以我要好好看看,看看我感觉到的变化在哪里。” 若垂柳顿时一阵心惊肉跳,莫不是詹连城对他说了什么,还是他听说了什么,于是她搪塞道:“人家说即将做母亲的人都会紧张,我也是一样,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总有点紧张,所以……” “我就知道你不会有什么心事,那个詹连城还是个当医生的呢,怎么连这点常识都没有啊?愣是要我回来问你有什么心事,让我看啊,他太敏感了。”李承弼看到若垂柳紧张的模样,生怕自己的怀疑让她再有什么事,慌忙将她抱在了自己的怀里说道。 若垂柳这才松了口气,可是她的心理却很不是滋味,多亏了李承弼这么相信她了,可是她却在骗他,真是有点于心不忍呢!” 苏轻语一大早的过去给九奶奶请安回来,刚好碰见了从若垂柳的房里出来的李承弼,以为她是在若垂柳的房里待了一夜,不由得瞪了他一眼,转身不屑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将门砰的一声就关上了。 李承弼眼见苏轻语的小脾气,不由得笑了笑,昨天詹连城说的话,他言犹在耳,再说了,他毕竟是她的丈夫,跟她是一家人,总不能就这样你瞪我我瞪你的过一辈子吧。索性走上去使劲推了一把,门被推开了,在门被后的苏轻语也被他推到了。 他慌忙将她扶起,微微的一笑,将门拴上了,然后拉着她道床边坐下,像哄小孩子一样的说道:“疼不疼啊?要是疼了我让下人们给你做些好吃的补补?” 苏轻语不由得撅起了嘴,转过身去,不停地揉着自己跌的生痛的胳膊肘,不理李承弼了。李承弼又转到另一边坐下,看着苏轻语的脸,嬉皮笑脸的说道:“胳膊摔疼了吧,我给你揉揉。那天我误会你了,是我不对,我不该没问清楚就冲着你说那么重的话的,你打我好了。”说着,他拉起苏轻语的手在自己的嘴上打了起来。 苏轻语不由得被气笑了,李承弼满意的低头在她的手上吻了一下,然后将她抱在怀里说道:“这样多好了,我就喜欢看见你笑。” 苏轻语没有挣扎,女人啊,就是这么容易原谅男人。两个人就这样大早上的亲热了一阵,然后赤裸裸的躺在了被窝里。 “你也想要孩子,对不对?”李承弼抱着蜷缩在一起的苏轻语问道。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看到她紧张而羞涩的蜷在一起,他就很想抱她。 苏轻语叹了口气,道:“可能是我没那个福分吧!这么久了你一直都呆在我这里我也怀不上。” 李承弼慌忙安慰似的吻了吻苏轻语的额头,道:“没事的,你一定会有孩子的,说不定是还不到时候,送子娘娘估计太忙了,等她忙完了就会顾上你的事了。” 每当这个时候苏轻语的心里就十分的矛盾,就在今天早上起床的时候她还为他流泪呢,还发誓不再相信他、不再跟他在一起呢!现在就又躺在她的怀里了。这个男人,她到底是该爱还是该恨呢? 李承弼看到苏轻语仍然紧皱着眉头,以为她还是在为自己不能有孩子的事情担心,慌忙安慰她道:“没事的,你肯定会有的,即使你没有,你这一辈子都是我的妻子,不用担心,我不会抛弃你的。” 苏轻语冷冷的一笑,“你不会抛弃我可是你会要了我的命啊,昨天我得庆幸垂柳妹妹没出事,不然的话我的命可就没了。” 李承弼知道苏轻语说的还是昨天自己说的气话,只得瘪了瘪嘴,道:“你别老是抓着我的一句气话不放啊,你放心,只要你不做什么原则性的错事,我是不会要了你的命的。” “我不做,但是别人会往我头上栽啊,偏偏你还狠相信。所以嫁给我你现在就等于是在刀尖上过日子,一不小心就得丧命。”苏轻语这话绝非治气,全是出自真心。只可惜无心的李承弼以为她只是在治气。 低头在苏轻语的唇上深深的一吻后,李承弼笑着起床了,“你别再那里跟我治气了,赶紧起床吧,一会儿别人来了看见你我大白天的这样,还不笑掉大牙? 第083章 互相隐瞒 又是一天,天气晴朗,苏轻语一个人迎着太阳到后花园散步。进来李承弼确实对她不错,她的自卑心顿时少了许多,一个人没事的时候总会在李府的后院转转悠悠的,一来可以健身,而来可以放松一下自己的心情。 九奶奶大老远的就看见了苏轻语,她看起来比前几天起色好多了,而且心情看起来也不错。于是她忍不住的叫出了口:“轻语!” 苏轻语猛然间抬头,看到手持金色拐杖向自己走来的九奶奶,慌忙跑着迎了过去。“奶奶,我正想去找你呢,没想到刚好就碰见了你。” 九奶奶撇了撇嘴,假装生气的说道:“你这几天心情不好,哪里会想到我啊?你不知道,我的皮肤都快干死了,等着你帮我护理呢!” 苏轻语慌忙笑了笑,的确,这些日子她很少到九奶奶那里了,也忘了给九奶奶做美容的事了,心里很觉得对不起她呢。 “听说这两天承弼经常去你那里,有时候大白天的也不离开,怎么回事啊?你们好像现在变得很恩爱的样子,真令人羡慕啊!”九奶奶怪怪的笑着,苏轻语顿时就羞红了脸。 不冤家路窄,两个人正在说笑的时候,刚好碰见了迎面走来的若母和若垂柳。若母因为这几天李承弼一直待在苏轻语房里的事,心里对苏轻语很是不满,这会儿又碰见她和九奶奶一起笑得那么开心,心里别提多嫉恨了。 若垂柳生怕若母再给自己惹什么祸,给九奶奶行过礼后拉着若母就要离开。谁知那个若母天生一副找事的样子,经过苏轻语的时候,嘴里不停地骂着“狐狸精!骚娘们!”九奶奶虽然人老了,但是耳朵不聋,她怎么会听不到若母的骂呢,随即愤愤的将拐杖一身,若母顿时绊倒在地上,摔了个狗吃屎。 若垂柳笨拙的将若母扶起,若母知道自己是被九奶奶绊倒的,怎敢再说什么,只得哑巴吃黄连有苦往肚子里咽了。若垂柳知道是自己的母亲自讨苦吃,索性拉着自己的娘亲快步离开了。 苏轻语看着若母狼狈的背影,不由得笑了,对着九奶奶说道:“奶奶,谢谢你了!” 九奶奶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问道:“谢什么?我也没做什么啊?是老天爷有,让那个恶人得到了小小的惩罚,和我有什么关系啊?” 日子就这样磕磕绊绊的过着,一转眼到了若垂柳的孩子六个月的时候,孩子的胎动非常的厉害,若垂柳备受折磨。一天晚饭的时候,九奶奶看着若垂柳稍显圆圆的肚子,说道:“人家都说肚子尖尖是女儿,肚子圆圆是儿子,垂柳想必是要给我们李家添个男丁了。 李承弼和李父、李母一听,都笑得合不拢嘴了,苏轻语也替若垂柳感到开心呢。李承凭竟然直接就开口说道:“要是六哥的孩子生出来了,一定会像六哥那样英明神武呢!” 若垂柳听着这样的夸奖,看着一家人赞赏的眼光,心里愧疚万分,她怎么配得上大家如此的赞赏和夸奖呢! 詹连城每天都在想着要不要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告诉李承弼,孩子一天天的大了,他却怎么也拿不定主意,这天他来到李府,正在犹豫的时候碰见了苏轻语,慌忙上前打招呼。 “轻语!” “连城哥,来找承弼吗?他在垂柳妹妹的房里。”苏轻语友好的看着詹连城道。 詹连城不由得佩服苏轻语,没想到她能这么平静的就说出自己的丈夫在别的女人那里这句话。他犹豫了一下,如果说自己是来找李承弼的话,确实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事,难道真的要直接说出若垂柳的事吗?但是如果说不是来找李承弼的,他来李府又有什么事呢? “我是来找承弼,不过没有什么要紧的事。你若眉姐姐前几天还叮嘱我,让我来李家的时候告诉向你问好呢。” 苏轻语慌忙笑道:“是吗?”好久没有见到柳若眉了,因为自己不能怀孕的事,她已经把自己折磨得够呛了,整天的不出门,忘了九奶奶也忘了自己唯一的好朋友了。 詹连城慌忙点了点头,和苏轻语并肩走了起来,他在想或许他可以从苏轻语这里知道点关于若垂柳的事。 “轻语,承弼出征的那段时间,垂柳在府里有没有做过什么奇怪的事、见过什么奇怪的人啊?” 苏轻语想到了宋经云,但是又不知道詹连城说的奇怪的事和奇怪的人指的是什么,所以就回答道:“没有啊,我经常碰见她,她老是闷闷不乐的,可能是太想承弼了吧?” 詹连城听到苏轻语说若垂柳老是闷闷不乐的,立刻就起疑了,慌忙又用质疑的口气问道:“真的没有吗?你仔细想想。” 苏轻语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说了,毕竟若垂柳和自己的表哥恋爱的事是发生在结婚前,她总不能多嘴多舌的把这个也说出去吧,垂柳对她向来不错的,她可不能那样做,再说了,这事情说出去了也对李承弼不好。 “真的没有,你为什么问这个啊?”苏轻语聪明的把问题转给了詹连城。 詹连城见苏轻语这么肯定,顿时有点疑惑了,如果没的话,那个孩子是不可能存在的,看来若垂柳做事的时候还搞得挺私密的,竟然没人发现。 “没什么,我随便问问。”詹连城怕苏轻语看出什么蹊跷,慌忙搪塞道。苏轻语本也怕詹连城再问什么,慌忙借故说有事得离开,詹连城当然应允了,因为他也怕苏轻语再问什么。 告别了苏轻语,詹连城来到若垂柳的门前,正要敲门的时候,门开了,李承弼走了出来,看到詹连城站在那里,吓了一跳,“老兄,你什么时候来的啊?不会是在这里听我们夫妻甜蜜的吧?羡慕的话就赶紧把若眉娶回去啊!” 詹连城不屑的一笑,“我至于到这种地步吗?再说了,你和一个怀孕了六个月的女人在一起,能有什么举动啊?” 李承弼不再和詹连城说笑了,慌忙拉着他这会了若垂柳的房间,说道:“你快帮我看看,我的孩子现在特别调皮,经常动个不停,九奶奶还说垂柳的肚子圆圆,一定是个儿子呢!” 若垂柳刚准备躺下歇息的时候,忽然看见李承弼拉着詹连城折了回来,慌忙做起了身子,满心焦虑和心虚的说道:“连城哥,你来了!” 第084章 说谎 詹连城颇含深意的看了若垂柳一眼,道:“是啊,承弼不是担心你的身体吗,所以我来帮你检查一下,不知道方不方便? 若垂柳定了定神,抬起头神态自若的说道:“当然方便了。” 李承弼见状,慌忙说道:“连城兄赶紧帮我检查检查看是男孩还是女孩,我马上就要帮它取名字了。” 詹连城想了想,然后说道:“承弼,你到外面去帮我拿盆热水来,待会儿我叫你的时候你再进来。” 李承弼顿时一阵疑惑,为什么每次检查都要让他离开呢?但是他还是服从了他的安排,快速的走出了屋子,端开水去了。 若垂柳看了看詹连城,伸手让他把脉,没想到詹连城把身一转,冷笑道:“不用把脉,你现在满面红光的,根本没有什么毛病,我来这里只是想问你上次你没回答我的那个问题。你今天难道还准备搪塞过去吗?” 若垂柳顿时又开始心虚了,开始的时候她还抱着幻想,希望他已经忘了上次未回答的问题,但是没想到他今天来竟然直接就接着上次的问题问了。于是,她只有装糊涂了,问道:“什么问题啊?” 詹连城转身定定的看着若垂柳反问道:“你不会是想让我把我的推断告诉承弼吧?为什么到现在还跟我装糊涂?” 若垂柳心当即就软了,预备把实情说出来,但是转念一想到自己的后果,立刻就打消了自己的念头,反正就凭詹连城主观的推断也不能断定她的孩子就不是承弼的,于是,她准备硬着头皮撑到底了。 “你尽管去告吧,反正我行得正坐得直。”若垂柳说话的时候不敢看詹连城的眼睛。 詹连城没想到娇弱的若垂柳会这样执拗,吃惊的看着她,然后淡淡的说道:“那好,看来我和你没什么好谈的了。”说罢,他转身预备离开。 若垂柳以为詹连城就要出去告诉李承弼了,心理顿时一紧,不由自主的叫出了口,“詹连城!” 詹连城惊奇的回头,看着若垂柳,得意的说道:“怎么?你怕了?”他以为她就要将一切说出来了,索性折回来走到她的面前。 若垂柳慌忙定了定神,然后仰起脸镇定的看着詹连城说道:“你确定你要用你的错误判断来毁了我一生的清誉吗?你敢肯定你的判断就是对的吗?” 詹连城没想到若垂柳会用威胁的口气和自己说话,心里不由得有些恼怒了,不屑的说道:“我的医术我自己知道,凭我行医这么多年的经验,我当然敢断定,虽然我不知道孩子的爸爸是谁,但是我能断定他不是李承弼!” 若垂柳心虚的向后退了一步,一个踉跄坐在了床边,看着詹连城肯定的样子,她突然有点害怕了,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你说这事怎么办吧?是你自己告诉承弼,还是我来告诉承弼,既然我知道了这件事情,我必然不会隐瞒,因为我不想让承弼到最后埋怨我。还有你,你要知道纸是包不住火的,你最好向他坦白,或许还可以获得较轻的惩罚。”詹连城眼见若垂柳心虚的模样,叹了口气,建议道。 若垂柳叹了口气,还没开口就落泪了。这个时候李承弼走了进来,看到若垂柳流泪慌忙跑了过去,关切的问道:“怎么了,连城兄说什么了?为什么你会哭啊?孩子是不是有什么异状啊?” 詹连城看了一眼执迷不悟的李承弼,想要开口说话的时候,却看到了若垂柳乞求的看着他的眼神,一时心生怜悯,只得闭嘴不语了。 若垂柳见詹连城没有说话,李承弼却要转头去问他,慌忙拉着李承弼的手道:“没有,连城哥没有说什么,只是说我们的孩子一定是个男孩,所以我很开心,忍不住的就落泪了。” 李承弼闻言,一把将若垂柳抱在怀里说道:“你真是太厉害了,竟然为我怀了个儿子!”詹连城看到两人亲密的样子,慌忙转过了脸,不知为什么他有种罪恶感,就好像自己也和若垂柳一样,是在骗李承弼。 若垂柳没想到李承弼会在外人的面前就把自己抱住了,慌忙推开了李承弼,向他使了使颜色,示意他詹连城还在。李承弼见状,无所谓的笑了笑道:“你怕什么啊?连城兄都是自己人,看见了也无妨。” 詹连城听到李承弼这样的话,更受不住了,抬脚便走出了若垂柳的房间,然后快速的向李府的门口走去,不料却和从街上买东西回来的九奶奶和苏轻语撞在了一起,詹连城慌忙向九奶奶作揖行礼。 “连城啊!你这是到我们家来找承弼的吗?” 詹连城慌忙舒了口气,然后若无其事的笑着说道:“是啊,顺便帮六姨检查了一下。” 九奶奶一听说是给若垂柳检查,慌忙问道:“怎么样?凭你的经验是个男孩还是女孩啊?孩子好不好啊?” 詹连城看了九奶奶身边勉强的笑着的苏轻语一眼,道:“孩子很好,估计是个男孩,承弼正在家高兴着呢,我先走了,药铺里有急事。”詹连城从来没有说过谎话,所以说完话就逃也似的离开了。 苏轻语怎么会没有察觉詹连城的异样呢?但是她又能怎么办呢?他人都走了,总不能追回他的药铺去找他问问吧。所以她只有跟着九奶奶一起往回走去了。 李承弼见詹连城走了,慌忙追了出来,可是没想到他走的那么急,竟然连个影子都看不到了,索性碰到谁就说:“我马上就要有儿子了,我马上就要当爹了。” 若垂柳看着他高兴的模样,恨恨的朝自己的脸上打了两个耳光,詹连城说的是对的,纸是包不住火的,她不知道自己的谎言还能支持多久了,但是让她直接对李承弼说孩子不是他的,那是不可能的,因为她不想看见他失望的眼神和厌恶的表情,更加不能承受他对自己大打出手时的模样。 这个时候,若母向若垂柳的房间走了过来,大老远的就叫了一句:“垂柳!”若垂柳听到若母的喊声,慌忙转过身子,慌乱的擦了擦自己脸上的泪水。 第085章 若母的劝告 若母眼见若垂柳不是很开心,眼角还挂有眼泪,慌忙上前惊奇的问道:“女儿,你这是怎么了?刚才六少爷不是还在你这里的吗?听说他知道你怀的是个儿子后很高兴呢,你现在怎么又哭上了?是不是又是那个骚娘们欺负你了?” 若垂柳不耐烦的看了自己的娘亲一眼,道:“娘,你不要骚娘们骚娘们的叫人家了,人家根本就没有欺负过我,都是你在欺负人家嘛!” 若母听到女儿的话,顿时顿起了脸,瞥了一眼自己的女儿,说道:“没出息的孩子!我那是欺负她吗?我只是在帮你争地位,以前我想帮你争正室的位置,但是我听说现在即使是正室被休了,小妾也不能升成正室,所以我就琢磨着让你早点生个大胖小子,到时候占个长子的地位,那个苏轻语要是生不出孩子来,我们就可以按照无嫡立长的闺女,让我的外孙继承你们家的事业了,等到你的孩子长大了,你就又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了。” 听着若母像在说天书一样的说着自己的打算,若垂柳更想哭了,她从来没有看得那么长远过,更何况现在自己肚子里的孩子还是别人的。她不由得叹了口气,看着自己的娘亲,哭道:“娘,你说的都不可能了,永远都不可能发生了!” 若母白了若垂柳一眼,道:“怎么不可能啊?为娘的已经帮你打点好一切了。瞧你那副没出息的样儿,难道还同情那个狐狸精了不成?我们有没有做什么坏良心的事,俗话说,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嘛。” “不是,我不是同情她,没有她,你的规划照样不能实现,因为我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承弼的!”若垂柳终于忍不住了,将压了近半年的秘密脱口而出了。 若母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的女儿,她没想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自来到李家到现在,她可从没发现自己的女儿跟别人接触过啊,所以她根本不信女儿的话。 “胡说什么呢?这种话你可不能乱说,娘是知道的,你可不是那种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人。” 从来没有什么时候,若垂柳会这么的感激自己的娘亲过,或许这个世界上只有她会相信自己是没有那种心的人吧,但是现实不是这样的,她必须面对。于是,她哭着跌坐在了地上。若母要扶她,却被她拒绝了,“你不要管我,我说的是真的,孩子不是六少爷李承弼的,根本不是!” 若母就奇怪了,不是六少爷的会是谁的呢?突然,一个人的名字出现在了她的脑海,不会是宋经云吧?于是,她慌忙问道:“孩子不是六少爷的,那是谁的,你快告诉我啊,不会是那个不听话的小崽子吧?” 若垂柳忍住自己的哭泣,将事情的前前后后讲了个明白,这才舒了口气,积压在自己心头半年多的事情,现在终于说出来了,她的心里顿时轻松了许多。但是想起李承弼知道后的后果,她还是不寒而栗。 若母听完女儿的苦痛经历,顿时怒了,骂道:“那个挨千刀的宋经云,我当初为什么要收留他,到现在却哭了我的女儿了,我回去非打死他不可!” 若垂柳扑到娘亲的怀里,娘俩就这样抱头痛哭起来。许久之后,若母突然推来了若垂柳,有所顿悟的说道:“这事都有谁知道啊?” 若垂柳摇了摇头,道:“没什么人知道啊?只有宋经云知道,只是那个詹连城,他从我怀孕的日期上推断出了孩子不是李承弼的,刚才还来要挟我,如果我不自己告诉六少爷,他就要亲自转告了。” 若母想了想,然后奸诈的说道:“这个臭大夫,有什么了不起的啊?不就是仗着六少爷平时老是把他当兄弟吗?你放心,这种事情是没有人能下定论的,只要你硬着头皮不承认,他们也是拿你没办法的,孩子几个月了,那也不是他说了算。” 若垂柳摇了摇头,“可是我今天已经对他默认了,我不知道他会不会立即告诉承弼。” 若母安慰似的拍了拍若垂柳的脊背道:“你放心吧,这种事他必须经过深思熟虑才能说的,再说了,只要承弼相信你,他说什么都是白搭,关键是你,一定要坚强起来,既然你已经瞒了半年多了,再多瞒一些时间也不是难事,先把孩子生下来再做打算也行。” 若垂柳想着又要背着谎言过日子,顿时又皱起了眉头。若母见状,慌忙说道:“你别在那里犯糊涂了,现在要是让六少爷知道了,恐怕你的孩子是保不住的,说不定到时候你的命也会丢掉的,你会一无所有的。不如你坚持隐瞒一段时间,说不定你还能保住你的孩子或者你自己的命的。船到桥头自然直,这句话你应该明白,说不定到时候你们就有了别的解决办法了,现在鲁莽动手恐怕会引来不必要的损失。”若母老谋深算的又开始盘算了。 若垂柳这次有点赞同自己的娘亲了,这真是很稀奇的事,连她也很难料到有一天她竟然能和她想的一模一样。 若母将若垂柳扶了起来,然后慌里慌张的打了盆热水来帮女儿擦了把脸,再帮她好好的打扮了一番,然后劝她道:“记得多出去转,如果老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家会说你心虚的。记得要自信,不要再人家一问你,你就自己先没了底气,一切都看你的了,你的幸福和你的孩子你一定要守住。” 若垂柳点了点头,好像接了什么重要的任务一样。是的,她必须这样,不然的话这半年多来她受的煎熬不就白费了?她腹中六个月大的孩儿岂不是要夭折了,想到这种种后果,她不由得坚定了自己的决心。抹掉自己脸上的悲伤,换上一张若无其事的笑脸,淡定的出了自己的房间。 苏轻语看到若垂柳走出了房门,正要上去问好的时候,却发现若母跟在后面,这才打消了自己的念头,转身想避开她,因为她不想给自己惹来不必要的麻烦。岂不料若垂柳早已看到了她,疾步向他走来。 第086章 孩子几个月了 “姐姐!”若垂柳微笑着走了过来。 苏轻语慌忙转身,笑着说道:“妹妹,听说你怀了个儿子,恭喜你了,刚才九奶奶知道了,别提他多高兴了呢。”苏轻语虽然嫉妒若垂柳,但是她却从来没有因此而恨他,只是有时候她看见他会觉得自卑所以才离开的。 若垂柳微微的一笑,说道:“谢谢姐姐!” 若母走过来斜了苏轻语一眼,拉着若垂柳就离开了。苏轻语不屑的一笑,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李承弼一直追到药铺才追到詹连城。詹连城看见他进门,慌忙转身干自己的活儿去了,有点躲着他的意思。李承弼当然不知道是为什么了,上前就开玩笑道:“连城兄,你不会是害羞了吧?这么大人了,看见你弟弟和弟妹亲热你就吓得逃跑了吗?” 詹连城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心里着实的为自己帮着若垂柳向他隐瞒一切感到抱歉,“你别在那里开玩笑了,我这会儿正心烦着呢。” 李承弼不由得一怔,还有什么事能令他心烦的呢?莫不是还是因为若垂柳?不知道他们之间到底怎么样了? “你这是怎么了?若眉不理你了吗?” 詹连城叹了口气,说道:“如果只是那样的话也就罢了,关键是现在事情大了,我都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说出来了。” 李承弼不由得一惊,他实在猜不出詹连城还有什么比柳若眉更大的事令他犯愁。随即就随意的问道:“到底是什么事啊? 詹连城想了想,如果直接说的话肯定是会令他接受不了的,但是如果不说自己的心里反而会内疚,仔细的思忖后,他拉着李承弼到内室,认认真真的说道:“兄弟,我遇到了点难以抉择的事,希望你给我指条明路,看我是该做还是不该做。” 李承弼顿时睁大了眼睛,看他小心的模样,不会是在外边惹上了什么桃花觉得没法向若眉交代吧?所以他就颇感兴趣的问道:“你说吧,我听听是什么事。” 詹连城仔细的安排了一下自己的语言,然后说道:“城南我有个很要好的朋友,就像你和我这种关系的,他的妻子怀了个孩子,和你家垂柳一样,然后他让我帮他妻子检查……” “哦,他也是想问是男是女吧?”李承弼迫不及待的打断了他的话。 詹连城摇了摇头,然后说道:“你别打岔,听我说完。我帮他妻子检查后,发现她妻子只有三个月的神韵,而他早在四个月之前就出门了,我就纳闷了,为什么她妻子会在他出门的这段时间怀上呢?” “那肯定不是他的孩子了,这还用想。”李承弼笑道。 詹连城点了点头,说道:“是啊,但是我就犯难了,你说我是该对我的朋友说这样的事呢?还是该假装不知道呢?” 李承弼毫不犹豫的回答道:“当然该说了,不然的话他知道后会恨你的。”说到这里,李承弼不由得怔了怔,然后问道:“你不会是在说我吧?” 詹连城见李承弼猜对了,却不敢承认,慌忙说道:“我都说了是城南的朋友了,你在城北,我怎么会是在说你呢?” 李承弼这才笑了笑,说道:“我就知道,你一定不会是说我的。我们家垂柳可是对我忠心耿耿的,根本不可能跟着别人去瞎混,然后给我生个孽种的。再说了,我出去的那段时间我娘说她一直待在自己的房里没有出来过,这一点我还是蛮相信她的。你以后一定要娶一个这样让你放心的好妻子啊,可千万别学你城南的那个朋友。” 詹连城冷笑了一下,点了点头。 李承弼见詹连城的表情不对,慌忙问道:“垂柳的孩子现在有几个月了?” 詹连城笑了笑,道:“亏你还那么自信自己的妻子不会出轨呢,竟然连你的孩子几个月了都不知道,赶紧回去好好问问垂柳弟妹去吧,看她会不会因此不理你、罚你!” 李承弼见詹连城又和自己开玩笑了,以为自己刚才的疑虑太多余了,这才放下了一颗心。不过,说真的,做为一个即将当爹的人,他确实有点不称职了,竟然连孩子几个月大了都不知道,不过按自己出征的日期算,应该有七个月那么大了吧?她回去还真得问问垂柳去。詹连城只想让垂柳亲自承认,好减轻李承弼对她的惩罚,所以干脆就把说出真相的机会让给了她。 李承弼告别了詹连城,一个人悠悠达达的回到了李府,正想直接去找若垂柳的时候,忽见她和若母就在院子里溜达,慌忙笑着迎了上去。 “六少爷!”若母谄媚的笑道。 李承弼看都没看若母一眼,直直的走到若垂柳的面前,问道:“垂柳,我们的孩子现在几个月大了啊?” 若垂柳脸上一怔,以为李承弼已经知道了一切,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了。还好若母眼尖,看出了女儿的心虚,慌忙上前扶住她,笑着说道:“哎呀,我说六少爷啊,你怎么这么糊涂呢?孩子几个月了你都不知道,怪不得把我们家垂柳气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呢?” 李承弼慌忙抱歉的笑了笑,“说来也是我的不好,别人今天碰到我问起这个问题我才想起来我连这个都不知道呢,现在只是想回来问问垂柳,问个确切时间,到时候好答复那些无意间问起的人。” 若垂柳一听,这才松了口气,说道:“孩子六个月了。” 若母早提若垂柳算好了,李承弼出征到现在已经七个月了,这个时候她见自己的女儿说漏了嘴,慌忙用胳膊肘捣了她一下,然后笑眯眯的说道:“傻女儿,上个月你说你的孩子六个月了,现在都又过一个月了你竟然还说六个月,该改了,每次都这样,不是我提醒你,你孩子的月数恐怕你自己也记不清,你们俩弄这倒好,竟然都是个糊涂蛋!” 李承弼听到若垂柳说孩子六个月时,心里腾地一惊,怎么都不敢相信那是真的,但是听了若母逼真的解说后,他终于还是相信了自己的直觉,孩子就是自己的,是自己多心了,詹连城说的是城南的朋友,他可是住在城北的,他们李家才不会发生这种丢人的事情呢! 第087章 欲盖弥彰 詹连城告诉李承弼后,始终没有听到李家的任何消息,不由得心里纳闷,李承弼不会那么笨啊,他都说的那么明白了,难道他还听不出来吗? 为了打探消息,詹连城再次来到了李家,这次他没有去找李承弼,而是找到了九奶奶,借口要给若垂柳开补药,需要给她把把脉。九奶奶带着詹连城直接来到了若垂柳的房里,看到正在做着小衣服的若垂柳,笑着说道:“垂柳啊,都这样了,还做什么衣服啊?当心伤了孩子。快让你连城哥给你把把脉,好给你弄点补药吃。” 若垂柳感激的看了一眼九奶奶,然后又颇含深意的看了一眼詹连城,笑眯眯的说道:“谢谢九奶奶和连城哥了。” 詹连城当着九奶奶的面也不好说什么,只得伸手替她把脉,思忖着找个机会支开九奶奶一下,然后单独和若垂柳谈一谈,看她是如何唬住那个李承弼的。 九奶奶坐在边上,时不时的朝这边看看。突然,詹连城突然想到了苏轻语,她不是说九奶奶很关心她会不会生孩子的事吗?何不借她用一下,索性说了些这样那样的事,让九奶奶一一把身边的人差走,最后才问道:“奶奶,轻语怀上了吗?” 若垂柳惊奇的看着詹连城,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提起苏轻语,这应该和她的孩子没什么关系吧?难道他是想差走所有的人和自己单独说话吗?她可不能让他那样做。 九奶奶失望的叹了口气,说道:“没有怀上啊,这件事还真让人犯愁呢,你没事得给她弄个方子,开些治疗不孕的药,不然的话我怕她这辈子都难以怀上孩子。”说着,她还不忘看了一样若垂柳,见她并没有幸灾乐祸的样子,这才收回了自己的眼神。 詹连城想了想,然后说道:“那九奶奶不如把轻语叫来,让我帮她把把脉,到时候她的药和垂柳的一块儿开。” 九奶奶一听,慌忙看了看四周,丫鬟都派出去了,看来找苏轻语的事必须得自己亲自跑一趟了。于是,她站起身,轻快的向大门口走去、 “奶奶!”若垂柳心里突然一紧,不由得叫出了口。九奶奶回头,见若垂柳圆瞪着大眼没有说话,就又转过身子出了门。 詹连城看到若垂柳心虚的模样,慌忙趁着没人,问道:“我给了你告诉承弼的机会,为什么你不坦白呢?你准备到什么时候再说呢?你一直骗着承弼难道心里会好受吗?” 若垂柳站起身,转过身子,冷冷的笑道:“我没有骗承弼,孩子就是他的。”她决定听若母的了,只要自己矢口否认,没有人能说他的孩子不是承弼的。 詹连城见若垂柳翻脸不认账了,心里顿时一阵气愤,“垂柳啊垂柳,没想到你还会翻脸不认账,你这样做对得起对你那么好的承弼吗?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吗?就连我这个局外人都因为瞒着李承弼而感到内疚呢,为何你却一点感觉都没有?” 若垂柳听着詹连城几乎斥责的话语,静静地站着,一句话都没再说,好像他不是在说自己一样。 这天,若母还在睡觉的时候,宋经云来到了她的房间。自从若垂柳对她说了宋经云所做的无耻之事之后,她就一直想找他算账,却不想他今天倒是自己送上门了。只见她迅速的从床上爬起,道:“小崽子,你可回来了!” 宋经云一听若母的声音不会,慌忙问道:“姑姑,你找我有什么事嘛?” 若母冷冷的一笑,抓起自己手中还在穿着的鞋就摔在了宋经云的脸上:“你这个挨千刀的,我把你养活这么大,没想到你却恩将仇报,害我的女儿,早知道我就让你饿死在路边算了!” 宋经云脸上挨了一下,慌忙用手捂着自己的脸,对着若母不服气的说道:“姑姑,你干嘛这样啊?我和表妹那是情投意合,都怪你拆散了我们,那个时候表妹以为李承弼死了,很寂寞,我只是想陪陪她,给她点温暖罢了!” 若母看着宋经云一点都不知悔改的样子,气更不打一处来了,上前揪住宋经云的耳朵,狠狠的在宋经云的脸上甩了两记耳光。宋经云不由得挣扎了一下,将若母甩倒在了地上,然后指着若母说道:“要不是看你是我的姑姑,对我有养育之恩,我今天必定会以牙还牙的,我是个男人,你不要老是打我的脸!”说罢,他转身扬长而去了。 若母坐在地上生气的扳着自己的脚大哭起来。哭了一阵之后,她突然想起:如果这个小崽子再跑去找垂柳怎么办呢?我得去看看。于是,她站起身,快速的向若垂柳的房间跑去。 而此时,若垂柳在房里正受着詹连城的逼问,希望有个人来帮她呢。 “你真的想让我直截了当的告诉承弼吗?那好,我现在就去。”詹连城实在忍受不了若垂柳的沉默了,生气的说道。 若垂柳再也坚持不住了,转身拉着詹连城的衣襟,跪下来喃喃的哭诉道:“连城哥,你难道真的要破坏我们一家人的幸福吗?承弼他现在很开心,我和孩子也很安全,这样不好吗?你难道非要看着我们家破人亡吗?”若垂柳的话说得好像詹连城倒成了个罪人,让詹连城一时间又有点犹豫了。 若母进到女儿的房间,看到女儿哭着跪在地上的模样,当下就明白了一切,随即皱着眉头装糊涂道:“詹大夫,这是怎么回事啊?你到底怎么我女儿了啊?为什么她会哭成这样?你到底怎么她了?” 詹连城一时间无语了,看若母的模样,好像是在说他对若垂柳不怀好意一样,这不是天大的笑话吗?她一个怀胎六个月的孕妇了,他能对她怎么样啊? 李承弼回来,刚好听见若母的话,看见若垂柳跪在地上,没来由的就纳闷了,走进来惊奇的看着詹连城,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若母眼见李承弼眼神中带有怒色,慌忙哭着说道:“六少爷,这个大夫太可恶了,不知道为什么他帮我女儿看完病后我女儿就变成这副样子了,还对他哭着下跪。”若母的意思很明显,意指詹连城欲对若垂柳施以强暴。 第088章 不可理喻 若垂柳明知道自己的娘亲说的是假话,但是她没有挺身出来否定,因为目前她已经没有办法了,只有按照娘亲的意思继续下去,她能想到的就是,如果她不这样做,她和她的儿子都会有危险。 李承弼本来还不信若母的话,跑过去问若垂柳的时候,却见她越哭越凶却不说话,这才有点相信了。怪不得这几次他总是要一个人为若垂柳把脉,原来他早对自己的妻子倾心了,真是可恶! 詹连城眼见李承弼看着自己的眼光中带有了些许的愤怒,顿时满腹的委屈,指着若母和若垂柳道:“你们这对母女真是可恶,我一片好心你们居然还诬陷我,好吧,我倒要看看你们的谎言还能支撑多久?”说罢,他转身飞快的离开了。 李承弼以为詹连城是因为目的被人识破才离开的,心里顿时恼透了,放开躺在自己肩膀上痛苦的若垂柳,追上詹连城,对着他的脸就是一记耳光,打得詹连城顿时眼冒金星,一把推开了李承弼,说道:“笨蛋!历史上最笨的笨蛋!”说罢,他转身快速的离开了。 苏轻语早已听到了若垂柳房里的吵闹,正要探视究竟的时候,却看见李承弼和詹连城之间的打斗,见詹连城没有还手就大骂着“笨蛋”走开了,她顿觉疑惑,慌忙追着詹连城希望一探究竟。 “连城哥,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苏轻语好不容易才追上了詹连城,气喘吁吁的问道。 詹连城回头看了苏轻语一眼,然后没好气的皱眉道:“你回去问承弼吧?” 苏轻语知道詹连城是真的生气了,这才知道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慌忙跑回去问承弼,她再怎么也想不到他们之间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若垂柳眼见娘亲的招呼见效,这才将一颗心放下。李承弼跑回去将若垂柳扶起,然后心痛的说道:“垂柳,都怪我太过相信自己的朋友,反而使你受了苦了。” 若垂柳眼神飘忽的低下头,眼中的泪水反而越来越多了,她的心中好难过,现在自己的罪孽是越来越大了,不仅骗了自己的丈夫还间接的诬陷了丈夫的好朋友,这是自己的本意吗?为何自己会变成这样? 苏轻语刚要去若垂柳的房间,却刚巧碰到从若垂柳房里退出来的若母,索性不去理她,径直的向若垂柳的房间走去。若母怎么会允许她打扰自己的女儿和六少爷相处,慌忙上前拦住了她。 “你要干什么?”苏轻语皱眉问道。 若母眉毛一挑,说道:“我还想问你要干什么呢?” 苏轻语知道若母的难缠,叹了口气,镇定的说道:“我找六少爷有正事,请你不要阻拦,想必垂柳也不会介意我进去的。” 若母顿时把嘴一瘪,说道:“我就知道,你是看准了我们垂柳心肠好了,所以才肆无忌惮的想要进去使些狐媚功夫将六少爷勾走,只可惜啊,六少爷天天跟你在一起,你却怀不上一个孩子,不知道是不是哪里出了问题,恐怕你这辈子都没机会怀上了吧?”说吧,她脸上立刻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苏轻语长吁了一口气,然后定了一下自己的神,说道:“我不想跟你说这么多,我只想问你,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承弼跟连城哥一直是要好的朋友,为什么承弼会打连城哥?你不会告诉我什么事情都没有吧?” 若母蔑斜了苏轻语一眼,然后刁鸟的开口道:“你一口一个连城哥的,莫不是你心痛六少爷打他了?” 苏轻语见若母越说越不像话了,恼怒的上前对着若母警告似的说道:“你要是再胡说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若母哪里会怕轻语的威胁,趾高气昂的仰着头继续道:“诬陷不诬陷自由你心里清楚。只可惜你那个连城哥是个人面兽心的家伙,竟然趁着给垂柳看病的机会欲对她无礼,他该打!” 苏轻语不可思议的想着若母的话,那怎么可能呢?詹连城是个什么样的人,她十分的了解,他怎么可能对一个肚子那么大的女人动妄念呢?再说了,他心里已经有柳若眉了,怎么也不会有这种过火的做法啊?想到这里,她终于明白了一切,愤怒的推开若母就往若垂柳的房里冲去。 若母又上去阻拦,苏轻语当然还是不从,两个人就扭打在一起了,慌乱之下,苏轻语伸手在若母的脸上狠狠的刮了一记耳光。而这一幕,刚好被听到外面有动静就出来探视的李承弼看见。 “你这是干什么?”李承弼见苏轻语出手打人,慌忙上前问道。再怎么说若母也是若垂柳的娘亲,他不能坐视不理。 苏轻语慌忙缩回了自己的手,对着李承弼大声的问道:“你为什么要打连城哥?他是什么样的人你不明白吗?为什么你这么糊涂?” 李承弼没想到苏轻语是为詹连城的事来了,皱眉道:“我打詹连城这跟若母有什么关系,你为什么出手打她?再怎么说她也是垂柳的母亲啊!” 若母眼见李承弼要替自己说话,慌忙哭着说道:“六少爷,你就别怪六少奶奶了,她毕竟是你的正室,我和垂柳这辈子都注定得受她的气,我已经习惯了。”说着,她还用狡诈的眼神瞪了身边的苏轻语一眼。 苏轻语早已尝试过了若母的表演伎俩,索性不屑的看了她一眼。六少爷听到苏轻语的骂声,突然觉得自己的行为确实是有点冒失了,事实上在他打过詹连城以后自己就已经有点后悔了,但是事实是这样,叫他怎么能不相信。 “你走开!回你的房里去!没事的话就不要到这里来!”李承弼转过身愤愤的说道。 苏轻语顿时恼怒了,她没想到李承弼如此的善恶不分,转身恨恨的看了他一眼然后飞快的跑开了。这天晚上柳叶熬了药端来,苏轻语真的好想将药一股脑的倒掉了,每天都要喝这么苦的药去努力为这样一个丈夫生孩子,她觉得不值,但是介于九奶奶的苦心,她没有将药倒掉,反而是将药一饮而尽,早早的打发柳叶离开了。 药已经喝了前前后后有四个月了,她决定明天就去找九奶奶,告诉她自己已经放弃了,让她不要再为自己白费心机了。 第089章 真相 翌日,天气一片晴朗,春天将尽,天气已经略显热了。苏轻语换上一件薄薄的紫色衣衫在院子里闲逛着,犹豫着要不要去告诉九奶奶自己不再想喝那些补药的事,毕竟九奶奶从头到尾坚持不懈的熬药给她喝是为她好,现在这样自己断然的去将跟她说这些,说不定会伤她的心。哎!还是别说了,出去转转吧! 詹连城回到家中,很为自己没有直接把事情告诉李承弼而后悔,到现在导致那个若母和若垂柳有机会这样诬陷自己,自己的好心就真的要这样被她们这一次的诬陷变成歹意了吗?对于李承弼她倒是没有恨意,毕竟一直都是兄弟,而且他也深知当局者迷的道理,只是以后自己要怎么办呢?难道就这样不再管这件事吗? 苏轻语不知不觉的来到了詹连城的药铺前,想到昨天詹连城被诬陷心里肯定会不快,索性就向药铺内走去。 “连城哥!”苏轻语对着坐在那里想着心事的詹连城叫道。 詹连城看到苏轻语,叹了口气,说道:“轻语,你怎么会来啊?” 苏轻语抱歉的看了詹连城一眼,道:“我知道你昨天受了委屈,只怪承弼他一时被自己看到的蒙蔽了双眼,你就别怪他了。” 詹连城不屑的一笑,说道:“恨他倒是没有,只是有点可怜他。” 苏轻语顿时不解了,为什么他会有此一说呢?难道还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于是她用疑问的眼神看着詹连城道:“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还有什么事情我不知道吗?” 事情已经到了这个时候,詹连城觉得自己也没有隐瞒的必要了,索性淡淡的说道:“我被他误解,那是因为我好几次把脉都把身边的人支开了,单独跟若垂柳待在了房间里。所以承弼才会这么容易就相信若母的话,觉得我对若垂柳心怀诡异。” “那你为什么要把人都支开呢?你平时都不是这样的啊?”苏轻语更不解了。 詹连城叹了口气,“我之所以把别人支开,那是因为我想给若垂柳一个机会,让她亲自向承弼承认自己所犯的错误,但是我没想到单纯的若垂柳竟然会被若母煽动的那么狡诈,我一再的替她保密,她却一再的都不愿意坦白自己的错误,昨天反而还诬陷我,真是太可恶了!不值得我为她考虑那么多、保密那么久。” “到底是什么事情啊?”苏轻语听着他说的,越来越惊奇了,最后竟然迫不及待的问出了口。 詹连城看着苏轻语迫不及待的想知道的表情,只好直接告诉了她:“若垂柳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承弼的。” “什么?你怎么会知道?”苏轻语不可思议的睁大了眼睛。 詹连城就知道苏轻语不会相信,索性冷笑道:“就知道大家都不会相信,其实在承弼述职回来的时候我为垂柳检查后就发现了。那个时候承弼离出征之日已经有四个月了,而若垂柳的孩子却顶多又三个月大,你说那孩子是不是承弼的?” 苏轻语一听顿时呆了,不由得想起了在承弼出征后曾几次看到宋经云从若垂柳的房里出来,难道他们之间真的有什么苟且之事,那孩子是宋经云的? 詹连城看到苏轻语若有所思的样子,慌忙问道:“你还记得有一次我问你关于若垂柳在承弼出征期间有没有跟什么奇怪的人接触过的事吗?就是因为我知道了垂柳的孩子不是承弼的,又怕直接跟承弼说了他会接受不了,所以我就想先打听一下垂柳有没有什么过火的行为,结果你说没有,所以我就没有再跟你继续说下去。” 是的,苏轻语记得有这么回事,当时她为了隐藏宋经云曾是若垂柳的爱慕者,还骗了詹连城,说若垂柳并没有跟什么人接触过。 “你打算怎么办呢?”苏轻语叹了口气,皱眉问道。 詹连城冷冷的一笑,“现在承弼恐怕还在以为我对垂柳心怀鬼胎呢,我想等他冷静以后再把事情直接告诉他,到时候那个若垂柳母女就不应该怪我了,谁让她们恩将仇报的诬陷我呢?” 苏轻语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好了, 毕竟这种事情自己不能插嘴,不然的话话说重说轻都是不好的。她不想别人以为自己嫉妒若垂柳,更不想让自己的丈夫一辈子受骗。 “你知道那个孩子是谁的,对吗?”詹连城看着苏轻语内心矛盾的模样,认真的问道。苏轻语慌忙摇了摇头,她还不确定自己想的对不对呢,所以她不能妄下断定。 詹连城见苏轻语不肯说,索性也不问那么清楚了,他只要把自己的事情告诉李承弼就行了,下面的事情由他自己查最好,自己是断不会再插手了,以免在造成误会。 这天晚上,李承弼吃完晚饭,不自觉的来到了苏轻语的门外,做为一个男人,他确实有点想她了,毕竟之前的一段时间都是她在陪自己,猛的分开这两三天他倒有点受不了了,再则说了,他也觉得自己那天的行为有点过火了,不管是对詹连城还是对苏轻语。若母的为人他是深知的,他觉得自己似乎真的有必要去问清真相了。但是要问清真想,找苏轻语还真不行,他索性就转身出了李府的大门,直奔詹连城的药店去了。 詹连城正准备关门睡觉的时候,忽听见外面有脚步声,不由得探头去看,却刚好看见了徘徊着不敢进门的李承弼。 李承弼本来还为那天不问清情况就打了詹连城的事情懊悔呢,不敢进去直面詹连城,不想詹连城却出来了,慌忙迎上去抱歉的作揖道:“连城兄!” 詹连城见李承弼一副真诚道歉的态度,立刻就不忍心了,但是他也绝对不会就那么轻易的原谅他,必须得给他点教训不可。 “这不是李家的六少爷吗?怎么敢劳您给我这个小小的大夫行礼呢?”詹连城故意挑着眉毛转过了脸。 李承弼一看就知道詹连城还在生气,慌忙又降低了腔调向詹连城道歉道:“那天都怪我太鲁莽,一时间冲动打了你,你还在生气吗?” 詹连城微微的一笑,看似玩笑的责怪道:“要是你一冲动把我杀了,看你到什么地方找我道歉去!” 李承弼看到詹连城的笑就知道他已经不再生气了,慌忙上前说道:“我一时间被自己看到的现象迷惑了,你千万不要放在心上。” 詹连城叹了口气,看来李承弼还不知道关于若垂柳的事,他就知道苏轻语不会告诉他,看来犹豫了这么久,一切的一切还是得自己亲口说出来了。 李承弼见詹连城一脸的凝重,立刻就明白了事情并不是自己看到的那么简单了,慌忙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到现在还不明白为什么你每次给她检查的时候都要把旁边的人支开。” 詹连城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要将事情说出来了,但是具体要怎么说,怎么开口,他还是不知道从何说起呢?所以就顿了顿,然后对着李承弼说道:“承弼,不如我们一起找个喝酒的地方坐坐,我可以将事情慢慢的讲给你。” 李承弼从来没有见到詹连城如此谨慎过,他已经意识到这次的事情是件大事了,索性就跟着詹连城一起向一家酒楼走去。 两个人相对而坐,詹连城几杯酒下肚后,对着坐在一边迫不及待的李承弼说出了真相:“垂柳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你的。”见李承弼一副吃惊的表情,他慌忙将所有的事情解释了一遍,然后将若母和若垂柳一起诬陷自己的事说了个清楚。 李承弼脸上一阵白一阵青的,瞬时间浑身的血管都暴涨了起来,手紧紧的握成了拳头状,使劲的在桌子上一锤,菜盘子都被震的相互碰撞了起来,叮叮当当的响个不停。詹连城早料到李承弼会这么生气了,但是没想到他会这么暴怒。 “承弼,你别太生气,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你就应该想办法去面对、去解决,不要意气用事!”詹连城虽然知道这个时候自己的劝说已经没有了效用,但是他还是想劝他一句。 李承弼深深的吸了口气,然后理都不理詹连城的冲出了酒楼,向李府飞快的跑去。詹连城见状,怎么还能安心的坐在那里喝酒,慌忙结了帐,追着李承弼来到了李府。 李承弼回到府中,逢人就问若垂柳在哪里,下人们个个都很惊奇,为什么李承弼没有了先前的那股兴奋劲,反而是看起来是如此的愤怒,以至于每个人看着他都有点心惊胆战。 詹连城则是直接到了苏轻语的房间。苏轻语正准备喝柳叶端过来的中药呢,忽见詹连城带着急切的表情闯了进来,立刻就把他到来的目的看得一清二楚了,定时李承弼知道了若垂柳的事。 “快去请九奶奶,晚了的话恐怕若垂柳性命不保,快啊!” 苏轻语闻言,慌忙打发柳叶跑去叫九奶奶道若垂柳的房间去,然后又对着詹连城问道:“是不是承弼知道了?” 詹连城点了点头,眼睛却不由得被桌上放着的那碗中药,自打他进来之后就闻到一股药味,这种药是用来避孕的,他不明白为什么苏轻语一直向怀孕,却会喝这种避孕的药。 苏轻语看着詹连城惊奇的目光,问道:“怎么了?难道这碗中药有什么问题吗?” 詹连城看了一眼苏轻语,反问道:“你喝的这是什么药啊?” “是九奶奶让柳叶给我喝的补药啊?怎么了?”苏轻语不解他为什么在这个紧急的时刻倒关心起了这碗药。 詹连城不可思议的说道:“什么?九奶奶会给你这种药?” 苏轻语已经迫不及待的要去找若垂柳了,哪里好友兴趣和詹连城谈这个问题啊,“我们先去垂柳那里吧,以免承弼做出什么挽不回去的事。” 詹连城只好压抑住了自己内心的疑问,跟着苏轻语跑了出去。苏轻语出门刚好碰到从若垂柳房间愤怒的冲出来的李承弼,和他撞了个满怀。李承弼发疯一样的抓住苏轻语的双臂,使劲的摇晃着问道:“若垂柳呢?若垂柳呢?” 苏轻语皱了皱眉,自己的双臂被李承弼抓得疼痛万分,但是她忍住了,用最镇定的语气劝说道:“你别这样发疯好不好?一切事情都可以解决的!” 李承弼见苏轻语不肯告诉自己,索性使劲的放开她,继续向前寻去,詹连城拉了他一把也没能拉住。这个时候九奶奶和李父、李母他们也闻讯赶了过来,见到苏轻语和詹连城就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苏轻语瘪了瘪嘴,不知道该怎么说好了,詹连城也跟着低下了头。正在几个人都焦躁的看着苏轻语和詹连城的时候,忽然听到后院传来了若母的叫声:“六少爷,你这是干什么啊?垂柳怀有你的孩子,你这样会伤到她的。” 原来,李承弼一路跑到了若母的住处,若垂柳果然在那里,不由分说的就拉着她往外走。若垂柳不小心就跌在了地上,李承弼索性拉着她的手在地上拖着她往前走。若母见状慌忙扑上前去,拉着李承弼的手臂,大声的求饶起来。 谁也没有阻止李承弼的行为,李承弼待若垂柳站起来后,继续拉着她往前厅赶去。一家人来到了前厅,李承弼这才放开了若垂柳,大声的问道:“你当着大家的面告诉我,你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 若垂柳早已料到李承弼已经知道了她的孩子的事,索性不说话了只是低声的掩面哭泣着。 李承弼看道若垂柳掩面不语,伸手在她的脸上打了一记耳光,若垂柳立刻就跌坐在了地上,“你还知道丢人吗?干嘛捂着脸啊?不要脸的事都干了还怕丢人?” 九奶奶和李父、李母顿时看出了端倪。九奶奶焦急的上去拉住李承弼的手,问道:“承弼,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也说出来让大家知道啊?垂柳怀有身孕,你可不能打她啊!” 李承弼冷冷的一笑,“我打她还算轻呢?无缘无故的在哪里给我弄了个孽种回来,我没杀了她就已经够给她面子了!”说罢,他绕开九奶奶,走到若垂柳的脸前,恨恨的问道:“你说,那个狗男人是谁?说啊!”看来李承弼这次真的是出离愤怒了。 若垂柳早已料到自己会有今天的下场了,但是没有想到会来的这么快这么突然。对于李承弼的逼问,她根本没有准备回答。 第090章 谁换了我的药? 李承弼见她一点要回答的意思都没有,正要再去伸手打她的时候,一路跟来的若母扑了过来,哭着说道:“六少爷,你不能再打垂柳了,她怀的孩子不是你的还会是谁的呢?你别听别人说几句闲话就伤了垂柳,也上了你自己的骨肉啊,到时候可是后悔也来不及的。” 李承弼厌恶的甩来若母的手,然后狠狠的在她身上踹了一脚,大喝道:“你还敢狡辩?还敢挑拨?马上给我滚出李家去!” 李父、李母和九奶奶他们听了这件事,只顾得上惊奇和叹息了,他们也恨透了这个红杏出墙的女人! 若垂柳看到自己的娘亲被踹倒在了地上,正欲上前扶她的时候,忽觉头部一阵眩晕,不自觉的就倒在了地上。苏轻语顿时同情心大起,跑过去将若垂柳扶了起来,然后对着詹连城说道:“快来看看有没有事?” 李承弼这个时候恨透了这个骗了自己这么久的女人,见到詹连城要上前给她诊治,怒声的呵斥道:“不准给她看病!从今天起,将她关在柴房,待那个奸夫来就她了,我一块收拾了他们。” 詹连城知道李承弼正在气头上,慌忙给苏轻语使了使眼色,苏轻语慌忙放开了若垂柳,让下人将若垂柳抬走了。若母慌忙跪在李承弼的面前,请求似的说道:“六少爷,求你了,你放了我们家垂柳吧!求你了!” 李承弼冷哼一声,对着身边的另外几个下人吼道:“把她给我赶出去,不准她再进李家的门,快点!”几个下人应声而上,将若母轰出了李府的门外。 一家人坐在了正厅,李承弼将在詹连城那里听到的消息一五一十的在大厅说了一遍。九奶奶听后,愤怒的在地上震着自己的金色拐杖,感叹道:“见门不幸啊,怎么会摊上这样的媳妇啊!都怪你,当初一家人都反对你和她在一起,你却一意孤行的娶她回来,这下可好了,她干出这档子事,惹得全家人都要跟着受辱,这个女人实在是太可恶了!” 李母早已眼泪汪汪的了,“是啊,她怎么那么可恶啊,既然知道了孩子不是我们李家的,怎么还能喝下去我让下人给她送去的补品呢?怎么好意思接受我们家人的礼物呢?无耻至极啊!” 李父只是皱眉叹气,他知道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晚了,只能认栽了,不过所幸承弼发现的早,要是有朝一日把孩子养大了才知道,那岂不是更丢人? 詹连城只是静静地坐在一边低头不语,他知道这种事情,如果他一个外人插嘴是断然不合适的。 突然,他想到了苏轻语房里的那碗汤药,慌忙问道:“轻语,你桌子上的那碗汤药怎么是那样的味道啊?平时你喝的都是这个样子吗?” 苏轻语点了点头,她觉得今天这个詹连城过于关心那碗汤药了,难道有什么不对的吗?于是,她开口说道:“是啊,每天都是这个味道,怎么了?” 詹连城这才点了点头,说道:“这就对了,怪不得你怀不上孩子呢?” 苏轻语一听和自己怀不上孩子有关,慌忙就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九奶奶一听说苏轻语怀不上孩子和自己送的汤药有关,立刻就惊奇了,这药是按自己以前的那个方子开的,难道还会有什么问题不成。 詹连城看着他们一家人惊奇的目光,万分肯定的解释道:“那要是避孕用的,根本就不是什么补药。” “什么?”苏轻语惊奇的看着詹连城,她才不信九奶奶会害自己呢。九奶奶就更是无辜了,用更加质疑的眼光和李父、李母、李承弼一起看向了詹连城。 詹连城知道九奶奶对苏轻语的宠爱,知道她一定不会害苏轻语,于是继续解释道:“我知道九奶奶不会害轻语,但是难免这药中间被别人调包。九奶奶不妨把熬药的人叫上来一问便知。” 柳叶一直对就奶奶忠心耿耿的,九奶奶也不相信她会害苏轻语,但是为去除柳叶的嫌疑,她不得不差人将她叫了过来。 “柳叶,六少奶奶的药是你换的吗?把补药换成避孕药?” 柳叶一下就懵了,这怎么可能呢?她可从来没有做过这样的事啊,“九奶奶,你明见啊,我和那个若母打了那次架以后,每天都盼着六少奶奶能怀上个孩子,熄一熄那个若母的嚣张气焰,我怎么会陷害六少奶奶呢?这样说我好冤枉的。” 九奶奶当然知道柳叶的委屈,正待开口细问的时候,詹连城开口了:“柳叶姑娘不必难过,我们知道你为六少奶奶熬药每天都很辛苦,所以也没有怀疑过你,只是想问问你在熬药的过程中有没有什么人来过,或者你有没有离开过?” 柳叶这才放下心来,静静地思考起来。 李承弼没想到自己家里竟然会出这种龌龊的事,在他的心里只有一个人会这么做,那就是若母。于是,他冲口而出:“肯定是那个泼妇若母!她要害的我例假绝后,然后再让那个孽种继承了家业,一定是她!” 苏轻语不由得倒抽了口凉气,一直以来她都很自卑,但是她没想到自己的这种自卑竟然是人为的。一直觉得旧社会黑暗,但是没想到自己会受到这种对待,真是太可怕了。 李父气得拍了一下桌子,愤愤的说道:“真是一个老鼠搅得满锅腥,没想到我们李父也会有这种事!承弼啊,你看你娶的是个什么人啊?还带那么个老娘回来,真是我们李家的不幸啊!” 李承弼不由得跪在了地上,痛哭失声。苏轻语看着他那副模样,突然觉得他十分的可怜,前所未有的可怜。 若垂柳被抬着她的下人扔进了柴房,迷迷糊糊晕了好一阵子,这才慢慢的醒来,看到身边唧唧叫的老鼠,她吓得慌忙坐起了身子。好破旧的房子,她从小到大还没有住过这样的房子,老鼠爬来爬去的,她的胆都快下破了。这是报应吗?她不断的问着自己,但是自己又有什么错呢?从进到李家以来,她都渴望着平平静静的和李承弼度过这一生,可偏偏天公不作美,让她被那个坏表哥给霸占了,如果自己早些时候上吊不备若母救,说不了现在也不会这么痛苦了。 若母被轰出李府后,在府门口愣愣的站了几分钟,突然想到了宋经云,他可是孩子的亲生父亲,如果跟他说,说不定可以救了自己的女儿。于是,她便满大街的跑着找宋经云去了。 天很黑,路也不平坦,若母却是走的极快,从这家赌坊窜到那家赌坊,却一点宋经云的消息都没有,这不由得让她有点心急如焚了。 已经是最后一个赌坊了,若母累的都差点走不动了,只得坐在赌坊外的石阶上休息,忽然一人从她身边经过,大喊着:“终于赢了,太好了!债还完了,还能美美的去享受一番。”若母还没来得及看清来人是谁,就被她一下子蹭倒在了地上,心里不由一股怒火冲了上来。 “你这个狗娘养的,干嘛把我撞到啊?” 一抬头,若母惊了,蹭倒自己的人就是宋经云,他正用惊奇的目光看着自己,“姑母,你怎么会在这里啊?垂柳呢?” 若母站起身子,哭诉道:“你这个挨千刀的小子,你还记得垂柳和孩子啊!你不知道,今天那个李承弼已经知道你和垂柳之间的事了,扬言要找到奸夫,然后给你们一起算账呢!” 宋经云一听急了,慌忙拉着若母的胳膊,急切的问道:“姑姑,垂柳没事吧?没有挨打吧?” 若母又开始哭了,“怎能不挨打呢?今天只是挨了一个耳光,还被推倒在了地上,垂柳最后都晕倒了,他还不许大夫给她诊治,不知现在是死是活呢!” “什么?那个李承弼是诚心要了我孩子的命的吧?”宋经云说着就要往李家的方向走。 若母慌忙拉住了他,“你这样冲去有什么样,鲁莽到极致,你也不想想那个李承弼会不会轻易让你把垂柳带出来?“ 宋经云想了想,觉得若母说得对,但是没办法,听说表妹出事,别提他多担心了。于是,他从怀里摸出了一小块银子给若母,然后说道:“姑姑,你先在这附近找个地方住下,现在天色已晚,我准备偷偷地潜进李府去探视一下表妹的情况,千万不能让她出了什么事啊。” 若母没想到自己的侄子倒是对女儿一往情深的,还肯给她银子,顿时对他改变了看法,感激的说道:“她就被关在后院的柴房里,你去看她的时候小心点,不要让人发现,否则我们以后想救她出来就难了。” 宋经云点了点头,迫不及待的向李府的方向跑去。 李府今天没有点灯笼,不知道是丫鬟忘了,还是主人忘了,总之就是李府院子里一片漆黑,死一般的寂静。宋经云爬上李府后院的墙头,微微的松了口气,刚好,趁着天黑他方便潜进李府。 宋经云凭着记忆在黑暗中摸了很久,终于找到了柴房,柴房里也没有点灯,他什么也看不清楚,只是偶尔能够听到几声老鼠唧唧的叫声和若垂柳低低的哭泣声。 “表妹!”宋经云焦急的叫出了口。 柴房里的哭泣声突然停止了,接着就是一阵寂静。 “表妹,是我啊,你表哥宋经云,你还好吗?” 若垂柳本来还不确定来人是谁呢,这会儿听见宋经云自报姓名,这才慌乱的抹黑向门口爬去。不小心手按在了一个老鼠身上,软软的、热热的,她下了一跳,“啊!”的叫了一声。 “你怎么了表妹?”宋经云听到若垂柳的叫声,更加担心了。 若垂柳哭了一阵,继续向门口爬去,对着门缝乞求似的说道:“表哥,表哥你救我!”她还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有求他的一天。 宋经云顿时心痛极了,自己一向心高气傲的表妹,这个时候竟然舍得对自己低三下四了,可见她受了多么大的折磨。 “表妹,孩子没事吧?”宋经云的话音有些颤抖。 若垂柳不禁感动了,现在这个时候或许只有他一个人还关心她和孩子了吧?不,还有若母。 “没事,我和孩子都很好。只是我在这里好怕啊。有好多老鼠。”若垂柳自小就怕老鼠,这点宋经云也知道。 宋经云情急之下,恨不得马上把门上的铁索砸开将她救出来。索性拿起身边的一个石头,在锁上使劲的砸了起来。 “谁?”是护院们打着灯笼过来了,他慌忙藏身在了柴房边的树荫里。 护院们在柴房的四周转了转,见没有什么可疑的人,这才离开了。若垂柳这才放了心,如果宋经云被抓住了,她估计连一点活路都没有了。不过还算不过,宋经云总算躲过去了,她也没听到那些护院抓到什么人。 宋经云待护院们走出老远后,这才重新回到了拆房的门前,低声的说道:“表妹,你等着我,我这就回去跟姑姑商量对策,一定会把你救出来的。” “娘她好吗?”若垂柳听宋经云提起若母,这才知道他和若母见过面了。 宋经云未免表妹担心,慌忙说道:“当然好了,你不用担心,只管在这里忍耐一下,我们会尽快想办法将你带出李府的。今天我在赌坊赢了很多银子,还了债以后还剩一百多两呢。只要能将你就出李府,我们就逃出沙城,找个地方做生意,安安稳稳的把孩子生下来,过平平常常的生活,好吗?” 若垂柳听着宋经云为自己打算好的一切,慌忙流着泪点了点头。以前她老是以为宋经云对她的好只是浮于表面,现在看来并不是这样,他对自己的真心倒让她有点感动了。 “谢谢你,表哥!” 宋经云叹了口气,说道:“都是我害的你这么苦,你就别再说谢我了。救你出去以后,我一定痛改前非,好好的做人,好好的赚钱,养活你和孩子,还有姑姑!” 若垂柳又哭了。 “奸夫,你终于现身了!”李承弼大老远的看见柴房处有个人影,忍不住的大声叫道。 索性宋经云一向爱爬李府的墙头,已经熟识了路线,听到李承弼的叫声就快速的跑到了院墙处,一纵身便跳出了李府。 李承弼匆忙的赶了过来,见奸夫业已逃脱,不由得大骂道:“可恶!”然后对着柴房的门狠狠的踢了几脚离开了。 若垂柳靠着门,听着李承弼发完火一直到离开都没有问过自己一句,不由得有点绝望。就算自己犯了再大的错,他也不应该绝情啊!难道他们以前的感情都是假的吗?还是她根本就是选错了人,注定是嫁给宋经云过茶不足饭不饱的过日子,不该高攀这样的富贵人家。 第91章 求求你 这么想着她从床上爬了起来,还是去给九奶奶请个安吧,其实关心自己的人也不少,只是自己有时候转不过那个弯儿,这个应该就是传说中的死心眼吧! 这么想着轻语自嘲的一笑然后朝着外面就走去,今天开始自己就要好好的过自己的日子。不要想这么多,不要去做这么多无谓的事情了,有的东西顺其自然吧,能得到是自己的命,得不到那也是自己i的命!路过若垂柳的屋子的时候,轻语轻轻的笑了笑,那也是她的命吧! “轻语,怎么一早就过来了?”一早去九奶奶的房间,就看到九奶奶正坐在那儿发呆,其实自己知道,平常九奶奶只是不说其实心里最担心这些事情了。 “恩,过来陪你敷面膜啊。”轻语说道:“我带了上好的珍珠过来,这可是我的私人珍藏哦。别人都不知道。嘿嘿,那天看到不错就带了回来,想着您一定喜欢的。”轻语讨好的说道。 “这珍珠真漂亮,怎么弄啊?”九奶奶一听是面膜虽然不知道这轻语怎么会忽然想到要做面膜了,但是能想其他的事情毕竟是好的事情。 “一会咱用小石磨给磨成粉,然后混了蛋清蜂蜜就可以了。有面粉也行的。这几天一直都在忙着铺子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这皮肤都变粗糙了。正好咱们好好补一补。”轻语说着然后用小手在自己脸颊上揉搓,自己最近真的很没有气色,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昨晚喝酒了,今天早上还有黑眼圈的! “哎呀,真有这么神?不过这么漂亮的珍珠用来磨成粉怪可惜呃。”九奶奶有点遗憾的说道,见到轻语哈哈大笑:“跟我混,您还担心这个?我哪还有很多,您要是喜欢,我下次在给您带来,这次的您就安心用吧。” 九奶奶听了这才眉开眼笑的:“我也是最近发现这皮肤啊每况愈下,不过你来的正好,我刚刚还叫人去顿了冰糖雪蛤膏。你是不是算准了我今天有上好的雪蛤了?”九奶奶说完用手点了下轻语的粉颊。 “嘿嘿,那是。”轻语笑着说道,然后两人赶紧奔了小厨房一边磨了珍珠粉一边喝着雪蛤膏。这日子真的好像回到了之前的那种日子,那时候,还没有这么多事情,那时候李承弼他还不喜欢自己,自己也还不喜欢他,那样多好,要是能够改变,自己多希望能回到从前。 见到轻语吃着吃着雪蛤膏就忽然走了神,九奶奶倒也没点醒她,只是等轻语终于反应过来之后才说道:“对了,现在事情都差不多解决了,你有没有想过抓回你男人的心啊?” 听到九奶奶八卦的用你男人而不是承弼或者孙儿来形容自己的老公,轻语多少还是有一点脸红不无尴尬的娇嗔道:“奶奶。您这是说的什么话。” “这有什么的,确实是你男人啊。”九奶奶还一副不怕死的样子。 “其实我已经想通了,这两天发生的事情我忽然就在想,我之前的那些行为是不是错了,或者是不是自己浪费了很多的时间,其实他是我的相公,是我的夫君就行了,有的东西只是一个名分而已,有的东西却是需要我们自己去做自己去完成的,我想我现在做不到了,但是不代表我将来做不到,就如同我以前做到了一样。”轻语自信的说道,从小到大只要是自己想做到的事情还没有做不到的,自己的运气一向很好的。 “什么做得到做不到,又是以前现在将来的。都给你绕晕乎了。”九奶奶说道,这时候珍珠粉已经磨了出来,轻语一边的弄着面膜一边说道:“难道不是这样么?九奶奶当初嫁给爷爷的时候难道不是什么都不知道后来才知道的么?有的东西既然不能改变,那就让他往好的方向发展,就拿垂柳怀的孩子来说,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事情的,不过就是一个孩子而已,不是么?但是不管他是谁的,起码那是条生命,是生命就应该被我们尊重,生命是一个可贵又奇妙的东西,奶奶,躺下。”说道这里轻语拿了手中混好的面膜过来,九奶奶俩忙躺下,一副跃跃欲试的表情。 “恩恩。那是,不过你有没有想过自己也要一个生命?”九奶奶继续不死心的问道,在他的心目中,轻语才是自己理想的完美孙媳妇,可是这造化弄人啊,谁较自己那个孙子太不争气了,整天就知道玩,而轻语又太过冷静了,整天都在忙。 “有啊,不过现在没有了,想要新生命只有可能是两种情况,那就是很爱或者很不爱了,很爱自然想过要一个爱的结晶,不爱了只想要一个依托,哪怕是个孩子,起码为自己的生命注入了新的血液,新的生活,让爱转移或者延续下去。”轻语一边说着一边用手给奶奶认真的上着面膜,这一次买的珍珠确实是好货啊,居然能这么细! “哎呀,你羞不羞,什么爱不爱的,”九奶奶笑着说道。 “别笑别笑,做面膜的时候一笑就容易长皱纹的,”轻语连忙惶恐的说道,九奶奶听到了之后连忙停止了笑容。 见九奶奶这样子逗乐了轻语:“其实啊,有什么好害羞的,您都说那是我男人了,我不过是从妻子的角度去说我那个丈夫而已。”轻语一脸大气泯然的样子。 “恩,你能这么想就是最好的,轻语,其实我总觉得你要是我的孙女多好,哎,那样子我就能在你很小就认识你了,现在身份不一样,有的时候也别怪奶奶不能完整的保护你,毕竟奶奶年纪大了……”九奶奶说这心里开始泛酸。 “奶奶,您这是说的什么话?您要是在这么说,轻语生气了。以后都不给您做面膜了。”轻语装作生气的说道。九奶奶俩忙哄到:“好了,好了,不说,不说就是了。” “那还差不多。”轻语笑着说道:“可能很多人都不理解吧,都在想垂柳妹妹这是报应,而且出在我的位置我应该很凶狠才是,可是我做不到,大家都是女人,女人何苦为难女人,以前垂柳也在说,大家都是一家人何必做哪些劳什子的坏事,何必让家里不开心,一家人和和气气的过那是最好的。不是么?”轻语说到,她忽然觉得自己对李承弼之所有是现在这个态度,之所以会去疼惜李承弼,也许并不是出于爱情,而是一种亲情,自己又不是小孩子了,很多事情自己都懂得去判断,自己也不是情窦初开的女孩子,自己知道自己是否真心的爱上一个人。也许是时运的问题吧。也许或者说是其他。 ……从九奶奶那里出来后尽管自己不断的给自己催眠但是自己还是知道自己其实已经很累,真的很累了,自己只是不想去触碰而已,只是不想让任何人担心而已。 “姐姐。”身后一个柔弱的声音想起来,轻语转身过去一看居然是若垂柳,此时正抱着肚子站在自己的身后。 轻语朝着若垂柳走了过去:“垂柳妹妹怎么在这里,外面风大,赶紧回去躺着吧,昨天连城哥还说你风寒来着。”轻语的话语很是柔弱,听不出喜乐。 若垂柳勉强的笑了笑到:“哪有这么娇弱,不过是有点风寒而已,挺得住的,妹妹今天是来谢谢轻语姐姐的,如果不是昨天轻语姐姐帮我说好话,或许,或许垂柳现在还在里面躺着。”她说的倒是事实,虽然这苏轻语不知道是不是真心想帮自己的,但是却是是暂时将自己从那黑漆漆的柴房里面救了出来。 “妹妹说的什么话呢。平日里你也对我不错,大家都当姐妹相待我不过是说了一句该说的话而已,妹妹无需有这样的想法。”轻语说道扶着若垂柳就准备进屋,见轻语暂时没有离开的想法, 这样也好,进去说,进去就没人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了。 刚一进门,若垂柳就作势要跪下去,下得轻语一个激灵,连忙拉住她:“妹妹这是做什么?明明坏了宝宝,就更应该多注意身体,老是下跪,万一受了凉怎么办?” “姐姐,我想求求你,求求你放过我吧。”这若垂柳想了一晚上,终于是想通了,这苏轻语平时确实是个不好惹的主,但是有一点就是好,那就是她吃软不吃硬的, 如果有人凶她,她至少有一百种方法让你难堪让你下不了台面,但是如果你去求他,就不一样了,她会很容易对付。 “到底怎么了,起来说话。”见若垂柳这是不打算起来了,轻语也有点火大了,可是这孕妇又是打不得骂不得的,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自己毕竟在人家的房间里面说出去就不是个事情! “今天妹妹也把话说清楚了。姐姐,求你,求你放我走吧,这个李府妹妹是呆不下去了,不管是为了孩子也好,还是为了自己,我都不想待下去了。”若垂柳说着,也开始哭泣起来;轻语连忙递手绢上去。 “妹妹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我只不过是一个六少奶奶,不是夫人不是九奶奶,我说的话最多就是能让他们听一下,要是说放你走,我有这么个单子么?何况你现在身怀六甲的,走。你能去哪儿、”轻语说道。 “去哪儿都成,只要不是这里,轻语姐姐,你是知道的,九奶奶本身就不喜欢我,爹和娘现在也疏远我了,就连承弼,承弼也不爱我了,我在这里还有什么意思?让我走吧,走得越远越好。我不涂个什么,我只想安安静静的过我的日子,养大孩子,这辈子就够了。”若垂柳说道。 “怎么是这样的呢?九奶奶就是那种性格不是么,虽然是看上去凶了一点,但是心底是好的,这个你应该知道啊,为什么你就是不相信我呢?何况爹和娘都是性格软的人,你过两天等他们气儿消了,再去请个茶设呢么的兴许就好了。”轻语说着心里忽然就冷了,是啊,对付爹娘是可以的,可是你说李承弼也不喜欢你,那自己又算得了什么?自己只是过眼云烟,呃? “我太了解承弼了,承弼这辈子是不会在喜欢我了,他对我始终都有隔阂的,所以,轻语姐姐,算我求你了,求你放我一条生路吧!”若垂柳说道。 “生路?”轻语听到这些反而没有慌乱了,慢慢的冷静了下来:“你说生路?设呢么意思?我之前为你求情说是等孩子滴血验亲,验了之后知道是承弼的孩子承弼心疼还来不及,怎么会生你的气,你这么急着走,到底是为了什么?难道这个孩子……”轻语说道这里忽然不敢说下去了,虽然自己早就有所准备的,可是面对这样的情况她还是说不出来,做不出啦。 “轻语姐姐。”这次若垂柳是真的给她跪下去了;“你是聪明人,这孩子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你也肯定看出来了,这些话我不敢跟任何人说,却只能跟你说。这孩子,他,他却是不是承弼的孩子,他是我……”若垂柳说道这里忽然不知道怎么继续说下去了,只好悻悻的说道;“我知道你不惊讶,你这么聪明,肯定早就猜到的,这孩子,他来的不是时候啊,那次……”若垂柳已经下了很大决心终于决定让这个事情给第三个人知道了。 这是一个痛苦的回忆,那段日子大辽犯境,李承弼随军出征,之后生死不明的消息传来,自己痛不欲生,几欲寻死,可是这期间宋经云以为李承弼已死,欲拉着若垂柳柳私奔,若垂柳不从后让柳给强暴了,若垂柳碍于妇贞之念没有声张,可是原本以为这件事情就这样完成了,没想到的是居然会半路杀出来这么多事情,自己更没有想到会坏了孩子,这段日爱自己一直没敢声张,一直很低调,根本不是因为想得到这李府的家产,而是自己这个孩子已经曝光了,如果自己不这样,那么自己和孩子都是死路一条啊! 是自己犯下的错,自己不应该和自己的表哥宋经云苟合,可是那也不能只怪自己啊,那宋经云也有责任,若垂柳不过是一介女流,一个弱弱的女人从小就性格若,她能做什么,所以忐忑的怀着孩子,看着孩子一天天在自己独自里面成型,自己也是很开心,今日慢慢的舍不得去,直到现在,孩子强有力的生命在自己的肚子里面跳动,自己是那么的开心,是那样的幸福,却忽然让那个詹连城知道了,他现在要害的不仅仅是自己还有自己肚子里面的孩子,不管他的父亲是谁,总之是自己的孩子啊! 听到若垂柳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全部讲完的时候,轻语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去说了,这件事情能怪若垂柳么?如果真的要怪,只能怪那个宋经云吧。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都是出来了,不过换而言子,他好像确实对自己这个表妹一往情深,当初也是想到自己表妹要守寡了,才做出这种事情来的吧,想到这里,轻语又是重重的一叹气,自己怎么什么事情都能摊到呢?一时间心思百转千回。 “轻语姐姐,我已经无路可走了,如果是你,你会舍得让自己的孩子没有下落么?你会舍得让自己的孩子就这样没有了,么?虽然你现在并没有孩子,但是想一下你的父母你就能明白我的心思的。”若垂柳说完之后没有在哭泣了,而是好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情,自己这段时间吃的苦又不少了,就是怀着孩子的这七八个月,自己也一直担心着,何况现在,现在虽然已经有点破罐子破帅的样子,但是至少这个是自己唯一的希望,也是自己唯一的坚持,她不敢想象如果自己没有了孩子,如果事情败露了,自己将来怎么生活?不敢想,也许宁愿去死吧。 “你要我怎么做?”轻语轻叹了一声最后还是妥协了。 “这么说你是答应了?”若垂柳忽然说道。 “先听一下你怎么做吧。我不一定能帮得到你,这件事情怎么说你也有不对的地方。”轻语淡淡的说道,明明发现怀了孩子之后就应该悄悄的做掉的,可是自己怎么能这么不小心。 “希望你能帮我带个信出去,这里我是没脸待下去了,轻语姐姐,你帮我带个信给我娘,让他准备好一切东西,我想走,今晚就走。我保证不带着这里的片图片瓦。只想安心的好好的走。”若垂柳坚定的说道。 轻语听到她说这些话,居然心里一惊,然后弹了起来:“你说什么?你不是要私奔吧?” 若垂柳忽然冷了下脸认真且决绝的点头:“是的,为了孩子,我别无办法……”似的,这是唯一的办法了,自己不能再等了,如果没有办法自己只能为了孩子着想,即使没有了富贵的生活! 第92章 送信 轻语被若垂柳的话惊讶得不得了,若垂柳平时是多么一个温柔怕事的人,可是这一次好像是下定了决心一样,眼神那样的决绝。 “你起来说,你这不是为难我么?我说过会帮你,可是我也不能这样啊,要是被人发现了,我就是在害你!”轻语气不打一处来,这已经不是叫自己帮忙了,而是在害自己了,让自己做一个不忠不义的人。 “轻语姐姐,垂柳自问素来都没想过要伤害某一个人,哪怕是承弼宠幸你的时候,我根本都没想过要去争风吃醋,我不过只是想过一个安心的日子,在家相夫教子就够了,可是谁随了我的愿?我还不是一样的被欺骗,被欺负!我,难懂就有错了么?”若垂柳说道。 轻语废了好大力气才把若垂柳拉起来,自己也是一脸的同情:“可是,垂柳你自己想一下,你现在怀了孩子,而且又不是才几个月,是已经这么大了,就算是要逃,你能逃到哪里去?你觉得你逃得掉么?”轻语说的并不是危言耸听也不是恐吓,只是以如今李府的力量,找一个跑掉的孕妇还是相当简单的。 “呵呵,这么说,姐姐就是不愿意帮我了?哈哈,好啊,你们谁都不愿意帮助我,谁都想我去死!难道我死了对谁就有好处么?我存在也不会害了谁啊!我只想让孩子好好的成长下去,不想她将来什么都没有,就好像他的娘亲一样,一辈子低声下去,一辈子的受苦!”若垂柳说着说着眼泪一滴一滴的递了下来,最后还泣不成声。 “别哭了,这么在乎孩子的人,老是哭,对孩子也不好,你冷静一下,我们在说。”轻语无奈的看向坐在床上嘤嘤哭泣的若垂柳无奈的说道。 若垂柳听到轻语这么说,忽然眼中闪现一线的生机;“姐姐这么说,是打算帮我了?” 轻语盯着眼前这个又哭又笑的孕妇,真的很无可奈何心道,我倒是想帮你,如果可以,我还宁愿放你走,可是,你走得了么?然后叹了一口气说道:“我能怎么帮?”说完这句话之后,轻语好想给自己一巴掌,打自己不出息,打自己怎么就这么耳根子软呢? “谢谢姐姐,姐姐这一辈子的大恩大德,我若垂柳永生难忘,如果下辈子,还能够,相遇,垂柳一定做牛做马报答姐姐的恩情。”若垂柳说的信誓旦旦,其实自己不信下辈子,但是自己这辈子如果真的走出了这李家的大门,怕是也只有下辈子有机会报答了。 “行了,不要说这些了。”下辈子?自己已经是下辈子,还不是没有完成上辈子的心愿,说不定是自己上辈子的上辈子欠下的债。 “你说说吧,怎么帮?”轻语无奈的说道。 “这个锦囊请姐姐帮我带给外面的母亲,里面有一封信,请务必让她和我表哥看到。这样他们就懂了,剩下的,就看天意吧。”若垂柳说道,其实自己根本也不想走的,只是无奈,奈何自己生在了这样的环境,奈何自己居然是小妾,奈何自己的肚子……哎! “好,”轻语接过锦囊:“我尽量吧,我只负责把这个锦囊给你娘和你表哥就行了?”轻语再一次确认到。 “恩,是的。”若垂柳说道。 “恩,好吧,这样也行,”轻语听完了之后,把锦囊谨慎的放到了怀里。 “你真的决定要跑?和那个伤害过你的那个表哥?你觉得值得么?”轻语还是想不通的问道。 “值得不值得已经不重要了,我只知道不管怎么说,他是孩子的父亲,不管怎么说孩子我一定不能没有!我也是没有办法,这是唯一的办法。”若垂柳说道。 “呵呵,你真傻,真的。”轻语说道。 若垂柳笑了笑;“天下哪个女子不傻?你告诉我?你呢?你还不是一样。”若垂柳笑着说道。 “是啊,我们都傻。垂柳妹妹,真的,这一次苦了你了。你放心吧,这个我会亲手交给你的娘和你表哥的。”轻语说道,然后站起来。 “恩,谢谢姐姐。”若垂柳再一次打算拜谢。轻语连忙拉住她:“快别,小心身子。我这就去吧,不管怎么说,要赶紧了,再晚点,你也走不动了。”说完轻语就站起来走了出去。留下了房间里面的若垂柳一个人独自发呆。 …… “这个是?”若母接过这轻语手中的锦囊之后,很是疑惑。想打开吧,又碍于轻语在场,不打开吧?这个可是自己女儿救命的香囊了。所以看了眼一眼轻语这才看起来。 “怎么了?姑姑?”宋经云这刚从外面回来,就看到苏轻语和自己的姑姑正在坐在一起,眼神鬼鬼祟祟的,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赶紧上去听听,害怕别是自己垂柳表妹在府里面出了什么事情才好,他已经是经不起惊吓了。 “你死到一边去。”若母推开自己的侄儿,并不打算告诉他,因为她也没看懂自己女儿给自己这个到底是什么意思,说到底她也不过是一个市井妇人,哪懂得这些弯弯道道的。 “姑姑,不是我对您有什么想法, 这垂柳向来都是舞文弄墨的人,您看得懂么?”这宋经云的话虽然不怎么好听,但是也在理。 若母气得鼻子都歪了,但是碍于轻语在场,在那悠闲的坐着喝茶,也不好当着外人的面骂自己这个不是东西的侄儿,只好将手中的信一递给宋经云,气呼呼的做下去了,哎,都怪自己不识字啊! 宋经云得到锦囊的时候,别提有多拽了,简直就当是拿着宝贝一样,结果刚看了第一句先是惊讶,然后脸色涨红,最后变成了猪肝色。这若母看到他那个像是打翻了燃料的脸色,心里也是紧张了:“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你倒是说话啊!你哪是什么表情?你就不想你表妹好了是不?”若母一骂,简直就好像是把着宋经云吓到了似的。 可是宋经云这一次并没有急着和自己的姑姑狡辩什么,而是看了看苏轻语然后再看看自己的姑姑,最后吞了一口口水似乎下定觉醒似的,幽幽地说道:“姑姑,这,垂柳,垂柳想和我私奔!” “私奔?”听到宋经云这么说,若母半天才反应过来,然后就是一声尖叫! “是啊。”宋经云很是跃跃欲试的说道;“是啊,就是私奔,垂柳妹妹写的是,今晚五更天的时候,在李府后院的围墙外面等他。姑姑,我们走吧!”宋经云吞了一口唾沫,若母正在气鼓鼓的喝茶一听到他这么说吓得连刚喝道喉咙的吓吐出来了,咳嗽着冲到宋经云面前狠狠的一巴掌拍到他的头顶上,宋经云吃痛的大喊:“姑姑,你干嘛打我!” 这若母眼神游离的看了一眼正悠闲的在旁边喝着茶的轻语,然后开始破口大骂:“你个没良心的挨千刀的,你表妹这么爱六少爷,怎么可能跑出来?私奔?跟谁私奔啊?啊?跟谁私奔呢?你别坏你妹妹名声!”一边骂着一边还使劲给宋经云递过去眼神,示意他旁边有苏轻语在。 “啊,啊。姑姑,姑姑别打了,我错了,我错了还不成?”宋经云看到若母的眼神也知道是自己多嘴了,跳着求情到。 “你还有脸说这些?哼!告诉你,要是你妹妹有个什么我就杀了你给她陪葬!”这句话道是出自若母真心的,这件混账事儿到底是自己这个不争气的侄子造出来的孽,可是事情都又已经发生了,哎,只能怪自己霉催!这事情说到底还是自己没那个命啊,哎! “行了,别演戏了,我还赶着回去呢,说吧,什么态度,我把话给她带进去。”轻语站起来,并没有多说什么,她心里其实不想见这个若母的,不过是因为若垂柳如此的求自己,而且看着她孩子都这么大了,也不忍心,女人的天性而已。她同情她,但是并不代表她赞同她的做法,看着眼前这个没有任何优点的男人,她怎么都觉得心里面不舒服,不过这也是别人的想法,自己无从干涉。 “六少奶奶,你为什么要这么帮我们?”这时候若母见好就收,见到轻语没有什么反应,又碍于现在自己有求于他倒也不想去挖苦什么了,毕竟女儿的命最重要。 “不为什么,同情。”轻语说道,然后目光不由自主的扫视了一眼在一旁不吭声的宋经云,眼神中是一种意味不明的东西。 “那……你让我怎么相信你?”这个事情毕竟不是小事情,但是,这个苏轻语又是自己现在唯一和若垂柳联系的媒介,没有办法,只能有求于他。 “你可以选择不相信我。”轻语笑了笑;“不过这个是你的事情,我只是负责出来说句话的,这也是看在垂柳妹妹的面子上。”虽然自己不喜欢说话得罪人,但是得罪自己的自己肯定不想理。 “那……”若母犹豫了,现在什么事情都只能靠自己,自己那个傻女儿是没有办法的了,只有叫她多带点金银珠宝出来,以后再谋出路了。 “姑姑,你好歹说句话啊。垂柳妹妹还在里面等着的呢。”一旁的宋经云看的是又急又气的,这才跑上来说道。 “行了,你闭嘴。”若母不耐烦的骂道。宋经云委屈的在那干着急。 虽然一直都不怎么看好这个宋经云的,但是看到他眼中那种确实是真的关心,轻语也不免有点心软了,李承弼还是若垂柳和自己的丈夫,可是比起宋经云的这样状态,可是差了太远了,至少他只知道消极的躲避和惩罚别人。 “好,六少奶奶,垂柳的命,现在就在你的手里面了,这样,我给你一封信。”若母说道然后看了看宋经云,宋经云听到若母终于有想法了,兴致昂昂的,若母见他那个草包样子又是一巴掌:“你是蠢驴啊!我会写字么?还不赶紧准备笔墨!” 这一巴掌拍的宋经云乐滋滋的,连忙转身到:“好好好,我这就去准备,姑姑要写什么尽管说!” 这若母看了一眼自己这个侄子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轻语见到若母其实还是防着自己,自己也不想多留,笑了笑:“那你们写,我在外面等你们。”然后走了出去。天色已经都要接近下午了,现在一天怎么过的这么快?早上不想起,下午昏昏欲睡,到了晚上终于有精神了,可是一天就过了…… 门被推开了。若母手中还是之前那个香囊然后一脸谄笑的递给轻语。轻语笑了笑然后从若母的手中接过这个香囊。这个香囊被弄得严严实实的,仔细一看,上面还有一层细线,针脚很是严密,轻语无奈的一笑。 “这个六少奶奶你别误会,我这也不是防着你,只是你看你得带这么久,要这么久才送进去,万一路上遇到个坏人,哦,当然我不是咒你什么,你怎么可能遇到坏人,只是害怕出什么变故,毕竟这也不是小事,你说是么?”这若母赶紧说道。 轻语也不想和她多说什么,把香囊往衣兜里面一放然后说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也什么都不管。”然后转身准备离开。 “等一下。”一个声音忽然响起来,那个宋经云从里面走了出来赶紧唤住了苏轻语。轻语转头疑惑的看向他。 “你个倒霉子,你要干嘛?别耽误了六少奶奶做正经事!”若母吼道,她只是知道这苏轻语可能猜到那个所谓的奸夫应该就是i自己的侄子,但是并不知道轻语已经全部知道了,不管怎么说,还是要防着点,毕竟现在是非常时期。 “还有什么事情么?”轻语看向宋经云。 宋经云看了一眼自己的姑姑然后尴尬的说道:“谢谢六少奶奶来告诉我们我表妹的情况,现在也是下午了,我送送你吧。” 苏轻语本来想拒绝,可是看到宋经云眼中那一抹焦急,知道他可能有话要说,便也不多推迟只是看了看若母到:“也好。” 若母这时候正谋划着晚上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先下也没有这么多闲工夫关心宋经云,只是烦躁的说道:“你要走就赶紧走,你这个倒霉子是没有良心的。” 听到若母说话,宋经云脸上除了一种厌恶也没有多的语言,但是还是做了一个请得手势,和轻语一起出了门。 第93章 六少奶奶,我送送你 宋经云和轻语走了出来,轻语也不急着说话、 “六少奶奶。”宋经云最后还是主动开口了,轻语看着他:“怎么了?” “她……垂柳,还好么?”宋经云还是问了出来,一脸的担忧。轻语只是转头看了看他,宋经云平时确实有点不务正业但是这种关心毕竟是真的。这让轻语不禁又想到了当初他在门口当醉汉的时候的样子,哎……自己最近怎么这么多感慨。 “你觉得能有多好?”轻语反问道,结果这句话一问,宋经云的脸上顿时涨红了,她也不想过多为难,只是再一次说道:“不过暂时倒也没有人为难她。” 宋经云忽然从衣服袋子里面拿出一个油包,然后递给轻语:“这个,你能不能帮我带给垂柳表妹,她怀了孩子,又遇到这档子事,这两天胃口肯定不怎么好,这个,就当是给他开胃吧,里面没有什么,就是吃的。”宋经云极力的为这包东西开拓嫌疑。 轻语叹了一口气然后拿过油包:“哎,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我知道,知道所有人都看不起我,但是我对表妹的心日月可鉴的!只是,哎,表妹命苦,有一个这样的母亲,是我命不好啊。 不过将来我会好好做事,只要能逃过这一劫,什么事情都不是问题。”宋经云信誓旦旦的说道。轻语看着他也没说什么。 “现在说这些又什么用了?算了,我答应你们的事情我已经做到了,将来怎么样,那是你们的事情,我也没兴趣知道。”轻语说道。 “其实,六少奶奶,垂柳给我说过,你是一个好人。”宋经云倒也不恼,笑着说道。 “好人?被给我带高帽子,行了,我自己走吧,东西我会给她带到的,但是你最好考虑清楚,如果你是真心爱她的,真心为你表妹考虑,你应该知道怎样做,才是对她最好的帮助。”轻语说到这里之后也不在多言,而是提前走了。是啊?我是好人?我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我自己都不清楚!呵呵,莫名其妙就给发了好人卡了。 看着苏轻语走远的背影,宋经云也是一脸的茫然,自己要是真的带着这两个女人走了,能去哪儿?能走得掉呢?不过不管怎样,垂柳是自己的人,垂柳肚子里面也是自己的第一个孩子,所以,不管怎样,自己这一次怎么样都要拼了。 这么想着慢慢的朝着自己老窝走去,这事情再怎么说还是要和姑姑商量一下,毕竟不是小事情。 “轻语,你这是去哪儿了?最近怎么老是见你出去?”九奶奶在院子里面正好遇到刚才从外面回来的苏轻语,知道轻语最近心情不好,刚刚还听到才安排到她院子里面的冬梅说,昨晚还是喝醉了才回来的。 “哦,我去铺面看一下,顺便去逛了一下。家里面坐着也闷,奶奶您又不是不知道,我哪是闲得住的人。”轻语亲切的笑着然后走上去勾住奶奶的手腕。 “呵呵,那是,对了你手上这个是什么?你刚买的?”九奶奶看到轻语手中提着一个邮包。 “恩,这个。刚刚我在路上逛街的时候,忽然看到了,也不是什么大东西,就是一些开胃的点心,垂柳妹妹这两天胃口也不怎么好。”轻语说道,这可千万不能说是宋经云给的,不然又是一个大事端,这宋经云真会给自己找麻烦。 “哎,你这个丫头啊,就是心眼太好了,你明明知道……”九奶奶一听是给若垂柳带的东西,心下就有点不开心了,又有点怜悯轻语这个傻丫头。 “知道什么?我只知道垂柳妹妹是孕妇,孕妇需要有营养,但是她没胃口。”轻语说道,九奶奶张嘴正想说点什么的时候,轻语连忙继续打断道:“好啦好啦。我知道的,您啊,就别操心了。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我知道怎么做的。” 轻语哄着九奶奶,她知道老太太是真心的关心自己,心里也是暖和的。 “恩,好好好,我不说了,你这个丫头。等会儿记得出来吃饭啊,你光记得别人,你也不好好看看,你自己瘦的什么样子了。”九奶奶说道。 轻语朝着自己屋那个方向走着;“知道了,奶奶,一会我回来吃饭的。”转身后,脸上的笑容瞬间变成无奈。自己这是怎么了? 老远就听到轻语和九奶奶的说话的声音,若垂柳从房间里面走到门口,等着轻语,她知道,肯定有结果了。 “轻语姐姐,你回来了!”若垂柳喊道,看的出来她的脸上有一种焦急。 轻语看了看四周然后走了过来:“是啊,对了这个给妹妹你买的,你最近胃口不好。”轻语说完就把手上的油包递给若垂柳,若垂柳接过来,有点诧异但是却没说什么只是感激的笑道:“谢谢姐姐。姐姐进来坐一会吧。” 轻语笑着点点头,然后从怀里掏出了那个锦囊悄悄的递给若垂柳,若垂柳也是一脸的紧张。然后两人走向了房间里面。 此时正好刚刚回府的李父看到了,这轻语这孩子心眼就是实诚,还给那个若垂柳买东西,笑着正想走远点,可是忽然见到两人说话怎么有点鬼鬼祟祟的,而且两人干嘛进屋就把房门关着?恩?等等,轻语手中的那个锦囊是什么? 想着这些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李父最终是摇摇头,并没有走过去。然后打算走过这屋子。 “姐姐,这是!”若垂柳打开了那个油包,里面是自己平时最爱吃的山楂糕。 “恩,是你表哥叫我给你送进来的,说是你最近胃口不好。”轻语解释道。 “恩。”若垂柳摸着肚子笑了笑,其实这个世界还是有人是关心自己的:“他还说了什么?”若垂柳问道。 “他说如果过了这一劫,一定会好好养家。”轻语照着原话说,她现在也不知道怎么说,但是她始终不赞同若垂柳的做法,毕竟办法是人想出来的:“垂柳,我问你,你真的要走?” 门口正想走过去的李父,恰巧听到了这句话!心里大怒! “哪还有什么办法?”若垂柳无奈的说道,其实她现在心里也没有底,不过总比坐以待毙的强。 “你还是想清楚了。不过你娘和你表哥都说了,如果你真的坚持要走,他们就陪你走。”轻语说道,其实大家都知道情况的,毕竟这个社会就是这样,如果孩子生下来真的不是这一家的种,以李家这样的权势,他若垂柳肯定是要呗侵猪笼的。 虽然自己可以帮她,可是这个,毕竟是自己的丈夫,毕竟是自己遇到这样的事情,如果自己帮了,算是一个什么事情?自己就成了罪人。 “不用了,我心意就是这个样子,既然娘亲他们答应了,我现在就收拾东西,晚上就动身,不管怎么样,谢谢你,轻语姐姐!”若垂柳由衷的说道。 轻语只好点点头,并没有说什么话,现在说什么已经都没有用了,不是么? 忽然‘哐当’一声。门被人踢开。 “你们这是要干什么?都给我滚出来!”李父听到这里再也忍不住,气哼哼的走进去,爆发的吼道!若垂柳和轻语腿一软,尤其是若垂柳,脸色发白。 众人听到这边闹出了这么大动静,都赶紧冲了过来。有见机一点的下人,赶紧就跑去找了九奶奶和李母。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家里面的人都赶了过来。 “怎么了怎么了,这个是?”九奶奶听说李父在若垂柳的房间里面大发雷霆还不知道是什么事情,就急冲冲的跑过来,一来就看到若垂柳和轻语两个人都跪在李父的面前,连忙问道。 “哼!”见自己的母亲过来了,这李父也没理,而是气哄哄的继续坐着。 九奶奶见自己儿子居然气成这样,也大概看出来事情不怎么简单了。连忙就李父旁边的位置一坐,众人更是大气都不敢吭一声。 “轻语,你说!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怎么把老爷气成这个样子?”九奶奶朝着苏轻语问道。 轻语张了张嘴巴,却什么也没敢说,她不知道爹到底听到了多少去。 若垂柳却是一脸的惨白,那样子,谁见了都我见尤怜的。 “娘,你觉得她好意思说么!”李父生气的骂道。然后指向一边跪着一脸颓然的若垂柳道:“你叫她自己说!”然后便不再说话。 “发生什么事情了?”刚刚才从铺面回来准备吃饭的李承弼刚到家就听说,自己后院失火了,连忙赶了过来。结果也是看着自己父亲黑着脸正坐在那。 “叫你自己这两个好媳妇说吧!一个想私奔,另一个还想着帮忙!”李父见儿子过来了,才气呼呼的说出来。 听完这句话,纵使是李承弼忽然也是身形一颤,然后看向跪在地上的两个人,似乎不认识一样。 若垂柳哭着喊道:“承弼……”心中是一片慌乱,这次自己肯定九死无生了! 李承弼一步步的走向跪在地上的两个人,所有人都能感觉到那种冷气。 “承弼,”九奶奶见到李承弼要杀人的眼神,也不禁为地上的两个人着急,尤其是轻语,听到李父这么说道,九奶奶是怎么都不会想到轻语能做出这样的事情的! 地上的若垂柳的哭声,李承弼已经听不进去了,他定定的看着地上的人,看着那个昨天还喝醉酒唱着歌曲的苏轻语,轻语只是一脸正气的跪在那,似乎只是一种认栽的表情,并没有什么悔改,见李承弼看向自己,她也回望过去。 “你说。真的是这么回事?”李承弼走到轻语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苏轻语。 轻语只是盯着他,半晌无语。 “我要你说。”李承弼见苏轻语不说话,而是用那种什么事情都不放在眼里的眼神盯着自己,他最讨厌的就是苏轻语这种眼神,好像什么都不关心,好像一切都只是一场戏一样!而她只是个看客,李承弼非常气恼,他伸出双手用尽全力把跪在地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的苏轻语提起来,由于苏轻语本身就很轻,他好像提起一个破布娃娃一样轻松。 “我要你说啊!”李承弼大吼,轻语顿时觉得耳朵嗡嗡的作响。 所有人都惊讶了,惊讶为什么李承弼不是气若垂柳要私奔,而是气得是轻语的帮助! “我说什么?”轻语终于开口了。眼神坚定的看向李承弼,比起宋经云的那包山楂糕,李承弼现在真的很不是男人! “哈哈。好啊!你们都给我滚出去!”李承弼对着门口那些看好戏的下人吼道。 下人们顿时给下跑出去,都是知道自己这个六少爷的脾气的。所以不敢说什么。 “若垂柳!”见苏轻语没有说话,李承弼也不想继续看到她那种眼神,而是把目光抛向了地上的若垂柳。 “承弼……”若垂柳现在除了呼喊李承弼的名字也不知道说什么了。身子由于被吓得,瑟瑟发抖,她惊恐的看向快要发疯了的李承弼,而李承弼举起右手,本来什么事情都木不关心的轻语见状,冲到若垂柳面前,然后使劲推开了李承弼:“你疯了!她现在坏了孩子!” 李承弼本来身体就快没有支撑了,居然轻而易举的就被轻语推了开去,脚步还一个踉跄。顿时相当气愤的看向苏轻语:“你想造反?” 苏轻语平静了一下内心然后才说道:“你能不能冷静一下?事情都没有搞清楚,你就这样做!你看看跪在地上得人,那个人也是你的妻子,还有身孕,你动手?你做的出来么?你还算是一个男人么!” “啪”!一声清脆的响声。苏轻语的脸上一片五指印! 所有人都怔怔的看着两个人。 “你打我?”苏轻语不可置信的问道。 “我打了你又怎样?”李承弼吼道。现在的他,只想发疯! 第94章 我叫林诗雨 “我打了你又怎样?”李承弼的这句话一个字一个字的深深烙印在了轻语的耳朵里面,是啊,她不过是一个妻子,一个女人,在这个时代被老公打算不得什么!她痛恨。恨自己的傻,她心烦,烦李承弼的反复无常。 “你真厉害,你会打女人了!你真出息!”轻语怒极却没有咆哮而是一字一句的反问道。 “苏轻语,你哪是什么态度!”一边的李父见自己儿子被骂了,心里更是过不去,尤其还是呗一个女人骂。 “所有人都给我闭嘴!”轻语也是被气急了,谁的账她都不买,自从嫁过来就相当温顺,谁都不惹谁都不气的轻语忽然一发威,所有人都是一个颤抖,就连九奶奶都没有见过轻语这样,向来真的是被气急了。 “轻语,好好说话。”九奶奶还是头皮发麻的劝导,然后心里那个奇怪,明明就是轻语做错事情了,为什么自己要这样? “呵呵,李承弼,你真的有出息,当初你把垂柳娶进门的时候你什么样子,你忘记了?为了垂柳你都怎么逼九奶奶和我的你也忘记了?是啊,或许我们是有不对的地方,但是你呢?你身为她的男人你都做了什么?你除了会撒气到家里,会撒气到你的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身上,你会做什么?你打我?打得好啊!”轻语一口气说完,声音不大,但是正好让房间里面所有的人都听到。 “你的意思是,你就作对了是吧?”李承弼也生气了。 “你不要转移话题!你要和我算账,好啊!我就和你说!你自己看看,自己好好想想,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还不是都是因为你,李承弼,你是我见过的最自私的男人!”轻语说道:“你不是不喜欢我么?你不是嫌弃我么?好啊,那你永远也别见着我,我永远都都不碍着你的眼睛!”轻语说完转身冲向外面。 李承弼被轻语说得脸色都成了猪肝色,见她正要朝着外面跑,他连忙拉住她;“你想去哪儿?又去找连城他们?你想让家里面的事情怎样被传出去?”李承弼说完,狠狠的扯了轻语一把,轻语被这冲劲,狠狠的摔倒地上:“好啊,我确实不想见到你,但是何必你走?你一辈子都不要从这里面出去,我不就看不到你了?”李承弼眼中闪过一丝冷笑,然后看向若垂柳:“来人。” 门外立刻上来两个下人,瑟缩的走到李承弼面前:“在。六少爷。” “给我把这个女人关到柴房,在我弄清楚事实真相之前,任何人都不得见!”说完决绝的看向若垂柳,若垂柳脸上闪过一丝绝望,完了!然后任由两个下人将自己搀扶着到了那个前晚上还呆过的房间。 李承弼说完转身冲了出去,他不能再留下来,他知道自己的脾气,如果自己再继续下去,那么保不准自己会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出来,现在也许冷静一下最好,今天自己,居然打了轻语,他自己都不能想象!自己居然对她动手了! “轻语。你这是,哎!”九奶奶见众人都朝着外面走去,走到苏轻语面前,叹了一口气。 “奶奶知道你肯定委屈,你怎么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承弼下不了台啊?那毕竟是你的丈夫啊!”九奶奶本来还以为两人关系好了,可是看到今天的状态,他也只是叹气,这两人难道是好事多磨?还是缘分已经? 见到轻语不说话,只是流着眼泪,谁也不理的样子,九奶奶也是没有办法,除了叹气还是叹气,在柳叶的搀扶下也是出去了。这次忽然被人无视的李父倒是觉得自己居然被人这样,也是气不打一出来,然后一个人气呼呼的走了。现在谁也没有闲心再去管别人了! 轻语被关在若垂柳的房间里面,心都凉了,尤其是想到李承弼给了自己一巴掌,还理直气壮的问自己:“打了你又怎样?”是啊不怎么样,很不怎么样!就算是有怎样又能怎样? 李承弼,咱们永远都不可能了!我之前喜欢你是我自己犯贱,是我自己瞎了眼!我居然会想着为你改变!你值得么?你是男人么!轻语放声大哭,自己真的有这么傻!李承凭算什么?如果自己能从这屋子出去,自己就求休书一份,走了吧,这个地方,没有爱!再有没有自己流下去的理由了,想到之前自己为他的付出,现在总觉好像是个讽刺,自己在他心中原来就是这样一个地位。呵呵! 一个身影从外面走了进来,美丽的大眼睛细细的打量着这个院子,雕花的竹栏,新修的石狮子,还有这个刚刚剪裁过的花圃。然后她又倒到门口盯着牌匾看。李府两个大字正在上面摆放着。这里是李府没错啊?为什么这大门口没有人?院子倒是还是算干净,可是怎么也没有人?应该不是出事情了吧?应该不是被洗劫了?应该不会,可是人呢?这么想着忽然一个男子埋着头从里面冲了出来,林诗雨一个没注意正好被撞了一个正着,正想骂人呢。 抬头一看,这个男子,长得好帅啊!他脸上带着些许的落寞与痛苦,真是那种所有女人见了都会一见倾心,再见爱得死去活来的样子,那是一种深沉,一种能激发女人的保护欲望的眼神,李承弼见林诗雨盯着自己,自己也盯着她,虽然自己很好奇为什么家里会突然出现一个女人,但是他现在却没有这个心情接着去关心这些,他点头示意了一下,连说话都不愿意了,然后侧身从林诗雨身边跑开了。 林诗雨盯着远去的背影发呆…… “这位姑娘是?”李承凭正好从房间里面走出来然后看向正一脸茫然的女孩子,女孩子长得真漂亮啊。眼睛,鼻子,嘴巴,还有皮肤,除了自己的六嫂,自己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女孩子! “我叫林诗雨。请问这里是李府么?”女孩子轻启朱唇,微笑着对李承凭说道。 女孩子说话的时候脸上带着柔和的笑容,好像秋日的太阳。 “哦,这位小姐,你是来干嘛的?”李承凭因为这个笑容瞬间就涨红了脸,说话都有点语无伦次了。 “恩,你是李府的下人么?看打扮,好像是管家是么?”林诗雨一脸认真的说道。 “我?你说的是我?我哪里看上去像是一个管家了!”李承凭瞬间就无语了,继而就是火冒三丈,这个女孩子长得倒是漂亮,可是脑子是不是有点问题?居然说自己是管家? “哦。不是啊。”听到李承凭这么说,林诗雨好像有点失望这时候没有戏看的内院的下人都出来了,林诗雨赶紧拉住一个问道:“请问,这里是李府么?”自己问了半天,那个男子都没有回答,真不知道李府怎么会有这样没有眼见的下人。 “恩,小姐,这里是李府,请问你是谁啊?”冬梅问道。她现在正郁闷呢,刚刚才被安排去内院,昨晚自己都看到这少爷和少奶奶情浓的,今天怎么居然就炒成这样了,至于为什么吵架,冬梅更是没看懂,正郁闷得埋头苦想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忽然被一个好像天仙一样的美女拉住,顿时脸红了。 “恩,麻烦你去帮我通传一下,就说,林诗雨求见九奶奶。”林诗雨说道,然后常常的舒了一口气。虽然这府里面的人都有点好像神经病,一见到外人就脸红,不过还好,总算还是有一个机灵的。 安排了这个事情之后,林诗雨继续参观着李府的院子。 “喂喂喂,你……”李承凭见丫鬟去通传去了,而这个女子还是在无视自己。李承凭气不过走上去准备握住她的葇薏,可是却被她巧妙的躲开还顺带…… “啊!!!!!”一声杀猪一般的嚎叫,李承凭已经躺在地上了,而且准备拉林诗雨的那只手已经……骨折了。 “怎么了怎么了?”冬梅扶着一听到林诗雨三个字就很急切的九奶奶从里面出来。结果就看到了这一幕,小少爷被这个看上去非常柔弱的女孩子给打倒在地上。九奶奶赶紧跑了过来。 “你想谋杀啊!”李承凭痛得在地上蜷缩着,想动又怕动到骨头。 “是你,你干嘛偷袭我?”林诗雨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一脸的疑惑。 “谁偷袭你了!我只是想叫你,谁让你不理我。”李承凭无辜的说道。 “承凭!诗雨!你们这是在干什么!”九奶奶冲上来赶紧分开两个人,然后准备把地上的李承凭扶起来,结果一碰到李承凭的手臂,李承凭就杀猪般的嚎叫:“奶奶,是她!” “奶奶?九奶奶?他真的是你的孙子?”听到李承凭叫奶奶,林诗雨忽然意识到自己好像真的做错什么事情了,诧异的看向九奶奶,九奶奶无奈的看向林诗雨:“承凭他怎么对你了么?”毕竟是自己的孙子,九奶奶还是不怎么相信李承凭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如果是承弼估计她都开始怀疑了。 “原来,你真的不是管家,那得罪了。”林诗雨总算是看出来了两人的关系,然后蹲下去,叹了一口气,然后双手扣住李承凭的手臂两处。 “啊!!”再一次惨叫。 “好了,你起来试试?”林诗雨说道。早说自己是少爷,不就没有这么多事情了?也不知道这个所谓的少爷是怎么想的。 “妖妇!”李承凭骂道,然后赶紧躲到奶奶身后。 “呵呵?既然这么不喜欢我,那你完全可以理直气壮的和我动手啊、”林诗雨最见不得男生这个样子,她无奈的看向李承凭然后无奈的说道;“既然这么怕我,就请你说话注意点,不然就是九奶奶的儿子,我也不让!” “好了好了,承凭不许胡闹!赶紧给人姑娘道歉。”就奶娘忽然发话了,李承凭非常气不够的站出来:“凭什么?” “九奶奶说的话你也不听了?”没办法见丫头片子还咩有让步的趋势,九奶奶只好吧自己的身份抬出来。 李承凭无奈的喊道:“对不起。”然后转身气呼呼的走了,留下两个人大眼瞪小眼。 李承凭平日里面虽然不是那种恶贯满盈之人,但是也算得上上脾气好的了,今儿个居然被这么一个小丫头气成这样,浑身不自在,亏自己之前还说她漂亮,看来最毒妇人心就是这样的!李承凭一路想一路走,家里本来就够乱了,现在又来一个女人。算了,自己不能气走,得回去,万一这个女人吧自己家搅得天翻地覆的那还得了?这么想着又转头灰溜溜的回家去了。 “九奶奶。”见李承凭气呼呼的走后,林诗雨好像有一种胜利的感觉,但是又瘪瘪嘴,这么大个男人了,怎么还是这个德行,看来除了自己家的其他家的男人也不过如此,倒是之前看到的那个…… “让奶奶看看,诗雨都长这么大了?上次见到你的时候还是小姑娘啊。现在真漂亮!”九奶奶上下打量着林诗雨,一副看孙媳妇的表情,这林诗雨在林家堡的时候可是当之无愧的堡花啊! “恩,九奶奶,你过奖了。今次前来,是爷爷要我来等待为他老人家所铸的名剑出炉,爷爷说也差不多是时候了。”林诗雨柔声的解释道。 “好,好。好啊。”九奶奶一听忽然就大乐了:“只是这个宝剑出炉并不是这么快的事情,虽然确实就在最近了。这样吧,你爷爷,应该也有说过,你就暂且住下,顺便看一下我们这边的风光。一会啊,我叫人带你去铸剑楼那边看看去。不急不急。”九奶奶说道,然后看向冬梅:“冬梅,去叫管家准备一间上好的客房,就说是女儿家住的房间,一定要什么都准备齐了。” “是。”冬梅应声之后则跑开了。这么漂亮的一位小姐要住在李府,很多下人都是奇怪,这九奶奶和她交流了好久,居然都没说是什么关系,这的奇了怪摘。 林诗雨看到这么热情好客的九奶奶,顿时都不知道说些什么,只是点点头,笑了。 第95章 又见李承弼 下午,花厅。 本来就很奇怪的一家人全部都在这饭厅坐齐了,但是还是缺少两个人,若垂柳以及李承弼,若垂柳是被关到柴房了,而李承弼是因为气愤冲出去还没有回来,轻语倒是出现了,也是在九奶奶的一再要求下,本来大家都知道她和李承弼虽然吵架,而且被打了一耳光,但是看得出来,两个只是普通吵架,这李承弼也不是真的想关她,所以她的行动,目前没人能限制。 轻语到了房间之后,就有拿冰水敷脸,这一天的时候,倒是让脸上的红肿消失了,再说之前李承弼虽然是气愤极了,但是也不是狠下心真想打她。现在在坐的各位,除了李承凭是一脸的无视以外。其他人都是一脸的好奇,盯着林诗雨。 “均和啊,这个就是我给你说的,我林师兄家的孙女。诗雨。”九奶奶左边坐着轻语右边坐着诗语,然后对着对面的李父拉着诗语的手亲热的说道。 轻语看到这个好漂亮的女孩子很是好奇,她很沉静,静若处子,让轻语都忘记自己之前的不愉快了,一直在这想,这个世界怎么会有如此多的美人?然后心中一阵失落,别人漂亮,又是林家堡的少堡主,而且又是座上宾。哎,自己除了漂亮就什么都没有,怪不得受人欺负。 “哦?这位就是林老先生的孙女?都长这么大了?”李父见到林诗雨乖巧的样子也是非常欢喜,一时开心的忘了形的说道:“莫不就是我凭儿未来的?” “咳咳。”九奶奶赶紧咳嗽打断道:“是啊,就是早上凭儿差点还和人打起来,不过凭儿倒是傻了,他怎么可能是诗雨的对手,哈哈,诗语可是少年得志,在林家堡除了她爷爷和她父亲没和她比武之外,其他人可是没人强过她哦。”九奶奶说道:“哎,倒是让我想到当年了。那年我还在习武的时候。”九奶奶一时感慨。 “九奶奶、”林诗雨赶紧打断道:“诗雨哪有您说的这么好,那是堡里面的大家让着我呃,逗我开心罢了,诗雨要是真的动手谁的对手都不是的。”林诗雨说道:“倒是奶奶您,我从小就听爷爷在念叨说,奶奶当年可是很厉害的,除了人长得漂亮,还有一身的好武功,更是有一个好性格。” 九奶奶一听这些话就笑的合不拢嘴巴。一个劲儿的说当年也是大家伙让她。 “对了,伯父。”林诗雨见终于哄好了这九奶奶赶紧转移话题看向李父道:“伯父,不知道爷爷的剑什么时候才出炉,爷爷说我应该下来了。”对于这个事情,她一直很郁闷,本来自己在林家堡里面过的好好的,结果就被爷爷踹下来了,她自己也知道,可能是自己太调皮了,不过也不能这么对自己啊。取剑叫个小差过来就好,干嘛一定要自己亲自走一趟? “啊。这个啊。”李父看了一眼九奶奶又环视了一下众人,其实这个中得猫腻只有三个人知道,一个是林老爷子,一个是李父,还有一个就是九奶奶,这林老爷子那里是叫孙女来取件的,明明就是想让她过来打探一下,于是他清清嗓子道:“这样吧,你也别急,宝剑出炉也不是这一朝一夕的事情,老夫最近也在观察天象以及地理,你就先安心的住下,对了,承凭。”李父忽然画风一转。 正在埋头想事情的李承凭忽然听到自己父亲叫自己,连忙抬头道:“是,爹。” “一会吃晚饭,或者明天早上,你带诗雨去铸剑楼看一下,顺便让诗雨参观一下咱们的铸剑楼。”李父安排到、 “为什么是我?”李承凭一听心里就不平衡了,今天白天还被她给脱了臼泄了胳膊,自己才不要和这个女人一起。 “你去不去?一个大男人这么罗嗦。”李父本来脾气就不好,所以开始骂人了。 一旁的轻语知道自己这个小叔子的性格,连忙给小叔子使眼色。 见到轻语都这样了,李承凭这才不情不愿的答应道:“好,我去就是了。” “那,老爷,咱们开饭吧。不等了。”李母也说话了,刚刚一直在担心承弼所以一直都没有说话,这时候发现一直等不来,所以最后决定开饭。 “再等一下承弼吧。”九奶奶一听,忙说道。 “哼。”一听到李承弼的名字,这李父忽然脸色就不好了,想到白天的时候,根本不吧自己放在眼里的嚣张劲儿,他就来气。 “我回来了。”这时候李承弼忽然从外面走进来,阴沉着脸,刚刚本来是去铺子的,无奈这两天铺子那边的事情也多,结果家里外面忙得死去活来的。这都磨蹭过了饭点才回来,结果一回来就被丫头叫来吃饭,他不情不愿的走过来。 轻语看到他,脸上本来有点开心的表情瞬间没有了,碍于自己是小辈,不能离席,不然早摔桌子走人了。结果,她只好眼观鼻鼻观心什么都漠不关心的样子。 李承弼进来之后一眼就看到了轻语,见到轻语脸上的红肿消失了,他心里稍微放心来,结果看到她那个态度又气不打一处来。 “奶奶,这位是?”林诗雨在见到李承弼的时候就已经双眼冒着小星星了,这个就是刚才和自己撞到的那个男子。原来是李家的人。 “他是承弼。”九奶奶赶紧介绍到。然后说道:“是承凭的哥哥。承弼,过来打一个招呼。”九奶奶说玩看向自己这个刚刚还火冒三丈高的孙子,不过显然他和他爹一个脾气,在生气的时候,谁的话都是不听的。 轻语听到这些只是撇撇嘴,什么都没说。 林诗雨盯着李承弼良久,李承弼却一直看都没看她一眼,忽然,林诗雨笑了,其实留下来也没有什么不好的,今天算是有收获的!至少,又见李承弼! 一大早,李承凭就已经起来然后冲到林诗雨的房门口开始大叫,林诗雨本来就有点认床,昨晚住到这里之后,第一晚上,怎么都睡不着,这早上刚睡着一会,就被李承凭叫醒了,李承凭当然是故意的,谁叫他昨天欺负自己来着,还让自己难受好久,哈哈,今儿早就是故意的。 林诗雨盯着一双红红的眼睛一下子打开门,穿着袭衣就很没形象的冲出来:“你干嘛啊、大清早的饶人清梦?”林诗雨本来就有一点起床气的。这时候更是很生气。 结果本来一脸好笑的李承凭忽然脸红了,看着眼前这个穿着袭衣的女子直接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在那讷讷的:“你,你,你……” “我?我什么我?你有病么、我警告你,别跟我耍什么花样,本姑娘刚刚睡着,你要是再来烦我,小心我队你不客气。”林诗雨说道然后还有意无意的看了看李承凭的手臂,李承凭顿时觉得头皮发麻,一下子又想起来自己来这儿的目的:“怎么了?我是尊奶奶的命,来请你去铸剑楼的。你以为我想过来?我自己也想睡觉好不好?”李承凭说的肯定说的是这样的认真,说的是这样的委屈,连林诗雨都相信了,毕竟现在确实还早。 只有李承凭在心里窃笑,嘿嘿,我也就是睡不着,没有睡懒觉的习惯,当然这个是事后林诗雨才知道的。 “那你等一下。”林诗雨本来不想相信的,但是也无奈的看了看穿戴整齐确实是要出门的李承凭的样子,然后转身关门,换衣服洗漱。 丫头抬来了洗漱的工具,她在房间里面飞快的弄好则准备出门了。 刚一打开门,忽然又折返回去,然后打开放在床边的包袱,就开始盯着包袱看,看看里面有没有自己想要的东西,然后一个人忽然就笑起来了。 由于昨天是要赶路,所以穿着的都是比较男儿比较简单的衣服,可是今天么,一来是住下了,生活节奏不急了,二来么,是心里好像有心意的人了,所以怎么都要打扮一下,林诗雨从包袱里面拿出那条鹅黄的襦裙,然后再外面穿了一件,貂绒的褂子,头发换成了两根辫子,整个人看上去有了小女儿的娇羞,还有一种出水芙蓉的感觉,当他从房间里面出来的时候连李承凭都给看呆了,这个女子怎么能这么漂亮? 怪不得娘出门的时候一定要自己带一两件好女孩子的衣服,原来娘早就才到自己会遇到喜欢的人,那什么,女为悦己者容嘛。 “看什么看。没看过美女么?走了。还看!”林诗雨走到李承凭面前的时候倒是非常满意李承凭的反应,可是这个男人太美出息了吧?自己再漂亮也不至于这么美吧?居然直接就愣掉了。 “哦哦。走,我只是疑惑你怎么速度这么快?”李承凭忽然埋下头,红着脸用几不可闻的声音说道。其实他却是也挺好奇的,自己和其他女孩子出去的时候,那个化妆或者穿衣服至少一个时辰,而且考虑到自己刚刚把林诗雨吵醒了,还以为林诗雨会故意在里面磨蹭时间没想到居然这么快。 “哦,我习惯了。”林诗雨无所谓的说道:“在林家堡的时候,爷爷为了让我们有一种居安思危的态度,所以随时都会给我们制造各种各样的突发事件,所以应急能力就要比一般人强一点。”林诗雨无所谓的说道。 “你们林家堡真特别,”李承凭忽然快讲到:“这个办法不错,我们也可以跟着学一下。”李承凭这一次是非常真心的夸奖了,倒不是什么,主要是这方法对于任何一个独门大院的都特别的适合。 “你居然夸奖我?难得。”林诗雨奇怪的笑了笑。 “我没夸你。我只是说一个事实,谢谢。”李承凭说道。 “承凭,这是要出去啊。”刚刚从书房出来的李承弼见到李承凭和昨天那个女孩子一起,反正都要打个照面,他索性先打招呼了。 “恩。哥。”李承凭是知道自己哥哥现在的状态的,所以也不想多说什么,只是问一句答一句:“奶奶,叫我带林姑娘去铸剑楼看一下,为林家堡铸剑的情况。” “哦,”李承弼点点头然后说道:“那你们去吧,我去铺子了。”然后朝两个人礼貌的点点头就走了,走的毫不留念。 林诗雨心里忽然又起了涟漪,长相俊朗,气质不凡,而且说话做事不脱离带水,简直就是自己的择偶标准嘛。 “哎。我们走吧。”李承凭看到自己哥哥远去的背影,叹了一口气。 “恩。好。”林诗雨也转过精神来说道:“对了,刚刚你干嘛叹气?”其实越是这样的男子,林诗雨越是好奇,毕竟从小接触的人都是有秘密的,而且不巧这些秘密自己都是知道,和李承凭这种一张白纸比起来,自己比较喜欢比较感兴趣的是李承弼那种,有故事的人。 “你是不会明白的。”李承凭一脸大人看小孩的表情说道,其实自己也不是很明白,自从哥哥结婚之后,这家里面的事情就没有断过,那若垂柳的事情,还没有解决,其实对他老说,他根本不关心,只是这个六嫂子他倒是真心的怜悯,毕竟这个女人是自己第一个佩服的女人。 “怎么了?你说说看,说说我就明白了。”林诗雨继续诱惑道,好像这里面有文章啊。从昨天的饭局就看出来了,这李承弼好像有什么事情呢,只是自己不知道而已,真是一个有故事的李承弼呢。 “走吧,你不是要去铸剑楼?”李承凭似乎不愿意多说,而是转移话题到:“我们先去花厅吃早饭啊。” 见李承凭确实不想说,林诗雨现在也不急于一时,于是看了看李承弼远去的背影说道;“我才不在家里吃东西,走吧,出去吃,别说你一个大少爷,请不起。”说完鄙视的看了一眼李承凭。 李承凭一翻白眼:“像话么!” 96、 新婚夫妻真幸福 “你想吃什么?”李承凭问道,自己原本以为这样的千金大小姐都是锦衣玉食惯了,比较喜欢吃家里面的山珍海味,尤其是早餐都要吃什么鲍鱼燕窝什么的,结果这个林诗雨只是说了要在外面吃东西,最讨厌在家里面吃了。 这大街上人来人往的,虽然是早上,但是赶集的却也不少,很多人看到李承凭和林诗雨都是一脸的惊艳表情,这李承凭这些街坊邻居倒是经常看见,毕竟是男子,经常在外面做事情,可是李承凭身边忽然多了一个好像天仙一样的女子,所有的人都炸开锅了,时不时的都要偷瞄两眼。 “这些人怎么这么奇怪,都盯着我们看?”林诗雨平常都是在林家堡的,那边倒还没有人这么一直盯着自己看。 “没什么,你别馆就是了,那些人无聊。”李承凭虽然嘴巴这么说,但是心里挺得意的,因为身边多了一个美女,那些男人看自己的眼光都是那种救火的表情。 “哦,那你要带我吃什么?”林诗雨点点头不继续这个没有营养呃话题,自己肚子确实饿了。 “走吧。去看看。”李承凭说道:“你自己看吧,我觉得都差不多,你想吃什么,咱们便去吃什么。怎么能让我做主,你是客人。”李承凭笑了笑,一脸里说当然。 林诗雨看了一眼他到:“好吧。”想不到这个有点小家子气的男生,居然这么为女生考虑。 “我要吃这个。”林诗雨指着街上阳春面的小摊子说道。 “姑娘,姑娘,这是要吃阳春面么?快来啊。”这个店家热情的招呼到:“我们家的阳春面可是最近最出名的,谁吃了都说好吃的。” 林诗雨礼貌的笑了笑然后对李承凭说道:“真的?”声音很好,只有李承凭听到。 李承凭点点头:“是真的,因为最近就只有这一家阳春面。”然后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呃,给我来两碗。”林诗雨白了一眼李承凭然后还是决定坐下来尝试一下。 “好嘞,姑娘稍等。”然后店家很兴奋的跑去弄吃的。 “我请你吃。”林诗雨忽然说道。李承凭夸张的看了看林诗雨然后问道;“无事献殷勤,说。” “哇,你现在怎么这么聪明?”林诗雨问道。 “是你一直很笨。”李承凭白了一眼林诗雨。 “好吧,我说,我请你吃东西,你告诉我你哥哥的事情。”林诗雨也不扭捏。 “你害不害羞?一个大姑娘,哪有像别人打听男子的事情,何况我也是男子!”李承凭说道,他倒是觉得眼前的女子好特别,好像轻语一样特别。 “我干嘛害羞?我不过就是问一下,又没有什么关系。”林诗雨一脸正气得说道。 “你真的厉害。”李承凭说道;“你莫不是对我哥有什么意思吧?”李承凭难得聪明一回,眼神里面全部都是一种逼视。、 “有又怎么,没有又怎么?”林诗雨说道,一点都没有被看破的尴尬。 李承凭吞了吞口水道;“你还是吃东西吧,至于我哥,你最好少打他的注意,现在他已经够乱了。”然后埋下头接过自己的阳春面开始吃起来,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心里有一点失落的感觉。 “为什么?你要说清楚啊?”林诗雨接着不依不饶的说道;“你哥哥怎么了?” “总之,你别问了,事情太多了,太突然了,这些问题不是一句两句就能说清楚的,你啊,好好的吃腻的面,好好等你的铸剑,然后乖乖回家。”李承凭说道,然后递给林诗雨一双筷子。 “嘿嘿,公子两位真幸福。”店家断面上来的时候不无羡慕的说道。 “啊?”林诗雨和李承凭都没搞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一脸的无辜、 “我说的是两位新婚夫妻真幸福,想当年我和我老头子成亲的时候也是,他每次都会很体贴的给我拿筷子,哎。”店家接着说道,她还以为他们是美挺清楚。 听到店家的话,误以为自己和李承凭是两口子,就是再大胆的女孩子也有点不好意思了,她埋下头。 李承凭也是有点尴尬不过,店家并不是多话的人,说完这句话就去一边接着忙了。倒是两人忽然就尴尬了。 然后默默的把碗中的面条吃完,李承凭付了钱之后两人赶紧闪人。 “阳春面好吃么?”李承凭忽然问道,毕竟半天,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还好。”林诗雨心不在焉的说道,心里还想着李承弼的。 “哦,那下次我还带你去吃。”李承凭说道,然后忽然就觉得这句话太过暧昧了,怎么会这么说呢?什么叫下次还带她去吃? 林诗雨看了看李承凭两人继续陷入尴尬中。然后慢慢的走到铸剑楼。 ……轻语百无聊奈的在床上看着书,虽然只是一本国家通史,但是她也看的特别认真,主要是在家无聊,所以不想出去。虽然据说这个人是被某人禁足了的,可是比起在柴房的若垂柳她已经是好了不下一个档次,当若垂柳被管到柴房的时候,她就一直担心,可是奇怪的是昨晚居然没有任何动静,明明不是说好昨晚行动的?怎么会没有人来?害得自己担心了一整晚,昨晚自己可是一直守在床头听着风吹草动的,万一若母他们要是来了自己怎么都得帮的。 她现在已经完全忘记自己是谁的妻子了,居然想着怎样去帮别人。 早上也是好不容易才睡着的,想着昨天那个女孩子,还有女孩子看李承弼的眼神,那种明明是被迷得晕头转向的样子,即使是个美女,哎,也不能幸免,所以想到这些,再反思自己以前为什么会喜欢上这个李承弼就能想通了。 不过自己老是这样也不是办法,冬梅给自己送来了点心和食物,轻语才慢慢的从床上爬起来。 “六少奶奶,您真厉害,您是我见过的最厉害的女人。”冬梅守着轻语吃东西,忽然没头没脑的说道这么一句。 听到冬梅忽然的这句话,正在吃东西的轻语忽然被噎住了,剧烈的咳嗽起来,这冬梅赶紧给她敲背,然后说道;“六少奶奶您慢着点。”然后就是一脸的害怕:“对不起对不起,是冬梅说错话了。” 好不容易缓过气来的轻语这才奇怪的看向冬梅:“什么叫我厉害?” “对不起,刘少奶奶,是冬梅说错话了。”冬梅赶紧道歉,自己明明只会是一个小丫头,怎么会和少奶奶说这种大逆不道的话。 “没事,你说吧,正好我也无聊,就当和我聊天。”轻语忽然笑了笑,然后一脸可爱的说道。 “这……”冬梅只是一个下人,从来没有哪个主子对自己是这样的态度,所以当轻语这样和自己说话的时候她也跟着飘飘然了,同时觉得轻语无线的平易近人,无线的有好感。 “说吧,没事,你以后可是我这屋子里面的人了,所以,你和我亲近点不是更好?”轻语继续说道:“所以我倒是很想知道你怎么想我的,你在这里应该没听说过我对下人不好的传闻吧?所以你放心大胆的说吧。”轻语好不容易找到一点乐子,才不让他溜走呢,冬梅没有办法然后看着轻语。 “那,那冬梅就说了?”毕竟只是一个十多岁的小女孩,哪有这么多的心性,所以一听到轻语这么说,瞬间自信心暴涨。 “恩,冬梅说。”轻语放下筷子,饶有兴致的听起来。 “之前我来这里的时候,听说少奶奶是个很特别的人,不是讨厌,而是很厉害,当初您嫁过来的时候只是一个小丫头,可是这短短的几年时间,您居然也有了自己的酒楼,自己的财产,本来我还以为您一定是那种不受宠的,对不起啊,您别介意,但是后来我才发现,根本不是这么一回事,您有自己的思想,惹急了谁的面子都不给,什么话都敢说,敢作敢当,而且一点都不畏强权。”冬梅一口气说道这,然后盯着轻语,见轻语还是很冷静的样子,没有生气,她又接着说。 “真的,您就是我的榜样,其实当初来的时候,九奶奶问我是想留在她那边还是您这边的时候,我就说的要来您这边,冬梅虽然只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丫头,但是我还是愿意呆在您身边学习,冬梅也要出人投递,不让任何人欺负了去!”冬梅说完然后自信的看向轻语,轻语本来就不是这个时代的人所有有的东西看得开,那是正常的,而这个小丫头居然也…… “恩,冬梅,你今年多大了?”想了一会,轻语忽然发现自己身边多一个这样的得力助手也是不错的,何况这个女孩子还小,所以很多东西还来得及学。 “冬梅今年十二了。”冬梅说道,这个时代的女孩子十二岁就很懂事了,倒是和将来不太一样,现代的女孩子十二岁还什么都不懂,整天只知道去学校上课,回家,穿漂亮衣服,去游乐场呢。当然不包括00后,自己穿越过来的时候那些00后真的让自己有种想戳瞎自己眼睛的冲动。 “好啊。年纪挺小的,那我问你,你想当我这样的人么?”轻语再一次诱惑道。 “想。”听到轻语这么说,冬梅吞了吞口水说道,若是一个二十岁的女孩子这么说轻语倒是会去怀疑一下她的真实性,可是在自己面前的只是一个小女孩,只有十二岁。所以她笑了笑:“那我可以教你,教你读书写字,教你做生意,你想不想学?” 冬梅听到之后有一瞬间的心潮澎湃然后忽然跪了下去:“六少奶奶,冬梅知道自己只是一个丫头,自己不是小姐的命,我只想跟在六少奶奶的身边,冬梅,没有非分之想的。”然后是一脸的诚惶诚恐,看来这个小丫头是误会自己了。 轻语把冬梅扶起来道:“我没有开玩笑,我们都是人,人没有什么高低贵贱的,你哟这份上进心我已经很开心了,不过有的东西看资质的,所以,你要是能行我倒是可以教你,如果不行,就冲你今天这个想法,将来我一定给你许一个好人家。”轻语说道,有的东西却是要看天分的,不然自己帮了等于没帮,不过这个结婚自己倒是可以做主的,自己做主就相当于把这个权利交给这个小姑娘,让她自己去选。 “六少奶奶,您为什么这么帮我?”冬梅忽然就疑惑了。 这一问题让轻语也愣住了,为什么?只是想说,自己有这个能力,自己心情好,自己看你顺眼行不行?当然行,只是你不一定信。呵呵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或者自己只是想找一个可以依靠的人,不是爱情,而是一种亲人。自己身边不能再没有人来。 “不为什么,冬梅,”轻语忽然说道;“只要你肯学,我就教你。” 冬梅忽然跪下去,然后很认真的说道;“冬梅是认真的,六少奶奶,请你收下冬梅吧。”轻语笑了笑然后道;“好,不过不管你是否成功了,你尽心尽力,将来就算不能经商,我都让你嫁一户好人家,但是我只是试一下,如果我教不了你,那如果我放弃了,你别怪我就好。” “不会!”冬梅信誓旦旦的说道;“六少奶奶就是冬梅的福星,冬梅不想嫁人,男人靠不住,我父亲是这样,我哥哥也是这样,冬梅很小就懂了!冬梅只想自己能养活自己。” “好,”轻语笑了,这次真的是很满意的笑了:“冬梅,咱们换一个名字吧,小柔。” 97、 培养自己的后盾 事实证明没有爱情的生活也是非常可观的,这两日李承弼一直忙着店铺的事情,好像焦头烂额的,而轻语更是乐得自在,自从收了冬梅,哦不,小柔!之后、她一整天都是带着小柔出去玩儿,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让小柔知道,想要做自己这种人,第一件事情就是要学会玩! 于是街上就看到两抹花枝招展的身影在咋呼的乱窜。 “六少奶奶,为什么一定要我买东西?”小柔捏着香囊里面那半钱银子可怜巴巴的说道。 “哎哟,要懂得花钱才会懂得用钱啊。”轻语说道,她没给小柔一分钱,而是要小柔把荷包里面的钱全部用了,小柔毕竟只是一个丫鬟,又是才来这边上工,一个月也没有多少钱,这钱还是她来之前,她娘亲给她说是应急用的。 “六少奶奶,可不可以不用啊?小柔不缺什么的,非要买东西么?”小柔可怜巴巴的说道、 “是的,必须。你要相信我,要是这点钱你都舍不得用的话,将来你怎么会对钱免疫,你对钱不免疫,就容易被诱惑,所以一点小诱惑都会让你抵挡不住的。这样你很容易就会上当受骗,懂了么?”轻语煞有介事的说道。其实他自己心里面也是虚晃的,只是觉得应该这么做。 “恩,好吧。”听完轻语的话,小柔好像觉得有点道理,但是又有点奇怪,却又说不上来,哎呀,不管了,就这样吧,总之六少奶奶说的话,一定是没错的。算了。这点钱,以后自己再挣回来。 “这就乖嘛。走,咱们去看看,去买什么?”听到小柔终于妥协了,轻语兴致勃勃的开始逛街,看到街上的好看的好玩的就想买,而小柔本来就是一个小姑娘,平时都在内院里面伺候,就是来当下人之前,家里条件不允许,自己也从来没有出来买过东西。所以现在见到什么都想去看一下,想去买一下。 “我想要这个……”小柔说道。 “恩,好看,那你买啊!”轻语诱惑到。 “可是好贵的!”小柔继续可怜巴巴的说。 “那你去讲价啊!长这么漂亮不会讲价,你看着我也没用啊,去上去找老板说!” “六少奶奶,今天买了这么多东西啊。”小柔抱着一大堆东西开心的说道。 “是啊,开心吧?”轻语问道。 “恩,好开心,就是钱全部没有了。”小柔遗憾的说道。 “没事,钱,还可以赚,跟着少奶奶我,你还担心没钱用么?”轻语鄙视的说道,小柔马上破涕为笑。 “现在怎么办啊,六少奶奶?”小柔问道。 “你饿了么?”轻语笑嘻嘻的说。 “恩,饿了。”小柔看看自己的肚子。“那咱们去吃东西吧?”轻语拉着小柔盯着附近的几家大酒楼说道:“说,看中哪家了?” “小姐,去酒楼?我身上的钱已经用完了……”小柔看着那些酒楼,光是想想就流口水,现在更是舔着嘴巴说道。 “六少奶奶,叫你出来,会要你花钱么?这像话么?走,你说,今儿少奶奶高兴,你要吃什么尽管点!”轻语豪放的说道。 “我……”小柔跃跃欲试的盯着最近的一栋酒楼。、 “好吧。就这家了!”轻语笑着说道。然后两人朝着酒楼走去。 “两位客人,这边请。”小厮亲切的过来问道。 “恩。”小柔显然还不适应被人服侍。只是蹑手蹑脚的在后面走,连小厮这样的态度她都怕,在后面垂着脑袋不知所措的样子。 两人一起走到了座位上,小厮上了菜谱。 “两位要点什么?”小厮问道,看到轻语的打扮,一看就知道是富家的夫人或者小姐什么的,所以小厮也是相当的热情。 “小柔,你点。”轻语看了一眼手中的菜谱然后递给小柔。 小柔脸都红了:“少奶奶,小柔不认识字的。”说这句话的时候相当委屈。 “不认识字怎么了,不是有句话是,女子无才便是德么?小柔,不怕,你还小,以后有的是机会认识,但是现在就出现这种经济情况了,所以你要学会应急,自己看吧,怎么做?”轻语鼓励的说道,然后用一种相当鼓励的眼神一直盯着小柔,小柔吸了一口气说道:“麻烦,你念给我听,菜和报价。” 听到小柔这句话,轻语相当赞赏的看了一眼小柔,这小厮也是会见事的人,见着少奶奶都这么宠幸这个小丫头了,也是毕恭毕敬的从小柔手中拿过菜谱开始念道:“金玉满堂,三钱银子。鲤鱼跃龙门,四钱银子。千里走单骑,二钱银子……” 小厮的声音很清楚,但是到了后面,小柔的脸色越来越不好,因为这里的随便一两个菜就可以抵自己今天买的东西了。然后求救的看向轻语:“小姐……要不要咱们回去吃?” 轻语见不能操之过急,自己可能是有点下重要了,于是对着小厮报了一串菜名,小厮礼貌的下去之后才看向小柔:“我今天就是要让小柔知道,钱这种东西是无线的,就看你怎么去面对。我不能控制或者给你多少钱,但是我得摆正你的态度,爱钱没有什么,我也爱钱,但是,我们要知道,不能为了钱就没有了原则。你看,今天你买的东西,虽然心痛,但是全部都是你喜欢的东西,而且是你用自己的钱买的,你无愧于谁,你也不用担心什么,不是么?今天这顿饭,就当是对你的鼓励。所以,你别想多了,以后日子很长得,你还愿意跟着我学么?”轻语问道。, 小柔毕竟是个小孩子,听得云里雾里,然后似懂非懂的说道;“小柔知道了,小柔今天学到了很多东西,小柔愿意跟着六少奶奶。”小柔的话虽然稚嫩但是却每一句都透着一种坚定,不知道是生活所逼还是因为她确实有这种心性,但是只要她说出来了,至少她说出来了,这一点,就比很多人强! 轻语笑着点点头,自己这么做事对的吧?自己不知道是不是喜欢眼前这个女孩子,但是自己知道,自己需要一个依靠,即使不是男人,至少自己有一个后盾,既然以前没有,那么现在培养,应该还来得及…… 两人终于吃撑了才回到家里去,结果刚到家门口就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因为太安静了,现在虽然是晚饭时间刚过,但是却太过安静了,连身边的小柔都嗅到不对劲的味道。 “六少奶奶。”小柔唤道:“怎么会这么安静?” “我也不知道,最近咱们这里好像经常都这样的。”轻语吸了吸鼻子说道,自己没有这么多心思去管了,所以白天才这么积极的拉着小柔出去的。 “那咱们现在干嘛啊?”小柔问道。 轻语点点头:“赶紧回去,回去就睡觉去,什么也别管,什么也别理,应该是我们两个出去玩得太开心了,才会觉得家里面有点过于安静了,平常不都这样安静的么?”轻语似乎在做自我安慰。 然后两人朝着轻语的房间那个方向走去,刚走了两步,然后就是一声女人的惨叫:“啊!” 轻语和小柔一阵哆嗦,两人对视一眼,然后警惕的看向了声音的发源地。 “六少奶奶,好像,好像是柴房。”小柔忽然面色难看的说道,家里现在是什么情况,大家都知道,所以这声女人的尖叫,小柔很快反应过来。 轻语听到小柔这么说,脸上也难看起来,然后看了看那个方向:“小柔,你现在把东西放了,赶紧去找詹大夫,然后叫他立刻放下手中的事情过来,刚才那声惨叫,可能出事了。赶快!”小柔听后转身就跑,轻语则是吸了一口气然后也朝着柴房走去。 到了柴房这里的一切让她永生难忘! 柴房门口很多人,很吵很吵。所有的下人奴婢都聚在这门口,稍微进去一点的是李府上下所有的小姐夫人,再进去一点,里面只有几个人,李承弼气呼呼的站着,然后是李父、李母、九奶奶坐在凳子上,九奶奶一脸的不忍,剩下的人一脸的冷眼旁观。 地上躺着一个血琳琳的人,轻语第一眼根本没有认出来这是谁,但是仔细一看,居然是宋经云!而刚刚那一声惊叫应该是若垂柳发出来的,现在她已经似乎吓傻了,在地上坐着,轻语就算是上辈子都是很少看恐怖片的人,从来没有见过谁在自己面前是这样的血琳琳的样子!看到这些轻语已经猜到七八分了,他们私奔,却被抓住了! “这,这……”轻语呢喃,但是却没有说出来。因为她已经吓得嘴唇发白,没有任何的语言了。只能努力的控制自己不让自己叫出声来,怪不得若垂柳会叫出来,如果是自己自己也会叫出来。 “李,李承弼!你给我记住,就算这辈子我救不了垂柳,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地上那个奄奄一息的人说道,血肉模糊的脸上带着渗人的笑容,那是一种疯狂的笑。而若垂柳此时只是盯着他,怔怔的盯着他,脸上说不出来是什么东西。 “你有脸说么?原来你就是这个贱女人的奸夫是吧?怎么?有胆子做,没胆子承认是么?”李承弼脸上也是一种疯狂的笑容。 “哈哈哈,奸夫?你有资格说垂柳有奸夫么?垂柳不过是一个弱女子,是你老婆,你不相信她,就算了,你自己看看,她肚子都这么大了,你怎么忍心把她关到柴房?你不知道她要临盆了么、是啊!如果爱一个人就是奸夫的话!好啊!你连奸夫都比不过!”地上的人海在嘴硬。 李承弼好像疯狂了一样,然后拿着手中的鞭子继续抽打,一下一下的,似乎他自己i都忘记自己在做什么;“好啊,你不承认是吧、有胆子来私奔其他的没有了么?你很厉害啊、你和我斗!”李承弼脸上是一种嗜血的残忍。 “不要,不要。”若垂柳只能在一边抱着肚子苦苦的哀求,可是没有一个人理她,也没有一个人敢理她,李承弼已经疯了! “哈哈哈,你打死我吧,打死我啊!你就是这样一个嗜血的人!”宋劲云说道,然后忽然站起来,眼神游离的看向若垂柳那个方向,眼神是一种神采奕奕,好像在精神不过的人,看到这一幕轻语脸上一沉,坏了! 果不其然,他刚走了一步,然后一下子摔了下去正好摔倒若垂柳的面前:“垂柳。”刚说了这一句话,一边的李承弼已经提着鞭子举得很高了。 “不要。”轻语冲过来,正好挡在李承弼的鞭子下面,结果“啪!”狠狠的一鞭子重重的抽到了轻语的身上。顿时,轻语的背上慢慢的清出血来,李承弼不可置信的看向轻语:“苏轻语,连你也要背叛我?” 轻语眼前一黑但是现在她知道她不能和他吵不能和他动怒,一个疯子面前你要是去吵架,那你就是大错特错,她颤抖的吸了一口气,然后走到李承弼面前,从怀里摸出了一张手绢,然后可怜兮兮的摸到李承弼的手,李承弼不明所以,但是却还是一股怒气未消:“你别碰我。”手一甩,轻语直接又被甩了出去。 轻语看了一眼,那边的宋经云,不出意外,刚刚他忽然站起来应该是----回光返照!自己现在必须做点什么,就冲着他的执着,自己也改帮一下忙的。 然后她使劲站起来,用力拉过李承弼的手,由于他刚才可能一直是用鞭子或者和宋经云有过打斗,手上有一个地方已经出血了,而且一直在流血,他自己不知道而已。 “我没有背叛你。”轻语说道,一脸心痛的表情。 “那你拦着我!”李承弼吼道。这声音让轻语又是一个颤抖。 “你打吧,该打,但是我只是来看一下我的夫君,你的手手上了,我也很心痛,我只是不想你伤害到自己。”还好李承弼还不是真的完全什么都不知道了,还不是完全的疯了,只是暂时被惹恼,还好自己还能补救。 “你……”其实李承弼根本不想事情发展成现在这个样子的,只是自己没有办法,自己不知道该怎么做了,忽然觉得自己好可怜,这时候,轻语这样子,他好像忽然找到了归宿感。那是一种在寒冷里面忽然有人拥抱的温暖。瞬间这句话叫回了他的意识。 “你别说话,要打要杀,等我给你把手上的伤先包扎了,别让我担心。”轻语笑着说道,身边的九奶奶和李父李母看的心理忽然就难受了,之前大家除了生气就是生气,纵使觉得李承弼这么做很不对,却么有一个人想到要去阻止,没有办法阻止,但是轻语却做到了! 第98章 血的祭祀 “你干嘛这么傻,你可以走的。”若垂柳颤抖着身子看着眼前血肉模糊的人说道。 “我不傻,如果我走了那才叫傻,可是我马上就要变成傻瓜了,因为我要走了。垂柳表妹,对不起。”宋经云倒在垂柳的面前,努力抬头说道,他的眼前已经开始灰暗了,声音都要没有了,耳边只有嗡嗡的声音。但是他还是努力的张开眼睛,努力的让自己还能看到若垂柳。 此时的李承弼暂时被轻语稳住的,所以给他们留了一点空间和时间,其实就算是轻语做了这么多,他们两个现在眼里面只有彼此,根本就没有注意到什么。 “对不起,是我害了你。”宋经云说道。 若垂柳只是哭,抱着自己的肚子不停的哭,刚才打自己的那个人就是自己这几年的枕边人,而为了自己连命都不要的这个男子,确是自己从小就看不上,而且从来都没有正眼看过的那个人。当自己说要私奔的时候母亲给自己的香囊只有一个字,那就是钱,而这个男人,这个自己看不起的男人知道给自己送山楂糕,知道自己是一个孕妇,虽然他一直在暗处,但是却时刻都想着自己,这是自己的命啊! “你别说了,别说了,你好好休息,我去给你找大夫。”若垂柳忽然想通了似的,挣扎着想站起来,却被宋经云死死的拉住:“别,表妹,我已经挺不住了,况且,这里没有一个人想要我活下去的。听我说几句话!”眼神中除了迷离就是哀求,听到宋经云这么说,若垂柳好像一下子被打回了原型一样,颓丧的又坐了下去。然后一只手握住肚子,另外一只手死死的拉住宋经云。 “没事的,你会没事的,你别瞎想,你坚持住,我给你找大夫!”若垂柳还在挣扎的说道。 “听我说,垂柳。”宋经云加大了手中的力量,然后拉住若垂柳,迫使若垂柳像自己靠近。 若垂柳颤抖的说道;“好,你说,表哥,我听着。”宋经云笑了笑:“你记住了,我接下来说的每一句话你都要仔细听好了,记住了。” “恩,”若垂柳拼命的点头。 “垂柳,记住,孩子是李承弼的。”宋经云说道,然后脸上是一种颓败的笑容。, “表哥。”若垂柳不可置信的说道。 “听我的,这个是救你的唯一希望,我来之前就已经想过了,其实,我也不愿意这样,可是这是唯一救你的方法,记住我的话,垂柳,这辈子我不能够照顾你了。下辈子吧。垂柳,当初我……算了,说什么都是无意的,希望你别怪我就好。”宋经云的话已经开始模糊了,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呢喃什么。 “不会的,不会的。”若垂柳只是一味的呢喃。 “能够死在你的怀里正好。”宋经云说道;“下辈子,下辈子……”宋经云开始微笑,恍惚中似乎看到若垂柳抱着孩子对着自己巧笑倩兮,他笑了,嘴角凝固的微笑,然后慢慢的松开了拉住若垂柳的手…… 若垂柳不敢相信,宋经云就这样死了!就这样丢下自己去世了?纵使自己以前不喜欢他讨厌他,但是这个世界上唯一关心自己的人为了自己,居然就去了?她不敢相信,不敢想,自己本以为这一次自己的母亲会出来救自己,可是来的却是宋经云,而且告诉自己,自己的母亲已经走了。带上宋经云赢的所有钱,然后丢下宋经云和自己的女儿,就这样走了。 这就是自己的母亲,看着宋经云冷却的身体,再想到宋经云之前的种种,记忆的碎片慢慢的粘黏,宋经云从小对自己的好,自己结婚的时候他在门口喝的酩酊大醉,那次说要待自己走的时候,还有后来的缠绵,还有好多好多,她不敢相信,为什么,自己得到的时候不知道珍惜,为什么现在却又失去了! “啊!不!”若垂柳一声惨叫,好像河东狮吼,她知道现在已经没有任何人会关心自己,会为自己考虑了,她瞬间明白自己只能靠自己,将来只能靠自己了!她要报复,报复这些伤害自己i的人,首先,她得活下去!这一声尖叫,像是对过去的告别! 这一生尖叫,势如破竹,她深深的看了看地上渐渐冷却的尸体,忽然笑了,大笑!从来都是温顺的她,现在也爆发了~!她不再是一个事事都忍让的女人,她现在要保住自己!保住自己的命,才有资格说报仇!这一刻,她已经买下了仇恨的种子! 若垂柳的尖叫,让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她,她眼神在这柴房四周寻找着什么,忽然,他看到柴房的角落,那把砍柴的刀。毫不犹豫的冲过去,捡起了刀,所有人都以为她要杀人,就在一瞬间,都被吓傻了! “李承弼!”若垂柳大叫到,然后盯着对面的李承弼,李承弼反应及时的将站在自己前面的轻语推开,然后皱了眉头看向若垂柳:“你要做什么?” 若垂柳大笑,然后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脸上渐渐的挂上残忍的笑:“李承弼,妄我对你一往情深,妄我在你身边睡了这么多年,妄我这么的爱你,你怎么对我的?你不相信我?我表哥只是想救我,可是你呢?你杀死了他!你不相信我么?我现在就告诉你,孩子是你的!哈哈,我知道,你肯定不相信,好,我就证明给你看!”她说完这句话的时候面色以恨然后朝着自己肚子狠狠的就是一刀! 对不起,表哥,对不起,孩子!是我害了你们。 鲜血,一地的鲜血,轻语差点没有倒下去,若垂柳居然能这样做! “哈哈,承弼,你忘了么?忘了我们之间的誓言?忘了我也是爱你的?”若垂柳气若游丝的说道,肚子里的孩子的尸体已经能看到一点了,这一幕很恶心,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差一点吐了出来。 “你怎么?”李承弼半晌没有反应过来,却是心里非常震撼,已经说不出话来。 “孩子,你爹不要你,娘也不能要你啊。”若垂忽然哭道,她自己知道,现在只有这一个办法了。 “孩子,是娘对不起你,是娘的错,你爹都不要认你,娘也没有办法,反正与其别被人杀了你,还不如娘亲自动手,孩子,娘回来陪你的。”若垂柳说道,现在谁都不敢走过去碰他,她看上去简直就是一个疯子,也是被逼成这样的! “老爷,怎么办啊?”一边的姨娘已经吓傻了,而李母已经给吓晕过去了,有人慌忙的抱住李母人,然后给她掐人中,然后给他弄这样弄那样,最后在很多下人的搀扶下被抬回去了,那些下人也是想走的,不想留下来,再继续看这些血腥的东西,现在已经变成了一个修罗场,这个宋经云已经死在这里了,马上就要成为两尸三名了。看来这个姨太太也不是这么好当的啊! “承弼,你看看啊,看看孩子是不是你的,看看,长得多想你啊。”若垂柳说着,然后使劲从自己肚子里面把孩子拿出来,脐带和她的身体紧密相联着,她看着手中的孩子似乎自己已经死了,她好像感觉不到疼痛了,她只能这样笑着,这样的闹着。 “垂柳……”李承弼终于开口了,现在就算是这孩子不是自己的,自己也必须接受了,没有任何一个男人能做到如此的横列,至少他不行! “承弼,你还记得我叫垂柳呃?孩子,叫爹!孩子,对不起,是娘就是这个命,是你没有那个命!”说完手一松孩子就掉地上了,她也晕死过去。众人根本不知道怎么办! 这时候一个身影冲了进来,居然是林诗雨和李承凭。 “哥,发生什么事情了!嫂子,嫂子怎么会这样?”刚刚才从铸剑楼下回来的李承凭和林诗雨听说这柴房出人命了,赶紧跑了过来,就看到如此血腥的一幕,纵使是个男儿,他也是心中一阵发凉,轻语背上的伤口在渗着血,嘴角也是,李承弼的肩膀上和手上也是血,地上已经有一个尸体,背上被打得血肉模糊,而还有一个看上去好像婴儿的东西,这个是最让他觉得脚底发凉,当场就想吐的,那团好像是婴孩的物体还有一根线牵住连着那一头的若垂柳,而若垂柳手边是一把砍柴的刀,若垂柳已经晕死过去,站着的自己的哥哥嫂子已经是脸色发白了。 谁也没想到若垂柳会做出如此过激的举动!可是谁都知道,这件事情,必须用血来祭祀! 林诗雨本来还挺开心的心情,因为见到这一幕已经是面上一愣,但是自己所在的林家堡经常有杀手来登门,也曾出现过这样血腥的场面,所以她比起这一帮人倒是更加的勇敢她冲到地上去,然后谈了一下若垂柳的鼻息以及脉搏,发现还有跳动,赶紧几个穴位,然后封住了流血的地方。 “还愣着干什么?过来!”林诗雨吼道,这时候李承凭也顾不得害怕了赶紧冲了过去,林诗雨使劲扯到连着孩子和若垂柳之间的脐带然后吼道:“快点,砍断,再晚就没救了。” 当她冲过去的时候,她已经知道这孩子是没有救的,但是她知道努力一下,或许能保住大的! 当轻语醒过来的时候,她已经在自己的床上,背上的伤已经上了药,居然只是有点痒,但是并不是大事, “六少奶奶,你总算是醒过来了?”小柔端着药盅正准备进来喂药,忽然就看到自家少奶奶正长着眼睛盯着床头看。 “我怎么了?”轻语疑惑的问道,小柔叹了一口气然后娓娓道来。 那天,当若垂柳晕死过去的时候,李承凭和林诗雨就赶了回来,林诗雨胆子特别大,她冲到若垂柳的身边,先是点了若垂柳的各大穴位,然后给他暂时止住血之后,赶紧剪短了脐带,让孩子脱离母体,这时候,小柔已经带着詹连城从外面赶回来,当他们赶到现场的时候,就已经见到晕死过去的苏轻语,已经地上的那一幕,詹连城赶紧冲过去,和林诗雨一起将若垂柳抱了出来,然后进行救治,整整一晚上,一晚上才让若垂柳暂时脱离危险,但是现在仍然昏迷不醒…… 而这边,见若垂柳被林诗雨和詹连城抱走之后,看着傻傻的站着盯着地上的孩子看的李承弼,李承凭无奈了,然后赶紧把地上的苏轻语抱起来就重回到房间里面,药是李承凭叫小柔给上的,而李承凭也是在门口守了很久,这一家人呗这一场打击都似乎消掉了灵魂一样,每个人眼中都是一种惊恐的表情,李承弼在那间柴房里面呆了一天一夜,没有任何一个人敢去叫他,直到第二天,他走向了若垂柳的房间, 而轻语昏迷了整整三天了,这三天,林诗雨、詹连城、九奶奶以及李承凭都有过来看过她。只是她一直没有醒。 而最惨的是若垂柳,孩子已经救不会来了,当时剖腹取子的时候刀子滑的太深,直接就杀到孩子的心房,孩子在还没有取出来的时候就已经死了,是个男孩,这个孩子,虽然最后还是夭折了,当时李家始终还是认为不是自己家的孩子。 而林诗雨也从李承凭断断续续不具体的描述中,知道了这个事情的大概情况,先不说这个孩子到底是不是宋经云的,就冲他为了孩子和若垂柳而送了命,而且这个孩子又不能葬在这李家的祠堂里面,所以,林诗雨自己做主将孩子和宋经云和葬,即使他在世的时候么有和若垂柳在一起,起码和孩子葬在一起算是了了一桩心愿。 “那……六少爷呢?”听完小柔的叙述,轻语急急的问道,这件事情对承弼的打击也是很大的,即使没有若垂柳大,至少能让李承弼一辈子也忘不了了,不知道为什么,现在自己这么的担心李承弼。 “少奶奶您别急,先喝了药。”小柔给轻语喂着药见轻语终于肯喝一口了,才说道:“第二天少爷去了六姨太的房间里面去看了一眼,之后就走了,走的时候很平静没有生气也没有什么太多的表情,哦,对了,我之前给你送药,也就是少爷临走之前,在少奶奶的房门口站了一会,也不知道进来没有,然户看见我走进,他也没生气,朝我走过来,摸了一下我手中的药,然后说,叫我注意热药,好好照顾你。然后就走了。 听到小柔说这些,轻语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感觉,总之,不会好过也不会难过,毕竟这件事情不是自己的事情,但是却让她一辈子也忘不了,忘不了那个婴孩的尸体,忘不了死去的宋经云,家里的人似乎都很默契的装作不知道这些事情,都只是埋着头做自己的事情,竟然没有一个人提到。 李承弼中途回来过几次,都很准时,都是在晚饭前回来,却没有来轻语这边,而是一回来就去若垂柳的屋子,若垂柳是在轻语醒过来的三天后才醒过来,醒过来大哭了一场之后变乖了。不爱说话,见谁都怕,轻语去看过几次,但是每次她看到轻语不是怕的大叫就是哭得瑟瑟发抖, 轻语也不敢过去了。 “以后你没事别去打扰垂柳。”这是李承弼在轻语醒来后的第五天和轻语说的第一句话,当着若垂柳的面,若垂柳确在李承弼的怀里面瑟瑟发抖,李承弼在那哄着,毫不留情的对轻语说道。轻语失落的从若垂柳房间里面走出来。 “还好吧?”一个女孩子温婉的声音想起来。轻语抬头,居然是那个林家的大小姐。 “林小姐,你好。”轻语勉强扯出笑容说道,自从林诗雨救了若垂柳以及埋了她的孩子和宋经云之后,她就成了若垂柳除开李承弼之外的唯一一个说话的人。刚刚若垂柳见到轻语又发疯了,她也不想多留只是看到轻语出来后,她也随着出来了。 “没事的,她应该会好起来的,你别担心,你那天也伤的不轻。”林诗雨说道,当时她看到轻语的时候背上有血渍,而且背上的鞭印子让那原本质地很好的衣服都给划破了。 “我没事,谢谢你的关心。”轻语说道然后眼神不由自主的看了看房间里面:“只是,她真的很让人担心。” 林诗雨眼中闪现了一丝不易差距的诧异,他?哪个他(她)?但是她并没有问出来。 “其实,只是她没看清楚罢了,你已经尽力了。”这林诗雨忽然没头没脑的说了这么一句。轻语挑眉:“哦i?林姑娘说话请负责,我根本没有做什么” “别人或许不知道但是我知道。”林诗雨忽然皎洁一笑。 “我不懂林小姐在说什么?”轻语淡淡的说道,她其实是不喜欢这个林小姐的,虽然她聪明,漂亮,但是能看出来,她和自己一样,心思细腻,心思细腻其实并没有什么不好,只是他更喜欢和小柔那样的女孩子接触,做朋友,和林小姐这样的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知己,要么就是相互算计,她不想。 “那天其实根本没有你的事情,我问过了,你是在事情发生之后出现的,也就是说你出现的时候他们已经动手了,所以你出现的时候完全可以冷眼旁观,或者上去推波助澜。”林诗雨说的时候脸上是一种对于这些后院的事情非常了解的笑容。 轻语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林诗雨等她把话说完。 “但是你并没有这样,你冲上去说,担心自己的丈夫的手上的伤,外人看来你有点莫名其妙,但是我能看出来,你是在给宋金玉时间,让他说话,同时,也只有这样才能让一个快要发疯的人慢慢找回理智,我以前怎么就没有想到呢,如果和一个比自己强大又发疯的人去硬来只会两败俱伤,或者让自己受伤而已,但是你以柔克刚了!六少奶奶,你在间接的帮助六姨太,我说的没错吧?” 第99章 今天只是纯粹逛街的 林诗雨的每一句话说的都是如此的温柔,却又如此的一针见血,虽然里面不乏赞赏却更多的是对自己的一种自信,或者她是太过自信了,太过自信则是自以为是的表现。所以即使她说中了也不会被轻语喜欢。 “你说完了么、林小姐?”轻语有礼貌的问道。 “我很好奇,为什么你明明做的是对的但是却闷不作声?让别人恨你,你很开心么?”林诗雨拦住轻语的路。 轻语绕开他想换个方向可是还是被林诗雨拦住。 “你i想干什么?我想我没义务一定回答你的话吧、”轻语失笑道。 这句话却并没有激怒林诗雨,她反而笑了:“我就喜欢你的性格,不做作。” “哦,很好,那我走了。”轻语直接推开她然后准备离去。 “诶,你干嘛呢。”林诗雨什么时候被人这么无视过,心里不免有些气愤。 “是你先拦住我的,我只是想过去。”轻语耐心的解释道,她就这个德行,别人对她越是生气她越有耐心。 “恩,这样啊。好吧,你走吧。”林诗雨忽然让开,轻语却没有任何的开心的表情,仿佛事情就该如此的表情,然后走了过去。 林诗雨看着轻语的背影发呆。 “少奶奶,咱们现在干嘛啊?”小柔见轻语回来后,一脸的激动,她已经好多天没有训练了,少奶奶的训练人的法子真的好多,而且好稀奇的。 “恩,有,第一件事情就是,不要叫我少奶奶。”轻语笑道。 “啊,那我叫你什么?”小柔一脸的茫然,她本来就是自己的少奶奶啊。 “可以叫我主子,或者姐姐。”轻语说道,没办法,清宫戏看多了,对主子这个词特别敏感。 “这个万万使不得,好吧,我叫您主子。”后面这句姐姐让小柔给吓坏了,她一个丫鬟怎么可以和自己的主子这么说话,太与礼数不合了。 “看吧,我就知道,呵呵,反正我不急,你还是叫我主子吧。听少奶奶听到我心烦。”轻语说道,确实,自从她嫁过来之后,身边的人一直叫自己少奶奶,她都听腻了,每一次别人这么叫自己的时候都有一种恍惚。 “是,少,不,主子。”小柔说道。一时半会她还转不过弯儿来。 轻语只是笑并没有说什么,她知道有的时候说多了反而会适得其反,有的事情就让他自己慢慢发展就好。 “你啊。”轻语捏了捏小柔的鼻子,然后拉上小柔:“走,咱们出去晃悠晃悠。在家都要闷死了。”轻语说道,然后拉着小柔朝着门口走。 经过若垂柳房间门口的时候,一双美目正凝神的盯着她,既然能和一个丫头都如此亲密,为什么对身为少堡主的自己却是这样的远呢?林诗雨想不明白,她也不可能想明白。 “诗雨,我想喝水。”若垂柳见到林诗雨发呆,然后楚楚可怜的喊道,她现在需要安慰,不管是谁的。 “恩,好这就来。”林诗雨答应道,然后走到桌子旁边,倒了一杯水。然后走向若垂柳:“你喝了赶紧休息一下。”林诗雨温柔的说道,然后等若垂柳躺下之后她就走了出来,在她看来,若垂柳是一个需要帮助的人,是一个可怜的人。而若垂柳却把她当朋友,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 “走吧?我带你出去逛逛。”好不容易想到借口的李承凭在六姨太门口蹲点,见到林诗雨出来之后,迫不及待的上去说道。 “好啊。”林诗雨答应道。“你为什么这么容易就答应我?”这句回答让李承凭觉得很挫败,自己好歹想了很多话怎么去约一个女孩子,可是居然这样就让自己过关了。 “怎么,你不愿意么?”林诗雨并没有想这么多,而是想急着出去看这位六少奶奶和她的丫鬟到底打算做什么。 “去,怎们不去。”听到林诗雨这么说,李承凭一脸的惶恐,自己怎么可以错过这个机会呢?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是想粘着林诗雨,这个世界上漂亮的女孩子很多,自己见过的漂亮的也很多,但是林诗雨就是有这种魔力,让他愿意去粘着。 “走吧。”林诗雨对李承凭的表现是非常的不理解。但是她现在没有这么多时间去问了,拉了李承凭然后就朝着门口走去,希望路上能遇到。 “小姐,咱们现在到底要去哪儿啊?”小柔说道,最后她还是决定叫小姐,当然是在没人或者在外面的情况下,这六少奶奶说叫小姐比较年轻,一个漂亮的女孩子出门是结过婚的,会让人觉得遗憾的。 “走啊,我也不知道,咱们就逛街吧,或者咱们买东西,这商场或者战场都有一句俗话,叫做,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这个市场每天都在更新,如果你想做生意,首先就要知道人们都需要什么,要知道,这个市场上最缺少什么?懂了么?这个也是一门学问的。”轻语认真的说道,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对小柔倾囊相授,其实这也算不上清朗,只是觉得应该说,或者应该跟小柔说。 “恩,我懂了,也就是说,小姐您虽然是在买东西,但是也是在了解这个市场,更是为了卖东西,是这个意思么?”小柔说道。 轻语轻点小柔的鼻尖:“小柔真聪明,现在都会举一反三了。”轻语眼神里面多得是赞赏。 “可是小姐,您的店好像是饭馆吧。”小柔不明白的说道,他们现在逛的是成衣店和卖小东西的摊子啊。 “呃,小柔,我只是说说,今天只是纯粹逛街的,我主要是想来买东西。”轻语脑袋上面两条黑线。 小柔听完这句话,终于乖乖的闭上自己的嘴巴,自家的主子不是常人,她现在非常理解。 “恩,那咱们就去逛街,给你五钱银子,一样的,买的东西只能比上次的好,上次的多, 但是不能少。”轻语说道,花钱用到刀刃上,这个道理得从小贯彻。每一次想到这个的时候,轻语都很庆幸,还好,小柔还小,还有机会纠正。 “我说你一个大男人,走路怎么这么磨叽啊。”林诗雨无奈的对着身后正慢吞吞的李承凭说道。 “怎么了?出来本来就是玩的,你干嘛走这么快?跟被人追命似的。”李承凭说道,他很无奈。明明是自己叫林诗雨出来的,可是为什么林诗雨却一直走这么快,路上和自己说话也心不在焉的,却是一直在看着前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 “你在找什么?”李承凭问道,傻子也知道她在找人。 “没有。”林诗雨无奈的说道,然后咬着嘴唇,结果就看到不远处一个鹅黄的身影,正是苏轻语。 “走,我想去看衣服。”林诗雨说道,并不管身后的人愿不愿意,都拉着他走到成衣店门口。 “老板,能不能少一点,你看啊,你这件衣服布料很一般,而且颜色也不是很好,就数您这做工不错了,您想一下,三钱银子,千值万值。”小柔在那撒着娇说道,轻语则坐在一边悠闲地喝着茶。 “姑娘,不能再少了,我们这是小本经营,您还要我一大家子活不活了?”那个老板哭丧着脸。小柔却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就两钱银子了吧?我一个下人找钱也不容易,而且现在是冬天了,您这成衣可是秋天穿的,这个天没有多少人会穿,不如卖了新年给娃娃买点糖果。”小柔不死心的说道。 “你到底要不要买?如果真不买,就别耽误我生意。”老板已经无奈了,他好话都说尽量 ,这个丫头就是要降价,不知道是不是在哪他寻开心。 “别啊,老板,我话还没说完呢。”小柔拉着衣服不肯松手。 “这衣服确实挺漂亮的嘛。”林诗雨的声音响起来。然后看向老板:“老板,这个多少钱?” 林诗雨和李承凭进来的时候,李承凭和小柔都是一脸的惊讶。 “怪不得……”李承凭说道,他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林诗雨急着出来了,因为之前六嫂子出来了。 “六嫂。”李承凭尴尬的喊道,毕竟自己现在和女生在一起,毕竟还是进了这样的店。 “这位小姐真有眼光,这件衣服可是小店的招牌,刚才这位小姐说要,可是我给他的价格她不能接受,这样吧,如果你要接受我就给你。这么多。”老板见到林诗雨可是比见到小柔的时候更加的和蔼。 “喂喂,老板,是i我先看上的,总有一个先来后到吧?”小柔不甘示弱的说道。 “小姐,你已经看了半天了, 你也没决定要买啊,买卖很公平的。”老板说道。 “林……” “林什么林,小叔子,过来,咱们喝茶,他们自己解决。”轻语不慌不忙的打断,然后看向李承凭。 “这……”李承凭有点为难,毕竟自己是跟林诗雨出来的。 “你要去管我也无所谓,不过你欺负我的丫头,我就记住的哦。”轻语笑着说,然后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李承凭, 李承凭没来由的打了一个寒颤,自己确实知道自己这个嫂子的威力,虽然她看上去是如此的漂亮且善解人意。但是那些都是表象,当初对付家里面的那个土地主,李若溪的时候,可是一点都没有手软啊。 “恩。我来了。”李承凭吞了吞口水,然后飞快的走到轻语身边。 “今天怎么有这么好的兴致出来呢?小叔子最近不忙啊?”轻语笑着问道。 “恩,最近确实不怎么忙。”李承凭说道,他其实心里面挺佩服自己的嫂子,也挺喜欢自己的嫂子,只是嫂子永远是嫂子,他不能多管,而且不能插嘴,自己的哥哥是个什么德行,他是知道的。如果不是因为长幼有序,他现在说不定做的比哥哥好很多。 “哦,也是。”轻语点点头。 “嫂子。”自从家里发生事情之后;李承凭就一直没有和轻语聊过天,这一次他忽然觉得自己不想走了。 “怎么了?”轻语笑着问道。在李承凭眼中,轻语好像一直都在笑,很多时候都特比爱笑,即使受委屈也是,她就是这样的安静。 “六嫂,六哥最近心情不好,你别和他计较,最近我去铸剑楼的时候,他都把自己投身在里面了。我想他一定很难过的,毕竟是这么大的事情。”李承凭说道,其实他自己i都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只是觉得,自己应该这么说。 “呵呵,我何尝不知道,放心吧,这些不用你担心的。”轻语依旧是淡淡的口吻,既然说道这么多,李承凭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我不要了。”小柔的声音在最安静的时候传到了轻语这边,轻语和李承凭同时抬头看过去,然后就见到林诗雨得意的买了那件衣服。林诗雨一脸得意的看向轻语然后拿着手中的衣服走到轻语面前:“怎么样?”这是一种炫耀,虽然她并不知道。 轻语摇摇头:“不怎么样,恭喜林小姐买到一件你喜欢的衣服。小柔我们走。”然后喊道失落的小柔,给了李承凭一个眼神。 “诶。”林诗雨喊道。 “他们已经走了。”李承凭看着背影说道。 “我只是想把这个送给他。”林诗雨落寞的说道,其实她并不想要买这件衣服的,只是见不得别人可怜兮兮的样子。 “原来你出来就是为了她。”李承凭一脸的不可置信。 “对啊,我出来跟的就是她。”林诗雨说道。,一切都变得是这么亦然。 “我不明白你在想什么。我一直以为你喜欢六哥。”李承凭说道,刚才虽然只是和苏轻语说了这么几句话,可是有句话叫,跟着谁像谁,这个时候他忽然又有点轻语的脾气了。而且他却是不开心,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身边的女孩子都喜欢自己的哥哥。 “我没有想什么啊。”林诗雨说道,她看李承凭的颜色就知道他误会了:“实际上,我队他们两夫妻都感兴趣,两个都是怪人。”林诗雨说道,她毕竟只是一个小女孩,毕竟没有出江湖,但是对这些事情还是有所了解的,她喜欢这样的生活。所以她不解:“我觉得他们都好奇怪。” “标新立异并不是什么好事。” “他们不是标新立异。”林诗雨说道。 李承凭点点头:“是啊,我知道。”他不必任何一个人了解轻语少,看着林诗雨的笑容,他忽然就愣住了,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一开始就对林诗雨有感觉了,原来,她和轻语好像,和自己的嫂子好像的。 “看着我干嘛?走吧。”林诗雨说道。 “去哪儿?”李承凭反问。 “接着跟啊。还用我教啊?” “……” 第100章 狠心的母亲 “小姐,为什么他们老跟着我们?”小柔小声的对轻语说道,轻语看了一眼身后,两个人跟的是鬼鬼祟祟的。 轻语轻声一笑:“没事,让他们跟,对了,刚才那件衣服你很喜欢么?”忽然想到刚才小柔在那讲价。 “恩,也不是很喜欢……”小柔颓败的说道。 “肯定是喜欢,不然不会一直在那说,知道么,你讲价的时间足足有小半个时辰,如果我是老板我肯定卖给你。”轻语说道,对于这种比较执着客人她倒是宁愿让贤,不过也说明她心软,不适合买衣服这种职业。 “可是林小姐出的钱比我的高很多。”小柔说道。 “是么?然后呢?”轻语眯着眼睛笑道。 “没有然后了,老板就把东西卖给她了。”小柔几乎要哭出来了。 “那你干嘛不争取?”轻语柔声的问道。 “林小姐将价格抬到了二两银子,之前老板都说三钱银子卖给我的,我要是强,又没有钱,也抢不过的。”小柔说道。 “傻丫头,其实你可以和她强的,不过你没抢我很开心,衣服很多,就算没买到这件也能条一匹一样的布料,做一条就是,但是用本来就不值得的价格去买一件衣服,这就是傻瓜了。”轻语安慰道,这林诗雨摆明了就是想气自己,只是她搞不懂,又不是自己买,为什么她还非要强,好玩么?呵呵,林诗雨就是娃娃心性。 “恩,我懂了。”小柔说道。 “恩,那就好,如果你还想要买衣服,咱们就接着去逛成衣店。”轻语说道。她有时候在想,自己到底是在帮这个小姑娘还是在害这个小姑娘啊? “他们又去成衣店啊?”林诗雨说道,然后看了看手中的衣服:“其实这衣服并不好看啊。” “并不好看,为什么你还买呢?还还是和一个小姑娘争夺。”李承凭开口说道,他其实也挺不满这样的林诗雨的,人都这样,对于一件简单或复杂的事情,所有人的立场都会站到弱者那边,李承凭就是。 “你是在质问我么?”虽然林诗雨心里知道自己也有点不小心欺负到弱小了,但是她最讨厌任何人不替自己说话。 “我只是在说一个事实,你又不是小孩子,可是那个丫头才十二岁。”李承凭说道,其实在他的意识里面,苏轻语是个什么样的人,他身边的人就会是个怎么样的人,所以对于那个叫小柔的丫头,他都挺有好感的。 “哦,这样啊,那你大可以骂我,或者抢走我手上的衣服送给那个丫头啊。”林诗雨挑眉到。 李承凭张了张嘴并没有说什么,现在说什么都是多此一举而已。 “你到底走不走?”见李承凭不说话了,林诗雨问道。 “你还跟不跟?”李承凭问道。 “你……”林诗雨哑然。 “走,我带你去一个好玩的地方,比在这里跟他们屁股后头强多了。”李承凭忽然转了一下脑子,然后拉着林诗雨朝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他们走了。”小柔对轻语说道,一脸的喜色。 “你是来逛街,买东西的还是看别人跟踪你的?”轻语好气又好笑的说道,她本来只是想逛街的,没想到半路杀出个林诗雨,还有李承凭,其实不管是谁,只要是和那家人有关系的,她都不想见,包括她自己。 “哦,”小柔笑嘻嘻的答应道。 “你手上的无钱银子没用完,不许回家。”轻语下了命令。 小柔一脸的惊慌,接着就是朝着路面上的小摊贩开始认真的看起来,这一次还不能比上一次买的东西少,还不能买的差。这小姐太让她为难了…… “恩,满载而归。”轻语看着小柔大包小包的提着,心情无比的舒畅,以前自己心情不好,就喜欢狂购物,现在也是,以前是爸妈给的,现在却是自己的,哈哈,没有什么比这个更让她开心了。不过想到爸妈,她居然只是遗憾,什么时候对于爸妈的映像这么模糊了。 “小姐,你怎么了,怎么忽然不开心了?”小柔看着轻语忽然就不开心的表情问道。 “没什么,走吧,回去吃饭。”现在她最痛恨的就是一起吃饭了,这是一个大问题,也是一个大尴尬,她知道所有,偏偏什么都不能说,不是她不能说,而是她想就这样让另一个女人好过一点,毕竟,她失去了这么多。 “对了,小柔,为什么这几日六姨太的娘没有来看她?”轻语忽然想到这个好久没有出现的人来。 “您还不知道?听说就是那天……”小柔说道,然后看了一下四周,才小心翼翼的说道:“那天,那个表公子还在世的时候就说,六姨太的娘亲已经带着钱跑了。”小柔说道这里瘪瘪嘴吧,似乎很不想提到这些事情。对于这个人,她虽然没有多大印象,毕竟自己是事后才来的,但是下人的生活很枯燥,最开始几天少奶奶不爱说话,或者昏迷的时候自己就做了很多功课,让自己知道一些少奶奶周围的事情。 “其实,人都这样,只是,天下怎么会有这样的母亲。”生活在21世纪过的苏轻语对于这个社会上那些会卖女儿卖儿子的母亲很是不齿,即使自己那个时代有,但是自己从未见到过。 “啊!”两人走着,忽然一盆热水朝两人撒过来。小柔一声尖叫。 “你这人怎么这样?倒水应该看到外面有人没有啊。”小柔转头过去就开始骂。 “小柔,她是谁?”轻语疑惑的看向这若垂柳房间的陌生的女子,她年纪不小了,应该比自己小一两岁,可是怎么会出现在若垂柳的房间里面,而且看自己的表情是这样的不友好。 “这大路这么宽,是你自己走路不长眼睛,怎么还想怪到我的头上?”这个女子说道,轻语只是怔怔的盯着她看,她很漂亮,白皙的皮肤,精致的五官,不像是一个吓人。 “你的水撒到我家少奶奶,你还有理由了么?”小柔继续战斗。 “谁说我撒你家少奶奶了?你别以你走路不长眼睛,不给你家少奶奶看路就可以怪罪到我的头上,告诉你,本姑娘不吃这一套。”这个女子说道,一点都不让人,毕竟是她做的不对,但是他就是敢这样理直气壮。 “思思,进来。”里面若垂柳那柔弱的声音响起。 “哼,我不和你这个小丫头见识。”这个姑娘白了一眼思思然后走了进去。 “你。”小柔抬腿就想进去和思思理论,轻语拉住她然后说道:“别去。咱们回去,不和她一般见识。” 小柔本来就在气头上,而且现在及其崇拜自己的主子,她当然气不过;“小姐,咱们干吗让着他?明明就是她的不对,不道歉都算了,怎么可以这么说?”小柔由于太生气了,眼睛红咚咚的。 “回去说吧。再说我确实没有怎么样啊?小柔,你怎么这么不淡定啊?咱们回去。乖啦。回去和你说。”轻语连哄带骗带凶的终于将小柔拉回了自己的房间。 “那个叫思思的女孩是谁啊?”到了房间里面,轻语问道。 “她是在我之后被买来的。”小柔说道,语气不怎么好,明显的还在生气。 被买来的?不应该啊,一般人家户买下人都不可能买这么漂亮的,除非…… “哦。是谁买的?”轻语眉头无意识的皱了一下然后云淡风轻的问道。 “是夫人。”小柔说道,然后看了看轻语;“不过,我一到了府上,就被送到九奶奶那儿了。” 原来是这样啊。其实自己根本就没有什么贴心的丫头的,都是九奶奶偏爱自己而已,而且李母忽然买来了一个这么漂亮的丫头,又是放在目前很虚弱的若垂柳身边,那是什么意思?自己目前没有孩子,若垂柳经此一役短期内也不可能有大作为,所以,李母这是……想抱孙子了。那么这个伶牙俐齿的女孩子是个什么身份,就呼之欲出了,如果自己没有猜错的话,她是通房丫头! “小姐。你怎么了?最近怎么老是出神?”一边的小柔问道。 “没事,我只是觉得她挺漂亮呃。”轻语说道,小柔面色难看的说道:“小姐,小姐,您是不是担心……”然后小柔脸红了。 “担心什么?”轻语反问道。 “我听他们说,那个叫思思的,有可能,要……”说到这里小柔已经脸红的滴出血了。 这样的状况轻语也看出来了她苦笑到;“你的小脑袋瓜到底都装了些什么东西?”然后看了看对面若垂柳的房子,又想到李承弼,然后摇摇头:“随便了,这些都不重要的,咱们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了。”自怨自艾有什么用呢?或者去闹?对方什么都不是,而且自己也没有那个资格。她只想好好的过好自己的日子,不是不想走,只是现在走不了,但是心里已经有了计划。 “小柔,明天开始,我教你算账吧、。”轻语盯着小柔说道。 “真的么?不识字就可以先算账?”小柔一听到轻语要教自己学习,就一脸的迫不及待。 “恩,也要识字,这样吧,语文,数学一样都不能少。”轻语自己盘算着。 “小姐,什么是语文,什么又是数学啊?我怎么听不懂。”小柔问道,轻语笑了笑:“嘿嘿,明天就懂了。”她会想到自己在上辈子学的那些东西,古诗什么的倒是不用教她,但是要教会她识字,而算数从最简单的学起吧,应该不难,现在又不学什么函数,几何的,想到上辈子自己数学不好,就是她一生的心痛啊。 “啊,好啊。小柔需要准备什么么?小姐,是您亲自教我么?”小柔接着兴奋的说。 “明天你自然知道了,你还是赶紧能玩就玩吧,不然明天之后你只有哭得份儿了。”轻语说道,想到读书,自己就想着自己那个年代的那些小孩子。他们真惨,小柔现在马上也要开始读书了,轻语倒是挺喜欢女子无才便是德这句话,起码可以让女孩子们毫无顾忌的不去学习。 “刘少奶奶,九奶奶请您去吃饭。”柳叶走到轻语的房门口喊道。 “恩好,这就去。”轻语应道,她都要被这位将要被扫盲的失学儿童问疯了。巴不得早点离开。 “小姐,小姐,你怎么都不回答我啊?”小柔接着问道。 “明天和你说,少奶奶我要去吃饭了。”轻语说完溜之大吉:“不许跟着我啊。不然明天不给你上课了。”然后留下若有所思一脸怅然的小柔在那里继续的无聊。 “来来来,轻语,坐到奶奶这边来。”轻语给众位长辈请安之后九奶奶迫不及待的说道,然后她走到九奶奶的身边。 今天气氛怎么有点奇怪啊?轻语觉得怪怪的,李承弼也还没有回来,现在自己见到他的机会就是大家一起吃饭了,呵呵,夫妻啊,居然在公共场合才见到一面,真的可悲。 101、 好不热闹的一桌人 “轻语啊,今天去哪儿吃饭了?”九奶奶一早就去找轻语了,可是却听下人们说她已经出去了,最近轻语总是早出晚归,她也是无奈,不过出去散散心也好,轻语和其他的女孩子倒是不像,如果换成常人的女生,肯定整天将自己关在房间里面,不是哭就是哭,轻语却是洒脱的很,照样出去玩,过自己的日子,过自己的生活,好像有没有李承弼都一样,这点让九奶奶开心,又让九奶奶失望的, 毕竟那个是自己的孙儿。 “九奶奶,爹,娘。”李承弼扶着若垂柳进来,而且身边还有那个通房丫头,三个人一路走来,好像有说有笑的。 “恩。”李父答应道,自从家里面发生那件事情之后,他就特别不喜见到这个若垂柳。但是自己又是一家之主所以必须有点大度。而九奶奶和李母只是象征性的点点头什么也没说。 “承弼,我还是先走吧。”若垂柳见大家见到她都不怎么开心,然后楚楚可怜的对李承弼说道。 “少爷。”一边的思思也是一副心急如焚的样子,看上去好不动人,而这个让轻语倒是刮目相看,这个女孩子真会演戏! “来都来了,你还想去哪儿?应该多走动走动,不然什么好的慢。”李承弼体贴的说道。 “是啊,六姨太,我扶您进去。”一边的思思也是一脸体贴的说道,若垂柳脸上是一种看上去柔弱却装出坚强的可怜样子。她眼泪婆娑的点点头。 然后在李承弼和思思一左一右的搀扶下,坐了下来,好不幸福的一家人!而且这个李承弼居然看都不看自己一眼。 轻语无奈的苦笑,虽然自己整天都在玩可是自己真的能做到什么事情都不关心云淡风轻的样子么?她自问,做不了,所以自己才会想要逃避,可是李承弼连这样的机会都不给他,她现在好像一个难堪的布娃娃。想走,走不了,这就是自己的宿命。 “怎么承凭和诗雨还没有来啊?”九奶奶看到轻语这个样子赶紧岔开话题,然后对身后的柳叶问道。 “今天他们两儿出去逛街去了,可能会晚一点回来。”轻语解释到。 “哦?轻语怎么知道?”九奶奶一听到轻语的回答心里似乎有点小兴奋:“轻语,你怎么知道啊?是他们一起的没错吧?”九奶奶问了两遍。 “恩,是啊,我在街上遇到的。”轻语笑了笑,自己怎么知道?这个林诗雨拉着李承凭一直跟着自己,自己怎么可能不知道。 “九奶奶,老爷,夫人。” “奶奶,爹,娘。”说曹操,曹操到,这两人有说有笑的从外面走进来。 “恩,乖。”九奶奶见到两人回来了,嘴巴都要笑歪了。 “对不起九奶奶,诗雨慢了点,让大家等我了。”林诗雨有礼貌的道歉到。 “没事,没事,过来坐。告诉奶奶,今天你们都去哪儿了?”九奶奶问道:“承凭没有欺负你吧?” 这几日林诗雨和轻语都是一左一右坐在九奶奶的身边的,这表示了九奶奶对这两个女孩的喜欢。 “没有,他怎么可能欺负到我呢?”林诗雨笑着说道:“您别忘了,我给他的见面礼。”说完就朝着李承凭窃笑,而众人都是知道那天的情况的,林诗雨把李承凭当成了下人,后来还以为李承凭要轻薄他,最后让李承凭的手脱臼了。 “你能不能不提这事?还上瘾儿了是吧?”李承凭一脸的尴尬,他一个堂堂七尺男儿怎么会被一个女孩子鄙视成这样。 “怎么了?诗雨说的没错,你一个少爷整天没有少爷的样子,看上去跟一个浪荡子差不多,你还有脸在那犯嘴了?去去去。”九奶奶笑着吼道自己的孙儿,见九奶奶是开心的,这李承凭也没有说什么,而是环视了一下四周,当看到思思的时候也先是惊艳,然后就是了然,看到若垂柳和李承弼的时候,他的脸色也不好了:“今天真热闹。” “热闹好啊。”九奶奶忽然岔过话去:“人都到齐了,那就开饭吧。”李父说道,然后一家人开始动筷子,也开始了一轮心得口水战。见到这一大家子的母慈子孝的样子,轻语真想走,在流下去真没意思了。 后院的勾心斗角根本就是适合自己。轻语笑了笑,看来自己得赶紧准备自己的事情了。 “这丫头好漂亮啊,什么时候来我们家的,我怎么都不知道。”听到李承弼那边不断的夹菜的九奶奶忽然看到思思,一脸的惊讶,这女孩子说是下人的话,太勉强了,长得根本不是下人的脸啊。 “回九奶奶,思思是前些日子夫人买回来的照顾六姨太的。”听到九奶奶的话,思思站好一个标准的小礼,然后认真的说道。 九奶奶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一边的儿媳妇,儿媳妇心虚的埋下头,她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九奶奶并没有说话了,只是埋下头吃着菜,时不时的接受旁边林诗雨和轻语的菜式。 “轻语,明天你还要出去么?我都好几天找不到你了。”九奶奶说道。 “不啊,轻语今天出去就是去看一下有没有什么好的货色嘛,嘿嘿,虽然没有看到,不过明天还是可以给您做面膜的。”轻语笑着说道。 “面膜?”林诗雨疑惑的看向轻语。 “嘿嘿,想知道是什么么?”九奶奶一脸神秘的问道,关于轻语和李承弼的事情,她都想知道,于是兴奋的点点头;“丫头,明天你也过来啊,女孩子要学会保养。这可是轻语告诉我的哦。” “是,谢九奶奶。”听到要和轻语一起,还有那个所谓的面膜,林诗雨一脸的兴奋。 “承弼,我不舒服,不想吃了。”那边,若垂柳忽然说道,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让所有人听到。 “再吃一点吧,你现在身体这么差。”李承弼朝若垂柳的碗里面夹了一块肉道;“你现在需要好好的把身子养起来。” 若垂柳有意无意的看了一眼轻语,嘴角闪现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然后说道:“好吧,承弼,你待我真好。” ‘咔嚓’轻语手中的筷子不慎掉了下来,众人看了过去。 “轻语,怎么了?”正在和林诗雨说话的九奶奶转头过来关心的问道,九奶奶也知道可能是李承弼那边的原因,但是此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毕竟这是年轻人的事情,而且又是夫妻的事情,她一个老人家也只能干着急,心里想着有时间在吧李承弼叫出来好好的说说。 “我没事,刚刚手滑了。”轻语说道。 “柳叶,给六少奶奶再去拿一双筷子。”九奶奶赶紧对着一边的柳叶说道,柳叶应诺着朝着门边跑去。 “怎么毛毛躁躁的。”李承弼觉得似乎应该说一点什么,于是看了一眼轻语,轻语甚是火大,大声的喊道:“柳叶,不用了。”柳叶蹙足尴尬的看向九奶奶:“九奶奶……” “这……”九奶奶看向轻语,现在估计只有傻瓜才不知道发生什么情况了。 “奶奶,我吃饱了。明天我再去你那啊。”然后站起来相当不给面子走向门口。得,你们想甜蜜你们就慢慢的甜蜜吧,我不打扰你们了。眼不见为净! “站住。”李承弼忽然低吼,轻语没理他。 “我叫你站住。”这让李承弼很不满。 “承弼。”若垂柳小鸟依人的看向李承弼一副受了惊吓的样子。李承弼赶紧给了一个笑脸。 “干嘛?你在叫我?”轻语虽然很不想理李承弼,但是迫于这么多人在场,她也不能太不给面子。 “做事情怎么这么毛躁。”李承弼不带任何感情的说道。轻语指着自己的鼻尖:“我?”似乎连话都说不出来。 “承弼,别这样,姐姐又不是故意的,可能姐姐心情不太好。”若垂柳说道,一脸善解人意的表情,可是就差没把轻语给气炸了。这若垂柳现在怎么这个德行? “你啊,就是心太好了。”李承弼宠溺的说道,若垂柳娇笑道:“哪有。” 纵使自己和这个男的没有关系,轻语都受不了,何况这个男的还是自己的老公!就算自己不喜欢他他也不喜欢自己,但是名分就摆在那里的,怎么可以这样让自己下不了台面,一边的若溪和姨太们都在窃笑,而轻语只是觉得好荒谬。 “承弼,你怎么能这么说轻语!”一旁的九奶奶听不下去了,马下脸。 “奶奶。”若垂柳喊道。 “闭嘴,这里没你说话的份儿。”九奶奶吼到。 “奶奶。”李承弼看不下去了。 “承弼,你少说两句。”听到儿子被骂了,李母赶紧出来说话。一边的李父已经是不想理这些家务事情了,自从上一次若垂柳的事情出来之后,他就已经是在不想理这些后院的事情了。 “你干嘛?这是在帮你媳妇儿说话?”九奶奶站起来:“你都这么体贴的给你媳妇儿说话,怎么不想想轻语?她就不是你媳妇儿?” “奶奶,您别气。”李承弼赶紧道歉,这个家里即使是老爹他都敢对着干的,对于这个奶奶真的是没办法啊。 “哼,你个不孝子!”奶奶吼道。 轻语没这么多时间陪他们磨叽,在听到他们在吵架的时候就已经偷偷溜之大吉了。 在里面真的没有待下去的必要了。再呆下去,自己估计就被炒作成为妒妇了。轻语一路往自己屋子那边游荡。今天怎么感觉有点奇怪,可是又说不出来到底是哪儿奇怪,但是有一点她是感觉到了, 就是若垂柳变了,至于这是好事还是坏事,她也不想知道,也没必要知道了。 “小姐,回来啦?怎么这么快啊?”小柔在房门口见到轻语赶紧打招呼。 “恩,你刚买的杏仁那些还有没有,拿出来给小姐塞牙缝。”轻语不客气的说道。 “怎么了?刚才没有吃饱么?”小柔赶紧从房间里面拿出一包杏仁然后递给轻语。 “话怎么这么多,不就是吃你一包杏仁么。”轻语白了一眼小柔,小柔讪笑着:“谁小气了,小柔只是问问嘛,出去吃饭都没有吃饱就回来了,我不是担心么。” 轻语拿过纸包然后抬了椅子坐到院子里面,看着昏黄的天空。 “小姐,外面很冷,要不要进来?”小柔唤道,轻语好像有心事一样,仰着头盯着天空,有一下没一下的往嘴里丢着杏仁。 “小柔,你说人和人怎么区别就这么大呢?”轻语问道。小柔摇摇头:“小柔不知道,人和人本来就不一样啊,就是长相也有不一样的,就算是双生子也是有区别的,可能这就是人把。”小柔艰难的措辞着,轻语看了一眼一脸纠结的小柔然后笑了笑,自己真的是糊涂,干嘛跟小柔说这些,她又是一个孩子,又是从小就有古代的思想的人,自己和她说这些,先别说能不能接受顺便给出自己的一剑,就是听懂都成问题啊。 “没事了,我自己坐一会儿,你进去吧。”轻语朝着小柔笑了笑然后继续望着天空。小柔点点头然后转身往房间走去。自己从来都搞不明白自家小姐,好像她什么都能承担,有好像是个小心眼,不过不管怎样,她都很坚强。 “我看见天空很蓝,就像你在我身边的温暖,生命有太多遗憾。人越成长越觉得孤单。我很想飞多远都不会累,才明白爱的越深心就会越痛。我只想飞在我的天空飞。我知道你会在我身边。回忆的画面记录的语言,我很想飞多远都不会累,也明白爱的越深心就会越痛,我很想飞,在我的世界飞,我知道你会在我身边,回忆的画面,记录的语言。我总要学着勇敢一点。”刚唱到这里,轻语的声音戈然而止,然后一脸痞气的笑容:“哦哦,忘词了。”自己多久没有唱过这首歌曲了,好像有十来年了吧,哎,自己记性怎么这么好啊?轻语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异类。 102、 一夜温纯 “你很喜欢唱歌?”李承弼的声音从轻语的身后响起来。他大踏步走到轻语的面前。 “有么?”轻语反问道,自己好像没有在他面前唱过歌的。 “恩,你唱的歌曲很奇怪,我以前都没有听过。”李承弼说着就想到那天晚上听到轻语唱的那首歌曲。 “怎么了?”轻语岔开话题:“那你能听懂么?”自己唱的歌曲对李承弼来说,就好像一个只听过网络歌曲的人忽然听到摇滚和蓝调一样觉得怪异吧。 “听懂?”李承弼看向轻语:“你的意思是歌词?你是唱给我听的?为的取悦我?” 轻语一下子从位置上站起来,她见过自恋的却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李承弼,我给你面子你别恶心我好不好?谁唱给你听的啊?”自己上辈子就喜欢唱这些情歌好不? “那你是唱给哪个男人听的?”李承弼说话的时候脸色已经阴沉下来了,自从若垂柳的那件事情之后,他对谁都不相信了。 “你说话能不能不要歪曲我的意思好不好?你过来就是为了和我吵架的?那我不陪你了。”轻语站起来准备离去。 “刚才你就是偷偷的溜走的,现在还想走?你为什么每一次都这样的不给人面子?我今天是来和你吵架的么?”李承弼拉住轻语的手腕,一脸的生气。 “你干嘛生气?你不觉得好笑么?”我都没生气。刚刚你怎么这么不给我面子?我都没说你,你干嘛说我?一想到这些轻语就相当的无语想生气却又生气不起来。 李承弼忽然一下子抱住正准备大发雷霆的轻语:“你这是在吃醋?”嘴角是掩饰不住的笑容。 “请你不要这么自以为是。”轻语翻了一个白眼。 “知道么,你刚刚走了,我被奶奶训斥了。”李承弼到轻语的耳边低语。 “那是必须的,奶奶这么疼我,”毕竟是女人怎么受得了这样的挑逗,又是自己的老公,自己还这么久没开荤了,轻语非常没骨气的就要被潜移默化了。 “哦?那你告诉我刚刚你是不是生气了。”李承弼问道:“你知道么,我不想你生气的,我只是觉得对不住垂柳,不管孩子是不是我的,毕竟她跟了我这么些年,这些年也一直都没出过什么错。”李承弼说道,抱住轻语的手慢慢的往内衣里面上滑。轻语眼神已经开始迷离了。 “轻语,你还要拒绝我么?”李承弼说完身子紧紧的贴住轻语的身体,感觉到怀中的人儿都快要酥软的时候,一把将轻语抱起来,朝着房间走去,在听到六少爷的声音的时候小柔就已经悄悄退到自己的房间里面去了,红账烛暖,春宵一刻。 这一刻轻语才找到一种归属感,她放弃了一切自己所谓的尊严,放弃了一切的所谓原则,这一刻,她只是一个小女人,也需要一个温柔乡来安慰。 “轻语,娘子。”李承弼在轻语耳边低吟,熄了灯满房间都是对方的味道。 …… 窗外透着秋天的寒光,越是黑暗越是天冷。越是要到天明越是让人觉得恐惧。 “轻语,你还是很想的吧?我感觉到你今天特别的主动。”李承弼说道一副意犹未尽的表情,轻语看向这个男人,这才想起来,自己今天以前已经有将近三个月时间没有夫妻生活了,不免有点尴尬,自己确实想了。 “我对自己身体的自然反应从来都不觉得自卑。”轻语嘴硬到,她想,还好看不清楚脸色,不然她的老脸都丢干净了。 “是么?”李承弼靠着轻语的耳朵,轻语的声音慢慢的被吻给揉腻着,再一次被翻红浪,无限春光…… 轻语看着身边睡得很熟的李承弼,自己有多久没有这样仔细打量过他了?他的睫毛好长,以前听说睫毛长的人花心,当时自己还不相信,现在想想,真的觉得好笑,原来这句话是真的啊,李承弼的眉毛和鼻子最好看,鼻子很挺,眉毛很浓,标准的剑眉,下颚线不甚刚毅却恰到好处。 轻语顺着李承弼的眉头慢慢轻抚下来,李承弼也只有睡着之后最让她看的顺眼,他好像一个婴儿一样。没有一点点防备也没有一点点顾虑。轻语忽然觉得自己现在好像一个花痴,她埋下头在熟睡的李承弼脸上轻啄一口披上外衣朝着窗台这边坐下。 看着窗外的月光,她好想抽烟,自己没有烟瘾可是却忽然的手痒,这时候忽然懂得了什么叫做最是寂寥以烟相伴吧。轻语不知道自己在空虚什么,她一个人坐着直到天明。 “你可是真懒呢。”耳边响起了李承弼坏笑的声音,刚刚睡着的轻语就被弄醒了,李承弼的一缕青丝落到她的鼻尖,她吸吸鼻子打了一个喷嚏。耳边一个戏谑的声音响起:“现在再要你,不知道你醒来会怎样。” 在轻语完全清醒过来的时候,她非常的羞愧,还以为自己做梦呢,结果是真的。 “你终于醒过来了?原来你睡着了这么没有防备啊。”李承弼说道, “哪有,我刚刚睡着好不,而且是因为你在旁边啊。”轻语红着脸说道。 “都好几年的老夫老妻了,你还这样,不应该哦。”李承弼用手抬起轻语的脸庞然后说道。 “我……”轻语向来对于情话不擅长,索性用实际行动了。结果两人一直到午时才从床上起来,轻语很没形象的饿的肚子叫。 “赶紧去吃点东西,这种时候你居然能饿成这样?”李承弼无奈的说道。 “就算是小猫小狗也会饿的好不好?我当然也会饿啊,昨天本来就没吃什么东西。”轻语嘀咕道。 “好吧。”李承弼也不争辩,其实自己当时也确实有点生气了。 “那你要怎么弥补我啊?不是伺候你,我怎么会饿到现在?”轻语说道。 “好啊,弥补,今晚上吧,爷儿现在要去上工了,最近烦心的事情太多了。”李承弼说着一边穿着衣服。轻语没有问他什么,对于他的工作,轻语向来不关心的,毕竟那些是客观的东西,而且在这个时代,这些问题基本都不是问题。 “恩。早去早回。”轻语帮李承弼系上扣子,自己忽然有一种已为人妻的感觉。 “恩。”李承弼答应道,给了轻语一个拥抱,轻语看着李承弼朝着外面走去,双手环胸,一脸的落寞,心里空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怎么了?小姐。”小柔从外面鬼鬼祟祟的走进来,对轻语说道。 “没。我好饿啊,有没有弄什么好吃的?赶紧上点儿,受不了了。”轻语毛躁的上蹿下跳的。 “嘿嘿,”小柔一脸的坏笑:“小姐,哪有您这样的,明明是人家夫人了还这样的没正行儿。看上去一点都不知道害羞,这都中午了,当然饿了。”小柔说着出去端了一点面食进来。 “小丫头片子,你懂什么?还敢洗刷起你小姐我了?小心你嫁人的时候我也笑你啊。”轻语说道,这个小丫头真是,该机灵的时候不机灵,这该装糊涂的时候,怎么就这么清醒儿呢? “我错了,我错了还不成么?”小柔听到轻语说到自己要嫁人的事情,本来也到了待嫁的年纪也着急了。 “哦?这样子,别说你看上谁了哦?小丫头?”轻语装成外面的那些纨绔子弟的样子轻佻的挑起小柔的脸,小柔一脸的娇羞,然后两人大笑。 “姐姐这是怎么了?这么开心呢?”门口响起了若垂柳的声音,还是那样的柔弱,却没有任何的温度。 轻语和小柔脸上的笑容也坚持不下去了,都朝外面看过去。 “妹妹怎么有时间过来了?不好好休息?”轻语问道, “不是啊,这段日子承弼叫我不要乱动,一直在屋里闷得慌,今天实在呆不下去了,所以出来走走。”若垂柳说道一脸的幸福笑容。 “哦,那妹妹就应该好好的回去休息啊。”轻语说道然后坐下来,昨天若垂柳如此的针对自己,自己今天见到她却如此的厌烦。 “这不是想姐姐了么,好些日子没有和姐姐说话了,今日过来是想和姐姐说说话。”若垂柳见轻语没有让他坐下的意思,自己寻了一个位置坐下。 “姐姐,今天起得真晚啊,昨晚一定很累了吧?也是,这段日子承弼就一直在妹妹那边忙着,也冷落了姐姐,姐姐不会生气吧?”若垂柳一脸的可怜。 轻语抬头笑笑,然后埋下头继续吃饭。 “姐姐,妹妹是个苦命人啊,孩儿没有了,娘亲也没有了,现在就只有承弼的爱了。”若垂柳说完这句话,倍显寂寥,甚至还滴出了几滴清泪。轻语装作没看见,她现在不知道为什么现在自己很是排斥若垂柳,感觉她好像变了一个人,不过可能是因为刚刚失去孩子的原因吧。 “恩,承弼现在很关心你的。”轻语随口说道。她实在不想和若垂柳再虚以委蛇了。 “是啊,”听到轻语说道这个,若垂柳好像一个刚嫁过来的新妇一样,脸上带着甜蜜的笑容:“姐姐也看出来了?呵呵,承弼倒是确实比以前更珍惜我体贴我了,是啊,这个女人啊,只要自己的丈夫心疼就好了,天字出头是个夫嘛。丈夫就是女人的天。其他就算拥有的再多,也只是一个寂寞的花。”若垂柳说道。 轻语无奈,这若垂柳是什么意思?自己有工作她嫉妒?轻语从小就不信这什么天字出头是个夫的鬼话,两人就要是举案齐眉才是最好的。 “恩,”轻语点点头,并没有将心中百转千回的话语说出来。 “恩,所以啊,妹妹也不贪心,这辈子,自己知道自己不是承弼唯一的人儿,所以现在能得到他所有的宠爱,已经很不错了,我已经很满足了。”若垂柳说完见轻语没有什么反应然后看向轻语:“姐姐。” “恩,说。”轻语点点头,表示自己在听。 “姐姐,虽然你比我早进门几天,可是咱们毕竟是一起进来的,不管是资历还是贡献程度,咱们都一样,不是妹妹托大,这咱们可以算是一起出现的了,所以,妹妹一直将姐姐当自己的亲姐姐一样。”若垂柳说道。 “恩。”轻语点头,继续慢慢的吃自己的东西,若垂柳大概要说什么轻语想自己也能想个八九不离十了。 “姐姐,你这里的丫头怎么一点都不机灵啊?在这坐了这么久都不倒一杯水?”若垂柳故意绷起脸说道。小柔惶恐的道着歉准备给她倒茶。 “等一下,你不知道六姨太我这两日身体不适,不能喝凉水么?”仿佛是故意的,平日里面这小柔都是给轻语惯着的再说一直都不怎么喜欢这个六姨太当下就差点翻脸。 “小柔,去给六姨太热点茶来。”轻语笑着说,看了一眼正准备犯嘴的小柔。 “是,”见自家小姐都这么说了,小柔埋下头,一脸无辜的朝着小厨房奔去。轻语知道,纵使这若垂柳胆子再大目前也还做不到当着自己的面斥责自己的下人,况且若垂柳天性就不适合。 “姐姐,有的话不能当着下人的面说,妹妹刚刚这样斥责你的下人,你不会怪罪妹妹吧。”若垂柳见小柔走出去之后一脸讨好的说道。 “不会,我知道妹妹不是那种性格的人,这么做,必定有妹妹的道理。”轻语笑道,此时她也吃完了,索性就听听她想怎么和自己说。 “姐姐,真的是比妹妹聪明啊,妹妹就实话跟姐姐说了吧。”若垂柳一脸的激动。 “恩,妹妹有话就直说好了。”轻语笑笑。 “你知道思思吧?”若垂柳鬼鬼祟祟的说道。 轻语心里一笑,果然来了! “恩,挺懂事的一个丫头,怎么了?”轻语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那个丫头激灵着,再说,把咱们府上的丫头全部拿出来比,她就和大家不是一个等级的。”若垂柳说道:“这人是娘给我安排过来的,婆婆也是知道最近承弼比较宠我,而且我最近的身子……老人家盼着孩子,是正常的。”若垂柳说道,好一句一话三叹气啊,说自己不受宠,不能生孩子,而她又受宠,但是只是身体不怎么好,然后又提到思思,这话更加证实了自己的猜想。 “恩,怎么了?”轻语装作没听懂的问道。 “姐姐这是要急死妹妹啊!姐姐还没看出来么?思思是通房丫头!” 103、 通房丫头 这若垂柳说这句话的时候一脸的鄙视,轻语瞬间无语了,如果自己没有记错,若母也是通房丫头出生的吧?自己的娘亲就是这样的女人,若垂柳怎么能做到这么讨厌呢? 轻语不得不再一次正视自己对若垂柳的看法了了。 “这段日子,思思照顾人是无微不至,而且人又漂亮激灵,并且特别召承弼的欢喜,你没看出来么?”若垂柳说道。 “恩,开枝散叶本来就是我们这些做人媳妇的的本分,我们不能做好,做娘亲的当然着急啊,老人家为了子女大半辈子不容易,咱们暂时做不到,有人来做,不是很好么?这样承弼又有孩子,老人家也开心,我们也暂时了却一桩心愿,不好么?”轻语说道,心里却在大笑,这若垂柳来自己这里绕了这么大的弯子还跟自己套近乎,原来就是想和自己联合起来对付她屋里的那个丫头啊,也真的是难为他了。 “可是,姐姐。”若垂柳见轻语说话信誓旦旦的样子,也急了。 “没有什么可是,”轻语直接打断道,看到若垂柳可怜兮兮的样子最后还是叹了一口气,没办法做戏要做全套的不是么:“垂柳,你想一下,承弼也是我的丈夫,有人要跟我分丈夫,难道我不心痛,不难过么?可是再心痛在难过,也只能打碎银牙往自个儿肚子里面吞啊,我是他的原配,又是正室,我必须为他,为整个李家的香火着想啊。”轻语说着,惆怅的摇摇头。 若垂柳一脸的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今天她此行目的肯定是以失败告终了。 “姐姐。”若垂柳娇嗔道。 “好了,不要再说了,垂柳妹妹的好意,姐姐心领就是了,你若是没有什么大事情就赶紧回去休息吧。真的想留住承弼的心,就要好好的将身体养好,再给承弼生一个孩子。”轻语说到然后摇摇手。这时候小柔也端着茶水进来,若垂柳闭上了嘴巴。 待小柔将茶给她倒好,她才慢悠悠的说;“今儿妹妹可是好话说尽了,将来有个什么别怪妹妹我没给你提醒儿。”若垂柳拉下脸道。 “恩,妹妹,回了吧,姐姐知道的。”轻语笑道。 “哎,这几日承弼在我那是劝也劝不走,昨晚要不是妹妹好言哄了又哄他过来给姐姐道歉,他又要去书房睡觉了,姐姐怎么就不珍惜妹妹的苦心啊?”若垂柳说道。 轻语脸上的笑容瞬间就没有了,怪不得他李承弼来找自己,原来是因为一个女人的施舍,如果是这样,她宁可不要。 “你要是说完了,就赶紧走,我要去九奶奶那,耽搁了时辰不好。”轻语站起来,冷眼说道,若垂柳轻咬嘴唇跺了一下脚则转身回去了。 “小姐。”小柔今来后正好听到这句话,也是一脸的担心:“小姐。”唤了两声。 “恩,没事。小柔你先出去。”轻语站起来,尽量调整好自己的状态说道。小柔这时候也知道自己不该说什么,说多了反而会错。于是退了出去。轻语想着自己昨日的那些温纯,顿时觉得心声好凉,人就是这样,得不到的时候永远在骚动。而一旦得到了,就不会去珍惜。轻语坐在地上,没有眼泪,没有心痛,也没有难受,有的只是一种惆怅,一种失落,至于失落什么她自己也不知道,只知道自己不应该这样。不管的告诉自己,自己这样做,很不值得。 “你家六少奶奶呢?”门外响起了林诗雨的声音。 “少奶奶不舒服,林小姐请回吧,小姐现在不方便见客。”小柔一脸微笑的回答到。这话林诗雨是不信的,谁生病了,她苏轻语也不能生病,在她的眼中,轻语已经很厉害了,好像一个永远不知道失败和生病的神。 “不信,她答应了今天和我一起去九奶奶哪儿的,是九奶奶叫我过来催得,你不让开,耽误了办事,你担当得起吗?”林诗雨小小的恐吓到,听到九奶奶的名号,这小柔就已经开始发颤了。但是最后还是硬着头皮说道:“我家少奶奶真的身体不舒服,林小姐请不要问难我一个下人,请回吧。” 林诗雨听了更是来气,是不是自己来了,她就不想见了? “进来吧。”轻语推开门,在林诗雨即将发火儿之前,轻语对于林诗雨来说就好像灭火器,瞬间就让林诗雨变成了一个温柔的小女人:“恩。” “我准备一下,咱们再过去,正好饭点儿的时候咱们吃完东西可以直接回屋了。”轻语说着看了看窗外天空。 “多走动走动会让你身体便好的。”林诗雨说道。,自从她认识轻语的时候,轻语身体就不是很好,有时候还经常咳嗽。当然这也有可能是因为感情的事情呢刚。 “呵呵,我没有说不去啊?只是我习惯晚一点过去。”轻语抱歉的说道。 “好。”林诗雨点点头,并没有继续说什么。 收拾上东西,林诗雨和轻语两个人朝着九奶奶那屋走去。 “你是一个坚强的女人。”林诗雨忽然说了这么一句。 轻语莫名其妙的看向他;“怎么忽然这么说。” “我刚刚来的时候看到若垂柳来看你了。”林诗雨一脸鄙视的说道;“我知道这后院的生活,也能猜到他来找你有什么事情。” “哦?是么?你真的是一个聪明的女子。”轻语歪着脑袋笑了笑,其实林诗雨除了有点自作聪明以外,也没有什么缺点,而且这也不是缺点,毕竟也是生在那样好的家庭。 “你是第一次夸奖我。”林诗雨也学着轻语歪着脑袋看向对方,她忽然喜欢上这个动作。 “是么?我一直都爱夸奖人把?”轻语无奈的说道。心里一松,自己总算是转移话题了,不想继续和他聊这么没有营养的话题。 “也许吧,不过在我的映像里面,你是第一次夸我,你为什么总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我没有恶意的,我只是想和你交朋友而已。”林诗雨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带着委屈。 “这话又从何说起了?我更听不明白了。我们不是朋友嘛?我哪儿拒人于千里之外了?”轻语更加的无奈了。 “你有,你不爱说话,虽然表面上你吧所有人都当朋友,但是你却还是这样的落寞,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说,其实你对九奶奶也好,特别心疼老人,你对李老爷和李夫人也好,只是却非常尊重,你不争不抢,更是让人觉得你大气度,所有的好你都有了,所以我觉得你好冷漠,并不是你心性冷漠,只是你根本不在乎这些东西,不是么?”林诗雨把心中所想,全部说出来。 “你干嘛有这样的想法?一家人和和气气过日子其实挺好的,我没有必要去置气啊。”轻语笑了笑。脸上却是一种无奈。 “恩,是吧?”林诗雨看着轻语笑她也笑:“也是,不过我总觉得你不是那种甘于平庸的人,总是觉得你暗潮汹涌。当然我也有看走调的时候,毕竟我也只是一个人,不应该乱想的。不过我是真心的想交你这个朋友,你愿意当我的朋友么?我是说真心的那种,就是……知己!” 林诗雨眼中是一种对好朋友的渴望,或许她以前太过孤单了,可是轻语有么?轻语一样的孤单,但是比林诗雨更加的耐得住寂寞,当她小时候她就懂,并不是纠结与自己的身份,而是觉得应该这样,对什么事情都冷淡一点,那么失去的时候才不会这样的心痛。 “好啊,我当你的朋友。”轻语一脸真诚的说道,这段日子的相处下来,其实林诗雨是一个不错的人,从她那一次给宋经云和若垂柳的孩子下葬就知道,轻语不是不想要一个朋友,只是自己不想有任何的羁绊,在他的心里面,他还是愿意一个人逍遥自在,不去想得不到的,即使得到了是惊喜,得不到也不会失望。 “恩。真的?”林诗雨看着轻语那种温暖的眼神,也一下子激动了,但是很快却平静下来:“我真傻,我都说你对什么都漠不关心了,我还这么激动,呵呵,不过日子还长,有的东西并不是说了就是,而是要慢慢的去看的,总之你这个朋友我认定了。”林诗雨说道。 “好啊,”轻语继续笑,其实有的时候她就是这样,话不多,但是却是这样的让人怜惜。 “对了,刚刚说的那个事情,我还没有说完呢。”林诗雨恢复到平日里面的样子,一脸严肃的说道。 “什么事情?”她刚刚说的话这么多,轻语都不记得了。 “就是若垂柳找你的事情,关于那个叫思思的。”林诗雨说完瘪瘪嘴。 “呵呵,你居然连这个都知道。我看你还是改行当细作吧。”轻语笑道。 “我是认真的。”林诗雨不满的憋了憋嘴巴:“虽然我不喜欢若垂柳这个人,可是他去找你,说明,他也害怕了,你难道不害怕么?那个确实挺漂亮的,”林诗雨说道。 “害怕?害怕有什么用?再说事情都还没有发生,你叫我怎么做?去闹,还是去和李承弼胡搅蛮缠。”自从刚才若垂柳说了那句话之后她的心情就一直不好,她知道李承弼这个人,自己完全有理由相信若垂柳的话。 呵呵。想到这里好悲哀,难道他只是将自己当床友了么?轻语笑的很无力。 “我也不知道,毕竟我也没有过,不过如果是我的话,我肯定受不了我的丈夫不是只哎我一个。”林诗雨说道;“我觉得爱是自私的。” “怪不得九奶奶喜欢你。其实你和他一样。”轻语说道。九奶奶的性格她是知道的,当初之所以九奶奶会喜欢自己,帮着自己还不是因为自己坚持自己的这个一夫一妻的观念!九奶奶坐到了,将来林诗雨也许能做到,自己无疑是失败的。老公把小三都带到自己家来了。而且婆婆还这么的支持,小三流产了,孩子不是他的,婆婆还去找了一个小四。这真的很混乱。 “九奶奶为什么喜欢我?”林诗雨惊讶的反问。 “呵呵,没有什么,自私因为你很有性格。”轻语笑道。 “呵呵,或许吧,不过九奶奶倒是真心喜欢的你,你看,谁会为了孙媳妇将自己的孙子骂得狗血淋头啊,不过当时你也太不给面子了,毕竟是你的丈夫,居然说走就走。”林诗雨盯着轻语,一副赞赏的表情。 “他是我丈夫不是我上司不是么?”轻语吐吐舌头。 “呃。话是这么说,可是……”林诗雨还想说什么却被轻语一下子打断。 “好了,这个话题咱们能不能暂时不要讨论了,我知道你的好意,也心领了你的好意,但是这个话题讨论下去真的很无聊的,等你有相公的时候我们再继续讨论吧。再说咱们马上就要到九奶奶这边了,能不能让老人家少听到一点,少草一点新。”轻语站住一字一句的说道。 林诗雨无奈的笑了笑:“你真的够特别。” “特别的不是我,是面膜。走吧,女孩子保养自己总是没有错的。”轻语说道。 “林小姐,六少奶奶,您们来啦。”柳叶早在门口守候了。 “恩。咱们进去吧。”轻语朝着林诗雨眨眨眼睛。 104、 做面膜 两人朝着房间走了进去,轻语和林诗雨脸上都带着和煦的笑容,仿佛就该如此,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 “九奶奶,六少奶奶和林小姐过来了。”柳叶冲到前面喊道,非常高兴的样子,轻语不免有点惆怅,这柳叶是九奶奶身边的人自是特别关心九奶奶的,她之所以这么兴奋,让轻语觉得是这样的对不住这位老人家,其实自己完全可以早点过来的,这么大的人了还让老人家一直这样担心。 “恩,你们两个怎么一起来了啊?我还以为你们两个都不来了。”九奶奶走出房间说道。 “怎么会呢?我们只是聊了一会,”林诗雨说道。脸上是一脸乖巧的笑容。 “是么?聊了什么呢?”九奶奶说道;“快进来,进来说。” “恩,我们聊了很多啊,刚刚我一直问六少奶奶这面膜是一个设呢么东西,六少奶奶就是不肯告诉我,还是什么女孩子要包养的话语,诗雨听不懂呢。”林诗雨撒娇到,对于这个可爱的老人,她也是毫无惧苏的。 “呵呵,这个说也说不清楚,我就说,叫她进来说,看吧,现在还怪我了呢,奶奶,你可要为我做主啊。”见林诗雨将奶奶勾住,轻语也是走上去,不甘示弱的将九奶奶的右边勾住。两人撒着娇。 “好好好,两个都是我的乖孙女儿。”这两个孩子一争风吃醋,九奶奶笑的花枝乱颤,这一幕是这样的亲切。 “恩恩。那咱们开始么?”林诗雨问道:“我太好奇了。” “好啊,对了,我习惯做完面膜的时候弄点好吃的了。奶奶,今天您有没有准备什么好吃的给我们解解馋啊?”轻语问道。 “那还用说,不过这段时间都没哟有什么好吃的,所以我弄的还是冰糖雪蛤。”老太太说道。 轻语点点头:“不然这样吧,我们吃布丁吧?”轻语想了想说道,这后院可是有头奶牛的,这虽然是古代但是这李家以前确是从北方来的,以前曾是草原上的人,所以这李父都有喝牛奶的习惯,只是这古代没有处理器,牛奶特别的闷骚,煮奶茶倒是确实是一等一的, “好啊,什么是布丁啊?”林诗雨一脸的好奇。 “一会儿你就知道啦。”九奶奶刮了一下林诗雨的小鼻子然后笑道:“这轻语这孩子就是这样乖,好多好吃的,我也是第一次听说,不过已经习惯了,哈哈,就等着美食上来就好了,咱们先去做面膜,一会不就知道了?”老太太说道。 “好。”林诗雨笑了笑,三人进了房间里面。自从轻语说要做面膜之后,这九奶奶的房间就有所调整,厨房那边安了两张好像床榻又好像摇椅的东西,这样可以满足一边做面膜一边吃东西,日子么,就是要这样过才滋润。 “恩。”林诗雨感叹道:“九奶奶,以前来您这儿,都没进过你的厨房,原来这样的特别,我从来没见过厨房还有床榻的。” “那是,这可是为了方便,一边做面膜一边吃美食用的。轻语说,不仅仅靠外在的保护,还有内在的调理,内外兼修,才会从里到外都透着一股子朝气。”九奶奶说道。 “六少奶奶,你学过医术的么?”林诗雨好奇的看向轻语。 轻语笑道:“我没哟学过医术,只是自己喜欢看书而已,这些都是从书上看到的,不是医学,只是一些普通的食疗,就好像风寒需要吃姜汤一样。”轻语歪着脑袋说道。 “看来,我得跟你好好学习学习了。”林诗雨一脸严肃的表情,它觉得轻语浑身都是宝贝。其实之前她听说过,这六少奶奶之前是为了冲喜而加进来的,而且曾经是这李家的小丫头,后来才发现,并不是这么一回事,苏轻语的聪明和隐忍大度深深的让她折服。 “恩。”九奶奶答应道:“那是,轻语可是聪明着呢,浑身都是宝,别看她弱弱揉揉的样子,她在外面可是有家铺子的。”九奶奶就喜欢这种完全可以独立的女人,却甘于平庸还这么低调。 “是么?这个我好像听过,哪家铺子也好像很新颖的。真的不知道这六少奶奶是不是天上的仙女,长得又漂亮,又善解人意,关键还这么的全才,听说长岗位跳舞也无一不会吧?”林诗雨说道。 “我哪有奶奶说的这么神,我不是天上的神仙,我只是人间的神经。”轻语吐吐舌头说道。 “哈哈哈。”引来了两个女人的大笑,这九奶奶的院子瞬间就增色不少。 …… 李承弼回到院子里面的时候,时间还早,他先去轻语那边看了一眼,小柔说轻语去了奶奶那儿,轻语就是有本事和每个人都能交心。然后他刚走出来,就看到若垂柳在床边坐着,若垂柳也看到他。 “承弼。”若垂柳楚楚可怜的喊道,李承弼朝着她走了过去。 “这个东西放在脸上真的没有问题么?”林诗雨一副怕怕的样子,脸上黏糊糊的。 “你都能吃的,你觉得呢?”轻语说道:“别浪费了,多的我一会就烙成饼子,今天咱们又多一样吃的,只是下午上桌子吃不了饭别怪我啊。”轻语并没有做面膜,她其实当初弄这些也只是为了讨好九奶奶,现在不弄了,只是因为心情不美丽,虽然算不上不开心。 “好啊,好啊,那个饭我也不想去吃,今天咱们就在这弄几个小菜吃了得了。”九奶奶说道。 “奶奶,不去吃没有关系么?”林诗雨问道。 “当然,你奶奶我还没死呢。这家谁敢惹我?”九奶奶的牛背的说道。 “那是那是,奶奶英明。”轻语继续狗腿子然后继续烙自己的馅饼。 “其实这个是甜的,以后你若是想吃也可以自己弄的,做面膜的时候多弄一点就可以了。哈哈,一举两得。”轻语对着林诗雨说道。 “还听不不错的,我发现我好像有点变白了。”做完面膜,林诗雨和九奶奶一人拿着一张镜子招到。 “哎。”九奶奶忽然叹气:“你说,这人老了有什么意思,就是一个枯树皮而已。” “奶奶才不老,奶奶是最漂亮的,诗雨,是吧?”轻语赶紧说道。 林诗雨看了一眼轻语,她第一次这样亲密的脚自己啊:“恩,是啊,轻语说的没错。” 轻语似乎对这个免疫还是觉得应该就这样,只是点点头。然后继续烙饼。 当轻语从九奶奶那里出来之后,心中又是一片的怅然,自己现在就跟一个寂寞的贵妇人,一天除了落寞的打扮自己就是打扮自己,白天若垂柳的话语还在自己耳边。心中就是有一种排斥不想回去,面对昨晚的红烛帐暖,自己受得了么?她不禁问自己。 “少奶奶,怎么这么久才回来?”小柔一脸的怯怯的表情,又是叫得少奶奶,难道家里面有人?轻语挑了挑眉毛然后走进来:“在九奶奶那儿吃饭啊。小柔,帮我拿一套干净的衣物出来。”轻语似乎很疲惫,不想再继续虚以委蛇。 “好的,小柔这就去。”小柔好像忽然得到大赦一样,一下子就窜出去了。 “你为什么就是不让人省心。”果不其然,在轻语换衣服的时候就听到李承弼略带责备的声音,轻语并没有转身过去,也没有一丝惊讶:“恩,我有么?”请问,自己什么时候让你不省心了? “你为什么 不转身过来。”李承弼问道。 “我在换衣服,你看到的。”轻语说道,如陶瓷一般的肌肤展露在李承弼的面前,李承弼冲了上来,一下子抱住她:“你这是一种新的诱惑?”李承弼笑着问道,声音带着沙哑的魅惑。轻语表面上看上去是那样的柔弱但是在骨子里面却有一种风骚,其实李承弼知道的,不管论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带的出去,在屋里也是相当的有风情的,若垂柳差轻语差远了。 “我只是在换衣服,你爱怎么想随便你。”轻语摇摇头。她身体不受自己控制的轻颤声音有点低迷。 “哦?”李承弼并没有理会她,而是一下子将轻语抱起来,轻语低呼,他朝着床上走去。 …… “你知道么,你总是让人极度生气,又忽然因为你的一句话或一个眼神就忽然没有任何脾气了。”李承弼抱住轻语的身体说道。 “我有么?”轻语笑着说道,眉眼都是笑。不得不说她真的很漂亮,李承弼忽然又有一种惊艳的感觉。 “还记得我们小时候么?”李承弼好像忽然想到一些开心的事情。 “记得啊,不过那时候好小。”轻语一句话带过,她现在对这些话语已经有了免疫力,甜言蜜语是毒药,自己不能够相信的。就算那个人是自己ide老公也不行。 “那时候的你好像一直小刺猬,这么的难以靠近。”李承弼说道,其实那时候也是因为觉得她漂亮才这样的吧,才会有后来的事情。。 “都已经过去了,不是么?”轻语说道,然后转身压住李承弼,两人耳鬓厮磨着。 “其实我都给你说过,我只是觉得亏欠垂柳的,不管怎么说,当时真的是气糊涂了,再说她也是自己动手不是么?后来我都想明白了,你为什么就是不相信我呢?”李承弼略带可怜的说道。 “我什么不相信你?”轻语奇怪的问道。 “你难道相信我了么?轻语,我知道你爱我,你心里有我,但是这个也是我的责任不是么?你用不着为了一个若垂柳或者我娘安排的一个通房丫头就去找垂柳啊?”李承弼说着手已经谈入到那一团高耸,轻语一下子就清醒了,完全没有任何欲望。 “你说什么?承弼,我没听懂,什么叫我去找若垂柳?”轻语拉住李承弼不安分的手掌。 “我不是要责怪你,之前我确实有点生气了,不过垂柳现在只是一个柔弱的可怜人不是么?你对她好一点吧。”李承弼说道,对于怀中的人儿,他是已经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 轻语似乎听懂了一些脸上忽然戴上苦笑:“恩,你认为今天是我去找若垂柳了?”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不大,却没有一点温度。 “我没有要责怪你的意思。只是让着她一点吧。毕竟……”李承弼说道。 轻语忽然用力推开李承弼,好像看一个陌生人一样。 “你发什么疯?”李承弼虽不及防不小心给推到在地上,很是生气。谁受得了在这种时候掉链子啊? “原来你就这么不相信我。你觉得是我发疯?李承弼,妄我苏轻语这么的爱你,这么的为你着想,你是才认识我?你觉得我是那种人么?行了你什么都不要说了,你不是很心疼若垂柳么?那你过去找她把。”轻语说道一边穿着衣服。妄自几年的夫妻啊,居然连这点信任都没有,自己是傻了还是痴了! “你~!好,你别后悔。”李承弼忽然穿起衣服朝着外面走了出去。小柔正守在门口,看到李承弼衣衫不整的呗赶了出来确实一脸的惶恐。 “哼。”李承弼似乎对于外面有人看到自己丢脸的样子很是不屑,拂了袖子里去。 “小姐。,这。”小柔进去的时候,轻语面无表情的坐在床上穿衣服:“小柔现在什么时辰了?”轻语问道。好像刚才什么事情都没哟发生一样。 “刚到卯时了。小姐。”小柔小声的说道。 “哦,好,我出去一下,你收拾一下这里。”地上是刚刚轻语和李承弼换下来的一副,轻语看着这些衣服心中一阵好笑,然后朝着外面走去。、 “小姐,这都晚上了,要不要小柔陪你一起?你一个女子出去不安全。”小柔在门边唤道。 “不用了,我一会就回来。”轻语说道,安全?自从自己穿越过来之后及再也没有想过安全这个词语。 “可……”小柔的话到嘴边却什么都没有说出来,她只是静静的盯着轻语略显落寞的背景,她搞不懂,她和很多女人都搞不懂,像苏轻语这样才气,样貌,风情等什么都有的女人,怎么会没有一个幸福的家? “春花秋叶何时了、往事知多少,小楼昨夜又东风,故国不堪回首明月中。晓镜但愁云鬓改,最是月光寒,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轻语坐在后院的屋檐上,这条路是自己找到的,自己前几次出来溜达的时候找到的梯子,这里晚上坐着看月亮很是幸福。 105、 最是月光寒 “好一句‘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啊。”轻语眼前一黑,忽然有一个男子坐到自己的旁边,看清楚来人原来是李承凭。 “怎么了?”轻语问道:“你大半夜不睡觉,跑出来吓人还是吓鬼呢?”轻语正在这欣赏着月色看着天空,这李承凭的忽然造访,让她给吓一跳。 “六嫂子怎么也睡不着啊?”李承凭并没有回答她,而是一脸无奈的坐到轻语的身边。 “没有啊,今天心血来潮想出来欣赏一下月色啊。”轻语叹了一口气。 “不止吧?”李承凭说道,然后抬头看向了天空:“今天根本没有星星么?” “好吧,我来找感觉的。”轻语无奈的笑了笑。 “什么叫找感觉?”显然李承凭听不懂。轻语也懒得解释只是盯着天空道;“你喜欢的是‘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么?我倒是最喜欢最是月光寒啊。”因为只有这句话是自己的原创。 “想不到六嫂真的是什么都会呢?这才情不是一般的女子可以比拟的。也不知道六哥是怎么想的,居然放着这么好的老婆不好好疼惜。”李承凭说道。 轻语白了她一眼:“你能不能说点好听的,你才多大啊?”轻语吼道,虽然这李承凭和自己年岁一样大,而且还比自己大这么一点,但是李承凭却还没有成家,这样对一个男人来说就是还没有成熟,男人么,重要成家立业之后才会慢慢的成熟,他现在只是一个孩子而已。 “我多大不要紧啊,我的心已经老了。”李承凭说道,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惆怅,其实他和李承弼正好相反李承弼想仗剑走江湖,逍遥快活,而他李承凭却只想好好的工作,想把铸剑楼发扬广大,只想赚钱,只想当商贾,可是家里不知道为什么非要逆向让他们发展。还有大哥也是,就因为是庶出的,却只能一辈子爬不上来,大家都是爹的亲骨肉,为什么又有这么多的区别呢?他想不明白。 “是啊,真的不知道你们在想什么?其实你们已经得到很多了,但是却每一个人都不快活,这怪谁呢?”轻语也惆怅的说道。 “所以你喜欢的‘最是月光寒’,我道觉得这句话一点都不适合六嫂,六嫂是一个热情且为人着想的人,”李承凭好不避讳的夸奖道。那是一种对知己的信任吗,在他的心中对轻语是相当佩服的,有时候他常常在想,自己要是也能有这样一个媳妇真好,自己也喜欢做生意,两个人都可以举案齐眉了。 “呵呵,那是。”轻语拍拍膝盖上的灰尘然后说道:“这时候要是有酒就好了,其实我心情不好的时候挺喜欢喝酒的。” “你i是女子呢。”李承凭笑道:“感觉你性格有时候洒脱的好像一个男人,你打算一醉解千愁么?” 轻语笑了笑:“那是,不过,今天还是算了,这段时间咱家风声不少,要是咱们再在这房檐上面喝醉了下不去,我到不建议你扶着我下去可是被有心有看到总是不好的。”对于李承凭她倒是相当的芳心的。 “我也是男人,六嫂。”李承凭无奈的说道:“你这么漂亮就不怕我动心么?就不怕我图谋不轨么?” “小子,你长大了?”轻语一瞬间的闪神然后一巴掌拍到李承凭的背上:“你嫂子的玩笑你都开了啊?” “别别别,嫂子,我错了还不成么?我哪有什么非分之想,只是谁叫你看不起男人的?”李承凭一边求饶一边说道。 “恩。”轻语笑了笑然后说道;“对了,我发现你最近和林小姐走得挺进的哦?你是不是看上人家了?”轻语问道,李承凭笑着摇摇头:“落花有意随流水,流水无情向明月啊。” “果然。”轻语点点头一副很是了解的样子:“你有多喜欢他啊?其实我觉得你能现在都没有结婚对你反而是好事?”轻语认真的说道。 “结婚?成亲?”李承凭似乎不是很理解。 “是啊,就是成亲的意思。”轻语笑了笑,自己有的时候还是转换不过来,比如去厕所非要说去茅房。 “恩。这样啊。你要是一早就成亲的话,你根本什么都不懂,稍微晚一点,你还有选择的余地不是么?所以看中了的就千万不要放弃,就是试试也好,总不能这样飘渺这。”轻语说道。李承凭若懂非懂的点点头:“嫂子说的好像有道理。” “那是,我是过来人了。”轻语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 “看来,我还是要多和嫂子交流交流了?”李承凭笑着说道。 “要学费的。”轻语牛逼哄哄的说道。 “果然是一个财迷,嫂子,您现在可是比我有钱啊,恐怕整个城里面就你一个女子是有自己的钱的了。啊,苏老板。”李承凭说道。 “哈哈,现在开始洗刷你嫂子了啊?小心明天我到处去贴满告示,说你喜欢人家林家的少堡主啊?我可是做得出来的。”轻语也调笑着。两人哈哈大笑,暂时忘却了心中的不开心,轻语有时候在想,其实如果李承弼能稍微相信自己一点,或许也没有这么的为难了。 当轻语回到房间的时候已经是要天明了,她没有让李承凭送他,而是自己i一个人回到,小柔已经回去他的房间睡觉了。回到房间里面,散落一地的衣服已经被收拾起来了,轻语走到床边,月光撒到床上,最是月光寒啊。轻语走到床边,床上还有一根常常的头发,轻语不知道是他的还是李承弼的,她拿到手里面。 “结发夫妻。”轻语念叨,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可是在这样的深宅大院里面,谁能做到呢?恩爱两不移还是恩爱两不疑他们都没有做到。 会想到第一次和他共枕而眠的时候,自己是那样的相信爱情,那样的相信他, 觉得自己会为了他改变,可是现在她彷徨了,他只想走,不想留。 “小姐。您不会还没有睡觉吧?”小柔一早就到轻语门口守着,见轻语的房间的灯还亮着。 “您这是才回来?”小柔惊讶的说道,虽然不知道昨晚他们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她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事情,小姐,最近心思越来越重了,他一个丫头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怎么做,毕竟这是别人两夫妻的事情。 “没有,我回来好一会了,只是现在在这里而已。”轻语说道:“怎么了,你干嘛起这么早啊?”轻语平时都是很晚才起床,所以根本不知道小柔都这么早起。 “恩,每天都这样的,这是我们的本分。”小柔说道。 轻语看向他:“你意思每天早上都这么早起来?”轻语惊讶的说道,现在最多也才五六点吧?谁会这么早起来?这对下人未免太过苛刻了。 “恩。是啊。但是今天您不就气得早么?其实不管小姐是不是这样带我,这是小柔的本分,小姐也不需要这样想的,总之,小姐心疼下人,就是我们的开心了。”小柔一脸开心的说道。 “真的是一个傻丫头,”轻语无奈,不过时间还场,自己还可以慢慢的改变这个丫头,小柔能做到不骄不躁真的已经很不错了,想到当年自己被那些大丫头欺负的时候,小柔现在也算是比较被宠幸的了,而且现在又能做到这一样,不骄不躁的样子。已经让轻语下定决定一定要小柔做好。 “小柔,你想做生意的话,就要听我的。有的时候精明一点,果断一点。”轻语说道。 “小姐,这两天,小柔也在想,自己不过是一个丫头,能得到小姐的垂帘,小柔很开心,并且小柔会更加的努力的去学习,小姐,小柔没有什么文化,小柔知道或许自己将来不能当上一个好的老板;但是小柔希望尽量不让你失望。”小柔的眼里是一种叫做执着的东西,好像轻语小时候一样,这个丫头,很好。 “小柔,好吧,我会尽我所能的,收拾一下,咱们现在出去喝早茶。以后你就是我的妹妹了,不管是不是在这李家。希望你别让我失望,我不指望谁能一心一意的对我。但是,我想,即使是利益的,也让你能独当一面。”轻语说道,然后穿了一件外衣。小柔一脸的兴奋。 “恩,小柔知道。”小柔知道,如果现在跟小姐表忠心小姐肯定不相信的,毕竟是这深宅大院走出来的, 毕竟又是一个商人,她多的是疑虑,所以自己只要好好的做就好。 这城里最大的一家酒馆里面。 “小柔,你刚刚不是说你没有什么文化么?”轻语忽然说道。 “恩,小姐。”小柔不避讳,只是点点头。 “其实在西方的国家,就是在离我们这里更远一点的国家,那里和这里不一样。”轻语说道。她现在要说出一些小柔能听懂的词语,在21世纪,多的不是大学生,博士,硕士给小学毕业的那些老板打工的多了去了。出门的时候她就一直想应该怎样告诉小柔这些东西。她想到了以前听过的一个故事。 然后她对着小柔娓娓道来:“其实事情很简单的:做老板需要的是经营才能,打工需要的是管理才能,而私塾里教的都是一些春花秋月将来是可以当官,也许会有一点管理的才能,但是你听过当官的出来做生意么?为什么他们会重农抑商,原因很简单,因为他们自己不能过做到,所以才会重农抑商,这样他们就可以官商勾结,这样才能双赢,所以说穿了,所以很多当官的都是变相给商人做事,收钱,就是这么一个过程,由此,我们可以推断出,这私塾就是给商人培养打工人才的。” 轻语笑了笑然后看了一下周围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还好这里没有外人,由于还很早,并没有多少人出来像自己一样在这么好的酒馆里面吃东西,身边的小二也站得远远的。小柔似懂非懂的点点头。轻语当年毕竟不是汉语言文学专业的,说的话还是不是很有逻辑。 轻语接着说道:“而经营才能,基本上是天生的。”说道这里的时候脸上掩饰不住的是一种骄傲。 “经营才能?”小柔皱着眉头,她倒是从来没有听过这样新鲜的词汇,而且自己的小姐说话特别大胆,她居然敢说当官的官老爷是给商人打工的! “恩,我给你说一个故事吧:话说很久很久之前有这么一个人,他的老家在一个乡下,门口有条河。有一年端午节,河里要赛龙舟。端午节那天早上,他们等到赛龙舟的时候,那家伙,那是人山人海,锣鼓喧天,相当地热闹。接近中午,太阳晒得人一个个汗流满面,又热又渴。附近没有商店,乡下人平常喝的就是河里的水,可惜现在划龙舟弄得浑浊不堪,不能喝了。家隔壁的婶子早早起床,到河里提了两桶水放在家里。” 说道这里轻语顿了顿皎洁的看了看小柔。小柔现在不是很懂没关系,当初自己在学校的时候学习也不是很懂,当自己再实践的时候,就什么都懂了,而且领悟力比别人高了太多,所以这些书本知识在听不懂也要听的,将来肯定有用。 “河水为什么不能喝了?”小柔一脸茫然的问道:“还有龙舟是什么啊、” “龙舟就是划船,赛龙舟,就是比谁滑的快!”轻语耐心的解释道,虽然他一头黑线,但是忽然她脑袋里面又一个赚钱的大计!抑制住兴奋然后继续问道:“咱们暂时别转移话题,你能告诉我她将水提回去是干什么用的么?” “她不会是拿来给行人喝的吧?”小柔这一次好像开始聪明了,她小心翼翼的问道。 “呵呵,还真被你猜对了。事情就是——他们家隔壁的那位婶娘抱了个土茶壶出来烧了一点茶水放了一点冰糖,就开始卖茶睡了。本来夏天就比较热,喝茶比喝水解渴,而甜茶水更是让人觉得解渴又解热。”轻语赞赏的说道,看来,小柔的领悟能力还是没有这么差啊。然后轻语笑了笑好像摆故事一样继续说道“‘就那两桶河水’有村民感慨着说:“连烧都没烧一下啊,就卖了几十块钱。”接着又感慨:“全村的人,怎么就只有她一个人想得到呢?”这个就是一种天赋。这就是我说的经营才能。这是一种商业思维的能力,是一种发现机会的眼光。再说白一点,经营才能就是知道做什么能赚钱,并真的赚到钱。我们平常讲这个人“很会做生意”,指的就是经营才能。而管理,就是使一份事业持续下去。所以,经营是创业,管理是守业;经营是对外,管理是对内;先有经营,后有管理。很多的民营企业,管理一团糟却照样赚钱,就是因为老板懂得经营。” 受到轻语的感染,小柔也开口接了下去:“我明白了,经营能力不能说与受教育程度毫无关系,至少关系不大。所以想做老板,要先问问自己有没有做老板的本事,而不是有没有学识,对吧?” 轻语点点头道:“不过,有学识也不错,至少你要做事情不能不认识字么?至少你要看账本啊,但是小柔你i也不用急,这些我会安排人教你的,只要你愿意学,这些都不是难事。”等到小柔学会了认字,其他的轻语直接可以保证,这里没有一个老师能超过自己,自己就是最好的经营管理学的老师啊! “不过至少有一点可以安慰:学识越高,打工的层次和收入也越高,起码这一点还是成立的,否则就真是“读书无用”了。” “这个学识越高,打工的层次和收入也越高是什么意思啊?”小柔问道。 轻语笑了笑:“你难道没有发现,当官的,谁的官更高,收入就越高么?” 小柔如梦初醒的点点头:“那是!我懂了!”听完轻语说这些,她顿时觉得茅塞顿开啊。 第106章节 小柔的上学路 “小姐,我很好奇,为什么您知道得这么多啊?”小柔问了一个很白痴的问题。 轻语笑了笑:“因为从小的耳濡目染吧,有些东西是自己亲眼见证的,而有的东西是自己查阅资料。刚才那个是我娘在以前告诉我的,我记得那时候我好像是 做什么事情失败。”自己能不知道么?上辈子就活到了二十多岁,这辈子又活到了二十多岁,四十多岁的人了,怎么可能连这些心性都没有,还有在这个深宫大院里面,让自己知道,女人必须要自强,像自己这种自己观念这么重的人。深深的明白,这个时代,女人没了男人就什么都不是,什么都没有!所以自己变强是必须的! “恩,小姐您也会有失败的时候??”小柔不可置信的问道。 “我也只是一个人而已,为什么不会失败?是个人就免不了不能脱俗,是个人就免不了喜怒哀乐,我们在红尘里面,这些东西是逃不掉的。”轻语说道这里有一丝落寞。 其实小姐也只是一个女人而已。 “恩,小姐,虽然您说的我不是很明白,但是我懂得了最后一句,是个女人就要坚强起来,不丢女人的脸。”小柔说的信誓旦旦。 “恩,收拾一下,吃好了东西咱们就回去,我带你去见你的夫子吧,记住,你要好好学哦,别让你自己失望,有人指点是非常好的事情,这样能少走多少弯路,我当初就没有人指点,所以你要对得起自己。”轻语说道,她已经想好了,小柔的第一步就是要认字,其他的什么都不要她学,认字,知道某些话的含义就够了,她要培养的不是秀才,而是一个领导者! “恩,小姐放心,我会好好的学习的。”小柔一脸正气的说道。 “恩,但愿。”轻语笑了笑,然后开了钱,带着小柔走了出去。 “六姨太,您说那六少奶奶昨晚是和承凭少爷在屋檐上面打情骂俏看星星么?为什么不去告诉六少爷?”思思婉转的声音响起来,声音不大,刚好让门口的人听到。 “这个我怎么说?姐姐平时对我这么好,而且,哎呀,我不能让承弼心情不好的,改天在找姐姐去说说吧,希望能提醒之后,她会有所收敛,毕竟是小叔子。”若垂柳一副幽怨的表情说道。 “恩。思思也只是为六少爷和您不值。您干嘛这么怕他。”思思的声音开始打起来,听起来是那样的打抱不平。 然后门口的影子停顿了几秒然后走了开去,思思和若垂柳的脸上相互默契的一个冷笑。 “思思,演的不错。”若垂柳悠闲的喝着手中的茶水说道。 “谢谢,少奶奶夸奖。”思思行了一个大理,然后笑嘻嘻的说道。 听到少奶奶三个字,若垂柳嘴角清扬,是啊,少奶奶,自己总有一天会将你苏轻语弄下来,登上你的位置,总有一天会为自己死去的孩儿报仇的! “你说六少爷会信么?”若垂柳想到孩子脸上带着一分悲戚。 “会的,肯定会的!”思思脸上的笑容多了一丝皎洁。 “这位是你将来的夫子,何旭阳。”轻语介绍到,这位夫子是店铺的管家给她找来的,夫子年纪不大但是却一脸的酸秀才的样子,长的倒是还挺顺眼的,就是少了那种气质,其实轻语比较喜欢的是那种坏坏的,比起这种闷骚的男人,坏坏的更容易接触一些。 “恩。夫子好。”小柔红着脸埋头有礼貌的打招呼。 “姑娘不必多礼。”那个何旭阳赶紧回礼。 “要的要的。”小柔脸更红。 “诶诶,姑娘不比多礼,这折杀秀才了。”那个何旭阳一脸的惶恐,偏偏小柔好像就喜欢这种温柔佳公子,一脸的笑容,如果不是小柔,轻语当场就有换了夫子的冲动。 “恩,夫子,我想管家已经给你说过了吧?以后你就是小柔的夫子了,不能上门服务,如果是上课的话,我会在酒楼给你们开一个位子,就早上吧,早上适合学习,每天早上一个时辰,不要教她任何仁义道德,就是平常的认字,诗词就行了。明白了么?”轻语说道。 “是,六少奶奶。”这何旭阳倒是比较懂事,对于这个上课倒也不扭捏,毕竟是有学问的人啊。 “好,那如果没有什么情况,咱们就从明天开始吧。小柔,明天辰时过来吧,然后我不陪你,我一个礼拜抽查一次,对了,读书笔记和学习心得每天都必须要有,当然夫子得签字。我会每天都区检查。小柔听懂了么?”轻语虽然在学校的时候最不齿的就是读书笔记了但是这也没办法的。 “敢问六少奶奶这读书笔记和心得日记是何种东西?”那个何旭阳倒是还态度不错,挺认真的:“读书笔记又是一天几次、心得日记呢?” “读书笔记就是每天所学的课程必须用笔和纸记录下来,这个我会安排的,至于心得日记,就一天一份吧,要求每天至少有五十个字,写下整天学习下来的感想。或者每天学到的道理。”轻语解释道。 “如此甚好,六少奶奶的方法还是鄙人从未见过的。加深印象,很不错。”这何旭阳一脸的澎湃。 “恩,还有,除非必要,你上课的时候尽量用白话吧,不要用考究的语言,一则小柔听不懂,二则她用不着。你的酬劳咱们是按七天算的,你看有什么疑问或者要求没有?”轻语继续说着。 “恩,好的,”这何旭阳一丝不苟的样子,轻语甚为满意,自己也是没办法啊,这两人年纪差不多,要是郎有情妾有意。哎…… “好了没事了,我们先回去吧,小柔。”轻语对着正红着脸的小柔说道。 “好。”小柔答应道。继续红脸,轻语都无奈了。 “那先别过两位了。”这何旭阳一鞠躬道。 “走吧。”轻语无奈的看了一眼继续花痴的小柔,哎,这管家办的什么事情啊?自己过两天还得重新换一个!算了,先上一个礼拜的课试试。别什么都没学到,把自己这个小丫头给拐跑了! “小柔,你觉得那个夫子怎么样?”在回来的路上轻语问着小柔。小柔红着脸点点头:“还不错啊。玉树临风。”一副小女儿情窦初开的样子。 “小柔,我没问你长得帅不帅。”轻语一头的黑线。 “啊?那小姐问的是学识么?我还没上课啊,不知道呢。”小柔一脸为难的说道。 “好吧,我问的就是你觉得他这个人怎么样?你将来想网商界发展,首先得学会察言观色。懂了么?”轻语问道。看小柔的样子,她甚为担心啊。 “哦,这样啊,就是很有礼貌,风度翩翩,仪表堂堂。”小柔说道,基本是她知道的形容君子的词儿她都说出来了。 “好了,要不要听听我的意见,当然,我说的也不一定正确,毕竟我们和他现在只有一面之缘哦。”轻语说道,为自己留了一条后路。 “恩,小姐,您说。”小柔笑着说道。 “首先,他却是有点才学,而且很有礼貌,长得也还算得上周正。”轻语说道这里,顿了顿,然后看向小柔,小柔听到的全部是夸赞的话语,笑脸跟着红了。 “然后,就是学识,应该也有一点,但是应该不多,不怎么会为人处事,而且百无一用是书生,我怀疑他长期哀叹自己时运不济,并且有一种壮志未酬的感慨,他会认为天妒英才,有才没有贤人会用它。”轻语说道。 “啊?”小柔没想到轻语会说道这些,真的,简直就跟算命的一样了。 “我还没说完,所以我敢断定,他家不怎么有钱,而且他很向往有钱人的生活,对于其他的估计不作他想,你知道的,从古至今很多学子都是靠着可靠的后家才会一路官运亨通的。”轻语说道。 小柔听到这里的时候脸色瞬间就垮了下来:“我没有什么强大的后盾啊。” “你这句话的意思就是你想帮他了?”轻语挑眉问道。 “不是不是,我哪儿有。”小柔连忙否认到, 轻语被小柔单纯的样子弄小了:“好啦,放心啦,我说过这个是你自己的幸福,我不会干涉的,但是我希望你能找一个能担任的丈夫,他是你的依靠,所以一定要找一个能稳得住的,懂了么?这何旭阳确实相貌堂堂,但是你没有发现他少了很多英气么?”轻语问道。 “不是他不好,而是么有那种气质,一个没有气质的花瓶,永远只是一个花瓶,他永远也不会有灵魂。”轻语说道,虽然自己知道自己今天的话有点过分了,但是没办法自己也是为了小柔好。 “哦,小柔动了。”小柔埋下头,然后说道。 “恩,懂了就好,我只是想告诉你,眼光放远一点,长得帅以及会作诗会逗女孩子一时的喜欢,如果一辈子跟着这种什么都没有的人,只有吃苦的份儿。,所以你找老公一定要身重啊!”轻语再一次给小柔敲着警钟。 “恩。”小柔点点头,一脸的无奈,哎,自己也想好好的找,可是自己只有这一个命啊, 算了,什么都瞒不过小姐的心,自己还是少想一点为妙。 到了家里已经是晚饭之后的事情了,轻语看了一下天色决定不去吃晚饭了,估计家里面已经吃过了,自己最近都特别爱出去逛,心情都好了很多。 “你这才回来?跑哪儿去了?”李承弼坐到轻语的桌子前面阴沉着脸说道;“自己解释。” “我出去逛一下,怎么了?碍着你了?”轻语也坐下来,然后拿了一个杯子,自己给自己续上茶水。 “你这个女人怎么这样!”李承弼吼道,随即拍案而起,一边的小柔赶紧闪人,这种时候,轻语最不喜欢的就是身边有任何和她两无关的人,包括小柔也不行、。 “你到底想怎么样?过来就发疯给我看?”轻语冷笑到。这句话深深的折服了李承弼,李承弼抓住她的头发说道:“你别以为我不会动手!” 纵使是一个强悍的女人也害怕男人发疯的,轻语控制了一下自己的情絮,然后抬头说道:“你冷静一下,有什么事情慢慢说,我不知道我做错什么了,让你这样的不开心,我更不知道,你到底在想什么,忽然就生气了,如果你是因为一些事情,请你说出来,我会给你解释。”轻语冷静的说道。 “你能不能老实的在房子里面呆着?”李承弼见轻语这样子,心里没来由的有点心疼。 “不行。”轻语坚决的说道;“我可以答应你少出去。”然后做了退让。 “你知道不知道你现在是谁?你知不知道你已经是人妻,你见过哪儿家妻子是经常跑出去的么?” 这李承弼最近似乎是更年期到了,为什么每一次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都是争吵? “我知道我是苏轻语,我知道我是李承弼的妻子,我不就是经常乱跑么,我见过李承弼的妻子到处乱跑了。”轻语白目的说道,李承弼本来相当生气的表情瞬间就给轻语无赖的样子逗乐了。 “你可不可以好好的认真的听我说句话。”李承弼带着怜爱的责备到。 “不可以,谁叫你凶我的。”轻语翻了一个白眼,他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怎么了,昨晚两人还吵架了,而且这个李承弼被自己气走了,而且自己还因为这个事情给气的半夜都出去的,倒是现在,为什么自己看到他的时候,即便他有生气,自己都没有生气了呢?轻语不明白,就连李承弼自己都不明白。 或许这就是生活,这就是相处吧! “好了,那你现在有没有什么想说的哦?”轻语问道。 “有,你吃过饭没有?”李承弼看了看外面的天色然后说道,轻语回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所以他才会想到这些。 “刚刚在路上吃过了。和小柔一起吃的。”轻语说道见李承弼不相信的表情,于是补充道:“小吃。” “那个能吃饱么?”李承弼问道,怪不得这轻语这么瘦,原来不爱吃饭。 “能啊!”轻语信誓旦旦。 见里面的两人没有吵架了,小柔这才慢慢走进来给两人续了茶。 “你怎么不问问我吃没有?”李承弼喝了一口茶然后盯着轻语说道。 “哦?”轻语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这种日常寒颤打招呼的话,好像不怎么适合他们。 “哦什么哦?问你啊?”李承弼有点生气了,自己都这么关心她,为什么她就一副不在乎的样子。 “ 哦哦。好,那你吃饭没有?”轻语翻了一个白眼,他不明白这李承弼到底在想什么。 “没有。”李承弼很快的回答。 “那你怎么没有吃?”轻语这次倒是学乖了,一脸关心的问道。 “给气的,”李承弼挑眉说道。 第107章 煮面 轻语压根就没往自己身上想,不过还是相当关心的问道;“哦?是么?是不是铺子那边有事情不顺心了?是这样的,难免的,你注意调整一下。要不要我去叫厨房给你热一点?”轻语问道。 “不用了,没事的。”李承弼见轻语关心自己,声音也温柔了下来。 “你总要吃一点啊,老是这样不好的。”轻语责备道。眼前这个男人毕竟是自己的老公,要是说完全不关心,那是鬼话! “恩,我想吃,你煮的面。”李承弼忽然笑着说,轻语正喝着茶,一下子喷出来,还好他反应快并没有朝着轻语脸上喷过去。 “怎么了?你不愿意?”李承弼问道。 “没有不愿意,只是觉得奇怪,你从来没吃过我做的面。”轻语如实的说道。 “我听奶奶说你做的东西很好吃的,就连林小姐也有吃过,也不住的夸奖,所以我也想吃啊,他们问我吃过没有,我才想起来我居然没有吃过你做的任何东西!”李承弼现在一脸顽皮的样子。本来就帅气的样子这让一边的小柔都跟着笑了出来。 轻语只是一脸惊讶的表情,一双大眼睛眨巴眨巴的盯着这个男人看,她见过李承弼生气、傲气、捉弄、甚至是精明、胡搅蛮缠……等样子,从来都没有见过他这样一面,感觉现在的他好真实,一种成熟的真实的表情。 “怎么了?你不愿意?”李承弼再一次重复了自己的问题。这一次貌似还有点尴尬,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今天怎么了,其实那些话他都是瞎编的,九奶奶从来都没有问过她那些话,自己只是从下人的口中听说这六少奶奶每次去九奶奶那里都有一些新鲜的玩意儿,都会做一些稀奇的东西。 今天自己中午的时候又去了朋友那儿吃饭,那个朋友的妻子亲自下厨,他顿时觉得好羡慕,自己当时就想到轻语的,只是想着昨晚上的那些情况,自己又拉不下脸面,下午回来的时候也是饭也没吃就打算回了自己的院子,然后看了看轻语的屋子还是决定去若垂柳那里,当时听到那些话的时候就气得说不出话来,自己虽然不爱商场,当时也能做到如鱼得水,不浮不躁的,偏偏遇到这苏轻语,让他觉得自己变了。 自己本来是有点生气,可是忽然发现那是自己的弟弟,他相信自己的弟弟,但是忽然又想起了另外一种想法,那就是自己在吃醋。自己居然也会这样? “没有,好吧,你在这等我?还是和我一起去?”轻语皎洁的一笑。 “我在这等你吧?”李承弼见轻语有点阴阴期待的样子,故意拿出腔调到。 “好吧。”轻语却只是耸耸肩,转身准备过去。 “慢着。”李承弼忽然急了:“你都不问问我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算了算了,我还是和你一起去,万一你叫别人做了假装是你做的,我就亏了。”李承弼说道然后站起来一脸不相信的表情。 轻语撇撇嘴巴:“果然是做生意的,什么亏不亏的,还有,你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我又不是傻的,我去厨房一问不久知道了?”轻语白了他一眼,然后心虚到,还好,自己好像真的没想过这些。万一自己弄出来还真的有点虚火他这个挑剔鬼。 “走吧。”轻语说道。然后一马当先走在前面。 …… “我要告诉你,我帮你做呢是可以的,但是我有一个条件。”轻语绕着李承弼转着圈子说道。 “什么条件?”李承弼好奇的问道。 “我做给你吃呢,但是,你要负责洗碗。”轻语皎洁笑着说道。 “我都洗碗了,那要下人干嘛?”李承弼一脸无语的说道。 “这个你就不懂了,平时下人给你弄吃的,是因为你给钱了,这些都是他们应该做的。他们是下人,而我是你的妻子啊,我又没有收你的钱,所以你必须得和我交换。”轻语说的头头是道。 “我从来没有洗过碗。”李承弼说着一个事实,轻语这才反应过来,是啊,李承弼从小就是公子哥,虽然李家并不是富甲一方,但是也算是相当有钱的人家了,所以这样人家的公子怎么可能做过事情? “恩,这样啊……”轻语说道,心中一阵失落,她也不好再继续劝他,因为这确实有点荒唐了。 “不过学学也不错,当一种另外的体验。”李承弼忽然说道:“不过你要教我哦。”轻语点点头,然后朝着厨房进攻,刚刚才是晚饭,所以厨房还有几个家丁在收拾刚刚吃剩的晚饭。 “六少奶奶,难道你真的要亲自做么?”大厨一脸无奈的说道,胖胖的身体让他看起来滑稽可爱。 “是啊,没事的,你下去吧,你家少爷说一定要我亲自下厨,再说你还不相信我么?你别忘了那些点心谁交你的。”轻语一脸鄙夷的说道,轻语这种爱健康的好孩子当然最喜欢的就是厨房,怎么可能不认识大厨,怎么会关系不熟?这倒是让李承弼有点傻眼了,虽然自己在这个家已经二十多年了,但是自己还从未下过厨房,更别说和大厨说话了,话说这位大厨他都没有影响。 “下去吧,有什么事情我会叫你的。”李承弼说道,他不喜欢她和别人这么熟,和自己说话却这么见外。 “好的,少爷。”既然少爷都下命令了,这大厨也不说什么,丢了手中的碗筷,然后喊上众人出去了,一群人浩浩荡荡的从厨房出去,不出意外,今天他六少奶奶亲自下厨给六少爷煮面的事情,一会就会传开的,哎,丢人啊! “你想吃什么味道的?你有没有不喜欢的东西?”轻语烧着水然后问道。 “你不是说你知道么?”李承弼一脸古怪的笑容。 “我哪有说我知道,不过是告诉你我会问厨师的,现在厨师都给你叫走了,你叫我怎么问?”轻语无奈笑了笑。 “我不爱吃葱,喜欢吃醋,不喜欢吃细面。”李承弼说道,轻语这才哑然,两人几年的夫妻了都是怎么过来的,自己居然从来不知道自己的老公有什么习惯。 “怎么了?赶紧啊?我饿死了。”李承弼见轻语又莫名其妙的发呆走神,吹了一下。 “哦,好。”轻语点点头,然后挽起了袖子:“我给你做鸡蛋面吧,没想到你喜欢吃醋。”轻语笑了笑,脸上是一种亲密的感觉。 “是啊,我小时候特别喜欢吃醋,一般吃面条的时候,我可以放半瓶子的醋。”李承弼说道,想到小时候无忧无虑的,心里很是怀恋,可是自己现在长大了。 轻语瘪瘪嘴吧:“怪不得,就是一个醋坛子么……” “你i说什么?”李承弼没有听清楚。 “哦,没有我说我会注意的。”轻语吐了舌头然后转身看向已经开始滚烫的热水,先是丢了一点面下去,然后打了两个鸡蛋,并不是荷包蛋而是乱七八糟的样子。 “你做的这是什么?”李承弼一脸的恶心。 “吃的啊,你那是什么表情?”轻语看着李承弼一脸嫌弃有点不开心了。 “没什么,你做吧,我等着吃呢。”李承弼说道,装作无意的看着拿东西,心里想着这能吃么?卖相太差了一点。 “等着吧。”轻语一脸亢奋的表情:“你不懂的,这个叫鸡蛋面,其实鸡蛋和面一起做更入味更好吃,但是这里只有这种清水面,所以我将就着做,你就开心的吃吧。” “为什么不是我将就的吃?”李承弼问道。 “因为是我做的,我做的东西,你不能挑剔的。”轻语自信的说道。李承弼笑了,笑的一脸的幸福。 “好。” 这晚饭就在两人的拌嘴中弄了出来,轻语已经很久没有煮面了,所以这碗面煮的倒是有点多了,所以在她眼巴巴的看着李承弼的时候,李承弼特允她拿了一双筷子,一起吃。 “原来这种看上去黏糊糊的东西,味道还不错。”李承弼笑道。 “那是,我小时候最爱吃了。”轻语笑嘻嘻的说道;“那时候我每天都缠着妈妈。”说道这里轻语忽然就哑然了,自己什么时候的小时候了,那可是好远的事情了。 “妈妈?”李承弼重复了这个生涩的称呼。 “就是我娘。”轻语说道,自己已经好久没有见过自己的娘亲了。 “不说这些了,咱们继续吃吧。”轻语说道:“不然太晚了吃东西不好的,你以后出去吃东西啊,少喝酒,早点回来,记住家里还有人等你的。”轻语笑嘻嘻的说道。 李承弼点点头,两个人很快就将一碗面吃完了,最后一口两人分了,对于轻语来说,以前在学校的时候,自己倒是经常和自己的朋友一起这样吃东西,但是对于李承弼来说,这确是第一次,吃完之后,轻语坐在厨房看着李承弼在那毛躁的洗碗。 “哎哎,你能不能先放一点米汤啊?米汤是去油的。” “喂,碗延那还有油渍你没有看到啊?” “你能不能仔细一点?” “你干嘛不来?这么多话,你知道洗碗有多难么?”李承弼终于爆发了。 “你态度能不能好一点,是你自己答应我的,自己洗碗,现在怎么这个态度啊?” “那面条你不是也吃了么?”李承弼继续咆哮。 “废话,我煮面的时候你不是没有动手么。你帮了么?少废话啊,赶紧的,我好冷。”轻语说着揉了揉自己的双臂,今天出门的时候没看天瑟,出去的时候才知道现在已经入秋了,最近获得有点模糊,所以不知道天气不知道季节。 “你先穿着。”李承弼忽然将外衣脱了下来。 “你?”轻语疑惑的看向他,李承弼从来没做过这种事情,所以自己也挺尴尬的。 “我很热。谁叫你让我洗碗的。”李承弼说完,忽然一声喷嚏,然后两人都愣愣的看着对方,有一种温暖在两人之间绵延。 “白痴。”轻语小声的说道,整个厨房都散发着一片温馨。 …… 李承弼拉着轻语的手回到房间,慢慢的脱了轻语的外衣,两人中间不仅仅是情欲还有一种说不出的感动。 “娘子。”李承弼忽然唤道:“轻语。” 轻语点点头,呢喃到;“恩。”两双柔软的唇贴在了一起。 “我们生一个孩子吧,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李承弼说道,轻语点点头,其实不管是不是若母给她下避孕药,但是自己那时候却是也不想要孩子,但是现在,这一刻,她忽然想到自己是人妻子,自己也想要一个孩子。这就是生活,这就是夫妻生活吧,即使有拌嘴即使有争吵,但是更多的是亲切。 轻语轻轻的吻上李承弼,两个身体结合了,好像一个人,到达了生命的远处。 …… “你怎么也睡不着么?”林诗雨在厨房不远的亭子里面看到了正在发呆的李承凭。 “你也是啊,你怎么会在这里?这么晚了,夜里很凉的。”李承凭说道,林诗雨的身子本来就比较弱,在晚上看上去更加的单薄,他出来的时候知道自己会很晚才回去,所以还穿了披风,此时见到林诗雨,他很自然的脱了下来,披到了林诗雨的身上,一切都这样的自然。 “你。”诗雨忽然脸红,不知道该说什么,刚才她听厨师说六少奶奶要给六少爷煮面,觉得好奇怪于是她偷偷的跑去看,结果远远的就看到李承弼给轻语披上外衣,而且很奇怪的他居然在洗碗! “我不冷。”李承凭笑了笑。 “你怎么也睡不着啊?你还没有回答我。”林诗雨转折话题到。 “因为我不想睡觉啊,我喜欢很累了才睡觉。”李承凭说道,其实他也只是迷茫,任何人都会迷茫的。 “这样啊。”林诗雨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那你呢?”李承凭说道,林诗雨第一次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他就觉得她好漂亮,为她的气质所折服,后来相处下来,知道这个女孩不骄不躁更是有一颗善良的心。 “我想家了。”林诗雨说道,然后看了看天空。 “放心吧,我会尽量给你赶工的。”李承凭说道:“你娘应该也想你了。所以你是幸福的。” 林诗雨笑了笑一脸的悲戚让人看上去特别的心疼:“今晚上有星星么?太远了,我看不清楚。” “你……”李承凭惊讶的问道,天上好像刚刚被洗过一样,很多的星星。他能看到满天的星辰。可是他无法想象这双美丽的眼睛居然看不到和她眼眸一样漂亮的星辰。 “是啊,很奇怪么?我从小眼神就不怎么好,不过不重要,我已经习惯了,倒是也不是很严重,”诗雨说道。 “多远就看不清楚了?”李承凭问道,其实有的人一出生眼神就不好是很正常的。 “十丈。”林诗雨说道:“很远么?” “不是,我只是奇怪,当初你跟踪六嫂的时候是怎么做到的。”李承凭记得,当时不止十丈吧。 “我鼻子很灵的,而且耳朵也很好。”诗雨说道:“以前娘亲不喜欢我吃点心,因为我吃坏过牙齿,所以我就偷偷的吃,当时躲在自己的屋子里面,每一次吃,娘亲都好像知道似的,刚刚拿出来,娘亲就知道了,后来我就慢慢的练出来了,很远我就能听到她的脚步,分辨出我家所有人的脚步声,哈哈。很厉害吧?”林诗雨说道,眼中是一种调皮的话语。李承凭却没有如此的轻松,他停在耳朵里面,却有一种心疼在心里面,这个女孩子…… “你看我。”李承凭没有回答她,而是靠近了她然后一脸严肃的问道。 “干嘛?”林诗雨一脸的茫然。 “你从来都么有仔细看过我,所以,你现在看一下,我想让你记得我长得什么样子。”李承凭说道,空气里面一股暧昧的味道…… 108、 娃娃亲 “难得今天你们每个人都准时吃饭啊。”九奶奶一脸喜气的说道,从这几个孩子走进来的时候他就感觉到了有一种说不出的味道。 若垂柳是在思思的搀扶下进来的,而思思的事情,她也骂过自己那个脑壳有问题的儿媳了。不过算了,这也是为了李家着想而已。 而平日里面轻语都是被叫到九奶奶身边坐下的,但是今天她和李承弼手牵手进来的时候九奶奶笑的直接合不拢嘴,而若垂柳脸色相当难看。思思也一脸的古怪,两人相互看了一眼,却都搞不懂昨天晚上的一切,不过两人还是默契的眼观鼻,鼻观心,准备有什么事情等回屋再说。 “爹,您看林老堡主的剑什么时候能够出炉?”李承凭一进来就问自己的父亲。 “这个……”李父听到这句话迅速的和九奶奶还有李母相互看了几眼。 “怎么了?”九奶奶关心的开口然后看向林诗雨:“诗雨怎么了?告诉奶奶,是不是想回去了?是不是谁欺负你了?奶奶给你做主,是不是承凭欺负你了?” “奶奶,您想哪儿去了。我一直都是被欺负的人好不!”李承凭无奈的说道。 “去去去,你以为你还是小孩子呢,大老爷们儿的你也不害臊。”九奶奶吼道,然后叫诗雨做到自己身边。 “奶奶,自从林小姐来咱们家了,你都不喜欢若溪了。”今天若溪也出现了,最近若溪也不知道怎么了平时都不出来吃饭的,一个人又不出门整天都在屋子里面。 “奶奶都心疼。哈哈哈。”这人老了最喜欢的最愿意见到的就是承欢膝下,而这些孩子一脸依赖的样子让九奶奶最近心情大好,自从若垂柳的事情慢慢过去之后,家里面开始安心了下来,就是这样最好啊。 “对了诗雨,你今年多大了?”这李母也给林诗雨夹菜然后和蔼的问道。 林诗雨奇怪的看了一眼轻语和九奶奶,皆是一脸茫然的表情。 “诗雨今年十六了。”诗雨说道。 “恩,十六了,十六好啊,二八年华一朵花。”这李母无线感慨的说道;“当初我嫁到李父的时候我也是十六。” “承凭你今年也是而是了吧?”李父忽然也一脸慈爱的问道。 “是啊,您儿子的生辰,您不会都给忙忘记了吧。”李承凭疑惑的问道,今天这几个老人家怎么感觉都怪怪的。 “诗雨,你觉得我家承凭怎样?”九奶奶忽然问道,那一年看孙媳妇的表情,在场的每一个人都看出来是什么情况了。 “很好啊,怎么了?”林诗雨想到昨晚李承凭给自己披上披风的样子,觉得是那样的温馨,所以当下也只是点头说好,并没有多想。 “好就好啊,呵呵。其实当年我和师兄在习武的时候就说过啊会结为儿女亲家,可是诶没想到,自己和他都是生了儿子。结果这个事情就搁浅了,好在到了后来……” 就九奶奶磨叽了一大堆,轻语和林诗雨总算是听懂了。原来是诗雨的爷爷与九奶奶是师兄妹,而且也这么和爷爷成为了好友,后来两家人关系越来越好所以就将两个人的孩子指腹为婚,但偏偏两家都生了一个男孩子,也就是李父,和诗雨的父亲,所以这个婚约就做废了,本来两家都觉得这是一大憾事,但是到了后来也就是李父和林老爷结婚之后居然两家都有了儿子和女儿,所以为了弥补上一代的恩怨,这李老爷子在世的时候和林老爷就成为这两家的娃娃订了亲,可是若溪是庶出,而承弼少年的时候又体弱多病,所以最后选定的这边的女婿是李承凭,而林家又只有这么一个女儿,所以当仁不让了。 “这!”林诗雨和李承凭听完了都是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这个事情我怎么从来没有听爷爷说过!”林诗雨忽然站起来,场面极其尴尬,在家里他就是独女的,无奈在这里,这些人又不是很熟悉,所以她稍微有点收敛:“奶奶, 我当您是亲奶奶,一直以为您叫李承凭是为了照顾我,没想到,是这样一个原因!”林诗雨忽然满眼都是泪水然后朝着外面跑了出去。 “奶奶。你们怎么这样。”李承凭也黑着脸站了起来朝着外面走去,这是他第一次和家里人唱白脸,是第一次摔碗走人。 “奶奶,”李承弼忽然站起来:“要不要我去看看。”轻语一脸茫然的看向自己的老公, 奇怪,他一对这些事情一向冷淡的,今天怎么会忽然这么好心? “不用了,让他们自己去想把。”九奶奶笑了笑。毕竟这是爷爷在世的时候心愿,自己其实也不赞同这些儿女姻亲的。 “恩。”李承弼听到奶奶这么说,他也只好坐了下去。 “你刚才怎么这么激动,一点都不像你呢。”轻语和李承弼走到路上说道。 “是么?呵呵,你还记得我那次吐血么?”李承弼说道。 “怎么了?”轻语是何等的聪明,李承弼这么一说她马上想起来了。 “其实小时候,我娘也不赞同,我也不赞同,那个诗雨小时候我是看到过的,那时候好小,我也小,当时他们家比我们有钱,而且我去的时候,她好丑的,所以回来之后,我娘叫我装生病我也就装了。倒是没想到最后还是对不住承凭了。”其实皇帝爱长子,这是古代千古不便的道理,所以李母比较偏爱自己大儿子也是有道理的,毕竟这李家的家业是由他继承。 轻语考到李承弼的怀里面,并没有什么话语,她知道现在也不能说什么,说实话问她吃醋么?她不吃醋,不过心里也不是滋味,是一种深深的悲哀。 “那是他们的缘分,冥冥之中早就注定了的。别想了。答应我。”轻语吻了李承弼的眉角,在月光的映衬下,如此的美丽! 李承弼轻轻的环住轻语柔弱杨柳的纤腰:“轻语。”轻语靠在李承弼的胸前,仰着脸一双剪水双眸脉脉含情:“承弼,你对林诗语……”李承弼抬起手轻轻的捂住了轻语的嘴:“别胡思乱想,我只是觉得上天有点造物弄人罢了。”言毕,低下头轻轻的吻住她的唇,柔情蜜意缱绻缠绵,轻语随着他的柔情慢慢的融化在他的怀里。 不远处的长廊里有两个人正在用愤恨的目光盯着李承弼和轻语,若垂柳双手抓着长廊的扶手,十个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思思在一边看着若垂柳说:“您别生气,想要让六少爷上您的房里来还不容易吗?” 若垂柳面带猜忌的看着她:“你有什么好办法?”说话的语气中透出一点轻蔑的味道,思思也并不在意,她其实也没有把若垂柳放在眼里,只不过现在先利用她搬到苏轻语罢了。思思看着若垂柳嫣然一笑:“您一会儿只要听我的,这般……这般……”思思把嘴贴在若垂柳的耳边低声的告诉若垂柳该怎样做。 若垂柳听了她的主意,没有微微的蹙起:“这样能管用吗?怕是……”思思拉着若垂柳的手:“哎呀,您就别再犹豫了!我可把话给您说明白了,您要是不动心思把六少爷彻底的绑在您的身边,等苏轻语那天怀了孩子,您那才叫追悔莫及呢。到时候,您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想想九奶奶对苏轻语的宠爱,她又是正室,有了嫡出的孩子,还有您的活路?” 若垂柳低着摆弄着自己的衣摆,思思看她还在犹豫,又添了几句:“到那个时候,您就是自己想过安生日子,恐怕人家也会把你当做眼中钉,肉中刺!我见过很大户人家的小妾,失了宠以后的下场,您又没有个孩子,无依无靠的。那不就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任人宰割吗?” 若垂柳有些愣神的看着眼前这个丫头思思,想不到她小小年纪竟然有这么深的城府,这么重的心机。看来李母在买她进府的时候确实花了一番心思的,自己现在已经是腹背受敌了,要是再不懂一点心思,耍一点手段,恐怕真的会像她所说的那样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任人宰割了。 若垂柳想到这里,下定了决心:“好吧,就这么办。待我回房去换上舞服去,你来帮我梳妆一下。”思思这才笑着说:“这就对了,要想在这里立足,你就要牢牢的抓住那个男人的心。”若垂柳自从进了李府以来,就再也没有跳过舞了,所以在柜子里翻了半天才找出一件舞服来。 若垂柳天生就是舞姬的坯子,穿上鲜艳的舞服便显出她妩媚动人的神采来。思思又给她重新梳洗了一番,望着镜子中娇好如花的面容,若垂柳的心里也打开了一扇门。自己天生的一副好容貌,又会跳舞,想当年多少男人拜倒在自己的石榴裙下,难道还收复不了一个李承弼? 若垂柳就在回廊中一边清唱一边舞了起来,夜风徐徐吹动霓裳,她就好像是在天宫中落下的嫦娥一般美妙动人。李承弼正在她对面的廊下和轻语窃窃私语,听见对面传来歌声不由得朝那边望过去。只见如水的月光下若垂柳正在那里轻歌曼舞,犹如一朵正在盛放的牡丹,真是说不出的妩媚动人。 只听她清丽的嗓音轻轻的唱着:“皑如山上雪,皎如云间月。闻君有两意,故来相决绝。今日斗酒会,明旦沟水头。躞蹀御沟上,沟水东西流。凄凄复凄凄,嫁娶不须啼;愿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竹竿何袅袅,鱼尾何簁簁。男儿重意气,何用钱刀为!”声音哀婉悲鸣,凄凄怨怨。 李承弼顿时僵住,往事一幕幕的在眼前闪现,他们初见时的情景和这些年的恩爱,这歌声就像是一支支利剑刺进心头。轻语望着远处的若垂柳在月光下孤独的浅唱低吟,心中竟也有几分的怜惜,她底下头说:“承弼,你去陪陪她吧。” 李承弼正想着要过去安慰若垂柳,正愁着不知道要怎么跟轻语说,没想到轻语这样善解人意。李承弼捧着轻语的脸使劲的亲了亲:“轻语,以后我会好好的补偿你。现在我想去安慰她一下,毕竟我们也做了那么多年多的夫妻。”轻语有些落寞的点点头:“我知道,你去吧。” 李承弼扶着轻语的肩头张了张口欲言又止,转身朝若垂柳那边走去,轻语心里默默的喊着:“不要去,回来,回来……”可是李承弼却越走越远,轻语的眼泪顺着脸颊滚落下来。看着李承弼走到了若垂柳那边,轻语再也不想看下去,擦了擦眼泪回房去了。 李承弼朝这边走来的时候,思思已经在后面提醒若垂柳,若垂柳故意的装作不知道,还在那里唱着舞着。只是眼角的余光轻轻的扫着李承弼,在他走到自己跟前的时候,身子轻轻一晃便要栽到地上去。李承弼惊呼一声:“垂柳!” 若垂柳感觉自己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李承弼双臂一伸便把她揽在怀里,若垂柳故作惊讶的说:“承弼,你怎么在这儿?”李承弼蹙着眉表情复杂的看着若垂柳:“垂柳,你后悔嫁给我吗?” 若垂柳明眸妙转,含情脉脉:“承弼,我若垂柳只不过是一个舞姬,能遇上你是我莫大的福分,我从开没有后悔嫁给你。”李承弼轻轻的抚摸着她冻得冰凉的脸:“可是,你却只是个侧室,有时候要独守空闺,你不觉得委屈吗?” 若垂柳的眼神黯淡下去:“我不觉得委屈,这辈子能在承弼你的身边服侍已经是我莫大的幸福了,只是有时候会想你……姐姐毕竟是正室,我不想和她争什么,只要能每天的能让我见到你一眼就足矣了。姐姐一向带我不薄,就算是让我在姐姐的房里做丫鬟,做奴婢我也愿意。” 李承弼连忙堵上她的嘴:“垂柳,不要这么说,我心里会更难受。你在我心里和轻语一样,都是我的夫人,没有什么大小正侧之分,轻语也不会那样想的。你知道吗,刚才就是轻语看见你自己在这里唱歌跳舞,才让我来陪你的。” 若垂柳愣了一下:“什么?刚才姐姐看见我在这里跳舞了?”李承弼笑着说:“是啊,我和轻语在对面看见了你在这里,轻语才叫我过来的。”若垂柳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哎呀,这怎么得了呢?姐姐会怎么想我呢?还以为我是故意的,见不得你和姐姐亲热,把你勾了来。不行,我要去找姐姐说清楚!” 若垂柳说着就挣开李承弼的怀抱要去找轻语,李承弼拉住若垂柳:“垂柳,轻语不是那样的人,不会这么想你的。”思思在一边见时机成熟:“是啊,刘奶奶不是那么刻薄的人。六姨太您刚刚失了孩子,六少爷多陪陪你也是应该的,六少奶奶就是在不懂事,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吃您的醋。” 若垂柳是越说越来劲,挣扎着非要去找轻语,思思在一边急忙说:“六姨太,您总是为别人着想,什么时候为自己想一想呢。”李承弼叹着气说:“垂柳,你就别去了。再说轻语也许已经休息了,我们就别去打扰她了。” 这时候,若垂柳连打了两个喷嚏,身体不住的在李承弼的怀里颤抖。李承弼紧张的看着她:“垂柳,你怎么了?”思思在一边带着哭腔说:“六姨太更深露重,您就听六少爷的话,赶快进屋去休息吧。” 若垂柳和思思倒是很会做戏,若垂柳也哭哭啼啼的说:“我这成什么了?仗着自己身体虚和姐姐争宠吗?姐姐平日里也待我不薄,我怎么能做这样不仁不义的事情呢?我一定要像姐姐道歉,要不然我会心里不安的。承弼你就让我去吧,我给姐姐赔不是,以后再也不敢和姐姐争宠。” 思思将脚一跺:“六姨太!您不是天天夜夜的盼着六少爷能在您的房里吗?怎么现在六少爷来了,您还要将他赶走不成。虽说您是妾室,可也是女人啊!独守空闺,深夜独自在房里哭到天明的日子您忘了吗?您现在身体也不好,为什么事事要替别人着想呢?六少爷在您的房里过几夜难道就是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吗?” 思思这丫头天生的一副伶牙俐齿,经她这一番生动的道白,李承弼更觉得心里难过,看着怀里哭的瑟瑟发抖的若垂柳:“垂柳,你真的想我一直哭到天明吗?你难道那么在乎我吗?原来你还是那么爱我的是不是?这些我都不知道,竟然把你逼到这样可怜的境地,我真是对不起你。”若垂柳连忙用手捂住李承弼的嘴:“承弼,这不是你的错,都是我自己命贱!” 109、温存的片刻 李承弼轻轻的环住轻语柔弱杨柳的纤腰:“轻语。”轻语靠在李承弼的胸前,仰着脸一双剪水双眸脉脉含情:“承弼,你对林诗语……”李承弼抬起手轻轻的捂住了轻语的嘴:“别胡思乱想,我只是觉得上天有点造物弄人罢了。”言毕,低下头轻轻的吻住她的唇,柔情蜜意缱绻缠绵,轻语随着他的柔情慢慢的融化在他的怀里。 不远处的长廊里有两个人正在用愤恨的目光盯着李承弼和轻语,若垂柳双手抓着长廊的扶手,十个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思思在一边看着若垂柳说:“您别生气,想要让六少爷上您的房里来还不容易吗?” 若垂柳面带猜忌的看着她:“你有什么好办法?”说话的语气中透出一点轻蔑的味道,思思也并不在意,她其实也没有把若垂柳放在眼里,只不过现在先利用她搬到苏轻语罢了。思思看着若垂柳嫣然一笑:“您一会儿只要听我的,这般……这般……”思思把嘴贴在若垂柳的耳边低声的告诉若垂柳该怎样做。 若垂柳听了她的主意,没有微微的蹙起:“这样能管用吗?怕是……”思思拉着若垂柳的手:“哎呀,您就别再犹豫了!我可把话给您说明白了,您要是不动心思把六少爷彻底的绑在您的身边,等苏轻语那天怀了孩子,您那才叫追悔莫及呢。到时候,您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想想九奶奶对苏轻语的宠爱,她又是正室,有了嫡出的孩子,还有您的活路?” 若垂柳低着摆弄着自己的衣摆,思思看她还在犹豫,又添了几句:“到那个时候,您就是自己想过安生日子,恐怕人家也会把你当做眼中钉,肉中刺!我见过很大户人家的小妾,失了宠以后的下场,您又没有个孩子,无依无靠的。