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本文为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收集整理纯净版 看小说 上久久 www.sxcnw.org无广告无弹窗 -------------------------------------------- 《嫡子妖娆》 作者:和日子 简介: 本文前期假温馨,后期真浪漫,中间八仙过海各显神通,都拿出真本事来斗智斗勇。大概是这样,一开始不知所云,然而天翻地覆,再然后我便招得各种骂名便飞来了…   我最不喜欢的剧透来了:   人物:女扮男装(女主不是小白就是)   中心:爱恨纠缠(但不算三角恋,我也很难形容。)   背景:江山谋(有点大气吧,宅斗那种文我也写不好。)   内容:是一篇伪历史或者说与时空同时期的架空穿越文。   主要:一对一。(男主的话我其实还拿不住主意是哪个。)   正文剪节片断,提前欣赏什么的没有,有哪个我感觉我自己写不好文,总感觉自己要去纠结那些片断… ☆、第一章:江陵有玉   “咕噜,咕噜。”马车在主道之上往城内而去,开春的天气依然寒冷,马车两侧车帘紧闭,只露着那艳美华贵的麒麟祥云图,四周设计更是豪华大气用着刀枪不入的铁木所制以铁护制,马前正面左上角挂着一个玉铃铛,随着春风吹响着叮当声。除了车身玄铁护制,拉车的马是南方罕有的大宛马。   马车之内更是精致奢华,明贵的蜀绵所制之帘,价值连城玉榻安置在内,左右两处暗格,右侧放着吃食零嘴儿,左侧放着暗箭短弩,入帘下角两处罢着两个三角金鼎,鼎中正燃着无烟的一等木炭,所目之处无不精贵华美;冬暖夏凉的玉榻之上一个如玉少年正舒适的躺在上面,闭目养神之中。   长长的睫毛微微颤着中间罕有的长着一颗红痣,樱色的唇瓣微抿勾着,小巧的挺直的鼻梁,细滑白蜇的肌肤,穿着罕有的天蚕丝所制的华袍,外披着一件白狐绒,乌黑头发散落;如玉如珠,如同一块世间绝无仅有的璞玉,无处不精致无处不精美。   这如宝似玉的少年正是江陵城谢家嫡子,人称江陵美玉的,谢容。   谢容作为一名现代人,穿越至今已经有三年时间了,这三年里她不仅从在这个十三岁的身体里长到了现在十六岁,她从刚开始的处处小心提防到现在的随心所欲,已经完全适应了这里的生活。   据闻当初其父定下了谁先生子便谁为正妻,而谢容之母为争正妻之位,隐瞒了这身子的真正的性别,以女扮男装一直生活到她的到来,所谓的女扮男装,对于她来说根本不虽然去扮演完全就是本色演出,她的睿智果断,她的敏锐利落,胜于所有江陵贵族弟子,没有人怀疑她身份的,就连那知道她真正性别的乳媪都常常因为她的表现而感慨,可惜她不是个儿郎。   现在更是她来到三年里最值得记念的时刻,她已经完全得到了父亲的信任,掌握了谢家军与谢家未来家主的一切权力;今天谢容正从五里外的八公山谢家养私军处回来,在哪里住了三个月渡过了整个寒冬的她,不仅完全收编了部队,同时又做出了一系列的整改,提高了效率之余亦收复了人心。   “吱~!”谢容正入睡不后却因着马车突然停下也惊醒。   “公子,有人求见。”车夫的声音更先她一步传了进来。   “嗯?”谢容换了个位置仍是躺着不动。   “闻江陵谢嫡子谢容貌美如玉,今日有幸相遇,请公子出来一解老朽那一睹为快心意。”谢容声音一出,外出立时传来另一陌生人的声音了,语气之间大有不看不走的决心。没有人会因为这种行为而感到奇怪,如今道教盛行之期,时人处处讲究风仙道骨,做事更是随心所欲,尤其是一些大家隐士从不屑那一套封建礼制,做事向来随心随意无为而为。   有人会见到半路的棺材而跟着前去痛哭,亦有人因他人的那新婚娘子美艳过人便绝意终身不娶,这是一个看似荒唐实际却确实是一个随心所欲何所欲为的年代,因此与之相比这人拦路要求出来一见根本算不上什么奇怪唐突的事情。   只是谁走漏了消息,怎会有人半路拦她?谢容柳眉微扬,今日心情颇好如他所愿亦无碍。   “还请谢嫡子掀帘一观。”那人声音刚落便两眼发直的往前定住了。   谢容半掀着蓝色帘子,整个人松垮的半倚着,白绒半挂内衣外露,如玉的天蚕衣袍洁白无瑕,穿在其身上不仅不遮掩了她的光彩,反而将她衬托的高贵非常,如宝如玉非男非女的界限,樱唇微微勾着望向那坐在骡子之上,手拿经书的老朽。   “还请这位大人把这路让上一让。”声如玉敲馨响,如听仙乐。   “谢嫡子面如傅粉、容似冠玉,果真是如玉美男,真真江陵宝玉也,老夫走遍天下也罕见如此俊俏郎儿,便是建康怕也难有如此妙人与之一比。”那人回过神来也毫不惭愧自己的失魂走神,反而因这人同其名而感觉高兴非常,顿时双掌击打骡臀,令其走开让出路来,一边大笑道。   “江陵山青水秀自是出俊才,前辈怕是来江陵太少。”谢容亦同样回他一笑,身在江陵三年,除了她那如玉美名传开的便是她种种肆意的行为。   “哈哈哈,谢嫡子果真是我辈中人,不区于俗泥之中颇有仙道也。”那人先是一愣而后朗笑道。   “成仙本公子自是尚早,论快也不及这位前辈你快。”谢容似笑非笑嘴角微勾,语罢便令车夫策马而去,一如当初那人突然拦路叫停一般的无礼。   “噫,这小儿果真有几分我辈风范。”那人微微一愣,他手拿经文遍读遍摇头,亦毫不生气的再次离开。   “公子。”车夫见谢容仍保持如此姿势以为她生气了。   “那是谁的马车?”谢容指着前方处,两眼发直的望着。   江陵城的主道之上,一辆马车出现在他们视线之中,拉车的是一匹通身赤红的烈火马,马车更是紫檀所打造华贵远胜于谢容的铁木马车,车身之上雕刻着栩栩如生的猛虎,最最重要的是马车之内坐着一位白衣男子,只露着半个侧脸便足以叫人惊艳。   目若朗星静而清幽,峨冠博带淡而雅至,美髯白皙干净纯洁,薄唇微抿绵袍上绣着白鹤图案,整个人只消静静的坐在哪里,便足以倾世的男子。谢容那平静的心湖都激荡着涟漪,这才是传说中的兼兼公子温文雅尔,这、   这人是谁?   ------题外话------   这是一篇时代类似三国两晋时候的文风,我本来是想直接写历史文的,看了很多这方面的资料,但是没有适合的又或者说没有我喜欢的人选,所以现编吧,这样比较符合我的想象力,所以这是一篇可以说防历史的又可以说穿越了类似时空的文。   乳媪即指,奶娘。    ☆、第二章:嚣张的谢容   “崔一那马车之内的人是谁?”谢容望向车夫,这人她绝对没有见过,江陵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优秀的一位人物了?难不成离开的短短三个月来了什么人物她知?   “回公子,属下不知。”崔一,其实是谢容手下的一员大将,无战事之时他们便轮流着在她身侧,谢容的一切事宜基本上都是这些人打理,她所要的消息亦是由这些人去打听,亦是她的亲信。   “不是江陵中人?”谢容好奇的眼光仍望向哪马车上的男子,难道是建康所来的贵族子弟?   “据闻王家嫡子不日从建康回来。”崔一突然想起了一个消息赶紧在她耳边说道。   吴国有四大家,孙、刘、王、谢四个屈指可数的家族,此四大家族完全控制着整个吴国的所有命脉,无人不知的名门望族大门阀贵族。而谢容便是谢家族分支之中庶出一脉的嫡子,崔一所说的王家嫡子便是如她一般的王家一脉在江陵的嫡子,据闻王家嫡子自幼便聪慧非凡,灵识三岁便开识字过百,深得王家嫡亲一脉的大族长喜爱,认为是可造之材,因此被接去吴国都城建康如同所有嫡亲一脉之子教养到现在才要回江陵。   “策马上前。”王家嫡子竟长得如此出尘不凡?这第一次回到江陵城的王家嫡子正好让她遇上了么?心思如电的谢容目光含着兴味。   “驾。”崔一立时加快了速度,进入江陵城的路只有这一条,在谢容刻意的加快速度之后,果不其然的在那无法并肩齐驱的地方遇上了。   “这位公子为何策马上前拦路?”那马车上赶车的车夫很是生气的望了过来,明明他可以先一步错过离开的,如今却被逼的卡在了这里,这怎么能不让人生气呢?   “靠过去。”谢容连眼神都没甩他一个,整个人表现出来的神态便是:你管得着么?本公子爱怎样就怎样。   “是。”崔一同样的嚣张之极直接夺了那马夫的缰绳,将两辆马车往靠近一接,相隔几乎是贴着的,逼着对方不得不停下马车。   “停好了。”   “你们是何人?”在那车夫惊慌失惜之下,谢容长袖一甩脚踏着木屐‘踢踏’一声,利落的跳到对面的马车上,潇洒而无礼的掀起车帘直接闯入马车之内。   “这位公子你不可以进去。”车夫瞪着眼睛手中的马鞭恨不得一鞭抽在谢容身上,却已经完全来不及了,谢容的身子都在他的眼前消失入内了。   “无碍。”马车之内传出一道出尘温雅的声音,令得那紧张之极的车夫总算平复了不少。   而马车之内谢容完全的与这温雅出尘的男子对视着,正面如侧脸时看到的一样,这个男人完美的任何角度观望都毫无死角,此时他拿着一本书,目光正从上面移到突然闯入的谢容身上,神情没有一丝一毫的惊讶,整个人由内而外的透着一股淡然雅至的气息,这种气息很干净。   “这是建康的名酒?”谢容并膝蹲在他跟前,东瞧瞧四望望,目光落在不远处银壶上面,小手一伸直接打开闻着,鼻翼间自然扇动着,好奇的目光抬望着他,那灿若星辰的笑容加外她如美玉般美好的外表,完全无法使人因她的种种行为而生出不好的感受。   “是。”男子微微一笑答道。   “这也是建康的衣服?”谢容目光落到他身上白云仙鹤的衣服上,不管是颜色还是图案都是一等一的好呀,果真是传闻之中的都城,无一凡品,样样精贵非常呀。   “比不上你身上的天蚕丝所制的衣服。”男子清楚的看到了她眼中的赞赏,又是浅笑淡然道。   “我叫谢容。”谢容蓦地开口道,脸上挂着大大的笑意,好似很开心这样介绍自己似的。   “我叫王赋之。”王赋之开口回答她之后亦是一愣,自己竟然跟着她的思路走了,不仅毫无感觉,就算是知道了也无法生气,向来心如止水不动如山的他竟也被她牵着走了也不知?王赋之目光瞬间凝了几分,这谢家嫡子绝无表面所看到这样天真无邪。   果真是王家的嫡子呀,谢容了然的点头,目光落在脚下的地毯上,又是建康那值千金的名绣,图案上是一幅丛林雄狮狩猎图,一只爪下正压着一头鹿,同样的精湛手艺栩栩如生,谢容干净直接一屁股坐了上去。   “你以前回过江陵么?”谢容如同老友聊天一般问道。   “回过两次。”王赋之微微一笑,亦答了她;只是往日都不知江陵有她样的妙人存在。   “建康好么?我从未离开过江陵不知呢。”谢容又问,眸光之中含着向往。   “日后有机会与你一起去。”王赋之语气不变依然温和着。   这个男人不简单呀!谢容心中越发的肯定了,不管她如何表现此人都一如既往的温如清风,那情绪根本不会随着外界变化而变化,哪怕她如此努力的去表演了。   “吱~!”正在此事外面的马车又一次突然的停了,背对着入口的谢容猛的向后翻去,她一惊手急脚乱的抓住了王赋之的脚,下一刻她还没回过神之时已经被他搂在怀里,淡淡的清香之味含着檀香传过来,谢容发现自己心跳好似加快了速度。   “受惊了?”王赋之松手正望着她。   “怎么了?”谢容匆匆撇开脑袋对着外面喊着,以掩饰着自己的心慌乱跳的感觉。   “公子,有刺客。”王赋之的马夫声音含着惊诧慌张,汉人柔弱无胆,是时人之中的共识,平日里谢容甚至见哪些贵族子弟哭得比那女人还多,这个让人头痛的以赢弱为美的年代。   “不好意思,应是来刺杀我的。”谢容回头对王赋之轻轻一笑,深怕他感觉自己拖累了他,不等他开口便对外面的崔一纷咐道。   “崔一,解决这些人。”随着她声音落下,崔一她的马夫与后面出现的两个暗卫一起冲向了前面的刺客。   “这些都是二流的刺客,你且放心不会等太久的。”拆开帘子谢容淡定非常的往外看去,然而去着王赋之解释道。   “如今江陵这么乱?”光明化日之下竟然也有刺客出来行凶?看她那不似常人一般慌张向来无比淡定的模样,要么是经常遇到这类事情,要么就是她心中定力非常了。   “这~主要看人。”谢容含糊道,她总不能说应是谢家人派来的吧?谢容穿越的时候这个身子就应该是死于暗杀之中,她这三年里遇到了大小刺杀之事早已是家常便饭数不胜数之多了,她早就习惯了。   “这样吧,你先离开,我回马车上再等片刻。”谢容望着他那温雅兼兼的模样,直觉之中就觉得这样的男子不应该让他看到这种血腥的画面。   “无碍。”王赋之依然淡然如初。   “崔一快些。”谢容见他不介意的样子,心里却更加的不快了,第一次见面就给别人留下这么不好的印象怎么行?   “你先走吧,江陵亦不大,日后还可再见的。”说罢如来时一般,谢容又踏踏的踩着木屐回到了自己的马车之上,那神态自然从容的好像自己从没有拦过他的马车,逼别人与自己相识一样。       ☆、第三章:谢府   外面的崔一听到谢容的纷咐,三人顿时加快了速度,半盏茶之后这些突如其来的刺客便大败而退了。   “公子。”刚回来的崔一正对上谢容那冷着的一张脸顿时微惊,恭敬了起来。   “回去吧。”谢容开口道,目光落在远处先离开的马车之上。   “驾。”崔一不敢再问赶紧策马离开,不多时江陵城高大的城门便出来在他们的眼前,坚实古朴的城墙之上挂着江陵两字,底下大门开着里面人来人往很是繁华热闹,江陵城靠江水陆交通都很方便,远比一般的城池要繁华的多。   “刚刚哪些人是何人派来的?”入城之前,谢容把玩着腰间的玉佩装似无意的问道,若非崔一耳聪几乎听不到。   “是王夫人。”王夫人既是她父亲的二夫人,为保持着家族的权力的统一,为永远区分着贵族与平民百姓的血液的高贵,贵族之间一向是互相通亲结姻的,谢王两家在这件事上更是亲密非常,当初她的父亲便是同时娶了王家之女与谢家之女,因此才有了谁先生嫡子谁为正夫人一说,亦是因为如此她的生母谢夫人才为坐上那正夫人之位,从一开始便生女报男;如了自己所愿,却引得了那王夫人的憎恨,尤其是对谢容的憎恨,日夜都恨不得除之后快。   “查,我要知道今日谁漏出我会回来的消息。”马车之内谢容一扫先前的天真无邪,目光睿智而锐利。   事实上根本不止王夫人想取她性命,可以说完全不差她那一个,谢府中另一个恨不得她立马死去的便是她谢容的生母谢夫人;原因很简单,她父谢惠一共生有四个儿女,两男两女,取名:云容月貌。   其中谢云、谢貌两女皆出自于王夫人,而另两个儿子她谢容与谢月便出自于谢夫人了,自从谢月出世之后,她便日夜的想着办法令她这个假的嫡子可以死去,好让她的真儿子谢月坐上这嫡子之位,一绝她的后顾之忧。   平日里王谢两位便明争暗斗,加上那些妾,谢府后院简直就是乌烟瘴气,让人难以忍受,然而这样的一个谢府却是她的,身为谢家嫡子的她日后便是这里的主人,她所做的一切都要为这个谢府考虑,为其争取利益,因为这个谢府日后的主人是她,谢容。   “公子可是回府?”   “回去吧。”谢容面无表情。   “是。”   谢家是江陵大家,谢府自然是位于江陵主道之上,门口处的麒麟武武生威,朱红的大门庄重严肃,离开了三个月这里便生出了陌生的感觉了,果真是怎么样也亲近不来的地方,谢容目光扫了一眼便下了马车慵懒的往里走去。   “公子回来了。”接门的管事看见回来的人是接手了谢家权力的嫡子立时恭敬了几分。   “嗯。母亲在何处?”总是要先去行礼的,毕竟大家族之中礼不可废,无规矩不成方圆。   “在后院。”管事接过她手中的暖炉子道。   谢容直接就往里走去,谢府之内处处建设都按照着五行风水修建的,或高或低,藏龙摆尾,穿过一条条的长廊庭院之后,总算见到了正在院中与她弟弟谢月玩耍着的谢母。   “母亲。”谢容望着眼前雍容而富贵的女人,正是谢家的主母谢夫人,她长的精致华美,然而权欲熏心,眼中早已没了什么亲情,只顾着自己手中那点权力,尤其在生了谢月之后,越发的觉得谢容挡住了弟弟的位置,多次派人刺杀谢容这已经不是什么新鲜事了,自然谢容也没有犯贱的去讨好一个想杀她的人,虽然说是母亲却根本亲近不来。   “还知道回来?如今掌了权了眼中还有我这个母亲?”谢夫人冷哼一声,极之不满。   “兄,兄。”三岁的谢月早有识人之能,一见是谢容来了,立时双眼发亮,胖胖的小短腿朝她走来,很是兴奋裂着嘴笑出了双下巴。   “还记得为兄?”谢容一把将他把起,不管对谢母如何,对着这个她看着长大的谢月,她却真心的把他当弟弟的,不知是那亲情的血脉还是因这小子很是讨人欢喜,谢月也算是谢府之中唯一让她挂念的亲人了。   “记得兄。”谢月小手紧紧的圈在她脖子上,如今的他已经很有力气了,亲妮的在她脸上亲了两口。   “哟,这不是刚刚掌了权的谢嫡子么?我还以为看错了呢。”一道声音从不远处传来,穿戴明艳毫不逊色于谢夫人的妇人出现在她眼前,语气目光之中皆含着不屑与嘲讽,这妇人正是王夫人。   “原来是姨夫人。”谢容脸色不变语气慵懒道。   闻言,王夫人却脸色一僵,平生最恨之事莫过于被这姓谢的女人压了一筹,这姨字谢府上下根本无人敢在她面前提及,便是谢容的父亲亦不提,谢容却脸不改色的直喊其为姨夫人,在她眼里不过是一个妾而已,若非娘家有势力谢府哪里容得了她在这里嚣张。   “这掌了权的嫡子就是不一样呀,如此有闲情雅致的在后院玩耍,让下人瞧了还以为谢府这是有多闲呢,想我两个女儿如今可都在苦学劳练之中,哪有你们这些嫡子空闲?”王夫人稳住自己的情绪,走过来对着谢容便是一顿冷嘲热讽。   “兄。”谢月才三岁向来有些怕这个女人的,如今见她靠近更是紧紧的抓着谢容了。   “不怕。”谢容安慰着他,不过一个老女人有什么可怕的。   “谢府自然是谢府之人的,姨夫人两个女儿再是刻苦学习以后也是要嫁人的,便是再优秀也不过是旁人家的,在这里说她们如何好还不如到外面去跟别人说,指不定哪家就信了。”谢容望向王夫人淡淡一扯嘴皮子,根本就是风轻云淡,对这种人她连生气都不会。因为根本就不配她生气。   “你,谢容,别以为当了掌权的嫡子这谢府就是你的了。”王夫人顿时脸色一白,指着她恨声道,只要有她在一日,就休想霸占着谢府。   “谢府自是谢家人的,难不成还会成了王家的?”谢容不屑一笑,慵懒的甩过身去。还没回来就遇上刺客了,以为她不计较就是不知道了?   “弟困了,回去睡过午觉可好?”全然无视着那气到不行的王夫人,若非她身后是王家,谢府哪里容得了她这样嚣张?   “将月儿给我。”谢夫人顿时伸手过来拦着她,在谢夫人眼里谢容对谢月好肯定是有阴谋的,否则她明知道谢月才是谢府唯一的男丁,日后肯定会抢了她的位置的人,怎么可能会真心对他好呢?她若不看着些说不定就谢容早对谢月下手了。   “为兄看着弟回去可否?”这种地方怎么可能会是家?谢容似笑非笑,半蹲下来平视着谢月,掰着他的小圆脸。   “好,弟先回去。”谢月还想撒娇的,抬头却看到谢夫人那双怒火冲冲的眼睛顿时收了性子改口。   “嗯,月儿真乖。”谢容微微一笑,看看,这就是大家族的子弟,三岁就会看人脸色了。   “哼,别整天来教坏你弟弟。”谢夫人冷瞪了她一眼,领着谢月下去了。   “呵,嫡子又怎么样?也不见谢夫人有正眼看过你一眼。”后面的王夫人顿时兴灾乐祸了起来。   “姨夫人真有闲情,不过莫要忘了,你可是吃着谢家的米,头顶着谢家姨夫人的称号,以后死了入的也是谢家的地,心里自己掂量着别整天说些不着边的话,指不定你死的那日,本公子有本事让你暴尸荒野咬狼。”谢容转身在谢夫人哪里受的气立时就发泄了出来,甩甩衣袖再离开,她能忍却不代表什么阿猫阿狗都可以站到她的头顶。   “谢容,你给我站住,你~!”王夫人那气的尖叫的声音在后面传来,谢容理都没理,她忍了谢夫人,除了是生母之外,更重要的是她知道她的真实身份,万一闹僵了鱼死网破她半分好处都没有,甚至这王夫人,哼!根本入不了她的眼。       ☆、第四章:宴请   “公子,公子。”房内那暖和的被窝里微微露出一个粉雕玉琢的脸,长长的睫毛却是闭着的,显示着她听到了,但还不愿意起来。   “公子,快到午时了。”叫她的妇人是从小带到大的乳媪,春亦是除谢夫人之外唯一一个知道她真正性别的人。   “乳媪,公子我冷。”谢容紧紧抓着被子,这初春的气候可不是好受的。   “哎哟!外面王家的请谏来了,据闻王家嫡子从建康回来了,这第一个就邀请了公子呢。”春站在床边好生哄着。   “嗯?他发请谏了?”看来正的是准备回来接手家里权力的呀,按岁数去算的话他也有十八了吧,脑海之中浮现那张干净的脸,日后家族竟争的对手会是他么?   “请谏来拿我看看。”谢容睁开眼睛,圈着被子慵懒的手从里面露出一节。   “早送来了,都等半刻钟了。”春一边唠叨一边将手中的请谏递给她,若不是那些个下人不敢进来叫醒她,哪里用的着她来?   “还真是他呀。”谢容一目十行,粗略的看了一边,脑海之中回想起昨日那个兼兼公子,那一身淡然好闻的清香,好似他的手上还有淡淡的墨香,如兰如槐的一个俊男子呢。   “洗漱更衣吧。”谢容坐了起来,好容易离开军营里,想回来睡个懒觉都不行了。   “将水拿上来。”春对外喝了一声,一边自己动手为她穿戴好衣服,不消片刻一个粉嫩如玉的贵族公子便出现,一贯的白袍加白绒,暖和又干净。   “公子越是越发的俊了。”这若穿女装定是一个倾国倾城的美人呀,春眼中闪着光芒。   “本公子一向很俊,倒是乳媪越发的啰嗦了。”谢容哪里还会不知道她想什么?她觉得这样非常好,这样的自己可以随意出入到处行走,而不似这时人的女子一便天天待在这后院之中,便是出去也不过是从这个笼子走到哪个笼子之中。   “嫡子好大的身份呀,竟让人等足了一刻钟。”好心情的谢容刚走到院子,就迎来了一道嘲讽的声音;目光一正前方站着一位亭亭玉立,眉目如画,花容月貌的女子;此人正是与她同年只比她大上几日的江陵第一美人,谢云。亦正是王夫人所生的大女儿,江陵城有名的贵女才貌兼备呢。   “怎么?我让谁等我了么?”谢容顿时嗤的一笑,如今纨绔子弟一样的懒散。整个江陵都知道她谢容纨绔懒散无能,且卑鄙龌龊必报,最受不得什么气了。   “难道你以为谢府这么大,王嫡子只请了你一人?”谢云柳眉一扭气冲冲的对着她。   “原来谢大美人这么急,我突然又不怎么想去了,你如此之急就自己一个人去吧。”谢容慵懒魅惑的浅浅一笑,在她眼睁睁之下又转身往回走,她倒要看看这一个女子如何不要脸的出门去别人家。   “谢容,你给我站住。”后面立时传来谢云那气急败坏的声音了。   “谢容,你不要太过份了。”谢云突然想起她的性子,又不得不压下声音,匆匆的提裙跑到她面前,她若不带她出去,生为第一美人又如何?谁能真的瞧见她的容貌?还不是要天天闲在这谢府深院?   “谢容,王嫡子是请了江陵贵族的所有子弟,谢府之内只有你我两人前去,若你不带我去,不知情的还以为谢府的人如何傲慢请不动呢,你便是有意为难我,也没必要用谢府的名声去为难吧。”谢云忍住心头的那口气,不得不压下声音哄道,听闻王家嫡子从小就智慧非凡,长得更是举世无双,被称江陵第一美人的她自是想去看看的,然而她一个贵女怎么可以独自出门前去?尤其还是这盛的贵族宴会。   谢容目光落在这精致的小脸上,原来不仅请了谢云,也请了江陵所有贵族子弟?那张俊美非凡的脸,今日之后会有多少江陵少女为他着迷呢?   “嗤!”谢容冷冷一笑,心里蓦地感觉很不爽,还没见到只是听闻其名便已是满脸爱意了?   “也罢,去就去,非要拿谢府说事。”谢容又转身往外走去,没想着要与她同路并肩,也懒得去注意身后那谢云传出的愤恨的目光。   谢府之内王夫人谢夫人不和,连带着王夫人所生的两女与谢夫人所生的嫡子亦不亲,这事别说谢府了,整个江陵城的贵族圈中谁人不知呀,谢容本来还没什么的,只是谁愿意去热脸贴冷屁股?这种熟不来的虚假女人,她非要与她做兄妹不成?她的性格更是连装都懒得装。   王家宴会请在了与江水相连的一处客栈之上,并非在王家之中;并无如今贵族之内的奢华铺张,处处讲究排场面子,不想他却是高雅别致,选择在王家之外不说,还布置的典雅如兰。谢容对于宴会一向是姗姗来迟的,这次也不例外,只不过以往对宴会的排斥,这次却有几分兴趣。   “噫!竟将谢嫡子给请来了?”刚入门口便是一道故作惊诧的声音。   “王勉之,本公子怎么听着有一股拈酸味在飘来?还是专门在这里等着,怕本公子与你兄长结交冷落了你,故此想将我赶出去?”谢容目光斜望过去,王勉之正是王赋之的嫡亲弟弟,大家族公子一向有来往的,往日也不鲜见,谢容对他并不陌生。   “谢兄还是这么牙尖嘴利不饶人。”王勉之哈哈一笑,直接手臂搭在她肩膀上,他五官倒与与王赋之相似,却气质含韵都比王赋之逊色不止一筹,长得却阳光开朗很是直爽。   时人不会以你纨绔嚣张便认为你不好,反而越是奢华铺张越是表明你有贵族之仪,越是嚣张纨绔,别人便越觉得你性情真挚,毫不做作颇有隐士之风,越得人赞赏。   “我兄长自小便名盛于世,长得更是绝世无双,你看了便知。”王勉之在她耳边道。   “我怎么感觉你这羡慕的情绪很浓?”谢容推开他的手,对他幽幽一笑道。   “我对兄长只有尊敬与仰慕,等你见了便知了,我兄长绝非一般人可比的,在建康他都被誉为第一公子。”王勉之见她不信,立刻加重语气道,此时却真是含着对兄长的仰望与尊敬了,只是他不知谢容早已见过那静如莲的兼兼公子了。   “如此还不带路?”谢容慵懒道,似完全不放在心上。   “谢嫡子这么大面子的竟然也来了?”正要入内的时候身后却又传来了一道声音,那声音带着明显的嘲讽与讽笑,这声音谢容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眉微扬着,脚步不由微微一顿。   ------题外话------   慎入,各种慎入。我不喜欢被抛弃的感觉,请慎入。    ☆、第五章:宴会   谢容脚步一顿的同时,王勉之亦停了下来,两人一起回望,身后站着的正是江陵城城主的长子孙浩成,比谢容大上几岁的他却没比谢容高上多少,反而是圆润的身材,穿着那道骨仙风的华绵,就算是建康那一件千金的华衣,也无法把他穿成一个贵公子来。   总而言之在谢容刁专的眼光之下,孙浩成就是一头猪。   “怎么?孙城主也来了?”谢容两眼微眯,嘴角一勾道。   “本公子自是谁的面子都让上三分的,只是谢嫡子走在我前面还真是罕见。”不走你前面难不成跟着你屁股后面?谢容目光斜视,而孙浩成的目光亦没有看着她,反而是落在她身后那搔首弄姿的谢云身上,江陵城主的长子与江陵城第一美人,怎么看还真像怎么回事。   只是谢家乃吴国堂堂大家,上到朝堂宰相下到各大城池贵族,哪里没有谢家的人?当今天下谁人不知吴国四家族之中的王谢两家?他们的势力遍布朝野上下,就是江陵城两个副城主亦是她的父亲与王家家主;而他孙家不过是当今圣上的走狗而已,也配娶谢家的女儿?做梦都别想这事。   “让三分?那就给本公子让着吧。”谢云冷冷一笑,长袖一甩率先走了进去了。   “谢云,你别太嚣张。”孙浩成顿时被她直白的气到了,脸上的肉一层接一层的抖着。   “弟。”后面的谢云也跟着娇娇的唤了一声匆匆跟上。   “我说谢兄弟,你还真是谁的面子都不给呀。”王勉之痛快一笑,忽地很好奇她见到兄长王赋之的时候,会不会也是这般模样?   “如今我不正给着王家嫡子脸面?”谢容似笑非笑,那皎玉般的脸容让人爱恨两难。两人走入大厅,宴会上早已是人满为患了,站在中间处的王赋之,依旧一身白衣仙鹤祥云在他身上飞舞着,那是建康有名的绝艺,千针线衣。故名思意一件衣服用着上千的针线密密缝制而成,一件万金却有价无市,普通人根本有钱亦买不到。   如此天衣披身不仅无法盖住他的光华,反而衬脱着他如仙人一般,便是静静的站在哪里却如鹤立鸡群一般突出,虽是他派的宴席,然而亦不见他有过多的热情,反而一如她昨日所见那般温文雅尔风度翩翩,干净如高空幽兰,如碧水水仙,他仙姿过人早已震住了满屋公子贵女。   “哟!王兄真是仙姿过人,这远观如同仙人下凡呀。”谢容说不清心中那莫明的不悦烦燥,声音颇大的开口道,那慵懒的调侃声不仅吸引了王赋之的注意,还勾回了一众贵族的魂。   此时众人将目光落在一高一低两人身上,两人同穿白衣,同为家族嫡子,一位是江陵美玉一位是建康第一公子,一山不容二虎,这几年谢容的嚣张无礼大家都有目共睹的,如今跟她不相上下的王家嫡子回来了,且这第一次见面便有剑拔弩张的感觉了,人人酣默不语的等着两人如同相争的。   “容弟,你来了。”孰料,王赋之竟朝着谢容温温一笑,且比之前对着他们还多了几分亲切感。   这、、他们相识?   “自然,本公子怎敢不来?”谢容心里亦是微微惊诧,然而瞬间那惊诧便被淡淡的喜悦压了下去,很是受用了朝前走去,那莫明的烦燥瞬间便消失了。   “本公子没来晚吧?”谢家嫡子什么时候关注着自己晚到一事?   两人果真是暗中早就认识的。   “没。”王赋之含笑道,那好看的眉眼专注的望着她。   “今日准备了什么新鲜的玩意?有建康有的江陵没有的吗?”谢容压下那中心痒痒的感觉,侧开他的对视直接寻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这谢容对着王家嫡子都这么无礼呀。众人心里忖思着。   “你想玩什么?”都以为王赋之会变脸色,然而他却再次出人意料的没有,反而是主动坐到了谢容的身侧,两人衣袖相叠的坐着。   谁见过谢容跟谁这么亲近了?   这王赋之真的是早就与谢家嫡子暗中有往来吗?   难道这两人有断袖之癖?两人并肩而坐,皆注视着他们的贵族子弟们忽然发现两人竟很是相配。喜欢男色,圈养男娈,这在世人眼里根本就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在座的众人哪个家里不养着几名美色过人的童男?   一时间猜测纷纭。   “诵诗如何?”王赋之以一种寻问的语气问她,世人皆知四大家族之中,刘家才,孙家谋,王家的字,谢家的诗最为出名,她身为谢家嫡子这应该是她最擅长的吧,这如此明显的偏袒只要是傻的都能看出来。   “江陵谁不知我诗词无一不精?”谢容兴致缺缺,完全没有注意到那些贵女们那嫉妒到那杀的眼神,王嫡子如此语气对她说话,她还不答应?   “容弟想如何?”王赋之朝她温润一笑,淡雅如兰的气息朝她扑来。   “我想尝尝那建康的酒。”谢容心中微微一动,朝他露出一个只有他懂的笑容,如玉生花如梦如幻,江陵美玉丝毫不逊色于他这第一公子。   “无过,将昨日那酒拿来让容弟尝尝。”这宴会已经变成了两人公然调情之地了,一众贵族公子贵女们眼直直的望着两人你来我往,听着那谢容一如既往令人愤恨生气的种种话从她口中吐出,又看着这刚刚勾引了一众男女心魂的王赋之是如何的顺从着她种种无理要求的。   贵族之中一向是明好暗斗,笑里藏刀的,这王谢嫡子两人是表现的奸情四溢,看众们心腔涨满了不舒服,无法接受的情绪,王谢嫡子是断袖,且如此模样定是暗通已不知多少时日了。   “原来王嫡子与谢嫡子早已相识呀。”孙浩成在大家沉默之下开口道。   “很奇怪?”谢容当着他的面一把的将脑袋放到了王赋之的肩膀上,那嚣张得意的模样恨杀一众贵女。   同时大家心中又升出一股醒悟,原来这如仙人般的王赋之喜欢男子。   “兄,如今人齐何不来过接句子排长龙?”王勉之清爽的笑着站了起来道,所谓的接句子排长龙,其实就是你说上一句诗我对下一句,谁接不上来便要受罚。   “这个我认同,第一句便由我来吧。”孙浩成接过话道。   “娇女目不甘,残、桃爱未终。”残、桃、断袖皆指同性恋,这孙浩成一开口竟在暗讽她?谢容转望向王赋之,被这头猪如此说她与王赋之,她竟不觉得生气?是少女怀春,还是这王赋之实在让人无法不心动?       ☆、第六章:宴会下   然而她不生气不代表她就愿意让别人这样讽刺她,士可杀不可辱,贵族的尊严大于一些。何况还是孙浩成这头猪在讽她?   “孙嫡子如此信手拈来,莫非是自家的娈童在呼唤,日夜相思成了所想,不自觉的便脱口而出?”谢容慵懒扬眉反问,目光阴毒的一扫全场,在座谁不领教过她的毒舌?顿时没人敢往下接了,与孙浩成一起就相当于与谢容作对,孙浩成指不定哪一天就随父亲离开了,江陵城还不是在王谢两家手里的?众贵族弟子心里有衡量,一时间大厅寂静一片。   “不过一句诗,谢嫡子又何必如此介怀?莫非被人言中而有所不安。”孙浩成忍怒的反驳,辱人不成自辱。   “喔?诗源于生活,看来是孙嫡子生活之中正有此事,才能令孙大公子作出如此真实的诗句?”谢容优哉游哉的反问,一句话便将他堵死了。   在座的无一不是江陵屈之一指的贵族子弟,谁家里没有养个把童男、处子的?时人已有贞操观念,却有与后世不同,如这些贵女们她们极重视自己的第一次,就算她们逃不过要联亲嫁给门当户对的大家族,然而通过在婚前便会寻了自己喜欢的男子交好,要在婚前把自己的第一次交给自己喜欢的男子,再了无一身的上花轿。甚至有好欲者早已在家中养着男子,日夜纵欲亦不是罕有之事,只是那本是理所当然的人人皆为认可的风流韵事,到了谢容的口中变得好像有多不堪了,尤其谢容还如此嘲讽的样子,谁也不愿意承认。   “谢嫡子自是不用养,谢嫡子是等别人养。”孙浩成一怒之下目光落在王赋之与她两人身上,语气之中更是赤果果的暗示着。   这孙子,若非老子是江陵城主,早已不知抛尸何处了,哪里容得他在这里嚣张?谢容恨恨的想着。然而他就凭着他父亲是江陵一把手嚣张,别人又如何奈何他?孙浩成也一向是嚣张拔扈的主。   “孙嫡子此话过也。”王赋之仍是温雅一笑,然而那股无人可比拟的压力倾泄而出,孙浩成哪里被人这般吓过?却又真的骇住了,几次变脸之后觉得脸子有损,完全坐不住了。   “我身体不适先行告退。”孙浩成站起来说完亦不等王家人发话直接走了出去,再怎么样他老子如今还是江陵城主,并不是谁都敢指责他的。   “你的酒。”孙浩成前脚离开,后脚谢容索要的酒便送上来了,王赋之亲自为她接过。   “如今你也见了,酒也到了,本公子先走一步。”谢容直接提着银壶衬着她一身白袍潇洒慵懒。   “嫡兄弟你这也太不够意思了吧,孙浩成一走你也要走?”王勉之嚷嚷着。   “一群附势趋言之众有何意思?本公子累了先行告退。”说到此话之时谢容目光傲慢一扫全场,说罢提着银壶长袖一甩,风姿卓越慵懒潇洒,又如开封利刃刺人于无形,那俏美如玉的模样却又令人无法憎恨,满座之中贵女爱慕谢容的亦不在少数,只是谁人不知她从不曾看上哪一个贵女哪怕是多瞧一看亦无。   “公子。”马车之上谢容直接靠着一言不发,赶车的马夫崔一心中微急。   “本公子无碍。”谢容扬手含上一口酒,纯冽含香果真是好酒。   “那王赋之比想象之中更难对付。”虽然她与孙浩成大闹了他的宴会,然而孙浩成的意思又何曾不是为了摸摸他的底细?她如此配合又如此不是如此?   只是王赋之此人深沉如海,温雅空洁只一味的对她好,那模样连她自己都以为此人仰慕自己了,一副不管她如此都不生气的样子,好似他们真的相识已久,实在是叫人称奇。   等等!   不对!   灵光在她脑海之中一闪而过,谢家王家两家在江陵城地位当数第一,他刚回来既无交好的贵族又无信任的属下;他定是知道她从不与江陵贵族深交,因此对她表现热烈温情,故意让人以为她与他最为交好,王谢两家嫡子私下早已相熟悉,而她没有深交的贵族子弟,自然的亦无法向旁人证明他们其实刚刚认识。   谁会对一个刚刚相识的人如此宠忍着?告诉她她也不相信。   好一个王赋之,差一点就让他瞒骗了过去了。   “王嫡子是王家嫡亲族长亲自教导的想来是手段过人的。”崔一声音平平,在他、不在谢家一众下人眼里,谢容就是个奇才,睿智敏锐,无人不折服于她的才能之中,因此对于她口中如此称赞王赋之,亦只是不反驳而已。   “他这个时候回来定然是要拿下江陵城的。”谢容目光闪过一丝锐利,一个王家庶脉嫡子怎么可能看得上王家那点实力而放弃建康?不继续留在在建康发展,那么此人定然是为了江陵而回来的。   “通知下去,所有人今晚子时到我院中有事商议。”在她接管谢家之后,谢家所有的隐卫、侍卫、甚至是军队的人都已属她管。她的计划是将如今所有的兵制改为府兵制,属于谢家的谢家军,闲时便可在谢府任职,战时便上战场杀敌,每人分得田地钱财,却家家户户皆为府兵,父死子上如此循环,世世代代。   她所制定之中崔一、三、五如此到十三为她明面的侍卫马夫,而崔二、四、六到十二为她的隐卫;然而世人皆知崔二他们是隐卫因此他们只是明面上的隐卫,崔一他们才是真正的隐卫,小隐隐于暗,大隐隐于明,虚虚实实真真假假,不说旁人谢府之内除了谢容其他人根本不知其中一切。这十三人又是她谢府大将,平时无战事便在谢府内听从调谴,以十三人为主,每人往下五十人,五十人往下一百人,如此类推。   “是。”崔一低声应着。   ------题外话------   中国府兵制出自北周宇文泰,欲知详情者请百度……    ☆、第七章:有亲不亲   “谢容,你给我站住。”刚下马车的谢容还没来的及入府,后面就传来了气急败坏的声音。微微侧目,谢云正从别一辆马车之内下来。   “这么快回来了?”眉微扬着,流云长袖之下提着那银壶,端的是风流倜傥。   “谢容,你太过份了,眼里还没有我这个姐姐。”谢云一双杏目几要喷火,她肆无忌惮的走了,不知道那些贵族弟子都眼睁睁的盯着她吗?凭什么她的嚣张无礼连带着要拖累着她?   谢云只听闻王家嫡子俊美不凡,却不想如今一见才知他是如此的出尘脱俗兼兼公子,她自然不想跟着谢容离开,谁愿意与她有关系了?却被那满堂一双双眼神逼得她不得不随她离开,这火气自然要撒在谢容身上。   “站在门口神同泼妇,流氓恶女,不怕损了自己的形象,也惦记一下谢府的名声,谢府可从没这么育人的。”谢容冷声道,如今想来跟她称姐道弟?因何?为何?司马之心路人皆知,不过是见她与王赋之走的近罢了。   “你还记得名声?你还有名声吗?”不提也罢,一提谢云怒气冲冲的无法压抑。   嗤!冲她发脾气?   谢容理都没理,直径的甩袖往里走去,有这时间还不如回去歇着;然盛怒未息的谢云哪里肯就此罢休?,提着长裙追了上来。   “谢容,你别以为父亲不在府中就可以为所欲为了。长幼有序,我是你姐。”谢府老爷既谢惠,如今正好上京为谢家大族的族长祝寿去了,也正因为如此谢容抓住了这个契机得了父亲的信任,全面的掌管着谢府的一切,为这事谢云与王夫人在房中都不知发了几次脾气了,嗯,估计她的生母谢夫人亦发作摔了不少东西。   “我告诉你,有我在一天,你也休想霸占谢府的一切。”谢云紧紧扯着她的银壶,锐利的声音几乎是尖叫着的,提着王嫡子的东西就这么嚣张的走了,凭什么所有人都对她这么好?   “那你可真要活的长命百岁。”闻言谢容嗤的一笑,所谓的威胁听起来不过如同极品的笑话一般的可笑。   “你。”谢云气的跺脚。   “我问你,你跟王赋之是何时认识的?”前后才几句话就暴露了自己心中的想法了,如此急急切切的追上来不过是冲着那王赋之,谢容心中恁的一股愠意升起。   “王夫人就是这样教女的?礼仪都学到哪里去了?大庭广众之下与男子拉拉扯扯,纠缠着问别的男人的事情?谢云你还知不知羞耻?”谢云两手一甩冷声道,那长年掩藏在纨绔之下的尊贵不可侵的威仪倾泻而出,时人贵族子弟都是赢弱善哭的,何况是贵女?谢云被骇的生生的愣住了。   “何事争吵?整个屋子都掀开了。”一道怒斥的声音传来,谢夫人在两位府中老人搀扶之下走了出来,雍容又威仪,令得明眼人一瞧便知乃正夫人来了。   “母亲。”两人收敛着脾性低声道。   “哼,还知道有母亲在?以为父亲不在便可以目中无人了不成?”谢夫人先是由着两人如此,直到坐到了主位之上才发声怒斥道,无时无刻不强调着自己那不可撼动的权威,每日都要谢府所有人看清楚,谁才是这谢府的正夫人,主母。   “没听见?”见得两人都不吭声,又发声道。   “不敢。”谢容神情皆不变,维持着自己一贯的麻木,生母又如何?本就不是她的,再者会派人取自己性命的生母与恶狼又有何区别?一旁的谢云更是眼含不屑。   “今日因何此争吵。”谢夫人满意的扫过两人,每日望着一众人仰望着她的鼻息生活,体现着她那无人可比的正妻之威,乃她乐趣。   “谢云问我要酒,我不给,她便闹了些性子。”谢容眼皮不眨直接胡扯着。   “我哪里有?”谢云顿时两眼一瞪,气的直抖着。   “谢云。”谢夫人哪里容忍这些小辈在她面前大呼小叫?尤其还是那王贱人所生的骨肉?   “这点小事亦在府内大吵?让下人瞧了还以为我谢府没了规矩了,传出去还不知如何让人笑话。”谢夫人目光再次扫射到谢容身上。   “这是自然。”谢容含首,一副局外人的模样好像说的一切都与她无关,气的谢云发抖却又无可奈何的忍着不敢发作。   “身为嫡子不以身作则,还如此不以为然?”谢夫人两眼含怒,对于谢容的不喜谢府上下便是挑大粪的都知道。   “下不为例。”谢容随着她的声音复议着,只要你不顶不反驳,任她一个人在哪里说,她亦说不长久,所谓的一个巴掌拍不响,谢容早已摸出经验来了。   “还不回去学规矩?”谢夫人不过是刚好路过听到了两人争执,才出来发作一下,见两人今日懂事认错便亦不再为难了。   “母亲慢走。”谢容继续麻木道,等着谢夫人身影消失后,长袖一甩亦不去看身后那谢云神情如何,直接往自己院子走去。   “公子回来了?”四周昏暗之下,幽凉的气候里传来了春的声音,那年过而立的妇人含着她特有的对谢容的担心挂念的声音传出。   “乳媪,怎装神弄鬼的?可是想吓公子我?”谢容心神微微一柔,硕大的谢府之内真正关心她的便是乳媪春了,而她所挂念的人不过是除了乳媪之外剩下小弟谢月而已,谢府在她眼中那干净之地也不过是这院子了。   “这不是以为公子今日不归么。”春匆匆的从里面走出,脸上挂着和蔼的笑意。   “乳媪在此,公子怎敢不归?”谢容爽郎一笑,一手提着银壶一手搭在她肩膀之上,两人亲密之极。   “饮酒了?”那浓浓的香酒味传了过来,春目光落在她手上的银壶。   “只是少许,建康的美酒,王嫡子给的呢,乳媪亦来尝尝。”谢容举起手中银壶哈哈一笑,还是那只狐狸给的呢。不尝尝怎么行?   “快先入内,我去为公子准备汤水沐浴。”春好笑的接过那银壶,走了下去。相比谢夫人,她更像她的母亲呢。       ☆、第八章:谋财   子夜之时,谢府嫡子院子之内,十几个从各地赶回来相聚的属下,如今正面色严整,神情恭敬的坐在里面,等着谢容的指令。   “事办的如何?”摆放着雅致品高的屋内,十五六岁模样的贵族少年,穿着单薄的金缕衣富贵逼人,慵懒的半靠在椅上,微眯着眸子。宽大的衣服越发衬脱着少年羸弱娇小,至于身侧这些属下哪怕是最矮的那一个都比少年高出半个脑袋,然而却没有人知道她是个女子,她睿智果断刚绝,这些朝夕相处的人甚至连怀疑都没有怀疑过她这个谢家嫡子,她谢容其实是妇人之身。   “公子平阳城已经失守,我们的货去路已断了。”右则之人沉声道,与北方搭好的流通线路亦都没有了。   “平阳城不到一个月便失守了?”谢容眼皮都不抬一起,在她眼中失守早已是必然,早在她来的那一年开始,北方晋国便开始大军南下,这几年之中吴国连连战败,北方的城池可以说以三个月两座的速度落入晋国人的口中,吴国兵力根本无力抵挡。   “转路过蜀国,将货先安于哪里。”   “不拉回来?”那男子惊讶忍不住开口。   “平阳失守了,用你的脑子给本公子想一想,平阳城离这江陵城有多远。”谢容半倚着,目光斜视过去。   “是。”男子声音一哑,四周的人顿时全部安静了下来。   “汉城的人都退回来,我们放弃汉城。”隔了半刻之后,谢容沉声道,平阳城之下便是汉城了,她可不认为凭着吴国将士的本事能守得住汉城,世道真是越来越乱了。   “是。”屋内的人皆低声应道。   “另外军营中扩招士兵。”战乱之时,兵力越多越有保障,唯有这些东西才能让她有安全感。   “可是公子,我们现在的兵力已是副城主所规定的兵力最多的了。”站起来的人正是负责招兵管理的崔十三,事实上谢家军已经超了,只是再招的话怕是会超的太明显了。   “那又如何?继续隐密招兵。”江陵城她想做何事还用向别人打报告,看人脸色不成?谢容目光扫视,往日那纨绔之色早已无影无踪,只有着那尊贵从容的气势。   “江陵人口数量有限,若再扩招怕会被人察觉。”崔十三再次开口。   “那就招降流氓。”谢容坚定道,晋军入侵北方城破家亡被迫南迁的人上达百万,她不过是扩招几万人有何难度?   “是。”崔十三终于低声应了。   “另外前些日子在城郊之外看到的马帮还有记忆否?”扩大招兵自是要想办法养着这些人的,北方市场瘫痪的情况之下,务必要另想法子去补救。   “那是来自于百越地区的异族。属下按令跟踪,他们一共马匹一百五十,牛三百,人七百之多。”一人站起来道。所谓的马帮其实就是南方哪些少数民族,一些寨子的人组织而成的马队,翻山越岭的将自己所有的货物拉出大山,中国史上最有名的一条路就叫:茶马古道,这条路就是这些马帮的汉子走出来的。   北方战乱之时,在谢容看来与这些人一样组织走马帮是时人运货最快的方式了,因此她去年开始就考虑着这个主意了。   “了解的如何?”谢容眸中眨过满意。   “已经和这些人接洽上了,目前所售的茶叶正是来自异族。”   “以此为基础我们组成三个马帮,往北、往东、下南,各一个。”谋财是她如今最为要紧的事情之一,只掌握着谢府的兵权还远远不够,江陵谢府于谢大家族而言太小,于吴国朝庭而言太远,根本不足一提,没有实力没有利益可求之下,最快被牺牲的便会是他们,身为谢家嫡子的这几年里,她已经无比的清楚个中利益牵扯。   “是。”众人齐声低应道,在外人看来她不过是刚刚接管谢府不久,然而别人不知道的是这些年来她一直就在管理着,如今不过是谢惠真正的把谢府的一切放心的完全交给她打理而已,原因和这些依懒着谢府生存的下人想法一样,被她的能力所折服完全相信她有能力将谢府打理的更好。   “王赋之之事可有查清楚?”平阳城失守,这个时候他从建康回到这江陵,若说没有任何原因,别说她,连那孙浩成都不可能相信。   “已经查到百花楼后面的主子正是王嫡子。”专门负责情报的崔八开声道。   百花楼与醉月楼,是江陵城最出名的两个地方,百花楼顾名思义聚集了来自各地的美人佳丽,且玩法各异,而醉月楼侧是江陵城最为有名的酒楼,这两处地方皆是消金窟窿,且占着江陵城重要的地位,醉月楼在江边,而百花楼侧是在主道之上。   当初她两块地皆想拿下的时候,暗中便有一出来与她相争,最后她只得了醉月楼一处,由此亦建成了醉月楼,与那百花楼一地便让另一人夺了去建成了百花楼;为了此事她几乎是将江陵城众贵族子弟都打探了一翻,都不知是谁有本事与她作对,不想竟是那远在天边的王嫡子?再往后两人以江陵经济暗中相斗着,查了几年如今才知竟然是那位远在建康的王嫡子,真是好大的本事。   “属下查到王家诸事应早已归王嫡子处理,他此次回江陵应是得了王大家族的指示掌管王家。”   “可有查清那指示是何事?”   “暂时还没。”   “继续查,直到查清楚为止。本公子倒想知道江陵有什么金山银山,令得那王嫡子放着建康第一公子不去当,跑回来等着晋军南方首当其冲的江陵。”谢容目光微微一闪着,脑海之中浮现那张温雅如玉出尘不凡的身影,这样的人怎么也难以相信是一位政治家,而非文豪。   “是。”   “你们退下吧。”谢容手微顿,随后扬手。屋内十几个人立马无声地息的起来,朝着谢容侧室之内走去,哪里有一面墙有着一个暗门地道,他们正是通过这里来的,一个个身手矫健的如同来时一般离开,眨眼间就消失在屋内了。   等这些人都离开之后,谢容目光回落到案几上属下带来的文书,心思却不在这上面,想着第一次见到那惊鸿侧脸时的情景,忖度着发现自己完全没有把此人当作对手的念头,那张脸那一身干净的气息,甚至是他那温雅的笑意与及好闻的气息,这样的人是干净无比的,是仙人是得道君子,将他当作对手只会让人感觉亵渎了他。       ☆、第九章:订亲   “哎哟!我的容少爷呀,你怎的还不快些,夫人都等了三盏茶的时间了。”穿着绿蓝之衣的春匆匆推开房门一看,顿时两眼一瞪望着那仍躺在床上的谢容以手叉腰喝道。   “乳媪,怎的还如此慌张?”谢容身穿着金缕里衣富贵逼人,慵懒惺松的睁开睡眼,看到打扰她的正是乳媪春,只得将那火气收了回去。   “是是是,我没大公子镇定,你信不信再躺下去,夫人就来烧房子了?”春气的跺脚,直接就上来将被褥扯开,公子真是越发的懒了,青天白日要睡午觉不说,今天竟然一睡睡了一下午,现在进来竟然还躺着不起。   “乳媪,你莫急嘛。冷,好冷。”身上一凉,谢容眸子瞬间睁大,身子如同没了骨头似的贴着那被子。   “公子去见了便知,夫人脸色已经黑的吓人了。”站在大厅之上的下人都吓的不敢喘气,她只得借着无人瞧见之时,匆匆赶来结果果真是跟她想的模样差不多,一时间火气冲冲而上。   “媪,你吃火药了?”红丹丹的脸颊做出无辜可怜的模样,竟比那红楼梦里面的贾宝玉都要俊俏,讨人喜爱。   可惜那春今日不吃这一套了。   “火药是何物,春不知,我只知道你若再不起来,夫人罚你。”春急急的用手指着她。   “她那是更年期,隔三差五就这样,你惧甚?这不公子我罩着你吗?”谢容整个人感觉微冷缩脚卷成一团,眼睛纠纠然而望。她都来这么久了,还会不知道那个生母是什么性子不成?除了作威作福的,还会什么?   “我的大公子呀,赶紧把衣物穿上,别着凉了。”春可是真心实意的宠着她的,急急忙忙的拿着一旁的衣服为她穿上,生怕她冷着了冻坏了,白红相交的华衣衬着她那张白里透红的小脸越发的若人怜爱了。   “夫人如何你还不知?可千万别害自己染了病魔呢。”反正谢容时常吐出一些她听不懂的语句,她早已习惯了。这些可都不是她关心的,她关心的只是她家公子是否饿着了病倒了。   “嗯,这衣服倒是暖和。”初春天气甚寒,衣服往身上一穿,谢容又眯着眼睛享受了。   “当然暖和,这可是白狐毛皮,整个江陵独此一件呢。”春好笑的给她理了衣袖,又重新束好乌发,手指快速熟练,眨眼之间一个芝兰玉树的青葱少年便活脱脱的出现了。   “这江陵呀,还真找不出几个有我谢家容儿这般俊俏的。”春眼睛笑眯眯的仔细的上下打量了一翻。   “乳媪,可是喜之爱之?抑之慕之?”谢容浅浅一笑,轻挑的勾起春的双层下巴,这年代一个下人还能如此玉圆玉润,确实是惹人羡慕的。   “你呀,再不去出去,夫人就把你给吃了。”   “怎的催得如此之急?难道谢家破产了?”语气尽是不满且又随意。   “这话怎的能说?行过路过的神鬼千万莫怪,公子只是一时心急口快。”春被她随意的话一惊,赶紧两手合着朝着四面八方拜去。   “公子赶紧呸了改说。”语气少有的凌利,好似她要是不改就真会让这谢家破产似的。   “好好好,我错了。”点头如葱,最怕就是死缠烂打呀。   “平时还不是你太过懒了?今日可是说好了的,一个个都晚到夫人可是一个人坐在大厅之上整整换了三盏茶呢。”那大厅的气氛可叫一个骇人,亏得她避了出来了。   “嗯?今天有什么事?”   “去那城主家的宴会呀,人家那可是下午便去了的,谢家若是再不去连那宴会都错过了。”   “喔,赏梅宴。”谢夫人正是因为这事,才急急的让下人前去军营中叫她回来的,说什么父亲不在她身为嫡子务必要领这个情去的。谢容嘀咕了一声,没有因为想起来而多了半分的热情。   胡人南下在即,眼看着都快国破家亡了,亏得这些贵族还日日想着法子找乐,变着法子玩着,那花样多的连她都不得不感慨,自亏不如。   “据说王家嫡子也去呢。”这几日那王赋之已成了江陵城最知名的人物了,只要与他有关的事一定是众人皆知的,人人伸脖引目的盼着一见其风华。   “他去与我何干?”谢容语气冷漠道,一想着在暗处与自己争了这些年的人是他,一回来又装的很熟一般模样,如此虚伪之徒在这里她还是平生仅见。   “公子你这是不知,王家嫡子与谢家嫡女自小便订了亲的,以后呀说不准就是一家人了。”那王家嫡子俊美有才,配谢容可真是刚刚好呀,春完全沉在自己的幻想之中,没注意到谢容那愣着的模样。   王谢订亲?是了各大家族为了利益勾结,互相婚嫁是再正常不过之事,她父亲不就娶了那王家的王夫人?只是王家嫡子王赋之要娶谢家嫡女?呵,那也不是她吧,她算吗?谢家嫡子能是女的?也不知乳媪乐呵些什么。   “好了,我去便是了,不过乳媪也少乐呵,那王赋之不过娶我谢家的女儿,谢家的女儿可就那两个而已。”理了理衣服,是谢容收回思绪,潇洒的迈步而出。   跟在后面的春吃愣望着,被她的话激醒过来,容儿这般少有的美貌,若是换上女装定然倾国倾城呀,只是这世间知道少年是女子的便只有她与夫人了,公子说得对,谢家嫡子怎么可能是女儿身呢,这传了出去欺瞒之罪便足以难容于世了,可苦了她要这样装下去。       ☆、第十章:明争暗斗   时人修建房屋无不讲究精致,谢府布置上按照阴阳五行风水本就是依势而建占地面积极大,长廊弯转亭台池院无一不少,无一不缺,也因此每次从谢容院子走出大厅就要一盏茶的功夫。   谢容披着白裘如云似雪的走到时,大厅之上已经站满了谢家众人,而中间那穿着主母衣服的夫人正板着脸威仪训话,脸形之上与谢容有着三分相似,七分不同的谢夫人。   “可是家中规矩都不要了?竟如此怠慢?”谢夫人脸色极黑,觉得自己的威严全被不重视了,语气越发的冷。   “让我这当母亲的在这里等你们也就罢了,可知那城主府中可是个个金贵的少爷千金,你们可是还要那名声了?若是我管不了等老爷回来便叫老爷亲自来管你们。”   下方的人齐齐喊不敢了,谢容扬了扬眉,望着上面那个强调自己权力的女人,悄无声息的插了进来。   可惜偏偏有人不如她所愿。   “哟!容儿可是来了?”开口的正是谢府那屈之大夫人之下的王夫人,强硬的打断了谢夫人的话,声音不可谓不大。   “早来了,姨夫人现在在瞧见?”谢容风不惊云不动,抬举轻拂衣袖,姿态洒脱自然之极,要不是别人亲眼看见还真是不知她说了大话。   王夫人又被那一声姨夫人给气到了,当初就是因为生了个不带种的,生生的让那姓谢的压了一头,这成了她终生的恨,而谢容却永远是正眼不瞧的喊姨夫人,分明就是刻意的给她添堵,尤其还当着这一众下人的脸面喊,分明就是不给她留面子。   “容儿,给我过来。”谢夫人目光一直就放在那王夫人身上,见她还要开口发难,自然是不许的,一个姨夫人也配教训嫡子?痴人作梦。   “母亲,可是渴了。”谢容从容的越过众人,走了上去拿起桌上的茶杯,借花献佛。   “你们都给我听着,下不为例,谁若不知规矩就家法侍候。”谢夫人接过茶杯又重重放下,声音响亮,配合着两眼发着威仪的光芒,震慑着在场众人。   “听清了。”下面的人凛冽着齐齐回答。   “哟,我说这容儿明着比所有人都来晚了,就可以这样寻私的过了?”王夫人气愤的很,怎的能放过?十几年来这谢容便是她的心头刺,让她吃之无味寝之难眠,时时刻刻都恨不得除之而后快。然而,她有所不知的是,这身体里面所住的人早已被她得手害死了,只是换了一个灵魂又重生了而已。   不过,此事估计她若是知道了之后气得老得更快。   “王夫人怎么可以这样说呢,弟弟可是谢家嫡子,未来的继续成人。”开口的正是王夫人的长女谢云,两母女向来同心同德的针对谢容,昨日被谢容所激的怨气到现在还没消。   “容儿,为何来迟?”谢夫人一听也耐不住脸的问了。这些年来就没亲近过她半分,合着王夫人这些人都巴不得她下台,好让谢月坐上这嫡子之位。   “母亲,兄长定然是有事。”谢月扯着谢夫人的长袖开口道,粉粉一团可爱的很,几乎是望着他长大的谢容对他也是很喜欢的,只是别人见不得她们兄弟情深而已。   “母亲,城主怕是已候多时,出门罢。”衣袖一甩,谢容目中空无一人,根本就没将这些人放在眼里,信步一马当先的走了出去,身背景慵懒之中添着潇洒从容。   不是都不想她坐这嫡子之位吗?她便是要将这嫡子之位高高的坐着,气不死你们也要你们心里不舒服。   果然,她这一走谢夫人脸上也很是扭曲,狰狞从眸中一闪而过。倒是王夫人看着谢容那不把谢夫人放在眼里的态度心中又平衡了几分,哼!生了儿子又如何,还不是与你不亲;丈夫不亲,儿子不亲,你谢氏又有哪一点比得上我王氏。   “王夫人,我扶你。”谢云如同所有贵族贵女一样,得体有礼,且温雅从容,扶着她的生母高贵而有礼的走了出去。   “貌儿站在姐姐旁边。”王夫人满意的唤着小女儿道。   谢家有儿女四人,云容月貌。其中谢容与谢月乃谢夫人所出,而谢云与谢貌乃王氏所出。除此之外再无儿女,其他姬妾倒有几人,那站在大厅被训的便是。只是这些人莫说怀胎生子,这些年谢王两人互相斗法,泱及池鱼的害死了不少,不过她的父亲谢惠前几月前又纳了几位自都城而来的娇娇。   春风吹不尽,野草长不完。谢容觉得这宅中只要谢王两人在,自然就会一直死人,只是她父亲会不知?自然是知道的,但是这谢王两人都是娘家家大业大的,她们霸着后院,父亲虽不敢光明正大的出去寻欢作乐,且可以时常的更换府内的姬妾,显然他也是乐在其中的。   宅院深处的门道又岂是三言两语可以道得明白的?不提也罢。   谢府门早已准备好了数量马车,一字排开,而最前面的正是她谢容的车辆,这一人一辆的倒真是讲了排场之余,又可以避开哪些无聊的争斗。望着那金蓝相镶的马车,谢容没由来的走快的几步。   “大兄等等我,大兄。”小胖子谢月本就不瘦,加上这初春还穿着不下于冬天的厚衣,整个人看起来就像那八月十五的月,圆的。   “嗯?”谢容头一侧,身子却是不转的。   “我要与大兄共乘。”小子濡喃着,脸蛋因为跳动而涨脸,此时他已经跳到了谢容脚跟前,抬头望着她,天真无邪的眸子带着渴望。   这小子一直就亲近于她,不知是缺父爱还是血液亲情之故。   “为何?”弯腰扭了扭他的脸颊,打趣的问着。   “月已长大,兄不可挑戏月。”谢月嘴巴一鼓,整张脸都涨了起来了。   “就让月儿坐你车。”不远处的谢夫人倒是开口了,语气带着命令。   “如此也可。”大不了她不睡觉便是。   “月要兄抱。”谢月眼中一喜,紧紧的拉着她的水云宽袖。   “不是长大成人?竟还要索抱?”谢容含笑道。   “弟为弟也。”弟自然是可以索抱的,谢月小脸仰着认真道。   “也罢,为兄便再抱你一抱。”谢容两手用力,夹着他腋窝用力抱了起来。   “月儿又重了几斤。”   “不然,不然,乃衣物重也。”谢月小嘴嘟着,小手抓着她的衣襟,抵死不承认自己胖了,深怕这样她就不肯抱他了。   “谁敢让我弟穿如此重之衣?定然杀之。”谢容嘴角含笑,大步上车,也不见沉重。   “无事,弟不累。”谢月眼中神色一紧,依然狡辩。   “出发。”也罢,谢容对这弟弟向来纵容几分的,对着车夫喊道,抱着谢月往车内一躺。   随着她声音落下,谢府门外的马车以她为首,便朝着那江陵城主的主府缓缓而去。       ☆、第十一章:宴会前   吴国大家有四,王、谢、孙、刘,四家之中最为突出的,王家字,谢家诗,孙家谋,刘家财,王家之中世人皆知的那天下第一行书便是出自王家,而谢家更是惊才绝滟,个个诗才了得,孙家为吴国王谋划自然很是了得,而剩下的刘家,据说富甲天下,举手投足间可把一个国家的经济命脉拿捏在手。   自然他们的势利盘踞各大城池,而江陵城便也是如此,城主便孙家的人,只是副城主有两位王谢各一人,左右着城主的决策。   谢容早已探听到了消息,那城主虽是皇家人,可惜他不属于太子的人,估计过不了多久便要让位了,最有可能上位的正是她父副城主谢惠,原因很简单,当今宰相便是他们主家的谢家家主,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等那寿宴结束回来,她很相信她的父亲不久的将来便是这江陵城之首。   这两年谢家人在别人眼中越发的嚣张没边了,这不,连城主之宴也迟迟不来。   “谢家到。”马车停在城主府外,带路的早已小跑过去让人开了门,换上了一顶顶轿子等谢家的众人坐上去之后,便抬入了内院之中。   城主府在江陵城不仅是最大的府邸,且占踞着江陵城最好的风水地理位置,里面亭台楼角全是相依相成,依山绕水而筑,环境清幽静美,晨起薄雾,暮落起虹,山水相依交错相连,真是好一片人间仙境。   “谢容兄,怎的如此之慢?”轿子堪堪落地,谢容在一团白绒之中浅浅的露出一张小脸,便听到有人调侃于她了。   而那人正是王赋之的弟弟王勉之,顺眼望去宴席竟是流觞水席,设在了一条小溪之上,两岸桃花细柳,香气浓郁逼人,岸两侧便布置着坐位席子,席子设在野草细花之上,红青相错美如纸上画;溪宽不过一米左右两边皆可交流,中间清澈见底的溪流之上漫着飘落的花瓣,又分左男右女,即能观赏桃花,又能赏美人,果真不错。   “怎的?王兄一日不见我谢容,便如隔三秋?”谢容抱着谢月信步而去,男左女右,时人孩童八岁起便男女分席而坐,而谢月是谢府的男丁虽说还不到八岁,但是一路随她来的自然要随了她这个长兄坐到男席去。   谢容走到最靠近碳炉那边,盘腿而坐,她向来随意再说这里的人如同中国古代两晋时期一样,很是讲究风度个性,她越是如此别人眼中她就越是仙道浑然一体,潇洒自然个性到了极致。   “随你怎么说也不能轻易放过了,定要罚酒三杯。”王勉子可算是王家另类了,个性不似王家人那便沉稳,做事也不似王家人迂腐,跟谢容倒是几分合得来。   “我看你是见王赋之不在,便在这里做猴子捣乱。”谢容自然不肯喝下那酒水,别人让她喝她便喝,那岂不是很没面子?   “怎的不在?你看那。”王勉之朝着不远处指去,语气之中含着尊敬。   那百年的桃花树下,一个白袍男子惬意而倚坐,青丝微扬,侧露着的半边脸便俊美非凡,温和而榆沉,微微闭目养神之态,光昏下白细如瓷之肤,如羽化而登仙之境。   吴国传颂有匪君子,遗世而独立,羽化而登仙,讲的便是这王赋之,一袍天下倾,干净如莲,纯美似雪。繁华三千,桃李夭夭,也不敌这白袍出尘倾世之美。   世上除了王赋之,还有谁能穿这白袍呢?   真是每见一次便惊艳一次,他这便的出尘脱俗还不把江陵城贵女的魂都勾走了?   “兄,那王家大兄好似仙人也。”坐在她怀中的谢月倒是童言童语,第一次见王赋之的他两眼都冒着呆光了。   谢容心神一动,脑袋忽地想起了他可是与谢家嫡女有姻媒的,如此公子要让那谢云得了去不成?目光微微斜视那女席一侧,果真看到了那谢云脸蛋晕红,眸目含情的望向王赋之,完全的少女怀春模样。   手中不由微微一紧,想着自己这无法摆脱的嫡子身份,指尖微微泛冷,除非她想要不要了现在的一切,拿这一些去换一个未知数的王赋之?在现代时她一个什么都没有的人都不愿意祼婚,现在身家无数有权有兵,原来为一男色放弃这一切吗?   “来人。”谢容突然一喝,打断了不少人的思索。而站在不远处的下人立马明白了,提着一个铜着的碳炉子拿给了她,谢容衣角微敛直接将那暖暖的炉子纳入怀中。   “你、你可有这般冷?”被她吓了一跳的王勉之见此狠狠的瞪眼。   白眼一甩,你管得着本公子么?   “还不叫你大兄过来?本公子都来了,他还想偷懒不成?”在她眼里王赋之确实是值得让人倾尽所有的,只是在此之前若是没摸着那能让人得到同等回报真心,作为一现代人她还没到失去理智的地步。   “啧,也不怕我大兄在此遮了你的光芒?”   “怕是遮了你的光芒吧?”谢容鄙视之,她可是江陵的小恶霸谁遮得了她的光芒?天大的笑话嘛。   “容弟可是一如既往的迟到呀。”王赋之信步走了过来,白莲仙鹤的图案上白袍之上冉冉生辉,平添了几分登峰造极,从容而浅笑之间便是一池寒冰也能化成一泓春水。   “这话可不对,我早是来了,只是你躲在一边偷懒没见着。”三分慵懒,三分痞气,四分贵气,谢容倒是浑如天成。   “你看哪些女子一个个如狼似虎的纠纠然盯着我兄,他能是不躲吗?”王勉之哈哈一笑。   “我看都罚酒三杯,王赋之一个,谢容一个,都不可落下。”一旁城主的长子孙浩成答话了,那目光就是看不得他们之中任何一个好。   “我看行,要不就交杯酒吧。”谢容仔细一想,提出要求。   “交杯酒可是洞房花烛夜才喝的。”王勉之瞪她,这小子越发的颜厚无耻了。   “哈哈,没想到谢容这细腿肤白的也觑想王赋之。”孙浩成反应倒是快,上下打量谢容一副打量的模样,昨日就看出两人定有私情,今日便暴露无遗了。   是你觑想吧!谁人不知孙城主之子养了数十个男娈?谢容冷冷一笑,她不信他不想着王赋之,或者说江陵贵族哪个不在脑海中幻想过的?她又不是什么圣人,这么一绝世不凡的男子就在她面前,想想也没错吧?不想才是脑子有问题。   “我细腿肤白又如何?敢情你这皮粗肉厚的还吃香不成?”   “你们可是为了王兄而为开战?”另一人探出头颅过来,目光之中很是有兴趣观战的。   “那是自然的,王兄这等美貌才情,便是建业也没有的。”另一人目光深意藏的嫉妒。   他们这些人便既可一起玩乐打趣,然而一但涉及利益家族,便可瞬间反脸无情。家族之争在内由为严重,在外发展了上百年已经腐败污臭不堪一提了。   “我看诸位今日是成了心要打趣于我。”王赋之眸中潋光泛起,手中举着酒,语气算轻却再无人敢打闹于他了。   谢容摸摸鼻子,想起他那些诡异的种种手段,远在千里之遥亦能将王家掌控在手心的能力,这种人能做朋友最好就别成敌人。   此时,孙城主和着他的正夫人走了过来,所有人都敛了声音,放下了手中所拿的东西,凝神等着这赏花宴要正式开始了。   ------题外话------   我的女主从来都不是小白花,也不是白莲;我不能从文中去告诉旁人,只要你勇敢向前,只要你不顾一切,只要你敢于放弃一切去追求,你想要的一定可以得到,一定可以得到美满的爱情的,一定可以成功胜利    ☆、第十二章:流觞水席(二更)   大批大批的酒坛子打开,溪水被引向了别处,酒水倒入了溪中,清冽的酒香扑面而来,谢容动了动鼻翼,几年来早已习惯了吴国贵族的奢华浪费,酒池肉林根本就不做假的,在这里只有更夸张没有最夸张。因此王赋之那高雅式的宴请在这里是极为罕见的。   “喝些酒暖和一下身子。”王赋之亲自滔了一杯汤水上来,修长玉白的手指夹着白玉所制的杯子,送到谢容眼前,带着浅浅的桃花香气,宽长的衣袖甚至被沾湿了一角。   这人果然细致入微呀,谢容黑白分明的眸子染上了几分暖意带着几分隐晦,自然的伸手接过了那杯子,无视对面女席之上那向恨不得杀人的眼光,要是给她们端去哪怕放了毒药也有人肯喝吧。   “月儿先浅尝一口。”谢容将杯子送到了谢月的嘴角边,语气带着诱哄。   “兄,母有交代,月儿尚小不可贪饮。”谢月闻了闻,酒味冲鼻而上,整个鼻尖都发红了,感觉上不像什么美味,他自是不愿意喝。   “看来容弟一副狡诈之徒模样,连三岁小儿都不信你了。”王赋之眉宇光涟滟而起,浅浅而笑容荡开,声音好似珍珠击玉盘便清脆悦耳。   “这可是五年桃花醉呢,你这小子不识货,亏得是我谢家人,丢我谢家脸面。”手指宠爱磨娑着谢月发顶,谢容举手下巴微扬,将那香纯可口的桃花醉一饮而尽。   啧啧,采制了最嫩的花苞用了冬日枝头初雪所制,齿颊留香,味浓甘醇,润喉暖身,通身舒爽,果真是上品。这样倒入溪中真真是浪费呀。   “再来两杯。”小脸舒服的微眯着,带着两分娇意。   “如此王兄便为谢弟弯腰斟盏。”握过玉杯,两人表现的分外友好,王赋之也万分的适应谢容的从容洒脱。   “有花有酒有美人,何不再以诗词雅赋以庆之悦之?”主位之上坐着的城主朗声道。   “便先击鼓传花,到谁处停了便让那人出来表演一翻?”坐在下侧的王家夫人开口了,坐在席上也依然腰脊笔直,端庄大体。王家郎儿、娇娇莫不是多才多艺,如今正好展示一翻,让旁人晓得王家远胜于一众贵族的。   “这样乐玩甚好。”谢夫人亦不甘落后的认同。   这种玩法估计现代也有,只是现代人哪里有时人这般争才斗艳,且才艺双全?自然也没古人玩的开心。城主开口,另两家夫人也同意,于是一枝盛开的桃花被折下当作传递之用了。   “快些,快些。”小鼓声咚咚急响倒是带着一些人急了几分。   “咚咚咚!”   “呃?”谢容刚刚接过还没来得及递给王赋之,那鼓声竟然停了。   “谁?第一个是谁?”   有人明知故问,个个晓首暗笑的望着谢容。   “乃谢家儿郎谢容呢。”城主身侧之人已经看到她了。   “哈哈,谢嫡子好本事,竟然开了个头彩。”城主瞬间大笑,中气十足。   “哎!这下可是出丑了,谁人不知我诗词歌赋、琴棋书画样样不精?”谢容以手撑头慵懒道,在现代她是一个军校里的参谋,最会的是分析,这些风雅之物以前可是不懂半分的,虽然穿越来了几年,就算让她拼了老命去学也不过是那三年的水准,怎么跟这些从小养成的相比?所有干脆她就顶了个无一不精的纨绔名头,逍遥渡日。   “哈哈,你这是往日多行不义的后果。”王勉之可免不了落井下石。   “这可如何是好?”谢容无助的眼神觑着王赋之,一直盯着。   “哎,你、、、、、、。”王勉之立时就知道她想什么了,可惜王赋之已经不给他机会说话了。   “我乃容弟兄长,便帮弟也是应该。”王赋之从腰间御下青玉笛子。   “这可不行,王谢可是两家。”孙浩成可不依了。   “怎会?赋之与我家嫡女有姻亲的,再过些时日他便是我家姑爷了,这也帮不得?”谢容这一开口提醒,倒让哪些觊觎王赋之的人醒起,是了,这嫡仙王赋之可是有婚约在身的。   “小女不才,亦愿用琴与王公子共奏,助弟弟过此关。”谢云从容站了起来,粉淡的裙罢摇曳着醉人的身姿,一时间竟然成了所有人的焦点,谢家两女出自王夫人,而这就是长女也就是说她就是王赋之的未婚妻。   四周奇异一静,有人嫉妒有人隐晦有人凌利,都在打量着这个谢家长女谢云。   “若是如此那此不是可以专门找几人来相助便可?”有人见两人已经拿出笛子摆好琴,忍不住的要问了。   “谢容,此事只可为一次,下次若是再轮到你,万不可推脱。”主位之上城主自然是圆润到位,这种事需三言两语便可处理好。   “这是自然。”咬着酒觞,谢容漫不经心的应着。   此时清脆空灵的笛声涤荡回响,而琴声也从对面袅袅传来,琴音鸣笛于空中相接,余余回响互相交融。两人技艺出神入化都是登峰造极的,哪怕是些许的暇疵也被巧妙的遮了过去,暮色已近黄昏,金黄而安宁惬意之中只听得那悠然而来的仙曲,令人心情舒适平畅。   俊男俏女隔溪而望,深情而奏,两人竟合奏了一曲《百鸟朝凤》。   “好、好。”曲停人静,不知谁带的头,此时都热烈的鼓起掌来。   “这谢家嫡女琴技可毫不逊色于建业贵女呀。”有人感叹。   “日后这两人琴瑟和鸣定成佳偶呢。”继续附和中。   “我看倒是让你这小子逃过一劫。”王勉之靠着谢容,学着她玩弄着谢月的发顶。   “谁说?我这是给他们表现的机会,若非是我你们能听得如此仙音?”白绒拢了拢,谢容是坚决不承认的。   结果,再一次从头而来,那桃花竟然又在她手中停了下来。   “哈哈,谢兄,你这次可没那狡辩的机会了吧。”孙浩成嘻嘻一笑。   “谢兄,此次可要亲力亲为了吧。”王勉之又凑了上来了。   “是呀,谢兄,咱们可都洗耳瞪眼等着呢。”   这是她平日做人太失败了还是怎的?竟一个个赶着来得罪她,落井下石?还是合伙的捉弄于她?   把玩着酒杯,谢容平静的眸子高深莫测,一一扫过众人,啧!看来她这纨绔形象实在是深入人心,一个个等着看她如何出丑呢。   “素闻谢家文章诗词惊绝天下,我看大家也别难为谢兄了,便让她做两句吧。”孙浩成再一次发话,咬定了让她做诗。   “对对,随意做两句给我们见识见识便可。”帮衬着孙浩成将她推了上去。   “我看就以这花为题的来两句吧,谢兄。”又加大了难度。   “恭敬不如从命都洗耳恭听着,今天我谢容便赏你们两句。”谢容将手中桃花枝递与了王赋之,两眼蓦地眯眯一笑扫过这些说话的人,缓声开口道。   “有花须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   半响之后!   “好句!”有人拍腿而疾呼。   “没了?”有人痴痴的等着下文。   “不是说了?只给两句。”其他的其实她是不记得了,但是这个谢容自然不会表现出来,反而是得瑟的望着王赋之等他赞好。   “不错。”王赋之浅浅而笑,眼中那原本的担忧换成了赞美,那神情收敛的根本无人知晓他内心在想什么。没有人想到谢容还真能说出两句,且这两句应景之余又应了她的脾气,越反复细读越觉得妙不可言。   “我可是有言在先,下次要再到我,本公子就立马上车回家的。”明白着这些人在捉弄她,那桃枝递回去之时谢容便开口了。   ------题外话------   腊八,多更一章吧。    ☆、第十三章:沙陀漠龙   酒宴半旬过后,众人或是琴棋书画,或是自罚三杯,都已然带着些许的熏醉之态,所讲出来的话也越发的没了遮拦。   “你们可有听闻,平阳城失守了。”不知是谁启了个头,竟然说到了战事上面去了。   “何止如此,据说连汉城都兵临城下,被包围了。”   “那汉城失守之后,岂不是要打到江陵来了?”总算有个懂些地理知识行军分布的了。   “汉城有我们的震北将军守着呢,何惧之有。”   “是呀,震北将军手握三十万军马呢,定能叫那些胡人退去。”强作镇定形。   “传闻那胡人野蛮残暴之极,他们以人头为器盛酒喝,以人肉为食呢。”语气哆嗦着。   “那带兵将领更是百战无败的处月漠龙。”语气之中已含惧怕。   “谢兄如何看?”这王勉之不拖她下水便是不行?   “我无甚看法。”谢容置之不理。   “百元兄怎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传闻那处月漠龙杀人如狂,凶猛如魔,平阳城失守,他们屠杀了汉人整整十万,当时那是血流成河尸骸骨肉成山呀。”   “若是汉城失守容弟可有打算?”身侧王赋之平和的声音淡响,左右就是这王家兄弟,而后面哪些议论纷纷的战事似乎对他们毫无影响。   “汉城哪里有这么容易失守?”谢容故作不信的抬眸,心中却冷笑,这些人只会奢华作乐,如今外面早已战火连天,就要攻到门前了,还在想着他人如此的强大,自己如何偷生。等那胡人攻得吴国国破家亡之日,估计文人们也能站出来做一句:楚娇依榻媚且软,胡人震天喊杀来。   ……   直到宴席散去,众人扶醉而归。   只是那向来以懒睡为主的谢容院内,此时却依然孤灯独燃,而她身后站了三人。   “崔三,将打探到的处月漠龙的消息给我。”坐在案前细细的观看了地图之后,谢容头也不抬的说着。身后的其中一人上前将她所要的东西递到案上,这些人都是谢容养兵,这些是江陵谢家全部的威力值,早已回归她管。其实崔一到崔十三,单数在明,复数在暗,相辅相成管理极严格。   来这几年之内她也不是什么都没有做的,不仅得了谢惠得信任,接管了府兵改变了原来的管理方式,正要将他们在原有的基础之上扩大了一倍,如此发展下去,估计江陵城主的兵力都没有她手上多。   处月漠龙,姓处月又叫沙陀,此姓便是出自北匈奴贵族,起源于西北部穷凶极恶之地,这一脉的人血性勇猛,而胡人北下南迁之中就有这处月氏一脉的,最惊人的是在汉人日渐骄奢淫逸之中受着潜移默化的胡人之中,他们却一直保留着当初祖先的血性,饶勇善战。胡人战士对上汉人本就是以一敌十的,这些人却是军队这中的特种兵一样的存在,完全可以以一敌百。   这次南攻为首的就是那处月沙漠,不仅饶勇善战,还精通汉人兵法,阵法,出征南下以来无一败迹的战神记录。   “唉!”羊与虎斗呀,谢容细细看完之后放下了,战场上有知识的猛夫最可怕,凶如下山白虎,威如腾水蛟龙,狡如山豹。   “公子。”崔一眼睛微缩带着紧张,竟然连公子都感觉辣手?   “无碍。”她能有什么大事?她甚至因为当过军人的缘故,还有几分敬佩那处月沙龙,气吞天地,力拔山河,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真可谓一代枭雄之才。   “公子,这汉城若是失守,是否江陵就要面临危险?”崔三忧心忡忡。   “嗯,汉城与江陵不过隔江而划,相隔不到十里。”若是她她就会乘胜而下直取江陵,否则等着吴国皇帝重视重兵把守,双方隔江相持,他们胡人不识水姓,不懂船战定是吃亏的。   “那我们要上战场了?”崔一脸色受着谢容影响凝重了几分。   “不一定。”   “崔二派五百人回建业再运粮草回来,此次务必要运多些。”等到战事四起之时那粮草便全贵比黄金的,总得做好准备。   “若是失守公子也打算留在江陵?”崔三听不懂了。   “若是战败,我们自然是回建康。”正想着去那都城瞧瞧呢,据说富得流油,连城内街道的路上都铺着青砖,吃着都是白大米,如今矜贵之地回去住着也是舒服呀,就不知那当局掌权的人如何想的,若是谢家不可回去的话又是另说,因此她只得做两手准备。   “属下这就去准备。”崔一对谢容忠心尊敬之极,且能力也不差。   “再等等,到时候我会给你下令的。”手指轻轻的敲打着案上,谢容眸光泛着睿智。   “为何?”崔三依然不明她用意。   “孙城主做不久了,若是他们罢我父一道的话,只怕汉城还没失守我们就要出兵了。而我父乃江陵副城主,不是他领兵就是王家领兵,又或者是两家领兵而去,若是败了定然回不了建康的,若是胜了就更不可能回去了,日后便是要在这江陵与那胡人对抗了。”谢容心思沉重,只望自己纨绔模样能让哪些人看在眼里,传回建康;她真心甘愿背着这纨绔无能之名,也不想上战场拿刀砍人,在她眼中南北一家,怎么砍杀都是杀人。   “下去吧,这些日子千万小心别泄了马脚。”由其是在那王家人面前。   三人得令悄然退下之后,房内再一次陷于安静之中,谢容目光再次回到哪不算完整的资料之中,父为北匈王族,其母不详,无兄弟姐妹,孤身一人甚至连个妻妾也无,杀阀果断,武艺高强,精通五行八卦各种兵法,甚至善于音律不好美色,这种人在战场之上根本没有任何弱点。   谢容越看越是敬佩,却又不死心,没有人是完美的,一定有缺点的,只是藏的太好她还没有找到。谢容喝一口浓茶,再一次认真的读着晦涩的古文,心中有着莫明的恼怒,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她穿越的时候来攻打,这是故意寻晦气到她头上么?既然如此就让他瞧瞧,汉人亦不是好欺负的,她就不信活了两世治不了他了。   夜半三更天,皎月挂云头。   眯了眯晦涩的眼睛,谢容终于浅浅的笑了一下,总算让她找到了可以击破的地方了。上面只有一句话一带而过,却生生的让她看了许久。   原来这次出征并非只有处月漠龙一人,共有两人他执虎符号令三军为左将军,然而另一人却是以右将军出现的监军,司马维。   原来晋国皇帝也是不信任他的,竟然派了一个皇亲国戚来,若是胜了便是那司马维得首功,若是不幸输了,但是他这手执虎符的大将之过了。打战最怕的就是权力不集中,无法及时调动兵力,一军之中从不设两将领的,处月漠龙呀,处月漠龙,你知不知道,你已经功高震主了,嗯?功高震主了还敢这么嚣张,也不怕吴国拿下了兔死狗烹,晋国皇帝把你给烹了?   谢容将绵书细细放好,脑袋之中幻想着那处月漠龙举步维艰的模样,眼睛舒服的合上,这一次终于可以稳稳的躺到床上休息了。       ☆、第十四章:醉月楼赴约   “吱~!”房门被人推开。   “公子,天早亮了。”乳媪春直接走了进来,对着床上那卷成一团的人喊到,丝毫也没自己的下人的感觉。   “ru媪,公子我困呀。”谢容痛苦万分,深深的觉得太过宠一个下人实在不好,这不,都上天了都。然而每每在起床后她便又是如此,完全的把春当作母亲一般的疼爱着。   “谢府上下都吃完早膳了,一日之计在于晨呢,公子怎可日日懒睡不起?”上午睡大半天,下午又是睡一下午,怎的这么能睡呢?可知夫人如今可是看公子万分不顺眼,日日想着法子让她下台,若她再不上进一些,怕是保不住这嫡子的位置的。知道实情的春心中急如火燎,深怕谢容被夫人弃而除之。   “反正也无事可做。”谢容不理会反身再睡。   “有、有呢,云贵女可不在外面正等着公子。”   “嗯?她能有何事?”都是些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不过谢云倒是很少来找她的,互相不顺眼嘛,再者她生母可是王夫人,什么本事没有?   “谢容,你竟然还没有起来?”结果谢云已经等的不耐烦闯了进来了,一看不由的高声尖叫,她竟然睡到这个时辰还没起?亏得这春奴还骗她说什么在处理事务。   “有事?”谢容半坐而起,满头青丝顺势而下,慵懒之中凭添了几分倾城柔美。   谢容竟如此之美?谢云平日见惯了的人也微微一愣。   “陪我去一趟醉月楼。”谢云立时收敛心神,下巴微抬一惯的高傲清贵。   “我若是不呢?”谢容斜目而望。   “你要是不去,我就去告诉母亲,你睡到现在还没有起来。”谢云很有把握,这样去告诉母亲就算不处罚她,她身边的乳媪免不了受罚的,看她平日对这乳媪比母亲还好,她就不信她敢不去。   此话一落,谢容目光徒然一寒,生平最讨厌的就是别人威胁她了,由此是拿着她在意的人来威胁她。   “告诉你可是王赋之约的我,你要清楚谢家只有我一个长女,王谢两家婚联可离不开我,你要是误了这大事父亲也饶不了你的。”谢云被她看的心虚,想着怀中的信又生出几分胆量来叫嚣了。   王赋之?该死的竟然让她带着谢家女去跟他约会?捏着被子的那一角蓦然就皱成一团,昨日刚提起的婚事,他今日就要亲自见上一见谢家长女了?   “怎?春天刚来,百花还没开,就思春了?”谢容嗤的冷冷一笑。   “你……。”谢云脸色瞬间白了,不管如何也不过一位少女如何受得住,她这样明着说?   “要我去也可以,不过、、、、、、。”   “不过什么?”下巴一抬,谢云催道。   “把你名下那三家铺子让给我。”谢容算计到了家了,想她这样去给他们陪衬,她出场费可是很贵的。   “你……谢容那可是我的嫁妆,你不要太过份了。”谢云自然不依了,王赋之再是吸引人,可要是没了这些钱财,以后她就算过了门也要底人一等呀,难道想她跟母亲一样要让着别人做小?做梦,谢云手帕扭成一团,怒煞的望着谢容。   就在此时,一个下人走了进来,那人正是崔一他对着谢容耳边底语了几句,又匆匆离开了,从头到尾竟然完全不把谢云这个长女放在眼里,要是在平时谢云肯定要为这事争吵一翻了,只是此时她一心挂着醉月楼的郎君,连带着这些不重要的事也无视了。   “我过份?看在你是姓谢的份上,给你算便宜点,就要路口那一间铺子。”谢容两眼微眯又躺了下去,压根就没有要起床的意思。   “你……好,你立马给我起来。”谢云瞪了半天,最后忍痛咬牙允了。   呵!谢容就知道王赋之那样的人,就算为他散尽所有也是值得,估计所有贵女都这么认为呢,若不是崔一刚刚进来告诉她,那传说中的刘家嫡子突然出现在醉月楼了,她非得诈了谢云剩下的两间铺子后再点头。   “还不出去?想男人想到发疯要看我换衣不成?”斜视望着谢云,谢容手解着身上腰带,一边启唇嘲笑道。   “谢容!你千万不要太得意,迟早有你好看的。”谢云被她羞辱气的跺脚,为了可以近早的去与王赋之见面,又生生的忍了下来,走了出去。   “公子呀,你这是……。”媪春在一旁不作声的看完,这才上前侍候她穿衣,深深的觉得她这样得罪王夫人跟云贵女不对,却又不知说她什么好。   “惧甚?一切有我呢。”这谢家最好的情况就是这一点,什么都摊得开开的,光明正大的放出来,谁也看谁不顺眼,谁也不屑去虚与伪蛇。   醉月楼是江陵最有特色的一个地方之一,高四楼有余,依江而建呈八角形,其中以井字形的空心,中间只有一个大舞台,四周都是四通八达的福式转梯而上,每次楼都扩展阳台栏杆,使人可以倚栏而靠,舒展身心,又可凝江而望舒发豪情壮志。若是想舒情小意,楼隔内又有丽人美娇为你红袖添香。   只是醉月楼另一大特点是,不管你是什么出身,不管你有多少钱,只有对上了选择的题目才可入内。这可是从未听闻呀,一年前刚刚开业便生意火暴,掌柜的手段高超再挑剔的客人也能让其慕名而来尽兴而归,甚至不少建康的文人雅客也慕名而来。   当初谢容弄这地方花费了她将近两年的时间才完全完善好这一切,如今更是名气大增不减。   “这位贵女还请选题。”在谢容这不紧不慢的拖拉之下,她们总算是倒了这醉月楼了,只是入门处,又被那店小二给拦住了。   “为什么她不用?”谢云望着那已经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的谢容,顿时大气。   “本公子这是人品好。”谢容灿然一笑,她就是老板她怎么可能用?   “贵女莫怪,谢容公子是得了掌柜的允许可以自由出入醉月楼的。”店小二态度很是恭敬,没有丝毫因她的责问而不满,反而是满脸笑容的解释。   任你一位大家贵女,敢这样不顾面子的与一个下等人争执?再者她自是听过进醉月楼的规矩,只是不知道谢容进去不用遵守而已。   “有何题。”谢云果真放弃了,王赋之可是在楼内的,她怎么能在这门外失了礼仪,降了身份,让那王赋之看轻?   “上面这些可以任选一类。”店小二指着上面挂着的琴棋诗画、风雅赋颂、歌舞刀剑,种类不可谓不齐全的。   “拿与诗相关的来。”谢云对此处亦有几分好奇的,只是醉月楼虽然出名,可是里面有着赌场甚至还有陪睡的猖妇,卖唱的伎女,凡是出生好的贵女都不会轻易来这种地方的,就算是万分想来没有人带着也是不可以来的。   “请以栏杆为题做首诗。”店小二机灵又识字,明显感觉到她赶时间直接就念了出来。   “笔画纸砚在这边。”又将谢云引到了旁边案前。   触了触墨水,谢云略一思索便写了下来。一旁的谢容伸个头来看着那纤细透丽好看的隶书,只见她匆匆写着:   独自莫凭栏,   凭栏须断肠,   江水东不尽,   鹧鸪野岸啼,   相思何处寻,   小轩正梳妆。   啧啧!谢容依希记得在中国古代两晋时期,谢家安西将军谢奕有一女唤谢道韫,惊才绝滟,没想到这谢云也有两下子,如果不是她太过计较处处为难仇恨于她,谢容倒是对她有几分欣赏的。   “可否?”谢云起腰问道,骨子里那贵族子弟的骄傲溢出。   “然然,贵客请进。”   终于,几乎花费了一上午的时间,还以一间铺子为代价总算入了这醉月楼,胸膛赤热起伏着,想着那白衣翩翩的嫡仙,想着自己以他近在咫尺,谢云心头的跳动如狂。谢容嘲讽一笑也不去理会她失态的模样,小脸微微抬起,目光正好映入楼上那白衣道仙,与此同时他身侧一身火红锦袍之人亦出入了视线之中,打量到那张脸时,如墨眸子蓦地眯起。       ☆、第十五章:妖娆美男   “容弟。”白衣仙袂倚栏而笑,翩翩公子静如芙莲。   “这位是?”谢容对着王赋之点头算是打招呼了,重点完全落在一边的红衣男身上。   此人半倚在椅子上面,前后左右共在四个顶极美人在侍候着,身上透着浓浓的香气,披散着头发,一张艳如牡丹的脸他甚至还画了红唇,细长的媚眼之中尽是风情妖娆,两两结合这人浑身上下透着妖冶的气息。   他是?   脑海之中模样越来越清晰,只得证实了。   “这位是刘家嫡子刘冠兄。”王赋之风度翩翩一笑,早已习惯了谢容那时不时使的性子。   “喔~!”谢容眼中似是闪过惊讶而后压下。   “久仰久仰,谢容早就久闻大名,今日一见过然是闻名不如见面呀。”谢容此话倒是真心实意的。   刘冠第一次出名之时,十岁,那时已长成一个粉嫩可口闻名都城的金童,吴国贵族多有好男色之人,几乎是人人家中都备有男娈,当时刘冠就不幸的被孙皇室的一个王爷看中了,那人日夜相思依然无计可施,于是他放言谁有办法让刘冠甘愿为他跨下之人,赏千金。   结果刘冠几乎是第一时间直接送了两千金过去,扬言送给他花销的,这事当时惊动建康满城内外,使得那王爷成为笑柄,被刘冠不留情面的折辱了一翻,也使得刘冠扬名。   从此举世皆知的传颂着刘家嫡子,刘冠有千金之貌。   事情到了这里应该是完了,然而没呢,刘冠乃商户小人龌龊必报,此后出了重金五千,谁取了那王爷项上人头谁得,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不过是三个月后那王爷就淬死家中。   这种事情就跟古欧洲骑士要决斗一样,刘冠得胜不仅不会被处罚,反而受到人们的歌颂的,歌颂那不威武不屈,不受人折辱的高傲自尊;只是孙皇室中却有一人不服,那人就是当今皇上。   为了折耻刘冠,孙皇上请他入宫做客,极尽奢华富贵,倾尽国力打造一间黄金屋请他入坐,当时所有的餐铭饮器无一是凡品,件件珍世罕有,又请来宫内最为华贵美丽的女子,左右侍候用膳。你不是很有钱吗?孙皇帝意在羞辱于他,让他看看他们孙皇室是何等的富贵,他所出的取人性命的五千金在他眼中根本不值一提。   结果,刘冠风轻云淡很是大家风范,该吃的吃该喝的喝,该玩的玩。   隔日他十里红锦铺地礼上往来宴请孙皇帝,甚至还请了建康城中各大名门贵族,邀请谏便是汉玉所雕刻而成,光凭着请谏就已值万金。刘家设宴让他们踩着十两银子才能买到一尺的苏帛而来,且那秘不外传的千针线在那苏红帛上绣着万兽奔腾诩诩如生之景;坐度上的椅子四脚乃黄金所制,坐椅乃蓝田温玉,黄金难溶不说,这温玉可是夏凉冬暖罕见之物,在刘府却多似敝履,再说那头上横梁挂着的一颗颗拳头大的夜明珠,手中那和田玉制的餐具,皇室专用的玉玺之玉,在他们这里却不过是饱腹之用,宴席于刘家主屋以流水席的模式出现,每一到菜莫是不是珍奇妙兽所制,天上地下水里样样齐全,每人身侧配了两名倾城绝世美女,一个喂酒一个喂食,根本不需要他们亲自动手……   不仅孙皇帝大败,据闻当时所去的各大名门贵族皆叹服于刘家之财。   从此刘家财倾天下,扬名四海,震九州。   而谢容自从穿越之后在听到刘冠那种种事迹,就一直渴求一见。   “早闻江陵王谢两家嫡子如玉如仙,如今竟然见全了,实乃幸事。”刘冠轻启唇瓣,竟是口吐兰香,红唇微勾着妖冶非常。   “咳!王兄,你要的谢家长女已给你送来,何不去私密一聚?”谢容手握成拳轻咳一声后,对着王赋之与身后的谢云说道,那眼神很是猥琐。   “谢容。”谢云被她这么一羞简直气的跺脚,面子上不肯依,心里却又渴望,很是纠结扭捏的站在哪里。   “容弟调皮之极,明显是故意的调侃我等,也罢竟然你想与刘嫡子相谈,我们走便是。”王赋之浅浅一笑,如那洁莲初绽,美的出尘干净,伸手直接就伸着已经被惊艳了的谢云离开。   “人早走了,还不赶紧擦擦你的口水。”谢容同样被他惊艳犯了一下小花痴,结果身后一道嘲讽的声音却传来了。   “爱美之心人皆人知,刘兄休得笑我。”说罢她两手一摆让两侧的美人下去了,整个人毫无形象的双脚盘坐在他对面,意兴栏栅的望着对面之人。别说犯花痴就算化身色狼,谢容也绝对是冠冕堂皇正人君子的模样,再说这样出尘绝世的嫡仙,随便伸出一只关节分明的大手都够她流口水了,谁不心动谁不是女人。   “看来谢兄真如传闻那便想成为王赋之的跨下之臣?”摸娑着母指玉板,刘冠眸光潋滟倒是含了几分笑意,直接贪淫确实是我辈中人。   “我倒是想,刘兄也看见了。明摆着的襄王有情,女神无意呀。”语气甚是无奈。   “不然,不然,以我观之你姐弟二人可共侍一夫,成那娥皇女英之美名。”刘冠拿起案上玉杯竟然给面子的浅酌了一口。   “哈哈哈哈!刘冠真是风趣,你说你这么坏这么毒,在平阳城的时候你说你怎么就没让那处月漠龙给收了去呢?做不成娈男,杀你也好呀。”她早得知刘冠去过已经失守的平阳城了,漫不经心的便说了出来。   “咳咳咳咳!”刘冠一时不察被她害得连连咳嗽了起来。   不让那处月漠龙收做娈男,杀了也好?   咳咳咳!刘冠自十岁以来真是好久没人敢对他这么无礼了。   “战事连天,由北至南各大城池可是频繁告急,我刘冠左右不过是一商户没资格关心那国家大事,大不了的哪里平静去哪里好了。倒是你谢家嫡子可得守稳了这江陵城呀,不然说不准就城破家亡了。”嗤,两人已经上升到相互诅咒的地方了。   “谢容还道见识不浅呢,没想到今天才见识了什么叫‘金玉在外败絮其中’,刘嫡子容颜绝绝却连吐出的口气都其臭难闻。”互相叫骂她都学了几年了,早得了其中精遂。   “确实,江陵城相比天下,不过井底而已,生活在里面的确实也就是井底之蛙,不知见识。”刘冠微微一笑眸光锐利。   “也总比那无国无家唯利是图四处献媚的妓子好吧。”她要是青蛙,他就是婊子。   “嗤!谢兄真是风趣,我对这江陵倒真是有了几分兴趣了,看来要好好长住此地对谢嫡子好好的了解一翻了。”   “别、千万别,我虽然来者不拒,但是美人如鸠毒,我怕深夜起床不知是在人间还是地府呀。”长住江陵?看你有没这本事了。   “主子。”此时一个身形高大魁梧的壮汉走了进来,看都不看谢容一眼反而朝着刘冠走去,在他耳边细细低语着。   “我明白了。”刘冠挥手让他退下,脸上没有透露出丝毫情绪,这真是一个圆润的老狐狸了。   “啊!我突然想起我还有些事情也做。”谢容突兀的以手撑额,急急忙忙站了起来。   “嗯?”这么识相?刘冠真是没想到,不由的对她的印像又加深了几分。   “有劳你转告王赋之,请他务必将谢家贵女亲自送回府中,失陪之礼日后再来告罪。”说罢谢容重重的行了一礼。   “可。”刘冠也站了起来允了,她这么识相自然他也配合着。   这日后赔罪之意刘冠充了,也就是说允了下次相见了,不管是商讨什么都是有机会的,上门上道的聪明人交谈起来总是轻松几分的。   “本想约王赋之泛舟江上的,不如便明日一起泛舟游江共赏美景,谢容好尽地主之谊。”谢容心里了然道。   “可。”刘冠目光明亮红唇妖娆而勾,第一次见面倒是与传闻那般相差甚远。   “容告退!”谢容也不再拖拉便匆匆走出了这醉月楼,毫不停留的上了自家的马车。   “公子不等云贵女?”马夫正是崔一。   “不了,去江陵小筑吧。”马车之内谢容细细的敲想着每一个细节。   “驾。”崔一也不再过问,直接挥动马鞭离开。   “派人去查那刘冠,彻查。”这一翻对话下来毫无破绽,她是怀疑他与那晋国的处月漠龙有交集的,却是一点也没打听出来,心中不由暗骂真是老狐狸。   而另一侧那金玉雕砌而成的马车之内,被她骂老狐狸的某人也同样向手下传令。   “我要那谢家谢容生平所有资料。”   ------题外话------   注:襄王有情女神无意,指得是魏国的曹植和甄氏。娥皇女英讲的是黄帝的两个老婆,她们是姐妹。另古代确实记载着富甲天下的人,其中与人比富出名的人叫石崇,有兴趣的亲可以百度查阅。   最后有气无力地吼一声:走过路过记得收藏!    ☆、第十六章:无妄之灾   江陵小筑是谢容的避暑胜地,两岸种植了碧绿的垂柳,中间便是一幢精致的小别墅,依着江河而建,全是竹木制成建于水面之上,坐上在面不仅可以感觉到水流动的声音,隔着地板望下去还能看到水,前方做的长廊伸入江中,谢容夏日酷暑之际,来这里纳凉,白日可江边垂钓倚窗看书,夜里可如皎龙如海,在江中游个畅快淋漓。   此时初春,临江木屋本是应该潮湿寒凉的,亏得谢容是名门望族,她手下的人早已往照往常一样置上木碳熏香,驱潮赶蚊虫,谢容入门时不仅没有潮湿味道,还明得淡淡的檀香夹着水的清香飘逸着,心情不由的大好。   “备水,我要沐浴。”那刘冠实在是太香了,真就是毒气坐的那么远也能受其牵连。   “是。”长期守在这里的是一个老翁和他的孙女。   名白已到甲子之年,其孙绿珠豆寇年华,从北向南的流民,被谢容收留在这里已有三年了。   “公子,你这次会住几日?”绿珠长得精灵碧透,水灵灵的天真可爱之中又或隐见日后的妩媚,再过两年怕是远见闻名的大美人了。   “这个嘛,就看绿美人的表现了。”谢容风流潇洒,轻佻的勾起小丫头下巴。把人家逗的满脸通红。   “公子。”绿珠不依的跺脚,羞涩的撩起长长的睫毛又飞快的垂下,如蝴蝶般微颤着,欲拒还迎已被她做到了极致,而且还是自然流露,时人早已有了那贞操的观念,并非是说洞房花烛非要是处子之身,而是女子重视自己的第一次,想把自己的第一次给自己心爱的人,除了哪些名门贵族的贵女,会在将与门当户对的良人成亲之前,寻个时日把自己的第一次交给自己心爱又无缘一起的男子再嫁,便是普通人家的少女亦是愿意寻着一心爱郎君私密相会。   在绿珠眼中谢容就是她的神,她的天,救她于流浪颠簸苦难之中,给了她一个安稳衣食无忧的生活,甚至如同贵女一般请师回来教导她琴棋书画。当初她风度翩翩几分心慵懒几分认真的将她和爷爷带回来的时候她心就不再属于她自己了,   她的命就是谢容的,哪怕为她死也绝对不会有半句怨言。   “公子,水已备好。”白翁进来正好看着了谢容又在调戏自家孙女。   “甚好。”谢容从容收回自己的手,朝浴室而去。   “珠儿,公子不是你的良人。”白翁等谢容离开后才轻声道。   “爷爷。”绿珠恼了,也不知是气爷爷说的话,还是气爷爷进来打扰了她和谢容相处。   “唉!”抚了抚长须,白翁也不在多言,走了出去。   想他梁家也曾是名门大族,活了半辈子可以说见过的人比绿珠吃的盐还多,再加上谢容也不并刻意隐瞒,明眼人都能看出她对绿珠非男女之情。   “我的事不要你管。”绿珠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比白翁还快的摔门而来,竟是掩面而奔凝是哭了?   长江送碧流,皎月辉相映。   孤照蓑翁者,鱼鳖似相识。   华锦铺玉榻,金钗凤骚头。   吴国锦上书,不及江陵水。   这是谢容一时手痒写的舒情小诗,悠闲自乐的心态略带隐士风华,她喜欢这种小酌情调远胜于那争名逐利,最后一句甚至明说了吴国那些锦上添花带来的名头,在她心里还不如这江边水重要。   自然这种不足挂齿的小诗不过是她一时手痒所写,那字更是其丑无比,只是极力的一笔一画写清楚。   “咚咚。”门外轻轻的响了几声。   “谁?”谢容放下手中书扬眉问道,她可是靠着微微一根蜡烛和窗外的月光在看书,而她的房间是在最出的江面之上的,从岸上或者是大厅哪边看来,根本看不到任何的火光了,谁还在她休息的时候来打扰她?   “公子。”绿珠含羞带怯的声音响起。   来献身?谢容气息一顿。   “我已寝了,绿珠你回去早些休息吧。”不等那少女再有表示,谢容就不客气的遣回了,手指轻轻的敲击着桌面,黑白分明的眸光之中全是上位者才有的沉思。   “……是。”许久之后那听得绿珠声音浅浅的传来,轻若不闻的脚步声离开了。   “吱滴~!”屋内安静一片,只听得那潮水打击竹子的声音。   突然,身上寒气浸体而来,谢容瞬间挺直了腰身站了起来,回眸。   瞳孔瞬间收缩,竟是一张美似天神的脸……   皎月带春风,江水清香扑面,一个浑身黑衣的男子站在窗前,高大的完全挡住了所有的月光,湿透的黑色衣服紧贴着结实分明的身躯,显示着这人一副长年累月锻炼的体魄,凌乱的头发贴在肩膀上不见狼狈反显不羁,浓眉下目光凌利如刀如赤红火海,英挺的鼻梁下方紧握着薄唇,整个人刚毅俊美。   好俊,完全不同于王赋之的俊,带着浓浓的雄性气息的男人。   本以为在刘冠之后世上再难寻以两人并肩的男子,同一天之内她没想到即那刘冠之后竟然还能再见到一个如此俊美的人。   “你是何人?”谢容不自觉的屏住呼息。   “呃!”几乎瞬间那男人出手了,如那草原之上盘旋的老鹰扑食、动作快准狠,哪怕谢容心中十二分的防备依旧一击即中,一把捏住她脆弱的脖子。   “呼~呼~!”男子浸过江水的湿寒身子压她身上,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耳边。   “你欲何为?”谢容腰脊僵硬发直,慵懒潇洒的模样几乎破功了,她不敢喊,以此人的身手绝对完全可以在崔一他们赶来之前杀了她水遁而逃的。   “脱衣服。”声音带着极力忍耐的喘息和窒息的沙哑,低沉之中带着粟罂的诱惑。   脱衣服?他说脱衣服?谢容脑袋轰的炸开了,绷臀夹腿瞬间如同圆规那直的挺站着,身上依然传来那炽热烫人的热度,这种气息她常年混在男子堆中熟悉的很。   催情散,他服了催情散,不对,应该是他被人下了催情散。被下催情散之后怎么会出现在她的江陵小筑的呢?不要告诉她是游来的……   “我是男子。”心思百转之后,谢容两手抱胸捍卫主权。   “我不介意。”声音沙哑透着不耐,凉薄的唇瓣直接咬向她耳垂,望着这个只到他胸前的小儿,黑白分明的大眼清清的体香,身体不但没有出现平日里的反感,反而再升起了一把浓浓的烈火把他最后那点理智都烧糊了。   有力的大手用力一把将谢容扭了过去,圈住那不盈一握的细腰,另一只手一把按住她浑圆的臀部。   “嘶!”单薄睡裤被扯烂的声音……       ☆、第十七章:翻江捣浪   轰轰轰!   这是想要她用后面帮他……   竟然、竟敢把她当成娈童来用,竟觑想爆她菊花……   谢容小脸瞬间炸红,绝不是羞的而是怒血冲顶,怒发冲冠之兆。   操~!你不介意,老子介意!   杀,必杀之!先前的惊艳一扫而空,谢容气的胸闷心口痛,涨着叫嚣着要杀了这个敢这样对她的男人。   踩脚顶肘,两手拉住那肩膀四量拔千斤谢容一气喝成,要将这男人甩开。   “碰!”男子被她甩得翻个筋斗。   “咦?”半空之中男子眼中微微惊讶,对上那双含着杀气的漂亮眸子,反握住那两只纤手微微用力一扯。   “啪!”谢容瞪着眼睛直直的跟着男子同栽了下去。   身躯重叠,唇瓣相依……   唇瓣相依?   喝!   谢容眸子顿时大如灯笼,两世,整整两世首次失态的忘了要怎么反应。   “真软。”结实的胸膛蹭了蹭她的胸部,大手死死的扣着她的腰肢,男子目光越发的迷离,性感,甚至是神智迷失,一切动作不过是动物的本性,反射性之下的动作。   “你给我去死。”竟敢羞辱她,她可是江陵贵族之首,她可是谢家嫡子;谢容抡起拳头用尽全力咚咚的捶打下去,完全没有的章法,也失了往常的淡定,根本不管打在哪里,满脑子的血腥画面,只想宰了他喝血吃肉,暴尸江陵,让他赤果的挂在城头之上……   “乖!”胸膛的动静倒真让他扯回了几丝理智,紧紧的捏着她的手,声音含着因她不听话乱动的不耐烦。   “本公子废了你为民除害。”谢容几要咬碎了满口银牙,伸手直接朝着他的地方握住,力道之大完全是用尽了全部的力气。   她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废了它,废了这个敢羞辱她的男人。   结果……   “呃~!你的手动一下。”男子目光荡漾着如剪碎琉璃翳光,声音完全是呻吟的旖旎之声。   碰~!   谢容脑海之中那根名为理智的线断了。   “找死!”谢容语气阴鸷,她完全暴发了盛怒之下力大惊人。不仅挣脱了他的桎皓,反而力道惊人的将他往墙上撞去。   “咚!”结果,男子的自然反应比她要快上百倍不止,在她动作前一瞬间反将她朝着墙上撞去,谢容顺势加上两人的力气,脑袋碰的一声直直的碰到了竹子所制的墙上,痛得她头昏眼花脑震荡。   “乖些。”男子语气在她耳后响起带着威胁,含着微微的杀意。   嘶的一声,她下身最后一件遮羞用的三角裤也报销了,光着雪白的绽瞬间一凉所有的鸡皮疙瘩全冒了出来。   难道她今晚难逃被被人爆菊花的命运?   乖,乖你祖宗呀!   “休想。”谢容不顾一切的反搏,长长的指甲变成了利器,在他胸膛留下一道道红痕,已经没有了任何章法。   “惹怒我你承受不起的。”男子声音瞬间低了,只用一只手就将两只猫爪捏在了手里,身躯紧紧的顶上去。   “惹怒我你更承受不起。”谢容转身张嘴一口咬在了他肩胛之上,哪怕死也誓要咬他一块肉下来。   “松开。”大手徒然捏着她下颚,命令道。   “唔唔。”休想。   “找死。”男子怒了,按着她的脑袋再次朝墙上撞去。   “碰!”竹子所制的墙壁,再者已有几年历史,哪里经得住这般的折腾。碰的一声竹墙被两人撞破了,男子紧紧的搂着她的身子,谢容依然紧紧的咬住那肩胛,两人竟然以一种最亲密的姿态栽入了江中。   “咚。”黑夜之中两人瞬间完全的没入急趟的江流之中。   初春的江水冰冷之极,谢容一个激灵,男子理智也回来了几分,不得不松开一只手游泳,想要将她带上去。   “想走?不把你弄死在水里,本公子把谢字倒过来写。”谢容别的都不强,但是游泳却是极好的,再加上这江水她怎么说也泡了几年了,谁比她熟?   谢容不但不上去,反而继续的把他往下按,男子一愣马上就明白她的意思了。   蓦然顺势让她拉近,薄唇紧紧的贴上了她的,撞上来那力道大的她牙齿都痛,谢容两眼一瞪,马上朝他下跨踢去,男子却仿佛知道她动作一般,一把扣住她长腿……   两人在水中搏斗拉扯之间,被江水冲离了小筑,被激起血性的两人根本不管不顾这些,全然的鱼死网破之兆。   然而初春江水冰凉,谢容不似这男子是从江中爬起来的,她可是没有任何热身就下了水了,不到片刻她就发现小腿开始略显僵硬了。   操操操!   真是天时地利人和没一样俱备的,理智因身体情况而回来的几分,谢容在一个挣脱之后立马游出江面喘气,瞪着眼前同样喘气的男子,银牙紧咬着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果断放弃搏斗朝如鱼入水朝着小筑游去。   江陵可是她的地盘,明日再把他纠出来杀了得了,君子报仇不在一朝一夕。   谢容愤恨的想着。   “公子。”等她游到小筑的位置时,崔一站在那破洞的上方处,已经焦急万分了。   这时候才出现之前死哪里去了?若是杀手她谢容九条命都不够交代,滚滚的怒意顿时腾了上来。   “滚出去。”水中谢容厉声怒叱。   “是。”崔一知晓谢容是不容许别人看到她狼狈的模样,再加上自己失职的愧疚,立马低头带着手下出门守着。   谢容筋疲力尽的爬了上来,披散着头发,嘴角红肿依然还冒着血丝,额头因为撞墙而通红一片高高的肿了起来,身上只穿着一件破烂了的上衣,下半身完全是光着的,且两腿之上青红交错全是那男人用手捏出来的杰作……整个人看起来惨不忍睹。赤着双脚虚弱之极的扶墙站立,谢容重重的吐出浊气,今晚不仅受尽羞辱,且几次性命及危,只是心中那生死相交的后怕完全被那冲天的怒气给冲淡了,只剩下那背脊凉意。   “说,为何不及时赶来。”换一身衣物之后,谢容披散着湿发苍白着一张极冷的脸躺在床上,额头顶着一个红肿的大包,语气阴鸷。   “前门有刺客进入,属下被哪些刺客给纠缠住了。”崔一碰的一声跪了下去,而跟在他身后的数人也都跪了下去‘碰碰碰’瞬间跪满了房间。   “对负刺客重要还是保护主子重要?”谢容面容严厉。   “属下护主不力,请公子责罚。”崔一蹭的拔出的腰间的软剑,求死。   “是属下守内院,没有听到风声,请公子责罚。”身后随着崔一的人开口了,当时情况其实正是外面刺客先来,水里的男子才后到的,如果不是后来那破墙坠江的声音大,估计谢容游回来了他们还不知情呢。   “哼,上下推诿。”谢容顿时喝断了他们的话。   “三天,本公子给你们三天时间,将今日之人给我从江陵城揪出来,就允许你们回去领罚,否则、、、提头来见。”谢容脸色依旧,脑子里只要一回想着差点就被人爆菊花的耻辱,心头的怒火就如那不尽的滚滚江水扑天盖地而来,淹没了她的心田。   “碰!”极重的拳打在床梁上,谢容脸的威煞震天,满室的下人无人敢抬头。   “听到没有。”三天已是她极限,恨不得现在就将那人揪出来找一百号人轮着爆他菊花,爆到他死为止。   “是。”崔一声音提高了几分,如同他那高悬着的心,公子可是从来没有如此震怒过。   “还不滚?”风度?潇洒?慵懒?不,现在的谢容完全就是厉鬼。   没有人敢说不是,也没有人认为她怎的如此有失风度,因为当他们匆匆而来之时,谢容已经消失在江面之上,徒留哪破开的大洞,和地面摇曳着的谢容的里裤,再看她现在恼怒愤恨交加的模样,所以人心中酣默自知,他们公子被人猥琐非礼了,护主不力,这么重大的事情没有当场杀了他们已算仁慈。   ------题外话------   好编编,没禁词呀,也不色吧?   唉唉,不行就明天再改吧,我要上班去了。    ☆、第十八章:泛舟赏景   “清风徐来水波不兴,青山秀美丽人环绕,香茶萦鼻而来,谢兄何故闷闷不乐?”陵江之上谢容、刘冠、王赋之与佛云大师,带煮茶温酒奏乐美姬撑陀着共六人,乘兴而来泛舟江上。其中刘冠左右相抱倚靠美人怀中,王赋之与佛云大师对奕,唯谢容举杯独酌。   此时刘冠突兀之声响起,不大的船上所有都把注意力落到了谢容身上。   “子非我,焉知我乐与不乐?”谢容两眼微眯,举着手中品茗杯慵懒之极。只是额上的红包怎么看都碍眼,加上他得到的消息,不可能会相信她真的如此慵懒。   “我可是听说谢兄弟大清早便派人将江陵城搅得满城风雨,甚至连出入城门都要经过仔细审查。”一个饮酒一个品茶,两人就似从不对盘过。   “平阳城失守,汉城危及,如今大量的逃难民众流入城池之中,我如此不过是为了防备有不诡之心的匪寇与那胡人探子。”谢容似笑非笑道,眼神里面便是告诉刘冠就算她谢容一把火烧光了江陵城,她也有光明正大的理由,冠冕堂皇的做。   “呵呵,难道是因额上之伤,让你恼羞成怒?”此言一落,谢容握杯的三根手指不由的紧了几分,若非那男子不似一般人可控制的,她甚至都认为此事与这刘冠有关联了,否则怎的早不出晚不出,偏偏他一来便出?   总之哪怕是与他无关,这火气他也得受着了。   “这如何算伤?此乃升官发财之兆。我说刘兄,这日夜作新郎已不能满足你了?”打量着他身上那长年不变的红装,再望向一边那轻纱遮脸弹着琵琶的艺伎。   “这样半遮半掩欲拒还迎的也索之无味了?还是不举了?”   “哈哈!看来谢兄昨晚是欲求不满。”刘冠非凡人也,一般之言语根本入不了皮肉。   “我有伤药,容弟快涂抹些。”一旁正与佛云大师对奕的王赋之听到之后,从怀中掏出玉瓶子。   “我看这谢兄弟正在等你给她亲手涂。”刘冠你不仅红唇有毒,你的肺也全是毒呀。   “我说佛云大师,这等罪孽深重恶徒寺里收不收?”谢云大恼,连手中还剩下的那点茶水也朝他泼了过去,恨不得水是滚烫的。   “阿尼陀佛,善哉善哉!”佛云大师珠圆玉润好似一尊弥勒佛。   “大师我说真的,你看佛家有云: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大师你那云台寺要是收了他,我捐香油钱三千。”谢容很急切完全不作假的举起三根手指头。   “哈哈哈哈!”刘冠不怒反而笑了,而且是大笑。多少年了,多少年没人敢跟他比钱财了,谁人不知他刘家财倾天下富?真是勇气可嘉呀。   “竟然你懂佛语,那你说说我现在这种情况在佛家眼里是什么?”刘冠两手搂着美人,笑得如一朵盛开的牡丹花。   “本公子懂的可多了,不懂的是你。”谢容也不理会他,再一次拿起添茶水的杯子,好吧她刚刚犯了错,不应该在这刘冠面前说什么香油钱,凭白让人笑了去。   “哼!装,你就装吧,谁人不知江陵谢容纨绔无才,胸无墨水。”   “看来又得本公子告诉你什么叫妇人之见,狭隘之光了。”   “此乃色即是空。”说完谢容全满的浅浅喝了一口。   “嗤,糊言乱语,大师这小子可是乱说的。”佛教兴盛而起也不过是最近十年,刘冠一个生意人平日里不信天不信地,唯利是图的人自然不理会不接触这一套,否则他就懂得谢容所说的是几分理的,不会再去问大师自取其辱。   “阿尼陀佛!”出家人慈悲,佛云但笑不语。刘冠却懂了大师的意思,再看谢容一副嘲讽自己的嘴脸,顿时觉得面子有失。   “啧,这茶叶不过次品,亦喝得如此津津有味。”言下之意便是指谢容不识货了。   “你懂过屁!”若是往惜她定然一笑置之,可是这两日火气可非一般大,总而言之他刘冠装枪头上了。   “此茶单采芽头便淡,两叶采之清香不足,三叶清香浓郁,味甘醇可口,齿颊留香润喉回甘;再者煮茶之水乃江中泉眼之水,环境清幽好友共饮,加起来最差的就是你那煮茶的丽人火候老了不说,心态竟然也没端正,生生的将茶煮的满是苦涩之味。”谢容开口头头是道,有理有据简直就是喷了刘冠一脸血,未了还说那女的妒忌吃那刘冠之醋,煮了满壶酸味。   “阿尼陀佛!”谢云话音刚落,佛云大师便认同的打了个佛偈。   “公子,妾、妾错矣。”可怜那无辜的煮茶少女反而成了谢容怒意下的牺牲品了。   “刘兄莫是我说你,不仅这茶你不识,便是女人你也不懂。”谢容继续得瑟。   “嗤!真真笑语,谁人不知我刘冠后宫美人三千。”当今皇帝都没他多,在他院子里什么样的美人没有,哪个国家的没有?   “哈!拿着庸脂俗粉当宝,真是贻笑大方,过几日便要你知晓今日的肤浅。”   整整一个下午谢容都是与刘冠笑骂之中渡过的,每每那刘冠想探一探谢容昨晚发生何时,谢容就反探他为何在江陵,两人暗中藏锋你来我往好不精彩,看着另两人意兴盎然。   “哈秋!”舟上清风徐凉,谢容昨晚便受了寒再加这几个时辰,谢容已有染风寒之兆。   “容弟,可是得了风魔?”一块白鹤的手帕递了过来。   “许是有人念本公子。”谢容不客气接过,当场便不顾形象的擦鼻之用。虽说礼制法度健全,然而名士隐者多是随心所欲,无为而为,无刚而刚,无治而治,讲究本心喜乐,感慨万物及时行乐,强调仙风道骨,儒法皆弱道佛盛行。   故此,谢容越是随意潇洒,别人就越是看得起他。例如那刘冠往日谁人能得他如此交谈?还不是觉得谢空乃我辈中人方如此。   “果真得了风魔。”王赋之靠近身上淡淡的清香传去,手已经抚上了她的额头微凉宽厚很是舒服,又细细的按在她手腕上,声音含着关心温润如玉,让人温暖之极。   “嗯?”谢容微愕,不过是打了个上哈秋而已。   “把这药吃了,再喝些酒水。”如此冒汗之后便好,王赋之向来习惯为她亲力亲为,如今她病了自然更是如此,怀中玉瓶倒出颗药丸子放到她手中,另一边给她添了一杯酒。   “赋之。”谢容对他这副让她非吃不可的架式感到头痛。   “听话。”温润之中那不可拒绝的霸道,堂堂王家嫡子怎么可能真正的温润如玉得道仙风?   只是谢容骨子里便是女子,喜欢他温润如玉的气质,却又喜欢他那偶尔因她出现的霸道,这能让她感觉到这人是真的在乎她。   “好吧。”谢容望着这黑乎乎丸子总好过那汤水吧。   结果下咽之时依然苦的小脸皱成一团,越发的记恨昨晚哪个该死的男人。   “靠岸,本公子要回去了。”不把人揪出来就如此一根刺扎在她心里,实在让人寝食难安。   “谢兄竟如此弱不惊风?这是要靠病卧榻。”刘冠见她无事又嘲讽了。   “乘兴而来,尽兴而归,难道本公子有何不妥?”谢容浅浅一笑,似笑他的无知。   “还是刘兄迂腐的以为本公子应当压住心中厌烦,在此与你虚伪以蛇?”谢容甩袖而起。   刘冠首次被人说的哑口无言,谢容也是第一次如此正面的说赢了他,很是高兴。   “为兄送你?”舟已靠岸,王赋之对她眼含担忧。   “不用,你陪佛云大师。”说摆对着佛云大师行了人佛礼,而佛云大师也回了一个佛偈。   理也不理那刘冠,谢容此次真的说得上是乘兴而来意满而归了,看那刘冠吃鳖傻样,压了一晚的心头火都降了不少。   ------题外话------   写这一章之后,我脑海之中浮现起了以前的一篇课文叫《核舟记》,像不?像不?有印象不?   今天回去看了一些老照片,看到周总理、张灵甫、张学良等人年轻时的照片,我感觉找不到真爱了……    ☆、第十九章:遇刺   “公子回府还是?”马车之上崔一已经换成了崔三驾车了,对于谢容也没有长期近身侍候的崔一熟悉。   “小筑。哈秋!”谢容揉了揉鼻尖,看来真是风寒了呀。抬头酣默的望着外面的江面,脑海之中不由的想起昨晚之事,手中手帕扭成一团,该死的男人竟然害得她病了。   眸子微微敛起,她的初吻……   “呸呸呸!我是这想什么呢?”谢容蓦然惊醒,正襟危坐,心中默念:不存在,不存在的事绝对没有发生过,她的初吻绝对不是给了哪个变态杀千刀的直娘贼。   “不对,风度、谢容你拿出风度来,对,亲就亲了,还是她强吻的他,嗯,对,就是这样的。”唉!也不知是发烧的还是怎么的,谢容脑袋乱成一团,急的跟热火上的蚂蚁,只想立马杀了那男子,这样就再也没有人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事了。   “真是人生莫大的耻辱。”谢容轻轻低喃。   “崔一的事办的怎么样了?”   “公子,这是崔一送来的刘冠的消息。”外面的崔三听到声音也立马挺直腰身,恭敬的把怀中准备好的绵书交出。   “我问的是昨晚之事。”谢容接过随手一甩,她现在哪里有心情管那刘冠来江陵是干嘛的?管他天大的事,她要杀那男人已经急到了刻不容缓的地步了。这崔一做事越发的没了个轻重缓急,谢容面容之中已经隐带怒火。   “崔一正在查。”崔三声音轻了几分,这近身侍候真不是人做的呀,根本不是什么好差事,分分钟说不定就得罪公子了。   “废物,江陵这是有多大?本公子看养着你们真是粮多。”谢容怒骂。   “嘶!”结果谢容还没骂完呢,外面马儿忽的嘶叫,马车猛的停了下来。   “嗯?”谢容镇定极了,这种情况凭着她多年经验,估计又是遇刺了。   “公子,我们遇刺了。”崔三脸色凝重,后面两个一直暗中跟着崔二与崔四也现身了。谢容手下的安排就是这样,崔一不在崔二定是在的,崔一明处是马夫实质为暗桩,而崔二他们虽为暗卫却是人人皆知的明卫。   这几年她遇到的刺杀不下百回,有时候她甚至是故意的等着谢家哪些人买杀手来对付她,这样磨练自己的手下,省得一个个和平安详,不出江陵便真以为天下太平了。   “上。”崔三低喝一声,三人一起拔剑而出。   马车之内谢容慵懒无聊的半躺着,开始那两年她还有些新鲜,现在连看都提不起兴趣了,倒是想着谢家哪个又嫌钱多了?竟然敢在她正气着的头上做乱。   ‘嚯’的一声,车帘被拉开了。入眼处正上她翻了江陵三尺地也要找出的男子,此时竟然正光明正大的站在她面前,潇洒不羁容颜不凡,俊逸出群。   “是你?”谢容眸光顿时敛收凶狠收缩着,满城搜捕的人竟然如此光明正大的出现在她眼前。   “谢家嫡子?”男子嚼着几个字,俊美无涛的容颜亦是波澜不兴。   “正是。”谢容断然高喝,哈!现在知道错了?现在知道怕了?想来认错?哼,已经晚了,不杀他根本不解她心头之恨。   “竟如此似一妇人。”   甚?他说什么?谢容两眼一瞪,不仅不是来道歉,竟是来嘲笑于她像一妇人?   “你找死。”嘴唇如淬了毒的把话吐出。   “嗖!”一只利箭猛的射了过来,谢容堪堪的躲过,望着那只插在马车之上的箭,箭身轻而坚硬箭头是最好的铁所制打造精致箭尾处的羽翼精致轻盈,这根本就不是什么刺客用的箭,这是军中才有的箭。   “你是何人。”谢容目光锐利。   “嗖嗖!”又是两只箭射了过来,这一次谢容终于看得清楚的,这些人不是来刺杀她的,而是刺杀这个男子的。当下顾不得质问,连忙从马车上爬了下来,管他是谁这江陵城最后一定会落入她手中的,现在先远离他保命要紧。   “谢家嫡子这是要去哪?”她想找他的时候不知上哪找,不想的时候却非要送上门,男子有趣的看着她的反应,明白她急于和他撇清关系的想法,偏是不如她所愿紧紧的跟在她身侧。   “马上,带着哪些刺客给我滚。”谢容气结。   “也有杀你的杀手。”言下之意也不会是杀他的,他只是刚好的撞上了。   “杀本公子的都是一些不入流的杀手,杀你哪些都是一流的杀手。”谢容眸光凶猛,狠狠的呸了一口,当她傻子么?   “没办法,在下没地方可去,只觉得这江边风景尚好。”好似真来赏江踏野一般。   “你故意引着这些杀手来阻拦本公子?”谢容的脸岂是一般的黑。   “你拦住城门不允许我出去,我只好带一些过来给你看看,在下现在是多么的举步维艰,生死由关了。谢家嫡子且宽心,这只是开始再过两日数量会增加一半而不止。”男子端正刚毅的脸竟生出几丝流氓色彩。   谢容一口气顿时咽住了,只觉得自己挖了个坑,这坑还是放棺材用的,然后自己栽了进去了。这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妖孽?阎王怎么还不把他给收了?   “嗖嗖嗖!”不远处几乎有上百人在击战中,连续的几把箭往这边射下。谢容神色冷冽反射性的抓住他的紫袍,整个人直接躲到他后面去,那高出她一个头的身躯完全可以把她挡住。   “噫?”男子微愣,随即举手轻松的解决了些箭。   “汉人风华盖世,潇洒自如泰山崩顶而处惊不变,谢家嫡子竟如此胆小惜命?”男子声音如弦弓之声,不惊不变尾尾道来,低低的从胸腔荡出。   竟敢取笑她贪生怕死?   “本公子自是要留着这条性命来取你项上人头。”谢容立时伸脖瞪眼喊道。   此时哪些蒙面的杀手已经突破了防线朝着两人冲过来了,崔三他们三人一见谢容有危险,当下也将身上所带的信号发射到空中。   可怜谢容首次愤恨自己怎的不会武功,在这些一流杀手之中上窜下跳好不狼狈。望着那男子脸上挂着不屑的表情,从容自信游刃有余,五步一人血溅一地,身上半丝尘埃都没沾上,这真是人比人比死人,谢容咬咬牙顾不上什么风度保命要紧。   直接冲到了男子身边,紧紧的跟着他后面。   “谢家嫡子如此委曲求全要是传了出去不怕有辱谢家门风?”男子微讶于她的举动,又生出取笑她的心思。   “哼,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须要拿哪些俗人俗礼来教育本公子。”谢容黑白分明的眸子狠狠的瞪着他,好死不如烂活,她谢容就是惜命的很。   “不知谢家嫡子如何有所为?”男子微微一笑,谢容心中猛的生出一股不好的遇感,果真见他不再管她身边的杀手直接闪开了。   “……。”谢容狠狠的瞪着他,恨不得在他身上瞪出两个洞来,一边又要狼狈的上窜下跳,她发誓以后一定要挖了他祖宗十八代。   “谢家嫡子真是举止优雅从容不迫。”   嗤!谢容吐血三升,胸怀悲彻,只想仰天长啸。   什么风度、什么礼仪、什么脸面……谢容通通抛之一侧,五作三步朝着男子如同一头小牛犊冲了过来,蹭的一下跳到他背上两手搂着他脖子,两腿夹着他的腰,如同八爪章鱼似的扒在他身上,看他还怎么取笑她。   “哈哈哈哈。”男子仰天长笑,胸腔震动的感觉甚至能传到谢容身上,手上快如闪电瞬间便解决了四周的杀手。   原来他之前一直就保留实力,留着这些人让她出丑的……   谢容恨极的用两只手插住他的脖子,恨不得天生神力一把把这脖子给扭断。   “谢家嫡子,你的属下来了。”男子轻易的提着她衣领直接把她甩到地上,居高临下而望,凌角分明的嘴角甚至含着笑意。然后便在匆匆赶来的崔一面前,在谢容阴寒的目光之下带着他那无一伤亡的手下,从容离去,只留下那顶天立地的背景和衣袂翩翩……   谢容一言不发的站在哪里,望着那男子留给她的满地死尸,袖中两拳紧握,竟还要她给他清理现场。   “公子。”全场没有一人出声,唯有最前面的崔一硬着头皮站了出来。   “啪!”谢容手起而落一巴掌打在崔一脸上。   瞬间全场酣默无声。   “废物。”声音极轻,却深入了每个人的心。   “清理现场,回去。”目光越过众人,谢容反而越加的平静了,无视于身上的狼狈,她一马当先的走去,姿态依旧的潇洒慵懒,只是心中真的从来没有这么想要过一个人的性命。       ☆、第二十章:得病(二更)   回到江陵小筑之后谢容就卧榻不起,又是寒风又是刺骨的江水侵体,她病倒了。   “咳咳咳!”沙哑咳嗽声不断传出,谢容头重脚轻,想来是发烧了。   “公子、公子你可以不舒服?”绿珠那无邪明眸已经红肿了,守在她的床边那模样比任何人都要紧张。   “无碍。小珠子这样紧张,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是你相好的不在了呢。”谢容扭头望着她调侃道。   “公子。”绿珠声音提高了几分,生气的瞪着她。   “公子怎么可以这样说自己?你知不知道绿珠听到公子遇刺有多担心。”说罢还不依不饶的粉拳打在她身上。她担心的食之无味睡之难眠,公子竟然还有心情这样开玩笑,真是太让人生气了。   “你这日日守着我,功课可有落下?”谢容轻咳一声赶紧拦住她的小手。   “公子出了这等大事,绿珠怎的还能有心情去操琴弄竹?”她是那种忘恩负义之人吗?   “嗯?珠儿长大了也不听话了?”谢容立时敛眉正色。   “没、我、我这就去,公子莫要生气。”绿珠一慌深怕她真的生气了,忙站起来便走了出去。   “呼。”总算清静了,目送那娇小的背景,谢容垂下眼皮子,细细的想着这几日的事。不由的感叹真是生于忧患死于安乐,这三年富贵容华的日子,不仅令得她懒惰了,竟也将她养成了眼高于天目中无人了。   若非遇到哪个男子,她至今都会以为自己一个现代穿越之人,只要她愿意绝对没有人算计得过她的,如今可算是被人狠狠的上了一课,让她清楚的看到了自己的不足了。   古人言:吾日三省吾身,三人行必有我师。人贵有自知这点接受能力谢容还是有的,躺了一日谢容渐渐的明白自己的错处,连带着对那男子的杀气都淡了,只是那羞辱却不能原谅。   正所谓:有仇不报非君子。   那从容而来潇洒而去的不羁模样再次再她脑海中出现,无法控制的怒火便腾腾升起。   “咳咳咳!”真让人生气呀。   “公子,王家王赋之求见。”门外下人打断了她的思绪。   “赋之?快请。”谢容披了一件外袍便准备起身了,等她走出小厅时王赋之那白袍挺直的身影竟然正在看她写的那首小诗,想起自己那其丑无比的毛笔字不由一顿。   “赋之?”声音有气无力的传来。   王赋之敛神回眸一样,谢容散着发丝披着一件暖袍,面容苍白之中带着晕红,整个人娇小羸弱,使人徒然之中增了几分怜爱,如此站着竟令得他心紧了几分。   “容弟。”王赋之温和一笑,迈步上前便是直接的给她把脉了,眉剑不由的拢起。   “那日回来可是又吹了风?竟是严重了几分。”语气含着责备。   还不是给那男子都害的。谢容咬牙彻齿,那么大的事许是他知道,许是不知。他们这些大家族同辈之人相处的要领便是如此,知也装不知,交那三分心吃喝玩乐,其余的便是酣默自知,互不捅破那层纱纸,也不迈过那条界线,如此平衡的交往着。   “估计是你的药不管用了。”谢容嗔道,王赋之这样的男子谁人不爱?才高八斗俊美出尘,且温文雅尔进退有续,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不说连把脉这种俗事也懂一二。哪个少女不怀春?谁家姑娘不想人宠?谢容觉得如此跟王赋之这样的翩翩公子过完一世,被他宠之珍之,人生真得是完美的。   “如此便再服两颗。”王赋之浅笑作势的要在怀里拿出瓶子。   “哎,别样,是药三分毒,你这是要毒害我。”她没这么娇贵也没病的这么重好么,再者这样去去体内病毒增强体质也是好的。   “罢了。”王赋之也不勉强于她。   “听闻你围困江陵正在搜捕?不知我能否为容兄尽几分微薄之力?”   竟然是为此事而来?谢容浅浅笑了坐到特制的沙发之上。   “喔~!确有此事,我之前看上了一男子,本想养做内娈,不想竟是个练家子,这不一时大意伤了自己还让他给跑了。”谢容指着额头那依然可见的红印子,话里行间或真或假教人无法探究。   “谢容。”王赋之声音微沉,温雅之中所含着的霸气再次侧漏。   他真的生气了。谢容甜滋滋的想着,他为因她不爱惜自己而气?还是因她胡作非为而气?这些时候谢容可以清晰感觉到王赋之真的是在意她的,只是这种感觉太淡了,淡到她不认为那是喜欢,那不过是王赋之的假装的装过度了而已。   不过,再过两年谢容想一定可以将他拿下的,这种完美男人一定要留给自己享受,而在没有确认他对她是否有感情之前,她自己不可能会将自己的心交出去。   “嗯?”谢容无辜的眨了眨眼,抬头望着他。   “现在你最主要的是休息好身子,那些男子等你好了之后想要多少为兄给你送来。”王赋之叹息。   嗯,就是这样,前一秒能感觉到他对她的在意的话,后一秒谢容就会清晰的感觉到这种在意带着说不清的客套。   “君子一若重当千斤,赋兄可要记好了,本公子要王赋之这样的。”谢容哈哈一笑,让人感觉她之前所说的不过是为了调侃王赋之。   “真是胡扯,我好歹也是王家嫡子。”王赋之目光微敛,温润道。   “也是,一件衣服就万金的,王家嫡子我可是养不成呀。”谢容故作打量。   “这样,看在本公子生病的份上倍我出去走走?”头脑微侧着,脸上粉红着,目光也是迷离光洁小巧的下巴微微扬着,感冒中的谢容竟显得分外妖娆。   “春风正寒,就在这屋内坐着吧,为兄陪你下棋如何?”王赋之心跳微微加快的几分,又被他不着痕迹的压下,含笑道。   “下棋?也罢,拿棋来。”   只是小小风寒谢容精力十足,两人先是聊天后是下棋,自然谢容棋艺极烂,且毫无人品可言,非要王赋之要么允她悔棋十步,要么让她五步。再连败了三十盘之后,她表示不干了,最后在王赋之琴音之下缓缓睡去,王赋之来时江面耀阳归时已月挂柳枝头,竟是陪了她一整天。       ☆、第二十一章:刘冠来意   竖日因休息良好,谢容不仅醒来的早,且精力也振奋了不少。大清早便坐在哪里新自作磨墨执笔画了一幅那男子的素描贴在墙上,对上那霸道高贵的眼睛心中不由的平添了几分不满,那天便是以这种高高在上不屑的眼神盯着她的?   “嗖!”手中的当飞镖用的银针飞了过去,扎在那眼睛上想了想又把另一只也扎上。   嗯!这才顺眼了几分。   “公子。”几日不休不眠的崔一顶着一双疲惫的眼睛站在他面前已经足足一刻钟了。   谢容全当没看见,飞银针上瘾了似的,又快又准把画面的人从头到尾扎了个遍。   “不要说本公子知道的,也不要说本公子不想听的。”半响之后,谢容才开口。   “……。”崔一准备了要出口的话瞬间又咽了回去,明知这几天谢容是厌极了他。   “把刘冠的资料拿来。”   “是。”崔一立马将之前准备好的资料拿了过来恭敬的递到她的面前。   “搁哪。”眼皮微撩,谢容眯着眼睛望向前方的画像,一根银针直插入下跨的地方,半响后轻启唇道。   “这人呢?”   “此人……已逃出城,属下派人去追了,应该很快便有消息。”崔一含蓄语气吞吞吐吐,事实上私底下这两天他就是被那男子猫耍老鼠一般的过来的,只是这种话在这里自然是不能说的。   逃?那是光明正大的走吧?谢容冷笑。第一天晚上惊慌失措没有发现,第二次见面的时候她就已经听出不妥了,那不是汉人虽然他说着汉语,却生疏强硬且带着浓重的口音,汉城都还没失守呢,江陵竟然就可以让胡人来去自由,整个国家已经腐败成这样,她还能说什么?   “谁派的杀手杀我?”害得她脸面尽失。   “是夫人。”崔一的声音带着叹息,世上派人刺杀亲生嫡子的人怕是只有谢夫人了。   她母亲?谢容手一顿微微冷笑,看来日日吃饱喝足真是闲得慌呀。   “下去。”   “是。”   “等等,把这幅画像拿去,明日我要这人所有消息,本公子要看看是何方高人。”谢容望着已经退到门口处的崔一道,这次她就不信还揪不出他祖宗十八代。   “是。”崔一快速上前把一根根的银针拔了,拿着这张千疮百孔的画像退了下去。   “咳咳咳!”谢容含了一口润喉汤水,终于把目光放到了桌面的资料上,细细的翻阅。   一柱香之后,谢容拍案而骂。   “靠,这刘冠真不是个东西。”   原来刘冠从北方传来战事开始就已经做了好准备,加上他刘家那满天下的铺子,有着通天的本领,从第一座城池开始他就备好了充足的粮草,坐地起价发国难财,现在汉城战事将至,他便退到了江陵等着狼烟一起便将粮草运过去,且他消息极是灵通,多国之内他底下探子无数,可以最清楚最快速的知晓战事的所有动态,然后快速的部署好一切,这人竟然胃口大的想吞了战争所带来的所有好处。   国破家亡百姓流离失所,他漠然无视还四处搜刮钱财,这孙皇帝怎么还不砍了他?竟然容着自己的国家长蛀虫,由着他如此猖狂嚣张的搜刮钱财。   “给我传百里越。”谢容愤恨竟是来争利益的,吃到她头上了。   一盏茶之后,一个书生打扮的青年走了进来,他面目普通且双目含着精光,谢容所有生意上的事都是交给此人打理的,便是百里越。   “见过公子。”百里越行了个读书人的礼仪。   “自己看。”谢容把手中的绵书递了过去,示意他坐。   “公子。”一目十行,仅仅半刻百里越便惊讶的望着谢容。   “那我们所备的粮草此不是……。”百里越没有说完意思却已表达。   谢容也备感头痛,想着自己让他们回建康多备的哪些粮草,本来她也是打算着发一笔横财的,不想这时人里面竟然有更不要面脸的,那刘冠竟然一路从北往南,那可是整整二十有三座城呀,可恨现在竟然想来江陵发难了。   本来她所备的粮就不算少的,一但加上刘冠的那么就已经足够了平常的供给了,那还有个毛线的坐地起价?   只怕粮草还没售完,就让那胡人给攻了下来,到时候还不是便宜了那处月漠龙等人?   她穿越来的不爱国,那刘冠明明就是地生地长的吴国人竟然也这么不爱国?天下兴亡匹夫有责,骨气哪里去了?唯利是图到了这种份上,他还有没有人格了。   谢容心里暗骂。   “我们的粮草回来了?”   “已回来了一半,还有一半在路上。”百里越点头。   “多少?”   “三间铺子已经放满了。”百里越语气甚忧。   她可不可以杀了刘冠?谢容心头一黑,只想骂人。   “这刘冠富倾天下竟然还要发战争财,真够缺德的。”谢容恨声道,这还给不给人活路了,她一半的钱财可都在这上面了。   “咳!”百里越酣默不语,不敢说话他们可也是正打算这么做,只是别人抢先而为了而已,这骂别人的同时听着也像在骂自己。   “可知刘冠如今在何去?”   “在百花楼,据说看上那花魁越姬了。”刘冠乃生意人心中最高的敬仰,哪怕没有交代,百里越也会和所有生意人一般关注着他。   百花楼?全江陵最大最奢华的妓院,这刘冠真够会享受得呀,日夜笙歌美人萦绕,国家有难他心里是不是很乐呵。   “马上回去做好准备,与所有的江陵上能有生意来往的贵族都打好招待,我要你给本公子保证到时候所有贵族都要我谢容的粮。剩下还没有回来的粮想办法转卖给刘冠。”让那刘冠拿着自己的粮发霉去吧。   “是。”   “另外这几日给我约刘冠。”谢容手指敲打着桌面,所有的计划都清晰无比的在脑子里形成,此人若不能为已所用,也不能让他与王赋之合作。   “是,百里告退。”事态紧急百里越也不多留,便匆匆离去。   “派几个人给我去查那刘冠有没有售粮给晋国人。”最好不要让她抓到他卖粮给敌国的把柄,否则定要他把这次她投进去的银子十倍还之。   “是。”暗处有人领命而去。   “准备马车,本公子要回府。”事情交代完之后,谢容整理好思维,想着那派人刺杀她的好母亲,不由敛眉道。   ------题外话------   出来喊一声:走过路过记得收藏,童叟无骗,故意绝对很精彩。    ☆、第二十二章:回府   “还记得回来?”谢府正厅之内谢夫人正装以待,等着哪里冷冷的看着刚刚入门的谢容。   “母亲。”谢容对着她行了个礼。   “母亲若是思念孩儿派人叫孩儿回来便是。”   “哼,我不叫你,你便不把谢府当家了是吧。”谢夫人怒的断然一喝,一个二个都往外面跑无事的话十天半月也不回一次家,这还把谢府当家吗,这还是个家吗?而她口中的一个两个便是指谢容与其父谢惠。   “孩儿不敢。”   “不敢?还有什么你不敢的?”谢夫人狠狠的瞪着她,伸手让所有人都退了出去只有那近身侍候谢夫人的老妪站在门口处守着。   “还不给我过来。”   果真是无事的话从不知还有她这个孩子是她生的呀,怕是本就接到消息在此等她回来发难的吧。   “母亲。”谢容轻步上前,坐到谢夫人的身侧不远处。   “我问你,那天便是你带那谢云去醉月楼与王赋之私会的?”明面上是示好其实亦是让她去看看刘冠,暗里告诉她,王、刘合作,她亦应以结亲与王家结好。   “王赋之便是打着这个主意,孩儿怎能拒绝。”   “还狡辩。”谢夫人打断了她的话。   “少给我有的没的敷衍我。我说你这脑袋里面装的是什么呀?那王家嫡子任那贱女人的生的贱种也配?你才是我谢家的嫡女,自己不想想办法怎么勾引那王赋之,这么门当户对的男子竟然一个劲的往外推?还推给那贱女人?你脑袋装的都是草吗?像王赋之这样有貌有才的男子建康也是寻不出第二人的。”早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谢夫人就气到不行了,当天便坐在正厅等着她回来,结果连等几日也不见她回来,反而是她天天在家里忍受着那两母女的嚣张得瑟,气得她都要炸了。   “母亲~!”   “你眼里还有我这个母亲?”谢夫人再次打断她的话。   “一天两天的不回来,帮着那两个贱人气你母亲是不?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不懂事的呢,一点都不知道体谅母亲的苦处。”霸着嫡子的位置又不知道主动让给弟弟,明明是嫡女身份如今又要将那王赋之让给那贱女人生的贱种,她怎么就生了这么个手肘外往拐的呢,这几年越发的不听说教了。   “我说你一天不气我行不行?看你母亲这样你很开心是不?是不是哪天我死了你就开心了?”   “母亲,咳咳咳!我这不病了才拖了时日回来。”谢容对于她真是头痛至极,只得装可怜。   “病?搞得满城风雨怎的没事?成整天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怎的没事?凭白的折了谢家贵门身份,病的连家都回不成?是不是我要没派人去给你提个醒,你连家在哪里都分不清了?”世界上估计也只有谢夫人这样的母亲,连派刺客对付自己的孩儿还如此光明正大的了。而那不三不四的人正是指着那些经商的人,行商在时人眼中便是最为无用的行当。   “母亲想我如何?”谢容似笑非笑的望着她,当初没儿子的时候拿女儿当儿子的是她,如今有了儿子了便嫌她碍事了,想着法子利用完最后那么一点可利用的。   “如何?这种事还要我教你吗?想办法给我嫁到王家去。”谢夫人语气带着狰狞,这辈子她没什么输给那王贱人的,嫁女儿这件事上也不行,以后只有她有女儿?呸,她亦是有的。   “母亲,我乃谢家嫡子,你要我如何嫁?”王赋之要真是要娶谢云她能有什么办法?去告诉他她是个女子?哈,告诉他她是女子他便会因此娶她不成?真当她谢容人见人爱花见花开?也不想想一个假的嫡子欺世盗名这么久,一但身份泄露谁还会信任她,世人将如此看她,除了以死正名或是从此隐名埋名之外,她根本就没有第三条路走,为了自己的利益为了那点自尊上所谓的输赢,根本就没有考虑过她的生死。   “此事几成真假还要跟母亲讲那二话?不管你如何务必要在那王赋之来下订之前,把事情给我办妥了。”总之她绝不允许那两母女在她面前得瑟,且如果那贱人的女儿嫁了王家嫡子,肯定要将她在谢家的地位抬为平妻的,凭她那贱样也想做平妻?谢夫人眼中淬上阴毒。   “母亲何不想想若是父亲知晓当初你以假乱真的骗了父亲之事,父亲会对你如何?”谢容静静的望着她脸上的种种变化,最后幽幽而浅笑。   “真是翅膀硬了是不是?少拿你父亲来压我。若是你为王家嫡夫人,你弟又是谢家嫡子,我乃谢家正夫人,到时候就算你父亲知晓了又能拿我如何?”谢夫人傲慢道。   啧!真是打的好算盘呀。   “孩儿病魔缠身,体重头晕已累,先告退。”说罢直接无视于这亲生的母亲,长袖一甩往自己的院子走去。   “给我站住,如今母亲的话都不听了是吧。”谢夫人大气,谢容只留给她一个潇洒的背景。   “谢容,你怎的只顾着自己的喜乐,也不想想你弟弟。”脚步微微一顿,结果谢容依然头也不回的走了,只听得身后传来的摔东西的声音。   汲汲谋权争利,这种女人终其一生也不过落得夫不爱子不亲的地步,谢容对她向来是冷淡之极,亲近不来的何必亲近?   “咳咳咳!”   “公子,你可回来了。”春听到声音探头一看,眼中透着喜悦匆匆走了出来。   “乳媪那日夜相思可不把我给叫了回来了。”谢容含笑抬手直接搭在春的肩膀,很多时候她都认为这春才是她的母亲,这院子是她在谢府唯一想呆的地方,其他的地方她连看都不想多看一眼。   “公子怎的又瘦了。”春望着她苍白的脸不满意道。   “最近事多,乳媪无事也在这院子莫要出去。”谢容给了她一个宽慰的笑容,这院子她留了照看她的暗卫,只有这里谢府的人才不敢轻易动她,就算有不怕死的动了她,她也能在第一时间知道。   “我知,公子这是保护奴。”春笑了,能看着谢容长这么大,是她平生最欣慰最自豪之事。   “那是,我可是要看着ru媪活到一百岁呢,我父他可回来?”谢容问按理说去了三个月也该回来了才是。   “没呢,这一点公子就是随了老爷,喜爱在外。”   哈!谢容笑而不语,她父亲谢惠那是怕了家里的两头老虎,才借着公事之名躲在外面的,三年前她便知晓了她父在外面足足安了三个小窝,养着三个女子,那些可都是温柔体贴善解人意的,他想回来看那两个女人的脸色才怪。   “不过听说老爷晚上就会回来,厨房已经按照家宴的用度去做晚膳了。”春给她添了一杯水说着自己知道的消息。   “那我先睡一会,等晚膳的时候再起来。”想来父亲是早到了,只不过在外面歇了几日,想来有事要纷咐才准备回府,不过他要再不回来估计母亲和王夫人就要派杀手去杀了他养的小妾了,谢容慵懒的躺到床上想着,家有有实力的悍妻还是两个,真是为难她父亲这些年了。       ☆、第二十三章:家宴   “谢容,你给我出来。”结果谢容刚躺下,那谢云就已经听到风声闻风赶着跑了过来了。   “你再不出来我就进去了。”门口处谢云踢门。   “谢容,我知晓你回来了,赶紧给我开门。”门越踢越响,谢云嘹亮刺耳的女高音传入。   “本公子正赤果着,你若是想看,就把门打开。”还有完没完了,谢容不悦的很。   “你~你那日为何抛下我从醉月楼离开。”她可是给了一个铺子的代价的,谢云等了她多日了,可恨她名门贵女又不可随意出去找她,那丢人的恼怒一直忍到今天,在听到她回来后第一时间就赶了过来了。   “我不离开你怎么有机会让王赋之亲送回来,不要得了便宜还卖乖。”谢容冷哼。   “那你也应该告诉我一声。”害得她当场惊慌失措,没了往日的分寸给王赋子留下了不好的一面。   “啧,你匆匆忙忙的跟人家跑了,就算我说了你能确定你听得见?”   “胡说,当时明明是你跟另一个男子聊得火热。”谢云依旧不服。   “谢云不要以为王赋之见了你,便可在我面前得瑟了,给我记着谢家可不止你一个女儿。”想着王赋之与她见面的用意,心中越发的有种不满升起,谢容蓦地不耐烦了,让她与王赋之见面不是为了给机会她来她面前显摆了。   “你、、、哼。”谢云一时气结,想着这一次确实是谢容帮了她,马上另一种思想便推翻了这种想法,她根本就不是什么好意,她答应带她去不过是为了坑她的铺子而已,她可是用了一间嫁妆的铺子才换得了这个机会的。   “谢容你休要得意,今晚我一定告诉父亲。”回来后她便是越想越不值,连王夫人都骂她犯了傻,她是日后谢王两家的桥梁,身为谢家嫡子带她是去见王赋之是天经地义之事,今晚她一定会跟父亲说让她将那将铺子还给她的。   搁下狠话之后,谢云才带着自己的下人施施然离去,思索着晚宴之事。   “真是个乌烟瘴气之地。”谢容不屑的低喃着,翻身继续睡。   “兄,兄。”谢月不知何时专了进来,爬上谢容的床扒在她耳朵边一声接着一声的喊着。   “月儿?怎的来了。”眼睛不睁直接伸手一把按住那张胖嘟嘟的小脸。   “母叫我来唤兄。”谢月被她的手推的不舒服极了,一边扭捏的往旁边闪去,却依旧被她死死的按着。   “兄快起,父归已。”   “嗯?”谢容快速睁开眼睛,眸中全是清明。她父亲回来了?这么说谢月是来叫她去用膳的。   “那我们去前厅见父。”谢容从床上站了起来。   “兄抱弟。”谢月都不知道是怎么爬上来的,四肢肥短抑着一张八月十五的脸望着她。   “你这小子短短几日不见又长了几斤肉了。”谢容捏着他的肉脸,自家的弟圆润粉嫩可爱极了。   “兄不可捏弟的脸,弟是男儿大丈夫。”谢月不依了。   “那走呗。”谢容作势就转身进去了。   “兄,兄。兄抱我。”嗤,这小子不敢下床了,急的满脸通红都快哭了。   “让不让兄捏?”谢容弯腰坏笑的望着他。   “兄抱弟,弟就让兄捏。”谢月这次乖了。   “伸手。”谢月赶紧将两只手都举了起来,谢容抱着他腋窝处用力一揽。   “碰!”两人齐齐栽在床上,谢容两臂酸麻竟是没将人抱起来,谢月被这突然一摔下的紧紧抱着她,搂脖子的手都快把她的脖子给压断了。   “你这小子每天长几斤肉,那些平民百姓一年的油水都没你肚子里多。”谢容骂道。   “兄~!”谢月不知她骂何事,却很是怕正用着孩儿的糯哝奶声撒娇。   “罢了,为兄便当锻炼身子。”谢容心头一软。   “松手,为兄背你。”   “抱,弟要兄抱。”谢月急了,紧紧的搂着她脖子就是不肯撒手。   “乖,兄正病着呢,你这是想累死兄?”不是她不想抱,她抱得动才行呀,就算现在抱得动可是去大厅那么长的一段距离,大病未痊愈身子发虚手脚无力,她使劲出奶的力也是抱不到大厅的,死了这条心吧,她谢容本来就是手无缚鸡之力又不是什么大力神士。   “来,到兄背上。”谢容转上扎马弯腰,等着他爬上来。背上一重谢容赶紧伸手托住那屁股,然后往外走去。   “兄兄兄!”小家伙开心极了,孩童天真无邪的声音在她耳朵后面不停的响起,一连几日看不见她估计是想她想的急。   “唤人不可多叫,说话口齿不可重复,这样有失体统,有失风度,有失威仪。”谢容轻拍着那肉肉的屁股教育道,她十六岁,谢月才虚岁四岁,两人之间整整差了十几岁,更别说谢容前世的年纪了,一直以来她都怪痛这个弟弟的,孩子天真无邪年幼无知不管谢夫人为他如何选择,那都不是他的错,谢容不仅没有想过灭了他永保自己的位置,还将他当成自己的亲弟一样对待着。   “老爷你看,你今儿还在呢,就这么的不把你放在眼里了,连吃过晚膳都晚到这么多,平时老爷不在可是没看到谢云那上天的模样。”谢容刚刚迈入大厅,人脸都还没看清呢,那嘲讽的声音就透过了耳膜。   大厅内谢夫人、王夫人连带着谢云、谢貌都已经入坐了,还有那一身青衣便装三十左右年纪清俊儒雅的男子便是她父谢惠也已经坐在主位之上了。今日谢容因为背着谢月这小子所有走得慢了许多,若是往日也不至于等到上菜了才来,那王夫人自然是要抓着这把柄不放了。   “竟还背着弟弟出来,要展示兄亲弟恭也不用这样的做吧,谢夫人往日没教他们礼节吗?”王夫人嘲讽一笑。   “我说姨夫人你这是怎么了?便是展示又是怎的,总比某人半辈子没生出一个带把的强吧?”谢容幽幽一笑,放下谢月带着他走过去。   “喔,你知道这是为何么?因为太过缺德得了,生不出。”   “谢容,你~太过放肆了!”王夫人脸色青寒,简直就是在她痛处上撒盐。   “来,给父亲请安。”谢容完全不理会她,一个后院之妇整天有的没的挑事,在她看来完全是闲得慌。   “孩儿见过父亲。”谢月乖乖的对着谢惠作辑。   “老爷你看她,你看这谢容。”单手指着谢容王夫人气得花枝乱颤。   “好好的吃个饭,你一个姨夫人这么对嫡子说话像什么样?”谢夫人化着正夫人的装容,端出高贵端庄的姿态冷冷的看着她。   “你~!”王夫人平生最恨就是这姓谢的贱女人坐在她头上,端着那高高在上的正夫人架子。   “好了,吵什么?还成体统吗?”谢惠脸容一冷,对着谢月的礼仪也爱理不理的。   “都入座吧。”好容易回来一次,就不能让他心中舒畅些么?   “是,父亲。”谢月有模有样,摇着小短腿拉着谢容的手坐了下来。   “父亲,你是不知谢容他根本不把我们当谢家人。”谢云声音高扬。   “那天王家嫡子正是约女儿都商谈婚事呢,明明是谢家重大的事,她竟是要女儿将嫁妆里的一间铺子给了她才肯依女儿带女儿出去,那可是女儿日后的嫁妆呢,日后若是让王家看到谢家长女嫁妆如此之少还不是让人笑话谢家大门大户还如此小气?”谢云一个下午都在思考这件事,早就跟王夫人商议好了,她母亲先出声发难,她便找着机会将这事提了,哼,一定要让谢容给她吐出来。   “容儿?”竟有这种事?谢惠终于将眼神望向了谢容。   “嗤!”谢容冷冷一笑。   “王家都还没下订呢,就眼巴巴的想着嫁人,想着把谢家的财产往那王家里搬了?你的嫁妆给多少那也得看对方出多少订金再作定论的。怎的?我吃了你铺子很是服气?谢容你莫要忘了当日你可是心甘情愿的给我的,出尔反尔之事也敢如此颜厚无耻的说出来,姨夫人便是这样教育你的?也不怕传了出去辱了我们谢家的门风。”谢容重重一喝,到了她嘴里还想要回去?再说那可是一家卖粮的铺子,里面的粮仓早就被她给装满了粮了。   “你……父亲,他明明是故意逼着我交铺子才肯带我去的。”谢云气极委屈的望着谢惠。   “我逼你?当日不知是谁跑到我院子里大吵大闹,非要出去见那王嫡子,这女大不中留了是不?好学不学,学哪些贱民私定终身?婚事乃父母之命,硕大的江陵我还真没见过哪家贵女有你脸皮这么厚的,八字没那一撇就恨不得与人私奔了。”谢容顿时冷冷一笑,断了她之言。   “谢容,父亲!你看她。”谢云气的浑身发抖,又被羞得脸色青红交错,那眸子如同淬了毒似的狠盯着谢容。   “好了,吵个什么?一间铺子也拿上饭桌吵?谢府还有没有规矩了?”谢惠手中的碗重重一放。   “食不言,用膳。”   满桌的人谁还有胃口,谢容冷冷一笑,无视谢云那恨毒的眼神,拿起碗用膳。   ------题外话------   会有二更    ☆、第二十四章:传回的命令(二更)   用膳过后谢惠不给任何人有发难的机会,便挥手都赶走了,使着眼色让谢容跟他去书房。他回来可不是为了听这些芝麻蒜皮的心烦之事的,平日里一个个私底下的手段还少么?这么大一家子就没一个让人舒心些的。   “父亲。”书房内,对着这个已有多月不见的谢惠,谢容恭敬的行了为人子应当的礼。   “这些日子府内可有大事?”谢惠对这个嫡子很是满意的,甚至他们两人的感情是府于对于其他人来说最亲的了,亦父子亦友,总而言之则是同一条船上的人,谢惠放心谢容的能力,将谢府交给她打理,自己除了应付一下那副城主之位的事务之外,其余时间都有的是闲情去寻欢作乐悠闲的过日子。   谢容亦信任谢惠不会因为任何事情而出卖于她,毕竟有一种利益是两人共同拥有的,就是这谢府。   “不曾,只是战事将至在生意上有些冲突,影响了最近谢府的进帐。”谢容站在一侧道。   “又是这战事。”谢惠重重一声叹息。   “父亲此是何意?”谢容不动声色关心道,心中有了计较定有与战事有关的事要相告了。   “关门。”谢惠面容严谨,谢容知道他回来定然是有大事的,却不想还是不简单的事,谢容也不多说直接关好门。   “今日,孙城主与我和王家主议事,建康的命令下来了。”谢惠眉头紧锁,显得心事重重。   “父亲忧心的可是战事?”谢容随意的坐到他对面,汉人赢弱懦弱,既不好战也不善战,一直以来便是一退再退,远在建业的哪些高贵门弟更是完全漠视边疆领土百姓,甚至有人提出隔地赔款请求近战的耻辱条款,而支持者自然是甚多的。   哪些大家族根本不管是谁家江山,只怕那连年征战损了自己的利益,从建康传来无一不是哪些贵族如何骄奢淫逸,只顾着及得行乐鼠目寸光,上行下效奢侈成风。   “汉城被晋军围困了,汉城城主已经上书皇上,让皇上派兵援救汉城,圣上的意思是谢王两家出兵,而功劳大的为江陵城主。”今日孙城主便是向他与王家家主两人表达了这个意思。   “孙城主呢?”孙青这个老狐狸临阵之前竟是要开溜?真没想到反应竟然是这么快的,往日还真是小看了这个城主。   功劳?军功?谁人不知汉人对上那胡人简直就是不堪一击,十去九死不说,就算万幸之中的万幸,他们真的拦住了晋军,谁又能保证还有性命回来按功受赏?   “他本就是要到荆州上任,而这上任之事不知为何竟然提前了一年。”不用想也知道那孙城主借用了关系,提前的给自己按排的退路,未了还阴了王谢一把,把王谢两家定死在了这江陵城,往日表现如此无能之人竟是阴了谢王两家,谢惠脸色不用看也极之不好,正在暗自头痛。   “为何?如今不是谢家的人当宰相么?”竟不管不顾?亏得他们还在为谢家卖命。   “为父得到消息,如今正得圣宠的那妃子乃王家所献,本来这江陵城主之位皇上已经暗示过族长(即当朝宰相)将此位给谢家的,不想被那妃子吹了枕边风,此事又经那孙城主上头的人插了一脚,便成了我们共去汉城应战,功大者便为江陵城主。”朝中之事错中复杂此是他们这些远离权力中心的人三言两语可以说得清楚的?自前去了一趟建康之后,发越的明白个中的交错复杂了。   “真是权倾天下也难敌那枕边风。”谢容冷笑,怕是那皇帝就想着鹬蛙相争鱼翁得利吧?只是当今那圣上有那份睿智吗?凭着她所了解到了,她真的表示很怀疑。   “汉城的城主是皇帝的?”谢容猜测着,否则皇帝怎么可能会让他们两家去汉城保卫?   “汉城已是靠北常受战事牵连,我们谢家家主根本看不上。”不仅谢家看不上,王家自然也是看不上的,两家不争自然便是皇帝的人了。   这么快便要打起来了?谢容酣默刚刚攻下平阳城,如果竟然不多做准备便要围困汉城?那晋军已经强大到这个份上了么?她还以为起码还有三个月备粮他们才敢宣战的。   “容儿,此事你一定要想想办法,谢家本家已经传了命令下来了,要为父无论如何也要拿下江陵城。”这才是谢惠最为担心的,若是没有这个命令哪怕他上汉城打战败了,大不了举家迁回建康便是了,可是本家竟要他守住江陵城,这就代表了他们谢家哪怕是对上晋军也要守着江陵城,若是他们败了便是要面对被谢家本家抛弃的危险。   “谢家本家?”谢容语气泛着微冷,对着哪些远在千里之外建康享乐的谢家本家之人早已厌恶透顶了,也难怪父亲会如此紧张,他虽为江陵副城主然而这一切不过是依靠着谢家本家而已,若是被本家放弃所有一切都不复存在,家族相关的荣誉与声望都将不复,做回平民还好怕是连做平民的命都难保。   若是反抗那么不听话的棋子换作她,她也要弃掉。他们不过是谢家庶出一脉的人而已,谢家家族百年之久,不提庶出一脉便是那嫡亲一脉都人口众多,何况还有哪些门徒弟子亲信们,若是父亲拒绝相信他们明日起便要派着听话的谢家之人前来接替谢惠的位置。   “容儿,你一定要想办法替为父保住这江陵城主之位。”谢惠声音有些急躁,他这个儿子向来是个聪慧的,若是连她都想不出办法,谢惠想自己这一门便真是无路可走了。   “估计那王家之人也得了那王家本家的命令,否则那王家嫡子也不会这个时候回来的。”谢容轻声道,两家向来相互合作也相互争斗,谢家若是如此那么只怕王家也相差不远了。   “什么?”谢惠猛的一惊站了起来,随后脸色极之苍白的缓缓坐下,脸败如色灰,扶住膝盖的手微微颤了颤。   “罢了,此时若是败了,为父便以死谢罪,到时候本家的人相信也不会过多的为难你们,日后你便记得好好经营谢家,为父便死而无愧了。”谢惠长叹一口气道。   “父亲,此事尚有一争的余地,你万万不可现在便放弃了。”谢容对他的性子起码了解了九成,她的父亲谢惠可以说是所有贵族中一个典型的代表,既不思进取又爱享乐,却又极重门风,他们懦弱怕战确又丝毫不俱死,有时她亦不明白为何时人会如此?既不怕死又何俱一战?若是拿出那不惧一死的勇猛,任他晋军再是强大也不如何如此轻易攻下吴国城池。   “好,为父便尽力而为,此次事关重大容儿一定要助我一臂之力。”谢惠脸色依旧苍白,只要想着那胡人将至,便恨不得举家迁回建业。   “父亲放心,我回去仔细思索,一但有了办法便会马上来与父亲商讨。”谢容眸光坚定,不管如何她也不能让认了多年的父亲自隘而亡,否则她定会派人将那谢家本家的族长项上人头给取下来,以祭其父。   “听说你得了病?”谢惠心神微微一松,便将注意力转移到她的身上。   “不过是风寒,不碍事。”整个谢家之中除了谢月与春,便是这个父亲谢惠让她感觉到几分亲切感了。   “如今正是多事之时,好好注意身体万不可先垮了,回去好好休息吧。”谢惠端着为人父的模样对着谢容交待了几句。   “是,孩儿知晓。”说罢谢容也不再停留便离开了书房。   说真的她越来越怀疑那刘冠与晋军勾结了,否则那晋军怎么会如此之快便集了粮草,有了实力准备攻城了?胡地本就环境恶劣,就算他们战斗力强大,然而生产力与粮草根本上是比不得吴国的。   刘冠真是一个让人头痛的存在呀。   ------题外话------   重感冒了!    ☆、第二十五章:百闻不如一见   “谢容,我还以为你不敢回来了呢。”谢容嫡子院中,微暗之下谢云正站在哪里拦着她,显然已来多时,正摆着一副不肯善罢甘休的样子。   “有事?”谢容步调不变依旧的不紧不慢衣罢被甩出优雅的弧线。   “少给我装蒜。”谢云快步上前,利声一喝。   “不要以为在父亲面前能言善道就可以将此事糊弄过去,当时如何你我一清二楚,识相的赶快把那间铺子还给我。”谢云怎么可能轻易放过她?这些年王夫人上下打点已经花销不少,再加上谢夫人掌家她们根本捞不到多少好处,母亲钱财已薄了又还要留给妹妹安置嫁妆,总之无论如何她一定要拿回那间屋子,王赋之可是说了要娶她为妻的,到时候她嫁妆丰厚位殷实的嫁过去,也不至于让王家人小看了去。   “谢云,要撒泼回你的院子里,这可不是你能放肆的地方。”谢容幽幽的看着她,连假笑都不想。她真是不明白父亲是怎么能忍受过来的,若她是男子后院之中如此不安宁,由其是在为哪些国家大事忙碌了一天之后,回到家中那妇人还在为谁这月得了赏钱多而争吵,她铁定一口气全休了赶走,眼不见心不烦。   “你休要吓我,当初若我是男儿,如今这一切就没你谢容什么份了。”谢云恨声道,若非她是女子身能受得他们谢家这么多气,连嫁妆的铺子都被夺了去。   “哈,那等你是男儿再说吧。”谢容根本不想理会于她。   “谢容,我可是你姐。”见她要走,谢云哪里肯依,一把抓住她的长袖。   “姐?你不过是比我大几日的一个可有可无的谢家女而已。”如今才知道是姐?若是一开始便姐弟相称,说不定她也愿意为她谋几分利益;她谢容要认这日日想着法子杀她的人做姐?那跟认贼作父有什么差别?她脑袋可没被驴踢。   “你、、谢容,那金屋藏着的娇美人听说长的不错,你若不想她出事最后是还给我。”谢云忽然一笑与她有着三分相似的眼睛之中闪着阴鸷的狠毒,往日藏不见光的模样显露。   金屋藏娇?绿珠?   “谢云。”谢容浅浅一笑,惊艳动人。   “你可知谢家军在谁的手中?”谢容高贵尊傲的眼神施舍似的望向谢云。   “什、、、什么?你是说谢家军在你……不可能,父亲还在不可能会落到你手上的。”谢云脸色瞬间苍白,不可能的,谢家不可能已经落到了谢容的手中。   “如果我是你,我就会马上离开去查清楚对手的实力再来威胁。”身姿摇曳谢容嘲讽的一笑,夜色之下慵懒的五官带着一丝无法探测的神秘,使人紧张不已。   “你、、、、你骗我。”对,肯定是故意以假乱真的恐吓她的,谢云努力振定着,然而心底深处却觉得这就是事实,真正主掌谢家的人就是她。   “骗?说实话吧谢云,如尔这等无知似村故愚妇之人,我连骗都不屑一骗。”谢容冷冷一笑,时时刻刻的跑到她跟前来提醒她,王赋之就要娶她了,这明摆着就是来给她找刺的,那得瑟嚣张的样子,看着她心里多少的几分不舒服,聘都还没下聘,一副已经是那王赋之的人了的模样,真是谢家的败类。   “还不快滚?”谢容敛起心神断然一喝。   “你、你,我要去告诉父亲,你仗着嫡子的身份欺负我。”谢云被吓的脸色一白,扭着手帕跺脚朝着谢惠的屋跑了去。   “公子。”黑暗之中崔二的声音传来。   “不必拦,就让她去吧!也好让父亲知晓,他整日不在谢府往外躲的时候,他儿子我在谢府都过着些什么样的日子。”谢容头亦不回朝着里屋走去。   “交代下去,我不想那云贵女再进我这院子。”给她几分脸面就当怕她了?空气之中没有回应的声音,但是谢容知道那崔二已经按排了下去了。   “传崔一。”含了一口青茶之后,谢容声音再次响起。   “见过公子。”崔一半盏茶时间内便出现了。   “可有查到刘冠与晋国勾结的消息?”战事将至,务必要找到办法控制那刘冠,以他的财力消息灵通度,若是得了此人相助可愁无法守住汉城?可以说得此人相助将得天下也不为过。   “不曾,然那男子的身份属下已经查明。”   “喔?是何人?”如今在国家大事面前那人的事对她来说不过是私人之事而已,谢容现在对刘冠的消息更加感兴趣。   “他便是处月漠龙。”崔一心中也早已被这消息给震住了,想着那几日的接触,那如天神一般的存在,那伟岸顶天立地的模样,语气之中甚至含着崇拜。   什么?谢容浑身一颤。   “你说清楚。”谢容瞳孔瞬间收缩,握住杯子的手蓦地紧了几分。   “是,属下临摹了数十幅画面传下去,不久汉城那边便有人回应了,此人正是晋国出兵攻打吴国的将军处月漠龙,不过他在胡人口中的名字是沙陀漠龙。”   “是他。”谢容恨得几乎要咬碎满口银牙,竟是那让吴国连连战败,使得吴国上下众人闻之色变的处月漠龙;既是吃惊又觉得理所当然,世上除了他还有几人能在她的包围之中从容而去?还有人可以在她面前如此嚣张得瑟?   却又万分的痛恨,那攻打吴国的敌人曾经那么近的在她的面前晃悠,还如此的不可一世,若是她早些知道,早些猜测到,若是她不想着隐藏实力,全部出动去捉拿此人,任他武功盖武插着翅膀也飞不出江陵城。   如今那处月漠龙竟一回去便立马出兵围困汉城,是不是已经探清楚了汉城里的底细,无所顾忌的有十足的把握拿下汉城?   处月漠龙,沙陀漠龙,哼,她自然知道这两个姓氏是同一个姓氏,只是胡汉不同的叫法而已,那张俊美如天神的脸无限放大的出现在她脑海之中,最后只能看到那双居高临下带着嘲讽不屑的眼睛。   “碰。”手中茶杯被她狠狠的捏碎了。   “那刘冠的呢。”谢容撒手望着那碎成几块的陶瓷,隐声道。   “依然在百花楼和花魅厮混,没有任何不妥之处,属下已经派人日夜监视。”他绝对不会再出那处月漠龙一样的错误。   “再去查,不要只顾着盯他一人,说不定那刘冠就是用自己当遮眼布用的,身手的人早已下手了,留意他身侧任何一个人,哪怕是个车夫。”那只千年老狐狸,她宁可相信自己有鬼也不相信他没有鬼。   “是,属下告退。”   “嗯。”谢容摆手,目光隔着窗帘静静的望向外面沉如一泓深潭,此时的她深深的感觉到了,她一个穿越之人的不足之处,她不似他们一个个都是从大家族里面明争暗斗出来的,那些天生的戏子,拿着至亲骨肉相试练的阴谋家,若她再不打大一百二十分的精神,只怕这场争食之中第一个被吃掉的就是谢家了。       ☆、第二十六章:决意的选择   竖日,谢容清早便收到了百里越传来的信,刘冠已应约于醉月楼,让她午时过去相见。看到之后谢容当即起了床洗漱之后,便匆匆出门。   而她所去之地,正是江陵小筑。   “公子?我还以为你要回去多日呢。”精至的窗户之上,绿珠抑起一角的窗帘看见来是心心念念的谢容,顿时心头一喜全部撩起,露出一张如升初之骄阳的小脸,神采奕奕艳美动人,外界皆传她美人藏娇于此,也不无错。绿珠可不正是一位小美人么?   “小心危险,赶紧下来。”隔着帘子看着那绿珠探出了大半个身子,谢容顿时一喝。   “要不我跳下去,公子接住我。”绿珠明眸之中含着调皮和一丝渴望。   这丫头真的被她带坏了,谢容想气又生不起气来。   “你跳下来我会记得纷咐崔一接住你的。”她连谢月那小胖子都抱不起来了,接她?等一下就成了那江陵第一个被女子压死的嫡子,估计也够遗笑万年传到后世去。   “公子。”绿珠娇嗔的瞪了她一眼,翻过身子轻灵的从上面下来,等谢容进屋之后绿珠就已经来到了她面前,两颊之上带着跑动的胭脂红,相比于哪些汉人羸弱虚伪的贵女而言,绿珠的灵动娇悄在她眼中就如同一颗碧绿惹眼的明珠,而这几年来她心里这个一直顾着宠着的绿珠,就如同她亲生妹妹一般,在她心里地位完全不下于谢月的分量。   “坐,公子有事要跟你说。”谢容心里凭添了几分沉重,语气温和着。   “嗯!”长长的捷眉微眨,绿珠端正的坐在她下方的椅子上,浅绿的裙子衬着娇悄可人。   “绿珠跟公子多久了?”   “回公子,三年零四个月,当初在江陵西郊,绿珠那年十岁。”绿珠浅浅答着,公子穿着白色绒衣如同仙人一般出现在她的面前,那一幕她永生都不会忘的,若非公子她与爷爷早已抛尸荒野了,这些年每一天每一日她都清楚的记得。   “是呀,眨眼间绿珠也长成一个娇美的少女了。”谢容浅浅一笑。   “公子。”绿珠刹时一羞涩的垂头。   “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刘冠吗?”   “就是那个财倾天下的刘冠?绿珠记得。”   “有件事公子想让你去帮公子做。”手尖轻轻的敲着桌面,如同所有上位者一般。   “公子想将你去他身边日夜看着他,把他所有的一切告诉公子。”也就是去做间谍,监视着那人所有一切,谢容一口气说了出来。   “公子是想把绿珠送给刘冠?”绿珠一愣,她聪慧可人马上就震住了,哪家少女不怀春?甚至她喜欢公子之事是人尽皆知的,这么多年了她以为公子这是要娶她的,不然纳她为妾亦愿意的,公子竟然要把她送人?   “是。”咽了咽气,望着那眸中脆弱的希翼,谢容依然是残忍的应了,她是喜欢绿珠的,可是她永远也无法给她男女之爱,她对她的喜欢同于亲情姐妹一般的喜爱,她终是要嫁人的。   “公子不要绿珠了?公子不喜欢绿珠了要把绿珠送给别的男子?”绿珠眸中瞬间含了泪珠,脆弱之极的望上她,那泪不肯落下却越积越多,抬着小巧下巴紧紧的盯着她,生怕错过了谢容的神情。   “公子是喜欢绿珠的,公子一直把绿珠把妹妹,绿珠若是不想去公子便派其他人去。”谢容心口微紧,却依然浅笑道。   “呜~,我不要当妹妹,我不是妹妹,我不想当公子妹妹。”最后一根稻草压了下来,绿珠所有的希翼破碎了,泪水瞬间便滑了下来,顶着泪水斑驳的脸朝着谢容吼着,而后捂着脸冲了出去。   唯有谢容坐在哪里目光移向江面久久不语。   将近午时白翁和绿珠一起走了进来,白翁面容依然平静,只是眼中已带有愁绪,这种情绪已经远离了他整整三年了,也就是说他整整过了三年这种衣食无忧,白日无虑的好日子,乱世之中除了他自己,他都不知道还有谁有如此好的福气了。   而跟在他身后的绿珠红着一双兔眼,直直的望着谢容,好像少看那么一眼,这个人就会从她生命中彻底的消失一样。   “公子~!”白翁刚开口,谢容便抬手拦住了。   “小珠子若是不愿,我便另选人就是,此事不议。”谢容语气带着一惯的不容人反驳。   “公子,我愿意。”谁知绿珠却开口了,声音低低道。   “绿珠不可任性。”谢容心口微紧。   “我真的愿意,绿珠愿意为公子做任何事。”绿珠红红的眼睛急争怕抬头看了她一眼复又快快的垂下,生怕自己让谢容生厌了一般。   “珠儿。”白翁急了,那可是送去给别人当侍妾的,他如何能眼看自己唯一的孙女就这般的离开他?   “爷爷你不要说了。”绿珠咚的一声跪下。   “公子若不让我去,绿珠今后便长跪不起。”谢容心中涤然一颤。   “珠儿。”白翁声音亦颤了颤。   “爷爷,你教我做人为知恩图报,公子救了我们,教我所有贵女才能学的才艺,将我们视为亲人。如今公子有事要孙女帮忙,孙女怎的不去呢?孙女便是死也要去。”绿珠声音因哭过而微哑着,却带着无比倔强的坚硬。   恍惚间谢容觉得又看到了初见时的绿珠出现在她面前了,那时候她刚刚穿越而来一切都新鲜万分,当时在城郊之外刚好遇上了白翁和绿珠,白翁病倒在地生死不知,而绿珠一个十岁不到的瘦弱小儿,竟拿着一节断裂的枪与一头灰狼对持,明明已经两手沾满鲜血,却依然不肯后退一步。   那种气质便是如同现在一般,坚持坚韧坚毅,这些年后她一直都只看到她甜美可爱天真无邪的一面,以为和平的日子将那性子磨没了,不想原来她只是藏了起来不让她看见而已。   “好,珠儿做的好,我们梁家的人就应该知恩图报,请公子允了珠儿的请求。”白翁浑然一震之后,红着眼睛也一同跪了下来沉声道。   谢容心中徒然一空,她知道日后这两人都不可能再与她亲如亲人了,隔阂已经拉开,从今往后他们只是低她一等的属下了,五指微微并拢握紧,努力散去手心传来的痛楚感,终是难以适应这孤家寡人的感觉,却又不得不去适应呀,因为这只是一个开始而已。   “好,绿珠你去准备一下,与我去醉月楼。”谢容蓦然站了起来,目光转望向那窗外的大江,目光再也无法触及那跪在地上的爷孙二人。   ------题外话------   绿珠:只看得她低头浅笑时的娇羞,也不要错过她抬头时眉眼间的那一抚倔强。    ☆、第二十七章:赠送   “珠儿,你可以恨公子。”马车之内,谢容为她撩起一丝青丝,轻声问道。恨她吧,如果恨她会让她心里舒服一些。   “不,绿珠永远只会喜欢公子。”既然已经捅破了那层纱纸,绿珠便毫不保留的将心底之下说出,因为她怕下了这马车之后,永远也没了这个机会了。   “绿珠是心甘情愿的,公子不要自责。”清明瞳眸再次望向她。   “我会派两个暗卫保护你,若是他对你不好,你随时都可以回来,什么任务都是次要的。”轻摸着她的脑袋,谢容心中泛起一丝痛意,只得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将那痛意压到最底。   “不,绿珠一定会将那刘冠所有的事都告诉公子的。”绿珠听得她的话反而是两拳紧握发誓一般说道,她会为公子做到任何事的,她可以帮到公子的忙的。   “如果公子希望以后绿珠能对刘冠跟对公子一样好呢。”只有这样才是保护她的最好的方法。   “好,绿珠什么都听公子的。”   “珠儿真乖,但公子希望珠儿永远都好好活着。”谢容浅浅一笑。   “嗯,绿珠永远都好好活着。”绿珠两眼一红,拉过她的长袖整个脸都埋了进去,双肩抽动着,久久不肯抬起头来……   谢容知道自己毁了一个少女的梦。   醉月楼内刘冠窝在美人怀中比谢容早早的来了一刻钟,见得谢容终于舍得出现,当下便勾起了殷红的唇瓣。   “我说谢容你是不是向来如那妇人般拖拉?”   “本公子这不正是给你机会与美人独处?”谢容嘴角一勾,慵懒的坐到他对面,那扑鼻而来的香气还真不是一般的浓。   “哈,这不会就是你之前所说的让我开眼的女子吧!”语气很是不屑。   “嗤,这便让你开开眼,绿珠上来。”谢容声音转而一柔,朝着身后着。   绿珠穿着一身浅绿的丝绸大方的走了进来了,公子跟她说了,她不用勉强自己,不用为难自己,她只要做她自己过得不好再回来,公子会养她一辈子的。   因为谢容向来喜爱素颜,所以绿珠也从不学哪些女子浓装艳抹,豆寇年华正是青春娇嫩,凹凸有致的身子便出现在这屋内,立时让人眼前一亮,生生的将哪些风尘女子比了下去,娇如芙蓉出水,嫩似刚生豆牙,脆生生的清纯可爱,小小瓜子脸却又已略显风情,隐约可见那婴儿肥之下的娇艳之色。   刘冠走边四方不说,在建康他便阅美无数,却不想这江陵城还藏有如此让他眼前一亮的。如同一泓清水中长出了一株青绿干净的芙蓉,而她对面的刘冠便如同沼泽地长出的妖莲。是的,给他自己的感觉便是一株芙蓉,干净的让人想生生捏断,毁了,又另人想将其护在怀里,免去一切尘埃,在绿珠出来那一瞬间他便产生了种种奇怪的想法。   “这便是你所说的美人?”刘冠妖冶的眼皮微撩,看同打量货物一般的语气,让谢容心中徒然不悦。   “啧,你便是公子所说的刘冠?”不想绿珠反应更快,立马便呛声回来了。   “呃?唤何名字?”刘冠眉宇微扬,眸中出现了几分兴趣。   “绿珠。”绿珠小胸脯一挺,傲然道。   自信自傲这真是拿出来送人的么?他走南闯北还真是从未见如此女子。   “你认为你值多少银子?”依然如同商谈货物一般。   “我值百斗珍珠。”绿珠瞪了回去,哼,你不是很有钱吗,有本事拿出百斗珍珠来看看。   不说刘冠连谢容都微愣,随后又为绿珠暗中叫好,要知道一斗相当于五斤,一百斗那就相当于五百斤,那可是连城池都能买下来了。   “说说,哪里值百斗?”刘冠摸着母指的玉板,上下将她打量,兴趣浓的不知不觉中已经直起了腰身。   “哼!我哪里都值,倒是你有吗?”绿珠傲然而后鄙视的将他上下打量。   事实上不管在任何朝代,任何时空,男人都经不得别人如此怀疑。刘冠眸色微深瞬间出手将绿珠纳入怀中,手臂紧紧的扣着。   “啊!”一股自然清香的气息扑鼻而入,刘冠常年混迹女人堆中全是些浓郁的胭脂味,从来没有闻到过如此清新自然的味道,他甚至不知道女子还有这种味道。   “你干什么?快放开我,你臭死了。”那胭脂味浓死了,还涂红唇,总之喜欢谢容类型的绿珠,是完全无法欣赏这种妖冶之美,由内而外厌恶到的极点。   “你说什么?”刘冠脸色瞬间一黑,手臂之上的力道蓦地紧了几分,想走?   “我说你很臭,胭脂味熏死人。”绿珠脾气倔着呢,声音顿时大了几分,再者谢容一直把她当作现代人一样培养着,绿珠甚至连自称为妾都从不。她七岁开始流浪历尽风雨,内心坚韧不已且性子上也酷似男儿。   “很好。”刘冠牙银暗咬,抬头望向一言不发几要让人忽略的谢容。   “谢兄果真是送了个美味的,为兄我现在便去尝尝,看看哪里值那百斗珍珠。”说罢刘冠站了起来,红袖轻甩紧紧攥着绿珠便往外走去。   “放开我,你臭死了。”绿珠给他搂着那叫一个难受,奋力挣扎着,除了在谢容面前是个小女人模样,其他情况她都如同一只刺猬的。   “放?不要忘了你可是谢容送给我的女人,只有我要不要,你没得选择。”刘冠冷笑残忍道,一双手紧紧的搂着那柔软的身子,心里那征服的性子被激起,今日非要将这女人给驯服了不可。   “你……。”绿珠清澈的眸子瞬间微红,被这无情的话给伤到了,小手握成拳头用尽的往他身上打去。   “我让你说,我让你胡说。”   “不爱听?告诉你,本公子想让你生就生,想让你死就死,从那谢容将你送给我之后,你的生死就在我的手中了。”看她模样便知心中有那谢容了,这种明白蓦地另他心中生出怒气,刘冠妖冶的眸色微微敛起,捏着她两只小手,直接一脚踢开了一旁的房门走了进去,想要做什么已经是万分的明显了。   两人吵嚷的声音随着那房门关了起来,而变的越来越远,唯有依然坐在哪里的谢容一言不发不说,连动都没有动一下。   ------题外话------   绿珠取自史中同名之人,故事是这样的:古有绿珠值百斗珍珠,后被第一富人石崇所得,极受宠爱,后红颜祸水,跳楼而死。(欲知详情请百度两人名字)   哈哈,这两个人物我都喜欢,所以忍不住的我就提了一下。   谢容被我写的她好适合演反派呀,剧情需要,以后你们就知道了。    ☆、第二十八章:为姬   再不行就明天吧。   “碰!”房门一关,刘冠妖冶之极的脸面忽的一笑,随手便将绿珠甩到地上,居高临下而望。   “谢容金屋藏娇三年的姬妾?”在谢容查他的同时,他也早已将谢容往常的事情摸清,这被那江陵小霸王宠了三年的女人的消息,他自然不可能错过。   “哼。”绿珠从地面爬起扭头不语,算是默认着;只是没人注意到她长袖之下的指尖微微颤抖着,她宁愿永远顶着这个名头,曾经的谢容之姬,这会让她感觉到她好似真的属于过公子,她巴不得全世界都误会着。   “嗤!他已经把你送给我了,还心心念念着他?”对于她的酣默,刘冠眸色一沉心里没由来便升起一股烦躁,大步上前直接捏起她的下巴,逼着她与他对视。   “与你无关。”绿珠怒瞪,眸子却泛起脆弱的红光。   “无关?爷倒是想尝尝看你如何让那不近女色的谢容宠了三年。”刘冠盯着那粉红的唇瓣,蓦地将她扯了起来,狠狠的咬了上去。   “嗯!”绿珠黑白分明的眸子瞬间瞪大,刘冠完全没有停留,撬开她的贝齿深入她口内,入侵着所有的角落,熏香入口那种感觉另他痴迷沉沦;绿珠眼睛瞪的黑死死的,两只手一直保持着推开他的姿势,闻着他身上粟罂般的味道,她甚至清楚的感觉到那殷红唇瓣上的胭脂被她吞入了腹中。   “怎么?觉得很不情愿?”刘冠狠的将她拉开,大手提着她衣领,微喘的气息之中带着任何人都没见过的狠毒,风情万种的眸子化为锐利的刀,手上力道更是大的惊人,好似只要她敢承认便亲自杀了她一般。   清清楚楚的看见了绿珠眼中的厌恶,他刘冠自幼美艳惊人莫说女子便是男人也对他垂馋不已,人生头一次亲吻一个女子,竟是惹来别人的厌恶?不知明的情绪让他憎恨,憎恨外面哪个谢容竟得了她的喜爱。   “脱衣物。”刘冠冷声道,再喜爱又如何?谢容有能力护得住她?   甚?绿珠还以为他要放了她呢。   “没听见?都侍候了谢容三年了,难道还要爷告诉你如何做?”刘冠见她如此反应越发的隐怒了起来。   “脱就脱。”绿珠性起,一怒之下便伸手去解他的腰带,公子曾经跟她说过,人生若是没有退路便迎难而上。   刘冠敛眉,低望着这只到他胸前的豆冠少女,闻着那清新的体香,忽地对接下来的事情有了些难以形容的期待。惊是一言不发的任由着她将自己的衣物脱下,自然没有作何人知道,永远艳红的刘冠最里面的衣物竟是纯白色的,没有一丝图案没有任何污点的洁白。   “可以了吧。”绿珠气鼓鼓地望着那结实的身子,半丝害羞之色也没有,灵气十足的眸子之中满满的怒火。   也是,她都望了那谢容身子三年了,对男人的身子自然是熟悉到了极点,这种认知又生生的将他的欲望压底,被莫明的怒火盖过。   “谢容派你来做什么?”无缘无故会送姬给他?这种有所谋图的女子他的后院实在是太多太多了,然而此次不知为何,他却生出了在意感,竟然是有所图而来何必装着一副纯真善良的模样?何必一副纯洁干净的模样?   “你要做就做,废话真多。”绿珠心里微紧绷着,两眼直直的瞪着他。自以为藏得很好,不想在刘冠这种老狐狸眼中就如同一张透明的纸。   闻言,刘冠眸色瞬间一浓,有力的手臂蓦地将她抱起,三作两步的走到床边,直接用力将她抛到床上,‘嘶’的一声直接将她浅绿的外套扯了去,这种只算得上上等的丝绸他根本还看不入眼,他刘冠所拥有的东西皆是极品和罕有的。   “你、、、。”绿珠终于微微颤了颤,赤露着粉红的肚兜,带着光滑粉嫩的如玉肌肤。   “嗯!”刘冠气息极浓,眸色越发的妖冶,下手更快的将她身上多余的布料全扯了去,力道之大绿珠肌肤上还留下了几道红印。   “真滑。”有力的手摸向她背后,低喃的感叹着。绿珠本就天生丽质,加上她好动肌肉线条远比当代那些贵女要来得结实些,摸起来混然如玉,使得刘冠失迷。   绿珠紧紧的闭着眼睛,任由着他的亲吻爱抚,如果棍子一样根本就一动不动。   “睁开眼。”声音低哑显然他已经动情了。   “你快点呀,到底行不行呀。”再绿珠都以为要结束了的时候,结果还没开始,顿时怒喝。   “什么?”刘冠赤红的眸子刹时染上了怒意,哪个男人可以容忍别人这样质疑?扣着她的腰立即如石沉湖。   喝!好痛,绿珠如水眸子瞬间瞪大,刘冠也同样心底微颤着,她竟然还是……   “从今往后你便是我刘冠之姬。”紧紧的扣着她的细腰,霸道之极的话语吐出,红唇在她身上留下一道道印记,绝艳的眸色越发泛着碎光,手尖略过她每一处,强劲有力的侵略着她最深处……   绿珠从少女怀春之始将便一门心思的挂在了谢容的身上,为了讨好谢容她一天分作两天的把时间花费在那些琴棋书画功课上,而谢容也将她保护的极好,对于这些男欢女爱根本就还没有开巧。否则她定能发现之前刘冠在她身上的摸索,不过是在找入门的地方,那生涩的举动根本就是初经人事。   只是她亦是初次,加上一门心思的想着速战速决,根本就不知道这些。   更没有注意到刘冠眸子染上了几丝意外的惊喜,时人对是否为处子是不在意的,由其是他这种浪迹于花间的商户,然而得知这小女人竟是由内而外的一样干净无瑕时,他压制不住的欢喜着。无人知晓他对于属于自己的东西向来有着一种洁癖的,由其是女人,从来只觉得女人很脏而不屑去碰,这亦是他为何到今天才第一天的原因,不可否认谢容是了解他的。   相对于屋内的热火朝天,另一间屋子却乌黑一片,徒留着谢容冷冷的坐在里面,手尖泛冷心如刀割,而桌面的酒她一杯接着一杯的下腹,黑暗之下无人可见她眸子含着莹光。   她就知道那刘冠是个贱人,别人越反着他,他就越喜欢。她就知道那人绝对会喜欢绿珠这样的女子,她就知道,她就知道!她可不就是想利用这一点么?   可!   她当初收养绿珠从未想过有今一日,从绿珠身上某取利益。   她让她学着名门高户贵女都会的东西,她本是想着日后给她一相好男儿,然后终身衣食无闲幸福快乐的。   她今日为了自己想要的消息,想要的利益却是毫不犹豫的将绿珠推向了那个连她自己都看不透的男人身边。   这世上再无如此纯真无瑕的爱她的女子了……   汉城被围哪怕守不住,但是江陵不能失守,谢家的未来在她手中,谢家一家老小需要她保护,她父亲甚至已经脖子挂着利剑了。王家若是与谢家相争那么王赋之便不能信任,但是她也需要合作之人。   绿珠,公子她除了这个法子,想不出其他办法了;你可以怨我也可以恨我,但一定要过得好好的,对自己好好的。   ------题外话------   卖绿珠,求收藏喂。   后台卡文了,这是造成我不按时更新的原因,我写文的时间一般都在零辰之后,提交的文如果被卡了,在编辑在的时间改的时间只有中间十一点半到十二点左右的时间,要是没过,我只能半夜回来改,半夜,别人早就休息了,所以一拖就容易误稿。   年底很忙,白天没时间上网,下班都晚上十一点多了,什么病痛什么的就不多说了,咱不走苦情路线的,套用一句歌词:看着我正在为你发光,合不合胃口都请欣然接受吧。    ☆、第二十九章:下聘   屋外谢容彻夜不眠与酒相伴,而另一屋内两个初尝情爱的男女,女的早已又痛又累晕厥了过去,而刘冠除了第一次结束的快之外,后面越做越久越做越带劲。最后累扒在绿珠身上,半夜醒来又兴奋无比的耕耘着,那娇嫩凝滑如玉的身子满满的全是他留下的爱痕,直到天色将亮,他才心满意足的将绿珠搂入怀里睡了过去。   竖日,中午。   那房门终于打开了,谢容撇眼而望去。刘冠只穿着白色的里衣,而另一人绿珠身上裹着刘冠的红艳外袍,鲜红绝艳的颜色深深的刺痛了谢容的眼睛。   “小珠子?”望着绿珠红肿着的嘴唇,一双泛着累意的眸子,谢容疼痛加深。   “公子。”绿珠眸光一亮,正想大步走向谢容,不想只轻轻一动顿时扯痛的她脸色蓦地白了。   “小珠子跟公子回去。”她心痛了,谢容两手一伸正想将人接过,不想刘冠伸手更快直接将人搂在怀里。   “回去?谢容你保得住她么?汉城之战你不去王家嫡子可是去的。”刘冠眸光瞬间阴鸷。   他果真都知道,谢容举着的两臂蓦地一僵。   “你确定要在这时候得罪我?”刘冠冷冷一笑,手臂搂着绿珠不让半分,高出谢容一节的脑袋高高俯视而下,妖冶的面容带着冷笑,后悔已经来不及了,绿珠已经是他的了。   “王赋之可是十天前便已经找我了,你现在才找我确定是为了让我求而不得。”谢容脸色又白了几分,果真此人不可小觑,如果不是因为她的粮草被他的相冲,估计她根本上还不知道此人来江陵是为何,而相反他心里却非常的清楚自己对于他们的重要性。   “刘冠,为晋军某粮,你不怕传了出去?”然而谢容最恨便是别人威胁她,当下抬头朝着他冷笑。   刘冠心头一震,脸上神色却不变,不可能会传了出去才对的,随即镇定非常,想他刘冠是谁?哪怕不被现场抓到也别想着他这样套话就会泄露底细。   “处月漠龙来江陵是为了见你吧。”谢容忽地想通了什么,一双精湛的目光炯炯而视。   刘冠却是骇了一下,这谢家嫡子比哪嫡亲一脉的嫡子还要利害只分,想那王赋之都猜不透他来江陵的用意,她却猜到了。   “你那些天全城搜捕就是抓处月漠龙?”刘冠微微一笑,就算她猜得到又怎么样?没证没据的奈何不了他。长袖之下两手握拳,谢容望着他不语。   “嗤!谢兄许是昨夜不眠脑子不太舒服,绿珠已为我刘冠之姬,明日百斗珍珠便送上府中,从今往后她与你谢容无任何关系。”百斗珍珠竟真的就这般开口送出,刘冠妖冶而笑,另一只手紧紧的搂着绿珠,便大步离去。   “等等。”谢容断然一喝。   “公子。”绿珠眸子瞬间红了,原本抱着刘冠手臂的手都松了不少,这让刘冠很是不满,都已经是他的人了还心心念念着旁的人。   “谢容你确定你现在要与我决裂?”刘冠脸色寒了几分,慑人之气外侧而来。   “刘冠,绿珠为我谢容之妹,你若敢代她不好,本公子倾力而回报于你。”谢容同样霸气外侧,目光带着煞气,完全不应是晋汉人所拥有的阴鸷,在刘冠面前表露无遗。   刘冠浅浅一震,江陵竟有这般的人物存在着,江陵有谢容胡人怕是难过此地了。   “她已是我姬,你从昨晚起便没有了任何说话的权力,明日百斗珍珠便奉上,谢嫡子日后莫让我再听到任何本公子不喜之言。”财大气粗说的便是刘冠这样的,他不喜于她那干涉绿珠的态度,傲慢的用那倾城之财将绿珠与谢容完全画清人界线,当下抱着绿珠长扬而去,不穿红衣也依然嚣张之极。   唯有谢容依然静静而立,一直望着他们完全出了门上了马车完全消失不见。   “来人。”声音轻浅几乎不闻,然而该听到的人却听到了,两个男子无声无息的落到她身后,那轻功内力不知比崔一他们早了多少个等级了,这些才是谢容最强有力的獠牙,第一个都是精英中的精英。   如果以为崔一他们十三个就是她手下能力最强的那绝对是完全错了,在她手上能力强的永远在外单独的完全成各成样的事情,各一方之主,又如一方将领,只有能力还不够过硬的才留在身边,自己可以帮忙看着些事情处理。   “见过公子。”两人声音统一,呼吸统一,若是不回头看只会让人以为只有一个人。   “从今日起,你们的任务是负责保护绿珠,若是有人想害她,不管是谁皆以本公子之名,杀无郝。”   “是。”   “都下去吧,本公子无碍。”   谢容再回眸昨晚那失态之人已经不复存在,甩着长袖她又是那浅笑风度翩翩的谢家嫡子,步迈之间带着从容不迫,眉宇间更是自信非常。   “回府。”躺在马车之内微敛着眉眼休息,早在决意送绿珠那一刻起,她便不曾后悔过的,再经过昨夜一夜的良心扣问,不管是理智上还是感情上,绿珠随了刘冠都是最好的选择,刘冠绝对是那种妖娆于外清静于心的人,绿珠绝对会得他宠爱的,刚刚所作出的一切神情不过是让那刘冠打消所有的怀疑而已,五年时间里她早已成长为一个适合在名门贵族之中生存的大家公子了,不管说她汲汲为赢也好,还是阴险谋利也罢,她只知道自己一步走错,必定要全盘皆输。   此时谢府热闹无比,等谢容回到的时候,大厅之内已经摆了整整十个箱子,把大厅都占去了一半,而另一半也同时站满了人,有是自己府上的也有不是自己府上的。   “如此吵闹所谓何事?”一袭白袍贵公子模样的谢容站在入厅处,谢容一开口便引起了他人的主意。   “公子。”站外最外围的管家朝着她行礼。   “哟!谢嫡子总算知道回来了?”王夫人声音尖锐完全可以引起全场所有人的注意了。   “怎的,我不回来你们便想反了谢府不成?”谢容悠哉甩袖完全不看任何人,主朝着主位的谢惠方向走去。   何事竟连父亲都坐了出来了?   “我看是你不把谢府当家吧,谁人不知谢嫡子住那江边草屋的时间都比在谢府多。”王夫人今日花着精致的装容,身上穿着喜庆的红色裙罢,扭腰便朝着她走来。   “父亲。”何必与那愚昧无知妇人计较?恁的降了自己的等级,谢容完全不将她放在眼里,朝着坐在主位之上的谢惠行礼。   “回来正好,那王家嫡子送来了娶云儿的聘礼,此事便由你处理吧。”谢惠声音如平地惊雷而起。   什么?王赋之真要娶谢云?   谢容浑身一震,宿夜醉酒晕昏的头脑瞬间惊醒。       ☆、第三十章:决意为难   “这便是王家送来的聘礼?”谢容长袖一甩目光认真的打量着摆在大厅之上的十个箱子,目光深悔如海,无人知晓她如今在想什么。   “我说不是明罢着了吗,既然老爷让你做决定,那便快些应了就是了。”王夫人扭腰再次站到她跟前。   如同一根刺横插在她心中,非常不爽。   多少年了也没见他提过这事,在这风头之上他竟然选择来订亲?王赋之这便是你的选择?这就是你要告诉我的答案?长袖之下两手紧紧的握成拳头,所有东西根本不可能抵得过利益的。   你在谢家之中选择的对象是谢云是么?   王赋之,你不认为自己选择的太快了么?   难道以为一个谢云就可以让你胜券在握?   “谢公子,这是我家公子亲自备的聘礼清单,你若想看可亲眼一看。”王家的管家见谢容面色晦暗,立时机灵的上前,恭敬的将手中备好的红纸礼单送上。   “父亲,你先回去休息。”谢容不接也不看,而是对着坐在主位之上的谢惠开口了。   “咳,年纪大了倒真是身子越发的不行了,此事便有劳容儿了。”谢惠与她心意相通,立时假咳两声挥手让下人来将他扶起。   “老爷,此事乃谢府大事怎可交给谢容打理?他年纪尚幼万一做得不妥当。”王夫人如何肯依?立时上前想将谢惠阻拦下。   “姨夫人怎的在此?夫人呢?”谢容不等谢惠开口便将话截了去,便是这个时间里谢惠已走了。   “夫人称病卧榻。”谢府管家上前道。   称病卧榻?谢夫人怕是给气的不愿意来吧?   “嫁娶乃大事身为母亲她怎可不在场?去看看若是好了些便让她过来。”谢容不容置疑道。   “等等,谢云可是我的女儿,此事我做主便行。”王夫人怎能容许他们母儿两人将谢云的终身大事给坏了?   “姨夫人不过是谢府一个姨夫人,谢家女儿婚嫁大事自然要母亲主持。”谢容冷冷一笑。   “你,谢容对方可是王家,你可不要将王家也得罪了。”王夫人恨声咬牙道,扭着手帕指着谢容,阴鸷的眼神直直的望向谢容,若是她敢将这婚事搞糊了她定然不饶了她。   得罪王家?现在是他王家得罪我谢容了。敢情我谢家还怕他王家不成?要嫁亦是他们把女儿往谢府嫁。   谢容心中冷哼。   “这等大事怎的一个姨夫人在此?让外人瞧着还以为这便是谢府的规矩,有意怠慢王家,还不将姨夫人带下叫母亲过来。”谢容声音铿锵落下,立马便有两粗壮婆娘上前将王夫人连拖带压的架了下去。   “谢容,你好大的胆子,你竟敢如此对我。”王夫人哪里肯依,拼力挣扎着仪态全无的尖叫着。   “王夫人,你只记着自己姓王,可莫要忘了你如今乃谢府姨夫人,谢府若是没了,你便也会没了,王家再好亦与你无关联。”举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谢容抬眼望向她,平静的目光之中带着泰山压顶的重量,往日嚣张无比的王夫人瞬间便哑了声,惊骇的望着她,她知道?不可能她怎么可能会知道她心里的想法?   王府管家见此情形,便是知道事不对路了,马上对着身边的人低声告之,让他们马上回去通知少爷。   大厅之内一边等着谢夫人到来,一边等着王赋之,原来热闹喜庆的场面一扫而空,空气之中极之压抑着,所有人连呼吸都轻若不闻,唯有谢容风轻云淡的一口一口的品着茶水,慵懒悠然的坐着哪里。   “我儿这是怎的回事?母亲一日生病了谢府便无人主持大事了么?”谢夫人声音带着不满却又含着得意,在四个侍人的前后扶持下走了进来,不必多说这大厅所发生的事情自然她是一清二楚的。   “母亲休怪,男主外女主内,这嫁娶大事自然应当是母亲一力作主。”谢容忙着站起来,完全配合着谢夫人演戏。   也是五年来两人首次目标一致。   “不过一庶女而已,也值得母亲这般辛苦?你真是越发的不体谅母亲了。”谢夫人接着下人递来的热茶,态度越发的嚣张拿捏了起来,多年坐于主母之位,自然每一分一寸她都能拿捏到位。   “是是是,这不王家嫡子送来的聘礼说要娶亲,孩儿见父亲不舒服,母亲又不在,堂堂谢府竟让一姨夫人出来作主,这不凭的让人笑话了?不知情的还以为我们谢家的怠慢王家呢,孩儿不孝只得硬请母亲出来作主了。”谢容一唱一和,完全忘了谢惠那不舒服也是被她逼的装出来的。   “我说王家这是怎的一会事?今日老爷身体不适,本夫人亦然,公子又不在府中,这便是你们挑的良辰吉时?这是怠慢我们谢家还是怎的?我看你们还是将这箱子抬回去,择好日子再来吧。”谢夫人端庄高傲,绝口不提这嫁娶之事。   王管家脸色一白,嗓子一啰嗦,此事他怎敢作主?然而谢家人的态度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了。   “夫人说的对,是我顾虑不周,这聘礼便先留下侄子回去请个好日子再来。”白袍翩翩而致,王赋之温雅的声音传出。   众人举目而望,果真是王赋之已经出现在了谢府门口处,急得满头冷汗的王府管家总算喘了一口气。   想把聘礼留下,坐实了这订亲之实?谢容心中冷笑。   “我看王兄还是先把这箱子抬回去,免得留在此处丢人现眼。”谢容重重的放下杯子,丝毫没有请他入座之意。   自然谢夫人真气恼着他提亲之举,亦无言中认同的谢容之举。   “不知容弟如此不认同此门亲事为何?众所周知王谢两府早已订亲,为兄应了那婚事而来,谢家这是要毁约拒我于千里之外?”王赋之显然是没料到谢容竟会对他如此,不过愣了一秒便反应过来,从容淡笑的反问。   此话毒辣非常,若是谢府再推托便是坐实了这不守信誉,毁约之名,这在时人眼中名声是何等的大事,连信心满满的谢夫人都脸色苍白了。   “王兄此言差矣。”谢容从容站起大步走到他面前,抑头而视。   “容弟此乃为王兄着想。”浅浅一笑,拿起一旁王府管家之前递给她的礼单,一目十行而后随意丢弃。   此见,王赋之深邃眸色又浓了几分。   “刘冠以百斗珍珠换我一个绿珠,王家就想用区区十箱东西娶我谢家之女?”谢容抬眼直视,眼中带着王赋之从来不曾见过的冷笑与不屑。   王赋之身形一震,不为那百斗珍珠,而为此时此刻她的眼神,没由来的一种慌乱从心里漫出,谢容好似离他好远好远了,却又分辨不出那种感觉是什么感觉。   “王兄这是认为我谢家女还比不得我谢容之姬?何必留着这东西来与刘冠送来的百斗珍珠做对比,不知你这是要辱自己还是辱我谢家。”谢容冷冷一哼,果断甩袖转身。   谢容,王赋之心底一慌,几乎要失态的伸手将她拉住,飘逸白袍之下两手紧握,温润的目光直直的望着那不再回头的谢容,心蓦然一痛,脸色越发的苍白。   彼此都明白王谢两家将要为那城主之位拔刀相向了,却不想谢容竟然这么快就要撕破脸皮了,更不想自己心中竟然如此难受,一种极之不舍的难受。   “抬回去。”王赋之声音不自觉的含着几分坚硬,在谢容将要消失在大厅的转角时,同时转身往外走去。   一前一后,两人完全朝着不同的方向走去,中间的距离越来越远了……   “谢容,你竟敢毁我婚约。”谢容刚走入后院,谢云便像疯了一般冲了过来。亏得暗中的隐卫反应快,出现拦住了她。   “婚约大事父母之命,岂是你可议论的?”谢容站着挺直而不动,目光冷漠的直视。   “谢容你不得好死,你竟敢毁我婚约,我哪里得罪你了,竟要毁我婚约。”两个练武的下人几乎都拦不住发疯的谢云,从她在房中听到被强拉回去的王夫人之言后,便直直急出来,不想刚好见到那王赋之抬着聘礼走了,仿佛她与王赋之的婚约不过是一场梦。   “云贵女身体不适送回去,静身休养任何人不可出入,云贵女身子不好之前都不可出来。”谢容静静的望着发疯的谢云,神色语气皆不变,只是明白人都已经知道她这是要软禁谢云了,所谓的身子好不好不过是她一句话而已。   “放开我,你们这些下贱的奴才。”谢云尖叫着胡乱的打骂挣扎着,哪里肯走?   “谢容你会不得好死,谢容,我诅咒你不得好死。”远远的依然可以听到谢云那尖叫声传来。   “过份么?我容你存在可不是让你卖了谢家的,谢家养着你可不是让你毁了谢家的根基的。”谢容声音轻而凉薄,没有人听到她说什么,自然强大如她不认为需要向谁倾诉自己的所作所为,更不需要事事向人解释,如今战事将至,江陵更是如同一趟混水,事多如毛,谢云之事在她看来不过是其中最轻之若无的小事罢了,当下改步朝着院子走去。       ☆、第三十一章:示好   前几日有病情刚好,这接着两日没有休息好,铁打的身子都吃不消,何况是谢容这种弱公子之流?回到房中谢容一夜无梦到天亮,直到有人来催她起床才缓缓的睁开睡眼。   “公子,刘冠送来了百斗珍珠。”屋内,谢容听到这话时,困顿的脑子瞬间一个激凌完全清醒了。   “嗯?”   “刘冠送来的珍珠已经入了谢府大厅。”崔一身为她贴身侍从最是了解不过她了。   事实上,大清早的刘冠的下人便过来了,那长长的箱子装满了金银珠宝几乎连到了城门处,早已把整个江陵城的人都轰动了,只有谢家嫡子还在梦中未醒。   “原封不动让他们抬回去,就说那是本公子送绿珠的嫁装。”谢容心中的苦涩谁知?那不过是她卖绿珠的钱,再多加一倍她都不可能会要。   “是。”崔一神色身体不动,依然站在哪里。   “还有何事?”   “孙家嫡子发起了赏花宴,也请了公子。”   “赏花?这又是赏哪门子的花呀?胡人挥兵南下都已经快兵临城下了,这孙城主一家怎么这么有闲情又是赏花又是观月的,不清楚的还以为胡人是他家亲戚呢。不去。”谢容好一声冷笑,亏得那孙家还是皇室的人,敢情这吴国江山都不是他们的江山了,皇帝不急她还要替他们急不成?   “是城外的野郊赏海裳花,王家嫡子已经早晨便在府外等公子,如今已有一个时辰了。”崔一对于自家公子那异于常人的性子早已无力了,由其是那严重的起床气。   “王赋之?”谢容微愣,他们不是已经决绝了吗?她以为昨日态度已经够撕破脸皮了。   “他是来等谢云?”   “不是,正是指名等公子。”这事他也不明白。   另一个同样不明白的人正是王赋之本人,昨日对于谢容那冷漠的态度,他回去通宵的想着也没想出因为所以来,以他高傲冷清的性子若是其他的人如此对他,定然是从此割袍断义的,然而这个词只要在他脑海中生出来,没由来的便是一阵慌张,一股无法控制的寂寞感围绕着他,紧紧的攥着他的心,甚至让他根本就无法接受谢容与他恩断义绝。   那被迫的婚事都被抛之脑后,清晨便因着孙浩成的宴请,从未有过的热情,早早便出发来到谢府门外等着与她同行,这种傻的如此不经大脑的事,他做出来竟然还不以为然,丝毫不认为哪里不对,如今便是痴傻一般的等在谢府门外。   “那便让他等去吧。”谢容冷哼一声,翻身继续睡,想着王赋之竟然也想着谋图谢家了,那股子比任何人都要恨的恨意便升了上来了。   觉得他比那处月漠龙都比不上,起码人家那是光明正大的得取的,他却在使用那些见不得光的下三烂手段,靠着女人去谋事。   “回公子,王家嫡子已经等了一个时辰了,再这样下去怕是会让王夫人知晓。”崔一低头道,看王赋之那模样不等到人绝对不会轻易离开的。   “嗤,赏海裳是吧?”谢容微微停顿爬了起来。   一柱香之后,她已经干净利落的出现在了谢府的大门口了,只是这几天都比往常要热闹,昨晚王家退婚,今日刘家送来的倾城之礼,不仅让人知道了谢家之女,更让人认识了她谢容绿珠此姬,彼此口耳相传那值百斗珍珠之女,不自觉的脑海之中已经幻想着是何等的绝美模样了,经过一早上的相传,等谢容听到的时候已经是有模有样了。   “容弟?”不过一晚没见,王赋之竟然发现自己一夜不见如隔三秋,放下手中的书撩起车帘,远远的便唤出声来,丝毫不介意让人发现这是他的马车。   “出发。”谢容只是斜视了一眼就直接上了自己的马车,丝毫没打算上他的马车,让自己的车在后面跟着。   “容弟。”山不过来我过去,王赋之白衣袭人,天山雪莲便高雅的身影走上了谢容的马车,那模样是铁了心要与她坐骑一车了。   “开车吧。”坐就坐,谢容继续无视对着马夫崔一开口。   “容弟,你生我气?”白袍轻甩,王赋之在她身侧坐上,他甚至不明白她为何生气?被她羞辱退亲该生气的是他才对。   “下次见面说不定就是对手了,又何必还要假惜惜呢?王家嫡子你不累,本公子可是累得慌。”身子一抑,谢容躺着便望向那倾身而来的目光,干净温暖如初阳,经常她也以为这是一个很干净很温雅的男子,显然大家族里面不可以真正存在什么干净,那只是个传说。   只存在于美好之中。   “容弟~!”   “请叫我谢容,王赋之。”不带任何感情的打断他,往日那温馨且略带好感的感觉完全消失了……   王赋之瞳孔深处眸子蓦地浓了几分,直直的望着这如玉如墨的眸子。   “听说你的宠姬送给了刘冠?”王赋之浅浅一笑,将话题转开了。   “本公子福薄命薄,跟着我谁知道以后有没有好日子过?跟着刘冠起码三辈子不愁吃喝,唉!呆可惜那刘冠不好男风,否则本公子也不介意献身。”套话?谢容心底冷冷一笑,表面却随意潇洒慵懒一如往日,根本摸不清她的真假。   以前有人教过她,说话的时候九真一假,而那九句真话都是围着那假话而说的,这样才不会让人发现哪里是真哪里是假,显然她早已是其中高手了。   “谢容,怎可说这种话。”王赋之只觉得那话中的刺让他心中不适。   “咦?你之前还说送我几个美男呢,现在又不肯了?王家嫡子也这么小气?”谢容鄙视一笑,让王赋之口中训人的话都咽住了,他向来知道谢容是嘴子锐利的,只是这锐利从来没有跟今天这样对着他过,这让他不知道该用怎么样的态度去面对。   马车之内一时间安静的使人窒息一般。   谢容干净闭目养神,从他决定要娶谢云那一刻起她就不认为两人还有什么好谈的了,正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想要拿下谢家控制江陵城?那便伸手来试试看看谢家这是骨头还是肥肉,好啃不好啃。   本来就是两家嫡子身份,亏得她对两人的未来从不报希望,那失望也不怎么大,否则她定然会想着法子让他比她难受百倍。   “你若不愿我娶谢云,我不娶便是。”半刻之后,任何人没想到,王赋之竟然退步了。   “你说什么?”谢容猛的睁开眼睛,黑白分明的眸子直直的视着他。   “没事。”王赋之不自觉的声音一哑,竟否认了那一时冲动说出来的话。   看,永远这样,每当她觉得此人对她有几分真心的下一秒,他便会告诉她这不过是错觉。   “哼!”谢容满腔欢喜化为一泓东流,再次不言闭上眼睛,这次是干干脆脆的裹着袍子睡过去,明罢着再也不希望他开口说话打扰她休息了。   王赋之心中再次微紧,愣愣的望着她那粉雕如玉的可人模样,无人可知的眸子深处带着罕有的茫然无知,潜意识里他完全不希望谢容如此待他,理智之中却又是非常的明白自己该如此做,或许大家族里出来的孩子什么都懂,唯一不懂的便是爱了。   “为何你会如此?”片刻之后,王赋之英俊的眉剑微敛打破了马车之内的平静,旁人所误解两人有断袖之疑,他不仅不生气反而是莫明的有些欢喜的,谢家嫡子早在数年前暗中他便常与她你来我往的暗中将江陵掌握在手中,她不知另一人是他,然而他却很清楚另一人便是她的。   “王赋之你喜爱谢云?”片刻之后谢容猛的睁开眼睛望着他,谢云乃江陵城数一数二的贵女,才情教养容貌各方面都是有口碑的,他真的喜欢上了谢云?   “我与谢家嫡女自小便有亲事。”王赋之侧撇过头,竟是不敢对上那双眼睛。   他的意思是这是轮不到他自己选择,王谢两家本就有婚事之约的,王家不过是秉着信义而来的。   这意思是不是说不管谢家女是不是谢云他都会娶?那如果是她呢?   “你自己的意思呢?”你真心愿意娶她吗?   “容弟,不过娶一妻,你反应怎的如此?”王赋之反而不明白了,完全不明白她反应怎么会这么大。   “本公子爱如何反应便如何反应,你管着着吗?不乐意又没让你上我的车。”谢容脾气上来了,只觉得心中端着一口浊气发泄不出发,闷着心口不服适,连同着这出城之路也觉得比平时远了几分。       ☆、第三十二章:谢容惹不得   城郊之外无艮湖边上,荠麦青青杨柳嫩绿,堤上两岸花开蛙叫虫鸣,正昭示着春光尚好,风景仪人之态,而绿油油的草坪边上停满了各种奢华的马车,草坪之内江陵贵族子弟已经聚集了,香车美人环绕着,众人皆纵情于大自然之中,丝毫感觉不到离此不过几十里的汉城如今那一触即发的气氛。   “哟!王赋之这是为了抱得美人归而讨好谢容?”孙浩成是个眼聪得,一看到两人从一辆马车之内下来,立时扯着嗓子喊了。   江陵就这么点大,昨日加今早发生在谢府的事早已传遍了江陵各大角落,何况还是这些养下人众多的江陵贵族?早就等着看两人会有如何反应了,只是没人想到他们竟然是同乘一车而来的,心中再次失望不已。   “说我孙大城主,你在这荒郊野外的大摆宴席就不怕胡人来?”谢容慵懒的甩袖而至,与王赋之不紧不慢,青草浅漫白衣如云,远远的望去竟如同两只双飞蝶,翩翩而至。   “哈,胡人远在汉城之外,谢兄何须自已吓自己呢?”孙浩成没见到两人翻脸,表示略有遗憾。   “本公子这是庸人自忧。”谢容目光往不远处望去,在贵族子弟带来的侍卫之外,已经站满了衣衬褛褴的流氓,不管是男女老少密密集集的一片,绝对不少于五百之数,这些人已经削瘦乌黑变形完全看不出原本的模样,却还有一双双黑亮发着贪淫的光,正目不转晴的盯着江陵城出来的贵族,望着哪些香喷喷的食物。   汉城之外平阳城等北方之地流浪而来的难民,他们连进城的资格都没有,如今正堆积在这里看着这些如同生活在天堂的贵族,如何过着奢侈华丽的生活。   贵族野郊于外这一顿所花销的完全够这里所有难民用上三五年了,如此一对比如何不是天堂般的生活?   “哪些人也是你请来的?”谢容眸子微微眯起,嘴角似笑非笑。   “这些低贱流氓根本就赶不走。”孙浩成眼里闪过厌恶。   “不过这些可不是本公子操心的了,说不定再过几日便是二位头痛的了。”忽地孙浩成话里有话,哈哈一笑。   这是何意?难道孙浩成这是要离开江陵了?谢容心思一动。   “我说你们在那干嘛?过来看看这些南越来的美姬,那叫一个惑人。”不远处的贵公子对着这边喊,刚好把谢容心里酝酿着的话挡住了,她只得压下随着他们一起过去。   “容弟想尝何物?”望着满满的是种美食,王赋之站在她身侧轻声问道,或许照顾谢容已成了他的一种习惯了,一种连他自己都没发现的习惯。   “我不饿。”谢容不再如同往常一样顺着他了。   “哟,二位好像在争吵?”两人若即若离的模样被有心人看见了。   “听说是因那婚事。”   “莫不是谢嫡子吃了醋意,想彼上嫁衣亲自嫁过去?”   “哈哈哈,王嫡子这等身段谁不乐意?”   “你们再多说一句看看。”谢容恼了,猛的大步迈过去,目光炯炯的望着众人,放狠道。   “噫?此乃恼羞成怒也?”陈家公子见她如此模样,乃不知死活乐呵一笑。   “陈兄当心为好,谢嫡子如今连那王赋之都不放在眼里了,又怎么会将我们这些人放在眼里?”旁边那人明是劝实是讽。   正所谓寡不敌众,如今众人为从犯也不相信谢容有那胆量敢把他们都收拾了,也不认为她有那本事收拾他们所有人。今早听到了新鲜事可是唬了他们好一阵,都想着要抓着时机调侃一下她。   “如果你们为了激怒本公子,恭喜你们已经成功了。”谢容两眼危险的眯起,这已是她发怒的前兆,可惜没一人放在眼里,连王赋之都不出声的站在一旁观看着。   公子哥儿之间开玩笑也是常有之事,若是以往谢容不会放在眼里的,可是今日她怒火极浓。   “崔一,告诉哪些流氓,本公子今日之食通通赏给他们。”谢容腰间挺直声音极大,传到连那边的流氓都已经听到了。   对于哪些已经忍耐了将近一个时辰的饥饿流氓来说,这句话相当于一把钥匙,便是导火索,一下子把那勇气之门打开了,抛开了那世俗所束缚的价级高下,不等崔一去传达便疯狂的冲了过来。   若是以往他们怎么可能敢如此?只怕等着这些高不可攀的贵族离开,才在地面捡些吃的而已,今日却因谢容的话全部人都冲开了哪些侍卫,疯狂的冲入了草坪之中。饥饿早已使得他们忘了人性,忘了身份高底,忘了本性。   然而他们哪里知晓谁是谢容?哪里知道哪些食物是谢容的?根本是见到就抢随意而疯狂的去夺贵人手中的食物了,这些连人肉都吃过的难民如今正如草原上的饿狼一般的令人恐惧。   “疯了,这些流氓疯了。”混乱之中有人尖声叫喊,哪些美姬与贵族子弟更是吓得或抱成一团,或狼狈的四处窜逃,场面惊心动魄,瞬间乱成一团。   “谢容,快、快将这些人赶走。”孙浩成白着一张脸对着谢容喊道。   “晚了。”谢容冷冷一笑。从容淡定的往湖边走去,她离草坪本就还有距离,手中又没有任何食物,加上她从容淡定的神态,完全就震慑住了哪些冲到她身侧的流氓,看似混乱却又不自觉的躲开了她的身体,无形之中便给她让了一条路。   “快,这里有白米。”流氓之中不知哪个人喊了一声,场面一下子进入了混乱的最高潮,所有难民们都红了一双眼睛,赤果果的盯着哪些食物,如同吸血鬼般恐怖。   “快,来人、杀了这些贱民。”   “流氓反叛了,快、快救我。”   前一刻还乐意融融,一手搂着美姬一手拿着美酒的贵族公子,此时竟仪态全无,撕声力竭的尖叫着,连哪些美人都不管不顾了。吴国高层社会已经腐败如此,谁还敢指望这些连流氓都怕的人去面对胡人的军队?一群废物!   谢容眼中泛起嘲讽,斜视之处竟发现王赋之正看着她,且眼中闪着惊诧的光芒,似乎完全没想象到谢容的反应竟是这样的。   谢容也没想到他还如此衣袂翩翩,且正盯着她看。那是什么眼神?谢容完全没有留意到王赋之正用着一种局外人的目光去看待这些江陵贵族,那种比她还要隔离不屑的眼光,愰如他就是一个与这里无关的人一般,此时的谢容自然没有时间再去多关注他,她已经上了一艘停在湖边的船了,这湖正连着江陵的江河,她完全可以坐这里顺流而下回到她的江陵小筑。   “谢容。”王赋之聪慧过人马上就知道她的打算了,信步走来想让她等上他,莫明的便想与她共泛舟于江上。   “再见,王公子。”谢容两眼一弯浅浅而笑,如这海裳一般灿烂,两手拿起那竹篙用力一撑,船便移出五米之外了,若是会武功的人说不定还能跃上来,然而衣袂翩翩的文弱公子只能望船兴叹了。   王赋之望着船上谢容那得意的笑意,春光娇阳之下竟如同那调皮少女一般,心头蓦地加速竟不自觉的嘴角便含了笑,乐意的配合纵容着她离开,那股宠溺连他自己都没发现的存在着。   谢容自然更不可能会知道,黑白分明的大眼望着岸上哪些哭爹喊娘的贵族,心中多日来的郁闷一扫而空,可惜那王赋之不能算在其中,否则更大快人心了。       ☆、第三十三章:强吻   “真是个乌烟瘴气之地,一群乌合之众。”船划出了湖心已向那江中使了去,谢容喘着浊气将手中的竹篙往船中一放干脆的坐了下来,任着船着自己往下流流去,目光回望着那极度混乱的场面,不由的幽幽一笑鄙视之情表露无遗。   “呵呵!”一声轻笑至船内传出,竟还有人在船上?   “谁!”谢容目光锐利,两手握着船边,既不上前也不后退紧紧的望着。   “竟想乘船而逃?”一名男子的声音低低传出,船内一个穿着黑衣身形的男子出现在谢容前面,头上戴着一顶压底的蓑笠,只露出一个下巴。   然而一个下巴也足够她将人认出来了。   “处月漠龙!”谢容心里狠狠的震了震,他竟然出来在这里?他不是应该在汉城之外了吗?真是好大的胆子,竟连贵族宴会都跑来偷看。   “你怎么在这里。”该死的,她怎么上了船才发现他?若是在岸上,她定要叫他有来无回。   “嗯?这都能认出?”处月漠龙薄唇微微扯开,露出一丝笑意,举止中透着几分慵懒感,丝毫没有被人发现的慌张。   也是这人在江陵城内都来去自如,现在不过与谢容处独一船又怎么会慌张呢?   “你别过来。”谢容见他正要动,立时大声喊道,神情语气皆是紧张万分,别人是高手她手无膊鸡之力的,她可不想再次被人擒拿住,任人宰割的。   “我要是去来呢?”蓑笠抬起,一张惊为天人的绝美面容再次露了出来,深邃的眸子带着睿智的光泽,好看的唇角似笑非笑,完全不似别人口耳相传的那穷凶极恶的厉鬼模样,也不似传言那般一身铁血,身上竟带着汉人所有的儒雅,只是那生人莫近的冷硬之气又太过明显,传闻他生母乃汉人,然而终是战场成长起来的,再儒雅也掩盖不住那股铁血气味,那种杀过千军万马的血腥味。   唤句俗话说,就是走过的时候连犬都怕的惊叫不停的那种。   “你若再敢过来,我便弄破此船,等着一起下河游泳。”谢容此时也顾不得欣赏美男了,与这皮囊相比她自认为小命更重要。   “怎,怕了?”处月漠龙目光锐利的落到她身上,上前打量着,到底却是停下了前进的步伐。   “本公子会怕?”谢容哈的一笑,目光烔烔而视,娇阳之下的小脸光彩逼人。   “你不在汉城与那司马大贵族周旋跑来看我吴国贵族豪宴?”尽干些为人所不耻的偷偷摸摸之事,真是不比汉人光明磊落,谢容目光鄙视,却俨然忘了自己便是那阳奉阴为之辈了。   “本将军来看看将要国破家亡的吴国人,怎的还有这设宴豪饮之情,如今一见如果不同一般,由其是这谢家嫡子。”真是万万没想到这谢家嫡子竟凭着那几句话便让哪些流氓疯了一般的朝哪些贵族冲了过来,啧啧,真是手段非常。   “你死了那份心吧,江陵城有本公子在,你永远也别想再南下一步。”谢容神色一冷,完全不似在哪些贵族面前隐藏模样,眼神坚毅冷硬,带着坚决,一人之力可换日月,根本无需多言也可以使人相信江陵只要有她在,便永远也不会破一样。   “就凭你这娇若妇人之姿?”目光朝着她下半身望去,依然之间他可记得当时他可是将这裤子完全脱了去的,那皎洁细滑的触觉,甚至一连几日都在他脑海之中浮现。   “处月漠龙。”谢容含着杀气瞪着他,那眼神已经清楚明白的告诉她,这人现在在想什么事了,顿时又气又怒,只恨当时没将此人抓捉,然后挂尸江陵城墙。   “你再敢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就把你的眼睛给挖了。”恼羞成怒的人最可怕。   “挖?不知谢家嫡子想如此挖?”不过眨眼功夫,处月漠龙便闪身飞到她跟前了,低头弯腰与谢容平视,那顶蓑笠的边源处已经还顶住她发顶,几乎可以将两人都盖在其中。   喝!好快,亏得她还想着有个万一便跳水潜逃,原来在这个人面前,她连跳水的时间都没有的,谢容瞬间呼吸都屏住了,瞪大眼睛直直的望着他,若非她握两边握的紧估计人都被震倒在船板上了。   竟是傻傻的由着处月漠龙伸出手腹,轻轻的磨娑她的唇瓣。   “当日你亲了我。”磁性如弦略含指控的声音响起,一连数日他几乎是夜夜都梦那一张模糊的脸亲向他,如今瞬间那模糊的脸便与眼前这张脸融合在一起了,夜夜春梦的对象竟是这谢家嫡子?处月漠龙此次前来便是想弄清楚自己是否有龙阳之癖。   “什、什么?”谢容脑袋轰的一炸,他在指控她亲了他?   这杀千刀的竟然在指控她亲了他?她的初吻都还没跟他算帐呢?他竟来跟她算帐?当初是谁冲入她屋内的?是谁死死的抓着她不放的?   怒,狂怒。   “当日你亲了我。”声音很是指控,好像对方犯了涛天大罪。   “我、本公子亲了你又怎么样?”这真是恶人先告状,谢容狠狠的拍掉他的手,哑巴吃黄连可不是她谢容吃黄连。   “本公子想亲便亲。”谢容怒极了,反手揪住他衣领,目光凶悍脚尖微踮,竟再次朝着这张完美的薄唇亲了上去,用力的啃着他的唇瓣。直接两手搂住他脖子,兰舌撬开他的牙齿直接来个法式热吻。   处月漠龙本是想来确认自己是否真有龙阳之癖的,却在谢容吻上来的一瞬间,心跳莫名的加速,不紧不反感反而是顺从着谢容的动作,白衣紧搂着其脖子,黑衣双臂紧紧的锁住那细腰,两人唇齿相依,水火交融。   不仅没有任何反感的情绪升起,反而是喉咙干涩,全身热血沸腾。血液之中流躺着的欲望被激起,想要,想吃了这身子,想将这人揉入骨子深处;处月漠龙心底一头情欲的雄狮被唤醒了,当他理智微微和回笼于那双赤红的眸子里面时,入眼处正是谢容那目光迷离,娇喘红唇的模样。   轰!浑身一颤。   “碰!”谢容被粗鲁的推倒在船上,凹凸不平的船身快将她的腰搁断了,而肇事者处月漠龙已经大鹏展翅朝着不远处的岸边隔空飞去了,留下一抹潇洒不羁的背影,毫不停顿的离开,那感觉好似背后有厉鬼相追,好不狼狈。   “混蛋!”谢容双目粹血,人生第一次如此想暴粗。   “有种给小爷回来。”两手握拳狠狠的敲在船上,已经气的完全不知道痛了,对着那背景大声怒吼着。   处月漠龙早就被自己下身不该有的反应给惊吓到了,哪里有心情回来跟她计较?逃都没如此之快,几乎是用尽了全力飞跃上岸,转身之间就消失在眼前了,心中深深的认为原来对女色从不感兴趣的自己,是个龙阳之癖的人。   “不要让本公子再遇上你,否则将你碎尸万段。”江面之中空荡无比,唯有谢容嚣张愤怒的声音击起层层涟漪。等到确定他不会再回头之后,狠狠的‘呸’了一声怒道。   “我呸,真当老子想吻你呀,真以为人见人爱不成?”   然后摇着小船弯腰一路漱口回去。       ☆、第三十四章:汉城告急   自从谢容在江面之上将那处月漠龙莫名其妙的强吻之后,想起那活似狼狈而逃的背景,心情一阵舒爽,觉得痛快极了。不是很目中无人么?不是很自信张狂么?有本事别给本公子跑呀。   总算觉得掰回了一丝面子。   “公子,老爷有请。”崔一站在外面听着里面谢容轻哼着曲子,完全不明白招来一群流民将所有贵族混搞了一通,怎的回来心情如此之好,把整个江陵城的贵族都得罪了很爽?最后崔一认为主子的脑子完全是异于常人,不是他这种庸人可以明白的。   “知道了,他在哪里?”   “书房。”潜意思也就是说是正事要商量了,谢容微眯着眸子想了想,便起来穿好衣物出门去了。   “父亲。”果真谢惠正端坐在主位之上等着她的到来。   “嗯,婚事是否处理好了?”   “然,孩儿已办妥,绝不会留下任何把柄。”只是她与王赋之决裂了,谢容敛起心神如同汇报工作一般。   “甚好,为父相信你有能力做好的。”谢惠松了一口气,显然还不知谢容害了众贵族之事。   “建康命令已到了,汉城告急孙城主命令王谢两家明日起招集府军支缓汉城。”这么快?脑海中又想起那孙浩成也是因为这个命令高兴这余才出城设宴赏花的吧。   王谢两家前去送死,孙城主不仅可以不留守江陵城,反而是提前去荆州上任,这能不让那孙浩成高兴?如今想想真应该在哪些流民混乱之际,找人把那姓孙的给灭了,看他还怎么得瑟。   “父亲莫愁,由孩儿领兵前去汉城,父亲留守在江陵等孩儿消息便可。”谢容恭敬道,脑海之中却浮现出处月漠龙那张美如天神的脸,心头微沉,这么快便要在战场之上与此人对战了么?本有五分把握的她,在亲眼见识过其人之后那把握变得不到一成了,处月漠龙是天生为战争而生的,不仅吴国放眼天下众国根本无人可以与之一战。   “为父已得到消息,王家亦是由王嫡子前往,那老狐狸也同样留守江陵。”谢惠点头对于谢容的计划认同,上战场他是不行的,然而留下来看着那王家的老狐狸,他还是有几分把握的,毕竟相斗相争多年,彼此了解。   且都是家族嫡子前去若是败了,也可用年幼无知乃需栽培跟建康的朝庭交代了,这种上推下诿之事不止是他谢家如此连王家也是如此,可以说家家如此。   王赋之亦去?谢容心头紧了几分,却飞快的将那种感觉抛舍,那人即然无情她又何必有义?   “父亲放心,孩儿定然不会输给那王赋之。”   “我儿只需安然无恙回来便可。”谢惠叹息一声,心中对有此一儿而宽慰。   “是。”谢容心中微微一暖,声音应道。   “去吧,好生休息,明日为父为你饯行。”谢惠露出几分慈爱。   “孩儿告退,父亲好生休养。”谢容点头行礼而退,直接回到了自己的院子里。   “刘冠身在何处?”手指轻轻敲到了桌面,认真思考时的谢容发出一股绝美的光辉。   “在城中别院,据闻这两日都不曾出门,与绿珠一直关在房内。”微顿一鼓起起勇气便将事实讲了出来。   两人一直关在房内?孤男寡女关在房内会做什么这还用别人说吗?   “午时醉月楼上我要见到他本人,不管怎么样用什么办法,哪怕是烧了他房子也给我把人请来。”如果他不发挥一点作为吴国人该有的作用,她谢容绝对保证在去汉城之前先给他点颜色看看。   “是。”   “传令下去,谢家军全部整装待发,清点人数今晚子时出发汉城。”   “是否太过急切?无需饯行?”崔一微愣,这可不适合时人的规矩呀。   “兵贵神速,我们需要先行一步比王家先到汉城占据有利地位。”她不认为汉城的情况王赋之会比她更清楚。   “是。属下这便去办。”几个人身手利落的谢容院内的暗道口处消失了。   谢容所采用的管理方式是源自于历史上北周宇文泰所用的府兵制,也类似于曾国藩的湘军,平时无战事几位最高的统领便轮流回到她身边近身听令,此举能让他们上下一心,又能共同进步消除哪些暗中争强好胜的念头。   “去醉月楼。”时间需要紧迫,然而早已有所准备的谢容并不觉得很急,但是她要充分的保证自己后院不会起火才行。   醉月楼之内谢容到不久,刘冠便满是怒火的出现了,妖治无比的眸子含着怒气,行走之间亦不似往日的妖娆无比双,反而隐含着种种雷霆怒气。   想来任何人欲求不满的时候都差不多这个样子的,他刘冠也不例外。   “你最好是有很重要的事。”刚落坐,刘冠就不客气道。   “求欲不满?”谢容冷笑,也不让人换了刘冠跟前那冷茶。谁让在她眼中这人只配喝冷茶呢?   “哼,既然知道还敢打扰?”刘冠对于谢容真是爱恨交织来形容也不为过,本来认为此人有我辈风范。风范自然是指手段了,然而这种手段用到他的身上时,就不美了。如苍蝇乱闻,烦人一身。   “绿珠如今如何?”让他一步还真以为她怕他不成?谢容压下心中情绪开口问道。   提到这名字刘冠态度柔了几分,绿珠当然是好的,初尝情欲的刘冠那是恨不得把她揉到骨子里了,宠得欲罢不能,难怪古人说美色误国,如今他真是有几分领悟了,只是知道又如何?做与想常常是两码事,比如明知那女人是谢容送的,醉翁之意不在酒,他却还是喝着酒大醉了。   “你找我来便是问这事?百斗珍珠你已经收了,她与你早已无任何瓜葛了。”刘冠妖娆的眸子微微眯起,修长的手指刚碰到那凉了的茶杯,便嫌弃的收了回来。   “汉城告急了。”谢容不理会那带刺的话,话语一转,转到了军事之上。   “我不过一生意人,国家大事谢家嫡子不觉得跟我说是多余的么。”   如果你不发这战争财,不与他国的人狼狈为奸,本公子也不会找你。   “我要前去汉城。”   “嗯?什么时候?”刘冠微愣,看来这几日他真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了,这么大的事竟然都还不知道。   “这不是你关心的,我只要你保证不再卖粮给晋国人,尤其是那处月漠龙。”提到这个名字,谢容就不由的想起两人之间那仅有的几次接触,真是太让人记忆深刻了。   “嗯?我乃吴国良民怎么会与晋人相勾结呢?”刘冠妖娆一笑,红红的唇角魅惑之极。   然而见识过处月漠龙那样的倾世美男之后,谢容对于这种已经表示无感了。   “如此甚好,江陵城可是本公子的地盘,希望刘少爷知道江陵城每个子民都是江陵城的子民。说不定哪个是谢家的人。”谢容语气阴森,完全不介意暗示他,她已经派人半他全面监视起来了。   “包括绿珠。”此话深深的激到了刘冠了,谁希望自己的姬妾是别人派来的探子?由其还是自己喜欢的。   “处月漠龙乃战场蛟龙,真希望谢家嫡子还有机会活着回来江陵。”刘冠笑容完全消失了,显然是被她激的。   “蛟龙?哼!不管是龙是虎都得给本公子盘着卧着。”脑海之中处月漠龙那张脸无限放大,已经忍不住的要凌迟了那碍人的模样了。   “能活着回来便算你有本事了。”此时刘冠便是说了实话了,他一路从北往南可以说对处月漠龙非常的了解了,在他看来吴国根本没有人是那个男人的对手,战场之上他便是战神,无所不胜的神。   “若我回不来,便用你一生许绿珠富贵容华。”谢容可不似古人迂腐,认为他这是诅咒自己死,活了两世她早已明白生死由命。将绿珠送给他,另一个原因便是绿珠背负着谢容宠姬之名,若是她有个万一,别人会逼她赴死;甚至绿珠自愿赴死,而若人在刘冠哪里,刘冠此人为利是图簿情寡义自然会看着她,并且有能力让她活的好好的。   “她已是我姬,谢嫡子不认为自己干涉过堪?”刘冠眸色微凝。   “本公子回江陵之前都不再希望听到刘嫡子与晋人有所接触的事情,否则,刘嫡子最好相信本公子完全有能力让你永远留在江陵城,或生或死。”谢容面容平静仿佛自己不是在威胁别人,不过是在和刘冠谈心。   “在下堂堂吴国名门又怎么会出做这种事呢?谢嫡子莫要血口喷人。”刘冠妖娆眸子微微一眯,红唇轻勾道。   “很好,本公子有事要忙,容告退。”水云长袖一甩,谢容那清瘦娇小的身子又如同一个贵族的公子哥儿一般慵懒懒散的从他面前走过了,变脸之快,仿佛之前那一幕冷热相逼不过是错觉。   半倚着的刘冠似的微微一笑,想起着处月漠龙对上谢容,本来只是了无趣味的战场打打杀杀,如今感觉好似添了几分有意思的趣味了。       ☆、第三十五章:发兵汉城   见完刘冠之后,谢容直径回到了谢府。不管外面如此战乱,府内依旧一如当初,其实虽说她对谢府之人感情不深,却无法否认的她一直给予这些人安稳的生活,同时使得这些人闲余之时有了别的心思,不管再是如此不喜谢府,她是谢府嫡子她背负着谢家的负责,甚至可以说她在谢家在,哪怕谢府里面任何一个人都可以离开,唯独她不能。   “兄!”圆胖的谢月穿着浅紫的袍服正在花园里玩耍,好容易才见到谢容在府内走动一次,顿时兴奋的走了过来。   “手脏呢,别弄脏了为兄衣服。”谢容嫌弃的望着谢月那双小手,满满的脏亏。   “抱,兄。”谢月不依。   “兄抱你不起,你太胖了。”谢容伸出一指食指点着他脑袋不许他靠近。话说哪谢云被她关了之后,最开心的竟然还是谢月,小孩儿不懂的隐藏情绪,那模样比过年还要高兴。   “母说兄要带兵打战。”谢月天真无邪的眸子水灵灵的揪着谢容,目光之中很是依依不舍。自然他亦还不明白谢夫人在跟他说谢容要去汉城打战时,那脸上带着的笑意,那兴高采烈的兴奋劲,好似谢容不是去打战而是如她所愿嫁给王赋之似的,其实在谢夫人眼里最好就是死在前线,谁让她越大越不听话了?谢夫人根本无法掌握控制她,如果她能死在前线,这样她就可以高枕无忧的让月儿坐上嫡子之位了。   “母还说什么?”谢容高高扬眉,两腿并拢收敛衣袍蹭了下来,饶有兴致的撑着下巴问道。亏得她是半路女儿对谢夫人也不亲。   “母还说我是嫡子。”谢月哪里知道谢容心里想什么?见长兄有兴趣,以为自己有用了,绞尽脑汁的想把谢夫人与他说过的话都说出来,早把谢夫人那严令紧告不过告诉任何人的话抛之脑后了。   “嗯!月儿是谢家嫡子。”谢容浅浅一笑伸头摸了摸他脑袋,若说谢家她还会担心谁,那便这个弟弟了,年幼无知还在谢夫人手里管教着,父亲谢惠三头两日不在谢府,哪里能指望他回来管教?   谢容的打算是等谢月过了七岁之后,便长兄为父待父教弟将他接到身边管教,否则那谢夫人会将月儿教成什么个样子呀,估计天天说她坏话还不算,还得教着谢月如何杀父弑兄夺了谢家家主之位,只是七岁之前便让他如孩童一般渡过吧,一切都不及他的童年重要。在她心里从来就没有想过要永远霸占着这个位子不放,等着谢月可以独挡一面,等着她可以放心的松手时,那时候她就会将谢家交还给他,自己天下云游而去。   “母还说月儿是谢家唯一的嫡子。”谢月强调道,语气认真之极,明显还不明白那唯一的全部意思,当着谢容的面大言不惭。   “然,月儿是谢家的大丈夫男子汉。”谢容嗤的轻笑,伸手一搂将谢月纳入怀中。   “所以为兄去打战,月儿在家要乖巧懂事。可否作到?”小孩的腹部本就圆挺,谢月的就更加圆挺了。   “兄回来时,弟背《三字经》与兄听。”   “大善,此乃奖励。”谢容亲吻着他额头,坐自己脖子上解下一块玉配戴在谢月身上,若是谢夫人看见了不知道要欢喜成什么样子呢,这正是谢家嫡长子之物,可号令谢家军及调动谢家所有财力物力,只是谢月年幼全然不知这玉佩所表现的意义。   “是。”谢月挂着那玉配欢喜的挺着腰。   “弟要戴好不可让任何人发现,此乃兄与弟的秘密。”谢容帮他将玉放入到衣服之内。   “好,母都不让知。”如此谢容便放心了,她不是怕让人看到此玉在谢月身上,而是怕他年幼被人利用了,她只是担心匹夫无罪怀壁其罪,谢月年幼难分是非,且无力自保,若是让人知道此玉反而会害了他。   谢容敢现在把玉给他,一是怕自己前去汉城有个万一,二是完全认为自己就算在千里之外也有能力保护谢月。   “真乖,月儿现在就回去背书识字可好?”谢容反问。   “好,弟这便去。”小身子迈着小短腿真是乖乖的走了。   “公子。”四周一静,崔二的声音便透了出来,他刚刚可是清楚的看到了那玉配挂在了谢月的脖子上的。   “可是看清楚了。”声音不似刚才的温柔可亲,带着少有的严厉。   “是,属下看清楚了。”   “知道谁是你的主子了?”   “公子……。”堂堂谢府怎么可以交给一个三岁小儿呢?再说无人比谢容更合适这嫡子之位了。崔二声音直接被她所打断。   “你领着所有隐卫与直属的士兵,在本公子回来之前,若是我弟出了什么事,如数提头来见。”完全不容商量的声音。   “是。”崔二铿锵有力的声音传出,谢容才满意的轻笑,又恢复了那云淡风轻模样。   打战、打战,对于多少人而言,这不过是两个字,他们可知打战是要死人的,打战就意味着要流血,要牺牲,要分出胜负。   是夜,谢容从院子里的暗道出发前往城郊三里外的八岭山,这里是谢家囤兵之地,浓林密树之下她早已不知不觉中囤兵五万,远远超出了一个副城主应有之数,只可惜她掌权时间不过三年,且增兵之事需要从密而行,加上要培养亲信,她能做到如此已经很是不易了,在谢惠眼中她已是优秀的,然而这用来对敌胡人却远远不够的。   若是再多给她两年时间,或者等她父坐上城主之位,她可以光明正大的练兵的话,她定然敢说可以挡住那处月漠龙的军队,若不是前去汉城反而是让汉城军马回收,退守江陵的话,隔江而守,她甚至敢光明正大叫嚣:有她一日胡人永远也别想踏江而过。   只是这些都存在于设想之中,吴国上下哪里有一个叫得上名字的会打战的人?如今在朝堂争斗之中,所要面临的不是王家被家族所弃便是她谢家了,生死相关的利益面前,她也顾不上什么国家大义了。   “见过公子。”所有大将已经集装完毕,谢容从马车内出现时,便一起来行礼了。   “都已经准备好了?”目光一扫全场,平时那股睡不醒的懒惰换成了任何人也不敢小觑的凌锐。   “都已经准备好了。”众声一烁道。   “传令出发。”车帘再次放下。   本要誓师、按礼亦需要饯行才出发的,只是事发突然行军过急,全被谢容忽略了。   “公子深夜出行,若不祭祀恐惊扰鬼神。”副将崔三靠近声音传入马车之内。   嗯?谢容放下手中特制的地图,目光转向他。   “用兵之道曾示,兵贵神速;吴国汉城有难我等前去救急,乃为国为民之事,便是鬼神知晓亦应助我等一臂之力,将那胡人赶出吴国边境还信奉于他们的百姓一个立足之所,何来惊扰一说?休要作那怪力神鬼之说。”祭祀止不是所有人都知道了?到时候在汉城城外被那胡人得知埋伏一把,他们都得提头去见鬼神了。   “可是,如果匆匆行军,恐怕军心不稳。”   “传令三军,谁要作那村姑愚妇之言,扰乱军心者,斩!”煞气从马车之内溢出。   “是。”崔三哪里还敢多说,被谢容训得心服口服,立时传令三军。       ☆、第三十六章:龌龊必报(二更)   竖日,谢容令人准备的书信便送到了谢惠手中,本打算早起为谢容准备饯行的谢惠拿着手上的书信,上面已经清楚明白的写着当他看到这书信时,她已经到达汉城了。   谢容写的很简单,简明了国家大义,认为兵贵神速,汉城危在旦夕她得到消息之后便已经寝食难安决意连夜发兵,护汉城安危护吴国安危。   “竟连夜而去?”谢惠叹息又感慨,这儿子从三年前引他主意以来便极之有主见,两人的相处甚至不似一般父子反而如同朋友,有时候他甚至感觉得到谢容身上那股汉人的儒雅赢弱像装出来的,常常是不知不觉中便露出坚定冷硬的目光,如今这打战竟都一声不响的跑了出去了。   “可留有他话?”   “公子留在一万士兵给老爷调配。”崔二恭敬道,本来他就是属于谢惠的属下,只是这几年里面不仅是他,所以的人都已经被谢容的才能给折服的,谁都知道嫡子的能力远在其父之上。   “退下吧!”谢惠书生气浓郁的脸带了一丝笑意,今生有着这样优秀的一个儿子,足以让他欣慰不已了,光凭着这一点,他也可以容忍着谢夫人稳坐主母之位,往常哪些过份的手段也都一一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由着过去了,这些功劳全来自于谢容,谢夫人自是不知连谢容都不知。   “老爷,早上王家送来请谏,是为王家嫡子饯行的酒席。”   “王家?我知道了。”谢惠轻哼不屑道,那老狐狸以为这样就比他谢家去得早?占到先风不成?他孩儿谢容估计都已到汉城了,王家还敢请他参加王赋之的饯行宴,真是送上门让人羞耻。   以王家家主同台共事多年,他哪里会放过这个奚落他的好机会?   “准备一下,稍候便去。”   “是。”崔二马上领命而去,心神是那么的闷闷不乐,实际上他也是很想跟随谢容上战场的,可是被点名留了下来,哪里高兴得起来?   与此同时在谢家不远处的另一边,大清早王家下人便拿着王家的请谏奔向江陵城各大贵族,王家已经开始大肆铺张的设宴摆酒席了,等到中午时分基本之上所有的江陵人都知道了王家嫡子要带兵守卫汉城了。   街头街尾无一不是在讨论着汉城,平民百姓之中夹着不少北方逃难而来的人,听到汉城危及时神色惶然,还没有打战就已经认定了汉城肯定会败的,甚至夸张的一听到是处月漠龙带兵,已经是惊慌失措的要回家收拾行李准备上路了,在吴国子民心中那处月漠龙已经是一个不可战胜的神了。   什么谢家嫡子、王家嫡子,根本不可能会是他的对手,汉城失守接下来便是这江陵城了,到时候他们怕是想走也走不了,还不如趁着现在赶紧往南而去。   走在路上的谢惠无法知道汉城如今情况如何,然而那股战争的气息早已弥漫了江陵城,紧张到使人紧张的气氛,就连哪些路过大徒的人都不由自主的加快着速度。   而唯一不受影响的就算这王家了,等谢惠来到的时候已经人满为患,庭室皆满了。   “哟!谢副城主来了。”王家主等着就是他,自然在谢惠出现的瞬间就迈着长腿,扯着嗓子走了过来,吵杂之中他的声音竟然还能如此清楚,谁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呢。   “王家连连邀请,怎敢不来?”谢惠书生一笑,中年的他在官场沉浮多年,对付这些老狐狸也算是游刃有余。   “噫!谢嫡子与我儿自是亲熟,怎没有一起来?”王家主假意打量着谢惠四周,此话一出旁边哪些想过来视好的人都停了下来,望着谢惠了,难道那谢容因快要上战场上了不敢出来?谢家要称病不去?这么说是要放弃江陵城主之位?   “父亲,容弟应是在整军待发没有时间过来。”王赋之依旧是一袭白袍翩翩而至,语气眼神无一不是在为谢容开脱。   “昨日命令下达,今日便整军待发?”王家主嘲讽一笑,谁信呀!便是那胡人兵马也作不到如此神速吧。只可惜他不知谢容不仅有这么神速,甚至比他所想的还要神速。   “我儿听到圣令之后,昨天夜里便与出发汉城,如今怕已到汉城之内了。”只有你们王家还在这江陵城内摆酒设宴,慢如妇人梳洗不仅没有整装待发且还在此饮酒作乐。谢惠声音是有史以来最大的,不止王赋之父子听到了,屋里屋外都传遍了。   谢副城主是说,谢家嫡子今日已经到达了汉城!   此话震住了全场包括王赋之,本还打算为谢容开脱的他优雅的拿着酒杯的动作完全停了半刻,怎么可能?吴国军队的作战能力如何,他比谁都清楚,谢容竟然可以这么快就已经发兵了?他什么时候有如此强的军事能力?从来都知道谢容是扮猪吃老虎的王赋之再也没有人比他更震陷了,她不仅在生意上巧计妙计颇多,连对战事也有过人的了解?由记得在城主设的桃花宴上,他还试图探听过的,那时候她的表现根本没有一点可疑之处。   在他想着饯行拖上两日给时间她整军的时候,她已经抛下他去了;甚至他这饯行宴度看起来就如同一场笑话一般,已经显得毫无意义了,两人上战场另一个已经去了,留下来摆酒度的那个人别人会如何看他?吴国贵族会如何看他?   好一个谢容,真是龌龊必报,竟离去前还如此阴了他一把,让他这久负盛名的王赋之在贵族面前出了丑。   “你说什么?”没有缓过神来的王家主如何能相信?   “汉城岌岌可危,存在于旦夕之间,身为吴国男儿,享用着圣上所赐的福邸,受着祖先荫佑,自当为吴国死而后已;兵贵神速在得到命令之时,我儿便立马整装待发赶往汉城了。”谢惠大气凛然,首回在这王家主面前如此舒畅,真教人大快人心。   “谢家嫡子竟然已经到了汉城了。”   “谢家竟如此爱国,真是我辈学习的风范。”   “谢家军果真雷厉风行。”   一时间屋里屋外如同乱锅一样吵开了,看向谢惠的眼神带着无比的敬佩,没想到王家慢的不是一步两步呀,谢家都已经到了汉城了,王家竟然还在此慢悠悠的,这都已经兵临城下了也还不出发,难道是等着哪些野蛮胡人攻到江陵吗?   事关自己利益,这些墙头草心里立时将王家定位于无能、懦弱、胆小不顾国家存亡的位置上了,接下来的宴会也变得索然无味。   好好的一场饯行宴,在谢惠的舒畅开怀,王家主的气急败坏,王赋之的若有所思之中提前结束了。   而罪魁祸首的谢容此时已经站在了汉城城主的府邸楼阁之上瞭望着汉城城内的情况了,连夜而至的谢容就如同从天而降一般,大清早出现在汉城南门之外时,汉城城主还以为是胡兵来袭吓得屁滚尿流,直到看清楚是谢家大旗,才不敢相信的打开城门迎接谢容入内。   胡人兵马驻在三里之外的山坡之上,而汉城与江陵城在谢容眼中已经是天地之渊了,繁华不复,汉城已经关闭城门不允许百姓在自由出入了,就算剩下的百姓想出城离开也已经不行了,街道之上根本没有行人,家家户户紧闭房门,哪怕是要出门的走在马路上也是用跑的,所有的商铺都紧闭着大门,人去楼空,气氛紧张萧条之极,街道之上落叶灰尘都已经没有人打理了,哪里还像一座有人居住城?完全跟哪些荒芜败落的城池无差。       ☆、第三十七章:遇袭   “公子,所有士兵已经安置完毕。”谢容倚栏而站,声音从她身后传来。谢家军完全是按照谢容折分咐占了有利的地形,若是王赋之在此看谢容的目光定然会不一样的,往惜那个只会想尽办法占他便宜,慵懒娇气的谢容,手段如此狠辣,对军事如此敏感。   “辛苦了,你们下去休息吧。”昨晚一夜没睡,上午又忙了一上午,谢容体惜道。   “是。”身后再次安静下来。   高楼之上只有谢容一人静县镇驻立着,望着汉城萧条之景,风沙飞舞行人如只,户户门庭紧锁,只听得那士兵操练的喊杀声。声声入耳。   对于这里的时人而言,战争意义不过是互相侵略,然而对于以大局为家的谢容而言,她看到的不过是华夏大地共同的民族在倾相残扎,拿着刺刀你捅我刺,为得不过是哪些位高权重的人的利益,损害的永远是下层平民百姓的利益而已。   下午谢容以王家嫡子还未到为由,推了汉城城主的宴席,独自一人在房内观看地形图与胡人兵马安置之地,思考着如此防守此城最为妙。   谢家军被她安置在南门与东门,汉城地理位置而言,南门靠近江陵一侧亦就是说南门靠江的,北门向北早已如数被胡人占领包围了,西门外开八百里都是连绵起伏的深山,时人只出入过外围,里面还没有开发的,东门却是丘陵矮坡,而胡人铁骑便在此处。   由此看来胡人最有可能的就是从东、北两门进攻了。   “在想本将军从哪里进攻?”一道调侃的声音传来。   谢容猛地抬头一看,不是别人竟真的是处月漠龙一身蓝紫绵袍站在她房内。他来了多久了?他来做什么?门外竟没一人看到他吗?哪些手下都干什么吃的?   谢容心思如电飞快反转着,她自己的手下已经被她纷咐去休息了,而外室哪些汉城主派来的侍卫哪里看得住处月漠龙?她甚至都无法计算他若是杀她,她能有几成逃生的机会。   “那你从哪里进攻?”谢容压下心头骇意,手指轻敲随意问道。   “不管我从哪里进攻,你们都守不住。”处月漠龙口气很轻,带着无比肯定的自信,那目光完全是蔑视谢容,可是她发作不得,现在敌强我弱,况人家那是实力在手,铁骑就是五万一但破城而入只会是我为鱼肉人为刀俎。   识时务者为俊杰,谢容不忍也得忍。   “倒是你明知道会败为何还来?不怕被我杀了?”不过眨眼之间处月漠龙便来到了她面前,脆生生的捏起她小巧的下巴,磁性十足的声音在她鼻翼前吹过。   “……。”   鼻翼扇动着喷出浊气,谢容内心如同火山暴发一样的翻滚着,敌人就在眼前,且高傲的捏着她的下巴,轻佻又轻蔑的对着她喷气,内心煎熬可想而知。   “处月漠龙,若我还有两年时间我定打到你祖宗哪里去。”谢容用力拍开他的手,胸膛起伏不定,两军对垒他竟还跑过来激她,士可杀不可辱,可恨、着实太可恨了。   这梁子绝对是结的比冰山还硬了,且还是生死不论的那种。   “两年?嗤~!那谢家嫡子可要好好留着性命指不定还有机会。”簿唇轻轻而笑。   “本公子这次就把你打回老家。”墨眼瞪直。   “嗯?怎么打?本将军很好奇。”处月漠龙不痛不养,风轻云又淡,蓝紫相交的绵袍两袖上面皆绣着一只展翅雄鹰,气势惊人。   “你此次只带兵十万,就已经派了右将军前来监军了,处月漠龙只要你不是个傻的,你都应该清楚你已经功高震住了,还不收敛些信不信加以时日你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语气关心且口气严重,也确有其事;本来他南下军马达五十万的,进攻进载之后晋国皇帝找着各种理由便得他军队人马一减再减,减到现在,然而人家凭着这点人手也能在吴国所向披靡,无人可挡。如此明眼人都明白的情况,不信他处月漠龙不懂。   “说得好,不过离间计对我无用。”处月漠龙却淡然浅笑,那俊美无匹天下无双的容颜有着让人瞬间心跳停顿的感觉。   “什么离间计,别说你没发现。所谓一山不用二虎行军最忌权力不明,你们左右将军若是出现分歧士兵都听谁的?再说了你一路南下所向无敌,在士兵与晋国之中声誉极高,如今称病隐退仍得百姓厚爱,皇帝放心定然可以安享晚年,无疾而终;若是你再往南而下,手握军权不放手,信不信吴国若是灭了你也活不长久了。”狡兔死走狗烹,谢容句句带理,情真意切;总之就是退吧,回去吧,收兵吧,对你百利而无一害;纯良的眸子眨呀眨呀,完全一副本公子是为你着想的样子。   “原来谢嫡子还有这纵横之才。”处月漠龙完全是不无所动,低低浅笑,那模样竟让她感觉此人根本就不是那斩杀战场,杀人无数的处月漠龙,反而是一个汉族儒者。是了,之前她一直感觉像什么,今日总算抓住了,处月漠龙并不似传闻中那样的三大五粗,屠血狂魔。   他本人俊美无涛,言谈举止甚至是带着儒者一般的文雅的,虽然谢容完全不想承认这一点,甚至他那兼兼风度的气息比王赋之给人感觉还要亲近些。他甚至带着几分亲和的,不似王赋之哪样出尘高贵,浑如冰山雪莲的让人望而却步,有种感觉不到真实的那种画中人水中月,他身上完全没有汉人那种所谓高贵的陋习,若非两人不是对立的,谢容对他还真生出几分欣赏。   “本嫡子观今通古,掐指一算你印堂发黑,劝你最好听我一言,速速离去。”谢容发现自己竟在敌人面前失神了。   “本将军观谢嫡子不仅印堂发黑,还脸色苍白,恐有五鬼六害缠身,情况怕是会有性命之危。”处月漠龙闻言同样回以反驳。   “哼,你说如果晋国朝堂之人知道你与吴国谢家贵族有所过来会如何?”谢容两眼微微一眯,泄出一股阴鸷的神情。   “那又如何?倒是谢嫡子若被人知道与晋国大将有所勾结怕是会更不好吧。”处月漠龙完全的油盐不进,他虽然不是常年混迹于贵族圈中,与哪些官腔打交道的,然而那不怕一切目空一切的嚣张态度更让人无可奈何。   “报~!”声音由远而近,那通报之人已经快到门口处了。   谢容一惊,望着在她面前完全没有离开的意思的处月漠龙,心中那口无可奈何之气真是不服气极了。他不离开,自然是持着武艺高强,可性命无忧。可是若是让人看到她与处月漠龙共在一室会如何?由其还是两军交战之际,她这叛国投敌的罪名可就背实了呀。   “你走不走呀!”谢容狠狠的瞪着他,就这么认定她不敢让人进来抓着他,杀了他?   “不走又如何?”星辰灿烂的眉眼危险的扬起,果然处月漠龙直接的坐在她对面的椅子上了。   “站住。”她只得对着门外之人喊了,她确实是不敢对处月漠龙下手的,起码在这种两兵交战的时候不会,原因很简单,处月漠龙并不是一个会对百姓下手的将领,而那司马维就难说了,若他在号令三军就算是城池破了,也可保百姓平安,否则以那司马维性子肯定是大屠杀,种种这些,谢容就不得不忍着脾气,任由他嚣张了。   “是。”侍卫那推向门的手生生的停住了。   “有事便站在门外说。”谢容吐了一口浊气,心肝肺都颤了颤。   “王嫡子在来的路上遇袭了。”侍卫的声音透过簿簿的纱纸传入,声音嘹亮如歌。       ☆、第三十八章:郎情妾意   王赋之遇袭了?谢容神情瞬间微凝。   “我知道了,退下吧。”他遇袭了?怎么会呢,南门根本没有胡人的兵马,甚至都已经换成了她的人,他怎么可能会出事呢?哪怕已经决意放弃,在听到他有事之时还是忍不住的担忧了几分。   “谢嫡子真如传闻一般喜欢那王赋之。”一句肯定式的问句打破了屋内的沉默,处月漠龙琉璃般的眸子闪着睿智,深幽的望着她。   “是你干的?”谢容不答反问望向他。   “嗤!还以为谢嫡子会聪慧几分,原来也不过如此。”处月漠龙因她质问,目光深处微微一紧,蓦地站了起来,再也不理会她从容而去,谢容当场愣着,傻傻的望着那远去的身影,是了,若是他所为他又怎么会在这里跟她聊天呢?   可是不是他做的,他来这里跟她聊天又是为何?此举不是正好可以干扰她的视线吗?   不管了,谢容飞快的压下心思,夺门而出,她要去看看王赋之是否有受伤。   今日王家不是应该在设饯行宴才对吗?王赋之竟然点兵前来了,而且他竟被人袭击了,谢容不敢多想,这时候可不是她该儿女情长的时候了,估计是她提前来汉城惊动了胡人,他后到才被人袭击了,本来她只是想在饯行一事之上报复一下他而已,没想过要利用敌军之手报复他的。   谢容披着大衣站在城门之上往江陵方向而望,直到入夜才看到那疑似王家军的人出现,除了他们身上所穿有的王家军服之外,其他地方完全没有看得出来是王家军的样子了,个个衣衫褛褴疲惫不堪,前面的兵器折损贵在还体魄完好,后面的更是惨不忍睹已经是断手折腿,三三两两扶着走来的,难怪如此之久,竟是大战一场之后的样子。   那王赋之呢,他可有受伤?他怎么会遇到埋伏呢?   谢容眸光之中有着无法压抑的急切,心中几分希望那王家军有传闻之中那么利害,否则这与胡人还没正式开战,吴国就已经因埋伏而损兵折将,这传了出去简直就是贻笑大方,还打什么打?军心都已经散得不成样了。   “开门。”底下最前面的士兵已经喊了,吴国江陵人氏的口音。   “来者何人?”   “我们是王家军的,我们中了埋伏。”   “公子,可是开城门?”旁边那人低声问道。   “再问清楚些。”除了这些衣服根本没有任何实质的东西可以证明这些人是王家军,心底里谢容还是不相信的,江陵往汉城不过十里余路程,那些胡人可以埋伏在哪里,才能做到不惊到她也不惊动王赋之。再者如此神出鬼没的用兵却还不是处月漠龙,除了他还有谁有这种本事?   隐约的她一丝疑惑在心底滑过,太快了什么也抓不住。   “可有证明?”旁边的人对着下面大喊道。   “我王家嫡子已来。”此话一出,只见下面一辆马车缓缓的使到了前面,马车之内伸出一只修长玉白的手,片刻之后依然一身白衣胜雪的王赋之惊艳的出现在城楼之下。   他不仅没有受伤,且完好的一丝尘埃都没沾染上。   谢容心头松了一口气之余,疑惑再一次升了上来,士兵如此惨不入目,他怎么还如何完好无损?接着谢容瞳孔瞬间放大,望着下面从他下车之后小心优雅的从车内接下来的另一人,一个女人。   男高女低,男俊女俏。   众人眼前皆是一亮,盯向两个仙人般的男女,那站在他怀里小鸟依人眉目含春的女人,谢容心徒然的紧了几分,谁都不认识她也绝对认识的,那女人不是别人,正是谢府贵女,谢云;她怎么跟来了?   原来,谢云趁着谢容出军打战,江陵城内又大乱,谢府上下无人看管她,连夜里她在王夫人的帮助之下逃了出来,私奔去了王赋之哪里,本来王赋之就有意娶她的,却被谢容用绿珠一事拒绝了,本就如同谢府撑了王府一巴掌,这亲事根本不可能再提了的,如今见她出现在这里,这简直就是让人感觉谢府冒出的大笑话,你不愿意嫁,你们谢府的贵女显然很愿意。   两人一上一下隔着城墙,如今再见谢容谢云那心中的恨意便层层冒出,本她可为王赋之之妻的,却因谢家人的阻拦只有为妾(按照时人的习俗,私奔而去王赋之家里的她已经是无法为妻的),自然身为王赋之的妾的她已经完全可以不用忍受谢容了,有了靠山的嚣张模样直直的便对着城墙之上的谢容瞪来。   嚣张得瑟一目了然。   她昨晚没睡,今日闻他遇袭派出无数探子去打听,自己更是亲自来城墙之上直直的等了一下午,等来的却是郎情妾意,双依双宿?   “谢容,你这是闹那般的笑话。”谢容轻轻一笑满心苦涩不甘,徒生出一股自作多情的感觉,生生的忍着那想要拂袖而去的冲动,压下那心中种种情绪。   “开城门。”所有声音离她极远、极远,在她担心他会出事受伤之事,别人却是香车宝马美人在怀,她跟白痴一样站在城墙之上……,谢容够了,真是够了。   “谢容,胡人兵马埋伏你竟不出城帮忙?你太过份了。”第一个冲过来跟她讲话的是嚣张得意的谢云,两个影子在她眼前一晃,总算重叠了,便是谢云那张俏脸,就算她还不知道谢云为何能出现在这里,然而这已经不重要了,事实就是王赋之接受了她,并且带她来了这里。   古往今来那个将军贵族出征不是美人在侧?高欢的冯小怜、项羽的虞姬、曹操的卞夫人、如今王赋之如此不过是正常之人所为,常人所为不是么?   “喔?不知王嫡子带兵多少?”心里的那点在意越埋越深,谢容对他的称乎越来越疏远了,疏远到两人的关系不过是两个家族的关系了。   “三万。”不远出的王赋之神情微闪,轻声道。   “三万?不知遇到敌军多少?”三万王家军在江陵与汉城相隔不过十里之地被多少人埋伏他才会被战败如此?她不得而知了,谢容那不再掩饰的锐利眸子炯炯而视。   “谢容,你这是什么意思?同是江陵人都是来汉城救急的,若不是你先来一步打草惊蛇了,赋之他又怎么会遇袭了?现在你还质问什么?赋之能力才智你也是知道的,把所有兵权交给赋之,由他同一掌管,抵抗胡人才是。”谢云哪里容得谢容如此质问?当然厉声喝道。   难怪俗语云:嫁出去的女儿就是泼出去的水。   这谢云还不是嫁出去的就已经跟那泼出去的水一样了,处处为这王赋之着想还不说,竟为了讨好他连谢家兵权也想要?她该表扬她无私伟大,还是天真无知?   忽地,谢容想到谢云如此向着王赋之,王夫人又是王家过来的女人,若是他们的人都是王家的人都为王家所用呢?那此不是说谢府有一半都已经在王家手中了?念头一出心中就微微一惊,此时谢容暗庆幸自己留了一万人给谢惠,留了隐卫给谢月。   “王嫡子辛苦而来,城主已设宴招待,两人还是先入城吧。”谢容冷冷一笑,目光望向王赋之已经很是疏离了,她眼中甚至是透着凉薄,活该你中埋伏。   做不成夫妻便做朋友,这在他们之间根本不存在的,两个家族的利益争纷,做不成朋友两人日后只会是同朝敌对的。   想她不过是先行一步使得他在饯行宴席上出了丑,转眼之间他便带着谢云出现在她眼前;再之前他带刘冠出现向她介绍,她转眼便将绿珠送给了刘冠,而他更是同时的去了谢府提亲……   他们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便笑里藏刀的暗斗?从平阳城失守?还是争醉月楼这块地皮之时,那时她得了醉月楼地皮,他不也取了百花楼?好像、好像从他们相识开始,从她刚来异世在暗中还没认识他开始。   原来,原来他们根本就没有亲近过,谢家藏兵五万,她以为不少的时候,他光明正大带出来的就已经是三万了,那私低下隐藏的呢?那会是多少?   越想越感觉自己似乎漏了什么,没抓住一样,她把这种感觉归纳为自己不够了解王赋之。   “还是先安顿士兵,容弟先行一步。”王赋之眸光微闪,否决了谢容的提意。   “告辞。”谢容望着那相搂在一起的人,冷漠的点头,也不等他们反应便带着自己的人离开了,完全没必要还在这里等着他们郎情妾意亲婚燕尔一般,站在城墙之上瞭望相候简直就是一个笑话。   “走。”谢容慵懒的声音荡出,潇洒之极的背景从容而去,无人知晓她心紧的呼吸困难,长袖之下的两手更是握成了拳头,王赋之我对你怎么样整个江陵城的人都知道,你会不知道?   那么多女人你不选偏偏要这个谢云。   ------题外话------   过年了,祝编编、读者新年快乐……   新年愿望,想上终南山……    ☆、第三十九章:洗尘宴会   谢王两家来齐,汉城主当天夜里便设宴为他们接风洗尘。谢容在城门之上甩袖离开之后,回到屋内连续被人来请了三次,才施施然的出了门,往宴会而去。   胡人兵马已包围城池,这些人不是设宴会便是抱着美人随军,哪里有要打战的样子,还没打看那样子就已经铁定输了,江陵汉城不过十里路都能被别人神不知鬼不觉得埋伏的死伤大半,处月漠龙甚至能出入自由,完全的来去自如,若大的吴国上下没一个拿得出手的。   “哟!谢嫡子好大的面子呀,请三请四请不动,还以为谁都请不动了呢。”谢容刚迈入宴厅之上,谢云那毫不遮掩的声音便传了过来,语气嘲讽目光轻蔑。谢容斜眼而望目光落在两人同桌相依的在一起的画景,目光漠视随即走入自己的位置处,两腿盘坐长袖轻甩慵懒潇洒的往后靠去。   “谢嫡子迟来原来是不把任何人看在内里。”谢云两眼淬了毒似的盯着她,越是不理会越是以为别人是怕了她了,却又不甘心谢容不回话,越发的嚣张。   “我迟迟不来不过是安置着士兵,研究着胡人各种作战方式好做出最准备的布置方法,汉城即将开战我心急火燎才怠慢了众人的邀请,不知谢容何错之有?”拿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谢容目光似笑非笑的与王赋之对视,就算她现在一把火烧了汉城,也绝对的能找到任何人也无法指责她的理由。   “明明不懂打战,还在装懂,别人不了解你,身为姐姐我看着你长大的还不了解么?谢容为了谢家军着想,为了吴国着想,你亦应该将兵力交赋之,这样才是上上之计。”谢云顿时气势十足,如同一只斗鸡气高昂扬说着,回眸望向王赋之却又很是贤惠温善,那小意讨好的意味一目了然。   “王嫡子以为呢?”谢容目光锐利而视。   “听城主之言。”王赋之浅浅一笑,神色不变。   “我以为亦是先是集中兵力由其中一人掌握,等战后再按家族调回。”毕竟将领的权力集中更有利于对外的抵抗,和对兵马的快速调动,这话也不无道理。   “谢容,赋之才能八斗,战术精通,你懂什么?你不交出兵权是想大家都因此而死吗?”大厅先是一静,紧直接便传来了谢云尖锐的声音,因谢容那漫不经心的态度和不听她的话将兵权交出的行为而怒火冲冲。   “大家同来为汉城御敌,本公子自是认同城主之言,只是我谢家兵向来脾性不好,又屈又直,只认人不认权的,除了谢家家主之外,本公子亦不过是勉强可以调动,旁的人本公子怕是不好说。”谢容慵懒浅笑,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笑话,她早已布置好谢家军的一切了,进可防退可守,怎能再容许这些人坏了她的计划?就算汉城被破她如此布置防范亦是可以最快的带领谢家军撤退的。   “如此王嫡子如何?”城主略一迟凝望向王赋之。   “那便由容弟全力掌管汉城一切兵权吧。”大方的毫不与她相争。   “那怎么行。”话语刚落,便传来了谢云尖叫一般的声音。   “谢容,没这样的本事就不要揽这样的权力,你凭什么霸着军权。”声音尖锐又刺耳,王赋之对谢容好不与她争,身为他的妾她自然要为王赋之争了。   “容弟短短三年便将谢府财富扩大一倍,自是有这本事的。”王赋之声音微沉,以责备的目光望向谢云,听得她如此嘲讽谢容让他甚是不舒服,谢容从三年前便开始与他暗地里相争了,怎么可能会是表面上看上去的这样呢,不过是个假像而已。   “然,谢嫡子长远而来对汉城陌生之极,用兵怕是会有出错,老夫之见还不如将兵马交出,由我等汉城将领统带为好。”城主之下的一人开口道。   “喔?不知你对汉城哪里生哪里熟?”谢容似笑非笑,望着这个陈家家主。   “据我所闻,陈家已收拾好行李在南门第一间屋内,由此确实可以看出再无人比陈家主对汉城熟悉了。”被谢容毫不留情的嘲讽,陈家主瞬间整张脸通红,另外的人见此想到自家的行李离着南门的距离,纷纷选择了闭口。   “我以为由容弟掌管最为妥当。”王赋之竟再一次的肯定道,那意见便是完全的认可让谢容接管所有军权,那态度连谢容都愣住了,完全不明白他此举是何意思。连谢云都不甘之下又不得不选择闭嘴了。   “如此汉城守护大任便有劳谢嫡子,老夫亦愿交出。”城主亦站出来表态了。   “有劳谢嫡子了。”   “请谢嫡子接管。”   一时间汉城还留下的贵族亦纷纷表态,愿意将手中的兵权交由谢容主管,唯有谢容安静下来了,脑海之中深思着王赋之此举是何意。只是为了带美人出来游玩?明明不可能如此,可他所表现出来的便是如此,好似前来汉城不过是为了带谢云前来玩赏似的,完全不在意谁接管兵权,完全不在意谁指挥一样。   不过也是,明知是输的争这个又有何用呢?   “如此我便恭敬不如从命了。”谢容浅浅一笑,目光若有若无的扫向众人。   “传刘副将军。”城主顿时一喝,随他之后所有人都将自己手下的副将交来,让他们与谢容一一拜见,然而告知于他们汉城期间一切人员调动通通请示谢容,听从谢容所纷咐的所有命令,谢容一一见过之后,眼前众人已经开怀大饮,谈笑风生了。   好像交给了谢容就完全放心了一般,谢容转头望着他们,心中冷清之极,眸子深处藏着冷笑,汉城就算是给她来守能守住的机率不过是百分之十而已,剩下的九十全被这些人的腐败给挥霍掉了,家家都备好了行李,只要一见情况不妥便会立马逃离,如此之人会是能带出好兵的人么?   “诸位慢用,本公子先去看看士兵了解一下汉城地形分布。”谢容目光一扫全场落在王赋之身上一秒之后便收了回来。   “谢嫡子真是尽心尽责,请去吧。”汉城主只是一愣便大手一挥放她离开了,亦不去在意谢容的态度。在这些人眼中掌控兵力与了解地形完全不用在意这一时半刻的,而谢容的模样落在别人眼中便是注重兵权,好大喜功而已。   “容告退。”谢容不在意别人如此看她,与其在此忍受,不如快些回去。   “噫,谢嫡子竟是一个如此好权之人。”等谢容离开之后,汉城主下方的一个人衣着华贵之人顿时开口道。   “如此小气真有失我贵族风度。”另一人鄙视着。   “此言差已,谢嫡子不过是关心我汉城安危。”汉城主立时打哈哈。   “哈哈,大善哉,有谢嫡子汉城定然可以守住。”一侧另一人立马附和。纷纷对谢容这种有失贵族仪态的模样表示嘲笑,宴会因谢容的离去推向了一个小高潮。   ------题外话------   忽然想起一件事,你们知道中国古代从什么时候开始才用纸擦屁股的吗?   元朝,元朝之前的纸张都金贵的要命哪里舍得给你拿来擦屁股?但是元朝咱们草原的汉子入关了,尚武的他们哪里管这些?读书有用吗?会耍嘴皮子又怎么样,老子还不是照样一抽二?管你,自然是怎么舒服怎么来了。   还有还有,将麻竟然是郑和下西洋的时候,船上的人打发时间发明的……    ☆、第四十章:开战前夕   月光如帘,在窗前洒下银光白,同时映着清平案前,身穿白衣手执毛笔,正在奋笔直书,胡写乱涂的谢容;她手指用力过猛而泛白,光洁细致的肌肤上还冒出一层晶莹细汗。   雪白的宣纸上,或深或浅的大字,正透露着用笔之人心神不定急躁凌乱。从宴会上出来之后,谢容就一直在奋笔直书,已经整整毁了数十张宣纸了。   嗖~!微风轻晃,案上的宣纸只是边角处微微动了动,一道黑影如同树枝一般安静,如蝙蝠似的倒挂在窗上,也不出声打扰,也不再有任何动作,好像就是一个影子,只用一双如同黑猫一般的眼睛幽幽的望向谢容。   半响之后,谢容蓦地挺直腰身,握笔的手僵住不动,见此黑影那如山猫一般的眼睛闪出光泽,知道她知道发现他了。   “何事如此生气?都来半天了也不知不觉。”一道极之年轻的男子声音传出,目光落在地面那些一团一团分不清字体的宣纸上,她连发泄模样都是异于常人的,这如同三岁小儿的模样,给她平添了几分任性之感,事实上谢容也一向是任性为所欲为的。   “你确定自己还是个人而不是午夜鬼魂?丑牛。”谢容同样回以嘲讽,身子转过来,目光之中却含着对着久不相见的老友才有的感情。   丑牛,她手中最强的獠牙之中,为首的十一人之一,他们以十二生肖为号,排号第一人,正是此人。   这些人有的在市场刑场上被她带回,有的在匪寇之中被她带回,也有流氓之中人,这些人如同绿珠一般是被她捡回来的,他们除去能力过人之外,还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有着汉人所罕有的狼性,是的,狼一般的性子。忠诚团结又凶残血腥。   初遇之时,她心底只有一句话:   他人眼中之山石,我眼中之明珠。   他们无事之时并不如崔一他们一样留在她的身边,反而是渗透在各个角落,盘龙卧虎于市井之中或朝堂之上,这些人才是她真正的实力,谢容重生于异世,她内心深处是连谢府都不信任的,再者她并不图那谢家主之位,只等着谢月长大成人便交给他,而她自己打算正是与这些人逍遥天地间的。   “嗤,分明是自己气急攻心。”一张年轻俊美的脸暴露在月光之下,丑牛长得完全与名字牛马不相及,虽说难以王赋之、处月漠龙这种万里无一的相比,却也绝对是百里无一的,他俊美非常,举止之间更不似牛那般厚实反而是如鼠般灵狡。   若问为何他不是十二生肖之首的鼠?   原因是当初定名号之时,他们人人皆认为没有人比谢容更合适‘子鼠’这个名字了,她如鼠一般的外表脆弱,内心却狡猾强大,他们根本没有见过比谢容更表理不一的人,除了她之外别人根本配不上那名号,因此丑牛才成了今天的丑牛。   “怎么?难道知道我如何气急攻心,存心想来给我添堵?”谢容细眉幽幽微扬,那目光使得吊儿郎当一般的丑牛瞬间警惕,若问谁最清楚谢容的手段,若他其谁?   “我这不是查到消息就第一时间赶来给你汇报了吗?”丑牛那似友似下属的模样再正经的事,从他口中说出好似就成了不正经的事了。   “快说。”目光之中透着没事就不要在这么碍眼。   “我查探晋国粮草根本不是从晋国运来的,上面的灰尘极少完全不是路途遥远的地方,经过长途跋涉的模样。”   “证据。”战线拉长,运费就要高达十倍以上,以处月漠龙的本事,他能用他国之粮养我之军并不算稀奇的,这还不足以证明什么。   “粮草与刘家粮铺所受之粮一致,且所用的马匹也皆出自于刘家。”丑牛如山猫般的眸子透出锐光,他怎么可能做没把握之事?在没有足够证据之时跑来惹她骂?   “刘冠?哼。”谢容冷冷一笑,早就猜到是他了,不想他竟大胆到连运粮的马车都直接用自己家的。   “可是要对付刘冠?”丑牛神情瞬间严整了,目光之中透着阴鸷。   “对付刘冠?为什么要对付刘冠?”谢容斜目微微望向他,那里面透着他所熟悉的睿智。   “这……。”他勾结外邦,害得公子这么快就要上战场了,单凭这一点难道还不足以阴他?丑牛心里如此默念着,然而又想着谢容不仅将绿珠送给了此人,更是派了戌狗、亥猪两人过去,可想而知对此人是有多重视了。   “刘家有倾国家财,他勾结晋国要对付他的也应该是建康哪些高高在上的,与本公子何关?”谢容凉簿一笑,如今内外交困的时候,她怎么可能会去主动惹他?吴国没了就没了,破了就破了,她心底根本就不在意。   “留下所有证据,等战争一过,要让他在我们地盘得到的好处通通吐出来。”胆敢在太岁头上动土,怎么着也不能让他太舒服了,否则岂不是江陵真无人了,让他想如何便如何?   “是。”他可以说他就知道她是这种反应的吗?   “不可暴露自己的身份,刘冠此人日后留着有用。”谢容内心深处深深的把此人把当一个隐形手下,天下第一富,等日子平静下来之后,想办法折服此人,那如何多的钱就可以为她所用了,谢容心怀着无比宏大的计划,以后要比第一富还要富,全成为全宇宙最富有的人。   “是。”丑牛见她眼中闪烁着那让人警惕的幽光,就知道她肯定又在想着什么损人利已的法子了。   “处月漠龙哪边如何?”   “守卫森严,在不暴露的前提之下,根本无法靠近其人的主帐。”他尝试过多次,发现四周高手如云不说,那处月漠龙的武功更是高的惊人。   “然后呢?”她不想听到这些跟借口一样的理由。   “然后我去了右将军司马维那人哪里,探听到了一些消息。”   “如何?”   “一切都已经准备待续,我估计不出三日,就会攻城。”丑牛语气毫不犹豫道。   三日?也就是说三日之内她要将所有将士整篇,将所有的将领一一折服,使得他们上下一心对敌不生二心。   她确实不在意吴国以后如何,亦不在意汉城是否守得住;可不代表她不在意谢府内那些她所牵挂的人,不代表她不在意轻易的输给那嚣张得瑟的处月漠龙。每个人都有人格,她的人格就从不允许自己不战而降,轻易认输。    “没要事你回去吧。”谢容断然一喝,三日,她必须拿出神一样的本事在三日之内,将这些不可能的事通通变为可能。   “是。”丑牛立即如同来时一般无声无息的离开了,四周不管明处还是暗中的侍卫都没有一个人发现。   “崔一。”毛笔一搁,谢容对着门外喊道。   “公子。”崔一瞬间那闪电一般的速度出现了。   “哪些汉城将领都安置如何了?”   “哪些人都喝得大醉,属下要等到明日才可处理。”崔一道,这本是常事,然而却听得谢容火气腾腾而起,不出三日晋军就要攻城了,这些汉城废物却还在喝得伶仃大醉。   “给我通通拉出来用凉水泼醒,每人按军律打十杖。”   “是,属下这就去。”崔一神情严肃也不敢多问。   “三日,三日之内要尽一切办法将这些人收服了,否则与晋国开战,我们必输无疑。”谢容在他正要走的关头,出声道,汉城一但沦落,那么江陵便是汲汲可危了,身为江陵之人没有人愿意看着江陵顶在战线最前线的   “公子之意是要守住汉城?属下以为以如今兵力怕是难以抵挡晋军,何不保全实力退守江陵?”崔一沉声道。   “你以为处月漠龙不可战胜?”谢容眉毛一扬,若是连她手下的人都这样认为,那其他的人呢?   “……。”崔一低头酣默不语,他自然是知道谢容的利害的,然而晋国军马强壮,个个身经百战,吴国却……唉!   “好,就算他不可战胜,那如何不要胜利,只是要挡住他呢?这样你认为能吗?”谢容声音透着一股无所不能的神秘感,她那非常人的淡定感染了崔一。   “在保证胜利之前,先要做到的是先保证不被战败,崔一,身为大将,如此浅显的兵法你都不懂?”兵法有云:昔之善战者,先为不可胜,以待敌之可胜。不可胜者,守也。如此显浅之理,还需要她来点教?谢容目光已隐隐现出怒意,对于自己属下那种恨铁不成钢的怒意。   “是,属下立马就去布置整改。”崔一心头瞬间清明,神情平稳非常,被谢容三言两语就点通了。   ------题外话------   兵法有云翻译版:善于用兵作战的人,总是先创造自己不可战胜的条件,等待可以战胜敌人的机会。不能被战胜的,就防守以待之。   其实就是打不赢你,也要让你打不赢我。   到底会是谁输谁赢呢?下章更精彩。    ☆、第四十一章:整编三军   四更天,汉城之内还沉睡在与周公下棋之中,校场之上众人早已挥汗如雨,所有的将士如数的湿着身子在呐喊奔跑着。   昨夜的宿醉早已被吓醒,有些个胆大的目光偷偷斜视向高台上,那通身雪白如玉的谢容,明明容颜如美玉雕琢而成,美的雄雌莫辩,却叫人端得通体生凉泛出寒意。   只轻轻望了一眼便顿时提气不要命的坚持着,开玩笑,因醉酒来迟的刘将军跟郭将军可是直接按在大门口处左右开弓打了一百军杖,皮开肉绽的晕了过去不说,谢家嫡子更是直接将人丢在大门入口处,生死不理。   谁人不知那两人可是城主的亲信,每一个心有不服的人,纷纷酣默的心中计较着自己的斤量,这哪里是杀鸡敬猴?分明是宰虎给羊看,如此决绝凶狠的手段谁敢不服?   这不,不仅服,还服服贴贴的在这操练着。   “都来齐了么?”谢容声音不大,底下这些竖着耳朵连她眨眼的次数都数的一清二楚的,何况是她说的话?更是不敢错过的。   “还没。”崔三底声道,这些人坐井观天,早已自大之极傲慢的很。   “传令下去,一刻钟之后,身为汉城将士未曾归队者,如数捆绑去市集;既然他们无法上阵杀敌,但身为将士理应与汉城共存亡,若汉城保全,本公子以逃兵之名亲自监斩,若不幸汉城失守,便让他们留在市集任那晋国马蹄踩踏死。”   喝!   谢容话落,四下齐齐的冷气倒抽,顿时觉得自己半夜起来,拼命奔跑已是算轻的,这份心狠手辣连野蛮的晋人相比都有过之而无不及呀。   “是。”崔三立即领命而去。   “你们。汉城的好儿郎。今晋军如若无人冒犯汉城,难道我们要抛弃家土,另得祖先之坟弃于野郊,另得妻儿游离于阡陌之上;难道我们要为人之奴,也不敢拿起长戈大刀,与那晋人相搏?难道宁做狗熊亦不为人雄?难道我们都是贪生怕死之辈?”谢容声音越来越高亢,四下越来越寂静,黎明尚未到来,黑夜却藏不住那一双双由浑浊转向明亮的眼睛。   屏住呼息的胸膛越发的挺拔,眸光之中映出晶莹。   “这是祖先传给我们的土地,难道就要送给那晋人?我谢容今日只想问一声,汉城的男儿还在否?”声音从谢容胸腔中拼出。   “在~!”   瞬间群山呼啸,排山倒海而来。   “汉城的男儿战否?”谢容声音高扬而怒吼。   “战!战!战!”一双双看不清五官的眼睛射出狼般的目光,每一个人同时用着最大的声音呐喊着,所有浑浊的气息从体内暴发而出,在胸腔深处涤荡着破膛而出,整个汉城回荡着,那愤怒的呐喊,那充满战意的声音,把整座城给惊醒。   “碰!”谢容一把抄起案上的杯子,用力的往地上摔去,顿时四分五裂碎了一地。   “拼尽全力赶走晋军,我们宁为玉碎不为瓦全,誓死捍卫汉城。”   “赶走晋军,赶走晋军。”   此时这些人早已忘了自己是那羸弱怕事惧战的汉人,英雄的气息回荡在脑海,仇恨盘踞心中,誓要将这些胆敢侵略汉城的人拒之门外,不教他们踏进一步,谁敢入侵杀无郝。   “按照入门所领的编号,分组训练,我们随时做好迎战准备,让哪些晋人滚出吴国。”谢容目光深处透着满意。   “是。”从一开始的不耐烦、不屑,到惧怕她的手段,再到如今的敬佩,这些将士此时已经对谢容心服口服,敬佩之极了,所有人无不在她的言语中明白了,他们不是为谁而战,而是为自己而战,为自己的土地而战,为自己的家、自己的妻儿而战。   目光略过众将士望向天边,隐隐的仿佛已经听到了外面晋人的马蹄声,谢容心情微微松了一分,一早上的努力终于没有白费。   “在这里不懂装懂,现在把将士交给赋之还来得及。”一道很是嚣张的女声从高台后方阶梯传来。侧目一看,眸子瞬间微微不悦的眯起,来者正是王赋之与谢云。   原来,王赋之早就得到消息她来整编军队了,便想过来看看,不想去传出了如此惊人的呐喊声,连带着也惊醒了谢云,谢云起床正巧看到要出门的王赋之,一问之下竟是要前来看看,不知道王赋之在意的是谢容,自然的便以为王赋之在意的兵权了,身为长姐的她自是要一起而来为王赋之争取,尽力的去说服谢容,逼迫她将兵权交给王赋之了,成功的话王赋之一定会因此事而看重于她的。   “真早。”谢容一动不动,嘴角冷冷一笑,望着两位并肩而行的人,一早的好心情瞬间没了,往日爱穿红戴绿的谢云,自从随了王赋之之后,也学着他穿一身的白衣,不搭碍眼之余又让人觉得嚣张的刺眼。   “听到声音便可以瞧瞧,如何?可有收编成功?”王赋之在谢容的注视之下,不自觉的与谢云扯开了距离,目光泛起柔和的望向她,含着真假难分的关心。   “成你贵言。”理了理长袖,谢容吊儿郎当一笑,不轻不重的回答着。   “谢容,你若为这汉城着想,就应该把兵权给让出来,否则汉城失守,我一定告诉父亲你今日所为。”谢云看着两人在这眉来眼去的模样,一股酸醋味不由的上来了,立时用一种命令的语气道。   “大清早带只麻雀出门很热闹?”谢容压下那微簿的不悦,继续无视发疯一般的谢云,以一种调侃的眼光望向王赋之。   她真的毫不在意他了?这种目光却让王赋之感觉难受如针刺一般,往日的谢容从不是这样对他的,她在他面前一直很真,长袖下手掌微微握紧,王赋之气如同堵塞,无数的话想开口倾诉,瞬间有一种告诉她所有的感觉。   “谢容~!”就在此时,他身侧的谢云瞬间用一种尖叫般的声音叫出,挡住了他的话的同时,亦使得他的理智如数回归。   “喔,对了,忘了告诉你了,若想保证血脉绝对真,记得杀大子呀。”谢容手指用力并拢,对谢云瞬间有一种忍耐到了极限的感觉,男人说话女人就不应该插嘴,不,这种女人就应该回那后院呆着,少出来发疯;等战事一完回江陵之后,她一定要将哪些负责看守谢云的人通通重罚,连个女人都看不住,真是一群废物。   杀大子?王赋之微微一愣。   谢云脸色却瞬间一白,极怕似的望向王赋之。   我国古代由于不注重贞洁,医术又不高明,名门贵族甚至是皇室,都有着一条残忍的规矩,若是娶回来的妇人非处女,在成亲头一年所怀之子通通杀之,骨肉相残忍父杀其子,这种杀大子的残忍习俗直到春秋战国之后才逐渐消失。   这个时空里以前也是有的,却早已没有人会如此残忍了,不想谢容此时竟如此轻松的开口说出,这习俗对处子自然是例外的,然而她早就不是处子了,为练习媚术,谢云后院之内养着姘夫,这在谢府众人皆知的。   “谢容,我是你姐,你~!”谢云终是一般的女子,哪里经得住这样的恐吓?   姐?谢容冷笑,她还以为她早就姓了王了,这个时候还记得自己姓谢?不提这个还好,提了更让人生气,有事的时候就是姐,利益相关时立即摆出一副让人反感的小人得意模样,这种亲人她不愿意承认她,她更不愿意承认她,亏得不是同父同母的,否则真是让人感觉连体内流趟的血液都恶心人。   “你们若无事便下去吧,不要影响我练兵。”谢容一副不想再与他们多说的表情,忍耐是有限度的,再惹她就别怪她当场发怒。   “容弟。”王赋之瞬间抓住她的手,那速度之快根本让她来不及反应,完全就不是一个赢弱的公子应有的速度。   “嗯?”谢容对上那双退去温柔的外表,含着千言万语的眸子,好似有无数的话想对她说出却无从说起的模样,心中那块决意硬起来的地方不自觉的又软了几分,目光迎向他的,看他能说出什么来,隐隐的心底又好像盼着他能说出点什么。   “赋之,既然她不领情,那我们走。”谢云见两人拉扯一起,甚至还是王赋之主动去拉她的,立即着急的开口说话,想伸出去拉王赋之,心中念记着他不喜旁人靠近,不得不做罢,只是那眼神已含着令谢容感觉刺眼的神情,好似她在抢她谢云的情郎似的。   “无事还不快走?”谢容瞬间甩开他的手,侧身道。   “哼,走便走,以为我们稀罕来么?”王赋之簿唇微启话到嘴边还没有说出口,谢云却飞快的夺去了声音,先一步开口尖锐的说着。   “有事容弟可去东厢寻我。”说罢,王赋之翩翩长袖一甩,如那画中人一般竟是撇下谢云先一步转身离开了。   “赋之等等妾身。”谢云微微一愣,迅速娇声叫唤提裙跟了上去。   唯有谢容目光停在那白衣之后,刚刚他想说什么?他想对她说什么么?五指微微卷起,一股酸痒的感觉传来,好似自己漏了什么没抓住,却又无从抓起,徒手一抓全是空气……       ☆、第四十二章:兵临城下   自那王赋之带着谢云来了一次之后,谢容立即下令任何人不可善自闯入校场之内,她自己更是足不出去,日夜待在这校场之内,不想被任何人打扰心情,一心的扑在了战事之上,如火如涂的排兵布阵练兵之中。   “报。”策马由东门快鞭而来的将士急速而入,嘴里一路高喝着。   “何事慌张?”案前的谢容微微抬头望向来者,神情平静,瞬间感染了那匆匆而来的战士。   “禀将军,晋军正集合人马朝汉城逼近,已兵临城下不足二里。”将士稳住气息提声道。   才短短三日,竟然就要攻城了?居然被丑牛所猜测的不出分毫之差,谢容心中微微一沉,一股强大的压力感升起,太快了,整军修编队伍,稳定人心提高战斗力……所有的一切,三天之内根本难以做好,三月聚粮三月锻兵才开始攻城,没有人像处月漠龙这样攻城的,在这个时代他所做的一切简直令人恐怖,根本就是战斗机器。   晋军选择进攻的速度太快了,一来他们粮草充满士气十足,二者刘冠断了供给他们的粮草,在自给自足的情况之下,处月漠龙怕是也心里清楚拖下去只会对自己不利,所以毫不犹豫的选择攻城。   “通知城主等人前去东门,备马。”谢容心思如电,不过瞬间整顿好思绪,水云长袖一甩站了起来,神色从容道。   “是。”前方五个将领立即领命而去。谢容坐上了备好的马车,与那禀报的将士一道赶往东门。   “见过将军。”东门之上众人见到谢容踏阶而上,立时齐声喊道,连那股紧张的气氛都减退了不少,再望那谢容沉静之极的面容,也不由自主的受到了感染。   “嗯!”谢容轻轻点头,在崔一的指引下走到城墙的最前方,目光往外而望,城墙之外,黑云压城而来无数的铁甲黑骑踏踏的往这边而来,尘烟滚滚两侧的步兵整齐有序,踏着步子呐喊震天动地,高举着绣着展翅雄鹰的旌旗,连绵起伏延伸到天边,如同一条出世黑龙,气势如鸿从天而降。   蓦地,谢容腰脊瞬间绷直,朝着某一处望去,于万万人之中,处月漠龙仍然是俊逸出群,光芒四射,只要一眼便可在人群之中发现他。此时他身穿黑色铁甲,披着将军的红披风,身跨着通黑名驱,手执着一把宽二十厘米,两米长的千人斩,处在部队的前方三分之一的中心处,正傲首挺胸神色严峻的凝视。   “汉城降者不杀。”谢容注意到他的同时,处月漠龙亦回了一个张扬的半笑,目光与她对视之下,那中气十足的声音朗朗从口中而出。   “降者不杀。”   “降者不杀。”   “降者不杀。”   瞬间无数声音高低起伏,重复着这句,震荡心肺,引得听者灵魂悸动;还没有开战就直接让你投降,然,此时此刻亲临现场者,无一人怀疑这支身经百战,百战百胜的雄师劲旅,无人会认为他们会不胜,那如九天而来冲唬而下的猛龙,如出猛虎下山,一啸百应万里无敌手。   处月漠龙就是拥有一把巨斧,他所带的军就是斧的利刃,厚实巨大而锐利,他们是一把在战场上磨得锋利之剑,出鞘必伤,无所不胜所向披靡,他们代表着最高的名号——无敌。   好强!从未亲身经历过战争的谢容双手不由的握紧,心中在被冲击过后,升起一股莫明的激动在胸膛涤荡着,那股与强者对敌的紧张刺激感,腾腾的涌现,那难以平压的情绪使得忍不住的两手微微颤着,来了来了。   “公子。”崔一低声将她从失神之中惊醒。   “嗯?”谢容顺着他的目光回头望去,身后汉城一众贵族不知何时已经上来,站在城墙之上同她一般望着晋军。   只是一个个脸色苍白如纸,从未真正见过晋军的汉城贵族们,竟然已经吓的浑身发抖,需要旁人相扶才站得住,惧意全写在脸上了。   “谢嫡子,晋军势不可挡,快开门投降吧。”那陈大贵族咬住舌头声音颤抖着,不仅战意全无,只因那句降者不杀,就已经满脑子的降投之意了。   “是啊!如此情况,嫡子千万不要任性行事,还请以百姓生命为先。”立时又有人接话在亲眼所见晋军如此精锐强大之后,这些只知道吃喝玩乐的人哪里还敢对战?   “拖下去。”以百姓为先,以汉城为先?这些懦弱无能之人分明就是怕破了胆只顾着自己的性命,更顾着这些就应该好好的守住汉城,保卫吴国的领土。谢容声音顿时一冷,目光首次凌利之极的望向这些汉城的贵族,泛寒眸光中清楚的透着,谁敢在这种时候后退逃走,她定然——杀无郝。   “容弟有何计划?我愿助微簿之力。”就在此时,王赋之竟在一众沉默的人之中开口了,翩翩白衣沉稳如山的走了上前。   “好,你守北门,我守东门。”谢容眸光一亮望向他,两人心意相通,都在彼此的身上闻到了那股兴奋的味道。   “好。”王赋之声音对上她又柔了几分,竟是含着宠溺一般的听从她的吩咐。   喝!这两个疯子。   不愧是年纪轻轻被派来的,四周目睹的人齐齐倒吸一口冷气,对两人的表现,只认为他们疯了。   “诸位各司其职在汉城内等我消息便可,崔一崔三按照计划实施,其余的迅速补缺所有利器。”谢容对上他的目光,心中微微一暖,转身对着其他人有条不紊的下令。   “是。”随着这些人的离开,四周仅剩下王赋之一人了。   “很紧张?”王赋之低头凝望着她轻问道。   “有一点,毕竟从未上过战场打战。”谢容顿时轻松一笑,在这种情况之下他选择与她同一战线,这让她轻松了不少。   “你很期待么?”两人已经很久没这样对话过了。   “晋军盛名于世,处月漠龙更是不同一般,若有危险便后退,可以在江陵等着与之对决。”王赋之温雅一笑,于城外千万晋军之前,自然轻松的出手为她理了理衣襟,字里行间句句告戒着她。   “你也是,司马维那人血腥凶残,杀人如麻,我还等着回江陵再与我较量一翻,江陵没了你就剩下哪些酒囊饭袋的话,本公子会寂寞的。”谢容眯着眼睛由着他整理,一边抬头对他道,他选择站在她这边共同对敌,她又如何不能暂时放下他处处筹谋谢府、江陵一事?大敌当前往日一切皆可放下。   明明是剑拔弩张的环境,两人即不去看底下那深沉如诲的处月漠龙,也没留意到在下随着王赋之而来,没资格上来的谢云那双如同淬了毒的眼睛,自然温亲的站在哪里互相交谈着,神态语气莫不如往常一般。   “呵,我这就过去。”王赋之闻言柔柔一笑,大手轻揉着她发顶,在她反抗之前便放开手转身离去,那方向正是北门。   谢容目送他离开之后,目光再次回到下方,对上处月漠龙的视线,回以同样的冷硬不倔的目光,开口对着身边的将士道。   “传令下去,所有一切就绪,晋军胆敢攻城,便杀得他们片甲不留。”       ☆、第四十三章:四面楚歌   “报~!箭弩弓手到位。”   “报~!重石之器到位。”   “报~!护城门众将士到位。”   ……   汉城之上,一位位将士在谢容面前走过禀报之时,底下的晋军开始有所动静了,晋军部队集合完毕,西门处司马维同样放出信号烟之后,他单手举起手中令人闻风丧胆的千人斩,闪耀如日月,可震山河。   “攻!”战场之上,处月漠龙一字定江山,气势无可比拟复制,举世之上再无人可与之相比拟。   瞬间四面边声连角起,旌旗遮天蔽日,长号大鼓如狼嗷虎啸,铺天盖地震耳欲聋而来。   “杀!”所有晋军喊成一线,动若九天之惊龙,朝着东门而来。   “放。”谢容身边的崔三立时大手一挥一排排长弓劲弩如雨一般射出凌利的箭,双方瞬间交火,紧接着四门那边也同样传来打杀的声音,整个汉城陷入了一片兵戈交错滚滚狼烟之中。   “将军未将请令出城作战。”韩大壮汉城善打武将,此时那股战意更是涤荡而起主动要求出城门迎战。   “不可。”谢容断然道,目光往下而望,那一夫可挡千军万马的男人,汉军之中根本无人是其对手,出手只有送死而已。   “任何人没有命令不可单独出城迎敌,死守城池教晋人无法再往前一步,永拒其于门外。”谢容声音加大而坚定非常,汉城后方南门可直通江陵,西方位处荒野森林易守难攻,只要坚守住东、北两门,在刘冠断粮的情况之下,不出三个月处月漠龙定然后退,若是败了也可以从容的从南门离开,汉城本身就是这么一做可守可退的城池,再者,谁说守住汉城是做梦?不,她就要告诉所有人,这不是梦,击退晋军不是梦,打败处月漠龙不是梦。她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汉人不是懦弱无能的,晋人也不是无可不胜的。   城池之上重石箭羽无数落下,城门外阻拦攻城器靠近城门的将士死生无数,却一批又一批的男儿英勇的补了上去,前赴后继无所畏惧,鲜血挥洒在这长大成人的土地之上,染在每日出入的城门之上,以血肉之躯筑建出钢铁一般的长城,一阵阵的喊杀声之中,只有英勇没有懦弱。   连这些习惯蔑视汉人的晋军都越打越心惊,往日攻城片刻不到就可以攻下,有的甚至直接投降,就算是反抗的也根本没有这么的顽强的。   战事从清晨一直连续到入黑之时,仍然处于互相绞着互不相让的状态。   “将军,可要下令撤退?”终于处月漠龙身侧一句男子,起声问了,汉军这次英勇无惧,怕是不容易拿下,再者入夜之后,我方战士看不清高墙之上射来之箭地形又不如敌人熟悉,很是吃亏,这攻城一事应从长计议。   “继续攻。”   处月漠龙目光落在城墙之上,那同样没有下去休息,仍然坚持在战火最前面的谢容,谁会想到这妇人之姿的谢容有着汉人前所没有的坚韧决意?手段更是不输于任何人,她仍然是他所见的那个嚣张的嫡子,却也是他所不曾见的又不得不重新认识的一名大将,是的,在谢容身上,他看到了大将之风。   本想快速攻下城池,给她一个下马威,再看看她狼狈逃跑的处月漠龙此时都不得不认可谢容的用兵之能,战术之道,不过短短三日,她所修编的队伍完善不说,她加以训练的内容全部都是实用的,如今通通在这战场之上用上了,这一切不过是短短三日,就让一个从未上过战场从未打过战的贵族子弟做到了,谁敢不相信,假以时日,她绝对会成为一名威震四方的名将。   然,越是如此,却越能激起他的战意,由北往南而来,他虽常胜不败,他心里却清楚那不过是因为他战胜了那些容易战胜的人而已,根本没有与真正的战士对决过,而哪些不容易被战胜的,如今正在眼前,等着他去战胜。   “公子,不好了。”就在此时,崔一匆匆走到了谢容的身边神情紧张之中含着慌张。   “何事?”大战之中,还能有好的么?   “汉城城主带着一众贵族打开了南门,正要从哪里逃走,连带着汉城的百姓也纷纷出逃,如今城内已经乱成一团了。”   什么?   谢容瞬间站起来,前后连走了数步,又快又急,心中怒气高升,这些畜生这些废物,不敢上战场也罢了,竟然连给她待在屋内都不敢?南门大开,百姓乱逃,将士自然会无心应战,军心亦就大乱,大乱之下如何迎敌?种种利益在她脑海之中盘转着,转身再望向崔一,目光冷的惊人,阴戾的使人不敢直视。   “将带头起事者通通以逃兵之名杀掉。”   “是。”崔一心中一震又急快掩去,立即得令退下。   城主为首的亲卫众多,在谢容四周亦是不少,虽说他们敬服谢容,可是各为其主,他们自然是为自己的主子效命的,听到这话之后同时暗中立即传去给自己的主子。就在崔一在招集人马之时,谢容的想法跟命令已经传到了该知道不该知道的人的耳朵里了。   “那谢容竟扬言要取我等性命?”一位身穿华绵的人气的浑身都在抖,目光之中又含着惧怕。   “哼,不过是江陵的一个黄毛小儿,能嚣张到何时?我等这便离去看她能如何。”另一人同样气的脸色铁青。   “出这城门却是不难,可如何敌过那铁骑之快?依我之见还是先假意臣服,按兵不动待时机成熟再走。”   “老夫看走为上计。”   “正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儿,她要与那晋军拼命,我们也要陪她命丧汉城不成?”   ……   正所谓法不责众,这些正集合在南门的贵族收到谢容一个不留的命令之后,一时间惊怕之极,这下还不想走的也不得不想着法子离开了,可是他们家当财物女眷皆是以车来算之数,就算出了城门,快的过那些军人的铁骑吗?一时间贵族们闹腾了起来,共同的目标皆是针对谢容。   三个臭皮匠胜过诸葛亮,这些往日只知道吃喝玩乐的贵族,为了争取时间,竟然想出了一个阴毒可怕的办法——   造谣!   造谣?造什么谣?造谁的谣?   正是要阴毒的造汉军的谣,只要搅乱汉军,令得汉城大乱到时候谢容定然无瑕顾及他们,然而他们就可以乘机逃走了。   好计!此计一出,所有贵族瞬间拍手叫手俨然已经忘了他们才是汉城的主人,汉城是他们所统治的,忘了汉城还有无数百姓,完全不顾及着这种行为的后果会带来多大的灾难,自然在他们眼中只要自己活着,只要自己可以安然活着离开汉城就行,这才是他们想要的后果,你所说的这些百姓贱民在他们眼中根本同畜生没有区别。   此计一出立马便实施了,事关性命无人敢拖沓,这些贵族在平日里所惯用的打听八卦、寻美人的方法,手下本就有着一套套的情报人,自然顺手熟练之致极,深有经验。   他们兵分多路,手下奔走了汉城各大街小巷之内,用尽力气喊唤着。   汉城破了,汉军败子,大家快逃……   如风吹来,瞬间散到了每一个角落,每一条深巷,连洞里的蚂蚁都听到了那些奔走叫喊的话,三人成虎,只需要传到第四个人便如数相信了,本来掩着房门等着消息的汉城居民一下子慌张了,汉城破了,汉军败了,那杀人如麻的晋军不刻就要冲进来了。城内一片沸腾,百姓妇孺哭成一片,人人脸带着绝望悲歌,完全无法在家门内待着,四处乱奔的逃窜着。   声音透过空气传到了更远的地方,直接的传到的前线之上,外面晋军兵戈水炎不相容,城内声音绝望凄楚,前后夹击内外交困,一时间十面埋伏,四面楚歌……       ☆、第四十四章:汉城悲歌   老人喊着儿女的绝望声音回荡着……   妇人喊着丈夫的惊恐声音响彻着……   小儿喊着父母的哭声悸动着……   城内那些慌张绝望的声音很快就传到了处于前线的战士耳朵之中,顿时全军上下人心惶惶,神色惊恐,这三日才刚刚建起希望的男儿心中的灯塔瞬间倒塌了,在互相对望之中,在彼此的瞳孔之上读到了同样的绝望。   败了么?   他们败了么?   败了,败了。   汉城失守了,晋军攻来了……   东门的战士以为北门被攻破了,北门的战士以为东门沦陷了,凌乱的内城使得他们无法及时的互通消息,只有孤立无助的孤身处战,再也无心应战。   晋军百战百胜,他们哪里是别人的对手?处月漠龙乃是战神转世,面对着他所有的反抗不过是徒劳无功多此一举之事而已,他们何必做那临死前的反抗?徒费力气。   战场之上最忌的军心浮动,临阵逃脱通通开始出现,战士未战已认输。   本来英勇奋战的战士在认为汉城已破之后,再无战意,有的心神不定死于敌军之手,有的本来还拿着大刀拼杀的,竟然临阵逃离丢弃手中大刀,有一生二,有二生三,瞬间便漫延到了所有的战士。   兵败如山倒,无数的战士开始毫无反抗的倒下,他们眼中开始出现惧怕,开始害怕面对晋军,哪里晋军还没有攻来,已经没有任何的战意了。   逃……这个念头盘上了他们的胸口。   每个人开始惧怕眼前的敌人,每个人开始想要逃离这修罗战场……   “呃?”久征沙场的处月漠龙立即感觉到了汉军的不对劲。   “将军,汉城之内传出汉城已破,晋军大胜,汉军已败的谣言。”此时一名专门负责情报的手下匆匆而来禀报。   两军交战之时,汉城之中竟然有人助了他一臂之力?闻言处月漠龙目光望向那高高的城墙,司马维不可能会助他一臂之力,刘冠如今也断了卖给晋军的粮了更不可能会帮他,难道说是谢容仇家想将她困死于此地?处月漠龙心思飞转,不管如何这绝不可能是谢容有意而为的计谋,毕竟这于她而言毫无利可说,如此看来真是不管是否有意,有人真的暗中助了他一臂之力了。   “传令下去,全力攻城。”处月漠龙收敛情绪,声音沉稳传出,黑幕之下无数尸首之上,红黑交错之衣衬托的他如修罗一般可怕。   “汉军已败,全力攻城。”五位手下副将同时开口,叫喝道,声音直达到汉城城墙之上。   “杀!”   立时所有的长戈大刀气势十足的砍向呆愣之下的汉军。   所有晋军敲山震鼓,气势十足的杀意与城中所叫喊的绝望互相交融,引得汉城由内而外涤荡着层层的回响,伴随着风飞沙的声音,呜呜鸣啼。   黑夜之中明亮而悲戚,震人心肺憾人之魂。   这座古老的城池在哭泣!   于寂夜之中发出最后的回响!   它所养育的子民鲜血浸湿了它的身子。   它所看着成长的子民,那温热的身体倒在了它的怀中,睁着那无法明目的眼睛,逐渐冷去、死去……   “情况如何?”北门之上,王赋之神色罕有的严峻了起来。   “城内百姓不知为何在喊着:汉军大败、汉城已破,内城乱成一片,早已没了分寸,晋军已经趁乱发起了全面的进攻。”一名亲卫站在他三丈之外细禀道。   “主子,如今军心不稳城内大乱,城外晋军实力超群,眼看破城在即,还请主子保存实力先退回江陵再与晋军对抗。”另一名亲卫在一旁也接话道,语气诚肯有力使人信服,此时战士毫无战意,再是这样对抗下去,也只是徒增死亡,何不先退一步,再以退为进?   “赋之,我们快退吧!”一旁早已吓的脸色苍白恨不得立即离开的谢云,一听到有人提意,也立即接过话跟着劝慰着,心中一边骂着那不识好歹的谢容,竟派王赋之来这北门,这北门根本就是晋军攻城之地,她这么做分明就是想着害死王赋之的。   “派人传令给谢容,我们一同撤退。”大手轻摸着玉板,终于王赋之温声响起,于这杀伐之中那清洁如莲之姿毫不受影响。   这个时候还心心念念着那谢容?谢云脑海之中又浮现先前两人亲密那一幕,恨的几乎要咬碎了满口银牙,若不在他身边怎么会知道他对人亲近是什么模样的?这些日子以来她就算是个傻的也可以知道王赋之对谢容是多少的不一样了,对旁人不屑一顾,谢容就算喝了几口水他却都留意着清楚。   “赋之,我去通知谢容,你先带着这些士兵撤退吧。”然而恨归恨,谢云还是堆起了笑容贤惠的开口了。   “不可,如今战乱危险,你可随意走动,派战士去便行。”这种时候谁会认为一个妇人能做这种传信之事?   然而听到她的耳朵里却是那样的温暖,他终于是关心她了吗?谢云听的心中徒然暗喜起来,只要他身边只有她一个人,只要时间久了他一定会发现她的好,她的美的。   “我带有暗卫不会有事的,谢容是我弟我自然是担心她的,再者这些将军谢容怕是不认识,若是他们前去,弟弟那善疑的性子怕是不会相信的,我亲自前去才是最好的。”谢云完全的一副为自己弟弟着想,一定要亲自前去能才安心的模样。   “如此就辛苦你了。”王赋之微微点头,也不再出口阻拦也不再多派些人手保护她的安危,便直接将注意力转移回亲信的身上。   “传令下去,所有人从南门撤退离开汉城。”   “那妾身去了。”谢云咬着下唇见他不瞧向自己,厚着脸皮极尽温柔的回了一句,见他仍不再多看她一眼,只得愤愤不平的扭身离去,黑夜之下那眼神再也没有了刚刚那因砍杀而透出的惊怕,没了在王赋之身边的那种娇弱,而是染上了阴毒的恨意,该死的谢容,霸着谢府的一切也就算了,害得她做不成王赋之的正妻不说,还得害得她来这种乌烟瘴气之地,如今竟还要勾得王赋之对她处处在意,这口气真的让她如何也吞不下去?王赋之是她的,任何人也休想抢走。   “来人。”城边的黑暗的角落里,谢云如同一条毒蛇盘伏在哪里,声音泛着阴寒。   “主子。”五个黑影如魍魉一般的出现在她面前,异口同声的应着。这是她生母王夫人给她的暗卫,只听令于她一人,平日里保护着她的安危,为她做着一些见不得光的事,就连这种可以逃出谢府也皆因这些暗卫。可恨她本来可以更多暗卫的,父亲却将谢府交给了谢容打理,谢容平日里恨不得她死,又哪里愿意给她?谢云越想心里越发的扭曲,越发的憎恨了起来。   “汉城大乱,你们去给我趁乱之中杀了谢容。”淬了毒的阴森话语一句一字的冒出,这哪里是什么姐弟情深,又哪里是要去告知谢容王赋之要带兵撤退?分明就是要找机会趁乱除掉谢容,以解她心头之恨。   “是。”   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之下,五个黑影瞬间消失在黑暗之中,往着谢容所在的东门方向而去。此时站在这里的谢云才扬起那属于江陵第一美人皆有的笑颜,幽幽月光之下,那笑意泛着使人毛骨耸然的味道。那笑颜之中好似已经看到了她生母坐上了谢府正妻之位,看到了王赋之娶她为正妻,看到了谢容命丧黄泉……       ☆、第四十五章:同是天涯沦落人   东门城墙之上,谢容面容冷峻的的目光落在不远处,心中清楚明白着,汉军已经挡不住晋军的锐势,汉城被晋军攻破不过是时间的问题了。   “公子,是那些贵族为了拖延时间趁乱逃离派人四处造谣。”崔一目光同样冷峻升起不可挡的杀意,这些贵族竟如此的自私自利,视汉城百姓于无物。   “公子,军心浮动,战士们已无战意,如此下去汉城必然不保。”崔三亦出现着急的开口,城门处的战士已经无法挡住攻城器的靠近了。   “公子,左侧人手已经出现了空缺,大量的战士开始临阵逃脱了。”崔五的声音也急切的出现了。   一手接一条的消息传来,谢容冷着眸光坐在哪里,看着无数的战士倒下去,听着一个个无力回天的消息,所有贵族的背叛而去。长袖之下双手紧握着,如何也散不去心中的不甘的愤怒悲痛。   败了,这一战败给了处月漠龙了。   然,她不甘心,她败的不甘心。她心痛悲愤不是因为她败了,不是因为她输不起,而是因那些不顾一切妄顾百姓生死的贵族,竟用如此卑鄙的手段来拖延时间。   想走?想活?   这些禽兽畜生,想留着那条狗命竟然想拿全城的百姓来拖延时间,以为这样就可以逃了?   休想?任何人也别想离开,我要让你们为汉城的百姓陪葬。谢容升起腾腾的杀意。   “你们兵分三路,全力辑杀那些贵族。”以为汉城失守他们就可以去其他地方逍遥?不,她要这些该死之人通通为汉城死去的战士陪葬,谢容语气透着恨意。   “是。”同样极恨的崔一毫不犹豫的应了。   “可是晋军怎么办?”崔五目光瞪直,如此是否太过冲动?大敌当前应以对敌为先。   “公子不好了,北门已破,王赋之领着士兵撤退了。”一名流着鲜血的将士匆匆走来,他们发现之时北门已破之时已经太晚了,根本没有收到任何的通知,便看到了司马维带着铁血的铁甲冲入城内了。   什么?   王赋之也败了?   谢容心中悸动着,他也败了?可她怎么会没收到任何消息?王赋之这么容易就败了么?处月漠龙的主力部队甚至还在自己的眼前,北门就被攻破了?不对,是王赋之他听到谣言之后带兵撤退了,他放弃死守了,可他撤退了竟然不派人告知一声自己?为何如此?为何如此?   王赋之,你从承诺去北门之时,就这样打算的?就这样打算着要置我于这进退不得之地?竟然连撤退了也不告知她一声?为了江陵城主之位,他也连这汉城百姓的性命都不顾了?他这是想将她困死在这里?   碰!   谢容狠狠的摔了手中的杯子,一身的煞气泄出,不过清晨刚刚感动于他挺身而出的支持于她,转眼就背叛了,淡淡的感动立即换来凶狠的捅了她一刀,整个胸膛连着肺叶都呼吸生痛着,那种被信任的人出卖的感觉,那种无比的失望隐痛混着眼前汉城战士的血搅成了一团,血肉模糊着。   王赋之,有生之年,你我再无朋友可做,我谢容若再信你一分,我妄生为人。   “崔三传令撤退。”谢容目光落在城门那处月漠龙身上,不得不说的话开口说了出来,扯痛了她的心肺,处月漠龙不是我败给了你,而是不得不败给你。   “是。”   “你们两立即带领所有谢家军通缉所有汉城逃离的贵族,见一个杀一个不留活口。”这些罪魁祸首她若不让这些人跟着汉城陪葬,她就不姓谢。   “可公子的安危。”崔一犹豫了,若是他们都去了谁在公子身边?   “前面就是派你一个人前去,但是看看自己弄成什么样子了?等回江陵本公子再算你的帐,还不快去?”谢容顿时朝他冷冷一喝道,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能力,一个人去行吗?真以为自己可以以一人之力敌挡千军万马?要真有这么利害需要到现在这种地步吗?   “是。”崔一、崔五立即领命下去。   前面的崔三亦同时施令撤退,这个撤退谢容开战前三天每天必练的项目,就算是出现混乱之中所有人也都知道该怎么撤退,每个人的熟练无比。   “降者不杀,降者不杀。”晋军那嚣张无比的话已经可以传到了谢容的耳朵里,比之前更刺人耳目,此时她也顾不上其他的,匆匆下城楼,往内城而去,她要回到那混乱之中的内城指挥,引导百姓在晋军前来之前撤离。   “嗖!”下到阶梯之时,突然两枚暗箭朝她射来。   “有埋伏!”   “将军快走。”   不过瞬间,她身边的两名士兵中箭倒下了,一位临死前那目光瞪着望着她直到说完话才断气,身后仅剩下的三位立即围着她,警惕的盯着四周。在埋伏,在人按排了刺客在这里对付她,谢容脚步生生僵住,真是祸不单行,福不双至,还无法面对自己第一场败战的她,转眼就要面对生死之危了。   “快走。”谢容这些年面对刺客多的如同吃饭,就算是战场之上遇到这种事,也极快的镇定过来,对着身边三个人下令道,此时敌暗我明敌重我寡,恋战绝非上策。   嗖嗖嗖嗖!   蓦地,几道如魍魉的黑影瞬间前现在她的前方,黑暗之下只看到一双双冷冰的眼睛,正是谢云派来的那几个暗卫。闻到那传来的血腥味,显然这些人都是冷血无情的杀手,这种时候竟然有人派杀手来杀她?然而此时她身边得力之人又通通都被她派去追杀那些贵族里,完完全全的让人寻了一个空子。   “将军快走。”三名侍卫立即拔出长剑对着谢容低声道,同时扑了上去。   以三敌五。   这三个根本就是普通的战士,而那五个分明是别人培养出来的杀手,高低立分。   谢容的心狠狠的揪着,若恨自己不会武术,否则定要将这些人五马分尸。   “将军快走。”显然其中一位也是知道他们实力不如这些杀手的,急急的对着谢容喊道。   “好。”谢容生硬的应着,不敢做任何的停留提着衣服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那速度绝对是有史以来最快的,或许她是贪生怕死,可是在这种生死关头所有人都想保住自己的性命,越是性命有危,越是惜命。   “嗖~嗖~!”那三名侍卫根本就拦不住这些杀手,在她跑走不过几次眨眼之后,有两名杀手就避开了那三名侍卫朝着她的方向追来了,连放了两支暗箭都被她险险的躲过了。   前方马蹄声嘶,晋军已经杀入内城了,黑暗之中的汉城已经完全的乱成一片,听着后面的动静,谢容完全不敢做任何的停留,不敢做任何的犹豫,她直接朝着有人的地方冲去,完全不管是晋军还是汉军,又或者是会恨她入骨的人。   “呃~!”黑暗之中谢容也不知道自己踢到了什么朝着前方狠狠的摔了下去,惨痛才叫了半声又生生的咬住的嘴唇,目光定定的望向前方不远处,一个黑影手执着一把长刀,身后跟着数十个身手高强的人在无声无息的对他出杀招,而这个人竟然是——处月漠龙。   他不是在大军得胜之中吗?   他不是应该在享受打败她的喜悦之下吗?   他不是应该在乘胜追击之中吗?   怎么,   怎么有人在追杀他?   谢容心中无数的凝问闪过,目光紧紧的盯着那如泰山般的身影,却仍然躺在哪里一动不动,很快她身后紧追着她的那几个杀手匆匆的赶到了,却同样的被前方的人影响到了,不仅没有发现她的气息,甚至没有靠近这里,直接从她身边不远处的巷子跑去了,这让紧张之极的谢容微微的松了一口气,发现自己已经出了一身的冷汗了。   半响之后谢容开始动了,她微微的往着地面移开,在确保没有任何人发现的情况之下,她屏住呼息连处月漠龙那边都没有望去,因为她知道若是武艺高强的人凭着你张望的眼神,他不仅可以感觉到有人的存在,甚至可以知道你具体的位置,四面楚歌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的谢容,完全不认为好奇心比自己的小命更重要,管他被谁暗杀,先保住自己的性命才是最要紧的事。   他不在晋军之中,那么晋军肯定是往南门追汉军去了,此时的她自然是不能再往南门去了,而他身边的这些一等一的高手,数量之多手段之高,能将他引到这里的人绝对不是简单的,分明就是想趁乱取他性命的,东、北两门被晋军控制,南门此时肯定聚集了大量的晋军,脑袋高速运转之后,谢容转到另一条巷子之内朝着汉城的西门而去,不仅没有再去看他一眼,在逃跑的过程中,谢容还很卑鄙的想着,最好这些人能要了他的性命,看他还如何嚣张得瑟。   西门对外便是连绵起伏的深山野林,不仅晋军进攻的时候不会选择这里,她连派人防守的时候也不怎么加重这里,此时汉城失守这里守城的战士也打开了城门逃得空无一人了,匆匆忙忙而来的谢容入眼处四周凌乱,城门大开,房屋空无一人,她也顾不上任何的停留就往外面冲了出去,此时若再困在汉城之内,等着那处月漠龙摆脱那些杀手,搜索全城的话,她肯定躲藏不住的,与其让他抓住羞辱,还不如冲入这森林之中安全些。   抱着这种念头的谢容毫不犹豫的冲了进去,森林之内上有参天大树下有灌木丛生,不敢走哪些有路的地方的谢容专门挑着一些从没有人走过的地方走,衣罢又长又宽,两袖又是那种仙风的水云长袖,谢容每走十步就要停下来喘气,黑暗之下累的她晕头转向完全顾不上去分辩方向了。   “早知道会有如此下场,就让丑牛留下来了。”谢容擦着额上的汗水,靠着一棵大树干了喘息着,后悔把丑牛赶走,累的自己落到这种四处躲藏的下场。   “快,不能让他进森林。”就在此时,一道极冷充满着杀意的低哑男声传来。   谁?谁进了森林?   谢容动作一僵,想走又怕自己发出的动静会被人发现,可这样站着自己一身白衣,若是习武之人在靠近她十米之内,就可以将她看的一清二楚了,走,被发现了怎么办?不走,在这等死?谢容心思转来转去,整个身子慢慢的蹲了下去,极尽可能的缩小自己的身子。   “肯定走不远了,快搜。”哪些声音越来越静,谢容甚至可以听到人穿过树林发出的沙沙声,心中那种紧张感又提了起来,心中如同一个虔诚的信者默默祷告着,就在此时跟前一道无明的压力压来,仿佛有什么在靠近。   谢容如惊鹿瞪着眼睛,瞬间警惕的望去。   喝~!   一只手速度之大,力道之大,紧紧的捏住了她的脖子,那身影靠近,隐约之下一张五官模糊呈现,两人目光对接,瞬间瞳孔放下。   处月漠龙,竟然是他……       ☆、第四十六章:祸不单行(二更)   “……。”谢容混身一震,直直的望着眼前的眸子,整张脸应无法呼息而涨得通红,却不仅眨眼的盯着他,处月漠龙目光忽明忽暗的闪烁着,他这是在考虑要不要杀了她,谢容心中无比的清楚,却又无法开口。   “快搜,别让他走远了,否则我们都得没命。”冷硬的话越来越近。   两人屏住呼息紧紧的靠着,处月漠龙紧绷着肌肤,凝神八方细听六路,蓦地,眼前的谢容一只软若无力的手搭在了他的手臂之上,轻若鸿毛却引得了他的注意,眼神朝她望去,只见那如墨的眸光朝他眨了眨眼,一只手指着他的手臂。   她的意思是让他松开手,她不会叫喊的。   此时处月漠龙才发现原来自己力道过大,几要将人捏死了,不自觉之下微微的放松了,眼神含着警告,若她敢叫第一时间一定杀了她。   “咳~!呼!。”他松开的瞬间谢容那咳声不由的发出,瞬间被他捂住了嘴巴,两人互相瞪眼之下,只听得谢容那大口大口的喘气声。   “有声音,他在这边。”正因这咳声,在寂静的森林中立即引起了那些耳聪目明的杀手的注意。   “嗖~!”几个身影第一时间朝这边飞来,谢容只听得嗖得一声,处月漠龙的手中长刀之上结着暗珠,血色划成一条细,那几个黑影已经闻声倒地。   “在这边。”四周沙沙的声音越来越多,动静也越来越多,这些人离着他们越来越近了。   处月漠龙暗中冷哼,大手圈着谢容瞬间移动,往森林深处快速移去。藤条打枝抽打在谢容的身上,四周的风刮得生痛,甚至腰间的手臂那力道大的几乎要将她捏断一般,然而,谢容紧紧的咬着牙齿不让自己发出任何的声音,一边紧紧的抓着处月漠龙,心里万分的清楚这种时候如何她开口乱叫肯定会暴露身分,再者若是处月漠龙突然弃她此地,那她定然必死无凝的,阴差阳错这定,谢容已经被逼得无奈的和他捆在了同一条线上了。   “多少人在追杀?”谢容忍不住的开口低声追问,怎么会有人在追杀他?   “嗖嗖嗖~!”突然四面八方无数的箭雨朝着这边射来。   “若不想死就抓住我。”一声冷哼从处月漠龙胸膛震起,那只本来圈着她的手松开了,两只手同时如使用金箍棒一样飞快旋转了起来,身形更是快速的闪动着,而他身上的谢容手脚并用如同八爪章鱼一样紧紧的贴在他身上,无数次的看着那些冷箭从她身上擦身而过,火辣辣的痛着,却再也不敢发出任何的声音,生怕处月漠龙有过万一,他们就这样英明扫地的与世长辞了。   “碰碰碰!”手拿着两米长重千斤的千人斩,处月漠龙在这四处茂密的森林中也运用自如,且他们没有在暗处的友军,全是敌人完全可以毫不顾忌的大开杀戒,在头搭在他肩上的谢容只闻着一阵阵血腥味传来,一只只如鬼魂的影子一声不哼的倒下。   鼻翼之上亲近的闻到他身上传来的气息,那乌黑长发时常扫过她的脸颊,渐渐的谢容的心竟然奇迹一般的平复了下来,完全感觉不到害怕了,这个男人是不可战胜的,他是无敌的,绝对不会有事的。   然而处月漠龙身形越来越朝着身后的密林退去,在不知不觉之下,两人正往着那山峰之上而去。完全不用谢容提醒,处月漠龙也知道若是这样上山的话一定会被这些杀手逼的围困在山峰之上,到时候只需要略施小计,就足以取两人性命了。   “嗷嗷嗷~!”就在此时,四周传来了野狼嗷叫的声音,这些只露着一双凶狠的眼睛的猛兽,被这边的鲜血味吸引了过来。   不用谢容多说,祖先来自于草原的处月漠龙,从小就知道这些野兽的利害,狼群,此时他们竟然遇上了狮虎都要退让的狼群。   “不好,是狼群。”就在谢容抬头对上处月漠龙的时候,四周传来了那些杀手的叫声。   “上去?”谢容不由的开口问着,处月漠龙眸光朝着四周望去,显然这是打量着还有没有更好的选择。最后果真是如同谢容所想的一般,朝着山峰之上快速略去。   “嗷~!”竟有几匹狼已经冲了上来了,目光如同所有的野兽一样直直的盯着两人,如同盯着两块鲜美的肉。活了整整两世谢容从未被一个畜生这样看过,那口水已经滴溚的往下流了。谢容紧紧的抱着处月漠龙,此时若他将她丢下,那绝对的是尸骨不全,入了这狼腹之中了。   “畜生。”处月漠龙含着杀性连畜生也敢来拦他的路?手中长刀直接挥过,清晰的在谢容眼一刀将这两只狼砍成四半,脚下不停顿飞快的朝着山峰而去。   “快,快杀了这些畜生。”   “不好,太多狼了。”   “先追处月漠龙。”   两人的身后乱成一团,乱七八槽的声音再也不隐藏的响了起来,亦显示着追杀处月漠龙的人数之多,不上千也有好几百,显然都被这些突如其来的狼群给拦住了,就在谢容以为可以松一口气的时候,眼睛瞬间瞪大了。   “快,用火攻,用火攻。”谢容目光透过处月漠龙的肩膀,闻声而起的是无数的星星之火,心中咯噹的响着。   “不好,他们要用火攻了。”谢容开口道,此时正往着上山跑,若是再往回除了面对大火之外还要面对那些藏着的杀手,被火烧开的空地甚至还会让他们暴露着无遮无掩的空地之上,若是处月漠龙他坚持处一点说不定他的亲卫就赶来救他了,可是她呢?汉城沦陷了,汉军南逃,她完全相信到现在为止还没有人发现她不见了,还没有人会知道她已经被困在这深山野林之中了,等到她的人发现的时候,就算想回来救她也已经不可能了。   处月漠龙听到她的话之后,脚步瞬间加快,飞快的朝着前面而去,初夏的天气干燥,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几息之后再抬头,那火苗已经是窜上了高树之上,连成一片的烧了起来。   “嗷嗷~”无数的狼嗷鸟飞惊起,本是寂静的森林吵闹无比,再也没有什么杀手朝着他们追来,然而被火围困住的野狼却朝着他们的方向飞奔而来,那气势如同万马奔腾。   处月漠龙的速度却更快,远远的在野狼的前面,经历了一天的战争,外加一晚的追杀此时拿着长刀驼着谢容,他好似不觉得累一般,直接的飞跃上的树枝之上,如同传说中的轻功水上飘的踩着一棵棵树枝往上而去,背后已是浓浓的大火,那些杀人本是打算吓退狼群的,这时已经是打算逼得处月漠龙现身,或者是献身火海。   两人极快的上到了峰顶,然而却是一座孤峰,四周根本没有连接任何的山峰,就连摇摇相望最近的山峰,也离着不可能飞跃的距离,底下还是千刃悬崖的山谷,黑夜之下望下去只有着如黑洞一般的无尽之感,而身后的狼群越来越近,狼群之后的大火更是逼的过来,吐着的极热的火息灼的肌肤生痛。   “跳?”谢容抬头望着依然面容不变的处月漠龙,在他深邃的目光之中读懂了他的想法,不可置信的开口问道。   “不敢?”处月漠龙目光略过她的脸蛋,再移到后方的狼群。拼杀狼群他有把握,可是在大火之中拼杀狼群,还要防着那群不死不散的杀手,他认为跳崖自救的把握更大些。   “敢,下面应该是一条河。”谢容哪里敢说不敢?若是他将她撇下自己跳了下去了,留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在这里面对着数以百计的狼群,她此不是死的更快?左右都是死,还不如跟着他拼一把。   “哼!”处月漠龙冷哼一声,心中却有几分舒畅,大手重新搂住她纵身一跃往下跳去……   ------题外话------   我喜欢看别人给我的留言,不过我不喜欢透剧,只能说后面更精彩,后面更精彩。    ☆、第四十七章:结伴同行   他这么跑下一不是应该会飞吗?为什么完全就是往下掉呢?耳边风声呼呼的吹响着,脸颊被挂的生痛,谢容眼睛根本看不清楚四周的一景一物,下降的速度太快了,完全就是以着一种自由落体的速度在下降着,那速度快的谢容想尖叫也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碰!”就在谢容以为这就这样直直的掉下去死掉的时候,处月漠龙突然出手,手中的长刀猛的用力插到了悬涯之上,手臂紧紧的握着长刀,两人微微的荡着,总算是稳住了这下坠的速度了。   喝!谢容低头望着那清明的溪水,不过眨眼之间他们就下坠了三分之二了,这若是不半途停一下,指不定现在就跌成肉酱了,这一吓之下,两只手死死的反抱着处月漠龙不敢松开一分,傍着大树好乘凉,本以为死定的她此时又看到了活着的希望了。   停顿了一下之后,接着处月漠龙往下跃去,他目光精准力道稳定,且武艺高强,借力使力动如雄鹰轻活灵巧,轻功高强之极,不过几息的功夫两人就下到了溪边。   “哗啦啦。”脚边石头被踢落到水中,两人站在了平稳的地面上,处月漠龙手松开谢容,那一瞬间脱力,没站稳的谢容踉跄了几下差点跌倒了。   “呼~!你怎么被人追杀?”   “你怎么被人追杀?”   两人同时开口问道,谢容轻轻喘着气息,处月漠龙也是微微的起伏着胸膛,显然今晚对于他们谁来说都是罕有的。   “啧,我就知道遇上你准没好事。”谢容见他也问自己顿时气上头来,若不是遇上他也被别人追杀,她置于这么狼狈么?   “嗯?若非我,你如今还在山顶之上。”处月漠龙目光回到那已经被大火包围的山头,只听得狼嗷凄厉,火光通天。   “若非你我早就在回江陵的路上了。”谢容蹲下擦擦洗洗,手上不仅脏,且还有被擦破皮的地方,就连脸蛋上都有几道被树枝擦红的地方,逃过大难的她开始注意到自己的狼狈,那不悦的心情腾腾的升起来了。   “再不走,只怕没机会走了。”处月漠龙目光深幽,擦拭着自己的长刀,语气不变。   “什么?”谢容一愣,看着他,这是什么意思?   “东面,有人正往这边赶来。”皎洁的月光之下处月漠龙幽暗而神秘,习武之力耳明目聪,刚平复心中紊乱的气息,立即发现了有为数不少的人正往这边赶来,看来那些人真是高看他,正打算将这座山峰都包围起来,以确保他必死在这里。   “你惹是什么人?司马维?”谢容瞬间站起来,那警惕的模样如同一只正在把风的兔子,一边气恼的问着。   “或许。”   “我说云淡风轻给谁看呀,还不快走?”谢容被他那漫不经心的态度气的恨不得朝他脚上狠狠的跺上两脚。   “嗯?”处月漠龙可以说生凭只遇到一个如此无礼的对他说话的人,这人便是谢容。每次皆是如此,她是真的将生死置于渡外,还是以为他真的不会杀她?   “走呀。”谢容忽略他打量的目光,直接上前拉着他匆匆的往森林里走去,她可不想被他害的困在这里,万一在引来什么猛兽,那真是连跳崖都没得跳了。   两人急行百米之后,谢容就重重的喘着气息表示不行了,没办法娇生惯养的贵族子弟就是这样的,不仅她来的这几年没怎么运动过,这身子以前也不行,曾经有一段时间她是想下决心习武的,毕竟这里的武功远胜于前世她所知道的,比如那让人无法解释的内功心法,比如他们用剑时所发出的剑气,甚至是那轻功,虽然没有那如鸟飞翔的本事,起码跳个千丈涯是一点事都没有。然而不过三天她的身子就吃不消了,给大夫一看,这身子竟然一直服用着慢性毒药,根本就坏了底子无法修练。   这一拖就成了今天这模样了,甚至这模样还是她刚刚去军营每日晨练出来的结果,这说出去都没人相信,反正现在处月漠龙看她的眼神就跟看过废物是一样的。   “我不行了,休息了下。”谢容忍不住的干吐了起来,她也想有那飞檐走壁的武艺日行百里的能力好么?只能怪她没转世到这么一个身子里面去,这可不能怪她。   “哼,真是离开了属下就成残废了。”处月漠龙耳朵微动,听着四周的动静,顿时上前直接将人扛起驮在肩膀之上,谢容只觉得眼前一花,整个人如同麻袋一样的在他肩膀上了,腹部横在肩膀上,脑袋朝着他背倍贴去,随着他跑动的动作整个人晃荡着朝他那铁甲撞去。   “喂喂。”谢容痛的要死,整个人混身上下没有一点舒服的地方。   “不想死就别出声。”处月漠龙根本不理会她,身轻如燕脚踏在树枝之上,整个人如同飘一般的离开,那速度比之前谢容带路跑的相比,那就是走路跟开飞机的差距。两人刚离开不足半刻的时间内,就有黑影出现在他们跳涯落脚的地方。   在甩开这些杀手一路往茂密森林而入的处月漠龙毫不停留的,没有任何章法的走了足足两个时辰之后,才停了下来。   “咳咳咳!呃~!”谢容被甩到地上,立即转身扭头狂吐了起来,那种感觉就像坐足了一个小时的过山车,再坐一个小时的摩天轮,再不停下来不用那些杀手追上来,她也快死了。   “就这点出息也敢上战场?”旁边的处月漠龙根本一点事都没有,一边跑路一边调息的他根本就不过是练了一次功而已。   “我呸,不要以为你们四肢发达的就了不起了。”此时谢容就跟被人踩到了尾巴,立即炸毛,这不能学武是她的错吗?这汉人崇尚自然法道,赢弱柔美是她的错吗?明明就是被他拖累的跑了一晚上。   “声音再大一点把猛兽引来正好可以再跑一次。”处月漠龙长刀插于地上,随意的寻了处石头坐下,那目光似笑非笑的望着她。   “你……。”谢容顿时气结,却又不敢再多说什么,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呜呜~!”就像是为了回应处月漠龙似的,四周竟然真的响起了野兽的叫声。   此时谢容才开始打量,这里幽黑一片,只听得沙沙的风声,跟摇曳着的树梢,四处黑暗寂静的好像潜服着什么野兽一样,气息竟是那样的压迫紧张。   “这是什么地方?”谢容微微一颤,真的有几分紧张了,从来她就没出现过在这种地方,平日里甚至是睡觉之后,都是有隐卫在暗处的,这突然的将她摆了这么一个四处无人,只有无边的黑暗笼罩着,别说女的,就是那些汉人贵族子弟也没她胆量大了,只是她的表现只能跟汉人比比,在处月漠龙面前,那真是完全的上不了台面了。   “不知。”处月漠龙微合着眼睛。   “你不知?”谢容声音顿时提高了几分,心中的紧张害怕用愤怒表现出来了。   “等天亮了再说,你若不困不累,也先闭嘴容我休息。”处月漠龙声音也冷了几分。   “你也知道又困又累?我看你根本就是自找的,若不是你非要为那晋国卖命跑来攻城,会落到这种下场吗?”敌人见面本来就是分外眼红的,谢容那骄纨的性子也不是一天两天的。   “你信不信我有办法让你说不出话。”处月漠龙蓦地睁开那微微闭着的眼睛,目光神秘清幽的望着她,幽夜之中不见魅惑,只有骇人。   “……。”只会欺善吓弱,算什么本事?你个野蛮人,晋国的走狗,谢容闭上了嘴,那心中却忍不住的一直狂骂着。   等了半响见那处月漠龙都没有再睁开眼睛,四周安静之极,那紧张的神识放松了下来之后,谢容开始觉得又困又累,紧紧的盯着那睡得舒服之极的处月漠龙,不由的感叹别人那心理素质可不是一便的强大,这一比久征沙场的跟第一次上战场的差距就出来了,自己毛毛燥燥的别人却心安神稳,罢了罢了,谢容提着衣罢悄悄的朝着处月漠龙靠近,在他右侧三米之外寻了个地方也躺了下来了,靠着大山睡着也踏实些,累极了得谢容刚刚躺下不到片刻,也呼吸平稳浅浅的睡了过去了。   那以为已经睡着了的处月漠龙却在此时睁开了眼睛,目光直直的落在她的身上,整个身子圈缩起来,那绒袍半盖半枕着,只露着一张小脸,那脸嘟着有着还没有消去的婴儿肥,脸上还留着那树枝刮到的红痕。   这汉人的肌肤这样嫩,脆弱的如同婴儿一般,明明他已经很注意了,处月漠龙目光停留在她的面前,这如同小儿模样的人谁能想象得出,她竟仅花了三日就驯服了这些汉军,甚至差点将他挡在了汉城之外了,这人不可小觑,真是她自己所夸下的海口一样,若给她时间只怕日后真的会成为他的劲敌,如此想着处月漠龙忽然一笑。   谁能想到汉城一战之中,最重要的双方将军会在这里,会同在一处?       ☆、第四十八章:北上   竖日谢容在飞禽走兽的叫声中惊醒,睁开眼一看天都大亮了,四周的青山一清二楚的可以看见,不远处的处月漠龙就醒来了,正静静的坐在哪里,显得是在等她醒来。   “这是什么地方?”谢容走到那小溪边折了一支嫩枝放嘴里咬软拿来擦牙,胡乱的洗了一把脸,才重精神抖擞的回来问。   “此乃吴国之境内大山,我如何会知?”处月漠龙撇了她一眼。   “不过我刚刚站于高山观望,已离汉城很远了。”昨夜急奔没有百里,少说也有几十里。若站到高地之上也只能看到连绵起伏的高山,早就看不清汉城在何方了。   “那我们先南走去。”谢容摸擦着衣袖,想也不想就开口道。吴国位于南方,只要向南而去,很快她就可以回到吴国。   “我打算北上。”处月漠龙同样想都不想道,北方自然的就是晋国了,身为晋国之人自然是要往北而去了。   “你、你随我向南,回到吴国我派车送你回去。”谢容听着四周的野兽叫鸣声声,这都入到深山里了,这个时候若让她一个人走,不出百米指不定她就入了野兽的腹中了,她哪里敢?   “我看既然一人要向南一人要向北,那么就此分开好了。”完全没有要南下的意思,对她的提议更是一点兴趣都没有,他处月漠龙还虽然别人送回去国?真乃笑话,处月漠龙态度淡然之极,做出一副完全没有要向南行的意思。   “不行。”谢容立即否定这个提议。   “嗯?”   “你必须要先带我离开,是你把我带到这里来的。”谢容瞪着他,这里把她丢下还不如一开始就别带上她,反正哪里都是死,死在外面说不定还有人收她收个尸,在这里不到明天就成了野兽的腹中之食了。   “为何?我不以为北上要带上你。”你以为你人帮用很大?大到别人非要带着你才能走?处月漠龙目光深处生出一丝的调侃之意,表现却很是淡漠一般,看着她促急着实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   “我可以辩认方向,只要跟着我走不会出错。”谢容长袖之下摸着自己带来的罗盘,声音自信十足,四周都是高林密森也只有这一处是可以看到蓝天的,若是没有罗盘走入那深不见天日的密林之中,任何人都分不清楚方向,不带着她的话他绝对北上也找不着方向的,只有死路一条永远被困在这大山之中。   “那走吧。”处月漠龙拔起地上的千人斩道,并没有因为她说出的话而有多感兴趣的样子。   “喂,喂,处月漠龙。”谢容见他那往北而去的身影顿时急了,走是要走,可是她是打算往南走呀。眼前的处月漠龙理都不理,直径向前,连喊了几声也没有任何反应,谢容大急难道他真的不想带着她了?想来说不定他心中正记恨着在汉城她与他做对呢,这要是留她一个人在这深山之中,不出半日就得给野兽吃了,说不定他正是想着让这山内的野兽吃了她,如此想着她完全顾不上南下,只得匆匆的小跑跟上。   “你等等我呀。”不知道自己人高马大的迈出的步子也比别人大很多吗?   “不走了?”谢容跟上的时候,处月漠龙却停了下来,不由的开口问道,这人反复无常的想要干嘛呀。   “不是说你带路?”处月漠龙低头望着她,意思很明显,既然你说你有本事认路那就走前面。   “喂!我……。”这前面那么多灌丛那些野藤比她还高的都有,这,这什么都没有的让她走出前?谢容顿时气急,可是对上他那平静无波的眸子,所以的话又咽了下去了,他这分明就是找理由不带着她,分明就是想逼着她认输服软,性子被激起来,谢容直接转过头去,愤愤不平的冷哼一声道:   “走前面就走前面。”   丝毫没有注意到跟在她身后的处月漠龙右手动作并不灵活,昨夜的交战之中他的手臂被利器所伤,后又直奔半夜,一路急走就算不算严重的伤,此时也不算轻了。   走在前面的谢容此时发现他们原来是在一个半山坡上的,一马当先的她走过那片灌木丛之后开始往下走,眼前一亮,前面竟然是满山坡的鲜花,春夏之季,竟开的百紫千红满满的一山坡,清晨的簿雾未散去,花儿却已经盛开,朵朵饱满枝枝娇挺,没有绿叶只有红花了。   “怎么了?”见她驻步不前,处月漠龙到她身边问道。   “……。”好美,两个字还没有说出口,谢容眼睛就狠狠的收缩着,瞬间混身发抖,退了几步,好像看到了穷凶极恶的野兽一般。   “嗯?”处月漠龙目光顺着她的往下望去,顿时了然了。   “堂堂谢家嫡子,战争杀敌都不怕,竟怕这区区毛虫?”那特属于处月漠龙的调侃声响起。   谢容瞪着他,这哪怕是区区毛虫?若是一两条她也不会怕,可这分明就是无数的毛虫,这些花根本就不是开的没有叶子,叶子分明就是给这些毛虫就吃了,放眼望去满山坡的花朵之上都密密麻麻的全是毛虫,或大或小,或粗或壮,她真的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壮观的。   “你不走,我走。”说罢处月漠龙那无动于衷的模样已经打算踩上去了。   “处月漠龙。”谢容直直的瞪着他,你这个卑鄙无耻小人,杀千刀的混蛋,心里疯狂怒骂着。   “区区小虫惧甚?”汉族子弟就是太弱了,如妇人一般,战场长大的处月漠龙深深的看不起这种人。   “我就是惧怎么了?”谢容声音是瞬间加大。   这放着那个女人过来看到会无动于衷的本事找一个出来给她瞧瞧,紧紧的咬住唇齿不肯开口认输服软,谢容死死的捏着手,望着没有接她的话回应她,已经大步走了出去的处月漠龙,他那模样分明就是不打算再理她了,分明就是她要么跟上来,要么就永远留在这里,可,可她仍然就是不敢往前走一步,她宁愿死也不敢踩过去,望着那背景越走越远。   “处月漠龙。”谢容心口被紧紧的堵着,死死的望着那已经五十米开外的人,穿着铁甲拿着长刀,身姿从容潇洒如履平地,不管是在战场还是哪里,他永远就给人一副不可战胜顶天立地的模样。   处月漠龙侧目一看,谢容仍站在那里根本没有因为他在前面走了也跟上一步,那瘦弱娇小的身姿如扬柳,目光紧紧的盯着他,那一瞬间处月漠龙竟然觉得好像一个妇人的目光,那样的楚楚怜人的望着他,眼中写满了害怕孤寂,好似要被全世界抛弃了一般。   “处月漠龙。”谢容见他回头望,眼前一亮,声音不由的加大了几分,恨不得立即提着衣摆跑上来,可是一看到前眼密密麻麻无数的毛虫,那种欲望即时一扫而空,随便来个什么猛兽,哪怕让她踩着什么腐尸过去,都比这个来得强。   “这么没用?”处月漠龙几步之下还是走了回来了。   谢容不语,紧紧的抓着他的衣袖,那手指甚至还是微微抖着的,昨夜那被追杀,被狼追,甚至是跳悬崖,他都没有发现她抖过一下……   “上来。”语气终于是妥协了。   “我没力气。”谢容语气又软又弱好不可怜,她能站着用已经觉得自己用尽全力了。   “你太过依赖下属了,离开那些下人完全跟废物一般。”处月漠龙抓过她的手,带着整个人往背后一甩,谢容立即死死的攥着他的脖子,紧紧的扒在他背上,两人贴在一起,处月漠龙更加清晰的感觉到了,身后这小儿竟然是浑身都在发抖的。   她哪里是废物了?谁规定一定要会这武刀弄枪才是英雄?再说她只是怕这毛毛虫而已,其他的她也不差好么?谢容心中不服,却完全不说出来,乖乖的扒在他背上,看再他回来背她的份上,她勉为其难的让他一回好了。   “你走快些。”谢容觉得这段路由为漫长,听着他脚下的沙沙声,虽然他略过飞快,可是谢容完全恨不得他能使出那小说上见过的凌波微步,踏雪无痕,不,最好就是直接从空中飞过,直接飞到下面去。   “碰!”处月漠龙蓦地手上一松,直接将她掉到地上。   “啊~!”谢容一声尖叫,直接反射性的用最快的速度站了起来,惊恐的目光四处张望着,才发现原来这里已经没有那些令人恐怖的毛毛虫了。   “你戏弄我?”谢容气愤的咬牙切齿。   “是你反应过度。”处月漠龙低头望着她。   “处月漠龙!士可杀不可耻。”谢容气的两手握成拳,如同斗鸡一样望着他,那神情处月漠龙蓦地忆起,曾经他在那江水下面也曾见过,那逼急了鱼死网破的性子,连带着想着那细滑如玉的肌肤,匆匆撇开对视的眼睛,声音冷漠道:   “带路。”   “……。”谢容气盛,走出这鬼地方,老子第一件事就是兴兵,攻了晋国,把处月漠龙抓来当奴才使用,让他干什么都必须是跪着的,不管是讲话还是干活。   “这山又高又大,上面有积雪,这边却没有河流,对面估计不仅很陡峭怕是还会有又大又急的河流,我们从这边绕过去。”谢容把那火气咽下,打量着这山峰之后,开口道。处月漠龙淡淡的点头之下,两人开始往山峰的西面向北而去,谁也不曾料到这山根本不是一座山,根本就是一个山脉,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这一绕竟然绕了许久。   ------题外话------   谢容:“喂喂,作者大人,你还能把我写的再废物一点吗?”   作者:“嗯哼!实话实说有什么问题吗?这叫记史,记录真实不是小说只会夸夸其谈,牛皮吹上天。”   谢容:“你已经把我写的除了脑袋有用之外,其他的都成废品了。”   作者:“那你怕吗?”   谢容:“……”   作者:“那你会武功吗?”   谢容:“……”   作者:“根据我的细心观察,你除了脑袋还偶尔机灵的转一下之外,剩下的唯一本事就是传宗接代生娃了。”   谢容:“……”    ☆、第四十九章:各种磨合   “嘶~!”山涧之下,谢容脱去外袍露出那金色丝绸的里衣,小心翼翼的脱下袜子,往水里一放,顿时痛的她如热锅上的蚂蚁,扎扎的乱动着,激起层层涟猗,却又咬牙把脚放在水里泡着不抬起来,一连几天的山行,光是水泡就磨起了五六个了,再加上那些磨破皮的,往水里这么一放瞬间有一种下油锅的感觉。   “嗖嗖!”在她下游的不远处,处月漠龙也同样解下了一身铁甲,只穿着那高贵神秘的紫袍,手里举着新做的木枪,在谢容乱叫的瞬间出手往水里扎去。   两条肥大的鱼立即翻白肚子浮出水面,等他再想出手时,所有的鱼儿都被惊跑了,只留有不远处谢容双脚击打溪水的声音。   “若不想挨饿,就别发出声音。”处月漠龙微微侧目丰肇事者望去,顿时一愣。   倚着岸边大石散坐,洁白的外袍早已退去,只穿着松绔的金色里衣,衬的那身形越发的清秀纤细,乌发披肩而下,零星的发尖滴落着水珠子,明眸善睐娇艳皎洁,清澈溪流之上赤着一双细嫩娇小如藕的玉足,整个人几分天真几分娇艳,美的雄雌莫辩,宛如山涧精灵超凡脱俗,难怪世人传颂,江陵有玉,如珠如月,皎洁无瑕,过目难忘。   谢容被他出声打扰,那偷得浮生半日闲的自然歇息之乐被打断,整个人都僵了一下,脱俗的精灵如墨的眸子瞬间染上了属于世间的警惕防范,天真无邪的神态立即换上慵懒纨绔的神情。全程目睹的处月漠龙忽的因打扰了她而生出一些后悔,转眼间那悔意又因她眼中的防范而变成了生气。   事到如今竟还防范于他?在这深山野林之中他想把她怎么样的话,她还有反抗的余地?还会有人凭空生出来助她不成?就算是现在要她性命,她也完全只有束手等死的份。   “谢嫡子好大的胆子,竟把皇帝的里衣穿在身上。”处月漠龙眼神深幽目光落在她身上,淡淡的开口了。   “不就是一种颜色而已?再说你身上不也穿着王爷才能穿的紫色?”谢容抬眼望向他,语气漫不经心的,穿黄色绸衣,她睡的舒服,她乐意怎么了?   “你一向这么嚣张?”处月漠龙脑海之中浮现出城墙之上,她眯着眼睛乖巧的由着王赋之整理衣服的情景,语气甚是不悦,显然她并非对谁都这么乖张的。   “你一向这么目中无人?”谢容更不满了,她这人一向恩怨分明的,别人对她怎么样,她就对别人怎么样,别人用什么样的态度对她,她自己也用什么样的态度对别人了;他若不跟她计较,她也并非要跟他计较,这几天一直是她在前面带路不说,走慢些还拿着那卑鄙的眼神居高临下的俯视她,靠~!四肢发达就了不起了啊!未了还三天嘣不出一句话,三问一不答,说一句话还是能让人气半天的那种。   不理不就理真以为她稀罕着讨好他不成?她谢容可杀不可辱宁死不屈,拿热脸贴冷屁股那种事永远也别想她做出来。现在是谁嚣张?若不是在这深山之中,她立即拍拍屁股分道扬镳,最好老死不相往来,谁想受他那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鸟气?   处月漠龙只望了她一眼就知道她满脑子的怨气了,分明是她每天在这里冷嘲热讽的,娇生惯养什么都不做也就算了,每天走那么点山路就累死累活,慢的跟蚂蚁一样,怕这怕那完全没有丈夫气慨。罢了,汉人赢弱胆小又不是第一次见,处月漠龙继续沉默着,目光重新回到鱼上面,将打猎到的鱼通通收拾着。   看看,就这样,每次都这样,你说好好的洗个脚得罪谁了?生生的打断她,三言两语把她激的满是怒气之后,又开始这样高高在上目中无人,还一副君子不与小人计较的模样。   受够了,真的受够了这鸟气了,老天爷为什么要把她穿越到有这处月漠龙的鬼地方来?谢容心中徒生出即生诸葛何生周瑜之感,在她愤愤不平的注视之下,殊不知在处月漠心里的想法却是,这骄贵傲慢的公子脾气又上来了。谢容注视之下处月漠龙俨然无视,在溪边收拾着所捕杀到的鱼,拿着那两米长的刀,低头勾勒出处于认真之中的完美下巴。   “喂!处月漠龙。”   “嗯?”闻声望去,只见谢容赤着一双粉嫩纤细的玉足走了过来,圆润又晶莹剔透的肌肤之上,那些水泡与破皮处显的触目惊心,如此完美的玉足竟伤成这样了?   “鞋子呢?穿上鞋子再走路。”处月漠龙心里莫明的钝痛了一下,声音之中带着生气的冷意,整个人升起一股骇人之意,连语气都含着命令,好像谢容不穿鞋子犯了什么涛天大罪一样。   鞋子刚刚被她洗了好么?这神经病、更年期、喜怒无常的变态,她能不能找些药草把他迷晕之后杀了?被处月漠龙喝住僵站在那里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的谢容脸色变了几次生生的将火气压下去,阿弥陀佛!阿弥陀佛!本公子大人不计小人过,大人不计小人过,不跟这种野蛮人一般见识。   “接着。”拿着两米长的大刀杀鱼,看不下去的谢容站在那里也没有再走上前,直接将身上藏了多时的匕首丢了过来。   “嗖~!”一道孤线划落,处月漠龙接过那把匕首,目光在镶着宝石的鞘上打量着,若是单从表面上看,这把匕首相比他的千人斩真是贵太多了,银白弯月形的外表,柄上是一块软玉,握在掌心多久都是舒适无比的温度,鞘身上镶着七颗颜色各异的宝石,以金线相连成北斗七星状。   “嚓。”处月漠龙拔出利刃,目光深处终于闪过赞赏,竟是与他的千人斩相同的玄铁所制,出鞘瞬间寒光乍露,脱去外表那层华丽的外衣,里面藏着的竟是一把杀人不见血的好剑。   “神锤老鬼当年无意之中得到一块天外玄铁,闭关十年,终将此铁铸成利器,共两把。一把名:破山刀,长两米,宽十指,霸道锋利,可开山破石碎骨,可砍断任何器铭,钢硬霸道所向无敌,刀身之上刻有日月,喻为刀中之王者。而另一把用其余铁所制,二指宽两指长,名:鞘剑,此剑小巧可藏于长袖之下,故又名:袖中剑,善于藏收多用于暗杀,与破山刀的霸气相比,它如同星辰可隐于青天白日之下,因此它身上刻有七星,喻如星辰出入无常,鞘剑与破山刀一阴一阳,一霸一隐,含了老鬼一身热血,当世再无其外之利器。   破山刀当年我父赠送于我,便一直想睹这同母所出世间同名的鞘剑是何等模样,不想竟在这里见到了。”更不想这剑竟在谢容手中,甚至还在鞘上镶上了名贵宝石,若不出鞘,只怕就挂在脸间也只认为是一把贵族子弟用来表示身份的装饰之一,而不知其宝。兜兜转转的,这么一把不世名剑竟然落到了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汉族贵族手中了。   “记得用完洗干净还我。”谢容手中哪样不是宝贝?这剑是她手下十一之一的申猴送她的,那轻功过人手脚灵活的申猴在送她晨,还一个劲的在哪里吹嘘此剑如何如何利害,不世神剑乃他如何如何冒着生命危险盗来云云。   其实就是用稀有金属所制,可吹毛断发,加上是名家打造才名声鹊起而已,不过可藏于身又小巧锋利,造工又精致,她确实喜欢就一直留在身上了,不会武艺的她根本不稀罕什么好武器,这些她自然不会对处月漠龙说了。   “你想去何处?”   “我去那边寻些有盐味的野菜~啊!”谢容边说边扭头指着前方,声音忽的高出几个分贝变成尖叫,在她身侧一条巨大的蟒蛇,正张着血盘大口出现在她面前……   “……。”谢容惊叫到一半,就紧紧的举手捂住嘴巴,生生的停住了,瞪着浑圆的眼睛,以一种麻木的吓傻了的模样站着,不知道逃跑,所有的反应都定在哪里了。   那蟒蛇比她大腿还粗,通身青黑,盘在她身侧的灌木丛里,一圈一圈的盘踞层叠着,颇大的头颅高扬着,艳红的信子在她头顶上方吐出,带着浓浓的腥味,发出沙沙的响声。   好大,她从未见过这么大的巨蛇,遇到巨蛇了,山林之中比猛虎更为可怕的生物,谢容努力的压下心中惊恐,身子微微向后一动,只带动着那轻微的气流,头顶上的巨蛇立即感应到了,那红盘大口快、准、狠的朝她扑来,巨口之上两颗森寒的獠牙明晃着,倾刻间已到眼前。   “快走。”比蛇更快的处月漠龙瞬间来到了她身边将她推开,整个人挡在她与巨蟒蛇之中。   “碰!”谢容被推的整个人站不稳载入了溪流之中。   “咳咳咳!呸!”谢容以平生最快的速度从水中站了起来,扭头一看,处月漠龙已经和那蟒蛇扭打成一团了。   那本来咬向她的血盘大口,竟然被处月漠龙单手用力捏住,另一只手扣在蛇脑袋下方脖子处,那巨蟒上肢无法移动,长长的信子吐出发出沙沙声,长长的尾巴却缠在了处月漠龙的身上,两者意图都很明显,皆是想捏死对方。   “我该干什么?”望着那巨大的蛇身之下的处月漠龙,谢容心急如焚,方寸大乱,他要是死了她怎么办?千万不要有事呀。   “把刀拿给我。”处月漠龙死死的捏着那想咬向他的蛇头,在他用力捏着蛇的同样,身上也同样的承受着巨蟒那惊人的力道,必须全身绷紧才可以避免被蛇勒断骨。   “刀?好,我这就去。”谢容顺着下游走去,溪中的石头又滑又细,着急着走路的谢容根本就没有去细看慢走,踉踉跄跄的连跌倒了两次,湿了个半透才来到他放着的破山刀前。   “啊!”谢容握着刀柄连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了,整把刀却连都没动一下,谢月那三岁小儿抱起来都吃力的她,要想拿起一把两米巨刀,根本就是痴人说梦。   “呃~!”再一次发力,谢容脑袋一懵,差点两手一松朝前面栽下去了。   “呼~呼~!这破刀有多重啊。”谢容拼尽全力只拖动了那么一点点,顿时又怒又急的骂着。   “碰!”回应她的却是处月漠龙无法支撑着巨蛇的重量,和那巨蟒一起朝着灌木丛倒了下去。   “处月漠龙!”谢容大惊。   “你坚持住,是个男人就给我坚持住,我就来了。”谢容松开双手,拾起自己那把鞘剑,一边朝着那边跑去,嘴里着急的喊着。   “不要过来。”同样挣扎着的处月漠龙见她这样冒失跑来,不由喝道。   “七寸在哪里?我来杀。”谢容哪里还顾得上这些?匆匆走了过来,此时那条蛇已经缠上了处月漠龙的脖子了,那巨大的蛇身完全的覆盖在他身上,一圈又一圈的缠着。立即喊着七寸,双手朝那蛇摸去。   “啪!”谢容手刚摸到蛇尾,那蛇就跟听懂人话一样,尾巴狠狠的用力,直接将谢容撞击到一边。   “快,按住它的尾巴。”谢容被那一甩,震得五脏六腑都移了位了,却完全顾不上的对着处月漠龙大喊,早先的惊怕早已被浓浓的怒气掩盖了,真是虎落平阳被太欺,一条蛇也敢在她面前得瑟嚣张了。   “沙沙~!”巨蛇开始拼命挣扎着扭动身子,连缠着处月漠龙那一段都松开了,想要挣脱处月漠龙朝谢容扑去。   “七寸在这里,快动手。”时机一现,处月漠龙的脚又快又准的踩到了七寸之上,双手紧紧的按着蟒蛇的脑袋跟上肢,将其按在地面上,对着谢容喊道。   “好。”谢容手起刀落,第一刀连皮都没划破。   “用力些。”处月漠龙手臂青筋暴起,眼神之中已隐约现着疲态,地面的蟒蛇更是在疯狂挣扎着。   “我已经用尽全力了。”谢容改用两只手握住那匕首,连吃奶的力气都用上了,一刀接一刀,无数次的手起刀落,她就不信它的皮那么厚,可以刀枪不入。许久之后那蛇结束停止了挣扎,血在她面前流成了一条线,顺着高处流入溪中,染红了大片的清流。   “好了,它死了。”处月漠龙的声音在头顶响起,谢容抬头一看,处月漠龙已经松开手了,再看向地上的蟒蛇,那七寸的地方已经被她砍的面目全非、血肉模糊了,已经完完全全的死掉了。   死了,终于死了?   回过神来谢容全身一松,拼尽全力之后的虚软感袭来,顿时毫无形象的往地面上坐去,衣服半湿着,双手满是鲜血,带着火辣辣的痛感,连杀鸡都没杀过的她,首次执刀竟然就是这条千年巨蛇。目光望向处月漠龙,一时间她心情凌乱,刚刚他求了她,若非他出现将她推开,只怕此时她已经成了这蛇的口中之食了。   “今晚我要吃蛇肉。”谢容望向处月漠龙豪情万丈的开口道。   “嗯?”连毛虫都怕的人敢吃蛇?   “这蛇没一个一千也有八百岁,吃了它指不定能长生不老呢。”敢来吃她,那就要做好被她吃的准备,谢容龌龊必报的性子一览无遗。   “刀给我,去把手洗干净。”处月漠龙应允,拿过她手中的利器,目光嫌弃的落在她双手上,竟然染的指甲都红了。   “知道了。”谢容重新站起来走过去,经这巨蛇这么一吓,她也完全的不敢走远了,弯腰把手上的血洗去,才发现刚刚去拿刀时摔倒的那两次,竟然将掌心的皮都摩擦去了一些,两只手掌都通红通红的,难怪感觉火辣辣的痛着,原来已经受伤了。       ☆、第五十章:篝火之夜   等谢容洗完之后,淡淡的烧烤香味就传了过来了。岸边的大石之上,处月漠龙架起了一个篝火架,上面烤着几条鱼和蛇肉,彼时的处月漠龙已经双腿盘膝稳稳的坐在哪里,夕阳映天,火光映人,同样的美幻如仙不似凡间之物,火光之下那张坚韧的脸竟透着几分淡雅休闲的柔意。   “原来蛇肉也这般香。”谢容在迎上处月漠龙的目光时,瞬间错开慵懒玩笑般说着,一边吊儿郎当的走了过来。   “鞋子呢?”处月漠龙就是席地而坐也是笔直的,那深幽的目光落到她露在外面的脚丫上,顿时几分不悦。   “洗了。”又不是她不想穿,这样赤脚踩在地上也痛的好吗。谢容在他身边坐下,亦不甘示弱的挺直腰板。   “手伸出来。”处月漠龙眼睛一直在她身上,已然注意到了她手上的伤口。   “啊?”一时一样的,谢容根本就跟不上他的节奏。   “哎,做甚?”谢容身子一歪,一双手已经被处月漠龙握在掌心,本是白葱一样的纤手,此时破皮的破皮裂开的裂开,白里透红的粉甲基本全断了,还有几处划破的旧伤结着痂,上一次见她时还如琼枝玉柱的手指,怎么才几天就成这样了?没有任何心理准备的处月漠龙心里咯噔了一下,这一路也没见她埋怨什么,竟伤的这么严重。   “刚刚~不小心摔的……。”对上那眸光,谢容不自觉的开口解释着。   “嘶!”只见他一言不发,直接在那紫袍之上撕下一块布来,轻轻的包扎在她手上,刹时谢容连呼吸都屏住了,所有的气息胀在胸口,胀的发痛,她僵着一双手,任由着他包扎,一股莫明的情绪在心底发酵,不断的膨胀,最后窜鼻而出,连带着鼻尖都酸酸的。   “汉人都是豆腐做的?”处月漠龙在她出神之际,包扎好手之后,竟然直接抬起了她的脚,那小巧灵珑的玉足,被他握在掌心之上,除了他先前所见的伤,又因刚刚赤脚奔走而添了新伤,竟好比初生婴儿那般脆弱,动不动就添了伤,不由的颦眉道。   “处月漠龙!”谢容低吼着,耳尖微微泛红,活了两世也没试过被人拿着脚一边瞧一边评价的。处月漠龙被她如此一喝,顿时发现自己竟然不受控制的将那双脚握在手里,神情不由的僵硬起来,手上力度也松开了。   谢容见他松手立即将脚收回,处月漠龙却蓦地感觉手上一空,一股越发不适的感觉漫延着,没有人先开口,两人心如明镜,酣默自知,谢容从来没有让人握过脚,处月漠龙又哪里摸过别人的脚?一时间空气之中弥漫着尴尬的气氛。   “咳!那鱼熟了。”半响之后,谢容受不了这气氛,寻了个借口道。   “嗯。”处月漠龙轻轻点头,与谢容那东张西望不同,那双深邃的眸子侵略式的一直落在她身上,直到现在他都无法理解,在她遇险时那一瞬间心中为何冒出如何强烈的紧张感,连自己都没反应过来,完全就是本能的冲上前将她推开,挡在那蟒蛇前面了,为何如何再意她是否受伤遇害,难道自己真是个断袖?处月漠龙心底猛的一惊,赶紧将这不该有的念头甩掉。   “你那刀有几斤?重的跟什么似的。”谢容接过他递来的鱼,目光四处游离着,忽略在他注视之下的不适,以减少心中升起的紧张感。   “二百八十斤。”   二百八十,二百八十斤?谢容嘴巴瞬间张大,他每天如同拿着木棍一样的长刀有二百八十斤?疯了,疯了,把兵器做的这么重干嘛,不用杀敌就可以把自己累死了。难怪每次提她都如同捉小鸡一样轻松,难怪她用尽吃奶的力气也拿不起来,二百八十斤她怎么可能拿的起来?她拿得起来才怪。   “我十三岁之后一直用它。”处月漠龙又神情淡然的加了一句。   谢容脑海之中不自觉的想着一个十三岁的小儿,手执一把两米长两百八十斤重的大刀的情景,这完全无法想象好么?罢了、罢了,这世界的人们对武艺的领悟完全超出她的认知的,不仅轻功如此,连那弄不明白有没有的内功心法也是如此,估计在他看来这把刀轻的很。   “你如此年幼,你父亲就赠此刀给你做什么?上阵杀敌?”谢容眨着眼睛问道,难道晋国的人都受这军国教育长大的?从懂事开始就习武相搏?   “上阵杀敌是将士理所应当之事。”处月漠龙淡然而平静,并没有因为自己杀过许多人也感到惭愧或心有不忍,他们祖辈南下,世世代代维持着这种铁血的战意的目的就是为了保家卫国,以血肉之躯护老幼安稳,悍卫国家四方,这是他们身为男人的责任。   “嗤,那晋国皇帝根本就不信任你了,还想着为他卖命。”谢容闻言抬眸望着他,功高震主,他早就不知道成了多少人的眼中钉了,这次别人都在战场之上就敢趁乱暗杀他了,就算他回到晋国以后只怕敢光明正大的将他赐死,真不知该说他天真还是幼稚。   “你说如果出去之后,那皇帝要下令杀你,你反不反抗?”她就不信他不反抗。   “誓言不敢忘。”处月漠龙望着她,神情面容很是平静。   “什~什么?”谢容吃鱼的动作瞬间僵住了。   “沙陀一脉,自小便在祖祠立誓,保家为国。”再者沙陀一族在晋国声望极高,可一呼百应,若是他举兵反抗那将全国大乱,身为百姓守护神的沙陀一族怎么可能做祸乱百姓之事。   “你~!”谢容完全震住了,所有的嘲笑都咽回肚子里了,如此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战神,原来他不仅是战神,他更是晋国的保护神,是了,睿智如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己的处境?然而知道又如何?他们除了对敌人残忍无情之外,对亲人朋友却是有情有义的,他记得自己的誓言,记得自己要的是什么,皇帝不再信任又如何呢?他并非为皇帝而活,他是为了百姓而战,活着一日为国一日,而非是那昏慵无道的皇帝。   在汉人追求仙道法则,吃酒喝药,想要超然世俗之外随心所欲为所欲为的时候,竟然还有这么一种人,他们重情重义,一诺千金,不悔不改,顶天立地;他们守着祖先的遗愿,记得幼时所发的誓言,从此风雨不改,无怨无悔,哪怕无人支持,无人与他们站在一起,仍坚守着自己的本心,做着自己所要做的事。   处月漠龙就是这样的一个人,明知晋王已经不信任于他,然而为了国家为了百姓为了那些追随他的战士,他永远也会是那个顶天立地的男人,为他们撑起一方山土,许诺那一片天空,给他们安稳。   这种人是伟大的,无敌的,这种人无我,无私欲,他是不可战胜的。他完全可以媲美岳飞将军、杨家将,耶律将军……这种人伟大而值得他人尊敬。   他怎么可能会不知道朝中权贵视他为眼中钉?然而他的名望,他的权力,他自知若是自己造反会带来多大的灾难,他更是信守着自己曾经许下的诺言,守护祖先守护着的土地,护民为先,以民为利。   谢容忽地为自己先前所说的嘲讽之言而感到惭愧,想她毫无民族自豪感,身在江陵之时亦是天天因那贵族无能模样而嘲讽不已,哪里想过自己其实也不过是其中一员而已,所做的一切不外都是为了自己的利益,就算到汉城领兵打战也不过是为了江陵城主一位而已。   不、不,不能让他影响了。   谢容,不可被他影响了。   良臣辅名君,昏君无道哪里值得忠良有义之士为他送死?   禽择良木而栖,她何苦学着这处月漠龙?再者她也不曾起什么誓言,逍遥天地,无为而有为,这世界无外乎合久必分分久必合,贤德之人造福一方,昏庸之人祸害一方而已,五千年岁月而言那不过一瞬间而已,何必悲春伤秋?   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她谢容顾好自己与三五知已,两袖青风于山野之间做那浮云野鹤,游于世俗之外何快哉。   再不济她也依然可以挺直着腰杆,如同一个人问心无愧的活着,何必为那昏君而自我消愁。鼠有鼠路,蛇有蛇路,花有百花,人各有志,人生何求?只求问心无悔死而无憾。谢容瞬间就想通了,他处月漠龙有他的活法,她谢容自然也有自己的世界,虽然敬服他所走的路,却没必要跟随着他的脚印前行。   她现在只想活着走出这深林,将那些谋害她的人通通铲除,有仇不报非君子,她也不想那么伟大,她就一庸俗小人,龌龊必报以牙还牙以血还血。   “那晋王要是下令杀你呢?也傻傻的让他杀?”谢容艰难的整理好思绪,再望向他时,刚刚那敬仰的神色已经消失了,回复到平常。   “谢容,你脑海之中已经把我想成什么了?”处月漠龙没有错过她那不停转变的脸色,不由的微微一笑,那笑容竟皆辉日还要璀璨,一时间叫人看呆了。   “没把你想成什么。”谢容收敛心神,矢口否认。   “你的表情告诉我,你把我想成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蠢物。”   “嗯?”难道不是?难道他出去之后,要把晋王杀了?还是把司马维杀了?   “我们沙陀一脉,只以百姓为本社稷为重,君王次之。”处月漠龙不答,而是摸着那染过无数鲜血的破山刀,言下之意谁当君王根本不重要,他所守护怕不外乎是那片天地而已。   “你出去之后还要攻吴国罗?”谢容脊梁又挺直了几分,再攻就到江陵了,那可是她的家。   “有没有人过说你想象力很丰富?”处月漠龙似笑非笑的望着她。   嗤~!谢容怒了,手中吃剩的鱼骨,直接朝他丢去,耍她?   “去死。”谢容炸毛,整个人扑了过来,手脚并用,乱打乱踢;亏得她还想着他有多伟大的,亏得刚刚她还小小的敬仰了他一下呢。   “小心手。”处月漠龙侧开脸,一把握住那捏成拳头的手,声音柔和道。谢容在江陵那一众贵族子弟之中不矮,然而在身高八尺的处月漠龙面前,那只是小鸟依人。   “谁叫你耍我。”两只手被抓住,仍气愤难平的谢容低头去咬他的下巴,整个人都贴了上去。处月漠龙本来可以轻松闪开的,鼻尖传入淡淡的体香,蓦地他发现身上的身子很是纤细娇小,蹭在身上感觉整个人都极柔,心里痒痒的竟让人生出一股将其纳入怀中的欲望,等谢容咬住他下巴时,那唇瓣带着的温热感,处月漠龙脑海之中浮现出两人两次亲吻时的画面,那红唇所带来的感觉是那样的美妙,心中突然升起一股欲望,继而那欲望汹涌而去,朝着下半身涌去,处月漠龙一惊,反射性的将谢容推开。   “哎哟!”谢容整个人被推到了一边,顿时惨叫了起来。   “你怎么样?伤到何处?”处月漠龙以为自己用力过度,心中不由一急,匆匆的起身看着她,自己力道极大,她又如陶瓷一般的脆弱,不会是弄断了那断骨头吧。   “嘿~!”谢容蓦地猛然起身,如牛犊似的朝他撞来,将毫无准备的处月漠龙撞倒在地上,整个人骑在他身上,得意扬扬的笑着。   “哈,让本公子给骗到了吧。”微暗的夜色之下,那双眸子如墨玉一般的发着炫目的光泽,处月漠龙应着那光泽,感觉自己心跳毫不规则,好似被卷入了一个神秘的涡圈之中。一双手不由的紧紧圈在那纤细的腰身之上,目光含着纵容,任由着她如此嚣张的骑在自己身上,甚至感觉不到任何生气的不悦。   ------题外话------   每个人都有自己所选择的路,平坦大道之上或许会有风尘,山林小道之上或者会有荆刺,你选择了清风你一身潇洒,你选择了温暖你……    ☆、第五十一章:日益亲近   “好热。”一个高地之上,谢容大汗淋漓,身上的衣服还是当初防寒才穿的,此时森林之中闷热潮湿,蚊虫飞扰不说,单凭这天气就足够累人了,她已经有一种蒸桑拿过度,要虚脱的感觉了。   “喝一口。”处月漠龙将手中着的自制储水筒递了过来,开口道。   “这破山太大了,我看还要走很久才出得去。”谢容接过来迎着他托着竹筒举起流出的水流,连饮了几口,喘过气来开始发唠骚。大山前是青山后是高山,站在这里连个尽头都看不到,每日一直赶路,风餐露宿都快跟个野人一样了,再是淡定无所谓的人,心里也是着急,外面的人不知道她生死,肯定以为她都死了,谢府指不定现在已经乱成什么样了呢,只希望还能留着余地让她回去之后补救,其他的她完全不敢多指望。   “应是要下雨了才如此闷热烦燥,我们往高处走,闷热感会有所消减。”处月漠龙收回竹筒安慰着,相对于沙漠行军而言,这里并不算苦了,起码吃的喝的都不缺。   “你怎么如此清楚?难道你懂天时通周易?”不会是排兵布阵、五奇八卦样样精通吧!以后真要在战场上对战岂不是很棘手?   “我们哪里精通汉人那些?不过是常年领兵,过沙漠走深山所积累的经验罢了。”处月漠龙望着她瞬间警惕的模样,不由的感觉几分笑意,汉人那些东西向来神秘不外传,他接触也不过是接触到皮毛而已,哪里有那么出神入化的本事?只是沙陀一族为保持那钢铁战意,铁血的意志,就是没有战事之时,也常常把战士带到环境艰苦的地方训练,久而久之,对这些天时气候变幻自然的有了了解了,一切不过是经验积累而已。   “跟你商量一件事。”谢容哪里相信他不精通?分明很是精通的样子。   “嗯?”   “出去之后不准攻江陵。”她不想与他对战。   “为何?”   “因为那是我的地盘。”谢容瞪着他,不答应跟他没完。   “现在估计已经不是你的地盘了。”她失踪这么久,江陵若是只有她父亲一人,哪里是王家人的对手?只怕大家都已经她死了,江陵早已是王家的囊中之物了。谢容虽然心里清楚,可是被他直接出说,还是免不了心里不痛快的。   “哼!你失踪这么久估计这大将军之位也已经让别人坐了,指不定出去之后两袖清风什么都没有。”谢容同样反驳他。   “银财本就是身外之物,我本就无多少钱财,再不走,只怕家产万贯的谢嫡子也成了两袖清风。”   “休息一下会死呀!”谢容愤愤不平的盯着那高大的背景,怎么说走就走,虽然现在已经没有逼着她走前面开路了,但是这不尽人情的赶路也同样很累人好么?   “你着急着出去干什么?人家都放火烧山了要你性命了,急着出去送死不成?难道说家里还有小娘子在日夜召唤令得处月漠龙这般拼命赶路?”谢容见他不停只得跟着他走,这几天烦燥的无比的想杀人,四处无用武之地的她只剩下一张毒嘴,不仅毒处月漠龙,心里更是把那些逼得她落到这境地的人已经骂了个遍,等她出去第一件事就是要揪出这些害她的人,然后狠狠的整死,不整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才行。   “我还未成亲。”前面的处月漠龙忽然停住脚步,望着她语气认真之极,目光之中透着一股难以言说的专注感,好像很在意她所说的话。   “好、好、好!没结就没结,出去本公子给你挑个好的。”这样被人望着心里毛的慌,就跟被人当猎物盯着一样,谢容侧开他的视线,漫不经心的应道,一边从他身侧走过。   “我不打算娶女子。”蓦地,处月漠龙突然出手,一把圈住她的腰身,目光之中含着无比认真的情绪,喉结上下滑动着,欲言又止的望着谢容,语气之中带着一股叫人一听便懂的感情,完全的成全自己的心意出手将人收回怀中,多日以来,他已经完全明白心里的那时常冒出的情绪是为何了,完全的明白自己真是个断袖,断袖的对象是她这个想法在心时完全的没有一丝的抵触情绪,只有淡淡的欢喜。   喝!谢容脑袋瞬间一懵,若说她前几次错觉处月漠龙看她的眼神太炽热,现在已经明白露骨的在她眼前坦白了,就差捅破那层纱纸了,处月漠龙对她真的有意思,就算她长的人见人爱,怎么着也是个男子身份好么?好了,他是说不打算娶女子,嗤!这么说他是个断袖?一个断袖搂着她说不打算娶女子!   谢容呀谢容,你说你干什么长的这么人见人爱呢?这于礼不合(男女受受不亲),于性别不合(她乃女人,他断袖而且他喜欢男的),总之什么都不合,他乃晋国大将军,她乃吴国名望家族嫡子。严格来说,他们还是水火不相融的敌人。   怎么办?   如何是好?   捅破纱纸,狠狠的嘲笑他一翻之后,再高傲的拒绝?   不行不行,万一他恼羞成怒就地将她先奸后杀,再抛尸而去怎么办?   继续装着不知道他什么意思,出了这原始森林之后分道扬镳,以后该干嘛干嘛,该怎样还是怎样?   那腰间贴着的有力的手好像不肯松开……   气氛一时之间又僵住了,处月漠龙稳如泰山的站在哪里,直直的望着她,光明磊落坦荡的毫无闪躲的之意,谢容着急,急的跟热火上的蚂蚁一样,四处张望,却找不到什么有用的方法,如一娇羞的少女红着耳尖,不知如何是好。   “走罢。”头那平静的声音响起,腰间的手忽然一松,处月漠龙望着她那慌乱的不知如何是好的少女模样,强压下心中那股低头亲吻下去的欲望,终于是没有再逼迫她,转身又先走一步。   “喔喔!”谢容悄悄的松了一口气,总算没有再发神经了,这么逼问她让她怎么回答?总之打死她她也无法回答。   走了几步之后,那紧张的心情纾解之后,一股不满又升了上来,刚刚那是明白?这算那门子的表白?没有都没有,强搂着她说,不打算娶女子。这就算表白了?想追她?   有鲜花吗?有房子吗?有车吗?有钻戒吗?   什么都没有!   这样就想她回应他?   再说她回答了吗?她什么都还没说他就放弃了,连坚持都不知道坚持一下,当她谢容是什么呀?呼之即来挥之即去?难道以为她谢容就跟谢云一样,跟个白痴似的只要别人挥挥手就跟别人跑了,完了还为他回谢府谋取钱财?   那紧张感完全退去,谢容心里不满他那不算表白的表白,她这是有多廉价似的,难道喜欢她让他很掉面子?她谢容分明就是长得倾国倾城,人见人爱,如颜似玉……   那平静的心湖因处月漠龙那突如其来的的话语,而被搅起层层涟猗。   ……   “处月漠龙,你在干什么?”黄昏之时,他们选了一处高地落脚,谢容采摘了一些可以食用的野果,见处月漠龙没有像平常一样去打猎,反而是蹲在哪里不知道做什么,不由的提高声音问道。   “试试。”处月漠龙将手中的东西递到她跟前。   “咦?木屐?”谢容愣愣的望着,那刚做的木屐,上面人字拖的带子还是他那将军红披风上扯下来的。   “试试看。”处月漠龙望着她脚上的那双鞋子,这种天气穿得如此厚实,别把脚捂坏了。   “好。”他竟然是在给她做鞋,谢容情绪不断翻滚着,当下解下自己那双厚实的鞋子,穿上他刚做的木屐,前面是人字形穿过脚丫的带子,后面脚跟之上也有固定脚跟的绑带,大小刚刚合适,穿上去舒服之极,他怎么知道她穿多大的鞋?是了,上次他还握过她的脚的,谢容心中情绪不胀起,四肢被汹涌的热流烫过一遍,她以为只要她不说他不会发现她的脚有多难受,她以为她不让别人看,别人定然不会知道她是否有受伤的,活了两世,谢容从来不想自己竟然会在这深山野岭之中被简单的木屐给感动的心里发酸。   “我去给你做菜。”谢容无法抬起情绪外泄的眼睛去看他,微侧的头往自己准备好的吃食的地方走去。她寻了一些野果,还找到了些野菜,同时还挖到了两个淮山,和一跟人参;前世她也曾经去参加过一些部队的野外训练,懂的不算多,什么能吃怎么找吃的,这些却是学会了的。   “我去猎只野兔。”处月漠龙望着突然变得安静的谢容道。   “不用,已经够吃了,天天吃那些烧烤会上火。”谢容打断他,目光回到她自己拿回的吃食上,不由感叹。   “要是我们有一个锅就好了。”可惜这根本就是痴心妄想的事,如此想着目光不由的又落到那新鞋子上,心里隐隐的有些欢喜,这本来也是她痴心妄想的,不也成现实了?余光再斜视到坐在一旁的处月漠龙,忽然觉得,其实不种不懂讨好,不懂温柔,却也细心务实的男人也挺不错的,可惜了,是个断袖。       ☆、第五十二章:有两贼人   “处月漠龙,你会织草鞋吗?”很快觉得木屐太硬的谢容又开始希望得到更好的了,此时的她也不在再是心里想着,而是已经直接说了出来,谁让她知道处月漠龙喜欢她呢?既然喜欢她那就好好的表现呀!那就该使劲讨好她呀!那小说电视不都这么演的么?这不利用他利用谁?   “不会!”木屐也不过是根据记忆中的样子做的,草鞋又无法根据样子织出,再者身居高位,一国大将军如他,杀伐四方,征战沙场,威霸一方,又怎么可能会这种妇孺所织之物?处月漠龙想都不曾想就直接答复了她。   “这么下去,我们指不定成了野人了。”谢容紧紧的扯着他的手臂,借着他的力道往上爬着,一边埋怨着。两人位处半山腰歇了下来,乘着凉风习习,听着鸟鸣猿啼,静下来半响之后,放眼望去,发现群山成翠,层林尽染,蓝天白云,叠峦山峰连绵起伏,人在云中穿,倚在松下息,千岩竞秀,万壑争流,草木朦笼其上,若云兴霞蔚。即似人间又更似仙景。   “胜日寻芳泗水滨,无边光景一时新。等闲识得东风面,万紫千红总是春。”谢容瞬间安祥静谧,心旷神怡望着眼前美景,不自觉的将自己所知的诗念出,这种地方做过野人也心甘情愿呐!   “日月同升,天地借魂!”   就在此时,他们脚下方的茂密丛林之中,一阵阵声音传来,惊起了无数飞鸟展翅离开。   “那是什么?”谢容眼睛一亮,盯着不远处的奇景望去,在喧哗的钟鼓器皿声与听不懂的土著语之后,紧接着一口棺木竟然缓缓的从密林之中升了起来,出现在他们眼前,在没有借助任何外力的情况之下,竟然随着下面土著语越念越大的声音而越升越高,大有飞天之兆。   “不要看。”一只大手就在此时突然覆盖在她长长的睫毛前,谢容只感觉眼前一暗,那奇观便从眼前消失被遮挡住了。   “为什么?我看一下怎么了?”没想到能遇到土著居民,且还遇到了这种只存在于传说之中的天葬,她怎么能错过了?   “直视不敬,会引来灾难的。”这种事有何大惊小怪稀奇的?处月漠龙源自于草原的血脉,他们先人去世也是天葬,用的飞天之法与这种其实是大同小异,在他看来实在是正常不过的事,且他们族人眼中如此直视去世之人的棺灵乃不大不敬之事,会受到先人的谴责。   “灾什么难?你别跟我说还信这个。”谢容这个无神论者会相信这种怪力传说?当即扯下他的手,再看的时候眼前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咦?飞哪里去了?”这种传说之中的天葬怎么能错过呢?谢容好奇的站起来四处张望着,怎么突然就不见了呢?   “嘘!别出声。”处月漠龙将她拉住低声道,此时下方开始出现一些邀喝声,断断续续的可以在树缝之间看到一些穿着奇怪的衣服,脸上涂着鬼脸的人走过,显然他们的仪式已经完毕正往回走了,难道说这附近有人居住?   “跟上?”谢容撇过头望向他,这么久了好容易才见到除了处月漠龙之外的人类,别说是土著了,就算是野人她也很感兴趣了。处月漠龙轻轻的点头之下,两人在半山腰之上,随着这些人离开的方向走着,远远的互相隔着二三十米的距离,一高一低的前进着。   “到了。”处月漠龙拉着她选了一处灌丛之后坐下,此时谢容才发现,原来前面那一大片密林竟然只是一棵参天大树,那巨榕前后宽百米,如同一座小山头一样立于山涧之上,刚刚那些土著正是从树低下的一头走到另一头进行天葬,他们根本就把这树当作树神了。   “真乃世外桃园。”谢容感慨低语着,他们走过那巨榕之后,群山之下的转弯处,柳暗花明的使人眼前一亮。入眼处,是几块毫无树林遮挡的草坡,四周用石头砌起一道道的栏杆,里面分开养着牛、羊、马等等草食动物,靠着山腰之边,那木屋依势而建,宁静又突兀的屹立在哪里。   有的建在小道之边,有的吊在悬崖巨石之上,有的浮于溪流之上,薄雾蒙蒙,绿草青青,有牛羊肥美,几缕余烟袅袅,阡陌有度柳蚋斜阳,这不是世外桃园又是什么?   “我们下去瞧瞧。”谢容对这些偏居一隅,隐于世外之人很是感兴趣,这让她瞬间忆起了那出名的桃花源记里的外世桃园,眼前这里可不正是?   “不可,战乱之时有百姓往深山野林迁移,以避战乱之害,这些人警惕敏感,定然不会欢迎外来之人入内的。”处月漠龙显然不同意,他们才两人之数,这里地形人口数量皆不清楚的情况之下,若是别人要对他们动手,只怕吃亏的是他们,何况谢容手无缚鸡之力毫无自保能力的。   “那等入夜之时,我们悄悄潜进去瞧瞧?”这样总可以了吧,谢容退让一步道,这种百闻而难得一见的真正世外桃源怎能错过?   “反正晚上我们也是要寻地休息的,进去瞧瞧也不会浪费什么时间,就当出来散步了,都失踪这么久了,也不差这一下了。”现在都夏季了,没有刻意去算那时间的谢容,也知道自己都在这深山之中游荡了很久了。外面该怎么样也就怎么样了,哪里是他们拼命赶路就可以改变的事?   “可。”终于,处月漠龙望着那期许的目光,轻轻的点头允了。   黑夜星河闪烁之时,两道黑影如山猫一样朝山下快速而去,此时的谢容早已不是刚入山时那走两步休息一步的弱少年了,虽然也没有多利害,然而在山间小跑数十米也不成问题了。   两人半刻之下就下到了下面,映着月光眼前已经出现了石头砌成的小道,顺着石道往前而去,不一会儿就看到了一间木屋子,外面隔着栏栅围起了院子,里面早已乌灯黑火的显示着主人已经歇息了,显然这里的人还保持着那日落而歇,日升而作的古朴作风。   “要能在这种地方生活多美呀!”两人穿过小羊石道,走到鱼塘之边的杨柳处,星空倒映于水面,堤岸之上开着无名野花,发出幽幽暗香,谢容目睹一切有感而发,这里远离世俗,不分时空之物,外面苍海桑田风起云涌又如何?这里也依然可以悠然垂钓,路不拾遗门不上锁,清静美好似古井深水。   柳树之下,谢容向往的望着美景,处月漠龙则安静的凝望着她,月色之下那退去一切面具,露出本真面目的谢容,如同夜明珠一样发着神秘光泽,美艳而安宁,另人目不转睛的追随于她的一举一动,而无法自拔。   “这家好多吃的。”两人越过众多房屋,挑了其中一间闯了进去,弯着身子走入院子之中,那屋墙之上挂满了晾晒的干肉,有常见的野猪肉,也有成条的蛇肉,甚至连虎皮都挂在外面,显示着这一户住着可以打虎的勇猛汉子。   “走这边。”处月漠龙指着那灶屋外,那里许是可以给她找到一些米饭。   “快,进去看看。”谢容兴奋点头,两人摄手摄脚轻快的跑入了主屋旁边的那间矮小的灶屋之内。   “看一下有没有铁锅。”与米饭相比,谢容目光长远,更希望可以拿到一个可以煮东西的铁锅。   “没有,只有铜锅,要不要?”处月漠龙拿起了一个洗脸盘大小的铜锅,下面早已被火烧的乌黑,一眼望上去根本难以辨别是什么材质的,这里的人应该避世之时,世间还没有铁器,灶屋之内根本没有一样东西是铁制的。   试问谁能想象得到,一个家财万贯的贵族子弟,一个令人闻风丧胆的战神,竟然在这乌灯黑火的夜里,猫躲在别人的灶屋之内,商良着偷米饭还是偷锅?然而这种事情却发生了,而且正在进行之中。   “你先拿着,我这有一袋小米,我把这小米带上。”谢容目光如硕鼠四周打转,说话间手里已经毫不客气的提着主人的半麻袋小米了,这里的人没有铁器,没有大米,恐怕真是几百年前避世逃到这里的北方流民了。   “可以了,快走。”谢容也顾不上其他的了。   “唬~!嗷!嗷!”   两人出门之时,前方正站着一只黑影,正前面露着凶狠的獠牙,凶犬?恶狼?两人根本不敢再去仔细分辨。   “快走。”谢容着急低吼着,处月漠龙反应比她更快,手中长刀挡住那恶狼,一手拉着谢容直接朝着最近的栏栅跑去。   “嗷唔~嗷!”那狼怒吼的声音瞬间传遍了整条村,谢容扭头一看那屋内竟然跟着冲出来三条狼,屋内也烯起了火把的亮光,显然已经把主人给吵醒了。   “别回头,向前跑。”处月漠龙直接将她甩到栏栅另一边,紧接着自己也跳了过去。   “别家的都已经起来了。”谢容气息未平,紧张的望着其他也亮起火的屋子,这村子不大,东家有事西家都知道,只要喊一声就所有人都起来帮忙了,谢容紧张的拉着处月漠龙的手撒腿就往来时的方向跑去。后面虎叫狼嗷连成一片,平静的村庄家家屋屋燃起了火把,汉子们已经拿着弓箭猎刀出门一探究竟了。   “我~我跑不动了。”谢容累的直喘气。   “把那袋小米丢掉。”处月漠龙手起刀落没有空隙的砍着那紧追其后的虎狼,根本无瑕顾及她,谁能想象这么平和的山村的村民们竟然把虎狼当家犬一样养着呢?亏得他们小心谨慎入夜才来,若是白天冒然闯入,只怕现在不被抓到也无处可藏的被人追辑之中了。   “不要,我舍~舍不得。”好容易才到手,她就这样丢掉?到了她手中的东西怎么能轻易丢掉?谢容脸上泛起了孩儿的执念,紧紧的抓在手里不肯舍弃。   “快走。”处月漠龙担着染满鲜血的长刀,如那修罗一般冷硬,拉着她的手,两人开始拼命的往村外跑去。   “走那边,那边有水。”谢容听得身后的那些人的叫喊声,偶尔还有几只箭射来,知道这些村民都已经追出来了,完全不敢再回头看,指着右边带他往那边跑去,水在那边,只有跑到水里洗去气味,这样动物才无法闻到他们的气息紧追不放。       ☆、第五十三章:逃窜   ‘咚’的一声,两人齐齐跳入水中,谢容扭头一望,岸上站满了止步不前的虎狼甚至连山豹都有,亮出那凶狠的獠牙咆哮的看着两人,一副恨不得把他们生吞了的模样。   “走。”处月漠龙直接搂着她的腰过到了河的另一边,那许久不见的杀气寒冷的溢出,然而此时的谢容一点也不惧,不仅不惧反而是觉得跟着他很安全。   “呼呼~!”过河又强走了一载之后,谢容累的双脚发抖,湿透的衣服更是添增了十几斤的重量,弯着腰粗喘着气,撩开脸上松散下来的发丝,她余光望向处月漠龙,发现他笔直的站着,胸膛平稳,然而气势锐利而警惕的观查着四周,如同一只看风听动静的雄狮。   “嗤~!”想着两人的处境谢容嘴角一松,不由的笑了出来。   “这里的村民地形比我们熟悉很快就会追上来的,快走。”处月漠龙不明白她在傻笑什么,然而现在也不是关心这个的时候,拉着她就往山里走去,两个偷了别人东西的小偷一路往深山逃窜而去,多日来翻山越岭的徒步,他们也表示其经验不输于那些猎户了,不一会儿就远远的把那些追来的村民甩在了后面。   “没事了,安全了。”这已经是他们跨过的第三条小河了,若是那动物不可能还能鼻尖的追到这里,谢容两手一甩直接将外面的袍子脱掉,沾了水的衣服重的要死,没给累死也给这衣服压死了。等她做完之后,扭头看着同样一身湿的处月漠龙,额头之上还出着细汗,右手之上还沾着动物的毛发,手中的长刀还染着鲜血,站在哪里也是一身的狼狈。   “呵呵~呵~哈哈哈哈。”谢容开始浅笑,然而大笑而出。   天呐,他们这是做了什么?他们跑到农家去偷别人的东西了,还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   “嘘!小声些,想引那些村民来再跑一趟?”处月漠龙赶紧捂住她的嘴巴,说话的气息喷在她脸上,温热的暖暖的,同样谢容的气息喷在他掌心之上,痒痒的。   两人隔着近谧的距离对视着,不由的双方都安静下来了,望着这双如墨一般闪闪发亮的眸子,处月漠龙觉得她可爱之极,连带着心甘情愿的陪着她去做了种种想都不敢想的荒唐事,甚至还乐在其中,望着这如蝴蝶般的睫毛,连带着心都发痒了,有一股想要亲下去的欲望。   “逃跑的本事有长进。”良久之后,处月漠龙声音淡淡而起含着特有的调侃语调,那只覆盖在她唇上的手也松开了,目光微微移开,望向那水面的月光之上。   “那是,人总是有长进的嘛,你看我拿的小米。”谢容脸上依然很兴奋,举起自己奋力保住的麻袋,顿时感觉自己手上一轻。   “漏了?”谢容目光落在麻袋之上,举起来比衣服还轻,那麻袋下方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洞,早就把她偷来的小米都漏得一干二净了。真是出师不利,这第一次偷东西,被人追了几个山头,居然只剩下这么一个破麻袋。   “应该是过栏栅的时候被划破了。”处月漠龙目光落下,过栏栅时他听到响声,然而当时的情形根本顾不上这么细小的声音,没想到不是衣服划破了,而是这麻袋划破了。   “全没了。”谢容打开一看,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下几颗小米粒粘在麻袋上,嘲笑她。这跑了几个山头敢情她只偷了一个破麻袋,心情立即不爽快了,这么没用要让神偷申猴知道了还不知道怎么笑话她呢。   “锅还在。”处月漠龙把自己一直留着的锅拿给她,语气之中含着安慰。   “那是你拿的不是我。”有人安慰脾气更上来了。   “你不是想要草鞋吗?这个给你。”处月漠龙从袖中变出了一双草鞋,在淡淡的月色之下递到她跟前。   “你~你这是哪来的?”谢容眼睛瞬间瞪大了。   “去的时候顺手牵羊拿的。”处月漠龙看着她惊讶的表神,脸上不由的挂着淡淡的微笑。   “我怎么没看见。”她连他什么时候拿的都不知道。   “只有这么一双,我拿了你怎么看见?快试试。”当时她顾着看风景,感慨人生哪里注意到这些?处月漠龙将草鞋放在她脚边,语气含着细微的温柔。   “太大了。”谢容当即兴高采烈的的换上,结果这是那些打猎汉子的草鞋,足足多出一个脚跟不止,就像小儿穿父亲的鞋子一样完全不合适。   “可以改小。”处月漠龙目光落在她的脚上,眉头微微一颦开口道,织他不会改肯定是可以的。   “你也试试。”谢容直接双脚一抬就将那鞋脱了出来了,也没有多么的不悦之意。   “我不用。”   “试试看嘛,说不定合适呢?”谢容执拗着。   “你看你的鞋子都湿透了,迟早都要脱的,现在不过是提前脱下来,这又没什么,我的脚不都让你看了?出门在外男子汉大丈夫要不拘小节。”谢容以为他不好意思脱,赶紧扑充了两句,处月漠龙喉结上下滑动着,最后没有开口,而是点头半蹲下去,开始脱下自己的鞋,去试脱那草鞋。   “咦?刚刚好耶?”谢容在他穿入的瞬间欢喜道。处月漠龙不语,抬起幽暗的眸子静静的望着她。   “好了,走罢,找个可以生火的地方,把衣服烘干好休息。”谢容站起来还不忘拿着那个破麻破。   “好。”处月漠龙发现自己在她面前越来越安静,有时候完全听着她的安排吩咐行事,也不觉得有失大丈夫风范,反而是乐得看她那不自觉表露出来的真实的一面,那真实的一面是如此的体贴入微、温暖人心。   “哎!处月漠龙,你看我穿一双木屐你穿一双草鞋,真跟野人没有什么分别了。”谢容目光落在两人的脚上,忽然一乐呵!其实有木屐对她而言就已经很好了,至于草鞋什么的可以让给别人不是么?只是,从飞机火车,回到牛车马车,再到现在的深山野林木屐草鞋,真是够了,老天爷这是在整她么?   ……   “那天,你怎么种了催情散?”山岩之上,寻了一个天然的浅洞,两人坐在里面生着火堆,谢容想起两人第一次见面是的情形,不由的开口问了,他这样的一个人怎么会让人有机会下手呢?   “大意之下被人得手了。”处月漠龙坐在她正对面处,目光淡淡的望着她,不愿意多说的样子,那是他人生第一次被人得手下药,却不想遇到了她。   “这次被人追杀也是大意?”谢容调侃道,也没去追问怎么大意让人得手了,他们相处之间保持着那距离,不互相试探也不互相触摸,保持着一种君子之间的距离,目前来说那个度还算好,起码可以和平相处着。   “大军入城混乱之时,身边让人乘虚而入。”处月漠龙点头,这人生第二次大意也让他遇到了她,这个中缘份真让人难以猜想。   “你怎么不随汉军撤退,而是藏于西门之外?”这一点让他想不通,难道她也被人追杀?处月漠龙之所以这样想,原因正是在江陵城的时候,都遇到她被人派刺客来刺杀的情形,可想而知那些要她性命的人是多少的明目张胆和嚣张了,在她前来汉城的时候趁乱派人出手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情况跟你差不多?”谢容自然不会告诉他,自己那时候气坏了,把所有得力的下属都派出去追杀那些汉城贵族,自己身边没有留一个得力的,才区区五个杀手前来,就害得她要四处逃命,几次差点死掉了,真是脸面尽失,亏得她命够硬才躲了过来,不想又遇到了他。   “所以你跑到了西门之外?”然而又刚好被他遇到了?处月漠龙不想事情竟然如此神奇。   “其实在里面的巷子里我就见了你一次了,当时我正被人追杀,而你正在和那些杀手在拼杀,后来我逃脱了往西门冲出来,哪里知道你竟然也逃脱了,也往西门冲了出来了?”要不是遇上他连带着碰上了那些追杀他的杀手,她谢容需要这么苦逼的在这里熬着?现在肯定躺在自己的大床上焚着一级檀香休息了。   “看来是英雄所见略同。”处月漠龙并不生气,而是浅浅一笑,当时的情况正是西门最为安全,她不往南门去,他就更不可能了,南门还有汉军不说,晋军里面也不知道混了多少要刺杀他的杀手,若是这些敌暗我阴的前去,更危险,当时来说西门对于他们两个人而言都是最安全的。   “就算你没遇到我,手无缚鸡之力的你也并不一定可以安全的回到江陵,好容易等到你落单了,那些要你性命的人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她不是他尚且有自保的能力,一个连刀都拿不起来的吴国贵族,随便派一个下等的杀手都可以把她给杀了,因此遇到他,和他一起走入这深山野岭之中并非什么坏事,起码他还保住了她的性命,让她安全的活到了今天不是吗?   “嗤,说来说去还不是暗示着自己的功劳?你对我可没什么救命之恩,别指望拿这个要挟我。你唯一做的好事,就是给我做了一双木屐,其他所有你都是罪魁祸首。”谢云白了他一眼道。就是因为他这种好战分子,整天带兵四处侵占别人的国家领土,弄的民不聊生,生灵涂碳,未了她也被害的来受罪了。   “好了,聊天就此结束,我要睡了。”反正聊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束,不过是各为其主而已,现在也不是什么撕破脸皮的时候,把烘干了的衣服往处月漠龙割回来的软草上一铺,整个人窝了上去,自以为两人依然如旧的谢容,丝毫没有发现自己对他的信任越来越多,连一开始的睡在三丈之外,到现在已经直接睡到了别人的旁边而毫不自知。       ☆、第五十四章:性别识穿   闯了一趟那世外桃园,两人首次联手出师成功的摆脱掉那些村民之后开始重新上路了,有锅之后谢容偶尔还熬个汤什么的尝尝,除了没有目标没有终止的枯燥走路方式,其他的一切她早已适应了。   “有事?”走在后面的谢容越走越慢,引得处月漠龙几次回头望着她。   “没,是你走太快了。”谢容不理会不解释,反而是扬起不满的神情望着他,等处月漠龙转过头之后,那柳眉又皱了起来,脸色也比平常要苍白的多,何止是动作迟缓,腹中传来的抽痛,让谢容完全想蹲下来。   因是这些日子乱吃东西把胃弄坏了!   不到受不了的地步,她也不想娇气的喊痛什么的,谢容咬牙跟在他的后面往前走着,等那消化的时间过去之后应该就会好了,谁知却越来越痛,一股坠痛感扯的她连腰都很难直的起来,难道是以前的毒发作?不是应该全好了吗?整天饮食不定的会不会是胃有毛病了?就在此时,一股极之熟悉的热流顺着那坠痛感而下,温温的湿湿的瞬间流了出来。   喝~!   这这这这……这是?   谢容瞬间全身一僵,跟孔雀一样全身毛孔张开,不,应该说她连汗毛都竖了起来了。   来了,她的月事来了。   原来前几天的莫明的烦躁不安,胸闷想发火,不是什么天气原因,原来是内分泌紊乱,原来是这烦心事要来了。   她进这深山多久了?怎么会这么快就来了?谢容心急如焚,她在前去汉城之时就已经喝了那避经汤水,起码有三个月不会来的,难道说她在这里已经超过了三个月了?望着前面那高大的背景,紧张着急的谢容连那痛感都忽视了,该如何去瞒住这个人?若让他知道了该怎么办?   这一事除了谢夫人与乳媪春之外,根本没有任何人知道,只要离开乳媪身边,她就直接喝药汤让那月事停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哪怕明知道自己有把握做到不让别人知道,她也不会去冒险。从来她也没有想过让旁人知道,这事关自己的性命,她怎么可能将自己的性命交到别人的手中呢?这次她已经喝了三个月不来的量,然而人算不如天算,谁能知她会被困在这山中三个月了还没有出去?   此时那稠湿感越来越重,积了三月没来的量一下子全涌了出来,谢容甚至已经可以闻到了血腥的味道了,一想着自己穿的是白色的袍子,心中那着急感更强烈。   “怎么了?受伤了?”前方的处月漠龙回头发现谢容站在哪里举步不前,不由的回走过来。   “别过来。”谢容声音瞬间提高,挺直着脊梁,那模样正是处月漠龙所了解到的,她警惕提防人的模样,明明已经对他有几分信任,怎么又回到初时了?处月漠龙浓眉瞬间微微扬着,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她,将心底那微许的不悦抹去。   “受伤了?”处月漠龙完全不停的朝她走来,不过三丈之外就闻到了那淡淡的血腥味。   “走吧,我没事。”长袖之下那双手紧紧的握着,谢容浑身僵硬着。   “嗯?你走前面。”处月漠龙不为所动,直直的望着她。   “你走的快走前面正好。”他怀疑什么了,谢容心里明知道应该走过去以打消他的怀疑,然而,那汹涌而至的血水已经侵透了她的衣服,不用亲眼所见,她也知道那白袍外面肯定被鲜血染红了,若是她走前面,只要让他看见那就什么都瞒不住了。   若让他发现她骗了他,他会如何?与被女子所骗为耻而当场杀了她?还是会以此为把柄,等出去以前拿这个要挟她,利用她?   谢容在处月漠龙的注视之下,脸色越来越苍白,直直的站在哪里一动不动的回视的他,那目光之中含着她自己所没有发现的决然。   “你受伤了。”处月漠龙声音很淡,平淡的不带任何的感,如同在说一个事实的直序着。那高出她头顶的下巴离着她很近,两人之间的距离连半米都没有,已经三个月没有来的月事,那汹涌的潮水仍然在拼命的往外流着,浓浓的血腥味只要是还有嗅觉的人都可以味得到了。   “别碰我。”大手伸过来的时间,谢容猛的连退两步,瞬间如同炸毛的猫一般,浑身上下都处于战斗状态。   这要让人觉得没有事,那连瞎子都不会相信。   处月漠龙直直的望着她,那目光诙暗着,深处含着自己所猜测的答案,而黑暗如旋涡的震惊感开始旋转着,若是她受伤了肯定会说,再者若是有什么伤了她他一定会知道,然而没有受伤那血腥味从何而来?这血腥味明明就是从她身上传出来的,难道她~难道说她~!忽地,处月漠龙直快的出手,按着谢容两个肩膀直接将人扭了过来,整个后背暴露在他眼前,包括那激眼的鲜血所染红的袍子。   轰~!   谢容浑身僵着微微颤着,那目光如同透视透过了她的衣服直视到她身体之上,这一刻,她只感觉自己如同全luo着站在处月漠龙的面前,如同一位少女一丝不挂一般的站在一个男人的面前,整个人是那般的忐忑不安,灵魂如同没了支柱的荡浮在空中,四处空无一处可栖息之所,暴露着、不安着、无所依靠的,毫无任何安全。   她真是的女的!   谢容竟是一位妇人!   与此同时,比之更震惊的处月漠龙连呼息都已屏住,心中那震惊感,仿佛有人告诉他这世界是假的,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眼前一切都是浮动虚无之物,她竟是女的,她竟是个女的,处月漠龙直接把她再扳过来,目光扫射的落在她脸上,是了,明明是如此美艳柔和的五官,明明是一张妇人的脸。   谢容对上那深幽的目光,只感觉脖子上微微一紧,处月漠龙的大手已经摸了上去了,完全的捏着她的脖子。   没有喉结,单手可握,纤细之极。   处月漠龙慢慢的收敛自己的震惊,此时才发现明明那么多破绽之处,他怎的会被她所骗到今天才识破?明明一眼就可以看破的身姿,他竟然从来没有发现?在知道谢容属雌非雄之后,处月漠龙越看越发现,明明就是一个妇人,根本没有一处像男人的地方,他怎么就被蒙骗了这么久而不自知?   “竟是一妇人。”语气似感叹,又肯定,又释然,又含着隐怒,一时之间谢容根本无法猜测他心里真正所想。   “放开我。”过度的紧张之后,谢容张口发现自己喉咙干涩的发痛,连声音都带着沙哑。   “明明无一处像男人,怎的就被你所欺骗了?”处月漠龙轻轻的摸着她的脖子,那声音再次从她头顶传来,含着的情绪越发的明显了,自己纠结如此之久,甚至已经完全认为自己是个断袖之后,竟让他知道她竟是女儿身。   “是,我谢容就是一妇人,处月漠龙你又想怎么样?”谢容瞬间用力推开他,整个人防备的看着他,休想拿这事来要挟于她,大不小鱼死网破,她谢容从此隐于世间改名换姓过日子。   “没有人知道?”处月漠龙对她的眸子,让人所打探来的江陵谢府谢容的所有消息之中,独独错漏了最重要的一条,没有一个字提到她是一个妇人,甚至是怀疑她是妇人的,如此看来只有一个原因,那便是她从小就是以男子身份活着,除了最亲近的人之外根本没有人知道她是一妇人;是啊!谁能想象得了江陵小霸王是个女的?谁能想象一个女的坐上了那尊荣的嫡子之位?谁能想象一个妇人竟然可以领兵布阵指点山河?   “你想如何?要是想借此威胁我的话,劝你免了。”休想。   “袍子脏了。”处月漠龙目光越来越亮的望着她,从一开始的震惊到坦然,再到接受,竟然有一种守得云开见月明,柳暗花明又一村之感,若非这一次误打误撞的闯入了这深山野林之中,那他也许永远都不知她竟是女儿之身?转而想到自己与她相处了整整数月,竟然都没有发现这个事实,不由的对自己有些恼了,明明那脚丫子如此娇小,那身子如此柔软,那体质如此的羸弱,他竟如帘遮眼什么都没发现,他如何如何愚蠢了。   “那又怎么样。”你想如何直说就是了,谢容破罐子破摔的望着他,总之不管他说出什么来都休想她答应,大不了死在这里,与青山为伴,绿水长眠。   “可有办法止血?”妇人之事他不懂,然而那染红的白袍确让人看的融目惊心,那娇小赢弱的身子竟然流出如此多的血,可否会有生命之危?   “处月漠龙你是条汉子就爽快些,想要如何你直接说出来。”谢容忽地朝他大吼发怒,是妇人又如何?是妇人怎么了?不行吗?不给吗?想如何直接把条件说出来,谈得妥就谈谈不妥也给个干脆。   “嗯?”处月漠龙望着处于发彪之中的谢容,一个震惊一个紧张,两个人的思想根本不在一个状态之上。   “说吧,要如何才可以帮我保守秘密。”要杀他是不可能的,达成协议总可以吧,多日相处,哪怕是多凝的谢容,也完全相信处月漠龙是一个一言九鼎的人,只要达成协议,等出了这大山之后,也不过只是从此多了一个处月漠龙知道她的身份而已。   “没有任何人知道?嗯?”望着谢容那紧张警惕毫无安全感的模样,处月漠龙心中微微钝痛了一下,出口的声音极柔,她就是这样防着所有人?防着任何人不让别人靠近,不让别人接触到这个秘密的?   “你说不说?”谢容拍掉那只伸过来的大手,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上来吧,我背你。”处月漠龙转过身去淡淡道。   什~什么?   他说,他说要背她?   谢容瞪着那转了过去的背景,心魂俱震着,他不是应该提出要求,想办法找到可利用她的利益吗?不是应该以此为把柄从此要挟她吗?   眼睛只感觉很酸很涩,掌心阵阵酸痛传来,谢容紧紧的握着拳头,望着那高大的可以撑起一片天地的背影。   怎么会,怎么会说——要背她?       ☆、第五十五章:吻   “处月漠龙,错过了这次机会,你永远也别想着拿这件事跟我谈任何条件。”谢容直直的站在他身后,不前进也不后退,声音提高带着决然的狠戾,他怎么会不提条件呢?他怎么能不提呢?他提了她心里才安稳踏实,他什么都不说谁知道他心里在谋划着什么阴谋诡计。   “上来吧!”处月漠龙连声音语气都没变,用行动表明了不会拿这件事提任何条件,男子汉大丈夫怎么可能会行这小人之事趁人之危?他生的光明做的磊落,不管是想要什么都堂堂正正的,怎么可能会落井下石于人危难之时?何况还是一妇人,且还是他心有所属之人。   “你走前面,我跟着就行。”谢容极力的压下心中莫明的情绪,理智告知自己那感动是暂时的,等出了这森林眼前这男人就会成为她的敌人,任何过多的感情都是没必要的。   “不是不舒服么?”处月漠龙转身过了过来,望着她那苍白的脸色,心中那钝痛感越来越明显,若非他发现了是否就要一直隐瞒着他呢?明明不过一妇人,怎么如此的倔强好胜呢?不知道女人示软更惹人怜吗?   “会弄脏你的衣服。”谢容撇过头,糯喃着声音又轻又虚,几若不闻。   “衣服脏了可以再洗。”处月漠龙手臂一伸,抓着她的手转身一扯,直接背到了身后,那一身霸道容不下任何拒绝反抗,反应过来谢容已经整个的扒在了他的身上了。   处月漠龙,你这个笨蛋,衣服脏了是可以再洗,可是你不知道你现在只剩下身上这套衣服了,难道不知道吗?   “谢谢!”香兰之气轻轻吐出,喷散在他脖子之上,一双手攀缠在他的脖子上,一种小儿依懒的模样,一种亲密的姿势。   处月漠龙心跳瞬间停止,身形微微一顿,才迈步向前走去,丝毫没有因为背上多了一个人而动作迟缓,再者谢容的重量可以用四个字形容。   ——身轻如衣!   他一把长刀两百余斤,他的铁甲战衣乃著名的百重之衣,实重九十有六斤,而谢容重头到脚连带着衣服也不过九十斤,几个月的长途跋涉之下,身体更是只轻不重,如今怕是九十斤也没有的,这种份量对于处月漠龙而言不过是多穿了一件衣服而已,体轻的让人心惊。   “哪里不适?”处月漠龙大手放在谢容身后,清楚的感觉到那沾到手上的感觉,不觉得脏之余也不嫌晦气,平静的语气就那样的响起。   “腹痛。”谢容从开始的紧张到尴尬再到现在的自我催眠式的麻木,语气之中甚至还含着几分任性埋怨,何止是痛?简直痛的想直接趟下等死算了,有人背好过没人背,她干嘛要不识好歹的拒绝这送上门的好意?干脆心安理得的享受了再说。   “再忍一会。”处月漠龙抬头四处张望着,这种闷热感越来越强烈了,夏秋交替之时怕是会连绵不断的下雨,要趁着雨季到来之前尽可能的赶路,最好可以走出这山林,这也是这几天他一直加快赶路的原因,只是没有说出来让谢容担心而已。   “我知道。”谢容扒在他的背上,声音闷闷的传来,痛的额上的虚汗都冒了出来了,在这没有任何条件的情况之下,她也只能咬牙忍着,到最后谢容连自己怎么睡着了都不知道,梦中自己回到了前世那温暖柔软的大床之上,舒适无比的睡着。处月漠龙微微侧头望着那挂着肩膀上闭着长长的睫毛乖巧的睡着的谢容,红唇微微的半笑着,脸上的婴儿肥退去不少,整个人看上去安静又乖巧,乌发雪肤整个人如同那如脂所铸的白姿一般。心中柔软的如同被绒毛扫过一样,轻轻的痒痒的,如春风吹拂,再往前走之时,除了那脚在动之上,整个上半身都被他控制的稳如泰山,丝毫不动。   “嗯?”梦中感觉自己在落下掉的谢容瞬间抱紧手中之物。   “到了。”处月漠龙本是打算将她放在铺好的草垫之上的,由于是第一次背人毫无经验,结果动作粗鲁的把谢容给惊醒了,正紧紧的抓着他的手臂。   “嗯?到哪里?出去了?”谢容瞬间睁开眼睛,那迷蒙的眸子无限放大的望着眼前之人,然而才逐渐清醒,发现自己处在一个凹洞之中,正半躺在草垫之上双手紧紧的抓着他的手臂不放,两人的距离拉的极近,丝毫没有男女受受不亲的概念。   “这是哪里?”谢容赶紧放开他的手,打量着四周。   “这是一个天然的山洞,今晚先在这里休息,明天再继续赶路。”已经天黑了么?谢容反射性的往外面望去,果然已经看到星辰了,已经走了一天了么?这么说她在他背上睡了一天了?谢容吃惊的望向处月漠龙,中途她竟然一次都没有醒来过,这是怎么做到的?   “附近有水吗?”谢容望向处月漠龙问道,她这个样子不用问也是想洗一洗的。   “有。”处月漠龙点头,然后直径走了出去,坐在山洞口处。   咦?这是什么意思?谢容站了起来,此时才注意到,那铜锅之内盛着水还冒着热气的,而旁边的火堆正燃烧着,透出暖人的热气。原来处月漠龙不仅把水取回来了,甚至还帮她加热了一翻,且在堆好了火堆,见她醒来坐在洞口之外,不过是避开让她方便而已。   他竟然这么细心?   望着那静坐的背景,谢容心中微微一暖,只觉得那背影是那样的高大厚实,如同山墙一般可遮风当雨,当下也不拘小节的宽衣解带……   “我好了。”谢容把外袍脱下,穿着金色里衣,手脚利落的蹲在哪里,总共只有两层的衣服,能力有限没办法,她只能分成两套来穿了。   “我去打些猎物。”处月漠龙只是轻轻的回头看了她一样,就扭过头去打算离开。   “等一下。”谢容急忙站起来走追上去。   “那水是哪里取的?”她要去洗衣服。   “在左边下方,把这个穿上。”处月漠龙不是第一次见她穿里衣了,然而第一次在知晓她是女子的情况之下见她穿,心态和心境完全不一样,一个妇人穿的如此之少怎么行?当下将自己的外袍解下披在她身上。   “太长了。”谢容低头望着那拖到地面的长衣,满眼的嫌弃。   “披着。”不容拒绝的语气。   管的真够宽,真够啰嗦的。谢容对天翻白眼心里却只有温暖没有生气,提着那衣摆直接朝着他所说的方向走去。   晚上,两人如常的用餐烤衣服,只是处于腹痛之下没有精神的谢容,没有如往常那样偶尔聊上几句,刚吃完就侧身睡下了。   “啪!啪!啪!”   火苗静静的燃烧着,在处月漠龙深邃的瞳孔之中映出两团燃烧着的烈火,一切安静之时,那盘踞心头的错乱感再次上升,目光落在身边卷屈着睡过去的谢容,竟然是一个女人,往日一幕幕在他脑海之中盘旋着,初见时的唐突相遇,狠戾的在水里相搏的模样,再见时遇刺杀之下乃取笑怒骂的模样,郊外戏弄众贵族的狡黠,汉城之上指挥千军万马而脸色不改的大将风范……   从开始的迷惑到后来的明白,明白自己果真是个断袖,到接受自己真的被这江陵美玉之称的谢容所迷,心里不断以理智控制着自己的情感,明知道绝不可能会有任何结果的,一切不过是自己一相情愿,谢容堂堂江陵贵族嫡子,怎么可能会委身一个男人?还是一个番外而来汉人眼中的冷血野蛮的莽夫?甚至还是一个与整个吴国所敌对的人。   然而在这日夜相处之中,他心中情感越来越浓烈,那理智越来越少,在连他自己都知道那理智将难以拦住情感的时候,却被另一个突如其来的消息彻底的将那名为理智的墙推翻了。   她竟是一个妇人。   她竟是女扮男装的。   妇人终是要嫁人的,名正言顺,理所应该,她以女扮男装欺名世盗,瞒骗世人,若是东窗事发汉人之中根本再无她的立足之地,谢家族根本也不可能再留着这种败坏门风的女子存在,那种时候她能去哪里?   她将无立足之所……   流离滟光微闪,隐隐的出现着喜悦,处月漠龙看到了希望,所有的一切,种种事情莫不表明了,那种时候能接纳她的——只有他呀!只有他这非汉族之人才是她最好的选择。   理清思路的刹那间,处月漠龙甚至欢喜着,她这样女扮男装的活着,把所有的汉人都得罪了,介时她只能乖乖的留在他的身边,站在他的身后,活在他许诺的天空之下让他去保护。   这就是那佛法之中所提及的缘份吧!冥冥之中早有注定。   所有的一切都从江陵小筑那一吻开始的,那让他从此相思着的缠绕于心头那挥之不去的感觉。   如此想着,处月漠龙目光落在那微抿着的红唇之上,心底发痒那股欲望越来越强烈,知子越伏越低,目光越离越近,最后停在一纸之隔的距离之上,闻着那浅浅的气息,心中那澎湃的欲望忽然平静了,瞳孔之中那侵略的欲望退却了。好似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轻风无痕,目光之中带着惊人的温柔。   柔柔的,轻轻的,一吻落下!   “嗯!”谢容无知觉的抬手挥了挥,感觉在赶苍蝇,那安稳熟睡的放心轻微的动静根本无法将她惊醒,安全信懒着处月漠龙的模样,完全不知自己正如一头躺在狼窟之中的小绵羊。   ------题外话------   漠龙大怒:“这也叫吻?我要的是法式热吻,没半小时不停的那种。变了,你变了,你也成了标题党了。”   作者:“难道你不知道小标题什么的最烦吗?再说最近卡文,没灵感,把字码出来都好了。”   漠龙继续大怒:“你是天天把时间留着追动画片了吧?明明是大婶的年纪,还天天看那未成年的东西。”   作者:“那个~那啥~永远保持一颗少年的心嘛!”   作者:“怎么能因为我的年纪而不允许我看动画片呢?地球是圆的,人怎么能只盯着一个地方来看呢?这样是不行的喔。”    ☆、第五十六章:冒雨前行的后果   “真要发霉了。”谢容望着外面那连下了半个月之久的雨,到现在仍是没完没了的样子,不由的发唠骚,这么下去秋天都要过去了呀,她却还在深山之中窝在这山洞之内,感受着越来越凉的气候干着急。   “喂,处月漠龙,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总不能一直这么躲着,谢容抓着刚刚飞进来的鸟开口道,看看连鸟都飞到这里来躲雨了,这外面可想而知有多潮湿了。   “身体可还有不适?”处月漠龙望着外面阴雨绵绵的天气,再回头望着处于烦躁之下的谢容。   “嗯?我们在这里都半个月了,那什么早好了。”谢容脸色一僵,难道这么久不走是为了她?以为她月事还没完?这都已经半个月了好么,再不完她早就流血而死好么。   “既然如此准备一下,我们稍候便起程。”   “就等你这句话了,人都快发霉了。”谢容将手中的鸟放飞,正好雨小且时间尚早,可以多走一些路,目光触到外面的连绵大山,望完看不到尽头,应该说是只看到尽头处山与天相连成一线,要走到猴年马月真是心里一点概念都没有。谢容起来将火堆熄灭,两人动作熟练快速,片刻之后就准备好一切了。   “将这个披上。”离开洞穴之时,处月漠龙手中多了一件蓑衣,披到她身上。   “蓑衣?”谢容脸上闪过惊喜之色。   “处月漠龙,你什么时候做了蓑衣的?真没想到你还会做蓑衣。”谢容两眼微微眯着,神情愉快之极。   烟雨蒙胧的森林之中,两个罕迹的人类在快速穿逡着,谢容望着身上的蓑烟,目光往前而视,既然都做好了蓑衣何不早些起程?不过虽然穿着蓑雨,但是每走一步都会碰到四周的树枝,那积了半个月的水珠层层密密浓厚之极又凉又潮,不到半个时辰衣服就湿了。   “小心提防虎蛇。”处月漠龙站在她身侧,那目光完全没有望向她,阴雨之中的蛇类最喜欢出来活动了,再者若是不小心遇上那些出来捕食的饥饿猛兽会更危险。至于这蓑衣早在下雨不久之后他就做了,只是做的很粗糙,与平日所见的纺织而成的蓑衣不同,这一件不过是他用藤条将宽莫的树叶绑在了一条,与蓑衣根本还有很大的差距的,毕竟是第一次做出来的,只是,只要她不嫌弃便好。   “啧!虎蛇现在也不会出现在半山腰吧。”根本就担心多余。   “我看我们还是往下走好一点,在半山腰之上更危险的是下雨天若遇上打雷。”   “嗷嗷~!”就在此时前方传来野兽的声音。   “真有野兽。”谢容目光所触之处,一群野牛与山羊从她面前飞奔而来。   “砰砰砰。”这群野牛如同没有注意到其他的生物,争相恐后的往前冲来,就算有不幸摔倒的完全没有机会站起来就被其后跟上的同伴踩踏死了,那急躁模样好像身后就是地狱恶鬼在追捕。   “小心。”处月漠龙搂着谢容,手抓着那大树的枝杆一跃而上,匆忙的避开了这群处于发狂之中的生物。   “这后面有狮群吗?”怎么群体暴动?谢容目光落下,看着这群完全不敢停留眨眼就冲了过去的野牛甚是奇怪。   “不曾听到狮吼。”处月漠龙开口道,等牛群飞奔而过之后,处月漠龙带着她从树上一跃而下,眼前已经出现了一条被牛踩踏出来的康王大道了。   “那是为何?我们往前走去看看。”谢容目光落在这条堪称为路的路上,反正牛都已经走出来了,顺着这个方向还好走一些。   “啪啪!”鞋子踏在树枝上发出的声音轻响着,四周安静泌人,两人以一种谢容可以接受的速度前进着,目光接触到远处的天边,那山连天的感觉真让人完全感觉不到尽头在何望,因此在天黑之时他们仍是要找到一个可以避雨的地方过夜。   “轰轰轰!”   “咦?那是什么声音?”谢容抬头朝着发出声音的半山腰望去,眼睛狠狠一缩!   那是~   那是山崩~泥石流!   “轰轰轰。”声音彻耳而鸣,越来越大,已经可以看得到了。   “快跑。”谢容瞬间大叫,难怪那些动物暴走,原来,原来是遇上这可以移山填海的泥石流了。   是了,连绵下雨之后土地松软,最容易发生的就是这种情况,山体崩塌或者产生泥石流,这根本就是罕见的,她怎么就忘了呢。   “山神发怒了。”处月漠龙神情更严肃,没有任何科学依据的时人,自然将大自然的一切突发情况归为神鬼,这也并无对错,因为将人类与大自然相对抗的话,那就好比人与神的对抗了,在大自然面前人是多少的缈小,人的力量是多么的缈小,因此大自然是神这种说法毫不过份,由其在亲身体验的时候。   “走哪边。”他们在半腰上走着,而山石从他们正前从的山顶上,以一个九十度倾直的角度山体脱落着,那些山石正冲着他们这个方面滚来,这正方对抗泥石流的经验,她一点也没有呀。   “往下走。”处月漠龙一把扯过谢容,飞快的挡住那滚下来的碎石。   “不行,会被活埋的。”谢容立即反对声音几乎被那山崩的声音所淹没了。   “那冲过去。”处月漠龙望着那滚动碎石的方向,完全不等谢容回答,直接将人甩到背上,脚下生风快不沾地的朝面前而去。   “你疯了,这完全是送死。”连躲了几块石头之后,谢容望着面前那滚石越来越多的落下,声音反而平静下来了,在她眼前根本就是一条通往地狱之条。   “碰!”处月漠龙长刀一挥将眼前那巨石砍成两半直接从中间穿过。   “轰轰轰!”声音直湍而近。   “泥石流下来了。”谢容抬头一看,浑浊的流体沿着陡峻的山沟前推后拥,奔腾咆哮而下,地震山摇、山谷犹如雷鸣,声势浩荡的从九天之上奔腾而下,带着可吞天地的毁灭气势直冲两人而来,根本无力回天无人可挡,处于下方的两人如同洪水来临时的两只蜻蜓,脆弱的不足一提。   “唬~嗷!”顺着山峰滚下来的野兽发狂叫着。   “有老虎,小心。”谢容脖子往下一缩,直直的望着那从天而降的老虎,这完全就是被泥石流赶下来的呀。   “抓紧我。”处月漠纵身一跃,在老虎冲过来之时,堪堪的从虎身跃过,潇洒利落的稳稳落下,吓的谢容心跳聚然停止。   “来不及了。”山上的滚石越来越多,人根本就快不过这泥石流,这种做法只有死路一条。   “踏踏踏!”处月漠龙速度极快,飞快的闪躲着那些坠石,然而,脚下的泥砂越来越多,已经没过了他的小腿。   湍急的山洪之中,谢容连身上坠落的飞石都没看清楚,双手发热的搂着处月漠龙,眼中希望之光越来越明显,不远处就是没有受到波及的绿地了,他们就要躲过这山洪的袭击了。   快了,快了,他竟然可以比泥石流冲下来的速度还快,竟然可以躲过泥石流的速度,谢容眼睛发光,看到了生存的希望之光。   “轰轰轰!”涛天的洪流而下。   “嘶~!”残活着的动物绝望的声音瞬间被吞没。   就再此时,比刚刚还大的轰鸣声惊天动地的传来,谢容抬头一看,瞳孔瞬间收缩,竟然比刚刚那一波泥石流还大一倍的往他们冲来,如出笼猛兽,所过之处瞬间淹没所有,任何力量在它的面前只有被淹没,所有的生命在它的面前只有——死。   “轰轰轰!”一泻千里,气吞山河。   逃不了了,不可能在这吞噬式的洪流下逃开。   没想到她谢容竟然是死在这泥石流之下呀!绝望完全弥漫心头,谢容心中放弃了所有挣扎,只是不甘心的微微叹息,连那如墨的眸子都轻轻的闭合了,根本不可能再从这里活着走出去了。   “喝~!”只感觉被人用力一推。   咦?   什么?   谢容感觉自己突然飞了出去,睁眼一看,整个身子被处月漠龙抛了出来,整个人受力飞了起来,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飞向那绿地之上。   “快走。”处月漠龙坚定无比的声音响起,那眼神透着无比的温柔对上谢容那惊讶失神的眼神,甚至连那威严的嘴角都是上翘着的,他竟是在对着她笑……   “处月漠龙!”谢容目光落在那瞬间被泥石流所吞没的处月漠龙身上,声音长啸回响山谷。   “碰!”身子重重落在安全的绿地之上。   “处月漠龙!”谢容飞快爬了起来,目光再回头寻望那原来存在的地方,已经完全被厚厚的泥石流淹没,而那高大的身影完全的不复存在了……       ☆、第五十七章:同生死   “处月漠龙!”谢容心中紧缩,瞬间全空了,如同置身于无边荒芜野外,无边无际空无一人,只有自己与无边的黑暗。   他……死了?   他救了她之后死了?   轰轰轰!   无数的泥砂滚落,早已将之前处月漠龙所站立的地方淹没了,放眼望去,除了泥石流空无一物,那伟岸岿然如山的男人就这样消失了?那将晋国百姓生死重任背负在身上的男人,那所向无敌的男人,在生命折最后关头竟然选择了救她?   为……   为什么?   掌心徒然升起一种专心痛楚,很痛很痛,直入心底,为什么要救她?不是爱看她笑话,等着她出丑吗?不是总是嘲笑她废物无能吗?为什么?汹涌澎湃的热流从心底涌出,越执问越浓烈,或许她知道答案的,可那答案现在已经那么的不重要了。   “处月漠龙。”谢容用尽全身力气,连肺中的氧气都全部挤出来大声喊着,没有人回应她,也看不到那停下的背影与转身看着她的眸子,只有泥石流冲击的声音在回荡天地。