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雁辞》全集 作者:与子成说 ========================================================================================================================== 【申明:本书由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www.sxcnw.org)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TXT手机电子书,我们因你而专业,TXT格式电子书下载 请登陆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www.sxcnw.org 】 ========================================================================================================================== 1 1、转入异世 ... 困在这个酒囊饭袋的叫什么安亲王的身边已经好几十天了,开始还享受着古代江山如画的原始风貌,刚想称赞空气清新食物无添加剂什么的,结果想起来自己还是魂魄,不用吃不用喝,更不用氧气,光看着不能用,真伤心。 凌音无聊的从屋顶飘到地面,看着众人锦衣缎靴,觥筹交错,一路走来这个县最穷,小小的县官居然穿戴的起京中名铺--天绣楼的东西,招待起亲王来最是奢靡,堪比满汉全席,什么稀缺上什么,顿时心中忿忿不平,干脆飘上去踩着一干人的脑袋走了两圈。 明明是护送军粮到边境然后留下来监军而已,却每到一处官衙就要如此这般铺张浪费一回,眼看就快到边境了,连个偏远的穷县也不放过,还不知道为了招呼这个奢靡的亲王,县衙是怎么着刮地三尺的呢。 转而想到自己是怎么到这里来的,更是越想越生气,自己是出了事,魂归地府,排着队等候转生,都轮到自己了,谁知道阎王看自己的度牒,挥了挥手,地府的小鬼就把自己推进了异世转生池,开始发现这里是女尊世界还高兴了两天,后来一直跟着这个亲王这么飘着,也没让投胎,不知道到底是要做什么,真是做鬼也是个糊涂鬼,开心的心也就转淡了。 好容易熬到天明,看着压粮队伍又加长了一截,就知道县衙孝敬了不少好东西。果然,一脸肥肉的县官挤出一个极其恶心的笑容,递上一张礼单,对着随行的黄姓宦官说到:“这里是鄙职一点小小心意,殿下千金之体,军队里那些个粗人用东西怎么能让殿下使用呢,下官准备了些,比军中用的强些......”(略阿谀奉承3000字) 耳朵实在受不了这种荼毒,凌音干脆两眼一闭,回想着些前世看过的电视小说解闷。终于在回忆完几部长篇电视连续剧,以及十部大部头小说之后,浩浩荡荡的队伍终于达到了征西大军军营。凌音望着高高瞭望台里挂着的号角,哨兵手中的长矛,巡逻队的英姿,听着操练的声音,心里像是一阵清风吹过,把这些天的乌七八糟的东西一扫而光。 因为早已有前锋通报,所以一干将领按品列队,笔挺的站在门口迎接,凌音看了一眼领头的将军,顿时满腹疑虑,这将军居然是个年轻男子,难倒是男版穆桂英?还是这西北与其它地方不同? 正胡思乱想着,众人早已见了礼寒暄一番便一起入了大营,三军之前宣读了圣旨,不过说些鼓励的话,征西大将军秦卫领了旨,就请亲王入主帐喝茶稍作休息,安亲王毫不客气的坐在主座上,两眼一转,早知这征西大将是男儿身,原以为是那种粗犷的丑陋男子,谁知眉眼清秀,英气勃勃, 1、转入异世 ... 比那京城的娇媚小男子是别有风情,就干脆叫他上前。还没等男将军反应过来,一双咸猪手就摸在人家脸上了。 “果然会武的男子,和只会弹琴唱曲儿的不同,啧啧啧啧,虽然粗糙了点,不过若是擦些胭脂也是美人一个,怎么样,跟了小王我,保证你不用再辛苦...” 还没说完,秦卫急退几步,摆脱那双猪手,单膝跪地,大声道:“下臣虽为男子,只愿舍命保家卫国。” 凌音心道,还是女尊的地方啊,幸好幸好,只是这亲王调戏人也不看地方,虽然秦卫低着头表情看不到,可是周围一众将领分明都是怒火中烧的表情,所谓主辱臣死,都恨不得冲上去砍死那个猥琐的小亲王。 安亲王身为启国唯一的亲王,何时受过这种冷遇,之前哪一个男子不都是自己主动贴上来的,顿时笑脸一收,刚要动怒,一边的黄婆婆也恨那秦卫不知趣,冲撞了尊贵的安亲王殿下,也冷着脸,正在此时,帐外号角突然响起,一个传令兵冲进来单膝跪下禀报道:“报~敌军约五千人突袭正北角,其中骑兵两千,已有少数敌军冲破防护打进来。”帐中众人大惊,也不顾得什么礼节礼仪的,一起冲出去各归其位,瞬间就剩下亲王和黄婆婆及护卫数人。 凌音看着几个人呆呆的面面相觑的傻样,忍不住捧腹狂笑起来,反正她们也听不见。 半天,黄婆婆抖着嗓子说了句:“不...不..不知道这里危不危险啊!”早已没了平时的威风,安亲王到底是皇族,见过大世面,硬撑皇家气场脸面着说了句:“怕什么,不就是打仗嘛,不过是杀人而已,哼!”说完让侍从掀起帐帘,弯腰走了出去。 出了帐篷,还没来的及站直,一股温热的液体就喷到脸上,刚想出口训人,一看到血肉模糊五体横飞的场面,所有的话都烂在肚子里了,就近的几个敌军一看这服色,绝对是个大人物,给不远处的弓箭手打几个手势,顿时漫天的箭雨就飞了过来,虽说大都被挡了回去,还是有一支飞高了,险险的擦着安亲王的头皮扎入了发髻之中,京城一向太平,何曾见过阎王这么靠近自己的时候,何况亲王不过年方17,莫说大规模杀人,就是小规模杀鸡也没见过,顿时就吓得昏了过去。 凌音一边看着众人急忙把她抬进去,又招了随行太医诊断,一边看着空中越来越多的魂魄,导致地府中小鬼忙的焦头烂额,突然觉得这么飘着也挺有意思的。 “你这个魂魄是隔壁世界跑过来的吧,怎么随便占别人身体,等着受罚吧。”一个小鬼说道。凌殷朝声音的方向看了一眼,刚露出一个狡诈的笑容就被眼前出现的一个新魂给冻在 1、转入异世 ... 了脸上,这这这...这不是小亲王吗?她死了?她死了我跟着谁?难道是那个做了宫刑的黄婆婆?不要啊~ 正惊恐中,一个小鬼拖起她就走,说了句:“这才是你的归处,这是补偿。”顺手塞给她一团雾状的东西,然后猛的一推,凌音就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凌音十分火大,地府工作人员就拽啊,一个两个的话都不说清楚。 正苦恼着,不远处一丝光亮吸引了她,好像是之前那个小鬼给的那团东西,凌音一个飞扑抓住它,理了理,才发现是那个安亲王的之前的记忆,原来她叫凤凌殷,幸好幸好,自己穿到了这具身体上,虽说这亲王是个王八蛋,但好歹年轻,长的不错,要是穿到半女不男的黄婆婆或者年近半百的御医身上,也没什么活的趣味了。 刚乐了半天,只听耳边一声鬼哭狼嚎:“哎,我的小主子,我的亲王殿下,您要有个什么,杂家可怎么向皇上交代啊~......”实在是受不了这穿耳的魔音,凌音,不对,现在是凤凌殷了,硬是撑开眼皮,入眼的却是几个年轻将领一脸天理循环报应不爽的表情,以及年长的将领想着皇族出事必遭牵连的担心,还有秦卫那变换流转说不清是什么的表情。凌殷不禁暗叫一声糟,乐过了头,忘记了这亲王还有这一堆烂摊子呢。 作者有话要说:撒花~ 终于写出第一段文字了 自己觉得不算难看 鉴于本人第一次发文 望各位评论时稍稍的嘴下留情 谢谢~ 2 2、破财消灾 ... 众人见亲王转醒,就是对她不满的人也不禁舒了口气,毕竟出了事,这整个营的人都难逃责罚。黄婆婆也停了哭嚎,哀痛到极点的脸瞬间换上一张惊喜的脸,整个过程如行云流水般顺畅,不见一丝不和谐,连见过许多演技派实力的凤凌殷也不得不承认,这绝对够的上影后级别。 “这一仗结果如何?”凌殷一边坐起身,一边问道,飘了几十天,这身体突然负重,十分的不适应,亏得安亲王的贴身小厮,十分的有眼力劲,赶着上来扶着并放了靠枕在背后。随着安亲王从京城过来的何太医上前把了脉,说了句一切安好,递过压惊茶,凌音就让她退下了。 等她喝了半杯茶,把杯子递给小厮,才听到一声:“启禀殿下,敌军已经退下,想来这两日都不会再犯,大可安心休息几日。” 凌殷听着是秦卫的声音,抬头看了看他,说了句:“大家都辛苦了,回去休息吧,只留秦将军与小王细说详情便可。” 众将领大怒,以为她还要对秦卫出手,却见秦卫挥了挥手,还有那年轻些的想要上前:“将军...”秦卫只吐了两字:“军令!”一干人才忿忿的行礼退出帐外。 凌殷有点诧异,挑了挑眉,居然敢跟饿狼独处,胆子不小啊!似乎看出她的意思,秦卫面无表情的说了句:“殿下千金贵体,略有损伤,下官承担不起。” 原来是怕手下受罚啊,心里点了点头,本来还想开个玩笑,看着冰山脸就放弃了,她可没有拿热脸去贴人冷屁股的习惯,干脆单刀直入:“敌我损失如何?” 秦卫颇为惊讶,以为安亲王是拿军情做借口,都已经准备好要抗上领罪了,却见小亲王是真的询问详情,暗自诧异,嘴上不敢怠慢,迅速回到:“回殿下,敌军折损大将一名,死亡约五百,伤者不计,我军折损一百二十人,两百重伤,轻伤无数。将领中只有卢副将一人受伤颇重,其余皆无大碍。” 看来是一次小型战役,就数据而言算是一次不错的小胜利,凌殷心道。军队整体具体情况还不清楚,但有一点可以肯定是之前那个没大脑的凌殷得罪整个营的高层,这安亲王是来监军的,也不能说走就走,明的不行,暗中有人整蛊就没办法了。为了自己能安全的渡过监军时期,看来只有一个办法了--破财消灾。 转过头对着一边站着的黄婆婆说道:“礼单拿来。” 黄婆婆愣了愣,才想起来之前县衙送的那张纸,赶紧把它找出来,递给小侍。凌殷接过来看了看,指着礼单中的食材部分,说道:“从今天起我与将军的膳食同一标准吧,这些就拿去伙房,给伤病员补补,侍墨,你把这些送过去。”站在床尾 2、破财消灾 ... 的一个丫头过来接了礼单弯腰行了礼就去了。 帐篷撩起的几秒,凌殷看到外面站着的亲王侍卫队,想了想,对着黄婆婆说道:“如今小王也到了征西大营,劳烦黄婆婆明日天一亮就带着护粮队和侍卫队回去,还有这几个小子,护卫队留上十人,加上侍墨,侍书就行,多了也是在这里浪费粮食。” “这可怎么行,都带走了,谁服侍殿下啊。”黄婆婆急道。 凤凌殷有些不耐烦,皱了皱眉,不待与她多说,只让她退下:“就这么说了,婆婆也累了,赶紧去休息吧。” 黄婆婆一看主子脸色不好,只得一一都应了,行礼退下去了。 这时已是掌灯时分,早有侍从上来点了两盏油灯,昏暗的帐篷里顿时亮了起来。 刚打算让秦卫下去,只听的帐外嚷嚷,侍书走出去喝了一声:“殿下在此休息,哪个大声喧哗?” 隐约的看见一个半大的女孩冲过去拉着侍书的手臂,急急的说道:“这位姐姐,将军在里面吗?田老大夫说卢大人十分危险,请将军去看看......” 秦卫一听急着随便抱拳行了个礼就冲出去,凌殷也起身披了件外套,路上正好碰着侍墨交代完回来,一起走到医帐的时候,田老大夫已经出去看其他的伤者了,之前见过的一群将领倒是都在,个个眼睛红红的,想来是情况不太好。侍书极有眼色,出去找老大夫问了问,回来禀报说是伤太重,军中药材有限,只能看天意了。 凌殷如此这般的耳语了一番,侍墨转身出了医帐,侍书接过侍卫长手中的藤椅,安放在一边,铺上毯子,凌殷暗自咋了咋舌,就这么一小段距离,居然随身携带家具。不过也自如的坐下,现如今还不习惯的使用这个躯体,有的坐就绝不站着。 也许是动静太大,众人转过头来,凌殷条件反射的笑了笑,又急忙的收起,这个关头上不是火上浇油么,果然一个哭的两眼肿如核桃般的年青女子怒气冲冲的喊了句:“你是安着什么心,卢大人重伤如此,你居然笑的出来,出去。” 凌殷看着这泪流满面的怒容,实在是可怜,挥退欲上前与其争论的侍书,温和的说:“你们这么围着卢大人,对她才是不好。” 核桃红眼女子一听对卢大人不好,就赶着和众人一起往后退了几步,留出空间了,还要怒斥这个小亲王几句,医帐走进两个人,定睛一看,年青那个可不是这个亲王的丫鬟么,却见两人直走到卢副将床前,急忙上去挡住:“你们想干嘛!” 凌殷哭笑不得,就算亲王要调戏她们将军显得人品不好,可是一个半死不活的副将有什么值得针对的,就这么摆着她就活不了,难道 2、破财消灾 ... 还多此一举的在大庭广众之下掐死她不成? 侍书轻蔑的瞟了她一眼:“你们卢大人都是入土一半的人了,难道我们殿下还能加害她不成?你就这么挡着吧,有眼不识泰山,这位可是五品医正,师从医圣徐湛徐大人,就是宫中贵人想要她看病品级不够的也看不上,不要说这位卢大人,就是你们将军也才刚够格给看的。” 真是个好丫头,凌殷也不打断她,要不然把自己当个软柿子捏,这几个月监军也不是那么好当的,军队中上下等级森严,还敢这么的出口冲撞,不打击她的气势不行。 核桃红眼听着这些话不禁后悔的要命,这这这要是因为自己冲撞这个小亲王,卢大人得不到拯救,自己可不就是个罪人么。情急之中,朝前几步,猛的跪在凌殷面前,磕头说道:“殿下开恩,小的愿意承受责罚,求殿下救救卢大人,小的愿做牛做马服侍殿下。” 凌殷被她这么突然一跪吓了一跳,赶紧让人把她拉起来,对何太医点了点头,何太医自然领命把脉症断去了。核桃红眼站在一边,看着太医上去诊治,一颗心悬到嗓子眼,不知道怎么说,一边偷偷看亲王脸色,担心她出什么下着。 凌殷也不管她,自管自悠闲的喝着茶,田大夫说了是药材不足又不是不能治,那礼单上可有不少好东西,再说京中带来的估计也不少,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果然何太医把完脉,取出一片老参,让卢副将含着,再写了药方,递与自己的医童,交代了五碗水熬成一碗,就起身向亲王躬了躬身,说道:“回禀殿下,卢副将伤处颇多,但皆无碍,唯有一箭插入靠心脉的地方,略有损伤,不过也只要用人参吊着,熬过这半个月便无大碍,再辅以汤药,想来能恢复之前八成。” 听到此言,众人皆欢喜到极点,看凌殷的眼神也从厌恶转成了感激。 凌殷对着何太医道了声辛苦就让她下去休息,也不管众人,起身带着侍书侍墨回帐,想着看来剩下来的监军日子应该能比较好过了。走到半路侍书轻轻拉了拉凌殷袖子,凌殷诧异的转头一看,原来是那个核桃红眼女子默默的跟在后面,凌殷心里大笑,做牛做马?不错不错这下日子不会无聊了。 作者有话要说:侍女的名字我不太会取,就直接拿了红楼梦的套用了 因为我最喜欢侍书童鞋,有个性有胆识 然后就侍(琴棋书画墨)这么来,排名不分先后~~ 另外药方医疗神马的,大家就睁只眼闭只眼吧 不过如果有时间,我会翻翻中医学名著的,不过那个比较难懂 要找合适的方子也不容易,SO 大家还是将就的看吧 3 3、将军秦卫 ... 那人一见凌殷回过头,立马上前单膝下跪拱手行礼道:“征西前锋营校尉安如意拜见安亲王殿下,任听殿下调遣。” 凌殷点了点头,让她先回去吃了饭再过来。 快速的解决了晚饭,凌殷带着安如意朝存放文件的大帐走去。 眼下最紧急的就是要了解西北战事的基本情况,而军机紧要文件的存放处,闲杂人等不得入内,侍女护卫自然皆在此列,进去不得,现下正好有个便宜跑腿,不用白不用。 使唤着安如意登高爬低端茶倒水按肩捶背,真是:生活想舒适,请找安如意。找书想轻松,请找安如意。果然安心如意啊! 也不知过了多久,系上最后一卷西北军情图,揉揉了太阳穴,凌殷走出大帐。 启国这两代帝王都相当的不错,励精图治,国力强盛,周边小国小族也基本安安分分,只剩下西北这一片还没平定,而同样是游牧民族,东北面的北察国罕斡族早已和启国通商,互换有无,可是这西北的夜凉国大乌族却依然喜欢用抢夺的方式。 一时之间也想不出什么解决办法,凌殷望着营地的篝火,往来巡逻的士兵,夜晚中肃静的军营,突然想打听打听秦卫的八卦,安如意听到问秦将军的传奇史,顿时就跟开了闸的水坝一样,心中崇敬之情如滔滔江水延绵不绝,到了后面想关都关不上了。 开始时安如意还老老实实立正于一旁,双手垂于身体两侧,语气平缓:“秦将军是我朝继先皇长子之后又一位男将军,将军母亲是位武师......。” 慢慢的神情就得变成神采飞扬,语调也抑扬顿挫:“比武会那天天气晴朗,万里无云,比武场场精彩,特别是我们秦将军......(略赞美词一千两百字)接连两场,秦将军惯用的枪法按下不表,且看将军使了一套长拳,便将前来挑衅的军士打的落花流水,只听台下传来阵阵欢呼:将军英勇将军神武......”同时还配有各种应时的手势动作,模仿秦卫行礼出拳收势。 凌殷以手覆额,心中长叹一声:这孩子说书听多了么。但看着两眼发亮的安如意,尤其是她学秦卫的动作表情倒有九成像,十分搞笑,也就随她去。 按照安如意的说法,秦卫是一个传奇,大概跟花木兰差不多,却更为心酸,秦母是一个武师,所以秦卫从小就开始习武,母亲去世后就分了家,秦正君和两个异父嫡出姐姐拿走了大部分的财产,秦卫和他做小侍的亲生父亲只得了间漏风的小屋,本已是艰难度日,谁知一天秦卫爹爹得了重病无钱治疗,秦卫去求正君,正君说这次征兵有他二姐的名字,只要他代替二姐出征,秦正君就替他照顾多病的生父 3、将军秦卫 ... 。 可是待到东北平定,两年征战回来,生父早已不治而亡,应该写信告知他的秦正君压下了消息,更是有人偷偷告诉他说秦正君根本没管过他的生父,不要说派个端汤送药的人,根本连大夫都没请过,这次等他回来是要把他嫁给一个年过六十乡下地主婆。秦卫丧父已是心痛至极,谁知还有这么坏的消息,正绝望中,他代姐从军的消息突然被捅了出来,正巧那时候先皇微服路过,被他从军救父感动,特例许他从军,因之前的东北已经平定,就让他进了征西军,又念着早年战死沙场的长皇子干脆就赐了五品都尉。秦家父女则在秦卫的求情下改死罪为活罪流放三千里,据说在流放的路上就死了。 后来就是大家皆知的征西军里的五年,战功无数,也是提拔最快的。五品都尉升到从三品的统将,谁都知道征西大军的秦卫虽是个男子,却是个有勇有谋还不要命的。统帅征西大军的柱国大将军十分欣赏他,告老还乡时特别举荐了他,皇上又念着这是先皇钦点的人,直接提擢为从二品的将军,统领征西大军。 谁会无缘无故不要命,也许是太过哀痛,化悲痛为力量了吧,谁能想到一个武师的儿子在短短几年间,就成了夜凉用来吓唬哭闹小儿的杀神了呢!凌殷一阵心酸,家人是无可替代的,旁人朋友给再多的关怀也如滴水止渴,无济于事,也难怪他一脸零下二十度的表情了。 “殿下,夜凉露重,早些歇息吧。”侍书的声音传来,身上已经轻轻覆上了一件鹔鷞裘。 安如意也停止了说书,凌殷笑了笑,说道:“你明天操练结束再来本王帐前候着吧。” “是。” “等平定了夜凉,不用当兵,你就回去说书吧。” “是。啊?” 看着安如意突然傻掉的样子,凌殷无声大笑,转身回了自己大帐。 一宿无话。 第二天凤凌殷早早的就起了,用过早饭,将黄婆婆一干人等送走,黄婆婆心里虽然不放心这个小亲王,但也拗不过这两天看起来越发气势压人的亲王殿下,圣旨也说要监军以殿下为尊,听她调遣,只好领着队伍返回京城,圣上自会断夺。 一切落定已是旭日初升,操练的声音一波一波的传来,凌殷想着这是冷兵器时代,虽说自己身份地位摆在那里,周围自然有人护着,但也难保一时疏忽,决定要加强自己硬件条件。好在这个亲王年幼时与当时还是太女的皇帝一起上过学,太师的文,太傅的武,皆是人中翘楚,教的东西自然都是好的。也亏得这个身体记性不错,也总算那个酒囊饭袋别的好的不肯学,骑马射箭武功什么的还是有练过的,自己再多熟识下 3、将军秦卫 ... ,再多练练,就算成不了一代高手,相信自保应该没问题。 练了半天,觉得单练不痛快,话说这几个侍卫不是高手么,一个个叫过来练练过过瘾,十个人迅速的败在手下,凌殷再笨也看出不对劲了,这不就是电视上常见的戏码吗?郁闷了一会儿,叫人去把秦卫找来,告诉他自己要找个对手过招,秦卫看了看她,表情不像作假,往操练场扫了一眼,又沉思了一会,抬头说到:“末将陪殿下练练吧。” 啊?凌殷诧异了两秒,转而大惊,心里大吼:啊喂,不要啊,昨天那个小色鬼还调戏过你,这下不是让我做沙包给你么,报复人不带这样的啊~~ 看了看周围人,视线所到之处,皆是约摸后退了两公分,毕竟亲王眼皮底下不敢动作太大。不过看着样子应该是没有人愿意和自己练了,只好舍命陪君子,硬着头皮说了好。 抱拳行了礼,就动起手来。试探性的出了几招,秦卫讶异的发现这个亲王的武功底子还不错,并没有想象中的不堪一击,只要多磨练磨练,过些年跨入高手行列不成问题。 一时间打的高兴没注意,一招横扫回魂勾便将凤凌殷勾倒在地。 围观侍卫皆以己度人觉得别说亲王殿下不是个中高手,就算她一拳能打死你,你也不可能真的对她还以重击啊,没想到一时不察,这家伙竟然来真的,殿下要是不高兴,觉得丢了皇家脸面,那么大家都活不成的啊,个个怒瞪着秦卫,就等着亲王殿下发话冲上去绑了他。 凌殷倒是挺开心的,虽说肯定撞青了几块地方,可是也能了解些自己的不足之处了。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轻快的跳起来,随手拍了拍灰,略略的整了整衣服,笑眯眯的说:“诶,不错啊,秦将军果然名不虚传,本王确实技不如人。”瞄到几个侍卫似乎对秦卫出重手不满的样子,凌殷摆起脸道:“你们几个自己不肯拿出实力来,难道还不让别人跟本王练练,都站远点。”说完换上笑脸转向秦卫:“秦将军,别管她们,本王说的算,接着来接着来。” 大家见她没事还挺高兴的样子,都舒了口气,把表情收回,依令往后退了两步让出更大的空间来。 秦卫恍若不闻,只顾冷着脸手上脚下不停的出招,心里却如翻江倒海。 以他多年习武的经历来说,自然是知道败在男子手下对女子来说是莫大的耻辱,莫说堂堂亲王,就是幼年学武打赢了大姐二姐,两人都恼羞成怒,在母亲看不到的地方两人联手打他一个。 接着几年的征西军的生涯,顶着御赐的官衔,大家都以为他身无所长,给小鞋穿也是常事,在军营中每逢比武会,若是女子之间比试,输的 3、将军秦卫 ... 人便心服口服下台,众人则称赞赢家,而自己上去打败了对手,众人都面露疑色,常怀疑他做了手脚,遇上小心眼的对手甚至会散布谣言,要不是御赐的牌子挡在那里,老将军也对他青眼有加,慢慢的展开实力在征西军中站稳脚跟,恐怕早就被流言逼死了。 毕竟这个世界上真正愿意承认输给一个男子的女子及其稀少,就算心里默认,口头愿意说出来的更是几乎没有。 但眼前这一个拥有高贵血统,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甚至容貌亦是上上之选的女子,却在手下面前被他踢翻在地,颜面大失也不在乎,大声承认她这个女子技不如他这个男儿。 恍惚中,看着一滴汗从对方的脸颊上落下,明明是短暂的瞬间,却被无限的延长,两人交手错身而过,明明是斗狠的比武,却有亲近的感觉,秦卫觉得心中一种莫名的感觉悄悄闪过,如那入水泥鳅又快又滑,抓也抓不住,哧溜一下就不见了。 作者有话要说:说文鸟部:“五方神鸟:东方发明,南方焦明,西方鹔鷞,北方幽昌,中央凤皇。” 鹔鷞还是雁的一种。通鹔鹴。发音发半边就好了。 题外话: 汉朝将军的批示部因为要在野地安营扎寨搭建帐篷而称之为“幕府”o(╯□╰)o “幕”意指军队的帐幕, 帐篷; “府”指王室等收放财宝和文件的地方 原来日本的幕府是这么来的哇~~~(丢脸的跑走) 4 4、夜凉灭国 ... 凌殷练了有一个半时辰便有些累了,这么高强度的对练还需要时间来适应,秦卫见她渐渐有些力不从心,一个虚晃跳出交手范围停了下来,凌殷感激的对着他弯了弯嘴角。秦卫看着那微微向上的弧度,嘴角不自觉的也往上一翘,想到自己在做什么的时候又迅速的平定了企图造反的笑肌,恢复平时的表情,约定了第二天继续便向中军帐走去。 一滴冰凉落在脸上,正想着冰山也有表情的凌殷被突然滴在脸上的水吓了一跳,抬头一看,却是天色突然变暗,淅淅沥沥的落了几点下来,似乎有成为暴雨的倾向,披上披风,带着众人一起回营。果不其然,约摸一盏茶的功夫,雨水倾盆而下。 狂风吹奏着咆哮狂想曲,这还是离中军帐不远的地方,只有屋顶有些风吹的感觉,整个军营外围的帐篷则刮的略略歪向一边,打入地下三尺的木桩几乎也差点吃不住这股怪力。 凌殷用早已备下的热水擦了擦身子,发了会怔,望着帐内轻轻跳动的灯火,不由的担心,若是天气持续如此,可不是要天天呆在帐营之中?幸好冬天不太会打仗,一般的游牧民族都是秋季收割季节来抢夺食物的,而今年的防秋早已结束了,昨天大概是打听到这里粮草衣物补给送到就想直接抢走,这才有了这么次小型战役。 其实这一年一年的打下来,早些年先王年纪大了,想用平和些的法子,大启花精力较多在养精蓄锐和招安上,坚持只守不攻,夜凉也得意过几年,而这两年新皇看出她们不太可能通商,不愿再和她们纠缠,决定主动出击,将她们灭在草原上。按说夜凉大势已去,只是这几年气候不错,水草肥美,养的马匹膘肥体壮,牛羊无数,夜凉王狼子野心,一心想占据西北大片肥沃的土地,不管不顾硬要跟大启杠上。皇上也是铁了心的要灭了夜凉,这次派出凤凌殷来监军也是为了显示重视的程度,两人尽管从太女十五岁起去学帝王术起就分开,年龄又相差颇多,这么多年一个忙于政事,一个忙于玩乐,也不怎么亲,毕竟一奶同胞的妹妹就这么一个,加封了亲王,除非御驾亲临,没有比她更尊贵的身份了。虽说没用了点,不过军里自然有将军军师各级将领撑着,也不用她做什么,有个象征意义展示作用就行了。 干干的坐了许久,待到侍书摆上碗筷,在帐中用膳完毕,漱了口,练了会字,就去躺着休息了。没想到大概也是累着了,一睡睡到了第二天,侍书吓着了,请了太医过来瞧瞧,倒是无碍,就是这些天旅途劳顿,也不曾休息好,前一日还练了武,累着了,就多睡了些时辰。 凌殷一觉醒来,发现整个世界变了色,只剩枯枝的灰褐色 4、夜凉灭国 ... 树干和过了秋天集体枯黄的草原全都覆上了一层晶莹柔软的白棉,萧索的气息一扫而光,皑皑白雪银光耀眼衬的天都比平时亮了许多。套进放在帐口边的木屐走到还没清扫过的地方一脚踩下去,看那厚度,估计下了一整夜。 来来往往的的兵士,早已换上了御寒的冬装,看着厚实的衣物,凌殷却不知怎得想起了来的路上经过的那个小县城,当时是按走的速度过来的,花了两天时间,若是打马过去估计小半天就能到,做马车的话再多加个把时辰,来的时候出太阳都挺冷的,百姓还穿的那么薄,不知道昨天一场暴雨加晚上一夜大雪,突然的大降温会不会有人受冻。 秦卫依照约定前来,看到安亲王面对自己站在那里,拱手行礼,对方毫无反应,才发现她在看大家的衣服。 秦卫道了安,凤凌殷才知道他来了,点点头问道:“可是所有人都换上新到棉衣?” “是,都换上了。”秦卫回道。 “秦将军,你可知离军营最近的那个县城?”凌殷问道。 “殿下说的可是泰来县?” “嗯,好像是这个名字,你对那里可有了解?” “大启律法禁戍边军队与地方政府有干连,下官不知详情,只听说泰来县颇为困苦。”秦卫说着,心中一动,将几句话前后一连,问道:“殿下想说的可是泰来县百姓过冬衣物的是否充足的问题?” “不错,本王想去看看,暂时离开两日。”凌殷也不绕弯了,干脆直接说想去探访下民情,实在不行就直接洗劫几个贪官好了。 “是。”秦卫应到,立马找人叫来二十个军中高手护卫凌殷前去。凌殷一看,领头的可不就是小将安如意嘛,没想到这个家伙还是个高手。 侍书听到要去泰来县,急忙找人把马车马匹备好,又听凌殷说要掩着身份,都去换了一般的衣物,打扮成行商和一般路过的样子,带着三十个人赶往泰来县。 因着出来的早,午饭的时候,一群人三三两两分批入了城,各自去打听情况,凌殷则让人找了套僻静小院进去休息,本想自己打听的,但是毕竟前两天才从这里经过,怕是有人认得,只好耐着性子等消息。 过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众人寻着暗号陆陆续续都回来了,只不过有的走后门,有的翻墙。 打听回来的消息却是不怎么好,凌殷心中已做好了会冻死个把人的打算,没想到坏到这个程度,昨天一夜已经有几十个人冻死了,今天如果还降,死亡人数将会直线上升。县衙则不管不问,根据从可靠消息,县令大人家中衣料积压到有些都快霉坏了。不仅县令家中如此,底下的县丞,主簿,典 4、夜凉灭国 ... 史皆是富得流油, 凌殷也懒的去搬军队过来,直接各人分派,抓了最主要的五六个人,将他们绑了,直接定罪抄家,一时间鸡飞狗跳的,也顾不上,抄出的东西上好的以低价卖出,次的都直接发放,卖出去得的银子又找了衣铺买了些暖和又便宜的衣服,再把这几家住的大宅腾了出来,几家人全押到县衙去,房子破破烂烂不能避寒的人皆可留宿,一时之间许多人得以救助。 看着每个房间都住满了,县衙的人都下了狱,凌殷却不知道下面怎么办,叫侍书写了奏章禀明了前因后果,请皇帝赶紧的再派个县令过来,又找来安如意,让她快马回大营去问秦卫要个能文的过来收拾下烂摊子。 秦卫接到消息就把当过县令的文书并两百军士给派了过去救急,到达已是天亮了,凌殷在泰来县歇了一晚,看到她们过来就把情况大概说了下,等待事情基本平定已经用去三天,留着一半人在那里继续维持治安,凌殷带着剩下的人回了军营。 疲惫的回到军营,见军中增加许多伤员,但却人人喜气洋洋,连不苟言笑的秦卫看起来都像是全球变暖冰山要融化一般。 秦卫见她回来,快步上前递过一封信函,凌殷接过来仔细一看,信面上书写着归降书三个大字,打开扫了眼内容,终于知道了大家那么开心的原因了。 原来这几天连续降温,雨雪冰霜,冷到极点,夜凉王见天降极寒,以为是偷袭的好时机,昨日亲帅大军企图偷袭被征西军反击,几乎全军覆没,夜凉王本人更是被秦卫一箭射伤,不治而亡,她女儿原就没有老娘那样的大志,早就羡慕中原繁华平和,加上前所未有的低温导致夜凉牲畜死亡大半,想着依附大启,当然也有反对意见,两边干脆干了一仗,早已厌倦了战争的和平派一举消灭了主战派之后,鉴于天气外战内斗也没剩下多少人了,特别是成年女子所剩无几,都是些老弱病残,就干脆领着立马带着剩下的残兵小民归降大启。 凌殷看完之后大笑三声,哈哈哈,这下可以舒服的回到京城逍遥去了。只是这个夜凉灭的也太囧了点吧,这么多年的战争,这么强大的民族,就这么给冻没了,果然老天最大。 望着众人忙着收拾准备拔营回京,同乡的人聚集在一起,欢快的讨论着家乡的情况,呼出的白气都汇成了一副朦胧的凯旋图笼罩在整个大营之上,暖暖的,像是用可以回家的幸福隔离了这极度的严寒。 凌殷微微的笑着,想起二战结束人人欣喜若狂的感觉,还有那幅著名的照片《胜利日之吻》,不相识的人在广场上尽情相拥亲吻,对战争的厌恶,对和平的喜爱,跃然在这小小一张相片上。 4、夜凉灭国 ... 天下太平,卸甲归田吧! 作者有话要说:本文不是走军事路线滴,虽然突然了点,但是为了米好滴明天,让我们结束战争吧~ 另外南方雪灾再次降临,用一位童鞋的话:雪都迷路了。 北方也是极寒天气,零下4,50度的,看数字都吓人 这里为南北得不到正常供暖供电的同胞们 以及在回家路上的同胞们祈求平安过冬 5 5、灭族危机 ... 接下来十几天,整个大营都忙的人仰马翻,只有凌殷一个人闲着无事,除了抓着自己的侍卫陪练武,或者练会儿毛笔字,以防将来要写个什么的时候丢了面子,剩下的时间,就在大营里东游西荡。 亲王帐的一干人闲的都快发霉的时候,大军终于整顿好启程返京了,前锋营依旧打前锋走在最前,凌殷带着手下跟着中军,夜凉一些需要上京面圣的王族跟在后面,走在中军和押尾的后军中间。 一路无事的走了许多天,凌殷有些闷,翻了翻记忆,两国交战许多年,凤凌殷一个富贵闲王从不参与政事,也就从未见过夜凉人,不由的有点好奇。这天到了正午,大军停下休息,凌殷有点按捺不住,想看看传说中的游牧民族到底长个什么样,从马车里跳出来,听到一阵吵闹声,顺着方向看了看,后方不远处围着一群人,争争吵吵着什么。 正想招个人过来打听,刚好一阵风刮过来,安如意就出现在了眼前,明明秦卫将她从前锋营里抽出来,派了做自己的护卫营营长,怎么错眼不见一会儿,八卦就齐全的打听回来了?看来要是将来她说不成书,江湖百晓生这一位子她应该也能坐。 两人咬了好一阵耳朵,弄明白前因后果的凌殷顿时无语的很,因为这事件实在是够狗血够庸俗的,原来秦卫自是去后面巡视,军中男子极为罕见,当然地位也大都颇低,加上之前夜凉投诚以及后续都是军师在处理,也没人见过秦卫,她们以为眼前的这个也只是地位底下的一般男子而已,一时起了色心,结果夜凉遗族贵女居然差点揩了杀神秦卫油,果然亡国了嫌命长。 向前走近一看,最前面几位肇事的草原雌鹰被一圈明晃晃的刀剑吓的,一脸被用白漆粉刷过的样子,白的那叫一个与冰天雪天呼应成趣,用一个词来说就是--应景。亮出兵器的一方则正好相反,一个个怒发冲冠,眼红耳赤,不过红梅白雪也挺和谐的。处于中心的秦卫脸倒是一如既往的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也看的出来要不是他在控制,就会发生大规模流血事件了。 其中一个小白倒还有胆量,对着能闪瞎她的狗眼的刀剑群喊着:“就算进了京城,我们王女少说也得封个公侯,你们这是以下犯上。” 凌殷华丽丽的囧了,征西大军里世家后代颇多,就算秦卫无依无靠,好歹也是二品的将军,统领着这几万人的征西大军,夜凉国都亡了,封你个无实权的公侯,你就敢得罪这么一京城的达官贵人,等到了人家地盘你就走着瞧吧! “我们亲王殿下也随军在此,别说是公侯,就是异姓王也由不得你们放肆。” “你们说亲王就亲王啊,谁知道真 5、灭族危机 ... 假,就像你们这个男的,怎么看都不可能是秦将军,别以为我们投诚了,你们就随便拿一个男的来折损我们王女。” “嘿嘿。”另外一个小白突然笑了起来,等到听到她接下来说了什么,凌殷不禁一头黑线,只听她说道:“你们那个亲王本王女听说过,只怕与本王女是同好中人,你们这么看重这个男子,难道是她的小侍?” 再让她说下去怕是就要不堪了,凌殷示意侍卫开道,走到秦卫跟前转身站定,挡着那些夜凉女人色迷迷的视线。 夜凉众人见一个年轻女子由两队人开道,众星拱月般的走近那个男子,身上披着华贵的裘衣,前后侍从甚多,便知是刚提起的亲王,待得她转过脸来,看清面貌之后不由心中齐叹,人说三分长相七分打扮,亲王身上这件裘衣可谓百年难得一见的宝物,天然生成的九曲流水图,更奇妙的是随着人的一举一动,水流竟然仿若活水一般潺潺流转变幻,这足以让人目不转睛的绝世珍宝,在待得看清穿着宝衣的人后,只觉得那衣服也失了颜色,最难得是容姿绝美又不至于阴柔,失了女儿本色,好一个大启女儿。 凌殷轻轻的清了下嗓子,尽量把语气放缓:“刚刚谁说他是假秦将军的,本王想听听真的秦将军长什么样?” 先头说话的那个见凌殷和气,就说到:“两地打了那么久的仗,谁不知道秦卫秦将军身高九尺,使得一把丈八长矛还嫌轻小了,眼若铜铃,口若血盆,一拳能打死一头牛,一脚便踏平一座屋,走起来地动山摇。完全没有丝毫男子形象,你再看看他,怎么看都是一个正常的男子,最多有点女儿气而已。”说完,夜凉遗民们齐齐点头表示的确如此。 凌殷此时的心情简直不能用言语表达,传闻归传闻,夸张夸大吹到天上是正常的,但是能当事实来看待的话,只想说夜凉人整体智商是负值的吗?这样子描述出来的会是人?还是真实存在的人?难道不是上古怪兽之类的东西?眼光四下一扫,发现在场的大启人全部目瞪口呆,连秦卫这下也控制不住表情了,脸上的肌肉暗暗抽搐,活了二十来年,头一回知道自己原来是这么个长相。 难怪这个前夜凉王女有胆量对秦卫动手动脚的了,凌殷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怎么解释,就说:“那么本王看起来是真是假?” 前夜凉王女接了话:“亲王殿下是真的,就凭殿□上穿的这件鹔鷞裘衣就不可能假的了,当年我母王准备花重金从草原东边的罕那王那里买过来,谁知道她们宁肯进贡给你们大启,西域的麦加后来进贡了件见风愈暖,落雪则融,遇水不濡的吉光裘,大启皇上就把这件鹔鷞裘赐了安亲王,自己穿那 5、灭族危机 ... 件,这都是天下独一件的裘衣,见衣如见人。” 凌殷心想:好嘛,这件衣服一披,将来要是有个仇家,也不用画像,这就是活生生的箭靶子啊! 腹诽了一阵衣服,还是回到正题,说道:“那真的本王要说这位就是真的秦将军,不用摆那种脸,本王没那个闲工夫骗你们,而且到了京城你们就知道了,更何况还要进宫面圣。”抛出这个肯定式的句子,炸翻了夜凉一帮人,渗人的刀光剑影都已经收回去刀鞘里去了,这几个的脸却益发的白了,还隐隐带着点灰色,外加个个抖跟筛子似的,放现代指不定见着的人以为她们刚从人工石灰筛选场出来带着后遗症呢! 看完这些人的精彩绝伦的表情转换技,凌殷满意了,接着说道:“别以为你们投诚了,你们就随便可以侮辱我们将军,本王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你们立马给秦将军磕头道歉,就有两条路可以选。第一,刚刚说话的几人就地处置......” “道歉可以,磕头还要我命来还就太过分了吧,我是夜凉王女,就算你是亲王你也无权杀我。” “当然,王女只要砍去右手就好了。不过放心,第二条可以保全你的四肢,又容易做到” “是什么?” “第二条就是拿大乌族产的五分之四抵罪。所以就看王女你是爱右手和手下多还是爱银子多了。”凌殷话音刚落,众人齐齐倒吸了口冷气,狮子大开口啊~ “要是本王女两个都不选呢?” 凌殷微微一笑,这笑容令人仿佛看见了地狱之门的缓缓开启,而她所说的话,则是直接将夜凉遗民打入十八层地狱,那句话就是:“大乌将成为这片大陆上第一个消失的民族。” 自古以来朝代更替是正常,民族却是恒定的,朝代如同那汤,民族如同那药,从来都是换汤不换药的。再看看自己的处境,没有人敢怀疑连药也被换这个可能性,征西大军的杀神将军加大启皇帝唯一的亲妹妹安亲王,要做到似乎并不难。 夜凉所剩无几的王族们迅速的排除第一项,只有第二项了,只是心疼啊! 阵势一线摆开,低头弯腰垂手行了大启的道歉礼,又恭敬的递上一杯歉意茶--这是王女才能有的待遇,后面的随从一个个全都被凌殷逼着跪着道了歉乞求了原谅,接受才能站起来。 道完歉后面便是财产接收手续了,清点了账单,凌殷等马车上只有两人时将单子一股脑的塞给了秦卫,说道:“此去京中不比边疆,花钱的地方多,你多留点钱傍身。” “殿下这......”秦卫刚想说什么就被凌殷打断了。 “这什么这,本王要休息了。明天又是行 5、灭族危机 ... 军,唉~”凌殷一想到枯燥无味的行军又开始发愁。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夜凉国淫民都是大乌这个民族的人啦 嗯嗯,这章更新的晚了点,主要是之前写了两个版本都不太满意,就快要成流水账式的记叙文了。 希望这回改的好看点。 6 6、征西返京 ... 大启史记 秦卫列传 怀柔元年春,柱国大将军司马湛告老,以秦卫荐帝,帝允之,擢为大将军,领征西军。 怀柔二年冬,夜凉王皓闻天降极寒,以为天命,乃袭击启。大将军秦卫使征西军战之,夜凉大败,都尉李捷射伤夜凉王皓,是夜,皓死。夜凉内战,余数千人投启。夜凉亡。 ****** 怀柔三年伊始,八百里加急的喜报送到了凤京,一夜之间传遍京城。 大启文坛早就翻了天了,诗词歌赋,美文层出不穷,其中以五言律诗《迎秦大将军归京》,七言绝句《千古一帝》,乐府诗《征西赞歌》以及赋文《征夜凉赋》最受追捧。 大启怀柔帝凤凌玄坐在朝堂上,听着底下的臣子一批一批又一批的上前换着方式歌功颂德,没一个重样的,深感语言文字的发达,也难怪这些人从科举中脱颖而出。自古帝王若想流芳百世,不过立国扩张疆土,平定四方夷狄和建立太平盛世三种。自己幼年起便佐读勤苦,不敢怠懈,登基之后更是勤于政事,如今终有所回报。 可是可是,这些人自从喜报送进了宫,吹捧了一个月,儒家经典墨家经典法家经典古诗词古文赋古乐府乃至新出的好文等等统统引用了一遍,快要无词可说了,就开始翻些近几年一些勉强能看的诗词文章,这就算了。最近居然发展到把凤凌殷小时候的习作翻出来,大启谁不知道安亲王只会吃喝玩乐,诗词文章全是不知所云。 凌玄皱着眉盯着下面这个进言的女人,她不仅毫无察觉,还在自我感觉良好的念着自己笏上写的东西。 “安亲王殿下年幼时便已经展露才华,特别是这一首五言绝句:枝上一朵花,摘下来送他。要问他是谁,我也不知啊。该诗高瞻远瞩了亲王殿下会远赴疆场,将夜凉这朵花摘下送给一位男将军,他指代秦卫秦将军。该诗还表达了亲王殿下对现实社会中男儿只能相妻教女的批判,诗的最后一句更是说明了亲王殿下事实就是的态度......” 朝上百官齐齐侧目,人才啊!可惜圣上最讨厌这等人,你将银子说成金子还能接受,但是将稻草说成黄金就危险了,果然凌玄震怒之下,令人将其拖出去痛打五十大板。下令禁止再上这种折子,连引用经典称颂的也不行,这才灭了这股歪风。 话说这庙堂里的上上下下好容易熬到开春,征西大军终于要抵达京城了。 凤凌殷坐在马车里,只觉得远处那六丈高七丈厚的城墙是那么的可爱,早就不知裂成多少瓣的屁股对于快要脱离苦海也麻麻地表示了下欣慰。 又过了一会儿,车停了下来,凌殷有点诧异,还没进城啊, 6、征西返京 ... 只听到安如意说道:“殿下,皇上迎出城门了,请下车。”有听见一阵整齐的落地声,想来是骑兵下马。立马出来踏着脚凳下了车,眼前密密麻麻的人影顿时晃的她头晕眼花,前锋营早已分开两边单膝跪下,不远处立着穿着朝服的众人,仔细一看,为首的女子身着黑底绣着赤红色凤凰的皇袍,头戴九羽凤冠,仪态天成,后跟着整齐排列的百官。不真实感突然的涌了上来,这真的是女尊的家天下啊! 按下心底的不安,领着众将领上前行礼,凌殷拿出最强大的架势,只愿不要被比的太差,偷偷看了眼这大启身份最尊贵的人,顿时萎靡了下去,明明是亲姐妹,这位强大到让自己觉得哪有什么资本做比较。只恨搜刮肚里所有的文字而不能找到一个好句子描述这样宛如天人的女子,暗暗唾弃了自己一回,白念了那么多年的书,那些以往觉得精彩的外貌描写,放在这样一个人的身上全都暗淡无光。 凤凌玄有些好笑的看着她,向来行动畏畏缩缩的安亲王走了一趟边疆,居然行动大大方方规规矩矩起来,终于有点皇家贵女的样子了。本来向来不喜这个小妹,读书不成,性格不成,气度礼法更是不知为何物,不要说拿得出手,就是看的过去的也没有。这几个月从军营得来的消息却一次比一次喜人,去奢从简,礼贤下士,还学人家先斩后奏,拿了几只蛀虫,虽说与法不和,也总算是有些自己的影子,像自己的亲妹妹了,于是很有些想亲近的意思,先是看着众人说道:“众将士辛苦了,免礼。”说完带着点笑意低声说道:“皇妹,果然朕将你派去征西是正确的,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三月未见全然是另外一个人了嘛!想来母皇泉下有知也不会再说朕这个姐姐没带好你了。” 如竖琴般低唱的声音,轻轻的旋绕在耳边,凌殷有些愣住了,不仅仅是那优雅的嗓音,更是为这话中隐隐的亲情,一道暖流轻轻的趟过。自己孤身一人来到这里,尽力想要融进这个世界,无论怎么努力,总是有种异客他乡的感觉,而这一声皇妹,被这一个自己从未使用过只在古装剧里听过的词猛的一拉,便把自己拉进了这个世界,身边的一草一木都似乎熟识已久,本来就该是这样的,这才是自己该存在的地方。 意识到自己有些晃神,凌殷赶紧的清醒过来,压低声音,不由自主就带上了几分撒娇的语气,还不忘为自己辩解:“哪有另外一个人,还不是皇上忙于政事,这时候就拿姐姐的身份教训人了。” 凌玄也愣了下,这个妹妹从来都是惧怕自己的,这样亲近自然的话语从未听到过,也不禁有些感触,感慨道:“同父姐妹只得我们两个,有 6、征西返京 ... 事没事往宫里走走,别往那不三不四的地方去。” “是,臣妹知道了。” 外貌颇有些相似的两人面对面,一人身后站着文武百官,一人身后站着千军万马,执掌乾坤,不可动摇,谈的却是家常亲情,却不见丝毫的不融洽。 一时之间,礼官也忘记了正事,被这百年难得一见的场景迷惑了。最后还是凤凌玄出声道:“宣读圣旨吧。”众人这才回神。话说这礼仪多了圣旨长了,也真不是一般人能忍受的,派了个礼官巴拉巴拉的说了一个时辰,不过就是皇帝姐姐表示了将士们劳苦功高,同志们,你们辛苦了。犒赏三军,按功领赏,开始凌殷还仔细地听着,很快便听到自己的名字。 “......安亲王凤凌殷,护送军粮有功,但擅用军力,未及过堂,下狱朝廷命官,本应削其亲王名号,念其心顾泰安百姓,释朕未及之忧,功过相抵,不赏不罚。都尉......” 幸好幸好,自己差点都忘记把整个泰来县翻了个天的事情了,大启向来崇尚法治,上至亲王下至百姓,一视同仁说不上,基本该罚的也逃不掉,开国以来挨过板子的亲王郡王高官重臣可不少,现在居然无事,放下心来。 慢慢地冗长的名单听得昏昏欲睡,眼见着就要睡过去了,“......钦此”这两字真如云开雾散,人人心中欢喜,山寺洪钟,惊起瞌睡虫一片。 凌殷悄悄的趁谢恩时借力起身,偷偷在宽大衣袖的遮挡下敲敲麻痹了的腿,嘴上应付了几句,就等凤凌玄起身回宫了。谁知刚歇口气准备上自己的马车,一个宫人疾走而来。 “殿下,皇上让殿下同乘御辇。” 凌殷纠结万分,皇帝的私家车的确是很想坐坐看看,但是要跟皇帝一起坐,就是要保证仪态端正,要是有个差池,判个君前失仪,亲姐妹也不能摆脱命在别人手中的恐惧感啊,所以哪里有自己的马车来的舒服,虽然一路过来对自己的臀部不是很友好,但是其它部分并未表现出不满意啊! 有怨言也不敢不从命,小小的在心里唧唧歪歪了一下,还是乖乖的跟着宫人走了。 “启禀陛下,安亲王殿下到。”宫人说道。 “进来吧。”凤凌玄说道。 登上御辇,凌殷愕然的发现里面居然十分简单,除座位上铺了厚厚的软垫,车壁上挂上了毛皮,其余几乎空无一物,温暖又宽敞。侧身在一边坐下,八匹马拉的皇帝私家车稳稳的跑在回宫的路上,顿时只觉得某个受虐颇久的部位内牛满面--城里的道路是多么滴平坦啊,皇帝的私家车是多么的舒适啊~ “小殷,你也十八了,如今可有打算?”凌玄开了口 6、征西返京 ... 。 “额,臣妹之前虚度许多光阴,想先学习两年,待到及冠再看。”凌殷想了想,自己以前会的东西,现在也不知道哪些是能用的,不如走一步算一步,好在之前这个身体根本什么都不会,自己要从头学也有理由。 “果然是长大了,朕甚感欣慰,今日同朕用过晚膳再回去。”凌玄摆出长姐为母的姿态说道。 “是。”凌殷微微的笑着,虽然这也许不太像家宴,但是只要有家人,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作者有话要说:开头去史记那里搬了点套路,希望不要太离谱 刚有看到有篇写容易让读者弃文的小细节,其中有古代文采用阿拉伯数字的,我就跑到前几篇去全改了。然后还有一条是那位童鞋不喜欢有小波浪~的,可是我觉得有的地方不用表达不出那种延音的感觉,就还是保留了。 PS:最近看人家用麻痹骂人看多了,结果我正常的使用这个词也觉得自己在骂人,泪奔~ 另外再次道歉,又更晚了,对不住等更的童鞋。 7 7、凤栖梧桐 ... 帝宫名曰赤瑕,坐落在凤京北侧,取其坐北朝南之意,又是城中地势最高处,在已有的高地上整个用土台堆高,远远高出京城其他建筑,总分为两大宫殿群,外部处理政事和外臣留宿的丹凤宫以及内苑梧桐宫。 整个宫城的正门顶上和左右两边建有孔雀头上翎毛样的小瞭望台,常年有人守着,当然中间那个是纯粹的装饰,没有人敢在正门正上方站着,让皇帝从自己的脚下走过。 进了正门一直向前,车轮停在容喙殿的石阶前,凤凌殷随着凤凌玄下了车,这才想起来大启开国皇帝说文官都过于体弱,于是在这宫门之后设了九十九级台阶,要走上去才是真的进入整个赤瑕宫的平地之处,不过如果有特殊情况还是有步辇可以坐上去的。 后面的百官依制在正门之外下车候命,凤凌玄说了声:“都退了吧。”传令官传达下去,众人行礼,又互相寒暄了两句,就坐着车各回各家了。 凌玄早已先行走了上去,光注意看百官离开的凌殷赶紧跟上,登上九十九级台阶,顿时眼前豁然开朗,眼前不远处赫然矗立着一座夯土板筑的宫殿,顶上铺着青黛色的瓦片,外墙皆是红白相间,万分雅致。看位置应该是容喙殿没错了,容喙殿是前殿,若百官早朝先来者或者散朝后还有私话或异议者可在此休息聊天,绕过容喙殿直走看到的更为宽阔宏大的大殿才是正殿--朝凤殿。 宫内行驶的小型御辇早已停在那里等候,两人一前一后坐上马车直奔内苑的醴泉殿,凤凌殷早就饿了,迫不及待的想要见识下御膳的美味,凌玄也及时的叫人传膳,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东西就摆在了每人前面的桌子上。瞪着眼前的六菜一汤,每样还都只是少许分量,凌殷无语问苍天,满心期盼了半天,居然就这么点东西,难道皇帝不是一餐就要几十上百道菜的吗?虽说那样浪费了点,可是也不至于节俭成这样啊!使劲的回想了半天,也不对啊,凤凌殷小时候住在帝宫内的时候明明不止这样啊! 凤凌玄看着她一脸纠结的样子,板起脸说道:“朕早就改了规矩,今天还是因为你也算功臣,特地加了两个菜,平时只有四菜一汤。上梁不正下梁歪,若是宫中奢侈,百官岂不要学样,挥霍成风,国之危矣。”也知她从小食物上挑剔惯了,又缓色道:“等下让御膳房做些你爱吃的点心带回去可好?”凌殷眼睛一亮,点点头,老老实实的吃完饭,漱了口,同凌玄在里间休息闲聊些边疆的趣事。 没过多久,点心就上来了,同点心一道上来的还有一个粉嫩的小团子,只见那只小团子努力的摆着自己的藕节摇摇晃晃的走进来:“儿臣给母皇请安。” 7、凤栖梧桐 ... 凌玄拉过小团子说道:“韶景,来给你皇姨请安。” “见过皇姨,给皇姨请安。”凌殷笑眯眯地看着嘟嘟的小团子说了声好,小团子礼毕,两眼放光的盯着点心,凌殷就伸手就去拿了两块,打算递给她。 “儿臣见过母皇、皇姨,给母皇、皇姨请安。”另一个大点的小团子也走进来,也许是大了几岁的缘故,五官已经明显看的出大概模样。若说小小团子是纯粹的小兔子可爱状,这个大小团子却颇有她母亲的风范,仪神隽秀,想必过个十年必能迷倒凤京万千男儿。 “皇姨,韶景不能吃点心,昨天吃撑着了,父后说今天须得节食一日,只能喝米粥。”大小团子一脸认真的说,凌殷听到皇后说不能吃,就把手缩回去,别人亲爹怎么说就怎么做吧。 小小团子听到不能吃,委屈极了,挪到凌玄身边,可怜巴巴的一会望着点心一会望着凌玄,凌玄百般哄逗皆无效果,没办法,只好走到放点心的桌子旁,拿了一块给她,突然间一道愤怒的目光射了过来。 “不许吃。”一道温润而严肃的声音传来。 小小团子顿时萎靡了下去,点心在手里握着,口水在心里流着,能看不能吃,何其痛苦也。 抬头一看皇后姐夫进来了,凌殷起来行礼问了安,皇后楚瑞羽答了礼。转头继续怒视着皇帝大人,皇帝大人心里也很委屈,可是抵不过正宫大人的目光,只好默默的又从小小团子的手中将点心拿回去。小小团子眼都红了,泪花儿闪啊闪的就是不敢流出来。这下皇帝大人感觉罪恶深重起来了,求助的看向凌殷。 凌殷还没从这个英明神武的皇帝居然是夫管严和二十四孝老娘的事实中清醒过来,愣在那里,凌玄偷偷将手伸到凌殷的背后一掐,掐得凌殷差点跳起来,猛得发现现场十分地凝重,可怜的皇帝大人,夫君和女儿两头讨好,两面不是人,急忙出场解围。 “小景啊,你看这个点心你也常吃,你要是今天不吃,现在乖乖去睡觉,明天皇姨叫人给你做你从来也没吃过的点心好不好?松松软软,香香甜甜的哦!”凌殷故意拖了个长音,这下小小团子口水真的要流出来了,大小团子也炯炯有神地看着凌殷,凌殷冲她笑笑:“放心放心,都有都有。”小小团子为难的看着现成的点心,终于在新点心的诱惑和父后生气了的双重影响下放弃了这碟旧点心,挪到楚皇后的脚边,抖着小嗓子说道:“父后,景儿知道错了,景儿不吃这个点心,景儿跟父后回去就寝。”楚皇后看了看女儿,抱起她递给门外候着的奶父,给皇帝问了安说道:“陛下与殿下久别重逢,定有许多话要说,虽说殿下未行冠礼 7、凤栖梧桐 ... ,但终究殿下是外臣,就在丹凤宫歇息吧,陛下也一起吧不用来梧桐宫了。”说完就转身走了。 凌殷一脸同情的望着凌玄,可怜呐,因为一块点心,堂堂一个皇帝流落到去住外臣居住的地方。不过话说回来,大启开国设立后宫君侍制就比前朝少了许多,前几朝的后宫规制都是有三宫六院七十二君侍,大启开国皇帝就曾言,美色误国!所以大启依律最多只有一后,双贵君,四平君和九美人。事实上的人数更少,没有一位皇帝填满礼制人数的,后宫人最多的也就十位君侍,还是前前后后加起来,先皇更是只有一后一位贵君一位平君和两位美人。 到了这代皇帝,做太女时就娶了现在这位,喜欢的不得了,也再没别人。开始登基的时候,还为了应付老臣设立了两个美人,后来也不耐烦了,反正也没承恩就都放了出去。朝上顶着不断让她开枝散叶的折子,结果不知道哪个给送到了楚后手上,这下捅了马蜂窝了,怀柔帝登基以来第一次发这么大脾气,说是谁再提谁就去建设边疆去,于是就安静了。不过这下不知道有多少男儿咬着帕子红果果地嫉妒着皇后,也难保会有心理阴暗人士在角落画小圈圈诅咒着。 皇帝大人也不觉得正宫大人压过她一头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朝凌殷说道:“也行,看着她们姐妹两,就想起你小时候了,也是年龄差的多了些,不然一起读书一起玩乐也挺好的,别的倒不记得了,就记得你不爱念书爱点心,父后早逝,母皇也任你,幸好你知道撑到了下顿就吃不了,倒是从来没撑坏过。”说完又疑惑地看着凌殷问道:“你说的那个松松软软,香香甜甜的是什么?还是景儿没吃过的?” 凌殷点点头,回答道:“嗯,是臣妹这次从一个西域人那里学来的,叫做蛋糕,多好吃也说不上,不过图个新鲜,哄哄景儿这样的小孩子还是足够的。要臣妹说还是御膳房的点心好吃,精致美味。” 凌玄一脸我说了就是爱吃宫里的点心吧的表情,笑道说:“点心还是新鲜做的好,下回你来再让御膳房给你做。” 两人聊到亥时二刻就去睡了,第二天一早,凌殷就起床要来纸笔写了蛋糕的简易制作方法,让御膳房给试着做做,照着习惯晨练之后,凌玄也起来了。用了早膳,一人去处理政务,一人在下榻的择木轩周围乱晃,没多久,蛋糕也做出来了,送过来让凌殷试尝下味道。凌殷不得不感慨,果然能进皇宫这个高级实验所工作的人皆非凡人,不过是个简易蛋糕的方子,现在摆在面前的这几款怎么看怎么精致,每个都切成了小小一块,安放在食盒的格子里,每块上面都有独立的一幅简单小画,从切面看来 7、凤栖梧桐 ... 用做千层酥的方式做出层层叠叠的感觉,葡萄干均衡的嵌在蛋糕里面,她们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怎么做到的?更重要的是好吃到不行,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火候刀工决定一切?还是说一窍通时百窍通,天下厨师是一家? 正胡思乱想着,得到消息的皇帝童鞋带着两位团子殿下冒了出来,小小团子兴奋地看着一桌子的点心,昨天喝了一天的米粥可把她给憋坏了,大小团子也按耐不住跃跃欲试的心情,三个人各挑了一块尝尝,小小团子发现这点心很好吃的嘛,立马就伸手拿第二块,凌殷急忙说到都送到后宫那里和皇后一起吃吧,楚后会决定让团子们吃多少的,自己也该出宫了,凌玄表示好好好,那你快走我要陪夫君就不送了,并派人将这些送到楚后的寝宫,两个小皇女和凌殷行了礼就兴冲冲的跟着凌玄走了。 凌殷叹了口气,这夫管严得的,无药可医了。 作者有话要说:5555555~ 开文的时候,文风选了轻松,本想选爆笑的,就怕没那么搞笑,就挑了轻松 可是可是写着写着就快成正剧了,也太不搞笑了吧。 这章内容本来是没有存在于计划中的,因为本来是想跳过宫殿这块的,一来怕写的太故宫了,二来紫禁城虽好,却不是我的菜,特别是它里面的房间隔的那么小,实在无法忍受。而且内墙那么高,跟走实体迷宫一样,我当年去看的时候老觉得我会走不出去,然后被关在里面,别人也不知道,太压抑了。但是最近查资料,发现有我稀饭的建筑风格--大明宫,颜色也很合我胃口。然后又糅合一些别的朝代宫殿和凤凰这个主题的描写,虽然欠缺很多,不过这一千字是真的花了近两天写的,后面两千字可能是老天看我可怜送给我的,(到凌玄和凌殷两个人吃完饭为止都是我有基本内容设定的)也没少花时间就是了,大家看在我查资料已经查到手软,腰酸背痛腿抽筋的份上拍的时候轻点。 这章整体宫殿名字起的我还算满意的,不知道大家喜不喜欢,人名地名我尽量全压着凤凰和它的别名还有传说来取的。(这也是抽筋的一种。不过我最得意是容喙这个名字,本来是不容置喙取置喙这两个字,后来发现有容喙这个词就用了,这个更好听。) PS:今天看一个帖子说红学家的,然后说某红学家著作里出现了奶父这个词,原来这个词出现的这么早哇~ 对了还有那个99级台阶,我发誓我真的是自己想出来的,可以当做锻炼工具,后来我又想有什么特殊意义可以加进去也好,结果就杯具滴发现了网上有个中学因为操场不够,学校就建了99个台阶给大家锻炼这么一条新闻。 另外又再次发生了正常词用起来很怪的事情,上次是麻痹,这次是炯炯有神,汗~ 还有韩信忍受的那个耻辱的名词居然不能显示,那个词难道是敏感词?被迫改为脚下,感觉弱化了很多啊~~~~~~ 最后再说一个,(大家不要嫌我啰嗦啊,这么这次我废话这么多。)我有的时候喜欢用点网络词,比如红果果,内牛满面,童鞋之类的,不知道大家有意见没?会不会看起来不舒服? 最最后一个问题,(我保证是真的最后一个问题了)团子是我很喜欢三生三世里的团子,名字拿来借用一下,只是名字,然后我想问的是我写出来感觉有没有跟别的作者文里风格太相似的感觉?总觉得后面两千字天上掉下来的,有点不安。) 8 8、刀斩乱麻 ... 因着昨日住择木轩靠进赤瑕宫的北辰门,凌殷也不坐宫车了,让人把自己的车驾来,自己随宫人走到宫门外。 见来的人还是昨天的随着自己从军中回来的几个侍卫,凌殷突然想起昨日自己跟着皇帝姐姐回去,还不知道军中各人住在哪里,便问道:“你们谁知道昨日本王走后众人去向?” 一人答道:“回殿下,征西大军已回城西军营,分批回乡探亲。” 探亲?秦卫可没有亲人啊,也不知道他是回老家去了,还是留在京城。想了又想,决定还是问问:“那秦将军呢?” “属下不知,不过皇上有赐给大将军一座府邸,就离府里不远。” 凌殷在心里默默的估算了下十二时辰,完了说道:“侍书先送张名帖过去,看看将军在不在府里,如果在就说明日已时一刻前去拜访,若是将军上午不得闲,申时一刻也可。” 回到亲王府,凌殷发现舒适地休息了一宿之后,身上貌合神离的骨头们终于又坚定的组合在了一起,这一路回来也没有闹脾气了。有了精神头,凌殷干脆趁机把整个府上下给整顿了一番,不管是一些只会逢迎拍马的门客,还是狐假虎威的下人,甚至如同摆设般的男侍全都给送走了。 管家苏清是先皇派给凤凌殷的,谁都知道先皇对幼女万般溺爱,怎么都是好的,在宫里先皇后还能约束着她不乱来,出宫建府了之后,简直就是个混世魔王,整个王府也乌烟瘴气的,她一个小小管家根本就管不了。 看到这次亲王大刀阔斧的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人给送走了,苏清长长的舒了口气,之前因府里下人仗势闹过不少事情,小亲王护着,根本管不了,自己提心吊胆的,皇上对这种事相当之反感,要是被知道了,自己是逃脱不了一个监管不力的罪名的。 “殿下,这房里服侍的人是不是要重新挑选一些进来?”矫枉须过正,多赶走些人是可以,可是一个侍寝的都不留是不是太夸张了一点?苏清有些摸不着头脑。 凌殷说道:“暂时不用,皇上要本王在家多做些功课,先贤孔圣人有云:十五而志于学。本王已经十八了,现在才开始立志向学,虽说晚了点,但终归比不做的好。” 苏清顿时老泪纵横,果然亲王殿下是长大了啊!不仅清理了门户还知道向学了,自己再也不用提心吊胆了,这时时刻刻都担心皇帝来问责的日子,这反反复复夜不能寐怕被大理寺带走的日子,终于都过去了,过去了。 凌殷则是暗叫一声好险,幸好有这个理由,也幸好天下太平可以不用早婚,大启开国,开国朱雀帝令:男十五,女十七可成婚,因着天下越来越太平,上一代的定乾帝 8、刀斩乱麻 ... 令:男十八,女二十方可成婚。安亲王还未曾娶夫年龄,纳侍更是之后的事情,更妙的是这个身体前任就爱上青楼,家里备用的一个也不碰,刚好就都打发了出去,要不然接手别人组的家庭,心里多少是变扭的。 迅速解决这些家务事,看看水钟,时辰尚早,不知道要做些什么,逛下自己的园子?还是出门打马晃晃?或是拿本野史闲话解闷?正发着呆,侍棋见苏管家出去,亲王空闲下来便说道:“殿下,门外有许多人求见,这是刚送上来的名帖。” 凌殷接过来一看,都是些以前认识的狐朋狗友,刚要说都不见,突然看到一张武将贴,仔细一瞧,可不是安如意那个家伙么,正好无聊,找她解闷就行了。就令人将其他人都推了不见,只将安如意带进来。 安如意则在自家的车马前候着,感慨起王府威严,刚才路过时瞧了一眼王府正门,两只巨型青铜苍鹰站在正门左右两边的墙沿,一只展翅似是欲俯冲觅食,一只则收翅冷冰冰地盯着门口经过之人,更别提门前站着的全副武装御林军,精钢枪头闪着渗人的白光,让人心惊胆寒。 听说按规矩只有朝服才能从正门的角门出入,而正门的大门几乎是只有大事件或者帝后亲临才有肯能打开。而自己这样的低阶又是常服来的,就只能在这离正门数百米的西侧门候着,前来拜访的车马停满了王府西面的燕颌街,细细看去皆是些京城纨绔,虽是认得,自己从来不屑往来,怎么亲王以前往来的都是这样的人? 见自己被堵在靠后的位置,安如意有些焦躁,名帖夹在一堆人的帖子中间递上去的,也不知道殿下看的见看不见自己的名字。 正烦着,西侧门左边角门似乎打开了,门内景色一闪就又被关在了里面,一个穿着黛绿散花绫耦合滚边窄袖曲裾的女子站到台阶前扬声说道:“殿下昨日刚从宫中回来,旅途劳累,万分疲惫,不得精神会客,各位请回吧。”人群骚动了一阵,慢慢的还是都驾车走了。 安如意听到如此说,有些急了,早知道亲王在府里就不用找些没用的人了,这会儿人多了,自己的名帖怕是没看见吧,刚想挤过去,身旁有个穿着蓝色簟锦纹暗花绸直裾的女子拦住了她,行了个礼轻轻的说道:“如墨见过安校尉,校尉莫急,殿下说等人都散了再进去,侍棋姐姐在前头说的话是个障眼法。”原来从角门出来的不只一个人,只是众人皆知穿的起散花绫曲裾的都是亲王身边侍字辈的大丫头,光注意侍棋去了,忽视了这个低上一级只能穿绸衣的侍女。 过了一盏茶的功夫,人群渐渐都散去了,这才开了西侧门的中门,把安如意给请进去。 8、刀斩乱麻 ... 侍棋领着安如意进了偏厅,凤凌殷笑道:“本王还想着征西将领都回去探亲了,还不知你住哪里呢,正好你找来了,你说的给本王做牛做马还没做过呢!”安如意想起当初自己莽撞的样子,脸上一红说道:“末将并不会赖的,殿下放心。”转而露出焦急的神色说:“殿下,这次可是有急事来求您的,秦将军不好了。” 凌殷笑脸凝结在了脸上,刚回来,怎么地就能出事?问道:“出什么事了?” “这个一言难尽,殿下赶紧跟末将去趟将军府吧!”安如意也说不清状况,想拖着凤凌殷就走。 正在此时,去将军府的侍书也回来了,凌殷让她进来汇报情况,问道:“你怎么去了这么久?听说秦将军出事了?” “回殿下,今日将军府门前访客甚多,几乎都是请人做媒的,差点在门口打起来。后来有几家小姐好像也来了,总之一团混乱,因着将军府是新建的,家中下人都是新买的,管家也没一个,将军好像自己出来了,不知怎么的就有人说些不好的话,再后来安大人也来了,只是中间隔着许多车不得过去,等小的挤到正门前的时候,安大人已经走了,小的也不敢擅自做主驱赶那些人,只递了帖子,名帖将军也接了,说是看殿下方便即可。”侍书回禀道。 “就是这样的,殿下快去看看吧,那些个世家小姐都是文人,个个嘴厉害的很,又不同军中,打上一场便是,末将这样的武将完全不知如何回答,将军也从未在京城生活过,在晚怕是真的要出事了。”安如意急切的说道。 凌殷见是如此,赶忙的去换了出门的衣裳,带着王府一群侍卫就冲向将军府。 秦卫被迫出府,站在门口许久,十分头痛,带兵打仗也不曾如此为难过,自己本就不善言辞,这些人牙尖嘴利,刁钻刻薄,仿佛自己就是天煞孤星,有人娶就不错了,还敢挑挑拣拣,偏生这次回来,一向健康的身体突然发热,很是不舒服,一两个还能应付,这么多人,可要怎么办啊? 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秦卫大喜,想是安校尉找到救兵,不知是哪路人马,要不是昨日亲王进宫去了,今天只需求她便行。 众人挤在将军府门前说个不停,这马蹄声却大有盖过说话声之势,一个个心下大惊,是哪家贵人出行这么大架势,个个迅速的将自己马车牛车移到街边,让出路来。 “安亲王殿下驾到,速速回避。”十二匹单骑飞奔而来,众人更是惶恐,莫说那些低下的媒公等人瑟瑟发抖,就是几个世家女子悔得差点咬舌,亲王殿下可是去了西北随着征西大军回来的,当然认识秦卫,自己怎么就忘了这茬了呢! 随 8、刀斩乱麻 ... 后六驾马车飞驰而来,马匹四蹄几乎不沾于地,如腾云驾雾,却能在瞬间稳稳地停在将军府正门之前。 门帘掀起,跳下两个衣着华贵的女子,最后才才有一个带着八羽凤冠的女子缓缓地走下马车,拾阶而上,站在秦卫右前方转身向着众人,左右两个随身大丫头,两边各站六个高大的持刀护卫,一时鸦雀无声,空气中压力剧增,有些胆小的已经开始发抖。 秦卫见她只站在那里久不做声,疑惑的看着她,突然一阵齐整的脚步声传来,前方街头转角处涌进大批御林军,为首一人走到正门前行礼说到:“下官京兆尹杜元见过亲王殿下和秦将军。” 凌殷答道:“杜京兆免礼,还是正事为先吧。” “是!”杜元答道。转向瑟瑟发抖的众人,说道:“尔等太过放肆,莫说将军位列二品大员之位,这御赐的府邸,是你们撒泼的地方吗?依照大启律令,在场众人按律皆为以下犯上者,将军仁慈,就免送官衙,男子鞭二十,女子鞭三十,下人鞭五十,若敢再犯,直送京衙,家中有职位者降三级,有功名者消去其功名。” 众人大骇,几个胆小的男子已经哭了出来,转眼间一干人等哭成一片,都是些娇弱男子,文弱书生,秦卫有些不忍,低下头轻轻说道:“殿下,不知者不罪,要不就算了吧。”凌殷撇撇嘴不置一词,看着御林军将众人带走。 凌殷见人都走了,这才说道:“秦将军,初犯时立威,事半而功倍,往大里说,也是对朝廷的不敬,抄家下狱都可以。往小里说,你才来京城,又是个男子,独自一人,无人为你说话,虽是有品级在身,且是武将,但世家的一个旁族仗势就能欺负到你头上,若不摆摆样子,居此不易啊!” 秦卫点头称是,自己果然发热糊涂了,心下一松,只觉浑身疼痛,支持了这半天,实在是用尽了力气,站在这个女子的旁边,京城,新的住处,从未见过的下人,趾高气扬的世家,甚至这一场从未发过的高烧,这一切陌生的未知的事物都不恐惧了,安心的放任自己软弱一点也是可以的吧...... 作者有话要说:去看了营造法式,这这这也太精致了吧,要怎么描述才好啊? 算了,慢慢补充修改吧吧,皇家园林也不是一天就能建成的啊~(自我安慰中) 还有作为一个汉服曲裾深衣迷,衣服还是挑了汉服款,颜色布料有的网上查的,有的是自己拼出来的。 再是我设定的婚龄其实不算晚,古人不打仗的时候结婚还是比较晚的,有史可以查的,凡是打仗打的越凶的年代,结婚年龄越小,当然就算有规定也可能婚龄不同,毕竟是皇帝令诸侯令,是礼制,不是婚姻法。《礼记》西周时期,“男子二十而冠,始学礼,三十始有室,始理男事;女子十五而笄,二十三而嫁。”举案齐眉的那位孟光童鞋30岁才嫁呢。 PS:是昨天初二发的文,今天初三,老觉得之前那个版本有点不合意,今天做了比较大些的改动,基本内容还是一样的啦。 9 9、病如山倒 ... 秦卫一时放松就陷入了昏迷,凌殷见他突然人向后倒去,急忙向前一步扶住他,这才发现秦卫早已是高烧到的快要着火了,开始以为脸红是气的,没想到已经病的这样重了。派侍书去请太医来,让侍棋去买几坛子酒,又令人抬了软藤床来,两个粗使的男子将秦卫扶上藤床,并着另外两人一起抬着秦卫进了府。 凌殷暗怪自己粗心,都烧成这样了才知道病了,指了两个看起来较为老实本分的年长男子,让他们去用温水来给秦卫擦身,同时在头上敷条浸过冷水拧干的毛巾,反复替换。自己站在前庭的园子等着两个侍女回来。 将军府里连个管家都没有,几个下人也不知道怎么办,聚在那里看着,凌殷只带了两个丫头过来,那些侍卫是只会武的,一位亲王、一群武人、一群下人就尴尬的站在前庭院子里不出声,侍棋买酒进来就看到这么幅景象。凌殷看到她顿时如释重负,把酒让两个男子抱进后院里间,说明是代替水用来给秦卫擦身的,自己将侍棋拉到一边,问道:“侍棋,你可会管家?” 侍棋大概明白是要自己暂代这里的管家,点点头说道:“会一些。” “那你这几天留在这边替将军管家,等将军病好,给找个合意的管家你再回来。等会要什么你跟侍书说说,衣服银两,丫头小子都可以。”凌殷说道。“赶紧的把这些人给分配分配,该干嘛干嘛,别老是到处闲晃,这是将军府又不是自己家,没个主人生病,下人无所事事跟客人对望的道理。” 侍棋想着堂堂亲王上将军府做客,居然要跟洗衣做饭扫地看门的下人你看我我看你,忍笑忍的辛苦很,赶紧把众人叫到边上一个大厅里,自己暗地里笑了一场。 没过多久,侍书也带着回来了一个年轻的男子后面跟着两个更年轻的男孩子,“下官徐白苏见过殿下。”太医行礼道。 “不必多礼,快进去看看将军吧。”凌殷语毕,早已有一年长男子前来将太医领进去。 “宫中不是有好几个男医吗?怎么找个这么年轻的?”凌殷等太医进入里屋后问道。 “回殿下,正值春季疾病高发时节,宫里有几位老太君都病了,年长的男医都被请走了,这位徐大人年纪虽轻已是五品医正,是医圣徐湛徐大人的孙子,自小习医,据说深得医圣真传。”侍书回道。 凌殷点点头,这还差不多,踱步走到正厅里坐下休息,只是怎么感觉少了些什么,左看看右看看,猛的想起来,自己派了安如意去找京兆尹,京兆尹倒是来了又走了,安如意她自己人呢? “安校尉哪里去了?”凌殷问道。 想到安如意,侍书忍不住笑了起 9、病如山倒 ... 来,回道:“别提安大人了,刚才一片混乱的时候,她跟小的说了本来是家里也让媒人来提亲,她是来堵媒人的,没想到来了这么一出,后来是偷偷地跟着京兆尹大人后面去看人行刑去了,说是看了才解恨,等看完就过来。可是等小的从宫里请太医回来,刚好碰到安大人正被安主夫派人找回去,说是让媒人提亲,怎么自己跑去了,太没规矩要禁足一个月!殿下是没看到安大人那副样子,耷拉着脑袋,被两个高大的侍卫给塞到马车里带走的。” 凌殷也笑倒,难怪她正好撞上忙活了这么一场,想着她那个跳脱性子,关家里还不等着发霉么,过两天也去她家看看,还不知道安家是怎么个情况。 说话间,太医已经从里屋出来,早有人摆上笔墨纸砚茶水,开了药方,对着侍棋如此这般嘱咐了一番,拿给下人抓药去,凌殷问道:“秦将军怎么样?” 徐白苏回答道:“回殿下,将军不过是偶感风寒,只是多年身体累积下的问题迸发出来才导致的昏迷,着人小心看护,明日一早便可转醒,殿下无需担心,将军终究是练武之人,年纪又轻,按时喝药,好好调理个两三个月便痊愈,下官过几天再来复诊。” 凌殷松了口气,客气的说道:“那样便好,徐太医辛苦了,侍书送太医回宫。” 徐白苏行过礼,走到房门外,侍书将药钱递给他的随从,照来时一样派了辆马车将几人送回去。 白苏在宫中行医虽久,但也是安亲王出宫建府之后的事情了,关于她的传闻倒也听的不少,不过是脾气乖戾,飞扬跋扈,不学无术,性喜调戏良家,京城第一纨绔之类。今日被叫出宫来,也是战战兢兢,没想到殿下本人却如同和风煦日,温文尔雅,毫无逾规越矩之处,言语之间也礼仪周全,回去定要向紫苏哥哥问问,怎么和他描述的亲王不一样呢? 送走了太医,凌殷这下也不知道要怎么办了,自己守在这里也不是回事,等侍书回来便带着一群人回了王府。 第二天一早,凌殷直奔将军府,通报了一声,秦卫居然自己迎了出来。 凌殷皱了皱眉头,说道:“你怎么自己出来了。”伸手便想去探他的额头,想起下人嘴碎,还是缩了回去,转身从侍女手中接过一个小炉子递给秦卫,继续说道:“昨天太医来看过了,说你要静养三个月,早起空气虽好,现在还是早春,未免过于寒凉,本王不过是来看看你醒了没有,问两句话便走,等回说完话快点回屋里休息。”边说边赶紧走到厅堂里,深怕他受了凉病情加剧。 秦卫也不知道说什么好,点了点头,边走边看着手里的东西,四面和底边用棉布包着,露出一 9、病如山倒 ... 个提手和镂着海棠蛱蝶图的盖子,入手便有一股暖流沿着手臂传向身体各处,让人舒服的打了一个颤,左右两边有两个形状像手套一样东西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 见他光盯着看,也不戴上手套,凌殷比划着说道:“这个是连着棉布一起的,是双手套,你这么着把手伸进去,手背也冷不着。”又解释道:“这个是紫铜手炉,京里的公子哥天冷都喜欢带着这个暖手,不过质地不同罢了,本王想着你才到京城,之前又在军营,想来是没有的,就带了一个过来。手炉上还有手套的,这可是独一份哦!”凌殷还不忘自我夸耀一番。 原来真的就是手套啊!秦卫照着她说的将手伸到手套里,果然手背也暖烘烘的,苍白的脸上自然流露出一个真心的笑容,眼睛闪闪发亮,仿佛梦寐以求的东西紧握在手。凌殷也是头一会见他笑的跟个小孩子一样,可爱极了,自己也跟着笑起来。 侍棋让人早就在正厅里放了两张铺了虎皮的靠椅,上头各有一个绣着四君子的靠枕,边上是一个小几,摆着热茶,屋里四角搁着的炭火盆,房间里很是暖和。凌殷走到一张椅子前坐下,秦卫也跟着在另外一张椅子上坐下。 “小的在隔间候着。”说完,侍棋便走到侧边一间小屋里。 凌殷拿起茶杯,喝了一口,却是杯花茶。放下茶杯向着秦卫问道:“昨天本王见你这里人手杂乱,擅自做主把侍棋留下做了管家,将军可有什么不便之处?” 秦卫紧紧抱着手炉说道:“托殿下的福,一切皆好,侍棋姐姐把末将这将军府整理的井井有条的。只是昨日麻烦殿下一天,今天还劳烦又跑一趟。” 凌殷笑道:“举手之劳,本王和将军也算的上是莫逆之交,这点小事无需挂。”想了想又说道:“本王府里没有可以大用的男子可以做得管家,侍棋虽是女子但是为人细心谨慎,将军若是看她能用就先用着,管家慢慢找着便是了,找着了再让她回来,没找着本王将她留给你做管家也是可以的。” 秦卫回了一个是,突然想起夜凉那笔钱来,说道:“殿下,夜凉遗族的那些钱......” 凌殷干笑了两声,大启的官员薪水不错,更别提二品俸禄那是相当优渥,养的起一家子主仆,秦卫又只是孤身一人,房子是御赐的,不过养几个下人花点钱而已。亏得自己以为他一穷二白,干脆诈上夜凉遗族一笔,谁知道竟然是个有钱银~转了转眼珠,说道:“给你的就收下,想怎么用就怎么用,还怕银子咬你不成!” 秦卫瞧这她一副不要白不要的小赖皮相十分有趣,轻轻的又笑了起来。 凌殷也笑了笑,瞧着他还是病体虚弱, 9、病如山倒 ... 两人客气了几句,交代下他好好休息不要出来送了,就起身回府了。 秦卫起来回了自己的卧房,躺下休息,白天躺着还是不习惯,翻来覆去,辗转反侧,转身间看见自己小心翼翼放在床头案几上的暖炉,傻傻的笑了起来,除了爹爹,还没有人送过这么贴心的东西呢!想着又坐起来,一个小侍听到声音走过来赶着拿靠枕给他枕在后头,另一个以为他要喝水,从耳房的火炉上温着的壶里倒了杯热水递给他,秦卫摇摇头,让他们回羽纱屏风后的隔间不必过来,自己把暖炉放在怀中,轻轻地摸着手套,感受暖暖的温度,痴痴地盯着这最心爱的礼物不放。 作者有话要说:码字 码字 码字 嗨呼 嗨呼 嗨呼~ 10 10、独学无友 ... 怀柔三年二月初六,一道消息炸翻了太学,轰动了京城:凤京第一朽木凤凌殷要去太学念书了~~ 据可靠消息,凤凌殷在幼年凭借“三年方明三字经,五年才晓学子规”的记录,曾经气昏过两位年老太师,气走过三位中年太师,幸好她对武功还有些兴趣,太傅们还算愿意教她,可是也个个嘴角起满燎泡。后来先皇怜惜,觉得京中纨绔子弟这么多,太学里不成材的大把,领过去长点信心,就把这个小女儿给送到太学里去了。 果然人都是比出来的,自从凤凌殷进了太学下设的最高级别学院国子学,多少高官世家的正君抱着自家孩子流泪痛哭道:女啊,爹爹错怪了你啊,比起小皇女,你已经很优秀了啊! 旧有打油诗云:“学童三五并排坐,天地玄黄喊一年”,只需一年就可念熟的千字文,这位殿下,硬是念到了新皇登基,凤凌玄受不了了,就下旨让她独立自学,放任自流了。 如今这样一位人物居然重返太学,国子学倒数第一在心中默默祈祷:千万是真的,千万是真的。 佛祖显灵,可怜见的,凤凌殷牺牲自己成全大家,初七一纸圣裁就注定了国子学中无数纨绔子弟的幸福命运。怀柔帝道:“《礼记》有云:独学而无友,则孤陋而寡闻。你去太学念书吧。” 初八,凤凌殷同学带着大队人马浩浩荡荡来到了著名的皇家学院--国子学,在第一排的位子上坐下之后,祭酒大人--被凤凌殷气昏的太师之一,自愿降级,从二品太师降到五品祭酒,私下有传闻说是因为她还想多活两年--被圣上逼来教这个史上最可怕的学生,王近儒王祭酒带着一张死气沉沉的脸走了进来,戒尺一拍,说道:“殿下别来无恙,不知学问可有长进?不如先诵读一遍千字文如何?!”最后这句怎么听都不像是疑问句。 凌殷尴尬的坐在那里,心想反复诅咒那个前身,又后悔地想到,早知道在王府里就找个人先给预习预习,谁知道一上来就碰到个“仇家”,千字文前世也就扫过几眼,要弄清字词意思可不容易,不认识的字也有好些,犹豫了下说道:“好。”拿起课本,干巴巴地念道:“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日月盈晨...盈昃,辰肃...辰宿xiù列张。寒来暑往,秋收冬藏,闰馀成岁,律吕调阳。云腾致雨,露结为霜,金生丽水,玉出昆冈..........................矩步引领,俯仰廊庙,束带矜庄,徘徊瞻眺。孤陋寡闻,愚蒙等诮,谓语助者,焉哉乎也。” 最终在使用自动纠错功能六次,猜测法二十三次,模糊读音法三十一次之后,凌殷结束了这次可怕的当堂阅 10、独学无友 ... 读。虽然有三、五个借口可以说明自己这次史无前例的丢脸事件,六、七个理由解释这并非自己的实力,可是没有一个是其他人所能相信的啊!她决定还是等待判决好了,基本上就是传说中的戒尺抽手心,而且是边上的伴读--皇帝特别指定的左相顾居正幼女顾惟楚--替她挨打,凌殷满怀歉意的看了惟楚一眼,这个十三岁起便才华满京城的才女,在二十岁上居然因为千字文而要挨戒尺。 顾惟楚脸色微微的有些变了,亲王伴读这个位子自然是荣耀加身,多少人求也求不来,可是这样就要自己肉身受苦也不划算啊!自己因为一进来就念十三经,亲王的传说也听过一些,但是曾经觐见过当今皇上的人都知道怀柔帝学识堪比当代大儒,亲妹妹怎么可能差成这样,就想着不过是误传罢了,谁知道居然是真的,这下手心天天吃上三顿板子是少不了的了。 两人各怀心事,低头不语,王老祭酒显然跟她们想法不同,微微压抑着自己的感情说道:“殿下,你总算能读下全篇了,虽说有些错字,不影响不影响,果然陛下说的对,殿下这次是真的有心向学了。”颇有点老泪纵横的样子。 顾惟楚稍微安心了点,只是脸色更加扭曲,这位亲王大人到底是有多糟啊!自己该不会要在千字文这种五岁时就读烂了的课上耗上个几年吧,悔不该,悔不该不信流言啊,这下真的是有苦说不出了。 凌殷也是无语问苍天,这样竟然能被视为有进步,自己这种白痴形象该不会上至庙堂之高下处江湖之远,大启全国人人皆知吧? 接下来祭酒就开始教读千字文,纠正错误的发音,总算是熬过第一节课,凤凌殷坐在桌前,瞪着那本千字文,研究生毕业的人被本启蒙读物放倒,这让人情何以堪。 痛苦地熬过余下课程,凌殷回到王府,将头蒙在被子里大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吼完,淡定的起身,无视表面镇静却眼中透露出错愕的侍女,找来管家苏清,让她去寻个年纪偏大、孤寡无依、身份不拘、品德不错,哪怕只是秀才只要学问做的好就行的人来。 苏清不愧是御赐管家,这等小事手到擒来,等到掌灯时分,一位完全符合条件的年近半百女子出现在王府之中。 华艺十二便考上秀才,但自此之后榜上无名,父母早亡,唯一的女儿在幼年大病一场耗尽了所有积蓄依然无法挽回,夫郎大受打击,也撤手归西,至此她也就断了这些世俗牵连,也不再想登科入仕,干脆一心只读圣贤书,平时就去私塾教书收点束脩过活,从未想过有一天贵人降临,一脚踏进王府。战战兢兢地站在前屋偏房等候着,穿着对方送来的精棉 10、独学无友 ... 布做的衣服,舒适感也打消不了心下的忐忑不安,王府若要夫子,想来的人何止千千万万,怎么这等好事就落到了自己头上? 凌殷一进来就看到一个穿着棉布裙的中年女子,在见到她进来后更是手足无措,摆了摆手,说道:“不必了,本王请你来做夫子,在府中这些个礼就免了。讲课于今天开始吧!范管家,让人先带夫子去用晚饭,之后到小书房去就可以了,对了,先讲千字文。” 侍女带着华艺下去,凌殷向范清问道:“怎么夫子的深衣是棉布的?” 范清说道:“回殿下,本来是准备还要找上些人好让殿下挑选,就先做了棉布衣,选中之人再按府里的规格定制,谁知就只有这一位学问人品家中情况能符合殿下要求,再做衣裳已经来不及了,就带给殿下先过过眼,等殿下点头就去做新衣。” “嗯,知道了,就先用这一个吧。”凌殷说道。 晚饭过后,略作休息,师徒二人开始了攻城略池,华艺初始时诧异于亲王学问之差,千字文这般蒙童人人皆会的书籍都还未熟读,之后却发现亲王只需轻轻点播便能融会贯通,www.sxcnw.org.疑团更甚,不过探人私隐于礼不合也就作罢。 凌殷打算一雪前耻,一晚上硬是析字解词,融会贯通,搞清楚大概意思之后将千字文背熟,几乎熬了个通宵,只略略的躺了一会儿天便亮了,匆匆地洗漱用了早饭之后顶着两个熊猫眼赶往太学。 王祭酒今日抽查了昨日学过的东西,也就是错误的读音,对得到的答案很是满意,说道:“殿下果真进益了,熟读之后背诵即可,背熟之后下臣再做深入讲解。” 凌殷说道:“昨日夜里学生已经背下千字文,不知现下背诵一番,祭酒看看如何?” “好。”王老夫子点头。 凌殷深吸一口气,较为流畅的背下了正文,半晌,王老夫子哽咽道:“老妇有生之年终于能见到殿下念完千字文的时候了。”凌殷得意了半天等来一句这样的话,被哽在那里,欢喜不得悲哀不得。边上的顾惟楚也激动万分:果然殿下还是有救的。用充满鼓励的眼神望着凌殷,凌殷更是一口气闷在心中,极想大喊一声:我不是那个笨蛋!最后这话也只好憋在肚子里,就是不知道有没有憋出内伤。 从这天起,凌殷这块超级朽木也能成材的大好消息再次随风传遍凤京,国子学和郡国学两院被三品以上和五品以上高官世家的女儿塞满,无论之前念书多差的都被送来回炉再造。 一时之间,希望满京城! 作者有话要说:桑心了,住的地方晚上居然木有出热水(45度角明媚忧伤望天ing) 二月飞雪滴天气啊~~~(好吧虽然木有飞雪,可是上次飞下来的还没化啊~~~) 11 11、太学放假 ... 大启开国之后,规定幼童必学《三字经》、《学子规》和《千字文》,无论男女皆要进学,十岁左右的童子可考童子科,主要是《孝经》、《论语》。 之后才能按照个人的意愿不同选读科目。有进士科(考策问诗赋,进士下依然是贡生、举人、秀才),明经科(考十三经),明法科(考大启律),明字科(考书法和文字理论),明算科(考数学),通史科(历史和策问同考),明史科(单纯的考历史),百家科(考百家学说),勤武科(考骑射身手和基础文化知识)。 凌殷用了快三个月,终于把基础给打扎实了,无论是繁体字的书写,还是女尊世界的传说典故,都掌握的差不多了,《孝经》和《论语》也学完了,很奇怪地发现四书之中只有论语是必修的,问了问华夫子,就得到科举科目可文可理,可数可史的这么个大消息。 凌殷听的咋舌,怎么不是四书五经做个八股就行了么?居然有这么多种选择,选拔人才的方式,太系统太先进了。当然人能力是不同的,浪费在全才的培养上,不如选一门适合自己的,反而容易成功,果然强大的国家都是有强大的教育理念做支持的。 因为论语和孝经都学完了,祭酒大人给出题做了次小考,结果祭酒大人非常满意,见她不到三个月就将童子科的内容补齐,老人家万分激动地觉得这块璞玉已经做好被打磨成美玉的准备。 正巧明天就是大启的田假了,有十五天,虽说太学学生不用种田,为了表示对农业的重视,还是统一放的。祭酒给凌殷一个书卷让带回去看,说是身为皇族应该修学的典籍,听到放假凌殷开心的如同放飞的小鸟,哪里还管什么太学皇族学生必读经典之XXX这种事情,让侍书收好,就往回奔。行到半路,想起已经三个月没见着秦卫了,虽然有派人去探望,还是有些担心他,让人送了名帖告知第二天就前去拜访。 回到王府,本来想狠狠地补眠到天亮,估计两个黄金周的假期实在有威力,激动地有些睡不着,凌殷干脆起身拿出祭酒给的卷轴,解开绑着的绳结,顿时呆住了,这、这些都是要看的?凌殷恶狠狠地盯着那份书单:《古文观止》、十三经、《诗词三百》、《十二史略》、名赋三十篇......密密麻麻地写满了整个卷轴,早知道就不要表现那么好了,老老实实做那个笨蛋凤凌殷啊!这下可好,莫说平时了,休沐日估计也没得休息了。 将卷轴扔给侍女,凌殷无力地躺下,心里数着:一本经书两本经书三本经书......一篇赋文两篇赋文三篇赋文......一朝历史两朝历史三朝历史......终于慢慢地睡着了。 11、太学放假 ... 第二天,估摸着差不多时辰了,凌殷换了身简装,一洗被书卷郁闷到的心情,带了几个侍卫就兴冲冲地跑到将军府。 秦卫一早就起来细细地梳洗过等在那里,凌殷瞧着他脸色红润,应该是完全康复了,笑着说道:“将军,今天起太学放田假,想来京城比较热闹,不如出门走走可好。” 秦卫初见凌殷的时候还是吓了一跳,瘦了一大圈,人都脱了形,听到她声音中气十足才略略放下心来,回道:“殿下也闷了这几个月了,出去走走也好。” 往日里,这位大将军都只是一身灰扑扑的颜色,今天穿了身紫棠锦松花滚边的宽袖曲裾深衣,头发用白玉簪挽了个简单的发髻,让人眼前一亮,凌殷喃喃自语道:“这下可怎么好,凤京花蝴蝶可不少啊!” 秦卫见她咕噜了几句,听不清她在说什么,便问道:“有什么不妥吗?” 凌殷心里想着:“当然不妥,穿这么好看,不是引人犯罪么。”嘴上却说道:“没有没有,只是从未见将军穿过别的颜色的衣服,有些...嗯...嗯,惊艳。哦,对了,今天本王打算装成一般富家小姐,陌生人前就换个称呼,不要再殿下将军的叫了,我叫你秦公子,你叫我林小姐就好了,先试着说说看,秦公子。” 秦卫在听到惊艳二字的时候微微低下头去,装作看自己的衣摆,一直到她说完怎么称呼才抬头说道:“嗯...嗯...下臣...我一切听殿下...林小姐的。” “凤京公子哥出门都要带上几个小厮,入乡随俗,秦公子也带两个吧,侍棋,人呢?”侍棋早就准备了几个跟着出门的人,提前教了各种在外的规矩,这次刚好用上了,立马将后面等着的几个小子叫出来,跟着秦卫出门。 两人坐车到了凤京最繁华的聚锦街,聚锦街依乐水河而建,果然田假首日,出来玩的年轻人居多,人声鼎沸,两人在街口下了车,一同走了进去。秦卫从未见过如此繁华的景象,新鲜有趣的东西,每个小小的摊子前都要驻足很久。凌殷跟着他走,也不催促,这些小摊上东西是一般人自己手工做的,都有些粗糙,也没什么特别的,好东西自然都是在比较好的铺子里。只是这街上来往的年轻男子,从大家闺秀到小家碧玉,哪一个不是娇生惯养的,他这么多年却只能带兵打仗,随他开心吧。 晃了许久,两人找了一家茶楼坐下,二楼临街的隔间视野十分宽阔,就是太喧哗吵闹了,本来是想坐在临水的那边,景色又美,也较这边安静,但是看着秦卫对街景依依不舍的样子,凌殷还是决定坐在这边。 秦卫自然喜之不尽,坐下喝了两口水用了些点心,依 11、太学放假 ... 旧还是盯着外头看着,突然他咦了一声:“那不是安校尉吗?” 凌殷本是看着远处,觉得没有高楼挡着视线心情真是舒爽,听他这么一说,急忙探头去看,果真是她,身边慢慢聚集了看热闹的群众,叫侍书前去打探下发生什么事。 一会儿,侍书回来了,笑着说道:“回小姐,安大人和乌和候为了一个卖身葬父的男子吵起来了,乌和候想要买回去,谁知钱袋被人偷了,就想先强拉回去,那男子不肯,正好安大人出现,拦下了她,讽刺乌和候大人没钱还想强占民男,把那位大人给气的脸色都变了。” “乌和候是谁?”凌殷问道,怎么从来没听说有这么一位? “回小姐,就是夜凉遗族贵女夜战。”侍书回道。 原来是她啊,想了想,对侍书说道:“让她们两先过来,你去让人帮那个男子把他父亲给埋葬好,再把男子带到这隔间里来。”侍书领命而去。 不一会儿,安如意和夜战先上来了,行了礼,凌殷跟安如意点点头,对着夜战道:“还没恭喜夜小姐封侯,怎么都不通知一声?不过没想到高升了行事还这么特别。” 夜战也知自己这次又丢了人,脸一红说道:“还不是殿下贵人事忙,本来搬新府的时候就想请殿下来坐坐,殿下也知道在下在凤京没什么认识的人,只有族人。这次确实是钱袋被偷了。” 凌殷见她倒是不记恨之前被敲诈的事,虽然做事大脑缺根筋,总算人不坏,也就打消了要在羞辱她一番的念头,真心地说道:“若是得闲一定去坐坐。”又笑道:“你们俩以后在外头别殿下殿下的了,就叫我林小姐,这位是秦公子。” 两人答应了一声,凌殷又说道:“今天的事我也知道,那个男子等下来了,就让他自己挑,他爱跟哪个跟那个,你们也别吵了。”两人也答应了。 安如意久未见到凤凌殷,问道:“听说殿下去了太学?什么时候能进去瞧瞧也好啊,父亲大人总是说天下太平,武将没出头之日,总说要去再考,哪怕明经科也行。” “是啊是啊,在下向往中原文化多年,也想瞻仰下这文人雅士聚集的地方。”夜战也附和道。 不知怎的,凌殷突然想起了家里那个郁闷死人的卷轴,看着眼前空闲的两人,心里嘿嘿一声,一股坏水就冒了出来。 “这有何难,不过依本王看,不如直接进太学念书不是更好吗?”凌殷摆出一副这才是最好的选择的表情。 两人猛点头,约好,等田假一结束,一起去太学。 秦卫看着凌殷的表情却生出一种这是陷阱的感觉来,却也不知哪里有问题,就照旧默默地坐在一旁。 11、太学放假 ... 这时侍书带人上来,凌殷看了看,脸有菜色,瘦骨嶙峋的,不知道夜战怎么要买这么个人,让他自己挑选主子。 那男子从未想到会是这样一番情况,沉默了半天,指向其中一人。 作者有话要说:有木有人知道大神小粉红们写文快不快?一气呵成还是怎么样的? 我觉得现在删掉的字数跟发出来的都快差不多了,因为都好难看。 查资料很郁闷(话说我明明是架空的说)果然书到用时方恨少,想当年对这句话还不以为然╮(╯_╰)╭ 555555555~ 我终于见识到传说中的晋江抽风了,从昨天抽到今天,还刚好在我要发的时候抽。 不过这不是最杯具,最杯具的是手一快把文都还没存档的网页给关了,再次鄙视下自己。 另外,本来昨天要更的,卡文了,用了一天也没写出个东西来,大家尽情的鄙视我吧~~~~ PS:大启科举以唐科举制度为原型,内容基本一样,绝对不是傻乎乎只有四书五经,科别也多样化 12 12、往事如烟 ... 看那男子指向安如意,夜战郁闷了,安如意得意的向她挑了挑眉,凌殷笑了笑,说道:“那你以后就跟着安小姐吧。”男子沉默地点点头,安如意叫了一个自家的小厮将男子带下去。没多久,侯府来人了,还想把人要回来的夜战顶着一张哀怨的脸便起身告辞了。 夜战一走,安如意撑了半天得意的脸立马垮了下来,凌殷奇道:“你都赢了,怎么还不高兴。” “殿下有所不知,如今我们家还是老太君管家,这些个事管的紧,规矩不能错,不该管的事不能管,上次不过是想把派出去的...”媒人两个字安如意怕秦卫听到,就面向凌殷做了个口型,秦卫一向不八卦,没听到也不追究,凌殷笑了笑,安如意就说道:“抓回来,就被我爹关了两个月,这还是爷爷他不知道的情况下罚的,后来知道也只好说罚过了就算了,给爹爹面子,真要是爷爷一开始就知道,还不得在祠堂祖宗牌位前跪上两个月!这要自己买个小厮回去,还不知道要怎么罚呢!”