那不就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任人宰割吗?” 若垂柳有些愣神的看着眼前这个丫头思思,想不到她小小年纪竟然有这么深的城府,这么重的心机。看来李母在买她进府的时候确实花了一番心思的,自己现在已经是腹背受敌了,要是再不懂一点心思,耍一点手段,恐怕真的会像她所说的那样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任人宰割了。 若垂柳想到这里,下定了决心:“好吧,就这么办。待我回房去换上舞服去,你来帮我梳妆一下。”思思这才笑着说:“这就对了,要想在这里立足,你就要牢牢的抓住那个男人的心。”若垂柳自从进了李府以来,就再也没有跳过舞了,所以在柜子里翻了半天才找出一件舞服来。 若垂柳天生就是舞姬的坯子,穿上鲜艳的舞服便显出她妩媚动人的神采来。思思又给她重新梳洗了一番,望着镜子中娇好如花的面容,若垂柳的心里也打开了一扇门。自己天生的一副好容貌,又会跳舞,想当年多少男人拜倒在自己的石榴裙下,难道还收复不了一个李承弼? 若垂柳就在回廊中一边清唱一边舞了起来,夜风徐徐吹动霓裳,她就好像是在天宫中落下的嫦娥一般美妙动人。李承弼正在她对面的廊下和轻语窃窃私语,听见对面传来歌声不由得朝那边望过去。只见如水的月光下若垂柳正在那里轻歌曼舞,犹如一朵正在盛放的牡丹,真是说不出的妩媚动人。 只听她清丽的嗓音轻轻的唱着:“皑如山上雪,皎如云间月。闻君有两意,故来相决绝。今日斗酒会,明旦沟水头。躞蹀御沟上,沟水东西流。凄凄复凄凄,嫁娶不须啼;愿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竹竿何袅袅,鱼尾何簁簁。男儿重意气,何用钱刀为!”声音哀婉悲鸣,凄凄怨怨。 李承弼顿时僵住,往事一幕幕的在眼前闪现,他们初见时的情景和这些年的恩爱,这歌声就像是一支支利剑刺进心头。轻语望着远处的若垂柳在月光下孤独的浅唱低吟,心中竟也有几分的怜惜,她底下头说:“承弼,你去陪陪她吧。” 李承弼正想着要过去安慰若垂柳,正愁着不知道要怎么跟轻语说,没想到轻语这样善解人意。李承弼捧着轻语的脸使劲的亲了亲:“轻语,以后我会好好的补偿你。现在我想去安慰她一下,毕竟我们也做了那么多年多的夫妻。”轻语有些落寞的点点头:“我知道,你去吧。” 李承弼扶着轻语的肩头张了张口欲言又止,转身朝若垂柳那边走去,轻语心里默默的喊着:“不要去,回来,回来……”可是李承弼却越走越远,轻语的眼泪顺着脸颊滚落下来。看着李承弼走到了若垂柳那边,轻语再也不想看下去,擦了擦眼泪回房去了。 李承弼朝这边走来的时候,思思已经在后面提醒若垂柳,若垂柳故意的装作不知道,还在那里唱着舞着。只是眼角的余光轻轻的扫着李承弼,在他走到自己跟前的时候,身子轻轻一晃便要栽到地上去。李承弼惊呼一声:“垂柳!” 若垂柳感觉自己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李承弼双臂一伸便把她揽在怀里,若垂柳故作惊讶的说:“承弼,你怎么在这儿?”李承弼蹙着眉表情复杂的看着若垂柳:“垂柳,你后悔嫁给我吗?” 若垂柳明眸妙转,含情脉脉:“承弼,我若垂柳只不过是一个舞姬,能遇上你是我莫大的福分,我从开没有后悔嫁给你。”李承弼轻轻的抚摸着她冻得冰凉的脸:“可是,你却只是个侧室,有时候要独守空闺,你不觉得委屈吗?” 若垂柳的眼神黯淡下去:“我不觉得委屈,这辈子能在承弼你的身边服侍已经是我莫大的幸福了,只是有时候会想你……姐姐毕竟是正室,我不想和她争什么,只要能每天的能让我见到你一眼就足矣了。姐姐一向带我不薄,就算是让我在姐姐的房里做丫鬟,做奴婢我也愿意。” 李承弼连忙堵上她的嘴:“垂柳,不要这么说,我心里会更难受。你在我心里和轻语一样,都是我的夫人,没有什么大小正侧之分,轻语也不会那样想的。你知道吗,刚才就是轻语看见你自己在这里唱歌跳舞,才让我来陪你的。” 若垂柳愣了一下:“什么?刚才姐姐看见我在这里跳舞了?”李承弼笑着说:“是啊,我和轻语在对面看见了你在这里,轻语才叫我过来的。”若垂柳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哎呀,这怎么得了呢?姐姐会怎么想我呢?还以为我是故意的,见不得你和姐姐亲热,把你勾了来。不行,我要去找姐姐说清楚!” 若垂柳说着就挣开李承弼的怀抱要去找轻语,李承弼拉住若垂柳:“垂柳,轻语不是那样的人,不会这么想你的。”思思在一边见时机成熟:“是啊,刘奶奶不是那么刻薄的人。六姨太您刚刚失了孩子,六少爷多陪陪你也是应该的,六少奶奶就是在不懂事,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吃您的醋。” 若垂柳是越说越来劲,挣扎着非要去找轻语,思思在一边急忙说:“六姨太,您总是为别人着想,什么时候为自己想一想呢。”李承弼叹着气说:“垂柳,你就别去了。再说轻语也许已经休息了,我们就别去打扰她了。” 这时候,若垂柳连打了两个喷嚏,身体不住的在李承弼的怀里颤抖。李承弼紧张的看着她:“垂柳,你怎么了?”思思在一边带着哭腔说:“六姨太更深露重,您就听六少爷的话,赶快进屋去休息吧。” 若垂柳和思思倒是很会做戏,若垂柳也哭哭啼啼的说:“我这成什么了?仗着自己身体虚和姐姐争宠吗?姐姐平日里也待我不薄,我怎么能做这样不仁不义的事情呢?我一定要像姐姐道歉,要不然我会心里不安的。承弼你就让我去吧,我给姐姐赔不是,以后再也不敢和姐姐争宠。” 思思将脚一跺:“六姨太!您不是天天夜夜的盼着六少爷能在您的房里吗?怎么现在六少爷来了,您还要将他赶走不成。虽说您是妾室,可也是女人啊!独守空闺,深夜独自在房里哭到天明的日子您忘了吗?您现在身体也不好,为什么事事要替别人着想呢?六少爷在您的房里过几夜难道就是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吗?” 思思这丫头天生的一副伶牙俐齿,经她这一番生动的道白,李承弼更觉得心里难过,看着怀里哭的瑟瑟发抖的若垂柳:“垂柳,你真的想我一直哭到天明吗?你难道那么在乎我吗?原来你还是那么爱我的是不是?这些我都不知道,竟然把你逼到这样可怜的境地,我真是对不起你。”若垂柳连忙用手捂住李承弼的嘴:“承弼,这不是你的错,都是我自己命贱!” 110、 我的两个好妻子 思思见时机已经成熟,在一边说:“六少爷,我们六姨太的身子是在是虚弱,您就快点带六姨太回房歇息吧。”这句话提醒了李承弼双手一托,将若垂柳抱起来:“垂柳,我们回房休息吧。”若垂柳见目的已经达到,娇羞的低下头:“好吧,我听你的。” 李承弼把若垂柳抱到房里,若垂柳经过刚才的一番折腾,头上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李承弼让思思端来热水,亲自给若垂柳擦脸,若垂柳娇怯怯的说道:“承弼,我们有多久没有这样了呢?” 李承弼手停在空中:“垂柳,你是在怪我吗?”若垂柳练满摆手:“不,不是的,我只是很怀念我们以前的那些日子。早知道嫁到你们李家来会发生这么多的事情,还不如就像以前那样,你想我了就去看看我,我们无忧无虑的在一起。” 李承弼放下手中的毛巾:“垂柳,是我没有照顾好你,让你在我们李家受了这么多的委屈。当初娶你的时候,我说过要给你幸福,让你做最幸福的女人,如今我没有做到。娶轻语是父母之命,我当时不敢违背,但是轻语也是个很好的女人。我再不想委屈你的同时,也要尊重她是我的夫人,其实在我心里你们没有什么高低贵贱之分。” 若垂柳听李承弼一再的说轻语是个好女人,暗示她也要尊重轻语,虽然心里不舒服,但是表面一点也没有露出来。她知道轻语用善良打动了李承弼,自己想要搬到轻语就要做得比她更善良,更大度,更善解人意。 若垂柳嫣然一笑:“承弼,我知道,我都知道。我知道你对我得好,可是你对姐姐也是有一番情意的,我不敢有半点的妒忌,在我嫁进李家做你的妾室的那一天我就认命了。这一辈子,注定得不到完整的你,但是这样我已经很满足了。姐姐也很不容易,你也要多去姐姐那边,不要让姐姐说你厚此薄彼。” 李承弼见若垂柳凄凄切切,细语柔声的说出她的心声,不由得心中生出一股酸楚,把若垂柳搂进怀里,轻轻的摩挲着她的面颊:“垂柳,我知道委屈你了,难得你还能这样顾全大局的着想,我真是没有看错你。我李承弼发誓,今后你和轻语拥有同样地地位,不准他们再叫你六姨太……” 若垂柳摇晃着李承弼的胳膊:“承弼,你在说什么呢?这样怎么可以?这叫大逆不道,父母和奶奶怎么会同意?我不能这样做,这样姐姐情何以堪,今后在李府教她怎么做人?”李承弼安抚着若垂柳:“垂柳,你放心,我会说服他们的。至于轻语,她不是计较名分的人。我保证,今后轻语有什么样的待遇,你一样都会有,跟着我李承弼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 若垂柳双眼一红,哭倒在李承弼的怀里:“承弼,你叫我怎么承受你这么重的恩情呢!”李承弼紧紧的抱住若垂柳:“垂柳,只要你高兴,只要你每天都能开开心心的,我做这些就是值得的。” 若垂柳抬起脸来,轻轻的吻住李承弼的嘴角,李承弼顺势将她抱上床,慢慢的褪去她的舞衣。窗外的一轮圆月照在窗棂上,房间里面帷幔紧闭,红色的烛光和月光绞在一起,无限的柔媚美好。房间里充满着甜甜的气息,帷幔后面更是一片春光旖旎。 轻语回到房里,一个人无聊的坐在桌子前面,小柔见她一个人回来了,很奇怪的问道:“少奶奶,您怎么一个人回来了?刚才不是和少爷在一起吗?有事出去了吗?这么晚还要出去办事啊?少爷真是用心呢,少奶奶你好福气……” 轻语打断小柔的话:“小柔,他去若垂柳那里了。”小柔惊讶的睁大眼睛:“什么?怎么会这样呢?刚刚不是你们还在一起的吗?”轻语叹了口气说:“算了,我不想说了。我累了,想睡了。”小柔见轻语有些意兴阑珊,猜想刚刚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既然她不想说,自己也不便多问。 小柔正要往外走,轻语从床上坐起来叫住她:“小柔,你陪我出去走走吧。”小柔不解的望着轻语:“少奶奶,现在吗?”轻语下床穿好鞋子,小柔从衣架上拿过一件披风给她披上:“少奶奶这么晚了……”轻语把披风的带子系紧一点:“没事儿,我们走一走就回来。” 小柔叹着气跟在轻语的身后:“少奶奶,您就是善良了。明明您是正室,为什么总是让着她啊?适当的时候,您也可以给她一点厉害看看,省得她老是认为您好欺负。”轻语却只顾自己往前走着,并不说什么。 走到院子里,对着若垂柳的屋子看去,房间里已经熄了烛火,显然是他们已经休息了。想起刚才自己还在李承弼的怀里温纯,现在却形单影只的只剩下她一个人独立在这寒夜的风中,轻语觉得自己的肚子里有千万中委屈无处发泄。 她回头对小柔说:“小柔,你先去休息吧,我想再待一会儿。”小柔皱着眉头:“少奶奶,您还是回去休息吧。”轻语摇摇头,眼睛依然盯着若垂柳的房间,小柔在一边唉声叹气的说:“柳少奶奶,要不我去叫六少爷,就说您不舒服。她能做得出,我们有什么做不出的呢。” 轻语转身往回走:“不用了,人在这儿,心也不在这儿,我们回去吧。”小柔朝着若垂柳屋子的方向狠狠的瞪了两眼,怏怏的跟着轻语回房去了。轻语还没有睡醒,就感觉眼前有人在看着自己,睁开眼睛一看是李承弼,正趴在床边看着自己。 轻语一下子坐起来:“你怎么在这儿?”李承弼满脸陪笑的说:“我在着看你半天了,你睡觉的样子真好看。”轻语看着李承弼没心没肺的和自己说笑,好像根本就没把昨天晚上的事情当回事,心里不由暗暗的生气,脸上也没有好颜色:“你来我这儿看什么?我有什么好看的?” 李承弼坐在床边环住轻语的腰:“轻语,你生气啦?昨晚实在是因为垂柳的身子太虚,我就留在那里照顾她了,把你自己扔在这边实在是对不住你。我这不是给夫人赔不是来了吗?你还真的要生我的气啊?” 轻语拿开他缠在自己腰间的咸猪手,转身下床去,坐在镜子的前面梳理自己的头发。轻语的头发长而黑密,乌云流瀑一般泻在肩上,隐隐的发出幽香。李承弼从床上站起来,来到轻语的身后,用手捧起她的秀发放在鼻尖:“嗯,好香。” 轻语觉得恶心又肉麻,这男人实在是厚颜无耻,昨天扔下自己跑到若垂柳的房里一夜温纯,一大早晨又跑到自己的房间里献殷勤。轻语冷着脸站起来:“你今天不去铺子里吗?要是没事做就去多陪陪若垂柳,我这里可装不住你。” 说着话,就站起身来往外推李承弼,李承弼顺势抱住轻语,在她的耳边吹气:“轻语……”他的气息就在咫尺,轻语只觉得全身一阵的颤栗,身体一下子就软了下来。轻语心里骂自己没出息,竟然被他三言两语就哄住了。 轻语用手推着他的前胸:“你走开,去你的垂柳那里吧,谁稀罕你在这里假惺惺的啊。”李承弼轻轻的吻着轻语的唇角,一下一下像蝶的翼轻轻的触碰,轻语委屈的一下子扑进李承弼的怀里,使劲的捶打他:“你坏!你坏死了!” 李承弼钳住轻语的手腕:“好了,都是我不好,不要闹了嘛。笑一个,笑着多好看。”轻语撅起小嘴:“你说是我好看呢,还是若垂柳好看?”李承弼愣了一下:“你怎么打翻了醋坛子,可是你实在不应该在这个时候吃醋。” 轻语皱着眉头说:“怎么了?”李承弼见轻语已经慢慢的软化才说:“垂柳现在的身子很弱,没到夜深的时候就浑身发凉,咳起来没完,昨晚还咳了几口血出来。你没有看见她的样子,要是看见了保管你不会吃她的醋。” 虽然李承弼的话包含着很大的水分,但是轻语一向就是软心肠,一听到若垂柳都已经咳血了,紧张的文李承弼:“妹妹咳血了吗?要不要紧?你怎么现在才说啊?要找医生给她看看啊。快去派人找连成哥,你怎么还在我这里有说有笑的,还不赶紧回去照顾她。” 李承弼看着轻语紧张的样子,扶住她的双肩:“你看你,我就知道你是天底下最善良的。一听到垂柳的身体不舒服,你就不吃她的醋了,你们两个真是我的好夫人。昨天晚上,垂柳还非要我回你这来,说是她这样做对不起你。你们姐妹,妹妹谦让,姐姐大度,我娶到你们这样两个女人,真是我的福气。我有两个最好的夫人,我李承弼何德何能?” 111、轻语的大度 轻语拍着他的肩头:“你还在这里贫嘴,还不快去看看垂柳妹妹,她现在最需要你的照顾了。”李承弼刮着轻语的鼻子:“你啊,就是这么热心肠,一件别人不舒服,比你自己还要关心。她现在已经睡着了,我们就让她多睡一会儿。” 轻语点点头:“好吧,等她醒了我去看看她。这些天你就留在她那里陪她吧,我没关系的,你照顾好她就行。”李承弼看着轻语:“轻语,你真是我的好夫人。” 轻语笑着说:“都是我不好,昨晚还误会你们,原来妹妹身体不适。我以后要大度一点,垂柳身体不好,我不会再和她争风吃醋了。你就多留在她那里陪她,等她的身体养好了,再来我这里,我不会计较的。我会和她和睦的相处,不会让你在中间为难,什么事情都以她为主我为次。” 李承弼见机会来了赶紧说:“那怎么行,你是正室,是我的夫人。垂柳是妾室,怎么能以她为主呢?不行,不行,长幼有序,不能乱了伦理纲常啊?父母和奶奶都在呢,再说垂柳本来就出身低贱,让我们家里的人看不起。轻语,你能有这份心意,我已经很感动了,我替垂柳谢谢你。但是,我们不能这样做,垂柳依旧是妾室,该怎么做还得怎么做。我会让她尊重你这个姐姐的,我也不会委屈你的。” 轻语拉着李承弼的手说:“没关系的,奶奶那边我去说服,垂柳妹妹现在身体这样不好,我们就尽量的让她过得舒服开心一点,我收点委屈也没什么的。以后我和垂柳妹妹就平起平坐,都是你的夫人,什么姨太太的,都不要了。” 李承弼见目的达到心里高兴,不过在高兴之余也觉得有些对不起轻语。这样看来她是那样的善良,大度,善解人意,但是想起垂柳可怜兮兮的样子他还是觉得这样做并不是很过分。为了垂柳只好先暂时的委屈一下轻语了。 吃早饭的时候,若垂柳果然没有出现。李承弼和轻语携手走进来,九奶奶一见他们夫妻恩爱的样子,脸上像是开了一朵花似的:“承弼,轻语,你们快过来坐。”轻语很乖巧的就坐在了九奶奶的身边,李承弼坐在轻语的身边。 九奶奶看着轻语笑着说:“你看我这孙媳妇,怎么看都招人爱。不像那个人,怎么都讨人厌,连吃饭还要三请四请的,还有没有点规矩啊。”边说着边往轻语的碗里夹菜:“你多吃一点,来年给奶奶生个大胖重孙子抱抱。”轻语低着头:“奶奶,您说什么啊?”轻语的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隐隐的泛上来一股酸楚。 李承弼在一边轻咳了一声:“奶奶,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这个,轻语都难为情了。”九奶奶斜睨了李承弼一眼:“怎么?这么疼你媳妇啊,连我多说不得了。”九奶奶嘴上是这么说,可是心里乐开了花,他们终于在一起夫妻恩爱了。 轻语看着九奶奶高兴的样子,赶紧趁机把话递上去:“奶奶,垂柳妹妹最近身体不适,您就不要责怪她了。”九奶奶本来很高兴,一听轻语提到若垂柳,眉头微微的一皱:“身体不舒服,怎么不去找大夫来看?” 轻语见九奶奶果然有些不悦了,心里面打着鼓说:“奶奶,垂柳妹妹是因为失掉了孩子,一直没有怎么恢复,再加上身子本来就弱才会这样的。只要是要静养的,昨晚听承弼说垂柳妹妹咳了好几口血呢,您就不要怪她不来吃早饭了。” 李父和李母相视看了一眼,李母问李承弼:“承弼,是真的吗?如果是真的,那要抓紧看大夫,别是什么不好的病耽误了。”李承弼应付着:“前几天我让连成给她看过了,就是身子受了重创,需要精心的调养。我今天和轻语商量……”说话间,李承弼看了看轻语。 轻语会了意,赶紧把话茬接过来:“是啊,我和承弼商量,垂柳妹妹也是为了肚子里的孩子,身体才变成这样的。说到底是承弼对不起她,我做姐姐的也不能为她做什么,我想能不能……” 九奶奶已经有点猜忌李承弼和轻语是商量好才过来的,看了看自己的孙子李承弼:“您不能怎么样啊?承弼你说,究竟要怎么样?”轻语见九奶奶有些生气了,轻轻的叫了一声:“奶奶……” 九奶奶把桌子一拍:“轻语你别说话,我要听承弼说。你别怕,就算李承弼他有天大的本事,还是要听他奶奶的,我就不信他还敢做什么越举的事情。难不成要把轻语休了,把那个舞姬若垂柳扶正不成吗?” 桌上所有的人见九奶奶不高兴了,都低下头不敢说话,李承弼见九奶奶真的生气了,也不敢再说什么。轻语见事情有些闹僵了,如果就此罢休,那么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说了。 想到这里,轻语轻轻的拍着九奶奶的背:“奶奶,您别生气啊。承弼他不是那个意思,您误会他了,这次是我的主意。您看您都把承弼吓得不敢言语了,承弼总是和我说,从小到大嘴敬佩,做尊敬的人就是奶奶您了。” 九奶奶见轻语软声细语的哄着自己,心里到底还是疼这个孙媳妇的,眉头慢慢的舒展开:“好,奶奶听你说。”轻语望了一眼李承弼,此时李承弼正焦急而紧张的看着轻语,轻语心中划过一丝不快,他竟然我若垂柳的事情这样的上心而不惜牺牲自己。 轻语低着头说:“奶奶,我和承弼商量过了。承弼只有我和垂柳妹妹两方妻妾,而垂柳妹妹一向做事规规矩矩也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我想也让没必要这样委屈垂柳妹妹,以后就让妹妹和我一样做承弼的正室夫人,我们就像姐妹一样共侍一夫。” 轻语这话一出,在坐所有的人都惊呆了,李承弼的母亲惊讶的看着轻语,九奶奶也半天才反应过来:“什么?轻语,你怎么能做这样的决定呢?正室和妾室平起平坐,就成何体统?再说她若垂柳只不过是青楼一女子,何德何能做我们承弼的正室?是不是承弼比你这样做的?你不用怕,有奶奶为你做主,我就不信他还反了天了?” 李承弼的父亲站起来:“这个家还有没有一点规矩?连妾室也要出来兴风作浪?承弼你是怎么管教她的?就这样任凭她在我们家里为所欲为吗?上次的事情一惊弄得满城风雨,难道这次你还想要出丑吗?简直就是胡闹,轻语你也太善良了,听他们一派胡言。” 末了,李父轻轻斥责轻语,然后拂袖而走。李母也哀声叹气的说着:“家门不幸啊!当初娶轻语过门冲洗多好啊!偏偏又要弄个若垂柳回来,一看就不是什么安静的主儿,整天弄得家无宁日的。要这样折腾到什么时候啊?我和你爹都老了,还有你奶奶,可禁不起你这么折腾!” 九奶奶接过话茬来:“那个若垂柳一看就是个妖孽!我听说昨晚她在廊下跳舞把承弼勾了去,这里又不是青楼,连这种下三滥勾引男人的招数都使得出来,难怪我们轻语不是对手。轻语就是大度,善良,善解人意,不愿意和她整这些个名分。可是越是这样,我们就越不能叫她得逞,日后她说不定又要干什么?” 李承凭和林诗语在一边觉得有些坐不住了,毕竟情况混乱,也不知道帮哪边说话好,赶紧站起来:“奶奶,我们吃完了,还要出去办事,先行告退了。”就奶奶看着他们成双成对的,心里略微有些安慰,摆摆手:“去吧,去吧。” 李若溪在一边搞不清状况,插嘴说:“我看垂柳姐姐挺好的,和我哥有事两情相悦,有什么不成的啊?反倒是有人很知趣,不过是个丫头,能嫁给我哥做少奶奶已经很不错了,有什么好委屈的?倒不如早点把正室的位置让出来给垂柳姐姐……” 李若溪的话还没有说完,九奶奶就勃然大怒,一直汤碗飞了出去,落在外面的石版地上摔得粉碎。九奶奶用手指着李若溪:“你这个丫头,是唯恐天下不乱!我们李家一向家教严明,怎么会教出你这么个刁蛮任性不懂礼数的丫头来!轻语是你的嫂子,长嫂如母,你竟敢这样公然的说你的嫂子!我看你是想尝尝家法的滋味了!来人……” 李若溪一见九奶奶真的动了气,扑通一声跪下去:“奶奶,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求您不要用家法处置我。”李母也站起来为她求情:“娘,您就饶了她这次吧。您也知道这丫头平日里就这样……”九奶奶狠狠的瞪了李若熙一眼:“你娘为你求情了,你还不赶紧给我滚出去!” 112、 委屈轻语了 桌上只剩下他们四个人,九奶奶阴沉着脸坐在那里,李母小心翼翼的在一边察言观色,李承弼和轻语则坐在一边不知到该说什么。怎么也没想到事情竟然闹到了这个地步,李承弼心中后悔,不但没有帮到若垂柳正名,反而还连累了轻语。轻语在一边静默了半天,突然站起来说:“奶奶,我昨天试着用苹果和柿子做面膜,感觉很好呢,您也去试试吧。” 九奶奶皱着眉头看着轻语:“别想借机哄骗我,奶奶我可没有那么容易哄骗。”轻语见九奶奶的话锋有缓,赶紧贴上去撒娇:“奶奶,我怎么敢哄骗您呢?是真的,那个面膜真的很好,您看看我的皮肤,看看。”说着轻语就把自己的脸贴在九奶奶的面前,九奶奶在她的额头上轻轻的一戳:“你这个鬼丫头!好,奶奶就试试。” 轻语挽着九奶奶的胳膊,边走边回头冲着李承弼做个鬼脸,然后做了个让他匪夷所思的OK的手势。轻语把九奶奶哄到房里:“奶奶,您就消消气,今天的事情真的是我提出来的,和承弼和垂柳妹妹一点关系也没有。” 九奶奶又阴沉着脸说:“算了,别再提他们了。你不是说给我做新的面膜吗?我们现在开始吧。”轻语见九奶奶还在生气,便也不再提了,一会等她心平气和了,再找机会和她说好了。轻语笑着说:“是啊,我这就给您做。不过,我要先准备一些材料,您先等我一下。” 轻语从九奶奶的房里出来直接奔自己的房里,刚一跨进门槛就看见李承弼正焦急的在屋里面踱着步子。李承弼见轻语走进来,赶紧拉住轻语:“轻语,怎么样?奶奶消气了没有啊?” 轻语皱着眉看着李承弼:“你怎么这么紧张?”李承弼愣了一下:“我是担心你会被奶奶责怪,毕竟这家里奶奶最疼你的,我不想让你难过啊。”轻语听着他为自己着想,心里像是抹了蜜一样甜,莞尔一笑:“不会了,我回来给奶奶准备做面膜的材料。奶奶只要一敷上我的面膜,心情就会好起来。” 李承弼从来没有听过面膜这个词,觉得很新鲜:“轻语,面膜是什么东西?是一种吃的?补品?”轻语看着李承弼认真的样子,扑哧一声笑出来,继而开怀大笑,她笑得前仰后合眉眼全都舒展开。 轻一自从穿越到这里,好没有这样开怀的笑过,这样一笑觉得身心都通畅了好多。仿佛是被点了穴的人,一下子被解了穴道,浑身都通畅起来。李承弼也重来没见过轻语如此阳光的一面,心中有一根弦不禁慢慢的颤动。 轻语慢慢的收敛笑容,她感觉自己失态了,毕竟现在是在古代,大家闺秀讲得是笑不露齿。自己虽然已经嫁为人妇了,但是规矩应该是更多吧。李承弼见她不笑了:“怎么了?你要准备什么?要我帮你吗?” 轻语愣了一下:“嗯?那你就留下来帮我吧。”轻语去厨房取来苹果和柿子,又拿来盆和擀面杖等等。李承弼惊讶的看着她:“要做面膜要这么多东西吗?你一定每次都很辛苦,这么多要都吃下去吗?” 轻语又笑起来:“不是啦。我告诉你,这是做面膜的材料,面膜是敷在脸上的,不是吃的东西。就像现在抹的胭脂一样,懂了吗?”李承弼听轻语这样一说,有点明白了:“可是,你怎么会做这些的?你从哪里学来的?”轻语一下子被他问住了,自己现在的身份是一个李家长大的丫头,怎么会做这些呢?难道要告诉他自己是从遥远的现代穿越过来的?他一定会以为自己发烧说胡话,或者是疯了呢。 轻语明眸妙转:“这个嘛,以后告诉你。先帮我做这些吧,先把苹果的皮打掉,然后在这里面用这个压成汁,再把多余的果肉捡出来。”李承弼皱着眉头:“原来这么繁杂啊?这要弄多久啊?”轻语调皮的眨着眼睛说:“快点弄吧,奶奶还在等着呢。” 两个人顿时在房间里面忙碌起来,打皮的打皮,压汁的压汁。偶尔果皮沾在脸上,对方会指着彼此的脸大笑。弄了半天,终于把做面膜的果汁弄出来了,轻语有满里面和了白面,满满得一大碗。 李承弼看着轻语满脸的汗水说:“难得你这么细心,为了哄奶奶开心真是煞费苦心。”边说着,边用自己的衣袖给轻语擦着脸上的汗水,他的衣袖间有一股特殊的味道,淡淡的一股麝香。轻语的心一下子变得温软起来,看着他温柔的笑着:“承弼,谢谢你。” 李承弼轻轻的拥住轻语:“要说谢谢的是我才对,你对我和垂柳所做的,还有我的奶奶和我的家人所做的一切,我李承弼都会记在心上的。以后,我一定会好好的对你,你要是再给奶奶做面膜就喊我一起做,一个人做会很辛苦。” 轻语感动于李承弼的甜言蜜语,天真的问:“承弼,你对我这么好,是因为我对若垂柳的谦让吗?因为你更爱她,所以因为我对她好,你才会对我好。” 李承弼轻抚着轻语的发丝:“傻丫头!你是我的夫人,我对你好是天经地义的,跟任何人都没有关系。虽然之前我们有点误会,可是在慢慢的和你相处中,我越来越多的发现你的好,你的长处。你和垂柳完全是两种人,我对你的感情和对垂柳的感情不一样,只是这样更委屈你了。” 轻语听着李承弼说出这样的话,心里无限的欣慰,自己所做的一切总算是没有白做。李承弼已经发现自己的好,开始怜惜自己,轻语温柔的说:“承弼,有你这些话,我就是做得在辛苦也值得了。”李承弼把自己的额头顶在轻语的额头上,两个人闭上眼睛,开心的享受着这一刻的温馨。 轻语把一碗和好的面膜放在九奶奶的面前,九奶奶皱着眉头:“轻语,这是什么?真的能用吗?”轻语笑着点点头说:“奶奶,这是水果面膜,能让您返老还童呢。我可是下了很大的功夫研究出来的,特地为您做的呢。” 九奶奶听轻语说这是特地为自己做的,脸上笑开了花:“哎呀,你这丫头!现在也学会消遣你奶奶了,还返老还童,奶奶都多大年岁了。满脸的皱纹,哪能跟你们比呢?轻语一边给九奶奶按着肩一边说:“奶奶一点也不老呢,又哪来的皱纹?您现在和我婆婆差不多呢,您年轻的时候一定是个大美人吧。” 九奶奶听着轻语的这一番话,更加的心花怒放:“哎呀,我年轻的时候啊,那是远近闻名的美人。尤其是我的女红,我绣的那个鸳鸯啊,就跟水里游的真的一样,可比现在府里面的那些秀娘强百倍……” 轻语听到秀娘两个字,心往下一沉,眼神一下子黯淡下去,九奶奶也感觉到了。她把轻语拉到身边:“好孩子,以后这就是你的家。我和你婆婆以后不在了,这个家就是你说了算了,没有人敢给你受委屈!你就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一样,不要顾及这顾忌那的,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轻语从混乱的思绪中抽离出来:“奶奶,您还年轻着呢,别这么说。我也不想当什么家,就这样每天围在奶奶身边多好。”九奶奶慈爱的看着轻语:“你这孩子就是太善良,与世无争的,这样也好,少了很多烦恼。”轻语把面膜涂在九奶奶的脸上:“奶奶,感觉怎么样?”九奶奶小心翼翼的说话:“嗯,还好,一股清香味,挺舒服的。” 轻语趁着这个空当赶紧说:“奶奶,其实垂柳妹妹也挺可怜的。她娘也是个大户人家的同房丫头,因为生了她,所以才被赶出来。她流落在青楼做了舞姬也是跟她的身世有关,她也不想的啊。她嫁进李府也是妾室的身份,这次又被承弼冤枉失了孩子,这辈子能不能再怀上都不一定呢。您看看她有多可怜,府里上上下下的人对她都有点……我就想给她一个名分,其实也不算什么。我只是想为她做点什么,同是女人,就是一种同情。现在承弼多我也很好,女人这一辈子能靠什么呢?不就是丈夫是天。只要承弼对我好,我就什么都不计较,做什么都值得。” 九奶奶听着轻语这番话,半天才叹了口气说:“轻语,嫁到我们李家来,真是委屈你了。承弼这个不争气的孩子,枉你对他的一片深情!他都对你那么过分了,你还能这样不计前嫌的容忍若垂柳,女人有你这般胸襟也算是不容易啊。我们李家娶到你也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只是委屈你了。” 轻语一听九奶奶的这话:“奶奶,您是答应了?”九奶奶微微的点点头:“嗯,但只是个空名分而已,什么也不改变,只是下人都称你们少奶奶。做派你还是正室夫人,她就算是个侧房吧。她依然不能对你不敬,要是被我发现她有什么不恭之处,定不轻饶!”| 113、 我的好夫人 轻语一下子跳起来:“奶奶,谢谢您。”九奶奶摇摇头说:“把她扶正了,你倒是乐不可支的,你这孩子真是没有心机。以后要是她有什么过分的地方,奶奶依然会为你做主。”轻语感激的趴在九奶奶的肩头:“奶奶,只有您最疼我了,连承弼都这样说呢。”九奶奶一撇嘴:“自己不知道疼媳妇,还说这样的风凉话!” 轻语给九奶奶做完面膜走到院子里,正是晌午时分,各房已经准备午饭。轻语摸了摸肚子,这才感觉有点饿了,快要走到自己房里的时候,迎面正好碰上詹连成。詹连成见轻语有些没精打采的样子:“轻语,这是去哪了?怎么一副没精神的样子?” 轻语勉强的对詹连成挤出一个笑容:“连成哥,你来了?是来找承弼的吗?”詹连成看着轻语眉头紧紧的皱着,脸上一点笑意也没有,不觉得心里一紧:“轻语,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 轻语摇摇头:“连成哥,我没事。你是来找承弼的吗?”詹连成见轻语顾左右儿言他,无奈的说:“我是来找承弼的,我们已经见过面了,现在我还想再找你聊一聊。”轻语仿佛做梦一般:“找我聊一聊?我们去房里聊吧。”因为这里的人多嘴杂,若是见到詹连成和轻语在这里,说不定又要闹得满城风雨。 轻语坐在那里好像是一个没有知觉的木偶,整个脸上都没有什么表情,詹连成见她失魂落魄的样子:“你看看你,总是想着别人到头来伤了自己。我刚才去见承弼了,他在若垂柳的房里,两个人……那个若垂柳以前都做过些什么,你忘记了吗?还值得你这样帮她吗?你怎么能这样糊涂,不为自己的今后打算呢?” 轻语看着詹连成:“我这一辈子都注定是这里的人了,有什么要打算的呢?从小我就在这里长大,16岁的时候嫁给李承弼冲喜,现在能有这样的境况我已经很满足了。我娘教我做人要知足,自己满足了,就要去帮助别人,身边需要帮助的人。” 詹连成气得直摇头:“你说的这些道理我都懂,但是你要帮助和你有关系的人啊,值得你去帮助的人,你怎么能去帮助你的敌人呢?”轻语也皱起眉头:“连成哥,我知道你们都不喜欢若垂柳,但是她也是可怜的人啊。你们都不知道她……” 詹连成打断轻语的话:“她可怜?我看你才是可怜!被人家骗得团团转,你知道吗?我刚才去找承弼,他们在房里……”詹连成感觉自己有些失言了,立即就闭上了嘴,轻语瞪着大眼睛正等着詹连成往下说:“他们怎么了?” 詹连成摆摆手:“算了,不跟你说这些了。让若垂柳扶正,和你平起平座,是不是你的主意?”轻语点点头:“是啊,是我的主意。怎么了?你也听说了?”詹连成看着轻语:“全府的人几乎都知道了,大家都在议论呢,你真是大度啊!你知道那些下人怎么说你吗?” 轻语苦笑了一下:“他们怎么说我,我并不在乎,就让他们说去好了。可是,连成哥你怎么也不理解我呢?我以为你会理解我这样做,没想到你也……”轻语这样说着,眼泪顺着眼角流下来,詹连成有些后悔自己刚才说话有些重了。 詹连成在轻语的身边来回的转着:“轻语,你别哭。你这样不是难为我吗?一会儿要是进来人,我要怎么解释?”轻语擦了擦眼泪:“连成哥,对不起。我只是一时心里难受……”詹连成故作嗔怪的说:“还不是你自己找的?谁教你整天的只想着别人,一点也不替自己考虑?还知道你自己要在这里呆一辈子,怎么就不能替自己打算打算呢?” 詹连成嘴上是怪轻语,实则心里无限的怜惜,劝了轻语一会就起身告辞了。小柔见詹连成走了才敢进来:“少奶奶,您午饭要吃什么?”轻语看着小柔:“少爷吃了吗?”小柔低下头:“少爷在六姨太房里吃的。” 轻语点点头:“你去厨房随便叫点什么就可以了。”小柔应着退了下去,轻语那里能吃下饭呢,刚才詹连成的话一直在她的耳边回荡,她的脑海中闪现出很多画面。知道自己想的头晕脑胀,也顾不得吃午饭,躺在床上便睡着了。小柔进来的时候,见她已经睡着了,无奈的摇摇头,帮她脱下鞋子,盖好被子才轻手轻脚的出去了。 轻语这一觉一直睡到晚上的时候,睁开眼睛房间里面已经点上了烛火,小柔就在她的床边,轻语揉揉眼睛:“小柔,现在是什么时候了。”小柔蹲下身去,边帮她穿鞋子边说:“刚刚掌灯,您这回儿饿了吧。” 轻语依然习惯性的问了句:“少爷呢?”小柔看了看窗外:“少爷还在……”轻语叹了口气,慢慢的走出房去,见若垂柳房里还亮着灯对小柔说:“我们去看看。”小柔诧异的说:“少奶奶,您真的要去?” 轻语已经朝那边走过去,小柔赶紧跟在后面,轻语走到廊下还是犹豫了一下,侧耳听了听,只有两人谈话的声音这才叫小柔敲门。里面李承弼应了声:“这么晚了,我们要休息了,是谁啊?明天再来吧。” 轻语怔怔的站在那里,小柔实在忍不住:“少爷,是我家少奶奶。”李承弼很快就打开门走出来,一脸的惊奇:“轻语是你啊,快进来,我和垂柳刚才正说到你呢。”说着便过来挽着轻语的手臂,轻语怔在那里没有动,小柔很机灵的说:“要不少奶奶我们先回去吧,改天白天再来。” 李承弼听出了话里揶揄,僵了一下:“我以为是我娘又来说教,才找了个借口。轻语你快进来吧,我和垂柳还要谢谢你呢。”晴宇听着李承弼把他和若垂柳的名字安在一起就觉得别扭,脚却不听话的跟着李承弼迈进了屋里。 若垂柳正斜倚在床上,见轻语进来了,便挣扎着要下床来:“姐姐,你来了。”轻语见若垂柳披散着头发靠在那里虚弱的样子,心一下子就软了下来,赶紧上前去扶住她:“你快好好的躺着,千万别动,我就是听承弼说你不舒服,想过来看看你。” 若垂柳倚在那里:“姐姐费心了,还特地的过来看我,我都对不起姐姐了……”轻语赶紧止住她的话:“快别这么说,你那里对不起我了。以后千万不要跟我客气,承弼就留在你房里陪着你,好让你快点的好起来。” 李承弼在一边说:“轻语谢谢你,在奶奶的面前替垂柳正名。”若垂柳挣扎着下地来,要给轻语跪下,李承弼赶紧抱住她:“垂柳,你要干什么?你身子还很虚呢,千万别乱动。”轻语见李承弼那样关心若垂柳,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是啊,你先好好的上床去躺着。” 若垂柳的眼泪已经留下来:“姐姐,从来没有人对我这么好。我娘也从来没有对我这么好过,姐姐和承弼都宠着垂柳,把我放在手心里,我都不知道要怎么感谢你们才好。垂柳来世当牛做马报答你们的大恩。” 轻语扑哧笑了出来:“你看你越说越离谱了,承弼是你的丈夫,理应照顾好你。我们是姐妹,就要像现在这样和睦相处,我是姐姐,当然要多照顾妹妹一点。你怎么把话说的这样严重,一家人怎么还说两家话呢?以后要是有什么难处,你就尽管开口,能帮你的我会尽量的帮你的。” 李承弼见她们姐妹俩这样谦让,心里顿时打开了一扇门:“轻语,看着你们相安无事,我就放心了。谢谢你的谦让和大度,能这样照顾垂柳,你真是我的好夫人”轻语一听见李承弼说若垂柳就觉得心里不舒服,闲聊了几句就站起身来告辞:“天色晚了,我不打扰你们休息了。” 轻语说完这句话,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滋味,把自己的丈夫推给别的妻妾,自己还安然毫不在乎的说你们休息吧。可是心里真的不在乎吗?若垂柳看了看李承弼:“要不承弼今晚就回姐姐那吧,我已经好多了,也不能总霸着承弼。” 轻语听着这样的话,心里一阵的酸楚,自己还要靠别人施舍给自己丈夫的温情过日子,原来最可怜的人竟是自己。轻语急急的走出去,李承弼一直送到外面,看着轻语说:“早点休息吧,有事的话就来找我。” 114、是可忍孰不可忍 轻语在心里冷笑着:“我能来找你干什么呢?”心里虽然这样想,但嘴上却说:“你快点回去吧,她还在等着你呢。”说完便狼狈的走开了。轻语回到房里便把小柔关在门外:“小柔,我想一个人呆一会儿,你先去休息吧。” 小柔看着轻语的样子,担心的说:“可是,少奶奶您还没有吃饭呢?这一天都没有吃东西,怎么能受得了呢?我叫厨房去给您下碗面吧。”轻语摇了摇头:“我不想吃,没关系,你下去吧。” 小柔气愤的说:“少爷真是的,太得寸进尺了,一点都不体谅少奶奶的苦楚,就知道对那个若垂柳好!要不明天我就去找少爷,告诉她您已经好几天没怎么吃东西了。”轻语连忙打断她:“别!千万别那样。” 小柔无奈的说:“少奶奶,您怎么这样善良呢?难道您看不出来,那个若垂柳根本就没把你放在眼里。您还这样让着她,值吗?”轻语觉得头好痛:“小柔,你帮我准备洗澡水吧。”小柔愣了一下:“嗯?哦,好的,我这就去。” 轻语洗了个热水澡才觉得舒服了一点,同时困意也上来了,躺在床上便睡着了。这一觉浑浑噩噩的,做了无数个梦,醒来的时候觉得浑身酸痛,小柔正在旁边用毛巾敷她的额头,见她醒过来了急忙说:“少奶奶,您醒过来了。” 轻语捂着头上的毛巾想要坐起来,可是怎么也坐不起来,浑身上下一点力气也没有。小柔带着哭腔说:“少奶奶,您别乱动,您昨晚发高烧,吓死小柔了。现在您觉得怎么样?我马上去给您请大夫。” 轻语摆摆手:“不用了,我没事了。”她的声音沙哑而低沉,轻语觉得自己的喉咙好像是被什么堵上了,发出声音都很困难,而且火辣辣的疼。小柔听见她的声音,吓了一条跳:“少奶奶,您的嗓子?不行再这样下去会更严重。我去叫少爷过来看看你。” 小柔说着就往外走,轻语使出全身的力气拉住她:“不要,不要……”小柔急得一跺脚:“少奶奶!现在都是什么时候了,您还这样?少爷又不是她若垂柳一个人的,你现在病的这样厉害,少爷就不应该过来照顾照顾你吗?” 轻语现在已经说不出来话,只是一个劲的摆手叫小柔不要去找李承弼,小柔在屋里记得团团转:“少奶奶,您到底是什么意思吗?这叫小柔怎么办呢?轻语拉住小柔的手,往外面指了指,小柔眼睛一亮:“少奶奶,您是叫我去请詹连成詹大夫是吧?” 轻语点了点头,小柔把毛巾给轻语敷好:“少奶奶,您躺在床上千万别动,我很快就会回来。”小柔果然很快就把詹连成请了过来,詹连成一脸的焦急,一见轻语烧的这样厉害,一皱眉:“你家少爷呢?少奶奶都病成这样了,怎么不见他人影!” 轻语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一看是詹连成来了,心里稍微的放下一点。因为她知道詹连成的医术,一定会手到病除的。其实,这要是在现代不过就是发烧感冒,几片感冒退烧要就能解决。在古代就成了很严重的风寒之类的病,要喝好几天的汤药。 詹连成来到床边,把轻语额头上的毛巾拿下来,摸了摸:“烧得这样厉害,快去叫你们少爷过来。”小柔看着轻语不动,詹连成一皱眉:“怎么回事?我叫你去叫你们少爷,还不快去!” 轻语拉了拉詹连成的衣襟冲他摇摇头,詹连成无奈的说:“轻语,你这又是何必呢?你都病成这个样子了,还逞什么强?”轻语拉住詹连成的衣襟固执的摇头,詹连成想了想:“你是不想让他看见你这个样子吗?你不想让若垂柳知道你病了是吗?” 轻语脸上慢慢的露出笑意,詹连成点点头:“好吧,那我就不让他们知道。”回过头来对小柔说:“我开几副药方子,你一会悄悄的出去抓药。我再叫你如何给她退烧的方法,你一个人照顾她就可以,不要让别人知道。”小柔点点头,转身去拿笔墨纸砚给詹连成开药方。 詹连成开了药方,看了看轻语:“我那边还有事,就不耽误你休息了。一会儿,你就听小柔的就行了,我都交代给她了。你吃了药,明天就会有好转,承弼那边我就不去了。我也不想看见若垂柳,你既然不想让他们知道,我就不让他们知道。” 詹连成走了以后,轻语闭上眼睛又睡了一会儿,只要鼻子里充斥着一股很浓的药味,她才把眼睛睁开。说来也奇怪,不知道詹连成交给小柔的是什么办法,果然一觉醒来觉得浑身轻松了不少,身体的温度也没有那么高了,但还是有点烫。 小柔见轻语醒了,端着药走到床边:“少奶奶,药给您煎好了,趁热喝了吧。”轻语稍微的一接近药碗,一股浓烈的药味就扑过来,轻语捂住嘴在那里干呕:“这要怎么这么难闻?要怎么喝啊?” 小柔愣了一下:“少奶奶,这都是按照詹大夫药方上的药配的,您就将就着喝了吧。我给您准备了蜂蜜水,一会儿您喝点蜂蜜水就不觉得苦了。老话说得好,良药苦口嘛。”轻语没有办法,自己不喝詹连成的药,病就不会好。这里是古代,医学没有那么发达,遇见感冒发烧,吃点药打两针就好了。 在这里,如果不及时的治疗,有可能会有生命危险。轻语捏着鼻子,一口气把药全喝了,小柔赶紧把蜂蜜水递过去。也许是心里作用,轻语喝了药就觉得嗓子好了很多,说起话来也觉得没那么困难了。 小柔见她把药吃了便问:“少奶奶,您已经两天没有吃饭了,我去厨房给您弄点吃的吧。”轻语也感觉肚子里面空空的,点了点头,小柔高兴的说:“您想吃点什么,我去弄。”轻语想了想:“粥就行,再配点小菜。” 现在已经过了吃饭的时辰,所以厨房里面没人,小柔自己动手熬粥,又在菜案上挑了几样轻语平时爱吃的小菜。正熬着粥,柳叶从外面进来:“妹妹在干什么呢?”小柔一惊,回过头去看是柳叶,心才稍微落了地:“是柳叶姐姐啊,你开这干什么呢?” 柳叶一边往小柔的粥锅里面盯,一边说:“我来给九奶奶银耳莲子羹,这些厨娘们,炖好了也不知会一声。”说着走到灶台边端起银耳莲子羹往外走:“妹妹先忙着,姐姐先走了。改日得了空闲,我们再好好的聊一聊。” 小柔应着,也把熬好的粥盛进碗里,连那几样挑好了的小菜一并放在托盘中。轻语经过这一番折腾,还真是胃口大开,一碗粥很快就吃完了,额头上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来。小柔用手帕轻轻的擦着:“少奶奶,现在觉得好多了吧。吃了詹大夫的药,再喝了两碗粥,这病啊也就去了大半了。” 柳叶把银耳莲子羹端到九奶奶的房里,九奶奶看着她紧皱眉头:“怎么了?”柳叶把碗放到桌子上:“我刚刚在厨房里看见六少奶奶的丫鬟小柔,她正在熬粥,我想是不是六少奶奶不舒服啊?” 九奶奶一皱眉:“什么?小柔在熬粥?那你没问问轻语怎么了?”柳叶摇摇头:“我看小柔神色慌张,有意的躲闪我,我想就是问了也不会说实话吧。”九奶奶喝了两口银耳莲子羹:“一会儿我们去看看,轻语今天倒是没过来,也没去吃饭……” 小柔把碗筷都收拾好,正要端出去,迎面碰上九奶奶进来:“九奶奶,您……”九奶奶往里面看了看:“怎么?你家少奶奶呢?看见我慌慌张张的干什么?”小柔站在那里不知道说什么好,轻语也在里面听见了动静,赶紧下床来:“奶奶,您来了。” 九奶奶见轻语只穿了一件睡衣,头发散乱,脸色苍白憔悴:“果然是病了。”小柔见轻语下了床,赶紧上前去扶住她:“少奶奶,您小心一点。”九奶奶把脸往下一沉:“小柔!你家少奶奶病了,为什么不告诉我们?还打算这样瞒多久?” 小柔被九奶奶吓的浑身哆嗦,不敢言语,轻语连忙说:“奶奶,您别怪小柔,是我不让她张扬的。”九奶奶把轻语扶到床上:“你快点上床躺着,还病着呢。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就病了呢?是着了凉了,还是怎么了?” 小柔在一边忍不住说:“自从昨天少奶奶从六姨太的房里出来,就这样了,半夜里发高烧,整整折腾了一夜没退。今天早晨我去请的詹大夫,吃了药才好一点。”轻语在一边轻斥:“小柔!多嘴!” 九奶奶一皱眉:“什么?昨晚你们少奶奶还去看若垂柳了?”小柔实在是为轻语抱不平,继续说:“是啊,我们少奶奶亲自去看她,您没看见她和六少爷那个样子。我们少奶奶就是善良,自己受了委屈也不说。我看若垂柳根本就没有什么病,就是装的,想借此留住六少爷。” 九奶奶把桌子一拍:“还反了天了,看我今天怎么教训这个小贱人!”轻语赶紧拉住就奶奶:“奶奶,您千万别去!”九奶奶回头对轻语说:“孩子,奶奶今天就为你做主,承弼实在是太过分了,是可忍孰不可忍!” 115、“打情骂俏” 轻语赶紧下床去:“奶奶,求您别去。”九奶奶皱着眉头说:“轻语!你这是怎么了?有奶奶给你做主,承弼你就也不用怕。今天我就逼他把若垂柳休了,看她还怎么嚣张!”轻语紧紧的抓住九奶奶的手:“奶奶,不可,万万不可!” 轻语本来身体一就虚弱,这样一折腾,整个人都虚脱了,瘫在那里只顾着大口的喘气。九奶奶看着轻语的样子:“哎,你这孩子!小柔,快扶你家少奶奶去床上休息。”轻语躺在床上休息了一会儿,才有了一点力气。 轻语看着九奶奶说:“奶奶,让承弼去她那里是我的主意,我是心甘情愿的,承弼没有逼我。您这样一去,岂不陷我于不仁了吗?他们会以为我阴险狡诈,故意这样做的,承弼以后……” 九奶奶转念一想:“也是,你这孩子倒是心细,对我们承弼也是一片真心。可惜,承弼这个不争气的东西!”轻语见九奶奶动了气,赶紧安慰她:“奶奶,您别生气。这件事不怪承弼,是我不让小柔告诉他的,我不想他来看我……” 九奶奶叹了口气说:“你也不想让若垂柳知道你病了是吗?”轻语惊奇的睁大眼睛看着九奶奶:“奶奶,您怎么知道?”九奶奶笑着说:“奶奶是过来的人了,你那点小心思,奶奶还猜不透?” 轻语低着头:“奶奶,您取笑我。”九奶奶摸着轻语的头发:“奶奶怎么是取笑你呢,我是替你排忧解难。你这股子劲啊,和奶奶当年还很像呢。”轻语睁大眼睛:“奶奶,您把当年的故事给我讲讲吧。” 九奶奶笑着说:“好,奶奶就给你说说我当年是怎么打败那么多女人,守住你爷爷的。当年啊,我也是生在大户人家,是父母之命和你爷爷成的亲。你爷爷当年啊,也和承弼一样是个浪荡公子,风流倜傥的,身边也有不少的红艳知己。心思啊,根本就不在我身上,我一看来是觉得很委屈,三天两天的跑回娘家去。你爷爷啊,根本就无动于衷,后来我渐渐的想明白了,这男人啊,就不能太给他脸了。你越是依靠他啊,他就越觉自己了不起。” 轻语笑着说:“奶奶,你跟我现在的想法是一样的呢。女人也要学会独立,不能什么事情都依靠男人,那样只会让自己的命运变得越来越凄惨。我想我现在是受了点委屈,可是终究有一天承弼会发现我的好,会回到我的身边来。” 九奶奶点点头:“你能这样想,奶奶就太高兴了。奶奶一直在你的身后支持你,要是累了需要奶奶,奶奶就会站出来为你遮风挡雨的。”轻语一下子扑到奶奶的怀里:“奶奶,您真好。”九奶奶叹着气抱着轻语:“好孩子,你是奶奶的好孩子。奶奶相信你,一定会做到的。” 九奶奶又陪轻语聊了一会儿,见她身子很虚:“你好好的休息吧,奶奶就不在这里打扰你了。要是有什么事情,叫小柔去告诉我一声。”轻语想要下床去送九奶奶,别她按住了:“您就别下来了,好好的在床上躺着,养好了病奶奶还等着你给我做面膜呢。” 九奶奶从轻语的房间里出来,朝若垂柳那边看了看:“柳叶,我们去那边看看去。”若垂柳正在和李承弼喝茶聊着天,李承弼一边给若垂柳嗑着瓜子一边说:“小心一点,别呛到了。”思思在一边看着:“六少爷真是细心呢,您这样侍候着我们家少奶奶,她怎么还会呛到呢?” 若垂柳微微的低着头:“承弼,别这样,让人见了多不好。思思还在这里呢。”李承弼笑着说:“这有什么啊?你是的夫人,我侍候你是天经地义的,有什么不好的?”李承弼又恢复了往日的浪荡公子的模样,若垂柳靠在李承弼的身上:“承弼,我有点累了。” 李承弼温柔的笑着说:“我抱你上床上休息。”说着就站起身抱起若垂柳,若垂柳惊叫:“啊!承弼,你别这样。思思还在一边看着呢,你收敛一点。”李承弼笑着说:“我们又没有偷偷摸摸的,我抱我自己的夫人,谁能管得着?”说着在若垂柳的红腮上啄了一口,若垂柳薄嗔先怒:“你怎么越来越不像话,不理你了!” 若垂柳嘴上这么说,心里却美滋滋的,他们终于又回到了从前的样子。九奶奶在门口看了半天,柳叶见九奶奶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赶紧喊了一声:“六姨太,就奶奶来看您了!”这一喊不要紧,李承弼正抱着若垂柳往床边走,听见奶奶来了,差点把若垂柳摔到地上。 九奶奶已经走进来,若垂柳吓得紧紧的抓着李承弼的衣服,李承弼正从惊讶中缓过神来:“奶奶,您怎么来了?”九奶奶走到李承弼和若垂柳的身边,扬起手就是一掌:“你这个贱人!以为李家是什么地方?你把这里当做青楼和妓院了吗?” 若垂柳被九奶奶扇了一巴掌,觉得整个头都晕晕乎乎的,伏在地上捂着脸,李承弼赶紧过去扶起她:“奶奶!您怎么不问青红皂白就动手打垂柳呢?”李承弼见九奶奶打了若垂柳怒火瞬间就被点燃了。 九奶奶用手指着李承弼:“你这个不成器的东西,把这么一下下贱的妓女娶回家来供着,你自己的正室夫人你却不理,我今天就要好好的管教她一番。”说着话,抓起若垂柳又是一掌,九奶奶的这两掌下去,若垂柳北打得满脸鲜血。 李承弼用身体护住若垂柳:“奶奶,您怎么能这样打她呢?她的身体本来就弱,您这样会出人命的!”九奶奶点点头:“好,既然要死,就给我滚出去!不要弄脏了我家的地方!马上休书一封,把这个贱人给我休了!” 柳也在一边见九奶奶真的动了气,急的团团转,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早知道就应该阻止老太太上这来。想到这里,柳叶悄悄的跑出去,赶紧到前院的老爷夫人那里去报信。九奶奶指着李承弼:“你这个孽障!今天你若是不把休了,我这条老命就和你拼了!” 若垂柳躲在李承弼的怀里瑟瑟发抖,李承弼把若垂柳抱紧怀里:“奶奶,您就那么容不下垂柳吗?要是您非得要她走,那么我就和她一起走!”九奶奶冷笑了一声:“好啊,你走一个试试,我马上就一头撞死在这屋里!你敢用这种手段要挟我?我今天就拼了这条老命,也不让这个小贱人再呆在李家!” 九奶奶说着就要往桌子上撞,李承弼顿时慌了神儿,也顾不得若垂柳,赶紧上前去抱住九奶奶:“奶奶,您别生气,都是我不好,是孙儿的错。”九奶奶挣扎着:“你放开我,我今天就是要死在这里。家门不幸,出了你这种孽障!” 正在这时,李父和李母赶到了,李父进来就给李承弼一个耳光:“你这个逆子!在这里气你奶奶!”看着地上的若垂柳:“我们李家娶了这种女人真是家门不兴啊!整天就在这里兴风作浪的,唯恐天下不乱!” 李母到底是心疼儿子,过来拉着李承弼的胳膊:“你这孩子!怎么惹你奶奶生气了?”李承弼站在那里一声不响,李母也拿他没有办法。九奶奶指着若垂柳说:“快去叫人把这个女人给我拖出去!永远不要再让她回来!今天这个家,有我就没有她,有她就没有我!” 李承弼红着眼睛看着九奶奶:“奶奶,您就不能放过垂柳吗?她究竟做错了什么?”李父在一边一跺脚:“她就不应该嫁到李家来!今天就做个了结吧,你赶快休书一封,把她休了。我们给她一点银两,让她走吧。” 李承弼摇着头:“不行!我不能休了她!”李父扬起手来又要扇他,李母拦住他:“承弼啊,你快点写吧,不要再惹你父亲和奶奶生气了!”李承弼看着地上的若垂柳,她的嘴角全是鲜血,有几滴还在往下滴着。 李承弼看着若垂柳的样子,把心一横:“垂柳,你还是走吧。离开我们李家,这里对你来说简直就是阎王殿,你呆在这里每日的受折磨煎熬,还不如出去……”若垂柳终于抬起头来看着李承弼:“承弼,你难道真的不要我了吗?你真的要休了我吗?你真的就那么狠心的抛弃我了吗?” 李承弼闭上眼睛:“垂柳,这也是为你好啊,你在这里还会受更多的苦的。”若垂柳拉着李承弼的衣襟:“承弼,求求你,不要,不要休了我啊。我不要离开你,让我离开你我就去死!” 116、不懂规矩的丫头 李承弼彻底的被眼前的状况给逼疯了,九奶奶在一边不依不饶:“什么?你这个小贱人!你竟敢在我面前要挟我的孙儿?我今天就让你看看我的厉害,来人啊!家法侍候!”李承弼见奶奶真的要动用家法,一下子就慌了神儿。 李家的家法就是他都吃不消,何况若垂柳这样一个若女子。李承弼一下子态度就软了下来:“奶奶,垂柳她的身子还很虚,经不起打的,要打您就打我吧。都是我的错,求您不要打垂柳。” 九奶奶冷笑了一声:“你说她的身子是吗?我怎么就没有看出来呢?既然这样,我们就先找个大夫来给她看看。要是真的身子虚,那就算了。若过不是,定不会轻饶!”思思在一边插嘴说:“我们少奶奶本来就是身子虚,大夫前两天还给开了药呢……” 九奶奶一听思思也在一边搭话,顿时怒火冲天:“你这个不懂规矩的丫头!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思思间九奶奶生气的斥责自己,也低下头不敢再言语。九奶奶转过头来对李母说:“你是从哪里买来的这么个不懂规矩的丫头?” 轻语送走了九奶奶,觉得身体懒懒的,不一会儿就躺在床上睡着了。迷迷糊糊的听见外面嘈杂的声音,轻语坐起来喊小柔。小柔也跑出去看热闹,半天才听见轻语在房里喊她,赶紧跑进来:“少奶奶,您睡醒了?” 轻语见小柔满脸的笑意问:“怎么了?外面发生什么事了吗?你怎么这么高兴?”小柔连忙捂住嘴:“没有,没有啊少奶奶。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我就是出去和她们聊了一会。”轻语皱着眉头看着小柔:“真的吗?我怎么听外面那么嘈杂呢?到底是什么声音,好像是从对面垂柳妹妹那里传来的呢。” 小柔愣了一下:“啊?哪有啊?是您头晕目眩的听差了吧,要不您在睡一会儿?”轻语起身下床:“还睡啊?再睡我就睡傻了。我想出去走走,你帮我打盆水来,我要洗洗脸。”小柔一听赶紧说:“少奶奶,您刚刚好一点,还是不要去外面吹风啦。就在房里转转就好了。” 轻语察言观色见小容行为举止反常:“小柔,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啊?”小柔陪着笑脸说:“我哪有啊?我能有什么事情瞒着少奶奶您呢?”轻语点点头:“也是,我们还是出去走走,房间里透不过气来。” 小柔低着头站在那里不动,轻语拉着她:“小柔,你怎么了?不对,你一定有事情瞒着我。”这时候嘈杂声更大了,轻语拨开小柔:“外面到底怎么了?我去看看。”轻语出来的时候,若垂柳的屋外面已经围满了人,轻语拨开人群走进去,见九奶奶,李父李母都在里面,若垂柳被打的满脸是血。 轻语吃了一惊:“奶奶,您……”九奶奶见轻语过来了,脸上露出了一点笑容:“轻语啊,你怎么出来了?你还在病着呢。”轻语走到若垂柳的身边,把若垂柳扶起来:“奶奶,垂柳妹妹怎么了?” 九奶奶没好气的看了她一眼:“哼!这个小贱人,竟然敢在我的面前要挟承弼,我今天就要让她尝尝我李家的家法!”轻语一听奶奶要动用家法,一下子就慌了神:“奶奶,不行啊!垂柳妹妹的身体很虚弱,您这是雪上加霜啊!” 李承弼一见轻语来了,赶紧过来求轻语:“轻语,你来的正好,你快帮我劝劝奶奶。奶奶要对垂柳动用家法,还要让我休了她!”轻语吃了一惊:“什么?休了她?”若垂柳见救星来了,也赶紧上前去拉着轻语的衣袖:“姐姐,你救救我,你要是不说话的话,我就要被赶出家门了啊!” 李母也走到轻语的身边:“轻语啊,你在奶奶面前说话最管用了,你快劝劝你奶奶吧。这样僵持下去,也不是办法啊!”轻语点点头:“娘,您放心,我会好好劝奶奶的。”李父见轻语来了,知道事情会有转机,不会闹得那么凶了,一跺脚转身走了。、 轻语转身把九奶奶扶坐在椅子上:“奶奶,您先消消气嘛。垂柳她现在身体很虚弱,经不起折腾,您就高抬贵手放过她一次。”九奶奶看着轻语:“你这傻孩子,她都欺负到你的头上来了,你还在为她求情。” 轻语笑着说:“奶奶,垂柳妹妹一直都呆在房里,哪有欺负我啊?”九奶奶看了看若垂柳:“他霸占着你的丈夫,这还不是欺负你?你没有看见他们那个样子,简直是恬不知耻?就知道这种舞姬不会是什么好货色!我们李家可是大户人家,出了这么个伤风败俗的东西,你说我能……” 九奶奶说着剧烈的咳嗽起来,轻语连忙帮她拍着背:“奶奶,您慢点,千万别动气。”九奶奶也拉着轻语坐下来:“好孩子,还是你孝顺。”轻语正好对着九奶奶坐着:“奶奶,您就不要那么认真吗?那个大户人家不都是三妻四妾的,而人又都是形形色色,各有不同,您又何必为这些事情烦恼呢?” 轻语由于身体刚刚好起来,所以这么一折腾,额上已经冒出汗来,九奶奶见了对李承弼说:“你媳妇现在正病着呢,看看这汗,都是被你折腾的!”李承弼会了意,赶紧过来给轻语擦汗,轻语感觉极为不舒服,身子一个劲的往后躲。她越躲,李承弼就越往前探:“轻语,别动,你怎么出了这么多的汗啊?” 九奶奶瞪了他一眼:“你还有脸说?昨天晚上她就开始发烧,她不让小柔来打扰你们,你还有没有点良心啊?这样的好媳妇你上哪里去找?这个若垂柳有什么好的?”轻语轻轻的说着:“奶奶,您就别说承弼了,是我没有告诉他的。” 九奶奶故意瞪起眼睛来:“这样的丈夫,你还替他说话!”李承弼这才注意到,轻语的脸色好苍白,唇上都没有多少血色,李承弼顿时觉得心里一紧,开始抽痛起来:“轻语,你病得这样厉害,怎么也不让人来告诉我一声?” 轻语笑着说:“我真的没关系,你不是在这里陪着垂柳妹妹吗?我就这样把你叫了去,那垂柳妹妹怎么办呢?”李承弼叹了口气说:“你怎么这样傻啊?你是我的妻子,我有义务和责任照顾你啊。你和垂柳在我心里是一样的,你这样做让我于心何忍啊?” 轻语一听李承弼把自己和若垂柳一样的看待,心里隐隐的小欢喜了一下,若垂柳一个人伏在那里无人问津,心里酸酸的,说不清是什么滋味。轻语见奶奶不那么生气了,才仗着胆子说:“奶奶,我看都是一场误会,您就不要再责怪垂柳妹妹了。” 九奶奶看了看伏在地上的若垂柳:“你听见了,今天是轻语帮你求情,我就暂且饶过你!不让承弼把你休了,但是你要记住,你现在是待罪之身,若再敢张狂,定会将你赶出去!”若垂柳觉得自己一肚子的委屈,看见轻语在九奶奶和承弼的面前都是那样的受宠,恨不得一下子将她撕碎。 李承弼见若垂柳还伏在那里不言语,叫了一声:“垂柳,奶奶说不追究了,你还不谢谢奶奶。”若垂柳本来是伏在那里等着李承弼去扶她,没想到李承弼站在轻语的身边,连动都没有动。若垂柳咬着牙自己站起来,晃晃悠悠的来到九奶奶面前:“垂柳,谢谢奶奶留下我。” 九奶奶不耐的看了她一眼:“你谢我做什么?还不快谢谢轻语?都是轻语一直在帮你说好话,以后你就收敛一点。不要总想霸着承弼,轻语才是他正室的夫人,你算什么东西?告诉你,从今天起两个月之内,如果我发现承弼在你的房里,我就立即将你赶出家门!” 九奶奶的话很重,若垂柳的身子都随着摇摆了几下,若垂柳忍着心中的委屈走到轻语的跟前:“姐姐,谢谢你为妹妹讲情。”轻语赶紧扶起若垂柳:“妹妹快你别这样,这不是折煞姐姐吗?” 九奶奶看了看若垂柳:“不过,我还是要找大夫给你看看身子,看看到底那里需要补?哪里需要养的。”若垂柳愣了一下,轻语也点了点头:“我看也要看看,我们就找连成哥给妹妹看看吧。你说呢,承弼?” 117、九奶奶处置思思 李承弼笑着说:“这些事情就由你来安排吧。”九奶奶叹了口气对轻语说:“那就让连成现在过来吧,我想听听大夫怎么说。”轻语看了看李承弼,李承弼并不准备发表什么意见,看着轻语一副让她做主的模样。 轻语笑着对若垂柳说:“妹妹,我就找连成哥帮你看看了,若是没什么大碍,我们也好放心啊。”若垂柳紧张的站在那里,不知道该怎么应对,思思在一边也不敢再言语。轻语对身边的小柔说:“小柔,你再去请连成哥过来,就说给垂柳妹妹把脉。” 小柔应声出去了,轻语看了看坐在那里巍如泰山的九奶奶:“奶奶,要不您先回房去休息吧,等大夫诊完脉我再叫小柔去禀报您。”九奶奶摇了摇头:“我还是坐在这里等,看看她究竟有什么病!” 九奶奶说着把眼睛闭上,头靠在椅背上悠闲地养神。轻语看了看李承弼,没有办法的摇摇头,若垂柳站在一边更是不敢言语,她自己心里最清楚,自己的身体其实已经没有问题了。之所以说自己的身体有问题,就是为了要留住李承弼,思思此时也站在一边束手无策。 突然九奶奶睁开眼睛:“去沏壶茶来。”思思连忙应声:“是,九奶奶。”转身要出去,九奶奶一皱眉头:“谁让你去了,若垂柳去!”若垂柳愣了一下,没有办法只好硬着头皮:“是,我去。” 李承弼有心说话,但是看奶奶的脸色不对,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若垂柳委委屈屈的去厨房里烧热水沏茶,自然是免不了遇上其他房里的下人。那些丫鬟们平日里就牙尖嘴利,见了若垂柳更不放在眼里,在背后嘀嘀咕咕。 今天若垂柳被九奶奶呵斥了一顿,全府上下都知道了,见若垂柳到厨房里来烧水沏茶,干脆就当着她的面冷嘲热讽:“哎呦,这不是六姨太吗?怎么亲自出来沏茶了?六少爷不是宠着吗?” 另一个又在一边说:“哎呀,准时被别人抢了宠了,就是一个舞姬,能得宠到什么时候啊。说的不好听的,就是个妓女,谁会宠一辈子啊!六少爷本来就风流多情,听说刘少奶奶为人和善识大体,这样好的正室夫人不宠,要她干什么啊!六少奶奶又那么能事,不像她就会跳舞。” 两个丫鬟站在那里,一边看着若垂柳烧水一边说着:“现在就这样了,到了人老珠黄的时候,在这府里还有活路吗?”若垂柳觉得这些话就像是一颗颗钢钉钉进自己的耳朵里,但是却什么也不能说,她现在就像是路边的一颗野草,地上的一只蚂蚁,稍微不小心,就会被人踩死。 她极力的控制自己,不把那些话放在心上,可是那两个丫鬟却站在那里不准备离开,仍然继续的说着。若垂柳双手抱着肩,眼睛直直的盯着面前的水壶,只盼着水能快点的烧开。上空终于冒出了白色的气体,若垂柳赶紧拿过茶壶,把茶叶放在里面,端起装满开水的水壶准备往里面倒水。 谁知道她的手一滑,水一下子洒了出来,白皙柔嫩的手上顿时红了一大片。她忍不住叫了一声:“啊!”旁边的两个丫鬟往这边看了看,没有一个过来问一问的,若垂柳赶紧去水盆里用清水撩着,可是只能暂时的缓解一下疼痛。 若垂柳把茶端回来的时候,手臂上用帕子缠着,九奶奶看了一皱眉:“沏个茶也能烫到,你说你还能干什么?我看你要好好的调教调教了,明儿个就去我的房里学几天,连这都不会,你怎么能服侍我们承弼啊。” 李承弼一听若垂柳把手烫伤了,赶紧过来拉住她的手:“垂柳,怎么了?我看看,要不要紧?”说着拿去帕子,白皙的手上一大片的红肿,李承弼也惊叫起来:“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烫到的?”若垂柳把手缩了回来,这回她是真的学乖了:“承弼,我没事,别大惊小怪的。” 李承弼皱着眉头:“什么?这还叫没事吗?都烫成这样了……”轻语也拉过若垂柳的手:“妹妹怎么烫成这个样子了呢?我去房里给你拿点烫伤的药来。”李承弼感激的看着轻语:“轻语,谢谢你。” 九奶奶拉住轻语:“轻语,你不准去!”轻语回过头来,见奶奶的脸上已经有了怒意,轻声叫着:“奶奶……”九奶奶站起身来:“谁也不准去给她拿烫伤药,这就是教训!嫁进我李家来,就准备锦衣玉食,养尊处优的过一辈子吗?你想错了!别说你是个妾室,就是轻语,哪样活计拿不起来?” 若垂柳一方面因为手太疼了,另一方面因为刚才在厨房里受了委屈,而现在又被九奶奶骂,心里实在委屈。站在那里抽抽噎噎的哭了起来,九奶奶把眼睛一瞪:“哭什么?难道我还说不得你了?别以为承弼有几分喜欢你,偏袒你,你就是无忌惮!我告诉你,这个家还有我,有你婆婆,就是我们都不在了,还有轻语!什么时候也轮不到你!” 李承弼看着若垂柳被烫红肿的手背就觉得心疼,把若垂柳揽过去,想要给她擦眼泪,九奶奶一声呵斥:“你给我放开她!在长辈面前,这是成何体统!”李承弼见奶奶又发火,不敢再说什么,好不容易才能叫若垂柳留下来,要是稍微惹怒奶奶怕是又要被赶出去。 九奶奶指着若垂柳:“你给我听好了!你想做我李家的人,就要学会自己做事。洗衣做饭扫院子,以后侍候承弼和轻语,让你留在李家,你现在的名分也就只不过是个通房的丫头!以后就别想着飞上枝头做凤凰的美事了,还有你那个好吃懒做的娘,明天就叫她去柴房里干活去。” 若垂柳没想到落得今天这样的下场,她心里恨透了轻语,要不是她在九奶奶面前搬弄是非,自己也不至于落到今天这步田地。若垂柳只好认命的站在一边,轻语和李承弼再也不敢多说什么为若垂柳讲情。正在这时候,詹连成冲外面进来,见九奶奶坐在这里,赶紧施礼:“九奶奶,您在这儿。” 九奶奶笑着说:“连成啊,好些日子没见你了。今天请你来时给她看看脉象,有什么不好的地方你就尽管说。”詹连成看了看屋里的人,竟然还有轻语,轻语低着头并不说话。詹连成感觉到气氛的异常:“奶奶,您放心,医者父母心。我一定会竭尽我所能给六姨太诊脉的。” 若垂柳把一只胳膊放在桌子上,手心朝上,攥着拳头。詹连成坐在她的对面,把食指放在她的手腕上,凝眉了片刻,又号了她的另一只手。然后站起来:“九奶奶,我已经帮六姨太号过脉了。” 九奶奶急忙问:“她的身子可又不妥之处?”詹连成看看低着头的若垂柳,又看了看恳切的瞧着他的轻语和李承弼:“奶奶,六姨太的身体很好,没有什么不妥之处。不知道六姨太是得了什么怪病?竟然一点也没有影响她体内的精气,六姨太的脉象很平稳,没有什么异样啊。” 若垂柳差一点一头栽到地上去,李承弼皱着眉头,九奶奶一脸漠然的说:“没有什么不妥?”詹连成十分肯定的说:“凭我多年的经验,应该是没有什么大碍。上次她流产,的确是身体很弱,但是经过一段时间的调理,已经恢复了。前几天,我还给她诊过脉,当时已经说过了没有什么大碍。” 轻语见情势不好,赶紧把话接过来:“连成哥,你没有仔细的再看一看,会不会……”九奶奶摆摆手:“还看什么?我们明显是被她给耍了,连成不是都说了,没有什么大碍。”詹连成奇怪的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今天都这么奇怪呢?刚才我在门外的时候,思思还对我说,一定要给六姨太诊出一点毛病来。” 九奶奶一皱眉头:“什么?还有这样的事?”李承弼看着若垂柳:“为什么?你为什么要骗我?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笑,我是个大傻瓜!轻语为了体谅你,连自己生病了,都不来打扰我们,你怎么能这样做?” 九奶奶指着思思说:“你给我跪下!只不过是个通房的丫头,就敢在这里兴风作浪!看我不家法侍候!”思思扑通一声跪下来:“六姨太,您快救救我!”九奶奶冷笑一声:“她都自身难保了,还怎么救你?” 若垂柳指着思思说:“奶奶,您息怒。当初都是她给我出的主意,叫我假装身体不适,这样才能把承弼留住。我也是没有办法才听了她的话,我只是想让承弼多来我这里,没有要骗你们的意思啊!” 九奶奶不想再说什么,一摆手:“去请家法!”这次李承弼并没有给若垂柳求情,若垂柳看着李承弼冷漠的表情,心里一下子就凉了。一会儿,就有人请了家法过来,九奶奶指着思思说:“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竟然敢在我的面前耍手段,我今天就好好的教训你一番。” 118、若垂柳服侍九奶奶 九奶奶命人把思思拉到院子里去,所有的丫鬟婆子们都出来看热闹,九奶奶也叫人把椅子搬到院子里去,很快院子里就站满了人。九奶奶冲着大家说:“我李家一向家法严明,无论是对自己的家人,还是对下人。如今这个丫头犯了过失,我就要用家法处置她,大家看清楚了,这就是例子!” 说着一摆手命人动手,李家的家法是一条长约4尺的藤条,藤条挥起来再落下去,思思就发出一声惨叫。院子里的丫鬟婆子吓得都把眼睛捂上,轻语想要为她求情,却被李承弼紧紧的抓住。若垂柳见李承弼站在轻语的身边,心里像是被油煎一样难受。 思思被打了几下,就开始哭爹喊娘,周围的下人们开始交头接耳,议论纷纷。九奶奶目光扫过人群,看见若垂柳的母亲站在人群中,九奶奶超那边看了看:“大家不要惊惶,我今天处置这丫头是有原因的。我是绝对不会轻易的处罚下人的,大家放心。” 若垂柳站在离思思最近的地方,若母以为下一个要轮到自己的女儿了,一下子冲出人群:“垂柳,我可怜的女儿啊!你们李家也太狠心了吧,我女儿没有了孩子,就要这样对待吗?她究竟犯了什么罪,你们要这样处罚她!” 说着拉起自己的女儿:“垂柳我们走,离开这里!”若垂柳甩开她的手:“娘,你干什么?奶奶并没有要处罚我,只是处罚思思而已。”若母知道自己误会了以后,站在一边不在言语,九奶奶一直一声不响的看着她在那里哭闹。 一直到她一声不吭的站在那里,九奶奶才开口:“大家刚才也看见了,这就是六姨太的娘,有其母必有其女,六姨太也没有好到哪里去!我今天处罚她的丫头,就是因为平日里她们在一起搬弄是非,离间六少爷和刘少奶奶的感情!这个若垂柳竟然受思思这丫头的蛊惑,假装自己身体不适,来博得承逼的同情!” 下面的人开始对若垂柳指指点点,声音也是一浪高过一浪:“本来就是个舞姬,能好到哪里去啊?是从青楼里学会的那一套吧,本来就是那样的人啊。”若垂柳把头低得不能再低,可是那些声音就像是小飞虫一样,在自己的周围响着。 若母在一边捅着自己的女儿:“垂柳,你倒是说说话啊?到底是怎么回事?六少爷不是很宠你吗?你怎么会落到这步田地啊?”若垂柳现在什么也不敢去想,只是把牙关咬紧,低着头在那里默默的承受着,在这个家里,只有李承弼会替她说话,现在连他都不要自己了,自己还能指望什么呢? 思思的惨叫声仍然在耳边,周围人的议论声也不时的钻进她的耳朵里去。她直在那里静静的站着,若母拉起她的手,手背上一大片的红肿,有的地方已经起了水泡。若母颤抖着问:“这是怎么了?为什么烫成这样子,做什么烫的啊?” 说着就朝李承弼扑过来:“你这个混蛋!当初是怎么像我发誓,说要对我女儿好的?转眼间就这样始乱终弃,你竟然这样折磨她!她失去孩子才几天啊?你怎么狠心这样对她?”若母抓住李承弼的衣袖,在他的身上又踢又打,李承弼还从来没有被女人这样缠过,而且还是自己的岳母。 若垂柳在一边拉着:“娘,你快走吧,别在这里闹了。”九奶奶命人把若母拉开,对思思的惩罚也已经结束了。九奶奶坐在院中间:“今天正好大家都聚在一起,若垂柳原本就是承弼的妾室,自从她嫁进我们李府一来,家无宁日,今天处罚了她的丫头,也是给她一个教训!” 若垂柳就像是木雕泥塑一般站在那里,任凭九奶奶怎么说她,她也没有一句话反驳,若母见自己的女儿彻底的失了宠,也不敢再说什么。九奶奶最后说:“从今天开始若垂柳的娘去厨房里干活,若垂柳的丫鬟思思也去厨房里干活。至于若垂柳吗,先到我房里来,我要好好的调教调教!” 这次李承弼没有给若垂柳求情,甚至揽着轻语离开的时候脸看都没看她一眼,所有的人都走光了,只剩下若母和若垂柳两个人。若垂柳这才往她自己的房里走去,若母一声不吭的跟在后面,她当然知道了现在是什么情况。她们两个回去的时候,有几个下人正在收拾若垂柳房里的东西。 若母跑上前去:“你们要干什么?为什么动我女儿的东西,还不快放下。”那两个下人根本就没把若母的话当回事儿,继续在那里整理着。若母上前去拉住她们:“喂!你们在干什么?我说话你们没听见吗?干什么碰我女儿的衣服?” 那两个丫鬟不以为然的说:“你女儿已经是九奶奶房里的丫头了,还有什么好神奇的啊?这是九奶奶的吩咐,说这些东西已经用不上了,让我们收拾完扔掉。”其中一个指着若垂柳说:“你还站在这里干什么?好不快去九奶奶那里,九奶奶正在等着你过去呢。” 若垂柳木然的点点头,转身往外走,若母一把拉住她:“垂柳啊,你真的要去吗?”若垂柳苦笑了一下:“不去又能去哪呢?这是我们母女俩唯一的栖身之所了。她是承弼的奶奶,能去服侍她也是好事。我努力的让她喜欢上我,我们以后还是会有机会翻身的。娘,你以后就少惹是非。” 若母被若垂柳说的哑口无言,无奈的摇摇头,只好也随着若垂柳出去了。思思被打完之后,被放进柴房里,如今正趴在一张旧木板床上低吟着。她入府不久,而且为人刁钻,没有一个朋友,自然也不会有人来帮她送药,来看她。 轻语和李承弼一起回到轻语的房里,李承弼把轻语扶上床去,然后细心的帮她盖好被子:“我的好夫人,你现在给我好好的休息,什么也不要想,什么也不要做。”轻语满足的说:“承弼,有你在身边我就什么事都没有。” 李承弼打趣道:“我还有那般魔力?”轻语笑着捶他:“哎呀,你坏死了!”小柔在旁边看着少爷和少奶奶甜甜蜜蜜的样子,高兴的悄悄出去了。李承弼揽着轻语在怀里,轻语靠在李承弼的臂弯,两个人郎情妾意的依偎在一起。 若垂柳来到九奶奶的房里:“奶奶,垂柳来服侍奶奶了。”九奶奶看了看她:“你过来了?你且说说你都会干什么?”若垂柳愣了一下:“我……我……”九奶奶用鼻子哼了一声:“哼!你什么都不会,还说来我这侍候我?” 若垂柳早有准备,就知道九奶奶一定会故意刁难的,低着头站在那里不言语。九奶奶却丝毫没有放过她的意思:“你不说话,就完了吗?看看你的穿衣打扮,哪里像个干活的人。先把衣服换一换。” 九奶奶说着把柳叶叫到身边:“柳叶,去找一套烧水做饭的衣服给她穿上。”柳叶看了看若垂柳:“是,九奶奶。”若垂柳站在那里,身子不由得微微一颤,原来九奶奶这是要把自己逼走。既然你这样讨厌我,我就偏不走,我一定会重新回到李承弼的身边。 若垂柳换上了烧火做饭的粗布衣裳,九奶奶看着她:“这才像个干活的人吗?今天你就别去厨房了,就在我这里侍候吧。”若垂柳给九奶奶作了个揖:“是,九奶奶。”九奶奶望了她一眼:“哟,才这么一会儿就学乖了。你要记住,在我房里干活,要是有一点闪失,我可是会重重的罚你的。” 若垂柳脸上毫无表情:“垂柳知道了。”九奶奶心中暗想:“好你个若垂柳,在这给我装疯卖傻,看看我怎么把你收拾走!我会让你主动的提出来要离开李家,看我们谁能磨得过谁!”九奶奶点了点头:“行了,就这样吧,我也累了。至于你具体做什么,柳叶会给你安排,我这房里就听柳叶的。” 九奶奶说完话,就起身去休息了,若垂柳仍然站在那里,柳叶叫了一声:“六姨太,你跟……”九奶奶回头一瞪眼:“哪有六姨太?这里哪有什么六姨太?”柳叶见老太太发火了,一缩头不敢言语了。 九奶奶转到若垂柳的身边:“你们看看,这副模样能做六姨太?我们六少爷会要这种女人做姨太太?她是若垂柳,你们以后都叫她若垂柳,今后和你们吃住在一起。”若垂柳努力的不让自己的眼泪留下来,虽然已经想到是这种结果,但是比想象的还要刻薄。 119、 李承弼的愤怒 屋里的丫鬟们都看着若垂柳,若垂柳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柳姐姐,我要做些什么?”柳叶愣了一下:“你就跟着做吧,别人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九奶奶又看了她一眼,转身走了。若垂柳这一天就跟着九奶奶房里的下人递递茶什么的,倒也没做什么累活。 一天下来,还是腰酸背痛的,晚上跟其它的丫鬟躺在一个炕上,被子是薄薄的窄窄得一床。若垂柳叹了口气,把被子拉上来。正在这时候,旁边的那个丫鬟捅了捅她:“六姨太,不盖不惯这样的被子吧。” 若垂柳愣了一下,那个小丫鬟不怀好意的笑了一下,遂把若垂柳的被子抢了去,压在她自己的被子上,然后一翻身不理她了。若垂柳半天才反应过来,夜里不盖被子怎么行,她强压下自己的怒火,拍了拍旁边的那个丫鬟:“姐姐,你把被子还给我吧。” 躺在她身边的那个丫鬟动也没动,若垂柳又耐着性子叫了两声:“姐姐,把被子还给我。”那个丫鬟被得烦了,腾地坐起来:“我说你,大半夜的不睡觉,在这瞎嚷嚷什么啊?”若垂柳终于忍无可忍:“你抢我的被子,还说我嚷嚷什么?” 这时候,一屋子的人都起来了,那个丫鬟往左右看了看:“大家评评理,她说我抢她的被子?你们谁看见我抢她的被子了?被子本来就盖在我的身上,谁抢了你的。你再要胡说,小心我收拾你。” 若垂柳毕竟也是青楼女子,也有几番刁钻泼辣。见这丫鬟不讲理,根本就不想息事宁人,把眼睛一横:“你没抢我的被子,你怎么会有两床呢?别人都只有一床被子,你为什么有两床?” 那丫鬟见若垂柳还敢和自己理论,扬手就是一巴掌:“你这个小贱人!白天还被羞辱得不够是不是?我抢你被子怎么了?你竟然还敢顶嘴?”若垂柳被甩了一巴掌,感觉脸上火辣辣的,回手就想打她,可是手腕却被狠狠的钳住。 这屋子里面的丫头,大多是这李府里面做粗活的,所以胳膊都特别的有力气,若垂柳哪里是她的对手。她被那个丫鬟按在炕上:“你想怎么样?还敢打我?你是不想在这里混了吧。” 若垂柳背她把胳膊反被过去,竟然好咬着牙不喊疼。那丫头见若垂柳不吭声,又使了两层力气,若垂柳只感觉肩上的骨头都要碎了一样,眼泪无声的流下来。那丫鬟拍了拍若垂柳的脸:“哟,你的骨头还挺硬。你不是六姨太吗?你不是会勾引男人吗?你怎么还跟我抢被子呢?往六少爷的被窝里一钻不就完了吗?” 其他的丫鬟都哈哈大笑,若垂柳长这么大,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屈辱,没想到嫁到李家竟然会受到这样的侮辱。若垂柳索性就把心一横,抬起头来对那丫鬟说:“我就是下贱,我能往六少爷的被窝里钻。你呢?看看你那张脸,你就只能在厨房里干活吧,六少爷看了你这模样的,恐怕连饭都吃不下,连觉都睡不着。” 那丫环没想到若垂柳说话竟然这样狠毒:“好,我让你嘴硬!”说话间对着若垂柳的身上就是一顿暴打,然后还不解气,拎起她对着她的脸,左右开弓把若垂柳打得鲜血沾了一脸。若垂柳几乎被她打得快要昏死过去了,那丫环犹不解气,把若垂柳拖到屋外往地上一扔:“你去死吧,冻死你。” 说完把在若垂柳的身上踢了两脚,把门关上还在里面插了一道,才上炕去睡觉。若垂柳挣扎着爬起来,使劲的拍着门板:“开门!开门!”可是里面的蜡烛已经被吹灭,没有人应声。若垂柳趴在门板上,浑身的颤抖,因为疼,也因为冷。她只穿了一件里面的衬衣,薄薄的布料,几乎都透明。 她没有办法,只好去别处找地方睡,挨个丫环婆子的房里走去叫门,可是没有一个人给她开门收留她。若垂柳越来越冷,越来越难受,她以为自己几乎马上就要死去了。实在是没有办法,只好犹豫着来到轻语的门外:“姐姐,我是垂柳,求你开开门。” 轻语和李承弼正在温存,李承弼一听是若垂柳叫门,顿时就怒火冲天:“你来干什么?你骗得我们还不够吗?你又想来干什么?”轻语拉了拉李承弼:“承弼,别这样,还是让垂柳进来吧。她现在来敲门,一定是有什么事情。我去给她开门。” 轻语说着就要下床去给若垂柳开门,李承弼顺势就把她抱在怀里,在他的耳边吹气:“不许你去……”李承弼的吻落在轻语的脸上,脖子上,惹得轻语一阵阵的颤栗,浑身没有力气。过了好半天才松开她,轻语轻轻的嘤咛了一声,李承弼翻身压在她的上面。 轻语惊叫:“啊!承弼你别闹了,妹妹还在门外呢,听见了多不好。”李承弼现在眼里只有轻语,轻轻的抚摸着她的头发:“现在就只有我们两个人,不要想别人,就想着我。”轻语被他的温柔所融化,不在说什么,就沉浸在他无限的柔情中。 若垂柳在外面听得清清楚楚,李承弼竟然在自己的面前和苏轻语温存,完全的没把自己放在眼里,现在的自己恐怕比一直臭虫还让他厌恶吧。若垂柳实在是太冷,太疼了,裂开的嘴角还在流着血,她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去,只好再敲门:“姐姐,承弼,开门啊。我真的好痛,好冷!” 轻语听见若垂柳在次敲门,刚要说话,被李承弼狠狠的吻住,轻语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音节。若垂柳听得简直快要发疯了,使劲的敲着门:“承弼,你开门,我……”李承弼一再被骚扰,终于被激怒,拿起床边桌子上的水壶朝门上砸去,暴跳如雷:“若垂柳,你若再敢敲门,我就把你赶出李府去!” 门外终于没有了动静,轻语担心的望着门的方向。李承弼起身把灯止了:“好了,别去理她,我们……”红鸾帐内一片春光旖旎。若垂柳坐在门外无声的抽噎,她说不出如今是什么感觉,只知道痛心,痛得不能再痛! 她的心里千万遍的骂着李承弼和若垂柳:“你们这对狗男女,等我若垂柳再得势的时候,一定不会放过你们!”若垂柳走到李府的后门,望着两丈高的院墙直发晕,自己是不可能从这里面跳出去的。偌大一个李府竟然没有自己的容身之所,她回到自己住的房外,门上已经上了大锁。 若垂柳紧紧的抱着双肩,现在自己必须要坚强的活下去,然后找机会报仇。若垂柳突然想起了柴房,虽然那个地方又脏又乱,但是毕竟是个容身之处,现在应该不会上锁吧。若垂柳来到柴房的门外,果然没有上锁,若垂柳推来们走了进去。 里面隐隐的好像有一个人躺在那里,由于天黑看不真切,若垂柳的心往下一沉,她想起了自己的表哥死在这里的情景。不由的毛骨悚然,抱着头惊叫:“啊!”思思刚刚偎在那里睡着,突然听见有人惊叫,睁开眼睛一看是若垂柳衣衫褴褛的站在门口。 思思坐起来:“若垂柳,你这个不要脸的贱人!你来这里干什么?”若垂柳一听是思思的声音,这才放下心来,慢慢的走进思思:“思思,你别怪我白天的举动,我也是没有办法。我也不想把你供出去,我以为承弼宠着我,只要我有好日子过,你就会没事的。没想到会害你这么惨,真的对不起啊。” 思思冷笑着:“什么?一句对不起就可以了事了吗?你知道你把我害得有多苦吗?我好心的为你出主意,赢得六少爷的欢心,没想到你竟然恩将仇报,在最紧要的关头把我供了出去。你这个狠毒的女人,你还来这里干什么?我不用你来假惺惺的看我,给我送药。” 若垂柳站在那里发着抖:“什么?你说你现在没有地方可去吗?”思思爬着把桌子上的一截蜡烛点燃,这才看清楚若垂柳的面目,脸上和身上沾满了血,本来白皙的脸颊布满了青紫。思思愣了一下,突然哈哈大笑:“没想到你若垂柳,堂堂的李府六姨太,混得比我还惨。” 若垂柳现在再也没有别的去处,只好低声下气的求思思:“思思,你就让我在你这里过夜吧。我真的没有别的地方可去了,你就让我在这里睡一夜吧。”思思把眼睛往上一翻:“什么?在这里过夜?你难道真的没有地方可以去?” 若垂柳强忍着性子:“思思,你就收留我吧,我真的没地方可去。”思思笑了笑:“要不我给你出个主意吧。”若垂柳的心底燃起一丝希望:“思思,是什么主意?”思思冷笑一声说:“与其你在这里求我,还不如去求六少爷,你就把你平时勾引男人的本事使出来,我就不信他不动心。” 120、虎落平阳 若垂柳以为思思真的会给自己出主意,没想到又是一翻羞辱,若垂柳强忍着心中的怒火:“没用的,我已经去求过了,他理都不理我。”思思哼了一声:“哦,原来你已经去过了啊。原来,你比我想象中的还要下贱呢。”若垂柳使劲的等着思思,思思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没想到白天被打得半死,晚上竟然有你来供我消遣。你别瞪着我,要是把我惹毛了,我也不收留你了,看你还去哪里过夜!” 若垂柳被逼的简直快要发疯了,但是还是要忍住,因为这里是她唯一可以栖身的地方了。思思却不依不饶:“怎么不说话呢?你告诉我你是怎么样求六少爷开门收留你的,我就让你在这里过夜,怎么样?” 若垂柳没想到思思竟然这样阴险毒辣,她咬着嘴唇站在那里不说话,思思笑着说:“怎么,不想说吗?那就让我来猜猜吧,看看你现在这副尊容,难怪六少爷不收留你。是不是你破坏了六少爷和六少奶奶的好事,被六少爷一气之下踢了出来吧。感觉如何啊?” 若垂柳站在那里,几乎要把牙咬碎了,思思却抱着双肩,好整以暇的看着她:“若垂柳, 你要是不说话,我可叫你出去了。你赶紧给我滚出去!”若垂柳咬着牙,含着眼泪:“是,如你所说,我是被李承弼赶了出来。”思思听见若垂柳承认了,仰起头哈哈大笑起来:“若垂柳,没想到你也会有今天呢。” 思思满脸笑意的看着若垂柳:“若垂柳,你过来。”若垂柳瞪大眼睛看着思思,思思又说了一遍:“今晚你就在这住吧,我收留你了。我现在让你过来,赶快过来。”若垂柳这才把心放下,慢慢的走到思思的面前。 思思让若垂柳蹲在地上:“我今天为了你被打得半死,你怎么也得服侍服侍我吧,给我按一按,这骨头都要散了架子了。”若垂柳没有办法,跪在地上,给她按着肩膀。思思一边享受着一边说:“没想到六姨太也会侍候我这样的丫头,真是不可思议啊。” 若垂柳在地上跪了有一个时辰,思思一个劲的打哈欠:“好了,好了,我要睡了。过来,坐在这里。”若垂柳不解的问:“干什么?”思思有点不耐烦的说:“给我当枕头啊。” 若垂柳一脸的不愿意:“什么?那我怎么睡?”思思笑着看着若垂柳:“我能收留你,不让你在外面受冻已经很不错了,你就靠在墙上坐着睡吧。让你给我当枕头,你还委屈了。要不然,你现在就给我出去,继续挨冻吧。” 若垂柳没有办法,只好坐在思思的身边,把她的头放在自己的腿上,自己就靠在墙上。思思很满意的枕着若垂柳的腿睡着了,若垂柳却一个人在那里低低的抽噎了一个晚上,一直到天快蒙蒙亮的时候,才睡了一会儿。 朦朦胧胧中,感觉自己的大腿一阵的疼痛。睁开眼睛,思思的脸就尽在咫尺,她的手还在自己的大腿上掐着。若垂柳拨开她的手:“你干什么掐我?”思思一脸得意的笑容:“我不掐你,你能醒吗?我是在叫你起床啊!你现在不是在九奶奶的房里做事,要是去晚了,就要挨罚了。” 若垂柳感觉浑身好像是被拆散了一样,连站起来的力气也没有,可是一会儿的确会是要到九奶奶的房里去。思思拉着她的胳膊:“快起来吧,你以为自己还是少奶奶呢?不过,我已经帮你准备了清水,你去洗洗脸吧。你这个样子要是出去了,准会给人吓死的。” 若垂柳勉强的站起来,摇摇晃晃的走到桌子前面,桌子上面果然有一盆清水,若垂柳感激的看了思思一眼:“谢谢你。”思思意味深长的笑了一下,若垂柳把脸探进盆里,刚往脸上撩了一捧水,就感觉脸上火辣辣的刺痛。 仔细的一看,水里面飘着红色的星星点点的东西,是辣椒粉,应该还有盐。若垂柳刚要起身,思思走到她的身后拿住她的后颈,把她整个脸都按在水盆里。若垂柳叫了两声就被水呛得说不出话来,脸上好像是被剥了一层皮似的。 过了半天,思思间若垂柳一动也不动了,才松开手,若垂柳半天才把脸从水盆里抬起来。只见她的脸上满是红肿,有的地方还往下滴着血,思思看着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你现在的样子真是狼狈急了,真是个丑八怪!看看六少爷以后还会不会对你动心!” 若垂柳捂着自己的脸:“我的脸,我的脸,你把我的脸弄成什么样子了?”若垂柳捂着脸跑了出去,她像是个疯子一样:“我的脸,我的脸怎么了?我的脸……”一直跑到一口井边,她才停下来,双手攀着井沿往里看,清澈的井水里面映出一张红肿的脸。若垂柳吓得差点掉了下去:“啊!我的脸。” 她拼命的往自己的脸上撩井水,过了好半天,感觉脸上不是那么疼了。她用衣服擦了擦自己的脸,再往井里面看,脸上的红肿好像是好了不少。若垂柳心里稍稍宽慰了一些,继续的蹲在井边往脸上撩水。 轻语早晨醒来的时候,李承弼已经醒了过来,正在看着她,轻语有点讪讪的说:“你怎么不起床啊?”李承弼凑过去笑着说:“我在等你醒过来呀。”轻语转过身去:“哎呀,你坏,你理你了。”两个人正说笑着,听见外屋小柔喊着:“少爷,少奶奶,洗脸水打好了。” 轻语应了一声对李承弼说:“承弼,快起开吧,一会儿我们一起去吃早饭。”李承弼坏笑着说;“明明是你赖床,还让我快点起,我都等你半天了。”轻语心里美滋滋的,从他们新婚到现在,一直没有过这种感觉,现在这个男人真的只属于她自己。 九奶奶见李承弼拉着轻语姗姗来迟,嘴角边全是笑意:“你们来了,快点坐下好吃饭了。”轻语低着头不敢看九奶奶的眼睛,她知道现在她的眼睛一定在死死的盯着自己看呢。李承弼坐在轻语的身边,往桌上扫了一眼,没有见到若垂柳,心里微微的紧了一下。但是很快就过去了,或许是昨天受了委屈,不想见到自己吧。 吃了早饭,九奶奶叫轻语又帮她做面膜:“轻语啊,你昨天给我做的那个面膜真好啊。我早晨一起来,就感觉这脸上滑滑的,像是剥了皮的鸡蛋一样。”轻语笑着说:“您要是觉得好,我就天天给您做。” 李承弼在一边说:“奶奶,你知道为了给你做那个面膜,轻语有多辛苦吗?正正一大盆的柿子和苹果,压成一碗汁水,然后再和上面才能用。”九奶奶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你这个不争气的孩子,终于知道心疼你媳妇了。” 轻语有点不好意思的说:“奶奶,昨天的面膜是承弼帮我一起做的,他也有一分辛苦呢。”九奶奶顿时就乐得合不拢嘴:“哎呦,好啊。看着你们夫唱妇随的样子,我这心里啊,就像是开了一朵花似的。这个家终于恢复了以往的宁静,现在还多了这么多的欢笑,真好啊。” 若垂柳在井边洗了脸,感觉舒服了很多,这才去九奶奶的房里做事。九奶奶吃过了早饭,正在喝茶,见若垂柳满脸伤痕的走了进来就是一皱眉:“你的脸怎么了?”若垂柳用已经沙哑的嗓音说:“被人打的。”、 若垂柳本来以为九奶奶不会过问,即使是问了,也不会同情自己的,还会说上一句活该吧。没想到九奶奶当时就火了:“是谁这么大的胆子,敢在我的眼皮底下这么打人?”若垂柳愣愣的看着九奶奶,九奶奶一拍桌子:“说呀!到底是谁把你打成这样的?” 柳叶在一边捅了若垂柳一下,若垂柳这才反应过来:“是昨晚睡觉的时候,被人抢了被子……”九奶奶腾的站起来:“柳叶,去查查昨晚是怎么回事?谁抢了她的被子,就算是她有一万个不对,由我来处罚,来轮不到这些个下人胡作非为!一定要查清楚,给我严惩!” 若垂柳不禁对九奶奶刮目相看,没想到这个九奶奶还有正义的一面。九奶奶看了若垂柳一眼:“柳叶,你去给她安排一间一个人住的下房。”若垂柳说不出来现在心里是什么滋味,只觉得委屈又感激,深深的施了一礼:“谢谢九奶奶。” 九奶奶用眼睛撩了她一眼:“算了,我就是看不惯你的做派,但是你也没有什么大奸大恶的心机。以后,我也不为难你,就在我身边做个丫环,凡事虚心一点,多学着点。以后,就跟着柳叶,她会教你怎么做的。” 若垂柳恭恭敬敬的说:“是。”九奶奶站起身来:“好了,我要去做面膜了。也不知道承弼和轻语把面膜做得怎么样了?柳叶啊,我们去看看。我也想看看面膜是怎么做的呢。”柳叶应声,跟在九奶奶的身后出去了。 121、思思的勾引 轻语和李承弼把做面膜的材料搬到房里去,两个人就开始忙碌起来,李承弼经过上次的训练,已经做得很熟练了。两人边做边聊着,小柔在外间屋里,喜滋滋的收拾着房间:“没想到少奶奶这次真的是苦尽甘来,看着她和少爷恩爱的样子,明年也有盼头了。 正想着,九奶奶带着柳叶走了进来,小柔赶紧施礼:“九奶奶,您来了。”九奶奶摆摆手,示意她不要说话,以免影响里面的两个人。九奶奶轻手轻脚的走过去,只见连个人正拍着面粉往对方的脸上抹。柳叶刚要出声被九奶奶挡了回去:“我们回去吧,别打扰他们两个人。” 九奶奶在回廊里遇见了李承凭和林诗雨,两个人正说笑着朝这边走过来,九奶奶笑盈盈的看着他们。李承凭一抬头看见九奶奶:“奶奶,您出来散步啊。”林诗雨也看见了九奶奶:“奶奶。”九奶奶高兴的应着:“你们两个这是去哪啊?” 李承凭看看林诗雨:“诗语想要去市集看看,我陪她去。”九奶奶笑着说:“市集好啊,你们去好好的逛一逛。承凭啊,你给诗雨买一些女孩子用的胭脂水粉,头饰什么的。去账房支一百两银子。” 李承凭和林诗语都睁大了眼睛:“什么?一百两银子?”李承凭惊讶的说:“奶奶,你想要我给诗雨买什么呢?还要一百两银子,我们只是随便的逛一逛。”柳叶在一边搭话说:“九奶奶今天高兴,你们就当是过年吧。” 这时候轻语和李承弼也走了过来,轻语的手里端着一碗和好的面膜,李承弼还没走到近前就说:“奶奶,什么事情让您这么开心啊?我和轻语也是累了大半天给奶奶做面膜呢,奶奶也该奖赏奖赏我们啊。” 九奶奶见他们来了,脸上更高兴了:“奶奶就是因为你们才高兴的,你和轻语想要什么都行。要是明年轻语再给我生个大胖重孙子,那就更重重有赏了。”轻语有点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毕竟还有弟弟李承凭和林诗雨呢。轻语小声的说:“奶奶,您说什么呢?” 九奶奶见轻语不好意思了,把手一扬:“哎呀,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女人嫁个人不都要生孩子的吗?”轻语赶紧把话头岔过去,问林诗雨:“诗语,你们这是要上哪去啊?”林诗语笑着说:“我和承凭是要去逛逛市集,听说有很多好玩的东西。轻语,你们要不要去?” 轻语端着手里的面膜说:“我要给奶奶做面膜呢,你们去吧。”九奶奶摆摆手:“面膜等你们回来再做也不迟,轻语和承弼就和他们一起去吧。”林诗雨看着轻语手中的面膜,很好奇的凑过来:“轻语,这是什么啊?” 轻语笑着说:“这是面膜啊,敷在脸上的。”对于林诗语这个彻头彻尾的古代人来说,她当然不知道什么是面膜了。林诗语用手沾了一点涂在脸上:“嗯,感觉不错呢。”九奶奶笑着说:“轻语一直都在给我做呢,这个面膜敷在脸上,会把脸变白变嫩。” 林诗语转过头对李承凭说:“承凭,我们改天再去市集吧。我要和轻语学着做面膜,这个东西好神奇啊。”李承凭看看林诗语又看看轻语:“好吧,随便你。正好我有事情要出去一下,我先走了。” 九奶奶一边拉着轻语,一边拉着林诗语:“好吧,我们去做面膜。”李承弼指着自己的鼻子说:“那我呢?我怎么办?”三个女人回过头来,一起说:“你自己随便!”李承弼哭笑不得的说:“真是三个女人一台戏。” 九奶奶带着轻语和林诗语会自己房里做面膜,若垂柳正在和其他下人一样,收拾着房间里的卫生和桌椅家具上的灰尘。远远的就能听见九奶奶和轻语的说笑声,还有一个别的女人的声音。 若垂柳不想让轻语看见自己这幅摸样,赶紧闪身进了里面。九奶奶她们三个人说说笑笑的就进来了,柳叶去叫人泡茶,林诗语看着轻语用小刷子把面膜一点一点的涂到九奶奶的脸上,觉得很新奇,在一边问这问那,不停的问轻语。 李承弼被“抛弃”了以后,自己一个人回到书房,拿起一本书翻看着,看了两页觉得没意思,便站起身来走到外面。李承弼在院子里信步游逛着,他突然想起昨晚若垂柳来敲门的事情,也许是真的有什么事情。 李承弼想着边走到了若垂柳的房前,门上上着明晃晃的一把大锁,李承弼顿时就觉得头晕脑胀,难道若垂柳被奶奶私下里赶出去了?李承弼晃了晃门上的锁,凭自己的两只手根本就打不开。李承弼走到前院去找管家:“你把若垂柳房里的钥匙给我。” 管家面露难色:“六少爷,若垂柳的房间的钥匙在老太太那里,我没有啊?”李承弼皱着眉头道:“你是管家,你会没有?”管家双手一摊:“六少爷,我是真的没有啊?老奴哪里敢骗少爷啊?” 李承弼见管家的神态不像是说谎的样子,把手一摆:“好了好了,你去忙吧。”管家慌慌张张的转身要离开,李承弼突然叫住他:“你回来。”管家颤颤巍巍的说:“怎么了?少爷?”李承弼上下打量着他:“你既然知道若垂柳的房间是老太太锁的,那你就一定知道若垂柳在哪里了?” 管家一下子大惊失色:“六少爷,您就饶了老奴吧。要是九奶奶知道了,准会将我赶出去的,我一辈子在李家,您还让我末了不得善终吗?”李承弼看着他哭哭啼啼的样子觉得心烦,摆摆手:“好了,好了,你去吧。看看你的样子,我也不为难你了。” 李承弼一边想着一边往回走,突然他想起一个地方,快步的朝柴房走去。柴房的门并没有上锁,而是虚掩着的,李承弼隐隐的就感觉到里面一定有人,所以推门就进去了。思思因为昨天被打伤了以后,就被丢到柴房里,没有人问津。除了早晨跑去厨房偷了点吃的后,就没有再吃过东西,正蜷缩在那里。 李承弼见有人蜷缩在那里,并看不见她的面容,稍稍有几分像若垂柳,于是走过去拍拍她的肩:“垂柳,垂柳。”思思听见是六少爷的声音,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自己本来就是被买来做通房丫头的,如果这个节骨眼上跟了六少爷,以后就不用再看人脸色了。 思思想到这里,挤出几滴眼泪,做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六少爷,是我。”思思转过头来,李承弼才看清楚,原来不是若垂柳是思思。李承弼一皱眉:“思思,你怎么在这里?”因为思思是若垂柳房里的丫头,所以李承弼对她比较熟悉。 李承弼见她一副可怜的样子,满身的伤痕,因为昨天被打时的衣服还没有换下来。思思见李承弼看自己的眼神有些复杂,便顺势贴了上去:“六少爷,思思好痛,您就行行好,帮我弄点药上吧。” 李承弼看她一个弱女子被打成这样,的确是有点可怜,点了点头:“好,我去帮你取点要过来。不过,你要告诉我一件事,若垂柳现在在哪里?是不是已经被奶奶赶了出去?”思思见李承弼还想着若垂柳,心里妒忌:“您说六姨太啊,她在九奶奶那边养着呢。昨晚还过来看我,说了很多狠毒的话,又把我打了一顿……” 思思说着,捂着脸开始抽噎:“我真是命苦啊,当初明明是她自己想的主意,事情败露却赖在我的身上。谁叫她是主子,我是奴婢呢。就是我的命苦,被六夫人买来做通房的丫头,在她那里就没少受气挨打,稍有不和她意的地方,就是一顿打。她叫我做什么,我就得做什么,她说这就是我的命。还说我的命贱,少爷不可能会睁眼瞧我一眼,她要独霸着六少爷您,连少奶奶都别想有机会接近您。” 她在那里抽抽噎噎说的有鼻子有眼,李承弼被气得浑身发抖:“这个贱人!竟然背着我做这种事情!”思思见自己的离间之计奏效了,继续的煽风点火:“是啊,六少爷可要为奴婢做主啊。我就是个被买卖的丫头,自己能有什么主意呢?主人叫我干什么,我就得干什么。” 李承弼抬起胳膊,帮思思擦了擦眼泪:“好了,你先别哭了。我这就去帮你取些药来敷上,然后再去找那个贱人算账!”思思顺势就倒在李承弼的怀里:“六少爷,你可要为我做主啊。” 122、李承弼的怜悯 李承弼安慰了安慰思思,便出去给她取药去了。思思见李承弼走了,赶紧下床去,弄了盆水来,把脸洗干净。又把头发好好的梳理了一番,然后又拽下来几缕碎发胡乱的遮在额前和两鬓间,做出一副可怜动人的样子。 没过多大会儿,李承弼就拿着药回来了,思思故作媚态的说:“六少爷,思思实在是身体不便,您能不能帮我把药涂在身上。”李承弼一皱眉:“男女授受不亲,我怎么能帮你涂药呢。你就自己费力点涂上吧。” 说着李承弼就往外走,思思故意的栽倒地上:“哎哟,好痛,六少爷您就行行好吧。我身上的伤如果再不上药,就要腐烂了,到时候我就……”说着思思又开始哭起来,李承弼看着她的样子,又动了恻隐之心:“好吧,我就帮你把药上上,但是我们谁也不要往外说,不要告诉别人。” 思思点了点头,然后就慢慢的把自己的衣服褪下来,李承弼尽量的不去看别的地方,只是把伤口处理一下。李承弼每上一处,思思的身体就跟着颤抖一下,差不多全都上完了药,李承弼放下药壶:“好了,都伤口都处理好了,我走了。记住,不要往外说。” 李承弼站起身来就要往外走,谁知思思一下子挡在他的前面,身子就贴了上来:“六少爷,您先别走嘛。”李承弼一皱眉:“思思,你干什么?快把衣服穿好,不要这样。”思思不但没有照做,反而将两只胳膊放在李承弼的脖子上:“六少爷,您怎么那么不解风情呢?我本来就是夫人买来服侍您的,我就是个通房的丫头……” 思思的话还没有说完,门就被人踢开了,九奶奶带着轻语和柳叶走进来:“大胆贱人!你竟然敢这样明目张胆的勾引六少爷,看来你是真的不想在这里呆下去了。”思思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呆了,她怎么也没想到九奶奶和轻语会在这个时候出现。 李承弼见轻语和九奶奶进来了,好像是见到了救星,赶紧走到轻语的身边:“轻语,我只是帮她上药而已,你别多想了。”轻语一副相信李承弼的样子:“承弼,你不用解释,我相信你。”说话间,轻语轻轻的握住李承弼的手。 九奶奶走过去,抬手就是一巴掌:“你这个贱人!还嫌惩罚得不够严重是吗?你竟然贼心不死,还想要勾引六少爷,我就将你赶出府去!”九奶奶对身边的柳叶说:“去叫两个家丁来,把这个贱人给我拖出去,永远不准她再回来踏进李家一步!” 思思见九奶奶真的要赶自己出去,连忙跪在地上求饶:“九奶奶,求求您不要赶我走!我除了这里已经没有什么地方可以去的了,您就行行好让我留在这里吧!”九奶奶嫌恶的甩开她:“我们李家不会要你这种人的,不要再纠缠了,赶紧走吧!”说着转身出去了。 思思仍然不死心,抱住李承弼的大腿:“六少爷!求您留下我吧,我愿意一辈子服侍您,不要名分。您让我在您身边做什么都行,您就答应把我留下来吧。”李承弼看了看脚下的思思,很无奈的摇摇头,带着轻语离开了。思思被几个家丁一直拖到李府的外面,扔在了街上。九奶奶到底是仁慈,还命管家给了她半两银子和几件衣物。 李承弼和轻语往他们的房里走,李承弼边走边说:“这个思思,自己就是这么不检点的人,还要诬赖别人。她跟我说垂柳整天的打她骂她,昨晚还去柴房羞辱了她。”轻语若有所思的说:“思思就是这样爱搬弄是非的一个人,我看是垂柳妹妹吃了她的苦头。” 说到若垂柳身上,李承弼不再说话,轻语突然对他说:“垂柳在奶奶那里,昨晚和下人们住在一起被抢了被子,还被打伤了。最后还是和思思在柴房里过了一夜,结果早晨思思竟然给她用辣椒粉和盐洗脸。” 李承弼觉得心里乱极了,一方面不想听到关于她的消息,又一方面是那么想了解她的消息。两人回到房里,轻语泡了壶茶坐下来和李承弼喝,李承弼却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轻语几次和他说话,他都没听见,最后轻语实在是忍不住了:“承弼,要不你就去看看她吧。” 李承弼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不去,我是不会再去看她的。就让她在奶奶那里好好的反省反省,难道她耍得我们还不够吗?”轻语微微一笑:“好吧,随你,你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李承弼嘴上是那样说,可是心里到底是不放心,在晚饭前寻了个机会出去了。 从轻语的房间里出来,就直接奔九奶奶的房里,恰好九奶奶不在,在后面的花厅里才见到若垂柳。若垂柳穿了一身素色的布衣,脸上满是红肿和淤青,已经没有一处好的地方。若垂柳见到李承弼先是已经,随即转身就走,李承弼拉住她:“垂柳,别走!” 若垂柳鞥就没有转过身子,冷冷的说:“你来干什么?”李承弼知道若垂柳在生自己的气:“垂柳,我当然是来看你了。”若垂柳冷笑了一声,转过身来:“好啊,你看吧。看完了,马上走!” 李承弼无奈的说:“垂柳,我知道你受委屈了。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没想到你会受这么多的委屈。你的脸要不要紧,我给你找个大夫看一看吧。”若垂柳无所谓的摇摇头:“不用你费心了,我就是个丫头,要脸干什么呢?不好看就不好看,也不指望给谁看。” 李承弼轻轻的拉住若垂柳手:“垂柳,你的手这么凉,你怎么了?”若垂柳甩来他的手:“你还是赶紧走吧,一会儿要是被人看见了,我又要被责罚了。你就行行好,赶紧走吧。去找你的六少奶奶温存去吧。” 李承弼听出她话里极大的醋意,她一定是为昨晚的事情生气呢。李承弼胆子大了些,在后面抱住若垂柳的腰:“才一天的功夫,你就瘦了这么多,都是我不好。”若垂柳使劲的挣扎:“你放开我!你还来找我干什么?还不快点放开我?” 李承弼任若垂柳怎么挣扎也不放手,若垂柳最后终于软了下来,靠在李承弼的怀里:“谁叫你不管人家,昨晚我连睡觉的地方都没有。你知道我当时多害怕吗?你那时候在哪里?”李承弼紧紧的抱住若垂柳:“对不起,垂柳。我也是刚刚才听说昨晚发生的事情,委屈你了。” 若垂柳抬起头来:“承弼,你看看我现在这个样子,你还会像以前那么喜欢我吗?”李承弼看着若垂柳布满伤痕的脸就觉得揪心:“垂柳,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会喜欢你的。”若垂柳把头靠在李承弼的胸口:“我信你,我相信你说的话,即使是骗我,我也会很高兴的听着的。” 李承弼一皱眉:“垂柳,你在说什么?我怎么会骗你呢?我一听轻语说你受了伤就马上赶过来看你了,难道我对你还不够真心吗?”若垂柳一听见轻语的名字,就皱起眉头来:“是她,原来是她告诉你的。她是在施舍怜悯我吗?让你到我这里来给我一点安慰,然后再到她那边去。她是在向我显摆她六少奶奶的身份吗?让我吃她剩下的饭菜?” 李承弼一皱眉:“垂柳,你怎么能这样想轻语呢?她不是那样的人,她一直都很照顾你,一直在替你说好话。你忘记了,要是没有轻语,奶奶就非逼着我休了你不可。要是轻语真的是那样的人,她就不会告诉我你受伤的事,她真的很好,很善良,你不要误解她了。” 若垂柳听完李承弼的这番话,身体往后退了几步,眼前的李承弼真的好陌生。以前的他从来不会这样夸奖一个人,他是那么的孤傲,怎么会对一个人产生这样的好感呢?就算和自己海誓山盟的时候,也不会这样煽情,好像轻语已经变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 若垂柳觉得自己现在好像是一根断了线的风筝,找不到方向,只能跟着李承弼继续的往前飞。可是,李承弼不再那么爱她了,她的爱被一个叫苏轻语的女人抢走了。也许现在李承弼对她只剩下一点点怜悯之情了。她要抓住这点情意,如果自己再放手一次,那么就会掉在地上摔个粉身碎骨。 若垂柳想到这里,一下子扑到李承弼的怀里:“承弼,你带我走好不好?你带我离开好不好我们远走高飞,到谁也不认识我们的地方去,好不好?这里好可怕,我好累,又累又怕。我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你带我离开吧。” 李承弼把她搂在怀里:“垂柳,我不能走,这里有我的家,我的父母奶奶亲人。我要是走了他们要怎么办?我们要走去哪里呢?还有轻语要怎么办?我们走了,把她自己留在这家里吗?” 123、轻语伤心 若垂柳就知道一定是这样的回答,他现在已经深深的陷在了轻语的柔情中。若垂柳的心紧紧的纠结在一起,在心里大声的喊着:“我要怎么办?我要怎么办?”李承弼皱着眉头说:“垂柳,你在想什么?”若垂柳苦笑了一下:“没有,我什么的都没想。” 李承弼紧紧的抱着若垂柳:“垂柳,我保证用最快的方法,把你从这里接走。你不会在这里委屈多久的,你先安心的在这里呆着,我和轻语回去商量一下,一定会有办法的。”若垂柳的心里难受极了,自己和李承弼在一起这么多年,现在竟然要沦落到别的女人为自己求情的地步。 李承弼朝外面看了看:“对了,我忘了告诉你。思思已经被奶奶赶出去了,这下你安心一点了吧?”若垂柳不可置信的问:“思思被赶出去了?因为什么呢?这又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呢?” 李承弼咳了一下:“就是下午的事情,我去你的房里找你,才知道你已经不住在那里了。我就想着去柴房看看,结果看见思思在里面。她跟我装可怜让我帮她上药,然后就借机勾引我,正好被奶奶撞了正着。当场就被赶了出去。” 若垂柳听着好像是做梦一样,这两天自己的经历真的好像是做梦一样,若垂柳叹了口气:“她一定对你说了我好多的坏话,当时你相信了吗?”李承弼愣了一下,随即说:“没有啊,我怎么能相信她诋毁你的话呢?” 若垂柳见李承弼一个劲的往外看,叹了口气说:“你先回去吧,改天再来看我,要是被人撞见就不得了了。”李承弼轻轻的吻了一下若垂柳的额头:“好,我改天再来看你。你告诉我你住在哪间房里,晚上我过去看你。” 若垂柳没有想到李承弼会这样说,迟愣了半晌才把自己现在的住处告诉李承弼。李承弼朝外面看看,左右没人便离开了。他回到轻语那里,正好是晚饭的时辰,轻语看着他从外面进来问:“承弼,你去哪里了?” 李承弼皱了皱眉头:“我去找承凭了,和他谈了点生意上的事情。”轻语依旧是温婉的笑容,李承弼耸耸肩:“我们去吃晚饭吧,我都有点饿了呢。”轻语看着李承弼,眼神中有一丝的落寞。九奶奶见到李承弼和轻语一起过来,笑容满面的说:“你看看,他们两个是多么般配的一对啊!” 李母也笑着说:“是啊,我们轻语啊,越来越厉害呢。无论是和上下的关系,还是处理事情,总是那么令人折服。我像她这么大的时候,可没有她这么厉害呢?娘,我看我们到了该养老的时候了,以后这家里上上下下的事情就可以全部的交给轻语处理了。” 九奶奶笑着说:“是啊,轻语为人和善,有那么善良聪慧,真是百里挑一呢。你当年的时候啊,也很不错,不比你的媳妇差。这就叫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饭桌上恢复了往日的欢声笑语,谁也没有提到六姨太若垂柳,只有李承弼偶尔的往那个空着的位置上看几眼,而这一切全都被轻语看在眼里。 吃过了晚饭,李承弼又去和李承凭谈事情,轻语带着小柔回了房,小容皱着眉头跟轻语说:“少奶奶,你说少爷他究竟是干什么去了呢?会不会是去……”轻语微微的蹙了蹙眉:“不会的,即使去也会和我打招呼吧。别胡思乱想了,你一会儿出去给我买点药材回来。” 小柔不解的问:“少奶奶,您哪不舒服吗?我去找詹大夫给您看看吧,不能乱吃药的。”轻语摇摇头说:“不是,你想哪去了。我想做面膜用的,我突然想起放几味药材里面,效果会更好一点。” 小柔皱着眉头:“哦,好吧。”轻语给小柔开了个方子,叫她照方子上写的抓药。小柔拿着房子出去了,轻语一个人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一轮满月:“什么时候常能月圆人长久呢?”夜晚的风有些凉,轻语看了一会儿便把窗子关上了。一个人坐在桌子前喝着茶,自斟自饮。 李承弼吃过了饭,就跟着李承凭来到他的房里,李承凭看着李承弼一副神秘的样子:“哥,怎么了?你找我有什么要紧的事商量?”李承弼有点难以开口,但还是必须要说:“那个,承凭啊。你和林小姐相处得怎么样了?” 李承凭一下子泄了气:“哥,你神神秘秘的找我就这个事啊。你怎么也和他们一样呢?我们之间本来也没有什么。”李承弼皱着眉头说:“不是的,承凭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想要你帮我和诗雨要点东西。” 李承凭笑着说:“原来是这么回事啊?你想和她要什么呢?”李承弼低声说:“就是她的衣服,能不能要几套给我呢?”李承凭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哥,你说什么?你要林诗雨得衣服做什么?” 李承弼事到如今只有实话实说了:“就是,垂柳现在被老太太留在她那里了,原来房里的东西都被锁在里面了,我就想你能不能……”李承凭点点头:“可是,你完全不用大费周章上我这里来啊,你跟嫂子要不就行了吗?” 李承弼摇摇头:“这个事情说起来有点复杂,我现在不想让轻语知道我去看了垂柳……”李承凭这才明白过来:“好吧,我就照你原话的意思和林诗雨说。”李承弼起身告辞:“好吧,今天晚上定更天,我在院子里等你。” 李承弼回去的时候,轻语正在房里做着什么,一屋子的药味。李承弼进门便问:“轻语,你在做什么?”小柔正在帮着轻语捣药:“少奶奶在做面膜。”李承弼看了看桌子上的东西:“做面膜还要往里面放药吗?” 轻语抬起头来:“我想往里面放些药材会更好一些,突然想起来了,就试一试。”李承弼望着满桌子的东西发呆,轻语用手在他的面前晃了晃:“怎么了?想什么呢?”李承弼笑了笑:“我在想你这些面膜除了有保养的作用,还有什么其他的作用吗?” 轻语歪着头问:“什么其他呢?比如说疗伤?”李承弼的心里一惊:“什么啊?怎么和疗伤扯上关系呢?”轻语看着李承弼嫣然一笑:“好了,我一会儿就做好了,相信效果一定会不错的。”李承弼也附和着说:“是啊,做好了就早点休息吧。” 轻语和小柔忙了半天,终于把面膜做好了,小柔一边收拾剩下的材料,一边说:“少奶奶,您可真厉害。这样的东西,您准备给谁用啊?”轻语顿了一下:“嗯,主要是给脸受到伤害的人用。里面有很多消炎止痒的成分,效果会很不错的。” 李承弼见轻语弄完了,就催促她快点休息,轻语微皱着眉头问:“你今天是怎么了?怎么老是催促我睡觉啊?”李承弼有点不自然的笑着说:“不是怕你累吗?我们今天早点休息。”轻语默然的换了睡衣上床,李承弼轻轻的圈住她,轻语把脸转向一边:“好了,我真的有点累了。” 李承弼在她的鬓边轻轻的亲了一下:“好了,我不打扰你,早点睡吧。”轻语闭上眼睛一会就睡着了,李承弼轻轻的推了推轻语:“轻语,轻语……”轻语躺在那里呼吸轻浅,好像是真的睡着了。 李承弼轻手轻脚的下床去,穿好了衣服,回过身去看看轻语,蹑足潜踪的出去了。还不忘在桌子上拿了一点轻语做好的面膜,轻语微微的睁开眼睛,看着李承弼拿着东西出去了。过了半天,轻语慢慢的坐起来,穿好衣服,跟着李承弼出去了。 李承弼在院子里找到李承凭,李承凭手里拿着一摞衣物,李承弼看看左右没有人,才走过去:“承凭,你帮我弄好了?”李承凭把手里的衣物交给李承弼:“哥,你手里拿的是什么?”李承弼举着手里的面膜:“哦,这是轻语做的面膜。轻语说对受伤的皮肤很有疗效。” 李承凭惊讶的说:“你是从嫂子那里偷来的?”李承弼把食指放在嘴边,往左右看了看:“你小点声!别让别人听见。”李承凭摆摆手:“好,我不说了,你快去吧。别回头让嫂子发现了。”李承凭转身离开了,李承弼朝着西跨院走去。轻语靠在墙上,仰着头望着漫天的星斗,眼泪顺着眼角落下来。 若垂柳自从天黑以后,就坐在房里等着李承弼,李承弼来到若垂柳的门前,轻轻的叫了两声:“垂柳,垂柳。”若垂柳立即就跑出去把门开开:“承弼,你真的来了!”若垂柳一下子扑到李承弼的身上,李承弼往身后看看,把若垂柳推进房里:“我们进去再说。” 124、李承弼的哄骗 李承弼把带来的衣服和轻语做的面膜放在桌子上,若垂柳愣住了:“这是什么?”李承弼指着那些东西说:“我知道你什么也没有带出来,帮你在林诗雨那要了衣服。这个是轻语做的面膜,对你的脸很有好处,你自己记得敷。” 若垂柳怔怔的看着李承弼:“你来就是为了给我送这些东西的?”李承弼望着若垂柳已经好了很多的脸:“是啊,我怕你这儿什么都没有。你看看你这里还缺什么,我明天再给你带来。”若垂柳忍不住眼泪流下来,滴在伤口上一阵阵的抽痛,李承弼一下子慌了神:“垂柳,你别哭啊!” 李承弼把若垂柳揽在怀里,轻轻的替她擦着眼泪,李承弼打趣说:“怎么感动得都哭了?”若垂柳泪眼婆娑的看着李承弼:“我不是感动,我是伤心。我们那么多年走到现在,竟然沦落到深夜相会,偷鸡摸狗般的怕被人看见。你过来看我不是因为想我……” 李承弼表情复杂的看着若垂柳,半晌才开口:“垂柳,我们都是那么多年的夫妻了,我以为我们之间不需要那么多的言语。你是了解我的,我更了解你,我的身边还有轻语,她是个好女人,我也要照顾她的感受……” 若垂柳使劲的摇着头:“我不要听,我不要听!不要在我面前提那个女人,我不要听见她的名字!她好,她温顺善良,善解人意。我就下贱不堪,遭人嫌弃!”李承弼紧紧的抱着她:“垂柳,垂柳,你冷静一点。” 李承弼越是劝阻,若垂柳就越是激动,使劲的一甩手,把桌子上的东西一扫而光。轻语装面膜的小瓷罐落到地上摔得粉碎,面膜洒了一地。两个人都站在那里,说也不说话。过了半天,若垂柳蹲下身去捡地上的碎片。李承弼赶紧也蹲下身去:“我来吧。” 若垂柳固执的甩开他的手,李承弼叹了口气,快速的把地上的碎片都捡起来,却不小心划破了手指。若垂柳看着红色的鲜血顺着他的之间流下来,赶紧抓起他的手放进嘴里,眼泪顺着脸颊淌下来。 李承弼笑着说:“还是心疼我吧?”若垂柳没好气的说:“我就是傻,就是痴,就是爱你,怎么办?”李承弼把若垂柳搂进怀里:“我爱你,是真的。”若垂柳窝在李承弼的怀里:“承弼,你不要丢下我好不好?我不能没有你。” 李承弼哄了若垂柳一会儿,站起身来:“垂柳,我得回去了。”若垂柳失望的说:“承弼,你今晚不留在这里吗?”李承弼眼神飘忽的说:“我出来的时候,轻语不知道,如果一会儿她醒了,会误会的。” 若垂柳站起来死死的抱住李承弼:“她误会什么啊?你来我这里过夜,难道有什么不合情理的吗?你那么怕她误会?你有多在乎她?和我相比,你到底有多在乎她?”李承弼推着若垂柳:“垂柳,你别这样,我怕真的该回去了。” 若垂柳死死的抓住李承弼:“不行!你还没有回答我,在你心里到底更在乎谁?”李承弼皱着眉头:“垂柳,别这样。”若垂柳突然松开了李承弼:“我知道了,你已经给了我答案。你走吧,以后永远也不要再来。从此以后忘了我,把我们那一段快乐的日子都忘掉。” 李承弼还想说什么,若垂柳已经开始往外面推他:“你走,你走,你快走!”李承弼被若垂柳生生的推了出去,李承弼怕一声张会被什么人发现,叹了口气离开了。他回去的时候,房里点着灯,一进门就看见轻语抱着膝坐在床上,李承弼一愣,十分心虚的说:“轻语,你怎么醒了?” 轻语面无表情的说:“她好些了吗?我刚才给她找了一些衣服,明天你拿给她吧。还有那些面膜,都是给她做的,对她的伤很有好处。”李承弼看着轻语:“轻语,我……”他走到床边,坐在轻语的身边,轻语就把身子往里面挪了挪。 李承弼语无伦次的说:“你跟我说她受了伤,所以就去看看,我其实就是想去安顿安顿她。”轻语冷笑了一声:“你安顿好了吗?”李承弼厚着脸皮抱住轻语:“轻语,我是怕你多想才不告诉你的。” 轻语推开李承弼:“你不要碰我,我不是和不说过,你不要在别的女人那里温存完了,又回到我这里找安慰。我不喜欢,我好讨厌!”李承弼抱着轻语不松:“我的好轻语,别生气了。我没有在她那里温存,我只是去给她送东西,你这个大醋坛子。” 轻语叹了口气:“好了,随你怎么说。我真的累了,想休息了。”李承弼抱着轻语躺下来,轻语转过头去:“你干什么?”李承弼平静的说:“我睡觉啊,你睡觉,当然我也睡觉了。”李承弼眨巴着大眼睛看着轻语,轻语复又坐起来:“你不要在我的床上睡觉!” 李承弼十分颓然的问:“那你要我在那里睡啊?”轻语皱着眉头:“我不管你要去哪睡,反正不要睡在我的床上。我不喜欢别的女人的味道,你碰了别人又回到我这里睡觉,我讨厌死了!” 李承弼被轻语吼下了床,轻语把一床被子和一个枕头丢给他:“要不去书房睡!”说完自己转身冲里面躺下了,李承弼光着脚站在地上,傻傻的抱着枕头和被子,后来觉得脚底下凉了,才回过神来。 李承弼唉声叹气的把被子铺在了地上,躺在上面,然后把自己脱下来的衣服盖在身上。轻语躺在那里,听着半天没有声音,坐起来看看门口,低头往地上一看李承弼正在看着自己。轻语皱着眉头说:“不是叫你去睡书房吗?你怎么睡在这里了?地上多凉啊?你是不是想生病啊?” 李承弼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你既然没有消气,我怎么敢出去睡。我不能让你带着气睡觉啊。”轻语看着他那副样子,既心疼又恨,没好气的说:“那你上来吧。”李承弼一听轻语叫自己上床去了,高兴的站起来抱着被子过来了。 轻语又板起脸来说:“不过,你上来可不许乱动,就规规矩矩的睡觉!”李承弼委屈的点点头:“是,夫人。我一定老老实实的睡觉,不会让夫人觉得不舒服。”轻语往里面挪了挪,李承弼就在她的身边躺下了。 轻语把脸朝里不理他,李承弼用手轻轻的拍了拍轻语:“夫人,夫人……”轻语抖了抖肩不理他,李承弼知道这次轻语是真的生气了,叹了口气,止了蜡烛也睡下了。第二天,轻语起床的时候,照样不理李承弼,尽管李承弼低声下气的陪着笑脸,轻语还是视若无睹。 吃早饭的时候,轻语一个人走在前面,李承弼讪讪的走在轻语的后面。九奶奶坐在那里一看就是两个人出了问题,等轻语和李承弼坐下来了,九奶奶才冲着李承弼说:“承弼,你是怎么惹你媳妇生气了?” 李承弼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奶奶,您明察啊。我只是做错了一点点小事,从昨晚一直哄到现在,轻语还是没有理我。”李承凭和林诗语坐在一边相互看了一眼,李若溪坐在一边看着哥哥李承弼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愤愤不平的说:“这家里到底是什么规矩?她苏轻语当年也只不过是我家的一个下人!竟然……”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九奶奶打断了:“你这没规矩的丫头!是不是还想让我动用家法啊?苏轻语也是你叫的?她是你嫂子!你哥哥和你嫂子的事情,跟你有什么关系,轮不到你说三道四!” 李若溪是在觉得委屈,这些天家里发生的事情,叫她晚上睡不着觉,若垂柳竟然被奶奶变成了下人。这个奴籍的苏轻语竟然得到了大家的抬爱,就连平时那么孤傲的哥哥都能为她放下身段,低声下气的。她长这么大,也是在大家的关怀和疼爱中长大的,突然间冒出这么个苏轻语竟然把自己的宠爱抢走了。 李若溪越想越生气,放下筷子:“我吃完了。”林诗雨想要去叫她,九奶奶摆摆手:“不要去管她,这丫头就是被我们从小惯坏了。这个样子,以后要怎么嫁出去?谁敢娶她啊?”九奶奶又转过头去对轻语说:“要是没什么大事,就别跟他怄气了。俗话说的好,这小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差不多就行了,别把他再推到别人那里去了。” 轻语望着九奶奶,脸上露出一点笑意,李承弼借机赶紧给轻语又盛粥,又夹菜的,轻语一直皱着眉头,不看李承弼。李承凭和林诗雨在一边打着圆场:“昨天,我们上街寻见一家特好吃的菜馆,那里的菜特色可多了。” 李承弼抓住机会,捅捅轻语:“我们今天也上街去尝尝吧,好久没出去了,我们好好逛逛。”九奶奶在一边说:“一会儿去账房,支点银子,轻语喜欢什么,你就给她买什么。”轻语低着头说:“谁和你上街,我和诗雨一起去!” 125、 若垂柳投井 若垂柳早晨起来就跟着九奶奶房里的丫环们忙碌起来,一会儿是擦抹桌椅,一会儿有事端茶送水的。一大早晨起来就忙个头昏脑胀,走在外面的青石板上,只觉得太阳火辣辣的照在身上。一直到中午的时候,才算歇了一会儿。若垂柳来到井边,想借着井水洗一把脸,刚走到井边,就觉得眼前一黑,脚下已经迈出了那一步,一头就栽进井里。 不一会儿就有人满院子里喊:“不好了,有人跳井了!有人跳井了!”若垂柳被打捞上来的时候,早就晕了过去,人们七手八脚的把若垂柳放在井边。有人过来给她按胸捶被,她吐了好多水,才睁开眼睛。只觉得周围的人一直在转啊转啊,头脑里什么思维也没有,只是嗡嗡的响着。 有人早就去通禀了九奶奶,九奶奶一听若垂柳跳井了,满腹的狐疑,赶紧叫柳叶陪着自己来到后院的天井边。人群里有人喊:“九奶奶来了。”众人立即就往两边一分,九奶奶看着满身是水的若垂柳:“赶紧把她弄到屋子里去,快去请大夫。” 大家都纷纷散了去,九奶奶让人拿出若垂柳房里的钥匙,把门打开直接放在了她自己的房里。若母不知道从哪里听来了消息,一路哭着就跑来了:“我可怜的女儿,你怎么能这么想不开?你怎么能被他们逼得跳井呢?我可怜的女儿啊!” 九奶奶远远的就听见她在哭喊,赶紧叫人把她在门外拦住,若母以为自己的女儿不行了。哭闹得更加厉害了:“女儿啊,我可怜的女儿!你的命怎么这么短,你怎么能扔下娘一个人走了呢!你死得好惨啊!” 李父和李母听见消息也赶了过来,听见若母在那里一哭,顿时慌了神,李母对身边的人说:“快去通知六少爷!”有人赶紧去上街找李承弼,九奶奶终于忍不住出来:“好了!你哭什么?你女儿不是好好的吗?让她进去看看,在这里哭什么丧!” 若母一听自己的女儿没有死,连滚再爬的进了房里,若垂柳已经换上了干爽的衣服,躺在那里和死人也没有多大的区别。脸色苍白,嘴唇青紫,让人一看就心生畏惧。若母扑到女儿的床前:“女儿,垂柳你怎么了?你怎么这么想不开啊?” 若垂柳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就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好像是听不见外界的声音。大夫号了脉,只说都喝姜汤和驱寒的东西,身体没有什么大碍。只是怕就此得伤寒,还有一个坏处就是被井水这么一冰,以后就别想再怀上孩子了。 大夫并不是詹连成,舅奶奶特意吩咐不要去请詹连成,可见她早就有打算把这件事瞒过去。可是她却不知道,李承弼的母亲早就叫人去通知李承弼。经过一番折腾,若垂柳的脸上有了一点血色,精神也恢复了一点。 见自己的母亲趴在自己的床边,用手握住她的手:“娘,别哭。”若母听见若垂柳叫自己娘了,又高兴又伤心的说:“女儿,垂柳你怎么能这样想不开啊?为什么要投井?就算是李承弼不要你了,也不能这样轻生啊!” 若垂柳看了看身边围着的一大堆人,眼睛转了转,自己明明是失足落水,怎么转眼间成了投井了呢。再环顾一下周围,这样熟悉,原来自己已经回到了自己的房里。原来跳井有这样多的好处,想到这里若垂柳声泪俱下:“承弼不再要我了,我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我能怎么样呢?只有一死了之!” 就奶奶叹了口气,对身边的人说:“没事了,你们都回房去吧。今天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谁也不许大而化之!如若有人敢在背后里嚼舌根,我一定不会轻饶!”众人吓的都吐了吐舌头各自回房去了。 人都走得差不多了,直到房里只剩下若母和九奶奶还有若垂柳三个人,九奶奶看了看床上躺着的若垂柳:“我活了这么大的年岁,还是第一次见到你这样的女子,你的确够狠有手段!我都没有想到你会做到这一点,你竟然能为承弼投井。” 若垂柳面无表情的说:“我本就是个重情重义的女子,我把自己的全部感情都投在了承弼的身上,他竟然喜新厌旧,我怎么能咽下这口气,只有一死来唤回他的真心。” 九奶奶眉峰轻轻一挑:“要是你真的死了呢?你有没有想过?你真的心甘情愿的为他去死?”若垂柳冷笑了一声:“就算是真的死了,我也不会后悔!因为我是真的爱他,如果我真的死了,他会对我愧疚一辈子,会记住我一辈子。那不是很幸福的一件事?” 九奶奶点点头:“好!你果然够厉害。从今往后,你还做你的六姨太,跟以前没有什么区别,至于能不能召回承弼的真心,那就是你自己的事情。但是,我可把丑话说在前面。你若是再敢耍手段,兴风作浪,那么这张桌子就是你的下场!”说话间,九奶奶抬起手来一掌劈在桌子上,桌子顿时被劈为两半。 若母吓得往后退了两步,九奶奶走到若垂柳的床边:“打不了,我连承弼这个孙子都不要了,所以你不要想用任何方法来威胁我!我会竭尽全力帮助轻语把承弼留在她的身边,你一定会死得很惨!” 说完话,九奶奶看了看在一边已经吓傻了的若母:“今天的事情,你要是敢在承弼的面前提起一句,你就……”若母一下子坐在地上:“我不会,我不会说的。”九奶奶嘴角带着冷笑便离开了。 若母来到若垂柳的身边:“女儿啊,这个老妖婆太可怕了,我们还是不要赖在李府了。我看这个老妖婆一定想要我们离开这里,索性我们就如了她的愿,何必在这里看人家脸色,受这样的委屈呢?” 若垂柳固执的说:“不!我一定要留在这里,我一定要让李承弼有一天回到我的身边。我就不信,我斗不过那个傻子苏轻语!你看,我现在不又做回到六姨太了吗?有一天,我一定要做到少奶奶的位置上去。到那个时候,整个李家都在我的掌握之中,那个老太婆算什么!” 若母急得团团转:“女儿啊,你这是怎么了?你这样年轻漂亮,离开了李家,离开了李承弼,还会找到更好的。你这又是何必呢?”若垂柳大概是有些累了:“娘,你就不要再劝我了,我一定要留在李家。我累了,想睡一会儿。” 九奶奶回到房里一直阴沉着脸,李父和李母也过来了,李父坐在那里紧锁着眉头:“我们李家这是怎么了?娶了两房儿媳妇,竟然都爱跳河跳井的,只是造了什么孽了?”若母在一边哭哭啼啼的说:“还不是你那个不争气的好儿子,要不是她把若垂柳娶回来,哪里会有这样的事情!” 九奶奶皱着眉头说:“好了,你们两个这是干什么?不就是个若垂柳,有什么好怕的?难道她还能翻天吗?”李母停止了抽泣:“娘说得是,我已经叫人去找承弼了,等承弼回来就好了,他一定能止住若垂柳。” 九奶奶厉声问道:“谁教你去找承弼的?”李母被九奶奶吓得一哆嗦:“娘,您怎么了?难道不通知承弼吗?”九奶奶一跺脚:“哎,你糊涂啊!怎么能叫承弼知道呢?这件事情本来可以压下来,承弼要是不知道,她若垂柳就是白闹了,以后也会有所收敛的。这样一来,承弼一定会怜惜她,你不是正中了她的计了吗?” 李母这才恍然大悟:“娘说得是啊,我怎么就这么糊涂呢。当时,我一见若垂柳的母亲在那里呼喊着,以为若垂柳死了……”李父站起来:“算了,既然如此,就顺其自然吧。我们不要打扰娘休息了,我们出去吧。” 他们走了以后,九奶奶把柳叶叫到身边来:“柳叶,你明天去查查,看看是谁最先看到若垂柳投井的,是怎么投的?”柳叶眼睛转了转:“您的意思是说若垂柳没有跳井?可是她的确是被从井里捞上来的啊。” 九奶奶喝了口茶:“我就是觉得奇怪,她怎么看都不像是这样轻生的人。如果这样轻生,当时就不会跪下来求我留下她。她是一个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的人,我想这背后一定是有什么隐情,你去好好的查一查。另外你现在就去府门外等着,承弼和轻语回来了,你就直接把轻语带到我这里来。” 126、 轻语耍酒疯 轻语被李承弼拉着去逛街,这是他们成亲以后第一次李承弼带着她上街。轻语虽然心里还有点生气,但是这样的气氛可不能浪费了,轻语挽住李承弼的胳膊在街上大摇大摆的走着。李承弼为了哄轻语开心,大小的商铺和珠宝店胭脂店,买了个遍。两个人大包小包的拎了一大堆。 中午的时候,两个人找到了林诗语和李承凭说的那个菜馆,这个小菜馆不仅菜式很特别,而且还有唱小曲的。轻语原来在现代的时候只是在书上见过古代的饭馆里有唱小曲的,真实的还真没见过。 他们两个人要了一桌子的菜,李承弼见轻语有些笑容了,才凑过去:“轻语,我们喝几杯如何?”轻语本来就不胜酒力,但是又不想被李承弼看轻,一扬脸:“喝就喝,谁怕谁?”李承弼笑着给轻语的杯子里斟满了酒:“夫人请!”轻语端起杯子一饮而尽,本来想要豪爽一回,没想到被呛得眼泪直流。 李承弼在对面笑得前仰后合,轻语瞪起眼睛来:“李承弼!你笑我!”李承弼赶紧收敛了笑容,轻语又给自己倒了半杯:“刚才是喝得太急了,这次少喝点,少喝点就好了。两个人在这里笑着闹着喝着酒,而二楼的雅间里面传来了一个姑娘唱小曲的声音。 歌声幽怨儿而凄婉,飘飘荡荡的就传到了楼下来:“青山隐隐水茫茫,时节登高却异乡,孤城孤客孤舟上,铁石人也断肠,泪涟涟断送了秋光,黄花梦,一夜香过了重阳。夕阳西下水东流,一事无成两鬓秋,伤心人比黄花瘦,怯重阳九月九。强登临情思幽幽,望故国三千里,倚秋风十二楼,没来由惹起闲愁……” 轻语喝了几杯酒,就觉得头晕脑胀的,听着楼上飘下来悠扬的小曲,不由得唇边浮起了笑意。李承弼见她高兴了,又给她到了一杯酒:“你高兴就多喝几杯。”轻语喝了酒,就完全的忘了形,拿出在现代的那一套,把手一挥:“没问题,有多少我就喝多少。楼上那个唱小曲的没有我唱得好听!” 李承弼见她如此兴奋,赶紧过来拉住她在空中乱挥的两只手臂:“轻语,你得安静一些。这里客人很多,我们不要打扰了别人。”轻语皱起眉头:“怕什么?你怎么那么胆小啊?还是男子汉大丈夫呢!我喝酒怕什么?” 李承弼完全拿她没有办法,真有点后悔刚才不应该让她喝那么多的酒。轻语站在那里,呵呵的笑着:“这里的歌不好听,我们那里的歌那才叫劲霸呢!”李承弼完全是认为她喝多了,满嘴的说胡话。 轻语把李承弼推到一边去:“你起开,我给你唱唱我们那边的歌给你们听听。”李承弼越是劝她,她就越是张牙舞爪,李承弼简直就像把她扛起来带回家里去。可是,轻语还在拿着酒壶在那里自斟自饮。 