然后,她动了,目光带着决然,顺着山坡开始往下走,跌跌撞撞的顺着泥石流往下走。   休想让她这样欠着救命之恩,休想让她背负着这恩义活着,休想,休想就这样死去。   处月漠你休想我欠你的恩情!   谢容紧抿着唇瓣完全的无视四周的泥浆,哪怕已经迈过了膝盖也义无返顾的往前走去,直接的走入了那好容易才从中逃出来的泥泽。   不是以誓言为重吗?不是要做晋国百姓的守护神吗?   你怎么敢,怎么敢就这么轻易的死去?   天地一片寂静,连那涛涛滚洪都暂熄了,只有谢容身陷泥沼之中,四处翻找着。手脚碰到碎石,白袍染成泥黄色,然而不管不顾的专注着这边泥泽之上。   “处月漠龙。”谢容瞳孔瞬间一缩,眼中浮现一抹惊喜,入眼处长长的大刀屹立的插在哪里,一只大手仍然握着那刀柄,处月漠龙身躯扒在泥泽之上,浑身与那泥泽融为一体,那令日月失色的眸子紧紧的闭合着,如同失去了所有生气。   “处月漠龙!”谢容直冲过来,望着那连鼻翼之中已气息全无的男子,没有人可以与神对抗,没有人可以在泥石流的正面冲击之下活下来,他以刀插地竟是再以个人之力抵抗那汹涌的蛮流?显然他做到了,这个顶天立地挥手抬足之间可改山河的男人他做到了,然而却也毫无气息的闭上了双目。   “处月漠龙你醒醒!”谢容抱起他的头颅轻轻拍着拭去那些泥污,如墨的眸子之中出现了空洞的茫然,如黑洞一般吞噬着她,由内往外通向四肢八骇。   “呃~!”谢容伸手抓着他的双礕,用尽全力的往外拖着,那高大结实的身躯半埋在这湿混之下,哪里是她一人之力可以移动的?   “啊~!谢容你真他妈的是个废物。”谢容青筋暴起,咬牙用尽了全力也只是往外移动了一星半点,心中急又躁之下的她破口大骂,凶狠的数落着自己,这边匆匆的放下处月漠龙用双手去挖掘压在他身上的泥土。   “不是说要做晋国的守护神吗?不是要守着那狗屁誓言吗?处月漠龙我告诉你,你要敢这么死了,我谢容绝不领你的情,本公子出去第一件事就是兴兵,本公子要毁了狗屁都不是的晋国,我攻一城屠一城,要把晋国灭的一个不剩,将所有人碎尸万段,告诉他们这一切都是处月漠龙造成的,本公子要让你遗臭万年……”   小雨淅沥沥的下着,滴落在她发间衣上,滴在脸上滑落着,十指深入浅出毫无知觉一般的挖着湿泥,嘴里无数狠毒阴戾的话放出,晋国上下连带着处月漠龙家的祖坟都被她问候了无数回,然而那躺着的男人胸膛平稳,毫无动静。   “松手呀,还拿着这把刀干嘛!”终于整个人被她挖了出来了,然而处月漠龙的右手仍然紧紧的握着刀柄之上,任由她如何用力也无法瓣开,仿佛那把刀天生就生长在他手上一样,本就与他共为一体,急的谢容满头大汗怒火冲冲。   “处月漠龙,你快给我起来,听到没有?你这个懦夫这么一点泥土就被击倒了。”一双满是污泥的手摸索他的胸膛,万幸的发现没有肋骨折断,谢容激动的挥去脸上的水珠,眼眶涩的发酸,双手交叠着往他胸膛有节捧的按着。   “你要敢这样死了,我不会感激你一分的,本公子会把你剁成肉块喂禽兽。”泥泽之上两个同样浑身泥巴的人身在其中,其中一个紧闭双眸手执长刀,一个跪扒在地上,一边叫骂一边接着其胸膛,所有的一切被阴阴细雨的湿透,干净了又脏,脏了又干净。   “喝呼~!”谢容含上一口气,瓣开他的嘴送了进去,几口之后又开始按他的胸膛,如墨眸子无比认真一丝不苟的做着,闪烁着那炽热的疯狂,一定可以把他救活的,一定可以的。   “啪!啪!啪!”   雨越下越大,滴在发上脸上,四周的软泥化为了泥水从他们身边流过。   “呃~!”谢容将他头颅抱起来不让泥水淹过,用力将他拖走,然而她拖着处月漠龙,处月漠龙手握着长刀,长刀三分之二深埋在土地之下,根本无力憾动这一切。   “呜啊~!”悲愤绝望啼鸣声响起,谢容双眼腥红的抑天长啸,心底那股抽离的痛几要撕裂她的灵魂。   前一眼还活生生的站在她眼前的人,转眼之间就闭上了眸子,一动不动的躺在了大地之上。   那还温热的身体却在眼前逐渐冰冷,而她却除了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切发生之外根本无力回天。不,不可能的,他一定还活着的,一定还活着。   “处月漠龙,你是个军人,你要的是马革裹尸,而不是抛尸荒野,起来,马上给我起来啊!”谢容发疯的揪着他的衣领,一拳接一拳的落在他胸膛,脸上雨水泥水交织着,完全看不清她那疯狂的神色。   “你以为这样就是救了我?告诉你要敢这么死去,本公子追到阎王殿也要把你揪出来。”雨越来越大,已经没有人可以分清楚谢容脸上那些是雨水那些是泪水了。   “咳咳咳!”   “咦?”失去理智的眸子微微回复,她好像听到有人咳嗽的声音?   “你……醒了?”谢容手指僵住,目光仲愣的望着那琉离美玉的眸子,胡乱的在脸上摸了一把,发现那眼睛还是睁着的,并不是她的错觉,他真的醒了?   “处月漠龙?”梗咽的声音巍巍响起,手指颤了颤伸到他鼻翼之上,生怕眼中那点希翼就此破碎了。   “咳咳!不是让你走么?怎么又回来了。”处月漠龙一动不动枕在她怀里,轻声问道,目光却是那样的柔和,她回来了,她刚刚在救他。   “不是说好了带我北上出去,然后送我回去的吗?这都还没有出去呢,你休想这样就抛下我。”活着,他还活着,谢容心脏都抽痛着,眼眶泛红的低吼着。   轰轰轰!   此时天地间又开始响起那震鸣,又或者一直都有在响着,只是两人根本没听到。   “不好,那泥石流又要下来了,快走。”谢容抬头望着上面,赶紧收拾自己的情绪,将处月漠龙扶起来。   “你还能走吗?”若是不能走她也拉不动。   “能。”处月漠龙苍白的脸上带着无比的肯定,右手力度一紧瞬间将那长刀拔出。   “走。”谢容站在他左侧扶着他往另一边走去,神情平静的好像没有察觉到那洪涛将来一样。   轰轰轰!随着雨水滑落的还有那蛟龙一般的泥石流,两人好容易才走到没有受波击的一侧,眼睛回望之时那洪涛已经把刚刚他们所在的位置完全的淹没了。   “这里不安全,我们再往前走找一个可以避雨的地方。”处月漠龙侧目望着神情无比坚定的谢容,平时那只知道在他身后喊的处月漠龙的谢容相比,眼前这个好似完全的换了一个人一般,仿佛只要有她在,天塌了都不怕,那神色感染了别人,眼前的种种不过是短暂的困难,很快就会过去的。   “哪里有一间房子。”黄天不负有心人,两人咬牙走了十几米之后,谢容就注意到了不远处的山腰有一个小木屋,心中顿时大喜,扶着处月漠龙加快了脚步走了过去。   小木屋极小背靠着坚硬的岩石,前有巨树,若不近看根本注意不到这里有这么一处小房子,然而这木屋却是完好的,有着一门一窗,里面只有一个土坑,土坑上铺着些干草一张席子,另一个角落竟然还有一个灶头,然而房内却没有任何吃的,也没有任何有人住的气息。   “你先坐下。”谢容目光扫视全场之后,扶着处月漠龙坐在坑上。   “这应该是猎人做的房子。”处月漠龙同样观察之后,开口道,应该是那条村子的居民平时远出打猎,在此做了一个房子留给哪些无法回去过夜的人留宿的。   “管他的。”只要有干柴就好,谢容蹲在哪里摆弄片刻之后,火苗开始燃了起来了,身后那虚弱之极的处月漠龙目光含着赞赏,他们走了这么久的时间里一直就是他生火觅食,他也从未跟她说过要如何生火,不想她早已在每日的观察之下学会了。若是一般的汉族子弟此时只怕早已哭天喊地了,反而是她在大难临头之际总是比常人要镇定几分,真不愧是他处月漠龙看上的人。   “快,把衣服脱了。”谢容目光移过来对上他的目光。   “不行。”   “嗯?这时候还要什么形象?等一下染上风寒就知道错了。”谢容叱道。   “我的左手动不了了。”处月漠龙微微一笑,目光望向她。   什么?谢容三作两步走向他,弯腰摸上他的手臂,发现左手已经肿了起来了。   “断了?”谢容并不慌张,与性命相比区区一只手在她眼中已经算不得什么了。   “应是骨裂。”洪涛冲来之时,他曾下意识的举手去挡了一次巨石,怕是被震裂了。   “真够麻烦的。”谢容骂了一句,开始伸手去解他的衣服,小心翼翼的帮他脱下来。   “这个结要如何解?”她一直就是乳媪穿衣服的,自己也没穿过几次,这伺候别人也是头一回。   “这个先解出左边的绳索,一拉就可以了。”   “然后脱腰带吗?”   “嗯!”   ……   一个柔声解说,一个带着不耐的做着,片刻之后那几层衣服就被谢容利落的解下来了,入眼处瞳孔刹时收缩,胸膛之上一遍乌紫之色,好似被人打了无数拳一样。   “内伤?”谢容愣住了。   “咳咳,我无碍。”处月漠龙含笑的目光对上她的,整个俊美的脸都显得无比柔和。   “你先等着。”谢容心中一酸,匆匆的撇过头拿着他的衣服放到准备好的烤架上,转身要走出门外。   “你去哪里?”处月漠龙同时站了起来。   “别管,看着些衣服,把那条里裤也脱下来烤干,若病了我不管你的。”说罢谢容匆匆的走了出去。       ☆、第五十八章:共患难   “踏踏踏。”处月漠龙衣物全烘干了,坐等了许久脑海之中开始想着会不会遇上什么野兽,那手无缚鸡之力的赢弱女人会不会是遇上了什么危险,越来越担心,开始不耐烦的想要出去寻人之际,谢容终于顶着那湿透了的衣服走回来了,水珠滴滴的往下落着,完全把先前的泥污都洗干净了,身上的衣服又染上了草绿的颜色,只见她手里拿着形状各异的植物走了进来。   “怎么还乱动?”目光正好对上那想要起来的处月漠龙身上,直接叱道,逞能也看时候吧!都伤成这样了还乱动,把他救回来容易吗?处月漠龙只是披着外袍,外袍之下的胸膛叫人一览无余,那乌紫的地方由为显眼,他就这样站在那里用血肉之躯挡过多少坠落的石头?谢容目光扫过,心中忍不住微微发紧,再开口时语气已是温柔。   “我煮些可治内伤的药给你喝,不过还差两味药草不齐,希望可以有用。”谢容拿着草药错身过到灶前,把上面的铜锅拿出去洗干净盛着水拿回来,连带着那些草药一起放进去生火者着,所有一切做起来干净利落,根本无法相信有人第一次做这种事情就可以做的这么好。   “你还会采治理内伤的药?”处月漠龙目光紧紧追随着她。   “这是什么话?本公子会的可多了,跟天上的星星一样数都数不完。快把衣服给我穿上,若是发热会要了你性命的。”谢容扬眉对上处月漠龙那幽幽的目光,出声提醒道。   “你先把外衣解下来,我给你烘干。咳咳咳!”处月漠龙张口刚说完,胸腔便传出一阵猛烈的咳嗽,扯动内伤处痛的他脸色刹时苍白如纸。   “你怎么样?”谢容一惊,赶紧走过来扶着他,一边顺手拍着他的背,神色担忧,竟然伤的如此严重,她只会采这一味药,除了知道这味药是可以治气门内伤的,其余的把脉什么的她根本就不会呀。   “放心,我谢容又不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贵女,我堂堂谢家嫡子若连这么简单的事都做不好,我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今天就批准你休息,到一边等吃的吧。”   “把外袍解下来。”处月漠龙平复咳嗽之后,目光仍然落在她身上,对她一直穿着那湿透了的衣服很不满。   “是是是。”谢容难得的没有反驳他,三五下的把那由白染黄再转绿的袍子解下,里面完全湿透了的金色里衣紧紧的贴在身上,将身体的线条清楚的勾勒的清清楚楚,处月漠龙第一次看到谢容那纤细有至的少女的身子,如此清晰的出现在眼前,纤细娇嫩如出水芙蓉,配上如墨的眸子,皎洁的五官,宛若芙蓉,皎若惊鸿,正值青春的年纪,美得不分雄雌叫人惊艳。   “你就在这里休息就好,我出去取点东西。”处月漠龙仍处于呆愣状态之下,完全的失神于眼前所看到的真相,等他回过神的时候,谢容已经走出去了。   一个女子怎么能穿成那样出门呢?那轻簿湿透的贴身里衣看上去如同没穿一样,这若是让旁人看到了呢?回过神来的处月漠龙隐怒顿起,急忙的站起来要跟着往外追去,完全忘了这是人迹罕至的深山野林。   “咳咳咳!”才走出几步,处月漠龙顿时咏了起来,带动的阵阵剧痛,剑眉打结,松开捂嘴的右手一看,竟然出血了,内伤竟然这么严重?(从鬼门关回来的能不严重吗?真是的)   “不是让你别乱动吗?怎么又起来了?”直到门外谢容回来仍听到那刺耳的咳嗽声。   “你会打猎?”处月漠龙看着她手中的兔子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直接转移了问题。   “布置了个陷阱,靠运气抓到的,你等着让你尝尝我的手艺。”谢容目光含着欢喜得意,处月漠龙微微点头,轻轻的躺了下去,想着只要是她做的,不管是什么他都愿意吃的;只是元气大伤的他真是太累了,神情放松下闭上眼睛不过数秒之后,他就沉沉的睡了过去了。   等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闻到了浓浓的药味跟烤肉的香味了,入眼处往日那傲慢高贵得理不饶人的谢容,挽起衣袖正认真无比的坐在那里翻着柴堆烤着兔子,另一边的外袍被她清洗干净的放在上面,下面是她不知从哪里添来的干燥的木柴。   突然间,处月漠龙如此清晰的感觉到,她就是一个女子,一个贤惠持家的女子,如同她那把靳剑一样,脱去那层华贵的外袍之后,她是那样的真实存在着,任劳任怨温柔体贴,往常总是挑剔高傲任性行事,在大事大非面前,她责无旁殆的勇敢坚强的站在面前,那小小的肩膀可以做任何人的靠山,坚韧不已。   目光落在那纤细的背影之上,处月漠龙目光温柔之极,有一种在家的丈夫等着娇妻做膳的感觉,是的,娇妻。瞬间想通的处月漠龙目光炽热无比的盯着谢容,一种强烈的占有欲升起,二十余载的人生里头一次升起了成亲的欲望,娶眼前这样的妇人为妻,娶谢容为妻。将这样的女子归为已有,不让任何人再有机会去发现她的美她的好,让这一切通通只归他所有。   “醒了?”如此强烈的注视之下怎么可能不发现呢?谢容转身正对上那双炽热的眸子。   “别动,别动,我拿给你吃。”看见处月漠龙正要起来,谢容连连喊道,走到他跟前手里拿着一双新做的筷子跟碗,碗里有一些剁碎的野菜拦着些烤肉,一种处月漠龙从未吃过的样式出来在他眼前。   “凉拌烤肉,你尝尝我的手艺如何。”谢容把碗递到他手里,意外的在这里寻到一个碗,兴起的剁了些生菜来拌肉了,吃起来竟然味道还不错。   处月漠龙酣默不语的接过,等他吃完之后,谢容倒上自己煮的药让他服下,半日下来所有的事情,事无巨细通通由她亲手所为,最后等到处月漠龙睡过去之后,才靠着火堆旁浅浅的睡过去,细眉微微颦着,透着一股疲惫之意。   接下来一连五日,日日如此。谢容不再作任何的抱怨每日准时出去为他寻草药,做些可以吃的,连躺了五日的处月漠龙,在谢容的细心照顾之下,康复良好,那咳嗽越来越少,也越来越轻,那草药完全起了作用,相信再过不久他就可以完全康复了。   “别出来。”如常采着药草回来的谢容,眼见着处月漠龙出现在那小木屋门口处,抬头望向她时,正要向她这边走来,立即着急的喊着,这内伤之余若再若上风寒得了那肺痨那真是无药可医的。   “怎么出来了?”谢容三作两步迈过去,脸上酡红娇艳。   “我不是弱不禁风的妇人。”处月漠龙开口道,大丈夫怎么可以安于内室让女人去照顾喂养呢?   “脸色怎么这般红?”大手直觉的顺着话在谢容反应之前,触摸上那皎洁的额头,目光瞬间一沉。   “怎么这么烫?”掌心传来烫人的温度,完全比正常人高出许多,如此的烫手,完全是风寒发热之兆。   “我没事。”谢容神情微微一僵,错开他的手浅笑道。   “草药给我。”竟然是忍着风寒去给他采药的?这已经病了几天了?怎么这样倔强也不说,是不是他若不发现她就不说?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妇人呢?示弱不正是妇人该做的事?到了她头上为何总不见如此。   “发热几天了为何不说?”心中难以忽略的钝痛感,连带着因她隐瞒而生起一股怒气来,整张脸黑的吓人,发出骇人的冷意。   “嗯?”谢容傻傻的望着他,由着他将手中的草药夺了走,难道她是头烧过度了?明明他这么生气,为何她不感觉害怕,反而有些淡淡的喜悦感?   “去把衣服烤干。”大手直接将人扯入内,从小征战沙场,与军人打交道的处月漠龙从不知对女人该如何打交道,然而,恰好谢容非一般常见女人,她前世是军人出生本就有着一种常人所没有的性情,今世又是这名望贵族嫡子,自然完全的与一般妇人不同,不仅可以从字里行间分辨出别人的用意,还可以从那语气之中第一时间知道别人所透露的东西。睿智聪慧如她,自然的可以从处月漠龙那杀人的神情与可止小儿夜啼的语气之中,感觉到对自己的关心。   “你病还未好呢。”谢容反揪着他的袖子,不要以为大声跟她说话她就怕了,她谢容可是被吓大的。   “我是男人。”言下之意,男人比女人强大,两人都身怀病痛的情况之下,他自然应该站出来承担一切,而非躲在一个女人身后饭来张口衣来伸手,如同废物一般活着;所以这不仅仅是男人的自尊不允许,而是他处月漠龙的人格,他的原则不允许他如此,何况他又怎能让自己心怡之人如何吃苦?   “啧!本公子也是男人。”谢容同时挺起胸脯傲然道。(你是装男人久了思想出现错误了吧!)   “到土坑上去坐着。”处月漠龙余光射向土坑。   “……。”为何只感觉火气直冒?谢容由开始淡淡的喜悦,转化为生气,敢情他不是因心痛她而如此,而是因为他那自大的自尊才如此?   “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谢容瞪着他,直接往土坑上粗鲁的躺下去,侧过身对着墙无视掉处月漠龙,以为她对谁都这么好么?以为她谁都会亲力去照顾?这种万年不遇的好事落到他头上,不知道珍惜拉倒,要不是看在他救了她一命的份上,就算他在她面前挺尸,她谢容也绝对眼不斜视直接走开,理都不会理会一下,竟敢这么凶她以为想都别想她对他好一分。   事实上,如处月漠龙所想的,谢容在小木屋第二天的时候就已经感觉脑袋开始发热了,凭着她的体质持续的在阴雨之中淋了一整天之后,又冒雨干这干那的无法及时将衣服烘干,整天穿着一身湿着的衣服,才到第二天时,她就已经开始感觉到脑袋过重,开始发热了。   然而那时候处月漠龙内伤严重之极,虽然他不开口,可是那苍白的脸色连移动身体都痛苦的模样,就可想而知他受伤的程度了,相比之下风寒完全就不算什么大事了,再者别人这副模样也完全是因为她才如此的,没有任何抱怨的谢容,只庆幸于自己还知道这一味治疗内伤的药理,对自己的情况绝口不提。   如今被发现,在处月漠龙那怒意之下,谢容愤愤不平之余,干脆撒手不管由着这不识好人心的家伙去做,喜欢做由他做,累死也是他活该。   ------题外话------   爷爷以前是个赤脚医生,那治内伤的药还真是有的呢,小时候家里人跟我说那是治疗气门的药,意思是只要在胸前呼吸感觉到疼痛的话,吃那个都是有用的,以前我也是会采那几味中草药的喔,只是现在快忘的差不多了呢,祖辈留传下来的东西真是忘的越来越多了,我也真是不孝呢,呵呵!   可是不管怎么忘,偶尔想起也总教人怀念呢。    ☆、第五十九章:恶梦   入夜,躺在土坑上的谢容,见到自己站在了江陵城的东门之外,阔别以久的熟悉的城池终于再见了,谢容脸上扬起舒畅的笑容,信步走了进去,终于离开了那让人烦躁的大山了,那没完没了的徒步翻山,终于可以看到跟自己熟悉的人类了,连带着对街上的行人都生出了些亲切感。   画面一转,谢容发现自己站在了谢府的书房之外,目光向内望去,只见一个穿着华丽的贵公子,神态高人一等的望着谢惠,他穿着建康所著名的千针绵衣,衣服之上绣着青山石竹,清高淡雅之图,男子二十出头五官俊美不凡,举止淡吐间带着一股自信与身居高位者所有的傲然之气。   这人是谁?   谢容脑海之中一闪,想起自己所有的消息之中,这人与建康十大公子之一的谢家贵族,谢普、谢家一脉嫡亲的嫡子,即下一任传承者的情况完全相同,看来这人便是谢家嫡出的嫡子谢普。   他怎么也来江陵了?谢容心中疑惑不解,站在那里只见得两人在交谈对话,却听不到任何声音,好像被时空隔开的一样,半响之后,谢惠脸上神色暗然的朝她所在的方向望来,整个人瘦骨峭嶙,那眼神之中含着决然之意,看的谢容心中蓦然抽紧,潜意识喊着:   不要……,不要什么?下一刻,谢惠严整的拿起桌上的茶杯一饮而尽。   那是?谢容眼睛瞬间瞪大。   那是毒药……   不要喝……   谢容脑海一空,心中猛然抽痛着,开始拼命的挣扎,想要冲过去,冲入屋内,拦住谢惠,不让他将那毒酒喝下去,然而拼尽全力她仍然是纹丝不动的站在哪里,如同看画中景一般,明明近在咫尺,却只能这样眼睁睁的看着触手莫及。   “不……。”带着慌张惊骇的声音剪碎般的低喃出来。   旁边早被惊醒的处月漠龙,望着土坑上辗转反侧紧闭着眼睛在不断挣扎着的谢容,断断续续的一些话从她嘴里吐出,光洁的额头上出了一层又了层的细汗,眉头紧锁着,被恶梦缠身。   做什么恶梦让她如此痛苦?处月漠龙靠近伸手为她拭去额上的冷汗,触碰到她的那一瞬间,手心被那惊人的温度烫的生痛,那痛如同电流直窜入心脏深处,引起一阵阵怜惜的疼痛,如此高的温度,竟病的这么严重了。   “不,不要死。”突然,谢容声音凄厉的响起,一双手急切的举起来,胡乱飞舞着,碰到他手臂的瞬间紧紧的抓住,紧闭着的眼角处晶莹的水珠浸湿了睫毛,滑向两侧的乌发,整个人在微微颤抖着。   “谢容!”处月漠龙伸手去擦拭她的泪,心情随着她而变动,到底是什么让她如此痛苦不堪?   “醒醒。”处月漠龙顺着被她握住的手直接将人纳入怀中,望着那皱成一团的眉头,动作又轻又柔,如同哄小儿入睡的人形摇篮。   “父亲。”仿佛可以听到一般,谢容两手紧紧的搂住处月漠龙,无依无靠似的苍白着一张小脸,高烧不醒之下又恶梦连连,处于一种无比脆弱的情绪崩溃之中,泪水连串的滑落着,侵入处月漠龙的衣袍之上。   “别怕,那是梦,那只是梦。”大手托住她的脑袋,处月漠龙心被揉成一团,如棉絮一般堵塞在心口处,也不管她能否听得见他的话,不自觉的开口安慰着。   高烧不醒的谢容开始安静,静静的倚在他怀中,白蜇的皮肤之上透着易碎的脆弱,眉头我见尤怜的紧锁着,逐渐的身子开始颤抖着。   竟发热又发冷?处月漠龙对于怀中之人的情况第一时间发现了,当即拿过自己的外袍披在她身上包裹着她,搂着她的手微微松开,打算添大些柴火。   “不要,不要走。”结果谢容反应奇大无比,反射性的抓着他的衣服,紧紧不放,身子本能的往温暖的地方靠去,倚在他怀里连那唇瓣都执着的抿着。   “好,不走。”大手温柔的拂过她的额头,处月漠龙轻轻的应着,弯下头颅唇瓣落在她的眼睛之上,一一将那泪水吻去,吻着她的额堂,一股无言的安慰之下,谢容果然安静了不少。见此,处月漠龙完全的把人纳入怀中,顺着她的姿势躺了下来,狭小的土坑之上,两人紧紧相依着,刚好可以躺下。   火光娇艳的映着,土坑之上姿态亲密的两人,谢容枕着他的手臂,整个人卷屈着半压在他身上,哪里暖和往哪里去,美人在怀的处月漠龙却没有那么舒坦了,半边身子动荡不得,另一只手时不时为她拭去冒出的虚汗,在她痛苦挣扎着搂着她的身子,让她可以感觉到身边传去的温暖,没有任何汤药的情况之下,只能靠着她自己坚强的挺过去了,处月漠龙眼中泛着心痛,只恨自己不曾学医,又后悔自己过于粗心大意,忘了汉人是那般的赢弱的,否则何以至此。   谢容发冷发热,晋梦连连,直到下半夜才开始消停下来,东方发白之时,谢容的情况才开始逐渐好转,提心吊胆的紧张了一宿的处月漠龙才敢轻轻的合上眸子稍作休息。   竖日,谢容从晕晕沉沉之中睁开眸子,微微抬头,望着同样醒着的处月漠龙,那如墨的眸子被盐水洗过之后,越发的乌黑发亮。   “醒了?”处月漠龙语气轻松平常,却又含着不易察觉的温柔,闻言,谢容瞳孔收缩映出那俊美无涛的倒像,迷糊的眼光即而清醒,所有的记忆从新回笼,瞬间盘踞上心头,看到他眼中的担忧的疲惫,发现自己整个人扒在他胸口处,想来昨晚自己高烧而他照顾了她吧,谢容幽幽的望着他,低低的应道。   “嗯。”   “头还痛?”大手轻轻的伸向她额头。   “退势了,我们今天就出发吧!”谢容坐起来,避开了他的手,目光望向窗外任由着身上盖着的衣服滑落。   “大病体虚,多休息几天再走。”处月漠龙皱眉,目光含着心痛,昨夜高烧刚退,今日却想走了,明明已经到了无法支撑才倒下的,连休息都不休息就想赶路?就算身为军人出身的他也无法赞成这种行为。   “你不走我走。”谢容神色平静虚弱的站了起来,立即感觉到一阵眩晕,瞬间朝着前面载去。   “小心。”处月漠龙惊险的将人捞回来。   “今日你必须在这里躺着。”紧张之下处月漠龙瞬间退去柔情,语气之中带着不可反驳必须执行的军令,那目光已含着心痛所起的怒气,都这样了还想着要赶路。   “下午必须走。”谢容喘息着瞪着他,同样的语气决绝带着不可反驳的权威。   “若是不好,明日都别想走。”处月漠龙平静的回视她,手拿起自己的外衣重新盖在她身上。   “你敢。”   “今天不许下来,否则别怪我绑着你。”明明连路都走不了,还在逞强。   “你……你病的时候我可没这样对你,你别太过份。”谢容顿时一气。   “我一直听你的话在屋内没出去过。”正因为他太由关她,才使得她病的如此严重自己才发现,处月漠龙心中升起一股懊恼,直接站起来居高望着她,目光带着说到做到的霸道,若不休息好哪里都不能去。   “那是因为你不着急,你无亲无故,你根本就不急着走出这个森林,你根本就是在享受这里的宁静,可是我有,处月漠龙,我有亲人。”谢容声音提高八度,目光倔强脆弱的瞪着他,昨夜的梦境太过真实了,被梦魔整整折腾了一晚,看着谢惠死在自己的面前,死不瞑目的睁着眼睛喊着她的名字,那场面如此清晰的出现,就如同真的一样发生着,那种亲人倒在眼前却无能为力的折败,太真实太痛苦,让她庆幸这是一个梦境之余,已经开始担心那就是事实了,所以她一定要赶出去,一定要最快回到江陵,看看真实情况,这念头迫切的已经到了刻不容缓了。   处月漠龙被她如此一骂,顿时静了下来,目光深深的望着她,谢容同样不甘示弱的回视着他。   “明天再出发。”处月漠龙根本没有因为她的话而做出让步。   “下午。”   “欲束则不达,凡事量力而行,该发生的事情缺了你也会发生,不会发生的事情有你参与也不会发生,我可日夜争行千里,但你不能。”平淡的搁下话之后,处月漠龙留给她一个背影走了出去,不是他急与不急而是急不在于一时,再者他体魄硬朗,她却羸弱不禁风雨,若不循序渐进,她等不到现在早已埋尸山林了,谈何出去?   “天杀的。”谢容被他说的哑口无语,气愤又无可奈何,知道是自己过于着急了说话伤人,只得瞪着门口处望着他走出去,自己平复心中的急切情绪,越是如此昨夜所梦见的画面就越是挥之不去,纤手紧紧的攥着,忍不住用力敲着土坑之上,心中狠戾阴鸷,若是谁敢动她的人,定要让这些人万死不辞,不,是生不如死。       ☆、第六十章:嫁给我   老天爷仿佛听到了谢容的咒骂,当天那连绵不绝的雨水就停竭了,竖日之后竟然有阳光通过云翳照射出来,被雨水冲洗过的天空格外的蔚蓝无瑕,树林里有着植物的清新,鸟鸣兽啼的声音高低起伏着,本来阴暗寂静的森林之中又出现了勃勃生机。   一高一低的身影在林中穿梭着,整整翻了两个山头,谢容抿着嘴唇尽量用鼻翼呼吸,省得口干想要喝水,紧紧的跟着处月漠龙也不喊累说休息。   “我们先休息一下。”处月漠龙望着脸色红润的谢容开口道,真是从未见过如此倔强的妇人,真教人又爱又恨,欣赏其坚韧又心痛其倔强,女人生来就应安于室内相夫教子,等着男人出去打拼天下经历风雨的磨练才是。   “再走一个时辰,我不累。”谢容不愿意,休息了这么多天难得天气好转,应该多赶些路才是。   “过来。”望着那扬着下巴坚强的强撑着的模样,处月漠龙声音柔了下来。   “好。”谢容以为他要走路,立即跟上来。结果处月漠龙扣住她的手腕直接将人甩到背上。   “我不用背。”谢容眼前一花,整个人已经扒在他背上了,立即喊道,她没这么娇弱,她还可以自己走。   “别动。”处月漠龙步子不停朝前迈去。   “你放我下来。”明明内伤没有全好,却硬要背她,真正逞强的人是他吧!   “若想晚上有地方休息就听话。”处月漠龙徒步如飞丝毫看不出身体不适,仿佛那内伤早就好了,语气之间好似谢容若再开口或者要下来自己走路的话,会影响到晚上休息。   “你真当自己是铁打的?”谢容手脚并用攀着他的肩膀缠着腰身,丝毫没有真要下来自己走的意思,大病未遇又消耗体力的真是许久,她确实真的很累了。   “总比你这瓷做的强些。”   “你这是莽夫而已,强的定义可不只有四肢发达这一种。”正如傻瓜的定义也不止一种。   “活下来的才是英雄。”   “哎~!处月漠龙,以前我怎么就没发现你这么能言善辩呢。”谢容扒在他背上,伸手去摸他耳朵,越摸越红整个耳垂显现出红艳欲滴的模样。   “谢容!”放在她腿上的手紧了几分,语气里含着制止的意味。   “喊这么大声干什么?有这力气还不如留着赶路。”谢容不收敛些反而态度嚣张,是他要背的可不是她逼他干的。   “你真是女人吗?”   “我是不是女人你还不知道?再说了难道这时候是男是女有差别?”都已经跟野人一样了,谢容扒拉着他肩膀把下巴勾在上面,语气虽轻却很是平和,身体极虚的她那眉头总算是轻轻的舒展开了。   是啊!是男是女有什么差别,她不一样还是她?只要是她,他自己不是都喜欢吗?处月漠龙嘴角微勾起,泛起一阵涟猗舒坦的笑了,感受到背上那亲密相依,全然信赖的扒在身上的身子,心中某处更是柔的惊人,想要永远这样相濡以沫,想这样互相扶持的走下去,走完一生。   “怎么不出声了?”看不到他的表情,谢容以为他在生闷气。   “谢容。”声音郑重响起。   “嗯?”   “出去之后,嫁给我。”声音平静之极,内心深处这个念头这句话早已操练了无数遍了,导致说出来时,才是这样的冷淡而平静,如此的自然而然平静无波,就像再说天气天气很好那般的简单,跟所有的陈述句一样,他在陈述着一个事实,那就是他要娶她为妻。   “啊?”谢容瞬间一蒙。   他说嫁给他?   是她在梦中还没有醒过来么?   这、、、这是在向她求婚?   怎么可能,她堂堂江陵嫡子怎么可能会嫁人?别逗了,就算真嫁人也不可能嫁给一个敌国大将军吧!那不是一个汉奸也是一个卖国贼了,那种事怎么可能是她会做的呢,根本不存在。   可……可为何她一点也不生气?不仅不觉得气愤不平,反而有一种甜丝丝的感觉?难道她真是高温烧傻了?还是根本还在梦中?   四周极静空旷无限放大,隔着衣服,两颗炽势的心皆超出了平时的速度,越跳越快,似乎想要从胸膛里飞出来相依相宿。   “我是江陵嫡子。”终于,谢容开口说话了,没有否定也没有肯定,事实上,她从来没有想过要嫁给谁,从未想过能嫁谁,她是谢族庶出一脉的嫡子,名望声辱早已注定了她可以嚣张得瑟,甚至独霸一方,却不能撕开这个身份,以真实的面目活着,没有谁是可以真正的为所欲为的,睿智如她心里很清楚个中利害,若是撕开这嫡子的身份,告诉世人她不过是一个女扮男装的女人,那她整个人生就碎了,从此面目全非残破不全。   除非,她放弃谢家,放弃谢容的身份,从此改头换面以一个全新的身份活着,可是为了一个无法掌控无法确定未来的男人,要放弃那些牵挂的家人,忠心耿耿的属下,甚至生死相托的朋友,对王赋之她做不到,对处月漠龙她……也做不到……   呵!随便别人怎么看她,自私自大还是该死,她谢容做不到为了一个男人放弃所有。是的,她是没有信仰没有非要追寻的道,可是她有原则,她有低线,她有责任感,她活在自己站着的路上,然后一步一步向前走着,在所有的交叉口之上,她永远也挺直着腰杆胸膛,每一步都迈的如此坚定,她或许无法给追随她的人一片天,可是她会倾尽所能尽力而为,只求问心无愧,她谢容只是如此而已。   “我知道。”处月漠龙情绪平静,将近半年的时间里,早已将她的性情摸透了,他不仅将两人所有的处境与结局想了一遍,甚至连她会做出的反应也都做了诸多揣摩,早已将上位者及男人所具备的深谋远滤充分发挥了。   “那你还提!”谢容语气提高,突然有些生气了,明知道不可能的事还提它干嘛!越是如此脑海之中越是有东西清晰浮现,心中一处突然冒出一个黑洞,浓浓的酸气从里面冒出淹泡了整颗心,明明知道是没有可能的,不可能的事说出来干什么?   “我不介意。”处月漠龙突然停了下来,抬起头往前望去,雨后的天空群云萦绕栖息于松树之上,白绿相映安静怡人。   “呃?”   “以男子身份嫁给我。”只要是她,他不介意是男或女,如她所说的不介意性别,他不介意被世人称为断袖,而是只要是她,只要那个人是她,虽然这可能不是最适合的时机,也可能不是最适合的地点说这种话,但是如果在这里错过不说,等离开森林之后他将没有机会开口,只要离开这里她就会站在与他对立的角度,介时谢容坐上回国的马车,那么从此以后只会天各一方,或老死不相往来,或仇敌对立,那不是他想要的。   两人若是在一起,日后会如何他不知,但是现在他就知道若是就此让她离开,他会后悔终生。不,光是想着不可以如此亲近接触,站在她身侧的那个人不是他,他就心痛如绞想要发狂,越发的清晰那不是他想要的,二十余载的岁月里,首次有如此强烈的欲望,得到一个人永远的和她在一起。   为此只是背负一个断袖之名对得到她而言显得如此的微不足道,言必行,行必果,行如刀刃,言重如山,他说到做到。   “你疯了。”谢容挣扎的从他身上下来,站到他面前静静的抬头望着他,彼此都很冷静,眼神之中亦都无比认真,两者皆是举世可数的睿智冷静之辈,如今却同为着情事所烦恼。或许别的都还不够清楚,可生死相交之后,有一件事却非常清楚了,那就是日久生情,彼此之间早已生出不可割舍的男女之情。   “是的,为你而疯了。”大手勾起她小巧的下巴,处月漠龙神情平静,只是琉璃的眸子泛起层层涟猗,如旋涡一般,只消看一眼,就会被吸入其中永不可拔。   谢容听得此言,武装起来的理智瞬间炸开了,心底酸、甜、苦、辣瞬间尝遍,她该生气的堂堂贵族子弟竟然被人勾着下巴轻薄,她该推开他否决他的,谢容轻颤着目光望着那双闪着夺目的琉璃光彩的眸子,清晰可见的狂热浓烈的感情,被其深深的吸引着,觉得异常激动,浑身发热,慢慢的整张脸都红透了,两颊生胭桃艳李红的,竟是一副怀春少女欲语还羞的娇艳模样。   微敛着柳眉,谢容想侧开目光之时,处月漠龙拉着她往怀里纳入,一只手紧紧圈着她腰身,一只手托着她后脑勺,瞬间吻住她的唇瓣,动作迅猛急躁,陷入爱情之中的男女可以是任何的性格,可以没有任何的经验,因为一切会有着本能操控。   “呃~!”谢容眸子瞬间瞪大,所有情绪退去,只剩下震惊,那双缠在身上的手力道大的惊人,恨不得要把她揉碎揉到他的身体里,甚至她感觉自己的脚跟完全的离地了,一如那次江陵边的江舟之上的热吻延续,唇舌纠缠相依不仅能感觉到他的力度,甚至可以清楚的感觉到他男性身体的变化。   “……漠龙!”对上那双无比认真且透着炽热的炎火仿佛要吃掉她的眸子,心里颤了颤,谢容声音含着几分柔软。   然而,早已在脑海之中演练了千百次的处月漠龙终于真正的吻上了这魂牵梦萦的唇瓣,怎么可能轻易放开?第一次在正视自己的心意,且选择真正的去面对之时,放下所有的心结随着本心去品尝那诱人的红唇,那味道竟是那般的美好。   想要,想要的更多,浑身血气沸腾着,只要有血流过的地方都炽热无比,只是紧紧的搂着已经无法满足内心那种干渴的欲望了,处月漠龙一个翻身直接将谢容压向地面的草坪之上……       ☆、第六十一章:原来如此   “呃,处月漠龙。”谢容整个人被那双手护着分毫不伤的倒在地上,还没反应过来身上的重量就压了下来,处月漠龙动作急切又没有章法,炽热的吻从唇边移开,落在她脸上各个地方,一路往下啃咬着她的脖子,惹着谢容忍不住颤栗呻吟。   “呼~!呼~!”处月漠龙手撑着谢容身侧,极力的忍住涛天的欲望,琉璃光泽涟涟溢出,喘着浑浊的气息望着她,大手覆盖在她额头,拂过鼻翼一点点往下磨娑着她的红唇,胸膛起伏越来越大,没错,就是这种感觉,就是这股欲望,为她失去理智想将她吞噬入腹的欲望。   “真是个妖精。”望着那娇喘如兰的模样,那软柔契合着他的娇躯,那股欲望越来越浓,处月漠龙只觉得浑身上下想要炸开了。   “痒,快放手。”谢容抓着伸入衣襟之内的手,那厚实大手所到之处引得她阵阵颤栗,痒的想要避开却又躲不了。   “不放。”处月漠龙声音含糊不清,一边又吮又咬,身下的人儿连那金黄色的肚兜都露出来了,金黄的肚兜映着粉嫩细滑的肌肤,水莹莹如芙蓉,完全将他的目光吸引住了,欲罢不能。   “呵呵呵,痒!真的痒。”谢容想板起脸装生气,那酥酥麻麻的感觉却惹得她忍不住的要笑。   “嫁给我。”大手拂开她脸上的碎发,处月漠龙望着她,语气连一丝丝的虔诚恳求都没有了,心中那霸道强烈占有欲喷薄而出,只想要占有她所有的一切,她只能嫁给他,只能是他的。   “处月漠龙……。”   “叫我漠龙。”处月漠龙直接打断她的声音,语气不满。   “你先起来。”谢容干脆伸手抵住他的胸膛,这种姿势根本就不是正常交流的姿势,更不是纠结名字的时候。   “出去之后嫁给我,嗯!”   又来了,谢容目光侧移不敢直视那深情的眸子,极力的忽略心中那不应该出现的欢喜,越是如此越让她清醒的明白着,他们是不可能的,根本不存在可能,哪怕是她以男人身份也不可能,不应该有可能。   “你很优秀很好,凭着你的身份能力完全可以娶一国公主,我……啊!”谢容还没说完,身上的人就已经忍耐到了极限了,又快又狠的咬住她的唇瓣,因她那含着拒绝的话而生出隐怒。   “嘶!痛痛痛。”谢容感觉嘴角皮了。   “说你要嫁给我。”处月漠龙牙齿吮着她的脖子,发现那粉嫩的皮肤极容易起那红印记,那是他所留下的记印,这个认知让他一吮再吮,恨不得将她全身都种满了。   “你先停下。”谢容望着那分外蔚蓝的天,再想伸手去阻拦他,却被其警惕的按住了。   “说嫁给我。”处月漠龙执意道。   “好吧,如果我会嫁人的话。”谢容此话一出,处月漠龙眸光之中闪过亮光,情绪高亢涨着。   “帮我。”大手拉着她的手往身下处摸去,目光琉璃滟滟光泽不明,却带着明显的渴望。   轰~!   谢容眼睛瞪大浑身一震,这个道貌岸然的浑蛋,亏得还以为他是个正人君子,他竟然要她帮他、帮他……,谢容只觉得手里握着那东西直烫入心,先前有过的一点点的感动,瞬间被烫的蒸发掉了。   “处月漠龙!”谢容低吼着,用力的想收回自己的手,却被他抓着按在哪里,见鬼的还一副很舒服的模样,果然男人没一个好东西,最要不得的。   “嗯!”完全就是靡靡呻吟之音。   “放开我。”谢容耳尖微微泛红,从没有想过会被人如此强压着的一天。   “你又不是没摸过。”嘴角邪气勾起,目光处如同透视着她。喝!谢容浑身一僵,原来他还记得,那小筑里发生的事他都记得,吃了催情散不是应该都不记得才对吗?为什么感觉每个细节他都记得清楚一样?其实谢容没吃过并不知道情况会如何,实际上吃了药之后不过是身体不受控制,脑海之中意识完全都还有的,不仅存在还很清晰,不知道这些的她只以为他明明知道却在自己面前装傻,越发的有种恼羞成怒的感觉。   “你给我起来!”另一只手捶向他胸膛。   “咳咳咳!”顿时处月漠龙脸色一白,松开她的手猛咳了起来,眉间痛苦的扭作一团。   “你怎么样?那里不舒服?都叫你别逞强背人了非不听。”谢容心一沉,手搭在他肩膀上,一手揉着他的胸膛,嘴里忍不住唠叨。处月漠龙握着她两只手眉目含笑,完全的融化了脸面的钢硬之气。   “嗯?”谢容动作僵住,望着突然就不咳嗽的处月漠龙,立即发现他是装的。   “谢容,你是在意我的。”此话说的无比的肯定。   “嗤,说什么笑话,我在意你能不能把我带出这破地方。”谢容避开他的目光冷笑道,极力的让自己看起来冷血无情,簿情寡义为利是图的样子。   “这么想着出去,原来已经急着要嫁给我了。”处月漠龙完全忽视掉她的话,把脑袋埋在她胸前,紧紧的扣着她的腰肢,整个人慵懒又轻松舒服的样子。   “你先给我起来。”这人听不懂人话了么。   “再等一下。”处月漠龙在她身上一蹭再蹭,本想做点什么的,可是发现会扯到内伤,只得生生的忍着,个中痛苦说出来估计也只会惹得谢容骂活该。   “那你等吧。”谢容挣扎着站起来,发生竟手脚虚弱的过份,才迈出一步,脑袋瞬间眩晕两眼发黑,控制不住的往前栽去。   “碰!”感觉不到痛,谢容视线慢慢恢复,正对着一双琉璃般的眸子。   “你太弱了。”他还没怎么样,她就虚弱到站不稳了,那要真做那男女之事,她还不得晕过去?处月漠龙眉毛微皱着说道。   什么?所有暖味的感觉都退去,所有的感动都蒸发了,她弱?怒火蹭蹭冒出,她顶着病痛照顾了他多少天了,竟落得一句她太弱了?去死,早知如此就让他死在那泥石流中好了。   “哼!”谢容冷冷的哼着,直接推开他的手往前走去。   “我背你。”处月漠龙拉着她的手不放。   “不用,自己走正好可以锻炼身体。”生气了?   “喝,你干什么?处月漠龙,快放我下来。”处月漠龙完全不理会她得叫嚣,直接将人拉扯起来甩到背后,任她挣扎叫骂也依旧一言不发。   经过这次休整之后,两人一路往前而去都没有再作交流,谢容在挣扎着要下来不成之后,干脆放弃的扒在上面睡了,识时务者为俊杰,既然反抗不了那就享受好了。等到黄昏之时,四周山峰之上大风吹拂着,树枝如跳舞便摇摆着,随时都有折断的可能,天气在不知不觉之中已经开始转凉了。   “嘶,这天气越来越冷了。”晚上谢容坐在火堆旁边,岩洞之外的吹越吹越响,哪怕洞口处有树枝挡着,坐在那里的她却感觉不到一丝的温暖,连屁股下坐着的地方都觉得是凉的,多吃点吧,多吃点补充热量。   “过来。”处月漠龙望着她缩成一团的样子,声音放柔了却又含着责备,难道就不知道自己主动过来吗。   “嗯?”谢容抬头望着他,那眼神坚定非常含着执意的光芒,凭着她对他‘肤浅’的了解就可以知道这人是有多执着倔强的一个人,决定了做什么事一定要做到为止的,思前想后之下决定还是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提着手里的鱼朝着那边移过去。处月漠龙受不了她那副好像要下地狱的神情,伸手握住她的手直接扯过来,手触之处传来没有温暖的冷凉,顿时一惊。   “怎么这么凉?”这秋天才来就冷成这样了,且她身上穿的还是春天防寒的衣服,甚至比他冬天所穿的都要厚实。   “你轻点会死呀!”谢容从他怀里挣扎出来,揉着鼻子神情不满的坐在他身侧。   “有什么好奇怪的,长年中毒吃药身子败坏掉了,不就身寒体虚了?”说罢忍不住白了他一眼,何况现在都是秋天了,她夏天时都是这样穿着过来的呀,何况身上这衣服穿了早就不暖和了,谢容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满眼的嫌弃,想她腰财万贯出手的就算只是简简单单的一件衣服,可都是千金难买,有价无市的天蚕丝之衣,现在苦逼的把里衣跟外袍分开穿了多少个月了?嫌弃了连这层皮都想剥下来不要了,唉,不提也罢。   “谁给你下毒?”处月漠龙心里一紧,谁对她下毒手?想着她小小年纪就要女扮男装周旋于众人之间,还要提防忍受着那无处不在的暗杀,心便不由的抽紧了,只想将那些人碎尸万断。   “谁给你下的催情散?”谢容侧头望着他,不错,她故意旧事重提的,目地就是想告诉他,他们应该保持着那条平衡线,不要去打破它,相安无事的直到走出这森林,再者她也不觉得有什么好悲惨同情的,因为她已经完全适应了那种生活方式了,不认为有什么,再者她对那些人根本就没有什么感情可言,对付那些她心里称之为敌人的人,她却确实从未手软过,那些阻碍着她前进的人,她也暗地里收拾过不少,所以手里沾染了鲜血的她受不起这种同情怜惜的眼神。但是,她却不知道当一个人喜欢上一个人的时候就会忍不住的在意她的一切,关注她的一切,痛她所痛苦她所苦。   “司马维买通了刘冠的近身侍人,本来刘冠所准备的是五石散,却被那侍人私自换成了催情散。”汉人追求超然换俗,追捧吃丹服药,贵族聚会之间吃五石散本也是常事,连晋国的贵族都受此影响学着汉人服用,正因为如此他才中了招的。   “刘冠侍从?刘冠知道这事?”谢容扬眉。   “或许当时不知道,但事后肯定知道。”谢容想起竖日泛舟江上,那刘冠那副得瑟的神情,不用说那时候肯定已经知道了的,一副看她笑话的模样,如今想起来怎么看都刺眼万分,若是当时她就知道个中实情,一定直接将他踩下江去。   “意思是你跟刘冠作交易,司马维跟他的亲信做交易?”谢容瞬间想通,果真是有什么主人就有什么手下,那唯利是图的刘冠可以做他亲信的人不用说也肯定也是一丘之貉,刘冠与处月漠龙作交易挣了一笔,而他的亲信与司马维做交易又挣了一笔,反正都是求利而苟合一起的,他对亲信的行为怕也是只眼开只眼闭的。整件事下来,刘冠挣了钱,处月漠龙得了粮,司马维也成功的害了处月漠龙差点取了他的性命,而只有她,只有她好端端的在小筑足不出户,却被无辜的牵连进来,还差点被人暴了菊花了。   好个刘冠,好,好的很呀,手段真够高呀,在她的眼皮低下耍着她玩是吧,等本公子出去之后,不让你追悔做过的一切,本公子把谢字倒过来写。   谢容脸色几次变换,最后完全的被平静所覆盖,抬头望着那正打量着自己的处月漠龙,眼睛微眯了起来,如狐狸一般的笑着,阴险狡猾。   “我可没逼你告诉我的,可是你自愿告诉我的,不过看在你告诉我的份上,以后找刘冠算帐的时候,我会帮你把你那一份也算进去的。”   “你打算如何算?”处月漠龙不满她那疏离的模样,扣着她的腰直接将人扯到自己身上,让她坐在自己的大腿上,气息亲热的交织着。   “打算快点出去。”她现在只打算快点出去,刘冠、王赋之、谢云、汉城一众贵族,还有那些高高的坐在朝堂之上的人,连累着她走入这无边无际渺无人烟森森的人……呵呵,她可是一个都不想放过。   谢容神态侧开目光不看他,一次会让她失态,二次可以使她脸红,但是再多了她可就适应了,再亲近的神色也很难让她过多的去失态,再怎么说两世的年纪相加起来也够老了,这种亲近暖味的事一但多了,她会极快的适应且寻找到让自己最舒服的态度去对待。当你改变不了环境,那就改变自己,这一直是她最喜欢的一句话。   “然后呢!”处月漠龙直接捏着她的下巴使她直视于他。   “有几次攻城下来发生的屠城行为也是那司马维让人做的?”一个爱护百姓的人不应该做这种伤害百姓的事才是,这根本不像他的行事风格。   “军队之中有半数不是我的部属。”处月漠龙摸着她的脸颊,如今在晋国他的处境远比外人所知的要危险的多。   “战胜使得我在晋国呼声名望越来越高,成了不少人的眼中钉,因此司马维在攻城之后有几次趁我不被以我的名义大开杀戒,屠杀平民百姓以使我的名声越来越差,如今不仅是异国之人,就算在晋国之内那些平常百姓看到我都会惧怕。”虽然他还没有生出那不臣之心,却也早已想过了自保的方法了,在攻下汉城之后不管皇帝如何要求他都会装败不再攻打江陵。   “嗤,这样还听令于那狗皇帝?你有今天也是活该。”要是她早就在那司马维进入军队做那右将之事就撒手不干了,权大势大却容着旁人上头撒尿的事她谢容绝对不会做,大不了鱼死网破大家都别想好过。   呵~!本来还感觉有几分不满的处月漠龙见到谢容为他愤愤不平的模样顿时烟消云散只剩下欢悦。   “病傻了啊!有什么好笑……唔唔!”谢容话还没有说完,处月漠龙便低头紧紧的吻住了她的唇瓣,缠绵交织着,他若不是进来怎么知道她会在这里?怎么能有机会与她单独相处?怎么可以知道她的秘密呢?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题外话------   我只想说一句话,我只有一个希望,编编啊,千万别卡文呀,我没时间改文的说,要是你老人家觉得有什么地方无法通过,麻烦你帮我删掉吧,最近超级忙,我明天后天大后天,白天都没时间上网……    ☆、第六十二章:遇杀客   北风越来越大,谢容脚下已经把木屐换回了自己那双厚实的靴子了,一双手插在长袖之下,微微低着头不去正面感受那些寒风,迎着风的方向跟在他的身后紧紧的走着。   “如何是好,越来越冷了。”谢容仰望着眼前的背影感觉风大的连眼睛都睁不开了,这么下去她不得冻死?   “我背你。”处月漠龙眉头微皱,只是轻风感觉随时就可以把她吹起来了一样,想她一个妇人跟着他过了大半年的风餐露宿的辛苦日子,心痛的感觉再次升起。   “算了,我们走吧。”谢容望着四周无边无际的森林否决了他的说法,与其老是爬到他背上还不如去适应这徒步。   “披着。”处月漠龙把自己的外衣解下来,罩在她身上。谢容站直由着他动手将那紫袍披在自己的身上,瞬间被温暖包裹着的感觉另得她舒服的眯着眼睛,抬头望着处月漠龙那认真的俊脸。   “你在晋国肯定有很多贵女喜欢吧。”战功显赫俊美无涛,身份高贵不凡,想来很得人欢喜。   “并无。”处月漠龙簿唇微勾,那满是胡思乱想的眸子落在他眼中。   “怎么可能。”少骗人了。   “准确来说她们都比较畏惧我。”不仅是其他国家的人传说他是个杀人饮血的修罗,晋国人也不例外。   “呃?”谢容目光落在他瞳孔之中,仿佛看到了那深处无尽的孤独寂寞,为了那些百姓子民而手染满了鲜血,一个十三岁就开始用这种过百斤的巨刀,别人还在家里吃喝享乐之时,他已经站在沙场之上,出生入死化身修罗,到头来却遭到了皇帝的堤防,百姓的恐惧,这是要有多大的心理才可以坚持,才可以忍受这些背叛?才可以不感觉到累?   “处月漠龙你是个傻瓜。”谢容手搭在他肩膀之上,脑袋靠着他的胸膛低唔着,莫明的为他感觉到累感觉到心痛,吴国腐败不堪晋国又何尝不是如此?众人都放弃之余,却见他还在坚持着,孤身一人手执长刀顶天立地。   “人傻到你这份上真是无药可治了。”谢容站直直接伸手摸着他的下巴,声音柔柔的开口。   “你在意我。”处月漠龙反握着她的手,轻声道,琉璃的光泽越来越亮,她是在意他的,那种感觉已经越来越明显了。   “这种地方怎么可能会有人?我看那处月漠龙早就死了。”就在此时,一阵嚣张得瑟的声音透过浓浓的密林传来,两人俱是一震,互相对视着,有人?有人在寻找他们。   “主人亲自下的命令怎么也得找找,否则回去不好交差。”另一道声音出现。   “说不定其他地方的人已经发现了那处月漠龙了呢,等我们出去之后估计那处月漠龙都已经死了。”   “这山太大了,据说一直连到西天呢,这么搜下去根本不可能找得到人。”   “有人也说不定被这山里的野兽给吃掉了。”   “都已经进来几个月了,再深入进去只怕会找不到路出去。”   “大家打起点精神说不定可以遇到处月漠龙的尸首呢,到时候我们就可以升官发财了。”   ……   声音越来越多,也越来越大,穿梭着树林发出的沙沙声也很是明显,有人进来了,且听声音是来杀处月漠龙的,没想到消失这么久了也还在打听,那些人还真是不见尸体都不死心啊。   谢容目光移向处月漠龙,她的目光没有紧张只有兴奋,这说明什么呢?说明他们离着走出森林的日子不远了,想想在这里都遇到这些被派进来的人了,那么说不准出口就在前面呢?就算不在前面也肯定不远了,谢容兴奋的想着,丝毫没有什么危险的感觉。   “看,就在哪里。”两人藏身于灌木丛之下,透着浓密的荆刺开始可以看到那些穿着黑衣的人了,一个个穿着紧身的杀人之衣,手执大刀神态没有谨慎只有不满,本来他们也不仅仅这么二十来个人的,进来之后因为种种意外而死了几人,又因为迷路与病痛的双重纠缠之下死了几人,这在种没有任何目标性没有任何计划性的大山之中大海捞针的行为,根本是不可能会找得到人的,何况那人还是令人闻之丧胆的处月漠龙?几个月来的寻人早已使得这些人警惕与耐心都下降到零了。   “你在这里等我。”处月漠龙目光隐晦不明,身上那股煞气又开始升起,将身上的水壶解了下来,对着谢容轻声交代着。   “好,你快去快回。”对于自己帮不上忙已经习惯了,谢容恬不知耻的理所当然的接受着。   处月漠龙点头拿着长刀从另一个方向离开,并没有这样直接出去,因为这样容易使得那些敏感的杀手发现谢容的存在,毕竟她不懂武功收敛气息并没有练武之人利害,若是不小心被发现,他担心应顾不瑕,人就是这样,越是在乎越是担心,所谓的关心则乱正是如此。   “连下如此多天阴雨,难得太阳出来,就在此地休息吧,也好晒晒身上的潮味儿。”其中一位黑衣人道,所谓的找人根本是大海捞针,根本没有头绪,如果死了这么久了怕是连骨头都被野兽啃干净了吧,若是没死,一个大活人置身于这无边无垠的大山之中不可能遇得上,既然如此何苦还那么卖命呢?然而这不是他可以做主的事,其他跟他一样有同感的黑衣人纷纷望向他们的领队老大,目光之中希望能从他口中听到这话。   “再前行一个时辰。”为首的首领终于在众人的目光之下开口了,连续几个月下来也仍然保持着自己所执行的命令毫不松懈的执行着,暗中观察的谢容听得这话都忍不住的微微扬眉,司马维竟然可以训练出这么出色的手下,由此可见也不是个简单的人啊!   话说回来,能被安放在处月漠龙身边,敢处处与他作对并且趁乱之时大胆的派人斩杀处月漠龙,如今更是在他消失这么久之后不放弃寻人,这种生要见人死要见尸的态度便可以看出此人不仅阴狠毒辣心意坚硬,且不放过任何的蛛丝马迹,是一个可怕的有实力的对手。   “是。”一群人那希翼的目光瞬间碎了,只得有心无力的应着,没精打采的走着,也不敢去反抗。   “呃……,有、、碰!”右边的一个黑衣人话还没说完就应倒下了,眼睛睁着保持着生前那个动作,‘碰’的一声脑袋与身体完全分离,滚落到地上,血如泉涌喷洒而出,死了。   “有人~!”   “十三。”   “快防备。”   “来者何人,请出来一见。”   瞬间这群杀手结成一团,背靠背的站着,人人手中亮出自己的武器,望着那倒下的同伙的方向,连气息都收敛着,刚刚那懒散的神色换成了刀尖上长大的人才有的煞气,如同一头潜伏在夜色之下随时等候出击的凶戾嗜血的猛兽。   静……   天地一片寂静!   沙沙风声静静的吹着,感觉不到任何的动静存在,感觉不到有东西出没的声响,也没有任何陌生人的气息,若不是十三突然暴毙,他们也只会以为是进来太久情绪过于紧张而产生的错觉。   一刻钟之后……   仍然寂静一片,人人脸上冒着密密麻麻的汗珠,脸色苍白紧绷着。   “会不会是猛兽被我们吓跑了?”终于有人忍不住开口了。   “看清楚那是刀砍出来的伤口。”   “这里怎么会有人?难道是……?”处月漠龙?到嘴边的话终是没有说出,然而谁都听明白了,神情一度升到了最后点。   “谁在这里装神弄鬼,滚出来。”首领在整队人马慌乱之时,冷声喝道,整住了自己带来的人的心神。   “在,在那……呃!”左侧两个黑衣人应声倒下,鲜活的血从脖子的断口处流出,此时处月漠龙不再躲入暗中,直接正面而来大开杀戒。看清来人,这些黑衣人瞳孔瞬间收缩,真是处月漠龙,这个男人果真还活着,且在这里被他们给遇上了,毫无准备之下对抗上这尊杀神,那队形瞬间被打乱,且处月漠龙完全不想着光明正大的对击,一心打算速战速决,先是神出鬼没的杀了三人,然后闯入阵中下手又快又狠,完全压住他们的势了。   躲在暗处的谢容首次认真的观看他的动作,迅捷凶猛的如同一只豹王,完全压着这批杀手来打,手中那天千人斩钢硬锐利更是横扫八方,与其正面对抗的武器通通报销,或断或折,本是一等的好刀在这千人斩面前通通成了破铜烂铁,一招即坏。   “快,快放信号弹。”为首的首领铁青脸色,不过一招他们的人就死去了一半了,可恶。却又明白单凭他们几个很难赢过处月漠龙,即时从怀里摸出一个信号弹丢给旁边的属下。   “是。”立即有人应着退出了队形里面,往后面走去。   放信号?想传出消息他就在这森林里,还是想通知其他同伙前来帮忙?处月漠龙煞气十足的眉微微上扬,停顿不过一息第三波汹涌的斩杀开始了,不管是那一种都是不可能实现的。   ------题外话------   最近确实是卡文,除了自己太忙之外,因为很纠结谁做男主比较好,导致了之前我不是很忙的时候也无法多写一些稿存着,最后选择还是坚持最初的思路。   总之,后面的情节有些地方很残忍,心理承受能力不强的人,趁着对文还没什么感情赶紧弃文,估计这文现实残忍的不适合你看。    ☆、第六十三章:家族秘密   “火折熄了。”连天的雨潮早已把所有东西都湿透了,那人掏出火折顿时慌张的对着自己的老大喊着,回眸时接触到处月漠龙那煞气十足的眸子,吓的魂飞魄散了,后悔今生为杀手。   “快,我们拦住他,你去一边把火燃上。”   “是。”那黑衣人赶紧拿潮湿的火折走到一边,见此处月漠龙动作越发的凌利,本就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何况只是区区杀手?   “碰碰!”被处月漠龙的眼神吓的那黑衣人紧张的出了一身的细汗,手颤了颤敲打着石子,只见火星仍未生起火来,汗流的越发的急了,在晋国不仅是妇嬬老弱害怕处月漠龙,显然连这些杀手都极怕他的。   “碰~!”就在此时,一道陌生的气息靠近,黑衣人抬头之际,双手被石头狠狠的砸中,手中的信号筒瞬间被砸扁了,一个白衣娇嫩的小儿出现在他面前,那圣洁如玉的容颜,出现在这深山之中,只让人以为是山中神仙。   “你~是何人?”那黑衣人连手中的痛都忘却了,痴痴的望着谢容。   “我是你祖宗。”谢容抽出手中匕首毫不犹豫的朝他刺去,典型的趁人病要人命。   “这,这里还有人。”危险之下那黑衣人反应迅速的跳开,吹毛断发的匕首也只是堪堪的刮破他的衣服,根本没有伤到人,一击不成,谢容毫不恋战快速跑开,只是那黑衣人这么一喊,谢容瞬间成了人人注意的焦点了。   “这是他的同伴。”那人心痛的目光落在地上无法再用的信号弹上,一时大意竟让那小儿给毁了,顿时目光阴戾的指着谢容喊道。   “抓住她。”为首黑衣人喊道,一看就是不懂武的小儿,既然是处月漠龙的同伴,那就抓来逼他就范。   “处月漠龙。”谢容撒腿就往他那边跑去,身后是那些飞快的杀手。只是他们快,处月漠龙更快,在他们垂手可得之际一把带着血迹的长刀横在他们面前,瞬间牛郎织女一般只得隔着银河遥望,不,他们是隔着血腥的刀刃相望,嗯,再等一会儿,就是隔着阴阳生死相望了。   “怎么出来了?不是让你藏好么?”处月漠龙站在右侧目光望着眼前的众人,用只有谢容可以听到的声音开口。   “那人刚刚想放信号弹。”就在她眼前放,一副当她谢容是个眼睛瞎了的样子,她当然要阻止了。   “上来。”处月漠龙不再多言,手扯着她往背上一带,谢容也非常配合的抱紧他。   “沙陀将军,你逃不了了,束手就擒吧。”为首的黑衣人在两人对话之时,快速调整了队形,做出了生死决战的准备,目光如鹰皋的盯着两人,毫无波动的眼神带着一流杀手才有的内敛。(另,沙陀又名处月,两种叫法,在文中汉人一般叫处月,而晋人则是称沙陀,以示区分。)   “喔?以为眼神可以吓人?”处月漠龙薄唇微掀,仿佛对方讲了天大的笑话。   “这大山四周之外,我主早已布下了天罗地网,任你也插翅难逃。”   “网在何处?莫非就尔等?依本将军看来连破网都称不上,回去告诉司马维做事别像个娘们似的,派些小白脸过来。”声音带着露骨的讽刺,处月漠龙神色傲然而嚣张,正是谢容当初见到过的气死人不尝命的神态。   “哼!沙陀漠龙你休要嚣张,我主早已控制了晋国,就算你能出去也不过穷途末路只有一死。”果真那些黑衣人被人如此轻蔑顿时气的叫器着,晋国军队早已尽在主子手中,朝堂之内皇孙权贵也以主子为首是瞻,沙陀一族全然没落,晋国早已完全是司马的天下了。   “哈哈哈,如此鼠目寸光,不亏是司马维的走狗,果然什么主人出什么走狗。”笑的那样舒畅辱人。   “上。”霎时所有黑衣人杀气之中带着被处月漠龙所激起的怒意,如同群狼扑了过来。   “闭上眼神不要看。”处月漠龙完全莫视这些人,只顾着关注后背上的人儿,大风刮起了浓烈的血腥味,才让他注意到地面上那些凌乱的断肢,皆死于手段凶残的刀刃之下,也让他觉得这一幕不该让她看见的,没由的认为她该见到的应该是世间美好的一幕,而非凶残血腥的画面。   “好。”谢容当即闭上眼睛,直接扒在他肩膀上睡觉,以一敌百的处月漠龙她都见过了,这几个杀手在她看来都不够塞他的牙缝,完全没有担心的必要。   “司马维的天罗地网?”望着冲过来的人,处月漠龙冷冷一笑,手中长刀一挥,动作潇洒嚣张又游刃有余。   “本将军看连一条鱼都抓不住,别说人。”说话间又连斩数人。   “摆七星阵。”随着死去的人员增多,连那领队之人也负了轻伤,霎时决心用他们最强的阵型,与他同归于尽。   “本将军看你们摆棺材阵比较合适。”处月漠龙轻蔑一笑,那些黑衣人气的连握剑的手都在颤抖着。   “刺他后面的小儿。”首领愤怒的脸完全扭曲的指着他背上的谢容喊道,闻言谢容忍不住的缩了缩脖子,仍然纹丝不动好像真睡着了一样。   “哈哈,本来便是拿来当挡箭牌用的。”处月漠宠完全不受影响,整个人如邪魅的地狱修罗,说虽如此手上的动作却更加的残忍,所到之处欢迎他的无一不是那鲜活的生命与温热腥红的血。   “与他同归于尽,以报主子恩情。”那首领气红了眼,指挥着剩下的手下漠然的朝他冲来,确实来说是往他手上的大刀冲来。   “主子恩情?如此我便助尔等一臂之力,成全尔等好了。”处月漠龙嘴角泛寒,手中大刀一连刺中数人,几招下来便只剩下那首领一人负伤活着。   “不愧是闻名于世的沙陀将军,果真是武艺盖世。”首领目光没有落在四周的手下身上,而是直视着处月漠龙,举手擦拭着嘴角的血迹。   “嗤,做为一名杀手,一名暗卫,你都很不合格,由此可见司马维也不过是个废物。”处月漠龙神情不似刚刚的狂妄而是回复了平静,等着那首领出手的瞬间那同时挥动手中长刀……   刀砍入肉中与动脉砍破血浆喷出的声音传入谢容耳朵之中,四周的声音越来越少,直到完全消失。   “好了么?”眼皮蠢蠢欲动的颤着。   “先别睁开眼。”处月漠龙出声阻止,谢容讷讷的闭着刚想睁开的眼睛,感觉到他在走动,半响之后整个人被放到了地上,脚踏地面的瞬间,谢容睁开眼睛,四周草青花香,清静安详,不见了那些人也闻不到刺鼻的血腥味,他已经带着她直接的离开了那修罗场了。   “你刚刚那模样真让人恐惧。”谢容望着他,身上一尘不染,没有挨上一滴敌人的血,连手中的长刀也是干干净净的,对上这副面容甚至也是冷漠平静丝毫不见嚣张邪气,刚刚那煞气重重,浑身让人无法直视的杀气简直是杀人不眨眼的修罗,两种气质相比起来简直是判若两人。   “激怒敌人寻找破绽本就是战术的一种。”话虽如此说着,然而处月漠龙人却是僵着的,目光深处藏着隐隐的旋涡,怕了吗?连她也怕他了么?在亲眼看到他杀人弑血之后,她也如同所有人一样惧怕他了吗?处月漠龙想要开口解释,想说他不会让别人伤害到她的,他会保护好她的,他不会伤害她,他并不可怕。   可是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有什么好说的呢?他身后就是成河的鲜血,他脚下就是堆积如山的尸骨,他的人生除了吃饭干的最多的事就是杀人,他连自己杀过多少人都不记得,也根本记不清,因为那已经是无数,这样有什么能解释的呢?他这种人。   “我看你不仅可以止小儿夜啼,那个女人难产让你去吓一下,保证完全顺产了。”谢容浅浅一笑,清楚的看见他自以为藏的极好的紧张。这个男人哪里可怕了?分明时常单纯的如同无知少年一样手足无措。   “你不怕?”处月漠龙内心深处一股热流涌出,说话时似感慨又似陈述,她不怕他,她也不该怕他,就这样,就是这样,够了,对他来说已经可以了。辗转反复,心情随着她而起伏不定。   “嗤!我会怕你?”谢容仿佛听到了笑话一般斜视着他,处月漠龙不气反喜,两手一收,将人紧紧的抱在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发顶,眼神是那样的认真坚定,就算她有一日说惧怕他,他也不会再放手了的,谢容就是专门为他而生的,如此女子正是为他而存在的,所有一切都让他欢喜。   “走吧!不然等一下遇上他们的同伙就不好了。”谢容开口道。   “我背你。”处月漠龙只觉得这软柔的身子有一股神奇的力量会令人上瘾,一搂再搂完全舍不得松开手。   “不用,我休息够了。”谢容眯着眼睛,别以为她不知道他想什么,不管是那方面她对别人想占她便宜都很敏感的,想占她便宜想让她承认他?先追三个月再说。(典型的假矜持,故作姿态。)   “我抱你。”处月漠龙双手紧了几分,完全不想松开。   “你说要不要回去烧了那些尸体?”   “不用,现在都入了野兽的腹中了。”在离开时,他就已经感觉到附近有野兽靠近的声音了,才决定不烧毁留给它们一顿饱食。   “喔,那我们走吧。”谢容柔声道。   “嗯!”处月漠龙轻轻点头,下点的动作瞬间僵住,睁开眸子望着正笑的跟狐狸似的谢容,自己竟然在不自不觉之中,轻而易举的被她牵着鼻子走了,好过人的心理战术,处月漠龙嘴唇微勾,她那神态声音如此平静,思索问题思想转化的如此之快,连他都忍不住要赞赏了。   “真不想你如此聪慧!”处月漠龙望着她那催促的眼神,叹息着松开了自己的手。   “信不信我还能更聪慧?”谢容走在前面,几步之后回眸而笑,自信张扬着眉眼,如玉般的肌肤镀上了层光辉,五官如花朵般舒展开,耀眼无比,美艳无比,清风拂兮,有位佳人遗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嗯!”处月漠龙望着那使人惊艳的风情,只觉得若不握住,就会羽化而登仙,凭空消失一般,不由的大步跨上前,将人搂在怀里心不在焉的应着,目光灼灼直视满眼满世界都是她一人。   “你是个左撇子。”谢容此言一出,处月漠龙眼神瞬间凝住,呼吸屏住,目光望着她那肯定无比的样子,良久之后左手摸上她的脸,嘴唇似笑非笑的勾起。   “你是如何知道的?”他承认了这个从来没有人发现的事实,又或者有人发现但那人绝对已经不在这个世上了,原因很简单,史上西方称左撇子为与魔鬼为伍者,为人所厌弃。而东方也有着异曲同工之义,且古人以右为尊,左本就是乏义,迷信之说更是左手碍父母,有人被发现是左撇子不是逼其改正,就是逼其自御左手,手段严格残忍,然而谁想堂堂战神一国大将军的处月漠龙竟然是个左撇子呢?又或者谁会相信他竟然会承认?然而当着谢容的面他承认了,世上无人可知的私密,一如只有他知道谢容是女子一般,让她也成了唯一知道自己是左撇子的事实,用行动去表明了她就是例外,及对她的特殊信任,只要是她想知道的,他绝不会隐瞒。   “你表现的很明显。”   “比如!”他前后瞒了二十余载竟被人说明显?处月漠龙有趣的看着她,不认为自己如此好识破,否则在晋国他的地位早已岌岌可危了。名声之重欺瞒之罪无人可以成担。   “比如你习惯站在我右边,即你的左边;比如你右手拿筷子的时候总是略显僵硬;比如遇到劲敌之时你会双手拿刀,这是为什么呢?难道是因为你拿不动?一个十三岁就会用这把刀的人会拿不动吗?我就忍不住的打了个心眼,但是不可否认你确实藏的很好。”   只是谁让她小心谨慎习惯了呢?发现凝点不排除可不是她的风格,习惯处处长心眼的她习惯的去留意蛛丝马迹。谢容越分析处月漠龙神情就越是轻松,对着她的聪慧眼含着赏识,不愧是将整个江陵掌控在手心,将江陵贵族耍的团团转的谢容,不愧是他的女人。   “什么时候暴露的?”大手挡着她的发顶,避免那些大风吹到她头部,声音含着喜悦低低响起。   “你处处留凝点却又处处都掩遮的极好,真正暴露是在这木屐上。在你做木屐给我的时候,这木屐上的刀痕全部是反的,明显是左手拿刀做出来的。而且刚刚你让我闭上眼睛之后,为了速战速决,你直接换成了左手执刀。”谢容睨视着他,真当她是傻瓜不成?不,她岂止不是傻瓜,她根本就细心入微的可怕,处月漠龙轻轻的用指腹磨娑着她的脸,并没有被人发现之后的慌张失措,而是无比的淡定。   “那你相信吗?恶鬼的化身。”   “嗤,怪力论鬼神。”谢容不屑的看着他,懒得跟他讲科学早已证明了左撇子的人更聪明的论点。   “那走罢。”处月漠龙顿时一笑,盘踞心头多年的结一下子就解开了,不用解释不用多言,乌云尽散不等彩虹出现,便直接是灿烂的阳光,由内而外一扫阴霾分外温暖。   “你左手拿刀是不是比右手更利害些?”谢容好奇没想到他竟然是那个例外,时人眼里难以容忍的左撇子。   “嗯!”处月漠龙喉结上下滑动着,愣愣的望着她由着她摸索着自己的左臂,没有错过她眼中的好奇,更没有发现她神情之中有一丝丝的惊怕,她是完全的不认为左撇子有什么,只是纯粹的好奇。谢容,你真是一个让我一而再再而三的想紧紧抓在手中,永不放开……   “利害多少?”   “右手只能使出三分之一的劲力。”他不仅是天生的左撇子,还是家族遗传下来的,他父亲、爷爷、祖父皆是左撇子,只是这个秘密只有沙陀男人自己才知,这是他们守着的秘密,连他母亲都不知,世代如此,如今唯她例外。   “啧啧!”右手都这么利害了却比左手差那么远,谢容真是无法想象这世上谁可以与他单一对决。   “司马维惹上你也算他倒霉。”这男人浑身上下都有着秘密,而那些秘密你每发现一样,就会惊叹于那个中的利害能力,谁知道真正的沙陀一族在晋国有着怎样的力量呢?   “你同情他?”语气很是吃味,好像她是站在司马维那边的一般。脚步顿时微微一顿,谢容甩他一记刀眼,继续走着。   “他现在都还派杀手入山,晋国上下尽在他掌控之中,司马维此人阴险狡诈陷害忠良无恶不作。”这种人有什么好同情的,处月漠龙将人捞回怀中沉着声间诉说着别人的罪行。   咦?这是吃味?吃醋?吃西北风的醋不成?她只是根据事实感慨一下而已,难道不是?有他在那司马维飞得上天成为真龙天子?用脚趾头想都知道答案。   “嘶~你干嘛?”在她出神瞬间,唇角被咬了一口。   “不许想其他男人。”这……狂妄自大的沙猪,谢容顿时一口气堵在胸口。   “你不觉得管得太过了吗?”得寸进尺,他们可是什么关系也没有,不过是临时合伙的,就算是朋友也不过是敌人的敌人勉强的朋友,主见强硬的谢容哪里受得了别人管她?   “你是我夫人。”男人只能想他一个。   “处月漠龙!”低吼,怒现!   “叫漠龙。”皱眉,严重介意叫的如此生疏。   嗤~!吐血三升,秀才与兵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的,鸡同鸭讲,对牛弹琴……   ------题外话------   关于左撇子除了那个什么御除左臂其他都是真的,为什么我会这么了解?   因为本人也是左撇子,从小被逼得两只手都会写字,两只手都会用刀的苦逼的孩子,现在想起来全是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心酸史啊!    ☆、第六十四章:指南针   “呼~呼!”北风吹刮叫唤如同鬼哭狼嗷着,洞口处的树枝完全无法挡住那飓风强烈的攻势,直接将那大腿粗的松树枝逼退,一点点的逼入洞穴之内,地上燃着的火堆深受影响被吹的忽明忽暗,随时都有被吹灭的可能,整个洞穴之内完全没有温度。   而一侧的谢容更惨,躺在那生叶做的草堆之上,就算忽略掉那震耳欲聋的声音,也难以忽略掉地面传来刺骨的寒冷感觉,虽然处月漠龙躺在外面帮她挡住不少寒风,可是那越来越冷的感觉,不仅鸡皮疙瘩起了一层又一层,双腿膝盖以下毫无温度,一会儿抽筋一会儿冷硬,冻疮都快长出来了。   “嗒嗒嗒。”牙齿上下颤抖着,这天气入夜之后瞬间比白天要冷上百倍了,这么下去只怕她会被活生生的冻死,就在此时,一双温暖的大手摸到她腰间直接将她紧紧的搂住,背后贴着的暖气让她霎时有总掉进暖炉之中的舒服之感,一直僵着身子不愿意动一下的谢容瞬间睁开了眼,扭过头去对上那双灿若星辰的眼睛,里面含里温柔、怜惜、心痛、、、、没有看懂却只觉得那如同黑夜里的星星一般,闪闪的让人一看被吸引住。   “冷。”本来想说什么的谢容,最终嘴角一扁可怜惜惜的嚷了一声,那双冰冻坚硬的手直接往他胸襟内伸去,直接袭击他胸前的肌肤,本以为处月漠龙会说什么的,不想他眼如旋涡隐隐中透着心痛,搂着她直接翻身,眨眼之间女上男下的姿势,谢容整个人扒在他的身上远离了地面,两人以这种亲密的姿势相互贴着。   “你怎么还没睡?”谢容扒在他身上舒服的感觉着人体暖宝宝,发现有个男人暖床其实很不错,等她恢复了一些力气之后,微微抬起脑袋望着他,这种时候他怎么也不睡?平时他不是早就睡了么?那些军人在军队之中的作息一向准时的。处月漠龙没讲话,只是敛着目光大手将人搂着,感受到从她身上传来的寒冷,整颗心都觉得怜惜,不仅毫无温度,且,又身子瘦了,那体重轻的让人心痛。   “我去添多些柴火。”否则她根本无法入睡。   “不用了,这样就不冷了。”如猫般眯在他怀中蹭了蹭,不到片刻睡意袭来脑袋越来越沉,一双手伸到他衣服内抱着他就没有伸出来过,几息之间就静静的扒着不动了。火光映着那闭合的长长的睫毛下青色的影子,一眼便知是何等的苦累了。   处月漠龙双手扶在她腰身两侧,目光移向四周忍不住皱起眉头,染上了深深的担忧,那些石壁之上已经结出了一层不少于的霜了,吴国位于南方吴国人娇弱怕寒谢容更是赢弱,若是那么冷下去,她如何受得了?   自从寒风一夜之间冒出来之后,天气便越来越冷了,时常夹着冰霜往下飘落,本来以为刚开始适应徒步的过程是最苦的谢容,此时才发现自己错了,错的就像错把草原把成大海一样离谱,这种寒风刺骨冰雪交回的日子才叫人难以容忍的难受,当然了,一开始她根本就没有想过会走这么久,从夏天走到冬天。   “就是为了绕这座山脉,我们白走了很多冤枉路,才造成如今都快冬天了也没走出去。”当然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她脚程慢,某种程度上拖慢了处月漠龙,因此谢容也不去抱怨如何的冷如何的难受,那怕她已经感觉自己好像快被冻死了。   “既然遇得到入山的杀手,那么出山定在不远了。”处月漠龙宽慰道。   “话是这样分析,但也不知道他们那些人入山多久,不过我们已经很靠北了,当然冬天也快到了。”天气冷的渗人,不是冬天是什么?谢容紧紧捏着衣袖不让风从那若大的袖口进去,整个人冷的直哆嗦,根据她的观察,两个人从南往西再转东,转了一个括号一样的大弯,而宜完全都是徒步的。   “到我怀里来,我扶着你。”踉踉跄啮抖抖擞擞的,生怕她不跌倒也会被风刮走。   “不行,后面下雪的话会更难走的,我现在不适应后面更难适应。”谢容考虑都没考虑直接否决了,推开他伸过来的手往前面走去,那放在北方不算高的个子,却也能在认真的时候给人一种可顶天立地的高大,无形之中就震动人心,直指心底深处,使你防不胜防。   两人在那越渐寒冷之中行走着,希望可以在下雪之前遇到猎户人家,这样总可以添些衣服或者其他什么的,然而想法总是因为偏离现实才显得美好,而现实总比想法要残忍,不过才赶了两天的路程,那天空就开始雪花飘落了,明明冬天还没到,明明这里不算是北方地带,却因为四周高海拔,高峰之上常年带有积雪的也不算少数,才刚刚转冷,就比平常地区要冷上许多,如今更是直接的下雪了。   “啪啪!”谢容直直的望着处月漠龙,他手拿着两块黑石子撞击了半天也不见起火花,都已经生了快一个时辰了也不见那火堆生起来,只因为太冷了,那石子根本就很难燃出星火来,半蹲着的谢容已经两腿发麻冻的毫无知觉了。   “算了,这么冷的天生不着火的。”谢容低声道,目光望向外面仍然在飘落的雪花,已经放弃等他能生出火的念头了,温暖早已直降到零下的冰点了,一直处于南方的谢容先前还觉得寒冷入骨,现在已经瞬间僵了,这点衣服这种天气里面根本不可能够用,现在的她已经没有那种入骨的感觉了,完全是用心了,甚至手脚很不灵活,她想她四肢都长冻疮冻坏了。   “过来靠着我。”处月漠龙侧脸望着冻的嘴唇发白的谢容拿着手中的石子用力的几分,无论如何也要为她生出一堆火来。   “没事,我不冷。”嘴唇已经发紫了也敢说自己不冷,处月漠龙拧眉坚持的望着她。   “好吧。”谢容与他对视几息之后放弃挣扎,站起来朝他走去,然而那双已经完全不听她指挥的脚麻的好毫感觉了,抬起的时候根本不是向前迈而是直直的跌倒,谢容完全无法灵活的做出任何反应,直直的跌倒在地上,头抵着那结了簿冰的地面,只觉得瞬间一懵竟连痛感都没感觉到,脑袋越来越空白无限放大的空灵感,她已经感觉不到冷了。   “啊容。”处月漠龙语气之中含着心惊,几乎是眨眼之间就来到了她面前,快速将人捞入起中,那速度快的几乎是好像没有摔倒到地面一般。   “只是摔倒一下下,你着什么急?”谢容微微睁开眼睛望着眼前这个担心的连手中的石子都甩到一边去了的男人。   “啊容!”处月漠龙大手摸上她的纤手,那种冷已经是毫无温度的冷了。   “真累。”谢容眯着眼睛,目光模糊之间已经可以看到了自己躺在家里的大床之上,舒服温暖,让人闭上眼睛都能睡着了。   “别睡,啊容,谢容。”处月漠龙心里咯噔着,大手拍着她的脸,声音一遍遍在她耳边响起,将她整个人都抱在怀里,企图将她身上那股刺骨的寒冷赶走,还她温度。   “把我怀里口袋的东西拿出来。”谢容刚想躺在床上好好的睡一觉,又被他拍醒了,顿时明了自己产生幻觉了,这天气将要把她冻死了。   “好。”处月漠龙从未如此听过话,在她怀里摸索着半响之后掏出一个东西,金黄色的盖子圆圆的如同一个胭脂盒子,处月漠龙确定没有其他东西之后把这个拿到她眼前。   “是这个?”   “这个指南针就送给你了。”谢容目光敛着望着那个盒子,轻轻道;这是她让人按照现代做的指南针,也是这个东西带着他们走了这么久,有它在谢容完全可以从容淡定的认为自己永远不会迷路,然而小心谨慎习惯防人的谢容,直到现在她才让处月漠龙知道她自己身上有着指南针而不是靠自己去分辨位置的,因为她真的觉得自己撑不下去了,对生死她一向看得平淡,只是谢容忽然觉得有些不甘心,如同有人临时之时发现钱还没花完一般,谢容痛恨那些帐还没算清,那些害得她如此田地的人还没弄死,这真让人心有不甘。   “你出去以后要帮我报仇,所有仇人一个都不能放过。”谢容转望向处月漠龙,脑袋越来越空,灵识越发的扩大,对四脚身体的感觉却越来越麻木了,好像灵魂正在退离这个身子一般,这种类似的感觉她有过的,就是当初她进入这个身体里面那慢慢长控这身子的肢能的感觉,如今只是刚好相反是退出罢了。   “不要乱想,你会活着的。”处月漠龙亲吻在她额头之上,又将那指南针放回她衣襟之内,他会带她出去的,他还要娶她为妻。   “当初为了长的不过于娇艳,长年服食了多量宫寒的药,身子太过虚空体寒,这种冬天过了今天也过不了明天的。”当初谢夫人为了防止谢容提早发育暴露身体,让谢容从小喝那么多药,早就将身子弄坏了,这几个月的风餐露宿就连那月事也只是来了那一次之后就没有再来了,种种迹象都表明着三年来已经被她调整好的身子都败坏了,体寒之症根本就是石药无效。   “我生火就暖和了,你别睡。”处月漠龙将自己身上的衣服解下来裹在她的身上,语气很是温柔,听的谢容越发的想睡了。   “没用的,别说生不出火,就算生的出火也没用。”她身子越来越冷,早已经不是什么外面的寒风吹来的感觉,而是骨子里透出的感觉,就算盖再多的衣服,她也不觉得暖和了。   ------题外话------   虽然有理由,但是迟更很抱歉。    ☆、第六十五章:江陵新城主   就在谢容感觉越来越冷生命在流失之时,远离于森林外面的世界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丝毫没有因为她谢容一个人的离开而有所缺失,地球没了谁也会转,而江陵没了她反而转的更加的快。   秋风送爽,马啼声脆,江陵城热闹非凡喜庆连连。   汉城一战之后,本应该处于紧张气氛之下的江陵城却不受任何的影响,连摆了三天饯行酒宴,孙大城主带着他的长子孙浩成收拾了家当,拖着上千的家奴与数十车金银珠宝,喜庆扬扬的离开了江陵,往岳阳而去,继续升官发财贪污。   而空出的江陵城主之位,今日正是宜乔迁加官升职之时,滚滚扬尘送走了孙大城主之后,本来同样相争的王谢两家,却因汉城大败,而那些逃过追杀的汉城贵族对谢容那疯子一般的行为恨惧交加,对谢容的惧怕已经远远超过了对处月漠龙的惧怕了,好容易留下性命可以苟活之后,却又日夜无法安宁,生怕那谢容又将从那里跑出来,让他们为汉城赔上性命。   再这种寝食难安的情况之下,这些酒囊饭袋再次团结一致,三五斟着之后想出一个办法——先下手为强,在那谢容生死不知的情况之下,先置她于死地,让她永无翻身之境。   这些贵族那个不是大家族之人?那个不是家财宏厚之辈?汉城战事刚刚结束,便集体的上书朝庭,矛头指谢容,说她在汉城如何胡乱指挥,如何不听取任何人的意见,以一已之私任性妄为,才导置这场本可以赢的战争败的一塌涂地,使得汉城百姓为晋人所刀俎鱼肉,因为谢容为主将军要担负着全部负责,请皇帝作主公平处决,还他们无家可归的汉城贵族一个公道。   为此皇帝问罪之下对着谢家本家族长大发雷霆,要求他对自己庶出一脉无法无天的行为必须给天下人交出一个公道来。时间正是谢容正处于生死之际做恶梦之时,谢家本家派出嫡亲长子谢普亲自前来江陵城处理此事,谢普来到江陵不出三日,谢家之内便传出了谢惠以死谢罪天下一事,以了谢容汉城处理不当之责。   因此,本因两家相争的城主之位,如今直接的掉到了王家的头上了。   今日秋风送爽,在孙城主离开第二日清晨,城主府上下就被内外装修一新,完全拆除了原先城主所有的风格,全部布置成了王家的人风格,门口处的孙城府牌匾被拿下,换上了王城府的牌匾,这是一个统治者的结束另一个统治者来临的象征。   不仅如此更是里里外外贴上了喜字,原来谢家由本家的谢普作主,谢云今日也穿上了红艳的嫁衣,要堂堂正正的过门作王赋之的妾了,满城上下和和美美和气一心,知情者无不称赞王赋之重情重义,那怕在与谢家相争赢利之后,仍可以与大道宽厚的仁心去应和当初的婚事,娶谢家之女,王赋之举止风雅谈吐温润,貌如嫡仙神同静水,且重情重义,在江陵百姓心目之中,王家嫡子实在是胜过谢家嫡子多矣,就算现在是王家主坐上这城主之位,然而在百姓的心目之中早已完全把王赋之当成了他们真正的江陵城主,事实上王家主也不过是一个挂名的,由内而外城内之事对朝堂本家族之事早已是王赋之一把手处理,王家主对于这个寄名于本家族长名下长大的长子已经到了言听计从的地步了,王赋之已经成了江陵城名副其实的城主了。   “叮叮叮叮~!”美妙的琴声不绝于耳的从林中传出,如画如仙的王赋之一袭仙鹤长袍,独自坐于桃花林之中,面对着溪流盘腿而奏。这里真是当初孙城主罢流水罢席之地,而他所坐的地方正是当初他曾经与谢容并肩相依而坐的地方,甚至,他还清晰的记得当初在这里他还为谢容取酒水。情没变,意不变,只是桃树已长得茂密,只有绿叶不见红花,当初的繁华热闹,如今却少了那个让他愿意前来的身影。   “恭喜王嫡子名利双收啊。”一道尖而拖沓的声音传出,生生的扰了那仙音。完全沉醉于自我世界之中的王赋之思绪被拖回尘世,手上指尖之音却没有出任何的差别,那一心两用已经被他做到了极致。   “啧啧,功成名就,前堂美妾已入堂,王嫡子怎么还有心思一个人独自坐在此地?”显然来者是一个极之没有礼貌之人,并没有觉得打扰到了弹琴之人,也不丝毫不觉得别人不开口是不欢迎他的表现,随着声音的接近,一个身穿紫蓝袍的身影缓缓的出现在视线之中,此人高束长发,额头横宽竖窄,眉毛后面向上翘起,下面是一双细长的丹凤眼,鼻子挺直鼻翼簿而向两侧张开,嘴唇似笑非笑的抿着,留着一节络腮胡子,是一个身形削瘦的男人,三十岁左右的年纪,一看便知是一个久居上位,且心狠手辣之人,如同一条有俱毒的眼镜蛇一但被他盯上,永远也别想脱身。   “司马维!”王赋之抬头一眼扫过,淡淡的开口道,若有人在怕是会惊讶之极,那让人毛骨悚然晋国司马维随处月漠龙南下的右将军竟然会出现在江陵城之中,且与王赋之是旧识。   “难得王嫡子还记得本王,还以为汉城一战之后我们的合作一结束,你就会反脸不认人呢。”司马维一笑,走到不远处,一双白软的手拿起罢放在哪里的其中一个茶杯,大胆的抿了一口,明明只有一个人在此,竟然罢着两个杯子,难不成他早已知道他要来?还是他在此等着何人不成?表面看着轻松从容的司马维心中确已经在飞速的算计着,同是凝神看看附近是否还是其他陌生的气息。   “处月漠龙生死不明,汉城已在你手,晋国大军也在你手,我们的合作已经结束。”王赋之微微抬头望着他,那如画如仙的面容不管是男女也总能被他所吸引住。   “江陵城在王家人手里,谢家也早已不成气候,说话回来还是王嫡子棋高一着,让本王不得不佩服啊。”司马维府内本就养着不少男娈,对于性好,在晋国洛阳城无人不知他男女通吃的,望着王赋之那美好如仙,出尘不染的模样,真让人时时看的眼睛发直恨不得压在床上好好翻云覆雨一翻。   “话说回来,你那在汉城之外假装遇到伏兵,收藏自己的主力,这一招瞒天过海真够利害的,不仅欺骗了天下人,连本王都几乎要以为你遇到埋伏了。”司马维听闻那消息之时一时之间都分不清真假,还几次怀凝是否是他与王赋之相勾结的消息被处月漠龙得知了,从而被他派兵埋伏先一步除去王赋之的,谁知事后才知道原来这竟然是他一手自导自演的好戏,那些利害的手下通通在后面刺杀处月漠龙的时候出现了,这一招瞒天过海竟是蒙骗了所有人,单凭这一招就足以让他对他的警惕之心再升起一个台阶了,谁说吴国无能者?王赋之若不是那天下便无人是了。   是么,他欺骗了天下人么?王赋之神情微微一晃,回想当时情况,其实当时谢容她是有所怀疑的吧,若非他为了让她降低警惕带上了谢云,只怕当时她就是完全看清他的把戏了,三四年的斗戏斗法,他对谢容的思想能力可以说了如指掌,凭着她的本事认真之下想清楚不难。   其实王赋之所想的完全没有错,因为当时会对他动手的只有晋军,而他更不知道的是,在他遇埋伏之时,那晋军的大将军处月漠龙正在谢容的房中,哪里可能分身去埋伏他?   只是虽然他不知处月漠龙在汉城之中,然而他一贯的做事小心谨慎心细缜密,也正因为他的以求万全的准备,当时谢云的出现使得谢容将视线都转移到了谢云的身上,而对他的那一丝丝怀疑也抹杀了,这让他此计得已成功了,却也完全抹杀了谢容对他产生过的那一丝情感。若是十年之后回想,他是否会后悔呢?不得而知。   “若无事,你最好快些离开江陵城。”王赋之收敛心神平淡的望着司马维道,这种人不过是敌人的敌人,才成了临时的朋友而已,并非什么真正的可深交之人。   “王嫡子这是利用完就想将人甩了?你这贵族当得好,步步高升之余名利双收了,本王却还在寝食难安呢。”司马维似笑非笑的勾着嘴角,若是细心的人定然能发现他人中很短,上嘴唇与鼻子之间的距离比常人要近些。   “何事。”王赋之好看的眉宇没有因他这般无视的打扰而皱起,而是一直那般的平静幽远,如山如画,叫人捉摸不透。   “沙陀漠龙如今还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呢。”那军队虽然在他掌控之下了,可是沙陀一族对于军队的影响力实在是太大了,只要是那个男人重新回来,根本就是一呼百应的,于晋国的军人而言,沙陀漠龙就是他们的主人是他们心中的神,沙陀一姓在晋国根本就有着无人可以取缔的位置,那种名望比皇宫之上那张龙椅更让人可以得到,拥有那种号昭力称王称霸根本不过是心情之事,所以一日不见到那男人的尸体,他就一日都寝食难安。   “吴蜀两国我会帮你留意,若是晋国境内不归我管。”王赋之头也不抬道。   “哈哈哈,王嫡子果然是个痛快之人,此事若成本王日后定会重重有赏的。”专门为此事而来的司马维得到他的答复之后,顿时神情更轻松了,吴国与蜀国本来就离晋国牵连不多,若是那男人在这两国的话,他怕是鞭长莫及,为此只有借助这王嫡子的力量了,这个男人越是接触越是让人感觉神秘莫测,那股危险的气息时时萦绕心头,让人根本不敢在他面前过于放肆无礼。   “有人正朝这边来,若不想被发现尽快离去。”王赋之神色是那样的平静。   “王嫡子双喜临门,看来今日本王来的也不是时候,日后王嫡子来晋国本王定然好生招待。”司马维这种阴狠之人也是不愿意在别人的地盘上停留的,这让他浑身不适之余,也没有任何的安全感可言,在得到他的答复之后,便如来时一般消失于这桃林之中。   “叮叮叮叮~!”琴音在司马维离开之后风格顿时一转,转成一首《广陵散》,声音激昂、慷慨起伏不定,与他所表现给外人看的一面完全不相似。   “主人。”一道与绿叶融为一体的黑衣人从树上无声落下,高绝的轻功竟然没有惊动地面的落叶,踩踏之下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不必追踪,司马维此人不足为患。”王赋之声音再响起之时,竟然是一扫往日的温雅,声音之中是没有任何情绪的清冷。   “是,这是王家族寄来的信。”一封簿簿的信落在他的琴案之上,王赋之目光扫过那‘王赋之亲启’的字样,眼神深出露着嘲讽,远在千里之外的王家人也想把他当走狗使唤不成?若大的吴国除了谢容在他看来其余之人连与他斗上一斗的资格都没有,怎么又想起她了?王赋之神情微僵着,发现自从从汉城回来之后,就越发的思念那个没有一起回来的谢容了,没有了那人的存在连带着他都懒了许多,发呆独处的时间越发的长了,有时等他回来神来才知晓,原来自己竟然想那人想了一整天,可惜她没有从汉城退兵,难道她真的是死在乱军之中了?不,不可能,不过是战败她怎么可能会死在乱军之下?没有得到有力的消息,他不可能会相信这种道听徒说的,又或者是心底深处不愿意去相信这种说法,他只等着,等着那人再从哪里出现回来,站在他面前对他而笑。   “另外王家主说虽是娶谢家女为妾,然而毕竟是谢家嫡女,为示我王家身份仁爱,希望公子亲自现身。”   “退下。”王赋之声音彻底的冷了。   江陵城依江而建,照访着谢容的小筑的碧翠园之内,身穿着浅绿之衣,身躯婀娜多姿,娇媚的脸蛋过份削瘦而成了瓜子脸的绿珠,正住在此处,从几个月前得知谢容生死不明开始,她情绪就数次崩溃,几次想要离开这豪华的鸟笼想去寻找谢容,却被那刘冠一次次的拦了下来,再到朝庭怪罪谢家,谢惠引咎而死,谢家发葬也仍不见那日夜相思的人出现,那时她就已经开始认为谢容真的出事了,否则公子她为何迟迟不归?   暗中保护她的戌狗、亥猪一再让她在此等消息,他们已经出动所有人去找了,再加上刘冠一再保证派出了所有的探子,一有消息一定会马上告诉她的,可是,在等了大半年之后,她等来了什么?她所等到的就是那王家如此风光的坐大江陵城,等到了王赋之今日将娶谢家之女为妻,当初公子是那般的不认同的婚事,如今她也不曾现身,这只能说明公子她要么无法现身,要么、要么……   狠狠的摸了一把眼睛流下来的泪水,绿珠倔强的抿着唇,手中紧紧的握着一把匕道,公子出事了,她怎么能在此苟活着,当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她如何对得起公子的救命之恩,养育之情?她要去为公子报仇。   “吱~!”房门被推开,绿珠慌张着赶紧收起手中的匕首,却还是让该看见的人看见了。   “珠儿,那是何物?”穿着红艳妖娆的刘冠目光瞬间便微微收缩着,从她的衣袖上移向她脸上,那眼睛红的如兔子一般,自从那谢容失踪之后,本来开朗的性子便成了一个失了宠的女人一般,日夜愁眉苦脸的,可恨,他明明将她宠上了天,日夜里只拥有着她一个女人不说,更是掏心掏肺的对她好,不可控制的感情完全的将她宠到了骨子里去,却抵不过一个谢容,只在听到那谢容出事的瞬间,便日日想着如何离开他,去找那个将她当棋子一样利用着的男人,明明已经给了她三千宠爱,却敌不过一个谢容,这任何一个男人也受不了。   “没什么。”绿珠侧身挡住他的目光,与刘冠相处久了越来越有她的一套方法了,这个男人看着妖娆实际小气洁癖,以为漫不经心的事,谁料是实实在在记在心里的,他这个人就爱跟别人反着来的。   “给为夫看看,嗯。”刘冠大步跨上前,亲密的搂着她的腰,脸贴着她的脸,声音压低透着一股诱惑。   “真没……不行。”绿珠本想否认,刘冠确直接去解她腰间的衣带,绿珠的声音随着他的动作而加大。   “嗯?不行什么?”刘冠扬眉妖娆的五官因动情而越发动人,手中的动作却比他的神情更来的霸道,直接以唇封住这张樱桃小嘴,两只手对解自己亲自绑好的腰带,半年磨合之下动作早已熟练之极,几息之后,在绿珠瘫软在他怀中之时,衣服落地袖中那把匕首‘碰’的暴露了出来。   “这是要干什么用的?”目光融及那匕道,刘冠神情完全变了,阴森危险。谁能她的利器?那个胆大包天的下人敢将他的话当耳边风?   “公子,我要去为公子报仇。”不问还好,一问绿珠的情绪瞬间暴发了。   “报仇?”刘冠脸容扭曲,那个男人受得了自己心爱的女人在自己怀里,哭喊着要为其他男人不顾一切?为其他男人殉情的?那种感觉简直就是被刀在心口挖着心头肉一般,谢容最好是死了,不然若让他发现,他第一时间要弄死她,将她永远的从绿珠的心上除去,让这个女人由内而外从一而终所有都是属于他的,他一个人的。   “你放开我,我要去城主府,我要去杀了那些害了公子的人。”绿珠靠在他胸膛,嘤嘤的哭着,往日只觉得女人爱哭是烦人之事的刘冠,如今对绿珠的眼泪却是又酸又气又心痛,酸她心有其他男人,气她为别人如此,却又心痛她日日消愁,号称百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刘冠,如今是完全的被这朵娇嫩心有旁人的薇蔷花所抓住了。   “乖,看着我。”刘冠吻上她的泪,声音越来越柔。   “呜~!”绿珠越发的伤心欲绝,公子什么时候才回来,公子你在哪里啊!公子绿珠好想你啊,公子……       ☆、第六十六章:肌肤相亲   与江陵城的城泰民安和气安稳相比,远在万里之外在深山雪地之中的谢容已经毫无温度奄奄一息的躺在处月漠龙的怀中,她无法感知外面发生了什么事,也感知不到有人因她的下落不明,而如何着急似火寝食难安,她唯一能感觉得到的是生命在抽离,阎王爷在呼唤她。   “处月漠龙你的手好烫。”谢容头歪着枕在他手臂上,身体的过份冰冷,触到一点点的温度都觉得很痛,这是将要冻坏的表现,若在如此下去她将会活活冻死。   “阿容,我会永远对你好的。”处月漠龙望着那一扇一扇的睫毛,整颗心被揉成一团,认真的对她承诺着,紧接着一双大手冒犯的伸到她衣带处去解开她的衣襟,随着动作的进展,那双翻云覆雨的大手此时却轻微的颤着。   “没用的,寒症,我这是寒症。”谢容只是慢了一拍,就猜到了他想要做什么,不由的开口提醒他不用白费功夫了,寒症发作根本无法控制的。   “会好的,相信我。”处月漠龙嘴里说着手上不停,同时去解自己的衣服,两个人酣默之际,四周极静只听得天地上咆哮的怒风,和彼此气息出入的声音,处月漠龙一但下了决定,必然是刚绝果断的,不过几息的功夫两人身上的衣服已经脱的只剩下最私密的内衣了,处月漠龙只穿着一条四脚底裤露着膀子,而谢容只剩下一件肚兜与低裤,整个人纤细有度的身躯如芙蓉出水一般暴露在寒风之下,本来没什么感觉了的身体竟也打了个冷颤,转眼之间她就跌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之中。   处月漠龙搂着她,两人肌肤亲密相贴着,四脚交叠着,同时他拾起地面的衣服飞快的将两人裹住,层层的将他们捆在其中,这种身体传递而来的温暖使得谢容精神振奋了不少,抬着如墨黑眸愣愣的望着他,蠢蠢欲动的眸光深处有着不知从何说起的千言万语,恍惚间在江陵小筑第一次见面时的情景就闯入她脑海中,那时的自己完全的恨不得将这个嚣张得瑟目光睨视的男人暴尸江陵城墙,让他死无藏身之所。   春去秋来,岁过无痕,当时的自己可曾想到会有朝一日自己甘愿的与此人肌肤相贴亲密无间的在冰天雪地之中靠人体取暖?   片刻之后,处月漠龙身上温度越来越高,头顶上方的地方还冒出白烟来,四肢之上一种暖流传到她的身上,他这是在运功用内力来为她取暖,谢容霎时明了,暖暖的温度直入心底,所有的冰山都以开始融化,化成一泓秋水,慢慢的堆满心田直溢而出,从如墨的泉眼溢出,轻轻眨眼一滴晶莹的泪珠悄然滑落。   这个男人永远这样的光明磊落,说是取暖就能这样的坐怀不乱只是纯粹的取暖,甚至怕伤到她的自尊连眼睛都是闭着的,丝毫没有说要趁机占她便宜;他说喜欢她,就是纯粹的喜欢,与她的性别身份通通无关;他说对她好,一定就会对她好的,不用问为什么,世上就有这么一种人能够做到连敌人都会相信他所说的话,因此,连事事都留一手,习惯藏头摆尾的谢容,在他面前都不自觉的一再信任于他,毫无防备的愿意去相信他。   热气源源不断的传来,将那缠身的寒气缓缓的压了下去,从四肢传向八骇,筋骨开始回暖,那种重拾人间温暖的感觉是那样的舒服,谢容双手亲妮的搂着他的腰身,头枕着他的胸膛,整个人被他与衣服包裹着,只露出小小的鼻翼来呼吸,苍白如雪似冰的肌肤让人感觉倍加脆弱,这就是一个瓷做的女人,脆弱的一碰即碎,必须要好生捧着宠着才行。   等到谢容放松身体完全熟睡之后,处月漠龙才缓缓的睁开眼睛,那喷洒在胸前的气息让他感觉有些痒,那种痒直让人痒到心里去,身上那纤细柔软的身子,这真是一个与自己完全不一样的身体,这是一个女人的身子,只是这样搂着就足以引起心中那股蠢蠢欲动的欲望了,然而被比欲望更强烈的心疼所盖过去了,谢容那从来没有人看见的模样赢弱、清脆、依懒、……所有一切都让人恨不得倾心所能的去对她好,让她的眉宇之间只有笑而无愁,让她远离这些苦难的生活,永远活在华美尊贵舒适之中,做一个世间最无忧的人。   竖日,谢容如同在母亲的羽翼之下醒来的幼鸟一般,安全舒服安逸,第一眼就看到一双含着深情的眸子,让人瞬间心就暖上几分。   “我们直接从这里横穿过去。”处月漠龙指着眼前这高耸入云,有着凯凯白雪的山峰开口,谢容眼睛顿时瞪大,这种高山峭陡,终年积雪毫无上山的路线,山顶之上更是飓风阵阵,连鹰都飞不过去,他们两个人都不是什么专业的猎户更不是专业的登山员,这么鲁莽上去不行,这巍峨大山没几天爬不完不说,冰天雪地里无处藏身,甚至没有粮草,饥寒交迫之下,两个人都会送命的,她虽然也很心急着要出去,可是她还没到这么失去理智直接去断送性命自寻死路的地步。   “从这里过去不日便可到晋国了,若再往前还得走好些日子。”处月漠龙望着凯凯大山,心思沉重,天气越来越冷,必须走捷径带她离开这里才行。   “你知道这里?”他来过?   “这是将军山,只要可以从这里过去,不出三日就可以到达晋蜀交界处。”处月漠龙点头道,只是他没有爬过这座山,这将军山其实是世人眼中的神山,巨大无比势如盘龙,峭陡如刀,山顶更是终年积雪山峰直而峭陡,人们世代相传山上住着神灵,每年都会有不少人为了祈福而专门前来参拜这座将军山,但是他们都只是绕着山脚的路行走,并不会上山的,处月漠龙正是跟据不远出那有行人走过的路迹才真正肯定这就是将军山的。   “那好,我们从这里翻过去。”一听到不出三日就可以出去,谢容瞬间站直,目光炽炽的望着被大雪所覆盖着的将军山,只要可以快些出去冒险也是必须的。   备好足够的食物之后,处月漠龙牵着她的手开始往前走去,那看着近在眼前的巍峨大山,两人整整走了一整天才真正的走到将军山的山脚之下,只得吃些东西如同前一夜那般肌肤相贴的互相取暖入睡,等第二天清精力充沛之后,再开始爬山。   “我怀疑这山有六千米之高。”谢容喘着气,站在山上就如同一只蝼蚁一般的望着四处缈茫的山地,这里的风远比下面的要大,且夹着霜雪的吹着,脚下的山路比想象中更为崎岖难行,每走一步都要废很大的劲。   “喝!”失神之际,谢容脚上一滑整个人仰着向后摔去。   “小心。”处月漠龙心惊,眼急手快的抓住她的手,紧紧的将人拉住,防止了一次悲剧发生的事故。   “呼~!好险。”谢容神色平静,胸口的心却差点跳了出来了。   “吃些东西休息一下吧。”处月漠龙也没有多余的神情,这事谢容已经发生了太多次了,只想着等一下紧紧的拉着她不放就是了,烤了一头成年鹿上来,这将是他们在将军山上的全部口粮了。   “嗯!”谢容揉着已经僵硬了的膝盖,坐到他的身边接过那冻的跟石头硬度一样的肉,努力着在磨牙,望着四处茫茫白雪,忽地‘嗤’的一声笑了出来。   “你知道我们这是像在干什么吗?”谢容望向处月漠龙笑吟吟的问着。   “嗯?”   “像长征。”这可不是在二万五千里长征之中吗?拔山涉水,遇猛兽遇泥石流翻雪山……,谢容越想越觉得真就在长征的途中,顿时兴致勃发,朗朗上口道:   “红军不怕远征难,万水千山只等闲。五岭逶迤腾细浪,乌蒙磅礴走泥丸。金沙水拍云崖暖,大渡桥横铁索寒。更喜岷山千里雪,三军过后尽开颜。”   坐于白雪山峰之上,望着万里连绵高山,天上雪花飘落,地上狂风怒刮,若不注意随时寒症发作有性命之忧的谢容,却展示了豪迈英勇不折不饶,永不屈服的革命精神,这是真正的军人才会拥有的情怀,瞬间引起处月漠龙心中深处的共鸣。   是的,这对他的经历来说并不算最苦的,他曾经在大漠之中断水断粮的被大漠困了整整一个月,那一次他亲手砍了父亲送他的汗血宝马作粮食;十五岁那年年轻好胜,带着轻兵埋伏在敌营四周,冰雪之中整整冻了三天两夜,最终大获全胜;再比如落入渭河,比如孤身入敌营,千里走单骑等等,等等;战神之名就是无数次的出生入死,非人非鬼,以战意活着,以钢铁的意志浇瀼而成。   然而从这里出去之后,过往所有的遇险都再也无法与这一次相比较,再也不会比这一次让人记忆深刻,因为这一次不是战意,不是手中的刀刃,走到现在已经是满心的爱,钢铁柔肠,只想陪着她护着她走出去了。   “坐我腿上,地面冷。”话虽如此说着,这边的手早已伸出直接将人纳入怀中,这话也不过成了告知于她他这么做的原因,而不是去询问她的认可需要等她答复。   “有时候你动作真的很粗鲁。”谢容觉得骨头都被他捏痛了,他还一副我已经很轻很温柔的神情,真是完全破坏了她那刚刚升起的情怀。   “嗯?”   “你自己看看。”谢容两个衣袖撸起来,手腕上青红相交都是他的杰作,虽说拉着她走路,那力气大的常常让人觉得手要断了一般,腰上估计更多。   “我不知道女人这么脆弱。”处月漠龙覆盖在她手上,完全不知道自己不知不觉之中就将她伤到了,明明他已经力度极轻很是温柔了。   “说得好像没见过女人似的。”什么女人才这么脆弱?分明是他粗鲁好么。   “我长年在军队之中,家中只有父亲与一些老兵,其他外人都怕我。”言下之意就是他真没接触过,处月漠龙握紧她想抽回去的手认真道,他接触的人并不多,他的生活也没有贵族那般的靡烂奢侈,他是军人出身纪律严格且律已。   “那你母亲呢?”不要说他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   “我母亲在我出生之时便难道出世了。”处月漠龙的声音几要被这凄凉的山风所吞噬了。   单亲啊!谢容安静的相信了,眼中却没有任何同情,每个人的生活所走的路,所见的风景都是不一样的,如同前世她根本无亲无故却也活的很充实,所以不必悲天悯人,也不必同情心泛滥,一切有因果,不能决定环境的时候,自我改变自我充实成长就够了。   “以后注意点就好,我们走吧。”   “我背你。”握着她的手坚决不放开。   两人目光对视之下,最终谢容咬着那块僵硬的肉,自己爬到他背上,无视他一手握马一手拿着鹿懒懒的开口催道:   “快点。”   ------题外话------   过渡章节!   这几天喝酒的数量赶上了四年的总和了    ☆、第六十七章:红色雪莲   “喳~喳~!”顶着越来越猛烈的寒风,处月漠龙步伐平稳,每走一步手中的长刀就向前稳稳的插入几寸,手臂用力而青筋凸起手指有力并拢的握着刀柄之上,脚下踩入积雪之中,每一步都露出一个深深的脚印,风雪交加之中,背上的谢容都已经睁不开眼睛了,他却平稳如初,如同一个老练的登山者,朝着山顶走去。   “要不放我下来我自己走吧!”谢容刚刚张嘴说话,那冰雪交加的大风瞬间吹的她满嘴的冰渣子,随着他们走了一天的路程,这里的气温早已降到零下十几年了,总之她来到这里从来没有经历过这么冷的天气。   处月漠龙对她的话仿若不闻,这种天气连他都感觉吃力,她怎么可能行呢?在下面那种气候她都受不了了,何况是山上的?逞强也是要看情况的。   “要不今天在此休息吧。”谢容感觉自己的睫毛都冻坏了。   “不行,在这里半山腰处容易碰上雪崩不安全,一定要走到山顶才行。”长年在外行军的他对自然变化还是有过人的经验的。   山顶?   闻言谢容抬头望去,飓风暴雪完全封锁了他们的去向,连眼睛可以看到的地方都不过十来米左右,四处只剩下茫茫一片和嗡嗡风声,这山大的让人完全无法分辨的清楚现在已经走到山的哪里了,山顶在何方根本是未知数。   很快她又发现更艰苦的情况出现了,在他们眼前的山上有一条大裂缝,只有跳过这条裂缝才是真正走到主峰,这裂缝完全是冰雪筑成的,两边光滑坚硬如礕,根本无法翻越。走了这么久了现在才刚刚到主峰的地界?   “要不你跳过去?”谢容望着处月漠龙开口道,这种时候把她抛弃她也无法怪谁的,只能怪自己无用罢了。   “别总说些让人生气的话。”处月漠龙语气不满,大手拂过她的脸,把所有的霜雪都拂去,望着她冻的通红的脸颊,眉头不皱起却凝着,这如脂似玉的肌肤再这么下去要冻坏了。   “把头裹着。”处月漠龙把自己的披风从她肩膀上直接解下,打了一个结当成一顶帽子一样戴到她的头顶,包裹着耳朵四周紧紧的围着。   “这样我看不清楚四周的环境了。”   “我看清楚就行。”处月漠龙不容拒绝,正在准备着两人一起翻过这裂缝。   “上来。”谢容由着他的话爬到他背上,只见他拿着解下来的腰带将两人捆绑在一起。   “我抱着你就行,不用绑。”谢容一惊,若是出什么事了,那可就是共死了呀,她怎么能拖累他呢?   “你手脚无力抱不稳。”为何会抱不稳呢?很快谢容就知道了,在处月漠龙准备好之后,只见他脚踏凯雪竟是一跃五丈,依着那冰封的峭壁腾空而上,气势如虹完全的就是一只矫健的大鹏展翅而起飞跃而上,脚上峭陡光滑的冰雪,他不过是脚尖轻点借力一跃而上,所踏之处连脚印都没有留下,身形挺直而手脚并用,没有手脚去抓住谢容之余,她自己那点力量果然是无法在这急冲的速度之下将他抱紧的,尤其在他腾跃而上迎风踏雪之时,那股冲劲让她有一种自己是多余的随时要被那飓风刮走,落入那深不见低的冰缝之中,亏得他有先见之明拿着腰带将她捆绑住了。   等他们过了这冰缝真正的上了主山之后,所面临的山路更崎岖难行,举步为艰了,越来越陡的山体,直到入夜也仍然没有走到山顶,无法停留的他们只得映着那白雪的光泽朝着前方前进着。   “阿容。”从入夜之后,那天气更是直线下降着,寂静无一物的山上只听得风刮雪飘,越见寒凉,慢慢的谢容开始不怎么说话,也就变成了处月漠龙每隔百步就会喊她一次。   “嗯!”背上的谢容越来越冷,嘴唇已经冻的发紫了,本来是微微闭合着的眼睛听到他的声音之后又轻轻睁开应了他一声,谢容知道他这是怕她出事了才如此做的,然而她对自己的情况更清楚,所以一直强撑着等着他喊她时能应上一声,不让他去担心。   “阿容。”又过百米之后,处月漠龙感觉身上的人儿已经连动都几乎不怎么动了。   “嗯。”谢容已经连眼睛都没睁开了,只是机械的去应和着。这山太大了无边无际的,所谓的将军山依她看根本就是连将军都过不了因此而得名的一座山吧。   “阿容。”从她的应答中听到不对劲的感觉,处月漠龙脚步一顿再喊了一声。   “我没事。”谢容再次睁开眼睛,声音努力清楚的应着,袖子之内握成拳头的指甲深深的陷入肌肤之中,仅靠着这些并不强烈的痛意刺激着自己的感觉。   ……   “阿容你看月亮离着多近。”子夜之时,那月亮如此明亮的高挂在眼前,没有任何的遮挡物,这样抬头望去它仿佛就是挂在山尖之上的,皎洁无瑕如同一块美玉,正对着他们晶莹皎洁无瑕无尘。也只有在这种恶劣的环境之下才可以欣赏到平时无法欣赏到的美景,只可惜在这种环境之下已经没有人有那种闲情去欣赏什么美景了。   “阿容?”处月漠龙脚步顿住,声音提高。   而此时在他背上的谢容已经完全的闭着眼睛,歪着脑袋扒在他肩膀之上,一动不动了。   “阿容~!”处月漠龙解开腰带之时,谢容完全是顺势倒了下来,若不是他手快完全就跌到在雪地之上了。   “到了么?好困我先睡了。”谢容被惊的又微微睁开一丝眼睛,声音虚弱之极的道。   “别睡,阿容别睡!”处月漠龙心中一惊,伸手去按她的人中,眼神含着急切。   “好困,别闹。”谢容手指动了动想举起来挥掉他的手却一点力气都没有了,这种情况谁都清楚她的生命力已经极低了,那气息轻浅之极。   “你看那里才是我的家乡。”谢容目光忽然又炽热起来,指着虚无的一处,入眼之中全是她所熟悉的高楼大厦,人声沸腾车水马龙好不热闹。   处月漠龙顺着她的目光望去,眼中只有一片虚无和凯凯白雪其余的根本什么都没有,心中顿时一惊,老人们曾说若是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那是说明她的灵魂将要去到另一个世界了,一个活着的人所看不到的世界……   “阿容,看着我,看着我。”处月漠龙力道加大,紧紧的将她搂在怀中,温暖的簿唇落在她脸上,吻着她的眉宇,逼着她目光转向他。   “我想我可能要回去了。”谢容望着他轻轻一笑,脑袋越来越模糊,这种寒冷天气恶劣的环境下,这个败坏的身子她实在是坚持到了极限了。   “我很累了,我想回去了,谢谢你这些日子的照顾,你放下我,自己走吧……。”   “你这是什么话?我们再坚持一下就可以走出去了,不是说好了要一起走出去吗?”处月漠龙低吼着。   “嗤,我的话能信,猪都上树了,那都是骗人的。”谢容忽然间好想去摸一下他的脸,可是全身上下已经完全的无力去做任何的动作了,生命加速流失着。   “好困……,我想睡一觉了……。”声音越来越低到最后几若不闻。   “阿容,阿容别睡。”处月漠龙大惊,只整个心随着她的举动而或动或停,失率的已经痛到无法呼吸了,心中那执念疯狂的叫喊着:不能死,不要死。   “皇天后土在上,我处月漠龙起誓今日起谢容为吾之妻,今生今世永不悔。”忽然处月漠龙对着举头三尺的天地,郑重无比的起誓,那模样又让谢容神识回来了几分,却完全不明白他为何如此,对一个将死之人何必如此?吾之妻?将死之人哪里会有机会嫁人?   “阿容看着我,不要睡。阿容!”声音低低不停的响起紧紧的干扰着她的神色,一边双手不停的摸索着她的身子,一股温流顺着他的动作而传过来,温热的唇瓣不停的落下,吻着她的唇瓣撬开她的牙齿勾起她的舌尖,忽然的她就知道他为何会起誓了。   “咳,没,没用的……漠龙。”她已经无法因他带来的温度而自己体内产生温度了,大手正在解着她的腰带,并没有因她的声音也有所停滞,反而因她的虚弱而越发的加快动作了。   “看着我,阿容看着我。”唇瓣微微移开,琉璃的目光含着幽幽光泽,紧紧的吸附着她的灵魂,不让她分神她‘睡’过去。   “阿容,我是谁?嗯!”声音诱着哄着,如夜神降临带着无边魅惑,那俊美无涛的容颜仿佛间让人觉得,他是将军山的山神的化身而非人类所有的完美,这就是他,这就是处月漠龙,世间独一无二的男人。   “你是漠龙。”谢容神识又回来了一分。   “是的,我是漠龙,我是你的漠龙,以后你是漠龙的夫人,我的妻子。”处月漠龙声音低低的柔柔的又含着让人难明的认直及深幽的难言难懂。   霎时,谢容就感觉到了一股撕裂的痛疼从下身传来,整个灵魂都痛的瑟瑟发抖着,瞬间明白了他那所透着的含意,如墨的瞳孔刹时收缩着,痛,一股剧烈的疼痛毫无准备的专心而入,即将沉睡的灵魂被痛的激醒,没有任何感觉了的身体霎时的一切感觉都被疼痛所占据,灵魂窗口的眼睛透射着晶莹的泪珠……   极痛极痛,谢容十指微微屈着,那种感觉从下身瞬间布及全身,一种东西在她体内流失着随着他的动作流了出来,那是什么她心里是那样的清楚,谢容屈起抽筋的腿,忽然间心里产生了一种恨意,强烈的恨意,在疯狂的呐喊着,不~!不应该是这样的,怎么能这样呢?为了活下去可以不顾一切不在乎所有东西吗?为了活下去难道可以连尊严都可以不要吗?   碎了碎了,破碎的不仅仅是那层膜,而是她的灵魂。   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为什么?让她干净的来干净的走,本就是异世人,把这里全当作一场梦,梦醒之后不管生或死,对着一场梦,她也不会去怨恨任何人。   可所有的一切都被他打破了,他竟在这里做出了这样的选择,将她完全的变成了一个女人……   那一瞬间之内她恨遍了这全世界,恨着这里的所有人,恨他……   谢容拼着恨意抬起眼睛望着身上的处月漠龙,对上那双琉璃的眸子,在那里看不到炽热的欲念与激情,只有着一股前所未有的认真,和那无论如何也要让她活下去的执念。   蓦然,她愣住了,那汹涌而出的恨意暂歇了,在那眼神之中她读懂了,那无论如何都要让她活下去的执念。   没有繁华三千,没有红装天下,没有动人的乐章,没有华丽的词澡……   只有着凯凯山雪,飓风暴雪,无边无际的寒凉,只听到他对天地起誓,没有证人没有证词,只有寒风与她听到,没有红盖头没有洞房花烛,只有着他的执念,无论如何都要她活着的执念……   忽然间,她的恨与不恨已经是那样的不重要了,那股恨意变得那样的模糊不清,被他感染的注入一股生命力,活着,活着……   山神的怀中,如蝼蚁的两个人类紧紧相拥,密不可分的交融在一起,有只那雪地之上,一朵朵红色的雪莲花在妖娆的盛开着……       ☆、第六十八章:出来了   “呼~呼~!”北风寂静的吹刮着,在这从未曾有过人迹的将军山上,它们才是这里的主人,这里是它们的天下,风与雪的天下。对于那些突兀的出现的所有生物都将通通抹杀,不管是动物还是植物在这属于山神的地盘之上通通无法生存,然而此时却出现了两个蝼蚁一般的人类,迎着风雪仍然无惧的向前走着,不畏惧着非人类生活的环境,一步步侵犯踩踏着山神居住的顶峰。   处月漠龙双手抱着谢容,从不离手的千人斩背到了身后,备作粮食的成年鹿已经被他丢弃,昨夜到现在,他都不曾睡不曾休息,几乎是脚不沾地的,以千里马一般的速度飞快的奔向山顶,走着他自认为最近的路。而他怀里的谢容,长长的睫毛紧闭着,鬓发微乱着,脸色透着胭脂色的红,从昨夜鱼水交融的痛晕之后直到现在都没有醒来,整个身子热的烫人,冰天雪地之上也可以感觉到那股烫人的温度,越是如此他越是心急火瞭,如此烧下去,怕她怕她再也无法醒来。   没有作任何休整,处月漠龙在中午之时终于问顶将军山了,在他靠近顶峰之时,惊喜的发现山顶气氛逐渐暖和,空气之中透着硫磺的味道,随着他越走越近就连那些终年不化的积雪都消失了,出现在眼前的是大小不一的水洼,最顶方甚至是一个深不可测的水潭。   处月漠龙弯下身体探了下水温,不由的大喜,原来这些水池的水是温的,有的微凉,有的刚好,有的透着热气,原来这座将军山在以前是一座火山来的,现在熄灭之后留下的疙瘩积了雪水成了温泉了,正因为它高海拔从而形成了山腰上风雪交加无比寒冷,而山顶却是温暖的奇特影像。   真是天不灭有心人,竟在这山顶孕育出这么神奇的温泉,送给两个难苦中的人若大的惊喜。   处月漠龙自己下去试了一个温泉水高及他胸膛,温度舒服且没有危险,大喜的抱着谢容下温泉,托着她的脑袋,大手按摸着她身体的穴位,目光落在这如脂似玉的娇躯之上,昨夜种种重现脑海,那种致命的紧致,让人魂不附体的感觉,就算他并不想趁人之危用那种方式得到她,可是一切都已经到了再无办法的地步了,生死关头能活着才是最重要的,就算日后她怪他,恨他,他也不后悔。   只是,如今危机暂除,他忍不住因成为她的男人而喜悦,大手握着轻盈的脚丫子,大男人主义的处月漠龙丝毫不认为此举有何不妥,反而是满心的欢喜洋溢着,十三岁上战场,整整十年出生入死下来,忽然发现自己除了晋国百姓之外,也有喜欢的在意的人,那种捡到了罕世珍宝的心情,恨不得将其捧在手心目光不离,平稳如他也无法收起那溢出的情绪。   “咳咳!这里是哪里?”温泉浸泡加上细致舒服的按摸之下,晕迷了许久的谢容终于幽幽的睁开了眸子。   “我们到山顶了。”处月漠龙目光一柔,沾了温水的手拂过她脸颊,开口道。   还以为已经完全离开了呢,期待过高之下,谢容反而没有太多的激动,仿佛发现自己还活着是一件很累事。   “那里不舒服?”见她神色呆愣,处月漠龙声音透着关怀,谢容抬眼望着他,不语。   “哪里还痛?”大手按在她小腹之上,目光幽滟意有所指地道。   “处月漠龙,昨晚什么都没有发生,休再给我提起。”谢容脸色顿时冷着,声音之中带着无人可懂的情绪。   “为什么?你心里有人?”为何不可提?剑眉扬着双手将人搂紧了几分,旖旎的情绪散去,从未有过的那种醋意生起,所有的画面飞快的在脑海中出现,最后谢容慵懒的站在城墙之上,王赋之亲密的为她整理衣服的一幕定格了,两人那种旁若无人千军万马也成了他们背景的一幕清楚再现,此时才知道原来那时候的自己就觉得这一幕刺眼,而深深的刻在脑海之中了。   “王赋之?”语气之中不自觉的含着杀气。   王赋之?谢容脑海一闪发现那跟自己纠缠了三年多的人,那名字已经许久没有出现在她脑海里了,经他这么一提,谢容发现这世界的所有东西都变得很陌生,陌生的给她感觉离她好远好远一样,若非这个男人,昨晚说不定她已经回到原来的世界了……   “他知道你是女人?你喜欢他?”执问的声音。   “……唔!”谢容望着他那一副要跟别人决斗的模样,张嘴想说话,开口瞬间处月漠龙却飞快的低头吻住她的唇,在意的不想听到她说话,死死的搂在怀里,生怕从她口中听到不想听到的话,封住她的唇瓣吸取着她的芬香,恨不得将她融入体内。   还没体会到那种男女交融之交,他曾想过出去之后若是她非要走,他一定会放手让她离开的,现在只要一想着有人如他这般亲她吻她,拥她入睡,见过她的美好,得到她的信赖,品尝过她的滋味……只是光想着她心里有其他男人,就已经让他恨不得杀掉那个男人,将那人从她心底连根拔起,不留一点影子。   在不知不觉之中,那名为谢容的女人早已根深蒂固的长在他的心底与肉血连为一体了。   “唔,你放开我。”谢容被吻的七颠八倒的,本就极弱了,被他这么折腾立即有些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我们现在就下山。”处月漠龙被那娇弱的眼神望着心痒的慌,大手覆盖在她眼皮之上,声音微沉而沙哑透着无比的性感魅惑。   “是你给我闭上眼睛。”她全身上下都给他看完了,谢容恼急扯下他的手,两人在温泉之下全裸着对视着,后知后觉的谢容心里一股不自在正慢慢的聚集着,却被她愤力击破了,洗澡都给你洗了,还矫情什么?堂堂晋国大将军亲自伺候,别人求都求不到的,再说他们也不差这一点了,这个时候才来羞涩太晚了。   “你松手我自己来。”谢容撇过眼睛道。   “好。”处月漠龙目光落在水上,刚好盖过她肩膀的水,却盖不住下面的风光,心里一百个蠢蠢欲动可苦了天时地利人和无一样具备的,只得极是不愿的缓缓的松开扣住她腰身的手。   喝!在他松开手的瞬间,谢容身子一软,朝着水中载去,本就体虚身弱之极,又在这里泡了这么长时间,完全就没有任何力气了。   “小心。”处月漠龙目光一直就在她身上,眼见不安全立即又将人扣回怀中,双手一抱直接将她抱起走出水面了,目光落下她皮肤都起褶子了,泡的时间太长了。   “我自己来。”整个人完全暴露在他前面,谢容不由的气虚了几分。   “别动!”这时候逞什么强呢?   喝人?吼我?谢容愣了愣脾气随着天气回暖而渐长着,凭什么吼她?以为他们做过那事之后她就成了他的附属品了?以为她就是属于他的?不就是做了那事吗?她根本就不在意,那不过是为了活命而矣,她毫不在意,他们什么关系都没有,凭什么命令她?可是内心深处又生不出真正反抗的力量,她真的喜欢上他了?他本就是一个容易让人心怡的男人,这大山之中只有他们两个人,没有任何可以作对比的情况之下,她无法知道自己的心意,更不敢肯定他的心意,或许他不过是太寂寞了才如此对她好……   在谢容发呆之际,处月漠龙已经迅速的帮她层层的穿上衣服了,动作只有认真迅速,没有丝毫的旖旎之色,生怕穿慢了会冻着她;等她回过神时,里衣都已经穿上了,剩下的外袍谁给她穿都无所谓了,目光再回到他身上,精练结实的上身,二头肌、胸肌、腹肌一应俱全如数露在外面,整就一尊完美雕刻而成的艺术品。   看着,看着,谢容忽然就安静下来了,乖巧安静的顺着他的动作去作,如果连她不清醒的时候也算上的话,他已经很久没有休息了,一直在照顾她。   “嗯?”   “你先穿衣服。”谢容再次撇过头道,处月漠龙常年随军自然自己一切事务都是自己打理的,快速又干净利落带着军人所特有的风格,转眼之间就穿载好自己的衣服,直接走过来将地面上的谢容抱起来。   “不休息一下?”他已经三天没有休息过了,这么下去铁打的也吃不消。   “山上天气阴晴不定,我们下去再休息。”处月漠龙摸向她额头,那温度仍然很是烫人,必须要快些下山找个大夫给她看看,温度根本就没有退,反而越来越高了,再如此拖下去定然不行的。   “你已经很多天都没休息了,这么下去铁打的都吃不消的。”闻言,处月漠龙脚步一顿,低头紧紧的看着她,不愿意错过她一点表情,对于她这种关心自己的方式,他真的很欢喜,无法控制着内心冒出的欢喜。   “那头鹿已经丢了,我们要快些下山才行。”事实上昨夜在她晕死过去之后,同样没有任何实践经验的处月漠龙,前所未有的紧张与慌乱着,几乎是抱起人就走,恨不得一飞冲天立马飞到山下去,直接飞过这座将军山,心爱的人躺在自己怀里生死不知,那种时候谁还有心情记得那鹿呢?他甚至连自己什么时候弄丢的都不知道。   “我们往那边走?”谢容望着四周的环境,事实上她的脑袋晕沉的根本无法思考的,一切不过是凭着一种惯性去作着。   “有我。”处月漠龙双手紧了几分,往着将军山的东面走去,若他没有记错的话,东面往下有一面是断岩的,从那里跳下去会更快些,其他地方下去虽然安全,然而她的身子如此拖下去,他担忧她再闭一次眼睛的话就永远也不肯睁开了,这种结果他不想去试。   “好冷。”等他们离开那中心地带时,就如同夏天瞬间进入了冬天一般,寒冷之极,谢容瞬间打了个激凌。处月漠龙大手抱紧,一袭彼风完全覆盖在她身上,脚下行走如飞越来越快,常言所说的下山难在他这里完全的不存在了,那些峭陡的山坡对他来说如屐平地一般,一去十丈有余,却双手丝毫没有动过,躺在他怀里的谢容完全只感觉到一种平移。   “我们从这里下。”处月漠龙抽出自己的长刀,目光落在这下方,只有这一条路是最快的捷径了。   “好。”谢容将自己的腰带与他的捆在一起,顺着腰间的大手,同时搂住他的脖子。   “跳了。”处月漠龙一手扣着她的腰,一手执着大刀,两人身影一闪,瞬间消失在原上之上,以极速往下落着……   情景完全如同他们刚刚入森林之时,为了逃命避开火灾也是如此的从一座山上跳下来,只是这一次的山远比那一次要峭陡的多,且不仅仅是一节的,若他记得没错的话,这里下次落到中途会有大的面积,然而再往下跳,估计要跳三次才能真正的跳到山脚处,这一次终于是将要离开这大森林了。   ------题外话------   终于要出来了,这些章节真的非常的难写,直接跳过吧,又不行,因为我要在这次徒步之中写出他们的感情发展,一章一章慢慢写吧,内容永远都是这两个人,就会剧情拖沓,枯槽无味……总之,这是一次可以让我印象深刻的写作尝试。   最近打黄力量很大,潇湘的编编都是很认真负责的,所以那些什么的写的不敢多写,无法有侥幸心理。    ☆、第六十九章:将军断袖了   然而此时的谢容却比入山时身体情况更糟糕了,有一些风吹草动都牵一发而动全身,在处月漠龙纵身一跳往下跃到第一个落脚点之时,怀中的谢容已经因为这种极速下降而晕阙了,好容易费心心血调养了三年的身子,这大半年的时候里又被折腾到不行了。   等她再次醒来之时,微微的睁开眼睛,入眼处正对上处月漠龙那担忧的眼睛,手里正拿着一块毛巾为她拭汗,身上盖着被子而她所躺的地方竟然是真正的床上,难道说,他们已经出来了?   “我晕迷了多久?咳咳咳!”谢容心中惊讶,张口说话才发现嗓子沙哑撕裂般的痛。   “喝点水。”一只大手拿着杯子放到她嘴边,大手将人扶起,让她可以靠着自己身上喝水,随着她喝的时候开口解释。   “你晕了一天一夜,我们目前在离汉中不远的一个村子里。”   汉中?这不是晋蜀两国交界的地方吗?他们竟然走了这么远了?从森林里由吴国直穿到蜀晋两国的交界,他们徒步把那森林完全的走完了?   “咳咳咳!”谢容一个激动忍不住又咳了起来。   “大哥,李大夫来了。”就在此时一道声音从外面传来,紧接着一个年轻男子掀开帘子走了进来,额宽平坦浓眉大眼鼻子挺直,长得俊异之美,一看便知是少数民族后裔,而他身后跟着一个年近花甲的老叟,手里拿着一个药箱子风尘仆仆的赶来。   “大哥,咦醒了?”那男子显然眼中只有处月漠龙一个人,直到完全的走到了床前,才发现谢容早已醒了,不由的诧异了一下,且还当着谢容的面表现出来了。此在是处月漠龙的亲信之一,想他在这里等了处月漠龙大半年的时间,并没有因为将军出山而过于惊诧,反而是被他手里多出的那么一个人而惊诧,虽然心中有一百个凝问,可是将军根本没有给他任何好奇的机会,就让他去找大夫了。   “这是我兄弟正武。”处月漠龙冷眼望着他那过份的情绪,对着谢容解释道。   想来他们在外人面前都是兄弟相称,以防泄漏了身份的,谢容了然的点了点头,目光也从正武的身上收了回来。   “就是这位病人要看病?”大夫目光落在谢容身上,大声的说话,强调着自己的存在感。   “你可以出去了。”处月漠龙目光望向正武道。   “是。”正武摸摸鼻子无辜的应着,不是他得罪了这个李大夫,而是这十乡八里的只有这么一个大夫,早就是鼻子翘上了天的,傲慢的很。   “大夫请。”处月漠龙主动让位给他,那谦和的模样丝毫无法从他身上感受到那大将军应有的威压,明明是一个位高权重,威压极强的人,在面对平民之时,他却可以做到把那些威压通通内敛着。   “嗯!”李大夫毫不客气的坐下,伸出一只干枯的老手搭在谢容脉门上,垂敛着的眼皮瞬间睁开,精光溢出。   怎么样?两人目光随着李大夫的一举一动。   “如此严重才让老夫来看,若再拖两天就直接准备后事了。”李大夫顿时骂道。   如此严重?处月漠龙心中一紧。   啧,那有这么严重,分明是想骗钱的。谢容心中一晒。   “先开调理药。”李大夫亦不去跟他们过多解释,常年在村子走动,大部分的村民连大字都不识一个的,解释也无人能懂,长年累月的养成了他这种不解释的习惯。然而他所面对的却是谢容,本就不喜欢喝药,哪里还能不明不白之中吃别人开的药?   “调理什么?”谢容立即就问了。   “你们是什么关系!”李大夫本想即时反驳的,目光落在他们两人身上,谨慎的心思升了起来,这两人气质非同寻常,并非村中之人,床上躺着的甚至还是一个女扮男装的贵女。   什么关系?这与开药有关吗?谢容心中一顿,目光落在处月漠龙身上,这是哪里找来的大夫?感觉是那么的不靠谱。   “我们是夫妻关系。”处朋漠龙大手握住谢容的手,目光望向李大夫。   此话一出,床上的人心中一紧,而窗外的人,一个踉踉跄跄的跌倒式的冲了出去,他要立即飞鸽传书告诉所有兄弟,将军多年不找女人原来是个断袖……   原来如此,李大夫明了的点头,肯定又是那些不知人生疾苦的贵族子弟,带着那家的贵女私奔来的吧,否则哪里需要女扮男装?随即一段男女不顾一切相约相依一起远离家乡私奔而来,逃避家族追捕的狗血镜头出现在他的想象之中,再看两人时,目光之中带着一股果不其然的感觉。   “既然是夫妻更应该多关心妻子,她月事多久没来了你不知晓?病成这样才找大夫,再这般下去,日后就怀不上孩子了。”李大夫劈头盖脸的冲着他们晋国那令人闻之色变的大将军骂着。   怀不上孩子?处月漠龙握着的手瞬间紧了几分,他与谢容的孩子?长的像他还是谢容?以后他们还会有孩子,属于他们的后代。对,这很重要,这是眼前最重要的事。调理好身子生一个属于他们的孩子,谢容为他生的孩子。   “请大夫开方子,我一定要把她调整好的。”处月漠龙目光湛湛的望着李大夫,语气之中好像只要谢容喝了那药就能怀孕一样。那模样落在谢容眼中,即时抬起脚冲着他的腰踢去,妈的,给她清醒点,发现在发烧的是她不是他。   “嗯!”李大夫受用之极的点头,手指再次搭上谢容的脉门。   “病人照顾的不错,这高热已经再退了,老夫再开一个药方,喝了之后不出两日就会大好。”余光赞赏的望着处月漠龙,越是大难临头越能看出一个人的性情,这种时候仍对与自己私奔的女人这般照顾确实不错,余光再扫到谢容身上,虽然还卧病在床但是嫁了这么一个丈夫,但看来日后也是一个有福气的。   “多谢大夫。”处月漠龙声音含着喜悦,李大夫的话让他心情轻松了几分。   “正武送李大夫。”   “……”没有任何人接应……   “正武。”威压含在其中,那小子死到哪里去了?   “到~,来了。”风尘仆仆的正武极远的应道,以最快的速度走了进来,那额前的发丝都还在飘扬着,一边应着处月漠龙,一边望着谢容,那目光好像她杀了他崇敬的大将军一般。   “李大夫,真是劳烦您老了。”正武目光再移开之时,又成了那个爽朗帅气可讨岳母欢喜的青年。   “嗯哼!”李大夫傲慢的抑着鼻息,随着走了出去,丝毫没有给他好脸色看。   “那来的慵医。”谢容望着那背景冷哼,那脑袋里装的是什么?那神情,那眼神,看他那样不去编戏在这里当医者真是屈才了。   “虽不是名医却也不算慵医。”处月漠龙浅浅一笑,亲妮的捏着她的手,自然的可以从那李大夫的神情之中猜测到他在想什么,也知道她在气什么。   “他连我有寒症都不知。”满脑子都在想着什么生儿育子,装的全是些什么玩意儿。谢容指控着。   “嗯,调理身子最重要,有我在寒症不会发作的。”处月漠龙抚顺她的头发,那动作就像在抚平她的情绪一般。身子调理好了好怀孩子,至于寒症什么的,他不就是药吗?因此那李大夫看不看得出又有什么关系呢?   “处月漠龙。”谢容顿时一气,语气之中含着不自觉的娇嗔。   “乖,好好休息,我去给你煮药。”处月漠龙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语气诱哄着。拉着她的手放入被子之内,帮她细细的掩好之后,走出去。   听不懂人话吗?谢容侧头望着窗户,对于他满脑子的糊思乱想不知该生气还是该欢喜,矛盾纠结之下,变成了安静,如墨的眸子异常安静的躺着,无人知晓她内心深处在想着什么;此时窗户外面传来了两人的对话声,谢容侧耳细听,发现他们用着像维吾尔语在说话,细听一下又感觉不怎么像,总之就是听不懂,算是,他们有他们的秘密这样也可以避免她知道,知道越多牵扯越多这样不好,谢容缓缓的闭上眼睛。   屋外,处朋漠龙目光带着久违的威慑望着正武,直到他垂头不敢正视,心里防线到了极弱的时候才用谢容听不懂的语言开口道。   “不可以对她无礼。”显然刚刚他那自以为藏的极好的眼神已经被将军看到了。   “将军~!”正武鼓足勇气的抬起头,想问将军是否是断袖,然而对上那琉璃的眸子,顿时气焰一泄,语气一哑,又无力的低下头去。   “是。”   “厨房在何处?”   “在那边。”正武指完之后,等处月漠龙走过去了,才后知后觉的醒悟,将军这是要亲自去下厨房为那小子熬药?   啊啊啊啊啊!   假的吧,这是假的吧,是他在这里等太久产生的幻觉吗?将军怎么可能对一个一只手就可以捏死的小儿有兴趣?内心狂风怒吼着,这边正武已经拿起了飞鸽,信笔直书,将军对一个来历不明的小儿宠上了天了,被其迷的晕头转向,亲自喂水,亲自服伺,亲自下厨,甚至为了那小儿,还对他这个忠心耿耿的属下动怒……       ☆、第七十章:天翻地覆   “喂,死了没。”谢容睁开眼睛对上正武那双含着煞气的眼神,人站在门口处对着她嚣张的喊着。   “何事?”她得罪他了?   “你这小子在何处认识我们将军……认识我大哥的。”正武过于心急之下发现自己把将军二字都说出来了,赶紧改口了过来。   “没事出去。”谢容眉微皱着,敢情是没事做来审问她的?顿时叱道。把属下调教成这得性,没大没小的,也敢来审问她?   “你……我告诉你,我大哥九代单传,家里就他一根独苗,所有人都等着他传宗接代,识相的自己主动离开我大哥,否则我们兄弟不会放过你的。”正武脸色一正,被谢容叱声唬住,想到自己来的目的仍是提起胆量说了,他要在将军还没有到鬼迷心窍的地步,将将军带回康王大道上来才行,阴阳才是正道,否则老将军还不扒在他的皮?   “咳,我说出去没听见吗?”谢容脸色一正,便是躺着端起那股气势来也不是盖的。她想要怎么样他知道吗?老虎不发威鱼虾都敢在她面前嚣张了。   “你……。”正武声音一哑,望着床上脸色苍白的近乎透明的谢容,明明是一个无一事处的小白脸,赢弱的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讲一句话要喘上几回,那眼神凌利的竟让他那瞬间有面对着将军的感觉,心中一道声音警惕着:这小白脸不是普通人。   “正武。”就在此时处月漠龙端着熬好的药汁走进来,高大的身躯入内,顿时空间压抑了不少,气息都因他那气势而变得紧张。   “是。”正武瞬间站直,完全没有了在谢容面前那凶悍的模样,一头野狼瞬间变成了一头绵羊。   “咳咳!”谢容瞌合着眼睛,不语。   “来,先把药喝了。”处月漠龙三作两步,走到床前,大手直接将人扶起,让她枕靠在他的胸前。   “好苦。”谢容小嚼一口,抬眼望着他道,苦得能让人浑身发抖,该死的慵医会放了苦莲吗?   “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想要快点好就喝完它。”处月漠龙声音柔了几分。   “那慵医根本不会看病。”各种不想喝。   这小白脸太他妈的矫情了吧!一旁的正武已经有一种五雷轰顶的感觉了,傻愣的望着两个人的动作,受不得谢容这个男人娘成这德性,更受不了自己心目那那英明神武的将军,用这种温柔体贴带着诱哄的嗓音说话,将军这个时候不是该拔出刀,淡然道‘要么喝,要么死’这样的吗?   幻觉,幻听,这些都不是真的,病了,他自己病了。   “我喂你。”处月漠龙四平八稳,谢容更任性的时候他都见识过,事实上更多时候他在享受她这模样,这种她自己都不知道的小女人模样。   “不要~唔…!”处月漠龙言出必行,说话之时已经含住一口汤药,吻住她的唇瓣一点点的渡过去。   “碰!”身后被两人无视掉的正武一头撞击在桌角上,晕得不知今夕是何年,脑袋里面一片空白,只有男男相依相拥,亲密接吻的画面,只有将军强硬霸道的吻着一个傲娇羸弱小白脸的画面……世界已经完全颠覆了。   “滚出去。”处月漠龙冷煞四溢而出。   “是……不。”正武反射性的应完之后,又立即反对,他这种时候怎么能出去了?他若是出去之后将军岂不是要对人家……不行,不行,要赶紧给将军找个女人,让将军知道男人与女人的差别,等将军尝到个中滋味之后,一定会抛弃这个小白脸的,正武脸上出现了舍身成仁的表情,为将将军引上正道,付出什么代价他也愿意。   “滚。”处月漠龙浓浓的威压逼向正武,正武心中那点舍身成仁的想法瞬间被碾压成尘埃。   “是。”   “等等。”谢容声音随即响起。   “晋国与吴国的交战如今如何了?”   “先把药喝了,养好身子再去理会这些。”处月漠龙眼神一紧,低声道,谢容不理直直的望着正武,眼神之中带着高位者的威仪。   “自然是在汉城呀,没有我大哥凭那司马维怎么可能攻的下去。”正武自然是想留下来好阻止两人发生不该发生的事情的,谢容这么一问,他便借机停住脚步了。   “如此说来江陵城如今还在吴国人手里?”谢容心中微微一松,还好还好,还来得及。   “蜀国那从未谋面的太子,据说正在准备兵马,趁着大哥下落不明,晋国军心浮动的时候攻打晋国,现在已经大军招集于边境等到过年开春一来,就要开战了,这种时候司马维哪里还有心情进攻吴国?”   “司马维没有趁机攻取江陵?”晋蜀两国开战她毫不关心,她关心的不过是江陵城的安危,确实点来说,她也不过是关心住在江陵城里面几个人的安危而已。只是谢容满腹凝问,大胜之时有点战术常识的人都应该立即挥军南下直取江陵,为何司马维没有这么做呢?   “司马维全副心血都放在大哥身上了,那司马维把自己所有得力手下都派到了这大山之中,还包围着这所有地区,想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真是笑话也不想想大哥是何等人物,他派进去的那些废物能找得到大哥吗?哈哈,果然是我够聪明,直接选好地方在这里等大哥就出来了。那司马维估计还做着他的春秋大梦,以为晋国真的完全在他的掌控之中了呢。”正武笑的嚣张之极。   “那么说江陵城一点事都没有?”对这些她兴趣不大,谢容直问重点。   “江陵城?好像换城主了,换成姓王的城主,想来也是那王大家族的人;不过之前在汉城跟我们对战的谢家嫡子好像也失踪了,啧啧,也不知道他去哪里了,若是活着也算是逃过一劫了,据说谢家本家派人亲自前来,让那谢副城主以死谢罪呢。”正武说的积极专心丝毫没看到自己家的主子脸都黑了。   什么?谢容浑身一震,瞬间坐直,如墨眸子出现黑色旋涡,死了?她父亲真的死了?   “为什么?他们为什么处死谢惠。”五指拼拢紧扣着。   “据说汉城贵族联名上书,谢嫡子指挥不当造成了战事的失败,要求赔偿公道。话说江陵谢家一夜之间传出其夫人殉情,儿子重病确实有些蹊跷,我看这谢家也算是玩完了。”   “糊扯。”谢容顿时一喝,满口谎言满嘴大话,她母亲谢夫人那种人怎么可能会为父亲殉情呢?她分明是巴不得父亲早死,儿子上位,自己一人独大谢府的,儿子、对了,谢月,谢月呢?   “谢月呢?他儿子如何?”   “好像病了三天就死了,那谢府好像就那云贵女有些福气,据说上个月才大婚嫁给了王赋之当贵妾呢。”正武声音越飘越远。   什么?谢月死……了?谢容心神俱震,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咦?”正武说的正起劲呢,目光移过来正对上处月漠龙那双杀人的眼睛。   “将、、将军。”   “还不快滚。”处月漠龙冷冷的瞪着他。   “是是是。”正武哪里敢停留,立即脚不沾地的跳了出去,他算是知道了,将军他仍然是那个将军没有变,只是对那小子是完全与他们这些出生入死的属下不一样而已。   话说回来,那小子是……   正武目光幽暗精明,看来那个在汉城失踪不见了的谢家嫡子正是眼前这位小白脸呀,两个同时失踪的人竟然一起从这密林里走出来了,和将军一起的人竟然是谢家嫡子,这种重大的消息先告诉谁比较好呢?   “想要活命,最好的方法就是少说话。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处月漠龙那洞晰一切的声音再次传来,正武脚步生生的顿住,脑海里所有的想法瞬间消散了,怯手怯脚的走开,这次连一点声音都不敢发出。   屋内的处月漠龙大手托着谢容缓缓的平放在床上,满眼的怜惜柔意,这些消息在他出现的第一时间里,正武就已经一字不漏的告诉他了,然而在面对着她时,那残忍的事实确无法开口对她说出。   怎能可以在她病卧床的时候告诉她如此残忍的真相呢?处月漠龙大手抚摸着那削瘦的脸颊,心中泛起不舍。事实却真的就发生了,在他们无法得知的情况之下。   “咳咳咳!”半夜谢容又一次的被惊醒,梦见了许多的画面无数的人在呼唤着她,看见了她的父亲、弟弟明明就在眼前,却如何也无法回应无法靠近,最后看见自己倒在那雪地之上,处月漠龙覆盖在她身上,为她挡住风雪,一双灿若星辰的眼睛很明亮的看着自己,嘴里说着什么,一个字都没听清楚就醒了。   “哪里不舒服?嗯?”大手适时的伸来托住她后背,顺着腰脊抚摸着,此时才发现处月漠龙就睡在自己旁边,占着大半的面积,一切都是那样的理所当然,丝毫没有男女受受不亲,理应回避躺到别的床上。   “冷。”谢容敛着眉眼低喃着,朝他怀里拱了拱,心底的空洞在无限的扩大,吞噬着她的血肉,痛的撕心裂肺。   “阿容。”处月漠龙心痛的搂紧她,侧身对着她的唇瓣吻了又吻,带着无言的宽慰。   “是谢普,我看见了,我那天看见了。”谢容嘴巴张开,声音一哑含着哭腔,她那天做的梦是真的,她明明就看见了,看见谢惠喝下那杯毒药了,看见了他在眼前倒下,看见了他死前任是喊着她的名。在她出前之前父亲还跟她说要为她准备饯行的,结果她不,她任性的要让王赋之难堪,连说都没跟他说一声就走了,谁知却是天人永隔……   “看着我,阿容,看着我。”处月漠龙抿嘴,不让她掉入自己的世界之中,专入牛角尖之内,他在的,就算全世界都不在了,他也是在的,他一直在她身边的。   “谢月才三岁,他才三岁,他说等我回去背‘三字经’给我听的,他们连三岁的孩子也不放过,连三岁的小孩也要杀。”泪水从眼眶溢出,谢容痛苦的低喃着,指甲镶入了处月漠龙的皮肤之中,痛苦压抑之极,谢月完全是她看着长大的,不仅仅是她的弟弟,那就跟自己的孩子一般的亲。   “责罚的方法明明有千万种的,是本家的人看不得我们庶出一脉壮大,他们要完全的控制所有姓谢的,要我们永远的以他们为首是瞻,做他们的奴隶,做他们的走狗。”谢容恨声道,是因为自己的不顺从,还是因为他们要完全的撑控江陵城?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结果只成了一个,就是她的家人成了这些人的垫脚石,成了牺牲品,埋葬在这江陵的权力追逐之中。   “我处处谨慎小心提防,只走错了一步,只走错了一步……。”只走错了一步,她就赔上了全家人的性命,果然这盗名借身而得到的亲情不长久吗?不是自己的终不是自己的吗?   她一心为了这个谢家,一心为了不让胡人过江,一心为了汉城的百姓而战斗,她想产除那些酒囊饭袋,只知道吃喝国家的钱财,贪生怕死临阵逃脱至百姓生死于不顾的败类,她有错吗?她何处错了?   “呜~呜!”低低的声音从胸膛震出,谢容痛苦的悲鸣着,谁曾料到入山半年,九死一生,吃尽苦难之后,不是苦尽甘来,而是更残忍的事实摆在了她的面前,什么都没有了,她孤身一人,如前世一般是生是死,无人知晓……   “阿容,看着我,阿容。你还有我,嗯,我在的,我一直在的。”处月漠龙紧紧的搂着怀中的娇躯,温热的吻不断落下,吻去她眼睛深处溢出的脆弱的泪水,口中不停的说些宽慰的话语,心因她而被揉成一团,随着她难受而难受着。       ☆、第七十一章:去留选择   竖日,谢容醒来之时,身边的床已经空出来了,只剩下她自己躺在上面,目光透着窗帘往外望去,昨夜的一切就跟梦一般,真实又恍惚,让她自己都无法相信自己竟然在他面前跟个小儿一般哭着,还哭了许久。   “喂!起床了。”正武粗鲁的推开门,望着床上睡到中午的谢容,这种手无缚鸡之力走三步都要喘气,遇事哭得比娘们还利害的汉人贵族,最是让人看不起的。加上早上将军找他练功,简直就是报复性的从头到尾的被将军揍了一顿,武艺更上一层楼的将军,如今真是让人望尘莫及了,完全就是在拿昨天的事借机惩罚他,他还毫无还手的余地。   受了气的正武却想把气撒到谢容身上……   “备水,本公子要沐浴。”谢容侧头望着他青红交织的脸,如墨眸子危险的眯了眯。   “啧,你以为你是谁?凭什么命令我?”正武不屑道。   “本公子也不想降低身份使唤你这种粗卑奴才,看来本公子还是直接让处月漠龙亲自来伺候好了。”   “你敢!”正武顿时狠狠的瞪着她,将军是何等人物,连当今皇上见到都要礼让三分的主,这小白脸、弱鸡竟敢使唤将军伺候?不可忍受,绝对不能容忍,绝不能再让这种事情在自己眼前发生。   “不敢?本公子有什么不敢的?处月……。”谢容嚣张的望着他,声音提高就喊。   “等等。”正武目光一正,瞪的如同斗鸡,咬牙切齿的打断她的话。   “水已经煮好了,在水房。”早在练功之后,将军就吩咐他给这小白脸煮好了,只是这小白脸睡到日升三竿也不见起来,心急之下他等不到她自己醒就上来了,果真不出所料的仍躺在床上还没有起来,真是见过懒的没见过这么懒的。   哼!汉人就是这样骄奢淫逸,好吃懒做腐败无能的酒囊饭袋之流。   “本公子的衣服呢?”望着他那变色的脸,谢容稍微满意了一下。   “在那。”正武指着几案上的衣服道。   谢容目光落下,顿时似笑非笑的勾起,粗布染制是当地平民所穿之物,若她没记错的话,处月漠龙穿的那蓝白相交的衣服,可是丝毫不逊色于之前那紫袍的料子,轮到她就是粗麻破布还是粉红色的?这是专挑她的地雷踩呢?还是故意踩地雷呢?   “正武!”谢容掀开被子脚踏在木屐之上,目光似笑非笑几分慵懒的望着他,纤细赢弱却让人不由自主的心生防备,仿佛被雄狮猛兽给盯上了一样。   “本公子脚下踩的鞋子的鞋带是处月漠龙那将军袍的布做的,你认为这粒子配得上这鞋?”食指中指夹起那件粉红的衣服,目光轻蔑语气不屑,若是平时在这种环境之下她不会计较这些身外之物的,但是,别人有意借此折耻于她,那就另当一说了。   “还是说,你想以后所有人都知道你被处月漠龙揍的这么惨?”目光落在他的脸上,青一块红一块的,身上看不见的地方就更不用说了,看来在这远离政治的小山村过的很惬意,连平生所学都丢了。   谢容这么想确是估计错了,并不是正武疏懒了,而是处月漠龙武艺又更上一个台阶了,但是这确实捏中了正武的弱点,人人相争着要在将军身边,他怎么能让那些虎视眈眈的人发现他差将军甚远?顿时脸色发黑的望着谢容。   “你想如何?”奚落不成反被威胁,这种滋味可不好受。   “上等的蜀锦,本公子要白色的,另外天气冷了,我那白狐绒袍已经脏了,给我换个新的,其他的本公子想到在吩咐你,另外,本公子沐浴之后必须见到衣服,你现在开始有一刻钟的时间去准备。”   谢容踩着木屐傲慢嚣张的从正武面前走过,矮他半节的身高,气势上却压了他一个头不止,斜视着那欲发而不得不忍着的正武,谢容长发一甩,直接留给他一个后背。   “碰!碰!碰。”等她走远之后,身后传立即传来一阵拳打脚踢的撞击声。这汉人耍嘴皮子总是利害不已,正武气的几欲吐血,拳头用力击打在墙上。   “咳!咳!”谢容嘴角微抿着,并不觉得说赢了别人如何欢喜。在江陵之时她虽然傲慢无礼,但极少盛气凌人以势压人的去对负谁的,她不主动欺人,若谁敢欺她,必百倍奉还。   等谢容迈出这房门之后,才发现这里的房屋很特别,不是那种几间进的大宅院,而是庭台楼阁式的,她所在的位置就是二楼之上,难怪从房间望出来感觉天空要空旷一些。   二楼之上用着一些草木堆积铺好的屋顶,木制的楼梯在阳台之外,并非在屋内的,两侧梁角之上挂着兽皮跟一些风干的肉,走廊另一头堆满了干柴,一些干柴上还结着蜘蛛网,这里完全的就是平民的家,丝毫看不出有人潜伏的疑点。   不得不说这小子潜伏上来说还算有些过人的本领。谢容收回目光之时,就事论事的赞赏着,一边往下走出。   “醒了?”下方的处月漠龙抬头望着她,身形一动大鹏展翅的飞落到她身边,蓝白锦袍压下了他身上的凌厉,衬托出几分儒雅,左肩之上绣着一只展翅雄鹰,苍劲有力诩诩如生的傲翔着,那双猎食者的眼睛更是几若成真。   “老鼠如此嚣张如何敢不醒?”谢容一笑。   “他只是还不适应我身边多出一个人,毕竟我守身如玉二十余载,从未对谁上过心,如今多了你一个,他某些程度上难已接受,你无视他便可。”言下之意,在她出现之前,他都是一名严于律纪,一视同仁的好将领,全是因为她的出现才破了例的,以此来体现她在他心中的重要性,重要到可以打破常规。   “水房在哪?”对于他那为属下开脱,提高自己洁身自好的话直接无视了,这天气冷的很,她可没有站在这里吹寒风的爱好,那些上下一家亲的话,他去跟他的属下讲就行,完全的与她无关。   “我带你去。”处月漠龙搂住她腰身,语气亲柔,纵身一跃直接从二楼飞跃而下。   徒留着那正武于二楼风中凌乱着,亲自暖床,亲自喂食,连走路都是抱着飞的还不算什么,现在真要伺候那小白脸沐浴?   那英明神勇、不怒自威的将军呢?   那钢铁冷酷、淡漠少语的将军呢?   假的,一切都是假的……他现在肯定还在梦中,还没有醒来。   楼下水房之中,处月漠龙是完全不介意亲自动手帮她的,然而他不介意不代表她不介意。   “你病还没好,我帮你洗,嗯!”话语从发顶落下,气氛顿时变得旖旎,目光落在她细滑的脖子处,脑海之中回忆着那敏感细滑如玉的感觉,将军山的艰苦之旅,等离开之后已经成了他脑海之中惊艳美好的回快了。   “出去!”谢容望着那蠢蠢欲动不打算出去的处月漠龙扬眉喝道。   “快点,本公子站着冷。”下巴一抬,谢容朝着门口指去,话嚣气昂。处月漠龙瞬间抓住她的手往怀里一带,准确的吻上她的唇瓣……   “水、水凉了。”外衣脱落,里衣松开,美若削成的香肩露出,谢容软若无力的挣扎着。   “一起洗。”头埋在她胸前,浑身叫嚣着忍出了热汗。   “你……你冷静些。”谢容双手抵在他胸膛,感受到他那心动的频率快的几乎是要跳出来了,仿佛下一刻就会破膛而出。   “我不想冷静。”隔着衣服咬着那虽然平坦却很柔软的胸脯之上,闷声道。   “处月漠龙,我现在家破人亡,你觉得我有心情跟你玩这些?”谢容抓着他那往下摸的大手,心急之下朝他吼道。   玩?   处月漠龙动作一僵,抬起头诙暗不明的眸子,幽幽的望着她,直入她的心底,看到了那警惕的防备,里面没有期待与情欲……,对她来说这是在玩?处月漠龙目光黑如旋涡,缓缓的帮她拉上衣服,什么也没有说的僵直着背景,往外走去。   “吱!”房门关上,那背影毫不停留的消失了。   “……。”谢容在他离开之后,四周气氛一冷温度急速下降,随着他的离开心里莫名的觉得寂寞笼罩,心底深处恨不得喊住他,叫他回来,可是话到嘴边什么也说不出,将军山上那如同强奸的一幕如同一根刺一样扎在她心里,拔不出抹不去,一碰就痛,有些东西不是说理解就可以完全释怀的,起码她现在无法做边完全的无视与释怀。   “啧!”等到身体发凉打了个寒颤,谢容才缓缓的回过神来,随即无事一般,解开衣服,转身进去沐浴。   整个人融入大桶之中潜入水底,黑长的乌发如同水草一般在上面飘着,水下闭合着精致小巧的五官,如同绝世美玉不世视匠沤血沥血雕望而成的容颜。   安静的如同没了生命一般,一扫慵懒嚣张,昨夜那脆弱妖怜也一去不复返,水下的美玉冷静淡漠不带一丝温度,宛若不似真人一般的绝美。   ……与处月漠龙就此告别,回江陵,夺回谢家,夺加江陵城,亲自手刃仇敌,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与处月漠龙去洛阳,等着晋军大军南下之时,亲率领兵直挥吴国,踏践摧毁吴国,让他们无权可用,无家可归,所有的仇敌有朝一日通通跪在她的脚下,为奴为卑,要他们生不如死的乞求着她……   两种思想在她脑海之中不断的翻滚交织着,二选一的决绝摆在她的面前,越是遇到大事,谢容越是冷静,此时沉在水里静谧的她,脑海深处展开了炽热化的战争,一条条往下进行的计谋形成,展开着,逐步对比着如何决策对下一步更有利。   深山之中无所适从举步维艰的谢容已经退去,属于权力中心,善用计谋,运筹于帷幄的谢容又回来了……   ------题外话------   给个准确的数据你们,处月漠龙二十三岁,谢容十六岁,我自己老是打错,你们要是看到打错的就忽视好了,以这个为准了。    ☆、第七十二章:去洛阳   “吱!”水房的门被打开,谢容睁开眼睛,眼中的冷漠仍未来得及敛去,被来者瞧入眼中。   “水凉了,起来。”处月漠龙却是完全的没有任何情绪外泄直接淡漠的走进来。   “你先出去。”谢容恍惚有一瞬间的感觉到两人似忽疏离的好像中间有着不可跨越的鸿沟,那鸿沟越来越大,就在此时被一双伸过来的大手打破。   处月漠龙走近来,直接伸手将水中的人抱起,手拉着旁边的浴巾,快速的将她裹住,再拿起一条将她头发包裹着。   两人之间谁也没有出声,谢容静静的望着他,配合着他的动作穿衣服,处月漠龙同样的酣默不语,拿着为她所准备的衣服,先是纯红的底裤,绣着红白两色的牡丹的建康的千针肚兜,再是天蚕丝绸所织冬暖夏凉可挡利器的里衣,再是她所要求的一寸千金难买的云绵水云袖外袍,从头到尾为她一件件穿上。   直到最后,处月漠龙半蹲在哪里为她穿上一双靴子,脚上瞬间暖和,谢容低头望着,一双白绒的靴子大小刚刚合适,里面有着柔滑温和的绒毛,外面脚尖前方是三块皮制而成的可以防水浸湿,两边各绣着一只蓝色的展翅雄鹰,整体上蓝白相间霎是好看,谢容一穿上就喜欢了这双靴子了。   “这是哪里做的靴子?”谢容脚动了动,目光之中含着满意的惊喜。   “以后想要几双都有,先把头发擦干。”处月漠龙语气平淡,大手按着毛巾擦着她的乌黑长发,白烟随着大手所过之处升起,他吐出内劲比用吹风筒还快,来回几次之后头发彻底的干了。   “你好像我乳媪。”谢容一直闭着眼睛等他弄头发,等到他为她束发之时,谢容忽然睁开眼睛安静的说着,那眼神就是在问:她的乳媪还在吗?也死了吗?她还有家人在吗?   处月漠龙大手微微一顿,扣着她的腰让她正视着他,认真的缓缓的道。   “我是你丈夫。”在将军山上,做那件事之前,在对着天地起誓之后,她就已经是他的夫人了。   “好了没。”谢容霎时轻松一笑,所有的情绪被她压于骨肉之下,只要她不想任谁也看不清猜不透。   “好了。”大手摸上她的发丝,此时的谢容穿着有钱亦得不到的罕有之衣,一针一线无不是非凡仙品,所谓人靠衣装,本就五官绝好的谢容穿上这衣服,衬托着那如玉的容颜冉冉生辉、淙淙有声、光彩夺人,几分慵懒几分顽固几分美艳的江陵美玉公子又回来了。   “我们先去喝药。”大手搂在她腰上,琉璃的眸子隐隐的将情绪压下。   “好。”谢容含首随他前进,那去留问题,是否在此地分开还是如何,有意无意的两人都在回避着,避重就轻的说些无关要紧的话,当国、家一切牵扯在他们中间之时,所有的一切已经没有了在山林里的那种轻松,已经不仅仅是在一起活着走出来就行了的。   如今活是活着,可为何而活着,为什么而活着,如何活下去,未来将会如何,那是复杂而又不会重复的选择,所走的每一步,没有人会同样,只看着是否可以并肩一起走下去。   他们可以吗?谢容心里毫无答案,她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想着和另一个人走下去,和一个男人。   而他有答案吗?谢容并不想去猜测他的,以前总会去想,人生何所求,如今她答:只求死而无憾问心无愧,所走的每一步,只希望终死之时问心无愧,人生无悔。   “衣服不错。”正厅之上,谢容望着在打量自己的正武,漫不经心的开口道。   衣服不错?正武顿时有种要内伤吐血的冲动,‘云上仙’中的不世珍品,天蚕所织之衣,每年限制的靴子……在这偏僻的地方根本连普通的布也没有的山区,她以为这些来的容易吗?   “你知不知道,为了你这些衣服,我大哥他昨夜下令让我们八百里加急从汉中那边运来的?今日三更便起亲自前去汉中为你选的靴子跟里衣?我们连战时急报都不曾试过如此赶路,都没有动用过的人,如今大哥为你全做了。”   事实上处月漠龙从来都渭泾分明,公私清楚,从来不曾因私事而让部下的人出动的,而昨夜不仅做了,还轰轰烈烈的操劳了前后几个城泄的人,而这罪魁祸首却给他云淡风轻的说衣服不错?   完了完了,汉人都是一些骄奢淫逸的败类,将军若长期这样宠着她,那将是去填埋一个无底洞,那无止境的欲望,会让将军变成一个暴君、昏君之流的人物的,一定要在萌芽时期扼杀掉,一定要想办法让将军快些看清这人的真面目,正武觉得自己身上的担子越来越重了。   “是吗?话说没给我准备外绒?这么冷的天气不知道要备那暖身吗?”谢容丝毫不为所动,他就因为这一点气不过,故意给她准备了那套粉红色的粗布衣的?光是想着火气就想要上来了,给她准备衣服很奇怪吗?给她准备靴子很奇怪吗?难道非得像个没出个省城一辈子没收过鲜花的女人一样吗?她谢容在江陵之时就连赶车的一匹马都举世无双的罕有,她所用的香炉都是从天竺远运而来,区区天蚕丝,小小的云上仙,想让她如何?感动流涕还是尖叫不停?未了还得受这正武的鸟气?   赞他一句是给他面子了好么?真是个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你……你……。”正武被她气的一口气咽不下去吐不出来,直瞪着眼睛。太嚣张了活了这么久从未没见过这么嚣张的人。   “啧啧啧!其一,造成这一切的罪魅祸首是你非我,若是你一开始就如同给处月漠龙衣服一样,多备几套衣服,那就有备无患不必如此劳累,通过此事便可看出你做事顾前不顾后,凡事自以为然过处片面。其二,明明是你所犯的过错,却将这些错误通通推本公子身上,这种不思悔改推卸责任的行为处月漠龙教的?其三,我不叫你,本公子叫谢容。”   谢容冷冷的看着他,以一种高高在上的眼光,她是谢容,她不是哪个大山出来的猿人,野人,也不是那些活一辈子都没见过金子的人。若不是她要养兵,她的家财绝对不比那刘冠少,她养着那一大堆人就是拿来用的,她挣那么多钱就是拿来花的,她生的尊荣活的高贵,她堂堂嫡子不过是穿一套旁人看起来上等一点的衣服,也要受人这般指点?真叫人火大。   “嗯?在谈何事?”处月漠龙端着药碗入内,正瞧见了谢容想要杀人的目光。   “大……大哥!”正武对上处月漠龙肃杀的眼神,一咕噜的跳起来,紧张的声音打结,凭着他对将军的了解,刚刚肯定听到他们的对话了。   “没谈事,只不过你的属下不太欢迎我而已。”谢容瞭了正武一眼,对于他那欺善怕恶,一会老鼠一会猫的表现很不以为然,虽然不是告状,但也没必要为这种人隐瞒事实,那种千年烂好人只存在于书中,可不是她谢容。   “你……。”正武刚想说话就被处月漠龙手势打断了。   “先喝药。”处月漠龙走到谢容身侧,将自己熬的药端到她嘴边。   “苦。”光是闻着就有反胃的感觉了,不仅苦还闻得到一股腥味。   “我喂你。”   当着他那恨不得扑上来咬她的属下面前喂她?谢容目光越过他落到正武的身上,啧啧,看看那眼神,好像处月漠龙跟她多呆一刻,就会被祸害死一样。   “出去。”处月漠龙骇人煞气溢出,目光同样的望向正武。   “……是。”完了完了,将军已经完全的被这谢容给同化了,根本就是唯她是从了,将军战场之上虽说是所向无敌的,可是感情上根本就是一张白纸,根本就不是那从出生就知道吃喝玩乐,男女通杀日夜笙歌的汉人的对手啊!   这如何是好?不行,他要赶快告诉其他人才行,一定要想办法将将军带回正道上,不能给那谢容染指了。   “阿容生气了?”处月漠龙目光望着谢容,拂开她肩膀上的发丝轻声道。   “生气?呵呵,生什么气?你那忠心耿耿的属下的?”谢容顿时一笑,摇了摇头。   “我说还是离我远点吧,这样下去,我就成了十恶不赧诱拐无知少年的恶徒了。”谢容轻松一笑,伸过他手上的药碗。   然而,处月漠龙却没有因她的话而感到高兴,手拿着碗力道加大不肯松开,目光直直的望着她,直入灵魂的那种,她并没有因正武的反应而受影响,是因为她完全就不在意,她没有因为他的部下讨厌她,而想着去改善,是因为……是因为她打算离开他?   是因为想着要离开他了吗?   是打算回到那十面埋伏,岌岌可危的江陵城吗?   对着这如墨的眸子,眼神深处是那样的平静,明明没有透着任何情绪,却让他的心徒然攥紧,发酵式的开始酸痛,越来越痛。   想要走?   “把药给我吧,既然你的人看我那么不顺眼,我看我还是赶紧养好身子速速离开的……。”   “碰!”谢容手上一松,药碗直接被处月漠龙挥打掉到地上,当场破碎掉了。   “你……唔!”抬头对上一双惊骇的眸子,什么话都来不及说,处月漠龙直接伸手将人拉入自己的怀里,用唇封住了她的嘴巴,不允许她再多说一句话,搂着她后背的手臂,恨不得将其融入自己的骨肉之中。   两人唇齿纠缠,如同酝酿着一酝上好的美酒,气氛就足以使人陶醉。   “咳咳~!你……。”等处月漠龙平复冷静之时,谢容一边喘气一边瞪着他,疯了,这是。   “去洛阳。”大手顺着她的发丝,语气完全不容许反驳,带着钢铁般的坚定。   “啊?”   “江陵太过危险,你这样回去只会被逼着背黑锅,和我回洛阳。”在他身边才是最安全的,在他身边永远都不会有人能伤害到她。   “嗯哼,江陵是我地盘,就算是十面埋伏他们也不是我对手。”谢容心咯噔了一下,望着这双无比认真的眼睛,撇开头傲娇道。   “要么随我去洛阳,要么我带你去洛阳。”   啊?这是什么呀,真是的。谢容直直的瞪着他,这算哪门子的选择?嗯?以为她谢容非得听他的吗?以为她没能力夺回来是吗?江陵就算没了她也一样有本事夺回来,别说现在江陵还在吴国人手中,还是以为她现在有心情谈情说爱?还是为了感情不顾一切的跟他回去?她要回去让那些人通通给她挂尸城墙,暴尸荒野,死无葬身之所……       ☆、第七十三章:投敌判国   “江陵城现在岌岌可危,报仇不在一时,先随我去洛阳。”大手磨娑着她诱人的唇瓣,处月漠龙开口道,实际上他想说的是:随他回去嫁给他,日后,他为她血洗江陵,倾覆吴国,为她报仇血恨。可是谢容的脾气是有多倔强,这种话说出来只会让她当场反驳否决,因此他只得委婉的劝说。   “阿哥?”就在此时,门被推开,一个清秀的少女小心翼翼的伸了一个头进来,正对上抱在一起的谢容他们,吓的哆嗦一跳,竟然直接跳进来了。   谢容扬眉望着,少女身上那身粗布粉衣,真是够眼熟的啊,那阿哥是谁?嗯?正武?   “我……我找正武哥!”少女显然没想到自己偷看会被人抓到,站在那里扭捏的浑身不自在,目光溜溜转的落在他们身上,看到他们的脸时瞬间呆住了。   好俊,比正武哥俊了百倍有余,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俊的人?目光移到旁边,好俏、好美,这……这小哥儿,不,这贵公子好俊俏啊……   是眼花了?还是天仙下凡了?正武哥家怎有如此好看的人物?   “啧,傻了么?”谢容眉一扬,冷笑,本来脾气就不好,现在心情不爽态度就更差了。   “我……我。”一双手上下揉搓着,骇的只想跪下认错。   “他在外面。”   “是是是,我这就出去。”少女如蒙大赧,顿时拉着门逃似的跑了,那如有鬼追的模样,落在眼中忍不住的泛起笑意。   “阿容!”处月漠龙嘴角勾着,把下巴搁在她肩膀之上,不管是她嚣张还是傲娇还是赢弱,都无比的勾引着他的心,令他心随所动着,真的完全不愿意放手,不可能放手让她从身边离开了。   “阿容随我去洛阳。”   “去洛阳有什么好处?你不知道我这样去就是投敌判国?顶着一个投敌判国的罪名受万人唾骂?”   “谢府已经名存实亡了,阿容若是这样回去,那些人不等你反击就会将处事不当,决策失误,临阵逃脱等等罪名算在你头上,让你背着那罪名赐死。阿容心里清楚的,不会有人听你申怨的,就连谢家也会如同对你父亲那样对你的,你们已经是他们眼中的弃子,阻碍谢家权力集中的障碍物,他们不会容忍你回去掌权的,何不跟我去洛阳从长计议?”大手柔柔的抚摸着她发顶,处月漠龙心有不忍,仍是冷静的分析着事实给她听,说服她与他一起去洛阳。   “去洛阳又有什么好处?”   “有的,有我,有我一直陪着阿容。”深幽的眸子瞬间亮了,铁臂紧紧搂着,低头吻落在她额头上,那样的深情眷恋。   “咳咳咳!”谢容手抓着他衣服,猛的一阵咳嗽。   “我去给阿容端药来。”   谢容不语,望了眼地上的碎片,目光追随他的背景而后抿着嘴唇,算是感情用事吧?计划何止千万条?却偏偏选了有他在的那一条……   喝完药之后,谢容目光落在坐在案前的处月漠龙,那桌面上堆积如山的书信,窗外不管是信鸽还是老鹰不停的降下又飞走,不难想象在他突然失踪的这段时间里,有多少事情等着他解决。   头晕又燥热的感觉,谢容又累又烦根本睡不着,目光落在坐在窗前的处月漠龙身上,他坐的笔直眉目认真的翻阅着书信,偶尔信笔直书,偶尔停下思考,就连投下地面的阴影,都显示着其人在认真工作之中。   望着外面的天空,谢容出神的想起当初仍在房中处理各种事务的情景,现在谢府已经是别人的谢府了吧?那曾经让她日夜担忧的事务如今已经成了别人的了吧?那些已经完全不用她操心了;而其他非谢府属于她私人的产业,那些管理的人也从不需要她担心的,活了两世,现在只怕是自己最闲的时候了吧?   什么都不用做,什么都可以不用想,突然停下来真有几分不适应。   在江陵的时候总觉得压力很大,责任很重,走错一步都怕全盘皆输,那时候很想摆脱这一切,却又无法舍弃那些人,这一天现在却真的实现了,什么都舍弃了,然而却半点欢喜都没有,没有了,感觉连心都空了。   越闲越想,越想越是难受,揪着被子,完全的不敢放任自己的情绪继续下去。   “我出去走走,咳咳!”谢容坐了起来,扯过外袍自己穿上,动作虽然生疏却也不慢,当初在江陵她极少自己穿这繁琐的外袍的,如今却什么都学会了。   “风大,把披风披上。”处月漠龙停下手中的笔走了过来,听着她那辗转反复的动静,就知道她完全睡不着了。   “我要绒袍。”谢容由着他将他的披风系在自己身上,目光落在那逶迤在地上的那一节,很是嫌弃。   “乖,那个明天才到,今天先披这个。”处月漠龙嘴角微勾,在她额堂吻了吻,哄道。   “你手下做事真没效率,我走了。”不是自己的手下用的就是不顺心。   “不要去太远,累了就早点回来。”   “处月漠龙,你真的好啰嗦。”嫌弃的撇嘴,谢容提着披风直接扯到前面包裹着自己,转身就往外走去。   “等等。”   “又干嘛?”谢容扭头。   ……   小山村等着将军山山脚之外,隔着几座山也能清楚的看见那被风雪遮盖的山腰,村庄中间就是一条由将军山上的冰雪融化而成的小溪,溪水清澈冰凉,深秋季节满山遍野的树木已经变得五颜六色层林尽染的模样了。   在这如有山有水画如仙宁静安详的溪边,美如宝玉面如雕刻,远远望去如同一枝雪莲的谢容,胸膛起伏不定,眼神肃煞。   望着水中倒影,那艳红欲滴的红唇,气的拾起一块石子朝下面扔去,去他的等一等,还以为有事,结果竟然把她吻成这样,连脖子都吸出了几个红印。   明知道她要出门还敢干这种事,存着那门子的心?怒!越想越怒,谢容愤愤不平又拿起两块石子扔下去,丝毫不知自己并非怒其强吻,而是怒其吻的过火留下了印子……   “阿哥!你家来亲戚了么?我刚刚瞧见了,好俊啊!”突然一道声音传入谢容耳中,是刚刚那少女的声音。   谢容目光顺着那声音源头的方向望去,就在不远处的石堆传出来的,隐隐的能看到一角衣服的颜色。   “不是让你别上我家么?”正武的声音低低传出。   “阿爷昨天去你家看病了,我……我担心正武哥出事,就来了。”看来这少女还是李大夫的孙女啊。   谢容站起来,目光越过那石堆,清楚的看见正武跟那少女躺在石堆后面,两人衣服凌乱,气息不稳,那少女的脚正挂在正武的腰上……   啧!谢容嫌弃的扭过头去,在这种民风开放的时代,真是大白天出门都要小心碰到什么有伤风化的事,一不小心就能遇到野鸳鸯。   “这事不能告诉别人知道吗?”正武那完全动情的声音。   “好,我听阿哥的,谁都不说。”   “真乖,想我吗?嗯……”   ……   声音越来越淡,谢容已经转身走开了,本来还想着寻一个安静的地方坐坐,现在已经完全不想了,有一就有二,谁知道这满山遍野的有多少成双成对的?   “公子好俊,跟仙人一般俊。”谢容踱步于阡陌之上,迎面而来的几个少女眼直直痴痴的望着她,想靠近又怕得罪了贵人。   “公子皮肤真好,比我家幺妹都要好。”谢容目光落在那说话的女子怀中,敢情她所说的幺妹就是这个还没断奶的娃子?   “公子衣服真华美,好像天上的云一样美。”   “公子是正武哥的亲戚吗?”   “有事?”谢容望着这几个完全不打算让路的少女,微微扬眉。想着那正武还在让那少女保密,这屁大点的山村,有个风吹草动都能吹遍全村,只怕这事所有人都知道了吧。   “公子可否帮我带些东西给正武哥?”几个少女你推我拉的,最后那抱着孩子的女子一咬牙说了出来了。   “拿来吧。”谢容扬眉,纤手伸出,爽快的应了。   “谢谢公子。”女子眼中一喜,眨眼之间谢容手中多出一个布绣的香囊。   “还有我的。”   “我也有。”   “劳烦公子了。”   ……   几个少女争相恐后的把自己准备好的香囊放到她手上,多的几乎拿不下,争相放完之后,几个少女瞬间掩着脸娇羞的跑了,留下傻住了的谢容,愣愣的望着手上一堆的香囊,脸上一黑,这时候装娇羞是不是晚了点?   那正武到底是来等自己的将军的,还是来勾搭少女的?若她没看错,此时正武还在打野战吧?那小子到底招惹了多少桃花?   那家伙是那个民族的?种马族?   事实上,正武初来乍到之时,因五官爽朗帅气,不仅是个好猎手又识得字,在这大山之中以打猎为生的百姓,那里见过如此有才的男人?他的出现简直让这里的百姓惊若仙人,不仅能与男人称兄道弟,也同样勾走了那些少女的心。   再者,这远离法度阶级的山村,人人生性散漫个性鲜明。   前者是阳光开放的好儿郎,后者是不受驱束随心所欲的妙龄少女,根本无需他去勾引谁,那些少女也自动找上门来,自然而然的一拍即合,奸情满天飞。   “这么快回来了?”处月漠龙目光落在那红印之上,目光带着满意。   “你的属下日子过得比你这个将军要潇洒的多。”谢容白了他一眼,将手里的香囊丢到桌面上。   “这是?”那香味浓的足够让人屏住呼吸,深怕多吸一口就中毒。   “你的好属下惹的桃花。”谢容解开披风外袍,重新转入被子之中,这鬼天气还是在床上躺着舒服些。   “正武?”处月漠龙扬眉。   “嗯!”谢容漫不经心的应着,缓缓的闭上眼睛,出去走一趟心情宽松了不少,那疲惫感也随之而来了。处月漠龙望着那苍白的脸色,目光再回到手中书信上,里面的内容使得他目光阴沉了几分,这些真相若是让她知道,定然又会增添她的伤痛。   床上谢容睡的很不安稳,闭着眼睛皱着眉宇,辗转反复的翻腾挣扎着。   “兄,兄,弟会背三字经了。”谢月那圆润小短腿兴奋的朝她走来……   “容儿,竟然不死,为何迟迟不归?”转眼间谢惠狰狞的脸出来了……   “兄,兄,救我。”谢月躺在血泊之中的模样无限放大……   ……   喝!谢容猛的坐起来,睁开眼睛,对上正在宽衣的处月漠龙,喘了一口浊气,原来是在作梦,原来只是梦。   “怎么了?”处月漠龙躺在她身侧,伸手将人搂过来,拥入怀中,瞬间赶走了周身的寂寥。   “无事,做了个梦罢了。”谢容主动缩在他怀里,只不过梦见谢月被王夫人虐待而已,只是被虐待而已。眼帘微眨,一滴清泪悄然落下。   “嗯,阿容想要吗?”同样漫不经心的应着她,一只大手蠢蠢欲动的滑下,停在她双腿之间,语气暖味的问着。   要?谢容瞬间瞪大眼睛,猛的抑头望着他,这种时候他还有心情干这种事?他是精虫上身吗?还是吃春药了?   “混蛋,你知道我梦见什么了吗?你知不知道我全家都死了,我全家都死光了,我他妈的全家都死光了。”谢容极力压下的怒火涛涛升起,最后的防线被他一句话而压垮了,杀人的眼睛瞪着他,骂的不甘心之余手握成拳用力的打在他胸膛上。   “知道我梦见什么了吗?我刚刚梦见我弟被那恶毒的女人虐待死了,你知道我弟几岁吗?我弟才三岁,他才三岁。”谢容泪水再次喷洒而出,愤恨阴戾的目光盯着他,揪着他的里衣,好似他就是仇人一般。   “是你们逼我的,是你们逼我的,我要让你们所有人血债血还,我要让所有人都尝尝我今日的滋味。”打着打着,最后直接朝着他的肩膀用力的咬下去,泪水无法停留的落下,任何东西也无法抚平她心中的痛。   而她身上的处月漠龙静静的由着她那发疯的行为,双手紧紧的搂着她,目光深处松了几分,发泄出来总比藏着压在心里要让人放心。他是她男人,就躺在她的身边,心里任何痛苦任何难受的都应该对着他发泄出来,他的肩膀是让她依靠的。   ------题外话------   通知,通知,3月七号广州塔旗袍日,女士(包括小孩)只要穿着传统样式为蓝本的旗袍就可以免费登塔了,详情请打广州塔旗袍日查阅。   在这里尽我所能的呼唤一下,如今汉服没人穿出街了,唐装也没了,长褂也没了,剩下的旗袍也极少人敢穿出门,所以好东西不是说不一定会一直在的,兼爱、非攻、尚贤的墨家轮不到后人叹息就消失在历史长河之中了。   推崇一下中华文化,比三八去买打节商品更有意义,在广州的女性朋友带上你的好姐妹,穿上旗袍过来走一走,已经是在推崇中华文化了,这是高雅又高贵的行为。   我打电话给主办方了,他们今年是第一届,姐妹们行动起来吧,为那优雅的旗袍出些力。    ☆、第七十四章:晋国都城   “吱…吱…!”噪声严重的在耳边响起,谢容不耐烦的想翻个身,‘碰’的一声碰撞到墙上,这床怎么这么小?谢容惺松的睁开睡眼,入眼处就是矮小的顶棚,铁黑色的四壁,小窗上飞扬着窗帘,空气之中有着安神的香气……   谢容眨了眨眼睛,发现自己枕着处月漠龙的腿上,刚刚碰到的‘墙’是前面的案几,他正在看着那些案几上的书信,他们这是在一辆马车之内?   “醒了?”处月漠龙目光移过来对着她朦胧的眼睛。   “去哪?”谢容眨眨干涩的眼睛,连声音都低沉了几分,忆起昨晚又哭又喊,发疯的又打又咬,最后直接扒在他身上累的睡着了的情景,谢容神情尴尬了几分。   “去洛阳。”   “这么急?”谢容直接坐了起来望着他,该不会是担心她反悔干脆在她睡着之后半夜出发了吧!   “再不走附近百里的村子的人都会知道我们的存在。”处月漠龙没有理会她眼底的凝问,精力重新回到案上。   “这是你的马车?”坚硬的铁木,朴实的布置,简陋的装修,干练整洁、粗糙朴实完全的军人作风,唯一奢华的只是现在坐着的毯子和盖在身上的绵被了,看这样还是新买的。   “嗯,困就多睡一会。”路程还远着呢。   “我不困。”谢容否决,移到他身边,一双手直接伸去解他的衣服。   “阿容,这是在马车上。”处月漠龙大手一紧握住她的手。   “让我看看。”看看昨晚她都干了些什么。   “我没事。”   “你忙你的,不必管我。”谢容奋力强来,他越不愿意她越要看。见此处月漠龙手上一松,由着她将自己的衣服扯开,一道道红印出现在眼前,肩膀上出现一排排的牙印,有两个印子被深烙在那里,凝着血丝如同被蛇咬到的一样。   真是的,她都干了些什么呀?目光在他胸前扫过,谢容松开自己的手,暗自唾弃着。怎么失态成这样?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事。   “谁往上你乱说话,是你惹我的。”发现处月漠龙正在望着她,谢容顿时压下心虚梗着脖子,嘴硬的说道。   “眼睛好肿。”处月漠龙大手覆盖在她眼睛之上。   什……什么?谢容一把拉下他的手,瞪着眸子,马车一个颠簸停了下来,谢容不备当场栽入他敞开衣服的胸膛。   “大哥,郡邸到了。”正武掀开车帘,入眼处就瞧见了两人搂成一团的模样,脸上神色一僵进退不是的卡在哪里。   “我们下去吃些东西再赶路。”处月漠龙直接无视掉正武的存在,细心的将谢容扶起,拿起旁边的衣服给她穿上。   “咦?白狼的?”谢容望着他拿起系在身上的绒袍惊诧了一下,这种料子可不好找。   “嗯!外面风大,披着。”处月漠龙认真的为她整理好衣服。   “还不快去准备?”目光落到僵在哪里的正武身上。   “是。”怎么会这样?堂堂晋国大将军,战无不敌攻无不克,怎么成了那谢容的胯下之臣对她言听计从了?怎么会这样?难道是那谢容对将军用了什么妖术?正武混混沌沌的下了马车,这两天被处月漠龙教训够了的他,此时已经完全不敢跟谢容起什么正面的冲突了。   所谓的郡邸其实就是客栈的意思,由国家都城往外,每隔三十里建一处驿站,如星罗盘布着,紧紧围绕着都城四通八达,这种郡邸也就是客栈、旅馆的前身,主要是为商人所服务的。   现在这种冬季会出行的商人也极少,当地的居民极少会上这种郡邸居住的,那怕是路过的平民也只会是寄宿于普通百姓家中,因此谢容在江陵城那醉月楼是极为少见且极具先前性质的,因此才让其成了江陵一景之一。   三人一前两后的步入郡邸之中,宽坦的大厅之上寥寥的只坐了几桌客人,那身上所穿的衣服一看便知不是当地的人,而是路过的,正用着各处的方言聊得热火朝天的,等两人进入内之时,大厅之上瞬间一静,纷纷停下动作望着两人,一白一蓝,风度翩翩气度不凡,在坐的哪个不是走南闯北见多识广的人?心中顿时提了个心眼。   “几位大人,不知是要住宿还是用餐?”跑堂的伙计眼聪的走了过来。   “准备一桌好菜,我们路过吃些东西。”正武对着那伙计道,而另一边的谢容平生第一次入住这种郡邸,眼睛不由的多看了两眼,然而大堂之上那些打量的眼神却让她没了那好奇心。   “阿容想坐哪里?”处月漠龙大手摸着她的头发,那角度刚好挡住那些人落在她脸睥目光。   “随意。”这种冷天气坐哪里都不舒服。   “那就坐哪里。”处月漠龙引着她走向靠墙的一处桌子,刚好这里能看到外面的风景。   “让酒保上些烧酒。”谢容坐下对着那伙计道,这种天气太冷了。   “不行,生病不能喝酒。”处月漠龙立即反对。   “喝些酒暖暖身。”这天气那么冷。   “我给你暖。”   喔……!大堂那竖着耳朵听动静的众人顿时露出一个了然的神情,原来那贵公子是这男人养的小白脸,那俏美如玉的长相,难怪被宠的捧上天了,那好模样,若是谁得了怕是都要宠上天的吧。   “来来,有缘在此相逢,敬刘公子一杯。”旁边那一桌人顿时没了心情听他们的动静了,自己纷纷举起酒杯干了起来。   “生病不能喝茶水才是。”谢容算是发现了,他根本就不在意别人怎么看他的,或者说不在意别人怎么看他们两的,一副巴不得别人误会一样,明知道别人在看着他们,还故意说些让人误会的话。   “酒也不行,喝酒伤身。”处月漠龙气定神闲,丝毫没有受旁边那些人的影响。   “最新消息过了这冬天蜀军就要攻打晋国了,这汉中怕是会首当其中。”不远处那些喝的起劲的商人已经开始谈天说地了,这种两国交界的郡邸之中,每每是最好打听消息的地方,因为遇到的都会是一些在两国之间繁华往来的商人,他们对两国高层的动态比常人要关注得多。   “晋国军强马壮,蜀国哪里是对手。”   “话可不能这样说,沙陀大将军下落不明,晋国有人是那蜀国太子的对手?”   “没有沙陀将军,有司马将军在,那绝对能将蜀国人打的屁滚尿流,让他们夹着尾巴跳。”   “司马将军哪里有沙陀将军利害?当初打吴国他不过是过监军的而已,论能力晋国谁能与沙陀将军相提拼论?”   “糊扯,打汉城之时沙陀将军便失踪了,那可是司马将军拿下来的。”   “啧,据闻当时是江陵谢家嫡子守城,那江陵谢家的谢惠本就是个没本事的,他生的儿子又有什么过人之处?那司马将军自然不费吹烟之力就可以拿下,若是对上蜀国那些能征善战的军队,鹿胜谁手还未知呢。”   本来只是一旁听着的谢容,吸到谢惠的名字时,神情瞬间冷了下来,直直的望过去。   “此言差已,谢惠是个不中用的,他儿子早在汉城之时就跑了根本没有与司马将军对抗……碰。”谢容手中的杯子朝着那桌人砸过去,大堂瞬间一静。   “谁?”   “想惹事?”本是聊了正起劲的四人,抬头对上谢容这边,神情同样冷了下来,气息紧张一触即发。   “不想惹到本公子,就给我滚。”谢容拳头紧握着,眼神冷惹修罗。污辱她可以,但是不可以说她的父亲,你们接触过他吗?你们了解他可为家人而自溢的爱吗?你们知道他儒雅的性情吗?这些人明明什么都不了解,却在这里污辱他人。   “哎哟,本公子是谁?大爷我还没发话呢?”其中一名男人顿时拍桌而起,一个小白脸也敢嚣张?这汉中可是他们的天下。   “碰。”又一只杯子砸了过去,准确无误的砸到那站起来的男人的鼻梁上,顿时血流不止。   “好大的胆子,竟敢动手?”另一名男人大怒。   “来人。”   “正武。”处月漠龙完全不为所动,全副心神都在谢容身上,生怕她因为这些人所说的话而伤心。正武听令立即抽出腰间的刀,将那些冲进来的武师拦住,双方大打出手。谢容目光落在处月漠龙手上,上面空空如也,那杯子正是他甩出去的无疑。   “上菜真够慢的。”谢容不满道。   “阿容。”他最不喜欢她连着他也瞒着压抑着。   “我没事,区区闲言碎语都受不住,我还用活?”受得了会出现眼前这种打斗撕杀的火拼场面吗?处月漠龙不点破,目光落在那伙计的身上。   “还不上菜?”声音带着骇人的威杀。   “是是是,大人请稍候。”那跑腿的伙计顿时被骂的连连点头,飞快的跑到后面去给他们端菜了,目光在以一敌百的正武,威煞骇人的处月漠龙,傲慢嚣张的谢容三人之间来回打量着,一句多余的话都不敢有,一个多余的眼神也不敢有,眼观鼻鼻观心,心神合一。   大堂之上便出现了一种奇怪的现象,谢容与处月漠龙旁若无人的用餐,正武以一群武师们在痛快的过招,一边狼藉不堪,一边优哉游哉。直到他们用膳离开之后,这些商人们也莫名其妙的不知道自己得罪了什么了不起的人物,被无辜的痛打了一顿。   再上了马车之后,因为天气越来越冷,再加上这一件事之后,谢容就不再想下来了,除了平日里住宿之外,三餐用度通通在车上简单的解决掉,赶车的正武行军出身,那行动力极强,加上洛阳那边早已催的急了,一路上马不停蹄的赶路,五日之后,就出现在了那通入洛阳的主道上。   望着那高耸的城墙,洛河上豪华的船只紧密来往移动着,路上常常出现着疾走的俊马,与精美的马车,隐约之中可闻城内热闹的人声,隔着窗外,谢容目光越来越沉静的望着,就在此时那乌云密布的天空开始飘下了白白的雪花,一朵一朵,无数的飞落着。   今年第一场雪远比往年要来的早了……   隔着那雪花远远望去,恒古不变的高大城墙之上,各同巨人一般城内城外阻隔成了两个世界,古老而劲字有力的两个大字高高的挂在那中映处,——洛阳。       ☆、第七十五章:护国公   “下雪了。”谢容喃喃道,谁也不知道她在想何事,侧头望着越来越近的洛阳城,几日的休整调理之下谢容脸色反而红润了些许,却仍旧消瘦,这些时间以来越来越沉静。   “在想何事?”处月漠龙早已处理完那些积压的事务了,大手一收将人纳入怀中,没有热度的身体,让他眉头微动,双手微微的收紧。   “你是和父亲一起住?”谢容窝在他怀中,寻了个舒服的位置问道。   “嗯?”冷硬的表情因她的活而柔和几分,隐隐的喜色,她这是在意他父亲因此问他?   “不是?好像没有听说过与你父亲相关的事?”这几年来一直就是处月漠龙这个名字让人如雷贯耳的出现,若非要随他来这洛阳城,她也不会留意到他父亲这个人的存在,仿佛那根本就不存在的人一样,根本没有听到过任何与之相关的消息,现在才发现好像连他父亲的名字都没有听过。   “稍侯你就可以看到。”下巴亲妮的贴着她发顶,嘴角挂着一丝笑意越发明显。   “我又没说要见他。”谢容撇嘴。   “我只是好奇他以前也是晋国将军,怎么从未听说过?”   “晋国无人敢议论我父亲。”还装不在意,分明已经是写在脸上的在意了。他父亲乃晋国堂堂的护国公哪里有人敢议论。   “他知道你回来了?”   “嗯?”   “怎么感觉不闻不问,消失这么久你父亲也不担心你?”若是她父亲不知多担忧她,她父亲……,谢容心里瞬间一堵,又酸又麻,顿时失了声音。   “他一向如此。”处月漠龙冷淡道,并不打算让她对自己父亲作过多的关注,他父亲性情与他也很相似,并不是那种你浓我浓的人,那种明面的关心根本极少。   “怎么了?”处月漠龙极快就发现她神色不对劲了。   “到了。”谢容望着外面行走的百姓,马车已经在城门之外被守城士兵拦停了下来了。   “来者何人?”门口处士兵个个高大威武,正气凛然的站着,随着古年的城墙一起散发出一股王者的威仪,那是属于都城的威仪,谢容从来不曾想,最是想去的吴国都城建康没去成,这想都没想过要来的洛阳城,却先来了。   “自己看。”马车之外当车夫的正武身形不动,直接从怀里拿出一个令牌丢了过去。   “喝!”那小领队接过令牌一看顿时抽了一口冷气,直直的望着正武,这……这不正是虎贲将军的令牌么?若这赶车的人是虎贲将军,那……那里面坐着的人是谁?   “快让开。”那人根本不敢多想,停留多一秒都觉得罪该万死,霎时站的笔直,目光炽热的落到马车上,越看越像,难道……难道真的是沙陀将军的马车……?   “那人猜到你了。”谢容目光透车窗缝,落在那个人的脸上,那上面已经清楚的表达了他心中所想。   “京畿卫戍之中谋得一官半职的都有些本事。”否则就应该拿京畿卫戍的统领问罪了。   “不是说司马维掌握了军队?看情况并非如此嘛。”古人讲究名誉声望,尧舜禹他们凭着名誉可统领一国之众,可想而知名声对于一个人立世的重要性,由此可见这晋国军权虽然说在司马维手中,可是论名誉声望,无人可敌处月漠龙吧?凭着他赫赫战功与让人仰望的战神形象,完全的将沙陀一族的名誉推到了顶峰,晋国所有军人心中都有着一种愿为他所用,为他牺牲的情结,那入伍的好男儿无一不是对着他的敬仰而参军的,这种人对于部队的影响力可是可怕的,因为他影响的不是权力,而是人心。   “沙陀一族由建国之初就为晋国上战场,保护晋国国泰民安而前赴后继的挥洒沙场,征战四方,这种付出终是有回报的。”处月漠龙浅浅一笑,那种回报便是百姓对沙陀一族的信赖,远胜于君王的信赖,在百姓眼里只要沙陀一族存在那晋国便永远存在,沙陀是不可替换的信任,如同高耸入云的丰碑竖在百姓的心中,而那种信任,是沙陀一族的男儿抛颅头洒热血,出生入死,永生不可摆脱的责任的代价所换来的。   “啧啧,如此说来你父亲以前也是跟你一般?”说实话她对于他国的事了解的不算多,可以说极少的,对于沙陀一族更是如此,因为没有过多的接触战事,没有与之正面对敌过,因此对于沙陀一族的存在相知甚少。   “我父亲,你稍侯便可见到。”处月漠龙浅浅一笑,就是不多说自己的父亲。   “你父亲他也是一名大将?”然而随着马车离着他的家越近,谢容心里对着那个名为他父亲的男人越是好奇,和那种先下手为强,在见之前要百分之百了解透彻的感觉越来越强烈,隐隐的让人可以看出她心里那几分丑妇要见家公的紧张感,而正因那几分紧张感,处月漠龙越是可以从中发现她对自己的在意,她因为在意自己而紧张,这让他很是喜悦。   “我父亲是晋国的护国公。”终于还是不在调她胃口,处月漠龙开口说了。   “据闻我父亲十岁便上战场了。”   “比你还小?”谢容微微诧异,该不会也是拿着一把这么重的大刀吧。   “那时我爷爷战死沙场,我父亲便子替父职,上战场了。直到我上战场之后,才脱下那一身责任解甲归田。”左手轻轻的摸着横放着的大刀,处月漠龙目光含着深幽,沙陀一族在旁人眼里是光荣的,然而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那一切得来的是如此的不容易,且一担披上便无法脱身,如同枷锁永世相随,为血肉见证以性命为誓。   “我父亲是晋国的护国公,他的荣誉远高于我,只是他当初坐镇西北,拦住匈奴无数次进攻,为晋国形成一条人肉的长城,建立一片太平盛世,只要我父亲身在一日,匈奴也无人敢渡过天山南下一步。”处月漠龙目光深处平静,年少时期说起父亲的那股对尊者的仰幕,对父亲的敬佩,这些年对战争的透悟,对自身所得的远高于父亲的荣誉,对于手刃鲜血之多,这一切早已冲洗了年少时期将父亲当作神的心态,一切早已随着年龄的成长而变得沉稳内敛,慢慢的平静。   “因为他以前长驻西北,你可能听的极少,然而在匈奴之中他名气远盛于我。”处月漠龙目光落在她身上轻声道,事实上他父亲就算是解甲归田,平日里钓鱼玩乐,然而那护国公的名誉,那属于他的号召力,哪怕是坐于山水之间,晋国无数的后生都要尊称他为长师,遇事无不寻他解惑,晋国大小事务之上,根本无人比他那父亲知道的透彻了,用时人的话来说,根本就是坐在家中的国师。   “老军人啊!你父亲性情如何。”谢容前后两世可以说都是半个军人,因此对于老前辈老将军有着一种敬佩之情,开口的语气随即与先前有异了。   “我父亲性情极好。”处月漠龙轻轻一笑,宽慰道,对她那一句老军人很受用,也很是喜欢她语气之中的尊敬,在任何人眼中自己的父亲都应受人尊敬的,何况还是自己心爱之人。   “是么?”谢容松了一口气,却无法看到马车之外坐着的正武听到这句话时,脸色是何等的模样,护国公性情好,那世上还有性情不好的人么?   他们这些从小被护国公训练过的人,对于那训练的过程,只有用两个字来形容——地狱,完全的人间地狱,完全能让你情愿上战场也不愿意去训练场。   试想想处月漠龙十三岁就能拿着这千人斩上战场了,那他还没上战场之前是几岁能拿得起来呢?到底是怎么做到让一个小儿拿得起来呢?本来是无法想象的,然而当你让护国公训练过之后,你会发现这根本就是轻而易举的事。   “将军,到了。”就在此时,马车已经停住,而正武的声音也由先前在小山村的随意到现在的尊敬,口中的大哥也转为了将军,私底下如何都可以,但是,天子脚下一切都要尊于纪律,做好本份不可让人轻易的抓住马脚,加以利用,这些他们这些爬到将军之位的人早已极懂的该如何去做了。   “下来。”帘子掀开,护国公府四个赤红大字出现在眼前,正门两侧是两尊石狮子,杀气凛凛,门前是一个极大的空地,可作处停车之用,门外空无一人,安静之极,地面上铺了一层白雪,而天空之上雪花仍在飘舞着,如此看上去这护国公府既荒凉双冷清,带着几分无人居住一般的寂静,让人闻到一股另人警惕的气氛,仿佛眼前有着一头凶猛巨兽,盘踞在此,不可随于惊扰,不可任意打扰,最后回避三尺。   “好有气势的房子。”谢容打量一翻之后,感慨道。光从风水的角度而言,这也绝对是洛阳城最有煞气的地方了,护国大将军坐镇于此,镇守着洛阳城的风水,阻止着煞气入侵龙脉,只怕也是有意而为的事吧。   “开门。”正武在两人下马车之前,便走上前去敲门。   “小心些。”后面的处月漠龙对足足三年不见的家看都没有多看一眼,全副心神都在后面的谢容身上。   “好冷。”谢容迈出马车之后,打了个冷凛,不知是离开了马车还是离开他的胸膛,感觉温暖差了一个台阶那么远。   “入屋便暖和了。”处月漠龙大手一收,搂着她的身子。   “要有个暖炉提着就好了。”谢容不由的想起江陵的骄奢的日子,那饭来张口衣来伸手,一流的物品,一极的生活理念,极其舒适的生活真叫人怀念。   “谁?……漠龙?”朱红色的大门缓缓推开,一个老头子探出一个头来,神情傲慢的目光扫过正武落在他的后方两人身上,看到处月漠龙时,一下子就愣住了。   “李伯。”处月漠龙朝那老头子点了点头,并没有表现的过多的热情,却能让旁边的人感觉到了他那份亲近。   “是漠龙回来了呀。”只见那老头子点了点头,目光完全的落在他怀中的谢容身上,眼神顿时如鹰隼般凌厉着。   “走。”处月漠龙搂着谢容腰上的手紧了几分,谢容更是嚣张的一句话也不说,这些人只怕早已知道她的存在了吧,在知道她是谢府嫡子却与处月漠龙这个九代单传的沙陀一脉身上,只怕所有人都恨不得她即刻消失吧?   两人一路往里走去,遇到的人所有目光都落到了谢容身上,对于处月漠龙的重新回来没有表现的过多的热情与激动,仿佛他不过是昨日刚离开而已,根本没有人因为他的突然失踪而认为他遭遇不测了,反而是认为他的出现是理所应该的,堂堂沙陀男儿不战死沙场而让杀手杀死,祖宗十八代只怕都会气的跳起来,指着他鼻子痛骂一顿,反而对谢容的出现表现了更多的惊讶,然而这些人的惊讶如同所有军人一般的模样,眼神之中再多的惊讶表面上也显得波澜不惊的。   好似从一开始的不相信处月漠龙会带个男人回来,再到惊讶于她那过人的外表,雄雌莫辩的五官之上,再见着两人抱在一起的模样,对谢容的目光要多怪异有多怪异。越过前堂,走过布置简单的前院,两人走入了简陋的大厅之中,迎面坐着的一个年近五十的男儿,目光深静的望着两人,谁也不知道他坐在哪里多久了,坐在哪里想要做什么。       ☆、第七十六章:论战   男人面如刀刻法令纹、天堂纹深如鸿沟,麦色的肌肤钢铁般的冷硬,浓眉下的眼睛如钢枪般凌利,透着骇人的光芒,身穿粗麻蓝布,结实的身材有着三十岁的体魄,整个人上下煞气极重,如同一头盯着猎物的凶兽,而那头猎物谢容的第六感告诉自己,不是别人正是自己。   左手衣袖处空空如也,并没有左手,他是独臂……这中年男人浑身上下都是战场磨练出来的,每一处都经过沙场的磨打,如同沙漠上的岩石经过千万年的风沙一般,冷酷宏大而又风霜炎热。   这样的男人,这样的气魄,怎么可能解甲归田退休养老?这种人生于战场死于战场,天生就因战争而存在的,就算八十岁也可以上阵杀敌的,却在处月漠龙上阵之后,便退居下来了?   为何?   为何如此?谢容脑海之中想到几个字——功高震主。   这个男人丰功伟业,一代枭雄霸者,定然心里清楚自己早已功高震主了,为了沙陀一族,为了处月漠龙日后之路平坦些,他才断然功成身退,称病引退吧。   “父亲,这是谢容。”处月漠龙搂着谢容的手丝毫不肯松开,大步走到那与他有着七分相似的男人面前,介绍道。   “您好!”谢容僵着身躯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紧急关头之际,竟然把现代的那一套礼仪表现出来了,只差没有伸手出去要求握手了。此时此刻她那种丑媳见家公的紧张感是那样的强烈,何况她这个丑媳在旁人眼里还是个男的。被一国上将绒马杀敌半生的长辈如此直视,那压力可想而知,若是一般的妇人早就吓的腿软了。   “哼!”雄狮的鼻子冷冷的喷出一口冷气。   “江陵谢府的谢容!”此话一出,大厅温度顿时如门外冰天雪地一样直线下降。   “是我。”谢容挺直腰脊声音不卑不吭,因他那无礼的态度心中徒生一股怒火,那怒火将心中的敬佩感瞬间蒸发的一干二净,目光直直而视,含着灼灼的热光,亏你是个长辈,根本就是一个没文化没开发的野蛮人。   “传地图上来。”其父气息一响,四周那些本来装作空气的下人顿时手脚利落的动了起来,来来往往之上不多时汉城与江陵城的地形图便出现在眼前了,山水田地清晰无比,道路河流分布如真的一样,完全的就是缩小版的真实地图。   在敌国之中看到无比详细的家乡地形图时,该露出什么样的表情呢?晋军打赢吴军根本就不是偶然。   别人不仅作战能力比你强,战术比你利害,更甚至别人比你还谦虚谨慎,每一战都做好万无一失的准备,不仅对你的军队了如指掌,对你的地形同样清楚的如同自家门前一样,这样的将领作战如何不赢?   “汉城一战,你是主将?”此话一出顿时所有眼睛望向她。   “没错。”明知道他故意令她成为众失之的,也不得不应着。   “我五十万晋军南下江陵,不出三日,江陵便可大破。”傲慢嚣张气势逼人,目光之中讽刺的望着她,吴国将破,她身为吴国贵族子弟却与敌国之人日夜私混,卖媚巧色,这若传出去,她谢容还有何颜面立足于世?   “父亲。”处月漠龙脸色顿时一沉,低喊道。   “哼。”他眼里还有他这个父亲?   “哈!区区五十万就想破江陵?就算百万大军也叫你无法过江一步。”谢容拦着处月漠龙,同样的嚣张一笑傲慢的望着其父,那模样对处月漠龙父亲最后一丝长辈之敬也抹杀了。   “喔?秋季水浅之时,我在这浅滩搭浮船,步兵开路,攻下这里,直砍入江陵,不出一日江陵便大破。”手拿着长尺,直指江陵郊外之地。   “我方有水鬼军,水性极好,可长时间潜入水中,只要你方一搭浮桥,便毁之。”   “我以搭桥之名诱你水鬼军出来斩杀。”   “我有水鬼五千,一次派出十人,你能诱五百次而令我方不察?”   “我方备战船顺江而下横过江陵,直压过去。”   “我方在江面之外设置铁链,劫停你方船只,再射放硫火箭烧船。”   “哼!那我便扇动吴国贵族,逼你出城与我决战。”   “那我便出师三万,于午夜横渡大江之后,破釜沉舟与你背水决一死战,再败退到八公山引尔等追来,我后备水鬼军围山纵火,再备十万箭手死困八公山。”   ……   不知不觉之间,两人四周站满了人,这些人无一不是从军队出来的,对于战事都是了解一、二的,听着听着望向谢容的目光从来时的不屑转为敬佩,敢于同护国公正面对抗的,她是处月漠龙之外第一人。   当听到谢容以三万死士诱敌入山之时,无不倒抽一口气,好一招壮士扼腕,好……好计,好狠。   “既然身怀雄才,心有大志,人在洛阳城又有何用。”处月漠龙的父亲手中长尺收起,对着她瞪眼冷哼道。   “迟早都会回去的,着什么急?”谢容大恼,是他儿子趁她睡着的时候把她搬上车的好么,搞的好像她沾着他儿子不放一样。   “阿容。”处月漠龙当着所有人的面一把将人纳回自己的怀中,紧接着就听到他用家乡的语言对着他父亲,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就算是听不懂,也知道那绝对是在说与她相关的事,因为四周的人已经在用一种掉下巴的眼光看着她,好像她做了什么地动山摇的事。   “我们走吧!”处月漠龙低头对谢容道,口中的汉语完全如谢容一般的顺溜了,还带着江陵的口音,谢容目光望着安静无比的大厅,一双双望着她的眼睛含着千言万语,本想拒绝的,也随着他的声音点头,俩人一起离开了大厅往后院而去。   “那混水子竟打算娶敌国之人?”等两人离开之后,护国公单手拿起杯子,‘碰’的一声摔到地上,顿时四分五裂的碎开了,脸上好不生气的骇人,在场的老人们望着他,心想着他当初不也不要那些贵女公主,娶了一个异族的女子?这一点分明就是随了他。   只是,处月漠龙青出于蓝胜于蓝,更上一层楼,打算娶一个异族男子……   “我们去哪?”走出来之后,谢容扶着他的手,现在回过神来,才发现浑身都已经虚脱了,软的连站都站不稳,跟这种人论战简直比上战场杀敌还累。   “先等一下,我缓口气。”谢容体虚眼黑,靠着他不动,回过神来有一种经历生死的感觉,可想而知他父亲威压有多强大了,处月漠龙紧紧的搂着,见她虚弱的倚着自己,浓眉微凝,直接将她横抱了起来,往前走去。   “喝~处月漠龙!”谢容大惊,急急的低喊着,这可是在他家里不是山上,他知不知道有很多人在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你先放我下来,我自己走。”处月漠龙连停都没停一下,直径往前走去,这大半年来几乎都是在他手臂上渡过来的,在这里旁人看着不适应,对于他而言,却如同习惯一样的自然。   “处月漠龙。”谢容目光望着后面那一瓢傻住了的下手,自问脸皮没他这般厚,一想着自己以一个男人的身份躺在他怀中,心里就万分的别扭。   “碰!”处月漠龙大步往前迈去,离开正厅左侧第一个院子就属于他的,当下直接踢开门走了进去,房内的设置如同外表一样的干净利落,并不是外人所想的那般的奢张华丽,色调简单的一些古朴家具,以紫蓝两色为主的床榻,房间之内是一个小厅,小厅入内才是卧室,卧室边放着一张案桌,正对着窗外的景色,而小厅另一侧有一门直通书房,他的院子内卧室与书房是连通的。   “不行,我要自己另住一间房子。”在处月漠龙抱着她放到床上时,谢容才后知后觉的认为男女受受不亲,为了避贤她应当自己另住的,这个想法早在她出山的时候就应该有的,现在才来觉悟已经太迟了。   “其他房间也没有地热,没有暖毯,寒冷之极。”言下之意,所有房间都很冷,和他睡在一起,他会给她暖床,她可以当他是暖毯。   “我不冷。”谢容嘴硬着,目光望着门外处那些蠢蠢欲动的影子,眸子危险的眯了起来,从来没有见过那个府上的下人敢如此嚣张的,真是丝毫没有下人的观念,不知道卑微守矩吗?   “我冷。”处月漠龙蹲在她面前,拿起她的手握在掌心之中,柔声道。   “你冷找你父亲去。”谢容双手一抽想抽出来。   “阿容。”明知道她是生气了,握着她的手松开,处月漠龙直接改搂着她的腰身,大手抚摸着她脸颊,眼前的处月漠龙除了她之外根本没有人见到过这一面,温柔深情。   “干嘛……唔!”处月漠龙紧紧的吮着她的嘴唇,唇齿相依纠缠着,将自己所有的情绪都发泄在其中,他对于谢容的态度,在知道她是女儿身前后差别是非常大的,一开始的时候哪怕喜欢她,也认为男儿不应该如此羸弱,应当要锻炼健体,因此在山中前一段时间里,他都故意让她自己坚持着走,然而在知道她竟是一个女子,在行军之中遇到一个羸弱坚持的女人是什么概念?   是的,他并非没有遇过的,那些少数的异族之中不少男女同样的上战场的,然而骄奢羸弱的汉人之中有女人混在其中,根本就骇人听闻之事,那些汉女在他观念里从来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只知窗前春秋不知门外岁月的女子,却让他遇到了她。不知不觉之中所有的观念都转变了,想娶她疼她,想让她安心于室内,不必再为那些名利挣扎奔波,不再去告诉她如今外面所发生的一切,尽自己所能的去许她一个和平美好的生活,不再让她伤心流泪。   “你……。”不知不觉间两人已经相搂躺下了,谢容娇喘着,抬眸望着他,怎么感觉他比她还要生气需要发泄的模样?   “你先休息,我有事出去一下。”处月漠龙心中欲望澎湃而起,恨不得直接张口一口吃掉她。   “……好。”谢容望着他深幽的眸子身体不动,发现自己的喉咙深处同样的干涩沙哑着。   “别担心,我父亲并不讨厌你,他所作所为不是针对你。”处月漠龙把头埋下,紧紧的压着她的身躯,密的只剩下缝隙。他对自己的父亲自然是极之了解的,他就是喜欢这种倨傲不卑不吭的人。   “我有什么好担心的?不是说有事?还不快去?”谢容眨眨眼睛,将情绪收回。   “乖乖躺着休息,哪里都不许去。”拂开她脸上所有的碎发,处月漠龙目光如同夏日阳光,暖热之极。   “你已经说了很多遍了,有事就去做。”小脸一皱,真是越来越罗嗦了。   “不想放开你。”处月漠龙身体压着她动了动,脸上浮现一丝孩子的任性。   “碰!碰!碰!”