安如意皱着一张苦瓜脸说道。 凌殷心道,原来安家主夫都这么可怕啊,那还是拖一拖再去拜访好了,没人想到就一直拖着好了。然后嘴上说道:“不如说要求学进益和本王一同来王府住着得了。”实际上是美滋滋地想着有难同当,看你受苦我心里也平衡点,要是你回家去了,温习功课那难熬的表情不就错过了?正所谓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说出来让大家开心开心也是好的嘛! 安如意听了,顿时眼泪汪汪的,差点就要感谢凌殷的再生之恩,立马回家准备去了。 凌殷等人一走,嘴角上扬的都快勾到眼角了,秦卫见她笑的奸诈,将刚才怀疑这整个导向都是陷阱的推论鉴定为真,心里庆幸自己是男子,没有什么共同点。只是,秦公子啊秦公子,这世界上的陷阱可不是都长的一个样的啊! 歇了这么一会儿,两人又继续逛着,直到进了一家玉石铺子,发现没有一个看的上眼的物件,凌殷这才想起来,别说是小摊的手工艺品,就是一般匠人制作的东西都是有些粗糙的,毕竟大师能有几个,况且自己的胃口早就被王府里的东西养刁了,干脆下次让他在自己那里挑挑。 掌柜见二人衣着质地手工皆为上乘,后头侍从小厮一溜排着,虽说看不出来头,总归不是小客,就将店中最好的物品拿了出来。秦卫看了这许多上品,都不合意,掌柜又端了一个小盘上来,定睛一看,是一对双面雕玉佩,做工精细。 报了价格,秦卫咂舌,这么贵,加上后面有个小厮轻轻地说了句什么,更是连连推却,说道:“掌柜的,现今我们没有带这么多银两,下次再来看吧。 12、往事如烟 ... ”凌殷觉得很奇怪,若是他自己没带还有可能,今天是侍棋给他准备的银两,自己又说了是出来走走,将军府还不至于连这点购物银子都没有啊! 掌柜急忙推销说道:“这位公子,这是最北边来的和田羊脂,京里最出名的玉匠万觅原万大师的雕工,还是双面玉,价格绝对公道,您看这一面蜻蜓立荷,一面蝶戏花,同样的款式,细节之处略微有些不同,比如这一个稍稍大一些的蜻蜓是立在花苞上头,小的这块玉上蜻蜓则是立在莲蓬上头,边上都用一朵怒放的荷花半遮掩,而这面蝶戏花上的花,大的是牡丹,小的是茶花......”自己的店在京城不算大,世家公子小姐们来的少,这回遇着一个大客,可不能错过,掌柜将所有的准备过的台词都搬出来,口若悬河滔滔不绝。 凌殷仔细看了看那对玉佩,的确是上好的玉上好的做工,虽说在王府里算不上什么,但要佩戴也不会跌价,这个价格算很合理的,秦卫又缺这些东西,脸上还清清楚楚一边写着我好喜欢这对玉佩啊好喜欢,一边写着这对玉佩好贵啊好贵,忍着笑打断唾沫横飞的掌柜说道:“包起来吧。”又朝秦卫笑了笑,示意他不必开口,自己令人付了钱。 掌柜欣喜万分,这样的东西价格再合理也自然是赚的很,将一对玉佩小心翼翼的包好,侍棋接过去收好。 秦卫想着这是多少银两才买的东西,有些胆战心惊,生怕碰坏了,直说该回去了,两眼不停地往侍棋手上的小盒子那里看,凌殷好笑的应了他,到了将军府,秦卫请她进去歇歇脚喝杯茶再走,凌殷也不客气,自己在正厅的主位上就坐下了。 想起刚才身家百万的秦大将军居然没钱付对玉佩钱,凌殷忍不住开了几句玩笑,又责怪了侍棋两句怎么银子才带一点点,秦卫有些不好意思,说道:“不管棋管家的事,带了六百两出门的,很够的,是下臣前头在摊子上花的钱多了些,而且的确太贵重了。” 那对玉佩价值五百两银子,那些小摊上东西最贵不过几钱,他也不过挑了几十样而已,说银子不够的时候,将军府侍从身上只有四百两不到,那二百多两是怎么花掉的? 看着凌殷的脸色,秦卫知道她又要责问侍棋了,只得说道:“是下臣不让他们还价,多余的银子也不要找零,就给他们了。”脸色暗了暗,接着说道:“下臣母亲早亡,正君大人分了家,爹爹没有分到什么钱,只好自己做些小东西在街上摆卖,爹爹每天做到三更半夜,手指全都变了形,下臣手笨,不会这些,只能靠替人洗衣服赚两个钱。今日见到这些摆摊的男子,就想起了爹爹当日的辛苦,想着多给些银子,他们就不 12、往事如烟 ... 用这么累了。” 凌殷这才知道他不是没有见过好东西,而是单纯想要让那些小摊主赚点钱,以慰思父之情,见他两手用力捏着衣角,知道自己是揭了伤疤,后悔莫及,沉默半晌,说道:“本王以后有时间就和你常去那里走走,你想买多少用多少钱,花就是了,不够了,跟侍棋说就行了。只是一次别给那么多,有的时候太多反而会害了他们,终究他们还是要靠这些个手艺吃饭的,给了多了,他们便就指着你的钱过活,手艺也会荒废,东西不好,别的人也不买他们的东西,若是有一天你的钱花完了,他们倒是会饿死自己,救急不救穷。这些事是皇上和一帮文臣该操心的事,百姓挨饿受穷是她们的责任,不是你的担子,不要什么都抗在身上。” 秦卫捏着衣角的手松了下来,轻轻地嗯了一声。 见天色也不早了,凌殷起身回府,那一个书单卷轴还躺在书架之上等着她呢! 坐车回了府,换洗过后,侍书上来禀报,说是苏管家刚接了个名帖,接过来一看,上面写着明日兵部尚书安思危携夫君嫡女前来拜访。凌殷诧异道:“兵部尚书安思危是哪个?尚书夫君还有尚书嫡女?”又笑道:“她的名字还真是适合兵部,居安思危。” 侍书答道:“就是安校尉的祖母祖父和安校尉的母亲,殿下不可直语安尚书名讳,算起来......” “神马?”凌殷顿时从椅子上跳起来,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没想到安如意祖母来头这么大的,上头有人啊,难怪当初就她一个人敢出头顶撞亲王,啊,不对不对,这个不是重点,重点是这这这...这位尚书夫君不就是安如意家传说中最可怕的老太君吗? 今天听安如意说了一堆老太君的八卦,知道了安家老太君是老亲王镇北王的嫡子,还是独子,算起来只比皇子低一级,因着镇北王当年战功赫赫,辈分又高,所以对着镇北王的独子,先帝也得让着他三分。更不用说现今京里一般的年青世家贵女都是想教育就教育的。曾经有个郡王嫡女仗势欺人,口出污言,正巧被路过的安老太君听到,立马被拉去教育了两个时辰,直到郡王君亲自来领人,倒霉的郡王君本人也被连累被教育了半个时辰才放行。 凌殷从来最怕很古板顽固的老人家了,讲道理的话说上几天几夜也不累,一开口不是世风日下,就是想当年,完全不能顶嘴,挥拳这么没人伦的事情更是不可能,尊老两个字就能压的她站不起身来,这位又是皇亲,比自己高两辈,她到了这个世界之后还没跟过老年男子沟通过啊,可怕的会罚人跪祖宗牌位的老爷爷啊! 自己当年怕是狗屎运好,没撞到枪口上 12、往事如烟 ... ,这回这回要是翻旧案可怎么办啊?安如意啊安如意,我错了,当时听到老太君八卦的时候我就警醒,就不该拖你下水的,这下叫你自作聪明叫你冒坏水。想起前世唐朝岑参曾做诗云:愁云惨淡万里凝。完全就是自己现在的精神写照嘛! 凌殷在书房里转了半天,毫无头绪,发愁地歪在椅子上,想起要是被老太君看到了,指不定就要说自己站没站相坐没坐相,又“噔”地坐直了,继续发愁,这下连书架上那个写满必读书目的卷轴看起来都显得可爱多了。 作者有话要说:哈哈,我还是决定安排归了安如意了,因为凌殷说的是:他爱跟哪个跟那个,你们也别吵了。 潜台词就是从这两个中选一个。O(∩_∩)O~ (终于自圆其说了-_-||| ) 13 13、如意入住 ... 保持着忧愁哀伤的姿势,斜阳余晖淡淡地笼罩在凌殷脸上,一袭逶迤的身影拖在地上,透过书房的细纱窗,看见窗外斑驳的树影随风而动,远处缓缓地走来一个人,脚步凝重而不失优雅,手中提着一把宝剑,凌殷等人走近一看,是一位爷爷级别的贵公子,虽然脸长什么样看不太清,但能肯定这位就是安如意家的老太君。立马在脸上堆满笑容,想要问好,只听一个苍老的声音说道:“先帝御赐金鞭和尚方剑,上打昏君,下斩奸臣。殿下自己做的事大家心知肚明!”说着便一剑刺向凌殷,凌殷大喊:“啊,我不是那个混蛋。”说完就猛的惊醒过来。 凌殷刚要庆幸不过是个噩梦,就跟一只小小的团子对上了眼,往下看,小小团子的手里倒拿着一支笔,还一戳一戳的,明显刚才在梦中刺向自己的那支剑就是这支笔。 见她醒来,小小团子甜甜地一笑,说道:“皇姨好。” 凌殷睁着迷迷糊糊的眼睛说道:“韶景好啊,你在做什么?” 小小团子将笔递到凌殷眼前,又指了指凌殷的被面,说道:“韶景在练字,母皇说皇姨的被面是大儒黄进玟的亲笔手书,让韶景好好学习下。”说完,为了让凌殷看清楚自己手上的笔,还挪了挪小屁股,人向前倾,重力从肚子移到胸口,凌殷被坐的内伤,自己只不过喜欢这幅素面书法帖被面,特地换下了以前那只花孔雀凤凌殷喜欢的百蝶穿花被面,谁知道躺着也能中枪啊!韶景啊韶景,你练字不要紧,可是你至少拿正,别拿笔管戳啊,你皇姨我还在被子下面呢! “皇妹终于醒了啊!”罪魁祸首出了声,凌殷这才看到坐在不远处的皇帝,心里忿忿不平:有小孩了不起啊!不情不愿地说道:“皇上好,鉴于小皇女的人身安全,臣妹就不行礼了。” 皇帝大人踱着优雅的步子慢慢地走过来,说道:“免礼了,听说今日安尚书一家上门看你,安家老太君算起来也是舅公了,你也早些起,免得失礼!你出宫建府在外头乱来没出事,是因为刚好安家老太君去南边疗养去了,今日可就自求多福吧!”说完露出一个怎么看怎么像幸灾乐祸的笑脸,抱起小小团子出去了。 皇帝大人真是太阴险了,明着吓唬人,自己不注重皇家礼节还要说人家失礼,就算是亲妹妹房间,人家还睡着觉呢,就跑进来,自己跑进来就算了,还把只看起来小小的,实际超级重的团子放在人家的肚子上,把人压的差点喘不过气来。 这位皇帝姐姐自从两个月前在王府某处开了隐蔽的姊门,碰上休沐日之类的,就身着微服进进出出,有时候带着小团子,有时候带着小小团子,皇后姐夫偶尔也跟 13、如意入住 ... 着胡闹,一家子还把安王府的南苑霸占了去当临时行宫,哼,下次让她们哪天撞在安家老太君手上就知道什么是国礼家礼了。 凌殷哼哼唧唧地自己咕哝了一会儿,动作却不敢停。 巳时整,安家尚书一家安坐在王府正厅之中,例行客套一番,安家老太君开了口:“殿下年幼时,曾经在宫中见过一次,老夫后来去了南边,回来时听到许多传闻......”果不出其然,长篇大论开始了,从巳时一直说午时一刻,凌殷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皇帝大人悠悠然踱着小步进来了,终于结束了安家老太君这番上至君臣道义,下至百姓疾苦的长篇演说,凌殷下决心,以后府里也不用供着观世音了,将皇帝的画像一挂,把正厅改造成生祠,碰着什么搞不定的人物就直接拉到这里来。 “安尚书,安老太君,午时已过,不如留下用过午饭再说如何?朕不过有事来交代安亲王两句,就不作陪了。”受了众人礼毕,皇帝开了金口说的头一句话就让凌殷吓白了脸。等安家人答应之后,凌殷恨恨地让人跟膳房如此这样交代了一番。 又坐了两刻钟,下人来报,已经在内院一间大屋里摆了饭,凤凌玄就起身走了,让众人进内院用午饭不用出来送了,皇帝大人自然还是留下来吃的,不过是在南苑,没人看见罢了。 看到桌上摆着一个清炒白菜,一个清炒花菜,一个清炒芹菜,一个水煮豆腐汤,安家众人皆傻了眼,安老太君很是生气,质问道:“老夫不过说了殿下两句,殿下就如此待客,敢问殿下一句,这些是什么意思!” 凌殷心里说道,你那是两句?两万句都有了。不过还是摆出笑脸用温和地解释道:“安尚书,老太君且息怒,小王就算年纪尚轻,又怎敢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原是上次从西北回来,陛下在宫中招待了小王一番,听说陛下平时一顿只有四菜一汤,小王不敢逾越,只好将王府改成三菜一汤,今日不知诸位留下用膳,颇有怠慢,实为小王之过。不过这些菜都是有寓意的,白菜,芹菜和豆腐汤象征着一清二白,表示安尚书两袖清风,一心为民,这花菜则是表示当年安尚书以弱冠之龄摘得探花之位。圣上说百姓尚未人人食肉,皇家不可太过奢靡,简从之简从之。虽说如此,若是不够还是让人再添些分量,不知道意下如何?”凌殷言语之中隐隐透露出对皇帝大人的景仰,又用国家社稷百姓安乐压着,安家人也不能反驳,今天也的确是突然留下吃饭,未有提前通知,老太君也被哽住,只好称是,还勉为其难的夸奖了几句。 这头皇帝大人在南苑也是同样的饭菜,得到了同样的说辞,只不过将安尚书的一 13、如意入住 ... 清二白换成皇帝大人的,花菜则是一枝独秀的意思。凤凌玄忍不住偷偷翻了个白眼,鬼才相信这种话,以前怎么没看出来凤凌殷这么小心眼,让人去厨房另作了两道小小团子爱吃的菜才作罢。 用过午饭,凌殷说道:“今日颇有怠慢,下次若是提前告知,小王一定将菜准备的精致些。不知晚饭还是否赏脸一用?” 安家也算京中大户,豪门宅院锦衣玉食,就算再节省简陋,何时用过这等粗糙饭食,这时哪敢留下,说了家中尚有事未做,晚些时间将安如意的东西送过来即可,急忙的告辞走了。 凌殷将人送走,得意地狂笑了一刻钟,然后去了南苑看看皇帝大人,被告知已经带着小小团子回宫了,午饭则是另要了两道菜,果然皇帝大人可不会拿自己当外人,自己想吃什么就点什么。 晚间,随着一堆箱子和下人一起来的还有安如意,进着凤凌殷,顿时眼冒星星,崇拜地说道:“殿下真是厉害,我们家老太君头一回被人顶回来,还能不发脾气反而说殿下好话的呢!哈哈,殿下府上怎么可能真的就吃三个青菜和一碗豆腐汤。” 知道她们这样的武将平时都是无肉不欢,最怕全素宴,凌殷控制住自己不要笑出来,尽量用严肃地表情说道:“王府里的确是三菜一汤。” 安如意的脸一霎那间垮了下来,带着颤音小心翼翼地问道:“那可不可以小的自己出钱另外单做?”凌殷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笑了好一会儿才说道:“三菜一汤是没错,只是不是三个素菜加豆腐汤,随便什么菜都行。”安如意这才放下心来,嘿嘿地附和着傻笑了两声。 将王府右侧离南苑较远的一套角院腾出来,安如意带着自家下人住了进去,看到那天买的男子也在其中,凌殷奇道:“怎么他也跟着来了?进安家才几天,你们家老太君让你带着?” 安如意支支吾吾了半天,很不好意思地说道:“其实小的说是殿下送的,老太君说殿下送的自然是对王府比较熟悉,就让小的带过来了。” 凌殷无语,自己什么时候成了挡箭牌了,也不能说就让安如意回去说明了再来,那样更麻烦,只好自己背着黑锅了。 两人用过了晚饭,凌殷将夫子华艺引荐给她,当晚就测试了一番,结果让凌殷内流满面,人家安如意一个武将,居然念过各朝简史,赋文十几篇,诗词百首,经书三部,这还不包括基本的孝经。郁闷的凌殷只好放弃了让安如意感同身受的想法,将期待投向异族的夜战,这位总不能这么厉害了吧!心里不仅想着赶快开学吧,夜战童鞋,太学第一高龄童生的名号在等着你! 作者有话要说:孙:对儿子的子女的称呼,或称“孙息”、“孙枝”。“孙”又分为“孙儿”、“孙女”,“孙女”又称为“女孙”。------来自度度出的某个网站资料。我也不知道我要表达什么,就是一个资料来源。 这章终于写出来了o(╯□╰)o 14 14、危机四伏 ... 离开学还早,凌殷答应了秦卫这几天陪他去散财,安如意搬过来之后也来凑热闹,三个人常常买回一车不知道做什么用的东西,只好让人在京城之外的贫民聚集地里散发这些。做了几天散财童子,秦卫依然乐此不疲,见是天天如此,安如意有些不耐烦起来,想赶着京城公子哥多的地方去见见美人,凌殷倒无所谓,自己乐意总不能挡人桃花,就让她自己去找乐子了。 只是天不会总如人愿,总共才十五天的假,本想好好玩玩,奈何人在庙堂之高,往来应酬是少不了的,别的都推脱了不见,这一个可不行,为什么不行?因为皇帝大人说不行,老大开了金口,小的怎敢不从,幸好也是熟人之家,凌殷也就勉为其难的去参与会面。 跟秦卫告了假,说是有两日不能陪他了,又强行把安如意拽回来,代替自己陪着他。 安家几位长辈听说二人单独出行,喜不自禁,进来京城之中想要攀上将军府这门亲事的人可不少,竞争十分激烈,这下可觉得这事有望了! 秦卫家世背景一应全无,武师之家还是庶出,身为男子,常年混迹于军旅之中,在一般家族眼里,这些都是不利的条件,然而他又贵为二等将军,没有爵位的女子,怎么说也不敢开口让他做小,但凡要继承家世的嫡女又都不会考虑他做正夫。 许多小门户的女子垂涎于二品将军位置,企图靠娶夫一朝跃龙门,终是因着一来这位是武将,彪悍难管,自己将来要是纳小的,怕是一剑就把自己捅了个窟窿,二来的确接近的门路真不够才悻悻作罢。 各大家族本来想着拿些旁支末叶就可以配得上秦卫,谁知道上次那些个没出息的家伙尽会闯祸,惹着了安亲王,这才看到秦卫虽然京中人脉就那么两三条,但人家那条条都是皇族人脉啊!这次就都派出了自己长房中非长嫡女或者是庶出女儿,特别是能说会道,外表光鲜型的,企图先近距离接触,秦卫自己愿意了便谁也管不着,再前去提亲就容易了。 至于亲王殿下会不会收了秦将军这种问题,每个问问题的人都获得了自家老太君亲手赠送的毛栗一个。天潢贵胄,多少世家嫡子都恨不得送去做小,哪轮得到他啊! 想比之下,各大世家不得不佩服安家的眼光和本事,一早就放出了安如意这个大饵,安如意年纪与秦将军相仿,又都是武将,不愁压不住夫郎,再加上两人同一行伍出身,前程可以互相扶持,更加光明。 安如意自己却不这么想,她上头有好几个姐姐,到她头上自然就没有什么家族的压力。她自己是十分不愿这种联姻,她喜欢的是娇滴滴的小男儿,可不是能把自己甩过肩的大男子 14、危机四伏 ... ,秦将军再怎么好,毕竟不是自己的喜欢的那一类型,官职又压着自己许多,未免人生太痛苦了。这次被抓的来做苦力已经很惨了,看着远处几个熟悉的脸上写着做得好的露骨表情,如意悲催地心想:这下被个安亲王害死了。 不知道秦卫早已落入京城各大世家的联姻计划之中,更加不知道安如意在背后画着诅咒小圈圈,凌殷悠哉悠哉地到左丞相府赴宴去了。左丞相也算年少得志,一路平步青云,刚过花甲已经在相位上坐了十六年了,深得两朝大启帝的信任,和已经告老还乡的柱国大将军二人并称大启的天柱和地维,撑起大启这些年的江山太平。 与自己想象中的老狐狸样不同,顾老丞相看起来就是一位十分有气度的慈祥长者,双方在友好的气氛地通过了第一次正式会面。一顿饭下来,大家相谈甚欢,只是奇怪,这位顾老丞相和顾老太君明明是慈祥和蔼的眼神,却看的人发毛,凌殷百思不得其解。 饭后小歇了一下,证想找个借口告辞,顾老太君说道:“这几日正是田假,街上年轻人多热闹,怕是我们这些个老骨头也闷着殿下了,还是年轻人一起去玩吧!”接着转向着幼女说道:“怀楚,你也别天天呆在屋里,带着你弟弟跟着殿下一起去逛逛。”最后这一句话似醍醐灌顶,凌殷终于知道那种让人发毛的眼神是什么意思了,这是企图拉郎配啊! 顾怀楚进去将弟弟带了出来,凌殷眼前一亮,“秾纤得衷,修短合度。肩若削成,腰如约素。”洛神下凡,怕是宋玉潘安再世,也得自惭形秽。美人轻舒广袖施施然行了礼,若行云流水,优雅而不显矫情,实在是赏心悦目,美不胜收。 见凌殷露出赞赏的眼光,顾怀楚得意洋洋,自家小弟这模样,要不是皇上独恋中宫,其他的同辈皇女也早就正室有主,当今小皇女又太小,还真轮不着这位十八岁才开窍的亲王头上。 带着这样的人儿出门,自然是不能随意行走的,两个女子骑着马,一顶小轿跟在边上,怀楚笑着对凌殷说道:“小弟最近这几年都是在江南老家度过的,京城许多变化,他回来还未见过,不如去些繁华的街道看看。”凌殷点头,众人沿着人多的大道直走。 顾怀瑾坐在轿中,隔着木格纱窗向外看去,不仅屋宇与江南的精巧细致不同,京城的人看起来也更加大气,也许是天下太平了的缘故,眼前的都城比记忆中的凤京更加的祥和,处处透露出安心的意味。将视线从远处的屋宇上收回,落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又转向身边的同行人,那和姐姐一起骑在高头大马上的女子大概就是自己的归宿了吧!娘亲和爹爹今日的用意不言而喻,自己. 14、危机四伏 ... .....咦?她要去哪?只听凌殷下令说道:“朝乐水河源头直去,一会儿就回来。” 凌殷直奔几个熟人所在的一个小亭,借着几棵垂柳的遮挡,蹑手蹑脚地走过去,正打算吓她们一下,谁知一个同样衣着华贵的女子抢先一步上前说道:“这位公子可是名动塞北的秦大将军?”秦卫有些不好意思,回道:“在下正是秦卫。” 只见那女子微微一笑,连凌殷也觉得她风神秀逸,压下所有人的光彩,听她说道:“果然本王还是有些眼力的,本王就说如此傲然于世怎能是凡夫俗子。” 本王? “啊,难道是同安王殿下?”安如意问道。 是凤凌和,原来她长的这样子啊,这家伙不是坐镇东北边境吗?怎么跑到京城里来了? 见她点头,众人赶忙行礼让座,凤凌和也不客气的坐下,保持着公式化的笑容说道:“本王今日刚到京城,见是田假,就想凑个热闹,没想到如此运气,碰上了神交已久的秦将军。” “哪里哪里,殿下战功赫赫,年少有为,在下曾经在东北军呆过两年,殿下爱兵如子,和将士同甘共苦,更不用说精通兵法,用兵如神,实乃一代名将,当年殿下以五千兵力奇袭北察国都城,生擒北察国可汗,从此平定东北边境,名震四方。在下不过是沾了柱国大将军的光,怎敢和殿下相提并论。”秦卫的语气用词无一不透露出他对这位皇族名将的景仰,凤凌和谦虚地表示岂敢岂敢,二人惺惺相惜,表示以后要多走近互相学习。 秦卫向来话少,言简意赅,如今这么一番溢美之词说出来,树干后的凌殷只觉得这人间四月天寒风阵阵,春意全无,完全不想和这位只有小时候的家宴上见过几回,基本不熟的异父姐姐相见,开玩笑的心情也没有了,自己沿着原路默默地往回走,匆匆赶往和顾怀楚约定的场所。 抑制住自己不悦的表情,用轻快的声音向着正和风筝做斗争的顾怀楚说道:“你知道同安王也来了京城吗?” “不知道,同安王君不是年前才没了吗?两人鹣鲽情深,同安王殿下倒来了京城了呢?难道是散心?”顾怀楚说道。 “也许吧,可是这位封号不是封地名?不知道先皇怎么想的。”凌殷说道。 “在下以前也觉得很奇怪,怎么同安王殿下受封赏时用了同安这样的名号,明明殿下的封地在沧澜郡,封号应当是沧澜王才是。问了母亲,说是尽管父系出身低微,但同安王殿下立下赫赫战功,很得先皇宠爱,先皇又最喜殿下,给同安这个封号便是表示和殿下一样重视的意思。呵呵,大家都知道不过是说说罢了,同安王殿下哪能真的和殿 14、危机四伏 ... 下一样呢!就光这品级上就要低上一级的。”顾怀楚笑着说道。 凌殷笑笑,谁都知道先皇偏心可真的是偏到九天之外去了,凤凌和还有出身低微这样一个由头,凤凌玄这位同样是正宫嫡出的都没那么受宠,明明她要优秀上百倍的说。可是知道不代表能说,这家伙现在把自己当自己人了,这么大胆的话也敢说出来。说道:“同安王的战功也是别人所不能比拟的啊!” “这倒也是,同安王殿下是难得一见的军事奇才,大启武将心中的战神,在下的二姐就曾说若是得与同安王畅饮一回此生便无憾了。”顾怀楚感慨道。 凌殷没有出声,一把抢过她手里早已落地收回的风筝,猛的向远处跑去,凭借东风,将那风筝远远的放到九霄之上, 作者有话要说:让卡文来的更猛烈些吧!(作者精分中,迅速围观)囧 设想了好几个结局,怎么越来越凝重了捏?明明是搞笑路线的说╮(╯_╰)╭ 这次拖的时间破记录了,不过以后不会了,因为另外一件事刚完结,oh,yeah! 15 15、一线牵情 ... 风筝稳稳地停在空中之后,凌殷用力一扯,让它自己飘走。 盯着风筝直到它消失在视线之外,凌殷叹了口气,转身打算往回走,冷不防差点和一个人撞上,熟悉的气息涌入周身毛细孔,抬头一看,果然是秦卫,再往远处一看,安如意正和顾怀楚聊着呢,同安王没有跟来,挤出一个笑容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秦卫露出一个罕见的调皮表情,开心地说道:“ 殿下可知道谁来了京城了么?” 凌殷已经快要控制不住脸部肌肉了,硬撑笑脸问道:“谁啊?” “是同安王殿下,下臣仰慕同安王殿下多年,今天可算见到真人了。”秦卫越来越上扬的语调之下每个字都如重击敲打着凌殷脆弱的面具,勉强附和了一声:“是吗?” “是啊,没想到同安王殿下也听说过下臣,那位殿下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学识之丰富让人叹为观止,真是难得的文武全才。” “嗯。” “同安王殿下还邀请下臣去她封地游览一番,说是虽然同为北边边塞,风光可是完全不同呢。” “嗯。” “同安王殿下还说北察国人长的和我们不同,第一次见的人都吓一跳。虽然体型高大,但个性奔放热情,很好相处的。” “嗯。” “下次我们一起去吧!” “嗯,啊?”一时没反应过来,等回过神来,凌殷的笑脸面具已经完美地和自己的表情融合在了一起,带着点小促狭的意味说道:“我们?好啊~ 哎,等年前那个大假出来就去好了。” “啊?”这下轮到秦卫发愣了,这么快就计划好了啊!又反应过来自己用的是什么词,结结巴巴地解释道:“我...我...下臣是说殿下和下臣,没...没...有那个...逾越的意思。” “有就有,没就没,有什么关系。好,就这么定了。走,看看怀楚那里还有没有纸鸢,你也来放一个。”凌殷笑眯眯地催着秦卫往回走。 快到时顾怀楚迎了上来,凌殷问道:“怀楚啊,那个纸鸢本王给放走了,你那还有的吧。” “有的,殿下是有什么晦气要放走吗?还要放几个?” “晦气?是啊是啊,本来有一点,那个带走了,这回是是让秦将军放着玩的,不用剪断线的,把好的拿出来别藏私。” “谁敢跟殿下藏私啊,殿下放走的那个是最好的啦!等会要问小弟要了,那些都是他的。” 说着就来到了顾怀瑾面前讨要风筝,凌殷笑着说道:“顾小公子,之前那个本王放走了,改天赔你,要是还有就再借一个给秦将军放放,保证不放走。” 顾怀瑾 15、一线牵情 ... 也微微笑了笑,说道:“没有关系的,只是不知道秦将军喜欢哪一种。”暗地打量了下秦卫,原来这位传闻中的奇男子长的是这幅清秀模样,也没有三头六臂,不知道混在一群臭臭又粗鲁的女子当中吃了多少苦。边想边让人将装纸鸢的匣子拿过来,让她们自己挑。指了指靠边比较大的一个说道:“这个是孔雀的,好看是好看,就是太大了,不怎么好放。” “顾小公子自己不放一个么?”凌殷问道。 “都放过了,没意思,就是孔雀的没放起来,想试试,但是连姐姐也没放起来过。”被弟弟点名的顾怀楚不好意思的笑笑,也不辩解。 “本王倒有一个办法,只是不知顾小公子会不会骑马?”凌殷灵机一动,想出了主意。 “会。”怀瑾不明白骑马和放纸鸢有什么关系。 “秦将军,你带着顾小公子骑本王的马,你在前头驾驭马匹,顾小公子坐在后头放纸鸢,怎么样?”凌殷说道。众人附和,牵马的牵马,摆弄纸鸢的摆弄纸鸢,待两人骑上马,凌殷又让人拿根带子来将两人绑在一起,防止顾怀瑾不小心掉下来。 “好了,出发。”凌殷骑上自己的马在一边护着。 “飞起来了,飞起来了。”见风筝迎风而上,安如意大喊,比她自己放飞了一个还要激动。 孔雀稳稳地停在高空之中,几人又慢慢地绕回来,秦卫将绑着的绳子解开。顾怀瑾一下了马,就兴高采烈地对怀楚说道:“姐姐姐姐,我把大孔雀放起来了。” 顾怀楚一本正经的说道:“是是是,小孔雀把大孔雀放起来。” 怀瑾不高兴地哼了一声:“你才是小孔雀。”抬头看了看天空,想着大孔雀终于放起来,又开开心心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怀楚也笑起来,还是不放过谁是孔雀这个问题,姐弟两斗着嘴惹笑了周围一群人。 顾家姐弟真是一团孩子气,小怀瑾毕竟才十几岁,再怎么倾国倾城还是小朋友,怀楚也真是的,逗着弟弟玩居然这么有趣,平时都看不出来,凌殷听着两人对话笑的肚子疼,刚要找人同笑下,发现安如意看顾怀瑾看呆了,就转头偷偷地跟秦卫说道:“看,有只木鸡在发呆。”又朝着安如意的方向眨眼,才发现秦卫也在盯着顾小公子发呆,神情黯淡,一幅失魂落魄的样子,连她低声说话都没听见。 凌殷有点恶趣味上头,用催眠师的语调问道:“顾小公子美吧?” “美,殿下是喜欢顾小公子的吧!”秦卫继续发呆,喃喃自语般地回答道。 “殿下不喜欢顾小公子。”凌殷接道。 “怎么会不喜欢,顾小公子那么美。”秦卫又说道。 15、一线牵情 ... “你喜欢同安王殿下?”凌殷问道。 “不是,只是敬仰,我喜欢安亲王殿...啊,殿下你怎么在这里!”突然反应过来的秦卫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都说了什么,唰地从脖子红到耳根,又怕凌殷以为自己是什么轻浮之人,红潮涌上一瞬又退的干干净净,一片苍白。 凌殷狂喜,忍着想要一蹦三尺高的心情,看着秦卫红了又白的脸色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了,借着宽幅长袖的遮掩,偷偷地将手伸过去轻轻握住秦卫的手。秦卫一惊,四下环顾,幸好因为顾小公子在这里,侍从皆是站在远处,近处只有围在顾家姐弟的几个小厮,和呆住的安如意,还都在看姐弟两的斗嘴,没人看他们,这才放下心来,只是轻轻地回握着凌殷的手,不敢看她。 凌殷知他害羞,想了想,温柔地朝着秦卫一笑,说道:“等一下。”说完就放开手朝前面几人走去。 “两只小孔雀别斗嘴了,那只蝴蝶的本王拿去放,这只燕子的秦将军要了,其它你们自己玩吧,天气这么好别浪费了。”说完拿起两只风筝,喊上秦卫就走。 秦卫有些不好意思,走远了一点才问道:“没有关系的吗?” “什么没有关系?她们?谁管她们,我们玩我们的。”凌殷脸上笑成一朵花,心情好到极点,拿着风筝跑起来,一直到完全稳住才发现身边的秦卫只是跟着自己跑,并没有放,手里的风筝捏的紧紧的,眼睛也只是看着自己,见自己看他,眼神又躲开了去,不知道望向何处。凌殷见走的远了,干脆收了风筝,大大方方牵起秦卫的手,沿河寻了块干净的地方,两人并肩坐着。 盯着水下鹅卵石,一句话在肚子里来回滚了好几遍,凌殷才将脸朝身边人转去,说道:“秦将军,本王知道先帝许你婚姻自主,本王年方十八,尚未婚配,待二十加冠,你可愿意在那时入住王府?” 秦卫没想到她一张口就是这样一句,轻轻地点了点头,眼神又暗了暗,说道:“殿下大婚之后一年之内是不能纳侧王君的。” “本王为什么要纳侧王君?”凌殷笑道。 秦卫低头默然,自己的确好像也是够不着亲王侧君的位子,侍君呢?要是连侍王君的位置也没有,要做没名分的小侍吗? 发现有点不对劲的凌殷将秦卫身子扳正朝向自己,身子扳过来了,头还是低着的,凌殷伸手去托他的脸,却摸到一手的泪水,凌殷吓了一大跳,将他的脸捧正,满脸都是泪痕,怎么看都不是喜极而泣,急着问道:“哎,才说的好好的,怎么就哭起来了呢!” 秦卫脸朝着凌殷,眼睛却死死盯着河水。凌殷这下真的慌了,说道:“唉,我的 15、一线牵情 ... 小将军诶,你倒是有个话我才好知道错在哪里啊!” 秦卫用尽全身力气,哑着嗓子说道:“殿下没有错,只是...下臣知道这是奢求,下臣无父无母的,又大殿下好几岁,是个粗鲁男子,下臣还是想要一个名分,不用侧王君,只要侍王君的,三个侍王君最后一个就可以了,下臣真是真心喜欢殿下的,下臣真的不想只做一个无名无份的小侍。”想起自己做小侍的爹爹最后也没得个名分,眼泪止不住的往外流。 凌殷松了口气,才想起来拿出自己的帕子给他擦眼泪,又叹道:“诶,真不知道你这小脑袋瓜里都在想什么,什么下臣上臣的一堆,没有侧王君,没有侍王君,更没有小侍,只有安亲王正王君位置一个,秦公子赏不赏脸来坐?” 秦卫听着没有侧王君,没有侍王君,更没有小侍时,脑袋早已是一片空白,眼泪都忘记了流,待听到最后一句,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咋惊咋喜之下,泪水更加迅猛的涌了出来。 凌殷这下完全慌了神,手忙脚乱的不知道怎么办,整个帕子都湿透了,又换了条新的继续擦着,柔声哄道:“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好不好,全都依你,你要现在成亲我立马就去跟皇上求个旨意,好不好?” 秦卫听到这里自己也不好意思起来,瓮声瓮气地说了句:“谁说要现在成亲,不害臊。” 凌殷见他破涕为笑,听着撒娇的语气,知道这回是喜极而泣了,傻乎乎地乐呵着,满满的幸福从心头就要涌了出来,嘴上附和道:“是,是我不害臊,谁让秦公子如此美丽,害我都找不着东南西北了。” 听到美丽二字,秦卫脑海中闪过顾家小公子的脸,闷闷地说了句:“顾家小公子才配的上殿下啊!” “是啊,顾家小公子出身书香门第,二八年华,琴棋书画无一不精通,性情温和可爱,只是我不喜欢,对我来说,他还只是一个小孩子,远远不及将军魅力大。在我眼里秦公子天下第一人,什么都好。” “哼,殿下最会哄人了。” “哪里哪里,将军这样的人居然打算只做我的最低阶侍王君,这才是哄人呢,这样吧,等我们成亲以后,你可以选,比如今天是正王君,明天就扮侧王君,后天扮侍王君,怎么样?” “啊,那大后天不是只能扮小侍,我不要。” “那大后天就再做回正王君咯!” 毫无营养的对话,对未来无责任的猜想,都在幸福地进行中...... 作者有话要说:会不会太歪腻了啊? 这篇好长啊,得意ing~ 16 16、姐妹谈判 ... 不知不觉已经树影偏斜日低沉,几人告别,各自回府。 安如意恋恋不舍看着顾家人马远去,凌殷带着众人轻手轻脚地离开,等到安如意回过神来,宽阔的河岸草地上只剩下自己带出来的一个随身的丫鬟,呆呆地问了句:“殿下和将军呢?” “殿下说良辰美景,赏心乐事不易得,就不打扰校尉,自行先回去了。” 说是不打扰安如意,其实是凌殷自己想和秦卫单独在一起,毕竟过几天又得到太学苦修,见面就不容易了。 接下来几天,两人天天腻在一起,说是腻在一起,也不过就是逛街,喝茶,吃饭,各自回府,除了靠得更近了一些,其它其实并没有什么区别,毕竟太出格了,要承受的人只有一个,凌殷可舍不得,自己多忍忍,两年很快就过去的。 这天送完秦卫回将军府,凌殷被人请去了南苑喝茶,大启最尊贵的女子和男子一左一右坐在正厅上,清了下人,表情严肃,凌殷看着这个阵势,满腹狐疑更是摸不着头脑。 凤凌玄开了口:“皇妹,当年父后让你做的保证,你可还记得?” 什么保证?凌殷用力的想,保证了什么?不海吃?不胡喝?不乱嫖?还是不烂赌?之前的凤凌殷好像都做过,这些也没人管吧。 见她一脸无辜样,凤凌玄大怒,将手上的茶杯往地上一砸,低声喝道:“当初你跟父后保证不动良家男子,父后这才去了几年,就忘记了?以前朕觉得你上上青楼还不算出格,也算守信,没有动过良家男子,做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也就忍了。好不容易懂事些了,如今你倒好,不动一般的良家男子,动手动到我大启的重臣头上。朕给你定的顾家小公子,你也见了,有什么不满意的,你给朕招惹秦将军,顾家人要怎么看你,怎么把儿子嫁过来?” 凌殷听到定了顾家小公子大惊,早已顾不得其它事了,问道:“皇上已经下聘了?” 凤凌玄重哼一声,说道:“你现在做这个惊恐样给谁看?放心朕还没有将朝中大臣一一得罪,动摇国家的打算。顾家人也只是猜度中,不过让你们先见一见,想让你收收心罢了。要是真下了聘,得知你这么胡来,左丞相还不得跟朕翻脸。你从今天起不得再见秦将军,好好给朕去太学念书,过个一两年跟朕上朝去。等到了二十再去顾家求亲,你给朕好好念书,少招三惹四的。秦将军朕会将他调遣到别的地方去的,过些天柱国老将军就要进京了,秦卫是她一路看大的,她老人家又十分护短,想要活的长久点就管好自己的手脚。” 凌殷听到没下聘才微微放下的心在听到秦卫外派时猛地被拉起,刚想说什么就被楚后打断 16、姐妹谈判 ... 。 “殿下,若是顾家小公子不和殿下意,让陛下再找些殿下喜欢的公子便是。也许是殿下从未见过秦将军这样的男子,觉得新鲜有趣,等将来腻味了,让秦将军如何自处呢,好歹相识一场,莫要为难他了。” “臣妹并没有随便玩玩贪图新鲜的心思......” “那你是打算给秦将军名分了?侧王君还是侍王君?” “都不是......” “都不是?那是小侍了?朕不准,朕好好的征西大将军没名没分的跟这着你这个一无是处的东西,你看看你自己除了亲王的名号,长了副好皮囊,还会什么,十八岁才念完童生科,顾家小公子给你做正王君,朕都觉得委屈他了,你怎么敢让秦将军做个小侍。正好同安王丧偶,跟朕要秦将军去做个填房,这倒是配的起,你就别挡着人家的好姻缘了。” 凌殷大骇,从未跪过人的她扑通一声就跪倒在二人跟前,说道:“臣妹这次是真心的,此生只求秦卫一人为正王君,求皇上皇后成全。” 静默了一会儿,楚后悄悄地说道:“皇上,殿下似乎是真心的。” 凤凌玄不屑地说道:“真心?她还有两年才加冠,到时候反悔是小事,秦将军本就年纪偏大,到时候岂不是更加难嫁?她哪一次抢东西的时候不是说自己是真心爱惜的,又有哪一次不是没两天就随手丢在一边的。朕见的多了。”不过心里也有些诧异,秦卫并非一等一的美男子,身材偏高大,性子也沉闷,也如自己所说年纪偏大,不知道哪里对上这个混世魔王的胃口,按说真的要玩玩也不会找他。虽然自己嘴上说是不相信,可是这个小妹自己只怕她一个,能在自己面前做出承诺可见也并非信口雌黄。 “皇上也说臣妹这次从西北回来改了不少,这都是因为遇着了秦将军,臣妹从此醒悟,愿改过自新,都是为这一个人。”凌殷着了急,干脆想出这么个借口来。“臣妹这几个月如何,相信皇上是知道的,只求皇上给臣妹一个机会证明自己。” 凤凌玄想了想,这几个月来,的确凤凌殷跟换了个人似的,但秦卫的身份也的确是一个大问题,自己虽然那么说,按照礼制亲王正君的位置他的确也是不够格的,可是这个小妹这么多年来胡作非为,完全就是凤京一大毒瘤,能有人让她收心很不容易,别刺激到她将来更加乱来,至于秦卫嘛,侧王君的位置还是可以给一个的。 想通了之后,凌玄缓和了下语气说道:“那朕就给你个机会,能达到朕的要求,秦将军可以进王府,但是只能做侧王君,正王君朕再给你指定。” 凌殷又是一番过山车的心情,不知道怎 16、姐妹谈判 ... 么办,慌乱中看到楚后的衣摆,猛地抬头对着凤凌玄说道:“皇上当年为了皇后,压下百官的选秀折子,将心比心,臣妹也不过是只求一生一世一双人,为何不可?” “皇后家世人品于礼制相合,秦将军怎可与之相提并论?” “秦将军好歹也是二品大将军,有什么不配的,皇上也说了是臣妹配不上他。假若皇后是一般人家出身,皇上就广纳后宫了吗?”凌殷直着脖子问道。 “放肆。”凤凌玄大怒。 “皇上连假设一下都要生气,难道臣妹就应该要三夫四侍吗?我们一父同胞而出,一脉相连,臣妹以为皇姐能理解,为什么,为什么......”一阵心酸涌了上来,堵在嗓子眼,凌殷哽咽地说不出话来。 楚后轻轻拉扯了下凤凌玄的袖子,皇帝大人收了怒容,转过脸来看着他,楚后耳语道:“殿下年纪尚幼,不要逼得太紧了。” 看着凌殷争的脸红脖子粗,加上兔子般红红的眼睛,还要学别人女儿有泪不轻弹,硬撑着不让眼泪流下来,万分可怜,凤凌玄也有些心软。又看了看身边的男人,自己还不是一样,苦笑了下,算了,谁让朕是姐姐,你是妹妹呢!路朕就给你铺好了,不过你也别想轻松就绕过去,若是真是情根深种,借着秦卫把这个小妹训练成大启国柱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想要一生一世一双人也不是不可以,只是你要自己有那个本事来堵着天下人的嘴,从今天你还是不要去见秦将军了,达到朕的要求,待两年加冠之后,若是秦将军还是有意于你,朕就亲自给你们指婚,若是你办不到,或者秦将军不愿意,那就不能怪朕了。” 凌殷大喜,抓住这一丝丝的希望问道:“那要求是什么?” “将祭酒开给你的书单读完,在六部之中选一处,等年末考核若是通不过,秦将军就是侧王君,通过了就是正王君。”凤凌玄开出了条件。 虽然念书苦了点,工作估计也够呛,不过最难受的是两年不能见秦卫,试探着讨价还价了下:“皇上,那能不能每个月见一次秦将军?” “不行,秦将军这两年朕还是会让他去别的地方,除了书信,其它的你别想,书信一个月也不能超过一封。” “那不能调去东北,最好是调到江南。” “知道你不放心同安王,江南是你的封地,你倒好,是找人看着他么?” 凌殷被看穿了小心思,嘿嘿傻笑了两声,说道:“知臣妹者莫若皇上是也,嘿嘿!”楚后见她傻乎乎的模样愣是没绷住笑了出来。 “别摆那个傻样了,允了你了,行了吧,下去吧。”见夫君大人心情不错,也就答 16、姐妹谈判 ... 应了这个条件。 “谢主隆恩。”凌殷拿出唱戏的语调行礼又逗笑了楚后,凤凌玄也无奈地看着她,真是活宝一个。 搞定了大BOSS,凌殷回书房看了看那个可怕的书单卷轴,一边发愁怎么跟秦卫说呢!喊来侍书,让她把府里最宝贵的物件都拿出来过过目,先后留下的一套凤点头头面给摆在了眼前,侍书说道:“先后一共留了两套,一套是楚后大婚时用的,凤钗比这多一尾,这就是留给未来王君的。” 凌殷满意地看着这套头面,写了封厚如砖头的信,让侍书连信带头面一起送到将军府里去去。侍书有些磨蹭,小心翼翼地问道:“殿下,这可算是私定之物?”凌殷瞪了她一眼,说道:“什么私定,秦将军和本王是过了皇上明路的,只不过是下个信物而已。不是定亲的信物,是信守诺言的信物。要不然空口就让他等两年,皇上又不肯让本王先定亲,谁肯等啊!就算他肯本王还不肯。快点送过去,少说话,本王信上都写明了的,让你这么一说都成什么。”侍书知道亲王这回是认真的,不敢怠慢,立马将东西送往将军。这边书信刚送过去,凤凌玄就派人来说:“圣上口谕,安亲王本月书信次数已用,不得再送。”凌殷一边庆幸自己写的够多够清楚,一边恨恨地瞪着传旨的宫人,吓的那人直出冷汗,赶紧地念完就走了,安亲王那眼神简直就是要吃人了,哪里还敢多留一刻。 作者有话要说:啊~~ 又写出了一章,我好HAPPY啊~ 17 17、两年之约 ... 两天之后老柱国大将军抵达京城,接受封赏,她当初举荐秦卫有功,虽说早已告老还乡,怀柔帝念她对大启做出的巨大贡献,特允她保留柱国大将军称号直到百年之后。 面对老柱国大将军,凌殷终于知道自己前世上呆的那个世界里,男生为什么都怕见岳丈了。眼前这位对秦卫来说情同祖孙的老人家若是摇摇头,秦卫也不得不考虑她的意见,简直就是生死判决,不得不使出万分功力来讨好这位老将军。 “殿下来见老朽,不必如此厚礼。”柱国大将军司马湛布满风霜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深层的意义,只有淡然和对凌殷不经意的打量。 “柱国乃是我朝功臣,这些与之相比并不算什么。”面对浴血沙场半生的老将的注视,说不怕的,那是假的。凌殷只有不断催眠自己,“我不紧张我不紧张。”>_< 骗人,还是好紧张。 “多谢殿下美言,老朽也不绕路了,有一事相求于殿下。”司马湛说道。“请殿下放弃秦卫,这个孩子吃了太多苦,老朽无儿无女,视他如同自己亲孙,殿下若是伤害到他,老朽拼上这条老命也要护他到底。” 原以为有一场艰难的争斗赛,原来人家连入场卷都不给,直接拦在外头,这下子刺激到了这几天被不断被劝放弃秦卫精神高度紧张中的凌殷,害怕有什么用,紧张有什么用,一道绝杀飞过来,斩断了早已蹦到极限的神经,点着了凌殷所有的爆点。 “若是之前的凤凌殷,柱国大将军说的有理,可是如今的凤凌殷早已改头换面,京城传言甚多,相信柱国大将军也多少听到一些,若是传言不可信,祭酒大人的话总有些分量的吧!为何直接拦小王于求亲门槛之外?连秦将军的意见和小王的改变都无视之,柱国大将军是真为秦将军考虑吗?” 凌殷声音铿锵有力,掷地有声,面色庄重,神情坚定,司马湛也不得不同意,的确是不一样了,只是皇家哪里是那么好待的地方,秦卫若有个万一,谁能将手伸到亲王府里去救他。 “殿下的改变,老朽看在眼里,只是殿下不过一时之兴,对秦卫来说是一生,年轻人总是会一时冲昏了头脑做出些将来自己会后悔的事,有的事能后悔,有的则不能,殿下能后悔而秦卫不能,殿下若是真心,还是莫要这样做了。” 老将军说出的这番话,要不是站在秦卫的立场上看的确有些道理,凌殷早就拔剑相向了,强力逼迫渐渐涌上来的火气降下去,深吸了一口气,努力用平静的声音说道:“柱国大将军可以说说看,秦将军嫁给哪一个,他就会幸福快乐不会后悔,身为男子,位列二品大员,除非世袭,比他位高的适龄女子有 17、两年之约 ... 几个?世袭女子中肯娶他为正君的有几个?难道柱国为他好就是让他做小吗?而若是下嫁,不介意夫君比自己厉害的女子有几个?不介意他从军的女子有几个?真心来求亲而不是看中他的将军位的有几个?难道柱国为他好就是让他成为摆设?”虽说已经尽力压制,最后爆发出来的怒意还是暴露了凌殷的火气。 这一串连珠似炮的话出来,司马湛也有些动容,难为她能将秦卫的处境了解的一清二楚,秦卫的条件她不是不知道,的确是高不成低不就的。高了,怕他吃苦,低了,还是怕他吃苦。身为男子,总是要难一些的。 司马湛还是摇头,说道:“殿□为天潢贵胄,将来什么样的男子没有,等秦卫年老色衰,就算是正王君,宠侍灭君的事情也不是没有发生过的。” 凌殷真想冲上去摇醒她,凤家多情种,哪里有这种忘恩负义的人,质问道:“请问柱国,我凤家何时有过宠侍灭君的事情?” “嗯,这个,老朽说的是前朝的事情,发生过不止一次......” “所以她们天道不容,我凤家取而代之。小王喜欢秦将军,难道是因为他是绝色?相信柱国也不相信这个理由,既然并非以色事人,又何来年老色衰之说。而且皇族婚事非同一般人家,怎么可能说下堂就下堂,柱国不必担心。” 凌殷缓了口气,又说道:“小王知柱国是为秦将军好,只是柱国需知,人性并非以贫富论定,贵如圣上,功若柱国,都是一夫而已,贫如乞丐,穷若奴婢,也会左拥右抱。小王也答应皇上会奋发向上,只求柱国也相信小王一次,给小王两年时间证明这并非一时之兴。” 最后这一句是明显用乞求的语调说的,司马湛有些动摇了,若说先帝有什么瑕疵,便是这个小女儿,这个小亲王在京城一向横冲直撞,非横跋扈,今日为了秦家小子居然肯低声下气,也如她所说,无论秦卫高攀低就,都是未知数,人心难测,难道真的要赌一把? 