轻语一边喝着酒就一边唱了起来:“广场中央剩下了一种芬芳,旋转着哪天我们相遇过的那所天桥,初恋的味道偷偷的日渐悠长,每次略微靠近她的脸庞心就会跳。我用单车载你,在回家的路上,想让7分钟的路延长,许久未见声响,你的轻轻依靠,感觉耳边的呼吸很烫。最简单的声音,快乐就很清晰,只是一句喜欢你。当我们的身体悄然靠在一起,两秒聚变成爱情。最清晰的声音,说爱你的声音和你的心有共鸣,波形混为一体变成一段感情细胞间相互感应……” 周围的客人都在往这边看着,轻语自己在那里高声的唱着,声音甚至都盖过了酒楼里的喧闹声。李承弼一个劲的朝身边的客人笑脸陪不是,李承弼见轻语越闹越凶,根本就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只好叫过店小二结账,然后架着轻语走了出去。 轻语到了外面,一见风酒好像是醒了一点,问李承弼:“承弼,你要带我去哪?我们的酒还没喝完呢?你怎么带我出来了?”李承弼边走边说:“你还没喝完呢?我的姑奶奶,你要是喝完了,整个酒楼就被你砸了。” 轻语一会儿明白,一会儿糊涂的跟李承弼胡搅蛮缠,李承弼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轻语弄到詹连成的医馆。一进大堂,詹连成正在给病人看病,一见李承弼架着轻语进来了,还以为轻语受伤了,赶紧过来:“承弼,轻语怎么了?” 轻语听见詹连成的声音,抬起头来:“连成哥,你怎么在这儿?”詹连成望着轻语一脸狐疑的问李承弼:“承弼,她怎么了?”李承弼无奈的说:“轻语喝多了,我想让她在你这儿醒醒酒再回去,家里的长辈要是见到她这个样子,一定会不高兴的。” 詹连成对李承弼说:“你现在变得越来越细心了。”李承弼笑着说:“因为和轻语在一起。”詹连成看着他们小两口恩爱的样子,心里才稍稍宽慰了一些。詹连成让李承弼把轻语扶到里面去,轻语躺在床上就睡着了,李承弼在一边安静的守着她。 李母派出来的人在街上找了半天不见李承弼和轻语的影子,就找到了詹连成的医馆里,詹连成一看是李府的人,赶紧叫人进去喊李承弼。李承弼一听若垂柳投井死了,犹如五雷轰顶一般,没有来得及和轻语打招呼就跟着来送信的人走了。 詹连成怔怔的站在那里半天:“若垂柳竟然投井死了?难道是因为殉情?还是因为别的原因?”因为李府没有请他,所以这时候他也不便过去,更何况轻语还在这里。李承弼风风火火的跟着家丁回到了李府,一进府门并没有闻见什么特殊的气息,九奶奶的丫头柳叶正站在府门口等轻语,见李承弼一个人回来了,赶紧上前问:“六少爷,您回来了。六少奶奶呢?” 李承弼赶紧抓柳叶问:“柳叶,垂柳怎么了?”柳叶被李承弼的样子吓坏了:“六少爷,六姨太已经没事了,正在房里休息呢。”李承弼这才把悬着的一颗心放下来,大踏步往里面走,柳叶却跟在后面:“少爷,您还没有告诉我,六少奶奶在哪呢?” 李承弼现在心里只有若垂柳们根本就顾不得柳叶问的话,李承弼来到若垂柳的房里,之间若垂柳脸色苍白的躺在那里,他一下子冲过去:“垂柳,我来了。”若垂柳在睡梦中听见李承弼的声音,费力的睁开眼睛,李承弼的脸在她的面前瞬间放大。 若垂柳的眼泪一下子流出来:“承弼,真的是你。”李承弼看着面色苍白的若垂柳,心一下子就软了下来:“对不起,垂柳。以后,我会一直在你的身边,我不会再离开你半步。”若垂柳听着李承弼这样的话,心里顿时欣喜若狂,但是表面上还是没有表现出来。 若母看着李承弼又对自己的女儿好了起来,也不便再说什么,退出到外间屋去。若垂柳挣扎着要坐起来,可是却怎么也坐不起来,李承弼按住她:“别动,不能动就别逞能了。”若垂柳虚弱的笑了笑:“我没关系,现在好多了。” 李承弼把若垂柳紧紧的搂在怀里:“为什么要投井?谁让你去的?你心里有委屈,可以来找我,可是你为什么要一声不响的离开我呢?”若垂柳摇摇头:“我去找你?我也去找过你,可是你连理都不理,我也去求过你,可是你还是不理。我能有什么办法呢?我若垂柳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你既然不要我了,我就只有一死了之了。” 李承弼紧紧的抱住她:“以后不许再这样,你要是再投井,我就和你一起死!”若垂柳神情的望着李承弼,李承弼想了想:“不!我明天就叫人把所有的井都填上,看你以后怎么跳?”若垂柳被李承弼逗乐了:“你还希望我跳第二次吗?” 李承弼挠挠脑袋:“当然不行!从明天起,我要一直呆在你的身边,寸步也不离开,一定不会让你再做这种傻事的。”若垂柳偎进李承弼的怀里:“承弼,我好幸福,就算是吃再多的苦也是值得的。我真的好幸福,你又回到了我的身边。” 李承弼宠溺的刮了一下她的鼻子:“傻丫头!看你以后还敢不敢?”若垂柳突然浑身发抖起来,李承弼紧紧的抱住她:“垂柳,你怎么了?”若垂柳哆哆嗦嗦的说:“承弼,我冷。你抱紧我,就在这里陪着我。” 李承弼拉过一床被子把若垂柳裹在里面:“现在还冷不冷?我抱着你陪着你,不会你冷的。”若垂柳仰起脸:“承弼,我现在好像是做梦一样。”李承弼轻轻的掐了一下若垂柳:“你是做梦,这是真的。以后我都不会离开你,不会让你一个人孤单害怕。”若母在外间屋里听见他们唧唧歪歪的在说着那些甜言蜜语,心里也不知道是欢喜还是忧愁。 127、 左右为难 柳叶什么也没有问到,回到了九奶奶的身边:“九奶奶。”九奶奶往身后看了看:“怎么就你自己?轻语呢?”柳叶面露难色:“六少爷自己急冲冲的回来了,我问少奶奶呢?少爷没有回答。” 九奶奶一皱眉:“还反了天了!他把轻语放在哪里,竟然自己不知道放在哪?”柳叶在一边轻声说:“也许六少奶奶当场就生气了,和六少爷闹掰了呢。”九奶奶摆摆手:“不会的,轻语不是那样的孩子。一定是那中间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去看看。” 说着就奶奶站起身来:“我去问问,看看他还说不说?”柳叶连忙扶着九奶奶:“您还是少生一点气吧。”九奶奶来到若垂柳的房外,看了看里面,推门进去了。李承弼正抱着若垂柳,见九奶奶进来赶紧放开她:“奶奶,您怎么来了?” 九奶奶环顾一下四周:“我来看看你,回来了怎么也不告诉奶奶一声,轻语呢?”九奶奶的话锋明显就是对着若垂柳的,李承弼很平静的回答:“哦,轻语留在连成的医馆了,也许明天再回来吧。我听说垂柳投了井,就赶紧回来看看,还没来得及去奶奶那里请安。” 九奶奶连色微沉:“奶奶不是来看你了吗?你就不用去给奶奶请安了,就安心的在这里陪若垂柳吧。”说着站起身就往外走,李承弼见九奶奶生气了,赶紧追出去:“奶奶,奶奶。”九奶奶连头也没回就离开了。 轻语一直睡到晚上才醒过来,一醒来就摸着自己的肚子:“好饿啊!”左右看看没有,起身下床去,觉得自己的头痛,詹连成在外面听见动静,走进来:“轻语,你醒了?”轻语揉了揉眼睛:“连成哥,承弼呢?” 詹连成看着轻语:“嗯,承弼突然有事情要办,先走了。你饿不饿?”轻语皱着眉头说:“什么嘛?把我自己一个人扔在这里,他走了。”詹连成暂时还不打算告诉轻语若垂柳的事情,她想让轻语今晚在这里安安稳稳的睡上一夜,一切都等明天醒了再说。 轻语揉了揉肚子:“真的饿了呢,有什么好吃的?”詹连成笑着说:“早就知道你醒了就要吃,都给你准备好了。”轻语一听有吃的东西,赶紧下床去了。詹连成把轻语带到后院,厨房里果然准备了饭菜,轻语实在是饿极了,马上扑过去开始狼吞虎咽的吃上了。 詹连成坐在她的身边,不是的帮她夹菜:“好了,你慢点,还有呢。”轻语一边吃一边看着詹连成笑:“这里就像是我的娘家,每次来这里,比上哪都开心,都舒心。”詹连成愣了一下:“娘家?你把这里当娘家了,那好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娘家,有不开心的事情就记得来找连成大哥。” 轻语吃了一口菜,嘴里鼓鼓的,使劲的点点头。詹连成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虽然很轻,但轻语还是听见了。她放下筷子:“连成哥,你怎么了?有什么心事吗?”詹连成连忙摇摇头:“没事,你快吃吧,一会儿凉了。明天我把你送回去,正好找承弼有些事情。” 第二天早晨吃早饭的时候,李承弼果然没有过来,九奶奶望着轻语和李承弼的位置阴沉着脸。饭桌上的气氛异常的压抑,谁也不敢说一句话。九奶奶今天一句话也不说,其他的人也不敢说话。李若溪仍然死性不改:“我哥和垂柳姐姐怎么不来吃饭呢?” 九奶奶本来就心烦,一听见她又在那里说风凉话,将筷子啪的一摔:“你又在那里说什么!”全桌的人都吓了一跳,李母赶紧拉住李若溪:“你这孩子怎么回事?成心气你奶奶是不是?” 李若溪一副不服气的样子:“谁气奶奶了,我就是说了句垂柳姐姐,怎么了?奶奶至于那么生气吗?”九奶奶顿时横眉立目,站起身来扬起巴掌扇在李若溪的脸上:“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李家白养你了!你竟然跟那个舞姬一路货色,你那么敬服她,你也去当舞姬!不要在我们李家呆着,现在就给我走!” 九奶奶气得浑身发抖,李父和李母赶紧上前去:“娘,您别生气,您消消气!”李若溪仍然不懂事的在一边哭着:“我不就是说了句垂柳姐姐吗?至于这样打我吗?”李父指着她的鼻子:“你这个妖孽啊,我怎么有你们这双儿女,真是冤家啊!你马上给我滚!” 李若溪委屈的想要哭着跑开,九奶奶使劲的拍着桌子:“给我回来!召集全家,我有事情要说!”李父和李母见九奶奶真的动气了,谁也不敢说什么,赶紧告诉下面,召集全家开会。 李若溪坐在一边抽抽噎噎,九奶奶够更加心烦,一下子将桌子掀翻:“哭什么哭?有什么好委屈的?要是觉得委屈,就马上给我滚出李家!我好没死呢?你是准备把我气死,去讨好那个小狐狸精是不是?” 李若溪从小就是娇生惯养,那里受得了这些,哭的更厉害:“我就是委屈,为什么对一个丫头那么好,垂柳姐姐哪里不好了……”还没等李若溪说完,李父扬起手来就是两巴掌,这两掌远比九奶奶打得重,一下子嘴角就裂开了。李若溪果然不再出声了,在那里捂着嘴,九奶奶指着她的鼻子:“你有种就把我这老太婆掐死,要不然在这家里就得听我的!” 九奶奶虽然平时身体硬朗,但是经过这几次的生气,现在坐在那里一个劲的咳嗽,身子在不停的发抖。李父和李母在一边劝着:“娘,您别生气了,气坏了身子就不好了。”九奶奶拍着桌子:“谁还在乎我这老太婆啊!巴不得我早点死呢。” 很快就把人都召集起来,早饭的桌子也撤了过去,九奶奶坐在当中往左右扫了两眼:“承弼呢?”旁边的丫头应声:“刚才去叫六少爷,六少爷说要在房里照顾六姨太,不能出来……”九奶奶闻声啪的一声把茶杯摔了出去:“混账东西,我去亲自请他!” 九奶奶说着话,就站起来往外走,李父和李母怎么也拦不住。九奶奶唉声叹气,跺着脚:“你就让我去吧,要不然我心里怎么能出得了这口气。”李父扑通一声跪在九奶奶的面前:“娘,都是孩儿不孝,养了这样的不孝儿女,惹您生气了。” 九奶奶摇头叹息,朝若垂柳的房间走去。来到门外还没等周围的人反应,九奶奶抬起腿来就是一脚,门一下子被踢开了。李承弼正在喂若垂柳喝粥,被九奶奶这一吓,若垂柳一口粥呛在嘴里,李承弼赶紧给她拍着后背。 九奶奶走进屋里,李承弼放在粥碗,皱着眉头站起来:“奶奶,您这是怎么了?垂柳现在身子正虚着呢,您怎么又要来兴师问罪!”九奶奶看着李承弼:“我哪敢来像她兴师问罪,我是来向你们请罪!是我老眼昏花,是我老糊涂,都是我的不是,我来求你们原谅我!” 李承弼见奶奶真的生气了,赶紧过来扶住她:“奶奶,您怎么了?都是孙儿不好,惹奶奶生气了,您别这样,不是折煞我们吗?”九奶奶甩看来李承弼的手,态度疏离而冷漠:“我是来请你去客厅,全家人都到了,就是差你了。你能不能等一会儿回来了再喂她吃饭!” 李承弼见奶奶今天真的有点反常,赶紧答应:“奶奶,对不起,我这就跟您走。都是孩儿不懂事,奶奶不要生气了。”说着话,就过来扶九奶奶,九奶奶依旧甩开他,一个人走出去。李承弼看看李父和李母,他们的眼神都是那样的不友好,好像是自己犯了滔天大罪似的。 李承弼来到客厅,这时候轻语也被詹连成送了回来,在回来的路上,詹连成已经跟轻语打过招呼了。告诉她若垂柳投井的死讯,轻语好像也没有特别的伤心,反而觉得心里卸下了一块大石头。 谁知道一进客厅,就赶上眼前的这一幕,九奶奶见轻语回来了,摆摆手叫轻语站在自己的身边。轻语看了看李承弼,李承弼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歉意,这个轻语的心微微的一翻腾,九奶奶拉着轻语的手:“好孩子,奶奶对不住你,没有帮你看好丈夫。从今天起,奶奶就收你做孙女,以后不要再跟李承弼过了。” 满屋子的人都惊呆了,李承弼惊讶的看着九奶奶:“奶奶,您说什么呢?您今天这是怎么了?”轻语更是摸不着头绪:“奶奶,您怎么了?为什么突然这么说啊?” 九奶奶拉着轻语的手:“轻语啊,你是个好孩子,温婉善良,谦卑谨慎,是个大户人家媳妇的样儿。但是我们老李家上辈子没有烧高香,不能有你这样好的媳妇。奶奶做主,你就不要再跟李承弼这样纠缠下去了,你仍然是李家的人,将来奶奶给你再找户好人家嫁了。你就是我们李家的孙女,奶奶一定不会委屈你的。” 128、轻语心灰意冷 李承弼站在那里,半天才理清头绪:“奶奶,您怎么了。轻语和我好好的,您怎么……”九奶奶把眼睛一瞪:“什么好好的?这也叫好好的?你为了那个狐狸精,把轻语一个人扔在外面一夜都不管,早晨也不去接回来,就只顾着那个女人,这也叫很好?你这样的男人不配有轻语这样的媳妇!” 轻语刚回来的时候大家就都在客厅里面了,轻语见到小柔问了个大概。原来是若垂柳跳井并没有死,李承弼昨天听到消息就马上赶了回来,一直在若垂柳的房里照顾她。轻语不知道今天早晨的事情是怎么发生的,为什么奶奶要发这么大的火,但是看李承弼对自己的态度,应该是又回到了若垂柳那边去了。 轻语拉着九奶奶:“奶奶,您先别生气。承弼惹您生气是他的不对,你就饶了他这次, 别再说这些气话了。”九奶奶摆了摆手:“轻语啊,你不必为他求情了,我已经决定了。今天把大家召集到一起,就是想说两件事情。” 说话间,九奶奶又咳了几声,轻语紧张的拍着她的背:“奶奶,您怎么样?要不要紧啊?我去给你叫大夫吧。”九奶奶摆摆手:“没事,奶奶就是旧病发作了,不碍事的。” 九奶奶指了指李承弼和李若溪:“你们两个给我听好了,从现在开始你们不再是李家的子孙,不在是李家的人。我们李家没有你们两个不孝的子孙,从明天开始立即给我搬出去,卷铺盖走人,尤其是李若溪,不要再在我的眼前出现。从此以后,谁要是再敢在我的面前提起若垂柳,就拿上给我滚出去!” 李承弼皱着眉头:“奶奶,为什么?您为什么早晨起来突然宣布这样的决定?”九奶奶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别叫我奶奶,我已经不是你的奶奶了。我不是早就让你把若垂柳休了,你既然和她百般的恩爱,那么你就不要做李家的子孙了,我们李家没有你这样没有出息的孩子!” 李承弼还想要说点什么,九奶奶一摆手“好了,不要再说了。从现在开始,我们划清界限了,你不在是我李家的人,我也不在是你的奶奶。李若熙立即逐出家门,若有求情者跟她一起走吧。在我有生之年永远不要再回来让我见到。” 李若溪这回不再哭了,傻傻的站在那里,李母想要上前去求情,看见九奶奶凌厉的眼神就吓得缩了回来。九奶奶看着她们:“怎么了?拿我说的话当耳边风吗?还不快去照办,李若溪马上给我出去,这里是李家,不要弄脏了这里的地方!” 李若溪一咬牙终于捂着脸跑出去了,李母有心跟在后面,却又不敢,只好忍住。接着九奶奶又对李承弼说:“你听好看了,从今天开始,你就和我没有关系了。既然,轻语不愿意,我也不勉强她,但是你不要在我的面前出现,更不要让那个女人在我的面前出现。” 李承弼知道奶奶这次是真的认真了,不敢在说什么,只好先回去,等以后找了机会再来求得原谅。轻语刚回来,根本就没弄清楚怎么一回事,就发生了这样的一幕。还脑部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儿,大家已经都散了。 因为詹连成送轻语回来,还在轻语的房里等着,詹连成怕是有什么事情,所以想等轻语回来再走。轻语无精打采的进来了,詹连成就猜到了七八分:“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小柔也跑过去:“少奶奶,少爷又回若垂柳那边去了。”轻语无奈的坐在椅子上:“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儿呢。我刚一回来奶奶就发脾气,还把李若溪逐出家门,让李承弼休了我,这一切我都闹不懂是怎么一回事儿。” 詹连成皱着眉头:“昨天来报信的人说若垂柳投井死了,原来没有死。她为什么会跳井呢?”小柔在一边说:“那还用问,因为少爷不宠她了呗,就在那里寻死腻活的,真是太不要脸了。” 轻语在一边瞪了小柔一眼:“小柔,不许胡说!”詹连成看了看轻语:“我看小柔说得没错,我去看看若垂柳现在到底怎么样了。”轻语站起身来:“连成哥,我也和你一起去。”詹连成拦住了轻语:“你就先别去了,先好好的休息,我去看看怎么一回事。你要是这样去了,反而不好。” 轻语叹了口气:“好吧,那我就在这里等你。”詹连成点了点头出去了,李承弼从大厅回来就愁容满面的,若垂柳实在憋不住了:“承弼,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到底怎么了?”李承弼看着若垂柳虚弱的身子,又不忍心再让她担心,摇了摇头:“没什么,就是若溪不懂事,惹奶奶生气了。” 若垂柳怎么看都不像是那么一回事:“承弼,你就不能跟我说句实话,到底是怎么了?”李承弼走过去扶着她的肩:“垂柳,你就不要问了。你现在的身体不好,你就好好的养着,其他的事情不用你来操心,我会一一搞定的。” 若垂柳皱着眉头,着急的问:“承弼,你就不能告诉我,让我安心吗?”说着想要下床:“要不,我自己出去问,我去问我娘。”李承弼扶住她,把她抱到床上:“好了,你就不要再闹了,你知道了也没有什么好处,反而会让你更伤心。我说过了,我会一一搞定的,你就好好的休息吧。” 詹连成从外面走进来:“搞定?你要怎么搞定?你惹了这么大的一个祸,是三言两语就能搞定的吗?”李承弼见詹连成进来,脸上有点不悦:“你怎么来了?”詹连成坐在椅子上:“我是不请自来,早晨把轻语送回来,你不去接难道我还让她自己回来吗?” 李承弼看了看若垂柳:“轻语她自己也可以回来的,因为垂柳这边有事,所以我才没去接她。”詹连成笑了笑:“原来若垂柳这样有本事,可以把你耍得团团转,现在又弄出了跳井来。难怪轻语不是她的对手,奶奶要和你断绝关系。你这种男人,就只配这种女人!” 詹连成越说越激动,李承弼见他越说越难听,连忙制止他:“好了,你不要再说了!垂柳需要静养,你不要在这里打扰她了。”詹连成笑着说:“我怎么是打扰她呢?我是专程来给她看病的,她不是身体虚吗?我来给她把把脉,看看究竟是那里不对劲。像上次一样,说不定一把脉就什么事情也没有了呢,也说不一定!” 李承弼见若垂柳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拉着詹连成:“你出去,我们改天再谈!”詹连成甩开李承弼的手:“我一定要把话说清楚,我今天是替轻语说句公道话。你究竟把轻语当成了什么?你说待见就待见,你说扔在一边不管就不管,她为你做了多少事,你到头来又给了她什么?”李承弼现在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连成,你就先出去好不好?” 詹连成又对若垂柳说:“你不是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吗?我来告诉你,承弼的奶奶不再认他这个孙子了,连李家上上下下的人都不准和他有来往。李若溪也因为你被赶出了家门,永远不准再踏进家门一步。因为你出了这么多的事情,承弼因为你众叛亲离,你还有脸赖在这里不走吗?你以为跳一次井就能挽回承弼一辈子吗?我告诉你,像你这种阴险的女人永远不会有下场的,你不是口口声声的说爱他吗?你要是现在马上离开,奶奶就会重新接受承弼,他因为你做了不忠不孝不仁不义的人!” 若垂柳只是躺在那里发呆,她完全不知道如何应对眼前的这个詹大夫。李承弼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詹连成推出去,没想到却在门外遇见了轻语,原来轻语一直都在门外。李承弼和詹连成都愣住了:“轻语,你怎么在这儿?” 轻语苦笑了一下:“我来找承弼。”詹连成咳了一下:“哦,我得赶紧回去了,还有很多病人等着我看病呢。”詹连成走了,轻语和李承弼站在那里,两个人谁也不说话。只不过才一天的时间,两个人由原来的亲亲密密变成了现在这样陌生。 轻语叹了一口气道:“她怎么样了?没事了吗?”李承弼点点头:“嗯,没事了。就是需要静养。”轻语笑了一下:“需要静养是吗?那你呢?”李承弼很抱歉的看着轻语,轻语哼了一声:“你要不顾奶奶,在这里照顾她是吗?我是什么?在你心里,我究竟算什么?你和她赌气的时候,把我当成了临时的安慰。你们和好了,就把我甩到一边!我就是这样一个可笑,可悲,可怜的人吗?” 129、我去陪奶奶 李承弼皱着眉头,表情复杂的看着轻语:“轻语,不是像你说的那样,我对你是真心的。只是……”轻语打断了他的话:“你对我是真心的,难道对若垂柳就是假意的吗?”一句话把李承弼问住了,轻语含着眼泪望着他:“你究竟多我有几分真心?你能像奶奶说的那样,放弃若垂柳回到我身边吗?” 轻语苦笑着说:“你不恩呢个那样做是吗?之所以对我这样,是因为我太善良了,总是忍让。我想明白了,我不要再这样活着。我要全部的你,要你全心全意的在我身上,否则我不会接受你!” 轻语说完转身离开了,李承弼半天才反应过来:“轻语,轻语……”轻语边走边流泪,她知道这里是古代,根本就是一夫多妻制。李承弼也不可能对她一心一意,就算是没有若垂柳,谁能保证以后不再有别人呢? 之所以和她这样说,就是给自己一个放弃的理由,这样会没有牵挂。这段感情真的太累了,一直是自己在付出,可到头来得到了什么呢?自己那样的付出只不过换来几天的真心实意,只要若垂柳一出事,他又马上回到了若垂柳的身边。 轻语回到自己的房里,詹连成还没有走,轻语愣了一下:“连成哥,你还没回去?”詹连成见轻语脸上未干的泪痕:“轻语,承弼和你说什么了?是不是他又让你伤心了?”轻语摇摇头:“没有,不是他让我伤心,是我自己伤心,伤过了心,以后就不再被伤害了。” 詹连成皱起眉头:“轻语,如果你心里不高兴,就说出来,不要憋在心里。”轻语点点头,对她露出了一点微笑:“连成哥,谢谢你一直在照顾我。”詹连成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好了,我就先回去了,要是有什么事情,你让小柔去药店找我。” 送走了詹连成,轻语又在床上睡了一会儿,快晌午的时候,轻语听见外间有人说话才醒过来。轻语下床走进外间,是李承弼正在和小柔说话,见轻语走出来,赶紧过来:“轻语,你醒了。刚才我过来,小柔说你在睡觉,所以我就没进去打扰你。” 轻语冷冷的问:“你来干什么?”李承弼已经料到了轻语会是这样的态度:“轻语,我来看看你。早晨你说的那些话……”轻语不等他说完就打断他:“来看看我吗?在我这里的时候,去若垂柳那边说是去看看。现在在若垂柳那边,就来我这里看看,是吗?你来看什么呢?看看我有没有哭得不成样子吗?还是若垂柳大发善心,让你来看看我呢?” 李承弼讶然:“轻语,不是你想的那样。垂柳只是身体不好,我才留在那里照顾她几天,过几天我就回来陪你好不好?”轻语呵呵的笑起来:“你说得真好笑,以为我是什么?你来陪我几天,我就会感激涕零吗?”轻语是下了狠心,不想再理李承弼,李承弼说一句,轻语就说十句来对付他。 李承弼实在没有办法,最后只好说:“我想来和你一起去吃饭。”轻语并没有理会她,和小柔走在前面,李承弼就跟在轻语的后面。两人一前以后走进去,九奶奶一抬头见他们两个一起进来,愣了一下,轻语面无表情的坐在九奶奶的身边,李承弼照样坐在轻语的身边。轻语故意的把椅子往边上挪了挪,然后对九奶奶说:“奶奶,您好点了吗?” 九奶奶叹口气说:“没事了,奶奶就是旧疾复发,总是咳个不停。”轻语点点头:“是吗?我知道个偏方,治咳嗽很有效的。要不我给您试试吧,就是不好使也没有什么坏处。”九奶奶拍拍轻语的手背;“好孩子,奶奶就是没有白疼你。” 大家正吃着饭,若垂柳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了,李承弼一件赶紧上前去:“垂柳,你怎么出来了?不是叫你在房里呆着吗?”李承弼说着朝九奶奶和轻语这边看过来,九奶奶果然是一脸的怒气,轻语倒是表现得很淡然。 李承弼当然知道深浅,赶紧伏在若垂柳的耳边:“你先回房去,我一会儿就回去。”九奶奶把脸往下一沉:“不是已经告诉你了,我们已经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了,你还让这个女人进来干什么?还不将她赶出去!” 李承弼直朝若垂柳使眼色,可是若垂柳就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轻语拉了拉九奶奶的衣袖:“奶奶,就让她过来坐,正好我也有事情和长辈商量。九奶奶看着轻语如今好像是变了一个人,不再是那么的柔弱,谦让,现在变得犀利而淡定,一副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的样子。 九奶奶点了点头:“好吧,既然轻语有话对大家说,那就先让她在这里吧。”李承弼感激的看了轻语一眼,轻语好像没看见一样,李承弼扶着若垂柳想让她坐在自己身边的位置。轻语一皱眉头:“这里没有她的位置,奶奶不是说了吗?她不是李家的人,坐在这里干什么?” 李承弼怔怔的看着轻语,这是轻语吗?是那个热情善良,善解人意,乐于助人的轻语吗?怎么安全变了一个样子,李承弼只好让若垂柳站在丫环的中间去。轻语看了看李承弼:“我是想和爹娘还有奶奶商量,给承弼纳妾的事情。” 此言一出,所有的人都愣住了。纳妾?轻语竟然在这个时候要给李承弼纳妾,究竟她心里是怎么想的呢?就连九奶奶也吃了一惊,轻语会不会是受了刺激才说出这样的话来。李承弼皱着眉头说:“轻语,你怎么能不跟我商量就说这件事情呢?毕竟我是当事人,你连我的同意都没有取得,就像做主吗?” 轻语不慌不忙的笑着说:“我这不是在和你商量吗?再说,这件事情也由不得你。”李承弼几乎要被轻语对他这样漠视的态度气得快要发疯了:“怎么会和我没有关系呢?娶妻纳妾虽说是父母之命,但也要我同意才行吧?” 轻语十分轻蔑的笑了笑:“你也知道娶妻纳妾是父母之命?当初为什么违背父母和奶奶的意思,把若垂柳娶进来,这也是遵从父母之命吗?”若垂柳在一边实在是忍无可忍:“苏轻语!你不要欺人太甚!” 轻语也并不慌张的应对:“你没有资格说话,让你站在这里已经是很仁慈了。让你站在这只是为了让你知道,我要给承弼纳妾了。你就只有听的份儿,没有任何说话的权利。” 若垂柳被轻语噎的哑口无言,李父把脸往下一沉:“好了,你们以为这是什么地方,在这里吵吵闹闹的,你们眼里还有没有长辈?”轻语站起来对李父说:“爹教训得是,轻语是一时着急了,想给承弼纳妾心切,才会这样口不择言,在爹娘和奶奶的面前放肆。” 李母笑着说:“轻语就是一时心急,我们就听听轻语怎么说吧。”轻语笑着说:“我给承弼纳妾只是想让爹娘快点抱上孙子,我和承弼成亲这么久了,也每有生下个一儿半女的。如今,六姨太又受了寒,听说很难再怀上孩子了。这样一来爹娘什么时候能抱上孙子呢?谁来为李家传宗接代开枝散叶呢?” 李父和李母一听轻语这样说,立即就说:“还是轻语想得周到,难得这孩子顾全大局,为李家着想。”九奶奶也说:“我们轻语从来就是最懂事的了,什么事情都是顾全大局,不想有些人……” 轻语拉了拉九奶奶的衣襟:“奶奶,我只是体谅爹娘的心思而已。毕竟我是李家的媳妇,自然要为李家考虑。”李母笑着说:“是啊,轻语真是个好孩子。”轻语笑着看向李承弼:“承弼,你看怎么样?长辈们都已经同意了,你一点头,我就着手给你张罗一个。” 李承弼的脸几乎是绿色的,坐在那里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轻语,轻语也并不在意,李母见李承弼不言语:“这件事由不得他,李家的香火总是要传下去的,若垂柳既然不能生了,我们就再娶一房,总有一个能生。这件事啊,就交给我和轻语来办,保正挑一个让你满意的就是了。” 李承弼腾地站起来:“不行!我不同意!我是人,不是生孩子的工具,你们为了抱孙子,就这样对我,不公平。”李母斜睨了他一眼:“都说了,由不得你,到时候娶回来啊,说不定你就不这么说了呢。” 轻语低着头,不看李承弼,嘴角慢慢的勾起一丝好看的弧度。李承弼没等吃完饭,就起身带着若垂柳离开了。李母见他又拉着若垂柳,在后面说:“一个不能生的女人,你还拿她当个宝似的,以后娶了新的姨太太就不要去她的房里了!” 九奶奶长出了一口气:“这个孽障,就是要有像轻语这样的媳妇制服他,你看看他刚才不是也没说什么吗?”李母也附和着说:“是啊,轻语早就该厉害起来,这种放荡不羁的浪子,就应该这样制制他!” 130、我为什么要生你的孩子? 吃了午饭后,轻语在九奶奶那坐一会儿就回自己的房里了。一进去就见李承弼坐在屋里面,脸上没有笑意,尽是阴厉的表情,轻语并没有在乎:“你在我房里干什么?”李承弼仰起脸看着她:“我是你的丈夫,难道你这里我不能来吗?” 轻语笑着说:“当然能来,但是我不欢迎你!你自己坐着吧,我走了!”说话间轻语就变了脸,转身往外走,李承弼一把抓住她:“你去哪?”轻语皱起眉头:“我去哪,不用你管!放开我!” 李承弼哪里肯放过轻语,死死的抓住轻语的手腕,轻语被他捏得生疼,眼泪几乎要流出来了:“你干什么?放开我!”小柔在一边见他们动真格的吵起来了,不知道如何是好,一会在李承弼的身边说:“少爷,你快放开少奶奶啊!您真的把她抓疼了,少奶奶会受伤的!” 小柔一会儿又跑到轻语这边:“少奶奶,您怎么样了,要不要我去叫人?”轻语使劲的挣扎:“李承弼,你快点放开我!你这个混蛋!”李承弼眼睛里冒着火光:“你骂谁?”轻语倔强的说:“我骂你!你这个乌龟王八蛋!”说着在李承弼的身上又踢又咬,李承弼终于被踢疼了,咬疼了,放开了轻语。 轻语一边揉着自己的手腕,一边狠狠的瞪着李承弼,李承弼此时也瞪着她:“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是为了报复若垂柳,还是为了折磨我?”轻语笑靥如花:“都不是,我只是想自己身为你的夫人,以后不能给李家传宗接代了。给你再纳妾,就是为了让她能生出孩子来。” 李承弼的眼中布满血丝:“你为什么不能给我生孩子呢?”轻语耸耸肩:“我为什么要给你生孩子?”李承弼几乎咬牙切齿的说:“你是我的夫人我什么不给我生孩子?”轻语冷漠的说:“我只是你名义上的夫人,你心里又何曾把我当做你的夫人呢?你什么时候尊重过我的感受?你什么时候为我考虑过?你有吗?所以,我为什么要给你生孩子?” 李承弼怔怔的站在那里,他无话可说了。是啊,眼前的这个女子,自己何曾为她找想过,又何曾真正的珍惜过?轻语看了看愣在那里的李承弼,带着小柔去九奶奶那里了。李承弼就一直站在那里,直到路过的丫环婆子们过来问:“六少爷,您怎么了?” 李承弼才一步一踉跄的离开,他直接去找李承凭,李承凭见他的脸色就知道他心里不高兴。担心的问:“哥,你怎么了?”李承弼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女人,都是女人让我烦心。你有没有为女人心烦过呢?” 李承凭拍了拍李承弼的肩:“谁让你娶了两个女人呢?你要是只娶一个就不会有这些烦恼了。”李承弼摇摇头:“我是自己只娶了一个,可是后来父母又非要我娶冲喜的太太,我能怎么办呢?总不能放着自己的爱人不管吧。” 李承凭站起身来:“这个时候,就只有一醉解千愁了。怎么样,要不要跟我去喝几杯?”李承弼看了看李承凭:“你现在敢和我喝酒了?”李承凭笑着说:“不过是几杯酒,有什么不敢的?”李承弼也站起来搭着李承凭的肩:“好!今天我们兄弟俩不醉不归!” 兄弟俩勾肩搭背的出去喝酒去了,一上街李承弼就感觉心胸一下子就宽广起来,他和李承凭依然去了和轻语去的那家菜馆,叫了一桌下酒菜,挨着窗子,兄弟俩对饮起来。隐隐的从楼上传来唱小曲的声音,声音悲惋哀鸣,好像是期间藏着无尽的悲愁。 没过多大会儿,就听见楼上一阵喧闹声,声音渐渐的打起来,先是争吵声,而后是噼里啪啦的摔打声。木制的楼梯常来咚咚咚下楼的脚步声,接着是一个女子低低的哭泣声。觉得这声音倒是很熟悉,李承弼顺着声音望过去。 只见楼梯上下来一个17,8岁的女子,长得眉清目秀,头发已经被抓的凌乱的散在肩上,所以只露出了半边脸,李承弼一皱眉:“思思!”李承凭也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果然是思思,正被两个男子拽着往下走,脚步凌乱,身体在楼梯上摇摇欲坠。 思思听见有人喊自己的名字,也顺着声音望过去,一见是李承弼和李承凭如遇救兵般的大喊:“六少爷,快来救救我!六少爷,快来救救我!”本来李承弼不想再管闲事了,尤其是思思这样的女子,再也不想和她有瓜葛。 思思这样一喊,满酒馆的人都看着他们兄弟,李承弼没有办法站起身来朝思思走去。拉着思思的那两个人,见半路杀出个小白脸,一边的嘴角往上斜了斜:“哎呦!怎么着?还有管闲事的?” 李承弼微微笑了笑,双手抱着肩:“光天化日,你们强抢民女骂我能不管吗?”那两个人相互笑了笑:“你竟敢管我们兄弟的闲事,你也不打听打听我们是何许人!”说着两个人放开思思左右开弓就朝李承弼袭来。 李承弼不慌不忙的轻轻一闪身就躲过了他们的袭击,退了两步双脚站稳,探出双臂对准他们兄弟二人的胸口就是两掌。虽然看起来力气不大,但是把兄弟两人一直打出去一丈多远,连桌子带椅子被撞倒了一大片,吃饭的客人也纷纷的站起来往外走。 那两个人见李承弼的功夫了得,站起来捂着胸口,上气不接下气的说:“你!你……你究竟是什么人?”李承弼觉得他们的样子好笑,正在这时,楼上又跑下来一个女人,一看就是青楼的妈妈,见到李承弼眉开眼笑:“哎呦!我以为是谁呢?原来是我们六少爷啊?今天怎么有雅兴来这里喝酒呢?” 李承弼皱了皱眉头,王妈妈冲着被打的那兄弟俩:“你们两个没用的东西,真是有眼无珠,竟敢和六少爷动起手来。”那兄弟俩赶紧过来给李承弼赔礼:“小的们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六少爷,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别和小的们一般见识。” 李承弼摆摆手:“算了算了,不知者无罪。”说着从怀里掏出二两银子递给兄弟俩:“去买点酒喝,刚才出手的确是有点重了。”两个人接过银子千恩万谢,李承弼回到桌边坐下问老鸨:“这是怎么回事?” 王妈妈看了看思思:“噢,这不是我们的菊香楼好久前就跑了个丫头,前几天有人看见她在这里卖唱,我这不是带人过来把她抓回去嘛。”李承弼一皱眉:“什么?她是你们菊香楼的?” 王妈妈笑着说:“是啊,名唤思思,还是我们那有名的花魁呢。自从垂柳走了以后,我就寻了这丫头顶替她的位置,谁知道这丫头竟然给跑了!” 李承弼皱起眉头看着思思,王妈妈笑着问:“六少爷,不知道垂柳现在好不好?”李承弼愣了一下神:“嗯?噢,垂柳现在很好。”王妈妈把思思拉到面前来:“六少爷要是对这个丫头有兴趣的话,您就尽管开口……” 不等王妈妈说完,李承弼摆摆手:“好了,我不感兴趣,你还把她带回去吧。这回看好了,不要让她再跑了。”思思咬着嘴唇看着李承弼,李承弼并不看她,站起身来对王妈妈说:“今天是个误会,我要走了,您请便吧。” 李承弼叫来店主,手里拿着一锭银子:“店主,这些银子够不够赔你的损失?”店主接过银子:“这……这太多了,六少爷!”李承弼边往外走边说:“剩下的是酒饭钱。”李承弼走到外面才和李承凭说:“真是扫兴!没想带遇见了她!”李承凭笑着说:“没关系,我们换一家酒楼,今天一定要尽兴!” 若垂柳自从回了房就再没有见过李承弼,派个丫头出去找,回来说是在六少奶奶那里,若垂柳把牙咬的咯吱吱作响:“苏轻语!你真是个狠毒的角色,竟然为了搬倒我要给承弼纳妾!你以为这样我就束手无策了吗?我就让你看看我的厉害,我们走着瞧!” 若母一进来就听见女儿在那里愤愤的说着什么,走进来坐在若垂柳的床边:“女儿啊,你再和谁说话呢?说些什么啊?这么恨!”若垂柳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我在说苏轻语,有朝一日我一定要坐上六少奶奶的位置,看她还敢跟我耀武扬威!我要让她的下场最惨,要让她变得无家可归……” 若母叹了口气说:“好了,看看你自己气得,人家又没听见。你就先省省力气吧,想把身体养好再说。”若垂柳把头靠在床头上:“养好又能怎么样呢?还不是现在这样子,又不能生孩子,等再娶个妾室进来,我就更没有地位了。” 若母眼睛一转:“谁说的?谁说你没有机会了。”若垂柳感觉若母的话里有话,拉着她的衣服问:“娘,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有什么好办法,搬到苏轻语?”若母一皱眉头:“你看看你,整天心里就想着这些,就不能想一些有用的。” 若垂柳盯着她娘的脸:“你说什么有用,你到底有什么办法,倒是快点说啊!”若母笑了笑,从怀里掏出一个药方:“你看看这是什么?”若垂柳的表情立即就垮了下去:“药方,这有什么用啊?” 若母在她的额头上使劲一戳:“你这个榆木的脑袋,这还不明白,这就是送子符!有了孩子,你还用争什么,母凭子贵,你在李家的地位谁也动摇不了了。”若垂柳抓过药方来:“你这是从哪弄来的?” 若母神秘的一笑:“这还能难倒你老娘?这可是人家的祖传秘方,我找有名的大夫看了,都说没什么问题,你就放心的吃吧。”若垂柳抓着药方问:“大夫有没有说要多久才能怀上孩子?” 若母愣了一下:“哎呀,哪有那么准啊?那大夫倒是没说,就说一定能让你怀上孩子。你就放心的吃吧,总比你每天坐在这里苦思冥想强啊。”若垂柳咬着嘴唇:“要是那个新娶的姨太太比我先怀上怎么办?或者是苏轻语先怀上,那就更糟了!” 若母直摆手:“哎呀,我说你怎么就会胡言乱语呢?哪有那么巧啊?那个苏轻语都成亲几年了,到现在不也没有动静吗?要我说啊,她一定是自己看过了,肯定是不能生,才会想着要给承弼娶姨太太的。”若垂柳点点头:“嗯,有道理。我说她怎么了呢?像是吃错了药似的。原来是自己不能生,这就好办了!” 131、谁叫你在我房里睡? 轻语和李承弼吵完架,就来到九奶奶房里。九奶奶这一阵子身子不舒服,没事的时候就靠在床上歇着。正在闭目养神,柳叶进来说轻语来了,九奶奶这才有点精神:“快叫轻语进来。”轻语和小柔抱着一大堆的东西就进来了,九奶奶愣着说:“轻语啊,你拿的是什么呀?” 轻语先把东西都放在桌子上:“奶奶,这是给您治病的材料啊。我翻过医书了,还有我也问过连成哥,这些东西肯定没问题的。”九奶奶看着桌子上摆的一大堆的材料:“轻语啊,这要怎么弄啊?这么多,都要吃下去吗?” 轻语把袖子往上挽了挽:“奶奶,一会儿,您就知道了。这些东西啊,各有各的用处,一样也不能少。”九奶奶笑得合不拢嘴:“哎呀,我这孙媳妇最好了,什么都会做。只从娶了你啊,奶奶就有福了,什么面膜啊,零食啊,这回还能给奶奶治病。” 轻语一边和九奶奶聊着天,一边开始配着那些药材。九奶奶看着轻语挽上去的胳膊上有一圈青紫的淤痕,就是一皱眉:“轻语啊!你的手腕怎么了?”轻语一惊:“啊?手腕啊?是我不下心弄得?” 九奶奶皱着眉头:“什么不小心弄得?不小心会伤到手腕吗?到底是怎么弄得?”轻语低头不言语,小柔在一边说:“还不是被六少爷抓的,六少爷和六少奶奶还吵了一架呢。”轻语瞪了小柔一眼:“小柔就你多嘴!”小柔一吐舌头:“本来就是啊,少爷本来就不好,您还总是偏袒他。” 九奶奶也跟着打趣道:“就是啊,你要说对承弼没感情,我可不信。但是,承弼为什么跟你动手?一会儿就把他叫来,给我说清楚!”轻语摆摆手:“你用了,奶奶,我也有错,就是拌了两句嘴。真的没什么,要是叫他来了。还以为我在背地里在奶奶面前告他的黑状呢。” 九奶奶笑意绵绵的说:“你看看,我就说你惯着他吧!”轻语低着头不说话,现在只要一提到跟李承弼有关的问题,轻语就觉得烦心,恨不得能马上逃离这个世界。 九奶奶看着轻语意兴阑珊的样子,叹了口气说:“这少年夫妻最不容易了,性子都不好,要磨合几年,一直吵吵闹闹的才能过到老。俗话说的好少年夫妻老来伴,年轻的时候打打闹闹,到老的时候才能互相的依靠啊。” 轻语知道九奶奶这是在宽慰自己,勉强的挤出一点笑容。九奶奶叫丫头泡了两壶上好的龙井,让轻语坐下来歇一会儿,喝点茶。这时候,柳叶从外面带进来两个小丫头,九奶奶一愣:“怎么了?这两个丫头是从哪里弄来的?” 柳叶看了看左右没有什么可避讳的人,才开口说:“九奶奶,这两个丫头在若垂柳投井的时候就在不远处看着。”九奶奶一皱眉:“哦?你们看见若垂柳投井了?”九奶奶指着那两个小丫头问,可能因为害怕,两个小丫头浑身颤抖着不敢说话。 柳叶走过去安抚着她们:“你们不要害怕,九奶奶问你们什么,你们就照实的回答就行,不能说谎。说完了,九奶奶有赏,知道了吗?”两个小丫头一听说有赏,才敢开口说话:“那天我们看见六姨太摇摇晃晃的往井边走,好像是要蹲下捡什么东西,一下子没站稳便头朝下掉进井里去了。” 九奶奶看了看轻语:“你们说的可都是实话?”两个小丫头瞪着大眼睛说:“我们当然说的是实话,柳叶姐姐不是说说实话有赏吗?”九奶奶朝她们笑了笑:“当然有赏,不过你们要确定,是她蹲下身捡东西才掉进井了的吗?还是自己往里面跳的?” 那两个小丫头中,其中一个大的说:“是不小心掉下去的,我看她掉下去的时候,手还在挣扎,想要抓住井沿。”柳叶看了看九奶奶,九奶奶摆摆手:“让她们下去领赏吧。”柳叶给完她们赏钱,又嘱咐了一遍:“你们不能出去乱说哦,要是乱说九奶奶找你们问话,这赏钱就没有了。”两个小丫头点点头:“柳叶姐姐放心,我们不会出去乱说的。要是九奶奶下次再问话,你还找我们好吗?” 柳叶愣了一下,点点头:“好啊,快去吧。”柳叶转身回到房里:“九奶奶,那两个小姐妹已经嘱咐好了,她们不会说出去的。”九奶奶低着头想了想:“轻语,你觉得我们是不是现在应该把若垂柳叫来问一番呢?” 轻语摇了摇头:“我看还是算了吧,问清楚又能怎么样呢?索性就随她折腾吧,看看她还能怎么折腾!”九奶奶看着轻语:“你这孩子啊,就是心太善良了。也罢,就等我们把确切的证据找到,再一起问她吧。” 李承弼和李承凭一直喝道掌灯的时候才回来,李承弼一回来就去了轻语的房里,轻语和小柔还没有从九奶奶那里回来。李承弼喝的得有点多,躺在轻语的床上就睡着了。李承凭一回来就去了李夫人的房里。 李夫人见李承凭喝的满脸通红的进来,轻斥道:“你又出去和谁喝酒去了?怎么喝成这个样子?”李承凭的性格一向沉稳内敛,就算是喝醉了也不会做出格的举动。李承凭坐在椅子上:“娘,我没喝多,我今天是陪哥哥出去喝酒。” 李母叹口气:“你哥哥本来就心烦,你还带他出去喝酒,你这不是火上浇油吗?”李承凭摆摆手:“这不是重点,你知道我们今天在酒楼遇见谁了?我们遇见了你上次给我哥买回来的通房丫头思思。” 李母睁大眼睛:“她怎么了?被赶出去这些天她做什么了?”李承凭笑着说:“娘,我要是说出来,您会大吃一惊的。她在酒楼里唱小曲,被青楼的人给抓了去。原来她就是青楼女子,您买她回来的时候,就是她从青楼里跑出来的时候!” 李母吃了一惊:“什么?青楼女子?不会呀,我是经人介绍买回来的,怎么会是青楼的呢?”李承凭摇摇晃晃的站起来:“本来我哥就烦心,遇见思思以后就更烦心了。喝多了,到我嫂子的房里去了。您就多听着点,别一会儿再借酒撒风,我看他对我嫂子要给他纳妾的事挺烦心的。”说完就摇摇晃晃的走了,李母坐在那里自言自语:“怎么会是青楼女子呢?” 轻语忙碌了一下午,把九奶奶几天吃的药都弄了出来,晚上的时候就在九奶奶的房里叫了几样菜吃了饭。轻语走的时候还不忘嘱咐九奶奶:“奶奶,您千万别忘了早晨起床还有一剂药,那剂药是必不可少的。” 九奶奶笑盈盈的说:“我知道了,柳叶都记着呢,什么时辰吃什么药,你就放心吧。你还别说,这药一吃下去,这会儿我就感觉胸口不那么闷了。”轻语和小柔回到房里,刚一进门就闻到一股刺鼻的酒味。轻语对小柔说:“你往房间里散酒了?”小柔用奇怪的表情看着轻语:“少奶奶,我干什么要往房里撒酒啊?我没有啊,我们出去的时候还没有呢。” 轻语点点头走进自己住的里间,床上李承弼还躺在那里睡着。轻语一皱眉:“李承弼,谁让你喝醉了睡在我的床上?快起来!”轻语意为李承弼是装睡,一边叫着,一边往下拉他,结果李承弼一翻身便栽到地上。 轻语吓的叫了一声:“啊!”小柔在外面听见动静赶紧跑进来:“少奶奶,怎么了?”摔在地上的李承弼已经醒了过来,见轻语就站在自己的面前,晃晃悠悠的站起来。轻语觉得他会对自己不利,一只手抓着小柔的胳膊,两个人紧紧的蜷缩在一起。喝醉了的李承弼像是一只困顿的野兽,眼睛里面布满血丝,身上一股戾气。 李承弼揉了揉自己的头:“轻语,你回来了。你一整天去哪了,害我等你半天。”轻语皱着眉头:“你……你要干什么?你怎么不去若垂柳的房里?来我这干什么?”李承弼使劲的睁了睁自己的眼睛:“若垂柳?我去她那里干什么?你不是我的夫人吗?我干什么要去她那?来吧,我们早点休息吧。” 说着就把轻语往他那边拽,轻语拼命的往后挣,小柔靠着强使劲的抓住了轻语的胳膊。轻语虽然害怕,但是心里更多的是怨恨,使劲的挣扎开,甩手就是一巴掌:“去你的,谁跟你休息?你马上给我走!去若垂柳那里,随便去哪都行,就是不要赖在我这里!” 李承弼被轻语打了一巴掌,似乎有点清醒过来,晃了晃头:“我哪也不去,我就要在你这里。”说着踉踉跄跄的走到床边,趴在床上又睡着了。轻语和小柔轻轻的走过去拍了拍他,果然没有反应,小柔有点害怕的说:“少奶奶,会不会出什么事啊?” 轻语见他呼吸匀称,体温也正常:“没事,就是喝多了。你去找两个人来,把他抬到若垂柳那里去。”小柔惊讶的张着大嘴:“什么?抬走?那怎么行?”轻语皱着眉头说:“那怎么不行?他睡在这儿,我睡哪去?” 小柔摇摇头:“少奶奶你想想,这大半夜的我去找人把少爷从少奶奶的房里抬去六姨太的房里去,这要是传开了,府里就开锅了。那些爱嚼舌根的下人们会怎么编派你和六少爷?”轻语想想小柔说得也有道理:“那怎么办啊?我睡哪去,叫醒他又要耍酒疯。” 小柔面露难色:“要不,少奶奶您就将就一晚吧,等少爷明天早晨醒酒了就没事了。”轻语使劲的摇着头:“我不要!我不要和他将就!要不,还是我走吧,我去睡书房。”小柔叹口气说:“要不您去我那睡一晚,我睡地上。”轻语眼前一亮:“行了,我地方睡了。小柔,你去休息吧。” 小柔皱着眉头说:“少奶奶,您不会是要在地上睡一晚吧?”轻语点点头:“是啊,那又什么不可以的。”小柔狐疑的看着轻语总觉得表情有点不对,轻语推着她:“哎呀,好了。你快去休息吧,明天还要帮我给奶奶配药呢。” 132、 我去陪奶奶 李承弼觉得越睡身体越冷,最后干脆抱起团来萎缩在一起。这一觉睡得腰酸背疼,睁开眼睛伸伸懒腰,李承弼环顾一下四周,一下子从地上坐起来,轻语还在床上盖着被子香香的睡着。李承弼站起来走到床边,轻语睡的正酣,粉嫩的脸上染着红润,长长的睫毛覆在眼上。李承弼叉腰看着轻语,她睡着的样子很安适恬静,李承弼心底的怒气立即就熄灭了。 李承弼轻手轻脚的上床,掀开被子躺在轻语的身边。因为昨天做药是在是太累了,轻语睡的很沉,丝毫也没有感觉李承弼就躺在自己的身边,继续香甜的睡着。李承弼见轻语没有反应,轻轻的抬起胳膊环住她的腰,头就贴在她的后颈。轻语朦朦胧胧中感觉好像有人在自己的耳边呼吸,睁开眼睛醒来才知道李承弼躺在自己的身边。 轻语觉得所有的血都往头上涌,一下子掀起被子大叫起来:“李承弼!你个大混蛋!”李承弼享受着软玉温香抱满怀的感觉,突然身子一凉,被子被掀了下去,轻语赤着脚站在地上怒目而视。李承弼惊讶的看着轻语,在他们这个时代,还没有妻子敢对丈夫叉起腰大骂的情况。 李承弼自然也不习惯轻语这样对自己:“轻语,你怎么了?”轻语剑眉倒竖,杏眼圆翻:“谁让你睡在我这里?你马上给我走!”说着,拉起李承弼就往床下拖,李承弼却稳如泰山的坐在床上。轻语见自己根本就敌不过他的气力,一摔手:“哼!你就会欺负我!来这里做什么?不去找你的若垂柳,睡在我这里做什么?” 李承弼看着轻语气急败坏吃醋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看你的样子,吃醋啦?我不是说了吗?她最近身体不好,我就多照顾她一点。等她好了,我就会回你这儿来了。怎么?想我啊?” 轻语狠狠的瞪他一眼:“谁想你?你真是厚颜无耻!我这里不欢迎你,若垂柳的身体一辈子都不会好了,你就去照顾她一辈子好了。不用来我这里,我也不稀罕你的垂怜!你就去跟若垂柳你情我侬,生生世世吧,我也不会去打扰你们。” 李承弼伸手来拉轻语的手:“轻语,你还真生气啊!好了,你不是一向大方的吗?这次怎么了?”轻语抽回自己的手:“大方?我大方你们就当我无所谓,当做我坚强吗?我就不需要照顾吗?我生病的时候,你在哪呢?” 轻语说完指着门外:“你给我出去,赶上出去!”李承弼开始皱起眉头,有些生气了:“这里是我家,我为什么要出去?”轻语哑然,半天才说:“好啊,你不走我走就是了,这里就让给你,让给你和若垂柳!” 小柔听见他们吵架,赶紧赶过来:“少奶奶,少爷,你们怎么了?”李承弼坐在床上,双手抱着肩一副有理的样子,轻语皱着眉头:“小柔替我收拾东西,我们走!”小柔一听愣住了:“少奶奶,我们去哪啊?” 轻语瞪了一眼李承弼说:“我们去奶奶那,赶紧收拾东西吧。”李承弼一听轻语真的要走,因为有小柔在又碍于面子不能低三下四的去哄她,只好眼睁睁的看着她们收拾东西出去了。小柔边走边说:“少奶奶,您这是怎么了?六少爷这回来了,您怎么反倒不理他呀?您就这么走了,把他一个人扔下了,不怕他又会若垂柳哪去啊?” 轻语把嘴一撇,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去就去喽,能怎么样?就算在我这儿,心里不还是惦记着她吗?我留住人留不住心,有什么用,干脆就不要理他!”小柔惊讶的睁大眼睛:“少奶奶,您真是女中豪杰啊!我重来没见过您这样豪气干云的女子呢。” 轻语被小柔说得有点不好意思:“什么豪气干云啊?小柔,想不到你念了几天书,果然就长了不少的见识呢。”轻语和小柔说着就走到了九奶奶的房里,就奶奶一向起得早,已经在外屋坐着喝茶呢。见轻语和小柔搬着行李进来了,顿时一皱眉:“轻语啊,一大早晨的你这是要干什么去?” 小柔把行李放在一边的椅子上:“回九奶奶的话,我们家少奶奶哪也不去,是想搬到您这来住几天。”九奶奶看着轻语的神色:“是不是和承弼闹别扭了?”轻语还在撅着嘴:“谁跟他闹别扭?我才不要理他呢,让他去找若垂柳吧,我只想清静几天。奶奶我就在您这住几天,好不好?” 九奶奶皱起眉头:“在我这住几天?那你不是把承弼就硬推给若垂柳了吗?你这傻孩子,傻瓜才会只争现在,你得学聪明一点。若垂柳都不能生孩子了,你还怕什么?你就抓住现在这个机会,给承弼生个大胖儿子,看他还往若垂柳的房里跑!” 轻语坐在椅子上,端起茶来就喝了一口:“哎呦!怎么这么烫啊?”九奶奶皱着眉头:“那茶是新倒的,还能不烫?你看看,你这孩子心不在焉的,还是惦记着他吧。就听奶奶的,别和他怄气,现在不是怄气的时候。你是他正室的妻子,以后和他是天长地久的一辈子,生个孩子才是正事呢!” 轻语坐在那里低着头,吧嗒吧嗒的掉眼泪,九奶奶见了有些心疼,连忙说:“哎呀,这是怎么了?”轻语哭着说:“奶奶,您就收留我吧。我真的不想再见到他,真的不想了。”九奶奶看看小柔:“小柔,你们家少奶奶和少爷怎么了?” 小柔看了看轻语:“我们家少爷昨晚喝醉回来就睡了,早晨的时候他们就吵了起来,少奶奶赶少爷出去,少爷不走。少奶奶一气之下就带着行李上您这儿来了。”九奶奶看了看轻语:“听着好像是你不对,轻语。好好的怎么把他往外赶呢?” 轻语一跺脚:“喝的醉醺醺的就跑到我这里来了,好好的时候就去若垂柳那,您说有这样的道理吗?”九奶奶倒是被她问住了:“这……哎!你们是夫妻,他需要人照顾的时候,想到你,那你还不高兴吗?小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合,就是这个道理。” 九奶奶见轻语不说话,摇了摇头:“算了,你要是真的不想回去,就在我这儿住几天。不过,承弼要是被若垂柳抢了去,你再后悔可来不及了!”轻语将身子一歪:“谁后悔!我才不呢!小柔,把东西拿进去。” 李承弼在床上坐了一会儿,下床去再看门外,轻语和小柔真的朝九奶奶那边走去:“好,苏轻语,真有你的!”李承弼在轻语的房里洗了把脸,就会若垂柳那里去了。若垂柳明知她昨晚在轻语那里过的夜,可还是问了句:“你昨晚在哪里睡的啊?” 李承弼突然见就有点不耐烦:“哎呀,总之我有去处!”说完又觉得有点后悔,忙往回拉:“我昨晚喝得太多了,因为你身体不舒服,我怕打扰到你,就去轻语那睡了一晚。”若垂柳低眉敛目:“哦,姐姐没有说什么吧?不会说你喝得醉醺醺的就到她那里前去打扰她吧。” 李承弼愣了一下:“嗯?没有,轻语一向大度善解人意的,怎么会那么想呢?”李承弼在心里说:“女人究竟是什么变的呢?怎么会一下子就猜透了别人的心事呢?”若垂柳听见李承弼这样夸轻语,心里有些隐隐的舒服。 李承弼笑着问:“怎么样?觉得身体好一点了吗?”若垂柳点点头:“已经好多了,今天的天气怎么样啊?我们出去走走吧。到院子里看看也好,我都好久没有看见阳光了。”李承弼本想回来看一眼若垂柳,就去九奶奶那里找若兮,没想到若垂柳要自己陪她出去散步。 李承弼面露难色:“垂柳,你的身体还没有恢复呢?怎么能到院子里去吹风呢?还是等你再好一些了,再出去吧。”若垂柳笑着说:“没关系,现在又不是冬天,我呆一会就回来。”说着就要起身下床,李承弼一皱眉头,心里着急:“垂柳,我今天还要出去办事,要不等我回来你再去吧。” 若垂柳愣了一下:“承弼,你有事啊?那你快去忙吧,我就不打扰你了,改天我们再出去散步。”李承弼这才松了口气:“好吧,那我就先去了。晚上再来看你!”说着李承弼赶紧大踏步走了出去。若垂柳看着李承弼出去以后,苦笑了一下:“有什么事情啊?不就是去见苏轻语吗?还跟我说那些干什么呢?” 133、 投井的真相 若母见李承弼出去了,赶紧进来问若垂柳:“他怎么走了?这么一会儿又要去哪啊?”若垂柳好像是有些累了,靠在床头上:“哎呀,别管他了,随他去吧。”若母见若垂柳这副模样,着急的说:“那怎么行?怎么能随他去呢?你要是看不住这个男人,你在这李家还有活路吗?” 若垂柳皱着眉头:“您就少说两句吧。”若母见若垂柳自己要放弃了,干脆就坐在若垂柳的身边:“哎呀,我的好女儿,你怎么能这样做呢?你不能放弃啊!你要和苏轻语……”若垂柳觉得一阵的头晕目眩:“娘,您就先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若母叹了口气,摇摇头出去了。 若垂柳自己一个人蒙在被子里低低的抽噎,没有人能听得见,她也不想让人听见。此时的伤心,只是因为太累了,是在是争得太疲惫了。自己本来和李承弼情深意浓,没想到他竟然奉了父母之命另娶了别人。自己嫁进来就是个妾室,处处遭人白眼,家人的刁难,苏轻语的威胁已经让她喘不上气来,现在有面临着自己不能再生育,以后究竟会怎么样呢? 李承弼从若垂柳那里出来就奔九奶奶的房里,刚走到门外的时候,就听见房里传来笑声。李承弼背着手走进去:“说什么呢?这么开心?”轻语正和九奶奶聊天,结果一看见李承弼走进来,脸一沉就进去了。 九奶奶笑盈盈的说:“你还是做不住了吧?”李承弼笑着说:“奶奶,您还取笑我?您为什么不帮我,还收留轻语在这里啊?您要是不收留她,她不就回去了吗?”九奶奶一撇嘴:“你倒是怨起我来了!万一我要是不收留她,我怕她现在早就跑到外面去了。” 李承弼一皱眉头:“轻语之所以这样,都是奶奶宠的!”九奶奶一咂嘴:“说你还来劲了!怎么就都是别人的不是不呢?轻语是我的孙媳妇,我不疼她疼谁?你自己的媳妇不疼,别人替你疼,还不准啊?” 李承弼嬉皮笑脸的说:“我知道,但是奶奶太纵容她了。谁说我自己的媳妇,我自己不疼了?我这不是来接她来了吗?”九奶奶往里面指了指:“你以为接就能跟你回去啊?你自己去看看吧,别惹翻了不好收场。还是过几天再来,也好想个清楚,到底是要轻语呢?还是要那个不要脸,不择手段的若垂柳!” 李承弼见九奶奶又说若垂柳的不是,皱起眉头:“奶奶,您为什么就那么不待见垂柳呢?”九奶奶把脸一沉:“待见?她招人待见吗?你也不数数她做的那些事情,都是些什么是啊?还有她娘,整天跟着在后面兴风作浪,唯恐天下不乱的!你知道她背着你耍了多少手段吗?” 李承弼坐下来:“奶奶,那只您的偏见!您对垂柳一开始就有偏见!”九奶奶有些不高兴了:“我对轻语开始也有偏见,你父亲母亲对轻语也有偏见,现在不是对她都很好。这府中上下,有几个对轻语有偏见的?她们只不过差三天进门的时间,轻语就比若垂柳早来三天。” 李承弼摇摇头:“奶奶,轻语本来就是这院子里的人啊!”九奶奶摆摆手:“好了,不和你说了。你快点去陪你的若垂柳吧,别在我这里耽误工夫。”李承弼摇着九奶奶的胳膊:“奶奶,您就帮我这一次吧。” 九奶奶含笑不语,李承弼不屈不挠的一直哀求,终于九奶奶说话了:“哎,你呀。我刚才已经替你说了很多好话了,你现在还要我怎么做?你自己一点诚意也没有,在这里求我有什么用啊?” 李承弼一听九奶奶说这样的话,赶紧急着辩解:“奶奶!我怎么没有诚意呢?您再替我说几句好话吧。”李承弼边说边往里面瞟,九奶奶看了他一眼:“不管!想起那个若垂柳我就生气!”李承弼很无奈的说:“奶奶,到底为什么啊?您为什么生气啊?” 九奶奶冷哼了一声:“你还不知道吧,那个若垂柳投井原来是她自己后来设计的!”李承弼被九奶奶是说糊涂了:“什么?奶奶您说什么呢?投井怎么会是垂柳自己设计的呢?要是不被人发现就没命了,您怎么能这样说呢?” 九奶奶瞟了他一眼:“我要是没有十足的证据,我会这样说吗?刚开始的时候,我就觉得蹊跷,怎么会想起来投井呢?”李承弼的脸色难看起来:“奶奶,您是说真的?您又什么证据?您到底有什么证据?您要是拿出证据来,我就相信您说的话。” 九奶奶剑眉一挑:“真的?我若是拿出证据来,你就信我说的话?那你会怎么处置若垂柳呢?”一句话把李承弼问住了,李承弼想了想:“奶奶,这个我还没有想好,您知道先给我看看证据,我才能回去问她为什么要这样做啊?” 九奶奶笑着说:“既然你还没有想好怎样处置她,又何必来要证据呢?”李承弼正要说话,轻语从里面走出来:“奶奶,既然他要证据,就给他看看也无妨。至于要怎么处置,若垂柳是他的人,他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吧,我们又何必操那份闲心呢?” 李承弼见轻语出来了,赶紧陪着笑脸迎上去:“轻语,你终于肯出来见!我了。”轻语绕过他:“我不是出来见你的,是给你看证据的,若垂柳自己设计投井的证据!”李承弼被一句话给噎了回来,九奶奶拉过轻语:“轻语啊,你可想清楚。我之所以不把证据公布出来,是想等待需要的时候,她的这个把柄能成为你彻底踩倒她的垫脚石,你真的要现在就这么告诉承弼吗?” 轻语看了看李承弼:“已经到这步了,我也不指望什么了?能怎么样呢?怎么过都是在这深宅大院里一辈子,还不如离他远一点,清清静静的过日子。”九奶奶叹口气说:“哎,你们这些年青人啊,不知道在想什么。” 轻语转过头来看着李承弼:“你是真的想看到证据吗?别到时候太出乎意料,我怕你要受不了的。”李承弼见轻语这样说,很厚脸皮的说:“轻语你还是担心我的是不是?”轻语嗤之以鼻:“你少臭美了,我是怕你和若垂柳怄气,又要跑到我那里去。” 李承弼虽然很失望,但是对对于这件事情的好奇心暂时盖过了他的失望:“我不会后悔的,你放心吧。轻语,就就告诉我是什么样的证据,我能受得了。”九奶奶交过自己的贴身丫鬟柳叶:“去把那天的两个孩子招来,当着承弼的面,把话说再说一遍。” 柳叶点头出去了,不大会儿就把那天的两个小姐妹叫来了。她们表现得没有上次那么紧张,因为她们期盼着最后的哪一点赏钱。两个小姐妹把上次的话又对着李承弼说了一遍,李承弼的眉头越皱越紧:“你们说得都是真的?” 两个小姐妹点点头:“我们不敢说谎的,九奶奶会把我们赶出去的。”轻语在一边清冷的说:“你也可以不信,我们只是想让你知道事实,没有对你抱有什么期望。”李承弼一句话也没说,黑着脸就走了出去。 九奶奶看了看轻语:“我们去看看,承弼是怎么对若垂柳兴师问罪的。”轻语摇摇头,淡然的说:“算了吧,那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我没有兴趣知道。”说着就进里面去了,九奶奶愣了一下,叹了口气:“作孽呀!这叫什么姻缘?” 李承弼一声不响的走进若垂柳的房里,若母正坐在若垂柳的旁边,若垂柳好像是睡着了。李承弼走到若垂柳的床边,若母见李承弼进来连招呼也不和自己打,沉着脸说:“你要干什么?她刚睡着!” 李承弼现在见到若母更觉得胸中的怒火冲冠,一把推开她:“你起来!”若母被李承弼一下子推到地上去,若母已经之后才反应过来:“你疯了吗?怎么这么对你自己的岳母!”李承弼根本就不理会她,从床上揪起若垂柳:“你起来!” 若垂柳正在睡觉,一下子被李承弼揪起来,还没明白发生什么事情,就被扇了两个耳光。若母在一边惊叫:“你干什么?为什么打我的女儿?你这个畜生!”说着拉着李承弼又是打又是踹。李承弼拉着若垂柳一直把她拖到床下:“你今天给我说清楚!为什么骗我,把我像傻子一样的欺骗。” 若垂柳在懵懂中仍然没有清醒过来:“承弼,你怎么了?你这是还没有醒酒吗?”李承弼冷笑着说:“还没有醒酒?我倒是希望自己还没有醒过来!你做的好事!”若母在一边说:“我女儿究竟有什么对不起你的地方,你为什么这样打她?” 李承弼愤怒的看着她们母女二人:“这件事情,你娘也有份吧。你们母女俩狼狈为奸,整天在家里兴风作浪!”若垂柳红着眼睛看着李承弼:“我在你眼里就是那样的人,一文都不值吗?” 134、 还是不纳妾了 李承弼或转过脸去不看她:“你要是自己还在乎身价,会做出这种下作的事情来吗?”若垂柳觉得自己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莫大的屈辱:“我到底做了什么,我做了什么下作的事情,要你拿来这般的羞辱?” 李承弼见她还不死心,咬着牙说:“你投井的事情,原本是你自己不小心失足掉下去的,为什么你要说是自己想不开投井自尽呢?”此话一出,若母和若垂柳二人都惊呆了。若垂柳仿佛五雷哄顶一般,耳边瞬间安静下来,随后就是呜呜的嗡鸣声,她只能看见若母的嘴一张一合在和李承弼辩解着,但是他们的声音丝毫也听不见。 最后只见李承弼一甩袖子就出去了,若母趴着门好像在大骂李承弼,但是李承弼头也没回的就走了。若垂柳只觉得眼前一黑,便什么也不知道了,若母大惊,抱着女儿喊:“女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李承弼的娘听昨天李承凭和自己说思思竟然是从青楼中跑出来的,心里预越想越气,决定去菊香楼走一趟,看看究竟是不是那样。李母很少出门,随身还带了个丫环,她们一路打听着真的找到了菊香楼。 站在门口拉客的一见是两位女客,把脸便拉了下来:“哟,您二位这是要……”李母不等她把话说完,给身边的丫环使了个眼色,丫环掏出二两银子递给她。马上就换了副脸孔:“哟,您二位快里面请。” 李母带着丫环走进菊香楼,只见一片奢靡的景象,从楼下一直到二楼的走廊上都布满了花枝招展的姑娘。不时的就会听见让人酥麻到骨子里的声音:“客官,您好就没来了呢?小玉都快想死您了。” 李母一皱眉:“这是什么地方?恶心死了。”身边响起一个声音:“你嫌这里恶心,为什么还要来呢?还不是你家的男人喜欢这里,天天睡在你身边的男人喜欢啊。你要是觉得这里脏,恶心,就回家去把你的男人休了!” 李母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个说话的人,看年纪已经和自己差不多大,脸上涂胭抹粉的,脸上的脂粉几乎能刮下来几层。看样子应该是这里的负责人,李母轻蔑的笑了一下:“我听说你这里有几个姑娘挺出名的,你给我数落数落。” 老鸨把嘴一撇:“我凭什么给你数啊?你想找女人陪你?”不等她说完,五两银子放在她的面前:“这些够不够让你给我数落数落呢?”老鸨顿时眉开眼笑:“哎呀,您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贵夫人,快里面请。” 老鸨带着她们上楼去找了一个房间:“我叫她们去准备茶水,二位还需要些什么?”李母摇摇头:“没什么需要的了,你先坐下。我今天来只想让你把这里的姑娘给我数一番,看看有没有我之前认识的那个人。” 老鸨面带喜色:“原来夫人是来寻人的,我干脆就把她们叫来,让你过过目,看看有没有您想找的人。”李母摆摆手:“不用了,我不想让太多的人知道,你就数一数吧,我听听。”老鸨扳起手来:“我们这啊,原来的头牌是一名舞姬,她在这里啊是卖艺不卖身,清高得很。后来被一个富家的少爷娶回家去做小妾……” 李母的眉头皱起来:“你等等!你说什么?舞姬?被富家的公子娶走了?做小妾吗?”老鸨点点头:“是啊,就是若垂柳,我们这里的头牌姑娘。谁要是想请她喝一杯酒,都要排上好几天呢?”李母觉得头上像是一声闷雷炸开了,顿时眼花头晕,幸好身边的丫头扶着她:“六夫人,您不舒服吗?” 李母摆摆手:“我没事,你继续说还有些别的姑娘,你都给我念叨一遍。”老鸨继续说:“还有一个是后来的,我后买回来的。自从若垂柳走了以后,我们菊香楼的生意就一落千丈。我没有办法,只好又买回来一个丫头,这丫头虽然没有若垂柳的样貌和舞姿,但是还挺招生意。” 李母一只手擎着头:“她是谁?叫什么名字?”老鸨得意的说:“她的名字叫思思……”李母过了半天才缓过神来:“她现在在哪?你能不能带我去见见她。”老鸨眉开眼笑的说:“好啊,我就带您去见见思思。只是这思思要是正在接客……” 李母又给了她几两银子,老鸨才带着她们去见思思。思思正在自己的房里陪着客人喝酒,在外面就听见她的笑声:“哎呀,哥哥你好坏呀!”李母一皱眉推门便进去了,里面的那个男人被吓了一跳:“你……你干什么?王妈妈,这怎么回事?” 王妈妈笑着说:“这位夫人来找一位故人,您就先委屈一下,等她们说完话再说。”思思一见是李母从外面进来,心一下子就沉了下去,还来不及反应,脸上已经重重的挨了一掌。白皙的脸上顿时印上了五个掌印,李母这一掌怕是使出了全身的力气,打得思思眼前直冒金星。 思思捂着脸:“六……六夫人,您怎么……?”李母颤抖着指着她:“你这个贱人!当初我买下你的时候,你是怎么对我说的?你说你家世可怜,自小就没了母亲,那种种都是编造出来骗我的?” 思思见事情已经完全的败露,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六夫人,思思愧您。”李母走到思思的面前:“你这个贱人!竟敢欺瞒到我的头上!你怎么配给我儿子做通房丫头!”说着李母转身离开,留下老鸨呆呆的站在那里。 李母出了菊香楼只觉得一阵的头重脚轻,身边的丫头扶着她:“夫人,您没事吧?”李母摆摆手说:“我没事,我们赶紧回家!”李母赶到家的时候,正好是晌午吃饭的时候。若垂柳醒来以后,知道李承弼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为了能见到他一眼,和他解释一句便特意的出来吃饭。 李母带着丫头气哼哼的就进来了,见若垂柳真好坐在那里,走过去拉起来就是一巴掌:“你这个小贱人!给我滚出去!不要坐在这个桌子上吃饭,你脏了我的地方,赶紧滚!”李父一皱眉:“你干什么?娘还在,你要教训媳妇,也要看个时候!” 李母已经完全被气疯了,看了看九奶奶:“娘,我今天失礼了,您就原谅我这一次。”九奶奶知道自己的儿媳妇一向懂规矩,识大体如果不是特殊的事情,绝对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她看了看被打的若垂柳,又看了看李母:“你先别急,有什么事情说出来,大家都知道你为什么这么生气,也好服众啊。” 李母点点头:“我是被气晕了头了,我从来没想过我儿子会娶这样一个贱人回家,还是从那种地方娶回来的。我们李家的脸都被他们给丢尽了!”九奶奶无奈的说:“你看看,你就是不说是什么事情。” 李母坐下来,平复了一下心绪:“这个若垂柳竟然是青楼的舞姬!我上次买回来的想给承弼做通房丫头的思思,也是那个青楼的,我也不知道上辈子做了什么孽了,养了这个逆子!”李承弼刚才坐在那里,还以为是若垂柳投井的那件事情被母亲知道了,没想到是这档子事儿。 他坐在那里用眼睛瞟了瞟李承凭,李承凭正在跟林诗雨说话,根本就没看他,李承弼心里说:“你这个多嘴的家伙,明知道他们是不会接受的,为什么还要把这层窗户纸捅漏呢?看着若垂柳又被打了,李承弼无奈的站起来:“娘,这件事情是我不对,毕竟已经生米做成熟饭了,你就忍了吧。这样张扬出去对我们家的名声更不好,家丑不外扬嘛!” 李母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家丑,还不都是你惹出来的!你还有脸说,看看你喜欢的什么人,那种地方你以后要是再敢去,我就打断你的腿!”李母说完这些也觉得浑身无力,一下子瘫在那里,李承弼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若垂柳:“你还不回房去?在这里打算干什么?” 若垂柳捂着脸跑出去了,轻语一直坐在一边没有说话,这时候见自己的婆婆不舒服了,也过来:“娘,你就消消气,身子要紧。千万不要为了这些事情气坏了身子。”李母看着轻语:“我的好孩子,还是你好贤惠又识大体,娘真是没有看错你。我们李家娶了你做媳妇真是造化啊!” 李承弼也赶紧说:“是啊,轻语又懂事又乖巧,您就别再生气了。”李母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都是你惹的祸,红颜祸水!”李承弼无奈的说:“娘,我会让她呆在房里没事的时候不要出来。不会惹您生气的。” 李母不理他,对轻语说:“轻语啊,我刚才回来的时候想了想,给承弼纳妾的事情就算了吧。承弼有你这么个贤惠的媳妇已经够了,明天找来大夫好好的看一看,究竟是那里不对怀不上呢?看好了,就能生了,自己生多好。承弼本来就是花心的人,你找那么多的女人在他的身边,将来心收不回来,你就苦了!” 九奶奶在一边说:“是啊,我也赞成你婆婆的说法。生孩子也不是急事,岂是一朝一夕就能解决得了的。你也不用急于一时,慢慢来,不要有压力。”这件事情他们倒是一拍即合,没有一个反对的,轻语也只好点头答应。 135、反反复复 若垂柳回到房里,若母一见脸上又有了红掌印,生气的说:“叫你别去找他,你偏不听,看看!那个男人简直就不是人,是个畜生!”若垂柳一声不响的趴在床上,一点声音也没有,但是眼泪已经浸湿了枕头。上面绣着鸳鸯戏水的图案,那样的鲜红刺眼。 李承弼和轻语把李母扶回房间,又劝了一会儿才出来。轻语照样不理李承弼,一个人往前走,李承弼在后面嬉皮笑脸的说:“轻语,一会儿我们上街逛逛怎么样?你上次不是看好了百花堂的胭脂,我买给你。” 轻语头也不回的往自己的房里走,李承弼紧紧的跟在后面,生怕轻语把自己甩掉似的。轻语回到自己的房里,刚要回身关门,李承弼就笑着进来了。轻语一扭身:“小柔,下次记得我回来就关门!” 小柔站在一边有些尴尬的看着李承弼,李承弼继续厚颜无耻,嬉皮笑脸的围着轻语转:“轻语,要不你想去哪?我陪你去,好不好?这么好的天,我们就应该出去逛街。要不去戏园子里面听戏怎么样?” 轻语被他缠得实在是不耐了:“李承弼!你到底要干什么?”李承弼仍然笑着说:“轻语,我在哄你开心呢。你怎么还不高兴啊?”轻语皱着眉头:“有什么好高兴的啊?”李承弼挠挠头:“那你说,你要怎么样才能开心?” 轻语叉腰冲他喊:“我要你马上从我的眼前消失!”李承弼仍然贼心不死:“你到底喜不喜欢听戏嘛,要是喜欢的话,我陪你去听戏。”轻语见他的样子,好像是真心的想哄自己高兴。要是自己再这样拒绝下去,恐怕真的要独守空房了。毕竟这是在古代,哪有妻子敢这样对待自己的丈夫的,李承弼能做到今天这样,已经算是很不错的了。 轻语想到这里叹了口气说:“那要看看你想怎么表现了?戏吗?我还真的想去听一听,不知道有没有好听的戏。”李承弼见轻语欣然应允了,心花怒放:“今天是你说了算,你说去哪就去哪。” 轻语眨了眨眼睛:“嗯,那你陪我先去逛街,然后听戏,最后喝酒!”李承弼一听见喝酒二字从轻语的嘴里说出来,心惊肉跳,轻语却不以为然,见他面露难色不悦的问:“怎么了?你不愿意啊?那就算看了!” 李承弼摆摆手:“没关系,没关系,我愿意!”轻语心里暗自高兴:“到底是被我制服了吧?”轻语特意的换了件衣服,跟着李承弼高高兴兴的出门去了。轻语挽着李承弼的胳膊:“你今天带足银子了吗?我要买很多很多衣服,好多好多首饰和胭脂……” 李承弼看着她开心的样子,高兴的说:“好,只要你愿意,你喜欢,你高兴,买什么都可以。”轻语小声的嘟囔着:“这还差不多。”李承弼歪着头问:“你说什么呢?”轻语摇着头:“没什么啊,我没说什么。我们先去哪呢?先去胭脂店,再去成衣店,最后去买首饰。” 李承弼点了点她的额头:“最后去喝酒!”轻语听见喝酒这个词,心里隐隐的有点不舒服,李承弼感觉到她的异样,搂住她的肩膀:“还在生气啊?”轻语使劲的甩开他:“是稀罕生你的气?” 李承弼看着轻语一个人晃晃荡荡走在前面的背影,不觉哑然失笑。轻语见他没有跟上来,回过头来冲她说:“喂,你是不是想开溜啊?快点跟上来,我们去前面的那家店。”轻语本来不喜欢用古代的脂粉,但是这里又没有别的化妆品,只好将就用一用。 轻语在柜台前挑了半天,选了几样,又给小柔选了两样胭脂。李承弼皱着眉头问:“同样的东西,你为什么要买两样啊?”轻语瞪了他一眼:“怎么了?你心疼钱了?我买给小柔的,怎么了?”李承弼笑着点点头:“好,你随便。我不说话了,你喜欢就买吧。” 轻语买完了胭脂又去试衣服,看着花花绿绿的绸缎,简直不知道挑哪一件好,最后还是李承弼帮她选了几件合适的。轻语拍了拍李承弼的肩:“你还蛮有眼光的嘛。”李承弼扑哧笑出来:“是因为你长得好看,所以穿上才合适。”轻语撇着嘴:“拍马屁!” 在首饰店里,轻语看了又看,挑了又跳也没有看中一件首饰。其实也不是没有看中,主要是因为太贵,一个玉钗就要50两银子。轻语挑了半天,选了一对翡翠的耳坠子,李承弼皱了皱眉头:“你就选中了这一个?”轻语点点头,李承弼走过去,指着一只如意凤头钗说:“这个我们也要了。” 轻语一看价钱,80两银子,简直是抢钱了!李承弼竟然也舍得给她买,不觉得心里暖呼呼的。出了首饰店,轻语挽着李承弼的胳膊:“想不到你对我这么大方。”李承弼有点委屈的说:“我什么时候对你不大方了?” 轻语一撇嘴:“什么时候对我大方了?也就今天这么一回。不过啊,看在你今天表现好的份上,晚饭我请你了。”李承弼笑着说:“那我要去最好的馆子里去吃!”轻语撅着小嘴:“你好意思花你老婆的钱大吃大喝啊?”李承弼故意的气轻语:“不是你说的,要请我吃饭的吗?” 轻语拉着李承弼:“我们先去听戏,出来就吃饭好不好?”轻语还从来没有这么疯狂的逛街过,可以随意的买东西,而且不用担心没有钱。戏园子里面个高朋满座,小二带着他们上了二楼:“二位里边请。” 桌子上摆着瓜子和各种点心,茶壶里面泡的是上好的碧螺春,茶香袅袅,氤氲在桌前。轻语还是第一次到这样的地方来听戏,觉得新鲜极了,这瞧瞧,那看看的。李承弼看着她的样子无奈的摇着头。 两人回家的时候已经很晚了,轻语今天没有喝醉,因为心里特舒服。尽管如此,还是有点晕晕乎乎的,李承弼扶着她直接回了房里,小柔见轻语迷迷糊糊的进来了,赶紧跑过来;“少奶奶,您这是怎么了?” 李承弼摆摆手:“好了,先去打水来,给她洗洗脸。”小柔音声应声赶紧出去打水,轻语只感觉头像颗鸡蛋似的,里面的东西乱摇乱晃,看着李承弼的脸都是两个。李承弼看着她迷迷糊糊的样子,嘴角微微的上扬,轻语醉眼迷离的看着李承弼:“你笑了,你笑什么?是不是笑我?” 李承弼把她扶到床上:“好了,别胡闹了。你醉了,就好好的休息吧。”轻语摇摇头:“我才没醉呢?我的小名叫什么你知道吗?”李承弼笑着说:“叫什么?”轻语摆了摆手,示意李承弼过来,贴在他的耳边:“我的小名叫千杯不醉啊!你忘了?上次我们陪客户喝酒,全体都趴下了,只有我一个人在那里坚守岗位……”李承弼愣住了,说的是什么跟什么啊?完全的听不懂,就只当是她喝醉了在说胡话。 轻语觉得胃里有点不舒服,头一歪便躺在床上,李承弼无奈的叫着她:“轻语,等下再睡,洗洗脸会舒服一点。”轻语很不情愿的睁开眼睛:“干什么啊?我要睡觉了,别吵!”李承弼被她滑稽的样子逗笑了:“看看你自己的样子,还千杯不醉呢?你才喝了几杯啊,就醉成了这个样子。” 本来以为她会听不见,结果竟然听见了:“我是说啤酒,我喝啤酒千杯不醉,你们这的白酒我喝不惯,等我慢慢的习惯了,就好了。”李承弼更是一头雾水,她说得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什么啤酒?什么你们这儿的,难道她不是这个家里的人。 小柔已经从外面把水打过来了,李承弼接过毛巾,轻轻的给她擦着脸和手,轻语觉得浑身的毛孔全都舒展了。搂着李承弼的脖子:“你今晚是不是还要去她那里?”李承弼愣了一下:“去哪啊?我哪也不去,就在这里陪着你,好不好?” 轻语把小嘴一撅:“你骗人!你明明就想去她那里,你就是在骗我!你喜欢她,不喜欢我!”李承弼见轻语像个小孩子似的闹着,心里漾过一丝异样的感觉,搂着她:“好了,别闹了,我们睡觉好不好?” 136、真的累了 李承弼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轻语哄睡着,轻语喝醉的样子很迷人,但是也很磨人,李承弼足足哄了她一个时辰。看着她睡着的样子,李承弼的心里才踏实下来。她睡着的样子很可爱,小嘴嘟着,脸蛋粉红,长长的睫毛像是两把小蒲扇在那里呼扇呼扇的。 李承弼躺在她身边正要休息,外面传来若母的声音:“你就让我进去吧,我就跟他说一句话就走!”后面是小柔的声音:“真的不行!你还是走吧。六少爷和少奶奶已经休息了。你就不要在过来了,你这人怎么这样呢?哪有把睡着的人拉去你女儿那边的道理?太过分了吧!” 李承弼重重的叹了一口气,一只手环住轻语的腰,闭上眼睛准备睡觉。谁知道外面吵闹的声音越来越大,轻语在睡梦中皱着眉头,仿佛是不满。李承弼赶紧把轻语搂在怀里轻轻的哄着,心里忍不住骂若垂柳母女:“你们也太过分了,竟然挑了这个时间来闹腾!母女俩个一样的狠毒心肠,不想我在轻语这里过夜,以为这样我就会到你哪里去吗?”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外面的吵闹仍然没有停止,小柔和若母一直在那里争执着。声音越来越刺耳,李承弼是在是忍不住,放开轻语轻轻的下床去,披上衣服走到外面。若母一看李承弼冲里面出来了,冷哼了一声:“终于出来了!” 李承弼一皱眉:“你神经半夜的不睡觉,在这里吵闹什么?你不知道这里住的什么人?这里是轻语地方,你是摆明了要和她过不去?你是看轻语平时大度,可欺,还是没有把六少奶奶放在眼里?” 李承弼是真的生气了,若母做的实在是太过分了。竟然敢跑到轻语的房前闹事,摆明了和轻语过不去,还敢这样的理直气壮。李承弼阴沉着脸:“我您你年纪大了,赶紧回去吧。今天就不责罚你了,明天再说!”话里的意思是,明天还是要责罚的。 若母为了给自己的女儿出头,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冷笑着:“好啊,我的好女婿!当初娶我女儿的时候是怎么和我说的啊?说呀一生一世对我女儿好,要把我这个丈母娘奉为亲娘一般看待!这就是你当年的承诺,才过去几年,你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连我女儿的死活也不管,你还有点良心吗?” 李承弼是真的被她惹火了,怒目而视:“你这个泼妇,看来我要是叫人把你赶出去,为你是不会罢休了!这里是什么地方?岂容你在这里撒野!要是吧六少奶奶吵醒了,我叫你吃不了兜着走!” 若母一听李承弼把话说得这样绝,立即就坐在地上:“哎呦!我的老天爷啊!这是怎么了?我的女儿命好苦啊,嫁了个狼心狗肺的东西……”李承弼忍无可忍,厉声喝道:“住嘴!在不住嘴我就叫家奴将你赶出府去!” 李承弼的双眼冒着火:“你这个刁钻的女人!我只不过在轻语这里睡一晚,你就这样大张旗鼓的回来闹,我在你女儿若垂柳房里多少夜晚!轻语何曾有过一句怨言,她去若垂柳房里闹过吗?你们是在是欺人太甚!今天我要是不为轻语出这口气,难为大丈夫!” 说着话,看看旁边的小柔:“小柔,去叫两名家丁,要是她再敢吵闹,立即乱棍哄出府去!”话简单而有力,若母当时就堆了下来。李承弼看了她一眼,转身回房去了。轻语就是睡得再沉,也会被吵醒了。李承弼回房的时候,轻语正坐在床上揉着眼睛,李承弼怜惜的把她搂在怀里:“吵醒你了?” 轻语微蹙眉,撅着小嘴:“外面怎么了?这么吵?”李承弼微微笑了一下:“没事,我已经让他们把吵闹的人赶出去了。”轻语点点头:“哦,那我们继续睡。”李承弼宠溺的看着她:“我们继续睡?”轻语的脸一下子就红了,想要挣扎着离开他的怀抱,李承弼却紧紧的把她抱在怀里。 他贴在轻语的耳边呓语:“轻语,轻语……”弄得轻语浑身的颤栗,很快就沦陷在他温暖的怀抱里。外面又是一阵吵杂后,一切都恢复了平静。房中的两个人相拥而眠,李承弼抱着轻语满足的在她的脸上轻轻的吻着,她像是一只小猫一样偎依在李承弼的怀里。 外面没有动静了,李承弼以为若母被他的话吓到了,不敢再放肆了,就离开了呢。看着轻语睡着后,自己也放心的睡去了。这一觉一直睡到日上三竿,两个人还在美梦中,外面响起小柔的声音:“少爷,少奶奶,九奶奶让你们过去。”声音不是很大,但是浅睡中的李承弼还是听见了。 他看了看轻语,轻语嘟着小嘴还在睡着。李承弼皱着眉头:“九奶奶这是怎么了?把没睡醒的人叫起来做什么?她应该也知道自己在轻语的房里,九奶奶向来宠轻语的,今天这是怎么了。外面的小柔又喊了两声,李承弼知道,不是万不得已,小柔绝对不会这样做的。就看她昨晚独自把若母挡在门外,就知道她对轻语有多么忠心了。 李承弼看着身边熟睡的人儿,有点不忍心把她叫醒。这时轻语翻了个身也醒了过来,睁开眼睛看着李承弼正看着自己,有点不好意思的笑着:“你早就醒了?”李承弼在她的额上轻轻的吻了吻:“没有,刚刚被小柔叫醒的。说奶奶让我们过去,不知道是什么事情。” 轻语赶紧坐起来:“奶奶让我们去,我们快走吧。”李承弼用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子:“你呀,难怪奶奶那么疼你,你这么听奶奶的话。”轻语笑着说:“你不听奶奶的话啊!”两个人嬉笑着梳洗已毕,便相携出去了。 所有的人已经都到了,只见若垂柳跪在地中央,九奶奶和李父李母都在上面坐着,脸上的表情很严肃。李承弼携着轻语走进去:“怎么了?都这样么认真。”九奶奶见李承弼和轻语亲密的走进来,心里顿时宽慰了不少,但是一见若垂柳跪在那里眉头就蹙了起来。 李承弼看了看跪在地上的若垂柳:“你怎么了?又犯了什么错?”若垂柳眼神凌厉的看着他们:“我没有犯错,是你犯了错!”李承弼皱起眉头来:“放肆!昨晚是谁在轻语的房外大吵大闹?还有你们母女这样恶毒的人吗?我只不过睡在轻语的房中,你们就去她的门外大吵?别忘了,她才是我的正室妻子,而你只是个妾室!” 九奶奶坐在上面,听着李承弼说出这样一番话来,心里暗自欣喜,他总算是发现了轻语的好。九奶奶把茶杯放下:“你们都听着,以后不许在这个院子里给我大吵大闹,闺房黎的事情就由承弼自己决定,他喜欢睡在轻语的房中,就让他睡在那。不许再无事生非!” 李承弼扫了一眼若垂柳,若垂柳低着头好像是流了眼泪。轻语在一边说:“承弼,昨晚发生了这样的事,你怎么不告诉我?”李承弼微微的对轻语一笑:“我看你睡得正香,怕吵到你了。”九奶奶又把话锋一转:“承弼呀,这件事情也有你的不对。虽然她大吵大闹,你派人把她关起来就是了,怎么还叫人把她赶出去。” 李承弼知道是若垂柳来告了状,瞪了一眼她:“奶奶,您不知道。她娘昨晚在轻语的门外大吵大叫,还要进去,如此过分不应该赶出去吗?她们根本就没把轻语这个少奶奶看在眼里,我看这个家是应该立点规矩了,要不然大小长幼都不分了!” 九奶奶心中暗笑:“臭小子,你总算有点大丈夫的样子了。”但是表面上还是要维持公正:“好了,她是有她的不对,但是你也说了,就是个妾室,轻语也不会和她们一般见识的。那样不是有失了身份,凡是适可而止就好,要是闹大了对谁都没有好处。”最后这句话却是对若垂柳说的,若垂柳如今真的是风中残柳,无人问津。 她站起身来:“九奶奶教训的是,垂柳下去了。”说着话就走了出去,九奶奶见她出去了才笑着说:“好了,以后这个家总算是可以太平一点了。承弼和轻语你们要好好的相处,不要没事就闹别扭,给了别人可成之机。” 吃过了早饭,李承弼要出去办事,轻语自己一个人在房里呆着。小柔自从昨天的事情以后,心里也非常痛快,在轻语的身边不停的说着:“少奶奶,您是不知道,昨晚少爷的威风。指着若垂柳的娘,你要是再敢在轻语这里胡闹,我就叫人给你轰出去!结果,我刚才一问真的把她赶出去了,只不过腿受了伤,又被若垂柳找了回来。” 轻语的心里一紧,原来是受了伤。难怪若垂柳会这样的委屈,还跑到九奶奶那里去告状,明知道自己不会被怜悯,但是仍然咽不下这口气。轻语不觉得有些悲哀,自己嫁进李家这几年,一直都是在受委屈,现在自己受宠了,若垂柳就开始受委屈了。难道这就是深闺绮怨? 137、 离家出走 小柔见轻语一直闷闷不乐的,蹲在她的面前:“少奶奶,您怎么不快乐呢?若垂柳终于被少爷打入冷宫了,难道您不高兴?她原来骑在您的头上作威作福的,现在终于被您踩在脚下了,您应该高兴才是啊。” 轻语摆摆手:“好了,小柔不要再说了。我心里有点烦,你先出去,让我一个人静一静。”小柔一脸狐疑的出去了,轻语走到窗前,望着若垂柳住的房间的那个方向:“我们难道真的不能和睦的相处吗?为什么不是你受伤,就是我受伤呢?” 轻语一个人在房里坐了大半天,下午的时候林诗语来找她出去逛街,小柔在外面说:“我家少奶奶正在房里烦心呢,正好您进去劝劝她吧。”林诗雨一皱眉:“怎么了?为什么烦心啊?不是打败若垂柳了吗?还有什么烦心的?” 林诗雨走进轻语的房间:“轻语,我们出去走走吧。”轻语回过头来,微微一笑:“诗雨,是你啊。你能陪我聊会天吗?”林诗雨左右看了看:“哦,难怪你烦心呢?原来李承弼不在啊?没人陪你了,我们上街吧,街上那么多好玩的呢。” 轻语拗不过她,终于被她拉到了街上,看着热闹繁华的街市,轻语的心情反而平静了许多。也许是在那里家里太压抑了吧,轻语看着谈笑风生的林诗雨:“你有没有想过自己嫁人以后的情景啊?” 林诗雨愣了一下:“想那些干什么?再说,我可不想嫁进李家这样的大户人家,整天都搞得鸡飞狗跳的。为了争锋吃醋连安稳觉都睡不上,图的是什么啊?我就嫁个山野村妇,平平淡淡过一辈子。要不就去大辽国,那边的男子都很豪爽的,不会娶妾室就不理正室……” 轻语听着她的话点点头:“大辽?那边比我们这里怎么样?”林诗雨顿时来了精神:“先不说男人了,就说那里的好吃的,好玩的……”两个人在街上吃了晚饭才回来,李承弼已经在房里等她,见她回来了,笑着说:“你上街了?”轻语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心里有点隐隐的刺痛,勉强的挤出一个笑容:“嗯,我和诗雨上街去了。” 李承弼走过来抱住她:“轻语,以后我都不会让你不开心了,什么事情都依着你好不好?”轻语含着泪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他说的是真心话吗?过几天会不会又去若垂柳那里,难道自己这一生都要被关在这样的牢笼中,和若垂柳争这一个男人吗?开始的时候,其实自己并不在意,但是慢慢的却爱上了这个男人,想不在意都不行。 夜渐渐的深了,轻语看着身边这个男人,如果自己多呆在这里一天,就会多一份对他的眷恋。倒不如早点离开,断了这念想,不能回现代也好。就像林诗雨说的,自己可以去大辽国,一个人浪迹天涯,行走江湖,不是很惬意的事情吗?如果再呆在这里,恐怕有一天会被逼疯的。 轻语想到这里,轻手轻脚的下床了,简单的收拾了几件衣服,把自己这几年的积蓄全都带上。一切都收拾妥当,又回过头来看了看床上的李承弼,心中纵然是千般万般的不舍,但还是一狠心离开了。轻语一边往外走,一边说:“再见李承弼,再见,我们今生再不要相见!” 轻语从李府的后门悄悄的出去了,因为后门晚上没人把手,也不上锁,所以很顺利的就出去了。轻语走出了李府,感觉浑身都轻松了不少,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苏轻语,你的新生活开始了,忘记过去的一切,自己重新开始吧!” 轻语不敢耽搁,一直往前走,一直到天快亮了,已经走出了好远好远,轻语才停下来找了一间客栈吃了点东西,又睡了一觉。一觉醒来已经是中午时分了,不知不觉走了一晚上的路,觉得浑身的骨头节都散开了。轻语实在是不想动,想想自己已经走出了这么远,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了吧。索性就在这里住一晚,明天再赶路也不迟。 李承弼睁开眼睛,不见轻语,皱起眉头:“轻语,轻语……”喊了半天也没人应,李承弼下地在房间里找了一圈也不见轻语人。叫来小柔:“少奶奶呢?早晨就出去了?”小柔摇摇头:“没有啊,我很早就起来了。也没见少奶奶出去啊。” 李承弼觉得心烦意乱,想了想,昨晚轻语的确是有点不开心,难道是因为若垂柳的娘受了伤去看她了。李承弼风风火火的来到若垂柳的房里,若垂柳刚起来正在洗脸,见李承弼进来愣了一下:“承弼,你……” 若垂柳正要风情万种的贴上去,李承弼皱着眉头说:“我不是来找你!轻语呢?轻语在不在你这里?”若垂柳的眼神一下子黯淡下去:“原来不是来找我。”李承弼只觉得心火往上蹿:“你少废话!我问你轻语呢?她有没有看来你这里?” 若垂柳见李承弼一大早晨就冲着自己大喊大叫,心里一下子就凉了,冷冷的说:“我又没犯什么错,你一大清早就跟我大吼大叫的干什么?”李承弼本来就心烦意乱,听见若垂柳这样的话,就更火大了,抓住她的衣服:“我问你她来没来过?” 若垂柳被李承弼抓得有些喘不上气来,呼吸微弱的说:“她上我这儿干什么?没来过!”李承弼死死的盯着她的脸:“那你有没有碰见她,跟她说了什么?”若垂柳实在受不了了,歇斯底里的大喊:“没有!没有!我娘还在床上躺着,我见她做什么?” 李承弼断定轻语肯定没有来过,松开若垂柳转身出去了。若垂柳一下子跌坐在地上,掩面低低的哭泣。李承弼又带九奶奶那里,九奶奶见一大早李承弼就风风火火的过来了,皱着眉问道:“你怎么了?什么事情这么着急?” 李承弼四周环顾了一下,见没有轻语的影子,才垂头丧气的说:“轻语不见了。”九奶奶一皱眉:“什么?轻语怎么不见了?什么意思?”李承弼坐下来:“我早晨起床的时候,轻语就不在了。我问小柔,她也说轻语没有出去过。” 九奶奶有点责怪的说:“你是不是又惹轻语生气了?”李承弼赶紧摆手:“没有啊,昨天我出去办事了。我回来的时候,轻语和那个林诗雨逛街还没有回来呢。我哪里惹她生气了,我们一直好好的。” 九奶奶这才放心的点点头:“你就好,你也不用担心,也许是在院子里散步呢。你再去别处好好的找一找。”李承弼几乎把李府上上下下翻了个遍,还是不见轻语的影子,李承弼这下真的有点慌了。难道轻语是出了什么事情了?李承弼赶紧派人把院子里的井都去查了一遍,没有人掉进井里才放下心来。 这么一折腾已经是中午了,轻语不见的事情在李府已经传开了,李父李母哀声叹气,九奶奶坐在那里紧皱着眉头。李承弼在院子里转来转去也不见轻语的影子,突然他想起一个人,会不会去了詹连成那里? 李承弼在詹连成那里扑了个空以后,彻底的抓狂了,到底去了哪里呢?小柔翻了翻衣柜,才发现轻语的衣服少了几件。李承弼一下子坐在那里:“为什么?为什么你要离开我,为什么要走?” 林诗雨听说轻语离开了,赶紧赶过来看个究竟。见九奶奶,李父李母都哀声叹气,想起昨天她和轻语说过的话:“昨天轻语的心情好像不是很好,也许是离家出走了。”九奶奶一听这话,赶紧问:“诗雨,你怎么那么确定呢?” 林诗雨低下头:“我昨天给她讲了好多大辽的事情,讲那里的风景,还有吃的,玩的。我当时就看她挺向往的,但真的没想到她真的会去。”李承弼过去一下子就抓住了林诗雨:“你到底还对她说了什么?” 九奶奶喝止了李承弼:“承弼,你发什么疯?又不是诗雨的错,你还不快点把轻语给我找回来!要是找不回来,你就别回来见我了!”李承弼这才恍然大悟,现在找回轻语才是最主要的,别的什么都不重要。赶紧飞快的跑到外面,让管家备了匹马,就出去了。 李承弼也是漫无目的的找,每条街道巷口还有饭馆都找了个遍,还是没有轻语的影子。眼看天快要黑下来了,李承弼断定轻语已经走得很远了,犹豫了一下,他还是继续的往前走。这回是每一家客栈,每一个大小的客栈他都不放过。 已经完全的黑下来了,李承弼心急如焚:“轻语,你千万不要出事,一定要等我找到你。”李承弼一想起她一个柔弱的女子,又不会武功,举目无亲的,能走到哪里呢?心里更加的担心和着急。一直找到了定更天,李承弼又累又饿,只好先找了一家客栈先吃点东西,然后再去找轻语。总之,今晚一定要找到她,否则明天就不知道她会走到哪里去了。 李承弼坐在挨着楼梯口的一个位置上,要了简单的几样小菜,正在那里等着上菜,突然听见头顶有熟悉的声音响起来:“小二,我要的菜饭帮我端到楼上来。”李承弼一皱眉,是轻语的声音,真的是轻语的声音。李承弼站起来走到楼梯的下面,轻语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引入眼帘也愣了一下,两人四目相对,顿时空气就凝滞了。 过了半天,李承弼才说话:“苏轻语!”再没见到她时的忧虑担心和恐惧,在见到她的那一刻全部被恼怒所覆盖。李承弼几步上前去,抓起轻语的手腕就往下拖:“你给我下来!”由于他用力过猛,一下子就把轻语从楼梯上拉下来,轻语一下没站稳磕在了扶手上,顿时脸上就流出了鲜血。 138、发了毒誓还敢走? 轻语只轻轻的叫了一声,就双手捂着脸哭起来,实在是太疼了,连牙都被撞松动了。李承弼一见轻语的脸被撞出了血,所有的气都抛在了脑后,赶紧抱起她:“轻语,怎么了?那里撞破了?” 轻语不敢动,一动鼻子里面就往外流血,李承弼先把轻语抱到楼上去,这时候小二也慌了神:“哎呀,这是怎么话说的呢?您二位是什么关系呀?”李承弼一边抱着轻语往楼上走,一边说:“我是他相公!她住在哪间,你带我去。”小二在前面带路,李承弼把轻语抱到她的房间里。 李承弼让轻语斜倚在床上,这时候血还在慢慢的流着,轻语的脸上一片浓浓的血迹,李承弼此时追悔莫及。当时虽然生气,但只是想骂她几句,并没有想要动手把她弄伤,只是想快点抓住她。李承弼回身对小二说:“快去大清水来,多拿几条毛巾,再去帮我买点止血的药来。说着从怀里掏出5两银子,小二高高兴兴的出去了。 小二不大会儿就回来了,药和毛巾,清水都端了进来。李承弼把袖子往上挽了挽,轻轻的给轻语把脸上的血迹都洗掉,因为小时候淘气经常摔破鼻子,所以有经验。李承弼在轻语的脑门上敷了块湿毛巾,一会儿鼻血就不流了。这样洗干净了,才看清只是鼻子和嘴角流了血,其他的地方还好。 轻语撅着小嘴看着李承弼,现在李承弼也顾不得责备她,只是心疼。看着她大眼睛里面蕴满泪水,心里紧紧的抽痛。李承弼皱着眉头,轻轻的摸着她的脸:“还疼不疼?”轻语不敢说话,她怕一说话鼻血又要流出来,只是点头。李承弼叹了口气把她拢在怀里:“谁让你突然之间跑掉的?你知道我有多着急吗?” 轻语知道李承弼的脾气,虽然现在宠自己,可是自己毕竟谁逃跑。要是认错态度不好,说不定会惹得他大发雷霆,另外家里的长辈也是交代不过去的。自己已经离开一天了,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府里上下一定传了个遍。 轻语想到这里,摆出一副楚楚了可怜的样子,环住李承弼的脖子在他的脸上蹭来蹭去。果然李承弼心软了:“好了,找到了就好。还以为你真的跑得无影无踪了呢。”轻语终于开口说话:“我就是想出去玩玩,看看你去打仗的地方到底有多好。” 李承弼戳了一下她的额头“你啊!看你回去怎么跟奶奶和爹娘交代?”轻语窝在李承弼的怀里:“承弼,我头好痛。我们今晚就住在这儿好不好?”李承弼知道她又要耍心思,故意的板起脸来:“不行!你知道他们有多着急吗?我们必须赶快回去,跟他们报个平安。” 轻语撅着小嘴在李承弼的怀里撒娇:“可是,我真的不想这个样子见他们嘛。你就先回去,我在这里呆几天再回去。”李承弼叹了口气:“你就这样跟我回去,我保证他们不会责罚你,我会帮你说情的。那你要在这里呆到什么时候呢?早晚不都要回去的吗?你就乖乖的跟我回去。” 轻语见撒娇也没用,只好乖乖的跟着李承弼回家去。回到李家,已经很晚了,长辈们都睡了,所以他们直接回房了。小柔一见六少爷把少奶奶找回来了,欢喜不胜:“少奶奶您回来了,都快急死小柔了。” 轻语看了看李承弼:“是啊,我回来了。”李承弼把轻语扶回房里,李承弼让轻语坐在床上:“我还没问你,你为什么要走?是我对你不好吗?还是有别的原因?”轻语被一下说到了痛处:“哎呀,你就不要问了嘛,人家不是好好的跟你回来了吗?” 李承弼哑然:“但是,你好端端的为什么要离开呢?你都没有想过我吗?你没想过你走了以后,我会想你吗?我会一直记挂着你吗?”轻语看着李承弼的眼睛,他说话的时候极认真,倒不像是说谎的样子。轻语心中也有点感动:“我知道,但是我真的好累好累。” 李承弼顿了一下,随即把轻语搂在怀里:“对不起,是我让你累了。以后都不会了,我不会再让你辛苦了。”轻语把下颌放在李承弼的肩上:“嗯,你说的哦,你说话要算数的。”李承弼突然把轻语扳正:“那你也要说话算数,以后不许在逃跑!” 轻语愣了一下:“嗯,好。我以后不会随便的离开了。”李承弼纠正到:“不是不随便的离开,是不准离开!你要发誓,我才能相信你。”轻语被李承弼逼得没办法,只好举手发毒誓:“我苏轻语发誓,以后再敢逃跑就不得好死!” 李承弼虽然不想让她发这样的毒誓,但是对于她已经是100个不放心了。两人又一阵窃窃私语,边熄灯休息了。第二天,李承弼果然履行了承诺,在长辈面前为轻语说尽了好话,这才让她免于责罚。 不过这回轻语已经失去了自由,她的房里又多了四个丫头,专门看管她的行踪。轻语觉得更不自由了,整天缠着李承弼,因为只有跟李承弼在一起的时候,那些可恶的丫头们才能不跟着她。李承弼倒是对此非常满意,整天带着轻语出去跑生意,本来不爱管生意的六少爷一下子变得勤快了。李父为此非常高兴,还夸奖了李承弼。 李承弼的日子变得春风得意,而若垂柳母女的日子却不那么好过。因为若垂柳平时也没有什么积蓄,一下子变得不受宠了,连给若母治腿的钱也没有。是在没有办法,这一天趁着李承弼出去,轻语一个人在房里的时候,跑过去和轻语借银子。轻语对若垂柳的到来非常的意外,她张嘴借银子就更令轻语意外了。 轻语赶紧叫小柔拿出10两银子给若垂柳:“妹妹,这些银子你先拿着,要是不够的话再找我来要。不要跟我客气。”若垂柳接过银子,给轻语深深的施了一礼,转身便离开了。轻语本以为自己这样的举动会让若垂柳感激涕零呢,结果连话也没说一句就走了。 轻语一整天坐在房里唉声叹气,一直到晚上李承弼回来,李承弼见轻语有点闷闷不乐的,揽着她的肩问:“你怎么了?在家里呆的闷了吗?”轻语摇摇头:“没有,今天垂柳妹妹来想我借钱,看样子她好像是对我恨之入骨了。” 李承弼皱了皱眉头:“她来向你借钱?她自己没有吗?我平时送她的首饰最多,还有每月的月钱,她都花到哪里去了。还向你来借钱?”轻语拉着李承弼的胳膊:“承弼,你别发火嘛。也许是因为她娘生病,没有钱医治,逼不得已,要不然不会找到我借钱的。我知道,这家里她最恨的人就是我。” 李承弼转过头来说:“那你借给她了吗?”轻语点点头:“承弼,要不你去看看她吧。就算是她再有错,你们也是夫妻,一日夫妻百日恩。我不想因为我让你们结下这么深的怨恨,我觉得自己好像是罪不可恕!” 李承弼抱着轻语说:“怎么会是你的错呢?明明就是她们母女俩咎由自取,她们是自己走到这一步的,怨不得别人,更怨不得你。你别胡思乱想的,我去看看她,一会儿就回来。”轻语以为李承弼只是说说的,他们那么久没见了,李承弼应该就留在她那里过夜了吧。 李承弼进去的时候,若垂柳已经躺下了。见李承弼来了,也并没有下床,只是倚着床头上坐着,李承弼见她不说话,走到桌子旁边坐下:“听说你需要用钱。”说着拿出一百两的银票来放在桌子上:“要是还不够的话,再来找我要,不要去找轻语。” 话说的很明白,就是告诉她不要去打扰轻语,若垂柳的脸上仍然没有笑意,只是死死的盯着李承弼看。李承弼见若垂柳不说话,站起身来:“你以后有事就直接来找我,想休息吧。”说着便往外走,若垂柳终于忍不住喊了一声:“承弼,你不留下来?” 李承弼已经走到了门口,回头看了一眼:“早点休息吧,改天再来看你。”若垂柳终于忍不住眼泪流了出来,原来他已经不在意自己,只是来告诉她不要去打搅他们。好像是在自己这里炫耀他们有多幸福。 轻语躺下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朦朦胧胧中好像有一个人朝自己走过来,轻语一睁眼看见若垂柳面目狰狞的站在自己面前。轻语还来不及反应,脖子已经被她死死的掐住,轻语使劲的挣扎,终于喊出声音来:“承弼,救我!” 李承弼刚从外面走进来,听见轻语的喊声赶紧走到床边:“轻语,轻语,你怎么了?”轻语在李承弼的摇晃中醒了过来,睁开眼睛看见李承弼,轻语一下子扑到李承弼的怀里:“承弼,我好害怕!”李承弼轻轻的拍着她的背:“好了,别怕,我不是在这儿呢吗?” 轻语死死的抱住李承弼:“承弼,我好害怕。”李承弼扳过她的肩,替她擦着脸上的汗水:“做梦了吗?”轻语点点头:“我梦见若垂柳来找我报仇,她掐着我的脖子……”李承弼抱紧她:“没事,她不敢那么做。你放心,我已经告诉她,不让她再来烦你了。” 自从那天以后,轻语每天晚上都会做噩梦,精神一天比一天的萎靡,轻语渐渐觉得累了。虽然李承弼天天都陪在她的身边,但是轻语却觉得心里越来越不安。身边好像总有一双眼睛对自己虎视眈眈,终于轻语还是决定离开这里。虽然李承弼对自己好,但是这个家毕竟不适合自己,自己本来就是一个现代人,过惯了无忧无虑的生活,在这样下去自己恐怕真的会被折磨死。 139、 江湖险恶 轻语这次没有急着离开,而是把自己该做的,想做的事情都做了。比如给九奶奶做了很多的面膜,教柳叶做面膜。给林诗雨买了她喜欢的胭脂水粉,还给李承弼做了件衣服,虽然她的手艺不怎么样,但是李承弼却高兴得不得了,整天都穿着出去到处招摇。轻语看着他的样子有点不舍,但是自己是在无法在这里继续生活下去。 轻语走的时候给李承弼留下了一封信:“承弼对不起,原谅我的离开。我本不是这个世界里的人,我的离开希望不要带给你太大的伤害,忘记我!”李承弼把这张纸撕得粉碎:“苏轻语!你竟然发了毒誓也要离开!我李承弼真的亏待你了吗?” 九奶奶自从轻语走了以后就一病不起,什么大夫都看不出毛病来,就是整天的心闷气短。九奶奶躺在病榻上,整天的喊着轻语的名字,见到李承弼就拉住他的手:“承弼,你快去找轻语啊。” 李承弼刚开始的一段日子很消沉,他的确是被轻语给气到了,竟然发完了毒誓跑掉了。难道她为了离开李家,连自己的姓名都可以不顾吗?李承弼越想越不明白,动用了自己所有的关系,每天都很出去找轻语的下落。 林诗雨感觉自己的心里挺过意不去的,要不是自己给轻语讲了外面的世界,轻语也不会有离家出走的。她一直都很自责,李承凭虽然也很着急,但是还是安慰她:“你也别怪自己的,这并不是你的错,是她自己在这里太累了才想要离开的。即使你不说那些话,她也还是会离开的,只是早晚的问题。” 林诗雨低着头说:“我要去把她找回来,不管找到哪里都要把她带回来。”说着就要收拾东西。李承凭拉住她:“你知道她现在在哪?你又能上哪里去找她呢?你这样做是欲盖弥彰,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复杂而已。到最后我们还要出去找你,你就安生一点,呆在这里。去找嫂子的事情,我哥自然会做的,你没见他比谁都着急吗?” 林诗语被李承凭这样一说,才安静下来:“那我明天就上街打听消息去,我有很多丐帮的朋友,他们的兄弟遍布大江南北,一定会有人知道轻语的下落的。”李承凭笑着说:“原来你还有丐帮的朋友,这些年你真是没有白行走江湖。” 林诗雨笑着说:“你这还是第一次夸奖我呢,我可有点受宠若惊了。”李承凭也笑着说:“明天我陪你一块上街去打探消息,也好有个照应。”林诗雨突然觉得李承凭好像是一下子变得成熟了不少,要是几年前的李承凭觉对不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林诗雨觉得自己的心里慢慢的划过一丝异样,好像是清风细雨吹进了心里。 九奶奶一听说林诗雨认识丐帮的人,要帮忙找轻语,病立即就有了起色,靠着床头坐起来嘱咐林诗雨:“如果有人见到轻语,你就让她告诉轻语,就说奶奶在家里心急如焚,茶不思饭不想的等着她回来呢。要是再见不到人影,奶奶就快要饿死了!” 李承弼在一边劝慰着:“奶奶,您怎么说这样不吉利的话。您其实什么病也没有,知道轻语回来,您的病就会好了。您就耐心的等着,我们一定会把轻语给您找回来的。” 九奶奶喊着眼泪说:“轻语这孩子最对我的心思,我把她当做自己的亲孙女一样疼,这丫头就这样一走了之了。扔下我这个老太太,也没有人陪我说话解闷了,也没有人给我做面膜了。我一想起平时她在的日子,心里就难受,你们快去把轻语给我找回来吧。她都已经走了有半个月了,怎么还不见回来啊!” 李父在一边说:“我看她就是不安分,这次找回来,干脆就休了她!当初娶她的时候,她就闹腾了好一阵子,没想到过了这么久,还能搞出这样的事情来。承弼你这两个媳妇娶的,没一个省心的,干脆都休了算了。弄的我们李家整日鸡飞狗跳的,像什么样子,这成什么体统?” 李承弼在一边皱着眉头,刚要说话,李母在一旁拉了拉李父:“孩子自己的事情,就让他自己拿主意吧,我们就少管这个闲事。”李承弼看看李承凭,两个人都唉声叹气的。九奶奶继续在那里抹她的眼泪,自从轻语走了以后,李家就变得死气沉沉,没有一点生机。 每天李承弼回到轻语的房里,倒头便睡,他甚至连灯都不敢点,他怕看见房间里的一切。这里的一切是那么的熟悉,到处都充满着她的味道和气息,只有她人不在这里。有时候,李承弼既怕踏进这个房间,又那么渴望的躺在那张床上,闻着她的气息在睡梦中和她相见。 轻语一直在李府里面呆着,外面的世界自然是不熟悉,她一路打听着往大辽的方向走。因为女装会带来很多的麻烦,所以轻语换上了男装,这样行走江湖也方便一点。这天走到了一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不知道为什么,轻语就觉得背后直冒凉风。 来往的人虽然不多,但个个脸上好像都带着一点杀气,这些日子“行走江湖”也遇见过带着家伙的武林中人,但也没有他们这样夸张。轻语觉得自己的汗毛孔都要竖起来了,走到一家小饭馆,轻语找了个小角落里坐下来。这里比较不容易引人注意,感觉心里还能踏实一点,经过这些天的磨练,轻语已经混成半个江湖人了。 这小店里的生意有点冷清,虽然方圆10几里只有这么一个饭馆,但是来往的人极少,所以店里的生意也不并不红火。轻语走这一路上,已经学会了点菜,要一壶上好的女儿红,再来一盘酱牛肉,几碟小菜和一碗面,就这些。 虽然自己不怎么会喝酒,但是是必须要点的,毕竟自己现在是男扮女装,还有酱牛肉和下酒菜,她根本就不爱吃,到那时为了做样子还得点,这么多的东西,只有最后那碗面是最实用的。这些天,轻语一直是吃着面条走过来的。 轻语刚坐下不久,正吃着盘里的花生米,就听外面有凌乱的脚步声,轻语抬起头往外面扫了一眼。只见从外面走进来一个红脸的大汉,要说通红也还不算,可能会是因为常年的在外面奔波的缘故,皮肤有些发红。但是样子很端正,让人看了就觉得是个很豪爽的大侠。 小二见来了客人,赶紧过来招呼:“哟,客官您自己?”那大汉点了点头:“给我来些快的,另外再备几壶好酒,切二斤牛肉,我要带走。”小二笑着说:“好嘞,您那边做。稍等,一会儿就得!” 轻语上下打量着这个大汉,身材魁梧眼神凌厉,一看就知道是个练家子。轻语正想着,突然外面一阵的人声吵杂,外面又走进来几个武生打扮的人,但这几个人一看就不像是好人。轻语赶紧低下头吃自己的饭,心里说:“这里是个是非之地,吃完了赶紧走人!” 轻语迅速的吃完了一碗面,站起身来:“小二,结账!”她的声音是刻意的装粗的,但是在这群人中间仍然很细。刚进来的那几个人,就往轻语的身上瞄,一会看看轻语的脸,一会往她的身上看看。轻语觉得讨厌,但是这里是古代,而且这里是山高皇帝远,还是少惹是生非的好。 想到这里,她从怀里掏出二两银子放在桌子上:“小二,钱放这儿了。”说着话就要往外走,轻语路过兵器房的时候,打了一把剑给自己防身用,毕竟是行走江湖嘛。但是,轻语那里会使剑呢,这个时候轻语也只有死死的攥着剑给自己壮胆子了。 现在轻语才后悔,为什么当初没有跟李承弼学几招拳脚功夫,现在也好派上用场。但是这些都是无稽之谈,现在也只好硬着头皮往外走了,果然还没有走出去,就被人拦住了。真是刚才进来的那几个人当中的一个,那人嬉皮笑脸的看着轻语:“这位小兄弟,你往哪里去啊?” 轻语咳了两声:“我要赶路,还请仁兄行个方便。”那人对着他身后的兄弟们一笑:“他让我行个方便,不知道你口袋里究竟有多少钱,你要是把你的钱袋留下来,我就性格方便让你走” 轻语一听还好,这人大概是没看出她是女扮男装,只是认为自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所以才会公然的抢自己的钱。轻语眼珠一转,从怀里掏出几两银子:“几位大哥一路辛苦,这顿饭我做东,大家想吃什么尽管点,剩下的钱就算是我请大家喝茶了。今天小弟急着赶路,就不陪你们了。”说着又要往外走,那个人一伸胳膊拦住轻语。 轻语只感觉头皮发麻,难道今天是真的走不了了吗?拦住轻语的那个人拿起桌子上的几辆银子,在手心里掂了掂:“这些小钱就像把我们兄弟几个打发了?你也太小瞧我们兄弟几个了!” 轻语现在额头上已经冒出了汗水,她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只见后面的那几个人。也站起来,朝自己走了过来,轻语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两步,正好撞在桌子角上。轻语差点失声的叫出来,眼见着那几个人越逼越近,轻语勉强的镇定:“几位,你们到底要多少钱?我给你们就是,也得给我留点盘缠路费。” 那几个人一看就是一群地痞无赖,情势危急之时,突然有一直大手抓住轻语的胳膊,轻语被那支大手抓了过去。那几个人一看有人管闲事,把眼睛一瞪:“你是哪里冒出来的小鬼?竟然敢在这里坏大爷的好事!” 关键时刻救轻语的,正是那个刚才进来的红面大汉,他站在那里威如泰山:“本大爷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慕容司空是也!”那几个人先是一愣,随即上一眼,下一眼的看看了半天,交头接耳了一阵子便低着头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吃饭去了。 140、旺来客栈 轻语感到甚是惊奇,难道这位真的是一代名剑?让这些个歹人闻风丧胆?轻语看了看那个红面的大汉:“这位大哥,感谢救命之恩。小弟还有要紧的事情办,不能子在这里逗留多少时间,要不然我们好好的痛饮一番。” 轻语故意的把自己装成很豪爽的样子,红脸大汉一摆手:“不用了,后会有期!”轻语愣了一下,也一抱腕:“好,后会有期!”轻语赶紧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出了客栈继续往前走。由于中午的时候没有吃饱,轻语越走越饿,想起自己的包袱里面有干粮,便加快速度往前面的小树林里走。 轻语刚走进树林,就听见前面好像是有什么声音,轻语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在地上坐下来,拿出干粮就吃上了。刚才的声音由远及近,进了一些才听清,是打斗的声音,而且是很多人打斗的声音。 轻语心里一凉,莫非这里有土匪?自己真是刚出龙潭又入虎穴。轻语正要站起来往外走,已经来不及,一直雁翎彪已经飞到了眼前,轻语吓得:“啊!”一声闭上了眼睛,自己的小命就算是交代在这里了。这个不知名的地方,死了以后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谁知道过了半分钟,轻语仍然没有感到锥心刺骨的痛。轻语睁开眼睛一看,刚才的那个红脸的大汉站在自己的身边,一只手接住了刚才的那支彪。轻语正要说谢谢,只听见耳边风声正紧,已经有四五个人窜到了他们的面前。 轻语本来刚刚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红面的大汉,一只胳膊揽过轻语,在她的耳边低声说:“跟着我,别乱动!”话还没有说完,只见那四五个人已经扑了上来,原来在电视里面看见的打斗场面,今天亲身体验到了。轻语终于明白什么叫身临其境,什么叫深陷危难。 红面大汉身影晃动,带着轻语轻盈的穿梭在那四五个人中见,看样子武功不错。但那四五个人也不是省油的灯,紧紧的跟着他的步伐,他进他们就跟着进,他退他们就跟着退。红脸大汉虽然我武功不错,但是要照顾轻语,又要以一敌五,那里招架得住,不大会儿的功夫就挺不住了。 轻语感觉他看着自己的手慢慢的开始松动,应该是体力已经被消耗得差不多了。果然没过多大会儿,他们就开始占下风,那红面的大汉身上又中了两只暗器,轻语也叫不出是什么名字,只见鲜血从他的身上流下来。 红面大汉突然带着轻语起身一跳,跳出去好远,好像是真的飞起来一样。很快两个人就跑出了树林。轻语感觉速度越来越慢,低头一看,自己的身上已经沾满了鲜血。那红面的大汉已经累得气喘嘘嘘,轻语有点哭腔的说“对不起,都是因为我。” 红面大汉往左右看看没人才停下来,看了看轻语:“小兄弟,你千万别这样说。我不是为了你才跟他们交手的,我们本来就是仇家,我是被仇家追杀了。”轻语点点头,原来如此。看着他身上的鲜血往外涌,轻语觉得腿有点发软,但是还强装镇定:“你的伤口还在流血,要不要包扎一下?” 红面大汉对轻语说:“在下慕容司空,小兄弟就不要管我了,还是马上赶路吧。刚才在饭馆里,你不是说有急事!”轻语连忙摆摆手:“没关系,我的事和你的伤比起来,微不足道。我还是先帮你吧,你身上一定带着金疮药什么的吧?” 轻语看电影里面都是这样演的,通常这种情况下,受伤的人会掏出要来自己上在伤口上,然后再喝两口酒,就没事了。没想到轻语果然猜对了,慕容司空从怀里掏出一个小药品瓶来,在伤口上撒上,然后又掏出一壶酒来,喝了两口:“小兄弟,我还要去办事,不知道你往那边走?” 一句话把轻语问愣了,轻语随便的一指,慕容司空点点头:“我去办事,办完事也去那里。出这里不到5里路就是旺来客栈,你今晚可以在那里投宿,我保证你安全。”轻语歪着头问:“是你的朋友开的?” 慕容司空点点头:“我走了,你自己小心。”说话见身影在前面一晃就不见了。轻语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上面已经沾满了血迹,看看左右没人,还是赶紧把衣服换了吧。要不然,一会儿出去被人盯上就不好了。 轻语把换下来的衣服找了块石头,压在下面,自己赶紧走出了这片树林。听慕容司空的意思,再往前几里路就有客栈了,而且客栈很安全。轻语想到这里,脚下加紧,这些天练得脚程还不错。 还没到太阳落山的时候,轻语就赶到了旺来客栈。远远的就看见客栈的门口挂着两盏大红的灯笼,轻语心中高兴,加快步伐走进了旺来客栈。没想到老板竟然是个女的,而且打扮得花枝招展,浓妆艳抹的。 老板娘见轻语走了进来,笑着就迎了上来:“这位公子,您是吃饭还是要住店?”轻语举起手:“两个都要。”那个女人嫣然一笑:“好嘞,我让小二带您上楼上的房间看一看。”轻语在房间里面歇了一会儿,没想到这一会儿就睡着了,一直到掌灯的时候才醒过来。 不过,这一觉睡得特别的香甜,轻语醒来的时候,就感觉肚子里面叽里咕噜的叫着。轻语揉着眼睛往楼下走,她的眼睛扫过坐在楼下吃饭的客人,没想到竟然看见了慕容司空在下面坐着。 这客栈的老板娘正在身边陪着说话,轻语下楼直接奔那张桌子,慕容司空好像也看见了轻语,冲着轻语点了点头。轻语笑着走过去:“司空大哥,你也在这儿。”慕容司空笑着说:“是啊,我办完事就回来了。” 那个老板娘微微的一皱眉:“你们认识?司空,你是什么时候认识这个公子的?”慕容司空好像和这的老板娘很熟的样子:“下午的时候,在路上遇见的。”轻语往慕容司空的身上看了看,他仍然穿着刚才的那件衣服,身上还有血迹。不过早就干了,在上面像是一朵朵红色的罂粟花,让人觉得妖冶炫目。 轻语往左右看了看,轻声的说:“司空大哥,你的伤还没有处理?”慕容司空笑着对轻语说:“没关系,已经止血了。一会儿去楼上包扎一下。”说着又指着老板娘说:“这是这里的老板娘白牡丹,你们已经见过了吧。” 轻语听着这名字好熟悉的感觉,冲着白牡丹一笑,白牡丹用眼睛扫了她一眼:“这位小兄弟没有受伤?”轻语摇摇头就去别的桌子坐下了,要了几样小菜和面,坐在那里吃着。只见慕容司空一会儿功夫就和白牡丹上楼去了。 轻语在心里猜着他们的关系,也许是老相好了,也许就是一对夫妻。这白牡丹虽然人长得漂亮,但是眼神和举止,一看也不是个等闲之辈。轻语吃完了饭就上楼去了,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怎么也睡不着,一骨碌爬起来,穿上衣服走到二楼的阳台。 没想到却看见慕容司空站在楼下,一个人独自的抱着双肩,不知道在想着什么。轻语不知道自己是出于什么心理,管不住自己的脚,信步走到楼下去。慕容司空一见是轻语,叹了口气:“原来是你啊!” 轻语能听出他的语气中带着一点失望,轻语有点难为情的说:“我睡不着,在楼上看见你站在这里,就下来了。没打扰到你吧?”慕容司空显然比白牡丹好相处一点,他摇了摇头:“没有,我们正好聊聊天,我也睡不着。” 轻语试着和他攀谈起来:“司空大哥,我这样叫你可以吗?”慕容司空好像是有点害羞的样子:“有什么不可以的?”他的脸更红了,脸上挂着微笑,像是小孩子一样。轻语觉得眼前这个大哥哥和蔼可亲。 慕容司空看了看轻语:“小兄弟家住哪里啊?”轻语犹豫了一下说了实话:“我家在沙城。”本来以为他会听不懂呢,没想到他笑了笑:“哦,沙城是个好地方。那里的李府的老爷我们还有一些来往。” 轻语听着,心一下子跳到了嗓子眼,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了熟人,差点脱口而出:“我就是那里出来的!”但是还是忍住了。因为自己是女扮男装,而且又是李家的媳妇,要是坦白看了身份,就无法在这里安身了。 轻语想到这里点点头:“嗯,李家是那里有名的大户。”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聊上了,慕容司空好像是正常人,没有受伤一样,精神饱满充沛。轻语不觉得暗暗佩服他,不怪是江湖上的大侠。 141、我教你怎么哄她开心 轻语问他下午的事情:“司空大哥,你后来是怎么跟上我的?你出现得真及时,要不是你的出手相救,恐怕我早就没命了。”慕容司空摇摇头:“没什么,我只是看你一个柔弱的书生被那么几个地痞无赖欺负,有点看不下去。” 轻语点点头:“总之,我要谢谢你。司空大哥,你是个好人。不过……”慕容司空皱了皱眉:“怎么了?你有什么话想说?你有话就尽管说,不要客气。”轻语听他这样说就放心了:“司空大哥,我有一件事情不明白,你和这儿的老板娘白牡丹是什么关系?你们两个不会是……是夫妻吧?” 慕容司空好像没有想到轻语会问他这样的问题,他以为轻语会问他为什么会和那些人动手,结果却贸然的问了这个问题。慕容司空扰挠挠头:“我和她不是夫妻,我们就是……就是相识很多年了,我们是老朋友了。” 轻语看着慕容司空的样子就知道他和白牡丹的关系了,往慕容司空那边凑了凑:“司空大哥是不是特别的喜欢白牡丹啊?”慕容司空是个练武之人,一向是说话直来直去,但是这样的私人问题还是第一次和别人谈起,显得有些不自然。 轻语见他有点不好意思,笑着说:“喜欢一个女人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男子汉大丈夫顶天立地,喜欢一个女人有什么害羞的?”慕容司空愣了一下,随即点点头:“是啊,小兄弟你挺会思讨人的心意的。你说得没错,我是喜欢白牡丹,我们认识也有10几年了。” 轻语看着慕容司空黯淡的神态就明白了几分:“但是,她不喜欢你,是不是?”慕容司空看着轻语:“你怎么知道的呢?”轻语笑着拍了拍胸脯:“我是谁呀?我是现代的爱情专家,专门替人解惑情感问题,和私生活,您要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就尽管开口!” 慕容司空皱了皱眉头:“小兄弟,你说什么?我怎么一句话也听不懂啊?”轻语一捂嘴,自己一兴奋,竟然把这里当做现代了,还好这个大汉本来就有点天然呆,要不然自己要怎么解释呢? 轻语笑着说:“我是说我可以帮你,你对她那么痴情,她为什么不喜欢你?我可以帮着你想办法,要说是打打杀杀嘛,是你厉害。要说是谈情说爱,哄女人开心,那就是我内行了。”慕容司空上下打量着轻语,好像是在想,看着这样斯文的一个书生,骨子里原来这么多的花花肠子。 轻语看明白了慕容司空的心思,笑着说:“我们家里兄弟多,一共有10几个哥哥,我父母都到了不惑之年才有了我。所以我从小就生活在一群哥哥中间,看着他们哥哥的娶妻生子过日子。他们当年是怎么追到自己的心上人,怎么哄嫂子们开心的,我每天都看在眼里,可以说是耳濡目染了。” 慕容司空这才点点头:“哦,原来是这样。那你有什么办法让白牡丹对我倾心呢?你要是真的能帮到我,我一定会重重的谢你的。”轻语眼珠一转:“你得先跟我说说你们的情况啊,你们是怎么回事?白牡丹有没有其他的心仪的人,为什么对你没有兴趣?” 慕容司空皱了皱眉头,慢吞吞的说:“她平时倒是喜欢和男人打打闹闹的,但是从来没有认真过,我相信她心里没有别人。要是她心里有了别人,她就一定会告诉我死心的。”轻语点点头:“那她是不是不知道你喜欢她呢?” 莫容司空摇摇头:“这我倒是没有问过,但是她应该知道我喜欢她吧。”轻语一拍手:“对了!问题就出在这里,你怎么能不让她明白你的心意呢?要爱,就要大胆的说出来,你先要去向她表白,让他知道你喜欢她。并且开始热烈的追求她,要让她感觉到浪漫的气息。女人都是喜欢浪漫的,你就要多动些心思在她的身上。” 慕容司空皱着眉头是懂非懂的看着轻语,轻语冲他眨眨眼睛:“司空大哥,我就先教你几招,你就知道了。”慕容司空笑着点点头:“小兄弟,没想到你还真的挺厉害的。这样吧,我们去房里弄两壶酒,边喝边聊。” 轻语一听有点迷糊,有是要喝酒,自己现在是男人身,自然是不能拒绝他的要求。只好硬着头皮答应他,但还好是自己要教他东西,所以他不会把自己灌醉。轻语虽然多加小心,但还是被慕容司空给灌醉了。慕容司空是海量,轻语只不过能喝个两三杯。所以也不能算是被慕容司空灌醉的,只能会说自己的酒量不行。 轻语喝醉了以后什么话都说,简直就是一个话匣子,一直从上半夜说到下半夜,慕容司空坐在那里实在困得厉害,索性就把她扶回她的房间里。轻语这一觉一直睡到中午的时候,睁开眼睛感觉棚顶还是有点转,轻语揉了揉眼睛坐起来,回想起昨晚的事情就觉得头疼。也不知道自己酒醉了以后,有没有说错什么话。 轻语揉着眼睛下楼的时候,正好看见慕容司空和白牡丹在楼下,两个人谈得甚欢,轻语心中一动,难道这两个人好了。只见慕容司空正嬉皮笑脸的和白牡丹说着什么,没等说完,白牡丹照着他的头就是一下:“你这个死鬼!呆猪!整天想什么呢?” 慕容司空一副很落寞的表情,轻语一看不好,赶紧过去:“牡丹姐早!您二位这是商量什么呢?”轻语说着话,看着慕容司空,只见慕容司空一副落寞的表情。白牡丹冲着轻语笑笑:“小兄弟,这些手段是你教他的吧。用来对付姐姐还是嫩了一点,再想点别的,还有没有别的什么?” 轻语当时就石化了,过了半天还是慕容司空把她叫醒:“小兄弟,。快来这边做,我们再好好的商量商量,看看有没有别的什么对策。”轻语麻木的点点头,走过去坐下来:“你不是说她没有心仪的人吗?” 慕容司空点点头:“不过我听说,这两年有一个林公子和她的过往慎密。还有你叫我的招数,对她开说不管用啊!你还有没有别的什么招数,再传授我几招?”轻语瞬间目瞪口呆,自己那么多的独门绝技都打动不了她的心,难道是白牡丹的追求者太多,她已经百毒不侵了。 轻语看了看在一边忙碌的白牡丹的声音,咬牙说:“好吧,我再传受你几招我从来没告诉过别人的招法,慕容司空一抱拳:“小兄弟,我在这里多谢了!” 轻语拖着下巴说:“这种女人已经是百毒不侵了,你就要用一些特殊的招法,投其所好。送她礼物,每天都要送,一定要送她喜欢的,不喜欢的东西不要送,送也是白送。然后,不要忘记了,送完礼物就走,不要停留缠着她,给她造成反感。” 慕容司空像个小学生似的,停在共和轻语说着这些话,不住的点头:“小兄弟你说的有道理。我这就上街去买些东西回来送她。”说着站起身往外走,轻语叫住他:“司空大哥,不要买一大堆的东西回来天天送,要懂得情调,买些有情调的东西回来。” 轻语挠挠头:“情调啊!怎么跟你说呢?情调就是浪漫,浪漫就是子走进她的心里,就看你有没有能耐让她把你记在心里了。比如买下一些首饰,女人用的东西什么的。千万不要买她不喜欢的,要不然就全万了。” 白牡丹正在远处看着他们,轻语笑着说:“你快去把,我给你努努力。”说着朝白牡丹那边走去。白牡丹倒是倒是不以为然,笑呵呵的看着轻语:“怎么小兄弟,你又传授他什么高招了?” 轻语笑着说:“没什么高招,我就是告诉他要有诚心,我就不相信他的一颗诚心感动不了你!”白牡丹双手交握在一起:“我等着他的诚心呢,,我也好奇究竟能不能打动我。”轻语笑着说:“牡丹姐,你别是有别的心仪对象,在这里耍我们司空大哥。” 白牡丹摇摇头:“没有男人能让我彻底的倾心,司空已经算是不错的了,他还想怎么样呢?还想我嫁给他?那是不了可能的,我们现在的关系不是很好吗?”轻语觉得这个女人有点水性杨花,看看她的神情,她的穿着和打扮,怎么看也不想是一个良家的女子。她心里替慕容司空不值得,这样一个女人干什么还要动那么多的心事去追呢? 慕容司空很快就回来了,轻语能看见他额头上渗出的一点晶莹的汗水。只见他来到白牡丹的面前,从怀里掏出一只玉钗来:“牡丹,你看看这支钗合不合适?”白牡丹一皱眉,随即哈哈大笑,接过那支钗左看右看:“司空,你这是怎么了?从哪里买来的?我不是不喜欢这个吗,你什么时候见我戴过玉钗?” 慕容司空愣了一下,然后一拍自己的脑门:“哎!我把这事儿给忘了。你喜欢花露水,我去给你买!”说着又要往外走,轻语在后面叫住慕容司空:“司空大哥,这样可以了。几天不用去了,你先坐下来休息一会吧。” 白牡丹看着轻语,意味深长的笑了笑。轻语对她的笑十分的厌恶,这么能这样耍对自己全心全意的男人?轻语看着,慕容司空傻乎乎看着白牡丹的样子,叹了口气说:“真的有那么好吗?” 慕容司空转过头来:“你可能接触她的时间短,其实她就是一个没心肝的女人,什么也不放在心上。我们行走江湖的人最喜欢遇见这样的红颜知己,她遇到困难的时候,会毫不犹豫的就想到你,而且不会和你客气。用了你之后,就会想方设法的要报答你。你说这样的女人怎么样,总比整天娇滴滴的在你身边,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好得多吧?” 142、 找到旺来客栈 轻语听他这样一说,倒觉得有几分道理。点了点头:“她真的有你说的那样好吗?”慕容司空笑着站起来:“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轻语看着慕容司空走到门口的背影,皱了皱眉头:“这就是江湖儿女?” 轻语回到房间里,一个人躺在床上,突然觉得一阵的伤心。在李家最后的那段日子虽然过得很辛苦,但是有李承弼在身边陪着,就得自己好像是被捧在手心里的小鸟,现在已经飞出了她的庇护,不知道前面还有多少风雨荆棘。分别这些天,没到夜深人静的时候就会想起他来,想起他温暖的怀抱,温柔的声音和宠溺的眼神。 林诗雨和李承凭每天都上街去找丐帮的兄弟帮忙打探轻语的下落,林诗雨总是手里拿着一张轻语的画像问那些乞丐们见没见过,当地的一个小头目告诉林诗语,今天从外地过来两个兄弟,他们也许能见过轻语。所以林诗雨和李承凭很多早就等在这里。一直到中午的时候,他们说的那两个兄弟才到,林诗雨带着他们去酒楼吃饭,然后把轻语的画像往他们面前一放:“你们见过这个女子吗?” 其中的一个会皱了皱眉头说:“这个女人怎么看着有点面熟呢?”另一个也说:“好像是在哪里见过,但是想不起来了。”林诗雨和李承凭先互看了一眼,林诗雨说:“你们还想吃什么尽管点。”然后从怀里掏出几两银子分给他们:“这个人是我们的亲人,因为和家里闹了点别扭,就离家出走了,你们要是真的见过,就好好的再想一想。” 那两个人接过银子,在手里掂了掂,其中一个人说:“我们再好好的想一想,如果想起来了,就到府上去告诉你们。”林诗雨和李承凭商量了一下,也只好这样了。两个人就会到黎府等他们的消息,果然不到天黑的时候,那两个人就来府里找李承凭。 李承凭把他们让到客厅里,刚一坐下来就问:“你们想起来什么了吗?”其中的一个乞丐说:“我们想起来了,这个画上的姑娘我们的确是见过,在青峰岭的旺来客栈里见过她。”林诗雨一皱眉:“青峰岭?可是白牡丹的那家旺来客栈吗?”那两个乞丐点点头:“对,就是白牡丹的那家旺来客栈。” 李承凭看了看林诗雨:“你认识那里?”林诗语想了想说:“我认识那里,但是那里离我们这好远呢?轻语为什么一个人走到那里去了呢,再往前走就是宋辽的边界了,难道她真的是要去大辽国吗?”李承弼听说林诗雨打听到了轻语的下落,赶紧赶过来:“怎么样了?轻语现在在哪?” 林诗雨和李承凭相互看了一眼:“轻语现在已经走到了边界,我们也不知道她现在在不在那里了。”李承弼顿时一皱眉:“什么?她怎么走到那里去了。那个地方有多危险啊?不行,我要马上去找她!” 林诗语和李承凭见拦不住李承弼,只好跟着他一起去找轻语,路上也好有个照顾。九奶奶听说有了轻语的消息,也拄着拐杖赶来了:“承弼啊,你一定要把轻语平平安安的带回来,奶奶还在家里等着你们呢。一定要平安的会来啊!” 林诗雨见九奶奶情绪激动,赶紧过来安慰她:“奶奶,你就放心吧,那里有我认识的朋友,她人很好的,如果轻语在她那里一定会平安无事的。