突然间,外面的房门被敲的震响着。   “表哥……表哥,你在吗?”一道年轻的女声穿透进来。   表哥?谢容睿智的目光瞬间扫视处月漠龙……       ☆、第七十七章:共用晚膳   “表哥,你在吗?”屋外年轻女声娇娇而起,屋内谢容一言不发,用着杀人的眼光直直的望着处月漠龙。   “我也不知是谁。”处月漠龙剑眉凝着,他已经许久没有回家了,也没人跟他提起过,或者有人提过他也完全没有放在心上。   “表哥?”仍然不死心的敲着。   “不去开门?”床上谢容与处月漠龙两眼对视着,眼神之中问着到底惹了多少桃花。   “小姐。”此时下人们匆匆上前,终于将其敲门声拦下。   “少将军刚回来,许是休息了。”   “可我还从未见过表哥,想见上一面。”委委屈屈的声音传出。   “我真没见过。”处月漠龙适时在其后补上一句。   “小姐不急一时,今晚用餐便会见上了。”那下人低声宽劝着,若是少将军想开门早在她敲第一下就开了,拖到现在都没开,想来是不想见的,他们这些做下人的自然要宽慰着小姐离开了,莫要打扰到少将军了。   “那好吧!”极不情愿的声音响起,紧接着就见到一个倩影从墙上划过,婀娜多姿的缓缓的离开了。   “你家里一共有几口人?”处月漠龙想站起来,瞬间又被谢容扯着贴了下来,迎面对上一双恼气的黑眸。   “没完没了的折腾我可受不了。”今天这样的情况看在是他父亲的份上,她可以忍了,但是,这可不代表什么阿猫阿狗她都忍的,她谢容脾气一向很大,只能是她去嚣张别人,别人休想在她头上动土。   “不会,有人敢不听阿容的话,就地解决。”处月漠龙握着她的手轻轻一笑,宠溺道。   “啧!”唇角高高扬起,谢容语气傲骄,眉眼如丝的望着他。   “不是说有事?还不走?”   “嗯,你好好休息我晚上回来。”处月漠龙轻轻盖好被子,才转身走出来。   “吱!”的一声,房门被缓缓的关上,室内顿时一片安静,床上谢容藏身于被子之下,睁着如墨的眸子,慢慢的温热之后又转冷漠,情绪起伏波动着,明知道随他回来必然的会碰上这些事的,却控制不住的和他一道回来。   唉!长路漫漫兮,渺渺无期乎?   谢容辗转反侧,最后长叹一声拿被子蒙住昏沉的脑袋睡了过去,想不通的问题留给时间吧,指不定以后的谢容就知道怎么解决了。   ……   “阿容,起来吃饭了。”黄昏之时,处月漠龙果真回来了。   “嗯?”被角下微微露出一点脸蛋。   “用膳了。”大手抚上粉嫩的脸上,带着外面的凉意,惊的谢容瞬间瞪大眼睛。   “冷!”谢容低喃一声又往被子下躲去,本来起床气就大,加上天冷一但睡暖和就完全不想起来了。   “我不吃了,明天早上在一起吃吧。”反正她人在他家也逃不走。   “我抱你过去。”处月漠龙整个人半压上来,一双手隔着被子就要去抱。   “处月漠龙。”身体离开床的瞬间,谢容恼了,睁开眼对上他认真的眼光,气息顿时压了下去。   “你的家宴,我去干嘛。”谢容喃喃着。闻言,处月漠龙脚步一顿,‘碰’的一声,直接将她抛回床上。   “哎哟。”谢容眼前一黑,背上一痛,瞬间全身一凉,再抬头身上的被子已经被甩到边上,对上处月漠龙那幽黑的眼睛,心脏一震狠狠的收缩着,赶紧开口示弱。   “我去,真的去。”   “嘶!”腰带被他瞬间扯断了,露出里面松垮的肚兜,处月漠龙丝毫不打算就此罢手。   “要吃饭了,你别冲动,没衣服了,别脱了……冷……好冷……,痒,松手……好痒。”谢容挣扎之下,身上衣服一件件被剥落,眼见着只剩下肚兜了,处月漠龙不知从何处抽出一件衣服,直接往她身上穿去,再拿出新衣一件件穿上,本来紧张的谢容瞬间就不动了。   他不是生气,不是要强迫她做什么,他是在为她换衣服……   溜溜直转的眸子突然停了下来望着眼前的男人,身上已经穿上最后的外袍,一件有鱼水浮图的天蚕彩织白袍,极之罕见且极之合体,仿佛这衣服就是为她量身定作的。   “哪来的?”谢容目光落在他手中的白狐绒上,不说整个晋国也没有几件,当初她在江陵千方百计的也才弄到一条,难道他半日就能弄到一条?   “起来。”处月漠龙将衣服披到她肩上,直接道。   “你生气了?”前科在此,与其等他硬来还不如乖乖的做,谢容挺着小腰板,如玉的容颜无邪天真的望着他,十六岁的脸上还有着幼稚的神色,配上一双充满灵性的眸子,那模样那神气,便是犯下了天大的罪,也让人愿意原谅她的不是。   “要记住你是我妻子,我的家宴也是你的家宴。”处月漠龙语气霸道肯定,目光炽热非常,手上细心的系好带子,搂着粉雕玉琢的谢容,若她再如此渭径分明,他不介意以实际行动来证明。   “嘶~好冷。”房门打开瞬间一股冷风吹入,谢容打了一哆嗦,房内温度适宜,门外已经凯凯白雪了,后知后觉的谢容才发现房内四周生着碳炉,温度远高于室外。   “好啦!不是说要本公子去么?赏脸去一次好了。”绒绒白毛之上露着一张肌肤如玉的脸,如莲似冰的白衣少年站在白雪之中,回道傲骄之极的对上身后的男人。   明明听到他的话,却不回应不答复装着没听见一般,处月漠龙眉眼深幽如旋涡,直接大步向前紧紧的扣着她腰身,一蓝一白互相交融搭配,衬的谢容越发的娇小盈人。   “你家挺小的。”两人由左转出,走上长廊,两侧本有一个池塘的,如今也被冰封住了,整个环境布置上看起来很是简单,建筑格局也很是普通,冰雪封天之下显的格外狭小,完全无法与大家庭院相提并论,说句实在的感觉上还没江陵城主府一半的好,小门小户完全不像是一国大将军居住的地方,奢华享受习惯了的谢容,对于这种只能称得上普通的庭院自然是看不上眼的。   “也是你的家。”惩罚性的伸手捏着她鼻尖,对于她漫散疏离的态度不满。   “到了,到了。”谢容双手急忙护着鼻尖。   “嗯?到哪?”处月漠龙下巴靠近,说话的嘴巴完全的碰到她的耳朵,等说完之时直接的咬了上去,暖味之极的添了添。   “咳!咳!咳!”就在此时,一道突兀的声音传出,谁敢打扰他们?两人扭头一看,穿着深蓝之衣,独臂中年人站在他们正对面的不远处,对着这两个大庭广众之下卿卿我我旁若无人的后辈,冷冷的瞪眼扫射的他们。   “父亲。”处月漠龙微微的侧过头,挺直脖子望着其父。   “哼!”目光望着雄雌莫辩美如晶莹宝玉的谢容,再望着自己那抱着别人不放手的浑小子,真是越来越不像样,怒从心来,顿时冷冷一哼,甩袖先一步往厅内走出。   “你父亲叫什么名字?”谢容望向处月漠龙,这样下去不行,她必须要去摸清楚他父亲才行。   “沙陀虚图。”大手宽慰的摸着她发顶,两人相拥着随着沙陀虚图往正厅之内走去,入门便是一处山水画的屏风,屏风后面是一张圆形的饭桌,椅子皆是四角方形坐位靠背处半弧着,上刻有莲花图案,在这晋国之内连简单的椅子都可以看出少数民族与汉族交融的痕迹,汉人一般都是跪坐盘坐的,他们这里却已经融合了少数民族的四角椅子,甚至代表佛教的莲花都已经出现在这椅子上了,看来在这晋国佛教的传播更胜于吴国。   主位之上沙陀虚图正坐着,两人相入内同一右侧坐在沙陀虚图的下方处,三人互不相看,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沙沙~!”就在此时内门的珠帘摇曳,一道婀娜多姿的倩影缓缓走出,身穿着轻纱彩丝绒,衬托着那妙龄身材纤细柔软,每走一步身上的牡丹花随时都要开放一般,摇曳生姿盈盈动人,鹅脸丰润饱满,挺直的鼻子,一双充满了异域风情的眸子,神秘幽远,叫人一看便失了魂。   好美~!   谢容抬头的瞬间就看直了眼睛了,以为谢云那江陵一支花已经是绝美了,放在这女人面前一比,简单就是绿叶衬红花,瞬间就歇菜了。   “彩珠来晚了。”少女抿嘴娇羞一笑,霎时万亩牡丹开,四处春风来。谢容只觉得眼前一花瞬间就黑了,处月漠龙对于她的失态直接用手去挡住,这女人还没有一点身为女人的自觉了?竟然对着一个女人流口水。   “姑舅,表哥。”彩珠走上前来,轻声细语的对两人打招呼。   “坐吧。”沙陀虚图脸色转柔,点头道。   按理说她应该在后院独自用餐的,毕竟她是一女流之辈,然而沙陀一族长年在外行军打战,对于这些规矩几乎没有讲究,再者处月漠龙又是失踪如此之久才回来,加上又还从未见过这远方而来的表妹,一起用餐是必然的。   “是你母亲那边的?”谢容余光望向对向,啧啧,吃饭都如此温柔优雅,难道是来自于高丽的美人?   “嗯!”处月漠龙轻轻点头,据闻跟他母亲长的有些相似,只是他从不曾见过母亲,并不清楚,不过他父亲如此宽留一住就三年的情况来看,只怕真是有些相似的。   “用膳吧。”沙陀虚图冷冷的扫视着处月漠龙开口道。   “是。”处月漠龙头点,几个人齐齐拿起筷子,却也不见谁讲话,沙陀虚图冷着一张脸,而处月漠龙神色也与之相关无异,谢容什么都不想讲,而对面的美人彩珠在一众男人都不说话的时候,她怎么敢失礼说话?   阔别了三年的首次家庭用餐,吃的头发落地有声,碗筷互相打架,再就是几人呼吸的声音,安静到了极限。   ------题外话------   我知道不止我一个人是要上班还坚持写文的,但是我上班的地方没有电脑,每天都要拿一个笔记本出去,有时间的时候就写在本子上,晚上回来才能打到电脑上,虽然我写的慢更新不及时,但是我问心无愧了,因为我尽力了。    ☆、第七十八章:表妹VS谢容   一场无趣无味无声的晚餐过后,谢容随着处月漠龙一起放下了碗筷,与这种无声无息的情况相比,谢府的烽火相争更让人感觉亲切,起码你赢了之后吃饭更香一些,现在这种情况,她感觉吃空气都吃饱了。   “漱口。”处月漠龙拿起一杯清水给她漱口之后,体贴的帮她擦拭水迹,那温柔体贴细致的模样不仅彩珠看傻了,就连沙陀虚图都呆了。   自己的儿子比谁都要清楚,八岁拿破山刀,十三岁上战场,从小无母随他在校场、军营长大,性格像他,干硬铁血,做事果断刚绝,从小就有力拔山河的气势,武艺上远胜常人一筹,谁能想到有朝一日,他竟然会表现出如此的一面?   沙陀虚图越看越有一种,长大的儿子不是自己的,是那谢容的感觉。   “去书房。”手中碗重重放下,沙陀虚图望着处月漠龙道,瞬间将气氛推到了高峰,谢容目光敛下,只感觉握在手背的大手紧了紧。   “拿暖炉来。”处月漠龙对上她的眼睛,转身对下人吩咐道。   “是。”下人身手利落,极快便提了一个古铜香炉样式的暖炉上来,送到他手中。   “小心地滑,回去等我。”处月漠龙将手上的暖炉放入她手心,仍不放心的交代了几句。   “哼!先去后院。”沙陀虚图长袖一甩,直接从两人面前走过。   “快去。”酣默了一整晚的谢容终于开口说话了,催他快些跟上沙陀虚图,别人虽然不待见她,与是不是他父亲并不相关,在她看来百事孝为先,虽然他们都有能力可以独立出去另置良田豪宅,然而长辈尚在,家有老小的,作为嫡子作为独子,无一不可能任性的想着搬出去另住的。   时人这些四、五代同堂的大宅比比皆是,当初她在江边建一处避暑的都已经惹的谢府鸡飞狗跳了,再者前世无父无母,谢容万分的珍惜今世这半路得来的亲人,自然的不可能要求独立门户,一家人住一起年迈的长辈有个病痛什么的总能第一时间照顾上的。   因此就算他父亲不喜欢她,在她看来也是她与她父亲之间的事与他无关,自然的不想他们父子关系因她变僵。谢容在说这话时却没发现,在她开口时走在最前方的沙陀虚图身形微微一顿才走,后面的处月漠龙听她的快步跟上,整个大厅之上少了那两个存在感极强的男人之后,瞬间空旷明亮了不少。   此时谢容才有闲情去观察屋内的布置,正厅墙上是一幅大气磅礴的画,茫茫戈壁,风飞沙、马蹄扬、热血好男儿武纠纠气昂昂迎向太阳而去,这是一幅沙场征战战士凯旋而归,班师回朝的画面,谢容只看一眼,心中澎湃的情绪不断翻滚而起。   将军百战身先死,一战功成万骨灰,这明明应是功成名就意气风发的画面,却因眼前那落日黄昏而染上了让人心悸的灵魂,新人换旧人,前赴后继,今日班师凯旋才发现当初一起出征的兄弟已经长埋土地,白骨黄沙分不清了。   “听说公子过上战场。”一道声音突兀而置,谢容回过神来一看,那绝色美人彩珠不仅没走,反而走到了她旁边,四肢轻盈动若轻飘浑然无声无息。   “有事?”谢容嘴角微微一勾,神色漫散的望着这个身高与她不相伯仲的女人,不仅装容精致连发型都别致入心,层层如花瓣般交垒起看上去如一朵黑色莲花在头顶盛开着,再配上头饰,大大的起了画龙点晴之妙,美的诩诩如生。   “身为表哥未婚妻,对他的朋友总该了解一下。”彩珠以手扶鬓,眉眼轻勾的望着她。   未婚妻?   谢容嘴解一撇,生生的忍住想要嘲讽人的冲动,不能送上门来的都打,否则岂不是要打痛自己的手?   “想了解什么?”   “不如一起信步亭中边走边说?后院有一处景致分外美艳呢。”这是在暗示她对这府邸了如指掌么?对于彩珠那如同主人的姿态不以为意,谢容提着暖炉随她一道走了出来。   “公子头发有些乱,可是要回去梳洗一翻?”彩珠娇娇一笑,闻笑不见齿的,体贴的望着谢容开口道。   这是在嘲讽她衣冠不整面容不洁?谢容脚步一顿,如墨眸色深处睿智光芒隐入黑暗之中。   “确实不如小姐发型别致。”   “是么?我这莲花头足足花了半日功夫才弄好呢,这女子就是麻烦每日都离不开整理装容的,不过能得公子称赞,已心满意足矣。”美人一笑百媚生,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只是为何她会越看越不顺眼呢?   “是么?刚刚漠龙给我穿的衣服,忘了让他梳头发了,还请见谅。”谢容慵懒的提着暖炉越过她往前走去。   身后的彩珠脸上笑容瞬间僵住了,长袖之下十指紧握着,表哥给她穿的衣服?忘了让表哥给她弄头发?她跟表哥的关系真如那下人所说的一般?彩珠面容浮现一丝狠色,自幼美貌过人的她,从小那些求亲的皇孙贵族不知踩破了几回她家门槛了,偏偏是这个表哥正眼都不曾看过她一回,本来她也无碍的,然而在对谢容与对旁人那种距大的反差之下,她心中妒忌的欲望不停增长着,她不甘心,不服气,她也想要那独一无二的与众不同的宠爱。   “听说我与姨母长的极像呢!”彩珠收拾好情绪,跟上谢容抬起下巴道。   “近亲相似不是很正常么?处月漠龙与其父也很相。”谢容单眼斜视不以为然,这没什么好炫耀的吧!难不成认为处月漠龙有恋母情绪,要娶一个与母亲相似的人么?再说他又没见过其母哪来的恋母情绪?反而是她应该感激长得像他母亲,看上去还有几分美色几分人样。   “谢公子,我表哥家九代单传,表哥日后定会娶妻生子的,你若真心喜欢我表哥,便请你离开。”彩珠对着油盐不进的谢容,恼怒之下跺脚拦下她,挑明的望着她,一句一顿的说着。   九代单传很了不起么?   谢容望着眼前嚣张的拦着她的彩珠,真不明白她拿什么在她面前嚣张,凭着她是个女人?门外是女人的一抓一把,凭着她的容貌?不出三年便会有比她要美艳的女子长成,青春易老装容会掉,恁地认为她可以在她面前嚣张。   “是我吴国谢府谢容,不知小姐是那家贵女?”谢容站直身子目光望着她,都不是这护国公府中人,何必在他人地盘之上撒野?耻了家风双辱了自己脸面。   “你……我……。”彩珠哪里被人这般的热嘲暗讽过?一张完美无瑕的脸,瞬间万紫千红互相交替着。   “若是小门小户就不必说了,本公子见识浅薄只知道那些名望贵族。”长袖一甩,谢容优哉游哉如信步闲庭之上,身后彩珠气的以杀人的目光盯着她。   “你谢容不过投敌判国贪生怕死而已,你以为你委身于男人会比我强?”身后彩珠一声尖叫,声音极大的传来,她真是受够了这些高高在上的模样,受够了这些以门户看人的贵族,凭什么以为自己高门大户就很了不起?不过是表哥的娈男而已,凭什么还可以如此高傲示人?谢容脚步顿住,转过身来那娇小赢弱的身躯发出骇人的杀意,一双如墨的眸子来自地狱,被其盯上只看到死亡的映像……   彩珠浑身一颤连退数步,抵着柱子仍然浑身发抖,好……好恐怖。   天地之间只有刺骨的寒凉,谢容通身的杀意更是凌驾于其上,一扫慵懒漫不经心,以一种凌傲于人王之上的傲然望着彩珠,慢慢的才将情绪收回,嘴角再次漫不经心的勾起。   “来京城如此之久,你还不明白?由古至今这世界只笑贫不笑娼,人人都可以成为那嘲笑者,人人亦都可能成为那被嘲笑者。”手上交换担着暖炉,掀起长长的睫毛望着她,彩珠瞬间愣住,望着眼前仿若站在尘世之外以一种观局中人的望着她的谢容,忽然间觉悟,她与自己这一妇人是不相同的,谢容并非那些只会卖颜令色的男娈,她是一个无论落魄与否,都不容许旁人踏践其尊严的贵族。   这便是传言之中汉人贵族所有的尊严么?高人一等,高自己项上人头一等,凌驾于肉体之上高于生命,可杀不可辱的尊严,这就是世人传颂的大家风范么?掌心微微握紧,几年积郁的心情竟然轻松的几分,竟有一种觊觎到了道的痕迹。   “我不会放弃的,我要留在洛阳。”望着渐行渐远的谢容,彩珠对那与雪白融为一体的背景大声道。   “啧!时人男女都非要这般个性有主见么?好好的寻一个安稳的嫁了不是更好么。”走在前面的谢容身形不停,却头痛似的低喃着。   “噌噌噌!”抬眼望去,正前方是一个宽阔的广场,上面一深蓝一浅蓝,两道身影手执着自己熟悉的武器,你来我往的在过招,敢情这就是他们所说的后院?来后院的目的是为了过招?   “公子,练武场上禁止靠近。”就在谢容正打算靠前些观看时,一道黑影无声无息落在她面前,将她拦住。   “本公子知道。”谢容望了那人一眼,止住脚步不在往前,望着上面的处月漠龙与沙陀虚图,招招见其寒锋利刃,含着十足的劲力,这哪里是简单的过招?分明只要你一分心就会不死也伤的打架。   谢容站在哪里看了将近半个时辰之后,‘碰’的一声,两人终于分开了,处月漠龙手中长刀直竖于地面比自己还高出一个头,那挺直的脊梁如刀锋一般的刚硬锋利。而他正对面的沙陀虚图,气不喘身形不动,手中长剑直指处月漠龙,如此情况,谢容这门外汉完全的看不懂到底是谁胜谁败了。   “哼,今日就到此为止。”沙陀虚图目光落到谢容身上冷哼道,拿着长剑便离开了。   “谁赢了?”谢容望着朝自己走来的处月漠龙好奇的问道。   “怎么来了?”处月漠龙走下来,直接走到她的身边。这么大的风雪站在这里别冻坏了。   “你父亲赢了?”谢容双手放入他长袖之下,刚刚运动完手大手仍然火热暖和。   “没有,平局。”大手摸着她发顶,处月漠龙浅浅一笑,本来他是要输的,往惜与父亲对抗也是会输的,然而半路却见她出现了,不知为何那一刻起他便不想在她面前输,不想在她面前出丑,为此他连自己私下悟到的刀法都毫不保留的用上了,才勉强的胜过父亲而不败。   “站这么久不累?”从未想过原来她站在自己身边看自己比武,自己的心情是那样的,只想意气风发,豪情万丈的在她面前狠狠的表现一翻。   “累,你抱我回去。”谢容目光落到旁边不远处那彩珠身上,顿时双手搂着其脖子道,这种近似撒娇的情况可是极少能遇到的。   咦?处月漠龙微微诧异,当着在场所有人的面前直接将娇躯抱起,纳入怀中,往自己的院子走去,留下一蓝一白的背景,竟有人眼花的看着感觉分外的搭配。       ☆、第七十九章:海量的醋   自从来到护国公府之后,谢容被当成婴儿一般看护了起来,每日所有东西基本上都是处月漠龙代理的,好像照顾人上瘾了一般,穿完衣服给她穿,吃饭先给她夹,每日三餐还多了一碗黑汤水,其名曰:调理身体。   未了,每日清晨起来时还要将谢容从被窝里拖出来,带她到后院去跑步,如此一周之后,冬天的日子里谢容竟然也脸色红润,手脚比往年要暖和上许多,精神勃勃的明显健康了不少。   “阿容呢?”难得今日提前回来,处月漠龙将院子内外都寻遍了,竟也没见到那只叫谢容的懒虫,往日不是在书房便是躺在床上的,今日会去哪里了呢?习惯了屋内有人等他归来,今天空荡荡的竟是那样的不适应。   “回少将军,不知。”那下人见到回屋屋内脸色霎时变了的处月漠龙,赶紧应道。   “这么一个大活人你也不知?”神情冷了几分。   “属下知错。”那下人苦着脸认错,平时那连走路都要抱的弱公子,能坐绝不站着,能躺绝不坐着的人,谁会想到她会顶着寒天雪地出门?   “快去找。”处月漠龙心头莫明的紧张,百种思绪四起,难道她离开了?难道有人来找她了?各种各样的原因从他心头冒起,顿时觉得坐立不安,亲自走出房门去找她。   前院之后因为处月漠龙的吩咐,顿时所有下人人都放下手头的工作,以挖地三尺的方式找人。当处月漠龙找到后院之时,那校场之上围着一大堆的人,喧哗声震天,而那些人中间穿着雪白的月袍,手中拿着一个铁盏,和那些人打成一团的人,不正是他掀翻天去找的谢容?   时间回到三天前……   “真无聊!”书房之中,谢容盘腿坐在榻上,将手中的《六韬兵法》放到案上,这还是最古老的竹简版本的古书,这些日子里她起码将这书房的书过目了一半了,全是一些兵法、战略方面的书,前一两本还好,一到后面就让人感觉索然无味了,不用强制去学习,不用考试,自愿随意的情况之下,能看到现在真算她自己能坚持了。   “养猪式的生活真不是人人能过的。”谢容收回脚,穿着厚袜子的脚塞入木屐之中,随便的扎起头发就衣冠不整的往外走了,不知不觉之下,她又走到了后院的校场之地。   “卫将军、卫将军、卫将军。”右边的人在呐喊着。   “罗将军、罗将军、罗将军。”左边的人也同样喊着。   场上分成两边的人马,一边高喊着卫将军,一边喊着罗将军,而场中央有两个年青的男子,一个手执红樱枪,一个手拿弯月刀,你来我往,忽高忽低打的好不激烈,谢容站在那等了半刻钟也没分出过高下来。   “咦?那是谁?”一边呐喊的小兵却发现了她的存在,一声诧异之后,所有人都注意到站在校场之外的白衣贵公子了,如墨的眸子无邪而视,配上光洁晶莹的五官,好一张如玉的容颜,只是这人是谁?   “那是将军带回来的汉人。”   “是江陵谢府的谢容。”   “好了,先休息。”场上两个比试的人受此影响纷纷停了下来,右边那身青袍的卫将军开口道,而自然的左侧穿灰蓝的便是罗将军了。   “谢公子。”卫将军朝着谢容抱拳。   “叫我谢容便可。”谢容轻轻一笑,若她没记错的话,这两个将军都曾经随处月漠龙在江陵出现过的,那全是很久以前就见过她的。   “在下正卫。”正卫一听她报名字,立即报了自己的名字,并且很是希望她能记住自己。对于府上下人与军中之人对她的议论,只有他们这些曾随少将军去过江陵的人才知道,这谢容并非贪慕虚荣,贪生怕死之辈,当初下令追击将军,逼刘冠断了晋军的粮,组织吴军与晋军正面抵抗的人正是眼前这人,在这个讲究能力推崇个人英雄的时代里,谢容轻易就可以赢得这些人的尊重,不管她为何来到这护国公府的,不可否认她是一个爱护百姓,心有经纬之才的人,再者传言少将军宠爱这个男子,自然的他们这些从小拥挤将军的人,亦会对她多一分礼遇。   “在下罗明。”另一灰蓝男子也同样抱拳道。   “为何在府内比试而不去军营?”谢容点头上前好奇的问着。   “府内都是所有将士轮流值班的,护国公府并没有下人,这几个月将是我们在府内值班看守,因此便在这里操练。”罗明解释道,谢容瞬间明了,为何这简陋的国公府有一个如同军营那大小的校场了,原来是给将士提供的。再想起当初她将崔一那些将领留在身边与处月漠龙他们的作法有异曲同工之意,对比之下也足以显示她的不足,她可以叫出所有将领的名字,而他却连所有士兵的名字都能叫出来。   “现在既然在休息,不如大家放松一下?”谢容望着这班好儿郎们,脑海一亮顿时有了一个主意。   “如何放松?”正卫年轻的脸上出现好奇。   “本公子告诉你。”谢容兴趣极浓,光洁的脸上闪着耀人的色彩。   ……   三天之后,后院校场。   “大、大、大。”处月漠龙到来之时,谢容坐在中间手按着铁盏,一旁的正卫正在拼命的喊着大,连带着他身后的一帮兄弟也拼命的喊着,声音整齐划一,锵铿有力。   “小、小、小。”另一边罗明带着他的人马,也回以同样的声音,光是气势上就已经力拔山河,气吐盖势了。   “开。”谢容双手拿起铁盏,里面的铜铁四个字的一面出现在众人眼前。   “啊~!”顿时有人欢喜有人忧。   “哈哈哈,做,快些做。”正卫得意一笑,指着罗明嚣张的喊道。   “快做、快做。”身后一帮好兵也跟着催,只见罗明带着他的一帮兵扒在地上,开始做起俯卧撑来。   “一、二、三……。”另一帮得赢的人在欢快的喊着。   “谢容,你真是我的好兄弟。”连赢了三把的正卫兴奋的伸手去抓住谢容的手,紧紧的握着,笑得连雪都快要融化了。   “嘻嘻,那是必须的。”谢容吊儿郎当的一笑,她不过是带着他们玩了一个部队里常见的游戏,铜铁有字一面是大,而另一面便是小了,他们可选大小,输的一边便要做一些简单的体能惩罚,比如蛙跳,比如俯卧撑等等。   谢容双手刚被正卫握住的一瞬间,身体一轻,抬头一看发现自己的手已经落到了旁人的手中,而这个人正是处月漠龙。   “你怎么回来了?”谢容一惊,不由自主的问了出来。每日她都是算好了时辰过来,算好了时辰回去的,否则那天他回来没见她在,这管家婆不知道要怎么哆嗦她呢。   “少将军。”   “少将军。”   谢容身后所有人都惊到了,连在地上正在做俯卧撑的那帮人都跳了起来,低头喊道,无人敢抬头看着他那张神情冷漠的脸。   “刚刚回来。”处月漠龙揉搓着她那被正卫握过的手,目光凌利的扫了过去,谢容情性爽郎无尊卑之分也就罢了,那正卫也忘了规矩?竟敢随便的去摸别人的手。   “跟我回去。”处月漠龙担心了半刻钟,好容易见到了人,只搂在怀里不想在这些属下面前发作。   “喔,我先走了。”谢容对着那些僵在哪里的士兵道,跟这些好像见到阎王爷的人相比起来,神情是那样的轻松。处月漠龙长袖一拂根本理都不理后面那些属下,直接打横将她抱起往前院走去。   “少将军他真的是断袖?”旁边一个小兵弱弱的问道,望着处月漠龙高大的背景,在军营之中的传言仿佛在此时得到了证实,将军不仅是断袖,还断的光明正大,理所当然,吃醋吃到了他们这些兵的头上来了。   “不可议论将军。”正卫对着他的头就是一巴掌,话说回来,刚刚将军那看他的眼神好可怕啊,他可不可以说他不是故意握那谢容的手的?   “你今天怎么提前回来了?”谢容望着他阴沉的脸,丝毫不知自已惹出了什么麻烦,整个前院都已经被那些下人给找翻了。   “什么时候开始去后院的?”处月漠龙走入房内直接将她放到软榻上,那么冷的天气,她竟然直接坐到了雪地之上,她还记不记得自己是个女人。   “三天前。”谢容刚坐下就感觉到一只大手往她屁股后面摸去了。   “干嘛。”谢容顿时跳起来,站在低榻上望着他。   “雪地那么冷怎么坐到上面去?”处月漠龙身手更快,在她跳起来之后瞬间出手将人抱入怀中,紧紧的搂着,另一只手再摸上去。   手触到那湿凉的衣服,神情更冷了。回想起在当初走出将军山时,那李大夫私底下跟他所说的话,不可受冷受凉,每日一碗汤药三个月不可断,否则日后怕是难以怀孕,情况远比在谢容面前所说的要严重的多,连她那儿时的寒症,过度的服药等等,李大夫也一一的察觉出来,那李大夫根本不是庸医,反而是一个隐身山林的神医,只是怕她知道之后心有所郁,因而私低下才告知于他了,千防万防不想她竟然自己跑出去,坐在雪地之上,跟那些兵打成一团,甚至还亲密到了握手的地步。   “我无聊去玩了下有问题?”谢容敏感聪慧,立即感觉到他神情的变化,顿时先发制人的喊道。   “唔~!”处月漠龙根本就没有说话,直接便封住了她的唇瓣,长驱直入,辗转纠缠。   “嗯~!”谢容感觉到自己身上一层外袍被粗鲁的扯了下来,一只大手还直接的伸到自己里裤里面去。   “我……我不去了,再也不去了。”谢容身体凌空,转眼间便直接将其压在了床上,对上一双想吃人的眼睛,谢容心中一惊,顿时急切的喊道。   “阿容。”望着胸前那无力的抵触的手,无奈的喊着,处月漠龙紧紧的契合着她的身子,清楚的生理反应告诉她,他真的很想要,试问那个人可以日夜相拥着心爱的人,且不能去碰?   谢容不语不动,静静的望着他,如墨的眸子浮现着一丝赢弱,一种足叫人心痛的脆弱。处月漠龙只与之对视,便飞快的用大手将这双直透灵魂的眸子遮盖住,把头埋在她肩膀之上,炽热的气息两人皆可感受得到,若非太过在乎,若非要等着她心甘情愿,他处月漠龙绝对有成千上万的方法让她就犯的,然而越是在乎便越是希望她可以自愿的,自愿的将自己交给他,只因当初那强迫的第一次?无法挽救无法弥补?       ☆、第八十章:阿容客栈   晋国开国君王司马戎与匈奴相勾结,挥军而来取代魏建立司马王朝,并定都洛阳,再此之前有史记载的定都洛阳的国家多达五个,洛阳城不仅交通发达,经济繁荣,且历史文化极之浓厚,是少数民族与汉族交融的一个重要踞点,孕育了一批又一批的文学家,前后出现了无数个性突出风流倜傥的人物,这百年来已经达到了一个顶盛的巅峰。   坐落在皇宫正前方右侧的护国公府内,一个身穿白衣提着一个金色刻有盘龙祥云的暖炉,长的粉雕玉琢的贵公子,缓缓的从门内走出,从来到洛阳,到在府内住了将近两周时间里,谢容终于走出了这个朱红色的大门,踩踏在这晋国的土地之上。   东门前方不远处便是比肩接踵的人群,普通百姓行走于街道两侧,公卿尚书则走中道,提着暖炉一身贵气的谢容站在平民之中,如鹤立鸡群,明显突兀如仙人下凡,说她是平民也无人会相信。   “请问这俯近有‘阿容客栈’么?”谢容望着这些自发的离她三丈之远,深怕弄脏了她身上雪白狐狸绒的百姓以平和的声音问道。   阿容客栈?所有人顿时脸上出现尊敬,原本三丈的距离霎时变成了六丈,只感觉那如玉的脸上浮现了观音那种神圣的威仪,今日这绝对是遇到贵人了。   “在……在前面。”其中一个胆子大些的汉子,朝前方一指,便急急忙忙的跑开了,那模样也不知是该说其是怕还是惧了。   这阿容客栈有鬼不成?怎么怕成这样。谢容柳眉扬起,朝着前方走去,久不闻世事并对远在晋国诸多事情不过份关心的她,并不知道,如今那阿容客栈在洛阳地位极之崇高,非达官贵人就算让你进去,只怕你也不敢。   三年前一个穿着通身樱花绣织的古代衣袍的男子,踏着木屐背着一把武士刀,带着一把三弦琴来到了洛阳,几乎是一夜之间开了一家名‘阿容客栈’的客栈,不仅客栈独一无二,里面的装饰用度无一不是极之罕有之物,其男子更是容貌美艳,且武功极高,据闻其习惯于双手执刀,且善弹三弦琴,当初洛阳琴姬路过客栈之时,听到那美妙的琴声,曾经留下“樱花惊艳,三弦无敌”之句,使得其名字大噪。   如今司马维统管三军,大权掌握之时,人们又发现那司马维经常出入这阿容客栈,与那樱花男子私交甚好,私下早已传言司马维对其言听计从,信任无边的,随着那司马维得势,这阿容客栈早已水涨船高,远非一般的商人可以随意出入的了,明里暗里这已经完全成了达官贵人娱乐的场所了,无数的人想在此攀上那传说之中是司马维军师的神秘掌柜。   不知实情的谢容在街头之上这样问些平民百姓,自然的把这些人吓破了胆子。   谢容往前走了一刻钟之后,一幢独立的三层的木楼出现在眼前,正门之上挂着高端大气的‘阿容客栈’四个金闪闪的大字,外面门庭若市出入来往马车不绝,一看便知道生意极好。   “这位大人,请问是住宿还是用膳?”谢容才站到门口,便有跑堂的迎了上来打哈寻问了。   “我找你们掌柜的。”谢容目光一扫全场,若大的大厅都坐满了人,室内温度远比室外要高上许多,才站到门口便感觉很是暖和。   “我说这位大人,这满堂的可都是来找我们掌柜的。”那小二指着大厅骄傲的开口,真以为什么人都可以见到他们掌柜的么?这些摇头摆尾见风使舵的人,一见司马维得势便都跑来送礼讨好,当初不知是那些人谗于掌柜的美色,三头两天的跑来闹事生非呢。   “你不去通报一声怎么知道他不见我?”谢容扬眉,她跟这满大厅的人能一样吗?   “我们掌柜谁也不见。”那小二理都不理,理直气壮的回道,这大半年的掌柜突然就心情不好了,不仅谁都不理,连对司马维都没给好脸色,何况还是其他人?现在他为这人去打扰了掌柜的,若是掌柜的问罪下来,谁来帮他顶?   “你可以给你们掌柜的作主?”提着暖炉的手紧了几分,正色的望着那小二。   “我们掌柜的交代了,谁也不见。”那小二挺直着腰板,仍是拒绝。   “真的不通报?”   “大人请不要为难小人。”   “啧!真够麻烦的。”谢容低骂一句,在那小二的注视之下便提高声音对着二楼正东的方向大声的喊道:   “辰龙,给本公子死出来。”……   ……   大厅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被点了穴一样定住了所有动作,停止了交谈,直直的望着站在门口处极端嚣张的谢容,只觉得那白色白的刺眼。   这人是谁?她这是在找死吗?   竟然敢跑来这阿容客栈闹事,难道还没领教过王衍的利害,乡下来的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吱~!”二楼正东的房门被推开,一个松散的低束着头发,身上披着一件粉色樱花图案,露着精壮的胸膛的男人出现在众人的眼前,一双秀致的眉,五官精致华美却不显女气,这正是阿容客栈的掌柜的——王衍,也正是谢容那十一个亦朋亦友的属下之一的辰龙,那些不在她身边随心所欲的放养在世界各地的强者。   来了,来了,好戏要来了。那些等了许久的贵族们心中暗暗的开始激动,开始思索着等一下要不要在王衍面前好好的表现自己一翻,以赢得其人的采青,好能为自己指点一二,如那司马维一样职位腾飞而升。   “死了?”谢容眸子深处闪过一抹思念之情,顿时更彪悍嚣张的冲着二楼骂了一句。   这小子纯属是活腻了来找死的么?大厅之上众人酣默的望着谢容,仿佛已经看到她人头落地的模样了。   可惜这么一个粉嬾如玉的小儿竟然是一个疯子。   “阿容?”倚着门边的男子动了,长长的睫毛轻轻一颤,身形如电直接从二楼飞跃而下,眨眼之间飞到谢容身边,一把将人抱入怀中。   “阿容、阿容。”辰龙紧紧抱着谢容,抵着她发顶闻着淡淡的芬香,口中满满的思念之情,失踪了大半年出去所有属下去寻找,也没有半点消息,等到已经连最后一线希望都极淡的他,等到几乎无望之际,她竟然自己出现在他的面前,失而复得的心情,让向来冷情的辰龙激动的双手发颤,心腔之中的心脏极速跳动着。   半年来那几乎磨灭了自己最后生机的人儿再次出现,辰龙只以为自己在梦中,双手抱着谢容身形一动,朝着正东的那个外人从不得进入的房门而去。   “碰!”清脆的关门声杜绝了门内门外两个世界,除了消失的两个人之外,剩下一堆石化掉的晋国贵族,傻傻的望着那扇门,连手中装腔作势的酒觞倾倒了也不知道,任由着酒水流到身上。最利害的是那门口站阻拦谢容的小二,此时完全的瘫倒在地上,脑袋一片空白。   完了,完了,好容易才得到掌柜的留意,这次又一下子打回原型了。   “如何是好?”门外不远处的两人正在交头接耳的男人,谁也不知他们一路尾随着,暗中保护着谢容从护国公府出来的。   “谢公子跟那王衍是旧相识。”另一人也同样的盯着前方,王衍与司马维亲密无间,这在洛阳根本就是公开的秘密,而王衍与少将军作对,这更是公开的秘密,少将军喜欢谢容,谢容与王衍是旧识,王衍与司马维称兄道弟,如此一来少将军跟司马维是什么关系?   “我们马上回去告诉将军吧。”两人神情严肃之极。   “你回去,我在这里看着。”   “好。”……   正东二楼房门之内,谢容被直接搂上来放在一处矮榻上坐着,而辰龙坐在她对面,冷冷的看着她,上下打量细致入微的没有放过任何一个地方。与此同时谢容亦打量着这里的环境,房间极大,靠街一排皆是窗户,侧身就可以看到外面的街道行人,抬头就能望到远处的雪山,夜里估计还可以观天象,视野非常之好,再望着眼前这个一年不见的辰龙,整个人消瘦了一半,身上那松垮的衣服,看上去像大病了一场的人。   “你瘦了。”半响之后谢容轻声开口了。   “说吧,为何这么久才出现。”辰龙冷哼,短暂的激动过后又恢复了冷淡的性子。   “这说来话长,可否先弹一曲给我听呢?”谢容指着那挂在墙上的三弦琴,很是怀念他弹奏的美妙音乐,辰龙取下黑檀木所制以千年蛇皮包裹,那毒蛇皮红艳美丽之极的盘踞在上面如一朵盛开的彼岸花。望了她一眼便开始弹了,别人千金难求一曲,谢容只需要躺在这里,望着他说想听便能轻易的听到他所弹奏的曲子了,这等福气除了谢容,还能有谁拥有呢?   “给本公子再来一杯出名的刘伶醉吧!”谢容眯着眼睛听着意由未尽,开口说道,好久没有喝酒了,竟然感觉有些嘴谗了,那处月漠龙管的比谁都多,连每天睡几个小时都要控制,想想还是自己一个人过的舒服,自由自在啊。   “不行。”辰龙望着她否决,她的身体有多差劲再没有人比他们十一个人清楚了。   “就一点喝了暖身。”谢容眉眼一柔,天真无邪的,在与之对视三秒之后,便默默的吩咐外面的下人去拿了,不一会儿那出名的烧锅酒刘伶醉便出现在谢容的面前了。   “啧啧,真香。”谢容轻轻喝了一小口,立即喊叹着。   “这些日子在哪里?为何在汉城会失去消失?”辰龙五官冷艳,直直的看着她,不说清楚休想他原谅她。   “这个啊……。”谢容手中一顿,目光转向窗外,安静的近乎透明,第一次全面的回想着这些日子以来所发生的事。   ------题外话------   会有人觉得我写的跟历史很像却又不一样?重复说明,编的,我自己编的虚拟世界来的。   不过那刘伶醉倒是真有,竹林七贤之一的刘伶为名所取的刘伶醉,最几天还在某个广告上看到了这个酒呢。    ☆、第八十一章:互看不顺眼   “这个要从汉城那里说起……。”谢容目光归于宁静,整理着心绪慢慢地将近一年的事情,简单的复数了一遍。   “这么说,你当初在汉城遇到了刺客,和处月漠龙一起走入了大山,徒步走到这里?”辰龙长眉微扬,不知该庆兴那处月漠龙保护了她,还是该将那拖累她走入大山吃苦的罪算到他头上,竟然走的将近大半年,难怪他们出动了所有人,在那大山附近寻遍了连一片衣服都没有见到,原来人已经穿过了那一片森林了。   “不然呢?”谢容同样扬眉,不是走路她还能坐车不成?以为她这半年来都躲在哪里享受吗?她可是吃尽了苦头才活下来的。   “是谁派去的刺客?王赋之?”辰龙握着三弦琴的手紧了几分,隐隐之中透着杀气,谁敢动他想要守护的人?   “当时天黑战乱的,我顾着逃命没有看清楚。”谢容耸肩如今回想照着那情况来看,谁都有可能,指不定还是那些汉城的贵族派来的呢,墙倒众人推的道理谁都知道的,好容易等到她落单,估计人人都争着派出杀人来杀她。看来是她气场太强大了,人人都能感觉到威胁。   “你认为是王赋之?”为什么会认为是他呢?脑海之中久未出现的那一抹白袍公子,心中竟然没有了半丝的波澜,若不是他现在提及,她都已经将这个人埋在记忆之下了。   “他与司马维暗中合作,一个得汉城一个分江陵,如今得益的正是他们王家,这事不是他还能是谁?”辰龙冷哼,不管是不是他,善自离开北门与司马维相勾结将敌人放入境内,害的谢容落于如此境地,这个过不记在他头上记在谁头上?   “你怎么知道他与司马维合作?”谢容眸色瞬间凝住,脑海之中事无巨细的翻出当时的记忆来。   “我认识司马维。”何止认识,那司马维奉他为知己,对他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甚至时常听取他的意见,说他是半个军师也不为过,自然,这军师所想的都是对付处月漠龙的手段,在他看来会对吴国构成威胁的人,就会对谢容构成威胁,对谢容构成威胁的所有人,都要在她还不为其感到烦恼之前一一产除掉,为她铺一条平坦大道,这就是他们十一人所奉行的道。   “我想明白了。”谢容手中酒觞重重放下,脸上畅快的姿态让人心惊。   “当时我就想不通,他王赋之怎么可能会被人神不知鬼不觉的埋伏了呢?江陵到汉城不过十里开外的距离,他竟然还能死伤过半的惨重。”当初她就很是怀疑的,可恨她当时鬼迷心窍,注意力在他带来的谢云身上了,难怪、难怪他带着谢云前来,还由着她无礼胡闹的作乱,根本就是故意的,这根本就是针对她的。   好,很好,真好!十指紧紧握着,谢容从来没有如此的输过给他王赋之的,该为自己当时的儿女情肠悔恨呢,还是感慨他王赋之瞒天过海的招数利害呢。   “现在江陵城完全在他掌控之中了?”大口灌下一口烈酒,如此通天的手段,只怕江陵也已经在他手中了吧。   “没有,百里越仍在醉月楼,午马、未羊他们两个也都回了江陵了,刘冠也在江陵,谢家嫡子也在江陵,王家想独霸一城短时间之内并不可能。”江陵是她注入了心血最多的地方,他们怎么可能会允许她这些心血白白的让别人占有了呢?   “是么?”谢容平静的再喂自己一口酒。   “阿容!”辰龙褐色的眸子直直的望着她,熟悉的人却染上了陌生的情绪,当初那意气风发,肆意张扬的性子退去,只剩下一种沉静,无所谓的沉静,那种灰霾感……是了——   坠落,一种坠落,麻木的情绪在她身上泛滥成灾了,仿佛已经无所谓了,对江陵,对所有的一切,少了一份热爱,或生或死,仿佛都不在意了……   “难道失败一次就再也站不起来了?你不是说过就算人已经要越挫越勇的吗?”辰龙夺过她手中的酒杯,叱道。   “失败?”谢容抬眼望着他,自尊心强大如她,怎么可能会认可他说的话呢?   “我现在可是投敌判国,我有什么好失败的?本公子哪里败了?”谢容顿时冷冷一笑。   “这不像你,你应该回去……。”报仇。   “那我该如何?”谢容不耐的打断他的话。   “我该如何?想说我是谢府嫡子?要担起责任?现在那名正言顺的真正的嫡子就在江陵谢府吧?我算什么?充期量不过是一个指挥失悟的身怀有罪的败将而已。”谢容直接拿起坛子抑头就喝。   可恶,他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人,这种工作根本不是他能做的,辰龙脸色铁青的冷着,越说越僵。   “你想说我不该坐在这里喝酒是吧。”在他张嘴瞬间,谢容又粗鲁的打断了他。   “那你以为我该在哪里?我告诉你要不是那处月漠龙,我早就死了,我早就回去了,我需要在这里受这些人情冷暖,这些冷嘲热讽?”谢容赤红着眼睛,回想起当初雪山之上的一切,那撕裂般的痛,心中那种不甘心,那种让人愤慨憎恨的情况,每每回想,都让她回立即将所有人碎尸万断。   “你醉了。”辰龙抢过她手中的坛子,终于是看出来了,这刘伶醉极本就是烈酒,如此牛饮下来,谢容早就醉了。   “给我,我没醉。你反了你?不要说本公子连喝酒都不允许,嗯?”谢容哪里愿意放弃?站起来身子一晃直接栽到了他怀里,却仍然不放弃的挣扎着。   “你这是什么话?不是你就产我们是朋友,是兄弟,不管如何都会在一起的么?给我清楚点。”辰龙抓着她的手,一边将酒坛子推远,从未如此亲近的跟谢容接触过,直到此时才发现原来她这般的纤细、这么的软柔、这么的香,简直比女人还要女人。   “既然是兄弟为何本公子喝那么一点酒都不给?说,和本公子一起是不是冲着本公子的身份的?现在以为本公子落魄了看不起本公子?”谢容手趁他一时不察尖锐的指甲直接划过他脸颊,右脸几乎是当场浮现一道红印子。   “给我,我要。”双手揪着他的衣领,本来松散的衣服霎时拉到了腰带处,辰龙整个胸膛都暴露出来了。   “碰。”就在此时房门被人粗鲁的踢开,出现的人正好听到了她的话,看到了她那彪悍的动作,入眼处谢容整个人扒在那辰龙的身上,动作急躁神情暧昧,而辰龙更是脸上出现了红印子,半身祼着……   “咦?漠龙?”谢容侧头望着踢开门入内的处月漠龙,看着这女人红着一张娇花般的脸,剥着男人的衣服,正在任性的喊着‘我要’,顿时心中岩浆喷发了,完全如同所有捉奸在床的男人一样,无边无际的怒火与油一般的醋融到一起,整个人如同上了战场一般,煞气骇人。   “你是谁?”辰龙反应极快,在处月漠龙走入内的瞬间,搂着谢容便站了起来了,同样冷着一张脸对持着。   “放开她。”处月漠龙根本不想理他,只想第一时间将那分不清男女有别的女人直接带回去绑在床上。   “好吵!”谢容不满的骂了一句,干涩的舔了舔唇瓣,丝毫感觉不到现在剑拔弩张的情况,处月漠龙怒火腾腾而起,直接踢飞旁边的矮座,朝着这边冲过来。   “拦下他们。”辰龙脸色一寒,开口瞬间屋枯上方十个无声无息的人悄然落下,拦在他们的前面,这正是神秘之极的隐士。   “哈,爷我早就想领教一下你王衍的身手了。”后面的正武哈的一笑,威武不阿的将军袍也被他穿出了流氓的色彩,拔出手中武器据然先处月漠龙一步跳了过来,朝着辰龙冲了过来,那明晃晃的利器正面砍去。   “碰。”辰龙飞身取过自己的武士刀,堪堪的接下了那力道十足的一砍,而在他离开的瞬间,谢容已经落入了处月漠龙的怀里。   “你怎么来了?”谢容感觉到腰间那只手力道极大,痛感让她微微的清醒了几分,再回头时,那辰龙已经带着他的人与正武他们打了起来了。   “辰龙……。”不要打了。谢容刚想喊住辰龙,谁知在她开口的瞬间处月漠龙直接用手捂住了她的嘴带着人便从窗户往外跳了下去,脸色铁青之极,这种时候还敢给他想着其他男人,辰龙、辰龙叫的多亲密,那是王衍的号?还是他的字?听着就让人心里发火。   “杀!”辰龙从谢容在眼皮低下消失的瞬间脸色极之铁青,举起武士刀寒声道,从来没有试过被人如此光明正大的登堂入室,然而鲁莽的抢走了自己口口声声说要守护的人。   “啧!啧!兄弟们上。”正武同样看他不顺眼,不,他是看所有与司马维为伍的人都不顺眼,恨不得除之后快,就算与将军无关,好容易找到机会,他自然要给兄弟们好好训练一下,这个帮着司马维出谋划策的人。       ☆、第八十二章:醉美人   “好晕,你走慢点。”谢容抓着他的衣服,根本不知道自己正从空中直落,只感觉坐在过山车上,飘如浮萍直线下降,完全的没有了重心的存在,抑头望着处月漠龙迷离的眸子波光荡漾,滟滟如江水,幽幽似轻风,明晃如皎洁日月,美滟绝丽似高山雪莲。   “把眼睛闭上。”处月漠龙望着她那双柔弱娇怜,风情万种神秘魅惑,一看便知是女人的眼睛的清艳绝丽,顿时喝道。身手敏捷的从二楼跃下直接落在自己骑来的战马之上。‘驾’的一声直接长扬而去,留下阿容客栈一楼之内第一时间冲出来的一群人,站在门口处望着长扬而去的那缕尘烟,和那嚣张霸道傲然可顶天立地的背影,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这是要去哪里?”谢容整个人横坐在马背之上被他抱在怀里,那快速的疾跑颠簸的极之难受,散落的头发随风飞扬着,配上柔弱的五官,整个人惊艳的美。   “回家。”处月漠龙目光望着她红艳的唇瓣如盛开牡丹的脸颊,脸色铁青着。   “刘伶醉呢?本公子想再尝一口。”都醉成这样了,还想着喝?   “驾!”处月漠龙双腿夹着马背,越来的加快的速度。   “少将军。”护国公府门护刚问好,只觉得一阵风吹过,连人带马直接跃过了门槛往里冲去。   “那是少将军?”两人互互相望,刚刚少将军手里好像抱着一个女人?   “少将军怀中好像坐着一个女人?”右门护愣愣的望着对面的兄弟道。   “会不会是那谢公子?”少将军怎么可能会抱女人呢?肯定是他们产生错觉了。   “这……。”刚刚速度实在是太快了,没有把握是否是自己的错觉的情况之下,右门护也完全的把那一瞬间惊艳当成了眼花的错觉的,能被将军抱在怀里的,那肯定就是谢公子。   “漠龙,我头好晕。”柳眉微颦着,如墨秋瞳录波荡漾,晶莹通透,天真无邪之中透着诱人的神秘,转动之间如百花绽放,美如星辰浩月,单凭一双眼睛就可以吸人魂魄,美的教人记忆呼吸。   “就到了。”处月漠龙双手抱紧,呼吸几乎要被夺了去了,如水般柔美的一幕若不是他手脚快些,让人看见日后谁还会相信她谢容是一名男子?竟在外在面前如此放心的将自己喂的伶仃大醉,刚刚平熄的火气隐隐的又升了起来,宁愿她在后院教那些兵赌博玩乐也不希望她一个人跑出去喝酒,这种性情太随心所欲了,简单是任性到了极限,教人一日不操心都不行。   “少将军。”看院的下人走上前来。   “备汤水沐浴。”本再想责备的处月漠龙因那下人的出现,当即长袖直接将她的五官盖住,往房间内走去。   “是。”那下人匆匆退下,连眼角都没有多往这边看一下。   “我想吐。”一直都以为时人的制酒的度数都不是很高的,不想这酒却挺烈的,现在那股后劲完全上来了,谢容脑袋越来越晕,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脸上涂了胭脂一般,红彤彤的妖娆无双,目光迷离,红唇欲滴,娇躯无力的躺在那里,白衣衬托之下如雪地红花一样妖艳绽放着,平日里半点的英气都消磨干净了,叫人一看就知道是一名绝色的女子。   “还敢不敢喝成这样?”本是生气的处月漠龙在看到她的模样之后完全烟消云散了,大手细细的描绘着她的唇瓣,心中的欲望滚滚而起,醉酒之后的谢容美的让人恨不得立马占为己有。   “好难受。”如墨眸子干净纯洁的就像世上最皎洁的明玉,可怜兮兮的望着眼前之人。   “哪里难受?”剑眉之下一双含着蠢蠢欲动的眼睛。   “这里!”纤手指着红唇,未了还不知死活的舔了舔。   “碰!”心弦之中名为欲望的那根弦被拔动了,她这不是诱惑他是什么?处月漠龙双手一收,低头疯狂激烈的吻着她娇艳的红唇。   去他的发乎情止于礼,天知道他这些日子如何难受的忍着……   去他的坐怀不乱,他的女人本就属于他的……   去他的趁人之危,该出手时就出手……   来自大漠的族民从来只知道珍惜眼前一切,骨子里就有着自己的是自己的,别人的也是自己的掠夺的兽性,那艰苦的环境之下养育了一批如狼似虎的人,他们性情里明白摆在眼前的就要拿到手中,否则那也不一定是属于你的东西,过了这次谁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再次,机会往往是一现即逝,抓在手里才是最靠谱的。   “好热。”谢容被吻的七凌八落娇嗔着,眯着迷蒙的眼睛,只觉得比之前醉的更利害了。   “好,为夫这就给夫人宽衣。”脑海之中重复了千万次的画面,在此得以实现,大手如同为她穿衣服那时一般的利落,霎时脱落的只剩下他亲手挑的红色肚兜,衬着雪白如玉的肌肤,性感之极,白红相间的肌肤之上发出诱人的邀请。   早知如此,早些将她灌醉就好了。处月漠龙啃着她的香肩,感受到她的顺从与软柔,心里极小人的想着,一边如同猛兽在享受着一场美味佳肴的盛餐。   等他如同上次一样与她结合之时,只听得她娇嗔的呻吟了一声,脸上并不见痛苦,反而如一朵盛开的牡丹花一样,美艳的惊人,半响之后,听得低低的娇吟从嘴里溢出。   “漠龙……。”迷离的眼睛之中只见到他一人,一双纤手不似往常的推拒着他的胸膛,反而是主动的攀着她后背,与他亲密的相拥着。这动作使得处月漠龙愣了愣,心底深升被突如其来的洪涛震住了,满满的心满意足之情溢出胸口,漫向全身,一个小小的举动让他感动倍增,心底是从未浮现的满足柔软。   “阿容、阿容。”双手紧紧的扣着不足一握的小蛮腰,只想带着她一起沉沦,上天下地的只想和她一起沉醉,心低无比充沛的情感雪到了一个发泄口,只想将毕生的精力,所有的热情都用在她的身上……   “嗯……嗯……。”在沐室之外等了许久也没见那需要沐浴的少将军过来,好奇之下那下人自己走到了房门之外,还未倾耳去细听,就被里面传出来的声音震住了,张着嘴僵着身子,整张脸红成辣子鸡,可怜这小兵根本连女人长什么样都还不知道,第一次如此清晰的听到这声音,顿时撒腿就跑,跑回那沐室傻傻的守着温水的炭火,四处张望着,深怕被人发现他刚刚上了一次前院。   这一等直接等到半夜,才见着少将军抱着一个人走入沐室,这次直直的站着连别人头发丝都不敢乱瞄,只看了一眼那一副吃饱喝足模样的少将军,就赶紧行礼往自己的房间退下,直到睡着也不敢多跟别人嚼一下耳根,心事重重的感觉自己察觉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一样,只在心里默念着,少将军真的跟那谢公子有一腿,他们……他们真的是跟别人所说的那样是——断袖。   再说处月漠龙与谢容,第一回合生疏,第二回合熟练……到最后各种使坏,惹的后来酒醒了的谢容又在他柔情之下化成一泓春水,还未来的及去适应面临的情况,便在他的各种招数让人羞于启口的动作之下,高潮迭起,在他怀里哭喊着求饶,昏厥又复醒,最后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停的完全昏了过去……   “报。”门外下人的声音穿透而入。   “嗯?”睁开眼睛便已是将近中午的时辰了,记忆之中几乎从来没有这样睡过懒觉,明知道自己早已睡过了起床的时辰了,也丝毫不急着起来。处月漠龙望着窝在怀中睡的香甜的谢容,心中顿时升起一股满足感,那种真正的蝉脱为男人的魅力在他身上张扬着,比往日那冷漠的模样添多了一份魅惑,应着下人的语气竟然带着几分慵懒。   “大厅来了三个人要求拜访谢公子。”下人一听少将军口气知道他心情不错,顿时心神放松不少。   “来者何人?”大手扣着谢容的腰,一只手拂开散落在她脸上的秀发,透着一股妖娆的美艳,那眉宇之间越发的动人了。   “其中一位是阿容客栈的掌柜,另外两位并不认识,但观气息都是武艺非同一般之辈的高手。”   阿容客栈的王衍?阿容?阿容客栈?……先前还觉得这客栈名字哪里不对劲,如今两者共同出现时,剑眉拧住,好一个王衍,竟然是拿着阿容的名字来开的客栈,那个王衍跟阿容是什么关系?   阿容知道那王衍与司马维相熟吗?   “嗯!”处月漠龙的手刚动,谢容便极是不满的蹭了蹭,再往他胸前枕入了几分,完全没有要醒来的意思。   “通知他们下午之后再过来。”处月漠龙嘴角一柔,望着扒在身上如猫般的人儿。   “是,那军营那边……。”护国公已经派人来催了几次了,少将军迟迟的不见出门,他们这些夹在中间的下人很是难为。   “让正武去。”身为虎贲将军带个兵,操练一下根本是轻而易举之事,躺在床上的处月漠龙完全没有要起来的意思,大手摸着谢容的脊梁,感受着那细滑的触感,望着那长长的睫毛,只觉得在她醒来之时,见到的第一个人就应该是他。   ------题外话------   首先一个星期不用写文真的好爽,其次一个星期不能上网真的好痛苦,最后虽然房东出去玩了一个星期,可是作为一个改革开放到现在只涨了五十元房租的房东而言,房东是个好房东。    ☆、第八十三章:重新振作   在处月漠龙的交代之下,门外面顿时安静了下来,室内谢容毫无知觉,窝在暖暖的被窝里一睡睡到下午,才幽幽的醒来。   “醒了?”处月漠龙声音从头顶处响起,一直的陪她睡到现在,不仅没有觉得时间过的很漫长,反而是眨眼即逝。   “处月漠龙。”含着声沙的声音幽幽响起。   “嗯?”大手揉揉的拂开她脸上的头发,整个人如同一头吃饱喝足正在休息的雄狮。   “你是个混蛋。”谢容恨声道,竟然趁人之危,趁她喝醉酒……等她酒醒之时,那时已经……可恶,他个王八蛋。   “只对阿容一个人坏。”处月漠龙冷漠的脸容居然带着几丝流氓的色彩,大手紧紧的扣着她的腰,亲密相贴着,语气神情俱是暖味之极。   “你、你是八辈子没见过女人吗?怎么可以……。”谢容只觉得一口气逼在胸堂,气的她手握成拳就想打人,动了才发现全身上下都累的想死,活脱脱的被车翻来覆去的碾压了无数回一样,这混蛋。   “只见过阿容的。”他也没有想到那滋味如此消魂,叫一人做再做根本停不下来,他已经是尽力去控制了。   “阿容在气何事?昨夜不是很享受么?难道为夫哪里做的不够好?”大手描绘着她的眉骨,丝毫没有愧疚感。   问她气什么?   什么为夫?   谢容真的是不知道他居然能颜厚无耻到这种地步,气极之下反而一笑。   “你还要不要脸了?嗯?”   “只要阿容。”下巴抵着她头顶蹭了蹭。   “给本公子死开。”   “阿容我们成亲吧,入我沙陀族谱,做我妻子。”不仅没有松手,反而搂的更紧了,在她耳边轻柔的哄着,越是接触越是在意,他早已没办法放开她了,只想将她紧紧的捆在身边,圈在自己的名下,开始只是想着随她所愿,如今那成亲的念头越来越强烈,要她成为自己名正言顺的妻子,要让沙陀族谱之上在他名字之侧写着谢容二字,要让所有人在知道她谢容之时,都要知道她姓沙陀的。否则越是这样下去,越是觉得不安稳,所谓夜长梦多,必须要完完全全的占为已有才行。   “娶个男人?信不信你父亲当场砍了你。”谢容嘴角微微勾着。   “阿容不许露出这样的表情。”处月漠龙的手直接覆盖在她嘴巴之上,最不喜欢她在自己面前带着这虚假的面具。   “你还不是一样,啧,瞒了我不少事吧,这些日子。”先声夺人,提前算帐。   “没有。”   “还说没有?那王赋之与司马维合作的事,别说你不知道。”   “你还在乎那王赋之?”脸色顿时一黑。   “处月漠龙。”谢容顿时一喝。   “你少给我转移话题。”   “阿容什么都不用知道,在府内过好养好就行。”这是在养猪吗?   “我是江陵谢府的谢容。”谢容冷冷的注视着他。   “阿容是我妻子。”男人固执的回望,琉璃的眸子深处满满的皆是柔情。   “处月漠龙……唔。”往往含女人闭嘴的最好的方式就是不让她的嘴闲着,处月漠龙直接封住她的嘴唇,以行动证明,他就是她的男人,唯一的,无可口非的……   “谢、谢公子。”一个时辰之后,只见唇瓣红艳,脸色妖娆的谢容一副欢愉恩爱过的模样‘吱’的一声打开房门走了出来,那下人惊了一跳说话间竟有几分打结。   “不是说有人找本公子吗?在哪?”如墨的眸子泛着平日所没有的春风滟滟,就算先入为主的知道她是个男的,也被她那无意之中流露出来的风情所感染。   “在大厅。”   “还不带路。”谢容直接踢了过去,瞬间一股疼痛传来,眉头一皱,那精虫上脑的混蛋,绝对不在跟他同居一室了,趁人之危的流氓,妄她平时还觉得他尊重自己的意见,错觉,那些通通都是错觉,不过是等你放松警惕的手段之一,根本就是猎人在打猎之前下的诱饵。   “阿容,明日再见,今日休息。”身手一双大手直接圈住她的腰,直接往怀里带,跟随出来的处月漠龙并不想她这副模样出去被外人见到。   “怎么,我还见不得了?”谢容怒火又升了起来。   “还不带路?”可怜那手下一边看着怒火张扬着的谢容,再望着她身后那一副心情不错的少将军,为何反差如此之大呢?   “阿容跟王衍是什么关系。”处月漠龙见她忍着身体不适也要爬起来见那些人,心里不满之极,早知这些人她这么看重,他就交代下去不让通报了。   “表哥,你也还在?”彩珠的声音惊喜的传过来,正想反骂处月漠龙的谢容望过去,只见青砖之上有美一人婷婷玉立,娇美怡人,一见倾心,怕又是整理了一下午整出来的精致装容,谢容一看,脸上一黑,为何非要在府里养女人?难道所有男人的心理都是同样的,认为不管如何这后院就是给女人住的,有的没的都往家里搬以显示他家财力雄厚,美人绝色,以满足那沙猪式的心理?   “嗯。”处月漠龙淡淡的应了一声,双手根本就没有松开一分,丝毫不知道旁人看着两个男的抱在一起是多么的突兀。   “抱我出去。”就在彩珠启唇想说话之时,谢容抢先一步,嚣张的命令道。   “嗯?”处月漠龙对她的转变微微一愣。   “怎么,把我害成这样你不应该负全责?”谢容顿时扬眉,傲娇的反问道。   “好,我天天负责。”处月漠龙低头在她耳朵边咬着舌根,也不知道她为何会突然转变,却很是欢喜她的转变,立即将她打横抱起往外走去,徒留下那精心装备了一下午装容的彩珠气的将手帕扭成一团。   “少将军与谢公子感情真好。”旁边的侍人痴痴的望着那两道背影,默念的话竟然不知不觉的说了出来。   “回去给我抄百遍‘莫言’。”彩珠脸色顿时全黑了,望着那侍人冷声道。   “小姐。”侍人脸色一白,她最怕拿笔了。   “让开。”彩珠越过侍人冷着脸往回走,装备了一下午的装容也比不上那谢容一句话,难道表哥真的是断袖吗?不,她不相信,她不信。   “辰龙。”大厅之上正武与辰龙还冷冷的对持着,剑拔弩张互相仇视着,辰龙以王衍的身份为司马维出谋划策,那京城虎贲军的重要职位被他换了不少人马,已经可以跟正武这个虎贲将军反庭抗礼了,这怎能不让正武生气?再者昨日助处月漠龙将谢容强行带走,甚至趁着打架时机将阿容客栈整个二楼毁了一半,不得不停业休整,连谢容面子都是看着心情给的辰龙,哪里能忍受正武这光明正大的挑衅?是个男人是个武士就不该忍着,拔出手中钢刀生死决战才是。如此在护国公府相见自然的没有好脸色。   “哼!”辰龙目光落在处月漠龙身上,已经没有畏惧之意。   “放我下来。”早在两人出现在大厅之上时,别人就已经注意到了,处月漠龙听着,那目光深沉而锐利的望向辰龙,以他的手段,居然没有查到这个男人跟谢容是什么关系。   “快些。”谢容脸上一黑,在她的人面前这样抱着她,日后她还有什么威仪可言?   大厅之上所有护国公府的人就看到了,他们冷静睿智,说一不二的少将军言听计从的松开了双手。   “跟我出去。”不等谢容说话,辰龙比她还要生气,直接上前一把拉着她的手就要往外走,情报上居然说她正是处月漠龙带回来的小白脸,两人同床共枕形影不离,完全搞到了一起去,现在已经是洛阳城内最出名的断袖了,必须马上带她出去问个清楚才行。   “放开她。”处月漠龙抓着谢容另一只手,眸光如兽凶残冷漠,仿佛别人触到了他的毛发,那声音使得大厅为之一震。   “处月漠龙。”辰龙可是她的人,然而对上谢容警告的眼神,处月漠龙仍是丝毫不让,在没查清楚此人来历之前,绝不允许谢容再与他私下接触。   “我去去就回。”无奈谢容又补充了一句。   “走。”怎么时候见过她做事向别人禀报的?辰龙愤懑的用力一扯,霎时将人拉到了自己这边,直接拖着就往外走去,神情萧杀之极。   “蹭、蹭、蹭。”转身之际,正武领着一帮人挡在他们面前,直接亮出了武器,昨日没分出胜负,今天不分出个高下谁也别想走,而随辰龙而来的两个中年男人也瞬间拔出腰间的刀,目光沉静完全没有因为是护国公府而有一丝胆怯。   “……。”谢容脚步一顿,转身去望向处月漠龙,挺直着腰脊,仍然没有要开口解释辰龙跟自己的关系,若是真的喜欢她就该尊重她,就该信任她。如墨的眸子透着一股冷意,贵公子高贵不可侵犯的尊崇呈现,凌驾于在场所有杀气之上,只觉得那冷意侵入骨,比风雪还要渗人,他们那里见过只会吃喝玩乐的谢容有此气势?大厅瞬间安静无比。   “早去早回。”处月漠龙深邃的眸子微闪,语气极之平静,说完之后直接转身往回走去,完全没有要硬留住她的意思。   “哼!”辰龙带着谢容冷冷的望着正武与两个属下长扬而去,留下正武、正卫他们互互相望着,从未见过有人敢在护国公府如此嚣张的,感觉真不是一般的窝火生气啊!   “你是自愿的还是非自愿的。”马车之上,谢容刚坐下,辰龙就漠声看着她。   “废话。”谢容瞭起眼皮,不是自愿的早在汉中那会她就离开了,会出现在这晋国土地上吗?   “为何……。”性冷如他听到这话之后也忍不住的突口而出的问。   “跟你讲一个故事。”谢容腰一弯直接侧躺下。   “从前有个人,他叫李陵出身于官宦世家,世代都是位高权重的大将军,等到他时自然的也不例外,年纪轻轻就得到了皇帝的赏识,从小在父辈的教育之下,李陵文韬武略,第一次领兵上阵就表现出了过人的才能,之后便是一次次的凯旋而归风光无限,迎着无尽的赞美欢呼,他成亲生子,加官进爵,人生到了这里是那样的一帆风顺而又平坦无波的美好。然而,在一次与外敌对战之中,他带着仅有的五千兵马对战外敌十倍之数,他欲血奋战苦撑数天仍然没有等来救缓,他等来的是说他投敌判国,全家老少全被皇帝以叛逆之罪砍杀于市井,等他真正的投敌之后才知,原来那时候是另一名以他同名同姓的人投降了,只是他那时候已经太晚了,再也没有办法洗清自己的清白。”   “后来如何?”明明每一次听她说一些故事都是不存在于任何书籍之中的,辰龙却感觉她所说的便是真有此人一般。   “后来?全家死光背着投敌判国之罪苟活着,你认为这一切还有意义?真相的意义从来只在于成败之间。”   “他那是功高震主,被当权者抛弃的弃子。所以在他需要缓兵的时候没有人前去,在没有任何确切的证据之时,皇帝得了一个理由便将他满族灭了。”辰龙又道。   “所以你如他一般选择在这晋国活下去?”她本就不喜欢那些明争暗斗的,现在趁机解脱了也好,那些所谓的亲人,在他看来也毫无意义,不管她如何选择他会支持她的。   “本公子可不是他。”谢容扯着嘴角一笑。   “他接受的思想是保家卫国,本公子的是保家卫族,他心中有恨又无法对自己曾经立志守护的国家出手,我跟他会一样么?”她不是处月漠龙那种军人出身,有身为将士以死护国的觉悟,再者半路才来的她对吴国可没那么多的感情。   “那……。”辰龙灵光一闪,已经有了一个念头。   “不是说现在蜀国将要出兵么?助司马维一臂之力,让两国打起来,本公子要统领晋国兵马,有朝一日挥兵南下,亲自灭了吴国。”双掌握的微紧,目光含上煞气,语气却平静的可怕,仿佛她不是在计划设想,而是在陈诉着一个将会发生的事实。   “是。”跪腿而坐的辰龙坐的笔直,头微微低着,以一个武士的姿态去应允她,只要她要做的,他一定会极尽所能去助她完成。   “让丑牛来见我。”   “……是。”声音略显迟疑。   “嗯?他出什么事了?”谢容听出了不同。   “没有。”只是因为当时丑牛就在汉城不远,却没有保护好谢容,事发之后,震怒的十人一齐对他发出进攻,这半年来所有丑牛的产业已经基本破产,或者胎死腹中,一句话就是他们认为应该背负责任的丑牛快让他们这些人给整死了。   “弹个曲子来听听。”谢容闭合眼睛不再说话,折腾了一夜,整个身子感觉真是累话了,片刻之后那绝妙的弦音轻轻响起,几息之后谢容发出浅浅的呼吸完全的睡着了。       ☆、第八十四:司马维有请   “到了?”谢容听的马车的止步声睁开惺忪的睡眼,入眼处昨日那独立的三层高楼,风格独特的建筑已经毁的面目全非,从二楼临街处开了一个巨洞,重力失衡之下,整个三楼都歪斜着倾塌了,上面盖着一层厚厚的雪,散落的窗户和一些横梁碎木把大街的路都占去了一半,别说营业了,就连一楼那块阿容客栈的金字招牌都扭扭歪歪的挂着,蠢蠢欲动风一吹晃三下,别说客人了,就连从外面路过的人都神色慌张,脚下健步如飞的走过,生怕被里面的木头掉下来砸中。   正武那些混蛋居然把这里毁成这样?辰龙分明就是故意带她过来看的吧!……谢容指尖动了动完全没有要下去的意思。   “下去?”辰龙望着她开口催促。   “……。”绝对是故意的,故意让她来看看这里被处月漠龙的人毁成什么样子了,故意让她看看他的客栈都成什么样子了,有这样做属下的吗?纯心给她添堵,就算生闷气也不必这样做给她看吧。   “卯兔在哪里?本公子好久没见他了,既然出来了就去看看他吧。”谢容撇开目光,开始找理由不下车。   “睡到午时才起怕是饿了吧,先下车吃点东西吧。”弹着三弦琴,樱花在他身上开的分外的冷艳妖治。   “你确定这房子不会在本公子进去的时候倒下来?”谢容正视着他。   “……。”辰龙一言不发的望着她。   “好吧,你与那正武随便怎么算帐都可以,但是不能闹出人命,同样不能闹到台面上来。”谢容以手撑额,妥协道。   “沙沙!”辰龙立即拿着三弦琴下车去,直接大步离开了,这里本来就已经不允许出入了,不过是为了让她看看那处月漠龙手下的那些人是多么的嚣张,完全的是存了心要毁了他的地盘的,这笔帐不管她打不打算还在护国公府住下去,他都要跟那正武算清的。   “公子?”两个随从,一个随着辰龙寸步不离的离开,一个留下来驾车,那中年男子用冷硬的中原话问着她。   “回去。”谢容闭合上眼睛,这些人真是一个脾气比一个的大,相比之下发现自己的真的好到不行了,除了她还能有谁包容的了他们呢?以为她真的会去看卯兔?啧啧,看那烦人的家伙还不如回去好好休息一翻呢。   “驾!”那人不再回话,立即将马车往回赶,如同所有来这里看一眼阿容客栈是否跟情报上一样被处月漠龙盯上,派人光天化日之下毁掉了。   在那些人看来,跟王衍作对就相当于跟司马维作对了,失踪刚回来就光明正大挑衅如日中天的司马维,也只有处月漠龙敢了,堂堂护国公之子,前任大将军与现任大将军,这晋国权势中心怕是又要起动荡了。   “吱~!”马车一晃,闭目养神的谢容微微的睁开眼睛,一抹睿智的光泽快速闪过。   “公子。”中年人望着眼前拦着马车的一行人,隔着帘子声音透入其内。   “跟他们走便是了,正巧本公子也想见见司马大将军。”谢容既不掀帘子也不问话,直接回答,这种时候会来找她的敢当街拦路的除了司马维还会有谁?根本不必猜测用脚指头想都知道的事。   “是。”驾车的男人望着眼前属于司马维的人,对谢容那未卜先知已经不是第一次佩服了,早在当初她还在江陵对洛阳城内少主会面临的种种情况,都作了准确精细的分析,几乎没有任何差错,这一次她怕也是早就料到了司马维的人会来了吧。   “哟~!这不是许行吗?不在司马府内呆着,什么风把你吹到了这大街上?”就在马车刚要走时,正武突然现身直接跳上了马车之上站在驾车夫的平板上,嚣张的望着眼前马背上的男子,护国公府的人想带走就带走?真当护国公府没人了是吧。   “原来是虎贲将军。”许行脸色一寒滑过阴戾。   “叫爷作甚。”正武嘻嘻一笑阳光俊帅的五官傲慢的任谁看见都来气。   “正武。”就在许行要发彪之时,马车之内谢容慵懒的声音缓缓传出,含着其独特的风华,明明已经兵临眼前,却仍然显的慵懒淡定,往日这副让人看着生气的模样,放在这种场面之下却不得不让人佩服其镇定如初的气魄。   “本公子不过是正好感觉腹空去吃一顿午餐罢了,难道你要存心让本公子饥腹?”此话一出现场剑拔弩张的气氛冲散不少。   “如此我也正好饿了,亦去蹭上一蹭。”知道谢容有意不让他在街上发起冲突,眼尾余光正好见到屋角处那人对他暗暗点头,当即一屁股坐下,使出一副无懒样。   “你好大的胆子。”许行身侧的副官顿时气的一声怒吼。   “怎么?搜刮了如此多的民脂民膏,请不起爷一顿饭?”正武语气同样加大,最好气的对方拔剑冲上来,让爷来个痛快,这半年有谁比他过的还要憋屈的?真想找个地方发泄一下。   “蹭~!”那副官也是个直性子瞬间拔出腰间的弯刀。   “刘副官。”许行手按在其手背上,拦了下来,铁青着脸越过正武几乎是想透过帘幔看到谢容的真容。   “如此便请谢公子与虎贲将军一起前去。”说罢大手一挥身后的人齐齐的包围了上来,围在马车四周,护着马车往前而去,人人脚步轻盈,一看便知不是一般的护卫而是那些精粹的隐卫高手。   “我已经通知将军了。”马车之上隔着车帘正武的声音细若蚊蝇的传入谢容耳朵之中,刚刚他有意拖延时间,其他人定然已经告知了仍在府中的将军了,相信将军可以及时赶来的,那司马维为人狡诈宴无好宴,不得不防。   “到了叫我。”谢容侧过身子,又闭上了眼睛,这副漫不经心的模样若让外人瞧见眼珠子都要掉到地上去,身为处月漠龙所养的娈男,她此行简直就是凶多吉少,堪称有去无回的,指不定会让司马维抓着以此要挟处月漠龙之用,表现的也太过轻松,太过蔑视司马维了吧。   坐在外面的正武一个听到这话一个踉跄几乎要从马车上栽了下去,透着缝隙看见谢容那副模样,不由的揉揉眼睛,以确认自己没看错,心惊之下忽然一乐,这可不正是护国公府该有的态度吗?不过是个司马维,怕个鸟啊,就当去他府上吃顿饭,谁怕他谁是歪种。   “哈哈,想必司马府上有不少好吃好喝的人间美味吧,到时候可要记得拿给爷尝尝,妈妈的,打战这么多年没吃过一顿好的。”正武被谢容影响的忽然一乐呵,以掌击腿对着前面昂头挺胸的许行道。   “请允许我杀了他。”刘副官神情气恨之极,对着许行气愤的请命要与正武决斗。   “闭嘴。”许行同样很生气,然而那气都撒在了刘副官的身上,正武可是虎贲军的将军,司马将军可以不将他放在眼里,可是,也并不是他们这些人可以得罪的。   司马维的府邸位于护国公府同街的另一则,一头一尾一龙一虎龙盘虎踞在都城之中,红墙青瓦琉璃采光四溢,雕栏高筑几间进落,如同一只伸向天空的爪牙气势雄伟的屹立于此,门前的石狮都挥武着獠牙神情萧煞,门边的司马家卫更是凶神恶煞好不唬人,单凭这外表就不知道胜那护国公府多少倍了,气势如雷霆圣威,如龙似虎的摇着头颅,雄赳赳气昂昂的,任谁都能看得到那一股逼人之势。   “啧,那司马维真够有钱的。”车外的正武冷哼道。   “我都可以闻到你鼻子里那股酸味了。”谢容轻轻一笑,隔着窗帘望着,丝毫不在意,在她看来这才有几分一国之城该有的气势,那护国公府实在是过于寒酸了,相比之下就跟草庐一样的存在,亏得他们住在里面能心理平衡,要是她绝对不会允许别人在她面前如此刺眼。   “那司马维搜刮了多少的民脂民膏你知道吗?”隔着帘子正武目光刮向谢容,不知道他在感慨什么就不会乱点评。   “怎么?不服气你也去搜刮啊。”   “你……你跟那司马维就是一丘之貉。”正武气的声音都提高了几分。   “嗤,本公子不过是一秉至公,权力摆在哪里了,贪不贪是你的事,与别人无关。”搁她权倾于世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她也贪,不贪才没活路呢。   “你、你果真是如那司马狗一样想的。”正武大气,果然他一开始的想法是对的,绝对不能让将军跟这谢容在一起,否则迟早有一日将军会被这种人给教坏的。   “蹭~!”一把寒刀拔出,冷冷的直指着正武。回过神来才发现原来是自己激动之下声音提高了不少,不仅让许正听了去,就连那些护卫都听了去了,这不,在别人门口说别人坏话,那许正已经冷冷的拔出腰间的武器直指着正武的头颅了。   “怎么?让爷看看你的刀够不够硬?”正武正是愤懑之极的时候呢,神色瞬间冷了下去,上过战场的那股煞气笼罩下来,骇的四周之人都震住了,之前的他不过是小打小闹而已,此时的他才是真正的动真格了。   “谁敢在司马府前闹事?”司马府大门打开,一个中年男子站在那里神色清冷傲慢的望了过来,连带的两边的气氛都紧张了起来,一扫先前的悠然自在。   “不过是年轻人互相比试,在这军营之中见惯不怪之事,李军师怎么如此大惊小怪?”就在此时,一阵轻快马蹄声踏地而来,其中伴随着处月漠龙清淡的声音。正武顺眼望去,只见处月漠龙坐在自己那快如疾风的战马之上,身穿着一身紫色衣服略躺着胸膛,想是急着出门连衣服都没有整理就来了,一手抓着缰绳,一手……提着暖炉,金光闪闪几乎闪瞎了正武的眼睛,那不正是谢容平日用开的那个?   本来紧张的气氛置处月漠龙出现之后,形势剧变,凭着他强大的气场瞬间抓住了主导情绪的出发点,就连马蹄踩出的声音都如同拍子一样指挥着众人心跳。   “沙陀将军这话可不对,军营之中确实不少见,然而这却不是在军中,这是在司马府前的门口。”李军师并没有料到他会如此之快赶到,一愣之下倒是快速的反应过来了。   “虽然不是在军营之中,然而二位都是行军之人,既然想要比试又何需顾忌地方呢?本将军以为只要不伤到他人,不碍到旁人便可,难道李军师不以为如此?”处月漠龙神情不便,不远处的李军师微微一僵。   “正武。”处月漠龙完全不打算给他思考反击的机会,敢动他的人,平了司马府都不够赔。   “在。”正武立即从那马车上跳了下来。   “既然那小兵在邀请你,何不一边去和别人比试比试。”目光落到许正身上,堂堂皇城右将军比他还要年长三岁有余,落在他眼里就成了一个小兵了。   “等等,这次是请谢公子到府上做客的,比试之事日后有时间再进行吧。”李军师立即出声反对。   “相邀不如偶遇,再者本将军观看这小兵已经很想比试了,我们虎贲将军平日里也没有那么多闲功夫的,这种机会可不多,正武还不快去?省的别人以为我们怠慢无礼。”大手一挥直接打断李军师的话,这边大路走了过来,路过许正之时那煞气一放,骇的他浑身一颤,心肝深处不停的打抖着,完全不敢做出任何反应的随着正武走了。   “出门这么急,连暖炉都忘了带了。”马车被处月漠龙掀开,两人四目相对,只见处月漠龙一扫对众人的强势冷酷,声音温柔带哄。   “就这样下车?”谢容如墨的眸子一扫外面众人,最后落在处月漠龙身上,皱眉,那胸膛之上的红痕那么明显,他是故意这么露着出门的吧!   “李军师,我说司马府门前雪也不知道扫一下吗?这就是司马维的迎客之道?”听得她的不满,处月漠龙顿时神色泛冷,冷冷的盯着那李军师。   “还是说我护国公府的人前来只配如此迎接?这是司马维之意还是你李军师之意?”好大一顶帽子压下来,李军师也不过是司马府的区区食客,如何能受得了他这样的指控?   “这……快铺地毯。”李军师哪里受得住他的威压,那一声下官知罪到了嘴边几乎要吐了出来,立即将那迎接圣旨的红地毯给搬了出来了。   “就这玩意?”处月漠龙瞪着那只有圣旨在才会拿来出的地毯,神色嫌弃。   “你家有吗?”谢容小声瞪他,护国公府根本就已经穷到连一样像样点的东西都拿不出手,唯一高档上档次的东西也就是地图。   “这太监走的玩意你也稀罕?”处月漠龙一把扣住她的腰,想着上面的触感,想着昨夜的消魂,不管她先前如此弃他如屐,也瞬间原谅她了。   “请谢公子。”李军师只见着那半块衣袖的白袍,顿时高声一喊,催道。   “不想进我们就走。”处月漠龙完全没把四周这些护卫看在眼里。   “谁说我不想进?”她自然要去看看那害得她风餐露宿的司马维是何等模样。   “提着暖炉,我抱你。”   “本公子自己走。”   “你身体不适。”   “……。”   千呼万唤之下,只见处月漠龙那高大威武的身躯之内抱着一个不见脸只闻其声的小儿,缓缓的走入那司马府中,四周的人只瞅的那一双白袍之下的名贵的靴子,及那搁在处月漠龙手臂上的一只纤细晶莹圆润如玉的手指,其余的连谢容的脸部轮廓都瞧不清,真是千呼万唤始出来,尤抱琵琶半遮脸。   “……。”李军师默默无语着。   只听闻那谢容做了处月漠龙的内娈,早闻那谢容极受处月漠龙宠爱,却不想这两个人竟然如此的明目张胆,如此的光明正大,如此的不惧人所知,吴国贵族与晋国将军两两断袖,断的如此的惊世骇族,如此的脱尘漠世,完全的已经不顾旁人如何看他们了。李军师整个人僵在哪里,只感觉自己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又或者是自己每说一句话都是错的,愣愣的看着两人如同回自家一样的嚣张走入内。       ☆、第八十五章:宴会   步入司马府的大门,处月漠龙健步如飞,没有因为怀中多一分重量而拖沓,丝毫不想旁人觊觎到怀中人儿的绝世容颜而疾步而去。   “这太监走的路,你走的舒坦不?”眯在他怀里,谢容坏笑的扬起嘴角。   “我只知道昨夜很舒坦!”双手紧了紧,低着性感的下巴,那双深邃的眸子闪过惊涛骇浪的情意,只在一瞬,却也完全的落入了谢容的眼中,顿时一气,趁人之危的伪君子,还敢颜厚无耻的讲出来,忍不住的抵着他胸膛露出锋利的牙齿一口咬下去……   “谢公子真是贵人难请啊!”就在此时一道声音从正门内传出,带着似讽似善几分玩笑般的调侃。   谢容力道一松,抿着唇瓣那胸膛之上还留着浅浅的印子,一条银丝随着她移开而留在了上面,水光滟滟绯色殷红,暖味之极,是瞎子都不可能会相信两人关系清白了。   落入眼中的中年男子,额头横宽竖窄,扬眉翘唇,丹凤眼微微垂着,活似刚醒来一般没精打彩的,又似在沉思的模样,嘴角笑开,露出不整齐的牙齿,前尖后凹像田鼠的嘴巴,留着那络腮胡子,浑身上下都透着阴戾,谋思诡计的味道。一身天青的袍衣加身,这人可不正是那如日中天的司马维。   “司马将军若是早些告诉本公子,府内备有琼浆玉液,本公子那怕不远万里也会前来登门拜访的。”谢容大方的露出一张脸,慵懒的神色散漫之极,一夜恩爱的五官比往日平添了几分清艳,叫这第一次见到谢容的司马维看愣了过去,还道江陵有了王赋之根本无人能出其左右,不想这谢容竟然有如此好皮相,好一个江陵美玉,果真名不虚传。   “若知谢公子如此好相与,本帅当初便与公子合作了。”司马维哈哈一笑,目光毫不忌讳的落在两人身上,司马维男女皆吃的消息在脑海浮现,处月漠龙眸光深处泛冷。   “那是,若是早知你跟王赋之合作,本公子早些跟处月漠龙合作,指不定司马将军已经为国牺牲死在汉城了呢。”谢容扬眉哈哈一笑,满是嘲讽的话说完之后,还不忘裂嘴一笑,那张扬的嚣张连处月漠龙都为之侧目。   然而有人喜欢有人憎,处月漠龙欢喜之余那司马维却寒光乍现又被阴戾的收了回去。   “谢公子真是风趣妙人,今日看来是要促膝长谈一翻了。”司马维扬起官腔的笑,伸手邀请两人入内。   越过前院的柏槐大树,红木所建的正厅落入眼前,墙上三排博古架上,或玉或山石,青铜金铭琳琅满目,谢容目光落在那屏风上,啧啧!凭着她这三年学到的皮毛,她也能看出这是上等金丝楠木,根据金丝上雕刻缕空出来的,分明就是一整块完整的木头做的,这得多少年的大树才行?万年古树?这得多少银子?价值连城?   谢容眼冒精光,装着满满的红心冒出,恨不得立即占为几有,妈的,这司马维是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摆在厅上了么?   “赐座。”司马维坐于主位之上,眼前宽敞的大厅之上,美味佳肴山珍海味无所不有无所不全,所用的盛菜陶瓷晶莹剔透无一凡品,每隔五盘便梵上一支上等好香,香气萦绕配上琼浆玉液,迎着四周的华丽奢侈的装修风格,如若置身仙境之中。   谢容待在处月漠龙怀里不动,真是越看越刺眼,他这是成心炫富吧,这是在暗刺他们多穷?他有多富可敌国?   “不必了,我们自带了椅子。”平静的望着那沉香木所制铺着金丝绵的椅子,处月漠龙丝毫没有要下坐的意思。   “喔?”他们护国公府能有什么上得了台面的椅子搬来?司马维似笑非笑,刚刚应出声,便感觉到一股劲风由远及近,疾风而来。   “碰!”墙上出现一个大洞,整面墙被生生的撞开了,来者正是处月漠龙两名得力属下松劲、亚图,一左一右两人合力抬着一把椅子,额冒虚汗脸色隐忍用着内劲疾风赶来,一声巨响直接撞倒了那价值连城的屏风,手中椅子一放,玄铁所制的椅子摆在两人跟前。   “砰!”的一声那白玉所砌的地板立即出现了四个洼凹,几道裂缝连成一线,天衣无缝的地板被毁的四分五裂,惨不忍睹,可想而知这半米宽一米高玄铁打造的椅子有多重了。   “将军。”松劲吐出一口浊气,拼尽全力还好赶到了,亏得没迟到,否则回去不知道要练多久那千斤顶了。   “见过将军。”破开的大洞之外,正卫手拿着白虎皮匆匆赶来,高喝一声之后俨然入了自家后院一般随便,快速的将手中的东西细细的铺在椅子上,从头到尾这伙登门入室的人都没将主位上的司马维放在眼里。   “嗯,入坐吧。”手抱着谢容不松,直接笔直如钟的坐下,怀中的谢容仍然坐在他的腿上,完全没有正经对视司马维的意思,这高人一等的椅子上一坐,顿时成了全场的焦点,完全的比主位上的司马维高出了半个头,主次立分了。   “报。”就在此时,罗明的身形也从那洞中出现,手中还拿着两提生牛肉,匆匆的走了近来。‘碰’的一下子压在那些山珍海味之上。   “将军午餐拿来了。”罗明冷声道。   “嗯,用膳吧。”   “是。”几位男人唰唰的拔出腰间的匕首对着那些生牛肉开干,茹毛饮血凶神恶煞粗鲁之极,那模样完全不似要用膳,而是要上战场。   大厅之内一片寂静无声,四周的下人呆呆的看着这些气场强大的汉子,完全的呆愣住了,主位之上的司马维铁青着脸,手中的银筷子被捏的变形,气的心肝脾肺都发痛,这群下山的土匪粗鲁野蛮,目光无礼毫无教养,丝毫不管那一套礼仪的流氓。   目光落在那玄铁椅子下面,那破碎的白玉更是让他心头流血,这些穷鬼,这些没见识的乡巴佬知道这白玉多贵吗?知道这是稀世珍宝吗?知道随便一小点都够他们赔一辈子吗?   “前日得了一名会剑舞的能人,请上来让谢公子看看那天下仅有的剑舞。”盯着眼前这群茹毛饮血,狼吞虎咽的人,司马维极力压下心头的不痛快,扬起那官腔的笑意,举起双手拍击了两下。   谢容全神观之,只见一名身穿翩翩白衣的男子羽扇纶巾,通身江湖侠客装扮,手执一把软剑凌波微步轻身飞来,无声无息的落在那香炉之上,纹丝不动,这高人一等的轻功便叫人喝彩了,只见他简单的行了一个江湖中人的礼仪,也不向满堂权贵伏低问好,手中软剑一抖,发出嘤嘤震鸣,身随剑动便开始了。   一开始谢容还没有感觉不适,极快,她便感觉那剑气越逼越近,大有扑面而来之感,这所谓的剑舞含着阵阵杀气,如数扑面而来完全是针对她的。   “嗖!”白衣公子一个旋风转身飞腿之时,一股阴风直冲而来,谢容眨眼之际,肩上二三根乌发断落,落到了处月漠龙的手臂之上,只见他蓦地神色一冷。   “如此民间高手竟然藏匿在此,司马府真乃藏龙卧虎之地。”处月漠龙冷冷一笑,手指捏着断发轻揉着,语气之中含着让人无法揣测的深意。   “属下最近也悟得一套刀法,也可卖弄一翻。”一旁的罗明听的他的话,立即放下手中匕首,禀报道。   说罢也不等谁应承,直接拔出弯月刀,飞身而上对上那江湖剑客,软剑对上大刀,游侠对上硬汉,暴力与舞美,观赏性与实用性,一时之间餐桌之上刀光剑影,飞沙走石,喔!不,是肉飞菜走,满天飞舞着,而他们脚下的晶莹剔透华美又脆弱的盘碗,哗啦啦的响着,碎碎更平安。   与此相比之下,在门口之外进行的另一场比试已经宣告结束了,正武神清气爽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斗胜了的公鸡才有的神色,昂首挺胸的踱步入内,而他身后跟着的许正耷拉着脑门,正脸微微低垂着,头发凌乱,细看之下不难发现他的眼睛一大一小的肿着,左脸上有着明显的手指印痕,皇城之内作威作福的高官,哪里是从小上战场,风里来雨里去,浴血奋战中长大的正武的对手呢?正武直接赤手空拳对上拿着武器的他,也揍的面目全非了,整张比试只存在揍人与挨揍这两种身份。   “将军。”正武乖巧如同一头无害的绵羊。   “结束了?”   “是的,那许正还挺强的。”挺耐揍的,比死的沙包好用太多了,明亮的眼睛之中闪着光泽,好像找到了自己喜欢的玩具一般。   “坐。”处月漠龙冷清的点头。   在正武出现之后,台面上的‘比试’已经进入到白热化的阶段了,分出胜负指时可待,然而这不是比武,不用分出胜负,于是……   “碰~!”敲山震虎的一刀本是斩向那剑客的,然,罗明却一歪斩到了桌子上,那刀势破开桌子直入地三寸才收住。   “砰~!砰砰砰!”一石激起千层浪,原先逃过一劫的锅碗瓢盆再也无一遗漏,震飞而起荡向空中,整张桌子被他劈成两截,早有准备的处月漠龙连人带椅往后平移了三丈之远,避开了满天繁花似的山珍海味琼浆玉液。只是眼尖的谢容却看到了那司马维快速的擦掉飞到脸上的一块鸡肉,整张脸抖动的随时都有掉落的可能,气的连头皮屑都写着‘杀人’二字。   “承让。”罗明鼓熄刀收,对着那剑客客气的施礼,又回到一个君子的模样了。   可怜那剑客从未如此直面过死亡,刚刚那最后一招若不是他斩歪了,只怕自己已经死了,好容易捡回一条小命,哪里能回魂的过来?完全的僵在哪里一动不动,身如浮萍随时都有跌落的可能,显然已经吓破了胆了。   “司马将军的盛请,我心领了,他日定回请。”处月漠龙抱着谢容也不多说其他客套的话,直接起身往外走去。在他怀中的谢容只听的‘啪’的一声细响,那价值连城的倒在地上的金丝楠木所制的屏风,那万年古树所制独一无二的宝物,被这个男人一个不‘小心’给踩断了。   “将军。”李军师不知从哪个旮旯堆冒出,伏在司马维身边,开口提醒道,这四面埋伏的隐卫要动手么?机不可失,时不再来,错过了这一次机会,怕是以后再想请君入瓮就难了,日后再想请谢容怕是没有那么容易了。   “哼!”司马维望着眼前一群嚣张而去的人,冷冷的拂袖离开,动手?也要看这群废物是不是别人的对手,就怕毁了司马府也擒不下这群人,再者被处月漠龙闹的如此大动静之下,他也不可能做到瞒天过海的,这些人就跟吸血虫一般,一但沾染上了,不流血也得掉块皮。   不可否认司马维对视为眼中钉肉中刺的处月漠龙很是了解的,一场宴席下来根本什么都没吃,就直接将他引以为傲的大厅毁的面目全非了,若是真是打起来只怕再添三个司马府都不够这些人毁。   “不舒服?”走出司马府处月漠龙低头望着怀中人儿,那司马维善于阴毒诡计,不得不防。   “眼痛。”谢容哼哼道。   “嗯?”   “看着很有钱的样子。”沾酸带醋的口吻,何止有钱,简止富可敌国。   “今晚命人来烧了。”漫不经心的语气落入身后亲信的耳朵里,个个脸色有异,真的,不是他们蛮横粗鲁,而是跟了这样的主子没办法,可是为什么听到这话心低开始忍不住兴奋呢?真的想去司马府放上一把火很久了。       ☆、第八十六章:半夜三更   昨夜劳累了一宿,今日又撑着身子起来,谢容这一等一的懒人劳累成这样已经到了她的极限了,扒在在处月漠龙的怀里出了司马府之后,神情放松脑袋一歪静静的恬睡了过去。   这一睡直接连晚餐都没吃,压根就连自个儿怎么回来的都不知道,倒在床上完全睡死了,夜半三更之时,谢容如墨的眼睛幽幽的睁开了,里面没有半丝睡意,幽黑如明珠,活似一双黑猫的眼睛,不仅没有睡意,反而充满了捕猎才有的敏锐。   饿,好饿~!   上午睡了过去,下午去司马府折腾着,满满一桌的山珍海味连个鲜都没尝到,就被媅一锅粥打道回府了,傍晚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就过去了。   整整一天滴水未沾的谢容,睡饱之后三更半夜的胃开始叫器了,活活的把她从梦中扯回现实之中。   现实就是三更时辰根本就无饭可食……   “处月漠龙。”眨眨眼睛,谢容推了推旁边紧靠着的胸膛。   “嗯!”睫毛如扇贝动了动,大手直接将人捞回怀里贴着,只从鼻子里发出单音,压根连眼睛都没睁开。   “我好饿。”肚子随着她的声音一起发出饥饿的声音,饿的完全睡不着了。   “嗯?”大手贴着平坦的肚皮之上,眸子惺忪的睁开了。   “我说我饿。”谢容火气顿时,脚上动了动直接踢到他腿上,还不给她醒来。   “饿了?”此时处月漠龙才完全清醒,外人定然永远也不会知道在谢容身边睡觉的处月漠龙警惕防范心根本为零,或者是负数的,放心的哪怕谢容要抽刀捅他,他也不会知道。   “厨子已经睡了。”护国公府根本不似其他大户人家,有小灶有人值夜班,供你随时食用,护国公府这里一切制度皆如军营,除了站岗放哨的,平日里三餐准时,不管是谁皆是过时不候的,这个时辰不仅厨子睡了,怕是连锅都洗干净凉着了。   “那怎么办?本公子饿的睡不着。”如墨的眸子黑亮似星辰,谢容张嘴就轻咬着他的手臂,好饿啊,各种饿。   “我记得后院有一条河连接着外面的。”嘴巴松开,谢容撑起身子,倾身在他上方,亲妮的俯视着处月漠龙。   “我们去烤鱼吃。”神情跟所有的猫差不多。   天寒地冻半夜三更的,要跑出去砸冰烤鱼?处月漠龙千百个不赞同,抬眼正对上谢容那期盼的眼神,身上所有能触及到的娇躯,羸弱纤细,娇瘦……   “漠龙,那里会有鱼么?”后院校场西侧,原来的河流现在的冰面之上,谢容披着皮毛大衣坐在垫着厚实毛毯的冰面上,靠着火堆取暖,盘着双腿望着眼前仍在丈量着从哪里下手,能最快捉到鱼的处月漠龙。   雪白映着清晰可见,手执着匕首,凝着认真的脸庞,侧着俊美的五官,弯着张弛有力的劲腰……果然认真之下的男人是最俊美无匹的。   “碰碰!”处月漠龙并不理会她,手起刀落的,几下之后紧硬的冰面之上出现裂痕,再一掌下去,整个冰洞就出现在眼前了,肉眼可见的冰层厚度已经达到了五十厘米了,莫说在此处行走,就算是骑马都可以了。   谢容只等了片刻,处月漠龙就刺着几尾鱼走了过来,手脚利落的摆弄着,完全不下于一级大厨。   “咦?那边起火了?”两人并肩而坐,谢容嘴里正啃着那美味的烧烤,冬天映着雪光之下,见的远处有着浓浓的火烟冒起,下这么多雪也会着火吗?蓦地,谢容心头一闪,转身望向处月漠龙张着嘴巴,失了声音,他真找人去司马府后院放火了?   “天干物燥,起火也很正常。”处月漠龙嘴角含笑,也不多说,相视之下互相明了。   这冠冕堂皇的男人。谢容感觉在他身上看到了奸佞之色,做坏事居然也做的如此的理所当然,面不改色,本来还以为只是哄她开心随口说的,谁知道居然真去做了。   “谁去了?”肯定有那正武。   “睡不着的都去了吧。”处月漠龙将手中一条煮熟了的鱼递到她手上,对此事并不关心。   “烧了哪里?”   “哪里有钱烧哪里。”   嗤~!那不是整个司马府都得烧了?谢容呛了一下,这护国公府住的都是披着军袍的土匪吧。   “坐到我身上。”在确定自己的手温度恢复之后,处月漠龙将她抱起来换自己坐到那厚实的毯子上,而谢容转瞬之间已经坐到了他的腿上,整个后背抵着一个温暖的胸膛,免受了寒风的浸蚀。   顿时的让谢容发现有男人跟没男人的差别了,本是僵着的脊梁,软软的靠了下去,眯着眼睛享受着这过人的美食。   “沙沙沙。”雪被踏碎的声音轻轻响起。   放眼放去,校场一侧有一道身影弓着身子,穿着一身黑衣在雪地之上尤为明显,五官之上起满了褶皱的鸿沟,凌乱的头发花白半参,好像从来没有梳过头一般。明明第一步都走的极慢,然而眨眼之间就来到了两人跟前,快如闪电且无声无息。   这人谢容认得,是平日里在校场哪里扫地的老翁,单字名墨,平日里的人都管他叫老墨,反应迟钝动作缓慢,一副随时要去阎王哪里报到的样子,偶尔还是那些士兵看不过眼的,帮忙给他扫地打扫卫生,这种人存在于强者如林的护国公府本就是奇怪的,且每次看到她与那些将士在校场玩各种游戏,他也只是极淡的看一眼,从不好奇,从不多说,好似从没有人见过他说话,先前谢容也从未留意过此人,以为是以前的老兵无家可归留在护国公府而已,直到现在才真正的知道,这个人根本就是高手之中的高手,真正的踏雪无痕的境界。   “阿公。”处月漠龙没有起来,语气却是极之尊敬。   “还以为是谁半夜三更在此偷吃呢,原来是你这小子。”老墨根本就没有看他,只是看了一眼谢容,那眼中含着笑意,说出的声音竟然也没有别人想象中的那么老,反而透着一股中气十足的感觉。   “鱼是你烤的?”直接把枯老的手伸到了火堆之上拿起来就吃,露出几颗黄牙。   “比小武子烤的要好些,今晚怎不见他来?”望着那老墨的样子,完全不像第一次来,难不成这里经常会有人半夜弄烧烤怎么的不成?   “……。”小武子?正武?   那小子现在在司马府上放火放的正爽快吧。谢容酣默。   “他这些日子会忙,几天之内都不会来。”处月漠龙开口道,放火烧了司马府怕是有得他忙的了。   “嗯?”老墨猥琐的吃相暂时停住了,目光如电的在他们两个之间扫视着。   “该不会是你们要来,因此不允许他来?”这年轻人怎么能把后院当成私会之地呢?   “咳。”谢容干咳一声,手肘顶着处月漠龙的胸膛,赶紧给她把这人打发走啊。   “阿容,这是父亲的恩师墨子的传人,伊公。”处月漠龙轻轻的横抱着她腰身,开口之言极暴之极,他们草原南下的民族之所以能有如此高超的武艺全得益于眼前这位其貌不扬的墨家之人,若不是他沙陀一族早在其父这一脉便断了。   墨子的传人,伊公?谢容心里咯噔了一下,难怪武艺如此高强,难怪如此不把处月漠龙放在眼里,难怪每次后院的将士们比试时候,总见他眼中有不一样的光泽,是不是那些人在他眼里,就是小孩子再闹着玩?   “前辈好。”谢容望着这在抢食着她的早餐午餐晚餐的老叟,开口道。   “你这女娃子倒是少有的怪见。”老墨哼的一笑。   那是当然,她穿越来的常见才怪,谢容心里傲然……等等……他、他刚刚说,女娃?女娃?   她?   谢容直直的望着老墨,连后背的汗毛都竖了起来,浑身上下如同刺猬的望着他。   “你刚刚说什么?”声音带着质问。   “熬夜真是累,还是回去休息。”老墨手上放下三条剩下的鱼骨头,满意的看着谢容那惊诧的模样,再也不理会她那副要杀人灭口的神情,踩着他的破鞋子,潇潇洒洒的离开了。   “岂有此理。”谢容大气,不带这么掉人胃口的,以为自己武功利害就了不起是吧,等一下本公子让你是怎么死的都不晓得,谢容盯着那背影两眼如火洞一般冒出浓浓烈火。   “伊公第一次见你就知道你是女子非男儿了。”一只大手抵着她脊梁,顺着她那不存在的毛发顺着她的脾气。   “你怎么知道他认出我身份?”谢容脸色徒然一寒。   “看他眼神就知道了。”处月漠龙很淡定,伊公也不可能会跟旁人说,否则他父亲早就知道了,哪里现在还一副沙陀一族将要绝后的神情,劳心着。   “怎么可能?本公子的演技可是奥斯卡级别的。”谢容低吼着,满脑子再想着如何除掉这么肿瘤。   “吃饱了?”什么奥斯卡,处月漠龙完全没听懂,然而这显然也不是他关注的重点。   “气饱了。”谢容愤懑的将手中剩下的鱼头丢了出去,以示发泄。   “我饱了。”下巴抵着她的脖子,低沉性感的声音传出。   “饿了自己吃呀。”她又吃不完这么多。   “好,回去吃。”两只赤热的手臂抱着她转身便往房间方向走去。   “不是说饿了。”   “嗯,回去吃。”至于吃什么,那就见人见智了。   ------题外话------   明天开始又要停更了,春茶开始了,我要去杭州一趟,要上山一趟,没电脑没手提,也不知道有没有信号,又要开始不定时更新了,如果环境不允许什么都没有的话,大概是六天左右我才能回来更新,月中的话还会去一趟云南的茶山,很忙很忙,这两个月,各种更新不定时……    ☆、第八十七章:悲剧的正武   “将军不好了,后院起火了。”正与新宠燕好的司马维万事具备就等放炮,此时门外传来的急躁的敲门声。手摸索着美娇娘的丰满的上身,正想要好好的发泄一下今日被处月漠龙带来的火气,结果门外敲声急切的响个不停。   “何故如此慌张。”披着一张外衣,司马维打开门对着李军师劈头盖脸便骂,慌慌张张的真养了一群废物。   “是是后院右侧第二个院子起火了。”李军师低声道,那个院子是禁地,平时根本不可能会有人进去的,哪里没有火种又怎么可能会起火呢?然而那是禁地,到底要不要派人进去救火。   “什么?真是废物,这种时候还跑来问我,还不马上派人进去救火。”司马维瞪眼,立即喝道,他所有值钱的东西都在哪里放着,明帐暗帐多少珍贵的东西在哪里。   “是是。”   然而李军师前脚刚走,后脚许正便匆匆的跑了过来了。   “将军,不好了,前厅着火了。”   “前厅怎么会着火?”是谁?谁敢跑到他司马府上撒野,司马维脸上煞气笼罩着。   “马上派人救火,抢救财物,派出隐卫严守四周。”司马维望着四周不停的燃烧起来的院子,心痛到不行,这些可都是他废尽心思才得到的宝物呀。   “哈哈哈,老子真是好久没有这么畅快了。”另一边躲在暗处的正武,手脚利落,动作轻盈,所过之处莫不风生火起,火光映着他那邪肆阴戾的神色,火烧司马维的老窝这事他不知道想干多久了,真想拿着火把直接插到他司马维的菊花上。   “低调些。”一旁的罗明冷冷的瞪着他,相比跟这个正武一组,他宁愿和正卫一起,看他这德性真不知他那虎贲将军之位是怎么坐上去的,真不明白那些士兵怎么会听命于他。   “要不我们趁机冲进去,混水摸鱼的把司马维给杀了。”正在兴头之上的正武完全听不进去,望着火苗越来越大的院子,和那些慌张忙乱的急于救火的人,心中邪恶的想法生出,要不趁着现在去把那司马维干掉吧,省得整日的找他们麻烦。   “放完了赶紧走。”罗明丢下手中最手一把明火,望着旁边兴致勃勃的正武开口催道,不知道他们正在做见不得人的事么。   “啧啧,怕个屁呀,老子还真不知你这校将如何当上的,胆小如鼠。要走你先走,老子还要多放几把。”正武不为所动,不能去除掉司马维那么多放几把火将这府邸烧了总行吧。   “吱~!”细细的声音响起似鼠似笛,这是他们所定的暗号。   “走了,时辰到了。”罗明再次开口催道。   “罗嗦,你先走,爷自己识路回去。”正武完全不理会,手拿着火把身如鬼魅直接闪身朝着东边飞去,今晚誓要将这司马府烧成灰才行。   “……。”罗明伸出的手一空,眼望着那嚣张的背影狂妄的往前而去了,九头牛都拉不回来的样子,默了默,自己朝着另一个方向飞去,先行一步去告诉他们这边已经做好了,否则他不去正武不去,正卫他们怕是会以为他们这边遇到问题了,至于正武,算了,凭着他的武功多转几圈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前面的正武朝着东边飞去,人藏在火海之中,左右开弓拿着火把如同放烟花一般玩着,哼哼,这次以后看那司马维还敢不敢这么嚣张的显摆。   “这里有人。”蓦地,在正武分神之际,下方一个隐卫看见了他的身影,立即高声呼道。   不好~!正武心里暗叫,飞一般的朝另一个方向飞去。   “有刺客正朝着湖边跑,快拦下他。”声音刚落,便被正武甩过来的火把击中,整个人活活的栽入了火坑之中,去跟阎王爷报道去了。   “妈的,见到爷也敢喊。”听着响声,正武并不慌乱利落的往前而去,甩开司马府这些爪牙对他来说根本轻而易举,回头看看已经火光通天的司马府,无一遗漏的皆处于火云之中,满意的点点头,跃上墙上的一个雕角,正要闪身飞过这街面准备离开回去。   “踏踏踏。”轻轻的敲声从头顶上方响起,正武僵住身形,侧目望过去,只见那王衍即辰龙正坐在那瓦顶上方,手执着武士长刀,盘腿坐在哪里,目光正与自己对视,而他身侧两位武功高强的中年人无声无息的站在哪里,无人可敌的隐身术,使得他如此靠近了都不知不晓,还是听到他故意敲出的声音才发现有人在。   这种时候,这种天气,这个时辰,不要告诉他,这王衍不是故意在此拦他的,而是不小心偶遇的。   “成了司马维的看门狗了么?”正武心思快速闪过,脸上神色凝重的望着辰龙身边的两名中年男子,自知无法避之后,干脆摸了摸刀柄直接跳上屋顶,站在那翘起的勾角上,目光坦然潇洒的望着眼前之人,映着雪光之上月光之下,整个人竟然显的尤其帅气,且带着一丝邪魅的冷意。   护国公府磨出来的刀,每一把都是一等的好刀,而他正武也不例外。   “不过是看一只猴子如何跳墙而已。”辰龙冷冷一笑面无表情。   若说他为何在此?   这是要从白天说起,在谢容被司马维强行接走时,他就收到了消息,自然的迅速赶来,却慢了那处月漠龙一步,确认谢容没有危险之后,于是,注意力便落在了那毁掉他的客栈的正武身上,一直在司马府外面候着,等着谢容出来说的那句“看着很有钱的样子”与处月漠龙的“今晚命人来烧了”,若是平常人一定会认为不过是这两位开玩笑而已。   然而,辰龙却不这么认为,首先他足够了解谢容的性格,其次,他不认为处月漠龙是那种愿意吃哑巴亏忍受别人折辱之辈,况且一直将注意力留在正武身上,果真不到子夜便收到了消息,那正武与护国公府一帮人连夜出门了,几翻思考之后,他便出门散步观看月色了,这火烧司马府他可以说从头看到尾,甚至还令属下也暗中放了几把,敢动谢容的人,所有都不放过,何况与那司马维连朋友都称不上,竟敢动他所想要守护的人,单是那一条就足够司马维拿命来赔了。   因此,他不仅没有告知司马维,而是坐在这屋顶之上等着,果真让他等到了这只翻墙的猴子。   嗯,这叫什么呢?   这叫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正武那只罪人(得罪他的人简称罪人),终是要伏法的。   “啧,是个君子便应当上门下战帖,再约战。”正武漫不经心的神态语气鄙视,心中却暗着急,内力不荪的他隐隐的已经听到了不少从司马府追过来的脚步声了。   “本公子以为你已经下了。”将他的客栈毁成那样,在他面前将谢容拐走,那不是下战帖是什么?辰龙脸上冷峻明显,没有人可以在得罪他之后,轻松离开活得潇洒。   不错,斤斤计较,龌龊必报,不仅是谢容的作风,根本就是连着她十一个手下所有人的作风,名士的那套风流,他们有,土匪那套风格,他们也不缺。   嗤~!正武暗吐一口血,前有狼虎后有追兵,那么一瞬间之下他后悔没跟罗明一起走了,非得在此遇上这个王衍。   “不是很想败在本公子剑上么?那便来吧。”辰龙蹭的一声拔出腰间的利刃,以最锐利的一处直指着正武,笔直如山的站在哪里,明摆着告知正武,除非将他击败,否则休想逃跑。   “啧,这便让你知道让爷拔剑的错误性。”正武冷傲一笑,蹭的拔出自己的嚣张,脚上一蹬飞快如箭的朝着辰龙刺来。   “碰碰碰!”两把锐利的刀刃一经交错,就好似不会分开了一便,越打越快,叫人眼花瞭乱的银光快速的飞闪着,一帅一魅的身形飞快穿梭着,稍有不慎就会魂归地府……   “咦,正武呢?”再说另一边等候着相聚的众人,见着只有罗明一个人出现,不由的开口问道。   “他还没回来。”罗明语气亦不满。   “发生什么事了?”正卫皱眉,难道被发现了?   “那家伙还没放够。”在此的人都不是第一天相识了,对于正武的性情也深有了解的,除了处月漠龙,其他人根本无法可以管教的了他。   “继续等?”松劲问着,这里虽说隐秘,然而若长时间待在这里等到司马府内的隐卫追来,也迟早会被发现的。   “要不再去寻他?”另一人插话到。   “回去吧,他不会有事的。”正卫拦下了,正武那人他还不清楚?若无几分本事,那虎贲将军的位置他也坐不上,平日里虽然乖戾狂妄,实质很有分寸,那身武艺就算在京都也根本可以横着走的,有时间替他担心还不如早些回去休息。   这些人便放心的,平静的,匆匆的往护国公府赶去了。   却不知道常在河边走难免不湿脚,走夜路多了总会见鬼的,那在他们眼中有分寸,武艺高强可以横着走的正武,正遇上了跟他同样武艺高强神秘莫测的辰龙,分分钟都有掉性命之危。       ☆、第八十八章:半脸与鳏夫   “咦,正武怎么还没回来?”回到护国公府之后,隐隐的这些人感觉有些不妥。   “不会真是跑去杀那司马维吧?”罗明皱眉。   “回去找他?”松劲扬眉,若是刺杀司马维怎么能少了他呢?   “不行,现在司马府定然大乱,若是冒然出现会惹人怀疑。”罗明否决。   “去请示将军吧。”正卫也不多想,凭他对正武的了解,怎么可能会有事?   于是,几个身手了得的高手快速的越过走廊凉亭,出现到了处月漠龙的院子之中,还没靠近耳聪的就听得里面传来的声音。   “不许你碰哪里~!”恼羞的声音。   “嗯?不许碰哪里?”极之邪魅的声音。   “闪开~!”   “不是饿吗?看看都流口水了……”   “碰!”走最前面的正卫一头栽了下去,如此邪恶轻浮,如此淫荡不羁~那……那是他们英明神武,冷酷无比天崩地塌而面色不变的将军的声音?   “快停下。”正卫头先着地,完全顾不上对着身后那帮人喊道。   “嗯?”罗明神色一闪,紧接着便听着谢容的娇喘声传出……   他们去放火做恶,将军在家寻欢作乐……   “快走。”若是被人打断了这事,用脚指头想都知道明天他们都不用活了。   “那正武的事?”松劲望着紧闭着的房门,听着里面传出来的声音,完全没有要敲下去的意思,将军真的是断袖,这次真是完完全全的坐实了这个事实了。   “正武能有什么事?估计是去哪里潇洒了,明天一早不就知道了?”正卫打断他的犹豫,揉着脑门子,拿刀指着他他也不会再往前走一步了。   在事关自己的安危面前,那正武失踪不归的事直接被这群人整体无视掉了。   他能有什么事?嗯?左右不过是去玩了而已。   就是就是,堂堂虎贲将军风里来雨里去的,什么场面没见过?他们担心什么?   杀人比吃饭少不了多少,他们这些人在操什么心……   默默的,这些人站在处月漠龙的门口处定住了,最后各使着眼色,各回各家的走了,那留在了司马府那边没有回来的正武完全的被这群人给忽略掉了。   ……   司马大将军家连夜起火,烧通云天,浓烟滚滚弥漫着都城,如同一种情绪紧张神秘的笼罩着洛阳,边境蜀军重兵临城,城内司马势力通天,莫明的失踪了大半年的沙陀将军高调的带着一男宠重回京都。   却对权力易主之事不管不问,漠不关心,然而,前天毁了有司马维军师之称的王衍的客栈不说,在去司马府作客的当天夜晚,司马府被神秘之火烧的七凌八落,那些对局势明了的人都心里清楚,这京城将要乱了,沙陀与司马已经明里暗里的对上了。   连夜出动所有人员救火也无法挽回这鬼火的速度,那火就如同有灵性的一般,你救东家西家起,救了南家烧北家,把整个颇大的司马府烧成战后乱场,也把司马维折腾的想吐血,要是再不知道是人为的纵火,那他这些年都白活了。   阴戾的整张脸,心气的几乎要暴炸的司马维一大清早脸不洗衣也不换,直接披头散发衣衫凌乱的就往宫里走去,在皇帝面前陈词痛哭,指桑骂槐影射着沙陀一派的人。   竟然有人敢在天子脚下,对自己依重的大臣动手?真是吃了包天的胆子了,这无凝是对天子的无视,蔑视天子之威,同样的皇上震怒不已。   另一边处月漠龙刚吃饱喝足,心得意满浑身上下舒坦无比的准备卧寝之时,外面便有人匆匆的敲门来报,直言皇帝因司马府失火事件,严令今日早朝必须众爱卿皆要出席,不得不又起来直接换了一身衣物从容的上朝去了。   而一旁酣然入睡的谢容,对于所有鸡飞狗跳之事无一了解,安然舒适的睡她的觉去了。   “公子,您醒了?”门口打开,外面候着的亚图匆匆迎了上来,扯出一个店小二一般的笑脸。   “嗯!”穿得充足谢容也不觉得冷,望着门庭院中的积雪眯了眯眸子,随后迈了出去。积雪须厚落,风从骚动来,这洛阳城也越来不平静了呀。   “公子要去哪里?”亚图弄不明白她的意思,匆匆的追了上来。   “怎么?本公子哪里都去不得?”谢容站直不满的直视过去。   “不敢,将军交代公子若是出去需要提暖炉,允许属下跟着。”亚图赶紧退让一步,这谢容个性嚣张傲慢不说,背后还有将军撑腰,侍宠而娇难伺候的之极,吃饱了没事做才会冲上前去冲撞其锋芒。   “暖炉给我,你闪开。”纤手一伸接过暖炉。   “可是。”将军有令交待他闪不得。   “看着你本公子眼痛。”要跟暗处跟去,别光明正大在她眼前晃悠。   “……是。”亚图默了默,瞬间消失在她眼前。   嗯,这还算识相的,谢容满意的点头,提着暖炉往外走去,离着大厅还有几个门廊便听到大厅之外传来的种种声音。   “听说因为那谢公子,将军昨天跟司马维正面起了冲突了。”   “这算甚?你不知道昨晚司马府那一场大火,别人都说是将军一怒之下命人放的。”   “今日早朝下来就有结果了,不可在此乱猜。”   “据说抓到一个人是虎贲将军。”   “司马维现在权势如日中天,又深得皇上信任,此事不会善罢甘休的。”   “啧,那就大干一场,早看司马府的人不顺眼了,你要是怕早些滚出护国公府。”   今日早朝尤其漫长,这些聚于前厅等着护国公与处月漠龙他们下朝的人,如数扎堆在这里,讨论着昨晚司马府的那场大火,跟昨天的司马府宴请之事,一见谢容出现,纷纷酣默的闭了嘴,起身对谢容问好。   “见过谢公子。”   “谢公子好。”   “谢公子。”   ……   “无事扎堆作妇人长舌之态?”谢容几步走入正厅,正色的望着这些人。   “不过是下朝晚了,也人心愰愰如败军之卒成何体统?”全场鸦鹊无声,无人敢反驳无人敢直视其严肃的目光。   知错能改很好,谢容目光柔和了几分。   “不过是晚下朝而已,该干嘛干嘛去,天塌不下来。”   “是……。”众志成诚齐声应道。   “谢公子这是要出去?”胆大些的人问道,目光含着炽热,果然这得将军喜爱的人非同一般,谈吐言词皆过人一等,发生了这样的大事表现的如此大家风范,令人刮目相看。   “这是自然,司马府失火又非护国公府失火。”细眉英气十足的扬起,难不成还指望她躲在府里?说罢谢容丢下护国公府的一群下人,慵懒无力的往外走去。   “给本公子备一辆马车过来。”那食骨知味的混蛋,全身上下的骨头都觉得被重物辗压过一般,腰酸腿软,比之昨天的痛又多添了一份麻,一边吩咐着心里一边暗咬牙,今晚起务必分房睡。   “公子要去哪里?”驾车的正是那本该消失掉的亚图,正极力的装成一个车夫的模样,以图让她认不出来。   “不跟着本公子会死?”谢容冷眼相对。   “会。”将军会弄死他的。   “那走吧。”长袍收敛,谢容直接坐到了里面。   “去哪?”嘤嘤,这谢容真是天下第一难伺候的主呀。   “阿容客栈。”   “这~这,将军交待……。”   “走或死,自己选择。”蹲在马车之内,拨动着香炉里的烟,谢容脸色不变面容不改的开口,这些粗人哪里知道要在别人上车之前先把这檀香给燃上?果真不是自己的手下,怎么用都用不习惯。   “……驾。”默了默,亚图以行动表明他选择了后者。   “你们知道那沙陀将军的男宠长什么模样吗?”东街西街交融的那路口处,七八个乞丐围坐在哪里。   “长什么模样?”有人兴致勃勃的问着,一双双眼光望着为首的那乞丐,那种眼神极大的满足了他的虚荣心之后,开始拖着长音发话了。   “前天在司马府门前我可是瞧的清清楚楚的,那谢容肤白似玉羸弱娇小等着我们的沙陀将军抱下马车的,单凭那半边脸就美的跟什么似的,啧啧,长的完全跟个娘们似的。”   “真的有多美?”   “有多美?比那杂货巷里红莲那娼妇的百倍。”红莲即是他们所认知之中最美的妓女了。   “喝~!”人人倒吸一口气。   “这么说沙陀将军被美色所诱?”   “真的比红莲还美上百倍?”   “操起来岂不是很消魂?”   ……   马车由远及近,四周安静如常,坐在车内的人清清楚楚的可以把这些人的谈话听了进去,谢容脸色一黑,连这些街头的乞丐都敢拿她当饭后的谈资了?   “停车。”   “吱~。”车外的人等的就是这句话。   “你,把刚刚说的话再重复一遍。”然而有人比谢容他们更快一步,就在她下令停车之时,两个男人出现在了她的眼前,站在乞丐哪里,一个身材高大如山,将近二米的身高身上肌肉倾扎暴起,凶神恶杀的相貌;一个身形瘦长,只有那大个的一半的体形,一面脸上戴着半个青幽的面具,一面露在视线之下,年轻英俊,整个人无声无息的站在大个子的后面,一面英俊,一面阴森,使人徒然森寒不已,然而落入谢容的眼中,却是深深的一呆,而后泛出喜悦之色。   “啪~!”大个子不知从哪里甩出一条皮鞭,直接抽打在那为首的乞丐身上。   喝!所有乞丐倒抽一口,愣愣的站了起来,紧张无比的看着眼前之人,完全不知自己哪里得罪这两人了。   “大、、大侠。”为首的乞丐只被抽了一鞭,痛的连站起来的力量都拿不出来了。   “谁让你们站起来的?都给老子跪下。”大子个凶神恶杀如钟馗的脸色好不吓人。   “不跪?啪!”又一鞭打在为首的那人身上。   “啊!”刚想要站起来的乞丐又被抽倒到地上,发出一声惨叫。   “啪啪啪!”抽上瘾了一便,大个子连抽数鞭,速度又快又狠。   “跪不跪?嗯?”变态一般的眼神扫过眼前那哆嗦着的乞丐们,声音可以挖人骨肉的恐怖。   “啊~!”承受到了极限,那些乞丐惨叫一声,顿时如有鬼追似的不要命的散退就跑了。直接丢下了他们视为老大的乞丐头子。   “公子。”亚图咽了咽口水,望着那抽鞭的狠劲不由的便握紧手中的马鞭,摆出纯属自卫的状态,脑海之中一个凝问浮现,这两流氓是哪来的。   他声音一出,另外那靠墙站在一边的半脸人却注意到了,一双阴阳眼幽幽的望了过来,正对上马车之上露出脸的谢容,刹时一愣,而后那平静无波的眸子深处有着旋风般的景色,马车之上的谢容也同样微微一笑,轻若微的点了点头,几分轻松好笑的望着那仍在抽打着地上的乞丐的大个子。   “走吧!”谢容把头靠了回来,神情轻松。   “不管那两个人么?”亚图注意力仍然在那边。   “死或者管,你可以选择一样。”谢公子你所有的选择题都是与死有关的吗?   “……驾!”       ☆、第八十八章:寅虎、卯兔   “公子跟那王衍是老朋友还是?”马车之外驾车的亚图越过那两个奇怪的男人之后,声音就犹犹豫豫的响起。   “为何如此问?”谢容眉微动。   “昨晚在司马府附近,正武落单遇上那王衍被他擒住了。”声音低低响起。   闻言,谢容顿时脸上一黑,心中气愤蓦地升起,这辰龙真是有仇不过夜的主,你说你有仇必报便算了,却非要在那司马府外面候着,除了坐实他跟那司马维一伙之外,还能带给她很纠结的无可奈何,除了自己出气爽之外,能给她多想一点事吗?   首先她已经无法承认辰龙是她的人了,毕竟自己一个外国人的爪牙伸到腹中,任谁都不愿意看到的,就算处月漠龙可以纵容她,他父亲也绝对不会容忍的,再加上正武的这件事,脑海中再回想着刚刚看到的那两位鳏夫与半脸人,这洛阳不乱也得给她乱了。   “正武承认他是去放火的?”只要不是傻的都不会承认吧。   “自是不会,将军一早便上朝处里了,只是公子若与那王衍走的近,只怕影响不好!”就算不承认,三更半夜偷偷摸摸的你出现在司马府周边,不怀疑你怀疑谁?再者府内已经不少人在议论,就连护国公今早都因此事骂将军行事过急,考虑不周,被这谢容迷了心智,再这么下去连护国公府也不太平了,亚图忧心忡忡,只希望这谢容能为将军着想一下,行事莫要如此高调。   “不要告诉本公子,你们还怕流言蜚语。”   “最近朝上沙陀一派与司马一派斗的急……。”你谢大公子就高抬贵手别参合进去了,亚图言于溢表,这爷能听尽皮毛也好,将军宠她不跟她说朝中诸事,她能不能也为将军贤惠一回?   “嗤~!现在你就怕了?信不信等蜀晋打起来会更乱。”不乱她怎么浑水摸鱼,不斗她怎么安插人手?她来洛阳不是为了演戏也不是为了看戏,她谢容是来拍戏的。   “……。”亚图默默无语,只得用力的驾着这马车,心里愤懑的想着,这谢容禀承了所有汉人贵族的特性,骄奢纨绔,狂妄自大,自诩傲骨只听好话不听逆语……   谢容自然不知亚图心里已经把她如何扭曲吐槽,现在每走一步都要看外人脸色的她,心情如此不爽快,还会在意晋国朝庭掀起什么风云?等马车停下,望着一夜之间便已经基本恢复原貌的阿容客栈,不由的为辰龙手下的人的办事能力暗暗的点头,一夜上能弄成这样,手上还算是有几个不是吃白饭的人。   “公子要进去?”虽然已经修好,但仍然还未对外营业的,亚图眼中满满的希翼着她能受到感召不进去。   “你随意找一处地方等我。”谢容不理会他的目光,长袖一甩直接摇晃着下车走向大门。   “这位公子,我们还未对外营业。”同样上一次拦阻她的那位小二走了上前,态度却比上次谦虚上百倍。   “拿着。”谢容手中暖炉直接递了过去,越过那小二便往二楼正东房间走去,态度比上一次更恶劣,傲慢无礼,简直就是目中无人的如进自家后院。   “哎!公子、大人……。”那小二追在她身后连喊数声,最后在她踏上楼梯时没了声音,掌柜的还不开口,他也不好再多说了,最近遇到的个性傲慢无视礼法洒性随意的人太多了,也就学聪明了。   “听说你抓了正武。”倚在门口处,望着那背对着自己弹琴的男人,懒洋洋的开口了。   “不过是抓了个猴子而已。”辰龙回想起昨晚,丝毫没有因为以多欺少带着两个属下同时出手将那正武给制服而觉得有损武士风范,面无表情的说着,手中三弦琴轻快的弹奏着,谢容却从他那语气及弹奏之中听出了报仇之后的愉悦感。   “这么说还助那司马维一臂之力?”随意的走进来,躺在那太师椅上,正对着他的眼睛。   “先看看这些再说。”辰龙将旁边的书信全部丢到她眼皮低下,谢容拿起来一目十行,匆匆的阅读完,慵懒的目光变的越发凌利。   “那刘冠要跟王赋之合作,想合吞百里越在江陵掌控的经济?”语气平静的骇人。   “不是要,而是已经合作,而且是再加上司马维三人合作。”   “谁去江陵了?”   “丑牛。”   “动手多久了?”   “刚开始。”   “好一个刘冠,真当本公子死了不成。”谢容捏着书信,语气阴戾。   “他探子遍布三国,却整整大半年的没有你的消息,别人确实当你已经死了。”绿珠整天要死要活的,那刘冠这半年来找谢容比谁都要卖命,却仍然没有任何消息,没有了谢容百里越在江陵的一切在刘冠眼中,迟早都会被人吃掉的,与其便宜的别人,还不如优惠自己,何谓商人?自是以利为先的。   说点好听的会死吗?谢容狠狠的瞪眼。   “本公子在这洛阳这么久了,他也还没收到风声,还敢说探子遍布三国,都养些废物吗?”谢容嘲笑。   “护国公府自是没有,不过你要多来几次我这里,便会有人通知他。”辰龙淡漠的拨琴,就连他都没有查探到她在护国公府何况是别人?护国公比那死牢还严密,外人根本打听不到里面的任何消息。   什么叫她再多来几次?   “这里哪个是他的人?”灵光一闪,谢容站了起来。   “接过你暖炉的人。”明知是探子,还喜欢放在眼皮底下养着的,这种人还真没几个。   “叫什么?”目光越过了窗子。   “刘象。”辰龙手指顿了顿,启唇道。   “刘象!”谢容探头便喊。   “在,大人。”刘象正拿着她暖炉站在下面等着,听她一喊立即低头哈腰的应着。   “滚上来。”眉扬了扬,傲慢道。   “是是是,大人有何吩咐。”从未见掌柜的跟谁这么亲近,讨好了此人一定能博得掌柜的欢心,得到掌柜的赏识之后,离得到掌柜的信任还会远吗?满怀着激情与理想,刘象摇头摆尾的小跑上来。   “一边候着!”在他上来之时,谢容便从头到尾的扫了好几眼了,从头到尾都嫌弃。   “是,大人。”莫明其妙的望着谢容,见掌柜的没说话,他也只能愣愣的站在一边伺候着了。   “你说那刘冠胆大过天,连本公子的东西都敢想,本公子该如何弄他才解恨?”谢容阴戾的声音响起,余光却见那刘象浑身上下打了个颤,瞬间瞪大眼睛直直的望着谢容。   这蠢货真是那只狐狸的人么?谢容唾弃的望向辰龙,不过一句话,脸上明明白白的就写着我是刘冠的人的模样了。   “那你想如何?”辰龙嘴角微微一勾,手中为她斟上一杯茶。   “绿珠无名无份的跟了他这么久,也应该回来了,省得让他亏待了我的宝贝。”颜厚无耻的说着。   刘冠……绿珠……本公子……   刘象越站越抖了,眼睛顾不上失礼的往谢容身上打量着,貌美如玉,喜穿白衣,奢华骄纵,纨绔嚣张……跟上面发的命令要找的人一样不差,完全吻合,答案呼之欲出……这、这她……她就是那江陵的谢容……   “啪~!”谢容猛的一拍桌子,凶神恶杀的望着刘象,声音突变。   “滚出去。”   “是是是。”刘象对上那眼神,瞬间双腿发软,脑袋一懵什么都无法思考,只觉得脑袋已经悬空随时都有坠地的可能,什么都无法多想,本能的顺从着谢容的意愿咕噜的往外跑。   “果然,那刘冠的走狗跟他人一样的不讨喜。”执起茶杯,谢容已经平息了那莫虚有的怒火了,无事一般的看着眼前的辰龙。   “你打算回去一趟?”辰龙声音响起,谢容眉眼微顿,略作思考刚想说话,‘碰’的一声巨响,靠街的一排窗被粗鲁的撞开了。   “蹭!”辰龙快速的拔出刀,谢容反应慢没来得及动,眨眼之间便被一双铁臂紧紧的搂住了。   “掌柜的。”外面传来惊叫。   “碰碰碰!”屋内传来武器碰撞的响起。   “我没事,谁也不许进来。”声音消停了,听得辰龙明显带着火气的声音响起。   愰过神的谢容终于看清眼前的一切了,正是刚刚在街道上见到的大个子与半脸人,自己正被那凶神恶杀的大个子抱在怀里,而那露着半脸的男子手中拿着一把扇子挡下了辰龙的刀,那眼神却紧紧的落在她身上,或是相思或是愤懑或是其它,千言万语集于一双阴阳眼之中,不觉得渗人反而让人温暖。   “寅虎!”对上那双渗人的眼睛,谢容不带任何面具轻松的笑了,一笑身上的那双手臂却猛的收紧。   “好了,卯兔,你再不放手本公子就死在你手上了。”谢容惨的一叫,连肺里的气都让他给挤出来了。   “公子,真的是公子?”大个子半分都不敢,松低下头来凶神恶杀的五官硬是挤成欢喜过度不敢相信的十八少女才有的神情。   “公子真的还活着?”巨大的脑袋拼命的挤放到她瘦小的肩膀上。   “……。”本来还活着,你再这么下去,本公子就真要死了。   “喂,放开她。”青幽的半边面具人伸出那只有大个子一半的手臂据然生生的抓着他的手臂扯动了。   好样的,寅虎你真是太好了。谢容感动的望着他,心里支持着他,赶紧把这黏在身上的大山移走。   “我不!”就在大手离开毫米之时,大山带着哭腔的喊着,浑身如少女般撒娇的抖着,瞬间抖开了寅虎的手,再次死死的抱着谢容。   嗤,你一个二米高的汉子,长着一张如钟馗那能赶走五鬼六害的脸,能不能不要做这种娇羞少女才做的举动?谢容无语的抑望着被他们捅出来的洞。   “我数三声,一、……。”   “为什么,为什么找这小子都不找我?”大个子听到一字时就松开手了,却仍然满脸指控的望着她,那能辟邪的脸硬是扭曲成了被丈夫抛弃的怨妇才有的嘴脸,恶心的任谁都想赏他一个耳光,打完左边再打右边。   “我说够了喔!”谢容阴狠的眯了眯眸子,恶心死人了。   “呜……呜……你凶我。”这真是刚刚阴毒暴戾抽打乞丐的人吗?望着掩脸痛哭状的卯兔,谢容心里默了默,头痛之余,另一股属于遇到亲人才有的轻松熟悉的情感涌上心头,他们来了,因她而来了,这些喜欢隐藏在暗处的人,因她而重新站到了阳光下面了,这些喜欢游走于边缘的人,因她而重新出现在人们的面前。   不用她多一言一语,便顺从她的方向而来了,不在她权倾一世而是落难之时,这些挂名的属下,其实更像家人一样的伙伴的人。   “是我说你们都够了。”一旁安静多时的辰龙声音冷冷的响起,而此时他身后站着那两名无声无息的中年人,也如他一般冷冷的望着两个有门不走破窗而入的不速之客。   谢容目光扫过刚刚弄好却又瞬间毁于一旦的房间,默默的摸了摸鼻子,说到底她的人跟处月漠龙的人都有一股相似的气质,好听点叫蛮气,难听点叫匪气……       ☆、第八十九章:心思   “好你个小儿,敢在爷面前叫嚣?”本已经松开的手又瞬间将谢容纳入怀中,那张钟馗的脸上终于出现了可降妖伏魔的骇人气势,凶恶的望着辰龙,对于谢容前面找他而不是自己这一点让他很难释怀,看辰龙也越发不顺眼。   “碰!”几道飓风生硬刮入,原本逃过一劫的窗子再次被撞翻倒在地上,亲密的与大地接吻,一阵寒风猛烈的刮入,吹向他们的脸上。   “嗖~嗖~嗖~!”几道高大魁梧的身影凭空而现,站在他们面前,气场强大的登堂入室,以处月漠龙为首,身上仍然穿着上朝制服,一看便知是风尘仆仆的往这里赶来的,而他左侧的正武精神极差眼睛泛红,阴郁着一张略显疲倦的脸,冷冷的盯着辰龙,随时都有可能冲上来拼杀。   “我说放开她。”比辰龙还要冷酷的声音响起,可杀人的目光落在缠绕在谢容身上的手臂上,处月漠龙胸膛起伏着,无法掩遮也根本不想掩遮胸膛深处喷发而出的怒火。   “你怎么来了?”谢容平静的望着他,不信他看不出自己与辰龙他们关系非同一般,然而,她却不知正是因为这非同一般的关系才更让处月漠龙吃味。   “过来。”这女人还有半分身为女人的自觉么?就这样的让一个男人抱在怀里,不知道男女受受不亲吗。   “我先回去了。”对上处月漠龙那霸道外漏的眼神,莫明心虚的谢容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便是心虚着,只知道自己再不过去,这客栈只怕又会被他铲平。   谢容从卯兔怀中刚刚迈出一步,眼前轻风一阵,整个人被处月漠龙纳入怀中直接飞了下去,而随他来的人也纷纷转身离开,本来剑拔弩张的压迫之极的房内顿时空了一半,留下那三个男人望着眼前巨大的空洞,心思叵测,神色各异。   都说谢容成了处月漠龙的禁脔,他们自是不相信的,除去他们是她的属下这一点不说,凭着他们对谢容的了解,那一身宁可站着死也不肯低头的气魄,那是何其骄傲的活着的人,居然真的跟那处月漠龙有一腿。   莫明的,在亲眼见过之后,心底深处开始泛酸生涩,如同倒了满满一坛的醋在酝酿着,他们的主子真的有喜欢的人了,那人不是他们曾经以为的绿珠,也不是其他人,而是眼前那个吃醋都吃的光明正大,狂妄张扬的处月漠龙。   “碰!”卯兔一拳砸在太师椅前的矮桌上,连带着那尚有余温的茶具一起,被砸的哗啦啦的碎了一地,他却毫无知觉,抬起狰狞的五官凶悍的望着辰龙。   “臭小子告诉老子这是怎么一回事?”   “就是你以为的那么回事。”难得的辰龙并没有翻脸,只是平静的收起武士刀,樱花般盛开的艳袍一甩,平淡的搁下话之后转身离开这七凌八乱的房间,徒留下那两个还无法适应他们的主子有男人这件事的愣子。   “他们是我的人。”被一身骇气的处月漠龙粗鲁的带入马车之时,谢容不管抵住后腰搁的不舒服的硬木,第一件事便是对他解释,那如墨明亮的眸子,含着一股急切之意,带着自己都没有发现的对处月漠龙的在意,丝毫的不想他误会。   “正武虎贲将军之职被搁了。”大手一顿,因她之言处月漠龙动作收敛了几分,声音平静道。仿佛只是陈述一般,说完之后不等她有所反应,便又将脑袋埋在她胸前,如同猪一般拱着使得劲揉搓着那柔软的地方,努力的将自己生出的不舒服的感觉抹去。   “因为王衍将他交给了司马维。”因此那怕他尽力去力保正武,也只能保得正武全身而退,却赔上了那虎贲将军之职,毕竟在司马府外被捉,不用说那嫌疑根本摆脱不了的,而赔上将军之职的罪魁祸首便是那王衍。   “这么说放一把火连虎贲将军之职都搭进去了?”谢容不痛不痒道。   “那谁会接手那虎贲将军之职?”略好奇的反问。   “还不知,但皇上把追辑凶手可调动禁军的权力给了司马维,如今司马维大权在握那虎贲将军一职肯定不会落到我们这边,至于会落到谁手中,等到明天便知道那司马维将谁安插到虎贲将军之职上了。”处月漠龙抬头摸着她的红唇,明知这只小狐狸狡猾的在他面前耍手段,他却丝毫无法生气,反而明里暗里纵容着她,如此下去他离那些庸才昏君也不远了。   “这么说这皇城是司马的天下了?”   “也有那王衍一份。”司马维对那王衍言听计从的,他权力越大,自然的那王衍权力便越大了,那王衍若是她的人,那么说这罪魁祸首便非她莫属了,奈何这张小脸上写满了无辜的神色。   “这么说你的权力已经被人挤到墙上去了?”谢容兴致高扬。   “可以说墙到众人推。”处月漠龙附和着。   “这么说开春与蜀国一战,与你无关了?”东绕西绕之后,谢容终于来到了自己所关心的重点,身为大将军,蜀国与晋国之战,他是否是要去参加呢?他是否又要领兵上战场呢?谢容直直的望着他,同样处月漠龙神色一顿,静静的回望着她,片刻之后启唇想要答复,马车之外正武的声音突兀的响起。   “将军!”   “嗯?”   “我有事想问谢容。”忍着怒火的声音,任谁被抓到捆绑了一夜之后,连将军之职都赔了进去,肯定都不会比他愉快多少。一边说着正武完全不顾自己失礼,直接便掀开帘子,闯入马车之内,冷冷的望着两个抱在一起的人,目光完全落在谢容的身上。   “你是故意的是不是?”故意害他失去虎贲将军一职。   “嗯?”谢容平静的回望,心里却暗恼,那辰龙真是作事毫不顾忌一下,目中无人的到处得罪人,还得罪的这么光明正大,这些手段她明明就没有教过他的,这是跟谁学的呀。   “否则那王衍怎么可能会知道我们去司马府?”他们这些人之中不可能会有人说出去,唯一有可能的便是眼前这个谢容,何况她跟那王衍还一副交情不浅的模样,绝对的就是她泄漏了消息的,正武质疑的眼神望着她,第一个受不了的便是处月漠龙,顿时浓眉一扬,刚想发话却被谢容按住了,迎上他的目光开口道。   “不要把你受的气发在本公子身上。”   “你明明就是见我不同意将军与你一起,秋后算帐暗算于我,哼,你们汉人最会明一套暗一套的,明门上无所谓了,背地里却拼命的想着如何报复,专门些作下三烂的手段。”不是他在意那将军虚名,而是那位置是他出生入死所得,理所当然属于他的,沙陀一派如今本就势弱,他却一个大意连虎贲将军这么重要的职位都丢掉了,所有一切都是眼前这个人害的,他如何能心安?种种情绪纠缠着,正武已经完全没有了平日里那本就少得可怜的理智了。   “秋后算帐?”谢容幽幽一笑,望着炸毛一样的正武。   “本公子正好得到一个消息,那李大夫的孙女好像已经怀孕三个月,据说还因为是某个野男人的种,如今李大夫正在发怒的将打掉那孩子,让其孙女另嫁给那地主当个小妾好半辈子吃喝不愁。据说那李姑娘还要死要活的要保住那孩子,非要等那野男人回来,啧啧,如此深情之人当世罕见,本公子得知了都心怀怜惜,忍不住的想派人把这般的好女人接过来瞧瞧是否属实。”谢容此话一出,正武完全如同被点了穴一般僵在哪里,完全傻愣的望着她,半响之后如同一头被人踩了尾巴的雄兽,跳脚的喊道:   “你敢,你敢动她。”腥红的眼睛拼出真实的杀意。   “正武。”处月漠龙挡在中间,冷冷的望着处于暴走状态的正武。   “这段时间你离开京城,回去一趟把私事处理好。”不可反驳的命令。   “可是……。”朝庭动荡不稳,边疆蜀国欺我晋国无人的重兵压境,所有人都明白开春之时,便是开战之时,这种时候丢了将军之职,还要远离护国公府,远离京城?这让护国公府养大的正武如何可以接受?哪怕脑海之中那一抹挥之不去的倩影,两者之间的割舍,必然的他选择了前者,兄弟、伙伴、将军,而非一个女人,是的一个女人而已。   “这是命令,护国公府没有始乱终弃的男人,去那边待着没有命令不可归来。”看出他眼中的决绝,处月漠龙完全的不让他多说一句,以将军的身份命令道。   “……是。”对上处月漠龙那执行军令的眼睛,精神完全被打击的一蹶不振的正武低声应着退了出去,这完全就是一场完败的交谈,然而几秒过后,他心里却又升起一股难以形容的释然,谁说两者之间作出取舍容易的?谁会认为砍手比砍脚容易呢?将军这般完全令他无法作出选择的命令,将他心中的罪恶感降到了零的地方,无关忠义,他连选择都没有得选择事情便被订了下来了他只需要去执行,然而这样下来,他却什么都没有亏欠。   “阿容太过聪明了。”马车之内,处月漠龙溢满温柔的眼睛望着她,明明是为了那小子好,却还摆出一副害人的模样。   “嗯?”谢容无辜的望着他。   “那里离汉中路程极近。”柔声开口道,而汉中又是蜀国重兵把守的一个地方,若是开战,汉中定然是第一个交火点,明面上正武是因私事而去,惹是开战之后,谁说他不是可以第一时间得知敌国情报的人呢?明矾是没了虎贲将军之职,实际上再还没开战之前就已经出现在前线了,这一招如此高明的以退为进,他的阿容怎么如此聪慧呢?   “不怪我害得他没了虎贲将军之职?”如墨眸子眨了眨,泛出几分温柔。   “呵~!”处月漠龙低低一笑,瞬间吻住那诱人的红唇,紧紧的携取着她的氧气,胸膛跳动的心口紧紧的贴着这极之契合的娇躯,虎贲将军一职,只怕是已经落到她的口袋里了吧,然而就算知道他又如何会再意呢?只要她欢喜。       ☆、第九十章:族谱   “漠龙到家了,快把手松开。”马车之上一吻再吻,旖旎情欲的气息浓浓弥漫着,谢容目光迷离而沉醉在那炽热的琉璃光泽之中,冰天雪地之外如此缠绵也热出了一层细汗,蒸的肌肤白里透红,妩媚妖娆之极,芬香诱人的红唇娇喘着,外面马车早就停了,而压在她身上的处月漠龙根本就停不下来,紧紧的搂着谢容恨不得将她揉入骨子里的举动越发明显,完全的欲摆不能。   “阿容~!”深喘一口浊气,目光努力之中聚焦,瞳孔深处却倒映着她里面那红黑相间的肚兜,上面绣着的一红一白两朵盛开的牡丹花清晰在眼中,隐隐可见那底下的妙美风光,刹时,刚刚回笼的理智全飞了,直冲九天云外。   “碰!”等在外面的一众属下,眼前一花,只见他们英明神武冷静孤傲的将军,直接脚不沾地的抱着谢容从大门之上飞跃而入。   何事能让一个男人如此失态如此猴急?嘿嘿!在场有妻室的男人们心下了然,使着眼色互相装着无事的往里走去,将军年轻气盛,精力充沛,气血方刚,偶有失态也在所难免,在所难免!   这些人在迈入护国公府之时,完全记忆了谢容与处月漠龙两人可是他们眼中的断袖,只因两人态度太过光明正大,表现的太过理所当然,加上两人一阴一阳、一软一硬的外形很是绝配,久而久之,再也没有人心里会产生那种对断袖的那中鄙视抵触不屑的情绪,换一句来说,就是护国公府这些人都已经对他们将军和谢公子之间的恩爱达到了麻木的状态了。   “嘶~!”另一边,左院房间之内,处月漠龙几息之间便从天而降,带着衣冠不整的谢容落到了床塌之上,双手也不闲着急切的用力过度,将那肚兜扯去,刹时,露出那叫人一眼便沉沦窒息的绝美风景,那里甚至还有着他留下的红印记,所有一切无不勾引着体内欲望的苏醒,气息越发的沉重。   “你这是白日宣淫。”谢容胸前一凉,抬头便对上一双狼一样的眼睛,心中徒然一虚,指尖颤了颤,随即挣扎着。   “是便是了。”处月漠龙完全不否认,此时此刻他完全能体会什么是:牡丹花下死,作鬼也风流。   “漠龙,我保证再也不去那客栈了。”想起上一次他吃醋之后自己的下场,谢容声音软了不止一分,莺莺嘤嘤妖娆多情直叫人软到心里去了。   “漠龙……呃~!”身上的男人重重压下来,大手扣着纤腰,瞬间两人亲密无间的身体完全契合在一起了,在她完全分神之时,处月漠龙毫不客气的闯入她的私密之地,攻陷城池,霸道的占有她的一切。这种时候怎么能想着那些外人呢?此时此刻她只想着他一人,只应该有他一人。   本还有一分理智的谢容被那浓烈的感情冲击着飘向模糊,直冲向云端,不安动荡之中只有着眼前这男人的存在,不由自主的攀上他的肩膀,缠住他的身体,蚀骨浓烈似火的情爱弥漫笼罩于两人之间,浓烈的完全可以将她融化在其中,迷醉之间,谢容如一朵牡丹娇艳倾城的在他身下盛开,这个冬天是她有生以来过过最温暖的冬天了。   窗外人来来往往,进进退退,只等到月色弥漫也仍然没有人敢上前打扰这扇紧闭着的房门,而里面的男女也丝毫不知疲倦的,重复着那恒古不变的事情。   “阿容,说你爱我。”浑身上下虚软无力,哭也哭了,喊也喊了,求也求了,高潮迭起之后,极累的谢容只想着两眼一闭直接昏过去得了,奈何那孜孜不倦的男人仍然精力充沛的揪着她不放,无赖的野蛮的提出各种要求。   “嗯~!”迷离之极,压根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阿容。”大手欢喜之极的爱抚着她的小脸,那迷离的眼神只叫他越发的激起兽性。   “嗯!”……   “阿容,我爱你。”   ……   等谢容再次醒来之时,已经直接过了晚餐时辰,窗外早已转黑了,离着床塌不远处,只见处月漠龙穿着一身松垮的蓝色里衣半露着结实精壮的胸膛,浑然如钟的坐在那里,明亮的灯光映着一张冷硬如刀的面容,精雕细琢的五官完美无缺俊美无涛,这般认真凝神的工作模样,除去了平日里的冷酷淡漠,带着淡淡的儒雅气质平复了那冷硬的线条,整个人宛如海上明珠,出尘脱世,连日月都为之失色,暗然不如。   世间怎么会有这么完美的人呢?目光愣了愣,首次因看一个男人而失了神。   “醒了?”失神之时,处月漠龙已经走到她跟前,那深邃的目光之下藏着无穷尽的温情。   “咳~!”谢容喉咙干痒的轻咳一声,头发散落在那软枕之上,身上只盖着一级软被,整个人慵懒娇艳的躺在哪里,如墨眸子如夜明珠般晶莹透亮,微红肿的嘴角微弯露出皓齿,如樱桃般诱人,微扬起纤细的脖子上面还残留着他落上的红玫,脸上残留的爱欲并未完全消散,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成熟的妩媚妖娆,何谓倾国倾城的绝世佳人,当是如此吧!   “饿。”糯喃撒娇便的声音性感的微沙哑着。   “还没吃饱?”目光放肆的放下,意有所指着,处月漠龙发现自己控制能力越来越差了,单是这般看着她,就已经压不住那蠢蠢欲动的情欲了。   “处月漠龙。”谢容低吼着。   “吃饭时辰已经过了,要不你吃我?嗯!”坐到床头之上,大手温柔的抚摸着她的脖子。   “你父亲不派人来叫我们?”谢容挪动身子,把头枕到他腿上,如同一只猫般眯在上面,恬息着。   “许是派来过。”那时候他完全的沉醉于床地之间,相信就算有人来过也不可能有人敢敲门的,护国公府的人规矩少了些,然而自律聪慧懂事的人却不少,这点眼色还是有的。   “他不生气?”谢容细想了一下,完全没有想到什么时候有人来过,转而一想,自己和处月漠龙一下午做着那种事,顿时脸上一黑,这下估计整个护国公府的人都知道他们白日宣淫了。   “伊公找他去钓鱼去了。”想来他父亲是生气的不过被伊公拦下了。   冬天去钓鱼?天寒地冻的真够有情调的呀,然而这些不是她谢容关心的。   “我饿,弄点吃的来给我。”   “早已纷咐下去了,一刻钟之后便会送来。”他怎么可能会舍得让她饿肚子?上一次不过是因为不知她‘喂饱’之后会饿没有经验而已。   “帮我穿衣服。”纤手伸出,浑身无力的谢容完全不想动一下,整个人显得越发的妖娆慵懒。   “好。”若是以前有人跟他说,日后他会对一个女人温柔体贴,穿衣吃饭都恨不得亲自动手去做,他定然荒谬的冷笑一声,直接无视掉。如今香玉在怀,贴心入肺的,便是她想自己穿,他都愿意动手为她穿。   谢容穿上一件单簿柔软却天蚕吐丝所织而成的里衣,轻身柔软虽簿却温和,这是她以前冬天时喜欢穿的睡衣,料子极之罕有,不想处月漠龙也找她找来了,只是她以前所穿的为明黄色,他找来的却是玫红色的,相比之下这颜色让人越发的美艳。   “将军。”就在她穿上衣服之时,门外松劲的声音低低响起。   “进来。”处月漠龙头也不抬,门开的松劲带着几个小兵走了进来,人人手上都端着碟子,上面每个都放着不一样的美味,瞬间那香气便笼罩住了房内的檀香气味,扑鼻而来。   “将军。”抬头瞬间松劲眼前一花,他竟看到床上躺着一个绝世美女?惊诧之下连连眨眼,此时才发现原来是自己眼花了,错把这谢容把当女人了,看来是要为自己找个女人了,这不,连错觉都出来了,居然能把谢容那恶霸看成美女,松劲收敛眼神心里默念着。   “放到那边。”指着放满了公务的桌子,处月漠龙大手直接挡在谢容的脸上,对上跟在松劲身后那些定力更差的,已经看谢容看呆了的小兵喝道。   “是。”眼见将军生气了,松劲立即指挥着自己的士兵,匆匆下放之后速度退了下去。现在的将军色迷心窍眼里只有那谢容,可是完全没有他们这些属下的。   “趁热吃一点。”双臂一弯抱起谢容走过去,两张椅子之上,一人坐一张,只是处月漠龙面前的是公文,谢容面前的是美食。   “嗯!”谢容发现自己真是越来越懒了,完全过着一种猪一般的生活,抬头望了一眼那些公务全是一些军营的,朝庭的情况,等着他做决策,便兴趣缺缺的拿着筷子开工了,果然上进困难坠落容易,现在的她对于这种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日子,过得如舟顺水而下那便的顺风顺水。   “吃饱了?”大手执着手帕将她嘴角残留的油印试去,这种动作做的如此自然随意。   “嗯!”   “把名字写上去。”从桌子另一边把一个本子移了过来,处月漠龙语气轻松随意。   然而谢容定眼一看时,本子上面赫然写着族谱二字,心下一惊抬头望着他,让她把名字写到族谱上面?那是代表什么意思,别说他不晓得。   “漠龙。”眼神含着凝问。   “写在我的名字旁边。”哗哗的直接翻到准备好的那一页,九代单传的族谱也很是干净明了,嫡子上写着沙陀漠龙,而其妻的那空白处正被处月漠龙的手指按着,言下之意便是让她把名字填到那里去。   这……没有明媒正娶,不经长辈同意,甚至没有三拜九叩的礼堂,他居然就敢让自己把名字写到他的族谱之上?这跟现代社会的拿着本子私下去领证有什么差别?   “族谱怎么会在你这?”谢容丝毫没有动手的意思,只是抬眼望着他。   “伊公拿给我的。”琉璃便的眸子带着干净的气息,自然的他也没有认为这有什么不对。   嗤!你这样偷族谱出来,你父亲知道吗?谢容嗤的轻笑出来,长长的睫毛轻快的眨着,眯笑的望着他。   “阿容!”恼怒的低吼着大手一收,直接将人抱回自己的腿上,让她清楚的感受到上面传来的变化。   “阿容是不是想做些其他事还不想签?”   “一天两天、、做到阿容想签为止如何?”妖孽般的语气响起。   “处月漠龙!”谢容浑身一抖,堂堂一国大将军他还能再无赖一点吗?   “看来为夫还没有满足夫人,阿容不敢签字定是要选择做了。”大手迫不及待的深入大腿内侧。   “我签,我签还不行。”若不是腰间被手扣住,谢容直接便跳起来了,双手紧紧按住那只得寸进尺的手,谢容连连叫着。   “阿容还是选择后者吧。”身后的男人完全漠视了她的话,直接带着她的手一起伸进去。   “这样行了吧。”谢容完全不考虑拿起一旁备着的毛笔刷刷几下,自己的名字便出现在他名字旁边了,再敢点火她明天都不要起床了。   “阿容。”望着那族谱之上的名字,男人目光温柔如水,明知这是最不光彩的手段,然而看到她名字出现在上面时,隐隐的欢喜依然升了上来,从今往后她谢容便是他处月漠龙的夫人了,唯一的属于他的女人。心口那患得患失的情绪总算微微退了下去,随之而来的却是另一种温柔的充实的满足的柔情直入心头,双手瞬间收紧,紧紧的搂着怀中的女子,让她感觉自己那跳动失常的心脏。   “漠龙。”哑言失声的愣了愣。   “叫夫君。”   “……。”这男人的脸皮是戈壁做的吧,前一刻的感觉瞬间全无了。   “夫人,我们就寝吧!”   “呃~!”腰上一凉,整件里衣被扯下了一半。   “处月漠龙,明日我还要起来的……”落床瞬间谢容发出最后的挣扎声音,紧接着便完全没了声音,只剩下娇喘声声了。       ☆、第九十一章:新虎贲将军   竖日清晨,谢容便被那敲门声扰醒了,侧头一看,处月漠龙手中多了一张请柬,这面赫然写着一览见底的几个大字:   新虎贲将军上位任职,于阿容客栈宴请,恭候大驾。形形散散的几个大字,傲慢又无礼,看得谢容脸上一黑,不是对司马维一夜之间选出一个大将军感到突然,而是上面那潦草的字迹,一看便知没文化的的人写的,这还不算,主要是那让她万分熟悉的字体。   这普天之下独一无二的,可与她三年前刚学的毛笔字相媲美的,又让她感觉熟悉的非他莫属了。   这是新虎贲将军的手笔,那将军此人的名字于她心中已经呼之欲出了,正是她名下十一人之一的卯兔。   “我也去。”盯着那字,她说。   “嗯!”睿智的眸光微闪,处月漠龙不多问的点头,好像本就知道她一定会去一般。不多时之后,谢容便穿戴完毕,提着暖炉慵懒的依在处月漠龙怀中,一起出门了。   “快过来靠边站着。”士兵严厉的声音响起。   “是是是。”平民百姓拿着手中布匹,不敢多言的站到一边去。   马车外使出府外,迎面而来的便是这种情况,数不清的士兵,五人一队,十米一岗的出现在大街之上,他们见人就搜,拦着就查。   不过一夜之间皇城就变了个样子,一扫往日和谐热闹,空气带冷含煞,行人神色慌张严肃,人人低头急行着,不敢乱看不敢交耳,大街只听得那些士兵的叫喊声,就连贩子也不见了踪影,满大街的只有那些好似从地里生出来的全副武装神情嚣张的士兵了,这种情况谢容只见过一次,在战争之中的汉城便是如此,然而这晋国边境都还没打起来呢,反而是这洛阳看起来要打战了一样,估计所有的禁军都被拉到了大街上了。   “这是在干什么?”   “搜查火烧司马府的贼人。”大手稳稳的圈住她的纤腰,语气平静的接近淡漠。   “嗤!司马府那是遭天谴的,如何抓?”谢容不屑一笑,到底是谁干的心里还不清楚吗?拿着鸡毛当箭使,可调动禁军的权力才下来,就这么高调的把整个皇城弄的乌烟瘴气,风声鹤唳草木皆兵了,这司马维也不怎么聪明。   “这辆马车停下检查。”前方五米开外,一个小兵对着驾车的亚图喝道。   “饭桶,你眼睛带上了吗?”旁边的小队长抬头一看,铁黑的马车之上雕刻着展翅的雄鹰,这马车的标志除了那家还能有谁会是这样的?顿时心颤了颤,极怒的朝着那小兵后脑勺拍去,对着身后那些士兵喝道:   “快让路。”   一边又转身对着亚图,态度好的如同恭迎天子大驾一般。   “你请慢走。”   “队长,这上面那是人谁?”从没见过队长对谁这么恭敬有礼呀,惹揍的小卒依然云里雾里的迷茫着。   “这马车你不认识吗?给老子把眼屎擦掉看清楚了,这可是护国公府的车。”声音带无比的向往仰慕与恭敬,仿佛哪里便是他的梦想所在,沙陀之军,不败的传说,只要是好男儿,无不想挤身旗下,以此为生命的荣誉。   马车轱辘而过,车内的谢容听到这话,眸光一闪,沙陀一族对晋国的影响力超乎想象,护国公府在百姓心中才是最神圣光明的殿堂,是不是就算沙陀一族举旗造反,也会有无数人加入这造反的队伍之中?如此强大的影响力,如此可怕的号召力,想做皇帝易如反掌吧!   回眸望着瞌合着眸子假冥着,放松的坐着的处月漠龙,纤手忍不住细摸着那鲜明的轮廓,百姓的过分拥护,是否也是一种强大的压力呢?如同一个枷锁套在身上一般至死都不可能解脱,作为一个军人守护国家的重任重于泰山之重,那么若是晋蜀之战打响,他是不是一定会上战场?   “想什么?”深邃的瞳孔睁开望着眼前的人儿,里面满满的温情。   “没,宴会正武不来么?”敛去眼中情绪,谢容转了话题。   “无须来。”言下之意,正武本是想来的,被他拦住了而已。   你说正武他能不想来么?只因多放了一把火便害得连职位都丢了,不仅想来,气愤之极的他恨不得去与新的虎贲将军决斗,生死不论的那种。   “将军,那宴请你不去吗?”虎贲营内,小兵正跟在后面望着阴郁着一张脸在擦试着宝刀的正武。   “闭嘴,我已经不是你们的将军了。”正武心里喷着血,他怎么就不想去了?他不仅想去,他还想去宰了那敢坐他的位置的男人,让所有人知道这虎贲将军的位置不是那么好坐的,可是将军居然不允许他出现在宴席之上,并且要求他两天之内要从洛阳城消失,这是对他失望之极的态度吗?这是已经决定弃他不用了吗?郁闷,愤懑,悲痛的他那脆弱的男子汉的心随时都有负荷的可能。   “就算将军不是虎贲将军了,在我心里将军才是我的虎贲将军,那新来的人不过是司马维的走狗而已,属下绝对不会认可他的。”那小兵拍着胸口以决绝的口气道。   “这种话别到处乱说,小心惹麻烦上身。”正武撇了他一眼,满意了。   这才是他带出来的兵,以为谁都能接手么?哼,就算调一个虎贲将军过来又有何用?老子就让你们瞧瞧老子的兵除了老子其他人就是孙子。   “我们已经商量好了,将那新来的凉到一边去,一直凉到将军回来为止。”小兵眼前一亮,身为正武的跟班对他可是万分了解的,感情自然也是最深的。   “不可做的太出格知道么?”嗯哼,老子迟早会回来的。   “放心,保证不会弄死让将军难作的。”   “通知队长之上的,本将军今日便要离开洛阳了,都过来为本将军饯行。”手中宝刀一放,哼,那什么虎贲将军以为笼络了司马维就管用了吗?在虎贲营了除了他,十个司马维也什么都不是。   这边正武与众战士们纵情的喝大酒之余,阿容客栈里面就没有这么轻松的气氛了,所有到场的人分成两派,一派是处月漠龙的人,一派是司马维的人,另外一些中立的老狐狸并没有前来站队,纷纷告病并未前来出席宴会。   处月漠龙与司马维一左一右依次坐着,而他们的人也同样分成两边坐着,互相仇视对立着,已经达到了毫不掩饰的地步了,空气之中极之冷场,那跳着艳舞的美人们也都紧张的把皮肉绷紧,生怕不小心触了官人的霉头掉了性命,就算是说话也是极之嘲讽的话,火药味之浓。   比如:   “虎贲将军很是陌生,莫不是从那个旮旯堆里跑出来的吧?”处月漠龙下面的一人冷笑道。   “旁边这位小弟怎的带着面具装神弄鬼的?”另一人将话落到寅虎的身上。   右边司马维正下方便坐着卯兔与寅虎,反而是客栈的掌柜,司马维军师之称的辰龙并没有出席这个宴席,两人同样是冷着一张骇人的脸坐在哪里,尤其在已经被那指桑骂槐的骂了无数次之后,气息更冷了。   “不会是见不得人吧,还是哪个大山出来的?如此不知礼数出席宴会也会带着面具。”纷纷的盯着寅虎的面具不放,时人注重相貌,偏爱好五官俊美者,历朝历代皆如此,便是朝庭上的大臣也都要求五官端正,无疤无恶疾身体健魄的,否则就算你才高八斗,也别想站到朝堂之上,有辱圣眼。   “如此便让尔等瞧瞧。”半日之后,终于听到寅虎那声音淡淡的开口了。   完了,他完全生气了。一旁的谢容举着酒杯一僵,望着他那平静的模样,心里明了。果然,众人引脖观看之时,那面具被他缓缓的摘了下来。   “喝~!”   “嗤~!”   “咳咳咳。”   瞬间大厅众人不分左右两派纷纷出作了同样失态的事情,有的倒抽一口气,有的将酒水喷出,有的呛到了,一时间声音不绝于耳。   谢容看了也愣了愣,那半边脸在她遇到他是便是受了伤了,但仅是剑伤而已,不过是几道狰狞一点的疤痕罢了。然而此时寅虎所露的半脸所有肌肉与青筋连在一起,凹凸不平,坑坑洼洼的,所有肌肉组织已经无法恢复原貌了,那半边脸如同被火烧过一般恐怖之极,一看便知道被他私下动了手脚将自己那半边脸故意弄的如此骇人了。   一美一恶,那好的一面有多俊美就衬托的坏的那一边有多恶心,丑美结合,阴阳相间,一面地狱一面天堂,同时出现在一张脸之上,让那些毫无准备的人纷纷丑态尽显。   “难得与诸君同聚一堂,不如以剑为引,互相切磋,来场不打不相识吧。”寅虎蹭的拔出腰间的剑,身上的气息如同地狱使者一般骇人,配上那阴阳脸,简直堪称狰狞了。寅虎不仅仅是一个名号,他长年生活于东部一带,在那边道上的人都知道此人如同那东北虎一般的让人退避三丈,莫不敬而远之。   那身骇人煞气一放,大堂瞬间寂静一片,便是瞎子都看的出来此人非同一般。       ☆、第九十二章:如此宴席   “在下罗明,愿与阁下好生切磋一翻。”罗明冷着脸,酒觞重重搁下长刀一挥,明知山有虎偏向山上行的气势被拿了出来,真当他们沙陀一派无人了?这便是要瞧瞧这虎贲将军的手下有何过人本领。   “寅虎。”冷漠的报上名号,寅虎戴上面具,一青一白的脸如盯住猎物般望着罗明。   嗤~!好歹你也给本公子想个假名字吧,谢容口中酒水喷簿而出,然而全场众人无人注意到她的失态,所有注意力在这一山两虎之上,唯有处月漠龙在听到寅虎这个名字时,眸光一闪滑过一丝睿智的光泽,其余的人皆被场上碰撞的一男人所吸引住了。   罗明是众所周知的悍将,用着与处月漠龙相似的大刀,一身磅礴煞气随即笼罩了下来,黑云压城城欲堕的惊人气势,而寅虎战场上的遗孤,长年累月游走于黑道之中,杀人舔血完全不在话下,那身阴鸷的戾气比之罗明有过之而无不及,所有人都闻道了旗鼓相当的味道。   “碰!碰!碰!”有人酒水倾倒在地也不自知,目光闪亮的望着他们,血气沸腾暗暗呐喊着,心跳疯狂的加速,好似就是自己站了出来要决斗一般,炽炽逼人的目光在空中交织对视,哪里是什么大臣宴席,分明就是两个山头的土匪在谈判。   “咳~咳咳!”就在一触即发之时,坐在处月漠龙身侧的谢容,一阵干咳响起。   “难得相聚一堂,何必伤筋动骨呢?本公子看这美味佳肴,良辰美酒相伴,何不餐饱裹腹之后再作较量?”如狐狸般眯眸而笑,慵懒的眼神含着精光望向寅虎。   快给老子停下来,她的人跟处月漠龙的人打起来,那司马维干什么好?闲的在一边看戏不成?除非她脑袋被驴踢了才会让他们真动起手来。   而另一边的处月漠龙听到她的话之后,也朝着罗明使眼色,让他不可轻举妄动。   可怜两位神高气昂的手痒着大干一场的男人,你眼看我眼,最终只得冷哼一声作罢。   “哈哈~!谢容所言甚是,寅虎,还不快退下?”卯兔立即附合着谢容的话,居然敢仗着这临时身份对寅虎下命令。   “虎贲将军果然魄力不凡,叫本公子大开眼界一翻。”谢容浅浅一笑,居然敢命令寅虎,卯兔今晚可得小心你项上人头不保啊!   “在此敬虎载将军一杯,祝将军步步高升。”谢容此话一出两边的人顿时念想四起。   司马维一派的人,这谢容还算是个上道的,知道恭敬伏低作小的。   沙陀一派的人,这谢容是怎么回事,居然对区区一个虎贲将军底三下四的,实在丢将军脸面,果然汉人就是胆小懦弱毫无魄力可言。   至于谢容,本公子恭喜自己的属下谋的高位关卿何事?   至于卯兔听得谢容如此赞美,顿时一晚上的冰封的脸笑开了花,完全无视现场其他人的存在了,对着谢容便虔诚的开口道:   “是是是,我一定会往上走,努力不让谢公子失望的。”   闻言,司马维脸上一黑,这人会不会讲话,为何听起来就跟是为那谢容卖命的走狗一般?   处月漠龙同样脸上泛冷,对于这个曾经强搂着谢容不放,现在又屡屡的讨好谢容,完了还色迷迷的盯着谢容不放的卯兔印象差到了极点,(其实那只是钟馗装可爱的星星眼而已。)恨不得直接将谢容纳入怀中,完全挡去所有人的窥探。   感受到司马维的怨念及处月漠龙身上发出的酸气,再抬头望着卯兔一副恨不得扑上前来撒娇求表扬求爱抚的忠犬模样,谢容口中那句“好好干”被卡在喉咙里轻呷一口酒又咽了下去。   “据闻虎贲将军祖籍是汉人,不如便玩那汉人发明的喜鼓传旗游戏助兴吧,到谁手中鼓声停止,便要受罚如何?”处月漠龙底下的一位军师模样的年青男子站了起来,目光直直的望着卯兔,那请柬上的大字如此丑陋,一看便知是个没读过多少书的寒士出身,没文化的山野粗人了,定要借此好生羞辱一翻,让他知道这虎贲将军的位置不是这么好坐的,不是谁想坐便能坐的。   “这人是谁?”谢容脸上一黑低声问着处月漠龙,最不喜欢便是那些所谓的游戏了,一个个卖弄那点本领,还要装着一副才高八斗的模样,放眼之下有本事的人会出来卖弄么?早就隐归在那座大山之中了。   “郭书礼,正武的军师。”也就是上任虎贲将军的军师了,目的自然的是为了给正武出气了。   “好啊!”卯兔来者不拒,因谢容的表扬而得意扬扬的他,完全不记得自己胸无点墨,大字只识几个的情况了,只想着要在谢容面前好好表现,这样日后有事,谢容一定会第一时间想到找他,而非那鼻子眼睛上了天的辰龙。   “如此便开始吧!”早已准备好的郭书礼当即不给任何人说话的机会,立即让身后不远的属下上前将一面红色小旗传了上来,恭恭敬敬的送到处月漠龙手中,还好,还没狂妄到那个是主子都忘了的地步。   “如此便开始吧!”处月漠龙幽幽的望着手上的旗子,脸色不变,等着那鼓声如淙淙流水般响起之时,隔空捏着谢容的手,将那旗子传给了她,谢容手拿旗子刚想往下递时,那鼓声居然停了。   空举着手一僵,谢容脸上一黑,这不是为了让卯兔出丑,敢情是为了让她出丑的局么?只要稍微打听便可知她江陵谢容文不成武不就,完完全全的纨绔无能无才子弟,十几年来就没出息过。   目光落在司马维身上,发现他也愣了,再看向郭书礼,此人更是强装镇定的望向那击鼓之人,他明明不是这么安排的为何会如此出错?   不是郭书礼也非司马维那会是谁给她下套?谁的人能深入护国公府之中?谢容转眼望着处月漠龙,忽地灵光一闪,不是外人反而是自己人,那除了坐在这里的这些人,护国公府还有谁可能命令那士兵?如此一想,答案便呼之欲出了,谢容脸色不由的冷了几分。   “谢公子,要表演什么节目?”司马维只是轻微一愣很快就反应过来,望着僵在那里的谢容,阴沉一笑开口催道,不管是谁想让她难看,都堪合他意。   “本公子什么也不会。”平生最烦这一类游戏了。谢容慵懒一笑,收回手臂完全放松的靠到后背上,抬起如墨的眸子,首次正式的与司马维对视,坦然的让人感觉被人扇了一记耳光一般。   “喔?吴国谢大家族以诗词称世,乃当世晓楚,谢公子还是不要谦虚了,简单的来两句吧。”被人扇了耳光般难堪的司马维脸色难看之极,答复的字里行间也越发的嘲讽。   “本公子没那心情作诗。”当她是戏子不成?以为想让她作她便会作?莫说真不会了,就算是会,她凭什么别人让她作她就作?   “喔,不知谢公子怎么没有心情了?”司马维阴鸷的望着她,两人阴深深的对望着,里面擦出了什么样的火花,唯有当事人清楚。   “嗤~!挺多的,司马大将军确定要听?”把玩着手中的酒觞,目光悠悠的转着带着几分妖娆,几分神秘的慢不经心,轻易的便可盏惑人心。   “该不会谢公子作不出来吧?”   “本公子没说作的出来。”激将法对她根本就没有一点用。   “那便罚酒三杯罢了。”郭书礼开解围,此事因他而起,不过是想捉弄那新虎贲将军,万不可让将军的心上人当众难堪了。   “我看便罚酒三杯罢,我代谢公子喝了便是。”卯兔更舍不得谢容难堪,不但抢过话,更是直接海饮了三杯。   坐他对面的处月漠龙脸上一寒,便是喝也轮不到那小子喝吧,他这个正牌的夫君都还没发话呢,那小子居然敢代阿容把酒给喝了。   “碰~!”结果谢容谁的帐也不卖,直接将面前的酒觞一扫而空,连那盛着美食的碟子也被她扫到地上,大厅瞬间鸦鹊无声,死死的看着谢容心随其动着,只见谢容站了起来,根本连一句客套话都不讲,直接朝着大门口处走去,心情不痛快那便发泄出来,没必要卖谁的脸面,目中无人的谢容将那股嚣张傲慢表现的淋漓尽致了,在朝为官数十年的老人都是头一次见到如此肆意妄为人的,一时间居然都不知道该作出什么反应来应对这种性情外露莫无礼节无视法度情面的人了。   处月漠龙反应最为快速,立即跟上她的腿步站到她身侧随她离开,见此同属沙陀一派的人也纷纷学着前面两个人的模样,挺着鼻子抬着下巴,傲慢的起身离开,有心之人事后必然会发现,所谓的宴席从头到尾根本就是谢容有主导着,明面上是新虎贲将军是主角,实际上谢容才是那真正的主角,宴会从头到尾除了那击鼓传物之外,完全都在她的掌握之中。       ☆、第九十三章:射雁容易射鹰难   “谁弄的?”客栈之内众人十去有九,剩下寅虎,卯兔留在了辰龙的房间之内,其中寅虎目光透过窗外,望向那马车的方向,冷声问道。   “不是司马维。”辰龙肯定道。   “那是哪个兔崽子?”卯兔神情暴燥,是谁,是谁敢在他的宴会上让公子出丑,敢对公子下手,他要,他一定要杀了那该死的人。   “这事你最好少插手。”幽幽望了眼这个二愣子,若非担心他在这节骨眼给公子添麻烦,才不想罗嗦多嘴。   “你已经知道是谁了?这晋国还有谁动不了的?就算了那皇帝狗儿,老子也去取他脑袋下来。”   “知道,你们也动不了。”辰龙态度冷漠。   “辰龙,难道你就要这样眼睁睁的看着公子受人欺负?”卯兔煞气立现,虎眼瞪着他。大有他一承认,便即刻反脸不认人,大打出手大开杀戒立意。   “你以为她是那种随便任人欺负的人么?”此话一出房内瞬间安静了下来,望向外面早已人去路空的街道,那远处的马车,心绪早已被扯远。   是啊!他们所认识的谢容远比外人所见到的要冷血傲慢,无情阴鸷百倍有余,哪怕她极力掩藏努力适应改变,那本性终是存在的,一个能对自己狠的人,自然的不可能对别人善良到哪里去,想想他们刚遇到她时,那种情景,心头的担心瞬间消散了。   “呵~!”寅虎一青一白的脸上带着释然的一抹笑,本来他也觉得公子变了,然而是他自己没看清楚,记得曾有一次,喝醉之后的她曾说过,自己上辈子、上上辈子,估计八辈子都是孤儿,她就是那种冷血无情自私自利,宁负天下,天下不可负我的人。   既然你认为自己自私自利,那么便一定会龌龊必报不是么?   “寅虎~你~你笑啥?”卯兔看懵了。   “走了。”说罢潇洒转身,难怪公子失踪之后第一个找的是辰龙而不是他们,现在看来辰龙反而是看的清楚的那一个,再不努力日后公子都可以无视他们了。   “走?”卯兔仍不明白。   “与其在此傻站着,还不如回去想想如何收复那虎贲营的人,公子想用人之时,可以挥剑而出,等她那一日想坐上那位置之时,还可以做她的左右臂,再不努力公子身边可就没有我们的位置了。”嗤!如此大逆不道的话你如此口无遮拦的说出来好么?   “公子想要做皇帝?老子三天就收拾了那帮兔崽子给她打江山。”卯兔完全不在状况,却一扫先前烦恼,兴奋的跟着寅虎离开了。   再说谢容……   “阿容。”走出大门,处月漠龙握着谢容的手却又被她瞬间甩开了,掌心不舒服的一空,处月漠龙随即低声喊了出来。   “开车。”谢容望都没有望他一眼,直接爬上了马车。   “阿容。”马车之上处月漠龙有些不知所措的感觉,明知她因那算计而生气了,更知她在生谁的气,望着她板起一张脸对他爱理不理的,简直不知该如何开口安慰她。   “……。”完全无视。   “烧了那客栈为阿容出气如何?”声音又柔了几分。   “处月漠龙你无赖够了。”那客栈是她的好么?   “那阿容想如何?”只要不是无视他,要他怎么无赖都行。   “……。”谢容目光完全落在自己衣袖上,甩都不甩他一下,心中的怒火却如何也压不住,他父亲居然当着众人的面前算计于她,找他算帐?还是直接找他父亲算帐?   沙陀虚图,现在开始已经忍不住了么?   “你父亲那是给我提醒,让我不要太嚣张呢,还是告诉我,他老人家开始要对我下手了,让我最好在他下手之前滚走?给我说说看。”如墨的眸子宛如夜中的猫眼,定然是那后院的老墨跟他说了自己的真实性别了,或者是他打听到了新虎贲将军是她的人了,便派人挫她的锐气。   “不会,我不会让这种事再发生的。”大手紧紧的圈住她的腰,谁也不可将她从他身边带走,哪怕是他父亲也不行,语气坚定之余,隐隐的让他有了一丝心慌,往日高贵孤傲的模样,在谢容面前一点不剩,感情便是如此,谁最先爱上了,谁便会最先低头。   “我也不会让这种事再发生。”谢容用力的去扯他的手,想要从他怀中脱离出来。   “阿容不会任性。”下巴抵着她的肩膀上,将她整个人收纳到怀中。语气低低的带着讨哄。   “何止任性?本公子还是出了名的纨绔无能,让人抓着机会算计。”谢容冷笑,是啊琴棋书画诗词她没一样精通的,针线女红她也是完全不会。   “阿容。”大手摸着她发顶,在敌人面前百变狡诈,在属下面前深沉冷酷的处月漠龙,此时此刻在谢容面前如同一个二愣子,根本不知该如何去做,马车之内一度陷入冷漠紧张之中,空气越来越冷,两人越是沉默着。   等谢容神色平静的缓了下来,处月漠龙心思变幻不断,望着谢容倨傲的下巴,几次开口却被她的态度逼没了声音,被其影响的心情开始起伏不定,开始恼怒升起。   “碰~!”极度不爽的一拳砸在车壁之上。   “怎么?想打我不成?”到底是活了两世的人,谢容一但端起那心态,就如同在对视一个后辈,一个不过二十来岁的小子,那表情眼神很是渗人,那骨子里的冷漠能刺穿你的心肺。   “阿容。”处月漠龙被这眼神看的寒气入骨,忆起两人初见是所面对的谢容,那骨子里都是冷的,那能为了骄傲而要在水里与他鱼死网破的模样。那样的性子即让他欣赏,又让他有一种无法真正触摸的感觉。   这种情况他怎么能允许存在呢?处月漠龙到底与汉人有些不同的,手上紧了几分,直接侧过她的身子,两人正正当当的对视着。   “唔~!”谢容刚想推开他,处月漠龙反应更快,直接伏身吻了下来,先前紧张的气氛瞬间化为了旖旎,本来冷漠的谢容也柔成了一泓春水了。   “呃~!”正在气头之上的谢容完全不想让人占便宜,用力挣扎推拒着。   然而她那点力气那里放得入处月漠龙的眼里?三两下便将其制服,对着她敏感的地方下手,所谓床头打架床尾好,只要男人愿意不好也能让你服软的。   衣襟渐开,浑身本酥麻,半刻不到谢容便软在国内,殷红的红唇无比诱人,两颊玫红艳丽妖娆之极,粗鲁的将发丝撩到后脑,迷离那双眼睛正恼怒的瞪着他。   这以蛮力欺人的混蛋,谢容却不知自己这种模样任谁见了都想一口吃掉。   “阿容。”蠢蠢欲动的声音,定力越来越差了,美人如玉,他已经忍不住想要直接抱着她飞回房间了。   “将军,到了。”车外,罗明的声音静静的响起传入内。本还挣扎着要不要抱她飞回去的处月漠龙微微一愕,这么快便回到了?他从未感觉时间过的如此之快。   “哼~!”你不觉得快,本公子觉得快。谢容冷哼一声,扯好衣服推开他,自己下车了。   “阿容。”她这个样子怎么能让外人看到呢?处月漠龙紧着她一起下车,掀开帘子之后,刹时没了声音,谢容也同样站在哪里,直直的望着前面,那站在门口处的是他的父亲。   “谢容到我书房来一趟。”沙陀虚图根本没有看他,目光完全落在谢容身上。   “正好本公子也想和你谈谈。”谢容面色不改,直接跟在他身后便走过去了。   “我也去。”处月漠龙冷声道,能动郭书礼准备好的人的,不是他那除了他父亲根本没有第二人选了,甚至还在这门口等着谢容回来,这一次不管他想对谢容如何,他都不会允许的。   “将军,国公交代了你不可入内。”书房之外,处月漠龙被拦了下来,谢容只是抽空般看了他那铁青的脸一眼,便直接迈了进去。   “阿容等我一起进去。”处月漠龙伸手将人拉住,那急切的模样看的谢容竟有几分想笑,心头漫漫的涌上一抹温暖,怎么如此担心,还怕她被沙陀虚图吃了不成?以为她好欺负?还是好好想想她对他父亲做了出格的事的话,他该怎么办才对。   “没事,他不会把我怎么样的。”心情好了几分,谢容轻声说着,神态平静,她也不会把那人怎么样的,毕竟那人是他的父亲。只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他惹真要对她动手,那么她也不会任人宰割。   “把门关上。”谢容刚步入房间,沙陀虚图便开口了。   “有事说罢。”谢容顺手关上,转身直直的望着眼前的男人,罢出一副一刻也不是多留的样子,本来是可以与他相敬如宾的,然而他却出手打破了这种规则,竟在她对他不设防备的情况之下,让她出丑。这种出卖了她的信任的行为,她也绝不允许再发生。   “江陵谢容,一直便是女扮男装的?”沙陀虚图也毫不客气,冷声便问。   他果然是知道了,谢容心又冷了几分。   “没错。”挺直腰脊,傲然道。   “反了,男不男女不女的。”沙陀虚图带着自己的威言喝道,若说他好不容易能认同谢容那男人的身份,那对她其实是个女人的身份,完全的无法认同了,他的儿子不可以娶一个女扮男装欺骗世人的女人,想着她从来都是与男人处在一起,以假乱真的那模样,心中更是一阵寒粟。   凰充真凤飞上枝头,如此倒逆施舍,将会天下大乱啊。   谢容不语,冷冷的看着他。   “你马上离开晋国,我不管你去哪里,马上离开护国公府。”沙陀虚图几乎是不用考虑便开口了。   “呵~!请问护国公在与什么身份与我对话?”凭什么如此命令于她,凭什么以为可以对她施以号令?本来还真准备想走的谢容,顿时想要与他反着对干了。   “与什么身份都可以,总之最快三日之内离开,否则不要怪老夫对你出手。”沙陀虚图先是一愣,没想到她还敢反问,顿时抹去那愣意,对着谢容冷声道。   “出手?”谢容深幽的望着他。   “护国公在大漠多年,可知道一个事实?射雁容易射鹰难。”因为鹰飞的足够的高,速度足够快,孤形只影来去如电,高高在上盘旋于人之上,只因它实力足够的强大,而她便是一只雄鹰,可不是什么离群雁。   什么?沙陀虚图一时没反应过来。   “再有下一次,那也不要怪本公子不给你面子。”谢容冷笑同样带着威仪的望着他,现在才想着对她出手?已经太慢了,本公子早已在这洛阳站稳脚了。若非因为他是那处月漠龙的父亲,她绝对不会忍到现在的。   区区一女人也敢对他口出狂言?明明不过是败军之将而已,沙陀虚图脸色铁青着,煞气四溢而起。   “老夫给你脸面,你当老夫可欺?”   “蜀国兵临城下,洛阳司马当道,皇帝昏庸无能近奸臣疏离贤臣,护国公在这种时候若是认为铲除我是最重要的,那便出手吧,不管是什么我谢容等着。”说罢,谢容不再停留直接转身离去。   沙陀虚图望着那倨傲的背景,连当今太后都不敢用如此口气对他说话,眼前这个假扮男人的女人却敢,那傲气足以凌云封山的模样,一想着自己的儿子还沉迷于这女人裙罢之下,又是一阵狰狞杀意,如此女人,若是不除之日后定然会天下大乱的。   而那乱贼之中还有着他儿子的名字……   可,如那女人所说的,如今局面,他若是先起内斗,那得益的将是旁人了,这百年沙陀一族怕是会从此落寞,沙陀虚图不服气。   果真是动不了她吗?   仿佛间,脑海之中又听到那句话响起:射雁容易射鹰难,一直以为不过是自己儿子养着的小白脸的人,有朝一日不仅变成了女人,更让人忽然发现那根本就不是什么无害的白莲花,而是一匹狼。       ☆、第九十四章:选择   “吱~!”一阵寒风迎门而入,发丝被扬起。紧闭的房门被打开,谢容通身冷漠的站在哪里,身上阴鸷的气势未消,目光锐利的扫过在场之人,最后落在处月漠龙的身上,他都听到了?长袖之手攥紧,那他会站在他父亲那边是么?   “阿容。”声音如九天飞来,穿过层层隔阂穿透入她耳目之中。   “嗯?”慵懒而疏离,带着她所特有的冷漠。   “天色不早了,我们回到休息吧!”大步走上来,处月漠龙一把将她抱起,直接越过眼前这些剑拔弩张的下属,往他们的院子而去。   “咚……咚……!”谢容心跳加速,不自觉的抬头望着他,说不出心里的感觉,如同所有味道都搅到一起了,瞬间笼罩她心头,直到此时此刻她才真正的确定,他真是爱她的。   没有问她与他父亲说了什么,也没有责怪她用那种语气与他父亲说话,更没有说出一句责怪自己的话,只是走上前一如既往的抱着她,给她温暖。他这是在告诉她,不管他父亲如何,他都是站在她这边的是么?   “嗯!”谢容轻眨眼睛点头,态度乖巧的如同小兔子,卧在他怀里任由着他随便把她带到哪里去。   “饿不?”房间之内,灯光之下的脸庞柔和之极。   “饿……很饿。”仰头望着他,谢容补充道。   “想吃什么?”大手托着她腰身,室内一片温和,仿佛丝毫没有受到外界任何干扰。   “想吃你。”极认真道。   “嗯?”一片诧异闪过,处月漠龙以为听错了。   “你会永远跟我在一起?”不离不弃是不是?谢容仰头,目光深处隐隐的透着渴望。   “你是我夫人,夫妻本是一体的。”目光真挚,不管她为何如此问,处月漠龙不加思考便回答了,因为不管是谁,不管是什么原因,都没有理由也没有能力去驱赶他的妇人。   “我还没嫁给你。”谢容反搂住他腰身,声音带着嗔味。   “明天办婚礼。”名字都落在他家族谱之上了,这个名份至死封棺都会存在着。   “明天没时间。”谢容嘴角一勾,踮起脚尖吻了上去,红唇轻贴上他唇瓣,身子更是如水蛇一般贴了上去,如此急色的谢容真是闻所未闻。   “阿容~!”处月漠龙低吼一声,什么时候见她如此主动过?然而他却该死的喜欢她的主动,   这分明就是在点风扇火,处月漠龙在她想松开之时,狠狠的搂住,不满她的笨拙缓慢,这暖味般的接触已经满足不了他了,瞬间反被动为主动。   “碰~!”转眼之间俩人倒在床上。   “呼~我要回家一趟。”谢容娇喘一声,瞅眼望着他,开口说道。   “嗯?我在街尾西侧有一处宅子,我们搬出护国公府,以后再也不会让你受气了。”处月漠龙大手顿了一秒,便又盖了过去了,是的,不仅仅是谢容有自保的能力,他更是有能力不让她受委屈,既然在这护国公府住的不好,那便去别的地方居住好了,总之,任何人都不可以让她难受,因为那会让他心里更不舒服,没有人知道今晚站在门口处的他,心情是如何的感觉。   “三月新坟拜祭,我要回去一趟。”谢容语气一顿,乃是坚持要回去一趟,幽幽的目光深处含着不为人知的思念,虽说是偷梁换柱得来的三年亲情,虽说亦不如何亲,然而总有那么几个人让她感到温暖,让她会思念。   “那我陪你回去。”   “不用。”   “他们也是我的亲人,阿容应当带我去拜访,嗯?”处月漠龙微微抬起眸,极力忍着的体内的渴望,看着她索要着答案,同时亦是透露着自己的答案,不管如何,绝对不允许她离开自己。   “你……呃!”眼见着她竟要吐出拒绝的意思,处月漠龙低头狠狠的堵住那红唇,再也不给她说话的机会,带着她一起沉沦于美好之中,也不知是谁勾引了谁,也不知是谁为谁沉沦不愿醒来,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再难分舍。   或许明天风雪交织,或许明天晴空万里,不管如何,他们总是会在一起的,这便够了……   竖日,谢容醒来之时,身边已经空无一人,暖暖的被子如数包裹在自己身上,暖和的没有一处透风的。   “嘶~!”坐了起来移动身体,谢容顿时痛的抽气,主动的下场如此之惨,全身上下完全的被辗压了无数回了,骨子都已经不像是她自己的了,纵然心中有一百个不情愿,仍然坚持着爬了起来穿戴好衣物。   这完全是纵欲过度的象征啊!站在地面上,双腿无力的轻颤着,走起来完全的感觉不到有力使出的样子,完全是飘的虚的很。   “来人。”大门一开,谢容眸子微眯,外面气氛却不似往常,看她的眼神比平时,更多了一份怪异的敬而远之,昨天她与护国公叫板之事,在府内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都知道这谢公子嚣张纨绔,却不想居然目中无人到与他们伟大尊敬的护国公争吵。   果然汉人便是汉人,只懂得吃喝玩乐,连礼仪廉耻都完全莫视,这种人怎么能得到将军的喜爱,甚至为了这种人与护国公不和呢?   “公子。”亚图从暗中走了出来。   “漠龙呢。”谢容本想出去的,见到如此气氛的护国公府,反而是顿住了脚步,望着眼前的亚图。   “在书房。”略略沉吟,亚图开口道。   “嗯?进去多久了?”他真的要为她如此?   “早辰至今,将有两个时辰了。”说罢轻轻的抬头望了她一眼,任谁也想不到将军能为这谢容做到这份上,这些年来谁见过将军处处与护国公做对的?连同他们这些做属下的都不得不面临一次选择,选择是站在将军这边还是护国公那边,任谁都知道,将军为了谢容将要与护国公划清界线了,更有可能会搬离这护国公府。   “准备马车,我要出去一趟。”去了两个时辰么?谢容望着清明的天空,幽幽的轻淡道。   ------题外话------   内容很少,最近太忙了,累的一个字都写不了,而且昨天前天两天都没来电……    ☆、第九十五章:相思已晚   “出去?我要是你我早走了。”一道尖锐的声音传来,迎面而来的彩珠正气愤之极的朝这边走来。   谢容眯眼望过去,却见彩珠精致的面容配着她新潮的莲花头,一身华美彩衣衬托着如仙人下凡,只可惜那怒气把通身气质都烧成灰了,风风火火的朝她走来,那眼神恨不得把她吃了。   “既然有本事跟护国公吵架,就别死皮懒脸的在别人家里住着讨人嫌啊,你不丢脸我都替你丢脸。”彩珠走过来披头盖脸的就骂。   今日本是参加那贵族举办的赏雪宴的,好容易拔得那弹琴的头筹,不想赞美没收到,满天飞的都是那明嘲暗讽的话,人人在说着这不知天高地厚的谢容,指桑骂槐的说着护国公府的不是,不就是那司马维得了势了吗?一个个无耻的赶着去拍马屁,更可气的是,居然还说她与这谢容共抢一夫,使尽手段要抢处月漠龙。   我呸!谁稀罕跟这小白脸抢男人了?见沙陀一族失势便在这明说暗讽的,当初是谁赶着来拍她的马屁,说着护国公府如何如何的好的?   更让她生气的是,这一切都是眼前这个谢容引起的,这罪魁祸首,如果不是她,护国公府怎么会如此?平日里走出去谁敢多说她一句?谁敢对她这么不敬?   都是她,都是她害的,这好吃懒做只会媚眼令色的谢容,耐不住火气,冲冲的来找她算帐,结果一看到火气更大了,这可恨的谢容,竟然给她睡到这个时辰才起来,这都日上三竿多久了?太过份了,太让人看不过眼了。   “不要把在外面受的气回来发作到我身上。”谢容同样不是忍气吞声的主,刚起来就冲上来朝着她无缘无故发脾气,以为她脾气很好不成?   “有本事你现在就滚啊!装模作样给谁看?”彩珠不屑道。   “同理,有本事谁给你气受,你就还给谁,撒到本公子头上算什么本事?”谢容直视着她,叫她滚?难不成真以为护国公府是她的家?   “我不是护国公府的人,你彩珠也不是,少在本公子面前指手划脚,哪天本公子心情不爽对你出手,可别怪我没提醒过你。”   “你……谢容,你在这唬一个女人算什么本事?有本事你去封了所有人的嘴,有本事你别靠着我表哥帮你。”彩珠气的瞪着她,眼睛之中透着嘲讽,你一个男人委身给别人当男娈,也好意思嘲笑她住在护国公护?再怎么着她也是亲戚,叫护国公一声姨父,叫处月漠龙一声表哥,她呢?哼!什么也不是而已。   “我唬一个女人算不得本事,你跑来跟一个没本事的人叫嚣就很有本事?”谢容嘴角勾起,嘲讽的看着她。   “你……。”彩珠气的满脸通红,伸手指着她,眉眼俱怒,却又找不到一句话还嘴,被她堵的死死的哑口无言。   “本公子一切俱好,但你若再敢惹本公子,我就不敢保证,你是不是一切都好了,处月漠龙对我有多宠,不用我说你是知道的。”谢容越过她身子往外走去,故意挑着能气她的话来说着。   “你……你个死断袖。”果然彩珠整张脸气的青一阵红一阵的,最后对着那谢容的背影凶恶的大喊,真的,往日只听说谁谁断袖,谁谁养了男宠,却从未见过这么光明正大生怕旁人不知的断袖。   “小姐。”望着微微顿了一下没有回头的谢容,彩珠还想再接再厉多喊几声的,却被旁边的丫环拉住了。   “小什么姐?本小姐现在连个丫环都不如。”望着那远去的背影,彩珠气愤的甩掉丫环的手,冷哼的往自己院子走去,面容倾城,才情绝好,别说洛阳第一,就是天下第一,没有权势这些东西又有什么用?去到哪里还不是要看尽旁人脸色?   “公子去哪里?”门外等了片刻的亚图一见谢容出来,立即收敛神色问道。   “阿容客栈。”谢容同样脸色不太好,笑话,谁能在一出门便被人披头盖脸骂了一顿之后能好的?   “公子?”还要去哪里?   “没听见?耳朵长着看的吗?”谢容反问。   “长了,现在外面风言风语的,公子能否避一下风头过些时日再去?”这谢容比将军还要难对付啊!   “要么去要么死。”谢容懒得废话。   “……驾。”亚图苦着一张脸,只得驾着马车再往那事非之地去了。   洛阳这些日子里很是波动起伏不断,一时为男颜一怒火烧司马府的处月漠龙,一时是大权在握搞得满城风雨的司马维,一时是风云而出的谢容,整个洛阳波涛汹涌,就连一些要站队的人都处于观望状态,思索着那一边更稳妥一切,思来想去之后,发现这潭水越试越深,越看越黑,情况不容乐观,前途一片黑暗。   而另一边,江陵城中的权贵们,不管谢有意还是无意,在她整出一次又一次的动静之后,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也通通知道她谢容还活着了。   “这么说那个洛阳城的谢容,便是谢家的谢容?”江陵谢府之内,主位之上那年轻阴戾的年轻人正是那谢家族这一代的嫡长子谢普。   “是的,就是她。”次位之上的王夫人面容狰狞,没想到那谢容竟然还活着,从小到大杀了她多少次了,竟没一次得手的,这次本以为万无一失的,不想那谢容竟然还活着,真是气死她了。   “既然活着,父母死之时怎么不出现?”大手摸着杯身,谢普沉思着。   “哼~!公子有所不知,那谢容自小便冷血无情,目无尊长,六亲不认,不回来也毫不奇怪。”王夫人冷哼一声,极尽所能的抹黑谢容。   “若是她回来了,夫人认为应当如何处理?”狡诈诡计的眸光移向这女人,谢普试探性的问着,虽说他们已经处于同一条船上了,然而到底是大家族里出来的,习惯的事事留心眼,凡事听听信三分七分怀疑着,根本还没有真正的相信这王夫人。   “只要她一出现便立即以汉城不战而逃的罪名将其抓获问罪,不然便立即暗中派人干掉她,当此人早已死了。”王夫人立即将自己所想到的毒计说出,神态之间已经恨不得立即将那谢容碎尸万段了,那模样就好像谢容是杀了她全家的仇人一般。   谢普暗中认真打量着,确定她并没有撒谎而是认真的之后,满意的轻笑点头,通情达理道:   “好,此事属于江陵谢家之事,我身为嫡家之人,便不再插手,一切任由夫人处理。”   “妾身不会让公子失望的。”王夫人满脸欢喜,对于这谢普满意之极,好容易才坐上这夫人之位,她绝对不会让那谢容再回来谢府掌权的,既然已经在外面了,那便给她死在外面好了。   江陵城主府内,桃花园深处的某个院子之内,一袭白袍身形清瘦温润儒雅的王赋之静坐于案前,一侧放着砚墨,一侧放着书本,眼前站着一个男子,正底声恭敬的给他禀报着。   “这么说她还活着?”温雅气质不变,却染上了一种无人可懂的孤寂。   “是的。”   “下去吧。”白袍轻挥。   “是。”那男子无声无息的消失在原地,颇大的院子之内徒剩他一人与那无尽的寒冷,或许一刻,或许一个时辰,但见王赋之露出长袖之下修长的手指,情绪激动的微颤着将那看似书本的本子拉开,缓缓的打开,上面赫然的出现一个人的画像,那人正是谢容。   从她失踪开始,一开始他确实是舒心的,那碍着他统领江陵的人终于消失了,逐渐的他的心开始空了,越来越空时常抽痛着,然后属于谢容的影子,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开始填满他那空洞的心,满满的皆她一人。   往日他以为重要无可代替的东西也通通为她让出了位置,处理事情的时间越来越少,思念她的时间越来越多。   从什么时候开始谢容任性的,调皮的甚至不经意间的风情都开始清晰明朗,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已经变的无可代替般的重要了?然而这一切都晚了,等他发现自己无法忍受失去她的痛苦之时,她已经死了,留给他自己的不过是无穷尽的悔恨之痛。   就在他心里孤寂悲痛的以为谢容已死之时,却得到了一个消息。   她还活着,她还活着。   王赋之凝视着那幅画,半响之后,嘴角微微勾起,带着微凉又带着几分释怀,释怀之中又带着莫明的痛意。   她还活着,却不回来不出现,也不跟他联系,她是不是……恨他了?   “来人。”这个念头在脑海之中定格,目光冷冷的看着画中人,暗中深处骇人的光泽闪现,不管如何,他都要她回来。   “主子。”一道身影现于暗中,并未站在阳光之下,那角落之上便如同一道影子一般。   “通知下去,加速吞食江陵谢容留下的产业。”大手细细的摸着画上的轮廓,仍然记得那如玉肌肤上让人不忍收手的绝妙触感,语气之中再无往常温润儒雅,为了这些产业你一定会回来吧,一定会回来与我对质是吗?会和以前一样与我相处是吧。   ------题外话------   连续第四天没电了,给电话园林局,他们说找维修的,维修说道建筑的,建筑的说找物业,物业说找园林……,为何这上推下诿的本事,国人运用的如此精明且不着痕迹呢。    ☆、第九十六章:将回江陵   “公子,到了。”马车之上亚图极是不情愿的开口道。   “嗯。”谢容长袍一甩,下了车直接头也不回的往里面走去。   “大人。”门口处的那刘冠的探子刘象低头哈腰的不成样了,显然是怕是这个贵公子了,尤其主子那边还传令说不可有任何动作,只要密切盯着的情况之下,更显得怕她了,谢容对于这种小喽啰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直接越过他往二楼走去。   “来了?”客栈二楼之上,辰龙早在她出门之时,便令人准备了一围美味佳肴候着了,谢容刚迈入房间便闻到了那诱人的香味,肚皮之下饥肠辘辘的叫了起来,果然是自己的属下贴心,知道她这可怜人饿了。   “饿死了。”谢容目光没放在他身上,直接便落在这好饭菜上了,啧啧!一宿一早没吃东西,能不饿?   “江陵传来快报,你抽时间看看,别自己的产业怎么没的都不知道。”辰龙望着她那吃相,一边将旁边放着的书信丢到她面前。   “刘冠那小子还没有得到本公子的消息?”用膳期间谢容抽出时间望了眼那些书信,顿时黑着脸问了。   “想来知晓了。”辰龙目光望着手中的三弦琴悠修的弹奏着,只是恐怕是,正因为知晓了反而是加速吞蚀她的产业了。   “知道了还敢对本公子的东西下手?他刘冠嫌活的自在专门要来找不自在?”谢容冷哼。   “王家嫡子王赋之知道你还活着,命人加速吞食百里越手下的产业,他们本来便是合作的不好退出,自然的也一起了。”同一条绳上的蚂蚁了,哪里有想来便来想走便走这么容易?那王赋之可不是什么好惹的人物。   “啧啧!他刘冠怕王赋之就不怕我谢容?”谢容夹起一块肉,凶狠如狼的吞咽了下去,露出雪白的牙齿冷笑,那刘冠敢一而再再而三的惹她,就别怪她不客气。   而此时的江陵城位于江边的某处豪华宅子之内,一身红衣的刘冠妖娆如往常,只是身上透着层层骇人的气息,恼怒之余又极力压仰着,抬起露着温柔的眼神望着眼前的人儿。   “你说这个白色好看还是这个色好看?”长了一岁的绿珠如一朵盛开的娇花,处处诱人,无处不美艳,身姿柔美面容倾城,不管远观还是近看都让人赞一句,好一个绝世佳人,此时她正拿着两匹一等一的白布,笑脸如花的望着眼前的刘冠,自打知道谢容还活着之后,她整个人都活过来了,每天都无比的快活,满怀着希望与感激,只要公子还活着,她此生都别无所求了。   生怕自己变瘦憔悴的模样不得公子喜爱之余天天问着刘冠那一种装容最好看,这还不算过份的,更过份的是现在居然想着做衣服,那份心思还不是对他,而是对着那谢容,要为那谢容做衣裳,试问那个男人可以容忍自己的女人心里有着别的男人的?莫了居然还问他那一块布料更好看。   两块白色的料子还能分出那块更好看吗?怎么就没听她提过要给自己做衣裳呢?刘冠心酸的要死,却又无法对着好不容易有了些活力的绿珠生气,只得自己生生忍着,完了全算到了谢容的头上。   “都好看,只要绿儿做的她都会喜欢的。”刘冠极力压抑着自己的怒气,不让绿珠看出。   “真的?那我这就去做。”绿珠浸于喜悦之中,满脸娇羞无限,完全没留意到刘冠的不满,主动在他脸上亲了一口之后,便拿着布匹欢快的往里走去,幻想着谢容穿上她亲手做的衣服会如何俊美无比,那因她失踪而压在心底的大石也随风而去了,只剩下着那远远的思念,思念着她的公子何时能回来,回江陵。   什么时候见她如此主动亲过自己?望着越加婀娜多姿的绿珠的背影,刘冠喝足了醋,他发誓他一定会把那白衣神不知鬼不觉的毁掉的,那谢容休想穿到绿儿亲手缝制的衣服,绿儿所有的东西都归他的,那怕是她缝制衣服,也只能给他缝。   “公子,王嫡子传信来了。”等绿珠完全下去之后,一旁的下人轻步上前低声道。   闻言,刘冠面脸泛起一个妖娆的笑容,眸光深处有着对谢容的恼恨,果真是好人不长命,坏人活千年,有多少人想去她性命他可是一清二楚的,不想她在消失那么久之后,居然都还没有死,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在他打算与那王赋之合作之时,她便跑了出来了,瞬间把他夹在中间两边难作人了。   “公子?”   “说绿儿身子不适,本公子没心情见客。”刘冠大手一挥,在没有打听到谢容下一步之前,他务必处于一种观望姿态,两边不得罪,反而世人皆知他对那百斗珍珠换来的绿珠是宠上手心的,这个理由完全合理。   “公子,那王嫡子令人传话说,他已知谢容乃活着,因此要在谢容回来之前,将她在江陵的根基夺到手,王嫡子与公子早已是一条船上的人了,公子就算不动手,谢容也会将帐算到公子头上的,何不趁机占点便宜?”那属下一字不漏的将王赋之的话带到。   “哼,那王赋之倒是与谢容有几分相似,甚是善长这种阴毒诡计,要挟人来一个比一个手段利落。”闻言刘冠冷冷一笑,他说的是没有错,早在他与王赋之合作之时便是得罪了那龌龊必报的谢容了,不,其实更早之前他就已经得罪那小子了,不过此一时彼一时,与王赋之合作之时他不知那谢容还活着,哪一天事情捅破了,也是可以解释得过去的,若是再知道那谢容还活着之后,还要去占那谢容的便宜,虽然他自己恨不得那谢容早死早超生,可是,哼哼,到时候他如何去跟绿儿交代?   这些人打的好主意,一个个当他刘冠是任人使唤的奴才?   “那公子的意思?”不愧是跟他多年的手下,看他脸色便已猜出几分意思了。   “绿儿身子不适,本公子不见客。”说罢妖娆红袍一甩,令人窒息的香味飘起,整个人转身往内走去。   这些日子绿儿好不容易有了精神,如何也要将前些日子欠他的燕好补回来才时,就算她身子舒爽精力十足,他也要让她无力的躺在床上休息,没有时间给那谢容做什么衣服。   “管家,这事?”此时另一名下人上前望着刘大管家,公子这是站在那谢容的一边,得罪那江陵城主的嫡长子不成?   “还不懂?还不快去办?”刘无寿即刘大管家冷眼看着身边的年轻人,凭着主子对那绿姬的宠爱,做出什么来会奇怪?连族长定的婚亲都没有回去应成,铁了心要在江陵长住似的,天上地下的宠着那绿姬,平日对哪个女人都如往常似的厌恶,唯独那绿姬恨不得时时刻刻的带在身边,一刻不让放开,本来还以为公子只是初尝情事,新鲜感一过便好了,谁知一等等一年,这情况看来根本就是把整颗心都挂到那绿姬身上了,唉~!这可如何是好。   ……   “山高皇帝远,土匪称大王。这可是你说的。”这边辰龙冷眼望着谢容,丝毫没有要安慰一句的意思。   “辰龙,你让本公子舒坦一点过日子会是死吗?”谢容极之不满的瞪着他。   “哼,一个女人都骑到你头上了,你还要什么舒坦?”辰龙脸瞬间冷了下来,冷冷的看着她,深沉的目光之中带着指责,看的谢容愣住了,然而只是愣了一瞬间。   “今日我与那女人吵架的事你都知道了?”不是说护国公府无法安放探子吗?怎么这么快他就知道了?给她感觉不像是没有探子的样子。   “派两个内力深厚的人住在旁边,你们声音那么大自然听的一清二楚。”见她那怀疑的眼神,辰龙冷着脸解释,原来是因为谢容住在护国公府,担心之余,派出手上得力的人去日夜守在护国公府外面,每日凝神倾听,凡是与谢容有关的都不放过,否则那天护国公府的人要对谢容出手,若是没能及时出手将人保护住,他辰龙必定悔恨的切腹自尽。   “那你想如何?想本公子回去将那女人暴打一顿?还是直接将人杀了?”谢容吃饱,放下筷子挑眉望着他。   “哼!”辰龙侧头冷哼不答。   “唉,你没亲族亲人,你不懂这些。”谢容没有要责怪之意,她又不是杀人,你自己一个人可以不管不顾,但凡有亲人有家族便总会有牵扯,如她当初忍耐谢府中人,那彩珠如何说也是处月漠龙的亲戚,谢容从来都认为在家里打杀辱骂之人根本算不得本事,你回家里逞勇斗凶的算什么本事,有本事出门去打江山,去门去争地盘。   “不过一个女人而已,你别放在心上。”心思百转不过一秒,谢容便收敛着那莫虚有的情绪,抬头望着辰龙警告道。   “不过一个女人,也值得你担心?”手指微顿,辰龙同样冷眼面对。   早知这家伙看不起女人,却不想如此看不起女人。谢容暗叹,不打算在这个话题上较真了,就在此时窗外传来了热闹的声音。   “闪开,驾~驾。”这种嚣张的声音已经在洛阳消失很久了,谁敢在司马当权之时如此嚣张过街?谢容几分好奇的望了出去。   “不必看了,是弘农的杨氏入京了。”辰龙语气平静响起。   “弘农杨氏?”谢容望着窗外那一行人,前面彩旗挂着那一个张扬的杨字,前方三匹高大的马上坐着三名面容相似,却眼神不同的男人,一青红大袍男子在前年岁较大,左为黑衣青巾男子,右为蓝底米蓝男子,后面一排亲卫开队,神彩飞扬,气士激昂,武纠纠气昂昂的马儿踏蹄而来,扬起衣摆傲视群雄,震起洛阳城那沉混的深潭之水。   “那是当朝皇后之人,前者为其叔父,杨骏守着东北的大将军,后两个是其弟弟,左为杨珧,右为杨济,皆是能征善战文武双全之辈,最近朝内动荡不稳,他们便得了空子在洛阳城站稳了脚跟了。前段时间去围剿海蔻,如今正班师回朝。”   “这么说,这些都是皇亲外戚了?”谢容眸光微眯,落在前面那男人身上。   “不错。”这洛阳只会越来越乱,不会重复平静了,所有的一切早在处月漠龙攻打吴国之前便已经成了定数了。   “重点留意这些人。”谢容收回目光,眼睛扫过街道前后那密密麻麻的人群之后,冷冷的下令。   “有安排?”辰龙彻底住下手指了。   “嗯!”   “虽然我?”   “不需要,我打算回江陵一趟。”眸光落在那天空之上,不管如何,三月新坟上必有她的一柱香……       ☆、第九十七章:不见兔子不撒鹰   “这个时候回去?”辰龙顿住,眼神之中却不见惊诧之色,谢容重孝尚礼,这事他们都是知道的,因此三月新坟拜祭她会回去也不出奇。   “很奇怪?”目光移回来,身为十一人之一的他若是想不明白,那她也没有要解释的必要。   “哼!早不回晚不回,偏偏是那护国公不容你之时,你就回?”辰龙质疑的声音仍是响了起来。   “与情爱无关,辰龙,我还没到那种晕头转向的地步。”当她昏君不成?她谢容生性凉簿,不可能会因为爱情没了自我的,她不占便宜可以,但是吃亏就不行,哪怕是爱情也是如此。   “如此说来,你还要寄人篱下的住在那护国公府?”真是看不习惯,明明这么傲气的一个人怎么就可以忍受着那护国公府的鸟气,受人诋毁。她的嚣张呢?傲骨呢?这种时候一样都不见在哪里,为了那处月漠龙连孙子都可以装。   气愤,怒其不争的辰龙,此时仍然还不明白,人一但有了爱情,为爱之一字,所有的这些以为看重的东西都可以变轻,都可以为了那心爱之人而去忍受着那已经不足为道的事情了,只要可以相厮守。   “他与他父亲谈了两个时辰了。”谢容淡淡的开口面容平静道,过程她不过问,情况如何她也不过问,这也正是她出门的原因,不让处月漠龙夹在她与他父亲之间,若是他来接她,她便与他回去,回那护国公府,若是不来……不,她相信他会来的。   “哼~!你倒对他很有信心。”辰龙见她那信任而坚定的表情,很是吃味不爽冷哼道。   “本公子喂你吃炸药了?一天到晚的给张臭脸我瞧!”谢容瞪了过去,这算哪门子的属下,瞪鼻子上脸的,跟祖宗差不多。   “给我仔细盯着弘农杨氏那伙人,别再我回去之后,江陵洛阳两头烧就行。”   “动手干掉他们不就行了。”辰龙冷哼道,这些不知收敛的莽夫,那一点点的军功便如此大肆张扬深怕旁人不知,这种人也敢入洛阳扎根,只怕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自知。   “有句话叫:不见兔子不杀鹰,辰龙,本公子说了你多少次了,冲动自傲是你最大的毛病。”听着他那傲慢的话后,谢容立即正色望着他,一身慵懒退去,露出久在上位者才有的目光,开口语气毫不留情的批评。   “没见到利益之前,你觉得应该做出牺牲吗?让你仔细观察的目的,便是看清楚这些人是否有利于我,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不管别人有多少兵马,还是多大的背景,多强的能力,我跟你说过多少次,最高明的招术是空手套白狼,能让这些人都为已所用才是真正的本事,打打杀杀的是最次等的伎俩。”   谢容平常时期都是平等的、民主的、开明的,甚至懒惰无能的,然而,每每到这种时期,比如思想产生观念差走歪路的时候,便会看见她的另一面,成熟,世故,老谋深算,冷静自持,明明是同辈年岁相差无己之人,你永远也不明白,那奢华腐败的贵族高层之中是如何孕育出,她这么一个如同长辈明师的人来,那模样就好似深山之中看破世间万物的隐士,让人敬畏臣服,甘愿听她指令。   辰龙双手放于腿上,头微低着,如同一名受业子弟,认真倾听着着她一言一句,从头到尾也没有再反驳。   “把江陵所有资料都拿给我,我看一下。”谢容点到为止,说到最后已是神情平静,他亦不过二十来岁的青年,能有今日成就也算年轻有为,前程不可估量的,每日成长,能吃一蜇长一智便好,她不强求一步登天,一夜觉悟,确也要求非常严格。   “是。”辰龙将江陵寄来的所有书信皆放置在案前,听候在她的旁边,谢容立即将心神从他身上移向案前,房内陷入一片安静之中,谢容目光认真神情严谨的看着,不仅仅是江陵的寄了过来,就连蜀国境内的一些情报都一一往这里送来了。   目光一一扫过信件,每一封反复查看推敲,不作任何遗漏,从字里行间分晰着各方动态,不难发现,这时局越来越紧张,这天下越来越乱了,那些布好局的人都开始下棋了。   当看到江陵的情况之时,眉头一皱,染上深深的不解,那王赋之在搞什么鬼?得了江陵城不好好治理,却退居二线深居简出来个不闻不问,反而是把精力放在抢夺她的产业上了,就那几间铺子说少不少,说多也不多,与整个江陵城相比孰轻孰重还不明显么?   “你说这王赋之他此举何意?”手中书信一扬,问着一旁的辰龙。   “感觉好似有意让江陵败落一般,完全无心管理,甚至有意去争抢你在江陵的产业,完全不顾此举会弄得经济大乱市场不稳。”辰龙思考再三之后,说出自己的看法。   “确实如此。”谢容眉头微凝,不顾经济稳定就是不顾大局,可是他如此做对他有什么好处呢?王赋之,你这是到底要干什么呢?   辰龙自是也不知的,刚被训了一顿之后,嘴巴又紧了几分,不确定的答案绝对不说出来,室内又是一静,谢容只是微微思索没有答案之后,放到了另一边,又开始往下看了。   说也奇怪,奇怪的事年年有,今年却好似特别多。   谢容目光被一封蜀国传来的书信给吸引住了,蜀国皇帝年迈众所周知,众所不知的是,蜀国那消失了许久的太子回朝了,回朝之后第一件事便是兴兵,挥军直压晋国边境,而朝内诸多大臣被他十去其九的换了个遍,这换上自己人不奇怪,兴兵助威也不奇怪,最最让人奇怪的是如此大手笔之后,那些大臣们居然还没有几人见过那太子的真容的,来来去去只有皇帝与几个元老级的大臣得以相见,好好的一国太子为何将面容护的如此之紧?   谢容目光落在那传信人名上,眉头越发扬起了,是巳蛇那家伙传来的,居然连他都没有见过太子的真容?   “立即派人传令巳蛇,务必想办法看到那太子的真容……必要时刻,不惜暴露身份。”想了想,谢容冷声交代道。   “你的意思是暴露我们在蜀国的力量?”辰龙好是吃惊。   “在把那些地龙都翻出来之时,酌情暴露我们的利剑有何不可。”谢容果断道,隐约之中她感觉那蜀国太子必定有孕育着什么阴谋,否则好好的一张脸怕什么给别人看?既然见不得人,那必然就有见不得人的目的。   “是。”辰龙不再犹豫,立即转身走出房间,安她的命令去吩咐下去,室内渐渐的安静了下来,只听得她拆信与推敲时敲打案桌发出的轻声,那目光睿智之极的落在一封封看起来平常无疑的书信之上,四周天色渐变也毫无知觉。   “阿容。”一个温暖结实的拥抱把她紧紧圈住,熟悉无比的气息笼罩上来,谢容微微一愣,扭头对上那双灿若星辰的眸子,他来接她了?   “别看了,回去用膳。”大手握住她的纤手,轻松便将那文书扯了下去。   “嗯?”谢容目光一眨,此时才发现窗外天空一片墨色,隐约的闪烁着星光,不知不觉之间已经天色渐晚了。   “好!”望着他那隐藏于眉宇间的疲惫,一句都没去探问他今日之事,举动乖巧之极的随他起身往外走,仿佛先前那认真伏案,一笔一画便决定着局势的人不是她。   “我先回去了。”门口处遇见辰龙,谢容眨眨眼道。   “哼~!”辰龙面无表情,冷哼一声算是应了。   “弘农杨氏回朝了。”马车之上,谢容突然开口道。   另一边处月漠龙静静的望着她,半隐半藏的五官比往常要柔和安静,如此看上去竟似一个大男孩一般。   “阿容~!”大手一伸将人儿搂入怀中,方浅浅的叹息一声。   “阿容要对我多几分信任,再来十个杨氏,我也有能力保护阿容的。”他在朝中的势力绝非一朝一夕的人可以比拟的。   倚在他怀中听心跳的谢容只觉得这话有些过了,他父亲退出朝庭多年,他又失踪半年,虽说大将军之位仍在,可是那兵权早已让司马维夺走了,如今再来一个瓜分兵权的杨氏,他这个将军位置尴尬着,不得重用不得兵权,还敢说来十个杨氏都不怕。   “兵部尚书是我的人,朝内我亲信众多,……与我父亲无关。”