见司马湛面露难色,知她是有些动摇了,凌殷拿出杀手锏,给予最后一击,企图击破柱国的心理防线,说道:“柱国不过是担心秦将军的未来,小王已经将父后给的一套凤点头给了秦将军,两年之后若是秦将军觉得不合适,将凤点头送还即可,而假若小王反悔,只需带着凤点头进宫求旨,皇上自然会为他做主。” 司马湛还有最后一个疑问:“那为何殿下不定亲?” 凌殷笑笑,说道:“两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下了定,若是有人比小王好,秦将军就不能反悔了,小王也不愿意绑着秦将军,一切以他的幸福为主。而不下定,只要有凤点头,礼同下定,可 17、两年之约 ... 以绑着小王,只要成婚,便可在小王封地中挑城池一座,此后那里所出之物皆归他所有,柱国说说看,你会挑哪一种呢?” 司马湛用看怪物样的眼神看着凌殷,企图发现她的异样之处,可是没有,而且的确凤点头有这个作用,无论哪个女子都不会挑这样的方式,纯粹是给自己找麻烦,她却真的这样做了,天下再没有第二个人能为秦卫做到这个地步了,终于司马湛点了点头,说道:“好,老朽同殿下做这个两年之约,希望殿下不要让老朽失望。” 凌殷在耗尽自己的血值之前好不容易拿下了泰山大人,难度系数之大果然不愧为五岳之首,只希望再没有什么大人物横在自己和秦卫之间,自己快要被这些人逼到吐血而亡了,还以为两人无父无母会没有阻拦,果然做人不能太天真。 剩下的就只有搞定凤凌玄定下的要求了,发挥潜能,殊死一搏。 潜能这个词对于凌殷来说万分遥远,她一向追求舒适生活,没有什么成为一代宗师,万世楷模的愿望,现今被迫要开发大脑那传说中的百分之九十的空间,只有想方设法,用尽每一分每一秒了。 事实上最高效的方法不是十二个时辰全拿来读书,却是多睡觉和运动,凌殷一改之前的一天近九个时辰的学习时间---那是短时间内的速效学习方法,两年这么长,等学出来,身体也快废了---改成一天睡四个时辰,加午间半个时辰,上午下午中间各打一个小盹,晨起运动和晚间运动,其余时间才是学习时间,表面上看似乎是时间少了,但好比长途上高速,畅通无阻。 凌殷整个人如离弦之箭,整个太学全体学子眼睁睁看着她只一年就完成了进士科基本课业,顾怀楚与之论经,驳倒对方的几率也是一半一半,凤凌玄每每问道凤凌殷的学业进程,都要感叹一次秦卫的作用堪比神仙丹药。 到了后来,大家都习惯了之后,开始发现不仅解说经文,在见解之上也常常被击败,时事策问中各类问题皆有独到之处,认为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的几个学子都被凌殷的见多识广所震撼,凤京整整一年的八卦中心都是这位太学冉冉升起的新星,民间小说写手纷纷推出各个以安亲王为原型的爱情小说,十分畅销,茶馆的说书也借此赚的盆丰钵满。 凤凌玄有时也派人去偷偷买几本回来,拉着楚后,每每看到女角如神仙下凡,白衣飘飘,眉目如画,高大威猛,男角如白兔可爱,娇小动人,更是常常嘤咛一声倒入女角的怀中等等这些描写就笑的前俯后仰。--咳咳,皇帝大人,您这是为了将来能好好地取笑安亲王特地买的书吧? 不知道自己成了凤京男子的粉 17、两年之约 ... 红色幻想的主力对象,早就忙得不可开交的凌殷第二年依约,在六部中挑了户部,将户部情况摸清之后,连上十道奏折,将户部从里到外,从上到下,能够改良的地方统统上报,特别是田赋算法改革;大力推广银票,增建官家钱庄银号;降低部分国赋比例,要求各地加大路况建设;尽量在各个州县甚至大型村落建立农学站,政府高薪养当地农作物专家,为当地农户提供各种防灾害和提高产量的方法,实现农业知识共享;每个免费官学独立开出一个班来,无论是流民还是乞丐,只要是贱籍者,可以在各大城镇入学,只要通过童生科考,可以脱离贱籍,入当地户籍等等。 一连串的轰炸把一向自我感觉良好的户部大人们轰的晕头转向,年中一看,国库大空,百官万分担心,言官弹劾如雪花般片片飞向御案,凤凌玄压下全部奏折,年底总结时,百官却发现各部办事更加方便,管理更加轻松,表面上看改的是户部,实际上流民乞丐的减少,刑部的案件也有所减少,道路资金加大,工部人员也不用再求人了,兵部募兵也更加容易,道路的修葺对信息传递加速有好处,吏部的效率大大提高,礼部对于自己掌管学校部分被侵权虽有不满,也不得不承认,贱民之中也有不少人才被发掘。 户部一发而动六部全身,虽说年底国库还是空的,但良好的势头已经显露,弹劾的言官也减少了大半。这下众人只觉得她就是明天顶了丞相的职责也不奇怪,唯一庆幸的是凤凌殷已经是亲王了,若是一般贵族,这时自己的位置就要不保了。 作者有话要说:O(∩_∩)O哈哈~ ohyeah又写出来一章,不知道会不会闷啊?让我们快点进入幸福滴时段吧~ 又回头看了一遍,突然发现后面的改革怎么看起来好像新闻联播啊>_< 18 18、江南封地 ... 转眼两年就过去,年假前的最后一次早朝----最终判决的时候来到了,等到下朝后皇帝才递过来一封信,说是让回家再拆。回到王府,走进书房,凌殷颤抖着手拿起蜡封的密函,紧张到了极点,拆封信拆了一刻钟才拆开来,结果纸上只有寥寥数行,上书:皇姨,速来宫里,西域进贡了一种新的葡萄干,放在蛋糕里很好吃,再不来就吃完了。--韶景上。 凌殷暴跳如雷,自己人生大事被这个无聊的皇帝拿来做生活调味,气的发疯,将信用力拍在案几之上,猛地拔出佩剑乱砍一通。只听书房乒乒乓乓响了好一阵,几个大丫头站在屏风之后,庆幸早先放的古董全都撤了,现在被砸的虽然也是好东西,但要更换还是随时能买的到的。 砸烂了书房,凌殷觉得还不解恨,既然不能反抗,非暴力不合作还不行吗?也不管什么考核结果了,吩咐了管家苏清全权代理王府事务,留了封书信在南苑,让人收拾了包袱,换了套便装,带了些侍从出了王府,一路向南而去。 第二天,安如意和顾怀楚得了来自王府的口信,说是有空来江南一游,包吃包住包玩乐。 与此同时,韶景小公主从母皇手里得到了小皇姨的回信,上书:韶景,皇姨给你找皇姨父去了,蛋糕和你父后皇姐分着吃,不要撑到了。--皇姨留。 凤凌玄摇摇头,走到楚后所在的小院长叹一声:这个有异性没人性的,居然就留这么几个字,连考核结果是什么都不管就跑了,提都不提下自己这个亲姐姐,对韶景都比对自己亲近了,整封信一大家子提了个遍就是没有自己,唉,这可怎么办呢? 这位皇帝大人选择性失忆,根本就不记得是自己故意拿小女儿的信换了吏部的考核结果,用来戏弄凤凌殷在先。 一代英明神武的怀柔帝对着夫君大人做着伤感的忧郁状,楚瑞羽无视之,凤凌玄整个人贴上去,问道:“皇后可想出宫?” 楚瑞羽斜着眼看着她说道:“皇上是见安亲王去了江南,就想起了那里娇滴滴的美人儿了吧?”凤凌玄被这话里暗藏的深意吓的抖了抖,在自家夫君的粉唇上吧唧一口,企图采用美色转移话题。 楚瑞羽还能不知道她那点小心思,笑笑也不继续追究,伸出手环着凤凌玄的腰,将头轻轻地靠在她的肩上,说道:“皇上若是想去就去吧,如今安亲王也能独当一面,皇上的重担也可以卸下一些,是可以稍作休息的时候了。”从太女到皇上,一年之中忙于朝政国事的有三百六十日,几乎年中无休,实在是可怜。 凤凌玄停止了搞怪,紧紧地拥着夫君,这么多年,母皇的要求,百姓的期待,百官的挑剔 18、江南封地 ... ,江山的重担压到自己差点喘不过气,靠着他才支撑下来,闻着楚瑞羽身上淡淡的香气,安心的味道,一切都值得了。 楚瑞羽又重复了一遍:“陛下想去就去玩吧,陛下的江山也该去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不必管臣夫。” 凤凌玄亲了亲他的头发,说道:“皇后若是不能去,朕一个人去有什么意思。”顿了顿,一个主意冒了出来,“不如我们将秦将军再调回京城,这样小殷行了冠礼也不会想去封地了,然后等想要去游山玩水的时候就让小殷当摄政王,代理政事。” 可怜正在旅途上的凌殷连打十八个喷嚏,被人拿住七寸而不自知,在一处溪水边擦了把脸,奇怪道:“明明向南走,天气愈来愈暖,怎么倒打了这么多喷嚏?”侍书接了话,说道:“想来江南气候不同,怕是有水土不服,殿下还是多添件衣服的好。”凌殷想想也对,又去加了件锦缎夹衣,让人将吃喝用水全部烧开,碗筷毛巾用之前都要烫过,南方潮湿,水渍不干容易存细菌。 凌殷在坐了几天马车之后,按耐不住想要见面的心情,弃车上马,带着侍书两个人马不停蹄的直奔江南的中心安州。 刚巧安州这两日连着下了几场薄雪,瑞雪兆丰年,莫说村子里,就是不种田的城里人也喜气洋洋的,街道都已经清扫过,堆积在路边的雪被堆成了大大小小的雪人,夹道欢迎着过往行人,凌殷觉得十分新鲜,却也没有为此停下脚步。 秦卫住在的地方,凌殷是不知道具体位置的,侍书也不知道,不过问路倒是很简单,柱国大将军府隔着条街道就是了,至于柱国大将军府在哪里,在安州那真是上至公侯,下至乞儿,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顺藤摸瓜轻而易举地就找到了秦卫住的院子的正门。 门口有辆马车停着,一个侍女上前递名帖,门口领头的女子看也不看,说道:“这位小姐请回吧,公事在府衙商量就可以了,私事请去柱国大将军府。” 凌殷笑笑,柱国真是个好长辈啊!那个侍女说道:“这位姐姐,那麻烦有请侍棋棋管家出来一见。” 那女子表情未见丝毫改变,显见得提这要求的人也不少,语调平缓地说道:“棋管家说身份低微,未经将军允许不得私下接名帖,小姐还是请回吧。” 侍棋这手太极学的不错,凌殷满意的点点头。那个侍女不甘心还要说些什么,角门开了,一个人影闪了出来,仔细一看,可不是跟着侍棋来了江南的如墨丫头么!见出来的不是侍棋,那女子转头依旧和领头女子磨叽。 这边侍书喊了声:“如墨!”这下领头女子有些诧异了,认识侍棋的人多,认识如墨的可不多,还能喊的如 18、江南封地 ... 此顺口,如此的...对了,是命令式的语气,如墨在府里位置可也不低,这两位什么来头?边想边打发眼前的那个女子。 如墨见是她二人,想要行礼问好,凌殷朝她摆摆手,示意不必了,就上前简单行了个礼,朝着领头女子说道:“这是京城来的人。”又朝着里说道:“快让侍棋姐姐出来,京城来人了。”接着消息,侍棋就急忙赶过来了,见是凌殷,又惊又喜,赶紧忙不迭地开了正门,众人拥着凌殷进了将军府。 领头女子对着眼前还在唧唧歪歪的女子说道:“这位姑娘,你也见到了,如今京城来了贵客,无论如何是不可能接待你们家小姐的了,请回吧!”一干人见是京城来的,也只好作罢,驾车往回走。 没一会儿,如墨又出来了,朝着柱国大将军府的方向飞奔而去。 柱国大将军妇夫和秦卫在暖房里喝茶聊天,将军正君田氏拉着秦卫手,语重心长地劝道:“两年就要过去了,你也该出嫁了,亲王殿下现下喜欢你,就对也是对,错也是对,要是感情谈了,就对也是错,错也是错。不管怎么样你别冲撞她,若是受了气,多忍忍,男子嘛,一辈子忍忍就过去了。” 大将军看着夫君,郁闷地说道:“我什么给你气受了?小卫别听她的,若是受了气,我给你做主。” 田氏瞪了她一眼,说道:“你还没有?以前是谁说姐妹如手足,夫君如衣服的?你做主,你做什么主,你倒是脾气一来做了回主,小卫的日子可怎么过呢,殿下那样的金枝玉叶什么时候受过气了,你不是纯粹给小卫找麻烦嘛?” 司马湛有些委屈,说道:“姐妹是如手足,夫君如衣服,没有手足还能活,没有衣服那我还不如死了好呢!不给小卫做主怎么行,那怎么行,要是那个小丫头欺负小卫可怎么办?” 田氏避开手足衣服的话题,说道:“怎么办?天下的男子都是这么过来的,你能怎么办?” 这时下人进来禀报:“将军府来人了,接殿下回去,说是京城有口信送来。” 司马湛正好有火没处发,说道:“来个口信就让小卫回去,不准去,让她等着。”田氏见只是口信,也就不阻拦了。 秦卫再想回去也只好留下来,如墨无法,回去复命,凌殷哀叹一声,柱国虽然有时候是个好挡箭牌,挡住了无数飞向秦卫的烂桃花,可也是个拦路石,绕不过去,只好上门拜访了。 柱国大将军妇夫还在讨论秦卫万一被凤凌殷欺负的事情,下人又来通报,说是将军府来人求见。司马湛大手一挥:“说秦将军今天就住这里了,不回去了。”下人说道:“是求见柱国大人的。” 司马湛诧异道:“ 18、江南封地 ... 小卫,你们府里有什么事吗?”秦卫茫然地摇摇头,田氏推推司马湛,说道:“小卫在这里呆了一天能知道什么,快让人进来吧。” 司马湛好奇心大作,让把人叫进来,在前厅等候,几人加上厚衣,出了暖屋,来到前厅。 秦卫想着来人不是侍棋就是如墨,可能口信比较紧急,却撞上一对思念已久的眸子,言笑晏晏:“柱国大人,老太君,秦将军,好久不见!” 作者有话要说:收藏上了100了,撒花~~ 内牛满面,偶是多么滴不容易啊,默默滴单纯写文,写文低调成这样我是为神马啊为神马? (哪有什么为神马,不就是更新太慢,懒死个人,不好意思嘛--画外音) 19 19、街头雪景 ... 果然白天不能说人,夜晚不能说鬼。 司马湛说道:“殿下真是稀客,快请坐,上茶。”田氏仔仔细细打量着凌殷,见她行动大方,彬彬有礼,长的也俊俏,人物出众,心下对这个后生十分喜欢,自己若是有个这样的孙女就好了,拉着秦卫悄悄说了句:“好眼光。”秦卫不好意思地低了头,又抬了头看看凌殷,见她清瘦了许多,知道这两年过的不容易,要不是两位老人在边上,真想述说些相思之苦,而且这下他知道为什么说是口信了,人都来了,还能笔谈不成。 凌殷笑道:“风尘仆仆就贸贸然上门拜访,实在是对柱国大将军和老太君不敬意,等下次沐浴更衣再来致歉,请恕小王鲁莽,今日是来接秦将军回去叙旧的,茶就免了。”秦卫顿时脸红如火,心下怪道怎么能这么直白说呢,又如掉进蜜罐,心里甜丝丝的。 田氏乐了,这个小姑娘还蛮直接,甚合心意,司马湛也干咳了两声,说道:“殿下当初承诺的呢?” 凌殷回答道:“这个自然放心,小王言出必行。” 得到了满意的答复,也不想破坏小两口的“叙旧”,柱国夫妇将两人送出来,等秦卫上了马车,司马湛突然低声问道:“现在老朽多问一句,当初殿下有没有想过万一没有做到,那该怎么办呢?” 凌殷笑道:“柱国大将军打了这么年仗,难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还不知道么?” 司马湛有些困惑:“怎么挡?怎么掩?” 凌殷指了指脚下笑道:“手握万金之地难道还换不出一个千金之位?” 司马湛这回真的有些肃然起敬了,虽说比不上不爱江山爱美人的,这位肯拿封地换一个名分的也实在罕见,还是富得流油的江南之地。 田氏也有些感慨,人老了,不知这世上变得如此之快,现今的小姐们一个个多金又多情,能干又专一,对夫君要求还不高,自己当年运气好才撞上一个,如今的公子们大概在街上随便抓一个就行,君不见皇帝如此,亲王也如此。 秦卫在马车里隐隐约约听到什么千金万金的,向刚上马车的凌殷问道:“殿下和柱国大将军说什么千金万金呢?” 凌殷笑道:“说你价值千金,给什么也不换。” 秦卫好不容易退下去的红潮又涌了上来,娇嗔地瞪了她一眼,看的凌殷大乐,坐过去握住他的手,朝外喊道:“侍书,去我们来的那条街。”说完转头说道:“来的路上有道景色挺美,一起去看看。”秦卫点头,一时之间安静下来,车外的嘈杂声似乎也被挡在外头,只留一方清静之地。 两人相视许久,明明两年间有许多话积攒了要说,见到面反倒一个字都想不起来 19、街头雪景 ... 。红彤彤的脸上恰到好处地嵌着两片盛着黑珍珠的白瓷,挺直的鼻梁下藏着诱人的两扇桃花花瓣,凌殷看着看着便如同受了蛊惑一般,慢慢地靠近,轻轻地在秦卫的唇上落下了一个吻,亲密的触碰让秦卫清醒过来,还没等说什么,突然马车猛的一个颠簸,就跌进了凌殷的怀里。 外头传来侍书的声音:“殿下刚有个孩子踢石头踢到路上,不知......”凌殷拥着美人,哪里管这些,谢她都还来不及,说道:“不必追究,一直向前去,到了再说一声。”“是。” 秦卫听到侍书声音的时候就手忙脚乱想要坐好,哪知凌殷看起来清瘦了,力气却大了许多,只好等她们对话结束后轻轻地喊了声:“殿下。”凌殷一手环着他的腰,一手扶着他的肩,亲了亲他的脸颊,见秦卫脸上红的如同煮熟的虾子,明知故问道:“什么事?” “于礼不合。”小小的抗议声。 “放心,礼是我们凤家定的,下次本王调去礼部把它改了。”小小的回复声。 “光天化日之下,我们都还没还没...成亲。”有些着急的小小抗议声,最后两个字几不可闻。 “放心,我们有马车顶挡着,不算光天化日之下。”依旧是平缓的小小回复声,不过凌殷见他有些急了,知道他是怕有人突然进来看到,还是放开来,只去牵他的手,转过头面对面说话,“你都收了父后留下的凤点头了,‘成亲’不过是早晚的事。”成亲两个字故意只做了口型,模仿秦卫低不可闻的声音。秦卫又羞又急又气又甜蜜又好笑,一时之间竟是五味杂陈,干脆扭过头去不看她。 过了没多久,外头再次传来侍书的声音:“殿下,到了。”也没听到凌殷再说什么,秦卫有些忐忑,不知她是有点生气了还是怎么样,心里想着要怎么样转过头去才自然,隔了一会,侍书没有听到声音,又说了一遍:“殿下,到那条街上了。”秦卫有些奇怪,转头一看,凌殷侧着脸面朝自己靠着软枕竟然睡着了,脸上还带着微微的笑意,像是小孩子得到期待已久的美味糕点般餍足。 “殿下睡着了。”秦卫对着外头说道。 “啊,可能这几天赶路过来,有些累了,那请秦将军向外头一看,殿下特地为将军准备的。”侍书答道。 秦卫说了声好,拿着自己的披风给她盖上,掀起挡风御寒的棉毡帘的一角,防着寒风灌进马车冻着正在酣睡的凌殷,只见一大片红白色映入眼帘,中间相对而站的两个雪人身披红衣手中拉着红布,前头坐着两个雪人,周围一堆大大小小的雪人,皆披着喜庆的布片,两边各有一棵小树,树上分别挂着永结同心和和百年好 19、街头雪景 ... 合,一时之间竟看的呆了。 睡一会儿醒来的凌殷见到的是一个紧贴车壁的背影,笑道:“掀起来看吧,这么看多不舒服。”伸手过去够布帘,秦卫听到她说话也不回头,说道:“这个真好看。” 凌殷手碰到了他的脸,只觉得一片冰凉,也不知吹了多久的冷风,将本来要掀起来的帘子反倒压了下去,秦卫吓了一跳,转头来看她,凌殷看着一个冻得红彤彤的脸上顶着一个更加红彤彤的鼻子,笑的不行,真是太可爱了,将手覆上去替他暖暖脸颊和鼻子,单手有些变扭,干脆放开牵着的手,用双手捧着他的脸,又忍不住偷了个香,连带着鼻尖也落了一个,手下肌肤的温度迅速上升。 凌殷笑咪咪地说道:“瞧,这加热的方法多管用。”在被一个恼羞成怒的眼神瞪了之后,怕未来夫君生气的凌殷只好老老实实坐好,拉起他的手问道:“要不要下去看看?”表面上余怒未消实际上只是还在害羞中的秦卫点了点头,不肯说话,把手抽回来准备下车,一件大衣落在身上,凌殷见他看过来,笑着说道:“外头冷,大耄披风还是披着吧。”说完给他系上带子,戴上帽子,瞧了瞧,觉得还少了什么,“手炉呢?”秦卫默默地从摆着热水的炭火小炉的柜子里取出手炉,凌殷接过手炉,将秦卫的手塞进手套套好,替他打起帘子,两人一前一后下了马车。 下了车秦卫才发现前日见到的雪人街一个雪人也看不见了,凌殷笑道:“来的时候见那些雪人可爱就让人堆在一起,做了这个玩,过了今天再让人摆回去就好了。” “为什么要摆回去?”一个才总角的小丫头突然冒出来问道。 凌殷捏了捏她的脸,说道:“你见过人家成亲成两天的吗?” “可是街那头王员外家娶新人,娘都带我去吃了三天。”小丫头指了指另一头的一个大院子。 “那你见到人家拜堂拜了几天?”摸摸小辫子。 “嗯,一天。”小丫头伸出一根手指头。 “就是啊,所以今天雪人拜了堂,明天就不用再拜了对不对?”又拉拉她歪掉的衣裙 “嗯,对的。”小丫头很用力的点头表示赞同。 “柳叶,你看我娘给我买了个新的手炉。”一个还是垂髫的小小子跑了过来,粉雕玉琢的,十分可爱,凌殷忍不住也想伸手去捏,谁知小丫头挡在前头,严肃地告知:“这是我未来夫郎,别人可不能碰。” 认真的样子惹笑了几个大人,小丫头对着小小子说道:“我们去那边玩,李月,你拿着手炉我可怎么牵你的手呢?”小小子也很为难,说道:“那...那我把手炉放回去,你在这里等我。”小 19、街头雪景 ... 丫头说道:“好,我在这里等你,出来玩不要带手炉,冷了我给你呼呼就热了。”小小子咧着小嘴笑成一朵可爱的小花,赶紧往家里跑。 一语惊醒梦中人,凌殷感慨自己还不如个黄毛小丫头来得知情识趣,真是白白多活了这么多年了。用眼神示意两个随行站远一点,对秦卫说道:“小卫,手炉太热了吧,还是放回马车好了。”秦卫听她开口就知道不怀好意,这数九寒冬的,站在街头吹着冷风哪里来的太热,分明就是想揩油,说道:“不热。” 凌殷哀叹,礼仪多了就是这点不好啊,在街上牵个小手都不容易,眼睛骨碌一转,说道:“那我们回去吧,我有些冷了。”秦卫看着她,又热又冷的是要怎样,不过见她又没穿连帽披风,又没手炉手套,站在这里吹冷风也不好,就应了她回去。 两人上了马车,凌殷对着外头两人说道:“绕城一圈,跑慢点,本王要看看城里的景色。” 外头两人同时无语问苍天,我的亲王殿下嘞,这大冬天城里头枯枝无叶,难得铺上层厚点的雪,跟北方的雪景也不是一个层次,有个什么景色看啊,您这意图也太明显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小声地说一句,别问我动作具体是怎么样的,我也不知道o(╯□╰)o PS:还是不知道为什么(我的人生充满了疑问啊,囧)突然想推荐给书荒的童鞋一本童话书:狐狸列那的故事。是法国中世纪动物故事,描述很多宫廷斗争,(汗,百度里还说最终摆脱了封建王国的统治,去你的封建王国,现在越来越讨厌看到这种卫道士一样的词了,就和说红楼梦里的爱情是反抗封建社会一样,郁闷的要命)这是我最喜欢的童话了,长篇,好吧,在童话里算长篇,狐狸兄非常地狡猾机智,简直就是万能狐狸,把个森林王国玩弄于鼓掌之上,嗯正确的说应该是将人类和动物一起玩弄于鼓掌之上,真正诠释了什么要做智力大于体力,脑力胜过蛮力。看过这本童话有时候大概会觉得人类那些什么的太幼稚了,⊙﹏⊙b汗。 20 20、雁锦闹剧 ... 当日的游城行动在秦卫的坚决反对下取消了,回到了秦府,凌殷在腆着脸住在秦府还是去安州亲王府之间摇摆,知道事由的侍棋过来笑着说道:“殿下可以住在边上的小院子里,侍墨姐姐当时买的时候就说要多买一套,可真有远见。” 凌殷心下大喜,侍墨一向话少,做事却十分可靠,上次把她也一起派到安州果然是正确的选择,把侍墨叫过来大大的夸奖了一番,夸的一向只会默默做事老实人脸都微微的红了。凌殷屁颠屁颠地跑到隔壁一看,东西十分齐全,更是满意的不得了。 本想第二天就去游玩的凌殷,突然从紧绷的状态下解放出来,身体疲惫的症状一下子涌了出来,只得老实歇了几天,每天只和秦卫在三个院子里走动,自己的,秦府,还有柱国府。 这天终于从京城带来的随从都到了之后,凌殷想起侍墨的好处,立马厚厚地打赏了她一番,侍墨看着一堆东西和亲王殿下的笑脸,拳头松了又紧,紧了又松,终于下定决心,说道:“殿下,小的想用这些打赏向殿下求一个人。” 听她提要求,凌殷觉得很新鲜,王府上上下下谁提要求都不奇怪,这个侍墨一向忠心耿耿,主子说一不二,居然也会有这样的时候,问道:“哪个人?你先说说看。”又笑道:“别是什么达官贵人家的公子哥,那些个本王这点东西可换不来,要是小门小户的,你自己去求求看,以你的条件,人家还能拒绝你不成?”自己家这几个大丫头在小门小户里是抢手货这点,凌殷可是清楚的很,而且有次听下人八卦,发现人气最高居然不是一品丫头侍书或者最活泼的侍棋,是这个沉默的侍墨,因为看起来最为稳重可靠。 侍墨见有商量的余地,心情略微宽松了点,说道:“都不是,是去年在王府偏院住着的安大人的小厮。” 凌殷有些愕然,哪个?别说安家本院里的小厮,就是安如意暂住王府时带来的也有好些个呢! “名字小的不知,就是那个不爱说话的。” 哈哈哈哈,不爱说话的!倒还真容易找,安如意家的丫头小厮跟她一个样,都是精力过剩外加话痨型的,只有一个例外,就是上次半路买回来的那个。可是侍墨自己也不爱说话,不是应该喜欢个话痨吗?那个男子也是半天蹦不出一个字的类型,将来成了的话,这两个人过起日子来那还真是清净啊,别人要是去他们院里,人在不在都不知道,估计还要神出鬼没吓人一跳。 只是,“安校尉的小厮啊,本王不知她有没有将他收房啊,等下次去问问再说。” “没有的,小的打听过了,那次安大人的两个通房都没带来,说是要安心念书。 20、雁锦闹剧 ... ”侍墨急忙说道。 “就是没带才更麻烦啊。” “不会的,不会的,他那样的男子...”侍墨喃喃自语道。 见她难过的样子,凌殷也不忍心打击她,拍拍她的肩膀,说道:“本王不过是猜测,若是没有,他自己又愿意的话,本王就替你把人赎出来,这样可好?”侍墨点点头,凌殷让她把东西还是收着,“若是成了,你也是要下聘出彩礼,他又是个孤儿,你还是多备些,连嫁妆也要买了他才能体面的出嫁啊。”侍墨觉得有理,就收下东西,见凌殷要走,她又转身上前说道:“殿下,今日天气甚好,街上热闹,不如出去瞧瞧?” 凌殷想起来自己说要逛逛主城的,身体惫懒就拖了几天,干脆今日就拉着秦卫出去晃晃,想好就立马让人备上马车物件,拉着秦卫一同出游。 这座安州主城名曰雁锦,雁锦城着实庞大,洝水在这里绕了一个弯,形成一个大圆弧,将大半个城池拥入怀中。虽说冬日天气寒冷,因为出了大太阳,出行的人却也不少,前方不远处一辆古朴典雅的马车缓慢地向前移动,马儿踏着优雅的步伐,仿佛是跟着舞曲的节奏,轻盈而赏心悦目,不知是那家的富贵闲人,真有生活情趣。 见凌殷饶有兴趣地看着前方马车,秦卫解释道:“这是安州刺史郑元郑大人的马车,郑大人每个月逢五逢十都要绕城一圈,凡有冤情可拦车上诉,所以才走的这么缓慢。说起来殿下该和郑大人熟络才是,郑大人是安州的父母官,对这里知之甚深,殿下从小长在京城,对此不甚了解,将来总归是要来封地的,还是先了解些的好。”发现凌殷很严肃地盯着他看,有些不安地说道:“下臣多嘴了。” 凌殷点头说道:“本王觉得将军说的很对,刺史的确比本王了解安州,不如我们现在就去问问刺史城里什么地方好玩吧!”秦卫刚要点头,发现她又在捉弄自己了,气鼓鼓地去看越来越近的刺史马车。 这时郑元的马车被人拦了下来,一个老年男子对着她的马车破口大骂:“狗官,你为了一己之私,贪图荣华,置百姓于不顾,王富那个毒瘤,你居然只判她入狱五年,如今期限一到又放出来害人...” 凌殷有些诧异,看秦卫也是一样表情,按说肯定期巡察民情的就算不是青天,也起码不会是昏官狗官,这是怎么一回事?朝外喊道:“将车停在一边。” 凌殷注视着路另一边的马车,一个女子从里出来,穿着藏蓝精棉单绕曲裾深衣,黑底朱色暗纹的衣缘,加上轻巧的琵琶袖----这是大启的标准官服,年约二十五开外,双目明亮,手持一册书卷,言语温和地说道:“这位老人家 20、雁锦闹剧 ... ,本官上任不过三年,这五年前的案子实在不是本官判的,若有状子请递上状子,若无书面,也可口头说明,这样破口大骂,本官实在是摸不着头脑。” 不用她解释,那老年男子从她走出来起就傻了,判王富入狱五年的明明是个中年女子,眼前这个年不过三十,这下骂错人了,侮辱朝廷命官,这可怎么得了啊! 见他跌坐在地,也知是事情有误,郑元让人拿出一个小凳,扶他起来坐在小凳上,劝慰道:“若是事情属实,的确当年的案子轻判,算做检举有功,可将功抵过,若是不然,辱骂朝廷命官和诬告他人是要双倍责罚的,老人家你可想清楚了?” 那老年男子拼命地点头,抖抖索索地将事情叙述了一遍。原来上一任安州刺史也是这番喜欢巡察民情,十分清明,只是王富这件案子上鉴于京中某个贵人,才不敢判的过重,本应十五年的期限,杖五十的重型,杖二十,关五年就结了,平时当年告状的几个人就要时不时受到王富同伙的骚扰,这下本人被放出来了,更是大闹雁锦城。 凌殷听得皱眉,京里最贵的贵人就是皇帝了,无论先帝还是现任,都是赏罚分明,怎么可能因为某个人而连带宽恕另外一个,眉头快要打成一个死结的时候,凌殷突然悟了,你说是因为谁,除了自己还能是因为谁,除了先帝那个偏心偏到整个人类都知道的,还有哪位啊!顿时内牛满面,这黑锅要背到什么时候啊! 思考是谁的那短短的时间里,郑元已经把人给抓来了,是一个看上去年过三十的女子。 王富横行了几天,好不容易才找到以前唯我独尊的感觉,哪个胆大包天的又来管自己了,这会可没出什么大事,不过揍了以前告自己状得人一顿,觉得自己很占理的一边挣扎一边喊道:“放开老娘,你不知道这是安亲王的封地吗?你难道不知道老娘跟亲王殿下很熟的吗?老娘可是认识亲王殿下十几年了。” 凌殷顿时火冒三丈,熟你个头,十几年前自己才几岁,好好待在宫里,熟了才有鬼。 郑元不急不缓地说道:“是吗?本官怎么听说殿下还未弱冠啊!” 王富被揭穿了也不着急,吼道:“我娘是王府管家,和亲王殿下熟悉很自然的事。” 自然?哪里自然了,别说你不过是个空壳王府管家的女儿,就是京中王府苏管家的女儿不熟也很正常。好久没有去翻翻记忆了,仔细回想了下,发现凤凌殷根本就没来过江南的凌殷更是火大。 独自下了马车,走近围观群众,让人开道,凌殷站到郑元的附近,对着王富说道:“我跟安亲王见过几次,你说说看她长什么样子,我也好给你评断评断。 20、雁锦闹剧 ... ” 王富刚要破口大骂你算老几就见过亲王,却发现这个女子的衣物是自己未曾见过的,边上下人的穿着倒是认识,只是个个都金贵的很,识相的收敛了狂妄的语气,一边说一边看凌殷的反应,拿捏描述的内容,客气地说道:“亲王殿下如神仙下凡...嗯,白衣飘飘...嗯,眉目如画,哦,对了十分地高大威猛。”凌殷自己点头,嗯,都是好词。----殿下,这不是废话嘛,能不是好词嘛? 安静的看客中突然爆发出几声肆无忌惮的笑声,哈哈哈哈哈哈,如同三更半夜投下一串爆竹,效果不是一般的好,众人纷纷将视线从眼前几人转向声源,让出一条路来,只见两个年轻贵族女子毫无形象地大笑,郑元走上前去问道:“请问两位觉得有假吗?”二人狂笑不止,哪里能回答,凌殷朝马车那里做了几个动作,侍书带着几个人过来,冲着二人一鞠躬,道了声对不住,拿起团扇对着两人猛扇了起来。这是数九寒冬的天气啊,两人被寒风一激,还呛着了,安如意边咳边说道:“殿下也太狠了,咳咳,亏得末将和顾小姐从京城里应邀赶来,咳咳。”凌殷瞪道:“谁让你们取笑的。”顾怀楚也咳着指着王富说道:“谁叫她说的殿下外貌跟京里的话本小说一个样!” 围观百姓还未反应过来,郑元听到安如意一声殿下,就肯定了自己心中的想法,行了一礼:“下官见过亲王殿下。”王富吓傻了,这下可撞到真人手里了。凌殷见身份已经拆穿,只好认了,嘀咕着还想多玩一会的,被这两个傻子给破坏了,对着郑元说道:“免礼,本王不过是来游玩的,并非公事,至于这些个,你公事公办就行。侍书,去将那边的王府清理一下,该赶的赶,该送官的送官,一个不留都可以,将这次从京城带来的人放进去打理各处就好。各位若是有冤情都可以向郑刺史禀告,那么就有劳郑刺史了,本王告辞,你们两个还不回马车上跟着来。”说完就在随从的包围下回了马车。 还想说些什么的郑元被有冤要诉的部分群众团团围住,只能和剩下凑热闹的看客一起眼睁睁看着凌殷远去。 作者有话要说:洝有三个读音,我选了yan4声,是古水名的意思。 21 21、腹黑皇帝 ... 秦卫靠在车窗的窗沿上肩膀抖个不停,听到声响,抬起头看着进来的人,肩膀颤抖的更加厉害。凌殷更加的郁闷,靠着一边坐着,哼,那几个词有这么好笑嘛? 垂头丧气地扒在另外一边的窗沿上,看着窗外的景色,灰蒙蒙的一片。刚才上马车之前,怀楚悄悄地说到希望她在年前去顾家一次,她真的完全不知道怎么回答,两年光记得忙那些个皇帝要求的事情,秦卫也被调走,所以京里都还不知道她喜欢的是秦卫,将来是要娶秦卫的,顾家还是一直把她当怀瑾的归宿。简直就是只待皇帝下诏,他立马就能成为王君一般。顾家没有捅破窗户纸说清楚,自己也不好特地去解释,不过她要是和怀楚说了自己的想法,怀瑾也许早就订了婚,现在就已经成亲了。可是当初也是担心事情有变,怕万一自己和秦卫成不了,为了秦卫的名誉和将来也不便将事情说出来,只是照顾了这一个却伤害了那一个。 越想越郁闷的凌殷干脆将脸埋进臂弯,闷死算了,冷不防一个颠簸,一头撞到了窗格上,不算大声,但是撞的很严实,痛的凌殷猛地抽了口冷气。一直笑着看着她的秦卫吓了一跳,赶紧伸手去摸凌殷脑袋上被撞到的部位,一个包迅速地鼓了出来,真的撞的狠了。 秦卫轻轻地揉着被撞倒的部位,问道:“痛不痛?”凌殷点点头,“殿下把头低点让我看看。”凌殷乖乖地把头伸过去,顺势抱住秦卫的腰。 “还好,没有出血,就是肿了个包,回去敷敷就好了。”秦卫仔细地看了看她被撞到的部分,下了结论之后发现凌殷黏在他身上不松手,只得喊了声:“殿下,可以了,松手吧!” 凌殷闷闷地说了句:“不要,让我抱一下。”秦卫听出了她声音中的抑郁,她刚转过来的脸色也不是被取笑后的不高兴,而是一种暗暗的焦虑和担忧,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把手环住她,希望能让她高兴些。凌殷只想着就这么相拥到老就好了,没有那么多的麻烦事,都怪自己在这些方面想的太简单,这可怎么办?真希望离自己住的地方能远点再远点,永远不要到最好。 时间却不以凌殷的意志为转移,事情终归是要解决的,不多久就到凌殷的临时小院,等马车停好,凌殷让人全部散去,连安如意也让她去找地方休息,只留下她们两个。凌殷站在自己的马车边上对着顾怀楚抱拳道了声歉:“本王这两年有些忙昏了头,也是鉴于某些理由,有件事情一直没有说清楚,小卫,你下来吧。”说着把手伸到马车前,秦卫扶着她的手下了车。顾怀楚愣住了,脸色很难看地说道:“殿下的意思是秦将军也会一起入门?” “不是,很抱歉 21、腹黑皇帝 ... 没有将事情挑明,皇上年后应该就会下旨,秦将军将会是本王的正王君,没有别人。”虽然是抱歉的语气,可是怀楚还是听出来了坚定不移的决心。 秦卫默默地站在一边,顾家小公子美艳不可方物是公认的,若是以前,他不会想要和这样的美人竞争,他更不会想着独占凌殷,这些年来慢慢地被凌殷养出了自信心,不愿意放手,更不愿意与他人共侍一妻。凌殷说要相信她,他便相信她,紧紧地握着凌殷的手。 顾怀楚有些绝望地看了凌殷和秦卫紧紧牵在一起的手,两年了,家里人一直和怀瑾说将来会嫁给亲王,只待她成年行冠礼;两年了,亲王跟自己天天共事从未说过不喜欢怀瑾,以为她是默默认可小弟的;两年了,怀瑾这两年的等待又算什么呢?自作多情还是空欢喜?怀瑾该有多难过,对他打击有多大,都是可想而知的。 沉默半响,怀楚有些苦涩地说道:“也是我们顾家没有明白地说清楚,自作多情了。”突然又想起一件事情来,说道:“殿下还是赶紧回去一趟吧,出来之前我娘就说什么时候有空会进宫求旨,提早说清楚,也以免怀瑾成为京城的笑柄。” 凌殷大惊,对着怀楚拱了拱手,再次表示歉意:“怀瑾是个好孩子,他会遇到更好的。本王先回京城一趟,你和如意两个人自己随意。”说完就拉着秦卫匆匆忙忙地去准备回京事宜了,怀楚看着她们的背影,喃喃地说道:“小弟,姐姐到哪里去找一个更好的赔给你啊!” 先写了封信八百里加急送到宫中,自己和秦卫也随后骑马上京城,凌殷其实是舍不得秦卫这样跟自己骑马的,本想自己骑马回去,让他自己坐马车随后慢行就可以了,哪知秦卫坚持要一起,“殿下,这和行军比起来轻松很多了。”凌殷红着眼眶,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准备好了东西,当天就回京了。 用比来时更快的速度飞回了京城,皇帝已经在南苑等着她了,一副要出大事的表情,看着凌殷,磨蹭了半天,终究是开了口,内容出乎凌殷的意外,不是顾家人:“小殷,有人求娶秦将军。” “谁?”一般人就算去求旨,皇帝姐姐也绝对不会放在心上,到底是谁? “同安王。” “皇上答应了?”凌殷屏住呼吸地问。 “小殷,朕拒绝过一次了,后来她拿着母皇的遗诏来的,只要不会对大启不利,不伤天害理,不违反人伦,朕就得答应她。”凤凌玄很为难的看着小妹,这两年来她看的清清楚楚,秦卫对小妹有多么重要。 “为什么她会有那样遗诏?”凌殷气得发抖。 “母皇留下的,因为当年她替你顶了黑锅,才 21、腹黑皇帝 ... 被送到军营里去的。母皇临终觉得自己的确有点对不起这个女儿,封地也是将最好的给了你,不怎么样的给了她。” 凌殷恨不得将那个鬼魂拽出来狠狠地打上一顿,可是那又能怎么样,眼下的事情要怎么解决?想到封地,抱着希望地问道:“那将江南的封地让给她,怎么样?” “也不行,她手上握着兵权,不愿意用兵权换金钱。” 凌殷突然悟了,问道:“她难道是要造反?” 凤凌玄见她明白了,也就不拐弯抹角,直言道:“朕就是担心这一点,若是先答应她,她便没有理由反了,而遗诏只能用一次,小殷,为了大启,你就牺牲这一次吧!” 凌殷有些怒了,“这不是牺牲臣妹,是牺牲秦将军。” “若是有方法只牺牲你,不牺牲秦将军呢?” “那可以。” “那就娶了顾家小公子吧。” “啊?”凌殷完全愣住了,自己被耍了,根本就没什么遗诏和造反,皇帝就是绕了一圈过来让自己娶顾怀瑾而已。 “小殷啊,顾家小公子知书达理,温文尔雅,有什么不好的,朕去跟顾相说说,以平夫的身份进门怎么样?” “不行,皇上为什么非要臣妹娶这么多个,臣妹有一个夫君就够了。”凌殷缓过神,坚定地说道。 “只娶一个也可以,你要答应朕的条件。” “什么条件?” “你先答应。” “皇上先说。” “不答应就要娶两个。” “不说臣妹怎么能知道能不能答应。”凌殷心里还添了一句,你那么多花花肠子,谁知道是什么条件。 凤凌玄看这么绕也不能说服她,叹了一声只有来硬的了,说道:“朕也知道你这脾气,这是两份草稿,你答应了就是这份,不答应就是那份,诏书等你的答案就可以颁了。”分别指了指摆在桌子上的两份卷轴。 凌殷打开来看了看,果然就是一人进门和平夫进门两种诏书,心说算你狠,嘴上说道:“条件不能拆散臣妹和秦将军,不能给臣妹府里塞人,不能伤天害理有悖人伦,臣妹就答应。” 凤凌玄喜道:“放心放心,不会的,那就等着接旨吧,朕先回宫了。” 凌殷急道:“皇上好歹也说下是什么条件啊!” 凤凌玄飘然远去的声音传来:“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凌殷欲哭无泪,这个黑心的姐姐又不知道出什么馊主意了,为了让自己答应个什么条件,连同安王造反这样的事情都捏造的出来,要是被同安王知道,估计能被气到真的造反。 总算把事情比较圆满地解决,凌殷兴冲冲地去找秦 21、腹黑皇帝 ... 卫报告好消息,路上碰到夜战,夜战一脸堆笑地说道:“殿下恭喜啊,听说就要和秦将军大婚了。” 凌殷觉得奇怪,自己才刚商量出来的结果,怎么夜战就知道了,问道:“乌和侯怎么知道的?” 夜战也奇怪道:“是圣上前几天亲口说的,京里早就传的沸沸扬扬了。” 凌殷问道:“那还有别人吗?” 夜战恍然大悟,说道:“哦,原来殿下要娶两个啊,这个没听说,就知道秦将军,圣上不是说殿下只会娶一个吗?还有哪一个?” 凌殷这才明白,皇帝姐姐为什么堵在自己府里赶着第一时间要自己答应什么条件呢,根本早就放出消息了,绝了别家的想法,也断了自己的后顾之忧,就是单单要骗一个条件,在心里感激了皇帝一次,又唾弃了她一次,真是爱恨交加。 与夜战道了别,和秦卫两个人高高兴兴地分享了消息,提心吊胆地等着那份有条件的指婚诏书。 作者有话要说:灰常感谢yaoqimaomao童鞋提的意见,上次写完也严重不满意,今天重新更过了~~ 希望这回写的会比较好些,虽然可能和大家希望的剧情还是有些出入,O(∩_∩)O~ 22 22、冠礼醉酒 ... 过了新年,诏书才下来,同着安亲王的成年冠礼。 亲王冠礼几乎是没有过的,因为一般的亲王都是冠礼过后才受的封,礼官十分紧张,定制了极为繁琐的程序,生怕有人说怠慢了亲王,掉了乌纱帽。凌殷自然是不知道的,她以为所有的皇女都是这样的冠礼,早晨先去宗庙拜祭,中午回来听太师太傅教导,晚上才是加冠,这是基本的三项,而特地为她加制的就是管理宗庙的长老的长篇赞美,和晚上皇帝皇后举行的百官大宴。别的不说,光是长篇赞美文和巨篇教导文就让凌殷整个人陷入了废话连篇的苦海之中,哀叹每一步都是一种痛苦的煎熬,心想这也是种成长的代价啊! 一直熬到百官大宴,凌殷已经处于快要昏厥的状态了,凤凌玄笑嘻嘻地看着她,说道:“要宣读指婚诏书了。”这一声于喧哗的大厅中却是细微入耳,让凌殷顿时振奋起来。礼官示意安静,让凌殷和秦卫上前,宣读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安亲王凤凌殷自西北凯旋,发奋刻苦,遍阅百家,自太学入户部,每日理事至三更方止,大胆改革,造化百姓,一鸣惊人。大将军秦卫颇得先皇宠信,以男子之身获将军之位实属百年罕见,平定西北边境,战功赫赫。二人功绩相若,相互扶持,实乃天赐良缘,今朕顺天意将秦卫许配给凤凌殷为安亲王正王君,择日成亲,钦此。”两人领旨,大厅又恢复到觥筹交错。 “恭喜亲王殿下...”一片恭喜声重重叠叠地响起在凌殷耳边,高兴地已经找不找北的凌殷对敬酒的人来者不拒。众人奇怪,怎么就剩安亲王一个了呢,凌殷见问,只说可能去休息了吧,心里十分得意,当然是早就拜托楚后给接到后宫去了,要不等你们这些人乱看,或是浑水摸鱼,我岂不是很吃亏。 喝到人完全醉过去之前,在凤凌玄的解救下,凌殷得以解脱出来,喝了碗醒酒汤,沐浴更衣,这才能支持着出了宫门,被王府侍从扶着坐上马车。凌殷坐下后抓到一个很熟悉的物体,散发出安心的味道,让人十分地想要接近,于是凌殷就干脆靠上去,嗯~果然和想象的一样,真舒服。 等下了马车,物体想要挣脱开去,侍书说道:“殿下,到王府了,放手吧。”凌殷死死地抓住,生怕放开了就不见了,对着声音来源吼道:“谁让我放手我就宰了谁,听到没?灭了你个小样儿,敢叫我放手。”侍书吓了一跳,还以为醒酒汤散了醉意呢,今天可真是喝的太多了,自己还是小心为上,虽说殿下醒着不会这么做,可是一个醉到连自己是谁,连自称都忘记了的人,谁知道她会怎么样呢,算了,反正出不了大事,只好放弃劝说。 22、冠礼醉酒 ... 凌殷就踩着凌空微步,拉着物体飘啊飘地走回房间里,乐呵呵地对着那个物体说道:“到家了,你说为什么你看起来模糊不清的,我还觉得这么眼熟?你好香啊,不要皱着脸,来来来,给爷笑一个,不笑?要不爷给你笑一个。”侍书退下去之前听到这一句,什么乱七八糟的,殿下真的醉糊涂了,哪有女子称自己为爷的,而且都看不清对方,哪里知道什么皱着脸不皱着脸的?那位最多就是红着脸罢了,不过不管怎么样,赶紧走是真的,要是看见什么不该看的,明天可真的会被殿下给宰了的。 那个不明物体张口说话了:“殿下,放手,我该回去了。” “不放,会去?木要会去了,我这里是双人大床,kingsize,睡得下,你要怕掉下去,就睡里念好了。”凌殷大着舌头,硬是拖着物体往床上躺下去。 醉倒的人力气比想象的其实要大,凌殷把物体往床上一推,人就往前凑,嗅了一会儿,觉得有点热,就开始脱衣服,物体有点结巴:“殿殿下,你你你要干干什么?”凌殷奇怪道:“干什么?就是要脱衣服啊,啊~你怕我要非礼你?我一个女的都不怕,你一个男的怕什么?”说完,带着脱到一半要掉不掉的中衣,奸笑地上前去脱对方的衣服,物体挣扎着,看逃脱不过去忍不住哭了出来:“殿下欺负人,呜呜呜。”凌殷不知道为什么心中一阵慌乱,拉着自己的袖子就胡乱地往物体的脸上摸去,还说道:“诶诶诶,别哭呀,我最怕你哭了,好了好了,我不脱你衣服,我们就这么睡吧。”说完还不忘记把被子给物体盖上,连着被子抱住,头一挨着枕头就睡死过去。 第二天早上,凌殷揉着疼痛欲裂的脑袋睁开了眼睛,晨曦如同圣洁的光晕笼罩在在一张沉睡如婴儿的脸蛋上,伸手将他散落在脸上的发丝勾到耳后,仿佛每天都是如此,正如前世看到的那种话:早晨醒来,你与阳光同在! 被凌殷的动作打扰,秦卫醒了过来,看见凌殷柔和的目光看着他,一时之间,被这个沐浴在清晨阳光之中的心爱之人给蛊惑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自己是个什么处境,受了惊吓的秦卫差点要跳起来,凌殷死死地压住他,说道:“没关系,反正我们就要成亲了,再说我记得昨天你哭了我就什么也没做,你看被子裹着你,衣服都还在身上呢!”拍拍被子,安慰了他一番,“接着睡吧,昨天我也累了,喝高了,你再陪我一会儿。” 秦卫红着脸就往被子里钻,凌殷把被子压在他下巴之下,“别钻进去,小心憋着。”秦卫只好紧紧地闭着眼睛,脸红的快要烧着,凌殷又摸摸他的脸,说了句让他更想钻到地缝里去的 22、冠礼醉酒 ... 话:“咦,怎么红成这样,莫不是昨日晚风吹着受了寒发热了?找太医来看看好了。”说着就要起身,秦卫迫不得已伸手去拉她,低低地说了句:“殿下,我没有发热。”凌殷悟了,原来是不好意思,见他窘迫的样子,还是放弃了调笑的机会,抱着裹着个大活人的被子继续睡过去。 日上三竿,凌殷慢悠悠地醒过来,看见一双迅速将目光移开的眼睛,笑咪咪地说道:“本来醉酒后头很痛,抱着被子就好多了。”秦卫不自知地微微嘟起小嘴,凌殷亲亲他的额头,“当然被子里要裹着个人才有效,还得是皇上指给本王的王君才行。”秦卫扭捏了一会儿,突然大着胆子回了凌殷一个小小的亲吻,虽说只是亲在脸颊之上,凌殷已经是受宠若惊,哎,我家小卫头一回主动诶! 早上整个王府就都知道今天殿下很亲切,亲切地让人发毛,在骚扰了王府里的种树的,养鱼的,除草的等等一干人后,花匠卢由也被亲切地聊上了。 她忐忑不安地看着笑的连眼睛都看不见的亲王,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哪里做错了,亲王已经问了一个时辰的花的问题了,这个不是重点,重点是亲王殿下一直在自问自答,像是跟她说话又不留一点缝隙让她插话。 “哎,卢花匠,小卢啊,梅花种的不错嘛?长的真不错,有朝气啊,年轻人就该这样,哎,上个月那片腊梅也长的好,嫩黄嫩黄的,粉红粉红的,哎,小卢,你有没有听过十二月花开?当年念小学...