我们和承弼一起去找轻语,一定会把她平安的带回来的。” 九奶奶这才点了点头:“好好,你们都去,你们一起去把轻语带回来,奶奶在家里等着你们。”几个人简单的收拾了行李,备了三匹快马,就上路了。一路上他们几乎一直在赶路,就连晚上的时候,也很少在客栈里投宿,就是风餐露宿。 李承弼恨不得一下子就飞到轻语的身边去,看见她完好无损的站在自己的面前,次啊能够放心。李承凭和林诗雨在一边紧着劝他宽心,可是他怎么能够放心呢?轻语一个人在那么远的地方,连个照顾她的人都没有,要自己怎么放心得下呢? 明明是半个月的路程他们不到十天就赶到了,他们赶到旺来客栈的时候已经是天黑了。林诗雨见前面就是旺来客栈,对身边的李承凭说:“把你的衣服借我穿一穿。”李承凭一皱眉:“你穿我的衣服干什么?你身上的衣服不是好好的。” 林诗雨斜睨了他一眼:“连这都不明白,我是女扮男装。哪次来这里都是男的,一会儿要是这身进去了,不就穿帮了。以后还怎么在江湖上混?”李承凭和李承弼顿时就石化在那,林诗雨子在树林里面换好了衣服,出来的时候们的确是公子的打扮,眉清目秀的好不潇洒。 李承凭竟有一时的发呆,林诗雨看了看他们:“一会儿我们进去的时候,就说我是你们俩的表弟,别说穿帮了啊。如果轻语也是女扳男装就说是我们家的小弟弟,跟家里闹了别扭,我们出来找她带回去。” 李承凭笑着说:“你倒是想得还挺周到的!”林诗雨扳起脸来:“你听见我说的话没有!你给我记住了,千万别说走嘴了!”李承弼着急进去见轻语,连声的说:“好好,我们记住了。快进去吧,一会店里打烊了,我们就得露宿街头了。” 三个人下马,牵着马往里面走,早有小二过来把马牵到后院去,他们三个就走进客栈。白牡丹正在和一群人在那里聊着天儿,一见外面又进来了客人,赶紧迎了出去:“哟,三位客官里面请!” 可是她抬眼一看,见到林诗雨顿时就愣住了,林诗雨含笑站在那里:“怎么?不认识在下了?”白牡丹这才眉开眼笑:“林公子,是哪阵风把您给吹来了?我哪能不认识您呢?都快想死了呢。”说着直朝林诗雨抛媚眼,李承弼和李承凭在一边浑身直起鸡皮疙瘩。林诗雨却对这种情况应付自如,轻轻的咳了一声,看看左右的人:“有没有上房?给我们准备;两间,我们上去说话。” 白牡丹眼神扫过后面的李承弼和李承凭:“这二位是?”林诗雨一笑:“他们是我的表哥,我们出来办事,我们上楼去说。”白牡丹马上就会了意:“哦,好好!几位随我来!”白牡丹把他们引到楼上的上等间,林诗雨示意白牡丹把门关好。 白牡丹关上了门回来问:“林公子,不知到小店有何贵干?”林诗雨故作深沉的说:“我们会是来找一个人……”不等她说完,李承弼在一边实在是忍不住了,抢着说:“我们来找一个人,不知道你们这有没有单身一个年轻的公子住在这儿?那是我们的亲戚,因为和家里生气而离家出走,不知道他在不在你这里?” 因为林诗雨之前交代过,不让他们揭穿轻语的身份,所以李承弼说话的时候也特别的小心,没有把轻语说成是姑娘。这里毕竟是边关,在这里来往穿梭的人毕然都不是好惹的,万一暴露了轻语的身份,说不定会惹来麻烦,所以李承弼就照着林诗雨交代自己的那么说了。 白牡丹眼睛转了转:“哦没事这么回事啊?原来几位过来是来找人的啊!你还别说,我们这前一日还真的来了一位年轻的公子,跟你们说得还真的有点像。”李承弼激动的说:“他是不是姓苏?” 白牡丹点点头:“哎呀,太对了啊!就是那位苏公子,在我这里住了好多天了!”李承弼着急的问:“她现在在哪?还住在你这里吗?”林诗雨见李承弼如此着急,赶紧给他使了个眼色,然后对白牡丹说:“牡丹,你能不能带我去见见苏公子。我先确认一下,到底是不是我们要找的人。” 李承弼刚一皱眉,李承凭在一边拍了拍他的手背:“稍安勿躁,让他先去看看,我们就在这里等消息吧。”白牡丹笑着说:“好啊,我现在就带林公子过去见苏公子。”林诗雨和白牡丹出去了,李承弼立即就站起来:“你们怎么不让我去见轻语,你知道我……” 李承凭拉着他坐下来:“哥,你现在要冷静一点,你看看你的样子,见了轻语会怎么样?况且现在轻语已经走到了这里,愿不愿意和我们回去都很难说,你这样贸然的进去见了她,万一她失控了怎么办?我们到时候要如何收场!” 李承弼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她是我的妻子,怎么会不愿意和我回去,你知道我有多想她吗?”李承凭拍了拍李承弼的肩膀:“好了哥,我们就安静的在这里等诗雨的消息吧。” 李承弼点点头:“现在也只有这样了,可是话又说回来,诗雨好像和这个白牡丹很熟的样子。还装成年轻的公子,这丫头和小时候一样的淘气。还以为长大了变好一点了呢!谁知道只是模样变好了,性子还是那么野!连这里她都赶来溜达溜达!” 林诗雨由白牡丹引着来到了轻语住的房间,白牡丹在外面敲门:“苏公子!苏公子在里面吗?”轻语正躺在床上想心事,听见白牡丹的声音有点不耐:“什么事啊?”林诗雨在外面一听,果然是轻语的声音,悬着半个多月的心总算是找了地,她冲着白牡丹点点头。白牡丹冲着里面喊:“有一个客官说认识您,想见见您,我就让她进去了!” 轻语刚从床上坐起来,林诗雨就走了进来,轻语刚一开始的时候没有看清楚,但是走到近前了就看清楚了。见林诗雨和自己一样,一身男装,公子哥的打扮捂着嘴不知道说什么好:“你……你怎么?” 林诗雨笑着说:“我怎么了?不认识我了?我是你表哥李承弼的朋友,你想想!”因为有白牡丹在场,所以林诗雨故意的这样提了一句李承弼,轻语往后退了一步:“你是我表哥的朋友?我怎么不记得了呢?我好像是从来也没见过你呢!” 143、执行家法 林诗雨看可看一旁的白牡丹,白牡丹立即就明白了意思,一转身出去了。林诗雨站在门边,确定白牡丹走远了,才走过来拉住轻语的手说:“轻语,见到我是不是很意外?”轻语现在完全的傻住了,她没有想到自己已经走了半个多月,李承弼居然有本事把她找到,而且还找到了这里。 现在她的脑子里面一片的混乱,不知到该怎么办才好,她瞪着大眼睛看着林诗雨:“李承弼也来了吗?”林诗雨点点头:“嗯,我们三个人都来了。他们兄弟俩在别的房间等我,我先过来见一见你。” 轻语一下子坐在床上:“什么?你们是怎么找到我的?”林诗雨看着轻语的样子,十分同情的说:“李承弼现在好像是又急又气的样子。你要怎么办?是要去跟我见他,还是要我把他带到这里来呢?” 轻语想了想:“还是你让他来见我吧,这样比较方便一些,我们单独的谈。”林诗雨看着轻语可怜兮兮害怕的样子说:“你看看你,谁叫你离家出走呢?你知道这些日子李承弼是怎么过的吗?每天都吃不好说不好的,每天为你担惊受怕的。一听见哪里有了死尸,他第一个就去看!” 轻语听见李承弼这样为自己担心,心里也不是滋味,自己这些天有何尝没有想过他呢?但是现在李承弼一定生气到了极点,不知道见了自己会怎么样?但是已经来了,总不能不见面吧。轻语还在想着,林诗雨见她犹豫不觉的样子,催促她:“轻语,你快一点拿主意啊!承凭和承弼都在急着见你呢,他们现在还不确定是不是你呢。” 轻语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好吧,你叫李承弼来见我吧,死就死了!”林诗雨笑着说:“哪有那么严重,我看啊,李承弼心里装着你呢。你不在的这些天,他每天都出去找你奔波,晚上的时候就自己一个人睡在你的房里,若垂柳那里连去都没有去过。你这次可要学乖一点,毕竟你不对嘛。” 轻语听着这些话心里更不是滋味了,眼睛里已经蕴含了泪水。林诗雨拍了拍她的肩:“好了,你自己再好好的想一想怎么和他解释,我去叫他过来了。”李承弼一见林诗语回来了,赶紧站起身来:“怎么样?到底是不是轻语?” 林诗雨皱了一下眉头:“你看看你,急成这个样子。我就告诉你,是轻语!但是,她好像是很害怕的样子,你一会儿见到她就哄哄她,千万别跟她发脾气,她已经知道自己错了。你要是发发脾气把她吓到了,不跟你回去我可不管!” 李承弼现在只想着要快点见到轻语,看一看她是不是瘦了,是不是也和自己一样憔悴了很多。李承弼抓住林诗雨的胳膊:“好了,我都知道了,我不会发脾气的。你就快点让我去见她吧,我会和她好好说的,明天我就带她回家去!” 林诗雨带着李承弼来到轻语的房间,门一开轻语的脸就在眼前,的确是瘦了不少,也黑了一点点。李承弼就愣愣的站在那里,轻语看见李承弼也站了起来,林诗雨把李承弼推了进去,就关上门出去了。 过了好半天李承弼才反应过来,原来这不是做梦,是真的见到了轻语。曾经梦里多少次这样的相聚,如今真的见到她了。轻语见李承弼这半个月瘦了不少,不免有点心疼,走过去抱住李承弼:“承弼,你瘦了。” 李承弼只觉得脑袋里面好像有无数只小虫子在飞,见轻语过来抱住自己,这些日子积攒的幽怨一下子爆发出来。抬手就是一巴掌,狠狠的打在轻语的脸上,这是轻语意料之中的事情。轻语并没有喊疼,也没有躲仍然站在那里。李承弼见轻语没有躲,心中的怒火更旺了,抬手又是几掌,这几掌用了更大,把轻语一下子扇到了桌子边,额头抵在桌角,鲜血顿时就流了出来。 李承弼鼻子里面充斥着血腥,才恢复一点理智,见轻语的脸上布满了鲜血,赶紧过来抱住她:“轻语,轻语,你怎么样了?”轻语只觉得头疼的厉害,脑子里面晕晕乎乎的,连李承弼的脸都看不清楚。 轻语虚弱的说:“疼!我疼,承弼!”李承弼双手颤抖着,不知道该怎么办,最后把自己衣服的里衬扯下来一块,给轻语按在伤口上。轻语当时就是一声尖叫:“啊!好疼!承弼,我好疼!” 轻语的这间房,跟林诗雨他们的那间房离得很近,李承凭和林诗雨听见轻语的叫声,赶紧跑了过来,之间李承弼在地上抱着受伤的轻语,她的头上还在流着血。林诗雨赶紧下去找白牡丹去拿药。 李承凭责备自己的哥哥:“哥,你怎么能这样做呢?轻语已经知道错了,你怎么出手这样重?你为什么要动手打她?”李承弼见轻语满脸鲜血的样子,心疼得不可自抑:“我也不知道,我当时就是生气极了,我控制不住我自己。” 李承凭在一边皱着眉头说:“真不应该叫你自己来见嫂子!”林诗雨很快就取来了纱布和止血止疼的药,白牡丹听说有人受伤了,也想要跟上来看个究竟,但是被林诗雨制止了。林诗雨常行走江湖,所以包扎伤口也很内行,她先给轻语的伤口上敷了止血止痛的药,又给她用纱布缠好。 李承弼小心翼翼的把轻语抱到床上去,轻语好像是喝醉了酒似的,感觉自己迷迷糊糊的:“承弼,我头好晕。”李承弼紧紧的抓着她的手:“我知道,都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对你动手,可是你实在是让我她生气了。” 轻语声音微弱的说:“我知道,都是我不好,是我的错。”林诗雨和李承凭见他们小两口已经和好如初们也就放心的悄悄的出去了。李承弼握着轻语的手说:“好了,先别说这些了,你先睡一会吧,好好的休息。”轻语点了点头,李承弼握着她的手,就坐在他的身边守着她。 林诗雨和李承凭出了房间,站在二楼的阳台上。李承凭在那里笑着,林诗雨瞪了他一眼:“你笑什么?”李承凭上下打量着林诗雨这身男装的打扮,林诗雨得意的说:“怎么样?本公子算的上是风流倜傥吧?” 李承凭一脸坏笑的说:“风流倜傥的林公子竟然为了白牡丹而折腰!你的爱好还真不一般呢?这样做有什么乐趣吗?调戏女人有什么好玩的?你不是一向喜欢看轻女人吗?为什么还要女伴男装?” 林诗雨皱着眉头说:“那跟本就是两码事,不能混为一谈的。你乱说什么?”李承凭任然在那里笑着:“原来林小姐行走江湖靠的就是这个骗术啊?”林诗雨好像是有点生气了:“你小点声,被别人听到就完了!你想怎么样?我不理你了!”说着一转身回房间去了。 轻语这一觉迷迷糊糊的一直睡到半夜的时候,李承弼一直守在轻语的床边。轻语睁开眼睛就见李承弼在自己的身边已经趴着睡着了,轻语有点过意不去的抬起手轻轻的抚摸着他的脸。李承弼伸手抓住了轻语的手,轻语有点歉然的说:“我吵醒你了?” 李承弼笑着把轻语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摩挲着:“没有,我根本就没睡着。”轻语含情脉脉的注视着他,李承弼看着轻语头上的伤口:“头还疼吗?”轻语摇了摇头:“还好,不那么疼了!” 李承弼一脸严肃的说:“你为什么要一次次的离开呢?你知道你把我的心都要撕碎了,你不知道你走了以后,奶奶就病倒了,现在还在床上躺着!你怎么能那么狠心的抛下我不管呢,我究竟哪里做的不好?” 轻语微皱着眉头看着李承弼:“承弼,对不起,我实在是……”李承弼的脸色又有些不好:“你别以为我对你好,就是原谅你了。其实我心里还在生你的气呢,你这样一走了之,上次还在我的面前发毒誓说以后再也不走了。你竟然这样骗我,我怎么能轻易的就原谅你呢!” 轻语听着李承弼说的这一番话,顿时有点紧张,握着李承弼的手:“承弼,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是在是因为后来我一直的做噩梦。我一直梦见若垂柳来掐住我的脖子来找我报仇,我被这个噩梦折磨得快要疯了!” 李承弼皱着眉头说:“你为什么就不能跟我说呢?你把我当成什么了?我不是你的丈夫吗?你为什么这样不相信我,你不信我会保护你吗?”轻语讶然,经历了这一切,她现在已经完全的相信李承弼,她相信李承弼会好好的保护她,她相信李承弼是真的爱自己。 轻语挣扎着要坐起来,李承弼按住她:“你要干什么?”轻语轻声软语的说:“我想最起来,躺在这里头晕晕的。”李承弼拿她没办法,只好轻轻的将她扶坐起来,在后面用枕头顶住。轻语撅着小嘴说:“我都知道是自己错了,你就别生气了嘛。” 李承弼无奈的瞪了她一眼:“我怎么能不生气,你这样对我三番两次,把我的心都伤透了,你还这样嬉皮笑脸的!”轻语伸手摸着他的脸:“承弼……”李承弼看着轻语的样子,心中又气又爱,忍不住扳过她的肩吻上她的唇,轻语怔了一下,随即便沉溺在这个久违的吻里面。他们的呼吸急促而紊乱,打在彼此的脸上湿湿的热热的。 过了好半天,李承弼才放开轻语,轻语偎在李承弼的臂弯:“承弼,你现在不生气了吧?”李承弼瞪着她:“还是生气!”轻语撅起小嘴,无论怎样撒娇,怎样娇嗔,李承弼都还是不原谅她,若不是她受了伤,李承弼一定不会这样温柔的对她。 144、动用家法! 他们又在旺来客栈住了两天,因为轻语头上的伤,不宜立即上路,所以中间耽搁了几天。休息了几天,轻语能自己的下床走动了,李承弼才决定离开。白牡丹见林诗雨要走了,心中有几分的不舍:“林公子,您什么时候还能来我这小店呢?” 林诗雨笑着对白牡丹说:“以后我会常来的,人生何处不相逢,相逢即是有缘,有缘千里相会。”白牡丹信服的点点头:“林公子就是有学问,满腹诗经,真是让人佩服。”白牡丹一直送到门外,看着他们的马车走远了,才转身回去。 因为李承弼担心轻语的身体,所以特意的雇了一辆马车,自己和李承凭骑着马,让轻语和林诗雨坐在马车里。虽然李承弼对轻语照顾得百般周到,但还是不肯原谅轻语,轻语这些天已经绞尽了脑汁,也想不出办法让李承弼原谅自己。 一路上还算是平静,回到李府的时候,已经又是半个多月以后。他们刚到府门外,就有人撒脚如飞的去里面禀告,所以他们一进客厅,全家人都在等着他们。李父李母都坐在上面,就连九奶奶也让人搀扶着来了。轻语的头上还包着纱布,李承弼扶着她进了客厅,刚一进进去,李承弼就带着轻语扑通一声跪下了。 九奶奶见轻语的头上还包着纱布,赶紧站起来问:“轻语,你的头怎么了?受伤了吗?要不要紧?”轻语流着眼泪说:“爹,娘,奶奶,轻语不孝,今天回来了。你们要是生气,就责罚我吧。轻语没有怨言!” 九奶奶看了看李父李母:“哎呀,这孩子,你刚回来又受了伤,赶紧起来吧。就别跪了,承弼快扶轻语起来。”李父沉着一张脸:“哼!还有脸回来!这叫什么妇道人家!”说着一甩袖子就走了,李母看了看地上的轻语和李承弼摇了摇头,哀声叹气的跟着李父出去了。 客厅里只剩下九奶奶一个长辈,九奶奶看着轻语,脸上露出了一点笑意:“轻语啊,你不在这些日子,奶奶都快闷死了。现在总算是好了,你又回来了,奶奶就又活了过来。”轻语十分抱歉的看着九奶奶:“奶奶,听说我这一走,您就病了。我真是不孝,我对不起奶奶,奶奶您就骂我吧!” 九奶奶笑盈盈的说:“骂什么骂,你还是个孩子呢,谁家的孩子不贪玩啊!回来了就好,奶奶不怪你。承弼啊,你就赶紧领着轻语回房休息去吧,头上的伤好好的找大夫看一看。”李承弼这时候才开口:“轻语这样私自的李家出走,怎么能这样就算了呢?如果要不严惩,何以正家规!我看这次一定要用家规处置!” 九奶奶和李承凭还有林诗雨都愣住了,没想到李承弼憋了半天,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轻语也有点意外的看着李承弼,不过她也知道这次是自己太过分了,所以跪在那里低着头不说话,等待着李承弼的责罚。 李承弼见轻语不说话,站起身来冲着面外说:“来人!请家规!”下人们都知道这一阵子府里面发生的事情,通过这件事情都知道了受宠的是六少奶奶,而不是若垂柳。这次李承弼说要用家法处置轻语,也是一时生气的气话吧,要是真的打了还不心疼死。所以下人们站在那里谁也不动。 李承弼一皱眉:“你们都怎么了?我说话,你们没有听到吗?”李承凭过来劝阻:“哥,嫂子现在还有伤在身,你怎么能用家法触罚呢?再说她离家也是情有可缘,就算了吧。”九奶奶也开口了:“承弼啊,轻语又不是犯可什么大错,就是没告诉我们出去走了一趟,现在也回来了,我看就算了吧。” 李承弼本来也只是想吓唬吓唬轻语,那里舍得真的打呢?见有这样的台阶下,赶紧接着说:“你们说得也有点道理,但是不能就这么算了,还是要处罚的,就罚抄家规一百遍,一个月不准出门!” 九奶奶和李承凭相视一笑,轻语心中也暗笑:“看你还是舍不得打我吧。”李承弼伸手把轻语扶起来:“奶奶,爹娘那边就交给你了。我先带轻语回房去了,我一定要好好的教训教训她!” 所有的人都在心中暗笑,但是还是脸上保持着严肃的表情,九奶奶摆摆手:“好了,轻语既然回来了,就没事了,全都散了吧。”说着站起来往后面走,李承凭看了看林诗雨,两人会心一笑,也走开了,下人们该散的也都散了。只剩下轻语和李承弼两个人,李承弼将轻语扶起来,轻语伏在他的耳边:“你还是舍不得打我吧?” 李承弼心里漾过一丝温柔,但脸上还是严肃的说:“谁说的?我就是看在你手上的份上饶看了你这一次!”轻语故作媚态的娇声细语道:“那人家以后不敢了嘛,以后都不敢再走了,你就别惩罚我超家规了嘛,我从小就讨厌写字!” 李承弼轻轻的抱着轻语的腰:“不行!这次一定要罚你抄家规,看你以后还敢不敢跑了!还得我一个月都寝食难安的,今晚罚你!”轻语的脸上微漾过一点红润,贴在李承弼的胸口:“好吧,那是不是不用抄家规了?”李承弼一低头捉到了他的嘴,深深的吻下去,客厅里面寂静无声,只能听见他们的呼吸声。 台阶下面站着的那个人见此情景,捂着脸跑开了。原来若垂柳也听说轻语被李承弼找了回来,本来想过来看个热闹,因为前些天李父还扬言,轻语一回来就把她休了。若垂柳正是来看轻语的热闹,没想到却撞见李承弼和轻语亲热,看着他们的热络劲,就一下子什么都明白了。苏轻语有李承弼和九奶奶护着宠着,谁又能把他怎么样呢? 若垂柳崔头丧气的回到自己的房里,若母经过这一个多月的调养,已经能自己下床走动了。为了能照顾她方便一点,若母就搬到了若垂柳的房里住,见女儿神色不对便问:“怎么了?苏轻语被休了吗?” 若垂柳坐在床上摇摇头:“没有,他们好得很呢。李承弼疼她还来不及呢,怎么会休了她呢?”若母气得咬牙切齿:“这个苏轻语真是难缠,本以为她这一走,就再也不会回来了,没想到竟然被李承弼找了回来。” 若垂柳坐在床上失魂落魄的说:“只要有心,就会找到她。”若母突然想起了什么,站起身来走到后面:“垂柳,快来把你的药喝了。”若垂柳本来就心烦意乱,一听见喝药更烦心了,走过去打翻药碗:“喝药,喝药!整天就知道喝药!李承弼现在连看都不看我一眼,光喝药有什么用?苏轻语走的这一个多月,他连我的门都没踏进过一步,我还喝这些药有什么用?” 若母站在那里愣了半天:“哎呀,我的女儿啊!你怎么这么糊涂呢?当初你受宠的时候,苏轻语不也是这个样子吗?过一阵子李承弼对苏轻语的新鲜劲过去了,就会来你这儿了,你就先把药喝了,把身体调理好。” 若垂柳使劲的摇头:“不会了,李承弼再也不会来我这里了,再也不会了!”若母气急败坏,狠狠的扇了若垂柳一个耳光:“你这个没用的东西!你不是会缠人的吗?为什么现在一点办法也没有了,你要是这样下去,我们母女在这里还有活路吗?你娘为了你差点被人打死,你就整天在房里垂头丧气的,什么也不做吗?” 若垂柳被她娘的一巴掌好像是打醒了过来:“我不会什么也不做的,我会继续的和她争到底,不管怎么样,我若垂柳是不会轻易的输给那个傻子苏轻语的。连傻子都能做到的事情,我若垂柳也一定能做到!” 若母这才笑着说:“这才是我的好女儿嘛。这就对了,嫁到这样的大户人家,本来就是过得勾心斗角的日子。你要是预备什么也不争,就别想在这里过下去了。要振作起来,我们垂柳是最动人的了。” 若垂柳点了点头:“娘,我知道了。我现在就换身衣服,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去见他们,我不能就这么被扔在这里,既然你不来见我,那么我就去见你!”若垂柳换了件很艳的衣服,又化了化妆,对着镜子左照右照才出门去。 李承弼扶着轻语回到房里,小柔立即就里面跑出来:“少奶奶,您回来了!”小柔又哭又笑的围着轻语转,轻语笑着说:“小柔,我不在的时候,是不是一个人很没意思啊!”小柔看了看李承弼:“我还好了,和别人去聊聊天。就是苦了少爷,没听除了出去找你以外,就是把自己关在这房间里,不出来。” 轻语愣了一下,看了看李承弼,李承弼心里怪小柔多嘴,轻轻的咳了一声:“小柔,我们口渴了,你去端茶来。”小柔眼睛转了转,笑着出去了。房间里只剩下轻语和李承弼两个人,李承弼拉着轻语坐在床边,轻语眼睛直直的盯着李承弼,李承弼看了半天在她的鼻子上狠狠的刮了一下:“我看你以后再敢丢下我自己!” 轻语被他刮疼了,轻轻的叫着“啊!你刮得太疼了!”说着伸手要刮李承弼,两个人坐在那里打闹起来,李承弼的心情大好,轻语回来了,他的心里好像是踏实了不少。两人正在嬉笑打闹着,门外传来前门声:“姐姐,承弼,你们在吗?” 145、一派胡言! 李承弼一皱眉:“是若垂柳,她来干什么?”轻语一向大度,本来就对她有几分歉意,一听是她对李承弼说:“也许是听说我回来了,就过来看看我。还是让她进来吧,这样拒之门外不好!”李承弼点了点头:“好吧,就让她进来吧。” 若垂柳进来一看,李承弼环着轻语的腰正在那里坐着,两个人的样子极亲密,轻语的脸上还泛着一丝潮红。若垂柳心里难过,低下头说:“妹妹听说姐姐回来了,特地的来看看姐姐。多日不见妹妹还真的有点想姐姐了。” 李承弼坐在一边冷笑着,轻语推了推李承弼,笑着对若垂柳说:“垂柳妹妹,我这次回来得有些急了,什么也没给妹妹带,我这里有几样没带过的首饰,妹妹要是不嫌弃就挑几样吧。”说着站起身来把自己的首饰盒拿出来放在桌子上,若垂柳这才注意到她的头上包着纱布:“姐姐的头怎么了?受伤了吗?” 轻语摸了摸自己的头部:“哦,不小心磕到了。”若垂柳看着轻语首饰里面的首饰,心里划过一丝伤痛,那么多的金银珠宝,全是李承弼送她的,可想而知李承弼是多么的宠她了。苏轻语,你这是干什么?难道你是在向我炫耀李承弼有多宠你吗? 若垂柳微微一下身,飘飘万福:“这些首饰想必都是承弼送姐姐的,妹妹怎么能抢了去,夺姐姐的美呢?姐姐还是自己留着吧。姐姐刚回来鞍马劳顿,还是休息吧,妹妹就不打扰了。”说着便退了出去,李承弼见她走了,脸色才缓和一点,对轻语说:“一定是来看你的热闹的,还说的那么好听!” 轻语笑着说:“好了,她也不容易,还要照顾她娘。你以后也要对她好一点,不要太冷落她了。”李承弼皱着眉头说:“你又来了,你总是这样替别人着想,她怎么从来没替你想一想!我要是去她那了,你不想我啊?” 轻语轻轻的捶打着他:“哎呀,你讨厌!”李承弼故意的站起身来:“那我真的去了,你可不要后悔啊!”说着起身往外走,边走还边看着轻语,轻语斜睨着他:“去吧,去吧!我巴不得清静呢!”说着把身子转到里面去,李承弼笑着走过来抱住她的腰:“我才不去呢?我就是要缠着你怎么样?” 若垂柳从轻语的房里出来,心里像是被刀狠狠的刺了一下,现在还在汩汩的流着血,她和李承弼恩爱的日子也不知道是那一辈子的事情了,现在苏轻语这样被李承弼宠着,自己还能有什么希望呢?这一辈子恐怕也就完了吧,这一辈子再也没有希望了。 她走早回廊里,坐在旁边的栏杆上,抬起头突然看见李承凭也朝轻语的房里走去,她的心里划过一丝疑惑。随即她的眼睛一亮:“对了,栽赃陷害!李承弼这人最大的特点就是好吃醋,若是把苏轻语和李承凭扯在一起,那么李承弼一定会气急败坏,说不定会一气之下休了轻语。 她坐在那里自己默默的盘算着,平时就见李承凭个轻语走得很近,有的时候真的超出了嫂子和小叔的界限。若垂柳心中暗想:“哼!也别怪我冤枉你们,你们本来就有点暧昧不明!”若垂柳心中打定了主意,就起身回房去了。 轻语在房间里休息了一会,就想起了九奶奶,对李承弼说:“奶奶这些天也跟我担惊受怕了不少吧?”李承弼歪着头说:“你还知道啊!算你有点良心!”轻语趴在李承弼的肩上:“好久没有给奶奶最面膜了呢,明天你帮我给奶奶做面膜吧。” 李承弼刚要答应,一想不对:“轻语,明天我有事情要出去。你走的这一个多月,生意上的事情大多荒废了,我要出去处理处理。”轻语笑着说:“没关系,还是生意主要。都是我不好,害你没有好好的照顾生意,你明天就去忙你的吧,不用个管我,又小柔照顾我就行了。千万别耽误了生意上的事情,要不然又要挨爹的骂了。” 李承弼搂着轻语:“轻语,你真好!”轻语笑着用额头顶着李承弼的额头。第二天,一切都恢复了正常,李承弼照样的出去打理生意,轻语在房里和小柔给九奶奶做面膜,小柔边做边说:“少奶奶,你真是厉害,什么都会做。主要还是把少爷的心抓得牢牢的,若垂柳昨天都被您气倒了。” 轻语一皱眉头:“小柔,以后不许说这样的话!”小柔一吐舌头不在言语了,轻语把面膜做好就端到九奶奶的房里。九奶奶一见轻语来了,笑得合不拢嘴:“哎哟,我的轻语来了啊!这是又给奶奶做面膜来了?这些天你不在,奶奶都好像老了好几岁,这脸上啊就是不舒服!看来奶奶现在离不开轻语你了,奶奶也活不了几年了,你就辛苦一点,给奶奶……” 轻语见九奶奶说这样的话,赶紧抢着说:“奶奶,您怎么说这样的话呢?您还年轻着呢?这府里上下就数奶奶对我最好了,轻语永世难忘!奶奶不许乱说,轻语生气就不给奶奶做面膜了。” 九奶奶笑着说:“好,不说,不说!”轻语这才笑起来,九奶奶突然笑着说:“你说谎!还说这府里上下就我对你最好,那承弼呢?承弼对你不是最好?”轻语一下子被羞红了脸:“哎呀,奶奶,您真是的!”轻语正在九奶奶房里说笑着,突然外面走进来一个丫头:“六少奶奶,承凭少爷说是找您有急事,让你快点过去呢。” 轻语一皱眉,承凭找自己能有什么事情呢?九奶奶也一愣,但随即便说:“既然是急事,那就快去吧!”轻语放下手中的面膜碗就随着那个丫头出去了,那个丫头轻语从来也没见过,领着轻语左转右转来到一间房门前,推来门:“六少奶奶请您进去,承凭少爷一会儿就到。” 轻语也没有往别处去想,推来们就进去了。坐在里面等了又等也不见人影,轻语实在是等得不耐烦了,刚要起身离开却听见外面说话的声音和脚步声。正是李承凭的声音,轻语赶紧跑出去:“承凭,你怎么现在才来?” 一出门她就呆住了,因为李承凭的身边还跟着李承弼,李承弼见轻语从李承凭的房间里出来就是一愣:“轻语,你怎么在这儿?”轻语隐约感到事情不对,正要开口说话,后面传来若垂柳的声音:“我来告诉你吧。” 轻语一回头,见若垂柳从自己的身后走出来,轻语看着她脸上得意的表情就明白了事情的原委。若垂柳得意的说:“苏轻语和李承凭他们之间不清白!早就有人对我说过,苏轻语经常来这里找李承凭,有时候一两个时辰都不出来!” 李承弼皱着眉头,轻语正要辩解,只听见啪的一声,若垂柳已经应声倒地。李承弼指着地上的若垂柳:“你这个下贱的东西!整天的搬弄是非,今天竟然敢这样污蔑承凭和轻语的清白,我看你是真的不想在这里待下去了!” 说着就把若垂柳往外面拖,轻语和李承凭赶紧的劝说:“算了,她就是这样的人,你又何必生气呢?就随她去吧!”轻语拉着李承弼的胳膊:“承弼,谢谢你相信我!”李承弼笑着说:“你是我的妻子,承凭是的弟弟,我怎么能怀疑你们呢?” 说着指着地上的若垂柳:“你给我安生一点,否则别怪我翻脸不认人!”若垂柳捂着脸伏在地上,看着他们三个人走远的背影:“苏轻语!李承弼!你们给我等着!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 轻语这次回来以后,李承弼对她更加呵护了,轻语也不再因为若垂柳的事情而觉得不安了。他们两个终于过着幸福而平静的日子,可是好景不长,朝廷又派人来征兵,边关那边有打起仗来。李承弼还要随军出征,李承凭知道轻语不舍李承弼,想要带哥哥去出征,李承弼拒绝了:“你是我的弟弟,危难的关头,我怎么能让你冲在前面呢?” 轻语含着眼泪给李承弼收拾东西,李承弼呆呆的看着轻语,轻语一抬头见李承弼正在看着自己,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承弼,你能不能带我去?”李承弼走过来紧紧的抱住轻语:“那怎么行呢?我是去打仗,你跟着我多危险?你就乖乖的呆在家里等着我,我一定会凯旋归来的。” 轻语擦了擦眼泪:“那你答应我,你一定要平平安安的回来。我在家里等着你,你一定要……”说着说着,她的眼泪又流了出来,李承弼安慰着她:“没事的,我不会有事的。因为我知道家里还有你在等着我,我一定会平安的归来的。” 第二天,李府所有的人都出来送李承弼,李承弼顶盔冠甲一身戎装,骑着高头大马,轻语一直拉着他的手不肯送,朝廷来接李承弼的官员一连催了几次,轻语才肯放开李承弼。李承弼的马越走越远,轻语的心也一下子悬了起来。眼看着李承弼的马要没有踪影了,若垂柳从里面跑出来:“承弼,承弼,保重!” 送走李承弼以后,全家人的心情都很不安。轻语整日的闷闷不乐,茶饭不思。眼看着消瘦下去,李承弼也走了有一个多月了,可是边关那边连一封保平安的家书也没有寄来,就知道那边的战事有多紧了。 轻语每天晚上都要做噩梦,不是梦见李承弼受伤了,就是梦见李承弼已经战死沙场了。轻语的心里一天比一天不安,终于决定去战前看看李承弼,当然她自己是不行的。轻语暗中叫来了林诗雨,她知道林诗雨行走过江湖,又会点功夫,所以找她去最合适不过了。 轻语把自己的想法和林诗雨一说,林诗雨的眼睛瞪得老大:“轻语,你真是胆子越来越大了,你竟然敢去两军阵前了。你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吗?要是这次回来,说不准你就真得家法处置了。”轻语坚定的说:“就算是要家法处置,我也要去看看承弼,否则我的心里不安。为了承弼,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146、这里的男人好对付 林诗雨终于还是被轻语的痴情所打动:“好吧,我就陪你去!”轻语高兴的跳起来:“诗雨,是真的吗?谢谢你,真的好谢谢你!”轻语和林诗雨商量好了,就各自回房去收拾东西,轻语收拾东西要走,自然是瞒不过小柔。小柔抹着眼泪说:“少奶奶,您就带我去吧。我这一路上也好照顾少奶奶,您一个人去我不放心啊。” 轻语拍拍她的肩:“哎呀,有什么不放心的呢?我和林诗语说好了,我们一起去。你就放心吧,在家里多照顾奶奶。别忘了最重要的事情,帮我和奶奶好好的说,万一爹娘发起火来,奶奶也好帮我拦一栏,毕竟我还是要回这个家的。”小柔哭着点点头,毕竟还是个14,5岁的小丫头。 轻语在房里收拾好东西,给奶奶和李父李母分别留了一封信,大致的意思是我去边关找承弼了,我见到承弼就会回来,家中勿念。林诗雨收拾完东西想去看看李承凭,毕竟这些日子受到他不少的照顾,也应该当面的谢一谢才是。不过转念又一想,还是算了吧。 天刚蒙蒙黑的时候,两个人在李府的后门会合。看看左右没有林诗雨很轻便的就爬上院墙去,可是轻语没有练过功夫,她哪里有那样的本事啊?借着林诗雨的劲,连拉带拽的费了好大的周折才把她拉上墙去。看着下面的街道,轻语直发晕:“这么高啊?跳下去会不会把腿摔断?”林诗语拉着她的手:“哎呀,我们没有多少时间了。一会儿要是被人发现我们就走不了了。把眼睛闭上!” 说话间,林诗语已经拉着轻语跳了下去,轻语只感觉两耳生风,身子飘飘忽忽像是在空中飘着。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双脚着地,动一动腿脚,还好没有受伤。轻语正要情形,林诗语竖起食指放在唇边,示意她不要说话,拉着她快速的穿过了两条街才停下来。轻语已经累的气喘吁吁,满头大汗。 林诗语却好像是没事人似的,到底是练过功夫的人,轻语很庆幸和林诗雨一起出来。轻语扶着双膝喘了几口气问:“我们接下来怎么办?”林诗雨看看轻语:“你还能走吗?我们连夜出城去,明天在城外找两匹马,这样就省了不少力气。” 两个人一直走到天蒙蒙亮的时候才出了城去,行了一夜的路,轻语只觉得乏累。林诗语找了家小饭馆,两人先吃点饭歇歇脚。轻语一边吃一边说:“我长这么大,也没走这么多的路。”林诗语笑着说:“等我们有了马,就不会这么累了。” 虽然买了马,但是轻语从来没有骑过马,坐在马背上呜里哇啦的乱叫。林诗雨实在没有办法,只好和轻语骑一匹马,轻语悠闲的坐在林轻语的身后,悠哉悠哉。两个人走4,5天就到了辽汗的交界处,因为不知道前线的状况如何,所以他们决定还是住在白牡丹的旺来客栈。这里的过往来客,都是江湖中人,会带来很多有用的消息。 两个人找了一家成衣店,买了几身男装,两人都把男装换上,两个人出来的时候相视而笑。轻语拍了拍林诗雨的肩膀:“林公子好风流啊!这是要去哪里会你的心上人啊?”林诗雨皱了皱眉头:“轻语,我们不要在这里闹了,被人看见了不好。这里过往的客人说不定也回去白牡丹的客栈的,要是撞见我们女伴男装就糟了。” 轻语点点头:“好,我们走吧。”轻语一边走一边和林诗雨聊着天:“看你年纪轻轻的,没想到哪里都走过,认识这么多江湖人。”林诗雨点点头:“不过我认识的江湖中人,他们都以为我是男的,没有一个知道我的女儿身呢?” 轻语笑着说:“这样就少去了不少的麻烦啊!不过你用你这副好皮相勾引女人,实在是太坏了!那个白牡丹被你骗得团团转,我都看不过去了。”林诗雨一该刚才的严肃:“江湖上本来就是这样子的,又几个是真实的身份,又有谁能把真心给一个只见过几面的陌生人呢?” 轻语和林诗雨背着包袱牵着马往前走,两个人有点沉默,轻语觉得林诗雨好像总有心事似的。轻语偷眼看了看林诗语,只见她眉头紧锁,好像是在想着什么,轻语小心翼翼的问出了她埋藏在心里很久的问题:“诗雨,你喜欢承弼吗?” 林诗雨怔了一下:“你希望我喜欢他呢?还是希望我不喜欢他呢?”轻语笑着说:“喜不喜欢是你的事,我怎么能希望呢。喜欢一个人都是来自真心的,你若是喜欢,什么也拦不住。”林诗语突然笑着说:“好了,我们不说这个了,说点别的。你上次看来这里,牡丹和你提起过我吗?” 轻语隐隐心里已经有了答案,转眼间就露出了笑容:“你还说呢,好好的勾引良家女子!”林诗语坏笑着看着轻语,拍了拍她的胸脯:“苏公子真是风流倜傥,玉树临风,小女子倾慕已久,可否?”说着抬起轻语的下颌,轻语一下子打掉林诗语的手:“去你的!肉麻死了。”两个人捧着肚子大笑。 轻语弯着腰问林诗语:“我们现在要往哪里走,我已经不记得来的路了呢。这里离旺来客栈还有多远啊?”林诗语挽起袖子,露出她她纤细的如青葱的小手远处一指:“你看,我们再走过那片树林,前面就是旺来客栈了。这里叫做青松岭,是旺来客栈的必经之路。” 她们到旺来客栈的时候,天渐渐的就蒙上了一层黑雾,还好赶在了天彻底黑之前到了旺来客栈。要不还真有点后怕,青松岭那个地方说不出哪里不对,但总之就是过往的人人手里握着家伙,好像说几句话就要动家伙似的,让人有点胆战心惊。还好有林诗语在身边,因为她会功夫,所以轻语心里踏实不少。 她们刚走到店门外,白牡丹就从里面迎出来:“哟,这不是林公子吗?您上次连说都没说一句就走了,害的人家想了你好几天,你真是坏死了!”说着,就往林诗雨身上蹭,一只手已经搭在林诗雨的肩上。 林诗语倒是对她这套很受用似的,笑眯眯的看着白牡丹:“怎么?真的想我了?上次不是那个慕容司空的回来了吗?我怕打扰你们,才一声不响的走了的。”白牡丹有点讪讪的笑着说:“你说那个死鬼呀,一年也不知道能见到几次,整天的在外面忙着,还是林公子好啊。” 轻语被她们给弄得只肉麻,鸡皮疙瘩掉了一地,林诗语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和这个百牡丹黏糊什么啊?白牡丹眼神一扫,就看见了林诗语旁边的轻语:“这位公子,不是苏公子?上次被他哥哥带回去的那位吗?你们原来是认识的啊?以前就认识?” 轻语顿时被问住了,林诗语反应快,连忙说:“噢,以前见过几面,正好在路上遇见了,就结伴而行了。”白牡丹点点头:“噢,原来是这样。”说着眼神里有一丝异样的东西在闪动,轻语有点心虚的低下头,随声附和着。白牡丹把她们安排在楼上的一间客房里,正好是个套间,轻语和林诗雨一人住在外间,一人住在里间。 轻语发现白牡丹看她的眼神有些不安,原来她本来就知道轻语是女儿身,所以她从轻语一进门就开始猜度轻语和“林公子”的关系。轻语心中暗笑,原来你还不知道你的“林公子”也是女儿身,你倾慕已久的公子,原来是个见谁泡谁的大坏蛋。 白牡丹把她们引进房里,并没有出去的意思,坐在林诗雨身边,一双杏眼勾魂摄魄。轻语心中感叹,难得慕容司空对你一片痴心,来了这个“小白脸”你就受不了诱惑了。白牡丹拍着林诗语的肩说:“林公子,不此而别害人家为你担心这些时日。我让小二去准备些酒菜,我陪公子和两杯怎么样?” 林诗语看了看轻语,一摆手:“我和苏公子有些累了,想早点歇着,不如明天我们再……”白牡丹一听此话,顿时把炮筒对准了轻语:“他累了就早点歇息嘛,只有我们两个不是更好,人家为你担心那么多日子,你一来就这样冷头冷脸的对人家啊。” 说着只把自己的身子往林诗语的身上靠,轻语看着林诗雨坐在那里翘着二郎腿惬意享受的样子,差点忍不住大笑出声来。林诗语还像那么回事似的,眯起眼睛看了看白牡丹:“我知道你担心我了,明天,明天我好好的补偿你好不好?”说着轻轻的抱了一下白牡丹,轻语在一边恶心的差点吐出来。 白牡丹媚笑着:“哎呦,林公子好坏哟!”两人四目相对,一片“郎情妾意”。白牡丹被林诗语这样一哄,风情万种的扭着腰肢甩着手帕出去了,临关门前还不忘对林诗语抛一个媚眼。 等她出去了,轻语把林诗语拽到一边:“好你个林诗语,你也不觉得恶心?连我在旁边都觉得浑身起鸡皮疙瘩了,你怎么就那么自然的和她打情骂俏的?”林诗雨嫣然一笑,轻语顿时浑身一抖:“你得了吧,快收起你那一套,我可不舒服。” 林诗雨见轻语真的认真起来,才收起她那副面孔:“好了,我们不闹了。说正经的,在这里要想安全的住下去,就必须要这么做。你知道这客栈里来来往往的都是什么人?稍有一个不留神,就会惹祸上身,只有靠住这里的老板娘,我们才能顺利的到达边关见到承弼。” 听林诗语这样一说,轻语也觉得有点道理,点了点头:“我知道,可是你也不要做得太过分了,我看着都不舒服了。而且那个白牡丹也是名花有主的人,那个慕容司空对她很痴情的,上次我还见有几个男人要调戏白牡丹,都被慕容司空给伤了。你也要小心一点,别玩的太过火了。” 林诗雨拍着轻语的手背说:“你放心,这里的男人好对付,不信明天你看我的。”说着又死性不改的向轻语抛了一个媚眼,轻语眼风凌厉的回过去。她们俩简单的洗一洗就上床睡觉了,她们并不是一个人睡一张床,而是两个人挤在一张床上。因为轻语害怕,也为了安全。 客栈里的床不如家里的床舒服,轻语有点择床,躺在那里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林诗雨却一会功夫就睡着了,轻语推了推她,见她不动了,面向外看着窗外皎洁的月光。楼下还是有很多客人,可能这里人也有他们的夜生活。 轻语就听着白牡丹的声音在这整座楼里飘荡着:“哎呦,去去去,你们这帮臭男人,等司空回来了,看我让他怎么收拾你们。”接着就是一片笑声,原来慕容司空不在。笑声一点点的渐小,慢慢的客栈里安静了下来,可能是大家都去休息了,轻语也闭上眼睛睡觉了。 147、 被发现是女儿身 第二天,还没睡醒就被白牡丹的大嗓门吵醒了。白牡丹在门外敲着门:“林公子,牡丹给您准备了早点,我能进去吗?”林诗语大概还正在做黄粱美梦,轻语推了推她:“诗雨,快醒醒!”林诗语依然躺在那里一动不动,气得轻语在她的脸上狠狠的掐了一把。林诗语一下子就从床上蹦起来:“干什么你?掐我干什么?” 轻语把食指放在嘴边,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别吵,白牡丹在外面。”林诗语揉揉眼睛,看了看四周,轻语真是佩服她的随遇而安。竟然还忘了自己这是在客栈里,半天才反应过来。白牡丹在门外,大概听到了她刚才的叫声,隔着门问:“林公子,您怎么了?没事吧?” 轻语她们俩迅速的穿好衣服,轻语把被子端端整整的叠好,把床铺收拾了一下,要不白牡丹看见她们两个睡在一张床上……后果不堪设想。白牡丹进来后,果然东瞧瞧西看看,像是在检查什么。 看罢,白牡丹冲着林诗语一笑:“林公子,昨晚睡得可好?”说这话的时候,眼睛还不住的往轻语的身上瞄着。林诗雨坐在桌子前面:“还不错,就是晚上的时候太吵了。” 白牡丹听出了话里的意思,眼神一下子黯淡下去:“我一个妇道人家,没什么本事,只能在这里开个客店糊口,能有什么办法呢?一群男人整天围在我身边转,心里想什么我还不知道?哎,这些年遇上那么多男人,也没见过一个中意的,要不早嫁了人,也就不会……” 白牡丹看着林诗雨,掏出手帕拭着眼泪,林诗雨摆了摆手:“好了,就不说这些了,大早晨的多扫兴,我们都饿了,有什么好吃的?” 白牡丹这才笑着说:“我给林公子二位准备了粥饭,你们是下去用,还是让人端上来?”林诗雨看了看轻语,下面肯定已经坐满了人,一看见她们两个人被白牡丹殷勤的招待着,准会怒目相向,还是算了吧。 轻语对白牡丹说:“麻烦大姐还是给我们端上来吧。”白牡丹瞟了我一眼,转身出去了,一会功夫就端上来一大桌饭菜。轻语看得眼睛都直了,这哪里是简单的早点,太丰富了。光粥就准备了好几样,小菜花花绿绿的,看着就好吃,还有馒头和包子。简直比李府里的饭菜还好呢,看了这白牡丹是动了一番心思的。 轻语看得直流口水,林诗雨看看白牡丹:“牡丹,要不坐下来和我们一起吃吧。”轻语使劲的瞪了林诗雨一眼,干嘛让这个女人和我们一起吃早饭?可是林诗雨好像没看见轻语的不满,边吃边和白牡丹在那里有说有笑的。 轻语拿起筷子夹了一口小菜,果然好吃,比起现代的美食不差一二。轻语嘴里念叨着:“是谁做得这么好吃呀。”白牡丹扶着林诗雨的胳膊说:“当然是我了,今天早晨是我亲自下厨做的?” 轻语一惊:“是你做的?你还会做饭?”白牡丹对轻语的大惊小怪颇不以为然:“怎么了?我做得不好吃了?我告诉你,一般的客人我是不给做饭的,只有像林公子这样的客人,才能吃到我白牡丹做的饭菜。”言下之意是轻语借了林诗雨的光了,要不也吃不到这么好吃的饭菜。 轻语笑笑,一边吃着包子一边问:“司空兄呢?我这次来怎么不见他?你们闹别扭了?”白牡丹看了一眼林诗雨,脸色阴沉的说:“他去外面办事去了。”轻语悠闲的哦了一声:“什么时候能回来,我还想和他畅饮一番呢。”轻语看着白牡丹一边努力的讨好林诗语,一边被自己戏弄着,心里就觉得舒坦了不少。 白牡丹此时咬牙切齿的瞪着轻语,本来她对轻语的印象是很好的,她们也挺谈得来的,但是自从昨天轻语和她的林公子一起“出双入对”时,白牡丹就对轻语充满了敌意。更况且轻语又用慕容苍鹰激了她一下,让她在林诗雨面前无从交代,此时正恨轻语入骨。 林诗语一抬头:“司空是谁?”轻语笑着解释:“慕容司空是白牡丹的老相好,他们好了好多年了,是吧白牡丹?”白牡丹的脸由阴转阴云密布,站起身来:“二位慢用,我下面还有事,就不奉陪了。” 看着白牡丹远去的背影,轻语和林诗雨忍不住哈哈大笑。林诗语敲了轻语脑袋一下:“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坏了?”轻语笑着道:“我是跟你学的,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嘛。” 轻语和林诗雨美美的饱餐了一顿,吃的肚子都鼓鼓的,仿佛要炸开了一样。轻语吃完了就躺在床上,刚刚被白牡丹这么一搅和也没睡好,准备再补一觉。林诗雨倒不像轻语,整理了一下衣服就准备下楼去。 轻语躺在床上冲着她的背影道:“你下去小心点,别乱说话,也别和白牡丹靠得太紧。楼下的那些人都是杀人不眨眼的,你可千万别惹他们啊。”林诗雨头也没回的说:“放心吧,我知道了。那些人,小意思,我还对付不了他们?” 轻语摇摇头拿她没办法,盖上被子准备做她的美梦。林诗雨出去了一会儿,不知道为什么又回来了。我迷迷糊糊的起来问她:“你怎么又回来了。”可是模糊的视线中竟是白牡丹的脸,轻语吓得惊叫了一声:“你!你怎么进来的?”难道她是想对我下毒手,这女人也太心狠手辣了吧。轻语心里这样想着,眼睛死死的盯着白牡丹。 只见白牡丹慢摇莲步走到轻语的床边,轻语下意识的往后靠了靠:“你要干什么?”白牡丹扑哧笑了一下:“你瞧你,我们不都是女人,你怕我做什么?难不成我还能吃了你?”轻语的心里一惊,她原来已经知道自己是女儿身了,难怪她见自己和林诗雨在一起会用那种眼神看自己。 轻语镇定了一下说:“那你怎么进来的?”杏花笑着说:“这里是我家,我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有什么奇怪的。”轻语没好气的看了她一眼,不知道为什么,轻语看着她对林诗雨那个媚态,就觉得她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慕容司空对她那么好,她竟然视而不见,在这里勾引小白脸!这样做太对不起慕容司空对她的一片深情了。表面上看她倒是没心没肺,谁知道心里藏着多少见不得人的心思呢?白牡丹就坐在了轻语的身边:“妹妹呀,你我都同为女人,也不必这样绕来绕去的。姐姐我有话就直接和你说了。” 轻语心中暗笑:“谁不知道你想和我说什么,不就是想让我离林诗雨太近吗?你要是知道林诗语是个女人,会怎么样呢?”轻语想到这里嫣然一笑:“白大姐,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白牡丹点点头:“你和林公子真的是刚刚认识的?没有其它的关系,我看林公子也知道你是女儿身吧,你们在一起就没有别的什么?”这个女人倒是直接,毫无顾忌的就这样问了出来。 轻语冷笑了一声:“你这么问是什么意思?如果我说我喜欢林公子,你会怎么样?”轻语眼看着白牡丹的脸变了颜色,轻语最讨厌这种见异思迁的女人,心头的怒火一下子就窜了上来。 不等白牡丹说什么,轻语就指着白牡丹的鼻子:“你还有没有点良心?慕容司空对你这么多年如一日,你就一点也没动心,一点感动都没有?见到这个小白脸才几天的功夫,你就移情别恋了你?你这种你女人真是活该被人泡!要不是看在司空兄对你一往情深的份上,我都懒得管你的事情。你要是还有点良心的话,就对林公子死了这条心,好好的和司空兄过日子。你一个女人,有一个男人能真心实意的对你好,你还和别人勾三搭四的干什么?你就不配司空兄对你那样痴心,你就趁早的死了对林公子的这条心吧。” 148、 我不识字 白牡丹瞪着大眼睛听着轻语说完,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又有些惊奇:“妹妹你是不是喜欢司空啊?”轻语被杏花这么一问,脸腾的一下就红了,自己可是名花有主的人了,怎么能这样想呢?轻语把眼睛一瞪:“你胡说什么?我是替司空抱不平,他对你那么好,你还这样对他。你这样的女人要是在我们那,就叫做滥情,是没有男人敢要的。” 白牡丹睁大眼睛:“你说什么?滥情?是什么意思?你们那又是哪?”轻语被白牡丹这一连串的问题给问懵了,不知道怎么回答她,从何说起。轻语朝她板着脸说:“你先别问我这些,你先告诉我,你到底是要林公子还是要慕容司空?” 轻语一想起一个人对爱他的人三心二意,就气得火冒三丈,本来自己是来看李承弼的,弼应该管这些闲事。可是见白牡丹如此的过分,就忍不住要路见不平。白牡丹不急不慢的说:“那妹妹先说,你是喜欢林公子还是喜欢慕容司空?” 轻语心里好笑,自己为什么要管这档子闲事,本来林诗雨就是女儿身,不管白牡丹对她怎么样,都是不可能的事情。但是见到白牡丹这号人又生气,不得不出来说两句。 白牡丹见轻语不说话,笑了一下接着说:“司空这么多年对我,那是没得说。样样想的周到仔细,一直对我呵护有加。但是我就是觉得好像是少了点什么,对他提不起来兴趣。女人嘛,总是希望自己的男人宠着自己,可是司空从来对我都是一本正经的。自从遇见了林公子,我才知道什么是情,林公子真是太好了!” 轻语又好气又好笑:“一个女人对你能怎么好啊?看着那么精明,原来是个傻瓜,连男女都分不清楚,还在这里和自己说情啊,爱呀的。”轻语仔细的打量这个女人,的确是长得有几分姿色,白皙水嫩的肌肤,一双桃花眼媚眼如丝,人见人爱。但是这个样子,也太不自爱了,怎么能看见一个小白脸,就奋不顾身的扑上去呢? 白牡丹两只手捧着自己的脸,双肩端起,一副陶醉的样子。轻语更觉得肉麻,摇着头:“听你这话的意思是喜欢林公子啦?那慕容司空怎么办?这么多年对你付出的感情就算是白费了吗?” 白牡丹含笑看着轻语:“妹妹此言差矣,我若离开了慕容司空,不是正好给妹妹腾了地方?”轻语气得涨红了脸说:“你就不要再给自己找借口了,我和慕容司空之间跟本就没有什么,你不要在这里用我做借口,自欺欺人了!” 轻语觉得这个女人,简直就是厚颜无耻,不可理喻。白牡丹见轻语已经老大的不高兴,边站起身来:“算了,不说了,我楼下还有客人要招呼。总之,你自己心里怎么想的你自己知道。”轻语还来不及说什么,白牡丹已经是一阵风似的飘了出去。 轻语恨恨的看着白牡丹走了出去,再躺在床上竟然睡意全无。这个白牡丹,自己以前从古代的电视剧中看见这样的女人,还以为是演戏,没想到历史上真有这样的人。照这样比较起来,若垂柳算是好的了,难得她一直对李承弼一片痴情的。 轻语一骨碌身爬起来,还是也上楼下去凑凑热闹吧。楼下林诗语正在和几个男人侃侃而谈,那几个男人都好像入了迷一样,凑在林诗语的那张桌上,听着林诗语在那胡诌。白牡丹在旁边给倒水侍候着,只见林诗雨讲得吐沫横飞,手舞足蹈的,旁边的人都听得入了神。 这个年代没有电视收音机什么的,有个说书的在这里讲就觉得很新奇了,而且讲的还是他们武林中的事情,自然是吸引人了。林诗语倒是有几分能耐,那这一群江湖中的侠客唬得一愣一愣的。 讲来讲去,还是讲到了如何讨女人欢心的事情上。这帮人虽然伸手了得,但是都是一帮粗人,在女人这方面知之甚少,所以都围在林诗语的身边听着。白牡丹一只手搭在林诗语的肩上,脸上笑开了花。轻语也坐到了林诗雨的对面,想听听她是怎么说的。 轻语刚坐下来一会儿,还没坐稳,就听见外面一阵马蹄乱作之声,夹杂着人声嘈杂。这里本来就人烟稀薄,可哪里来了这么多的人呢?轻语的脸上陡然一惊,难道是家里发现她和林诗雨来边关看李承弼,派人追了过来?林诗雨也想到了同样的事情,脸色也有些不自然。 白牡丹倒是不以为然,把手帕掖到肋下:“我出去看看,发生什么事情了?”谁知道她刚走到们口,还没来得及出去,门就被人在外面一脚踢开。外面的那些人破门而入,白牡丹没有准备,吓得浑身一抖往后退了四五步。 只见从外面进来一队人,为首的面色青紫,一脸的恶相,让人一看就心生寒意。这人腰下挎着官刀,一身官差打扮,后面有四五个护卫,也都配着腰刀,想必为首的这人应该是个领头的。楼下大厅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所有的人都屏住呼吸,默默的注视着门口进来的那一队人。 轻语和林诗语手心里已经出了细汗,她们不知道这路人究竟是不是冲着自己来的。或许是当地的官府听到了什么动静,派人过来……总之,两个人心里七上八下的。 白牡丹只是稍稍的愣了一下,随即就走上前去,面色如常:“哎哟,我说官爷,这是怎么了?小店向来遵章守法,不知今日这是怎么了?”白牡丹一脸的媚态,丝毫没有害怕畏惧的意思。 为首的那个人看了一眼白牡丹:“哼,我们有命在身,捉拿一名在逃犯,有人看见说,她进了你的客栈。这方圆几里也没有什么藏身之处,想必是跑到你这里来躲在什么地方了。”边说边用眼睛环顾着四周,从他的语气和眼神中,隐隐的感觉到一股煞气。 白牡丹一听脸就变了颜色:“什么?逃犯?怎么会呢?官爷您是看走眼了吧。我们一直都在这里,这么多人都没见过逃犯进来呀。我看您还是移驾别处去看看吧。”说着,白牡丹就要往外推他们。 为首的把人一听,瞪起眼睛:“明明就是跑到你这里来了,你敢妨碍公务!走开,给我搜!”一群人呼啦往上一闯,便在客栈里搜开了,其实就是推到桌子椅子砸东西。一时间大厅里就乱了套,只听见东西落地的声音唏哩哗啦。 白牡丹在一旁只急得直抖手:“哎呀,你们这是干什么呀?有话好好说嘛,不要砸了,我的东西……”这些人根本就不听,一会功夫就把楼下砸了个稀巴烂。然后为首的又朝楼上一指:“给我上楼搜!”一声令下,这群人一拥而上朝楼上的客房奔去。 白牡丹一看他们竟然还要上楼去砸东西,把眼睛一瞪,厉声喝道:“都给我住手!”所有的人都向白牡丹看去,白牡丹摇动腰肢走到楼梯旁。一只手扶着楼梯的扶手,一只手叉着腰:“你们可给我听好了,缉拿逃犯是你们分内的事,我理应配合。但是,如果你们这样大张旗鼓的搜来搜去到头来却不见人,我这里的损失谁来包?老娘我既然能在这里开店,自然是有我的本事,奉劝一句,到头来可别吃不了兜着走!” 白牡丹说这些话的时候,脸上是极严肃的,没有一丝的笑意。为首的那个人走到白牡丹的身边,左右打量了白牡丹一番:“哼哼,老板娘挺厉害,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来:“我是奉皇上之命在此缉拿朝廷的要犯,这是海捕公文,你还敢违抗圣意不成?” 白牡丹看了看他抖开的那张纸,嫣然一笑:“我不认识字,你给我看也没用。我就问一句,如果搜不到人,你们怎么给我交代?是谁看见逃犯跑到我这里来了,你怎么不带他来,让他指指跑到哪间屋子里去了。” 为首的那个人没有想到白牡丹这样难缠,这几句话却把他给问住了。杏花抱着双臂绕着他转了两圈:“圣旨我倒是看不懂,不过我们这里可是山高皇帝远,全是江湖中人。不知道,听没听过慕容司空?” 白牡丹这些年在这里开店,其实遇上大事小事,只不过用慕容司空的名字唬唬人罢了。若要说他们之间真的有什么,着实冤枉了白牡丹。一开始的时候,她就像慕容司空表明了心迹,自己是跟他不可能的。但是慕容司空却一直默默的守护着她,这也是她感动的原因之一,这么多年在身边嘘寒问暖的,倒还是积攒了一些感情的。至于爱情什么的,就像她口中所说的,只不过是一个女人,在这里为了生计没有办法而已。 为首的人一听到慕容司空的名字就是一愣:“你认识慕容司空?你和他是什么关系?”白牡丹冷笑了一声:“倒是没有什么特殊的关系,就是老相识,好多年了。这些日子正巧他出门办事不在这里,过几日要是他回来了,看见我这店被人砸个稀巴烂……” 为首的那人略微沉吟一下,冲着正在往楼上爬的手下一挥手:“兄弟们,不搜了,走人!”白牡丹低眉敛目的退到一旁给他们让路:“几位官爷,不坐下来喝杯茶再走?”为首的那个人硬帮帮的丢下一句:“老板娘,打搅了。”白牡丹倒也不客气,走到门口冲着他们的背影:“慢走,不送!” 白牡丹转身进来,长出了一口气:“哎呀,可算是送走了这群瘟神,可吓死我了。”大家都被她刚才的举动惊呆了,半天才反应过来:“你吓坏了?可一点都不像,我们才被你吓坏了!” 149、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149、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白牡丹冲着我们一笑:“我这也是没办法,这开门做生意什么人都有,要是任他们胡作非为,我就得去喝西北风。”旁边有两个黑面大汉道:“原来,白牡丹没有男人也可以独挡一面啊。” 轻语和林诗雨鄙夷的看了他们一眼,就会说风凉话,刚才跑到哪里去了?你们难道不是男人?白牡丹也不以为然:“我白牡丹从小就没爹没娘的,自己一个人混迹江湖,什么大风浪没见过?”从她的言语之间我们听到了一丝凄凉,原来或许她不像慕容司空说的那般大大咧咧呢,她也有心思细腻的一面。 白牡丹和几个伙计收拾着被砸得乱起八糟的大堂,碎了的碗碟铺了一地,白牡丹一边扫还一边骂着:“这些个遭天杀的!”大堂里原来的人都走了,只剩下轻语和林诗雨,刚刚还人声鼎沸,一下子就变得落寞而安静了。轻语看着白牡丹有点单薄又落寂的身影,心中不由得划过一丝凄楚。 白牡丹好像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氛围,脸上还和以往一样,没有什么表情,让人一看仍然是那个没心没肺的她。轻语和林诗雨都想过去安慰她,可又不知道从何说起,弄得她们反倒像是要被安慰的人似的。 林诗语最不习惯这样的氛围,看了看轻语叹着气到楼上去了。轻语一向是热心肠,看着白牡丹的样子,就动了怜悯之心,拿起旁边的一把扫帚帮着白牡丹扫起地来。白牡丹过来夺轻语的扫帚:“快放下,怎么能让你做这些呢?”她的眼神中尽是不安,仿佛根本就没有把我刚刚和她吵了一架的事情放在心上。 轻语也不得不佩服她的宽大心胸,轻语笑着对她说:“没关系,闲着也是闲着。我就帮你收拾收拾,你也好快点开店。不是还要招待客人吗?”白牡丹的眼神黯淡下去,听轻语这样说默不作声的走开了。 轻语一边扫着地,一边跟白牡丹说:“我现在才知道,你是多么的不容易。看来你是真的对慕容司空没什么感觉,要不然你自己这样难,又遇上一个男人这样好,如果不是真的不中意早就在一起了。”轻语现在开始对白牡丹的遭遇有点同情了,竟然是这样苦命的一个女人。但表面上还在尽量的粉饰平静。 白牡丹抬头看了轻语一眼:“你这些话算是说到我的心窝里去了,但是还有一点是对他的愧疚。我说过不喜欢他,叫他不要对我这样好,可是他却对我更好了,弄得我左右为难的。其实他也没什么不好的,就是不能让我心里一直总惦念他。”白牡丹说完这些话,苦笑了一下,仿佛是一种自嘲。 轻语赶紧趁机问:“那你有没有一点对他的喜欢呢?哪怕是一点点,有没有?”轻语还是贼心不死的想要撮合慕容司空和白牡丹,她认为让有情人终成眷属是一件功德无量的事。所以趁这个机会,她要向白牡丹问个明白。 白牡丹把手里的东西放下,拉着轻语坐在桌子旁:“要说是一点也不喜欢,那是假的,小猫和小狗在一起久了也会有感情的。只是,只是……” 轻语拉住白牡丹的手:“只是什么?是不是你有点不确定那是什么样的一种感觉?如果确定了,你就会好好地和他在一起是不是?毕竟他是一个不错的男人,而且对你那样好,如果选一辈子相守的人这样的是做合适不过了。” 白牡丹惊奇的望着轻语,大概是是被轻语的这番话给弄的:“小妹妹,想不到你年纪轻轻的就懂这么多。”轻语俏皮的冲白牡丹一眨眼睛:“你要是有什么事情可以和我说说,我帮你出出主意,虽然不保证是什么好主意,但是说说话解解闷还是好的。” 白牡丹那里知道,眼前的这个小妹妹是从李府里出来的六少奶奶,这种感情上的事,已经在她的身上历经百变了,当然有丰富的经验。白牡丹笑盈盈的看着轻语:“你是不是特别的希望我能和司空好?” 轻语使劲的点点头:“那当然,有情人就应当终成眷属嘛。你要是觉得你们又可能的话,就好好的努力吧。爱一个人要付出全部的,甚至有时候都还不够呢,你们就相互迁就一下。慢慢的就会觉得,其实平凡也是一种幸福。试着多了解他,关心他,慢慢的就会有感觉了。” 白牡丹信服的点点头:“哎呀,这想不到开门做生意,什么样的人都能遇上。看妹妹你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没想到生活的阅历比我还丰富。我琢磨了很多年的事情,被你几句话就给说开了。”轻语会心一笑:“好了,我上楼去了。” 她们一整天都各忙各的,到了吃晚饭的时候,突然小二从外面慌慌张张的跑进来:“老板娘,老板娘大事不好了!”白牡丹一把抓住小二的胳膊斥责道:“疯了你呀的!吵什么吵?”那个小伙计脸色苍白趴在白牡丹耳边说了句什么,白牡丹也楞了一下:“有这样的事,我去看看!” 说着就跟着伙计走了,轻语由于好奇也跟着去了。伙计带她们来到后院,柴房的跟前,伙计上前去把柴房的门打开。里面有些暗,借着一点外面的光线她们看见一个身穿白衣的女子躺在那里,确切的说应该是蜷缩在那里,身上有伤,还流着血。她的头发凌乱,全都覆在脸上,看不清模样,但看身形和穿着来看应该是个年轻的女子。 看打扮和穿着,不像是个流落街头的被人欺凌的女子,倒像是个被仇家追杀的富家小姐。轻语心里一紧,江湖果然险恶,以前只是听说,今天才亲眼所见。 白牡丹的心里也是一惊,勉强的平复了一下心情,走过去蹲下身来,探了一下她的鼻息,已经气若游丝。白牡丹在那里左右为难:“这该如何是好,想必就是刚才那伙官差想要抓的人吧,但是怎么是个女的?到底是犯了什么罪?” 小二在旁边看白牡丹犹豫不绝,凑上来:“老板娘,不如把她直接交给官府的人处置,我们少惹是非。”轻语惊奇的望着说话的那个小二,没想到这样老实的一个人,心肠却这般狠毒。没想到白牡丹一瞪眼:“混蛋!一个姑娘家交给官府就等于是把她往死路上逼,你还有没有点人性啊?” 轻语心里才松了一口气,白牡丹还有几丝侠义心肠,也是在混乱的江湖中难得的可贵。小二被白牡丹骂得一吐舌头,不敢再言语了。白牡丹一转身问我:“妹妹,你看这事如何是好啊?” 轻语看了看地上的姑娘,脸色发白,唇色黑紫,弄不好是失血过多,加上中了什么毒药了,要是这样置之不理或是丢出去,恐怕是要没命的。想到这里,轻语果断的说:“我们把她先抬到前面去,找个大夫给看看吧,要不然她会死的。”旁边的伙计听我这样一说,立即反驳道:“万万不可!要是招来官府的人就完了!”我冲着他大声的说:“贪生怕死之辈!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难道你不知道?” 白牡丹也点了点头:“好,我们先把她抬到前面再说。”那姑娘被她们抬到前面,客栈的二楼,当然她们走的是后门,没让其他的什么人看见。白牡丹把她抬到了自己的房间,那姑娘经过她们这样一折腾好像是有点知觉了,嘴里发出几声痛苦的低吟。 白牡丹让我在楼上看着,自己跑到楼下去打水。轻语趁着这个功夫仔细的打量了一下她,这姑娘长得出奇的美,是那种高雅的,清丽脱俗的美。虽然受了伤,脸色惨白,但也丝毫掩饰不住她的美丽。 看身上穿的衣服,不像是练武出身的,倒像是个大户人家的千金大小姐。轻语正想着,白牡丹从外面打水进来了:“妹妹,我们先把她身上的衣服换下来,把她的伤口处理一下。”轻语睁大眼睛:“我们?你难道不给她找个大夫?”轻语惊讶于白牡丹的万能,难道她连这种伤都能处理得了? 白牡丹一边拧着湿毛巾一边说:“大夫?这方圆几十里地都没有人烟,我上哪去给她找大夫去?没事,这客栈里来往的客人多的是受伤的,我见得多了,我来给她治就行。你需要在一边帮我的忙,一会帮我拿纱布止血。” 说着话,白牡丹就动气手来,一边擦去她脸上的血迹,一边查看她的伤口。伤口大多在身上,脸上几乎没有,要不然这么漂亮的脸蛋就悔了。白牡丹到自己的柜子里拿出止血的纱布和药材,准备给她包扎伤口。轻语平时虽然也接触大夫,像詹连成,但是还从来没遇见过这样的情况。 而且轻语一听血就浑身不舒服,吓得腿软加手软。白牡丹看着轻语的样子:“别害怕,以后你见得多了就见怪不怪了。我刚开始的时候也是怕得不得了,可是有什么办法?你生活在这里就得见血,这乱世江湖中你不狠一点就活不下去,就算是为了活命混口饭吃。”轻语看着白牡丹那张美丽的脸庞,很难想象这些年她是怎么过来的,心中不由得敬佩起来。 150、藏人 白牡丹见轻语看着她发愣,推了轻语一把:“你看我干什么?快点过来帮我的忙啊。”轻语这才反应过来,过去帮她的忙,白牡丹的伸手还真的挺利落的,三下五除二就把这姑娘的衣服脱下来,把伤口处理好,又找出自己的衣服给她换上。 总之她们俩忙活了大半天,终于把这姑娘的伤都给包扎好了。白牡丹看着躺在床上的姑娘:“哎,这也不知道是谁家的姑娘?这么可怜,受了这么重的伤。”白牡丹还得下楼去招呼客人,就让轻语守在这姑娘的身边。 白牡丹擦了擦脸上的汗水:“妹妹,这里就劳烦你帮帮照看一下了,我还要去下楼招呼客人。我这里人多嘴杂,要是被人寻见了把柄,说了出去就不得了了。妹妹你千万要小心啊!”白牡丹千叮咛万嘱咐的让轻语小心的在这里守着,自己一扭身出去了。 轻语就坐在这个姑娘的身边,她好像是很疼的样子,眉头紧锁着,嘴里不停的在说着什么,但声音很小,几乎听不见。白牡丹一会儿又从外面进来,端了一碗粥来:“妹妹,一会等她醒了,你就喂她一点粥。要不然,受了这么重的伤恐怕是熬不过去了。”轻语心中越来越佩服白牡丹,原来她只是会缠人,千娇百媚,还有一颗仁慈的心,是个侠女! 轻语接过热气腾腾的粥:“牡丹姐,你人真好!”白牡丹愣了一下,随即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救了个人就说我好了,你不是刚教的我,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吗?还不知道能不能救活呢。这里的药不多了,又不能出去买,不知道官府的人会不会再回来。” 轻语在这姑娘的床边守了一天,一直到晚上掌灯的时候,她才醒过来。她看了轻语半天,手指微微的动了几下,轻语把耳朵贴到她的脸上,想听清楚她在说什么。她的声音很微弱,但是很好听:“我在哪里?”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被人救了,躺在陌生的地方,身边还坐着一个姑娘,焉有不问之理? 这是轻语在她嘴边听了半天,唯一听出来的一句话。轻语边说,边用手势比划着:“你是在青松岭的旺来客栈里,你倒在柴房里,是老板娘救了你。”那姑娘好像是听懂了轻语的话,微微的点了一下头,脸上艰难的露出一点微笑。 轻语不知道该怎么办好?只好让她等着,赶紧跑出去叫白牡丹,白牡丹一听说她醒了很高兴的跑进来。那姑娘看见白牡丹,情绪好像有些激动。白牡丹握住她的手:“姑娘,别着急。有话慢慢说,你放心我们都不是坏人,你在这里养伤的事,别人也不知道,只有我们俩个人知道。” 看着白牡丹一副大大咧咧神经粗大的样子,没想到她骨子里还是这样细心,她一看姑娘的表情就知道她心里想什么,先把她担心的事情说明白安抚她。这一切她做起来又是那样的轻松自然,仿佛是每天必然要做的事情一般。 那姑娘眼睛里蕴含着泪光,应该是感动吧,冲着白牡丹点点头。白牡丹又问她从哪里来的,那姑娘好像是很累的样子,眼睛一闭一合,一会功夫就又昏睡过去了。白牡丹用手探了探她的额头,惊叫了一声:“呀!不好,她发起烧来了。”轻语也用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果然烫得厉害。轻语顿时就慌了手脚问白牡丹:“牡丹姐,怎么办?” 白牡丹眉头紧皱,要是不在这样的危机关头,轻语真想说你皱眉的样子很好看呢。可是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白牡丹看着床上脸色苍白得没有一点血色的姑娘说:“恐怕是伤口不干净发炎了,这样一来就麻烦了。我又没有药,伤口要真的发炎溃烂起来,那就是要了她的小命了。” 轻语看着床上躺着的姑娘,她的年纪视乎还没有自己大,看上去斯文静若的,不像是会功夫的样子。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才让她身受重伤的?难道是遭遇家变,被官府的人追杀?还是上庙里烧香,被歹人看中,被人追杀迫害?轻语一边猜度着她的故事,一边问白牡丹:“发烧真的会要了她的命吗?伤口不是处理得很干净吗?怎么会要了她的命了呢?” 白牡丹惆怅的说:“我看她的脸色和血迹,应该是还中了毒,但是毒性已经慢慢的分解了。如果是身体好的壮汉,发发烧毒素清出去,也许就会好了。可是她偏偏是一个弱不禁风的若女子,这样的情况是在是危机,我们又没有解毒退烧的药。这该怎么办呢?” 她们正发着愁,门外响起林诗语的声音:“你们整天都躲在里面干什么呢?牡丹,你在里面干什么呢?神神秘秘的,我可以进去吗?”白牡丹眉头一皱,轻语急中生智趴在白牡丹的耳边说了几句。 白牡丹娇媚的声音响起:“林公子,人家在洗澡嘛。公子你可千万别进来呀,一会牡丹好了就去你的房里找你去。”嘴上这样说着,但是眼睛却一直在盯着床上憔悴的人儿看。 林诗语在门外又说了几句才离开,听见脚步声越来越远,轻语和白牡丹才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她们倒不是不信任林诗雨,只是现在还不知道这姑娘的来历,知道的人越少她就越安全。这里毕竟是客栈,人来人往的,对一个人知道就多一分危险。 白牡丹坐在床边说:“这样不行,我们得把她放在隐秘的地方,万一官府的人再找来,那岂不是前功尽弃了。”轻语皱着没眉头问:“你这里哪有隐秘的地方啊,这里是客栈呀。”白牡丹冲着轻语诡异的一笑:“谁说没有?”轻语睁着大眼睛朝白牡丹看着,等着看她怎么变戏法变出一个秘密的地方来。 白牡丹从姑娘的脚下爬到床上去,把里面的帘子撩开,是一扇对开着的门,虽然不大,但足够人低着头钻进去了。密室!原来白牡丹这里真的有密室,难道她是什么教的成员,还要定期的在这里开会?这个小客栈只是一个掩人耳目的幌子? 轻语吃惊的看着白牡丹,白牡丹丝毫也没有注意她的表情,只是在一旁催促轻语:“妹妹你快点,帮我把她弄进去。”轻语这才反应过来,和白牡丹一起,把这姑娘用被子裹着抬到里面去。里面的空间不大,但是摆设很齐全,有床有桌子,桌子上点着蜡烛。轻语和白牡丹把她放在床上就大口的坐在那里喘着气。 白牡丹拉着轻语的手说:“妹妹,这里可没有人知道,你千万别说出去。这里是我给自己准备的避难的地方,要是被人知道就不得了了,就是林公子也不能说,知道吗?”轻语很郑重其事的点点头,从这一刻开始,轻语对白牡丹肃然起敬。 轻语没想到白牡丹竟然对没有见过几面的自己,表露了自己这么大一个秘密。原来她也有男人那种豪气干云的心胸,只要是她自己认为靠得住的人,就会毫不犹豫的对她倾心,不管是男还是女。 轻语想她根本就不是慕容司空所说的那样没心没肺,而是隐藏得很好,她的心其实很细腻很善良。白牡丹歇了一会,站起来说:“好了,我看你还是先去安抚一下花公子,你拖住他,我好在这里给她治伤。”轻语点了点头:“好吧,你自己也要小心。? 轻语又小心翼翼的从那两道门里爬出来,把帘子挡好,又把床重新铺了一下,看着好像是没有人动过一样,才推开门出去。林诗语大概是一个人无聊了,正在楼下和一群人喝酒聊天呢。轻语真佩服花子,无论在那里,做男人还是女人,总是能吸引异性的目光,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 轻语下去若无其事的坐在林诗语的身边,林诗雨转过头来问轻语:“你在牡丹的房间里一天都不出来在干什么?”旁边有两个人笑着:“在白牡丹的房间里一天都不出来,还能干什么?花林子你问得糊涂,哈哈哈!” 轻语听着这些话一皱眉,捅了捅林诗雨:“我们回房间吧,这里的人都讨厌。”林诗语知道她有话要是,点点头,跟着轻语上楼去了。她们走到白牡丹的房间门口,刚巧白牡丹急急忙忙的从里面出来。 林诗雨拉住她问:“牡丹,你怎么了?慌慌张张的,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不是刚才在里面洗澡,怎么现在弄得满头大汗的?”说着就要推门进去,轻语见走廊里人来人往,一把拉住她:“好了,我们回去吧,牡丹姐还得下楼去招呼客人呢。” 林诗语回到房间里,立即就拉住轻语:“轻语,你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你和白牡丹一定有什么事,你们俩这一天都在忙活什么?”轻语的眼神闪躲,不敢看林诗语的眼睛:“我们能干什么呀?我和白牡丹在房间里聊天来的。” 轻语本来就不会撒谎,一下子就让林诗语看出了破绽:“你还胡说骗我,你连我都不相信了,是不是?亏我还陪你来看你的丈夫,你竟然还瞒着我!”轻语的脸上有点发烫:“诗雨,我不是不信任你,只是事情有点突然,我怕你知道了节外生枝。你答应我不要出去乱说,就我们俩知道好吗?” 林诗雨见自己的激将法生效了,赶紧点点头:“好,我不会出去乱说的,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轻语叹了口气:“你要保证出去不准乱说,我才能告诉你。”林诗语有点不耐了:“哎呀,我知道了。你就快点说吧。” 151、妹妹快来帮我 林诗语像听故事似的,听轻语讲完,还有点没反应过来。轻语用手在她的眼前晃了晃:“诗语,你做梦呢?快点醒醒吧。”林诗语这才反应过来,拉着轻语的手:“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虽然我在江湖上也见过打打杀杀的,可是这样的事情是不是有点太悬了啊!竟然被我们给撞见了!” 轻语紧张的攥着她的手:“诗雨,连你都觉得不可思议,那这件事情真是太冒险了。那位姑娘弄不好会没命的,你说该怎么办呢?我告诉你,你可不准出去说。要不,不但连累了白牡丹,就是这客栈里的人,说不定也要牵连到呢。” 林诗雨皱着眉说:“不会吧,哪有那么严重?”果然,林诗雨就是那样什么都不以为然,轻语急的挠脑袋:“哎呀,我要怎么说,你才能懂呢?总之就是不许说出去,也不要再问我了,知道了吗?” 林诗语笑着说:“好了,我知道了。你看看你,走到那里,闲事就管到哪里。”轻语辩解说:“我不是想多管闲事的,是不小心遇上的。我也没有办法啊。”林诗语瞪了她一眼:“我怎么就碰不上这样的事情呢?在家里的时候,管若垂柳的闲事,也是你不小心碰到的?你就这样的性情,爱管别人的闲事。你完全可以行侠仗义去了!” 轻语叹了口气说:“我要是真的能行走江湖,行侠仗义就好了,天大地大的。可惜,我这一辈子就要呆在李府里面断送了。当初应该一头撞死,为什么非要投河呢?嫁给李承弼,天天的愁眉苦脸,没有一天真正快乐过。” 林诗雨歪着脑袋看着她:“你啊!让我说你什么好呢?是谁想李承弼在房间里偷偷的流泪?是谁整天盼情郎茶不思饭不想?你还在这里抱怨这样的话啊,你是为什么才来的这里啊?” 轻语摇摇头:“爱上李承弼是心不由己,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爱上他了。突然发现自己离不开他了,一天不见他就会想他。”林诗语歪着头在那听着轻语说着她和李承弼的事情,自己的心里却一点这样的感觉也没有。相反,这些天倒是有些想念李承凭。 林诗雨一想到李承凭就觉得心里乱极了,晃晃脑袋,算了不要去想那些烦心的事情了。林诗语叹了口气说:“轻语,不要再去想那些事情了。我们就过好眼前吧,过几天把李承弼的营房打探清楚,我们就能见到他了。到时候,我看你在你的如意郎君面前还说什么身不由己的话!” 轻语觉得有点尴尬,指着林诗语的鼻子说:“你要记住哦,那件事情不可以随便的乱说哦!”林诗雨笑着说:“哎呀,好了,我知道了!你看我像那种到处乱说话的人吗?楼下的那帮人只不过,我逗他们开心罢了。你就放心吧。” 轻语和林诗雨简单的吃了点晚饭就躺下睡觉了,轻语却在床上却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一方面是想李承弼,一方面也不知道那个姑娘现在怎么样了。轻语轻轻的推了林诗语一下,她果然是没心没肺,一会就睡着了。 轻语轻手轻脚的下床去,穿好了衣服,去了白牡丹的房间。轻语在门外见两边没人,才轻轻的叫着,生怕惊动了别人:“牡丹姐,你在里面吗?”半天也无人应答,轻语猜可能是在里面给她清理伤口呢。便自己推开门进去开了,然后又把门在里面反锁上。 轻语撩开床的帷幔,床上是白牡丹用枕头做的假象,好像是有个人躺在里面。轻语暗暗佩服白牡丹,竟然这样胆大心细。轻语爬上去,把那扇门打开,爬进去。白牡丹正在给她重新的处理伤口,地上和盆里满是血水,和换下来的纱布,轻语看着有点作呕。 白牡丹见轻语来了,赶紧招呼她:“妹妹,快点过来帮我。”轻语有点手足无措,白牡丹鼓励的冲轻语一笑:“没关系,你一定能行的。” 轻语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接过白牡丹递给她的东西,在旁边给白牡丹打下手。白牡丹是真的很胆大,把这姑娘伤口周围的肉都用剪子剪掉一部分,看着血肉模糊的。轻语觉得心里一紧一紧的,这姑娘还好因为发烧的缘故,所以昏迷不醒,要是还醒着那一定得疼的大叫。 她们俩经过半天的努力,终于把伤口都处理干净了。白牡丹一边收拾着换下来的纱布,一边说:“我们得轮流的看着她,等她醒来要喂她吃东西,要不然是挺不住的。”轻语点了点头:“今晚就由我来看着她吧,你也忙活一天了,赶紧去休息吧。”轻语看着白牡丹白皙的脸上也显出了几分憔悴的神色,额头上全是汗水,身上的衣服几乎都湿透了。 白牡丹的确是累坏了,衣服前面已经被汗水打湿了,浑身上下都透着疲惫。白牡丹看了看轻语:“好吧,那这里就交给你了。我先去睡一会,如果有事你再喊我。”轻语点点头:“好吧,我有事情会喊你的。你快去休息吧!” 白牡丹又从那扇门爬了出去,轻语拉了把椅子坐在床边,看着这姑娘的脸。大概是因为发烧的缘故,她的脸上此刻泛着一点红润,更显得娇嫩动人,她的唇紧紧的闭着,像是安静睡着了的婴儿。她的呼吸轻浅而规律,不像刚刚被她们救回来的时候,面无血色,气若游丝的。 轻语叹了口气,也不知道她是从哪里来的?家里还有没有什么人,不会是全家都被操斩了,就剩下她一个人,还被人追杀吧。因为电视剧里面经常这样演。这姑娘也许是因为生的漂亮,被人给盯上了吧,这满身的伤痕,让人很费解。是谁这样狠心,对这样美丽而又柔弱的姑娘动手呢,而且还是下了如此的狠手。 轻语正想着,突然这姑娘的喉咙里发出一点声音,眼睛微微的张开。轻语惊喜的差点叫出来:“姑娘你醒了,感觉怎么样?”她的眼睛往四周望了望,声音极其微弱的问道:“这里又是哪里?” 轻语笑着告诉她:“这里还是旺来客栈,因为怕你被别人发现,所以把你转移到密室里来了。”她倒是挺机灵的,换了个房间,马上就察觉了。而且还是在这种伤重的情况下。这位姑娘嗯了一声,表示她听懂了。 轻语看着她说:“你叫什么名字?你真的是官府要找的人?”姑娘听轻语这一问,大大的眼睛布满了惊恐和不安,虚弱的说:“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不能瞒你,我的确就是他们要找的人。”轻语虽然心里有准备,但是还是很震惊,这样一个姑娘怎么会被官府的人捉拿呢? 轻语疑惑的问:“你一个女孩子,到底是犯了什么法了?他们这样追杀你?你身边连一个保护的人都没有吗?”姑娘的眼睛里闪动着泪光,神情好像在犹豫不定,轻语看出了她的心事:“你要是有所顾忌就不要说了,我们相信你是好人,你就安心在这里养伤,我会好好的照顾你的。” 轻语看着她那楚楚可怜的一张脸,心里不由得紧紧的抖动了几下,这才想起来:“你是不是伤口很疼?牡丹姐说你要是醒了应该给你吃点东西,这样身体才能挺得住。就是现在不愿意吃,不想吃也的吃下去,你明白吗?”轻语像哄小孩子似的哄着她,轻语觉得她就像是自己的小妹妹一样。 姑娘听到牡丹这两个字好像有点触动:“牡丹?”轻语点了点头:“是啊,牡丹,这家店的老板娘。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弄,对了你现在应该只能喝粥吧,我去厨房给你做粥,你就躺在这别动,一直等着我回来,好不好?” 姑娘十分感激的点点头:“我知道了,公子。”轻语一听差点笑喷出来,原来她还没看清自己的真面目,以为她是个男的呢。轻语趴在她的耳边:“我和你一样,是个女的,你要替我保密。这年头混江湖,女的抛头露面会惹是非,所以我才会女扮男装。你有什么事就尽管跟我说,没有什么不方便的。” 姑娘听了轻语这番话,脸上露出了一点笑意,她笑起来真的像一朵花儿那样好看。她轻启朱唇:“我叫耶雅雅,以后你就叫我雅雅妹妹吧。”雅雅,名字真好听,人如其名。但是,轻语却没有注意到她的姓氏,耶雅雅正是大辽的二公主。原来她在李承弼走了以后,就对李承弼思念成疾,自己偷偷的带着几个勇士来到大宋寻找李承弼,没想到竟然被大宋的士兵发现,所以才被到处的追杀。 轻语笑着点点头,然后就出去给她弄粥去了。白牡丹的睡相真的是很不雅观,两条腿叉得老远,没有一点女人的雅致,大概是白天累坏了的缘故,还有点轻轻的鼾声。轻语轻轻的从她的身上绕过去,下床开门,然后把门带好,轻手轻脚的下楼去。厨房里很黑,轻语到处也找不到蜡烛,四下里静得有点可怕。轻语的心里凉丝丝的泛着恐惧,正找着,突然有一只手拍了她的肩膀一下。轻语吓得一下子就跳起来:“啊!!鬼来了!鬼来了!” 152、原来是公主 152、原来是公主 白牡丹在后面捂住轻语的嘴:“别喊了,是我!你打算把全客栈的人都吵醒啊?”轻语回头一看,果然是白牡丹,这才长出了一口气:“原来是你呀,怎么不早点说。吓死我了,刚才你不是还在睡觉吗?什么时候起来的?”白牡丹刚要开口,就被轻语这一顿连珠炮堵了回去。白牡丹看着轻语:“你真是个可爱的孩子。” 白牡丹点着蜡烛,屋里一下子就亮了起来,轻语的心里也踏实了不少。白牡丹拿着蜡烛说:“你刚一进门我就醒了,看你下楼我就跟了出来,这厨房里的东西你都不熟悉,怎么给她做粥?”轻语睁大眼睛:“天啊!你也练过功夫,连这都知道?我明明看你睡的正香呢,怎么转眼就醒了过来呢?” 白牡丹笑着说:“你从我身上过,踩到我的腿了,要不然你还真以为我是神仙啊!”轻语这才恍然大悟,吐吐舌头:“原来是这样,对不起啊!可是我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呢?”轻语看着白牡丹扎上围裙,连忙说:“牡丹姐,还是我来吧。你都累了一天了,你告诉我食材都放在哪就行了。” 白牡丹摇摇头:“不用了,还是我来吧。就是熬点粥,也累不着我。再说,她醒了能吃东西了,我就已经很高兴了。”说着话就开始在灶台旁边忙活起来,轻语在旁边干瞪眼也帮不上什么忙,白牡丹做得一手好饭菜,一会就熬了一锅香喷喷的粥来。 配了几道清淡的小菜,回去的时候,还好雅雅姑娘没有睡着,但是额上已经冒出汗珠来。显然是因为伤口太疼了,呼吸也有些急促,白牡丹赶紧放下手里的东西:“姑娘,你醒了。”白牡丹一改往日的温柔媚态,眼神和表情中全是担心和紧张,仿佛躺在床上的就是自己的亲人一样。 轻语在一边看着,感动的眼泪顺着眼角落下来。原来谁也不了解她的另一面,只以为她是一个外表妖媚,水性杨花,没心没肺的女人。没想到她竟然是这样感性,热心,善良,热诚的一个女人。 雅雅姑娘伸出手来:“你是白牡丹?你真的是白牡丹?”白牡丹和轻语相视一愣,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个小姑娘与她们素昧平生,怎么会知道自己的名字呢?白牡丹眨巴着眼睛说:“嗯,我是白牡丹,这里的老板娘。你认识我?” 雅雅说话有些吃力:“是,是慕容司空让我到这里来找你的,说你一定会救我的。”白牡丹这才明白,原来是慕容司空让她来找自己的。轻语愣了一下,原来他们之间还有这样的关系,难怪白牡丹还有密室。想必这些年一定是救了不少江湖中人的命。 白牡丹点点头:“我知道了,原来是他让你来的。那慕容司空去哪了?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雅雅好像是因为说了太多的话了,所以气息又有些凌乱:“他,他说还有事要办。”白牡丹见她脸色苍白:“好了,我们知道了。你先别说话了,先吃点东西,我给你熬了粥,你先趁热喝了吧。” 轻语和白牡丹小心翼翼的把她搬起来,让她斜倚在床头上,她的身子现在还坐不起来,轻语在她的身边扶着她。白牡丹端着粥一口一口的喂给她吃,虽然她身体很虚弱,但看样子好久没有吃东西了,吃了有一小碗粥。吃完了,好像是有点力气了。 雅雅感激的看着轻语和白牡丹,张了张嘴还要说什么,白牡丹挡住她的嘴:“你先别说话了,现在最主要的是好好地休息,等身子好点了再说。”雅雅感激的点点头:“白大姐,你的救命之恩,雅雅永世难忘。大恩不敢言谢,等我好了,一定会报答大恩的。”白牡丹眼睛一亮:“哦,原来你叫雅雅啊。我们以后就喊你雅雅了,你休息吧。”雅雅点点头:“谢谢你们……” 白牡丹白了她一眼:“现在先别说这些了,慕容司空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你就安心在这里养伤。其他的什么也不要想,以后也不许说报恩的话。要不然我就生气了!”眼见着眼前的这个大美人对自己这样好,雅雅的心里仿佛是被一团棉花抱着,软绵绵的舒服。 雅雅点点头,白牡丹把她的被子盖好,和轻语两个人又从那两扇门里爬到外面去。这时天已经微微的亮了,她们又折腾了大半夜。轻语和白牡丹都坐在那喘着气,白牡丹一边擦着汗,一边说:“想不到是慕容司空让她来找我的,可是他们是怎么认识的呢?” 轻语歪着头说:“怎么?牡丹姐你是不是吃出醋了?看着雅雅这么年轻漂亮,心里也有点嫉妒了吧?”白牡丹笑着斥责说:“胡说!我怎么能吃个小姑娘的醋呢?再说,这小姑娘还这么小,慕容司空可不是那种人。”看着白牡丹的样子,好像是很有自信似的,轻语不知不觉就有点羡慕白牡丹,有这样一个好男人能这样对自己死心踏地的爱着。 两个人又说了一会话,轻语便回到自己的房里睡觉去了。轻语回房的时候,林诗雨还在睡着,好像对轻语离开这么久丝毫没有察觉。轻语悄悄的爬到里面去,盖上被子,一会就睡着了。好像是心里踏实了,这一觉睡得很香,一直沉沉的睡到中午。 最后还是林诗雨把她摇醒的:“轻语,你怎么了?睡到这时都不醒?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了?”轻语揉着惺忪的睡眼,摇摇头,坐起来伸伸懒腰:“现在几点了?”林诗语皱了皱眉头,疑惑的摸了摸她的额头:“不发烧啊,你怎么一起床就满嘴胡话呢?你刚才说什么啊?什么几点了?” 轻语意识到自己说话没有注意,露了嘴,马上笑着说:“没有,我刚才是有点没睡醒呢,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林诗语点点头:“我看也是,不过你看起来脸色不太好。别是真的哪里不舒服吧。” 轻语爬起来,才觉得浑身的酸疼,可能是昨天和白牡丹把雅雅搬来搬去累的吧。再怎么说,她也是个柔弱的女子,虽然那小丫头没有多重,但也是个大活人呀。轻语笑着说:“没有,可能是这几天有点劳累了。毕竟不是在家里嘛,我是有点不适应。” 两个人梳洗完,在房间里用了早点,轻语这才想起来,应该去看看雅雅,经过这一晚她怎么样了。轻语出了自己的房间,先朝楼下望了望,楼下已经坐了很多的客人,但是没有看见白牡丹,可能是在房里照顾雅雅呢。 轻语走到白牡丹的房门口,看看左右没人,才推门进去,进去后马上把门反锁上了。屋里没人,白牡丹应该是在密室里,轻语熟练的爬到床上,打开密室的门钻进去。白牡丹正在和雅雅说话,看见轻语进来招手让轻语过去:“妹妹,快点过来,你听听雅雅这离奇的遭遇。” 轻语愣了一下,难道这小姑娘的身上真的有什么秘密不成吗?轻语应声坐在雅雅的床边,她的脸色微微的有点血色了,精神也比昨天强了很多。见轻语进来,冲着轻语微微的笑,样子像粉嫩的桃花。 轻语笑着说:“你的脸色可比昨天强多了,昨天牡丹姐把你弄回来的时候,还在提心吊胆的,怕是救不活你。没想到牡丹姐的医术真是高明,竟然能够妙手回春,把你治得这么好。”白牡丹拍着轻语的肩:“你这鬼丫头!消遣起我来了,我哪有那么厉害妙手回春?是雅雅的造化好,吉人自有天象。” 轻语笑着问白牡丹:“雅雅是什么身世啊?很离奇吗?”白牡丹看了看雅雅,轻语见白牡丹卖关子,摇着她的胳膊:“牡丹姐,你告诉我她是什么来历。”白牡丹很神秘的一笑:“你先猜猜看。” 轻语眨了眨眼睛说:“不会是哪家的小姐吧?是大家闺秀,被恶霸看上了强抢为妻?” 白牡丹掩着嘴笑:“你还挺会想的啊。”轻语笑着说:“怎么了?是真的让我猜中了吗?”雅雅开口了:“你猜对了一点点,我不是被人强抢为妻,但的确是出自名门的。”轻语眨巴着眼睛,眼巴巴的问:“你既然是出自名门,为什么会受到官府的缉拿呢?那些人究竟要找你做什么呢?” 雅雅叹了口气:“我的确是名门之后不假,但是我不是这里的人,因为我是敌国的人,所以当地的官府才抢着缉拿我邀功请赏。”轻语捂着自己忍不住即将要尖叫出声的嘴:“天啊!我们救了个什么人啊?原来是……” 轻语看着白牡丹,她丝毫不显得惊讶,看来是已经接受了。轻语疑惑的问:“那你究竟是大辽的什么人呢?你一定是那边重臣的女儿,不然大宋不会派这些人通缉你的。你究竟是什么人呢?” 白牡丹看着轻语着急的样子:“好了,我们也不跟你卖关子了,就直说了吧。耶雅雅是大辽大汗的二女儿雅雅公主,就是我们大宋常年交战的大辽国。”轻语一下子惊呆了,想不到会在这里遇见大辽国的公主,而且还是被自己所救,轻语说不清自己心里现在是什么感觉。只觉得滑稽可笑,自己的丈夫在前方和他们国家打仗,自己却在这里救了敌国的公主。 雅雅见轻语的脸色不对,小心翼翼的问:“姐姐,你怎么了?是不是后悔救了我?”轻语一下子被说中了心事,脸一下子就白了,急忙的摆手:“哦,没有。只是太惊讶了。虽然是两国交兵,但是我们毕竟没有什么怨恨啊。再说,你只是个柔弱的女子,大宋朝廷实在不应该这样派人追杀你。” 153、 再次被搜查 耶雅雅听着轻语这样说,脸上才露出了微笑:“我虽然是大辽的公主,但是我也很不赞成父汗对大宋用兵,我也不喜欢打仗,不喜欢生灵涂炭百姓遭殃。但是,我只是一届女流,不能主宰什么,也不能上战场打仗。” 白牡丹拍了拍雅雅的手背说:“好了,这件事情不怪你。就算你是大辽的公主,但是两国交兵也不是你一个人就能决定的。你父汗的决定,你又怎么能左右得了呢?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的养好伤,身体好了再说,等慕容司空回来了,我们再坐在一起商量如何将你送回去。” 雅雅眼睛有些湿润:“二位姐姐,我们素昧平生,你们这样帮我,我都不知道要怎样感谢你们了。”轻语有点麻木的笑着说:“雅雅,我们救你是应该的,任何一个人流着血躺在我们面前,我们都会去救的。”其实轻语的这句话是说给自己听的,她是在安慰自己,这样做是出于人的本能,是一种同情心。要不然,怎么能对得起战场上厮杀的自己的丈夫,和大宋朝三军将士呢? 白牡丹安慰说:“雅雅,别再说这样外道的话,既来之则安之。我们一定会把你当做自己的亲姐妹一样看待的,不会因为你是敌国的公主就亏待你的。”轻语突然想起了什么,拉着雅雅的手问:“雅雅,你为什么不在大辽好好的呆着,跑到我们大宋来干什么呢?” 雅雅美丽的睫毛轻颤了两下:“我,我……”白牡丹也才想起来:“是啊,雅雅你为什么好端端的跑到我们大宋来呢?是因为你反对两兵交战,所以才跑出来的?”雅雅摇摇头:“不是,我是来大宋找一个人。” 轻语皱了皱眉头:“你在大宋还有认识的人?你找到了吗?”雅雅有些脸红的说:“不是我认识的人,是我喜欢上一个人。”白牡丹把手一拍:“原来是你是来会情郎的啊!你还够痴情的呢,千里迢迢不顾生命危险来会你的情郎。不过你应该是还没找到他就被官府的人发现了吧?” 轻语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觉得一阵的心闷,用手捂着胸口。白牡丹拍了拍她的肩:“你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轻语摆摆手:“没有,就是突然的胸闷,可能是这里有些压抑吧。”轻语看着雅雅:“雅雅,你的情郎究竟是谁呢?你想不想见到他,我们都是大宋的子民,我们可以大张旗鼓的去找他,然后带他来见你。” 白牡丹点点头:“是啊,你说说你的情郎到底是谁?”雅雅有些难为情的小声说:“这个人他是……他和我其实只是一面之缘,也是我心甘情愿的喜欢他。其实,他对我没有什么,我就是想找到他再见他一面。” 白牡丹和轻语相互的看了一眼,白牡丹叹了口气说:“哎,原来你是单相思啊!那就更不应该了,为了一个你不喜欢你的男人,差点连明都没了,你做的太不值了!”轻语见雅雅的神色渐渐的黯淡下去,推了推白牡丹:“牡丹姐,你就少说两句吧。喜欢一个人,哪有什么值不值的呢?就是第一眼看中了,就可以为之付出一切的。” 白牡丹笑着说:“是,是是,我不懂。”轻语拍了拍雅雅的手背说:“雅雅,你别伤心。也许他不是对你没有情义,只是因为现在两军交战,也是身不由己。你就理解理解他,等两军不在打仗了,和解了的时候,你就守的云看来见月明了。” 雅雅看着轻语的眼睛:“姐姐,你真是善解人意。但是,我们是绝对不可能的,因为他跟本就对我无意。他当时受了重伤,被我姐夫救回大营,我与他一见钟情,并且像他表明了心迹。” 轻语有一种不好的预感:“雅雅,那个大宋的将领,你姐夫为什么要救他回营?他不是大宋朝的人吗?为什么要救他?”雅雅神情黯淡的说:“因为我姐夫也是大宋朝的人,他们原本就认识。我向他表明心迹,他却告诉我,他已经有了两房的妻妾,不可能再娶妻了。父汗想让他留在大辽,他却连夜的逃走了。” 轻语怔怔的愣在那里:“那个将军叫什么?是不是李承弼?”雅雅惊讶的说:“你怎么知道他的名字?难道你认识他?”轻语赶紧将话拉回来:“哦,大宋出征的年轻将领是家喻户晓的。” 轻语又想起雅雅说的那个救李承弼的姐夫:“雅雅,你的姐夫是谁呢?”雅雅平静的说:“我姐夫是苏俊秀,也是你们大宋的。”轻语一下子抓住雅雅的衣服:“你说什么?他是谁?苏俊秀吗?是叫苏俊秀吗?”雅雅和白牡丹都惊讶的看着轻语,为什么她对这两个人这样敏感呢? 白牡丹拍了拍轻语的肩:“你怎么了?她说的这两个人你都认识吗?”轻语摆摆手:“不是,我只是听说过而已,我哪有认识啊。” 她们正在里面说着话,就听见外面一阵的人声吵杂,这密室是很难听见外界的声音的,如果外面的声音能传到这里面来,那一定是离这不远了。三个人顿时紧张起来,白牡丹很警觉的站起来:“我出去看看,你在这里保护她。” 轻语也站起来:“牡丹姐,我们还是一起出去吧,有事好照应着。雅雅自己在这里只要不出声,相信不会轻易被人发现的。”白牡丹想了想:“好吧,我们一起出去看看。”又回过头来对雅雅说:“雅雅,你就安静的呆在这里,我说什么也会保护你周全的,不会让人进来把你带走的。” 雅雅拉着白牡丹的手:“牡丹姐,我不知道要怎么感谢你才好。但是,千万不要为了我连累你们。”白牡丹一皱眉:“你这说的是哪里的话来,我们既然救了你,就有责任保护你。我白牡丹绝不是贪生怕死之人!”说着话,白牡丹和轻语已经从密室里面爬出来,然后迅速的把床铺整理好,表面看上去没有什么异样,这才和轻语下楼去。 她们刚到楼梯口已经有一队人迎着她们上来了。为首的还是那天那个人,这群人气势汹汹的就往上闯,白牡丹一伸手臂:“各位官爷请留步!不是已经搜过了吗?怎么今天又来?不知今天又是奉了谁的旨意?”那为首的人用鼻子哼了一声:“今天我们接到了准确的消息,说人就在你这里,我们才来搜店!” 白牡丹靠在楼梯的扶手上:“这位官爷口口声声说人就在我这里,可有什么证据,是谁提供的线报?”为首的那人上下打量了一番白牡丹:“老板娘好厉害的一副伶牙俐齿,可惜一会儿你就无话可说了。证据,搜到了人就是最好的证据!至于谁的线报,这个还不方便告诉你。” 说着一摆手就要带人往楼上闯,白牡丹眼眉一立:“我看谁敢上去!”为首的那个人伸手就按在刀柄上:“皇上有令,捉拿朝廷的重要亲犯,违令着当场处决!” 白牡丹一皱眉头:“什么?违令者当场处决?你倒是拿出圣旨来让我们看看,我们连圣旨都没看见,凭什么让你三番五次的来搜查!上次也说有线报,结果砸坏了我那么多的东西,你们就堂而皇之的走了。今天又要来搜查,这是当我白牡丹好欺负呢!” 为首的那个人绕着白牡丹转了几圈,冷笑了两声:“你以为你提一提慕容司空,我就会怕了吗?今天我一定要搜查你这里,你敢抗旨,我就……”说着他手中的剑已经抽出一半来,露在外面的剑身寒光慑人。白牡丹虽然见过大风大浪,但是这样的阵势她知道,今天是一定躲不过去搜查的。 为首的那个人眼神凌厉的扫过白牡丹的脸,白牡丹这次本来就有点心虚。因为她知道自己的那个密室其实是经不起搜查的,如果官兵上去一搜,准会把雅雅搜出来。现在能做的只是在拖延时间,看看会不会有什么奇迹发生。 虽然心里面敲着鼓,但是脸上还是要保持镇定,摆出一副很无辜的样子。其实大家都心知肚明,为首的人冷声的哼着:“你要是胆敢违抗皇上的旨意,那么这里就是你的葬身之处!”白牡丹丝毫没有畏惧的意思,反而哈哈大笑:“你别拿这个吓唬我,老娘我见得多了,我倒要看看你会把我怎么样?” 为首的那个人真的把刀抽出来了,白牡丹往后退了一步:“敢问官爷,你这把莫非是御赐的尚方宝剑?那人冷笑了一声:“杀你还不用尚方宝剑,走开!”为首的那个人,伸出胳膊就把白牡丹推到一边去了,看似没怎么用力,但却把白牡丹推了个跟头。白牡丹大叫:“你们干什么?都给我出去!”可是谁能听她的呢,官兵呼啦往上一闯就上了二楼开始搜起来。 今天的官兵似乎还得很多,呼啦往楼上一闯,所有的房间门口都有官兵把守,旁人根本就进不去,连只苍蝇恐怕都飞不出去。白牡丹紧张到了极点,额头上已经渗出了汗珠来,为首的那个人故意的在她身边喝喊着:“搜,给我仔细的搜,一处也不要漏掉,谁搜到了皇上重重有赏!”边说边看着杏花的脸,白牡丹还得刻意保持着镇定。 眼看着要搜到白牡丹的房间了,轻语和白牡丹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为首的那个人很会察言观色。看见她们紧张的样子,还故意提高了声音说:“搜出来,窝藏者同罪!”白牡丹紧紧的攥着手帕,眼睛盯着房门,就听士兵们再里面噼里啪啦的,应该是把房间里的东西都砸烂了。现在已经顾不上心疼了,最主要的是不要让他们发现密室才好,要是发现了,客栈里所有的人都难逃一死。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眼看着官兵从白牡丹的房间里出来却一无所获,而又去别的房间里搜查,那自然是搜不到了。官兵们把整个二楼搜了个遍也没找到人,纷纷出来报告:“禀大人,没有见到人犯!”为首的那人显然是很诧异。 154、你回来的真及时 白牡丹不管他三七二十一:“我就说没有,你们偏偏要上来搜,砸坏了我这么东西,结果连个人影都没看到。现在怎么办?你们要如数的赔我这些东西的钱。”为首的那人,不理杏花,带着人愤愤的走了。杏花其实也就是做做样子,跟在他们后面下了楼:“哎,你们别走啊!我这些东西怎么办?谁来赔?明天我去官府告你们去!”等人都走远了,杏花这才进来,不管众目睽睽,赶紧上楼去看个究竟。 林诗雨在房间里听见声音,也赶紧跑出来看个究竟,大家都出来看热闹,林诗雨抓住一个人就问:“发生么什么事情?怎么会有官兵呢?他们来干什么?可是没有一个人知道,只是摇着头进自己的房里去了。” 轻语和白牡丹到房间里一看,桌子和椅子都东倒西歪的,茶杯的碎片一地,她们也顾不得这些了。扒开床的那道暗门,爬到里面去,床上是空空的,什么也没有,而且收拾的很利落,好像是很久没有人住过的样子了。轻语很白牡丹面面相觑,不知道刚才搜擦的时候,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雅雅究竟去了哪里。 白牡丹叉着腰在屋里直转圈:“怎么回事呢?人跑到那里去了,受了那么重的伤。连下床都费劲,这么一会功夫能去哪呢?”她们俩正在发愣时,突然听到屋子里有声音,很重的什么东西落地的声音。 轻语和白牡丹赶紧从密道里钻出去,一看就傻了眼。原来是慕容司空和雅雅,两个人都坐在地上,后面的窗子是开着的。白牡丹一指:“你们,你们刚才是躲在外面了?”慕容司空扶起雅雅:“是啊,我们要不躲在外面,哪能那么容易就躲得过官兵的搜查。”杏花拍着心口窝说:“哎呀,真是好险啊!刚才吓得我一身冷汗,以为这下可完了。司空你什么时候到的,回来的倒是挺及时的。” 慕容司空示意白牡丹把门关上,又看了看白牡丹旁边的轻语:“这位小兄弟也在这。”白牡丹笑着说:“什么小兄弟,这里没外人,我就直说了吧,她是个女的。男扮女装的,只是为了闯荡江湖方便一些。” 轻语还没有从刚刚的思绪中走出来,有点木然的笑了笑:“司空大哥,原来你回来了。”慕容司空这才恍然大悟,挠挠脑袋笑着说:“我说看着她总像是有点娘娘腔呢,原来真的是个女的。” 白牡丹摆摆手说:“算了,我们先别说这个了,还是先把雅雅姑娘放进密室里比较安全。”慕容司空一脸反对:“不行,这里已经不安全了。我看还是把她放在别的地方吧,这样比较安全一些。” 白牡丹白了他一眼:“你个猪头!这里他们已经搜过两次了,断定这里不会有了,一定是以为我们把人转移了。你说,你把人放在哪里安全,现在就这里是最安全的地方。”轻语也跟着我说:“是啊,司空大哥,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司空听杏花骂他是猪头,笑嘻嘻的挠着脑袋,一脸幸福的样子。原来被心爱的人骂就是最幸福的事情。经过这一番折腾,雅雅的脸色又开始变得苍白,气息微弱。慕容司空把她抱到床上,她已经一身是汗,想必是伤口都开裂了。 轻语看着床上躺着的这个女孩子,她长得是那样的娇艳动人,那样高贵优雅,这样的女子都对李承弼倾心,自己要如何跟着他过完下半生呢?还好,他心里到底是有她们的,只是不知道是因为若垂柳,还是因为自己而拒绝雅雅公主的求婚。 但是上次李承弼回家的时候,并没有向自己提起过哥哥苏俊的事情,是因为太忙了,根本就没在意这件事情,还是不想让自己知道呢?轻语想起当时的情景,那时候若垂柳正好怀着孕呢,那么就是说因为若垂柳而根本就忽略了自己,完全把自己的事情忘在了脑后。 轻语正在那里凝眉想着心事,白牡丹已经注意她半天了:“你怎么了?一直在那里发呆?”轻语摇了摇头,笑了笑:“我没事,就是想起一件事来。”白牡丹点了点头,然后摸着雅雅的额头对慕容司空说:“你有没有止血止疼的药?我这里没有药。” 慕容司空点头从怀里掏出几个小瓶瓶来,很精巧的瓶子,想必都是装一些名贵的灵丹妙药的吧。白牡丹接过来对苍鹰说:“好了,这里没有你的事了,你先出去吧。”白牡丹说话的样子很自然,就好像是在对自己的小二说话一样,没有丝毫的顾忌。 慕容司空看着白牡丹傻笑就是不肯离开:“我在这里不说话,就看看你。”白牡丹一瞪眼,一跺脚:“你在这里干什么?一个大男人家的,我要给她换药,难道你要偷看不成?”他们两个的样子就像是一对老夫老妻,说不出的甜蜜。轻语看着他们的样子,想起自己的哥哥终于有了下落,又想起李承弼和若垂柳的种种,心里说不出的悲喜交加。 慕容司空这才反应过来:“好好,我出去等着,你有事就叫我。”说着点头哈腰的就出去了,轻语真的很佩服白牡丹,能把一代大侠治得服服帖帖,这样听话。自己却搞不懂自己的丈夫究竟在想什么,还要整天的和妾室争风吃醋。 慕容司空出去后,轻语和白牡丹又是一阵的忙活,这次还好,因为有慕容司空的灵丹妙药。血果然止住了,而且好像还有消炎止痛的功效,换纱布时,雅雅也没有那么痛苦。一切都弄好了,雅雅好像也舒服了不少。 雅雅淡淡的带着一丝微笑对白牡丹说:“牡丹姐,我真羡慕你,能和司空大哥这样相知相守,这一辈子能和自己心上的人在一起,死也觉得值得了。”轻语子一边听着她说着这样的话,心里有点不舒服,也许是在吃醋。这样年轻漂亮,这样的素洁高贵,自己怎么能和她比呢?从来没有过的自卑感朝她袭来,轻语感觉自己竟然有点讨厌雅雅了,尤其是她笑的时候,不得不承认,她的笑是世界上最大的诱惑。 白牡丹拍着雅雅的手背道:“傻丫头!你的路还很长呢,总会遇上自己心仪的人。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地养伤,别的都不要去想了。”雅雅眼里含着泪水:“我这一辈子怕是完了,不会幸福了。心爱的人不在自己的身边,我又忘不了他,再也不会喜欢上别人了。” 轻语差点就脱口而出:“我就是李承弼的妻子,你凭什么说他是你的心上人,他是我一个人的!”但是终于没有说出口,到底还是忍住了,只是在心里叫嚣着这个声音。 白牡丹拿出手帕给雅雅擦着眼泪:“好妹妹,你快别这么说,你是一朵刚刚开放的花朵,怎么会没有指望呢。人这一生啊,会遇见很多的事和人,说不定会出现什么样的状况。我这一辈子,生下来就没有了父母,你看看我还不是这样好好的活着呢吗?” 雅雅点点头:“嗯,我知道了。谢谢你,牡丹姐,你的人和你的名字一样的漂亮。我第一次见到像你这样豪爽而又心细,讲义气的人。也是第一次碰见轻语姐姐这样善良温柔,善解人意的人。你们都是好人,我一辈子也不会忘记你们的大恩大德的。” 轻语由衷的佩服白牡丹,外表看来很尖酸泼辣的女人,但是骨子里却装满了善良和温柔,难怪慕容司空会这样喜欢她,对她这样痴情的等了这么多年,原来是因为她值得等待,值得花上一生一世去倾注全部感情的人。 轻语突然觉得自己很狭隘,以为自己的丈夫多一个女人喜欢,就吃起醋来。毕竟雅雅没有用权利把李承弼留在那里,还是放他回家了。从这一点来看,这个女人是值得尊敬的,也懂的什么是放弃,懂得感情的事情不可勉强,适可而止。 所以轻语在一边受了感染:“是啊,雅雅,你别灰心。这才是你一生中小小的一个磨难,你经得多了,就会明白了。就相信牡丹姐,她说的对,只要好好活着就有希望。”雅雅点点头:“我听二位姐姐的,我好好地活着,一定要有一天也会得到幸福的,我等着那一天的到来。”白牡丹笑着说:“这才对嘛,自己的幸福是要靠自己努力的。” 155、我再教你两招 等雅雅睡着了,轻语和白牡丹才出来。白牡丹在屋子里面忙碌着,收拾着被砸乱的东西和地上的杯子碎片。房间里面一片狼藉,什么东西都被砸坏了,连被子都被挑破了。白牡丹一边收拾着一边骂着:“这些有娘养没娘教的!简直就不是人,都是一群畜生!”轻语看着白牡丹,虽然嘴上骂着,脸上却脸一点怒气都没有。 轻语一边帮着她收拾一边好奇的问:“牡丹姐,你这样都不生气吗?”白牡丹回过头来问轻语:“生什么气?”轻语瞪着大眼睛说:“店里被他们砸成这样,你一点都不气?” 白牡丹一撇嘴:“生气?跟那帮孙子?根本就犯不着,他们是我什么人啊?我要和他们生气,要生气也是老娘气他们,他们想气我,哼没门!身子可是自己的,要是气坏了,谁来管你呀。自己本来就活的不自在,为何还要给自己增添烦恼呢?我这样不是很好,什么也不在乎,有时候会让你活的很轻松。” 轻语深深的折服她,也被她这番话感染了。如果我们都能像白牡丹这样想的话,那么也就不会活的那么累了。自己还整天的为鸡毛蒜皮的小事和李承弼闹别扭,闹得大家都不愉快,又是何必呢? 轻语帮着白牡丹把房间里都收拾利落了,便回了自己的房间去找林诗语了。相信林诗雨一定在焦急的等待着自己,也是因为司空大哥回来了,他们也应该好好的甜蜜一番了。轻语回到房里,果然林诗语一下子就从床上跳下来,那样子活像是要把自己给吃了。 林诗语拉着轻语的手:“轻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官府的人又来抓人了,抓到了没有啊?”轻语看她好奇的样子,好像是小孩子缠着大人要糖吃。轻语含笑看着她:“我先告诉你一个重要的消息。” 林诗语一脸疑惑的问:“你要告诉我什么重要的消息,难道这里面还有我什么事情吗?”轻语回身坐在床上:“当然有你的事情了。”林诗雨立即睁大了眼睛:“什么?到底有我什么事啊?你倒是说啊!别卖关子了,你急死我了。” 轻语坐在床上,抱着双肩,饶有兴致的看着林诗语,想不到她还是个急性子。轻语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好了,我也不逗你了。就是慕容司空大哥回来了,你以后要收敛一点,不要再靠近牡丹姐,小心司空大哥。” 林诗雨愣了一下以后,随即挽起袖子,装腔作势道:“什么?什么慕容司空,他是个什么东西?他敢跟我抢女人,看我怎么去收拾他。”轻语被她的样子逗得咯咯的笑着:“好了吧,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轻语拉着她的胳膊笑着说:“得了吧你!也不知道害臊,你是女的,你自己真的忘记了,玩玩就行了。还要去找人家,破坏人家的幸福是不是?我可告诉你,白牡丹可是个大好人呢。这些年和慕容司空也挺合适的,你可别去给人家搅合,慕容司空可是对牡丹姐一往情深。” 林诗语上下打量了轻语一下:“怎么,这几天和白牡丹在一起就忘了我这老朋友了,胳膊肘往外拐了?”轻语狠狠的掐了她一把:“好啊,那你现在就去找慕容司空去,不过先告诉你,他可厉害着呢,江湖中没有几个人能和他打成平手的。” 林诗语听着轻语这话,就乖乖的坐下来了:“我也就是随便的说说,谁说要真去了?再说我是个女的,就是说说玩玩的,你干什么还认真啊?”轻语咯咯的笑着:“你还不是被慕容司空吓到了。” 林诗雨也笑着说:“好了,我们不闹了。说点正经的吧,你们救的那个女孩到底怎么样了?我听着官兵又来抓人,她到底是什么来历啊?轻语表情有点暗淡的说:“她原来是大辽国的公主,是来找人的,找自己的心上人。” 林诗雨好奇的问:“她的心上人在我们大宋?”轻语叹了口气说:“是啊,而且这个人你我都很熟悉,就是李承弼!”林诗雨愣了一下:“什么?李承弼?你是说你相公李承弼?”轻语点点头:“是啊,就是我的相公李承弼。” 林诗语张着嘴:“李承弼怎么是这种人啊?连打仗也去勾搭一个女人,还是敌国的公主!”轻语皱着眉头说:“这不怪承弼,只是她一厢情愿罢了。我就是觉得心里不舒服,我的相公竟然有这么多人惦记,而我……” 林诗雨拍了拍轻语的肩:“好了,你也别难过了,李承弼不是也没有答应吗?那就说明他还有点良心,知道你为他所做的一切多么的不容易。他现在不是也对你挺好的吗?等他打仗回来,你们再生个孩子,就等着白头偕老了。” 晚上吃饭的时候,轻语看见慕容司空一个人在外面望着天,轻语有点纳闷的凑过去:“司空大哥,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牡丹姐呢?”慕容司空一看是轻语,笑着说:“是你呀,小妹妹。” 轻语连忙去捂他的嘴:“你小点声呀,别让别人听见了,那就麻烦了!”慕容司空笑着说:“怎么麻烦了?”轻语瞪着眼睛说:“他们会来找我的麻烦的。”慕容司空哈哈一笑说:“谁敢找你的麻烦就是找我慕容司空的麻烦,我找他们算账,只要我在这里,看看谁敢来找你的麻烦!” 轻语差点被他的这番话感动的流泪了,好帅的男人,好有气魄。看着他的样子,突然就想起了自己的哥哥苏俊秀,小的时候也是哥哥挡在自己的前面,不让别人欺负自己。还好,哥哥现在好好的活着,而且还做了大辽的金刀驸马爷,就算是一辈子不能相见,至少知道哥哥是活着的,而且活的很好,心里就踏实了不少。 慕容司空见轻语呆呆的站在那里:“小妹妹,你怎么了?有什么心事吗?”轻语笑着说:“我看着你,就想起了我自己的哥哥。他现在在很远的地方,我不能去看他,他也不能来看我。我们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再有相见之日了,但是知道他是幸福的,心里也很满足了。”慕容司空看了看轻语:“总有一天能相见的,不要灰心。” 轻语又想起白牡丹便问:“牡丹姐怎么不在?你们没有一直在一起吗?”慕容司空一提起白牡丹眼神就黯淡下去了:“这个女人没心没肺的,怎么会理我呢?”轻语眨着大眼睛说:“刚才看你们不是还好好的吗?你呀就是太不会哄人了,女人是要靠哄的,你多哄哄她就好了。” 慕容司空愁容满面的说:“我也想让她开心,可就是不知道该怎么样的哄她。女人的心就像那海底的针,太难琢磨了。”轻语无奈的摇摇头:“你真是块榆木疙瘩没救了。”慕容司空转过头来说:“要不,你再帮着我想想办法?我再去给她买点什么小东西,哄哄她?” 轻语又急又气,敲着他的脑袋说:“拜托你醒醒好不好?还在做梦呢?哪有一种东西送来送去的?一点诚意都没有,你就不会想点别的?” 慕容司空挠挠脑袋说:“什么别的?我已经很有诚意了啊!”轻语彻底的无语“好了,我也不跟多说了,就直接再教你两招吧。”慕容司空乐得一张嘴都合不拢:“好啊,谢谢你小妹妹。以后你要是有什么事情,就是我慕容司空的事,我愿意为妹妹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轻语心里想,你这不是挺会哄人的吗?怎么在白牡丹的面前就表现不出来了呢?不会是太紧张了,给吓回去了吧?哎,摇摇头不想这些了,我也要发扬牡丹姐那种助人为乐的精神,帮助他人快乐,就是自己寻找快乐。 轻语和慕容司空坐在草地上,对着满天的星斗,轻语开始给他讲恋爱的学问,男人追女人的办法。现代男追女的故事,都给他讲一讲。这样的男人要是在现代,准会抢得打起来,在他家门口排队等着约会的漂亮女孩会一直排到街上去吧。 轻语很郑重其事的说:“现在我们开始上第一课,先讲讲男人让女人注意到自己的办法。还有就是其他的两点,一是让女人为你心动,为你神魂颠倒,日夜思念。二是让女人愿意付出,愿意为你付出一切,顺从你,这时你就追到手了。现在我们先将第一点,就是先让你喜欢的女人发现你,注意你。” 慕容司空听我轻语讲得头头是道,不住的点头:“小妹妹,你真是厉害,听你这样一说,我好想有点明白了男女之间的感情了。”轻语拍了他一下:“你别打断我,先听我说完。这要让女人注意你,你就要先注重自己的形象,简单的来说就是改变你自己。” 轻语看了看慕容司空身上穿的这身衣服:“你看看你,首先你这穿衣打扮就不行。你看看你这穿的是什么呀?其次就是要在她的面前都表现自己,投其所好,比如她喜欢什么你就做什么。还要不时的给她惊奇,比如偶尔的送她个首饰什么的,她特别想买又舍不得买的东西,你就替她买回来,她一定会感动的。再有就是充分的展现你的男人魅力,这应该是你最拿手的,就是在她的面前和别人比武,当然你一定要有把握你一定能赢,否则你就别比了。” 慕容司空不住的点头:“你说的我都记住了,我现在能做点什么呢?”轻语拖着下巴想了想:“有了!你可以和她在外面烛光晚餐,你再为她唱一支歌,然后再和她一起跳个舞。这样浪漫的气氛,她一定会喜欢的。”慕容司空一脸难色的说:“唱歌?我是从来都不会唱的,跳舞?那不是女人才干的事吗?大男人跳什么舞啊?” 老天啊,简直要被折磨疯了。但是为了这一对有情人,轻语就什么也不顾了:“好吧,那你不能唱歌,总会吟诗吧,这个女人也喜欢。跳舞,我教你一种很容易学的舞,而且这样很容易和女人亲近。不是一举两得的事情。”轻语和慕容司空跳上舞就后悔了刚才的决定,因为她的脚就快被他踩烂了。 156、月下对饮 慕容司空果然不是一般的笨,应该说实在某种方面很笨的那种人。轻语强忍着脚被踩烂的危险,很耐心的教他跳着探戈,好像慕容司空还挺乐意学的。他的一只大手搭在轻语的肩上,另一只手扶着轻语的肩,身子随着轻语的节奏晃动,只是脚下总是找不准,轻语的脚已经被他踩得快要没有知觉了。 慕容司空大概是很紧张的缘故,大手在轻语的腰上紧紧的捂着,轻语被他都弄得紧张起来。轻语竭力的让自己的心情保持平静,但额上已经渗出了汗水,慕容司空不知什么时候发觉了,用他的大手在轻语的额上一划拉:“怎么冒汗了呢?” 轻语愣在那里咬着牙,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你踩到我的脚了!”慕容司空这才恍然大悟,赶紧抬起脚,挠着脑袋不好意思的说:“对不起,我是不是太笨了,把你的脚踩疼了吧。” 轻语叹了口气说:“算了,就算你不小心的。但是,你还是学不好,自己都不会跳,怎么教牡丹姐呢。你要是这样踩她的脚,她一定会大耳瓜子扇你的。”轻语说的时候,还在手舞足蹈的比划着。 慕容司空哈哈大笑,轻语也拿他没办法了,可能骨子里就是呆板的人。轻语微微蹙眉:“算了,那就别学舞了,歌也别唱了,诗也别吟了。你们就吃一顿烛光晚餐吧,但是一定要记住,你一定要让她多喝酒,把她灌醉才能知道她酒后吐真言说的是什么话,明白吗?” 轻语都不知道,自己的脑袋里怎么会有这样多的歪点子。真要是以后回去了,可以开一个专门教人恋爱的学校了。慕容司空点着头说:“好,我明白了。谢谢你的指点了,以后你要是不嫌弃的话就叫我一声大哥吧。” 轻语点了点头撒腿就跑开了,跑出去好远,才发现自己的眼泪已经无声的流下来,心里像是有刀子划过一样:“承弼,哥哥,你们现在在哪?我好想你们,你们知不知道?”轻语一路跑着回到了她和林诗语的房间里,林诗雨正无所事事的躺在床上翘着二郎腿,看见轻有进来扑哧一声就笑了。 轻语无声的坐在床上:“你笑什么?”林诗语一听轻语问她,就笑得更厉害了。轻语本来心情就不太好,听见她这样一下笑就更觉得烦了。轻语爬到床上去狠狠的掐了她一把:“看看你这几天,吃了睡,睡了吃的,都长了好几斤肉了。还在这里笑什么?你倒是说呀,笑什么?” 林诗雨摆摆手:“你先别问我笑什么,先说说你自己吧。你刚才干什么去了?”轻语心里一惊,难道被她看见了,她一定会误会自己吧。毕竟她也不是现代人,她怎么会知道自己是在叫慕容司空跳舞呢? 轻语自觉心虚,支支吾吾的说:“没,没干什么呀?怎么了?”林诗语锐利的眼风在轻语的脸上嗖嗖一刮:“你还说没干什么?到底干什么了,还不给我从实招来,难道你是自己出去散步了吗?到底干什么去了?” 轻语从她的眼神中已经看出她一定是看见自己和慕容司空在跳舞了,轻语咬紧牙关死撑着不说:“没干什么。真的没干什么。”为今之计就只有硬撑下去,打死也不说。林诗雨从床上坐起来,坏笑着说:“你刚刚是不是和那个叫慕容司空的抱在一起来着,你们在那里晃呀晃的在干什么啊?还不住的说着什么?” 轻语心里一惊,仍然是死鸭子嘴硬:“你怎么看到的?”林诗雨笑着说:“你脸那么红干什么?你究竟在和他干什么啊?你不会是被李承弼气到了,到他那里去找安慰去了吧。”轻语皱着眉头摆摆手:“好了,你别胡说八道了,越来越离谱了。我怎么能去他那里找安慰呢?” 林诗雨看着我说:“那你刚才在和他干什么?我都看见了,你就别想再蒙我了!”轻语决定彻底的和林诗雨摊牌:“好吧,我就告诉你,但是你也不一定会明白的。我刚才是在教他怎么追白牡丹,教他跳了一会儿舞,他差点把我的脚给踩下来。” 林诗雨的目光很有深意的停留在轻语的脸上:“什么舞啊,要那样的抱在一起跳啊?要不是我太了解你,还以为你红杏出墙了呢。”轻语拍着她的肩:“你说什么呢?越说越离谱了。我是那样的人啊?” 林诗雨点点头说:“是啊,就是因为你不是那样的人,我才会好奇嘛。”轻语躺在床上伸了伸懒腰:“这样一天把我累坏了,没想到出来见承弼一面,竟然在这里遇见这么多的事情,真是累死我了。” 林诗雨摆弄着自己的头发:“哼!谁叫你那么好多管闲事呢?你要是不去管这些闲事,说不定我们现在已经去见李承弼了。”轻语突然一皱眉,指着林诗雨说:“对了,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你到底喜不喜欢承弼?” 林诗雨顿时皱起眉头:“轻语,你怎么又问这样的问题啊?”轻语凑近林诗雨:“诗雨,我们是好姐妹嘛,你就说句心里话,到底喜不喜欢承弼。”林诗语仰天长啸:“轻语啊,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我本来也以为自己喜欢李承弼。可是只从离开李家以后,我才发现我整天想的却是李承凭。” 轻语把眼睛睁得老大:“什么?你说你喜欢的是李承凭?是真的吗?”林诗语无奈的看着轻语:“我自己还没有断定呢,你先不要乱猜好不好?总之,我不喜欢你的李承弼,你就放心吧。” 没过多大会,林诗雨就躺在床上睡着了,轻语又轻手轻脚的出去。她站在二楼的阳台上就能看见下面,慕容司空正在一个人忙活着。下面放了一张八仙桌,桌子上放了两个烛台,整的还挺像那么回事儿的。看来这个学生还挺勤奋好学,没一会就见白牡丹从里面出来了,两人好像是说了什么,白牡丹一转身走了。 慕容司空站在那里有点不知所措,轻语一看不好,要砸!赶紧跑到楼梯口把白牡丹堵住:“牡丹姐,你要去哪啊?”白牡丹见是轻语,轻轻一笑:“我要回房睡觉去呀,妹妹怎么还没睡呢?”轻语推着白牡丹往楼下走:“姐姐睡这么早多没意思啊,不如我们去外面走走。” 轻语和白牡丹说着话就到了外面,慕容司空正背着手在那里来回的走着。白牡丹知道了轻语的意图,还想要转身回去,轻语拉着她强行的按着她坐下:“牡丹姐,你就看在司空大哥准备了一个晚上的份上,在这里坐一会儿嘛。反正你们也好久没见了,正好这良辰美景,花好月圆的,你们就好好的谈谈心。” 慕容司空也在一旁说:“是啊牡丹,我们今晚就好好的喝两杯,说说心里话。”白牡丹坐在那里笑了一下,不再推辞了。慕容司空赶紧拿起酒来给她斟满酒,轻语看着他们渐入佳境,自己也该功成身退了,转过身来轻轻的离开了 白牡丹把司空给她倒的那杯酒,端起来一饮而进。司空不说话,赶紧又给她倒了一杯,白牡丹又一饮而尽。司空还要倒,没想到白牡丹一拍桌子:“好了!你这呆猪,是想要把我灌醉?” 司空笑着说:“哪有的事?你的酒量我也不是不知道。”白牡丹笑着瞪了他一眼,接过他手里的酒壶,拿过他的杯子给他到了一杯。司空高高兴兴的接过去喝了下去,两个人就这样你一杯我一杯的喝开了。 轻语在阳台上又看了一会星星,正打算回去呢,没想到在楼梯口刚好遇见白牡丹驾着慕容司空。只见慕容司空喝得满脸通红,一只胳膊搭在白牡丹的肩上,白牡丹一路上嘴里叫骂着:“你这死鬼,怎么喝的这样醉醺醺的。害的老娘还得背着你回去。” 轻语见状彻底的目瞪口呆,赶紧上前去:“牡丹姐,我来帮你吧。”轻语和白牡丹一起把司空架到房间里,白牡丹嘴里不知道嘟囔着什么,但手上还是给他盖好被子。轻语看着她的动作很轻,出奇的温柔,像是对待一个孩子,又像是一个妻子对待自己的丈夫。白牡丹看着轻语盯着她看便问:“你看我干什么?” 157、 亲自送早点 慕容司空躺在床上便睡着了,轻语和白牡丹互相看了一眼,双双出去了。刚一到外面轻语就拉住白牡丹的说:“牡丹姐,怎么样?”白牡丹瞪了她一眼:“什么怎么样?都是你的主意吧?”轻语不怀好意的笑着:“我的主意,难道你没有动心吗?看你坐在那一杯接一杯的喝着小酒,心里在想什么?” 白牡丹拍了轻语一下:“你这死丫头, 是不是你教给他的?”轻语一吐舌头:“我没有啊!不是我,是慕容大哥自己想的。人家为了你可是搅尽脑汁了,你怎么也得……”轻语朝房间里面努努嘴,白牡丹瞪了她一眼,转身扭动着杨柳细腰回自己的房间了。 第二天早晨起来的时候,慕容司空觉得自己的头沉沉的,行走江湖这么多年还从没有过喝醉的经历,没想到却被白牡丹灌醉了。慕容司空虽然知道白牡丹的酒量,但是没想到自己也会被她灌醉。正要起身下床,门外传来白牡丹的声音:“司空,你醒了没有?” 慕容司空一时间受宠若惊:“牡……丹,牡丹是你?”白牡丹在外面没好气的说:“废话!不是我是谁?我进去了啊!”白牡丹一向是这样没心没肺的,声音刚落一个窈窕的身影便出现在慕容司空的面前。白牡丹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粥点和小菜。慕容司空眼睛直直的盯着上面的东西,白牡丹把托盘放在桌子上:“看什么看?还不起床!等我拽你啊!” 慕容司空这才反应过来,一下子扑过去,险些从床上掉下来,幸亏他的功夫了得才免于出糗。白牡丹斜睨了他一眼:“看你那猴急的样子,饿死鬼托生的啊!”慕容司空被白牡丹骂得也开心,笑着挠着脑袋。白牡丹嘴上那样说,可是还是一样样的把东西都摆在桌子上,然后自己也坐在桌边。 慕容司空愣了一下:“你,你也没吃?要在这吃?”白牡丹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我一大早晨就准备好的早点,我不能吃吗?”慕容司空为自己不会说话而懊悔:“不是,不是,牡丹我不是那个意思……” 白牡丹瞪起眼睛来:“那你是什么意思?”慕容司空显然有些受宠若惊,只是坐在那里看着白牡丹傻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白牡丹看着他的样子,也不忍心再刁难他,用筷子敲着碗边:“行了,行了,赶紧吃吧。吃完了陪我上街溜溜去,我想做两身新衣服,再买些胭脂水粉什么的。” 慕容司空愣了一下,随即兴高采烈的说:“好,好啊,我陪你去。你想买什么就买什么。”白牡丹低着头喝着粥,嘴角却漾开一点微笑,慕容司空的心里好像是抹了蜜一样的甜。林诗雨早晨起床的时候,在房间里面等了半天也不见白牡丹给自己送早餐,觉得有些纳闷,在房间的门口直转悠。 轻语看着她心中暗笑,推了她一把:“哎吗,你干什么呢?在这里望什么啊?”林诗雨轻轻的咳了一声:“嗯?没有啊?没有望什么啊?”轻语扑哧一声笑出来:“你还说没有,你是不是等白牡丹来给你准备早餐呢?” 林诗语挺起胸来:“是又怎么样?我其实也很想去楼下吃早点的,但是她非要送啊。我连拦都拦不住,谁叫我林公子风流倜傥呢!”轻语咯咯的笑开了,声音像银铃那般好听,林诗雨赶紧捂住她的嘴:“你干什么?你忘记了我们现在是男人吗?你想被这里的人统统都发现啊!” 轻语拉开她的手:“你做你的白日美梦去吧,谁给你送早点啊!我实话告诉你吧,你还是别等了,赶紧自己去楼下吃吧。”林诗雨不解的问轻语:“怎么了?我什么叫我别等了?”轻语笑着朝那边努努嘴:“现在牡丹姐正在司空大哥房里呢,两人郎情妾意的,你已经排不上号了。” 林诗语皱着眉头:“什么?他们还真的……”轻语冲着林诗雨点点头,林诗雨指着轻语:“是不是你教他的?”轻语靠在门板上:“他们本来就是一对,你是在他们中间插了一杠子!”林诗雨撇撇嘴:“什么叫我插一杠子?是我更有吸引力!”轻语皱皱眉头:“得了吧!我们去看看雅雅吧,得给她送早餐去。今天牡丹姐一天都会很忙,还是我们照顾雅雅吧。” 林诗雨表情一下子就垮了下来:“又要去照顾雅雅啊!你自己去吧,我可不去。”轻语看着她没有办法的摇摇头:“好吧,你不想去,就在房间里等着我。”轻语在楼下端了早点送到白牡丹的房间,轻语轻车熟路的来到密室,雅雅已经自己能坐起来。 轻语把粥端过去,雅雅自己接在手里:“我自己来就好,牡丹姐怎么没来?”轻语眼睛一转:“牡丹姐啊,现在正忙着谈情说爱呢。”雅雅愣了一下:“什么?”轻语拍了拍她的肩:“你今天看起来好多了,怎么样?还有没有那里不舒服的地方?”雅雅摇摇头:“现在我已经好多了,多亏了你和牡丹姐的搭救和照顾,要不然我现在还说不定怎么样呢?” 轻语笑着手:“你又来了,都说过不要客气嘛!”雅雅温柔的笑着,她的笑容好迷人,让轻语一下子就不安起来。轻语坐在雅雅的床边:“雅雅,你有什么打算?”雅雅低着头:“过些日子,可能会有父汗的人来接我。我要是一直不回去,父汗一定会想办法打听我的下落。知道我在这里受了伤,一定会派人来接我的。” 轻语点点头:“哦,你姐夫苏俊秀过的好吗?”雅雅听轻语突然这样问,有点疑惑不解:“我姐夫?你怎么突然想起我姐夫了呢?”轻语知道这样是瞒不住的,干脆就说实话:“雅雅,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了。你姐夫苏俊秀就是我的哥哥!” 雅雅一下子张大了嘴:“什么?苏俊秀是你的哥哥?”轻语点点头:“是的,千真万确!他是我的哥哥,我们好多年没有见过面了,我很想念他。如果你要是回到大辽,能不能告诉我哥哥,我现在过得很好。李承弼对我很好,叫他不要挂念我,我机会的话,我会去看他的!” 轻语一激动,竟然说出了李承弼,自己没有觉察,看着雅雅吃惊的表情问:“怎么了?雅雅?”雅雅过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原来李承弼是你的丈夫,难怪……”轻语大惊失色,才知道自己一着急说走了嘴。 雅雅表情复杂的看着轻语:“姐姐,我……”轻语反应过来,连忙摆摆手:“没关系,雅雅你不要有负担。”雅雅沮丧的摇摇头:“不,姐姐。是我不好,我不知道你是……”轻语最怕别人和自己来这一套,她是吃硬不吃软,一时间就把轻语搞得晕头转向,手足无措:“雅雅,你千万别这么说,又不是你的错。” 雅雅很抱歉的说:“姐姐,我亦应该对李承弼有非分之想,还在你的面前恬不知耻的说出来,我觉得自己真的好……”轻语连忙堵住她的嘴:“妹妹,你快别这么说,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啊!你又不知道李承弼有妻妾,你也不知道我是李承弼的妻子,别这样!” 雅雅看着轻语:“姐姐,你真是好人!”轻语这才轻松的笑着:“我最喜欢别人这样说我了,别有负担了,没关系的。”耶雅雅暗中佩服轻语的大度和善良,怪不得李承弼拒绝自己的时候是那样的决绝,原来家中有这样一位好妻子在等着他。 雅雅拉着轻语的手问:“姐姐,你这次来是想见他吗?”轻语被她这样一问,有点不好意思:“嗯,我想来看看他,在家里总是不放心的。”雅雅点点头:“我来的时候,就听说前方的战事吃紧,好像马上就要一绝胜负了。轻语的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那你听没听说,到底是哪一方占了上锋?”耶雅雅摇摇头,轻语颓废的坐在那里。 从耶雅雅的房里出来,正好白牡丹在房间里打扮着,见轻语出来笑着说:“你看看我怎么样?”轻语边猜出她是要和慕容司空出去,绕着白牡丹转了几圈,不住的点头:“嗯,还不错。牡丹姐你真漂亮,你一会想要出去?” 白牡丹瞪了轻语一眼:“明知故问!”轻语咯咯的笑起来:“牡丹姐,怎么样?现在该队司空大哥刮目相看了吧?”白牡丹看了看轻语:“还不都是你教的坏主意!”轻语抱着双肩说:“我这坏主意出的不是很好,你现在不也很受用吗?” 林诗雨看着白牡丹和慕容司空渐走渐远,一个人站在阳台上发呆,轻语过来拍拍她的肩:“好了,人都走远了,你还望什么?”林诗雨转过身来,一脸落寞的说:“我能有什么指望,又不是真的,消遣消遣罢了。” 轻语看着她的样子:“你干什么呀?自己也说消遣消遣了,还这副表情?”林诗雨勉强的挤出一个笑容:“我就是觉得没什么意思,总在江湖上飘,一点寄托也没有。”轻语撞了撞她:“怎么?小女子思春了?” 林诗雨笑骂:“去你的!胡说八道!我思念谁呀?”轻语将眉毛一挑:“你思念的人是李承凭吧?”林诗雨一皱眉:“什么?你别乱说,不理你了!”这样才露出林诗雨小女儿的娇媚来。轻语笑着说:“小女子不好意思啦?那就十有八九了,我回去帮你们撮合撮合,你们看起来挺合适的!” 林诗雨拉着轻语的手:“轻语,你别乱来!我……”轻语看着林诗雨:“你怎么了?你想说什么?”林诗雨低下头:“我不知道,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想的。一提到他我心里就乱乱的,我们说点别的吧。” 158、 李承凭的突然出现 轻语诡异的坏笑着:“不对!你一定心里在想着他,否则怎么会一提到他心里就乱呢?你其实是想他的对不对?”林诗雨急得脸通红:“哎呀,你别乱说了,我哪有啊!”轻语看着林诗雨的窘迫的样子,更加肯定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林诗语看着轻语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拉着轻语:“要不我们也出去逛逛吧。整天呆在这里要闷死了。怎么样?