未了,处月漠龙又幽幽的补了一句,大手轻轻的覆于她发顶,这小女人什么都好,就是心思太过深沉了,有时候多希望她笨一些,依靠他多一些,而不是事事独立亲为,累了自己。   “我又没说什么。”谢容糯喃着。   “小狐狸。”处月漠龙宠溺的吻了吻她发顶。   “这么说你现在无权无兵,不受皇上重用,又不受护国公看重?”声音之中竟带着一丝明快。   “嗯~!好像正是如此。”那如墨眸子明亮如珠又在打什么主意?   “陪我回一趟江陵可好?”反手将其搂住,声音带着一丝撒娇之意。   “跑腿有好处么?”性感簿唇微微勾起,眉宇间的郁气也散去,情之一字,神奇无限,它能让你阴郁寡欢,同样也能让你欢喜愉快。   “好处有很多,就看你会不会争取了。”挪着屁股手撑在他身上,微抑着下巴,那模样说多傲娇就有多傲娇。   “明日便称病休养。”轻握着她的小手,处月漠龙对她这副模样从来都是有求必应的,何况他确实有要称病之意。   “会批么?”司马撑权,杨氏争权,护国公对他不满,皇帝猜忌他,而蜀国又在一边虎视眈眈的,这个时候来个急流勇退,以退为进自然是最好的招数,只是会这么容易吗?   “只要我想做,就可以。”嘴角微微一笑,只要他想做那就没有做不成的,她只需要安心等着回江陵便可。    ☆、第九十八章:老天从不公   江陵城从古至今皆是南北交通要道,不管是水运还是陆路皆纵南贯北,交通发达,当今屈指可数其繁盛仅次于皇城的重大城池。   时至去年春季,汉城那场重大战役已去了一年之久,与汉城只隔一江之遥的江陵城前所未有的高度警界了起来,气氛紧张而压抑,每日都有士兵巡逻视察,江边更是站岗放哨探子无一不缺,只缺精锐武器而已。   这种高度战备的情况只维持了一个月,一个月后,晋国大将军处月漠龙突然消失的消息已经传回建康了,皇帝得到消失之后,顿时心欢怒放,连续设宴通宵欢乐,大言天不灭吴国。   在对江陵谢家做出处置之后,事情便不了了之了,加上司马维占守汉城不后退也不进攻的姿态,吴国皇帝莫说趁机兴兵收复失地,就连晋国大军压城之事都抛之九天之外了,日夜想法子以美娇娘寻欢作乐,荒唐的要更改年号,昭书天下改号——永乐,自称永乐天子,其荒唐可见一斑。   天子无能,自然的权臣当道。   吴国朝堂自分两派,王谢两家,谢家位居人臣乃当朝宰相,而王家地方势力远甚于谢家,两大家族明争暗斗,互相牵扯着,却又互结友好姻亲,共同排挤其他家族,个中复杂,绝非三言两语可以理清的。   就如当年某岛国明面签定条约,暗地里已经开飞机去轰炸一般,如汉城之战,谢容一面光明正大的开战,王赋之一面与司马维相勾结一般,又如江陵城王谢两家,既要争城主之位,又要定姻亲之事,种种事情看似矛盾却又对立存在着,利益面前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归根到底不过是生存手段的一种而已。   对于江陵谢家而言,却是败了,败给了手段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谢家败落谢家人也如数赔上了性命,对于谢家所有人而言的话,这句话却是不正确的,因为这场战败之中有一人胜利了,这人便是谢云。   先是私奔去王赋之家里,成功撇清了朝庭追究下来的责任,(因为她已经是王家之人了,是胜利那一方的人了。)再者王家人竟还在她私奔之后,再次八抬大桥五媒六聘以不下于正妻之礼的婚礼迎娶她过门。   而且那第一公子王赋之完全没有要娶妻的打算,整个后院独谢云一人,那种殊荣可想而知红了多少人的眼了,谁都相信若谢云生个一男半女的日后那正妻之位非她莫属的。   凭着王赋之的天人之姿及那过人智慧,日后如何飞黄腾达根本就是指日可待的,谢云自然是水涨船高的节节高升的。   如果你以为她的好运仅此而已那你就目光短浅了。   不仅王家待她不错,就连谢家,在谢普插手之后,直接将她的母亲提拔上了正夫人之位,入了宗族祠谱的,明明正正上的成了谢夫人了,再也不是那什么妾了。   如今的江陵城撇去那些男人的事不说,整个贵族上流社会的人都要唯她谢云是瞻,每日便是听那些阿谀奉承的话都能把她听烦了去,今日不是在王家主持宴会,明日便是去谢家,左右都是她家,不管是美貌还是家势,皆是当今之魁首,风头一时无出其二,无人可及其背。   若问她还有哪里不舒心的,除了无法永驻的青春之外,便是发现那谢容还没有死,她怎么能没有死呢?她怎么还可能活着?   “听见我说话没有?”王夫人手朝着正在出神的谢云捏了过去。   “嘶……娘,痛。”谢云一声娇嗔,云鬓花颜,罗衣银纱,处处金贵价值不菲,那张江陵第一美人的脸越发的华贵美艳了,不管是谁都看得出她日子过得极好,连当初的那股恨戾之气都冲淡了,只是又因听到谢容之名后而被勾起,隐隐的浮现于眉宇之间。   “娘跟你说几遍了,你耳朵长哪去了?”王夫人正恼着,不依不饶着。   “那谢容远在洛阳,娘在这着什么急?”谢云冷哼。   “我不是让你当时趁机取她性命吗?怎么那谢容还活着。”一想着那贱人生的贱种还活在这世上,她心里便异常不舒服,到底是被那谢夫人压在底下底了十多年人的,心理人格上总有着明显的缺陷。   “娘,当时汉城有多乱你是不知,女儿都已经把所有暗卫派了出去了,若不是我机灵估计连自己的性命都不保。”谢云不服气的反驳回去,回想起当时情况都心惊胆颤着,四处都有人在杀人,城破敌军冲入,城内乱成一片完全分不清汉人与晋军,若不是她聪慧只怕都死在那马蹄之下了,那种情况她哪里有时间去追问谢容是死是活?   “你这孩子,斩草不除根,后患无穷。”王夫人恨铁不成钢的戳着她脑门子。   “娘放心,只要她敢回江陵一步,女儿便叫她有来无回。”嘴角轻勾,她谢云早就不是当初的谢云了,她谢容若是敢回来,定叫她死无葬身之地。   “知道就好。”王夫人满意的点头,随后又开始唠叨。   “你给我上点心,怀个孩子生个一男半女的把正妻之位坐实了,否则那天哪些贱女人爬上王嫡子的床,比你先一步怀了孩子,到时候被人压一头的,像娘亲过了半辈子的苦日子才有今日,到时候就有的你后悔的,这男人可不比女人,最是喜新厌旧,不念旧情的,只有孩子才是保证身份的法子。”   “我知道了,娘。”谢云一阵烦燥的打断王夫人的话,她哪里不知道这种事?只是那王赋之根本就不许久她近身,谁相信她跟了他这么久了,都没碰过她,这样让她怎么去怀孩子?   “知道就要去做,娘跟你说……。”   “好了,娘,你烦不烦呐。”谢云粗鲁打断王夫人的话,脸色不悦的站了起来,如今的她可非一年前了,一年之后她要看旁人脸色,一年之后的今天,已经是别人看她的脸色了,那怕是这个王夫人也好,一日要靠着王家,就一日也无法端起母亲的架子去教训这个嫁到王家的女儿了。   “你这孩子,娘这也是为你好。”   “为我好为我好,你知道什么?”谢云恼了,狠狠的瞪一眼过去,那狠戾的眼神终于把王夫人给止住了。   “姐姐。”就在此时,穿着一团粉色彩衣的谢貌,娇美的叫着从外面跑了进来,年幼的她别说能懂谢云的怒火了,就连父亲与小哥哥怎么不在了都不知道,只是听别人说的,病死了。   “不用上课?”谢云一把接住她,态度同样没有比对王夫人的时候好上多少,那高端大气高人一等的模样哪怕是对着家里人也保持着。   “知道姐姐来了,过来看姐姐。”谢貌哪里能听出她的话中有何不妥,小脸如观音坐下的玉女,粉嫩粉嫩的很是好看。   “叫王夫人,不可叫姐姐。”谢云眉扬起,拉住那只叫手教训道。   “可是姐姐就是姐姐。”谢貌不明所以,干嘛要叫姐姐王夫人,王夫人不是别人叫娘亲的吗?   “没规矩,以后见到姐姐要叫王夫人。”王夫人看了谢云一眼,认可她这么做,很好,懂得地位的重要性那就知道想办法去争取,这样才是她生养教出来的女儿。   “是。”谢貌嘟着小嘴糯糯的应着。   “乖,去娘那边,我要回去了。”谢云站了起来,身上穿着与王赋之同出一处的苏绣,如天上星盘罗阵,层层的金珠银宝盘踞其上,每走一步都星光璀璨耀瞎人眼,再配上那美艳之姿,实实如那天仙下凡,美的叫人惊艳之极,果真是人靠衣装美靠化妆,只道这江陵第一美人越来越美了。   “去送送王夫人。”王夫人抓着小女儿的手,也同样站了起来。   “娘不必送了,我自个儿回去便成。”说罢对着外面轻喊一声:   “来了。”   “在。”立即四名脚步轻盈的女子齐齐应声出现了,一看就知是练家子来的,这种规格就连城主夫人,王家主母也是没有。   “备车回府。”手扶花颜,一迈三摇好是风情万种。   “主子,东城区孙家世子送来请谏,邀主子三日后醉月楼相聚。”其中一位上位扶住谢云的手,此奴婢名秋,又因其聪明会武很得谢云的信任,为此赐她谢姓,因为此奴名谢秋。   (当时社会混乱,流氓极多,无数的人流离失所,无父无母的根本不知道自己的祖藉在何处,又目不识丁的,因此没有姓氏的人有很多的。)   “三日后我要陪赋之去云台寺拜见佛云大师,没空前去,给我回绝了。”谢云颦眉,好不容易才让王赋之答应带她上山上香的,哪里能错过这种机会,至于那世子,不过是孙家的一个远亲而已,江陵城早就不是他们姓孙的天下了,也好意思举派宴会,哼。   “是。”谢秋低声应着。   “回府。”谢云长袖一甩,雍容的坐上了桥子,那城主家特有的桥子,已经成了她谢云的招牌了,江陵城上谁不认识?由此可知在江陵城女人之中,谢云的地位已经无人可与之媲美了。       ☆、第九十九章:回来了   元旦前夕大雪纷飞,正是一年岁未时,然而在江陵上至贵族下至平民百姓,在这些日子里纷纷抽出时间来准备着这迎新去旧的日子,朱门挂灯添彩,寒门贴窗纸画新装,穷有穷的活法,富有富的态度。   虽然难免的会遇到路边的冻死骨,却丝毫不减人们的热情,位于江陵城东门上一里处的白云山上的云台寺,这些日子里更是香火不断。   随着佛法的传播壮大发展,以这云台寺为首,那佛云大师吸引着大批的信徒施主前来参拜祈福,临近元旦的这几日更是人山人海的。   骑马的、乘车的、坐桥的亦或步行的,不管出身高贵还是衣不裹体的百姓,在这号称众生平等的寺庙前,一律是从这大门口进入,参拜着同一尊无量佛。   “今日多添些香油钱,望菩萨保佑我明年再怀个孩子。”一妇人对着身边的人说道。   “我也求菩萨保佑我那大子考个秀才。”   “这菩萨真有这么灵验?”   “只要心诚,很灵的。”   “真的?那我也要求菩萨保佑才行。”   ……   寺庙之内叩拜不断,寺庙之外也同样人声顶沸,然而,突然……所有人都僵住了,望着门口处行来的两辆马车,前一辆正是那深居简出的,如天人之姿的第一公子的马车,而后面那一辆江陵城几乎无人不识的,正是那王赋之的贵妾谢云的马车。   今日真是个好日子,江陵城最高贵俊美的男女竟然都来了。   “吱~!”马车缓缓的停住了,众目睽睽之下,只见前面马车之上通身一尘不染的白袍,圣洁出尘的公子从马车上下来了,气质温雅从容,眉宇之间平静内敛,与身侧的积雪如相映衬,只道如仙如画完全不似凡人,瞬间夺去了所有人的呼吸,愣愣的望着不知天上人间。   “夫君~!”一道娇柔的声音传来,众人顺着声音望去,不知何时后面那辆马车之上的人已经下来了,一身金丝缕衣配着那艳丽的装容,平日里一个人的时候叫人惊艳不已,今日和王赋之一起,那浓艳的妆容过于华丽的服饰,再是不懂打扮的百姓都觉得她庸俗了。   那种感觉就像百花楼的媚娘站在王公子身边,美艳有余气质不足,一般很是不搭,沾污了他的出尘,只是幸好那过人的权势为她抢回了几分气势,江陵城除了她再也没有女子配得上王赋之。   本来谢云为了讨王赋之的喜爱也试过白色素衣的,可是坚持了个把月之后,在王赋之根本不对她另眼相看的情况之下,她便弃了那些不喜欢的素衣,穿回自己喜欢的这美艳华丽的衣服。   时人本就极其有个性追求自我的,身为贵族子弟自然深受道家那一套影响,个性其强,谢云有几分做作的同时也有几分自我的,这自我在她得势之后越发膨胀了起来。   听得谢云的叫唤,王赋之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厌恶,却在转身望着她时,因她眉眼之间那几分似曾相识的熟悉而停住了脚步。   谢云眼中滑过惊喜,因他那停驻笑脸如花般灿烂,手提着裙三作两步的上前,走到他三丈之外,识趣的不再靠近,王赋之只看了她一眼,便举步往前走,两人之间那种若即若离,形合神离的模样,落入旁人的眼里却不是这样的了。   “好俊的一双壁人。”那求子的妇人半天才回过神来。   “你们瞧见那王夫人没,那身衣服如天衣一般,金光闪闪的,得花多少钱才买得起。”   “那王嫡子真的好似天上仙人一般。”   ……   百人有百眼,花有千百种,这些烧香拜佛的女人们不管贵族还是平民百姓全部议论开了,在他们眼中再也没有哪一双人能与王嫡子谢贵女他们媲美之时,等他们烧完香去寺庙门外,右侧的大榕树边上把许愿写在红布条上挂在大榕树上之时,再一次的惊艳了。   右侧一个白衣贵公子披着一件雪狐白绒露出一张粉雕玉琢的小脸,皎洁如玉的肌肤之上,五官浑然如玉,再配着一双长睫毛下如墨黑眸,高贵又圣洁,头发如同贵公子一般束着一半留一半,俊美潇洒之极,让人心生仰慕,恨不得上前表白一翻。   而贵公子旁边那紫衣男子,身材高大魁梧,哪怕很是收敛,那煞气仍是能骇住这些胆小如鼠的汉人,乌黑柔滑的长发被他一丝不荀的束着,完美的五官如雕琢一般的冷硬,浑身上下透着冷酷之美。   一个高贵一个冷漠,却同样的器宇轩昂气场强大,只是那一贵一傲、一白一紫、一高一低两人亲近站着,叫人看着好是登对匹配啊!   “阿容不想入内上炷香?”紫衣男子,不,应该说处月漠龙一双琉璃的眸子柔柔的望着眼前的人儿,一路走来,他们如同游山玩水一般,将路程拖足了一个月,没有入城便上了这云台寺,本以为谢容打算上香的,谁知她根本就没有要上香的打算。   “不想!”望着眼前挂满了红布的榕树,佛祖都这么忙了,哪里有时间顾的上她啊。   “算了,我们下去吧。”谢容道。   “好。”大手握住她的,便往外走去,如若四周无人一般的亲近。   “我们不骑马了,走下去吧。”   “走下去?路程太远。”江陵虽不及洛阳冷,却也不舍得她吃半丝苦,这里下去说远不远,说近却也不近,但若走起来怕是会累着她。   “我要走不动,你背我就行。”语气之中带着一丝怀念,若非大山深处那与世隔绝的相处,依着俩人的性格,只怕现在早已是不死不休的敌人了,只叹偏偏命运弄人,总让人计划跟不上变化,星斗转移的两人居然成对成双了。   “好!”处月漠龙点头应允,两人不急不缓的往下走着,对于元旦谢容是没有任何感觉的,毕竟前世她一直一个人,哪里对过节有什么心得,然而她又不是个怀旧的人,来这里四年了,包括被谢母逼着来上香,包括那不咸不淡的年饭,如今第四年,不想来这云台寺的人却只剩下她一人了,谢容嘴上不说,心里却极之不舒坦。   而处月漠龙本就不是汉人,再加上长年在外征战,对过年更是看得极淡,根本就可有可无,自然的陪着她想去哪儿哪去儿。   “咦?我兄长呢?”刚做完事务匆匆回府的王勉之去到王赋之的院子之时,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   “公子去云台寺上香了。”王赋之的贴身侍卫现身解释道。   “他一个人去了?居然不等我?”王勉之怪叫,今日正是烧香还愿之日,三日后新的一年开始了,便又是许新的愿望的时候了。   本来不信佛的王勉之因为敬仰兄长,便也随着王赋之开始信佛了,因为王赋之深居简出,不再过问江陵城诸事,他便开始学着处理事务帮助父亲打理,今日特意准备早些回来与兄长一起去云台寺的,谁知却扑了个空。   “和王夫人一起去的。”那侍人低声道。   “什么?”王勉之更是不满了。   “去了多久?”   “应该到了。”   “来人,立即备车,不,给本公子备马,我要去云台寺。”闻言,王勉之立即跳了起来了。   “天寒地冻的,公子还是坐马车的好。”那侍人不愧是常年跟随王赋之的,遇事很是稳重毫不慌张。   “不碍事,回来时我上兄长的马车便行。”   王勉之挥手,便往外走去,深怕赶不急去云台寺的时候,王赋之又回来了,连身上的衣服都不多披一件披风,便匆匆的策马而去。   “谢容?”白云山脚路口处,一道惊诧的声音传来。   谢容眉微扬顺着目光望去,所遇到的正是那匆匆上山想要跟上王赋之的王勉之,那声音那目光整个人都惊的随时都有坠马的可能。   是他?   谢容脸上不动声色,却暗自打量着王勉之,与一年前并无太大差别,只是成熟了几分,那贵族的浮夸之气却挥之不去。   对于王勉之这个人,谢容并不是讨厌,他生来便是王家嫡子身份高贵,却又是次子,上面有着一个出色的王赋之,刚好他又没什么野心,顺理成章的便成了一个衣食无忧,天塌下来有人扛,毫无压力,不用担负责任的纨绔公子了,加上家教不错,只是好吃贪玩,凡事三分热度。   总的来说,王勉之就是一个有些修养,没有太坏的心眼,没有野心也成不了大器的一个二世祖,加上他阳光开朗,眉宇之间有几分干净,凭心而论谢容并不讨厌他,但不讨厌不代表会喜欢,现在王谢两家再无一人入得了她眼了,成不了朋友那就是敌人。   “谢容?”稳住心神的王勉之认真打量一翻之后,又轻轻的喊着,她不是死了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这个真的是谢容吗?   面对他的怀疑,谢容宛如没有听见一般,牵着处月漠龙的手,直接越过他的马脚步不停的离开。   不是?不是谢容?可是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像的人?王勉之愣了愣,望着那背景本想上前探究一翻,可是对上她身边那男人冷漠的眼神,又被那强大的威压震住,暗忖这男人绝对是个高手,心中震惊着上前寻问的心思又退却了,可能这人不是谢容,不过是他看错了而已。想着兄长在云台寺,问兄长说不定兄长知道那谢容是不是还活着,当下‘驾’的一声错身而去。   “兄长。”王勉之到达云台寺之时,正好遇上王赋之已经从寺内出来了。   “嗯!”望着风尘仆仆模样的王勉之,王赋之微微点头算是应了,这边却也没有停顿的上了马车。   “兄长。”王勉之直接跳下马背,也专入了王赋之的马车之内,对于近在眼前的云台寺也不进去了,当下有另一件更让他好奇的事,想要去证实了。   “兄……。”王勉之的声音戛然而止,望着眼前正在泡茶的王赋之,知道他不喜欢被人打断,只得止住声音静静的等着他,足足一柱香之后。   “何事?”斟出一杯温茶之后,王赋之终于抬眼望着他了。   “那谢容是不是还活着呀!刚刚我上山的时候好像看见她了,不过叫了几声她都没有应我。”终于可以说话了,王勉之一口气说完。   什么?拿着茶杯的手指蓦然捏紧,抬眼望着王勉之,平静的眸色之下极力压抑着情绪。   “在哪里看见的?”声音竟带着一丝不为人知的情绪,那情绪名为激动。   “就在白云山脚处,她拉着一个男人,衣着明明和以前一点也没有变,却一副不认识我的样子。”王勉之好是不解,自然的注意不为王赋之的不同。   “去哪里了?”王赋之心中蓦地急了。   “去哪里?我不知道啊!”   “不知道?怎么会不知道?”王赋之目光凌利。   “我又是上来,又等着你泡茶,怎么会知道她去哪里?不在哪里的话,估计已经离开了吧。”挠着脑袋,为何他感觉兄长好像有些生气?   “下车。”王赋之神色不变,语气却瞬间沉了下来。   “呃?啊?”为何兄长如此生气?王勉之不明所以的抬头,正对上一双骇人的眼睛,顿时惊的跳了起来,连蹦带跳的逃了。   “好好好,我这就下去。”   她回来了,她终于回来了。马车之内的王赋之丝毫没有注意到手中的杯子已经被他捏出裂痕,茶水已经浸出来浸湿了他银白的袖子,而是情绪无比激动的跳跃着,极力压抑着却又不停的翻滚而出。       ☆、第一百章:血祭   江陵小筑这独特的江边木屋,在谢容离开一年之内,这里早已人去屋空再也没有外人来过,只是小筑之内一如当初香气萦绕,不见潮湿一尘不染,然而本来住在小筑的白翁在绿珠离开谢容失踪之后,便被刘冠接走了,空着只有几个下人在这边打理照看着,直到今日谢容重新回来,一切皆好却物是人非,再也没有了从前的心境了。   “嗯?从谁开始说起?”正厅之上,谢容坐在自己手写的字画之下,身姿慵懒面容甚至挂着一抹似笑非笑,却目光凌利的扫过眼前为数不多的人,年终本就不暖的天气瞬间急速下降,落到冰点寒碜入骨,屋内空气都带着骇人的阴煞之意,叫人胆颤心惊。   从左至右百里越、丑牛、戌狗、亥猪几位清一色的低头站立在那里,没有了平日里的自信张扬,一扫不羁傲然之气,垂头丧气的低头站着,大气都不敢喘一下,更别说与谢容对视了。   “还是认为没什么好说的?嗯?”阵阵寒气逼人而来。   “……”几个属下的头埋的更低了。   “啪~!都聋了吗?”谢容纤手猛的朝着桌上一拍,扬声。   “这次祭祀是按照往常的礼数还是?”终于,半响之后,百里越在几人求救的眼睛之下率先开口了,也只有他与其余事情无关之人才敢在这种时候开口说话。   “祭祀?”谢容目光阴戾,因为这个话题语气而变的越发的乖戾,脸上却是面无表情的。   “是的,按照时辰所算,吉时应是明日未时(即一至三点之间)祭祀。”百里越低声道,谢府出事之时,他正在处理谢容先前多拿的那批粮食,根本就没有在江陵,等他得到消息之时一切都已经晚了。   “汉城剩下的贵族都知道在哪里吗?”完全没有人可以猜到她想要干嘛。   “知道,有的在江陵,多数已经搬迁至建康,一共十七户全在我们的监控之中。”丑牛终于敢开口说话了,情报方面的事完全都是他在负责着,对于汉城那些漏网之鱼,他自然的也无比清楚,所有的汉城贵族皆在他手下的监控之下,一切都只等她的下令。   “明日未时所有相关人员的人头都要出现在祭祀之地。”空气刹时死寂笼罩,声音如同阎王索魂,让你三更死,活不管五更。   “主子连他们家人也不放过?”百里越愣了,虽然他心里也是如此想的,从未见过谢容如此狠戾的杀人不眨眼的一面。   “还不下去办?”谢容冷声道,家人?那谁放过她的家人?谢月才几岁他们知道吗?那个还笑着对她说等她回来背三字经给她听的小儿,如此年幼怎么就不见他们放过?他懂什么,他得罪谁了?谁放过他了?谁可怜他了?   既然这是一个弱肉强食,强者为王的世界,既然他们喜欢祸及宗族的习惯,既然他们要与她为敌,那就不要怪谁无情,只怪自己没本事。浓浓的恨意自回到江陵之后便再也无法压抑,恨不得洗天灭地的为他们报仇。   “是。”齐齐的应了一声,飞快的消失在大厅之上。   厅内随着这些人的离去而安静下来,烛光亦被江风吹的忽时忽暗,谢容目光幽幽的回落到身后的小诗上:长江送碧流,皎月辉相映。孤照蓑翁者,鱼鳖似相识。华锦铺玉榻,金钗凤骚头。吴国锦上书,不及江陵水。   字还是那样的字,心情确早已不是当时那种随遇而安知乐常乐,等着谢月长大便退隐山林的心态了,短短一年之间,她便从一个局外人的把自己当过客的心态转化成了一个身怀着鲜血组成的仇恨的谢容了,已经完全的融了这片土地之中,与这里的血恨交织在一起,这一切都是血的教育而成的,成者为王败者蔻,只因不够狠只因输了一步,所有人都为她赔上了性命。   黑夜风高,雪落岁寒之时,那些以为逃过一劫的汉城贵族正日夜笙歌,纵情歌舞享乐之中,今夜便是恶梦之夜,成了他们做梦都不敢想象之夜,那谢容回来了,以地狱来者的姿态,带着修罗的复仇的凶残血腥,一个个魍魉的黑影落在他们的庭院之中,手起刀落,一俱俱尸首分离,围府剿杀,男女老少鸡犬不留,染红了晶莹的白雪,妖娆红艳胜过那最为娇美的梅花。   “阿容。”黑夜之中,谢容仍然睁着眼睛,没有一丝的睡意,仿佛侧耳倾听便能听到无数的荒魂在叫喊。   “我没事,你睡吧。”微微露出一个浅笑,让身侧之人宽心。   “没有睡意我们可以做点其他的。”处月漠龙剑眉微扬,大手摸入她松垮的衣襟。   “处月漠龙。”没看见她心情不爽吗?   “叫夫君。”含住她耳垂……   “放开我,我要睡了。”   “不是没有睡意么?我们做完再睡。”大手熟练之极,两人衣带渐宽。   “谁说我没有,我这就睡。”他这是精虫上脑么?也不看看是什么日子。谢容哪里让他得逞?抓着他的手,直接翻身趟着闭上眼睛,装出一副要睡的样子,没有看到黑暗之中那柔和的琉璃眸子之下,嘴角微微勾着,带着一丝得逞的意味。   长途跋涉而来,今日又翻山越岭的走了一天,本是要装睡的谢容,一刻钟之后竟然真的睡着了,浅浅的呼吸传了出来,搂着她的处月漠龙此时大手轻轻的覆盖在她脸上,动作轻柔而执着,恨不得抚平她眉宇之间那一抹悲痛……   竖日,首先震惊的便是在江陵的那几户本是汉城的贵族的灭门惨案,一夜之间那占地百亩的大宅之内空无一人,不,应该说空无一活人,数以百计的尸体倒在血泊之中,宅院之中无一活物,便是那笼中的鸟都死了过去。   阴森森,煞气寒渗,手段残忍,如同地狱修罗场……   然而这一切都丝毫没有影响到谢容,应该说没有传到她耳目之中,此时的她已经站在了城郊之外谢家的陵墓之处了,此处青山绿水,冬天白雪凯凯,夏天柳青花红,四季宁静安详,是一个死去的好去处。   今日这里却一扫平常的静谧,无数的人头堆积如山的放在这里,放在那两处低低的坟前之前,血腥味掩盖了一切,无数双死不冥目的眼睛睁着,看着眼前那夺走他们性命的真凶。   山风清冷,流水淙淙。   雪花飘落,飞鸟不止。   唯有谢容静静的站在那两处坟前,平静的可怕,她目光扫过那些人头,如同看着花草一般,再扫过那些累了一整夜于未时之前完成任务的手下,没有表扬也没有责备,就是这般静静的站了半个时辰。   “公子。”百里越不知她在等什么,却不得不开口提醒了,否则吉时便过了。   “谢家的列祖列宗,你们都看见了。”谢容目光落在那些低坟之上,声音清冽寒冷。   “谢姓九州有,今日我一人。那些所谓的亲姻家族之人,没有一个来的,那些所谓的谢家之人没有一个来的,今日既然只有我谢容一人站在这里,那么从今以后我谢容便再无亲人。”不是亲人那便是敌人,谢容目光扫过那些人头,只有现在那些人才知道,她等了足足半个时辰,是在等什么。   “父亲你放心,对你下手的人我绝对不会放过,便是谢普的人头,我迟早会送到你的坟前。”既然谢家容忍不得他们的存在,那便与谢家为敌。   鸟藏秃现,只听得那寒风与乌鸦怪叫着,现场再无一人发言。   “开始吧。”谢容冷冷的开口,一旁那被百里越带来的,早已吓破了胆的做法道的人听得这话之后,颤着舌头开口念念有词。   “将这些人头都烧了。”她怎么可能真的信奉鬼神呢?所做一切不过是为了泄恨而已,交代之后,完全没有要屈膝下跪之意,迎面便对着清风走。   “过来。”在她转身之时,身后的处月漠龙不甚温柔的声音响起,那高大的身躯可以为她遮风挡雨。   “回去。”拂过她发上沾的雪花,握着那双着凉的纤手。   “嗯。”抬头望着那容颜,谢容不由的一笑。   “主子,王赋子派人送来的信。”马车行使回到江陵小筑之时,小筑之内的下人将一封刚送来的信递了上来了。   王赋之?谢容接过一目十行,指尖捏紧那簿簿的信纸,随时皆有要撕裂的可能。   “何事?”对于王赋之处月漠龙比任何人都要多一份心,谁让当初在他心里两人过于亲近的交往成了他挥之不去的阴影,甚至感觉谢容对于王赋之是有意的呢?由其现在谢容那隐忍的表情。   “传话给那王赋之,就说本公子的弱点早已被他们所除掉了,本公子现在没有任何弱点,完全不需要为自己留后路。”抬头望着那下人,谢容冷声道。   警告她还是劝她,他们两个是什么关系?不过是互相利用的人而已,以为夺了江陵城主就是赢了她谢容了,就可以来威胁她了?哼,一切不过是刚刚开始而已。   她若认为是她的谁也休想夺走,便是她弃之不要的,也要看她心情给不给别人拿走,偏偏这江陵她就是不想送给任何人,今日那灭门血祭便是用来告诉所有人,告诉天下人,她谢容回来了。       ☆、第一百零一章:试探   “主子。”城主府内深处,王赋之的院子之内一道暗影无声落下。   “如何?”白袖轻扬,王赋之侧目而视,从未见过他如此等候着一个消息。   “谢嫡子回话说她的弱点已经没有了,她的弱点已经被毁掉了,更不需要留后路。”那属下不敢作任何停顿便将谢容的话带到。   她竟然这样说?闻言,王赋之浑身一震,白袍之上纹路明显,长袖之下十指紧了几分,唇角抿紧,目光冷冽的移到桌子一侧放着的东西之上。   她如此说的意思是便是告诉他,她既然敢做那就敢与他对抗?被家族视为弃子并且不受家族庇佑的她凭什么认为有能力与他硬碰硬?什么信心让她以为就凭着那几个她私下养的杀手就可以么?真是荒谬之极,让人觉得可笑之极。   然而他却没有笑,甚至连冷笑都笑不出来,目光直视着那血淋淋的铁圈子,上面是锐利的齿痕如同圈子一般,齿轮之上还沾染着浓浓的血腥味,带着阴煞冷气,如同一张嘴在嘲讽着对他笑,比空气还要森冷。   这种血淋淋的铁圈便是在那些灭门的贵族家中找到的,(其实这不是别的正是那凶残的夺命凶器——血滴子,早被谢容设计出来,只是从未用过。)若非亲眼所见,他亦不敢相信这种专门取人首级的武器,竟是出自那天真无邪干净如玉的人儿之手,无缚鸡之力的她竟然有着如此血戾的武器。   因为要报仇,她已经不适暴露出这种秘密的武器了。种种迹象表明,她不在对他示好亲近了,甚至他们走到了对立的步地了,她这是无谓的要对所有得罪了她的人动手,她是带着仇恨回来的,那仇恨之中甚至还有对他的。   谢容你……恨我?   念头在心中升起便被他立即抹去,说不清楚原因,却不允许其出现极力的压仰下去,拿起一杯凉掉的茶水夹着空气之中的血腥味吞下,瞬间,满满的茶涩堆积心头,堵的他几乎呼吸不过来。   “可还说了何话?”声音从胸腔拼出,带着一丝不为人知的希翼。   “没了。”……   碰~!那希翼化为了尘埃……   “让星组的人今晚三更出动,试探那谢容的底细。”修长如兰玉的手指如同宝贝的拿起血滴子,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文雅尔,好似要邀请别人去幽会一般。   你为什么要和我作对呢?只要你回来如同从前那般,就算她要夺回谢家嫡子之位,他也会助她一臂之力的,为什么偏偏要选择站在他对立的一面呢?   他不喜,很不喜。   既然她真的以为翅膀硬了可以飞了,那他便折去那翅膀,让她知道他的能力,让她飞不起来,乖乖的回到他身边,哪里都不许去。   是的,在他身边,只能在他身边……   与此同时江边的另一处与江陵小筑完全相反的豪华宅院之内同样的在书房之上摆着一个与王赋之哪里一模一样的铁圈子。   “这就是在哪里发现的?”刘冠目光妖娆的落在那血滴子之上,目光之中似乎能透过这死物看到它动起来杀人的模样。   “是的。”刘大管家点头应道,这可是好不容易才拿到手的,所有灭门惨案之中总共只有这么两个凶器被落在了哪里,一个被王赋之得了去了,另一个便辗转反复的出现在了刘冠的手里。   “谢容派人将所有汉城存活下来的贵族都杀了?”手轻轻的摸着母指上价值连城的玉板,目光仍然在那血滴子之上,便是国外的新鲜事物刘冠从小也能第一时间接触到,因此从小就练就了敏感的神经,现在他的第六感便告诉他,眼前这个铁圈子绝对不是想象之中的那么简单的。   “是的。”刘大管家声音低了几分,对于那谢容的手段感到吃惊,如此凶残的做法根本不似汉人所为。   “她手上还有能力如此强的人?”为何他迟迟没有探到任何与之相关资料?   “那处月漠龙没有给她出主意,也没有派人手帮忙,全是谢容自己的手下做的?”哪个贵族子弟家里没有养些打手护卫?她的人竟然比那些江糊杀手还要利索,竟然能在一夜之间一个不留的如数杀光,甚至不留半丝痕迹?什么时候她的手下能力如此强悍了?   “这属下不知,但是那处月漠龙只带着两名手下一起前来江陵。当初谢公子失踪之时,属下曾在森林外围发现过一批同样在暗中寻找她的人,想来是与那批人有关,或许就是那批人干的。”至于暗处有没有他暂时还没有得到消息,但是曾经却是发现过一批可疑的人出现过的,不过那批人在不久之后便又完全没了踪迹。   “看来十有八九就是那谢容的人。”嘴角妖娆勾起,那纨绔无能的模样终于要破功了?哼,再不动手,他都要以为那谢容要做缩头乌龟躲一辈子了。   “立即派人严密观察谢容。”只是,赞美之意还没从心中升起,另一股警惕之心便冒出了,刘冠摸着玉板,那小子一回来就那么大手笔,他得防着一不小心便被那小子捅上一刀才行,更重要的是防着与他后院的绿珠有关联。   “是。”   “如此严重的灭门惨案,那王赋之有什么反应?”   “目前还没有。”   如此重大的案件,他既然一点反应都没有?刘冠眸光之中精光闪烁着,越是没有反应说明反应将是越大。   若是王赋之与谢容对上……   刘冠一阵头痛,按商人的利益而言,他应该站在胜利的一边,自然是王赋之这边的,然而,若真是如此,那他家后院那女人肯定会日夜的烦他的,指不定还会怎么闹呢。   若是站在谢容那小子那边,她身后有个处月漠龙靠山虽然稳重,然而远水难救近火啊!虽然她有些本事,但是凭着她养的那几只虾兵蟹将能行吗?   情感与理智之间互相纠结之下,刘冠开始头痛,这回真是看戏靠的太近,一不小心就要上台表演了,早知如此在谢容回来之前,他应该火速的回京或者离开的。   “主子?”   “派出所有一流的探子紧盯着王赋之与谢容的一举一动,一有异况立即报告给我。”   然而,王赋之却比刘冠想象之中还要利落果断,当天夜里便有无数的黑暗如幽灵一般往江陵小筑的方向移动。   “将军,外面有人正在靠近。”声音从房门之外传来,正是那罗明的声音。   而此时的谢容,她倚靠在处月漠龙胸前,整个人埋在被子之中,只露出半个小脸呼着浅浅的呼吸,大批杀手赶来之时,她不仅睡了,还睡的很是香甜,丝毫没有被白日所看到的头颅而惊扰到,说她胆大包天,当初连山上的虫子都怕,说她胆子小吧,杀了如此多人之后脸不改色的睡着了。   “将所有人拦在三丈之外解决掉。”盯着那闪着银光的江面,大手稳稳的搂着贴在身上的纤腰,处月漠龙的声音传了出去,绝对不允许任何人惊扰了她的睡眠。   “是。”罗明哪里敢多说什么?哪怕对方来的是一批一流的高手,个个身手敏捷且人数远比他们要多的多,凭着将军对那谢容的宠爱,他也只得领命而去了。   然而,真当动手之后,他发现自己想错了,眼前这批毫不起眼的谢容的手下,远比他所想象的要利害百倍不止。   这些人手起刀落,手段残忍招招致命,这完全不似当初他与将军在江陵之时遇到的那些属下可以媲美的,简直就是相差的天地之别,由其是为首那几个,完全不在他之下。越战越是惊奇,那谢容竟然还有着如此利害的手下,难怪这种时候她还敢完全放心的睡了过去。   “一个不留。”与得到命令的罗明他们相比,丑牛这些人完全没有得到谢容的任何命令,然而这种时候他们还需要命令吗?   丑牛完全的将这大半年来所受的气恨通通抓紧时间发泄在这批杀手身上,那模样如同对负杀父仇人一般的凶残,带着一批属下与罗明他们互相配合,不仅完全将这些人拦在了三丈之外的地方,更是稳居上风。   “砰砰砰~!”没有人应丑牛的命令,手种锋利的武器越发的夺命,以鲜血来回复了他的命令。   月色渐浓,兵器由冷而热再冷,在这群如狼似虎的人面前,那些无声而来的黑衣人也同样无声的走了,支离破碎的身躯倒在血泊之中,流成小溪的注入江中,没有人开口,也没有人逃跑,两边都是暗夜之鬼魂,如刀的存在,只看谁打磨的刀更锐利。   慢慢的王赋之所派来的黑衣人越来越少了,而小筑之外的人也分出一小分布去疏流那浓浓的血腥味,生怕那血腥味将该睡着的人惊醒。因此,一场规模不大不小的试探式刺杀足足进行了一更天。   直到四更天之时,丑牛一行凶徒再次使出的凶残的血滴子,在罗明他们惊诧的眼光之下,冷眼之间取了那些人的项上人头,将这前来冒犯的第一批刺客如数留在这里,无一生还。   得到消息的刘冠连夜起来思考对策,另一处的白袍公子坐在案前静谧不语,唯有谢容早就料到了这结局,从开始便躺在床上睡的舒服自在。   明日漫漫,不休息好怎么有精神与那些人一决高低呢?   ------题外话------   当初起名字的时候只是随便起的,现在想改的时候却发现不能改了,郁闷啊,和日子这根本就不像个名字啊!    ☆、第一百零二章:拔刀相向   竖日,谢容醒来之后,那半夜的撕杀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了,染红的江水早被后浪盖过冲的缈无影踪了,门前那块因打斗有所损毁的空地,也回复原貌如同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为何还要喝药?”谢容望着眼前的乌黑汤水,皱眉。喝了大半年了居然还要她喝,明明身体上什么事也没有,健康之极。   “喝完这碗没有了。”这件事之上处月漠龙态度强硬,根本没有平日那宠溺任其肆意妄为,必须的要她喝完,一滴都不许漏。   是今天没有了吧!谢容瞪眼,明知如此却也不得不喝。   “好吧。”   “昨晚有人来?”吃饱喝足之后,谢容慵懒的倚在哪里,阖合着眼睛料事如神的道。   “几个蚊子。”处月漠龙眉眼不动簿唇轻启,伸手拢了拢她身上的衣领。   “杀干净没有?”抬头望着丑牛,那语气居然没有带一丝情绪。   “废话,也不看是谁出手?”来自谢容的那股寒冷的气压一过,丑牛又回到了先前那种漫不经心的态度了,见风使陀说的就是他这种人无疑。   “王赋之的人?”谢容整个人没了腰一般倚在处月漠龙怀里,小脸抑着望向丑牛,男男相拥的画面,亲眼看到远比听说要来得震撼,幸亏他们都是早已经过千锤百炼的,内心抑压能力极强,看多了两次之后,现在已经习惯了。   “不知,全杀了。”旁边的罗明听的眉头忍不住的扬起,对于这个谢公子的人再次多看了两眼,昨夜他还喊着留个活口的,结果这家伙直嚷着一个不留,左右开弓大开杀戒,完全就是泄愤的杀光了才依依不舍的收手,现在居然还好意思光明正大的说杀光了,若不是他冲动凭着他们的本事会抓不到活口?   “底子如何?”   “渣。”   嗤~!这是什么对话,那些怎么看都不是一般的杀手好么?罗明望着一旁的丑牛,识相的酣默着,不过否认对于这些人来说,昨夜那批人却实差的太远,不,应该说是这些人太过利害了,远比之前遇到过的谢容在谢府之时的那些手下要强千倍有余。   “我们走吧。”闻言,谢容便不再把这话题当回事了,回头望着处月漠龙,两人昨天约好了今日去游江的,饭后顺江而下正是赏景最佳时段。处月漠龙大手搂着她的腰身,脚尖微微用力,一双人便相依着飞了出去,往那伸到江心的长堤飞出,蜻蜓点水便落入那早已准备好的一叶轻舟之上,那绝顶的轻功就连谢容手下轻功最好的丑牛也看的咋舌自亏不如。   “你会撑船?”谢容刚站稳便见轻舟已经平移数丈之外,后面的人已经无法再上到船上了。   “你会。”嘴角一勾宠溺的望着她。   “我记得有一次你就是这样躲在湖心的船上的。”谢容不由的想起那次发动流氓对付江陵贵族的那事,那次他就是躲在一艘船上观看的全程的。   “当时你在船上强亲了我。”语气带着指控,眼神深处却含着浓浓深情,种种相遇情景,如今想起都是缘份,神奇之极。   “谁让你当时激我。”柳眉扬起,好啊,竟然敢跟她算旧帐了。   “我记得当时你是这么亲上来的。”处月漠龙眸光深处划过一丝深邃,语毕,瞬间便将人搂入自己怀中,低头吻了上去。   情深意浓,化为满江东流,两人相依相拥着,沉醉于其中,两岸美景逐渐模样不清,静谧和美柔风习习,任由着这一叶轻舟独自飘流,天地之间逍遥自在。   “谢容?”一道惊天劈地的声音突兀咋响起。   “呼~!”被人打扰之后,处月漠龙极之不情愿的松开,此时的谢容已经浑身酥软,呼吸急速脸红心跳的抓着他衣领倚在他胸膛。   “谢容!”极之愤怒的声音含着杀气再次传来。   这声音……谢容扬眉顺着声音望过去,不远处一艘精致却不失华美的小船之上,王赋之、王勉之、谢云等几名贵族正坐在其上,而谢云正愤懑的对着她瞪眼,那一道声音便是出自她之口了。   今日王勉之和几个贵族子弟相约泛舟春游,同时约了王赋之,不想竟然在此处遇上了谢容,与及见到如此惊人的一幕——那谢容竟然与一个男人相拥着亲吻。   怎么会遇到他们?谢容目光带冷,原来是他们两人不知不觉之中已经轻舟而下,顺流而来,远远超出了她的遇想,碰到了下游之中正在赏景的这批人了。   谢容目光一一扫过这些既熟悉又陌生的人脸之上,最后慵懒的回望到江面。   然而落在谢云眼中,却恨意肆起,她竟然还是这种傲慢的态度,她竟然还敢不将自己放在眼里,她以为自己还是当初那不可一世的谢府嫡子吗?不是是个男宠也敢对自己如此傲慢。   “谢……。”正要开口怒骂,却被王赋之一个眼神拦了下来了。   “阁下便是晋国大将军沙陀漠龙。”王赋之云淡风轻而笑,目光深处却带着无人触及的寒意,从来不知再见之时竟然会是这般情景,她回来了,出现了,却竟然是在一个男人的怀抱之中,光天化日之下竟然与一个男人如此亲密,作着这种夫妻方可做之事。那刹那间的涛天怒意汹涌淹没了胸口,好似亲眼看到自己的妻子偷情一般,无边无际的恨意漫延着,若非谢云抢先开口,他自己都无法猜测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   杀了那个男的,还是将两人皆除去,还是其他……   早闻她住在护国公府与这男人关系不清不楚的,本来他是不放在心上的,毕竟当初说他与她关系亲密传言为断袖的也根本不在少数,这种谣言他从来不会放在心上,却不想,今日相遇之时便真真正正的亲自真实了这个谣言。   这个真相却如同一把刀捅入心口,突如其来毫无准备的,连自己都不明白为何,便如此剧烈的疼痛了起来。   她不仅还活着,她活的比他想象之中的要好,她不仅回来了,还带着一个男人回来了。   “阁下便是那汉城逃跑的王家嫡子?”处月漠龙开口声音便冷了几度,打扰了自己占便宜存温的人,都记他心里不痛快,何况还是这个几度让他心里如针刺梗的王赋之。   脸色微微一白,王赋之目光落在谢容身上,仿佛没有听见处月漠龙的话一般,温雅的开口:   “既然相遇,不如一共上船共赏春江美景。”   “上去?”谢容抑头望着处月漠龙,腰间大手一紧,高大的身躯直接跃上那船尾处,两人一白一紫高贵俊美如仙的站在那里,没有一丝让人抓到的急促。   “谢容你在装什么神弄鬼?以为我认不出你么?”旁边的谢云早就忍不住了,在他们上船的瞬间便嘲讽的开口了。   “噌~!”谢容什么也不说,瞬间拔出藏于腰间那把锐利的短匕,便朝着她那张娇美的脸划去,势拔山河冷若夺命。   啊~!谢云瞪大眼睛,明知道那是冲自己而来的,想要提声尖叫,却发现自己失了声音完全作不出任何的反应。   完了完了……   “碰~!”就在此时王赋之举起如兰玉的两指手夹稳稳的将她的匕首夹住。   静……   极静……   所有的一切不过在火光之间,不过眨眼之间便从开始到结束了,等回过神来谁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却愣愣的望着一个举刃一个夹的动作,谁也想象不到谢容既然在一瞬间便真的打算出手,转念之见一想她是谢容她有什么不敢做的?痴痴的望着两人不知该做什么反应。   “呵~!王嫡子好身手。”仿佛早就知道王赋之会武功,仿佛早就知道他会拦下这把匕首,谢容不动直直的望着眼前的王赋之,如同望着一个陌生人;王赋之同样退去一身温雅,望着眼前之人,倏然发生,不管是如何日思夜想却不敌见面的瞬间。   “备了好茶,尝尝。”终于,克制住上前更亲近一步的距离,松开手指道。   “啊……!”回过神来的谢云一声尖叫,连寒毛都竖了起来了,她刚刚差点死了,就算不死也差点毁容了,若不是,若不是王赋之他救了她。   “这种女人也只有你带的出门。”谢容目光冷冽的扫过谢云,今日游水,昨日设宴,莫说记得那是祭祀之日了,怕是连自己的父亲是谁都忘了,过的可真是比谁都要潇洒。   “旁人如何与我们无关,阿容莫要为旁人伤了心神。”处月漠龙在她耳边低语着,亲妮的握着她的手将那匕首收了回去。   “居我所知晋蜀两国将要开战了,大将军怎么有空闲游山玩水?莫非置晋国于生死不顾了?”再次的,王赋之反常的开口,针对式的对上了处月漠龙。   “原来王嫡子如此关心晋国之事,莫非王嫡子有心前去晋国发展?若是如此,司马维不为王嫡子通触我处月漠龙也定然是欢迎王嫡子的。”嘴角凉簿勾起,汉人那一套假惺惺,他见多了,自有应付的态度。   “谢容你竟然勾结外国之人,你……你竟然投敌判国。”终于谢云找回了声音,惊叫了起来,手尖殷红的寇色直指着谢容,仿佛她做了什么天理不容的事,确实她做了天理不容的事,但是无人敢说出来,唯有这个脑袋长在脸上的谢云张嘴便没有张拦。   “碰~!”匕首再次被拔出,直接飞了出去,插在谢云跟前三寸之外的地方,气氛紧张的一触即发……       ☆、第一百零三章:无题   静~   所有人目光受到牵引似的落在那匕首之上,汉人再是嚣张也极少有人会带着匕首在身上的,一年不见这谢容不仅随身带着,而且轻易便出鞘伤了。   其实他们哪里知道往常她也带,只是没有出过鞘而已。   “你~你……。”谢云极怒又怕,这一无所有的谢容竟然三翻两次的想要杀她,她凭什么敢杀她,凭什么?   “杀光所有人,你将如何平复身上的罪名,你还如何回谢府?”王赋之淡如轻风的关怀启唇问着,同样为自己出手作着解释,温雅的目光深处有着不为人知的旋风。一夜杀光了所有汉城贵族,那怨假案情将如何水落石出?若是再杀了谢云等人,日后便是她说她是江陵谢容,也没有人能够为她证明了,她这是宁愿杀光所有人也不希罕这嫡子之位了?如此想着,眸光越发的深邃望着眼前的人儿。   “怎么会杀光?不是还有你么?”幽幽一笑,目光错开落在那匕首之上,那确实不是用来震慑谁,她确实是有心杀人的,可惜又被旁人用内力给拦下了。   “好,你回来我帮你夺回嫡子之位。”完全肯定的语气,说罢如兰之手直接伸了过来,想要握住那纤细如玉的手,将她从那男人的怀中带过来,就在他即将握住之时,那纤细如玉之手瞬间被一双大手覆盖住,骨骼分明关节明显宽大修长,一双蘊含着力量的手……王赋之目光一沉,抬头望着那大手的主人处月漠龙时,寒光乍现霸道之极。   “我的阿容就不劳王嫡子操心了,没了谢府不用顾着这些所谓的亲人对于她来说更好,王嫡子还是自扫门前雪,顾好自己吧。”处月漠龙同样眸光森冷,想从他眼前带谢容离开?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赋之门前无雪,倒是大将军门前岌岌可危。”双手收回长袖之上,紧紧的握着,开口便暗讽他兵权被人取缔,无权无实形同废人。   “喔?王嫡子如此为旁人操心实在让人可佩可敬,只是在我看来王嫡子门前虽无雪,那门却不怎么牢固,只怕一攻就破了。”处月漠龙簿唇轻勾,再是无权无能,若是他攻城随时都可以拿下这江陵。   “为大将军上茶。”王赋之浅浅一笑,让旁边的美姬奉上两杯茶汤。   “晋蜀开战在即,只怕喝完这杯茶之后,大将军日后再也无缘来江陵城相聚了。”   “王嫡子果真是足不出户便知天下事,只是恐怕了解的还不够深,过于目光短浅了。”剑眉扬起,随手便拿起那茶杯。   然而,却见他放到嘴边吹了吹,感觉不烫之后,然后放到谢容唇边给她喝,自然亲密旁若无人到了极至。   这……   一时之间两种声音从心底冒起:谢容果真是个断袖!   处月漠龙竟然是个断袖!   “不想喝。”眼露嫌弃,只要是王赋之的东西她都不想碰。   “我递给你就是我的东西。”到了他手上自然就成了他的了,那土匪性子隐隐现露。   “这可是价值千金的毛峰,你以为你喝的起?”谢云怒火升起,瞬间将那股惧怕压了去,狠狠的瞪着眼前之人,却也不再开口闭口的喊着谢容了。   刚刚王赋之说的话对她来说如醍醐灌顶,是了,她不能喊她谢容,她要装着不认识她,就算她还活着又如何,就算她回来了又如何?只要他们不承认她,早已没有人能出来证明她就是谢府的那个失踪的嫡子,甚至还可以给她加一个冒认之罪。   对,就是这样,她若敢回府便立即将其关压,与冒认之罪处死她。   “呵,千金?”谢容嗤然,讽刺的望着她,这女人真是脑袋越来越长回去了,这种垃圾级别的茶在她眼里根本一文不值。   处月漠龙脸色一沉,手上的茶杯直接飞出冲着谢云而去,竟然敢当着他的面说谢容的不是,简直就是找死。   “碰~!”就在茶杯将到之时,王赋之同样长袖一拂,茶杯轻轻一顿再次飞了回来,处月漠龙扬眉长袖一甩两股内力相冲之下,茶杯碰的一声四分五裂了。   “谢容既然你还活着,那便快些回来,为何要和这些野蛮的胡人混在一起?”一旁的王勉之皱眉看着那碎片开口道,语气之间皆是指责,以前她不是很顺从兄长的吗?为何现在如此的不顾脸面了?就因为带着一个晋人回来便如此无礼?   “你确定我就是谢容?”谢容幽幽一笑,望着王勉之。   这……王勉之被她这么一问,果真犹豫了,长的一模一样,可是性情变化很大,被她这么一问他反而不确定了。   “哼~告辞。”谢容刚说完,身侧的处月漠龙搂着她腰身,脚尖一蹬纵身离开。   “就这样让他们走?”谢云瞪眼,恨不得练成绝世武功一举将谢容碎尸万段,跑来打扰了他们的船宴,然而目中无人甩袖便潇洒离开?谁给她那胆量,谁给她这样的能力了?   “速上旁边的船。”王赋之望着处月漠龙踩过的地方,道。   “为何?”王勉之一愣,顺着他目光望去,即时眼睛瞪大,船尾处再他们离开之后,出现了一条裂痕,裂痕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裂开着。   “这这这……快走。”王勉之对着后面的人喊道。   “为何?”   “船要翻了。”亏得他们每次都会多备一艘船以供那些需要提前离开的人乘用的,王勉之一边叫着一边往另一艘船跨过去,跟在他身后的人一看前面已经见水了,同样慌急的往另一艘船攀去。   “兄长,船要翻了。”王勉之回眸,发现仅剩着王赋之仍坐在哪里品茶,那身姿淡而清雅绝丽,好似随江逐流的欣赏美景,哪里像是坐在一艘随时会翻的船之上?   “嗯!”王赋之轻声应着,身形一动,飘之若仙的落在他们所在的甲板之上,目光望着远去的一双背景。   “夫君,就这么放他们走?”旁边的谢云沉不住气,咬牙切齿道。   不放又如何?昨夜她可灭杀了他派出的星组的暗卫了。王赋之淡雅如兰甘酣默不语的望着那远去的谢容,目光如涛涛江流,含括千万言语,最后化为无人能懂的一泓幽潭。   “你说昨夜王赋之派出一队杀手去刺杀谢容,结果全军覆灭了?”书房之内的刘冠望着眼前的管家,妖娆的目光深处含着兴奋。   好啊!好你个谢容,果然是他的同类,不,同道中人。居然连王赋之的人你都敢动,还直接杀光,这下马威给的好,来的绝,哈哈!   “刘冠……刘冠~!”声音由远及近,含着热切兴奋之情。   绿珠怎么来了?   刘冠收敛神情,对着刘管家使眼色,让他先行退下。   “刘冠。”一道娇绿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处,两颊殷红红唇扬起,明眸含光的望着刘冠。   “怎么来了?”望着她如此模样,动作比思想更快一步的迈出,大手已经搂上了那腰身,霸道的将整个人圈在怀里了,语气温柔唇角微勾起,这模样的刘冠,若不是一身艳红之衣,完全与那些寻常百姓家的顾家宠妻的好男人无异。   “公子~公子回来了。”眼睛亮晶晶的望着他,一边粗喘着一边欣喜道。   他早就知道那谢容回来了,只是看着自己的女人因别的男人出现而如此欢喜,他真心欢喜不起来。   “谁告诉你的?”大手往下托在圆润翘挺的地方,两个人完全正面亲密契合着,这种霸道的姿势逼着绿珠只能抑头望着他。   如果是平时她会发现刘冠有不悦的,只是今日她太过高兴了,根本没有去注意这些。   “我刚刚路过江陵小筑,哪里有人住了,哥哥告诉我哪里会一直空着留给公子的。”因此她在知道谢容还活着之后,每隔三日便会过去瞧瞧。   哥哥,哪个男人?刘冠眸光一黑,双手又紧了几分,哪个野男人又在他不注意的时候见过他的女人?   “我们现在过去,去见公子可好?”两只小手紧紧的抓着他,兔子般的眼睛瞅起望着他,软软的语气简直可以柔化刘冠那颗唯利是图的心。   正好他打算过去会会那一年不见的谢容,只是自己的女人这般的肯请他去见另一男人,这是个男人都不会痛快答应的。   “很想去?”身形一动刘冠直接坐到太师椅上,使得女人的力量完全压在自己身上,妖娆无双的眸子闪烁着狐狸一般的光泽,好像看在她想去的份上,这件事还有商量的余地。   “嗯,想去。”绿珠撑起脑袋直直的瞅着他。   “这……。”狐狸的眼中有着‘犹豫’。   “你让我去,我、我什么都依你。”娇艳的红唇翘起,让人恨不得一摘芳香。   “什么都依我?”刘冠利落翻身,完全的将那娇小的人儿压在太师椅上,红艳的唇微微勾起,因为绿珠尚小,大夫曾说不可纵欲过度,再加上大半年的那谢容生死不知,绿珠完全要死不活的,哪里能让他得逞?天可怜见他刘冠风姿不凡妖娆无双,风迷千万美人贵女,却过着与道冠出家人的生活一般清汤寡水的,说出去还没有人相信。   “现在、不行,先带我去见公子。”小手推着恶意压上来的胸膛。   “还说什么都依我?骗为夫的?”每次做完她都没有力气了,到时候怎么去见公子?不依绝对不依。   “回来依你。”秋水盈盈的眸子含着秋波,电的刘冠心头一荡漾。   “先叫声夫君。”刘冠心头柔化,这可是他的女人呵。   “公子说未成家不可叫,否则失了礼节。”绿珠如实道,你说哪个女人随了一个男人不要名份身份的?偏偏绿珠还真就不急,从来没有人教她跟一个男人睡了之后要想办法夺到名份,或者是争做正妻,霸信后院主权。她无父无母,加上谢容根本也不可能教这些,公子只是让她跟了刘冠要幸福而已,她每日努力过得幸福便是了,公子又没说要她去争那些。   对于她明亮无辜的眼神,刘冠眼底抹黑,狠狠的吻了上去,对于她这种无欲无争的性子真是爱到了极点有时却又恼极了。   他长于商户之家,周旋于多国之间,所经历之事多如繁星,早已练就了如海般深沉复杂的心思了,偏偏他遇上了绿珠,这如海上皎月一般晶莹透亮,不管阴晴圆缺,她皆是如此吸引他的目光,干净无邪,皎洁如月,明慧过人,才高貌美,与他的绿珠相比,那所谓的第一美人贵族千金简直俗不可耐,只有他的绿珠才是真正的宝贝,叫人爱不释手无法自拔。   然而这个宝贝确是那谢容送给他的,这也是他最无法理解的地方,试问那个男人可以把一个女人教养成这样之后,再无欲无求的送人?甚至是完美无缺碰都没碰过一下的送了给他。若是说谢容仅了美人计,然而于她而言又有何利益呢?不争不抢的性子,就连叫他一声夫君都不肯,更别说提过要他娶她为妻这种话了,然而,越是如此他便越是患得患失,深怕那天醒来,他的明珠便不见了,他的世界又重回到那只有复杂的深海时代,没有平静明亮的月亮,那强硬霸道之心,让他恨不得立即娶了绿珠,永远的圈在自己身边。   疑心重,顾虑多,明明不该如此,却仍然为她而沉迷不可自拔了。   本来只是轻轻一吻,却越吻越过,刘冠一日如隔三秋,如此计算下来,他已经没有吃荤的很久了,如同一匹饥饿的狼咬到了美肉,怎么可能会轻易松开?一场火热旖旎的情节于书房之内缓缓展开……       ☆、第一百零四章:醋呀醋   “赋之,你为何让他们如此嚣张的离开?这江陵城可是王家的,怎么能让外人欺凌在头上,这若传了出去,别人会如何看我们?”何况那个人还是恨之入骨的谢容。城主府内王赋之的院子之内,谢云跪坐在哪里,依然愤愤不平,依她看来就该将那谢容与她的饼夫抓起来杀了。   “是啊,兄长,她一个过气的嫡子,就算是被晋人教坏的也不该轻易的放过她,否则日后他人真以为我们王家好欺负。”王勉之到底是大家族出来的,说不上十恶不郝绝对也不是什么大善人,家族利益高于一切,所有的污辱了王家声誉的人都不能轻松放过,一定要狠狠的惩罚。   “你们先回去吧。”长袖之下十指拼拢,白袍身影冷漠孤傲的站在哪里,声音之中透着一丝凉簿。   脑海之中仍然是那近在咫尺却远在天涯的画面,她对他形同陌路,既不虚以伪蛇也不顾全局面。她偎依在别的男人怀中,任由着别人动手动脚肆意亲热的举动,如针刺心让人难以容忍。   可恶,她堂堂谢家嫡子怎么可以委身于一个男人呢?她谢容怎么能与一个男人做如此亲密的举动呢?   光想着,心便痛了。   “兄长?”王勉之眼睛瞬间瞪大,兄长这一次真的不闻不问,纵宠那谢容?若是当初那江陵谢家嫡子,给她几分面子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这个道理他懂,可是,一个无权无势的废弃嫡子纵容她能有何好处?不解,万分不解,不解便是不服。   “她的事你们无须插手。”声音之中有着不可再议之意,他决定之事无人可以更改。   “为什么?”谢云反应更大,直直的望着眼前的男人,难道,难道说他对谢容还如当初那般?想起他们那旁若无人的相处,那比任何人都要亲密,甚至容许谢容接近他的身侧,难道真如她所想的那般?   谢云心中一阵恐慌,着急的摇头,女人的第六感所带给她的念头却挥之不去。   不行,她一定要除掉谢容。   “退下。”王赋之敛眉,温和的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威压。   “是。”两人极度不情愿的对视一眼后,低头应道。   “我去找父亲商量对策。”出了院子,王勉之对身边的谢云道,那模样根本轻易不肯放弃对付谢容。   “好,我也回谢府想办法。”她就不信对付不了谢容。   “你小心些,提防那谢容派人埋伏在谢府四周。”王勉之立即点头应允,错身走开时开口提醒道。   “我会注意的。”谢云浅浅一笑,望着那背影,突然发现这王勉之也很是高大俊美,甚至远比那看似温雅平和实质冷漠无情的王赋之要让人感觉窝心温暖。   旁人只见她的风光无限,又哪里知道她夜夜独守空房?想着这一切的源头正是那谢容,恨意便又添了几分。   “主子?”屋内的人耳明目聪,自然听的到外面两人之间交谈的声音。   “星组都被灭光了,他们两人联手也不可能是谢容的对手。”王赋之淡然道,那声音竟似抬举谢容贬低王勉之与谢云?   “起来……快起来!”另一边,刚翻云覆雨之后的绿珠着急的推开身上的男人,娇气吁吁,毫无温情旖旎色彩,第一回合结束之后死也不肯连续了。   “乖~!再来一次,嗯。”含着她耳垂,刘冠连诱带哄的,太久没做太过激动,竟然半个时辰(即一小时)便宣告结束了,这简直有损他威名自然的不满足了,他的女人却已经完全不依了,吵着闹着要去见另一个男人?   他的女人神采奕奕的去见另一个男人?这要让别的男人知道了他还要做男人吗?这事绝对不能这样。   “刘冠!”绿珠着急着推开他,整理着自己的衣服,尝到甜头就要干活,否则以后别想她再信他了。   “帮我整理。”刘冠这厮老狐狸,一看她的眼神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了,知道当初谢容对她百依百顺宠上天的,为了早日将谢容从她心底抹去,刘冠不得不忍住欲望,两手松开往后一倚,身上所有衣服都松松垮垮的,有自己弄的也有绿珠扯的,总之已经不成样子了。   两人一翻整理之后,终于在消磨大半日的时光后开始出门了。   “公子,刘冠求见。”戌狗轻身入内禀报。   “这个时候来?”正在下棋的她夹着一枚白棋手中一顿,扬起小巧的下巴。   “和绿珠一起来的。”见她疑惑,戌狗又幽幽的开口,他们十一人之中所有人都见过绿珠,自然的,绿珠也知道谢容身边这神秘的十一个人的存在,她不仅见过甚至还都认识,可以说是谢容之外,唯一一个都认识十一人的人了,只是她不会有称号也不会成为十一人之后的第十二人,可以说是其在谢容身边是一个特别的存在,起码在谢容将她送给刘冠之前,他们都认为谢容会娶她的。   “绿珠?”谢容眉头微扬起。   “刘冠对绿珠可好?”   “为了她拒绝了家族安排的亲事。”什么好不好这很难一言两语说清楚,戌狗直接拣他认为的重点说了。   为了绿珠连家族安排的亲事都不顾了?看来那刘冠还有些情份。   “传吧。”白棋轻轻按下。   “你送给刘冠的姬?”一百斗珍珠,这事当时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轰动的完全盖过了战事。   “……。”看了他一眼,谢容一点也不急着答。   “那是你养的姬?”总听旁人说断袖,多少有些上心的,虽然他心如明镜,然而却又不难去猜想那姬,谢容是养来自己用的,还是自己用的?   凭着她的性子,为了掩人耳目娶个女人这种小事怎么可能会做不出来?   “那是我养的妹。”谢容撇他一眼,冷漠自持的样子,眼神之中却有着龌龊的想法。   “公子?”说妹,妹就到了。   “珠儿?”从未如此长时间没见过面,谢容也很是想念,刚刚站起来,那边绿珠便挣脱开刘冠的手,蝴蝶般冲过来紧紧的搂住谢容了。   “公子,公子……呜呜~绿珠好想你,绿珠以为此生再无缘相见了。”头一下子埋在她颈窝处,倏地嘤嘤的哭了起来。   “乖~!公子这不是回来了么?”手安抚着她后背,嘴角一直含着一抹柔笑。   “呜呜~公子要是死了,绿珠也不活了。”   ……   以大厅为中央,刘冠在后处月漠龙在前,一个仍站在门口处,一个盘腿坐于席上,两人望着中央抱搂一团,亲密无间的两人,那脸色叫一个黑。   处月漠龙僵住,这真是妹吗?两人的对话真只是妹吗?这像妹吗?   与他相比,刘冠脸色才叫一个阴黑,从他带绿珠走就从未见过绿珠与哪个男人亲近,哪怕是多看一眼也无的,外面那些男人自然不可能有人敢打他女人的主意,因此,他从未想过有朝一日,眼见着自己的女人弃他去抱其他男人的感觉是如何的。   现在他知道了,浓浓的怒火胆边生,管她什么旧主恩人,他只想将眼前的谢容灭了,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他带自己的女人来投怀送抱入别的男人怀中……一直觉得当初谢容蠢笨的他,现在觉得他真的比当初的谢容还要蠢,为何他会答应带绿珠来见谢容呢?这不纯粹给自己添堵吗?   “谢容,你够了。”刘冠沉声喝道,要抱他女人到何时?他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够?她偏就不够!谢容眯了眯眼恶意的在刘冠的目光之下,紧紧的搂着绿珠的小蛮腰,抬眉望着眼前妒火快要烧起来的刘冠。   “你可以回去了,我到时候自己回去。”在谢容怀里哭够了的绿珠,听到刘冠喝自己的公子,立即还嘴道。   要他留自己的女人在这里跟一堆野男人约会?除非他死了。   “处月漠龙,你也不管一下你的人?”刘冠心思如电,立即找到了共同战线的盟友了。   “来人,给刘公子他们上茶。”处月漠龙淡漠的看了他一眼,忽然心中的酸气就消失了,看着刘冠那吃醋的模样,完全没有要告知他谢容是女儿身的事实,那骗了天下人的女人也骗了他很久,若非他睿智的发现(其实是别人来例假才发现的),这种事他怎么可能会告诉别人呢?   茶水一端上来,谢容便安慰好了哭红了眼睛的绿珠,一人一椅的坐了下来,场面瞬间竟然有几分尴尬的冷场。   绿珠什么都不说,只是直直的望着谢容,非要依着她坐,好像小狗要味着她的气味才甘心。   刘冠望着那了进门就没了他的女人,杀气重重的望着谢容,眼神可以杀人的话,早就将她千刀万剐了。   处月漠龙自己不可能让一个男人这样盯着自己的媳妇,便回以同样的冷酷眼神。   可以说全场只有谢容一个人是正常的,然而,半响之后,只见谢容冷笑一声,那模样完全是要跟刘冠这两面三刀,吃里扒外,见利忘义的家伙秋后算帐的。   ------题外话------   最近迷上了香道,天天在自制香丸,花光了我大部分的时间。    ☆、第一百零五章:给药   “多日不见,刘兄真是风采不改更胜从前啊!”靠后倚着谢容慵懒一笑,整个人都松散了几分,只是那话中有话,明白人都知道她所指。   “哪里哪里,如何也比不得你满面春风荣光逼人。”刘冠同样嘴角轻勾,越发的显的妖娆,目光落在谢容身侧的女人之上,不由的深邃了几分。   “本公子怎么敢与刘嫡子相比?钱财尽握,金屋藏妖乐不思蜀,教人好生羡慕。”幽幽一笑,你这家伙抢夺本公子的钱财,宠着本公子送给你的女人,还处处与我作对,敢情以为她谢容就是他的再生父母,欠他十代八代这辈子作牛作马来尝还的?   刘冠啊刘冠,你可知道出来混的总是要还的?   “本公子金屋藏娇又怎么比得上谢嫡子靠着大树乘凉潇洒呢?”刘冠脸色微微一僵,知道她一定会算帐的,却没想到她这么快就要算帐了,刚回江陵,她不拉拢盟友再算帐,竟是打算一次性的清算?她哪来这么大的口气?   虽然提防着她,刘冠心底却还不认为她有这么大的本事,毕竟江陵城她已经离开一年了,就算她本来势力最大,也被蚕食的七七八八了吧!(言下之意就是,你谢容嚣张什么劲?)   “本公子哪里有什么树靠?本公子还指望着珠儿拿些嫁妆出来救济一下呢!”谢容转向绿珠,浅浅一笑带着几分调侃,几分风流,又隐现苦涩。   “公子……。”绿珠声音低低的,将她看在眼里,整个心攥紧了几分,眼睛之中泛起水雾,公子更瘦了,这段时间公子肯定吃了很多很多苦,经历了很多很多波折,可恨无用的她却完全不懂为公子分忧。   “公子,只要用得上绿珠的,绿珠一定帮公子。”这傻女人不知道自己眼中的矜贵无比的公子正拿着她要挟他吗?看在眼里的刘冠心中愤懑不已。   这谢容毫无贵族风度,更无隐士风华,真乃市井商人,完全就一市井之徒。累不及家人,她却可耻的用别人家室作威胁,若是别人同样用这一招对付她呢?她当如此作想?   如此想着,目光落在可称为其家人的处月漠龙身上,堂堂晋国战神,武功出臻入境,战无不胜功夫不克,势力遍布晋国一呼百应……算了吧!还是专心应付谢容一人吧……   “珠儿有这份心思,公子便甚感欣慰了。”如玉手指抚上那娇艳鹅脸蛋上,看的刘冠几欲冒火,这该死的谢容手往哪里放?   “公子……公子可是嫌弃绿珠没有哥哥他们有本事?”小脸抬起,绿珠执着望着她,公子曾经说过,寸有所长,尺有所短,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用处的,那她是不是也有呢?   “珠儿自是无人可替的,珠儿若是回来陪陪公子,公子便很高兴了。”   绿珠刹时想到谢府之内,谢容死去的亲人,不由的心痛更加,公子在江陵城已经无亲无故了,当下毫不犹豫连连点头应下了,别说只是陪陪,就算公子让她永远留在其身边她也会的。   “谢容。”她竟然要扣下绿珠?刘冠勃然大怒,直呼其名。   “难得还有人记得本公子名号,刘嫡子真是有心了。”谢容嘴角一勾狡诈阴险的老狐狸也莫过于此了。   面对她那油盐不进的模样,刘冠暗中内伤愤恨,狠狠的瞪着那娇嫩美艳可口,有了公子忘了男人是谁的女人,只想即刻将她抓回去捆绑在床上,狠狠的做到她哭饶,让她知道谁才是她的男人。   可惜,绿珠这只小白兔窝在谢容这大灰狼的身边,完全没有理会他。   “记得谢嫡子名号的人不少,记恨谢嫡子的人可是更多。”刘冠阴鸷道,提醒着她敌人无数,逼急了他亦会站在她敌人那一边与她作对的。在他刘冠的观念中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她谢容可千万别以为他助她一次,便可任意使唤,他刘冠可不是好惹的,识相的赶快把他的女人还给他。   “本公子的事就不劳刘嫡子挂心了,时辰不早了,刘嫡子日里万机,本公子便不占据刘嫡子的时间了。”谢容哪里会将这威胁放在眼里?   “时辰尚早,难得相见,谢嫡子不介意多添一双碗筷同聚一聚吧!”让他把女人留下自己回去?除非他死了。   “刘嫡子亦知道,本公子失了不少铺子,正是钱财紧张,又要去想办法去挣回来,本想好生招代刘嫡子的,只是本公子现在只怕有心无力呀。”谢容望着刘冠幽幽一笑。   “前些日子得了几家铺子,发现是谢嫡子的,今日正想着要交还给谢嫡子呢,不想谢嫡子却先我一步开口了,真是失礼惭愧。”刘冠妖娆五官隐忍着,对着身后的管家使眼色,立即将几家粮铺的契约送到谢容手上了。   “咦?竟是我的铺子?刘嫡子真是有心了,只是刘嫡子有所不知,本公子这些日子好是紧凑,这区区几家铺子早已无法维持生计了。”谢容微微叹息着。   你穿着天蚕丝披着雪绒,脚踏蓝宝石皮靴,燃着一品香,靠着晋国最有权势的男人,这样也敢哭穷?真是见过颜厚无耻的没见过这么颜厚无耻的。   “是么?正巧我手上有几处多余想要丢弃的铺子,还望谢嫡子不要嫌弃笑纳下来。”刘冠皮笑肉不笑,令那肉痛之极的管家再次拿出几处他自己在江陵的房产铺子,一并笑纳给这只吸血鬼了。   “哪里哪里,还请刘兄赏脸留下来共赴晚宴,你我兄弟好好聚一聚。”谢容正色一笑,好生热情扬溢,看得连一旁的处月漠龙都忍不住浅浅勾唇。   “不敢,能与谢嫡子共餐是我的荣幸。”刘冠妖娆一笑,聪明人根本不需要任何明说,两人一人一句之中,所有事情都成了定局,身在其中的绿珠压根不知道什么回事,在她身边的两个人便将事情谈妥了。   刘冠勾唇,你将我的女人还给我,我将你的钱财还给你,不够便添,添到你认为够为止。   谢容浅笑,好说好说,只要绿珠幸福,她什么也不要。   这边若是暗潮汹涌,谢府便是风雨雷霆了。   “你是说谢容出来了?”正厅之上,谢普高深莫测的坐在哪里,眸光深处有着不为人知的歹毒。   “是的,今日在江上遇上了。”谢云轻捂一口茶水,打算着他若问,便再来一次细无钜细的解说。   “那王嫡子放她走了,没有留下她,抓住她?”王夫人皱眉,对王赋之的表现很是满,他们可是同一条船上的人,他怎么能在这个时候去维护那谢容呢?   “他还不许我喊她谢容。”一开始还以为他那是护着她的,越想越不对劲,那分明就是护着谢容才是,他们为何怕谢容出不出现,她若敢出现便想办法抓住她处死她便是了,不承认,一开始她不承认,以后她若再去指认那是谢容还会有人相信吗?王赋之那根本就是暗里护着她。   “知道那野种跑去哪里了吗?”王夫人恨声问道。   “不知,让她给跑了。”谢云比她更恨。   “谢嫡子可有何办法逼那谢容现身?”说罢转向那高堂之上的谢普问道。   “你是说那王赋之放过了她?”手指轻敲着案桌,谢普不答反问,阴柔的五官藏着无数的阴谋诡计,又此是两妇人可以猜测的?   “当时我们在一艘船上没有任何安排,只是赋之他让我不许喊她谢容。”虽说同属一条绳上,谢云到底是嫁了人的,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何况还是那第一公子王赋之?就算再是不满,对着外人也还是有几分收敛的。   “既然如此,那我们也先装作不知她回来了。”   “为何?万一她要回谢府夺嫡子之位呢?”王夫人反应极大,好容易得到权力怎么可能愿意轻易放手?   “正是要等她出现。”谢普阴测一笑,目光扫过眼前两个妇人,深深的藏起其中的厌恶,站了起来。   “我有事先走,若再有关于谢容的事,第一时间通报给我。”   “妾身明白,谢嫡子好走。”王夫人附和笑着。   “嗤,有什么了不起的。”等谢普离开之后,谢云很是不屑道,自从入了王家之后,看谁都有着几分轻屑,仿佛自己就是那皇太后,谁都应该对她礼遇有加,否则就是罪该万死。   “你这脑袋。”王夫人狠瞪着她,伸手按着她脑门。   “娘~!”她可是一有消息就回来告诉她了。   “你若想永远这么风光下去,就好好的找个机会怀上王嫡子的孩子,坐上那王夫人之位,否则迟早是你吃亏。”王夫人苦口婆心道。   “怀怀怀,谁不知道怀,我一个人怎么怀?那王赋之根本就不碰我。”最近本来就烦,又加上谢容突然出现,谢云一下子就火气上来了。   “什么?他没碰过你?”王夫人一下指就愣住了,嫁了一年了竟然碰都没碰过?   “不然呢?他根本就对女儿一点兴趣都没有。”说什么宠都是做给外人看的,夜夜独守空房,谁知道她的日子是多少的寂寞。   “这么大个事你居然都不跟娘说?你说你脑子里傻不傻?”王夫人端起架子训儿。   “说了又有什么用?他对女儿根本就没有兴趣。”   “没兴趣可以培养的,你以为你那死鬼父亲在外面养那么多女人,为何娘还能生你跟貌儿?”大家族来来去去不就那点事?她王夫人大半辈子过来了还有什么不知道的?   “那怎么培养?”谢云正色的望着自己的娘亲。   “这个拿去,靠近的时候散一点,只要他闻到便可以了。”王夫人从袖中拿出一个油纸包来。   “这是什么?”如此眼熟的东西,贵族宴会之上也不少见啊。   “催情散,也有五石粉那个要喝的,也给你拿一点。”王夫人狠狠的瞪着她,这女儿平日里聪慧,这时候怎么这么蠢呢?   “这个可以?”手指颤了颤,谢云快速的接过来,放入怀中,眸光深处有几分兴奋,当初在谢府后院之内,她还可以偷偷的养几个饼夫,作用调情,可是嫁给他人妇之后,这种事她怎么还能做呢?然而那王赋之根本就不碰她,那夜中的寂寞空虚谁知道她是如何的难受?   “回去吧!”王夫人嘴角浅笑,并不答。   “是,母亲。”谢云了然,当即起身,摸着那油纸包,心中有着说不出的兴奋感,跃跃欲试的情绪高涨,今晚便要回去将那第一公子拿下,想着那出尘飘逸的模样,心中的欲望不由的开始高升。       ☆、第一百零六章:药的作用   “夫人。”谢府门外,谢秋早已候在门口处等着了。   “回府。”攥紧手中的药物,谢容稳稳的坐入马车之上,眉眼之间隐含着期待。   “是。”谢秋底声应着,马夫鞭子一甩,马车便轱辘的往回走,前后丫环连带上侍卫十二人整,队伍庞大严谨。   那些路人远远的看见便避开了,一路申通无阻,说来这城主府的位置也属于盘龙卧虎之地,它处于半坡的高地之上,站在城主府的屋顶之上,便可虎瞰全城,它后山种植桃园牡丹,又引泉水入府,既在闹市之中又有隐于山林之风,第一任城主绝对是一个高明之人,才选得如此风水宝地。   由于它位于半坡,前面离着其他房屋略存在距离,于是多出一条长长的绿化带,在开春之际也略显生机,清风盈面而来,令人神清气爽。   “嘶~!”就在路过此地之时,马车前方的马儿忽然受惊,前蹄高高扬起,疯一般的朝着旁边灌木丛林中跑去,马夫根本就拉不住。   “啊~!”马车之内谢云脑袋一晃直直的朝着马车墙上撞去。   “快,保护夫人。”一众吓傻的侍卫之中,只有谢秋一妇人率先反应了过来,尖声喊道。   “蹭~!。”但见跑最先的侍卫瞬间没了脑袋,后面一众人皆被唬住了,汉人赢弱懦弱不已,便是侍卫也没有见识过这般凶狠直取人首级的。   纷纷愣愕的望着前面的空气,看不到一个人,只有那尸首分离的侍卫躺在地上,一个个双腿发软再也无人敢向前一步了,看的暗中的人不由的冷笑不已。   “嘿嘿……哈……哈!”一阵令人毛骨耸然的怪笑传出,如同深山老鬼一般叫人胆颤心惊不已。   “碰!啊……!”另一边马车卡在两棵树之间终于停了下来,谢云花容失色的从马车之内爬了出来,云鬓凌乱不堪面容铁青,早已吓破了胆了。   “夫人。”见到主心骨这群懦弱无能的侍卫终于又有了几分勇气,纷纷冲上前去。   “嗖~!”一道暗影略过,拔剑寒气逼近谢云,眼见就要被砍中,谢云瞪大眼睛吓的失声完全喊不出。   “碰~!”就在此时五六道黑影落下,齐齐围在谢云身边,化解了那一杀招。   “咦?”一击不中那黑影也微微诧异着。   “你们……。”谢云死里逃生,出了一身的虚汗。   “大胆贼子,竟然敢光天化日之下行凶。”一道声音由远及近,匆匆赶来的正是那凑巧出门的王勉之。   “老大?”一击不中的黑衣人目光望向一旁的丑牛,寻问他是否还要再出手。   “撤~!”谢容也没有下令说现在就要了这妇人性命,丑牛并不打算打草惊蛇,两道人影无声无息的消失在那里。   “勉之……。”谢云愣愣的望着来人,想着刚刚自己差点就死掉了,是他,是眼前这个男人他的手下救了自己。   “不是让你多提防着?这么不小心。”见她尚完好无事,王勉之松了一口气,虽是责备却也含着关心,使得谢云委屈、害怕、惊慌所有情绪涌了上来,瞬间扑入他怀中叫嘤嘤的哭了起来。   “莫怕,莫怕,无事了。”王勉之身体一僵感受着那瑟瑟发抖的身子,不由的一股怜惜弥漫上来,语气温柔带哄。   “嗯!”谢云略抬起小脸,双手紧紧捏着他腰侧衣物,红似白兔的眸子依赖之极的望着他,梨花带雨妖不胜怜,只知道她是江陵第一美人,王勉之却是第一次正式发现她的美。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叫大夫?”王勉之心中一阵悸动,双手紧了几分,对着四周的下人喝道。   “我无事。”谢云心中暖暖的,启唇轻柔道。   “随我回去看看,这额头都擦伤了。”王勉之哪里会听她的?当下扶着虚软无力的谢云便往院中走去。   “你稍候着,我马上把大夫接来。”回到谢云的院子之中,扶她入内之后,王勉之终于知道要避嫌了。   “别走。”谢云一惊,动作比思想更快的伸出手来抓住了他衣摆。   “嗯?”王勉之转身望着她微微诧异。   “我……。”谢云愣愣的望着他,身形一动慌乱的松开抓住他的手,结果身子一软直直的往前扑去,袖中王夫人所给的药包鬼使神差的洒了出来。   “小心。”王勉之快速反应把人儿纳入怀中,丝毫没有察觉的吸入谢云洒出的白粉,眼中满满的关怀。   “别走,我怕。”谢云夜莺般啼唤着,抑头望着他,目光紧张的落在他衣领处,一只纤手赶紧按了上去,摸掉落在那里的粉沫,第一次做很是紧张,紧张之中又带着无比的兴奋。   “好,我不走。”望着美人那期望的眼神之中含着的祈求,王勉之心中莫明的炽热,搂住腰间的手紧了几分。   “今日多谢你出手相救,不然……。”谢云感激一笑,语气之中含着后怕,那相依相拥的身子越来越热,心知那药果真有用,连自己都吸了不少。   “下次出门务必多带些侍卫,那谢容阴险、狡诈不得不防。”语气越发的炽热,眼底深处却是有着真心实意的关怀,那是在王赋之眼中从来没有的。   “勉之……。”迷离的眼神幽幽抬起。   “嗯?”王勉之低头相望,半响之后也不知谁主动谁被动,俩人紧紧相搂,热吻在一起,互相纠缠着,心中炽热的欲火节节高升,最后一触即发,一发不可收拾。   “碰!”王勉之一个用力两人直接倒在榻上。   “勉之。”谢云深吸一口气,恢复几分神智,望着身上热切索求的男子,本想拦阻的想法一闪而过便直抛九天云外了,想着王赋之对自己的不理不采冷淡不喜,看着身上急不可耐的王勉之,那股报复的欲望便直直升起,她要让王赋之知道她谢云不是没有人要的,不是非他不可的。   不再压抑着自己心中的欲望,风骚的长腿直接勾搭在其腰身上,一身所学的媚术如数施出……   “夫人。”外面谢秋半刻钟之后,敲门入内。瞬间便呆住了,直直的望着榻上那鸯鸳颠倒的男女,早已是半裸的状态,完全的沉迷在那情欲之中,只怕得那一声声不堪入耳的叫唤靡音,哪里会知道谢秋的进来?   夫人竟然与嫡子的弟弟上床了?谢秋傻傻的看了半响才回过神来,眼前这不敢相信的事实震的她心跳加速,几乎是逃似的跑了出去。   “秋姐。”门外候着的丫环声音把她吓了一跳。   “叫魂?还不退下。”镇了镇心魂,谢秋朝那丫头喝道。   “那大夫已在外面候着了。”那丫环立即把头低的更底。   “夫人睡下了,令那大夫回去吧。”想着里面的情况,这个时候哪里能让外人进去?   “是。”那丫环望着谢秋黑煞的脸色哪里还敢多说?   “等等,传令下去,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可靠近夫人的房间。”谢秋仍不放心,语气加重又强调道。   相对于谢云院子之内的旖旎靡迷,情欲弥漫,另一则不远处王赋之的院子之中却很是冷清,且阴风寒渗。   “主子。”一道不可见光的影子悄然落下,早已将城府门外谢云遇刺之事告知于王赋之了,可惜他不屑于派人监视谢云,否则只怕现在已经是告知他如何戴绿帽子了。   “是谢容的人?”一颗白棋轻轻按下飘摇的声音响起。   “目前仍不知,两人轻功极高且没有杀意。”以谢容的性格若是动手怎么可以只是玩玩?若不是谢容,这江陵城之中还有谁敢对贴着公子标签的人动手?因此他无法肯定。   “谢容如今在哪里?”明明是如何问着,脑海之中却想起她与处月漠龙相依相拥的画面,不由的眉头微皱眉,心里很是不舒服。   “刚出门,方向应是醉月楼。”   “嗯?几个人?”   “就她一个。”   “……备车。”最后一颗棋子按下,王赋之忽然开口道。   ------题外话------   为了不食言,先上传吧,明天再多码一些字数。    ☆、第一百零七章:战事又起   “说罢何事。”马车之上架车之上正是谢容留在江陵的手上,此人是百里越手上最精明能干的人之一,今日却被百里越匆匆的派过来请她前去醉月楼,谢容见他神色着急,也不细问缘由便随他上了马车。   “主子让我带公子前去醉月楼,他亲自告知,并未告知属下。”赶车之人低声道,并非百里越不信任他,而是时间紧迫根本来不及跟他说。   “嗯,那便架快些吧。”这些许颠簸她还是受得住的,显然那人也正是等她这句话,当下立即快马加鞭而去。   “容弟。”眼见着醉月楼门口处便要入内了,谁知一道白色身形从里面挡住她的去路,缓缓的走了出来,身姿出尘如仙似画,俊逸出世飘渺高逸,不是别人正是那王赋之。   “王嫡子!”谢容站住,似笑非笑的望着他,别告诉她他这般出现纯粹凑巧。   “真巧。”王赋之轻轻一笑,眉眼之间近看全是温柔。   “呵~有事?”长袖轻甩,谢容淡笑出声,而反眼神锐利的反问。   “择日不如撞日,既然在此相遇,不如请为兄喝一杯?”何曾有人见过王赋之如此的去讨好一个人?偏偏这人毫不领情。   谢容从不对暖味感兴趣,要么朋友要么敌人,要么情人要么路人,如此的王赋之便是对手加敌人,可以说比路人还不如,对于比路人还不如的人她会甩什么好脸色呢?当下便撕破了脸冷笑道。   “抱歉,本公子无闲日无闲情无法奉陪,告辞。”说罢便要从他身侧越过,冷淡的没有一丝往日温情。   “容弟。”身形一动挡下她的步伐,王赋之声音沉了几分,目光直直的望着她,那温雅的眼神之中含着骇人的霸气,仿佛他便是天子,他的话便是旨意谁也不可拂逆,否则便是大逆不道。   “不知容弟心烦何事,说出来为兄定然尽力相助。”几秒之后那霸气尽敛,复露出那温润一面,先前那一面仿若错觉。   只是谢容眼不花脑不错会相信那是错觉才有鬼。   “王嫡子日理万机怕是顾及不来那么多事,本公子的事就不劳烦王大嫡子了。”谢容幽幽一笑,早已不将他的威胁放在眼里了,明枪暗箭有本事便放出来便是了,她只管接着看看谁的本事更强些。   “谢容。”王赋之不悦正要向前大跨一步将她笼罩于其下,孰料谢容错身直接无礼的从他身边再次走过,王赋之身形一闪直接挡了过来,身怀武功之事谢容在船上便知了,如今他也不打算在她面前忍藏了。   然而,他却忘了这醉月楼再不济也是谢容的地盘,再谢容眉不屑的扬起的瞬间,三道黑影齐齐落下完全的挡在王赋之的面前,楚河汉界,瞬间将两人隔了开来。   “晋国将乱处月漠龙帮不了你,回来,你想要什么,我帮你。”四眼相对,半响之后王赋之眼神之中透露出罕见的真诚,紧紧的望着谢容,淡淡的开口道。   “呵呵,晋国将乱?你又如何知道晋国将乱?好大的口气。”谢容心中微愣,却并没有表现出现,反而是冷冷一笑,当下甩袖而去。徒留下王赋之一人直直的站在哪里,长袖之下十指紧握,死死的盯着那绝然的不敢回头的背景,那忍于喉结之下的话语上下滑动着,再也无法开口,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公子。”房间之内百里越早已坐在哪里等候着了。   “嗯?说罢。”百里越是十一人之中唯一一个用着自己的本名光明正大的在她身边的,此人稳重非常,能让他着急的事并不多。   “辰龙传信来说,晋蜀两国战事将起了。”手中书信递了出去,虽然谢容不顾及处月漠龙,然而他们这些人到底还是有些防范的,重大事件根本不会传到那小筑只会通过百里越或者丑牛。   “多久?”那王赋之消息竟然如此灵通?谢容拿过书信过目着。   “应是不出十日。”加上来回书信的时间,只怕也就是这几日了。   难怪这几日处月漠龙总是那般的忙,只怕他自己早已预料到了吧!谢容眯了眯眼想着。   “晋国局势如何?”谢容慵懒的半躺到椅子上。   “司马维会出战,只是虎贲将军手上的兵权怕是还用不上。”时间毕竟还是急了些,想让那处月漠龙的人心服口服仍需要时间的,那司马维凝心病重,一时之间只怕也不全信卯兔他们的。   “那便告知辰龙,让他助司马维一臂之力,鼓吹他上战场。”最好死在战场之上。   “是。另外巳蛇传来消息称,已有蜀国太子的一些消息,此人神秘莫测,巳蛇猜测那蜀国太子根本就没有在蜀国境内,只怕是在他国遥控着蜀国的。”   “咦?意思是有可能在晋国之内?”谢容眼露正色,若真是如此,那么那太子便不得不让人忍起重视了,藏头露尾的必须有见不得光之处,这样的人却还能掌控蜀国上下,甚至发动战争,不可小觑也。   “也可能在吴国境内,目前为止还没有露出马脚。”百里越皱眉道。   “让巳蛇紧盯着,本公子倒要看看是什么人物。”   “是,另外我们剩余的铺子都被那王嫡子给吞了,他掌控了整条通往蜀国的经济要脉。”说起这话来百里越很是惭愧,这一带都由他负责着,最近一直忙着稳顾江陵的财产,哪里想到那王嫡子根本就是声东击西,等他反应过来之时,那吴国与蜀国之间的经济要脉如数被此人撑控住了,让他震惊之余亦明了自己不是此人的对手,不得不火速派人请谢容过来指挥对策,以确保他们还能抢回几分生机。   “什么?”谢容很是吃惊,如此庞大的要道竟然被王赋之一个人吞下了?他竟然能做到如此神不知鬼不觉?   “你的意思是不紧是我们的就连刘冠的也都被其占领了?”   “最近刘家出了种种对策,应会抢回几分。”因此他希望谢容也可以赢回几分话事权,否则两国要道通通掌控在别人手里,实在太过被动了,个中利害叫他不敢往深处想。   “将所有的资料给我。”被别人封锁出口要道,这种事她怎么能允许?谢容一目十行速度并不比百里越平时慢,然而她在看完之后,又认认真真的把王赋之的、刘冠的,甚至是一些蜀国商人的资料也都了解了一遍,良久之后终于缓缓的抬起那可运筹帷幄之中绝胜千里之外的脑袋了。   “王赋之已经成气候了,一家难已对于他,马上宴请刘冠,作足准备去与他谈合作,共同对付王赋之,能抢回多少抢回多少。另外联系巳蛇,让他在蜀国之内尽可能的出对策刁难王赋之,堂堂蜀国之人怎么能容许如此重要的要道尽数落在一个外国人手中?联系一切可以用的上的蜀国商人,这事也叫上刘冠。”谢容话语简短,确句句重点,字里行间大有把刘冠拖下水绑到一条绳上的意思。   “是。”百里越也不作任何的停留,等谢容指令之后便马上去实施了。   谢容再看了一些帐策之后,磨砚添墨一一的作了交待,等她再次抬头之时,天色都已经降了下来了,想着还有人等着自己回去共用晚膳,也不停留便匆匆的上了马车离去,这一次倒再也没有遇上王赋之了,好似此人根本就没有出现过一样,等她回到小筑之时,却见处月漠龙仍在书房之中与几个属下正在作计画,讨论着晋国境内的诸事,无不是与战事相关的,由此可见,那晋蜀两国的战事怕是真要开始了。   谢容摸摸鼻子退了出来,对于两国战事并不是真正的十分关心,如同当初汉城战事,她所关心的到底也不过是自己家人而已,如此两国战事也同样,她不过是关心他是否会上战场,如此之外,其余的于她性情,根本无所谓的。   远在晋国的洛阳之都,阿容客栈之中,辰龙不负司马维军师之名,此时正在房间之内不冷不淡的接待着司马维,听着他对战事的看法与见解,同时发表着自己高明的意见。   “如今沙陀漠龙失势,本将军认为该趁机压住他,以兵权之令号令他回来参战,若他回来那便是默认了他从此要听我号召,听令于我,若是他敢造反不听军令,那便是藐视军威,无视军权,此罪可当斩,如此意下如何?”司马维轻喝一口茶,为自己的想法感到满意之极。   “我以为将军应该抓住这次机会,领兵出战。”辰龙淡漠的望着眼前晋国权倾一世一人之上万人之下的司马维,不卑不吭态度一如当初,这也正是司马维很是信任他的原因,不因他失势轻看他一分,也不因他得势而奉承一分。此人心思缜密有治国之才也,得之乃他之大幸。   “喔?”司马维听得他反驳之言,不由的抬声,语气之中并无不满。   “蜀国久无战事士兵定然都是疏于训练,并无作战经验的,而晋国久经沙场,那些士兵无一不是以一当百的,与以一当百的士兵对上毫无经验的士兵试问谁赢呢?再者那些将领都是出生入死,作战经验极之丰富的,相比之蜀国那些纸上谈兵的,胜负立分。再加上晋国兵力强盛地广人多,对上蜀国物少人稀,如此三者可知晋国必胜已。   既然晋国必胜,如此功劳为要要拱手让给那沙陀一族,为他人锦上添上花,瓦上添彩?在下认为此次正是将军创功立业,赢得人心最佳时机,将军万不可错过这机会。”辰龙依久的语气平静,并没对司马维有多尊重,字里行间又让人感觉得出,他是如此为司马维着想的。   “哈哈哈,王弟果然有国士之才,若非你提醒我差点便错过了这绝好的机会了。”司马维稍微思考之后,便认可了辰龙的话,顿时哈哈大笑了起来。   “王弟果真是我的良师益友,今生有幸能认识王弟,真乃天赐也。”字里行间无比的推崇与认可辰龙。   然而,能得一国重臣如此依重的他却仍然没有丝毫的得意嚣张之色,一如既往的淡漠着,拿着那三弦琴便不再理会他,司马维对他的性子自诩万分了解,根本不会再意他这寻常的举动,立即起身告退回去布置了。       ☆、第一百零八章:八封加急书   第一百零八章:八封加急书   “若是这里将我们的兵都派在这里,那岂不是全落到司马维那狗杂种手里了?”正卫很是不明白。   “护国公这是什么意思?拦住虎贲将军手下的兵不出,全派些没用的上去?连那姓杨的都用上了?”罗明语气之中全是不满。   “这全让那姓司马的踩着我们的头上,兄弟们都不服气。”   ……   谢容回到江陵小筑之时,正好遇上晋国随着处月漠龙而来的一群人在书房之中热议着,气高声昂丝毫不顾及会不会被旁人听去,一个个满脸红光气愤不平的,恨不得自己立即上战场去横扫千军万马去。   “漠龙。”目光一扫全场,最后落在那最安静,却最有压迫力最权威的人身上,谢容也不管直接走了进去。   “回来了?”大手一伸直接将人纳入怀中,丝毫没有因为讨论一天而有一丝疲惫。   “你们还没聊完?”目光移到桌面的地图之上。   “你们都退下吧。”处月漠龙不答反对着身边的一群属下开口。   “是。”正卫、罗明他们压抑着情绪,复杂之极的望着谢容,最后提脚离开,将军变成如今这模样完全就是受这谢容影响的,否则若是往常将军的性子哪里需要躲在这小地方委屈自己?又哪里会在战事将起之时还卧塌沉醉于美人乡之中?   “晋蜀战事将要开始了。”四下一静等他们都退下之后便开口了,处月漠龙也根本没有想着要隐瞒她,深邃眸子落入谢容瞳孔深处,眉宇之间有着为国为民的上为者才有的担忧。   他将会回去的……莫明的,谢容便读懂了个中含义。   这男人就算皇帝不仁掌权着不义,为了晋国的黎明百姓他也迟早要站到战场上去的,执着手中长刀,以顶天立地的姿态保卫国人,那是他从小便有的执念信仰。   “你要回去?”反搂着他脖子处的双臂瞬间紧了几分。   “不急。”嘴角略显冷漠的勾起,大手轻柔的抚摸着她脸颊,眸光深处有着真正的冷漠。   “嗯?”他不是视晋国如已命的么?事到临头却不急了?   “便让他们去尝试那大将军之职不是谁都可以做的。”他沙陀一族为晋国无私付出却换来功高震主,换来大权旁落,换来肆意的无礼猜忌,正是要借这个时候让那些自以为是的大臣知道错了,让那些自命不凡落井下石的小人等着来求他的那一日。   “漠龙。”望着他眸光之中的琉璃光彩,谢容声音柔了不仅几分。   “嗯?”眸色微闪,她不喜自己这样?   “我爱死你这样子了。”结果谢容裂嘴一笑,直接朝着他侧脸亲了一口,一直担心着这男人就是那岳飞一类的,为了国家百姓可牺牲一切的愣头青,幸亏、幸亏,她的男人还有点头脑,知道别人欠下自己的东西是要还的,自己的命先是自己的其他的再说。   “汉中位置重要司马维定然会亲自前去……。”   “但是祁山一处同样属于重中之重,因此你左右务必要做出取舍。”谢容扬眉接过他的话续道。   “是的,因此我将亲信派去汉中,而祁山便派重兵把守。”只希望那司马维跟在他身边如此长久能学到些许皮毛。   “蜀兵虽然久不经战,经验上不如晋国,然而晋国常年战事百姓早已疲惫,且作战方案透明化,如此对比之下反而是蜀国更为隐密,作战方案更为神秘莫测。”谢容扬眉,知道他所担心的。   “只希望初战的失利不会影响军心,那司马维也不会过是慌张失措,失了战机。”否则若等到他去接手之时,只怕免不了一翻血战。   “到时候我和你一起去。”不待他多说,危难关头谢容已经自主的选择站在他这一边了。   “……好。”低低的望着眼前的绝妙人儿,想着她于江陵城的杀父之仇未报,驱族之恨未了,却仍然愿意与自己一道离开,心中的感动瞬间化为一阵暖流,启唇便吻了下去。   独来独往的处月漠龙,根本上不是一个会感觉孤独的人,或者说他并不知道什么属于孤独的范畴,他强大非常一人便可顶天立地,然而若是这名为谢容的人站在身则,若是这人儿陪着终老,单凭想着怀里搂有着,他便要想狠狠的感谢苍天,恩赐于他了。   ……   三日后,晋国任命司马维为大将军出兵的诏书传了过来,收到消息时处月漠龙与谢容两人正在江陵小筑悠闲的依着江边垂钓。   准备的说是谢容提着一坛上好的桃花酿三杯两盏下肚的喝着,而处月漠龙摆弄着那鱼勾,手执着一封晋国传来的书信过目,清风徐来水波不惊,岁月正好,悠哉之极。   “如何?”谢容直接倒下躺到他腿上,浓浓的桃花香冲入鼻翼,处月漠龙想不注意都难,低眼入帘处,美人如玉脸似芙蓉,眸似桃花醉卧君怀,娇软无力一笑倾城。蓦地,他几分明白那些因美色昏庸的前朝往事之人的心理了,若是人人如谢容这般,误国又如何呢?大有一人之重重于天下之感。   “晋国派兵三十万,蜀国却出兵五十万。”敌我不明的情况之下,连战士数量也远不及敌方,如此傲慢大意,实在让人堪忧,须知娇兵必败,此乃兵家之大忌。   “你还真是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说不定那司马维用兵如神,一举全胜从此晋国再无你处月漠龙的位置呢。”谢容手指抚过他眉宇,笑道。   “如此我便陪着夫人游山玩水,逍遥自在。”处月丝毫没有生气,反握住她那四处游走的手,低语认真着,望着她的眼神如同在许下诺言一般,谢容一愣之后,好生欢喜眉眼皆笑,这个男人是了解她的,只是不喜说那些甜言蜜语罢了,他知道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的。   “哈哈哈哈……咚……!”谢容畅快一笑,反身带着处月漠龙一头栽入这冰凉的春水之中。   “谢容……。”这水温她身子怎么受得了呢?然而不等他做任何反应,谢容彪悍的搂住他主动吻了上去,动作洒脱的完全不似一个女人。   好似已经预料到不久的将来,会忙的不可开交一般,一连几日,两人如同新婚中的夫妻一般,恩爱非常,甚至每日纵欲过度睡到响午才起,平常之中更是纵情于山水之间日夜笙歌慵懒懒惰,罗明等人望着那日渐坠落的处月漠龙悲痛不已,时常用一种愤懑的眼神望着谢容,希望她能幡然醒悟不再带着将军坠落下去了。   就在他们心急火燎了半月之后,蜀晋之战打响了,紧接着举世震惊的消息传出,汉中之战晋国大将军司马维负伤撤退,蜀国仅出兵十万便令得晋国大败。   首战,蜀国以惊世的战斗力而宣告胜利。   谢容深夜醒来之时,正见着处月漠龙披着外衣站在外面,孤身望着晋国的方向,酣默不语那隐于幽夜之下的脸,毫无情绪的冷漠着。本来对处月漠龙那种孝忠晋国大公无私的性子略有不满的她,忽地,便在此时此刻那不满烟消云散了,只留下满满的心疼替他不甘。   若是他在战场之上,若是他手握兵权,指挥作战又怎么可能会败呢?若是那皇帝信任他又怎么可能弃他不用,白白耽误在此?   从小便立誓要保护晋国的他,如今心里定是不好受吧。   “醒了?”等谢容回过神来,那孤傲的身影已经回到身侧了,轻轻眨眼,谢容侧身靠在他手臂上,抬着脸望着他不语。   “别乱想太多,我无事。”处月漠龙伸手盖住她眼帘,语气低柔着。   “你站在哪里我睡不着。”谢容往他怀里挪着脑袋。   “那我们一起休息。”低头吻了吻她额头,处月漠龙直接搂着她躺了下来。   好吧,不管他是强悍的这些事根本影响不了他,还是大男人主义的不愿意开口,不说便不说吧,总是要休息好才有精力去处理事情的。   果然如谢容所猜想的一般,竖日清辰等她醒来之时,处月漠龙已经坐在案前,而他跟前已经摆满了从各地飞来的文件、书信无数之多,全是些急不可缓的急报。   “将军这是护国公派人送来的。”罗明匆匆入内,手中执着由护国公府传来的书信。   “传。”处月漠龙将手中的文件放一边,打开父亲给他送来的书信,谢容同样凑过头去一目十行,看完之后整张脸完全的黑了。   内容大意便是让他马上回国,时刻准备着上战场,这种游山玩水的日子到此为止,若再敢玩物丧志便处理了谢容,至于怎么处理那就见人见智了。   这护国公是一门子的只想着晋国吗?可有想过沙陀一族都快被打压的无立足之地了,一见晋国有难立即抛弃一切成见,只想着上战场杀敌,别说儿子的那被夺兵权之事,根本连护国公府被皇帝打压在国事面前都成了小事了,这真心是让谢容不知道该如何说他是好。   这样活的也太麻木了吧?谢容心中低骂了一句,然而却不敢当着处月漠龙的面这么无礼的说他父亲,察颜观色的猜着他的想法,发现他并没有因为护国公的来信而要马上回国的样子,不由的暗松一口气,果然青出于蓝胜于蓝,比他父亲英明多了。   “报~八百里加急。”   “报,汉中急报。”   ……   “报~!圣旨到”随着一个接一个的入内,最后是一个领着明黄色的圣旨走了进来。   “拿过来。”别说处月漠龙,就连罗明也完全没有要下跪接旨的打算,直接伸手去接过那圣旨,这些战场上成长起来的汉子,只信奉能力,只认兵权只认沙陀,皇帝圣旨于他们而言根本没有多少感觉。   谢容余光扫过,内容与护国公所说的大同小异,只是说的更直白些,让他马上回国上战场,这可真是呼之则来挥之则去啊,书房气氛是从未有过的紧张,全因处月漠龙沉默的在哪里看着所有的急报,而另一侧是候在哪里等着回复的人。   难道他今日便要回去?谢容心里也略有些抓不准同样酣默不语,在这件事上她不为难他,尊重他的选择。       ☆、第一百零九章:首见谢普   “报~!”屋内一片安静,人人酣默的等着处月漠龙做决定之时,又有一人走了进来,将手中执着的东西奉上。谢容凭着多年在江陵城吃喝的经验,只斜视一眼,便瞬间眯了起来,那是请柬,且上面的落印还是江陵城主府所特有的,这个时候那王赋之竟然派人送请柬过来?   “王赋之竟然在这个时候请我去赏荷花。”轻冷一笑,手中请柬放下落入几个人眼中。   江南确实有采莲习惯,自然的也有赏荷风俗了,只是如今晋国刚败,处月漠龙这晋国屈之一首的大将军,正是要赶赴战场的时候,不想多日没有动静的王赋之确派人发来的请柬。   别人有难之时此举大有落井下石之凝。   “将军,请允许我等去宰了那姓王的。”正卫杀气腾腾,司马维大败可不是他们大败,哪里能容许别人这般的嘲耻?   “我愿与正卫同去。”罗明性急,更是不愿意忍这鸟气。   “不可冲动,稳重些。”处月漠龙沉声道。   “王赋之此举不过是暗中为本将军送行,以为本将军将要离开江陵而已。”只是他走与不走从来不由他人作主,王赋之这般自以为是,让他忍不住的想要礼上往来一翻了。   “定在哪里?”好一个王赋之消息真够灵通啊,谢容眯了眯眼。   “郊外荷塘。”哪里谢容去过,两人甚至还在那里同上一艘船,如今春天那里早已是荷叶亭亭出淤泥而不染,浊清而不妖层层叠叠好是迷人美景了,那王赋之果真会选地方。   “准备下去,本将军稍候便出发。”身上冷酷气息渐浓。   “将军不准备回国参战?”罗明见此,忍不住的问道,若是要对付那些汉人贵族他与正卫两人足已,将军何必亲自出马?   “将军我们这便出去准备。”这傻愣这不是明知故问吗?将军这么容易的离开晋国放手兵权,就是要让那些自视过高的人送神容易请神难,当即拉着罗明飞快的退下了。   “若是祁山也失守,只怕会直逼长安。汉中不保长安危急,到时候只怕很难取舍。”谢容袖手望着眼前的男人,淡淡道。两个大城人口数十万,只怕舍如断臂。   “我已派正武去祁山了,以十五万对十五万,正武不会输。”只是那司马维他正是抬举他了,十五万的人马对别人十万也能输个精光。   他这不是还不打算回去……晋国那些人无法左右他,也是处月漠龙是何人?只要他不想谁能左右他的决定?谢容目光落在那八封急催他回去的信上。   “江陵现在的荷花应开的不错,我们渡船而去还是坐马车去?”直接挤入他怀中,谢容抬起小脸问道,那张美玉般的脸颊越来越美艳了,若非她是男子的形象深入人心,只怕根本就藏不住自己那越发女性化的外形。   “坐马车去如何?”一上一下直接以公主抱的方式将人搂住。   “马车怕是会遇上不少人。”嘴里不爽的嘟呐着,比如那些见不得她好的杀手什么的。   “有为夫在,谁敢太岁头上动草?”处月漠龙轻轻一笑,抱着她直接往外走去。   对于自己威武冷酷的将军变成这德性表示早已麻木的属下们低着头,默念着没有听见,什么都听不见。   “发现没有,江陵城其实是易守难攻之地。”马车之上,谢容歪头慵懒的枕于他腰上,一手把玩着他的头发。   “嗯。”江陵的地图他已有三张之多了,江陵长什么样自然是知道的。   “所有会拿下江陵的话最好是从内而取,强攻的话只怕会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很不划算的。”   “你现在想要江陵?”   “有人会想要。”   “……蜀国那藏头露尾的太子?”略一沉含,处月漠龙便猜到了她的打扰。   “不得不防。”从那太子的手段来看,她总觉得那人她应是接触过的。   “怀疑谁?”眸光之中有几分认真,大有只要她说出个名字来,他便去取人头颅回来之意。   “除了你,我谁都怀疑。”这话说的有艺术极了,也让人欢喜舒坦,望着那狡黠的红唇轻勾着,当下便低头一记热吻。   “你这是白日宣淫。”一吻过后,谢容完全的软在他怀里娇嗔道。   “就汉人规矩多,一个个装着正人君子的模样。”结果处月漠龙不屑哼道。   “谁说汉人规矩多……停车。”就在此时,谢容眼光正巧落在车窗处,而外面正巧有一辆马车经过,上面坐着的人,那张脸——那是谢普的脸。   “吱~!”马车急停,谢容甩袖而出,动作嚣张。   同样,另一侧的马车也停了下来,谢普露出他那张邪戾阴柔的脸,目光落在谢容的脸上,那如玉的肌肤红艳的樱唇之上,心里忖度着,这谢容竟然如此似一妇人。   在他打量谢容之时,谢容同样的打量着他,眼神嚣张带着侵略之意,对于谢普而言只是听过她的名字千万次却没有过真正见过一次,而谢容却是见过他的,梦中那一眼便叫人永远难忘啊,这是她的杀父仇人,自然的就不可能有什么好脸色了,给仇人好脸色那叫犯贱,那绝对不会是她谢容会做的事。   “你也去参加宴会?”谢容语气极之不礼貌,好似眼前这人低级的根本没有资格参加一般,听的谢普车外的几名属下当场便杀气冲冲而起了。   “正是,不是阁下怎么称呼?”如此无礼的态度谢普却忍了下来,只是眸色深沉的望着谢容笑里藏刀的问着。   只要她敢报上名号,说自己是谢容,那么他便立即以家族叛徒之名将她抓起来带回去。这招好是歹毒,若是谢容没有见过他的话可能会上当,那也只是可能而已,他完全的低估了谢容的嚣张。   “你还不配知道本公子的名号。”这种送上门上给脸撑的时刻她怎么可能放过羞耻他?   “你……。”谢普脸色一变,他身侧的侍卫也同样拔出寒剑。   哟,没看出来这建康的人还有几分血性。谢容不但不惧反而越发的嚣张,完全就是有本事给爷动手试试。   “发生何事?”坐于里面的处月漠龙掀开帘子,露出他那张绝色脸容,搂住谢容冷刹的眼神朝着谢普撇去,如同索魂厉鬼般寒渗,震得谢普那些许的气势都没了。   “不知这位兄台怎么称呼,在下……。”处月漠龙那一看便知是人中龙凤的气势,那俊美无匹的五官配着穿透灵魂的眼神,心中明知便是那盛名于世的晋国战神处月漠龙了,有心结交之余,正要报上名号,却被人生冷的打断了。   “留人毁车。”处月漠龙听都没听完,直接冷酷之极的打断他的话。   什……么?谢普一愣。   “碰!”根本没有人出来应他的声音,回答的直接就是一把青龙刀一把长月剑,齐齐落下,那看似坚固无比的马车瞬间四分五裂碎成一地,回过神来只见两个高大威武神气十足的异域男人站在哪里。一个是罗明,一个是丑牛。   好快、好霸气、好强……跟在谢普后面的侍卫们保持着拔剑的僵硬姿势,愣愣的望着眼前如天神的男人,坐井观天早已形成了他们最强的观念了,这些建康养出来的侍卫哪里见过晋人的凶残?今日有幸见得,别说救主了,根本连反应都忘了反应了,一个个傻傻的站着,回过神来之后,又是吓的腿都软了。   “主子。”终于有人知道要把震落在地的谢普扶起来了,同样腿软着的谢普回过神来,只见得那匹马倒在地上抽搐着,身边的马车已经化为碎片了,再看向另一侧马车之上,两一粗犷一阴柔的两人,不由的通体生寒,这两人根本就是杀人不见血的主。   “谢……。”谢普又惊又怒,同样醒悟了谢容早已知道自己的身份,有意这便折耻自己的。   “本公子警告你再让我遇见你必然杀无郝,日后在江陵见到本公子都要移开,本公子不想再见到你这张脸。”谢容哪里给机会他开口?   “启程。”处月漠龙同样冷眼扫视,搂着谢容便直接入内,那背景嚣张无极,一张车帘杜绝了别人的眼光,留在哪里的谢普又气又怒又惧,头顶生烟两眼发黑,狠戾的神色如何也隐藏不住,他堂堂谢家正嫡子,便是吴国太子也得让他三分,他们竟然敢、竟然敢如此无礼的对他?   “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回城不远去郊外不近,你说他是走路回府呢,还是依然要来参加宴会呢?”马车之内谢容抬头望着那冷酷有型的下巴,饶有兴趣的问着。   “这种人阴毒怕死,善用阴毒之术。”   “后院之妇养大的除了会这些还能会哪些?”谢容冷笑一声,当初居她所知当初那谢家嫡子可不是唯他一人的,至于那些嫡子怎么死的死、傻的傻,这就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了。   “回头杀了他?”就像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这种人阴戾狠毒,所以手段都是些见不得人上不得台面的,此人留不得,他们的彼此都清楚。   “不杀。”留着慢慢弄死。   ------题外话------   烦死人了,电脑坏了。    ☆、第一百零十章:漠龙威武   在遇到谢普之后,两人慢慢的朝着目的地出发,本来出门就便晚又加上谢普耽误的时间,一路上竟然没有再遇上别的人了,等谢容那极尽奢华的马车缓缓的使到郊外时,两岸荷塘娇翠亭亭亭玉立,四野花香青草盈蹄,鸟啼不绝春风飘香,真是一派生机盎然,再看那些贵族一如经年骄纵奢华,真是太平盛世也不过如何,哪里有隔江十里外便是晋人的马蹄之危?更别提那远在天边的蜀晋之战了,于这些贵族而言毫无影响。   “咦?那是谁的马车?”一坐在谢云身侧的贵女目光一亮,却明知故问道,江陵城内谁人认不得谢容的马车呢?谢容回来了,这在江陵早就是公开的秘密了,只是没想到这赏花宴上会见到她来,坐在哪里的贵女好生激动,那桀傲不羁的公子,不逊色于王嫡子的如玉美貌,只叫妾身心不知何时牵挂,经年忆起只道初见呐。   “哼,看那下人便知是野蛮晋人了。”谢云哪里会认不得谢容的马车?然而他们早已达成共识,在没办法取了她性命之时,谁也不认她,哼,回来又如何?同样叫她有家回不得,祖宗也绝对不会认她。   “那马车与谢容的好生相似呀!”终于还是王家的嫡系贵女开口了,目光如炬的望着马车之内走出的两人,那白袍美少年不正是失踪已久的谢容?而她旁边那位是何许人家?好生俊美啊!不仅仅是她,从谢容与处月漠龙下车瞬间,便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了。   “沙陀将军。”迎面而来的王赋之竟然直接越过谢容,与处月漠龙打招呼,那模样好似谢容是陌生人一般。   这爱装温文儒雅的公子今日竟然理都不带理她?谢容眸光眯了眯,事出反常必有妖,好像这王赋之自从上次在醉月楼之后便没有再找过她的麻烦了,明的暗的都没有,这太过风平浪静只让人感觉将有波涛要来啊。   “王嫡子。”处月漠龙淡漠的点头,不避闲的搂着谢容,目光冷然的扫过全场,所有打量的目光在接触到他那弑血的眼神之后,蓦地,吓的如数缩了回去了,心里直忖,这晋人野蛮凶残,果真名不虚传。   “正在玩行酒令助兴,大将军一起玩吧。”王勉之开口道,目光却是落在谢容的身上,那目光之中带着的阴戾遮蔽着他往日眼中的阳光。   这王勉之恨上她了?谢容目光瞬间一眯,同样冷冷的对视回去。哼,江陵城谁人不知她谢容心无笔墨,最是不喜这些什么才艺展示的?   “将军虽为晋人,但是汉人这种高雅游戏应是会吧?”就在谢容打算拒绝之时,谁知王赋之便对着处月漠龙开口了,这话阴毒之极,你若不应,便说明你晋人野蛮只懂武的莽夫。   好你个王赋之,竟然敢欺负我的男人!谢容怒火便起,正要还击,身侧的男人却搂着她的手紧了几分,率先开口了。   “这些雕虫小技自然难不倒在下。”剑眉微凝不笑亦不怒,气势天成威压如君,男人便是顶天立地的站在哪里,那一瞬间竟让在场众人产生一种,应起立参拜高呼万岁万岁万万岁的错觉。   “如此便请将军入坐。”不知有意还是无意,王赋之竟然让处月漠龙坐在自己的的身边,谢容随他坐下之后,发现自己的另一侧竟然是王勉之,对面的就是那瞪着一双恨不得扑上来喝血吃肉的谢云了。   中间是一条人工所筑的小溪,两岸布置精美摆设了香气诱人的美味各色精致点心,每个坐位两侧摆放着茶具皆有一卑女在伺候着,小溪中间所流着的正是源头处那下人正在不停转动的风车,一桶桶的酒水往下倒着,不远处的荷塘之中也布置了美丽佳人游于舟上或弹唱,或跳舞或采莲,如此情节就算是后世那些大形话剧也不知逊色几分了。   “开始吧。”就在谢容打量的同时这一侧已经又重复开始了他们的游戏。   “小心他们的把戏。”谢容并不参与其中,只见她手提着一壶酒,手撑着处月漠龙的大腿后靠着他的胸膛,眯着眸子如同一只慵懒的狐狸,一旁看在眼里的早在上次她醉月楼撕破脸拦下的王赋之,不由的手里紧了几分,狠狠的捏住酒觞。当初她对自己也没有如此亲近,那些看似亲近的举动,与此相比不过是若即若离故意引人注意的行为罢了。   “担心为夫?”两人旁若无人的亲妮着,看的那些自称桀傲不羁莫视礼法的贵族眼珠子都要突出来了,这也太旁若无人了吧,断袖断的如此明目张胆的,试问在坐的谁家里没有三两个样貌好的男娈?问题是这种公开的秘密再是公开也是个秘密,上不得台面的。   可看看人家,什么上不得台面,简直是打人家的脸面。   “咚咚咚咚~!”钟鼓声声急响,那朵金色莲花传道处月漠龙与王赋之中间的时候竟然停了。   “将军果真好运气。”只见王赋之在一众人没有注意之时,那长袖一罢本在中间的莲花瞬间飘到了处月漠龙的跟前,众人看过来之时那莲花已经铁铁的在处月漠龙的面前了。   “处月将军可以作一首诗。”有人叫器着。   “我看将军更善长跳舞。”有人更着暗讽。   “有幸能看将军表演,请罢。”王赋之尔雅一笑,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   “也罢。”处月漠龙剑眉一扬,忽地一笑。   “拿萧来。”身后的罗明立即提着他那把杀气重重的刀往前迈来,手中恭敬的递出一把墨色长萧。   “把耳朵堵住。”处月漠龙接过萧的瞬间,一道声音细细的传入谢容的耳朵。   嗯?谢容一个激灵抬头望着他,只见那深幽的眼神,心中一动在他两手握萧的同时,赶紧的伸手捂住耳朵。   “嘶~!”一声长啸隔开水线冲破云霄震耳欲聋,鹰击长空,鱼跃龙门,惊得群鸿飞起一片乱魔。   萧者啸也,可抑天长啸,可泣地而啸,自当冲天入地,如夏雷阵阵,又如海涛长鸣,震耳入魂醒六魂七魄,叫人颤粟不已。   “轰轰……呜呜……。”惊天地泣鬼神。前后四周那些贵族耳膜震动着,痛苦的找不着北,一个个捂着耳朵那些想要制止人的声音刚刚响起,便又被一波更震荡人心的声音给盖住了。   “嗤~唔唔……。”鬼哭狼嚎的,简直让人万箭穿心。   “嘶……吱……。”银壶乍破水涧拼,铁骑突出如万马奔腾,踏破山河而来。   反而是在他怀里的谢容显的轻松自在,那些声音全被他用内功散发出去了,躲在他怀里反而是最轻松的。   全场唯有那罗明明智的在递萧给他之后立马跑开了,免受了波及,就连旁边的马匹都忍不住的疯狂入颠。   一曲完毕,所有人痛苦的抽搐着,有些个还耳膜出血,只怕这些人这辈子都不想再听到萧声了。   “承认。”处月漠龙剑停心归,那模样如同恶魔。   “将军果然才高八斗。”王赋之幽幽的睁开眼睛,通身内气此时才缓缓的退去。目光一扫众人,对面的女眷不少人都已经呕吐了,能把萧吹成这样的,自当世间少有。   “本将军倒是喜欢上此游戏了,下一轮开始吧。”处月漠龙云淡风轻。   “咚咚咚咚~。”钟鼓再响,敲入人声。   第二轮开始了,与所有往常玩过的不同,这一次所有人的心眼都提到了嗓子口处,深怕再一次落到那处月漠龙的身上,一个个盯着那莲花,恨不得直接把它从那男人跟前拿过。   “咚咚咚……”近了近了,越来越近了,眼看着那朵花儿越走越慢,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男的手中的酒洒了,女人们手中的手帕扭成一团,急出了汗。   然而那花就像有灵性一般,众目睽睽之下越走越慢,在王赋之面前之时便停住了,丝毫不往前半分。   咦?   谢容抬头只见身边的男人一手搂着她,一手伸出去,水上波纹微动着那莲花被他控制着不再前近一分,再看一另边,王赋之脸上丝毫看不出异样,长袖之下的手暗劲使出,两个男人竟然还拼内劲,谢容瞬间明了。   “咚咚咚咚……。”鼓声稀蔬,离停越来越近了。   水纹变成了水波,很快变成了波澜,互相击荡着越来越高越来越高,偏偏那莲花仍然丝毫不动,好似生的根一般。   这下傻的都知道两人再抖劲了……   “咚咚。”终于半日之后那鼓声终于停了,望着那仍在王赋之跟前纹丝不动的莲花,没有过人敢起轰,也没有人敢让他表演,人人酣默的望着,恨不得今日自己没有过在这现场之中。   “呵呵,当初你想听‘凤求凰’一直没有那个机会弹给你听,便借着今日弹了。”王赋之淡淡一笑,没有丝毫不悦,反而望了过来,那目光完全的落在谢容的身上,一句一顿说的异常清楚。   谢容蓦地抬头,身上的手臂立即紧了几分,凤求凰是什么意思,随便问一个普通百姓也是知道的啊。   “离间计,那是离间计,我从来没有说过要听。”谢容一惊,知道这男人又要吃那莫须有的醋了,赶紧低声解释着。   “回去你弹给我听。”男人根本不听,目光对上一侧的男人,身子侧了侧,完全的将谢容纳入怀中,一种纯粹的挑衅性的动作。   完了,这男人真的完全吃醋了。   “我不会矣。”谢容依在他怀里,作死挣扎着。   “学。”不容质疑的。   “听那曲子甚作?没有在一起的人才听的,我们不需要。”言下之意是他们已经在一起了,无须这种风花雪月,这已经是小意的讨好了。   “不行,我吹萧你弹琴。”   想要琴萧和鸣?谢容脸上扭曲着,要听五指琴魔与他那惊天地泣鬼神的合凑么?她实在是不想污染了自己的耳朵啊。   “我不会弹琴。”坚决不要。   “我教你。”   “你会?”赤果果的不相信。   “……”两人一人一句,等聊完之时那琴声都停了。   “咦?”谢容一惊,再次抬头望着身上的男人,这男人故意的吧,故意干扰她,让她完全没有留意到那王赋之弹凑的琴音。   “咦?不知这位是何人好生面生。”就在此时一道不算陌生的声音传来,顺眼望去,只见那阴戾的目光直视而来,不是别人正是那半路被他们毁了马车的谢普。   这人竟然没有回府反而是出来了?谢容眯了眯眸子。   “此乃晋国大将军处月漠龙,这位是我们吴国谢家嫡系嫡子谢普。”王赋之点头,作了介绍,他在建康时间远久于江陵对于建康的那些名门望族之人自然是万分熟悉的。   “喔~原来是晋国大将军。”手中扇子轻轻打开,通身华丽与江陵城贵族有异的装扮,缓缓的走了上来。他是回府了,却是回府之后带齐人马立即赶了过来了。   “不想这区区一赏花宴竟然是两国交友之象,不如便来个两国才艺展示?”没有人敢说不是,谢普代表的是本家,是高他们一等的正系嫡亲的,在这江陵城中他比所有人都高一个等级,这种是大家族的血脉等级,他们永远也无法比拟的,因此他的话在这里可算是命令了。   “不知大将军意下如何?”这下他们要还看不出他是来找茬的,两人就白混了。   “这是自然。”处月漠龙按住谢容,正是要借此机会,向江陵的这些贵族证明了,谢容不是可以欺负的,他处月漠龙的人谁也动不得。   “来者是客,我们便先行表演了。啪啪啪。”谢普阴戾的眸光扫过二人,不等别人反应,击掌之后竹笙歌曲便应声而起,本来站在他身后的一众美姬立即闻声起舞,长袖飘扬,一时间仙歌慢舞映着荷塘美色,如似仙境。   “这建康近日所创的新舞,出了建康便只有我这里面有了。”言下之意便是你这晋国的野蛮达子走运了,语气神态好不嚣张,看的身后不远处的罗明已经气的杀气冲天,只等级着他的主子一声令下,立即上前取了谢普的狗头了。   “啧,刚刚就应该给他两刀的,省的来此添堵。”一旁的丑牛同样隐现杀意,这谢家不管是江陵谢家还是建康的谢家都一样的让人讨厌啊。他可爱可敬的公子长生在这种家族之中,就像是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生生的让其污染了。   这边两人极度鄙视,另一边已经彩袖如虹连天而起,这些女子竟然都略懂轻功的,一个个飞扬而起,长袖沾酒如观音洒水一般高贵清莲,一时间众贵族魂魄都吸了去了,忘魂似的盯着那些美艳的女子。   “碰。”蓦地,一招青龙取水,所有彩袖结成一团冲天而下,正对着处月漠龙的面前的小溪,‘碰’的一声水花溅起,如数朝着谢容与处月漠龙的面脸而来。早有准备的处月漠龙反应更快,双脚一蹬抱着谢容凌空而起,早在彩袖下来之时便高跃而上,完全的避开这些水花,如仙人一般缓缓落下。   “将军果真好身手。”谢普阴戾道,眼中却藏有着鄙视,在汉族这讲究仙道风骨羸弱潇洒的时代,自然的也很是看不起他们这些鲁莽野蛮的晋人作风。   果然晋人便是晋人,堂堂将军也学那些低三下四的粗人习武。   “果真精彩,便也让谢公子瞧瞧我晋人的舞姿。”处月漠龙冷笑,话音刚落,罗明便急匆匆的抡着他那把仅次于处月漠龙的大刀冲了上来了,他娘娘个熊竟然敢当着他的面前暗招,老子早就忍的心肝痛了。   “等等我也。”一边的丑牛也不甘寂寞,同样提着自己的凶器飞跃而上。   刹时飞沙走石,尘泥尽起,两只大闹天宫的猴子想怎么打就怎么打,想怎么来就怎么来,杀气腾腾剑气击人,寒光四起,吓的那些贵女失声尖叫,那些贵族男子同样缩成一团,对于传言之中的晋国野蛮有了直观上的了解。   “不得取其性命。”眼看着那罗明手上刀要砍向谢普的脖子,处月漠龙风轻云淡的来了一句。   “啊~!”只见谢普一声惨叫,谢容望过去,见他双手捂住脸,却仍然鲜血直流而下,这……毁容了?   汉人尤其注重容貌,他这一毁,这谢家嫡子少主之位还有没有他的份,可就难说了啊!把玩着酒壶谢容心情很是愉悦。   “你,你……。”谢普恨意直现。   “刀枪无眼,属下武艺不高有所失控,真是失礼了。”处月漠龙神态漠然,若非他及时开口这小子早就成了罗明的刀下亡魂了,哪里还能在这里呱噪,只是让他死的那么痛快怀中人儿怕是会不高兴而已。   “你给我等着。”谢普又急又恨,却也不敢久留,心知脸上伤势严重,先去治疗再回来与他计较。   “今日很是尽兴,谢过王嫡子的邀请了。”处月漠龙也同样不久留,带着谢容傲慢的离开。   ------题外话------   这段时间还是不稳定,每次,我尽量的再多更一点吧。    ☆、第一百一一章:夜色妖娆   回程路上马车之内极之安静,处月冷着脸坐在那里,贵气的紫衣之下散发出浓浓冷气。   这货明显在生气啊!   谢容闭眼沉思着,从头到尾也不知哪里惹到他大爷了,罢什么脸色啊?如此想着火气也上来了,不由的学着他冷着脸。   本来一脸别扭忍怒的等着她哄的处月漠龙,斜眼处发现她竟然也冷着一张脸,她这是气什么?气自己将她带回来?没能与那王赋之多接触?光想着便叫人怒火直冒了。   一时之间,马车之内气压底的吓人,连带着那赶车之人都被这股气压波及到,一路提心吊胆的大气不敢喘,深怕被无辜牵连了。   “明明把这群贵族当猴子耍了一翻,怎的不见高兴反而生气?”罗明那傻大个不明所以,那疑惑的低估声那叫一个大,马车内外所有人都听得清楚。   谢容眸光微启却见处月漠龙因罗明的话气息一顿,瞬间又浓了几分,大有恼羞成怒的意思,不由微愣,又敏感的想着,他如此生气难道是吃醋了?   这么一想,谢容乐了,再仔细打量一翻后,眸光越来越亮,脸上由阴暗转为明亮,连带着见人这紧绷着脸的模样都觉得可爱不少。   “漠龙……。”   “……。”   没反应?谢容摸了摸鼻尖,好吧!安慰人她不善长,但投其所好她总是会的。   “漠龙。”声音又轻又柔风情万种也不过如此。   “哼!”剑眉微扬撩眼看着她,大有‘现在才知错,晚上。’之意。   “夫君~。”谢容整个人从后面扑了上去,微凉的嘴巴贴着他的耳垂珠子,双手搂住他脖子,整个人跪扒着贴了上去。   “别闹。”处月漠龙虎躯一震,伸手去拉那如腾蛇般缠住脖子处的手。   “夫君今日好生威武。”谢容顺势歪倒入他怀中,语气柔如棉絮,柔似吐丝。抬起一双浓情似水的眸了,叫人如何不心软?   “人家看的好生激动,这心跳的现在都还未平复呢,不信你摸摸。”说罢便直接拉起处月漠龙宽厚手往胸前按去。   处月漠龙正值青春壮年,正是血气方刚又冲动的年纪,初谈情爱又接触美色尚短,眼前之人又是自己心爱入骨的女子,这赤果果的主动勾搭,他要是忍得住他就不是男人。   “你这只狐狸。”明知道她有意为之,却也不想控制自己,声音比往时低哑了几分,反手一勾直接紧紧的扣在怀中,低头狂野炽热的吻上那诱人的红唇之上。   整日下来,处月漠龙成了最得瑟的赢家,不仅甩了王赋之脸面,打了谢普耳光,震慑了那些江陵贵族,更是赢得了美人归,一举多得。   只是……也不尽然……   处月漠龙一吻再吻最后怀中女人整个的都快被他剥光之时,谢容睁开娇艳的眸子,拦住他放肆的手。   “漠龙……不行哟!”坚定的声音又带着一丝酥软。   “嗯?”处月漠龙闷声应着,心痒的慌。   “我来月事了。”声若蚊响,处月漠龙却听见了,不但听见了还听出了一丝愉悦。   “不可能。”处月漠龙抬头望着她,仍不死心的把手往下探去,他明明记得还差几日的,直到摸到那月事带才不得不死心的停住动作,一边生生停住动作的把头埋在她身上,恨不得融入骨血之中。   故意的吧,有意的吧!明知这样还撩拔他,让他欲火焚身却品尝不得,对上那无辜的眼神,气息一顿,又生生将那兽欲压下,无奈之极。   “你帮我。”语气极是郁闷,一边抓着她的手往自己身下按去……   是夜,谢容竟罕见的被身边的男人给吵醒了,腹中不适外加双手酸麻,忍不住的瞪着这个大半夜还不睡觉的男人。   “做甚?”   “有老鼠进来了。”欲求不满的男人哪里睡的着?正巧这个时候送上门来给他发泄,他自然要起来了。   “谁家的?”谢容眸光清醒了几分。   “你先睡,明日我告诉你。”不管是谁家的,其实根本不用他出马,只是不去发泄一下不痛快而已。   “随你。”谢容见他穿衣,一个翻身又闭上眼睛了。   黑暗之中额头一凉,处月漠龙低头落下一个吻,便三作两步的走了进去。   本想着趁那爱动手动脚的男人不在,赶紧先睡了,谁知半响之后她仍是清醒着的,多年来习惯一个人入睡的她竟然在短短一年的时间之内就习惯了有他的相伴,并且在他离开之后失眠了?谢容幽幽的睁开眼睛,本来温暖的床铺因为她的反来复去反而失去了温度。   这下更睡不着了。   谢容干脆坐了起来,对着窗外明月,倾耳细听发现竟然连一点打斗的声音都听不见,难道这一次来的又是一批高手?   按理说应该是那谢普派来的吧?谢普手上有如此之多的高手?   谢容眉头不由的微颦,多年遇刺的敏感度让她感觉到这一交的不平常,不由的起身开始穿衣,想着也出去看看才好。   “呵~这么快便穿戴好了?”一道极之熟悉的声音传来。   谢容一惊快速转身,身后靠窗处通向江边的窗口边上正站着一个人,白袍逶地青丝飞扬,五官俊美目光静好,这人郝然是那王赋之。   “呵呵,这江陵真是变了天了,第一公子竟然也喜爱上了深夜偷入室的习惯了。”谢容压下心惊,嘴角凉簿地勾起,慢不经惊心的看着他。   “阿容。”王赋之唇瓣一抿,此时谢容才发现他的唇很簿,不说话的时候很冷漠。平日里温和的丹凤眼此时幽夜之下竟然显然很锐利。   “有事明日再谈。”谢容抬起下巴,自从回来之后,她就从来没有过给过他好脸色看,现在半夜三晚出现在此,更加不可能有好脸色。   “你非要如此?”王赋之目光清幽的落在她身上,披散着头发稀松的睡衣,她可知自己如此模样是如何的美艳惊人?出现的刹那间他甚至以为看到了一个水神,目光再移下看到床榻之上处月漠龙的衣物时,神色又是一冷,他们两人共睡一床共枕一榻。   “半夜上门,你又是何意?”谢容面容慵懒背脊却顶的笔直,自己披头散发胸带不束衣襟松散的,若让他近身必然会发现自己的女儿身的,目光微微落在不远处案几上的匕首之上,首次,她发现自己在处月漠龙的惯宠之下越来越自大妄为了,对自己的行为越来越不注意,导致今时敌人在前,她毫无反击之余还地提防着身份暴露。   “不必拖延时间了,如今没有人会进来救你。”说罢往前迈了一步,目光幽幽的落下,眸光深处越发的炽热,若非如今这对立的局面,王赋之强压着心中那股莫明的欲念,以前她再是慵懒也从未见过她披头散发的模样,没想到如此的动人。   “嗤,等人来救的怕是你王嫡子吧。”谢容脸色一凝,要再看不出他眼中的色彩,这些日子她跟着处月漠龙白混了,这杀千刀的竟然敢对她有非分之想?   “事到如今你还嘴硬?”眨眼之间,白袍轻动,王赋之瞬间来到她的面前,语气低低的在她头顶不出三寸处响起。   “外头除了谢普那些三脚猫的属下,还有我的一流暗卫,莫说会有人来救你,只怕自己脱身都难。”   什么?谢容心中一惊。   “呵呵!是么。”嘴角幽深一勾,谢容忽然出手,猛的将人推到床上。   “碰!”王赋之粹不及防,整个人一紧便被谢容压倒在床上了,刚要反击,簿唇一凉,瞳孔顿时收缩,整个人惊住了。   不错,谢容直接压着他反倒在床上,然后凶狠的强吻了上去,想对她动手?想要挟她?她倒要看看王赋之能拿什么来要挟她。   “原来王嫡子的味道如此诱人。”轻轻的抬头妖娆无比的红唇轻勾,手撑在他胸膛之上,露出素白柔荑,乌黑长发披落在他胸膛,那如墨眸子如旋涡便诱人。修长指尖微动,王赋之直直的望着她喉结上下滑动着,极力忍住要将其揽紧的冲动,望着她这副高高在上的模样,他不仅没有生气反而有种沉沦之感,极至的心痒让他内心深处的欲望不可控的冒出。   原来,原来他真的是断袖。   他真的对她有情的。   “公子……咦?这是打扰到了?”就在此时,丑牛如天兵降临,如同仙乐便的声音响起。   “哟!你可真忙啊。”看清楚谢容身下的人是谁时,丑牛神色一凝,顿时双手抱臂大步靠近,完全没有一般属下要避让或者等级着主子下命令,脸上挂着漫不经心的趣意,仿佛要临场观模一样。   “外面的老鼠都弄干净了?”谢容快速起身,也不走,就这样坐在王赋之身边。   情况瞬间变成了,好似王赋之落入了陷阱之中,谢容故意引诱他入内,然而派其困住,至于他所派来的那些人他现在根本无法取得联系,然而谢容的属下却已经进来了,这说明什么?这说明他的人败了。   “这是自然,不弄干净我会进来吗?”丑牛裂嘴一笑,漫不经心的。   丑牛这人王赋之完全没有见过,然而他身上的气息却让人不陌生,那是他身边最为利害的暗卫才有的气息,这人的武艺不比他低,种种认知,让王赋之知道此地不可久留,不管真假他都得离开了。   “明日约百花楼如何?”王赋之起身从容道。   “明日?”谢容冷笑。   “我看不如今日留在这里吧。”   谢容此话一落,丑牛与王赋之同时出手,然而还是王赋之快了一步,并非是逃走而是对着丑牛还击一剑,丑牛快速接下,这一停顿之间,王赋之整个人都消失在室内了。   “你再来慢点老子就要牺牲色相了。”谢容瞪着他,幸亏是他进来,若是那醋坛子回来只怕今晚真是要不死不休了。然而不这么做,若等那王赋之主动,只怕她是女人的身份立即就暴光了,进攻才是最好的防守,她这也是不得已也为之。   “我看你还一脸享受的表情,怕是打扰到你吃男人了?”丑牛抱臂,这场虚惊确实不小,这天下也只有他这一等的好属下才能在进门时看到派来杀手的老大在被自己的主子压在身上时,还能如此的镇定自若了,尤其是还知道自己的主子手无三两力的情况之下,嗯,连他自己都忍不住的要自我表扬一翻了。   “找死。”谢容咬牙。   “你们这些废物一次次的让人从江面上潜入我的房间,让本公子至身于生死之中,是想再尝尝本公子的手段么?”   “不敢,是最面有三批杀手,其中一批很是利害,所有人都被拖住了,我进来是想向你请示出动我们的暗卫。”不想竟然让他撞到了一条大鱼,他后背现在都还有一层虚汗呢,不信的可以来摸摸。   “马上出动,一个不留。”他奶奶个腿,真以为她好欺负是么?杀意从她脸上浮现。   另一侧谢府之后谢普半边脸被药包缠着,阴沉沉的坐在书房之中,杀气腾腾泄出毫不遮掩,早在那大夫说会留下疤痕之时,他便恨不得把所有人都杀了,是的,杀了那处月漠龙,杀了那谢容,包括那大夫都被他第一时间杀了,所有知情人都要杀掉,他绝对不能让脸上留疤这个消息传回建康,否则他少主之位定然不保。   脸上一片狰狞,种种见不得光的阴毒诡计从他脑海之中闪过,这种后院之妇养大的人自然而然,最善长的便是那些上不得台面的阴毒诡计了。   “袁兄认为如何是好?”长长的指甲抚着脸上的纱包,阴鸷的目光落在随他从建康来到江陵的,自己的智士军师袁临春身上,此人是奸臣之后,善用阴毒诡计,因此深得他心。   “公子仍堂堂谢家少主,自然的不能隐忍这等耻辱,否则日后那些贵族怕是会对公子不敬。”袁临春阴诈一笑,嘴角浮现一丝阴戾。   “正是如此,本公子想要派杀手连夜处死他们,也是要给那些江陵贵族一个警告,让他们知道得罪了本公子的下场是什么。”听到自己想听的话后,谢普满意的点头。   “我这就去准备。”袁临春一笑点头哈身,便要退下。   “多派些人手去,本公子要万无一失。”关节突出的手指轻敲着桌面,哼,明日他便要见着那处月漠龙人首两地,皆时拿他尸体暴于野外,取他首级挂于城墙,到时候在吴国之内他名声必然大盛,威望定然越发高涨,就算是有疤痕这种细小的瑕疵,父亲也定然不会在意的,到时候整个宗族必将为我是尊,那时候谁敢与我作对,便杀无郝,灭哈哈哈哈哈!   ……   与此同时,城主府深处。谢云院子之中,莹盏光摇倩影佳人,罗衣松垮五官隽美,完全应了那句:秀色可餐。   “喝杯茶再走也不迟,你就这么怕着我么?”谢云轻语,抬头望着眼前之人。眼前一男人,这男人便是那王勉之。   “没有。”自从那次颠鸾倒凤之后,两人之间的关系就变的欲语还休,欲语词浅了。王勉之甚至至今也不明白自己为何如此冲动,为何、为何会对兄长的女人下手,明明他是如此的敬佩兄长的,然而另一边美人如花带雨的叫喊求饶声,蚀骨消魂的那种滋味,不仅没有让他感觉到有一丝的后悔,对着那一次亲密接触有着无限的怀念。   眼前这女人,这江陵第一美人,为何她偏偏是兄长的女人呢?为何当初娶她的不是自己呢?这样他必定不会让她日夜独守空房,必定会日夜疼爱她的,这种女人本就应该用来疼爱的,为何兄长如此的冷血?   “你是因那谢容之事怪罪我么?你明知我与谢容从来势不两立的。”轻纱遮掩美目垂泪。   “你放心我定然会杀了谢容为你出气的。”见此王勉之神色一正,初日阳光眸子染上了一层阴狠。   “真的?”妩媚眸子勾起,这种情场高手的妩媚风情任是谢容学三年五载也不知道能不能学会。   “相信我,今晚我便已经派人去了,若是成功,明日之后再无谢容此人。”果然,王勉之立即被其诱的不知不自觉之中靠了上去,伸手轻轻的试去她眼角之泪,语气轻柔眸光之中带着爱意。   “勉之,谢谢你为我所作的一切。”鹅脸轻含,王勉之顺势望下才发现那轻纱之下竟然不着片缕?   不着片缕?等级他发现之时那目光已经盯在那雪白高耸上面再也无法移开了,呼吸的气息都粗了几分。   “我为你添茶。”说罢匆匆站起,一个不‘小心’踩在裙罢之上。   “啊!”谢云一声呼,整个人倒在王勉之的怀中。   “小心。”慌张的双手一搂,柔软之极,低头一看,差点连鼻血都冒出来了,这娇躯之上哪里还有什么遮掩的?胸前的白兔都已经跳出来了。   “啊!”女人这才‘发现’自身的问题,立即惊慌的往男人怀里躲去,这一躲蹭的到处起火,本来还有一丝的理智瞬间烧没了。   牡丹花下死,作鬼也风流。   王勉之鼻翼之间冒出火龙,双手紧紧的扣住谢云,低头便狠狠的吻下去,这一接触才发现原来自己对这个味道竟然如此的渴望,一发不可收拾欲火瞬间漫延全身。屋内靡迷之气铺展而开,带着偷情的刺激,带着对情欲的渴望,两人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从此一发不可收拾……       ☆、第一百十二章:杀入城主府   “怎么进去这么久?迷路了?”室内的丑牛刚现身,一旁勇猛杀敌之中的罗明立即大喊了一声,显然对于这个不是将军的属下的男人也是极为认可的。   “刚刚我在里面遇到敌人了。”丑牛不理会,直接靠近正在大开杀戒的处月漠龙。   “什么?”软剑一挥,没有带那两米长刀也同样气势磅礴。屋内只有谢容一人,根本没有其他人的,若是有敌人,那谢容她岂不是出事了?处月漠龙浑身一颤。   “王赋之出现了,刚走。”话音刚落眼前之人就不见了。   “将军。”丑牛一惊,这男人速度好快,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想。   “这些人如何处置?”公子不在自然的是问她的男人了。   “杀光之后把尸体送回去。”处月漠龙完全不停留,那冷酷的语气从虚空中传来,整个人已经完全进入到屋内了。   什么?   “将军的意思的让这些人各回各家。”罗明嘿嘿一笑,完全明白自己主子的意思。   我擦,不是吧!这可是比公子还要绝啊,公子最多来个毁尸灭迹而矣,他竟然还要把这些尸体搬回去堵人家门口?这可是江陵不是洛阳,未免也太过嚣张了吧,丑牛心中话语千百句,嘴边一句都没来得及说,那道霸道的身影已经消失了。   “放心,跟着将军大胆的干吧。”一旁的罗明腾出空闲来,伸手拍着他的肩膀,语重心长的开口,时间久了你就知道将军的本质了,男人之中的男人,没有之一只有最强大。   “……。”果然野蛮人就是野蛮人,丑牛坚决的忽略掉他们。   “阿容。”屋内,谢容刚要宽衣下榻,只见风一阵吹来,瞬间落入一个宽厚的怀抱之中,起伏不定的气息瞬间笼罩着她。   丑牛那混蛋转身就告诉他了?谢容一阵头痛。   “有没有伤到哪里?……是我大意了,我不该把你一人置身于危险之中的。”一双大手从头到尾将她摸了个遍,一边摸一边自责。   “我没事。”谢容站直由着他摸,一边开口宽慰着,从未见过他如此紧张。   “真的?”摸完之后,他也轻松了一口气,天知道他听道说有人进来之后那一瞬间是什么心情,根本控制不住,恨不得即刻出现在她身边。   “真的。”很肯定的点头,除了强吻了那王赋之之外,她也没干啥。   “阿容先休息……这是谁的?”处月漠龙扶着她下床,蓦地盯着床上某处的一根发丝,语气刹时冷了下来,捏着那根头发直直的望着她。   “这……。”一根头发他就能猜到?   “这不就一根头发,不是天天掉吗?”谢容一笑之,怎么可能承认自己推倒了王赋之?   “这不是我的也不是你,这是王赋之的头发?他在我们的床上待过?”擦,谢容从来不知道处月漠龙如此的敏锐,古代的福尔摩斯?还是那根头发在开口说话告诉他,它是王赋之同志留下的?   “这个,你听我解释。”谢容头皮一麻,竟然有种亏对于他的心虚,灿灿一笑摸了摸鼻尖。   “你的唇角怎么了?”顺着她的动作,处月漠龙目光如炬停留在她的红唇之上,那微微的泛红在幽夜之下也瞒不过他鹰隼般的眼睛,身上寒气越来越碜人。那王赋之进来了,躺过这张床,甚至吻过谢容的唇……   “冷静,你先冷静听我说。”谢容摸鼻子的动作完全僵住了。   “你身上有他的气息。”处月漠龙哪里听的下去?因着自己心中所想的,一把将人纳入怀中,靠近一闻闻到了不属于他的男人的味道,顿时阴戾凶残的目光外露,一身结实的肌肉紧绷似铁,每一个细胞都嗜血的叫嚣着,杀、杀、杀……   冷静?他要能冷静,他就不是个男人。   “我要去杀了王赋之。”磅礴杀气溢出,只有血那才抚平他的杀意了。   “不可能,你听我说,当是情况紧张我不得不采取一些特殊的措施。”擦,她从来不知道他嗅觉比狗都要敏锐啊!   “来人。”满脑子都是王赋之碰了他的女人的处月漠龙此时此刻哪里可能听得进话?浑身血液沸腾,气的心肝都要暴裂了,一定要立马将那王赋之的狗头取下来。   “在。”正卫不知从哪个旮旯堆里跳了出来了。   “马上灭掉那批人,准备去城主府。”双臂青筋暴起。、   “不是,你别去,拦一下他,漠龙,你听我解释……。”谢容大急,这无异于投怀送抱自投罗网啊。   “你在家等我回来。”轻轻将人放入床榻之上,处月漠龙只给她一个决绝的背景,便带着正卫离开了。   “我靠靠靠,来人。”谢容忍不住的破口大骂,今晚真是乱透了。   “公子。”戌狗从暗处迈出。   “给我准备马车,不,给我备马。”谢容匆匆忙忙的穿衣服,越急越的越慢,擦,这些日子被人宠习惯了,连衣服都快不会穿了。   “立马让丑牛召集所有人马,全部出发。”既然老子注定今晚无法入眠,你们所有人也都给老子滚起来。   “公子,这些尸体都收拾完毕了。”等谢容匆匆的踏出小筑门口时,又被丑牛给拦住了。、   “管这些尸体干嘛?闲的慌?”这种时候她哪里有时候管这功夫?谢容眼皮子都不抬开口便斥责道。   “这~是处月漠龙交代的。”要不是你男人以为我想收尸?丑牛心里那叫一个蹩屈。   “他怎么说?”果然,这重色轻友的公子一听到处月漠龙的名字瞬间就停了下来了。   “他说各回各家,如数送回去。”   “很好,按照这个去办。”说罢,谢容也不再停留,急急的上了马车。   “去城主府,快。”操,希望来得及啊。   “是。”亥猪坐在马车之前也同样丝毫不敢耽误,‘驾’的一声马车便冲了出去。   “今晚的杀人一共有多少人的?”各回各家?意思就是有很多家了?   “一批从城主府出来的,一批从王家出来的,一批是谢普的。”说话的是从车窗之外飘进来的丑牛,衣服装备就连腰间的腰牌都不一样,容易便认的很。   “城主府那批毁掉,其余的送回去。”谢容只想着等一下城主府会闹大的话,再出现命案会有些刺手,却不知这样做正好帮王赋之又隐瞒了一次,他那批人根本就不是城主府的,更不是王家的,而是他自己的真实实力。   “我说你们两个就这样冲去城主府?”平日里看着像个人,一但惹急了便是两匹狼啊,管你的龙潭虎穴,去你的狼窝鹰犬,惹急了叫你死。   “不行?你不是想冲进去很久了?”谢容撩眼望着他,一切布置好之后,神色又催于平静了,那语气就好似不过是个江陵城主府而已,又不是建康的皇宫,他着急什么?   “我这就去布置。”丑牛声音一哑,立即如来时一般从窗口处逃了出去。   而另一边怒火涛天的处月漠龙带着罗明、正卫,及一直隐藏着的八名暗卫火速朝着城主府飞跃而去,恨不得即刻取了那王赋之的狗头,当鞋踩当球踢当箭靶,一句话,就是怎么舒爽怎么开心怎么来。   “王赋之在何处?”门口处的暗卫那一句谁还没问出,便被一只地狱伸来的手捏住了脖子,而后阎王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警告着他天堂和地狱由着他选择。   “在……。”手指颤颤栗栗的往后指着,这些国泰民安下的暗卫也从未见过杀气如此之重的人,不,这些根本就不是人,一道道邪肆的黑影,那模样不清的脸透着无穷尽的凶残之气,咯吱响着的牙齿,收缩着的瞳孔深处,那暗卫脑袋之中只能想到一个形容词——   鬼~   厉鬼来了……   “杀了他。”处月漠龙直接越过去,冷冷的下着命令。   那要死的暗卫心中竟然生起一股解脱,开口便是松了一口气,直到他死前才知道,死也可以是最好的奢求。   “谁?谁大胆闯入城主府?”一道声音尖锐的传来。   “杀无郝。”处月漠龙邪戾不改,提着那把寒战的长刀,带着一群男人如猛虎下山,蛟龙入海,更像阎王爷带着他门下的小鬼进来索魂的,所过之处莫不留血,挥刀一人溅血十步,这城主府位于半坡之上,本是盘龙卧虎之地,如今好了迎来了龙虎,放肆的大开杀戒。   往日的处月漠龙不过是一条蛇,一条缠着谢容身上的蛇而已,冷眼看着仍由着谢容慢慢的折腾,想如何报复便如何报复,他并不过问的,就算是平时那些无伤大雅的刺杀,他的心态与谢容的一样,当作给自己的属下练手而已。然而,龙有逆鳞融着死,今日那王赋之便融了他的逆鳞了。   完全,不可原谅~   而那些随他而来的人,哪个不是战场之上的千人斩?听得他的解禁命令之后,一个个邪恶大笑着挥刀如抽水,行云流水之间取下一个个人头,手段凶残骇人,根本不是人的行为,完全就是一群修罗厉鬼。   “大胆贼子竟敢闯入城主府。”前院连过三道门之后,终于在中院的一个院子之上与王赋之相遇了,仍然是那身刺目的白袍,然而平日里的从容温雅今晚之中确少了几分,反而多了一抹冷漠添了一股凌云傲气,冷傲对上杀人的狂势,空气之中瞬间一静,随后紧绷着连带着呼吸都极为困难。   “上。”电闪雷鸣之间,处月漠龙声如狮吼,根本没有任何废话,目光落在王赋之身上,要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取下他的人头。   “保护公子。”   “保护主子。”王赋之身后同样出现的无数道黑影,团团的围了上来。   “蹭蹭蹭~!”刀光剑影两帮人立时绞作一团。   清风静,月高挂,如墨的空气之中弥漫着一股浓浓的血腥味,无数个吓胆子的下人连逃都腿软的无法逃了,缩躲在角落处瑟瑟发抖着,中院很大摆设也很多,如今全毁了本来不够空旷的空间如跟校场一般的大了,两帮人都进入到了炽热化的打斗之中,谢容到的时候正是看到这种情况。   为首的处月漠龙跟一头失了母狼正在发狂的公狼一般,与他作对手王赋之身边还另带着三人一起对付着,才勉强的将处月漠龙那威力无比的刀接下来。   “你怎么来了。”那杀红眼的人根本就没有过看她,难道又是闻到的?   “我这不是来看你如何对付那王赋之么?”谢容笑意盈盈,完全没有身在修罗场的自觉,更像是闲庭观花赏月顺带着散散步,那慵懒的贵公子形象这一刻保持完美。   “那便看好了。”处月漠龙嘴角一勾,顿时清爽了几分。   而在另一边的王赋之脸色已经黑的骇人,往日那温润淡雅的模样早已被两人捣碎成渣了。   “是啊,本来还怕错过,不想这城主府门口出入自由,我匆匆坐车而入,片刻不边就来到了,应该没有过错过最精彩的吧?”好不无辜的问题,言下之意城主府已经被毁的差不多了,她出入如入无人之境。   “哈哈哈,有我在前面为你开路,自然的许你一条康庄大道。”   两个人颜厚无耻的男人竟然借着他家来谈情说爱?王赋之脸上边遍布杀意,手中的软剑越来越凌利,过十几十招也丝毫没有喘气之意。   “长夜漫漫如此消耗多没情趣?何不回去把盏花月下,共赏春江水?”谢容嘴角一勾,含情脉脉道。   “且看我再赐他两刀。”处月漠龙邪魅一笑,自然知道谢容的意思,如今气消了,也知道现在杀不了这王赋之,此人根本不似外表所看到的对武艺只会一些皮毛,反而武艺高深,否则怎么可能会在他连攻了如此久之后,仍然不渐气喘?   那便再给他几击,看他能否完全的接下来。处月漠龙邪戾一笑之后抡起他那把惊天地泣鬼字神的千人斩。   “嗖,嗖,嗖。”如同武士一道双手握柄,连数几刀落下。   “快,保护主子。”四人同时拦接,然而身置前面的王赋之仍然接下了一半的力道,脸色瞬间刹白,如同千年寒潭的望着处月漠龙。   “哈哈,看来王嫡子武艺高强远胜于其他贵族弟子。”目光如炬的落在脸色泛冷映出杀意的王赋之身上,处月漠龙嚣张之极,长刀一收纵身一跃,在哪些属下赶到王赋之身边之时,处月漠龙已经回到了谢容的身边了。   “怎么不多穿些衣服?夜色容易着凉。”目光落在衣着单薄的谢容身上,语气之中含着的温意那叫一个天差地别,好似刚刚的索命阎王并不是他。   “回去吧。”谢容伸手拭去他额上的血迹,温声道。   “哼,今日便留你性命。”处月漠龙含首,对着身后的王赋之冷酷道,带着自己那帮群魔厉鬼的属下如来时一般嚣张的离开。   甩给王赋之等人一个嚣张傲然,屹立于天的背影。   “主子。”一道黑影无声无息的落下,目光狠狠的盯着前方离开的处月漠龙。   “让他们离开。”完全上位者的语气,目光深如旋涡,右手紧紧的提着剑,无人知道他虎口处已经被处月漠龙最后那几下的刀砍给震破了,他自幼便长者便诩他武学奇才,然而如今才知,他竟然连那处月漠龙一半的力也接不到,虽然他已经刻意隐藏,然而现在也只是接那个男人的一半力道,若是全力以付单对单,那么他也必定不是那个男人的对手,果然,晋国的战神名不虚传啊。   本公子可是越来越期待接下来的过招了。       ☆、第一百十三章:无题   “听说公子遇刺了是吗?”内室之中,刘冠刚处理完报上来的急事,入内迎面而来的绿珠穿着里衣便神色紧张的朝他冲来。   往日怎么不见她如此热情迎接自己?事关那谢容她真是比谁都要着急,眼里面还有没有他了?心里面还知不知道谁才是她的男人?刘冠满腔酸醋用力扣住那柔韧的细腰。   “你怎么知道?”咬牙切齿的声音,后院妇人得到消息比他这个号称最多探子的人都要快,这种事却发生在他的后院。   “我……我刚刚听下人说的。”绿珠不防他这么问,顿时卡住了,神色飘忽。   “嗯?”下人?刘管家刚得到消息就交到他手上了,这府上的人怎么可能会得知消息呢?哪个下人如此利害他怎么不知道?刘冠妖娆眸光带着凌利扫向四周,若他再不知道那谢容派了暗卫给绿珠,他这些年就白活了。别的男人派属下来保护自己的女人?这是什么感觉?欺他护不了自己的女人,还是把绿珠仍当成是她谢容的?   若是前者,简直是欺辱他的自尊,若是后者简直是在挑衅他的底线。   其实,因为谢容回来了,戌狗、亥猪二人过于激动丢下两个暗卫给绿珠,自己跑回公子身边候着了,否则只怕刘冠一时半会也发现不了的。   “我问你公子是不是遇上刺客了?”绿珠解释不来,干脆直接跳过,推着气息阴暗不明的刘冠问道。   “放心,她命大着呢。”和处月漠龙那种男人入山,都没死成不说,还能把那男人驯的跟忠犬似的,所以说谢容这种人长着九颗脑袋,全天下死光了她也不会死。嗯!若是刘冠知道谢容是死了又借尸还魂复活的话,不知这九颗脑袋的想法会不会改成是阎王都不收呢?   “什么?公子真的遇刺了?不行,我要过去一趟!”绿珠大急,完全没注意到身边男人语气之中的嘲讽之意。   “夜深了,夫人还想着去一个男人家中?”酸溜溜的语气带着恼怒,他就应该趁着那三批人马混乱之时,再派出一批看能不能趁机灭了谢容,不死也应该能将她赶回洛阳去,刘冠暗中磨牙。   “公子若是受伤了,我……。”公子若是有个三长两短地,她……   “上次公子出事我远在天边无法去到公子身边陪伴着她,若是公子身在江陵我也没能前去的话,你叫我日后怎么心安呢?”正是听出他语气之中对自己的责备,绿珠红着眼睛,一边说着一边握着粉拳打在他身上,刘冠这种唯利是图无所不为的人怎么可能会不心安?只是看着自己疼到心头上的女人如此,恼怒之余又心痛到不行。   这女人啊~!刘冠心中的不满瞬间化为乌有,不舍怜惜之情涌上心头,若说她傻,有时候那些国家大事她都能讲的头头是道,若说她精明,那后院计谋半丝都不知,连处决一个想爬上他的床的女人都不会,时而像个孩子种花弄草也不亦乐乎,有时又任性如现在这般,能歌善舞却又能做到不骄不躁,常说着什么人外有人,日日上进好学。   他刘冠走南闯北从未遇到过相似的女人,绿珠是独一无二的,干净纯洁忠贞贤慧,却偏偏遇人不淑,遇到谢容那种大奸大恶阴险狡诈之徒,幸亏、幸亏遇到了自己,否则指不定被那无所不为的谢容如何利用催毁。   “她没事,她不但没事反而还带着人杀到了城主府去了,乖~嗯~!”一手握住她的手,一手揽着腰,如同抱着心肝宝贝似的,声音柔的仿佛说话的人不是刘冠。   “真的?……你没骗我?”绿珠顶着泛红的眸子,如同胆小的兔子般楚楚可怜,绿发的鼻尖仰着,嘴角处因听到这话而挂着一抹浅笑,好不柔美动人。   “真的,我怎么会骗你呢?”低头亲妮的咬了一下她的鼻尖,语气带哄。   “你就是骗我,你天天欺负我。”绿珠脖子一缩娇嗔的瞪着他。   “这不叫欺负,这叫恩爱。”搂着怀中人儿一个闪身之间,已经落到床榻之上了,这丫头对这些事根本就一知半懂的,他身边下人全是男人的,本来还有两个侍女,出了一单爬床事件之后,他一怒之下如数换掉了,反正他爱死了她床第之间那份羞涩了,完全不想给她补给任何这方面的知识,也丝毫不允许外人来沾污他家绿儿的思想。   “胡说,明明是每次人家求饶了,都不肯放过人家。”她年纪他正值冲动年岁,她娇柔他懂武,若不是因为头一个月纵欲过度使她病倒了,大夫言语之间告知于他,务必节制否则日后影响生育,天知道他每日都有冲动,这丫头却一点都不体贴于他哪有妇人不体贴自己的男人的?这得改。   “我都如何欺负你了?嗯?”邪肆的目光落下,整个人越发的妖娆惑人。   “你……。”绿珠脸色泛红,这种难以启齿的事让人怎么说?   “嗯?不说就是没有?那就是你在污蔑我?”整个人压了上去。   “我要告诉公子,说你欺负我。”不知道自己重么?每次都这样压人。   “我看我们还是做点什么吧!”刘冠目光瞬间幽黑如墨,快速如豹的封住她的唇,必须要身体力行的告诉她,在床上不能想除了他以外的任何一个男人。   社会百态,同样的夜色同样的时间之下,经历的却是各自不同的人生,有人欢喜有人忧,月光清幽之下,巍然屹立的城楼,厚重沉稳的立在天地之上,透着无比神秘的气息,如同一个兽笼关压着一群争相拼搏的猛兽,每个人都想在这有限的地方抢一块立足之地,然后圈一块属于自己的领地,从此挣相拼搏。每到夜晚所有的气息都凝成一团,浓浓的笼罩着上方,锁住每一个出想要出笼的猛兽,那股触摸不到却又能感觉得到的气息叫——欲望。   “啊!”   清晨,一声尖叫响彻谢府内外,谢普房内的那两名美姬,正要起来服侍谢普起来,却在睁眼的瞬间吓懵了,一声尖叫之后直直的晕了过去。   “做甚?”如此高分贝谢普便是聋的也醒了,这不,眼都没睁开,开口便斥道,然而回答他的却是‘碰’的一声,有人倒下的声音。   嗯?谢普睁开眼睛一看,两名美姬都翻白眼晕倒了,脸上甚至还保留着那惊恐万状之色,为何如此失态?果然这江陵就是比不上建康,连女人都是如此,等他不耐的抬头之时。   喝~!浑身上下骨头都颤抖着。   “来人!”气急败坏的声音狂彪而起,除了他床榻之外,放眼望去整个房间之内满是尸体,血肉模糊一片,如同郊外的乱葬岗,不完全就是修罗场,全部都是碎尸式的分离,正前方处一排人头正瞪着一双死鱼眼,一字排开的摆在自己面前看着他,这些人这几张脸,无一不是昨晚派出去刺杀谢容的暗卫,不仅全死了竟然还出现在自己的房间?不仅放在他的房间之内,更是就算碎尸也要铺满他的房间之内,那大肠都挂在栋梁之上……   呃!整个胃都反了。   “主子?”那管家匆匆而来,推开门瞬间吓了一跳,简直以为自己进错了地方。   “都是死的吗?”谢普勃然大怒,养那么多废物,被人搬了那么多尸入他的房间都没人知晓。   “来人,快来人。”那管家不敢作声,也不敢看那些碎尸,急急忙忙的朝着外面喊着。   “可恶,传袁临春。”捂着鼻子,踢开两名美姬,谢普逃似的跑出房间,一边惧怕抖着一边恨恨的开口。   “主子,袁临春死了。”又一名下人匆匆的走了过来,神色慌张道。   “什么?”谢普浑身一震,那谢容出入府内搬来一大堆尸体不说,还轻而易举的取了他亲信的人头?   事实上是亥猪送尸体过来时,不巧看上夜解手的袁临春,于是一个不‘小心’的就取了他的人头,一个走运的正巧这个人是他谢普的亲信。   “反了,反了,她谢容一个庶出嫡子也敢对我的人下手?”惊怕之后便开始震怒,有些人便是如此,你若放他一马,他不仅不会感激,反而会越加的变本加厉,而谢普正是这样的人,只是谢容也还没对他下手,只是还没下手,所有的帐都已经计到的谢容的身上,对谢容已经达到了恨的地步了。   “立即上报家主,将那谢容的罪行清清楚楚的写上,让家主知道这小子是如何的目中无人,以下犯上的。”阴戾的目光泛着恨意。   “这……。”那管家略迟疑着。   “怎么?谢福本公子还命令不了你了?”谢普目光瞬间沉了上来,这是家主派给他的管家,在谢家很是智深,自然的也很是有份量的一个人,否则也不会赐他谢姓了。   “不敢,只是那谢容并没有承认自己是谢容。”那管家略一沉吟,低声道。   “哼,那便让家主多派些暗卫过来给我,就说江陵的人要反了。”谢普阴戾的脸泛出狠色。   “……。”   “怎么还不去?”这谢福迟早要除掉他,竟然敢在他脸前使脸色。   “昨晚处月漠龙带人杀入城主府,城主府同样的一片狼藉不堪。若是处月漠龙一直向着那谢容,只怕派再多暗卫过来也是无用。”谢福继续低声道。   “什么?那男人杀入城主府?”心头一颤,不由的摸上自己的脸,那明显的疤痕仍然感觉到痛。   “是的。”谢福低头垂眉道。   “那我应当如何?”谢普急躁的走来走去之后,终于还是回头望向这个家奴问道。   “江陵谢府一事已经解决,主子应该回建康了。”言下之意正是让他回都城,一是避风头,二是避开那处月漠龙。   “你让我如此回去?你没看到我房间之内的尸体吗?”闻言谢普脸色一变,狠狠的瞪着眼前这个老头,这狗奴才竟然让他受辱之后就这样回去?   “正是因为如此,少主更应该回去。”谢福上前一步,目光直直的望着谢普,里面那震慑之威叫他不由一僵,竟有种面对家主时才有的感觉。   “能把尸体放入少主房间之内,能无声无息的取了袁临春性命,说明谢容手上有能人,武艺远在我们的人之上,试想若是那取袁临春头颅的人改成取少主性命呢?少主听老奴一言,还听向回建康,一切来日方常。”不得不说这谢福听得家主信任是有几分过人之处的,只可惜了谢普只听顺耳之言,亲近奸佞之人,喜爱后院妇人那一套阴毒诡计,对谢福这种真正有才之人根本就容不下。   “你这是在诅咒我死么?”谢普目光一狠,这谢福越来越目中无人了,所有对他不敬之人,他都要除掉。   “不敢。”谢福低头后退了数步,腰也越发的弯了。   “不敢?我看谢福你可是什么都敢。”谢普冷的一哼,高声一喝道:   “跪下。”   “是。”谢福面无表情,静静的跪了下来,仿佛对于谢普这一套早已行练了千百次了。   “哼,好好认清楚自己的位置,你不过是我们谢家一个家奴而已。”说罢,谢普立即甩袖而去。       ☆、第一百十四章:食人军   然而再谢普甩袖而去不过午时,反复思索之后,他竟然又无耻的采纳了谢福的意见,决定先避开处月漠龙的风芒回建康了,谢容得到消息之时,正在用膳,不由的手上一顿。   “他自己决定回去的?”谢普看起来可不是这种知道急流永退的人,阴戾恶毒急于报复才是他这种人的风格吧?   “据闻是他手下一个管家提意让他先回建康,避开与处月漠龙对决,日后有机会再找你报仇。”丑牛浅笑道,那管家都比一个主子聪明,啧啧,这谢家也快到头了。   “谢普这种小人的身边竟然还有头脑清醒的人?我以为今晚晚上谢普会再多派些人过来呢?”谢容嘲讽一笑道。   “事实上谢普确实是这样打算的,只是被那管家拦了下来了。”丑牛道。   “喔~?那管家叫什么?”谢容手上顿,扬眉问道。   “谢福是本家族长的亲信,谢普前来建康之前令他陪同而来的。”倒是有点来头之人,即是家奴又被赐谢姓,不难想又是一个有才却没有出身之人,丑牛心中冷笑,这世界上根本不泛有能力的寒门子弟,因为生于寒门,而终身只能为人奴,只得为人之下,为他人卖命谋利过日子。   当初的他也是如此,只是他遇到了谢容,甚好、甚好、日后他的后人将可成为贵人之后,再也不用被那门弟所困了。   “呵~!那族长也知道谢家少主是什么德性。”谢容灿然一笑,拿起茶杯轻酌一口,神态淡然冷漠,一时之间丑牛竟然无法猜测她这是何意,怒或是其他!   “我们要不要在路上除掉他?”于是他开口问道,这可是一个绝好的机会,让其死在路上他们分分钟可以做到神不知鬼不觉的,也可以将责任推给匪寇流氓。   “听说他脸上留了个疤痕?”谢容如墨眸子深幽泛过一道暗泽之光。   “是的。”正是你男人划下的。   “在那边脸?”轻轻摸着杯身,无人知道她如今在想什么。   “左边。”   “甚好,你们派人去往他右边的脸再添一道疤痕。”   “不杀他?”丑牛一惊,突然发现越来越不知道公子在想什么了。   死?不她现在不会让他这么容易丢了性命的,谢容幽幽一笑。   “留着他的性命,本公子要慢慢玩,让他身败名裂,要让他就算死了所有人都要拍手叫好,指着他的坟骂死得好。”她的父亲不就是这样么?死了,别人明里暗里都所死得其所,死的应该,狠狠的捏着杯子,目光阴霾,竟然如此谢普你也好好享受一下这谢家人特有人待遇吧,本公子对你会格外开恩的。   “是。”丑牛压下自己的目光,看来公子虽然不说,对其家人却是非常的在意的。当下也不再停留立即退下派人前去按排了。   “又为那谢普不高兴了?”一双温厚的大手紧紧的从后身圈住她的身躯,男人的声音从头顶响起。   “糊说,我是在气你做的不够,出手了还要我再补上一刀。”腰杆子一直,谢容对他已经敏感过度了,尤其是昨晚那惊人的表现之后,这男人的细心敏锐,啧啧,真是福尔摩斯穿越都不一定比得过。   “不如我直接派人毁了谢府?”大手移上,握住她的柔荑,哄道。   “你已经落得爱美人不爱江山的罪名了,还要让本公子变成那妖姬惑国的罪妇?”摸黑他自己得了,可别拖她下水,她可是还要干大事的,谢容坏坏的扬眉,脸上赤果果的写的鄙视之意,对于他昨晚那行为,莽夫这个词她都不知道说了几回了。   啧啧,直接冲入城主府大开杀戒,这也真是只有他才干的出来,吓了她一跳之后,想想那些惊慌的面孔,王赋之那撕破面具的神情,转念之间她竟然觉得好爽。   是的,爽。   从学了谋计以来,她已经习惯于步步谨慎,思谋步步为赢,于回曲折谋人所失,取人之利,这种习惯让她忘记了那种挥洒热血,想做就做的冲动,昨晚便生生的被处月漠龙拉着重温了一回。   “你不是妖妇,你只是妖男。”浅浅笑音低低传出,处月漠龙完全不在意外人如何的传播关于他们的流言蜚语。   “还不是你,一天到晚胡乱吃醋。”手肘往后面的胸膛顶去,那吃醋已经吃到无人可及的地步了,就连她自己的属下丑牛等人竟然也不允许过于接近,额,这么做他就不觉得丢脸么?不允许与属下共处时间过长,这亏他讲的出来。   “嗯?我有么?”目光直直的落在她的唇瓣之上。   “少来,别这么看我。”谢容一惊,赶紧的捂住自己的唇,昨晚真是让他给亲怕了,一副要将那王赋之留下的痕迹清理掉的样子,一亲再亲,她连自己怎么睡着的都不知道,早上醒来就看到自己那红肿的吓人的嘴,现在好不容易退去了一点,哪里能让他再来?   “嗯?”   “你敢?本公子真的翻脸的。”谢容即时跳开,然而她快处月漠龙永远比她要快,瞬间便追了上去,两人你来我往如同猫和老鼠一般。   就在两人高调调情亲热之时,洛阳的沙陀虚图等人都收到了处月漠龙的回复,一个个脸色大变之余开始心慌气乱,沙陀虚图没等到人,拿着手中的那张气,骂的拍桌怒骂,骂完处月漠龙便骂谢容,轮流着骂,恨不得飞到江陵将那个见色忘义的儿子直接绑回来。   “咳咳咳,那混小子竟然不回来,反了,真是反了。”沙陀虚图仅剩的一只手不停的拍落在桌子之上,可怜的桌子摇摇晃晃的快承受不住他的怒火了。   “哼,回来做甚?为那狗皇帝卖命?”后院的老墨即伊公,抑着那鼻孔冷哼道,语气之间可没有对晋皇帝的尊重,同样对沙陀虚图也没有丝毫的下人的感觉,这若让护国公府的人瞧见了指不定连下巴都吓掉了。   “师父,我们沙陀世世代代都没有为那皇帝卖过命,我们是为了保卫晋国百姓。”沙陀虚图同样瞪着一双牛眼,冒着粗息,丝毫没有因为眼前之人是他的受业之师便有所收敛。   “那又如何?还不是一样被人所利用?要用之时便挥手喊来,不用之时便驱赶而去,说什么战神第一,连狗都不如被人如此挥之则来呼之则去,我看漠龙那小子就做的很对。”总之甚合他意,老头子连胡须都翘了起来了,就应该这样让那些只知道吃喝的晋国贵族也尝尝这火烧眉毛的急躁,让他们去着急漠龙不回来该怎么办。   “师父,我们是为了晋国百姓,并非是为了那些荣誉脸面而战,难道为了那些东西就可以弃国家不顾,弃百姓于不顾?如此弃祖宗于何地,弃自己的誓言于何处?”沙陀虚图仍然大怒。   “啧,这国家又非你沙陀一家的,偌大的晋国还有大夫、士卿,还有皇帝将军,你如此紧张做甚?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老墨狠狠的瞪着他,这徒弟什么都好,就是性子,愚忠。没看到那皇帝日夜笙歌?没看到那些大臣又美姬新妾入门?就他在这对着漠龙那孩子发脾气。   “即活着一日,即身为沙陀一族的血脉便应秉乘祖宗遗愿护晋国国泰民安,他若还是我沙陀后人就不应该沉迷于美色之中,拿起手中的大刀给老子上战场杀敌。”这根本就是价值观的偏差,两师徒谈论半天如同吵架一般,你来我往,火星撞地球的,谁也不肯退让半步,对于要不要处月漠龙立即回国这件事上根本就达不成共识。   “哼,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侍,老夫不认为漠龙那孩子何错之有。”老墨仍墨家之后,墨家,兼爱、非攻、尚贤,刺杀昏君之事分分钟都敢作,对那昏庸无能的晋国皇帝他早已不屑,自然的不认同沙陀虚图那一套盲从了。   “师父,是不是你传信给他让他别回来的?”沙陀虚图突然安静了下来,直直的望着老墨,那神情仿佛就是在说,别瞒我了,我算是看出来了。   “嗤,老夫做事需要向你汇报不成?”老墨怒极一笑。   “师父,平日做事我不管你,但是我们沙陀一族教子之事还请你莫要插手。”师徒反脸再即。   “哼,等你发现老夫插手再说。”这孽徒真是气死他了,当初他怎么看上这主根筋脾气的人的?真是人生最大的失误,老墨同样气哄哄道。   “总之我沙陀一族之事还请师父莫要再插手。”说罢沙陀虚图气匆匆的站起来,直接甩开房门走了出去,直到尽长廊才想起,他走什么?那可是他的房间?要走也是那老东西走才对,当下又转头气匆匆的回来。   “迟早有一天你会反悔的,物极必反呐。”等沙陀虚图离开之后,老墨即收起那副生气的模样,深幽的眸子不见一丝浑浊,透着达世的精明,手抚着发白的胡须,静静的开口低叹一声,不等沙陀虚图回来便消息在这书房之内。   事实果真如老墨所想的一般,沙陀虚图又连发的数封急报去江陵,一切如石沉大海一般渺无音讯,别说处月漠龙回来了,就连回信都不曾回了,所得到的消息无一不是今日处月漠龙为了谢容怒发冲冠,明日为那谢容杀入城主府,等等荒唐之极的风流韵事,气的沙陀虚图脸色铁青之余。   那些原本不急的皇帝大臣们也开始慌了,一个个消息传来无一不透露着一个消息,那就是处月漠龙他乐不思蜀沉迷美色,完全没有要回来的意思啊!难道他真的放下了那高高在上的将军之职?真的打算不再上战场了?   一时之间洛阳上下急成一团,连带着皇帝都无法过的舒坦了,每日无数的大臣求见要求恢复处月漠龙的官职,令其回国领兵上战场,每日无数道圣旨赶去江陵,同样的,如同护国公府一般,丝毫没有见到那处月漠龙有回来的迹象。   而战场之上司马维重伤卧榻,亏得那王衍不负重任临时担起将军一切职务,行军布阵竟也无所不能,硬是把那豺狼般的蜀军拦了下来。   就在所有人都暗喘一口气之余,汉中再次传出惊世的消息,那蜀军之中出现了一支地狱前来的魔鬼之军,个个武艺高强可以一挡百,那群士兵不仅手段凶残勇猛无敌,甚至他们还以吃人肉喝人血饱腹,仅仅三日,晋军便兵败如山倒,王衍重伤,汉中危急。   “食人军?”江陵小筑之中谢容卧在面容严肃的处月漠龙的怀中,扬眉。   “只怕是事实。”大手微微的紧了几分,他的人带来的消息定然是真的,只是没有想到那蜀国太子不仅养出这种狼虎军队,竟然还能将这群人隐瞒的如此之好。   “有多少人?”谢容同样微微一惊,同样她在蜀国的探子无数,竟然也探听不到与之有关系的消息,那蜀国太子这些年就是躲着养这么一批人?   “十万。”本来他还以为以蜀国的国力送输粮草上战场不过半年就会出现紧张的,到时候就算他们想打也无法打下去的,不想竟然出现了一批食人之军。   “他们以人肉为食,生熟不论,凶残勇猛如虎狼,晋军只怕早已吓破胆了。”他们都低估了那蜀国太子了。   “回去?”谢容心知肚明,他不可能真的会放着晋国百姓生死不闻不问的。   “不,直接去汉中。”大手摸着她的柔发,舒坦的日子告终,这事之后,他定然会许她永远如此安然的生活的。   “没有皇令没有将军虎符就这样去?”谢容抑头惊诧。   “晋国军中,我便是虎符。”处月漠龙轻轻一笑,对于她难得糊涂的模样很是喜欢。   “好,我这便去收拾收拾。”谢容也不拖搭。   “不急。”大手一扣,紧紧的将人收回怀中,低头便炽热的吻了下去,一边的大手按在她平坦的腹上,大夫说了如此调养之后,她日后是可以怀上他们的孩子的,这种欣喜的消息务必是等她那日有了之后留做惊喜。   “唔,我真有事。”她还得去安排好百里越他们事关蜀国经道之事呢。   “叫我的名字,乖~!”微沉的磁声低低的诱哄着,大手熟悉的解开她腰带。   “漠龙~。”受到盏惑,对上那琉璃便的眸子,不自觉的便轻轻的呼唤出口。   “嗯,是我。再叫。”热气越来越炽热,那目光仿佛怎么望都不够,恨不得把人刻入血肉之中一般。   “漠龙……。”两颊殷红目光逐渐迷离,此时的谢容乖巧温顺,如墨的眸子如同绝世明珠一般的迷人。   “是,是我,是我。”越来越浓,越来越浓,最后满室的旖旎之气笼罩其中,一场蚀骨的缠绵铺展开来……       ☆、第一百十五章:分离   第一百十五章:分离   两人芙蓉帐暖一宿贪欢,南方娇弱病怜的女子与西北狼后裔的缠绵之中,谢容彻底的歇菜了,等她醒来之时,旭日高挂,身侧床榻早已泛凉,压根连处月漠龙什么时候起床的都不知道。   他怎么不叫我?不是要走么?   蓦地,如墨眸子猛的睁开,谢容睁开眼睛望着四周无比空旷安静的空间,想着昨晚他的疯狂索取,一个念头在心中闪过,暗叫了一声不好,便匆匆起来了。   “咦?醒了?”谢容打开门瞬间,丑牛那飞扬的脸出现在自己眼前。   “他呢?”浑身酸疼的骨架倚在门口处,一双明媚锐利的凤眼睁开,慵懒之中添着千百种风情,即似高贵嚣张又似撒娇打浑,绕是随她多年的丑牛也被电的浑身一震。   竟觉得主子好似一个女子,不,是女王,是的好像一个   女……王……   “走了。”丑牛收敛心神道。   果然,那混蛋压根就没想过带她的,谢容愤懑的握成拳。   “多久了?”   “四更天便起程了。”丑牛抬看着她,半日过去了,现在追根本来不及。   四更天?谢容脸色更寒了,那不是那混蛋停歇不折腾她的时候么?把她折腾完了撇在床上,自己拍拍屁股就走了?有本事你别再出现在老子面前。   “他留话说,江陵是你的,你在这里他放心,让你在江陵等他回来。”嫌她的火气不够盛似的,丑牛又添了一把火。   这是什么意思?让她别到处添乱惹麻烦?谢容脸黑似沙锅底。   “还有完没完了?”望着丑牛那欲言又止的模样,冷道,这狗嘴说出的话都带着屎味,又臭又烦人!   “他说等他回来便娶你……。”丑牛赶紧吐完最后一句,劲爆的话。   当然,只有他自己认为劲爆而已,谢容一愣之间,前面生起的怒火如同遇到一盘冷水,瞬间全熄灭了,升起一股平淡的、纠结的、无奈的、又微甜的情绪。   那个男人啊!真不是一般的大男人主义,明知道她不似寻常女子,明知道她不比男儿差,竟然还是……还是一心一意的把她当平常女人对待,甚至认为她迎柳扶风,一步三摇弱到只能枕上宠着。   只因他这一言,这瞬间她就成了那些等着良人出征归来的高阁佳人了。   “喂,喂?”望着转身入内,毫无表示的谢容,丑牛急了,是生气还是什么,给点提示啊,在下愚味看不出来耶!   “你四去干嘛?”丑牛跟在她屁股后来进来了,不是该准备千里马追上去吗?他不仅备好了马匹,连带着他们走的路线都已经探清楚了耶,她怎么还往回走?   “睡觉。”困死了,那混蛋昨夜可是恨不得拆了她骨头。   “啊?你没什么要准备的?”这太不对劲了,公子应该追上去大发雷霆,然后前去汉中一展经纬之才,让那些轻视她的人眼珠子掉到地上,跪在她面前认错才是。   “丑牛,你下次说话之前先把舌头给我撸直了,再敢把一句话分成三截来说,本公子不介意找人把你舌头给剪了。”逗她玩?找死。   “我冤枉呀!”丑牛连解释都不解释,直接怪叫着。   “把他给我拖出去。”谢容头也不回,直接倒在床上,浑身上下好像没长骨头一样。身后的戌狗、亥猪听到她的话后飞快的出手,而丑牛更快,在他们出手瞬间自己飞快的溜了,两人哪里允许他溜?瞬间追了上去。   室内一片安静,四周无比的空旷,眨眨眼睛,谢容压根就睡不着总觉得少了什么一个,无法入睡,往常也是这般的安静,要知道处月漠龙根本就不是一个多话之人,然而他气场强大,就算一言不发也存在感明显,让她安心轻松,失眠这种事根本就没有发生过。谢容都不知道原来不知不觉中,他对自己的影响已经浸入骨了,这才离开半日,她就发现自己非常的想他了,连着那书房处出神,想象着他坐在哪里看书信,处理事务的认真模样。   “来人。”   “在。”丑牛又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了,目光等待的望着她,难道越想越生气决定去追了?还是现在才发现那个男人不在不适应了?公子,作为你的第一贴心小棉袄,那些千里马还给你备着呢!   “备膳,本公子饿了。”这丑牛在胡思乱想些什么?谢容警告的扬眉。   “……是。”丑牛瞬间幻灭了,颓废一秒之后他又兴奋了,谢容根本就没把那男人放心上,看来她还是那个没心没肺的谢容啊,哈哈哈哈!处月漠龙,爷看你怎么娶爷家的公子。   “准备汉中的地图。”望着丑牛那张不停扭曲的脸,在想些什么根本不用说也能看出,谢容扬眉,真是够了,真想一脚把他踹到江中,好好清醒一翻。   “公子以为这一战会如何?”饭中,谢容端着碗站在模型地图前,毫无形象的边吃边看着,而她身侧丑牛、戌狗、亥猪,甚至是书生般儒雅的百里越,几人围在四周,双手上都同样的端着两个盘子,盘子上盛着她偶尔会挟一次的菜……   “不知,那蜀国太子就跟地里冒出来的一样完全不了解。”因为不了解,因此无法预知战局会如何,谢容从不托大更不会盲目的站在处月漠龙这边,认为他必胜什么的。   “我看那蜀太子不怎么样,否则他怎么不攻吴国反而去打晋国,分明是闲的慌找打。”戌狗不屑道,以处月漠龙百战不贻的战神之威不出手则已,出手还不手到擒来?   闻言,谢容微微侧目,好家伙如此短的时间之内竟然把她的人驯服成这样了,简直对他盲目崇拜了。   “用你的狗头给本公子好好想想,能隐忍多年的人怎么可能会差?再者漠龙他长年作战,别人都清楚他那一种作战方式,相反蜀国太子别人连听都没听过,这敌人暗处我在明处本就是一种被动局面。”谢容敲打着,别在这里夜朗自大,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实力不明的情况之下,若是蜀国击败晋国,再南下吞噬吴国简直易如反掌。反之,若他先取吴国,两国大战之后,只会是晋国坐收渔翁之利。蜀国此举不仅无错动机反而令人堪忧,再加上那骇人听闻的食人军,蜀太子可是有独霸天下人的野心呐。”她倒是有些着急想把这人抓出来看看,是什么人才了。   “如此,吴国此时不是更应该与晋国合作出兵打败蜀国?”丑牛沉声道。   一时间四周无话,因为谁都知道吴国朝庭之人不可能会在此时出兵助晋国一臂之力的,单凭晋国占领吴国的那些城池,吴国不助蜀国便算不错,再说汉人软弱无能,那些贵族子弟上了马背都能吓得腿软,哪里有谁有能力挑起大梁?   要他们说出兵助谁都没用,只有自己强大了才是真正的有用。   “你哪里事情办的如何?”谢容乃一小人哪里会关心什么国家大事?就算关心也不过是因为涉及了自己的利益而已。   “蜀国封锁外商,这边王嫡子独霸,属下以为两人早有合作。”百里越开口道,那吴蜀经济要道,命脉皆撑控在这两人手中了,他们虽然可以拿下一席之地,却需要时间。   “呵~!王赋之亏他一副正人君子的嫡仙模样,勾结外邦他真是比谁都跑的快。”谢容怒反而笑了,真是好计谋好手段,她都忍不住要为他鼓掌了,知道她会助处月漠龙,率先便助了那蜀国太子,知道她会与刘冠合作,提前便控制了经济要道。   “通知下去,他们做什么,我们便做什么,拖垮他们。”以为有权就可以成了?以为这样就可以拦住她了?谢容冷笑。   “可是我们资金恐怕周转不过来。”想是这样想过,问题是前期突破口便已经是巨额了,后面还是与蜀太子与王嫡子斗,这两人莫不是有着宠厚实力的,如此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行为,恐怕会得益于旁人。   “我们怎么会没有?你没有刘冠会没吗?莫又忘了我们可不单指我,还有一个人叫刘冠。”完了,刘冠又要被她当枪使了。远在某处风花雪月的刘冠忽然便心跳加速了几分,眉眼跳了好几回。   “刘嫡子无利不为的性子,此事只怕难以达成。”百里越在谢容失踪之时,曾经与他交手几回,简直是弄的筋疲力尽,他实在不敢把握这件事能把刘冠说服。   无利不为?她还无利不早起呢!既然想到了自然的早已把刘冠也算计好了。   “把他请过来,本公子亲自与他算清利害。”谢容浅浅一笑,活脱脱一只生猛的狐狸,这种事就如此抓猎物,只要你把他喜欢的东西递到他面前,他一定会拿的,活了两世她还搞不定一个刘冠?   “是。”百里越也不假手于人,转身便要亲自去请,其他人他没有把握能请得动那尊商界大尊。   “公子,王嫡子求见。”就在此时,下人的声音从门口处响起。       ☆、第一百十六章:筹谋   王赋之?这个时候他来找自己?谢容扬眉,忽地一笑把手中的碗搁下。   “都撤了吧!”   “地图呢?”丑牛顿住问道,这占据了书房半角的庞然大物,只怕王赋之进门便见着了。   “无碍,留着吧。”她还得好好研究、研究,况且漠龙离开,若说王赋之不知情,那真是打死都不可能相信,说不定就是趁着处月漠龙走了,上门示威呢。   书房之内一片安静,谢容没有出去客厅,丝毫没有要起身迎接那江陵第一金贵的意思,目光一直落在刚刚没有好好细看的地图之上,直到身后感知到一道热烈的,具有侵略式的注视之后,才缓缓的转过身来。   门口处王赋之一身月华白袍,一如既往的温雅圣洁如谪仙,谢容也同样一袭白袍与其淡雅如兰的高洁相比,更显高傲华丽。两两相望,一瞬即永恒,同样的清浅而笑,本来无一物的房间之内,竟生出一股王王相见,一山存了二虎之感。   气息即轻浅如风又猛烈如虎,深沉如旋涡黑洞,凡人无法深察其意。   “容弟,很关心晋国战事?”终于,王赋之浅雅一笑,目光越过她落在那地形图之上,一即既往的亲热,一切如往日一般,竟教谢容瞬间有几分恍惚。   “闲来无事瞧着玩玩而已,怎么?你对这场战事有何高见?”谢容收敛心神,对上他的眸光一笑置之。   “见解倒不算高,不过为兄以为晋国定会败。”王赋之容颜出尘,笑若洁莲。   “喔?何以见的?”双手抱臂,谢容并未因他靠近而退让丝毫,反而是抑着头望着他,既然能勾搭上蜀太子,对那神出鬼没的人一定有或多或少的了解吧,若能挖到一点消息,牺牲一下下忍耐着他也是必要的。   “我以为容弟会反驳我,认为晋国赢呢。”目光不其然的落在她脖子处,上面那艳红的印记深深的刺疼了他的眼,一股恼怒的气息无名的开始翻滚着。   “所以说,做人千万莫要自以为是,估量不到之事何止一、二?”谢容轻颤一笑,几分无意的慵懒之中带着意有所指,是人皆懂的嘲讽。   王赋之眸色瞬间凝重了几分,气息也粗重了不少,并非生气,而是诱惑,她可知自己如今这般是何等诱人?如墨的明珠,殷红的唇瓣,笑如夏花般灿烂。让人恨不得扑上去,化身为狼。长袖之下指尖拉拢努力克制着不该有的冲动,脑海之中却疯狂的回忆着上一次那奇妙无比的亲密接触。   “容弟这是打算坐山观虎斗?”声音不自觉的柔了下来。   “本公子打算先把你挤出江陵,再去推那蜀国太子下台。”省得小丑老是在哪里献丑。谢容放肆一笑,无所惧的迎上王赋之的眸光,狂妄之极的目光,主具感觉她定然说到做到一般。   “容弟何不回来高坐谢嫡子之位?那些俗间烦心事,实在不值得容弟如此操心劳累。”这是示好,只要她愿意坐回那谢嫡子之位,只要她愿意留下,他便助她,无条件的无要求的助她,只要她回头,回来。   “呵~!不操心不行,这江陵城有王嫡子这等高手在此,本公子若不操心些,哪天王嫡子勾结外邦,城门大开了我还云里梦中呢。”   “容弟,此事你莫要插手。”终于,王赋之正色望着她,语气眼神之中莫不带着认真与关怀。   “蜀国那藏头露尾的太子让你来警告我?本公子真的是好怕啊。”谢容嘲讽一笑。   王赋之抿唇不语,他不喜欢她口中说蜀国太子时那种不屑的语气、眼神,想去解释什么,最终却是紧紧的抿住嘴唇,静静的望着她,眼神之中的威压竟不比那杀人无数的处月漠龙轻,无不透露着,惹他生气的后果很严重。   “公子,刘冠到了。”就在此时,书房之外丑牛的声音装成小厮传入内。   “你……。”王赋之闻到眸光深处透着寒气,他生气了,因她的反逆不听忠言,因她执意不听劝,因她此时要见刘冠,她为何半丝也不懂他的良苦用心?为何不懂他心中的苦楚?   “碍~!休怪、休怪,我这习惯了没男人真是过不了日子,这不,看刘冠长的妖娆无双正打算下手,王嫡子高风亮节莫要见怪。”谢容漠然一笑,王赋之于她而言,早已是一个陌生人而已,再细算也不过是曾经试过去信任之人,却遭到无情的背叛,如今也不过是对立的关系,她又没反贱,怎么可能去在意一个对手的冷暖?充其量也不过是担心他过的比自己好而已。   “缺不了男人?”目光落在她脖子之上,蓦地出手,抚上那梅红印记,当初那美好的相处已成烟,她变了,无法挽回的变了。心带着如今异常熟悉的痛楚,目光深处隐藏着决绝、狠绝,好,很好,很好。   “放开。”身形不动,目光平静冷漠的望着近在咫尺之人。   “你出不了江陵。”霸道狂妄乍现,既然不愿回来,不愿重坐那谢嫡子之位,那他便将她软禁于江陵之中,让她再也出不去,永远无法远离于他的身边。   “嗤……滚。”谢容仿佛听到什么笑话一般轻轻一笑,转念之意便冷若冰霜般。   一场谈不拢的面谈,一场注定了结果的会面,最终以王赋之甩袖而去为终结,谢容站着不动如山,望着那挺直如松的背影,有那么一瞬间竟然觉得他心事无限,沉重无比?   就他?她都不明白堂堂第一公子,自幼便非同凡人,金贵无比的他有何心事?深得家族看重,王家亦在掌控之中,兄弟仰慕地位超然,若有心事也是他闲的无聊自找的。   “哟!看美男看呆了?莫不是我来早了,耽误了谢嫡子的好事?”恍惚间,一道嚣张的人影闯入,红似晚霞,香如花囊,妖娆之极,正是那刘冠无疑。   入门便是嘲讽于她,显然被人硬威软磨的过来是何等的不痛快。   “看来是我打扰了刘嫡子的花前月下了,与美人厮磨了。”收敛心神,谢容目光落在他身上,慵懒一笑,完全没有一分的不好意思。刘冠这种人不拿来利迟早会被他利用。   “哼,又有何缺心眼之事想找本公子帮忙了?”自从上次拿绿珠威胁之他之后,对于谢容便完全没有了往日的客气,谢容在他心目中的位置自然是更加的卑鄙、无耻,无所不为无所不敢为了。   “自然是好事儿。”谢容一副有好事本公子第一时间想到了你的模样。   “杀人、抢劫、放火、猎货?”一袭红衣直接坐到书房之内的椅子之上,完全不用别人请了。   “没想到刘嫡子如此好文彩,吐字如珠啊。”谢容也随意坐下,不经意间的摆摆手,后面的房门瞬间关了起来。   咦?刘冠眸色瞬间紧了几分。   “关于吴蜀两国经贸要道之事。”谢容亲自为他斟上一杯茶水,开口便直接讲要事。   “百里越说你想用乱了那条道?”现在晋蜀两国交战,她可知这蜀吴要道是何等重要?单凭这想法就足已够他跑来一趟了。   “正是因为它重要,所以务必要稳插一脚,不可任由他人控制。”可笑,若让人握住咽喉,日后要吃什么此不是都要听别人的?   “你要与官斗?”刘冠扬眉,不愧是谢容真是胆大包天的。   “你不也想么?”谢容幽幽一笑,敢发战争财的人,别跟她说不敢。   “我没你想。”这下刘冠得意了,谁让是谢容催着他过来的呢?不管她现在怎么装,也知道她内心深处是何等着急此事的。   “哼,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本公子自然是恨不得把所有的要道都握在手中,大家都是做生意的,刘冠你也别装清高。”本就一商户之子,登了龙门也成不了龙,没有抬举自己,且又踩了刘冠两脚。   “你要如何?”刘冠妖娆一笑,眸光之中认真了起来。   “不是想占领么?便毁了他们的经济。”浑水摸鱼,刘冠最善长的,个中好处不用她多说他也懂。   “如何毁?他们做什么我们也做什么?破坏市场平衡?”别逗了,就算他有钱也不会同意谢容这拿他当枪使的阴毒诡计的,到时候让各国贵族看到他刘家有这等的本事,还不将他刘家视为眼中盯肉中刺?   “这只是其一,还有其二。”轻酌一口,谢容寓意深远的望着他。   “喔?”   “须知做生意的可不止王赋之与那蜀太子。”   “然后呢?”   “然后?凭着你刘冠的本事,商户的行当里面,你认第二自是没人敢认第一吧。结合所有有影响的商人,组织商会,就以你为首领结成盟主,以商会之力以万众之力别说对付区区王赋之蜀太子二人,就算对付一个国家也绰绰有余。”   鱼在海里游着,是生是死自是由海决定的,然而鱼若结成了鱼群,那么游向哪里便是他们自己所决定的了,在这还没有民间组织,零零散散的商户之中,他们最为低下,他们的权益最无人去保护,既然如此他们何不团结起来,自己去保护自己?让哪些肆意妄为的人瞧瞧,瞧瞧团结一体的商人有着何等的威力,有着何等翻天的能力?小虾无数的结成一体也可以成为大鳄。   “……。”刘冠站起来而不自知,直直的望着眼前这个绰绰而谈的谢容,神情极力压抑着内心深处的激动,可以说就在谢容说到组织商会之时,他便开始明了了。   好,好一个谢容,她一个贵族子弟竟然能想出这种法子?重农抑商,商人地位本就低下,就连他这个富可敌国的刘家也永远被人压一筹,久而久之,那些商人心底深处有着莫名的自卑感,从未想过如何与贵族对抵,更别说反抗了。只知道讨好那些无能的酒囊饭袋,为那些所谓的贵族摆尾乞讨,这种自甘作贱的态度让他愤恨的风气,身在其中,早已无数次想着如何将其毁去了,然而只有他一人如此想,只有他一人会有这种思想,独木难撑,以为此生便要如此遗憾终老,抱恨终身的。   不想,不想竟有一贵族子弟站在他面前,告诉他,法度可毁,规律可毁,不满意的可毁了再建。可以将自己想要的握在自己的手中,无须交由任何人,商人并非是最低微的,假以时日,他们可与将争,可与王斗,他们也可以是震慑群雄的,与任何人地位同等。   这……,这不仅震撼人心,更是引起他心中深处的哄鸣。   是的,他从不甘于人下……   刘冠那妖娆的目光冉冉发亮的望着谢容,从未有过的亮。那是在无边黑夜的大海之中独自航行的无数个日夜之后,突然发现了照亮方向的灯塔是才有的光,那是希望之光,未来之亮。   “你想我如何做?”声音竟然是微哑着,若说绿珠是他感情上亲密的伴侣,那么从此以后谢容便是他事业上并肩作战的战友了。   ------题外话------   刚刚那是补昨天的,现在这个才是今天的。    ☆、第一百十七章:奔赴战场   “用膳时辰到了。”屋内,丑牛望着书案之上那白衣如玉的公子哥儿,初时以为她只因忙于事务,现在总算发现自从那男人不在之后,她的食欲便跌到了底线了,别说安时用膳了,有时一天也不见得正常吃一顿,全副身心的投身事情之中,本来有些红光的脸色,如今又见削瘦了。   “先放着。”果然,望着头也不抬的谢容,丑牛叹息,公子,你这样是不行的。   “漠龙是否是从蜀国前去战场的?”见他不动,谢容停顿一下之后开口便问道。   “呃?是的。”他不记得何时禀报过此事啊?她这样也能猜测到?果然还是他那精明神通的老大。   “下去吧。”果然不愧是号称战神的男人,谢容会心一笑,心中松一口气神情之间隐现自豪,现在只等级着他得胜的消息了。   “……。”他能不能说越来越不懂公子了?   一连数日谢容投身于与刘冠策划的商会同盟之中,与王赋之明争暗斗,二对一的强硬实力,再加上远在蜀国的巳蛇的配合,两面夹击的战略之中,形式正朝着他们想要的方向发展着。   就在她拿下了吴蜀经贸要道的主动权之时,处月漠龙那边传来的消息,他突然出现在祁山,所备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就连谢容都以为他是要去汉中的,谁知他竟然赶到了祁山,并且突然发动战争,打的蜀军措手不及大败一场,死伤过半之数,几乎一举歼灭了蜀太子在祁山的布置,完全拿夺回了字祁山的主动权,牵扯着蜀国在汉中的军队也不并不做了调整,加派调遣军队前去祁山,为晋国打了一次漂亮的翻身战,同时牵住了蜀军势如破足的攻势。   “不愧是晋国战神,果真攻无不克啊。”醉月楼之内,一红一白杯盏相映,互相调侃着,底下坐满了应刘冠邀请前来的商人,一派乐融融的喜庆,完全是胜利者的场所。   “刘兄也果真是商界奇才,纵横捭阖所向无敌啊。”谢容勾眉,同样丝毫没有掩遮自己的喜悦。   “再利害也比不得谢兄啊。”刘冠妖娆如狐的笑了,一袭幽香满室飘来,那目光深处有着无比清醒的理智,开玩笑与谢容谋事,如同与虎谋皮,他哪里敢不打起精神?若是犯糊涂指不定被这小子给买了还帮她数钱呢。   “好说,刘兄也不必谦虚,日后有事相求,盟主可要给几分簿面啊。”如墨眸子几杯下去几后变的越发的明亮了,对视之下直入人心,十足的准备之下,也总叫人有几分闪神失魄晃荡着。   “呵呵,合作愉快。”这句话也是跟谢容学的,越是接触便越是发现这谢容经商之能远胜于他,思想新奇,却极其适用,震憾之余无不感慨着,万分庆幸谢容志不在此,否则若是她全身心投身于经商之中,不出五年便追上他了,如此恐怖强大的对手竟然又同时勾搭上了处月漠龙那强大无比的男人,若是两人齐齐联手,只怕世间再无敌手了。   “这是自然,刘兄聪明才智世间少有。”谢容笑眯了眼。   “哪里哪里,不及谢兄一分呐。”刘冠越发的提防了。   “商会诸事便交由刘兄与百里越了,时辰不早了,我便先行告退了。”自然的注意到他眼中的警惕,然而这正是谢容想要的,她正是要他保持着对她的警惕性,让他知道她谢容轻易惹不得,否则能叫他拥有所有,也能叫他什么都没有。   “如此我便不送了。”刘冠点头,一袭红袍一甩便与其他商会中人培养感情了,毕竟是从来没有过的,所有人不过是为利而来的,那将信将凝之时很容易被敌人说动,因此培养感情是很重要的。   “公子,汉中传战报过来了。”马车之上,丑牛也等她回到小筑便开口跟她说了,可想而知是一份急报了。   “嗯?”幽夜之中,如墨眸子竟似鹰眼便锐利。   “汉中怕是不保了。”丑牛低声道,手中的一报简报递入马车之内,送到她的手中。   “蜀太子并没派遣多少兵马前去祁山,他打算用同样的方式,以侵战汉中的举动来牵引处月漠龙赶回汉中。”丑牛道。   “喔?那蜀太子也打算用围魏求赵之法?”谢容一声冷笑,那简报一目十行之后完全明白了,原来那蜀太子不过使了瞒天过海之计,不仅没有实派多少人前去祁山,反而是更加抓紧攻取汉中,竟然想这样逼漠龙回汉中,如此来回奔波之下,不仅将士疲惫不堪,敌人以逸待劳,如此之下胜负不言而喻呀。   好一个蜀太子,果真手段决绝。   “据探子回报,蜀太子并不在汉中,仍然不知其踪影。”   “喔?那太子真藏入地里去了?如此难见真容,本公子真是越发的好奇了呀。”谢容的笑容瞬间染上了几分阴寒。   “其他人都是废物吗?找如此之久都没有找出来。”话语一转,蓦地杀气乍现,就连车外的丑牛都绷紧了皮,不由的为那些个没完成任务的人哀叹了,惹怒公子等着被处理吧。   “我马上通知他们的全力探查。”丑牛不敢说一句解释,服从命令在这种时候体现到了极至了,完全就是军人的作派。   “汉中如今情况如何?”   “蜀国大将夏候渡口掌握重兵在哪里,晋国乃是司马维,只是他重伤再床,所有事务交给了其底下的一个李军师与辰龙二人。”   “那夏候渡口什么来头?”凭他也想攻下汉中?她不信司马维也信辰龙好么,然而蜀国军队人数上却远胜于晋国,再将上那些让人闻之色变的食人军,心里的算盘隐约的已经为辰龙堪忧了。虽有智慧,却输在从未上过战场,又有司马维牵制着,只怕很是吃亏。   “蜀国开国名将夏候淳的后人,重伤了司马维的便是他,手段利害且部队声誉极高。”丑牛跟据情报如实禀报。   如此说来拿下汉中不过是时间上的功夫?靠着马车之上,谢容整张脸藏于黑暗之中,只有那明亮幽黑的眸子在闪闪发光,凭着区区一个夏候渡口就想拿下汉中?呵呵,蜀太子你是否太过天真了?   “传令下去,明日赶去汉中。”半晌之后,马车之内一道威仪的声音平静传出。   追随她多时的丑牛心中微微颤了一下,忽然便想起自己当初时谢容的那副模样,漠视生死的那种冷,不仅是自己的性命同样也包括了自己的性命,那懦弱的身子之中却装着一只大雄狮般的灵魂,那如墨的眸子简直可以看清人间一切,如玉的五官之下有着一颗令人敬畏的脑袋,所有的一切莫不使他们心甘情愿的臣服。   是的,哪怕谢容将他们放到了天涯海角,哪怕对他们全权放手,不管时间过去多久,他们同样的敬畏爱护着她,只因,所有人都心里明了,不管在何处,只要公子想便可以摇控一切,运筹帷幄之间决胜千里之外。   公子的恐怖与能力只有亲身体验过的人才能真正的清楚,在他所有的记忆之中,除了汉城那一战之外,公子就是一个完成的人,每一步都算计完美无缺,第一子都下的精准,无所披靡,无人匹敌。   如此的公子,此时打算去战场了。丑牛应诺之后全身上下的细胞都跳跃的复活了,哈哈哈哈,那谁,蜀太子你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才被公子盯上了,赶紧早早的买好棺材吧,否则连收尸的东西都没有。   竖日,江陵的一切便交代下去,江陵小筑之内等级人早已准备妥当,只等着谢容上马车便可离开了。   “公子,王赋之果然有异动。”戌狗从外面入内,这段时间都是他在负责全面监督那王赋之。   “如何?”侧躺在榻上,商会之事早已甩手交给刘冠他们,江陵事务又全权交由丑牛与百里越两人,根本没有什么需要她过多操心的,养人与用人之能,谢容说第二没人敢称第一了。   “城主府内出现了一批武艺高强之人。”比往常的那些刺客都暗卫都要高深。   “嗯。”   公子一点也不好奇么?   “一切按照计划进行便可。”不过区区几个暗卫王赋之会拿不出来吗?她又会怕吗?   “……是。”戌狗哑言隐身退下。   鸟藏柳枝湾,月色直入江。马蹄踏尘去,幽幽青草眠,唯有长江水,不断自东流。   就在这般夜色无人之迹,万籁俱寂之时,江陵小筑所有人开始起身,行走搬弄一切无声无息仅凭着眼神的交流,往日只有那二三下人的院中,无声无息的生出了满满一堆的人,黑衣黑裤黑鞋完全融入了那黑暗之中,个个神情冷漠气息内敛,无一不是高手之中的高手。   “可以了?”一袭白衣不变的站在长堤之上,静静的望着江面流水。   “可以了。”身后丑牛同样一身黑衣应着,露出一双凶残的眸子。   “泼湿全身。”长袖一动,谢容缓缓的向前走去。   “泼。”身后的丑牛一声令下,所有黑衣人连带着他自已齐齐提着江水往自己身上泼去,从头到脚直弄的全湿才摆休。   这边谢容早已上了准备好的小舟,一字排开的整整十几艘隐匿在小筑边上,若不仔细看根本看不见它们的存在,紧随着谢容之后,一个个黑衣人无声无息的跃上了小舟之上,目光直直的望着江面的另一边,显然,武艺高难的人都不难擦觉出这江面上隐藏着危险,黑夜之中空气之中可闻到那凶杀之气。   果然,就在行至江中心之时,幽幽夜色之下便可看清江的另一边,同样的一字排开着十几艘小舟,如同一头过江龙在他们的前方拦挡着,幕色之下张开他们的獠牙。再仔细看便发现那是一排同色的黑衣人,只是他们身披蓑翁盖脸,只露着手上那寒光闪闪的利刃,晃荡的江面之上无一人动,甚至连气息都如出一人之口。   如戌狗所言,这些人都是罕见的高手了。   两两相望之下,随着船只越靠越近,稳坐在舟上的谢容终于缓缓的开口了,声音平静无比道:   “停下。”   ------题外话------   我的腰出现了一点毛病,很痛很痛,不能坐不能能弯,只能站着或者躺着了。    ☆、第一百十八章:过江而去   一水添白两岸黑,浸凉的夏风荡漾着水面,两侧之人无声无息,如同活死人一般静候着主子的命令,只等一声令下,便冲杀而去血刃刀锋,所有的气息又仿佛不过是一种错觉一般沉入了涛涛江水之中瞬间冲走了,不难看出这些人无一不是高手,出行过的任务不上百也有几十了,哪个不是手染满鲜血的屠夫?   “叮……咚咚……!”就在此时,对面的扁舟之上一阵美妙的琴声传来,谢容侧卧舟上枕着玉石凝神一听,琴声之中涤荡、潇洒,自由、自若,那琴声中一股逍遥天地的万丈豪情挥洒而出,宛如那些不世隐士亲临。   好你个王赋之,一边想将本公子困在笼里,一边想着逍遥天地,一览山河?   “不知对面是那位隐士?竟有如此雅兴深夜不眠赏这春江花月夜?”谢容起身站于江舟之中,目光慵懒的望着前方,她的声音并不大,也不高,然而她完全相信该听到的人都该听到了。   “为兄长夜难眠恰巧这江中明月景好,不知容弟为何长夜不眠?”果然,琴声微微一顿,王赋之那清冷的声音响起。、   “本公子孤枕难眠,只闻汉城来了个异族美男子,美貌无比堪比娇娘,这不,听得本公子辗转反侧难眠心痒的慌,正要去把那小子弄回来,尝尝是什么味道。”两眼轻佻的笑着,那模样怎么看怎么不真实,一看就是在胡扯了。   “汉城早已落入晋国手中,城中混乱不堪,容弟为安全着想,还是不要远出江陵一步的好。”远远的一袭白袍隐于黑衣之下,也很是明显,轻风吹起帷幔之时,她甚至能看到那出尘如月的脸。   “若我真要过去呢?”眸眼一眯,一道嗜血的暗光闪过。   “那便等为兄哪日不在赏月再过。”言下之意只要有他在江陵一日,便不允许她谢容出城一步,这可是明明白白的要将她困在江陵城了。   王赋之你好大的口气,不过是来江陵一年,便以为江陵是你的了?   “喔?那不知王嫡子何时会不来?明日?后日?依我看择日不如撞日,不如就今晚吧!”说罢谢容拿起一把弓弩‘碰’的一声势如破竹的朝着王赋之射去。   “碰!”长袖一扬,短箭入木三分插入船身之上,嗡嗡余声合琴鸣凑着,江面之上刹时萧煞一片。   “又任性了,若是无聊便去城主府寻我,那桃林仍在,想设哪种宴席随你。”令人稀奇的却是王赋之竟然没有生气,反而是一脸纵宠的神色。   “本公子要离开。”谢容已经懒的再跟王赋之惺惺作态了,在她看来他根本就是变态,言行举止奇怪无比,莫明其妙的说着什么让她重新回谢府,重当谢家嫡子。   真荒谬,她为何要回谢家去受本家人的控制?她根本就没有稀罕过那谢嫡子的身份,她只不过是不喜欢到手的东西被人抢了。   终有一日,她要夺回江陵,让那些人通通活在她的膝下,看着她的脸色过活,狠狠的折辱那些嘲笑过、落井下石过的人,而其中就包括了王赋之。   “明白点说本公子要去助处月漠龙一臂之力,打败那见不得人的蜀太子。”完全的撕破脸皮了,皎洁的小脸上那理所当然的平静,也同样彻底的激怒了王赋之。   凭什么?凭什么?明明侵略吴国之人便是那处月漠龙,凭什么那个男人可以得到她的赏识、亲近、相助,而自己却是完全的不被原谅?   “嗡……嗡嗡。”手指力道一重,一根弦应声而断了,极力压抑下的绝望堤缺了,那股情绪汹涌而出,瞬间淹没了他的胸口,一股阴煞的气息弥漫着。   既然他得不到,那便毁掉吧!   他得不到的东西,任何人也没资格得到。   从来没有放手一说,只有丢弃与毁灭……因为他才是王……   “你出不了江陵,处月漠龙也不过一小丑,根本赢不了蜀太子。”出尘的谪仙瞬间转化成魔鬼,阴煞邪气通身弥漫着,那白袍在清幽的月光之下如厉鬼般骇人,重重威压泄出铺天盖地而来。   “哈哈哈哈哈……!”谢容朗声大笑,荡涤胸膛的尘埃,所有肺气被挤出,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停不下来,如墨的眸子满满的不屑之意。   “分明在本公子抢了经商要道就恼到不行了,竟还在装出这副样子,王赋之你当本公子是用脚底思考的么?”好不容易止住笑声,语气越发的清冷了。   “要打便打,本公子最看不起的就是你这副要当婊子又要立牌坊的模样,实在让人恶心到不行。”这话简直粗鲁到极致,不仅激怒王赋之,就连站在他身侧的黑衣人都怒了。   “缉拿谢府逃犯谢容,生死不论。”看看,到现在还满口仁义道德,要杀人都找着光明正大的借口,深怕别人不知他是那高贵无辜的清莲。   逃犯谢容?老子死守汉城之时,你们这些王八羔子不是忙着逃命,就是趁乱派人要她性命,现在竟然满世界的说她临阵脱逃,贪生怕死。谢容也瞬间怒了,如墨眸子深沉黑幽,冷冷的开口道:   “杀!当我者杀无郝。”   瞬间两帮等候多时的人绞成一团,刀光剑影交杀在一起。谢容在丑牛等人的掩护之下开始飞快的往另一边冲过去,两帮人撕杀不停,谢容的手下们手中纷纷亮出家伙,执着短弩精准无比的朝着王赋之等级人射出,硬要杀出一条血路来。   再看站在中间的谢容,神色毫无惧意,眉眼之间的坚韧之色,第一次暴露在王赋之的眼皮之下,那完全不似贵族子弟如同一名军人的风范叫他眸光之中闪过一道暗光,当下也立即让人针对着谢容的地方主要攻击。   “摆排。”丑牛沉声一喝,瞬间所有谢容这边的小舟皆往谢容这边靠过来,形成了一艘巨大的船只,平平稳稳的向前冲着,外围的撕杀再也影响不到里面的谢容。   谢容一如既往的平静,目光与王赋之的交错而过,瞬间便越过了他们成排的船只,冲了了他们中间,巨无霸般的船一下子冲散了他们的阵形,强行穿插过去。   “处月漠龙保不了你,与蜀太子作对只有死路一条。”错身而过,王赋之仍然没有亲自动手,反而是站在哪里冷清的开口。   “王嫡子你愚味了,如今是本公子去保他,而非他保我,转靠蜀太子记得小心本公子。”谢容根本不将此放在眼里,迎着那目光与撕杀快速的长扬而去,火速越过王赋之等人的阻拦,破江而去。   “你以为你离开得了么?”王赋之同样不恼,等着她突破之后,仍不死心的在后面紧跟着。若非情景不对,两人还真如何好友一般在谈论什么,只可惜脸面上再怎么粉饰太平也掩遮不了那浓浓的血腥味。   “呵呵,我要走你确定你拦得住?”说罢谢容脚下的船艘一般的冲了出去,而王赋之脚下的船只开始出现泄水的情况了。   船下有人,谢容还有一批人藏在江中!这下只要不是傻的都知道了。   “发信号,拦下她。”王赋之脸色又清冷了几分。   “王嫡子,这水清碧透人好好下去洗洗,看能不能把那身罪孽给洗干净些吧。”谢容朗声一笑,便长扬而去。   “只怕你离不开。”渐近的岸边风动树摇,无数个黑影开始出现在眼前,鸟飞兽走的,层层杀气从里溢出,无数双兽眼藏于黑暗之下,亮着寒光闪闪的利刃。   这岸上有暗伏。   “我要走你认为拦得住?”谢容完全没有回头,那嚣张依久的态度恶劣之极。脚下的船只速度不减如箭般朝前而去,明知道王赋之是打算装败让她冲过来,然而前后夹击,他分明是想抓捉她,呵呵,真不愧是王赋之诡计多端变化无常,让你看到的永远是他愿意给你看到的一面。   “拦下她。”过河之兵击之于河中,不等谢容上岸,王赋之便冲着岸上的人下令了。   一秒~二秒……   静……人人蓄势待发之下,岸上的人却一动不动,好似没听到王赋之的命令一般。   这是怎么回事?王赋之的脸瞬间冷了下来,直直的望向谢容。   “见过公子。”只等到谢容上岸的时刻,那些黑影动了,纷纷涌出参跪在她跟前,为首的便是谢府私兵大将之首,崔一,其后数张脸都是她曾经同吃同宿过的。   “王赋之,本公子忘了提醒你,你已经过于嚣张了。”目光一扫全场,而后落在仍在江中的王赋之身上,语气平静之极。   她赢了,岸上是有人然而却根本不是他所安排的,至于他安排的人去了哪里,这不言而喻了,只怕都成了刀下亡魂了。   他忘了,忘了谢府的私军就在城外八岭山上,忘了谢容手握谢府兵权。一步算错,便全盘皆输。   “呵呵,江陵没有人能比谢容嚣张。”隐怒的脸上忽地一笑,那白袍又如兰一般高洁的立于江舟之中,明月皎皎,江水澡澡,有匪公子,一笑倾城。   “哈~!你也不用太害怕本公子之能,不过奉劝你一句,最好在本公子再回来之后先找地方藏起来。”   “谢容我很欣赏你,再给你一次机会,回到我身边来。”两两望,王赋之目光落在那张嚣张张扬的小脸之上,那目光是如此的自信,那神态是如此的自若,仿若一些都已经在她胸怀之中,所有不过在她算计之下,那如玉如芙蓉的脸上神采奕奕光彩夺目,心跳不由的加快的几分,这模样的谢容竟比那慵懒的模样更让人心动,更让人想占为几有。   “放箭。”谢容目光泛冷,对于王赋之那炽热的目光有着说不出的反感,只想立马将其抹杀掉。   一声令下,万箭齐发,王赋之就算武艺天下无敌也不得不下令撤退了,如来时一般那些小舟退去飞快,没等箭落下便已退到十米开外了,顺流而下飞快的消息在夜色之中,江面又恢复了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只是岸边上站满了人,沉静之下又顶着一双炽热的目光望着谢容,等候着她发令,只要她一声令下上刀山下油锅绝不二话。   “今日感谢诸位,都回去吧。”压抑下心中的情绪,谢容平静道。   “公子。”以崔一为首跪下,而后所有将士如数跪倒一片。   “请公子回来。”他们不知道公子为何没死却不曾出现,也不知为何公子出现了却不再承认他们,作为谢府的私军他们生是谢府的人,死是谢府的鬼,只能在那山中晓首等待着,等待着他们那甘愿臣服的公子回来。   “本公子不曾离开过。”目光凌厉扫过众将领。   “都给我起来。”   “是。”瞬间,声音震天应和着。   “本公子不过有事外出一趟,不日便归,该做何事不需要本公子再跟你们说罢?”语气一如当初,训人如出一辙,仿佛她不曾离开过。   “末将等人定不负公子厚望。”崔一压下心中情绪应声道。   谢容目光如炬,前面为首的只有崔一旗下的,崔二连带着所有她按排在谢府的众一如数消失了,去了何方?自杀亦或是潜逃了?谢容知道自己带出来的人定然皆自杀了,那是她离开之时崔二许她的承诺,如今其父其弟皆不复存,他又有何颜面再出现在她眼前?   终是自己带出的人,谢容心中泛起不舒服的情绪,却又极快的将那情绪压下,迈步走向那准备好的马车之上,目光落入江中要望到江的另一边似的,淡淡的开口道:   “走吧。”       ☆、第一百十九章:面具鬼王   “报~!”汉中城内,一名探子匆匆步入正厅之中,鞋上的脏泥都来不及清除干净,便飞奔入内。   “何事通报?”正厅之上,司马维躺在主位之上,左右之位坐着李军师与辰龙二人,无一不是他亲信之人,望着那匆匆入内的探子,心底又是一阵不安泛起,难道那夏候渡口又有什么异动了?   “属下探知蜀军又新增了两山头的兵营,恐有十万之数。”果然,蜀国对于没有拿下的汉中又添了兵力了,就如同闹着玩一般,十万、十五万、二十万,一点点的往上增着,如此下去汉中根本顶不住。   “咳咳咳!”司马维心中徒生出一股惧意,转念便想到了处月漠龙,那晋国的战神,心中愤恨越发的加深了,他不是大仁大义的吗?事到临头了怎不见出现?这汉中将落入蜀国人手中了,他竟然也不在乎?   “传信回去没有?”司马维缓过气来,恨声道。   “已送到了,据闻沙陀漠龙已到了祁山,祁山的捷报已经传回都城了。”李军师立即开口道。   “那沙陀漠龙在想什么?汉中不比那祁山重要?他竟然弃了汉中不来跑去那守着祁山一个山头?咳咳咳!”闻言司马维勃然大怒,抚着他的肺又是一阵狠咳,可恶,那沙陀漠龙定然是有意趁机让他丢失汉中,最好是丢了性命的。   “将军身体要紧,这个时候万万不可恩那沙陀漠龙而动怒。”李军师很是紧张的安慰道,司马维可是他的靠山,若他有个三长两短的,皮之不存毛将焉附?因此他这个没权没势的军师,无疑是最关心司马维死活的人了,相比较之下一旁的辰龙显的冷漠过度了。   “不知王衍先生可有良策?”看不惯一脸傲慢无礼的辰龙得宠,李军师立即将问题抛向他,你不是很能耐吗?把这些都解决了啊!有本事你将战神叫过来。   是的,不仅李军师此时想着处月漠龙,全军上下只怕无人不渴望着他能出现,那个男人,那一人之力可顶万万之众的战神,那如定海神针般竖立在众将士心中的柱子,如同信仰一般存在着,然而处月漠龙只有一个,注定了不能两全的。   “我去看看蜀国新军的分布。”辰龙根本不理会李军师的模样,一身樱花艳红异常夺目耀眼,只对司马维冷淡的点头,便走了出去。   “将军你看,这王衍实在太目中无人了,完全不把将军放在眼里,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是将军呢!”李军师立即瞪着那背影对着司马维打小报告,最看不习惯他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谁也不放在眼里,偏偏将军就跟吃了迷糊药一般纵容着他的所作所为。   “行了,无事你便下去吧!”司马维还真就见不得别人说他的不是,小人太多了,他自己本身就是其中一员,正是因为有王衍的存在,他才可以轻而易举的分清那些奸佞之人。   再者他没有得权得势之时就认识这个叫王衍的男人,如此高傲的一个男人却抬识他,并为他出谋划策一心为他着想,甚至在他身居高位之后,亦从不利用这些向他谋求过什么,既不颜媚令色也从不想攀上高位,反而在他重伤在床之时,无怨无悔的前来汉中,与他并肩作战。   在司马维的心目之中,王衍这个男人是与他共患难同生死的,甚至他认为王衍完全是因他这个人才与他结交的,完全与权利、身份无关,这种朋友谁不稀罕?因此司马维完全是无条件的偏信王衍的,根本容不得旁人说他一句不是。   再说辰龙走出大厅之后,一路上了城墙站在上面望了出去,然而他望的方向并非蜀军驻扎的地方,而是另一个方向,那一贯冷清的眼神之中甚至含着几分炽热。   “公子,蜀军在另一侧。”守城之人以为他是来观察蜀军行兵布阵的,上前恭敬的提醒着。   “无碍。”辰龙目不转睛,直接挥手让其下去,根本不理会。   “不知王衍先生在看何物?”恰巧司马维手下大将许行也在城墙之上,见他举目奇怪便上前寻问道。   “不过是随处看看地形罢了。”辰龙收敛情绪,罢出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神色。   “此处风大,将军身受重伤,还请先生保重身体,以助将军一臂之力。”许行不咸不淡道,目光深处有着怀疑的色泽,不错,他不相信王衍,这个凭空出现的男人,他越是表现的大公无私他就越不相信,何况当初他与那谢容如此的熟捻,他何时认识那江陵纨绔子弟的?事后他亲自去查过了,毫无头绪。   这也越发让人起凝,既然你们相识那么你们过往的交流为何无人得知?这说明要么是装的,要么就是他们之间的关系根本见不得光。正因为怀疑,这些天自从辰龙出现在汉中之后,他的眼睛几乎是盯在了他的身上了,偏偏没有找到任何不妥之处,仿佛他来汉中就是为了助将军一臂之力的。   哼!蜀国太子到现在也不知道是什么模样的,再看他这副模样,如何像个平凡人?怎么看都很有嫌疑。   “这是自然。”辰龙本想不理会的,然而他那双炽炽试探的眼神,令他不得不开尊口赶人。   “我看我还是陪王衍先生多站一会吧。”许行站在他旁边,死懒着不动,明罢着不会离开。   “许校将若是无事可做,可去想想如何击退蜀军的良策。”这人怀疑他,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充分相信他找不到任何证据的辰龙,完全不将他放在心上。   “这回是等先生纷咐。”言下之意仍是不肯走。   眉头微微颦住,樱花粉色和袍随风微动,脚下踏着一双跟在中间的木屐,左手插于腰带之上,右手抚摸着腰间的刀柄,虽然称他为先生,然而那副打扮更像浪人武士,那手上的动作更是辰龙想杀人时所惯有的。   “公子。”就在此时,辰龙的随身侍卫快速的出现,附在他耳侧轻语,刹时那杀气退去,眉眼之间无不换上了些许温意,嘴角微微一勾,如樱花盛开般明艳起来。   “知道了。”辰龙淡淡的点头,侧目望了许行一眼后,不再停留的转身而去。愣愣的站在哪里的许行,迟了半拍之后,背后忽地凶猛的冒着虚汗,觉悟的察觉到了,刚刚这个男人想杀他。   王衍是想杀他的,却不知为何打消了这个念头。许行喃喃着,为这个念头而心惊不已,望着那粉色樱花和袍,蓦地,发现那衣袍上的樱花如同一张张面孔,对着他嘲笑不已。   “……”一个念头在他脑海升起,几乎想失声尖叫,他就是蜀国太子,他一定就是那无人所知的太子。   再说辰龙张扬离去,他甚至比谢容更不知道什么叫低调,完全无礼掉身后许行那吃惊欲狂的眼神,向着手下所说的方向穿街过巷,朝最近的路走去。   汉中随着战事暴发,早已封城月余之久,街道之上都是战士在清理倒也不算脏,然而倒塌的断垣残壁也使其看起来凌乱萧条,往日多国交通要道的交汇点,繁华不亚于都城的城池,此时零星点点的只剩下那几个人在匆匆走动了。   如此环境之下,城门不远处所停留的那辆华丽名贵的马车便很是显眼了,除了马匹稀罕名贵,马车奢华大气之外,就连候在四周的几名男子都器宇轩昂,高大挺拔隽秀俊杰,单凭侍卫便如此不凡,莫明的便能让人好奇马车之内,所坐之人该是拥有何等的不世风华了。   只见辰龙直走而来,见到那马车之时,脸上闪过一抹喜悦,完全无礼掉四周的那几个男人了,直径走到马车之前,冷眼望了眼车夫丑牛,对着马车之内温柔欢喜的喊了声。   “阿容。”   这……这这……   远远的跟在其后,目睹了这一幕的许行,这下惊的下巴都要掉了,刚刚成立的王衍就是蜀太子的理论瞬间碎了一地,碎成了渣,望着辰龙弯腰伸出修长的手指去换起那车帘之时,那恭敬无比的奴才样,惊的他如五雷轰顶,震得连父亲姓甚名谁都不知了。王衍是何许人也?莫说将军便是整个洛阳城的一众贵族,根本没有过一个入得了他眼的,就算将军入了他的眼,也从不曾见他对将军有过好脸色,何况还是如此恭敬顺从的模样。   辰龙目光直直的望着其内,千呼万唤之下,终于见一道白袍出现在眼前,乌黑长发整洁一丝不荀的束在脑后,整张脸暴露在马车之外,那是一张面具脸。   黑白交纵的布置着,初看狰狞邪肆骇人之极,然而辰龙只是一愣便越发的欢喜了,这是他第一次相遇之时的那张面具,仔细观察那张面具黑色部分赫然是一个鬼字,白色的是个王字,两个字一起便是鬼王。   心跳莫明的加快,嗜血的灵魂复苏了,感觉整个人此时真正睡醒了一般,公子竟然是以这副模样出现的,辰龙痴痴的望着,脑海之中从不曾忘记第一次相见之时,谢容那副张扬嚣张世界唯我独尊的傲慢模样,他以为她年长了之后将那副模样收敛起来了,他以为岁月将她打磨掉菱角了,就在他自己都快忘记之时,她却又以这副模样出现在他的面前了,辰龙愣愣的望着,忍不住的开口再喊道:   “阿容!”       ☆、第一百二十章:终南隐士   汉中城作为主议厅之内,辰龙亲自引着一个戴着鬼王面具,只见得一身气势不凡的白袍没有露出真面目的男子畅通无阻的步入屋内,只见他神情举止无不含着尊敬,一边引着路,一边注意着并没有超过那白衣面具男子的身躯半步,几乎是以一种低微的态度,直接引到了司马维的面前。   “将军,这是我先前与你提及的我的师尊,终南山隐士幕子。”辰龙对着上方的司马维平静的开口,为他引见他所谓的师尊,即远从江陵而来的谢容。   这……。司马维精明的双目睁开,直直的望着辰龙身后的那名戴面具的男子,身形娇小娇纤瘦赢弱不说,那融目可见的外露的皮肤脂如玉白如霜,娇嫩非常,分明就是一个十来岁的少年,竟然说是他的师尊?这少年竟然是王衍的师尊?他从未听说过他有师尊,亦从未听说过他师尊幕子之名。   “不知幕子今年贵庚?”顾不上失礼,司马维直直的问道。   “我已活两世,因而方才是如此少年身形,若恐下了将军还请莫怪。”谢容声音压底,抬头昂首挺胸,外露着的如墨眸子透着一股通世的睿智,折射出来的精光让人莫明的便相信她所说之言并不假。   “高人之意是活了两世,才这少年模样?”司马维顾不得身上的伤口,也挣扎着站了起来,目光落在谢容身上,活了两世之间仍是这少年模样,莫不是她会传说之中的长生不老之术?还是返老还童之术?这远比战胜蜀国得到天下更让他渴望拥有。   死谁不怕?越是位高权重的人越怕。   “今日下山因算出我徒儿有一大劫,事了之后便速回,请直接言明正事。”谢容根本不理会他,完全一副世外高人不将任何凡夫俗子放在眼里,越是如何别人便越是认为她果真是世外高人。   “是,师尊请。”辰龙赶紧朝着司马维打着眼色,一边恭敬的对待着谢容,另得本还有所怀疑的司马维瞬间全信了,试问谁能得王衍如此这般的顺从?谁能得他如此小意讨好?谁能在他如此这般弯腰顺耳之时仍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若有这样的人定然是一位不世高人,眼前这恰巧这位高人竟然是他的师尊。喜,大喜也。   “快,快快有请大师。”司马维热情急切,完全不顾身上的伤也挣扎着站了起来。   “将军身有重伤还是快坐下吧,不必理会那世间俗礼。”谢容斜眼望了他一眼,完全没有过多的情绪,自然那面具也完全挡住了她的情绪,只是长袖一甩顺着辰龙的指引着了过去,那正是军机大将议论军事的重要之地。   “是是,司马谨听大师之言。”世间隐士能人无数,自己有幸有见得一位,自是要好生表现,日后若是可以说不定可引为国师,护晋国天下百年安稳。   “由王衍陪同便行,人多易泄露天机。”见那司马维想要跟上来,谢容直接打断他蠢蠢欲动的想法。   “如此严重?”司马维愣了愣,随即一念,难得这位大师还可以算到天机?   “就算不泄露天机,亦不得不防着那些探子。”在他忡愣之时,辰龙飞快的在他耳边低语着,提醒着他营房之内无数旁人的探子,这样做既可防止他人打探消息,也可保护谢容被过多的人发现了去,说不定还要被沙陀一脉的人发现并且夺了过去也说不准,辰龙的声音之中隐含着警告。   “那是那是,如此便请王衍为本将军招待好幕子先生,若有需要尽情提便可。”司马维瞬间恢复精明,暗中朝着王衍点头,示意此事只他一人前去,不可泄漏给任何人知晓。   “详细说一下战事情况。”步入军事正室之时,谢容片刻也不停稍,开口便关心着战事如何了。本来因为那经商要道之事就已经来晚了,若不再抓住分秒只怕会错了时机。   “这是从开战以来夏候渡口所有的作战方案,及行兵面阵的方法。”辰龙整理了一份,以求可以在其中捉摸到其行兵的规律。   “先说最显著的特点。”谢容直接将材料掉给丑牛等人。   “最显著的特点是夏候渡口第一次派兵五万,后十万,十五万,一次次的往上增加着,好似并不急着攻城的样子。”这也是他所想不明白的,为何不凭着那蜀国傲人的战斗力一股作气攻了下来?趁着晋国人还摸不清他们行兵面阵的方式之前,先挫了晋国的势头打击其锐气,而后就算晋国找到了他们作战的特点,也早已于事无补了。   “喔?如此行兵之事会有何动静?”手指轻敲着案桌,面具之上的鬼王二字惑人心便骇人。   “有,每次都会添两个山头的兵,那些兵已经驻扎的越来越靠近汉中城了。”若是全面进攻,只怕汉中城根本顶不住。   “不必看了,我明白了。”如墨眸子光泽一闪而过,隐现着的自信无不吸引眼球,那是天生的发光体,那是天地在我怀的自信之光。   “说。”辰龙一个激动,不愧是他用命去追随的人,睿智之鬼才无人可及。   “哼,夏候渡口根本就不叫在攻城,他这么做有两点,其一:捉摸晋军心理,麻木你们的警惕性。其二:他在练兵,蜀国战士虽然勇猛却近百年从未参加过战事,因此他那一批批的前来不过是在交替着操练他的兵。”谢容忍不住要为那想出这法子的人拍手叫好了,好家伙果然够魄力,竟然在战场之上拿着晋国的战士来操练自己的兵,实战之中练兵,哈,不管是蜀太子,还是夏候渡口,单凭他们的想出这种法子来就足以让她高看一眼了。   “什么?蜀军竟然敢在战场之上练兵?”丑牛很是吃惊。   “有什么不敢的?你想想晋军才多少人,蜀军又有多少人?这汉中城内外,晋军人数才区区十几万,蜀军却有将近三十万,你敢在人数上如此轻蔑人家,怪不得别人敢当你傻子一样耍。”面前如此强硬沉稳的蜀军,晋国若再如此大意下去,只怕会吃大亏啊,幸亏她来了,幸亏她来早了一步。   “那接下来该如何?蜀军每一次进攻,便新添两个山头的兵,如此般已经离汉中城越来越近了。”辰龙并不乐观,若是他们上城楼上观望,那黑压压一片的蜀军,能给人一种黑云压城城欲坠之感。   “有多近?”谢容柳眉微扬。   “站在城墙之上便可清晰看见蜀军吹饮,他们每交推进便向两侧扩散,不出半月汉中估计会成一座死城,外人就算派人来求都进不来了。”若非谢容将来,他早已向司马维提议早日撤退了。   “如此严重了?晋军不是很利害的么?”丑牛不明所以,就算司马维等人无能,凭着那些英勇的战士也不可以落如此境地。   “事实上自从开战以来晋军从未胜过,我也只是尽我所能的保住汉中城不破。”辰龙不客气道,若非他来得及时,这汉中在司马维手中就已经告破了。   “晋军竟这般无能?”丑牛叹了一声,明明当初在汉城之时,他所目睹的晋军非同寻常军队,无不所向披靡,英勇超强的。   “不怕神一般的对手,只怕猪一样的队友。被司马维这帮维亲而用的人掌控着调动权,底下的人也只有送死的份。”谢容冷笑,那司马维生怕被处月漠龙的亲信得了权力,立了战功,就算只是怀疑的将领都不任用,只派着一些自己信得过的,哪怕毫无能力的人去顶上去作战,不输才怪,能撑到今日也已经算是那些战士英勇无双了。   “听闻那蜀军有食人嗜好,故而吓破了晋军之胆?”丑牛提出设想。   “行军打战那个人手上没几条人命?若非常败不胜,战士心中信心被磨的所剩无几,又怎么会真的生出惧意?”谢容不屑道,食人若可怕,然而并非真有传言之中那么可怕,那不过是贵族那些子弟听得发抖而已,像那些无处可居无粮草可食的流氓,多数都食过人肉的。   “师尊有所良策?”辰龙对战场有着偏爱,事关这一块便热情过度,对着谢容更是两眼发光,在他心目之中谢容才是真正的战神,无可比拟的。因此早在谢容要来之前,他便拟定了个虚假身份,终南山隐士幕子,亦就是自己的师尊。   “有,你将那些漠龙手上的亲信通通请过来,我要见他们。”没有那些将领的助力,她就算有着无往不胜的计谋也无用。   “可,那些人只怕不容易请,就算请来了也根本不愿意听。”辰龙必须多来几日,对于那几个将领早已亲自接触过了,一个个硬的跟牛似的,除了处月漠龙谁也不服。   “本公子自然有办法收服他们,你只管去请。”鬼王的面具之上闪过一片神秘,令人无比信服的气息透出,辰龙不再多言,冷漠着那张脸樱花长袍一甩便匆匆走了出去了。       ☆、第一百二一章:连挫蜀军(一)   “将军,蜀国兵马并没有增添,他们只怕意在取下汉中。”正武步入主营帐之内,对着里面的身穿着铁甲威风凛凛的处月漠龙开口就嚷,山上风大吹得他一脸的风飞沙,往日那俊杰开朗的面孔多了几分成熟,到底是做父亲的人了。   “我们是否要调遣兵马过去?”嗓子渴的利害,直接拿起案上的杯子,抑头便一饮而尽,完全没个属下模样,看来这几个月的流放根本没有让他有多少长进。   “不必了。”处月漠龙淡定的近乎冷漠的态度。   “什……么?”正打算说的话全卡的喉咙之中。   “我说不必了。”   “为什么?司马维那庸才现在半生不死的躺着,蜀太子增兵越来越多,我们若是不缓救,汉中即日可破啊?”老大这是怎么了?正武大惊,将军不是那种因私忘公,公私不分的人啊,汉中位置重要,若落入蜀国手中,后果不堪设想啊!   处月漠龙冷眼看着他,往日行军打战,正武从来只听吩咐只管杀敌,哪里会管这么多?心里明白他妻儿皆在汉中,心里自然比别人要急几分,才这般着急,燥虑不安,到底是有妻儿之人,总是有些变化的,处月漠龙也不去点破他那点心思。   “谢容去了汉中。”目光回到案桌上的书信之中,没带她前来战场,不想她竟然自己去了,真是一日不让人操心都无法安生。   “她去了汉中有什么用?难不成她一人就能顶千军万马?”正武完全不放心,在他心里那谢容除了好吃懒做,也就是一个龌龊必报的这么一个人,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她去能顶什么用?   “她比你胜百倍有余。”处月漠龙本就事论事的语气之中平添了自分自豪,那种自家孩子比别家强的那种自豪感油然而生。   “老大,你这是重色轻友。”   “不服?别忘了谁把你弄到汉中的。”   “害我的是王衍那小子。”典型死鸭子嘴硬,王衍是谁的人他还不清楚吗?   “老大,你该不会以为她真能顶千军万马吧?”这可是昏庸的前凑啊。   “晋国之内再无人是她对手。”这话完全是肯定的语气,他长这么大就没见过老大这么肯定谁的。   “就她一个吴国贵族子弟?老大。”赤果果的不服,难道他们这些战场长大的人还比不得谢容那小子?   “正武。”处月漠龙脸色一正,冷气立现,绝对的容许不了任何人说谢容坏话。   “我这便出去。”心头肉一跳,正武立即收敛神色,赶紧拍着屁股逃了。主营帐之内瞬间静了下来,剩下处月漠龙一人心思忽地飘忽了,幽幽的想着那远方的人儿,知道她在与王赋之斗,知道她在与蜀太子争吴蜀经商要道,一边相思之时一边提心,好容易等到她赢了之后,却又传来了她前去汉中的消息了,怎么就不能让人安心呢,怎么不听话乖乖的留在江陵等他呢,若是出现在身边非要好好的责备她一翻才行,如此想着却又心里明白,他的容儿非同一般常人,她的能力可冲飞云宵,她可站在山峰之颠挥斥方遒,这就是他的容儿,需要的从来不是后院一亭美景,而是一方天空自由翱翔。   而且,他心里更清楚,谢容是为了他才插手蜀晋之战的,为了他才日夜赶路上战场的,是他,是他能力不够强大,无法一手遮天,许她一片风调雨顺的天空,处月漠龙深深的自责与相思着,恨不能直接丢下这些沉重的责任,直接飞到日夜思挂的人身边。   汉中城内谢容在军机密室之内候了三盏茶之后,终于见得辰龙带着近十名战功赫赫,军中威信极高,且属于沙陀一派的将领进来了,为道两名男子,左边那满是落腮胡的是力大无穷的黄忠,右边高瘦寡言的便是陈胜了,后面连带着七八人入内,刹时间密室空间减少一半,很是压抑,那浓浓的杀气溢出,一双双如狼似虎的眼光露着凶光盯着她,明罢着管你是谁,管你什么终南山隐士,在他们眼里只认能力,其余的屁都不是一个。   “坐。”面具微微点了一下,既没有过份的热情,也没有表现很是冷漠,然而给这些长年类月据于高位的将领看来,她这就是傲慢了。   一个这样傲慢的人也想来跟他们谈?谈个鸟毛啊!   为首的黄忠蹭的一下子就站了起来,算甚啊,凭啥子在他们这里指手画脚的?不就是那司马维找来的一个纸上谈兵的小爷么?老子上战场之时你还不知道在哪里尿裤子呢。   “我看没什么好坐的,我黄忠先行告退。”哼,黄忠冷眼对视上谢容,目光扫过旁边丑牛等几名气势不凡的属下,依然不显畏惧。   “黄忠有勇无谋此为莽夫之举。”谢容静坐半刻看完了所有人的反应之后,才冷笑一声开口道。   “哼,司马维的走狗休要在此胡言乱语。”这些日子死了不少战士,任谁能情都不好,黄忠更是其中之一,性子豪爽的他说话也越加不客气了。   “不管是谁的人,也不过是为晋国百姓出力而已。”谢容不以为然,并没有去撇清自己与谁的关系。   听得一旁的丑牛忍不住的撇嘴,说的冠冕堂皇,谁不知道她出现在这里是为了那处月漠龙?什么司马维,什么百姓,她什么时候如此担心世界不太平了?   “说的好听,我看先生最好先去看看城外的情况,然而赶紧逃跑吧。”黄忠冷笑一声,转身便要出去,与其在此浪费时间,他还不如去想办法看如何能让战士伤亡减少,支撑到将军前来救缓。   “黄忠。”开口的是与他一起来的陈胜,语气又急又快。   “干嘛?连你也要听信那司马维的?他若有本事我们会吃那么多败战,死那么多战士?”黄忠见不得自家人拦他,立即急了嚷嚷着叫喊。   “你看清楚点再说话。”这大老粗,陈胜瞪着他,朝着谢容腰间指了指,上面外露着的一块通透碧绿的玉一下指就入了他们的眼,黄忠瞬间就哑住了,眼睛瞪的比灯笼都大。   虎……虎符?   将军的虎符怎么在她身上?   这么说,难怪说,她不是司马维故意找来糊弄众人,而是将军派来的人?   “坐下。”陈胜哪里理会他那呆样,立即拦着他坐了回来,室内一静,就连后面那些本是想跟着黄忠离开的人都安份了,一个个瞪着眼睛望着那块玉,好像这样能盼出一个处月漠龙来似的,又抬着头打量着谢容,禀着呼吸死一般的沉静的望着谢容,恨不得上前将那多余的面具扯去,一睹庐山真面目。   “常听漠龙说陈将军是个胆大心细的,如今看来果真如此。”谢容轻轻一笑,幽幽的开口了,此话一出黄忠连带着后面那几名想走的人都底着头了。   “哪里哪里,先生见笑了。”陈胜既不否认也不肯定,不卑不亢的耍着官腔。   “好了,是老夫粗鲁无礼了,你们也别在此文绉绉的了,请问将军他什么时候过来?”黄忠耐不住他们这些人,直接打断开口问。既将虎符给了她,又见她直称将军漠龙,可见是极之亲近的亲信,自然有所交代的,人人眼中发亮的抬着她,渴望着从她口中听到想听到的消息。   “漠龙他无法前来。”目光一扫全场,直接打破了他们的幻想。   “诸位都是行军打战数十年的,应当明白祁山虽说不重要,然而其后面就是长安了,若是祁山被攻破,便直接危及长安大城,一但被其攻入内域,晋国之内西凉长廊便被人捏住咽喉,完全处于被动之下,若蜀军再与外邦勾结,皆时晋国两面夹击便岌岌可危了。”如此情况之下漠龙怎么可能会来汉中?就算他想来也不可能来得了,蜀太子兵分两露与两个拳头便出击,就是要让漠龙分身莫及的,正是因为明白蜀太子的用意,她谢容才会匆匆忙忙的从江陵跑来汉中,以助他一臂之力的,谢容目光锐利不放过这些人的细微神色,明其害怕,断了他们的念想,要让他们明白保卫汉中只能靠他们自己。   “难道将军就没有任何交代么?我们兵马比蜀军少这么多,连救缓之军都没有吗?”沉静一刻钟之后,黄忠就叫嚷了起来了,死,他不怕,然而明知是死,还非要让那些战士们去送死,那让他如割肉便痛啊。   “没有。”谢容如实道,她出城之后才让人传书给漠龙,让他放心她到汉中了,只怕他现在才收到她的信吗?又怎么可能来得及给她什么交代?   “将军能派先生前来,定然是先生有过人之能,未将等愿听先生吩咐。”陈胜语气真诚道,总算还有一人明白她叫他们过来的用意了,谢容看他的眼神越发的满意。   “我等亦愿听先生吩咐。”黄忠与其身后一群人也紧跟着陈胜的身形恭敬道。   “大家坐下,好生商量,漠龙不来,我们一起努力将蜀军击退便是。”   “蜀军来势凶凶,兵临城下,骁战勇猛,我军连吃败将,战士气颓废不高,未将以为先关门休战等缓军前来。”陈胜开口道。   “如今大军逼近你这关门休战与掩耳盗铃有何差异?等着被蜀军困死在此?”黄忠瞪着一双虎眼,就算他鲁莽无才也有无数的作战经验吧,因此他并不认同陈胜的看法。   “若如你的看法,就这样冲出去拼个死活,只怕没等到缓军到来,战士们都死光了。”陈胜冷笑,莽夫就是莽夫。   “那要如你这样困死在汉中就等得到缓兵?”黄忠哪里会服?密室之中的将士发分两派吵得不可开交,完全无视掉了坐上主位之上的谢容了。   “既然你们没有完善策略,可听我一计。”良久之后,谢容目光一扫全场,冷清的开口,浑若天成的气势瞬间稳住全场,沉静下来压着自己的情绪含着希望的看着她。       ☆、第一百二二章:连挫蜀军(二)   “将军,太子来信。”汉中城外数里连绵的营帐之内,主帐之中坐着一个身穿铁铠年轻英俊的男子,高耸的鹰勾鼻与煞气肆出的眼神,总让人感觉到他那骇人的气息,与及不好相处的气压,此人便是蜀国大将夏候渡口。   “拿来。”微微扬眉,夏候渡口接过信件快速一扫而过,不由的凝了几分神色。   “太子有何命令?”那人姓何单字名智,同样是他的亲信,见他如此不由的开口问。   “太子要我们半月之内拿下汉中。”   “此事不难,属下以为我们正是要在晋国缓兵未到之时,取下汉中。”何智开口道,这些日子按照太子之意练兵已经去了不少时间了,再如此下去,亦会影响将士士气。   “马上下去准备。”那日没能杀死那司马维已经让他气瞒了,这次一定要活擒那男人,夏候渡口眸光之中映着狂妄的色泽。   然而,就在他们火热的通知下次准备进攻,忙碌了整日刚刚入帐准备休息之时,铺天盖地的打鼓呐喊声传来,震天动地的从汉中飘了过来。   “发生了什么事?”主帐之内夏候渡口已经飞快的换上了战铠,听那声音难到那晋军是要进攻过来了?   “禀将军,是晋军的人在呐喊着。”同样匆匆而来的何智亦是紧张非常。   “他们这是要进攻偷袭?”偷袭也不至于喊这么大声吧,大有虚张声势之凝,然而明知道是嫌疑也不得不防着,必竟他们离汉中城太过近了,说不定就在他们放松防备之时拿冲杀过来了。   “听闻其声不见其影。”何智道。   “这么说就是在虚张声势?”夏候渡口皱眉。   “应是如此,然多日来并不见晋军如此,此事怕是有诈。”同与何智一道入内的另一名大将开口道。   “难道是我们准备进攻的消息有人泄密了?”否则怎么早不如此晚不如此偏偏等他们正要动手之时便是如此?出了内奸,这个念想在夏候渡口的脑海之中越来越明确,目光凶戾的一扫全场。   所有人在他的目光之下都收敛心神,将军善疑心谁人不知?因此事被处死的将领也非一两个了,深怕下一个被怀疑处死的就是自己。   “都打起精神,时刻准备迎战。”夏候渡口冷声道,哼,就算有人泄密又如何?他蜀军骁勇善长,所向无敌,那晋军根本不是对手,送上来也只有死路一条。   “是。”众将一声应下,服务就是命令。于是连绵数公里的山丘之上,所有的将士都连夜起身坐在帐内,只等着一声令下便冲杀出去,然而,这一等便等到天亮,那震天的鼓声与动地的呐喊时有时无,是远是近,整齐划一,等到天亮之后完全的消失了。根本什么事都没有,反而是蜀帐营中上至将领下至士卒,精神高度紧张的等了一夜,被折磨的疲惫不堪,想睡不睡好容易等到声音消失之后,天又已经亮了,这下完全不必睡了,又得起来过新的一日了。   “情况如何?”汉中城内,刚睡醒的谢容望着入内的辰龙开口关心的问道。   “蜀军通宵达旦没睡。”辰龙那冷漠的脸上微微露出一丝笑意,对于前些日子在夏候渡口手上吃的亏微微的补尝了些。   “甚好,安排好那些将士休息,今晚还要继续。”睿智的光泽从那如墨眸子深处浮现,令人惊艳之极。   “那些黄忠、陈胜等人已经安排,刚刚司马维说想见你。”   “不去。”谢容连原由都没问直接便拒绝了,开玩笑,除了自己与司马维接触过万一不小心被他认出来不说,她对那个男人一点兴趣都没有,没有任何利可图情况之下,在她看来司马维跟她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的。   “明白。”辰龙点头直接坐在她床上,把她挤进去,一副还不打算出去的样子。   “这么闲?”谢容比他更随便不过,完全不介意他坐下。   “不是由你么。”好家伙,她一来他就完全放手不干了。   “既然闲着无事弹两曲来听听。”侧头翘脚,慵懒的轻笑完全一副纨绔子弟又回来了,低头望着她这副德性,辰龙早有准备的取过三玄琴坐着便弹了起来了。   相对于这边的悠闲而言,蜀军那边却已经是暴燥、疲惫、劳累各种不堪了。从第一晚听到鼓震呐喊声开始,整整三天,每天晚上准时便开始响起那随时冲锋陷阵声音,蜀军也整整三天不眠不休了,如此下去就算是铁打的也吃不消。   可恨那晋军若是打战痛痛快快的打一场,天天耍这疑心兵计,分明是抓住了夏候渡口生性善疑的弱点,一天两天下来,没打,可是若过了三天,还没打,本来已经累到不行了的将领此时更担心了,生怕晋军正是要抓住这个时机来攻打,于是训练起来越发的严紧了,如此再拖两天,不用晋军打蜀军也垮了。   “将军,如此下去,战士都受不住。”何智入了夏候渡口的营帐之内,望着那满脸杀气的夏候渡口硬着头皮开口道,外面站着一排将领都不敢入内,于是推着夏候渡口的亲信何智进去了。   “你有何良策?”因为生气夏候渡口那骇人的气息越发的明显了,他亲手带出了一批食人的战士,这种阴戾狂煞之人非一般人可比的。   “属下与众将军以为应先退军十里,免受晋军那疑兵之计。”何智乃不忘将那群人拖入下水陪着自己。   “喔?退军十里?”语气轻的吓人。   “然,如今看来晋军夜夜如此定是有意让我军心神不宁,一但放松便穿空偷袭杀我军一个措手不及,既然如此,我蜀若退军十里,一来听不得那扰人鼓声,二来就算他们要偷袭只怕还未到我军阵前便可被我军发现,如此一来我军便可休整策划着一举得下汉中。”何智稳住心神,顶住头上的压力,将众人之智所得的良策完整的说了出来,成与不成,他心里也没底。   毕竟与将军的好胜与妄顾生命的性格而言,这以退为进的策略他也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将军会采纳。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大颗大颗的汗水从额头冒出,与何智相同的在外面的那众将领也同样觉得今日发外的热啊。   “幕子先生,你以为蜀军会如何?”大厅之内,司马维的,沙陀一脉的,一众将领因谢容的存在都坐在同一战线之上,商量的对策。   “呵~!夏候渡口今日之内一定会下令撤军的。”谢容胸有成竹,日夜不休的折磨了他三天,想必那夏候渡口现在已经气的冒火了吧。   “那我等应如何行事?”许行坐在下方望着谢容,对这个幕子的好奇远胜于王衍了,能得王衍如此尊重,甚至轻而易举的折服了沙陀一派的那几个威望极高的老将,此人越看越不简单,那什么幕子名号,他从来就没有听说过,谁知道她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总得来说,只要与王衍有关的人他都不相信,谁知道他是不是又故意从哪里找个人来糊弄大家?   “按计划行事。”面具之下冷眼扫过许行,谢容直接忽略他的问题对着那些将领开口道,根本没有回答他问题的打算。   “是。”顿时一个个摩拳擦掌的,兴奋之极,只有那许行如同咽咔住了一般,被落了面子,不简直就是折辱了他,他堂堂司马维手下第一大将去到哪里不被人恭维?竟被她如此不屑一顾的对待了。   事实再一次证明谢容所言不差,接近料事如神的地步了,一个时辰不到的功夫探子就回报,蜀军开始移灶拔营,被折磨了三日三夜的蜀军个个高兴无比,退心似箭如斗鸟般打起精神快速收拾着,忘了规律忘了面对就是晋国之军了,这个是突袭的好时机啊。汉中城上谢容立于城墙高阁之上,果断下令。   “进攻。”   “进攻~!”   “冲啊~!”   “杀~!”   一连数日的呐喊在今日终于冲出了胸腔,所有的战士心中无不憋着一口气,如今全使了出来。   号角声声,战鼓雷啼,风沙狂聚,汉中城门大开,无数的晋国战士如猛虎下山,冲入了蜀军驻军之地。   “将军,不好了,晋军杀过来了。”   “将军,我们被晋军包围了。”   “将军,前方也出现了无数的晋军。”   “……”   主帐之内,迎接夏候渡口的就是那无数的急报,且无一对自己有利的,可恨,可气,可憎,那晋军竟然是在等着自己下令撤退之时,才偷袭的,以前所有一切不过是在逼迫他走这一步而已。   “碰~!”手中酒觞摔落地,碎的四分五裂,所有戾气浮现脸上,黑煞一层。   “战,反攻汉中,今晚便要吃那晋国战士的肉。”他妈的,本来撤退就不是他所愿的,如今更是发现别人就等着这一刻,可想而知他心中有多恨了,好,好的很,竟然如此本将军就不退了,我倒要看看是你晋军利害,还是我一手练出来的战士利害。   “是。”所有人大气不敢出,如来时一般匆匆外出去号令战士了。   “情况如何?”城墙之上,谢容眯着眼望着两军交战之处。   “蜀军善战勇猛不逊于晋军。”一旁的丑牛开口道,难怪她会说这是最好的一次偷袭,若是正常的两军交战,凭着蜀军那多出一大半的兵力优势,晋军必败无疑心。   “辰龙呢?”谢容点头认同他的观点,睿智的目光落在战场之上,很快便落在一个戾气欲郁阴煞极浓的男子身上,左右开弓手段残忍,三米之内血肉模糊一片,那挥斥方遒以我为中心的模样,不必猜想他就是夏候渡口了吧。   而他四周的战士们也都如同恶狼一般,完全不怕死的攻打着,没有了武器甚至用手撕用嘴咬,如传闻那般很是惊世骇人。   “他按照你说的守在关口处。”丑牛随着她的目光一起落下,同样身在战场之中的夏候渡口自然也注意到了汉中城墙之上的那两道身影,目光狠戾的望着那戴面具身形娇小的男子身上,不必猜测也知道此人定然是这场战事的主导者,此人是谁?为何他从未见过?   “他看见我们了。”丑牛目光很是不满,那夏候渡口真以为自己是根葱?   “呵呵,总是要对上的。”谢容不以为然,眼前这人可是那蜀太子的得力亲信呢。   “我下去会会他。”丑牛握紧手中兵器。   “你若闲着便去。”谢容也不拦着,摇了摇手中扇子。若是他离开了谁来保护谢容?想了想丑牛仍然站着不动,上一次汉城之战,谢容失踪了大半年,可是将他们都唬住了,早在来之前他们就已经定好了,无论什么时候都要有人在她的身边保护她的安全才行。   “不去?不去我们便回去吧。”   “不看了?”   “胜负已定,吩咐下去让他们穷寇勿追。”透过面具只露着一双无比睿智的眼睛,仿佛所有一切都已在胸中,仿佛她早已知道,如此这般的神态,任何看了都如同吃了定海神针一般的相信她。   两人一前一后直了城墙,潇洒的离开了这个地方,完全无视掉了下面那夏候渡口那吃人便的目光。   “将军,我们阵形全乱了,请下令撤退吧。”折腾了好几天,又被晋军突袭,这些战士早已吃不消了,一旁的何智拼杀到夏候渡口身边,开口道。   “退。”目光望着那早已没了人影的城墙之上,夏候渡口心血翻滚着,满腔杀意无法发泄,却又不得不下令撤退。   早已得到命令的晋军,果真在蜀军撤退之后并未穷追猛打,连退了几里,所有蜀军松了一口气之余,开始怒骂没有追上来的晋军,如同缩头乌龟一样只敢在汉中城口嚣张,有本事给老子追来啊!   就如同那些犯贱的指着脸叫人打的人一般,结果老天爷还真如了他们所愿了,蜀军退到五里处之时,那一处高地之上,辰龙带着一批人马在此伏击,刚刚松一警惕性的蜀军被突然袭击之下完全大乱,连那些许剩下的傲气都被打没了,一个劲的以为晋军果然所无敌不可战胜的,甚至还以为那晋国战神来了。   疲惫无比的蜀军被辰龙打了一场伏击战,打的几乎是抱头失逃,败的一塌途地,等夏候渡口带着蜀军逃到十里之外时,蜀军已经死伤半数,颓丧无力战意全无了。       ☆、第一百二三章:太子莅临   “回来了?”门外的丑牛很不待见的望着那粉色樱花袍染成艳红色,浑身上下都是浓浓血腥味的辰龙。   “自然。”冷眼斜视,同理可证辰龙也同样不待见他的。   “还以为你被夏候渡口给灭了呢。”对他上下打量一翻,只见血迹不见伤痕,这小子武功越来越强了,丑牛顿感自己第一的排名受到威胁了。   “哼!就凭他?”辰龙顿时极轻蔑一笑,脚步不停的往里走去。   “喂!喂!你这副模样也进去?也不怕恶心了她。”丑牛扬声道,也不看看自己这一身未干的血多碜人,就这么急着要去邀功?   这家伙分明是有意在此提醒他的,握刀的五指微微一紧,却又不得不正视自己身上的情况,纠结着要换衣还是先去见谢容一面之时,里面声音淡淡的传出。   “进来吧,何时如此客气在乎这些了?”   当下也不再停留,两人入内所见的谢容正站在地图之上认认真真的打量着当地的地形图,沉静安闲,既没有被外面的胜利所干扰,也没有被此时浑身是血的辰龙所影响,既似闲亭后院,又似认真严肃,一时之间两个暗斗的人不由的静了下来。   “可有受伤?”良响之后,谢容目光回到辰龙身上,望着他那染了一身的血色,早已分不清是他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无。”这是他近些日子以来打的最舒坦的一战了,就算真有个皮外伤也早让他忽略了,打得那蜀军屁滚尿流的,简直就是一雪前耻。   “下去休息吧。”以为她会问战事的辰龙却等来了她让自己回去休息的话,微微一愣之下,便点头转身出去了。   “何事心烦?”辰龙不知,他可知谢容从下了城墙之后便一直在这看地图了。   “回来的太快了。”谢容轻叹,这说明什么?说明凭着辰龙的本事,凭着他这些日子对蜀军的了解,在他亲自出马的情况之下,对夏候渡口打了个伏击战,也只是拦了一个时辰,一个时辰就让那三十万蜀军长扬而去了,而与之对敌的可是能征善战的晋军,所有一切不过是说明了蜀军的利害,完全不可小觑。   “嗯?”丑牛毕竟不是处月漠龙,他们并没有参加过战争,并不能一下子明白谢容心中所想,只得微愣了一下。   “无事,你也下去休息吧。”谢容一个晃神,才想起身边的早已不是那个只要自己扬眉都能明白自己肠子弯曲成什么样的处月漠龙了,不由的微微失落,却瞬间收敛了。   “你莫要过多担忧,这不过是晋国与蜀国的战征而已。”丑牛低头微微开口。   “确实,于晋国而言,汉中的得失蜀国比晋国还要紧张啊。”三十万对十五万,再加上漠龙弃汉中选祁山而去,一切便不言而喻了。再者汉中北接秦岭、大巴脉,对晋国它不过是晋蜀关卡,对蜀国它却如同咽喉一般的存在,不拿回汉中只怕蜀国皇帝睡都睡不安稳,所以蜀国太子对汉中肯定是势在必得的。   然而,为了汉中城内的百姓,为了不让这场战争加以延续,她务必要守住汉中,阻止战争的漫延,谢容便是这样的一个人,那怕她再努力的去融入这个世界,与这里的人也终是有着差别的,她可以不去在乎那些当权者的谋划,然而对于百姓她是无国界的,有时候她自私的只顾着自己,有时候她又伟大的如同一个英雄。   其实说到底不外是在其位谋其职,不管她站在哪个位置,她都如此努力的做好自己。   因此,这个汉中于她而言,已经重不可言了。   明知失守的可能性极大,然而越大便越是激起战意,不肯服输。   “那我们应当如何?”丑牛竖起耳朵洗耳恭听着,等着她的命令。   “让司马维传信回国,再让皇帝送十万缓兵过来。”皎洁的五官之上此时圣不可言,明晃竖定着使人无法不去动容尊敬。   目光移出窗外,早已夕阳如血残阳当照,她心里无比的清楚,今日不过只是一个开始,一场比汉城要残忍数倍的战场已经开始了。   ……   “禀将军,都安置妥当了。”黄昏之时何智匆匆的走上山坡高地处,望着眼前那血染了半身的夏候渡口,站在三米开外便停住恭敬的开口道。   “今日伏击的红衣男子是谁?”夏候渡口冷冷的开口,平生最恨这种出暗招偷鸡摸狗的人了。   “应是司马维的走狗,近日那风头正盛几次与我们作对的王衍。”何智立即道。   王衍?夏候渡口脑海之中浮现汉中城墙上那带面具的神秘人,传闻之中王衍与司马维是断袖之情,他本以为那高高在上的出现在城楼的是王衍,谁知那杀人如麻如厉鬼索命的人才是王衍,若是如此,那城墙之上的人是谁?   处月漠龙?不可能,那男人不可能会是一副赢弱的模样,那根本就是个汉人。   莫非汉中又来了王衍之流的军师?这些日子被夜夜呐喊弄糊涂了,再加上大意妄为,完全没有再接见过汉中城内的探子,自然的就不知汉中城内这些日子出现了什么人,有何兵马调动,本以为可以即时拿下汉中城的,不想不仅没有拿下反而被人阴了一把。   “去查汉中这些日子来了什么人,城上那戴面具的人是何人。”敢与他夏候渡口作对?找死~!他决不放过。   “是。”受到波及的何智心神震了震,感慨着将军那骇人的气势。   “战士伤亡情况如何?”终于,夏候渡口知道关心最应该先关心的了。   “撤退之时晋军突袭,后又加伏击,我军阵脚全落处于被动之下,伤亡较多恐要再等一个时辰方能得出具体数据。”   “我知道了,退下吧。”首次参战便伤了司马维,其后又一直是压着晋军打,可以说夏候渡口的性子早已傲慢了,哪里受得了如此败北?听着何智这翻话面子里子都挂不住,心里越发的恨了,直恨不得现在就入了汉中,将辰龙一干人等通通行邢鞭尸吃肉,以解他心头之恨。   ……   就在两方安置兵马准备下一场战征之时,晋军以十五万将蜀军三十万大军赶出汉中十里之外的消息如风一般吹向三国之内了,若说夏候渡口以食人军闻名于世,那谢容戴面具的幕子之名同样盛于世了,在这风吹树摇,水波荡漾之际,蜀军之内迎来了一个人。   “未将参见太子。”主帐之内,夏候渡口恭敬的站在哪里,向着那高坐于主位之上的一男子行礼。   此人没有穿战铠,也没有穿软袍,太子所穿的蟒蛇袍子张牙舞爪的伸出利爪,脸上同样覆盖着一张面具,这张面具与谢容那张是完全相反的,谢容的是黑白二色,而眼前这张却如同京剧之中那些涂浓划重的脸一般,五颜六色的,仔细一看,你也能发现此面具猴狰狞之极。   “将军请起。”声音平静而温厚,竟不似世间传闻的那般骇人,反而如沐春风,叫人面目一新,真是跟世间传颂的蜀太子完全对不上号。   “谢太子。”夏候渡口亦不多礼,直接不客气的走了上前。   “太子如何有时间过来了?莫不是以为我拿不下汉中亲自过来?”夏候渡口气匆匆道。   “怎么?输了不服气?”温厚的声音低低的笑了。   “哼,自然不服气,若不是那些人装神弄鬼的我怎么会输?太子再给我几日,本将军立即拿下汉中与你瞧瞧。”夏候立即武纠纠气昂昂道。   “汉中来了何人让你输了?”   “来了个王衍的师尊,居说是终南隐士,号幕子;平日里戴个面具装神弄鬼,不知所谓。”夏候渡口满口不屑。   “幕子?”声音如含带嚼似要消化掉一样。   “查了,无从查起,根本就没有这个人,我看根本就是那王衍与司马维有意弄这么一个人出现扰乱我们的视线。”   “喔?据孤所知处月漠龙的老相好谢容已经离开江陵前往晋蜀交战之处,是真有其人还是他们找人装成的,凭着别人大败你这一点来看,你就应该正视了。”蜀太子一但不笑,那形貌之上宛如多了一层寒露,叫人不得不压抑着心神。   “太子之意此人乃江陵谢容?”夏候渡口愣了愣,那幕子他是见过的,确实是汉人的身姿,然而若是那谢容,她不去那祁山会情郎跑来汉中找死?   “莫要忘记当初此人在洛阳之时与那王衍便很是熟悉,会应王衍之约前来汉中也未必不准。此人一直藏匿暗中,迟迟不见身影不得不防。”   “不过是一汉族贵公子能有什么能力?”汉人不过就是一些酒囊饭袋之徒,尤其这谢容在汉城之战中贪生怕死,事后为求活着又投敌叛国,最后竟然投身于处月漠龙的身下当一娈童,说起来真是件件都令人不耻,这种人怎么可能会是他的对手?   “若真是她,你根本不是她的对手。”蜀太子清明的眸光没有错过他眼中不屑之光,不得不开口提醒一下他,经济要道都生生的被她站了一席之地,甚至那谢容还与他可爱可亲的三皇弟有着亲密的合作,可以亲易的令其为她做事,这种游走三国之间的能力绝非常可比,他若是不正视这个问题,只怕会酿成大错。   “太子竟然如此看得起那小子?”   “罢了,此行孤便助你一力,务必将汉中夺回我蜀国地图之内。”汉中本是他蜀国的,却因皇帝懦弱,晋军勇猛,早已被其占去三十年有余了,这三十年来就如同一把大刀插在心肺之间,连呼吸都是痛的。   “太子有何良策?”夏候渡口顿时大喜,对于这男人心甘情愿的为其开路伏地。   “且附耳过来。”那面具微微抬起,红色的部分竟占了面具的一半,狰狞的如同染了血一般,低低的一场惊天密谋在两人之间展开。   ------题外话------   我想我肯定特讨厌,不更新也不上来说一声,完全可以拖出去砍头一百次了…。    ☆、第一百二四章:调兵遣将   汉中城内主事大厅之中谢容坐于主位之上,坐下一排将领神情凝重毫无得胜的喜悦,就连半躺在侧榻之上的司马维与护在他身边的李军师也同样没有任何的喜色。   “这么说皇帝无法再派兵马过来?”半响之后,谢容平静的开口了,仿佛对这个答案毫不吃惊,又仿佛对这个答案极为不满,一时之间那些粗汉更是不知该如何回答才能令她满意些,从聚合司马、沙陀两派人马,到连夜击鼓疲惫敌军,再到突袭、伏击,一连串下来,她不曾出城一步,不曾拿起大刀长矛,却料事如神,无一脱离她的掌控之中,不知不觉之中这些人早已被她训服了,承认了,此时的大厅之上更是没有人再去注意那司马维,完全的以她为首了。   “圣意回复,应从各洲城调兵,皇城境内兵马不动。”望了她一眼,陈胜开口道。   明明由卯兔、寅虎所接手的虎贲营旗下便有不少兵马,竟然没有派出来?谢容不由的生怒,难道那狗皇帝以为只要守住京城,就四方太平了吗?真是见过怕死的没见过这么怕死的,难怪沙陀一族要养着自己的兵马了,没有兵马如何打战?再利害也双拳难敌四手吧,她真是从不知处月漠龙保护的国家竟然是这等模样的。   “祁山那便如何?”谢容睿智内敛目光含着威压落下。   “有沙陀将军在自然是无忧。”许行冷笑一声,对谢容仍然是看不顺眼,只要与那王衍有关联的人他都看不顺眼,尤其今日还让那王衍立了一大功,伏击那种事没有让他们这些将领去,反而让一个商人去,真是气人。   “如此何不让沙陀将军将祁山的兵马分出十万过来?”司马维身侧的李军师脑光一闪,立即将自己自认为好的妙计说了出来,沙陀漠龙一人之力可敌万万之众,有他在祁山自然无忧的,那么便分些兵马过来也应该的。   谢容心中一堵,一道煞气浓重的眸光扫过李军师,这人脑袋是屎糊的么?祁山也不过是十五万对二十万,本就是以少对多的,竟然还想着让漠龙给十万?能力再强也不是神,以为一个人就能守住一座城不成?   “还有何说法?”目光透过面具幽幽的扫过在座众人,犀利的叫人无法直视。   “据探子回报,蜀国太子已经到了蜀军营中。”丑牛等着诸人皆哑的时候,淡定的开口了。   “嗯?可知是蜀太子面目?”手中扇子轻摇,谢容目光落下。   “只知戴着一个彩绘面具不知其容。”   又是一个戴头露尾的货色,许行目光落到谢容面上,想着她也是戴着面具,莫不是她与那蜀太子有何关联吧?难道是故意在晋军之中探得情况,与蜀太子与相勾结的?许行低着头坐在哪里,脑海之中已经进行了各种脑补。   “不过据探子回报,蜀太子打算从汉中这里的兵马抽出十万,要亲自领兵去祁山,与处月漠龙一决高下。”丑牛望着谢容淡定的说着。   “什么?蜀太子要亲自上战场?”不仅司马维,在坐的人都愣了愣,那太子不仅要亲自上战场,还一开始便为自己找了个无比强大的对手,处月漠龙?   这是要借着战神之名为自己扬威呢?还是要去找死呢?   谢容微微一顿,蜀太子要弃汉中而取祁山?蜀太子要弃唾手可得且于蜀国无比重要的汉中,而去夺那无比难啃的硬骨头祁山?这可能吗?谢容下意识里便不认为这个消息准确,然而在座的人确没一个认为是假的,所有人潜意识里就巴不得那蜀太子带着所有人不战而退。   “如此说来,他意在取下祁山?”陈胜惊诧的神色一闪。   “这么说岂不是不能从祁山抽调兵马过来了?”李军师一愣,想的完全就是自身的安危。   “如此我们汉中此不是解危了?”许行也是一喜。   “可有探到何时前去?”谢容目光一扫,将众人的神色一一纳入。   “做完祭祀之后,不日便启程。”丑牛一开口所有人都兴奋了,这么说不出数日蜀太子便会带着十万兵马离开这汉中?这简直就是他们的福星啊,虽说皇帝不发兵,可是蜀太子将兵马带走也是同理的嘛,这运气好时就算什么都不做也会捷报连连,那蜀太子一来便解了他们的燃眉之急。   “既然那汉中便安全了。”司马维拍着大腿,躺在榻上还日夜操心,这让他的病伤完全无法好转,这消息无疑是近日来最好的消息了。   “都解散吧,连日来辛苦诸位了,今夜便设宴好好放松一下。”目光扫过,对着谢容之时也同样好脾气的点了点头,对于辰龙的完全信任,再加上谢容使的妙计使得汉中城脱危,这些已经足够让司马维对她有所好感了,只是不知当他知道他眼前这位便是叫自己恨了几夜都睡不着的谢容之时会有何反应?   “走吧。”众人皆是如此,若她在这风头之上再多说一些担护处月漠龙的话,必然会引起诸多猜忌与怀疑的,不是自己的军队总是诸多顾忌啊。谢容对着丑牛等人点了点头,便起身走了出去。   “你怀疑这消息是假的?”远远的离开众人之后,丑牛开口了。   “知道带多少人马,知道什么时候启程,你不觉得这消息太过详细了么?”谢容站在城墙之上,望着处的红霞。   “你这是怀疑我的能力,那探子绝对可信。”丑牛瞪眼。   “并非怀疑人,而是怀疑这消息的本身真假。”微微眯着眼光,不知他得知这消息之后会如何反应?   “再说就算少了十万,以二十五万对十五万也不见得是可以松一口气的时候。”看看那些人的态度,若是她兵早就被她拉出去操练了,真是一副欠练的模样呀。   “你是认为他们使了瘴眼法?有意误导我们?做出一副要攻打祁山,实际上是取汉中?”跟在后面的辰龙冷清的声音响。   “此一计叫明修客栈,暗渡陈仓。我与你们说过。”可以说谢容那一身兵法诡计都曾经把他们十一人当作学生一样教受过的。   “那我们应当如何?”丑牛皱眉,那不敢见人的蜀太子真这么利害?   “不要小看任何一个人,蜀太子隐藏近二十年,单凭这一份隐忍足够叫人佩服了。”鬼王的面具之下睿智的目光幽幽的望着远方的山河,纤细的指尖柔柔的抚摸着腰间的虎符。   “这么说他们那是假的?完全就是做出来的,蜀太子根本没有打算前去祁山与处月漠龙开战,不过是要取汉中使的手段?”辰龙簿唇微抿。   “难说,毕竟丑牛手下的探子并没有出过错误。”所谓的战争兵法便是如此,信息万变,真做假时假亦真,真真假假叫人在其中不停的交战,罢战,交战,最终任站着的人便是胜者。   “我们应当如何?”丑牛声音压底,望着眼前光华皎洁的公子。   “把黄忠、陈胜找来去我房中。”目光落在城中,神色慌张的行人之下,战事之下家不成家,国只怕也不像国。   “先生。”黄忠与陈胜两人听得谢容寻找匆匆忙忙的便过来了。   “嗯,坐吧。”谢容目光仍落在地图之上。   “你们对蜀太子有何看法?”等谢容坐下之时,开口便问。   “哼,不过是一个藏头露尾羞于见人的鼠辈而已。”黄忠当场便冷哼一声,带着严重的个人情绪权当发泄,完全没用。   “蜀太子在蜀国重臣之中威望极高,对战事的推行很是顺利,这说明军队基本掌握在他手中,再者蜀太子隐瞒着面目,直到今日都没有被发现,未将以为蜀太子智谋、统筹、隐忍等各方面的能力都不可小觑。”望了眼黄忠,陈胜认为自己有责任为汉中的将士找回一些脑子,莫让外人看了笑话,省得都以为汉中将领都如黄忠一般   “如此,你们如何看蜀太子前往祁山一行?”   “很可疑。”陈胜也不藏着掩着。   “未将以为直取汉中远比祁山要容易,且汉中于蜀国而言比祁山更为重要。蜀军何苦舍近取远,以疲惫之军去攻祁山那以逸待劳的晋军?”何必弃司马维这无能之人而去对付晋国战神之王?   “如此你去城内及附近各山寨招暮一批平民回来,便以晋军之名,补充一批人马以作防备。”谢容含首,略作思考便对陈胜道。   “先生之意是用平民作兵卒之用?”陈胜微愣,这可从未听说啊,要么是府兵,要么是官兵,要么便是那些贵族子弟参军得战功,这寒门贵族划分自古便有的。   “都城不出兵,祁山又靠急,本先生也是事从缓急不得不出此下策。”轻摇扇子,根本不可能更改自己的命令。   “可那些平民有何战斗力?”陈胜身形不动,那些不识字不知理不懂分寸的蠢笨平民能懂什么?“他们这些战士可都是从世代为军人的家庭中出生的,哪个不是身健体魄的。   ”若是山内的便会打猎,那些山民弓箭一般都射得不错,加以调教便可成为一批可用之材,其余亦然,因材施教便可。男子汉大丈夫怎么可以处处计较?何况还是劲敌在前之时。“谢容字字诸心,容不得任何人反驳一句。   ”是,未将这就去办。“抬眼望着她腰间的虎符,陈胜不多言,领命匆匆而去了。室内瞬间冷清下来,只剩下黄忠一个外人在此,后面辰龙与丑牛不开口,只有他一人瞪着牛眼好不尴尬。   ”若无事我便出去了。“气氛有所不同,黄忠一人坐不住,找个借口便想撤了。   ”来之前我常听漠龙说起你。“谢容一句话便教他停住了身躯,飞快的抬眼望着她。   ”你想说什么?“气息比牛的还粗,从鼻孔内喷出,大有谢容一言不合他胃口便拧了她那纤细的脖子。   ”我知道你不信任我。“面具微微抬起,可见那红唇轻勾的模样。黄忠这个大老粗只感觉看到一道光,深深的照入了他的心中,狠狠的电了一下,浑身抽搐了一下,不由的全身僵硬的望着谢容。   ”你是何人?“谢容望着黄忠这副模样不由的越发的开心了,果然没有看错,果然是一个外粗内细的人。   ”我是江陵谢容。“说罢,玉手抬起直接掀开了面部上的面具,露出那张如玉般的面容,那如墨的眸子亮晶晶的望着眼前的黄忠,红唇微抿着又似轻勾着,看起来那么的漫不经心又带着些慵懒。   这……这就是谢容?黄忠想过千万种可能,说让人去查了无数次,却从未想过这幕子竟然就是与将军有断袖之情而纠缠不清,甚至使得将军沉迷美色的江陵谢容,黄忠震的连退数步才站稳。   直直的瞪着谢容,又连连上前无礼的仔细打量一翻,信她是谢容,不信她是谢容,明显她真是谢容,其实又很是像谢容……传言,流言,蜚声,旁听,做梦都没有想到这谢容竟然会以这样的一种姿态,会以这样的一种模样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乱了,乱了,所有的观念都乱了。   难怪虎符会在她手中……   ……   ”说吧,你想我做什么。“许久之后,黄忠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干哑的开口道。   ”带上可信的人马,跟着蜀太子之后,若他去祁山便在此后跟去,若他只是设个瞒天过海之计,你便在汉水此处埋伏着,等我命令。“谢容亦不废话,指着地图比划着,最后落在汉中城外不远处的汉水之地上,抬头如墨的眸光之内含着可叫日夜换新天的神色光泽。   ”你为什么告诉我,而不是陈胜?“黄忠却不动,直直的望着她,为什么告诉他她就是谢容,为什么这些机密之事要让他去做?为什么选择他而非陈胜?信任?不,他不这么认为。   ”因为只有你怀疑,因为我怀疑陈胜。“谢容嘴角一勾,毫不掩释。那小小的身躯却有着运筹帷幄的睿智,娇弱的体形却有着无与轮比的能量,只望着那如墨的眸子,黄忠便感觉自己要沦落了,有种愿意为此人死而后已的冲动。”   ------题外话------   是这样的,我一个消失了八年,我整整找了八年的朋友有消息了,那就如同亲人一般的感情,我以为今生都无法再找到她时,她出现了,整整八年多了。   因此我把工作都调开了,明天晚上连夜回老家一趟,我迫切的要见她,什么断更收藏顾不上了,光想着要见到她了,就很激动,感谢所有,能再让我遇上她……    ☆、第一百二六章:再败蜀军   “你认为他可以?”丑牛附耳过来,要不要派人跟踪那黄忠?   “比你行。”谢容一点也不客气,黄忠在汉中建功立业,他手下的将士对他未不忠心耿耿,在汉中这个地方可以说他是一呼百应的,若能得他带兵亲自前去,自然比任何人都要管用。   “为何告诉他你的面目?”辰龙同样附身靠近,若论资排辈,那陈胜亦不比他差。   “我说了只有他怀疑我的身份,其二陈胜娘家人是蜀国人。”你以为她会让一个随时会被策反的人做这件事吗?   “你怎么知道……”说着说着辰龙声音一哑,望着旁边在丑牛这情报最利害的人在此,他这不是废话白问吗?   “走呐,还要现丑?”丑牛自然不放过这取笑的机会,长臂兄弟式的搭在他肩膀之上,辰龙冷酷着一张脸,简直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对着谢容点头便直接走了出去,一切在平静的湖面下如汹涌的旋涡进行开展了。   陈胜招揽了一批新战士,全身心的投入到训练新兵之中,另一边的黄忠带着他的人在谢容他们有意无意的掩护之下,消失的无影无踪,剩下的司马维的兵马全权由辰龙负责,那许行亦同样恨不得生出四个眼睛来盯着。   日子转眼即逝,在黄忠离开五天之后便有消息传来了,一个正是黄忠,一个是远在祁山东处月漠龙。   黄忠信中所言如谢容所料那般,蜀太子果真没有真带人前去祁山,不过是在附近摆了个尾又回头了,藏着那山中。而处月漠龙的信侧如同心有灵犀一般,直言祁山蜀军不足为惧,更提及了他们没有全面进攻的打算,同时提醒谢容注意蜀太子处处小心,字里行间很是不放心,恐怕那黄忠也已经如实的向他禀报了这便情况了。   “如何?”辰龙盘腿坐着在试擦着自己的武士刀。   “快有一场硬战打了。”收起信件,谢容面容平静之极。   “据探子回报,今日蜀军开始有所调动了。”丑牛把所有的精力都压在了汉中这里了,可以说就连天空飞过几只鸟,地上爬过几只蚂蚁他都了如指掌。   “弓箭准备的如何?”   “一直按照你意思日夜加工着。”   “那批床弩如何了?”   “准备就位。”   “粮食储备如何?”   “可提供半年有余。”   “时刻注意着不得放松。”   “是。”   “下去吧!”   ……   所有一切都稳妥的进行着,然而一盘沙之中总会漏出几粒,在所有人都忙碌之中,对谢容的放心之下无形之中那防守便松了几分,正是因为这几分,确让一个对她虎视眈眈的人发现了她的真面目,此人正是司马维手下的第一猛将——许行。   要说这件事还得从三天前说起,当时许行睡的迷糊的起夜,习惯性的便往谢容这边探了一眼,正巧谢容竟也没睡在外纳凉,白袍乌发落入了许行的眼中,许行猛的一惊,那不正是谢容么?惊诧之间迷糊全跑了清醒的再看过去,仍是那白袍乌发只是脸上戴着一张鬼王的面具。   然而那身气势,那与他印象之中谢容的身姿完全的重合着,从第一眼的越看越像到清醒后的怀疑,许行顿时睡意全跑了,想着洛阳之时王衍与那谢容就走的相近,越想就越发现眼前这个什么幕子根本就是那谢容。   谢容与沙陀漠龙的关系还需要说吗?她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别说她是来助将军而不是沙陀漠龙的,这话说出来他会信吗?   带着非要看到其面具下的面目的许行一连盯了三天,终于让他看到了一次谢容没有戴面具的侧脸。   这……这这……   难怪沙陀一派的将领一个时辰不到的功夫就被她驯服了。   难怪她一副对战事胸有成竹的样子……   原来她就是谢容。   只是,对立的死对头就在眼前,该怎么办?许行心乱又着急,告诉司马维?不可能的,王衍在将军的心目之中地位比他高多了,到时候王衍一但加以谗言,将军一定信他不信自己,再者没有证据,根本就行不通。   然而就这样放仍她在这汉中之内,瞒着将军任意妄为?   不行,他绝对不允许。   于是,在无人可以交流之下,许行将这个重要的秘密告诉了李军师,李军师吃惊之余又告诉了他另一重要的消息。   黄忠不在军中了,带着一队人马早已离开……   原来在许行盯着谢容之中,李军师一刻也不停的盯着沙陀一派的将领,两人互相交换信息之后,自信过人的得出一个惊人的消息。   难道是那黄忠得了谢容的命令带着人马逃奔沙陀漠龙去了?难道那谢容在此出现的用意就是要瞒出将军的耳目,让沙陀一派的人如数退走,空留这汉中给将军?   好狠毒的计谋,好狠毒的做法。   竖日黎明之时,许行带着自己的亲信人马在李军师的掩护之下亲自去追击黄忠的兵马了,他们要做的是找到黄忠私下离开汉中的证据,以回报朝庭,让晋国的百姓看看这沙陀一派的人也不过如此,也不过是只顾着他们自己的利益妄顾百姓存亡的家伙。   此事发生之时,正是谢容收到处月漠龙的来信告知一切安好之时,并没有参与到练兵之中的谢容根本不知道在自己眼皮之下发生了不止一起的瞒天过海之事,仍然是足不出户般的极少离开自己的主屋,晋军强壮骁勇,根本不需要她亲自去操练,何况现在战事早已开始,她陌生的接手临时抱佛脚的强行接过远不如他们熟悉的将领按照战士熟悉的阵法训练来的有效果。   隔日天未明,谢容甚至还卧榻未起外面便传来了战鼓雷鸣,浓浓的狼烟透过窗口几要把汉中城给吞了,两国的好儿朗们喊杀着冲锋陷阵,传来阵阵刀枪相交战衣交错,箭雨破空而落,战马骁健嘶鸣。   蜀晋之战再次无征兆的打响了。   然而晋国确正是等着他这一日,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蜀太子领兵出发祁山那一幕,仿佛没有人相信过蜀太子不取汉中要祁山这一词。   磨得锋利的尖刀,拉得紧绷的弓弦,所有的晋国战士正等着蜀军,这场注意要永存史记的战争再次拉开了帷幕……   “报~!前方五里发现大批蜀军缓兵。”   “报~!正门告急。”   “报~汉水一侧出现不军队。”   ……   稳住主室之内,谢容一条一条的接过战士送上来的战报,谢容一甩所有人脸面,完全没有与任何人商讨,急快的一条又一条的方案转手便从她案桌之上离开,龙飞凤舞的字迹,显示着主人写的急快,仿佛停不下来,完全不用思考,仿佛早已练习了千万次,每一士一卒,每一步她几乎都曾在地形图上演练过,这便是她这些时间没有出房的原因,没有人的成功来自于天生,没有人的把握来自于无准备。   房间之内司马维等一干军师,眼睁睁的看着那一条条无比精堪的计划,一个个完美的方案,完全的只有瞪眼的份,没有任何人插话,这一刻所有人望着眼前这张鬼王的面具,心里只有两个字——臣服。   在这个崇拜个人英雄主义的时代,这些人完全的臣服于谢容的魄力之下,那个人的人格魅力在此时达到了最高点,仿佛只要她在,只要她坐在这里,天塌不下来,汉中也不可能会破。那比处月漠龙在战场之上所散发出的信任有过之而无不及。   “五里外的缓兵正是蜀太子所带去的人马,兵分两路,王衍领兵不计后果不计手段,尽一切能力务必阻止其会师,从中间隔断什么。”谢容头也不抬手拿着长豪一挥而就。   “是。”一人领着她的指令匆匆退下。   “至于汉中军队密切留意,若非我军人马,马上以火攻之。”谢容眉头微凝,谁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汉水?难道是黄忠提前暴露了?   其实那正是她所不知的,偷偷走了的许行跟着黄忠去到了哪里,同时也因为不知道她们的计划而提前暴露了行踪……   “先生还有何需要,尽请提出便可,本将军竭尽所能,定满足先生。”完全被谢容能力折服的司马维此时语气恭敬之极。   “请将军与我到城墙之上,与战士共勉之,助我军士气再上一层楼。”最后一张纸最后一个字落下,狼豪搁浅,谢容站如松的立于天地之间,如墨的眸子此时睿智如同一个八百岁的老者,威仪可比日月,威信可比长河泰山……   “太子,不好了,有伏兵。”五里之外,蜀太子的鸾驾之上,一个身衣蟒袍面戴狰狞鬼脸面具的男子坐于其上,于战场之中衣袖不折,发丝不乱,坐如钟,目如电,纹丝不动,安若泰山。   区区伏击的消息根本无法使他多出一丝余光。   “再若这般惊慌失措便以忧乱军心之罪处死。”声音之中没有一丝感情,语气更是没有一毫的起伏,瞬间震住了那通报之人,连带着四周的将领也镇定如初了,仿佛前面的大风大海,来到这里不过是融入了大海,完全掀不起一丝尘埃。   透过面具,目光落在战场之上,前方人马已经与辰龙打了起来,一侧的许行也带着一干亲信不等黄忠出马便勇猛的杀出,紧跟其后的黄忠也同时与辰龙汇合,趁人不备出人不意,一时之间蜀太子的一干人马被这三人拦了下来。   前面一乱后面的自然也跟着乱,若非有蜀太子如定海神针一般稳坐军中,只怕此时蜀军已然大乱了。   然而十年磨一剑,有着吞并天下的雄心的蜀太子根本不是弱流之辈,不仅没有临阵慌乱,反而是三两眼观察之后便识破了辰龙、黄忠他们的企图,果断下令道。   “攻其左翼。”   “是。”瞬间无数的蜀国战士如同饿狼一便朝着晋军最薄弱的左翼进攻,以绝对的武力优势,以蛮横的暴力如潮水般汹涌而来,瞬间在晋军左翼撕出一道口子,踩蹋着晋国的战士的尸体,朝着前方的夏候渡口汇合而去。   “见过殿下。”浑身是血的夏候渡口第一时间便与蜀太子汇合了。   “下令撤退吧。”目光略过夏候渡口直接望向那城墙之上同样戴着面具的白衣身影。   “啊?”汉中城不是近在眼前了么?不出一日定能攻下来的,太子这是?   “他们根本就没有相信我前去祁山,此计败了。”硬取自是可以,然而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这种事在第一场战争之中,任何人都不会干的。   “可是。”他不甘心,他怎么会甘心?夏候渡口红的双眼,首次想要反驳在自己心目中无尚崇高的殿下。   “军令不可违,下令撤退。”蜀太子断然道。   ……   “先生,蜀军撤退了。”城墙之上司马维望着低下汹涌的人潮,终于看到另他有些兴奋的地方了。   “然,传令下去,退兵不可追。”透过面具,那如墨的眸子没有一丝胜利的喜色。   当断则断,可屈可伸,那蜀国太子越发令她感觉难以对付了。此人深不可测,性情难猜,深沉如海,如今亲临战场遇上的便如同遇到了修罗饿鬼,只怕不是你活就是我死了。 ------题外话------   本来三天前就回来了的,但是又大病了几天,郁闷,迟迟交稿,明天之后,我努力的把稿补补,尽量给得肥一些…。    ☆、第一百二七章:蜀太子VS谢容   城内士兵一片欢呼,为再一次击退蜀军而高歌载舞,本来对蜀军的恐惧也在一次次的击退之后,赢回的信心,晋军是无敌的,蜀军根本不足为惧,没有晋国战神他们也一样可以打胜战,迟早他们全将这蜀国狗赶出汉中,赶回那大山里去。   主厅之内,所有的将领却坐在哪里,面容严肃,神情谨慎,个个禁口不言。明显不是他们不想分享外面战士的那种得来不易的喜悦,只是主位之上的谢容气势太过碜人,一直不发话的坐在哪里,那冷气如同不要钱一般浸入,人人危襟正坐,脑海里拼命的想着在战场上自己的表现如何,有没有比别人杀少几个人,有没有奋不顾身的往前冲,有没有比别人落后,甚至还想着旁边的人有没有犯什么落了什么把柄。实在不行便说出来让幕子先生发泄,总之不落到自己头上就是好的。   此时此刻,人人自扫门前雪,哪里顾得上他人瓦上霜?   其中许行便是最有自知之明的垂着头,早在跟着黄忠遇上蜀军的时候他就明白了,这根本就是计划之一,只是没有告诉自己而已,然而他却没有一丝的后悔的反思,完全没有认为自己破坏了谢容的计划,也完全不认为自己的举动有什么错,相反他应该立大功才是。再他看来根本就是谢容的错,有什么计划竟然瞒着将军,瞒着大家,只让黄忠一个人去,这分明就是想让沙陀一派的人立功,趁机将将军的人都比下去。   “许行,你为何会出现在汉水之上?”良久之后,谢容目光落在许行的头下,威压倾泄而下,瞬间压的许行直不起腰抬不起头,胸口上如同大石压着,气喘吁吁。   “哼,我跟着黄忠去的。”许行语气顿时凶了几分,企图这样为自己壮胆,抬起头对上那如墨的眸子只一秒,气息便止住了,如同对上凶恶阴戾的无尽黑暗,似乎瞬间就会被吞噬一般,仅剩下的一丝理智让他飞快的移开了视线,却出了一身的冷汗。   “黄忠领命而去,你领什么去?你项上的人头?”谢容语气瞬间一沉,不服她不要仅,乱了她的计划却要仅。   “什么命令根本无人知晓,黄忠离开哪里有人知道?”言下之意,你这根本就是怎么私自受权,以权行私。   “黄将军得令秘密离开,此事除我之外无一人知晓,将领在外不区一格,何况蜀军兵临城下,探子众多之时,现在我倒想知道无人知道的情况之下你是如何知晓的。”谢容一声冷笑,许行每开口多说一句,不过是让谢容为他多找一条罪名而已,想在嘴皮子上说赢她的人根本没有。如此辩论下去,莫说他的将功了,谢容绝对有本事让所有人都觉得许行死有余辜,死得其所,理应以死谢罪。   “我有事要与你单独谈。”许行脸色一变,脑海几次变幻,最终坚定的抬起眼睛对上谢容,语气之中有着若她不愿意定然后悔。   哼,最好不要后悔与她单独谈,谢容目光幽黑平静的骇人,长袖一甩,所有杀人如麻的将领顿时松了一口气,飞快的走了出去,迎着门口处的新鲜空气,他们才突然想起,这幕子既不是将军也不是主子,那气势却叫一个骇人,根本生不起一丝的反抗,想着里面的许行,完全没有要搭救之意,自救多福的闪了。   大厅之内空旷的只剩下谢容与许行,然而那紧绷着的气氛丝毫没有放松,四眼对视甚至多了一份剑拔弩张。   “我知道你是谁,谢容。”许行瞪着眼睛望着她。   “我是谁与你这次私自行动没有关联。”如墨眸子幽深如海,根本没有因他的话泛起一丝波澜。   “你以为我为何跟踪黄忠?哼,若我告诉将军你就藏在这汉中,你认为将军会如何处理?”识相的就互相让步,她计谋不错,自己带兵又有能力,勉为其难的他愿意容忍她一直到战争结束。   “那又如何?没有本公子就凭你们这些废物守得住汉中?”谢容嘲讽一笑。   “你……谢容,这可不是你们汉人之地。”许行阴戾道。   “本公子同样警告你,本公子还不曾忘了晋国占领了吴国的那些地池。”谢容瞬间眯起眸光,锐利如刀的向其扫去。   “惹毛本公子,信不信本公子立即与蜀国勾结,让你们全陪着汉中消失?”若不是处月漠龙是她在乎之人,若不是刚好看那蜀太子不顺眼,以为她吃饱喝足无事做,跑来汉中找罪受?还是以为她来受他胁迫?真是天大的笑话。   “你敢!”许行脸色一白。   “本公子有何不敢?若非本公子汉中早已是蜀军囊中之物了。”区区一小将也敢在她面前拿乔?   “胡说。”她没来之时汉中也一直好好的。   “我是否胡说你心里最好清楚,此事惹敢再犯,提头来见。”这种小事根本不应该是她现在该上心的,谢容直接拿出自己骇人的威压去强行震压许行。   “……。”许行一口气狠狠的卡在胸口,别说发泄了,被她那骇的无法思考了。   “还不滚出去?自行去领军杖三十。”知道她是谢容又如何?以为可以拿这件事威胁她?笑话,天大的笑话,她本就是谢容又何怕人知?想威胁她,算盘完全打错了,只不过会被她反拿身份要挟而已。   “还在为许行的事而生气?”入内的丑牛望着上面不动的谢容。   “不是。”   “那是何事膳亦不用?”丑牛几步走进,目光落在她侧脸之上。   “让所有人严明纪律,不可放松,你那边紧盯着蜀军,多飞一只鸟都要告诉我。”   “这么说蜀军将有大动?”刚刚进攻失败,这么快就要发起下一轮?   “不出三日。”目光落着外面那高耸的城墙,谢容平静道。   ……   堪称料事如神谢容自然算无遗漏,第三日清晨,蜀太子新自领兵以左右开弓阵法,发起了全面的进攻。   “报~!箭羽只剩五万发。”   “改用投石机。”   “报~!前方五队阵亡。”   “补上。”   “报~!东门危急。”   “用火攻拦下蜀军。”   ……   一份份如火燃眉的急报传入,情况一次比一次危急,坐在主位之上的司马维脸色苍白,任谁都知道这汉中城是拦不住蜀军了。大半年下来,在兵力缓力各种不足的情况之下,他们已经尽力了。   撤吧~   下令迟吧!   主厅之上所有谋士都无力回天,那心声映在瞳孔之上望着司马维,盼望着他能够下令;然而司马维目光却望着谢容,努力被她的镇定所感染,若是退,这败军之名是落到自己头上的,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之下,他决不可能下令退军的,此时所有的希翼都落在的谢容身上,只希望她能赢,能再赢一次。   “所有将领速回城。”终于,谢容长毫一搁,停止了一切工作。   咦?无力回天了?终于连幕子先生都无力回天了吗?   “师尊。”第一个回来的是辰龙,此时那樱花袍上早已没有了原来的颜色,通身的血气,头发微乱,甚至连身上都有着几道伤痕,那些蜀国食人军根本就不是浪得虚名的,一个个跟疯子一样不怕死的往前冲,就算是死也要咬下你一块肉,这种架式早已超出了正常人接受的范围了。   “按命令从南门撤退。”谢容目光扫过众人,平静的开口道。   “先生这是要弃汉中?”   “我等不同意。”   “对,我们誓死保卫汉中。”   “只要我们再坚持一段时间,沙陀将军的缓兵一定就会到的。”   ……   刹时间反对声一片,这些战争上杀气未消,因同袍的死亡而余怒未了的将领们那个不是硬汉子?晋军从来就没有认输撤逃的,他们也绝不做那孬种。   “随我离开,听我调动,不出三日,我还你们一个汉中。”目光一一扫过,带着无比肯定的意念,瞬间平复了众人。   “时间紧迫,我有良计长话短说与你们听……。”   “禀太子,晋军撤退了。”汉中城外,连接着数月之久,这汉中城门终于被他们亲自打开了。   “从何而退?”坐于鸾驾之上,蜀太子目光不变。   “司马维带着那些人从南门逃了。”夏候渡口杀意不减,只等着太子下令,便领军一马当先再冲上去杀个够本。   不从北门、西门离开,反而是南门?南门开外也不过是一条汉水河,前有追兵后有断路,她带兵前去是何意?   “整顿军队入城,晋军不可追。”谢容此人诡计多端,阴险狡诈,一追便行军急,一急,自然的破绽便会落入别人手中,尤其是谢容那种无缝不盯的。   “晋军犯傻往汉水方向去送死,前无路后无缓兵,我们只要派兵前去就可将其剿灭。”夏候渡口不死心。   “全面盯着晋军即可,追者军令处置。”不可质疑的旨令。   “是。”夏候渡口低头恭敬的应着。   时间不过一日,便有探子飞快回报,晋军横过汉水,而去了。   “啪!”大厅之上蜀太子猛的合上文书,杀气溢出,碜人的寒意腾的升起。   好,好一个谢容,果然不容小觑。   横过汉水,再入便是蜀国腹内了,如今蜀国重兵在外,国内中空,她带着三十万兵马竟然浩浩荡荡的朝他蜀国境内去了。   “殿下。”夏候渡口望着主位之上神一般的男人。   “立即传,让所有将军过来。”既然如此他定要她有去无回。   ……   “蜀太子带兵追来了。”汉水另一侧,丑牛站在谢容身边目光含着兴奋,不愧是公子,好一招以退为进,一边发出信息让蜀军以为他们要进攻蜀国腹地引其前来,一边在这汉水两岸埋伏,而他们现在要做的正是等着那蜀军前来,然后痛打落水狗。   大批的船只仍然留在水面之上,显然是晋军渡水之后没有弃毁留做后退用的,现在却方便了蜀军渡江,仍然他们却不知道那就是谢容留给他们用的,像谢容这么大度包容的人,谢谢就不用说了,她比较善长做好人不留名。   “可以开始了吗?”大批的蜀军上了船只后,一旁的黄忠兴奋的伏在谢容身边问道。   “再等等。”谢容目光平静,一直等到前批蜀军过江,一批在中间,后面岸上滞留大量战士之时,那出发的手势比划着。   “冲啊~!”   “杀~!”   瞬间血染汉水,肉饱鱼腹,两军人马相交,刀光剑锋,好儿朗勇壮士,以血饮血,护我山河。   可怜蜀军突然遭到伏击,就连指挥都无法跟上,一个个毫无章法只靠着蛮力在拼杀,不多时便被晋军灭的差不多了。   等蜀太子赶到之时,汉水另一岸上晋军早已以胜利告终,两两面具之脸隔空相望,同样的鹤立鸡群,同样的木秀于林,于万万人之中一眼便可瞧见,两两对视,王王相见,隔着血染红的汉水,杀气、戾气、威压、魄力于空中碰撞着。蜀太子与她从不曾见,一见便是仇人。   那人知道她的身份。不需要任何的语言,不需要谁告知,单凭着第一感觉,谢容便知道那人完全看到她面具底下的脸面,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   然而,她便是要让蜀太子知道,就算无人知晓他的面目,她也一样能让他无名的来无名的走,藏头露尾的活着,也藏头露尾的死去。   “汉中城内只剩一月余粮,送与蜀太子作客,史家村的余粮本先生本不客气的拿走了。”谢容平静之极,目光语气带着其人,如同这淤泥不染而出的清莲,丝毫没有几经大战,生死搏斗的劫后余生。   “追。”蜀太子目光幽幽的泛起一丝波澜。其人果然狡诈非常,故意败走撤退便是让他不去怀疑她的用意,史家村放着他们蜀军所用的粮草,好一个谢容,一边在此伏击一边前去史家村拿了他们还未及时运往汉中的粮草。   “杀,生吃晋军。”夏候渡口气红了眼,拿起长刀高喊着带领一众战士过江。   “引其再入二里,再返回汉中。”谢容根本不痛不痒,目光落在汉水对面,流云长袖优雅摆动。    ☆、第一百二八章:围城   “殿下,晋军往史家村方向去了。”随着晋军离开的方向,蜀军立即探出了他们要走的路线。   “竟敢当着本将军的面去史家村抢粮?请殿下下令允我去追缉。”夏候渡口浑身漫着阴煞戾气。   “允。”面具之下无人知晓其真实想法与面目。   然而,晋军终是比蜀军要快,等蜀军如数过河之时,晋军已经基本消失了。   “哈哈,快看,蜀军如同走狗一般的跟来了。”   “果然是我们的狗,长的也像一只畜生。”前方的晋军尽其所能的火上添油,不乱的辱骂着后面的蜀军,并且发出一阵阵嚣张的恶笑。   “追。”后面的夏候渡口带着蜀军早已气红了眼,一路狂追不舍没有遇到任何阻挡,气红了眼的夏候渡口没有注意到任何的不妥,穷追不舍一心念着要吃晋军折血肉,一路逼近史家村时才发现晋军越走人数越少,此时已经完全不见踪影了。   就在此时遥遥的又看见狼烟升起,而那起烟的方向正是汉中城的方向。   “将军不好了,晋军又杀回了汉中城了。”   “走。”夏候渡口铁青,该死的,这是什么?这调虎离山计傻的都看的出来了,明抢粮草,实为夺城。   疲于追赶奔波的蜀军再一次往汉中城方向赶去,等夏候渡口到的时候,城门之下蜀太子也已经到了,隔着高耸厚重的城墙,朱红的巨门之间,谢容高高在上的立于城墙之上,上位者的眼光俯视着其下疲惫不堪的蜀军,如看蝼蚁般的上神,一次又一次的手段将蜀军玩于鼓掌之中。留守在汉中城的蜀军战士惨死在其上,尸体高挂于城墙之上,裹着一面面蜀国军旗,手段残忍张扬,嘲讽着一切。   “蜀太子远道而来想是累了渴了,还不上茶敬敬我们这位太子?”高桓之上谢容的声音如清风般响起。   “是。”瞬间十几个大木桶被抬起,里面装着的污水倾泻而下,以蜀太子、夏候渡口为首的将领纷纷中招。   “大胆。”夏候渡口震怒的语气响彻云霄,士可杀不可辱,该死的谢容,竟敢这样辱太子殿下。   “看来夏候渡口火气挺大的,再加点料。”谢容如墨眸子隔着面具透出一股震慑威压,右手一挥,身后瞬时无数的冷箭射出,朝着蜀军射出。   怒,她无比的怒。   从她攻下这汉中城,入城之时,满目疮痍的城池,随处可见的碎尸,吃剩的人骨,咬了一半的人肉,死不瞑目的眼珠子……她才离开短短一日,汉中城已若死城,只有颓鹰与那厉鬼便吃着人肉的蜀军,画面堪比地狱……无比的怒意升腾而起,那涛天的怒意便无法压下,唯有以血还血,方可解她心头不痛快。   既然不是人的存在,不是人的行为,那便无需用人的方式去对待。   冷冷的目光落下,望着在箭雨之中死的死伤的伤的蜀军,不够,还不够,她发狠的想调配毒烟让这些行尸全化了。   “谢容,蜀晋两国之战,与吴国无关,请你莫要再插手。”与此同时,坐着不动的蜀太子那平静的没有任何起伏的声音响起,完全的没有带任何的感情,目光如炬的落在谢容身上,声音直达其耳边。   先生是谢容?   军师竟然是谢容?   ……   同在城墙之上的司马维等人瞬间一惊。   竟敢这个时候拆穿她的身份?谢容不怒反笑。   “本公子做什么也与吴国无关。”不同的面具,太子的衣服,陌生的眼神,然而此人却给她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这种感觉非常的不好,好似看电视一般,你在里面演着,而不知道观众是谁,别人对她了如指掌,她却对对方一无所知。   “与蜀国作对对你没有任何好处。”竟想临阵劝其投诚?   “呵呵,蜀太子还是想想与本公子作对会有什么坏处吧。”谢容不屑一笑,不过一国太子而已,在这个家姓氏族一支独大的时代,皇室根本不足为惧,上次因通商要道早已将蜀太子与王赋之得罪透了,这些战场相争也不过是再添一把火而已,既然都得罪了,她还怕他不成?从来只有人怕她谢容的份。   “谢公子若是重新再选择,本太子必将吴蜀商道双手送上。”   “哟,商道还属于你么蜀太子?难道王赋之还没有告诉你不成?商道早已是本公子的囊中之物了。”现在送?没有告诉他本公子过时不候的么?现在才想来讨好已经太晚了。   “谢容,你别不识好歹。”夏候渡口瞪眼,恨不得能生吃了眼前这个人,何时见太子如此重视一个人了,偏偏这谢容竟然还给脸不要脸的。   “这屠夫是何人?”望着满身戾气的夏候渡口‘天真’的问着身边的人。   “我是你老子。”夏候渡口勃然大怒,狮子吼完之后,随即一支劲箭破空而来正对着他的胸前,不由神情大惊,想完全躲开已经来不及了,难道他夏候渡口今日便要将性命交待在这里了?眼睛瞪的极大,气息停在胸前,最后的时刻身侧一阵劲风生生的将那支箭打下,所有事情不过发生一息之间,却让人几经生死轮回之门了,重重的吞出一口浊气,对着身边的太子恭敬的道谢。   “谢太子救命之恩。”   “有种下来比试比试。”目光移向谢容身侧的丑牛,夏候渡口顿时气血攻心,就是他,就是这个人放的冷箭。   “跟屠夫有甚好比?”丑牛嘲讽一笑,极是这屑道。身后一侧的战士都纷纷的大笑不止。   “无名小卒,报上名来,本将军送你一程。”夏候渡口煞气十足。   “哼,凭你也配知道爷的名字?”   “下令攻城。”蜀太子淡漠的声音响起。   谢容同时也冷冷一笑,若说刚刚蜀太子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让战士调息过来,自己又如何不是?   “传令取伤蜀太子者一等功,取蜀太子性命者追封护国将军。”轻摸着脸上‘鬼王’面具,一场恶战再次展开……   “殿下,晋军火力强大,如此下去定然久攻不胜。”何智伏在蜀太子身侧。   “嗯?”   “回禀殿下,我军箭羽、强弩皆在城中为其所用。”何智心里暗暗叫苦。   “……”蜀太子目光落在城墙之上,那高高在上的身影,明明是扶柳盈腰的赢弱之躯,却偏偏张扬傲立,俯瞰天下,如一根刺扎在他心里,万分的不舒服。   “杀了她。”平静的声音之中终于含上了一丝淡漠的情绪,无用的棋子便是弃子,不听话人自然了不得,竟然敢一而再再而三的在他面前选择站反对的立场,那便要承受这样选择的后果。   “是。”站在他身侧保护的影卫立即搭起弓箭瞄着谢容的身姿便射了过去。   “砰~!”长箭破空而来。   “保护公子。”   “保护先生。”   “啧,那蜀太子活着嫌命长了是吧。”丑牛一刀砍下那箭,怒的张口就骂。   “投石。”旁边的辰龙也同样冷哼。   “点一队精兵,老子要杀他个片甲不留。”黄忠这个粗暴莽夫脸上横肉凸出,野蛮的吐了口口水,直接披挂上阵,带着一队人马便杀了出去。   “赶一批火牛以黄忠助阵。”谢容同样脸色阴冷。   城门立时大开,黄忠、陈胜两人各领一队冲了出去,其后一群拖着火把的壮牛疯狂追出,城墙上重弩如雨,投石如山倒,长弓如云盖地来,所有一切同时达到了最高点……   “将军,如此下去我军伤亡人数定然加重。”何智站在夏候渡口身侧,蜀军战意不高,晋军却一鼓作气勇猛如虎。   “将军,我们应该做休整重新再议。”蜀军被谢容前前后后耍了几翻,哪里有什么战意?屡次追击不上,屡次中计重创,现在只要晋军一有什么反应,立即就心生各种想法,以为又有什么诡计多端的计谋。   “围城。”蜀太子冷眼望着高城之上的谢容,属于上位者的威仪瞬间漫出。   “殿下!”   “太子?”夏候渡口愣了愣,直直的望着蜀太子,这可是要明着与晋军硬碰硬?这明显不是蜀太子的作风呀!可是对上蜀太子的眼神时,夏候渡口瞬间平复了一切念想,低头立即执行了命令。   “围城。”一声高呼遍布战场……   “不好,蜀军围城了。”许行着急的走了上来,目光狠狠的落在谢容身上。   “什么?将军我方军力不足,粮草不足,万不可被其围困,应该束退去方可。”李军师紧随其后。   “我军现在正是一鼓作气之时,围城又何惧,正应要趁此时痛杀蜀军。”一旁的谋士同样冷哼。   “正是要抓住此机会好好挫了蜀军锐气,否则真当我晋军无人了。”   ……   “公子。”丑牛只关注谢容,其余一切都与他无关。   “吩咐下去,紧守城池。”面具之下谢容目光严谨计算着成败的胜算。   “晋军兵力重布此门,其他城门只怕兵力不足。”丑牛轻声道。   “你带一批兵马前去。”谢容道。   “不行,我要保护你。”这次他绝对不会离开。   “要你去便去,没了汉中城,怎么保护?守住汉中城又有谁伤得了我?”   “晋蜀之战与我无关,要去也是他们去。”目光落在身后那群在争吵着退还是守的人身上,总之他绝对不会离开的。   “传令回大厅,议事。”目光余扫身后,谢容长袖一甩,往回走去。    ☆、第一百二九章:困兽之牢   汉中城内肃静萧条,众战士紧守各大城门,主事大厅之内一众将领稳坐于此,城外黑压压连片的蜀军看不见尾的战士,只是生个灶煮个饭都烟火连片如黑云,五十万的大军稳稳的将汉中城包围了起来,完全将汉中当成孤岛一般的困在其中,直面出击以硬碰硬再无了先前的计谋手段了。   然而,硬碰硬之下,晋军人数够吗?以十五万之众坚持到了今日,所有人心里都有一种已经尽其之力的感觉。   “将军,我等应束束破城而出,离开汉中城。”一侧的许行,快速发言,以求能生起一丝作用。   “……。”   大厅一片肃静,这些日子里所养成的习惯,所有人都不自觉的望着谢容,若有若无的等候着她的发落。   “朝庭的兵马应速速派来缓救汉中才是。”谢容目光落在司马维身上,语气平淡。   “朝中兵马名为我管实在沙陀一派手中。”言下之意,若想要兵马还需去问处月漠龙要,而与你谢容与处月漠龙的关系,这种事不应该来问他才是。   “丑牛,立即传信给漠龙,告知其现在的情况。”谢容神色不变,淡淡的开口道。   “蜀军早已包围汉中城,所有的飞禽走兽都无法通过这包围圈。”更别说人了。   什么?连飞禽都过不去了?众将领心魂一震,此时才知道蜀军的包围已经达到了滴水不漏的程度了,莫说带人突围了,连传递消息都已经万分困难了。   谢容目光扫过众人,用意正是要让这些人明白个中利害,他们早已到了性命攸关的地步了,外界一切早已指望不上,在上切只能靠天靠自己的时候,还在想着别人的帮助是何等的不实在,别死到临头了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若无其他事,我先回去休息了。”如墨眸子微闪,谢容不在意这些人脸色如何,淡漠的站了起来。   “你为什么不紧张,你是不是又有什么诡计可以离开?”许行等她站起来,立即开口执问着,此话一出,所有人又擦亮了眼睛看着她,是啊,这些日子她可是百般诡计,是不是这个局面也是她遇料之中的,是不是早已有了解脱之计?那为何不说出来,快说出来啊!   一双双眼睛如火炽热着。   “有。”谢容浅浅一笑,带着一丝凉薄。   闻言,众人眼睛更亮了,果然,果然是有的。   “死了不就离开了么?本公子还可以给你提议,要么自杀,要么冲出城去让蜀军杀了。”望着许行的眼睛,谢容冷冷一笑,寒气入骨。   “你……。”许行语气一哑。   “碰~!”谢容跟前案几上的茶杯瞬间被她抄起,朝着许行便甩了过去。   “夺城之时为何不引百姓离开?重回汉中之时为何不按我之令重兵守住西门?”莫要问她为何没有给自己留后路,分明就是她过于相信这些人了,把自己的后路都堵死了,按她原告的计划,一但夺回汉中城,便立即引领百姓从西门离开,她在前方与蜀军对抗拖延时间的,结果呢,结果就是他们就这样一锅煮的被人围困在这里了。   还敢来问她计划,还敢来问她下一步要如何,以为她不发火就没有火气的吗?   “按规矩你,许行,应该立即处死。”谢容便说一句便狠上一分,随时会如虎便将许行吞下一便,气势骇人,大厅之上无一人敢搭腔,谢容同样没有再多看这些人一眼,直接便转身离开,留下瞬间瘫软的许行。   双手紧紧的握成拳,他不是故意的,他只是不知道,不知道她吩咐的事情如此重要,不知道后果如此严重,他只是习惯性的根本自己的想法保留了一些,这能怪他吗?不,不能怪他,谁让她是谢容,谁让她是沙陀漠龙的人,他根本无法去相信她,他自然的要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了。   许行死死的握着拳头,紧抿着嘴唇。然而越是极力否决越是清晰明了的知道,他们真的因为自己保留意见没有安谢容所说的做,而产生了无法换回的后果了……   汉中城被困,就算消息没有及时传达出去,然而那些时刻留意着汉中城一举一动的人还是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洛阳城,阿容客栈之内。   “还有心情听曲子?”露出半脸的寅虎冷眼望着椅子上舒服的听着曲子的卯兔。   “怎么,嫉妒爷不成?”不必太嫉妒爷,爷就是轻而易举的将那群野蛮的兔崽子训的比奴才还乖巧听话。   “那批人完全听你的话了?”寅虎这些日子根本没有插手,斜望着一脸自傲自大的卯兔,穿着将军袍也仍是个土匪,一身的匪气。   “老子叫他们去东他们不敢去说,指着老虎说老鼠没有人敢说不是。”废话,他动动手指头就搞定了。   “甚好,带着人马全部出发。”   “你什么意思?”卯兔立即直起腰板子。   “公子在汉中城,汉中城被围困了。”一封密件甩到卯兔面前。   “格老子的,那蜀军竟然敢对公子下手?”蛮横的脸上瞬间煞气十足,如钟馗的嘴脸直接可秒杀五鬼六害。   “路途遥远,再不出发,公子可能会死在汉中。”寅虎继续添油点火。   死在汉中?只想起那些谢容消失了半年的情况,就足够让他冒火了,足足杀了一个山头高的人才让他心情得到半点释怀。   “老子现在就去。”卯兔一刻也不停留,立即回去点兵出发,好他个蜀军,那些狗娘养的兔崽子竟然敢对他的公子出手,一个也不能放过。   “老爷,虎贲将军正在点兵领将,准备去救缓汉中。”护国公府之内,管家正在书房处对着沙陀虚图报告着卯兔的一举一动。   “谁能他调兵令了?”沙陀虚图微微一愣。   “没有,应该是听闻汉中之事,便要点兵前去了。”管家道。   “碰。”一掌击于案上,久经沙场的脸上布满了不满意的情绪。   “好一个虎贲将军,竟然如此鲁莽行事,没有调兵令了,没有皇帝调度,没有大臣商议,他竟然全凭个人喜怒决定着战士的去路,他知不知道这样做等让虎贲营的战士去送死?”杀气极浓的脸上透着骇人的威压。   “据闻是汉中城被围困了。”   “汉中城被围困了?司马维领着十几万军兵连突围都无能为力吗?谁允许他自私带着战士前去汉中的?”后方空虚,北有敌人南有吴国,唯一一支可以调动的部队竟然想自私前去汉中?太过鲁莽了,太过冲动了,丝毫不考虑国防,丝毫不考虑百姓,根本不配当堂堂大将军,沙陀虚图脸色铁青。   事实上卯兔本就是为了谢容而来的,哪里会管晋国的死活?寅虎就更不用说了,眼里除了谢容,根本的人在他眼睛只不过是会动的活物罢了,死活与他何关?   “马上让虎贲营的将领想办法拦下来。”真当他沙陀一派无人了是么?真以为他退下了之后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是。”管家匆匆离开,暗道幸亏虎贲营的旧部仍在,只需要一声令下便可控制虎贲营的正常调动,并不需要花费太大的力气。   与此同时,另一边远在祁山的处月漠龙也得到了汉中城被围困的消息了。   坐于主位之上的处月漠龙行军多年,首次有种坐立不安的感觉,汉中城被蜀军围困,城中晋军十五万之数,城外蜀军却有五十万之多,想着这无比悬殊的差距,想着谢容仍在汉中城之内,此消息远比洛阳被攻陷了更让他着急。   “将军你不可离开祁山。”目光扫过信件,坐下的大将着急的开口阻拦。   祁山本亦是以少拒多,若是将军此时离开,祁山亦将不保啊。   “请将军再等些日子,洛阳定然会派出缓兵的。”司马维本就是皇亲国戚,皇帝不可能不理会的,另一人同样开口帮衬着。   “传正武。”是,所有的良计他都知道,该如何做对国家对战事更好他同样清楚,然而就如同蜀太子逼急了,直接硬碰硬的派兵围城一般,涉及到谢容的事,所有的理智都退归二线,情绪早已弥漫上来,没有立即飞去汉中,他已经是花尽力气的压制了,如今这些将领一人一句的,听着只让他觉得烦再无其他。   “将军。”一身战袍的正武入内。   “你立即带领一队人马前去汉中,助其解危。”处月漠龙一开口,众将领齐齐松了一口气,幸亏,幸亏,只要不是将军非要亲自去,他们再无要求了。   而身上汉中城的谢容,自然无法得知各方动态,匆匆离开大厅之后,她并没有重回自己的内室,反而是只身走出府中,静静一人走入了汉中城的街道之上。此时的汉中城比她来时更为肃条冷清了,不仅人少若无,就连街道之上都极为脏乱。   被蜀军占领过的地方,血腥味极浓,死去的百姓与战士们,虽然都安她的要求清理干净,然而留在那里的痕迹仍然存在,融入土地之中的血液更是无法摸去。   “啊娘,我们什么时候可以离开啊?”   “蜀军走后我们就可以走了。”   “那蜀军什么时候走啊?”   “等晋国战神来了,蜀军就走了,我儿莫怕。”   “是啊,等到战神来了,会把蜀军都杀光的。”   “那谁是战神啊?”   “战神就是……。”   ……   不知不觉间,谢容走到了平民百姓居住的地方,街道之上的房屋早已被破坏殆尽,存活着的百姓都藏在了这间祠堂之中,挤作一团的打地铺,一边日夜朝着祠堂上的神灵叩拜着,愿望微薄的只求平安。   谢容静静的站了半晌,听着里面的人杂乱不堪的声音,天真的语气,无邪的眸子,承载着无比沉重的念想,静站了半晌之后,终是没有迈开脚步踏入其中,转身移开了地方,朝着另一个地方走去,哪里位于东门正街之尾的市场,最宽广的空地之上,往日行刑断头之地,此时无数的伤员聚集在这里,血腥味无任何地方都要浓郁几分,一片死寂悲痛之色,药少物稀,就连简单止血的布条都已经是用衣服来做了。   战士高咒的骂娘声,半活之下的呻吟,或断肢、残体,或流血流泪,压抑着无法动荡的身躯,灵魂却早已畅快的来回着,既可以说是汉子,又可以说是少年的这么一群人,皆因她的过于轻信那许行,而如数留在了汉中等死。   同样是远远的站了半晌,谢容目光移向天空之处,她没有靠近,她想她要回去了,回去好好研究地图,研究从哪里突围,从哪里可以离开这里,她要去好好想想如何带着这些战士,这些百姓离开这个汉中城才行。   她很忙,她实在是没时间去悲春伤秋,为眼前的痛苦而悲切,也实在是没有时间去幻想会不会有人来救她,漠龙会不会来,寅虎会不会来,她要想出一个法子,对这些百姓,这些战士负责才行。 ------题外话------   没时间去查看错别字,有的话将就着看哈。    ☆、第一百三十章:俘虏   “用膳了。”丑牛找到谢容之时,谢容正在外面街道往回走着,那飘渺身影遗世而独立,白衣婆娑起舞惊鸿若然,黑白面具,乌发白衣,远远的蹁蹁而来,与身后的断垣残壁形成一副绝美冷清的黑白水墨画,孤世而在,一人独活,任是丑牛也不由的屏住呼息的望着她。   “粮草还可撑几日?”含首之余,谢容已然关心起那所剩不多的粮草了。   “最多两月。”之后便再无余粮了。   “这些日子莫要省着,尤其是战士的份粮,一切要按照正常用度。”   “为何?如今围城不是应该节省支度吗?”跟来的黄忠很是不解道。   “这些日子蜀军会发动进攻,吃喝不好战士哪来力气应战?”谢容轻轻一晒,节省用度这种法子在此时应该不可用。   “蜀军这些日子全攻城?”那群兔崽子就不用休息的吗?黄忠鼻孔喷着火。   “把位置换来想想,若是你在围城,你是等着缓兵来了再攻,还是现在就攻。”   “公子可有方法联系上沙陀将军?”陈胜跟过来问道,如此死守不是办法,他认为必须要离开汉中城了,而谢容,她与将军关系亲密,她应该还有办法的。   “联系上又能如何?他能来夜飞来?”现在除了靠自己谁也指望不上。   “可……。”   “照顾好伤员,还能动的就让他们修葺箭羽。”所有一切都很珍贵,那些蜀军射入的箭羽也不可浪费了。   “先生可是有良计了?”黄忠信任的目光落在谢容身上,此人妙谋百般,早已搏得了他全身心无条件的信任了。   “若忙完了便回去好生休息,好迎接接下来的恶战。”谢容不再说话,搁下话之后便往自己房内走去。   “先生……。”   “莫去了。”陈胜一把抓住黄忠。   “为什么?先生她定有妙计的,早些说出来省得我等心慌乱。”   “谢容不高兴,莫要再去烦她了。”陈胜望着这个粗人,情绪感应这么慢,只要是正常人都知道谢容情绪不高。   “为何不高兴?难道是因那许行?老子这就去杀了许行为她解气。”黄忠杀气一起,早就看那司马维的走狗不顺眼了,要不是他不听先生吩咐,今日他们定然不会落得如此下风的,对,就去杀了那许行。   “现在蜀军兵临城下,你莫要在窝里斗了。”陈胜瞪眼。   “什么窝里斗,老子什么时候跟司马维的人一伙了?”   “现在我们大家都在汉中一伙,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你这小儿怎的如此没意思?”凡事思来想再去做也不嫌累的慌,然而黄忠又不得不听话的,当下无趣的摸着鼻子问道。   “那当如何?”   “按谢容所说的顾好伤员,看好城池,防着这几日蜀军的进攻。”希望能有缓兵前来。陈胜眸光深处隐有一丝希望。   “那与我一起去。”黄忠长臂一揽搭在他肩膀上,两人哥俩好的离开原地。   事情不出谢容所料,或者说谢容首次郁闷自己的料事如神,围城的次日,经过一日一夜的修整之后,蜀太子带领着五十万蜀军发起的全面的进攻,多日来的连败,久攻不下的汉中城,谢容那目中一切的嚣张,高高俯瞰的傲慢,不肯与自己亲近反助晋国的态度。所有的一切无不惹恼了那蜀国尊贵的太子殿下,皇权至上的天下时代之中,身为未来皇位的接班人,他的自尊绝不容允有人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自己的权威。   党同伐异,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战,不可避免的要开,甚至在开战之时,发出了活捉司马维,俘虏谢容的口号。   站在蜀军主营帐之的太子目光如炬的扫过汉中城,区区弹丸之地只要他蜀军军威一出便过轻易扫平,横踏而过,谢容所做的一切不过是敬酒不吃吃犯酒,自找苦吃。   “报,东门蜀军撞城门,东门告急。”汉中大厅之内再次严整以待,然而剩下在这里的人却所剩无几了,但凡有作战经验的都被派上战场了。   “让王衍亲自领兵上阵。”谢容仍然带着面具,目光平静沉着,所有匆忙入内的战士无不受到她的影响,而心定一分。   “报~!北门告急!”   “报~!西门告急~!”   “报……。”   坐于主位之的司马维都早已几次变了脸色,然而谢容却仍然不动如山,派出黄忠守北门,陈胜守西门,再让许行一众将领协助辰龙守住火力最猛的东门,剩下靠着汉水的南门反而是最轻松的,两边人马互相放箭以示威胁,亏得无须再多添兵马,否则真是再无人手可分了。   “谢公子果然名不虚传,汉中一战多亏有你。”良久之后,主位之上的司马维竟然低低的感叹一声。   “不敢。”谢容微微一愣,这个时候也没有心思去猜想他此话何意,便想着半糊涂半忽悠的晃过去得了。   “有何不敢,谢公子运筹帷幄,胸怀纵横之才实在让本将军钦佩不已。”司马维一晒,微微眯着那双利益均沾的眸子。   “将军若非不幸受伤此处哪里有我谢容立足之地?”仍然是难得的推托着。   “谢公子过谦了,这些日子所做的一切本将军看在眼里,以谢公子之才实不可屈于江陵那弹丸之地,他日离开汉中班师回朝,本将军定然上凑皇帝为谢公子表功一等,谢公子若是愿意可为我晋国大将军之职。”其实就是,你有才,以后若是愿意跟着我混,我能让你当一国大将军。   说来说去,这司马维竟然在这种时候想要拉拢自己?谢容还真是微微的诧异了一下,果然这世界上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互帮互利才能一家亲呀。   “汉中危急在即,表功自亏不敢当。”谢容推托着,这个时候也不好撕破脸皮。   “沙陀漠龙虽有勇猛之才,然而大丈夫行走于事,有所为有所不为,男儿终是要娶妻生子的,终生所求亦不过生时功名在身死后传于千秋万代,荫妻护子扩建祠堂开枝散叶,好男儿莫不如此。”你谢容与沙陀漠龙再好也难抵这是断袖的事实,沙陀漠龙终是会娶妻生子的,到那时候没你什么事了,哭都没地方哭,因此本将军劝你还是早些为自己打算,一脸本将军这是为你好的神色,倒是叫谢容微着想笑了。   真真没想到这司马维劝人倒是很有一手,完全知道该从何处下手,知道弱点在哪里,然而他却不知道他所说的断袖之事根本不存在,坐在他眼前深得他赏识之人根本是女儿身,这种事情真相若告知于他只怕绝不亚于七级地震来得震憾。   “将军好意,我记在心里了,如今我等被围困于汉中城之内,只怕是九死一生之事,还请将军早已修养好带领战士脱围。”司马维不因她是谢容一事而责备于她,这一点已经叫她称奇了,凭着这一点她也不跟他计较这么多。   只是由此可见辰龙在他心目之中是何等的重要了,只要是他带来的人都不怀疑,只要是他所说的事一一去做,如此言听计从,倒让谢容吃惊,司马维这玩弄权术,唯利是从的政治家竟然也不家信得过的人?   “本将军学艺不精,劳烦谢公子多担待了。”司马维抚着胸口轻咳了两声,其实他的伤势早已不严重,然而,竟然谢容送上门与他办事,他为何不用?谢容能力强是其一,其二自然是若胜了这带兵出战的功劳还是自己的,若败了,那作战方案布置等等可都是谢容出的,到时候直接将责任都托到她的身上即可,尤其在这汉中围困如此严重之时,他更是不可能好起来领兵作战的。   “领将军下去休息。”谢容目光即时离向案上,让旁边的下人扶司马维下去。   一日、两日、   战事持续了三日,三日之后城中便开始出现了短缺现象了。   首样缺的便是箭羽,每日无数的箭羽在天空之中飞舞着,消损是最庞大的数量,专门责任战事后勤的是原汉中城的城主,此人姓苟,单字业,守着两国交界要道战事重城的人自然非重一般,然而这些日子以来也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围城了,外面的物资进不来,里面的却一直在消耗,这就算是空气也会被消耗完啊,何况是战场上急用的箭羽,缝缝补补东翻西找的,这些日子他已经被这些后勤物资愁的头生二发了。   连着几次救见谢容,都被挡了下来,急的他肝火直冒。   “公子,苟城主求见。”丑牛仍然坚持着守在她的身边。   “不见。”谢容头也不抬,苟城主见她还能有什么事?   “今日已是他第三次求见了。”丑牛皱眉,看着那老家伙着急的模样忍不住的多说了一句。   “没见我在忙?”苟业找她还能有什么事?然而,这汉中城是他管治的,他都弄不到的东西,问她要,找她说,她能给他变出来不成?就算她真会变也变不赢好么!   什么都跑来问她,那还要他们这些人来干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她在领兵打战呢。谢容火大的想着。   “我这就去回了他。”丑牛也不敢撞枪口上。   “等等,你跟他说缺什么东西就去那些离开了汉中城的人家里找,把屋脊拆来用都行。”平生最恨那些有些风吹草动就跑的比刘翔还快的人,人都走了还留着房子干嘛?物资短缺的时候空房子也要看看能不能废物利用。   “是。”丑牛点头匆匆出去,这次总能给那老家伙一个交代了。   “先生见不见我?”门外年过不惑的苟城主看起来已经如同年过甲子之年的老人了。   “先生忙于战事,无法抽出时间见你。”丑牛避开他的热情洋溢。   “那先生什么时候有时间。”苟业不死心,他这已经挤不出一点办法来了,逼的无奈才来打扰先生的啊。   “先生说那些空置的房子的屋脊都可以拿来加以利用的,临时之计就地取材,就看城主如何做了。”丑牛自然不可能把谢容那原话说出来,加以整理之后,告诉了眼前这个拿着一双狼眼看着自己的城主。   “啊~!对啊,就地取材,老夫真是儒腐,怎么就没有想到呢,多谢先生,多谢先生,老夫这就去办。”苟业茅塞顿开,苍白疲惫的脸瞬间精神焕发,双眼发光的笑着,对丑牛再三的道谢之后才匆匆离开。   “弄完了?”丑牛转身入内之时,谢容却已经收拾好要起身离开的模样了。   “出去一趟。”谢容疲惫的揉了揉太阳穴,若非困在这城池之中,汉中城外连绵起伏的深山,各处神出鬼没之地,凭着毛爷爷的游击战她也能把蜀军拖着疲惫不堪啊,千算万算,竟然被那许行阴了一刀,想想都恨不把人给杀了泄愤。   “城内凌乱复杂,少去为妙。”丑牛侍于她身侧。   “不得不去。”所有的人都来问她要兵马了,她上哪里变得那么多兵马给他们?然而变不出也得生出来啊,打战说的不好听不就是杀人么?没有人了还杀个毛?几日下来高负荷的谢容还真有些精力憔悴,大脑更是累的有些晕,火气自然而然的就大了几分,却一直让她压着,如何也不能表现出来影响军心。   谢容与丑牛在汉中城内走着,与此同时蜀军营帐之中,将军隔壁的太子营帐之内,蜀绵逶迤于地,壁玉茶杯飘香,黄金色香炉静燃着,帘屏高搁透内便是沉稳古静的家具,无一不精致无一不奢华,如同走入了千年古老家族之感,透外便是:起伏连绵碧海山,蔚蓝万里无去天,这哪里像是行军打战的军中营帐?分明是那家高贵嫡子外出郊游的场景。   然而偏偏这就是蜀太子的主帐,一身蟒袍置身其中,画中人,景中像,闲情逸致,自是我游,自信自由自如来一般,哪里有沾染上一分尘埃,哪里有一丝的血腥之味?   “殿下,祁山方向发现了一批军队,恐是处月漠龙缓兵前来。”门外探子并不入内。   “领祁山将军发动进攻,托住处月漠龙。”笑话,汉中唾手可得,他会让给旁人抢去?   “那暗探回的,领兵前来的是处月漠龙底下的得力大将,正武。此人是前虎贲将军,因得罪权贵才被扁去职务,能力很是了得。”   此事他恰巧听说了,据闻那正武之职还是因谢容而丢掉的。   “攻取祁山之时想办法让那正武知道祁山危急。”两两对比之下,那人定然会舍充汉中而回祁山,毕竟自己的主子与自己的仇人相比哪个更重要,不必说的。   而远在洛阳的卯兔更是拿着虎贲将军的身份,却使不动虎贲营的战士,不得不说沙陀一族之人对军队的人的影响实在太大了,本来都已收服的战士,本来已经要出征的人马,却因沙陀虚图一句话,因他一个眼睛,而幻灭了一切,那威仪的面孔,那空洞的断臂,无不显示着他曾经的威武,那无人可比的晋国军魂,军队之中他的话便是圣旨,他就是部队的最高权威,他的话就是军令,沙陀虚图的有心拦截根本就是轻而易举的就将卯兔他们打败了。   “格老子的,老子今晚便去杀了那老不死的。”阿容客栈之内,卯兔气煞了眼。   “三个你冲去也杀不了那老家伙。”寅虎冷声道,语气同样不好。   “老子不管了,老子要去汉中。”带不了军队去老子就不带了,带着自己的亲信前去也一样,反而他只救公子,其他人他一概不管。   “沙陀虚图那老头正盯着你,你哪里都不能去。”寅虎道。   “难道你让我就在这等着?老子才不怕那姓沙陀的,你要怕你就混蛋。”卯兔顿时瞪眼,那钟馗的面容更是狰狞。让他在这里等着,他还不如死了算了。   “你留下,我前去。”   “为什么,为什么不是我去你留下?”不干绝对不干。   “你是虎贲将军,我不是。”寅虎冷冷一笑。   “我……。”   “好了,我明天就走,你准备好一切。”寅虎直接打断他的话。   “为什么不是今晚就去?”应该现在连夜就去才对的。   “蹭。”一把匕首被他从裤腿内拔出,目光冷如冰雪,簿唇无情的勾起。   “今晚老子去灭了沙陀虚图。”管他是谁的父亲,管他是谁,只要与公子作对的都是他的敌人,阻拦他去救公子的,皆杀之,遇佛杀佛,遇神杀神,沙陀虚图也不例外。   “你……那是公子男人的父亲。”卯兔肉跳了跳,压下跳跃的激动,理智道。眼珠子里面却写着:我也去,我也去。   “阻拦公子的都是仇人,……公子会感谢我的。”果然这家伙是没有任何人类感情的,伦理道德那一套根本不吃,哪里会管沙陀虚图是将成为谢容家公的存在?根本不过是一个长得像人类的动物罢了,喔不,应该说他只有一半长得像人类,另一半也不怎么像。    ☆、第一百三一章:俘虏二   所有的一切都无法及时的传到谢容眼中,不管是来与不来,谢容却从来没有幻想过只等着天兵天将来救,再没有真正见到缓兵之时,她仍然努力的去寻找自救的方法。   “小心。”走在百姓聚集之地的谢容,拦下丑牛自己亲自上前扶起倒在地上的儿童。   “娘、娘。”那面黄肌瘦的小儿顿时哇哇大哭了起来。   “多谢公子,多谢公子。”旁边闻声而来的妇人站在一旁低头感激涕零的道谢,一边接过小儿安慰着。   “举手之劳而已。”谢容一晒,语气声柔温和,只要她想,便能让所有人都看她顺眼。   “如今天下大乱,难得公子这般的好心人了。”妇人眉眼皆苦,三十岁的年纪头发已然参白了,穿在身上的粗布更是补若百纳衣,早已没有了原来的颜色,战事最苦的永远是低层的百姓。   “不知大娘居住何去?现时汉中处于战事之中,随意走动怕是会有危险。”谢容点头轻笑。   “大伙都在祠堂那边住着,有家不敢回唉。”妇人轻叹一声,随即往向谢容友好的笑着。   “听公子口声应是外地而来的吧?”   “正是,只是不巧被战事困住。”   “唉~!这害人的战事啊,没个头尾的。公子若是不嫌弃请去喝杯热茶。”那妇人一叹滴落几滴浑浊的泪水。   “史大姐,你怎的在这?”此与同时,另有三个妇人一个汉子走了过来,目光落在谢容身上带着警惕,前些日子里罗家的人就是因为帮助了几个汉子结果当天夜里被人洗劫一空了,这时日陌生人可不能信的。   “这位公子刚刚救了我儿,正要请她上门坐坐。”   “不过举手之劳,何须客气?”斜光扫过靠过来之人,谢容目光深处微微一闪。   “战乱之时,公子尚有儒家之风实让人敬佩。”唯一的汉子盯着谢容,开口竟显得有几分学问。   “是啊,汉中战乱,听闻战事已然告急了呢。”谢容轻轻一叹,这些人顿时变了脸色了,身在低层他们根本无法第一时间得到任何有用的消息,所有的一切都处于被动之中,对战事更是无限的紧张了,如同惊弓之鸟一般,有任何风吹草动都要惊一翻。   “汉中告急了么?不是说沙陀大将军的缓兵不日便到么?”那汉子一惊,伸手便要拉住谢容,丑牛同样神色一冷,出手抵挡住了。   “在下史铁牛,失礼了。”史铁牛微微一愣,顿时收敛住自己的动作,那眼神深处却仍然放肆的望着谢容,而他旁边的那几个妇人更是吓破了胆,汉中告急了,蜀军又要进来了?   “无碍,我听闻前方战线战士们死伤无数,今日正是要前去城主府报名参军。”   “城主府要人?”史铁牛微微一愣,他们这些庶民根本连参军的资格都没有呵。   “公子一看便知是贵人,我等报国无力只能干着急了。”苦苦一笑,好男儿哪个不希望能投身报国?   “史兄弟有所不知,我其实也不过一商户之子而已。如今汉中危及,用人怎会屈于一格?我相信将军睿智会破格取用我的。”昂头挺胸下巴高高扬起,全身上下出自信的光芒,仿佛只要她去了,就一定会成功。   “公子真要去?”一商户之子?   “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国若不在居之何处?保家卫国本应是男儿本色,何况汉中仍我们的家园,自应逞那匹夫之勇,为汉中城出一分力,否则任那野蛮蜀军破门入城,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辱我妻子,欺凌我儿女?”   “对,参军与那蜀军拼命。”史铁牛旁边的一位妇人恨声道。   “天下兴亡匹夫有责,汉中是我们的,不可让那蜀军得了去。”史铁牛同样恨意满身。   “我这就回去叫上小三,我们也去报名参军。”史娘子搂着自家孩子双眼陈痛,她的丈夫就是在上一次蜀军入城之时,被吃掉了。   “保卫汉中,汉中是我们的。”一时间剩下的两们妇人也同样叫喊着。   “本公子先行一步,就不打扰你们了。”谢容一一扫过他们的眼神,潇洒一笑便与丑牛离开。   “好,他日战事平复了,有缘再聚。”史铁牛倒是真汉子。   谢容与他们告别之与,再带着丑牛东城西城走了几个居民点,或是搭把手,或是分手中粮食为开头,结尾无一不是与战事相关,跟在其后的丑牛完全知道她在做什么了,她明显是在扇动百姓参战,且男女不论,贵贱不分……   “汉中城常居百姓大约有多少?”半天下来,谢容已隐现疲惫了。   “战事之前走了一些,蜀军入内又杀了一些,加上病饿恐怕只有三五万之数。”其中还包括妇人与幼子。   “回去吧。”谢容目光并不回头。   “你是想让这些汉中百姓都参与到战争之中?”丑牛紧紧跟上,这等级分明,苟城主敢录用这些人那些大将敢用?   “饿得没东西吃的时候信不信连人肉你也吃?”   “蜀军现在不饿也吃人肉。”能不能举些正常的例子。   “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再说他们都是汉中城一员,汉中城就是他们的家,保家卫国人人有责。”这事就算传得出去也没有人可以定罪。   “你就信那苟城主会用这些人?”   “逼急了他什么不用?难不成还整天指望着不见踪影的缓兵?从汉中告急到被围困,我们都来多久了,文书上的多少,八百加急的请兵书又上了多少?若有缓兵早就来了,何须等到现在?”   “就算处月漠龙不来,卯兔他们也会来的。”丑牛仍不死心。   “这个时候你倒对他们有信心了?”谢容身形微微一定。   “你是聪明的,只是对大局仍不够了解,祁山同样的重兵临城,身后便是长安,再远处便是羌胡之国在北虎视眈眈,若是蜀国与羌胡勾结,一但祁山落败长安便危,晋国整个西凉一带都将落入被动之中,你觉得他可以离开么?”   “……”丑牛酣默不语,望着谢容纤瘦的身影,若是他在哪里镇守,若他是处月漠龙,他绝对会大声的说出来,若是他在祁山他绝对会离开,会带兵前来,天下安危哪里有公子的安危重要?不过是可能陷入危机之中而已,哪里有公子已被围困生死不知重要?   然而他不处月漠龙,他心无大义大爱,他心中同样无晋国无天下,有些东西他毕生都不会明白的。   只可恨,可恨那男人,公子为他做了那么多,他都当成理所当然的么?公子这便为他苦苦支撑着汉中,成全他心中的大局,他又将公子置于何地?若非是他公子需要来这里受苦?若非是他公子不知过的多好多潇洒。   然而就算满腹愤懑,他亦不能当着谢容的面说出来,不能为公子添加压力,更不能在这个时候说这些不理智之言。   “至于卯兔他们,才拿下虎贲将军多久?军心不稳,有人若有心阻拦,他们根本带不出洛阳的。”因此,她从不盼望着有天兵天将落下,亦不盼望着蜀军哪日突然不打了,武器不够挖地三尺造出来,战士不够,鼓动百姓投身战争。   她谢容无女娲补天之术,亦无盘古开天劈地之力,尽一已之力出尽我智用尽我能,她不过是一个名为谢容的普通人而已。   ……   一将功成万骨灰,一连半月继续作战,汉中城内外面目全非,断垣残壁枯枝败叶,鸟飞不鸣走兽绕路,血腥弥漫,血肉模样了整座城的原样,铁甲刀枪顿了折了,战士倒下了又有新人冲上去,这早已不是一场人类的战术搏奕,早已是兽与兽之间的你死我活互相撕咬。   蜀军是禽兽,每每打完一战,便当着汉中城战士的目光之下,把尸体拖回去当晚餐,食人肉枕人骨。   汉中城的百姓同样疯了,男女老少如数参军,望着倒下的战士,望着被当食物的故人,有他们的兄弟姐妹,有他们的亲人友人,恨从胸膛拼出生了根发了芽,疯狂着一双红透了的眼睛,同样的想吃蜀军的血肉,啃他们的骨筋。   缺粮了,   缺武器,   缺战士,   ……   汉中城注定要成为举世瞩目的一座城池,蜀晋之战注定要成为历史上精神的篇章,在蜀军五十万精兵的围困之下,没有任何缓兵,没有任何增缓的情况之下,困在汉中城内的晋军再一次向世人展示了他们过人的战魂,整整一个月,整整一个月不停息的作战之下,汉中城的晋军仍不肯认输落败。   所有能站的起来的战士都站了起来,接过倒下的战士的武器补在缺口之上,本有十几万的晋军今时今日仅剩不到三万之数,然而战斗力却不比往前差一丝一毫,所有活着的人都是站在人骨之上活着的,杀人无数,漠视生死,挥舞着手中钢刀不知疲累。   “公子,应回去休息了。”她已站在这里一整天了,身后的丑牛目光担忧着,这些日子以前,谢容仍是如初一般,只是身形越发的消瘦了,眉宇之间也隐隐着沉重。   “军中无余粮了。”事实上军中什么都没有了,站在身后的丑牛顿时不知该说什么,本来亦劝她离开的,只是在亲眼目睹汉中城的百姓英勇的战斗之后,同样被其深深的感动了,连妇人、孩儿、老人都勇敢的上了战场,那句偷偷离开,如何也说不出来了,与汉中城生死与共,这几乎成了所有人心中的念想。   “通知所有将领,晚上开重要会议。”目光从远处收回,所有的期盼与等待,再坚持了一个月之后终归以失望相待,明知是无人会来的,终归也无人会来……       ☆、第一百三二章:俘虏三   汉中城乱一片萧条,城外自然亦没有好上多少,蜀军帐营之中蜀太子坐于高位之上,而跟前的夏候渡口已经站了将近一个时辰了。   “如何?”终于蜀太子金贵的红唇微微启开。   “晋军已经是鱼死网破之势,不出十天我军定能攻下。”喉咙一片干渴,语气很是不足。   “此言孤已在半月之前便听你说过了。”平静无波的声音响起,眸光扫过却足已让杀人不眨眼的夏候渡口腿脚僵硬。   “晋军死守城池,鼓舞着那些贱民参与作战,大大出乎未将所料,因此……”   “为自己的不足找借口这就是你学会的?战场之上信息万变,贱民作战你便如此,若是正规军队缓兵前来呢?你此非不堪一击?”   “请殿下恕罪。”夏候渡口立即单膝下跪。   “处月漠龙所派的军队已被使计转头回去了,未将定拼尽其力,在缓兵到达之时夺下汉中,扬我军威。”……   此时,祁山。   本赶在路上的卫武听到祁山危急之时,处于祁山、汉中中间的他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往回赶,或许汉中真是存亡于旦,然而在司马维与处月漠龙之间,他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后者,身为护国公府出来的人,生是护国公的人死是护国公的鬼,所谓的国家大义,在他心目中永远排在将军之后,拿将军的安危去换别人的安危,这在他心目之中是不存在的,卫武耿直愚忠,却并不是完全听令于人之人,往往是有着自己的自以为是的那一套,以为自己的小聪明是举世不可比拟的大聪明,以为自己的才智只次于处月漠龙一人,忘目自大一如那许行之人。   等他回到祁山之时,不仅他自己发现自己中招了,所有人都知道中招了。   主帐之内,煞气一片,卫武举着帽子跪在中间,两侧之上所有人正襟危坐,大气不敢出一口的望着主位之上的处月漠龙。   “谁让你回来的?”深邃的眸子之中首次面对自己人杀气一片,威压如古上无上的霸主一般弥漫着整个主厅之上,如胸口大石一般沉沉的压在胸前。   “我自己回来的。”明知有错,卫武稳稳的跪在其下,低声道。从回来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自己中计了,然而那又如何?一切太晚了,他都已经回到了。   “不听军令,善自作主,你可知罪?”   “将军,卫武也不过是因蜀军有意混淆视听才中计,并非故意为之,请将军从宽处理。”一旁的亚图听出他语气之中的杀气,顶着浓浓的压力,站起来开口道。   “请将军明辨是非。”一旁的众将立即附合议。   “拖出去,军权三百。”大手一挥,专横的根本不听任何人意见。   “备马点兵准备五万铁骑,本将军要亲自前往汉中。”想着谢容仍被困汉中生死不知,想着卫武竟然去而复返,从未经历如此急躁之事,只要一想着谢容陷身于困境之中,他便坐立不安,心急火燎无法安生。   “将军,祁山重地离不开将军啊。”军中老臣子大惊,不顾一切的嚷着。   “汉中危急,以谢公子之才定然可以破城而去,请将军三思而后行。”   “汉中围困说不定是谢公子诡计而为之,将军万万不可轻举妄动。”   “汉中城虽然重要,然而祁山战略位置乃重中之重,未将等无能稳守,将军万万不可离开。”   “祁山之后便是长安,请将军抛开儿女思情,为长安三十万众生考虑。”   “蜀军正是以逸待劳之姿等我军前往,若是祁山防守松动,汉中不保,我国将处于危难存亡之中,万万众生将生灵涂炭伤亡无数,我等将为晋国之罪人,请将军万事以国为重。”   “请将军以国事为重。”一员大将重重的弯膝跪下。   “请将军以国事为重。”瞬间所有将领如数跪下,于公于私的,若司马维死在汉中那么晋国便再无奸佞弄权之臣误君侧了,若谢容死了,那于将军而言便再无红颜祸水了,皆时将军定然是无敌的,不可战胜的,失去的汉中可以轻而易举的收复的……   “碰~!”长刀柄处瞬间站入底下的岩石之中,脚寸之下顿时四分五裂,胸膛起伏不定,心中浊气如火喷出,长发飞舞寒毛倒耸,处月漠龙双目赤红,整个人发狂如魔。   “嗤~!”心中纠结缠绕,疼痛无比,所有情绪翻滚着,如岩浆既然暴发却又被生生压抑止住,在大义与小爱面前,在毕生信仰与心中挚爱之间,任何人也不想作出任何选择,是不顾一切前往汉中,还是为了大义稳守祁山?保家卫国,守护晋国守卫这里的子民,是他从小所接受的思想,是他进入宗祠便要立的誓言,定当义无反顾勇往向前,舍生取义,先国后家,先国后已,他身上流趟着沙陀一族的血脉,他的性命从来就不是自己的。   然而,然而,谢容那个在他无欲无求戎马半生之后所遇到的爱人,那个让他放在心尖之上舍不得让使受半丝困苦,恨不得捧着全世界去讨她欢喜的人,为了她,他可连性命也不要,他怎么可能眼看着她落入困境而不为所动?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着她有危险而不相救?   对,去吧,走吧,为了所爱之人,忠于自己的意愿吧!   可,可是,身后便是晋国的城墙,身后便是晋国无辜的百姓,那千千万万信任的目光,那从小便培立起的信仰,眼前所有跪着的人……所有的一切无不如同千千万万的线牵扯着他的步伐……   首次,他痛恨自己身为沙陀一脉之人,首次想要放弃这背负着的东西,首次感觉到所有的一切如泰山一般的重压在肩膀之上压的他无法呼吸……所有的情绪汹涌而来,一口心头精血喷薄而出。   “将军。”跪地之人顿时大惊。   “滚,都给我滚。”   ……   “什么?现在退兵?”汉中城内,议事主厅之上,声音如惊雷炸开,顿时所有人都议论开了,没有人愿意离开,浓浓的血腥味都不曾散去,无一不透着不死不休的仇恨,国仇家恨,这种时候怎么可能愿意离开,这种时候怎么可能愿意撤退,所有人都想着与蜀军一搏生死,谁走谁是孬种。   “老子宁愿跟蜀军拼了死在汉中也不离开。”黄忠瞪着眼睛大喊着。   “对,我等随着将军一起死守汉中。”立即有人附合着。   “我们都守了快两个月了,缓兵肯定快到了,这个时候走了怎么对得起死去的兄弟?”就连陈胜都很是反对。   总之,晋国没有贪生怕死的孬种,更没有临阵脱逃的战士。   战,无论如何也要战。   宁死,也要战死在这里。   “……”谢容静静的望着一众将领,那发光发热的战魂在炽热燃烧着,那不屈的民族精神在生长着,司马维带病上战场了,八岁小儿也举着手中的石头往下扔……上到将军下到平民无不如此,汉中城内空前统一团结,宁死也要扒蜀军一层皮,宁死也要咬下蜀军一块肉,这里再也无人惧万食人的蜀军,这里只有着与蜀军相差无异的猛兽。   不,是困兽,困在笼中之兽。   无水、无粮、没有武器、没有战士、没有缓兵……   所有一切都不过是垂死挣扎而已……   拿得起的人很多,然而真正可以放下的人似乎只有谢容一人,只有她清楚明白,如此下去只是白白牺牲,不会再有胜利的署光了,只有想办法离开,离开这里,毕竟,留得青山在哪怕无柴烧?   “先生,我观你也非怕死之徒,怎可此时退缩,毁了自己一世英明?”陈胜望向谢容,此话一开口,所有人都静了下来,如狼般望着谢容,仿佛谢容只要说错一句话,就毁了他们对她的所有尊敬,就对不起他们这些日子以来对她崇高的推崇。   “我军伤亡过重,十去其八。”谢容平静目光之下,淡淡的启唇。   “那又如何?我黄忠只要性命仍在便绝不允许蜀军踏过汉中。”   “汉中城断粮缺水少战士,死守根本不会是长久之计,我们须想办法突围。”   “我们已经坚持这么久了,缓兵定然在路上了,现在这时候不可放弃。”陈胜沉声道。   “时间过去如此之后,种种情况已经证明再也不会有缓兵前来了。”那么他们所要想的便是自救,活着才会有希望。   此言一出,众人皆静,是啊,不会再有缓兵了,所有人在满怀希望之中等到了麻木,等到了失望,不会了,不会有人记得他们这些在汉中的人了么?   “我们死不要仅,然而请诸君想想汉中之中存活着的年迈老人和孩子们,想想那些勇敢的上战场的妇人们,汉中不过是一座城,没了汉中我们仍可建千千万万座城,然而城中的百姓呢?我们怎可因战败之事而累得他们家败人亡?灭族绝后?让他们落入蜀国食人军之手成为敌人的口粮?”声音沉沉的传出,大厅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打战不就是会了这些百姓么?打战不就是为了保护国家的子民么?我们可以死,可以败,怎可连累这些无辜百姓呢?”满座杀人如麻的汉子微微底着头,羞愧不能自己,黄忠双目溢红,双手紧握,他曾在战场之上看到一妇人手拿刺刀拼死刺入敌人的胸膛,再配上谢容此时之言,如同钢刀凌迟了他的心脏。   痛,为自己的无能,为不能保护这些百姓,为自己的战败,为那长于心中的战魂……   “退了之后呢?”他听得自己声音如渴了经年的人一般干裂着。   “转移百姓,安置粮草,我谢容发誓只要离开汉中之时还活着,便带你们夺回汉中。”声音涤荡而起,震动四野。   只要她还有一口气,只要她还活着,便带他们再次回来,离开只是暂时之计,离开只是为了更好的进攻,离开不代表他们就是输了……   “好,有劳先生安排了。”司马维微微勾唇,目光深幽。经此一战,他竟变了许多,和所有人一样哪怕知道她便是江陵谢容,也仍然叫她先生,这便是对她的肯定与信任,在这汉中城之中没有对立之意,她仍是那王衍带来的师尊,终南山的幕子先生。   “愿听先生吩咐。”大厅沉寂半刻,在司马维带头之下,剩下的将领们同时开口。   三日后,经过仔细堪查,汉中晋军决定从西门离开,集合的所有的百姓之后,于子时之时存活的晋军于东门北门西门同时发起的挑衅,而与西门最为火暴,另两门之军作掩护之余,快速的开门迎战,击破蜀军。   “你先离开。”东门之上丑牛站在谢容身侧,在汉中首次如此与谢容对话。   “不可,我日日站于此处指挥作战,若是突然离开便是引起蜀军注意。”言下之意,她要做引诱引那蜀军的注意力,为城中的晋军拖延时间,掩护他们离开。   “我假扮成你,你先离开。”丑牛深深的皱眉。   “那蜀太子给我一种无比的熟悉感,我认为我们一定是相识的,你我身高相差过大,相识之人一看便知了,这样的把戏更惹人怀疑。”谢容断然拒绝。   “可……。”   “先生,不好了西门围困之人竟然是夏候渡口,蜀军众多,我方被拦在城门处了。”关门来不及了,杀出去一时之间又无法得逞,如此下去蜀军通知了全军那么一定会从西门歼灭晋军的,来者急的冒冷汗。   什么?夏候渡口?面具之下谢容柳眉皱起。   “丑牛你去助他们一臂之力。”望着那等着自己的来者,谢容略作思考便开口了。   “什么?我不去。”丑牛大惊,立即断然拒绝,这种时候他怎么可能离开谢容呢?不去,其他人的死活与他何关?他来汉中就是为了保护谢容的,丑牛眸光深处透着决绝,其他人死光了他也不会离开谢容一步的。   “去。”谢容同样回了一个字,带着不可反驳的气场。   “我不。”冷冷的盯着那来者,好说不好,竟然来跟谢容说这个,真恨不得一剑把他给杀了。   “我不会有事的。”目光回收,谢容静道。   “我也不去。”不会有事,战场之上谁知道谁会不会有事?不去,总之不管说什么他也不去。   “不去,是想我不要你了么?”声音冷淡凉簿,目光之中空无一人,迎风扶柳之姿,越发清瘦怜人之姿,却叫天不怕地不怕的丑牛狠狠的震了震,神魂具震,七魂六魄纠到一起又拉扯着分开。   她竟是想不要他了?她是想不要他了?对上她那平淡冷漠的眼睛,轰~!那一瞬间,悲鸣的情绪几乎将他淹没,几乎让他想去死,不,不,他听话,他都听的。   “我去,我去去就回。”丑牛红着眼睛,飞快的扭过头,不敢去看谢容的眼睛,如看死人的眼神瞪着来者。   “还不走?”   “是是是。”来者渐身一颤冒汗发冷,朝着谢容点点头,便飞快的带路离开了。   丑牛一走,两名被他点名的黑卫便出现在谢容的身后,更为警惕的望着四周,这是丑牛留下的人,没了性命也要护她周全的。   ……   “禀殿下,晋军从西门突围了。”东门蜀军之中,仍坐于鸾驾之上的蜀太子听着各方动态。   “嗯?想逃了么?”狰狞面具之下目光幽幽一闪。   “属下这便去去拦截。”何智立即弯腰道。   “不必,一刻钟之内取下东门。”目光落在东门之上同样戴着面具的少年,竟然自己留下作棋子让晋军离开?他怎么不知道她竟然如此的伟大?不过,呵呵,可知在他看来一个谢容可比十个司马维有用,放着如此的宝物在此不取,去要那些大字不识大刀不举的废物他会如此之傻么?   “……是。”何智暗暗叫苦,这汉中城的晋军都跟疯子一样,一刻钟怎么可能拿得下来?要是这么容易拿得下,他们早就拿下了,可是太子有令又不得不尊,只能是事后受罚了。   “晋军从西门突围,城内中空,谢容不过是摆了个空城计,攻下东门少捉谢容。”目光落在远处那一扶身影之上,难得心情好的蜀太子竟然对着属下解释了一翻。   “是,未将竭尽全力定不负使命。”一听城内无人,何智立即大喜,带着一众疯狂的蜀军发起进攻。   ……   “先生,不好了,左侧城墙被攻陷了。”   “先生,没有战士补充了。”   “退。”东门之上,朝谢容射来的箭羽越来越多,晋军的防守越来越弱,蜀军的进攻越来越猛,谢容果断下令道。   “汉中如此之好,何不留下?”一身红袍战衣,一把寒气通透利剑,一张狰狞血色面具,竟是那一直坐于鸾驾之上的蜀太子亲自上前了。   “快,保护先生。”   “保护公子。”   谢容身侧明卫暗卫瞬间涌出,然而蜀太子亲带十位近身侍卫无不武艺高绝至臻,瞬时将谢容身侧的人拦下了,一身红霞战衣的蜀太子如王者归来,提着长剑直逼谢容,其身后便是无数的蜀军,汉中沦落迫在眉睫无力回天了……   “碰!”长剑一挥,谢容脸上鬼王面具从中裂开,碎落,整张如花似玉的脸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混然如玉美若天成,千万兵马之中如似仙人,额间被蜀太子剑锋划破露出一滴朱红滴红,绝美之中平添了一抹邪魅,叫人一眼动心神,再看动魂魄。男式白袍披身,不分性别的绝色潇洒之姿,飘若惊鸿宛若游龙,如飘如烟只似仙人……   北方有佳人,遗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这一刻的谢容叫人刻到灵魂深处,永世难忘。   站立在风中的谢容进面着如潮水涌来的蜀军,心神平静如初,竟不受一丝影响了,面对败兵如山倒之势,以睥睨的姿态望着来者,那君临天下的风华,便是高歌而胜的蜀军也忍不住的因她而胆颤心栗着。   就是这人,就是她使得蜀军的天威在这汉中止步不前,就是她使得蜀军屡战屡败……   所有人不知不觉之中都停下了脚步,止步于谢容跟前,定定的站着,仿佛她不动,无人敢动……   狰狞面具之下一双幽深的眸子直直的望着谢容,缓缓的举起手中寒剑,平淡无波的声音之中含着一丝起伏的情绪,启唇微勾道:   “你被俘虏了。”   ------题外话------   本来是昨天晚上的二更的,不想临时加了个班,下班都十二点了,幸亏没有提前说晚上有二更,不然又放飞机了……    ☆、第一百三三章:审问   汉中城墙之上,血腥弥漫战火燎燃,白衣如莲的绽放,为她陪衬的只有断垣残壁,尸首分离,如修罗般的场景,却盛开了一朵堪比妖娆的曼陀罗之花……   在蜀太子一句你被俘虏之后,长袖一挥,近身的侍从立即上前围拢谢容,此时再无亲卫,再无晋军,一人置身于千万蜀军之中,然而她目光落在远方,半空天出的星光烟花,忽然便笑了,那是晋军带着百姓安全离开的信号,所有人都安全了。   从来不知,原来她谢容竟然如此大爱,竟然也可以舍人取义而为之的,然而,不可否认在看到那安全的信号之时,她的心确实松了一分。   望着铺天盖地而来的蜀军,等到最后亦不曾发现自己想见到的身影,暗淡无光的心神之中仍是极力压下的失望,没来,等到最后了,也终是没有来,明明知道的,国家在他心目之中是最重要的,然而再是知道又如何?心底还不是生出不理智的渴望?渴望着他骑着高头大马而来,渴望着他威武英勇而来,站在她的面前,告诉她,她才是他心中重中之重,世间再无人与她相比,以行动证明她比江山仍重,比信仰仍重。   呵,现在到底也是证明了,只不过证明的是相反的事实罢了。明知如何,明知他的为人,然而心中失望的空洞却无法控制的扩大着。   处月漠龙,今日我谢容成全了你,若生若死,今生你是否都会记得有此一人?   “呵~!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淡然自若的声音平静响起,明明不大却又如晴空惊雷所有人都能清楚听见,谢容抬眸,以目空一切的傲骨屹立着。   “带下去,将她关压到密室之中。”蜀太子突然戾气升起,眼前的嘲笑,淡然漠视的谢容深深的刺到了他,让他图然不爽,果决的语气一扫往日的平静无波。   “是。”何智带着几人上前,直接粗暴的压着谢容手臂,一把大刀压在她肩膀之上抵着她纤细的脖子,飞快的带走了。   “进去。”一个密室之外,谢容被粗鲁的推了进去。   “碰。”身上大门如盘石的关闭起来,谢容往前冲了两步才止住身形,抬头一看,四周门窗死闭着,室内空无一人,揉着手臂,柳眉微微颦起,看来是将她与其他人完全隔开了。   “什么?抓到了谢容?”另一边因晋军逃跑成功很是不爽的夏候渡口听到这个消息之时,立即跳了起来,眸光深处闪着嗜血的光泽。   “是的,关在密室之中。”何智压抑的声音之中同样兴奋着。   “哼,哈哈哈,好,很好,本将军等这一天很久了。”夏候渡口突然放声大笑,语气阴戾狰狞。   想他们为何拿不下这小小的汉中?想他们在攻汉中折损了多少的战士?这一切都是谁害的?还不是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谢容?好好的吴国不待着,跑来汉中与他们作对,好,很好,他夏候渡口做梦都想着喝她的血吃她的肉,现在终于落到他们的手中了,这便让她尝尝与蜀国作对的下场,与他夏候渡口作对的下场。   江陵谢容,老子看你有三头六臂,铜墙铁壁之躯,落到本将军手中让你尝尝本将军的手段,本将军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比奴隶还卑贱的活着,本将军要让你跟在老子的脚下苦苦衰求。   夏候渡口瞬间阴煞之气布满全身,所有的酷刑在他脑海之中轮流转了一遍,哈哈,刚刚发明的那脱皮留肉之术便先拿她来试试,那张完美无缺的皮囊真该好好保存下来呀!   不行,不能这么快将人弄死了,他要想过法子好好玩,对,留着她的性命,拿来当玩具。   “将军,将军。”一旁的何智望着双目通红走火入魔一般陷入自己的精神世界的夏候渡口,不由的声音加大喊着。   “嗯?慌张什么?太子殿下在何处?”夏候渡口回过神来狠戾的瞪了他一眼,手尖发痒的完全忍不住了,他这就去向太子讨人,今晚便将那谢容好好玩弄一翻再说,嗯,喝点血,把她大腿肉挖下当送酒好了。   “在正室。”蜀军侵入汉中城内,完全占据着原本晋军所用之处,而蜀太子却弃司马维的主室不用,选择了原本谢容所用之地,此时正在哪里休息着。   “处理好那些战俘,留着有用。”夏候渡口搁下话之后直朝着门口处便走了,目标正是蜀太子居住之处。   “是。”等何智应完之后,夏候渡口连背影都不见了。   “殿下,参见殿下。”几个闪身之间,夏候渡口已经出现在蜀太子的门前了。   “何事慌张?”一张面具之脸平静抬起,或许夏候渡口见过他的真面目,然而戴面具早已形成了一种习惯,除了睡寝之时只要他出现在蜀国以蜀太子身份出现,那便是以面具示人,因此知道蜀太子真面目之人屈指可数。   “听闻殿下抓到谢容了?”抬头,夏候渡口露出兴奋欢喜之情。   “确有其事。”   “谢容此人一手掌控晋军,又是处月漠龙情人,此人定然掌握着无数机密要事,请殿下将谢容交给未将,未将保证三日之内便将其腹中之事通通挖出。”夏候渡口朗声道。   严刑逼供?蜀太子眸光微闪,想着夏候渡口那让人闻之色变的刑法手段,手指微微圈起,面具之下眉眼微动,脑海之中闪现谢容那瘦弱之躯,手无缚鸡之力的贵公子若落到夏候渡口手上,只怕活不过明天吧?弄死她?一双如墨的眸子于脑海之中冲着他轻笑着,潇洒狂妄,自若自在自信,如此妙人,世间可还有其二?   “谢容此人狂妄自大,连挫我军,伤我蜀军无数,未将宁愿不要战功亦要亲自审问此人。”见蜀太子不言,夏候渡口满怀激情的心微微提起,然而这等万年难遇的机会他怎么能放过?谢容一定要落在他手上,死也要死在他手上。   “先审问,暂不动刑,此人孤留着有用处。”半晌之后,蜀太子平静的声音响起。   “……是。”一句不可动刑,便如寒冰冷水瞬间扑灭了他所有的激情,他本也没想着这么快将人弄死,只是玩玩也不行?希翼期盼的望着高位之上的主子,那不可反驳的威压之下,夏候渡口也只得兴趣缺缺的应着。   “若无其他事便退下吧。”   “是,未将告退。”夏候渡口弓身走出房门之时,何智才远远的追了过来。   “将军?”怎么闷闷不乐?   “太子怕是赏识那谢容,想收为已用。”他从小追随蜀太子,再无人比他了解殿下了,这个了解却叫他郁闷不已。   “将军宽心,那谢容身为处月漠龙男宠,莫说她得不到大用,恐怕连归顺亦不可能。”何智先是一惊,而后细声安慰自己的将军。   “哼,话虽如此,可太子不允许我用刑。”这是何等的高看?竟然不允许他对那小子用刑,夏候渡口心中愤恨的扭曲着,天知道他只要一想着那赢弱的小身板子,那高傲目空一切的眼神,他就手痒的想抽筋扒皮,狠狠的挫了谢容的脾气。   “将军莫恼,只要我们审出那谢容的话,等此人再无利用价值之后,蜀太子自然不再保她,皆时要杀要剐还不是将军一句话的事?”何智低声一笑。   “嗯?你有何良策?”   “将军这般……然后……。”何智阴狠一笑,立即俯首帖耳对着夏候渡口细细道来……   密室之中,处于阴凉之下的谢容等到天黑之时,手脚已经开始微微发凉了,然而四周空无一物,连一丝走动的声音都没有,即没有人送餐过来,亦没有人要将她提审,难道还在考虑如何发落她不成?身陷玲珑之中,容不得她不去想这些,丑牛他们若发现她被抓了肯定会发疯吧?若他知道后会如何呢?   谢容发现若是处于危难之时,若是不可控制的去想某人,这样的依赖感前世今生都是首次,只是到底是失望了,故事情节到底是故事情节,现在之中果然是不存在的,不该出现在汉中之人果然没有出现,手指微微抚摸着腰间的温玉,若让蜀军知道这便是晋军调兵请将的虎符,只怕都会惊喜到发疯吧。   “嗤~!”就在谢容打算闭目休息之时,大门缓声打开了,入眼入一片刺眼的光芒,通身血腥煞气的夏候渡口如天神般的站在门口处,直直的望着她。   该来的还是要来的,从来没有想过落入蜀军手中还能活着离开的谢容根本不将夏候渡口放在眼里,等看清楚来者何人之后,又阖上眸子养神。   “……。”将她一举一动看在眼里,夏候渡口瞬间怒火更盛了,落入他的手中还敢如此狂妄自大?   “啪~!”夏候渡口解下腰间软鞭凌利的朝着谢容打去,毫不留情的抽打在谢容身上。   “嘶~!”毫无准备的谢容痛的倒抽一口气,触到软鞭的肌肤如同被火燃的赤红的铁链烫到一秀,瞬间皮肉开绽。   是的,蜀太子是说不可动刑,然而对于这个亲自调养出食人军的大将军而言,这根本就不算动刑;然而,对于身体破败不堪,用药调了数年才捡回一条命的谢容而言,全身上下何处不金贵?何处不娇贵?若说躺在二十层的床上仍能发现底下压着的豌豆的才是公主,那么谢容也与公主无异了,用度极端奢华,出入躺着待步的谢容哪里受过这样含着杀气的一个武夫,以野蛮之力使出的鞭子?   痛,可以说极痛。   “若,眼神不错。”望着谢容那凶狠的眼神,夏候渡口压下心中微动的惊惧,立即以更恶劣的态度望着谢容,手中一动软鞭瞬间使出,连抽数下。   “啪!啪!啪!”逃?以谢容以赢弱之躯怎么可以躲的开夏候渡口的皮鞭?以其让人耍那猫捉老鼠的游戏,还不如高傲的站在原地。   “将军。”身后的何智望着兴奋无比的夏候渡口不由的开口提醒,以谢容那娇弱之姿,再多抽几鞭只怕就挂了。   “把你所知道的晋军的一切通通交代清楚,否则……啪。”一鞭打在谢容身侧地板之上,顿时如千斤锤落地,一条碎裂的鞭痕清楚出现。   “呵~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谢容先是浅笑,而后放声大笑,笑的拉动四肢,笑的任那些被夏候渡口留下的鞭痕裂的更大,任那些血浸出,仿佛不知痛楚一般,染血的玫瑰遇红越鲜,若是她一身白衣之时如莲般高洁,如玉般皎洁,此时的她平添了一分邪魅放肆的猖狂,烈火妖治,狂野邪戾。   “如此恐吓,本公子真是平生仅见。”良久之后,谢容收敛神色一双如狼如虎的黑眸冷若寒霜的望着夏候渡口,嘴角微勾,‘呸’了一声之后嘲讽道。   “哈~!”夏候渡口被她一激,瞬间提着鞭子又想抽上去,这眼神,这态度,真叫人恨不得撕裂。   “将军。”何智不顾冒犯的按住夏候渡口的手,这谢容根本就是故意激怒将军,最好可以一鞭就可以损命,这谢容根本就是在寻死啊。   “谢容你如今可是阶下囚,识相的就老实交代,否则十八般酷刑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何智狠狠的瞪着她。   若是一般汉族贵族只怕早就吓的屁滚尿流了,只是谢容偏偏不是那样的人,是,或许她很怕痛,很不想吃苦,然而她的骄傲,她的自尊,怎么可能允许她向这些人低头伏低?再者,谢容有一个毛病,你若是好好对她讲,说不定她还会跟你合作一下,上来就抽她几鞭,如驯兽一般对待之后,便是死也休想从她口中挖出一个字。   “呵呵,记得上的快些,不然本公子身娇肉贵,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死了。”以死来威胁她?笑话,她谢容最不怕的就是死,谢容冷声一笑,拭去脸上的血迹,望着眼前两个傲慢的男人。   “来人,上刑具。”夏候渡口顿时双目充血,从来只有他不想动手的人,绝对没有他动手还掀不开的嘴、敲不断的骨头。   “将军。”这两个冤家哟,何智瞪着眼睛,夏候渡口早就忘了殿下交待的不可动刑的话了。   “哈,夏候渡口你要是个男人就别跟妇人一样婆婆妈妈的,让本公子鄙视你。”   又来了,就是这种眼神,这种目空一切的眼神,这种瞧不起人的眼神,她谢容不过是一个离了属下便只能等死的汉族废物,凭什么用这种眼神看他,凭什么?夏候渡口习惯了别人恐惧的眼神,这种眼神让他极度不舒服,让他恨不得立即毁去,恨不得要将其踏在脚底。   “上刑具,本将军要剥了这层皮。”    ☆、第134章:带回蜀国   随着夏候渡口一声令下,各种刑具被人抬了进来,斑驳的赤红黑血早已将这刑具原来的颜色遮盖了,只留有阴森的狰狞,阴气凝重,可想而知这刑具之上多少人在此损命,密室之内随着这些刑具上来,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阴沉森寒。   何智心里紧张的望着眼前两人,狠戾攻心的将军与及视死如归的谢容,这已经完全的出乎控制之外了,若是将军将人弄死了,太子怪罪下来,这可如何是好啊。   “你说本将军是先将你的皮弄下来好,还是将这双完美的眼睛挖出好?”夏候渡口阴森一笑,一步步靠近谢容。   “呵~。”谢容幽幽一笑,微喘着气息,虚弱的靠着冰冷的墙壁,目光紧紧的落在夏候渡口的身上,带着无所谓的态度。   “如此细皮嫩肉,本将军倒有几分下不了手了。”大步靠近,血腥的大手暴戾的捏着谢容的下颌,高大身躯靠近之时,除了血腥味之外竟然闻到一股淡淡的幽香?夏候渡口眸光刹时暗然几分,此时才发现这谢容好不娇小,手细腰纤便是连下颌也是小巧精致的。   “……。”一双杀人的目光沉沉的望着眼前之人。   “上刀,本将军要取下这双眼睛。”粗糙的指腹抚过谢容的眼皮子,是自己太久没有妇人了么?为何感觉这谢容如此类似妇人?啧!难怪此人与处月漠龙有一腿,这个断袖果然浑身上下都没有男子气概,看了真教人烦躁。   “是。”身后的侍从应着,举着手中小巧匕首走上前。   “报~!禀将军殿下有事宣。”就在此时,一道高昂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嗯?”夏候渡口接过刀的动作一顿,侧头之余理智回来的几分,明白蜀太子的用意之时,同样明白了谢容的用意,竟然想趁机激怒于他好干脆寻死?而自己竟然还中招了,脸色几次阴阳变幻,紧紧的盯着眼前的谢容,忽然便松开放开了她,想死?偏不如她所愿。   “走。”大手一挥如来时一般干脆。   “是是。”何智重重的喷出一口浊气,发现不仅浑身湿透,更是手脚无力虚脱了好几回一般,警惕的望了眼站在幽暗处的谢容,赶紧随着夏候渡口走了出去,此人心计过人,令人失去理智受她控制的能力更是非同一般,他能避则避。   “所有人都出去,没有命令任何人不可与这俘虏接触。”大门即将关闭之时何智立即紧急下令。   随着脚步声渐去,密室之内再次恢复了原来的寂静冷清,只是这空间之内又多了不少东西,嗯,全是些打算用到她身上的刑具,如同被人遗忘了一般留在了这里,谢容微微挪动身体,每走一步都觉得肌肉拉扯撕裂般的疼痛着。   “嘶,妈的,痛死了。”确定无人之后,谢容轻缓一口气,裂嘴咒骂着,脚步轻移爬到一张受刑用的木板之上,侧身微微躺着后背上的鞭伤根本不敢用力去压,阖合着眸子适应眼前的无光黑暗,突然之间对未来对明天什么也不敢去想。   这种性命攥在别人手中的感觉真叫人不爽,首次沦为阶下囚的谢容忍着身上火辣辣的痛疼,微微的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休息。   夜幕下来之时,密室之内温度刹时直线下降,冰冷清幽如同鬼屋一般,饿了一日的谢容又经夏候渡口鞭笞一翻,浑身火辣酸痛,衣着单薄的躺于僵硬的木板之上,这等恶劣环境,这种处境之中,娇贵赢弱如她的身子怎么可能受得了?完全不出谢容所料的昏睡昏醒之下,体温开始渐趋高升,才第一晚,她便要发热高烧了。   子夜之时,密室之内一阵轻风微微拂过,幽暗之下出现了一双神秘的眼睛,目光落在谢容的身上,从头到尾的将人看了一遍,最后落在那红润皎洁的脸上。   这种情况之下竟然也能如此酣然入睡?   “咳咳咳~!”谢容身躯微微颤栗着,梦中一阵轻咳,对于眼前来者毫不知觉。   咦?眸光之中泛着疑虑,一只修长的手伸出覆盖在谢容额头之上,顿时神色微凝,竟然发热了?   “咳咳~!”感觉到那手上传来的温度,置身于寒凉之中的谢容本能反映的朝着温缓的地方靠近,无意识的蹭了蹭那只手,这本能的反应却把这只手的主人讨好了,手指微动轻揉的拂过她五官的每一处。   “还敢说自己比其他贵族强?根本与汉族子弟无异。”低低一叹,这样的情况就已经发热昏睡了,娇贵的出乎他的意料。   也是,谁能想到狂妄自大,傲慢无礼的谢容也会有这般赢弱娇怜的模样?谁能想像得到她卷曲于木板之上颤抖无依的发病模样?   这副模样却丝毫没有取悦眼前之人,大手一伸眨眼之间木板上的谢容便落到一个胸膛之中。   “冷~咳咳咳!”脸色潮红,樱唇艳色,长长的睫毛微颤着,谢容压根不知自己身在何处。身上的人气息微顿,捏开她的嘴巴一颗乌黑的药丸子便推了进去,时间静过确实谢容体温催于稳定之后,再次将人放回木板之上,如来时一般悄悄离开,整个身影完全融入黑暗之中,武功高深至臻完全没有任何人知道有人来过。   密室之内,谢容一直睡到自然醒来,四周一片幽暗令她分不清今夕是何时,只能从外面偶尔传来的脚步声判断已经过了一日了。   “居然没有高烧?”撑坐起来,谢容微微诧异自己的身体,难道说这一年半载的调养令得她身子强劲了?   之后,再也没有人进来过,那嚷着要对她行刑的夏候渡口再也没有出现,同样也没有人给她送些吃的,接触不到任何外人的情况之下,连传递消息都无法实行,谢容只能坐着等着,甚至有种听天由命的感觉。两次打战,两次战败,当初那点穿越重生的傲气早已被磨灭了,事实再次证明了,她比之时人并不强上多少,上次被逼的在森林之中逃难,这次更是被人俘虏了。   一连三日,在饿的发昏的情况之下,密室的大门终于缓缓的打开了。   “嗤~!”一片刺眼的明光射入,逼的谢容眯起眼睛。   “碰~!”一盘粗食放下,几名暗卫模样的男人出现在她眼前,连脸都无法看清,只听得那些无礼的话。   “快点吃,吃完之后上路。”   上路?要杀人也该给点好吃点的吧?谢容望着盘中的粗粮,不是说蜀军食人么?像她这种怎么也该喂肥一点在开吃吧?   对于生死的漠视程度,无人可比她了。   不满归不满,饿了三日之后她也无法挑衅,拿起那硬邦邦的馒头往嘴里放,别人一日没杀她,她就还有逃生的希望,就算,就算处月漠龙视她生死于不顾,丑牛他们也定然会不顾一切来救她的,压下心中苦涩等吃完之后,谢容便被这些暗卫压着离开了密室。   “把这个给她戴上。”再次出现的夏候渡口,手中拿着一条铁链子,上面有一个圈套,盯着谢容阴阳怪气的冷笑,令人将那屈辱的东西戴在她脖子上,此时的谢容才知道所谓的上路不是行刑去死,而是蜀太子要回国亲政了,作为战俘的她竟然也要跟着上路。   “是。”亲卫应着拿过那狗圈直接往谢容脖子上上锁。   “夏候渡口,真劳你将本公子记挂了。”谢容冷笑,笔直如松的站着。   “谢容,你可一定要好好活着,千万别死在路上了。”夏候渡口靠近在她耳边阴戾道,太子现在不允许动她,那他便等太子利用完之后,再好好玩弄。   “你最好祈祷本公子早些死。”否则,日后落在她手上,定然让他好好尝尝何谓满青十大酷刑。   “现在还耍嘴皮子?你以为有用么?”大手轻挑的啪打着她的脸蛋,而后阴戾一笑的离开,离开前冷冷的下令道:   “带下去,就让她和所有奴隶一起跟着殿下的鸾驾后面。”   “是,将军。”身后的猛将用力朝着谢容后背一推,触到那鞭笞留下的伤痕,真是痛的让人想骂娘。   然而,谢容却很有骨气的咬牙忍住了,挺直腰身拖着那又重又长的铁链走着。   “驾~!”随着鸾驾起程之后,谢容被捆在长长的铁链之上,前方是一骑马的将领拖着。   “快些,啪~!”一道长鞭弯出劲弧落在她的身上,脖子上一紧,被狠狠的拖着往前冲。   “咦?晋人?”身侧的蜀军望着这张还没有破相的脸,露出打量的眼神。   “这可是将军交代要好好招呼的。”牵着谢容铁链的男人邪恶一笑,对着谢容的眼神又放肆了几分。   “哈,细皮嫩肉的,瞧着与那汉妇真有几分相似。”久不尝女色的康巴汉子口水都直流。   “哈哈哈。”一阵狼笑,男人之间眼神对视一切尽在不言中。   “啐~!快跟上,磨磨吱吱如妇人一般。”交流完之后,又是一鞭落在谢容身上。   笔直的站在所有轻蔑放肆的眼神之下,谢容收敛自己所有的感观,漠视所有的嘲笑与打量,然而脖子上磨破皮的铁圈,身上时不时落下的鞭子,无不时刻揪着她的灵魂,士可杀不可辱,她真是相当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了,竟如此辱她,竟然如此羞她,双拳紧紧的握着铁链,涛天的恨意一点点积累,如墨的眸子幽黑如深渊,千万、千万不要让她有机会离开这里,否则她要让这个世界,所有的人都下地狱。   “发什么呆?以为自己还是高高在上的贵公子不成?”铁链被用力一扯,拖欠着谢容的汉子又一落下,打的畅快淋漓。   “哈哈,维达兄何不带她出去溜一圈?让众兄弟一睹贵公子的风彩?”汉中城一战只抓到谢容这么一个身居高位的人,落到他们手中当然要展示展示。   “正有此意,走。”高头大马之上,手中一用力拖着谢容如溜狗一般朝着蜀军走去。   “咳咳~!”脖子一紧,谢容一时之间呼吸不过来,眯着眼睛疲惫之极的身躯几乎是被拖着走。   “快点,啪~!”长鞭落下,谢容浑身一僵,双腿灌铅一般沉重,簿唇无情的紧抿着,痛前所未有的痛,累,前世今生从未有过的累,然,她是谢容,宁愿站着死也绝不会向这些人视弱,更不可能哭骂对着这些人失态。    ☆、第135章:性别识穿   “哈哈,拉过来,拉过这边。”   “这边,让她作个狗叫来听听。”   “这小子真是细皮嫩肉的紧,看着爷心痒的慌呐。”   “我看着这肉,真想割一块来尝尝,定然爽滑可口。”   ……   “外面为何如此之吵?”鸾驾之上,蜀太子手微顿。   “禀殿下,维将军正拉着谢容四处周转着,战士们都在起哄。”蜀太子的亲信一茗立即禀报。   “喔?”拿着谢容把猴子耍?   “谢容助晋在汉中挡我军前进,杀我战士千万之数,维达将军如此作一可让战士们解气,二则磨了谢容的傲气,日后也好让殿下收拢此人。”见蜀太子气势转变凝为不满,一茗低着头解释着。   “下去吧。”气息再次一顿,却不在谢容之事上多说什么了。   “是,属下告退。”一茗退下之后,稳坐中映的蜀太子,目光落在书本之上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了,直着两个耳朵外面那些嘲笑、辱骂各种无礼放肆的声音开始传入,独独没有听到谢容的声音。   她这般能忍?心里肯定气坏了吧?   难道还以为处月漠龙会来救她?若是知道处月漠龙无法前来救她,她会如何?是不是会气恨当初信错人?投靠错人了?   “谢容过来舔爷的脚,爷就把这块肉尝给你如何?”思来想去的蜀太子最后鬼使神差的掀起一丝缝,入眼处正看见维达伙同一般战士在羞辱谢容,只见她笔直的站在哪里,一身白衣早已看不清原来的颜色了,灰尘连她的乌发都染的通透,然而那眼神却还是如此的倔强,簿唇紧抿着,丝毫没有要下跪求饶之意,任由着四周的漫骂声不断,仿佛什么也没有听见,只是,那纤瘦的手指埋在长袖之下,只怕也是紧紧的攥着的吧?   是不是很不顺,是不是恨意涛天?来求孤呀,求孤放了你,求孤接纳你呀。面具之下深邃无比的眼神之中含着,似期盼似恨似爱无人能懂的复杂,纠葛在一起之后形成了一种高高在上等着别人跪求圣恩的模样。   只可惜谢容根本不知道还有这样的一双眼睛,身处无数蜀军之中,可以说哪里都是这样的眼睛,抓住一切机会羞辱她,折辱她,千万之众内她哪里会知道多一双跟少一双有何差别?   “咳咳咳~!”谢容迈着沉重的腿直接扑倒在地上,全身酸软无力感觉再也爬不起来。   “哈哈,这小子不会是快不行了吧?”一双傲慢的脚站到她的跟前。   “起来,别给老子装死。”维达直接提着她的脖子,轻轻松松就将人提了起来,他还没玩够呢。   “据闻太子想收服此人,就连夏候将军要对她用刑据说都被太子给阻止着,将军可千万别将人弄死了。”维达身后一个小卒底声道。   “鬼鬼祟祟的作堪?滚开。”维达瞪眼,笑话他哪里会不知道太子之意?只是夏候将军走的离开亲自跟他说了,让他在路上好好眷顾这小子的,若是不照着凭着夏候将军的手段,随随便便就够他喝一壶了,再说他还没怎么做好么?   在维达看来谢容根本就是装的,一个劲的在装娇弱,从未离开军营的他哪里知道汉人是如此娇弱的?不过才走了一天而已,怎么可能会出什么事?担心多余。   “咦?不动了?”事实证明谢容就是这么弱的,能撑到现在已经是她的极限了,在维达提起来的那瞬间,两眼阖合直接晕了过去,火光之下苍白的脸色,身轻如纸的体重,显的她越发的赢弱,仿佛用力一点就碎了。   维达顿时傻眼了,汉人都这么弱还要打战吗?要不他禀报将军先不报晋国,直取了吴国再说?   “不好了,这谢容死了。”一旁的人也同样没想到,望着那美玉般的脸心中没由来的升起一股闷气,心头纠结着竟是不舍,这般华美的人就这样死了?这般皎洁的人就这样被他们弄死了?   “不过是晕过去了,你个愣头青,再这胡言乱语是想扰乱军心?”维达心同样升起这种感觉,然而手指一探之下发现只是晕过去了,顿时朝着那瞎嚷的混球一巴掌打去,胆肥了唬他是不?   “那、那我去叫军医。”   “啪~!你犯混是不?这他狗娘的是战俘,是跟我们太子为敌的谢容,找什么军医拿盘冷水过来。”维达又一巴掌落下。   “是是是,我去拿水。”可怜那小将也不知自己犯什么混,看着这样的赢弱娇怜的谢容,那莫虚有的怜悯之心就那样冒了出来。   “还不快去。”朝着他屁股一脚过去。   “将军,水来了。”   “直接泼啊,还要爷教你怎么弄?”一双虎眼冷冷的瞪过去。   “啪~!。”那小将再也不敢多言,直接朝着谢容的脸就泼了过去。   “……”没醒,再泼……   “咳咳咳~!”连续泼了三次之后,破布般躺在地上的谢容终于见动静了。   终于醒了~   瞬间所有人都发现自己不知不觉之中提起了心脏又悄悄放下,紧紧的盯着眼前的人儿,如墨般的眸子,长长的睫毛颤颤的睁开,天真无邪如初生的婴儿一般,染上尘埃的肌肤被清冼干净露出浑然如玉的华美,乌发上水珠滴落,鼻尖巧挺,红唇樱艳,无力的手指正用力攥着衣袖,浸湿的白衣上血腥映红。   静静的所有人的呼吸声变粗了,目光开始如狼般火热猎夺,被虐待之后所产生的赢弱娇怜的神态竟是如此的吸引人,那无声胜有声的姿态几叫人发狂。   拥她入怀,狠狠的占有,让她在自己的身上讨饶呻吟哭泣,如莲苇般飘摇沉浮,以自己为主所有的娇美在自己身上铺展,对,占有她,用力的占有……   月色之下,围绕着谢容的蜀军化身为狼,瞪红着一双双眼睛,恨不得扑上来吃了谢容的血肉,将她撕碎,将她占有。   “咳咳~!”谢容刚刚用力坐起来,顿时发现眼前的情况,眸光一皱。   “闪开。”维达一声狼吼推开四周的战士,朝着谢容瞬间扑了上去,跟在他身后慢了一拍的将士们也瞬间扑了上来,好似前方有着无与伦比的媚药,呼吸之间便能瘾人心神。   喝~!谢容反射性的低头看了一下胸前的衣服,没变,这些人怎么都疯了?难道这也是惩罚屈辱的手段?   只比所有的妇人神色镇定了一些,到底也没有脱离人类的本性,谢容脸色瞬间一白,手撑着地往后一退,瞬间便落入了维达的手中。   “好软。”手纠着铁链,一手霸道的圈着她的腰,如熊的身躯带着汗臭味笼罩在谢容身上。   “将军让我也摸摸。”   “将军让我也感觉一下。”   “将军……。”瞬间所有人都围了上来,争抢唐僧肉一般,人人眼珠子凸出,紧紧的围着谢容,色令智昏,早已忘记所有的忌讳了。   喝~!不……。谢容心魂一震,一瞬如万年,张嘴竟是想尖叫。   “你们在做甚?”一道厉声威仪传来,如同冷水般泼下。   “一大人。”来者正是蜀太子的近卫一茗。   “做甚?”目光落下中间谢容身上,那身衣服竟然已经都撕的快要破烂了,整个衣领被扯松,露出里面的……里面的?   肚兜?   层层衣物之下的颜色,那不正是那妇人所穿的肚兜的颜色吗?   难道说?   目光落在一群化身为狼的将士身上,再移到中间那赢弱娇怜的谢容身上,披散的乌发衬托着一张鹅蛋般的脸,如玉如脂……这,这这,一茗心神俱震,不敢相信心中所想的答案。   谢容是一妇人?   不可能吧?   “把人带过来。”稳住心神,一茗对着维达下令。   “是,一大人。”维达克制住心中的欲念,直接抱着谢容走过来。   “大人。”能不能先让兄弟们玩玩?到嘴边的话因一茗那冷冰的脸色而咽了下去,大手扣完在谢容上半身,那柔软的触感叫他舍不得松开。   “此事事关重大,先去禀报殿下,任何人不可轻举妄动。”近距离打量着谢容,心中的念头越发强烈,不是错觉,不是幻觉,这闻名于世的谢容真的是一妇人,谢容竟然是一妇人?此事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了,这么重大的事情他无法作主。   “是。”喉咙上下滑动,维达忍住欲望令身后的小将前去通报,自己与一茗对立的站着,怀中双手完全不肯松开,只要太子愿意让他们动谢容,那他誓必要第一个品尝,那誓在必得的气势萧煞而出,这么诱人的妇人,他要,浑身上下都想要。   而主帐之内正在写字的蜀太子听得通报之下,直接失态的折了手中的笔,脑袋哄一声的全乱了,千兵万马从中混乱的走过,所有的画面涌现脑海,如数的走了一遍,什么都抓不住,却每一样都记得清清楚楚。   她是女人,她是妇人……   “参见殿下。”极快,那本在主帐之内写字的蜀太子匆匆而来了,一路之上无数的战士恭敬行礼,然而他目光如炬只望着一个地方,连自己怎么走来的都记不清楚,所有人让出一条路让他可以直接走来,目光落在维达的身上,那披散着乌发赢弱的一碰即碎的人儿,目光一路往下,落在那松散的衣服之上,里面那肚兜的颜色深深的刺痛了他的眼睛,紧紧的握着双手,极力控制着心中的情绪。   女的?   妇人?   她?   谢容是一妇人?    ☆、第136章:面具之下   蜀太子愣愣的望着一动不动的谢容,微风掀起发丝,所有的理智缓慢恢复,脑海深处已经努力的消化着这得来的消息。   谢容她竟然欺骗的全天下的人,以男儿身欺瞒了所有人,这突如其来的消息落入心湖之中,有什么乱了?脑海之中纵横经纬的棋盘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全搅乱了,然而,他却没有生气,一幅幅画面经过,心底的最深处又觉得应是如此,再看那赢弱娇怜模样,越发的觉得她果真是妇人,一个有着绝色之姿的妇人,她本就是一妇人,为何他从不曾怀疑?从不曾发现?目光直直落下。   再看她安静的躺在维达怀里的模样,由是刺眼。   “把她给我。”声音带着一丝紧绷,不可置疑的命令着,那一瞬间竟连孤都不用了。   “是,殿下。”维达只得抱着谢容上身,身后那拖在地上的铁链,嗒嗒的响着,正以另一种语言告诉着他,他的手下是如何对待着她的,沙哑钝闷的声音显得由为刺耳。   “把铁链解开。”谁让人把铁链锁上的?杀气徒然升起,谁准许这样对待她的?谁下令虐待她的?   心里是否有一个声音在喊着:是自己呢?   “是,殿下。”没人敢开口多言。   蜀太子不顾衣脏的接过谢容,目光落在纤细的脖子处,黑铁圈上已染上一层血迹,那脆弱的脖子上早已磨掉一层皮,每动一下那铁链便会见到新的血液浸出,旧垢新来血肉模样,好不吓人,那轻若柳絮的体重,那凌乱不堪入目的伤痕,那松散的衣物,哪里还看得出那狂妄高傲的贵公子模样?看起来早已不似一个人,只是一个酷似人形的被玩坏了的人偶,平静无波的心被压的喘不过气来。   以为自己再也不会再意,认为真是要好好的磨磨她高傲的态度,当事实摆在面前之时,他发现他自己比任何人都痛,比任何人都不愿意看到她这个样子。   “传军医。”抱着谢容直接便往主帐之内走去,太子这是……   太子和谢容……有奸情……,所有人心中都浮现这个念头。   “嘶~!”主帐之内,蜀太子屏退所有人,亲自去解谢容身上的衣物,每一个动作都引得谢容轻轻颤栗着,同样那双宽衣解带的手也轻轻颤抖着,一个是因为激动,一个是因为疼痛。   “……”四周一片沉静,谢容麻木的靠在太子尊贵的榻上,任由着身上越来越冷凉,肌肤越来越多暴露在空气之下,最后整个上半身只剩下那件明黄丝绸所制的肚兜,身侧之人随着在手上落下的衣物,那妇人之躯越发明显的出现在眼前,伴随着出现的是那触目惊心的伤痕,浮肿不堪,皮肉开裂,红肿渗血,种种伤痕出现在这细腻光滑如玉的肌肤之上,越发的惊心,整个人仿若是碎了被缝补回来的,破碎的只要轻轻一用力,就会瞬间即逝。   竟然把她伤成这样?该死的,是谁,谁干的?蜀太子胸膛起伏,呼吸越来越重,碜着浓浓的寒意,恨不得杀光那些伤害她的人。   簿唇紧抿着,手指落在谢容后背,然,那瞬间,谢容却撑着往后一抑,抬起头直直的对视着。   “孤为你上药。”四目两对,蜀太子语气泛着柔和。   “咔~!”带着鞭痕的玉白纤手举起,摸着眼前这张面具,而后轻轻的掀开,坐在她身侧的蜀太子同样一动不动,任由着她拿开。   呼~!   微风轻过,一张即熟悉又陌生的脸面前在自己的面前,若说先前她只是怀疑,现在如此近距离的接触之下,她早已确定了心中的答案,然而,在真正看到眼前这张脸是,仍然忍不住的心中一紧。   江陵王家嫡子王赋之,吴国第一公子王赋之,谁能想象得到他竟然就是蜀国那神秘莫测的太子?   四目对视,那如画如仙不似人间凡夫俗子的面孔,她一直觉得很假的,觉得王赋之活的太假了,无一处是真的,假的根本不似真人,出尘脱世从未真正融入贵族之中,那既让人不相信是真的,又不得不相信世间确有此人的事实,最终又让她知道,原来自己的第一感觉是对的,水中月镜中仙画中人,果然是假的。   难怪往日不见他融入贵族之中,甚至时常露出对那些贵族子弟不屑的眼睛;难怪汉城一战,他选择背后捅了她一刀,阴了她一次害得她家破人亡;难怪他选择与司马维合作,任由着汉城落入晋国之手;难怪他得到江陵丝毫不兴奋,亦不去全力打理,原来小小江陵在他的眼里根本不足挂齿……难怪,难怪,原来如此,原来如此,真相打开之后所有一切都说得通了,原来他是蜀国之人,他是蜀国的太子。   惊诧了瞬间转念之间便接受了这个真相。   眼前的‘王赋之’任是那出尘于世的俊美模样,只是那柔和温雅的气质全变了,颧骨比之前更高,鼻子是真正的鹰勾鼻,整个人线条更为明显,气势更为骇人,那股属于上位者的威压时刻压制着旁人……这才是他的真容吧!与‘王赋之’之时有着七分相似,只是将那与王勉之略有相似的地方摸去了,那些便是他曾经的易容吧,根本也说不上易容,只是化了个妆,将自己的气势收敛了起来了。   从什么时候王赋之变成蜀太子的?一年还是两年?还是从来就没有王赋之此人,一直就是他在伪装?   想起他曾接触着吴国高层,得到王家嫡族族长的亲自教导,心中不由的一阵颤栗,无法想象他接触了多少吴国的机密要事,只怕吴国所有的一切在他眼中都是无比透明的吧?若是攻克晋国再取得吴国对他而言定然不废吹灰之力吧?   好可怕的心机,好恐怖的手段,让太子去埋伏,等候时机便一举攻下三国,好庞大的野心,这根本不是一时一刻可以想出来的手段,只怕蜀国早已筹谋已久了吧。   “我该叫你王赋之,还是符文玉(此乃蜀太子之名)?”谢容眸光深幽望着眼前之后。   “随你,孤先为你上药。”蜀太子心中微紧,敛去心神拿起手中的刀伤药。   “嗤~!同情我?”谢容嘴角一勾,毫不留情的将他的手推开。莫视身上仅剩下一件遮羞布的情况,坐了起来。   “……是心疼。”蜀太子不理会她无礼的态度,直接将人纳入自己的范围之内。   “真是好手段,难怪本公子一败再败,是从来就没有王赋之呢?还是中途让你给换掉了呢?”谢容累的根本没有多余的力气去推开一个武艺高强的男人,半扒在他怀里,整个背暴露在别人眼中,啧,反正也没什么可看的,有何惧之?   “王赋之幼时上京中途便被孤换了身份,王家本家的人只听闻并没有真正见过王赋之。”   “因此,建康从来歌功颂德的第一公子其实就是蜀国的太子?”呵,呵呵,这可真是太可笑了,传颂天下去赞扬的却是自己的敌人。   “孤不知你是女儿身。”手指落在那伤痕累累的身子上,一点点动作都怕痛了她,声音含着懊悔,若他早知到,早知到,他一定不会让她受伤的。   “……”没有听到回应的声音,低头一看,谢容已经再次昏迷了过去,饿了几日才吃了一顿粗食,赶了一日的路受尽折磨鞭打,修长的手指搭在她脉搏之上,心里徒然一沉,那跳动的脉声轻之若无了。   “军医为何还不到?”严厉的声音从主帐之内传出。   “臣叩见太子。”候在主帐之外的军医赶紧匆匆入内,入目的正是那不容任何人近身的太子正抱着一个人儿坐在龙榻之上,纵宠亲密的抱着,披散的头发叫他不敢仔细打量那人的面容,只见着太子的蟒袍被披在此人身上无轻无息的,不由心头一惊,暗道看来是太子的宠姬了,便赶紧低下头颅跪在地上了。   “上前看病。”   “是。”军医低头上前,手指轻轻的搭在衣袍裹着的手臂上,一手习惯性的捻着胡子,本来悠闲的姿态瞬间一僵,换了另一只手再搭上去,同样一惊,顾不上对太子的失礼民,手指想落在她脖子的动脉处,抬起手时一僵,发现那脖子伤痕累累的根本找不到下手的地方,只得寻找别的地方下手,一探再探之下,老军医已从开始的神色悠闲到凝神聚气,神色凝重。   一直留意着他的神态的蜀太子亦开始不安起来。   “情况如何?”   “禀太子,此人年幼中毒极深,虽然已经排清毒素,然而身体又曾亏损盈空,需要大补之后有所好转,如今又亏损严重大赢弱之极,劳累过度加上外伤严重,内伤不轻,若再晚上时候只怕回天乏术。”还没收到消息知道此人便是谢容的军医见太子如此紧张,便如实回答了。   年幼中毒,亏损盈空,外伤严重,内伤不轻……每一个字都重如千斤的砸到他身上,压的他几乎喘不过气来,他怎么从来不知道这些?她是如何长大的?往日那傲慢嚣张的模样都是装出来的吗?原来真相竟是这样?年幼便中毒,身体盈亏体质赢弱?为何会如此?她明明在江陵风生水起,无人可与之匹敌的,藏在这娇躯之下的还有什么?还有什么是他所不知的?   “还有何隐瞒的,一次说完。”望着那欲言又止的太医,骇人的威压倾扎而下。   “是是,如此赢弱之躯若不好生调养,若再有损耗,只怕日后难以受孕。”军医瞬间跪下,一口气将心中的话说完。   嗯?受孕?难以受孕?蜀太子先是一愣,到底还是没有完全完全转变谢容是妇儿身的事实,然而只是愣了一瞬,便转为惊喜了,对,她是妇人,她可以受孕,她会怀上孩子,只要他们、只要他们在一起……   “全力治好,若有差池诛九族。”……    ☆、第137章:殿下宠姬   谢容感觉自己做了一个梦,或者说做了很久很长的梦,里面有着整个世界,五光十色各种各样,如同那些走到尽头的人,那生命的最后一瞬间回忆着一生之中所有的情节,最后她在寒天雪地之中落到一个怀抱之中,风云绝世之姿,高昂挺拔之态,俊美举世无双如若九天之娇阳,气势雷霆而来,最后纳她入怀。   是的,她梦到了处月漠龙,她听见他搂着她,紧紧的温暖如春,低头对着她轻轻絮语,说不清的爱意,道不明的眷恋,轻诉着他的相思,他的爱恋,炽热的胸膛紧紧包裹着自己。她觉得自己是一艘船终于有了港湾了,无依的浮萍有了停泊的地方了,她不再是前世那个了无牵挂,死了都没人知道的孤儿,也不是那个深怕别人知道自己性别,整天兢兢业业不敢有一丝松懈的谢容。   她躺在他的怀里感觉到温暖安心,可以让自己无比的放松,她无比的清楚这个男人对自己的心意,他不会揭发自己的身份,甚至在知道自己的身份之后,仍将自己宠在手掌心。这个男人永远不会背叛她的,一种不需要任何言语描述的信任,他军人那言行如一的性格,他对自己的真心,让她明白,甚至于信任着,安心着。   画面再转,谢容看着自己坐在镜前的自己,凤冠霞帔绝艳无比,美若九天玄女,朱唇峨眉淡若水墨艳若桃李,再看窗外紫气东来喜鹊啼鸣,通天的欢喜之气,她竟然是要穿上嫁衣嫁人了?她竟然也有嫁人的一日?   画面一转再转,出现了战火缭乱的乱世,马蹄声嘶血浴沙场,锋火狼烟不断,江山残桓满目疮痍,修罗之界尸骨铺地,阴霾寒栗,只见其下的十一人,人人化身修罗,就连最有洁癖之症的巳蛇都伸出那双柔顺的手轻而易举的取人性命,天下大乱,尸骨阵列,人人自危。   慢慢的谢容那轻飘着的身体开始越来越重了,四脚重若千斤任由着她用力也动不了,全身火辣辣的痛着,叫器着,时冷时热,最后她开始听到有人在身侧的动静,感觉的到被人拥入怀中,气息流动仿佛是谁在她耳边一直讲话,讲个不停,嗡嗡的叫人烦躁。   “……。”不知睡了多久,谢容终于摆脱了缠绕,缓缓的睁开眼睛,入目处白光微微晃眼,而后横梁摆设,室内所有的一切入眼而来,仍是在一个主帐之内,四周空无一人,她躺在床榻之上……   这是蜀国军中,蜀太子回国的路上……   记忆慢慢的清醒,神智也飞快的恢复着。   “咳咳咳~!”谢容皱眉,努力的坐了起来,她记得她昏过去之前看到了蜀太子的脸,那是一张王赋之大同小异的脸,是了,他承认过的,他就是王赋之,王赋之就是他。   好渴~!不知昏睡了多久的谢容,喉咙要裂开的一样,渴的冒火了,目光一扫全场,最后落在不远处的银壶之上,挣扎着想要站起来过去喝点水。   “碰~!”脚上被衣物一扯,整个人身子一软重新倒在了榻上。   这?谢容望着身上的衣服心惊,金线彩云袖,牡丹艳红开,软若轻纱簿如蝉翼,层层叠叠奢华精致,雍容华贵,腰间高束,底头便是红色抹胸,上面一朵盛开的金红两色的牡丹,一看便知性别的高耸……   女装,她身上穿的竟然是女装……   “醒了?”正厅外听到动静的蜀太子掀帘一看,入眼处,峨眉微倦,红唇不点粉嫩,懒惰轻躺娇软无力,衣红人艳华美无双,无瑕如玉洁似雪莲脆若芙蓉,近观恐惊仙远看且不够,那蜀绵霞衣本就天下罕见,自是绝好的,然而在换的时候谢容躺着沉睡不动,并不动看出效果,如今对上那如墨眸子,那一瞬间整个人都惊艳了,宛若天成,那一双眼睛画龙点晴之笔,如同惊世之眸瞬间点亮了身上的霞衣,再衬托着她皎洁如玉的面容,貌若天仙,惊若天人。   “作甚?”谢容语气一寒,蜀太子一惊,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已经不知不觉中走到谢容跟前半米之远了。   “你醒了?”僵住身形,竟有一种不知该如何面对她的感觉。   “想饮水?”再次稳住心魂开口。   “……”谢容凝眸不语,直直的望着眼前之人。   “来,喝口水。”相对于她的冷淡,蜀太子热情的亲自动手为谢容斟上一杯水,走到她面前弯腰伺候她喝。   “我该叫你符文玉还是王赋之?”启唇喝了几口润喉之后,谢容更有力气嘲讽了。   “随你,感觉哪里不适?”蜀太子好脾气了笑了笑,丝毫没有生气。   “我感觉眼痛。”   “嗯?”听罢大手便要伸来,谢容侧头避开,抑头盯着他。   “我是看着你眼痛。”   呵~!你可知你这般好似一个娇纵任性的小孩?蜀太子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心情更好了。   “你睡了三日,应是饿了,来人,传膳。”语气一转对着外面便是隔离生疏。   “是,殿下。”候在外面的下人不稍半会便将备好的粥拿了进来,清香晶莹剔透熬粥水都是用着珍贵补品熬制而成的,那下人只听说太子得一宠姬,日夜在这主帐之内过夜,今日有幸入内,抬眼一瞧,双手一抖手中碗筷几乎掉落,惊得几乎呆住了,好美,华美无双惊若天人。   “先喝些粥水。”只见他们那疏离冷淡著称的太子子殿下温柔体贴入微,亲自拿起那碗筷将那集百家精华熬制而成的粥端了过去。   “……”这是何意?从醒来到现在谢容完全捉摸不定蜀太子的意思,他这是何意?想要如何?   “可是身体不适?”见她不动,蜀太子便以为她身体不适了,三日下来,足以让他明白谢容的身体差到什么程度,完全是从鬼门关走了一个轮回,喃喃乱语高热不退,病了三日的她也同样折磨了他三日。   “如果你现在消失我便极好。”眸子微眯,谢容凉薄道。   她可知她这般慵懒的模样看的直叫人融成水?当初他怎么就没有发现呢?白白错过了这么多时日。   “大胆,竟然敢对太子无礼。”蜀太子情人眼里出西施,旁边的下人眼里却不是那么回事了。   “二茗!”蜀太子语气微微一沉。   “乖,喝了才能好。”转念向谢容之时,那语气简直把那些追随他的人吓的以为这太子是假的。   “拿我的衣服回来给我。”谢容不理会,丝毫不稀罕这价值连城的袍衣,她情愿待在那俘虏之中,也不愿躺在这男人的床榻之上。   “那衣服已经破烂了,营中只有这套衣物。”双手一顿,蜀太子平静的望着她。   “那便拿一套白衣。”以为她不知吗?身上这一套分明就是太子妃的头衔。   “好,喝了这碗粥便拿给你。”身后的二茗从开始的不满,震惊,再到现在已经完全麻木了,刚听一茗说太子得一宠姬之时,他还不相信,世间怎么可能有妇人配得上他英明神武的太子殿下的?见到太子在谢容面前的模样之后,他表示完全无法接受,这真的是他们杀伐果断雷厉风行的殿下吗?这真是他们那残忍冷酷一手创造出食人军的太子吗?这还是九层天之下最为尊贵的人吗?从开始的震惊、惊栗,到麻木的承认,这个谢容真的完全迷住了太子殿下。   浑浑噩噩的走出主帐之后,蜀太子沙战得一美姬,对那美姬言听计从,从而绝宠于天下。   室内的谢容等把粥喝完后,看到送来的那套白色女装雪袍之时,不由的一气,再次证明的男人的话不可信,同样证明了眼前的蜀太子根本不会再送男装给她穿了。   难道没男装就不穿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穿越之后从未穿过女装的谢容也只能认命的拿过那套衣服,起码比身上这套太子妃的头衔要强些。   “孤为你换,小心伤口。”蜀太子匆匆的按住她的手,亲自去为她宽衣解带。   “怎敢劳太子殿下动手?”谢容僵硬着冷眼望着近在咫尺的人。   “叫我文玉。”蜀太子微皱眉,发现很不喜欢她叫的如此生疏,往日就算对敌她也从不对自己这般疏离的,既然知道他的身份,以她的聪明才智就应该明白他当初的苦裹才是。   “蜀太子若非是记错了?你的女人在江陵叫谢云。”反扣住他的手,谢容寸步不让。   “当初孤娶她不过是时宜之计,若不娶她王家族的人便会怀疑孤。与司马维的合作亦是早在汉城之战前便有了。”蜀太子望着谢容竟然开口解释,若他假装成王赋之欺骗了她,那她还不是以女扮男欺骗了他?说起来还有比他们更相配的吗?种种事情表明他们就是天第一对的,同样都欺骗了天下人的眼,再无人比他们更相配的了,她应该最懂他,最明白他才是。   是啊,由来已久的合作,只是没有告诉她而已,只是一开始就拿她当枪使而已,只是看着汉城沦陷不管不顾而已,何错之有呢?怪只怪自己能力不够不是?谢容心中一阵冷笑,人不为已天诛地灭,没有诡计不成袅雄,跟她解释什么?不自量的人连死都不知怎么死的吧,何须在她面前装出这般模样?   “呵,与我何关?娶的女人又不是本公子。”   “孤没碰过她,孤一直喜欢的都是你。”蜀太子顿时急了,反握住她的手,那紧绷的力道透出一股紧张,那是王赋之的婚姻,王家本家也下令让他娶,他若是不娶自会引起各方怀疑,她因理解才是,他看到那妇人便反感,那种女人有何资格成为他符文玉的女人?莫说喜欢根本连碰都没碰过,只是他所不知的,他名义上的女人也早已背着他与人私混了。   “这真是我听过最大的笑话了。”喜欢她?带着谢云前去汉城,让她字字挖她的肉,辱她的自尊?她可没忘记当初谢云是如此刺她的心的,然而这一切不过是这个男人故意带去的遮眼法,借着她曾经那点喜欢与信任,好让她相信了那一手瞒天过海,让她刻意的疏离,好方便他与司马维互相勾互,再逼着她风餐露宿翻山越岭只为活着,这也是喜欢?若这也是喜欢,那满世界都是真爱了。   “要孤如何证明你才肯相信?回国,回国后孤娶你为太子妃。”蜀太子眼光炽热无比,难道有一女人是他看得上眼的,再加上谢容的本事,这样的女人才配得上他,这样的女人才是能为他的太子妃,娶妻的念头刚刚在脑海闪现,他便飞快而欣喜的接受的这个想法。   “滚,滚出去。”谢容目光直冷,碜人的寒意将他那高昂的热情熄灭不少,不可操之过急,谢容是那种越逼越倔,宁死不屈的人。   “孤为你换衣。”   “我自己会换。”   “你会扯到身后的伤口,莫羞涩,你身上哪里还有孤没见过的?”这几日来摸药拭汗换衣皆是他亲力亲为,早已里里外外的都摸遍了。   轰~!谢容只觉得一股炎浆从心底冒出,身上的衣服是他换的?迷糊之中那将自己翻来覆去的事实也是真的?都是眼前之人?极力克制住要伸手给他一巴掌的冲动。   “符文玉,你最好现在就杀了我。”否则,否则若给她机会,她定要他永生永世都后悔与她谢容有有什么牵挂瓜葛。   “好好,你自己换,孤在外面等你,若是不行便叫孤。”蜀太子对上那阴鸷的眼神瞬间妥协了。    ☆、第138章:给我一次机会   室内独剩谢容一人,她来时有乳媪春为她宽衣解带,而后有处月漠龙无微不至的照顾,就算自己偶尔亲自动手,也不过是一些简直的男装,哪里穿过这时人所制的女装?说脱还是客气的,直接是用力将身上那价值连城的衣物剥下。   而后努力的去穿那套白袍,动作粗暴的将后背结痂的伤口又扯裂了,这看似简单的白袍,只有在真正穿起来的时候才知道何共困难,‘王赋之’手上怎么可能会有俗物呢?这看似普通的白袍,千层底三层丝,里里外外谢容单是找衣袖口都找的满头是汗,此衣里簿外厚,层层叠出外面看起来就是一层的,里面却是几层,头一层簿如蝉丝清凉舒服,最后一层却又挡风温暖,肩上轻盈松弛有度,下摆飘若祥云行云流水,若不是要亲自穿它,谢容都要喜欢上这符合自己口胃的衣服了。   “容儿。”久等没见动静的蜀太子终于忍不住的掀开帘子,张开嘴瞬间哑了,飘若惊鸿宛若游龙,芙蓉出绿波,亭亭如玉不染尘埃,红唇微抿柳眉轻颦,一举一动,美不似人间,本是关心她能否自己穿衣的蜀太子,此时此刻脑海之中只有‘倾国倾城貌,惊为天下人’几个字。   他知道这白衣与谢容定然很是相配的,却不想如此的相配,仿佛就是为她而生的。   “别动,孤帮你。”见她奋力扯着腰带,想着她身上的伤口,蜀太子不由的皱眉靠近,接过她手中的活儿,阻止她摧残式的穿衣方式。   “走开。”那独有的香味靠近,谢容顿时冷着脸。   “容儿,给孤一个机会,我们重新开始可好?”蜀太子不理会,亲自动手为她整理好衣物,语气虽淡却含着常人所不曾见的在意,当初是他糊涂看不清楚,往后他会补尝她的。   “那尊贵的太子殿下能否给我一个机会,让我离开?”谢容轻笑。   “容儿,你明明是喜欢我的,当初……。”   “当初我们什么也没有?何况谁年轻的时候没遇上几个人渣?。”谢容快速打断他的话,当初怎么?当初他知自己对他有所好感,借而不说反利用之,想想都呕吐到不行,那真的是她吗?她真的这么蠢?真是瞎了狗眼,猪油蒙了心智,居然会觉得此人不错?   “随孤回蜀国,孤娶你为妃。”蜀太子脸色微凝,神色坚定不已,眸光深处隐现杀气,她现在心里还有一个男人,处月漠龙,迟早他会将那个男人的影子都抹去,让她爱上自己的,脑海之中浮现着处月漠龙与谢容的亲密无间,想着两人头尾相依,甚至就连谢容来汉中也是为了那个男人,心中便万分的不舒服,恨不得即刻将那个男人杀了,将所有知道她美好的人都杀了,让她切头切尾只属于他一个人。   “嗤~!”谢容嗤之以鼻,果然是皇家之人,再怎么装的温文尔雅,只要一不顺心便表露出真性情了,什么叫随他回去?   “请问尊贵的太子殿下,我还有得选择吗?”含嘲带刺的抬眸,极尽凉薄的望着眼前之人,若是站在平等的立场之上,此时她绝对已经拔刀相向了。   “你好好休息,两日后我们便到成都。”忍住心满升起的种种情绪,蜀太子搁下话直接走了出去。   两日后便到成都?谢容心中一咯噔,怎么这么快?她不是才昏迷了三日吗?要去成都了吗?要随他回国了吗?难道,难道就没有人来救她吗?无法得到外面任何消息的谢容也不由的开始着急了,进了蜀国之都,想要脱身难上加难,路上明明就是最好的时机才是,怎么一点动静都没得到?   “太子交待,你不可离开这里。”等谢容走到门口处时,一道暗影落下,那暗卫稳稳的站在她前面,拦住她。   “我不过是去见符文玉。”墨眸微凝,谢容含着煞气对视着。   “我们没有接到命令。”为首的暗卫不为所动,不让人去通报也不让路让谢容出去,他所接到的命令就是,不允许谢容离开主室之内一步,任何地方也不可以去。何况这些日子以来看着主子对她的无微不至的照顾,再对比谢容那傲慢无礼的态度,这种妇人怎么配得上他们的主子?若非主子爱的紧,他们早已待主子取了她性命了,想要好脸色?做梦。   “那便让他来见我。”谢容甩袖转身坐回龙榻之上。   哼,狐假虎威谁理你?那暗卫直接消失在眼前,重回属于自己的位置之上,哪里有去通报的意思?   而坐在外面的处理军各的蜀太子同样阴着脸孔,冷煞的望着眼前的急报,宣纸多如飞雪,层层层叠叠全是祁山传来的,处月漠龙那个男人疯了一般,一改内敛稳重以战胜为主战士安危为辅的战略,一连数日疯狂进攻,那态度竟是要以十几万之众围剿他祁山五十万之众,一时之间,祁山蜀军大败,甚至一败再败,传到他这里的急报已经是死伤无数了。   “传令让羌胡那边动手,另让夏候渡口带上一队兵马缓助祁山。”   本来他的打算是祁山、汉中双拳出击,再与羌胡之人互相结合,三方合击逼得处月漠龙首尾不接的,然而先是谢容那惊人的抵抗力拖住了夏候渡口的部队,才逼得他不得不亲临助阵;后是那低估了的处月漠龙,但谢容被虏的消息传出之后,顿时全世界都疯了,蜀国之内经济同时冒出无数不为人知的势力,妄想断了蜀军粮草,控制蜀国的经济,再是处月漠龙直接化身为杀神,祁山之景早已染上一种颜色了,整一盘棋只因谢容的出现便全盘打乱了。   然而,他悔吗?   不,丝毫不悔,从开始的生死不知,到求而不得反目成仇,再到如今她置身于他的营帐之中,躺在他的榻上,每日深夜惊醒之时,望着身边之人,谁能知晓他心中是何等的安祥轻松,仿佛只要有她在他身边,便再无任何困难,那种心满充沛的感觉,任何得到的人都不可以再情愿松开。处月漠龙又如何?谢容是他的,任何人也休想从他手中夺走。   “是。”一茗得令之后匆匆离开。   独自坐在哪里的蜀太子早已平复了那被谢容挑引而想到的不愉快,目光望着眼前的加急军情,忽然不再急,他急什么?急的人应该是处月漠龙,应该是全世界都不是他才对,如此一想心里越发的轻松,抬腿便往内室走去。   “又把伤口扯开了?”蜀太子迈入内室便微皱眉头,那淡淡的血腥味从谢容身上传出。   “想见你一面真不容易。”谢容冷声一笑。   “孤看一下你的伤。”不知她此话是何意的蜀太子只当她又闹脾气了,直接无礼跳过。   “符文玉,明人不说暗话,你说吧要什么条件才能放我离开。”   “你说什么?”蜀太子脸色一僵。   “我说你要什么条件才放我离开。”有什么条件便说出来。   “休想。”蜀太子一把将人捞入怀中,紧紧的攥着她的腰身,她想走,想离开他?休想。   “蜀吴经商权如何?蜀太子英明神武应知囚禁我,对你、对我、对大家都没什么好处,何不谈谈条件?”谢容脸色不变,抬起头与他对视。天下来往,唯利不废。   蜀吴经商权?不可谓重中之重,蜀太子只是心中微闪,而后双手更重的搂住她,仿佛这样就可以将人紧紧的留在身边。   “容儿,我喜欢你,给自己一次机会,也给我一次机会。”屏弃地位的孤,只有你我之称,她曾经喜欢过自己的,他相信只要给彼此时间,给他机会,他一定可以让她重新喜欢上自己的。   “蜀吴经商权不够?再加蜀军军粮如何?”   “回国后我便娶你为太子妃。”   “还不行?那你说说你想要什么条件?”两人之间的对话越来越牛头不对马嘴,那种气势却越来越紧绷不对盘。   “谢容~!”蜀太子低吼着,神人都能被她气的冒烟。   “再助你稳住储君之位如何?”蜀国几大土司堪比中原几大家族,能力威望有过之而无不及。帮他对付这些人,帮他稳住江山社稷,这些不都是他想要的吗,臣服为其所用不就是他的想法吗?都满足他,只要让她自由,只要换去那太子妃的身份,谢容一退再退,为人俘虏之下不得不低头。   “唔~!”谢容再要加大筹码之时,蜀太子压下头凶狠的吻住的她的唇瓣,夺去了她的声音,是的,就算他曾经是想过要得到她的帮助,不管是让她臣服还是让她为已所用,可这些现在已经不在重要,他说了,他要娶她为妃,要娶她,这还不够吗,还不行吗?   “唔~!放开。”瞳孔收缩,谢容极力挣扎着,本就是紧贴着的身子,越挣扎磨蹭便越大,身上那禁欲已久的蜀太子只觉得一把邪火被撩起,沉迷于她唇齿之间的美好之中,有力的大手用力的去扯她身上的衣服,放肆的抚摸着,眸光之中越来越炽热,一团红红的赤火在燃烧着,想要的更多更多。   “王赋之~!”情急之下喊着他本名,谢容不顾身上刚刚结痂的伤口,拼命挣扎,心跳如鼓,咚咚直响。   “碰~!”反身一压,直接将那娇小赢弱的身躯压下。   “呃~!”后背的伤口刺痛,谢容瞬间便清明了。   “容儿~!”那浓浓的血腥味同样让身上的男人恢复了几分,抬头望着身下之人,极力的克制浑身涨痛的欲望。   “咳~!”喘出一口浊气,谢容不动,明知身上衣服被扯的不像样了,也不动如山直直的躺着,任他压着。   “孤看看。”大手一捞,谢容直面扑入他怀中,背后一凉,那衣服都如数扯下,入目处那好容易结痂的鞭痕又一次的裂开了,如玉的身躯只能用面目全非来形容,狰狞的落入蜀太子的眼中,眸光一缩无比后悔任由着那些人伤害谢容,伤害他的宝贝。   “别动,孤为你上药。”手指往下一按,痛的谢容颤抖的直想挣扎,头低上方却传出这男人的声音。   动?动得了吗?一翻下来,她累的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根本就是砧板上的嫩肉,只有任人宰割的份。   “痛么?”手尖轻柔,此时此刻越发的感觉到身下之人是何等的脆弱,她好纤瘦那腰身一手圈住仍有余处,她好是瘦弱他一只手轻轻松松的就可以将她双手握在掌中了,赢弱的让人感觉用力一点都会捏碎,以前他怎的没有发现?这小小的身子怎么生出不输于男儿的气魄,怎么装着可傲视群雄的能力?   想着她独挡一面,想着她倔强硬撑,想着她小小年纪便上战场、、、、林林总总无不让他心中泛起酸涩,这就是心痛一个人的感觉么?   从来没有接触过妇人,向来对妇人不屑一顾,从来都只认为妇人不过是传宗接待的蜀太子开始改观,想对她好,想宠她娇纵她,就这样卧在他怀里,日夜陪着他就够了。这难道不是喜欢吗?这就是爱上一个人的感觉吗?很充实很美好,好的他只想放在心头不让任何人窥探,好的让他再也不想放手。   “容儿,给我一次机会,我会对你好的。”   ……    ☆、第139章:太子妃   入夜,谢容感觉置身于一个紧闭的空间之中,动荡不得,警惕的睁开眼睛,瞳孔一瞪瞬间睡意全无。身侧一个高大的身躯紧紧的靠着,自己双腿双夹在别人的腿中,腰间一双大手搂住,整个人如同玩具一样被人抱在怀中,难怪动也动不了。   “又做恶梦了?”警惕性极高的蜀太子在她惊动的一瞬间已醒了,大手轻抚过她脸颊如同谢容高烧恶梦不醒那全一般安慰着。   “看见你就已是恶梦。”忍着浑身上下的恶心,嘲讽道。此言一出腰间的手顿时紧了几分。   “乖,早点睡,明天还要赶路。”静静的,蜀太子声音听不出一丝不妥。   谁想跟你一起赶路了?对于这油盐不进,牛头不对马嘴的模样,谢容压抑的心底又升起了火焰。   “放开我。”手推着他胸膛,万分讨厌跟旁人同床共枕。   “别闹,还是你睡不着想做点什么?”眸子微微睁开,含着邪气的望着谢容,抚摸脸颊的手指触及她红唇,轻轻的描绘着,旖旎的气息瞬间笼罩,与这幽夜拼撞化为浓稠的色彩。   “……”瞪着杀人的眼睛,谢容强硬的逼自己的忍下来,忍字心头一把刀,没有反抗的本事的时候绝对不会做任何蠢事。   闭着眼睛竖着寒毛的谢容,连自己是什么时候睡觉的都不知道,或许是蜀太子直接点了她的穴位,等她再次醒来之时,已经躺在太子的鸾驾上,在行往蜀国都城的路上了,四处旗帜鲜明耀眼,马车辘辘眼前只有那个男人屈膝于案前,摆弄着那套茶具。   “醒了?”轻杯浅酌,优雅淡笑,行云流水般优雅自在,若是外人谁能看得出她是被囚禁之人而非友人?   “咳咳~!”倚靠在车窗一侧,目光错过此人落在外面,才注意到外面我骑轻装,人人骑马而走,背放水壶干粮随时可急行千里,难怪他们如此快便要到达蜀都了,竟是带着一队机动性极强的劲旅,相比之下还是这辆马车走的最慢了,默默的将这些看在眼里,谢容心底开始着急了,彷徨之间的等待落下失望,没来吗?他真的没有来吗?   到底是他将国家看的重,还是将自己看得轻?置身于敌营之中,身则还有一个对自己有虎狼野心的男人,谢容揣揣不安竟是不敢多想,深怕自己深纠下去会失去活下去的欲望。   也不知是蜀太子有意让她接触外面,让她知道自己的处境,好断了那妄想的离开的念头,还是事实本就如此,暗示的告知于她,不会有人前来救她了,天荒夜谈的事还是少想。   一连两天,除了越来越接近都城之外,其余的什么也没有改变,蜀太子时刻跟在她的身边,从来没有让她离开过主室三米之远,就算他不在身边,那空气之中传来的赤果果的打量的目光也在告诉着她,四周的暗卫无数,多的密的跟空气同样多的存在着,别说走,就是她掉了几根头发,都有人清清楚楚的。   无比清楚的谢容收起了一些念头,竟然要去蜀都那便去吧,那一夜之后她便没有再做任何的反抗,该吃吃该喝喝,面对那一碗碗的汤水,根本不去想那是什么,直接抑头就喝的一干二净,就连蜀太子剥光她的衣服要亲自为她上药,她也跟木头一样不反抗不拒绝,任人摆布着。   夜里蜀太子爬上她的床也好,要搂着她睡也罢,通通无感觉一样再也没有说过什么过份的话试图去激怒他。   这种态度让人感觉她已经完全臣服了,完全适应了蜀太子的好,完全就安安心心的等着去做他的女人了,与其他生死不知的俘虏相比,谢容反而长了一些肉,脸色也红润了不少。   就在这种无望离开的时光之中,蜀太子的马车终于辘辘的使入了蜀都城之内,进入了那座蜀太子的府邸,从明日开始,他便将以蜀太子的身份,以蜀太子的面目示以世人之眼,那王赋之将不复存在……   蜀国皇帝年纪是三王之中年纪最大,子嗣最少的皇帝,公主有七人皇子有四位,而那四位皇子能真正长大的只有三皇子符文宣一人,除去两位或病或伤意外身亡的皇子之外,还有那传闻年幼便失踪的太子,蜀皇帝多年来以懦弱无力而称于世,不仅没有与其他国有过矛盾,就算是有也被他点头哈腰,以利以钱都抚平了。   多年来形成的一种观念便是蜀国无能将亡矣,而蜀国未来的储君定然是那仅剩下的三皇子,之所以没有立那三皇子为储君的原因,是两年前他们的三皇子便当着天下人的面公开的断袖了,那坦承无耻的将断袖视为不过是感情的一种的模样,那嚣张理所当然的模样比谢容与处月漠龙有过之而无不及之处,不知碎了多少对他有期望的人的心?   皇帝无能,剩下的皇子又是一个断袖,日夜与男子厮混的模样,不是明罢着要蜀国皇族绝后吗?难道天之将亡蜀国?那些忠于皇族的忠臣们开始想起了那失踪在外的太子殿下,各路人马纷纷出动,只要找到太子,那蜀国就还有希望,就还有未来。   上天入地挖了几个轮回别说太子连个人影都找不着,然而,就在他们将要绝望之时,他们的太子自已回来,那与死去的皇后相似的美貌同出一同出一辙,原来他们不仅有太子,他们的太子还是一个惊才绝艳,胸有经纬之才的贤者,这些人都忍不住的兴奋了、激动了,再之后他们知道了所有的计划,此时莫说蜀太子要攻打晋国了,就算他要同时攻打全天下,这些老臣们都会点头应承的。   这一招趁热打铁不可谓不高明。   “嗯~!喂我。”因蜀太子出现而同样被推上风云榜的三皇子府内,若大的榻上一个红衣美人发丝松散,红唇绝艳,媚眼轻勾,道不尽的风情万种,说不明的浓媚依语,宛如那媚术大成的惑世妖姬,只消一个眼神便能让你为其而死,莫说区区的喂~   一侧五官俊美眉眼深邃鼻子英挺的康巴王子,含住一口美酒,倾身喂了上去,每日如此两人不厌反而乐此不疲。   “呃~!”那融入风尘而化成的美人下颌处一滴酒水,如同美人泪一般顺着那细滑的肌肤滑落,走过微抬的脖子,落到那起伏不定的胸膛之上,那胸膛平坦的没有一丝余肉,条理分明结实强劲,这根本就是一个男人的身子,这绝色妖姬,魅术大成者竟是一个男人。   其上的那康巴王子便是蜀国的三皇子,那绝美的妖姬便是让他可为此一人而视天下于不顾的男宠了。   此人有一个让蜀国人闻之唾弃的名字——巳磊,为人所不知的是此人还有一个更适合他的名字——巳蛇,这如蛇一般的男子,妖冶阴冷,纵欲贪婪,手段残忍,妖媚惑主,纵情声色,恶名远扬臭名昭著。   “据说那太子回来了?”缠绵悱恻的吻后,巳蛇手指勾画着身上男人的身子,一边漫不经心的聊着天,仿佛那落在蜀太子手中的谢容不是他的主子,仿佛救主子也比不过调情重要。那不靠谱的模样,若是国泰民安的时候,谢容就是吃撑了也不会去找他做事。   “还带了个女人回来。”身上的男人哪里经得起他撩拨?三两下的就欲火焚身了,俯身就要亲上那勾魂夺魄的红唇。   “喔?那男人还会喜欢女人?”巳蛇躲开他的狼吻,好笑的问道。   “谁知道,保护的无比严密,不紧外人没有见过,据闻根本就没有走出过那卧室,平日里完全攥在身边的,旁人根本见不到。”   “看来是宠上天了,恨不得日夜黏在一起啊。”巳蛇一阵轻笑,媚眼之间无意的便是风情万种了,不错,他就是那妓院之中长大人,从有记忆以来要学的便是这些言行举止,不小心的就让他练成了那媚功,再不小心的又遇到了谢容,相当于是当一头长成的猛兽,放出的牢笼,让其出来危害社会,祸害百姓。   “不许你想除了我以外的任何男人。”身上的男人已经醋意涛天了。   “我这不是担心你么?那太子一回来所有人都向着他了。”酥软的任何身上的人对着自己放肆,这种感觉真是好享受啊!   “哼,就凭他?晚宴之时你就能见到他了,现在叫我的名字。”眨眼之间两人已经近乎赤果了。   “宣~!”嗯,好吧,晚上就能见到了,急也不急这一刻了,被挑起情欲的巳蛇完全将要事抛在一边,专心致志的享受着身上男人带给自己的美好……   蜀太子大胜归国之夜,皇帝龙颜大开,奢华设宴三千,宴请所有贵族臣子,一为太子庆祝,二为太子真正的出现在蜀国作一个开端,而同样为这个开端露脸的便是以蜀太子女人身份出席的谢容。   一入太子府迎面而是便是一群专业的妇人,在蜀太子充满爱意的目光之下,她被推入了澡堂之内,几翻梳洗,无数赞美,经过漫长的折磨之后,终于在晚宴之前,她重新被穿上了那套雍容华贵端庄大气,只有太子妃才能穿的彩凤绵衣。脸上浓重浅抚发形一改再改,一个将会被灌上太子妃名号的倾城美人,热辣新鲜出炉了,美的连她自己都觉得陌生的脸,眉眼之间竟被这些高手画出了娇羞的神态,一举一动自俏自媚,倾城惑国。   如此美人别说蜀太子喜欢,就连她谢容都爱不惜手呀。   “参见太子。”听得声音,谢容转身回眸之际,身穿太子衣袍的男人站在她的身后,痴迷的望着她。   “退下。”长袖一挥,目光不眨大步靠近,知道她美却不知她穿上他的妻子的衣物竟是如此的美,就好像天生为她而存在一般,美的让他恨不得藏起来,不让任何人看见。   “是。”几名侍女如数退下,若大的房间之内只剩下‘痴痴相望’的男女。   “符文玉。”眼看着那簿唇又想弯腰亲过来,谢容眸光泛着冷意,冷冷的喊着他的全名,手中握住一支金钗,若他敢再向前一步,她就敢刺过去。   “宴会开始了,我们过去罢。”蜀太子理智总算回来几分,大手仿佛能感知到,直接握住她的手,将那金钗夺过重新放回到梳妆台前。   “莫怕,在这里有孤保护你,任何人也伤害不到你的。”真是演戏演上瘾了,任何人?难道你就不是人吗?   一翻的处理之后,谢容与蜀太子出现在了宴会之上,引来了满座的侧目与打量的谢容,几近麻木的坐在哪里,她神魂出窍的感觉不到是自己坐在那里,那红装妖娆的女子根本不是她,她从来不会穿女装的,她更不会化着妖艳的装容坐在哪里任由着男人的打量,探索。   是的,不是她,那完全不是她。重声在耳边响起,是谁在她耳边说话,说了什么?什么也听不清楚,什么也看不明白,置身空中模糊一片。   就连蜀太子在几杯浓酒下腹之后对着众人说她就是他的太子妃,定了几号即将大婚,满座惊诧之时,她同样没有任何反应,那又不是她,她做什么反应?再者,谢容发现自己完全动不了,想反应也反应不了。   她目光落在对面,那妖冶无比分不清男女的人身上,与此同时那男人也望了过来,朝着她风情万种的浅笑着,若得他身边的男人不满的挡住了两人的视线。   “宣,我们请敬太子一杯?”巳蛇被挡住了视线也不恼,轻轻摸着杯底,敛眉望着身侧之人。   “好,随你。”三皇子符文宣拉着他光明正大的站了起来,朝着蜀太子与谢容走来。   “恭喜皇兄得胜归来喜得美人。”蜀太子俘虏了谢容一事虽然被后面模糊的遮掩了下来,却瞒不过他,死去的皇子从来就不是偶然,真正能活下来的都不是简单的人物。   “祝太子妃成为最尊贵的女人。”巳蛇红唇一笑,对着谢容的杯子轻碰了一下,把玩似的含着女人二字。   “你若妒忌可以来抢。”谢容恢复几分精神,望着巳蛇。   “不敢,只是太子妃真的能成为太子妃?我观你美貌无双,若成为太子妃日后定然荣宠不尽。”蜀太子那男人体态优美,五官温雅,举止从容内敛,看得他也心痒不已,不想就落到主子你手中了,世间最为两名的两大男人都在你手上走过,那滋味是不是很消魂啊?   “哪里敢与公子相媲美?”你若再敢吊儿郎当的,日后本公子扒了你的皮。两人表面客气,暗藏着自己人才懂的刀剑。   “哪里哪里,太子妃才是真正的年轻貌美,本公子真是老罗。”太子把你当腰带一样藏在身侧,根本没有下手的地方啊,你说你迷住谁不好,偏偏是这个男人。   若说谁最了解谢容的手段,除了王赋之还有第二人选吗?对正下药设的防护,任是他们急的冒火也无计可施,若是硬来吧,万一蜀太子鱼死网破怎么吧?谢容虽说是他想要得到的人,然而另一个身份便是俘虏,事实上巳蛇再见到她时,已经是松了一口气了。   人还活着,且还活的很好,俘虏能有这样的处境,他已经忍不住要感谢她魅力大,让蜀太子捧在掌心的照顾着了。   “我们回去。”符文宣见巳蛇对谢容如此关注,顿时霸道的搂住他腰身,直接往回走。   这男人越来越让人感觉不爽了啊!巳蛇察不可知的眉头微凝,对于这种接近指挥的动作很是不喜,再回眸望向谢容,顿时亮出一个风情万种的回眸一笑,惊艳的旁边那边骂三皇子断袖的人,若是自己得到这样的人,估计也不会管他是男是女,先宠爱一翻再说。   “你认识?”蜀太子俯身在谢容耳边轻问。   “难说。”幽幽一笑,微微错身坐下。   不是?蜀太子眸光又深幽了几分,望着巳蛇的背影含着打量,又思索着那人与自己三皇弟的种种,暗道应该是自己的错觉,谢容不可能与此人相识,一蜀一吴根本没有相识的机会,看来自己太过草木皆兵了。    ☆、第140章:有刺客   “太子……殿下。”在杯盏更替之中,蜀国三朝元老的宰相带着一位年轻貌美的女子站到了他们的面前,只见那女子眉目含春痴痴的望着蜀太子,含羞带怯的开口。柳眉雪肌、明眸浩齿娇小玲珑完全不似蜀国美女那种异域风情,反而是那江南水乡盈盈一水间默默不得语的美丽娇俏佳人,在这有着异域风情的国度很是耳目一新。   “此乃老臣家小女,自幼惯宠不识礼教,让太子见笑了,还不快见过太子?”宰相狐狸眼睛精兴收敛,对着自己的女儿明贬暗抬,瞬间就让蜀太子的目光落到了其身上。   “臣女福音见过太子殿下,太子千岁。”蜀都第一美人第一才女之称的福音只坐于闺阁听着父兄他们谈论过太子殿下,言语之间对太子的推崇备至早已让她心生向往,今日一见,瞬间便被那风采翩翩,仪表堂堂的蜀太子迷住了,生出那少女怀春的心思,对坐于太子身侧被太子关怀备至的的谢容妒忌憎恶,这种空有美貌无才无德,更无家势的女人怎么能与她堂堂第一才女相比?那位置应该是她的才是。   “宰相之女仍有宰相之风。”任谁都听得出蜀太子的官腔,然而福音贵女却完全听不出来,只听得蜀太子表扬便眉眼喜色,朝着谢容露出炫耀的姿态。   “谢殿下抬爱,臣女略通琴律愿为殿下弹奏一曲,祝蜀国昌盛、祝太子得胜归来。”福音盈盈一屈,进退有礼态度端庄得体。   “哈哈,皇儿有所不知,这福贵女才貌双全乃京城之首,曾值得倾耳一听,朕允了。”未等蜀太子答应,坐于高位之上的皇帝便哈哈大笑允了,宰相乃三朝老臣,此女又是才貌双全大体端庄的,若是太子娶了,得到宰相的辅助,绝对比娶一位来路不明的卑微妇人要来得强。   “臣女尊旨。”福音朝着太子娇羞一笑,又对着谢容不屑的撇了一眼,大方得体的坐落在备好的琴席之上,兰指调音,一首‘百鸟朝凤’便悦耳而起,指尖的薄茧,动作的行云流水,含首处的肌肉微僵,种种不难看出她是下过苦功夫修练的,那琴声清脆悦耳,时而淙淙如流水,时而窃窃如私语,时而盈盈似春风,低转高吟妙不可言,绝非江陵那些只知道吃喝玩乐的贵族可媲美的,不算精通音律的谢容也听得如痴如醉,一晚之中最为享受的时光了。   “臣女艺不精通,想请太子妃赐教。”一曲将皆,绕梁之音还未退去,谢容便听得福音那带着比试挑战的话了。   不言不语,指尖抚着酒觞,此女本名不叫福音,只是那音律成大,宰相欣慰之余为其改名作福音。本来还较为欣赏她的谢容,转眼便对那咄咄逼人的福音感到无语,能否不玩这种随处可见的后院把戏?演的不闷看戏的都嫌闷。   “请太子妃赐教。”四处安静之时,见谢容毫无反应,福音忍不住的又提了一次,瞬间所有的注意力都落在了谢容的身上,本来对她这个横空出现,被封为太子妃的妇人就很不以为然,现在听到蜀都第一才女的话后,一个个伸长脖子等着看谢容出丑,就凭她怎么可能比得过第一才女?   “呵~!”谢容轻轻一笑,目光落在蜀太子身上,她琴棋书画什么水平别人不知,他会不知?确定真的要她献丑?丢的只会是他的脸面。   “日后孤弹给你听,孤的水平比她要高。”知道她心里所想的蜀太子,轻轻握住她的手,温柔的开口道。她不精这些又如何?这些肤浅之人哪里知道她是独一无二的宝贝?他的容儿有着经纬之才,胸有雄才不逊色于男儿,他的容儿是长空的雄鹰,是九天之上的凤凰,只有她才配与自己并肩而立傲立天地之尊,哪里是这些后院妇人可比?   “赐教不敢当,本(公子)……我自幼不曾学,连福贵女之一半怕也没有。”谢容挑眼而笑,那艳红大衣之上,竟诠释出几分邪气,全场唯有对面的巳蛇看的兴奋不已,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模样,须知露出这表情是她分明就生气的模样。   “那不知太子妃精通何样?”福音理直气更壮了,比不上自己又有什么资格坐那太子妃之位,又有什么资格坐在那神一般的男人身边?心底的希冀也更大了,她越是不如自己,自己坐到他身边的机会就越来越大,是的,太子妃的位置本就是她的,除了她还有谁能母仪天下呢?那美好如画的男人也是她的,只有她才配得上他。   “本(公子)……我样样不精。”谢容此话一出,大厅之上所有看她的眼神纷纷变了,一无是处的妇人怎么有资格坐上那太子妃之位?怎么有资格坐拥后宫?还不如自家女儿,太子定是长期在外,还不知京城那些才貌双全的女子比比皆是,才找了这么一位空有美貌并无才智的蠢女,一时间,无数的人都在想着如何让谢容下台,将自己的女儿推到太子面前。   “不知太子妃善长何事?请赐教一二。”样样不精?福音越听越喜,表现也越来越无礼,这样的女人也配坐在太子身侧?今日就叫她无地自容。   “嗤~!你有资格让我赐教么?”谢容冷声一笑,无礼傲慢的态度顿时全场惊住了,这不知礼数不懂礼教的人真的是太子妃么?   “太子妃不胜酒力,孤先行一步。”本还以为她与那福音是在争风吃醋,看的心里无比舒坦蜀太子这下知道谢容的意思了,她是想动作所有人来压制自己娶她为妃,让这些人来对自己施加压力,明白过来后,脸色立即变的不痛快了,真是好手段呀,一个不注意便被她极尽所能的反利用了。   “太子何须着急?老臣观此妇亦有话想说。”宰相那老狐狸哪里敢放过这个机会?谢容越出丑越妙,最好是失了皇家的体面,让皇帝当场否决,又突出自家贵女才情无双,当得太子良配才是,如此想着连那太子妃都不叫了,直接便是无礼对之。   “我有什么话想讲?我看着你们这些人就不顺眼。”谢容冷笑,暗中已经与这蜀国宰相达成了一种同盟了,就是她使尽污蔑自己的名声,而他再助自己一臂之力,让自己的名声更差一些。   “太子妃不胜酒力,先行告退。”蜀太子脸色一寒,捏着谢容的手几乎要断了,直接扯着人便往外走去。   “刚刚起兴,这么快便离席,怕是有失礼仪吧?”你将礼仪放在过眼里么?何必装出一副很在意很吃惊的样子?蜀太子气闷的胸口痛,她真是有能让圣人都气死的功力。   “谢容,你是孤太子妃,日后你我一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容不得你选择。”三作两步迈出,虎虎生威的态势含着果决的寒气。   “娶个男人为妃?这是蜀国皇室的风俗么?”谢容嘲讽一笑,三皇子如此太子亦如是?   “你确定你是男人?”身形突然停止,大手用力的按在她胸前的柔软上,目光狠戾,逼尽了谁也得不到好处。   “我从不是妇人。”谢容蓦地火气上来了,狠的甩开他的手,将头上那最重的装饰用力拔了出来,生生扯断了几根发丝,阴鸷的朝着蜀太子砸去。   “殿下!”   “有刺客。”   “保护太子。”   谢容的举动就如此一个信号,在她砸向蜀太子的同时,四面八方的杀气涌现,大批无声无息的黑衣人出现,朝着蜀太子而来。   “哼,找死。”谢容只愣了一瞬,便见蜀太子面不改色的轻笑,那模样让她的心不由的提起了几分。一个念头在她脑海之中呼之欲出,他是早有准备的,只等着那些鱼入网……   “碰碰碰~!”来不及多想,眼前早已是刀光剑景,来者无不是武艺高强的能人,为首的黑衣人只露着一双眼睛幽幽的望着谢容,在对上的瞬间谢容心沉到海底。   丑牛……竟然是丑牛。   冲动,太冲动了。谢容浑身绷紧,长袖之下手指紧握着,刚想移步,前方便被更多的暗卫挡住了,蜀国都城蜀太子的大本营之内,密密麻麻的轻易便能拿出上万的暗卫,这个时候来抢人根本不算上策,只会打草惊蛇。   “你想去哪?”谢容刚动,手臂便被身侧之上紧紧的捏着,抬头便映出蜀太子那铁青的脸。   “找地方看戏而已。”谢容压下心头想法,风轻云淡道。   “看戏?不是趁机离开?谢容孤告诉你,你哪里都去不了,乖乖的安心等着做太子妃,孤会许你荣华富贵一生。”对于谢容心里没有他这件事,这么久了,就算是瞎子也看的清楚了,越是如此他越是不肯放手,越是要紧紧的抓在手心,从来只有他不屑于人的,哪里有别人嫌弃他的份?就算不是蜀国太子,他也是那吴国第一的贵公子。   “荣华富贵?你觉得我缺吗?识相的最好放了我,条件可以谈。”谢容轻笑,两人几要反目成仇的模样比前面的撕杀少不了多少狠戾,世间哪里会有这样的太子与太子妃?怕是睡觉都不会安稳。   “孤给你的你便要受着,容儿不要挑战孤的耐心。”皇权至上,便是最大的家族亦不敢如此反驳皇族的脸面。   “我说了条件我们可以谈,合作、要求随你说,这都不够?符文玉,真逼急了鱼死网破也会成真。”要不是落在他手上,要不是处于被动之下,谁见过从不肯吃亏的她能容忍别人提条件、要求?   “孤什么都不要就要娶你!”蜀太子脸色极寒,她就这么想离开自己?就这么不乐意呆在他身边?   两人声音若隐若现,各持几见丝毫不肯退让,而前面以丑牛为首的‘刺客’渐渐被那汹涌而来的暗卫包围了,近在咫尺的丑牛甚至可以听到他们两人的对话,一双眼睛死死的盯在谢容的身上,恨不得把她盯出一个洞来,恨不得立即上前带她离开,却被蜀太子一等暗卫一茗、二茗两人合力拦住,那不要命的打法在第三个暗卫加入的时候终于渐渐的落于下风了。   难道今晚带不走主子?丑牛生心升起一股不甘心的绝望,狠绝的再次将内力提到最高,谢容是在他手上被抓的,这些日子以前几乎将自己折磨死,当时他就不该离开的,当时就不该听她的,她分明就是故意以自己为诱,让那些百姓离开的。   可恶,自己还自称最了解她的,却没能看清她的意图,想着她孤身一人落入吃人不眨眼的蜀军之中,该是受了多少的苦?竟被那蜀太子如此折辱,穿女装、化妇容,还被扬言要嫁给那太子做什么太子妃?哪个男人可以容忍这等耻辱?就因为自己的失误,一切都是因他造成的,望着眼前这身衣物,他恨不得上前将其撕碎,将那蜀太子挫骨扬灰。   “碰~!”一个躲闪之间,丑牛被眼前的一茗一掌击中,断线般往旁边歪去。   “抓住他。”蜀太子冷声道,他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大胆,敢第一批前来。   “都别动。”呼吸之间,谢容已经拔下头上金钗,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之时,狠狠的刺在蜀太子脖子动脉处,清冷的声音传便全场。   “再动我杀了你们太子。”声音再度响起,蜀太子更是浑身冒出寒烟,无视脖子上流出的血液,冷冷的望着眼前的谢容。   然而,他不在意,他那些忠心耿耿的属下却在意。   “停,都停下来。”一茗神情凝住,拦下了所有暗卫,目光紧紧的落在谢容身上,真是任谁也想不到,这手无缚鸡之力的准太子妃竟然在关键时刻拿太子的性命作要挟。   “公子~!”缓过神来的丑牛不顾一切的喊道,稳稳的站了起来,只要她一声令下便是拼死他也会带她离开的。   “愚蠢~!冲动。”谢容冷冷一瞪,以为皇宫是自家后院吗?白白带着属下来送性命,以为不怕死就能救出人来?都是谁教他的?   丑牛在她目光之下羞愧不已,却又倔强的不认为自己有错,一路上等人了发现谢容被蜀军所抓之时就已经为时已晚,再组织人手一路追来,可恨那蜀太子根本就是日行千里马不停蹄的赶路,好不容易等到今天有个下手的机会,太子刚刚归来,众大臣宴会纵乐宽饮,以为是最好的机会,谁知却是中了别人的埋伏。   “放他们离开。”谢容收敛神色对着蜀太子命令道。   “你的人?”蜀太子似笑非笑,完全漠视脖子上的冷兵器。   “是。”   “为了几个属下,你就可以不惜要孤性命?”语气之间含着隐怒。   “是。”此言一落蜀太子整个人气息都变了。   “好,很好,放他们离开。”阴暗之下蜀太子那忽明忽暗的神色,令谢容全身绷紧。   “是。”好不容易才制服这个男人,一茗却又不得不尊令放人,随着他应下身后的人纷纷退了几步。   “公子。”丑牛捂胸站着,提着自己的刀不肯离开。   “还不走。”谢容目光一寒,只保他一时,已经能保他一世不成?能不能出这蜀都都要看他本事了。   “是。”丑牛指尖颤了颤,咽下一声血气,知道今晚的行动失败了,若不离开不仅会全军覆灭还会连累公子。   “走~!”深深的看了谢容一眼,毫不犹豫的转身带着剩下的属下消失在黑暗之中。   呼~!终于走了,谢容心神一松,重重的吐出一口浊气。   “碰~!”就在她失神的瞬间,蜀太子蓦地出手,夺过她手中那染上他的血的金钗,另一只手狠狠的搂着她身腰,瞬间低头凶狠的吻上谢容的唇瓣。   “唔~!”腰间一痛,口腔鼻翼之间冲斥着陌生男人的气味,谢容瞬间瞪大眼睛,全身绷紧奋力挣扎着。   然而身上的男人就跟疯了一样,紧紧的捏着她纤细的腰身,那力道恨不得要捏碎一样,口腔之中已经成为战场,两人互相啃咬抵抗着,浓烈的腥味冲斥着味蕾,身上的外衣被毫不留情的撕裂,那是一种发泄,一种男人对女人的发泄。   何止是不满?他恨不得将这个女人就这样生生的捏死,融入骨髓之中。   “唔~!呃~!”胸前一凉,那张雍容华贵的准太子妃的绵袍被毫不留情的撕碎掉落,蜀太子紧紧攥着她双手反扣于身后,掠夺式的簿唇从染满血腥的红唇移开,一路往下,蚀食便啃咬着脆弱的脖子、肌凝似玉的胸前,对上那通红的眸子,若说蜀太子会将她生生吃掉她也不会怀疑。   然而如果将被这个男人在此强女干相比,她宁愿选择被生吃掉,也不要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人强女干,手被拿捏住了,还有腿,谢容拼尽全力的挣扎着,目光越来越冷越来越寒,终于在她踢到蜀太子下面之时,身上的男人僵了一下,再抬头对上谢容泛冷的目光理智回来了几分。   “回府。”蜀太子大手一收,完全将谢容纳入怀中,腿下生风直接用轻功跃回去,几个瞬息之间,谢容又重新回到了太子的主室之内。   “碰……呃~!”整个人被粗鲁的甩到床上,还没喘过气来,蜀太子的身躯便压了下来,比外面有过之而无不及的动作,露出谢容钟情的金黄色里衣,那本是皇帝之色蜀太子因知她喜欢同样命人为她所准备的。   “嘶~!”魔抓之下,金黄色的里衣都被扯下了,谢容双眼一红,瞬间有一种将要走火入魔的状态,任何一个人在面临这种情况都不可能还能冷静得下来。   死,你死我活~!   谢容张嘴狠狠的咬了上去,完全不管自己咬到哪里,一双手拼命的抓,也不管自己抓到哪里,头发完全被挣落,双目凸出,完全颠狂发作一般。   “别动~!”蜀太子一声低吼,抓着她双手扯出一根衣带将她的手捆绑在一起,稳稳的压下头顶,其下衣服因动作激烈挣脱的越来越多,入眼的肌肤如雪如玉,摸上去细腻光滑,感观上视觉上狠狠的冲激着他,本只是发泄一下,如今已是热血沸腾,一匹沉睡的雄狮被呼醒,应召唤而来,望着眼前的秀色可餐,升起浓浓的食欲,浑身上下都涨的难受非常,温热的唇舌带着烫人的温度一路往下,越来越邪恶越来越放肆。   “放开我。”抬起如葱玉的长腿朝他踢去。   “放开?你是孤的,生是孤的人,死也是孤的鬼。”完全无礼那力度,大手一扯,上身明晃的肚兜应声而下,那叫人惊艳发狂的美景暴露无遗,晃的他六神无主瞬间失魂。   何谓‘牡丹花下死,作鬼也风流?’今日他总算明白了。   喝~!上身一凉,谢容脑袋瞬间空白,转眼之间羞愤欲死,如墨眸光如地狱最深层使者,透出浓浓碜人寒意。   “怎么?处月漠龙可以,孤不行?说,他是不是也这样对你?他是不是也这样看过?”蜀太子寒碜一笑,脑海中不由的将自己转换成处月漠龙那男人,只是一想便已经妒意涛天,瞬间遮盖了心智。恶意压住谢容,没有任何章法的又啃又咬又抓又捏,那力道足让她脱胎换骨。   “嘶~!”那不属于时代的底裤被撕碎,破布一样掉弃。   谢容浑身一震,目光麻木的平静着,所有挣扎的动作都消停了,冷冷的躺着,不叫不喊,瞪着眼睛连眨都不带眨,她感觉自己就是一座城池,一垒二垒三垒都被攻陷之后,剩下的断垣残壁已经没有必要去守了,没有必要再去做那无用的挣扎了。   “呵~!孤的太子妃还怕孤吃了你?”身下毫无动静,色令智昏的太子在一阵啃咬之后,终于发现不对劲了,抬头看着谢容那副活死人的模样,顿时冷冷一笑。   “……”眼睛都不眨……   “三日,三日后大婚。”压抑着从她身上起来,拭去嘴边的血迹,丢下话之后转身离开…… ------题外话------   前天是我老爸生日,本来是想来个万更的,结果在喝了一瓶‘百年糊涂’之后,整整糊涂了两天,现在才缓过劲来。    ☆、第141章:大婚前夕   房内一片清明安静,衣物凌乱不堪的散落,就连那几块遮羞布的存在都变的了胜于无,床榻之上披头散发看不清脸孔的谢容,如同经过一轮惨不忍睹的SM,浑身上下没有一处肌肤不留下痕迹,红紫交错,青淤纵横,一些个地方甚至被咬出血迹……   半响之后,活死人般的谢容终于微微动了动指尖,慢慢的弯腰曲腿坐了起来,缠住双手的布带上面已经染上了红色的血迹,轻轻放到膝盖之上,痛,无处不痛,心脏、肌肤、连牙齿都痛,发丝凌乱嘴角含血,麻木的往四周望了一眼,空无一人的房间之内,空荡荡的如同她的心。   忽然、忽然一股温热涌上眼圈,轻轻眨眼,半滴清透的泪水滑落,半滴隐匿于眼圈之中,浮转涟涟凝成寒霜……   “殿下!”匆匆离开的蜀太子前脚迈入内厅,后脚一茗便跟了上来,感受着主子那身寒气,完全连头颅都不敢抬起。   “如何?”欲火退去,杀气浮现。   “属下无能让那些刺客逃脱了,但仍在城中。属下已经封锁城池,正在全力追捕。”一茗低头道。   “查,挖地三尺的查,务必抓到。”紧紧捏着笔杆,不是在意吗?不是为了那些人情愿取他性命么?那他就抓到她那些好属下,看她是否愿意为那些属下在他面前曲膝成欢,心甘情愿的嫁给他。   “是。”一茗亦不愿意有人在他手掌心追脱。   “太子宣布大婚,又得胜归来设宴群臣,这威望可是水涨船高呐!”三皇子府邸之内,风情万种的男人如同吃醋的女子一般埋怨着。   “风头一时无两,无人可比。”三皇子符文宣幽幽道。   “怕是今晚各处皆热闹不休,全因那太子归来了。”巳蛇轻哼一声,漫不经心的玩弄着自己修长的指甲。   “当初你不稀罕那位置,让我不要称皇陪你畅游山水,现在看别人要得了去又心里不舒服了?”符文宣靠紧过来好笑的望着痴嗔笑怒皆迷人无比的心肝宝贝。   “还不是那男人搅得人家心烦,看他那得瑟的模样,你就跟木头一样一点反应都没有。”巳蛇嗔道,这种动作做起来还真是一点也不失维和感,谁让他外面已经美的超出男女界限的范围了呢。   “木头?你摸摸我什么时候跟木头一样没反应了?”邪气一笑,符文宣反握着他的手往自己身下按去,让他感受那因他几眼撩拨就生出的反应,这也是没反应的木头?还有比他更有反应的吗?嗯!若他是木头世间多少人便是太监了?   “讨厌,人家同意了么?”举手投足之间就已经是魅惑无敌了,哪怕最利害的媚术大家都比不得巳蛇的本事。   “同意?本皇子问问它同不同意。”符文宣一个邪笑,反身将柔韧之极的身躯反压而下,动作熟练之极。   “今日没心情。”双手半推半拒,更显欲擒故纵的神态。   “本皇子问了再说。”熟悉的掌控着他敏感的地方吻下去,若那天生媚体的身子随着他的动作敏感的栗栗颤抖着,叫人食欲大开。   “今日换香粉了?”轻舔着他耳尖,闻着那不似白日的香味,符文宣鼻翼轻动细细索闻着,话语刚落,几乎是一秒中的时间,整个人软拍在他的身上,双眼一闭便晕了过去。   “那是,这可是三日香,只须少许牛也能睡上三天。”巳蛇眯眯而笑,风情万种的吻扫过三皇子的脸颊,夹长妖娆的眸子生出一股神秘的魅惑,修长的手指将身上的人推开,优雅妖娆的迈着步伐起床而去,身上松散的里衣微露着纤细合度毫无肌肉却雪白如玉结实完美的躯体,美丽的如似精灵,却又带着致命的毒,叫人防不胜防。   “吱~!”房门轻轻打开,整个人慵懒的靠在门槛之边,如视情人的眸子望向外面,艳红的唇瓣启开,道:   “哎!真狼狈,进来吧~!”好似等候远征丈夫归来的妇人一般,语气多情而轻柔体贴。   “别用你那恶心的眼神这么看着我。”深夜前来的正是那救人不成反被追杀的丑牛,捂着胸口忍着严重内伤的站在哪里,仍被巳蛇那暖味的态度给激的浑身不适,若问十一人之中他跟谁最合不来,那必是眼前这个纵情声色,喜于情欲欠,甚至还是断袖的巳蛇无凝了,若不是走投无路他也是绝对不会出现在这里。   因此骂人归骂人,他还是大手一挥,让身后的属下如数入内。   “哟喂~!流氓大逃难啊?”身后鱼贯而入的属下先是惊艳,再是感激,现在已经是跟自己的老大丑牛心情雷同了,再看不出这男人纯心就是看他们的丑样,一个个都白活了。   “你明明有机会,为什么不去救她?”捏紧手中武器,丑牛铁青着脸望着巳蛇。、   “嗤~救?你能出来估计还是她救了你吧!”不得不说巳蛇真相了,只是那态度怎么这么让人反感?   “你若与我联手,公子她现在早就救出来了,巳蛇你不要忘了,你的性命是公子的。”怒目相视,冷冷的望着眼前不男不女的男人。没有公子就没有现在在他们,谁都不要忘记自己的性命是怎么得来的,平时怎么样子他不理,如今公子身陷玲珑之中他竟也袖手旁观。   “我若与你联手,现在你连躲的地方都没得躲。”轻屑一笑,风情万种的面容之下藏着对他冲动的不认可。   “我们救了公子立即离开,何须躲?”这天下还有公子罢不平的事么?只要与公子一起他们就是无敌的。   “丑牛,你这丑牛的称号真合适啊!不不不,我看牛都比你聪明……碰!”终于在巳蛇漫不经心的态度之下,丑牛忍无可忍的动手了,拼尽最后的力气举起手中武器朝着巳蛇斩去。   “老大!”剩下的手下纷纷吃惊,这人还没救出,千万不可窝里反呐!   “嗤~!愚蠢。”轻松避开第一下攻击,第二下砍下来之时利刃已被巳蛇两指捏在空中,幽暗之下一身艳衣妖男手中轻松捏着他们老大的武器,神态度轻松语气傲慢……空气不由凝重了,这人深不可测啊。   “寅虎那蠢货为了兵权跑入护国公府,结果呢?后门都还没入内就被人给擒了,据说连五十招都没到就让一个半只脚迈入棺材的老不死都打倒了。还没让我笑够,你就这样匆匆忙忙的跑去救人?蜀太子回来之前就布置了天罗地网等着你这种蠢人投怀送抱,不想你还真就这样送上门去了。我倒是想问问你这是有意害公子,还是故意害公子?”收敛媚色,巳蛇顿时如同一条潜伏于暗中吐着信子的阴冷生物,那无波的眼神端的叫人恐怖。   “你不去,你知不知道那蜀太子是如此折辱公子?”丑牛咬牙瞪着巳蛇。   “那又如何?这就看不过眼了?有本事不要身受重伤跑来我这说教?没本事冲动送上门?”   “你是没看到他如何对公子。”他无法忍受心目之中那只配让人提鞋舔脚仰视的公子被人这般折辱,士可伤不可辱,何况还是他尊贵的公子?   “呵~!你这般打草惊蛇,你说公子她现在会不会正在承受那个男人的怒气?会不会被先前更为折辱?”再也忍不住,巳蛇扭着水蛇腰对着丑牛便一脚踢去,那力道夹着雷霆之风,出手毫不留情,根本就不像一个纵情声色的人该有的。   “碰~!”身形一晃,丑牛双脚一软直直的跪了下去。   “老大~!”剩下的黑衣人顿时都举起手中武器冷冷的对着巳蛇,原先因他收容的那点感动早已消耗殆尽了。   “哟~!你教出来的人很忠心嘛,不过~被你这么鲁莽冲去救人死的也就剩下这几个了?”冷冷站在他面前,挡住那些属下,此话简直就是火上烧油,所有人眼中都烧着一把火。   “够了,我有错我日后向公子认错,随她惩罚,请你现在先想办法救公子。”不去动如山,丑牛声音苦涩道,公子是在他手上出事的,他比所有人都要着急内疚。   哼,现在才知道蜀都是他的地盘吗?妖娆红唇漫不经心的勾起。   “好好躲着不能让任何人发现,别再给我惹出什么麻烦来,公子的事不用你管了。”扭着水蛇腰,令所有盯着他等他下文的人都忍不住心中狂骂一句:死人妖~!   “吱~!”室内房门轻轻打开,一阵凉风吹入,已干了的泪痕留在脸上只有一种伤口结痂之后的硬感,再无其他不同了,谢容一动不动连回头看来者何人都不曾。   “见过太子妃~!”如鱼贯而入的先是两个年迈嬷嬷,后面再跟着四名丫环,一个个脚步轻盈呼吸轻弱举手投足之间无声无息,武功底子不逊。为首的嬷嬷大胆的直视,入眼的便是谢容露在外的侧身,长发散落半遮半掩也藏不住身上那惊人的痕迹,空气之中散发着一股旖旎的气味散落在地的凌乱衣物,分明就是那欢爱过后留下的信息。再打量发现她衣无完整,甚至是衣不掩体,手上的布带同样没有解下,如此静静的坐着,她们这些修为不底的人根本都感觉不到她的生命气息。   “请太子妃沐浴。”见谢容没有任何反应,右边的嬷嬷便站了起来,虽然仍低着头朝后面的人使眼色的模样已是不顾谢容的反应了。   “老奴得罪了。”说罢大手一挥,身侧与她年岁相同的嬷嬷同时上前,接过身后丫环手中的衣服往谢容身上一裹,直接翻身一包,几个人打横着把谢容抱了出去,匆匆往沐房而去,徒留满室寂静,凌乱。   沐房之内所备的沐桶之中所准备的水是活血生肌的药水,轻能解人疲惫美白凝脂,重能内调通血活淤,若大的皇宫后院也没几个妃子可以用的上的,这些话正是这些妇人在给谢容沐浴之时,在她耳边提及的,若隐若现的告诉着她,太子对她如何的好。   “太子初尝情谷欠只是猛浪了些,娘娘千万不可摆出这副表情,等太子不碰娘娘了,有的娘娘哭的呢。”一嬷嬷见谢容那平静如死水的模样,再看她身上那些骇人的伤口,安慰之余又见不得她如此罢脸上台,能伺候太子是她的千年修来的福气。   “是啊~!太子一得空闲便亲自让奴才们为娘娘沐浴了,这药水还是太子命人备下的呢。”一个小丫环语气含春得秋的。   “娘娘在蜀国无权无势的,没有娘家就只能依靠太子殿下,娘娘可要好好的对待太子,日后失了恩宠也还有旧情的。”嬷嬷开口道,一边为她擦试脸颊,那面容清楚的露出之时,便是她这种见惯各种美人的老奴也忍不住想喊一声,好一个绝世美人,难怪太子如此宠爱,一回国便要封为太子妃,这等祸国美色举世无双呐。   “都出去。”半响之后,谢容干涩的声音静静响起,一直闭合的眸子幽幽睁开,如墨的眸色之中不含一丝波澜。   “娘娘~!”手上一顿,原本漫不经心的嬷嬷被骇住了。   “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是,奴才告退,奴才们在外室候着,娘娘有事便吩咐。”嬷嬷手一挥,几名丫环尾随而出,反正凭她们的本事,内室有任何动静都不可能瞒得过她们的,如今听令退下亦无不可。   “嗒嗒嗒~!”珠帘子晃动的声音轻响着,室内再次一片安静,只有那蜡光静静映着,好不刺眼。   “呵~娘娘?”还有比这个更讽刺的么?举起手臂上面那血迹斑斑的伤痕任在,这些对她来说根本就不算痛了。脑海映着刚刚那些女人所说的话,宠幸、争宠、依靠……呵呵,那是她吗?那说的是她吗?微微低头望着水中的倒映,桃夭李红含苞欲放一副被人宠爱过的模样。   “啪~!”一掌怒击而下击碎那娇俏如画的倒影,想杀人,想杀了全世界,想毁灭这一切……   魔……从谢容压抑的心底深处破口而出……   ------题外话------   谢谢送花、送评价票、打赏我的朋友们,谢谢你们的支持。    ☆、第142章:盛世大婚(一)   “我儿真要娶那妇为妃?”明光殿之内皇帝问着眼前的蜀太子,前方案桌之上一个清晨便已放满了大臣呈上来的奏折,无一不是讨伐准太子妃,打开一看内容全是太子妃无才无德娇纵无礼野蛮无教养实不能为一国太子妃,更妄论日后母仪天下?有失国之体统,有失国之风范,有失国之礼仪,万万不可……诸如此类,种种言辞,大有立此妇为太子妃必将害国,臣等万死不辞亦要阻挡这妖妇惑国之根基。   另一种便是家有好女的,先是讨伐谢容再是表扬自家贵女,总之朝中全所未有的统一意见便是要趁大错未成,请皇上圣明阻止这场婚事,让太子重选太子妃。   本来皇帝还偏坦于太子的,然而三人成虎人言可谓,多人说了自然就成真了,一大早的便如数上奏折,再加上昨晚自己亲眼所见,对蜀太子的眼光也有所怀疑了,太子虽然英明睿智,到底还是年轻,对于美色过于注重而失了妇人最为重要的贤德,他还是要在旁边指点一下才是,这种空有美色的妇人只可宠爱不可放权也。   “……是。”目光扫过那些奏折,蜀太子面不改色的应着。   “混帐~!”朝着桌子一拍,皇帝顿时怒了,全心全意栽培的太子怎么可以轻易的就让一个女人给毁了?他可知道若是娶那个女人将失去多少人心?   “人云亦云不应是父王的风格。”蜀太子抬头直视,丝毫不肯退让。   “朕看你在吴国待久了脑子也变蠢了,娶一个一无事处的妇人对你有何好处?”皇帝怒斥,这可是他最看好的皇子,也是他唯一的皇子了,至于老三那铁了心搞断袖早已使他失望透顶,根本不在继位的考虑范围,怎么能看着太子犯这种愚蠢的错误呢?一个女人而已,想要什么样的没有?   “她并非别人说的那便不堪。”珍珠蒙尘,事实上谢容远比那些人还要优秀。   “别人说?昨晚一切朕可是实实在在的看在眼里。”依他看根本就是太子执迷不误,到这个份上了还为她说话。   “那不过是她有意为之,父王不必在意。”   “真当朕年迈眼花?那女人娇纵无礼根本就不是故作姿态。”那眼神之中根本就是傲慢非常,昨晚那扫向他的眼神,他可没忘记,想他堂堂一国之君竟被人用不屑的眼神扫视,不当场拿下问罪已是极力忍耐了,看到太子还如此坦护更让他火上烧油,还未娶便如此了,日后还了得?那长相一看就是祸国殃民的,绝不可为太子妃。   “……”被说中的蜀太子口中一哑,同样想起谢容那不将任何人放在眼内的傲慢偏见,汉人贵族最让人看不过眼的一点,明明没啥本事,却端着一套高高在上蔑视旁人的姿态,好似他们血统天生高人一等,任何人也比不上的模样。然而蜀国之中只有他这个在吴国长大的人懂这种思想,其他没有深入了解的人只知道谢容那傲慢无礼的姿态实在是野蛮娇横,不可坐上太子妃之位。   “你要那女人可以但不可立为太子妃,这个位置她还不配坐。”若不是太子刚刚回来皇帝不好如此落他脸面,别说侧妃,他可能只允许那女人为妾。   “除了她无人有资格做孩儿的太子妃。”蜀太子神色微凝,语气寸步不让。   “你……。”   “父王何不先问她叫什么名字家在何方,是何人氏?”蜀太子直接无礼的打断皇帝的话,阻止他娶谢容的都是他的敌人。   “好、好,那你说。”蜀皇帝隐怒道。   “她便是谢容。”不是无家无势无权无才之辈。   “什……什么?什么容?”   “谢容。”   “谢容?江陵那个谢容?”蜀皇帝震惊之下,整个人都站了起来了。   “就是那个从我们手中抢了吴蜀经商命脉,又在汉中阻止我们军队前进的谢容?”狠狠一震之后,蜀皇帝语气提高,那个人竟然是女人?怎么可能是个女人?不可置信的望着轻轻点头的太子,心中震荡不下于八级地震,那女人扮成男人骗了全天下呀。   蜀太子不语,等着他父王接受这个消息,其他的也不作解释,因为谢容的能力,谢容的本事,单凭她的名字就可以解释一切怀疑了,敢与一国相争,敢抢他们到嘴的鸭子,敢从他们口中夺食的人怎么可能是他们看到的那副娇纵无能的模样?若是知道她的名字,再联想她那副模样,说她不是故意骗人的都没人相信。   起码在蜀国已经无有相信了,汉中一战,所有人都知道了她的本名,蜀国朝中大臣甚至有人提议停止攻取汉中,毕竟消耗太大了得不偿失。   如今,如今太子却亲口告诉他,他要娶的那个女人竟然就是谢容?蜀太子擒了谢容的消息根本没有传出来,他之前也没有得到消息,现在突如其来几经震惊之下蜀皇帝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难怪太子不顾阻止也要娶,难怪他将那女人保护的如此周全,连他也插不得人进去,难怪他还未回来便开始布置天罗地网,原来是擒了一条大鱼,得了宝物。   “哈哈哈,好,很好,便娶那谢容为妃。”不经考虑,几乎是立即点头应答了,那不输于好男儿的才智,那惊天的经商之道,再配上那绝世的容貌,也只有这样的女子才得上他这睿智无双的太子,况且,若是娶了那谢容,吴蜀的经商要道不又是不用吹灰之力便又回来了吗?哈哈哈,江陵谢容竟然是一妇人,妙,实在是太妙了。   “婚礼越来越好。”蜀太子含首。   “那谢容与处月漠龙往向可有断袖传闻。”欢喜之后,蜀皇帝到底还不是完全的昏慵,突然想起了这件事来,何况那谢容还为晋国上战场了,这晋吴关系还有他来点明吗?其中分明有猫腻。   “他们不过是合作关系,现在早已断了,否则处月漠龙又怎么会不前来搭救她?”把玩着指间玉戒,蜀太子语气轻傲不屑。   “甚好,婚礼便按太子所计划的进行。”虽然是急切了些,然而凭皇家之力短短几天之内也可以办的很是体面了,其实蜀皇帝哪里知道此事蜀太子已经准备了半个月之久,怎么可能会失体面?   “还请父王将禁卫军交与孩儿,做出严密防范,防止婚礼出任何意外。”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之后,蜀太子心情舒畅,脸色亦温和了不少。   “准了,大臣那边父王为你先挡着。”蜀皇帝当即允了。   “谢父王。”轻轻一笑,那出尘的容貌染上了几分温意。   “此事朕应承你,然,你亦要应承父王一事,宰相的贵女你要纳为侧妃。”无论如何亦不可让那谢容一人独败后院,平衡之术,仍帝王之术的一种。   “……好。”后院之妇而已,多一人他还养不起么?只要能娶谢容莫说纳一妇了,纳十个他亦应承了。   竖日早朝,蜀皇便发出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经钦天监处观察,三日后乃百年难得一遇的良辰吉日,太子于其日大婚,聘娶太子妃。   太子竟然还要娶那一无事处的女子?一时之间朝中大臣不顾身份的议论了起来,青一色反驳无一赞成,引有经典比喻妖姬,直言此女乃祸国妖姬不可贵为太子妃,群起而攻之足足将早朝拖延了一个时辰才结束,结果毫无改变,在蜀皇独载之下婚礼不变,婚礼喜讯传出,一时之间几家欢喜几家愁,闺各好女不知哭湿了几条手帕。   同样知道消息的是居住于太子府邸主室的谢容,次日昏昏沉沉的被一群奴才弄醒,一件一件大红嫁衣往她身上套,试了这件比那件,头饰亦一件一件的比试,物品样样价值连城举世少有,随便一寸衣袖都是按金算的价格,整件嫁衣下来堪值万金之数。   “娘娘穿这嫁衣好似仙人一般。”百鸟朝凤,鸳鸯交颈,龙凤呈祥,千层金丝线万般金彩色,各色图案活灵活现,无缝无线口浑若天成由如天衣,便是脸色苍白的谢容穿上也映的桃夭李红,春光浮现喜气连连。   “是啊,这可是咱蜀国最无双的衣服,开国帝后大婚时经九九八十一天所制,由七七四十九名绣娘缝制,每人用一种绣法,看这鸳鸯重垒法都已失传了,这衣服可是世代皇后娘娘大婚的时候才能披上的,世间就这么一件呢!”可想太子是有多宠爱太子妃了,那丫环语气欢喜道。   “传说那些大臣反对太子娶娘娘,太子力抗大官非娘娘不娶,娘娘日后定然荣宠不断大福大贵独宠后宫。”   “娘娘你看这凤钗,据说是开国皇后之物呢。”乱花渐欲迷人眼,各色花样不断,谢容昏昏坐着,那各种话语在耳边不断,听得她昏昏欲睡,毫不感兴趣好像说的不是自己一般。   “无事便退下。”对于这些价值连城的嫁衣饰物她毫无兴趣。   “这……。”嬷嬷迟疑不决,太子可是交待她们要好好打理。   “都下去吧。”就在此时,蜀太子出现在门口处。   “参见太子。”瞬间屋内所有人都停下来行礼,蜀太子目不斜视望着那身穿红艳嫁衣的谢容挥手让其余人员退下。   “美的让孤不喜其他人侧目,想将你藏起来。”轻轻挑起肩上发丝,蜀太子紧挨着这诱人的身躯,暖味的语气喷在那香气诱人的脖子处。   “我不会嫁给你的。”侧头一带,谢容冷声道。   “不嫁?不嫁孤嫁谁?还是你想嫁谁?”蜀太子脸色一寒,捏着那小巧的下巴逼的她抑视。   “放开。”谢容浑身一僵。   “放开?你是属于孤的,生是孤的人死是孤的鬼。”大手搂住眼前纤腰往自己身上压,眸光之中藏着通透的霸道。   “不想闹笑话,你就娶娶看。”威胁?哈哈,她谢容最不怕的就是威胁。   “来人。”指尖抚摸着红唇,早已准备好的下人在他的话下出现在内室之中,恭敬的底着头,手上拿着一碗乌黑的药水。   “把它喝下去。”修长的手指接过放到谢容唇边,语气含着不可反驳的决心。   “是什么?”平日给什么吃什么的谢容心中升起一股危险。   “软骨散。”蜀太子完全不掩饰。   “……。”谢容心中一寒。   “要孤喂?孤不介意用嘴喂的。”蜀太子薄唇压底,最后一个字之时已经压到她唇角处。   “我喝~!”谢容气的身子微微颤抖,这种受制于人辱,这种生死由人之耻永世难忘。抬手接过那碗明知是软骨散的药水抑头一饮而下,直喝到一滴不剩。   “可以了么?太子殿下?”谢容忍的眼圈发热。   “来,药苦喝杯水。”语气一转,手中的碗换成了杯子。   “你……。”谢容胸膛狠狠的起伏了几下。   “乖,听话。”   “……”接过那杯子谢容发狠似的吞了下去,先前喝下的药若想再吐出已经无可能了。   “容儿,你是孤的。”手指发力越收越紧,轻喃着如同动人的情话,低头不等谢容反应便狠狠的吻下去。   “唔……。”谢容捏着腰间的手臂挣扎着,半晌之后那力道越来越弱,等到蜀太子放开之时,只剩下喘气的力气,那药力已经开始发挥作用了。   “符文玉。”凶悍的眸子冒现杀气,整个人却软如无力的靠在让她厌恶的男人身上。   “叫夫君。”轻轻的吻着那殷红的嘴角,神同亲密爱人。   “呸~!”一口吐沫喷到他脸上。   “乖乖喝两天药,等我们成亲之后就好了,听话。”好心情的蜀太子根本不为所动,那神态带着一种凉簿,不管谢容作什么他都不会反脸,都不会不娶她,相反,她越是挣扎,他便越是要娶铁了心的要娶。   说罢将谢容抱到床榻之上,摆直放在哪里躺着,穿着那身红艳的嫁衣,这般一动不动的看着,竟似那躺在棺材里的死人穿着寿衣……       ☆、第143章:盛世大婚(二)   蜀太子可以说乃今年最惊艳天下,叫人防不胜防的人物了,从其出现开始做着一件件令人刮目相看的事,直到如今他宣布大婚,所有人乃处于震荡之中,想不通有哪个女子能让他如此迫不及待的大婚,是哪个贵女如此利害将其迷住。   然而就在蜀都所有人都处于无法接受又不得不接受的情况之下,先是禁卫军调动全城警戒用一级防守,主角的太子府更是防守严密的连蚊子都别妄图飞过。再是太子府内每日绵红不断,喜庆之色四处挂起,第三日,已是满城红彩带,喜气通天来,太子将要大婚了。   所有死囚被赦免,所有商户停税,太子大婚通天之大喜事,竟来了个普天同庆的大赦免,一时间蜀国上下人人脸挂笑容,窗户贴上双喜,为太子高兴,为太子妃高兴。   “娘娘美若天仙也。”同在太子府内,谢容连喝了三日的软骨散,现在连站起来都双腿颤抖到不行,别说反抗了,坐在这里被这些人摆弄都累的睁不开眼睛。   “娘娘这是倾城绝色。”大红嫁衣换衣,头发盘弄上装饰,五官之上更是化了更喜庆的装容,谢容感觉不到这身体还是自己的,听得四周嗡嗡话语,只觉得头昏脑涨。   “娘娘一看就是天下第一美人了。”四周的丫头片子没有一个发现谢容的不妥之处,反正从她们见到谢容时候,谢容就一直是这个模样的,私下问了嬷嬷,嬷嬷也曾说过作好自己的本份什么也不要好奇,现在一个个都使劲的搅尽脑汁,说着赞美喜庆的话恭维着谢容。   “听说太子殿下将蜀都都铺上了红毯子,天上挂满了彩旗,看上连云彩都披了嫁衣,通天的喜庆呢。而且总管还吩咐了,每隔一刻就让人去撒一次花瓣,咱太子对娘娘的宠爱啊,连开国皇后都比不得,可不知要嫉妒多少贵女呢。”前后左右人人争相说着蜀太子如何如何的好,对谢容如何如何的用情至深,字里行间含着少女的渴望隐忍着嫉妒,再看谢容那副绝美的模样又不得不看清自己的面目,空留下满满的叹息,若她也长的这么美便好了。   “给我来杯水。”你们说着不渴,她听着都渴了。   “娘娘现在可不能吃任何东西,要等拜堂之后才能吃。”嬷嬷赶紧上前,紧紧的盯着这个不守规矩的娘娘。   “是么?”如墨眸子直视过去,毫无温度的如同冷血动物,看得叫人一颤一颤的抖擞,这娘娘非同一般,好是骇人。   “娘娘若是要喝自是有的。”嬷嬷低头,挥手让旁边的丫环下去拿水,不敢不听从。反正这娘娘连出嫁都没出这太子府,本就已经不是个规矩了。   据说蜀皇本是想让她从大臣家出嫁,被太子毫不犹豫的拒绝了,再后,说让她从皇宫出嫁亦不同意,总之就是不允许娘娘离开这太子府一步,盯的那叫一个紧,恨不得攥在裤腰带上,除了她们几个奴才任何人不得靠近,而她们几个也同样不得离开太子府,防守严密、防范严谨,容不得一丝差错,严密的只有你想不到没有做不到的,若非眼见着太子如何宠爱娘娘,她们都要以为这娘娘是那国而来的通缉犯呢。   “罢了,扶我到床上休息。”软得就跟没有骨头一样,那腰身早就没有力气了。   “娘娘,这妆、这发形好容易才化好,若是躺下怕会、弄乱。”那丫环讲的断断续续的。   “扶我过去。”谢容轻轻摸着梳妆台上的金钗。   “还不快听娘娘吩咐?”那嬷嬷心中一惊,暗忖这娘娘好气势,她这几十年的老人都时常被她唬住。   “是!”   “这是要做着堪?”就在此时,蜀太子的声音从门口处响起。   “参见太子。”本要上前搀扶的奴才吩咐下跪行礼。   “起吧。”蜀太子根本没看,一身正红大衣披人一时间意气正发风头无人可及,乃人都可看出他心情极好,端得是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完全一副大婚的喜庆之气。   “真美。”目光如炬直直而视,走到谢容身后,弯腰望着铜镜之中谢容那绝美的妆容,一手搂着跟前的细腰,一手抚摸着脸颊之上那光滑细嫩的肌肤,喃喃的轻叹着,眸眼深中透着沉迷,再过片刻她便是他的太子妃了。   “碰~!”眼前镜子应声碎出无数裂痕,一支金钗插在其上。   “怎么这么不小心?有没有伤到手?”反握住那只纤手,语气温和担心的恨不得拿着那如玉的手亲上一口。   “……”几乎是用完了所有的力气才插了那一下的谢容,忍住所有恶心翻滚的心潮,喘着浊气。   “来人。”侧头吻了吻那乌发之上,身后尾随的下人端着碗入内。   “来,把药喝了。”那声音温柔的好似最美的情话。   “拿开。”穿着嫁衣喝软骨散的新娘?谢容目光阴寒,抿唇不动。   “乖~!喝完这次以后就不喝了。”你真当那是十全大补品吗?喝完一次想喝三次?   “符文玉,我不会喝的。”指尖微微攥紧。   “孤喂你。”好似算到了谢容不会喝,蜀太子完全不生气,拿着玉碗含住一口汤药,俯身吻住那殷红诱人的唇,将口中的药水一点点的渡入,逼得她咽下去。   “……”连握紧拳头的力气都没有的谢容,瞪着一双如墨的眸子,一动不动清楚的感知着那药水一点点的滑入腹中,等到蜀太子喂完之时,已经连站起来的力气也没有了。   “禀太子,时辰到了。”门外嬷嬷提着胆子喊着。   “我们这便去拜堂。”打横将谢容抱起,蜀太子温和轻笑。   “太~子,这样于礼不合。”门外候着太子、太子妃的嬷嬷一看,竟是太子亲手抱着太子妃出门的,顿时大惊,说话都不流畅了,这这,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不守规矩的太子、太子妃?难道就这样抱着拜堂么?这万万不可啊。   “太子,请让老奴牵着娘娘。”为首的嬷嬷冒死的站了出来,拦住荒唐的蜀太子。   “嗯?今日孤之大喜,柳嬷嬷莫要做惹孤不悦之事。”蜀太子脚步一顿,斜眼望去。   “请太子允奴才们牵着太子妃。”柳嬷嬷脸色一白,猛的跪下,身后跟着她一起的丫环嬷嬷们也吩咐下跪,若让太子这样换着娘娘出去,她们这些没有教导好规矩的人可都得死啊。   “敢拦主子?”平静无波的声音含着死气,所有人都颤了颤,只道今天不是太子处死便是皇上处死了。   “放我下来。”就在此时,横在他怀中的谢容也开口了。   “嗯?不喜孤这样抱着你?”胸膛微微放松,含颌望着她,不喜欢么?怎么办,他很喜欢这样抱着,恨不得天长地久的抱着,死也不放手。   “想来娘娘是想按照礼数那般明门正娶的嫁与太子,还请太子将娘娘交给奴才,由老奴扶着。”柳嬷嬷听着谢容之言,心中暗松一口气,却在听到他们太子的话后那口气又堵住了,我的祖宗喂,你们堂堂太子、太子妃可是千千万万子民看着的啊,不安规矩行事此不是让人看笑话?太子抱着太子妃拜的堂?活了大半辈子,这事她想都不敢想,柳嬷嬷冒死跪扒在地上进谏。   “想按礼数嫁?”目光扫过她的眉眼,蜀太子语气忽然轻松。   “准了,柳嬷嬷还不上前扶住太子妃?”   “是是是,老奴遵命。”柳嬷嬷几乎想喜极而泣了,连滚带爬的上前扶着被蜀太子放下来的谢容,使个眼色身后一群人纷纷上前,左右参扶后面的提着逶迤于地的长群,片刻,浑身松软无力的谢容便站在了蜀太子面前。   “把盖头盖上,把红花拿来。”柳嬷嬷后背全湿,弄完这场所婚礼,她要好好去寺庙上香祈祷才行。   没有人敢让太子久等,悉悉索索片刻不到,谢容便穿着嫁衣披着头巾手拿着红带站在蜀太子面前,而蜀太子手中也多了一根红带,微微扬眉望着手中的红带,再望着不远处亭亭玉立的人儿,这便是正常娶妻之礼,这便是一个男人带着另一个女人走入自己的家,走入自己生命的过程,蓦地,蜀太子心情出神的平静,出奇的安详,仿佛活了九世就等这一瞬间,就等着娶眼前之人为娶。   当初在江陵娶那谢云他根本没有参与前面所有的一切,心态感觉除了烦闷根本没有其他,如今却不一样了,紧张、警惕、不安、至于感觉到手中这轻若鸿毛的红带中传来的沉重感,日后那一头的女人就是他的太子妃了,将要陪他走过一生的人。   “太子来了。”门口处不知谁喊了一声,顿时所有人的目光都望了过去,神色各异的望着那穿着艳红大衣的蜀太子,越发感觉他俊美举世无双了。   “皇儿终于来了,哈哈哈哈。”全场唯一开心的便是坐于高堂之上的蜀皇了,任何人也不明白,明明蜀皇一开始也是不同意的,为何在单独见了太子之后便跟太子一样非此妇不娶了?到底是蜀皇昏慵还是让太子吃了什么迷魂药啊?   “一拜天地。”红巾盖头,谢容什么也看不见,双手依靠着两个孔武有力的嬷嬷扶着,一步步往前走,她不知道拜堂的大厅之上来了多少人,也不知道有谁在?她甚至也不关心有谁在,只听得有人在喊,然而她不想跪,也不想拜,甚至是完全不想动,她没感觉到这场婚礼与自己有多大关系。   “碰。”两侧的嬷嬷一松手,浑身无力的谢容一时不察生生的跪了下去,第一拜便是这样完成了。   “二拜高堂~!”   “好好~!哈哈,日后太子妃可要好好助太子一平天下,与太子互挽共进。”所有人都不明白这蜀皇是有多昏慵才一副如此高兴的模样,还互挽共进,娶个无权无势野蛮娇纵的女子,这皇室家族怕是要没落了。   “夫妻交拜~!”蜀太子亲自动手握住谢容双手,暗中用力拉着她一起下拜,目光炽热地望着那红盖头,仿佛能透过这红巾望到那张倾国倾城的面孔,从此以后她就是他的妻子了,她就是他的太子妃了,谢容,容儿,你是我的了。   “礼毕,送入洞房~!”听到最后一句,蜀太子上前直接挥去两侧的嬷嬷,亲手抱着谢容往主室走去。   一声礼毕,所有人都在恍惚,这样就结了,怎么没有人出来阻拦,怎么没有人提出反对?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太子大婚了?就这样让他娶一个一无是处不知哪个旮旯堆里冒出来的野女人?然而,他们却不知道,早在多日前,蜀太子便专横的封锁了城门,不让任何外人进入,婚宴今日更是使尽了办法让那些能拿着权力反对的大臣都躺病在床无法前来了,就连他们眼中的太子妃,也因提防着她逃走而连喝了数日的软骨散,一场看似平静而正常的婚礼,正是蜀太子用尽已能粉饰太平。   隐忍十几载,卧薪尝胆于他国之中,仍可操纵自国一切,其纵横捭阖之才非同一般,在三国皇室之中绝对是无人可与之比拟的。       ☆、第144章:逃   “容儿,你今日真美。”新婚洞房之内,红蜡轻纱妙缦皎皎,温情一片。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今天了,她终于属于他了,过了今晚她的名字将永远刻在他们皇室宗祠之内,将是他名正言顺的太子妃,新郎抱着新娘侧卧在榻,亲密无双的喝着交杯酒,只听得那蜀太子和风细雨,春风拂过滋润万物,可惜那教人面红耳赤的话,在怀中人儿听来根本毫无知觉,只有一双黑幽如墨的眸子静静的看着他,那眸光能叫人心脏停止跳动。   “出去。”饮过酒的唇瓣更加娇艳。   “今日是我们的洞房,孤怎么能出去呢?”轻轻抚着那诱人红唇,身上体温越发的炽热,那吃人的眼神恨不得立即将谢容活吞下腹。   “我早就跟处月漠龙上过床了,还上了很多次,你堂堂一国太子确定要用一个别人用过的?”谢容嘲讽一笑,话音一落立即感觉到腰间的力道加重了,越来越重,直要将她的腰捏断一般,然而谢容却毫无知觉。   “用你的脑子想想,日后生出的孩子都不知是谁的种呢,你确定要杀大子?还是帮处月漠龙养儿子?”   “够了。”蜀太子脸色极寒,他避开不想的,他不想去触到的画面,因谢容的话语而清晰无比的出现在脑海之中,曾经还有男人跟他一样抱着她、搂着她、品尝她口腔的味道,甚至做着更为亲密的事……,只要想着他心中的酸醋就要将自己酸死了,隐隐的发痛,那一切都是他造成的,因他当初那自认为天衣无缝的计谋,才逼的她跟了那男人的,当初她是喜欢自己的,她喜欢的明明就是自己。可,然~!那时候他不知道她竟是一个女子,是他亲手将她推出去的……   就是这个时候……   谢容眸光深处一道暗光闪过,就在蜀太子失神回忆的瞬间,翻身而起,飞快的将蜀太子压下,扯过被下压着的衣带快速缠在他手上、身上,再拿着一块布紧紧的压住他的鼻孔嘴巴,整套动作下来不过一两秒,那速度快的连蜀太子都没有反应过来。   等他反应过来时,身上已经被东西缠住了,再看着正在捆绑他双腿的女子,利落、干脆,心不由一沉,哪里是中了软骨散的模样?   “你早已准备?”沉闷之下蜀太子的声音仍然透出。   “还能说话?”谢容扬眉,又拿出一团软布往他脸上缠,动作利索,眸光之中带着狠戾。   “别动了,不必白费力气了,这可是你送的天蚕丝之衣制成的带子,刀枪不入水火不融呢,本公子打的可是活结,越挣扎越紧的。”轻轻的拍着他的脸,十年河东十年河西,等今天她已经等很久了,等他的松懈,等房间暗卫的退去,等他心神恍惚,等有可趁之机。   “……”蜀太子目光死死的盯着她,全身僵硬的绷紧。那软骨散每次都是他亲自喂喝的,怎么可能会出问题?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蓦地,他记起了,自从谢容喝软骨散之后,每餐都要上汤,而那汤每次她都嫌弃无味,非要放盐放到苦才喝,难道那是解药?不是说软骨散无解药的么?   他哪里知道所谓的软骨药其实就是酸性过度的一种表现,谢容只是想办法调和了一下,令得自己不会软的那么无用,这种现代化学知识到底让她这个一无是处的贵公子给用上了。   “呵~!怎么?想不通?不服气?”轮到谢容靠近那动荡不得的男人了,一边轻挑的拍着他的脸颊。   “怎么样都没关系,游戏才刚刚开始呢!”蜀太子、符文玉,我们的帐才刚开始算,一下子哪里能算的清楚?起码也是不死不休呐!一股嗜血的阴戾从她胸口冒出。   想走?不,你走不了的,只要你一出了这房门便会被人发现。蜀太子紧紧的瞪着她,就在此时,一道浓浓的香味从外而入,传了进来,谢容闻的微微皱眉,而床上的蜀太子却两眼一沉彻底的合了上去。   “吱~!”房门轻轻打开,一道妖娆魅惑,一眼便能教人沉沦至阿鼻地狱的身形在轻纱珠帘中出现了。   “真慢。”微微放松的靠着床,谢容嫌弃道。   “啧啧~!奴家想想公子这是什么眼神,什么意思?嗯~!是失望,难道公子不是在等奴家而是在等别的人来英雄救美?”来者正是巳蛇,此时比往常任何时候都要媚惑的他一步三摇的走了进来,目光落在床榻之上,顿时移不一开了。   “怎么样?这蜀太子味道如何?是不是很赞,唉唉!人家都馋了很久了,连个小手都没摸到。”说罢,极色的去摸蜀太子的胸膛,若是蜀太子没有昏过去不知道,会不会被此时的巳蛇给气晕?   “你试试不就知道了?”谢容眸子微眯,没有错过他在蜀太子身上乱点的那几下,对他那看似无礼的态度原谅了。   “人家倒是想,可是这香味很快就散去了,时间不够呐。”说是这样说,整个人确已经俯身往那蜀太子的身上又亲又咬,喔,还有那性感的薄唇千万不能放过,上下其手兴奋的身子在颤抖着,极品啊,极品。   “这算是你的报酬了,搞完了就快走。”望着眼前媚气越来越浓的巳蛇,谢容眼花的累的真想睡,虽说是中和了些软骨药,到底是没有彻底的解了,一翻运动下来也觉得累。   “公子~!人家身心都是公子一人的。”巳蛇反身压过,直接将谢容抱在怀中。   “认真点。”望着眼前蛇妖上身的巳蛇,侧目落在身边那已经近于赤果的男人,身上已经出现了不少痕迹,明显蜀太子已经把巳蛇惹火了。   “还不是那丑牛,真是跟牛一样蠢的动物,人家就是被他拖累了才现在才来的。”说罢如来时一般往外走去。   “药效有多久?”谢容问。   “哎呀,这蜀太子可不能杀,血腥味一出药效就没了,到时候咱们可走不了。”   “扭断他的脖子不会有血腥味。”谢容平静道。   “你是不知,他们蜀国皇室的暗卫身体内中了蛊,只要他们的主子一死,这些暗卫也会离去,到时候还不是会被人发现?”不然他早就杀了,还用得着公子操心么?只是杀他一人陪上两个好不划算呐。   “话说公子你真的是女子?你真的是个女的?”望着眼睛渐拢过来,被他迷惑的要睡了的谢容,巳蛇一边按她的穴位一边说话,他的公子是个妇人?嗯?这么多年了他都不知道呢。   “是。”默了默,谢容静静的开口了,反正蜀国之人都已经知道了,瞒也瞒不住他们了,若是介意她的隐瞒,她的性别可以随时离去,她不会怪他们的。   “难怪,难怪我对公子没有那种冲动,原来公子不是男的。”巳蛇发出释然的感叹,公子这么好这么华美如玉,他怎么可能会没有感觉呢?难道是他不行?这个困扰了他多年的问题终于解开了。不对,如果她是女人怎么没有被他迷住?难道他的媚术还没有到家?不不不,难道是他的魅力还不够强大?   两人从门口处出来,所过之处站着的丫环嬷嬷们都处于一种呆滞状态,两眼无神,任由着他们出入,一看就知道被巳蛇的迷香都迷住了,太子府虽然严密,然而千防万防家贼难防,谁能想到与三皇子一同来参加婚礼的男宠会越来前厅来到这里偷人?   “先别跟我说话,本公子累死了。”扒在他肩膀之上,嗯,就让她先睡一下吧,一下下就好。   “不行,公子你绝对不能睡,太子府的人就要醒了,只要他们一清醒就会发现你不在了,到时候还不劳师动众的抓人?你还要指挥下一步怎么走呢?”巳蛇怪叫一声,他只是要把太子府的那些人迷住,可没打算让自己的公子也被迷昏过去,朝着她手臂内侧的嫩肉捏去,脚下功夫炉火纯青,几个闪息之间就浑在那满天红彩带之中离开了太子府。   “嘶~!痛。”低低呼着,两人衣物互垒,发丝相交,却一点旖旎也没有,只有浓浓的杀气。   “痛?奴家要是跑不掉绝对会将你扔回去,肉偿蜀太子。”平日最善长娇纵的他哪里会将谢容这副德性放在眼里?又狠朝着她的嫩肉扭了两下。身形似魍魉消失在太子府周边,闪入一条幽黑的小巷子之中,快速的往前奔跑着,暗中隐隐约约的气息显示着此处他早已安排了不少的人手在此埋伏。   “这些年你真是越来越野了。”谢容眯了眯眼睛,在他的暴力之下,还真是精神了几分。   “奴家这冒着生命危险来救你,你没感动的要以身相许就算了,也不表扬一下奴家;看看那几个白痴,拿过经商权也要你出马,出救人不成反要你救,再有寅虎那个废物,据说闯了晋国护国公府后门,一招就被人给生擒了,连院子都没踏进去,你说还有谁像人家这样的?”巳蛇五官放大,一边抬举自己,一边贬低别人。看看,到最后还不是都要他出马?   “寅虎被抓了?”后院?该不会对上那个伊公了吧?   “四肢发达头脑简单,不抓他抓谁。”轻哼一声,巳蛇已经到达了自己的目的地。   “碰~!”一家客栈的门被打开,若是白天过来还能看清这客栈招牌上写着‘阿容客栈’几个潇洒大字,没有重回三皇子府邸的巳蛇神不知鬼不觉的来到了此处。   而就在此时,太子府内煞气一片,已经被暗卫救下的蜀太子冷漠的坐在床榻之上,跟前跪着一帮被迷香香惑过的属下,不怕一万只怕万一,千防万防,哪里知道竟是宴会让的宾客出的手,宴席之上哪个不是蜀国朝中位高权重的?极出了叛徒?   “三皇子的男宠将人带走了,马上去追,挖地三尺亦要将人带回来,否则,提头来见孤。”果然,巳蛇进来之时他是醒着的。   “是~!”   而此时的谢容早已在巳蛇的快速逃跑的带领下从客栈之下密道离开了这坐铁桶一般的城池了,错中复杂的迷宫之内走到她将要闭眼之时终于看到了光线了。   “公子带出来了?”   “见过公子。”   “公子。”出品的尽头处丑牛带着一帮下手正等在哪里,见到他们前来吩咐上前,一扫连日来的紧张状态,神情泛喜,终于将公子救出来了。   “这可不是聚会野餐的地方,还不快上车?”如果说打报情报是丑牛善长的,那逃跑就是巳蛇最善长的了,得罪人无数的他最知道如何保命,救人也挑着最安全的时候去救,否则也不会拖到现在才出手了。   “车在外面。”丑牛生生的忍着没有与他发生冲突。   “接着,累死了,重死了。”巳蛇直接将谢容丢了过去,扛了一路害得他都出汗了,真是冤家,前世欠了她的。   “你不回去?”见着跟上来的巳蛇,丑牛问着。   “回去等蜀太子拔我的皮还是等三皇子吃我的肉?”一记白痴的眼神甩过去,弄出这么大一个事,他还回去自投罗网?以为他是胸大无脑的女人吗?当然是逃命要紧。   “啧~!我以为你与那符文宣恨不得日夜连在一起。”巳蛇那纵欲的模样他们是见识过的,不想竟然还有男人跟他一样,他舍得离开?   “你不走我走。”巳蛇唧哼一声,扭着水蛇腰爬上了谢容在内的马车上,低头瞬间感觉有什么东西从嘴里流出,‘咦’了一声之后,飞快的擦掉嘴角的血丝,再望着谢容的时候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一般,这粉饰太平的功力可非一般人可比,他受内伤了,或者说是用功过度受了伤,总之不轻,只是他没有表现出来而已。   “你别打扰公子,滚出来。”丑牛忍不住跟上,目光甚至不敢正面对视一身红装的谢容。   “我想知道蜀太子大婚之时,他在做什么。”谢容面容平淡,突然开口了。   咦?马车之内瞬间一静,那个他谁都知道是谁……   这……,丑牛抬头落入那如墨眸子处,又飞快的移开。   “说吧,我不生气。”见此谢容心微微一沉,复又平静道,她就是想知道她为他做了这些,为此而被蜀太子俘虏了之后,他做了什么。哪怕早已不抱任何希望,她任是忍不住的相知道,他做了什么。   “啧,有什么不敢说的,据说那护国公为处月漠龙订了亲事,蜀太子大婚,他订亲呗。”巳蛇唧的一笑张嘴便说了,在新房时就感觉她的失望,没想到她真的还不死心。   “碰~!”案几上的玉杯被一拳砸烂。马车之内两个不羁的男人同时颤了颤。   “不是说不生气么?”巳蛇眨着水灵灵的眼睛,一边往旁边缩。   “本公子哪里生气了?你看到本公子生气了么?”阴戾的目光一扫,身形却不再动,甚至连多余的表情都没有。   这样越发叫人恐怖啊~!   “我派人去杀了他。”丑牛低头,开口。   杀?连救她都救不得,还有什么本事去杀处月漠龙?谢容从未如此感觉自己手上力量缺乏。   “走罢。”谢容目光平静如水。   “我们往何处走?”丑牛僵站在马车之上,往日嘴舌不短的丑牛现在一句话都不敢多说。   “往百越国过去,先离开这里。”……       ☆、第145章:磨砺   平凡稳实的马车辘辘离开蜀国都城,随着这辆车的离开,与此同时四面八方有着无数量马车朝着不同的方向离开蜀都,走在人来人往的大道之上,常见的老马,磨损的僵绳,普通的马车,凹凸不平的车身,车窗外的帘布粗麻所制有些年份,所有一切由内而外,这是一辆任何人都不会怀疑的车辆,平凡的根本没有人想看多一眼。   “找到没有?”正厅之上,蜀太子脸露寒色,浓浓的威压压着底下的人根本不敢抬头,青一色所有参加婚礼的宾客如数被他困在此处,就在他的眼皮底下了。   “城内上下搜查不见踪影,有人曾见过一道红色身影出现在客栈门口。”底下一茗皮肉紧绷着,如实禀报。   “客栈?什么客栈?”指尖用力,手中玉杯瞬间化为灰烬。   “阿容客栈。”   阿容客栈?蜀太子眸子一沉,转念之间想到了江陵的醉月楼,洛阳那阿容客栈,如此一想,发现名为阿容客栈的地方还真不少,阿容、客栈,这不明摆着就是她?那个媚惑天成的男人竟然是她的人?司马维身边的王衍,符文宣身边的巳磊,谢容在这三国之中放了多少了?有多少权贵身边的宠信是她的人?手段之高明,目光之深远,光是想想,蜀太子就气的打颤,竟然让她逃了,眼睁睁的从自己身边走了。   不,不可能,能俘虏她一次,就能俘虏她第二次,容儿,你是孤的,你是孤的太子妃。   “三皇子,你竟然养一个叛徒,你觉得孤该治你何罪?”目光落在符文宣身上,蜀太子阴戾道,若非是他留一个奸细在身边,他的太子妃又怎么可以离开?   “胡说八道,巳磊根本没有去过什么客栈,太子在抓不到犯人之前不要想着将罪名按在本皇子的人头上,谁知道会不会是你那太子妃将我的人带走了,好让本皇子背这个黑锅。”符文宣高大粗犷的身形不动如山,脸色并没有比蜀太子好上多少,他的人莫明其妙的消失了,你说他的心情能好吗?   “哼~!难道你不知那阿容客栈就是孤太子妃的产业,而你宠爱的那个人不过是太子妃的手下?你说他没去过?有何证据?”蜀太子冷笑,完全跟疯狗似的逮住人就咬。   “巳磊与本皇子一起将近四年,从来没有离开过一步,你说的这些话谁信?符文玉不要以为尊称你一声太子,就以为自己真是个什么东西了。”符文宣同样冷若冰霜的直视,这蜀国只是他不要的而已,不代表他没有能力,更不代表区区一个远道而来的太子就可以将他如何了,休想在此污蔑他的人。   两人冷目相对,在一众大臣的目光之下撕破脸皮的对持着,一个三皇子从来都是为了男宠可以做任何没边的事的,而如今竟又出一位为太子妃而震怒的太子,这皇室仅剩的两位继承者竟还要开战不成?外面战火不断,里面就不要内乱了吧!   “禀太子,在阿容客栈发现暗道。”就在此时一名属下匆匆入内,打破了双方坚持的局面。   “追~!”   “查~!”   蜀太子与三皇子两人同时开口,神色冷霜那一瞬那竟有几分神似,真不愧为兄弟。   “哼~!”符文宣侧身离开,他根本不是为了讨好太子,还是为了让人不怀疑他,他是要抓到那跟太子妃一起失踪了的男人,居然消失无影无踪了,若让他抓到他定然要绑在床上让他哪里都去不成。   可恶,那太子妃自己跑了就跑了,竟然将他的男人也拐走了。符文宣一片寒冰,完全无视那些暗卫,旁若无人的离开,只留下一个狂野霸道的身影给他们。   难怪昨晚一副要生死离别似的热情,难怪他嘴里说着什么‘明天要注意性命危险’之类的话,那人、他早就计划好了是吧,早就计划好了要离开了。   “碰~!”泄愤的一拳将太子府门外的石狮打碎,可恶,竟然离开了,竟然敢抛弃他,离开他?   “我追百越国,你查吴、晋,你要你的太子妃,我要我的巳蛇。”停住身形,转身望着里面那还穿着大红婚衣的太子,两兄弟首次合作了……   “驾~!”前往百越国的官道之上,一辆马车摇摇晃晃的前进着,走十里便要休息一翻的老马,老骥伏枥志在千里一般,走走停停的上路着,外面丑牛赤着上身脚穿草鞋,嘴上叼着一根狗尾巴草,偶尔给它一鞭过过手痒,当着自己的马夫。   “山有扶风,隰有荷华。不见子都,乃见且狂……山有松目,隰有狡龙,不见子充,乃见狡童……”马车之内,只听得媚魅过人清脆如珠落的声音娇媚传出,唱的丝丝入扣,明媚且忧,即有相思之忧,又有相思之甜,且惑且诱,引人入醉,单凭闲时清唱便可引人入胜,巳蛇的媚术足已大成,听得连对他很是不屑的丑牛都手指轻点跟着节奏。   蓦地便想起,当年初识,辰龙弹奏、巳蛇吟唱、百里越吹笙、他纵剑长空,谢容从于卯兔他们之间饮酒作乐,当初何等欢乐无忧,眨眼经年,竟变得如同苍海桑田,斜光微微落在后面,心中泛痛之余对于世间难求的吟唱感到一阵烦闷。   “别唱了。”丑牛抖着僵绳,令得整辆马车跟着颤抖着。   “作死了,还让不让人家活?”马车之内巳蛇声音一顿,一脚踹车墙上,那脆弱的木板发出脆弱的碎裂声。   “你闭嘴,唱这么久你也不嫌累。”果然他就跟这人妖八字不合。   “累不累又不用你操心。”巳蛇横眉竖眼,太不识相了竟敢打断他唱歌,多少人想听都听不到呢。   “你若是闲着无事便去后面陪公子。”说罢又一鞭抽在马背上,此时看来有些像发泄。   “你要拦得住你就去拦,扯上我作甚?”巳蛇话语一落,两人都不作声了,目光落在紧紧跟着马车后面的人儿,向来无心无肺人此时此刻心如同被大石压着,沉的有些喘不过气来。   早在两天前,从谢容可以轻松走动之时,变便成这副模样了,每日跟在马车之后跑步,实在坚持不住便走着,总之再也没有回到这马车之上,早上从马车开动之时,直到晚上入睡才停止,除去平时的休息便一直没有停过的跟在马车之后,那瘦弱娇小的身形,迎柳扶风赢弱无比,看得他们都以为她随时要倒下,却不想她足足坚持了两天,仍然没有放弃的念头。   望着脸色越来越苍白,身形越发赢弱的谢容,可苦了前面坐在马车之上的两人了,虽然,谢容曾经用过更为惨忍的手段训练过他们,那魔鬼式的训练对比现在这区区跑步,根本就算不得什么,然而,这只是对于他们而言的,可不是对他们那身娇肉贵的公子而言的。   谢容是什么样的一个人?除了现在那女儿身的事不提,他们初识之时,谢容可是身中慢性之毒,早已病入骨髓,那副模样早已一步三摇,走路都喘气,平日更是娇贵奢华,能坐着不站着,能躺着不坐着,懒得来之余又娇贵无比,吃喝用度无不是精致奢华的,一来是她习惯了要么不用要么用最好的,二来是她身体差不用最好的根本就是在自杀,这样的一个公子如今却自己一声不吭的,自己跑去锻炼了。   这不相当于打他们的脸吗?   他们要保护的人,他们要守护的人,需要做这种苦力么?需要去受这种体力的苦吗?   若是以前他们敢说‘不用’。   如今却没人敢说这话了,寅虎在护国公府后院被擒,虽然不是巳蛇所说的一招便被擒了,然而十招跟一招又有何差别呢?他就是被擒了,被人轻轻松松的擒了,无法带人及时前来缓助公子,再有他丑牛,身形不离的跟着公子在汉中,竟也让人从他眼皮底下将人带走了,直到最后没将公子救回来,反倒是公子救了他一次。   完了,公子这种行为是不是说她已经不相信他们了?她将不需要他们了?   握鞭的手攥紧,丑牛心里极度不舒服,公子再也不打算将后背交给他们保护了,因为他们根本没有保护好公子,公子选择自己训练也不再相信他们了么?   “为何这么瞒,人家好想杀人呐。”同样马车之内的巳蛇也烦闷不已,感觉浑身上下都不得劲儿了。喔,那在尘烟之中曲着腰走着的人真的是他的贵公子么?这种自我惩罚远比惩罚他们还要难受啊,公子你若不泄气给人家两刀发泄一下得了,这样折腾自己,简直就是在凌迟他的心。   “公子,奴家给你擦汗。”马车选了一个阴凉的地方停下,巳蛇便飞快下车往谢容跑来,空中扬起一阵清香,巳蛇一边为谢容擦汗,一边将功内输出传入她的身体,助她缓解身形。   “我无碍,你有内伤不必动内力。”谢容轻喘一口气,推开他的手,摇摇酸痛的关节,望着前方休息的丑牛,抬脚走过去,这两天下来她这身体痛的感觉就是骨头都断了只有那皮肉还连着,期间无数次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坚持下来的。   “来了。”丑牛忍住不动望着眼前跟流氓差不多的谢容。   “嗯,痛死了。”谢容接过他手中的水,不客气的坐下,早已没有一丝贵公子模样了。   “又没人让你这么做。”低喃着,却让谢容听见了。   “是啊,不做我还真不知道自己弱成这个模样了,若不动一动,再过两年走路都要人抬了。”前世拉锻、野行军她还跟去过几回的,这辈子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你这样小心把自己折腾没了。”所以不要再这样了,回到车上吧,回去操练他们也行。   “放心,我心里有数,坚持一个星期就好了。”到时候再负重锻炼一下,总能把身手练回来的,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哪里都是靠山山会倒,靠水水会流,现在醒悟还不迟,起码也要有能力拿起大刀自保。   “……”两人齐齐哑火,只觉得胸口大石越压越重。   “你要这样走回江陵?”巳蛇靠了上来。   “放心,前面慢些,后面我会走快些的,你们通知所有人回江陵等我。”饮下一口水,谢容完全没有要怪罪他们的意思,事到如今她自知是自己的失误,他们并无错。   “对了,寅虎在护国公府脱危没有?”护国公府后院,该不会是遇到那神出鬼没的伊公了吧?   “管他作甚,他那是自寻死路,我看他根本就是故意的。”巳蛇不满之极,这个时候公子还关心他生死干嘛,让他死了算了。   “没有,但没有危险。他能传消息出来,但人被困在护国公府了离不开。”丑牛淡淡道。   “如此暂且不理他,让其余人员回江陵等我。”谢容手臂一顿,眸光深处闪过什么又飞快被掩下。   “是。”   “我们上路吧,时候不早了。”目光摇摇而望,如墨眸子深处有着无人能懂的情绪……       ☆、第146章:开棺取物   “将军,谢容离开蜀国了。”松劲从外面匆匆入内,常年无波的脸上也含着喜悦,太好了,那个谢容终于离开了,这下将军不必再日夜折腾了。   “是么?”床榻之上,往日身高体健的处月漠龙竟然瘦了整整一大圈,俨然一个病瘦的贵公子一般,脸色青白眼神苍桑不已,本是神魂不在的他在到这个消息之后,立即活了过来了。   “她在哪里,我去接她。”说摆便要翻身起来。   “将军小心,将军你现在不可以动。”松劲大惊,立马上前一步将人按回床上。   “咳咳咳咳……”什么叫一病如山倒,就是如处月漠龙这般。   汉中危及之时,被所有大将下跪留下的他,再也没有提要前去汉中,兵马临城,敌军来临之时,他身为沙陀一脉的男儿,从来就知道什么是他应该做的,怎么样对百姓才是最好的,从他出生之时便落在肩膀之上的责任,从他第一次入宗祠之时所起的誓言。   晋国便是他的家,所有的百姓都是他们的理应保护的人。这便是沙陀一脉血脉之中所流动着的信念,保家卫国,即是军人的信仰更是他手握长刀站在沙场之上的理由,他们沙陀一族世代如此。   儿女私情在国家大义面前何等渺小……   他人生前二十年便从来没有一个叫谢容的人,只装着满满的家、国,那顶天立地的身躯里面甚至没有自己,沙陀的男儿身上的血液都不是为自己而流的。   因此,他再也没有说过要亲自前去救人,他再也没有在谁的表现出冲动,失态的模样,除了派暗卫前去救人,每日每夜他如同发狂一般向蜀军发动进攻,自己冲锋于最前面,伏尸百万,血流成河,一双手化为索魂厉鬼,取了无数人的性命,每日换一套血衣,每日踩踏着蜀军的性命,打得他们落花流水,逼得他们退军百里。   再次向世人证明了他处月漠龙便是晋国的战神,举世无双的战神,有他在,哪怕你是食人军,也休想跨过晋国边界一步。   然而,就在十日前,他们即将班师回朝之时,处月漠龙轰然倒地之时,吊了无数个日夜的心的将领们才发现,他们心目中的神,他们那无人可以击垮的神,竟然浑身伤痕,透支昏倒了……   是的,他前二十的从来没有一个叫谢容的人出来过,然而二十年之前他感觉到了,感觉到了人心跳动的感觉,感觉到了自己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感觉到了人体血液也有温热的时候,感觉到了自己也有的七情六欲。遇到她,明明那么娇小赢弱,却如一团火般明耀炽热,轻而易举的烧灼他的心尖,在他心底最柔软的那一块生根发芽,茁壮成长。让他知道了什么是欢喜而笑、什么是沾酸吃醋,什么是放在掌心宠着也感觉不够,那种恨不得日夜缠眠在身边,恨不得天长地久,让他知道原来自己跟任何一个平凡人也没有差别,他也是一个正常的普通人。   二十年来的信仰让他忍住了没有踩出战场一步,以长年累月的信仰压制着自己,没有任性的决然抛下职责而去。然而他的魂魄却不见了,每日如行尸一般杀人呼吸着,受伤了么?他毫无感觉,他曾经感觉不到胜利的喜悦,他也感觉不到那晋国百姓对他有多重要。   白日里无尽止的撕杀,晚上夜夜恶梦不休,梦见那道明艳的白衣身影背对着他越走越远,那白光刺眼之极,总能将他从中惊醒,白日不休夜间不眠,受伤不顾,谁能支撑多久?在听到蜀太子于军中得到一美姬之时,他心震动撕扯搅痛,四肢百骇几欲不能自己,在听到蜀太子大婚,要娶的太子妃便是谢容之时,心中所有的净土瞬间不复存在,那一道小心深藏的白衣身影一黑,卷入了地狱之中,当这最后一根稻草压下来之时,处月漠龙只觉得天旋地转,两眼一黑彻彻底底的倒下了。   “我去接她。”止住咳嗽之后,处月漠龙声音苦涩道。   “将军你这身体需要休养,军医说了没个把月不可以随意走动。”松劲熟练的把人按回床上,这些日子可将他们给吓住了,也不顾什么以下犯上了,那军医可是说了若是将军再撑过十天八日,便是神仙都救不过来。   “把她的消息告诉我。”阿容,阿容定是很恨他,恨他任由着她至身于危险之中吧,处月漠龙心中又苦又涩,连自己都分不清自己这样是对还是错。   “我们得到最新消息,她出现在江陵了。”根本就没有来晋国看将军,松劲也不敢发表任何意见,看着将军这副模样,当初那些跪在地下拦阻将军去救人的将领人根本没有一个人敢出现在将军面前,虽说是护国公受意,他们阻拦。然而害得将军这般凄苦,谁心中无愧?   忠义终究是难两全的。   “阿容她不来找我,是心里怨我。”半阖着眸子,出色的五官之上浮现一层苍白无力,阿容~!罢了,她不来找他,那他去找她,她心中有气,他便让她出气。   这~!向来站在将军一边,看不惯谢容为人的松劲,此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尤其是在谢容前往汉中助晋国,为助城内百姓离开,自己做诱饵的消息传出之后;再也没有人说谢容配不上将军这种话了,反而是在提起谢容的名字之时含着一股尊敬,他们战场出身的人从来都实事求是,让人敬佩的他们便敬佩。   “将军,护国公在你昏迷的时候将十公主迎娶回来了。”松劲压底声音,在他心里还是比较认可谢容的,那贵公子虽然娇气了些,可是人家睿智啊,能力强啊,比那娇纵蛮横的十公主不知好多少倍。   “谁娶便是谁的,与我何关。”处月漠龙瞬间脸色一寒,对自己父亲的做法越来越失望。   “护国公也是因为避免皇上对沙陀的猜忌。”松劲自是不敢说谁的对错。   “准备马车,我要去江陵。”国家大义他已经听得太多了,如今已经完成不想再听了,他只想去见见他的阿容,他的女人……   “参见公子。”江陵城,醉月楼之内,青一色的男人半跪在地,以最为尊敬的礼节恭迎谢容回来。   主位之上挺直腰杆坐着的谢容,黑了瘦了,更结实了,轻抚着杯身的指尖甚至有着簿茧,目光锐利沉静深幽,嘴瓣微抿一扫往日似笑非笑的慵懒,若说以前的谢容是一个隐藏真身的宝物,如今的谢容便是一把打磨的光亮的利锐,整个人锐气逼人,寒气透心,沉稳深邃,活脱脱一个沙场归来的煞星。   路上一个月的打磨,一点点的加大训练力度,重回江陵之时,她已经完全的脱胎换骨,完全退去了穿越是那前身加在她身上的那层影子了。   “起吧。”淡漠无波的声音。   “是。”为首的百里越那书生儒雅的脸上含着波动着的喜悦,不管公子变成什么样,公子归来,对他们而言便是天大的喜事。   “明日起将所有人派去训练场,将训练加大一倍,通通重新再训。”她的人不是弱只是还不够强。   “是~!”在场所有人无一反对,变强,变的更强,这是谢容被俘虏之后,所有人心中最渴望的念想。   “公子~!”门外丑牛与巳蛇二人齐齐入内,丑牛笔直的站在她面前,而巳蛇直接软身倾上,半扒在她身上。   “都准备好了?”谢容指尖微微一顿。   “是,刘家嫡子刘冠求见。”丑牛含首。   “不见。”不过是想嘲笑她而已,她会给他机会?落难时不出手相助,富贵时再来结交,他刘冠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一股阴戾从心底划过。   “出发吧。”没必要为那些人浪费时间。   “是。”屋内众人齐齐应道,而后一路马车浩浩荡荡的从醉月楼离开,直往城门而去,路上高调张扬毫遮掩,惹得连行人都纷纷侧目,暗道又是那个贵公子来江陵了。   再说谢容一行人一路出城不曾停留,使入山涧林道,最后在谢家陵墓处停了下来,入目处芳草萋萋杂乱丛生,从谢家出事以后就再也没有人打理过这里了。   “公子,找到了,谢月公子的坟墓是这个。”几个人散去,几翻之下便找到了谢月坟墓。   “确定?”把玩着食指处的玉板,谢容目光落在那矮坟上。   “确定。”百里越点头,当初就是他一手负责的。   “开棺。”谢容轻而淡的点头,而后开口。   “是。”没有人知道她想要做什么,但也没有人去问她想要做什么,一众能力超强的人挖一个矮坟,不用一刻钟的时间,谢容便看着那棺材破土而出,被缓缓的抬起,尾处对着她正正的放在她面前,底下一层已经被腐蚀软化,被这些粗人往那一放,重重的压掉了一个角,‘碰’的一声震起尘埃。   人死如灯灭,往惜那天真无邪的小儿,已经在这地方躺了快两年了,人死的时间永远比活着的时间要长的多,转眼阴阳两世,那白胖的身躺变成什么样子了?谢容心头波澜微微起伏,又被她压下。   “打开。”轻而凉薄的声音。   “吱~!”仿佛间,她感觉听到了那无邪天真的小儿在喊她兄、兄,凝神一听听有那风吹草动的声音,如墨眸子望着打开的棺盖,何曾想过会有今日,何曾会知她还会打开这已逝世之人的棺盖?   “公子。”见谢容一步步往前,百里越不由的开口了,公子要做什么跟他们说一声便是,没必要亲自动手。   一步,两步,所有人的注目之下,谢容一步步靠近,那姿态,那神情令得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没有人知道她要做什么,却所有人都觉得难受,只感觉心口处无比沉闷,好似有什么想要暴发却又无法暴发出来。   “帮我拿出来。”终于,在即将可以看到棺内之人时,谢容猛然止住了步伐,转过身去,指尖微微颤着,根本无法去面对棺内所躺着之内,那一声声等兄归来在她心中来回激荡着,如寺庙钟鼓,越敲越响,震的她如灌铅银再也无法前行。   “是是是,拿什么,属下来动手。”百里越感觉自己舌头都在颤抖着。   “……他脖子上的玉佩。”那是当初她挂在他脖子上的,那是谢家嫡长子才有之物,当初一心想着守住谢家,日后将谢家用交到他手上;兜兜转转,她竟是还要来开棺将此物质取回,弟,你是不是也在责怪兄,责怪兄如此无用?   “公子。”一块温玉将给她手上,谢容紧紧攥紧,仿佛那玉上还带着谢月的体温。   “埋上。”转身再亦不看那棺木一眼。   “是。”比挖时快了一倍的速度将棺材重新放下去。   “回谢府。”空荡荡的山林陵墓之中,谢家的祖宗最后的归宿之所,飞鸟与风声渐过,萧瑟寂静之中,只听得谢容那淡漠无情的声音再次在这里响起,重回谢府,她要重新夺回谢家主权,是否是从穿越的时候便已经决定了,这里就是她谢容的根,她重生而毁灭的根源之处……   ------题外话------   今天徒步爬山去了,很久没动过了,回来的时候累的我差点写不了稿,真是年纪大了,动不起。    ☆、第147章:重返谢府   “什么?你说那谢容回来了?”谢府之内,王夫人正以雍容大气的主母姿态,高坐于主位之上,听得来人通报之时,顿时花容失色,惊慌失措的尖叫。   若说这两年谁过的最好,非王夫人莫属了,逼死谢夫人弄死谢月小儿,攀上家族嫡长子谢普,得其相助稳坐上谢府主母之位,在江陵谢家之中可谓一手遮天的权势,家无高堂膝下无争分,后院无他妇,日子过得舒坦之极,每日与贵妇们设宴聚乐,或与后院所养的男子纵情欢乐,这日子真是再好不过了。   至于其他,没有嫡子而已,直接从江陵庶出一脉之中提一个上来,认做嫡子听话乖巧又好控制。眼下这个谢来便是她一手提起来的嫡子,胆小怕事对她更是尊敬之极,每日三时前来请安,便是亲生女儿都没有如此孝顺,再加上之前谢容一手打理出来的谢家钱财,那足够她挥霍两世了,吃穿不忧,日子无忧,这后半辈子便是这样下去,她王夫人也是一生知足了。   谁知,谁知,现在竟然有人来告诉她,谢容又出现了,她竟然又回江陵来了?那贱种不是已经走了么?为何还阴魂不散的出现?   “夫人莫惊,江陵是我们的天下,就算那谢容回来也不过是鸡蛋碰石头,自找苦吃。”旁边的男子不过二十之数,长的健壮形美,此人正是极得王夫人宠爱的男宠,单字游,能吹得一手好萧,床榻之上更有一手叫人欲罢不能的本事,一年前出现在谢府,便深得她的宠爱,如今地位远高于旁边那挂名嫡子谢来。   “说清楚些。”有心上人安慰,王夫人镇定了,怒目瞪着那下人,一边搭手紧握着游的手,光明正大的与男宠调情。   “有暗子回报,谢容出现在江陵的醉月楼,后又出了城去了谢家陵墓之地。”   “谢家陵墓之地?她去哪里做堪?”想起谢容那张脸,王夫人一股阴戾便从心底升起,老天爷怎么还不收了那贱种,竟还让她活在这世上。   “奴才未曾得到消息。”一群高手在此,哪里容得了他们靠近?远远的只知其到了陵墓并不知道所谓何事。   “估计是回来拜祭求祖宗保佑罢了。”游一声轻哼,一手扣着王夫人的手,一手大胆的圈住她腰身,那可以做人儿子的年纪却罢出一副丈夫的嘴脸,底下所有下人无人侧目,对这种情况早已见惯不怪了。   “保佑她?我呸,谢家祖宗若是显灵就该让那贱种早日死去。”王夫人恨声道,若非那贱种的出生抢了她主母的位置让她凭的被那谢夫人压了那么多年,这些怨愤憎恨谢容不死都抚平她心头不满。   “夫人万不可因区区一个贱种而生气,若她敢入江陵,我们要弄死她也是早晚的事。”没有见识过谢容利害的游,说出的话都显得轻巧,语气之中所透着的自信却抚平了王夫人心中的不安。   “我儿。”抚平了惊慌的王夫人,端庄大方的望着眼前的谢来。   “母亲。”谢来立即恭敬的站了起来,朝着王夫人行礼,乖巧的等着她发话,那副奴才的模样让王夫人满意到不行。   “如今你是谢府嫡子,谢容之事便交由你处理,若是她敢出现在江陵城内,便派人暗中取了性命,若是她敢回谢府,便擒了关起来,母亲要好好的教教那逆子,做了那么多欺师灭祖之事怎么还有脸活着,凭白的丢我谢家脸面。”王夫人怒声道,早该死了的人却偏偏一直活着,依然是一根刺扎在她心底,怒恨之下又深深的隐藏着她的恐惧,深怕谢容会回来夺走她如今的一切,对于谢容她心底深处有着一种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的恐惧,每每听到这个名字,她第一时间所想到的就是想办法杀了她,除掉她。   多少年来都没有变过。   “是,孩儿明白。”弯腰垂眉的谢来恭敬的应着。   “夫人可是累了?为一个贱种生气可不值得,不喜欢便弄死得了,千万别闷着胸口把身子给伤了。”游大手放肆的按摸着她后背,一手抚着她胸口处,光天化日之下完全不顾及任何礼节。   “这些日子游想了些玩意儿,让夫人尝试一下可好?”夹长的眸子之内含着纵欲的媚,抚摸胸口的手直接按着王夫人的敏感地带,那刻意放温的声音之中就含着一股引诱,没有丈夫无人管束,又是如虎如狼年纪的王夫人哪里受得住这样的暗示?立即将谢容之事压在一边,心中蠢蠢欲动的望着眼前年轻力壮的男子,他那些手段哪样不是让她欲生欲死的?   “我儿下去罢,母亲累了。”红艳的指尖摸过游的胸膛,肥粗的腰身压了过去,紧贴上去让他搂着自己离开。   “孩儿恭送母亲。”谢来不动不语,目光深处阴戾的望着游,这种完全不将他放在眼里的情况已经非首次了,不过一个男宠竟然将自己的姿态摆的跟主子一样高,迟早他要让他好看的。   “传管家过来。”等王夫人消失在走廊之后,谢来随即换了一副神色,傲慢嚣张的站在大厅之上,望着一众的下人。   “是。”王夫人面前像个老鼠,下人面前像个皇帝,所有人都早已习惯了他这副模样了,心中唾弃之余感怀着谢惠、谢容还在的时候,那时的谢府才叫谢府,如今的谢府哪里还有谢家的人在?一个个鸠占鹊巢狐假虎威的,可惜他们这些家生奴生死都在这谢府之内不得离开,不管换了什么样的主子,他们也得伺候着。   “碰~!管家呢?”一刻钟之后,坐于高堂之下的谢来阴戾的望着下人,区区一个管家也敢让他好等?   “不知一个庶子找我谢府的管家做堪?”一道明亮清冷的声音由外传入,那即熟悉又陌生的声音让大厅之上的老人们身躯一震,猛的抬头朝着那入口处望去,那~不正是他们公子的声音么?   “谁来谢府撒野?”心中莫明猛跳,谢来站了起来朝着正门处望去。谢府正厅之前有三进三出,那声音听着人已经走到了二进之入,过了相隔的四方院子,一道黑衣挺拔的身形出现在他们眼前,明眸皓齿皎洁如玉,通身冷酷黑衣霸气凌利,那张脸那身形,可不正是谢容?   “谁来谢府撒野还不知道?”如墨眸子不含任何感情的睨视,神态不屑之极的站在大厅正口处,气势迫人骨子里发出的傲慢足足压了谢来一头,其身后站着数名身穿劲衣,腰配利器,寒霜煞气外露的属下,而那久等不来的管家正昂首站在谢容身侧之后,那神态如同一只要战斗的公鸡,双眼冒着一圈红光,激动非常。   不是做梦,不是做梦,祖宗保佑,他们的公子真的回来了。   “你……你是谢容。”谢来抬着下巴,刚知道她回来了,却不想下一刻便出现在谢府之内了,她这是要回来夺回谢府?不,他好容易得来的富贵绝对不能让人抢走。   “来了,将这逆子拿下。”一股狠戾划过,不需要任何恩怨,他与谢容已经成为敌人。   “嗤~!管家。”谢容嘴角一勾,将手中的玉佩丢到那神情激动的管家手里。   “是谢家嫡传的玉佩,公子回来了,参见家主。”根本不用什么证据就认可她的管家,在接到这个玉佩之时,激动的神情越发激动了,寒毛倒竖满脸通红,兴奋的大叫着,当场跪了下去。   “参见家主。”瞬间大厅之上所有的奴才、下人通通跪下,只留着谢来一人站在哪里颤抖着,怎么可能,那玉佩不是已经不见了么?母亲不是说已经消失了么?怎么会在谢容手中?怎么会?   “假的,那是假的。”家主之物应该在谢惠身才上是,当时王夫人跟他说过的,谢惠身上没有,谢府上下搜遍了也没有,这玉佩凭空蒸发了,怎么可能在谢容手上?   “区区一个庶子也敢坐我谢家主位?真是笑话。”谢容眸子微眯,寒若冰霜。   “不,你是假的,我才是谢府真正的嫡子,我才是谢府的家主。”谢来神态发狂,指着谢容叫骂着。   “来人,将这以下冒上之徒带下去。”区区一个庶子根本连脸色都不必给。   “是。”哪些谢来叫出来的侍卫,立即上前要将他压下。   “放开,你们做什么,我才是谢家嫡子,我是家族承认的,她才是假的,你们不可以这样对我,放开我。”谢来一边叫喊着,一边挣扎,衣襟全扎神色惊慌失措。   “以冒充嫡子之罪,按家法处理。”无情挥手,让那些侍卫火速将人压下。   “公子,不不,家主,你上位。”管家活了半辈子本已没有任何指望了,只想着安安份份把这辈子过完,对谢府所有的一切也早已麻木了,不想在刚刚开门之时,却又迎来的希望之光,眨了几次眼,捏了自己好几下,没错,没有眼花,不是做梦,公子真的回来了,真的回来了。   “王夫人呢?”轻轻含首算是应了。   “在后院。”提及王夫人语气都含着嘲讽,杀夫灭子,圈养男宠无数白日宣淫,虽说汉人贵族奢淫秽男女不忌,说的到底是男儿妇人这般放荡形骇的,极为罕闻,王夫人种种行举早已让人不屑之极。   “带路。”   “这~,家主有所不知,王夫人后院养男宠无数,日夜宣淫场面恶心丑陋之极,家主这般入内怕是会污了眼睛。”管家脚步一顿,想着几次所见那王夫人旁若无人的聚众宣淫的模样,万分不想让自家公子看到那场面。   “父亲过世不过三年,她不为父亲守孝三年,竟还养男宠?本公子倒要看看她如何荒淫无耻。”脚步轻移神色不变,谢容直接往前走去,跟在身后的除了自已的属下,同样还有谢府之内的下人,所有人紧随着她,浩浩荡荡的往王夫人的院子走去。   谢府之内早已不复当初她在时的模样了,父亲的主院仍在,只是她所住的院子早已被王夫人一把火烧毁了,谢夫人的主母之院更是被毁的彻底,连着王夫人那边的院子被她建出一座巨大的院落,亭台楼阁假山青水,柳嫩花娇,大气奢华细致精美,差点让她以为走入了皇宫后花园。   整个院落之内四周布置了不少下人伺候着,青一色的男子,越是往里,渐听闻阵阵欢歌笑语,隐约的听到了王夫人娇喘叫喊,与男子的兽喘声组成了一曲叫人闻之耳赤的声音。   “叮叮叮~!”帘珠轻摇,映入眼前的竟然是数名全赤果的男子跳着原始的舞蹈,一旁边宽大的榻上三名男子伏身而上齐齐伺候着,正上方的正是那男宠游正在摆弄着他口中的新鲜玩意儿,一人主力,两人辅助,底下的王夫人爽的连魂都不知道飞哪去了,入眼处满的旖旎淫靡,完全如管家所说的不堪入目丑陋之极。   谢容已经来到门前了竟然也没有一人前来通报王夫人一声?瞧那欢快劲,连男人见了脸皮都泛红。   她就是这样过日子的?谢容心中一沉,杀气浮现。   “将王夫人压下,除此之外屋内所有人全部杀掉。”谢容冷漠的声音响起,屋内王夫人猛的瞪开眼睛,朝门口处望来。   “啊~!”一声尖叫,紧接着所有人都发现门外不知何时已经站满了人了,她不是吩咐过了任何人不得踏入这里一步吗?王夫人狰狞的脸皮,目光一抬便看到了谢容。   “谢容?”眼神一缩她怎么在这?为何没有人告诉她?人呢?人都到哪里去了?   “拿下。”眸子微眯,谢容一声令下,几名暗卫如鱼贯入,手中的利刃毫不留情的砍向那一个个男宠的脖子处。   “你……你干什么?来人,来人。”王夫人花容失色,慌乱的大喊着。没有人回应她,只见两名黑衣人飞快上前将她擒下,拖到谢容的面前。   “来人,救我,快救我。”王夫人朝着四周喊着,终于那些远在外面守着没有命令不得入内的影卫终于出现了,这些年她培养的人不算少。   “全杀之。”谢容不动如山,淡漠开口,身后以丑牛为首的人带着青一色黑衣人拦下那些暗卫,谢府的大洗牌已经势在必行了。   “你敢,谢容你敢。”王夫人脸色铁青,缓过一口气的她指着谢容整张脸都在颤抖着。她敢回来,她敢杀她的人?她可是家族选的人,她身后可是整个谢家大家族,连嫡亲长子都是她的人,她敢动她?   “王姨娘,你还不知罪?”   “不,我是王夫人,我是谢府正夫人,我才是主母。”王夫人平生最恨别人叫她姨娘,听到这个称呼都发狂。   “丈夫逝世你不守孝反圈养男宠此一罪,为人之妾反杀谢家主母此二罪,为谢府之人却害死谢家嫡子此三罪,姨娘,你已经罪无可赦。”微微弯腰,如墨眸子黑如不见光的地狱望着眼前的女人。   “你乱说,我没有杀害谁,是你,你这个逆子临阵脱逃,贪生怕死,你才是害了谢家的罪魁祸首,你才有罪,你该死。”王夫人胆颤心惊,声音却无比尖锐,发狠的看着谢容恨不得扑上前来撕碎她。   “本公子有没有罪自是等家族朝庭定夺,至于姨娘之罪,还请姨娘按家法处置。”无情一笑,谢容冷冷的望着眼前衣冠不整的妇人,眼中如看死物。她是有罪,她是害了谢家,然而还轮不到她来评判她。   “你敢,我可是谢府主母,谁敢动我?”王夫人尖叫,恨声道。   “主母?这玉佩你还认识么?王姨娘,你不过是我谢府一个贱妾,一个什么都不是的下人而已。”王夫人眼前一花,望着凭出出现的玉佩,瞬间呆愣了。   “不可能,怎么会在你手上,不可能。”不是已经不见了么?怎么可能会在她手上?难道是老爷当初就已经给了谢容?不可能的这是家主的信物,怎么可能会给到谢容手上?假的一定是假的。   “压下去。”玉佩一收,挺直腰身不再看那可轻易碾压死的王夫人,黑衣锐利如刃,整个人冷酷无情。这场闹剧也该收场了。       ☆、第148章:整治王夫人(大修)   从谢容出现在江陵到谢容重回谢府夺回,不过一日之内一切便成了定局,王家放于谢府内的暗卫如数被杀,没有家主玉佩无法号令的谢家暗卫也如数归顺谢容,远在城内的谢府家兵不废一兵一卒便主动认主,谢府产业名下的所有管家主动回府拜见家主,所有一切快得叫人眼花缭乱,心震胆惊之余,发现谢家所有的一切好似从未易主,不过是在等谢容归位,所有的人都在等她回来而已,那么的顺其自然,那么的众望所归,激不起谢府一人的反抗,除了震的江陵一众贵族之外,谢府的一切早已按照往惜按班就位的回归了。   谢容还活着,这在江陵贵族之内根本不是什么秘密,然而她不回来,或者说她回来也没有重回谢府,加上谢府不承认她便是谢容,好似真正的谢容真的已经在汉中一战之中死了一般,谢家不承认,所有人也只能当她已经死了,就在所有人以为她不再会出现在江陵之时,她却又回来了,以谢家家主的身份重回谢府,重新掌握着谢家权力,对于谢府那些得势的人而言这是绝望的消息,对于江陵城那些贵族而言,这不亚于城主更换。   “什么?你说谢容回来了?”王家后院深处,华丽贵美的谢云指尖一颤,操琴的指尖立即划出一道了血丝,此时她完全顾不得手上的伤,震惊的望着眼前贴身丫环谢秋。   “是,已回了谢府。”谢秋再次开口。   “那贱种竟然还敢回来。”谢云提高声音尖声道,气的浑身颤抖着,许久没有人能令她这样失态了,江陵贵女之中无人可与她并肩,在谢府为贵女之时乃江陵第一美女才女,出嫁之时嫁了城主嫡子,吴国建康第一公子王赋之,乃江陵贵妇之首,如今深得王勉之宠爱,风头无两无人可与之攀比,她美貌出众富贵天来,哪怕不争不抢江陵贵女只配仰望于她,正以为好日子永远这样下去之时,却传来消息说谢容回来了,这无疑于晴天霹雳。   “我母亲呢?我母亲可有说什么?”谢云脸色几次变幻,美丽的容貌划出一道阴戾,她对这兄长的不喜是从娘胎里便带来的,再加上王夫人自小的教育,注定了她们不死不休的敌对;谢容,上次让你逃了,这一次你休想活着离开江陵。   “不曾,谢府之内没有任何消息传出来。”谢秋摇头。   “怎么可能?难道我母亲还不知道?”谢云一愣。   “应是知道的,据说谢容进了谢府就没有出来过,已经进去一天了。”也就是说在谢府住下了。   “这么大的事我母亲怎么可能派人来通知我?你是不是出了什么批漏?”目光凌利的望向谢秋,丝毫没有因为对方是自己的贴身丫环而多几分宽容。   “奴婢不敢。”谢秋仍压低着头。   “马上派人去谢府问清楚。”谢云大气,甩手一推将名琴推开。   “奴婢已经派暗卫过去了,还不见回来。”谢秋微微后退两步。   “什么?都养了些废物吗?去了那么久也不回来,这王府离着谢府是有多远?要走上几天吗?”闻言,谢云勃然大怒。   “云儿何故生气?”门外王勉之闲亭闲庭信步,出现在她的院子之中,从一开始两人的偷偷摸摸激情无重数,一次谨慎二次紧张,三次四次,再到如今的光明正大,基本上在这后院之中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没有人去说他们之时,便自认聪明的以为没有人知道他们之间的偷情。   “还能有什么不顺心?”谢云娇嗔瞪眼。   “嗯?谁害你把手割破了?我杀了他。”王勉之目光落在那冒出血丝的手指,直接拿起来放进自己嘴口,温柔的含着。   “还能有谁,就是那贱种,谢容。”娇嗔的瞪了他一眼,倚在他怀里不满道。   “嗯?你也知道了?”   “我能不知道么?可是不知为何我母亲没有传消息给我,听说那谢容还住进谢府了。”死了的人也好意思回来?还敢再进谢家大门?   “确有此事。”   “你早便知晓了?一个二个的满着我。”闻言谢云不满的抬手推开他。   “这不是不想你操心么,江陵是我们的天下,还怕她闹什么妖娥子不成?”反握住那柔胰,王勉之宽慰道。   “我想回去一趟,母亲不可能无缘无故不传消息给我的,谢容的手段你也知道的,我怕我母亲出事。”目光一紧,望着眼前的男人楚楚怜人道。   “嗯?想回去?父亲已下令了后院妇人不可轻易出入。”搂住腰身的手轻轻磨蹭着,对于外娇内媚的谢云总能轻挑起他的性致,她三头两日的往谢府跑,流言蜚语的已有不少,父亲已经下领不可随意出入了。   “那如何是好?”谢云抿唇正面贴着他身子,抑头望着他。   “若是让我高兴了,可能办法就想出来了。”大手从腰身一路往下,眉宇之间染上邪气。   “你坏死了。”自己一手调教出来的人还会不知道他心中想什么?娇嗔的举起粉拳敲着他胸膛,两三下之后改为轻摸。   “你个勾人的狐狸精。”王勉之浑身一震,勾住细腰的手一紧,低头狠狠的吻了上去,双手抱着谢云返回屋内,红帐鸳鸯被,轻纱软绵之下,一场旖旎靡色的缠绵铺展开来……   谢府之内,谢容不过花了半日的时间所有的一切便按照她往日的规矩,恢复了正常的动作,平静的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得空闲之时,想起那被关压进地牢的王夫人,谢容起身往谢府的地牢走去。   凡是大家族必备的两样东西,祠堂与地牢,前者以精神束缚着人使人听话,后者以武力震慑使人顺从。立于正屋高堂之后的是祠堂,而在地下深处的制是地牢,两者皆是常年不见光,阴森碜人,埋了不知多少阴魂。   谢府的地牢位于后院花园之下,穿过长廊便是一大遍竹林,所谓无竹不雅,而这雅事之下便是地牢的入口,谢容走到此处之时,一道黑影无声无息落下,静静地在前方带路,阶梯一路往下,穿过密麻的牢房,透过铁柱望着里面那披头散发衣冠不整的妇人,谢容停了下来。   “谢容,你放我出去,你快放我出去。”恶心的血腥味浓浓的弥漫着,阴寒的牢房之上无处不是碜人的刑具,牢房之内满地皆是不知是何人的断发与血迹,才进来半日,王夫人便吓破了胆了。   “出去?姨夫人想怎么出去?”嘴角冷冷一勾,睥睨的俯视着牢中之人。   “当初你便是这样对代谢家主母的不是么?”   “你敢,你敢对我动私刑?”想起谢夫人死的模样,王夫人又眼瞪大,死死的望着谢容,神态颠狂。   “我是本家名下的主母,王家的女儿,你不可以这样对我,你不能这样对我。”   “不可不能?”谢容眉尾微扬。   “对,你不能动我,谢容你不过是临阵逃脱之徒,你身上有罪,你回来本家的人一定会来治你的罪的,你现在识相的就跟我合作,我可以保你。”仿佛抓到了救命草,王夫人声音高扬,以图让人相信她的话。   “我有罪?不说我还真忘了,姨夫人也是有罪的呢。”幽幽一笑,眼前之人在她眼中不过是一头肥猪的存在。   “来人,把姨夫人压下去,让她好好尝尝谢府的刑具。”   “啊~!你敢,你个贱种,你敢动我?”牢房打开,两人立即上前将王夫人拖出,吓的花容失色的王夫人杀猪似的喊着,一边不停的骂着谢容。   “你个贱种,你有什么资格动我?放开我,你们这种没眼的奴才放开我。谢容你不得好死,你会下地狱的。”   “新添的刑具刚好没人用过,让姨夫人好好试试看看顺不顺手。”身后谢容对那咒骂声完全无礼,整个人半藏于阴暗之下,目光深幽神色不变,吐出的话冷若冰川之雪。   “谢容~唔,唔!”还在尖叫不停的王夫人被两人死死的捂住嘴巴,拖上了刑具之上。   “寅虎不在正是可惜了,不然他能把你这层皮剥了还让你活着。”轻轻的靠过去,近的几乎贴了上次,轻柔的声音吐出的话却叫人惊怕不已,再看她那一副真的好可惜的模样,王夫人彻底的颤抖了。   “恶鬼,你个恶鬼,谢容你不是人,你根本不是人。”绑捆在架上的王夫人寒毛倒竖,浑身颤抖着。   “我怎么会不是人呢?我不仅是人,我还是个女人。”如墨眸子温柔的注视着王夫人,启唇轻道。   什么?女人?谢容是女人?王夫人死死的瞪着眼睛,被这个惊天的消息震住了,那贱女人没有生到儿子,而是生了个女儿来糊弄她?糊弄所有人,她就是那样坐上了谢府主母之位,压了她十几年?不可能,不可能的,谢容是男的,谢容是男儿身。   “你骗我,你休想骗我。”神光幻散,王夫人拼命的提示自己是假的,不是真的,可是眼前的人那嘲讽的眼神,无不告诉着她这就是事实,她千算万算不及那姓谢的贱女人一算。   “嗤~!好好招待姨夫人。”再逼可就疯了,怎么能让她这么轻易就疯了呢?疯了的人可不能感知到痛苦呢,那怎么可以呢?那岂不是太幸福了?拿出手帕将自己指尖擦试一遍,一身黑衣冷酷如修罗。   “谢容你个杀千刀的,你冷血无情,你无情无义,你不能这样对我,我是谢家主母。”行刑的人一一走入,王夫人惊恐万状的尖叫着。   “嗤,王姨娘本公子劝你还是留点力气的好。”接下过下端来的茶水,在这阴冷地牢之内,谢容如闲庭信步于百花丛种一般。   “你……你不是谢容,你不是……啊!”谢容不是这样的人,不可能这么残忍的,王夫人心胆俱裂眼前皮鞭落下,所有的质问变成了尖叫。   “你敢大打我?你这贱人,你个贱种。”……   “啊~!我是王夫人,我是当家主母,你们这种贱奴才竟敢打我?”……   “啊啊~!”随着皮鞭精准的落下,一身嫩肉泛起一条条模糊的血痕,王夫人先是尖叫咒骂,而后变成呻吟求饶。   “告诉我,我父亲是怎么死的?嗯!”听到王夫人求饶声之后,谢容终于开恩的挥手让制止了。   “那是本家的人带了毒药过来让老爷喝的,与我无关,与我无关。”对上那阴戾的眸子,王夫人一罗嗦,开口全讲了。   “谢普?”轻轻抚摸着杯底,如墨眸子深邃如水。   “是是是,就是那谢普,与我无关,真的。”   “那我母亲呢?告诉我谢月是怎么死的。”无关么?勾结王家算无罪么?   “都是病死的。”心底一颤,想起那两人,王夫人哆嗦道。   “嗯?病死的么?这指甲真漂亮,送给我可好?”声音轻柔,落在那染着艳红的指甲之上,而后无情道:   “拔了。”   “啊~!”没有人应她,却随来了王夫人惊天的惨叫声,片刻之后那十指已经是血肉模糊。   “还不说么?本公子有一名爱将叫寅虎,很是善长刑法,别看他平时粗暴野蛮,等他回来了可以将姨娘这层皮拔下来也不死呢,那手艺放眼三国也无人可比拟的。”如墨眸子对上眼前的妇人,毫无温度的眼神直让人感觉那冷血动物一般。   “我说,我说。”头发凌乱,衣冠不整,浑身伤痕累累,再配上那狰狞的面容,哪里还有那高贵雍容的模样?   “哈哈哈,我说,没错,他们就是我弄死的,就在这里,就在这里,哈哈哈,就在你后面,我把那谢月扔到锅里烹了……碰!”王夫人发疯似的声音戛然而止,谢容手中的茶杯狠狠的砸到了她的嘴上,两块碎片深深的插入了她上唇之上,神如厉鬼。   “所有刑具上一遍,留她一条狗命等寅虎回来。”声寒如九天玄冰,夹带着地狱无边的戾气。烹,她竟然敢说烹。死,休想,她要让她从此生不如死。       ☆、第149章:捉拿谢容(大修)   “殿下,太子妃已回江陵,重返谢家了。”蜀国都城之中,全力追缉着谢容的蜀太子,本来布置了天罗地网的他却没有捉到谢容那条鱼,他也完全遇料不到谢容会选择步行回去,无数次探子从谢容身边走过,却没有一个人对谢容多看两眼,直到她安然无恙的回到江陵,光明正大的出现在众人眼前。   在府内等到耐心尽失的蜀太子,终于得到了答案了,然而这答案根本不是他想要的,他的人没能在半路将人带回,她回江陵了,她家在江陵,这只能说明她要在哪里起家,她选择在哪里扎根,吴蜀晋三国,她选择回了吴国,这说明她选择了敌对。不过幸好、幸好,她没有去晋国,没有去找处月漠龙,这说明他还有机会不是么?这说明他还有胜算的。   谢容,我的太子妃,你这样不乖的出去玩了这么久也该回来了吧。夹长的眸子闪过幽光,往惜未曾得到过,因此只感觉一股不知明的寂寞,等到拜堂成亲,揽在怀里之时再失去,那种空了、静了,胸口被人生生的损人挖去一块的感觉,至于是这满室的冷清空静,无一让他无法忍受,半晌,压制下情绪,蜀太子脸色微缓,缓缓的开口道。   “传令下去,宣布谢容的妇人身份,一并的告知世人,她是孤的太子妃。”拆穿她的身份,等她欺骗世人的面目暴光之后,她的名望,她的声誉便会跌至谷底,注重名望身份的汉人之中,她将无立足之地,她的性别身份更会让她无路可走,一无所有,无路可走之后,便只能来孤的怀里,乖乖的待在孤的羽翼之下,做孤的太子妃。   谢容,我们是拜了堂成了亲的,不管你认不认,这辈子你也是我的妻子。   “是。”一茗得令立即消失于室内。   “主子,皇上有请。”门外二茗跟随着入内。   “孤知了。”长袖一甩,望着身后那空荡荡的内室,仍是那天喜庆的装饰,却没有了半分喜悦之感,连迈一步进去的想法都没有……   “家主,刘家家主刘冠求见。”书房门口处,属下通报道。   “喔?刘家家主?”上次还在江陵之时他不过还是嫡子,现在已经是刘家的家主了。嘴角微微一勾,他还真是不死心,醉月楼拒绝了他,现在还厚着脸皮上门?可惜她对这种唯利是图,无利不结交之徒毫无好感可言,不过是圈内互相利用的人而已。   “不见。”   “家主,刘家主的请柬。”就在那下人要应声而去之时,又一名下人拿着请柬入内。   目光掠过那请柬,这刘冠好似知道她不打算见他一般,人到门口了还派人送请柬过来?真有意思,只是不知那药坛子里又在买什么药?   “搁那,让百里越来见我。”越是这样她便越不见。   “是。”两人齐齐退下,不敢再多言,等了片刻之后,一道书生儒雅的身影出现在书房门外。   “公子。”淡淡而笑,百里越施了个书生的礼节,并没有主动迈入。   “你倒是一点也没变,进来吧。”谢容目光微机柔,唯有她退去了一身慵懒的白衣,换成凌利冷酷的黑衣了。   “好。”百里越迈步而入,坐在她对面,衣冠楚楚完全就是一个品学兼优的男子。   “商会之时如何了?”谢容同样放松靠着后背,皎洁的容颜在黑衣衬托之下越发的耀眼。   “良好,只是商会主席是刘冠,被他先借用了商会的力量夺到了刘家家主之位。”比阴狠的手段,他确实是差了刘冠一截。   那个无利不结交的男人!   “无碍,绿珠现在过得如何?”放出去的十一人之中,别说过得好不好,便是生死她都没有问过,只有绿珠,也许是因为她是女儿身,也许是因为她自己心中有亏,总是心心念念的记挂着,深怕她过的不好。   “刘冠刻意将她圈养起来,我已许久不曾见过她了。”刘冠怎么可能允许别的男人觊觎自己的女人?尤其还是谢容这伙人,他根本就是恨不得砍断绿珠与谢容所有的联系。   “王家那边呢?”轻轻含首,谢容将话题移开。   “王家那边还不知道王赋之便是蜀太子,就连城主那边也只是将手中的权力转交给王勉之,再加上王、蜀太子在江陵之时,他后期没有过多的动作,大家都习惯了他深居简出,现在消失一两个月根本没有人发现,就连王家也没有人怀疑。”若非因为谢容,只怕蜀太子现在都还没有暴露身份,夺下晋国要地之后,再回江陵假份王赋之,内外勾结,要取下江陵天险易如反掌,真是好可怕的谋划。   “王家本家那边重用他,区区江陵王家根本就在他的掌控之内,收拾蜀太子便是王赋之的证据,我要让他离开容易,想回来的时候回不来。”江陵这地她要了,任何人也休想与她争夺。   “是。”   “至于商会那边,紧扣着刘冠,提防着被人利用完就甩,狠狠的咬住他,所有的利害都要握住,莫要让人反利用了。”刘冠其人信他一分连怎么死都会不知,一匹还没有驯服的野马,轻易可骑不得。   “我知晓。”百里越含首,对刘冠早已从开始的那种推崇转化为对手了,这说明他在进步,虽然还没有能力与刘冠比肩,但他身后还有一个谢容撑着,足矣。   “用膳没有?一起?”   “我还有事,先回去了。”百里越摇头。   “也可。”   “那刘冠好似还在门口等着。”站起来后忽然想起。   咦?还在门口?这像那无利不早起的人的性子么?一道疑惑升起,难道是有什么事要发生?   “家主,城主带人前来谢府,说要捉拿战场逃犯,请家主出去。”就在此时,一名属下匆匆入内,急急的禀报着。在得到谢容回归的消息之后,王城主与副城主带着两百精兵将谢府门口围住了,列举着当初谢容的罪证,前来捉拿她。   “原来那刘冠是来看热闹的。”谢容轻轻一笑,冷若冰霜的脸上划出一道幽暗。   “打开门让他们进来。”使眼色让百里越从暗道离开,谢容一身通黑色衣袍轻甩,不急不燥的往大厅走去。   既然找上门来了,那便好好的会一会,她倒要看看父亲的死对头有什么本事。   “王城主都带了些人过来?”走至长廊处,目光落在庭院百花处,往惜谢月便会站在哪里等着她,喊着兄的,记忆在这熟悉的环境之中,越发的难以压抑啊。   “王家的精兵。”谢王两家相争已久,便是一个管家也对王家人的装扮了解入骨。   “堂堂江陵城主只带了王家的私兵前来?”谢容顿住脚步,眸光微眯而起。   “还有其他人么?除了刘冠。”   “没有,只带了王勉之等王家众人。”管家道。   嗯?   “这么说他是一得到本公子回来的消息便前来捉人,根本还没有通报朝庭?”刘冠见她是其二,看戏是其二,他在可以无视;那么那些贵族呢?江陵的贵族子弟可是精的跟贼似的,在没有得到真正的消息说她谢容要下台之前,那些人绝对不可能光明正大的站在王家那边,看她谢家笑话的,毕竟谢家可不是他们可以惹得起的,种种迹象表明,那王城主是一得到她的消息便迫不及待的想要抓了她,好像谢家控制在手里?   “老奴估计王家人是这边抓人,一边去通报朝庭。”   “若是江陵城主本公子还给他几分薄面,若是以王家家主身份来的,可别怪本公子不客气了。”如墨眸子凌光微闪,脚步加快,急快的走到了大厅之上。   “传他们进来。”坐于高堂之上,睨视而下如若人王。   “等等。”暗影一闪,丑牛赫然出现在她跟前,神色紧张。   “丑牛?”神色慌张什么?   “是这样的……。”目光斜视四周,靠近谢容耳边,快速轻微动嘴,将最新得到的消息传达到谢容耳内。   “这样?”如墨眸子凛冽,蜀太子竟然派人宣传她谢容是女儿身,王家人已经最先得到消息了?   “是,王城主怕是有备而来。”丑牛目露煞气。   “没有三分三的人敢出现在谢府?”谢容不屑一笑。   “传他们进来。”随着谢容下令,谢府大门之外王城主一行人终于跨入了谢家的大门,连带着身后的两排精兵也同样尾随而入。   “这是要拆了我们谢府?”望着大厅另一侧煞气重重的人,谢容纹丝不动的坐于主位之上,睨视嘲屑道。   “大胆谢容,你这叛臣逆贼还不快快速手就攀?”王城主领着一干人等跨入大厅之上,只等着谢容开口,便立即发话,声如雷霆的喝道。   “我看大胆的是王家主吧,感情这谢府已经成了你的王家?想来便来,想进便进?”冷冷一笑,不仅丝毫不紧张,反而如看笑话。   “你所犯之罪……。”   “我所犯之罪?我所犯何罪?还请王家主出示文书,否则可别以为谢家家主可欺,能让人这帮登门上堂的无礼。”谢容直接打断他的话,一回来就敢上门,明罢着没有任何朝庭文书的人也敢来治她的罪?若非她大意这江陵城主能是他坐得了的吗?也不怕位置太高屁股太矮。   “哼,汉城一战,皇帝早已下令将你处死,本城主不过是前来执行。”王城主气的脸色铁青,硬声道。   “下令?敢问令何在?本家主倒是想看看。”谢容站起来,高高在上的望着一众。   “你……。”   “你若拿不出来,便是犯了假冒圣旨之罪。”谢容快速打断他的话,平日极讨厌别人执问于她,哪里会给别人机会?   “谢容你识相的就跟我们走。”就在王城主气的喘气之时,一旁的王勉之手拦下父亲,抬头望着谢容同样冷笑,往日那阳光开朗的男儿早已转变了,在别人眼中是成熟了,在谢容眼中是面目全非了。   这种纨绔子弟能的什么智慧?身边更是连个卿客都没有,全凭自我喜好的做事,看他能潇洒几日。   “我倒不知原来你还能命令我?”似笑非笑,一身黑衣神秘之极。看得王勉之幻眼,到现在也任然不敢相信,眼前这个人竟然是一个妇人?   谢容是妇人,今日清晨这个消息无凝于五雷轰顶的击中王家,听到这个消息之时,王勉之瞬间蒙了,想起与谢容的点点滴滴,等他反应过来之时他父亲已经兴奋的满脸通红带着精兵前来谢府了。   捉拿谢容,拿下谢府,这可是无比好的时机。   “谢容,你不必装了,我们已经知道了。”收敛心神,王勉之抬头底气更足。   “知道?知道私闯府邸是罪行一条?”谢容冷冷一笑,完全不将他眼中那威胁放在眼里。   “来人,将王家的人通通打杀出去。”从头到尾都没喊过一句城主,此话一出一群谢府的暗卫立即现身,拨出手中利刃虎视眈眈的望着王家等人,只等着谢容开口说一句动手,便立即将这些人打杀出去,生死不论。   “谢容你敢?老夫可是江陵的城主。”没想到谢容这么野蛮,毫无顾忌,王城主气的怒斥。   “本公子血洗你城主府一次还嫌不够?”阴戾的眸子泛起冷酷的光芒。   “谢容你识相的就跟我们走,否则别怪我们将你的秘密供之于众。”王勉之大声嚷着。   秘密?她是女人?天大的笑话。   “本公子怎么不知道还有你们知道的秘密?”杀气浓浓而起,最恨的就是别人威胁她了。   “谢容,你真要我在这里说出来?”王勉之心底颤了颤,想着那惊天的秘密,底气又足了起来,得意洋洋地望着谢容。   “本公子倒是想知道什么秘密。”越想她将下人隔离,她越不这样做,非逼得王家的人不得不在大厅上与她坚持着。   王城主与王勉之互相对视之后,王勉之对着谢容嚣张的喊道:   “谢容你不必装了,你竟敢这样欺骗世人,明明是妇人之躯却女扮男装欺骗世人,单凭这一条你就该以死谢罪。”   哈哈,怕了吧,王勉之嚣张的望着谢容,等着她惊慌失措失态的模样,跪下来求他们王家人吧,哭求他们王家人放过她吧。   早上一得到消息,同在书房之内的父亲与他都惊呆了,转念之间又惊喜了,虽然不知这消息是谁传出的,更不知传出这消息之人有什么目的,能传出这种惊天消息的人还能有什么目的呢?肯定是与谢容有通天之仇的仇敌呀。   所有他们第一时间便组织人手过来,要在朝庭出令之前将谢容拿下,收了谢府独大江陵,甚至可以拿着这个消息威胁谢容,让她为他们所用。   是了,知道她是女人的第一反应就是这样吧,威胁她,利用她?谢容心中冷冷一笑。   “本公子是女人?两位还没有睡醒吗?”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样。   “谢容你不必装了,一个妇人也敢装成这副模样,真是好大的胆子。”王城主见谢容如此,不由的有几分怀疑,那消息本来就来的突然,再看她这副模样哪里像个后院妇人?   “嗤,堂堂王家之主也敢信口开河,也不怕人笑话。”谢容冷冷一笑,根本没将他那妇人之言放在眼里。   “本城主已经得到消息眼前这谢容便是一个女儿身,她装成男人欺骗了所有人。”王城主被激得再也没有要以此要挟谢容的打算了,只想将这女人颜厚无此的脸皮撕下,让大家瞧瞧区区一个妇人也敢如此嚣张。   “嗤,敢问王城主你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茶杯放下,语气不屑反问。   “哼,本城主自有人通报。”识相的就乖乖束手就擒吧。   “道听途说也可信?你也太妄为为江陵的城主了。”   “你不要太过份。”王勉之立即瞪眼。   “哼,东拉西扯的错开话题不过是为了掩遮身份而已,谢容若敢让我等验明正身,本城主本信了你。”王家主冷哼,不到黄河心不死,越是这样越是骑虎难下,本来对于这个消息他们也没有过多核实便匆匆前来了,结果谢容那冷静自若的神态又让他觉得是不是中间出了差池让人给利用了?   “啧,本公子怀疑你王夫人是男子,你用不用让王夫人来让大家验明正身?”   “谢容,你休得狡辩。”王家主暴跳如雷,他夫人都为他生了两个嫡子了,分明就是野蛮糊言。   “无风不起浪,你若是男儿之真又何惧验明正身?”   “王家主你只知无风不起浪,又知不知空穴来风?人云亦云有辱智慧。”   “老夫自是有人证明。”想着那凭空出现的消息,心里几分心虚冒起。   “有人证明?那便叫出来对照一二,本公子生于谢府少说也有十几年了,还是头一次被人如此污蔑,真是荒谬之谈。”她倒想见见是谁告诉他的。   “你……。”想着那出现在桌面的书封,心里越发的虚了。   “若无证据便是污蔑,王家主最好谨言慎行,若是再有人敢这便乱叫,通通打杀出去。”目光一阴沉暗涌,扫过眼皮下这些王家之人。   “是。”   “你敢,我可是江陵城主。”王家主气的皮肉抖动着。   “城主本公子倒是不见,本公子只见了几只无礼流氓乱闯谢府。”   “谢容你好大的胆子,我母亲呢,快叫我母亲出来。”一旁忍了许久的谢云见得那些侍卫竟然真的敢动手了,顿时尖声道。   “母亲?你母亲很多年前就死了,你若实在想的仅,本公子不介意送你一程,让你下去见她。”阴霾的望了眼谢云,在她眼里谢府只有一个主母,而能被叫做母亲的自然也只有那个女人。   “我呸,我母亲是王夫人,谢家祖谱都写着名字的。”谢云顿时如同孔雀便傲然抬头。   “喔?祖谱?你有么?”   “谢容,王夫人乃我王家之人,你速速将人交出来。”王家主插嘴道。   “嫁于谢家之人,名字写在谢家之内,生是谢家的人,死也是我谢家的鬼,我倒是不知还与你王家有何干系?”真乃笑话,说出来也不怕失了分寸?   “你……。”王家主生生被卡住了,一口闷气堵在胸口之上直是难受。再望着那张高高在上的脸,脸色极差,深深的感觉今天大意准备不足,才受人无礼对待。   “一无邀请,二无文书,三无请柬,将这些善闯谢府之人,通通赶走。”黔驴技穷之辈,谢容已不想浪费时间。   “大胆,你们敢动手?”   “我可是江陵城主,休得无礼。”   瞬间下面乱成一片,府内的侍卫听得谢容的话立即与王家带来的人打了起来,一个个英勇无惧,正要挑着这个时候向谢容表忠心,对这些喊着什么城主,什么王家人根本一点惧意也没有,谢容高高在上站着,只望了一眼,便往回走离开大厅。   “彻查此事,我倒要看看是谁在泄露此事。”书房之内,谢容脸色冷凝,谁敢将她是女儿身之事说出来?谁在破坏她的地位名望?   “是。”丑牛匆匆应着,头也不抬。关于谢容是女儿身这事他是从巳蛇哪里得到的,时至今日他都难以吃消这个事实,追随了多年的公子竟然是小姐?喔,怎么看也没有一丝小姐的气质,现在反而更像那暴君了。想着这些日子魔鬼式的训练,他皮痒了才敢将心中念想说出来。   “严查王家,我倒要知道是谁告诉那老匹夫的。”真正知道她身份的人有几个?除了丑牛他们便剩下他们,是他?还是他?指尖轻轻的摸着桌案上的浮雕,目光深处阴霾幽暗,仿佛不管是谁,她都不会放过。   丑牛无声而去,再过片刻之后,管家前来告知于她,王家的人已经被赶走了,谢府之内恢复宁静,然而她却深知此事没完,王谢两家在江陵算是完全的撕破了脸皮了。   ------题外话------   这两章之前写的有点乱,作了些修整。   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无法更新,那几天就是发工资前后,每次发工资老板总是心情不爽,然后我们就惨了,提着脑袋上班,各种躺枪,各种加班,轻轻松松十一、二点,回来倒头就想睡,别说写稿,连洗头都不想动……   所以还在上学的同学假期尽情的玩耍吧,不要想着做暑期工什么的,以后出来有得你做的不急这一时半会,尽可能的去旅游、玩耍吧。    ☆、第150章:谢容是妇人(一)   “爷,现在外面所有人都说你是妇人。”院子之内,巳蛇一袭红袍,胸怀坦荡勾着酒坛子倚在谢容身侧,语气似忧似嗔。   “喔?然后呢?”手指轻捏着他光洁的下巴,谢容活脱脱一个放肆的贵公子。   “然后……你亲人家一口人家就告诉你。”修长的大手反搭在谢容肩膀上,整个人挨在谢容怀里,娇嗲媚态令人……寒毛倒竖。   “已经查明了,消息是蜀太子放出来的。”凭空而出的丑牛冷冷的望了一眼巳蛇,停在三丈之外道。   “喔?”   “他第一时间通知了王城主,其意应该是想通过王城主压制你在江陵的动作,如今这个消息已经四处散开了,甚至还说……。”   “嗯?吞吞吐吐作甚?”   “还说你是他的太子妃。”心一横,丑牛咬牙直接说了起来。   “太子妃么?”嘴角幽幽一笑,眉宇皆泛冷。   “公子莫恼,我这般派人去要他性命。”丑牛心中更为生气,浓浓的煞气藏也藏不住。想着公子在蜀国的一切,想着自己被其阴过的那一次,平生之耻辱,定要拿那人的血来洗清。   “嗤,你若杀得了要等现在?”巳蛇嗤的笑了出来,笑的胸脯颤抖上气不接下气,杀?也不想想上次是谁救了他,竟然还好意思提这等丑事。   “找死?”丑牛冷冷的俯视。   “给我约绿珠。”这两人就不能消停一会?谢容直接无视两人气焰嚣张的对峙。   “绿珠?”这种时候约个女人有什么事?两个男人同时忘了谢容也是个女人的事实。   “还不快去?”指尖轻点,她要约绿珠?呵,约了绿珠那刘冠会让绿珠一个人前来见她?当然不可能,所以她要约的是刘冠,只是这个过程能让他喝完一坛子醋而已。   “公子为何要见那个男人?”连续几天不都没有见么?怎么现在要见了?聪明是无人能比的巳蛇败在了毫无危机感之上。   “三人成虎,就算他们现在没有证据证明我的性别,若是说多了,或者那蜀太子亲自前来,那么这些人再抓住这一点逼公子我验明正身,公子就成了天下第一大骗子,别说这江陵谢家家主之位,全便是这天下之大,也再无立足之地了。”   “所有你要去见那刘冠,是想让他让在你这边?”   “不然,只是试探一下。刘冠探子无数,消息得知的最快,只怕他早已知道我就是那太子妃,也知道那消息是从蜀国传来给王家的了,就是不知他知不知道蜀太子便是王赋之。”脑海中出现那张狐狸般的脸,啧啧,不忠不义,无利不结交,刘冠此人真不是一般的让人讨厌呐。   “这么利害?人家也要去见见。”媚眼一眨,对着谢容放电。   “突然发现你俩有几分相似。”一妖一媚,真有几分相同呢,一个喜欢往身上扑香粉,一个喜欢袒胸露乳。   “怎么可能?”妩媚的眸子闪过不屑,一个商人也配与他相比?   “也罢,好久不见绿珠了,一起去吧。”   “那丫头,你真这样把她送人了?”夹长的眸子微微眯了眯,当初连他都以为她是要娶绿珠的呢,谁知她却是个女的,难怪她将绿珠送人了,只是真的这样送人了?   他在蜀国、辰龙在晋国、卯兔在羌族之内,寅虎在北方一带,每个人看似随意而去,每个人的去向又显然是被她按排过的,至于那让她放在身侧的绿珠,她真的就这样给了那叫刘冠的男人?   “不然你娶她?”一身黑衣越发冷酷,虽然一开始既是为了按抚刘冠,也为了监视刘冠,更为了自己离开后能给她一个安身之所,原因有太多太多,归根到底也不过是:女儿大了总是要嫁人的,难不成跟他们混一辈子?讨厌归讨厌,欣赏归欣赏,她对刘冠,这两者根本没有冲突。   “人家还想嫁给你呢,你娶人家。”巳蛇浑身一颤,立即乖巧的依在她身上,娶个女人回家?放哪里哟,再说有比他还有魅力的女人么?   “那不得了?这个若是不行再给她换一个不就得了,给绿珠找什么样的男人不行?”五湖四海的,什么不多两条腿的男人最多。   “家主,到了。”一路上两人直说过不停,而外面的车夫依旧是当年的崔一,随着她的回归,这些被放逐到军队中不再得宠的人也一一回来了。   “下来。”一身冷酷黑衣站在马车之外,望着马车之内扭扭捏捏不肯下来的巳蛇,谢容伸手去接人。   是谁这么大能耐,让谢容候着啊?醉月楼出入不断的客人人人斜眼打量,心里暗忖度着,精光朝着马车之内射去。   “公子。”众目睽睽之下,享受着众星捧月的目光的巳蛇终于在谢容耐心即将用尽之时,传出靡靡之音,修长葱玉般的手指挑起车帘,那张媚自天成,魅惑入骨的脸终于暴露在大家眼前了,好美的绝世佳人,难怪敢让谢容等,众人心底一声感慨,随即又是感觉那里不对劲,这胸怀坦荡的衣服未免太暴露了点,这人好是高瘦……   这是个男人……   瞬间那些看客们脑袋一蒙,愣愣的望着搭着谢容的手往里走去的两人,一红一黑,一高一矮竟然很是各谐?   早闻谢容乃断袖,不想竟是真的。   胡说,现传这谢容根本就是个女人,她这哪里是断袖,分明是明日张胆的玩弄男子,公然的淫荡。   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当初不是见她与那处月漠龙出双入对的吗?如今竟又换男人了?   妖女、荡妇,白日宣淫有辱我贵族之名。   ……   谢容面容冷酷,目不斜视的无视众人揣测暗忖,而巳蛇更是将其视为赞赏,不知礼教为何物的他,心情极好的靠着谢容,婀娜多姿般的姿态迈了进去。   “谢家主走是让人好等啊!”房门刚打开,未见其人便听闻刘冠那热嘲冷讽的声音。   “呵~!”房门全开,目光越过谢容率先看向里面的巳蛇轻轻一笑。   “巳哥~!”耳膜一震,只见绿珠兴奋一叫已经跳起来,直冲过来,一把抱住巳蛇,让另外两人完全出乎意料。   “绿珠。”刘冠眉眼重重下沉,威仪的望着紧抱着别的男人的绿珠,同时含着煞气的望向竟敢碰他的女人的巳蛇。   一媚一妖,前为国色后为天香,同为大红衣袍,不分伯仲的外貌,第一眼下去竟还真有几分相似,只是刘冠到底是有女人的,这几年越发成熟稳重了,而巳蛇因其偏女性的性子,也越阴柔了,只需第二眼便能清楚的发现两人根本不是同一类人。中间隔着一个绿珠,两两相视,不过是闪电之间,便对彼此打量了个透彻,眼中同时泛起对对方不喜的情绪。   “咦?刘嫡子也在?”步入房间之内,谢容仿佛此时才注意到,坐在哪里的刘冠。   “喔,不不,一别数月,已是刘家主了,实乃失敬,还忘刘家主海涵不治我个失礼之罪。”那冷漠的脸上不露半丝表情。   “哪里比得上谢嫡子?又是晋国智将,又是蜀国太子妃,现下又是江陵谢家主,资历丰富,能力涛天叫人望尘莫及啊,谢家主。”礼上往来的针锋相对,只是那目光却望着巳蛇绿珠,该死的这是要抱到什么时候?   “不知这位是何人?”胆敢抱他的女人如此之久?   “这是我巳哥。”绿珠回过神来,自主的说到,那神情比见到谢容还要高兴一般,直叫刘冠心底翻滚着,阴鸷的对上巳蛇,那眼神想把那双手臂砍下来一般。   “嗯~!还记得我?小珠儿。”被人如此盯着,巳蛇不仅不紧张反而更乐了,亲昵之极的用自己的鼻尖去碰绿珠的鼻尖,如同绿珠还小的时候一样逗她玩耍儿。   “碰~!”刘冠手中那白玉杯碎了,妖娆的姿态被一层煞气弥漫,若是一年前现在早已对打开了。   “多日不见刘冠主武艺又高强了?轻轻松松的连杯子都能碎了。”谢容眸光一眯,招人让人再送一只上来。   “也不敌谢家主几日不见又换了个男人,这迅速叫人如此也赶不上啊。”   “呵呵~!好痒,巳哥。”两人风云暗涌之时,旁边的绿珠却传来无邪的笑声。   “绿珠,回来。”刘冠的脸色彻底的沉了,直接伸手将人扯了回来,纳入自己的怀中,冷如寒霜的望着眼前这个让他不喜的男人。   “这知这位又是何人?谢家主的魅力真是一如既往的大啊。”   “何必说的如此疏离,这可是将绿珠带大的兄长呢。”手指一勾,旁边的巳蛇立即顺着她的动作滑动她身侧了,那叫一个无骨腻歪,看着刘冠反感不已,一个男人到了这样的份上还能称之为男人?而他旁边的绿珠看了却直想学,腰间却让一只手紧紧勾着动荡不得。   你给我安份点,眼神制止着巳蛇,她是来找合作伙伴的,不是来仇恨值的。   “兄长?”嚼着两字,他的绿珠就是在这些人之中长大的?再次的,刘冠英明的决定再也不能让绿珠接触这些人了,包括谢容在内,根本就没有一个能称之为正常的存在。    “自然,我们都是绿珠的兄长。”说罢对着绿珠柔柔一笑。   “公子。”绿珠眼睛瞬间红了,看的刘冠暗抽嘴角,也只有绿珠这善良无邪的性子才上这个当。   “不知谢家主百忙之中抽出时间约见在下,是有何要事?”   “约见?是否是请柬写错了?本公子并无要紧之事,是只多日不见绿珠,心想的紧,约出来聚聚旧罢了。”谢容一脸惊诧。   “并没写错,只是见谢嫡子一回来便荣坐家主之位,便来祝贺一二。”暗中默默中了一刀的刘冠,也只能忍着。   “喔,原来如此,只是雪中不曾送碳,这锦上添花之事也不敢劳你大驾。”无波的眸子泛着深幽。   “当时在下并不知蜀太子俘虏之人便是谢家主,那是刘家正出了些事一时抽不开身,又想着凭谢家主的本事,莫说区区蜀国便是三国联手对付也定无大碍的,还望谢家主原谅则个。”   你是趁早着本公子被人俘虏,无法脱身之时,利用商会之力去夺了刘家主之位吧。   “幸亏刘家主当时忘得抽不开身,否则再来个投井下石,从中获利本公子还不知能否站在这江陵之地呢,今日既然刘家主凑巧也在,别借这东风,一同敬刘家主了。”   ------题外话------   晚上尽可能的来个二更,把这章写完……    ☆、第151章:谢容是妇人(二)   “区区刘家之事不过小事一庄,再忙也忙不到哪里去,只是那商会初成不久,正是需要立威之时,昼夜不停的,等闲下来之时,这不,谢嫡子已成谢家主了。”   “说来刘家主也是个大公私的,倒是本公子累了刘家主了。”幽幽一笑,刘冠却知道自己若再敢这样自夸下去,这商会盟主之位就要易人了。   “这不是众望所归么?在下也是怕大家失望,区区劳累可敌不上大家的期望。”因此他就是个劳苦功高的。   “看来要好好慰劳刘家主了,来人,将醉月楼所有招牌菜呈上。”谢容冷哼一声道。   “醉月楼再好吃也吃腻了,不如去百花楼?据说那百花楼,内含百花个个都是美如花,一等的美人儿,我们一边欣赏着美人,一边吃着琼浆玉液此不更妙?”一旁的巳蛇开口了。   “好啊,好啊,我也想去。”最没发言权的绿珠整双眼睛都亮了,那百花楼她早就想去了,当初公子嫌她年幼不曾允许她去,而后跟了刘冠更是管的严,出了院子都要细报,提前禀明再派着明里暗里好几个属下跟着,什么兴趣都没有了。   “绿珠。”腰间的手攥紧,刘冠那妖娆的眸子顿时泛起不悦。   “嗤,绿珠随了公子我早已是多年前之事,刘家主该不会连这陈年老醋也喝吧?”见此谢容嘲讽一笑。   “如今世道传闻谢家主乃一妇人之躯,难不成谢家主正是要去那百花楼一展雄风,以粉碎那些妖言惑众的传闻?”刘冠眯着眼睛直捅着谢容刀子。   “笑话,本公子是不是男儿身,绿珠不就很清楚?”让她不舒坦之人也休想舒坦。   谢容暗有所指,而绿珠顿时想起当初自己好几次想偷入谢容房间之内,也不由的羞了个通红。见着两人各异的神情,想着绿珠当初是谢容藏娇之女,莫说见过谢容身子就算是缓床通房都没有什么奇怪的,如此想着,刘冠心思一沉,整张脸都黑了。   难道绿珠当初真伺候过她沐浴洗漱的?   一想着绿珠看过除他之外的男子的身体,整坛醋满满的堵住了胸腔,再看向谢容的眼神已含着煞气,恨不得捏断谢容那脆弱的脖子。   “扑嗤~!”紧绷的气氛之下,巳蛇却轻松的笑了出来。   “还有我,我也知道本公子的身子。”   你这是不甘寂寞的,谢容直接避开扑来的巳蛇,闪身错开。   “难怪谢家主要换一身黑衣,敢情是为了给自己助威?”短暂之间刘冠已掩去了自己的情绪。   “自是不敌刘家主永远的一身大红衣,日日做新郎官。听闻那后院又多了两名美姬?”自从刘冠做了家主又落住于江陵,远在建康的刘家人心便活了,先是大房后是二房,接二连三的将自己调教出来的美人往江陵这里送,一个个手执着文书站在刘冠那院子门口求收留的,又何止是两个?只怕早已住满两个院子了。   这是在威胁他,他对她了如指掌之时,她亦对他后院了解得如同自家后院?目光幽暗不明,刘冠淡淡一笑。   “哪里比得谢家主出门所带的美男都是举世无双的,只怕这后院亦住了不少。”   “我后院男人确实不少,如今确的就是女人了,本公子一向不喜那哭哭啼啼伪劣做作的贵女,绿珠若是有时间便回来长住,那后院没个女人打理还真不行。”、   叫他女人去给她打理后院?荒谬。   “谢家主需要女人说一声便可,哪里需要如此劳心?在下别的不识,这国色天香的美人凑巧还识得几位,改日便送到贵府。”   “别人送的那里比得过自己养的有感情?小珠儿不如便随我回府小住?那江陵小筑至从你离开之后便一直觉得缺了些东西,公子去了也无趣。”语气一转,便对着绿珠道。   “好,我随公子回府,和巳哥一道。”绿珠眸子一亮,那天真无邪的眸子并不因年岁见涨而变的深幽,一如既往的清彻,端的是叫人喜爱,也可见那刘冠对她保护的多利害了。   “马车之内有些东西要送谢家主做礼的,绿珠你下去拿一下。”刘冠目光直直的望着谢容,早已没有了往日对谢容的捉摸猜测,这几年也足够他对谢容了解了,当下深沉如水般道。   “巳蛇你也下去给本公子拿些礼同驾刘家主。”   “巳哥,我与你一起去。”绿珠欢快的拉着巳蛇离开,颇大的房间之内仅剩下刘冠与谢容两人,气氛一点点的凝结,从开始的漫不经心变得凝重认真了。   “我不参与造谣你是女人一事,你也别打绿珠主意。”两人互相揣测半日哪里还不知道对方什么意思?房内剩下两人之时,刘冠便直接说了,在他看来说谢容是妇人的人根本就是荒谬之极,世间若有这样的妇人还让他们男人作甚?因此他可以不参与这事,而她也不能拿绿珠去做挡箭牌,那女人心思单纯又重情重义,三两句的便被谢容这阴毒小人给利用去了,决不能让这种批漏发生。   “喔?本公子有说什么吗?”谢容面容不变。   刘冠生生的被咽住了,狠狠的瞪眼,心里狂骂不止,你没说你没提,你字里行间不就这意思吗?在这里即要当善人还想立牌坊,真是够了,他刘冠这辈子怎么会认识这种人?   “所谓谣言止于智者,我自然明白谢家主乃俊杰男儿,不过是受人恶意污蔑罢了。”   “堂堂商会盟主日理万机自然不会关注这些小道消息。”已达成共识谢容悠然一笑,与聪明人打交道总是轻松几分。   “这是自然,时辰不早了,在下还有要事,在此告退。”刘冠一袭红袍一甩,一阵香气飞扑而来,长发微扬着,整个人甩门而去。   “嗤~!发脾气若是有用,本公子早发了。”四处无人之时,谢容轻轻的嚼着话语,轻冷一笑而后沉静道:   “来人。”   “主子。”两道人影无声落下。   “将蜀太子便是王赋之的消息传出去。”把玩着玉杯,谢容平静的开口,谣言止于智者,在她的理解里此话之意便是,智者有能力使得谣言终止,或者是改变他人的关注,以更轰动的消息将她的传言盖过。   只要刘冠不插手,在这一泓清水之中,她倒要看看她与蜀太子谁更胜一筹。   “怎么下来了?”刚来楼不久的绿珠,转身便发现刘冠竟也下来了。   “谢家主有急事已走了,我们回去。”刘冠不便多说,大手紧紧扣着她腰身,将人从巳蛇身边带离,招呼也不打直接上马车长扬而去。   “哟~!”远远的望着那马车,巳蛇阴鸷的眯了眯眼,好一个刘冠竟然敢甩脸色给他?   “怎么?看上了?”凑巧出门的谢容便见到了巳蛇一副情郎远去的模样。   “人家身心都是公子的,其他人怎么可能看的上?”   “本公子听说那蜀国三皇子如今跟蜀太子站在一条线的对付本公子了,你说这是为何?”惹的风留债还不够多?   “人家大门不迈二门不出的,怎么知道?”妩媚的眸子好似无辜。   “本公子是问你怎么想的,若喜欢便回去,我的事你不必忧心。”不喜欢会与人家那么多年?没必要在她与那三皇子之间作出选择,谢容暗示着。   “公子这是不要人家了?”幽幽的一双泛红的眸子抬起,情深意彻直叫人心惊。   “罢了,回府吧。”伸手一拉,直接将人拉上马车。   “据说那王家之人又出门了,这次不仅带了精兵还带了弓箭手。”心情一喜,巳蛇摆弄着那修手的指甲将自己得到的消息说了。   “嗯?又是去谢府?”   “明显。”   “真是个不死心的,怕是已经得到了本公子成为什么太子妃的消息了。”谢容冷笑。   “确实。”   “没了那王赋之,这王家就跟闻风便飞的蒲公英一样,有什么风吹草动便急到不行,深怕别人不知其蠢笨,一点脑子也没有的给人戏耍,跟他们抖都显得掉身价。”偏偏又像狗皮膏药一样黏着不放,那蜀太子真是将王家人熟悉到心里去了,轻轻松松便可以利用。   “拦下来?”   “不必了,现在还与王家相斗不是白白便宜了那些坐收渔翁之利的人?避一避便是。”无凭无据的王家人又真能将她如何?   “崔一将马车使去小筑。”   “是。”马车一顿便转了方向。   “听说那蜀太子正往这江陵而来。”见她竟然真的忍了下来了,巳蛇扬眉又道。   “是么?”斜眼望了眼巳蛇。   “听说还带了那蜀国大军。”巳蛇又攀上她身侧,在她耳边不断的说着。   “那与我何关?”轻轻扬眉,谢容一副清冷道。   “蜀太子在外,王家在内,内外相逼的,又掘开你的身份,那几个人又没一个顶用的,家主不着急么?”他才不相信。   “才去了蜀国都城几年便把这奸佞臣子那一套学了个十成十,本公子这是不是该表扬一下你?”轻轻扬眉,冷静的面容不变,等他那不停的危言耸听说完之后,谢容也知道他用意了。   “江陵谁也拿不走,没人可以动你本公子,不必再装出这副模样来。”   “人家一切都是家主的,自然为家主担忧了。你若将那权力都交给我,我保证比丑牛那家伙办的更好。”   “少无中生有,无事生非便对得住我了。”冷着脸将巳蛇推开,从暗屉里拿出一本书打发了起来。   “什么?去那江边小筑了?”久候在谢府之外的王城主听到消息顿时瞪眼,那小子竟然能他跑了?   “父亲,我看那谢容分明就是心虚不敢对质。”王勉之高声道。   “若她不心虚怎么会避而不见?那根本就不是谢容的风格,说明她分明就是一个女儿身。”   “看那嫩白的模样瞧着也根本不像个男人。”王城主点头,脑海之中回忆起谢容的长相,越发的认可了。   “我们这便去将军那谢容抓来,验明正身。”王勉之自动请缨。   “那妖女定然有计划,我们暂时不急,先回去约上江陵贵族一起去看清那妖妇的真面目,到时候看她如何立足。”王城主阴戾一笑,拦下王勉之,要当着所有人的面将谢容的面目撕开,到时候看那妖女还如何猖狂。   “孩儿这便去。”王勉之大喜,日夜的被谢云哭诉之下,对谢容的感觉早已生恶生厌,直想着如何将此人弄死。   “你年纪上幼,此事事关重大为父亲自去,你紧盯着那谢容行踪,彻莫让她寻机逃离了江陵。”这次无论如何也要将此人拿下,王城主目光阴戾,心中狂喜不已,本还以为谢容回来后这江陵定是是非不断难以一家独大的,谁料竟得天助,一路的关于那妖女的消息不断传出,每一个消息都足以将她打入十八层地狱了,哼哼,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连老天爷都站在他们王家这边的,这回定叫你死在王家手中,困在这江陵之内。   此时在江陵小筑之内的谢容用膳之后,坐于书房之内听风闻水的查看着各处传来的书信,神情严肃认真,一丝不荀,只是若仔细看便能发现看到与处月漠龙相关的消息她便直接跳开,再也不多看一眼。   “公子。”躺在太师椅之上的巳蛇无聊了隔上半刻便要喊上一声,一副不甘寂寞的模样,垮衣斜眉一副求勾搭的神情。   “你若无事可去百花楼凑乐。”头也不抬,如今的谢容越发的冷酷了。   “公子不去人家也不想动。”扭了扭软腰,声音好似委屈。   “让丑牛陪你去可要?”终于,谢容抬头似笑非笑的望着他。   丑牛?谁跟那家伙熟了?   “不然便出去别在这里闹。”   “人家到床上等你。”又是扭扭捏捏半刻,才走了出去。   “滴~啪啪~!”室内一静,再次传来那水冲击而来的声音,柔和的灯光之下,挺直的鼻尖紧绷着,刻划出一股认直的美感,长长的睫毛于灯光之下微微眨着,手指握着笔一一回复着各处的书信,或是打个记号以示看过。   “滴滴滴~!”帘珠子一阵晃动,一股江风扑面而来,怎的窗打开了?谢容不悦的抬头,猛的一僵,那张即熟悉又陌生的人出现在她面前,俊美英杰的五官,幽暗之下一双腥红的眸子复杂无比的望着她,直直的眨也不眨一下,湿透的发丝贴在侧脸处,形如雕刻在那。   一眼万年的,竟然是他?   处月漠龙竟来了?       ☆、第152章:打杀出去   阿容,我的阿容!站在那窗边之上不知多久,日夜兼程而来静静的望着近在咫尺的身影,整颗心便安静了,踏实了,仿佛回到了港湾。痴痴然望着微颦的眉峰,扇动的鼻翼,认真的睫毛,灯光之下那所有的美好满满的涨的他胸口发痛。不敢开口,不敢靠近,昭然若揭的近乡情结,深怕此缘在梦中,若是轻举妄动,阿容便会消失。只敢这样望着,看着她认真的神色,打量着她又消瘦了的身体,凭生仅有的怜惜都如数用尽在她身上,想将她纳入怀中,倾诉相思爱意。   一直等到谢容猛然抬头,眼神朝他扫射而来,刹那间的震惊,而后瞳孔收缩泛出寒冷。所有一切表情都尽收眼底,战场之上无往不胜的处月漠龙只觉得那眼神如同两把凌迟的刀,狠狠的剐向他的心,胸口瞬间剧烈的痛疼起来。   “阿容。”受到蛊惑的身体反应过来之时早已站在屋内了。   “堂堂晋国战神竟喜做这等梁上君子之事?”稳坐不动,语气嘲讽冷漠。   楚河汉界渭径分明,如若陌生人往来。   “阿容。”处月漠龙脸色一僵,颤颤的嚼着两字。   “夜静更深,若有事请明早请柬上门再议,否则不要怪本公子当你是贼人——打杀出去。”手中的书信早已放下,指尖仍然死死的捏着,抬头对视的目光带着不可融化的寒冰。   “阿容~!”   “站住。”处月漠龙的脚刚往前迈出一步,瞬间如踩中地雷一般,听得谢容高扬的喝声。   多少个日夜相思,路上几经周转日夜兼程,咫尺眼前之时,却是这般的情况,谢容那神情那模样,完全就是绝裂啊!是的,她这是要与他绝裂。   不——念头一闪而过,处月漠龙的心便剧烈的撕扯起来。   “再不出去别怪我不客气。”阴戾的眯起眸子,无法遮掩的戾气汹涌而出。   “如此不客气?”处月漠龙直直的望过来,带着湿气的身子充满了侵略性的往前迈了一步,盯着眼前娇小的女人,这是他的阿容,她可以生气可以发怒,可以打骂他,独独不可以这般如此对陌生人一样的态度对他。   “来人。”谢容语气一沉,防备的盯着处月漠龙,那神态如若仇敌。   “嗖嗖嗖~!”声音一落,早已听到动静的丑牛等人一连四个整整齐齐的出现在门口处,虎视眈眈的盯着处月漠龙。   “本公子数三声,再不离开,便打杀出去。”毫无惜日旧情,浑然一体的煞气拼出。   “谢容你太过份了,将军不顾身体病重日夜赶来,你竟然如此对待将军,你还是人吗?”早已忍不住的正武从后窗跳出来,跟着他一起的还有正卫、罗明等人,一个个一脸气愤的看着她,将军哪里有错?她竟敢如此对待将军。   “这哪来的跳蚤?”丑牛顿时目光阴冷。   “将军如此拼命的提前结束战争还不是为了你?为了你将军都与护国公决然绝了不说,还如此不要性命的赶来这江陵,不就是怕你担心,怕你误会?结果你竟反脸便无情,谢容我真是高看你了。”罗明亦一脸的不认同。   果然这汉人不可信的。   “喔?不知匆匆而来是为何?想让本公子祝贺你将成为皇亲国戚,将娶公主为妻?”谢容嘴角泛冷。   “谢容你别不识好歹,将军为了你都……。”   “住口。”处月漠龙冷冷的打断正武的话,目光从未断过的落在谢容身上。   “阿容,对不起。”静静的,这顶天立地一身杀戮从不言惧从未败过的男人,眼含着悔涩,语气沉若胸腔透出,怜惜、忏悔、沉重所有的情绪汹涌,江水依旧,屋内寂寞,只听得他认错的声音。   所有人瞬间一僵,他承受了所有,他奉献了所有,到头来却还是他错了,他之过?无人理解,晋国这些人无一理解,目光顿时含着凶狠的望向谢容,仿佛她要敢说出一句伤害将军的话,便是他们的仇敌。   “呵,呵呵呵,我可当不起晋国战神的道歉。”先是轻笑,而后旁若无人大笑之后才缓缓的开口。   “谢容你太不识好歹了,将军为了你现在都重病在身,你竟敢……。”正武气的胸膛起伏不定,紧紧捏着腰间刀柄,时刻想着上去补上一刀,竟敢如此羞辱他们的将军,竟敢如此对待将军。   “住口。”处月漠龙亦是浑身一震,来时所抱着的希翼早已贻尽。   “将军还记得自己的母亲么?”谢容根本不理会,如墨的眸子幽幽的望过去。处月漠龙眸色一沉,等着她说话。   “当初沙陀虚为赢得鲜门一战,将仅剩的一名留在家中守护既将生育的夫人的大将也调走了,因此鲜门大胜,而你母亲却因生产离世,赢尽天下却保不住自己的女人,想来也是你们沙陀一族的传统。呵,都说沙陀一族威煞过猛女人克不住,往往是短命死去,要我说这沙陀一族那什么荣誉有一半是女人用性命去换来的。”谢容幽幽一笑,他们沙陀一族哪一辈不是如此?他们所有男人都是如此,顶着所谓的国家大义,置自己的家人于不顾,令其站在风口海尖,置自己所爱之人于生死之地,而后不闻不问任其消亡,如何不凋零,如何不绝迹?   她本也以为他是不同的,结果呢?   再无下次了,她谢容从不在同一个坑重复跌倒。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将军并非不去救你,只是我中了计又回头了,再说男子汉大丈夫保国卫国本该如此,你以为都像你们无能的汉人一般?”正武气了个通红,是他中途出了错,与将军根本无关,要打要罚他认了,但她怎么可以这样说沙陀一族,这样污蔑将军?将军对她深情意重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清楚。   “我有说么?本公子有说要别人来求么?本公子有请你们来救?”谢容目光泛冷。   “阿容,以后再也不会了,你——给我一次机会。”他也同样不想再去做这种割舍了,当他听到她被俘虏的消息之时,往下的什么也无法去想象,脑袋瞬间便蒙了,心空了,身空了,整个人连灵魂都不见了,那时候他才知道原来根本没有得选择的,谢容便是他的命,没了她,他根本活不下去了。   “晋国公主还等着将军回去拜堂成亲呢,何需在此装模作样。”侧开目光,谢容冷哼。   “那是护国公为了权衡轻重不得已才娶的,根本不是将军本意,为了此事将军都已护国公决绝了。”罗明愤愤不满,这谢容根本就是个油盐不进的,到这份上了她连一丝好脸色都没有。   “马上离开,否则莫怪我不念旧情。”谢容脸色一寒,泛起阴戾,这那是道歉,他根本就是带着这些人上门来讨伐她的吧。   你哪里念过了?你个小儿,将军看得起你是抬举你。正武虎目一瞪,凶相毕露。   “蹭~!”这边一直没有吭声的丑牛等人,见谢容神态,立即拔出腰间的家伙。   “你真的要赶我走?”处月漠龙一声轻咳,脸色又白了一分,病瘦的身子分外赢弱。   “再见之时必论生死。”侧开脸,谢容无情道。   “是。”丑牛等这话已经很久了,带着一干人等立即朝眼前这几人冲杀过去。谢容退到丑牛他们身后,直接从门口处离开,后背之上那炽热强烈的目光如影相随,她没有丝毫停顿也没有再转身多看一眼,仿佛完全不顿里面的人生死了。   她真的想与他彻底的撇干净了!   “公子。”两刻钟之后,丑牛空手走入她的房间之内。   “都走了?”隐于暗处的谢容只闻其声。   “他们带着小船而来的,让他们从江上逃了。”他是绝对不会说那些人武艺高强,从容离开的。   “为何他来了没人通知我。”别说没有收到任何消息,谢容目光盯着丑牛。   “这……。”丑牛苦着脸,解释好还是不解释好,他不是没有告诉她,而是写在那些书信之上,她只一见到那处月漠龙的便直接跳开了,根本没有多看一眼,这真不能怪他啊。   “下去。”不等他纠结完,谢容又是一喝。   “……是。”最近她脾气越发阴晴不定了啊。   “出去。”还需要她教吗?   “公子,这里四通八达的,易攻难守,那些人又武艺高强……。”   “明日便回谢府。”心里烦闷越发觉得这丑牛罗嗦。   “我这就出去。”不等她再喊,丑牛立即脚底抹油的开溜了。   房间之内剩下谢容一人,各地信报无心查看,看书也完全看不进去,干脆扯过被子翻身落床睡觉,结果翻来覆去的,只要闭上眼睛便是那男人的模样,那深情的眸子,千言万语的模样,心底越加的烦闷了。   他凭什么带人来质问自己……   凭什么若无其事的来道歉……   所有画面浮现在脑海之中,谢容恨的握紧拳头坐了起来,目光腥红着,狠狠的砸在软被之上,他知不知道夏候渡口是如此凌辱她?他知不知道蜀军之中有多少双肮脏的手摸过她的身子?他知不知道符文玉那个男人用嘴亲过她全身?   好肮脏,好龌龊,她恨不能剥自己一层皮。   都是因为他,都是因为他……   围困之时为什么不来救她?俘虏之时他身在何处?身陷囵圄之时为什么不来,为什么不来救她,逼作太子妃之时为什么不出来?既然已经选择了,既然已经舍弃了,那就永远不要再来,永远不要再见啊。   现在,有什么资格道歉,有什么资格出现,有什么资格质问她?   浑身轻轻颤栗发抖努力克制着漫延的恨意,不可原谅,绝对不可原谅,她要杀了他,要杀了他……       ☆、第153章:携美纳姬   因处月漠龙的突然出现,谢容极力压抑的情绪瞬间暴发,整个人在床上翻来覆去,浑浑噩噩的一夜难眠,直到东方发白之时才迷迷糊糊的睡去,结果刚合上眼睛便听到敲门声了。   “公子,王城主带着江陵贵族正往此处赶来。”本来就一夜不眠心情极度不痛快的谢容听到这个消息顿时火冒三丈,好一个王家,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   “喔?江陵所有贵族?”阴霾的打开房门,哪几个赶着来送死?   “彦家与钟家的来了,倒是柳家家主称病没有前来。”江陵能上得台面的也就这几户了,孙家撤离有后台的也就剩下王谢两家了,其余的彦、钟、柳三家不过是以他们为首互相巴结。   “倒还有一个脑袋清明的,准备就绪,本公子今日就见见那王荣山(即王城主)。”   “谢容你这妖女哪里逃,赶紧给本城主滚出来。”等谢容洗漱完毕之后,便听到那王城主嚣张之极的声音由外而内的传来了。   “大清早的还到是什么声音如此吵,原来是一头犬在吠。”坐在山水画下方的谢容望着入门处的人嘲讽道。   “妖妇你休得猖狂,我江陵绝不是你可以放肆的地方。”王城主义愤填膺的指骂着。   哈,这江陵她已经放肆很多年了。   “王荣山本家主敬你乃同朝之人喊你一声家主,可不代表谢家是容你放肆的地方。”谢容语气一沉,煞气立现。   “哼,谢容你还要装?如今所有人都知晓了,你就是那蜀国太子妃,还敢在此女扮男装欺瞒众人,你当我等五识不清?”王荣山气愤的盯着谢容,企图从她脸上看到惊慌失措的神态。   “前日说我是妇人,今日又污蔑本家主是蜀国太子妃,满天开口胡言乱语这也是一城城主之风?”谢容脸上不仅没有一丝惊慌,反而比谁都要镇定。   “已有人能证明你便是那拜堂成亲的蜀国太子妃,你在汉中被俘虏而后迷惑了蜀国太子,另其生出娶你之心,如此种种你敢不认?今日在座便看看这妖女是的真面目是何等可憎。”上次被谢容堵死面子里子全失的王荣山,回去之后正要让人好好彻查谢容的事,不想隔日便有人送上门来了,这不正是瞌睡了送枕头么?想来也是那憎恨谢容之人送来的,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他亦不怀疑根据这些消息一打探果然让他探出来了,吃惊之余越发的明白眼前这谢容便是妇人,绝对是个妇人。   先是处月漠龙,后是蜀国太子,真真是一个惑国妖妇,此人怎可在留在江陵?连日的联系江陵贵族今日定要将此人拿下。   “哈哈哈,王城主你所探到的消息只有这些么?只叫本公子高看你了。”谢容一听便知又有人将消息传给他了,心中暗恨之余,面上不露丝毫。   “哼,你这妖女需想再妖言惑众。”   “妖言惑众?本公子确实曾被蜀国俘虏,然而王城主可知那蜀太子是何人?”幽深的目光如盯着猎物的猎人,叫人心惊。   “诸位千万别被她的妖言所迷惑,谢容以女扮男装欺瞒世人,又与敌国恶人勾且,再淫荡的勾搭蜀国太子,此等妖人荡妇实乃我江陵之辱,万不可再留这种人沾污我们江陵之土。”大义凛然,义愤填膺,正言厉色。   “嗤~!”谢容嗤之以鼻的笑了出来。   “本公子助晋国不外乎报答处月漠龙曾经的求命之恩,我堂堂贵族名士恩怨分明是非清楚,晋吴之战乃国与国之战,我与处月漠龙乃君子之交,公私分明并不冲突。若说蜀国太子,本公子之所以深入蜀国之都,乃是因为本公子发现那蜀太子正是王家嫡子王赋之。”重雷出击,声如霹雳,雷霆万钧的劈向王家之人。   蜀太子便是王家的王赋之?所有人包括王城主、王勉之都呆若木鸡无法反应过来。   那建康第一公子,王家尊贵的嫡子,何等的惊才绝艳,举世闻名,竟说他是蜀国太子?荒谬,天荒夜谈。   “放肆,你竟敢污蔑我王家嫡子。”半晌之后缓过神来的王城主神情阴戾道,第一反应便是可笑,第二反应便是这妖妇竟要污蔑他王家。   是啊,王赋之怎么可能会是蜀国太子。尾随而来的江陵贵族们心神也微微恢复。   “本公子亲眼所见怎会作假?不信便叫那王赋之出来本公子立即与他当面对质。”一身黑衣傲然而立,扫视群雄。   “那便叫王嫡子现身对质一翻。”钟家主开口道,心底深处对王谢两家相争自然是越利害便越好。   “这~!”王城主脸色一沉飞快的望了王勉之一眼。   “我兄长如今并不在江陵城内,凑巧有要事离开了,谢容你这妖女休要再胡言乱语以图拖延时间,大家千万别被她的妖言所迷惑了。”王勉之立即指着谢容骂道。   “呵,王赋之如今正在蜀国之内当着蜀太子自然没有时间出现在这里,王城主你秘密豢养蜀国太子多年,私自与外邦勾结,本公子怀疑你早有密谋造反之心。”猛的拍着案几,谢容同样语气锐利,神情严肃。   王赋之不在,谢家主却作证其为蜀国太子,本来只是追问谢容是否欺世盗名女扮男装的,竟扯出了王家人通敌叛国之事。一时间随着王家前来的江陵贵族们纷纷变了脸色,从王家人身边移开,保持了距离。   再望向王家人之时,忽然才想起那王赋之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在大家的眼中了,观王家人神色那王赋之分明就不在啊,再看谢容神色清明并不像说谎,一时之间心里便七上八上的计较起来了。   “荒谬,我儿在建康本家教养多年,又怎么会是蜀国之人?谢容你这谎话谁信?”见此王城主脸色大变,以理力争。   “王城主你大可以去找,看看世间是有王赋之还是蜀太子,本公子便在这等着与你对证。”谢容睥睨道。   “你给我等着。”王城主带着王勉之等王家之人匆匆而去,等王赋之回来与她对质,让所有人知道根本就是她信口开河,王家根本没有什么太子。与王家一起来的贵族也纷纷离去,一场质问谢容欺世盗名的谋划,到最后却变成了王家要为王赋之清誉,为王家正名,谁都想不起谢容是男是女这个问题了。   “要不我暗中除掉他?”望着那远去的马车,丑牛无声出现,带着阴煞之气。   “除掉一个王城主还会有千千万万个王城主的。”谢容幽幽一晒,只要她一日是个女人,只要她还张扬的活着,那些敌对的人便会揪着这些不放,世间根本没有真正可以一劳永逸的事。   “……”他感觉越来越不懂公子心中所想了。   “按排绿珠与我见面。”指尖轻点,离开了这么久的棋子该是回来的时候了,本来还以为不会用到的。   “公子是要接绿珠回来掩人耳目?”丑牛一阵恍惚,只感觉坐在跟前之人分外冰冷。   “若是蜀太子亲自前来,本公子的性别定然会再次掀起轩然大波,不过是提前未雨绸缪而已。”这不就是她一贯善长的么?谋定而后动。   “我这就去将绿珠带来。”早就看那刘冠不顺眼,想把绿珠带回来了。   “约在醉月楼,我亲自去。”   “是。”   “另外找些事让刘冠无法前来。”   “明白。”   醉月楼之内,等谢容来到之时,果真只有绿珠一人坐在房间之内等着。   “公子。”同样刚到不久的绿珠看着出门的人眼神一亮,站了起来。   “刘冠没来?”嘴角一柔勾起一抹真心的笑意。   “没有,他好像有急事出门了。”绿珠应道,三年下来娇嫩的身子已经长开,身材纤细有度挺拔柔韧,五官越见明媚,眉宇娇柔眸光清澈,这几年她应是过的不错,那刘冠对她应是还算可圈可点的。   “公子找事要寻他?”秋水盈盈乃见温柔,却也没有了当初对谢容那青涩的恋慕了。   “公子只是有事找你。”收起打量的眼神,谢容目光转向深幽。   “外面的流言蜚语你可有听闻?”   “公子,我知道那些都是假的,那些人不过是想这样拖累公子的名声,影响公子的声誉。”说起这个绿珠顿时怒气冲冲。   “不,那些都是真的。”   “公子千万别为那些生气……都是真的?”绿珠瞬间一愣,喃喃的便重复着她的话。   “过来。”谢容望着她呆若木鸡的样子招手,绿珠傻傻的走过去。谢容抓着她的手直接往自己胸前按去,抬起眸子正对着绿珠,淡然道。   “都是真的。”   “公子~!”水雾缓缓的蒙住眼睛,绿珠颤抖着嗓音,望着眼前眉眼淡然之人,她的救命恩人,她情窦初开的对象,她的兄长,她的父亲,她的母亲……这个人在她生命的岁月里充当了多少的角色?在她心墙之上刻划的形象从来都是坚不可摧,强大无比的。   绿珠想起初见之时,谢容一身白衣穿越过荒芜杂乱的战后之场,走到自己身边的情景,从她断文识字以来,她才知原来那便是书中所说的,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她想起了很多很多,想起公子日夜不断的汤药,她偷偷喝过苦涩之极;想起公子日夜批改公务的情形,便是半夜起来那书房的灯也还透着幽光;想起公子病魔缠身刺杀不断,也乃是从容淡然的神色;她想起公子温柔抚她脑袋跟她说,以后会很好很好的,说小珠儿就是贵女,小珠儿要每日都开心幸福……   “公子~!”手掌捂住嘴巴,眼泪如丝般滑落,此时绿珠才发现公子也并不比自己年长几岁,以前她那么小,身子那么差,是怎么撑过来,怎么给他们撑起一片天空的?   “绿珠,我需要你回来帮我,帮我遮掩那些流言,你可愿意?”轻轻的擦去她脸上的泪水,谢容声音轻柔道。   “唔~!……我愿意。”泣不成声的绿珠重重点头,完全不作考虑便答应了。   “好,莫哭,等一下你巳哥又以为我怎么你了。”这丫头,谢容装似无奈,心中却无比的柔和,这个她看着长大的孩子啊。   “他敢~!”浓浓的鼻声透出,红通通的兔眼抬起,扑在谢容怀里不愿松开。   “嗯,他不敢的,来,跟公子回家。”顺手搂着绿珠的腰身,只比自己矮上半个头的姑娘已经彻底的长大了啊。       ☆、第154章:各方汇聚   “主子。”一道暗影凭空出现在正在处理事务的刘冠身侧,俯身在他耳边低语着,等暗卫移开之时,刘冠脸色已经阴冷的骇人,再望着手中这突然出现的商会的紧急事务,煞气立现。   “现在已经到哪里了?”妖娆的脸上泛出戾色。   “属下远远的看着谢容搂着夫人回府。”这话无凝是火上烧油。   谢容搂着他的绿珠走了?刘冠只觉得血气翻滚从未如此气过,只觉得手上的东西烫的烧手,那谢容根本就是欺人太堪。   “主子?”   “准备下去,通知所有金卫随我去谢府。”好一个谢容,我这就看看你是有多嚣张,敢欺凌到我刘冠的头上来。刘冠咬牙切齿的将手中那所谓很急的要事丢到一边,直接甩身往外走去。   “家主,刘家主求见。”谢府之内,刚刚安顿好绿珠,刘冠便紧接着来了。   “迎进客厅。”来得可真够快啊,谢容阴森一笑。   “绿珠呢?”一阵香粉飘入,刘冠迎面而来再无往日的客套寒暄,直接道明来意。   “嗯?不知刘家主寻本家主的美姬作甚?”轻酌一口温茶,谢容抬眸道。   “谢容。”不要跟他玩这种明知故问的游戏,他现在没有耐心。   “绿珠是我的。”别逼他对她下手。   “嗤~!有句话叫曾经,刘家主来得匆忙可能还没有了解到,绿珠是自愿跟我回来的。”虽然她用了一点苦肉计让绿珠产生怜悯。   “让她出来,我要亲自跟她对话。”该死的,一刻钟不看着都不行,等他带她回去一定要好好教训一翻,让她知道谁才是她的男人谁才是她的主子。   “见我后院之妇?刘家主如此饥渴?传出去也不怕人笑话。”   “谢容你莫要忘记,绿珠早已在三年前便属于我,若要女人遮挡流言,你要几个我可以送几个几你,现在请把绿珠还给我。”刘冠神色阴寒,关于她是女人这件事,他是一个字也不信,谁人不知这谢容根本就是一个断袖,若天下的女人都长她这样,当今世道早就是女王称霸了;不管她想做什么掩遮做什么打算,他都可以不插手,但是要用到绿珠就不行。、   “呵呵,不过一美姬,刘家主何必如此失态,她随人跑了你再找便是,若是心有不顺本公子日后再寻几位色秀可餐的给你便是了。”   “……”他真该在谢容逃回江陵之时,趁人之危的将她杀了。   “别说得你如何的情深意重,别在本公子面前编排那些,那种东西我们都没有,你府上可不止绿珠一个女人,若真有心这几年你早就娶她为夫人了,说来还得谢谢你给我机会,让我有机可乘呢,若是你早前娶她为夫人,便是给本公子十个胆都不敢挟着刘家主母产生私情呢。”眸光泛冷的直视着眼前怒发冲冠的刘冠,呵呵,绿珠跟他这么久,也没见他说要娶,反而是府内美人一日多过一日,那一天等他厌倦了是不是就可以将绿珠扫地出门了?与其让绿珠在其府上和那些没有任何地位的姬妾相争,倒不如回来。   “谢容,你这是要翻脸的意思?”想让他把绿珠拱手让人?除非他死了。不,他死了绿珠都要给他陪葬,任何男人也休想染指。   “刘家主你这是要在我谢府发作?”眸光锐气凌现,她现在就是虱子多了不怕痒,怕的就是这江陵不够混,这天下不给她乱。   “让绿珠出来我要亲自问她是不是自愿跟你走的。”刘冠又生生的忍下杀人的寒意。   “刘家主醉了,既然分不清身在何处,还不把人请出去,送回刘府?”谢容压抑下心中的杀意,冷若冰霜的声音响起。   “得罪所有人,我倒要看看你怎么在江陵立足。”收敛那妖娆气质,通身的骇人的威严逼出,冷冷的望着谢容。   “将刘家主请出去,送客。”回应他的却是谢容不为所动的声音和那群谢容的走狗。   “哼。”刘冠怒形于色,长袖之下双手紧握,心中万分的肯定绿珠是被她强行带走的,并且软禁了,是的,一定是这样的,否则绿珠怎么可能离开他?   该死的谢容,给你几分簿面你真当爷怕了你不成?从谢府回来望着满室冷静的内院,刘冠脸色越发阴森,想着绿珠那明媚娇俏的脸,想着如今身在谢府后院,心口便生生的发痛,如同被人割肉一般。   “将保护绿珠的暗卫拖下去送入暗室。”连主子都保护不好,还要他何用?刘冠脸容寒碜。   “老爷,贱妾准备了晚膳,贱妾伺候老爷用膳可好?”就在此时,得到绿珠跟野男人跑了的瑞美人,盛装艳饰带着几名丫环匆匆的往这边来了,那贱女人不在了,只要她把握机会日后爷便会宠爱她的。   “谁让你进来的?”抬头便看着那女人,这是他母亲送来的,那娇媚淫荡的模样比百花楼的妓女还要恶心,看多一眼都让人反胃。   “爷。”瑞美人楚楚动人的站在门口处。   “拖下去按家规处置。”刘冠根本没有任何心情理会这种女人,立即寒声道。   “爷饶命啊,妾身只是关心爷。”瑞美人花容失色,所谓的家规就是乱棍处死啊。   “爷,爷饶命我在也这敢了,爷……”一声尖叫之后,瑞美人完全被拖离了,跟随而来的丫环大气不敢出,僵硬的站在哪里隐向退下,家主向来冷血残忍无比,除非是在那绿姬的面前会收敛几分,平日里都是杀人不眨眼的。   “谁敢再善自前来书房通通处死。”脑海中又想起绿珠那娇艳的模样,这书房之地哪里没有他们恩爱过的痕迹?哪里能容忍被其他俗妇沾污。   该死的,没有人向他提过要立绿珠为夫人,他不过是一时忘了而已,这院子之内谁人不知绿珠便是刘家主母?不过是一时大意,那谢容竟然敢将人带走,那绿珠竟然敢跟她走。想着当初绿珠对谢容的情意,想着两人之间那些甜美的点滴,脑海不是一般的混乱。   “碰~!”手中玉器化为碎片,刘冠越想越是忍无可忍,胸膛满满的火气,压的喘不过气来。   “来人,传管家过来。”不是要抖吗?对翻脸么?我这就让你知道惹了我刘冠的下场。   “踏踏!”   “不是说了任何人不得进入书房么?”听到门后的声音,刘冠骇人的转过身去,哪个不要命的还敢来打扰他?   “是你?”入眼处不正是那处月漠龙?他竟来了江陵?   “刘家主好大的火气。”清瘦的越发冷硬的身形迈入,目光扫过满地狼藉,处月漠龙冷淡的开口了。   “那谢容疯了你不知道么?”哪怕是当初合作已久的合作伙伴,也同样没有任何好脸色。   “她现在男女不论携美纳妾的往府里带人,男女不忌讳的奢淫着,你不知道么?”还是就是他们这些人弄的?结果那谢容却发作到他的身上了?刘冠目光阴霾的扫向处月漠龙。   “刘冠,注意你的措词。”威煞的眼神凝住,任何人也不能如此污蔑她。   “怎么?在意?你要是在意你来我这做甚?指不定那谢容正在与府上的男人翻云覆雨、翻江倒海……碰!”直接被一掌打飞的刘冠,捂着胸口重重的撞到墙壁之上,瞬间安静下来了。   “别让我杀你。”处月漠龙煞气浓郁,冷冷的望着眼前之人。   青衣长衬,眼神疲惫,身形挺拔……   刘冠暗诲的打量着眼前之人,好强,早就知道他武艺高深,却不想竟如此深不可测,他也同样会武,平时也是藏拙了的,可眼下,他若是要取他性命,他根本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主子。”门外瞬间被暗卫包围。   “咳咳咳~!我无事,都退下吧。”刘冠平复闷气站了起来,经这一掌之后反而冷静下来了。   “看来你比我还失态。”幽幽一笑,刘冠重新坐回位置之上。   “我打算今晚前去谢府,你有兴趣可以一起。”   ……   子夜之时,哭了半日的绿珠顶着一双兔眼吃了些猫食,又累又困的才洗漱躺下,若大的院子之内,只有这一间寝室,这是公子的房间,从她回来那一刻起就决定要住这里了,日后也要以公子同吃同住,一定要为公子洗去那些谣言。想着公子竟是女儿身,心里便微微发紧,又苦又涩,这次就换她保护公子吧。   “吱~!”房门轻轻打开,一道人影飘然入内。   “公子,你回来了?”刚有些睡意的绿珠瞬间又清醒过来了。   “公子?才过来一日连我是谁都分不清了?”带着夜凉的身躯飞快压了上来,直直的压在绿珠身上,亲密无间的紧贴着,口中的话却泛着戾气。   “刘、、、刘冠?你怎么来了?怎么是你?公子呢?”绿珠浑身一僵,瞪大眼睛。   “不是我,你以为是谁?你希望是谁?”手指用力捏着那光滑小巧的下巴,他真的恨不得捏死她,这个没心没肺养不熟的白眼狼。   “你放下我。”吃痛的绿珠伸手推拒着。   “放开?急急忙忙的离开我,一天不到你就住进谢容的房间,睡在她的床上?就这么急着让她睡你?就这么缺男人?爷平时都满足不了你?”刘冠阴戾,整个人用力压下去,一手紧扣着她腰身,恨不得吞了这个小女人。   “你快放下我,快离开这里。”绿珠脸色一白,深怕谢容现在回来被瞧见了。   “放开?谁是你男人都不知道了?”刘冠发狠,低头便咬了下去,往日那让他沉迷的甜美柔软,今日只让他发狂,她竟躺在谢容的床上,只穿着簿簿一层的里衣,该死的,这是什么态度这是什么意思?是个男人都懂。   “嘶~!你发什么疯?走开。”   “走开?呵!才一天都没到就要为那谢容守贞?”刘冠目光早已被乌云遮住了,手上一用力便将她那簿衣扯下来。   “是,我就是要为公子守贞,你再不放开我就喊了。”身子一凉,身上的男人如同饿狼般四处啃咬着,累了一天的绿珠根本没有力气去抵挡处于怒发冲冠的刘冠。   “喊?喊呀,平日操得你不都是喊的很大声?”揉搓着她胸前的揉软,刘冠恨得双目滴血,自问从未对一个女人如此宠爱过,他哪里对不起她了?竟敢跟人私奔,竟敢离开他,竟敢、竟敢躺在别的男人的床上,她真的该死一万次。   “来、来人……唔!”拼命挣扎着绿珠惊慌的真的喊了,她竟敢喊?她还有脸喊?刘冠脸色极黑,低头狠狠的封住她的嘴巴,抵死纠缠着。   “唔……。”身上传来烫人的温度,感受着身上男人瞳孔内透出的骇人的意思,他真的打算在这里要她?   “吱~!”房间轻轻打开。一道妙曼的身形步入,巳蛇风情万种的摆弄着头发,眺眼望着眼前重垒着的两人,轻轻勾起红唇。   “哟~!竟有老鼠进来了。”   刘冠微微一顿,眸光骇人的朝巳蛇射去。   “呵~!来人,将贼子拿下。”想起他在醉月楼前对自己的无礼,巳蛇阴森一笑,毫不客气的开口。    ☆、第155章:相忘于江湖   第155章:相忘于江湖   “公子,蜀太子此次是带兵而来的。”书房之内一名暗卫隐于其中。   “多少人马?”略微疲惫的揉了揉眉间,谢容问着。   “暂时还无法查清,但不下于三十万。”   他这是把打晋国的部队转了个头又朝着江陵开来了,一面喊着追寻太子妃,一面带着自己的食人军四处占领,两面三刀耍的出神入化啊。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手微微一扬。   “是。”无声而起,室内再次陷入沉静之中。谢容沉松开眉宇间的手,再次打量着各方通报,首要关注的便是蜀国动静,行兵打战,粮草先行。本来蜀国还分着三皇子与太子两派互相制衡的,如今两人突然便拧成一股绳一起对外了,这不,蜀国的经商形成一条暗流集中在一起流的方向正是这些大军。   准备那么多粮草,说他符文玉不是来打战的谁信?   “你怎么看?”谢容声音再次响起,问的是那隐于暗中的丑牛。   “蜀太子诡计多端,或明或暗或真或假,难测其意,我已经多派了人手全面监督,一有动静便会立即禀报。”他已经做好防范了。   “很好,想办法引他脱离军队前来江陵。”落单的雁才好射,如墨眸子暗潮汹涌着。   “明白。”   “你下去休息吧。”轻轻含首,都累了一整日了,明日他还得早起训练暗卫,不必这样守着她的,否则还要其他暗卫何用?   “好。”丑牛声音气息一道消失在房间之内。   “呼~!”烛光微微一晃,一阵清新的空气吹入。   “还有何事?”谢容头也不抬,以为是丑牛去而复返了。   “阿容~!”炽热的语气在耳边响起。   喝~!谢容浑身一僵快速抬头,映入眼中的正是那高瞻远瞩的人影,一双眸子高深莫测的与她对视着,凌厉的眸子之内泛起了红丝,来者正是处月漠龙。   “是你?”指尖一紧死死的捏着手中的书张,谢容强迫自己镇定的坐在哪里与他对视。   “是我。”处月漠龙目光如网稳稳的罩住谢容整个身子,若是目光有实体,他已经将人抱住了。   “在为蜀太子的是发愁?”关心的语气一出,眼前的谢容顿时便得尖锐起来。   “深夜闯入他人房屋,这梁上君子的事你也做得出来。”谢容凶狠的盯着他,防狼防贼一般的防着。   “阿容~!”处月漠龙目光一哀,身形却飞快移动朝着谢容而来,伸手想要将人抱在怀里。   “哼。”这些日子可不是白锻炼的,谢容腰身一扭,在他有所动静之时飞快的闪开,两人稳稳的移动隔着一个长桌,处月漠龙已经站在了谢容坐的位置,而谢容正站在他的对面,隔桌相望,渭径分明楚河汉界,简直就是隔着天涯海角。   “处月漠龙,这里不是你能放肆的地方,不要以为本公子真的怕了你。”该死的那些暗卫都到哪里去了?谢容脸上不饶人,心里却暗暗着急,多日来冷若冰霜的脸孔龟裂了。   “阿容,蜀太子不是你一人之力可以对抵的,回来我身边我保护你。”没有碰到人的手指握成拳头,极惧侵略性的目光直视谢容,她气他、她恼他拿他出气都可以,怎么折磨他都受着,可是他绝不能再让她这样任性的一个人去对付蜀太子,堂堂一国太子是这样好对付的?别人出手便是全国兵力,此是她区区一个江陵谢府就可以抵挡的?   无疑是以卵击石,他不能容忍她再这样不顾一切的将自己置身于危险之中。浓烈的侵略气息向谢容漫延,那是战场上所产生的煞气,在战场的时间远多于吃饭时间的处月漠龙通身的骇人气息能冻的横梁断裂,然而眼前之人却没有丝毫的害怕。   “呵呵,哈哈哈!处月漠龙你不觉得你这关心的太晚了?”保护她?保护她?拿什么保护,就拿他这张嘴吗?谢容目光泛出腥红的恨意,白玉的指尖直指着处月漠龙,如果可以,如果她身怀绝世武功,现在她绝对扑上去将这虚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撕碎,她要看看他的心是什么颜色的。   “……”嘴角苦涩,所有人都说他没错,甚至很多人跟他说谢容安然而归,晋军大胜,所有的一切都还可以挽回,所有的选择都没有错,他有无数可以为自己辩解的说法,可是对着谢容渐行崩溃竭斯底里的模样,所有的话也说不出口,满满的只剩下胸口的涨痛。只得压下心中的痛疼,努力让自己平静开口。   “蜀太子不可小觑。”   “不可小觑?呵呵,你怕他难不成以为我也会怕?我怕他干嘛?蜀国太子?哈,你不知道吗?本公子还是他太子妃呢,打不过也不外乎被抓去蜀国他的女人……碰。”那自暴自弃的话还没有说完,处月漠龙便脸色铁青,忍的脸上肌肉抽动着,猛的一掌击碎两人之间相隔的桌子,案上书纸纷飞,电闪雷鸣之间已经将谢容抓入怀中,狠狠的搂住。   “啪啪啪~!”空中书纸纷纷飞落,两人紧紧相搂着……   “放开我~!”谢容浑身僵硬,完全没有反应过来,人已经紧贴在身上了。   好快,好强,亏她还以为只要自已勤快锻炼,一定不会输他太多。原来在这方面他们相差的何止是天渊之别?一颗心瞬间沉入海底,心情越发的差了。   “阿容,留我在身边任打任罚都行。”好不容易抱住这日夜相思的身子,他怎么舍得放手?双手一收反而搂的更紧了,低头闻着她的发香,完全无视胸前锤打的双手。那力道连按摸都嫌小了,只是纤细有度的娇躯盈盈满怀,喷洒于胸前的热气,空虚了多少个日夜,如今终于感觉圆满了。   “嗤~!那你放开我,往日一切我既往不咎,我们相忘于江湖。”谢容冷声一笑。   “相忘于江湖?你敢说你的心没有为我而跳?你敢说你的身子完全感受不到我的存在?”处月漠龙隐怒,紧扣着她身躯让她亲密无间的贴在自己身上,扒在胸膛处稳稳的重垒着。   “再不开放我,我就喊了。”脸颊涨红,全是怒气,一双水光的眸子瞪的炯炯有神。   “来……唔~!”话语如数被吞下,没有浅尝辄止,大手用力扣住她后脑,炽热气息盈满口腔,能使人窒息的汹涌,处月漠龙一发不可收拾,失而复得的喜悦,见而不认的痛楚,近而不得的忍耐,一触之下导火线炽热的烧了起来。   阿容,我的阿容,我好想你,魂牵梦萦的相思着,想的心要炸开了,想的灵魂都不安生。平日从不说出口的情话,一双情欲弥漫的眼睛内透出,唇舌纠缠之处越发的缠绵悱恻,紧绷的身体束势待发,手脚并用连带目光都侵占着谢容每一寸。   嗖~!离开混乱的房间,直接朝旁边那午休的寝室而去。速度飞快方向精准,显然对谢府已经熟悉到了如指掌了。   你敢~!原本几分迷离的谢容,在被他放下床重重压上来之时,那理智顿时回来了,死死的瞪着大眼,他若再敢进一步对待她,她一定让他离不开江陵,将他人头留在这里。   该死的,影卫呢?丑牛的人呢?为何书房这么大动静也不见有人来?谢容心中急的抽紧,既不想别人看到她这副模样,又迫切的希望有人来助她一臂之力。   谢府的那些暗卫都去哪里了呢?谢府后院谢容内室之中,此时早已展开了激烈的打抖,随着巳蛇发现刘冠的到来,并在看到他霸王硬上弓之后,同样为了回报他对自己的无礼,立即喊来了一大批暗卫前来。   刘冠敢来还会怕吗?一声冷笑之下跟他一道前来的所有精英纷纷现身,刚从书房出来的丑牛一听刘冠要来抢绿珠,顿时大怒,撒野也敢撒到他的地盘上来?立即带着一帮人加入了战场,而同时那担心处月漠龙的正武等人,知道处月漠龙之前与刘冠的合作,也都蒙面加入助那刘冠一臂之力,后院之中一刻钟左右便打的不可开交,上下飞舞鸡犬不宁了,哪里有人能及时的关注到前面的谢容?   “阿容我好想你,真的好想你。”通红的眼睛直直的望着她,挺直的鼻子置到她头顶处,大口喘着浊气,身心都想的发疯,想的生痛,只想好好的感受她的存在,感受她的温度。   “你……你个禽兽。”谢容指尖一颤,他敢动她一下,他敢碰她试试,发狠的声音出口如蚊叫,根本没有一点威慑力。除了瑟瑟发抖的颤动着,一双染上媚色的眸子更显诱人,根本没有任何力气去挣扎。   “阿容、阿容……。”手指抚过她的眉宇,描绘着她的五官,划过浑然如玉的肌肤,怜了、痛了、惜了,觉得他的阿容又瘦了,身体更结实了,触感越来越叫人欲罢不能,那双冷煞的眸子全被情欲迷失,完全的迷醉其中,喃喃痴喊着由恐在梦中。   若真是梦中也让他沉醉在其中不醒吧!处月漠龙任性发作,束势已久的虎躯瞬间往下一沉……    ☆、第156章:无题   “今日若不让我带绿珠离开,非拆了你们谢府。”刘冠腥红着眸子,手中紧搂着绿珠死也不敢放开。   “刘冠,这里此是你可以放肆的地方。”丑牛长剑一挥,盘古开天劈地的砍来,那不顾一切的做法好像看不见绿珠在他怀里挟持着。   “你做初一我做十五,爷不过是学你们的主子。”   “嗤~!真是丑人多作怪。”巳蛇阴森一笑,从腰间抽出的软剑直直的弹了出去,对着被逼到房角处的两个人,完全没有想着先救绿珠,一来一回间还真有几分刘冠是来救人的感觉。   “噫,这小蛮腰竟是个男的?”蒙面人之一正武千钧一发之时,挡住了巳蛇的招式,为刘冠缓了一口气。   “你放开我,快回去。”眼看着场面越来越混乱,绿珠脸色慌的乍白,用力推着腰间的手,勒得好难受,呼吸困难张口就想吐。   “和我一起回去,我立即娶你为妻。”一手搂着绿珠,一手挥着短剑,红衣艳如火长发飞扬,怒发冲冠狂傲放肆,完全不似平常模样,傲慢、专横、贵不可侵这才是真正的刘冠。   “不必了,你放开我快走。”绿珠心中一紧,火光之中望着这个男人,多少个日夜相处,多少回躺在这怀抱中或笑或嗔,早已不知何时起便对这个男人产生了男女之情了,那本属于公子的心,种下了另一个人的影子,生根发芽,那一声娶你为妻瞬间让她清醒过来,她哪里都不能去,她要听公子的按排,她要陪在公子身边。   “和我回去,我那几个女人立马杀了,以后刘府只有你一个,只有你一个主母。”刘冠手臂瞬间又紧了几分,恨不得把这女人镶入身体内带走。   “不用了,公子会娶我的。”绿珠心中一痛,侧开视线不与他对视。   “你要嫁给谢容?”刘冠怒吼。   “你是傻的吗?你还能再愚蠢些吗?爷对你还不够好么?让你转身就嫁给别人,你莫要忘了就是那谢容将你送给我的,那日她要再将你送你,你也去伺候?”养不熟的白眼狼,没心没肺的女人,妄他还一直认为她有情有义,天真无邪,原来压根就没心的,无情的,刘冠颠狂式的狂怒,骂的恶毒愤懑,心中却无比的抽痛着,若是知道离开那一个空隙就能让谢容把她脑袋洗成这样,哪怕是商会明天就要解散了,他也绝对不会抽身让她们单独相处。   “我都用你管,你顾好自己就行。”绿珠倔强的撇过头去。   “你是我的女人,生我管着你,死我也管着你,别以为你跑得了。”他真想剥开这女人的脑袋看看里面都装了些什么。   “我不必你管,日后你保重好自己就好。”相比于刘冠的愤怒狂燥,绿珠平添了几分温柔,心里清明如镜,知道一切都是因为她,可是她不能说,不能选择。   “你给我闭嘴。”这是要道别吗?这是要生离死别永不再见吗?刘冠心中一痛,狠戾的喝道,该死的女人,竟然要选择那小白脸也不要他?他哪里比不得谢容?哪里比不得一个断袖?她脑袋被狗吃了吗?   “呵~将这些通通擒下。”巳蛇一剑刺出,直取刘冠命门,与另一个暗卫一道合力夹击,逼得刘冠不得不松开搂住绿珠的手反击。谁知巳蛇剑身一软,本来击向刘冠的剑锋一弯,瞬间缠向了绿珠,手腕轻轻用力,瞬间带着绿珠往自己飞来,一手搂住绿珠,闪电之间已经跳离了包围圈,远远的站在哪里发号司令。   “巳哥。”绿珠猛的栽入他怀中,撞的鼻子都痛了。   “好大的胆子。”怀里一空,刘冠立即知道被人用声东击西的招术给耍了,勃然大怒起来。   “杀。”巳蛇阴森一笑,外面天罗地网已成,在他一声令下立即乌去密布的朝室内几只大胆狂虫扑来。   谢府后院之内蛟龙出水,猛虎下山,搅成一团,打的不可开交。   谢府前院一片沉寂,书房深处却早已翻江倒海日月相聚,山河倒映,狂风聚雨之后死一般的寂静,先是挣扎而后沉沦,或哭或泣,反反复复,最后是死鱼一样僵硬着全身,瞪着无神的眼睛,由着身上的男人擦试穿衣。   “阿容,我们和好好么?我们重新再来。”低头仔细的亲了亲她手背,一场饕餮盘食之后慵懒感油然而生,轻轻搂着疲根力尽的女人,怜惜之极的将娇躯纳在怀中,冷煞的眸子堆积的满满的温情。   “阿容。”脑袋越埋越底,整个人恨不得紧贴上去,就在他快将贴上那殷红的唇瓣之时,一直无所动的谢容头一扭,避开了,气氛刹时一僵。   “阿容~!”活了二十多年的处月漠龙搜索枯肠也刮不出什么哄人的甜言蜜语来安慰谢容,只知道将语气一降再降,听着已经如同乞求一般。   “处月漠龙还请叫我谢家主。”谢容心底一抽,声音越发的冷。   “阿容我们重新开始好么?我日后再也不会离开了,不管有任何危险我都会在你身边,一直陪着你,不会让你一个人去面对。”温厚的大手托着她的小脸,极近可能的温柔着。   “这话只有十八岁的少女才会信。”冷嗤。   “阿容也才十八岁。”双手一收,逼她面对自己,与自己直视。   “……”两世加起来她沙陀虚图都差不了几岁。   “阿容若是喜欢江陵,我迟去将军之职,日后陪着阿容在江陵可好,阿容若是想去哪里玩,我们便去哪里,游山玩水看尽天下山景。”   “呵呵~!游山玩水?若我想灭了晋国呢?若我想天下大乱呢?”   “晋国公主还在独守空房久了,只怕会红杏出墙呢,本公子劝你还是哪来哪去。”   “阿容,我没有去娶她,我……”   “来人。”一直岿然不动的谢容猛的用力一推,冷声一喊。粗鲁的打断处月漠龙的解释。   “来人,捉拿刺客。”谢容声音近乎尖叫,床上的处月漠龙却一动不动,幽幽的望着谢容颤抖着双腿飞快的爬离,跌跌撞撞的靠到对面的墙壁之上,用一双冷漠的眸子回望着他,那就感觉就好比战场之上毫无准备的时候,被人发了一支冷箭,直射中心窝处,痛向全身。   “主子。”几道黑衣影齐齐落下。   “都是死人么?进了贼人入屋走来走去也没人发现?想回去特训一翻?”   “……”人都在后院拼杀去了,几位暗卫心中低咕着。   “拿下。”谢容声音极寒。   “是。”齐齐亮出寒刃,毫不犹豫的朝处月漠龙扑去。   “阿容,这是你第二次向我露武器了。”处月漠龙语气深幽,目光从来没有移开过的对视着谢容,嘴角苦涩勾起,隐隐的泛起心底的苦楚。   “生死不论。”回答他的是谢容碜人的冷漠无情。   撑着疲软的双腿缓缓的走了出去,抬头望着那暗卫发的信号,不过两秒便会有大批的人前来帮忙,估计也只是能拦他片刻吧,谢容抬抬头目光放空望向远方的天空之上,慢而坚定的一步步离开。   “你去哪里了?为何现在才出现?”狼狈的从谢府逃回来的刘冠,刚刚换了一身衣物,转身便看见一整晚都没有出现过的处月漠龙神出鬼没的出现在他面前了,顿时怒火积压,目光指责。   “不是说好了要一起去谢府的么?难道连你处月漠龙也没有信用了?”刘冠语气尖锐,简直愤世嫉俗,绿珠养不熟,连这长期合作无间的处月漠龙竟然也不守信用了,世道破落人心不古,从那谢容出现之后,就没一样顺心的。   “谁说我没去?没我的属下帮忙你早被关入谢府大牢了。”处月漠龙眉眼透出一股戾色。   “你去了?你去了怎么一晚上都没有出现过……。”刘冠瞪大眼睛目光落在他脖子处,三道红红的抓痕,这是什么?别告诉他这是打架留下的伤口。   “你去见谢容了?”这些痕迹只要是有女人的男人都知道是什么情况才会留下,刘冠刚刚平复的怒火再将燃起,难怪他没有出现,难怪谢容也没有出现,很好、很好,敢情他处月漠龙给他来了一计声东击西,先让他进去打草惊蛇,把谢府的暗卫都引走了,他倒是去找谢容寻欢作乐去了。   一想着自己拼杀了一夜,最后还是被绿珠无情的推了出来,再对照处月漠龙那吃饱喝足,神态自若的模样,心里就呕的吐血。   他刘冠一世英明,前提是不能遇到这两只妖孽。   “无事便歇下,大呼小叫的如妇人一般。”处月漠龙只露出一个淡漠的眼神,不顾刘冠那想要杀人的愤懑,甩给他一个高傲的背景,便转身离去。   想着阿容跟他说的话,对他的态度,明明她的身体是欢喜的,是的,一定是阿容还在生气,故意推拒千里的模样,阿容脾气本就倔强,任性又娇纵,他要好好想个法子,让阿容把火气发作出来,只要发泄出来就好了,阿容会原谅他的,一定会的……    ☆、第157章:有孕   “家主。”谢府之内一众暗卫如数出现,从屋内到院子跪的整整齐齐的,正位之上谢容黑衣黑眸黑脸,煞气浓重如同看着生死书的判官。   “禀家主,让他们全跑了。”为首的暗卫咬着打颤的牙关,暗恨自己的顶头老大丑牛竟然在这个时候给他跑了,害得他自己要在这里顶着。   全跑了,不管是刘冠还是处月漠龙,一个也没有抓到。谢容脸色又黑了几分,右手按在大腿之上,无人察觉之时暗自揉了揉,又累又麻的大腿根处,想起那罪魁祸首,目光又森寒了几分,余光扫过都骇人之极。   “谢府任人来去自如,胡作非为,你们说本家主养的都是废物,还是什么?”气压一降再降,底下的人也一低再低,恨不得把自己埋到土里。   “处月漠龙与刘冠互相勾结,他们现在正在刘家之内,我现在就去把人抓来。”匆匆而归的丑牛适时开口。   “去刘家抓人?人在这谢府之内你都无能为力,还要上门出丑?”谢容目光扫射过去,呛的丑牛咽住了,得,公子越来越阴晴难测了。   “家主千万别气坏了身子。”洗漱更衣之后,风情而来的巳蛇,靠了上来。   “闪开,别熏到本家主了。”这些混救,老子被处月漠龙压着的时候你们都干什么去了?谢容脸色极之不好。   “公子,是我不好,是我引他来的。”旁边坐立不安的绿珠见谢容脸色越来越坏,自己的脸色也跟着变差,想着都是因为自己刘冠才来大吵大闹的,不由的更不安了,因自己而连累这么多人。   “不关你的事,你先回去睡。”目光扫到绿珠那苍白的容颜,谢容语气柔了几分。   “我伺候公子一起睡。”绿珠刹时浅笑,幽夜之下不仅脸色苍白,精神也很是疲惫,今日这一切想来是把她吓到了。   “好。”此话一出,底下的人顿时纷纷吐出一口浊气。   “今晚所有守夜的都给领罚。”目光锐利一扫,谢容冷若冰霜道。   “是。”暗卫们心头一颤,赶紧收敛神情。   “今晚让你受惊吓了,以后不会了。”谢容无视这些男人,目光落在绿珠身上再次柔和了几分。   “我没事。”绿珠欢颜一笑,站起来朝谢容走来,刚走到她身边突然眼前一黑,竟昏了过去。   “绿珠~!”谢容大惊一手将人搂住。   “快闪开。”该死的,绿珠要是有什么事,她要刘冠陪葬。   “让人家来抱吧。”不远处的巳蛇接过绿珠,与她一起匆匆入内室。   “那刘冠对她做了什么?”望着床上脸色苍白的绿珠,谢容语气阴戾。   “还能有什么,要死要活的想把绿珠带回去呗。”巳蛇漫不经心道,修长的手指搭在绿珠手脉之上。   “回去?带回去做一个姬妾?”谢容不屑冷哼一声,现在在她眼里没有一个男人是可信的。   “那倒不是,吼着说要带回去娶为妻呢。”   “娶为妻?两三年都不见提,现在才来说?若不是本公子下手了他这辈子还想的起来这件事?”谢容一声冷笑。   “绿珠怎么说?她想回去么?”   “丫头说你会娶她。”   闻言,谢容手指一顿,如墨眸子静静的望着床上的容颜,没有自己的想法,不去抗争不去反驳,乖巧柔顺如同一个名门望族贵女,任由长辈安排,这样的绿珠她曾见过,就在几年前,她决心将绿珠送给刘冠的时候,她也是这般的。   她都不知道么?都不懂么?不,她都知道的,绿珠有着一颗七巧玲珑的心,她心里明明白白的,因为明白反而更显其重情重义啊,因此她曾经救过她,因此她那几年养育之恩,若她是绿珠她能做到这样么?她不能的。   “丫头怀孕了,刚刚是动了胎气所有昏倒了。”就在谢容沉思之时,巳蛇的声音如雷击响起。   “有了?”谢容一愣,呆若木鸡。愣愣的望着床上安静的若无声息的绿珠,她竟有了?是啊,她跟了刘冠那么久,不怀孕才怪。   “是啊,都有了两个多月快三个月了。”被那刘冠强搂着上窜下跳的,能不动了胎气么?   “你说我是不是棒打鸳鸯了?”谢容平静的望向巳蛇。   “嗤~!你该不会是想着要将绿珠又送给个男人吧。”夹长的眸眼泛冷,巳蛇好笑的望着她,这个时候有妇人之仁,这是她风格么?   “你若将她送回去,今日这一切又是什么?再说绿珠有了不是更好么?绿珠一回谢府便有了只能说明你谢容利害,比那刘冠强多了,再说谢府也是需要后代的,你不生能,我也不能生,能生的只有绿珠一个。”而她肚子里刚好有一个现成的了,简直就是水到渠成的好事。妩媚的眼睛冷清清的望着谢容。   “若是生产之时时间被有心人算出来呢?”   “早产又不是不可能,刚好七月子能成活。”   “我最爱的就是你这冷血无情的模样。”半晌之后,谢容收敛心神,幽幽一笑的望着旁边如妖姬的巳蛇。   “那是人家的荣幸。”巳蛇即时回一记媚眼。   “令人去准备安胎之药。”轻轻的被绿珠盖好被子,算是留下绿珠了。   “另外,通知辰龙,让他助司马维上位,让司马维做皇帝。”我不能捉到你,也有千百种办法让你消失在我眼前,你不是最在意晋国吗?不是为了晋国百姓可以不顾我的生死吗?那我便让你死死守护的晋国从此大乱。   “还有刘冠,想办法让刘家本家的人从建康赶来,本家主要他内宅大乱,到无力再来我谢府后院。”   “再通知建康的人,把谢普给我拖下位,扶持一个对我们有用的人上去。”谢府还是谢家本族,她都要握在手中才是,什么拦路便除去什么。   “那谢普如何处置?”暗中一道声音传来。   “生不如死。”谢容轻微一顿,脑海中浮现起梦中谢普令父亲喝毒药的情景,而后冷若冰霜的说道。   “……”所有声音悄无声息的从房间之内消失了,这幽夜星空之下注定了这片大陆越来越乱了……   “家主,蜀太子已经到汉城了。”竖日用餐之时,管家便忍不住在谢容耳边低咕了。   “出去。”筷子一顿,谢容斜眼望过去,没眼色的东西,没看见绿珠在这里吗?   “是是是。”管家脸色一僵,暗骂自己心神不定,没个眼色的,赶紧灰溜溜的退下。   “公子还有要事?”绿珠手中一顿,担忧道。   “无事,不过是些打酱油的跳梁小丑。”谢容幽幽一笑,夹起一块肉放入绿珠碗中。   “多吃些,你最近身子差。”   “嗯,好。”绿珠脸红一笑,仍是不习惯公子是女子这个身份。对着谢容这温柔体贴仍是会忍不住脸红,两人如平常夫妻一般,坐在内厅之中吃完早膳之后,谢容前去书房处理事务,而绿珠则去后院接递管家交管上来的谢府事务。   “说罢。”谢容步入书房之内,冷眼望着管家。   “蜀太子一行已经到了汉城,且随行队伍有三十万。”管家声音颤了颤,三十万蜀军这分明就是要打战的意思啊。   “晋国让其入城?”谢容语气一顿,幽光暗闪。   “据闻是借道。”管家脖子又往里缩了缩。   “带着三十万借道?”谢容冷声一笑,这借了还有得还么?干嘛不把国家也借给人家得了?   管家垂着头不语,只觉得谢容脸色狠戾越发的浓了,比起几年前越发的威压逼人,早已超过他的承受范围了。   “晋国什么反应。”   “这……。”   “你下去吧。”谢容手一挥,看着这畏畏缩缩的管家只觉得眼痛。   “晋国已经放弃汉城了。”管家前脚出去,丑牛后脚便跟上出现在窗口处,从外面无声而入。   “嗯?”   “辰龙传回来的消息,处月漠龙已经放弃了晋国将军的身份,单凭司马维一人根本无力维持若大的晋国。”三分五裂强者如林的世界,哪个国家不是能征善战的?单凭司马皇帝守着晋国这份若大的产业已是困难,再加上这些战征得来的城池,管理上已经首尾不接了。   “喔?”   “晋国已经打算向吴国移交城池,改换黄金白银。”就是要把原来那些攻打下来的城池再买回给吴国。   “这么说他们这是要把汉城给了蜀国?”   “晋国常年征战,国内负税重压百姓苦不堪言,根本就没有办法再出兵抵挡蜀国。”   “因此蜀太子带着三十万大军出现在汉城之时,晋国就算知道也不可能会阻拦,甚至当着这是一个摆脱的机会将汉城让出去。”谢容接过他的话,将后面那部分说完,归根到底晋国没有了处月漠龙就如同没有了顶梁柱一样,直不起腰板。   “护国公府第一时间通知处月漠龙了,而晋皇帝也连着下了几道圣旨给他,连他拒婚都没有治他的罪。”   “呵,谁不知道只要晋国真有大灾大难,他处月漠龙一定会回去的。”迟了将军之职又如何,远离又如何,只要晋国出事,他还不是会回去?   他的眼里不过只有晋国而已,其他东西根本就是靠边站的,谢容心底压抑不住的酸涩感开始冒出,不过瞬间又被她狠狠压下。过去了,都过去了,他什么样的性格都与她无关,她只关心他死了没有而已。   “蜀太子与蜀国三皇子合作一起联手,在晋国吃了亏之后,他们这次的目标是吴国,吴国又还没有任何动静,最好的方法是暗杀掉蜀太子。”丑牛隐下蜀太子对谢容的意思,避重就轻道。   “蜀军治军严整,就算刺客能进去,也难以靠近。”当初为救谢容时他也早已试过无数次。   “确实。”丑牛点头。   “所以我们想办法把蜀太子引到江陵来。”脱单的雁更好射,如墨眸子深处闪过狠戾。   “嗯?”丑牛心中一跳。   “我有一计……。”谢容让他把头靠过来,俯在他耳边将自己的计划一一告知……    ☆、第158章:嚣张贼人   三更过后,谢府深宅之内以丑牛为首,十几个暗卫黑衣黑巾黑帽,浑然一体的融在这黑色之中,人人腰间倒插着匕首,脚步轻盈脚跟完全不落地,追随着丑牛快速的消失在谢府上空,如飞鸟展去而去。   前方,他们的目标正是富丽堂皇的城主府。   “嗖嗖嗖~!”如鱼入水没入城主府之中。   “按照规划行事。”砍晕几名城主府的暗卫之后,丑牛抽出随身带来的地形图,指着几个方向命令着。   “是。”随行十五人,每三人一小队,共五队,齐齐朝着各自的方向消失,若是眼力好的不难发现他们的腰间还别着一个若大的袋子。   而他们的目标不难看出遍布城主府各处,上中下三院,所有摆放贵重物品的位置都是他们将要光顾的地方,由此是王城主的书房与寝室。   “嘘~!你轻点。”一名暗卫提着袋子另一名正往里面装东西,抽屉之内满满的金银手饰,直着尾巴正往里面倒的人兴奋的一下子全倒了,发出不小的声响,引来同伴的斥责。   “怕甚,这些人早就睡死过去了。”   “小心使得万年船。”   “小三不还在看守吗,就算被知道了又怎么样?主子本就是让我们来引人注目的。”   “说你傻你还不认?第一批被发现的肯定会引来所有暗卫的,你想做那垫后给人挡箭的?”就算是主子用意如此,他就不能动动脑子吗?是留在这里抵挡所有暗卫好,还是提着东西快溜好?真是猪一样的队友,回去一定要记住他的翻号,以后都不要再跟他分一队了。   没错,这些人就是正在实行谢容所说的计划之一,这计划明显就是三光政策,对城主府实施掏空式搜刮。   “谁?谁在哪里?”就在此时,床上突然传出声音。   不好,被发现了。三人齐齐一顿,互相交换眼神。   怎么办?刚刚那负责倒的人问。   当然是赶紧逃啊。斥他的人一记眼神杀过来,提着两个厚厚的袋子对门口处那放风的黑衣人使了个眼色,一起朝外跃了出去。   “谁?谁在这里?”床上男人听到动静已经快速坐起来,就在他打开纱帐的瞬间,一道暗器朝他正门飞来。   “碰~!”他夜用的夜壶稳稳的套在他脑门上。   “来人,有刺客,捉刺客。”房间传出一一阵尖叫声。   “靠,没砸晕。”暗卫一惋惜道。   “你砸了什么过去?”暗卫二闻到空中一阵异味。   “不知,提重的。”上面还镶着宝石呢,看着挺值钱的,暗卫一再次露出惋惜。   “快走,城府内的暗卫来了。”暗卫三一手拉一个,快速往指定的目标去集合。   随着这里动静响应,整个城主府如同平静的湖面投入了石子,顿时各处开始荡出涟漪,一开始以为只有一处的外人入侵,后面发现府内似乎进入了无数的外人,各处各院都发出了动静,紧接着那些被打扰了睡眠的主子们开始尖叫了,因为他们发现自己房间内值钱的东西都不见了……   “出动影卫,本城主要看看是谁敢来城主府撒野。”若是那三名黑衣人走慢些,定然会发现这顶着一头屎尿走出院子的人正是这城主府的王城主,而他们刚刚进入的房间正是王城主的房间。   不仅被贼人溜入,还中了‘暗器’被人撒了一头的屎尿,士可杀不可辱,等他抓到这些贼人,定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暴尸江陵城墙,以儆效尤。   “事情办的如何?”与城主府的鸡飞狗跳相比,谢府安静的如同深海之底,主院的空地之上,放满了黑色麻袋,一个个装的鼓鼓的堆成一座小山,谢容站在前方穿着里衣,她的前方不远处以丑牛以首一排黑衣人一字排开,他们身形相同,呼吸一至,初看上去齐若一人。   “城主府值钱的东西不少,能装下的东西基本都被我们带回来了。”丑牛嘴角一勾道。   “甚好,可有人员伤亡。”   “没有,不过城主府已经大乱,今晚他们定然无法安睡了。”   “很好,大家辛苦半夜都去休息吧。”目光转向这堆积如山的麻袋上,啧啧,这城主府还真不是一般的有钱,明面上看得见的东西都如此之多,再加上那些看不见的,那不是还要多三成?真不亏是百年大家族啊,只不过这些东西里面有多少是从谢府搬过去的呢?   “只放在这里?”   “你还不走?”谢容抬头眼前只剩下丑牛一人还站在原地不动,不由的扬眉,难道还有什么要通报的?   “我在城主府里发现一件事。”   “嗯?”   “谢云与王勉之有染。”他们去的时候那两个人还躺在一张床上。   “呵呵~!王夫人养出的女儿还真与她相似,竟然与小叔搞到一起去了,这事有谁知道吗?”谢容幽幽一笑,明黄的衣衫衬托的由为恐怖。   “没有,凑巧我去了那女人的房间,看到床上正是那两人赤果的抱搂在床上,屋内没有下人,怕是已经不短时日了。”