咳咳,是本王小时候听来的,正月梅花香又香,二月兰花盆里装,三月桃花连十里,四月蔷薇靠短墙,五月石榴红似火,六月荷花满池塘,七月栀子头上戴,八月丹桂满枝黄,九月菊花初开放,十月芙蓉正上妆,十一月水仙供上案,十二月腊梅雪里藏。要是山里头,还可以对山歌,想当年...咳咳,嗯,嗯,那个,在西北的时候,有个村子就很爱唱这个,年轻人各占一个小山包,男的唱正月什么花香又香?二月什么盆里装?三月什么连十里?四月什么靠短墙?五月什么红似火?六月什么满池塘?七月什么头上戴?八月什么满枝头?九月什么初开放?十月什么正上妆?冬月什么供上案?腊月什么雪里藏?女的就对上面那首十二月花开,对的上眼的就牵手回家,哎,小卢你当年是不是这样成的亲啊?你会不会唱啊,唱一个来听听...” 卢由哭笑不得,她是一个种了三十年花的花匠,虽说从十二岁就开始种花,现在也四十二了,和年轻人一点关系也没有,还有那个什么山歌,殿下,小的也是京城人士,就只是住在郊外而已,哪里会什么山歌啊,殿下! 幸好,亲王殿下也不过 22、冠礼醉酒 ... 是随口一问,接着又七扯八扯地说些什么梅花不是香自苦寒来,而是因为喜欢冬日的寒冷才露出香气,这是梅花爱上冬天的象征之类不知所云的废话。卢由想着自己这手上的正事还有一堆呢,殿下到底是要怎样啊! 侍墨正巧路过,拯救了卢由,就只说了一句话,凌殷就愣住了:“殿下,安大人那里有没有替小的问问?”凌殷张了张嘴,就像被人按了静音一样,卢由感激地看了侍墨一眼,瞧瞧,人家做侍字辈头等侍女都是有理由的,自己苦恼了半天,人家就说了这么一句话就给解决了。 凌殷很不好意思地说道:“本王这就去问问。”立马就打发人去了安府看看,回来说是在,随时恭迎殿下驾临,凌殷火速坐车去安府。 安如意笑道:“恭喜殿下,不知喜酒什么时候能喝啊?” “哈哈,皇上算了日子,等开春吧!上次在江南事发突然忘记问你,你上次买的那个男子收房了没有?我家有个侍女看中了。” “殿下上次把在下和顾小姐抛在江南,这次就来要人,太不够义气了。” 凌殷笑道:“那是那是,实在抱歉。” “殿下家的丫头也特别,看上这么个三日说不上一句话的,在下这就去拿卖身契来,殿下要送给谁就自便吧。” 凌殷想了想,还是让安如意喊来那个男子,问了问他自己的意思,男子很惊讶,连这个都可以做的主的吗?亲王府果真是如同外头传言,是个人人向往的好去处。考虑半天,鼓起勇气问了一句:“殿下,那小的可以先做小厮,等熟悉那位姐姐再看看可以吗?”凌殷很意外他会这么说,很满意他有自主意识,点头同意,就带回去了。侍墨虽说没有得到正面答案,可是人已经在王府了,就很高兴地谢了凌殷,带着人熟悉王府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前一章改了其实还是不满意,不知道哪里怪怪的,算了,以后想起来哪里怪再改吧。 今天先放个长点滴,吼吼,本来这章就要成亲滴,不过突然有了点灵感就加了酒后这节,为了表达我对翘首企盼婚礼的各位读者的歉意,这里表示明天将会还有一章更新,预告篇名:大喜之日。 23 23、大喜之日 ... 早春二月,万物复苏,白昼渐长,暗夜渐短,冰雪融化,河水转暖,和风拂煦,暖阳微醺,花草鱼虫,皆露春意,鸣啼添色,悄显生机。 在凌殷时不时的特别关心下,钦天监迅速地算好日子,提交给皇帝。 二月初一,凤京将新正的用的大红全部换成婚庆的朱色,每家每户贴上喜字,凡是大道沿河两边隔三丈就挂一盏绚丽的凤旋灯,御林军进行着最后一次演习,力保明日的安全。空闲时间里,三三两两的人聚集在一起聊着这个聊了一个月也不腻的话题,就算是文武百官也一样。而王府里则依照安亲王的要求,召集巧匠,秘密地重新布置整个王府。 二月初二,天还未亮,两个新人都被喊起来梳洗打扮,皇家婚袍都是火纹滚边,女子是黑底朱色绣纹的绕襟深衣,琵琶袖窄腰,凤尾宽幅裙摆,头戴凤冠;男子则是朱底黑色绣纹,长到盖过手的宽袖,窄腰上加腰带一副,凰尾宽幅裙摆,头戴凤钗。 凌殷倒还好,发型不必太复杂,因为凤冠一戴,只要露出来的部分好看就成。可是苦了秦卫,光是梳头就去了一个时辰,上妆又去了一个时辰,穿上婚衣,还非得端着,之前紧急加练了十几天的形体仪态,要求走的端庄稳重中带一点点摇曳生姿的味道,还不能多,多了就风尘了,更有腿动身不动,钗动头不动的走法,刚开始练时可是僵硬的像块木头,拼着一股气才坚持下来的。今日可算是成果验收,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啊! 好不容易踏上迎婚车出门,就已是辰时了,沿街的站满了看热闹的人们,早有人开路维持次序,大道中间空无一人。 只见前头八匹身披红纱的纯色雪白骏马轻巧的急步而来,闪过之后,一辆装饰一新的六驾马车出现在人们的眼前:左边的三匹头戴宫制红牡丹绢花,浑身毛皮为纯黑色,右边三匹绑着锦绣抹额中间镶嵌着一颗南海大珍珠,浑身毛皮是朱红色。车身是伞状半敞开式,雍容华贵而不嫌繁琐,整体清爽洒脱而不流于俗套。一个面带微笑的女子坐在其中,众人只来得急将目光从那特别的马匹和马车上转过来,马车就呼啸而过,跟着是几匹装着聘礼的马车,和一些骑着马的随从,最后面则是全副武装的御林军,突如其来的万丈一致的马蹄声,震的围观者纷纷往后退了一步,真真是皇家威仪! 将军府的正门早已敞开,就等迎亲车队的到来,凌殷下了车,柱国妇夫站在门口----她们是皇帝指定代替秦卫母父送他出门的,以防有什么礼数不周到的地方----双方见了礼,柱国道了声恭喜,依着普通母父的样子叮咛了一遍。凌殷全盘接受,奉上聘礼,并微笑地看着 23、大喜之日 ... 一抬双人小轿从内院出来,打起轿帘,秦卫的贴身小厮将踏板放在轿前,凌殷伸出手将秦卫扶出来站在踏板上面,然后打横抱上马车。秦卫有些紧张,慌乱中没有别的支撑点,只好抱住凌殷的脖子,直到她将他放下来也没松手,凌殷依旧是抱着他的姿势小声说道:“该松手了。”秦卫急忙地松了手,脸红的不像话,幸好有新夫绕城要戴面纱,要不然今天可丢人了。凌殷自己也很紧张,不过看到夫君紧张的样子那么可爱,倒是放松下来。 坐稳之后,绕城开始了。前面没有看清去迎亲的车队的人们,自然要等着看迎接新人之后绕城的仪式,话说那样的飞奔几乎没人看出什么和什么来,而且更想见识下传奇的男将军是个什么样子,是高大的惊人?还是强壮的惊人? 这次整个队伍可以说是踱步而来,车马未到雅乐先行,最先出现是坐着全敞马车的乐师,足足有五辆车,接着就是雪骑,只是她们每人手里拿着花袋,将新鲜的各色花瓣撒向空中,纷纷扬扬地下起了花雨,还有不少随风落在后头的马车的车帘上。通过纱帘,可以看出两人的大概轮廓,众人没想到将军的体型很正常,真是让人意外! 话说这本来是半敞开式的马车,凌殷在发现面纱近看也能看清脸的事实之后,将原先勾起的车帘给放了下来,也是一层薄纱而已,却能阻断不少火热的视线,包括对自己的。娇艳的花瓣撒落在纱制的车帘上,很多年轻男子看得呆了,简直梦幻到家了。等梦幻马车过去,沿路的小孩子也呆不住了,两排十二人骑在马上,每人手中拿着一个线轴,线的另一头则是各种纸鸢稳稳地在空中随行,后面还是威武抢眼的御林军。 车队走了一个时辰,这才走过了小半个京城,凌殷开始的兴奋现在已经转成了无聊,看着渐渐到了一段人不太多的地方,挪动了下僵硬的身子,秦卫小声地说道:“殿下,会被看见的,这样不太好吧?”“这样就可以了。”凌殷又放下了层纱帘,车内不及外头阳光明媚,想要透过有色纱制车帘两层看到里面几乎是不可能的。顺便伸手将秦卫的面纱拿下,果然今天看起来特别的香甜可口。“殿下是不是饿了?”听到秦卫这么一问,凌殷才发现自己太乐了,将心理活动都转化成口头表达了。 “你早上吃了什么?”凌殷问道。 “没有,就喝了一口水。”秦卫摇了摇头。 “那怎么行。”凌殷有些不满,这婚礼可是一直要到晚上才有的吃的,怎么能一直饿着呢! 秦卫看着凌殷神奇地从车座下拿出一个小盒子,里面装满了各色点心,“吃吧,这里还有水。”见他有些迟疑,又说了 23、大喜之日 ... 句,“那等下行礼的时候肚子叫出糗的人可不是我哦~”殿前失仪可不行,的确折腾了好几个时辰,肚子真的很饿,就捏起小小的点心吃了起来。凌殷看着他吃的香甜,点心碎末落了些在唇边,轻轻地用帕子给他擦去,秦卫有些错觉,仿佛这不是隆重的安亲王成亲礼,而是他们两个自在去郊游。 当然不可能是真的郊游,消灭了痕迹,车队入了宗庙,皇帝和百官已经等在那里了,祭拜了祖宗,将秦卫的名字写入皇家玉牒,正式的大礼就算结束了,只要完成最后一道小礼,两人就是正式妻夫了。接受众人的道贺,凌殷有些不耐烦,几个好友见她有些急不可待,纷纷上来损她,凌殷瞟了她们几眼,说道:“本王好像记得各位似乎都还未婚吧?”几人虎躯一震,立马听出来了其中隐隐的威胁,乖乖地停止了攻击,以防止将来报复。 最后还是凤凌玄说了句时辰不早了,大家这才放了她们,果然亲姐妹就是好了,凌殷想着想着便到了王府,两人下了车,凌殷牵着秦卫的手进入了布置地焕然一新的正房。正房当中一张小几,两个小椅,行礼的当下是静寂无声的,只有司仪主持而已。 司仪又说道:“互挂佩玉,有玉比德。”凌殷从侍书碰着的盘子中拿起佩玉,系在秦卫腰间,顺带揩油,秦卫脸红着也如法炮制,将一枚略微大一点的美玉系在凌殷衣带上。 司仪说道:“结发同心,不离不弃。”从托盘里拿起小剪子,凌殷剪下自己和秦卫的一小撮头发,用丝线绑紧,放进锦囊。 司仪站在一边,说道:“除外袍入席。”侍书和秦卫的贴身小厮分别将挡风的外袍接过去,两人入座。 司仪说道:“洁手洁面,不沾污秽。”下人端了盥洗的水和擦手的小方巾上来,二人清水净手擦干静待下一步。 司仪说道:“同牢交杯,百年好合。”同食一种牲畜的肉,互换喝酒的杯子,暗喻此生共渡,凌殷接过秦卫的杯子,特地将他转了道边的杯子又转回来,印在相同的地方,惹得秦卫又是一阵脸红。 司仪说道:“礼毕,祝亲王殿下和秦将军白头到老,百年好合。”凌殷说道:“赏。”心里想着,还不赶快走,我可是要办正事了。 作者有话要说:SORRY,本来说是12点之前的,更晚了点。 婚礼开始打算用唐朝的,后来改成周制,我喜欢周制那种庄重的感觉,本来结婚就是大事。不过我写的就是混合杂家(简单的就是说取点古礼,加上自己乱编的。) 24 24、洞房之夜 ... 礼官识相地告退了,凌殷让人都散去,只留了一个守在自己住的禾偕院的院子里,关了小套房正厅的门,入了内室,又顺手带上门。 秦卫坐在床沿紧张地看着她,目光却是盯着她的衣摆,捏着床单的手爆出隐隐的青筋。凌殷本来是打算直接猛地扑倒的,看到他微微发抖的样子,改扑为抱,轻轻地抚摸着秦卫的背,舒缓下他紧张的心情,说道:“不要怕,我们有一夜的时间呢,慢慢来。” 秦卫将头放在凌殷的肩膀上靠着,放松了一点点,依然还是有些抖,却爆出了一句:“殿下,要要要...服侍你更衣吗?”声音干涩而低哑,听的凌殷欲火乱窜。 压下已经快要焚身的邪火,凌殷放开他,站起来,向两边伸展开双臂,笑道:“好。” 红着脸,秦卫努力镇定着摘去凤冠和发簪,伸向衣带的时候,还是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半天都解不开,凌殷抓住他的手,笑着说道:“夫君大人请坐,还是为妻来吧。”迅速地将身上的外衣解开,扔到一边,穿着白色中衣就去替秦卫除去凤钗和外衣,小心地对了温水,细细地擦去他脸上的新人妆,秦卫僵直着身体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眼睛一个劲地往四处看,看到地上的外衣后,结结巴巴地说道:“殿下的外衣扔到地上了。” 凌殷嗯了一声,歪着头看他,说道:“难道你明天还要再穿一次?”秦卫避开她的视线,摇了摇头,凌殷手上不停,说道:“你若是有心情想这些个无关紧要的,不如多想想为妻的,你也不要再殿下啊什么的啦,私下无人之处,不如就叫为妻亲亲小殷吧,我就叫你亲亲小卫怎么样?” “不要。”毫无还价余地的声音。 “那小卫和小殷怎么样?”凌殷只好再退一步。 秦卫细弱蚊声地应了声嗯,扭捏着说:“小...小...小殷。” “我们家亲亲小卫真乖,好了,擦干净了,来,给为妻亲一个。”凌殷笑眯眯地说道,除去脂粉,素净的一身白衣很衬他,本来有些偏黑粗糙的皮肤,这两年在江南养的白白净净水嫩水嫩的,手感那是杠杠滴。 打算好了他会闪开,准备要武力硬上,却意外地看到自己送上门的一片樱唇,透红的脸庞上是一双紧紧地闭着的眼睛。凌殷飞速地在这双看得出眼珠不断移动的眼皮上落下两个印,秦卫奇怪她吻的是眼睛,感到她的唇离开之后就睁开了一条线,正对上一双漆黑耀目的眼珠。 凌殷盖住那双蛊惑人心的眼珠,封住那诱人的双唇,辗转反侧,只是想要做一次简单的口腔打扫而已,没想到那滋味却是这般的香甜。 秦卫混在女人堆里这么多年,知道 24、洞房之夜 ... 的事不少,只是全是纸上谈兵,实战经验为零,凌殷这一个长吻下来,早已是香汗淋漓,浑身发软,两手也不知什么时候就绕上了凌殷的脖子,看着一片洒进屋里的银光,什么?窗户是开的? 凌殷意犹未尽,环着夫君腰的手靠里紧了紧,另一只手去解他的中衣,打算一边进行下一步,一边再来一次,刚挨过去着,就被咬了口,诧异地看着秦卫,他正娇俏地瞪着自己,不对,是有点怒意了,只是还带着红云两朵,娇喘两声,要不是十分熟悉他的表情,很难看出这是不高兴,问道:“怎么了?” 秦卫朝窗户努努嘴,压着嗓子说道:“窗还开着呢!” 原来是怕走光啊,凌殷两手上下一托,将他抱起,走到窗边,还来不及有什么情绪变化的秦卫就看到了一片水光,那是一个湖,视线所及之处皆是粼粼水波,湖面上空无一物,更重要的是隔着层琉璃窗,凌殷笑道:“现在放心啦?”秦卫点点头,谁知道这卧房居然有一半在水上,不过就算这样也不行啊! 凌殷想起平时书房里放着的小榻,低头在秦卫的耳边说道:“不如为妻去弄个小榻来,我们就在这窗边让月光做纱帐吧!” 秦卫害羞地将脸埋进凌殷的胸膛,摇头,闷声说道:“不要,去...去那里。” “哪里?”装傻 “就是那里。”继续闷声。 “那里是哪里?”充愣 “就是那里嘛。”有些急了。 “亲亲小卫不说为妻怎么知道是哪里呢?”将装傻充愣贯彻到底。 秦卫火了,抬头大喊一声:“床上。”凌殷被他突如其来的大声吼的愣了一会儿,大笑道:“好好好,你说了为妻就知道了嘛,夫君大人这么豪爽地要求了,为妻照办就是。”秦卫才发现自己说床上这两个字有多大声,静夜之中,只听的到这两个字在远远地沿着水面传播出去,又气又羞又尴尬,将脸又重新埋进凌殷的胸膛一动不动了。 在月光的照耀下,露在外头的那通红的小耳朵,微微颤抖着仿佛在引诱着凌殷一般。凌殷也实在是忍不住了,抱起来就往回走。秦卫感受到她的移动,说道:“关里窗。”凌殷讶异:“这里外头都没人。”秦卫有些急了,在她腰上狠狠地掐了一把,又提高了点声音说道:“关里窗。”凌殷吃痛,想到他是第一次,毕竟还是比较害羞,以后日子长着呢,总有那么一天,嘿嘿! 关了里窗,从窗到床这么十几步路,凌殷被迫要求灭灯,放下纱帐,终于在换下中衣要脱小衣的时候,被要求闭上眼睛后,猛地将秦卫压住,对着他的耳朵吹了口气,压低嗓子说道:“将军,你下的命令有点多啊 24、洞房之夜 ... !现在该换成本王了吧!” 秦卫被这充满情愫的声音迷的脑袋一团糊,适应了黑暗的眼睛呆呆地看着凌殷迅速地除去自己的小衣,露出骨肉均匀的身体,女人的身体居然能长的这样好看,暗地里直接起了反应。只隔着层布凌殷第一时间就发现了,伸手去解秦卫的小衣,他居然还能有力气抓着,凌殷弯腰下去直接吸走了他的氧气,秦卫的手不知觉地就松开了,等有些清醒过来的时候,自己就已经是光溜溜的,要害要被别人抓在手里,摩擦生热,热气一直蔓延到四肢,在强烈的刺激下,一丝连不成线的声音溢出嘴角,灌进了正在粉色点心上大快朵颐的凌殷耳中,像是有只小虫钻进了心窝,酥酥麻麻的,痒的要人命,让人抓狂。凌殷放弃眼前的美味,将主食纳入。秦卫起初身上一凉,空虚的难受,两只手不知道往哪里放,突然没有骨头的那处被紧紧的环住,痛的他眼泪差点飙出来,抓着刚撑在身边两侧的手,带着哭声说道:“不要,好痛,出去。”凌殷一动也不敢动,只觉得自己意志力真好,也许可能过一会儿就直接烧成灰了吧。 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适应的秦卫把手松了松,凌殷已经熬的满头大汗,其中有一滴滑下来俏皮地落在了秦卫的肚脐之上,惊的秦卫猛地一动,凌殷再也止不住这焚烧宇宙的烈焰,在只剩下一丝的理智下小心翼翼地启动引擎,渐渐加速,后来秦卫受不住这冲击,将手扣在将身子覆上来的凌殷的背上,以求频率节奏相同,纱帐内,各种扰人心弦的声音夹杂在一起持续了一刻钟,慢慢地停了下来,只余低沉的喘息。 这是秦卫的头一次,凌殷不想太累着他,情愿自己忍一忍,所以也就做个大概。翻身下床,去试浴池事先准备好的热水的温度,还好起初倒的是滚水,浴池边又烧着地龙,水还算烫,抱起全身酸软的秦卫一起进去,替他洁净身体,秦卫事后的潮红尚未退,就想挣扎着自己来,却是一点力气也没有。凌殷想替他擦个背,却被抓住了手,连在擦某处都没力气阻拦,只好让她放肆的人,这时候却不肯转过身去,缓声问道:“怎么了?” “自己擦。” “就是你自己哪有力气,何况背上你也够不着,乖,转过去。” “不要。” “为什么?” “你不要我了怎么办?” 凌殷有些哭笑不得,两人都进展到这一步了,还能有什么理由不要他的,只是看他惊慌的样子,还是没有硬来,看着秦卫的眼睛说道:“你要相信我,小卫,就算你毁容了,我还是要你的,你的理由比这个还大吗?” “一样大。”坚持不动。 “那 24、洞房之夜 ... 难道你一辈子不让我看?”听到这一句,秦卫早就坚持不住的手松了下来,凌殷把他转过身去,背上交叉横错着深深浅浅大大小小的伤疤,想来是战场上正面进攻宜挡宜躲,背后比较容易伤到。想到自己瞒着她这么久,骗来了王君的位置,秦卫心里一阵阵发紧,背上被凌殷的指尖划来划去,不知道她是怎么个想法,忽然一个软软的物体盖在其中一个上头,又覆上另外一个,秦卫身体止不住的颤抖着,泪水滑落下来融入池水。 殿下,今生遇上你,秦卫何其有幸! 作者有话要说:要是河蟹来了肿么办?(默念这个不是肉这个不是肉) 伪素鸡的制作过程:借鉴一点自己想象一点再加上乱编的一点。(羞涩滴跑走) PS:讨厌晋江老抽筋,写文就是回复留言和看积分两个乐趣,还要消灭我唯二中的一个,BS你,赶快换服务器了啦,听别人说是和游戏连在一起所以常抽?游戏另外开一个了啦,拜托!!!!!!!! 25 25、暂代朝务 ... 王府整整一个月都是安静地渡过的,下人们很少见到亲王和王君,苏管家要求大家远离禾偕院,院子的入口处站着两个如字辈的大侍女,除了被派到各大世家回礼的侍字辈的以外,这些可就是最高级别人员了,据说,就算她们进去以后,还要由王君带来的两个贴身小厮传话,非紧急事件不得打扰。 突然一声长啸从院子里传来,紧接着就是亲王殿下一阵风一样的跑出去,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等到下午回来的时候,王府就开始进入紧急戒备状态,正门堵着的那些老臣直嚷嚷要见陛下和殿下,就在管家都快抵挡不住的时候,凌殷冲了出来,瞪着布满血丝的眼睛,指着正门上的喜字喊道:“本王也想找到那个皇帝啊,这么大个喜字贴在门上,你们是老眼昏花没看见还是怎么回事?你们娶正君都有两个月的婚假,本王倒好,娶了正王君才一个月就要去替皇帝整理国事,你们还非要跟本王要皇帝,本王怎么知道,要知道怎么可能让她跑掉,丢个这么大的...摊子给本王。”本想说烂摊子的,考虑到老臣们的心脏承受能力,还是改成了摊子。 “国不可一日无君啊,既然陛下已经封殿下为摄政王,还请殿下入宫批阅奏折,有些是急报,不可拖延啊,殿下。”一个三朝老臣恳请道。 “诶,算了算了,反正宫里本王是不会去的,奏折都送到本王王府里来,五日一朝改十日一朝,就这样,你们要是再啰嗦,就自己去处理那些东西!” 众臣在得到这样的答复之后,也知道这个亲王不比皇帝陛下性子沉稳,是个暴脾气,能这么说已经不错了,再多要求估计她真的会甩手不干,就三三两两地回去了。 秦卫坐在书房的躺椅上斜靠着看书,这一个月没日没夜的做,实在是有些腰酸背痛,本来是想坐着看书的,终究还是支持不住,歪靠在椅背上。今天见她风风火火地冲出去,也不知道是发生什么大事。正想着,就有人打起帘子进来了,抱着他凄凄惨惨地说道:“小卫,怎么办,那个没良心的把政事丢给我,自己带着楚后去哪里逍遥快活去了,我本来想着至少有两个月可以天天做好几次运动的,这下可好,我的幸福啊~” 见秦卫一副不知所以然的样子,凌殷把手放在他的腰上,边给他按摩----话说好像是有点过头了,边解释道:“刚接到密旨,说是皇帝皇后为了不辜负春意,出门踏春去了,要踏到夏天才回来,这期间的就由我来暂代处理政务,批批折子什么的...” 秦卫任她为自己服务,这本来就是她造成的嘛,批折子,那不就是白日里要进宫的啦?这下自己可不用白天都出不了门了 25、暂代朝务 ... 。 “...那群老臣总想我去宫里,开玩笑,我才没那么傻呢,对着一群老脸哪有对着我们家亲亲小卫的脸来的有干劲啊,就让她们把奏折都送到这里来,我想啊,休息间隙批上一个两个就好了,一天总也能批上十来个的。”凌殷掐指数了数,除去洗澡吃饭睡觉,哦,还有最重要的柔情运动时间,一天批上十个也差不多了,再说这天下太平的,哪里有多少八百里加急的信函,这样算起来,应该是很好的。“小卫,你看怎么样?” 这都一个月了,每天好几次还不够?居然次数要翻倍?秦卫怒目而视:“殿下,殿下运动太多了,有伤身体,下臣觉得还是一天一次吧。”也不能憋着她。 凌殷有些委屈,这不是还是新婚嘛!不过小卫称自己为殿下的语气有点不妙啊!还是不要得罪夫君比较好,退让一步:“那...那...那一天三次好了,早中晚各一次。” “不行。就一次。” “两次?” “一次,没得商量,要不就不要。” “一次就一次。”凌殷在心里盘算,那还是好好利用,一次两个小时也可以。 “不可以超过半个时辰。”看出她在想什么的秦卫红着脸硬着头皮说道。不说她可不知道什么叫做节制,想了想还是小声地说道:“那里好像有点破皮了,有点疼。” 凌殷吓到了,昨天有这么激烈吗?急忙去掀他的衣服下摆,果真有点红肿了,自己真是太不小心了,食髓知味也不能不顾虑到现实啊,吹了口气,问道:“痛不痛?”还用手去轻轻触碰了两下,受惊的小秦卫顿时就有要敬礼的倾向,秦卫开始以为她只是看看伤口,忍着羞也就让她看了,谁知道还是这样,一把按住衣摆,不让她再看了。凌殷知道他误会了,赶紧去拿了盒药膏来,拿开他的手,替他抹上,清凉的药膏刚涂上去有些疼,加之实在是太凉了,秦卫忍不住倒吸了口气。见他看起来很疼的样子,凌殷也不知道是要去给他捂捂好,还是再吹吹,最后还是就直接将他的衣物一件件重新放回原处,抱着他亲亲小脸说道:“下次要是再发生,哪怕做到半路也要告诉我,让我停下来,我还想用一辈子呢。”秦卫脸上的红色一直蔓延到脖子,渗入衣领,良久才点头轻轻嗯了一声。 这厢甜甜蜜蜜,坐车离城好些天的那头也不落后,凤凌玄环着夫君的腰,笑道:“我们这样出来,估计小殷这回可是要气的发疯了,听说她可是呆在院子里近一个月没出大门了。” 楚瑞羽斜了她一眼,说道:“陛下也太着急了,这还在婚假期间呢,回去等着亲王殿下算账吧!” 凤凌玄柔声道: 25、暂代朝务 ... “出来就称你我吧,要等她自己答应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呢,春天可是很快就会过去的,我早就想和你一起看看万物复苏的景象了,你看这满山遍野的花儿,我们何曾见过?我也很羡慕她,想要去哪里就去哪里,想要和谁去就和谁去,不像我们被禁锢在一个地方。” 楚瑞羽软了身子靠在她身上说道:“只要有你在的地方,我都觉得是最美的地方。” 凤凌玄吻了吻他的头发,两人皆不出声,享受着这难得的安逸时光。 而凤凌殷也迎来她的安逸时光,那是在一连批了十天奏折,上了一次早朝之后,终于被老臣们放过,给了一天的假期,瘫软在榻上,什么也来不及换就睡着了。 梦里梦到皇帝皇后两个跑路的家伙在自己的封地上潇洒地游玩,老柱国亲自招待,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跑堂的说道:“大人,一共一千三百两银子。”柱国说道:“都记在亲王殿下的账上,和上回一样。”上回?两个月前陪她们吃的那几次饭?柱国你也不是穷人啊,这都吃什么吃掉一千多两银子?本王现在也是有家有室的人了,有夫君将来有孩子要养活,经得起你们这么花么? 这几天两人几乎只有睡前能小小的说上一会儿话,运动都没力气做,每天早起晚归,因为起先说是奏折要送过来,后来实在是很麻烦就还是凌殷自己跑到宫里去批了。所以秦卫听到凌殷回来就赶紧地去见她,推开书房门见到的却是她已经在踏上睡着景象,嘴里还嘀咕着什么少花点银子,那都是留给夫君孩子的。想凑近点听清楚,就被一把扯上了榻,秦卫以为她醒了,刚要说点什么,听见凌殷傻笑一声:“嘿嘿,总算抢到了,你们都让开让开,本王要回家享用了。”秦卫这才知道原来她是做梦而已,无奈挣脱不开,又怕她冻着,只好采取最灵的一招:掐腰。 凌殷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说道:“干嘛掐我,柱国花了我们那么多钱,应该讨回来的嘛!我好不容才抢到一个好大的宝贝。”看到熟悉的天花板才反应过来,自己是在做梦,对上秦卫取笑的眼神,有些讪讪地解释道:“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今天收到皇上来信了,说是到了江南,哼,居然跑到我的封地上去快活,留我替她受苦,她也真狡猾,跑了好几天才让人传旨出来,不过也是,她要是找我商量,我肯定跑的比她快。” 秦卫拍拍她,笑道:“皇上这么多年也够辛苦的啦,你才批几天就喊累。还有要睡就去床上睡,睡这里要是着凉了怎么办?” 凌殷很不满,不过现在都是夫君大人说一不二,听话地一面爬起来一面嘀咕:“她又不是一次就接手,总要有个过程吧,一下子 25、暂代朝务 ... 全丢给我,我又不知道到底都是怎么回事,总共才在户部呆了一年,上了一年的朝,她还真放心。” 回了卧房,秦卫替她换了睡衣,铺了被子,将人塞进被子里,把被角折进去,边做边说道:“那是皇上信任你,你也想想看,皇上一向勤政,要她突然就给自己放一个大假,没有一个完全信任的人怎么行?你不也是倾尽全力去做吗?我听说老臣对摄政王殿下赞不绝口啊!” 凌殷舒服地哼哼,闭着眼睛享受七星级服务:“那是她拿你做威胁,不替她好好干活就往王府里塞人,要不是这样,她信任我有什么用,我还不想干呢,累得死人的活。”声音渐渐低了下去,等秦卫全部打理好的时候,就已经睡着了,真的是累着了。 秦卫看着她因着连日的劳累生出的黑眼圈,听到她这一番话,觉得自己成亲一个多月,似乎还是在梦中,不过幸好,这是一个永远都不会醒的梦。 作者有话要说:哎,大家来聊一聊吧,虽然我也不知道要聊什么 -_-||| 26 26、男儿难为 ... 在第一个休沐日结束之后,凌殷收到了她的第一个八百里加急报告,北察国遣使来朝,将于月底到达凤京。 大臣们议论纷纷,北察国当年堪称草原第一帝国,强大而凶悍,人人善战,以武立国,历代北察王本人尚且不说是多么的让人心惊胆寒,基本上所有的北察公主,每个都拥有北察国最高荣誉萨达勇士的称号,这就足以让中原各大偏文的国家忧心忡忡,更别提周边的弱小国家,一个接一个的被吞并,这样的现象直到大启的建立才有所改善。 就算这样大启与北察国初期战争至今仍令人不忍回首,平均每寸山河上都要战死上百名大启将士,处处皆是艰难险阻,灭敌一千自损三千,慢慢地大启内部政权统一之后,开始胜负不相上下,但仍然损失巨大,直到北察国内部因为老北察王去世,老北察王和老大启帝一样,偏心小女儿----只不过北察家的比较有竞争力一点,于是留下遗旨,将王位留给小公主察尔罕,多年为北察出力流血的大公主不干了,于是北察爆发了哲蒙大公主和察尔罕小公主王位之争,这就是导致北察被削弱的根源。两人明争暗斗,互相攻击,又都是实力派,斗得整个北察乌烟瘴气、民不聊生,至此北察元气大伤,不能在和大启的战争上占到任何便宜,在又输了多次之后,终于签订和平条约交了战争赔款,互相通商。 本来一切落定尘埃,但是据说上个月大公主哲蒙率先道歉,北察王接受道歉,两位公主突然和好如初,北察国余威仍在,瘸了脚的老虎依然是老虎,不能看着它翻个肚皮晒太阳就认为它是猫,不少老臣认为这是一种北察国会东山再起的信号,要求凌殷防范于未然。凌殷也认可这一说法,总之,小心为上。 这次对方遣使来朝,不知道是何居心,有何目的? 一切都在半个月之后,北察使节拜见大启摄政王,并递上北察现任大王察尔罕的亲笔书信,众人这才恍然大悟,只有顾相气的发抖,信上写着:北察王察尔罕求娶大启第一美人顾怀瑾为侧王君,愿两国联姻成为一家人。 凌殷回道:“北察王有心了,只是我大启姻缘皆是你情我愿,顾家小公子年龄尚小,顾相不放心小儿子远嫁,不能答应北察王的要求了。” 北察使节开始还客客气气地说话,后来凌殷和顾相反复推辞,觉得自家大王求娶一个大臣之子都被拒绝,也太没面子了,顿时就有了些怒意。她在北察是横行惯了的,怎么说也是北察王的姑姐,哪个不高看她一等,何时受过这等委屈,摄政王位高权重不能说,这个看起来很讨厌的大臣难道还说不得? 于是冲着顾相说道:“你不过是一 26、男儿难为 ... 个大臣,我们家大王要娶你的儿子为侧王君,这是天大的荣耀,怎么如此不识抬举?要不是看你儿子长的漂亮,那样瘦瘦的一个男子要来做什么,我们草原上强健的男儿多的是,又性感又迷人,喏,你们也就叫秦卫的那个男将军将就能看,那身材,不愧是武将出身,锻炼的...”不待她说更多,同行的副使已经顾不得以下犯上,一把捂住她的嘴巴,一边道歉道:“正使节有些醉了,若有得罪之处,请多担待。” 朝堂之上,臣子中年轻的已经受不了这等侮辱,怒目而视,面皮个个涨的通红,只待摄政王发号施令,就冲上去将这些人扒皮抽筋。 凌殷一时没想到身为使节居然能说出这样不敬思考的话来,因为是别国使节一下子也想不起来要用什么罪名诊治她们,居然敢觊觎小卫,绝不能轻饶,但也不能说自己就干发愣,拿出这些年修炼的气势盯着几人,不说话也不行动,北察使节被看得毛骨悚然,仿佛自己是盘中餐,只需一个字便可分而食之。 终于谏官有一个忍不住了,上前一步进言道:“殿下,北察使节当庭侮辱我大启摄政王君和重臣之子,实乃违反当初北察王签订的和平条约第一百三十一条若遣使前去对方国家,应以对方国家的礼节为重,违者可杖三十。还有第一百五十六条不得对对方士族有任何性质的侮辱,违者杖五十。” 凌殷点头,说道:“准奏。” 北察使节有些慌了,还是死鸭子嘴硬道:“两国交战尚且不斩来使,本正使也并不知道秦将军已经是摄政王君,不知者不罪,这难道摄政王都不懂?” 使节团的副使和文书之类的心里埋怨道:到底是谁不懂啊!火上不要浇油的道理你都不懂,这下等死吧,回去可怎么跟大王交代啊?正使侮辱大启摄政王君,导致摄政王大怒,杖八十?被打死了? 出来行刑的大启侍卫皆被北察正使的言辞所激怒,直接用破布堵上她的嘴,下手极其之狠,几乎就让那正使命丧当场,最后还是依照不斩来使的惯例给她留了口气。北察使节团众人有些吓傻了www.sxcnw.org,埋怨的那些话也不过是随便想想,根本没想到她们会真的下这么狠的手,随团大夫看了伤口,摇了摇头,下了只能慢慢熬的断决书,至于熬的出来熬不出来,那就谁也都不知道了。 鉴于北察国使节远道而来,虽然出言不逊,但是仁心仁义的摄政王凤凌殷还是很慷慨地借出了太医院的圣医,北察使团的众人很是感激这位摄政王不计前嫌地提供帮助,居然还是圣医这么高级别的人物,医术之高就连她们在北察也听说过这位的名号。 听说被派去的是圣医,大启众人安了心,殿下 26、男儿难为 ... 还是没有疯的,就是以殿下的性格怎么可能让王君白白受辱,这一招简直就是大快人心。因为在宫中人人皆知圣医的全称是毒手圣医,毒手倒不是说她很爱下毒,而是下手毒辣为天下之最。比如要给你伤口清理掉一些腐肉,一般的大夫基本上是先上麻沸散,等药效出来再下刀,而这位直接上来就刮,你要求麻沸散还要说不行,效果会不好,总之就是最狠毒的方法来治疗你,明明只要承受一分痛苦,她能活活给弄成二十分甚至到一百分。 这位祸从口出的正使自然是不知道的,迎来了她堪比大刑伺候的治疗养伤过程。 身上杖刑的伤口全部是表皮是完整的,只显示出有些淤血淤青,这是最狠的打法,内伤自然是极其难好的,对于毒手来说这都不算什么,不过自己也是大启人,她这么侮辱大启的摄政王君和顾相儿子,不给她留些后遗症简直就对不起自己的名号。伤筋动骨的部分就随便弄弄,不死就好,以后每逢刮风下雨,还能做个预示,只单单仔细地治疗表伤。 毒手圣医将北察正使所有的伤口都划开来----依旧是不放麻沸散的,更重点是还不一次性划开,为了显示这次治疗的难度和自己对北察国使节的重视,缓慢地用尖刀一点点的划开,全身伤口一共划了十天,等同凌迟。对北察正使来说真是生不如死,对毒手来说真是难得的人生乐趣。 毒手不仅仅爱折磨人,还是个爱财之人,也绝对不合乎君子爱财取之以道的主流思想,凡是一针一线皆能卖钱,如今碰到这样大启上下皆默认可以宰人的时候,更是不会放过发财的好机会。这次手术用的东西全部重新定制,一套没几根总重量不到二两,外形粗制滥造的金针,卖给正使两千两银子,银针一套一千两。 将盐溶于水中,装入小小的木瓶,称之为独家特效药水,每小瓶一百两银子,大桶优惠装三千两一桶。用不这么做就会死的句子吓唬住正使大人,这些特效药水是给她清洗伤口,要求每天清洗三回,疼得正使一天至少昏过去两回,还有一回是应本人要求趁着她睡着给她洗的。这么着洗了二十几天,好不容易才捡回一条命来,也花光了使团的所有银子,副使再次道了歉,抬着半死不活的正使灰溜溜地回去了。 这次事件成为凤京一大笑谈,大家闲着没事就要说说毒手圣医是怎样将北察国正使整的痛哭流涕,还学小男儿状,动不动就晕倒昏过去,顺带提一下,摄政王是怎么的用情至深,虽然这点凌殷自己也没看出来,难道对自己男人好点不是应该的么? 这天是大启的祭春节,在春天的最后一天举行,邀请京中少男少女们参加,就见三 26、男儿难为 ... 五成群的人在那里提起不久前的北察正使事件,有个年轻男子说道:“哎呀,秦王君可真有福气,嫁了这么好的妻主。”“可不是,他年龄原本都挺大了的。”“男子啊,终究是要嫁人的,他之前那样,我还以为他要做个老处男,孤独一辈子呢。”诸如此类的话语,不断在少男之间流传。 凌殷和几个好友聚在自己的大帐篷里,有人笑着提起了这事,凌殷颇有些生气,说道:“是的,无论他有多好,就只因为他是一个男子,就只能将一生的功绩放在婚姻之后,假如他嫁错了人,那么世人就认定他的一生是多么的可悲,假如他嫁对了人,那么这一生他也就做过这一件让人羡慕的事情,之前一切都不在世人的眼里。” 有人劝道:“殿下别生气,只是大家都是这么想的,男子应该在家相妻教子,别的地方功绩是没有用的。就是王君自己想来也是不在乎的。” 凌殷很无奈地说道:“若他是一个女子,现在就是一个顶天立地的人,可是因为他是男子,就要被人忘记他的功绩,那些他用命换来的东西,都成为某个女人背后的男人的一个小故事。是的,他不在乎自己怎么样,可是我替他在乎,他应得不是这样一个结果。” 作者有话要说:写到一半睡着了,⊙﹏⊙b汗,昨天才睡了4个小时,唉,还是赶紧更出来再去睡。 PS:当然内容都是花时间设想又推翻了又重新设想好了的,要不然睡着都能码字,我也太厉害了一点。 O(∩_∩)O哈哈~ 27 27、反减肥记 ... 考虑要不要对男女社会分工进行点小改革的凌殷,除了处理公务的剩余时间一头扎进了书房里,理了好些天才有些头绪,想着要不要再多改改,怕吓着那些传统人士。 凌殷边想着要找哪个臣子商量边去夹菜,无意中和秦卫的筷子碰到了一起,抬头看着同样走神的秦卫,似乎哪里有点不对劲,猛然想起在府里听到几个小厮说秦卫消瘦了许多,变美了许多,仔细一看,脸颊真的瘦了一圈,只是哪里有变美,明明原来那样最好看。 凌殷的眼光太过直接,秦卫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稍稍低了点头,夹了块鱼肉放入凌殷碗里,说道:“快吃吧,等会儿不要看书看得那么晚,明日还得早起去宫里批折子呢!” “把手给我。”凌殷看着夹着鱼肉递过来的手,手背处骨头已经看的出来了。 将手伸过去,秦卫头放得更低,这些天减肥终于出了点成效了,终于引起小殷的注意了,却听到一阵并非欢喜的声音:“怎么瘦成这样?还有这个这么小的碗是怎么回事?绿玉,你给本王进来,王君你是怎么照顾的?” 绿玉是从王府里挑过去的,一直跟着秦卫,为人谨慎细心,加上极为聪明伶俐,被甄选成秦卫的贴身小厮,在侍棋的各种训示下,更是万分小心地照顾秦卫的生活起居,自然是知道他为什么突然瘦下来,自然是为了讨亲王欢心呗,还能怎么样,难道亲王不喜欢?不会吧,那些大家公子中瘦得风吹吹就倒的多了去了,小姐们都爱这样羸弱纤细的,王君这样的最多算比较正常而已,难道是瘦的不够?小心揣测着亲王的用意,躬身行礼答道:“回殿下,王君觉得前些日子有些发福,就稍微的注意了下饮食,命小的将原来的用的碗换成小碗。” “发福?哪里有?”凌殷疑惑地看向秦卫,努力回想前些天的样子,不会啊,哪里有? “绿玉你先下去吧!”秦卫挥退了小厮,对着凌殷说道:“你不是说有空去各家坐坐吗?京中男儿个个身轻如燕,独有我长的壮实,我知道小殷也是喜欢那样的男子的,现在减下来不好吗?” “哪个说我喜欢那种竹竿的?说那种无聊话的人家以后不要再去了,我是怕你在家闲着闷得慌,不是让你去找罪受的。还有下次不准拿这么小的碗的吃饭,这是碗还是杯子啊?”说着就要让人将那个碗拿下去换了,秦卫握着碗,藏在身后不给。 “怎么了?”凌殷有些不解,自己不是说了不喜欢风吹吹就倒的吗? “我就用这个碗吃,绿乔说了,女子都喜欢瘦点的男子,好看。”秦卫深深的记得那天自己和绿乔吐露心事的时候,绿乔还说了,那是妻主 27、反减肥记 ... 照顾夫郎的面子才会说那样的话的,没有女子喜欢长的结实的男子的。 “绿乔是哪个?”凌殷想半天,绿字辈不就是绿玉绿央绿禾绿筝和绿缕吗? “就是你上次带回来的那个呀!”还有一句大家以为你要将他收房的话没有说出来,因为上次不过说要是北察国再来要人,把顾家小公子收入府里也不是不可以,毕竟人命关天这么句话,小殷就生气了,说是不在乎她,这次可不敢说了。 “哦,那个家伙啊,你怎么跟他关系这么好了?算了算了,只要你喜欢就好,反正他也飞不出这府里去。”终究是要嫁给侍墨那个家伙的,管好侍墨就行了。 飞不出府里去还是会收房的意思吧,也难怪,绿乔当初可是引起乌和侯还有安如意两人争夺,这两人哪个不是见过许多美人的,就是王府中,绿乔也是公认的小厮中翘楚,模样又好又文静,侍女们个个都争相献宝,想讨他喜欢。因缘际会,自己与他有些交谈,意外的投缘,这次也是他给的意见,明显是自己有些过于结实了,女子都不喜欢,小殷大概也是头些日子新鲜,这久了都没碰自己了,想来还是喜欢瘦点的。 “别老是想歪,是侍墨看中他,我才把他从如意手里要过来的,要不然要那只瘦巴巴的小猴子做什么。”自己真的不能再这样替皇帝批折子下去了,没时间陪小卫,他都能想歪到天边去。 “嗯,他也有提过侍墨,说是比其他人强些。”秦卫很奇怪绿乔明明长的很好看啊!侍墨是最受欢迎的侍女都喜欢他呢! “那就好,明天就把他嫁了,这种全是骨头的身材让侍墨受折磨去,别连累我。”想到居然教小卫把身材饿瘦成这样,凌殷就咬牙切齿,要是放现代估计就是常说美女不过百,可是身高一米七多的女孩子还是不过百,那就瘦的可怕了。 “小殷,你喜欢什么样的身材?”秦卫鼓起勇气,小声地问了一句。 “我喜欢什么样的这还用的着问?你不照镜子的吗?看不出来我喜欢什么样的?还是王府的镜子照不出清晰的人影来?不过我不是说现在啊,太瘦了,赶紧养回来。”凌殷摸摸下巴,自己哪里做的不好,让他这么没有信心?把凳子移过去,搂着秦卫,怀中人整整小了一圈,恍然觉得自己似乎是有些天没有运动,可能府里有些风言风语让他不安了。 要养办法总是有的,凌殷把自己的碗拿过来,将剩下的饭飞速地吃掉,又去装了碗热饭,说道:“你想留着那个小碗就留着吧。” 秦卫看着她也不要求自己换碗了,心里怪怪的正不是滋味,就看到一个装着热饭点缀着自己最爱吃的菜的调羹送 27、反减肥记 ... 到嘴边,不自觉地随着凌殷的“张嘴,啊~”的声音吃了下去,听妻主说道:“我不喜欢太瘦的身材,以前的你刚刚好,不要听那些人的,要不然我干嘛不娶他们娶你呢?各花入各眼,重点是我喜欢就行,别的女人喜欢什么样的,京里流行什么样的关我什么事,那些男子的意见更是无关紧要,所以说你要好好的吃饭,好好的练武,做你喜欢的事情就好,我不满意我自然会说,你有不满的地方也可以直接说,有什么想知道的也要直接问我好不好?” 嘴里塞满了饭菜,只能点头表达好这个意思,努力的吞下口中饭菜,挡住又伸过来的调羹,嘴开了又合,合了又开,好不容易才下了决心,红着脸小声问道:“那你为什么都不碰我了,还去别的地方睡。” 凌殷几乎将耳朵贴上去才听到这几个字,自己也很不好意思地说:“我说出来你可不能笑我,我是批奏折太累,每次沾上你都控制不住,而且第二天就别想看那些折子了。” 耳根烧得厉害的秦卫看着同样面色透红的凌殷,吃着递到嘴里的饭菜,感慨道:原来这人这么厚脸皮也会脸红啊! 一个发热体喂另一个发热体吃完饭,一个回书房继续工作,怨念皇帝姐姐还不回来接手,搞得自己快要熬出问题来了;一个回卧房甜蜜地回想晚饭的场景,自己胡思乱想的确是没什么道理,认识小殷这么久了,虽然别人常常说些风凉话或是好心的提醒,说是女子多薄情多泛爱,可是小殷尽管非礼勿视做不到,却没人敢说小殷对男子不是非礼勿言非礼勿行的。 凌殷第二天去宫里之前,把侍墨和绿乔叫过来,问侍墨道:“听说现在流行排骨细腰?你喜欢这种?” 侍墨没想到居然是这种问题,这么明显的指向性,怕是有事要发生了,顿了顿,目光钉在地上,不敢乱看,回道:“是的。” 凌殷点点头,转向绿乔问道:“本王听王君说你也很满意侍墨?” 绿乔虽然为人沉默,却毫不做作,于感情上更是大胆,直言回道:“是。” 侍墨狂喜,不过最终写在脸上的所谓狂喜也不过就是傻笑而已,大家心知肚明那是狂喜的表现就好。 凌殷见鱼儿上钩,拿出一份契约,说道:“你们看看,想成亲就画押吧。” 两人接过来,由侍墨念了一遍,大意就是成亲后,绿乔须得保持现在的身材一年,如若反悔,侍墨就要降两级,散去一半家财给孤幼院。 这算什么条件,两人毫不犹豫地画了押,看着两个鲜红手印,凌殷心中奸笑两声:叫你带坏我家小卫,让你家侍墨也尝点苦头。 这份契约的奸险之处,在成亲不久后侍墨就体 27、反减肥记 ... 会到了。侍墨心里苦不堪言:殿下真是太阴险了,小乔,你为什么这么瘦啊,明明穿着衣服看起来淡雅飘然,可是这这这晚上的手感实在是...实在是咯得慌啊!殿下小的错了,契约书能反悔不?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是突然蹦出来的,为了抗议排骨漫天飞 O(∩_∩)O~ 28 28、逆流暗涌 ... 夏初时节,天气渐渐地有些热了起来,皇帝终于带着皇后从江南回来,凌殷眼见着突然冒出来的两人,激动地几乎要磕头感谢老天自己能逍遥去了,但是皇帝似乎并不这么想。 “小殷,听说你将北察使节打的半死不活?”一开口就是质问。 “臣妹怎知她这么不经打,再说,不是拍了太医给她治好了么。”那件事虽然自己占理,但于公,于国事上,处理的并非很好,这个时候就要靠耍赖来避过去了。 “你那也叫治好了?”凤凌玄似笑非笑地看着凌殷,就凭圣医的疗法,除非病入膏肓,谁敢让她治。转而又想到了现实情况,不由得皱起眉头,“北察的情况你也了解了,朕也没想到她们姐妹两会突然和好,实在是一个大威胁,但眼前还不是和她们正面对上的时候,下次不要这么鲁莽了,办法多的是,何必用这么显眼的呢?这样的游牧民族人多冲动,极易挑起战争,还是小心为上。”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原来两国外交也是背后捅人一刀比正面回应来的合适的。“这个自然,皇上教的是。”看了看皇帝姐姐似乎心情不错,凌殷小心翼翼地提起回封地的事情。“既然皇上回来了,臣妹也该回封地去了,没有个成年了还留在京城的道理。” 凤凌玄哪还不知她的心思,这趟江南一游,她自己也大开眼见,方知书上写的画上画的不如实景的万分之一。小桥拱腰而出,柳枝低垂入水,流水潺潺,弯弯曲曲缠绕家家户户,有那烟波浩渺之处,船娘撑浆踏浪而歌,声随粼粼波纹散开,远远地流荡在水面之上,悠扬而动听,鱼儿甩尾跃水,鸟儿展翅乘风,有一人与己手相牵静静观赏,妇复何求? 只是“小殷,江南并没有什么大事需要你管理的,朕下旨破例让你留在京城就是了,朕需要你替朕分担国事。”凤凌玄恳切地说道,这个妹妹提出各种意见虽然看似只是微小的改动,却常常能引起大的变革。 “北察一时半会儿也不会怎么样,别的都好的很,臣妹留在京中的话,怕是会有众多非议。”凌殷也不知道为什么想起那些手足相忌相残的故事,在皇帝正值壮年身体健康的时候,突然离开京城,设立摄政王这样的职位,难道不是为了检测自己?想着想着凌殷才发现自己是怎样一个处境,吓的出了一身冷汗。 凤凌玄沉默了一会儿,看着凌殷额头上渗出的冷汗,猜到了她在想什么,掏出随身携带的长命锁,递给她说道:“皇家并不是最终都会反目的,人心都是肉长的,小殷,朕先成为一个姐姐后才是一个帝王,孰轻孰重,朕还是分得清的,这是朕从小带的长命锁,你的款式 28、逆流暗涌 ... 和朕的是一样的,朕今天把这块锁交给你,希望你能明白朕的苦心。” 