这里有很多好吃的,好玩的,我都知道。”轻语摇摇头:“哎呀,我今天不想出去,就想呆在这里,我们的谈话好像还没有结束呢。”林诗雨摇着轻语的胳膊:“哎呀,好了嘛,快走了。今天我请你,你想买什么,吃什么尽管开口!” 林诗雨拉着轻语上了街,临出门前,两人商量好,林诗语是公子,轻语是他的小书童。轻语还特意的找了套衣服换上,在林诗雨的面前一晃:“公子,你看我怎么样?”林诗雨笑着说:“童儿,休得胡闹。快快随你家公子上街去。” 临出门前,林诗雨还不忘嘱咐轻语:“出去在外人面前,我是你家公子,你是我的书童,你千万别叫走了嘴,喊我诗雨就完了。”轻语不住的点头:“哎呀,我知道了。”街上是极热闹的,路边的小摊上,卖什么的都有,有女孩子用的胭脂香粉什么的。 轻语只从穿越过来,很少有机会和女孩子这样逛街,不是和李承弼就是后面跟着丫头,这样大摇大摆的跟在自己家公子的身后还是头一次呢。轻语觉得很好玩,一会叫林诗雨买这,一会儿又叫林诗雨买那的。两人逛了一会儿,手里就提满了东西,林诗雨对轻语说:“我们还是找家饭馆,坐下来吃点东西,歇一会儿再走吧。” 轻语也觉得累极了,点了点头:“好吧,我们就去前面那家吧。”两个人拎着逛街买的那些东西,走进了饭馆,一进门伙计就热情的招呼:“哟,二位客官用点什么?”林诗雨朝里面看了看:“我们怎么也得下坐下再点菜呀!” 小二满脸赔笑:“是是,客官说的是!快里边请,您二位是楼上雅间请,还是在楼下吃?”正说着,他们身后响起一个声音:“他们和我上楼去吃,我们约好了。”轻语和林诗雨一愣,寻着声音望去,两个人同时愣住了,因为他们身后站的正是李承凭。 李承凭看着她们两个,脸上是温和的笑意,林诗雨先反应过来:“啊,是李公子啊。我们昨天约好了,你看我这记性,居然给忘了。快,我们楼上去坐。”林诗雨和轻语跟着李承凭到了楼上的雅间,李承凭先让伙计出去,关好门才安心的坐下来。 林诗雨和轻语一起问:“你怎么来了?”李承凭看着她们,笑着说:“你们一声不响的走了,家里已经来了锅,你们还在这里逛街买东西,玩得不亦乐乎!”轻语急忙解释:“这次我们可不是出来玩的,我们是做正经事情的。” 李承凭抱着双肩问:“什么正经的事情?”林诗雨瞪了他一眼:“明知故问!轻语想来看看李承弼,这不叫正经事?”李承凭点点头:“你们做正经事为什么还偷偷摸摸的?”一句话把轻语和林诗语都给问住了。 轻语看着李承凭:“家里人发现我们没了,是什么反应?”李承凭笑了一下:“能有什么反应,这次比上次要好很多了,至少有过一次了。而且知道有诗雨陪你,奶奶也放心多了。所以我处理完家里的事情,才到这里来找你们,没想到真的在这里碰上你们了。 轻语这才放下心来:“奶奶不担心就好,我就想来看看承弼,在家里实在是太担心了。”李承凭点点头:“你们呆在这里多少是时日了?”轻语叹了口气说:“我们呆在这里已经有10几天了,我们不知道前面是什么情形,不敢贸然的去两军阵前!在加上出了一点事情,所以在这里耽搁下来了。” 林诗雨看看李承凭:“你有什么好办法?带我们去两军阵前?”李承凭叹了口气:“我也是刚到,正好出来打探你们的消息就在这里遇见你们了。”李承凭又对轻语说:“我还给你带来了一个人,你见了准会大吃一惊的。” 轻语看着李承凭:“是谁呀?我那里还有什么亲人呢?”李承凭淡淡的笑着说:“我们一会儿吃了饭,我带你们到我的客栈里去看看,你就知道了。”三个人在这家饭馆里吃了午饭,李承凭就带着轻语和林诗雨去自己落脚的客栈,刚一进店门,里面冲出一个小丫头:“少奶奶!少奶奶!” 轻语揉揉眼睛一看:“小柔!你怎么在这儿?”小柔一下子扑到轻语的怀里:“少奶奶,我担心你,听说承凭少爷要来找你们,我就央求少爷带上我了。”轻语感激的看着李承凭,她知道这一路上,带着小柔赶路一定很麻烦,轻语摸摸小柔的头:“好了,别哭了,你这不是见到我了吗?” 李承凭和轻语商量怎么去两军阵前找李承弼,林诗雨在一边说:“找到李承弼,你打算怎么样?是回去还是在这里继续待下去?”轻语含笑看着他们,李承凭愣了一下:“当然是回去了,你想怎么样?” 林诗雨低眉敛目的说:“我也出来这么久了,我想回去了。”李承凭看着她:“你要回家去了吗?”林诗雨皱起眉头:“什么回家?我要回你们家!”李承凭也皱起眉头:“什么?你回我们家?”林诗雨瞪起眼睛,叉着腰:“怎么?我回你们家,你不欢迎吗?” 李承凭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嗯?你回我们家要做什么事?”轻语在一边捅了捅李承凭:“诗雨当然是回去有事了,你就别再问了!”李承凭看着轻语,林诗雨把眼睛瞪得大大的:“我回你们家是为了拿剑,行了吧!” 李承凭面色平静,但心里已经有点明白了林诗雨的用意,淡淡的笑着说:“好啊,等我把这边的事情处理好,我们一起回去。”林诗雨将身子一扭:“谁要和你一起回去?我自己回去就好,谁稀罕你陪呀?我林诗雨闯荡江湖这么多年,还从来没被别人保护过!” 说着扭头就走:“轻语,我要会客栈了。你走不走?”轻语推了推李承凭,直朝他使眼色,李承凭却依然不动声色,轻语没有办法,只好跟着林诗雨回去:“好吧,我也走!”小柔拉着轻语:“少奶奶,你去哪?” 轻语拉着小柔的手:“我们住的客栈得回去交代一声,你先别跟我过去了,就在承凭这里吧。他会照顾好你的,我交代好那边的事情就会过来找你们。”轻语又对李承凭说:“承凭,我们先回去了,有事情的话,你可以去旺来客栈找我们。等我们把那边的事情处理好,会过来找你们的。” 李承凭皱着眉头:“嫂子,那边有什么事情吗?”轻语叹了口气说:“那边的事情并不是一两句话就能够说清楚的,总之事情很复杂,以后再和你说。”小柔不情愿的说:“少奶奶,我要和你在一起!” 轻语没办法:“小柔,我们住的那个客栈不方便你去,那里面很复杂。你就安心的在这里等我,我很快就会来找你们的。”李承凭也说:“好了,小柔,你们少奶奶还有事情要处理,你就暂时先呆在这里吧。” 一路上林诗雨都很沉默,那样爱说爱笑的一个女子,如今却一言不发了。轻语笑着说:“想什么呢?能不能跟我说说?”林诗雨皱着眉头:“有什么还说的?”轻语拉着她的胳膊:“承凭呢,是有点迟钝,你就包容一下他嘛。干嘛斤斤计较的,我保证他要是知道你喜欢他,准会高兴地不得了!” 林诗雨被轻语说中了心事,气急败坏的嚷着:“谁说喜欢那个混球了?我才不喜欢他呢!”轻语拍着她的后背:“好好,我不说了。你也别嚷啊!你忘记了我们现在的身份了,这里是什么地方,你还敢这样大声的嚷嚷啊!” 林诗雨冷着一张脸:“什么地方?就是阎王殿,天王老子那,我也赶嚷嚷怎么了?”轻语看着林诗雨的样子,心中也不免埋怨李承凭无情,为什么看透了林诗雨的心事,还要这样冷淡的对她。 两个人回到客栈的时候,白牡丹和慕容司空已经回来了,白牡丹新换了一身衣裳,风情万种,美若天仙。慕容司空坐在白牡丹的身边,也是满面春光的,看来是人逢喜事精神爽。看见轻语和林诗雨进来,慕容司空热情的和他们打招呼。林诗雨皱着眉头,话也没说就上楼去了。 白牡丹指着她的背影问轻语:“他怎么了?是不是因为我啊?”轻语摆摆手:“没有没有,出去遇见点烦心的事。你们出去倒是挺开心啊!看看司空大哥……”慕容司空有点不好意思:“多亏了你,要不是你,我现在还……” 白牡丹瞪了他一眼:“好了,说些废话!”轻语笑着说:“你们聊着,我上楼去了,我去看看她。”白牡丹点点头:“去吧,去看看她是怎么一回事儿。”轻语蹬蹬蹬上楼去了,白牡丹和慕容司空继续在那里聊着。 林诗雨一回房间就蒙上被子躺在床上,轻语坐在她的身边:“好了,起来和我说说,说出来就好受了。”林诗雨执拗着不肯起来,轻语拍了拍她:“好吧,我先去看看雅雅了。要不明天你就和承凭回去吧,你看你们这样闹来闹去的。” 林诗雨终于从被子里面钻出来,红着眼睛道:“谁闹来闹去了?我为什么要和他闹!”轻语很无奈:“你还说你没闹,你现在在干什么?”林诗雨扳着双膝坐在床上,看着床头:“一想起他我就窝火!” 轻语拍着她的肩:“好了,我明天叫承凭给你陪不是就是了。看你气得!”林诗雨瞪视着轻语:“你怎么让他赔不是?”轻语有些得意的说:“你别忘了,我可是他的嫂子呢,长嫂如母!这个道理你不懂?你就看我的吧,别生气了。这样影响皮肤的,你就笑一个嘛。” 159、相见甚欢 轻语劝好了林诗雨,又和她商量后面的事情:“我打算和雅雅商量一下,让她帮助我找到李承弼,我们见面之后,我就在这里等他打完仗再回去。你们就先回家去吧,在这里也是陪我浪费时间!” 林诗雨使劲的摇头:“那怎么行?我们怎么能叫你自己孤身冒险呢?这是多危险的地方,再说耶雅雅怎么说也是大辽的公主,就算她够朋友,他爹要是急了,把你当做人质就完了。我还是在这里陪着你,你到哪里我就到哪里。” 轻语笑着说:“这里还有司空大哥和牡丹姐呢,你就不用担心了,安心的和承凭回去吧。我在这里等着李承弼打仗,没有理由叫你们都陪着我啊。你们就去做自己应该做的事情,就不用管我了,我也是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呢。” 林诗雨这才有了一点笑意:“原来你是打你自己的如意算盘呢,把我们都支走了,你好和李承弼……”轻语推了推她:“你说什么呢?我就是想看看他而已嘛。”林诗雨趴在轻语的肩上:“只是看看吗?不是想得快要疯了吗?小女子想情郎……” 两人在房黎闹了一会儿,轻语就去找耶雅雅了。耶雅雅一听说轻语要自己帮忙找李承弼很高兴:“姐姐,你相信我是吗?”轻语拉着她的手说:“我当然相信你了,而且我相信你一定有办法找到李承弼,我这次出来就是想见见他。”耶雅雅笑着说:“有你这样的妻子,李承弼真是幸福。” 轻语被耶雅雅说的有点不好意思,拉着雅雅的手:“你一定要帮我,要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耶雅雅拍了拍轻语的手背说:“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帮你的,我有办法联络李承弼,你放心吧。明天我就帮你想办法,你一定能见到他。” 轻语摆摆手:“不!不用那么急,你的伤还没有好呢。再等等,等你的伤好了以后,再帮我也迟啊!”耶雅雅挣扎着要起来:“姐姐,你看我已经没事了呢。我明天就招呼四大金刚,他们一定会来的。” 轻语一皱眉:“什么?四大金刚?”耶雅雅解释说:“是啊,是我爹给我的护身符啊,四大金刚的武功了得,能抵挡得住千军万马。”轻语点点头:“但是,你要怎么找到他们呢?他们现在又不知道你在这里。” 耶雅雅在身上浓摸索了半天,拿出一个小哨子来,外表和扑通的哨子没有什么不同,轻语左看右看:“雅雅,这是什么?”耶雅雅笑着说:“是四大金刚的哨子啊,我只要在一天的固定时间里吹响这个哨子,他们不管在那里都会找到这里来。” 轻语接过哨子,左看右看:“这个哨子这样灵吗?说得跟真的似的,难道真是这样?”耶雅雅见笑点头:“所以,我不用费什么力气,就可以把他们招来,然后让他们去帮你找李承弼。” 轻语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既然耶雅雅能这样简单的招呼四大金刚,为什么招追杀的时候,不叫他们呢?是因为她不想让她的父汗知道自己的下落吗?她想就此离开大辽,过自己平静的生活。但是为了自己,她还是要走这一步,把四大金刚招来就得回去。 轻语看着雅雅:“雅雅,你要是不愿意,我不会勉强你。毕竟你出来费了这么大的周折,也受了伤,我们还可以想别的办法找李承弼。”耶雅雅拉着轻语的手:“看着你整天这样着急,我能帮到你很开心,就这么决定吧。” 果然第二天,耶雅雅用这中方法叫来了四大金刚,四大金刚果然名不虚转,光看身材就知道了。轻语站在一边觉得心里砰砰直跳,毕竟自己是大宋的人,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对自己不利。没想到雅雅交代了一会儿,他们就走了。 轻语很好奇的问雅雅:“这样就可以了吗?”雅雅点点头:“没问题,过几天你就可以见到李承弼了。”轻语高兴跑去李承凭和小柔住的客栈,把这个消息告诉他们。没过两天,轻语被四大金刚带到一个地方,离边境很近的地方,果然李承弼在那里等着她。 轻语一见李承弼,心中万种的思念如潮水般的涌出来,一下子扑到李承弼的怀里:“承弼,我好想你!”李承弼一身的铠甲,身体有点僵硬,但是脸贴在轻语的脸上摩挲:“轻语,我也好想你!” 两人见面自然是有说不完的话,轻语直直的看着李承弼:“承弼,你瘦了好多,是不是打仗太辛苦?”李承弼抚摸着轻语的脸颊:“你也瘦多了,这一路上来找我一定也吃了不少的苦吧?” 轻语笑着摇摇头:“只要能见你一面,我就觉得不辛苦。能让我在你身边,吃再多的苦我也愿意。”李承弼感动的看着轻语:“我也想让你呆在我身边,可是这是战场,而且现在战事吃紧,已经惊动了当今的皇上。” 轻语捂着嘴:“怎么?皇上也来了吗?”李承弼点点头:“轻语,这件事情只要你知我知就好,千万别让别人知道。”轻语当然知道这件事情的利害关系,点点头:“承弼,我知道,我有分寸的。” 李承弼把轻语紧紧的抱在怀里,轻语只觉得他身上的盔甲有些凉凉的寒意,坚硬的棱角硌得自己很疼,但是她还是紧紧的抱住李承弼:“承弼,这仗要什么时候才能打完呢?”李承弼叹息说:“谁知道呢?这次的情形不太一样,可能要一年半年,也可能是三年五年。” 轻语惊讶的说:“为什么要那么久呢?”李承弼神情复杂的说:“因为这次朝廷是要彻底的剿灭,或是收复大辽,让他们俯首陈臣。岁哦一,这次御驾亲征,为的就是激励将士们的士气。皇上每天和我们一起吃睡,每晚和我们几个主将一起研究破敌的对策。” 轻语转动着眼睛,李承弼歪着头问:“轻语,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轻语犹豫了一下:“承弼,我做了一件不知道是对还是错的事情。”李承弼知道轻语做事情一向是不记后果的,她这样说一定是闯了什么祸了。李承弼赶紧问:“怎么了?你做了什么?” 轻语咬着嘴唇说:“我……我救了一个人,是在旺来客栈救下的,当时我也不知道她是什么人,后来才知道她是大辽的二公主耶雅雅。”李承弼一个怔忡:“什么?你说什么?你救了耶雅雅?怎么回事?” 轻语把前前后后的经过跟李承弼说了一遍,当然也没有落下自己的哥哥苏俊秀,李承弼皱着眉头:“轻语,我不是不想告诉你,是在是因为情形很特殊……” 轻语摇摇头:“承弼我相信你是有苦衷的,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只是,我这样做会不会对你有什么影响,毕竟皇上还在这里,我却救了大辽的二公主。而且这次见你,也是她帮忙才能让你我相见的。我们已经成为了好姐妹了。” 李承弼想了想,突然眼睛一亮:“轻语,说不定这是一件好事呢。”轻语不解的看着李承弼:“好事?为什么说是好事呢?”李承弼笑着对轻语说:“我有一个办法,能让战争停止,化干戈为玉帛。” 轻语皱起眉头,突然指着李承弼:“哦,你是说……”李承弼握住轻语的手:“对,就是让大辽和大宋联姻,这样就结束了残酷的战争,又成就了一段美好的姻缘。”轻语好像并不赞成:“好是好,可是这样太冒险了,尤其是你。如果事情不成,或者出了什么差错的话,你岂不是很危险。” 李承弼摇摇头:“皇上并不是蛮不讲理的人,再说这样做对两边都有利,皇上不会不同意的。这件事情,只要你做好了雅雅的工作,那么一切都好说。”轻语想了想:“好吧,那我就试着去说说,看看雅雅会不会同意。” 李承弼笑着说:“刚说不行啊!我们得要动一些心思。”李承弼和轻语商量好以后见面的地方,轻语就回客栈去了。见到李承弼的轻语很高兴,她说通了小柔和林诗雨,让她们跟着李承凭回去。声称自己有事情要办,林诗雨和小柔十分不舍的跟着李承凭走了。 李承凭和林诗雨走的时候给轻语留下了一把短剑,可以藏在腰间,轻语笑着说:“没关系,我有司空大哥照顾我,你们别担心。”林诗雨拉着轻语的手,含着眼泪说:“轻语,我真舍不得你,你办完事就早点会去,我在李家等着你。” 轻语也眼含热泪的说:“诗雨,你们一路上保重,我在这里尽快的办完事就回去。”小柔已经泣不成声:“少奶奶,没想到相见这么几天又要和你分开。”轻语抱着小柔:“好了,别哭了,我们这又不是生离死别。你弄得这样悲壮干什么?你要好好的学功课,等我回去了要好好的考考你。” 小柔使劲的点点头:“嗯,我一定好好的跟先生学功课,等着您回去。”李承凭又不放心的嘱咐了轻语一定要小心,这里是边关,不比家里,凡事不能逞强。轻语有些忍不住眼泪:“好了,好了,你们赶紧上路吧,要不一会儿太阳快下山了。” 轻语回到房里,冷冷清清的就自己一个人,躺在床上想着李承弼和自己说的计划,突然起身:“好吧,就这样办,我现在就去找雅雅。” 160、误入赌场的初相见 轻语来到雅雅的房里,这几天雅雅已经行动自如,能自己下地走动了。轻语看着雅雅笑着说:“雅雅,你呆在房里闷不闷?”雅雅瞪着大眼睛看着轻语:“当然闷了,走快闷死我了。可是我又不能出去,这里一定还有很多人埋伏在附近,我一出去就是自投罗网。不是和四大金刚回大辽,就是被抓起来。” 轻语摆摆手:“那也不一定啦!说不定你出去会没事呢。”轻语笑着看着雅雅,雅雅不解的问:“姐姐,你有什么好办法?别跟我卖关子了,就直说了吧。”说着,摇晃着轻语的胳膊,轻语笑着说:“你呀,就女扮男装的出去,这样不就好了吗?没有人会认出你的,我换装的手艺很高明的。” 耶雅雅兴奋的跳起来:“轻语姐姐,你说的是真的吗?你真的可以把我变成另一个样子,让人看不出来我吗?”轻语点点头,那当然了。轻语马上就动手给耶雅雅装扮起来,先把她的脸涂黑一些,轻语穿越的这几年,在这里研究了不少化妆用的材料,所以很快就把白白嫩嫩的耶雅雅变成一个黑红色脸庞的少年公子。 但是眉宇之间还是有些秀气,轻语稍微一端祥,又把她细细的柳叶眉变成了粗粗的扫帚眉,这样一来就多了几分男子的气宇轩昂。一切收拾妥当,轻语又回自己的房间拿出一套衣服给耶雅雅换上。耶雅雅对着镜子一照:“轻语姐姐,你真是好厉害啊。我自己都有点不认识我自己了。” 轻语得意的在那里抱着双肩:“怎么样?我没吹牛吧?以后吃喝玩乐你就找我,包你满意!”耶雅雅跟着轻语高高兴兴的下楼去了。白牡丹看着轻语后面的男子,端详了半天才看出是耶雅雅,连忙把他们拉到一边去:“你们这是要去哪?不怕危险吗?” 轻语笑着说:“哎呀,没事的。你看看,你不也没认出她来吗?我们这样乔装出门,。肯定不会有事的,天黑之前就回来。我带着她出去转转,总在房间里会憋出病来的。要是天黑以后我们还没回来,你就要派司空大哥出去看看了。”虽然认定没事,但是轻语还是有点胆怯,因为自己身边的必经是大辽的公主耶雅雅。 白牡丹无奈的摇摇头:“你啊!一肚子的鬼心眼,我真是拿你没办法!好了,去吧。但是,你们要小心一点。不要出去惹是生非,还有要照顾好雅雅,她的身体还没怎么恢复呢。”轻语朝白牡丹做了个鬼脸,拉着耶雅雅出去了。 街上是极热闹的,路边的小摊上,卖什么的都有,有女孩子用的胭脂香粉什么的。耶雅雅好像是长这么大也没见过这样热闹的街市。轻语见耶雅雅眼睛一直盯着那些女孩用的香粉簪花,低头凑近她耳边:“别忘了你现在的身份,我们是男人,男人!” 耶雅雅这才有点回过神来,但还是有些恋恋不舍。轻语拉着她来到一个小吃摊前坐下来:“老板,来两碗鲍脯鸡粥。”一会功夫,热气腾腾的粥就端上来了,老板把粥放在桌子上:“两位小哥,慢用啊!” 等结账的时候,轻语差点就把自己的舌头咬下来,因为两碗鲍脯鸡粥居然收了二两银子,简直是宰人。吃饱了,轻语就开始在街上寻找好玩的地方。这里是古代,不比现代有网吧,电玩,又不能逛街买衣服,这里唯一娱乐的地方就是花楼,轻语和耶雅雅只是女扮男装而又并非真的是男人。 轻语悲叹,可见古代女性的社会地位,良家妇女就终身在家相夫教子,还要忍受一夫多妻制的无奈。正叹惋中,眼前突然一亮“赌场”,这帮臭男人就知道欺负我们女人,今天我就好好的教训教训你们,让你们见识见识新一代赌神的风采。 轻语此时已经完全忘记了要和耶雅雅说正经的事情,她本来想在街上热热闹闹的比较好说话,没想到一道街上她就玩心四起,那里还顾得上正经的事情。 这家赌场开得很大,来这里玩的赌客也都是穿金戴银,不是一般的市井赌徒。轻语拉着耶雅雅凑近中央最大的那张赌桌,桌上摆满了金银,和大把的银票。显然这里的赌注很大,不是一般人能堵得起的。 轻语挤到桌边:“算我一个。”声音虽然加粗了,但仍然有几丝小女儿的柔媚。周围立刻头来猜忌和不屑的目光。轻语并不在意,从怀里掏出两张五百两的银票排在桌子上:“下注!”对面的黑面大汉瞟了轻语一眼,嘴角微微的往上挑了一下,从一边拿过两定黄金往前面一推。 没用一个时辰的功夫,轻语就把对面黑面大汉的银子掏了个分文不剩。轻语看着他无奈又愤恨的表情,心里爽开了花,让耶雅雅把银子全都收起来。正准备上别的桌去赢钱,黑大汉站起身来:“慢着,这位公子,敢不敢再和我赌一把?” 轻语一皱眉:“再来一把?”黑大汗双眼灼灼闪光:“对,再来一把,我压上我所有的身家,怎么样?”耶雅雅有些紧张,拉着轻语的手,轻语给她一个温柔的眼神,告诉她没事。轻语笑着说:“所有身家?莫非你身上还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黑大汗哼了一声,把手伸向怀里,摸出一颗夜明珠来。这一亮不要紧,整个赌场犹如打了一个闪电一般,这颗珠子宛若天上的那轮明月放出皎洁而明亮的白光,对着阳光一照,顷刻间霞光万道,色彩斑斓。 轻语嫁进李家这几年,见过的珠子不在少数,但这样上乘的货色还是从未见过的。心里不禁猜度起这黑大汉的身份来,他虽然面色黝黑,但气度不凡举手投足间都透着那么一丝贵气,而且年纪不大容貌端正,剑眉朗目俊挺的鼻子薄薄的两片唇,眼睛了放出让人怯步的光芒。 轻语笑笑:“好啊,既然你这么爱赌,那我就成全你。”黑大汉重新坐下来,眼睛直直的看着轻语,仿佛是一双钩子,要在她的脸上找到什么似的。轻语笑盈盈的与他对视,虽然眼神柔媚,但一点也不输于他的杀气腾腾。 黑大汉突然哈哈大笑:“我下了赌注,你还没有下注呢。我出个好主意,我若输了,连人带珠交与你处理。如果是你输了的话,你身上所有的钱和你的人也归我发落,如何?” 轻语头脑快速的运转着,刚才看他的眼神恐怕已经猜出自己是女扮男装,所以才会射了个圈套把自己绕进去。如果答应的话,不知道他又没有留着一手,自己如果真的输给了他,那就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了。 黑面大汉见轻语犹豫,有些不耐的一拍桌子:“你到底是敢赌还是不敢赌?”轻语被他一激瞪着眼睛:“谁说不敢了?赌!不过,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你输了,可不要不认账就行。”黑大汉哈哈一笑:“我不是那样的人,你到时候也不要出尔反尔,我们一为定!” 耶雅雅在轻语的身后直拽她衣襟:“轻语姐姐,你真的要和他赌啊?”轻语低声对耶雅雅说:“放心,我不会输给他的。如果我们万一输了,见机行事,36记走为上。”轻语虽然表面上这样说,其实心里也打着鼓,不知道对方到底有没有底牌,所以这一局加着12分的小心。 上天有眼,这一局依然是轻语胜,黑大汉犹豫了一下,一跺脚:“唉,也罢。我认赌服输,我和这珠子就交给你处置了。”轻语高兴得差点跳起来,死死的攥着耶雅雅的手,把耶雅雅捏得龇牙咧嘴。 轻语对黑大汉一抱拳:“处置不敢,只是大家都在江湖混,我们就此交个朋友,小弟这里给大哥赔礼。刚刚冒犯之处,还请大哥见谅。”黑大汉也是性情豪爽之人,闻听此言喜笑眉开:“这位小兄弟太客气了,我愿赌服输,哪里谈得上得罪?” 轻语见此人说话坦诚刚直,比像是奸诈小人,就欲与其结交:“这位兄台,如果要是实在客气的话,就请小弟吃顿便饭如何?”黑大汉点头:“好,今天你这个朋友我是交定了!走,我们去醉仙居喝个痛快。” 轻语让耶雅雅收拾好银子和银票,正准备往外走,被一位老者拦住了:“几位公子慢走留步,我家主人在后堂请几位公子一叙。”黑面大汉正欲说话,轻语很淡然的答应了:“好,您前面带路。”又回头对黑面大汉说:“哥哥,我们去会一会他如何?”黑大汉为人豪爽:“好!我今天舍命陪君子,你去哪我都跟着!” 轻语跟着前面的老者转进后面,用现代的话来讲应该叫包房,老者把轻语她们带进来对站在窗边的男子道:“三爷,人请来了。”站在窗边的那个人并没有回身,只是摆了摆手:“你先下去吧。”听声音是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身材高大健硕,光看背影就断定是个风流倜傥的英俊美男。 轻语心里正在嘀咕:“这是个什么人啊?怎么谱这么大?”背着她们的那个男人忽然转过身来,仿若一阵微风吹开了百花齐放,瞬间点亮人的眼眸。眼前这男人简直是完美得无可挑剔,身穿一袭白衣,头上蓝色的飘带垂在双肩上,两缕头发垂在胸前,眼神里流转着无限星光。 看见轻语和耶雅雅的瞬间眼神中划过一抹惊诧,耶雅雅也愣在那里,瞬间,他们两人的双眸相对,仿佛是春风化雨,清凉的吹开了心头的一抹因漫长的冬季所积下的郁结,顿时浑身清爽,通体舒畅。轻语在一边轻咳了一声:“不知这位公子,找我们有何贵干?” 对面那人把目光放在黑大汉的身上,黑大汉见了这位被称为三爷的男子,顿时毕恭毕敬的垂首站在一边。轻语指着他们:“原来,你们是主仆的关系?”这是什么样的人,脸家奴都这样有钱,赌场上竟然随便的就掏出一颗夜明珠来,难道他是官爷?这样雅雅不就危险了,真糟糕!不应该到这种地方来的,只好见机行事了。 161、被猜中身份 那个三爷和耶雅雅两人对视了一阵,先开口了:“在下宋三爷,两位公子有礼了。”说着又往旁边一指:“这位是我家的先生,因为家中急事,所以才来这里寻先生。我家先生生性好赌,寻便赌场一定能找到他。”黑面大汉垂首站在一边,连大气也不敢出一口。 轻语含笑施礼:“原来是宋三爷,小弟这里有礼了。这位是我的表弟,今天我们也是出来闲逛,没想到遇见了你家先生。”宋三爷看着轻语微微一笑,把目光落在耶雅雅的脸上。看着耶雅雅带着一丝小女儿的娇媚,心里顿生怜爱,但表面却笑得云淡风轻。 心里道,想必她还不知道自己早已经看穿了她是女儿身。我宋三爷是什么人,阅人无数,岂会看不出你这点小伎俩。不过这女人的确生得美丽,如出水芙蓉般娇嫩柔媚,却又带着一点骄横,这种女人是最有味道的,也是我在宫中从未见过的。 耶雅雅见宋三爷一直在盯着自己看,不知怎的有些慌乱。端起茶杯就喝了一口,烫得舌尖灼痛难耐,忍不住又吐了出来,弄得胸前湿了一片。轻语慌忙帮着擦,宋三爷吩咐下人拿来锦帕,想要帮耶雅雅擦衣服,耶雅雅下意思的双手护在胸前。 宋三爷的手停在半空:“兄台怎么唯唯诺诺像个女人?”轻语一皱眉:“你说谁是女人?”宋三爷微微欠身,表示歉意,随即又问:“兄弟怎么称呼,不知你家乡何处?姓甚名谁?”耶雅雅用锦帕擦了擦衣服上的水,轻语接过话来说:“我叫苏峰,家就在这附近,被家父逼得读书实在无聊,就带着表弟出来转转。” 从赌场里面出来,轻语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好像刚才入了龙潭虎穴一般。”耶雅雅拉着轻语:“刚才那个宋三爷好像是看出了什么,你说他会不会知道我们是女的啊!”轻语摆摆手:“哎呀,知道就知道嘛,有什么大不了的?我们现在不是已经出来了吗?” 两人正说着话,后面有人追上来:“二位慢走!我们不是要喝酒吗?怎么不去了?”轻语回头一看,正是刚才的黑大汉,没想到他又追了上来。轻语眼睛一转:“好吧,我们找个地方好好的喝一番。” 这他一顿酒一直喝道天黑,轻语只觉得天昏地暗,本来想借着喝酒的空档,掏一掏黑大汉的底细,没想到被灌得酩酊大醉,轻语一站起来只觉得头重脚轻,摇摇晃晃。耶雅雅顿时没了主意,着急的看着轻语:“表兄,你怎么样啊?我们要怎么会客栈呢?” 黑面大汉看着耶雅雅着急的样子:“公子莫要着急,我送二位回去就是。”说着架起轻语就往外走,耶雅雅赶紧跟出去。 黑面大汉把轻语送回旺来客栈,轻语一路吹风,基本上已经醒酒了。白牡丹和慕容司空好像也是出去了,还没有回来的样子。轻语请黑面大汉进屋喝茶,自己亲自给他沏了杯茶:“谢谢你送我回来。” 黑大汉对轻语毕恭毕敬:“公子客气了,您以后有什么吩咐尽管叫我就是了。”黑大汉喝了一杯茶,刚要起身告辞,突然觉得头重脚轻,眼前开始变得越来越模糊,自己最后看到的是轻语那张笑靥如花的脸。 轻语见他彻底晕过去,让耶雅雅去找来绳子,把他结结实实的绑在椅子上。一切完成,轻语看着自己的杰作,坐在那里悠哉悠哉的喝着茶。耶雅雅不解的在旁边问:“姐姐,你这是干什么?为什么要把他绑起来?” 轻语摆摆手叫她安静:“别说话,你看着就是了,一会有好戏看。”然后又趴在耶雅雅的耳边耳语了几句,从怀里拿出银子来:“你快去买那些东西,一定要等他醒来之前赶回来,去吧。” 耶雅雅一边往街上走一边嘀咕:“轻语姐姐这是怎么了?净做些稀奇古怪的事,也不知道让我买这些东西做什么?这个黑脸的大汉那里得罪她了,对她言听计从的,却招来她如此待遇,真是不公平,太不讲理了。” 黑大汉一醒来就发现自己被绑在椅子上,浑身上下被捆了个结结实实,动一动都觉得绳子快要勒进肉里去。往四周一打量,轻语正在看着自己,黑大汉使劲的晃了晃肩膀:“苏老弟,你要干什么?为什么将我绑起来?” 轻语笑着走到他跟前:“你不用害怕,我只是想和你做一个游戏,如果你配合我,我保证不回伤害你。如果你不配合我,哼哼……”说着,轻语手拿着一把匕首在他的身上比量着:“否则,我不保证你那里会丢东西。” 黑大汉皱着眉说:“大丈夫,士可杀不可辱,你将我迷倒,这样算什么?快放了我,要不我喊人了。” 轻语绕着他转了两圈,毫不在乎的说:“你不要这么激动嘛,这夜深人静的,你去喊谁呀?大家都休息了,没等你喊呢,我就把你的舌头割下来!”黑大汉上下打量了一下轻语:“想不到你小小年纪,竟然这样歹毒!” 轻语晃着手中的匕首说:“说!你到底是谁?你们的三爷又是谁呀?”黑大汉将头一扭:“不知道,你休想从我嘴里知道什么。” 轻语嘻嘻的笑着,又从桌子上拿起来一把小剪刀,对着黑大汉的身上一顿乱比划:“哼哼,你要是什么也不说,我可要动手了。先剪你的头发,让你变成和尚,要是还不说,就剪掉你的两只耳朵。你要是还不肯说,那我就剪掉你的……” 说着话,轻语的剪刀就顺着他的上身向下移动:“我让你不说,就让你当和尚,当太监!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你要是不想被人指着你的后脊梁,就乖乖的把我想知道的事情都告诉我!” 黑大汉此时身上出了一身的冷汗,没想到这小小子真的什么都敢做,皱着眉头看着轻语:“你到底想怎么样?”事到如今只有拖延时间了,轻语见他有些害怕了,就收起了剪刀,本来也就是想吓吓他而已。 轻语从怀里掏出珠子:“你认识这个吧,我想你和这个珠子的主人一定有关系,而且是很密切的关系,你一定听从他的命令。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个珠子的主人应该是九五之尊!”黑大汉瞪着眼睛看着轻语,轻语笑盈盈的说:“你只需要回答我是,还是不是就行了。” 轻语见黑大汉不说话又说:“你既然不说话,那就说明我说的都是事实,你的确是……”轻语说到这里觉得那里不对劲,再仔细的一看黑大汉已经直挺挺的站在自己的面前。 轻语倒吸了一口冷气,看着脱落在地上的绳子目瞪口呆:“你,你……你是怎么松开绳子的?”黑大汉冷笑着说:“哼,就凭你这点雕虫小技能制服于我?”黑大汉说着逼近轻语,一伸手抓住她的衣服:“像你这样的江湖小混混,我见得多了。说!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162、你是皇上? 轻语被他提着衣服揪起来,轻语浑身一点力气也使不上,心里却不服气。什么?竟敢说我是江湖小混混?这也太伤我自尊了! 黑大汉见轻语不说话,使劲的把她提溜起来,悬在半空中。轻语被卡住了脖子,喘不上气来,直翻白眼,手刨脚瞪。黑大汉才把她放下来,用捆他的绳子把轻语的手扣在一起捆上。 轻语不知道他要把自己如何处置:“你要干什么?”黑大汉也不说话,抓起她的肩膀就往外走,轻语急了对着他的胳膊狠狠的咬一口:“你要带我上哪去?”黑大汉的胳膊上立刻就印上两行血牙印,黑大汉一吃痛,甩手就是一掌。 这一掌打得着实重了一点,轻语眼前一黑就不醒人事了。黑大汉一皱眉:“这么不禁打。”不过正好,从窗子把她带出去,她不能喊叫也不会招来别人的注意。正在这时,耶雅雅换好衣服,洗了脸来看轻语,真好撞见这一幕:“你!你干什么?” 黑大汉一看:“好!你竟然真是女的,我也顺便把你带走!”说着对准耶雅雅就是一掌,耶雅雅也眼前一黑就不醒人事了。黑大汉将她们两个顺着窗子弄出去。轻语醒来的时候,觉得耳朵里好像是有轰炸机在嗡嗡作响,脸上火辣辣的疼,心里把黑大汉家祖宗18代都翻出来骂一遍。 轻语环顾了一下周围,房间外面好像是有人影晃动,轻语扯开嗓子就喊:“救命啊!来人啊!绑架,有人绑架啦!”可喊了半天,屋外的那两个人好似没听见,一点反应都没有。轻语喊累了,歇了一会儿又开始喊,可是仍然没有人回应她。看来这次真的是进了龙潭虎穴了,既来之则安之吧。 耶雅雅被关在另一间房里,刚刚醒过来,便听见门外有杂沓的脚步声,而且不是一两个人的脚步声。正想着,门被推开,一个身穿藏青色长袍的人先走了进来,后面跟着黑大汉还有很多随从,一看这气场就知道地位非凡。 耶雅雅仔细的看看,为首的人正是那个宋三爷,黑大汉的主人。宋三爷上下打量着耶雅雅,面上始终带着一丝微笑,在耶雅雅看来不知是讥笑还是嘲讽。后面的黑大汉先开口了:“陛下,就是这个女子。” 耶雅雅吃惊地瞪着大眼睛,原来姐姐真的没有猜错,这个人果然是皇上。只见宋三爷点点头:“这女子,我早就看出来了。关将军你误会了,赶紧给她松绑吧,她们不是坏人。” 原来黑大汉是个将军,黑大汉看着皇上:“陛下,这……”皇上笑着说:“这期间一定是有些缘由的,先放开她,你们都出去吧,朕来和她说说。”皇命难违,后面的人上前来把耶雅雅的绳子解开,便都退了出去,那个关将军最后一个出去把门反手带上了。 耶雅雅因为被绑得时间太长浑身酸麻,她可没有关将军那本事,尤其是两条腿,几乎没有了知觉,刚一站起来就朝地上重重的栽下去。皇上伸开双臂,正好将她接到怀中,软玉温香抱满怀。 耶雅雅一抬头正好碰到他注视的目光,这是一双深邃的眼眸,如繁星般璀璨闪耀着光芒的眼。皇上把耶雅雅抱在怀里瞧了个仔细,白皙水嫩的肌肤,明亮如水的双眸,长长的睫毛微微向上卷着,有一种天真无邪的俏皮可爱。 耶雅雅感觉他的心跳扑通扑通的健硕有力,皇上就这样不说话的抱着她。耶雅雅觉得尴尬极了:“原来,你是当今皇上。在赌场我就看着你气宇不凡,果然是真龙天子。”耶雅雅原来也会这一套,嬉皮笑脸的说着一些讨好皇上的话。 好汉不吃眼前亏,他们人多势众,范不上跟他们死磕?况且自己的身份特殊,自己可是敌国的公主,要是他一生气,说不定自己小命就会不保。但看样子这皇上挺风流的,那自己就和他周旋周旋,看看能不能占到便宜。 想到这里,耶雅雅从腰间拿出那颗夜明珠递给皇上:“这是您的夜明珠,物归原主完璧归赵,你看看有没有损坏的地方。”皇上接过夜明珠看了看,又看了看耶雅雅:“你带着这珠子更合适。” 耶雅雅连忙摆手:“不是,我不是有意戴的。实在是因为这珠子太贵重了,我怕弄丢了,才戴在身上的。你可不要治我个欺君之罪啊!”赵楚看着她一张樱桃小嘴巧言令色阵阵有词心中又增了几分喜欢,宫里的妃嫔们大多呆板无趣,那里有雅雅能说会道,活泼可爱? 他笑着对耶雅雅说:“朕没有怪你的意思,朕也不介意你戴过这颗珠子。”说着将那个夜明珠又放在腰间,耶雅雅恢复了一会,身体血液流通了,慢慢的从他的怀里移出来:“你说真的?真的不怪我?” 皇上的手又放在她的腰间:“朕是天子,当然是一言九鼎,难道还会哄骗于你不成?”耶雅雅有些受不了他那热辣辣的目光,耶雅雅低下头讪讪的说:“是啊,皇上是金口玉言,怎么会说话不算呢?” 耶雅雅尽量的离他远一点,耶雅雅往后退一步,他就往前上两步,逼得耶雅雅一直退到床边。他的脸近在咫尺,是一张俊美而又威严的面孔,对这这样的面孔无论如何也找不到温柔缠绵风花雪月的感觉来。 此时,耶雅雅正为自己的身份发愁,看样子大宋的皇上是对自己有好感的,但是自己的身份,现在两军正在打仗,要不要和他说呢?。眼前是不是个机会,告诉他自己是大辽的二公主? 耶雅雅想到这里,闭上眼自己嘀咕着:“死就死了吧。”大宋的皇上看见她的嘴在动却听不清楚她在说什么,于是把脸贴得更近了些,鼻尖碰到鼻尖,彼此之间的呼吸清晰可闻。他低声问:“你是谁?你家在何处?家里都有些什么人?” 耶雅雅心里一惊,正好自己顺藤摸瓜,于是手攀着床沿:“我……我是……我是大辽的二公主,耶雅雅!”此言一处,大宋的皇上果然是一怔:“什么?你是大辽的二公主?那为什么流落到此?你身边的那个女子又是谁?” 耶雅雅本来就擅长讲说,声音如黄莺般婉转动听,声情并茂的娓娓道来,把自己的所有遭遇,和遇见轻语的事情全都讲了出来。没想到皇上没有想象中的震怒:“正好现在辽宋开展,你可以留下来做个和平使者。至于那个李承弼,李将军的妻子,也暂且和你在一起留在这里吧。” 耶雅雅眼前一亮:“你说的是真的?”皇上笑着说:“君无戏言。”耶雅雅瞪大眼睛有些不敢相信,接下来的事情更让澜心意想不到。皇上轻轻的将她推到床上,细密绵长的吻落下来,耶雅雅完全处于被动。 挣扎了半天,皇上才放开她,耶雅雅的脸上还泛着潮红。她迅速的从床上坐起来,整整衣服:“皇上,我姐姐还在这里被你们关押着。”皇上一皱眉:“好吧,我就放了她,你们姐妹团聚吧。不过,这个李承弼的夫人倒是有胆有谋!” 163、温柔的相待(一) 耶雅雅长出了一口气,自己差一点就被那个风流成性的皇上给办了。哎,真是悲哀,看来此地不宜久留,既然事情已经办完,还不如早点回客栈。耶雅雅心里想着,外面的天已经黑了下来,她明眸妙转:“皇上,我想和姐姐回我们的客栈去。” 皇上皱着眉头:“回客栈?这里不好吗?这里也是客栈。”耶雅雅脸上露出了一丝粉红。正在踌躇时,门开了,轻语从外面走进来,见到皇上双膝下跪:“皇上,民女苏轻语见驾。”皇上笑了笑:“好了,平身。想不到李承弼的夫人竟然有这般胆识!” 轻语不敢抬头:“轻语知错了,还请皇上责罚!”皇上一摆手:“好了,我也不责罚你了。你以后就做雅雅的随身侍从吧,正好可以常见到李承弼李将军,不是一举两得的事情吗?”轻语心中高兴,赶紧磕头谢恩:“轻语谢皇上恩典!” 轻语和耶雅雅从里面出来,轻语像个小孩子:“雅雅,我们成功了。尽然这样轻松的就搞定了皇上。我先前还怕他知道了,要龙颜大怒呢,没想到真是通情达理。主要还是因为你太好看了,要不怎么会把皇上迷得神魂点到呢?” 两人正说着,关将军从她们后面绕过来:“两位姑娘,皇上有旨,让我护送两位姑娘回客栈。”耶雅雅心里一亮,还好这个皇上还算是有心,不过一看见关将军那张脸就有些不舒服,尤其是轻语,关将军也板着脸不高兴。 一会儿从里面抬出一顶轿子,轻语长这么大还没做过轿子呢,只是在电视剧里看见古代的娘娘公主富家千金都坐着轿子,今天也混了顶轿子坐。 关将军将轿帘掀开,一伸手做请的姿势,耶雅雅和轻语看了他一眼,故意慢吞吞的四平八稳的坐进去。只听外面的关将军喊了一声:“起轿。”她们的身体往一边一栽歪,轿子就晃晃悠悠的走起来了。 轻语坐在轿子里只觉得闷,而且轿子一直是左摇右晃的,一会功夫就把轻语晃得头晕恶心。轻语撩开旁边的小轿帘透了口气,才觉得舒服了很多,原来轿子是这样遭罪的,还以为坐在里面会有多舒服呢。到底是不如现代化的汽车轮船飞机好,哎,谁让自己倒霉的穿越到这个地方来了呢?这地方能坐上这个已经是很不错的了,入乡就随俗吧。 轻语坐在轿子里,迷迷糊糊的不知睡了多久,感觉外面渐渐的亮了起来,大概是天亮了。耶雅雅也睡着了,约莫是晌午时分,终于到了旺来客栈。轿子落地,轿夫一挑帘:两位姑娘请下轿,到了。” 轻语和耶雅雅低着头从里面钻出来,突然的一见阳光,眼睛有些受不了,轻语赶紧用手一挡。白牡丹不知什么时候跑出来:“轻语!雅雅!你们可回来了,我都快急死了!”说着拉着轻语的手转了两圈,又拉着耶雅雅转了两圈,从头到脚看了个清楚仔细,确定没事了才松了一口气。 旁边的关将军看着她们面无表情,冲着后面的轿夫一摆手:“回去!”轻语拉着白牡丹的手回到她自己的房间,把门关好,把牡丹这才问:“轻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昨天,你们怎么一下子就不见了呢?我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情。” 轻语一下子躺在床上:“别提了,总之这次是有惊无险,你去楼下给我弄点吃的,我折腾了一夜也没吃东西。” 白牡丹应声出去了,一会的功夫就端着一托盘吃的进来了。轻语像饿虎扑食般的狼吞虎咽起来,白牡丹在一边张着嘴都看呆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轻语,你慢一点,别噎着,喝点水。” 轻语接过水杯一饮而进,用手抹了一下嘴,接下来开始宽衣解带。白牡丹彻底石化在那里,心里暗自嘀咕:“大概昨天被欺负了,所以才会变得这样离谱了。” 白牡丹正在发愣,轻语已经上床钻进被窝里冲着白牡丹说:“我要好好的补一觉,没事不要打扰我,有事也不要打扰我。”说完不被子盖好,头朝里睡觉去了,留下白牡丹一个人在那里惊诧。 白牡丹来到耶雅雅的房间,想问个究竟,依然是那个情景,早就宽衣解带的睡下了。轻语这一觉睡到天黑,房间里已经掌了灯,白牡丹在桌子旁边绣着什么。 轻语坐起来伸了个懒腰,仍然打着哈欠问白牡丹:“你吃饭了吗?我又饿了,有没有什么好吃的东西,给我弄点回来。”白牡丹笑着说:“我让厨房给你备着呢,知道你醒了就要吃,我这就给你拿去。” 轻语洗了把脸,对这铜镜看了看自己的样子,这里没有洗面奶也没有香皂真是要命,本来水嫩白皙的皮肤已经开始变得干燥暗黄了。 耶雅雅第二天又被轻语拉去街上开始采购,轻语用不惯古代的化妆品,都是一些胭脂啊,粉啊什么的,涂在脸上厚厚的一层,像是唱戏的花旦。耶雅雅买了很多女红用的东西,丝线之类的,轻语就买一些吃的,玩的。两个人每天都是满载而归,这条街逛完了,就去那条街逛,有时候走到戏园子就进去听一出戏。轻语其实根本就不喜欢听戏,但在那样的环境里坐坐,歇歇脚也不错。雅雅就不一样,每次听得都那么入神,回去高兴了还要给轻语唱上一段。 这天两人没有什么事做,有来到戏园子听戏,今天上演的是《贵妃醉酒》。轻语听着青衣唱得心烦,一边嗑着瓜子,一边哼着歌。 因为触景生情,所以哼起了李玉刚的贵妃醉酒:“金雀叉玉搔头是你给我的礼物,霓裳羽衣曲几番轮回,为你歌舞,剑门关是你对我深深的思念。马嵬坡下愿为真爱魂断红颜。爱恨就在一瞬间,举杯邀月情似天,爱恨两茫茫,问君何时恋。” 澜心正哼着感觉身体被巨大的阴影罩住,回头一看差点跳起来,后面正是大宋的皇上。耶雅雅勉强的挤出一点笑容来,冲他摆摆手:“你又出现了啊!”大宋皇上看见她古灵精怪的样子,微笑着看着她。 耶雅雅看看左右低声对他说:“您怎么在这?没有随从,一个人太危险了。”大宋皇上笑着摆摆手:“没有随从,只有我自己。我不是说过,过几天会去看你吗?” 耶雅雅坐在那里不知道说什么好,他拉起她的手就往外走,耶雅雅还没有反应过来,已经被他拉到外面。门口拴着一匹黑马,他也没有和耶雅雅打招呼就伸出双臂将她抱起来放在马背上,随后自己翻身上马。轻语在后面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心里想着:“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啊!” 轻语也没心听戏了,自己也收拾东西,准备去见见李承弼,把这几天的情形和李承弼说一说。正好也借此机会,去会会自己的情郎。 在街上策马扬鞭,周围的行人纷纷躲到一边。耶雅雅坐在前面,他双手抓着缰绳环住耶雅雅,他的前心贴着雅雅的后背,耶雅雅只感觉双耳生风,因为害怕紧紧的靠在他怀里。 他带着耶雅雅来到郊外一处僻静幽深的树林边,这里依山傍水,景致宜人。皇上自己先下了马,随后又把耶雅雅抱下来。耶雅雅双脚落地,悬着的一颗心才落下来,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虽然自己也会骑马,但是却只是在马场里玩玩,也没骑得这样飞快过。 164、温柔的相待(二) 大宋皇上把马栓在河边的树上,耶雅雅站在他的身后:“皇上,你带我来这里有事?”皇上转过身来笑着说:“今天朕突然想一个人出来走走,每次出来都跟着一大群人,像是监视犯人一样,朕觉得烦了,想和你一起出来走走。你就陪朕在这好好的坐一会,我们说说话。” 耶雅雅愣住了,原来皇上他也是个凡人,他也有很多无奈的时候,只是不能说,就像书里称呼他们为“孤家寡人”。他的年纪应该也不大,如果在生在富商家里,他现在可能还在父母的羽翼下过着衣食无忧的生活,但是他至少是可以为所欲为的,什么都可以尝试着做一做。 耶雅雅坐在他的身边:“做皇上是不是很累?”皇上看了看她,点点头:“苏轻语刚才在戏园唱的是什么?你能给朕再唱一遍吗?”耶雅雅见这皇帝也着实是可怜,从小她就有过目不忘的本事,听过一遍的东西也不会忘记。 于是又将新贵妃醉酒给他完完整整的唱了一遍,大宋的皇上一直在聚精会神的听着,等她唱完了便问:“这是什么词?谁作的?很好听,她是从哪里学来的?” 耶雅雅将头靠在后面的树上:“我说了,你也不会相信。她好像是和我们生活在不同的世界里,好像从很远很远的地方来的。”赵楚问:“很远很远,到底有多远?” 耶雅雅故弄玄虚的说:“这个,我也不知道,总之是很远的地方。那里有很多你我没见过的东西,好玩的,好听的,好吃的……”大宋皇上听到这里哈哈大笑:“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难道这天下还有朕没去过的地方?朕没见过的东西?” 耶雅雅转动着大眼睛:“那我刚才唱的歌你可听过?”大宋皇上十分不以为然的说:“区区一首小词而已。”耶雅雅又哼起了他们大辽的曲子来,大宋皇上听得入了迷,眼光停在耶雅雅的脸上。 阳光照在她的头顶给她的头发渡上了一层金色的光,仿佛是一种美好的虚幻,大宋皇上慢慢的走过去轻轻的在她的额上,脸上亲吻,像是蝶的翼,轻触而后又走远。耶雅雅好像是陶醉在自己的歌里,任他亲吻着,他慢慢的捧起她的脸,对准她的嘴欲吻。 耶雅雅推开他:“不行!我……。”大宋皇上笑着说:“怎么了?”耶雅雅摇摇头:“这样不是和合适。” 耶雅雅看着他随便的和自己说话的样子,根本就没有皇上的架子,完全像是个平凡的男子在和自己交谈。耶雅雅歪着头问他:“你不觉得我说话奇奇怪怪的,不怕我是妖孽吗?”赵楚用手点了一下耶雅雅的额头:“你不是妖孽,你是一个迷。朕想解的迷。” 耶雅雅抱着双臂走到河边:“我也想解这个迷。”说着话,蹲在河边看着河水里自己的倒影,用手搅着河水,把自己的影子搅乱,过一会又重新出现。 他就站在她的身后,看着她蹲在那:“怎么了?突然不高兴?”耶雅雅转过头来对他说:“我现在就是这样子,有时候会觉得挺开心,有时候就觉得不开心了。”皇上伸出手来:“起来,朕带你去好玩的地方,包你开心。” 耶雅雅搭着他的手站起来,他把马的缰绳解开翻身上马,又向耶雅雅伸出手:“上来。”语气种带着一种完全不可抗拒的威严,耶雅雅借着他的臂力爬上马背。他的身体就紧紧的贴在她的后背,耶雅雅突然就感觉一阵的眩晕,他贴在耶雅雅的耳边说:“坐好。”话音刚落,马鞭一挥,他们身下这匹马就像一只离弦之箭一下子射出去。 他们顺着河边绕了一圈,然后就向茫茫的原野飞奔而去,原野的对面是一片密林,大宋皇上带着耶雅雅奔进树林。耶雅雅一进树林就觉得阴森森的,刚要说话,皇上把食指放在她的唇上,示意她不要说话。他带住缰绳,马蹄在地上嗒嗒嗒,有旋律的缓慢的走着。 耶雅雅仍然很紧张,因为她从小也跟着父兄们狩猎,这样的原始森林里,说不定会有老虎狮子这样的猛兽出没。耶雅雅心胡乱的想着,手里攥着的马的缰绳都滑腻腻的出了汗,皇上握上她的手,她的手因为出汗而变得很凉,甚至还在发抖。 宋蕴祍侧着脸看着她,在她的耳边低声说:“别怕,朕会保护你。”他的声音充满磁性的魅惑,耶雅雅仿佛听到了魔咒一般,心里不由得微微的颤动。突然旁边的树丛里不知窜出一只什么来,树叶哗啦啦的响。 宋蕴祍从后面抽出弓箭,弯弓搭箭,只听嗖的一声,前面扑啦啦的好像掉下了一只什么来。宋蕴祍打马过去,原来是一只野鸡,他一俯身捡起来在耶雅雅面前一晃:“饿不饿,想不想吃?”耶雅雅心里想着这只野鸡的美味都快馋得流出口水来了,使劲的点着头:“嗯,想吃。” 宋蕴祍翻身下马,又把耶雅雅从马背上抱下来,他把耶雅雅放下来:“你在这里等着,朕去生火。”耶雅雅诧异的看着他:“你会生火?”宋蕴祍蹲下身看着耶雅雅:“你以为朕只是在宫里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皇帝吗?告诉你,朕从小就跟着先皇带兵打仗,这样的小事对朕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耶雅雅真没想到宋蕴祍做起这些事情来那么自然,丝毫没有皇上的架子。野鸡在火上用树枝穿着,吱吱的响着,不时的往下滴着油。耶雅雅看着火上鸡,肚子不由自主的就咕咕的叫起来。 眼看着鸡就快烤好了,突然从远处传来一阵纷乱而急促的马蹄声,马蹄声由远而近,宋蕴祍一皱眉。果然,以关将军为首的一大群人骑着高头大马奔这边过来。关将军老远的就翻身下马,半膝跪地:“禀万岁,军中急报……” 宋蕴祍早就被他们扫了雅兴,脸上有些愠怒,站起身来一摆手,又转过身来对耶雅雅道:“朕有急事要处理,改天再陪你狩猎。”回头又吩咐关将军:“派人送雅雅姑娘回去。”宋蕴祍上马后回过头看了看耶雅雅,没说什么,策马扬鞭绝尘而去。身后的一大帮随从分为两路,一路跟着皇上后面,而另一路则负责保护耶雅雅。 165、边关守城 耶雅雅看着宋蕴祍远去的背影叹了口气,又看看火上还在烤着的野鸡,回过头来冲着后面的人说:“把这个给我包起来,我要带回去吃。”后面的侍从一个个面面相觑,也不知道皇上在哪找的这个丫头,一点规矩也不懂,皇上走了连安都不请,还让皇上给她烤鸡吃。 一定又是皇上心血来潮,等新鲜劲一过,看不把你扔到冷宫里去,看你还耀武扬威不?耶雅雅见没人动,回过头一瞪眼睛,又重复了一遍,这才有人过来动手包好放在马背上。因为耶雅雅不大会骑马,这里又没有轿子,所以只好由一个人牵着马,慢悠悠的像散步似的往回走。 轻语见了李承弼早就回了客栈,见耶雅雅一回来就拉着她的手说:“雅雅,看来皇上是真的看上你了呢。不仅李承弼被赏识了,还赏了我们好多的金银珠宝呢。雅雅,看来你是要进宫当娘娘啦!” 耶雅雅一听金银珠宝眼前一亮:“在哪里?在哪里?我看看,珠宝在哪里?”轻语把床的帷帐一撩,床上摆满了金银珠宝翡翠玛瑙,轻语一下子就扑到上面去:“天啊!这么多的金银珠宝,几辈子都用不完。”轻语双手托着下巴,要是能穿越回去能带上这些珠宝就好了。 耶雅雅拍了拍轻语的肩:“轻语姐姐,你怎么了?在想什么?”轻语坐起来,手里捧着一堆珠宝说:“给这么多的金银珠宝,就是天天让我当牛做马都行啊!”耶雅雅无奈的摇摇头,她早已经对轻语的各种反常习以为常了。 轻语跳下床:“不行,我要快点收拾东西,连夜就回李家去。有了这些钱就不愁这辈子的吃穿了,我要开他一百家饭庄,个个都要自己经营!”耶雅雅皱着眉问:“轻语姐姐,什么是经营?” 轻语摆摆手说:“哎呀,算了算了,说了你也不懂。”耶雅雅一边找东西装金银珠宝一边说:“轻语姐姐,你今天是不是趁着我被皇上带走的时候,偷偷的去见了李承弼啊?” 宋蕴祍因为有军情要处理,所以直接回了客栈,身边随从的大臣官员都召集到了这里,人一多就显得房间有些小。众人像上早朝一般,分成文武两列站在两边。 赵楚看了看关将军,关将军躬身施礼:“启奏万岁,边关那边传来捷报,大辽的边城通州已经失守,要不了多久,我军就能攻克离通州不远的祁城,长驱直入打到大辽的中心文远城。” 说着把一封边关捷报双手呈上,宋蕴祍打开看了看,点了点头:“依关将军之见,我们是继续攻城,还是修养生息一段,再做打算。” 关将军站在下面有话却说不出来,心里多少有些不痛快。皇上在上面看的清楚:“关将军,朕派你去边关给我军将士送去好酒慰劳三军,分出一半的军将驻扎,其余的全部派到李承弼那里驻扎,准备和大辽交战用。” 没过多久,两军阵前就传来消息,辽兵打败,大汉在军前失踪,生死不明。但仍有辽军负隅顽抗,坚守着最后的城池。耶雅雅听见消息,眼前一黑,边晕了过去,只听见轻语在耳边叫着:“雅雅,雅雅你怎么了?” 耶雅雅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一张舒适的大床上,身上盖着柔软舒适的锦被,床的帷幔遮住了她往外看的视线。耶雅雅挣扎着坐起来,头疼得厉害,同时浑身无力。雅雅只能斜倚着身子靠在床头上,她努力的去回想,自己最后的记忆就是听见父汗失踪的消息就晕过去了,那么这里应该是大宋皇上住的地方吧。 正想着,外面想起脚步声,耶雅雅只听有人说:“醒了没有?”声音很熟悉,好像是在哪里听到过,因为头疼得厉害,所以一时间想不起来。帷幔被人轻轻的撩开一角,耶雅雅正好与他对视。宋蕴祍见耶雅雅醒了很不舒服的靠在床头上,回过头对外面站着的两个丫鬟说:“你们是怎么侍候的?雅雅已经醒了,怎么不禀告?” 耶雅雅此时有气无力,但只想尽快的知道前线的消息,拉着赵楚的衣袖:“别责怪她们了,是我没有叫人。”宋蕴祍拉住耶雅雅的手,倾身过来帮她把身子摆正,在后面垫上枕头,然后才说:“哪里不舒服就不要忍着,和朕说。” 耶雅雅明眸慢转:“就是觉得浑身无力,我没关系。皇上,一定是您救了我,那我的父亲呢?他现在在那里?”赵楚一听见她问起自己的父亲,目光躲闪:“你父亲,朕自会派人去寻找。你不要急,先安心的调养身体。朕会一直陪在你身边,你想吃什么直接告诉朕,我让他们去准备。” 耶雅雅的声音有些沙哑:“没有我父亲的消息吗?在两军阵前,没有看见我父亲吗?”耶雅雅的情绪有些激动,紧紧的攥着宋蕴祍的衣服,宋蕴祍往前坐一点,顺势把她搂在怀里:“你先别急,朕已经派人去找了。李承弼说,当时的情况很乱,两军厮杀中你父亲就突然不见了。不过你放心,朕一定会把他找到的。” 耶雅雅的眼泪夺眶而出:“所以说,他现在生死未卜,是不是?也有可能已经被火烧死了,只是你们没有找到尸体而已。” 宋蕴祍抱着她,叹着气不说话,耶雅雅哭得声嘶力竭:“爹,你在哪啊?女儿不孝,不能陪您两军阵前……,”宋蕴祍捧着她的脸,看着她声泪俱下,哭得梨花带雨,心中又怜又爱:“好了,别哭了。小心哭坏了身子,朕一定替你找到父亲,朕这就拟旨悬赏,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说着用手轻轻的替她擦着眼泪,耶雅雅本来就身体虚弱,哭了这一会浑身都虚脱了,额头上渗着细密的汗珠。此时,只有他可以相依,可以给自己安慰。耶雅雅目光空洞的靠在宋蕴祍的怀里,宋蕴祍见她不哭了才问:“饿不饿,你睡了两天了,多少吃点东西吧。让他们准备点,你吃一点?” 耶雅雅不说话也不看他,只是摇头,突然又想起了什么,一下子离开宋蕴祍的身体坐起来:“轻语姐姐呢?轻语姐姐在哪呢?”宋蕴祍皱着眉摇头,耶雅雅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从床上一下子跳到地上往外就走。 宋蕴祍没想到她会这样:“雅雅,你要干什么?”耶雅雅光着脚站在地上:“我去找轻语姐姐,我要去找李承弼,我要去找父汗的下落!”耶雅雅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喷着怒火,可是还没等走出去就倒了下来。 宋蕴祍赶紧上前去接住她:“雅雅,雅雅,快去找太医。”房间里又是一片混乱,太医丫鬟忙里忙外,因为是在宫外,所以只有那么随行的一两个御医,丫鬟也是临时找来丫鬟。 宋蕴祍不停的在房间里走来走去,两个太医分别给耶雅雅号了脉,两人相对点点头,宋蕴祍见他们不说话便问:“怎么样?她现在怎么样?” 其中的一个太医说:“启禀万岁爷,雅雅姑娘脉象平稳,身体没有大碍。”宋蕴祍一皱眉呵斥道:“胡说!没有大碍怎么会晕倒,不醒人事?” 另一个太医见皇上发了怒,赶紧补充道:“万岁爷息怒,雅雅姑娘的确是没有什么大碍,只是心中郁结,急火攻心所致,非药物能医治。需要排解她心中的郁结,虽然身体无碍,但是心乃人之命门,若长此下去恐生变故。微臣先给姑娘开几付调养气血和精神的药,希望能有些用吧。” 宋蕴祍坐在耶雅雅的床边,看着她苍白的脸色,突然想起那日两人在林中狩猎时她的笑脸。耶雅雅再醒来的时候,突然不哭也不闹了,很安静,好像是变了一个人。也主动的吃饭,虽然郁郁寡欢,但很快就能下床行走了。 轻语因为得到了皇上的亲准,可以在大营中陪着李承弼,所以偶尔的来看看耶雅雅,劝慰劝慰她:“雅雅,你要想开一些。我听承弼说,只要大辽的军士停止战争,就马上封官进爵,以前的事情也不会追究。而且皇上已经派人去找你的父汗,相信不久就会找到的。你也别太担心了身子要紧。” 宋蕴祍看耶雅雅的身体有些恢复了,才跟她商量:“再过几天,朕要回朝了,你就随朕一起回去吧。”话里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耶雅雅目光看着门外的草丛:“嗯。”宋蕴祍很诧异的看着她,这样的顺从很出乎他的意料,也并不是她的性格。宋蕴祍试探的把唇放在她的脸上,轻轻的吻着,她也并不躲闪。宋蕴祍慢慢的移到她的唇上,先是轻触,而后是辗转吮吸,她就像是软软的丝缎倾在他怀里任由摆布。 宋蕴祍轻轻的在她耳边低唤:“雅雅,你愿意跟我走么?”她并不回答,只是更加的依偎他,他感觉脸上有凉凉的东西划过,是她的眼泪。宋蕴祍放开她,捧着她的脸,一双明亮动人的眼睛因为泪水而变得妩媚迷离。 耶雅雅终于开口了:“我愿不愿意还不是一样的结果?这世上我已经没有人可以依靠了,唯一只有你可以让我依靠,我就跟你走吧。” 宋蕴祍平静的看着她:“不,你可以选择,如果你不愿意可以不走。我会好好的安排你以后的生活……”不等宋蕴祍说完,她的唇就吻了过来,柔柔的甜甜的,让人无法抗拒。宋蕴祍环住她的腰,轻轻的把她放在床上,一边吻着她,一边解她的衣服。 她的呼吸在他的嘴里变得越来越微弱,他能感觉到,她像是一个弱小的婴儿被堵住了嘴而不能呼吸。宋蕴祍松开她的唇,她的脸上因为呼吸受阻而变得有些惨白,她的身体毕竟还是没有恢复好。 宋蕴祍一只胳膊擎着头,侧身躺在她的身边,用手在她的胸前轻轻的梳理,耶雅雅慢慢的感觉呼吸顺畅了很多。宋蕴祍拍着她:“睡一会,朕陪着你。”耶雅雅也不说话,只是听话的闭上眼睛,一会功夫就呼吸顺畅睡着了。 166、想不想去狩猎? 睡了一小觉醒来的时候,看见宋蕴祍还是侧着身躺在自己的身边,此时正凝神看着自己。耶雅雅把身子往里挪了挪,而宋蕴祍赵楚却伸手将她搂在怀里,耶雅雅有些难为情,宋蕴祍轻轻的抚摸着她的脸:“你睡着的样子,像只兔子。” 耶雅雅摆弄着自己的发梢:“我想出去走走,呆在屋子里太闷了。”宋蕴祍一听她要出去心里高兴:“好,朕陪你在院子中转转。”说着话便站起身来,耶雅雅坐起来用手梳理着乌黑的头发。 耶雅雅一直都是在屋子里走动走动,还一直没有去外面,所以宋蕴祍命丫鬟拿来长披风亲自给她披上,在下颌底下打了一个蝴蝶结。 久不见阳光,一出去就感觉阳光异样的刺眼,耶雅雅歪头一躲正好撞进宋蕴祍的怀里,红着脸不好意思的低着头不说话。宋蕴祍陪着她在前院转了一圈,又到后面的花园里去逛,后面的花园里种植着各种各样的花卉,都是一些应时的花,此时正是花开旺季,满园的花朵飘香。 耶雅雅看见这一大片的花丛心情好像也舒缓了不少,走进花间采了几朵,红的黄的粉的,掐着一大把。宋蕴祍从中抽出一朵粉色的插在她的发间,耶雅雅摘下一瓣黄色的花瓣放进嘴里,有些香又有些涩。宋蕴祍突然想起了什么,拉着耶雅雅的手:“想不想再去狩猎? 耶雅雅想起上次两人去狩猎,心里一动:“嗯,现在有什么好吃的野味吗?”宋蕴祍微笑着看着她问:“你想吃什么?”耶雅雅转动着大眼睛想了想:“我想吃天上飞的。” 宋蕴祍点点头:“好,朕这就命人准备,我们明天去狩猎。”耶雅雅好像是很开心的样子,又和宋蕴祍在花园里待了一会才回房休息。回到房间仿佛一下子又暗淡了下来,什么都毫无生气似的,空荡荡的令人觉得悲寂。 耶雅雅坐在床上,双手抱着膝盖,想着自己这些天的离奇遭遇。自己的父亲现在还下落不明生死未卜,还有总是跟在自己身边的轻语姐姐,如今也跟李承弼团聚去了。 自己要不是从家里跑出来找李承弼,说不定不会发生这么多的事情,自己的父汗,大辽的军士和臣民,他们要怎么办?现在家里一定乱极了,而自己什么办法也没有,只能呆在这里陪着大宋的皇上,只要他高兴,大辽就有一线生机。自己无论如何,也要哄好宋蕴祍。 正想着,突然从门外进来一个人,她以为是进来值班的丫鬟,想一摆手轰出去。可是一抬眼才看到进来的是轻语,耶雅雅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使劲的揉揉眼睛,真的是轻语。 轻语走过来:“雅雅,是我。我来陪你了。”耶雅雅抱着轻语哭了半天才放开她。耶雅雅擦了擦眼泪问轻语:“姐姐,你不是在李承弼的大营里吗?怎么到这儿来了,有没有我爹的消息?” 轻语摇摇头:“还是没有你爹的消息,两军现在依然在交战,不知道你爹的去处。因为皇上派人来叫我,说你的身体和精神不好,所以我就来陪你一阵子。你要想开一些,皇上对你,那真是……” 轻语上下看了看她说:“雅雅,你这几天瘦了好多。那个皇上是不是要收你做妃子啊?”耶雅雅眼睛直直的盯着一个地方不说话,轻语歪着头看着她:“怎么了?有什么和我说说,说出来会好受一点。” 耶雅雅正在沉默时,宋蕴祍从外面进来了,轻语捅了一下耶雅雅:“雅雅,皇上来了。”耶雅雅一抬头,看见宋蕴祍正朝自己的床边走来,出乎意料的宋蕴祍挣扎着下了床,飘飘一个万福:“雅雅给皇上请安。” 宋蕴祍很是惊诧的伸手扶起她:“这里没有外人,你也不必多礼,快起来。”轻语也在一边施礼:“民女苏轻语见过皇上。”宋蕴祍点了点头:“这一阵子,你就呆在这里陪陪雅雅,陪她说说话。她也没有什么人,就你这么一个姐姐,你就照顾照顾她。”轻语应着:“是,民女理当尽力照顾雅雅。” 耶雅雅一反常态的温顺乖巧,笑盈盈挽着宋蕴祍的胳膊坐下,替宋蕴祍倒了杯茶:“皇上,您喝茶。”宋蕴祍有些受宠若惊,拉着耶雅雅的手说:“你们姐妹相聚,是不是很开心?你放心,朕答应要替你找父亲就一定会找到,你且安心的调养身体,朕喜欢你笑的样子。” 耶雅雅顾做媚态道:“皇上说的是,我会好好的把身体调养好,服侍皇上身边左右。”她的声音温雅动听,宛若高山流水珠落玉盘。宋蕴祍揽着她的肩,轻轻的抚摸着她的秀发。轻语见此情景,连忙退了出去。 宋蕴祍听见身后的关门声,一弯腰将耶雅雅抱起来,耶雅雅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惊叫:“皇上!”宋蕴祍紧走几步把耶雅雅放到床上,耶雅雅的身体在轻轻的颤抖,宋蕴祍站在床边看着她忐忑不安的样子,突然贴上她的脸:“雅雅,朕要你。” 耶雅雅双手放在胸前,紧紧的抓着衣服,一双灵动皎洁的大眼睛此时充满了恐惧。宋蕴祍慢慢的俯下身来,轻轻的吻上她的脸,从额头,眉毛,脸颊,继而是嘴。 耶雅雅浑身悦来越剧烈的颤抖,两个人的呼吸都开始紊乱,宋蕴祍一边吻着耶雅雅一边动手解她的衣服。耶雅雅一下子抓住他的手:“不要,我怕。”此时宋蕴祍已经有些意乱情迷,含糊的说:“不要怕,交给朕。” 耶雅雅推开他的嘴,宋蕴祍不解的望着她,耶雅雅呼吸不稳的说:“那皇上爱我吗?”宋蕴祍在她的脸上摩挲着:“朕当然爱你。”耶雅雅搬起宋蕴祍的脸:“我也爱你。” 宋蕴祍一怔,耶雅雅又说:“一个女人爱上一个男人就是一辈子,一个男人爱上一个女人,也许是一天,一年,或许更长一点,但是永远不会是一辈子。” 宋蕴祍听着她的话微皱着眉:“你是说朕爱江山不爱美人?”耶雅雅嫣然一笑:“耶雅雅不敢妄断皇上的宠爱,只是不知道您会爱我多久?”宋蕴祍长长的出了一口气道:“如果朕说一辈子,你可相信?” 167、给我一座城池 耶雅雅淡淡的一笑:“雅雅有个不情之请,皇上能答应我吗?”宋蕴祍把手插在她的发间:“你且说来,朕能办到的都答应你。”耶雅雅看着宋蕴祍的脸平静的说:“雅雅不要名分,不进后宫,只要皇上的爱。” 宋蕴祍怔怔的看着她:“不要名分?不进后宫?那你想要什么?”耶雅雅淡然:“我只要皇上给我个自由身,耶雅雅自幼不受拘束,宫中礼仪繁多,雅雅不想被绑在牢笼中。” 宋蕴祍皱着眉头:“你把朕的后宫比作牢笼?”耶雅雅点点头:“皇上后宫佳丽三千,皇上又能顾到几个?多少红颜老死宫中?这不是我耶雅雅想要过的日子。” 宋蕴祍有些不高兴了,从床上坐起来:“那你想要过什么样的日子呢?朕倒要听听。”耶雅雅微笑着说:“我想要做女将军,带兵打仗驰骋沙场。我只要一个小小的城池,一支精练的军队就可以。” 宋蕴祍转过脸来第一次用冷冽的眼神看着她:“你想做将军?想要一座城池?是不是还想让朕分一半江山给你?”耶雅雅心里凉了半截:“雅雅不敢,只是……”还没等耶雅雅往下说,宋蕴祍腾地站起身来,甩袖而去。 耶雅雅一个人坐在那里,原来自古君王都是这样薄情寡性,不就是跟你要一座城池,有什么大不了的。半个中国都是你的,这么点小小的恩惠都不肯给,上一秒还说爱我一辈子,下一秒就拂袖而去。 轻语本来在外面放风,一见皇上走了,赶紧就跑进来:“雅雅,雅雅!”耶雅雅正趴在桌子上郁闷,斜眼溜了她一下:“怎么了?”轻语搬把椅子坐下来:“雅雅,你和皇上有没有……有没有那个?” 耶雅雅咬着嘴唇,皱着眉:“没有,没有那个。他不要我。”轻语惊讶的大叫:“他不要你?为什么?”耶雅雅摆弄着手里的茶碗:“因为我跟他要了一座城池,可能是他觉得不划算吧,就对我没兴趣了。”轻语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耶雅雅自己爬到床上,一下子就钻进被窝里:“轻语姐姐,我要睡觉,你叫他们没事别来烦我。”轻语意兴阑珊:“知道了,我去门口放风。”耶雅雅又叫住她:“不用放风,谁也不会来了。” 果然,一连三天,皇上也没有过来看耶雅雅。平日里都是一天好几次,吃饭的时候也是,不是派人送来这样就是派人送来那个。这几天虽然也派人送东西,但是也不再过问耶雅雅的身体情况了,而且说好第二天带耶雅雅去狩猎,也没有了下文。 耶雅雅本就性情执拗,既然你不理我,我就不理你。皇上就了不起?我爹也是一国之君,现在兵败,你就这样对他的女儿,不就是一座城吗? 又过了两日,宋蕴祍派人来传话,让耶雅雅过去和他一起用膳。耶雅雅也是个倔脾气,爬在床上硬说自己不舒服,去不了。宋蕴祍过来看她,她就躺在床上装睡觉,宋蕴祍在床边坐了一会什么也没说就走了。 等到第二天,耶雅雅起床的时候,轻语慌慌张张的跑进来:“雅雅,皇上……皇上……”耶雅雅揉着眼睛:“你慢一点说,皇上怎么了?”轻语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皇上走了。” 耶雅雅一皱眉:“走了?去哪了?”轻语跺着脚:“皇上回宫去了!”耶雅雅这才反应过来:“回宫去了,把我们就扔在这里了?” 耶雅雅顾不上穿鞋子,光着脚就跑出去,正好大队人马才刚刚出发。宋蕴祍没有坐轿,骑着高头大马,一回头刚好对上耶雅雅的目光,耶雅雅转身就往回跑。走就走没有什么了不起的,谁离开谁还活不了。 耶雅雅光着脚回到院子,这个大宅子的主人跑过来:“雅雅姑娘,万岁爷有旨让卑职照顾好姑娘的生活起居,姑娘现在就是我的主子,您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千万不要客气。”耶雅雅站在那里咬着嘴唇,过了半天才说话:“好了,我知道了。我就有一个要求,没事别总在我眼前晃悠。” 耶雅雅回到房间里,不知道是失落还是失望,轻语赶紧过来安慰她:“雅雅,别难过了。皇上临走时不是还吩咐人好好照顾你吗?过一段时间气消了,准会派人来接你的。” 耶雅雅并不理她,只是坐在那里自己想着心事。轻语用手在她眼前晃了晃:“雅雅,你想什么呢?”耶雅雅拉住轻语的手:“轻语姐姐,我想去两军阵前。” 轻语愣住了:“什么,两军阵前?那里现在还在打仗,那里很危险。你的身体还没有好呢,你怎么能去那种地方。再说皇上派我在这里照顾你,我怎么能带你去那么危险的地方呢?” 宋蕴祍骑在马上时不时的回过头去看看,走了没几里的路就吩咐侍从找个地方休息。前面不远有家茶馆,早有人进去安排,清除了所有的客人,仅供皇上在此休息。随行的文武见皇上不高兴,谁也不敢打扰,在楼上挑了间雅间,只有宋蕴祍贴身的侍从跟了进去。 宋蕴祍一边喝着茶,一边往楼下看,对面是热闹繁华的街市。宋蕴祍又抬头看了看天,长长的叹了口气,对身边的人说:“给朕准备笔墨。”身边的人不知道皇上想些什么,不敢问赶紧命人下去准备。 宋蕴祍提起笔,略一沉思便挥笔而就:“花自飘零水自流,一种相思两处闲愁。此情无记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叫人飞马送到耶雅雅那里,耶雅雅见信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痒痒的。 当即又在上面写了两句让来人捎了回去。皇上展开一看,上面是女儿家娟秀的字迹:“母屏风烛影深,长河渐落晓星沉。嫦娥应悔偷灵药,碧海青天夜夜心。”宋蕴祍眉头微蹙,叹了口气:“到底还是个柔弱的女儿家。”又对侍从说:“告诉他们好好的照顾雅雅姑娘,不准有半点差池!” 168、 相思 宋蕴祍没有先回自己的和侵殿,而是直奔宝和宫,宝和宫是她母亲太后居住的地方。宋蕴祍一向对母亲孝顺,所以一回来就先给母后请安。早就有人还禀报蓉太后说皇上已经进了宫朝这边来了,蓉太后听儿子回来了,心中高兴,早就让人准备了茶水和皇上平时爱吃的糕点。 宋蕴祍进门便喊:“母后,我回来了。”蓉太后赶紧起身扶起自己的儿子:“祍,你回来怎么也不歇息一下再来看母后,快起来。”宋蕴祍挽着母后的手:“母后,孩儿思念母后心切,不知孩儿不在的这阵子,母后是否安好?” 宋蕴祍后笑着给儿子拿了一块桂花糕:“好,母后好着呢。你不在的这些天那,皇后辰姝每天都来陪我说说话,那孩子啊乖巧的很,母后打心眼里喜欢。你啊能娶这么好的一个皇后也是你的福分,后宫的事情处理的井井有条,家和万事兴。有这样的好皇后也是我大宋子民的福气,皇上你就安心处理你的国事。”宋蕴祍坐在母后身边连连点头称是。 母子俩正在说着话,外面莺莺燕燕的传来一阵说话声,值管的太监大喊:“皇后娘娘驾到,德妃驾到,玉妃,澜妃,宸妃驾到。”蓉太后笑着对皇上说:“你看,她们一定是听到了消息了。” 宋蕴祍也笑了笑,但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皇后和众妃嫔们给皇上和太后行过礼便站在两边,太后一个个的看着她们:“你们平时一个个的不是都能说会道的吗?怎么见到万岁爷都不说话了呢。” 其实谁都能看出来,万岁爷脸上并不高兴,谁也不愿意万岁爷刚回来就惹他不高兴。屋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皇后看了看左右:“万岁爷,您出去这阵子母后每天都在佛堂给您祈福,最担心您的就是母后了。”辰姝皇后的这一句话打开了僵局,虽然皇上不高兴,但毕竟皇后开口了,在众妃嫔面前怎么也要给她个面子。 皇上看了看皇后,她还是那么温柔贤淑,虽然不是倾国倾城之貌,但端庄得体。她今天穿了件宝蓝色的衣服,脸上粉施得并不多,淡淡的一层,清颜素面的让人看着心里舒畅。 宋蕴祍烦躁的心渐渐的舒缓了:“皇后,这些日子替朕打理后宫辛苦了,朕从外面给你带了几件你喜欢的玉器,一会朕派人给你过去。” 皇后一听皇上特意的给自己带了东西欢喜不胜,但脸上却保持着仪态端庄,飘飘万福:“臣妾打理后宫本是分内之事,万岁爷严重了。臣妾谢万岁爷恩典。”皇上一欠身扶起她:“皇后不必多礼。” 其她的几个嫔妃站在一边,你看我我看你,宸妃平时就仗着太后喜欢她伶牙俐齿的在一群姐妹中间争风吃醋。 这会本来就听说皇上在外面又遇上了一个女人,又看着皇上只赏了皇后,不把她们这些人放在眼里便忍不住张嘴了:“万岁爷,您就只赏皇后,那我们呢?我可是也天天的来陪太后说话呢。万岁爷,您怎么也要一碗水端平啊。” 皇上本来刚有些高兴,可是一听宸妃又在这挑拨是非,脸色微沉,皇后善解人意:“姐妹们,你们一会都到我那去,喜欢就挑去。我那还有好些首饰你们喜欢就去挑,我一个人也用不完。” 宸妃见皇上不说话又想说什么,太后也沉着脸,她这才闭口。到了午膳的时候,嫔妃们纷纷回自己宫里去了,皇上叫住了皇后:“辰姝就留在母后这里用膳吧。”辰姝微微点头称是。 太后看着他们夫妻恩爱心中高兴:“一会皇上就去皇后那,你们小夫妻俩也有一阵子没见面了,有什么贴己的话儿,一会回宫去说。”辰姝听太后这样坦白的说出来,微微有些脸红看了皇上一眼,皇上正好也看着她,辰姝赶紧低头:“母后。” 太后今天似乎很高兴,吃饭的时候特意让人把她自己酿的葡萄酒拿出来:“皇上也尝尝哀家酿的酒,这酒啊又甜又不上头,皇后也喝点。” 宋蕴祍本来心中有点郁闷,所以拿起酒杯一饮而进,太后嗔怪:“皇上慢点,这酒不急着喝,得慢慢的品。皇后,你敬皇上一杯酒,哀家不能多喝,要不一会又头晕。你们小夫妻俩慢慢的喝,皇后给皇上斟酒。” 皇后站起来给皇上到了杯酒,又给自己倒了一杯:“万岁爷,臣妾敬您。”辰姝本不能喝酒,刚刚喝了两杯,此时有些薄醉微醺,脸颊微微泛着一点红霞,眼波如水盈盈流转。宋蕴祍接过酒杯看了看自己的皇后:“皇后敬的酒,朕喝着心里甜。皇后今天陪朕多喝几杯,朕一会就会皇后那休息。” 皇上以前是从来不对皇后说这样腻的话的,夫妻之间一直是相敬如宾,两人之间的感情也谈不上热烈。只是皇上一直很尊重皇后,总是对她比别人好一些,但却从来不像哄其它嫔妃那样哄她。 可能是因为她是一国之母,两人大婚5年,皇上从未和皇后红过脸,也没有因为何事责备过皇后,总是对她很体贴,但却又保持着一点微妙的距离,好像是中间隔了一层薄薄的纱,可是这层纱好像是永远也捅不漏,就像一条无法逾越的鸿沟。 可能是因为当年立皇后时,皇上还对皇后并无好感,完全是太后的意思,后来渐渐的相处,宋蕴祍觉得皇后温柔贤淑,从来也不挑拨是非,做事公正廉明,才慢慢的对她有了一点兴趣,但总是提不起来多少。 皇上今天也不知怎么了,竟然当着太后的面和皇后说贴己的话,皇后本就害羞,见皇上当着母后的面这样说出来,脸上不由的发烧,红得厉害。皇上见皇后粉面通红,艳艳的如桃花开放,不禁低下一点看着她:“辰姝,看着朕。” 皇上其实并不是呆板的人,再加上喝了点酒,见皇后不好意思,就有意的想逗逗她。皇后一听皇上让自己看着她,轻轻的抬头:“万岁爷。”皇上仔细的瞧着她,太后在一边看着笑呵呵的说:“皇上,很久没在宫里,相必是真的想皇后了。下次要是再出去的话,就带上皇后,起居也好有人打理。” 辰姝目光温柔的看着皇上,嘴角微微上扬,宋蕴祍一怔,伸手摸着她的脸颊。皇后见皇上在母后面前这样放荡,不由得低呼:“万岁爷。”她的身体微微的发颤,宋蕴祍这才回过神来,抽回手将桌上的酒一饮而进。 众嫔妃们今天在皇上面前没得宠,一个个都低着头不说话,只有宸妃还在那滔滔不绝的说着皇上的不是。德妃和玉妃向来亲近,两人虽然在皇上面前都不得宠,但私下里的关系很不错,经常走动。 两人见宸妃又要唠叨起来没完,互相一使眼色:“姐姐我头晕,你上次给我用的那个玉露还有没有,我去你那里拿一点,回去泡了澡后或许能好一点。”德妃笑着说:“有,上次听你说好用,我就一直留着给你呢。一会你就去我那都拿回去用吧,我是不怎么用那个的。” 玉妃挽着澜妃的手臂:“那就谢谢姐姐了。”宸妃走在前面,看着她们的样子一皱眉:“都不得宠了,还在那有说有笑呢。澜妹妹,你一会不去我那坐一会儿?”澜妃看了看德妃和玉妃:“我困了,一会回去要睡一会儿,改天我再去姐姐那里做。” 宸妃碰了一鼻子的灰,气冲冲的回去了。回了宫中,就免不了拿太监和宫女出气,又摔东西又掀桌子的,吓得太监宫女跪了一地。正在这时就听外面有人说话的声音:“宸妃妹妹,什么事情这么大火气?” 随着声音德妃,玉妃,澜妃三人走进来,满地的狼藉碎片,几名宫女赶紧起来收拾。德妃坐在椅子上:“妹妹最近的脾气好像是越来越大了,怎么动不动的就摔东西呀。” 玉妃笑着对宸妃说:“妹妹,你可要捡着不值钱的摔,我们又不想皇后,有人疼有人赏,万岁爷几个月也不来一次,你这里少了什么,缺了什么他也不会知道。都摔坏了不是自己没有用的,到时候不是还得自己置办。” 宸妃瞪着眼睛,气的说不出话来,澜妃见她气得不行便开口:“哎呀,我们别说这些没用的了,都是自家姐妹何必呢?”宸妃没好气的说:“自家姐妹,自家姐妹还来这看我的笑话?刚刚不是都有事回宫了吗?” 德妃人忍不住笑着说:“你就是这样急的性子,皇上今天是只给你自己难堪了吗?我们刚刚那是逗你呢,看你这一会就急成这样。”宸妃想一想也有道理,这才出了一口气,坐下来。德妃见她这会平静了一些又开口道:“现在我们姐妹几个应该一致对外才行,听说宸妃妹妹派人跟着万岁爷,不知可有什么消息。” 宸妃冷笑了一声:“哼,我就知道你们准是来我这打探消息的,我费尽了力气,你们倒来吃现成的,这是什么道理?”澜妃笑着:“姐姐,我们这不是来帮着你出主意来了吗?我们倒是想派人跟着万岁爷,可我们也没那本事啊,你们说是不是?”德妃和玉妃也跟着附和着说:“是啊,既然你有本事就多做一点嘛,能者多劳。”宸妃被她们这么一恭维,心里美滋滋的。 皇上在太后那里用了午膳,就由皇后陪着到了壅和宫休息,壅和宫是皇后的寝宫。赵楚喝的微醉,坐在椅子上眼神有些迷离。辰姝皇后命宫女打来水,自己亲自拧了热毛巾给万岁爷擦脸,因为一路上都是骑马,回来有没有好好休息,这会喝完酒宋蕴祍就觉得有点困。 躺在辰姝的床上,辰姝替他盖好被子,把帷幔掩好,起身欲离开,宋蕴祍却拉住辰姝的手:“别走,陪朕一会。”万岁爷今天不知道是怎么了。一回来就到自己这里来,又赏了东西。辰姝就坐在床边,微笑着说:“臣妾哪也不去,就在这陪着万岁爷。” 宋蕴祍看着她的脸在自己的视线里越来越朦胧,一会功夫就睡着了。辰姝看着他睡熟了,轻轻的抚上他的脸,他睡着的样子像个稚气未退的孩子。自己第一次见他的时候,就是大婚的那天晚上,他喝了很多酒,进来的时候是由好几个人扶着进来的。 她吓坏了,不知道他会不会对自己发脾气,因为自己这个皇后并不是他愿意的,完全是太后的意思。宫里都传皇上对女人薄情寡性,那么自己这个不大婚他都不愿意见的女人,他会如何对待呢? 掀盖头的那一刻,她的心几乎提到嗓子眼,谁知他掀开盖头就对着她吻了下来,温柔而缠绵。她红着脸微微的颤抖,那天晚上他出奇的对她很温柔,以后也是从来不对她大声说话,也不和她发脾气。 后来渐渐的她知道了,原来这是他对自己不太喜欢的人的一种态度,既然不喜欢为什么要和她发脾气生气,完全没有必要,这是他的习惯。她知道后有点失落,但他有时也会对她很体贴,而且慢慢的也变得有点喜欢她了。 她去年生小阿哥的时候难产,他不顾忌讳在产房里陪她一直到生下小阿哥,他一直握着她的手,她疼得不行在他的手背上留下一道道血痕,但他也没有松手还是一直握着到最后。 事后她向他请罪,他却温柔的对她说:“你是朕的皇后,为朕受了这么大的苦,我这点小伤不算什么,最重要的是你们母子平安。”她当时感动得泪流满面,挣扎着要下地给皇上磕头,皇上却抱住她在她的耳边说:“别动,别再让朕心疼。”那一段日子是她最美丽的回忆,平时的时候,皇上对她并不亲近也不会经常的来看她。 但是她生性柔婉,尽管一进宫就做了皇后,但也从不嚣张跋扈,无论对上对下都温和谦卑,从不和嫔妃们争风吃醋。有时侯皇上忙起来,一两个月都不来看她一次,她也从不抱怨。有一次,皇上一连三个月没有进她这里,她就命人去给皇上送去她自己做的糕点。 皇上看见糕点才想起好久没去看她了,从那次往后皇上每个月都要固定的几天去皇后那里,什么事情都不会耽搁,雷打不动,这是他唯一只对她的恩宠。她想着想着就微微的笑了,宋蕴祍翻了一个身,她一惊手便抽回来,宋蕴祍半睁着眼睛看着她,她轻轻的叫了一声:“万岁爷。” 宋蕴祍含笑望着她,伸出一只胳膊一揽就将她带到床上,辰姝失声:“啊!”宋蕴祍捧着她的脸就吻了下去,久违了的吻,她的呼吸有些微弱。她有些喘不上气来,挣扎着:“万岁爷,您口渴吗?” 宋蕴祍好像没听见继续的吻她,越来越浓烈缠绵,她在他的吻里慢慢的融化。他今天好像是变了一个人,温柔而热情,不住的在她的耳边呢喃,她只听清了两个字:“雅雅。” 169、自己出去,遇见山贼 耶雅雅见轻语不带自己两军阵前,只好自己偷偷的跑出去,可是没走多远,就误上了土匪山。雅雅被带到土匪头子的房间,她的双手被反绑在背后。进了房间,那个人就把门关好,耶雅雅见他一步步的朝自己走过来:“你干什么?” 那个土匪头子冷笑了一声:“干什么?你说呢?”他走到耶雅雅的后面,把耶雅雅的手解开。耶雅雅的双手被打开后,一抬手就是一巴掌,那人没躲闪,啪的一声掴在脸上。 耶雅雅用了太大的力,那个人的脸上立刻就印上红手印。嘴角渗着血,土匪头子伸出舌头舔了舔:“哼,小美人心你好泼辣,我就喜欢你这个样子。今日良辰美景,我们不如喝杯酒,然后早点休息。” 耶雅雅把眼睛一瞪:“呸!谁和你喝酒?你不要脸!”土匪头子冷笑了一声抬起耶雅雅的下巴:“我不要脸?我对着女人从来都是不要脸的,你不知道?今晚我们就成亲吧。我一定会好好的疼你的。” 耶雅雅甩开他的手,欲往外走,那个人抓住耶雅雅的衣服一下子把她摔到床上。耶雅雅还没来得及起身,那个人过来掐住她的脖子:“你最好老实一点,我一会就会对你温柔一点。” 说完起身站起来,冲着门外喊:“去准备一桌酒菜!”门外有人应声去办。一会功夫,一桌酒菜就摆了上来,土匪头子拉着耶雅雅坐下来,给她倒了一杯酒:“喝一杯。”耶雅雅将头扭像一边,土匪头子见耶雅雅不买帐,站起来扳着她的头给她灌下去。 耶雅雅喝完了酒,只感觉头晕目眩浑身无力,那个人在她的视线里晃来晃去。耶雅雅有一种异样的感觉,耶雅雅捂着胸口问面前的这个土匪头子:“你给我喝了什么?” 那个人奸笑着:“我给你喝的是酥金软骨散,喝了以后能让人浑身无力还有一会我们……”耶雅雅狠狠的呸了他一口:“你这个淫贼,你不得好死!” 土匪头子哈哈大笑:“是,我就是淫贼,你能把我如何?现在不是还被我控制着?一会,不管你愿不愿意,为你的身体都会很听话。哈哈!” 耶雅雅现在已经眼神涣散浑身无力,想说话都很困难,眼泪顺着眼角流下来。那个人一步步的逼近自己,眼看着自己的衣服被他一件件的解开,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门被人一脚踹开:“淫贼,你好大的胆子!朕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 耶雅雅一听,心里一下子激动起来,可是她的身体已经完全不能动,只是躺在那里,眼睛直直的看着门口。宋蕴祍带着一群侍卫闯了进来,耶雅雅的衣服已经完全被解开,就剩下贴身的肚兜遮住半裸的身体。 宋蕴祍大步走过去用被子把耶雅雅裹住:“雅雅,让你受委屈了。”耶雅雅说不出话来,只是一个劲的流眼泪,宋蕴祍抱起雅雅往外走。那个土匪头子被人搅了好事那里肯罢休,伸手想要拦住宋蕴祍,宋蕴祍冲着身后的侍卫一使眼色,后面的10几个侍卫一拥而上,把那个土匪头子团团围住。 外面有宋蕴祍事先准备好的马车,赵楚抱着耶雅雅上了马车,耶雅雅到了外面见了风,感觉身体稍微好了一点:“皇上,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已经……”她的声音很微弱,但是赵楚还是能听见:“是苏轻语来报,说你不见了,朕马上就派人来找你。没想到你真的误入了匪窝” 耶雅雅偎在赵楚的怀里,眼泪刷刷的往下留,赵楚心疼的吻着她脸上的泪水:“好了,没事了。朕不是来了吗?你放心,朕一定会给你报仇,不会让你白白受委屈的。” 耶雅雅被宋蕴祍吻着,身体不由的颤抖起来,宋蕴祍以为她冷了,又把被子裹紧了一些,可是耶雅雅身体抖得更厉害了。嘴里含糊不清的说着什么,脸上泛着莹润的潮红。 宋蕴祍虽然是皇上,但对江湖上的事情还是懂很多的,因为他老是微服出巡。宋蕴祍一看耶雅雅的样子就知道怎么回事了,冲外面的马夫喊:“快一点,我们先回客栈。” 耶雅雅在他的怀里想蛇一样的扭动着,嘴里不断的喊着渴,马夫甩开鞭子,这匹马像离弦之箭飞奔起来,没一会功夫就到了客栈。宋蕴祍抱着耶雅雅下车,直接奔楼上的客房,耶雅雅现在已经意志模糊,浑身发烫。 宋蕴祍把她轻轻的放在床上,解开被子,耶雅雅的身上冒了一身的细汗。宋蕴祍想起身给她倒杯水,耶雅雅一下子抓住宋蕴祍的手臂,宋蕴祍低下身轻轻的吻着她,耶雅雅感觉心里好像是开了一扇窗,顿觉清凉不少。 耶雅雅好像是掉入了一个万丈深渊,一直的往下掉,手里想抓住什么却什么也抓不牢,她的手指在宋蕴祍的背上划下了一条条血痕。总觉得呼吸不顺似地,一直努力的呼吸着,像一朵美丽而妖娆的罂粟花生盛开在这迷人的夜里。 第二天早晨醒来的时候,耶雅雅只觉得身体好像是被车碾过,浑身酸痛一点力气也没有。伸出胳膊,感觉凉丝丝的,在往旁边一看,宋蕴祍躺在自己的身边还在睡着。自己的身上没有穿衣服,被宋蕴祍搂着,头枕着他的一只胳膊。 耶雅雅一挪动身子,才感觉疼得厉害。耶雅雅努力的回想着昨晚发生的事情,好像是一场不真实的梦境,可是梦里的人就躺在自己的身边。耶雅雅想坐来来,可是身体却不听自己的使唤,一动就疼得厉害。 她在一边左摇右晃惊动了熟睡的赵楚,宋蕴祍皱着眉睁开眼,见耶雅雅醒了温柔的对她微笑:“你醒了。”耶雅雅直直的看着他不说话,眼泪却顺着眼角流出来,宋蕴祍见状赶紧把她楼在怀里,耶雅雅挣扎着不让他碰。 宋蕴祍温柔的哄着她:“好了,昨晚的事,朕是没有办法,你别生气了。朕一定不会委屈你的,你想怎么样都行,只是别跟朕赌气了。” 耶雅雅肩膀一耸:“什么没办法?流氓!”宋蕴祍皱着眉问:“什么?你说什么流氓?”耶雅雅噘着嘴又气又乐:“流氓你都不懂,就是骂你的意思。”宋蕴祍笑着说:“好,朕是流氓,朕就是流氓。只要你不生气,怎样骂朕都行。” 耶雅雅见宋蕴祍温柔的哄着自己,想想昨晚的事,要不是宋蕴祍及时的赶到,自己早就被那个土匪头子玷污了。耶雅雅心里还是有点小感激的,在加上她本来就喜欢宋蕴祍,现在想想昨晚的事有些脸红心跳。 宋蕴祍见耶雅雅不哭也不闹了,试探的吻着她的脸,耶雅雅起初轻轻的推着他,后来就软软的偎在他怀里。两个人正在温存着,门外有人说话:“万岁爷,关将军说有急事求见。” 宋蕴祍一皱眉,不悦的说:“让他在外面候着!”耶雅雅笑着说:“皇上还是去见见吧,别让关将军等急了,万一有什么事耽搁了就不好。”宋蕴祍对着耶雅雅说:“朕想多陪你一会都不行。”耶雅雅推着他:“皇上快去吧。” 宋蕴祍穿好衣服出去了,耶雅雅慢慢的做起来,拿起自己的衣服慢慢的穿着,掀开辈子下床,床单上有一片鲜艳的落红。耶雅雅咬了咬自己的嘴唇,自己保留了20年的处女之身,在这里稀里糊涂的丢给了大宋的皇上。 耶雅雅又转念一想,为了自己的父亲,为了大辽的臣民,自己做这点牺牲还是值得的。况且,自己是真的喜欢皇上,皇上早晚是要把她带回宫里的。耶雅雅正想着,门推开轻语从外面进来:“雅雅。” 耶雅雅眼前一亮:“轻语姐姐,我让你担心了。”轻语笑着说:“我发现你不见了,马上就去派人禀报皇上。你还不知道吧,昨晚那个山寨可惨了,被官兵围剿,几乎都夷为平地了。” 耶雅雅抓住轻语的手问:“那个土匪头子,那个土匪头子抓住了吗?”轻语摇摇头:“没有,土匪头子跑掉了。”耶雅雅一下子像泄了气的皮球:“还想从他的嘴里打听打听我爹的下落,看来是没有希望了。” 轻语看看耶雅雅衣冠不整的样子:“雅雅,你……你是不是很皇上……。”耶雅雅现在根本没有心情说这个,皱着眉说:“哎呀,姐姐你就别明知故问了。我都是没有办法了,为了我爹……你还取笑人家!”轻语一伸舌头,摆摆手,不再言语。 关将军去边关整理好军队,正准备回京复旨,却听说皇上在此地,所以就赶着来见驾。关将军有些纳闷,皇上刚刚回京,怎么又出来。等他看见耶雅雅时就明白了一切,原来又是为了这个女人,皇上最近不知怎么了,为了这样一个女人着了迷。 关将军是直性子,因为上次轻语她们绑架他的事情,他一直对轻语和耶雅雅的印象不好。雅雅见到他也觉得不舒服,但是没有办法,皇上派人去请耶雅雅一起用早膳,不想关将军也在。 耶雅雅见关将军心里也不舒服,站在那里看着皇上,宋蕴祍拉着耶雅雅的手:“雅雅,见过关将军。”耶雅雅没有办法。一弯腰:“也有见过关将军。”宋蕴祍见他们二人别扭便笑着说:“都是自家人,你们不必拘礼,陪朕一起用早膳。” 没有办法,圣命难违,耶雅雅和关将军只好坐下来陪皇上用餐。耶雅雅见关将军和自己运气,心里就想气气他。娇滴滴的对着宋蕴祍说:“皇上,您吃点这个,早上吃这个会有精神。”说着夹起一点小菜放在粥碗里,这其实在宫里是犯了大忌的,耶雅雅也略微知道一点,但她断定皇上宠着她,不会怪罪她。 果然,宋蕴祍一笑也夹起一点小菜放进耶雅雅的碗里:“雅雅,你多吃一点。”关将军在那里气哼哼的说:“皇上,微臣还有事去处理,就不陪皇上用膳了。告退!”说着,不等宋蕴祍说话就放下筷子出去了。 耶雅雅看着他的样子,抿着嘴在那里偷笑。宋蕴祍点了一下她的额头:“你又调皮,下不为例。朕告诉你,在这里没有外人,你怎么样都行,可是你要是进了宫里,规矩可就多了,还有朕的额娘。朕也不能整日的把你带在身边,你就收敛一些,宫里人多嘴杂,你弄不好成为众矢之的。” 耶雅雅把眼睛瞪得大大的:“什么宫里?皇上你不会是要带我回宫吧?”宋蕴祍微皱着眉头:“你是朕的人,自然是要跟朕回宫的。朕会先封你个贵妃,等我额娘喜欢你了,我再为我们的将来打算。” 耶雅雅腾的从椅子上站起来:“我不去!我不进宫,更不要刚什么贵妃!”宋蕴祍见她激动的样子,想安抚她,拉着她的手:“雅雅,听朕说……”耶雅雅一把甩开宋蕴祍的手,从来还没有人敢对他这样子,宋蕴祍一皱眉,但还是耐着性子哄她:“雅雅,你听朕说,我是皇上,我要了你,你就必须跟我回宫去。你不跟我回宫,你打算怎么办?” 耶雅雅红着眼睛:“你是大骗子,我讨厌你!”耶雅雅蹬蹬的跑到楼上去,趴在床上呜呜的哭着,轻语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一会,宋蕴祍就跟了上来,一摆手让轻语出去。轻语看了看耶雅雅,无奈耶雅雅现在是皇上的人了,不归自己管了。 宋蕴祍坐在床边,拍了拍耶雅雅的后背:“好了,别哭了。你想怎么样跟朕说。”耶雅雅一听有门,赶紧坐起来,手还在揉着眼睛,像只小兔子似地,两眼通红:“我不想进宫,反正我就是不想进宫,那里规矩太多,我不喜欢,我在那里会被折磨死的。” 说着摇晃着宋蕴祍的胳膊:“皇上,我不想进宫,我真的不想进宫嘛。”宋蕴祍看着她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心一下子就软了下来,心疼的给她擦着眼泪:“好了,你想怎么样,朕答应你就是了,别哭了。”耶雅雅差点一下子从床上跳起来,但是忍住了,她尽量还是保持着刚才的样子,这样他才会心疼。 她靠在宋蕴祍的身上:“人家就是想待在外面,我都习惯了无拘无束的生活,宫里的日子你让我怎么过嘛。再说,这一阵子发生了你那么多事情,我的父亲下落不明,我还想着呆在这里,或许有一天能和他相见呢。还有大辽的那么多子民们,我对不起他们,我要在这里守着他们,看着有一天他们能在这里安居乐业了,我才能放心的离开。” 宋蕴祍听着她说得那样可怜,心中也有些许的动摇:“好吧,那你和朕说,你要呆在哪?”耶雅雅看着宋蕴祍慢吞吞的说:“我就呆在有人保护我的地方,您不是也放心了吗?” 宋蕴祍轻轻一笑:“原来,你是这样的想法,还跟朕绕了这么大的一个弯子。你倒给朕说说,在边关守城有什么好,就算朕给你个将军做,又能怎么样?一个女孩子怎么就那么喜欢带兵打仗呢?” 耶雅雅撅着小嘴说:“我不要什么将军,随便给我安排在那个城里都行?皇上,你说行不行嘛?”宋蕴祍看着她娇滴滴的样子,实在是抵挡不住:“好,朕答应你。” 170、边关守城 耶雅雅一听皇上答应了,心里顿时乐开了花,可脸上还是那副模样:“皇上,您对我的恩典,雅雅永生永世也不会忘记的。雅雅在这里每日为皇上祈福……”宋蕴祍打断了耶雅雅的话:“你若是在这里,朕相见你一面都难,你我如何长相思守?” 耶雅雅看着宋蕴祍脸上悲伤的表情,心里猛的一痛,原来这薄情寡性的皇帝倒是对自己动了几分真心。耶雅雅环住宋蕴祍的腰:“您要是想我了,就过来看看我。等我见到了父亲,看着大辽的子民安居乐业了,就跟着皇上您进宫,不管做什么我都愿意。雅雅并不是贪图名利之人,实在是担心父亲的安危,若是现在和您进了宫。恐怕这辈子也见不到父亲了,雅雅还请皇上成全。” 宋蕴祍听耶雅雅这样一说,心中倒是佩服耶雅雅的一片孝心和勇气:“好吧,朕也不能阻挡你对父亲的一片孝心。朕就成全你,你想去哪?” 耶雅雅想了想:“我就去边关的祁城吧。”宋蕴祍一皱眉:“祁城?那里是大宋的重要关卡,万一有人来犯,那里岂不是很危险?”耶雅雅说:“我不怕危险,在那里正好替皇上看守边关要害。” 宋蕴祍凝眉想了半天:“好吧,朕派关将军保护你。让他在那里做守城的将军,这样朕才能放心。” 耶雅雅一听让关将军保护自己,将小嘴一噘:“不要,皇上,我不喜欢他。他总是板着一张脸,都不笑,您不在我身边,说不定他会欺负我。我不要他陪我……” 宋蕴祍笑着对耶雅雅说:“雅雅,关将军是朝中的上将军,他虽然性情刚直,在朕的众多亲信中是与朕最亲近的。虽然他的性情不是很好,但这些年辅佐我立下了不少战功,你要和他好好相处。朕不想看见自己身边的人之间不和睦,你就为了朕和他好好的相处。” 耶雅雅无奈的叹气点头:“好吧,我就为了皇上和他好好相处。”宋蕴祍笑着在澜心的脸上捏了一下:“那以后不许调皮,他是上将军,要尊重他,今天早晨的事不能再发生。如果你不听话,我让关将军告诉我,然后把你带进宫里去。”耶雅雅急得直跺脚:“好嘛,我听话就是了嘛。”宋蕴祍这才放心。 和耶雅雅说好了,又把关将军叫来,耶雅雅很乖巧的叫了声:“关将军。”态度是180度的大转弯,把关将军弄糊涂了。一听又让自己去祁城,而且还是保护耶雅雅。 顿时摇头不答应:“皇上,您喜欢谁,宠着谁,这我都没意见。可是也不应该这样宠着啊,自古哪有娘娘在边关要害抛头露面守城的?这也太离谱了,皇上您怎么能纵容这种事呢?这太离谱了,若是传出去成何体统?” 耶雅雅见关将军死活不答应,怕皇上一会又变卦,紧紧的捏着皇上的手。宋蕴祍笑着看了看耶雅雅,冲着耶雅雅一使眼色,耶雅雅冰雪聪明马上就会了意。 笑嘻嘻的对欲亲王说:“关将军,雅雅就想在那里等着父亲的消息,不会待很久的,也不会麻烦您照顾我。我会做很多事的,不会给您找麻烦。您就收留我吧。” 宋蕴祍扑哧笑出来,拉着耶雅雅的手:“关将军,你看,雅雅都这样说了,你就勉为其难的答应了吧,雅雅很乖巧懂事的,你就答应她吧。” 关将军很不情愿的哼了一声:“好吧,皇上问我可都是看在你的面子上,如果她到了那里不听话,我可就军法处置了。我可不管什么娘娘,妃子的,在我那都是士兵。” 耶雅雅冲着宋蕴祍一吐舌头,宋蕴祍点头:“好,那我们就这么定了。关将军,雅雅年纪小,有时侯不懂事顽皮一些,你就都让着她点,就看在朕的面子上。”关将军一肚子的气,没地方撒,只好点头答应是。 皇上又在这里逗留了几天,耶雅雅和皇上分别的时候,哭得梨花带雨:“皇上,雅雅这一离开也不知道何时再见到皇上,您要保重身体,雅雅见到父亲马上就跟您回宫。” 耶雅雅这一哭,宋蕴祍心中五味陈杂不是滋味:“雅雅,朕会经常来看你,你也要照顾好自己。要是这边缺什么,少什么朕会派人给你送来。” 耶雅雅临行的时候削了一捋头发给宋蕴祍:“赠君青丝一缕,愿君早晚相忆,莫忘伊情。”宋蕴祍抱着耶雅雅久久不愿松开,最后把随身的那枚先皇赐的玉佩摘下来:“这是朕的圣物,若是遇见什么情形不能脱身,就将它亮出去,如朕亲临。” 耶雅雅心中一动,原来皇上还如此的多情,竟然把这圣物送自己当尚方宝剑用,有了这个,就不怕关将军了。耶雅雅激动的说:“雅雅何得何能,叫皇上如此的对我?”宋蕴祍扳着她的肩,她的额上轻轻的一吻:“去吧,朕会经常来看你的。” 耶雅雅一步一回头,起初里可能是装装样子,可后来离得越远越是舍不得,快走到轿边的时候,又跑回去抱住宋蕴祍声泪俱下,惹得宋蕴祍心如刀绞。关将军在马上等的不耐烦了,翻身下马,拉过耶雅雅就往这边拽,耶雅雅没有办法,只好跟着轻语上轿。 宋蕴祍站在原地,一直等着轿子走得很远了,看不见影子了才离开。耶雅雅坐在轿子里,抽抽噎噎的哭泣,关将军骑着马就走在她的轿子边上,听见她一直在哭,心里多少也有些不好受。毕竟是个女儿家,要去边关为了见父亲一面,不能和皇上回宫,也不知道日久年深皇上会不会忘了自己。 在马上叹了口气,冲着轿子里面的耶雅雅说:“你也别难过了,本王答应做你和皇上的信使,你可以给皇上写信,我帮你送到京城去。你父亲的事情,我到了祁城派人多打听打听,也好让你早日见到他。” 耶雅雅一听关将军愿意帮自己隔着轿帘冲外说:“雅雅在此谢王爷了,倘若见到我的父亲,雅雅定当答谢将军成全。”关将军笑着说:“你到了那里只要听话就行了,那里可是军营,不比外面,你自己照顾好自己就行了。你父亲的事情,你放心,我一定竭尽全力找到他。” 耶雅雅到了祁城水土不服,上吐下泄一病不起。关将军急得熟手无策,请遍了全城的名医,也治不耶雅雅的病,眼看着耶雅雅一天天的瘦下去,关将军准备派人禀报皇上。 耶雅雅死活不想让皇上知道自己生了病:“将军,且慢。雅雅只是水土不服,请您不要将此事禀报皇上。皇上日理万机,若是让他知道了,定会耽误处理国事,雅雅这点病不算什么。我这几日做了一个荷包个皇上,还得劳烦将军派人送到京城,交给皇上。皇上看了此物,定会明白我的心意。” 关将军通过这一阵的相处,知道耶雅雅好强且执拗,只好点头答应。雅雅让随身的丫头把荷包交给关将军,关将军马上派人骑快马送往京城。 耶雅雅其实根本就不会绣荷包,只是这些日子躺在床上实在闷得慌,才让轻语教自己女红,谁知耶雅雅心灵手巧,没有几日就学会了绣荷包。 挑了一个绣得最好的,耶雅雅还写了一首诗放在里面:“晚晴初,淡烟笼月,风透蟾光如洗。觉翠帐,凉生秋思。渐入微寒天气,败叶敲窗,西风入院,睡不成还起,更漏咽,滴破忧心,万感并生,都在离人愁耳。天怎知,当时一句,做得十分萦系。夜永有时,分明枕上,觑着孜孜地。烛暗时酒醒,元来又是梦里,睡觉来,披衣独坐,万种无口谬情意。怎得伊来,重谐云雨,再整赊香被,祝告天发愿,从今永无抛弃。” 宋蕴祍见到耶雅雅的这封短信,顿觉心中凄凉,想要去看她,又怎耐琐事缠身。只好回信一封,安慰:“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河迢迢暗度。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耶雅雅见到宋蕴祍的回信,精神好像有些好转,她将宋蕴祍的那封信就放在自己的枕边,每天都要展开看一看。渐渐的有了食欲,病情也见好转了。轻语每天都在厨房里忙碌,给她做各种各样的汤补身子,耶雅雅有时侯一个人无聊也去厨房里跟着轻语忙碌。 关将军每日都在练兵场训练兵将,有时耶雅雅就坐在旁边看着。转眼两个多月过去了,天气开始热起来,尤其是祁城地处南方此时闷热干旱,士兵们每天超练完洗澡成了大问题,每天一人一大木桶的水洗澡。太浪费,而且又没有那么多人去提那么多的水,因为天热的缘故,有时侯一天都要洗好几遍澡。 耶雅雅命人在河边搭起了小茅草屋,在房顶上放了一个大水袋,把河里的水引到屋顶上去,再在茅草屋的里面放个管子往下流水。这样,士兵们操练完就可以到河边排队洗澡,洗澡的水再流到河的下游,由水流冲走。 关将军对耶雅雅的这项发明拍手称绝。耶雅雅和轻语没事的时候,就去厨房和洗衣房里帮忙,偶尔的给他们做包子,饺子吃。天好的时候,把他们的被褥拿出来晾。兵士们一提起耶雅雅和轻语都竖起大拇指:“雅雅姑娘和轻语姑娘是好人。” 连关将军也越来越敬重耶雅雅,耶雅雅天生的性格开朗,也喜欢和大家在一起,有说有笑的。有时候也教他们一些摔跤之类的。关将军没有想到耶雅雅小小年纪,竟然会这么多东西,而且冰雪聪明非常有主见。难怪皇上那么喜欢她,这样的女子乃世间的奇女子也。 这天耶雅雅正在外面和轻语晾衣服,突然有一只手按在自己的手上,耶雅雅错愕的一抬头,一双温柔的目光正看着自己,正是皇上。宋蕴祍握住她的两只手:“雅雅,是我,我来看你了。” 耶雅雅方才醒悟过来,一下子扑到宋蕴祍的身上:“皇上,真的是你吗?”耶雅雅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使劲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又掐了掐皇上的脸。宋蕴祍看着耶雅雅忙碌得满头大汗,手上湿漉漉的,鬓发也被汗水濡湿了。 耶雅雅仰着脸看着宋蕴祍,因为阳光刺眼耶雅雅微微的感觉眩晕。宋蕴祍用手把她粘在脸上的头发拨到耳后去,捧着她的脸:“你在做什么呢?”耶雅雅楞了一下道:“我在晾衣服啊,这些都是刚刚洗的,要趁着阳光足的时候晾干。” 宋蕴祍微皱着眉头,看着满院子绳子上晾的衣服,又看了看耶雅雅:“这些都是你一个人洗的?”耶雅雅摇摇头说:“不是,我和轻语姐姐早晨起来洗的。”宋蕴祍已经有些不高兴:“你告诉我,你每天都做什么?” 耶雅雅眨眨眼睛说:“我每天都帮着洗衣做饭打扫卫生什么的。”宋蕴祍眉头凝成一个疙瘩:“你受了这么大的委屈还在信里说你没事,过得很好?这就是你说的过得挺好?” 耶雅雅拉着赵楚的胳膊:“皇上,我的确在这里过得挺好。我在这里为守城的兵士们洗衣做饭,的确过得挺好呀。他们都是守卫边关的将士,是大宋的功臣,我为这些功臣良将们洗衣做饭有什么委屈的?再说我喜欢做这样的事,这也算是为皇上您做点事情吧。” 宋蕴祍看着耶雅雅因为辛苦而泛红的脸,慢慢的吻下去。耶雅雅想推开他,现在还是在外面呢,怎么能这样放荡。可宋蕴祍紧紧的裹着耶雅雅的腰,让她动弹不得。守城的将士听说皇上来了,纷纷跑到与院子里看,可是却看见这样一幕,都瞠目结舌的离开。 原来雅雅姑娘是娘娘,这位娘娘竟然能帮着大家洗衣做饭,和大家坐在一起聊天。关将军一听皇上来了,赶紧过来见驾:“臣不知皇上驾到,请皇上恕罪!”宋蕴祍看了看关将军:“关将军,这些日子和雅雅相处的怎么样?” 关将军抬头看了看雅雅:“禀皇上,雅雅姑娘冰雪聪明,心灵手巧,颇受三军将士们的爱戴。这一阵子帮着臣解决不少难题,真是将才也。”宋蕴祍听完哈哈大笑:“将军能和雅雅和睦相处,朕就高兴了,你们两个都是朕至亲至近之人,你们和睦了朕才能放心。” 耶雅雅中午特意亲自下厨,给皇上做了一桌子的菜,宋蕴祍看着她忙里忙外的样子心中无限的怜爱,但耶雅雅好像很开心的样子,脸上一直洋溢着快乐的微笑。关将军和皇上喝了两杯就借故走开:“皇上,我军营里还有事情处理,不能陪您在这喝酒了,请皇上恕罪。” 宋蕴祍笑着说:“既然将军有事那朕就不勉强你在这喝酒了,开去办你的事吧。”关将军行礼退出,宋蕴祍这才转头对耶雅雅说:“雅雅,你快过来让朕好好的看看你。” 171、再相聚 宋蕴祍拉着耶雅雅坐下,雅雅连忙站起身来:“皇上,我不敢,这里是军营,你是皇上。我怎么能和您平起平坐呢?宋蕴祍笑着说:“你到了军营这一阵子,倒是懂了不少规矩。你告诉朕,关将军有没有对你不敬?” 耶雅雅摇摇头:“关将军一直对我很好。”宋蕴祍拉着耶雅雅的手说:“那就好,朕就放心了。不过,说到规矩,朕就要和你讲一讲,免得日后你随朕回了宫,被居心叵测之人抓了把柄。这宫里的嫔妃对朕都自称臣妾,你这我字要不得,是大忌。就现在给朕改过来。” 耶雅雅在那犹豫了半天:“是,我知道了。”皇上一指她的鼻子:“你又忘了,看来还真得让你在这里好好的静下心待一段时间。这样以后回了宫也好多知道些规矩,朕让关将军没事的时候,多教教你。” 宋蕴祍让耶雅雅陪着自己,一直喝到了晚上,这酒喝得时间太长,耶雅雅都觉得做得有些腰酸背疼的了。宋蕴祍仍然兴致很好,跟本没有要完的意思,耶雅雅自己坐在那里直捶后背。 宋蕴祍有些察觉:“怎么了?背疼?”耶雅雅点点头,宋蕴祍伸出手来在耶雅雅的腰上一环:“今天为朕做了这么多好吃的,朕吃得很高兴,就是累坏了你了。朕来帮你捶捶腰。” 说着伸出另一只手抱起耶雅雅,耶雅雅惊慌失措:“皇上……”没等耶雅雅说完,宋蕴祍已经把耶雅雅放在床上了,耶雅雅被宋蕴祍翻了个个,面超下趴着。宋蕴祍坐在耶雅雅的身边,很认真仔细的给耶雅雅按起腰来。 耶雅雅有些受宠若惊:“皇上,别这样,一会被人看见。”宋蕴祍笑着说:“雅雅,你别动,让朕好好的给你按按。你都能为了朕在这军营里为将士们洗衣做饭,朕为什么就不能为你捶背按腰呢?” 耶雅雅大概是真的累了,趴在那一会就睡着了。宋蕴祍见她睡下了,把她搬过来,替她盖好被子。她睡着的样子像一只小猫,长长的睫毛覆在眼上,嘴角还微微的上扬。宋蕴祍又在外间见了关将军,两人又聊了一会,关将军知道耶雅雅此时已经睡下,所以也不便多打搅,便起身告辞了。 等关将军出去了,宋蕴祍这走进里间屋,耶雅雅正脸朝里睡着。宋蕴祍轻手轻脚的上床躺下,轻轻的拉了床被子,尽管动作很轻,但还是弄醒了她,耶雅雅转过身睡眼朦胧的看着宋蕴祍。 宋蕴祍干脆一掀被子钻进耶雅雅的被子里,耶雅雅嗯了一声,宋蕴祍从后面抱住她的腰:“弄醒你了。”他温热的呼吸扑在她的面颊和耳后,耶雅雅只觉得一阵的微痒:“皇上。” 宋蕴祍顺势就将她搂在怀里,耶雅雅还有点没睡醒,一阵头晕目眩就被他吻住,她不断的挣扎呼气,他的吻越来越强烈,她刚一张开嘴就被他攻城掠地。 耶雅雅只觉得恍恍惚惚烛光晃动,仿佛是梦里一般。梦里有好多东西,耶雅雅看见了自己的父亲,还有很多自己认识的人,她拼命的喊他们,可是没人理她好像是没听见,没看见。耶雅雅哭了,低低的抽噎,在宋蕴祍的耳边呢喃。 宋蕴祍拉过被子,把耶雅雅裸露在外的肌肤盖好,翻身把她揽进怀里:“怎么了?突然哭了?你刚才在朕的耳边说些什么?朕都听不懂。” 耶雅雅偎在澜心的怀里:“我看见自己的父汗了还有很多将士,他们都不理我,我越是喊他们,他们越是离我更远。我突然感觉我生活在好陌生的世界里,这个世界不属于我,我也不属于这个世界,我迟早有一天是要离开的。” 宋蕴祍着眉头:“雅雅,你怎么了?说这些荒唐的话?什么梦啊?朕都听不懂你说话,你好像有什么秘密,究竟是怎样的?你和朕说,朕富有天下,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没有什么事情是朕办不到的。” 耶雅雅心里悲哀,是啊,你是大宋的国王,没有什么事办不到。可是我确实辽国的公主,你有能有什么办法呢?终有一天我是要离开你的,就像天边的一朵白云轻轻的无声无息的走远,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会去那里。 宋蕴祍捧起耶雅雅的脸:“你在想什么?觉得你有时怪怪的,是不是有什么事情为难,说出来,朕自会替你办。” 耶雅雅环着宋蕴祍的腰,把脸贴在他的胸口:“皇上,我没有什么为难的事,就像这样静静的和您呆着,最好是海枯石烂,地老天荒。” 宋蕴祍吻着她的耳垂:“朕会一直陪着你,只要你需要,朕就呆在你的身边。”耶雅雅又忍不住流下泪来,她没有想到自己会真的爱上他,而且这样毫无防备的爱上了他。可是,他们终有一天是要分开的,耶雅雅只求那一天来得晚一些。 第二天耶雅雅醒来的时候宋蕴祍已经起床了,正在院子里练剑。他手里的剑上下翻飞身影随着剑身移动,耶雅雅看得有些炫目。宋蕴祍用眼角的余光看见耶雅雅,赶紧收剑走过来:“雅雅,你醒了?” 耶雅雅嫣然一笑:“皇上醒得更早,雅雅这就去给您准备早膳。”宋蕴祍拉住耶雅雅:“朕带了御厨,你就别去了,在这陪朕说说话。” 耶雅雅笑着点点头,挽着宋蕴祍陪他在院子里散步,宋蕴祍看了看耶雅雅:“朕这几日就要回去,宫里来了急报,说太后身体抱恙,朕得回去看看。” 耶雅雅咬着嘴唇:“嗯,既然太后身体抱恙,那皇上就早点回去吧。”宋蕴祍观察着耶雅雅的表情,一些下子就暗淡下去了,宋蕴祍叹了口气:“朕也是没办法,宫里宫外,国事家事朕都得顾着,暂时就先委屈你了。” 耶雅雅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盈盈有泪光颤动:“雅雅明白,皇上日历万机,雅雅怎能耽误皇上的大事。”宋蕴祍扳着耶雅雅的肩:“你这样说就是怪朕了,怪朕没有好好的陪你。”耶雅雅低着头:“雅雅不敢。” 宋蕴祍俯下身看着她的脸,明明已经撅起了嘴,却还说不敢。宋蕴祍把她抱进怀里:“朕答应你,处理完事情就回来看你,好不好?”耶雅雅抬起脸,眼睛红红的:“皇上回了宫,有那么多女人,恐怕就想不起雅雅来了吧。” 宋蕴祍一听扑哧笑了:“原来你是打翻了醋坛子,你也会在意朕身边都有谁?”耶雅雅摆弄着宋蕴祍衣服上的扣袢:“皇上回去了,不要忘了雅雅。我在这里等着皇上,千万别忘了我。” 宋蕴祍目光深沉,不由说的吻下去,耶雅雅环着他的脖子回吻他,这个吻激情而缠绵。关将军正好到院子里找皇上有事,撞见此景,赶紧避开。 宋蕴祍一到军营就有人来通报说太后最近身体不适,请皇上回宫。宋蕴祍只在军营里呆了两天就启程回宫了,宋蕴祍马不停蹄的赶回宫里,一进宫就直奔太后的寝宫宝和宫。宋蕴祍一进去正看见皇后辰姝静怡陪着太后喝茶,太后的气色还好,不像是有病的样子。 宋蕴祍躬身给太后行礼:“母后安好,孩儿给您请安。”皇后辰姝一见皇上赶紧站起身来,飘飘万福:“臣妾给皇上请安。”太后伸出手:“皇上快坐母后身边来,让我好好看看。” 宋蕴祍站起身来,坐到太后的身边:“母后身体可好?”太后笑着拍了拍宋蕴祍的手:“皇上别怪母后借故把你调回来,母后有事要问你。”宋蕴祍心中已经有一丝不悦,但还是耐着性子问:“不知母后有何事要问?” 太后看了看身边的辰姝皇后,辰姝起身:“臣妾宫中还有事,就先回去了。”太后一摆手:“去吧。”等皇后走了,太后让身边的宫女也都出去,这才问:“皇上这次去边关,可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办?” 宋蕴祍心里一紧,便知道太后想说什么了。宋蕴祍不紧不慢的说:“孩儿的确有事要办,不过不是什么重要的军务。母后何出此言?” 太后见皇上心中已经有了准备,就单刀直入的切入正题:“皇上去边关见一个女人,又让她呆在军营中和关将军平起平坐,哀家只想问问这女人到底是谁?皇上为什么把她放在边关?皇上今后可有打算?若是皇上喜欢的人,就接回宫里,也免得皇上还要往边关跑。” 宋蕴祍知道太后这话里的分量:“母后,孩儿只是应允了她在那里等她的父亲,并没有别的意思。不知母后是从哪里听来的风声?她们恐怕是添枝加叶让母后您忧心了,孩儿只是觉得暂时这样安排她比较妥当,以后会接进宫来让母后您过目的。” 太后坐在那里听着皇上的这番话,已经有偏袒她的意思,而且极力的维护,避重就轻,把责任全部都揽到自己的身上。太后顿了一下,突然扑哧笑了:“既然皇上你喜欢,那母后自然也是喜欢,只是个皇上提个醒,凡事要三思而后行,切莫让儿女私情耽误了大事。” 宋蕴祍长出了一口气:“孩儿紧遵母后教诲。”母子俩又聊了一会别的,宋蕴祍才起身会自己的泰和宫。 皇上回宫的消息马上在后宫传开了,几个嫔妃们纷纷都跑到皇后的宫里来打探消息。静怡一向好静而不好动,平日里也就和几个安稳不生事的嫔妃有点来往。耶雅雅这件事,她听德妃和她说过一次,但也并不往心里去,皇上看上了那个女子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 她平时也不跟这些妃嫔们争锋吃醋,所以对这些事就不那么关心。今天一看这么多人都来到自己的宫里,就知道她们是来商量这件事情的。辰姝命宫女们搬椅子上茶,自己坐在上面:“妹妹们,可是来问皇上的事?” 宸妃第一个嘴快:“皇后娘娘要为我们做主啊。”辰姝一向不喜欢她,微微的皱眉:“妹妹何事让我做主?”宸妃看静怡装糊涂,心中暗想,你威风什么?皇上也不见得对你好到哪里去。想到这,嫣然一笑:“姐姐还不知道?皇上在边关又设了个后宫,只养了一个女人,皇上这几次都是去看她。姐姐这东宫之主恐怕是……” 辰姝站起身来,走到宸妃的面前:“妹妹是多虑了吧,我和众姐妹都一同在宫中服侍皇上,至于皇上喜欢谁那也不是你我能做得了主的,妹妹又何必为这些事烦心呢。要是那天被皇上知道了,你暗地里查他,姐姐我可帮不了你们。” 宸妃被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来,正要辩解,外面传来值班太监的声音:“万岁爷驾到,皇后迎驾!”众人一听顿时慌了神:“皇上来了。”说话间宋蕴祍已经走进来,众嫔妃跪了一地:“臣妾等恭迎圣驾。”宋蕴祍一直走到皇后的位置上坐下来,沉着脸:“免礼。” 众妃嫔们都胆战心惊的站立两旁,连头也不敢抬,皇后辰姝也没想到皇上一回来就会到自己的宫里,想必是太后刚刚和皇上说了什么,怀疑到自己的头上,此番是兴师问罪来了。 辰姝脸上很淡然,没有什么表情,宋蕴祍看了看站在下面的妃嫔们,又看了看皇后:“皇后这里好热闹,比朕的泰和宫都要热闹。” 辰姝听着这话就是冲着自己来的,心里虽然有百种委屈,但还是得应付眼前的事。微微一笑:“众姐妹们都听说皇上您回来了,知道我天天的去太后那里,所以才来打听皇上的事。”宋蕴祍微微眯起眼睛:“是吗?”皇后辰姝微微点头:“是,皇上。” 宋蕴祍冲着下面的妃嫔们说:“你们不是都想看朕,朕现在就坐在这里让你们看!朕不单让你们看,你们有什么事想知道的,朕有了什么样的女人,你们都可以问朕。” 众嫔妃们意见皇上真的动了气,一个个吓的浑身发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宋蕴祍坐在上面,目光如箭,直直的盯着下面。皇后辰姝见皇上真的生气了,从桌子上端起茶来:“皇上息怒,先喝口茶,免得动了肝火。” 宋蕴祍心中正在生气,一抬手:“朕不喝茶!”他手过来一推,辰姝忙往后躲,手里的茶一下子洒了出来,把辰姝的手当即烫得又红又肿。辰姝轻轻的叫了一声,宋蕴祍这才转头一看,见辰姝端着手臂在那里,眼睛里闪动着泪光。 宋蕴祍叹了一口气,站起身来,大步的走出去。外面的值班太监好着:“万岁爷摆驾回宫!”宫女们见自己的主子烫伤了手,赶紧过来拿烫伤膏的拿烫伤膏,包扎的包扎,一时间乱做一团。 辰姝却坐在那里,默默的流眼泪。站在下面的妃嫔们一见皇上甩袖走了,扔下烫伤的皇后,有的心中窃喜,有的无奈的摇头,也都纷纷的回宫去了。 宋蕴祍回宫沐浴更衣,坐在那里喝了一会茶,心头的气也慢慢的消了。一想起刚才皇后烫伤后的样子,心中又有几分过意不去。他相信这一切都和皇后无关,想到这里转头对身边的太监说:“去把进贡的貂油取出几瓶给皇后送去,给朕带个话,说朕晚一点去看她。 172、皇后的委屈 皇后正在床榻上休息,手上涂了烫伤药,又宣了御医,伤口都经过妥善的处理,此时正在床上闭目养神。宫女翠环引传话的太监进来:“皇后娘娘,皇上派李公公您送药来了。”皇后在粉色的珠帘里一欠身:“李公公代本宫传话给皇上,臣妾谢万岁爷恩典。” 李公公弯着身不敢抬头:“皇后娘娘,万岁爷也有句话叫老奴转告皇后娘娘,万岁爷叫您好生养伤,晚一些他会来看您。”静怡心里稍稍平缓了一些,他毕竟还是在乎她一点的,这么多年也不曾对她发过火。 可是,这次却为了一个女人,和自己毫无关联的事情责怪自己,想必这个女人在他心目中的位置是多么重要。自己在这后宫之中只是空有皇后的一个虚名,却从未得到过皇上的真爱,虽然他也许是碍于形式和情理差人来送药,传个话,但她的心里还是暖呼呼的。 辰姝从床上坐起来:“翠环带李公公下去打赏。”李公公连忙摆手:“皇后娘娘,老奴为皇上和皇后娘娘传话是理所应当的,是老奴的福分,不敢要皇后娘娘的赏赐。” 辰姝笑着说:“李公公是皇上跟前的人,特意的为本宫来送药传话,本宫自然要赏,李公公不必推迟,下去领赏吧。” 李公公走后,翠环把皇后送来的貂油拿进来:“皇后娘娘,您看,皇上送来了上好的进贡来的貂油,万岁爷还是挺在乎您的。” 辰姝瞪了她一眼:“休要多嘴,去后面把上次我们上好的碧螺春拿出来晒晒。”翠环眼睛一亮:“是,奴婢这就去。您呀就好好的休息,等晚上万岁爷来了,我保证给沏一壶香气迷人的茶来。” 辰姝忍不住笑了:“就你心眼多,快去吧。”翠环高高兴兴的下去了。辰姝又让其它的宫女给自己找了一身水粉色的衣服穿上,又对着镜子梳洗打扮了一番,足足忙了有2个时辰。 已经是传晚膳的时间了,皇上依然没有来,辰姝坐在那里沉默不语,房里所有的宫女都不敢说话。气氛紧张极了,正在这时听门外有太监喊:“万岁爷驾到!”辰姝身体一颤,赶紧起身走到门口接驾:“臣妾恭迎圣上。” 宋蕴祍笑着伸出手:“皇后免礼。”他的手正好握到她的那只伤手上,辰姝轻轻的往后缩了一下,宋蕴祍意思到她的不适,温柔的问:“还疼吗?”辰姝笑着摇头:“臣妾不疼了。” 宋蕴祍搂着她一边往里走一边说:“有些事朕也是万不得已,你要理解朕。”辰姝转过脸看着宋蕴祍,点点头:“臣妾明白,为了皇上臣妾愿肝脑涂地……”宋蕴祍捂住了她的嘴:“皇后严重了。” 宋蕴祍刚坐下,宫女翠环就端上一壶热气腾腾的茶来:“万岁爷,您可来了。我们主子客等了您一下午了,早就命奴才们准备好了您爱喝的茶,光衣服就换了有十套八套的呢。” 辰姝被揭了短,脸色微红,瞪了翠环一眼:“万岁爷在这,你也敢多嘴,没规矩!还不下去!”翠环应声下去,宋蕴祍看着辰姝粉面通红,笑着拉她坐在自己的身边:“辰姝。” 辰姝坐在宋蕴祍的身边有些不舒服,身子很僵,抬起头看着宋蕴祍:“皇上。”宋蕴祍轻轻的探过去吻她,唇碰到她的唇,她的身体和唇都在微微的颤抖。 宋蕴祍轻轻的吻了两下,捧起她的脸:“辰姝,今天的事,你也是知道缘由的吧?”辰姝没想到他在这个时候突然的提起这个:“皇上,臣妾不敢欺瞒皇上,臣妾的确是有所耳闻。” 宋蕴祍点点头:“你是怎么看?”静怡被他问的愣了一下,但随即淡然一笑:“万岁爷,既然喜欢的人,自然是有她的好处,臣妾认为只要万岁爷高兴,就是臣妾的造化。” 宋蕴祍叹了口气:“你有没有嫉妒过,或是抱怨朕对你冷淡?” 辰姝抬起头看着宋蕴祍:“皇上认为缘分是天注定的,还是可以人为的?臣妾人为是天注定的,既然在茫茫人海中遇见了自己喜欢的人,那便是缘分,是上天的安排,其实我们凡人能左右了的。万岁爷在宫中日里万机,没有一个可以真正知心喜欢的人,既然在外面遇上了一个能互诉衷肠的人,臣妾自然是为万岁爷高兴。万岁爷身边若是能有一个服侍周到的人,臣妾理应好好的感激她,怎么能嫉妒呢?又何来抱怨万岁爷?” 宋蕴祍微皱着眉头打量着辰姝皇后,平日里她不多言也不多语,在自己面前也从不说什么,两人很少像现在这样交谈,没想到她小小的柔弱女子竟有这般胸怀。宋蕴祍又问:“静怡你真的不抱怨我对你冷淡?” 辰姝摇了摇头:“真的没有,万岁爷。辰姝斗胆说一句,我和万岁爷既不是两情相悦有缘相识,只是凭着太后的一句懿旨,皇上能对辰姝这般体贴尊重,已是辰姝的福分。能在万岁爷的身边服侍已经很高兴了,臣妾知道不是万岁爷喜欢中意之人,人人都说万岁爷薄情寡性,其实万岁爷只是没有遇到自己喜欢的人而已。臣妾每天在这深宫之中,也了解万岁爷的无奈和苦楚。” 宋蕴祍拉着静怡的说:“辰姝,你能说出这番话来,真是让朕刮目相看。”辰姝微笑着说:“皇上能和臣妾坦诚直言,臣妾也受宠若惊。”宋蕴祍愣愣的看着眼前的皇后,其实宫中的任何一个嫔妃都比辰姝漂亮,但是却没有一个像她这样素洁高雅,吐气如兰。 辰姝此时和他坐在帷幔后,脸上映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仿佛霞光飞舞,宋蕴祍看得有些除了神,也不知道在想着谁就缠绵的吻了下去,辰姝先是一愣,随即就环住了宋蕴祍的脖子。 宋蕴祍贪婪的吮吸着这甘甜的芬芳,不住的在她的耳边呢喃:“朕以后不管有多少女人,你永远是朕的皇后,谁也不能撼动你的位置,不管朕爱上谁,永远在心里给你留个位置。” 辰姝心里仿佛平静的水面荡起了一圈圈的涟漪,微微的发痒,有些酥酥麻麻的感觉。她环着宋蕴祍的脖子在他的耳边说:“臣妾也在万岁爷面前保证,万岁爷至爱之人就是我的亲人,我一定会善待于她,当作自己的亲姐妹一样疼爱。”宋蕴祍呼吸沉重猛的把她压在身下,她轻轻的啊了一声就被他堵住了嘴。 宋蕴祍回宫不到半月就到了八月十五,而八月十五过后便是太后的生辰,每年这个时候都是皇后静怡最忙的时候。后宫的大小事宜都是由她这个皇后打理,八月十五要好好的准备一番,而紧接着太后的生辰更是马虎不得。 辰姝这吉日一直是晚睡早起,每天早晨还要上太后那里请安,这一阵子忙得整个人都瘦了一圈。太后喜欢听戏,戏班子要在宫外请,而安全是头等大事。虽然宫里有御林军保护,但是如果真的有了刺客那就是自己的失职了,所以凡事都亲历亲为,不敢有半点马虎。 这天中午刚用完午膳,正准备睡个午觉休息一下,宸妃过来了。辰姝一见宸妃就头疼,她在后宫里是最难缠的妃嫔,辰姝知道她一来准是有事。 辰姝没有办法只好强打精神应付她:“妹妹可是有事?”宸妃坐在那里笑盈盈的说:“姐姐,今天妹妹我是有事相求。” 翠环白了她一眼,心想什么时候你来会有好事?辰姝略微皱眉:“不知妹妹有何事相求?” 宸妃笑得更假了:“姐姐既然这样说,我就直说了吧。这次太后过寿宴,妹妹我也没有什么贵重的礼物送给太后,就想着给太后献一只舞,能博太后一笑。可是妹妹我的舞技又不好,姐姐能不能陪妹妹跳一只舞,妹妹感激不尽,而且太后她老人家也喜欢姐姐的舞,妹妹我就斗胆借花献佛了。” 翠环在一旁直撇嘴,她希望自己的主子直接把她请出去,也太大言不惭了,太后的寿辰竟然敢不送礼,还要拉着皇后娘娘跳舞。可是辰姝却不能只想这一方面,宸妃说得明白,太后她老人家喜欢姐姐跳舞,如果不跳的话,说不定宸妃会在太后那里说什么。 这一句话就把辰姝绕了进去,辰姝虽然也生气,但是也没有办法。点点头道:“既然妹妹这么说了,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翠环在一边干着急也说不上话,等宸妃走了才说:“娘娘,您怎么能答应宸妃这么过分的要求,这后宫毕竟还是您是主,她怎么能这样做呢?” 辰姝看着翠环笑着说:“这你就不懂了,宸妃把话都说道这个份上,这个好人我是无论如何也做不成了。倒不如顺水推舟做个人情,宸妃一向在太后面前邀宠,这次若我不答应她,他日必定会在太后面前说我的不是。” 翠环似懂非懂的点点头。过了八月十五,太后的寿宴就开始紧锣密鼓的准备起来,功力到处张灯结彩好像是新年一样好不热闹。寿宴那天,皇后早早的就起来率后宫的妃嫔们来给太后请安,皇上宋蕴祍也早早的给母后请安。 太后今天穿了件寿字的团花凤袍,头上带着紫金的凤钗,虽然已经年近50,但风姿犹在。给太后请了安,所有的人都站立在两旁,皇后辰姝亲自到御厨房给太后做了一碗寿面。 辰姝端着寿面来到太后面前:“儿臣恭祝母后凤体安康,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太后看着自己的儿媳辰姝皇后,心里怎么看怎么喜欢,笑盈盈的说:“辰姝难得你有这份孝心,母后每年寿诞都能吃上你亲手做的寿面。” 宋蕴祍在一旁说:“母后,辰姝做的寿面儿都不曾吃过。”太后笑着对辰姝说:“你看看,皇上在一边都吃醋了,你们小夫妻恩爱是我大宋的福气,也是我的福气呀。自从静怡进了宫,这后宫的事是打理的井井有条,哀家也清闲了不少,这几年身体都发福了不少。” 下面的众妃嫔们有的心里羡慕,有的心里嫉妒,比如像宸妃这样的,辰姝要貌没貌,要家世也不显赫,不知怎么的太后当初就选了她做中宫之主。 宸妃想到这里,上前一步:“太后,臣妾没有什么贵重的礼物送给您,就想了一个办法,请皇后娘娘一起为太后您跳一只舞,恭祝太后福寿安康。” 平日里,宸妃虽然说话讨人厌,但在太后面前嘴甜得很,所以太后对她也是有几分喜欢的。太后看了看辰姝:“好啊,哀家已经好久没看辰姝跳舞了,正好今个儿大家都在,皇上也在,难得的机会,你们就跳一只舞给哀家和皇上瞧瞧。” 乐队和琴师早就在后面准备好了,辰姝和宸妃在大殿中央随着音乐翩翩起舞,她们跳得是琵琶行。辰姝最拿手的舞,随着音乐的高潮一圈快似一圈的旋转起来。辰姝转着转着就觉得头发晕,眼前渐渐的模糊不清。 在上面看的人觉得有些不对劲,辰姝这时已经摔倒在地上人事不醒。大殿里一阵的骚乱,宋蕴祍本来就见辰姝今天的脸色不好,见她晕倒,赶紧上前去抱起她往太后的寝宫去。 太后也有些着急,早就吩咐下去宣御医。御医把脉一看,脸上露出一点笑容:“禀告皇上太后,皇后娘娘有了喜脉,恭喜皇上又要舔子。” 太后一听辰姝怀了孕,脸上顿时乐开了花:“太医,你可诊断确切了?”太医躬身施礼:“太后请放心,皇后娘娘的喜脉是千真万确的。” 太后高兴的自然自语:“那就好,今天真是双喜临门那。哀家过寿诞,辰姝又怀了龙种,真是上天开眼,这是辰姝静怡送我的最好的礼物,也是今日哀家收到的最满意的礼物。” 宋蕴祍也觉得很意外,但心里却没有多高兴,而想的却是另外一个人。这一回京就是两个月,也不知道雅雅现在怎么样?现在这种状况,自己恐怕一时半会的都拖不开身。 太后见皇上有点心不在焉便说道:“皇上,在想什么,辰姝怀了龙胎,难道你不高兴?”宋蕴祍只好应付到:“高兴,朕当然高兴。” 辰姝这一怀孕在后宫里可是轩然大波,众妃嫔们都在私底下议论,说什么的都有。尤其是那些羡慕嫉妒恨的,宸妃气的回到自己宫里见东西就摔,见人就骂。德妃和玉妃是她的死对头,知道她这会儿一定又在宫里发飙,就来她这里看热闹。 一进门果然,地上一片杯子,花瓶瓷器的碎片。宸妃举起一只花瓶正要砸,看见门外进来的德妃和玉妃愣了一下,又把花瓶放了回去。德妃笑着说:“妹妹,可是因为皇后怀孕的事而懊恼呢?” 宸妃直直的盯着她看,玉妃又接着说:“妹妹你这又是何必呢?皇后怀孕虽然对我们来说是打击不小,可是她不怀孕,皇上也未必上你我这里来。”宸妃被玉妃这句话噎的半天喘不上气来。 173、阴谋 宸妃气急反笑:“是啊,就是皇后不怀孕,皇上也不会到你我姐妹这里来。我们啊是同一条船上的人,一荣共荣,一损共损。皇后怀孕又不是我一个人的事,现在有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在那里兴灾乐祸呢。” 德妃和玉妃一使眼色,玉妃笑盈盈的走过来,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是啊,妹妹说的是。我们心里也懊恼啊!只是我们没有妹妹这样的本事,在皇上面前和太后面前不讨喜欢,连句话都说不上,能怎么样呢,只能在背后默默的帮着妹妹一点。听说孕妇要是经常闻麝香就会胎儿不保,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说着话就把麝香放在桌子上,两人相对一笑:“我们不在妹妹这里打搅了,妹妹好好休息吧。我们告辞了。”说着两人就往外走,宸妃拿起桌子上的香囊一股浓烈的麝香味扑鼻而来,宸妃握着手里的香囊:“这两个人平时不动声色的,原来这么狠,连这个都事先准备好了。” 德妃边走边和玉妃说:“妹妹,你说宸妃敢不敢去做?”玉妃微微一笑:“姐姐放心,我们刚才激她的那些话肯定是会起作用的。宸妃这人胆大心粗,身边又没有得力的人出主意。这次呀,我们是一定赢定了。” 德妃不解的说:“会吗?我看宸妃也不是那样不长脑子的人,只不过有时候脾气暴躁了一点。” 玉妃拍拍德妃的手说:“姐姐说对了,她就输在这脾气暴躁上,一发火就像是喝醉了的人,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的。这次即使我们铲除皇后不成,如果事情败露的话,宸妃也罪责难逃。所以怎么样都是对我们有力的,姐姐就等着看好戏吧。” 辰姝醒来的时候,皇上和太后已经都回宫去了。睁开眼,仍旧觉得眼前晕晕的,翠环见自己家主子醒了赶紧跑过来:“娘娘,你醒了?” 辰姝从床上坐起来:“太后和皇上有没有不高兴?我这身子是怎么了,也不知这么不争气。”翠环在床边笑着说:“主子,您可别自责了。这次啊,太后和皇上不但没怪您,而且非常高兴呢。” 辰姝瞪了她一眼:“你又胡说八道哄我开心。”翠环笑着说:“娘娘,我怎么敢和您开玩笑呢。是真的,娘娘你怀孕了,好几个太医都是这么说的。太后和皇上都可高兴了。” 辰姝也愣了一下,随即问道:“皇上也肯高兴?”翠环的笑容僵了一下说:“是啊,万岁爷当然高兴了。” 辰姝苦笑了一下:“好了,我要再睡一会,你先喜爱去吧。”翠环把幔帐当便下去了,御厨房那边正炖着补品,她要赶着去拿。 辰姝躺在床上,可能是因为这一阵子太累了,一会功夫就睡着了。房间里静悄悄的。宸妃从殿外走进来见里外都没有人,就轻手轻脚的进了辰姝的寝宫,见珠罗的帷幔遮着,床上躺着辰姝好像是睡着了,左右也没有宫女。 宸妃轻轻的撩开帷幔看了看辰姝,心里冷笑道:“对不住了,你要是为皇上再生一个皇子,这后宫就更没有我们的位置了。” 宸妃悄悄的走进帐子里,从袖中掏出玉妃给她的麝香,凑近鼻子闻了闻有点刺鼻,这样大的气味很块就会被人发现。宸妃想了想从口袋里面拿出一点,走进窗边洒在外面,复又回来把麝香袋子放在辰姝的床边的里侧。 宸妃轻轻的从帐子里出来,翠环正好从外面端着补品进来,两人撞了个正着。宸妃心里有鬼不由得失声大叫:“啊!你干什么?” 翠环见她鬼鬼祟祟的警觉的眼神在她的脸上扫来扫去:“宸妃娘娘,这是我们主子的寝宫,应该是我问你干什么才是。” 宸妃现在已经镇定下来了,摸了摸自己的发髻:“哼,我知道是你们主子的寝宫,我听说你们主子怀了龙种过来看看不行吗?” 翠环毕竟是奴才,怎么也不能跟主子顶撞,只好一闪身让宸妃过去。这时候帐子里面传出话来:“翠环,是谁呀?” 翠环连忙向里面应话:“娘娘,是宸妃娘娘来看您。”珠罗帐子一开,辰姝从里面走出来。因为刚睡醒,她的脸上有一点微润的粉红色,再加上今天穿了件鲜艳的衣服,发髻微微的松散,显得珠圆玉润妩媚动人。 声音袅袅如烟:“妹妹来了,我刚才睡着了,妹妹可是等了半天?”宸妃讪讪的说:“没有,我看姐姐睡着,就准备离开了,正好撞见翠环回来,把姐姐吵醒了真是该死。” 翠环在一边撇着嘴,辰姝笑着说:“既然妹妹来了,就坐一坐再走。翠环上茶。”宸妃做了坏事也不好马上就走,要不然会招人怀疑,宸妃想到这里,笑了笑:“那我就陪姐姐坐一会儿。” 宸妃刚坐下,外面就传来脚步声和说话的声音:“宸妃也在。”二人往门口一看,皇上背着双手走了进来,辰姝和宸妃赶紧施礼:“臣妾恭迎圣上。” 皇上走过来伸手扶起辰姝:“快起来,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要小心一点。”辰姝看看外面道:“这些值班的准是又跑到那里去偷懒了,皇上来了,也没个人通报一声。” 宋蕴祍扶着辰姝坐下,完全把宸妃撂在了一边。宸妃有些讪讪的:“皇上,臣妾还有事,就先告退了。”宋蕴祍看了看她,一摆手:“既然有事就回去吧。”宸妃自觉没趣走了,翠环又给皇上重新沏了茶。 宋蕴祍拉着辰姝的手:“这些天准备太后的寿辰累坏你了,要早知道你怀了孕,就叫别人去做这些了。你要是有什么想吃的,就尽管吩咐御膳房做。朕已经吩咐李御医,让他给你开几付安胎的药。” 辰姝站起身来,飘飘万福:“臣妾谢皇上恩典。”宋蕴祍拉起她:“你为朕繁衍子嗣有功,朕应当谢谢你才是。” 辰姝脸上洒满了幸福的微笑:“皇上喝茶。”宋蕴祍接过茶喝了一口:“朕还有事,先走了,你好好休息。晚上朕再来看你。”辰姝站起身送皇上到门外,宋蕴祍拍了拍她的手背:“你且安心养胎,其他的事朕会安排。” 辰姝送走皇上,又回到寝宫里,觉得头晕恶心,翠环拿来梅子给她:“娘娘,您要是觉得不舒服就吃点梅子就好了。”辰姝只觉得浑身的不舒服,摆摆手:“不吃了,我再睡一会。