早在谢府之时谢云发地女人便养着面首寻欢作乐,要练什么媚术了,被王赋之冷落这么久若是没有出轨那才叫怪事,只是没想到她眼光这么好,竟然对着王勉之下手,真是肥水不流外人田。   “这事不必声张出去,留着这个‘秘密’还有用处。”色字头上一把刀,那阳光灿烂的王勉之竟然也敢对自己无比敬爱的兄长的女人下手,呵呵,难道会变成那副模样,这骨子里跟所有的贵族一样都腐烂变质了吧。变质了好,变质了才好……   “废物,连几个小贼都抓不到要你们何用?”同一时间,城主府内,只听得王城主暴跳如雷的声音,指着那几名失职的影卫骂个不停,大有一砍后快之意。   “什么时候我城主府如此仍人来去自如了?不仅进来不知晓,竟连出去追踪也抓不到一人,你说我留尔等何用?留尔人等用?”想着被铁壶扣住的那一瞬间,王城主屠城的心都有。   “老爷,你莫要气坏身子了,先去净身要紧。”一旁边的管家忍住姬妾身上传来的味道,低声道。   “我就要等杀了那几只狗贼取他们的血来净身。”这猖妇竟敢摆出一副嫌弃他的样子,王城主怒气不降反升,直接将那低胸露乳的女人推开。   “还没抓到贼人?父亲莫恼,请父亲将此事交给孩儿,孩儿定然挖地三尺也将贼人找出来。”匆匆而来的王勉之从外面走了进来,对着王城主恭敬道。   “今晚守卫不力的暗卫通通去领罚,剩下的所有人全力追查,我就不信那些贼人能飞出江陵城了。”转身对着不远处的属下,王勉之脸色狠戾起来,想着刚刚与谢云在房间内所见到的黑影,目光凶狠而起,若是有人将他与谢云之事传出去……该死的,是那些胆大涛人的贼人?他定要将这些人都抓住处死才行。   “哼~!”满脸怒色的王城主终于顶不住一身的臭味选择去洗澡了,足足换了十次水,泡了又泡,洗到王勉之派人来通知他之时,才起身出现在大厅之上。   “贼人呢?”此时已经东方发白了,王城主脸好毫无疲惫之意,迈入门槛第一句话就是要结果。   “已经查清楚那些贼人入了谢府之内便再也没有出来过。”   “这么说都是那谢容派来的?”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公然与城主府对抗。   “城内没有人员伤亡,但所有的院落都有贵重物品丢失。”也就是说他们被人洗劫一空了,王勉之脸色亦是极差,一是因为昨晚被人瞧见的事情,二是因为那瞧见之人竟然是那谢容的人。   “好一个谢容,竟然敢派人前来我城主府捣乱,她这是毫不将本城主放在眼里了。”本就将谢容视为眼中盯肉中刺,昨晚那暗器根本就是雪上加霜,让他一刻也不能容忍。   “马上集合兵马,本城主要亲自去将谢容拿下。”   “父亲莫冲动,小心中那谢容的诡计。”想着谢容的种种,如今这行为倒不得不让人感到怀疑,尚有一丝理智存在的王勉之拦下了王城主。   “你以为如何?”习惯听长子之言,如今长子不在他倒也能听得进这次子的,只可惜他这次子的本事没有那长子的一成。   “谢容刚刚令人包下了百花楼,正好是她离开谢府之时,到时候我们包围百花楼任她插翅难飞。”王勉之阴戾闪过,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他与谢云的事情传出去,否则他如何与他兄长交待?   “很好,立即集合精卫两千,本城主要亲自出马,将那谢容擒拿下来。”敢拿屎尿淋他?王家地牢所有的酷刑他都要在那谢容身上走一遍。   “孩儿这就去办。”同样恨不得要立即处死谢容的王勉之连补休都不想,同样毫不觉得累匆匆忙忙便去安排了。   “嗯?昨晚谢容派人将城主府洗劫一空?”刘家之内,刘冠早已将江陵笼罩在眼皮底下,风吹草动动静大点的都别想能瞒得过他。   “是,且今日谢府的人大清早便将百花楼包下来了,包一整天。”   “一整天?哼,你说那谢容又在玩什么把戏?”刘冠冷笑转身望着冷漠一动如山的处月漠龙。   “属下还得到消息,王城主次子,王勉之出城而去了。”   “王勉之出城了?呵呵,真是越来越精彩了。”刘冠幽幽一笑,如今若他还没发现谢容这是要把所有人都拖下水的话,他就白长了眼睛了。   “如此轰动,这是要演那出戏呢?”目光又一次转向处月漠龙。   “你说爷是看到戏好,还是顺便也演一朝的好?”   这还用问吗?参不参与你也已经在里面了,那属下心里冒泡。   “你说我是演丑角呢,还是花角呢?”目光泛冷的望向谢府的方向,如今他的女人正被困在哪里,这个谢容真叫人恨不得撕碎啊。   “百花楼美人无数,各色各异百花不同,爷也要去赏上一回。”    ☆、第159章:拆穿身份   “都准备好了么?”又翻睡了一轮的谢容终于眯着眼睛起床了。   “已经将百花楼包下来了。”丑牛眸光含着邪气。   “嗯!”谢容漫不经心的应着。   “王城主已经知道是我们所为了,今日清早得到我们包下百花楼之后,王勉之已经赶出城外去了,去的方向正是他们驻军之地。”   “还有谁知道这消息?”   “刘冠应该已经知道了。”   “不过今日清早他派人送来请柬,约公子百花楼一聚。”   “养的老鼠多了,四面墙都是透风的,满不住他也是正常。”谁让刘冠手上探子无数呢?若真是瞒住了那才让人感觉奇怪。   “我派人去拦住他。”丑牛拧眉。   “不必了,他坏不了事。”   “准备一下,居闻百花楼美人无数,各不相同呢,本公子还真没去过。”   “公子,我陪你去。”绿珠匆匆入内,直接靠在她身边,若是以前男女有别她是不敢的,但自从得知谢容是女人之后,还有什么她不敢的?   “那种男人去的地方你怎么可以去呢?”谢容自是不苟同。   “我就去。”绿珠满脸的不管不顾,若她不让她跟去,等她走了她也要自己跟去。   “珠儿,你已经长大了不能任性。”此行危险不说,单是她那双身子她也不舍得让她去冒险。   “公子带我一起去,我就不任性,我保证乖乖听话。”总之她也要去。   “万一遇到刘冠呢?”闻言绿珠轻颤了一下,扑在她怀里仍不肯离开。   “你不顾着自己也要顾着你肚子里那个,乖,松手在家等我回来。”谢容脖子被勒的紧紧的。   “不,我与公子一起去。”听着丑哥的话,再有巳哥早已前去百花楼了,百里大哥又出入紧张的筹划着什么,这百花楼根本就是鸿门宴,想着公子这些年所经历的一切,生生死死多少回了?她那一回不是在家里两眼望窗的干等着的?那种心情她再也不想感受了,无论公子要做什么,无论公子身在何处,她都要和大家一样陪在公子身边。   “我会照顾好自己,不会成为公子的累赘的。”声音低低的传出,总之她今天是要跟去的。   “罢了,去换一身衣服,公子今天便带你去见识见识那百花楼。”谢容手臂搭落在绿珠腰身上,终是退让了。   “那我穿什么好?我穿公子的男装可好?”一扫先向的苦苦凄凄,绿珠眉眼俱笑的问着,好似两人不是去鸿门宴,而是要去赏花踏行。   “就穿我那套白色袍子。”望着与自己身高无异的绿珠,谢容开口道。   “好啊,与公子黑白配。”绿珠两眼一眯,立即放开谢容进内室换衣去了。   “走慢些,好歹记得自己的情况。”谢容幽幽一晒。   “公子若是现在离开,我可以拦住她。”今日的情况可不比鸿门宴好上多少,丑牛而言也不希望绿珠去。   “拦?那丫头定是会自己跑去。”斜睨他一眼,他能拦一会,能拦上一天?   “多派些人,若有万一先护绿珠回来。”   百花楼与醉月楼在同一条街上,一左一右相隔不过五十米,是醉月楼依江靠街,可临江望月环境优美意境幽远,每日文人墨客无数;百花楼则两头皆是叫卖的街道有客栈也有同行的花楼,来往宾客日以千计,每日日进斗金。醉月楼是雅中之竹,百花楼则是花中之牡丹了,各俱特色各俱特点,同样实力亦是相当。   今日的醉月楼客人远比往常多了几倍,原因正是因为百花楼已被谢容全盘包下,任何人不可随意进入,远远望去门前罗雀,早已是清场了。   据街坊传闻,那谢容是打算将百花楼拿下,一人独吞了醉月楼与百花楼两处风水宝地,今日是要亲自上门与百花楼的掌柜谈的。   “踏踏踏~!停。”谢府的马车终于在明处暗处无双数眼睛盯着的情况之下,缓缓的出现了。   “珠儿,下来吧。”只见谢容一身通黑色劲衣爽朗的下车之后,转身搭手引着一个身穿白衣娇俏佳人下马车。   “噫,那分明是女扮男装的小姐。”不远处的客栈上已有悦女无数的客人识穿了绿珠的身份。   “据说谢家主不久前得了一美人,想来就是这位了,没想到竟带到百花楼来。”   “说不定就是为讨佳人欢心,才包下百花楼玩乐。”   “你们这是有所不知,这个美人可是谢家主当年送给刘家主的,后来又问刘家主要回来的。”   “噫?竟得谢刘两大家主赏识?难怪我观之五官明亮红光满面,果真是有福之人。”   “传闻刘家主当时亦是宠上掌心的宝珠,今日谢家主又如此这般,我看这姬不似有福之人,反而是生带祸水的妖姬。”   ……   外面大厅客人随着百花楼门前谢容他们的出现而开始议论纷纷,此时坐在包房之内的刘冠脸色早已不是一般的黑,两眼望着底下两人的一举一动,耳朵竖着听着外面那些闲人碎语,火气蹭蹭的往上冒。   该死的谢容不知道今天什么情况吗?不知道自己得罪了多少人吗?竟然还把绿珠带到这么危险的地方来。   谁说是他把绿珠送给谢容的?你们这些混蛋有证据吗?分明是那谢容夺人之美,将人给抢了。   放开,放开她的手,谁准你摸的?   两眼冒火的望着绿珠把手放到谢容手中之时,心里狂喊着,放开她,让我来……   “碰~!”早在刘冠痴意将要懵心之时,旁边稳坐不动的处月漠龙将手中的杯子重重放下。   “嘶~!不是说很喜欢那谢容么?你就不着急?”刘冠瞪眼,都是变态啊,谢容已经够变态了,眼前这个喜欢变态的人得有多变态?   “……”处月漠龙冷酷着一张脸,连眼神都没给他一个,又怎么可能会告诉刘冠其实谢容真是女的呢?只是他那骂谢容的眼神让他有些不爽,否则在一旁看他吃醋真够有意思的。   “谢容再怎么样也是个男人,能吃亏到哪里去?我们将军有什么好纠结的。”旁边的卫武哼哧一声道。   “呵~!听说谢容后院男色无数,或俊美、或儒雅、或妩媚,个个举世无双真是尽享齐人之美,实在非我等凡夫俗子可以媲美。”   “已有人进去了。”刘冠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嘲讽根本入不了处月漠龙的心,只冷冷的一句话便堵住了他的嘴。   “什么?从哪里进去的?”为什么他的探子还没有给他消息,处月漠龙就知道了?难道说他的消息比自己更灵通?   “谁进去了?从哪里?”因多了一个绿珠的出现,使得原本打算看戏的刘冠多了几分紧张。   “从暗道。”处月漠龙悠然的拿起杯子。   “你……你听得见?”刘冠下巴僵住了,往下掉了也不知。见鬼一般的瞪着处月漠龙,这里离那百花楼隔了一条街不说,听听这周围环境有多少杂音,有多少大嗓门高分贝在说话,他凭什么能隔开这些声音听到自己想听的,他怎么可能做到?他的武功已经高深到出臻入化了吗?   与此同时,谢容与绿珠两人双双步入百花楼内,门口处笑的如同一朵迎春花的老鸨快速迎了上来,却又极懂礼的停在两人三丈之外,热情又不献媚的对着谢容恭敬,引着她们上二楼。   “把你们的头牌叫过来。”谢容随意往那一坐,手里搂着绿珠对着老鸨道。   “我还想尝尝他们的酒。”绿珠依在她怀里,听闻百花楼什么好酒都有,便是建康的一些名酒这里都有呢。   “把你们的招牌菜式都呈上来。”至于酒一个孕妇就别想了。   “是,奴家马上就去准备。”老鸨两眼笑成一条眯,对于谢容带着妇人上百花楼一点没有表现出震惊的样子,时人至法度于九天之外,再放浪形骇的她都见过,老鸨往外退去的同时,百花楼的头牌带着另三名美人便翩翩而入了,中间一大红衣袍,两侧则是两名衣着朦胧近乎赤果的美人儿,每走一步身上簿簿的那层轻纱几要随着风飘走似的,若是男人看到怕是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与两人相比,中间那名美人却衣着极之保守,脸上还带着遮脸轻纱,只是身上的衣物缝栽得体衬托着身体妙曼,脸上更是透着一股让人想一探到底的神秘感,与两侧性感物欲的美人相比,衬托着中间那名红衣美人如若九天下凡仙女。   “不愧是百花楼美人。”谢容幽幽一笑,这般手段,这种手法,如此衬托对比,难怪能这样长盛不衰了,想出这种法子的人明显是深知男人劣根。   “那你还满意么?”门吱一声的被推开,一道男声伴随着身形出现在眼前。   百花楼的主子,来了……   谢容眸光没有丝毫波动抬眼直直的望过去,手有了下没一下的安慰着怀里寒毛倒竖的绿珠,对视着眼前男人,王赋之、符文玉、蜀太子,名字不少,身份也不少,归根到底根本也就是一个人,一个与她有仇之人。   “本公子记得已经包下百花楼了,怎么还有啊猫阿狗出现?”谢容如墨眸子冷冽几分。   “与我回去,江陵所有的产业,包括这百花楼通通归你。”蜀太子嘴色一勾,她不顾一切的收构他在吴国的产业,如今又想得到这百花楼,他怎么可能还不出现?何况她人就在他的百花楼之中,他怎么可能不来?不来,怎么带她走?   “呵呵~!堂堂一国太子的产业自是在蜀国,怎么可能会在吴国?蜀太子莫不是在这美人乡中还没清醒?”谢容冷冷一笑。   “谢容你是我的太子妃。”蜀太子刹时脸色微凝,威压倾泄而出,她若再不乖便不要气他动手了。   “嗤~!你的太子妃?本公子还说自己是皇帝呢,这痴人说梦之事还是少做为好,省得那日怎么死的都不知。”谢容冷冽一笑。   “这是我的地盘,你进得来就出不去了。”识时务者为俊杰,最好是自己跟他回去,蜀太子眼神如此说道。   “呵~!若说地盘,难道你不知江陵是我的地盘么?区区百花楼你以为拦得住我?”   “放开那女人,走到孤身边来。”蜀太子长袖一甩,同一时间的,那两侧性感的美姬齐齐拔出腰间的软剑对向谢容。   “呵呵~!哈哈哈哈,绿珠儿,你说这表演好看么?”谢容冷冽大笑不止,最后幽幽的问着身边的绿珠,神态傲慢之极。   “栩栩如生。”红唇一抿,绿珠瞪着蜀太子,这跟王赋之八分相似的长相,就是没人说她也知道这人就是王赋之了,哼,都是坏蛋,都是混蛋,竟敢宵想公子,根本是不知天高地厚。   “谢容。”蜀太子心中一顿,望着谢容的神情一股不好的情绪升起。   “谢容,百花楼已被我们包围了,赶紧放下武器出来投降。”就在此时,一道极其熟悉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说话的人正是那王城主……    ☆、第160章:拆穿身份下   “谢容束束出来束手就擒。”声音一声比一声大,百花楼一楼大厅的大门已经被推开,王城主所带领的人火速入内,没有经过任何的阻拦就占领了一楼所有地方,里里外外三层包裹着剩下的二楼,街道两旁皆是精兵,人人备着弓箭,将百花楼前后百米用弓箭包围着,这次真是插翅也难飞走了。   “再不下来莫怪本城主直攻上去,生死不论。”重兵在手,王城主财大气粗,对着二楼气焰嚣张中气十足的吼着。   “嗤~!真是插翅也难飞了。”谢容幽幽一笑,望着眼前脸色变幻莫测的蜀太子。   “你算计好的?”蜀太子心底微沉,昨晚他顾着对付百里越疯狂的收购他名下产业的行为,对于其他认为不要紧的事并没有过多的去关注,不想她将自己引来的同时,竟把王家的人也引来了,好一招连环计。   “不敢,本公子怎么敢算计蜀太子呢。”只是打开门等他上门而已。   “殿下,王城主攻上来了,我们先离开。”一名美姬俯身过来轻声道。   “离开?呵呵,从哪里离开?我也想看看蜀太子是不是要从天上飞走,那一定很精彩。”谢容哈的一声笑了,声寒入骨。   “家主,人家刚好把那暗道封住了,哎呀,真是累死人了。”就在这时,一道红衣妙曼而入,巳蛇那一步三摇的身姿风情尽显,瞬间把那百花楼头牌的风华都盖过了,旁若无人的经过蜀太子等人朝着谢容走来。   “是你。”蜀太子目光如炬,炽热的盯着巳蛇,三弟的那个男宠,果真是他带走谢容的,果真是谢容的人。   “噫?这是谁啊?”巳蛇无辜的回眸,放电式的眨啊眨,一边朝着谢容走去,完全无视掉蜀太子的骇人的威压。   “蜀太子怕是走不了了。”谢容冷言一笑。   “大胆。”两名美姬手中软剑立即对着谢容。   “放肆。”丑牛从窗后落入,同样喝道,两两对立之下顿时剑拔弩张起来。   “王城主甚想捉拿本公子呢,蜀太子不打算留下来看戏?”谢容一笑,窗外又飞入两人,明显这百花楼上面早已都是她的人了。   “孤若说不呢?”蜀太子脸色阴冷。   “呵呵,那怎么行呢,王城主一副要拿我开刀祭旗的样子,你好歹也做过几日人家的嫡子,怎么着都能说上几句好话吧。”   “走~!”谢容根本就是算计好了,要引他前来在王城主面前对质的,蜀太子语气一沉,当断则断。   “是。”两名美姬立即按住旁边花台边上的莲花柱子,上面含苞欲放的莲花转动之时,墙之上立即出现了一个门口,正是通往另一个房间的。   “哟~!难道是感知到了我们在这边?”就在门打开之时,一道声音从那边传了过来。   谢容眉微扬,刘冠那怒冠扬风的身形可不正站在那边?而他身边同样站着那挺拔如刀的处月漠龙,目光扫过,好心情瞬间沉了几分,飞快的撇过眼去。   “殿下。”那美姬心一慌,飞快的回头望向蜀太子等着他的指示,难道他们被包围了?   “发射信号……碰。”蜀太子话音刚落,房门便从外面被人破开了。   “谢容还不快快就擒。”王城主在几十名精兵的护送下,威风凛凛的踱步而入,昂首挺胸,神采飞扬意气风发,态度凌人,眼神傲慢,第一眼便是看向谢容。   “父亲。”紧跟其后的王勉之入门第一眼看到主位上坐着的谢容,紧接着他又看到了站在一侧极似王赋之的男人,再便看到了暗门对面刘冠那道飞扬的衣袍,暗中汹涌澎湃,几方人马皆是露着刀剑站着,那股剑拔弩张的对持分明就是因他父亲的入内才中断的,目光落到那与兄长极之相似的男子身上,王勉之心中不好的遇感越来越强烈。   “嗯?呃?赋之!”王城主转头一应,瞬间便注意到旁边的蜀太子了,全身一颤,失声喊了出来。   “哟,不愧是王城主,不愧是父子,竟然这样都能认出来,本公子真是佩服之极啊。”   “家主这次可错了,这可不是什么王嫡子,这可是蜀国的太子。”巳蛇半抿着嘴吃吃的笑着。   “兄……兄长?”王勉之愣愣的望了过去,目光直直的落在他身上那代表着身份地位的衣袍上,他的嫡兄真的是蜀国太子?   “原来蜀太子就是王嫡子啊,这种天下奇闻也难怪本公子眼拙一时看不出来。”谢容喔的一声,雪上加霜的往脸色越来越苍白的王家父子身上淋去。   “你……你真是我兄?”王勉之颤了颤,眼睛盯着蜀太子,这真是他的兄长?那个从小让他仰慕,让他打心底去尊敬,去崇拜的人?他的兄长竟然是蜀国的太子?怎么可能?那不是他的嫡亲兄长么?王勉之头顶的天空碎了,整个人生观全碎了,一会望着蜀太子,一会望着王城主,等着谁给他一个答案。   然而蜀太子脸色微沉不语,王城主更是脸色青上加霜,气息不稳。   “胡闹,蜀太子怎么可能会是你兄长?你兄长在府中。”王城主一声撕吼,那摇摇欲坠的身子真是无法为自己的话拿出多少证明来。   “为什么?”王勉之愣愣的盯着蜀太子完全不看王城主。   “与你无关。”蜀太子抿唇越过他望向谢容,这就是她想要的结果,这就是她摆了那么长的阵等着的答案,如今满意了?   “告诉为什么?告诉为什么你是蜀太子,为什么。”王勉之发疯似的狂喊着,双目凸出死死的盯着蜀太子,为什么他最敬最爱的兄长会是蜀国太子。   “呵~!王家真是好大的胆子窝藏蜀太子,将敌人当亲人养着。”谢容如墨眸子扫过,毫不客气的投井下石。   “你胡说,我兄长不是蜀太子,我兄长是王赋之,是本家在建康养大的。”王勉之尖叫。   “是啊,建康养大的,还是第一公子呢。”谢容幽幽一笑。   “嗤~!”王城主胸口一痛,一口精血喷薄而出。   “父亲。”王勉之扑了上去将人扶住,一旁的蜀太子一愣之下不由自主的迈出半步,又生生的克制自己停了下来,目光如炬的望向高容。   “噫?难道第一公子也是你?不会这么巧吧?这样本公子就好奇了,请问那王赋之到底去哪里了呢?”关吐血怎么够?谢容声明清脆再起。   “咳咳咳~!”王城主猛的咳起,连咳边吐血,浓浓的血腥味弥漫在房中。   “幸亏本公子深入蜀国偷窥真机目,否则真不知你们王家还要为这等胆大包天之事到何时。”   “谢容够了,跟孤回去。”蜀太子眉宇微凝,对着谢容轻声道。   “嗤~!”蜀太子刚听到谢容冷哼,便感觉到身后杀气逼尽,心底一惊飞快闪开。   “碰~!”石破惊天的一刀直接从房间内砍出一个洞来,堪堪躲开的蜀太子定神便看到一脸煞气的处月漠龙,他手中的大刀正砍在他原本所站的位置。   “没砍中?”刘冠好不惊奇的声音传出。   “那就再来。”处月漠龙提着长刀毫不客气的再次挥去,对于蜀太子,不管他是什么身份,唯有其死才能平息他心中的杀气。   “哼。”蜀太子脸色一寒,长袖之下一把名剑拔出,同样迎上了处月漠龙。   “磁碰碰~!”刀光剑影重垒,只听得无数次碰撞的声音连成一片,两道人影交织在一起,快速的移动对打着,不懂武功的人根本看不出两人到底谁占了上风。   “砰~!”一股劲风疾圈屋内,两人各持一偶站落,处月漠龙稳如松,而蜀太子连退三步才被后面两名属下接住。   “撤。”蜀太子脸色一冷,左右一人架着他立即从暗门处跃过去,而旁边看戏的刘冠也同样一动不动,任由着蜀太子从他旁边离开。   “咦?你们的嫡子走了,不去追么?外面那么多精兵随便一句话也能把人留下来呀。”身后,谢容的风凉话如毒蛇出现。   “嗤~!”王城主猛的一喷,两眼一翻。   “父亲,父亲,来人,快来人。”王勉之尖叫,抱着昏过去的王城主着急的往外走去。   “哎,走什么?这美人还在呢,何不留下来先玩一会再走。”随着谢容声音落下,门口处两名暗卫齐齐落下挡住两人的退路。   “谢容,你别太过份了。”兔子逼急了都会咬人的,王勉之隔着重重精兵目光淬了毒一般。   “呵呵,王兄怎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你想如何?”王勉之双手抱着父亲,咬牙切齿的望着谢容。   “本公子哪里敢有什么想法?”   “没有便放我离去,若有事便说我什么都满足你。”你不急,人家抱着等着救命的父亲能不急么?   “我只是想好歹也是王家嫡子,怎么能让人家这样离开?要么留下来喝杯茶,要么去好好送送,以不失我谢家礼仪。”   “传令下去,所有人去追击蜀太子。”   “是。”屋外所有精兵开始松动。   “这样你满意了吗,谢容。”王勉之脸色铁青。   “我观城主脸色不好,王兄还是莫要在此与我家长理短了,城主性命攸关,还是快快送城主去安治吧。”   “……”王勉之只感觉胸口血气翻涌着,眼前一黑上了头,生生的被他忍了下来,仅存的理智告诉他,还治父亲要紧,当下抱着王城主匆匆而去,屋内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两相对着的几人……    ☆、第161章:惆怅   “本公子点的菜怎么还不上?是不将我放在眼里?”谢容沉声道。   “……”独自一人留在哪里的百花楼头牌颤栗着,另外两名美姬早已护着蜀太子离开,那老鸨自然也去帮衬了,主子安危不定,哪里还有闲情挣这几个银子?   “家主,我们回家用膳吧。”绿珠体贴道。   “也罢,省得看到些倒胃口的让人没了食欲。”目光往刘冠处扫过,搂着绿珠便要离开。   “呵,谢家主难得来一次,怕是还不知这百花楼的妙趣,何不留下来好好体验一翻?”刘冠幽幽的从另一个房间走了过来,而他身后的侍卫们纷纷现身站到门口处,堵住了所有的出入门口,与谢容等人隔着处月漠龙所砍的刀痕对持着。   螳螂补蝉,黄雀在后,他刘冠今日就要做那黄雀。   “呵,听闻百花楼美人无数各有特色,只是本家主得了绿珠儿一人,再看其他花朵便感觉索然无味,不足一提,至于百花楼的妙趣就不打扰刘家主体会了。”眸子夹长而眯泛出幽光。   “这恐怕由不得谢家主了。”看着绿珠乖巧的往谢容身上靠,刘冠眸光变得阴狠。   “呵~!刘家主远离京城不过短短几年,就变得如此傲慢不知礼数?刘家主再是财大气粗也不过是区区一个商户,身为下等百姓竟也敢冲撞贵族,不将贵族放在眼里?”谢容高傲的望过去,他再有钱又如何?一个商户起家而已,国家根本不容许其私养家兵,一个没有府兵的家族拿什么与人相争?就算你刘冠养的探子天下无数,就算你养了不少的江湖武夫,那又如何?民不与官斗,你不过一平头百姓也敢与我这百年家族,私军过万的谢府相争?   就算坐在商盟主席之位又如何?我能推你上去也能拉你下来,就像本公子能把绿珠送给你,自然也能把人要回来。谢容目光高傲非常,可以说她从来没有抵防过刘冠,因为她心里无比的清楚这人根本不会是她的对手,比家族实力他不过商户出身,比财大气粗,她是没有他钱多,然而大军压来没有军队的你守得住你那满室的黄金?   没错,她就是先给甜头再给苦水,反复来去,欲擒故纵,要让刘冠切底的知道她谢容完全可以将他拿捏在手中,她要让刘冠臣服于她,为她所用……   “本家主以为与谢家主这种三心两意,朝想夕变,不可信不可靠之人讲究礼仪道德,根本就是自寻死路。”刘冠寒声道。   “你以为不讲就不是自寻死路?”   “不试过怎么知道?”刘冠声音落下,外面里里外面原本是王城主精兵的地方通通变成了他刘冠的侍卫与影卫,无声无息闻风而动。   “嗤~!江陵,可是我的地方。”谢容一字一顿身在包围之中也一副不屑。   “我同样可以毁了你在江陵之外所有的商铺。”损耗她的钱财便等于断了她的粮食,任你翅膀再硬也休想飞起来,他刘冠就算只是区区一名商人,也不是任何人可以小觑的。   “鱼死网破?小珠儿公子以后怕是没有绵衣玉食供养你了。”谢容微侧头对着绿珠慢声细雨。   “不管如何,我都会陪在公子身边的。”自从知道谢容是女人之后,对于这些缓昧无比的调侃她再也没有羞涩脸红过,反而是同样厚着脸皮回应谢容,颇有几分刘冠的风格了。   “谢容,你别以为在江陵你就可以无法无天了。”刘冠怒冠冲天,示意处月漠龙与他是同伙他们是站在一条线上的。   “你确定?”看着她的笑容,刘冠心底泛出碜寒。   “你真的对帮他对付我是吗?你要与我为敌是吗?”谢容抬起如墨的眸子幽幽的望着处月漠龙,一眼万年恍若转世。   “不,不会。”处月漠龙浑身一震,整颗心不可控制的抽痛起来,几乎是不用考虑便开口了。   “不会?你不是巴不得我四面楚歌八方受敌?”谢容苦涩一笑。   “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威胁你。”处月漠龙极力控制要将她拥入怀中,宣誓般开口。   “是么?你不会帮着刘冠对付我?”如墨眸子倒映着他的头像,宛若当年情深。   “不会,不管是谁也不会。”握刀之手紧紧捏着,他不会助任何人一臂之力,相反所有想伤害她的人都要问过他手中的刀。   “处月漠龙,她这是美人计,你看不出来么?别被她的阴谋诡计骗了,她是故意的,她就是想让你同情她,可怜她。”刘冠瞬间瞪大眼睛,好家伙,竟然如此光明正大的当着他的面挖人,偏偏好像还成功了。   “是啊,我就是骗你的,可不是就想你可怜我。”谢容不屑一笑,撇过脸去,那面容之上遗世而独立,仿佛世间再无可停留之所。   “她这是巧言令色,都是装的。”刘冠伸手指着谢容双目瞪出,卑鄙,太卑鄙无耻了,这还是一个男人吗?她谢容堂堂男子汉大丈夫,竟敢做这等女人姿态来欺骗人,太让人不耻了,太……太丢男人的脸了。   “你闭嘴。”处月漠龙一声冷喝,煞气浓烈的望着刘冠。   “谢容身为汉人你竟好意思用这种下三烂的招式?”刘冠跐目欲裂的瞪着谢容。   “是啊,我谢容朝秦暮楚吹卑鄙无耻,可不就应该万人唾弃,受人欲骂。”谢容幽幽一笑骨子里都透着凉簿。   “我就该死在去蜀国的路上,或者死在蜀国军营之中,好以谢天下。”   “你本就……碰!”刘冠的话消失在处月漠龙的大刀中,若不是他闪得快甚至已经人头离开了。   喝~!原来这所谓的盟友根本不抵谢容一句话来得可靠。刘冠血气倒涌,抽出腰间的剑迎了上去,这处月漠龙是魔愣可可以,谢容这么明显的挑拨离间他都看不出来?不,连挑拨离间都算不上,根本就是谢容几句话就让他投敌叛友了。   “既然你们要比试,本公子就不打扰你们了,丑牛我们走。”一手搂着绿珠,谢容望着眼前已经打成一团的处月漠龙与刘冠,悠然自得的邀上丑牛离开。   嗯,这百花楼已经没有什么关她的事了。   “靠,处月漠龙你来真的。”刘冠奋力反击,不敢分神哪里顾得上谢容?   “你傻了么,谢容不过是个卑鄙小人,你别中了她的计了。”差点砍到他了呀!   “处月漠龙,爷死你也别想活。”拼了,以为爷真的怕你么?   “你们都是死人么,还不快现身助爷一臂之力。”他一个人根本不是这个变态的对手……   所有声音伴随着谢容的脚步声越来越模糊。   “公子。”百花楼的头牌站在门口处,此时脸上的面纱早已不知所踪,露着一张堪称绝色的脸正微微垂首含颌,对着谢容露着自己的美人尖。   “态度恶劣服务不到位,今日也算是扫的爷的雅兴了,这也算闻名于世不过是沽名钓誉,你们百花楼也不过如此,不必送了。”谢容冷眼竖眉傲慢道。   “妾身……恭送公子。”美不胜收的小脸上娇然若滴,被谢容的话激的脸色煞白。   “公子,她喜欢公子。”绿珠不痛快的不屑着,一个出身烟花之地的女子竟也想往公子身上靠。呸!不知斤两的东西。   “放心,公子身心都是绿珠的。”捏着她小巧的下巴,谢容嘴角含着邪气。   “一看就知道是个狐媚子,这种女人看了都烦。”柳眉皱着。   “嗯?绿珠还会看相了?”   “刘冠后院就多了去了,十个手指都数不完。”说着绿珠脸上便浮现恼怒,亮出两只爪子冲着谢容露虎牙。   “嗯?刘冠还养了其他女人?”   “他对我还好,只是养在府里我看着心烦,一天到晚就知道着一件事。”就是如此爬上主子的床。   “绿珠放心,本家主日后只养绿珠一个人,绝对不会再有其他女人的。”   “公子。”绿珠眼圈一红,娇俏俏的蹭着她的胸膛,如同女儿对着母亲撒娇一般,知道自己在这个怀抱中永远都是安全的。   “王城主撤兵了。”走出百花楼,丑牛便收到了消息。   “嗯?抓到了?”谢容眸光一闪,幽幽道。   “没有,不过蜀太子还在江陵城中。”丑牛压底声音道。   “呵~!看来是伤到翅膀了呢,安计划行事给我将他困住。”然后,她要慢慢的玩一下猫捉老鼠的游戏。   “明白,那百花楼里的……”那两人该如何处置?   “刘冠不过是只纸老虎不必理会。”   “那……。”另外那个男人可不是什么纸老虎,事关毕竟那人与公子有过关系,在没有得到谢容正确的答案之前,保持观望状态啊。两边不能得罪。   “处月漠龙么?”谢容睨了他一眼,幽幽的开口。   “……”丑牛站直。   “先送绿珠回府,我去一躺小筑。”侧过身,谢容道。   “……好吧。”丑牛一招手,两名小厮打扮的暗卫便走了上来。   “公子。”绿珠不动。   “放心,就去处理一些事,很快就会回去的。”柔柔一笑,黑衣长袖之下,指尖轻轻的抚摸着藏在里面的匕首,鞘剑,和处月漠龙那把千人斩还是同根同生的呢,这可是一把可以饮血的利器。   “好,我吩咐她们把药给公子熬好。”谢容那破烂身子若非这些人时刻记着监督她,只怕早已让她折腾的灯枯油尽了。   “小生先在此谢过娘子。”谢容恭敬八百的行了个礼。   “我知道自己罗嗦烦扰公子了。”绿珠腰一扭,腰一跺,飞快的上了马车。   “开车,立即走。”   “公子?”丑牛望着站在哪里一动不动的谢容,眉心微凝,总感觉谢容似乎做了什么非同小可的决定一般。   “走吧!”幽幽一叹,面无表情,黑衣划出一道孤转身而去。    ☆、第162章:杀人   “公子。”书房之内,谢容抬头看着那碗黑药水,冷漠破裂眉一拧。   “还要喝?能不能不喝了?”她身体没事,天天让她喝这些感觉味蕾都变了。   “不能。”完全没有商量的语气,丑牛直接摆到她面前,直直的看着她。   “好吧。”谢容拿起来,一手捏住鼻子,抑头张嘴一口气吞下,连味蕾都没碰到都直下肚子了。   “啧,简直就是穿肠毒药。”苦的胃都在抽泣啊。   “本来就是药三分毒。”接过空碗,丑牛满意了。   “这么说你们还天天给我灌毒?想慢性毒害本公子?”谢容微微松开手指的力道,轻笑的望着丑牛。   她好似有些紧张?在紧张什么?接下来的事?还是接下来的人?丑牛心中警惕疑虑,面上却没有表现半分,她以为自己瞒的好,在他们这些亲近的人看来简直破绽百出,她甚至可以说得上失态了。   “我要是害你直接给你一碗毒药给你喝了,何必慢性?向你这种喝法反正喝什么都不会知道就吞下去了。”压下心中想法,竟然她想借此舒缓,陪着就是了。   “嗤,本公子早就百毒不侵了。”谢容不屑一笑,拿起笔刷刷的练起来。   “给你一刀也可。”   “嗯?”谢容手指一顿,墨在纸上化开,浓浓的一团。   “你出去吧,我有事。”   “好。”丑牛心底一惊,不知自己哪一句话说重了。   “对了,寅虎什么时候回来?”   “就这些日子应该到了,我派人催他。”   “不必,不急。”谢容打断,再次低头练字,写出来的字却横七竖八的,心情杂乱无章乱成一团,又好似一切清明,只是心中过于压抑写字不过是为了抒发心情。   “吱~!”房门轻阖,还屋内一片清明安静。笔与纸相触的沙沙声伴着流水淙淙,弯弯的睫毛下小巧的下巴透着一股细水长流的玄妙。   “你来了。”放下笔对着窗口处,谢容静静的开口,不是凝问不是惊问,而是平静肯定。   “碰~!”窗子被完全推开,青衣麒麟绵袍出现眼前,一丝不荀的发丝束于脑后,五官明显而突出,俊美如雕刻的五官之上一双深邃的眸子直直的望着谢容,内含苍宇穹苍,再深看又发现那万物千宇又过是一人的映像。   谢容微微抬头,很久很久没有如此打量过眼前之人,越发的瘦了,眉宇之间多了一抹苍桑,少了一份狂傲,腰梁仍是如刀便刚硬。   两两相望,竟是相对无语。   “要进来?”半晌之后,谢容忽地一笑,陌生疏离,没有无怨亦无恨更无爱。   “你病了?”从她吃药的时候他就出现了,看着当初需要他软硬兼施才肯喝下去的苦水被她捏着鼻子灌了下去,连表现都没有表现出来,杀人无数的指尖便颤抖了,她变了,真的变了,几乎是将所有的柔软的地方都收藏起来了,只露着坚硬的刃壁,这样的她让他恨不得搂入怀中,狠狠的搂着。   “怎么?想趁我病要我命不成?”一晒而笑,谢容放松的往后靠着,从容抬眼望着他。   “怎么病的,什么病?”步伐急争怕向前迈了两步,直到看到谢容警惕的绷紧腰脊,才忍住要上前的冲动停了下来。   “呵呵~!汉人娇贵,处月将军难道还想抓着这件事嘲笑我不成?”谢容如同放风的田鼠,后脚站立前脚抬起腰身挺直,一有风吹草动便第一时间可以做出反应。   “阿容~!”   “打住,王家刚因收养蜀太子而出了事呢,处月将军还是不要在此攀亲带故的,祸害本公子才好。”   “我……。”   “若是无事便离开吧。”衣袖之下手指碰着微凉的匕首,一丝丝的透入心脏处。   “刘冠不足为惧,但蜀太子带来了三十万大军,甚至后面可能还有不少军队,前后加起来恐怕远不止五十万。”   “不愧是晋国战神,分析的很对,然后呢?”   “然后他突破江陵这长江天险,挥军南下直取建康。”   “喔不,我不关心建康死活,我比较关心晋国的死活,然后晋国是将汉城让出给蜀军腾地,还是退军三十里与蜀军共同瓜分吴国?”谢容目光一转锐利道,处月漠龙气息一顿,对眼前刻意表现的陌生疏离的谢容极是不悦,想上前将这面具撕碎。   “阿容,要如何才能原谅我?”语气显得苍白无力。   “不敢,本公子还忘大将军大人大量别对本公子下手呢。”   “阿容。”处月漠龙大步上前。   “大将军武艺高强真是何处都出入自由,这可真让我等自愧不如。”谢容寒眉一竖,站了起来。   “你说你要如何才能原谅我。”飞快的出手,将谢容的手握在掌心,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只听得处月漠龙那叹息疲惫无可奈何的声音从头顶晌起,他只会打战,他打战的时间比吃饭的时间还要多,对着一个弱女子却不知该如何下手,他熟读兵书,熟悉各种阴谋诡道,却不知该如何应对一个女人的心,谢容就是他的七寸,便是什么都不对他做,只折腾自己也让他心痛的无以复加,日夜折磨。   “很累,心很痛,阿容。”堂堂七尺男儿,近乎哀求的声音,处月漠龙拉着她的手反按在胸口处,里面那跳动的心痛的几次以为要撕碎了。   他以为他很强大,他以为自己武功盖世,哪知外强内干,一切只需她一个眼神便击溃了,败不成军,或许还有很多办法,或许还有很多可做的,然而他脑子里什么都想不出,没日没夜的只想看着她,只想睁开眼的地方就有她,没错,这种可耻的心态就这样出现在他的身上了,甚至让他变得卑微,他甚至不介意是否有人会说他无能。   变得卑微有什么关系?只要一想到阿容会不要他了,那种感觉直让人如坠十八层地狱,为了不下地狱,变得卑微有什么关系?卑贱都没关系。   “呵呵,呵呵呵呵!原谅?原谅你?……初月漠龙,我是天蝎座的,天蝎座的。……死,只有死。”谢容抑头对视,嘴角碜人的笑着,目光狰狞如入魔道。爱恨分明,或生或死,没有第二条路可走,我还站在第一条路努力的爱你所爱的时候,你已经将我推入旋涡,圈入魔道了。   “死么?死了阿容就会原谅我么?”处月漠龙低头紧紧的望着她,低喃着。   “呵呵,怎么,不敢了,怕死了,怕死就别出现在这里,滚回你的晋国,滚回你的护国公府,滚回你的军队中去,永远也别出现在我在面前。”谢容尖锐大吼着,瞪着的眼睛之中泪录珠滚滚而落,滴在那青衣麒麟之上,渗入其中。   原谅,没有的原谅,只有生死,她要毁了这个世界,要让所有人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让所有人活在炼狱中,他不是最在意晋国安稳吗?不是将那些贱民看得都比她重要吗?好啊,从今往后我看你能护得了几个,你越是在意的我越是要毁去,既然世间还有地狱那么都下来吧,都下来陪着我吧。   双目黑如幽夜,带着叫人窒息的煞气。剥开那层冷漠的脸皮,底下是寒碜的死气,世间再无东西可以激活她的生命,她珍惜过的亲人没了,她爱过的爱人没了,她以为的朋友没了,这世间给过她什么?如梦幻泡影无一真实……唯有仇恨,唯有血,行走的僵尸需要血的温热来保持身体的温暖。   “好,插这里好么?就这个地方,就这个位置。”处月漠龙反握着她的手,从她长袖中摸出那把鞘剑放到她掌心,拉起来对着自己的胸口处,亲自按了那去,语气宠纵着好像不管她要做什么,他都会答应的,都会去做的。   “你以为我不敢吗?处月漠龙,你以为我真的不敢吗?”谢容失吼,如草原上的孤狼,凶狠而孤寂脆弱。   “插下去,插下去从此以后就要原谅我,嗯?”声音极柔极柔,带着一如既往的讨哄。   “处月漠龙你以为我不敢是么?装出这副模样心里不外是在嘲笑我,嘲笑我蠢遇的任你利用?你以为我真不敢动手?你以为我真不敢下手?”瞪着一双晶莹的眼睛,紧咬的唇瓣,握着鞘剑的手用力的指尖都发白了。   “我知道你敢,就从这里插下去,以后不准再恨我可好。”脸色不变,好像要死的不是他似的。这话落在旁人耳听却是,有本事你就刺下去,有本事你就杀了我。   “好,好,好,那你就去死,处月漠龙,你就去死。”谢容双目腥红,五指狠狠的握着匕首举起来,用力插(和谐)入他胸膛之中。   “嘶~!”鲜血刺目喷薄而出,处月漠龙狼狈的连退数步,直撞到竹墙之上,碰的一声将竹墙撞裂,抬眼深深的望了谢容一眼,一头栽进了长江之中……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执子之手与子白头。   “……”阿容,嫁给我可好,可好,可好……   指尖的血顺着往下滴落,谢容愣愣的望着眼前的空气,望着那个黑洞,脑袋一片空白,心里没有任何的想法,眼前白蒙蒙一片,彻底的空了,她杀人了,活了两世连鸡都没杀过的她杀人了,终于杀人了,杀的还是那个她爱过的男人……   “谢容你个混蛋,我要杀了你。”藏在另一边的正武跳跃而去,对着谢容涛天大怒,举着手中的武器便跳过来。   “公子。”丑牛破门而入,将谢容纳入保护圈之内,目光一愣望着满脸泪痕的谢容,再移到染有血迹的手指,哭了?公子哭了?   “谢容你个杀千刀的竟敢对将军下手,你知道将军为你做了什么吗?你知道将军为你都付出了多少?你竟敢暗算将军。”正武双目赤红,比战场上杀入魔还骇人三分。   “哼,这里可不是你们晋国走狗可以嚣张的地方。”丑牛冷哼,挡在谢容前面迎上正武,处月漠龙为公子付出了多少?再多能有公子为他做的多吗?俘虏入营远走蜀国,逃离回来,他们都知道公子是怎么过来的吗?凭什么这样指骂公子?公子甚至还是一个女人,他处月漠龙竟让一个女人去承担这一切,他才是配不上公子,对不起公子的那一个。   “呸,你个走狗让开。”正武手中寒锋逼近。   “哼,今日不杀得你死我活,来日亦不休。”丑牛迎上,还会怕他不成。   “正武,找将军要紧。”一道声音从外面传入,又急快消失。   “谢容,我正武从此与你誓不两立。”正武生生止住动作,悲痛的抑天长啸,转身一头栽入水中,将军中刀落水,如今再没有比找将军更重要的事了。   “公子。”丑牛同样止住步伐回头望着空洞的谢容,只觉得心惊。   “嗯?”漫如天际,眼前发生的一切她都没有听进去,也听不进去,耳朵嗡嗡的响个不停。   “要追吗?”既然公子下定决定要除去这些人,那就该趁热打铁。   “不必了,我没事,你退下吧。”谢容一股力坐下,全身抽空累的再也站不起来。眼神干涩的望向那空洞,感觉再也流不出一滴泪来,整个人麻木的可怕。   “我在此保护公子。”他哪里敢离开?丑牛再迟钝心里也猜想到,刚刚只怕公子对处月漠龙下手了。   “不用,去给我拿坛好酒来,今夜月色不错,我想尝尝。”好冷,冷入骨的寒冷,为何今晚如此之冷?   ……处月漠龙来江陵之前……   “将那个女人轰出去,再敢进来一步乱棍打死。”处月漠龙脸色苍白,身上煞气不减反增,递着那什么公主直接从院子里仍出去。   “啊~!”五官明媚的晋国公主在地上痛作一团,对着眼前的男人恐惧到了极点,瑟瑟缩成一团。当日下嫁时的喜悦早已烟消云散了,好恐惧,这个男人好恐惧,跟传言一样的恐惧,她不要嫁,她要回家,她要回宫。   “孽障,你做什么?”沙陀虚图铁青着脸从外面走入,娶这个女人是为什么他不知道吗?难道他还以为他这辈子还可以娶那谢容不成?一个俘虏会被人如何对待,别告诉他他不知道。   “我不会娶,要娶你自己娶。”处月漠龙冷冷的甩了眼眼前称之为父亲的男人,眼神冷漠的可怕,如今他对他算是完全了解了,这个男人不仅可以牺牲自己,牺牲他的母亲,甚至也可以牺牲他,在他眼里除了晋国再无其他了。   这就是一手将他带大的男人,只交会了他如何杀人,这种人就是他的父亲。   “我明天便离开。”   “你敢,反了你。”沙陀虚图眼神喷出火怒,公主都到家里了,还敢拒绝?   “要娶你便娶,我母亲去世得早,在黄泉路上怕也早将你忘了。”   “你个孽子,谁准你这样跟父亲说话的?”沙陀老脸怒红,给儿子娶回来的女人变成他娶的,这不成心让天下人看他笑话?   “我明天便离开。”   “你哪里都不能去,三日后与公主拜堂完婚,休想再去找那个谢容,被军营俘虏的女人会发生什么事,别告诉我你不知道,以后不可再跟那个女人来往,公主就是你的发妻。”对于沙陀虚图而言妻子不过是传宗接待的工具而已。   “碰~!”一掌击中旁边的石雕。   “不准你污辱她。”处月漠龙寒声道,心胸抽痛着,眼前这一切哪样不是他一手布置的?不是他一手束成的?若非他是他父亲,若非他是他生父。   “怎么?为了一个女人还想大义灭亲,亲手弑父?”沙陀虚图胸膛起伏,好好的一个儿子就这样被谢容那妖妇迷失了心智,差点酿成大错,晋国为此牺牲了多少无辜百姓他可知?心心念念着一个女人,简直丢尽了沙陀一族的脸。   “丢尽沙陀一族的脸?”这句话被沙陀虚图无意中说了出来,只见处月漠龙闻言脸色更差了。   “难道没有么?你看看你现在这模样?连刀都拿不起来,难道还不是因一个女人自贱成这样?你看看你还像个男人么?你以为你这样自残就能让谢容的经历当作没发作过?”没可能了,从那谢容将他的儿子拐到江陵,迟迟不肯上战场的时候开始,他就想着要求如何除去那个女人了,红颜涡水,妖人误国,那谢容根本不可留。   “那我便自请离族。”   “什么?你说什么?有胆子你再给老子说一遍?”空荡荡着一个袖子,另一只手指着处月漠龙,整个人暴露如雷。    ☆、第163章:自请离族   “我说什么你已经听清楚了。”处月漠龙无所谓的回望着沙陀虚图,苍白的脸上眼神透着决绝。   “你……你给我滚去祠堂。”单臂一甩,沙陀虚图怒目冲冠而去,身后处月漠龙淡然冷静,甚至是平静之极。   “跪下。”空无一人的祠堂之内,沙陀虚图对着身后的处月漠龙指着一排祖宗的令牌喝道。   “今日就让列祖列宗看看你这不孝子孙,是如此对得此沙陀祖先以鲜血打下来的晋国,是如何将祖辈打下的基业于不顾。”沙陀虚图几欲喷血,开口怒斥。   “我从没有将晋国至生死于不顾,我只是觉得够了,我们沙陀一族为晋国所做的一切够多了,为晋国皇室所做的一切够多了,我要为自己而活,我也是个人。”他不是杀人狂,不仅仅是一把刀。   “孽子……你、你可记得你在这里所发的誓言?你可记得你说过的话?”沙陀虚图气的皮肉抖动,这种话他竟也敢说,他竟也敢说。   “我记得,我亦都做到了,可是晋国回报给我们的是什么?晋皇帝给我们的又是什么?阿容说的没错,良禽择木而栖,与其苦苦的守着这个腐败的晋国,护着这昏庸无能的晋皇室,何不让他就此败落,能者居之,贤者上位?”   “你……你反了,这种胆大妄为的话谁教你的?就是那个谢容?那妖妇的话你亦信?果然我就没看错,当初就应该杀了那妖女,竟让她妖言惑众。”   “阿容何错之有?我母亲怎么死的?阿容怎么出事的?而晋皇室又怎么对待我沙陀一族的?防狼一样防着,难道我们沙陀一族就要为这种人买命?”   “晋国本就是沙陀一族打下来的,沙陀一族本就是为晋国而存在的,我们为的不是任何一个人而是千千万万的百姓,我们沙陀一族从来都是先国后家,先公后私,你反了你,竟说出这种浑话,身为沙陀一脉后人理智存祖先遗愿永护大晋,永卫祖国边界,你竟敢给我说出这翻荒谬之论。”孽障啊,孽子。若非是他唯一的血脉,他定杀了他。   “那我便自请离族。”   “你说什么,你当着祖宗的面再说一次。”沙陀虚图指着牌位,煞气重重而现,为了一个女人,竟然为了一个女人,而要至国家于不顾,至沙陀一族于不顾。   “为了这个国家你害死了我的母亲,为了这些名誉,你将我的女人推入虎狼之穴。世间从不存在孤身奋战,你将所有人都牺牲完了,这所谓的沙陀一脉还剩下些什么?这些牌位?还是那些虚名?”曾经的他多少可笑啊,心心念念着誓言不可忘,不敢忘,可是别人早已忘了,晋皇室早已忘了,他选择守着这个腐败国家的代价若是牺牲自己的女人,那么他宁愿亲手毁了这一切。   “我……。”   “跪下,把衣服脱了。”沙陀虚图果决的打断他的话,手中多了一条金色皮鞭,通身金光寒气共分九节长两米,那是传说中的降龙鞭上打昏君下打奸臣,外杀敌人内惩小人,这条金鞭属于沙陀甚至是世代相传的,这是一个声望极高、地位极高、权力极强,同样责任与压力亦极大的家族,这是从晋国成立至今便既成的事实。   “嗦嗦~!”处月漠龙将上衣脱下束着腰带露出精壮的上身。   “你可记得你身上流躺的血液?你可记得你手中的大刀?你可记得你身后所追随着你的部众……”每问一句,手中的金鞭便重重落下,血从皮肉之下泛出,而他的心头却在滴血,想的简单,想的天真,对得起那些殷切的眼光吗?对得起那些信任的追随吗?以为全天下只有沙陀一族才这样吗?多少战士连性命都掉了,多少家庭在无声无息中已经家破人亡?为了一个女人,为了一个女人他竟然敢说要换离沙陀一族?   “够了,打死又能如何?”就在沙陀虚图将要入魔之时,一道苍老的声音从遥远的地方传来,如清泉般灌入他脑海,凝神一看处月漠龙后背早已血肉模样一片了。那病垮的身子仍然坚毅的挺直着,既不颤抖亦不喊痛,这个儿子一向如此一向是他的骄傲啊。   “忘记谢容与公主成婚。”沙陀虚图疲惫的声音晌起。   “我以为你打过便是同意我离开了。”处月漠龙轻浅一笑,嘴角含着血丝,仍不肯回头。   “你……好,好,很好,你滚,给老子滚出去,再也不要回来,我沙陀没有你这样的儿子,没有你这样的畜生。”长鞭一甩,打在地上砸出一条明显的痕迹,沙陀虚图悲愤填膺。   “保持。”穿回衣服,处月漠龙头也不回的走出去,为晋国所做的一切已经够多了,如今他只想去找回自己的灵魂,找回自己的女人,从今往后他只想保护他的阿容,将阿容放在第一位。   沙陀宗祠暗幽的大门内外,头发参白的沙陀虚图瞬间老了十岁,冷冷的站在里面,藏身于暗幽之下,一只手微微颤抖着,一只衣袖空洞的颤抖着,只有那降龙鞭躺在地上陪伴着他。而那一步一脚远去的背景,后面渗出了血迹浓浓的对着身后沙陀祖宗的牌位,不曾回头,没有迟疑,渐行渐远……   他错了吗?他们沙陀错了吗?   为何走到最后竟是这样一个结局?天罚沙陀吗?还是命该如此?   祖先的牌匾没有说话,地上的降龙鞭也没有说话。脑海之中忽然想起曾经伊老曾经在他耳边说过的话,物极必反……   物极必反吗?师傅,师傅。   沙陀虚图双腿一软一屁股坐在地上,对着这空荡荡的房子,竟如孩子一般的哭了起来……   “敕勒川,阴山下。     天似穹庐,笼盖四野。     天苍苍,野茫茫,     风吹草低见牛羊。     男儿血,英雄色。     为我一呼,江海回荡。     山寂寂,水殇殇。     纵横奔突显锋芒。”   酒过三巡之后倚在江边观境台处的谢容开始轻轻的喊了起来,手提着酒坛子,脸色殷红,如墨眸子微眯着,张着嘴巴调不动调曲不成曲的一首草原的民歌从她口中唱出。   这是处月漠龙唯一唱过的,只听过一遍,竟然全记住了,唱得一字不漏。   “不对啊,漠龙,这歌怎么唱的?我好似忘了?”此话刚说完,谢容便凝住了,整个人静静的望着江面不动,漠龙……他哪里还在啊,他已经被她亲手杀了,被她杀了推到江中去了。   那个位置可是心脏的位置,就算在现代也活不过来何况还是这落后的地方?不,他那么强大,他武功那么高怎么可能会有事?说不定有内力护体根本一点事都没有……   死,没死。谢容目光一狠,手中酒坛子被她甩了出去,不,他该死,他该死,是他自己自寻死路的,是他自己让她插进去的,是他自己在求死的。   “公子。”中到破碎的声音,一直没有走远的丑牛担忧的声音响起,而他旁边站着巳蛇、百里越,甚至是赶回来的寅虎,齐齐的望着外面,却没有过人敢现身。公子高傲,从来不愿意让人看到她脆弱的模样。   “我无事,你去休息吧。”悠悠站起来,脑袋却一晃,眼前已经重垒了无数道影子,忽然瞳孔凝住。   那是处月漠龙,他就躺在水中对着她笑……   “碰~!”谢容只是一顿便跟着跳了下去…… ------题外话------   字数少了点,今天中暑了没什么精神,明天再努力多更些…。    ☆、第164章:找到   第164章:到找   “公子。”里面竖着耳朵候着的几位一听动静不对,齐齐冲了出去,跑入水中将谢容捞起来。   “公子?”难道公子是想不开,所以……?   “咳咳咳~!我无事。”谢容被冷水激的一个激灵,瞬间清醒了。从头到尾湿了个透彻,连连的喝了好几口江水。   “不小心、、咳,不小心栽下来的。”   “我去备水。”巳蛇扬眉退下了。   “我去叫丫环进来伺候。”百里越也若无其事的退下。   “去房间还是沐室?”抱着谢容的丑牛亦强忍着一副无事的样子。   “沐室……。”   “有消息了么?”书房之内,沐浴更衣醒了一身酒气的谢容走了进来,坐在榻上。   消息?谁的?处月漠龙的?几人互相对视却无人敢应。   “我问的是蜀太子。”微微一晒,这些人是多怕她?难道她长的很恐怖?   “还没有,我派人守住所有的出口,甚至将江陵上下都搜了一遍了,亦没有发现。”丑牛皱眉道。   “这么说蜀太子凭空出现了?”谢容目光落在榻上摆着的棋盘上,执起一颗白子轻轻把玩着,一股危险气息油然而生。   “会不会在城主府内?我派人进城主府搜。”只有那个地方的可能性最大了,毕竟蜀太子以王赋之的身份在哪里生活了很久,必定在哪里设了很多为人不知的密室或暗道。   “你都能第一时间想到的地方,你觉得他会想不到吗?”   “会不会躲在其他属于他的产业之中?然后通过暗道离开?”百里越沉思着。   “暗道何时那么容易挖的?本公子怎么不知道?”何况还是在她的地盘之上,若想在当代做到天衣无缝便要昼伏夜出,并是以暗卫代劳,在挖成之后再下令杀死这批人,从而达到无人可知的暗道,短短几年时间挖几条暗道,若真有那么利害他也不用窝在江陵装王赋之了。   “……”屋内再次陷入沉静,瞎子都看得出来谢容心情极度不好,再没有把握的时候再也不敢随便开口找骂了。   “好好想想,他往日会去一些什么地方,有一些什么爱好,会见一些什么人,只要做过里面肯定有足丝马迹的。”轻轻捏着棋子,找不出人心情越发不好,难不成就藏到天上去了不成?   “除了躲在城主府后院也没见他有何活动,有何爱好。”丑牛暗光微闪,那人的爱好可不就是公子?除此之外还有什么?脑海中对王赋之这个人一片空白,除了一身如画仙衣,根本想不起多余的印象。   “也没见他喜欢参与什么聚合,便是城主请的他也鲜少出来。”百里越皱眉,那王赋之宛如一个深居简出的老人,简单的可怕,根本无从下手。   “都下去找,连封城三天,不吃不喝不眠不休也给本公子把人找出来。”白棋重重落下,刚好放在黑棋的咽喉处,煞气徒然而生,不惜一切代价也要给她抓到那蜀太子,不折耻他一翻,她食寝难安。   百里越全力将江陵所有商户一切清查,丑牛制负责所有宅院,里里外外牢里的地鼠都被他们翻出几窝了,仍不见那蜀太子的影子,一天一夜,时间一晃而过。   直到竖日下午之时,仍没有任何蜀太子的消息,同样的也没有那处月漠龙的消息,仿佛这两个人从来没有出现在江陵过。   处月漠龙,她知道他已经死了……   而蜀太子,她相信那人仍然躲在江陵某处还没有离开,然而时间拖的越久对她就越不利,若再找不到只怕到时候找到了也抓不到了。   “你说如果是你,你会躲到哪里去?”丑牛忧心的问着百里越。   “如果是我,我肯定躲到男人的床上去。”百里越还在思考,旁边挑衅着指甲的巳蛇却幽幽的回答他了。   “你是说他可能又回百花楼了?”丑牛拧眉。   “不可能,那暗道我早就封死了。”巳蛇自信道。   “那你说他去哪里了?”再找不到任何人也不敢出现在谢容面前了,本公子现在冷着的一张脸再配上一双洞穿人心的黑眸,实在叫人心惊不已。   “我要知道我还会坐在这里吗?指不定躲到山上或水里了。”巳蛇不仅不慢道,那态度实在叫人讨厌。   “你……。”   “我怎么了?”   “不去找人,倒在闲情在这里互相置气?”就在此时,谢容阴冷的声音响起,一道黑衣踱步而入,目光冷冷的扫过三人。   “寅虎呢?”   “他去审抓到的探子与蜀太子的属下了。”丑牛开口道。   “还不出去找人,难不成以为本公子窝藏了?”   “江陵已经被我们翻了几遍了,会不会已经离开了?”百里越感觉那蜀太子根本不在城中,否则怎么可能躲得过他们的地毯式搜查?   “你认为他已经无声无息的离开了?”   “没有,他中了箭应是受了重伤找地方藏起来了。”丑牛自己否决。   “可是蜀太子在江陵时除了在后院便是去寺庙参佛,并未见他与何人交好,亦不见他常去哪里。”百里越皱眉道,江陵再没有人比他更熟悉了,何正因为过于熟悉,因此会让他进入一些惯性的死角里面,在认为可以藏人的地方都找过之后,他不知该再从哪里下手了。   “嗯?你说他平时都做些什么?”谢容忽然一顿,抬起锐利的眼睛望向百里越。   “呃?在家弹琴与参佛?”百里越一震,目光很迷茫又重复道了一遍,这话有什么问题?   “参佛?在家里参还是在哪里参?”谢容脑海中灵光一闪。参佛?他若是王赋之,那通身如仙如画的气度,倒还真有几人分修道之人的风骨,然而一国太子会是真正的修行中人?一个一手调教出一批食人军的太子会是一个心中有信仰有神的人?不,不可能的,蜀太子绝对是一个无神论者,他心中的神只有他自己。   “云台寺啊,江陵雅士才子必去之地。”百里越哑然的望着她,她该不会以为蜀太子藏身哪里吧?话说哪里好像确实没有搜查……   云台寺……佛云大师……   谢容一个激灵,腰椎不由挺直了。一直在纠结他身在江陵之时,身在建康之时是如何能做到滴水不漏,没有将自己是蜀太子的消息泄漏半分的,往常传递消息是如何做到不被任何人所察觉的,原来,原来他竟是通过佛法一起,将自己的人参在佛道中人之内,以掩人耳目,以乱人视听。   谁相信法外之人会做这些勾结?谁相信一个参佛信徒竟是一国太子?   高、好高,蜀太子本公子都要为你鼓掌了。   “难道说蜀太子藏身在云台寺?”丑牛瞪眼。   “好似他与佛云大师一向极熟,据闻便是大师闭关,他若想见亦能相见。”百里越喃喃曰。   “哼,蜀国境内这些年佛教也很是兴起,那些寺庙可以说无处不在。”巳蛇一声冷哼,往日遇到的一些想不明白的事情瞬间想通了。   “我曾与他们泛舟,当时便见佛云与蜀太子两人极熟谂的样子。”当时还道是因佛法结缘呢。   “说是闭关,怕是去做什么伤天害理之事了吧?”丑牛冷哼。   “事不疑迟,将所有暗卫派出,天黑之时将云台寺包围了,从这里……这里……本公子要瓮中捉鳖。”眼前所有物件被她当作行兵布阵的道具,按照云台寺那山的情况立即布置了最有郊的阵行。   “我亲自去捉。”丑牛立即站起来,他要一雪在蜀国之耻。   “本公子亲自去。”谢容目光一暗,幽幽道……   “殿下情况如何?”与此同时云台寺之内,佛云大师早已退去一身圣洁之光,满脸担忧的望着床上之上,弯着腰靠在床边问着旁边庙医,如此心神不安之时不难发现他声音比正常人要尖细一些。   “一箭伤到肩甲短时间内不可用剑,一箭伤及肺部情况很不乐观,不过已经逐步好转,今晚或明早殿下便会醒来。”靠着床头的老叟擦着额上的汗,幸亏那箭上无毒,否则真是回天乏术啊。   “还要等?钱太医啊,外面情况很不理想,江陵城内疯了似的在捉拿太子。”佛云心中一紧,望着床榻之上脸色苍白之极的蜀太子,这主心骨一倒了,所有人都慌了心神,再加上谢容倾巢而出的那股疯劲,若非当年殿下英明过人留了这个云台寺,只怕现在都已经落入谢容手里了。   “一切亦要等殿下醒来再议。”莫说叫他太医,就是叫神仙他能力也是如此了。   “能否让殿下提前醒来?”   “只能等他自己醒来。”   “你……。”   “急有何用?这些年佛法都白修了。”   “你是不知那谢容的利害。”不知者是福啊,佛云声音越发的尖锐了。   “利害?有我们殿下利害?”他们殿下才是蜀国的骄傲,才智举世无双,无人可及。   “确实,本公子自是没有你们太子利害。”就在此时一道声音至门外传入。   “碰……。”房门被一脚踢开,两人俱是一惊,齐齐回头。只见那黑衣张扬飞舞着。    ☆、第165章:追   “谢容!”佛云一声惊吼整个人都站起来了。   “谢容?”钱太医颤了颤,竟然找来了,竟然找到这里来了,这……这可如果是好。   “嗯?正是本公子。”谢容幽冷一笑,目光扫过躺在床上的蜀太子,落到佛云身上,阴戾乍现。   “不知谢施主入夜而来所谓何事?”佛云生生忍下惊骇,站起来友好的打招乎的同时也挡住了床上的视线。   “正要捉拿一个逃犯,上天入地亦找不着,本公子还不信他能逃出本公子的五指山去。”谢容目光如炬,漫不经心道。   “原来如此,云台寺仍佛门净地,没有什么逃犯,恐怕谢施主要前去其他地方找了。”佛云朗诵着法号,慈悲为怀道。   “原本只是路过,只是听到佛祖的感召不由自主的便走了进来了,说起来还请佛云大师莫要怪罪,我这也不过是听号佛祖的指引。”谢容往前一迈,只见那坐着不动的钱太医已经僵硬如石,全身绷紧了。   “阿尼陀佛!”   “佛云,装的挺像的。”就在佛云将要长篇大论之时,谢容冷冷的打断他。   “谢施主这是何意?”佛云脸色微僵。   “呵呵,当日是本公子眼拙不识庐山真面目,说来也是谁知道一个太监下面没了,上面也是光秃的呢。”   “谢施主此话是何意?”佛云眼睛深处闪过狰狞。   “呵呵,入木三分挺像的,何意大师不知么?怎么,要不要本公子给你点一盏明灯。”   “谢施主半夜而来便是要在佛祖圣地放肆的?”佛云一声斥责。   “呵呵,我放肆又如何?怎么了?主子受伤不起你也六神不在,感觉不到佛祖的指引了?”谢容傲慢凌人的睨视着眼前两人,如同看着砧板上的鱼肉。   “你……你放肆,来人。”钱太医终于忍不住了,一声暴喝,对着谢容那是撕破脸皮的狰狞杀气。   “……”四周一片寂静,外面一点风声都听不见,只有幽幽压抑的窒息。   “来人?呵呵,只怕只有佛祖在了,你试试看能不能把佛祖叫来。”谢容不屑一笑。   “那就只好得罪了。”佛云见没有动静便知道已经满不住了,这云台寺的事已经被谢容知道了,此时外面怕早已是天罗地网等着他们了,唯一的办法便是先下手为强,将眼前的谢容拿住,要挟着送殿下离开。佛云一声厉喝飞身而来,十合的手化为擒拿魔爪朝着谢容抓来。   “一个太监也这么大口气?”与此同时一股凌厉的刀锋从谢容身后冒出,直直的朝那佛云的手砍去。   “哼,找死。”佛云一声尖哼,不再隐瞒自身那尖锐的声音,双掌齐出直直的朝着那把刀抓去。   “哟~!这不是当年叱咤风云独霸天下的天保十三卫之首的血魔么?还以为去哪里了呢,竟然躲在这江陵生蛋啊。”巳蛇嘲笑一起,软剑朝着那双手的命脉缠去,化去佛云对丑牛的击势。   “哼,你是何人,竟然知道是咱家。”佛云手臂佛珠一下,蹭的一下挡住巳蛇的剑势,那佛珠赫然是金钢铁所制的。   “我是你老子。”巳蛇哈哈一笑,抬剑直捣黄龙处处耍阴招,哪里阴毒对哪里下手。   “找死。”佛云尖声一叫,手上劲道再次使出几分,二对一纠缠着毫不显下风。   “这大家族就是好啊,随随便便一个老人都指不定是什么绝世高手,哪里像我们这些小门小户,拼死拼活也不过是买了几个人还要从小培养,真是挺亏的,你说是不?”谢容毫不担心,一步一步朝着床边走去。   “你别过来,你再过来别怪我下狠手了。”钱太医拿过最锋利的东西也不过是银针而已,哪里真真经得起打打杀杀?吓的坐立不安起来。   “呵~!下吧,直接把床上那人杀了就行。”   “你你你、你敢杀一国太子?”破国国家与国家之间的平衡,那可是死罪。   “我哪里敢杀?我哪里要杀?哪里有什么太子?你说说,本公子怎么就没有看见?”无辜的眼神直视着。   “……你、你、你,你是太子妃,你敢对太子不敬?”憋了半天净挑些让人恨的东西来说,这钱太医真是太寺庙呆太久了,久到连说话都不会说了。   “小心。”就在谢容脸露阴戾狠毒之时,一道声音从她身后响起,谢容感觉面前一凉,寅虎已经站到了她面前,而他手中夹着那满脸惊荒的钱太医射来的银针,银针上还闪着暗光,透着剧毒的味道。   钱太医一见计谋被识破,立即扯出一件东西,朝着天空放射而去。   “快,拦住他。”谢容惊叫。   “碰~!”眼前的钱太医被一剑穿心钉在墙壁上,天空散发出五彩的烟花光芒,到底还是慢了一步。   “将床上的犯人带走。”竟慢了一步,谢容阴鸷的目光扫到床上去。   “你们竟敢私自追杀一国太子?”佛云煞气极浓,当即脱离丑牛与巳蛇的纠缠,跳到蜀太子的旁边。   “嗤~!哪里有什么太子?”巳蛇不屑一笑,软剑一抖朝佛云而去。   “阿巳,回来。”就在此时,一道高大的身影从窗口而去,对着巳蛇冷冷的喝道。   “哼。”巳蛇微微一僵,忍住回头相望,最后剑身一抖朝着佛云下盘而去。他快身后那男人更快,大鹏展翅毫无防备毫无顾忌的朝巳蛇而去,巳蛇一惊飞快转身举剑,却完全没有将人唬住,又或者说那男人根本不怕他手中的剑,直接将人搂入怀中。   “三皇子。”佛云一喊,所有人都知道来者是谁了。   “原来是三皇子啊,难怪本公子看着眼熟。”谢容定眼一看也看清楚了。   “你放开我。”巳蛇大恼,欺负他不敢伤他是不是?信不信他刺给他看?   “跟我走,这件事你别参与。”符文宣感觉自己才应该是生气是那一个。   “呸,谁要跟你走了?滚回你的蜀国去。”巳蛇在大家这样盯着感觉好没面子,语气越发的差了。   这就是他日夜思想着的男人?他真的恨不得把他捏死。   “这是蜀太子与谢容的事,关你什么事?”跟着瞎操什么心?认识他这么久他还真是不知道他是个热心的人,甚至为了那谢容,竟然,竟然将他抛弃了,这一点真叫人不可原谅。   “他是我的人,自然得听我的命令。”谢容冷声插入。   “你的人?呵呵,天下谁不知道他是爷的?”符文宣狂傲立现,身上倾扎的肌肤紧绷着。那身高比处月漠龙还要高大,活脱脱一头老虎化成的人形。   “呵,巳蛇,告诉他。”谢容此话一落,符文宣的手臂瞬间紧了,紧紧的揽着巳蛇,目光凶狠的盯着他,仿佛他胆敢说出不中听的话,他绝对不会放过他的。   “……”一边是一副漫不经心模样的主子,一边是将自己攥在怀里的男人,这……他感觉怎么回答都是个死的。于是巳蛇选择了沉默,向来毒死人不尝命的他竟然选择了沉默,符文宣的脸当场就黑了。   “呵呵,虽然他是本公子的人,但是本公子也不是什么不开明的主子,恰恰相反本公子一向自由民主,所以你要带他走也不是不可以。”   “你想我不插手你与太子的事?”符文宣扬起浓眉,霸道式的将巳蛇完全收纳为已有,关于他敢偷偷撇下他离开的事,日后关于房门慢慢清数。先对付谢容这个所谓的主子再说,早在巳蛇走的时候他就查过了巳蛇的过往,本来他们一起相处之时就很多东西都没有隐瞒对方的,因此查起来驾轻就熟,不过数天便将巳蛇与谢容等等的事情查了出来,直叫人不敢相信谢容暗中势力范围之大,手上能人之多,无怪乎她敢与一国太子叫板了。   皇位之争他本就不想参与,如今更是不想让巳蛇参与到谢容与蜀太子之间去。   “果然与聪明人聊天就是痛快,你可以带巳蛇离开,我可以让巳蛇干净的离开。”同样的你也要干净的离开,这干净自然是指他与蜀太子联手放进去的人手,他在军队中所参入的势力,看在巳蛇的份上,她宽容的允许他隔岸观虎斗,但不允许他助蜀太子一臂之力。   “好。”符文宣当既允许了。   “等等,你们把我当什么了?当商品?货物?”巳蛇不满了。   “嗤,省得你日夜不思的,本公子这不过是满足你的欲望而已。”谢容基本是无视了他那点扭曲,若不是喜欢这个男人会留在蜀国那么久?若不喜欢,回来后会郁郁寡欢?大手一挥,默契在在的符文宣同样带着巳蛇飞窗而去,来得快,走的快的消失在窗口处。   “佛云大师,你的帮手走了,如今怕是没人可以助你一臂之力了。”谢容幽幽一笑,步步靠近。   “咳咳咳~!”   “殿下。”就在此时,床上躺着的蜀太子幽幽的醒了。   “看来伤得不够深。”对上那眼睛,谢容脸色一狠,目光毒了三分。   “呵,孤亦以为醒来之时已在你怀中,不想你亦是刚来。”蜀太子轻轻一笑。   “是么?……抓了带走。”谢容语气蓦地转成阴骇,冷冷的下令,不再往前靠近半分。   “碰碰碰~!”就在这时候,外面寺庙之内传来了火燃爆炸的声音。   “有人来了。”丑牛耳明目聪已经听到无数道气息往这里涌进的声音,蜀太子的人来了……   “抓住他带走。”谢容眉宇瞬间凝住,好快,看来是他们藏匿于江陵内的人。   喝,丑牛与寅虎瞬间跃出,而佛云也以一已之力挡在他们之前。   “呵,阿容还是你跟我走吧。”蜀太子挣扎着坐了起来,望着谢容,目光深幽。   “怎么?把江陵所有的人都调动了?”谢容似笑非笑。   “碰~!砰~!”就在此时,大门之外兵器相交的声音明确晌起,在外面包围守候着的人已经被逼的靠近了,蜀太子的人如同亡命之徒一般拼命涌入。   “呵~!你觉得你能走的了?”谢容不为所动,长袖之下手指触着匕首。   “不知道,试试。”蜀太子轻轻一笑,忽然身形一动朝窗口跃去……   “拦住他。”谢容一声厉喝,身形一纵矫健如豹,紧跟着从窗口跳出去……    ☆、第166章:拉拢刘冠   “人呢?”云台寺内,谢容紧随着蜀太子而出,外面早已冰火交融乱成一团了,连追两个院落之后,仍是跟丢了,寺庙之内人员极乱有寺庙里的,有谢容带来的,还有蜀太子藏身于江陵之内闻声赶来的,人员多又乱环境复杂之下,谢容在不熟悉环境的情况之下,还是把人跟丢了,当即怒气冲冠。   到嘴的鸭子飞了?还有比这个更恼火的吗?尤其还是那恨不得挫骨扬灰的人。   “家主,暂时不知他跑去哪里了。”   “还不快追,跟这些人拼什么?”谢容火气顿起,鸭子飞了留在这里捡鸭毛干什么?   “是,是,兄弟们跟我来。”招手一批人紧随而去。   “将局面给我控制在这云台寺四周,密切关注四周发现单独人员,通通抓住,若抓不住了,射杀。”谢容狠戾道,大有宁错杀一百绝不放过一过的绝心,她就不信一个受伤的人也能飞出她的五指山。   “家主前面发现王家的人。”就在此时一名属下匆匆前来禀报。   “谁带来的?”目光一眯,寒光拼出,这是要和她彻底的扛上的意思么?   “是王城主次子王勉之。”   “带了多少人。”   “场面很乱,他们的人一来便跟我们打起来了,目前还无数算清有多少人,应不亚于我们之下。”   “呵,他那是有意将场面挑乱。”谢容幽幽一笑。   “……”那属下心惊肉跳完全不敢搭话。   “杀,不管谁在前面挡着我们的道,鬼神皆杀。”谢容把玩着匕首,语气漫不经心的叫人心脏跳停。   “是。”紧接着谢府大开杀戒的信号响起,云台寺里里外外瞬间沦为修罗战场。   “家主,蜀太子不见了。”半个时辰之后,谢容等来了一个让她毫不吃惊的消息。   “呵~!那便将所有的爪牙都清干净,换一个太子离开怎么能不付出点代价呢?将所有前来这里营救他的人都留下来。”早在王勉之带人前来之时,她便知道会是这个结果了,王家怎么可能会眼睁睁的看着她真将蜀太子抓拿回去?人证物证此不是向天下人证明了他们养过蜀国太子?哪怕王家对蜀太子同样不满,为了他们自身考虑也绝对不会看着她抓人而不为所动的,只是,哪怕知道会这样,真的知道蜀太子逃跑之后,仍是心头冒火。   煮熟的鸭子飞了,到嘴的肉被吃了,放入库房的金子被人抢了,没有一点是开心的事。   逃……,便要让你折了翅膀,脱了羽毛,血淋淋的逃。   “那王家的人?”也要杀干净?   “怎么?不行?怕了?”谢容抬眸,目光幽黑如黑洞。   “属下领命,立即将所有在场的人歼灭。”那属下狠狠一颤,立即领命而去。   “给我擒拿王勉之。”她要让那些人知道,江陵是她的地盘,所有人在这里都要给她盘着卧着,乖乖的伏着。   “蜀太子逃了?”屋内,联手对付佛云的丑牛一身血腥的出来了。   “还不快去追?”杀个太监秃驴也这么慢。   “走不了,刘冠的人也来了。”丑牛幽幽一笑。   “刘冠本公子亲自对付,马上给我去追蜀太子,若让他回到军中,不日便会对江陵发起战争,现在打战对我们不利。”谢容喝道。那男人被她这样连环阴害,定然会来一个猛烈反扑的,她对蜀太子这人太了解了。   “走。”寅虎带着丑牛纵身一跃飞快而去,就算杀不了,也要尽可能的重伤。   “哟~!一个人不留,这是给机会爷下手?”刘冠声音由远及近,一身红袍在火光之中如地狱幽火,这男人终于不在看戏,要入戏,甚至要落井下石,雪上加霜来了。   “是你放蜀太子走的?”谢容凝眉。   “呵呵,你猜。”大步靠近,没有属下人的谢容在他眼中不过是一头没有牙的老虎而已,根本不足为俱。   “我猜你得到消息之后告诉了王家,王家立即派人前来云台寺搅乱了本公子设的局,而后,你在看到本公子还立于不败之地后,又派人前来以图混乱我的视线,最后在看到我的人前去追辑蜀太子之后,你便出现了。”虽然说不是主犯却是重要的帮凶,利害了王家,戏里戏外全做了。   “啪啪啪~!不愧是谢家主,不愧是谢容,果然猜的分毫不错。”刘冠明艳一笑,连连击掌。   “蜀太子逃出去之后,第一件事便是要对江陵开战,看来你恨我入骨,恨不得本公子立即上战场与蜀太子对决。”   “呵呵,连处月漠龙你都敢杀,爷自然是感兴趣你杀不杀得了蜀太子了。”他果然是知道她对处月漠龙下手了,还是说他知道处月漠龙已经……死了?   谢容心微微窒息,立即禁止自己往下深想,微微撇过头去。   “就算我与蜀太子光明正大对决,你也仍是要站在我这一边。”   “哎哟,这副心中有数的模样真叫人反感,难道你以为爷还会听命与你不成?”刘冠夹长的眸光之内杀气明显,若是可以他现在便想捏死谢容。   “呵,本公子死又如何?反正绿珠已经怀有身孕三个月了,本公子便是死了也后继有人。”声音如惊雷乍响。   刘冠心中一震,狠狠一颤,冷不胜防的后退了一步,直直的看着谢容,狠狠的盯着她,恨不得剐了她身上的肉。绿珠怀孕了?三个月了?三个月会是谁的?那分明就是他的种?他有孩子了?绿珠怀孕了?   脑袋一懵,两个念头在他心里飞快旋转着,最后一丝清明重回他眼中,瞪着谢容的眼神越发的狠了,竟敢说是她的种?竟敢说她后继有人?呸~!你个死断袖,你这辈子都别想有孩子,也敢妄想他刘家的孩子,他刘冠的长子?   “你以为你这样满口糊言我就会信你?”刘冠睨视。   “啧,刘家主后院美人无数,多于三宫六院自是不知这些小事,本公子后院只有绿珠一人,自然连她何事那月事来与不来都很清楚,至于她有与无,自是最清楚的,当然这也与刘家主无关,呵呵。”   月事?刘冠脑光一闪,绿珠好像已经许久没来那麻烦事儿了,这么说……是真的?   “谢容,你给爷等着。”如此想着刘冠便站不住了,低声吼着,衣袍一闪匆匆离开了这火光冲天的地方,离去的方向正是谢府的方向。   “呵呵!谢容啊谢容,利害完绿珠连干儿子都要利害,你真是越来越阴毒了。”暗光处谢容幽幽一笑。   “你这样不怕蜀太子逼急了猛烈反击?”   “他本就是要来攻取江陵的,差别不过是我逼他出手,而不是他主动出手而已,怎么?你怕了?。”在她看来差别就是主动权在她而不是他。   “只怕朝庭之上那些人怕。”吴国贵族腐败无能,已非一日之寒。   “呵~!腐朽的法度自会有顽虫去更新,腐败的家族亦会终有被取代的那一日。”而她只不过是先行者,只不过看到更遥远的光明。   “现在打起来,我们吃亏。”   “吃亏?”谢容扭头望着跟她搭话的百里越。   “你怎么来了?”   “怕你吃亏。”   “嗤~!本公子能吃什么亏?本公子就算吃了亏,也绝对是最占便宜的那一个。”谢容瞬间不屑一笑。   “你……真的杀了处月漠龙?”好几日之后的今天,他仍是第一个敢开口问的人。   “怕了?害怕我了?是不是从未见过如此可怕的人?”谢容幽然一笑,满身凄凉,却让人生不此一丝的同情,那断情绝爱的感觉让人觉得可怕。她在地狱,她身处地狱,因此,所有人都该明白,自己所处的是地狱,只有处月漠龙出事,晋国才能大乱,只有蜀吴打起来,三国才能大乱,而她要的,就是天下大乱,这些腐败的国度,腐朽的利益集团通通应该大乱才是……   “好好看着,看本公子是如此做的,若那一天你忍受不了我了,可以杀了我。”   百里越不语,躲在暗处望着渐行渐远的那道身影,娇小脆弱,脆弱到让人觉得轻轻招手便可弄死,却爆发着强大的能量,有着无人不折服的睿智,这样的一个人竟是女儿身,一个坚强到狠戾的女人,一个让人无法将她当成女人的女人,她就有着王者的骄傲,她就像一个王,她理应是一个王,让他去下跪臣服,怎么可能会杀了她呢?他只会化身为她的刀,砍向她想要砍的地方……   “公子,你回来了?”坐在江陵小筑之内的绿珠还没有入睡,坐在床上见门打开,顿时一喜,匆匆下床而来。   “公子?你就这样等着那谢容?”瞬间被一个带着夜间寒气的怀抱所搂住,斥责的声音从头顶响起。   “是你?你怎么来了?”绿珠诧异抬头,他怎么知道她在这里的?不对,他是怎么进来的?   “我不来?谁来?我真恨不得亲手捏死你个没良心的。”刘冠抿唇,又爱又恨,低吼几声想着这女人竟然带着他的种跑了,泄愤似的朝着她嘴唇又啃又咬,恨不得将人吃进去。   “你……你快松开。”绿珠脸红耳赤,又羞又恼。   “松开?松开让你带着爷的种跑?”   “……你……你怎么……”绿珠浑身一震,他怎么知道的?   “怎么?很吃惊爷怎么知道的?爷的种爷知道还很吃惊?爷真想把你脑袋掰开看看到那谢容都往里面塞了什么,让你跟傻子一模一样。”   “我……是公子告诉你的?”绿珠手掌不由的按在自己的肚皮上。   “怎么?说说,还有多少事情瞒着爷的?”刘冠捏着她下巴。   “没有。”不知道谢容跟他说了什么,说了多少,然而想着谢容那女儿身的事,绿珠脸色好是一白,又摇头。   “真没有?绿珠我他奶奶的是你男人。”刘冠脸色极寒,咬牙切齿想着那谢容是不是早就知道绿珠怀孕了,所以将人拐了,那混蛋是不是就是等着这一天?那卑鄙无耻的谢容是不是早就有人候在刘府内,只等着绿珠怀孕这一天?   她就敢这样光明正大的利用他们?绿珠就这样光明正大的给她利用?槽~!再不想承认,他的女人好像就是谢容一个手指头都能勾走的,一定要找机会杀了那小子。   你是我男人,但你与公子不是朋友啊!说出来他还不借着这个去捅公子两刀?跟了刘冠这些年,对他不是不了解的,绿珠坚定的摇头。    ☆、第167章:江陵唯我   “据闻王城主在家卧病不起,你倒是有闲情逸致出门乱逛啊。”云台寺中门之内,谢容冷冷的望着眼前的王勉之,今日他所带来的人全是王家世代相传的精英,一时之间倒是让谢容拿他无可奈何。   “谢容,江陵并非只有你一人。”自小仰慕的嫡亲兄长成了蜀国太子,从小力撑家族的父亲吐血卧床晕迷不醒,原本只懂吃喝玩乐,碌碌无为的王勉之一夜之间长大了,眉宇之间多了一抹稳重,少了一丝轻漫,顶梁柱的倒下另他看清楚王家的地位已经遥遥欲坠,让他明白再不小心谨慎行事王家便要从江陵除名了。   想清楚之后,他听从管家的话,在得到消息之后第一时间赶了过来,打乱谢容的计划,放任那蜀太子离开,哪怕他恨那个男人,但是相比于恨,他更需要保住王家,绝不能让谢容抓到王家收容异国太子的把柄,因此绝不能让那蜀太子落在江陵。   “喔~!所以你是来证明你还活在江陵?”亮出袖中匕首,谢容酣默的把玩着。   “我父亲是江陵城主,如今由我暂待城主职权,由不得你区区一个家族家主在此放肆。”王勉之抬头紧紧握着手中的剑。   “明白,父位子承,只是……没了那人你觉得你是我的对手么?”谢容毫不畏惧冷冷靠近。   “起码今晚我赢了。”王勉之高傲的抬头。   “呵呵~!是呢,你胜利了。啪啪啪~!恭喜你,王家嫡子。”谢容举手幽幽的击掌,寂静夜中那声音直击入心。   “你……哼,江陵是王家的,笑到最后的人会姓王。”王勉之心中狂跳不止,反而越有一种没底的空洞,好像掉进了无修止的黑洞之中,正越来越深没有尽头。明明是赢了却一点胜利的感觉也没有,对,是的,这是她的诡计而已,他赢了,他才是强者,赢的人是他,绝对会是他。   “你错了,江陵……唯有我才是王。”虎睨而视,谢容冷若冰霜的声音顿起。   “不,赢得人是我,谢容今晚赢得人可是我。”王勉之震的连退数步,被威压逼的浑身颤抖不已,强弩之末般脸色铁青的吼着。   “大胆。”百里越等人纷纷抽出武器对准被包围的王家之人。   “放行,王勉之,好走不送~!”幽幽一笑,谢容挥手止住后面那些不服气想追上去的属下,由着王勉之带着人离开。   “公子。”百里越靠近,为什么要放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纨绔子弟离开?那不知死活的模样真叫人反感。   “呵~!江陵开战,看看那王勉之与蜀太子对战不好玩么?本公子想着就觉得挺精彩的。”谢容幽幽一笑,那如墨眸光叫人心怵。   “兄弟相斗?”百里越一愣,看着那远去仍然保持着嚣张的背景,为那王勉之生出几分同情心了。   “夜黑风高,早些回去睡吧。”谢容幽幽而视,目光融入黑暗之中……   “跟我走。”江陵小筑之内,刘冠搂着绿珠,恨不得用力,想着如今她双身子又不敢用力。   “带着我,你离不开这里。”绿珠微微低头。   “笑话,爷怎么进来就怎么带你离开,区区一个破屋子爷来去自如。”刘冠不屑。   “……”那是因为他们得了公子的吩咐允许你来看我,进来容易出去难,只要是她所到之处早已被谢容围成一个水桶了。   “难道你就这样甘心被谢容利用?绿珠,别告诉爷你有这么蠢。”刘冠吼道。   “那你呢,你为什么不愿意为了我出手帮公子一次?为什么不可以看在我的分上助公子一臂之力?我是蠢,我很蠢,刘冠,你有什么资格骂我?你自私自利,你明明知道公子她是我的救命恩人,公子她就是我的亲人,她将我养大,她教我一切,你为什么就不可以因为我而帮我的亲人一次?你只会权衡利弊,你眼里只的利益,只有那些臭钱,你考虑过我的感受吗?你明白我的感受吗?你有什么资格骂我?你说,你说啊。”绿珠同样大恼,眼睛泛红抬头紧紧的盯着他。   “就因为这样?就因为这样你就听她的吩咐?谢容说一句什么话你都当圣旨一样遵守着?由着她威胁爷?由着她恐吓爷?巴不得的爷给她下跪才满意?你想过我的感受么?拿着爷给你的恩宠当令牌?绿珠,爷是你的男人,不是你的属下。”   “那你走啊,我叫你来的么?”绿珠眨眼泪珠如雨而下。   “怎么?见爷没听你的话,见爷没有利用价值了就想叫爷滚了?看着天真无邪到底是谢容养出的人,和她一样的阴险,是不是她叫你去死你也迫不及待的去,是不是她叫你杀爷你也……啪~!”所有的话止声于绿珠的一巴掌之下,屋内瞬间一片寂静,两人冷冷相望。   “你……。”刘冠冷冷的瞪着眼前之人,这女人,这女人竟然给了他一巴掌?这女人竟然敢动手打他?   “出去,你给我出去……。”绿珠脸色刹白。   “绿珠?”刘冠一愣当即上前,刚想为她把脉却被绿珠飞快的闪开了,那脸色越发的难看,冷汗不断的从额上落下。   “怎么?趁机让王勉之到山上拦着本公子,好有时间跑来我这里撒野?”就在此时,谢容冷哼的声音由远及近,飞快的入内而来,冷冷的打断了刘冠的关心。   “绿珠?你怎么样?”入门处便看到绿珠难受的捂着肚子,脸色苍白的吓人。   “我没事。”   “没事?没事会成这样?快,传大夫过来。”   “我来。”百里越挤入内,将绿珠抱起走入内室。   “怎么?还想跟来?本公子是不是把床都让给你得了?”身后同样担心的刘冠刚迈出一步,便被谢容冷冷的喝住,转身阴戾的盯着他。   “谢容,她是我的。”满腔怒火加着担忧瞬间转移到谢容身上。   “刘冠,不要把自己太当回事。”谢容幽幽开口,否则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会不知道的。   “你想我如何?”刘冠低吼着。他绝对不是屈服于谢容的淫威之下的,他只是因绿珠那句她的亲人而打算站在她这边而已。   “我现在想让你滚出去,你没资格站在绿珠面前。”   “你带走绿珠,不就是想利用我吗?给你机会的时候你最好是说了,过了这次别想再有下次。”   “你已经不配让本公子利用了,速速滚出去。”   “我带绿珠走,你根本给不了她好的生活。”以为他稀罕这破地方?以为他稀罕来?   “公子,快,绿珠出血了。”就在此时,屋内百里越慌张的声音传出。   “更好的生活?呵呵~!刘冠这就是你干的好事,连她有孕了不知,如今知了竟把她弄成这般?真当我谢家无人?真当绿珠身后无人?”谢容寒气瞬间浓了,冷冷的望着刘冠,不过短短片刻他竟将绿珠气成这样。   “你让我进去。”刘冠脑袋一懵,哪里还听得尽去?身形一闪冲了进去。   “肚子痛~!”绿珠又惊又痛,紧紧的抓着百里越的手,瞪着眼睛泪水不断落下,她感觉好像有什么流了出来……   “珠儿你哪里不舒服?嗯?哪里不舒服?”刘冠瞬间把百里越挤开,握住绿珠的脸紧紧的靠了上去。   “你……你走。”绿珠圈曲着双腿,血腥味从衣摆下方传出。   “我不走,不气了,不闹,乖,我都答应你,什么都答应你好么!我什么都答应你。”刘冠浑身一震什么怒气也没了,只轻柔的将人半揽着,俯在她耳边一遍遍的说着,大手帮她将汗试去。   “我都答应你,只要是你的亲人我都帮,我怎么都帮。”   “你不会有事的,孩子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   “让让,大夫来了。”   刘冠被挤了出来,让位给那大夫之后,经大夫诊断绿珠只是动了胎气,只需好好调养,不再动气便可,一翻紧张之下,听到这个消息已经算是好消息了,人人吐出浊气,刘冠更是靠在椅背上,抽不出多余的力气来,冷静的望着谢容。   “说吧,你想我做什么,不管你是什么目的我都答应了。”   “没有。”谢容负手而立,平静道。   什么?没有?若是没有她为何要将绿珠带走?若是没有,怎么可能会没有?她谢容比他还要自私自利怎么可能会做这种无利无益多余的事?   不信,不相信,刘冠根本不可能相信,眼前这个人可是连自己的情人都杀了,还有什么她干不出来的?连有什么是她不会利用的?幻听绝对是幻听。   “我已经答应了,你直说无防。”   “无事你回你的刘府,这里是我谢家的。”   “真没有?”刘冠失态的瞪眼。   “……”谢容睨视着他。   “没有你为什么要带走绿珠?”不就是想让绿珠逼他受协吗?   “我们是一家人自然不能分开。”   “嗤~!荒谬,谁不知绿珠是我的……。”   “是你的姬妾?不好意思,她是我的亲人。”   “……”刘冠张嘴首次失声了,这就是他的错?因为他迟迟不娶绿珠,因此给了她漏洞,让她顺里成章并且光明正大的在他面前说着绿珠在她心目中的地位?想着刘府现在仍在的那几个女人,忽然他找不到借口为自己辩解。然后,这谢容就因为这样,因为看不得绿珠受一丝委屈而将绿珠带回来的?当初他所感觉到的明明不是如此,这谢容明明就是想通过绿珠肘住他?真的是他想错了?事实就这么简单?就是看不得绿珠受任何委屈?   口胡,绿珠明明没有受任何委屈,那些女人根本没有人可以出入院子,他平日里更是将她宠上手心,府内上上下下谁不知绿珠就是主母的?肯定还有没有说的,你倒是一次说完啊。   “你可以走了。”谢容冷冷的打断他漫无边际的乱想。   “既然答应要帮你,怎有不帮的道理?爷家财万惯若与蜀太子开战便送你军粮。”刘冠双手背负,傲然的甩下话,目光扫向床上的女人,才迈步往门口外而去。   “不愧是刘家主,不开口则已开口真大方。”谢容一晒,算是无心插柳柳成阴了。   “这不正是你想要的吗?刚刚为什么不说?”百里越不明所以,难道她知道刘冠一定会自己说出来?   “难道善心大发改变主意而已,总要给珠儿留条后路。”若是她死了也能保证那刘冠不会将火气发泄到她头上。   “也是,若有万一便将所有财产都交给珠儿。”而他们不用花主子剩下的,因为若是公子不在了,他们定也与世长眠了。   “准了。”如墨眸子眯了眯,谢容淡淡的招手。   “夜深了都下去吧。”而她自己提着一坛桃花酿静静的坐到书房之外,冷冷的望着一泓江水,幽深漆黑,看不清任何模样,同样看不清下面是否有着不可入土的阴魂。低头的模糊间仿佛看到一个脸面,心,不可控制的跟着抽痛着,传向四肢八骇。   不知江月照何人,但见长江送流水,长江送流何时归,敢问江月作何忆?    ☆、第168章:无题   “在想什么?可是在想我?”一道似笑非笑的声音从耳边传来,出神发呆放纵自己片刻感性的谢容听道鬼魅一般的声音,顿时飞快的回去。眼前一张熟悉之极的脸离着自己不过毫米,她一转身便不可控制的亲了上去。   “这么想我?”低低的呵的一声从胸膛内传出,一条炽热的手臂稳稳的将谢容圈住,另得她的红唇贴在那侧脸之上。   “处月漠龙~!”谢容低吼着,手指紧紧的反抓着他的衣服,他没死?他没事?他怎么出现了?明明那把刀插了上去的,难道他骗了她?又惊又喜又恼又慌又感觉松了一口气,所有情绪毫无准备之下瞬间涌入胸口,只觉得浑身酸涩。   他怎么没死?这个杀千刀的……他没死,他还在,还活着,她就说嘛,这种人怎么可能会死呢?   “嗯,是我。”手臂一收,又紧了几分。   “是人是鬼?还是装神弄鬼。”谢容快速抬头,盯着他的脸瞅,好像要看清楚是人皮面具还是自己的幻觉。   “多亲几下就知道了。”   “不可能,你明明已经……”   “我心脏异于常人,长于右侧,知你非要出气拿为夫开刀,便只好献身了,担忧你下不了手刺错地方,为夫只好帮你一把,又怕你失手痛杀夫君夜夜失眠,为夫只好又活过来了。”长鬓撕磨着,下巴的胡渣顶着谢容额头。   “所以演这么一出戏胡弄我?既然死了就死远点,还跑回来干什么?”谢容手中的酒坛着凶悍的朝着处月漠龙砸去。   “自然是看不得你夜夜相思故而又回来了。”轻松接过,就着她喝过的地方,饮了一口,那表情跟那些自诩风流倜傥的伪君子无异。   “谁想你了,谁相思了,处月漠龙要杀你的是我,能捅第一刀就能捅第二刀。”谢容羞恼的低吼着。   “嗯,下次捅准一点,这里或者这里。”抓着谢容的手往自己身上按,一路往下直接停在某处,另得谢容松手也不是,按下去也不是,脸色一路的红到耳尖。   “处月漠龙,你再不放手,我就喊了。”那炽热的温度烫着掌心都要烧起来了。   “你喊,多大的火气还不消么?嗯?”处月漠龙一扫先放的容忍退让,在他看来那一刀已经可以让什么火气都消散了,于是骨子里那霸道侵略的性子再无遮拦的凸显而出,直接含上一口酒俯盖在眼前的红唇之上。   “你给我……嗯~!处月漠龙……咳咳咳咳~!”霸道之极的吻落下不断的横扫她口腔各处,只道她岔气才放开。   “与其让晋国派人来对付蜀太子,何不告诉我让我来对付他?”手臂扣着她腰身,直接逼着谢容贴身坐在他腰间。   “不敢,本公子可请不动晋国战神。”全身僵硬,谢容恨声道。   “战神自是请不动,请自己男人怎么会请不动?”   “请得动?处月漠龙,你少在我面前大言不惭,你以为我还会上当受骗,告诉你,本公子绝对不会,从来不会在同一个坑跌倒两次。”她需要他的时候,他在吗?他来吗?何必在这里睁眼说瞎话,谁不知晋国在他心里比什么都要重要,没错,她就是要拖晋国下水,她就是恶毒的要全天下跟她一起痛苦,她不比他这一等一的大圣人,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给她滚远些,老死不相往来,生死各不相见。   “阿容,以后再也没有沙陀漠龙了,只有你的处月漠龙。”想起当听闻她被俘虏的那一刻抽心的痛,想着几乎要失去她了,双手又收紧几分,再也不会了。   “哈,你怎么不说你死了?说你死了都比这话可信。”谢容顿时激动起来,挣扎着要离开这个男人,一刻也不想接触,一刻也不想相处,就这样虚伪的在她面前装模作样,妄她当初还只是感叹没办法让他爱自己重于江山,还尊重他那军人的精神,转眼间又用一副深情无药可救的模样来欺她。   “砰~!”挣扎之间,谢容头门碰撞到他的下巴,一个抬头刚手亲上那低下来的簿唇。   呸呸呸呸~!谢容心里狠吐不休,冷冷的瞪着他,暗道走小人运,霉气不断。   “既然想亲就亲便是。”良晌之后,处月漠龙幽然一笑深邃眸光望着她,谢容刚升起的一丝羞恼顿时转为愤怒,星火燎燃啪啪啪的烧了起来。   “我亲又怎么了?我就是亲了又怎么样?本公子连上都上过,你不过是我亲剩的,以为本公子很稀罕你吗?”   “你不稀罕我,我稀罕你。”月光之下男人轻柔的贴了上去。   “放开……滚开,下去。”娇小的影子不断挣扎着,指着眼前漆黑的江吼着。   “你不下去是吧,好,我下去。”谢容死死的扒开胸前的手,纵身一跳直接没入江中。   “阿容。”掌心一空,处月漠龙皱眉紧跟而下,飞快的将谢容带出水面,而后不再停留飞快的消失在黑暗之下。   “公子?”闻声而来的百里越的声音担忧传入。   “我无事。”谢容通身全湿的出现在他面前时,顿时叫他睁大眼睛,这也叫无事?   “是不是有人来了?”百里越皱眉,他们守防堪称一绝,竟也叫人来去自如?   “不过是个该死阎王又不收的人罢了。”谢容起身甩袖而去,身后的百里越却微微扬眉,感觉先前阴戾寒碜的谢容又变了,似乎轻松了不少?好似有什么事放下了?   “奇怪,难道是我产生错觉了?”……   ……   “家主,刘家主送来了所有粮铺的调动权。”竖日清晨,管家便带着刘冠送来的令牌匆匆入内。   “不愧是刘冠,不出手侧已,出手总比常人要财大气粗些。”得到一人的顶立相助,谢容心情好上了些许。   “还有何事?”   “昨晚王城主病逝了,今日王勉之接手了王城主一职,以城主之令宴请全城贵族,亦请了家主。”管家俯身一一道来,一边将手中的请柬递出。   “嗯?不办丧事办喜事?”   “据闻乃王城主临死之遗言,要求王勉之立即继位,并且丧事不办,只办喜事,王勉之痛哭之下亦答应了父亲遗嘱,此事已经传遍江陵。”   “喔?王城主如此大仁大义,王勉之如此重孝尊老?”谢容幽幽一笑,那不过是怕她趁机夺了江陵城主一职才不得已而为之吧。   “家主去还是不去?”   “呵呵,乔升之喜自然是要去了,不去可对不起王家设着灵堂摆喜酒,本家主怎能不去?”谢容眸光深黑,允了。   “帮我准备礼物,大份点的,别失了我谢家身份。”   “是,老奴现在就是办。”管家灵光一闪,想到了什么猛的抬头,直对上谢容那如墨的的眸子,心里一颤知道自己想的没有错,匆匆忙忙而去准备了。   “请进请进。”站在大厅一侧脸上露着喜悦的王勉之迎接着前来祝贺的贵族们,喜笑迎迎。   “谢府家主谢容到。”就在此时,门口外一道声音传入,大厅内瞬间安静片刻,来往出入的宾客们片刻的停滞,而又收敛神色又装出一副热烙的样子,细下却人人竖起一双耳朵,亮起一双眼睛,据闻王城主可是被那谢容给活活气死的,王家会让谢容入内?再者这王家不办丧事办喜事,也不怕得罪了那对城主之位一直都虎视眈眈的谢容?   罢了,罢了,他们不过是看戏的,想那么多干什么?不管是王家也好,谢府也罢,谁得势他们便依附谁而已,最好就是两败俱伤,天下欢喜。   “本家主日理万机,来迟一步没有错过吉时吧?”一身黑衣从容而入,目光横扫一圈之后落在王勉之身上。   “你来做什么?”旁边同样迎接宾客的谢云冷冷的瞪着她,这个贱种来这里干什么?真以为没人治得了她吗?   “收到请柬怎敢不来?”眸光眯了眯。   “谢容,先是夺取谢府,再是祸害城主,你干的种种阴毒之事早已呈报上去,等着圣上栽决你必死无凝,如今你也嚣张不了多少时日了。”谢云恨声道,想着母亲下落不明,想着上报的文件如泥牛入海渺无音讯,又急又气,说话越发的嘲讽了。   “咦?这不是王赋之的妾么?怎么与王城主一起出门迎客?莫不是在羞耻我江陵一众贵族,只配让一个妾迎宾吧?”此话一出,所有看戏的人脸色都变了,经她点醒之后才幡然醒悟好似确是如此,王府竟然拿一个妾来接待他们。   “我母亲如今重病难起,我又尚未娶妻,谢云乃谢家嫡女嫁入我们王家又怎么能只是一个妾呢?谢家主莫不是以为谢府的女儿只配为人妾?”王勉之先是一惊,而后极快的解释之后又反问谢容。   不过瞬间便针风相对,家闻巨变,到底是成长了不少。   “呵呵,先兄后弟,先谢府后王家,果真是不简单啊。”谢容不接话,只是幽幽的对着谢云一笑。   不由的,谢云脑海里便想起那晚的黑衣人,脸色顿时刹白不已,那是她的人,谢容知道她与王勉之的关系了。   “兄长失踪无迹,父亲又长辞于世,家闻巨变,我与谢云便决意结为夫妻共同扶持王家,将王家支撑下去,择取良日便成婚,我王勉之将娶谢云为正妻,她自是有资格在此接待宾格的。”王勉之冷冷一哼,当下抓着谢云的手,对着一众贵族放声道。   谢府家道中落之时,乃可以嫁给王家嫡子,王家嫡子失踪之后又可以转嫁给王勉之,不仅越嫁越好,更是权力越来越大,这谢云真是天下罕有的有福之人呐,在场一众贵女无不羡慕妒忌恨的看着谢云。   “啪啪啪~!弟嫂同心,兄弟共妻此乃上古遗风,不想王嫡子竟毫不逊色于古人,本家主敬佩之极,在此恭祝二位白头偕老,永结同心。”一众人之中,谢容冷清的掌声响起,目光落在面如春风的笑着的谢云身上,微微的笑了。   “来人,将本家主的礼物呈上来。”   “是。”身后的崔一带着一行人整齐有续而入,青一色的黑衣黑裤黑头巾,前面两人抬头两箱子通用地府纸币开路,后面两人抬着两大花圈,花圈上各自挂着一副挽联……再往后竟然连做道法的道人都请了一个……这这这,这分明就是参加丧礼才有的行头,这谢容哪里是来参与乔升之喜?分明是来给王家添堵,冲着死去的王城主来的。   两个花圈直直的摆在正堂之上,左右挽联写着:在世吐血苟活,死后枕棺独躺。   王勉之当场气了个倒仰,谢云更是两眼发黑,后面好不意思收拾情绪走出来的王家主母一看顿时又晕了过去。   “谢容~!”王勉之不顾形象的大吼着,双眼凸出凶狠的望着她。   “王城主大仁大义大爱,本家主深感自愧不如,惭愧之如之下自发的前来瞻仰一翻,若有失礼之处还请王城主看在孝道之上原谅则个。”谢容冷酷一笑,长袖一挥,几名属下立即上前将大厅上堂处的屏风拆下,王城主那樽乌黑的棺木刹时暴露在众人眼前。   “碰~!”王家亲族顿时气倒一片。   “谢容你太放肆了。”王勉之气红了眼。   “礼已送到,见你们好似遗忘了王城主的死丧大事,我便选了一名法术高深的道长过来为王城主超渡,王兄不必太客气,不必推迟,你我一家亲,本家主亦不过举手之劳。”说罢使个眼色,跟在中间的道长立即上前念念有词。   “本家主日理万机,暂且告辞。”一切准妥,谢容一声令下所有属下便整齐退下,只留着满堂纸钱香烟在此,好好的一个喜庆之宴,瞬间成了丧葬的礼堂了。   莫说王城主能被她气死,神仙都能被她气的冒烟了。   “拦住她,拿下她。”王勉之气的直跳,想走?休想。   “放肆。”谢容转身对着王勉之冷声一斥,威严尽显,所有人心魂一震齐齐倒退半步,做出防备臣服姿态。   “……你。”王勉之同样抖擞着,心里的愤怒却压过了恐惧,指着谢容大声叫道。   “抓住她,杀了她。”   “来人。”谢容腰椎如剑钢硬冷酷,傲然屹立,目如人王般睨视着他。   “碰~!”双方对敌之迹,丑牛提着大刀从天而降,碰的一声,眼前放于堂前的棺木被一刀砍毁,木屑纷飞,里面躺着的王城主躺到了地板之上,暴露在众人面前。所有人瞬间僵住,愣愣的望着,死者为大,这谢容好狠竟连死人都不放过。   “父亲~。”王勉之撕心裂肺的痛呼着,失态的冲上去,将人抱起。   “谢容,我与你誓不两立,不死不休。”王勉之杀气阴戾而起。   “不错,保持住这种姿态,保持住这份恨意,守住江陵再与我一较高下吧。”黑衣冷酷无情,转身而去,姿态嚣张狂妄,再无人上前阻拦,身后的王勉之狠狠的瞪着眼睛,双拳紧握着,他会守住江陵,会守住王家,迟早有一日他会让她死无全尸。   “不杀了他?”出了城主府,丑牛俯身靠近。   “杀?这副死了全家的模样不觉得很好么?”谢容幽幽一笑,叫人寒碜不已。   “不明白,你是要?”   “本公子倒是想看看他如何守住江陵。”目光微微抬起,远视高空,如何与蜀太子相斗相争互相残杀。    ☆、第169章:守孝三年   “嗤,胆子越来越大,天下就没人制得了你了?”谢容刚下马车,迎面而来的便是刘冠的声音。   “有事?”刚毁了王家宴会灵堂,心情大好的谢容脸色轻松了几分。   “怎么?没有要利用的地方了,开始嫌弃爷碍事了?”妖娆的眸子斜出精光,颜厚无耻的靠了上来。身上金光闪闪,金银珠宝挂满,好似在告诉别人,他有钱,很有钱。   “月圆则亏,盈满则溢,金玉满堂莫之能守,刘家这座金银山,现在不割财,迟早会被人瓜吞,本公子不过是在帮你解决麻烦而已。”因此你还得感谢我。   “哈,照你这么说,爷还守不住刘家不成。”两人并肩入府。   “听说建康孙家不少人都在打你刘家的主意?没兵没权,你刘冠穷得只剩下钱了。”   “这都被你知道了?建康回不去,我刘冠只得搬入你谢府避风头了。”长臂一搭直接落在谢容肩膀上,一副哥俩好的样子,一见如故从此友好,以前那些明的暗的乃过眼云烟,从来没有发生过。   “大胆。”身后的属下纷纷手按在刀柄上。   “无事,退下吧。”谢容嘴角轻勾,由着身侧的男人搭着往书房而去。   “啧啧,看看你谢容的属下多威风啊。”   “想说什么便直说。”拐弯抹角的。   “最新消息,我听说晋国皇帝换成司马维了。”   “喔?”   “我问你,那事是不是你做的?”他跟司马维打过交道,那个男人有野心却没有能力,根本不可能短时间之内能坐上那个位置,起码还要谋图十年才是。   “我怎不知什么事都能按到我的头上。”   “你别以为我不知,那王衍是你的人,却又是司马维最为亲信的人,现在洛阳谁人不知王与司马共天下?”刘冠瞪着眼前之人,越接触越心惊,一开始以为只是一个深藏不露的贵族子弟,现在呢?先是挑起吴蜀之战,又搅乱晋国政局,这根本就是唯恐天下不乱,她这根本就不是为名为利了,根本就是在祸乱天下。脑海中隐隐想着什么,却又不敢确实,谢容这是不是在——报复?   “乱不是商人最喜欢的么?发战争财不是你最喜欢的么?怎么?害怕了?”斜睨而视,从那震惊的眼神中明白刘冠已经猜到自己的用意了,但这又如何?知道又如何?事成定局,谁也无力回天了。   “你不怕江陵失守?”   “江陵失守?有本公子在此,可能吗?”傲然霸气徒然而起,如山之势,她就是那耸天云山任何人也可从此而过,她就是王者,她才是那决定局面之人。   “哈哈哈,好,好一个谢容,爷决定了,你在江陵所有的军粮爷全包了。”刘冠先是一愣,而后张扬狂妄道。   “区区一个刘家能养起一城之军,不怕被人盯上?”谢容扬眉。   “好似那处月漠龙又回来了,你不怕?”   “你觉得呢?”   “哈哈哈哈,好,痛快,谢容你是条汉子,你没丢我汉人的面。”刘冠再次纵声而笑,就算晋国、蜀国联合进攻又如何?他们汉人何已惧之,江陵天险怎可轻易容敌人出入?   “有一件事,你务必答应我。”   “嗯?”你谢容也有求人之日?   “若我不幸逝世,你必须娶绿珠为正妻。”   “呵~!谢容,你觉得爷会娶一个别人用过的女人为正妻?还是你觉得爷是那种你想利用就利用想玩耍就玩耍的人?”刘冠脸色瞬间一沉,绿珠已经成了他们不可说的话题。以为他还会娶一个心在不他身上的女人为正妻,以为他还会要一个轻易离开他跟着别的男人的女人?真当他刘冠是傻的么?就算是带她回去,也不过是看在她肚子里那刘家长子而已,以为他还稀罕她吗?那种女人随手一抓一大把,他才不稀罕,是的,他绝不稀罕。   “我是女人。”   “你以为你再狡辩有用么……你说甚?”刘冠的激动瞬间止住,不可控制的瞪大眼睛,刚刚他耳朵是不是出现幻觉了?   谢容不语,直接拉过他的手按在自己脖子处。   轰~!刘冠全身一震,猛的将她甩开,连退数步,见鬼似的盯着谢容。   女人?这小子是女人?这谢容是女人?竟真是女人?   哑了,呆了,愣了,懵了……天雷滚滚,六月飞霜……   “不要便算了,我让百里越娶她。”   “你敢?”刘冠声音差点将屋顶掀开。   “……”还能再大声点吗?   “她知道?”刘冠重重吸着空气,压下心里的震惊,目光如炬的将谢容上下打量过遍。   “嗯?”   “她知道?”不,刘冠脑海之中闪过处月漠龙、蜀太子等人的嘴脸,所有人都知道,该知道的人都知道,她谢容真如传言一般是个女人,一个欺世盗名的女人,一个敢女扮男装的女人,枉费他刘冠自诩探子无数,打探消息天下无双,结果,他竟是最后才知道这么重要的消息?   头顶青烟冒起,想起这些日子自己吃醋发狂的模样,从耳尖红到了脖子,膈应又尴尬,一辈子都没如此丢人过,再也不停留飞快的闪身而去,朝着绿珠的住宿处飞去,不听话不乖的女人,这么大的事竟然都不与他商量,竟然一直瞒着他。   “公子。”丑牛从暗处现身。   “无事随他。”如今的刘冠已经无害了。   “司马维已经称帝了?”   “是的,曾允辰龙相位,被他拒绝了,但仍对辰龙言听计从。”真是叫人难以理解那司马维怎么如此信任辰龙,那冷清孤避的样子怎么就对了他的眼了。丑牛忍不住的诽腹着。   “沙陀一族有没有异动?”没有注意到他,半晌之后,谢容问道。   “没有,沙陀虚图称病拒不接客,远离朝政,仿佛不管换谁做皇帝都与他无关,因此司马维快速的把持朝政,在洛阳真正反对他的人并不多,都是几个老臣都被他以养老之名辞退了。”丑牛道,那沙陀虚图不知为何竟突然不再理会晋国朝内诸事了,完全的一副养老归隐不再理会世事的状态。   “呵,不过是因为皇帝还姓司马而已,只要皇帝还姓司马谁做皇帝对他们来说根本不重要。”谢容嘴角一勾幽幽道。   “另外得到消息,处月漠龙领军十万前来汉城,已经入了汉城了。”与城外借路的蜀军形成了两两对持。   “蜀军呢?”十万?都是他的亲信吧,谢容嘴角微抿,他肯定是没有动用晋军,全是他沙陀一脉的亲兵吧。   “蜀军据探子回报已有百万。”百万,这可是打晋国之数,用来对付吴国,狼子野心分明是想吃掉吴国。   “吴国呢?”   “王家向建康请命,朝庭派兵三十万,还在路上。”   “是水军?”   “不是,皇帝好像要去哪里赏花,水军被派去开路了,主要负责皇帝安全,来的全是步兵。”   “呵~!”闻言,谢容笑了,嘲讽的笑了。   “需要让未马再让派人过来?”   “不必了,源江上下游征兵,我要当地的百姓,没有上限多少都要。”手指轻点,谢容静静道。当地的百姓才更会将江陵当家,且会游泳,善打猎,人人射得一手好箭,远比朝庭训练的那些无能的兵要有用的多。   “那三十万兵力呢?”   “自然是要从王勉之手上抢过来。”城主之位她不稀罕,但江陵兵权谁也拿不走。   “以王夫人的名誉给谢云发个请柬,叫她回来。”   ……   “那贱人叫我回去?”谢云瞪着那请柬尖锐道。   “刚刚传来的。”王勉之同样脸色幽黑,一个破坏他的宴请,毁了他父亲灵堂之人,单凭这些就足以够他对她恨之入骨了,若是……若是兄长在,哪里容得了那谢容在王家嚣张?王勉之恨恨的想着,随即一念自己的兄长已经成了蜀国太子,顿时恨袭心头,可恶,可恶,一切都让人憎恨厌恶不已。   “我不去,那谢容根本就是想杀我,我绝对不回去。”谢云夺过请柬直接就撕了。   “那请柬上写的是让你回去参加母亲的丧礼。”王勉之望着她的举动,轻声道。   “什么?你说什么?”撕毁的动作一顿,谢云浑身僵住。   “你不是说我母亲没事的么?你不是说我母亲在谢府没事的么?”下一秒谢云便尖叫起来,扑上前紧紧的抓着王勉之,如同最后一根浮萍,心底却慌的一片空白。   那只是安慰的话,事实上他的人根本无法真正进入谢府深处。王勉之心底暗然,凭生出一股无力感。   “你说呀,你怎么不说话。”   “我陪你回去。”王勉之轻捂上她柔美的脸颊。   “我不回去,她是想杀我,她是想杀了谢府所有人,真的,勉之你要信我,她心肠恶毒,阴戾无比,她不会放过我的。”谢云浑身颤抖抵触。   “我父亲离世不办丧宴,江陵贵族尚能理解,然后若是你母亲离世你再不回去,日后会引人垢病。”那谢容分明就是抓着这一点嘲笑他王家。   “不可能的,我母亲身体一向极好,怎么可能会……会……。”不信,她不信,这绝对是谢容的阴谋。   “王夫人在她手中。”早死晚死还不是谢容说了算?   “我不能回去,我回去她的阴谋就得呈了,我不能回去。”谢云完全听不下去,自身生死攸关哪里顾得了王夫人的生死?   “我已经嫁出谢府了,我不是谢府的人,我可以不听她的话的。”此时此刻谢云已经完全忘了自己姓谢了。   “莫怕,不会有事的,我陪你回去,任何人也动不了你的。”兄长乃蜀太子之事根本瞒不了多久,父亲又刚刚病逝,若再不把持震作,王家便要从此败落了,越往深处想压力越大,心里便越慌,此时的王勉之哪里还有温情雅致细心安慰怀中的女人?   “来人,准备好礼物,拜访谢府。”、   “王勉之,我不去。”   “乖,去去就回,不会有事的。”王勉之不分由说的把她带出去。   “家主,谢云回来了。”没称大小姐,亦不称王夫人,直言其名。   “请进来。”半日时间之内大厅色调便焕然一新,青一色的黑白格调,灵堂高阁之上一条乌黑大气的黑檀棺材摆在哪里,前后白色蜡烛通通点上,白花白巾通通该挂的挂上该摆的摆出来,庄严肃穆很像那么回事,真正知道底细的人才知道,这棺材里面根本没有什么王夫人,只摆放着谢惠、谢月与谢夫人的牌位,甚至那位王夫人就算是死了也不过是摆在那地牢里等着今日一过就要被丢抛尸荒野。   “母亲,母亲……。”人未到那一声声凄惨哭声便传了进来了,远远的但见王勉之搀扶着泣不成声的谢云走了进来。   “节哀。”高坐主位不动的谢容神色不变,冷若冰霜的开口。   “上次见母亲之时,母亲精神极好,无病无痛,本以为母亲会长寿百年怎知、怎知上次匆匆一别竟是永别……是你,是你害了我母亲是不是?”手帕捂着脸,谢云哭着哭着便指着谢容尖声叫骂着,眼神狠毒的望着她,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   “放肆。”管家冷声一喝。   “云儿痛失母亲,伤心过度做出这有失礼节之事,请谢家主莫怪。”王勉之冷冷的回神,同样抚着谢云的背,一边解释道。   “这是自然,都是我谢家之人,又怎么会怪罪?”谢容幽幽一笑。   这是怎么回事?王勉之一愣,谢云更是连哭都忘记哭了,抬起头望着谢容,她这是什么意思?她有这么好说话的时候吗?还是她想干什么?   “来人,还不带云贵女入屋换衣服?”   “谢容,你想干什么?”王勉之瞬间全身僵硬,防狼一般的盯着谢容,不止他连同谢云也是紧张的抓着他的手臂,寸步不敢动。   “怎么?谢家之人自然该是谢家养着,长期这样呆在你们王家,外人瞧见了还以为我谢容养不起一个人,丢在你们王家呢。”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谢云是我妻子。”手臂收紧,父亲逝世,兄长离开,他只剩下谢云了,谁也休想从他手中夺走。   “呵~!如此痴情?王兄如此是痴情还是要谋我谢家财产?”   “谢容,你休要血口喷人。”   “既然如此无名无份,没媒没聘的,你就让我谢家的贵女这样跟着你?等着年老色衰了就丢弃?”   “血口喷人,胡说八道。云儿莫要中了她的离间计,我对你的心意天地可鉴。”王勉之脸色铁青的低吼着。   “既然如此,更应将谢云留在我谢府,等你三媒六聘过后明媒正娶入王家,以示你天地可鉴的心意,否则别以为我谢家之女可欺任人挑选的。”谢容冷冷一笑,挥手让人上前将谢云拿下,带回后院。   “不,我不住这里,勉之,她会杀了我的,会跟杀了我母亲一样杀了我的,勉之。”谢云花容失色,拼命挣扎着,回头对着王勉之呐喊着。   “谢容。”   “怎么?没媒没聘就想这样带走我谢家贵女?你真当我谢家无人了是么?”王勉之刚迈出一步,便被谢容生生的喝住了,僵在哪里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你想如何?”   “如何?自然是一切按正规礼节往来,挑个良辰吉日上门提亲。”谢容断然道。   “好,我明日便回去准备。”王勉之眼神望向谢云,暗中告诉她不会太久的,她只是回谢府暂住几日,他很快便会带她离开的。   “不,别相信她,她是骗人的,千万别信她,我不是谢府的人,我是王家的人,你不能留我在谢府。”谢云见王勉之竟然答应了谢容,顿时尖叫,不顾一切的切划清与谢府的关系,叫旁边那些前来的贵族看的无不皱眉,暗忖这谢云竟如此的放肆不顾礼节,无媒无聘的竟要喊着离开谢府,还惯着谢家的姓呢,就当着谢家主的面喊着不是谢家人。   转念一想当初谢云不就是这样跟着王赋之跑的吗?如此竟然还要来一回?一来一去,无礼粗鄙的字眼通通挂在谢云的头上,看她的眼神都变了。   “莫怕,我把他们留给你,明日我便上门提亲。”不会住很久的,不会有事的,王勉之极力安慰着。   谢云哪里想到这一趟会变成这样?谢容就这样轻轻松松的将她留在了谢府?简直就是兵不刃血,她哪里愿意?对谢容打心底就有着一种恐惧的她,对这个谢府也有着无比的恐惧感,如今竟要她独自一人留在这里?不,不能,不可以,谢云瑟瑟发抖再想尖叫之时,已经被人捂住嘴巴带了下去了。   当天夜里,谢容便收到了消息,那王勉之竟然当天回去便找了人,吉时良辰一一对好,竟打算明日一早便来谢府提亲。   “真够认真的。”谢容幽幽一笑,随即靠在背后。   “可要‘帮忙’一下?”丑牛一笑,靠近道。   “不必,他做的越大搞的越热闹越好。”眸子微微一眯,拼出的暗光叫人碜寒。   “看来那小子是很喜欢谢云了。”连一日都不能忍耐,连日回去就准备好了。   “不是有多喜欢,他更松不下那口气,还有被本公子折损的自尊罢了。”不过是一个纨绔子弟,谢容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过,对手?只有真正能相比的人才能用这个词。   竖日清晨,王家便一箱箱的聘礼抬出,按照择好的良辰吉时往谢府而来了,一路红绵铺地热闹非凡,引的全城关注,按理说谢府之人早应知晓,开门迎接的,然而等到王勉之来到之时,谢府大门也仍然是大门紧闭着的。   “去,敲门。”王勉之瞪着眼前的门,好一个谢容,明知道他今日要来竟敢给他吃闭门羹不成?   “碰碰碰,碰碰碰……”   “吱~!”足足一刻钟之后,等到四周围满了看热闹的江陵百姓之后,那大门终于缓缓的打开了,却也没有全开,只见那管家一人从里面走了出来,目光扫过王勉之抬来的殷实的聘礼,完全无动于心。   “来者何人?因何事在谢府门前喧哗。”管家中气十足的开口。   “提亲,落聘礼。”这谢容明知故问,王勉之忍着一口气,让前面的属下答复。   “家主交代了,虽然王城主妄顾长辈逝世之悲,图私人之享乐;然我谢府却不如此,我谢府乃礼节重孝家族,谢府王夫人刚刚仙去,身为谢家儿女自应披麻戴孝三秋,若有姻缘请三年之后再来。”管家声如雷霆,刚正不阿铿锵有力,话音一落,底下的王勉之气了个倒仰。   好你个谢容,设一个局给他套。分明就是有意要圈禁谢云,还要给自己戴个好名声,莫了还不忘抹黑他?   王城主尸骨未寒,他就来谢府迎亲,而谢家一个夫人去世,其儿女亦为她守孝三年……   傻的也知道,从这以后别人如何看他王家,如何抬举她谢府了。 ------题外话------   一来在想结局的事,二来打算辞职了,又正在带新人,拖着拖着,好几天没来上传了,你们可以等几天,等到完全大结局再看…    ☆、第170章:开战   “混账,咳咳咳,谢容那个混帐。”躺在床上的王勉之气血攻心,每每想起在谢府门外丢的丑就忍不住的怒骂。   “家主,你……你莫要气坏了身子,想想城主,那谢容分明就是故意想气家主的,家主万不可中计,王家还需要你啊。”属下在一旁忧心如焚,城主可就是这样被那谢容气死的啊,公子爷可不是再步城主后尘了啊。   “那谢容分明就是算计好的,让本城主在江陵百姓面前出这一大丑。”想起那天那些围观的眼神,王勉之气的青筋暴起。   “家主安神勿燥,千万别中了那谢家的诡计。”如今外面何止是笑话王家?简直就是嘲讽不休,每日都有人处在门口处辱骂,自然这些是无法告诉王勉之的,那属人只得挑些好的说着。   事实上,时人无视法度者众多,仍然注重名声亦是前所未有的高度,王谢两家一事如风吹席卷天下传回建康之时已经连同着谢容重回谢家一事一同上了朝庭大堂了。   谢容未曾有罪,谢府之人却已蒙害而去,应给予补尝以告圣恩。而王家无才德,根本不足以担当城主之重任。一时之间从江陵庶族王谢两家衍生至建康王谢本家斗法,争执不休。与此同时的江陵已经剑拔弩张,与敌人隔江而立互相对持了。   “王家派了谋士正往江陵赶来。”正查看着庶务的谢容抬头听到此话后幽幽一笑。   “晚了。”   “需要我派人。”丑牛把手比在脖子处。   “不必。对我们有利的形势已经来了,那些人的死活不必理会了。”谢容淡淡道,王家派谋士前来,那么想必这场争斗是谢家人赢了,等到王家谋士到来之时,皇帝下达了江陵城主权之位定然要落到谢府——她谢容的头上了。   “准备一下,去城墙上看看。”目光往外而去,天空阴霾沉静,黑云压城城欲坠啊。蜀军百万大军压在谁的心头都是沉重的,谁赢谁败,亦不过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公子。”两人匆匆行走,出了院子之时,谢容脚步顿住了,朝角落的方向望去,那靠着桃花树的假山处仍露着一角裙罢。   “出来。”谢容举手止住丑牛,眸子微微眯了眯,一直忙东忙西着,倒是差点忘了谢府仍在人在的。   “我看见你了。”半晌之后仍没有动静,谢容往前走了几步顿在那裙角之前声音放轻柔了几分。   “兄,兄长。”又过了一刻,一个小小的身影终于缓慢的走了出来,桃夭李艳的小脸红彤彤的,紧张的咬着下唇,慌张的红着一双眼睛,僵硬的腰身走了出来,手里还捏着一枝树枝,胆胆颤颤的望着谢容,赫然真是那久无声息的谢貌。   几年不见竟长得亭亭玉立,娇嫩的脸上隐现的姿色已胜过谢云了。谢容一阵恍惚,记忆深处都几乎已经把她给记忆了,真正见到之时,竟有一种,啊,谢府还有一个人在。   “过来。”谢容微微含首,谢府上下皆被她大洗了一轮,本来就被王夫人养在深阁的谢貌根本不知道发生什么事,自己身边的人就都换了一轮了,再然后就是近似软禁的关闭,等她可以出来的时候发现母亲死了,而母亲说死了的兄长却又回来了,突如其来的一切都让她变的极之迷茫又惊慌。   对于谢容这个兄长她本来就属于那种既仰慕又惊怕不敢靠近,毕竟王夫人在她耳根前说的都是谢容如何恶毒,如何该死的话,导致她从小对谢容就有一种害怕,再者一直以来都不亲近,更让她不敢靠近谢容。今日偷偷过来想看看兄长的,不想竟被抓到了。   “兄、兄长。”谢貌走了两步,一个踉跄差点摔倒的瞬间被谢容快步扶了起来,顿时闹了个大红脸。   “惧甚?怕我?”抓着她的手没有放开,谢容目光下移,落在她掌心处,红通通一片甚至还有磨蹭出来的血迹,想来是刚刚躲的时候不小心弄的。   “不,不是。”谢貌微微一颤,对上谢容如墨的眸子时,竟安稳了几分。兄长很好看,兄长好温柔,可是那都是对谢月的,从来没有看过她,因为她不是兄长的嫡妹,因为她是女儿身?极快,自厌自弃的情绪又生出,六艺学的再好又如何?根本不如生为男儿身强。   “怎么弄的?下人呢?那些奴才都到哪里去了?”谢容握开她猫爪一看,脸色顿时发冷,通红一大片,指尖处还起着厚厚的茧子,这哪里还似一双贵女应有的手?   “不是,是我偷偷跑出来的。”谢貌呆呆的望着正在温柔给她擦手的谢容,不由自主的开口。兄长好好,比姐姐还好,姐姐根本没有理会过她,比母亲还温柔,母亲只会骂她,甚至、甚至杀了、杀了主母……不,不能说,谁都不能讲。   “嗯?吃饭否?”谢容手一收,直接将人抱了起来,发现轻的可以,根本没有以前抱谢月的时候重,再转念一想她好似从来没有抱过这丫头?   事实上谢月在的时候她身体毒素未清干净,身娇体弱走路都嫌累何况是抱人?而抱谢貌之时,她已经几经生死,将自己身心都狠狠的锻炼了一翻,早已不是惜日可比了。   “没、没有。”谢貌脚下一空,心一惊紧紧的抓着谢容,随即发现自己被抱了起来,顿时又兴奋的脸红了几分,兄长抱她了。   “嗯?那些奴才都干什么去了?连主子都照顾不好?”谢容顿时脸色一冷,又是摔到手又是过了时辰还没用膳,下人都刚什么吃的?连个贵女都看不好,还要他们做甚?   “家主。”瞬间跟在后面的下人通通上前,扑吱一声跪下了,个个神色惊恐万状。   “现在才出现?刚刚都死哪里去了?”谢容锐利目光一扫全场,如枪杆子扫射。   “兄。”谢貌轻轻的扯着她衣袖。   “乖,府医呢?为何还不来?”谢容手指安抚着她发顶,转头冷气四肆。   “奴才在。”远远的便见一个老头儿连滚带爬的走了过来。   “见过家主。”   “束看。”谢容冷声冷语。   “是是是。”府医不作二话,立即就着谢容身边检查一翻之后,将准备好的药粉拿出细细的包扎好,谢貌静静的依在她怀里,也不喊痛也不说话,望着那药粉散着自己掌心上,痒痒的,好似兄长拿手帕为她擦试的感觉。   “贵女的手乃擦伤,用药粉敷过不日便好。”   “带小姐下去用膳。”谢容轻点头。   “是,家主。”几名专门伺候谢貌的下人急忙上前。   “兄长要出去?”谢貌的手反射性一紧,抓着她衣襟,精灵的眸子内全是依依不舍。   “嗯,兄长有事,今晚回来陪你吃晚膳可好?”轻捏着她脸颊,谢容目光放柔。   “好。”谢貌渴望欢喜的光泽一闪,乖巧的松开了谢容,拉过那下人的手了。那妇人正是谢貌的乳媪,见到谢容对谢貌真是在高兴不过了,王夫人无缘无故死去,如今谢云又被带回来不知道关到哪里去了,这谢府可就只剩下谢貌一人了,年幼无知若是谢容有心一指手指头都能把压死;看到谢容对谢貌神态温和真是祖宗保佑,神仙保佑啊。   “找人准备一下。”等众人离开之后,谢容声音响起。   “带她走?”丑牛扬眉,心里却暗自明白自己的公子就是这么一个面冷心热的人,且责任感极强。   “兼顾不遐,送她离开免得拖累了。”谢容冷淡道。   “那送去哪里?建康?”   建康?还不给那谢家的人利用干净?谢容凝眉否决。   “让巳蛇接去照顾。”反正两个断袖也生不出孩子。   “然。”两人并不停留,上了马车直往江陵城墙而去,此时的江陵城一扫往惜轻松奢华的热闹,变的冷清严肃,城墙上下站了了警惕严密的官兵们,登高而望隔江处扬着彩旗的蜀军更是连绵无尽头,浩浩荡荡如江水,放眼望去隔江处满是彩旗飘飘。   “全跑到江边了?”仔细观察之后,谢容面容冷静的轻笑。   “据说处月漠龙占领了汉城,逼得蜀军要远离汉城三千米,那一处没有彩旗的应该就是晋国的军队驻扎处,据说处月漠龙亲自领兵。”丑牛指着对面一处那个方向正是江陵小筑对出的方向。   “这么说晋军只是把蜀军逼离汉城,其余的并没有做?反而是与蜀军一起虎视江陵?”渔翁得利?螳螂捕蝉?还是其他?   “不知是达成了井水不犯河水的协议,还是达成了共同进攻江陵的目标,具体情况具体原因尚不清楚,探子还没有回报。”丑牛低声道。   “招兵一事如何?”仿佛对那两人合作与否毫无兴趣。   “已招了五万。”丑牛声音更低了,这批人可以说皆是精英,对江陵又分外熟悉,如此全在谢家军营之内安置着,由刘冠的粮草供养着,这些人他相信,假以时日定然就是一把利刃的。   “不够。”   “我已经派人前去招了。”   “往前而去,那些经过战争的地方的流氓亦要,这些人那是凶狠的狼。”至于朝庭给的那些人,上至将军下至小卒,人人赢弱怕死,亦在不堪一击。   “禀家主,谢家本家自称送军令而来的一名官员来了,乃二品命官。”就在此时,管家的匆匆爬上城墙,远远的对着谢容便开口了。   “是带有军令的谢家二老爷谢清来了。”丑牛在她耳边低声道。   “迎上来。”如墨眸子眯了眯,谢容冷清声音响起。   “是。”   “圣旨到~!”远远的一道傲慢嚣张的声音由远及近,城墙上下凡是听到的人纷纷跪下,远远的一路只见得一道由远及近的人影手里拿着什么,扬着一张保养的不错的中年的国字脸走了上来,两边皆是保护的护卫。   “圣旨到,谢容接旨。”五米开外处,谢清停了下来,望着前方直直的站着的谢容,傲慢的声音再次响起,眼神锐利的打量着谢容,目光之内正在等着谢容下跪接旨。   ……   风,静然不动。谢容亦不动。   “嗯?谢容?”到底是没有见过,见到眼前谢容不动如山,谢清不由的怀疑了,这人难道不是谢容?   “正是本家主。”好是傲然的声音。   “还不跪下接旨?”谢清立即傲慢的瞪着她,区区一个江陵小家主也敢在他面前摆脸色?真是好大的架子,真是山高皇帝远猴子称大王。   “圣旨拿走,军令留下。”谢容目光凛冽,不仅没有要下跪的打算,同时也没有要听圣旨的意思,一群奢华无度的废物也想命令她?荒谬!   “你……谢容,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无视圣旨……   “拖下去。”想远程摇控她?不好意思,她不是真正的谢容也不是谢惠,她不是别人培养出来的奴才,容不得别人拿捏,谢容目光凛然,笔直而立如一把出鞘利刃直指长空……   时年冬至,长江流水减慢,寒风至,大雪纷飞,滚滚江流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出冰面,几乎是一夜之间在两军之中铺出一条康庄大道,两岸态势越发严峻,冰冻三日后,两军交战开始了…… ------题外话------   本来想等都写完了再更的,结果发现我太慢了,已经很久没更了…。    ☆、第171章:战鼓鸣   “蜀军来了。”高城之上,丑牛凝神道。前方的蜀军排山倒海过江而来,呐喊声震天,鹰飞鱼沉千里惊兽。   “炸。”谢容举着望眼镜,右手轻挥下。   远处江面之上的冰冻江面一声惊响,厚厚的冰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碎裂,从江陵这边的岸往蜀军一侧而去,低下深沉暗涌的涛涛江水瞬间涌现,如同地龙翻身蛟龙出海,端得是波涛澎湃瞬间吐沉了那些剩余的冰层。   “成功了。”眼见着没有来得及退回去的蜀军被江水吞沉,丑牛声音兴奋道。   “下令所有人准备反击。”轻轻放下望眼镜,谢容沉稳如山。   “尊令。”领命而去的崔一早已换成了大将军的甲袍,而谢容自军令在手,也早已将江陵军队掌控在手中。   “谢容,你这是任意孤行,若要正面开战应大家集中商量慎重考虑才是。”旁边的王勉之极度不满,他可是江陵城主,竟然连打战了都还不知道。   “喔?等谁商量?等王赋之?”   “谢容~!”王赋之被她一激,气的满脸通红,直冲冲的吼着。   “不知王城主在以什么身份对本公子说话?”谢容威仪抬眸,直直而视。   “你……我……。”   “王赋之之嫡弟?还是谢云之夫婿,本公子的妹夫?”谢容拦断他的叫器,冷声反问。   “我……我与江陵城主要求你行事要与我们商量。”   “你们?呵呵?除了你还有谁?那些死去的战士?”一群废物靠你们有用吗?眼光中是赤果果的鄙视。   “你……。”   “来人,将搅乱作战指挥的无关人员带下。”   “谢容,你敢这样对我?谢容你不能这样对我。”王勉之大叫着,却被两名上前的属下不客气的压了下去。   “要不要杀了他?”丑牛靠近开口道。   “不必,留着稳定人心让建康的人放心。”一个微不足道的人而已,不必放在心上。   经这么打扰眼方的战场已经发生了转变,再看过去的时候,蜀军早已上了船只,而江陵这边的弓箭手已经上位,一排一排的利箭在一声声的令下,如天下箭雨一般朝着蜀军而去。就在这种你死我活的气氛之中,另一种声音从模糊变得清晰,隔江传了过来。   “夫人,将军叫你回家吃饭了。”……   “……”   “……将军喊你回家吃饭了……”   声音越来越清晰,在撕杀了两军之中突兀而出,甚至盖过了两军叫喊的声音,以一种滑稽的态度闯入了战争之中……   那是天下闻之色变的晋军所为……   谢容手抓紧望眼镜,脸色越来越差,凝住眸光狠狠的往那声源的地方看去。   “是晋军传来的声音。”百里越道。   废话,她听不出来晋人的口音吗?   “晋军没有加入战争,但在岸边没有离开,反而在喊着。”偏偏好像没有人看见谢容神情一样,丑牛又接口说着。、   “好像在喊夫人,将军叫你回家吃饭。”百里越装着凝神后说着。   “奇怪,这是晋军的凝兵计么?他们将军哪里有什么夫人?”丑牛忧心道。   “晋军的将军正是那战神?不知谁是他夫人?”百里越好奇道,斜眼落在谢容身上。、   “江陵城有他的夫人?这消息我竟不知,看来那些人又偷懒了。”丑牛一脸‘气愤’。   “都给我下去。”谢容胸脯起伏生生的忍了下来,冷声喝道。   “走,我们去查查那个是那夫人。”丑牛嘻嘻一笑搭着百里越的肩膀在谢容要发飚之前离开,高城之上独剩下谢容一人凭城而立,依墙而望。   “夫人,将军喊你回家吃饭。”没有丑牛两人的存在,那声音越来清晰了。   没有一丝起哄,没有一丝玩笑,仿佛母亲在呼唤离家的孩子,虔诚真挚没有半丝轻浮。   ……   “日后你若去花天酒地夜不归宿,我就让人去那青楼门口喊。”某女慵懒的靠在某男身上,皎洁的脸上闪着玩笑的无邪。   “嗯?喊什么?”煞气凝重的男人同样放松着身心,低头含笑的看着怀中的女子。   “就喊‘处月漠龙你夫人喊你回家吃饭了’。”某女眼光晶莹闪烁耀人之极。   “嗯?吃饭?”大手稳稳的托着没巴掌大的脸。   “吃饭就是用膳,是一种少数民族的方言。”嗯,十三亿人的方言。   “喔?若我不回来用膳你便如此喊我?若你呢?”单手扣紧将怀里娇软的身躯全部贴紧。   “哎哟,把这色手给我松开……”   ……   若我呢,若我呢?   谢容回过神来只觉得眼睛酸涩的利害,握着望眼镜的手越发的紧了,眼前的战场刺眼的要命,那不断飘过江面的声音越是刺耳的烦人,凭地感觉人生就没一处顺心的,活着就没一处舒服的,所有的一切烦的想要爆炸。   举起望眼镜往那不断的喊着的地方望去,前方处那人似有感觉一般,扭过头直直的朝着谢容的目光望了过来,明亮的炽热的……   喝~!   指尖一松,手上的望眼镜蓦然坠地。   “来人,抬十个战鼓出来给我狠狠的敲。”冷漠的搁下话之后,黑衣扬起没有弯腰去拾没有转身去看,头也不回的离去……   “蜀军早有准备,冰面一破,他们藏在上游的船只便顺水而下了。”水军头目着急入内,望着谢容,他们本身水军极少,加上那些新兵左右不过五万之数,装备也不过是谢容现在重视才添加上去的,熟练的人根本没有几个,哪里可以对抗蜀军?   “准备五百熟悉水性的精兵。”目光落在江面之上,谢容神色沉稳。   “将军,我方急需要睿智善才的良士。”水都督斗胆道,吴国根本没有善战能人,应该上报朝庭派能征善战的人过来。   “若是守不住本将军亲自上终南山将那些隐士给你带下来,现在即刻归回你的岗位,对付蜀军,有一分失职本将军拿你祭旗。”   “诺,属下告退。”水都督哪里还敢罗嗦,有谢容此话,顿时如定海神针一般快速退下,全力布属。   身后谢容微眯着眼睛望着涤荡江流,随着船只而涌上岸。   “五百精兵准备好了。”丑牛无声无息出现在她的身后,跟在他身后的是准备好的五百精兵。谢容转头打量,青一色的黑衣劲服,头发一丝不苟的束于后脑,再用一顶紧身帽子套着,全身上下没有一丝多余的暴露出来,人人手执匕首屏气凝神的站在哪里。   “我亲自挑的。”丑牛静静的开口,这些人是他亲手调教出来的,都是可以以一敌十人的猛将。   “战士们,你们是吴国的尖刀,你们是江陵的利器。吴蜀一军,今日便是你们打响第一炮了,身后国家百姓的安危,今时我便托付各位了。”   “为国郊命,尊听军令。”五百人声如一人,齐齐应着。   “本将军在此感谢诸位战士,你们是人民的骄傲,是国家的骄傲。”说罢,谢容目光严肃认真的朝着他们直直的九十鞠躬。   “全体听令,立正。”丑牛等谢容做完一切,立即喊出口令。   “一刻钟时间准备湿身,一刻钟后浅石滩集合准备出发。”   汉城之内,蜀军的主帐之内,蜀太子黄袍加身,威仪如王,目光锐利的透过江面望向另一侧,不难想象着城墙之上那迎风而立,桀骜不羁的女人此时该是什么模样,从江陵艰难逃脱路上又被处月漠龙的人伏击,几经生死之下,此时的蜀太子越发阴沉暗藏了。   越是如此,越是挣扎,他便越想征服那个女人,想着她的种种午夜梦回之际,血液里都隐隐的沸腾着,便指尖轻摸着肩膀下方,那是重要之处,为了离开江陵所付出的可是他在江陵所有的探子才保得他一条性命离开,谢容,等着我攻下江陵,等着我折了你的翅膀,让你只能活在我的羽翼之下,住在我的殿中。   “报~!禀报殿下,船底有水鬼,我水船只已经沉灭了五艘。”就在此时,一名属下匆匆入内,禀报道。   “嗯?如此小事何来慌张?”蜀太子语气一沉,顿叫来者狠狠的颤了颤,瞬间安份了。   “殿下,外面的船只下面同样发现的水鬼。”就在此时,另一名大将也步入帐内,神色很是不好,他们所备的船只数量有限,来往的路程又是极远的,若是折损了这一批,再等下一批的时候不知要多久,一来一回,他们远征军百万根本耗不起。   “谁在船上指挥?”蜀太子眼神微凝。   “是夏候将军。”闻言,蜀太子脸色一沉,夏候渡口善于陆战并不精通水军,又非水性极好的将领,无论如此也不应该是他先去打头阵的,这种安排极之不当。   “是夏候将军主动请战而去。”那将领见到蜀太子神色心里暗叫不好,低头刚要为自己辩护,却以对上蜀太子的眼神之时,哑住了,心里一片寒颤,背后真冒冷汗,仿佛此时自己呼吸都是错的。   “荒唐,下令让他们退撤。”蜀太子心里生起一丝警惕,暗叫不好,谢容她定会选择首战重创敌军,以扬军威,以立已信的,必定那区区三十万吴国太没有说服力了。   “殿下,他们的船只都受到水鬼攻击,若是此时冒然转行,怕会乱了船阵。”那人头皮一麻,仍顶住压力开口。   意思就是说他们的船只不仅无法再向前开亦无法后退,而是被锁在江面上了?蜀太子心底一沉。   “立即派人援助,兵分两路,一路救援一路进攻。”……   “将军,成功了。”江陵城墙之上,遥遥望着江面上停着不动的船只,底下人的人兴奋道。   是啊,成功了。看不见底下那五百精兵的行为,却可以从眼前这些滞留不前的船只中看出端倪,他们成功了。   暗流翻涌,刺骨冰水之下的勇士们,你们成功了,谢容拳头微微握紧。   “水都督,准备好了没有?”压下心底的情绪,谢容声音越发冷漠威仪。   “属下准备好了。”水都督心底一颤,不自然的带着恭敬。   “鸣战鼓,出发。”   轰轰轰~!震天动地的鼓声晌起,早已安照布置准备好的水军,纷纷坐上了简单轻便的轻舟出战了,与蜀军的巨大船只不同,这些船只小而轻便可乘坐的人不多,行动却极快,吴国水军的战士们人人善于水性,根本不惧落水,便是落水也仍有作战能力。   江面之上出现的小舟快如箭的射了出去,目标正是那些滞留在江面不动的蜀军的大船,而为首的是那不肯离开谢容身边的丑牛,此时的他身穿软甲手提利刃,站在了最前方,他的目标很明确,那就是船上的夏候渡口,那个曾经俘虏谢容,并且虐待过谢容的夏候将军。   “放箭,快放箭。”船只上的人还在着急着自己的船漏水之事,转眼之间,江面上便出现了无数的吴军,顿时慌张了起来。   “掩护他们,放火箭。”谢容一瞧,立即开口。   战鼓震天,呐喊交加,战火燎燃了整个江面……   “禀报将军,西侧发现有蜀军正集中火力想要强攻。”   “不过是为围魏求赵罢了,保持原状严密防守,不作支缓全力攻取江面的船只,本将军要一举毁了蜀军的战船。”她要吃了蜀军头批水军。   “尊令~!”   吴国如一把利刃从中间直插而入蜀军水军的心脏位置,强悍有力,霸气凛冽,一扫往日吴军贪生怕死之名,另世人见证了水军之威,吴国并不是懦弱好欺负的。伏击、打头阵、缓助如数放在了蜀军心脏的位置处,丑牛等人彪悍威武勇往无前,便是落水了亦将自己身上所戴的铁勾使出反勾住蜀军战船,保持不下沉之后持续战斗,生生的将蜀军从中间一刀切开,头尾断了。   被困在原地的蜀军同样将船上所有的武器都利用了起来,激烈反击如困兽之斗,同样为营救夏候渡口等人及战船,蜀太子命人兵分两路,一路假进攻江陵西侧,一路前来缓救,食人的恶狼之军,不管上山下水也仍是恶狼,战争全面暴发了……    ☆、第172章:得道者   两战相争如蛟龙入海,翻腾涤荡,足足战了一整日,蜀军才将那被困的船只撤退回去,首战得胜的江陵水军也才鸣金收兵,疲惫的脸上挂着喜色,走起路来昂首挺胸神色越发的肃穆严整,再也没有比战争更适合磨打战士了,往日只是一把还没有开封的剑,如今已经打磨出锐利的寒光,让人瞧见了那可见血的白刃。   “碰~!”浑身湿透的丑牛混在战士之中,一手提着长刀一手提着一个头颅,神色一扫这些日子的谨慎,张扬而嚣张,终于扬眉吐气了,在一帮人拥护之下,微微一扬手中的头颅‘碰’的一声落在谢容视线不远处。   “嗯?”彼头散发,血肉模样的,她怎么可能看得清楚是谁?   “禀将军,此乃蜀国夏候渡口大将军的头颅。”丑牛学了所有的战士一样,对着谢容开口道。   夏候渡口?   夏候将军?   立时,所有围观着的人都惊住了。   就是那个在蜀晋两国交战之中成名的夏候渡口?就是那个带领另人闻之色变的食人军的夏候渡口?   死了?被他们杀死了?   “喔?是你杀的?”谢容也同样一惊,却极快的反应过来。   “正是小人。”丑牛端正脸色拘谨的模样。   “小人本欲活擒此人,等候将军发落,奈何这夏候渡口别的本事不强,逃跑的能力倒是数一数二的,小人一时大意本领不高,匆匆忙忙之下失手杀了他。”丑牛在哪里躬着腰装模作样的说着,当时那么乱谁知道真正的情况如何?真正的情况其实是,当时夏候渡口已经逃脱成功了,却冷不防的中了一支暗箭,丑牛上前收割头颅的时候看的清楚,那个放冷箭的人就是处于晋军前方的处月漠龙,哼,小恩小惠,别想这样就可以讨好将军,没有他的帮忙,他说不定还能活捉此人呢,这种小到可以忽略的事他是不会提及的。   “哈哈哈,很好,一举擒拿了蜀军的大将,不愧是我吴国能征善战的好儿郎,我即日便上报朝庭,有功者一律重赏。此战我军胜的威武无敌,众战士辛苦了,传令下去今晚犒劳三军。至于这夏候渡口的项上人头,挂于城墙之上,以扬军威。”   “多谢将军。”丑牛立即单膝下跪,两人一唱一和的,瞬间把得胜归来的战士们的情绪再次扯起,瞬间齐齐呐喊着。   “扬我军威,斩杀蜀贼。”   “扬我军威,斩杀蜀贼。”   “扬我军威,斩杀蜀贼。”   ……   “夏候渡口呢?”此时隔岸驻扎的蜀军营内,蜀太子脸色阴沉的望着已经整顿三军,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众将领们,独独缺了那夏候渡口没有出现。   “……”眼前一片寂静,人人低头不言不语。   “嗯?”逼人的威压迎面而来。   几名将领浑身一僵,你看我推的,最后是夏候渡口的亲信何智站了出来。   “禀报太子,我们在江面打捞到将军的尸体,将军英勇牺牲了。”何智神情悲痛道。   “什么?”蜀太子震惊的失态站了起来,笔直的站着,夏候渡口是他从小便认定的同伙与属下,他有什么本事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要说水性他是差了点,那也不可能会被人杀害。   “不可能的,江陵根本没有能杀得了夏候渡口的人。”蜀太子十指握紧,戾气浓浓滚起。   “……”在场无一人敢说话,纷纷低着头。   “我等发现将军之时,将军已经身首相离,如今乃不见头颅下落,将军惨死,请殿下容许属下挂帅为将军报仇。”一众沉默之下,何智恨声而起。   “将军惨死,请殿下允许我等为将军报仇血恨。”其余人员纷纷复议。   “报~!禀报殿下,探子回报在江陵城市内发现夏候渡口的头颅高挂于城墙之上。”就在此时,一名情报探子入内,开口所说的话如同震雷,往所有人心中投入一枚炸弹。   蜀太子更是翻江倒海血气汹涌,胸口要的血液要炸开般难受,又感觉呼吸不过的夺抑,一边是自己真爱之人,一边是从小忠心的部下……谢容她,她竟然杀了夏候渡口,既然连死都没有放过羞辱,本想折了她双翼,不想竟损了自己一条臂,越是如此,他便越发认定这才是有资格配与自己并肩之人,这样的女人应与自己称霸天下,越是强大越是激起他的征服欲望,迟早他会抓到她的。   “传令下去,即日起全力进攻江陵,拦者杀无郝。”   ……   “报~!东侧靠急。”   “报~!西侧弓箭缺箭。”   “报~!后方草药靠急。”   轰轰轰轰~!战争自开战以来转眼间便持续了月余之数,此时江陵这边存在的弱点开始暴露无遗,各种不足之处凸显出来了。以三十万之军对战百万大军,在常人眼里本就是以卵击石,螳螂挡车,谢容硬撑到现在还没有让蜀军过江而来,已经叫人震惊之极了,何况双方对战之下仍没有落下败迹,然而各种不利于她的局面却开始逐渐出现了。   “蜀军进攻猛烈,江陵的兵力不足,朝庭拱给跟不上了。”等所有通报的人退下之后,丑牛担忧的俯身靠近。   “若再一次强攻只怕蜀军会上岸了。”默了默又担忧的加了一句。   “嗯?”   “我方战士不够,西侧防守薄弱。”丑牛没有说完,眼神却清楚的写着,再来一次进攻江陵天险要靠急了。   “招人,我说了不管平庶流氓通通都要。”   “报~!”   “何事?”谢容望着匆匆入内的崔一。   “禀将军,汉城原将军带着一众战士前来投靠。”   “禀将军,汉中遗将带着一众战士前来投诚。”   “禀将军,吴国一批有志义士前来投军。”   “……”   崔一至崔五匆匆五位大将入内,天降及时雨,雪中送碳,正打着嗑睡就有人送枕头了,瞬间多了数以万计的将士。   “走。”本是脸色平静的谢容也是一惊,而后匆匆而起,行至高城之上,居高临下,下方各路前来的好汉平站在下方等候着城门打开,红的黄的绿的,或穿绵衣或披粗麻,来自五湖四海的汉子静静的站在哪里,数万双眼睛直直的望向谢容,那眼神里面有着感激,有着仰慕,有着敬仰,得道者多助,不知不觉之中她已经为自己赢得了常人无比批拟的名声,天助自助者,于汉城一战所表现的临危不惧与百姓同生死,汉中一战以自己为诱做俘虏换百姓离开……   她以为自己潇潇洒洒一身,来去不沾尘埃,回眸灯火栅栏处不想早已千盯万瞩,追随者无数……   “见过将军。”不知谁大声一喊。   “见过将军。”   “将军……”瞬间声音连成一线,激情澎湃盖过了战鼓洪声,盖过了对面晋军之呐喊,饶是谢容也耐不住心血澎湃,这是信仰的力量,是世界上最为无上的力量,如今这些力量因她而产生因她而凝聚了……   看,她还没有输,她不是一个人在战斗,她不是孤军奋战的。她身后有着大山般的力量,她眼前有着虔诚的信念,在她一次次无悔的选择中,在一次次重任之下,她赢得了民心这种可怕的力量……   “哈哈哈,好,很好,天不灭吴国,天不助蜀军。”谢容朗声大笑,乌发黑衣张扬飘动,怒衣张扬,一人独立傲然屹立独立天下,直笑于天。   “大开城门,请众勇士入内。”   ……   前面那些投靠的人不过是个开头,江陵谢容以一已之力力挽狂澜拒蜀晋两国军队于国门之外,消息一经传出,立即在吴国之内掀起狂澜,一时间无数血热爱国的青年纷纷涌现,投身于战事之中,报郊祖国投靠谢容,一连三日,谢容都在重新整顿军队之中愉快的渡过了。   “公子,刘冠娶了绿珠为正妻。”就在这风头火势之时,百里越带来了一个消息。   “喔?”手中长毫一顿继续写着,脸上并不见惊诧。   “他趁我们重心放在战事之上,带着绿珠回了建康,并且结成夫妻了。”想来也知道是用了什么手段的,不然绿珠怎么可能会在这种时候离开江陵?虽然说江陵被攻破即日可待,然而他们都是相信谢容的,相信只要有谢容在,那蜀军就休想踏入江陵一步。   “然后呢?”谢容略显漫不经心的态度叫百里越看不透,她不是应该生气,要以此要挟刘冠才对?果真越来越不了解公子了。   “刘冠留了联系方式说后来的粮草当聘礼,他还提拱一个月。”三十万大军吃喝一个月呀,这种话一个商人就可以说出来了,甚至是毫不腰疼的说出来了,百里越心里暗暗感叹刘冠财大气粗,真真正正的富可敌国。   “吴国没了对他没有好处,钱多了对他也没有好处。”谢容淡淡道,刘冠这可不是什么爱国行为,不过是破财消灾而已,破财消灾之余又抱得美人归,何乐不为?   “估计他就是用这一点粮草让绿珠嫁给他。”   若刘冠本人在此指不定要指着她脸骂她,利用了再利用,连渣都不放过的卑鄙无耻奸人,若非她将绿珠拐了一次,他需要患得患失的抓紧时间娶绿珠?那什么破财消灾之事他根本不屑为之,带着钱直接离开这片大陆不就得了?这谢容分明就是得了便宜又卖乖了。   “要将绿珠带回来?”默了默,百里越开口。   “不必了。”长毫一顿,谢容站起来目光越过城池摇望天际,离开、坚持、支持,他不过做了他该做的,那么接下来就是她做她该做的了,若是她出现在这世界上该如此,若是她所经历的一切都为将她推向这个位置,那么责无旁贷之后,便是决一死战吧。   “战士们,蜀军以人肉为食,残暴凶狠根本就是毫无人性可言的禽兽,好狗尚且不食狗肉,蜀军却食其兄弟战友之尸骨,如此残暴恶行,亏生为人,不配为人,更不配站在这个世界站统领一国,侵略他国。   战士们,拿起我们手中的武器,看清楚蜀军那些禽兽的恶行,我们无法后退了,我们就站在江陵的土地之上,身后就是我们的父母、妻儿、身后就是我们的家,难道不争不抢的我们连包围自己的家都不行吗?都惧怕吗?天助自助者,蜀军无德无仁天地不容,今日,我们便要替天行道暂灭蜀军,还天下太平。   战士们,握紧手中的刀枪与我一起,将蜀军赶出吴国的地土,赶出中原。”   长刀所指之处红旗旌旌,谢容高立于城墙之上,慷慨激昂豪情悲壮,言罢拔剑而起,直指江之一则。   轰轰轰~!战鼓惊天动地来。   “战士们,和我一起冲啊~!”   ……    ☆、第173章:无题   “将军,谢容夹在冲锋队伍内一起冲入战场了。”观看战局的晋军时刻注意的谢容的动向,在谢容蹬上船的那一刻,这边罗明等人便向处月漠龙报告了。   “蜀军情况如何?”处月漠龙闻言便凝眉道。   “已全军出动了。”正卫道。   闻言,处月漠龙彻底的凝眉了,明显已到了两军最后交战的时候了,双方都拼尽了全力,没有私藏,江陵那边谢容更是直接亲身上阵冲在前线,望着滚涛江面上染红的血腥,这种机会蜀太子会放过?   “通知下去,全军警惕,点到名字的随本将军出发。”若是谢容不过江,那他可以一直不出手,如今她已动,而他必要保她全身毫发无伤。   “是。”早已蠢蠢欲动的晋军,等这个命令已经很久了,尤其是曾经打过汉中一战的战士,他们敬佩谢容的为人,臣服于她的谋略之下,认同她的个人声望,赞赏她的所作所为,从汉中留着一条性命下来之后,便一直寻思着要报答谢容的大恩。他们追随处月漠龙而来,遇上谢容对战蜀军,恩人仇人皆在眼前,恨不得立即报复大恩人谢容,抽出腰间的刀斩向蜀狗的人头处,奈何将军军令已下,任何人不得妄动,这些日子简直是心里忍的发痒,以为要这样眼睁睁的看着两虎相争到最后,不想将军竟然下令让他们准备了?一时间所有人如同去抢钱一样直直的往前报名处涌去,唯恐迟了没有自己的位置了。   “你带一路人马朝着蜀军军旗处去,夺了他们的主旗。”   “你领两路水军伏击他们的战船,叫他们有来无回,在水里他们不是我们的对手。”   “你俩随我一起迎接主力,遇到蜀太子不惜一切代价击杀。”   ……   站在轻舟之上的谢容挥斥方遒指点江山,于临战之际亦沉稳不慌,一条条行之有力的计划从她口中说出,所有人都被她的镇定所感染,心头豪气高涨,一股胜利的欲望强烈的冒出,战,战胜蜀军,打败蜀军,他们可以的,将军可以的。   “都听明白了么?”谢容冷声一斥。   “听明白了。”一众将领高声道。   “出发。”   “是。”各将听领按照谢容的指示纷纷离开。   “我们留在你身边。”丑牛等人仍然站在她身后没有离去,那些军令也只是安排给那些将领的,丑牛等人身为她的属下,自然不在此列。   “战场之上混乱难辩,我自有自保的能力,你们不必守在我身边,另有任务。上岸之后你们见机行事,寻找空隙杀了蜀太子。”谢容目光一一扫过他们,认真道。   “他们几个负责杀蜀太子,我留在你身边。”丑牛抢在他们几个人之前开口了,惹的百里越等人人人愤懑的瞪着他。   “你掩护他们的行动,无需再多言蜀太子身边能人无数,可还计得区区一个佛云就教你们几要落下败迹了?本公子此行很清楚,非除去他不可……不惜一切代价。”谢容语气平静,说到最后恨意喷薄欲出教他们看的清清楚楚,谢容的决心,将自己置身于死地也要将那蜀太子除去……   一时间握着手中的武器不由的加大的力度……   士为知已者死,拼尽所能亦要为公子做到……   “保重。”即将与蜀军对上的瞬间,谢容随着几人身形矫健的跃过去,分开之时,几人同时开口说了句同样的话,他们的关系道不清说不明,说是属下与主子又没有那层规矩束缚,即似朋友又似亲人,生死不知的瞬间心里蓦然抽紧了,无形的线将几人牵扯在一起。不信前世来生,他们只庆幸今生认为了一个叫谢容的贵公子,与她一起走在一条路上,相依相互相助,不论生死已然无悔。   “若我死了那些财产你们平分。”错身之时,谢容再喊了一句。   “我日后会去看你的。”莫明的,丑牛追上了她,低低的在她耳边说着,语气之中还含着任性,一副离别再即依依不舍的样子。   这是什么意思?谢容微微一愣,分神之际丑牛已经凶狠的融入了蜀军之中,提着大刀对着蜀军粗鲁的喊着,爷来取尔等性命了。   “公子小心。”就在谢容分神之际,一把寒剑朝她正脸刺来,被百里越飞快的挑开了,温雅的站在她身边,出手却处处见血毫不留情。   “公子放心,我与刘冠已经达成协,日后会永结友好。我们打算开避你之前说言的海上之路,会将重心移至国外。”得了空闲百里越在她耳边喋喋不休的说着与战争无关的事情,谢容听得一愣一愣的,正要斥责他要专心应战之时,百里越灵活跃身已经离开三丈有余了。   “我会回东北,与卯兔一起回去。”身后寅虎仍带着那面具无声无息的出现在。   “嗯?”   “你放心,我不会随意惹事,看到巳蛇亦不会杀了他的。”下了极大的绝心一般,寅虎硬着声音说道。   “什么意思?”谢容两眼迷茫,刚要追问,寅虎便如同来时一般又消失了。   这一个两个的都是什么意思?一个个跑来跟她说些有的没的是要干哪样?遗嘱?临死感言?谁说他们会死的?不自己寻死有人杀得了他们么?一个个跑来说些离别感言一样的话到底几个意思?   没有答案,一个个说完之后便飞快的融入蜀军之中,杀人杀的越发的起劲了,得不到答案的谢容心里一团火熊熊的燃烧着,越来越放肆了,越来越自作主张了,等到战争靠终之时她要派他们去百越开发新地盘,再派去北漠寻找古城之宝。   “碰~!”就在谢容闪神之际,一把大刀直直的朝她砍来,趁你走神要你性命,谢容反射性的举起手中的匕首,自救了自己一条命。   “还有哪个想来跟公子诉说感情的?把自己脑袋提着过来。”堪堪逃过一劫的谢容望着不远处泪眼婆娑的望着自己的傻大个卯兔,心底的火山彻的暴发了。   “公子。”卯兔一声悲怆,猛的扑过来,直接无视谢容手中的匕首,将人纳入怀中一团的抱着,力道大的连肺气都被挤出来了。   “公子~呜呜呜。”   “你再不松手,公子就让你闷死了。”谢容劲使捏着他腰间的肉,哭啥哭?一副要给她送丧的样子?谁来告诉她是什么意思?   “都什么意思?本公子还没死呢,一个个跑来追悼?”谢容寒声问。   “我……我去杀了这些狗仗人势的蜀军。”卯兔被问的一阵心虚,不知如何是好,当下飞快的放开了她,转身又往蜀军之内跑去了。   谢容“……”   有事,一定有事,这几个皮痒的一样有定瞒着她,不然怎么会连卯兔都这副模样?   “嗖~!”就在谢容想发作之时,又一支箭朝她射了过来,猫腰一缩轻轻松松的躲开了,若是放在以前她自然是无法躲开,如今她早已非惜日的谢容,手中匕首一扬,干脆利落的挡住了身边的蜀军,手起刀落,直接解决,动作干净利落之极。   “哼。”望着地上死尸,谢容冷声一哼,转身投入战场之内,彻底的将丑牛他们带给她的火气发泄到蜀军之中了。   “小心。”谢容飞快的出手,拦下一支冷箭,救了眼前江陵的战士一命。   “大恩不言谢。”那战士亦是惊出一身冷汗,手中长枪隔去几个大刀,得空对谢容感谢道。   “不必言谢,应是我谢尔等。”谢容淡然。   “……将军?”那战士愣了片刻,真正看清谢容的脸时,顿时不由自主的惊呼,竟然是将军救了他?竟然是将军在自己眼前而不自知?   怎么可以在敌军之中喊她?谢容心里暗叫不好。   “江陵谢容在此。”果然,下一刻身边便有蜀军高声大喊,兴奋的朝她扑了过来。   “将军……我……我,奴才。”那战士一愣之下,看着周围莫明的多了起来的蜀军,明白自己做错事之后,顿时慌张了。   “别怕,我吴国定会取胜的。”谢容哪里有时间安抚他?一边说着,一边举起手中的匕首,用自己最善长的近身搏斗来自卫了。   “捉拿谢容,杀了她。”然而蜀军却瞬间涌了上来,将她团团包围在内,外面的吴国的人想来救她一时之间也进不来了。   “杀我?那便来性命来搏。”谢容一声冷笑,靠近那个高声喊着的千户,飞快的出手,几息之间一条性命便在她手中交代了,经历了几次战争,深深的感受到战争的残酷的谢容,如今早已不将一条性命看在眼里了,如鸡如鸭如蝼蚁,人亦如此而已。   “萧千户。”蜀军看着人转眼丧命,顿时惊惧了几分,惊惧瞬间之后又转化为仇恨,一双双腥血凶暴的眼睛紧紧的盯着谢容。   “杀了她为千户保仇。”不知谁喊了一声,顿时所有的蜀军都不要命的朝她扑来。   “哼,本公子性命在此,想要便拿性命来拼。”谢容冷笑,握紧手中匕首嗜血的望着一众蜀军,快如山豹猛的扑了出去,搅在蜀军之中一阵撕杀。   “不是说谢容是一个病患赢弱的贵公子么?这个真是谢容?”圈子之外的蜀军一员中将望着圈内的谢容撕杀的模样顿时皱眉了眉头,这不会又是那谢容的什么诡计吧?眼前这个除了身形可没有什么与传言之中相似。   “管他是与不是,何必纠结不休?直接一箭射杀不就得了?”在他旁边的另一员闻声赶来的中将,一声冷哼,想起夏候将军死无全尸的模样,顿时煞气肆起,直接拿过战士的弓箭,瞄准谢容,拉开,放。   “碰~!”   “呃~!”   “嗯?你,你怎么样?”谢容后背被人猛的冲撞过来,连退两步稳住回头一看,刚刚那泄露了她身份的战士,扑上来为她挡了一箭。   “将军快走……”那战士拼命吐出一句,两眼直瞪瞪的便去了。   “噫?没死?”那中将不满的哼了一声。   “是不射中。”旁边那仍在纠结的中将开口。   “等着。”面子里子都落不下,那中将抽出腰间大刀直接跃过几名士兵的头颅落到谢容面前。   “你就是那江陵谢容?”上下打谢容打量了一翻之后,冷声道。   “我是你祖宗。”谢容扶着那断了气的战士,将尸体放到地上,桀骜的望着眼前的中将,对付一般的战士,她的身手绰绰有余,然而对上这些身经百军又有内功懂武的,她自知,没有胜算。然而此时的她早已不痛快之极,不战而退绝不可能,鱼死网破才是首选。   “有几分硬气,不过再有硬气又如何?等本将军吃你下腹之时,饱腹才是你的作用。”中将阴戾一笑,目光之中谢容已是他的猎物了。   “呵,本公子拉出来的倒可以请你一尝。”握着匕首的手尖动了动,谢容冷哼道。   “吴国贵族又白又嫩定然是美味之极,待将军我取其性命而尔等一道尝尝这江陵谢容的味道是否也如那贵族一般美味。”   “哈哈哈哈,杀了她,杀了她。”旁边所有的蜀军开始复议着,目光再落下会是看食物的眼神了,这些禽兽不如的畜生,谢容煞气顿起,蜀国这批战士一个也不能留。   “蹭~!”中将漫不经心的拨剑,谢容却全身都警惕了起来,那种漫不经心之下所带着的必杀之意,透过薄刃传到了对手的身上,此人定然是那些不可小觑的千人斩。   “嗖~!”剑快如电,谢容便是准备就绪打起十二分警惕也完全躲避不开,匕首冲撞上那利刃,五指顿麻,虎口一痛生生的被震裂了,侧身的躲过命门,左臂后侧软甲被挑开,划出一条三寸条的伤口,谢容整个人往后抛去,滚落在地上,才堪堪的避开了这一简单的杀招。   “咦?躲开了?”那中将微微一愣,一副完全没想到的意外,毫不遮掩的流露于外。   谢容心底一沉,本还有了一些自信的她,瞬间被打没了,一招,一招都接不下来,她差点被眼前这人漫不经心的一剑给杀了……   “那就来第二下吧。”只见极慢的第二剑冲着谢容砍来,夹着的力道却是十成十的,浓浓的内功逼压之下,谢容血气翻涌连退都不知如何退。   “碰~!”以许寸之差利刃落在她的身侧,谢容再一次堪堪的躲过,只是头发被砍去一截,右手衣袖被划出一条长长的破裂。   呼~!   极力压下胸腔内的血液。   “哟~!那就第三下吧。”这时候若再看不出眼前这人是在把她当老鼠玩耍,她就白活了,如墨眸子死死的盯着他,手中匕首不曾松开一分。   “这眼神不错,这模样亦不错,本将军对你有几分兴趣了,活擒回去玩玩再吃估计更舒心。”中将微微一愣,压下心头被那眼神盯着而升起的慌张感,说出的话越发的气人了,能做到中将之位,攻城略阵两军对骂,哪个不是练就一身骂人的本领的?眼前这人正是个中好手。   “那便看谁玩谁吧。”谢容蓦地从地面弹起,手中匕首朝着那中将命门插去,又快又准又突然,所有人只觉得眼前一花。   “碰~!”眼看着只差毫离便融到,不想那中将反应力远在她预想之外,就在那瞬间狠的抬脚将谢容狠狠的踢了出去。   “呃~!咳咳咳咳~!”谢容重重落在地上,全身震的抽搐,嘴角一松身内精血连连吐出。   “袭击?哈哈太不自量力,太不清楚爷在蜀军之中的实力了,论武功本将军天下第一,便是晋国那沙陀漠龙在爷面前也不是爷的对手。”望着地面上的谢容,目光如视蝼蚁般不屑,然而谢容的偷袭却惹怒了他,惹怒他的下场便是死。   “是么?沙陀漠龙亦不是你的对手?”谢容好容易止住咳嗽,昂首目光依然如初,那叫人讨厌的不屈服的眼神。   “爷我才是天下第一,沙陀漠龙不过是好运没对上爷而已。”那中将不屑道,若是进攻晋国之时,他出马了,哪里会败给沙陀漠龙?   “是么?”蓦地,一道冷漠的声音从外响起,煞气如寒霜,叫人感觉置身于地狱,感觉那声音传递过来的危险便让人有弃甲而退的冲动。   “谁?谁在装神弄鬼?给我出来?”那中将收敛神心,含着内劲一喝。   一秒、两秒、三秒~   “碰~!”一把两米长的大刀重天而降,在谢容正前方的位置一刀将这方位的人砍杀待尽,一抹紫袍显露出来,身高八尺,昂首阔步,煞气凛然,五官俊美如高山远止,手中大刀分明是遇神杀神遇鬼弑鬼的千人斩……   如此面貌,如此气质,当今世上,除了处月漠龙哪来第二人?   谢容愣了愣,狼狈之极的扒在地上望着眼前如神祗降临的男人,没有想到这个时候来救自己的竟然是他?这是什么感觉?好像吃惊一瞬,而后又有生气冒出,他来做什么?不是在等渔翁之利么?不是在坐山观虎斗么?他来这里做什么?跑哪里去了?为什么现在才出现?有本事让她死在战场之上,永远也别出现在她眼前。   谢容亦无法形容自己的感觉,恨,好像越想便越恨,是的,他来她恨,他不来她更恨。她活着她恨,她死了她亦恨。   总之,入了骨肉,入了灵魂,看到他就想发飙,就想耍泼,就想不顾一切的任性要将自己所有的委屈发泄出来……   “你是何人?”眼前中将后退半步,望着眼前的处月漠龙,煞气浓冽,目光冷漠,他甚至连对视都是提尽了勇气,这世间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存在?比太子殿下的威压还要浓,他是谁?   “处月漠龙,就是你口中的沙陀漠龙。”处月漠龙目光扫过谢容,对上她手臂上的伤口时,目光一凝,再看向那中将,目光如视死人。   “哈哈哈,你说什么?处月漠龙?以为拿着大刀就是处月漠龙?我呸,你要是处月漠龙,老子还是沙陀虚……。”话没有话完,四周压抑式的极静,愣愣的望着那中将,瞪着一双眼睛仍保持着那表情,一条血迹从额头处渗出,‘碰’的一声整个人分开了两瓣。   喝~!   根本没有人看清他动作。   那可是两米长的刀啊,快到连个影都没有?妖法,巫术,他不是人……   “上来。”大手稳稳的伸到谢容面前,没有彻底的弯腰,远远的伸了过来。   “咳!”谢容也不矫情,飞快的起身抓住他的手一甩便伏在他的后背上,毫没心理压力的等着处月漠龙杀出重围,嗯哼~!这都是他欠她的,这些都是他该做的,因此她有什么好不好意思的?   地面中将体内的血还在流躺着,两边的手指还微微颤动着,蜀军之中的人望着处月漠龙,不由自主的退缩了,心底打起了退堂鼓,极有一种不战而降的冲动在发酵着,就在此时,终于听到有一人喊了出声。   “杀,杀了他给中将报仇。”   “那男人去给公子解围了。”远处时刻关注着这一切的百里越,一声叹息。   “别看。”丑牛撇开脸,怕自己多看一眼都忍不住。   “呜呜~!公子,我想跟公子走。”卯兔神如寡妇丧偶,一边粗暴的将敌人撕碎,一边矫情之极的在哭啼着。   “既然都决定了,就别哭了。”寅虎神色更冷凛了。   此时若是谢容能顾及到他们,定然会发现这些一个个避开她的人又聚集到一起了,好似没有人知道她被围困,其实一切尽在眼底。   “走,去杀了蜀太子。”丑牛长刀所向,誓要杀开一条血路,坚毅的背景挺直如松,再也没有转头向谢容的方向多看一眼。   “那公子呢?万一公子有危险怎么办?刚刚我瞧见公子受伤了?”后面的卯兔一步三回头,一边伸手撕人~   “已经与他说好了,他带公子离开,善后的事我们来做。”百里越一叹,把手放心他肩膀上安慰道。   “我不想,我也可以带公子离开,我去带公子离开,你们善后。”卯兔任性道,随手一压又弄死了几人,手段残忍到连刑法专家的寅虎都为之扬眉,偏偏某人脸上还挂着可笑的泪痕。   别闹了,公子喜欢的人又不是你。   瞬间所有人回眸深寒的望着他,大有他敢冲动坏事,就要他好看。   “你们、你们都欺负人。”卯兔哇的一声大泪,战斗力瞬间上去两倍,直接化悲痛为力量越过丑牛走到了最后面开路。   “蜀太子就在哪里。”寅虎低吼着,指着一个方向,这一刻他们仿佛已经忘记了还被围困在蜀军之中的谢容,眼里只剩下一个蜀太子了,纷纷拔出武器,杀气浓郁扑天盖地而去。   “你要带我去哪里?”谢容心安理得的扒了一刻钟之后,终于发现不对劲了?这分明就是往外围突围,而突围的方向根本不是江陵那边。   “你走错方向了。”这是很严重的错误,谢容侧头在他耳边开口。   “到了你便知晓了。”显然,处月漠龙果然是有所打算而非走错的。   “等等,我的属下正在围杀蜀太子,我要上前指挥。”伏在他背上远远的看到丑牛等人正在围攻蜀太子,这种时候正是她前去出谋划策的时候,然而处月漠龙根本没有听到一样,头也不回的朝着一个方向而去。   “公子还在吗?”感应到一样,丑牛不敢回头问。   “走了~!”回头的卯兔泪眼婆娑,哇哇的哭着。   “碰碰碰~!”没有人出声,对付蜀太子等人的招式越发的猛了,完全一副不要命似的狂攻。   “啧啧啧,区区几个小贼你们也打这么久?”就在此时,卫武等处月漠龙的手下,也提着武器凶神恶杀的围了上来。   “你们怎么在这里?”卯兔怒眼。   “看你们不行,过来帮忙。”卫武扬眉,一副不必感谢爷的样子。   “谁说我们不行?敢小觑我?”平日单看他长相就能把敌人吓退,知道吗?卯兔虎眼怒瞪,手上直接撕人,没有任何什么称手的武器加上他那一身铜皮铁骨,这些人根本伤不了他。   “将军走了么?”罗明低声问着,同样没有转身去看,也没有心情跟他们打闹。   “碰碰碰碰~!”卫武顿时不啃声了,在场的没有人回答,只有更猛烈的进攻,连带着谢容手下的丑牛等人也心情同样极度不爽,谁也没有说话,谁也没有扭头去看,一个个发疯式的把力气都使在了眼前蜀太子等人身上,拼上性命也要将这人除去。   “处月漠龙,你要带我去哪里?喂喂?现在我在带着江陵战士与蜀军拼杀,我不能离开。”谢容低吼着离着战场越来越远了,急着她拼力挣扎,身上的处月漠龙就跟哑了一样,毫无感觉,甚至退出包围之后那速度还加快了,谢容瞪着眼睛,看着那不知什么时候准备在哪里的马,那熟悉的模样分明就是处月漠龙那匹爱将啊,他这根本就是有备而来的,心里越发的急了,隐患隐一股不好升起。   “驾。”处月漠龙直接搂着谢容的腰身置于马前,双腿用力一夹,疾风一般的冲着战场之外的方向而去。   “你要带我去哪里?”谢容只得紧紧反抓着他的衣襟,鼻翼之下呼吸之间都是他的味道。   “别动,小心伤口。”处月漠龙薄唇抿着,手中大刀反砍去退来的蜀军,一边挡去那些冷箭,将谢容护的紧紧的,却仍能闻到她身上伤口鲜血流出的味道,眉头冷漠的凝着,煞气越发的浓重。   “你放我下去,我不需要你的帮忙。”谢容极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冷漠非常,却不知落在男人眼中却是一个女人正在任性发作使性子而已。   “这里已经不需要你了。”处月漠龙不多解释,马蹄生风,逐渐的离开了战场,身后的蜀军也越来越少,然而剩下的都是一些高手在后面甩不掉。   “驾。”处月漠龙面不改色,直接纵马入山,往森林而去。   “他入山了?”一名蜀军愣了,这还怎么追?   “马上是谢容,追!”另一名毫不考虑道。   “可是那男人武艺极高,我们根本不是对手。”   “你傻啊,只要逼她入山,江陵没有主将,这场战争我们就赢定了。”   “可是我们拦得住?”那男人看起来很强,事实上也很强。   “哼,再逼他们进去一点就纵火,就算活着也休想可以从这里回来,时间一过就算谢容出来了江陵也早是我们蜀国的地盘了,哈哈哈哈。”   “喔?你们的地盘?”冷不防的,谢容清冷的声音响起。   “谁,谁在这里装神弄鬼?”荒山之内,深信山神的蜀军警惕顿时打起。   “呼~!碰碰碰!”处月漠龙身形一纵,手中长刀所向无所不胜,几名追入来的蜀军连敌人是谁都没有看清楚,就把小命给交待了。   “呵,多日不见,处月将军神勇无敌更上一层楼了。”谢容躺坐在地上,幽幽的笑着。处月漠龙并不语,上前直接将人搂入怀中,抱上了马背之上,而后牵着马缰往深山而去。   马背之上的谢容根本反抗不了,此时的她右腿扭伤,右手虎口震裂,左边腰侧被那蜀军中将划出一道口子现在都还渗出血迹,无视其他大小无数擦破皮的地方,也浑身痛疼无一处舒服的,只能乖乖的坐在马背之上,听候这个男人的安排,那怕心里对于处月漠龙这突然而为之事感到生气,然而心底深处却没有任何的危险感,压根就不认为这个男人会伤害自己。   “下来。”整整走了数个时辰之后,谢容坐在马背上都觉得累得慌的时候,终于听到处月漠龙开口了。   “处月漠龙你再耍什么把戏?玩够了,送我回去。”打量着四周穷山恶水之地,缈无人烟的高耸入林,四处荆棘阑珊,就连马儿所站的地方灌木都埋过了马肚子,茂密杂丛除了眼前这条小溪旁边的大石,根本没有可以下脚的地方了,对于在大山之内逃亡过的人而言,这种场景真是太熟悉了,他这是想干什么?谢容的心沉到了谷底,坐在高高的马背之上,冷眼睨视着处月漠龙。   “我抱你。”处月漠龙没有解释,反而是亲自动手,直接勾住她腰身微微用力,直接将人从马背上横抱了下来。   “处月漠龙。”谢容抬眼,两人之间贴的太近,她只需要微扬一点点就能以脸碰上他的脸,对上那深邃不言不语的眸子,不由的失了声音,心里紧了几分。指尖曲着揪着他衣袖,不动。   “把衣服脱了,洗洗。”这是他停下来的目的,目光凝在她伤口处,凝眉。   “我不~!”谢容坐在石头之上,瞪着眼睛。   “我帮你。”听到她这样说处月漠龙仿佛就等着她这样说一样,主动去解她的腰带,完全就是油盐不进的状态。   “处月漠龙,你在搞什么?我们已经结束了,你不知道吗?结束了,现在,立即,马上送我回去。”谢容处于发飙边缘。   “这衣服太破了,咱不要了罢。”腰带上的手因谢容的话而微微一顿,而后手指用力,‘嘶~!’的一声,那破烂的黑袍顿时被处月漠龙撕成两半,露出里面明黄的里衣与娇嫩的肌肤,及身上的伤口,青紫交错的痕迹印在她如玉的肌肤之上由为吓人,处月漠龙的眼神顿时沉了,骇人的煞气浓浓溢出。   “你~!”谢容气红了眼,直直的瞪着他,一副随时会扑上来咬人的模样,然而她又用理智压制着,明知道自己除了能扑上去不痛不痒的咬上几口之外,什么都干不成,何必要去挣扎?又不是没有一起洗过,又不是没有见过,他愿意干直接把他当奴才不就得了。   “乖~!”处月漠龙直接将人抱入水中,温厚的大手摸过那些伤口印子,心底泛起的温意几要将人溺死,一边的阴戾却又骇人之极,那如玉肌肤上的伤痕远比落在他身上还让他感觉痛疼百倍,那伤她的男人,此时他真后悔让他死的太干脆了,若知竟将谢容伤的如此严重,他定将那人挫骨扬灰。   “我来迟了。”洗完后,处月漠龙从马背之上取出准备好的伤药为谢容包扎一翻后,又拿出准备好的白袍为她穿上,一翻梳洗之后那白衣翩翩的少年似乎又回来了,只是那下巴尖了,那目光冷了,心底揉成一团,处月漠龙温声低低的开口。   “……”谢容避开,目光遥望天际,酣默不语。   一连三日,每日除了吃喝夜宿之外便是不停的往前赶路,处月漠龙完全没有回头的意思,同样也没有拦着谢容路上明里暗里作记号。   只是种种情况似乎已经越来越明显,处月漠龙要带她走,而这事丑牛他们是知道的。想起战场之上那几个家伙奇怪的举止,再联系现在的处境,谢容眯了眯眸子,那几个肯定跟处月漠龙达成了什么协议,而这协议的内容绝对就是她。   否则怎么可能没有人追来?否则那日他们怎么一副将要离别的苦情样?否则她作记号处月漠龙根本当作没有看见?   谢容不是傻的,过了三天的,她已经基本可以认定,处月漠龙带她走这鬼地方丑牛他们都是知道的,甚至是同意的。虽然不知道具体内容,起码她知道了,没有人会来‘救’她,只能这样跟着处月漠龙走一步算一步。   这三天里面老虎遇到两次,毒蛇四次,单凭这些就足以让她清楚,若是她单独行走,绝对凶多吉少。   目光落在前方男人的身上,从三天前到现在,她已经足足三天没有跟他讲话了。   “过来。”后面长眼睛一般,处月漠龙感觉到她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转身瞬间便捉到了她来不及收回的目光,脸神柔和的冲着她喊,眼前火堆之上的烤鱼也透着浓浓的香味了。   “咔~咔~!”谢容淡漠的撇过视线,啃咬着手上自己寻来的野果,对着眼前的鱼仿佛没有感觉。跟着他走不代表她就是顺从,不代表他就可以控制她,别以为靠着这些吃食就可以将她摆平。   “不吃饱哪日怕是连走都走不动。”处月漠龙沉稳平静道,暗示她若不过来吃,就算那天可以逃跑也没有力气。   “咔咔~!”谢容连望着懒得望他一样,干脆利落的将野果啃干净后,抽出腰间的匕首,猫着腰在旁边的丛林里砍了一枝树枝,几下之后修成一把长矛,猫着腰候在水边,等了片刻之后几次利落的出手,又快、又准、又狠,那一步都是力求完美的姿态,几次之后倒真让她刺中了两条小鱼。   哈,也没什么难的,谢容眸光一闪,更是甩都不甩后面男人一下,又猫腰专入林子之内,刚刚摘果子的时候,她做了一个简单的陷阱,进去一看竟然看到一只灰兔傻呆呆的坐在哪里了,运气好的让她心情高涨了几分,片刻之后,谢容用树杈在处月漠龙正对面生起一个火堆,烤着自己猎到的食物,以实际行动来告诉这个男人,她谢容只要想,本事并不比他差。   把一切看在眼里的处月漠龙眉头微扬,这是在告诉他士别三日刮目相看?这样的谢容倒给了他一个全新的认知感,她不知道越是这样倔强傲娇,越能激起男人的好胜心吗?目光侵略性的将女人上下打量着,停在那脏了一角的白袍之上,目光微凝。   一段记忆在他脑海中升起。   “你什么都不会做?离开属下跟废物有什么区别?”   “嗤~!说明我比你幸福,越是没有动手能力说明本公子过得越好。”   “谬论。”   “啧啧,不信拉倒。没有动手能力说明都不必亲自去做自有人安排好一切,什么都会做的人说明都必须要自己亲自去做。好比本公子自然比你这什么都会做的人过得好。”……   ……   目光落在那白袍的污点,及毫不在意的谢容身上,处月漠龙整颗心揉成一团,很痛很痛,突如其来的,痛的呼吸不过。   初识时的谢容一身白衣,傲慢洁癖,哪里容得了身上会有一丝污点?再看现在,冷漠寡言,处理起活生生的兔子也面不改色,手脚利落……   他的女人不需要去做这些,不需要吃这些苦的。   都是因他,因他没有把她照顾好,没有把她保护好……   是夜,黑色的夜幕忽然下雪了,伴随着深山野风无声飘落,落在树枝之上立即变成了霜雪,天地一片孤寂,偶尔会叫吼的都收了声音,隐藏了起来,同样知道要下雪的处月漠龙也选择了一个山洞用作居宿,映着火光打量着睡在火堆旁边的谢容,两人身上的衣服都是冬暖夏凉的罕见物,在没有风的山洞之内,一身阳光之气的处月漠龙丝毫没有因外面下雪而感到寒冷。   然而,躺在火堆旁边的谢容却睡的极不安稳,随着外面气温的降底,睡眠之中的谢容不停的往火堆处移动,哪里温暖便不自主的往哪里移去,再来两个翻身她就能睡到火上面去了,看着这一切的处月漠龙薄唇微抿着,动身走了过去,躺在谢容旁边直接将人纳入怀里。   “漠龙~!”只见双目紧闭的谢容乖巧之极的缩进他身体之下,舒服展眉之余,毫无意识的低喊着,那声音就如婴儿喊母亲一般,依赖、眷恋,柔情千万……   处月漠龙微微一愣,快速的望向谢容,皎洁美丽的五官,熟睡之下的神态由如婴儿般天真无邪,哪怕明知道她无意识喊出来的,明知道竖日醒来她定然又会回到冷漠的模样,这一声依恋的低喊足以让他失态了,手臂收紧,温温的唇吻落下,将整张脸都吻了个遍,最后一遍又一遍的描绘着她的红唇,恨不得直接将人拆了吃下腹中……   阿容,阿容,你可知道你是我的命?   竖日,谢容感觉自己睡了一个许久没有过的舒服觉了,懒懒洋洋的爬起来伸个懒腰,望着眼前熄灭了的火堆,目光移到外面银装素裹的山野之中。   下雪了?这么冷的天气没有火的情况之下她竟然没有冻醒?仔细打量着身上轻盈的白袍,冬暖夏凉,轻盈柔韧真是件好东西啊,直接将自己没有冻醒的功劳归纳给了衣服。   而昨晚睡的舒服也肯定是因为自己这些日子太累了,倒头就着才会感觉到舒服的,不然,荒郊野岭以天为被以地为枕的,谁会感觉到舒服?   外面早早起来为马喂了口粮的处月漠龙,目光落在她那比往常要红艳的唇瓣,心里发酵的回味着昨晚的滋味。   “走。”拉着马等她坐上去后,直接甩头走在最前面,若再往深处去想那消魂的感觉,只怕会把持不住将人纳入怀中吃个干净。   “阴阳怪气,莫明其妙。”一早的好心情瞬间全无。   “想大雪封山死在这里可以再拖沓一点。”处月漠龙甩着冷脸,想起她那处处作计号,等后面的人追上来的作法就生气,他们第一次入山时,她都没有这样防备着他。   “处月漠龙,他们跟你有什么合作,给了你什么好处,我给你双倍的,带我出去。”谢容咬牙切齿道。   “你想给我双倍?”闻言处月漠龙停下来望着她。   “是。”谢容傲慢的抬起下巴。   “这世上有两个你?”   言下之意,他们之间商讨的东西是她?谢容心底瞬间沉入谷底……    ☆、第174章:终   时年春,蜀吴之战于江陵开始,亦于江陵终止,蜀国整整百万大军被江陵的战士及各方助手的英雄好杰联手拒于门外,隔江而不得过,整整百万大军连吃败战,被打的落花流水,持续了将近三个月的战事,春暖花开之时,以江陵的胜利而告终了。   这是一场注定了要写入史书的战征,也是一场引人注目的战征,以少胜多,以弱胜强,一洗吴国弱不禁风、奢华腐败的模样,让世人见证了一个大国的底蕴,让世人见识了平常百姓之力可力挽狂澜,浩浩荡荡的战争之始,损兵折将败退而终,至于在短短十年,三大国家不会有战争,恢复平静的断垣残壁,萧瑟寂寥,苍天不理万物,万物生长自有法,社稷之内江山代有人才出,各领风骚数百年。   “百万大军损毁七成,蜀太子败退生死不明,这场战争算我们赢了。”打捞了几日江面,清理着战场上的死尸之后,几人聚于醉月楼之中,百里越首先打破了沉默。   “明日公子被封为震北大将军的圣旨便来到江陵了。”不知谁开口一提,瞬间房间之内又陷入一片安静之中。   江陵战事结束了,他们胜利了,公子得到了整个吴国的认可,可以说正是功成名就春风得意之时,然而……哎!要是有什么办法能把公子变成真正的男人就好了……   “要不我去找公子回来?”卯兔弱弱的问着,溜溜的眼神好不楚楚可怜,完全不知这一战之中他早已被世人称为杀神,那凶残的杀人方式震惊三国。   “不知公子他现在在哪里了?”戌狗幽怨的声音响起。   “万一那个男人欺负公子怎么办?”亥猪默默的补上一句。   “呜呜~!我甚思公子。”卯兔顿时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着,活似被丈夫抛弃的妇人连求生的意志都不见了。   “……”一众人心寂寂,坐在隔避的处月漠龙的一帮属下同样神情幽伤,他们也好想将军……   “你说她知道我们做了这事之后,你去找她,你说她是什么反应?”翻起眼皮,丑牛斜眼望向卯兔。   知道他们集体出卖之后,公子会是什么反应?卯兔顿时就不哭了,也不敢提去找谢容的事了,凶神恶杀的长相偏偏红着一双兔眼。   如果他们去打扰将军会什么反应?罗明他们同时将这话套到自己头上,转念一想到将军会有的反应,顿时一个个心思都歇了,还是乖乖的等着将军回来吧,听令行事错不了。   “那我们现在做什么?等着那圣旨到来领赏去为那些废物卖命?”寅虎冷屑一笑,没了谢容这个主心骨,战争又结束了,一时之间大家都很是迷茫,大好人生根本不知该如何走下去。   “我打算回去一趟。”辰龙目光往外望去,幼时便逃亡流浪到此,如今亦是时候回去一趟,有仇报仇,有敌杀敌了。   “听说你家在东洋之外。”丑牛眯眼,辰龙这家伙身边常年跟着两名绝世高手,一看就知不是一般的人,只是他们之间彼此的过往也并没有谁刻意去调查过,或许只有谢容一个人知道,自然也没有人去问过谢容,此时听辰龙一说,丑牛不由的想起了什么。   “是的。”辰龙幽幽道。   “回去报仇?”丑牛正眼望向他,此话一出,一直隐于暗处的两名高手立即现身,站在辰龙身后,直直的望着丑牛,眼含杀气,仿佛只要辰龙一句话,他们便立即飞身上前杀丑牛灭口。   “没错。”辰龙神色极为淡然,语气之中却含着杀气,毫不客气的承认了,并转头对着身后两名高手说着他们听不懂的话之后,那两人如出现时一般消失了。   “东洋出海之外有一块陆地,我的国家便在哪里。”   “回去报仇?你不会是逃命跑到这里的吧?那些听不懂的话就是你们的家乡话?”卯兔瞪着牛眼问着。   “不错。”当年他仓惶而来,若不是遇到谢容,早已是异乡尸骨一条了。当初追来的敌人无数,他一个异域之人不懂中原风情,不懂此地语言,追随者死伤无数,只剩下两名绝世隐者如果能对拒源源不绝的追杀?不幸中的万幸的是他遇到了谢容,一个赢弱贵公子,一个笑起来如冉冉初升的旭日的少年,她不仅毫不犹豫的接纳了他,甚至她竟然会他们国家的话,大半年的时间里,他足不出户,在她亲自教导之下一字一句的学了中原话,换了一个身份重新生活,心甘情愿的追随着她,这个身份是她给的,这条性命亦为她所救,谁可以如此淡然的接待异域客?便是他若在国家之内遇到大陆另一边的来客,只怕也做不到如此,任何人第一反应都应该是视为探子——杀之。   偏偏公子非平常人物,她的睿智、才情、决策,无不使他心某情愿的臣服,让他这个本该为王之人甘愿在她底下听令……   “往日敌人若是强大之极,你离开多时他们只怕更加强大,如此岂不是又要大杀四方?”寅虎抬头,半人半鬼的面很是诡异。   “没错,我是王的王子,王位本应我来继承,结果一时大意被我叔父阴谋诡计得逞,无处可逃之下我来到了这里。”言下之意,他回去要与一国之主作对?   “格老子的,竟然连王位都被人抢了?这种丢人的事竟然也发生了?你竟然没有说?老子背你回去大杀四方。”卯兔第一个站起来,下手重重的拍在他肩膀之上。   “杀人我也喜欢,一国之主还真没有杀过呢,那个人头可要留给我。”寅虎阴阳脸上挂着索命的笑。   “什么阴谋诡计如此利害?爷倒比比看是他的阴谋隐密,还是我的探子利害。”丑牛同样幽幽一笑。   “那你们便一起去了?”百里越苦笑。   “江陵就交给你了。”戌狗把手按在他肩膀,意重深长的,于是,其他人纷纷站起来把手放到他肩膀之上,罢明了要随辰龙飘洋过海,短时间之内不会回来了,唯有百里越不仅要打理生意,还要好好守着江陵,往日一个个羡慕百里越可以借低等的经商长年留在谢容身边的几个,现在终于心里平衡了,看,这就是报应。   “我们在那狗屁圣旨之前离开。”丑牛当机立断。   “我已经准备了今晚的船,顺江而下直出东海。”辰龙望着一个个突然精神了的伙伴,心底暖暖的。   “好家伙,敢情你还打算自己私奔?”卯兔立即瞪眼,若他们不提上一提,他岂非要偷偷的走了?   “我回去准备一下。”寅虎默了默。   “我也去。”   “我也需要去。”一时间几个人都站了起来。   “等等,你们这是要去哪里?”旁边听了老久的罗明等人纷纷站起来,拦住他们。   “呵,爷想做什么需要向你们说吗?”丑牛邪邪一笑。   “不说我们也听到了。”罗明意味深长的望着丑牛,身后几人齐齐点头,没错,他们都已经听到了。   “所以?”想打架么?寅虎目光阴戾。   “所以我们也要去,否则我们就将这事告知天下。”罗明威胁道,后面几人再次齐齐点头,没错,他们也要去上阵杀敌开创新天地。   “若我不带呢?”辰龙顿时脸冷了。   “不行,必须带上我们一起。”虽然说他们是将军的从属,可是将军跟谢容是一体的,那他们便也是一伙的。如今将军不在,三国战事短时间内不起,起了也与他们无关,一时间如丑牛等人一般不知所措的,只觉得闲的发慌不知明日做什么是好的,便听到了他们要前去东洋之外与哪里的王对抗,那不是正打着嗑睡送枕头吗?他们这些在战场上长大的人比丑牛等人更喜欢战场,更喜欢那种热血沸腾的感觉。   “都带上?我倒不知原本那沙陀一脉的战士都不必管了?”百里越阴郁道,休想大家一起走,撇下他一个。   “你。”几人互相看了一眼,而后齐齐后退,独留正武站在最前面,意思明确,留得就是他。   “什么?你们什么意思?”正武立即怪叫连连,好呀,你们这群混蛋关键时刻出卖老子。   “你有夫人孩子自是你最适合不过。”罗明理所当然道。   “再说你本就是虎贲将军。”正卫默默的捅他一刀。   “我昨日刚听你说想嫂子了。”松劲亦无声的撒上一把盐。   “所以就是我该留下?”正武咬牙切齿。   “嗯~!”几人齐齐点头。   “胡说,虎贲将军早就是不是我了,是他。”正武指着卯兔。   “谁说?我根本没坐过哪个位置,再者你的那些部下我可管不了。”卯兔一扫往日大愚模样,精明的很。   “那他呢,他还是晋国宰相呢。”指着辰龙。   “要回东洋的正是我。”辰龙淡漠。   “……”你们都欺负我,我要告诉将军……   “兄弟,认命吧,你比在下好运,起码你是有妻儿的。”百里越自主的将手搭到他肩膀之上,想他单身寡人的被抛弃,真是人生寂寞如雪啊。   “我突然想起还有点事,先行一步。”罗明急急离开。   “哎,我要如厕。”正卫亦尾随。   “大哥我亦要如厕。”一时之间所有人尾随如厕。   “老子真是把他们狗腿打断。”站着不动的正武咬牙切齿。   “走,请你痛饮一翻,人生如流火转而即逝,几个春秋公子、将军所有人都会回来的。”百里越淡然而笑,天下无不散之宴席。   “酸溜溜的,你倒是看得开。”正武喷他一脸口水,却仍跟着他走了,有妻有儿,明罢着没有那么单身的潇洒的,认命罢。   “你不也看得开?”百里越坦然一笑。   “确实,指不定将军他们回来,爷还是第一个见上的呢。”   “是呢,我们会是第一个知道的。”   “是啊。”两人默默坐于窗前,把盏斟酌,黄昏如细雨披挂而下,带着黄金甲目光远送着那遥去的船只,眼神之中淡淡的思念,想着各自的主子,聚散总有时,迟早还会再见的……   “处月漠龙,你要带我去哪里。”此时远在深山之中的谢容,走走停停,又大雪封山,直走到当初他们看到的那个藏于世外的桃园小村庄。眼见着处月漠龙头也不回的往里走去,顿时急了,当初被那些野兽追逐的情况他忘了?   “这里不能进,他们会杀了我们的。”眼见着处月漠龙还不停的往里走去,谢容快步两步走到他面前,只盼着能将这疯子拦下。   “不会。”处月漠龙低声道,一只手将谢容搂在怀里,直接带着她往里走去。   “你想干什么?别忘了这些野蛮之人养的看门的都是猛兽。”谢容没有挣扎开,反而是警惕的打量着四周,不自觉的随着他的步伐往前去。   入目之处与当年误入时并没有太大的差别,只是有些靠着岩壁的房子旧了,有的旁边又多起了几家,远远的看起来整整有一排了,如今春季刚来,这里的雪并没有完全融化掉,那屋顶之上仍能看到一排白雪,与群山一色,灰色的木屋融合之中黑白两色纯净无邪天然一色,画于天地间,人在画中走,美如仙景,然而谢容却没有任和欣赏美景的心情。   两人一马静静的闯入了这个世外的小山寨之内,男的高大挺拔,女的秀色可餐,都是罕见的俊美之人,再加上这藏于大山深处的小山寨不知有没有外人来过,从他们走过第一间房屋,穿梭在小洋道之上时,便听到了四周传来一阵阵鸡啼鸪叫,仔细便认便可发现是人口所发出的声音,他们正在以他们的方式告诉大家,发现了外来的人。   等到谢容他们走到当初那些鱼塘哪里时,前前后后已经被这山寨的人所包围了,小到猎犬大到狮子、老虎,真是无所不有的跟来了,对着两个陌生人跐牙瞪眼只等主人一声令下,便扑上去将两人撕碎。   谢容脑海之中所闪过的皆是非洲食人族,亚马逊平原之内的各种部落,越来越后背冒汗。   “怎么办?”谢容极力压下紧张,双手却不自主的拉扯着处月漠龙的衣襟,等一下逃命的时候记得带上她哟~!   “你们是谁?从何而来?”就在此时,一个衣着稍微好些的老叟从人群中走了出来,目光如电的落在两人身上,打量着他们身上豪华奢侈的衣着,双目威仪迫人,只是对于两人而言毫无作用。   “这是我夫人,我们从南方战乱逃入深山,迷路之下来到了这里。”处月漠龙平静有礼的回答着。   相反,谢容根本听不懂这里的人再说着哪里的土著语言,在她还在想着那老叟说了什么的时候,便已经听到了处月漠龙的在回答了,他竟然懂这里的话?谢容微微惊诧的望着身边的男人,也没有去打断他与别人的交谈,而是信任的站在哪里不动,以为处月漠龙只是借住一晚便会离开的她,完全乖巧的等着处月漠龙做决定,看着就似一副夫唱妇随的情况,那老叟顿时信了七分了。   对处月漠龙不担心的谢容,注意力便落到了四周的人上,她发现这里的人不仅是养的动物比较体大,就连这些人也一个个身材高大男女皆是如此,膀大腰圆的活脱脱的东北大汉,她甚至还看到几个个子有卯兔那般粗大的大块头。   唉,不知道那几个兔崽子怎么样了?谢容出神的想着那几个人,长时间失联说不想那是不可能的,只是想的同时又带着一把火气,把那点感性又烧的七七八八了。   “……”就在谢容出神之时,那老叟突然激动了起来,声音越说越大,对着处月漠龙的态度她竟然感觉到了——敬慕之情?   战神之名还能传到这世外之地?   “走吧。”就在此时,处月漠龙低头换成汉语对她道。   “他们什么意思?”一个个目光炽热的?难道还是沙陀一族的老部下?   不得不说,谢容真相了。   “他们是北漠之人,当年随沙陀一族南下,后来选择隐居不问世事的一脉。”处月漠龙解释着,所以面对作为王族之后的他神情恭敬亦不奇怪。   “原来如此。”难怪他会说这些人的话,难怪这些人一个个长的高大非常,谢容相信的点头。   “……”只见处月漠龙浅笑的说了句什么,顿时包围在外的人开始围了上来,然后热情的引着他们往一个地方走去。谢容茫然的夹在中间跟着走去,一行人浩浩荡荡穿过了鱼塘位置,走到了他们曾经随手牵羊的房屋旁边停了下来,只见那老叟指着眼前的房子张口说了一阵之后,一群人便开始离开,只留下处月漠龙与谢容两人。   “进去吧。”处月漠龙轻声道。   “……”谢容一动不动,盯着眼前有着小院子的空屋。   “阿容?”声音轻柔含着凝问。   “我们为什么要进去这里?”如墨眸子直直而视。   “阿容,这是暂时的,我们会越来越好的。”想起谢容平日里对生活的态度,以为她是嫌弃这里破旧了。   “暂时?处月漠龙,我要回去,我要出去。”这话她已经说了无数次了,对于这暂时,已经暂时了几天几个月了?他觉得他还有信用吗?他还是那个说一不二,一言九顶的处月漠龙吗?   “要不我先打扫,你在外面休息一下?”又来了,牛头不对马嘴的,每次只要她一想发火,他就开始这样,谢容怒也不是不怒也不是,撇着一张脸,快步上前冷冷的撇下他自已独自快步往里走去。   入门处谢容愤怒的踢着脚边的断木,望着破落的院子那荒草长的跟人一般高,眼前的屋子跟瓜棚没有什么差别,繁天星空般错落哪里有一瓦遮头?确定这是人住的院子而不是那荒废多年的破庙?人不顺心的时候真是看什么也不顺眼。   “你先坐着休息,我来。”身后跟上来的处月漠龙几分心虚的开口。   坐,往哪里坐?谢容火气蹭一下就冒出来了。   “碰碰!”就在此时村里的一些人手里拿着东西出现了,先是冲着谢容轻轻一笑,而后对着处月漠龙热情的说了一大堆,然而留下东西飞快的离开了。   谢容望着地上那些锅碗瓢盆怒极反而想笑了,这是住一时的人会准备的东西?这是打算住一时?   处月漠龙望了谢容一眼没有解释,自动的拿起锄头将院子内的杂草除去。两人一干就是整整五天,先是整理院子收拾房间,然而修葺屋顶,屋内外全然翻新,整个过程两人几乎是零交流的,然而两人又心灵相通的根本不需要什么语言交流,要做什么,先做什么,有时连眼神都不需要都已经清楚了。   第五天之后一个前有院子后有鱼塘一厨一厅两房加隔楼的一处精致别院终于恢复原貌,此时再看楼阁精致做工简细,上有特色浮雕几乎可以算得上村寨最好的房子了。   完全弄好之后村民们又给他们送来了新的家具,吃食,甚至是猎到了皮毛,当天夜里全聚一堂在院子之中,所有人都激情扬溢的痛饮尽兴,处月漠龙也融入其中与大家一起举杯、道谢,唯独谢容从头到尾都如同摆设一般,没有热情也没有表情,仿佛根本与自己无关,一来是她听不懂这些人再讲些什么,二来她拒绝自己去学习听懂,拒绝融入这里,拒绝这一切。   “阿容,阿容。”众人散去之后,喝得酣醉的处月漠龙抱着谢容不肯松手,泛红的眼睛柔和之极的望着她,炽热的目光足够将人融化。   “你喝醉了。”谢容瞪着他,奈何腰间的铁臂恨不得将自己勒断的紧,根本没有平日里因她冷眼而退却,反而更贴上来了。   “阿容,难受。”处月漠龙拉扯着她的手往下按去,深邃的眼睛泛出性感的红光。   “放下,松手。”心跳慢了一拍,而后变的极快,谢容脸色越发的寒了。   “阿容,阿容,我好想你,我好想你。”头颅埋在她肩窝处,如孩儿一般耍性子。   “松……呜~!”声音被处月漠龙吞了下去,浓浓的酒味充斥着口腔,谢容神色恍惚瞬间,几要以为自己也醉了,抵死缠绵式的激吻,勾魂摄魄,谢容只觉得脚下一空,画面便转入了房间之内,整个人已经躺在了床榻之上了。   “处月漠龙。”想占她便宜?休想。谢容心惊一晃理智恢复几分,用力的想要将身上的人推开。   “嘶~!”裂锦断帛的声音充斥耳边,只觉得身上一凉,微扬的下巴来不及高傲拒绝便被身上的男人拖入一场忘其所以的情欲之中,颠鸾倒凤缠绵悱恻……   一晌贪欢,不知自己几时睡去,完全在情欲之中沉溺至晕厥的谢容,终于在旭日高照四处猿啼虎啸的动静之下幽幽的睁开了眼睛。   “嘶~!”床上空无一人,谢容爬起来牵动四肢感觉被人拆开又组装了无数次一样,所有的关节不听使唤,手臂酸软双腿麻木,嘴唇红肿,身上……堪堪的撇过眼睛,瞪着空无一人的房间,妄他装了多日人模人样的君子,结果呢?目光落在脚指下,脑海中闪过昨晚那男人将她从头到尾啃了一片的画面,甚至把她脚指含在嘴里……   “醒了?”就在谢容脸颊飞红无法刻制的乱想之时,处月漠龙站在门口处直直的望着她,目光含着炽热的温柔,浑身轻松爽朗一扫多日来的冷冰。   典型吃饱喝足之后的猛兽……   脑海之中又不由自主的想起昨晚,除了自己的求饶声便是可耻的呻吟声了,谢容你真是太久没有男人所以空虚寂寞了?   即没有看处月漠龙,也没有注意自己身上只披挂着一件外衣的模样在别人眼里会如何。   “不舒服?”一个闪身之间处月漠龙已经近身眼前了,目光赤果的落在她身上,望着那些红印记心底舒展,禁欲多久了?若非昨晚喝多了完全凭着本心出发,天知道还要忍多久,想着昨夜的消魂滋味,光想着就蠢蠢欲动的恨不得将人按在床来再来一次。   “流氓、土匪、强盗。”谢容反应过来飞快的捂住胸前,瞪着如墨大眼抬头骂人。   “穿衣服用膳。”处月漠龙低低的笑声溢出,大手一收将人揽入怀中,扯过衣服给她穿上,哪里他没看过?嗯?   “你出去我自己穿。”谢容低吼根本挡不住眼前男人的攻势,想着早就不知袒诚相见几回了,干净破罐子破摔由着他弄了。   “嘶~!你给我轻点。”腿一动立即感觉到一股火辣辣的痛,谢容恼怒的瞪他这个罪魁祸首。   “我看看有无伤到。”处月漠龙目光一柔大手按在她腿上。   “你敢,还不是你弄的?昨夜叫你停叫了几回了?怎么不见你担忧?跟没见过肉的狼似的,有你这样的人么?”彻夜宣淫,不知收敛,不懂节制,得寸进尺,以前怎么没发现他就跟个流氓一样野蛮?   “谁让这块肉让我恨不得活剥生吞下去呢?”村里的人都知道谢容是他妻子,自然的为她准备的衣物都是女子之物,一身简单的青衣布裙穿上,俨然如同水墨画里浮水而出的青莲,好不娇赢美艳。处月漠龙一边说话一边为她穿着,直到穿好将人拦腰抱起走到外面桌椅上坐着,谢容才发现自己身上痕迹虽多却干爽之极,早在她晕睡之时处月漠龙便为她净身沐浴过了。   “为何全是肉?我要青菜。”   “这是父老乡亲们送来的,晚饭之时我给你做青菜。”   “那等有青菜的时候再吃吧。”谢容完全没注意自己此时俨然如同一个正与自己男人闹别扭的小女人一般,坐在他怀里与他亲密无间的说着话,往日那冷眼旁观冷若冰霜的模样早已不复,将此情形收入眼底,处月漠龙心底暗暗松一口气,不管如何发脾气都好,只要都是对他发脾气就好,能发就能好,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   一晃两个月过去了,从初初的简陋入住到现在一切都上了轨道,屋里屋外一应俱全,俨然这里的原住居民一样,甚至比他们东西更多些,这完全得益于处月漠龙一手利害的打猎功夫,从最初的血统接纳到现在赢得了他们的信任。   这世外桃园的小山寨,前后不过百人有个风吹草动的谁不清楚?很快,所有人都知道他们那个王族的贵人的妻子是一个刁蛮任性胡作非为的妇人。   每日不仅什么也不干,还挑三捡四,不是这个不用就是那个不吃,作为一个妇人没有丝毫的贤惠之德亦不提那温柔性情了,与此相反的人人越看处月漠龙便越发的觉得他好,人长的高大强壮,打了一手手猎,脾气又是极好(看他对他妻子的态度就知道他极有耐心了),君子远离庖厨,他却每日回来为妻子做饭。   一开始惧他身上浓烈煞气的汉子们纷纷接纳了处月漠龙,觉得他是一条汉子,而那些女人们开始明目张胆的盯着他俊美无匹的脸看,开始在背后说谢容配不上他,开始在无人之时对处月漠龙抛媚眼。   “听说阿哥昨天差点被大虫吃了,是处月哥哥救了他。”目光带着向往。   “是啊,处月哥哥不仅长的好看,能力又强每次打猎都能猎到好的,你看他娘子上次晒的毯子,那可是白狐的皮毛。”语气含着羡慕。   “据说处月哥哥每日都会回家做膳,他娘子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会做。”语气里赤果果的不满。   “真的?”   “真,你不知,听闻……”   几名洗衣女围在一堆吱吱喳喳的讨论着,俨然不顾同在一旁的谢容。   这些女人真的以为她听不懂吗?就算一开始她听不懂过了这么久她们以为她还听不懂他们说话吗?   默默的洗着几件衣服的谢容脸色越来越沉,手上速度加快,只想赶紧洗完快走,不待见她,她还不待见这些山野蛮妇呢。   什么叫她什么都不做?本公子现在不正在洗衣吗?   什么叫她田也不耕菜也不种?那混蛋把她骗到这里,天天把她折腾的下不来床,敢叫她去干这些粗活?   “啪啪~!”越听越气,谢容手上洗衣棒猛的用力打了几下,击起浪花一层层,引起了那些妇人的注意,朝着谢容看来时,谢容那冷傲的眼神正对上她们。   “……”瞬间都禁声不语,哆嗦着,那眼神好吓人……   “啪~!”谢容随手将棒子一砸,将旁边的石头砸碎,直接拿起自己的东西转头就走,再留下来她怕自己忍不住要上前问这些女人想群欧亦或单挑?还是想上她的男人?   “不必为这些山村野妇劳气。”突然一道声音从身侧传来,谢容扭头一看河边的槐树上面正坐着一个男人,长得眉清目秀眸眼细长,对着自己露出一丝温温的笑意,但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个人说的是中原话而非这里村民所说的话。   “是你?”谢容眯了眯眼,对于这人她有所了解,住在她家隔壁的,叫单日。平时与村里的人交流也不多,就算是打猎也是独来独往的,然而这些里的村民对他的尊敬不下于村长,因为这人会看病,是名大夫。除了来时见了一次之外,后面根本没见过这人,今日竟然在此碰到了。   不想这大夫竟还是个汉人?   “很荣幸你还记得在下。”单日身轻如燕的从树上飞下,站到她跟前,一点也没有传说中的孤避模样。   “不敢。”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谢容幽幽的扬眉,拿着自家的衣服干脆利落的往回走,甩给他一个背影。   “你真无事?那些人一个个虎视眈眈着你的男人。若需要帮忙可以与我说,这里只有我一个人是中原人。”言下之意看在老乡的份上,他会帮忙的。   “谢谢你的好意,活人就在那罢着有本事的都可以来试试。”谢容风轻云淡的态度使得单日眸光深处闪过惊愕,平日里谢容说话声音不小,只要他有心都可以听到,知道谢容性格潇洒不羁,不想竟如此异于常人,哪个妇人可以如此对待觊觎自己丈夫的女人?   “你不怕?”   “我倒怕你现在有事。”突然,谢容蓦然回头对着单日幽幽一笑。   呃?单日心肉一跳,抬头便迎上一双深幽的眸子,如虎如狼含着煞气,正是那刚下山回来的处月漠龙。   “多谢关心。”谢容眸光一闪伸手在他肩膀兄弟好般拍了拍,不远处那男人的目光立即由如寒剑落在他身上,叫他心惊胆骇不已。   “去洗衣了?”处月漠龙脚下生风,大步靠近。只是凑巧提前回来,不想竟看到有人靠着他的女人如此之近,甚至关系好到已经可以拍肩膀的地步了,这个男人正是他的好邻居。冷眉一凝煞气更重的溢出。   “哼~!”目光落在他手中的兔子上,想着那些人的闲话,谢容直接越过他往自己家走去。处月漠龙并没有马上追上她,反而是等她晾好衣服,将吃的一一摆在桌上才见到处月漠龙出现在门口,手拿着猎物,粗布在身越发衬托着他桀骜不羁,淋漓尽致的男子汉味道,只是,哼哼,不过是吸引些山鸡围观而已,想着那些女人,谢容不屑的想着。   “不必理会那些人说堪,山野之人无须与之计较。”处月漠龙放下手中的东西,直接走上前将人揽入怀中,低低道。   “懒若猪?聋哑蠢笨?”谢容扬眉,眸光之内闪着危险。也不看看衣服是谁洗的,平时破烂了是谁缝的?谁在家里做饭的?这些放在平时那一样不是有专门的下人负责?因着他处月漠龙她一个人都包了混的比粗使丫头还不如,竟然还要忍受别人的嘲讽。   “怎么会?我的阿容最是温柔体贴,善解人意。”处月漠龙立即否定。   “谁不知处月漠龙妻子什么也不会什么也不做?哪次下山那些女人不是围在路口那戏笑打闹等着盼着?”一团火浓浓升起,她就什么都不会什么也不做又如何?管的着吗?虽然你操心了么?   “阿容什么也不用做,我做。”处月漠龙一把握住她的手,将她沾酸吃醋的表情看在眼里,心底快活之极,连着那单日带给他的不快也冲淡了,阿容是在意的他,阿容心里是有他的。   “阿容~!”   唔~!还没说完的谢容被处月漠龙扣坐在他大腿之上,直接封住她的嘴,唇齿相依以沫交融,温度炽热缠绵悱恻,最后发展成为饭前运动,一场由村姑妇孺引发的恩爱缠绵缓缓的铺展开来……   事后谢容仍然是冷着一张脸生闷气,然而生气的时候越来越短,越来越表面化,或许在不久的将来她根本就装生气都不会装了。倒是那邻居单日那日一别之后,谢容再也没有见过他,据说是受了伤虽然长期静修。   至于谢容与村民的关系,也从不刻意去改善或许迎合,有人找上处月漠龙与她答话的久而久之她也会回几句,见识不凡吐字如珠三言两语就让人对她产生欣赏,真正让村民对她改观已经是在她来这里半年有余之时,一次无意之中救起了一名落水的孩儿,才让村寨里的人真正的正视起这个处月漠龙的妻子,这一正视才发现人家言行举止风度非凡,根本不是他们这些山野之人可以比拟的,转念一想处月漠龙的王族血统所娶之人自然非同一般,不由的对谢容便高看了起来,再聚一团之时说谢容不是的话渐渐减少,直至于无。   对于谢容而言不以荣而荣不以辱与辱,平淡如初,即没有过多的热情也没有刻意的冷淡,倒是真真正正的做着自己,反而是在后来接触了那单日才发现原来此人不仅是汉人,更是后来才进来的,经常失踪的原因是因为他还时常离开这里到外面的世界去,两人交谈之下就明白山中一日世间千年,与她离开时的情形早已发展的巨变。   当初江陵一战蜀国战败,蜀太子重伤死于回国路上,而晋国的战神处月漠龙也下落不明的消失于此,那吴国封为震北将军的谢家公子也下落不明,就连她身侧几名勇猛的大将也在事后齐齐消失于江陵,甚至是中原,个中内情无人得知,只是朝庭之事瞬间万化,谢容、处月漠龙等斥责风云的时代转眼便被人所代替了,再提起时也不过是在回忆往事之中。曾经的曾经有过那样惊才绝艳的一群人站在人王之上举手投足之下挥斥方遒,谈笑之间指点江山……   春风秋雨,年复一年,街坊之间隐约有过传闻,曾见一名酷似处月漠龙的男子带着一名女子与两个孩儿现身护国公府,真相不得而之…… ------题外话------   文到此结束了,没有番外。拖了这么久在此向大家慎重的道歉,万分抱歉延误如此之久!    --------------------------------------------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www.sxcnw.org 整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