凌殷接过那块小小的锁片,拿出自己的,果真一模一样,只除了名字里的最后一个字,摩挲着上面的累丝金字,难道是自己古装剧宫斗看多了?真正的皇族也未必就会人人勾心斗角,人人都爱那九五之尊之位,皇帝更不是冷血无情,动不动就拿兄弟姐妹开刀。何况自己只有品级,没有实权,没有一兵一卒,哪里来的威胁呢!真的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沉思片刻便向凤凌玄坦然一笑道:“是臣妹一时想岔了,这个臣妹就收下来,也请皇上收下臣妹的,以表歉意。” “那小殷你以后私下还是喊姐姐吧,是我以前太过严格要不然也不会造成误会,以后还是随意些,妹妹。”凤凌玄说完,两人相视一笑,紧紧相拥,把所有的隔阂都挤出这个拥抱。 将政务转手,凌殷依言留下,将原先实施的种种提案更好地落到实处。 时光飞逝,七月流火,九月授衣,转眼间已然入秋。 这日早朝刚进行半个时辰,就听到传令官前来报:“陛下,东北急报。” 北察突然举国来袭,同安王凤凌和急求增援,照目前的形势估计,三个月以内可以支持的住,再多就难讲了。 刚念完内容,朝上顿时炸开了锅,北察的凶悍,至今仍是许多人的噩梦。特别在东北,鳏夫村的存在让人很难忘记不过才刚刚结束十年而已的战争。而大启的确武将的成长跟不上消耗,要不是北察自己分裂,当初可能还是死战到底,也许连男子也都要上战场了。 “可有探明原因?”凤凌玄问道。 “斥候说是上次使团回去,力劝北察王出兵,说大启美男宝马甚多,遍地黄金,大启女人甚是软弱,不堪一击,只待出兵便可将大启拿下。”传言兵禀报道。 凌殷内疚地看了凤凌玄一眼,自己处理朝务的确是太幼稚了,引来了这么一群豺狼虎豹,凤凌玄回了一个安抚的眼神,示意她不必自责,对着群臣问道:“那该派谁去增援呢?” 武将则纷纷出列,奈何高位者年纪大的居多,低位者统军经验不足,在一一否定之后,再无人选的朝堂上一片鸦雀无声,只有一个言官走上前来,低头说道:“臣斗胆有一言。” “不妨直说。”凤凌玄说道。 “安亲王君原是西北军统帅,可率军前去增援。”言官不敢看凌殷,这也是为什么大殿上突然安静的原因,人选其实就是那么几个,最有经验的反而是一个男子。见有人大胆出言,众人附和了一番。 “不行。”凌殷想也不想,这两个字条件反射的脱口而出,两年的等待 28、逆流暗涌 ... ,新婚两三个月的冷落,怎么还能让他再去那样的地方。 “可是殿下,只有王君是最合适的人选了。”那个言官不怕死的回了一句,身上已是冷汗涔涔,心里怨恨那些武将不争气,现在只剩一个男子可以担当重任。 凌殷站起来侧过身冷冷地看着坐在自己身后的众人,“你们一群女人怎么好意思开的了这个口,他一个男子守卫了西北去保卫东北,干脆你们都回家,让他一个人到处保家卫国就好了。” 被点名的群臣自然也晓得这个无礼之处,别说秦将军都已经贵为王君了,单说他一个男子本该就是受保护的,谁知道居然要一个男子来保护国家。 “末将愿意。”秦卫站了出来,众人更是羞愧难当,先前他不出来自荐,自然是因为他已经嫁给亲王,要照顾亲王的心情,这才新婚,真没个这样的道理。 “不准去,大启又不是没武将,安如意呢,还有那个什么姓卢的,不都是西北军的将领吗?还有...”听声音这已经是接近失态的状态了,看脸色众人从未见过双目充血的亲王,连打头的言官也有些打抖。 幸好皇帝打断她说道:“安亲王,你是年纪小,不知道和北察的仗有多难打,秦将军实战经验比较充足,胜算也大些。” 凌殷压抑着自己的怒气,尽量平缓地说道:“小将们磨练磨练就出来了,不去怎么知道不行呢?而且一山不容二虎,一军不容二将,还是派别人去比较好。” “末将远比同安王等级低,而且东北自然是同安王殿下比较熟悉,愿意服从同安王殿下的调遣。”秦卫自己说明道。 眼见凌殷就要发怒,凤凌玄赶紧说道:“今日先到此为止,从明日起连续加朝三日,散朝。” 众人起身散去,独留下依然满脸怒意的凌殷和面色平和坚定的秦卫。 “殿下,这是国家大事,末将身为大启人,出力自然是应该的,末将先是大启的武将后才是殿下的夫郎。”秦卫解释道。 这句先是大启的武将,后是殿下的夫郎,在大道理上虽然没错,却如同一盆冰水浇在凌殷的头上,一切恼意怒意皆化为零,只剩下一阵阵寒意。她忘记了一件事,秦卫这样的人,别人固然是以牺牲他为先,他也是以牺牲自己为先的,而他没有考虑过如果他牺牲了她要怎么办的问题。 凤凌玄走下玉阶,拉住已经僵直的凌殷,生怕她冲动之下做出什么后悔的举动。 “殿下也知道末将毕竟对西北军比较熟,带着也顺手,等...”秦卫努力劝服道。 凌殷背向秦卫,不等他说完,挤出三个字:“你去吧。”又转向凤凌玄说道:“臣妹知道了 28、逆流暗涌 ... ,臣妹告退。”说完就头也不回的大步走出殿门。 凤凌玄安慰了秦卫几句,说凌殷从小就被宠坏了,也是喜欢他才这样,让他不要在意,秦卫点头,随后便出来了,走到两人乘坐的马车,发现凌殷不在车内,侍棋说亲王有事先走了,秦卫也有些恼了,就自己坐车回家了。 谁知凌殷竟一夜未归。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在百度里搜索居然发现三个网站搬了我的文,但是灰常搞笑滴是一个是设立在玄幻魔法,一个是设立在历史军事,我勒个去,我这么一篇女尊小言木有那么大承受力好不好 29 29、藏身后勤 ... 第二天上朝,安亲王不在,众臣很安心地达成共识,由秦卫率领西北军前去支援。 没几日大军就集结出发了,披上久违的战袍,秦卫不由感叹以前给予自己安全感的盔甲,现在看来就是简单的战袍而已,再也不用依靠它来拼命地熬下去,在西北连睡觉也要穿的盔甲,这次连一般的行军不穿也没有不安的感觉了。想起给了自己安全感的人,止不住嘴角就往上扬了扬,虽然这个人一气之下跑到江南去了,不过不管怎么说,她什么时候都是依着自己的,哪怕不高兴了也只是自己生闷气,过一会儿自己就好了。 秦卫摸了摸被当做护身符的那封信,那天醒来,发现凌殷一夜未归,最后被告知她在书房留了书信,上面只写着:一路小心,战争无情人有情,只要人活着就好,我在江南等你归来,殷留。捏着凌殷留下的亲笔信,秦卫心里默默地说道:我会安全回来的。 整装待发,一声令下,三军缓缓开始移动。 而在这之前,话说三军未动,粮草先行。比起花了好些天才上路的军队,在做出决定的第二天,粮草就早早地出发了,毕竟重物拖累,等到了东北境内,主力大军就会赶上来了。 “我说,咱们军队不是都带着户部新出的压缩干粮了吗?怎么还要我们送这么大堆过去啊?”王小贺问自己的同乡李兰。 “这才出多久,哪能全都用上呢,这不才试着弄出来给小打小闹的军队试用着,哪知道东北那边这么快就开战。”李兰回道。 “唉,这到底才安稳了几多日子啊,又打,这回把她们直接干掉,省的闹心。”王小贺很是郁闷,就算是后勤,不是冲锋打仗的,战争怎么样都是破坏自己过好日子的凶手。 “你不知道北察人多难打,个个长的三大五粗,就咱这样的,看起来算有力气的,放北察国,那就是瘦弱的小鸡一只,人家随便来两下就能打趴下。”李兰还记得第一次见北察人的情景,呵,吓死个人,胳膊比自己大腿还粗,身上的臭味那是三五十之外都能闻的到,别说是打仗了,她们北察人一起站在大启边境,怕是大启边将就能直接给熏倒,守都不用守了,听说这些年来北察人的生活习惯改了许多,不过靠近了还是有味道,只是熏不死罢了。 “李姐你怕什么,我就对我们大启有信心,皇上英明神武,同安王长胜不败,秦将军一个男子都那么厉害,西北他都拿下了,加上这两年户部弄出来的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嘿,还都挺好用的,来一个打一个,来两个灭一双,不信打不死那些野蛮人。”王小贺信心满满,拍拍胸口,豪气云天。 “呵呵,也是,户部这 29、藏身后勤 ... 两年弄的东西虽然奇怪了点,但是又便宜又好用,我们家干活人少,老爹生了场病,钱都花光了,那个穷啊,就多租了些地,可是以前一家子忙都忙不过来,累的要死,家里的天天埋怨,我们家老大就是在田里生的,老二也差不多,我要是来当兵,家里的就只好饿一顿饱一顿,亏得户部这些东西,现在又去弄了些地来种,家里的自己也可以干点活,不怕地多了。”李兰感慨道。 “亏得我们这样的是平民,总算去学堂不用钱,念了书起码可以来当兵,总有法子赚钱过日子。你看那边水房的那个,从小儿要饭,吃的苦头才叫大,没想到有一天还能去学堂,听说念的挺好的,上个月脱离了贱籍,这个月就赶上来当兵了。你看她高兴的那样,水房里活她包了,原来有好几个人呢,现在都到别的地方帮忙去了,就剩了她和另外一个。”王小贺指指正在挑水的两个人。 “不光她,就咱这里多了不少刚脱离贱籍的人呢,一个个干活厉害的很,一个顶好几个,我还听说有人考中举人了。”李兰露出羡慕的表情,举人一个月就有不少银子呢,都怪自己念书不行。 “别羡慕人家了,哎,李姐,你看水房那两个人,一个一看就是过惯苦日子的,一个一看就是过惯好日子的,站在一起真好笑。”王小贺突然发现另外一个她从未仔细看过,这一瞧虽然穿着粗衣麻布,明显的就是哪家落魄小姐。 “是诶,听说是不知道是哪家小姐,家里落败了,来这里参军,人都是命啊,一个乞丐和一个小姐,谁知道有一天都变成平民,会在同一个水房挑水呢!人生无常啊人生无常。”李兰叹道。 这厢破落小姐凤凌殷挑着两桶水,跟在赵小小的后头,不得不承认,人与人之间是有差距的,你看人家担着最大号的水桶健步如飞,自己挑一回,她就能挑三回,这还是这几天学了些方法技巧,才从五回的差距缩小三回的。 赵小小担完这桶,等凌殷上来将她的部分也倒进大木桶,水房的活就做完了,两人坐下休息。 “你肩上的伤该换药了吧?”赵小小问道。可怜这个姑娘是大户人家出身,从小儿没做过重活,这家里中道落败了,才来这里混口饭吃,这几天肩膀一直磨出水泡,新水泡可疼了,自己也记得第一次为了两个铜板给人家担水,疼得晚上都睡不着。 “好,那麻烦你了。”凌殷其实也没想到自己会被派到水房,本来是商量着去安如意的帐下当一名小兵,谁知皇帝姐姐不让,安如意更是吓的直冒冷汗,最后各退一步,就来了后勤,不过后勤也好,起码不用冲锋陷阵,秦卫是将军一时半会也上不了战场 29、藏身后勤 ... ,自己一个小兵就难讲了,要是自己男人没守着,倒把自己小命给搭里面了那真的是不划算。虽然抽签抽到水房,不过这个赵小小看起来还是很好玩,相处也挺愉快的。 “好了,林影,对了,你这个名字和我恩人名字很像呢!”赵小小笑着说道。 “是吗?那真是荣幸啊!”凌殷笑了笑。 “是啊,开始我还不敢跟你说话,你也知道我以前就是个叫花子,要不是新令说乞丐也可入学,怕是这辈子都没机会上学堂了。像你这样一看就是大户人家小姐出来的,不是一路人,不敢打招呼,后来听别人喊你名字,我差点听成了...”赵小小环顾左右,压低声音说道:“那谁,就是咱们大启的安亲王殿下,你知道她老人家的名字吧!我还吓到了,果然不是,我就说殿下怎么可能在这里。” 凌殷愣了一下,老人家?这是说谁啊!汗,谁是老人家啊!不过对她怎么会把自己当恩人的感到十分好奇,假如法令是从户部递交到皇帝手上的,传出来也就是皇帝和户部商量的结果而已。“她怎么是你恩人?” “嘿嘿,我也觉得自己太高攀了,就是很感谢她,你知道我们中间有个叫周文的考到举人的吧,和我是同一家学堂出来的,是她说的,她听户部的一个什么大人说的呢!”赵小小不好意思地抓抓头。 “那有什么高攀的,你念书念的出来就是你的本事,等仗打完了,你回去再念念,说不定也能考到举人呢!”凌殷笑道。 赵小小更加不好意思,又看了一眼周围,小声说道:“不瞒你说,我是想考武举的,你看我这身力气就注定了我是从武的,我费了好大劲才考过童子科,对那些个诗词歌赋什么的,没有什么兴趣,兵法什么的倒是很有意思,就想着过了武举,如果周文能考到进士,说不定就能认识些人,看看能不能进御林军,我也是知道很难进,不过我听说了,安亲王府都是御林军在守卫,我也想去那里当守卫,哪怕不是京城的,就是西北东北的小小的别院也好啊!” 凌殷笑道:“安亲王府有什么好守的,你考上武举,慢慢考到武进士,做个武官不是更好?” 赵小小摇头,坚定地说道:“你不明白我这样的人的心情,对于恩人,哪怕就是远远地看着,都能激动上半天,上次殿下大婚的时候,我得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只看到了坐在马车中隔着纱帘的殿下和王君,听说早上的人能看到殿下骑马的英姿呢,唉,真可惜,不过那样看了一眼,我也很激动了。保护殿下就是我一生的梦想!” 凌殷心里小小地汗了一下,追星也不过就是这样吧!还是笑笑,继续拉扯 29、藏身后勤 ... 些生活里的小事,问问她们这样出来后有什么困难,会不会受到歧视,看看法规有什么不足之处,希望法令能更加完善,再顺便学些野外生活常识,还能有比乞丐更懂的人吗? 作者有话要说:现在固定两天一更,比如1号晚上更了,要等3号晚上再更,可能会拖延到4号凌晨一两点,但是依旧算是3号的,然后5号晚上再更。更文当天晚上9点在文章简介上发布更新的大概时间,误差不超过半个小时。(画外音:⊙﹏⊙b汗,这么大误差你也好意思说?) PS:青青童鞋,我看到你留的好几次等文的言了,很过意不去,更文时间总是不固定,还有其他等的童鞋也很抱歉,现在特地说清楚,大家就不用辛苦滴等鸟~ 再次感谢~ 30 30、溜进中军 ... 粮草大军辛辛苦苦熬了许多日子,终于赶到了东北境内,同时遇上了从后面赶上来的西北军。两边一协商,粮草直接交给西北军和前来接应的东北军后勤,就要打道回京了。 “林影啊,这还见过战场呢,就要回去了。”赵小小万分郁闷。 “你想上战场?”凌殷有些奇怪,一般人有心也不敢去,能喊喊口号就不错了。 “想啊,参过军的话,以后我就能堂堂正正的走在京城的大道上了,现在这样就算脱离贱籍,依然被人指指点点的。”赵小小越说越垂头丧气起来。 “人生在世总会有被人指指点点的时候,不必太在意,活在别人的眼光里那多累。而且我现在不也是一样嘛,家道中落来粮草护军里做挑水的,故事都够说书的赚上二两银子了。不瞒你说我以前家里还好的时候,认识一个西北军的朋友,现在打算去找她,你若真的想去,就一起来吧!”这个家伙的体格就很适合当兵,不过当时法令中还是规定,除非有人推荐,脱离贱籍贯要达到一定的时间,同时在非正规军里呆满两年,通过考察才能入选正规军。话说正规军可比非正规军的薪水高多了,就连战袍穿起来都要威武许多。 “好啊好啊,林影你真厉害,连大名鼎鼎的西北军里的人都认识。”听到有机会进西北军,赵小小一跳三尺高,兴奋的不得了。 凌殷趁着西北军接手粮草忙乱之际,带着赵小小企图混进中军之中,没想到被人拦住,要在不暴露身份的情况下找到安如意,实在是没有什么好对策,正考虑要不要打晕一个来换身衣服混进去的时候,安如意突然冒了出来,凌殷吓了一跳,这个家伙还是那样的神出鬼没,又找到一个新的职业很适合她----斥候。 “哎,殿...这个,小...我找你很久,粮草护军要转回京城了,你是跟着去还是留下来?”安如意也不知道这位亲王殿下到底搞什么,非要装作一般人混进军队吃苦,明明直接就可以随军, “当然留下来,早跟你说在你的帐下做个亲兵你又不肯,现在还不是一样要投奔你。”凌殷挪挪肩膀,这半个多月挑水可真够让人难以忍受的。 “我的大小姐诶,我哪里有这胆子啊!”安如意也很委屈,小声地嘀咕,让亲王当亲兵,自己还想多活两年呐! “你进来,我给你看样东西,你就知道了。”凌殷一把将安如意拖进就近的一个帐篷,让赵小小留在外头守着,脱去外袍,将肩上的担水磨出来的伤口给安如意看,本来手足无措的安如意大叫道:“怎么会这样,明明跟她们说了不要安排什么事情的,怎么伤成这样,是哪个派的任 30、溜进中军 ... 务......” “少鬼吼了,反正已经这样子了,你说是不是去你那里当亲兵更划算。”凌殷打断她,肩上的伤口其实也没什么,不过就是拿来吓吓她,让她能够接受自己当亲兵这件事。 “好,赶紧把衣服穿上吧,入了秋天也凉了,要是冻着了,我更是该死了。”安如意咬咬牙,把亲王当亲兵可能自己要短两年命,可是要是再让殿下去干苦力活,让陛下知道,自己怕是立马就没命了。 “哦,对了,刚才站在我边上的,有个叫赵小小的,刚脱离贱籍不久,想参加西北军,我看她长的很是高大,不当兵可惜了,你先看看,如果合用,就将她编入你的队里好了。喏,她就是赵小小。”走出帐篷,凌殷指指站在门口的赵小小。 “什么?”安如意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这这这...这么个大个子叫小小?干脆叫娇花算了。不过,看这块头,体格的确不错。 赵小小看的出眼前这个是有些官位的人,可能品级还不低,不敢乱动,站得笔直挺立,任她审视自己,看到安如意满意地点点头之后,用复杂的眼神感激的看了一眼凌殷。 凌殷有些看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只好笑笑,说道:“那我们收拾下行李就过去。” “这是通行牌,直接来我帐里就可以了。”安如意将两块牌子送上,打算赶紧回去收拾下自己的帐篷,腾出个好位子来给亲王殿下住,几人道了别就分头走了。 去粮草护军头头那里交代清楚事由,就回去收拾行李,凌殷也没带多少东西,将其打成两个小包袱就可以了,正忙着,赵小小幽幽地叹了口气,头次听到大个子发出这种让人汗毛直立的声音,凌殷转过头去看她:“怎么了?” 赵小小欲言又止,顿了顿,还是下决心拯救自己的头一个朋友,恳切地说道:“林影啊,我是个直性子,说错了你别生气。那个,我们终究是女人,这样是没有出路的,就算不能进西北军也不要紧,为了进西北军,你做这样的事情不太好吧?唉,我也能理解你,可是我们是顶天立地的女人啊,那事是男子才会做的事啊!” “啊?什么事?”凌殷完全摸不着头脑。 “别掩饰了,我都听到了,那个大人不是你的什么以前的朋友吧,她其实...她其实是...是你的雇主吧?”不知道怎么形容两个同性之间的关系,赵小小很是为难。 “雇主?”凌殷更糊涂了。 “不用这样,我都知道了,你其实是靠委身于她才能得到进西北军的机会的吧!”赵小小狠狠心,直白地说了自己的想法。 “我委身于她?”被天雷劈中是什么感觉, 30、溜进中军 ... 雷的里嫩外焦的凌殷终于了解了,“咳咳,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这样想,但我跟刚才那个大人的确是没有什么你想的那种关系的。” “你不是那位大人的女宠?”好不容易想起来这个名词的赵小小反问道:“那你们在里面又是穿衣服又是受伤的......” “那是说我肩膀的伤,看看她那里有没有好点的药。”凌殷哭笑不得,随口找了理由,都怪安如意鬼吼了半天,要不然怎么会造成这么大的误会。还女宠,亏她想的出来,额,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不是那就好,不是就好。”赵小小放下心来,急忙将东西整理好就跟着凌殷去了安如意的大帐。 等到了这个有史以来最高级别的亲兵和一个有史以来狗屎运最好的乞丐,安如意将她们一个划到文书,一个放在门口站哨。 在凌殷解放了自己的肩膀,过了几天舒心日子之后,大军抵达了战略要塞----盘门。同安王亲迎入城,藏身在队伍一侧的凌殷这才想起一件事情来:这位异父姐姐可是自家男人的偶像来着。 双方高层一碰头,将军情战略告知,画沙为地,一直讨论到了晚上,凌殷闲着无聊,仗着自己是安如意亲兵的身份在各处走动,虽然她是这几天才来到军中的,但众人皆知她是安都尉跟前的大红人,也随她。 盘门这里气候甚好,就是塞外也是水草丰美的畜牧良地。这些年的修生养息,商贸往来,盘门镇整个扩大了好几倍,现在军队驻扎的地方就是在原先的基础上向北扩张出的新城,大些的房子都新的很,像现在这个西北军高层入住的临时同安王府和隔壁东北军高层住的东北军府房龄应该都不超过八年。 转过拐角,一座巨大的怪石假山出现在眼前,看样子平时都有人在打扫,凌殷觉得很有趣,引发了童心,爬到顶上蹲着,用一块小石头刻下“凤老幺到此一游”,刻好想要跳下去欣赏一下,不远处却传来了秦卫的声音,人影随声音立显,躲避不及的凌殷只好继续蹲在假山顶上,心下暗自庆幸穿的是亲兵的窄袖短打裤装,要是宽幅广袖,真是想藏都藏不住。 “同安王殿下,这一番计策定能成功,末将在兵法上还得向同安王殿下多学习才行。”秦卫还未从刚才同安王提出的精密谋略的震撼中恢复过来,所谓千金易得,一将难求指的就是同安王这样的人中之凤了。 “秦将军的也很好,若是再呆上几天,掌握了大局,怕是本王也难以匹及了,哈哈哈哈。”凤凌和畅怀大笑,对这个年轻的男将军,一种惺惺相惜的知己之感油然而生。 凌殷在假山顶上咬牙切齿,哈哈几声更是刺耳,不 30、溜进中军 ... 过这些都是小事,接下来的几句话,让她几乎要跳出去单挑凤凌和。 “唉,可惜秦将军已经嫁给安亲王了,本王还是晚了一步啊,悔不该当初......”凤凌和想起两年前的春天,第一次见到秦卫,清爽而矫健的身影深深地刻在某处,初始还不自知,后来慢慢才发现种子已经发芽。 “同安王殿下,末将还有事,先走一步了。”秦卫脸色一变,她也太越矩了,怎么说自己也是妹夫,顿时脸一沉,匆匆离去。 凌殷转怒为喜,在脸色黯淡的凤凌和离去之后,在“凤老幺到此一游”的下边刻下了“亲小卫携手同游”的字样。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半夜醒,白天还赖床,真要人命啊,就不能一觉睡到天亮么?想当年半夜打雷打到整个小区都醒了,窗户没关好的,被风刮的玻璃都震碎了,这样巨响下就我一个照睡不误,白天去学校,才知道昨天打雷了,被全班围观,因为就我一个不知道的,⊙﹏⊙b汗。现在回想起来,那是多么好滴时候啊~~ 31 31、英雌救美 ... 战争随着西北军的加入而呈现白热化,每天死伤数以万计。按着凤凌和的计划,逐步地反击,等待时机进行一次大反攻。 机会终于来了,北察在凤凌和的几次假败之下,北察王大军亲征直接深入埋伏了东北军和西北军的腹地。秦卫带着一群重伤患者坐镇后方,正等着前方捷报,突然斥候来报,北察大王女向着埋伏地点的西侧而来,这一块正是埋伏地点最薄弱的部分,若是被攻破,前些日子的血就白流了。 眼见情况危急,那些伤病员出征可能性很小,于是秦卫亲自领着三千人去引开北察大王女的五万主力,在北察骑兵的追击下,到了罕裕小城的时候只剩下几十人,秦卫让大家集中击出一个豁口,不让北察形成一个包围圈,逃过北察的追击,没想到在这时被一支冷箭射中,眼前一阵阵发暗,唯有强忍着疼痛骑马狂奔,流血过多昏倒到马上,毫无方向乱奔的马儿跑到一个山洞前停了下来,秦卫从马上滑下,不小心碰到的伤口痛的让他又醒了过来,苦笑着看着那支穿透大腿的箭,拿出剑来削去突出部分,伤口被扯到,又是一阵冷汗。 其实只要撑过这座小山,那么就可以回到盘门,秦卫挣扎了几次,想要上马都未成功,躺着喘着粗气,为下一次上马积攒力气。两个穿着北察军服的人走了过来,头一个看着他说道:“哎,这个是男的,这个大启的男子还不错,你要不要玩玩。”另外一个走过来看看模样还不错就说道:“那不是废话,老娘好几天没干过了,这几天打仗真是打死个人,还是大启好啊,军妓都放出来当靶子,瞧这身大启战袍还蛮合身。” 秦卫有些惊慌,脸上不动声色,拔出剑,对着二人,两人大笑道:“哎,这个大启男人还有剑诶,好吓人啊,吓死人了。”说着拿大刀隔开秦卫早已没有力气拿着的剑,扔得老远,就开始脱自己的衣服。 秦卫有些恼恨,自己怎么连脚步声都没听到,有些绝望地看着两个人靠近自己,若是被侮辱了,传出去小殷就没办法做人了,自己就咬舌自尽在此吧,或者拔出箭头自尽也好,这样没人会知道安亲王君是被人侮辱了,小殷就不会被人指指点点的了。秦卫手指慢慢下滑,去拔腿上的箭头,却摸到了小殷留下的信,想着上面那句人活着就好,有些犹豫下来,反正也没人知道他是安亲王君,忍一忍就过去了,就犹豫了那么一瞬间,两个北察兵已经扑了上来,伤口被碰到的秦卫惊醒过来,自己是很想要见到小殷,哪怕受尽折磨和侮辱,可是小殷要是不愿意要这样的自己怎么办?小殷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怎么办?她以后天天被人嘲笑怎么办?秦卫下了决心,反正自己 31、英雌救美 ... 要是清白地去了,小殷的面子就能保住了,将来她续弦娶个大家公子就是,心里向小殷告了别,猛的就咬向自己的舌头。 刚巧北察兵中一个人将嘴对了上来,把舌头伸了进去,被秦卫这么猛的一咬,鲜血直流,一巴掌煽了过去,秦卫猛地咳了起来,另外一个还在扒秦卫衣服的北察兵问道:“怎么了?” “这个□居然敢咬我,我杀了你。”被咬的那个痛的不行,恨的伸手摸到秦卫的脖子猛掐下去,秦卫陷入一阵黑暗,最后心里浮现出一句话:小殷,我还是清白的。 接到秦卫亲自引开北察主力的凌殷快要疯了,打听到大致方向,带上北察的平民服装直奔向北察,不断碰到一些大启的散兵,亮出自己西北军的木牌,逐步打听秦卫的所在。 在进入北察境内后,换上北察民服,碰到了一些熟人,易装成北察人的样子,抓住一个询问,得知秦卫失踪后,更加焦急的凌殷流窜在各个小道上搜寻着秦卫的身影,祈祷秦卫不管怎么样,千万要活着啊!许是上苍听到了凌殷的祈求,凌殷突然听到一阵马蹄声,一匹灰马出现在自己的眼前,这不是自己千挑万选出来送给秦卫的战马吗?白马黑马都太过显眼,这样的马匹容易藏身于千军万马之中而不起眼。这么说秦卫就在附近了?跨上灰灰,抓紧缰绳,任由它带自己飞奔去,先是看到躺在两个北察兵身下一动不动的衣衫不整秦卫,再看到他脖子上紧箍着的一双手,陷入疯狂的凌殷拔出佩剑,在两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借着灰灰的速度一剑斩下两人的脑袋。 凌殷迅速地翻身下马,踢开两具尸体,慌乱地给已经陷入窒息的秦卫做了两下人工呼吸,扒开已经凌乱的衣服,看到胸口没有伤口,快速用力地压着他的胸口,使劲地回想前世看过的急救法,频率是多少来着?书上怎么写来着?对了对了,是说有效心脏按压要求产生适当血流,频率100次/分,压/放比相等,中断按压时间控制在5秒钟以内。应允许胸廓充分回弹,尽量缩短每次胸外按压的间歇期。 每次人工呼吸吹气时间1秒钟以上,并要见到胸部起伏。胸外心脏按压与人工呼吸的交替比例是30:2。 秦卫脑中无边的黑暗忽然裂开一丝缝隙,少许光亮透了进来,越来越多,越来越亮,感觉到有人在自己嘴上非礼,还处于混沌中的秦卫以为依旧是那两个北察兵,心想道我死了你们还不放过我,恢复了少许力气的他抬手就给了对方一个巴掌,凌殷被这个不痛不痒的巴掌打中,激动地差点跳起来,高兴地说道:“小卫小卫,你再打我一个巴掌。”听到凌殷的声音,秦卫开心地笑笑,迷迷糊糊地说道: 31、英雌救美 ... “小殷,我死了还能听见你的声音真开心。”想起自己衣裳不整,一定被她看到了,忙着去拉自己的衣服,说道:“她们还没有做成,我还是清白的,小殷,你不要生气。”凌殷见他闭着眼睛胡说一气,还去拉衣服,又好气又好笑,将自己的外袍脱下来给他披上,拥住他轻轻地说道:“我说了只要你活着就好,其他是小事,清白什么的不用理它,只要你活着,这才是最重要的。” “你去那边看看,我在这里搜下。”一个北察口音的女声传了过来。凌殷有些着急,一个两个还好说,要是有正规军来搜,那么两人就逃不掉了。 扒下外套,将两具女尸飞速地扔下山坳,只听到大批移动的声音往物体落地的地方跑去,凌殷仔细听了听,还有几个往这里走的,灵机一动,她用些泥土血块将自己涂抹了一番,秦卫也涂了一些。 “你们两个在这里做什么?”一个疑是低阶小头目的女子问道。 “哎呀,我家夫郎上山采药,把腿给摔断了,我正好搜到这里,没发现大启的将军,却发现了自己的夫郎,我好命苦啊~”多亏了以前闲得无聊,还学了下北察的口音,现在拿来救命了。 “那你先把他带出去疗伤吧!”小头目见口音没问题,就让她先走。 “谢谢谢谢。”做出卑微的样子连连致谢之后,凌殷抱着还是半昏迷状态的秦卫上了马,不慌不忙的走出她们的视线,这才打马往大启飞奔。 这边几个女人继续搜着,底下有人大喊:“哎,这两具是北察兵的尸体。”其中一个人反应过来,那之前的两个人不就是自己要搜的人吗?几人急忙发飞箭信通报各处注意一男一女。 这时凌殷已经到达边境,守关的两个士兵上下打量了她一会儿,问道:“你不会是大启的探子吧?这里面的可是货真价实的大启兵服打底的衣服。” “哎呦,哪能呢,不瞒两位大人说,俺这身是偷偷找人要来的,大启那些人会享受,这个衣服摸起来就是要舒服些,俺是做生意的,唉,这仗一打可是连饭都没得吃了,俺家男人生了病,连药都放在那边了,这才要去取。”凌殷装模作样地胡说了一通。 一个还是怀疑地看着她说道:“你长的这么瘦,怎么可能是北察人?” 凌殷假装发怒,说道:“你才是大启人你全家都是大启人,俺哪里像大启那些个瘦不拉几的东西,不信...不信你看那个人,那个人是我的表妹。”巧的很,赵小小出现的关外不远处,正好拿来用用,“你看大启有长的这么高大健壮的女人吗?我们穿大启衣服是没办法的事情,现在仗打这么凶,不小心就要掉脑袋。” 31、英雌救美 ... 两人看看赵小小,点点头,的确是北察人的体型,就放凌殷和秦卫过去。 凌殷赶过去拉起赵小小就走,说道:“我是林影,不管你来这里为什么,现在赶紧走,抓我们的人马上就来了。” 赵小小对林影一向言听计从,急忙打马跟着往回奔,一直进到盘门,几人这才放松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是我心心念念很久了的内容,前面几章都是为了这章而存在的。 嘿嘿,就直接用了这个题目~\(≧▽≦)/~啦啦啦 PS:人工呼吸的内容是百度来的。 32 32、暴露身份 ... 凌殷抱着秦卫直冲阵营,赵小小还想往回走,说道:“林影,秦将军还没有找到,安都尉让我们在各个可能的关口处等待秦将军,反正见到一个穿着大启战袍的男子就是了。” “别找了,这就是秦将军,赶紧去找安都尉来,带着太医一起,越快越好。”凌殷快速地说完,就将秦卫直接抱入同安王府的住处,赵小小也没多想,急忙跑去通报安如意,安如意带着同安王的御用太医不敢迟疑,以最快的速度奔到秦卫住处,凌殷几人着急地在隔间等待。 安如意看着凌殷,从未见过她的脸色如此苍白,如此焦虑,混合着各种难以表达的惊慌恐惧,安慰的词一个也说不出来,只是看着她的衣服说道:“还是换身衣服吧!”凌殷恍若未闻,安如意只好直接动手,让人打水来给她擦脸换外袍。 赵小小在外头看到这场景,心里暗叹,这朋友关系也太铁了吧!同时又担心着凌殷,今天她可是明目张胆地把安亲王君给抱入府里,不知道有多少人看见了,要是安亲王知道了,怕是要杀了她,就算是她救的人也好。赵小小左右为难,一边是自己这些天的好朋友,一边是给自己机会脱离贱籍的大恩人,唉,这可怎么抉择啊? 很快太医出来了,对着安如意点头道:“秦将军腿上的箭头取出来了,已无大碍,现在下官徒弟在里面给秦将军身上的伤口上药,以后按时敷药服药便可。” 凌殷开头还安静地听着,到最后一句却突然发飙,扯着太医的前襟吼道:“徒弟,你居然叫你徒弟处理伤口,要是处理的不好怎么办?你是什么太医......” 太医久居同安王府,被人这样对待不知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一见是个品级低下的侍从,脸色不禁有些难看,安如意知道她想回嘴,一把将她捂住,凑到她耳朵边说道:“别乱说话,小心脑袋。”凌殷见安如意捂住太医,又对着安如意吼道:“你放开她,让她回话。” 太医自然也不是白活这么些年的,听着安如意的警告已经是十分惊讶了,加上安如意的品级在西北军里甚高,已是五品都尉,对面这个女子居然也随便就敢吼,安都尉一声也没吭,顺从地放开了自己,自然知道对方不是什么小角色了。立马将脸色恢复正常,恭敬地回答道:“是因为秦将军是男子又贵为安亲王君,这才让徒弟处理伤口的,药方还是下官开的,而且虽然是下官的徒弟,并非黄口小儿,是上了些年纪的男子,这些年也处理过很多伤员,若说这样的伤口,其实比宫中的男医处理的要来的好。” 凌殷冷静了一点,看到边上提着药箱的男子,约摸三十中后旬的样子,的确不是二十刚出 32、暴露身份 ... 头的毛头,放下心,这才看到安如意整个人处于半木乃伊状态,惊叫道:“你怎么伤成这样?” 安如意咧开嘴给了个大大的笑容说道:“不用担心,养伤十天半个月就好了,下...我已经是这堆人里伤的最轻的啦,也缺胳膊断腿的,就是右手现在不能用,左腿有些瘸而已。”说完还走给她看,因为同时还扯着身上的伤口,一边猛抽冷气,一边还要做鬼脸,边上人集体笑抽过去。 因为担心秦卫,凌殷实在笑不出来,只好干巴巴地说了句:“没事就好,别搞怪了,小心伤口裂开。”说着转向太医道:“刚才多有得罪,有些心急,请谅解。” 太医见安如意伤成这样还要彩衣娱友,心下疑惑丛生,答案几乎呼之欲出,小心地回道:“无妨无妨,等晚上下官再来复诊和带徒弟来给秦将军换药。” “好,那么麻烦了。”凌殷没有心情多说,直接就往里走,众人目瞪口呆,安如意赶紧将人都送走,自己留在隔间守着。 凌殷见秦卫还未醒,就去拿了他常用的洗脸巾,给他擦脸擦手,虽然之前的男医已经做了基本的清洁处理,她还是细细给秦卫擦洗。当年秦卫未嫁之时,在将军高烧到昏迷,她没有机会做这样的事情,现在算是体验一下吧!见秦卫的脸上表情十分痛苦,凌殷安慰式的抚摸了下他的脸,秦卫整个人突然绷直猛地坐起来,表情极具惊恐,眼睛却还是闭着的,凌殷吓坏了,赶紧抱住他,拍拍后背,小声地说道:“没事了,没事了,我在这里,没事了,我来了,坏人都赶走了,没事了,没事了...”也不知是声音起了作用,还是熟悉的气息起了作用,秦卫放松下来,靠在凌殷的肩上,脸在凌殷的脖子上蹭蹭,嘟囔了两句含糊不清的话,声音万分委屈可怜,凌殷摸摸他的小脑袋亲亲他脸说道:“嗯,乖啦,放心,我知道我都了解。”虽然她什么都听不清,不过反正就那些事情,用万能答案就好了。果然秦卫听到她的话,就安静下来,紧紧地靠着凌殷沉沉地睡去了。 一个人到底要多痛苦才能在梦里做出这样的反应?一个人到底要多没有安全感才会在沉睡时拥着最信任的人不放手?凌殷不知道,她只知道秦卫的将军生涯到此为止,这次伤好就一切都结束了。她也不管什么他的成就了,他的成就是要用命来换的,她舍不得;她也不管国家的需要了,国家指望着一个男人,这样的国家要它做什么。她只知道这个人其实根本就不喜欢行伍,他只是单纯喜欢练武而已,至于有没有用武之地,她们两谁也不在乎这个。 小心地避开秦卫身上的伤口,凌殷放下床帐,坐上床往身后塞个靠枕,让 32、暴露身份 ... 他用最舒服的姿势躺在自己的怀里,一直保持到太医再来。 就算隔着两层纱帐,依然可以看得出里面是两个人,太医吓得心脏都要出问题了,大喊一声:“你是谁,想要做什么?”凌殷被从梦中吵醒,条件放射地就去捂住秦卫的耳朵,带着怒意道:“吵什么?” 安如意在隔间也睡着了,是下人们直接将太医放进来的,不过终归是军旅生涯多年,这么大的响动不可能不醒,听到凌殷的声音就知道事情要坏了,赶忙地披了件外袍就跑进去,拉住已经傻掉的太医,对着她徒弟说道:“除了换药,里面那位大人怎么说你就怎么做,知道吗?” 太医徒弟点点头,虽然也不明白发生什么事情,不过不该问的事情不问,不该看的事情当做没看到才是正经,提起药箱等安如意将太医拖出门去后说了句:“小的给秦将军换药。” 凌殷说道:“进来吧!”那男子就走进头一层纱帐,走到床边将床帐挂起,头低着,心里大惊,这这这人不要命了,连秦将军都敢抱着,在翻秦卫的身翻不动的时候,更加惊讶,秦将军也太开放了,虽说是因为昏迷不认识人,可是这样抱着一个女人,名誉怕是就完蛋了吧!不对,这上药都看光了呀! 见他要给秦卫翻身没成,凌殷辅助地帮了一下,心下叹着秦卫身上伤疤可不算少,加上这次的,更是难以数清,不幸中的万幸是这些疤痕组合在一起居然很像一幅纹身,看起来也没那么吓人,只是不知道是本来就不吓人,还是自己觉得不吓人。 敷好了药,那男子正要退出去,凌殷想了想还是让他把太医叫进来再看看情况。 太医战战兢兢地走进来,安都尉不肯说里面到底是谁,只说如果大人让她知道她就会知道的,心下对于是那位的可能性再次加大,几乎就肯定了,不是那位谁敢这么明目张胆的躺在秦将军的卧房里?这下完全不知道要行礼呢?还是不行礼呢?好在凌殷开口发话让她直接进去把个脉,太医不敢多言,仔细地把了脉,低头说道:“秦将军的伤基本没有伤筋动骨的地方,只需调养便可。” 凌殷挥退了她,闻闻自己身上的味道,怕熏到秦卫,想要去洗个澡再来,秦卫怎么样都不肯放手,凌殷笑笑轻声说道:“是你自己选的哦,有味道你也忍着吧!”挪了挪位置,躺下拥着秦卫就睡着了。 第二天,各种流言就传遍了同安王府,凌殷还在睡梦中,被人闯进来拖起,不忘将被子压住以免透风,如今已是深秋,还是有些凉的,而见到来人,睡眼惺忪的凌殷不禁大怒,说道:“同安王,你好大的担子,竟然敢随便闯本亲王王君的卧房。” 凤凌 32、暴露身份 ... 和呆住了,自己刚血战一夜回来,听到秦卫受重伤未醒的消息已是有些着急,听到太医说有个陌生女子呆在秦卫房间,剩下的什么都没听到就直接冲过来了,没想到居然是她,这么多年没见,当年那个臭屁的蛀虫已经长这么大了啊!不过眼下可怎么办呢? 凌殷见她干净的外袍挡不住里面透出来的血腥味,看脸色知道她大概是战了一天一夜,放缓脸色,自己也觉得太大声了,回头看看秦卫还没有醒,就小声说道:“这次就算了,你赶紧回去洗洗上了药休息吧!辛苦了。”顿了顿又说道:“有些事还是放心里就好。” 外头跟着来的太医听到凌殷的怒吼,不禁有些着急,真的是这位啊,自己主上怎么这么冒失,都说了应该是那位了,还这么贸贸然地跑进去,这些天血战不要功劳没要到,被告上一记就惨了。两人说是姐妹,可是人家是什么出身,那是和现今圣上一样,前任中宫里头出来的呀! 凤凌和黯然地走到门口,看到太医,突然想起她说的话,又返回去。凌殷刚要躺下,见她回来,不禁有些真的生气了,压着嗓子问道:“就算你这次功劳至上,该守的礼还是要守的吧?” 凤凌和踟蹰一下,终究还是说出了口:“太医有件事情没有跟亲王说,听了之后再说吧!” 作者有话要说:吼吼,今天去看了电影,好幸福啊~~~ 33 33、民族大计 ... 凌殷披上外袍,放下床帐,将凤凌和带出里间,在小隔间里分头坐下,示意道:“请说吧!” 凤凌和开口说道:“太医因为不确定亲王的身份,关系到皇家名誉,就没有把这件事说出来。”剩下的话有些难以出口,迟疑了一下,终究抵不过有机会将美人揽入怀的结局,还是郑重地把原话转达了出来:“太医说秦将军虽然没有危及生命的重伤,但也有一处伤到了子息宫,基本上有后代的可能性为零。” 起初见凤凌和表情严肃,以为秦卫是有什么重大后遗症的凌殷略略放下了心,只是没有子息而已,她其实没有很看重这些,要传宗接代的话,皇帝姐姐家已经有两只团子了,说不定以后还会有更多的,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压力,自己还是比较享受二人世界的,只要秦卫健健康康的,其他都无所谓。看着凤凌和一点期待的表情,凌殷快速地回答道:“谢同安王告知,本王会给秦将军好好调养的,不劳费心了,要是没别的事情,那么请!”做出送客的手势,自己也起身准备继续补觉。 凤凌和很讶异凌殷竟然一点也不介意,紧握拳头,拦住她说道:“难道安亲王一点想法也没有?没有子息,这让秦将军以后如何在皇家立足,如何在别人面前承担着安亲王没有子嗣的压力?” “那同安王说说看,本王要怎么办?”凌殷有些好笑地看着她,管真宽。 见问,凤凌和说道:“请安亲王和离。” “和离?然后呢?一个和离的男子倒是容易立足了?”凌殷倒有些想知道她到底想做什么。 “小王会迎娶秦将军做填房正室的。”凤凌和咬咬牙将自己的想法全盘托出。 啪啪啪,凌殷不禁为她鼓掌:“二皇姐,你这解决问题的方法真完美啊!秦将军放着好好的亲王王君位置不要,非要去给人当填房,不错不错真不错。” 凤凌和听到这明摆着的讽刺之意,急忙解释道:“小王已经有一子一女,所以秦将军不能生育也没有关系,可是亲王不同,膝下并无子嗣,将来是一定要纳侧房的,父以女为贵,秦将军可能会受到排挤,宠侍灭正夫的事情以前也发生过,而小王正室已去,子女自然可以视他为亲父。” 凌殷也不回答目不转睛地盯着凤凌和看,从不知道这人居然说得出这么傻气的话,果然人是需要充足的睡眠的。面对凌殷审视的目光,凤凌和毫无惧色地回视,只待她一个答案,又或者慢慢让她改变心意。 看的有些累了,见她也不觉得自己说错了话,凌殷收回视线说道:“二皇姐,你还是回去先睡一觉,然后想想刚才都说了什么吧!”说完就直接走回房去,将门 33、民族大计 ... 从里面扣上,倒头就睡去了。门外留下还没来得及跟上的凤凌和呆在那里,也不敢敲门,怕打扰了秦卫休息,直到侍从将她拖回自己的卧房离去。 补觉睡到自然醒,凌殷起来漱口沐浴更衣,又给痛到流了一身冷汗的秦卫擦身,将昨天自己没洗澡更衣导致弄脏的被子传单等等全都换掉,然后等男医给他换了药,就坐在床头看些闲情逸史等开饭。 约摸中午,小厮进来摆饭,挥退小厮,凌殷快速地将自己的部分吃掉,将秦卫抱起靠在自己身上,一手扶着他,一手用调羹舀起药粥喂秦卫,秦卫吞了两口之后在梦中嘟囔了一句:“没味道。”凌殷就让取了盐来,放了一点点在粥里,也许是有小盐粒没有完全溶化,秦卫又嘀咕了一句:“太咸。”凌殷无奈,细细地将粥拌匀,人都还没醒要求真多,又不忍心让他这么快醒,伤口剧痛导致秦卫一直翻来覆去,冷汗涔涔,只有抱着自己的时候才能稍微停一下,可是不久也还是要翻身,要是醒来更是不知道痛成什么样! 喂了半个时辰,大概是吃饱了,秦卫不肯再吃,凌殷放下调羹,给他顺顺气,也不敢立马让他躺下,生怕他反胃,就一直抱着秦卫坐在床头。秦卫的表情比较放松,只是时不时就要皱眉,凌殷轻轻地拍着他背上没有受伤的地方,缓缓地哼起自己听过的让人平静的歌曲,一首接一首,直到小厮进来打断她:“殿下,同安王殿下请殿下同进晚膳。”这么快就晚膳了?自己居然哼了两个时辰了,看看秦卫还算睡的安稳,让人守着,自己去应那个傻二姐的约。 凤凌和紧张地等着凌殷,清晨时自己冲过去说的那些话是有些不合时宜,但那也是真心的。见凌殷走进来,凤凌和站起来说道:“今晨小王话说的过头了一点,望安亲王见谅!” 凌殷笑笑:“同安王严重了,自家姐妹不必如此。”将姐妹两字咬的特别清楚。 凤凌和知道她的意思,还是鼓起勇气说道:“可是小王是真心的,希望安亲王考虑考虑。” 凌殷也不生气,只要自己不点头,谁也不能从自己手中抢走秦卫,所以比较镇静地说道:“先不说本王怎么想,同安王可有想过秦将军怎么想的?秦将军的个性又了解多少?再抛开这一切,陛下会怎么想?天下人会怎么想?你都晓得没有子嗣的男子难以立足,会不知道再嫁的艰难?你确定是为了他好而不是自己的私欲?” 凤凌和没想到凌殷会抛出这么一串问题来,被问题砸到傻眼,支支吾吾了半天,只说出一句来:“小王会对他好的。” 凌殷忍不住想要敲她的脑袋,给她后脑勺来下重击,不知道能不能把她敲清醒点 33、民族大计 ... ,就算大启风气再开放,也没到这个地步吧?人伦是不用考虑的?还是被北部的蛮族给带傻?以为蛮族姐死妹继婚嫁风俗在大启也能站的住脚?更不要提自己才是妹妹,而且还没死呢! “战打的怎么样了?”凌殷突然想起等秦卫醒来,估计就是要问这个了。 “啊?”凤凌和一下子没转过弯来,怎么就问到战争了?不过还是老实地回答道:“昨日至今日清晨一战,北察王的部下基本消灭干净,只是北察王本人逃脱,北察大王女今日午时拥兵自立,取而代之,现下北察挂了停战牌,北察估计内斗要再次爆发。” “那依大将军的看法,这次有没有机会将北察灭族?”类比匈奴,代代进犯中原,不将其灭族,终将卷土重来,斩草更需除根,不可给这样的毒蛇以生存的机会,谁也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反咬一口。 凤凌和有些吃惊,显然灭族这个词过于陌生,疑惑地重复了一遍:“灭族吗?” “难道你想一辈子和她们打仗?用我大启的一代代兵士的命去换取和平?”在某些方面,凌殷算的上比较冷血,所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定叫她有来无去,绝不心软。 “这个,话是没错,只是会不会太过伤了阴德?男人小孩也要?”凤凌和没想到这个当年只是有些被惯坏的小妹,现今居然这么阴毒。 “不要能怎么样,让他们再养大下一代的战争机器?”凌殷露出一丝恨意,当年日本侵略中华,连遗骨都替人养了,那又怎样,该抢的该进犯的人家照旧一样都不落。这个做丧尽天良的事的民族,只要放下屠刀就能立地成佛,砍了几个为首的,其余道个歉,十几年的血泪屈辱史就这样被掩盖在中日友谊之下,她们从地狱十八层里爬上来,只不过吐了两句牢骚就要被说成恶毒,凭什么?要她说就应该学大汉,只要有机会就要将匈奴驱赶至天涯海角,学冉闵救汉人于深渊之中,赏金取这些以汉族女子为双脚羊----晚上拿来寻欢,白天当做食物----的蛮族的人头,让他们再无东山再起的机会,告慰被残忍杀害的同胞,让这些个狠毒的民族消失在历史长河之中。 凤凌和静默,灭了北察的机会不是没有的,但是要灭了整个民族,她还是有些犹豫的。 凌殷说道:“后果本王来承担,什么报应,这些丧心病狂的都没报应,本王也不怕,要是觉得全部杀掉太残忍,那就只杀将士,男人灌下红花,小孩奴化教育也一样想法绝育,总之本王要让这个民族消失在这片大陆之上。” 凤凌和突然觉得自己告诉她秦卫不能生育的事情是不是错误的,这一句导致一个民族 33、民族大计 ... 的消亡? 