你在外面守着,有人来了,叫他们通报一声。”翠环应话:“是。” 辰姝这一睡一直到掌灯时候才醒,翠环一直在床边候着,见她睁开眼忙上前去扶她起来:“娘娘,这一觉睡得可好?”辰姝觉得肚子有点饿了:“还好,我想吃点东西。” 翠环笑着说:“刚才皇上传晚膳的时候,特地的派人送来了几样娘娘平时爱吃的菜。您下地洗洗脸尝一尝。”辰姝微笑着:“皇上还记得我爱吃什么。” 翠环扶着她:“可不是吗?我这一看全是娘娘您平时爱吃的菜,一样都没落下。皇上对您还真是有心呢,皇上还派人传话,若是不合胃口就让御膳房重做。” 辰姝此时的心里暖暖的,他到底还是有一点在乎她的,那么细心体贴的送来自己喜欢吃的菜。辰姝下地洗了把脸,开始用晚膳,虽然都是自己平时爱是吃的菜,但是因为怀孕的缘故胃口不佳,眼看着那么多菜却一样也吃不下去。 翠环把清蒸鳜鱼放到她面前,这是她平时最爱吃的菜,可今天一闻到这气味就干呕起来。没吃什么,却差点把胆汁都吐出来了。 宋蕴祍这几日正为边关关将军发来的密信而烦恼,关将军信里说南辽这一阵子在国内招兵买马,集草屯粮,好像是为了战事做准备。这么多年来,南辽一向很怕大宋,轻易的也不敢挑起战事,每次战争都是大宋先出兵,这次不知是为什么。 大宋虽然国富民强,但连年的战争也让边关的百姓民不聊生。宋蕴祍最担心的就是,边关是关将军在驻守,关将军一向争抢好胜,这次南辽一定是有备而来,若轻易出兵恐怕是要吃大亏。 弄不好丢了边关祁城,那么就等于为南辽打开了进攻北汉的方便之门。宋蕴祍思来想去,给耶雅雅写了一封信,大致的意思是说,让耶雅雅稳住欲亲王,不要让他轻易的出兵,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一定要先了解对方的情况,这样才有胜算的把握。 关将军信中还说,边关现在已经下起了雪来,将士们过冬的棉衣还没有准备齐全,耶雅雅正带着人积极的筹备中。宋蕴祍让贴身的李宫宫从外国进供来的上好皮毛中选了几块,还有暖炉等过冬的物品一并装了好几大箱,连同自己的书信给耶雅雅带去。 用过晚膳方又想起辰姝,对李公公说:“把剩下的皮毛给皇后娘娘送去。”李公公犹豫了一下:“嫬。”宋蕴祍坐在泰和殿里觉得闷,想了想还是到辰姝那里看一看。 辰姝吃不下东西,又躺回到床上去,没多会皇上又差李公公来给她送过冬的皮毛,翠环乐得嘴都合不拢:“娘娘,您看皇上现在对您是越来越体贴了,还没入冬呢,就想起给您置办入冬的棉服了。” 辰姝本来心中烦躁,可一听皇上又差人来送东西,心里就像敞开了一扇窗似的。翠环正收拾着那些皮毛,外面值事的太监喊着:“万岁爷驾到!” 辰姝心里一着急,一下子从床上摔了下来,翠环赶紧过去扶她:“娘娘,您不要紧吧?”辰姝只觉得肚子一阵绞痛,勉强的笑笑:“没事,快扶我出去接驾。” 这时宋蕴祍已经进来了,见辰姝坐在地上:“怎么了?”翠环道:“娘娘一听皇上你来了,一着急从床上摔下来了。” 宋蕴祍过来抱起辰姝放到床上:“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宣太医?”辰姝现在已经有些不疼了,但脸色有些苍白:“皇上,我没事了,不用宣御医。” 翠环叫其它的宫女去打水,拧了湿毛巾给静怡擦脸。赵楚看了看桌子上的菜,皱着眉头:“怎么没吃东西吗?”翠环道:“娘娘一看吃的东西就吐。”正说着,静怡一捂肚子:“疼!” 翠环往床上一看,失声尖叫:“啊!血。”宋蕴祍顺着她指的方向一看,果然殷红的鲜血从辰姝的裙下流出来。宋蕴祍赶紧冲外面喊:“快去宣太医!” 太医很快就到了,辰姝已经晕过去了,太医一阵忙里忙外。宫女在房间里转来转去,宋蕴祍在外间屋里渡来渡去。一会太医从里面出来,直摇头:“皇上,恕老臣无能,娘娘小产了。” 宋蕴祍一拍桌子:“怎么会?带地怎么回事?上次你不是说胎儿很安稳吗?”太医战战兢兢的说:“是啊,皇上,上次是很好。可今天娘娘的脉象很混乱,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所致。” 宋蕴祍一瞪眼睛:“赶紧去给我查,看看是因为什么原因流产的!”太医慌慌张张的又进去了,不一会出来复命:“回皇上,老臣在娘娘的寝榻上发现了这个麝香包。” 宋蕴祍从他手里接过那个麝香包:“这是什么?跟静怡流产有什么关系?”御医道:“皇上您有所不知,麝香属恶寒类,孕妇若戴在身边便会导致流产,尤其娘娘体弱初孕,胎儿尚未成型,所以娘娘流产乃麝香所致。” 宋蕴祍回身问翠环:“辰姝平日里也戴麝香吗?”翠环摇头:“娘娘从来也不在房间里放麝香,这恐怕是有人故意放在这的。” 宋蕴祍皱眉:“故意?”翠环点点头:“是,故意的。前几天,宸妃娘娘来看过皇后娘娘,当时我去御厨房那东西,房间里没有人,娘娘睡着了。我回来的时候,宸妃娘娘正慌慌张张的往外走,后来皇上您不是也来了,碰上了宸妃娘娘。那天我就觉得是有蹊跷,请皇上明断,给我们家主子做主。” 宋蕴祍一听不禁勃然大怒:“去,给我叫宸妃来!”宸妃一听皇上叫自己去皇后那,就知道事情恐怕败露了。皇上一见宸妃进来,过去一把抓住她的衣服:“你这个狠毒的女人!那麝香可是你放在静怡的床边的?” 宸妃从没见皇上发过这么大的火,吓的浑身哆嗦:“皇上,并非臣妾主谋,背后指使另有其人。”宋蕴祍一听她承认了,甩手就是一掌,这一掌太用力,把宸妃从屋里一直打到院子里去。宸妃是一柔弱女子,哪经得起这样的打,脸上立时就肿了起来,而且鲜血顺着嘴角流出来。 宋蕴祍跟着走了出来,指着地上的宸妃道:“还有谁指使,你通通的给朕说出来,我一并交刑部审问!” 宸妃伏在地上,发髻松散,嘴角仍然流着血:“皇上明鉴,那麝香本是何物臣妾并不知晓,那日澜妃和玉妃来到我的宫中,特地留下了这包麝香,并说能导致孕妇流产。我是一时糊涂,才被坏人利用。”宋蕴祍冷笑了一声:“澜妃,玉妃,宸妃通通打入大牢,叫刑部审讯!” 174、深夜入宫相见 宸妃一听,皇上要将自己交刑部审讯,立刻趴在地上磕头:“皇上饶命,臣妾知错了,皇上请念臣妾是初犯就饶了臣妾吧。” 宋蕴祍冷笑一声:“初犯?饶了你?今日若朕心软饶了你,他日你定还会在后宫里兴风作浪,这样狠毒的女人朕还敢留你在身边!来人……” 宋蕴祍正要下令将宸妃拿下,辰姝由翠环和另一个宫女搀着走出来,她的脸色惨白没有一丝血色:“皇上请慢,臣妾斗胆为宸妃求情。” 宋蕴祍一见辰姝下了地,赶紧过去扶她:“你着呢么出来了,快进去,小心着凉。”辰姝摇摇头:“皇上,请您饶过宸妃。” 宋蕴祍叹了口气道:“辰姝,你就是太善良了,后宫的这些嫔妃都被你宠坏了,她们现在都敢来害你,你还替她们求情?” 辰姝身体十分虚弱,头上还冒着细汗:“皇上,这后宫本是一家,俗语说家和万事兴,如果后宫之事都要交由刑部处理,岂不是伤了其它嫔妃的心。宸妃虽然平日里言语锋利,刁蛮任性,但也有她的好……” 辰姝因为身体虚弱,所以说话断断续续的:“每次……每次都在太后不开心的时候哄她老人家开心。而且她秉性耿直,并非大恶之人,请万岁爷看在往日的情分上就饶了她,既然在后宫范了法,就由家法处置。至于澜妃和玉妃,惩罚了宸妃就算是给她们敲了警钟,皇上就不要再追究此事了。” 宋蕴祍听了辰姝这一番话,看着她虚弱的样子,心中不知是什么滋味:“好了,朕不处罚得那么重就是了,但是也要让她们长点记性。来人,把宸妃拖下去重则40大板!把澜妃和玉妃也一并带来分别重打40!” 宸妃哭着磕头谢恩:“臣妾谢皇上恩典,谢皇后求情。”辰姝一听要打40大板,还要张嘴求情,宋蕴祍已经把她打横抱起:“你快些回去休息吧,这些事不用你操心,朕自会处理好。” 宋蕴祍回到自己的寝宫已经是深夜了,夜风微凉吹在人脸上隐隐有些疼。宋蕴祍站在外面看着天上的一轮明月:“雅雅,你现在好吗?朕有好多话想对你说,这一阵子见到辰姝就好像是看见了你的影子。不知道你在那里何时才能见到你的父兄?我们什么时候才能相聚啊?” 宋蕴祍正在那望月伤怀,有小太监来报:“皇上,关将军连夜进城说有紧急的公务要面奏皇上。”宋蕴祍一皱眉:“关将军回来了?” 宋蕴祍走进御书房,关将军已经在房里等着了,见宋蕴祍进来赶紧上前施礼:“臣给皇上请安。” 宋蕴祍一摆手:“将军免礼。可是边关又有了什么新的动静?”关将军道:“臣这次回来就是请皇上裁夺,我们是攻还是守。按说那南辽地薄人稀,突然之间好像变得强大了似的,大肆的招兵买马,也不知道那里来的银两。” 宋蕴祍走在龙椅上想了一会:“也许是有谁在暗中支援他也说不一定。”关将军笑着说:“皇上说笑了,这天下三分,还有谁会富可敌国?” 宋蕴祍从龙椅上下来,渡出来把视线落在关将军的随从身上,他的身形瘦弱而且一直低着头。宋蕴祍看了看说:“总之,我们在没有摸清底细之前,万不可轻举妄动,免得中了圈套。我最不放心就是你好冲动,雅雅在那边,有事你们商量,不可一意孤行。” 关将军笑着说:“皇上说的是,雅雅姑娘冰雪聪明,点子又多,在臣的身边已经快成为一个谋士了。”宋蕴祍见关将军终于提到雅雅赶紧问:“雅雅在那边可好?我送去的信和过冬的衣物她都收到了吗?” 关将军终于忍不住笑起来,宋蕴祍一皱眉:“将军因何而发笑?”关将军一指身边:“皇上想必是思念雅雅姑娘了,有什么话您自己问她就是了。” 说着弯身退了出去,临出门前又说了一句:“我们明日天不亮就要启程,不能让京城里的人知道我回来了,否责传出去就麻烦了。请皇上和雅雅姑娘抓紧时间。” 宋蕴祍走到雅雅面前把帽子摘下来,她藏在里面的头发一下子如流瀑一般泄下来,带着淡淡的幽香。雅雅一下子扑到宋蕴祍的怀里:“皇上,你是不是把我忘了?” 宋蕴祍抱着雅雅,本来焦躁纷乱的心马上就安静下来:“朕怎么会忘了你呢,朕天天都在想着你呢。只是最近宫里的事情太多,朕脱不开身去看你。你在那里好吗?听关将军在信中说那里的天气现在很冷了,你能受得了吗?” 雅雅抬起头,忽闪着大眼睛说:“那里当然冷啊,肯定是没有你的皇宫好。你这里比我们大辽的宫殿要好不知多少倍呢。”宋蕴祍皱着眉头:“你又在这里胡说八道。” 雅雅笑着趴在宋蕴祍的怀里:“能看见你真好,起初关将军还不带我来呢,我给他做了三天的好吃的,他才答应带我来看你。” 宋蕴祍心中划过一丝酸楚,抚摸着她的脸:“这一路上鞍马劳顿,辛苦你了,就为了能见朕一面,千里迢迢的从边关到京城来。你这番情意朕记住了,倘若有一日,你有什么事要朕去做就尽管说,朕一定竭力办到。” 耶雅雅偎在宋蕴祍的怀里只觉得暖哄哄的,一会功夫眼皮就打架了,烛光晃动他的脸也跟着晃动模糊不清,耶雅雅嘴里还在嘟囔着什么,宋蕴祍也听不清楚。 第二天早晨,天还没亮关将军就在宋蕴祍的寝宫外等候。宋蕴祍正搂着雅雅熟睡,听见外面太监叫:“万岁爷,关将军有要事求见。” 宋蕴祍皱着眉,披上衣服下床。他这一动雅雅也被惊醒了,揉着惺忪的睡眼,宋蕴祍帮着还没睡醒的雅雅穿好衣服。因为是皇后专门休息的地方,这里不准许有后宫的嫔妃睡在这里,所以宋蕴祍没让值事的太监宫女们进来,自己出去打了洗脸水。 耶雅雅简单的梳洗一番,又把帽子戴好对宋蕴祍说:“皇上,我要走了。关将军还在外面等我呢,你自己保重。”宋蕴祍拉着耶雅雅的手不说话,就那样看着她,耶雅雅有些忍不住眼泪顺着眼角流下来。 宋蕴祍给她擦干眼泪:“去吧,朕过一阵回去看你,凡事自己多加小心。”说着在耶雅雅的额头上轻轻的吻一下,耶雅雅一跺脚,撒开宋蕴祍的手,转身头也没回的走了。轻语见耶雅雅回来了,赶紧跑进来:“雅雅,见到皇上了?” 耶雅雅点点头:“可惜只有一晚……”轻语拍着雅雅的肩:“一晚你还不知足呢?我都已经两个月没见过承弼了。”耶雅雅一捂嘴:“轻语姐姐,对不起。都是因为要陪我来这里,才分开了你和承弼哥哥。” 轻语勉强的笑笑说:“好了,没关系啦!” 关将军自从回来后,就加紧的训练军队,加强防范,也开始在城里集草屯粮。耶雅雅每日都照例帮着关将军处理军中的事务,俨然已经成了关将军的左膀右臂。 有时候,关将军开玩笑说:“雅雅,你若是男儿身,我定叫你做我的副将,跟随我驰骋沙场。” 耶雅雅嫣然一笑:“真的?你那么看好我?那你就把我当作男的不就行了。” 关将军摇摇头:“那怎么行,你现在虽然实在军中,但过一阵随皇上回了宫就是娘娘啊,我怎么能叫娘娘跟我去带兵打仗呢?万一要是有什么闪失,皇上要是怪罪下来,我可是吃不了兜着走。” 耶雅雅听着关将军这样说着,呵呵的笑:“什么娘娘啊?我才不稀罕呢?我也不想进什么宫。”关将军定定的看了她半天:“可是,你放不下皇上。要是能放下,你早就走了对吗?” 耶雅雅一直以为关将军是个粗人,对男女之情不甚了解,却没想到他竟然能看透自己心里在想什么。耶雅雅叹了口气:“是呀,人们不总是为情所恼,为情所伤,还依然执迷不悔。哼哼,到底情是何物啊?” 关将军道:“一个情字能改变一个人,也能悔了一个人。”耶雅雅歪着头:“哎,黑大个,你是不是被情伤过啊?” 关将军最不喜欢耶雅雅叫他黑大个,好歹他也是个将军,这样不雅的称呼若被别人知道了,那成何体统,他的颜面何在?可是耶雅雅从来都是这样,喜欢说什么就说什么,没人能管的住她,连皇上都拿她没办法,他又能怎么样呢? 关将军皱了皱眉:“我们连在一起的机会都没有过,我从没被情伤过,只是被老天爷愚弄了一番。” 耶雅雅一听有门,转过身来靠着城墙:“你真的有故事?讲给我听好不好?让我知道,你喜欢的姑娘是什么样的。说实在的,我其实听欣赏你的,你挺有男人味的,我想知道你喜欢的姑娘是什么类型的。”关将军听她说的这番话,直皱眉头:“你说话,有时候怎么怪怪的?” 耶雅雅一伸舌头,关将军拿她没办法:“她是一个很善良的姑娘,她生活在大草原,她的家在蒙古。她长的不算倾国倾城,但是大大的眼睛像是天上的月亮一样皎洁,说起话来声音叮叮咚咚像山泉一样清脆响亮。我认识她的那年,她刚刚16岁,就像你这样大。那年我随着父皇出征蒙古的一个部落谋反,我和父皇带兵在那里足足围剿了半年有余。有一次我追敌兵中了埋伏,她为了救我,骑着我的马把敌军引走,后来……” 耶雅雅追着问:“后来怎么样了?”关将军仰着头,眼角似乎有液体留下来:“后来她死了,为了受侮辱自尽了,死在了我的马背上。我的马把她驮回来,她的手还紧紧的抓着马的缰绳,她的眼睛还睁着,还是那么明亮动人。 耶雅雅听着他说的这些话,好像是一个美丽的故事,关将军叹了口气说:“草原的老人说,她是为了回来看我最后一眼,所以手里一直抓着马的缰绳不放。她是一个部落首领的女儿,叫查尔穆菡。她死的时候,肚子里还有我的孩子。如果她现在还活着,我们说不定已经有了好多孩子。她说话的样子和你现在差不多,什么也不怕,什么事都敢做。有时候,看见你的时候,就像是看见了她以前的影子。” 耶雅雅在一旁哭得一塌糊涂:“你的爱情故事太感人了,想不到你还有这样一段故事。还以为你平时什么都不在乎,没心没肺的,原来已经经过了这样一段刻骨铭心。” 关将军仰天长叹了一声:“要是她现在还在,我就放弃所有的一切和她隐居山林,不再过问世事。我们曾经有过一个约定,等我平定了草原,我们就在草原安家,我不再回大宋。可是上天这样造化弄人,没有给我这样一次机会。还记得,你我初次见面时吗?” 耶雅雅笑着流眼泪:“对不起,那次我还那样作弄你。”关将军一笑:“事情都过去了,其实你有时候傻傻的,挺惹人爱的。”耶雅雅见关将军温柔的望着自己,有点不适应,赶紧避开目光。 175、出去玩玩 耶雅雅这几日突然又觉得没有胃口,每次见到饭,不是不想吃,就是觉得没有味道。轻语每天都忙碌在厨房里给她做好吃的,可是无论什么好吃的,在她的嘴里都好像是没有味道的木头一样。 耶雅雅在军营里转来转去又觉得没有意思,就想着和轻语往外面跑。轻语这一阵子在军营里待得好像也懂事了不少:“雅雅,关将军不会让我们出去的。再说这里是边关,我们出城去该有多危险?万一出了事,谁来救我们呢?” 雅雅一下子跳到床上把枕头蒙在脸上:“好了,好了,你现在怎么也变成这样了?哎,我怎么命这么苦啊?原来你是那样一个敢作敢当的人,现在怎么和关将军一个强调啊!” 轻语禁不住她的软磨硬泡,只好依着她,两人弄了两件士兵穿的衣服换上,把头发盘在脑后扣在帽子里,又在脸上抹了点灰,这样就没人能够认出她们了。 一直出了城,耶雅雅一下子跳起来:“天啊,终于出来了,在那城里好像是坐牢一样。轻语姐姐,我们带了多少银子?” 轻语扳着手指算了算:“雅雅,我们一共带了50多两银子。”耶雅雅一皱眉:“什么?怎么才那么点银子?”轻语道:“欲亲王每月才给我们15两银子,这还是我攒了好几个月的呢。一会儿,你想吃什么?一会我们就可着这点银子花啊,千万别花冒了。” 耶雅雅皱着眉头撅着嘴:“那黑大个怎么那么抠门,每月就给我这点零花钱。早知道,就跟他多要些银子再出来了。”轻语笑着说:“雅雅,你真是糊涂了,你要是跟他要钱,他知道还能让我们出来吗?” 耶雅雅突然眼前一亮:“对了,皇上给我带的那些珠宝什么的呢?”轻语小声的说:“关将军借走说是充当军饷去了,现在军营里都在节俭,他来借,我也不能说不借呀?” 耶雅雅被她气的直跺脚:“那么多呢,难道都借走了,你就不会和我说一声啊,我就告诉他,我不借!” 轻语在一旁看着耶雅雅刁蛮任性的样子,心里有些好笑,都这么大的人了,还像小孩子一样,真是没有办法。耶雅雅一边走,一边气哼哼的说:“等我回去了,我给皇上写信,和皇上多要些钱,还要告关将军的黑状。” 轻语在一边努力的保持不笑,可是终于是忍不住的,耶雅雅布满的使劲瞪她一眼:“你把我买好吃的钱都给借别人了,你还笑。” 轻语问澜心:“好了,我们去哪吃好吃的?”耶雅雅在街上左看看右看看:“这里还真没来过,不知道哪里好吃。” 两个人在街上转了两圈,轻语提鼻子一闻,好香的味道,是烧烤?又转念一想,怎么会呢?这里还是古代呢,怎么也不至于先进到这种地步吧。可是明明就是烧烤的味道,轻语甚至都看见了那肉在箅子上滋滋的冒着油的样子,越想越想吃。 要是皇上在就好了,可以带着她们去野外打猎,给雅雅烤飞鸟吃。现在想那些都没有用了,主要还是找点好吃的填饱肚子才是真格的。转来转去,走到一个小胡同口,不显眼的位置挂着一块被油烟熏得暗黄的牌子“东街老字号烤鸡”。 轻语眼前一亮:“雅雅,就这家了,我们去吃烤鸡。”轻语和雅雅顺着狭窄的楼梯登上二楼,眼前却豁然开朗。里面都是红木的小木桌,很小的桌子,只能对面的坐两个人。 桌子很有特色,中间挖去一块圆形的木头,空心的。轻语和雅雅刚坐下,就有伙计过来,并没有问她们要吃什么,而是手里拿着一个圆形的小炉子放进桌子的圆心里,正好嵌进去,不大不小。 轻语手托着下巴看着他,伙计又转身去取来火炭放进炉子里,然后在上面盖上一块铁板。轻语瞪着眼睛心想,还真有这玩意,真是神了。不一会,伙计端上来一盘盘的生肉,有鸡翅,鸡腿什么的,总之都是鸡身上的东西。 轻语一看就来了兴致:“雅雅,我们把这些统统都烤完,再要点烤好回去吃。”耶雅雅张着嘴:“轻语姐,你最近是怎么了,食量大增。” 轻语不管她,自己先烤了块鸡肉吃:“嗯,味道不错。”耶雅雅只看着轻语吃了,自己没怎么吃,可是一会就见那些盘子见了底。耶雅雅拍着桌子:“小二,快来。这里要肉!” 小二一会就跑过来,看着空空的盘子,又看了看耶雅雅和轻语,觉得有点不可思议:“您还要点什么?” 耶雅雅打着饱嗝说:“按照这样的再给我来一桌子。”小二直咧嘴,轻语瞪起眼睛:“怎么了?我烤完回去吃不行啊?还不快去,难道我不给你钱吗?” 小二被轻语这一吼不敢言语,赶紧跑下去准备。耶雅雅又把上来的肉一块块的烤熟,正烤着又上来两个人,看来是这里的常客。一上来,小二就跑过来,端上来两壶酒,把炉子给放好。 两个人你一杯我一杯的喝起来,其中一个说:“最近那边的生意不好做,也不知道到新皇上什么时候登基。”另一个说:“听说,现在控制了整个皇宫,不知道是要干什么。说不定真的要打仗了,那生意就真的不好做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耶雅雅在旁边听得清清楚楚。吃完饭,轻语和耶雅雅抱着一大包的烤肉回到军营。军营里现在都开了锅了,关将军正站在城头上张望着,想必是等耶雅雅他们,耶雅雅远远的就冲着关将军挥手。 关将军快步的从城头上下来,向着耶雅雅走过来:“你去哪了?不知道城外危险?”关将军本来就黑,这样板起脸来更吓人,耶雅雅还从来没被人这样吼过,眼泪就在眼圈里打转转。 关将军发起火来真是气焰嚣张,竟然拉着耶雅雅的胳膊:“既然你不喜欢在这里,我这就把你送到皇宫里去。”轻语在一边劝着,可是根本就不管用。 耶雅雅被他弄疼了,挣扎着,可是他的手像一把钳子似的箍住她的手腕。耶雅雅终于委屈的忍不住哭出来:“你干什么呀?为什么发这么大的火,人家就是出去吃点好吃的嘛。怎么了,枉我还给你带吃的,你还这样不领情!” 耶雅雅是从来不哭的,但哭起来就是一发不可收拾,关将军这才发现因为两人激烈的挣扎,耶雅雅手里的东西洒了一地,都是烤好的肉。 耶雅雅的脸上淌满了泪水,哭得楚楚可怜,平日里见她那样逞强,可如今这柔弱的样子更叫人心疼。关将军这火气也过去了,才感觉到自己有些过分了,毕竟她是皇上的人,虽然还没进宫册封,但也要有尊卑之仪呀。 关将军松开手,耶雅雅的手腕被关将军已经捏得淤青,关将军赶紧跪地赔礼:“姑娘恕臣无礼,臣罪该万死!”耶雅雅此时心里还在委屈着,看着地上的肉觉得心疼,自己烤了半天准备带回来给他下酒的,结果被糟蹋了。 耶雅雅一甩手跑开了,还没跑到房里,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的一阵不适,弯下腰来搜肠刮肚的吐出来。轻语在一边拍着她的后背:“怎么了?那里不舒服吗?”耶雅雅本来就哭得没了力气,这一下彻底的没了力气,伏在那里手扒着墙也站不起来。 关将军赶紧过来,看着她脸色苍白,不由分说抱起她就往房里走,耶雅雅倔强的拍打着他:“你放我下来!”轻语在一边照顾着:“雅雅,你就别闹了,赶紧进去休息一下。你的脸色很难看,是不是病了啊?” 关将军把耶雅雅放到她的床上,又让轻语去打来水,给她洗漱。耶雅雅洗了把脸才觉得精神了一点,勉强的靠在床头上,眼睛依然瞪着关将军。关将军看了看轻语,轻语立刻会了意,转身出去带上门。 耶雅雅躺下去,把被子拉上来,闭上眼睛:“我要休息了,将军请自便。”关将军依然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耶雅雅气急了腾的从床上跳起来。可是只觉得一阵的头晕,又重重的栽下来,关将军伸出手臂正好接住她。 耶雅雅这一头正好扎进关将军的怀里,四目相对,时间一下子定格在那里,好半天耶雅雅才觉得不对劲,从他的怀里挣脱出来,关将军也觉得很尴尬。 关将军有些讪讪的说:“今天发现你没有了的时候,我急坏了,知道你肯定是出城去了。派人在城里找了一天,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现在没事就好了。以后,你要是想出去,就告诉我一声,我陪你去。我会带你到很多好玩的地方去,带你一次玩个痛快。” 耶雅雅见关将军这样说了,自己也不能太小气。毕竟他还是个将军,是皇上器重的人,连皇上都要给他几分面子,更何况自己呢。 耶雅雅笑着说:“嗯,下次我要出去跟你说,你一定要带我去好玩的地方。”关将军笑着点点头,她的脸上还有未干的泪水,关将军拿起毛巾轻轻的给她拭去泪水。 耶雅雅有些不好意思,不知为什么,她总感觉关将军对自己好像是有点什么。关将军给她擦完脸,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把目光停留在她的脸上,自言自语的说了句:“要是我先遇上你就好了。” 这一句话把耶雅雅说的脸红心跳,这样明显的示爱。不知怎么了,关将军平日里是正人君子,这一阵不知是怎么了,和耶雅雅之间的关系有些玄妙。 耶雅雅低头不看他,但仍然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耶雅雅突然抬起头来:“对了,你猜,我出城去听见什么消息了?” 关将军这才回过神来:“什么消息?”耶雅雅故作轻松的和他说话:“我听见有人说,南辽的的江山易主了。” 关将军一皱眉:“南辽江山易主?不可能,这样大的事都没有传出来?”耶雅雅道:“他们故意的放出消息也不一定,总之这事有点蹊跷。” 关将军说:“我派人去打探一下,这件事必须弄清楚上报皇上。”关将军站起身来:“你休息吧,我出去了。”耶雅雅叫住他:“将军。” 关将军一回头:“怎么了?你还有什么吩咐?”耶雅雅说:“你不是真的喜欢我吧,只是有时你在我的身上看见了别人的影子,是不是。没关系,你可以继续保持这样喜欢我。”关将军眉头一挑,欲言又止,终于是什么都没说出来便走出去了。 耶雅雅还是觉得不舒服,蒙头大睡,这一觉就睡到下午。虽然没吃什么,但是睡了一觉,也觉得精神了许多。下地揉揉肚子,觉得有些饿了,想想自己辛苦烤的肉就那样糟蹋了,心里有些心疼。 耶雅雅背着手在房间里转了两圈,坐在桌下前提起笔给皇上写了一封信,在信里极力的诉苦,说关将军把自己的钱都借去充了军饷。自己都吃不到好吃的,好委屈啊。信写好了,装进信封,耶雅雅正要喊轻语,轻语就从外面跑进来:“雅雅,雅雅,关将军叫你去呢!” 耶雅雅皱着眉头问:“他叫我什么事啊?”轻语摇摇头:“不知道,你去看看不就知道了。”耶雅雅把信交到轻语的手中:“你把信让信使送出去,我去将军那看看。” 耶雅雅一个人来到关将军的门前,里面飘出香喷喷的味道,耶雅雅也是肚子饿了,闻着香味更觉得饿了。关将军见耶雅雅来了,把椅子拉开:“我让厨房做了你爱吃的菜,你多吃一点。”耶雅雅笑着看着这一桌子的菜,又看了看关将军:“我正好有点饿了,我开吃了。” 耶雅雅拿起筷子左一口,右一口的吃开了,关将军坐在她的旁边看着她笑。耶雅雅到底也是女儿家,有些不好意思:“你看我干什么,你怎么不吃呢?” 关将军这才拿起筷子,耶雅雅夹了口鱼放进嘴里,嚼着嚼着有点不是味儿,还没等咽下去,就觉得为例开始翻腾。赶紧捂着嘴跑出去,又搜肠刮肚的吐出来。 关将军跟着出来,扶耶雅雅进房间里休息,雅雅趴在桌子上:“我这是怎么了,什么也不想吃了。”关将军一皱眉:“你这一阵子都这样吗?”耶雅雅虚弱的点点头。 关将军扶着澜心回到她自己的房间,轻语跑过来:“雅雅怎么了?”耶雅雅扶着床框直摆手,虚弱的不愿意说话。关将军说:“她不舒服,你好好照顾她,有什么是叫人告诉我。”轻语点了点头,把耶雅雅扶上床,给她盖好被子,耶雅雅一会就睡着了。 176、怀孕了 关将军回到自己的住所,看着一桌子的菜,叫下人进来都收拾出去。自己就和衣躺在床上,其实离他睡觉的时候还早呢。他就躺在床上闭着眼睛思考问题,这些日子有太多的事情让他操心了。 南辽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自己派出去的线报已经快一个月了,也没有消息。现在耶雅雅又开始不安稳,今天第一次跑出去,明天,后天就会有第二次,而且这小丫头天不怕地不怕。 最担心的是她会不会是怀孕了,要不怎么一直吐,也没有什么胃口,不然也不会自己跑出去。如果是那样的话,得告诉皇上,让皇上把她接回宫里去。好像是相处久了,总觉得她的身上有谁的影子,就像她说的那样能看见另一个人,其实她们长得也并不像,只是因为年纪都一样,都是那样的活泼开朗吧。 现在想想让她离开这里,自己又有点舍不得,可是她可能是真的怀孕了,早晚是要离开的。他们是绝对不可能的,她已经是皇上的人了。自己怎么能……欲亲王觉得越想越头疼,翻一个身,闭着眼睛一会竟然睡着了。 耶雅雅因为身体不舒服没有胃口,所以一连好些天都老老实实的在房间里呆着。这天轻语从外面跑进来:“雅雅,你看这是什么。”耶雅雅往她的篮子里一瞧,里面全是野菜。耶雅雅皱着眉说:“是野菜啊。” 轻语摇摇头:“不是,是中药。关将军早上亲自带我去山上采的。”耶雅雅更摸不着头脑了:“关将军疯了?大早晨的带你去采这个干什么?” 轻语笑着说:“给你熬汤啊,关将军说这个能治你的胃口不好,可灵啦。”耶雅雅趴在桌子上:“哎呀,真是命苦啊,大早晨起来就要吃这东西,要是有毒怎么办?” 关将军从门外走进来:“那你想不想见皇上呢?”耶雅雅一下子就有了精神:“皇上来了吗?”关将军笑着说:“皇上已经启程出京了,过几日就应该到了。你要是还这个样子,我保证他会把你带回宫里去。” 耶雅雅撅着嘴说:“那好吧,我喝还不行吗?”关将军笑了笑,对轻语说:“快去厨房弄好给她喝。” 关将军出去的时候,突然又转过身来说了句:“皇上来了,你可千万别告我的黑桩,说我给你吃这样的东西。” 耶雅雅点点头:“不会的,我不会跟皇上说我不舒服的,我又不傻。但是我已经向他告了你的状了,我说你把他给我的钱都拿去充军饷了,每个月就给我10两银子花。”关将军看着她的样子哈哈大笑:“好,这条罪状我承认。” 耶雅雅喝了关将军弄的草药,果然好了起来,每天又能吃又能睡,10多天下来人就胖了一圈。脸上圆乎乎的,轻语觉得她像个芭比娃娃,当然古代的人是不知道什么是芭比娃娃的,但是他们看着也挺可爱的。 耶雅雅每天都数着日子过,终于有一天把皇上给盼来了,宋蕴祍一见耶雅雅胖了点,悬着的心就完全的放下来了。耶雅雅笑盈盈的挽着宋蕴祍的胳膊,嘴里不停的讲着,讲关将军如何的欺负她。 宋蕴祍笑着听她像只小燕子似的叽叽喳喳的叫个不停,一直到了吃饭的时候,耶雅雅才住了嘴。宋蕴祍发现她的食量倒是大大的争强了,平时她连一碗饭都吃不了,现在能吃好多,而且什么都能吃。 关将军见宋蕴祍皱眉解释到:“雅雅姑娘前些时候害了一场大病,我让大夫给她开了点健胃消食的方子,让她多吃一点,好养身体。” 耶雅雅冲着宋蕴祍点头:“是啊。”宋蕴祍总是觉得这两人怪怪的,吃了饭耶雅雅觉得撑的难受,宋蕴祍陪着她出去散步。耶雅雅依然在他的身边莺莺燕燕的叫个不停,宋蕴祍微笑着看着她,耶雅雅发现了就感觉有些难为情了:“你看我干什么?” 宋蕴祍笑着说:“你是不是想朕了?”耶雅雅斜睨了他一眼:“谁想你了?”宋蕴祍笑着举起手中的银票:“你要是不想我,这些银票我可就给关将军了。”耶雅雅一听银票,眼前一亮:“银票,你给我多少银票?” 宋蕴祍把一叠银票放在耶雅雅的手里,耶雅雅一翻就傻了眼,全是一千两一张的,很厚的一打。耶雅雅拿着银票问宋蕴祍:“这些都是给我的?宋蕴祍笑着说:“都是你的,不要和关将军说,要不他又借了去,我可不管。” 耶雅雅一下子跳起来,抱着宋蕴祍在他的脸上狠狠的亲了一口:“你真好。”宋蕴祍看着她高兴的样子,心里也舒服了很多。耶雅雅在信里说,自己都没有好吃的东西,关将军也不给她钱花,在这里过得简直不是人的日子,宋蕴祍第二天就准备出来了。 一路上都是快马加鞭的急赶,就是为了见她一面,看看她到底是怎么了。还好,她现在这样快乐,自己也能放心了。耶雅雅挽着宋蕴祍在草地上走着,越走越觉得脚步沉重,最后干脆坐下来不走了。 宋蕴祍蹲下身:“怎么了?累了?”耶雅雅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汗:“我不走了,我累死了。”说着就躺在了草地上,宋蕴祍一愣,随即也跟着她躺在草地上,两个人手挽着手,看着漫天的繁星闪闪发光。 耶雅雅躺在那里觉得是身体舒服多了,转过头来问宋蕴祍:“你每天在皇宫里呆着好吗?是不是很没意思,那里也没有这样的草地,即使有也不会让人躺着的,宫里的规矩太多了。作为皇上也要遵守这样,那样的规矩是不是?” 宋蕴祍叹了口气说:“朕是皇上,自然要呆在皇宫里,以后,你也要随朕呆在那样一个皇宫里。你愿意吗?” 耶雅雅冲着宋蕴祍微微一笑:“只要天天都能看见你,我就愿意。”宋蕴祍轻轻的抚着她的长发:“你还要在这里呆多久才能跟朕回宫?” 耶雅雅摘了一只野花在手里晃悠着:“我也不知道,在这里呆了这么久,连点我父亲的消息也没有。” 宋蕴祍叹着气:“朕每天都在皇宫里想你,想你在这里干什么,有没有好好的吃饭,好好的睡觉。你在这里一天,朕就为你牵肠挂肚一天。” 耶雅雅想了想说:“我保证再过三个月,如果再没有我父亲的消息,我就跟您回皇宫。”宋蕴祍心中高兴:“好,我们就这样约定了。” 耶雅雅握住宋蕴祍的手:“嗯,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宋蕴祍用食指在她的额头上点了一下:“什么驷马难追?你又不是大丈夫。” 耶雅雅撅起小嘴:“我是巾帼不让须眉。”宋蕴祍笑着哄着她:“好好,你是巾帼英雄不让须眉好吧。” 耶雅雅没反应,宋蕴祍转头一看,她睡得口水都流出来了,样子像个小婴儿。宋蕴祍怕她着凉,赶紧抱起她往回走,轻语见皇上抱着雅雅回来,以为又出什么事了,急忙跑过来:“皇上,雅雅她怎么了?” 宋蕴祍做了个禁声的手势,低声:“没事,睡着了。”轻语看着宋蕴祍把耶雅雅放在床上,过来给耶雅雅盖被子:“皇上,您去休息吧。我来照顾雅雅就行了。”赵楚不动声色的看着轻语,轻语突然一捂嘴:“皇上恕罪,我出去了。”一溜烟的跑了出去。 177、皇上走了 耶雅雅第二天起来的时候不见宋蕴祍,光着两只脚丫子跑到外面,轻语正好端着早饭进来:“雅雅,怎么了?”耶雅雅抓住轻语的袖子:“皇上呢?他去哪了?” 轻语支支唔唔的说:“皇上天还没亮就走了,看你睡得香没吵醒你,给你留了封信。”说着在桌子上拿过一封信来。 耶雅雅接过信撕开,大致的意思是说,因为不放心,所以过来看看。宫里还有好多事情要回去处理,盼早日团聚。耶雅雅跑到外面,什么也没有,空荡荡的院落,只有几片落叶在地上被风吹得打着旋。 耶雅雅无精打采的回到房间里,轻语看着她不高兴,搬了把椅子坐在耶雅雅的对面:“雅雅,要不你就随着皇上回宫去吧。皇上知道你孝顺,也会帮着你继续打探你父亲的消息的。你这样又是何必呢?我们在这里也呆了好几个月了,连一点你父亲的消息都没打探出来,我们再在这里也是徒劳。” 耶雅雅叹了口气说:“是啊,这些我又何尝不知呢?可是,我是真的不愿意进皇宫,那里就像一个鸟笼一直会把你关到死。” 耶雅雅晃了晃头:“哎呀,算了,我们没事提这些干嘛?还是说点开心的事情吧。昨天皇上给了我好多银票,够我们花上一辈子的了,我们一会上街去买东西,好不好?” 轻语睁大眼睛:“雅雅,皇上给了你多少钱啊?”耶雅雅把宋蕴祍昨天给自己的银票掏出来在轻语面前一晃:“你看,有这么多。” 轻语眼睛直放光,耶雅雅在她的头上狠狠的敲了一下:“不许你说出去,让关将军知道了,又来借钱。” 轻语忙不迭的点头,轻语对着镜子照了照自己:“最近的脸好干燥啊,要是有点橄榄油什么的就好了。”耶雅雅皱着眉:“轻语姐姐,你总是说些奇怪的东西,什么是橄榄油啊?” 轻语一摆手:“算了算了,你不知道就不要打听了。”耶雅雅也便不再问了,换了件衣服,对轻语说:“我们出去玩,带上关将军。” 轻语诧异:“带上关将军干什么?关将军现在有事,恐怕去不了吧。”耶雅雅问:“将军有什么事?来客人了?” 轻语摇摇头:“我也不清楚,总之将军吩咐闲杂人等不得去打扰。”耶雅雅想了想对轻语说:“你先在这等我,我去看看怎么回事。” 耶雅雅说着就走出去了,到了关将军的屋外,因为门口有守卫,耶雅雅一摆手叫他们别出声。耶雅雅轻手轻脚的走进侧厅,躲在屏风后侧耳听着里面的动静。 关将军派去南辽的密探终于回来了,关将军没有让别人知道,在自己的书房见他。耶雅雅只听关将军问:“你去了那么久,可打探到了什么消息?我听说南辽那边发生了篡权谋位,果真有此事?” 那人说:“关将军明鉴,的确有人篡权谋位,但现在皇上还没有被赶走,成了傀儡皇帝。朝中的大臣大多已经倒戈,只有那么几个人,也已经被解决掉了。”关将军吃惊的说:“原来还真有此事,那现在把持朝政的是谁?难道是大将军谢广?” 那人道:“好像是李广,但是没有进入城里消息不准确。现在南辽都乱了套了,皇上被控制,所有朝中的大臣也都被压制,只有一人在上。” 关将军也是一愣:“怎么?皇上还在呢?李广就敢这么干?他居然有那么大的本事,南辽难道没有人了?” 耶雅雅在屏风后也是难以置信,南辽的皇帝是自己的叔叔,大将军李广是南辽的护国将军。难道这个汉奸已经背板了叔叔,自己现在真的一个亲人都找不到了。 耶雅雅又侧着耳朵听,只听里面的那人说:“卑职听说,李广现在估计可能是等待时机,就会把皇上赶出宫去,自己登基称帝。但是,现在南辽在他的治理下国泰民安,不像是碌碌无能之辈,现在正在囤积粮草,恐怕是要准备打仗了。” 关将军在房中背着手来回的走着:“李广,我倒是见过此人,早就有所耳闻,没想到有这等狼子野心。不过没想到,他会篡权某位,究竟是为什么会这样做呢?此人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办成了这样的大事,看来的确是不简单,可造之才,可惜可惜了。我们也得积极的准备战斗了,不能被动了。” 耶雅雅听到这里,心里已经有了主意,轻手轻脚的回到自己的房间。轻语正在等她回来,一见她进来就问:“雅雅,怎么样?将军说他能去吗?” 耶雅雅摇摇头:“将军的确是公务在身,我们今天也不去了,明天再说吧。我有些累了,想休息了,姐姐烦劳眯去门外守着,别让人打扰我。”轻语有些扫兴的关上门出去,坐在门槛上自言自语:“将军不去,我们就不会自己去呀。” 耶雅雅躺在床上一边闭目养神,心里一边盘算着,听关将军刚才话里的意思,那边再有什么风吹草动就要出兵了。皇上告诉过她,要稳住关将军不要让他冲动轻易出兵。现在唯一能牵制住他的就是自己,如果现在自己失踪了,关将军定会把精力放在找自己身上,城中的事情会交给原来在这里驻守的将军去办,那事情就有缓和的余地了。 而且,自己去了南辽还可以顺藤摸瓜的去打探自己父亲的下落,说不定自己的父亲兵败之后,就投奔了叔叔呢,也不一定的事。自己这一去,一来摸清了南辽的底细,二来可以知道自己父亲的下落,如果自己神不知,鬼不觉的潜进去,再全身而退。澜心想到这里,自己一阵的欢欣鼓舞。 耶雅雅轻手轻脚的下床,在柜子里找好了自己的应用之物,又带上了足够的钱,包成一个长条的包袱。走到桌子前提起笔给关将军写了一封信,大致的意思是:“我去南辽打探消息去了,你在这边千万不要轻举妄动,一切等我回来再做定夺。” 耶雅雅把信折起来放在自己的床上。自己打开后面的窗户,跳了出去。没敢走前面。顺着后院的小路从后门出去了,出门就是热闹的市集,这就算是安全了,就算是他们现在发现了,这茫茫人海也找不到自己了。耶雅雅想到这里,加快了脚步。 耶雅雅出了祁城就直奔南辽的国都影城,虽然不算远只隔了三座城,但耶雅雅走起来还是费了一些力气。耶雅雅第二天就有了经验,在街上找了一辆车,这样走起来比较容易一点。 可是没过两天,耶雅雅就上吐下泄,呆在客店里不能走了。店老板人还不错,帮着耶雅雅找了个大夫,大夫一号脉竟然号出了喜脉,说耶雅雅已经怀孕了。 耶雅雅当时差点晕过去,难道自己已经有了宋蕴祍的孩子。大夫给开了付安胎的药,店老板帮着煎了,给耶雅雅喝下去。 耶雅雅这才想起来,自己前一阵子胃肠不舒服,没有胃口吃饭,关将军让轻语去山上采的草药给自己喝下去就好了。难道关将军已经知道自己怀了身孕,那为什么要瞒着自己?上次皇上来的时候,关将军还特意的嘱咐自己不要告诉皇上自己身体不舒服,更不要说关将军给自己喝了草药? 难道他……这一切他都是在刻意的隐瞒皇上,隐瞒耶雅雅怀了身孕,这又对他有什么好处呢?相反,欺瞒皇上那可是欺君之罪,难道关将军真的把自己当成了别人的影子,就为了能让自己呆在他身边? 耶雅雅思来想去也想不到答案,只觉得头疼,后悔自己当初不该那么草率的就决定出来。现在自己身怀有孕,身边又没人照顾,要是自己就这样回去,那岂不是叫人小瞧?耶雅雅咬紧牙关,反正已经出来了,就这样往前走吧。怎么说到了南辽也能打探一下父亲的下落,自己一个人也倒好办。 轻语在外面的台阶上坐着睡着了,关将军处理完公事过来看耶雅雅,叫醒轻语:“轻语姑娘,雅雅呢?”轻语揉揉眼睛说:“雅雅在里面睡觉呢,叫我在外面守着,不让别人打扰她。” 关将军敲了敲门:“雅雅姑娘,在里面吗?”里面也没有人应答,关将军冲着轻语说:“你进去看看。”轻语站起身来,推开门:“雅雅,关将军来看你了……” 轻语看着平整的床铺和大开的后窗傻住了,关将军见里面没人答话也跟着进来了:“怎么了?”轻语指着窗子:“雅雅,雅雅可能是……”关将军快步走到窗边,窗子离地不算太高,耶雅雅从这里跳出去应该不成问题。 关将军回过身问轻语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轻语见澜心不见了,也慌了神:“我也不知道啊,将军。雅雅明明说去你那里问你去不去街上买东西,回来的时候就说你在处理公事,明天再去。然后就让我去门口守着,不要让别人打扰她睡觉,她说累了。也没有什么反常的地方啊,雅雅到底能去哪呢?” 关将军问:“你为什么去门口守着,难道你就没有感觉到异常?”轻语急得七窍生烟:“雅雅平时睡觉的时候也让我帮她在门口守着啊。” 关将军急得直跺脚,轻语突然眼睛一扫在床上看见了耶雅雅留下的那封信:“将军,这里有封信。”关据昂军接过来把信展开,一眼十行的看完:“糟了,雅雅去南辽了。” 轻语一捂嘴:“什么?去南辽了,她一个女孩子家,去那里做什么?”关将军推开轻语往外走去,回到自己的书房叫来副将安排了一下军营里的事宜,自己带着兵器骑着快马直奔京城。 关将军一路快马加鞭,日夜兼程5天5夜便赶到了京城。带了城下已经是晚上了,关将军大声的朝城楼上喊:“关将军在此,快去通禀!” 有官兵能听出关将军的声音,拿来火把往下一照,果然是关将军:“将军,您等着,我们这就给您开城门。”关将军代住马的缰绳,这匹马嗒嗒嗒的在原地打着转。不一会,楼上的官兵就为关将军打来了城门。 关将军一挥鞭,一下子就冲进了城里。到了宫外,见了值班的太监,值班的太监见是关将军见驾不敢阻拦。就是顶着挨骂的风险,也不敢在关将军面前说了不字。 皇上宋蕴祍正在御书房批阅奏折,一听关将军连夜进京就知道是出了大事:“赶紧宣进来。”关将军一进来便行大礼:“皇上请治臣不忠欺君罔上之罪!” 宋蕴祍一愣,走过来伸手拉起他:“将军,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要你连夜赶回京城请罪?”关将军没办法的说:“回皇上,雅雅姑娘不见了。” 宋蕴祍往后退了一步:“你说什么?你把雅雅给朕弄丢了?”关将军点头:“是,臣该死,没有照顾好雅雅姑娘。”宋蕴祍一摆手:“好了,你且说是怎么不见的?去哪了,你可知道?” 关将军叹了口气说:“前一阵,我们发现南辽大肆的招兵买马,集草屯粮,疑有什么变故,于是我派去了密探去清查。前几天密探回来报说南辽已经易主,是被护国将军李广篡权谋位了。不想我们的谈话被雅雅姑娘听见,我晚上再去看她的时候,她就从窗子跳出去走了,给臣留下一封信。”说着从怀里把那封信掏出来递给皇上。 宋蕴祍接过来看了看:“她是去南辽的宫里打探消息?还要去南辽那里去打探她的父亲的消息?”关将军摇摇头,宋蕴祍把信往桌子上一拍:“赶紧点兵去攻打南辽!还等什么?雅雅要是真的落到李广的手里必然受辱。” 关将军拦住宋蕴祍:“皇上,您这样冲动的去攻打南辽,如果雅雅姑娘现在已经在他们的手里了,那他们用雅雅姑娘来要挟我们怎么办?”宋蕴祍皱着眉:“那要怎么办?难道要朕眼看着雅雅落入虎口不管吗?” 关将军道:“皇上,您听我一言。如果,您现在出兵南辽,那么李广就知道您已经知道雅雅姑娘在他的手里,也知道您出兵和他对峙有多么的在乎雅雅姑娘。您这样做,无疑是告诉李广,雅雅姑娘在您心中的地位是多么重要。” 宋蕴祍一皱眉:“那要怎么办?谁叫你把她弄丢的?朕不出兵……”关将军一摆手:“皇上,听我一言。您这样做只会害了雅雅姑娘,弄不好,我们自己还会处于被动。况且,雅雅姑娘还未在宫中正名,太后要是知道您为了一个女人就去出兵攻打南辽,那以后雅雅姑娘在宫里还会有好日子过吗?” 宋蕴祍点了点头,关将军继续说:“雅雅姑娘冰雪聪明,我看未必会被李广拿住也不一定。就算我们要出兵救雅雅姑娘,也要了解那边的情况,知己知彼方可百战不殆。” 178、立功赎罪 宋蕴祍背着手在书房里走来走去:“那你说,怎么救?”关将军给自己打了打气,才鼓起勇气说:“皇上,还有一事,臣欺瞒了皇上。”宋蕴祍此时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你说,一次都说完,到底还有什么事?” 关将军紧张的说:“雅雅姑娘可能已经怀了身孕。”宋蕴祍一震:“你说什么?她怀了身孕?那为什么不告诉朕?”关将军道:“澜心姑娘年纪小,自己应该还没有发觉,是臣发现她前一些时候有些呕吐胃口不佳,于是给她吃了点安胎的药,这一阵子就好了很多,依臣看应该是怀了身孕。” 宋蕴祍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她既然已经怀了身孕,朕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把她接回宫里,也不会出事。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朕?”关将军被皇上问得哑口无言,宋蕴祍突然看了看他,叹了口气:“你现在说怎么救雅雅?” 关将军跪地施礼:“皇上,臣愿意戴罪立功,孤身潜入南辽把雅雅姑娘带回来,送到皇上您的身边。”宋蕴祍此时心中乱作一团,看了看关将军:“好吧,朕就给你这个机会,朕给你1个月的时间,如若你没有任何消息,朕就要亲自带兵去攻打南辽。” 关将军低头:“臣领旨!”关将军不敢耽搁,连夜就启程赶奔南辽的国都影城。耶雅雅在客店里养了几天,身体好了一些,就继续的往前赶路。这天终于到了南辽的国都影城,耶雅雅不敢再以女装出现在这里,找了家客站住下,换上了男装,打扮成书生的模样。 耶雅雅想上街打探李广的事情,找了家临街最热闹的茶馆,在这里喝茶的人很多,耶雅雅找了处临窗的位置坐下,要了一壶龙井,几碟茶食。 一边喝着茶,一边听着喝茶的人都说些什么。这里是城里最热闹的茶馆,当然就会聚集四方的人,都来这里喝茶聊天,那么保不齐他们就会聊一些时事,比如皇宫里发生了什么。果然不出雅雅所料,旁边桌上坐得是两位公子,看样子也是出身官宦之家。耶雅雅便侧着耳朵听他们在讲什么。 就听一个公子说:“父亲大人昨日去李将军府上拜访,李将军虽然现在是当朝太师又执管朝纲,但仍然没有越举,自己和夫人还住在原来自己的将军府上,并没有搬到皇宫里住。我看这个李将军将来会有所作为,他治理天下,百姓都会拥戴他。” 另一个说:“此言差矣,李将军不住皇宫是因为他觉得现在时机不成熟,不适合他独揽大权称帝的时宜。他现在做一些百姓拥戴他的事情,是为了将来为他的谋权篡位做遮掩。”先说话的那个捅了他一下:“小心,这些话可不是随便说的,你小心招来杀身之祸。” 耶雅雅在一边听着,李广果然篡权谋位了。耶雅雅又喝了一会茶,起身下楼。出了茶楼,耶雅雅便一路打听着来到李广的府邸,耶雅雅在前门看了看,有护卫把守,想要进去就得暴露身份,那就等着束手就擒吧。 耶雅雅转到后门,在那里正转着,正好后面来了一辆菜车,是往府里送蔬菜的。耶雅雅打定主意,在送菜的那人的脑后敲了一下,那人就倒下了。耶雅雅迅速的把他拖到路边的草丛中,换上他的衣服,自己推着菜车进去了。厨房里的人都在忙着,正好没有人理她,耶雅雅卸好菜,趁着厨房里的人不注意就偷偷的跑到前面去了。 李广的府里像是迷宫一样,耶雅雅转来转去也找不到什么。正着急着,听见女子的声音:“小玉,夫人的银耳莲子汤你端进去了吗?”应声从耶雅雅的左侧房间里出来一个人,手里拿着空的托盘:“我已经送进去了,夫人不在。” 耶雅雅心里高兴,等那丫鬟走了,耶雅雅偷偷推开门进去,耶雅雅找了半天也没有自己的藏身之地,外面已经传来了脚步声,耶雅雅一着急就直接钻到桌子下面去了。进来的正是李广的夫人春英,春英边走边说:“银儿,一会叫她们把后面的佛堂收拾一下,给里面的那个人送饭别忘了。” 耶雅雅心里一动,是给谁送饭?难道自己的父亲真的在这里?耶雅雅在桌子下面觉得有些憋屈,但实在还得坚持一会,以为一会这人还会出去,可是这人竟在房间里呆着不走了。耶雅雅在那里蹲着,两手抱着膝盖,一会就觉得腿发麻,头发晕,不知不觉的就睡着了。 等耶雅雅醒来的时候,好像外面已经黑了天,房间里点着蜡烛,因为雅雅能闻到那股蜡烛燃烧的味道。雅雅侧耳听听,房间里好像是没有什么人了。她小心的一点点挪出来,腿部整个的全麻了。 尽管如此她还是快速的走到门口,轻轻的拉开门,往外看了看,左右没人,雅雅赶紧闪身出来。在院子里摸来摸去,终于见到了佛堂,果然外面有人把守。雅雅偷偷的转到侧面,那两个人的身后。正要起身敲他们的后脑,两个人扑通扑通已经倒在地上,耶雅雅吓得差点叫出声来。 后面有人用手捂住了她的嘴,耶雅雅心里没底,不知道后面这个人到底是谁。这人托着耶雅雅到墙角处,才放开她,雅雅转身一看,黝黑的肤色,一身夜行衣。雅雅说不出现在是什么心情:“关将军……” 关将军又堵住她的嘴,压低声音说:“别出声,我先把你送出去,我救了人随后去找你。”耶雅雅心里纳闷,关将军怎么会知道自己来干什么?难道他是神仙?耶雅雅正在想着,关将军近前搂住她的腰,耶雅雅的双脚就离地而起,像飞一样的就从墙里跳到墙外去了。 外面有关将军事前准备好的马,关将军把耶雅雅抱上马:“你去前面的树林里等我,如果我一个时辰以后来没有出来,你就自己走。”耶雅雅一着急拉住关将军的手:“我等你,你一定要出来。” 关将军愣了一下:“放心,我没事。”话音才落,关将军已经又跳回到墙里里去了。耶雅雅以前只是听说飞檐走壁,翻墙越脊的轻功,没想到这都是真的,太不可思议了。关将军刚才那一招简直是太厉害了,耶雅雅心里佩服的五体投地。可是等关将军的时间过得太慢了,耶雅雅一边看着左右,一边心里着急,怎么还不出来,会不会出什么事情呢? 耶雅雅心里正着急着,从墙里面飘出两个人来,耶雅雅一看,正是自己的父亲。关将军牵着耶雅雅的马的缰绳,对耶雅雅的父亲说:“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到了安全的地方再说。树林里有一匹快马,是为您准备的,一会儿请你们跟着我来。”说完话,翻身上了耶雅雅的马,耶雅雅转头:“你怎么上我的马?” 关将军不理她,一抖马的缰绳,身下这匹马像是离弦的箭一样飞奔出去。耶雅雅只觉得两耳生风,风刮在脸上生疼。夜晚的风有些凉,还好耶雅雅的后面有关将军挡着,没有感觉到有多冷。只觉得他的胸膛暖暖的包裹着自己,他的心在自己的背上扑腾扑腾的跳着。 耶雅雅起初来觉得很舒服,可是随着马的飞奔,耶雅雅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被颠出来了。一阵剧烈的反胃,关将军感觉到她不舒服,赶紧代住马的缰绳。关将军翻身下马,把耶雅雅从马背上抱下来,耶雅雅跑到树丛里狂吐起来。耶雅雅几乎被折腾的虚脱了,身上冒了一层虚汗,风一吹来直打冷战。 关将军见状赶紧把自己的斗篷解下来披在耶雅雅的身上,耶雅雅现在站都站不住:“将军,我们还要走多远?”关将军指着前面说:“我们今晚还必须从这里穿出去,天亮的时候,估计应该就能回我们的祁城了。雅雅姑娘,你再坚持一下,我怕一会后面会有追兵。” 这时雅雅的父亲已经赶上来,他的那匹马虽然快,但是根本比不过关将军的宝马良驹。耶雅雅的父亲见关将军和自己的女儿在那里“亲亲我我”,走过来一抱拳:“不知壮士尊姓大名?和小女雅雅是什么关系?” 耶雅雅一见自己的父亲误会了自己和关将军,赶紧解释:“爹,您误会了。这位是大宋的关将军,是她救了我们。”耶雅雅的父亲这才明白:“原来是将军相救,大恩不言谢。”关将军抱拳:“大汗严重了。都是关某分内的事情。” 耶雅雅此时身子直打晃,关将军扶着耶雅雅:“雅雅姑娘,你坚持一下,我们现在就走。”说着话就把雅雅抱上马背,自己翻身上马,对这大汗说:“您跟我回去,我们再详细说。” 耶雅雅刚才在远处就看见自己的女儿在那呕吐,心中一惊,刚才又听说那黑大汉是大宋的人,心里猜度着,难道雅雅和这大宋的人……他心里在那胡思乱想,心里觉得不舒服。可是毕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也不能说什么。 耶雅雅在马背上晃晃悠悠的就睡着了,关将军见耶雅雅睡着了,又把手臂收的紧一点,好让她暖和一点。两匹快马一直马不停蹄的跑到天亮,才到祁城的城外。宋蕴祍昨天刚刚赶到,因为他知道耶雅雅他们要是回来就会先到这里,所以也早早的就赶来这里等耶雅雅。 耶雅雅依然睡在关将军的马背上,宋蕴祍远远的就看见关将军骑着马带着耶雅雅回来了,赶紧让兵士大开城门。关将军和大辽的大汉刚进城里,宋蕴祍就已经从城楼上下来了,还不等关将军下马,就亲自把耶雅雅从马背上抱下来。 耶雅雅大概是真的累了,连宋蕴祍从马背上把她抱下来,她都没醒。宋蕴祍看着耶雅雅脸色苍白,而且在马背上睡了一夜,浑身的冰冷,心里像是刀绞一样的疼。他也看见了大辽的大汗,使个眼色叫关将军招待。自己就抱着耶雅雅奔她的房间去了。 轻语一看皇上把雅雅抱回来了,赶紧跟着在后面忙活。宋蕴祍把雅雅的斗篷和鞋子都摘掉脱掉,回头对轻语说:“去打盆热水来。”轻语应声出去,一会就打来一盆热水,还搭着一条毛巾。 宋蕴祍亲自拧了湿毛巾给耶雅雅擦脸和手,这么一折腾耶雅雅才睁开眼,一下映入眼帘的是宋蕴祍的脸。耶雅雅以为是做梦,闭上眼睛继续睡觉。宋蕴祍拉着她的手说:“雅雅,是我。” 耶雅雅听见久违的声音这才睁开眼睛,宋蕴祍正温柔的看着她,雅雅一下子做起身来抱住宋蕴祍:“真的是你,我还以为在做梦呢。” 宋蕴祍扳过她的脸:“你到处乱跑,急死我了,你知不知道?”耶雅雅调皮的一笑:“我这不是没事了吗?关将军多厉害,他能去救我呢。”宋蕴祍问:“那你有没有受伤什么的?关将军在哪里找到你的?” 耶雅雅笑着说:“我刚到李刚的府里。正在找关我爹的佛堂,这时候关将军就出现了。像大侠一样把我从里面带出来,是飞出来的。” 宋蕴祍听着她说着,眼睛一直在看着她。耶雅雅想了想:“我爹呢?他在哪?”宋蕴祍道:“应该在前厅。”耶雅雅掀开被子:“我要去看他。” 宋蕴祍一下子抱住她:“你现在不能下床,就在床上好好的休息。”耶雅雅噘起嘴:“我没事了,你就让我去看看他好不好?”宋蕴祍依然是板着脸,耶雅雅看看他:“怎么了?是不是生我的气了?我以后不乱跑就是了,你干嘛板着脸?” 她的声音软软的,带着无限的温柔,宋蕴祍笑了:“不是生你的气,是在生关将军的气。明明知道你怀了身孕,还不告诉朕。让你这样出去乱跑!”耶雅雅吃惊:“你知道了?关将军告诉你的?”宋蕴祍问:“你自己知不知道?” 耶雅雅提到这个有点不好意思:“我在客店生病的时候,大夫告诉我的。”宋蕴祍着急的问:“你生病了?怎么样?”耶雅雅摇摇头:“现在没事了,就是上吐下泄的。关将军早就知道我怀孕了,都不告诉我,还背着你给我吃安胎药。” 宋蕴祍一皱眉:“背着我?给你吃安胎药?”耶雅雅抓着赵楚的手臂:“皇上,总之这件事你别怪关将军好不好?他平时都对我挺好的,还请我吃好吃的。”宋蕴祍扳着耶雅雅的脸说:“这个你不用管了,朕自会处理。你现在安心的养好胎,不许下床,现在好好的睡一觉。” 耶雅雅抱着宋蕴祍的腰,撅着嘴说:“我都睡了一夜了,现在睡不着。你陪我好不好?”宋蕴祍点着她的额头说:“朕得去前面见你的父亲,你自己在这里睡一会儿,朕一会就回来。让轻语陪着你。”耶雅雅没办法,只好躺下来,宋蕴祍替她盖好被子,在她的脸上吻了一下:“好好的睡觉,一会得找个大夫好好的给你看看。” 179、和平共处 耶雅雅其实闭上眼睛也睡不着,躺在那里想着事情。宋蕴祍离开耶雅雅的房间,去前面的会客厅。此时关将军正和大辽的大汉正在说话,宋蕴祍一进来,耶雅雅的父亲准备行大礼,毕竟是成王败寇。 宋蕴祍快走几步拉住他:“大汗,万万使不得。”宋蕴祍坐在上面,笑着对大汗说:“大宋和大辽虽然连年的战争,可是这次大汗应该是有所决定了吧。我想我们应该和平的共处,你还做你的大汗,我做我的皇帝,我们互不相干。不知道大汗意下如何?” 尽力了兵败以后,大汗已经完全的想明白了,与其连年的打仗,倒不如和平共处。大宋的皇帝倒是个同情讲理的人,想到这里点点头:“我也正有此意,连年的战争让老百姓流离失所,民不聊生。” 宋蕴祍点点头,尽然如此,那么我们就签订合约,以后大辽和大宋就是友邦,不在打仗。大汗也笑着点点头,突然又想起什么:“嗯,我有一事不明,当面请教。”宋蕴祍笑着说:“大汗请讲。” 大汗手锊着胡须:“皇上和我的小女雅雅是怎么回事?”宋蕴祍见大汗问及此事,赶紧趁机说:“我和二公主雅雅,一见倾心。当时相遇的时候,大汗已经下落不明,所以没能得到你的允许。现在我想正式的提出来,我们大宋和大辽联姻,百年好合,从此不再有战乱,大汉意下如何?” 大汗一听哈哈大笑:“没想到,这战争倒是成就了一段美好的姻缘。既然皇上看中了雅雅,我还有什么说的。”雅雅在祁城养了两天身体,和父亲团聚了几日。耶雅雅的父亲没有想到自己的二公主竟然要进大宋的皇宫当娘娘了。 虽然高兴,但也免不了担心,雅雅的性格怎么适合呆在宫中?做父亲的不得不嘱咐女儿两句:“雅雅,你此去宫中,凡事自己要多加小心。那后宫整日里争风吃醋,钩心斗角的,为父当心你应付不了。” 雅雅拉着父亲的手:“爹,你放心,这些事女儿都知道。”大汗还是不放心:“女儿,你在宫里要是有谁欺负你,你就告诉为父,我去帮你出气!” 雅雅马上就要进宫了,心里酸楚含着泪说:“爹!你整天就知道打打杀杀的,宫里的都是女人,你要怎么给我出气?你就不用担心我了。您要多多保重身体,女儿这一去,不知何年何月才能相见。” 边关的战争结束了,李承弼自然也就要回家了,耶雅雅临行的那天,轻语和李承弼来送雅雅。轻语哭着抱住雅雅:“雅雅,我们以后再见面就难了,你一定要自己多保重!”耶雅雅拉着轻语的手:“轻语姐姐,我一定不会忘记你和牡丹姐姐的大恩。” 轻语给她擦着眼泪:“好了,你这进宫失去当娘娘去了,姐姐脸上也有光啊。别哭哭啼啼了,快走吧。我和李承弼也要回家去了,战争终于结束了。” 耶雅雅含着泪,一步一回头的上了轿子。坐在轿子里,耶雅雅的眼泪又流了下来,当着父亲的面她不敢再流泪,她怕他会不放心。现在只剩下她和宋蕴祍两个人了,她的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劈里啪啦的落下来。 宋蕴祍搂过她,给她擦着眼泪安慰:“好了,别难过了。朕答应你,你想他们了,朕陪你回来看好不好?”耶雅雅停住了哭声:“一入宫门深似海,哪能那么容易就出来?”宋蕴祍叹了口气,轻轻的吻着她的脸。 因为雅雅怀了孕,所以行程就慢了很多。耶雅雅因为心情不佳,所以这一路上一直没有食欲,眼看着消瘦。宋蕴祍急得想尽各种办法让她吃东西,耶雅雅却一点也吃不下去。关将军突然想起,上次雅雅偷偷的出去吃烤肉,把这件事告诉了皇上。 皇上当即就命行进的部队找客栈休息,自己带着雅雅出去。宋蕴祍寻了一处青山脚下,有溪水有林子,骑着马带着雅雅。雅雅看见这样的青山绿水,心情一下子变得好了起来。一路上和宋蕴祍说说笑笑,宋蕴祍见她的心情好起来,自己也开心了。 雅雅指着前面的山:“皇上,你看那座山上还有间庙宇呢,也不知道有没有人呢?”宋蕴祍顺着雅雅手指的方向看去,的确有座庙宇,宋蕴祍对雅雅说:“我带你上去看看,如果有人,我们就进去上柱香。”雅雅长这么大还没有进过庙宇,点点头。 宋蕴祍找了颗树把马拴好,拉着雅雅向山上走去,雅雅本来身体就弱,再加上山的路不好走,所以一步一喘。宋蕴祍看着她吃力的样子:“累么?朕背着你好不好?”雅雅摇摇头:“不用,我自己能上去。” 宋蕴祍拉着她,一步一步的往上爬,走到上面时,耶雅雅累得满头大汗。宋蕴祍有些后悔,怕她会累到:“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雅雅一边自己擦汗一边笑着对宋蕴祍说:“没事,浑身舒畅!” 两人进了山门,有小和尚跑出来:“二位施主,来上香?”宋蕴祍点点头,小和尚把他们两人带进大殿里。庙里年久失修,破旧不堪,原来这庙里只剩下这一个小和尚了。耶雅雅和宋蕴祍上了香,宋蕴祍又给了那小和尚一些钱,两个人才下山去。 这么一上一下,雅雅就觉得饿了,捂着肚子对宋蕴祍说:“皇上,我饿了。”宋蕴祍笑着说:“我们去打猎,你不是喜欢吃吗?”雅雅高兴得跳起来:“太好了,太好了。” 宋蕴祍看着她像个孩子似的蹦蹦跳跳的,摸着她的头发说:“怎么像个小孩子似的?”雅雅呵呵的笑着,阳光下她的笑脸像一朵明艳的花。 宋蕴祍把马的缰绳从树上解开,扶着雅雅上了马。两人奔着树林深处走去。雅雅上次和宋蕴祍狩过一次猎,这次觉得没那么害怕了,新鲜又有点刺激。两个人一会就打了好多猎物,宋蕴祍在河边点了火, 雅雅在一旁看着他。他的动作并不笨拙,把树枝堆起来,点着火,又把猎物一个个收拾干净。雅雅挽起袖子帮着他在河边取水,两个人蹲在那里,头碰在一起,就像平常的小夫妻一样,有说有笑的在那里忙碌着。一切都收拾好了,宋蕴祍用树枝把猎物一个个的穿好,放在火上烤。 雅雅用树叶做成帽子戴在头上,又要给宋蕴祍戴,他到底是不习惯像她那样胡闹,头一偏躲过去了。雅雅噘起嘴:“你让我戴一下嘛。”两个人闹着笑着滚到草地上,宋蕴祍搂着雅雅:“知道你怀孕了,你知道我多高兴吗?可是当时的情形却不允许我高兴,我都捏着一把汗。一个女孩子自己跑到那么远,你不害怕吗?” 雅雅笑着说:“我不害怕,不是还有关将军保护我吗?”宋蕴祍在她的头上一敲:“你还说!要是关将军去晚了一会儿,你岂不是要落到李广的手上了?你怎么那么大的胆子?” 雅雅自己揉揉头说:“我就是胆子大,怕什么?你担不担心将来我们的孩子像我一样?”宋蕴祍拍着她的脸:“你就会胡思乱想,要是生个男孩像你一样,我就把他送到军营里,要是生个女儿像你一样,恐怕就要嫁不出去了。”雅雅半天才反应过来,在他的身上抓痒:“你说谁嫁不出去?”两个人在草地上欢快的嬉闹着,像是一对平常的情人一样。 送走了皇上和耶雅雅,李承弼搂着轻语:“轻语,我们终于可以回家了。”轻语激动的抱着李承弼:“承弼,我好高兴。这些日子在这边关里面陪着雅雅,你知道我心里一直都在担心你,担心你在战场上会有危险,担心你……” 李承弼再也等不及她说完,深深的吻住她的唇,轻语轻轻的呢喃着:“承弼,承弼……”可慢慢的就软化在他的怀里。李承弼和轻语在白牡丹的旺来客栈里住了一夜,第二天才启程回家。 白牡丹和慕容司空一直把他们送出好远,白牡丹紧紧的抱着轻语:“轻语妹妹,也不知道以后我们还有没有机会再见面了。这你要走了,我还怪舍不得你的。”轻语也拉着白牡丹的手:“姐姐,我也舍不得你。” 李承弼和轻语这一路上一边游玩着风景,一边赶路,一个月以后,终于回到了李家。一听说六少爷和六少奶奶回来了,全府上下都热闹起来,九奶奶吩咐所有的人都来列队迎接他们。轻语见了久别的亲人们,又忍不住流出眼泪来。李承弼在一边搂着她:“好了,你这些天流了太多的眼泪了,小心眼睛要肿起来了。 九奶奶见轻语和李承弼这样恩爱,心里高兴:“看着你们平安回来,我就高兴了。”轻语歪着头问:“奶奶,那私自离家就没有关系了是吧?”九奶奶把眼睛一瞪:“谁说的?要处罚你!” 轻语一缩肩膀:“什么?还要处罚?”九奶奶看着她的样子,笑着说:“罚你们两个,明天给我做面膜!”轻语这才反应过来:“奶奶,我也好想您呢。”九奶奶谢斜睨了她一眼:“你就会油嘴滑舌,撇下我这老太婆,去找承弼,那时候怎么没想着会想我?” 若垂柳知道李承弼和轻语回来了,本来不想出去了,可是若母一再劝她出去看看。她站在人群中,看着轻语满面春光的依偎在李承弼的怀里,心里说不出的难受。刚想走开,被轻语看见了,走过去拉着她的手:“垂柳妹妹,你可还好?我给你带了不少好东西呢?一会儿,你去我的房里,我拿给你看。” 若垂柳眼睛不时的瞟着李承弼,李承弼的目光全都在轻语的身上,没有正眼的看过她一眼。若垂柳冷淡的说:“姐姐挂念了,妹妹很好。我身体不舒服,就不过去了。先行告退了。”说着看了一眼李承弼,转身就走了,若母跟在她的身后,嘴里不停的小声骂着轻语。 180、花好月圆 轻语还没有走到自己的房外,就听见小柔的叫声:“少奶奶,少奶奶!”轻语刚到门外,就被小柔死死的抱住:“少奶奶,您可回来了!”小柔扑过来的力气极大,轻语一个没站稳,幸亏后面有李承弼的大手及时托住了她堵塞腰,这才让她免于和青石板亲吻。 轻语笑着说:“我回来了,你自己一个人在家都做什么了?是不是很无聊?”小柔又哭又笑的说:“少奶奶,您不在,我一个人能做什么?这下好了,您回来了,我又可以侍候您了。” 轻语笑着对小柔说:“好了,我都平安的回来了。你还哭什么?我给你带了好东西,我们去看看。” 李承弼的手里果然拎了很多的东西,轻语回到房里,房间里和她在的时候没有什么两样。甚至是比她在的时候收拾得还要整洁,轻语坐在自己的大床上:“天啊!我终于又回来了,好想我的大床啊!” 李承弼也贴着轻语躺下来:“我也回来了,终于不用再打仗了。”说着李承弼一直胳膊支起脑袋,侧着身子看着轻语,轻语眼波盈盈的看着李承弼,李承弼的脸慢慢的贴过去。轻语的手推着他的胸膛:“别闹,小柔在呢。” 虽然声音很小,但是在外间屋忙碌的小柔还是听见了,急忙放下手中的活:“少奶奶,我去厨房看看,你们一定饿了吧。我去弄点吃的给你们,等晚上开饭还早着呢。”说着就跑了出去。李承弼一脸坏笑的看着轻语,轻语等着无辜的大眼睛:“你笑什么?” 李承弼一伸胳膊抱住轻语,她的脸上映着红彤彤的霞光,薄而红润的唇片中溢出轻声的呢喃:“承弼,承弼……’这声音甜腻娇软,李承弼把头埋在她的发间,贪恋的吸着她的发香。轻语一边推脱,一边环住他的脖子,房间里面柔柔的暖暖的空气在流动,窗外的阳光像撒金子一样进来。 一直到晚饭的时候,轻语和李承弼才从房里出来。走进大厅,九奶奶一见他们两个就笑得合不拢嘴:“哎呦,承弼轻语,你们快过来,让奶奶好好的看看。”李母在一边说:“你们俩这几天好好的陪着奶奶,奶奶为你们担了多少惊,受了多少怕?” 轻语拉着九奶奶的手:“奶奶,让您担心了。这几天我们一定好好的陪在奶奶的身边,您想去哪,我们都陪着您一起去。”李承弼也在一边应付着,九奶奶笑着说:“你们小两口,就老老实实的在家里呆着,若是给我生个大胖重孙子,就好了。我也不指望别的,能抱上孙子,才是我要的。” 大厅里瞬间一片欢声笑语,只有若垂柳一个人独自在那里暗然伤神。她一个人坐在那里,没有人看她一眼,也没有人问津,仿佛是一个空洞的不纯在的人。她此时此刻才体会到什么叫冷落,什么叫不屑一顾。在这深宅大院里,她这一辈子不会在有希望,她也不再希望什么了。 吃过饭,李承弼让轻语穿上厚实的衣服,准备带她出去。轻语好奇的说:“承弼,这么晚了,我们去哪啊?”李承弼低声问:““骑过马吗?”轻语摇摇头:“自己还没有。”李承弼吩咐着车夫:“给一匹马装上马鞍。” 轻语不解的看着他,他只是回她一个笑容。不一会儿,马夫就解开一匹马,装好马鞍:“六少爷,准备好了。”李承弼一摆手:“恩,你先回去吧。”车夫点头:“是。”轻语拉着李承弼的胳膊问道:“承弼,我们要去哪吗?” 李承弼牵着她的手,走到马身边,扶着她的身子让她上马,然后自己翻身上马,把轻体语护在怀里:“带你去个地方。”李承弼调转马头,朝另一个方向跑去。轻语安心的待在他的怀里,觉得这样的场景很熟悉。 轻语正享受着,就听李承弼在自己的耳边说:“到了。”不知什么时候李承弼已经停下了马。轻语抬头被眼前的景色给吓住了。原来他们穿越了一座树林,银色月光下,被白雪压垂的柳树,映照着光亮,前面的温泉波光粼粼。 在轻语感叹的时侯李承弼已下马,然后把她给抱了下来。轻语觉得自己的两腮发热:“承弼,我可以自己走。”轻语挣扎着想离开李承弼的怀抱。李承弼却把她抱的更紧,走到温泉边的大树下才把她给放下来。 轻语望着眼前的景象不解的问:“承弼,这里是哪啊?”轻语转身看着温泉,好想下去泡一下哦,应该很舒服吧,李承弼从身后环抱着轻语,“这一阵子你太累了,所以带你来这,泡温泉可以舒缓疲劳。” 感受到李承弼的贴心,轻语微微一笑,回头凝视智厚。李承弼俯下身,在轻语的红唇上亲吻了下。轻语害羞的捂住嘴唇又把头转了回去。李承弼轻声的解释着:“这里是李家的私人产地,不会有人来的。”轻语点了点头,李承弼又说:“我先去找点树枝点火,你可以先下水。” 轻语简直不相信这是真的:“可以吗?”轻语很兴奋,从一看见温泉她就有下水的冲动了。 李承弼揉了揉她的头发,笑着说:“嗯,当然可以。这里的水很浅,不会有事的。”李承弼指了指身后的树林,“我就在前面,如果发生什么事,你大叫我就能听到。” 轻语高兴的点点头:“好,承弼我先下去了。”李承弼亲吻了下轻语的额头,然后离开。轻语走到温泉边,用手试了试温度,感觉正好。她又四处看了看,除了前面李承弼背对她的身影外就没有其他什么了。 轻语这才安心的出去身上的累赘,只剩下贴身的衣服,慢慢的走下温泉里去。水还不到腰身,轻语坐进去刚刚好到脖子。真的好舒服,轻语闭上眼靠在身后的大石头上,整个人放松了下来,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轻语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一张大床上,李承弼正侧躺在自己的身边,瞪大眼睛看着自己。轻语不好意思的偎在李承弼的怀里:“承弼,对不起,我刚刚睡着了。”李承弼惊讶的说:“什么?刚才睡着了?” 轻语点点头:“是啊,刚才,怎么了?”李承弼笑着说:“没什么,只不过现在已经是中午了。”轻语一下子从床上跳起来:“什么?出现在已经是中午了?我们在这里过了一夜?就是说,我们昨晚夜不归宿了?” 李承弼看着轻语惊讶的样子好笑,揉了揉她的头发:“好了,你担心长辈们,是不是?”轻语可怜巴巴的点点头:“是啊,长辈们都在呢。我们竟然贪玩,夜不归宿,你说他们会怎么想?” 李承弼一边坐起来穿衣服,一边说:“那还等什么,还不快点穿衣服回去,向他们负荆请罪你!”轻一连忙跟着起床,李承弼突然扑哧一声笑出来,轻语知道自己被耍了,使劲的拍打着李承弼的胸膛:“你好坏看,害人家担惊受怕!” 李承弼把轻语搂在怀里:“好了,昨晚已经和奶奶说过了,我们晚上不回去了。所以,你就不用担心了。”轻语趴在李承弼的胸口:“承弼,有你真好。”由于,李承弼出去打仗的这些时日,家里的生意都没怎么照看。所以,在家里歇息了几天,就出去照看生意,每天忙得团团转。 轻语则在家里,每天陪陪九奶奶,要不就我在房间里面看看书。日子过得还算舒服。突然有一天,宫里面派人送来一封信,和很多的赏赐。说是赏给轻语的,想必是皇上和耶雅雅回京了,皇上为了答谢轻语的撮合,而赏给她的。 耶雅雅跟着宋蕴祍进了宫,一折腾就是大半天。先是去太后那里请安,因为耶雅雅没有名分,所以宋蕴祍暂时让她穿了随便的衣服进了宫。耶雅雅这一进宫,所有后宫的嫔妃们都跑来太后这里来看耶雅雅。 只见她清眉秀目,干净而素雅,不像一般宫里的嫔妃们那般妖艳。耶雅雅没有进过宫,所以一点也不懂宫里的规矩,虽然宋蕴祍一路上教了她很多,可是真正记住的也没几个。一见到太后更是慌了神,她毕竟是皇上的妈,用老百姓的话讲,那是耶雅雅的婆婆。耶雅雅一路上心里都打着鼓,要是婆婆不喜欢自己怎么办? 耶雅雅见了太后,有些腼腆:“雅雅给太后请安。”太后左右看了看,雅雅见太后不说话也抬起头来看着太后。宋蕴祍在一旁把雅雅拉起来,低声对她说:“低头。”耶雅雅根本不明白宫里的规矩,一偏头问宋蕴祍:“低头干什么?” 旁边的嫔妃呵呵的笑起来,太后在上面见皇上如此袒护她心里不高兴,脸沉着不说话,众嫔妃意见太后脸色不好,也不敢在发笑了。 耶雅雅心想,哼你们笑什么,没有一个好人。宋蕴祍见太后不说话,笑着说:“母后,雅雅初入宫中,有些规矩她是不知道的。母后宽宏大量不知者不怪,您就别怪她了。改天让她到您宫中陪着您说话解闷,您慢慢就会喜欢她的,雅雅说起话来听招人爱的。” 太后淡淡的笑了一下:“我这宫中不缺说话解闷的,皇上还是留着自己放在宫里说话解闷吧。”太后这样一说就是不给皇上面子了,以前母子俩从来也没为什么事情这样僵过,太后最疼皇上,是宫里人都知道的,今天看见耶雅雅也不知是怎么了。 可能是因为皇上对耶雅雅处处呵护,太后在那里也吃醋了,女人都是有这种通病的,平时也不见皇上跟那个嫔妃亲近成这样,只是在太后这里母后长母后短的哄着她,今天突然多了个女人把自己的地位给占了,心里自然是不高兴。 太后又做出很疲惫的样子说:“一会儿就都散了吧,各自回宫去,皇上那么远的路回来也累了,就带着她回去吧。”宋蕴祍被太后撂在那里,耶雅雅低着头也感觉到太后不喜欢自己,手心里都出了汗,紧握了一下宋蕴祍的手。 宋蕴祍看了她一眼,眼神中全是宠溺,意思告诉她没事。皇后见皇上把自己心爱的人领了回来,心中也有些不舒服,但是辰姝还是识大体的,这时候要给皇上个台阶下。 辰姝想到这里赶紧上前来:“皇上,母后这几天都有点精神不佳,天凉了,可能有点犯困。一会就让澜心妹妹去我那坐坐,我这几天正好学着做了几样糕点,给皇上和妹妹尝尝。” 说着过来拉着耶雅雅的手,耶雅雅面无表情的看着她,辰姝一边拉着耶雅雅,一边挽着皇上:“母后,您好好歇着,我们跪安了。”说着拉着耶雅雅和宋蕴祍往下走,耶雅雅被她这番周旋,弄得心里及不舒服,看来她一定是在皇上和太后的心里都占着一定的地位。 耶雅雅看着她挽着赵楚,心里一下子上来了酸劲,松开辰姝的手,走到辰姝挽着宋蕴祍的这一边,拿开辰姝挽着宋蕴祍的手,自己挽着宋蕴祍。辰姝愣了一下,随既一笑:“皇上和妹妹要是累了,就先回去歇着吧。改天再去我那坐坐。” 宋蕴祍也有点意外,他没有想到耶雅雅会这样做,当着后面那么多嫔妃的面,给辰姝一个下马威。宋蕴祍对着辰姝有点愧疚的笑:“辰姝,朕晚些带雅雅到你那里去。”辰姝依然是笑着点点头,耶雅雅不看她挽着宋蕴祍走出去。 宋蕴祍本想把耶雅雅先安置在凝思阁,可是耶雅雅什么也不懂,宋蕴祍怕她自己在那里会有事情,就暂时把她带到自己的泰和殿。泰和殿是赵楚自己的宫殿,这里本来不允许有妃嫔,宋蕴祍今天就自己破了这个例。 让宫女在东阁收拾好一间屋子,让耶雅雅暂时住在那里。耶雅雅初到宫里什么都不懂,屋里屋外的绕,宋蕴祍看着她稀奇的样子问:“刚才怎么了?辰姝没有恶意,只是想给朕个台阶。” 耶雅雅一听脸一下子就变了:“我不喜欢她,她那么会说话,那么讨人喜欢。我不喜欢,不喜欢她拉着你走,这宫里的女人我都统统不喜欢!”宋蕴祍愣了一下,过来抱住她:“怎么了,刚回来就吃醋啊。” 耶雅雅推开他:“我不喜欢你有别的女人,我不喜欢怎么办?”宋蕴祍紧紧的抱住耶雅雅:“好了,别这样。我是皇上,这后宫里的女人不一定是我喜欢的,但是还是得有后宫不是吗?” 耶雅雅撅着嘴,眼泪一大颗一大颗掉到宋蕴祍的手上:“我好后悔,我不该来这里。太后也不喜欢我,以后你也会为难的。”宋蕴祍给她擦干眼泪:“太后会慢慢的喜欢你的,别着急。你就暂时跟朕住在这里,等过一阵子,太后气消了再册封,好不好?” 耶雅雅趴在宋蕴祍的身上:“我不要做娘娘,我就做这里的一个宫女吧。有一天,我老了,你不喜欢我了,就放我出宫去。”宋蕴祍堵住了她的嘴:“不许说那样的话,朕一定要给你名分,我要让你做贵妃,仅在皇后之下,这样谁都不敢欺负你。皇后是很好的人,她也不会欺负你。” 耶雅雅一听他又提到皇后,一甩手:“你喜欢她是不是?”宋蕴祍扳着耶雅雅的肩:“你怎么这么爱吃醋呢?她是这宫中朕唯一的朋友,不像男女之情那样,我们是好朋友。你能懂吗?她今天是真心的想和你交好,不是在逢场作戏。”耶雅雅想了想:“是吗?我看她那么会说话,不像是好惹的呢。” 宋蕴祍把耶雅雅安顿下来,自己处理国事去了,耶雅雅在宫里呆着没事,就信步的走出去溜达。这皇宫真的就像迷宫一样,觉得每间屋子都是一样的,耶雅雅越走越迷糊,走了半天竟然不记得来时的路了。想找个人问问,可是连一个人影都没有,耶雅雅正愁着,前面过来一个宫女。 耶雅雅陪着笑脸:“这位姐姐,请问这是那里?我想回皇上的泰和殿要怎么走?”那宫女一愣:“去泰和殿?”这宫女上下打量了一下耶雅雅,她穿着宫外的衣服。这宫女指着耶雅雅说:“哦,原来你是万岁爷今天早晨带进宫的那个人。” 181、到皇后那里去做客 耶雅雅看了看她,心想她怎么会知道自己是谁呢?点了点头:“你能带我回去吗?”这宫女正是皇后辰姝的贴身宫女翠环,翠环笑着说:“再往前走就是我们娘娘的宫里了,你不如先到我们娘娘那里坐一坐,稍后我带您回去,好不好?”耶雅雅心想:“去就去,我管你是什么娘娘,看你能把我怎么样?” 可是耶雅雅见到这位娘娘马上就后悔了,翠环说的娘娘原来就是辰姝皇后。辰姝正在那里写字,一抬头正好看见翠环带着耶雅雅进来,耶雅雅一皱眉。辰姝先是一愣,随既一笑:“雅雅妹妹来了。” 翠环说:“娘娘,雅雅姑娘在这里找不到回去的路了,正好遇上奴婢,我就把她带回来了。”辰姝放下手中的笔:“做得好,翠环去叫人上茶。” 又过来拉着耶雅雅坐下:“你来了正好我们说说话,这宫里啊,大着呢。我刚来的时候,一个多月才记得这里的路。”耶雅雅就那样坐在那里,面无表情的看着她。辰姝也笑着看耶雅雅:“等你有空,我就带着你在这宫里到处走走熟悉一下就好了。” 这时茶上来了,出任意料的是花茶,这宫里还有人喝这种花茶。上面飘着白色的花瓣,耶雅雅看着说:“你喜欢喝这种花茶?” 辰姝见她肯说话了,笑着说:“这是我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喝的,从我老家那边弄来的。宫里都不喝这种茶的,要是被别人知道了,准会说什么的。因为你是宫外刚进来的,想给你尝尝,你要是喜欢,就常来我这里喝。我这多着呢,我们一起喝,听说常喝这个对身体好呢。” 耶雅雅觉得她这人说起话来还不错,于是就慢慢的露出笑容和她聊起来:“如果你在里面再加上大枣,枸杞,效果会更好呢。还有养颜的功效呢,既对身体好,又对皮肤好。是轻语姐姐教我的,她知道好多呢。有时间,我给你做面膜,轻语姐姐很会做面膜的。” 辰姝听着耶雅雅说着那些新鲜的,她从来没听过的词,觉得很有意思。这一说起话来,两个人的距离就拉近了一些,不但耶雅雅消除了对辰姝的芥蒂和偏见,而且两人欲加亲近起来。 两人越说越觉得投机,辰姝给耶雅雅讲讲宫里的规矩,耶雅雅则天南海北的给辰姝讲有意思的事。翠环在一旁也听得入神,不知不觉茶喝了好几杯,时间也一点一点的过去,澜心突然站起来:“糟了,我出来都没有告诉皇上,这会他该着急了,我得回去了。辰姝姐姐,我们改天再聊。” 辰姝笑着说:“是啊,我都忘了这件事了。和你在一起还过得挺快的,你以后常来这里,要是自己找不到,我让翠环去接你。我们姐妹常聊聊天,我也不喜欢宫里的那些妃嫔们,总是钩心斗角的。” 耶雅雅笑着说:“姐姐的确像皇上说的那样是好人,以后我们常来往,在这宫里我也没有认识的人,你就做我的姐姐吧。我在宫外还有一个轻语姐姐,在这里你就做我的姐姐吧。”辰姝笑了一下:“皇上说我是好人?” 耶雅雅笑着说:“是啊,皇上还说你是这宫里唯一的可以无话不谈的朋友,让我好好的和你相处呢。上午的事对不起,你别介意。”辰姝笑了笑:“没关系,你以后有什么事情就来找我。”因为怕耶雅雅再走丢了,辰姝让翠环送耶雅雅回去。 辰姝回来自己坐在桌子前面,看着自己写的字:“寂寞空庭春欲晚,梨花满地不开门。”辰姝叹了口气,也罢,既然不能相爱,那么做无话不谈的朋友不好吗?他至少还会经常的提起自己,说自己是好人。 耶雅雅回去的时候,泰和殿里站满了宫女太监,刚分给她的宫女小环急得在那里直转圈,看雅雅从外面进来,赶紧跑过来:“雅雅姑娘,你上哪去了?皇上都急坏了!”雅雅一吐舌头,这时宋蕴祍从里面走出来:“雅雅,你去哪了,怎么不告诉朕一声?你要是到处乱走,万一撞上谁怎么办?” 说着往雅雅的身后一看是辰姝的贴身宫女翠环,翠环赶紧给解释:“回万岁爷的话,雅雅姑娘误走早我们娘娘的宫中,就在我们娘娘那里做着聊了一会,忘记了时间。娘娘差我把雅雅姑娘送回来,免得万岁爷着急。”宋蕴祍这才松了一口气,要不他怕雅雅误走到太后那里就糟了。 宋蕴祍把耶雅雅拉到书房:“你去辰姝那里了吗?你们聊得好吗?”雅雅使劲的点头:“嗯,辰姝姐姐像你说得那样是很好的人,她好把花茶泡给我喝。跟我讲了好多宫里的规矩,辰姝姐姐说她也不喜欢这宫里的人,但是没有办法。” 宋蕴祍笑着点点头:“我早就告诉你,她是好人,你且和她好好的相处,免得你在这深宫里寂寞。”没过几天辰姝就带着翠环来泰和殿来看耶雅雅,还到了很多东西。宋蕴祍有些疑惑的问:“辰姝,你带来的都是什么?” 辰姝笑着说:“都是雅雅需要的东西呀。”宋蕴祍笑着说:“朕这里什么都不缺,你拿来那么多什么啊?” 辰姝拉着雅雅说:“您看看,雅雅穿的衣服,都是宫外的便服,您还真以为这里还是宫外呀。要是时间久了,被太后发现,对雅雅就更不好了。我带来些我春天的时候新做的衣服,还有颜色淡的料子,一会让人量了,给雅雅做一些衣服。我看她都是喜欢穿颜色浅的衣服,所以竟选一些淡色的给她穿。还有平日用的脂粉首饰什么的,您这里不一定有,我都选了些合适她的。以后雅雅妹妹缺什么少什么就告诉我,我帮你置办。” 宋蕴祍笑着说:“还是皇后想的周到,朕见惯了她穿随便的衣服,倒是忘了这回事儿了。以后,雅雅的起居生活皇后就多照料,明天该找个专门的太医给雅雅看看,给她开些保胎的方子。” 辰姝愣了一下:“雅雅妹妹有了身孕?”雅雅点点头,辰姝拉着她说:“以后,出入这宫中要注意,没事就呆在这里,可千万别再到处乱跑。”宋蕴祍点头:“雅雅,皇后说的是,你千万别到处乱跑,也别见其它的什么人,上次皇后怀孕就被她们害得流了产。” 雅雅睁大眼睛:“她们连皇后都敢害?”辰姝拉着她的手:“总之,你要多些心眼,自己多加小心就是了。”宋蕴祍在一旁说:“正好皇后来了,陪雅雅说说话。朕还有事处理,午膳就在这用吧。”辰姝站起身来飘飘万福:“谢万岁爷恩典。” 宋蕴祍出去了,两人个人关上门,坐在一起聊天说地。辰姝让雅雅把自己拿来的衣服都试着穿了一遍,辰姝笑着说:“妹妹穿什么都好看。”雅雅有些不好意思的笑:“姐姐取笑我了,这些衣服和首饰让姐姐操心,我都有些过意不去了。改天,我送你一些抹脸的化妆品。” 辰姝一愣:“你说什么化妆品啊?”雅雅想了想说:“就是涂在脸上,很亮很白的那种。姐姐不知道吗?”辰姝羡慕的说:“妹妹你一直在宫外,我久居宫中几乎和外界都失去了联系,我这一辈子是没有什么指望了。” 雅雅听着她说这些,觉得自己有点对不起她,要不是自己,恐怕现在皇上还和她相敬如宾呢。雅雅底下头,辰姝拉着她的手:“妹妹别多心,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和你说说,心里能痛快一点。” 雅雅叹口气说:“总之呆在这宫里是不易的,我们姐妹一定要真心的相待,在这偌大的后宫,如果没个人说说话,还有什么意思呢?”辰姝中午的时候在泰和宫用了午膳,方才回到自己的宫中。 辰姝刚一进门,就有宫女跑过来:“娘娘,您可回来了。太后好几次派人来宣您过去呢。”辰姝一愣:“太后什么事啊?”那宫女摇摇头:“奴婢不知,太后派来的人只说太后找您有事,可是没说什么事。” 辰姝想了一下对翠环说:“我们去万寿宫。”辰姝进了万寿宫便有太监宣:“皇后娘娘驾到!”就听太后在里面说:“是辰姝来了。”辰姝应了一声:“是,母后。”给太后行了礼,辰姝就站在一边。 太后看了看辰姝:“这几日皇上可好?”辰姝心里一紧:“回太后的话,皇上那边一切安好。”太后笑了笑:“是啊,一切安好,刚有了新欢自然是好。” 辰姝心中已经明白了太后叫自己来的目的,赶紧替皇上和雅雅开脱:“太后,皇上这几日的确是有前一阵子积攒下来的公务,所以没有来这边给母后请安。母后您就原谅他吧,皇上每天都批阅奏折到深夜呢。” 太后叹了口气说:“哎,你总是那么为别人着想。皇上忙,那他身边的人也忙。也不知道过来请个安,真是没把我老太太放在眼里。” 辰姝知道太后在说雅雅,笑着说:“母后,您又何必为这小事动气呢,气坏了身子可不值当。雅雅妹妹,这些日子也正在学宫中的规矩礼法呢,唯恐在您面前失了仪,才一直没过来见您。哪天我就把她带过来给您请个安,雅雅妹妹其实嘴甜着呢,你见久了就会喜欢她的。” 太后听辰姝都是向着雅雅说话,心里不高兴:“听说,你这些日子见天的往那边跑。”辰姝小心的回答:“是,因为雅雅初来宫里,有些规矩她是要知道的,所以我经常的去那边教教她。” 太后闭上眼睛:“你回去吧,我累了,跪安吧。”辰姝慢慢的退下去,刚要出门,太后又说了句:“和皇上喜欢的人走得再近,你也不可能走到皇上的心里。做女人就要知道女人的本分,帮着自己的丈夫去讨好别的女人,那算什么?” 辰姝一声不响的回了宫,翠环给打开洗脸水,辰姝也没动,直接奔寝宫。晚膳的时候,雅雅对皇上说:“皇上今晚没事?”宋蕴祍笑着说:“怎么?你又想溜出去玩?”雅雅也笑着说:“难道我就知道玩,你也太小瞧我了。” 宋蕴祍笑着说:“那你想干什么?”雅雅说:“不如今晚你去皇后那里吧。”宋蕴祍一口饭呛在嗓子眼里,雅雅赶紧拍着他的后背:“慢些,怎么了?呛到了?”宋蕴祍咳了半天才说:“你是发烧了吧?怎么想起让我去辰姝那里呢?你不是前一阵子还说,不喜欢看我在别的女人那里吗?” 雅雅道:“我不是看辰姝姐姐挺可怜的,在这宫里也没有个知心的人说说话,就一个人天天的呆在宫里独守空闺。皇上要是不忙的时候就去看看她,陪她说说话。”宋蕴祍静静的看着雅雅:“半天才说,你们都是好人,只是嫁错了我,来到帝王家。” 用过晚膳在雅雅的催促下,宋蕴祍没办法准备去辰姝那里,临走的时候,雅雅还不忘嘱咐他:“皇上,千万别说是我让你去的。”宋蕴祍叹着气往辰姝的宫中走去,两个这样好的女人都爱上了自己,可是自己却只能爱一个人。 走到宫门口,宋蕴祍冲着正要喊的太监摆摆手,自己信步走了进去。宫女们都在外间屋,翠环一见皇上来了,赶紧过来施礼,宋蕴祍问:“辰姝呢?”翠环停顿了一下:“娘娘下午从太后那回来就自己一个人躺在床上,晚饭也没吃。” 宋蕴祍一皱眉:“去太后那干什么?”翠环有点犹豫,宋蕴祍催促她:“到底怎么回事,你还不快说?”翠环心一横道:“娘娘是为了皇上您才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今天太后几次派人来叫娘娘过去,娘娘刚从您那回来就去见太后。太后对您和雅雅姑娘极大的不满,皇后因为帮着你们说了两句话,太后对皇后极大的不满,说皇后……” 宋蕴祍从辰姝那里出来,看着满天的星斗,每一颗都有很大的距离,仿佛相恋的两个人遥遥相望。宋蕴祍没有见辰姝,应该说他没有脸去见辰姝。为了自己所爱的人却肆无忌惮的伤害着深爱着自己的人,辰姝不知道现在在想着什么呢?是委屈还是可怜或者是怨恨自己。 宋蕴祍回去的时候,雅雅还没有睡,正在等着自己。见他回来不怎么高兴便问:“怎么了?辰姝姐姐把你撵出来了?”宋蕴祍摇摇头:“我没见她,她睡下了。” 耶雅雅歪着头看着宋蕴祍:“怎么可能这么早就睡下了。是不是那里不舒服啊?我现在去看看她。”宋蕴祍住她:“我们别去打扰她了,让她好好的歇一歇。”耶雅雅讪讪的说:“是不是,我来了,打扰了你们?” 宋蕴祍叹口气搂住她:“胡说什么?不是你想的那样,辰姝今天被太后叫去数落了一顿,现在正心里不舒服呢,我们就不要打扰她了。” 雅雅皱着眉头:“太后不是挺喜欢辰姝姐姐的吗?为什么因为我牵连了这么多人,太后为什么不冲着我来呢?”宋蕴祍抱着雅雅说:“我们必须忍耐,为了我们的长久打算,她是我的额娘。” 182、被太后惩罚 辰姝一连几天心情都不好,宋蕴祍每日都派人去给她送去这样那样稀奇古怪的东西。雅雅有时去看看她,陪她说说话,辰姝看见雅雅好像还挺高兴的。雅雅就使出浑身的解数哄着辰姝开心,辰姝慢慢的感觉到雅雅在很用心很辛苦的哄着自己,自己也没有理由不开心。 没过几天,辰姝就又来找雅雅,这期间她和宋蕴祍一直没有见面。宋蕴祍看见辰姝觉得还是有点过意不去:“辰姝,你来了。”辰姝笑着站起来给宋蕴祍施礼,宋蕴祍叫她平身。宋蕴祍笑着说:“皇上,臣妾正要有事和你商量呢。” 耶雅雅一听赶紧站起来:“你们商量吧,我出去透透气。”辰姝一把拉住她:“你去哪?不就是商量你的事吗?”雅雅指着自己的鼻子说:“商量我的事?” 辰姝对宋蕴祍说:“雅雅入宫也有一段时间了,皇上没有册封名分,一直在这里住也不是办法。毕竟长久来说,雅雅还是要搬出去自己立门户才行。而且正好现在她有孕在身,一切都好说,如果等孩子生下来,恐怕就不是那么好办的了。” 宋蕴祍心里暗暗佩服辰姝,自己受了那样的委屈,还要为雅雅着想。宋蕴祍点了点头:“皇后说的有道理,雅雅现在的确是应该有个名分。我想就册封个贵妃,皇后你看怎么样?” 辰姝犹豫了一下说:“臣妾没有什么,只是在太后那里,皇上要想好对策,反之对雅雅更不好。”辰姝短短的一句话已经道出了玄机,耶雅雅在一旁歪着头听着他们讲话。 说做就做,辰姝先带雅雅学了几天的规矩,做了贵妃就要有贵妃的样子,无论是说话还是走路,言谈举止,就是咳嗽一声都要文雅娴静。辰姝别看平时普普通通的样子,原来她什么都懂,无论是哪一样都做得那么好。 耶雅雅跟着辰姝学了几天,就有点灰心了,对宋蕴祍说:“辰姝姐姐真是厉害,什么都会,做什么都那么好。我就不行了,什么也不懂,什么也做不好。要不我就这样吧,别册封了。” 宋蕴祍听着她说这样的话,立即就板起脸来:“你不是天不怕,地不怕吗?难道这些小事就难住你了。为了朕,为了我们的孩子,你就不能坚持一下,努力一下?” 耶雅雅看着他的眼中充满了期待,叹了口气说:“好了,我做还不行吗?为了你,为了我们的孩子,让我做什么都行。我保证册封那天不会出丑,不会丢你的脸。” 耶雅雅不知不觉已经怀孕有两个多月了,身体多少有点不方便,每天要学那么多规矩,躺在床上腰酸背疼的,翻身都难。宋蕴祍看着她的样子又十分心疼,每天在她临睡前都帮她捏捏肩垂垂背。 耶雅雅笑着说:“要是被太后知道了,皇上每天晚上为我捶腰捏肩,太后准会杀了我。”宋蕴祍拍了一下她的头:“你又胡说八道。”雅雅学了几天规矩,辰姝觉得差不多了,就和宋蕴祍商量,得先带着她去见见太后,太后点头,册封才能举行。 雅雅一提见太后就捏着一把汗,太后实在不是好惹的,还好有辰姝和皇上陪着。雅雅尽量的保持心情平稳,飘飘万福:“臣妾给太后请安。”雅雅穿着一件水粉色的衣服,显得整个人都那么艳光照人。 太后在上面眼皮都没抬一下说:“起来吧,今个儿是什么日子,怎么皇上和皇后都来了。”宋蕴祍见太后的话里还是有刺,笑着说:“母后,儿子这一阵子国事繁忙,没有来看您老人家,您不会怪儿子吧?” 太后淡淡的笑了一声:“皇上日夜为国事操劳,我怎么能怪你呢?辰姝呀,你最近在忙什么呢?怎么也不见来我这儿了?” 辰姝刚要开口,宋蕴祍赶紧把话接过去:“辰姝这一阵子,被儿子叫去帮忙教雅雅规矩。雅雅现在已经身怀有孕,以后总是要有个名分的,儿子想叫辰姝教一教她宫里的规矩,以后也好有威仪一点。” 太后看着耶雅雅,雅雅被她看得直发毛,太后对着雅雅说:“你可学会了规矩?”雅雅这次记住了,太后问话不能抬头:“臣妾这几日跟着皇后学会了一些规矩。” 太后点点头:“那你可知道,没有被册封的宫女要跪着见我?”雅雅一惊,天啊!这老太婆也太狠毒了,自己怀着孕竟然让自己跪着?宋蕴祍刚要说话,辰姝便先开口了:“母后,雅雅现在身怀有孕,恐怕不太方便跪。” 太后一瞪眼:“怎么?还没册封呢?就这么大的架子了。我可是皇上的额娘,是太后,难道就不该跪吗?”雅雅见宋蕴祍已经有些变了脸色,扑通一声跪下去:“太后教训得是,是臣妾不懂规矩,请太后恕罪。” 太后哼了一声:“还没册封呢,你就是个奴婢,谁让你自称臣妾了?怀了皇上的孩子,就可以不跪太后,自称是臣妾,就可以在后宫造势?” 宋蕴祍见雅雅跪在那里,心里说不楚的难受,想要上前拉起她,被辰姝一把拽住:“皇上,冷静不要功亏一篑。” 宋蕴祍只好在旁边忍着,太后见谁也不说话了,才消了消气说:“哀家今天就让你知道知道什么是规矩!你要是想要皇上册封你的话,你就在这里跪上一个时辰,皇上想要册封你为贵妃皇后我都答应,我倒要看看你的骨子有多硬!” 太后的话说的实在太狠了,但雅雅就默默的跪在那里,不出声也不流泪,脸上毫无表情。太后看着耶雅雅:“好,你是跟哀家打这个赌了?”耶雅雅平静的说:“是太后亲口说的,雅雅在这里跪上一个时辰,就可以封贵妃,雅雅愿意听从太后的发落,在这里跪上一个时辰。” 辰姝见事不好,赶紧圆场:“母后,雅雅年纪小不懂事,您别和她一般见识。她说的都是气话,我这就带她回去。” 说着拉雅雅起来,雅雅一甩手:“皇后娘娘,谢谢您的好意。雅雅一人做事一人当,不想再连累皇后娘娘。太后,雅雅在这里跪一个时辰,请您以后不要再为雅雅的事为难皇后。” 宋蕴祍在旁边干着急,雅雅却一动不动的跪在那里。最后辰姝没有办法只好陪着雅雅一起跪,太后看了看依然不说话。 宋蕴祍见状:“母后,请您发落孩儿,今天的事都是孩儿的错。是孩儿不应该把雅雅带进宫里来,不该在外面爱上别的女人,让母后您为难,孩儿愿意接受惩罚。”说着也和耶雅雅还有辰姝一起跪在地上。 太后到底还是心疼皇上的,见自己的儿子也跪在地上,心里就不是滋味了。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说:“好吧,都起来吧。既然皇上喜欢,不管是什么样的女人,那就册封贵妃吧。”辰姝一听太后终于答应了,赶紧拽着雅雅低声说:“快谢恩。” 雅雅往上磕头:“奴婢谢太后恩典。”太后看了她一眼:“不用谢我,这不是我的意思。是你们万岁爷的意思,要谢就回去谢万岁爷吧。”皇上宋蕴祍见太后终于开口了,也该给太后个台阶下:“儿子谢母后成全。” 太后有点没好气的说:“皇上就不要虚情假意的哄哀家开心了,我知道我现在在皇上心中的分量,我一个老太婆也老了,今后皇上自己好自为之吧。”宋蕴祍被噎在那里没话说,辰姝给宋蕴祍使了个眼色,然后两人扶起雅雅走出永和宫。 到了外面,雅雅像泄了气的皮球,一些下子摊在那里。宋蕴祍赶紧抱起她,她的身上已经出了一层细汗,辰姝掏出帕子给她擦汗:“看看你,谁叫你逞能。今天幸好太后心情不错,否则我们也保不了你。” 回到泰和殿就赶紧宣御医,御医一号脉就是一皱眉:“禀皇上太后,雅雅姑娘的气血太虚,胎气不稳,有些流产的征兆。”宋蕴祍一瞪眼:“什么流产?朕不准流产!你赶紧给朕想办法,如果雅雅和孩子有什么三长两短,朕就要你的脑袋!” 辰姝拉着宋蕴祍坐下:“皇上您先息怒,别吓到了雅雅。太医只是说有点流产的征兆,只要我们好好的保胎,雅雅肚子里的孩子还是可以保住的。臣妾生小公主的时候有些经验,如果皇上信得过臣妾,这几天就让臣妾来照顾雅雅,保管母子平安。” 宋蕴祍听了这番话,拉住辰姝的手说:“辰姝,你真的能照顾好雅雅和孩子?”辰姝把手放在宋蕴祍的手上:“皇上请放心,臣妾定将竭尽全力保雅雅母子平安。” 宋蕴祍点点头:“辰姝,你这样照顾雅雅,从不为自己着想,为了雅雅去得罪太后,你让朕怎么感谢你呢?” 辰姝笑着说:“皇上不必感谢臣妾,为皇上排忧解难是臣妾的分内之事。我身为后宫之主,照顾雅雅也是臣妾的分内之事,皇上不必过意不去。” 接下来的几天,辰姝一直寸步不离的照顾雅雅,每天亲自给她喂药。果然,每过几天雅雅真的好起来了,太医一号脉,脉象平稳胎气正常。连太医都惊奇,原本都保不住了的胎,为什么到皇后这里就保住了呢? 宋蕴祍拉着辰姝的手:“辰姝,朕要好好的谢谢你。你说,你想要什么,你要什么朕都给你。” 辰姝扑哧笑了出来:“皇上,臣妾什么也不要,您高兴就是臣妾的福分。如果这后宫之中都像我和雅雅这样的好姐妹,那就是臣妾的德行,如果臣妾先走一步,请皇上赏我个谥号,在青史上给臣妾记录一笔就是了。”宋蕴祍听着这话,心中酸楚难当,没想到她竟是这样的要求:“辰姝,朕答应你。” 雅雅躺在床上拉着辰姝的手:“辰姝姐姐,妹妹我有个不情之请。姐姐能否答应?”辰姝笑着说:“妹妹请说。” 雅雅道:“雅雅从小就没有母亲,自幼跟着父兄长大,一直希望自己能有个姐姐。辰姝姐姐一直待我像亲妹妹一样,雅雅想让你当我真正的姐姐。” 辰姝笑得温柔而灿烂:“妹妹不嫌弃,姐姐我当然愿意。”辰姝把雅雅照顾好了,也该回自己的宫里去了,这几天一直在这里不眠不休的,也该回去好好的休息了。 辰姝回自己的宫里休息去了,房间里只剩下雅雅很宋蕴祍,宋蕴祍坐在雅雅的床边:“你可吓坏朕了,从来不知道,你的脾气那么犟。但是,怎么不看形式呢,你和太后赌气,吃亏的肯定是你自己。连朕都要让她三分,以后不准做那样的傻事了。这次要不是有辰姝,恐怕你肚子里的孩子就没了。” 雅雅点点头:“是啊,这次多亏了辰姝姐姐。可是当时,我想不连累辰姝姐姐,她是无辜的啊。太后为什么也要对她那么凶呢?” 宋蕴祍叹了口气说:“谁知道呢?太后最近不知道是怎么了,就看着围在朕身边的人不顺眼,你以后还要小心,太后那里不是那么好说话的。” 雅雅身体好了一点,每天就出去散散步,当然这回有大堆的宫女跟着。关将军自从回京后还没有来过皇上这里,这天皇上闲来无事,想要找关将军喝酒下棋,于是便派人把关将军叫来。 雅雅正好和关将军撞上,关将军王见雅雅赶紧低头施礼:“臣见过娘娘。”雅雅见到关将军差点叫出来,但是因为旁边有宫女跟着,雅雅学了那么多规矩也不是白学的。冲着关将军点点头就过去了。 关将军见了皇上提起了刚才看见雅雅的事:“臣刚刚在殿外遇见雅雅姑娘,现在进了宫里,确是不一样了,收敛了不少。”皇上笑着说:“前些日子为了册封的事,被太后狠狠的修理了一顿,差一点流了产。” 关将军吃惊:“太后娘娘是怎么了?为什么会讨厌雅雅呢?”欲亲王说:“朕也觉得奇怪,不知道为什么讨厌她。” 关将军要回去的时候被小环叫了去,关将军问:“叫我何事?”小环笑嘻嘻的说:“是我家姑娘找你。”雅雅已经在房里等关将军,关将军有些犹豫,因为这毕竟是在宫里,自己是臣子,而雅雅是娘娘。 雅雅见到关将军还是满脸的笑:“将军,别来无恙?”关将军一见到雅雅明艳的笑脸就有点想逗她:“你可是别来无恙?听皇上说,你被太后狠狠的修理了?” 雅雅一噘嘴:“皇上真是的,干什么跟你说这些。哎,别说这个了,说正经的,我有事相求。”关将军问:“什么事情求我,你直接很皇上说不就行了。” 雅雅一摆手:“这事就非得和你说,皇上是不会答应的。”关将军一听,准是没好事,往后退了一步说:“你不会是要让我带你出去玩吧?”雅雅扑哧的出声来:“不是,你想到哪去了。我都是要当贵妃的人了,怎么会做那样的事呢?我是想让王爷在外面帮我带点东西进宫来。” 关将军愣了一下:“宫里什么没有,为什么还要从宫外带呢?你莫不是要带鸦片进来吧。”雅雅见关将军故意取笑自己,严肃的说:“你还该我那么多钱呢,就像这样一了百了啊。你要是不给我带东西,就还我的钱来。” 183、梅贵妃 关将军见雅雅又开始调皮起来,赶紧恢复常态,唯恐闹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关将军收敛了笑意:“不知娘娘想让本将军带什么给你?”雅雅从桌子上那一张清单给关将军,关将军一看差点晕了过去,上面吃的用的什么都有,还有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关将军指着这些古怪的东西问耶雅雅:“这些干什么用的?”耶雅雅看了看说:“你就别管了,就帮着我带来就是了。”关将军皱着眉说:“不行,这些都是很危险的东西,万一你在宫里弄出爆炸来怎么办?” 耶雅雅急得只跺脚:“不会的,我就是用这些做化妆品用的,怎么会爆炸?这些材料都是能用的,轻语姐姐也总用这些东西做化妆品,我看过她做的,你放心吧。”关将军一愣:“什么?做化妆品用?什么是化妆品?” 耶雅雅长出了一口气道:“你看看我脸上,就是女人涂抹在脸上的就叫化妆品。俗称胭脂水粉,这回你懂了吧。” 关将军想了想:“好吧,我下次进宫的时候帮你带来。”耶雅雅赶紧深深的给关将军鞠了一躬:“多谢关将军,下次我有钱还借给你,不收你的利息。”关将军听着她说着一些云山雾里的话,摇着头出去了。 小环对耶雅雅说:“姑娘,你真的要做那个什么化妆品啊?”雅雅笑着说:“当然了,你看看我的脸都这样干燥了,轻语姐姐以前交过我的,这些都很好用的。”小环挽着脑袋:“难道大辽的人都是这样的,说话稀奇古怪的。” 雅雅的身体好了差不多了,册封大典也就要举行了。照样还是辰姝操办,大典举行的很隆重,雅雅被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虽然自己觉得不好看,但是必须得要这样打扮。光是头上的头饰就有好几斤重,弄得雅雅一步一晃,半天下来脖子都酸了。 因为册封了“梅贵妃”所以宋蕴祍特意的把梅苑收拾出来,而不是起初想要安置她的凝思阁。梅苑是宋蕴祍最喜欢的地方,而且离他的泰和殿很近,这样方便看她。雅雅回到自己的梅苑,到处都是新置办的摆设,床上的所有都是簇新的。 雅雅现在暂时还不能摘下身上的配件,因为要等皇上来看过自己了,才能摘掉。雅雅坐在床边,一个劲的心烦问小环:“皇上来了没有?都重死了。”小环正站在门口翘首:“娘娘,你再忍忍,皇上很快就会来的。” 雅雅打着哈欠:“我等不了了,要睡了。”小环在门口说:“娘娘,你千万别睡。皇后娘娘特意吩咐我看着你,说你自己先躺在床上不吉利的。”小环再一回头,彻底石化在那,因为雅雅手扳着床边的栏杆,坐在那里睡着了。 宋蕴祍进来的时候,雅雅睡的正香呢,嘴角都淌着亮晶晶的口水,样子像刚生下来的小婴儿,粉嘟嘟的小脸可爱极了。宋蕴祍冲着小满一摆手,叫她不要惊动雅雅,轻轻的走到雅雅的身边,正要动她,雅雅头一歪就醒了。 雅雅迷迷糊糊的问:“皇上,我头上的东西可以摘下来了吗?”宋蕴祍笑着说:“可以了,朕帮你摘下来。”说着,宋蕴祍把雅雅头上的头饰摘下来。雅雅觉得一下子就轻松了很多雅雅一下子放松下来,躺在床上动也不愿动。 宋蕴祍搂着她的肩:“是不是太累了?”雅雅噘着小嘴:“都要累死了。怎么这么麻烦,现在终于完事了。可惜我们又不在一起了,以后就不能天天的见面了,说不定你半月来我这里一次。” 宋蕴祍贴在她的耳边说:“朕的泰和殿离着这里没有多远,朕每晚就从后面穿过来就到你这里了。”澜心满足的笑了:“那我还是能天天都见面。” 宋蕴祍轻轻的吻在她的唇角,像蝶的翼,雅雅只觉得困,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宋蕴祍吻了她两回竟然把她哄睡着了,宋蕴祍轻轻的把被子给她盖好。 第二天按照规矩,耶雅雅得要去太后那里请安。耶雅雅早晨起来就开始犯愁,正梳着头,听外面太监喊:“皇后娘娘驾到。”雅雅赶紧起身:“给皇后娘娘请安。” 辰姝伸手扶起雅雅:“都是自家姐妹,不必多礼。”雅雅坐下来继续梳头:“姐姐,是来陪我去太后那里的吧。”辰姝笑着说:“就你鬼机灵。” 雅雅和辰姝到万寿宫去给太后请安,谁知道,到了万寿宫的外面竟然被挡了回来,值事的太监说:“皇后娘娘,贵妃娘娘请留步。太后懿旨,二位娘娘不必来请安,太后身体微恙,正在里面休息,二位娘娘请回。” 雅雅和辰姝没想到太后会想这一招,没给太后行礼的妃子,就等于太后不承认册封。辰姝想要说什么,雅雅笑着说:“姐姐算了,正好我们回去。就算什么也不是,我也会在这个宫里活的好好的。” 辰姝知道雅雅的脾气,也不在说什么,和雅雅一块回去了。两个人默默的走着,谁也不说话。可此时,太后的万寿宫中正热闹,宸妃和玉妃正在那说的起劲,宸妃说:“那天是臣妾亲眼所见,关将军由耶雅雅的房间里出来,两个人说话的样子好像很亲近,不想平常的样子。” 太后一皱眉:“果真有此事?你们要回去调查清楚,侮辱了雅雅不要紧,可不能玷污了关将军。” 宸妃点头说:“是,太后。臣妾定当彻查清楚。不过,我看这事八九不离十。因为耶雅雅曾经在关将军驻守的边塞待过好久呢。当地的人都说看两人的关系像是夫妻呢,还以为耶雅雅是将军夫人呢。” 太后猛的一拍桌子:“太不像话了!这个耶雅雅,简直就是一个狐狸精!竟敢勾引了皇上,又去勾引护国将军!” 宸妃和玉妃回去的时候,玉妃问宸妃:“姐姐,你真的亲眼看见耶雅雅和关将军……”宸妃笑了笑:“我哪里会看见他们怎么样?”玉妃一捂嘴:“难道你是?” 宸妃拍了她一下:“我不是无中生有,是我派到泰和宫的小太监亲眼看到的。关将军和耶雅雅的确有点不正常的关系,依我看那,说不定耶雅雅肚子里的孩子……” 玉妃赶紧捂住她的嘴,看看左右没人:“你疯了?什么话都能说出来的?要是传到皇上耳朵里,我们就没命了。”宸妃冷笑一声说:“怕什么,我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现在就是要了我的命,我也要把这事情调查清楚。” 耶雅雅回到自己的宫里,一个人在那生闷气,小环笑着说:“娘娘,您怎么了?册封了贵妃还不高兴了?”耶雅雅无精打采的说:“太后又不承认我,有什么好高兴的?” 小环不在乎的说:“没关系呀,皇上不是对你好吗?这样就行了,只要皇上一个人对你好,胜过所有人对你好。不是还有皇后对你好吗?你还怕什么?” 耶雅雅趴在桌子上:“皇后对我越好,我就越觉得对不起她。她是那样的善良,那样的无私。我总感觉自己不如皇后好,觉得我抢走了原本属于她的那份感情。” 两人正说着,外面有人报:“关将军到。”耶雅雅一机灵:“关将军到了,我的东西到了。走小环,我们去取东西。”耶雅雅带着小环来到皇上的泰和宫,远远的就听见他们在说笑。耶雅雅一进去,关将军就站起来:“臣见过贵妃娘娘。” 耶雅雅忍着笑:“王爷,我的东西呢?”皇上看着关将军:“你答应给她什么了?”关将军解释:“袄,臣答应给贵妃娘娘在宫外买些东西带来。”耶雅雅急着问:“你到底点来了没有啊?” 关将军笑着说:“带来了,我叫人抬到偏厅里去了。”耶雅雅一下子喜笑颜开:“真的?我去看看。“说着话就跑出去,皇上笑着对关将军说:“你看见了吧,还是这样没规矩。不过朕也要去看看,究竟都是些什么东西,把她高兴成这样子。” 关将军当然也起身跟着过去了,关将军用了一只大箱子,足足的装满了一个大箱子。里面耶雅雅要的东西应有尽有,好吃的好玩的,还有她要的能做化妆品的。 耶雅雅早就命人打开箱子,正在那里翻翻这,看看那。皇上和关将军进来,耶雅雅跑到宋蕴祍的身边:“皇上,这里有好多好吃的,好玩的,这些够我吃好一阵子呢。”皇上看着她那可爱的样子,嗔怪道:“你倒是有个贵妃的样子,不得在将军面前无礼。” 耶雅雅一伸舌头:“人家就是高兴嘛,关将军你真好。”关将军站在皇上的身边也不敢说什么,宋蕴祍对耶雅雅也是没有办法。耶雅雅翻着一些东西拿出来:“皇上,我要给辰姝姐姐送一些去。” 宋蕴祍一摆手:“去吧,然后就回来,不准出去乱跑。”耶雅雅带着人和东西,蹦蹦跳跳的就走了。关将军望着她的背影:“雅雅像个小孩子一样,有时候挺难缠的。”宋蕴祍笑着说:“有时候朕都拿她没办法。” 耶雅雅高高兴兴的给辰姝送好吃的来了,一进门就开始喊:“姐姐,你看我给你带什么来了?”远远的就听见她在喊,辰姝笑着问:“你给我带什么了?” 耶雅雅让人把东西全都放下,满满的堆了一桌子,像小山一样。辰姝吃惊的问:“妹妹,这些都是什么啊?”耶雅雅坐在那里得意的说:“这些都是好吃点的,好玩的,我让关将军从宫外带来的。” 辰姝一愣:“妹妹,你让关将军从宫外带东西?”耶雅雅眨着天真明亮的大眼睛说:“是啊。关将军该我好多钱,我让他顶账的。” 辰姝彻底的石化了:“妹妹,以后可千万别做这样的事。怎么能和将军提这样的要求呢。我们是后的妃子,见了外臣得避嫌,尤其是不能办事。”耶雅雅一吐舌头:“我记下了,下不为例。”| 太后那边的小太监看见关将军进了皇上的泰和殿之后,耶雅雅就过去了,小太监在泰和殿外又听了听动静,这才回去禀报太后。太后一听不禁一皱眉:“什么?关将军今天又到宫中?还给她带了一大箱子的东西?是什么东西?” 小太监摇头:“那奴才就不知道了。”太后又命小太监去皇上那里去叫关将军,小太监领命下去。关将军一听太后叫自己就是一愣:“太后怎么知道我进了宫?”宋蕴祍笑着说:“既然母后找你,那就快些去吧。” 关将军来到太后那里,太后正在喝茶,关将军躬身施礼:“臣给太后请安。”太后笑着说:“免礼,这就我们两个,将军不必多礼。” 关将军:“不知太后叫微臣何事?”太后拉着关将军坐下:“哀家就是多日不见你了,想看看你。坐到哀家身边来,陪哀家说说话。” 关将军坐到太后的身边,太后笑着说:“将军,可有相中的姑娘,哀家做主给你成家。你也是30几岁的人了,也应该成家立业了。十年前要不是因为那件事,可能你的孩子都已经这么高了,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我们还要往前看,如果要是有喜欢的人,就告诉哀家,哀家会为你做主,是那家的姑娘还是谁家的小姐。” 关将军愣了一下:“太后为微臣堵塞事操心了,可是微臣并不曾有意中人,太后不必担心,缘分来了自然就水到渠成。”太后笑盈盈的看着关将军说:“缘分?哀家从来都不相信缘分,我15岁就入宫,和太主连一面都没见过,也还是和太主过了一辈子。有时候,缘分啊,不一定是好的,也可能是孽缘。” 关将军心里一动:“太后要是不相信微臣,那微臣娶了妻子就是了,也免得太后为微臣操心。”太后一愣:“刚才不是说没有意中人吗?怎么这一会又要娶妻了?你娶的是那家的姑娘?”关将军笑了笑:“全凭太后做主。”太后笑着说:“好,哀家一定给你选个最好的。” 关将军从万寿宫里出来,觉得头顶的阳光很炫目,微微的眯起眼睛。关将军拐了个弯又回到皇上的泰和殿,宋蕴祍一见关将军脸色不好,又回来了便问:“将军,额娘叫你去有事?” 关将军冷笑了一声说:“太后给我做媒,让我快点娶妻生子呢?”宋蕴祍一愣:“额娘怎么突然想起这事来了?”关将军叹了口气说:“太后是怕我久来宫中和别的什么女子有什么瓜葛。” 宋蕴祍一皱眉:“什么意思?是说雅雅?”关将军道:“太后应该是那个意思,也是谁跑到太后那里说了什么,不然也不会叫我过去说这些话。以后我还是少来这宫中,免得有人说三道四,对雅雅不好。” 关将军说完便往外走:“臣告退!”宋蕴祍在后面喊:“关将军。”关将军停了一下,直接出去了。在门口正好遇上耶雅雅,板着脸一声不吭的走了。雅雅回头喊他:“将军,你怎么走了?”宋蕴祍叫住雅雅:“雅雅别喊了,将军有事去办。” 184、雅雅惹的祸 耶雅雅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宋蕴祍也好像有心事。雅雅一再追问,宋蕴祍才说:“是关将军要成亲了。”耶雅雅睁大眼睛:“什么?关将军要成亲了?”宋蕴祍看着她惊讶的样子问:“怎么很意外是不是?” 耶雅雅晃晃头说:“就是有点突然,按说关将军那么大年纪了,倒是应该成家了,可是他的心里也装不下别人。”宋蕴祍听这话一皱眉:“你说什么?”耶雅雅笑笑说:“没什么,我就随便的说说。” 宋蕴祍又问:“太医来过了吗?”耶雅雅点点头:“嗯,早晨刚来过,说没什么事。我怀疑他们到底会不会看那?就号号脉,就说,嗯没事很好。”耶雅雅说着坐在那里学着太医的样子,宋蕴祍本来有些凌乱的心被她这一逗马上就烟消云散了。 笑着拍了拍耶雅雅的头:“那你说该怎么办?”耶雅雅道:“不是应该开店安胎什么的药吗?然后说我的身体很虚,需要静养之类的话吗?” 宋蕴祍见她又在那胡说八道的:“你有胡说什么?你呀,整天就会胡思乱想。”耶雅雅摇摇头说:“总之,你们是不相信我说的话。现在,连我自己也不相信我说的话了。皇上,我要去做试验了,得借你这里用一下。” 宋蕴祍打量着澜心,又摸了摸她的额头:“你今天是怎么了?竟说些不着边际的话。”耶雅雅冲着他一皱眉:“我说的都是真的,一会你就知道了。你等一会啊,我这就去搬东西。” 说着耶雅雅就跑了出去,一会和小环俩手里拿着一堆东西进来了,宋蕴祍看着那些奇奇怪怪的瓶瓶罐罐的直皱眉,耶雅雅嬉皮笑脸的说:“皇上,一会您就知道它们的好处了,等我做好了,给您用一用。反正您一会就知道它的威力了。” 宋蕴祍笑了笑:“好,你好好的在这玩吧。朕去书房了,我倒要看看它们会有什么威力?”它们的威力很快就得到了证实,轻语教耶雅雅要从火药里提取化学物质,哪知一加热后,竟然上了天。宋蕴祍在书房只听见一声闷响,然后就是劈里啪啦的零碎东西落地的声音。 宋蕴祍出来的时候,耶雅雅和小环被包围在一团浓烟当中,宋蕴祍赶紧叫侍卫提水进来。耶雅雅还好没有受伤,就是被吓到了。抱着宋蕴祍嘴里呜里哇啦的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宋蕴祍抱着她去了后面的寝宫。 把她放在床上,早有宫女打来水,宋蕴祍帮她擦着脸。耶雅雅这回也不说话了,宋蕴祍边擦边说:“朕知道它们的威力了,以后不许再这样胡闹了。要是传出去,这成何体统?你这次太出格了,要是没有什么好玩的,朕给你弄只小猫什么的。” 耶雅雅也知道自己这次闯了祸,可怜兮兮的说:“我下次不做了就是了。”宋蕴祍看着她那张可怜兮兮的脸,也不忍心再责备她了。宋蕴祍给她擦干净了,让她躺下盖好被子:“你就安静的在这睡一会,好好休息一下。”耶雅雅听话的闭上眼睛,宋蕴祍正要起身离开,外面传来声音:“太后驾到!” 耶雅雅吓得一下子从床上跳起来,宋蕴祍也是一愣,不知道额娘怎么知道得这么快。太后已经来到了后面耶雅雅盖着被子坐在床上,宋蕴祍站在床边。 太后冷笑着说:“皇上的泰和殿可真是热闹,哀家在万寿宫都听见了动静。你们给哀家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梅妃,你倒是说说看,你干了些什么?”耶雅雅赶紧从床上下来:“臣妾给太后请安。” 太后一甩袖子:“请什么安?我问你刚才是怎么回事?是不是你干的?你想把这皇宫都炸了不成?”耶雅雅本来就被吓了一回,这回又是太后,现在正浑身发抖。 宋蕴祍见状扶起她:“额娘,雅雅刚才被吓了一下,您这样会把她吓坏的。刚才不是雅雅弄得,是儿子心血来潮想研究一下火药,所以才会有刚才的那一幕。额娘不要怪雅雅了,都是朕的错。”、 太后一听火更大了,皇上竟然这样公开的袒护她,把所有的事都揽到自己的身上。太后指着耶雅雅:“好啊,你真是个狐狸精。把皇上迷成什么样子了,竟然在这宫里这样胡闹,皇上还袒护你。今天我就要让你知道,什么是王法。跟我走!” 说着太后伸手过来拽耶雅雅,耶雅雅正在宋蕴祍的怀里,宋蕴祍抱着她:“额娘,您想干什么?您要带雅雅去哪?” 太后脸上露着凶光,耶雅雅本来就被刚才的事情吓得不行,被太后这样的眼光一下,顿时像疯了一样抱住宋蕴祍:“皇上,我不去,救我!” 太后那边不依不饶,宋蕴祍又不能去解太后拉着耶雅雅的手,只能死死的抱住耶雅雅。雅雅被吓的哇哇哭,趴在宋蕴祍的怀里:“皇上,我害怕,救我,快救我!”宋蕴祍正在为难之时,外面有人喊:“皇后娘娘驾到。”宋蕴祍顿时心里开了一扇窗,他知道辰姝是来救他们的。 辰姝从外面走进来,故作惊讶的说:“母后,皇上没你们在干什么?雅雅妹妹怎么哭成这样?”说着走到太后的身边,手放在太后拉着耶雅雅的手上:“母后,您这是干什么?雅雅妹妹现在身怀六甲,您可不能这样和她拉拉扯扯的,如果上到肚子里的孩子就不好了。” 说着把太后的手拿开,又冲着雅雅一使眼色,雅雅倒是机灵,赶紧捂着肚子:“哎呦,皇上我肚子疼,好疼!”宋蕴祍也得配合着喊:“来人,快去宣御医。”场面又开始变得混乱,太后一个人站在那里,其他人都在忙碌。 辰姝又过来哄太后:“母后,耶雅雅既然犯了错就该罚,我罚她到我那做一个月的宫人,母后您就消消气,毕竟她现在肚子里还有皇上的龙子,您不看她的面子,也得看看皇上的面子。”太后皱着眉头:“后宫将来是你的天下,你愿意怎么处罚是你的事,哀家关不着,也管不了。”说完,一甩袖子走了。 耶雅雅和宋蕴祍这才长出了一口气,宋蕴祍问辰姝:“辰姝你怎么知道的?”辰姝看着耶雅雅:“这么大的动静全宫中都知道了,我就猜一定又是雅雅干的好事,我也怕惊动了太后,就赶紧过来看看。” 宋蕴祍对耶雅雅说:“你看看,你的那些玩意,真的是惊天动地了,看你下次还敢不敢?”耶雅雅撅着小嘴:“我不也是被吓坏了,我怎么知道它们会爆炸,还有那么大的威力。” 辰姝不解的问:“爆炸?那些东西是谁给你弄来的,宫里是肯定没有的。”宋蕴祍道:“是关将军。”辰姝一皱眉:“雅雅,你以后还是不要和关将军接触了,宫里现在已经有人说闲话了。” 宋蕴祍一皱眉:“宫里已经有人传话了,怪不得都传到母后那里去了,还让关将军赶紧成亲。”辰姝拉着雅雅的手说:“总之,这一阵子,你就安分一点。话都传到了太后那里,你自己就要小心了。别到头来再连累了关将军,你在宫里我们可以保护你,关将军我们是照顾不到的,你要为关将军着想。” 耶雅雅对辰姝一直是很折服的,听了她这番话有道理,点点头:“姐姐,我知道了。”宋蕴祍笑着对静怡说:“你说的话,她都会听,你没事的时候就多管管她。免得她总是惹是生非的。” 完全出乎他们意料的,没过几天太后竟然召见耶雅雅,宋蕴祍不知道太后究竟是什么意思,陪着雅雅到万寿宫。谁知皇后辰姝也在那里,今天太后很反常,对他们的态度也很不一样。还问一问雅雅肚子里的孩子,并没有什么为难刁难之意。 宋蕴祍知道太后这样做一定是有目的的,果真没过多大会儿,从外面进来一排婷婷玉立的俏佳人。三个人都楞住了,太后看着他们笑着说:“这是我为关将军选的夫人的人选,想让辰姝和雅雅看看,帮着我为他选一个合适的。” 辰姝心里一紧,拉了拉雅雅的衣服:“太后,我看还是让将军他自己来选吧,毕竟是将军的终身大事。”太后笑着看看雅雅:“梅妃,你看呢?”雅雅顿了一下:“我看还是我们帮他选好,然后让他看满不满意。” 太后愣了一下,随即一笑:“那好,就照雅雅说的办。我们帮他选好,如果他同意,那么就即日完婚。”辰姝和雅雅配合着说是,宋蕴祍一直在一旁皱着眉头。一共是12位佳人,雅雅和辰姝在里面挑了又挑,选了又选,一人挑出一个来,让太后定夺。 太后看了看辰姝选的那个,又看了看雅雅选的那个,最后说:“我看还是雅雅选的比较适合王爷,皇上你看呢?”宋蕴祍道:“还是母后做最后的定夺吧。”太后笑了笑:“好,那就选雅雅挑的这个吧。哀家这就让关将军进宫来看看,如果同意即日就完婚,也了却了我的一桩心事。” 关将军被太后火急火燎的招进宫来,一看原来是在为自己选夫人,关将军心中虽然不高兴,但表面上还是笑着应付太后:“微臣看哪个都可以,全凭太后做主。” 太后哈哈大笑:“你们看,自己还说不急,这不也着急了吗?将军,哀家看好了这个,是梅妃帮你挑出来的。哀家也很喜欢这个,你看看如何?” 关将军看了一眼雅雅:“微臣没有意见,请太后定夺。”太后笑着说:“好,那哀家就做主了,选个良辰吉日你们就完婚。” 回宫的时候,宋蕴祍把关将军叫进了书房,关将军今天好像是很平静的样子,一言不发。宋蕴祍看了他半天才说:“将军,对不起,都是因为我们连累了将军,如果将军不愿意,朕会去对母后说。” 关将军笑了笑:“谁说我不愿意了,雅雅为我选的那个很好。娶了妻,也就安稳下来了,不会再有什么非分之想。”宋蕴祍一皱眉,拉住他的胳膊:“将军,难道你真的?” 关将军叹了口气说:“我自己也不知道,有时候看着她会想起一个人,也许是吧。不过这样也好,断了念想,以后再不想起。”宋蕴祍扳过他的肩:“雅雅她知道吗?”关将军扳开宋蕴祍的手,笑了一下:“你放心,她的心全在你这呢。” 关将军的大婚就在三天后,太后亲自定的日子,大婚那天太后,皇上,皇后都去贺喜。耶雅雅觉得心里有点过意不去,总想找个机会和关将军说几句话,可是关将军好像是故意躲着她,不给她机会接近自己。 耶雅雅坐在辰姝的身边,辰姝见耶雅雅一个劲的喝酒,趴在她的耳边说:“你不能喝酒,戏演到这份上,不能演砸了。”雅雅不解的看着辰姝:“姐姐的意思是我们真的?” 辰姝做了个禁声的手势,雅雅不再说话。等婚礼结束了,雅雅和辰姝同坐一顶轿子,雅雅才又问辰姝:“姐姐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你是怀疑我和关将军真的?” 辰姝拉着雅雅的手说:“姐姐相信你,也相信关将军。但是我断定关将军是真的有点喜欢你,你早就知道此事对不对?” 耶雅雅睁大眼睛:“姐姐,你怎么会知道的呢?”辰姝笑着说:“你呀,心直口快,有什么事都写在脸上。”雅雅挽着辰姝的胳膊:“姐姐,有你真好,我觉得好幸运。” 关将军和一帮武将们一直喝到下半夜才回房,是被两个人驾着进去的,新娘子听见声音身子动了一下。那两个人把关将军扶进来就出去了,有喜娘给他们倒交杯酒,牵着新娘子过来和将军喝交杯酒,关将军看着新娘子蒙着盖头,一把就把盖头掀了下来。 新娘子吓得一哆嗦,喜娘忙安慰:“没事,喝交杯酒吧。”关将军已经有点醉眼迷离,端起酒杯一饮而进,喜娘有点尴尬,告诉新娘子:“将军是喝多了,你们早点休息吧。” 喜娘也急急忙忙的出去了,关将军一步三晃的走到新娘子面前,用一只手抬起她的下巴:“你是谁?”新娘子吓得往后退了一步,关将军直逼着她过来:“本王问你,你是谁?你快回答本王!” 新娘子见关将军两眼直冒火光,吓得躲在床的角落里瑟瑟发抖。笑着走到床边,坐在她身边,一把搂住她:“你害怕了?不用怕,我是你的丈夫。” 新娘子已经嘤嘤戚戚的哭起来,关将军突然眼神变得温柔起来,抬起手帮她擦着眼泪:“不要怕,有本将军在,什么也不怕。”她瞪着大眼睛看着他,他虽然皮肤黑一点,但是长得俊眉朗目很是好看。 关将军看她看着自己,把唇到她的脸上,新娘子起初的时候身体僵在那里,渐渐的被他的热情所融化。 关将军开始疯狂的亲吻她,仿佛是什么很想得到的东西,一些下子到了自己的手里,仿佛来不及了一般。桌子上的红烛一点点的燃灭,房间里变成了无边无沿的黑暗,就像他的世界永远是见不得光亮的。 185、若垂柳被赶出去 轻语接到耶雅雅抱平安的信,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雅雅现在在宫里不知道是好是坏。虽然皇上很宠她,心里又说皇后对她也很好,不过宫里的勾心斗角,明争暗斗是多么可怕啊?不知道心底单纯的她,能不能招架得了。思及此,轻语倒有点后悔,当初不应该让耶雅雅接近皇上,叫她进宫去了。 李承弼看着轻语发愁的样子,安慰她说:“没关系,轻语。她和皇上不是很好吗?有些缘分是注定的,不是人力所能为的,我们就为她祝福吧。”轻语笑着点点头:“承弼,有你在身边真好。” 李承弼搂着轻语道:“这几天,我的处理生意了,你自己要是觉得闷了,就让小柔陪你上街去逛逛。”轻语这才想起詹连成和柳若眉,转了转眼睛道:“对了,我回来了,还没有去看他们呢。我下午就去看看他们。”李承弼笑着问:“你是说连成和柳若眉?” 轻语回房间收拾一点她从外面带回来的女红胭脂首饰,打算去带给柳若眉。吃了午饭,带着小柔就去了詹连成的医馆。医馆依旧是那样忙碌,詹连成见轻语来了,有些意外:“轻语,听说你去边关了。什么时候回来的?” 轻语不见外的坐在里面的一张桌子前:“我呀,回来几天了。一直没抽出时间来看你们,你和若眉还好吗?”詹连成一听若眉,眼神一下子就黯淡无光了,轻语很纳闷的说:“若眉怎么了?你们吵架了吗?” 詹连成看着排队等着的病人:“轻语,你先去里面等我,一会我进去找你。”轻语会意的点点头:“好吧,我去里面等着你。”詹连成忙了大半天才进去,轻语见他无精打采的:“怎么?你是不是跟若眉出了什么事情?” 詹连成低眉敛目:“她爹不同意我们的事情,已经把她关起来了,现在有一个多月了,我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轻语一拍桌子:“她爹怎么能这样呢?明摆着欺负人,瞧不起你嘛!” 小柔在一边捅了捅轻语,轻语这才反应过来,轻咳了两声:“哦,我可以帮你们传信。你放心,你想跟她说什么,尽管告诉我,我来帮你传达。”詹连成摇摇头:“又有什么用呢?她爹看不起我,就是不想让她嫁给我,我们通信又能怎么样?” 轻语真是恨铁不成钢,指着詹连成的鼻子骂:“你还是个男人吗?自己喜欢的女人,怎么能这样轻易的就放弃了呢?你有没有想过若眉的感受,她爹不同意,你们就私奔啊。对!你就带着若眉私奔,天涯海角,你们随便去个地方,不就行了吗?” 詹连成一个劲的摇头:“不行!那怎么成?我怎么能那么做呢?我怎么能把若眉私自就带走?”轻语无奈的摇头叹息:“你这个榆木!那又有什么的?你们生米做成熟饭了,再回来,难道她爹还会叫你把她女儿休了不成?” 詹连成毕竟是个文人,对于现代的这一套和轻语的言论,自然是不赞成的。轻语没有办法:“好吧,我不勉强你。我要去若眉那里去看看她,你有什么要带的话,我给你带去。”詹连成连忙从怀里掏出一封信个轻语:“都写在上面了。” 轻语没好气的说:“原来你都准备好了,还说这不行那不行的!”轻语作势要把信拆开,詹连成赶忙拦住:“你干什么?”轻语这才笑着把信放进口袋里:“好了,我不会看的,看见吓得!” 轻语来到柳若眉家里,果然柳若眉被关了起来,一见轻语来了,可不可支。她大概知道轻语是詹连成派轻语做信使,拉着轻语的手:“轻语,你怎么来了?”轻语笑着说:“你是不是想问我,有没有东西给你啊?” 柳若眉粉面一红:“什么都瞒不过你!”轻语拉着她进了房里:“给你,是连成哥托我捎给你的信。等我走了,你再看啊!”柳若眉手里拿着那封信,心里说不出的五味陈杂。轻语推了推她:“你怎么了?你爹不愿意,你打算怎么办?” 柳若眉这一阵子显然是憔悴了不少:“能怎么办呢?我也不知道,连成和你说了什么吗?”轻语一听詹连成就生气:“那个榆木啊!算了,不提他了。我给你讲讲有意思的,我这次去边关可是开了眼界呢。” 轻语呆在柳若眉的房里,滔滔不绝的讲了一个下午边关的事情,听得柳若眉都有心思去边关走一趟。轻语从柳若眉家里出来,已经掌灯了,小柔跟在轻语的后面:“少奶奶,天色晚了,我们还是快点走吧。” 轻语回头看了看小柔:“怎么?你害怕了?”小柔睁着大眼睛:“你不怕吗?”两人正说着,前面有一个高大的影子朝她们走过来,小柔紧张的抓住轻语的胳膊:“少奶奶,你看……”轻语皱起眉头,不过马上就笑了:“小柔,别怕,是少爷。” 李承弼快步的走过来:“就知道你们要晚,还知道害怕。怎么不提醒少奶奶早点回去呢?”小柔低着头:“我看少奶奶见到若眉小姐挺高兴的,就想让她们多聊一会儿。”轻语有点惊讶的问:“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呢?” 李承弼笑着说:“你出来半天,能去哪呢?不在詹连成的医馆,大概就在这里了。”接下来的日子,轻语每天都往外跑,为了给詹连成和柳若梅送信。李承弼当然不知道怎么回事,只是不理解轻语为什么要往外跑。 一来二去李承弼有些不高兴,自己整天为了生意忙得昏天暗地,而轻语就整天在在外面跑,有时候要很晚才能回家。李承弼终于忍不住冲着轻语发了一顿火,自己搬到书房里去住。若垂柳的母亲,见这又是一个好机会,又在一边扇风点火。 李承弼本来心里就烦,终于忍不住把她们母女两个叫到大厅,轻语不知道为了什么,站在一边看着李承弼的脸色。家里的长辈们都在,李承弼跪在爹娘和奶奶面前:“是承弼不孝,自从娶了若垂柳进门,我们家就没有安宁过。如今我已经想清楚了,我要休了若垂柳!” 此言一出,所有的人都惊呆了,轻语张着嘴:“什么?你要……”若垂柳也没有想到李承弼会做出这样的决定,不理自己也就算了,怎么能这样绝情?若垂柳喊着眼泪望着李承弼:“你真的要休了我吗?” 李承弼只轻轻的瞟了她一眼:“是,我要休了你。是在是因为你们母女在这里不守本分,我留你们将来也是祸害!”若垂柳冷笑:“什么?祸害?你把我当成了祸害!”九奶奶在上面说话了:“承弼说得对,早就该这样做。我们李家也不能亏待你,给你们母女俩几十两银子,你们出去也是够用的。” 若垂柳看着李承弼空寂的眼神,终于咬了咬牙:“好!我走!我不要什么银子,你只要一纸休书,把我休了就可以!”李承弼愣了一下,从怀里掏出已经写好的休书,若垂柳颤抖的接过休书,轻语上前去拉住若垂柳的手:“垂柳妹妹……” 若垂柳冷笑了一声:“你现在高兴了,这下李承弼是你的了,这回你高兴了吧!”说着拉起已经摊在地上的母亲往外走,李承弼望着她的背影,这些年不是一点感情也没有的,只是她做得太过分了,实在是让人忍无可忍的地步。 轻语拉着李承弼的手:“承弼,你快去叫她回来,她这样一个人能去哪呢?”李承弼却站在那里动也不动,稳如泰山。轻语无论怎么求情,最终还是让若垂柳走了。轻语回到房里,也没洗脸,直接就躺下了。 迷迷糊糊的刚要睡着,就听外面有声音:“六少爷,少奶奶好像是不舒服的样子,您进去看看吧。”轻语几乎想从床上坐起来。指着李承弼的鼻子大骂。是想想,就算是骂了他,若垂柳还是走了啊。轻语就干脆躺在床上装作睡着了的样子,李承弼也不说话,直接宽衣解带就上了床。 轻语脸朝里侧躺着,李承弼直接就挤到了轻语的后面,一只手环住她的腰。轻语有些反感的推开他的手:“你走开啦!”李承弼在她的耳边吹气:“还没睡呢?我以为你睡了呢?”轻语没好气的说:“怎么?想趁我睡着,占我的便宜啊!” 李承弼扑哧一声笑出来:“你睡着了,我怎么占你的便宜?”轻语皱起眉头,翻过身来打他,却被他抓住双手:“轻语……”轻语有些招架不住:“哎呀,你干嘛!我要睡了,不理你!” 弼不依不饶的贴上去:“好了,还生气呢?我不是误会了,今天詹连成找我,我才知道,原来你是给他们两个当信使去了。”轻语撅起小嘴:“你就是不相信我!”李承弼抱着轻语:“好了,我错了,我负荆请罪好不好?”轻语含羞低下头,李承不见轻语不生气了,大胆的吻了下去,窗外月光如水,房里却一片春光旖旎。 186、给如意郎君的面条 李承弼处理完这几天堆积的事情,揉了揉酸痛的肩膀,这才想起来不知道轻语现在在做什么。李承弼出了门看着比平时更安静的院子觉得有点奇怪,虽然家里的仆役不是很多,但是也不会这么安静吧。 李承弼疑惑的往自己房里走,在穿过花园的时候,听到一阵欢呼的声音,声音之大感觉可以把家里的房顶给掀了,李承弼皱着眉寻声过去,越走越接近厨房的方向。 好香的味道,是谁在煮东西吗?李承弼继续前进,却被眼前的一幕给吓的停住了脚步。 这是什么情况,厨房外面的空地上聚集着一群人,每个人手里捧着个大碗,或坐,或站的吃着……吃着面? 而另一边可能是来迟的人都挤在门口,争先恐后的想赶上下一摊。只听一个说:“哎呀,你们不要抢,我还要一碗。”李承弼听到了熟悉的声音,不是吧,那堆拥挤的人群里居然会有奶奶。 李管家代替其他人打抱不平:“九奶奶,您已经吃了一碗了也,其他人都还没吃呢。”虽然自己之前也吃了一碗,但是那是一小碗,九奶奶可是吃了一大碗呢。其他人也说:“是啊,是啊,我们还没吃呢。”站着的下人也在一旁为了捍卫自己的权利而高呼。 九奶奶固执的说:“不管,我是老夫人,等我吃完了才轮到你们。”九奶奶端出自己的身份来。李管家抗议的说:“啊!九奶奶……这不公平。”轻语明朗的声音制止他们的争吵:“你们不要争了,这次我煮了两大锅够你们吃的。”这个振奋人心的消息让大家集体欢呼了起来:“哇,太好了。” 听到轻语的声音,李承弼笑了起来,原来是轻语在煮面,不过一会儿,他的脸色又黯淡了下来,为什么他们都有面吃他却没有,难道她没有想到她家的相公吗?但是这个不快的情绪很快就被轻语接下来的话给打破了:“哎呀,奶奶这碗不能给你,你已经吃了很多了,再吃我怕你不消化。” 九奶奶像小孩子似的:“不管,你这碗是单独做的,好像和我们吃的不一样,而且里面的牛肉最多,你不是给我那是给谁的。”九奶奶看着那碗飘着浓浓香气的面直咽着口水。轻语毫不掩饰的说“那是给我家相公的。” 第一次轻语叫他相公,虽然没有当面听到不过李承弼的心里还是开心极了,她单独给自己做了面吗?李承弼为了这样的独特而欣喜。 九奶奶不高兴的说:“什么?给他的?他不用吃的那么好啦,我这个老人家才应该好好的补补。”说着九奶奶就准备去抢轻语放在盘子里的面,轻语侧开身闪过:“奶奶……” 九奶奶不高兴的说:“轻语,你偏心,你才嫁那小子几天啊,你就这么偏心?奶奶我平时对你怎么样啊?你难道都忘了吗?”九奶奶一点威严也没有的控诉着,下人们一边吃着面,一边看戏,不时的讨论着,一派和乐。 正在这是外面传来一个声音:“那是我的面。”不知何时智厚已经走到了九奶奶的身后,出声提醒着又准备去抢面的奶奶。众人一回头,看见是李承弼,立刻低下了头乖乖的吃面。轻语惊讶的说:“承弼?” 九奶奶见状,赶紧说:““你这个臭小子来的正好,这个面给你,我要吃轻语手上的那碗。反正你不爱吃面,那就不要浪费啊。”九奶奶把手上吃了一半的碗给李承弼。 李承弼瞄了眼奶奶手里的汤面,径直走到轻语的面前,接过她手里的托盘,一手捧着托盘,一手牵着轻语,在众人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走出了厨房。 九奶奶这才反应过来:“啊,你这个臭小子给我回来!”奶奶后知后觉的叫道。李管家好心的提醒着:“九奶奶,少爷和少夫人已经走的很远了。”