凌殷接着说道:“不要以为是因为秦将军的事情,我们是皇族,坐在庙堂之上,最底层的灾难自然轮不到我们,想想那些平民毫无生机,面对蛮族来袭时刀架在脖子上的绝望,常年在生死线上徘徊,这怎么算天下天平?不要说以德报怨,孔夫子说的是以德报怨,何以报德!” 凤凌和完全说不出话来,凌殷站起来说道:“本王还要回去照顾王君,同安王若是想通了就再来找本王商量。”说完就回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五胡乱华时期,发生大规模吃人事件,特别是汉族少女,被称为双脚羊,白天当做军粮,晚上拿来发泄,很残忍的有木有啊!!! 几万少女被抓走吃掉啊,有木有!!! 吃不掉人家也不让你活啊,淹死有木有啊!!! 冉闵是最应该记得的民族英雄,他将几乎灭族的汉族拯救出来,灭了最狠的两个蛮族,这才是民族英雄啊有木有!!! 只是因为现在的民族政策没有办法介绍他,内容很多,麻烦百度。 PS: 送上我最喜欢的冉闵大帝下的四道杀胡令 第一道杀胡令:“内外六夷,敢称兵杖者斩之!” 第二道“杀胡令”:与政府同心者住,不同心者各任所之。 第三道“杀胡令”:其令内外赵人,斩一胡首送凤阳门者,文官进位三等,武职悉拜牙门。 第四道“杀胡令”:传檄境内,敕各地将领杀胡、驱胡。 和大帝的基本战绩 公元350年,冉闵率军于凌水河畔大败鲜卑燕军二十万,擒斩燕军七万余人,斩首上将以上三十余名,焚烧粮台二十万斛,夺鲜卑北燕郡县大小二十八城,威震中原。后冉闵推翻羯赵,称帝建国,年号永兴,国号大魏,史称冉魏。挟胜利之势,突袭各路胡军。先后经历六场恶战。 (1)首战以汉骑三千夜破匈奴营,杀敌将数名,逐百里,斩匈奴首三万; (2)再战以五千汉骑大破胡骑七万; (3)三战以汉军七万加四万乞活义军破众胡联军三十余万; (4)四战先败后胜以万人斩胡首四万; (5)五战以汉军六万几乎全歼羌氐联军十余万; (6)六战又以步卒不足万人敌慕容鲜卑铁骑十四万,十战十捷! 35 35、妥协一步 ... 血腥味还是血腥味,周围黑蒙蒙的一片,狰狞的一张张异族的脸隐在黑雾之中,不远处是秦家主父带着两个姐姐,后头一个老妪下流地笑着,色迷迷地大量着他,而自己...怎么会这样?衣服哪里去了,啊~秦卫顺着自己身上的剑,握剑的那只手,一直将目光上移知道看到那张怨恨的脸,秦家主父阴阴地说道:“你来陪我们吧!”说完用力地转了转手中的剑,然后用力地拔出。“不要~小殷救我~”秦卫大惊,自己是要死了吗? 突然一道金光穿透黑雾照了进来,一只五彩光华流转的凤凰飞了进来,展翅轻摇,扇走黑雾,阳光倾泻而下,光怪陆离的脸和充满怨气的人全都消失了,凤凰抖下一件霓裳盖在秦卫身上,秦卫发现身上也不痛了,伸手抱住凤凰,怎么样都不肯放。 凌殷回来,见秦卫身上被子有些滑落,把它拉上去盖好,却被秦卫抱住不放,弯腰看着夫郎,这个姿势可维持不了多久啊!秦卫感觉凌殷要挣扎出去,伤心地说道:“连你也不要我了吗?小凤凰。”凌殷这才明白,原来自己是被当做一只小鸟啊!可是若是她知道秦卫梦中的凤凰足有一人高,估计小鸟两个字是绝对形容不出来的。 凌殷见他吐字清楚,想必已是从昏迷转入沉睡中,也不想惊醒秦卫,这些天实在是累着他了,看这小脸瘦的。没有办法,只好让他抱着,采用正面向下的姿势,半趴在床上半悬空在秦卫身上,头抵着枕头。 秦卫见小凤凰停止挣扎,反而向他靠近,心里喜欢的不得了,蹭蹭小凤凰的羽毛满意地笑笑。没一会儿凌殷就觉得这个姿势很累,想起来一些干脆躺在边上好了,刚动了动,秦卫发现凤凰又在挣扎了,紧紧地抓住它,生怕它挣扎出去,飞走了就不回来了。凌殷好笑地看着秦卫紧张的样子,实在是背部有些酸,直接一把将秦卫抱起翻了个身,自己落在下面,让秦卫压在自己身上。秦卫见小凤凰展开双翅带着自己腾空而起,刚美了一会儿,又回到了地面,不过是凤凰落在地上,秦卫落在凤凰的肚子上。 不愧为百鸟之王,肚子居然有腹肌,哦哦,捏捏,再捏捏,再捏捏...秦卫捏的正开心,手被一把抓住。凌殷十分火大----就是你意想之中的那种火,看来睡了这一天一夜,也睡够了,摇醒秦卫,让他起来吃饭吃药。 秦卫被凤凰摇啊摇地给摇昏了,混沌之中睁开双眼,看到一双欲求不满的眼睛,再看到两人的姿势,才明白自己捏的原来不是凤凰的肚子,不禁红了脸,把脸埋在凌殷的怀里。凌殷摸着他的头发说道:“都这么些个月过去了,我们家小卫还是这么害羞啊!肚子饿不饿?”怀中的 35、妥协一步 ... 脑袋呈现出微弱的上下移动,发现自己压着凌殷,她没办法行动,就默默地移到枕头上,嗖的一下溜进被子里。 凌殷看着被子里的一团,果然同安王府的太医医术不错,开的药成效好,才醒来就行动这么迅速,伤口也不痛了...想到这,感觉有些不对劲,一把掀开被子,果然里面的小人正捂着伤口龇牙裂嘴。因为凌殷动作太快,秦卫本是躬成只虾子状,转过头来看凌殷,整个表情就定格在某一个扭曲的瞬间,一时还收不回来,凌殷实在忍不住笑了起来,又将被子给他盖盖好,压好边,出去喊人传饭进来。 秦卫突然想到:“你怎么在这里?” 凌殷装傻说道:“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 “信上不是说回江南去了吗?”秦卫往身上摸摸,慌乱地说:“信呢?信呢?” 凌殷拉住他说道:“如果是我写的那封,我拿去烧掉了,上头全是血,本人站在这里,要信做什么?” 秦卫见下人进来,就止了这段对话,下人在屋里进进出出,秦卫没那么多注意力放在自己的伤口上,就不觉得疼的厉害,喝着粥,想起战事,问道:“外头情况怎么样了?” 凌殷给他夹了点小菜说道:“不用担心,同安王顶着呢,听她说北察两姐妹又杠上了,今天起就挂了免战牌出来,估计这回老大该赢了,上次灭的可都是老二的手下。只要她们再都上这么几回,我们大启的将士也可以少牺牲几个,大启也少些鳏夫孤女。” 秦卫点头。 两人正吃着,凤凌和收到秦卫醒来的口信,迅速地赶了过来,不顾凌殷难看的脸色,说道:“恭喜秦将军无甚大恙。”秦卫笑着回了话,顺口客套了下:“同安王殿下用了晚膳没有?要不要在这里用些?”凤凌和巴不得,立马坐到饭桌边,让人加副碗筷。随后不久上的几道热菜,都表明了这位是有备而来。凌殷压住心头火,心道,送上门来,别怪我不客气。 凤凌和夹起一片东北特产山珍,说道:“此乃本地一大珍品,对身体有好处,秦将军要多用些。”说着就要放到秦卫碗里,凌殷半路拦住,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本王王君虚不受补,还望同安王见谅。” 凤凌和就换上另一道菜,凌殷又拦住:“此物甚发,对伤口不好,见谅。” “这是凉性的,太医说不能食用。” “这又太过热,也不可以。” “这是本王爱吃的,王君不爱此物。” “哦,王君对此物有些过敏,本王府里厨子很久都没烧过这道菜了,倒是许久不见颇为想念啊!” 一路挑下来,这一桌子的菜凌殷都说不好,凤凌和眼珠一转, 35、妥协一步 ... 说道:“秦将军这些都不能吃,那新做两个吧!”秦卫起初在一边看热闹,最后怕玩大了不好收拾,出来打个圆场:“多谢同安王殿下美意,末将现今只能喝这粥,不能用别的,而且正是战事期间,浪费终归不好。”扣上战争的帽子,凤凌和也只好作罢,低头吃饭。 饭后,凤凌和还赖着不走,东扯西扯找话题聊,凌殷借口秦卫要休息,将她赶走。秦卫留在房中,凌殷送她到小院门口,凤凌和说道:“前头亲王说的事,小王已经郑重地考虑过了,全部砍杀终究是杀气太重,只要将北察贵族斩杀,相信事情就可以解决了。” 凌殷正色道:“你可知有一种红稠鱼性喜群居,每一群红稠鱼中只有一条雌鱼,其余都是雄鱼。一旦雌鱼死亡,雄鱼中最强壮一条就要发生变化,从外表的□官开始慢慢向雌鱼转变,最后成为鱼群中的新头领。连性别都可以改变,何况是身份,这一代的贵族消失了,就会从平民中产生新一代的贵族。” “小王坚持不必赶尽杀绝,将她们四处分散,和大启人混住在一起,同化她们就是了。”凤凌和坚持自己的意见。 “兵权不在本王手里,你要坚持本王也没办法。”凌殷知道不能指望别人都能有和自己一样的想法,反正最后倒霉的也不过就是平民百姓罢了,北察人无辜,难道大启人就活该被杀?算了,皇帝也不会同意的,自己也不必担着这个骂名,学着参与联合国大事件时投个弃权票就好了。 拍拍凤凌和的肩膀,凌殷说道:“不过在同化成功之前,别把人放到本王的封地上来。” 凤凌和郁闷了,想起秦卫和凌殷是在征西的时候熟识的,问道:“那当初对夜凉的大乌族人,亲王怎么没有赶尽杀绝?” 凌殷看了她一眼,说道:“那时候本王还是京城第一纨绔,能有什么想法,百姓死不死也没本王什么事,也轮不着本王来说。”心道,那时我才刚来,能对夜凉有什么仇恨,就跟看欧洲中世纪战争似的,被屠城和反屠城的国家,都和我无关,最多同情两下,甚至于会说入侵的军队真强大,顺便比较下哪支军队装备最好,干掉最多人,这个时候一条鲜活的人命就只是万千数字中一个凑数的罢了。我要是对大启没有归属感,鬼才关心大启人抵抗北察入侵死了多少人,死的多惨烈。 对于旁观者,那些被屠杀的人只是一个集体印在书上的数字,他们的恐惧和痛苦,自然是会随流水而去,在被时间冲淡的血腥味之后,旁观者甚至会对强者产生更多的好感,当年的蒙古铁蹄踏遍欧亚大陆,现今有无数的人将那个杀人魔奉为英雄。 达成共识之后,凌 35、妥协一步 ... 殷便带着受伤的夫君回了京城。 怀柔五年秋,北察王被刺身亡,大王女拥兵自立,不出三日,同安王领东北军破北察都城,斩后北察王于王宫之中,罕斡族族长率平民归降,同安王将其散置于东北各州县之中,于后十年间,各地大小冲突不断,拳脚械斗,每年间死亡逾百人,伤者过千。 作者有话要说:鱼类那个性别现实是反的哦~ 这里是女尊~ 内容百度~(真是为度娘打了不少广告) 唉,晋江抽起来真郁闷,本来34章,结果从草稿箱死都发不上去,只要改了35,还有留言我暂时回复不了,太讨厌了~ 讨厌讨厌讨厌!!!!!!! 36 36、牵线搭桥 ... 刚回凤京没几天,亲王为了王君亲自潜入险地的消息不知被谁传了出去,这下只羡王君不羡仙的人更是急剧增多。听说王君辞去了将军一职,在王府里做些自己喜欢的事情。每天清晨,可以听到许多小孩子的嗨哈嗨哈声,这些都是王府的家生子,被亲王集中起来,仅仅是因为王君喜欢小孩子又喜欢练武,正好一举两得。每天都有不同的小道消息流传,凤京男子出嫁了的只希望妻主有亲王十分之一那么体贴,待嫁的则人人希望自己有王君一半的好命。 与此相比,京城中最倒霉的男子怕就是第一美人顾怀瑾了,之前就已经有些长舌男在背后讥笑他妄想嫁入王府,长的美又怎么样,人家亲王宁肯选个粗糙男子也不选他。这会儿更是被贴上祸国殃民的名头,门庭冷落,再无人上门提亲,之前有意向的也都另外找人成亲了。 虽然顾家极力保护着他,风言风语总是能透过一些缝隙穿入顾怀瑾的耳中,顾怀楚眼见弟弟郁郁寡欢,心下着急,男儿不必女子,随着年华逝去,可选的人家也少了许多,现下去哪里给他找个好妻子呢? 见顾怀楚心不在焉,凌殷说道:“本来是叫你出来散心的,怎么反倒散出郁闷来了?” 顾怀楚瞪了她一眼说道:“还不是殿下,我们家小弟那么好,殿下居然就这么白拖了他的年华,最后连侧门也不肯开,加上后来的北察,现下京城里的谣言都传成什么样了,殿下没弟弟,就算有也是皇帝的儿子不愁嫁,自然不知道吾等草民有多愁啊!”说完还长叹一声。 凌殷回道:“少来这一套,你们家的大美人还怕嫁不出去,俗话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你总听说过吧?” 顾怀楚哼了一声:“那也不能随便就将小弟嫁了,殿下是女人还不知道,若是为色,多看几年也就腻了,到时候不管外面丑成什么样,图个新鲜也能给捧着,让小弟嫁给这种人,那还不如我养着。” 凌殷笑道:“那不就是了,若是没碰到好的,等着就是了,你们顾家还怕养不起个人?” 顾怀楚看看凌殷,确定她说的不是随口敷衍的安慰话,叹道:“殿下,人活在这世上,哪能不受周边的影响,小弟参加个花会也要被人冷眼想看,娘和人吃个饭也要被说,他若是不嫁,一家人都要被指指点点的。更何况现在还” “指点两下又不会少块肉,走,把你家小弟带上,本王带你们去看真的少了两块肉的人,你就知道没有必要那么在乎别人的意见了。”有的时候让悲剧的人看看更悲剧的事情,就不会想不开了,比如烽火一起,在死亡面前,一切都显得那么矫情。 “嗯,男女有别, 36、牵线搭桥 ... 我去看王君不太好吧?”怀楚心下疑惑,这位怎么突然舍得让受伤回来的王君被观赏?这不是才刚辞去将军位吗?还居然用少了两块肉这么粗俗的话来形容,这个不太像亲王的风格啊! 凌殷顺手给了她肩头一巴掌,说道:“乱想什么呢,是去看安如意那个家伙,她受了挺重的伤就提前回来了,这两天应该好了些。” 上顾家将久未出门的顾家小弟怀瑾接出来,三人同乘马车直奔安家。 “怀瑾,好久不见,怎么你姐姐虐待你么,瞧这脸色蜡黄的,来,跟本王说说,本王替你出气。”凌殷上次见怀瑾是在什么时候都不记得了,突然看到一个眉头微蹙的病西施,有些愕然,怀瑾虽然算不上活泼外向,也是朝气蓬勃的,人言可畏呀! 顾怀瑾有些茫然,这是哪跟哪? 凌殷叹了口气,这孩子真没娱乐精神,呆在家里果然闷出毛病来了,指着怀楚说道:“你姐姐今天跟本王说了你的事,别担心,本王最近也有空,带着你去见见京城里的有志青年,由着你挑,对方家里由本王替你搞定,好不好?” 怀瑾咋听之下没有听懂她说的话,后面才明白她是说自己的婚事,低了头,脸有些发红,心里却带着凉意,京城里人人都在传自己是祸水,可能一辈子都嫁不出去了,既然如此还是不要去害别人家吧! 怀楚有些不满:“殿下,哪有人跟一个未出阁的男子说这些话的...” 凌殷打断怀楚说道:“那又怎么样!”又转向怀瑾说道:“怀瑾啊,日子是自己过的,别人的看法不重要。再说那起小人不过是嫉妒你长好,就故意要中伤你罢了。放心,你没有不好,都是你姐姐不够本事,实在不行,本王认你做弟弟,看到时候你们家门槛不被媒人踏破。” 怀楚无语,算了,说自己无能,总比弟弟伤心的好,难道自己的才女名衔还能受损不成?何况殿下要是肯帮一把,看京城还有谁敢在背后中伤诋毁他。 怀瑾有些惊讶,虽然当初没有当上王君有些小小的埋怨,但自己也没有对上亲王殿下动心,只是家人一直那么说,习以为然而已,倒也不所谓。可是这次殿下居然这么为自己着想,也是难得的了,锦上添花人多,雪中送炭则少,感激地朝她笑了一笑,说道:“谢谢殿下美意,姐姐很好,是怀瑾心思过多了。” 凌殷点点头说道:“你还年轻,别学着那些男人,觉得男子到了二十就很老了,没这回事,古代孟光长的黝黑强壮,年近三十还未嫁,可是人家就是要挑自己喜欢的,选了才情远近闻名,人人都爱的美女梁鸿,这才有了举案齐眉。你是闻名遐迩的大美人,还怕等不到一个好 36、牵线搭桥 ... 的?等回去,本王将京城的青年才俊一一罗列出来,有看中的,本王负责打听人品,绝对不能降低要求。” 怀瑾脸红的厉害,却很有勇气地点了点头,眼神也变得有神起来,看的怀楚十分郁闷,自己在家天天都劝了那么些话,从来没见他听进去过,怎么换了亲王殿下就行的通了呢?怀瑾,到底谁才是你姐姐啊! 马车停在了安家门口,安如意扶着下人站在门口迎接,凌殷下了车有些埋怨:“都跟你说了在屋里歇着不就好了,都那么熟了,不守着这点礼本王就会治你的罪不成?顾怀楚你也认识,顾...哦,本王明白了,赶紧进去,进去聊。”凌殷说到一半才明白过来,能够忍着伤痛在门口等候,这支撑着安如意的可不是什么礼法。 四人一同进了里院,一股药味就飘了出来,安如意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这几天一直在喝药,可能味儿有些重。”突然又似想起了什么,急忙地说道:“不过我没事,一点事也没有,太医说很快就能好,真的!” 凌殷有些呲之以鼻,这家伙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没事能一天照三顿喝药?平时也不见她那么傻,关键时候就掉链子。 顾怀楚也不疑有他,还以为是安如意真的怕朋友担心,安慰她道:“知道你没事,只是别由着你的性子到处乱跑,我看你这是有些伤筋动骨了,要好好养着,小小年纪别留下什么问题。” “不会的不会的,我很好,那有什么问题,现在就是让我打套拳也没问题。”安如意有些急了,说真的,自己若是被怀疑有问题,那那事可怎么能成啊! 见她扶着椅臂站起来,真的要打一套拳以示自己是正常人,不会缺胳膊少腿,凌殷过去按住她说道:“你一套拳打下来,可真的就废了,不想要你个胳膊腿了么,给本王老实点坐着,少乱动。” 安如意郁闷地坐下来,凌殷压着她,她也不敢反抗,在大美人面前被这么说了一通,里子面子全没了。 “安小姐为国效力,很辛苦,受点伤也很正常,殿下不要为难她了。”怀瑾有些看不过去,殿下和自己说可客气了,怎么对个伤病员倒不好了。 这下轮到凌殷郁闷了,自己可怎么为难她了?怀楚在一边偷笑,叫你抢我小弟,知道做人姐姐不容易了吧!最得意的就是安如意了,大美人替她解围诶!这下够回味上好些天的了! 不知是谁打头问起这次大战的情况,安如意一个人眉飞色舞地讲述了几场以少胜多,以弱胜强的战役,将自己的长处发挥的淋漓尽致,紧张处在场的每个人都屏住呼吸等待下文。虽然别的方面安如意总是冒傻气,可是若是提到战场,那么能比 36、牵线搭桥 ... 她讲述的更精彩的人还真不多。凌殷拿起茶杯的间隙扫了一眼怀瑾,见他听的津津有味,就是不知落花有意随流水,流水是否恋落花了! 作者有话要说:写女尊就是这点郁闷啊,想用个典故,还得转换性别。孟光也是猛女了,有个性,我喜欢。 37 37、秘密永在 ... 未出阁的男儿终究不能在外头呆的太晚,加上安如意也需要休息,几人早早地就告辞离去。 送走了京城三大名人,安府中不论小姐公子还是下人,个个都激动的要命,特别是侍女们,亲王殿下和顾小姐虽说不容易见,也算来过几回,造福了众多小厮,可是京城第一美人几乎都不太露面,约在外头的,自己小姐又不爱带着一帮人出门,只有随身的两三个见过,回来时时刻刻炫耀着,实在讨厌,这次终于见到真人了,果然百闻不如一见,是位名符其实的大美人。京里那些小姐们都是傻瓜,要是自己够身份,哪怕娶回来供着都好! 这边下人得饱眼福,那边安如意本人也处于飘飘然中,只为着最后顾家姐弟客套地邀请她去顾府做客,哦,人生是多么滴美好啊! 安如意保持着开怀咧嘴的表情,对着每一个靠近她的人温柔一笑,或者说是温柔的傻笑,同时附带着几句溢美之辞,例如:你今天看起来格外美丽啦,你怎么能长的这么好看,你是这府里我最喜欢的人了。 本来这些话并没有什么问题,只是要知道,安如意的小院并不是只有小厮在,对于一个伤员,安府安排的更多的是侍女,可想而知,听到这些话的头几位受到了多大的惊吓,以至于以为小姐这两天闷在家里闷坏了,刚又来了几位贵客把她刺激到了,导致了小姐性向的改变,差点惊动了安老太君。幸好,后来小厮们进来的时候,她还是一样表情、语气和词句,大家这才放下了心,赶快把派去通报老太君的人给追回来。更重要的是,听多了,也就这几句翻来覆去地说,大家这才明白过来,原来是在冒傻气。 情况一直延续到就寝时间,亲王殿下和顾家姐弟告辞后剩下的这半天,安如意身边的下人来来去去,倒茶的,换药的,打杂的等等等,无一不见证了自己小姐人生中最傻的一刻,当然是到目前为止,以后谁也不能保证会不会有更夸张的表现。再例如,替安如意守夜的侍女就能证明,自家小姐在睡梦中依旧会说那几句话,用更傻的语气,发出更傻的笑声。 凌殷很想要撮合两个,一来是对顾家小怀瑾有些抱歉,二来是认识安如意这么些年,人品比较有保证,大家出身自己又努力,虽然时不时冒点傻气,人总的来说还是很有趣的。京城靠自己努力出来的,能够拿得出手的世家子弟,她算的上拔尖的,只是和顾怀楚比起来还有些差距,毕竟人顶着京城第一才女的名号,安如意还被秦卫这个男子比下去了,武将出路又少些。况且能力只是一个方面,家世上京中还是有些世袭的王侯小姐可以供选,等这段风言风语过去之后,想必顾家也是希望 37、秘密永在 ... 挑个好的,只能说幸好最厉害的顾怀楚是怀瑾的亲姐姐,要不然怎么也轮不到这个家伙的。现在秦卫也辞了将军位,西北军大概都能上一阶,怎么努力将这个家伙提拔上来才是真的。 嗯,这都是小事,眼前这个才是大事,怎么养了半个月了都还没养出血色?血色啊血色,你死到哪里去疯了,还不赶紧回来! “小殷,你在想什么?”秦卫见她吃饭也有些心不在焉,好奇地问道 。 “没什么,想把你养成小猪,上次流那么多血,要多补补,你多吃些这个,这个补血。”凌殷夹了块猪肝过去,又将他的小汤碗里添上当归羊肉汤,看看他碗里的粳米饭还有不少,就算了。 秦卫苦着脸,这半个月不是这样补就是那样补,红枣桂圆猪肝当归羊肉,还都是蒸的煮的,连个炒菜也没有,汤汤水水就撑破肚皮了。可是小殷照顾自己那么辛苦,也不敢不吃。 凌殷见他吃下肚,又继续自己的独思,秦卫刚回来就找府里的太医偷偷检查过了,这次真的伤的重了,没有孩子的可能性真很大,这要真是没有孩子,到了三十,她就该被要求纳侧王君进王府了,更怕秦卫自己想不开,主动要求给她纳一个,那还不得气死她,怎么办呢? 没想到解决的机会很快就来了,北察战败的消息一出,京中十分轰动,这几个月的提心吊胆真是受够了。 最可怜的就是皇帝了,凤凌玄又是一阵忙着封赏,但因为之前减赋和各方面改革还有战争,银子流水般花出去了,国库空的厉害,虽然暂时不至于亏空,但如此一来,只要发生点风吹草动就完蛋了。无奈之下,凤凌玄只好来找凌殷,希望她将江南一地的赋税多上缴些,如果她再能贡献点个人财产就更好了。 这几年,凌殷自己弄出的新鲜玩意,用心腹的名义开了各种全国连锁,在大启各地赚疯了,亲王府家下的产业多的惊人,京中没几个人知道,大启这大大小小的各行业第一商家的背后人物大都是安亲王,只有皇帝心中如明镜一般。 大启不算重商,但也不算抑商,只要有本事,自由竞争便是。亏得几代皇帝都懂得藏富于民,百姓日子过的不错,士农工商各大领域都算均衡,术业有专攻,爱什么便做什么,各行业人才辈出,这些年提倡互补互助,交错融通,发展是一日千里。 而商界中这两年突起的新秀听说是禾偕山庄的庄主,十分神秘,却是个大大的好人,所有禾偕山庄旗下的店铺童叟不欺,哪怕只有三岁幼童去买比较贵重的物品,也觉得不会乘机多收一些,还会派人护送回来。只要是她家出的东西都广受欢迎,同样的东西,有平民偏好的实 37、秘密永在 ... 用款,有贵族喜爱的艺术款,总之在你能接受的价格范围内,总能挑到合意的。 起初,凤凌玄听到这些有点诧异,还担心是不是别国经济入侵,打听出原来是自己小妹后,道了声难怪,就任她发展去了。 曾经有个言官小心翼翼地提醒凤帝:“若是亲王殿下有不轨的意思可怎么办?” 凤凌玄哼了一声,说了句:“朕还巴不得!”周边人惊掉了下巴。 凤凌玄心里惋惜地加了句她怎么不来篡位,朕也好和皇后去周游天下,嘴上说的却是:假如你是亲王,住着京城第二大豪宅,每天就和夫君恩恩爱爱,有空就到处走走,封地是大启最富饶的土地,没办法才来上个朝。拿来换个每天要以身作则,一切要遵从礼法,一点不对就无数人叽叽呱呱地说,隔几天就要起的比鸡早,折子时不时就要批到深夜的位子,年中无休,你换不换? 那人沉思片刻就默默地退下去了。 皇帝大人这天想起那次和言官的对话,看看身边两只团子,心道:朕还得亲自上门带着公主们卖乖巧讨银子,你说憋屈不憋屈? 进了姊门,却发现凌殷已经守在那里了,凤凌玄诧异道:“小殷,你在这里做什么?” 凌殷笑道:“小妹早知皇姐会来,就在此等候,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闲着也是闲着?凤凌玄简直就要学小女儿一样眼泪汪汪了,自己都快忙疯了,这家伙却闲着? 两只小团子规规矩矩地行了礼,喊了声皇姨好,就冲过来抱着凌殷的腿,一边甜甜地叫着皇姨,一边叽叽喳喳怎么地抢着说些什么怎么这么久都不见你啊!我们好想你啊!这个说留了皇姨最喜欢的点心,那个说留了给皇姨的礼物之类的。凤凌玄孤单地站在一边,整个人快要风化一般:这两个兔崽子,对着自己就各种讨要,对着凌殷就各种献宝,真不甘心啊! 看出皇帝的郁闷表情,凌殷拉起两只小团子的手说道:“进去再说吧!”然后就自顾自的走了,委屈的皇帝大人只好自己跟上。 和两只团子热乎了半天,打发她们去跟姨父玩,秦卫又掏出许多军队里的小玩意,惹得两只小团子着迷不已,完全忘记了自己的亲娘,看得凤凌玄是各种羡慕嫉妒恨。 “好啦,别摆那样的表情,等姐夫知道了,还以为小妹欺负皇姐呢!”凌殷戳戳凤凌玄,这家伙最近走撒娇路线么? “去,我来是有事相求,咱们姐妹就不绕弯子了,这次东北大获全胜,赏银是少不了的,可是若是全拿出来,国库就空了,所以你看安州的赋税中能不能多交些上来?”凤凌玄收起委屈的表情,摆正脸色说道。 “也不是不 37、秘密永在 ... 可以,只是...”凌殷故意支吾了一下。 “有什么要求只说,别搞鬼。”凤凌玄倒是没想到她有特别的要求。 “皇姐要先答应我,我才说。”这个事情实在有伤皇家体面,只得先提要求。 “只要不是危害大启国家和百姓的,朕都答应你就是了。”以皇帝之名,凤凌玄答应的倒是爽快,最多就是拿皇位去换,她还巴不得呢! “那好,皇上一言九鼎,臣妹要皇上派人散布太医诊断臣妹此次去东北受伤,可能这辈子都不会有子嗣的消息。”凌殷郑重地说道。 “什么?”凤凌玄没想到居然是这么要求,细想之下,大惊,难道是秦将军受伤不能生了?这次是自己派他出去的,唉,算了,小殷不恨自己都是好的了,就答应了她:“好,朕答应你!” “真的?太好了。”凌殷还想了一堆台词,事先演习了好几遍,试图从方方面劝说凤凌玄,没想到一出口她就答应了,果然是个好姐姐,忍不住给了凤凌玄一个大大的拥抱。 凤凌玄也回拥了她默道:傻妹妹,哪有女子会替夫君顶下这样的问题啊!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迷上了维多利亚的秘密,我说的是她们的年度show,超酷的,我是女的都被迷倒了。 以前以为吉赛尔邦辰,就是身材比较好点,没想到果然人家红都是有理由的,太有个性了。 还有tyra,太有个人特色了,脱口秀也主持的很好。 大爱这些有头脑有内在有个性,独立有魅力的女性啊! 偶也要成为这样滴女纸!(握拳!) 38 38、过继事宜 ... 东北军胜利归来,然而在这京城又一大盛事之下,有一些奇怪的传言在慢慢扩散,安亲王可能无后。谁也不知道这是从来哪里的,也不能完全确实,可是实在是知者甚众,人皆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所以就算是还在打亲王侧君主意的各大世家都基本上打消了这些个念头。 在民众的惋惜声,世家的哀叹声中,有一小撮人却十分的开心,这些都是凤家的近族旁系,纵观皇族直系,圣上家的是不能得,同安王家也只得一女一男,若是自己家的女儿得入王府,那就何愁将来啊! 过继这种事情,凌殷自己完全没有想过,后代有就有,没有就过一辈子两人世界就好。现在这个问题导致的麻烦程度却是出乎凌殷的预料之外的,她看着手中大大小小的各种名帖,附带着各家后代的名字,各种字体的国之大喜,族之大喜,祝王君再获圣恩,携女或是孙女凤XX前来恭贺。 把这些名帖一扔,仰头倒入秦卫怀中,秦卫放下原本在看的书,空出手来给她揉着太阳穴,低头说道:“不想见就不见吧,推了不就行了,你推掉的王公大臣还少啊?” 凌殷玩着他身上带的玉佩,嘟囔着:“这些人好说,怕是族长就要亲自来了,我怎么给自己惹了这么个麻烦啊!”早知道就干脆等着,过几年没孩子再把消息放出来,都怪自己心急,想着一来可以保护秦卫,二来可以把自己的桃花斩除,这下可好,果然欲速则不达。 秦卫想了想,说道:“族长就是婚礼那天见过一面的老太太,和蔼可亲,没什么好怕的啊!” 凌殷撇撇嘴说道:“那天是我们大婚之日,她敢摆脸色,这次不一样啊不一样啊!” “有什么不一样?”秦卫想不明白。 “就是不一样,就是不一样。”凌殷就差在地上打滚了,不过鉴于某人怀里太舒服,就只在口头上闹了下,并不打算付诸行动。 “好好好,就是不一样。”秦卫更糊涂了,这都什么事啊? 撒赖得逞,凌殷窝在秦卫怀里静静地躺了一会儿,打不过躲还不成吗?收拾行李回江南去。想到这便一骨碌翻身起来,留给错愕的秦卫一个进了宫里,急切切地将自己的情况上报,请求紧急避难。 凤凌玄坐在御书房,在一份空白的圣旨上一挥而就,稍微地晾干一下就扔给堂下站着的凌殷,凌殷捡起来一看,脸都气歪了,不说小字,光是那禁足令三个大字,就足以说明问题。 凌殷拎着圣旨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凤凌玄斜了她一眼,说道:“你跑了那老太太找我怎么办?” &*%¥#@什么皇帝啊,连族长都怕,凌殷暗自内 38、过继事宜 ... 伤,顶着夕阳,落寞地回了王府。 第二天,凌殷下了决心,早死早超生,命人通知各个本家,索性在同一天将所有送了名帖的人都请到王府来,一次性解决,选个漂亮听话,年纪小的妞妞就结了。 大家也没想到这么快就获得了邀请,尽力将自家的小孩打扮起来,特别都选了十岁以下,看起来聪明乖巧的。 到了指定的那一天,借口小孩天□玩,就让一起到院子里去,堂姐妹好好亲近亲近,各家大人心知这是要开始挑选了,急忙又嘱咐了几句,就让下人都带到集合地点去了。 凌殷一出来被满院子的小女孩给惊呆了,这凤家也太多支系了吧! 秦卫不明所以然,只晓得今天的客人来的未免都有些诡异,先不说全是姓凤的,更不说每家都带着一两个幼龄女童,只说现在满院子十岁不到的小孩子挤在一起,居然人人安静,只恭恭敬敬地看着凌殷。自家殿下更诡异,竟然用审视的眼光看着她们,也不怕吓着人家孩子。 果然不出秦卫所料,有几个胆子小些的,已经要哭出来了,凌殷挥挥手,下人就赶紧的把她们拉出去交给等候的家人。剩下的小朋友更加紧张,有已经站不太稳开始摇晃的,凌殷又让人将她们带走。 一直到院子里的每一个小孩子都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抱走后,凌殷才收起那种吓人的气势,带着秦卫进了南苑,秦卫自去和楚后说话,凤凌玄让下人端了凉茶给她,问道:“怎么脸色这么难看?带来的都不好吗?” 凌殷冷笑一声:“好的很,哪里不好。这些人真拿我当傻子,送些不大不小的孩子来,都七八岁了,个个都教的好好的,我哪里敢收,谁知道哪天就将安亲王府给搬到自家去。” 凤凌玄也没想到是这么个情景,叹道:“我以为凤姓二三岁的幼儿不少,怎么净是些大孩子,也是你自己出怪招。这些事我也管不了,再一个,族长那里,你自己说去,和她打一回交道,我都要折寿一年。” 凌殷闷闷地应了,人都说皇帝好,九五之尊,自己这个亲王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可是谁知道这些都是虚的,有些人,表面看,地位不如你,权力不如你,但人家就是能压着你,教训你,这其中让两位居最高位者害怕的就是凤族的族长,和她比起来,安家老太君简直就是慈悲为怀的观世音。 不管怎么样,她还是要去找族长的。 这天天气看起来不错,冬日暖阳撒下一片柔光,闭着眼睛晒太阳是个不错的选择,所以凤族族长就这么做了。铺满金银忍冬的小院里,摆上一张摇椅,前后晃动时还会发出嘎吱嘎吱的低哑声,族长满足地享受着这件古旧木 38、过继事宜 ... 椅的陪伴。 凌殷走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悠然自得的情景,收敛了走路的幅度,屏了气息,走到一旁候着。老族长慢慢睁开眼睛,说道:“殿下来了。” 明明只是一句客套话,凌殷倍感压力,面对那双浑浊却能看透世俗的双眼,仿佛只要自己张口,谎言便会被戳穿,预先想好的话连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回了一个嗯字。 族长站起来看着她,问道:“殿下为何而来?” 凌殷支支吾吾了一下,族长喝道:“殿下都多大了,怎么还跟小孩子一样话都说不清?” 可怜凌殷被这突如其来的训斥吓得抖了一抖,立马抬头挺胸收腹,一手略折在身后,一手微曲横在小腹前,将标准皇族自然站姿摆出来,稳住声调说道:“小王为子嗣而来,想呈请族长免去过继这一项。” 老族长说道:“殿下还年轻,未免太心急了。” 什么?这算是同意还是不同意? 看着凌殷茫然的样子,族长说道:“老臣是说,殿下好好调养,将来未必不能有子嗣,现下就放弃,未免有些可惜。过继的事,等殿下年过三十再说也不迟。” 凌殷内牛满面,族长不愧是族长,一语道破难处啊,于是急忙点头,说道:“好的好的,那就这么说定了。您老好好休息,小王就不打扰了。” 老族长看了她一眼,随口说道:“殿下很忙?” 凌殷收回已经要向外走的脚步,陪笑道:“不忙不忙,族长有事?” “事倒是没有,......”刚说了一句,突然有个下人走进来,做了个手势,便静候吩咐,老族长让她上前,对着凌殷说道:“殿下请自便,老臣有急事要处理。” 凌殷巴不得,道了声请和告辞,就心情愉快地往外走,还没走出大门,就被匆匆赶来的侍女给拦住,那侍女说道:“殿下请留步,族长有事相告。” 嗯?难道族长反悔了?怀着忐忑的心情,凌殷在大门后候着。 老族长走来,严肃地说了句:“殿下,同安王提前进京,头一个找的就是你家王君。” 凌殷傻了,这位王族将军是疯了吧,握着军权,名义下有一片自属地,这样身份多敏感她不知道吗?不管什么理由,只要无旨进京或是脱离军队进京,都是违反大启律的,何况她找的还是秦卫,秦卫脱离西北军不久,说是一呼百应也不为过。就算你知我知去找秦卫什么事,可是别人不知啊,就算凤凌玄不在意,族长在意啊,这下撞到族长手里,你不好过不要紧,我家小卫要受训我可受不了! “族长请留步,小王认为二人并无特别意义,只是惺惺相惜,这次小王王君也的确伤的有点 38、过继事宜 ... 重,所以小王才让他提前下了战场,同安王不过是担心同僚罢了。”凌殷解释道。 老族长停下来,严肃地看着她说道:“就算她们以前共事,就算安亲王君伤到了子息宫可能不能生养,该遵守的律法还是要遵守,该避嫌的还是要避嫌的。”说完就上车。 凌殷这下完全蒙了,族长是怎么知道的?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结束被调戏生涯了,内牛满面~ 按照青青童鞋说的去帮助那里准备提问,然后要求登录,居然就登上去了,果然在能修理它的人面前就老实到家了。以前我们家电视机也是,我爸在看的时候就好好的,我看的时候就老出问题,而每次去喊我爸来,它又乖乖的恢复正常,真是可恶啊!!!!!!!! 39 39、赏罚分明 ... 族长的马车缓缓地向前移动,凌殷急忙登上自己的马车,紧随其后。 凤凌和其实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打算,只是若随军进城,各种忙乱,便没什么单独的机会,打听到今天凌殷出门,才冒险约了秦卫,想问问他有什么打算。 秦卫甚是讶异,同安王居然约他在城西的梅园赏花,说是梅园,其实就是一片梅林,占地甚广,凌殷也曾带他去过,冬日里赏梅的确不错,见地点也算平常,就带着一众侍女小厮前去赴约。 昨日一夜气温突降,今晨已经是枝叶披雪,河水成冰,凤京的主街道上倒是都清的干干净净,走到稍偏的梅园附近,就能看的出昨天下了场不小的雪。 凤凌和在赏冬亭里摆下火盆,将酒烫的滚热,静候秦卫的到来。远远地传来车轮滚动的声音,她看向越来越近的那辆马车,心下有些欣喜,终究秦卫应该是有一点意思的吧,要不然怎么会单独出来见她。 不过当马车已经大到车夫都清晰可见时,凤凌和才看到马车后面的紧紧跟着的侍卫,那是安亲王贴身的十二单骑,顿时雀跃的心情冷了大半。马车停在亭子的台阶前,跳下来两个侍女,摆好下车用的脚踏,接着两个小厮踩着脚踏下了车,侍女在脚踏和台阶上铺上软垫,小厮一左一右站好,再然后才是秦卫,只见他身上披着凌殷的鹔鷞裘,,手里捧着一个紫铜手炉,在两个小厮的搀扶下下了车。 凤凌和只见过做将军的秦卫,从未见过做王君的秦卫,以往他都只有一两个人替他打理些琐事,从不知道他会带这么多人出门。 见凤凌和一脸诧异,秦卫不好意思地笑笑说道:“因为上次受伤,在下妻主未免受了点惊吓,规定的多了些,这个手套和手炉是连在一起的,下车就不太方便,让殿下见笑了。” 凤凌和点点头,说道:“秦将军受伤是要多保养些,坐吧。” 秦卫道了谢,却不坐下。两个侍女抬着一个内嵌火炉的木凳进来,只见那椅子座位下边四周围着木板,还有一块凸出来类似脚踏的东西,座位和靠背上头则搭着绒布坐垫,放在离凤凌和最远的位置,秦卫这才坐下,立马小厮就上来在他腿上盖上一方毯子。 凤凌和脸色有些变了,秦卫见她脸色不太好看,只好道歉道:“这个是妻主定下的规矩,出门就一定要带着这些东西,上次和楚后来这里赏冬景,楚后都没臣夫带着东西多,还好楚后脾气好。也请殿下见谅。” 凤凌和觉得凌殷照顾的太周到了,自己怕是没有机会了,但既然已经出来了,总还是要试一试,要不然怎么知道行不行呢?只是不知道怎么开口说才好。 两人随便 39、赏罚分明 ... 聊了些秦卫回京后的战况,眼见说的差不多,凤凌和打算问秦卫正经事了,才要开口,远处几匹马飞奔而来,停在亭子前,为首一人手持族长信物大声道:“今东北军将军同安王私自进京面会前西北军将军秦王君,族长口令,将两人拿下,静候处置。” 在场的人皆是大惊,这么明显的指向和罪名,这下大事不好了。凤凌和倒是在惊讶:怎么族长这么快就有自己的消息了,皇帝都还不知道呢! 凤凌和自然是围住就好了的,而十二侍卫挡在秦卫前面,奉令的几人无法靠近,只好等着族长前来,反正亲王也在。 族长和凌殷的马车到的时候,亭子内外已经是剑拔弩张的气氛了,下了马车,众人见了礼,族长看了凌殷一眼,凌殷挥退侍卫,对族长说道:“王君身体不适,且并非有意为之,望族长网开一面。” 族长说道:“人人皆说网开一面,那将置国法家法于何地?” 凌殷知道她一向严厉,虽说不会是什么大事,但也不想自家夫君被一堆女人拉来拉去的,想了想说道:“男子在家从母,出嫁从妻,所以大启律定若男子犯法,母亲妻子有自愿者可以代其受罚,小王愿代而受之。” 族长也毫不客气对着手下说道:“将两位殿下,王君一并送大理寺受审,安亲王君所受的刑法皆由亲王代之。”接着转向秦卫说道:“王君身体不适,可乘自家马车前往。” 凌殷将已经懵了的秦卫扶上马车坐下,摸摸他的头说道:“没事的,走个过场罢了,别怕,等下问完了就自己回家去啊!” 秦卫点点头,不明白怎么出来赏梅也会赏出事来,更加没想到会赏到大理寺里去。 凌殷跳下马车,和凤凌和一起坐上另外一辆马车,由族长的手下看着,一起进了大理寺受审。 进了大理寺,就如同凌殷所说的一样,不过是走个过场,真没什么好审的,最后就是凤凌和因为私自进京要挨上五个板子,关押在大牢直到大军进城为止,以示警戒,秦卫则因为私自和偷入京城的同安王见面,关押同样的天数。凌殷只能庆幸自己做的对,就他现在的身体,每天一堆人照顾还找顾不过来,要放这牢里冻几天,怕是就毁了。 至于凤凌和,凌殷也替她求情,说是将功抵过便可,族长不同意,赏便是赏,罚便是罚。别说这样的,功劳再大也不能将功抵过。几十年前也有位大将军,居功至伟,比凤凌和功劳大几倍,却有个缺点,爱美色,有次强抢了好几个平民家的男孩,最后都给玩残了,被人告御状告到皇帝跟前,皇帝大怒,赐了将军毒酒,军中朝中众人皆为她求情,说为了几个男子不值得,但当时的 39、赏罚分明 ... 皇帝不允,圣言曰:战功乃保百姓安危之功,那些个男子皆为百姓,残害他们同外族蛮人有何不同?驳回一切求情的奏折,立即将其处死。出乎众人意料,离了这位大将军,军队依然有战斗力,依然能够保卫国家,而百姓更加振奋,认为国有明君,盛世不远,国家发展的更好了。 这次反正也就是五个板子,相信当年刚入军队,这位姐姐军棍也挨过不少。凌殷就不多说什么了,等她受罚出来,两人进了两隔壁的单间小牢房,凌殷安慰了下凤凌和说道:“皇上都怕老族长,你下次小心点就好了,还有京城的消息没有族长不知道的,别想有什么侥幸。” 凤凌和也有些歉意,自己贸贸然提前进京,私会人家夫君已经有不对,还连累这个从小在锦衣玉食里长大的小妹,隔着围栏向凌殷说道:“小王这次是......” 凌殷打断她说道:“本王知道你的意思,本王也说了该你的就是你的,不该你的不要乱想,这下惹出麻烦来了吧!要是真的本王王君进了这样的地方,这么个天气,这么个身体,你让他怎么办?还有就是去王府做客也就罢了,寒冬腊月的,非要约在那样冰天雪地的地方,你们俩又是男女有别,连个围帐都不能做,好在今天风不大,若是风大,可不就要吹的头痛。” 凤凌和默然,过了一会儿,向着凌殷说道:“安亲王胸怀宽广,事事以王君为先,小王原是想错了,这里请受小王一拜,原谅小王做的糊涂事。”说着便揖了一揖。 凌殷慌忙起身还了一礼说道:“万万不可,虽说本王是亲王,但终究同安王是姐姐,国礼归国礼,家中还是长幼有序的好。” 凤凌和更为感激,从此收了胡思乱想的心,同凌殷亲近起来。 过了几天,大军已在城门外候着,大理寺将两位皇族放出来,两人赶紧地回去洗漱,准备第二天的大典。 秦卫提心吊胆了几天,好不容易凌殷回来,却见她连凤凌和一起带回来,本来这几天就对同安王有些不满,以前的那些崇拜,都因为小殷被无故连累进牢房而消失了,接她们的时候就没给凤凌和好脸色,后来干脆就只待在内院,根本不见凤凌和,凤凌和看在眼里,终于知道原来自己真的是多余的。 当然感情说没有就没有是不可能的,怀着复杂的心情,凤凌和受了各种封赏,各大将领们则和她不同,这次不同往日,一来是御赐名头好听,二来赏金十分厚重,圣上明显的是大手笔打赏了。 不过最开心的人当属那些有功且没什么大伤重伤的将领了,升官的人不少,像安如意,养伤好的差不多了,有大战功,还能继续循环利用,就连跳两 39、赏罚分明 ... 级,成了目前三品以上武将里最年轻的一位,直接跃入大启高阶。 凌殷估算她应该成功地跻身凤京十大钻石王老五行列,因为眼见前往安家媒人呈几何倍数增长,何况她还不老。 可是这位却是愁眉苦脸的看着这些媒人,凌殷有次撞上了,说道:“媒人多你还不开心啊!” 安如意的回答得到了凌殷给的毛栗一个,因为她说道:“没有顾家的啊!” 凌殷真是恨她脑子怎么缺根筋:“顾家是什么人家,你不会找媒人去啊!三十六计孙氏兵法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 安如意这才恍然大悟,傻笑道:“殿下一语惊醒梦中人啊,我这就去找这就去找。” 凌殷无语,还梦中人,人家哪有你这么傻的梦中人啊! 40 40、收容小站 ... 除去封赏,犒赏三军当然还是要摆上酒宴的,正宴结束皇帝就说让大家自由地开心一下,便起身离去了,之后大家开始互相灌酒,凤凌和是这场宴的主角,前来敬酒的人络绎不绝,她是来者不拒,一杯又一杯,一碗又一碗,一坛又一坛,在众人的敬佩赞赏声中,凌殷不禁偷偷去看她的袖子和座位下边,看看她是不是用六脉神剑把酒逼出来,留了一摊子水在那里。 见凌殷歪着身子侧着头看向对面,秦卫偷偷问了句:“在看什么?” 凌殷小声地回答:“听说有一种功夫能将酒逼出体外,这样就千杯不醉了,你听说过没有?” 秦卫好奇地问道:“有这种功夫?” “怎么没有,就是难练的很,到现在为止,也只有段家几个高手会,不知道同安王练的是这种功夫,还是和乔大侠一样真的好酒量。”凡是来敬秦卫的,凌殷都代他喝了,现在也有些喝高了,开始胡言乱语。 无论是段家还是乔大侠,秦卫从来都没有听说过,不过看凌殷这个样子,他就能肯定凌殷哪种都不是,轻轻推推她问道:“我们回家吧?” “回家?”凌殷睁着没有办法聚焦的眼睛望着秦卫的方向,使劲盯了一会儿,老半天看出大概轮廓来才点头,突然又说道:“不对,你说要来宫里找那个男医学什么手法的,我们现在去找。” 秦卫说下次也行,凌殷不肯,拉着他就要走。秦卫无奈,在宫人的帮助下,将凌殷挪到宫内的下榻处,让人送了解酒汤,毛巾和清水进来,同时也让请徐白苏徐太医过来,趁着时间还算早,学学上次说的那套按摩法子。 皇上最近越来越倚重小殷,要做的事也多,前阵子听说有法子可以让久坐之人放松肩背,特地去找了男医中自己比较熟悉的白苏问问,果然是有的,就说了有空来学。 左等右等,半天派出去的宫人才来回话说是找不到人,没人知道徐白苏徐太医去了哪里,连他哥哥母亲都在找他。那宫人还问了一句要不要请徐紫苏徐太医来?他是徐白苏的哥哥,医术更高。秦卫摇了摇头,让那宫人下去了,见凌殷酣睡不醒,自己就脱了外衣,在她身边躺下,胡乱将就了一夜。好玩的是他躺下去后,凌殷竟然在梦中往里移了移,艰难地把被子让出来,头偏向里面,手却自动地找到秦卫脖子下方枕头和身体间的空隙里,半拥着他一直到第二天早上。 凌殷醒来的时候,秦卫已经起身了,自己手臂里环着一个枕头,想来是不抱着夫君就不安稳的毛病又犯了。有宫人说王君去了太医署,凌殷点头,起来简单洗漱了下,整理了头发衣饰。过了许久,秦卫还没回来,凌殷有些奇怪 40、收容小站 ... ,这还在宫里,他一向是不会离自己太远太久的,果然又过了一会儿,秦卫拿着一张卷成筒状的纸回来了。 见到凌殷,秦卫眼神有些闪烁,下下意识地就想将手中东西藏起,凌殷朝他身后看了一眼说道:“咦,紫色的孔雀诶!” 秦卫迅速地转头说道:“哪里哪里?” 凌殷一把拿过纸卷,摊开一看,居然是张信约,上写着徐白苏持同此物一致的信文可入安亲王府为小侍。 秦卫低着头,时不时抬起来偷瞟一下凌殷,见她没有表情,小小声地说道:“这个是有原因的。” 凌殷初看时血压飞速上升,后来想想自己不能有宝宝的消息应该是太医署的人都知道了吧,而且没道理徐白苏好好的一个男医不当,给人做地位低下的小侍,就算是王府的也一样,何况徐老太医她也见过,是个正直自律的人,又只有两个宝贝儿子,大儿子已经出嫁,小儿子就是心头肉,怎么可能将他送到王府做小侍,冷静下来后,加上听到秦卫的这句话,就将纸递还给他问道:“什么原因?” 秦卫说了事情发生的经过,凌殷万分的吃惊,怎么可能发生这种事情? 原来昨天白苏刚替楚后请脉回来,宫里大宴,侍卫多是在宴请的大殿和各大入口巡逻,这靠里边的地方就人少了些。白苏走这条路走了无数次,从未想过有一天会被一个醉酒的人突然扑倒,其实扑倒也没什么,最惨的是他向后倒下去的时候磕着了脑袋,人就晕了过去,而那个醉酒之人也就倒在他身上睡着了。 白苏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躺在太医署里轮值男医的卧房里,一个年长的男医做在床头叹气,他听见哥哥在外头大骂,抬起身来问道:“我哥哥怎么了?” 那男医见他醒来,又叹了口气说道:“你哥哥会告诉你的,我先出去和你母亲说下你醒了。” 白苏点点头。 一会儿,徐老太医和紫苏就冲了进来,两人面色都十分难看,徐老太医替小儿子把了把脉,说了句:“没什么大碍,你再休息吧,娘会替你解决这个问题的。” 紫苏满脸充血,怒气冲冲地说道:“娘,何必跟她们讲道理,白苏的名声都给她们毁了,这会儿想让我们家白苏做个小就完了?门都没有。” 紫苏又吼了一通,算是说明了经过,白苏这知道自己昨天半路遇袭,大家都去找人,而醉酒的人是东北军旗下的一名大将,那边后来也派人出来找,结果就两队人马看见了一个女人有些衣冠不整地压在白苏身上的样子。那名大将已经是有家室的人了,还是一正夫一侧夫,要承担责任的话只能让白苏去做小。 出乎徐老太医和紫苏的预料, 40、收容小站 ... 白苏很是冷静,他让母亲和哥哥先出去,自己穿好外衣,走出房门。小厅里人倒是不多,只坐着肇事者和随从几人,见他出来,那名大将大大咧咧地道了歉,自己酒后失礼,并非本意,再说了一遍自己会负责的话。 白苏行了礼,缓缓开口说道:“下官接受大人的道歉,此事不必再提,请大人回去吧!” 紫苏有些急了,大喝一声:“白苏,你怎么能就这么放过她。” 白苏说道:“哥哥,我自己的事自己做决定。” 那员大将起初听得自己撞倒的是男医,就没什么兴趣,是因为见着紫苏长的算清秀,弟弟应该不会差到哪里去,才说要负责,见到了白苏,这才真的有些动了心思,反而坚持要求负责了。 紫苏恨弟弟不争气,更厌恶眼前这个女人太过分,只是要解决那又有什么办法呢? 几人争执不休,正巧秦卫和同安王闻讯赶来,众人行礼时才安静了一瞬,接着又是一顿叙述和争吵。那名大将已经有些不耐烦了,又在同安王殿下和安亲王君面前被一个男子骂,顿时觉得十分的没有面子,口不择言道:“知道你们这些人眼界高,我这样的小将你们是看不上的,我们大将军王君位空悬,你们也别以为高攀的上,别眼睛长到天上去。” 紫苏听到她这样说也气得发狠,回敬道:“放心,我们家白苏就是做王府的小侍也绝对不做你的侧夫,殿下您说是吧?”紫苏以前跟同安王打过交道,算是比较熟识,不过这是气糊涂了才会问的问题,他忘记了这位殿下有的时候是一根筋的。 凤凌和有些傻眼,假装无意扫了一眼秦卫,又看了一眼依然很镇定的白苏,心里很是欣赏他一个男子遇到这样的事还能不慌不乱,只是...她轻咳了一声说道:“婚姻大事启同儿戏?还是要多考虑考虑。” 听了这话,那名大将十分得意地说道:“看吧,我说了,清白都没了,还想进王府。” 这话却是有些过了,徐老太医起初还能压抑自己的情绪,这会儿却是气的发抖,紫苏被哽的脸都黑了,白苏还是未出阁的男子,再怎么镇定这会儿也支持不住了,眼圈通红。 一边呆着的秦卫见他受辱,当年被欺压的感觉冒了出来,说是感同身受也不为过,于是抢在同安王要喝止那名大将之前说了一句:“同安王府不能进,安亲王府接受你。” 话一出口,全场都震住了,包括秦卫自己,不过硬着头皮也要接下去:“如果将来太医署因为清白而不容你,你又不愿去其它地方,可以来安亲王府。” 凤凌和问了句:“这不是同意他当小侍的意思吧?” 秦卫见她这么说,简直 40、收容小站 ... 就是抬杠,更加生气地说道:“殿下御下不严,导致今天发生这样的事情,事主态度还如此恶劣嚣张。白苏,本王君给你写个信约,我们家殿下常说男子也可以有选择,不必看轻自己,你若是最后无处可去,就拿这个来安亲王府便是。”说着便拿起写药方的笔将信约写了一式两份。 白苏知是他的好意,也就收下了,徐家母子感激地看着安亲王君,秦卫却在心里想着:这下可怎么跟小殷交待啊? 凌殷听了这通说明,无奈地拉过夫君,拥住他说道:“这次就算了,以后别做这样的事了,世上固然有些女人轻视男子,但还是有更多的好女子的,你遇到了我,徐小太医也会遇到一个能关心他的人的,拿我做挡箭牌对他未必有好处。” 秦卫将脸埋在她的肩上,轻轻嗯了一声,又抬起头来笑道:“小殷不害臊,自卖自夸。” 凌殷香了一个,咬着耳朵说道:“难道为妻要证明一下?” 秦卫脸唰地红了,顾左右而言他:“我们也该回去了。” 凌殷笑道:“那是,回去才好做正事。” 总之,两天无话,做正经事。 作者有话要说:为什么我写出来的和预想的方向总是有一些差别呢? 41 41、天寒人暖 ... 凌殷这几天除了必要的时候,其余皆是呆在王府里和秦卫晒太阳,日子过得很是滋润。夜里烧着小地龙就足够温暖了,说真的,凤京气候不错,这种天气不用地暖也没问题,就是秦卫失血太多,怕他会冷而已。 秦卫半夜起身如厕的时候是不多的,今天白日里实在是吃咸到了,睡前喝了许多水,不得不起来放松一下,快速的走到隔间去小解一下,简易厕所的房间实在太凉了,只不过呆了瞬间人就冰冷冰冷的,哆嗦着回了睡房,掀开温暖的被子钻了进去。 吃了同样咸的晚饭喝了同样多的水的凌殷也爬起来去上厕所,见秦卫打着寒颤回来,等他躺好后,赶紧给他压好被子的四边,自己跑去解决生理问题,回来时却发现秦卫裹着被子还是有些发抖,立马从柜子里拿出早就备着的厚毯子压上,自己钻进被窝,等身上的寒气去尽,就将整个人贴到秦卫身上,这刚碰上秦卫的身体,凌殷就吓了一大跳,怎么整个人跟冰棍似的,急忙喊了守夜的小厮,让他去给值夜的侍女传话,让把卧房下面的大地龙给烧起来。 秦卫小声说道:“盖了毯子一会儿就好了,不用烧大地龙。” 凌殷尽可能的又贴紧了些,将手放在他的后腰和后背这两处不能着凉的地方,轻声说道:“大地龙暖和些,前半夜没注意,冷成这样也不吱一声,冻坏了怎么办?” 秦卫说道:‘没关系的,我以前冬天都是冻过来的,母亲去世后主夫大人分了家,我和爹爹冬天烧不起地龙,就将所有的衣物都盖上就暖和一些。打仗时也受过不少伤,冬天也是熬一熬就过去了的。” 凌殷亲亲他冰凉的小脸,温柔地说道:“这是以前了,现在不用熬了,要不然妻子是拿来做什么的?把手放我身上,还有哪里没暖着?” 秦卫将手搭在凌殷的手臂上,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脚底好凉。” 这年头没有橡胶,没有办法灌热水袋,更别提电暖宝了,只能挑了块石头烧的滚热,用布包上假装电暖宝,前半夜挺管用的,后半夜石头凉了,平时人睡热了倒也没关系,但是现在已经是后半夜了,石头早就冷掉了,凌殷让秦卫将腿曲起一些,把自己的小腿伸过去让他踩着取暖。 脚底的温暖直击头顶,秦卫幸福地不能自已,有几滴眼泪不小心滑落。凌殷正把脸也贴上去,却沾上一股温热的液体,搂了搂怀中的人儿问道:“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没有,小殷,我觉得好幸福。”秦卫哽咽着。 “啊喂,我们家小卫什么时候嘴也这么甜了啊?”凌殷满足地抱着夫君调侃着,又一本正经地说道:“有你,为妻也觉得很幸福。” 41、天寒人暖 ... 秦卫听着这话里温柔的意味,眼泪干脆夺眶而出,紧抱着凌殷小小声地抽泣,屋里因着大地龙的火焰热气而变的暖和起来,凌殷腾出一只手那手帕给他擦眼泪鼻涕说道:“在战场上伤那么重也不见你脸色有变,以前也没听说过赫赫有名的秦将军原来是个爱哭鬼。” 秦卫瓮里瓮气地说道:“都怪你,我在外面才不会哭呢!”隔了一会儿,他接了一句:“也只有在你身边我才敢流眼泪,你要不喜欢我下次就不哭了,我也知道很难看。” 凌殷亲吻了下他还带着泪花的眼睛,柔声说道:“怎么会难看,我觉得很可爱,想哭就哭想笑就笑,在我面前你可以随心所欲,我们是妻夫是家人不用那些虚假的东西,知道吗?”秦卫点点头,在暖意的环绕下沉沉地睡去。 第二天,凌殷就立马进宫请了长假,说秦卫身体太差,受不住凤京入冬后这般寒冷的天气,要求去南方住到开春。 说实话,凤京并不算是处于很北的位置,只是安州的确要温暖上许多,皇帝耐不住某人宠夫成命,只好放她去了封地。 巧的很,凌殷请假的时候,皇后大人带着两位小公主走进来,凌殷顺带说了句:“皇后冬也去安州调养些时日吧,也可以带着两位皇侄去增广见闻。” 一见自家夫君眉毛微挑,凤凌玄心里大喊不好,果然楚后说道:“殿下说的也是,小华小景长这么大除了凤京还从未去过别的地方,身为女儿家也是该出去走走的了。”听到此言,凤凌玄在心里内牛满面:女儿家什么女儿家,你两个小兔崽子才多大啊,就是两个黄毛丫头!还有边上的那个大兔崽子,不带这样的啊,自己带着夫郎随随便便走掉就算了,还顺路把别人家的夫君给拐带走! 韶华和韶景自然是开心无比,眼见天气渐渐寒冷,不能做不能玩的事越来越多,现在要远足去皇姨的封地,没有摇头的道理。 凌殷轻笑,约了后天出发的时间便告辞出来,剩下的问题留给她们一家四口自己解决。 因为也来回过了好几次,要带的东西自然不多,主要就是路上用的偏重保暖的东西。秦卫也很开心,许久没有见到老柱国妇夫了,十分想念她们,急忙将家里的好东西给搬出来,在房里挑挑拣拣了半天,希望能送老人家一些用的上的好礼。 凌殷随便他在那里翻箱倒柜捯饬了两天,在出发前最后看了一眼,有些哭笑不得,满满一大箱子的补品药材! 秦卫有些灿灿地说道:“柱国府上别的应该都有了,这些个是极品贡品,不太容易得的。” 凌殷笑道:“别瞧着她们年纪大些就觉得体弱了,她妇夫二人比你身体还强健些 41、天寒人暖 ... ,是药三分毒,哪怕是补品也一样,健康的人吃多了反而没好处,就不必要这么多,挑几样温和的送过去就行了,药材也是有寿命的,不是说十年后用和现在用是一样的,太旧的上好药材还不如新鲜的一般药材呢!所以挑些用的上的,将来有需要再拿新鲜的过去便是了。”将几样滋补养生的挑出来,放到一个小盒子里,继续说道:“老人家膝下无女无儿,你送些药材,不如送些可以消遣的东西。再一个,就算是那府里都有了,你也可以送些日常用的着的东西,若是二老出门会个朋友,可以说这是和我老人家情同母子的秦王君送的,这样多有面子。” 秦卫点头,看着凌殷又说了几样物品,兴冲冲地就要去找,凌殷说道:“哪里等的到现在,赶紧上车吧!”说着就揣着小盒子拉着秦卫进了马车,里面已经坐了两只小团子。凌殷有些奇怪,楚后的车很宽敞,怎么不带着两只小团子一起坐?不过也无所谓,这个问题一会儿就被凌殷就抛到一边。 而光想到送给老柱国的礼物只有一个小盒子,秦卫有些闷闷不乐,连坐在同一辆大车里的两只小团子的童言童语也不能逗笑他。 小小团子爬上秦卫的膝盖,仰着头糯糯地问道:“皇姨父,你怎么不开心啊?” 凌殷一把抱起也很想爬上去的大小团子说道:“你们皇姨父因为要去安州太开心,昨天就睡的很晚,等下去你们父后那车里玩,好不好?” 两只小团子眨眨眼睛说道:“母皇说等到休息的地方再让我们过去,她会来接我们的。” 凌殷很想掏掏耳朵:“什么?你们母皇也来了?” 两只小团子一起点头说道:“是啊,和父后在一辆车里。”凌殷这下明白了,这是假两只团子报私仇哇! 到了临时落脚的小院,凌殷赶紧将两只吵闹的团子塞还给笑的很奸诈的某人,拉着秦卫进了一个小房间问道:“怎么不高兴?” 秦卫摇摇头说道:“没有不高兴,只是礼物才那么一小盒子药材,你也不早点跟我说......” 凌殷笑道:“我看你挑礼物挑的很开心啊,其实礼物我早就备下了,正式送的礼都是有规格和惯例的,你的那份只是附加上去的,不用担心啦!” 秦卫更加郁闷:“你为什么不早说送礼都是有惯例的?” 拉着他的手,凌殷探头去看他的脸,笑着说道:“我那个是惯例,你那个是真心,所谓礼轻情意重,千里送鸿毛。我的怕是柱国连看都不想看就送到库房里去了,你的可是值得拿出来说上一阵子的呢!啊呀呀,小卫亲自挑选的礼物啊!是不是?是不是?” “就你会说,说什么都是对的 41、天寒人暖 ... ,油嘴滑舌!”听到凌殷说自己的礼物是真心的会比较讨人喜欢,秦卫有些开心。 “咦,我哪里油嘴滑舌了,连饭都还没吃,哪里来的油?肚子还饿着呢!”凌殷笑嘻嘻地说道,将秦卫拉起身去吃饭。 出了房门转入饭厅,那边一家四口已经开动了,见她二人出来,凤凌玄一边将菜夹入夫君碗里一边说道:“皇妹啊,怎么你这么快就吃好了?” 凌殷拉着秦卫坐下,让人盛饭过来,向凤凌玄说道:“开什么玩笑,皇姐,外头还要分开来吃?不过话说回来,臣妹这种是散漫惯了,嫌人多麻烦,皇姐怎么连个布菜的人都不带?” 凤凌玄瞪了她一眼说道:“你以为就你会嫌人多喜欢过二人世界。” 秦卫有些拘束,他没跟这对最高级别的妻夫这么近距离一起吃过饭,就算在王府中,规矩也还是不少的,怕拘泥着他,凌殷很少拉着他一起去和皇帝一家吃饭,都是单独两个人一起用的。凌殷见他只顾着扒白饭,就自己动手一样一样替他夹菜盛汤,凤凌玄也不甘示弱,给楚瑞羽添菜加汤,顿时饭桌变战场,两个男人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面前瞬间堆积如小山的菜品,最后楚瑞羽受不了了,压着声音怒喝道:“都给我住手。”见夫君发火,凤凌玄立马收手,乖乖坐好,凌殷也及时收回手臂,转身去将秦卫菜碟中他不吃的部分挑出来。最可怜的是两只小团子,眼睁睁地看着母皇和皇姨将她们最喜欢的菜都抢走,还不敢讨要。 剩下的路程几人都分开来吃饭,两个大女人安分了些日子,两个小女孩则被路途的风景吸引,顾不上这些小事,两个大男人倒是越发的亲近了。 作者有话要说:偶发现生活还是写的比较舒服滴O(∩_∩)O~ 42 42、立下誓言 ... 从凤京到安州的途中,若是骑马,一天时间足够从一个落脚点跑到另一个落脚点,而这样拖家带口的,则免不了要在野外过夜。凌殷曾经派人计算过许多次,别的地方好说,就是旅途中有一段山路,坐马车怎么也不可能在一天之内到达下一个小镇。 这也很正常,在这人口还没有大爆发的年代,交通远不算方便的年代,总是有大片的荒无人烟的地方。为了安全起见,在踩点之后,凌殷向凤凌玄借兵扫荡了整个地区好几次,之后又派自家的护卫队长期进行搜查,确保整天线路上不会出现超过十人以上的武装土匪。 大队人马走到金乌西沉玉兔东升,眼前的山路依旧弯弯绕绕,绵延曲折,不知尽头,楚瑞羽不免有些担心,微皱眉头对着凤凌玄说道:“眼见夕阳西下,再不见炊烟人家,可怎么办呢?”凤凌玄笑道:“小殷自有妙计,你若是累了,不妨靠在我身上休息。”楚瑞羽点点头,凤凌玄将他揽入臂膀,颠簸了一天的楚瑞羽靠着她的胸膛就沉沉睡去了。也不知过了多久,楚瑞羽从梦中醒来,马车已经不再前行,停了下来,凤凌玄见他醒来,替他扶正发簪,披上披风,让人掀起车帘,一望无际的粼粼水波映着寒夜中月色清冷的光华和冬日里枝桠孤寂的身影,明亮淡雅的景致跃入楚瑞羽的眼帘,让他好一阵激动,这是他从未见过的,宫里自然也有湖水和只剩枝桠的树,只是人气过重,不如这里透露出纯粹自然的气息。 两人携手下车,湖边平地上早已搭起帐篷,不见两只团子和安亲王妇夫的身影,喊来侍从一问,侍从指着左边远处的两个人影和右边远处的好些个人影说道:“亲王殿下和王君在湖边漫步,两位公主殿下在上游戏水,公主殿下后面跟着亲王殿下的护卫队,哪里危险哪里安全她们清楚的很,陛下不用担心。” 楚瑞羽责备道:“天气如此寒冷,湖水也凉的很,怎么能去戏水?” 侍从不知如何回答才好,只得说道:“那小的去传话,请公主们回来。” 凤凌玄对着侍从说道:“不用了,你先下去吧。”等人走了之后,转向夫君说道:“凤家的女孩子没有这么娇弱,等下烧点热水泡泡就好了的,不要紧张。” 楚瑞羽说道:“天这么冷...” 凤凌玄笑道:“等她们回来,你摸摸她们的手就知道了,不用担心她们,我们先去用膳。” 楚瑞羽虽然担心两只团子会着凉,但也觉得凤凌玄说的没错,肚子也的确有些饿了,就去吃饭去了。 这边散步的两人正在进行饭后百步走,凌殷吐出一口白色雾气,向着秦卫说道:“我以前曾经幻想过要和意中人一起生 42、立下誓言 ... 活在山林湖边里,男耕女织,咳咳,女耕男织。” 秦卫说道:“可惜我不会织布。” 凌殷笑道:“我也不会耕田啊,况且那不过是闲话小说看多了,要是真心喜欢一个人,自然是想他能过上好日子的,住在这样的山林湖边,人际罕见,要是我去耕田了,你在家一个人织布,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若是生病了,连大夫在哪里都不知道,只能熬着,那能有多幸福。何况自古以来就只有穷书生爱说这样的话,指望着一个贤惠能照顾她的美男从天而降,替她洗衣煮饭生孩子,父母若是健在还要替她孝顺父母,若是穷书生变成了富书生,她就绝对不会委屈自己住在这样的地方,山外青山楼外楼,那样充满美男的地方不比山林有趣?” 秦卫疑惑地问道:“山外青山楼外楼是哪里?怎么会有很多美男?” 凌殷笑道:“你说呢?” 秦卫看着凌殷的邪恶的笑容猛然醒悟,轻轻推了她一下佯怒道:“不就是你以前喜欢去的地方吗?” 凌殷赶紧拉着他解释道:“以前是以前,我不是自从认识了你以后一次也没有去过了吗?”唉,爱去青楼的人的确不可信,问题是那个人不是我啊! 秦卫见她紧张的样子扑哧一声笑出来,牵着她的手说道:“我相信你。” 凌殷小小地松了一口气说道:“小卫相信我就够了,我们回去吧,夜里有些凉,别冻着。” 秦卫说道:“好的。” 两人往回走着,秦卫突然望着远处正在追逐的两只团子说道:“两位公主真的好可爱,我也想有一个这样的宝宝。” 凌殷转头心疼地看着他,停下来将他拥入怀中说道:“小卫,我要说件事,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秦卫问道:“什么事?” 凌殷说道:“京里的传闻相信你也听过一些,那是真的,我伤着了那里,有可能不能有孩子了。” 秦卫睁大双眼,怔怔的问道:“那是真的?”等缓过神来,立马拉着凌殷左看右看上看下看,焦急地问道:“你上次伤着了哪里,我怎么不知道,现在还痛不痛?” 凌殷拉住他说道:“我不要紧,伤口都好了,只是可能不能有孩子了。” 秦卫瞬间红了双眼,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哽咽着说道:“都怪我,都怪我,自己非要逞强去打仗,要不然你怎么会受伤,孩子...我...孩子...我...” 凌殷见他抽泣的太厉害有些喘不过来,将唇印上去,输入些氧气,输到一半就改成了深吻,吻到他止住哭泣才停下来,秦卫被吻的全身发软,脸色发红地靠在凌殷身上。凌殷见他平静下来,这才开口说道:“小卫,孩子对 42、立下誓言 ... 我来说不重要,你不要自责,你远比孩子重要,只要有你在身边,其他都不重要。何况皇姐已经有两个宝宝了,传宗接代的任务也完成了,落不到我身上。”光是将原因揽到自己身上都能让他自责成这样,若是有一天让他知道其实他才是原因,那估计他真的会主动要求纳小,唉,想到这里凌殷又说道:“小卫,你说我自私也好霸道也行,我要你发誓,无论什么原因你都不可以离开我,永远只有我们两个。” 秦卫红着还挂着泪珠脸说道:“我发誓我不会离开你的,永远只有我们两个。” 凌殷满意地亲亲他说道:“喏,你保证了的啊,若是你反悔了,将来就让天雷劈中我。” 秦卫怪道:“我反悔怎么是你挨雷劈,自然是...”凌殷捂着他的嘴说道:“自然是我,所以就看你有多爱我了。”秦卫认真地说道:“嗯,小殷,在这个世界上我最爱你了。” 过后没多久,许多侍卫有幸看到了难得一见的奇景:从来温文尔雅的亲王殿下飘飘然地踩着小碎步,拥着红着脸的王君回了大帐。两人这种样子很难不让人产生某种联想----虽然可怜的亲王妇夫是纯洁无辜滴!凤凌玄向楚瑞羽投去别有深意的一眼,压低声音咬耳朵道:“下次我们也试试?”楚瑞羽佯瞪了她一眼,自顾自地回了大帐,凤凌玄一个人留在原地展开遐想。 过了一会儿,两只团子回来了,兴奋的脸上红彤彤一片,几个年长的宫人赶紧地将她们领进大帐中的一个,将两只团子泡成两只煮熟的虾子,洗净擦干送进皇帝皇后的大帐里。楚瑞羽摸摸两人的手,也不知是不是泡热的,但和自己的温度偏低的手比起来,简直就是小火炉。韶华见父后手偏凉,就拉着他的手给他捂着说道:“儿臣给父后暖手。”韶景见状,有样学样的将自己的小手握着楚后的另一只手,奶声奶气地说道:“儿臣也给父后暖手。”楚瑞羽拉着两个小宝贝,再幸福不过了,刚进来的凤凌玄看到这父慈女孝的场景,露出温暖的笑容,走上前去共享这天伦之乐。 43 43、寻得高人 ... 又走了几天,一行人终于来到了安州地界,大伙正高兴快要到达目的地的时候,突然有人举着凤形令牌起码飞奔而来,停在车队不远处,口中大喊:“凤族族长令牌,前方可是安亲王殿下?” 大队在她前面停了下来,侍书站在马车边上答道:“正是。” 那人大声说道:“启禀殿下,族长应殿下要求已经找到了隐居许久的郑大夫,但大夫说若今日不见人,明日便要启程去南洋采药,请殿下务必在今日之内赶往启乾山。” 马车中传来一声:“侍书,进来。”侍书低头进了马车。 凤凌玄在马车里对楚瑞羽笑道:“你看,小殷这家伙,居然连族长都能被她说动去帮她找大夫。等会儿她肯定就抛下我们去见大夫,看来安州我们要自己去找地方玩了。” 楚瑞羽也笑着说道:“自然是看大夫比较重要,我们也不过是来散心的而已,再说柱国还住在安州呢!” 果然不出凤凌玄所料,侍书不一会儿便从凌殷的马车里出来,招来侍棋说道:“殿下有令,现有人手除去这几人,剩下都归你统领,仔细给陛下带路,在安州安亲王府歇息,同时通报柱国老将军。”侍棋领命,众人便兵分两路而去。 启乾山在安州地界并不算什么名山,景色一般,也没有佛寺道观,因此人烟稀少,但在这冬日里的山上有许多色彩缤纷的小花绽放,却给这座山添加了不少颜色。 从山脚到山腰马车虽不能行,但至少可以骑马,而从山腰起就只有由天然的树根和石块组成的羊肠小道可以行走。开始时,传令之人还怕凌殷走不惯这种路,王君是穷人家出生,又是上过战场的人,什么险路没走过,倒是可以不用担心。结果没想到亲王殿下倒是很喜欢这样的小道,在树干之间轻轻巧巧地穿来穿去,王君反而是走了一会儿就累了。 凌殷见秦卫有些气喘吁吁的,知道他受伤后身体还十分虚弱,就停下来,挑了根长短粗细适中的树枝,给秦卫做了个简易拐杖,让他把空着的那只手搭在自己肩上,扶着他的腰往上走。 又过了大约半个时辰,众人终于到达了山顶,山路崎岖弯折,山顶倒是意外的一片平坦,在中间地带缠绕着枯藤的篱笆环着一套别致的小木屋。 怕人多吓着隐居许久的大夫,凌殷只身跟着传令之人前往小屋,传令之人推开篱笆栅栏走进去敲了敲门,只听到吱呀一声,一位年约头发半白的老人家开了门,伸出头探了一眼说道:“谁?” 凌殷走上前去说道:“老人家,请问郑越郑大夫在家吗?” 老人看了一眼凌殷,顿时喜笑颜开道:“这谁家的娃啊,长的这么俊,来来来, 43、寻得高人 ... 爷爷拿糯米糕给你吃。”说着一把就抓着凌殷的手,将她拉进去。不远处听得一清二楚的秦卫无声大笑,后面跟着的一干侍卫无语中,几个小厮憋笑把脸都给憋成紫红色的了。 被拖到里屋的凌殷有些尴尬地笑道:“老人家,我们是来找大夫看病的,您是郑大夫吧?” 郑老拿出点心乐呵呵地说道:“是啊是啊,你这娃,看病一时半会儿也耽误不了,来,先吃块糕点,昨天才让那个什么姓凤的老太手下买来的。” 凌殷只得先吃了一块,小心地探了探头,看见屋外没有人跟进来,便将里屋的门带上,把糕点咽下去后小声地说道:“大夫,我家夫君前阵子受了点伤,可能怀不上,听说大夫对这方面造诣极深,特地带夫君来看看。只是我夫君幼时起便是命运坎坷,再经不起打击,所以到时还请大夫同时是给我们把脉,好不好都说成是我的问题就行了。” 郑越端着茶水过来说道:“那个凤老太已经说了,你这娃还真是爱护夫郎啊!可是你夫郎人呢?” “在外头啊!”凌殷见她知道内情就放心许多。 “哪一个?还不带进来看看。”郑老太好奇地很,急忙催促凌殷去把人带进来。 “大夫您可别说漏嘴啊!”说着凌殷就走出去,将等候许久的秦卫扶进来,按在自己坐过的位子上,赶紧地倒了杯热茶给他暖暖身子,一边说道:“这就是了。” 郑老仔细瞧了瞧,点头说道:“嗯,是个干净整齐的好孩子,看这体格,好生养!” 秦卫有些不好意思,低头专心喝茶,凌殷头上三道黑线,虽然就是来看这方面的,可是这么经典的台词一出来,心里上也承受不住啊! 闲聊了一会,话入正题,郑老给两人望闻问切之后,脸色有些凝重,简单地陈述了病情后说道:“山上天气太凉,对小秦身体不利,还是住在山下吧!我收拾收拾东西跟你们下去。”郑老将随身的东西和各种用具还有药材包好,打成个大包袱扛上就往外走。他将窗门关好,合上篱笆,转身一看,被不远处的众人吓了一跳:“哎呀,怎么这么多人杵在这里啊!” 凌殷说道:“都是家里随从,大夫的包袱给她们拿就行了。” 郑老说道:“你们大户人家规矩多,我可不愿意,我还是住山上好了,每天你们俩上来喝药就行了。” 凌殷笑着说道:“我们在山下有个小院,就我们这些人住,大夫自己一个房间,没有什么规矩要守的。” 郑老撇撇嘴说道:“那还差不多。”见郑老答应了,凌殷就让人把包袱接过去,大家一起下了山。 第二天开始,在小院子里,就飘着一股药香 43、寻得高人 ... 味。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不对,是良药苦口利于病。也不对,现在自己这种情况到底算怎么回事?凌殷端着自己的那碗假药,精神恍惚地想着些不着边际的东西。 秦卫喝了他的那一碗所谓补血养生的补药,看见凌殷还端着满满一碗中药发呆,知道她是怕苦,秦卫嫁进王府的这几年,总共就见过凌殷喝过两回药,每次都跟打仗似的,使用各种威逼利诱才能成功让她喝下去。于是秦卫放下空碗,走过去劝道:“小殷,再不喝就凉了,凉了更苦,而且药效还不好,赶紧趁热一口气喝了。” 话是没错,可是凌殷心里那个苦啊,要瞒着秦卫,假装一起喝药治病,明明只要煎碗板蓝根就可以应付过去,这位郑大夫倒好,给自己真的熬了碗乱七八糟的补药,重点是里面放了不少的黄连和莲子心,一般的中药那味道已经难以忍受了,何况是这种加了料的。第一次硬着头皮喝的时候就觉得哪里有点不对,第二次两碗药端上来后,凌殷发现光是闻着他的药就不如自己的苦,小心地抿了一小口,果然比自己的药苦味要淡的多。 凌殷去找郑大夫,希望他可以弄些不怎么苦的方子,郑大夫认真地说道:“你这娃,别看表面上身体好的很,里头可有些问题。再说良药苦口利于病,这是老夫多年研究出来的方子,是老夫一生的心血,绝对延年益寿。你不喜欢?”凌殷郁闷了,人家都说了是一生的心血,怎么好说不喜欢,可是这么苦,喝药跟玩命似的,哪里来的延年益寿啊!再这么折腾下去,怕是寿没延到,人先苦‘死’了。 反正秦卫的药喝了就行了,自己的就想办法倒掉吧!凌殷挤出笑容对秦卫说道:“小卫,我想吃个蜜饯,你去找个小厮来。” “屋里不是有好几样吗?你要吃哪种?”秦卫拿出收在食盒里的各种干果蜜饯。 “那个...那个...那个我想吃那种最甜的,家里的吃完了。”凌殷结巴了一会儿,发现有一种比较甜的蜜饯吃完。 “好,那我去叫人买,今天就先吃别的吧!”秦卫劝道。 “我就要吃那一种。”凌殷开始使出无赖功。 “那好,我去叫人买。”秦卫起身,凌殷喜滋滋地看着他的背影,打算等他出房间门就立马倒掉,谁知他只是走到门口,叫了个小厮过来,让他去买凌殷说的那种蜜饯回来。 凌殷见此法无效,眼珠一转又生一计道:“小卫啊,我又突然想吃你上次做的那种酸酸辣辣那种小菜了,你再给我做点好不好?” 秦卫伸手摸摸药碗,点头说道:“好啊!”就出了屋门去准备了。 凌殷喜之不尽,赶紧把药 43、寻得高人 ... 倒了,心里想着:哦耶,逃过一劫! 没多久,蜜饯和小菜都端进房间里来了,凌殷傻呆呆地看着随着这两样东西一起进来的一碗新药,问道:“这是谁的药?” 秦卫等小厮将东西放下出去后说道:“我还不知道你,药又倒了吧,反正也凉了,幸好有准备,这是刚煎好的药。” 凌殷欲哭无泪,啊喂,小卫你不要这么了解我行不行? 作者有话要说:想了两天,觉得之前写的难看到我自己这关都过不去,情节也非常之水,而且族长的那部分有些不太合理,内容也很矫情,现在将两章并成一章,删除部分内容,改掉部分人物和情节,这样大家就假装这是新的章节吧 ╮(╯_╰)╭ 44 44、调戏山贼 ... 和凌殷秦卫二人浸淫在药香之中小日子相比,凤凌玄可以说是不相上下,都是一半苦一半甜,自己好不容易想要过几天清静日子,没想到老柱国从她们到达安州第二天开始就一直在念叨:国不可一日无君,陛下离开京城着许多日子可不行。一天三顿的念,凤凌玄解释了无数遍,耐着性子熬了三天,终于忍不下去,带着夫君投奔凌殷,老柱国毫不泄气,一直追到临时小院。凌殷一开门就见到这幅大阵仗,吓了一跳,听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心里乐了半天:原来还以为就自己一个人在苦海里挣扎呢,这下有个天涯沦落人了。 老柱国坚持要凤凌玄在正月十五之前回去,凌殷见她也气的不轻,就提议说道:“这里虽然没有什么名胜古迹,胜在舒适自然,不如大家一同出门走走,反正日子还早着呢,www.sxcnw.org等晚上回来再说吧!这样争执下去只会伤了和气。”皇帝大人和柱国大人点头称是,大家一同前去凌殷说的那块小地方散心。 林间小道曲折向前,直耸入云霄的竹林散发出清新的味道,笔挺的竹身之上还蒙着一层薄雾,宛如仙境一般。楚瑞羽伸手去摸,原来不是因为雾重笼罩了整个竹林,而是竹子本身就是雾青色,而非常见的翠绿色。凌殷笑道:“我头次来的时候也以为那是雾呢,竹子长得这么有仙气地在这边可不是少数。就拿安州城外的那片竹林来说,比这里的竹子还要没有烟火味,雾蒙蒙的一片,有人行走时,远远看去就如同腾云驾雾一般。”楚瑞羽将向往的眼神投向凤凌玄,凤凌玄接下后还了一个安心的眼神,楚瑞羽收到后就继续悠然自得欣赏眼前的美景。 老柱国见此知道她们不逛便安州不探究各种美景是不会回去的,刚要再次劝说,多年身处险境的经验让她凭直觉就判定附近有不少人在靠近,目的很明显就是身边这几人,她让大家凝神屏气,自己尽力将声音从丹田里送出去,大声喝道:“什么人?鬼鬼祟祟的做什么?” 远处几个人也不躲躲藏藏了,显身出来吆喝道:“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凌殷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应和道:“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对方诧异道:“你也是道上的?我们怎么没听说过这条道上还有别人?”接着又凶巴巴地说道:“就算你是这条道上的也要讲个先来后到。” 老柱国青筋乱蹦火冒三丈,也是,安亲王将整个安州的治安托付给她,有她镇场,安州这些年不知道多太平,连大牢都是空的,居然出了山贼,还是在这几位的前面,她已经连小贼都镇不住了,能不气吗?凌殷将她拦下,示意她少安毋躁,见出手的是凌殷,柱国也不那么气了,这里可是安亲王 44、调戏山贼 ... 的领地,谁能比她更没面子。凌殷笑道:“我是禾偕山庄的人,不是这道上的,只是多少听说过一点。” 山贼中有个稍微有些见识的,磕磕巴巴地问道:“你就是传说中的...禾...禾禾偕...禾偕山庄的人?” 她旁边一个年纪较小的山贼不解,不服气地说道:“禾偕山庄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一个山庄嘛,天下山庄还少了啊?我还是荷香山农庄出来的呢!” 比较见多识广的那人狠狠地拍了她的后脑勺,训斥道:“不懂就不要乱说话,你以为黑道这么容易混的啊!” 小山贼年轻气盛,被她如此这么一顿说,跳起来道:“你又好到哪里去,说什么这首诗是你写的,搞得我们姐妹几个崇拜你崇拜的要死,谁知道原来别人都会,我们在这里还没呆多久呢,人都没见过几个,哪里会有别人人学了去?不就是骗骗我们这些没念过什么书的小姑娘罢了。” 稍微有见识的那个脸都红了,凌殷觉得很有趣,会不好意思的贼可不多见了,想当年她碰到过的小贼,脸皮厚比城墙,装穷装残疾被人揭穿了就恼羞成怒反咬一口,凶得很啊! 一同来的几个山贼有些不耐烦,有一个长的十分粗犷的女人说道:“你们两个有完没完,我们是来打劫,又不是来念书的,喂,对面几个有钱人,赶紧地把银子交出来是正经,看你们带着老人男人,我们不会为难你们的。” 凌殷四十五度仰望天空,明媚而忧伤地说道:“这就是最为难人家的事情啊!要知道像人家这样的有钱人是不带银子出门的,买东西都是下人给银子,银子那么重谁带身上啊!要带顶多带些银票罢了。” 对面几个山贼中小的几个听的一愣一愣的,刚还才气势汹汹的那个面露向往的神色羡慕地说道:“银票啊,我这辈子还没见过银票呢!”话音刚落,后脑勺又挨了一下,比前面那下更狠更痛,气得要命的小山贼回头一看,见是那个粗犷的女人,骂人话都到舌尖了,硬是吞了回去。 长的粗犷的山贼面糙心细,一听就知道是凌殷逗她们玩的,挥挥手中的斧子,恶狠狠地说道:“你别以为我们都是笨蛋,有钱人哪有人不带银子在身上的,快点交银子,要不然你家老人男人就要倒霉了。” 凌殷摆出柔弱的姿态,靠在自家夫君身上,哀叹道:“哎呀呀,我好怕啊!”山贼们很得意:“知道怕了吧,还不把银子交出来!”凌殷继续哀叹道:“肿么办,你们那么娇弱,大字儿也不识两个,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等下被老人和男人打的落花流水可怎么啊?” 粗犷山贼头顶就快冒烟了,瞪着凌殷说道:“你来你来,我 44、调戏山贼 ... 们比划比划,长的小白脸样,还说我肩不能挑手不能提,老娘是大字不识几个,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是肩挑河川大海,手提三山五岳!” 凌殷站直鼓掌,摆正脸色表情,认真地说道:“这位壮士有此豪言,必然有宽大的心胸,只是为何学那鼠辈,行此苟且之事?若是投报国家,今日这般盛世明君,必能慧眼识人,壮士也能成就一番事业。” 粗犷山贼被说中心事,恼怒道:“哪有这么容易的事,先不说我们几个大都不识字,就是要去参军,我们的出身也不允许,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生出来就什么都有了。” 凤凌玄问道:“依照现今的大启律,出身并不影响参军,怎么回事?” 粗犷山贼冷哼一声说道:“贱籍怎么可能去当兵?” 凌殷又哀叹一声:“所以说让你们去读书,律令早就改了,脱离贱籍是很容易的,去念书就好了,又不花银子,念的好还有三餐提供,怎么在安州的地盘上还有不知道的人?拦路抢劫在安州可是重刑,你们是还没碰上巡山的时候,到那时候没挨上几十板子、去做三五年苦力、在牢里蹲上些年怕是解决不了。” 几个山贼被这个消息给震住了,粗犷山贼呆呆地说道:“我们是从逸州来的,没来多久,一直呆在山里,没听过这些。” 凤凌玄盯着她问道:“虽然你们不知律令新改,可是人人皆知杀人抢劫是恶行,你们也不知道。” 几人被她盯的心里发毛,承认这话没错。前头有些见识的知道这次怕是遇着惹不起的大人物了,哆哆嗦嗦地说道:“是...是...我们这就走这就走。”说着拉上粗犷女人,在她耳边劝说了几句。其余众人不甘心,有个人说道:“她们三个女人带着两个男子,三个中还有一个是老人家,我们这么多人,上去把她们做了不就行了。” 凌殷皱了皱眉,这个人怎么心这么狠毒,留意了下她,发现这个是个煽动者,凡事自己绝对不出手,让别人卖命。 幸好粗犷女人见凌殷几人仪态容姿皆不寻常,心下也有些动摇,说道:“那你们回去吧!” 柱国怒目而视道:“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你们...”凌殷截下她的话头,接上说道:“你们若是想脱离贱籍,让自己和后代堂堂正正的做人,就依照我的话去做。” 听说可以脱离贱籍,几人都竖起耳朵,凌殷在较为空旷的地上画了一个大圈,指着圆圈说道:“划地为牢,你们站在这里面,等候官府来人,审过之后若是没有什么大错就可以出去念书了。” 几人陆陆续续地站了进去,前头说要做了凌殷一干人的女人也只好站了进去。凤凌玄和柱 44、调戏山贼 ... 国见此,很是满意,于是和凌殷走了。 等凌殷她们走了之后,放狠话的女人讥笑道:“开什么玩笑,这年头还有划地为牢,地上画个圈就想困住我,哪有那么幼稚的人啊!”说着就一脚踏出去,只听见“嗖”的一声,一支利箭穿透脚背,那女人尖叫一声,剩下众人瑟瑟发抖。不知哪里传来的声音说道:“人心不古,尔等莫要自作聪明,这一箭是警告,下一箭就是夺命了。”众人这才知道,原来有钱人的护卫也不都是贴身的,有了前车之鉴,个个都老老实实呆在圈子里等兵吏将她们带走。 作者有话要说:肩挑河川大海,手提三山五岳。哦啦啦,我的原创,我去百度了,没有一样的句子,撒花~(小声地说虽然不是很特别,我自己很喜欢就是了,再次撒花~) 内牛满面,终于更出来鸟~~~~~ 45 45、大结局 ... 凤凌玄回去之后,打算好好笑笑一向对安州治安自负甚高的凌殷,没想到凌殷一句‘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就把她给顶了回去,柱国更是借题发挥,想借此将皇帝说服回去工作,凤凌玄郁闷地返京了。等到查明是逸州大旱,官员又贪污导致灾情加剧,部分灾民无家可归,凤凌玄大怒,踩着地雷的逸州官府上上下下被清洗了好几回,就连逸州的领主凤凌和也被喊来训了一顿,可怜凤凌和有冤无处诉,只好自己默默承受。 表面上看凤凌和是仅次皇帝和安亲王的大启第三号人物,手握重兵,封地广阔,虽不如江南富饶,但也是日子过的不错。只是有谁知道她表面风光,私底下苦处甚多。她带兵打仗是头一等,地方治理却是不太通,加上连年的征战下来,她的封地早已经不堪重负,就算凤凌玄时不时就会从国库里调拨些银子给她缓解,这回碰上今年大旱,也是杯水车薪。其他地方倒还好说,逸州基本上算是毁了,一半土地颗粒无收,另一半也只有不到原来三分之一的收成,真是神仙也没有办法在短时间内解决这个问题。 在这样艰难的情况下,凤凌和已经将自己的私财拿出一大部分来补贴灾民,同时让官衙提供一天两顿的免费粥菜,尽量安定民心,那些不安分的人可好,戴乌纱帽的克扣救灾银子,在逸州惹的民怨四起,穿布衣的靠山为王,四处祸害,这次居然造反造到皇帝头上,唉~她武功不错,文治就差强人意了,小日子难过啊! 被训的一头包的凤凌和将屋里的东西砸的稀烂,发泄了一通之后,苦着张脸在凤京的临时同安王府的后院里踱着步子,心想这两年是不是撞着什么邪了,怎么事事都不顺利,这下逸州官府被清干净了,自己可要从哪里派什么人去呢?想不出解决方法的凤凌和心下发燥,脚步越走越快,侍从们唯唯诺诺地站在离她几丈开外的地方,敛声屏气,一个个企图将自己的存在感掩住,生怕同安王的火气还没消,拿自己来当解气的东西。 “启禀殿下,安亲王殿下遣人前来拜访。”一个侍从匆匆走入后院,小声说道。 凤凌和哼了一声,咕噜了句:“还不是派人来看笑话的,自己亲自来看不是更好!”说完发了一会儿呆,最后还是挥挥手让侍从将人带进来。 只见一个年纪不到三十的女子走了进来,行礼说道:“下官郑元,时任安州刺史,安亲王殿下遣下官来听从同安王殿下差遣,这里是安亲王殿下的手书。”说着递给凤凌和的贴身侍从一封书信。 凤凌和急忙接过来打开一看,笑容瞬间布满了全脸,大乐道:“还是老幺仗义。”同安王府的侍从虽然不知道发 45、大结局 ... 生什么事,不过既然头儿心情好了,那么自己这些人小命就保住了,个个暗地里都舒了一口气。 原来凌殷竟然将她手下得力大将出借,难怪凤凌和高兴的要命。郑元虽然年轻,但上任不久就把安州这块人情复杂的地方治理的井井有条,比之前的老刺史能力更强,凌殷就几乎将安州放手给她,郑元不负所托,安州无论是治安经济都达到前所未有的高度,凤凌玄看着都有些眼红,一心想要将这个年轻的刺史弄进中央机构,培养成宰相接班人,可惜凌殷不肯放手,这次居然肯借给凤凌和三年,凤凌和不高兴才怪。 开始凤凌和还有些担心,毕竟逸州和安州大不同,她又是孤身上阵,怕是要治理好逸州没那么容易,谁知郑元不是一个人来的,带着皇帝让她从中央挑的人和凌殷让她从安州府衙借的人,迅速摆平了治安问题和人手问题,紧接着就是在各个村子里推广新的灌溉方法和器材,建立蓄水防旱的小水库,挖水渠将远水引来,第二年旱情稍微缓解的时候农作物的灌溉问题就得到了解决。 这厢凤凌和心里的大石头放下了,那厢凌殷的喜事也传了过来,秦卫终于有了! 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的凌殷,一天十二个时辰都紧张的要命,就连梦中也是满脑子要怎么给秦卫补身体,还深怕自己晚上一个翻身碰着夫君,从得到消息起就每天窝在房间里的小榻上,秦卫晚上喝水起夜也都不假手他人,自己亲自照顾。王府上上下下凡是有尖角的东西,能换的就换,不能换就磨平,硬物都裹上厚厚的漳绒,秦卫一旦出屋门,必定要有人在前面开路,然后在凌殷或者两个小厮的搀扶下才能行动,后头还得有断后的侍从,以防止有人不小心冲撞了秦卫。 秦卫有些哭笑不得,自己哪就那么娇弱了呢,不过自己也是很宝贵这个老天给的礼物,所以凌殷怎么说他就怎么做。饮食是老大夫一手调制,不求稀贵,只求合适,都是按着秦卫的体质来做的,这个凌殷倒是十分放心。 宝宝在肚子算很乖的,秦卫也不知是身体底子好还是调养的好,头几个月反应不算太大,等到了四五个月肚子开始明显的时候,凌殷越发的担心了,每天拉着秦卫去散步,生怕他生的时候不好生。 秦卫在肚子变大越来越辛苦之后,偶尔不知为什么就会想要发发脾气,有时候是因为都不能跑跳,有时候是因为身体水肿不舒服,有时候事因为吃的东西不合胃口,在最近一次晚饭时冲着凌殷发火,将手中的东西猛地扔过去差点砸伤她之后,秦卫有些控制不住地大哭起来:“小殷,对不起,这不是我,我不会这么做,我也不知道怎么会这样!” 45、大结局 ... 凌殷拥着他,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小幅度地摇晃着,等他慢慢止住了泪,温柔地说道:“不要紧的,这是因为你有了宝宝,身体有了变化,情绪才会失控。你不要压着,想发泄就发泄出来,不要伤着自己就行,我这么身体矫健的人,还怕伤着我不成。” 秦卫还是有些不安:“可是次数多了你会不会讨厌这样的我?” 凌殷笑道:“怎么会,我们在一起多不容易,怎么会因为这么点小事就讨厌你,再说小卫一向性格温和,就当是换个性格尝尝鲜啊!” “尝鲜?那你就是说以后会厌倦我啦?”秦卫突然大喊,喊完自己就愣住了,紧抱着凌殷眼泪更是止不住地往下流:“怎么办,别说你了,就是我自己都讨厌这样的我啊!” “无论你什么样,我都喜欢。”凌殷在秦卫的耳边低语,“千万不要钻牛角尖,不要有那些傻想法,对我来说这世上没有比你更重要的人了。” 好不容易将情绪平复下来,秦卫就沉沉地睡去了,凌殷掐指算了算,安州的乐师也该到了,开始没想起来,后来在秦卫第一次情绪失控的时候,凌殷就打算要放些轻柔的音乐来舒缓秦卫的情绪,没有唱片机,电脑随身听,直接动用更高级的现场演奏,只是不知道让他们练的曲子怎么样了。 第二天秦卫就发现不知哪里飘来一股如丝绸锦缎般柔滑的乐声,还都是他最喜欢的乐曲,声音不远不近,刚好入耳,这之后莫名的情绪消失了不少,不用想就知道一定是凌殷用心准备的,她总是有办法解决自己的焦虑。 安心了几个月,终于要过鬼门关了,秦卫痛的有些承受不住,身体最嫩的地方如同刀割,比上战场受的伤痛的多了,凌殷根本帮不上忙,只好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比如擦汗了之类的。郑大夫某些时候会让凌殷误以为他也是穿来的,比如凌殷呆在产房,郑大夫一直没有要赶她走的意思,什么女人不能进产房之类的到秦卫生了也提都没提,反而是年轻些的中年太医院男医在劝说凌殷,凌殷不耐烦的打断他,坚持守在秦卫的边上。 经过千辛万苦,肉团终于屈尊降临人世,婴儿的哇哇大哭声中年男医喊着说道:“恭喜殿下恭喜王君,是个女孩。”凌殷哦了一声,刚想说夫君辛苦了,只听郑老大夫说道:“还有一个,王君再用些力。”秦卫早已虚脱,却不得不再次用力,这次是个男孩,老大夫乐呵呵地笑道:“这生的好,一次性就齐了。”凌殷看了眼两个小婴儿,问清了没缺胳膊腿,健健康康的,就赶紧照顾秦卫去了。 睁开眼睛秦卫就看到凌殷守在一旁,哑着嗓子问道:“怎么你不去看宝宝?” 45、大结局 ... 凌殷笑笑:“我看过了,很好,大夫说很健康,小卫你辛苦了。” 秦卫睁着视线有些模糊的眼睛说道:“我想看看她们。”凌殷让人将洗干净的宝宝抱过来,放在秦卫的身边,秦卫又说道:“我想摸摸她们,可是手上没力气。”凌殷拿起他的手在宝宝的脸上身上划过,然后摆成拥着的样子,说道:“你放心睡吧,不会压着宝宝的,我在这里给你挡着。”秦卫便放心地睡去了。 凌殷看着一大两小,心里暖暖的,幸福的想流泪! 作者有话要说:漳绒,因起源于漳州,故名“漳绒”,亦称“天鹅绒”。--来自度娘。 内牛~ 终于把结局给转出来了,嗯不知道算不算完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