垂涎着奶奶手里吃到一半的面,他想刚刚九奶奶那么生气,这个面应该不会再吃了吧,那他就可以…… 九奶奶发现了李管家贪婪的目光,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快速的吃完面,然后把空碗交给他,也大踏步的走了出去,留下一脸扼腕的李管家。 李承弼牵着轻语的手一起回到房里,李承弼把面放在桌子上,和轻语一同坐下。看着轻语问:“你怎么会去厨房?”不是让她回屋休息的吗?她怎么会跑去厨房?轻语笑着说:“奶奶早上不是说要吃面吗?所以我就去煮了啊!”轻语用袖子抹去额上的汗珠。 她端起特意为李承弼做的那碗面说:“快点尝尝看,奶奶说你不爱吃太过油腻的东西,所以我就重新煮了汤头,顿了1个时辰应该很爽口的。”李承弼看着她一脸期盼的样子,他微笑的拿起筷子,开始品尝轻语的手艺。 轻语很紧张,虽然知道自己的手艺不差,但是还是希望可以获得李承弼的认可。面汤爽口,牛肉入口即化,面条劲道十足。李承弼点点头:“嗯,很好吃。”轻语瞬间就睁大了眼睛:“真的吗?”她拉着李承弼的衣袖询问着。 李承弼再次点点头,轻语终于放松了下来。看着李承弼吃光自己的面,轻语开心极了。咕噜噜……轻语尴尬的看了眼李承弼,不好意思笑了起来。李承弼皱起了眉,“你还没吃?”自己真是糊涂她在厨房里一直在忙肯定没有时间吃饭了。 轻语揉了揉肚子:“那个……我不想吃面。”在厨房里忙碌了半天,肯定有点乏味,一定不想再吃面了。李承弼想了一会然后牵起轻语的手又来到厨房,发现厨房里已经被厨娘收拾干净了。李承弼让轻语在一边等着,然后他开始寻找材料。 轻语不解的问:“承弼……你……”看着正在和面的李承弼,轻语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他要做什么?李承弼笑了笑:“等我一会。”而后回她一个安心的笑容。大约半个时辰之后,轻语看着眼前的甜品,眼泪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轻语指着眼前的东西:“这个……是给我的吗?”李承弼点点头:“当然了,当然是给你吃的。”当初是为了若垂柳去学的,可是在自己学成之后,他们之间发生了那么多事情,所以自己一直没再做过这个东西。本来打算这辈子都不会再做甜点了,所以连奶奶都不知道他会做甜品的事,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很想做一次,只为了她做。 轻语含着泪水拿起李承弼做的桂花糕放进嘴里。李承弼抹去她的泪水,“我做的有这么难吃吗?”轻语流着眼泪笑着说:“不是,不是,很好吃的。”李承弼满意的点点头:“那就不要哭了啊。”看着她的泪水,李承弼有点心疼。 轻语点点头,擦干泪水,继续吃着李承弼亲手做的食物。桂花糕很甜,可是最甜的不是在轻语的嘴里,而是在她的心里。忽然轻语的脑海里出现了奇怪的画面,一个酷似李承弼的男人也在做着食物,他一脸幸福的对着旁边的人说着什么,轻语眨了眨眼睛,想要看清旁边的人是谁。 李承弼见轻语有些反常问道:“轻语,怎么了?”看她吃到一半忽然停下来沉思,李承弼担心的叫着她。轻语这才回过身来:“啊?哦……”轻语看着眼前的人,她刚刚看到了那个画面里和李承弼一起的女子居然是自己,轻语一时心慌意乱,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 轻语很想和李承弼说,但是想想这不是太离奇了吗?会不会吓到李承弼。自己本来就是现代穿越来的,也许是到了自己该走的时候,这些事情还是不要让李承弼知道的好。想到这里,轻语下定决心,算了,还是不要说吧。 轻语举起手里的高点:“桂花糕好好吃哦。”用笑容带过,继续吃着盘里的食物,而李承弼用一副审视的眼光看着她。她刚刚在想什么? 187、辰姝之死 关将军还刚刚成亲的没几天,边关就传来急报:“边关的祁城失守。”关将军正陪着夫人吃早饭,关将军闻听此言,放下筷子:“你说什么?边关失守?那么北辽怎么没有派人来通知我们?为什么没有人通报我一声?” “回将军,祁城遭到了敌兵的偷袭,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大军已经攻进了城里。”关将军王一拍桌子:“你速速随我去见皇上!”新夫人站起来:“将军……”关将军对新夫人说:“你且在家里等我,我进宫一趟。” 宋蕴祍正在陪耶雅雅在外面喝茶,突然有人来报说:“关将军求见。”宋蕴祍和耶雅雅一愣:“将军昨日刚刚大婚。今天就进宫来,所为何事?”宋蕴祍问通报的小太监:“关将军可曾带新夫人来?” 通报的小太监说:“没有,关将军身后跟着一个人。”宋蕴祍一摆手:“让将军进来。”关将军大步走进来,迎面正好看见耶雅雅,眼神停留了一下,便对宋蕴祍说:“请皇上移驾御书房,臣有重要的军情禀报。” 宋蕴祍皱着眉头看着关将军,又看了看耶雅雅:“雅雅,你自己在这喝茶,我去去就来。”耶雅雅一撇嘴,有什么重要的军情,还不让我听! 关将军随宋蕴祍到了御书房,宋蕴祍这才问:“将军,有什么紧急的事?”关将军叹了口气说:“皇上,边关失守了!”这一声犹如晴天霹雳,宋蕴祍当时就呆在那里:“你说什么?边关失守?怎么会?我们事前一点消息都没得到。” 关将军让身后的那个人把过程给宋蕴祍讲述了一遍。宋蕴祍双手扶在桌子上:“关将军,你且在京城里坐镇。朕要去边关走一趟,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关将军摇头:“皇上,现在万不可乱了阵脚,您怎么能去边关,还是臣先去看了究竟。回来禀报皇上,您再去也不迟。”宋蕴祍很果断的说:“不行,朕一定要去看个究竟,怎么一夜之间就丢了一座城池,朕不去看看怎么能心安?” 关将军拗不过皇上,只好在京城里坐阵。宋蕴祍没有和耶雅雅说实话:“朕要去边关体察一下军情,边关那边现在正在打仗。朕必须去看看,好鼓舞将士们的士气。” 耶雅雅一听宋蕴祍突然的要去边关:“皇上,您怎么突然的就决定了呢?那你见到我的父亲告诉他,我在宫里很好,叫他不要挂念。” 宋蕴祍叹了口气说:“好了,朕会帮你带到的。我一会就走了,母后那里你尽量的避开些,关将军在京城里,你暂时就不要和他什么瓜葛了。朕不在宫里,你就少闯一些祸,辰姝在太后那里也不好做人,什么事情要和辰姝商量。” 耶雅雅听得有些不耐烦:“好了,我都知道了,有辰姝姐姐,我没事的,皇上就放心的去边关吧。” 宋蕴祍一切准备就绪,出城点了10万精兵,浩浩荡荡的出了京城。关将军在京城里坐镇,防止有心怀不轨之人趁皇上不在京城篡权谋位。宫里面是瞒不住的,宋蕴祍走了以后辰姝就赶紧去太好那里。 一进去,里面莺莺燕燕的有好多人,宸妃笑着说:“姐姐,是不是来告诉太后皇上又出京去了。”辰姝心中一紧:“母后,皇上因为有紧急的边关军情要处理,所以走得急,也没能和太后辞行,差臣妾还禀报一声。” 太后冷笑了一声:“是吗?皇上去边关干什么去了?有什么紧急的公务要处理?雅雅不是已经在宫里了吗?还去边关干什么?”辰姝头上已经冒出冷汗:“会太后,臣妾不知。” 太后笑着说:“辰姝,让哀家来告诉你。皇上去边关是要看看,边关为什么会失守,看看耶雅雅的父秦是不是背叛了大宋,投敌去了南辽,把边关的要害拱手送人了。哀家说得可对?” 辰姝心里一惊,冷汗已经从额头上冒出来,心里一点底也没有了。太后一拍桌子:“大胆皇后,你竟然敢包庇敌国的奸细!事到如今还敢包庇耶雅雅。”辰姝赶紧跪在地上:“母后,臣妾不敢,只是皇上走的时候真的是这样交代的,臣妾只是按照皇上的吩咐去做。” 太后一瞪眼:“现在,你倒是学会了把皇上搬出来压我了。”辰姝战战兢兢的说:“臣妾不敢,只是这件事情还没有查清楚,请太后明察,等万岁爷回来再定夺。” 太后冷笑了一声:“哀家就没有权利为国家锄去奸细吗?来人去把那个祸国殃民的狐狸精耶雅雅给哀家带来,哀家要亲自审她,谁再敢求情同罪!”辰姝趴在地上磕头:“母后明察,请等皇上回来再定夺!” 太后根本就不听她的话,早有人下去把耶雅雅带过来了。耶雅雅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见辰姝跪在地上哭得满脸泪水问:“姐姐,你怎么了?”辰姝哭着说:“太后明察,雅雅肚子里还有皇上的孩子,请太后念在皇上的份上,等皇上回来再发落。” 太后一瞪眼:“耶雅雅,你可知罪?”雅雅一脸糊涂的问:“我何罪之有?”太后一看她态度强硬:“来人,给我掌嘴!”旁边的嬷嬷过来,啪的一下就扇在耶雅雅的脸上,耶雅雅顿时被打得嘴角流血。 辰姝过去抱住雅雅,嬷嬷又是一掌,这会打在了辰姝的脸上。雅雅推开辰姝:“太后,请问为什么要打我?还有辰姝姐姐为什么要跟着我受牵连?” 太后冷笑了一声:“你还不知道吗?你的父亲在边关把城池拱手送给了敌国,他成了卖国贼,难道哀家不该治你的罪?”雅雅一下子坐在地上,辰姝向她点点头:“雅雅,边关一夜之间失守了,皇上就是去看个究竟的,因为你肚子里有孩子,皇上怕你受惊,所以没告诉你。” 雅雅一下子坐在地上:“那我的父兄现在在哪?”辰姝摇摇头说:“不知道,下落不明。”太后在上面冷笑着说:“耶雅雅,你就不要再装下去了。说,你勾引皇上是不是敌国派来的奸细,觊觎我大宋的江山!” 辰姝在一边一个劲的求情,太后一拍桌子:“来人,把这个贱人拖下去,打掉她肚子里的孩子!”话一出口,辰姝吓的脸色惨白,抱着雅雅:“太后开恩!请等皇上回来!太后开恩!”太后一下令,两边过来人把雅雅拖走,辰姝死死的拽住雅雅,也被带了出去。 雅雅推开她:“姐姐,你不要管我了。你快回宫去吧,如果我死了,请你告诉皇上一声,雅雅是冤枉的。”辰姝抱着她不肯松手,两边已经有人准备好棍子。所谓的打掉孩子,就是用棍子打在孕妇的肚子上,直到出血流产为止,一般的这种刑法母子都会死。 辰姝把嗓子都要喊破了,也没有人同情她们,棍子已经一棍一棍的打下来,辰姝尽量的抱住雅雅,不让棍子打到她。行刑的人问太后:“皇后在这怎么办?”太后一怒之下:“一起行刑!”两边的人领命下去,棍子不停的打在辰姝和雅雅的身上。 雅雅使劲的推开辰姝,辰姝又爬过来,正好有一棍子下来,打在辰姝的头上,顿时鲜血如注的喷出来。雅雅惊叫:“辰姝姐姐!”辰姝一声都没坑就断了气。雅雅回过头看着刚才打辰姝那一棍的人,摇摇晃晃的站起来,扑在那人身上。 可是雅雅的肚子上已经挨了两棍,此时腹痛如绞,耶雅雅一点点的倒下去,血从裙子底下流出来。太后在里面见这一幕,赶紧出来,辰姝已经一声不响的躺在那里,血还在流着。太后此时也有些后悔自己的做法,皇后被当场打死,要如何向皇上交代。病急乱投医,太后对这旁边的人喊:“快去宣太医!” 关将军在府里接到小环送去的消息赶到的时候,辰姝和雅雅都已经躺在那里,地上已经血流成河,雅雅身下的血还在流着。关将军的头嗡的一声:“太后,这是怎么回事?”太后也自觉理亏:“哀家在处置雅雅,谁知辰姝扑上来,正打到头上。” 关将军蹲下身一探她们的鼻息,辰姝已经没有了气息,只有雅雅还有一点微弱的气息。关将军托起雅雅对太后说:“请太后好好安葬皇后辰姝,雅雅我带走了。”所有的人都傻在那里,过了好久太后才说:“赶紧去通知皇上,就说皇后归天了。” 有人骑快马去追皇上,宫中一片哀悼准备办丧事,辰姝被人抬回宫里,穿上皇后的凤袄。头上的伤处理包扎好,放进棺木里。关将军把雅雅带回府中,赶紧叫大夫来医治,下面还在不停的留着血。好不容易止住的血,雅雅的脸像一张白纸一样惨白,像死人一样躺在那里。 关将军把夫人叫过来,让她照顾雅雅。自己去外面,吩咐人把将军府的里里外外都包围得里三层外三层。雅雅一直在那样睡着,每天新夫人都按时的给她灌药,可是药灌下去也没有什么效果,还是像死人一般躺在那里。 关将军实在没有办法,把王府里的事交代好,并吩咐如果宫里来人接雅雅,一定不能放进王府来。都嘱咐好了,关将军骑着快马去找宋蕴祍。宋蕴祍走到半路已经有人通知他说皇后归天了,宋蕴祍就知道一定是宫里出了什么事情,快马加鞭的往回赶。 走到半路正好遇上关将军,关将军一见宋蕴祍赶紧下马:“皇上,宫里出大事了。”宋蕴祍的心里一揪:“朕已经知道了,皇后归天了。” 关将军流着泪说:“不光这件事,还有雅雅也出事了,现在在我府中养伤,不知道会不会活下来。所以臣才来接皇上,您去见最后一面吧。” 宋蕴祍一听头嗡的一声,只觉得眼前一黑,便栽下马去。关将军赶紧把宋蕴祍扶起来,呼唤了半天,宋蕴祍才上来这口气:“你说雅雅她怎么了?” 关将军伤心的说:“你走以后,太后就知道了消息,把雅雅叫去兴师问罪。雅雅不服,太后一怒之下处以棒刑,要打掉她肚子里的孩子。辰姝为了保护雅雅被乱棍打死,雅雅也留了产,我赶到的时候,辰姝已经没有气息了,头上有很大一个伤口,可能是致命的伤。” 宋蕴祍听完仰天长啸:“辰姝!我对不起你,你死的好冤枉啊!”关将军劝了半天,宋蕴祍才止住哭声,关将军说:“皇上,现在请马上回京。皇后的尸骨还未安葬,等着皇上回去呢。” 关将军和皇上回到京城又已经是三天以后了,宋蕴祍先回宫看辰姝,辰姝的遗体就停放在她的宫中。贴身的丫鬟翠环一身重孝跪在灵堂前给辰姝守灵:“娘娘,你死得好冤枉啊!”宋蕴祍还没进到宫里,就听见里面的哭声,心里一下子涌上来无尽的悲痛。 翠环一看皇上回来了,一下子扑到在宋蕴祍的脚下:“皇上,您可回来了,请皇上为我们家娘娘做主啊,我们娘娘死得好惨啊。”宋蕴祍看着地上的翠环,回想着昔日辰姝在这宫里的时候,眼泪一下子涌出来,扑到辰姝的棺木前。 她的头上还包着纱布,血透过纱布渗出来,她的脸上也有几道淤青,宋蕴祍把她的手臂拿出来,细细的手臂上全是伤痕,已经发紫。宋蕴祍的心像刀绞一样的疼,摸着辰姝的脸:“辰姝,我回来了。你睁开眼看看朕,我回来了,你不用怕了。”关将军在一旁劝着:“皇上请节哀顺便。” 宋蕴祍回过头来问翠环:“行刑的人在哪?”翠环说:“关在刑部大牢。”宋蕴祍点了点头,冲着棺木里的辰姝说:“辰姝,害死你的人是我的母后,朕不能大逆不道处死我的母后,现在朕就去处死对你动手的人。” 说完宋蕴祍抽出佩剑,气势汹汹的朝着刑部大牢走去。关将军怕出大事,赶紧在后面跟着,宋蕴祍一路脸上都带着杀气,路过的宫女太监看着宋蕴祍气势汹汹的拎着宝剑,吓的全都躲起来。 有人已经飞奔去太后那里送信,太后一听皇上回来了,心里也有些发毛。因为这件事毕竟是自己的不对,辰姝怎么说也是一国之母,这些年在宫中端庄贤淑,尽心尽力的处理后宫的大笑事宜。 慢说她没有罪,就是范下了滔天的大罪,也不应该这样处置她。当时,只因为雅雅跟她那样强硬的对峙,她才会把火都发到辰姝的身上。也想着吓唬吓唬辰姝,根本也没想到辰姝会那样愤不顾身的去保护雅雅。 当时也是被气到了,看看你的身体硬,还是我的棍子硬。这几天太后也一直在后悔,想起平日里辰姝的种种好,悔不当初,她对谁都是那样温和谦卑,对自己也很孝顺。 自己不舒服时,她都会亲自的给自己熬粥做糕点吃,每天早晨都来给自己请安,母后长母后短的叫着。这些年要是没有辰姝,后宫也不会这样安静,她总是让着别人,从不与人计较。这样好的儿媳妇却被自己糊里糊涂的给害死了。 188、报仇 宋蕴祍除了宫门直奔刑部大牢,守门的狱卒根本就不认识皇上,宋蕴祍走在前面,关将军走在后面离他有一段距离,因为他气势汹汹所以关将军一直被落在后面。狱卒见宋蕴祍拎着剑气势汹汹的赶来,以为他是来劫狱的,走过来就拦了一下。 宋蕴祍眼睛都没眨一下,手起剑落,那狱卒连声都没吭就掉了脑袋。关将军在后面看得真真的,赶紧把自己的令牌拿出来:“皇上在此,你们还不退下!” 狱卒一听赶紧呼啦一下,往两边退去,宋蕴祍在一边拎过来一个狱卒:“打死皇后的那个人关在哪?”那人哆哆嗦嗦的指了指,宋蕴祍放开他:“前面带路!”那人把宋蕴祍带到牢房里,把牢门打开,就闪到一边去。 宋蕴祍一个箭步冲进去,拎起地上的那个人,一挥剑,满墙的鲜血。旁边的小狱卒吓得四散奔逃,宋蕴祍长出了口气,咣当把剑扔在地上。宋蕴祍依然不说话,关将军不知道他还要干什么,只能在后面跟着他。 进了宫关将军才知道,他是奔太后的万寿宫去。这也是关将军预料之中的事,只是宋蕴祍的情绪比他想像的还要糟。宋蕴祍进了万寿宫,小太监刚要喊:“皇上驾到。”被宋蕴祍一伸手揪过来就摔在地上。 宋蕴祍一直奔太后的寝宫,太后没想到宋蕴祍来的这样快,但是已经做好了准备。宋蕴祍进去,第一次没有给太后行礼,直接道:“母后,您为什么要处死辰姝?为什么要打掉雅雅肚子里的孩子?” 太后见皇上情绪激动,坐在那里平静的说:“我就知道你一回来就会来找母后算账,辰姝的事是母后做得不对,我也很后悔,当时我是被雅雅那丫头气晕了头了。” 宋蕴祍冷笑一声:“母后一声后悔,就能把辰姝救活吗?她是一国之母,是朕的结发妻子,是大宋的皇后!母后怎么能无缘无辜的对她用刑?您难道都忘了她的温柔娴淑,忘了她这些年在后宫所做的一切?辰姝是朕最好的朋友,是这宫里唯一能够读懂我心的人。她从来不曾得罪多别人,也从来不会为自己打算,总是为别人想,这样一个人怎么会?母后您怎么忍心?您难道忘了,她对您的好?你把她害死,就是在朕的心头上挖肉啊!雅雅是我最爱的女人,母后竟然用残酷的刑法对付她,她那样柔弱一个女子,肚子里还有我的孩子,您为什么下如此的狠手?” 太后被皇上说得头晕目眩,抱着头说:“好了,不要再说了。哀家也不想的,哀家也不是要故意害她们的。既然事到如此,皇上你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吧,哀家绝不辩驳。” 宋蕴祍冷笑了一声:“您是我的母后,我能把您怎么样呢?朕今天来只是想替辰姝和雅雅讨回一个公道,并告诉母后一声,儿子不孝,以后都不会再踏进这万寿宫一步!” 说完转身就往外走,关将军想拦也没拦住。关将军看看太后,又看看门外的宋蕴祍,还是得跟着宋蕴祍,万一他一冲动再作出什么事情来就麻烦了。 宋蕴祍从万寿宫出来,脚步放慢了,双肩微榻,仿佛是疲倦极了。关将军上前去追上他:“皇上。” 宋蕴祍转头看了看关将军:“朕好后悔,当初真不应该把雅雅带进宫里来,真的是朕做错了,害了雅雅,害了辰姝。辰姝是那样好的一个人,为什么苍天不长眼,让她死得这样惨。朕刚才看她浑身都是伤,当时一定痛极了,可是她还是要保护雅雅。” 关将军见他的眼泪又流下来,急忙安慰:“皇上,还是去看看雅雅吧。我也不知道她还能不能醒过来,或许您跟她说说话,她就会醒过来呢。”宋蕴祍点点头,关将军把宋蕴祍带回自己的府中,雅雅住在后面的院子里。 宋蕴祍进来的时候,新夫人正在给雅雅灌药,雅雅眼睛紧紧的闭着,脸上没有一点血色,这几天没见,整个人瘦得只剩下皮包骨了。本来巴掌大的小脸,现在更小了。宋蕴祍坐在床边,抱着她,她的头就歪在宋蕴祍的肩上,她的气息很微弱,身体软软的像棉花一样轻。 宋蕴祍趴在她的耳边喊:“雅雅,我回来了。雅雅,我回来了……”她的眼睛还是那样闭着,身体美有一丝反应。宋蕴祍握着她的手,她的手软的像是没有骨头,但是凉凉的,像是死人的手。她的身体都一样,一直是凉凉的,医生说因为失血过多,所以身体一直是冰的。 宋蕴祍坐在床上,抱着她用被子把她包好:“雅雅,你醒醒,是我,我回来了。你睁开眼看看我,雅雅……”关将军和新夫人早就轻手轻脚的出去了,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宋蕴祍不停的在她的耳边喊着,终于雅雅有了反应,身体微微的动了一下,嗓子里发出一声嘤咛。宋蕴祍扳着她的脸:“雅雅,雅雅。”雅雅终于睁开眼睛,但是她的眼神涣散没有焦点,好像很累的样子。 雅雅看见宋蕴祍一下子眼泪就涌了出来,嘴角微微牵动,好像是在说着什么,宋蕴祍把耳朵贴近她的嘴边:“姐姐,……”宋蕴祍只听见这两个字,心里一下子翻滚起来:“雅雅,辰姝她死了。” 雅雅的身体又动了两下,她的胸口在剧烈的起伏,好像是痛不可抑制的样子,眼泪哗哗的从脸上淌下来。宋蕴祍心疼的给她擦着眼泪:“对不起,如果朕不走,你们也不会出事。”雅雅好像又要说什么,宋蕴祍贴近她的耳边:“我要活下来,替姐姐好好的活。” 宋蕴祍点点头:“好,朕以后走到那里都带着你,不会再让别人欺负你。”雅雅好像是笑了一下又说:“我们的孩子没了。”宋蕴祍怕她刚醒过来会累到,把她放在床上,握着她的手:“没关系,我们还会再有的,我们还会有好多孩子。” 雅雅已经昏睡了多日,所以得让大夫看看。关将军请来大夫一看,雅雅已经没有什么危险了,就是身体太弱,需要补气血。宋蕴祍一听雅雅没有危险了,心里才好受了一点,拉着她的手说:“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我让他们做?” 雅雅其实什么也不想吃,但是为了身体,也不得不吃点东西。对宋蕴祍说:“随便喝点粥就行。”宋蕴祍赶紧让人下去做粥,雅雅躺在那里突然想起了什么问宋蕴祍:“辰姝姐姐在哪?” 宋蕴祍叹了口气告诉她:“辰姝在她自己的宫中,还没有发丧。”雅雅流着眼泪说:“你替我去陪陪她,陪她说说话,替我给她守守灵。”宋蕴祍含着泪点头:“好,朕这就去陪她。” 宋蕴祍回到宫里去给辰姝守灵,宋蕴祍把所有的人都撵出去,只剩下他和辰姝两个人。宋蕴祍站在辰姝的棺木旁。 宋蕴祍拉着她的手:“辰姝,雅雅醒了,现在已经没事了。她叫朕来这里陪陪你,替她给你守灵。雅雅觉得对不起你,她说要好好的活着,替你活着。我们夫妻这么多年,朕也没有闲下来,陪你说说话。你总是为朕着想,从来不要求朕什么。上次你跟朕说,如果你先走一步,就让朕给你个封号,现在朕就封你为贤德静恭皇后。你高兴吗?朕都看见你笑了,你笑起来的样子最还看。你自己从来都不知道吧,朕见你的第一次,你就对朕轻轻的一笑。这么多年,你为朕做了那么多,朕却什么也没有为你做,就连你死了,朕也不能为你报仇。” 宋蕴祍正拉着辰姝的手说着话,从外面跑过来一个6,7岁的小女孩,正是辰姝的小公主,溢青公主。后面跟着奶妈,溢青直奔着母亲的灵柩而来,嘴里喊着:“母后,母后,你怎么了?” 声音柔弱而稚嫩,宋蕴祍的心里好像又被划出了一道口子,他上前去抱起溢青:“溢青,你母后睡着了,别吵到她。”溢青在父皇的怀里只挣扎:“父皇胡说,母后是死了,再也不能醒过来了。我要母后,我要母后!” 宋蕴祍抱着小公主走到辰姝的灵前:“辰姝,我们的女儿来看你了。”小公主手里扒着灵柩往里面探身,想要够到自己母亲的手,宋蕴祍赶紧抱着她走开:“溢青,听话去睡好不好?你母后现在不能有人打搅,我们就让她好好的安睡吧。” 宋蕴祍叫过来奶妈:“去带小公主回宫睡觉,不许再跑到这里来。”宋蕴祍送走小公主,又回到辰姝的身边:“我答应你好好的照顾我们的女儿,我会让雅雅养着她做她的额娘,永远也不会让她受委屈。” 雅雅因为好好的吃饭,也很配合着按时服药,所以身体恢复得很快,雅雅主要是想赶上辰姝的丧礼,送她最后一程。发丧的那天很隆重,宫中所有的人全部出来送辰姝,宋蕴祍扶着雅雅走在前面,后面是辰姝的灵柩。 雅雅伏在宋蕴祍的肩上哭,眼泪打湿了他肩头的衣服。赵楚扶着雅雅,一步步的送走了辰姝,一直到要入墓的时候,宋蕴祍又上前来在辰姝的棺木上放上了一只簪花,是平时她最喜欢的一只。 送走了辰姝,雅雅跟宋蕴祍说不想回宫,宋蕴祍便送她到将军府继续养身体。这样一折腾已经是一个多月了,边关那边的情势依然还是不知道,关将军和宋蕴祍商量,自己孤身去敌前打探消息。 宋蕴祍现在因为雅雅和朝里的事也实在是走不开,也只好让关将军去边关了。关将军临走的时候,来见雅雅:“雅雅,我要前去边关了。”雅雅眼睛一亮:“将军,你要去边关了?那你去找找我父亲的下落好不好?” 关将军点点头:“我一定会的,只是你要做好心里准备,也可能他已经……”雅雅红着眼睛说:“不会的,怎么会呢?我父汗武艺高强,我爹带兵打仗多年,不会轻易出事的。”关将军叹了口气:“好吧,我走了,你自己保重。我让夫人照顾你,你要是有什么需要就和夫人说。” 关将军孤身一人启程去了边关,这条路他不知道走了多少遍,可这一次却不一样,因为祁城不再是他们的,而是南辽的了。这次去军前刺探军情还不知道是吉是凶,关将军一边想着心事一边往前走着,路过一座山洞,感觉里面有光亮,关将军带住马的缰绳,翻身下马往里走。 里面越走越宽敞,好像是有人开拓过。关将军一边往里走,一边看着两边,全是悬崖峭壁。当中有一张石床,上面一反一正摆着一具尸体,上面盖着白布。关将军一愣,快步走上前去掀开白布,里面正是北辽大汗的尸体。关将军倒吸了一口凉气,看看他的身上,全是血肉模糊的刀伤,多则10几处。 关将军正愣着,从外面进来一个人,关将军一回头和这人正好四目相对。那人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将军,是您。您怎么到这来了?”原来是祁城里的一元老将,已经年过花甲。关将军扶起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且跟我好好讲来。” 那元老将指着北辽大汗说:“北辽大汉糟人暗算,我们全军覆没,最后只剩下几个人把他的尸体抢回来。我们把尸体放在这山洞里,不容易腐蚀,有几个人已经赶往京城送信。听说大汉的女儿是宫里的娘娘,所以我们想把大汉的尸体交给娘娘。老朽就负责在这里看守尸体。” 关将军长长的出了口气:“城里的情况现在怎么样?敌军派谁驻守在那里?”那老将答:“是一个女子,听说是李广的夫人。”关将军一皱眉:“什么?女子?派一个女子去驻守城池?”那老将道:“将军,您别小看这女子,听说破城就是她出的主意,她是李广的谋士。” 关将军点点头,好那我倒要会会她,看看她怎么厉害。说着转身往外走,那老将拦住他:“将军且慢,您走了,这尸体不知道还要停放在这多长时间。您看是不是先将尸体运回去,您在做别的打算?”关将军一皱眉:“我都已经到了这里,待我去打探一下城里的消息,最晚明日这时,就回来。” 关将军这回没有骑马,而是独自步行进城,正好天色也渐渐的黑了下来,能给他做保护。关将军没走平道,而是翻身上了房顶在上面穿房越脊就进了祁城,因为在这里待过很长一段时间,所以夜探这里是轻车熟路。 关将军直接奔后院,他知道一般女眷都会住在后院。果然关将军来到后院正房的屋顶上,掀开一片瓦往屋里观看,正是李广的夫人住在里面。此时她正在桌子前看书,关将军借着月光也看不太清楚她的脸。 香莲看了一会就冲外面喊:“景儿,给我打水来。”关将军一听,她能是要洗漱睡觉了。赶紧把瓦又放在原来的位置,又去别处看看。关将军居高临下,院子里的情况看得很清楚,果然这个女人很有能耐,光看这院子里巡逻站岗的兵士的情况,就能看出此人擅兵法,是个排兵布阵的好手。 189、父汗战死沙场? 关将军看了个大概就趁着夜色赶紧出城去了。第二天关将军顾了辆车把北辽大汉的灵柩用冰镇着运往京城。一路上还算是顺利,一路无话就到了京城。关将军没有把雅雅父亲的灵柩直接运进城里,因为他们毕竟是外人,是有所忌讳的。 关将军带着那元老将骑着马进了城,关将军来到宫外,让值事的太监往里通禀。宋蕴祍正在御书房看书,一听关将军回来了,直接就迎了出来。关将军躬身施礼:“皇上,臣回来了。” 宋蕴祍赶紧问:“将军此去可有什么收获?”关将军顿了一下:“回皇上,臣已将雅雅父亲的灵柩带回京城,臣查明,是因为遭人暗算,全军覆没,北辽大汉战死沙场。是这元老将将他的尸体妥善保管,知道他京城还有亲人,准备将来好运往京城,臣正好在途中相遇。” 宋蕴祍皱着眉问:“北辽大汉已经死了?”身后的那名老将把事情的原委给宋蕴祍讲述了一遍。宋蕴祍顿时愁眉不展:“雅雅的身体才刚刚复原,这对她又是一个打击。朕该如何跟她说呢?” 关将军叹了口气说:“那也得说,这父子俩的尸体已经好多天了,也该早点让他们入土为安,不能在等了。皇上如果不好说的话,我去和雅雅说。”宋蕴祍想了想:“还是我去和她说吧。” 雅雅这一阵身体还不错,闲来无事就跟着小环学做女红,现在正在学着绣鸳鸯呢。宋蕴祍进来雅雅冲着他一笑:“皇上,你看我绣的鸳鸯好不好看?像不像?”宋蕴祍现在哪里有心事看她绣鸳鸯,只能应付着看看:“嗯,很好,绣得不错。” 雅雅立即就撅起小嘴来:“什么嘛,你就是敷衍我,都不问我给谁的,看也没看就说很好不错。”宋蕴祍一摆手叫小环出去,小环放下手中的针线出去了。宋蕴祍也把雅雅手里的针线那下来放在一边,雅雅一皱眉:“你干什么?” 宋蕴祍长长的出了一口气:“雅雅,朕要跟你说一件事,你不要吃惊。”雅雅见他这么严肃问:“怎么了?是不是又出什么事了?” 宋蕴祍点点头,雅雅眼珠一转:“是不是,我爹出事了?”宋蕴祍依然不说话,点点头,雅雅一下子抓住宋蕴祍的衣服:“他怎么了?你倒是说话呀?他到底出了什么事?”宋蕴祍扳住雅雅的肩:“雅雅,你镇定些,听我说。”雅雅眼睛一转也不转的看着宋蕴祍:“我听话,你快告诉我他们怎么了。” 宋蕴祍犹豫了一下:“关将军把他带回来了,朕带你去看看。”雅雅一头雾水,莫爹真的当了奸细,被抓回来了。还是说关将军把他的尸体带回来了。雅雅宁愿相信第一种,也不愿意相信第二种。 可是事实永远是最残酷的,当雅雅看见那口棺椁的时候,傻傻的定在那里:“那里面是谁?我爹呢?他在哪?皇上,你不是说带我见他吗?他在哪?”雅雅的情绪有些激动,宋蕴祍抱着她:“雅雅,你镇定些。” 雅雅声嘶力竭的哭喊着:“爹,你在哪?快出来见我,快出来见雅雅呀。你快出来!”宋蕴祍见雅雅已经失控,扳着她的肩:“雅雅,别哭了。他就在棺椁里,你自己去看看。”雅雅一下子就安静下来,有人把棺椁打开一半,宋蕴祍扶着雅雅走到棺椁旁边:“你看看吧,他们就在那里面。” 雅雅往棺材里一看自己的爹躺在那里,脸已经有些走形,因为放置的时间太长,躺在那里闭着眼睛。雅雅伸手去拽他们:“起来,你快起来,不要和我开玩笑了。爹你快起来,雅雅来看你了。爹,你怎么也不起来了。你快起来啊……” 宋蕴祍在后面托着她的腰,雅雅趴在棺椁上面哭着,宋蕴祍怕她哭坏了身体,想要劝住。关将军拦住他:“皇上,让她痛痛快快的苦出来就好了。我们别去打扰她,让她和他的父兄好好的告别吧。” 雅雅抓着他爹的手:“爹,你怎么就这么走了,你还没看看女儿呢?你走了我怎么办呢?要是谁来欺负我,我要怎么办。爹,你怎么那么命苦呢?”宋蕴祍和关将军站在旁边,心里也不好受,雅雅哭着哭着声音就变小了,可能是累了,趴在那里不动弹,但嘴里还是嘟嘟囔囔的说着什么。 宋蕴祍赶紧上前去把雅雅扶起来,她的脸色变得很不好,宋蕴祍贴在她的耳边说:“雅雅,我们先回去好不好?”雅雅看看自己的父兄,依依不舍的跟着关将军和宋蕴祍回去了。雅雅回去洗了把脸就睡去了,关将军和皇上商量要怎么夺回祁城。 关将军主张硬攻,可是里面是有防备的,怎么可能再让他们攻进去呢。宋蕴祍因为担心雅雅而心烦意乱,让关将军先去休息,攻城的事改日再谈。 雅雅睡得也很不安稳,皱着眉头,一会就抖动一下。宋蕴祍让小环打来温水,用湿毛巾放在她的额上,然后拉着她的手睡,这样好像是好了一些。雅雅渐渐的就进入梦里,她做了好长好长一个梦。 她梦见辰姝,梦见她们还像以前一样,坐在一起喝茶聊天,辰姝依然是那样温柔,只是一会儿功夫就不见了,任雅雅怎么喊她,也看不见了。雅雅终于在这噩梦中惊醒了,宋蕴祍就在她的旁边,看着她满头大汗的问:“怎么了,是不是做噩梦了?别怕,朕在这陪着你。” 雅雅趴在宋蕴祍的怀里:“我好害怕,这世界上孤孤单单的就我一个人。没有人理解我,没有人知道我是谁?怎么办?我要怎么办?”宋蕴祍叹口气说:“我不是在这儿呢吗?你怎么了?有朕陪着你,别怕。”雅雅扳着宋蕴祍的脸说:“你知道我是谁吗?” 宋蕴祍担心的看着她:“雅雅,你是雅雅,是朕的雅雅。”雅雅摇着头说:“我不是雅雅,我只是借用着这个名字。我不知道我将来会在那里,也不知道有一天自己会不会突然消失,也许在宇宙的一个角落里,我们再也不会相见。或许有一天你醒来的时候,我会不在你身边,那么请你不要想念我。” 宋蕴祍抚摸着她的头发说:“好了,我会永远在你身边的。你永远都是朕的雅雅,你不会消失。” 雅雅整日这样心神不宁的,宋蕴祍就以为她是受了太大的打击了。关将军每天去练兵场,操练军队,准备攻打南辽。因为祁城的失守,大宋就一度处于被动之中。关将军一直苦无良方怎么再夺回祁城,雅雅每日里都跟着关将军去叫军场看看练兵,就像他们在祁城时候那样。雅雅喜欢这种无忧无虑的生活,可是自己根本就不属于这个世界。 关将军看着雅雅心事重重的样子,走过来:“怎么了?想什么呢?”雅雅转过头看笑着说:“我在为我的将来打算呢。”关将军笑着说:“你的将来?你的将来就是娘娘,这还用你想?” 雅雅苦笑了一下:“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算了,不说这个了。将军什么时候出征,雅雅想跟着将军再去一次边塞。”关将军意外的说:“再去一次边塞?你还要去那里呀?” 雅雅歪着头说:“怎么了?将军不喜欢我呆在身边?”关将军笑着说:“你要是能帮着我想一个办法夺回祁城,我就带着你去一趟。”雅雅眨了眨眼睛:“好吧,我帮你想一个办法,如果可行的话,你就带我去祁城。一言为定,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雅雅晚上的时候,和宋蕴祍商量:“皇上,我有事和你商量。”宋蕴祍笑着问:“什么事?只要是能让你开心起来的事情,朕就同意。”雅雅拍着手:“太好了,就是我想跟着关将军去边塞。” 宋蕴祍一皱眉:“什么?你又要去边塞?那里现在是南辽的领地,关将军是去带兵打仗,又不是去玩,你跟着不安全。”雅雅一撅嘴:“刚才不是说只要能让我高兴的事就同意让我去做吗?现在怎么又不行了呢?关将军都答应我了,只要我想出破城的良方,他就带我去边塞。” 宋蕴祍皱着眉问:“关将军是这样说的?明天朕去问问他。”雅雅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躺下来准备睡觉。宋蕴祍扳着她的肩贴在她的耳边吹气:“雅雅。”雅雅耸耸肩:“睡觉,我累了要睡觉。” 宋蕴祍不管她捉到她的唇就吻,雅雅起初还挣扎着,渐渐的就软了下去。房间里渐渐的安静下来,只能听见铜漏滴滴答答的声音。 第二天宋蕴祍真的去问欲亲王,关将军拍着胸脯说:“是啊,是臣答应了她,只要想出破城的良方,就带她去边塞。不知道她有没有想出来。”雅雅走过来笑着说:“将军,我想出来了,你可要在皇上面前多帮我说说好话啊。”宋蕴祍看了看关将军,关景军笑着说:“你先说说是什么办法?我得看看可不可行。” 雅雅胸有成竹的说:“将军不是很了解祁城的地形吗?将军只需要画几张城里的草图,然后请工匠在城外隐秘的地方开始挖地道,一直挖到城里,我们的士兵只要从地道里经过,神不知鬼不觉的占领城头开门把自己的人放进来即可。皇上和将军看看这办法是不是可行?” 宋蕴祍和关将军一听,连忙拍手叫好:“好主意!”宋蕴祍问雅雅:“你是怎么想到这样的好办法的?”雅雅笑笑说:“这个简单,只要我雅雅想要办的事啊,都会想出好办法的。” 宋蕴祍高兴之余也不免担心,这一去千难万险,怎么是她一个女孩子所能承受的了的。但是,她这样会高兴,会开心。宋蕴祍觉得皇宫就像是一个笼子,把雅雅这样一只快乐爱飞的小鸟给锁起来了。 雅雅也舍不得宋蕴祍,但是自己很想去那里再看一看,那个充满了回忆的地方,说不定哪天自己不在这个世界上了,也能记住一点美好的东西,再重温一下那段欢乐的时光。 雅雅和关将军准备准备就上路了,临行前宋蕴祍拉着雅雅的手:“雅雅,你自己多注意身体,朕在京城等着你们凯旋归来。”雅雅哭着抱住宋蕴祍:“皇上,请你永远的记住雅雅。”说着从怀里拿出一个荷包来,是那天让宋蕴祍看的那个荷包。 雅雅把它交给宋蕴祍:“皇上,这里面有雅雅的一缕头发,请皇上收好,如果想雅雅了就拿出来看看。”宋蕴祍把荷包拿在手里,捧着雅雅的脸:“你要保重,一定要好好的回来,朕在这里等着你凯旋的消息。” 关将军和雅雅走这条路已经是轻车熟路了,很快就到了离祁城不远的一个镇上。雅雅和关将军商量,他们的军队不能就这样大摇大摆的再往前走了,应该在这里驻扎下来。然后画好路线图,让人拿着这个路线图去挖地道。 等地道挖好了就潜进城里去,擒贼先禽王,抓住他们的主将,不怕他们不投降。雅雅和关将军定好了周密的计划,马上就开始进行。关将军开始描画地图,雅雅在一边帮着补充,两个人都认为是完美无缺了,这才找来几名挖地道的士兵。 其实说起来很容易,但做起来很难,要在底下一丈以下的地方挖土,还要一直通到固定的地点去,真的很不容易。他们用了20多个人轮流的挖,挖了近半月,地道挖好了,直通城里的一口枯井。 他们趁着后半夜都睡着的时候,一个个的都钻到地洞下面,一直进入了城里,神不知鬼不觉的把守城的兵士都换成了自己人。他们占领城池的时候,香莲还在睡梦中,等早晨一觉醒来时才发现自己已经是孤家寡人了。 等李广发现城池被占领,带兵攻城时,雅雅和关将军把香莲押到城头上:“李广,你要是敢攻城的话,我们就杀了她。”李广一惊,在下面喊:“香莲,你别急,我就来救你。” 雅雅拽出佩剑压在香莲的脖子上:“李广,你敢?我看你怎么攻城,你是想踏着她的尸体走进城里来?”香莲冲着李广喊:“广,你不要管我,我死不足惜,你不要放弃你的帝国大业,香莲为你前面的路做垫脚石。广,我们来世再见,来世我们还做夫妻!” 谁也没有想到,香莲猛地在雅雅的剑上一蹭,鲜血顺着身体就淌了下来,雅雅吓的一抖手,香莲的尸体从城头上栽下去。李广惊叫:“香莲!” 190、香莲的死 雅雅本不想杀香莲,因为她肚子里已经有了5个月的孩子。雅雅只是想借此来吓吓李广,叫他不要来攻城,谁知道香连怕自己连累李广自己了断了。雅雅望着香莲坠地的地方,站在那里流泪,关将军过来安慰她:“算了,在战场上,这样无辜冤死的人每天都不计其数。” 李广抱着香莲:“香莲,你怎么这么傻?我不是说让你等着我救你吗?你怎么就想不开呢?我们的孩子还没出世……”香莲一出事,李广带着军队撤了回去。 李广把香莲放在床上,把她身上的血擦干净,给她盖上被子。坐在她的身边:“香莲,你总是说最了解我,可是你根本就不知道我的心。我做的所有的一切不都是为了你,为了有一天我们能一起分享这一切,可是没有了你,我还要这一切有什么用呢?我李广就注定了这一辈子孤家寡人,没有人陪伴了吗?” 李广就每天都坐在那里守着香莲的尸体,像是守着什么宝贝似的,一步也不离开,也不吃饭没也不睡觉,就那样守着。 关将军和雅雅本以为李广死了老婆,一定会找他们算账的,说不定会把所有的兵将都集中在一起,回来反击他们,打他们个落花流水。过了半个月,南辽那边依然没有动静,也没有发丧的消息。 雅雅和关将军说:“李广这个势力小人,香莲为她而死,他连一个体面的丧礼都不肯为她举行,真是没人性。说不定现在已经另结新欢了呢,香莲啊,就是命苦看上这种男人。”关将军摇摇头:“怎么说,李广也应该有所动静,我倒觉得他这样安静好像是有什么预谋。不如明天派人到那边去打探一下消息,看看他葫芦里卖的究竟是什么药。” 第二天关将军派人到南辽的影城里打探消息,回来的人说:“南辽现在群龙无首,李广不知道去那里了。自从香莲死了以后,他就开始变得疯疯癫癫的,也不管朝里的事,几天前他带着香莲的尸体不知道去了那里。” 关将军和雅雅面面相觑,雅雅问打探消息的人:“你打探的消息可靠吗?”那人道:“回娘娘的话,千真万确。”雅雅对关将军说:“想不到,李广还是个情种。” 关将军道:“我们现在应该趁乱赶紧去攻打南辽,他们现在群龙无首。我们进去易如反掌,轻而易举的就能得到南辽的江山。”雅雅说:“将军说的是,我们现在应该一鼓作气。” 南辽果然是没有为首之人,关将军的军队毫不费力的就进驻到影城里去了。皇宫里更是一片狼藉,宫女和太监也跑的没剩几个了。雅雅坐阵宫里好好的整顿了一番,而关将军则接管军队,接下了南辽的全部兵权。 两人大概在南辽整理个近一个月,才算理出一点头绪来,关将军和雅雅商量,得要修书上奏皇上,应该怎样让皇上亲自定夺。关将军给宋蕴祍写了封信,派八百里加急,一路飞奔京城。 宋蕴祍正在心烦想着雅雅,突然宫外有信使求见,宋蕴祍道:“快让他进来。”信使把关将军写给皇上的信呈上去,宋蕴祍打开信一看,顿时喜笑眉开。原来关将军和雅雅大获全胜,已经占领了南辽的京城。 关将军和雅雅在影城中等待皇上的旨意,闲来无事就每天便装出行,去街上溜达,找些好吃的好玩的。雅雅在城里竟然找到了那次和轻语一起去吃的烤肉的店,雅雅拉着关将军进去。 关将军平日里最好的就是赌,不光是在赌场里扔骰子,还喜欢玩各种各样的赌法。雅雅拉着他去吃饭,关将军不愿意去,他是想去刚刚路过的那家赌场。雅雅看出了他的心事:“将军要是想赌的话大可以去赌,我去吃我的饭。” 关将军指着雅雅道:“你说真的?”雅雅神秘的一笑说:“当然,只要将军有钱就可以去赌。”关将军这才意识到,往自己的怀里一摸,果然银子带没有了。雅雅笑着看着他,关将军正要跟她要钱袋。 雅雅已经一溜烟的跑掉了,关将军在后面追:“把钱袋还给我。”雅雅不理他,一会功夫就跑了好远,跑到这家烤肉的小店,雅雅已经有些上气不接下气了。扶在楼梯上喘气,突然后面有一只胳膊伸过来环在她的腰上,雅雅知道不是关将军,因为他断不会和自己开这样的玩笑。 雅雅抓住那人的手腕,刚想用力,耳边想起一个熟悉的声音:“你还会这样的功夫?”雅雅心中狂喜,回过头来:“皇上……”宋蕴祍立即堵上她的嘴:“小点声,你想招刺客?” 宋蕴祍拉着雅雅上了楼,店小二很殷勤的跑过来给他们摆烤肉的东西。雅雅对宋蕴祍说:“将军大概还在街上找我呢。”宋蕴祍问:“你又做了什么坏事?”雅雅调皮的一笑:“我偷了将军的钱袋,他要去赌局去赌钱。现在我才知道,他是个赌徒,我的钱都是被他拿去赌输了。” 宋蕴祍看着雅雅笑:“关将军就是喜欢赌,当初如果不是他嗜赌成性的话,说不定现在已经坐上……。”雅雅一边吃着香香的烤肉一边说:“上次我和轻语姐姐来这里吃烤肉,回去的时候给关将军烤好了好多给他带回去,可是那是他发了好大的火,可怜那些烤肉全都敬献了土地公公。” 宋蕴祍问:“关将军对你发火了?”雅雅很夸张的说:“可不是吗?那次他发了好大的火,把我吓得都哭了。”宋蕴祍笑着说:“那你还愿意跟着他来边塞?”雅雅想了想:“嗯,跟他在一起觉得做什么事情特过瘾,刺激,好玩!” 宋蕴祍皱着眉头说:“那跟朕在一起就不觉得过瘾好玩了?”雅雅笑着给宋蕴祍夹了一块肉:“原来你也会吃醋啊。” 雅雅和宋蕴祍酒足饭饱之后,又在街上逛了半天,雅雅买了很多好玩的小玩意。宋蕴祍跟在雅雅的后面手里身上挂满了,雅雅还拉着他往人群里面挤。他们走着走着就来到了赌场的门前,雅雅朝里面一看,关将军正在里面赌呢,他的面前已经赢了一堆的银子。 雅雅拉了拉宋蕴祍:“皇上,你看关将军在里面呢。”宋蕴祍往里一看,可不是,关将军正在里面呢。宋蕴祍笑着对雅雅说:“我们进去陪他玩一次?”雅雅顿时来了精神:“皇上你也要进去玩一玩?”宋蕴祍把手里的东西都交给雅雅,大步走了进去。 关将军正玩的开心,没想到旁边有人拍自己。关将军用手一挡:“谁呀?”这一握住才感觉到对方已经用力,关将军一回头,宋蕴祍站在自己的身后,雅雅抱着一堆东西正朝着自己笑。 关将军赶紧从人群中挤出来,宋蕴祍笑着推他回去:“五哥,我们赌一把怎么样?”关将军来着不拒:“赌多大?”宋蕴祍回身跟雅雅说:“把银子都给我。”雅雅张着大嘴:“不行啊,他很厉害的。那岂不是都让他赢了去?” 宋蕴祍笑着说:“你还没赌,怎么知道我们就会输?”雅雅无奈,只好把身上带的所有银子还有刚才在街上拿光将军的银子都给了宋蕴祍。 宋蕴祍把所有的银子都放在桌子上:“五哥,该你了。”关将军笑了下,也把所有的钱都推到前面去。雅雅在一旁目不转睛的看着,结果一开,雅雅一下子跳起来,关将军输得一个子也不剩。 雅雅回去的路上挽着宋蕴祍,像膜拜江湖大侠那样跟宋蕴祍不停的说着,关将军在一旁垂头丧气。宋蕴祍回头看了看他:“将军,你想知道我是怎么赢你的吗?”关将军一皱眉:“您是怎么赢的?” 宋蕴祍笑着趴在官将军的耳边说了句什么,关将军就多云转晴,哈哈大笑。他们一笑把雅雅笑蒙了:“你们笑什么?”他们互相看了一眼,心照不宣。其实宋蕴祍是对关将军说了句:“我出老千,赢了你雅雅会高兴。” 宋蕴祍在南辽的皇宫里待了半月有余,主要是处理一下朝中的事务,然后把兵符交给了关将军。关将军愣了一下:“皇上,你这是?”宋蕴祍笑着说:“将军,朕就把这南辽交给你了。你要好好的替朕管理这里,千万不要把它都输掉了!” 关将军愣了一下,两人哈哈大笑。关将军接来了自己的夫人,从此就在南辽管理国家,而宋蕴祍则带着雅雅回大宋。临行之时,关将军摆了酒宴给他们践行,雅雅有些不舍,含着眼泪对关将军说:“将军,如果需要谋士,雅雅一定召之即来。” 关将军看着雅雅:“雅雅,我这一辈子从不和女人共事,也从不佩服什么人,你是我唯一共事过佩服的女人。”宋蕴祍揽着雅雅:“将军,这里以后就是你的天下,请将军善待你的子民。就此别过将军。” 他们二人抱在一起,关将军在宋蕴祍的耳边说:“一座江山换一个女人,你是我见过的最痴心的情种。”宋蕴祍笑着拍了拍关将军:“将军,你永远是我最好的兄弟。” 雅雅和宋蕴祍一起回到了大宋,雅雅又回到了自己曾经欢乐又伤悲过的地方,经过这一番折腾,雅雅对很多的事情都看得开了。他们刚到宫里安顿好,万寿宫那边就传来消息,说太后抱恙多日,服药无效,现在正卧床不起。 宋蕴祍谈了口气,雅雅走过来:“皇上,我们去看看太后吧,把我们凯旋而归的消息告诉她。也许她会高兴的,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我们没必要活在过去的影子里。” 宋蕴祍摸着雅雅的脸说:“朕希望好人都好好的活着,要是辰姝也活着就好了。”雅雅点头:“是啊,要是姐姐也活着该多好啊。不过姐姐会在天上保护我们的。” 太后已经卧床多日,宋蕴祍带着雅雅来看她,是她没有想到的。才几个月没见,她头上的白发仿佛一下子多了好多,脸上也竟是写满憔悴。宋蕴祍跪在她的床边:“母后,孩儿回来了。” 太后老泪纵横:“皇上,你终于来看哀家了,哀家以为见不到到皇上了。”宋蕴祍擦着她脸上的泪水:“母后,儿子怎么会不来看您呢?是您把儿子养大成人,教会儿子做人的道理。儿子在外面一直牵挂着母后,母后你且安心的养病,过些时日就会好起来的。” 太后吃力的抬起手摸着宋蕴祍的头:“孩子,你能再叫我一声额娘吗?你小的时候,一声声的叫我额娘,额娘还想听你叫一声。”宋蕴祍顿时眼泪就流了出来,拉着太后的手:“额娘,孩儿不孝,让额娘伤心了。” 太后高兴的点点头:“额娘能再听你叫一声我,就已经很知足了。额娘年纪大了,有些事情伤到了你,你也别怪额娘,其实额娘都是为你好。”宋蕴祍趴在太后的身上泣不成声,太后抚摸着他的脸:“好孩子,你这样成器母后走了也放心了。” 宋蕴祍堵住太后的嘴:“母后洪福齐天,别这样说。”太后叹了口气说:“母后年纪大了,也该走了。以后啊,这后宫就交给雅雅吧。”宋蕴祍把雅雅拉到床前,雅雅跪在太后的床边:“太后。” 太后伸手拉住雅雅的手:“雅雅,哀家对你做得一切,你别恨哀家,就看在皇上的面子上。以后,哀家走了,这个后宫就交给你了,皇上也交给你了。你也叫一声额娘,哀家还从来没听过你叫我额娘呢。” 雅雅轻声的叫了一声:“额娘”太后笑了:“好孩子,我就把我的黄儿交给你了。你以后要好好的管理这后宫,好让黄儿能无忧的治理国家。” 太后说了这么多的话好像是很吃力的样子,在那里歇了一会儿,才说:“光将军留在南辽了?”宋蕴祍点了点头:“关将军就留在那里了。”太后笑着说:“好,好,我的儿子能成就一番事业了。关将军和他的夫人还好吗?” 雅雅说:“将军和夫人很好,夫人温柔娴淑,太后放心吧。”太后点点头:“关将军其实心里一直想着10年前草原上的那个姑娘,哀家知道,这些年他的心里苦啊。”宋蕴祍道:“额娘,她现在不是很好吗?” 太后望着外面的方向:“哀家,没有什么可挂念的了。要是能见见将军一面,就好了,哀家再嘱咐嘱咐他。他的性子不是那样温和,哀家总是怕他生出什么是非来。” 宋蕴祍已经意识到太后大限已到,跪在床边问:“额娘,您还有什么想要做的,或是想要见的人,孩儿给您叫。” 太后摆摆手:“没有了,你们小夫妻俩都在这儿,关将军太远了,额娘见不到了。你给他带个话,说额娘惦着他呢。别的什么人,哀家不想见了。哀家这一辈子,总是被人前呼后拥的,临走了就想清净清净,能有皇上在身边陪着就够了。额娘有些累了,想睡一会。” 说着话,太后的手一点点的垂下去。宋蕴祍晃着她的身体:“额娘,额娘……”可是任他怎么呼喊,太后已经再也听不见了。 191、岁月静好 雅雅赶紧叫值事的小太监通知各宫,太后凤驾归天,一边派人快马去南辽通知关将军。宋蕴祍做在太后的床前,一句话也不说,雅雅叫了几声他才应,雅雅扶着他的肩说:“皇上节哀,太后归天,不能复生,皇上还要主持大局。” 宋蕴祍站起身来抱住雅雅:“雅雅,真好,有你陪在朕的身边。”关将军在五天后赶了回来,太后发丧举国哀悼。太后的丧礼办完,关将军没在京里停留,就赶紧的赶回南辽去了。 宋蕴祍经历了这一段后,变得更成熟起来,处理国事游刃有余,加上雅雅在身边出谋划策。雅雅没事的时候就带着辰姝的女儿溢青公主,溢青也喜欢雅雅,甜甜的叫她额娘。 雅雅每天就呆在后宫里,处理后宫的事,帮着皇上打理国事。转眼太后走了百日有余,国不可一日无母,后宫虽然雅雅在打理,但是还没有正式的名分,宋蕴祍定了吉日准备册封雅雅为皇后。 宋蕴祍这一日退了早朝就回后宫来找雅雅,雅雅正教小公主背诗经:“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宋蕴祍进来,小公主立即就跑过来:“父皇,你下朝了?”宋蕴祍张开双臂抱住溢青:“溢青乖不乖?有没有惹额娘生气?”溢青摇摇头:“额娘教我背诗经呢。” 宋蕴祍笑着对雅雅说:“今天天气好,我们出去打猎怎么样?雅雅温柔的看着宋蕴祍:“怎么突然想起打猎了呢?”宋蕴祍笑着说:“你不是喜欢吗?”雅雅心里突然一惊,好像是什么感应一样,宋蕴祍见她神色不对,便问:“怎么了?” 雅雅摇摇头:“没事,刚才心疼了一下。”宋蕴祍紧张的说:“宣太医来吧,怎么突然会心疼呢?雅雅摆摆手,笑着说:“不用了,这点小事还宣什么太医?我们去打猎吧。” 宋蕴祍笑着点点头,没有带一兵一将,只有他们两个人。宋蕴祍骑着马带着雅雅,郊外的风景秀丽,绿水青山四面环绕,白云悠悠。雅雅坐在马背上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外面的空气真好。”宋蕴祍歪着头:“你喜欢,以后我们经常来。” 雅雅笑着说:“你是皇上,日里万机,那里有时间陪我在这游山玩水的?”宋蕴祍不说话,紧紧的抱着雅雅,雅雅把头贴在宋蕴祍的胸口,能感觉到他强健有力的心跳。雅雅突然间就是一阵莫名的伤感,不知道这种感觉从何而来,但却如此的强烈,仿佛来自一种自然的力量。 雅雅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张信用卡,现在已经快要用尽,不知道有一天会不会突然的消失在这里。不知道明天醒来自己会身在何处,而且这种时空的感觉却越来越强烈。他贵为天子,却依然不能把她永远的留在这个世界上,她肯定有一天是要走的,但悲哀的是自己不知道哪一天会不在了。 雅雅想到这里对宋蕴祍说:“皇上们今天都有什么安排,你想做什么,雅雅就陪着做什么。”宋蕴祍很意外的问:“你今天怎么了?怎么突然变得这样乖顺,是不是又有什么事要朕答应你?” 雅雅点点头,宋蕴祍问:“什么事?”雅雅叹口气说:“如果有一天雅雅不见了,请皇上不要找我,也不要伤心,就当雅雅是一个美丽的梦,梦醒了就什么都没有了,所以也不必留恋。” 宋蕴祍皱着眉头说:“雅雅,你最近是怎么了?总是说这样莫名的话,你怎么会突然不见呢?”雅雅扳着赵楚的脸:“皇上要答应雅雅,我们今天就玩个痛快,好不好。”宋蕴祍握着她的两只手:“好,朕今天陪你玩个痛快。” 雅雅虽然表面上佯装高兴,其实心里一直在难过。回到宫里小环正在给她收拾衣物,雅雅问:“小环,你干什么呢?”小环说:“我把你冬天穿的衣服都晒一晒,总放在柜子里都要发霉了。” 雅雅坐下来:“小环,你过来。”小环手里叠着衣服:“娘娘,怎么了?”小环不明所以的走过来,雅雅拉住她的手说:“我柜子里的衣服,你喜欢哪一件,你就拿去,还有我的首饰,总之我的所有东西,只要你喜欢你就拿去吧。” 小环笑容僵在脸上:“娘娘,你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雅雅拍拍她的手背道:“能有什么事啊?就是突然想起来了就和你说说。” 雅雅一连几天都觉得自己的头在浑浑噩噩的,宋蕴祍看出她不舒服,没事就早点过来陪她。雅雅今天的头稍微好了一点,亲自在厨房里做了好多糕点,都是宋蕴祍爱吃的糕点。宋蕴祍看着糕点笑着问:“今天怎么了?是什么日子?做了这么多?” 雅雅拉他坐下来:“知道你爱吃,就多做点给你吃。”宋蕴祍拿起一块尝了一口:“嗯,不错,真好吃。”雅雅给他倒了一杯茶:“好吃你就多吃点。”宋蕴祍拿起一块放在雅雅的嘴边:“雅雅,你也吃。”雅雅愣了一下,随即在上面咬了一小口。来那个人正在这吃糕点,突然外面传来溢青的声音:“额娘,你看好大的蝴蝶呀。” 雅雅放下糕点走出屋子,突然感到一束强烈的刺眼的光笼罩在自己的头上,随即一阵头晕目眩,感觉自己的身体悬空飞了起来,而且一直在旋转。后面传来宋蕴祍的喊声:“雅雅,雅雅……”这样的喊声一直萦绕在耳边。 雅雅回过头看着宋蕴祍:“皇上,你快看。那只大的蝴蝶,像不像姐姐?”宋蕴祍愣了一下走出房间,揽着雅雅的肩,看着女儿追逐的那支蝴蝶,好像真的有辰姝的影子,在他的面前萦绕着。 林诗雨也回到李家有一段日子了,九奶奶闲来无事,就张罗起他们的婚事,轻语自然是拍双手赞成这门婚事。谁知道李家提亲的媒婆到了林家却带回来极不平等的结亲条件。林诗雨是林家唯一的一点血脉,因为林家没有儿子,所以以往都寄托在林诗雨的身上。 林老爷子想要让李承凭和林诗雨结婚生下第一个孩子姓林,就算是他们林家的血脉,还要让他们婚后在林家居住,这和入赘有什么两样?李家可是名门望族,怎么能受这样的侮辱呢?当即李父就排座而起:“这叫什么道理!他们也太小瞧我们家了!” 就因为这句话,李承凭和林诗雨的婚礼就被停了下来。九奶奶在一边直着急,她倒是个开明的老太太,接了婚去哪住有什么重要?生了孩子姓什么又有什么重要,两个人在一起不就很好。李承凭还是姓李,是李家的儿子,林诗雨也是李家的媳妇,这又有什么不好呢? 轻语也在一旁为林诗雨和李承凭出谋划策:“要不,就让他们私奔算了。生米做成熟饭了,也就不会这样反对了。”九奶奶一拍手:“好!就这么办!”谁知主意定好了,却遭到了李承凭的反对,自己凭什么要和一个女孩子私奔,这样岂不是辱没了祖宗? 轻语和九奶奶的计划失败,林诗雨此时对李承凭恨之入骨。李承凭却不以为然,表示要是林诗雨非要私奔的话,自己就放弃了这门亲事。林诗雨一气之下跑出了李家。轻语不忍心棒打鸳鸯,把林诗雨追回来:“哎呀,你急什么?我们不是正在想着办法呢吗?” 林诗雨把脚一跺:“能有什么办法?”轻语在房里想了一整天,突然脑袋里面灵光一闪:“有了,对就这么办!”九奶奶听着轻语想的注意,有点担心的问:“这样能行吗?万一不成的话,林诗雨要是回不来了,这门亲事不就吹了!” 轻语胸有成竹的说:“奶奶,你就放心吧。有我出马呢,保证马到功成!”九奶奶拍着轻语的肩膀:“我这个顺媳妇就是聪明,什么事情都难不倒你。”轻语制造了一封假的家书,说林老爷子病重,要林诗雨赶紧回去。 林诗雨真的被蒙住了,哭哭啼啼的央求李承凭陪自己回家。李承凭见她哭得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吗,只好答应她。没想到一回到林家,林家的老爷子好好的。李承凭知道自己被骗了,但是看着眼前的林诗雨也着实可爱,也就不得不从了。 李承凭和林诗雨在林家完婚,再回到李家的时候,已经是不一样的身份。李父明知道自己被算计了,但看着眼前的一双璧人,也不忍心这怪,只好就这样将错就错下去。轻语和九奶奶会心的一笑,终于成功了。 嘭!的一声,重物坠地的声音在房内响起,李承弼感到熟悉的疼痛,不过这次她下脚更重了点。他立刻从床上坐了起来,揉着发痛的大腿探身发现轻语就这么横躺在地上,李承弼担心的下床查看,结果她只是转了个身依旧好睡,李承弼失笑的抱起她回到温暖的被窝里。 这几天他们换了一边睡,虽然她还是有踢人的习惯,不过由于李承弼在里面也没有再被踢下床,没想到今天早上她不知道哪来的力气,这一脚踢的非常的狠,这样力道被反弹了回去才让她摔倒在了地上。 而此时的轻语正在做着奇怪的梦,她看到自己也穿着奇怪的衣服走到一个地方,然后和那个第一次看见就讨厌的家伙在争执着什么,最后她居然飞踢了那个男人一脚,然后她就气冲冲的离开了,不过画面定格在她的相公展露的一个微笑,轻语看着那个笑容也跟着扯开嘴角,因为他的笑容太迷人,太诱惑了。 不知道她做了什么美梦,前一刻眉头还皱的死紧,下一刻又笑的灿烂了起来。李承弼看着这样的笑容不觉得入了神。终于轻语伸了个懒腰,睁开眼睛就看见相公迷人的脸庞离自己很近。 轻语伸出手勾住他的脖子,“我好喜欢看你笑哦,你笑起来让我觉得好温暖,好安心。”李承弼温柔的说:“你只喜欢我的笑容吗?” 轻语笑着摇头:“当然不是啦,我还喜欢你做事的态度,你为我做的甜点。你做的每一件事我都喜欢,总之……”轻语害羞的低下头。 李承弼不依不饶的问:“总之什么?”他看到她眼里闪烁着的光芒,心脏也跳的很厉害,他从来不觉得自己也会有紧张的时候,现在却为了她未说完的话儿紧张的无法呼吸。 轻语害羞的说:“总之……我喜欢你。”不管了,反正是在做梦,把对他的喜欢大胆的说出来好了。李承弼笑了,笑的更加的灿烂,抚开她额前的发丝,缓缓的低下头,封住轻语的红唇。 191、告白 轻语闭上眼开始回应着他的吻,这样的感觉如此的美好,如此的真实。啊,真实,轻语诧异的睁开双眼,看着李承弼。一吻方休,轻语摸了摸李承弼的脸,居然是热的,天啊,轻语再次丢脸的想要找个地洞钻进去了。 李承弼还陷在刚才的那个吻里:“怎么了?”李承弼不解她突然的震惊是为了什么。轻语红着脸说:“我……我……我以为是在做梦。”丢脸死了,自己刚刚一副花痴的样子对着他,还主动勾着他的脖子,说什么喜欢他,真是……轻语再次感叹,自己怎么每次都会出丑呢。 李承弼看着轻语窘迫的样子放声大笑,轻语推开他用被子把自己紧紧的抱住,过了好一会李承弼才停止了笑声,把轻语从背后拥入怀里。李承弼贴在轻语的耳边:“生气了?”被子里半天没有动静,过了一会才轻微的晃动了下,表示自己没有生气。 李承弼又问:“那怎么了?”轻语声音沙哑的说:“你忘记我刚刚说的话好不好啊?”被子里传来她沙哑低沉的声音。李承弼想要掀开被子,轻语拼命的抓着不放,李承弼稍一使力,被子还是被他给拿开了,他让轻语转身面对他。 轻语不敢看他,害怕看到他温情的目光,所幸把头埋进了李承弼的怀里。李承弼看着怀里的人儿,笑意更深,轻语感觉到他胸膛的起伏,生气的拍了下他的肩膀以示警告。 李承弼笑着说“那你要我忘记哪一句?是你说喜欢我的笑容,还是喜欢做的甜点,还是。。。。”智厚把头靠近丝草的耳边吹着气:“还是你喜欢我?” 耳边的热气让轻语颤抖了下,“全部,全部都忘记啦。”他不要再靠过来了,她都快呼吸不过来了。李承弼神情的说:“那些话已经深深的记在我的脑海里了,我要怎么忘记呢?李承弼逗弄着她。轻语撅着小嘴:“不管,你就是要忘掉啦。”轻语难得的耍着任性,因为她知道他会包容的。 李承弼抚弄着轻语的发丝:“为什么?难道你刚刚说的都是骗我的?”忽然李承弼的声音低沉了很多。轻语感觉到他的不悦立刻说着:“我才没有骗你呢。”轻语抬起头看见李承弼上扬的嘴角,眼里更是笑意盈盈,轻语生气的捶了他的肩膀,“你骗我。” 李承弼握着她的手,无辜的发问,“我骗你什么了?”轻语涨红了小脸:“你……你……”算了,都怪自己不好,和他有什么关系呢?轻语把心一横:“你要笑就笑好了,反正在你面前丢脸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轻语的语气里带着点认命的味道。李承弼亲吻了下她的额头,“谢谢你。” 哎?谢谢她?为什么要谢谢她啊,而且他谢她什么啊?谢她一大早的博君一笑的傻气?还是笑她不自量力的爱啊?爱,轻语被这个字给震住了。怎么会突然想到这个字了呢? 轻语皱起了眉,脑海里出现了一个画面,那是李承弼和她两个人,坐在台阶上,李承弼手上拿着一本书,而她居然在睡觉。刚刚,刚刚那个声音是他的吗?为什么他那么悲伤,那么失落的看着自己。 李承弼见轻语发呆不解的问:“轻语,怎么了?”她在想什么?怎么突然哭了呢?轻语抬起水汪汪的眼睛看着眼前人,只能摇着头,说不出话来,她觉得心疼,心疼那个画面里的男子。轻语只是把脸再次的埋进李承弼的怀里,小声的说着,“我想对你说,我……爱你。” 李承弼被她突来的告白给吓住了,瞬间一种幸福的感觉遍及全身,李承弼无言的抱紧轻语,亲吻着她的头顶。虽然他什么都没说,可是轻语感觉到了他的激动,他胸口不规律的起伏让轻语好开心,原来他不是无动于衷,他只是不善于表达。偷偷的,轻语在他的怀里扬起一个笑容。 两人洗漱完毕去前厅吃早餐,九奶奶看着孙子日益明朗的笑脸,心里欣慰极了。但是有一件事爷爷却放不下。九奶奶看着轻语重重的长叹一口气,放下手中的碗。轻语有点担心的问:“怎么了,奶奶?” 九奶奶指着自己的头发说:“哎,轻语你看我这头发里已经找不到几根黑发了。”九奶奶语气悲凉的说着。轻语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这……这……”轻语无奈的看了看李承弼。轻语轻叹了口气,看来只能靠自己了。 轻语低声说:“奶奶,你头上的白发我都可以数的过来也。”九奶奶的头上根本难得能找到几根白发,还敢这样的睁眼说白话。九奶奶一脸正气的说:“哎,你……”九奶奶被轻语气的一时说不了话,瞪了眼还在继续吃饭的李承弼,心里暗叹了口气,再次感叹,现在的晚辈实在是太不尊重老人家了。 轻语见九奶奶不高兴了:“好啦好啦,奶奶,对不起嘛,您就大人有大量不要生气了嘛。”九奶奶的孩子气让轻语没办法的只能出言赔罪。但是她就不明白了,说实话也有错吗?就奶奶好在故意的生气:“哼。” 轻语看了眼李承弼,他已经吃完了,坐在位子上正看着她,轻语向他求救李承弼无奈的撇撇嘴:“奶奶,您到底要说什么?”九奶奶依旧用鼻子说话:“哼。”李承弼清楚奶奶的套路:“不说就算了。”说着就拉着轻语的手准备走人。 九奶奶终于沉不住气了:“哎,你们给我回来!”眼看两人走到了门口,九奶奶立即出声叫回他们。九奶奶有点吞吞吐吐的说:“我……其实我就是想问,你们什么时候可以让我抱上曾孙啊?” 轻语毫无准备:“啊?”轻语立刻面红耳赤的低下了头。李承弼皱起眉头,一本正经的说:“尽快。”然后就拉着轻语走人了,而九奶奶立刻一扫之前的不快,大声的笑了起来:“看来很快就可以抱曾孙了!” 吃过了早饭,轻语正在院子里面看着花,有人来禀报说裕亲王叫她和李承弼进府。轻语一皱眉:“王爷和我们家还有关系?”身边的老家奴,叹了口气。轻语急忙的叫住他:“你有什么事情吗?是不是这里面有什么故事?” 在轻语的再三催促下,老家奴终于说了实话。原来李承弼和一个叫闵静弦的女人还有瓜葛,而这个女人现在正是王爷的正福晋。那么王爷招他们觐见,显然是为了这女人的事情,难道是李承弼和这女人余情未了? 轻语惴惴不安的坐在马车里,一会摸摸头发,一会整整衣服,而李承弼则安逸的坐在一旁看着他的书。因为轻语的左摇右摆,李承弼终于忍不住道:“你在怕什么?”轻语此时不知道该怎么说:“我……我……我就是怕嘛。”轻语很委屈,她是第一次进王府,能不怕吗? 那里可是王府,又不是什么其他的地方,万一自己表现不得体怎么办,害了自己不要紧,要是连累了李承弼就完蛋了。她死都不愿意让李承弼有任何的麻烦的。 李承弼轻笑了下,把书放到一边的桌子上,伸手把轻语抱坐进了怀里。轻语自然的把头靠在他的肩上,发现刚刚的不安似乎已经消失了。李承弼笑着说:“这样还怕吗?”轻语也抱以微笑:“不怕了。” 有他在的感觉真好,只要有他在她什么都不怕。轻语觉得这样的感觉很熟悉,好像与生俱来的似的,只要有他在自己的身边不管发生什么事她都不在意,因为她相信天大的事情,他都可以帮她解决。 李承弼感觉到轻语的紧绷,轻拍她的背,安抚着她:“如果你真的怕的话,那我们不要去了。”那个宴席他本来就没有兴趣去参加,再加上轻语现在这么紧张的样子,李承弼就更没有去的欲望了。 轻语抬起头:“那怎么行?王爷的命令,咱们怎么能不去呢?”轻语把头抬起来看着李承弼。李承弼轻抚她的脸颊,“没关系。如果你不想去,谁也不能逼你。”就连王爷也是一样的。 感觉到他话里的重视,轻语又重新把头埋进他的肩窝。心乱如麻的她,嘴上却还硬着:“我没事了。” 192、王府 轻语第一次进入王府就被它的富丽堂皇给吓的合不拢嘴了,愣在当场,幸好身边有李承弼帮衬着,跟着他行完礼他们就在自己的位置上坐好,轻语紧张的手汗直冒。李承弼看出了她的紧张,自然的牵起她的手,十指交握。 轻语看向一脸平静的李承弼,不安的心也缓缓的放了下来,开始偷偷的打量起大厅里的人来了。轻语悄悄的抬起脸,看向今天的寿星,那位容华贵的福晋,轻语不小心的和她对视了一眼,她回以一个温柔的笑脸,轻语也不由自主的对她绽放出一个笑容。 那个是真人吗?她真的好美啊,难怪王爷会对她那么的疼宠,她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似的。哎呀她又对自己笑了呢。静弦看着下面那个拥有灿烂笑容的女孩,几乎是第一眼静弦就喜欢上了那个女子,她也在李承弼的眼里看的了曾经只专属于自己的温柔。 心里有点失落,可是也为他高兴,看来自己带给他的伤口已在慢慢的愈合,是那个女孩的功劳吧。歌舞进行到一半,一个侍从走到他们的桌前,行了个礼:“李少爷,王爷请您一个人去趟后花园。”有意的加重了一个人这三个字。 李承弼皱眉看了眼坐在上位的男子,不懂他在打什么鬼主意,王爷居然对他举起酒杯示意,李承弼把头转向了轻语:“我很快就回来。”轻语点点头,“放心吧,我不会乱跑的。”李承弼点点头,起身和那个任从侧门出了大厅。 正在轻语专心的看表演的时候,一个婢女又走了过来:“李夫人,李少爷在后花园等您,请您过去一趟。”轻语惊讶:“哎?他不是刚去吗?怎么又……”婢女一脸的无辜:“奴婢不知,还请夫人起身前往。”轻语只好点头:“哦,我这就去。” 轻语也乖乖的起身,跟着她向后花园走去,心里却在想着,承弼怎么会突然让她去后花园呢?而且就这样走掉会不会不好啊?那个婢女带到了地方,转头对轻语说:“请夫人在此处稍候,李少爷一会就来。” 婢女带着她到一处假山前停下,行了个礼,随即离开了,留下轻语一个人呆呆的站在那不知所措。果真不一会儿她就看见李承弼出现在前面的凉亭里了,她刚准备出声叫他,就被一只大手捂住了嘴巴,轻语拍着那只大掌,发出呜呜的声音。 后面的人说:“别吵,难道你不想看你家相公在凉亭做什么吗?”呜呜,被捂住嘴巴的轻语不能说话,依旧呜呜的拍打着那个人的手。那个人镇定的说:“你保持安静,我就放开你。”轻语想了想,然后点点头,等那个男子一把手放下,她立刻张嘴准备发出尖叫。 更快的是那个男子即刻点了她的穴道,扔她张大嘴的呆站在那里,发不出任何声音。 这时男子才走到轻语的前面,轻语才看清,这个男子不是别人,正是刚才大厅里的王爷,轻语惊讶的张大了眼睛。 那男子笑着说:“怎么?知道怕了啊?居然敢打王爷,你可知这是死罪啊,小心我诛你九族。”王爷的语气有点阴冷。 轻语的身体微微的颤抖着,他可以治她死罪,但是她不能连累家里人,尤其是李承弼啊,轻语害怕的不知所措,急的眼泪快要掉下来了。 王爷看轻语的样子:“算了,只要你保证一会不发出任何声音,我就放了你。”王爷装出一副宽满不在乎的样子。轻语立刻眨了眨眼睛,表示同意,王爷满意的解开她的穴道。 轻语被加开了穴道,赶紧说:“对不起王爷……我……我不知道……”轻语紧张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王爷把食指放在嘴边:“嘘,现在我们要看戏,你别吵。”王爷示意轻语安静点。 轻语刻意的捂住自己的嘴巴。王爷满意的点点头,然后站在轻语的身边和她一起看着凉亭里的男女。轻语也看到凉亭里那对面对面站立的男女,那个男的是自己的相公,而那个女的就是福晋啊,他们……他们怎么会在一起? 只见李承弼皱着眉看着眼前依旧高贵美丽的女子,奇异的心里不再有任何的涟漪:“怎么回事?”福晋笑着说:“过的好吗?”5年不见了,他成熟了不少,眉宇间的冷淡也被消退了些。李承弼叹了口气说:“嗯,还好。”现在这个时候她找他来是为了什么事? 福晋继续说:“你的小娘子很可爱。”想到轻语那双纯真的大眼,静弦会心的一笑。李承弼面无表情的说:“谢谢福晋的夸奖。”李承弼的脑海里浮现轻语的笑脸,表情变得温柔。福晋轻笑:“看来你很喜欢她?” 这个女人明显感到他的改变,那个曾经只追逐自己身影的人已经不在了。李承弼看着远方问:“你找我来有什么事吗?”不想和别人讨论自己的感情,尤其这个人还是她。福晋有点失落的说:“只是想看你过的好不好。” 李承弼的嘴角浮起一丝讥笑:“你看到了,是不是和你想象的不太一样啊?让你失望了吗?”说到这里,李承弼想起轻语还在大厅里面。轻语还在大厅等着他,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会不会又害怕的不知所措了呢? 静弦的笑容有点僵硬,看出来他不愿多待这里,也就不勉强了。表情依旧温柔:“那你先回去吧。”李承弼看了她一眼,行了礼就往厅外走,忽然静弦的腿好像被什么东西打中了,脚一软向地上倒去,李承弼立刻一手拉住福晋的手,一手拉着她的腰将她带进怀里:“没事吧?” 福晋摇摇头,确定她没事后,李承弼也立刻松开手。没再说什么的转身离开了,独留福晋一人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假山后的两个人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但是轻语借着灯光看见两个人的眼波交流,难道说…… 正在疑惑时,后面的人说话了:“他们曾经是情人。”皇上开口为她解惑。轻语惊讶得不知所措:“什么?您和承弼到底是什么关系?” 王爷毫不避讳的说:“他是我的救命恩人,自从知道他们两个人的感情后,我就觉得很愧疚。我在想如果经过了六年他还是放不下对静弦的感情的话,那我愿意放福晋自由,虽然我很爱她,可是对方是承弼的话,我愿意把福晋让给他,毕竟他曾经救过我一命。” 轻语皱着眉头:“那您让我一起来是为了什么?”轻语的声音在颤抖,求乞上天保佑千万不要是自己想的那样。王爷冷静的看着轻语:“你刚刚看到了吗?他们之间还是有感情的,你还不明白吗?” 轻语愣了一下:“王爷,请您直说吧。”王爷叹了口气说:“哎,虽然我知道这个要求很不合理,但是为了静弦为我只能这样了。”王爷稍微停顿了下,看着轻语故作镇定的脸庞,眼里透露出一丝赞赏。“我希望你可以离开李家。” 轰的一声,这句话像是一道惊雷,振的轻语半晌回不了神。轻语支支吾吾的说:“王爷,您的意思是……”轻语仍然不死心,小心的求证。 王爷坚定的说:“我要把静弦还给承弼,但是我不愿意静弦受到任何的委屈,所以我要你离开李家,离开这里,永远不要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轻语固执的问:“为什么?”她的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但是轻语不肯让它轻易的留出来。王爷平静的说:“因为我了解承弼,他娶了你就绝对不会休妻,倘若我把静弦还给了他,他会觉得对你有愧,那就不能给静弦完整的幸福,所以我要你离开李家。” 轻语冷笑着说:“王爷,您好自私啊。”这个时候已经顾不得什么大逆不道了,轻语说出心里的话:“那个男人现在是我夫君,要和他相守一生的人是我,为什么我该退让?”王爷毫不示弱的说:“因为承弼不爱你,他爱的是她。” 终于这一句话让轻语再也无法忍住泪水,他爱的是静弦不是她,记得早上告白的时候他只是抱紧了她并没有回应她的爱,难道真的像王爷所说的那样,他不爱她,所以无法回应她,他对她的好,也只是因为她是他的妻,出于责任,出于道义才对她好的吗? 193、我为什么要离开? 王爷见轻语不说话,又追问道:“怎么样?”轻语摇摇头:“您说您爱福晋,难道你忍心就这么放她走吗?”王爷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就因为我爱她,所以才要放她走,因为我只要她幸福就好。” 只要她幸福就好?轻语仔细的回味着,她也只要承弼幸福就好,可是她更希望这个幸福是她带给他的,不是任何其他的女子啊。王爷的耐性已经消失殆尽:“我给你三天的考虑时间,我不想听到否定的答案。”说完他就离开了。 轻语一个人对着凉亭默默垂泪。她哭的太专心,没有察觉到身后有两个人在不远处的窃窃私语。一个女声道:“王爷,这样做真的好吗?”看到轻语哭得那么伤心,福晋有点不忍。王爷笑着说:“当然好啦,你要知道不经过考验的感情是很难持久的。” 福晋一脸不安:“可是……”王爷接过话茬:“我的福晋,你不要想太多了,我这么做也是为了帮他们啊,早点让那个榆木开窍不好吗?” 王爷笑的开心极了,李承弼啊,让你敢对我摆臭脸那么多年,这次怎么也要整整你,好出我的一口怨气,正所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等着吧。 福晋看着王爷此时的笑意,有点疑惑的问道:“王爷,你不是要乘机整承弼吧?”看他笑的那个样子,福晋就知道他肯定在打什么坏主意了。王爷一脸正气的说:“当然没有了。” 王爷看了眼静弦明显不信的笑脸,只能无奈的笑笑:“那我和你保证,绝对不玩的太过分可以吗?”福晋无奈的说:“王爷……”真是不懂这个男人,明明在外面是万人之上一人之下,严肃谨慎,可是在她的面前却总是如此的顽皮。 王爷笑着说:“好啦,我的夫人,今天可是你的寿辰,我们不要再把时间浪费在无关紧要的人的身上了,我们快点回去吧。”王爷阻断福晋的话,揽着她的纤腰往后花园的另一头走去。 李承弼拍着轻语的肩:“轻语,你怎么在这?”回到晚宴的李承弼遍寻不到轻语的下落,立刻心急的跑了出来,没想到她居然一个人蹲在那发呆。轻语快速的抹去脸上的泪水,调整了下情绪,转过身面向李承弼。 李承弼不解的问:“不是让你等我的吗?怎么一个人出来了?”李承弼发觉轻语有点不对劲,但是又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对劲。轻语支支吾吾的说:“我……我想去……想去茅厕的,结果迷路了。”轻语摸摸头不好意思的说道。 她在说谎,她明明眼眶泛红,根本就是哭过了。不过李承弼也知道现在硬要她说的话,她也不会开口的。于是关切的问:“去过了吗?”轻语点点头:“哎?嗯,去……去过了。”轻语红着脸说着。 李承弼长长的出了口气:“那我们回去吧。”说着牵起轻语的手,轻语有点紧张的问:“可以回去了吗?王爷那边……”提到王爷,轻语又想到他刚刚提的要求。心里隐隐的揪痛。李承弼摇摇头:“没关系的。” 反正那个王爷自己也走掉了,他就更没有待在那的理由了。他们手牵手的一起走着。看着他没有表情的脸庞,轻语忽然觉得他们之间的距离变得好遥远。一个晃神,轻语的脑海里再次出现了一个画面,而这个画面的出现让轻语停住了脚步愣在了当场。 她看见……她看见一对男女正在亲吻着。虽然他们的穿着打扮改变了不少,但是轻语依然认得两个人竟然是李承弼和福晋。李承弼见轻语停下了问:“怎么了?” 轻语支支吾吾的说:“我……我……”能告诉他,她看到他和福晋拥吻了吗?而且那些画面轻语根本就无法说得清楚。李承弼看着她,她是怎么了?李承弼摸了摸轻语的额头:“轻语,你怎么了? 轻语勉强的笑了笑:“没……没事。”轻语低下头,掩去眼里的痛楚。李承弼牵着轻语继续往前走,直到出了府门外,看见停在外面的马车。李承弼牵着她的手,走到马身边,扶着她的身子让她上马,然后自己翻身上马,把轻语护在怀里。 轻语贪恋的望着李承弼,李承弼有点诧异:“怎么了?”她怎么会这样看着他?轻语把双手环着李承弼的脖子把脸埋进他的肩窝,李承弼下意识的抱紧了她,轻抚她的背:“发生什么事了吗?” 轻语摇着头,眼泪顺着他的肩膀落进了他的胸膛,熨烫了他的心。李承弼加重拥紧她的力道:“那只是个梦而已,还在想那个梦啊?”轻语的声音有点可怜兮兮的:“那不是梦。”。轻语抬起哭花的笑脸看着李承弼。 李承弼伸出食指抹去她的泪,“要说吗?”轻语想了一会,“你相信前世今生吗?”李承弼皱着眉头说:“不信。”轻语瞬间跨下了小脸。他不信哦,如果他不信,那她还说什么啊。可是随即温柔的声音又响起:“那是在见到你之前。” 李承弼捧着轻语的脸,看见她眼里闪过的失落:“遇见你之后,我开始相信。”轻语的小脸再次亮了起来,李承弼很高兴。轻语兴奋的抱着李承弼:“太好了!”李承弼先是愣了下,然后伸手抱紧他的小娘子:“有这么开心吗?” 轻语拼命的点着头:“嗯,当然高兴了!”李承弼纵容着她的孩子气。她今天是怎么了,在王府的时候还是那么的不开心,不过睡了一会就笑的那么灿烂了?轻语神秘的说:“我告诉你哦,我刚刚做了一个关于我们前世的梦。”轻语神秘兮兮的在李承弼的耳边诉说着。 李承弼歪着脑袋:“哦?”李承弼把轻语抱坐在腿上: “梦里说了什么?”轻语眨着大眼睛说:“嗯……”轻语稍微思索了一会,整理了下思绪:“其实具体是什么样的我也不清楚,我只知道在前世你很爱我,对我很温柔,然后你在河边和我告白,可是我的心里好像有另一个人,所以拒绝了你……” 轻语说得很投入,没有感觉到在她说到心里有另一个人的时候,李承弼瞬间收紧了手臂上的力道:“你还记得那个人吗?”李承弼出声打断她的话。 轻语睁大无辜的双眼看着他:“啊?那个人啊?”李承弼继续追问道:“那个你心里的男人。”李承弼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着。 轻语浑然不觉:“哦,那个人啊,我不记得了。”轻语终于注意到他铁青的脸了。他这样是不是代表他在意她?可是,不对啊,那是上一世的事情啊。 听到轻语说不记得,李承弼发现刚刚鳖在心里的那口气畅通了不少,脸色也没有那么难看了。李承弼扬起了嘴角,李承弼啊,没想到你的占有欲居然这么强,原来什么都不在乎的你,现在居然会在意你怀里这个小女子的一举一动,甚至因为她前世心里有别的男人而生气。 轻语歪着头:“你笑什么啊?”说着把手贴在他的脸上。李承弼抬手附在她的上面,闭上眼靠在后面,也顺势把轻语拉回他的怀里。轻语温驯的枕在他的肩膀上,享受这一刻的温馨。 过了好半晌,轻语才想到一个问题,如果……。如果李承弼的心里爱的是福晋怎么办?就算自己想要守护他们的爱情,如果李承弼不爱她怎么办?她应该让他自由吗?一想到李承弼不爱她,轻语的心里就像被针扎似的,不是撕心裂肺的那种痛,却是那种隐隐的,持续着的痛。 “我和静弦一起长大……”李承弼缓缓的开口,发现了轻语僵硬,李承弼抿唇一笑,把轻语微微抽离的身体拉近了些:“她比我大一岁,记得五年前……”他的喉结微微的抖动,轻语抱紧了他,“如果不想说就算了。”她不想他那么痛苦。 李承弼睁开眼看着她,轻抚她担心的小脸, 吻去轻语脸上的泪水,没想到他和福晋之间是那么深沉的感情,轻语的心渐渐的彷徨了。 过了许久,李承弼不说话,轻语才小心翼翼的问: “那你……你现在……”轻语看着李承弼的眼睛,却问不出心里的疑问,她怕听到李承弼的答案。李承弼微微的蹙眉:“你想问我对她还有感情吗?”李承弼帮她问出心里的话。 194、我来教你如何去爱 轻语有点痛苦的点头:“嗯。” 李承弼认真的点头:“有。” 李承弼明显感觉到轻语的颤抖,把她抱的紧了点,可是轻语却开始挣扎:“放开我……”他对福晋还有感情,那她该怎么办?放手吗?不要,她做不到,她爱他呀,她已经离不开他了啊。 李承弼扳着轻语的肩:“轻语,你听我说完。”他努力的控制着怀里扭动的人儿。 轻语使劲的摇头:“我不要,我不要听。”轻语捂住耳朵逃避着,更加努力的想逃开李承弼的钳制。轻语刚一张口:“我……”在轻语张开的刹那,李承弼以吻封缄。 等到轻语完全放松了,李承弼才依依不舍的离开她的红唇,欣赏着她脸上被他点燃热情后的红晕。轻语被他看的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李承弼这才说:“我对她的感情是十几年积累下来的,我不知道那是爱情,是亲情,还是友情。” 轻语有点迷糊的看着李承弼:“哎?”轻语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 李承弼把她吹落下来的发丝放到耳后,“是你让我变得不确定了起来。”他是什么意思?轻语不敢猜测。 “她对于我来说永远是个特别的存在,但是现在对于她我已没有当初的悸动,我已经放下了。” 而让我放下的人,是你。李承弼在心里补上这一句。 轻语仰起脸:“那……那……你爱我吗?”轻语鼓足勇气问到,头埋在李承弼的胸膛里。李承弼沉声说道:“我不知道。”轻语忘记了羞怯看着他,他可以说爱,可以说不爱,什么叫不知道嘛。 李承弼看着轻语的表情道:“对你的感觉是和她不一样的,没有人教过我什么是爱,所以我不知道。”李承弼诚实的回答着。轻语撅起嘴巴,盯着他,知道他没有在说谎,好吧,他既然不知道怎么爱人,那就让她来教他吧,谁让她是他的娘子呢。 轻语对他灿然一笑,环着他的脖子,用着最温柔的声音诉说着:“我教你。”两唇渐渐的靠近,最后重叠在一起。很长时间没有分开过。只见月光下,一对相拥交缠的男女用身体语言诉说着彼此的爱。 而在他们离开后的两天,王府里传来某个男子生气的怒吼:“这个苏轻语还把本王放在眼里了吗?本王说要给她3天时间考虑,让她给我答案,结果她居然敢给我失踪,真是气煞人也。” 而福晋只是微抬嘴角的把手中的茶递给那个正在气头上的男子:“王爷,您先消消气。”接过福晋的茶放在一边,把她抱坐在自己的腿上:“我怎么能消气,那对夫妻实在是太可恶了。男的藐视了我这么多年,女的居然也敢不拿我的话当一回事,福晋你说,我这个王爷是不是做的太没有威严了。” 王爷委屈的看向自己最爱的女子,希望她能给一点安慰。福晋毫不掩饰的说道:“王爷,是你先居心不良的。”福晋很公正,如果不是他想要看戏,也不会这样。王爷受伤的说:“福晋,你怎么都不帮我呢?” 怎么都没有人看到他的用心良苦呢,好吧,他确实是有看戏的嫌疑,可是心里也是为他们着想的啊。福晋微微一笑:“王爷,臣妾只是帮里不帮亲。”王爷仰天长叹:“哎……”王爷长叹一口气,他怎么会爱上这样一个独立自主的女子呢。 福晋不解的问:“王爷,怎么了?”感觉到他的低落,福晋还是有点不忍。王爷无奈的说:“你也知道,每天那么多的事,已经让我很头疼了,现在难得有一件可以让我开怀的事情,你居然都不帮我,你说你是不是不爱我。” 这个时候他不是一个王爷,只是一个深爱着一个女子的普通丈夫,他要求妻子一切以他为考量。福晋无奈的说:“您想臣妾怎么帮你呢?”没办法,她可以拒绝那个高高在上的王爷,但是没有办法拒绝现在这个深爱自己的男子。 王爷立刻恢复了神采,笑容满面的在福晋的耳边低语。哼哼,李承弼,等你们回来的时候,我要送你们一份大礼了哦。 一辆精致的马车在官道上慢慢的行驶着,车内的男子悠闲的看着自己的书,腿上躺着一名熟睡的女子,他不时低头窥视她的睡颜,最后他干脆把书放在一旁的小桌上,直直的凝视她。 他伸出修长的食指,拨开她掉落在额前的长发。然后手指似有意识般的沿着她的额头轻轻的滑落到她的眉,然后是那双充满活力的双眸,再到秀气的鼻尖,最后停在她樱桃般红润的嘴唇上。 李承弼的嘴角上扬,“还不打算醒吗?”轻语翻了个身,把脸颊贴在李承弼的腿上,继续闭着眼睛装睡。李承弼亲吻了下她的侧脸,又拿起桌上的书翻看起来。从他碰到她眼睛的时候她就醒了,不过为了贪婪的享受他的温柔,她就一直装睡着。 轻语终于说话了:“你怎么知道我醒了?”她小声的问着,温暖的气息喷洒在李承弼的大腿上,让他不由得心跳乱了一下。稳住自己的心神,他才缓缓开口,“因为你的眼睛在颤抖。”轻语惊奇的问:“是吗?”她抬手放在自己的眼睛上,不满的撅着嘴,原来是它出卖了她啊。 李承弼好笑的问:“还要睡吗?”轻语伸了个懒腰,依依不舍的从李承弼的腿上爬起来,坐在他的身边。一杯温热的茶水适时的递到她的面前,轻语笑笑的接过水,小口的喝着。 喝完水,轻语看见李承弼还在看书,自己就无事可做的四处乱看,最后趴在膝盖上看着斜上角的一个定点发呆了起来。李承弼促狭的问:“想把那里看出个洞来吗?”他戏谑的声音打断轻语的发呆时光。 轻语回头,他把书放在腿上,好整以暇的看着她。轻语懵懂的说:“嗯?” 李承弼一本正经的说:“今夜应该会有雨,你不想外面下大雨,车里下小雨吧。”轻语狐疑的问:“你怎么知道夜里会有雨?” 她的好奇心完全被挑了起来。她家相公还真的是无所不能也。李承弼淡定的说:“我猜的。”他努力的想维持着面无表情,可是轻语那一副崇拜的样子实在太可爱了,让他忍不住就笑了出来。瞬时,轻语发现她被耍了,立即不客气的一掌拍向他的肩膀。 轻语气急败坏的说:“你骗我。”她跪坐在李承弼的身边,握紧拳头想要继续攻击。可惜挥在半空中的小手,轻易的被那只男性大掌给控制,轻语生气的想要收回手,哪知马车一个颠簸,便就这样摔进了他的怀里,李承弼顺势把她给抱坐在了怀里。 李承弼用下颚摩挲着她的额头:“很无聊?”轻语点点头:“嗯.”轻语把玩着李承弼耳边垂下来的头发。李承弼沉吟了会,“想习字吗?”轻语有点小惊喜:“嗯?”她兴奋的张大眼睛看向李承弼:“我可以吗?”李承弼笑着点点头,“当然可以。” 轻语瞬间就高兴起来:“啊……”她尖叫的抱着李承弼:“我要习字,我要习字……” 李承弼只是随便说的,不知道她居然会这么高兴:“习字有这么开心吗?” 轻语笑着说:“嗯,我想如果我习字了,那以后也可以和你一起赏月品酒吟诗,以后也不会有人笑你取了个悍妇做妻子。”说到最后轻语无力的趴在李承弼的肩膀上。原来她知道外面的风评了,没想到她居然忍了这么久。 李承弼心疼的抱紧轻语,知道那些话肯定狠狠的伤了她,对于那些风评他完全不在意,他喜欢这样的她,单纯的可爱,为了他出头的轻语,让他倍感温馨。李承弼点点头:“那好,从今天开始,我教你习字。”说不出安慰的话,只能在行动上鼓励她。 李承弼拿出桌子底下的笔墨纸砚,轻语觉得神奇的张大了嘴巴:“这些……这……”太神奇了吧,她怎么不知道桌子底下有这些东西啊?李承弼解释说:“我习惯在车里看帐本,所以都会备一份。” 轻语点点头:“哦。”李承弼对轻语说:“习字,得先从握笔开始。执笔主要是靠五个手指的配合,像这样。”他拿着毛笔给轻语做着示范:“看见了吗?” 轻语点点头,接过李承弼手指的笔,按照他的样子执笔。李承弼赞赏的一笑:“就是这样。写字的时候要用手腕带动你的笔,握笔不要太紧,要用巧劲,明白吗?” 轻语似懂非懂的看着李承弼,眨了眨无辜的双眼。李承弼笑着说:“现在不明白没关系,你要先记住它。”轻语使劲的点点头:“恩,我会的。”李承弼拿出另一只笔,蘸上墨汁,在摊开的宣纸上写下三个字。 轻语眨眨眼睛,笑容甜蜜:“你写我的名字?”李承弼点点头:“你来试试。”轻语认真的照着李承弼刚刚做的,蘸上墨汁,还没有写字就看见一大滩的墨汁掉在了宣纸上晕染开来。 轻语沮丧的说:“啊……这……这……”她尴尬的低下头,想用袖子吸干纸上的墨汁。李承弼拉着她的手阻止她的动作:“墨汁要蘸的均匀。”轻语点点头:“哦。”她闷闷的应和着,为什么她那么笨,什么事都做不好,她有点泄气的想着。 李承弼笑着开解她:“刚开始都这样的,我记得第一次习字的时候,光练习握笔的姿势就被夫子罚了一个时辰。”轻语惊诧:“啊?”她不信的看着他,他那么聪明怎么会呢?李承弼继续说:“还有啊,我第一次做的糕点,被师傅评价为糟蹋粮食。” 轻语摇摇头:“怎么会?你做的糕点很好吃啊。”李承弼认真的说道:“那是我为了争一口气,每天练习,你知道每天吃那么多失败品是多么糟糕的一件事吗?”李承弼对她说着不为人知的过往。 轻语的脑海里开始浮现李承弼吃下那些食物时候的表情,渐渐的嘴角上扬了起来了:“好了,再试一次吧。”李承弼开心的点点头:“好。”轻语这次学乖了,一点点的旋转着手腕蘸着墨汁,然后在宣纸上一笔一划的临摹着李承弼的字迹。 轻语看着自己写下的子:“哦,好丑。”和他的字一对比,轻语撅起了嘴巴。大家都是人,为什么他的字那么好看,而她写的字却像鬼画符。李承弼笑着说:“慢慢来。”李承弼鼓励着她。 轻语继续提笔练习,看着她认真的模样,李承弼对她的好感又加深了一步,他喜欢她这么努力的样子,其实他并不期待她能成为一个学富五车的人,但是看她现在努力认真的样子,他开始思考,如果以后她真的变成个才高八斗的文人,他也一定不觉得稀奇。 轻语终于写满了一张宣纸,停笔揉了揉酸痛的手腕,李承弼拿起她的作品仔细的看着,轻语忽然觉得心跳加速,这么丑的字他为什么还看的那么认真啊。 李承弼拿过毛笔,把宣纸重新摊在轻语的面前:“你看,你这一笔就写的很好。”他在苏字的一点上画一个圈:“还有,这个最后一笔也不错,只要再多练习就会更好。” 轻语的眼睛有点模糊,不是吧,他刚刚看的那么认真就是为了给她找自信吗?他居然可以在那么多的鬼画符里找出自己写的好的地方,这让轻语觉得窝心极了。 一个时辰后,轻语的字给李承弼的评好的越来越多。轻语认真的问:“那我可以换其他的字了吗?” 李承弼笑着说:“当然,你有想学的字吗?”轻语点点头,用近乎呢喃的语气说着:“我想学写你的名字。” 李承弼震楞了下,随即为她的要求而感到满足。重新拿出一张宣纸,分别写下他和她的名字。轻语如获至宝般的捧起宣纸凝视着,暗自揣摩李承弼名字的写法,良久才把宣纸放在正前方,再重新拿出一张宣纸临摹。 两个并排的名字,让轻语的心被幸福涨的满满的,她不想自己丑不拉几的字破坏那一份美好,所以她重新拿纸出来写。一遍遍的写着他的名字,可以看出与自己的名字相比,轻语这次写的更认真,每一笔都力求工整, 他自然了解她的心,看着自己写的两个人的名字,莫名的他的心也在轻颤,有种不知名的感情正在发酵。 195、爷爷这是你的孙媳妇 当他们到达目的地的时候天上飘起了细雪,李承弼撑着伞和轻语一起站在坟前。李承弼低声道:“爷爷,这是你的孙媳妇。”他对着爷爷的墓碑介绍着身边的人儿。此时,轻语缓缓的跪了下来。 她这样的举动让李承弼微微的楞了一下,随即也跟着跪在她的身边。轻语一边磕头一边说:“爷爷,对不起这么晚才来拜祭您。我可能不是您心目中好孙媳妇的人选,但是我会努力的。”因为我有一颗不输给任何人的爱着承弼的心,轻语在心里加上一句。 李承弼感动于她话里的深情,握伞的手有些微的颤抖。李承弼突然问道:“你知道我爷爷对于好孙媳妇的要求是什么吗?” 轻语想了想:“应该是那种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中馈女红高人一等,再加上气质出尘的大家闺秀吧。”好像只有那样的女子才能和他相配也,想到这里,轻语的小脸也垮了下来。 李承弼看了眼轻语低垂的头:“他对于好媳妇的标准应该就是只要一心的爱着他的孙子就好了。”而我也会努力的做一个一心只爱你的男子。轻语浑身一震,缓缓的抬头看向李承弼,扬起嘴角的同时一滴泪也从她的眼角滑落:“所以我达到他的标准了?” 李承弼抹去她的泪水,几不可见的点点头:“你已经在标准以上了。”轻语开心的抱着李承弼,仍凭喜悦的泪水顺着李承弼的脖子流了下去,熨烫了他的心,温暖了他冰冷了很久的灵魂。 他们在坟前拥抱了很久,他们大概打算这样抱一辈子吧。李承弼看着轻语流泪:“傻瓜,怎么又哭了呢?”他抹去她的泪,在她的额上轻轻的一吻。 终于这对相拥的男女分开,李承弼扶轻语站了起来,拜别了爷爷,两人相携离开了。回家的路上一路风平浪静,不过他们并不知道,此时家里正有份大礼在等着他们。 轻语和李承弼一到家就感觉家里的气氛不对,轻语悄悄的握紧了李承弼的手,李承弼给她一个安抚的笑容,他们一起进了府。李管家迎上来:“少爷,您可回来了。”李管家看到他们立刻跑到他们面前。 李承弼一皱眉:“发生什么事了?”李承弼看着有点慌乱的管家。李管家支支吾吾的说:“那个……恩……这……”李管家看着轻语吞吞吐吐的不知道要怎么说。正在这时,一个女声传进他们的耳朵:“承弼,你回来了啊。” 一个女音不高不低的响起,声音如同春风般的温暖人心,可是在轻语听来却是进入了严冬般整个人被冰冻了起来。她也感觉到身边的李承弼瞬间僵硬了下。李承弼惊诧的问:“你怎么会在这?” 他的眉头已经打了好几个结了,但是握着轻语的手却一刻都没有松开过。福晋沮丧的说:“我被王爷给赶出来了。”仿佛是在讨论天气般的,她笑的云淡风轻。轻语不可置信的大喊:“什么?” 怎么会呢?那天听王爷说话的语气他是很爱福晋的啊,忽然轻语记起了那天和王爷的约定,她只记得要和李承弼去扫墓压根忘记王爷给她三天时间考虑和李承弼的事情的。难道……这就是王爷的决定吗? 李承弼看着轻语:“怎么了?”感觉轻语不寻常的激动,李承弼关心的问着。他并不觉得福晋会真的被逐出宫,他知道那个男人对她的爱有多深。轻语慌乱的看着李承弼一时间不知道要怎么说。 这时福晋开口了:“对了,我忘记说了。”福晋适时的插了句话,引起他们的注意:“王爷把我许配给了你。”轰的一声,轻语只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人有点站不住的倒退了两步,幸好被李承弼拉住了。 李承弼担心的问:“轻语,你没事吧?”轻语泪眼婆娑的看着李承弼,怎么可能会没事呢,现在这个时候他怎么还能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难道他真的想和福晋一起吗?那她怎么办? 福晋云淡风清的说:“怀孕的人不能太累,我先去休息了。”说完福晋如若无人之地般的带着丫鬟回到自己的别院里,也不管自己刚刚说的话对于别人来说会造成什么样的困扰。李承弼惊诧的问:“怎么回事?”同时把目光转向一旁的李管家。 李管家无奈的说:“是……你们走后的第四天,王爷下令把福晋许配给您做正室,并且……”李管家不安的看向一边快要晕倒的轻语,心里着实不忍。李承弼追问:“并且什么?”李管家无奈的说:“并且要少夫人在7七天之内,离开这里,永远不得再回来。” 在李管家说完最后一句话的同时,轻语昏厥在了李承弼的怀里。李承弼慌张的抱起轻语,吩咐李管家立刻去找大夫。李承弼在轻语的耳边呼唤着:“轻语,轻语……”李承弼一边叫着她的名字,一边向他们的卧房跑去。 詹连成把了脉,然后对李承弼说:“承弼你放心,轻语只是一时的气血不顺,喝点药就没事了。”李承弼点头:“谢谢你,连成。”李承弼的眼睛一直没有离开过床上的人儿。詹连成继续说道:“我开了药,要你家下人和我一起去拿吧。” 李承弼回过头来:“李管家。”李管家应声:“是的,少爷。”不用智厚吩咐,李管家就上前把詹连成给请了出去,顺便派人跟着他去拿药。李承弼握着轻语的手,看着她毫无血色的脸庞,心里泛着阵阵的疼痛,难得的心里有了怒气,对那个高高在上的无聊男子。 轻语幽幽转醒,看了下,奇怪她什么时候回到房里的,她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轻语想要动动身子,不小心吵醒了一旁趴在床边睡着的李承弼。李承弼已经睁开眼睛:“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他扶起轻语让他靠在自己的身上。 轻语皱着眉头问:“我怎么了?”刚刚醒来,轻语的意识还是不是很清醒。李承弼担心的望着轻语:“你昏倒了。”轻语重复着:“昏倒?”她努力思考了下,记忆如瀑布般的倾泻而出。 轻语用颤抖的手抓住李承弼的衣袖。“那王爷……王爷……他……”轻语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李承弼把头抵在轻语的上面:“不会有事的。”轻语绝望的说:“可是……”轻语心里说,那可是王爷啊! 李承弼抚摸着轻语的头发:“你说过不管发生什么事都相信我的。”一句话让轻语慌乱的心平静了不少,对,要相信承弼,不能就这样的被打倒,不能没有任何努力就放弃,那么轻易放弃的就不配称为爱情了。轻语握住李承弼的手,坚定着自己的信念。 轻语鼓足了勇气,乘着李承弼去王府了解情况的当下去了福晋居住的地方。轻语在门外一直徘徊着,不知道该不该进去,这时房门被打了开来,福晋的丫鬟走了出来:“李夫人,福晋请你进去。” 轻语一时间不知所措:“啊?哦……谢谢啊。”轻语虽然讶异,不过还是礼貌的道了谢。整理了下自己的情绪进了屋。丫鬟等轻语进去后,帮他们把房门掩上在外面等候着。轻语咬着嘴唇:“福晋……”然后呆呆的站在那。 福晋对她微微一笑,“我已经被逐王府,不再是福晋了。”轻语一时语塞:“啊?我……对不起……福晋笑着说:“过来这边坐吧。”静弦招手让轻语到身旁坐下。 轻语犹豫了下,“这……这不太好吧。”即使她现在不是福晋了,可是她身上那种气势还是让轻语有点怯步。福晋站了起来走到轻语的手边,牵着轻语的手一起走到桌边坐下。被她这样主动的近亲,轻语有点不知所措。 笑着望着她:“这是进贡的花茶,口感不错,尝尝看。”福晋把手里的茶杯递给轻语,轻语接过茶水小口的喝着,一时不知道该说点什么。终于喝完一杯茶,轻语放下杯子,看着福晋不觉得发起呆来。 这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看她,她的皮肤白皙如雪,精致的五官,优雅的动作,让轻语羡慕不已。福晋有点错愕的问:“怎么,我的脸上有脏东西吗?”她的语调轻柔。 轻语连忙摆手:“没,没……只是你真的好漂亮。”不知不觉的轻语说出心里的想法。福晋笑着说:“谢谢。”没见过这么可爱的女孩,她的坦诚让静弦对她的好感又提高了一点。歪着头问她:“没什么想问我的吗?”轻语咬着牙关:“嗯……我……我不知道该怎么问。”虽然心里有许多的疑问,可是面对她的时候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福晋点点头:“那换我来问你几个问题好吗?”轻语连忙赞许:“哦,好。”轻语似乎被她迷惑了般呆呆的点点头。福晋开口问道:“你爱李承弼吗?”第一个问题就让轻语面红耳赤的招架不住:“这……这……” 看着她的样子,福晋又问道:“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福晋啜了口杯中的茶水。轻语咬着嘴唇道:“不是……我……我爱他。”克服羞怯,轻语决定说出心里的真实所想。仿佛是作弄一般:“可是他不爱你。”福晋一针见血的指出轻语心里最害怕的事。 轻语握了握拳头,“是,他现在还不爱我,但是我相信总有一天他会爱上我的。”福晋温柔的问着:“多久?一年,两年,或者是一辈子?”轻语哽咽:“我……”轻语好像失去了力气般的跨下了肩膀:“我不知道。” 福晋握住轻语的手,轻语抬眼看向她:“承弼一直是个孤独的孩子,他用冷漠包裹自己,不与人亲近,但是他心里是害怕一个人的。你可以守护他,不伤害他吗?”轻语懵懂的说:“我……我可以。” 静弦注意的轻语眼里的认真,安心的笑了出来,“那就去努力让他爱上你吧,别再放任他一个人窝在自己的龟壳里。”轻语会心的点点头:“嗯。”她点头承诺着,她绝对不会再让承弼一个人的。 福晋继续说道:“好吧,我现在有点累了,想要休息了。”轻语站起来:“那我先出去了,您先好好休息。”轻语直到出了门才想起来,福晋为什么要她别让承弼一个人,她不是应该要赶走自己的吗?现在是怎么回事啊? 196、考验 轻语忐忑不安的在房里等着李承弼,不知道王爷那里会怎么样。忽然听到外面熟悉的脚步声,轻语立刻冲到房门口,打开门紧张的看着李承弼。李承弼刚准备推门而入就被忽然打开的门给吓了一跳。 李承弼担心的问道:“怎么了?”他牵着轻语的手进入房内坐下。轻语紧张的问:“王爷那……”她怎么也无法在李承弼平静的脸上看出些什么来。李承弼笑着问:“如果我一无所有了,你是否还会跟着我。”他知道不管他有什么变化,她都不会离开他,这么问只是为了转移一下她的注意力。 轻语轻松的回答:“当然会。”果然,李承弼露出个我就知道的微笑。李承弼笑着说:“轻语,绣个锦囊给我吧。”轻语挠挠头:“哎?”轻语被他突来的要求给吓到了。支支吾吾的说:“我……我的女红不好……虽然我娘是绣娘,可是我却一点……。” 李承弼平静的说:“没关系。可以吗?”李成弼继续用笑容诱惑着轻语。她不忍心拂他的意思,想了想:“好吧,我试试看。”李承弼伸出手来:“三天可以吗?”李承弼得先看看她的女红究竟是什么程度才好想出对策。而且他也不像让她过早的知道关于赌约的事,免得她自乱阵脚。 轻语瞪大眼睛:“三天?”轻语叫了出来。才三天,她可以吗?李承弼歪着头问:“有问题?”轻语看着李承弼眼里的鼓励,只能硬着头皮答应:“没问题。” 李承弼把轻语搂进怀里,“还有以后每天都要抽出时间来练字,你做得到吗?”轻语笑着说:“当然了。”关于习字的事情,轻语很开心。李承弼亲吻了下轻语的额头,剩下最后一个膳食的问题,他相信轻语可以以面轻松取胜,但是前两样就要她自己努力了。 轻语皱起眉头:“不对啊……”忽然想到一个严重的问题,轻语从李承弼的怀里钻了出来:“王爷那边……”李承弼轻抚了下轻语的脸颊:“不用担心,王爷那边的事情很快就会结束的。”得到李承弼的保证轻语又安心的窝进他的怀里,享受这一刻亲密相依的美好时光。 轻语对着桌上的布开始犯愁了起来,这些东西要怎么弄啊,自从小的时候把鸳鸯秀成了野鸭子后,轻语就再也没有碰过这些东西了。依着小时候的零星记忆,轻语拿着剪刀用颤抖的手在布上剪了一道小小的口子,想了会又沿着布的折痕划了下去。 正忙着,后面传来声音:“想要做衣服吗?”不知何时福晋进入了轻语的房间。轻语手忙脚乱的说:“啊……福晋……”轻语立刻站了起来。福晋笑着说:“我说了我已经不是福晋了,你叫我静弦姐吧。” 轻语歪着头像:“咦?这样不好吧?”轻语有点犹豫,不管怎么样,她都是福晋啊。 福晋看着她的样子问:“你嫌弃我吗?”福晋的柳眉一紧。轻语连忙摆手:“不,不当然不是。静弦姐。”不忍见她伤心,轻语只能按着她的话去做。 瞬间静弦笑开了脸:“我是想过来找你聊聊天的,敲了半天门也没见你有动静,我就自作主张的进来了。”轻语有点不好意思的笑笑说:“没关系的。”静弦看着桌上的东西问:“你在做什么啊?”她此时看着满台子的凌乱,好奇的问着轻语。 轻语支支吾吾的说:“我……承弼要我绣个锦囊给她。”两个人刚坐下,轻语刚刚舒缓的眉又皱了起来。福晋想了一下,大概知道李承弼这么做的用意了,看轻语现在这个样子她应该不知道王爷和李承弼之间的赌约,而李承弼这样的刻意隐瞒,让静弦更加肯定了轻语在他心中的地位。 福晋温柔的问:“你会刺绣吗?”轻语的小脸已经变成了苦瓜脸,摇摇头:“我记得我曾经花了三天两夜的时间好不容易绣出了一对鸳鸯,结果我娘看了半天,只和我说了一句话。” 静弦问:“说了什么?”轻语颓唐的说:“她说你以后都不准再给我糟蹋这些布。”轻语的头低了下去。被她丰富的表情给逗笑的静弦伸手拉着轻语的手。轻语抬头看向笑的温柔的静弦撅着嘴巴。 静弦耐心的说:“其实刺绣没有那么难的。只要掌握住诀窍就好了。”两个女人一个上午就在房间里研究着刺绣,直到李承弼回来。 李承弼看着两个女人坐在桌边交头接耳的讨论着,不时的会听到轻语的一阵尖叫,然后是静弦鼓励的声音,李承弼感到惊讶,没想到他们居然可以相处的如此愉快。轻语回头看见李承弼笑着说:“承弼,你回来啦?” 李承弼接住轻语跑向她的身子,微微一笑:“奶奶说想吃你煮的面。”轻语一敲头:“啊,对了,我差点忘记了。幸好我要王大婶帮我看着牛肉的。那我先去厨房。”李承弼点点头,轻语又回头看下静弦:“静弦姐,中午吃面可以吗?” 静弦笑着说:“当然了。”静弦对吃的一向不会有很高的要求。轻语又说道:“我知道你最近没什么胃口,我尽量煮的清淡点。”她知道福晋怀孕了,身子要多补补,可是她却吃什么吐什么,轻语有点担心。 静弦温柔的笑着说:“谢谢你。”她感动于轻语的贴心,这样的一个姑娘配承弼刚刚好。 轻语一摆手:“不用了啦。”轻语红了小脸,对李承弼幽幽一笑,然后跑去了厨房。李承弼一直看着她直到她的身影消失才转头面向静弦。 静弦开口问道:“你不打算告诉她打赌的事情?”静弦看着李承弼从进门开始眼光就没有离开过轻语,她幸喜于承弼的释然。李承弼平静的说:“没必要。”他的回答依旧简洁。静弦微蹙眉:“怎么会没必要呢?” 李承弼不以为然的回答:“我不想因为这个赌约造成轻语的负担。”他了解轻语,如果知道这个赌约,她一定会努力要求自己做到最好的。可是要再半个月内完成王爷的任务,他也知道她是不可能达到的,既然如此不如就顺其自然吧。 静弦点点头:“你们第一个赌约是比刺绣,第二个是书法,第三个是厨艺。我想第一个的话我可以帮忙,完成一幅百花争艳图对我来说没有那么困难。至于书法嘛,王爷应当会当面让轻语写字,这个好像不能作假。至于厨艺,我听说轻语做的面是一绝,我想问题应该也不大。” 静弦说着心中的想法。虽然王爷说过不准她帮忙,但是她没有答应,所以不算违约。而且她是真心喜欢轻语,为了轻语和李承弼的幸福,她没有道理不帮忙。李承弼愣愣的看着静弦,没想到她会帮忙。他知道这一切都是王爷的恶作剧,福晋也应该知道其中的前因后果,对于她的出手相助,李承弼觉得很讶异。 静弦不解的问:“怎么这么看我?”李承弼依旧平和的说:“谢谢你。”静弦轻松的说:“不用谢我,只要你们幸福就好。”门外传来声音:“少爷,少夫人请你们去用膳。”一个丫鬟在后面恭敬的请他们去饭厅。李承弼对静弦说:“走吧。”静弦跟在李承弼的后面走向饭厅。 这几天李承弼一直忙着生意上的事情,所以每天都忙到深夜。揉着酸痛的肩膀李承弼推门而入,关上房门阻挡外面的风雪,走进内室,果然看到那个趴在桌上熟睡的身影。李承弼悄悄的走到她身边,抱起她往床的方向走去。 轻语还是醒了过来:“嗯?承弼你回来了啊?”请语揉揉酸涩的眼睛伸手勾着李承弼的脖子。李承弼嗔怪道:“不是和你说不用等我了吗?”看着她淡淡的黑眼圈,李承弼有点心疼,把轻语小心的放在床榻上,自己也跟着在她身边睡下。轻语立刻窝进李承弼的怀里,找到属于自己的位子。 轻语担心的问: “你最近都很忙吗?”连着好几天都这么晚才回来,而且他的脸色也变得很差。轻语摸了摸李承弼有点消瘦的脸颊。李承弼握着轻语的手:“快结束了。”李承弼不想她担心,只是轻描淡写的说着。 轻语笑着说:“啊,我的锦囊绣好了。”轻语兴奋的从床上爬了起来,跑到一旁的桌子上拿着今天刚刚完工的锦囊爬回床上。李承弼坐起来接过她做的锦囊。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的看了半天。 心里对静弦的感激加深了,幸好她答应帮轻语绣百花争艳图。抬头正好遇上轻语期待的目光。敷衍说:“这条蛇绣的很不错。”李承弼揉揉轻语的头,牵起她的手,看到她手上的小针眼,皱起眉:“辛苦了,我很喜欢。” 轻语低着头:“真的吗?”不知道为什么李承弼看到轻语眼里的失落,轻语闷闷的从李承弼的身上爬下来,走到桌边吹熄了蜡烛,回到床上背对着李承弼躺下来。李承弼把锦囊放在一边,从后面抱住轻语:“怎么了?” 过了一会,才听到轻语有点委屈的声音:“我绣的是龙。”李承弼惊讶的说:“啊?”他完全无法想像得到那个锦囊上绣的是一条龙。但是看到小娘子如此的不开心,第一次李承弼说了谎:“我刚刚是开玩笑的,我当然知道那是一条龙了。” 轻语试探的说:“真的吗?”她的声音变得明朗了起来,转身面对李承弼。李承弼笑着说:“当然了。”她声音里明显的开心让李承弼更加确定要刚刚那么做是对的。轻语高兴的会说:“那我以后再给你做件衣服好不好啊?” 李承弼为难的说:“这……。”想到轻语要做衣服,他还真不知该如何是好,不穿对不起娘子的一片心意,但是穿了的话,他怕可能无法出门吧。 轻语丧气的说:“我就知道你刚刚是骗我的。”轻语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的手艺很糟糕,但是听到他的赞美还是忍不住的得意了一下,所以想试探下他是不是真的喜欢。结果,她就知道,自己根本没有骄傲的资本嘛。 李承弼赶紧开解:“轻语啊……”李承弼不知道该说点什么,鼓励她吗?看她花了三天的时间绣出来的锦囊,先不论绣功怎样,光是她手上数不清的针孔,李承弼就不想再让她继续下去了。但是直接说要她放弃,又怕伤了她的心。 轻语打着哈欠说:“啊,我好困啊,要睡了。”轻语不忍让李承弼的为难,乖乖的不再继续原来的话题。不一会,李承弼就听见轻语均匀的呼吸声,也放下心来搂紧轻语陷入睡梦中。确定李承弼睡着了,轻语才睁开眼睛,轻抚他的眉。 傻子,什么都先为她着想,要不是今天上午想问李承弼吃什么面而折回却不小心在外面听到他和福晋的谈话,轻语还一直被闷在骨里。把他们的对话联系起来,轻语很容易猜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她知道刺绣这一项自己肯定必输无疑,只能在另两项上花功夫了。不管怎样,她一定要赢。 197、如愿以偿(大结局) 半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这天李家起了个大早,连因为怀孕而变得嗜睡的静弦也早早的起来,大家和乐的围坐在桌边吃着轻语煮的面。九奶奶叹着气:“哎……”轻语放下手中的面:“奶奶,您怎么了?轻语关心的问着。 奶奶看着轻语:“还不是因为你们吗?” 因为他们?轻语疑惑的看向李承弼,难道是因为她给李家带来的灾难吗?轻语不觉得红了眼眶:“对不起。” 九奶奶被轻语小心的道歉给吓了一跳,接受到孙子那锐利的目光,奶奶只能尴尬的回以微笑:“傻丫头,你道什么歉呢?这种事,又不是你一个人的错。”说完奶奶拿眼睛斜了眼一心只关心轻语的李承弼。 他现在满心只有他的娘子,根本就不把他这个奶奶放在心里嘛。轻语不解的问:“不……都是我的错……是我……”轻语急切的想解释,不想让奶奶责怪李承弼。九奶奶接着说:“怎么会呢?生孩子又不是你一个人能办的成的。”奶奶疑惑了下,这丫头不会想到其他地方去了吧? 轻语嘴里嘟囔着:“咦?生孩子?”意识到奶奶说了什么的时候,轻语瞬间红了小脸,低下头不敢看向任何人。九奶奶继续说:“是啊,我记得不久前某人还答应我会尽快的,现在呢?”这个臭小子连奶奶都骗实在是太可恶了。 静弦笑着说:“奶奶,我看从明天开始把他们关在房里,直到有了宝宝了才准他们出来好了。”静弦也在一旁揶揄着小两口。轻语看向静弦:“静弦姐……”她怎么也和奶奶一起胡闹啊,真是羞死人了。 九奶奶笑着说:“这个想法好。”九奶奶立刻附合着,不错不错,就这么办,反正今天以后他们就可以离开这里,可以好好的休息一段时间,这样一来他就抱孙有望了。九奶奶越想越觉得静弦的方法可行。 轻语觉得奶奶好像真的想要这么做,一脸惊慌的看向李承弼,而李承弼只是轻扬嘴角:“我赞成。”轻语拉着李承弼的衣袖:“承弼……”他……他怎么也跟着凑热闹啊。 正在这时,外面传来声音:“王爷到。”尖细的声音破坏了这时欢乐的气氛。四人抬头对视了下,然后很有默契的决定无视外面的声音,继续他们的早餐。 李承弼跟轻语说:“嗯,轻语啊,晚上我想吃排骨面。可以吗?”静弦喝完最后一口汤,丫鬟立刻送上干净的手绢供她使用。轻语笑着说:“好啊。”轻语愉悦的答应着。 王爷边走边说:“混账,王爷来了你们居然敢不出来迎接。”又是那个令人讨厌的细音,四人皱了下眉,这才把视线落在门外那个脸色铁青的男子身上。大家缓缓起身,走到王爷面前行礼。 “草民拜见王爷。”四人跪在王爷的面前。王爷一把上前拉起福晋的身子:“你跟着跪什么啊?别忘了你现在可是怀孕的人啊。”静弦轻轻推开王爷的手:“谢王爷抬爱。” 王爷摆摆手:“好了好了,你们也都起来吧。”挥一挥手让地上的三个人起身。扶着福晋走入饭厅,坐在主位上,看着碗里没吃完的面,不禁生气 的拍了下桌子:“混账,你们居然让福晋吃这种东西。” 他们怎么可以让怀孕的人吃这么没营养的东西,这半个月来静弦是怎么过的啊,他回头看向旁边的爱人,奇怪,她的气色怎么那么好?一点也没有在王府时的不适。 静弦微皱眉头:“王爷,您忘记了,您已经把我许给承弼了,现在我不是您的福晋,只是承弼的妻子,当然他吃什么我就吃什么了。”这半个月来看着轻语和承弼之间的感情,让静弦在羡慕的同时,也不禁考虑起自己的感情。 不错,现在王爷是爱着她,可是这样的爱可以维持多久?当自己年老色衰的时候,她还有把握可以得到这个男人的心吗?曾经她以为她看开了,可以不在意,不渴求,到现在她才知道原来自己还是会嫉妒,还是会不安。 她也想像轻语那样有一个独宠自己的夫君,不用在乎年华老去,这一辈子只有他们两个人,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而这一切对她来说都是不可能的,所以她想也许这一次可以吧,长痛不如短痛。 王爷不解的说:“你在说什么啊?”王爷有点慌张,忽然他有点害怕,半个月不见他觉得福晋似乎变了,以前的她高傲如雪莲,不肯轻易的臣服,这样的她让他觉得很有挑战性,可是现在的她好像变得平和,变得让人容易亲近了,但是他却有种好像要失去她的感觉了。静弦起身,走到承弼他们的身边站立,不再多言。 王爷有点气愤:“你……”看着她明显疏离的举动,王爷气的想要立刻拉着她回王府,可是想到今天来的目的他有忍了下来。王爷摆摆手:“算了,我今天的目的你们都知道了吗?” 瞪着前面的四个人,感觉到他们之间和谐的气氛,从刚刚在外面听到他们的谈笑开始,王爷就觉得很不舒服,现在这个画面让他更不舒服。福晋怎么可以和他们并肩而立呢,她应该在他的身边的啊。 突然传来一个声音:“我们都知道了。”这次是轻语开了口。李承弼皱了眉:“你怎么知道的?”轻语心虚的说:“我……我那天不小心听到的,我……我不是故意的……我……”轻语不想他误会她是有意偷听的,所以想要拼命的解释。 李承弼握着她的手:“我没有误会。”一句话把轻语心里的慌乱给收的干干净净,轻语对他甜甜一笑。而王爷注意到静弦看着他们的目光里充满了羡慕和向往,不行,不能在这样下去,要把事情快点结束掉,这样才能快点把福晋带回王府。 王爷算快的说:“好,既然你们知道那我就不赘言了。苏轻语,你上次竟然敢无视我的话,私自离开,你该当何罪?”轻语一哆嗦:“我……”王爷看着轻语的样子,摆摆手:“算了,我不追究了,既然大家都知道我的来意,那么就快点开始吧。” 这时候福晋说话了:“王爷,不知道您的胜负是如何判定?”静弦要先知道游戏规则,不能给他耍赖的机会。王爷沉吟了下。“我们采取三局二胜的制度,至于好坏有我来判定。” 由他来判定?四人心里不觉得的泛起了嘀咕,如果他故意刁难的话,轻语就算做的再好也很难过关啊。 王爷皱起眉头:“怎么啊?你们不信本王?”他们那是什么表情,好像认定他不会秉公办理似的,他们有没有搞错啊,他是王爷。是有史以来,被人称颂最刚正不阿的王爷,他们居然敢怀疑他?是嫌脖子痒了吗? 李承弼赶紧说到:“草民不敢。”他嘴上说着官腔,可是话里一点诚意都没有。王爷这才放心的说:“放心,我不会故意刁难的。”才怪。众人心里都是这么想的。他要是不刁难,那干嘛还要出题考轻语啊。 王爷开口了:“苏轻语,第一项是刺绣,我要的百花争艳图呢?”福晋拍拍轻语的手,让她安心。她看着王爷:“请王爷稍候,我们立即去取来给您。”也不等王爷回答,静弦拉着轻语就往门外走。 看着静弦快速离开的身影,王爷又皱了眉,该死的她走那么快做什么,她怀孕了不知道吗?居然敢走那么快,回去一定要好好的教训她,让她乖乖的呆在床上直到孩子生下了为止。 不一会,轻语拿着绣好的锦缎和静弦一起进来交到王爷的手上。 王爷对着锦缎看了会,冷笑这说:“静弦啊,你以为我看不出来这是你绣的吗?”和她相处了五年,她的一举一动他都了如指掌,对于她的绣品自己更是熟悉,以为这样他就看不出来了吗?也太小看他了吧。 福晋轻快的说:“回王爷,民妇无意欺瞒王爷,只是您要轻语在半个月内绣出百花争艳图明显就是强人所难,所幸王爷没有说不能找人代绣。”静弦毫无惧意的看向王爷。王爷一时语塞:“你……我不是说过不准帮他们的吗?”对她他就算有气也只能隐忍。静弦依旧平静过的回答:“民妇没有答应。” 王爷瞪着眼睛:“你……”确实福晋没有答应他的要求,这让王爷更是郁闷:“毕竟这是我和苏轻语之间赌约,由她来完成是应该的,你们不能找我说话的漏洞。” 轻语说话了:“对不起,王爷,静弦姐只是想要帮我,我知道我们做错了,请王爷息怒。”轻语不愿静弦帮她承担怒气,她先站出来承认错误。王爷点点头:“好,既然你承认,那么这局就算你们输。怎么样,没问题吧?” 王爷挑衅的看了下前面的四个人,他们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让他的怒火高涨。他继续说:“下面一项,是书法。苏轻语,你准备好了吗?”算了,还是快点把事情解决好了,原来坏人也不是那么好当的。 轻语点点头:“是,我准备好了。”李承弼对李管家使了个眼色,李管家立刻离开,不一会就把文房四宝拿了过来,放在桌子上。王爷看着轻语:“好吧,我也不为难你。你就写首诗吧。” “啊?”不是吧,写诗?半个月她虽然每天都很努力的练习,可是习的字还是有限啊,她根本就不会写诗嘛。看到她一脸的为难,王爷彻底放弃了:“算了,算了,把你写的最好的字写出来吧。” 轻语点点头:“是。”轻语在凳子上坐下,李承弼在一旁帮她研磨,轻语对他感激的一笑。王爷不耐的说:“快点。”他们是刺激他吗?在他面前恩恩爱爱的干什么啊,刺激他现在没有娘子在身边吗?王爷哀怨的看了眼目光一直不在自己身上的静弦。 这时候轻语说话了:“王爷……请问……写几个字?”轻语小心的询问。王爷皱着眉头:“这种事还有问我,你自己决定。”这个女人在故意拖延时间吗?轻语思索了会,在纸上写下了自己练的最多,也是练的最好的字。李承弼看着她在纸上一笔一划的写着的字,看着她的目光里写满了温柔与怜惜。 轻语放下笔:“王爷,我写好了。”轻语看了眼李承弼,李承弼把宣纸小心的拿起,吹干上面的墨汁,仔细的端详了会:“很好。”李承弼看的出轻语是有认真的在练习,从字上他看到了她的努力。 他把宣纸放到王爷的面前。王爷皱眉看着纸上的字:“这……这样的字叫做好?李承弼,你这个才子的名是假的吧?”这个字写的歪歪扭扭的,王爷看了好半天才发现她写的是李承弼三个字。王爷大摇其头:“啧啧啧,这种字居然有人说好?” 李承弼说话了:“虽然她的字不够合格,但是我看到了她的进步和努力。在我心中这样的字就是好字。”李承弼不喜欢别人否定妻子的努力。王爷笑着说:“那是你心里的,在常人看来这样的字实在是难等大雅之堂。” 李承弼不再多说什么,把宣纸小心的折叠好,贴身收藏起来。李承弼一副无关紧要的样子:“王爷,轻语连输两局,我想第三项也没有必要比下去了。” 王爷蹙眉:“这……”话虽如此,可是这个赌约本来就是他一时无聊的恶作剧,如果金轻语现在认输了,那不表示要让李承弼他们离开了吗?他可没有这个意思,但是如果取消赌约,自己的面子也下不去。 就在王爷思索的时候,九奶奶接过李管家递来的东西放在桌上:“王爷,这是黎家的地契和各地分行的账本。我们已经全部整理好,请王爷查阅。”九奶奶毫不留念的说着。王爷惊诧:“啊,什么?”王爷被他们突来的举动给吓住了。他看向静弦,希望她可以帮忙。果然静弦接收到她的目光,缓缓上前开口。 静弦缓慢的说:“既然这样那我们明天一早就可以离开了。”本来以为静弦会帮他的,王爷在听到她开口后立刻从位子上站了起来:“什么?离开?还我们?难到你也要离开吗?你要离开我了是不是?”王爷听到静弦要离开,激动的忘记了尊称。 静弦一脸平静的说:“是的。”无视他的激动,她平静的回答着,她要离开他。 王爷指着他们:“你……你们……”看他们并排站一起,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王爷的怒火再也忍不住了。 站起身来:“好,走吧走吧,你们全部都给我滚!”说完王爷就拂袖离去。刚走到门外他就后悔了,不是的,他心里不是这么想的,但是太气愤了,就这么说出了口不对心的话。 只听后面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我想我们今天晚上就离开吧。”再次眷念的看了眼那抹俊挺的背影,静弦缓缓的开口。以后有孩子,有奶奶他们,她想她会忘记的。 李承弼赞同的点点头:“嗯,好的。”他明白如果明天走的话,难保王爷不会反悔。对于这里的生活他们已经累了,现在只想回到家乡,过着平平淡淡的日子。轻语低着头说:“对不起。” 如果不是她,他们就不用离开了,如果她再努力一点的话,也许就不是现在的局面了。 李承弼揽着轻语的肩膀:“不是你的错。”九奶奶在一边笑着说:“是啊,难得我们可以无事一身轻了,你们也可以好好的计划,让我快点抱上曾孙了。”想到曾孙九奶奶就笑的合不拢嘴。 轻语撅起小嘴:“奶奶……”九奶奶的话让轻语忘记了愧疚,她羞红了脸躲进李承弼的怀里。李承弼终于说话了:“这次我们不会再让您失望了。”抱着小娘子,李承弼的心情也很好,他也很期待他和轻语孩子的到来。 轻语嗔怪:“说什么呢?”她不依的轻拍了下李承弼的肩膀。瞬时饭厅一扫刚刚的沉闷,又恢复了欢笑。晚上一辆大型马车在官道上缓慢的走着。轻语小心的问着:“静弦姐,你有没有不舒服啊?”长途的行驶,轻语怕静弦吃不消。 静弦感激的看着轻语:“我没事。”静弦抿口茶,摸着肚子,很感激肚里的孩子,他很乖,没有让她难受。轻语一副期盼的样子:“好想看到静弦姐的孩子哦。一定和静弦姐一样是个大美女。”轻语不无羡慕的说着。 李承弼一皱眉:“为什么是女儿?”他有点不解的问着。轻语歪着头说:“嗯……我觉得女儿可以继承静弦姐的美貌和气质啊。”轻语天真的回答着。 静弦开心的说:“那轻语如果生男孩,愿不愿意和我结亲啊?”静弦提议道。轻语有点意外:“哎?”她睁大眼看着李承弼,再看向九奶奶:“可以吗?” 静弦点点头,其他人也无意见的点点头。轻语拍着手:“好啊好啊,就这么说定了哦。我一定会是个好婆婆的。”轻语已经开始期待两个孩子的到来了。众人因为轻语的话儿笑开了,一路上这样的说说笑笑,终于在隔天下午他们来到了李家的老宅。 之前李承弼已经吩咐人来打扫过了,他们带着简单的行李就这么在这里住了下来。一个新的开始。李承弼心里很清楚这样清闲的日子不会太久,所以他很珍惜现在的时光。 一早轻语从床上爬起来,准备去给九奶奶他们做早膳,刚刚掀开被子,就感到一阵寒冷。立刻的她又被抓回了温暖的怀抱。李承弼打着哈欠:“这么早?”李承弼把脑袋埋在轻语的脖子那,喷洒的热气,引的轻语一阵战栗。 轻语红着脸说:“我……我要去做早餐。”轻语扭着身子想要摆脱李承弼的气息。李承弼皱着眉头说:“有厨娘可以做。”他不想这么快放开轻语柔软的身体。轻语提醒他:“你忘记啦,我们才搬来,哪里有厨娘啊?而且我也想为家里做点什么啊。” 拗不过轻语的李承弼,终于睁开眼睛:“我今天就让李管家去找厨娘。”轻语拍着他的肩膀说:“好啦,你再睡会。”轻语轻抚李承弼的脸庞,连日来的奔波让他消瘦了不少,轻语有点心疼,如果不是因为她。他也不会这么累。 李承弼意外的说:“不了,我起来陪你好了。”说着从床上坐起来。准备下床穿衣。轻语连忙摆手:“不用了,你……”轻语未出完的话被李承弼吻进了嘴里,轻语红着脸捂着嘴巴看向李承弼。 一吻罢,李承弼笑着说:“起来吧。”笑着再去亲吻了下轻语的脸颊。轻语也跟着一起起床,当两人着装完毕准备出门的时候,发生了一件大事。李承弼拉了拉紧闭的房门,怎么会打不开?李承弼又使劲的拉了拉。 轻语不解的问:“怎么了?”轻语看着李承弼用力的拉扯房门走到他身边询问着。李承弼不确定的说:“门好像在外面被锁上了,开不了。”轻语瞪大眼睛:“什么”轻语和李承弼一起拉着房门,过头听到外面锁链的声音。 轻语和李承弼傻眼了,现在是什么情况,他们居然被锁在房里了?轻语皱着眉:“这……”轻语看向李承弼。李承弼思索了下,大概知道是什么事了,看来九奶奶是真的打算把他们关在房里直到轻语怀孕了为止。 李承弼拉着轻语的手往内室走去。轻语支支吾吾的说:“承弼,这个……”李承弼看着轻语说:“如果我们不完成奶奶的愿望,看来我们是出不了这个门了。”轻语不解的问:“奶奶的愿望?”轻语想了想,小脸瞬间红了起来:“奶奶真是……真是……” 李承弼一挑眉:“知道了?”看着她通红的俏脸,李承弼的心情愉悦了不少。轻语点点头。李承弼邪恶的笑着:“那我们开始吧。”轻语不解的问:“开始什么?” 在轻语考虑的时候,李承弼温润的唇已经压了上来,在她的樱桃小口上轻轻的着吻,渐渐的他加大了力道。轻语整个人瘫软在了他的怀里,仍凭他在自己身上做着羞人的事情。 王府里那个因为恶作剧而被抛弃的男子一个人生着闷气,该死他们的动作也太快了吧,他第二天去的时候,居然已经人去楼空了,他们想这样撇下他吗?没那么容易。他要把福晋和孩子带回来。他不允许自己最爱的女人和他的孩子流落民间。 当他们终于能出房门的时候已经是5天以后的事了,一出来就看见李管家在门口等着了。轻语问李管家:“奶奶呢?” 李管家平静的回答:“回去了。”轻语惊叫:“啊?回去了?”轻语眨了眨眼睛,不可置信的看向李承弼。 李管家在寻找适当的词汇: “在两位努力的时候,王爷来带走了福晋,而且把李家的产业还给了李家,九奶奶说她要回去处理事情,要你们好好的在这里享受二人时光,不用急着回去。”事实上九奶奶交代,如果轻语没有怀孕,就不准他们回去。 轻语听明白了李管家话中的意思,脸又不争气的红了起来。李管家低着头说:“少爷,少夫人,请先用午膳吧。”李承弼点点头:“嗯。”李承弼牵起轻语的小手向饭厅走去。 接下来的时光,李承弼白天带着轻语一起领略家乡的风光,晚上就为了九奶奶的愿望努力着,终于黄天不负苦心人,这天早餐的时候轻语出现了孕吐的现象,李管家立刻请来大夫检查,果然轻语怀孕了。 轻语高兴的抓着李承弼的手:“终于可以回去了。”李承弼摸摸轻语的头,笑了出来。他们终于有孩子了,一个延续他们生命的孩子。李承弼抱紧轻语,一时无法表达此刻的情绪。 外面下了小雪,轻语兴奋的拉着李承弼一起出去赏雪。轻语指着雪花:“承弼,你看是雪。”轻语伸出手接着小片的雪花,想给李承弼看,结果一下子雪就化成了水,轻语撅着小嘴,又伸出手去接,还是一样。 李承弼站在她的身后看着她孩子气的举动,笑着从后面抱住了她,把她的手握进自己的掌心里取暖:“在家里还没看够雪吗?”轻语笑着说:“那是不一样的。”李承弼不解的问:“有什么不一样?不都是雪吗?” 轻语看着雪景:“家里的雪往往都是鹅毛大雪,一不小心就可能被淹没了。而这里的雪却不一样,他是细细的,柔柔的。”就像你一样的细心又温柔。丝草不好意思说出心里的话。 轻语突然一捂嘴打了个喷嚏,李承弼皱起眉:“回去吧。”轻语固执的说:“不要。”轻语耍着性子。和他一起赏雪是多么浪漫的事,她才不想这么快就回去呢,而且回去又被他给限制在床上,美其名曰安胎。这几天天天睡在床上,轻语觉得这个人都不舒服。 李承弼耐心的哄着她:“你怀孕了。”怀孕后轻语变得有点爱耍性子了,李承弼虽然觉得这样的她很可爱,但是为了她的身体着想,他还是忍不住的皱了眉。轻语狡辩着:“可是,我不冷啊。”轻语在李承弼的怀里转过身,看着他:“大夫也说适当的运动对我的生产是有帮助的。” 李承弼没有办法:“都是你有理。”他没办法对着轻语讨好的小脸说不:“但是,你要把今天的补品全部喝完。”不出所料听到补品两个字,轻语的小脸就垮了下来。补品?那些奇奇怪怪的补品轻语已经吃到怕了,可是看李承弼这样如果她不答应,他铁定会让她立刻回房休息的。 两相衡量了下,轻语还是觉得为了自己难得放风时光,吃补品就吃补品吧:“好吧。”轻语说的一副豁出去的样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要准备什么重大的牺牲呢。李承弼这才安心的说:“我去给你拿一件衣服给你,你在这等我一下。” 轻语笑着说:“好。”只有李承弼答应不让她回房,他怎么说她就怎么做。轻语收回粘在李承弼背影上视线,又把头转向外面继续赏雪。 他们选了个风和日丽的日子,驾着马车,回家咯。轻语坐在李承弼的怀里,手放在肚子上,好期待九奶奶知道她怀孕后的表情哦。轻语双手勾着李承弼的肩膀,对他露出个诱惑的笑容。然后爬到他的肩上在他的耳边悄悄的说了三个字:“我爱你。” 轻语感觉到李承弼放在自己身上的手僵硬了下,然后小心的加紧环住她的力道。李承弼也回了她三个字:“我爱你。”轻语兴奋的看向他:“你……你刚刚说……你说……”李承弼尴尬的把脸瞥向一边,闭上眼假寐。 轻语看见李承弼泛红的脸颊,笑的很大声:“你要装就装吧,反正我听到了。”李承弼依旧面无表情,只是把轻语重新搂回怀里。在轻语看不到的时候,他扬起一抹温柔的笑容。李承弼和轻语的马车终于停在了自家的门口,李承弼抱着轻语走出马车,轻语害羞的把脸埋在他的怀里。 都说不要抱她,她可以自己走嘛,他就是不肯听,硬是抱她下车:“放我下来了啦,我不要被你抱进去。”轻语发现李承弼没有放下她的动作,她不得不出言抗议。要是真的被他这么抱进去,她肯定羞愧死了。 李承弼抿唇一笑,贪看着妻子泛红的脸颊,她害羞了。李承弼决定遵从他小娘子的意见,免得她真的在家里挖个地洞,把自己埋进去了。李承弼牵着轻语的手一路进到正厅。 “爹娘,我们回来了”轻语准备跑过去的时候就被李承弼一把拉住,轻语这时才想到自己的情况,尴尬的笑了笑。“呵呵,我下次会注意了啦。”李承弼皱着眉头:“你的保证不可信。” 不知道说了多少次了,她总是说下次下次,可是没有一次遵守的,李承弼有点头痛,她现在才怀孕一个月,自己还要担心九个月,这以后的日子得怎么办啊。这次轻语学乖了,轻摇漫步的走到爹娘的面前:“爹娘,我们回来了。” 轻语把视线放在九奶奶的身上:“奶奶。”看到一直开朗的九奶奶居然红了眼眶,轻语走上前拉着奶奶的手:“奶奶,不开心我怀孕了吗?”九奶奶笑着说:“怎么会?我是太开心了。轻语啊,谢谢你。”九奶奶用衣袖擦去眼角的泪水:“谢谢你让我还能在有生之年看到我的小曾孙出生。” 轻语笑着说:“奶奶……”孕妇本来就是多愁善感的,看到如此的奶奶,轻语的心理也很不好过,渐渐的眼眶泛起了薄雾,眼看就要大雨倾盆了。李承弼率先捏住了轻语的鼻子,防止她和奶奶一起水淹李府。 轻语拍着李承弼的手,李承弼确定轻语把泪水逼回去了,才松手。轻语撅起小嘴:“你……你……”轻语大口的喘气,感觉今天的空气特别的清新。李承弼一边轻抚轻语的背,一边对着奶奶说: “奶奶,如果你明年还想抱曾孙的话,现在就别感伤了。” 要是轻语哭坏了身子,别说明年,就算是后年他也别想有第二个小曾孙了。第二个小曾孙?意思是说,李承弼答应明年再给他个小曾孙玩?真是太好了,奶奶立刻擦去泪水,喜笑颜开。 九奶奶对轻语说:“轻语啊,怀孕是件快乐的事,你哭什么啊,你看还让我这个老太婆掉眼泪,真是不应该,我要罚你明年再给我舔个小曾孙女。”奶奶立刻本末倒置的推卸着自己的责任,管他的呢,他是长辈,他最大。奶奶在心里得意的笑着。 轻语撅着小嘴:“奶奶……哪有人像你这样的啊?”轻语委屈的看向李承弼,用眼神诉说着自己的委屈。你看,明明是奶奶先哭的,现在居然把责任全部推到我身上,太过分了。李承弼对她纵容的一笑,轻抚她的背,让她不要太在意。 轻语高高兴兴的在家里待产,而李承弼继续照顾着家族的生意,小夫妻俩每天甜甜蜜蜜的过着开心的日子。九奶奶每天都合不拢嘴的盼着自己的小曾孙快点出世。不久,李家又传来好消息,李承凭和林诗雨已经剩下一对双胞胎,全是儿子,九奶奶指着轻语说:“你和承弼要好好的努力啊!” 92Դ��小说下载网站 http://wwww.sxcnw.org - TXT电子书免费分享平台 92Դ��小说下载网站,和好友一起上传、下载、分享TXT全本小说 所有小说仅供试阅,请于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阅读全本请购买实体书。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