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平乐》 作者:雁来北往 ========================================================================================================================== 【申明:本书由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www.sxcnw.org)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TXT手机电子书,我们因你而专业,TXT格式电子书下载 请登陆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www.sxcnw.org 】 ========================================================================================================================== 1、安平的夏家生活(上) ... 现代的宋安平,简单、平凡,走着一个20岁女孩该走的路子。一路从小学、中学、到大学,没有多走一步也没有少走一步。就这样过着她安安静静的简单生活。本以为这辈子就是这样了,没想到20岁那年却让她华丽丽地赶了一次潮流:宋安平她穿越了。 **************** 太阳刚刚探出头来,隐约间还可以听到村里鸡鸣的声音。普通的农家小院里,一个十岁左右的女孩正在劈柴。对她而言明显偏大的斧头使得并不顺手,那柴劈的也是有粗有细十分的不均匀。女孩白皙的脸蛋上透出一抹粉红,额头上沁着点点汗滴。 这是一个典型的农家小院,正对大门是两间正房,院子左侧有两间屋子,其中一间冒着炊烟,显然应该是厨房。院子里散养着鸡,小鸡们咕咕咕地被母鸡领着找食吃。院子里还有两个更小的孩子,一个男孩一个女孩,是一对双生子,这在那里呵呵的打闹玩水。 这时,从正屋左侧那间屋里跑出一个男孩,大约十三四岁的样子,乐呵呵地跑到了砍柴女孩的面前。 “安娘,我来吧。砍柴还是我比较在行。”男孩笑呵呵的从安娘手中抢过斧头,拿起挥下一气呵成,而且砍出的柴粗细均匀一致,跟女孩砍出的比都不能比。男孩显然是干惯了活计的。女孩只得让出位置给他。 “那我去帮婶婶。”女孩说着跑进了厨房。 不多会简单的农家小院里就飘满了饭香。一家六口,两个大人,四个孩子,围在饭桌旁吃起早饭来。早饭并不丰盛,也就是烙饼咸菜稀粥,可是一家人却吃得和乐。两个小的更是吃的满桌子都是饭。 饭后女孩帮着妇人收拾桌子,喂鸡,打扫。男人则带着那个年长的男孩出去务农了。 这个正在忙里忙外的女孩就是宋安平,一朝穿越,竟然又活回了10岁。让安平郁闷不已。她现在待的这个院子是这个身子的舅舅夏大勇的家,那个妇人刘氏也就是她的婶婶。那个男孩是她的表兄,叫夏小虎。而这个身子则是叫安娘。另外两个小的是一对双胞胎,男孩叫小武,女孩叫丽娘,不过这里人称呼都叫排行,所以就称他们为大郎、二郎、三娘。幸好这家人不姓武。 安平刚刚来到这里时并不是在夏家,而是在一个叫姚家村的地方,跟着一个叫满娘的女子,当然,满娘也就是这个身体的亲娘。本尊没有爹,据说爹在五年前的那场战争里死了,然后满娘就独自一人带着本尊在姚家村里抚养她长大。好在本尊是个自闭儿,所以,安平张口就来了句“你是谁?”却没被怀疑。因为满娘还没怀疑呢就被喜悦冲昏了头,只顾高兴了。 安平当时看到 1、安平的夏家生活(上) ... 满娘喜极而泣的样子,其实还是满心虚的。也就只能在她面前扮老实了,好在这对长了20岁的安平来说是拿手好戏。 本尊是在村子旁边池塘玩的时候掉到了河里去的。因为是冬天,河面结了冰,没想那冰并不厚实,本尊就掉进了河中,小命休矣。虽然已经开春,但是河水仍然冰冷刺骨,估计救上来时本尊就没气了。所以才便宜了咱们现代的安平。 可惜安平身体刚刚康复,满娘却病下了。满娘这病却引出了陈年痼疾,听诊病的郎中说,应该是早年伤了肺,身体却是那之后就垮了。这次照顾安平是把内里都耗尽了,也就是说油尽灯枯。满娘知道自己时日不多,所以拖了村里姚二娘的丈夫给夏大勇送了信,将安平托付给了夏大勇。 夏大勇将满娘下葬后就带着安平来到了夏家。 夏大勇是个憨厚的庄稼汉,不善表达感情,但是在满娘的坟前,却还是红了双眼。想必他跟满娘的感情还是不错的。可是既然感情不错,为什么几年来却没有联系过一次呢(这是安平听村里姚二娘提起的,说满娘母女孤儿寡母的,六年前来到这个村子就没有人来看过他们,也没有联系过外人。)?这让安平困惑不已。 爹跟娘都死了,用现代意义上来说,安平成了孤儿。幸好夏大勇收留了她并把她带回了夏家,不然真的就无家可归了。安平很感激夏大勇。尽管这个家不算富裕,但也吃喝不愁,就是普通的农家,家里有几亩地,不用去给人家当佃农,基本上自己自足,典型的小农生产。 安平可没有胆子跟那些穿越女一样离家出走,这个世界男尊女卑,十岁的女娃娃,离家出走不给拐卖了才怪。更何况夏家人老实勤快,除了婶婶刘氏说话刻薄些外,她还是很满意现在的生活的。 安平现在就住在厨房旁边的那个屋子里,原来是放杂物的,收拾了出来跟安平住。剩下那两间正屋,左边小的那间小虎在住,因为俩小的还太小,跟夏大勇他们夫妇住在右边的主屋。 “安娘,三娘哭了,快去看看是怎么回事?”安平这时才发现三娘,也就是夏丽娘哭了,赶紧过去哄她,原是她双生哥哥抢了她的东西。好不容易千哄万哄地不哭了,没等刘氏发话,安平就自发抱着盆子洗衣物去了。安平知道这要是等到刘氏发话,又是少不了一顿数落,什么只吃饭不干活啊之类的。其实安平打心眼里是有些怕她的。因为当时安平刚来到夏家时她脸色并不好,其实也可以理解,平白的多了一张嘴吃饭,而且年龄小也干不了什么活。好在满娘给自己留了点财产,倒是都给了刘氏。安平每日也是勤快的紧,干的活比上辈子加起来都多。所以 1、安平的夏家生活(上) ... 就出现了早上劈柴那一幕。 每日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到也充实,至少安平上辈子失眠的毛病是彻底好了。对于失眠的人来说能够睡足觉真的是件幸福的事情。 农家妇人一般都很勤快,操持家务,还要纺线织布,安平不得不佩服古代女子的勤劳。看到刘氏在那边摆弄纺车,安平眼中不由升起一抹倾佩。那么怪的机子竟然可以把线给纺出来。而且一家老小身上穿的布料也基本上都出自刘氏的手。有时候有了盈余还可以拿到镇子上去卖了赚点小钱。 “哇??????”一阵孩子哭声打断了安平,安平扭头一看不由叹气一声,这俩倒霉孩子,竟然又打起来了。二郎是男孩,个头反而没有三娘大,整个人趴到地上,只顾嚎啕大哭就是不起来。三娘身上也是一身的泥。看着这两个泥猴,安平挫败感极深。这可是早上才穿上的衣服呀。 忙过去把二郎抱起来,给他擦脸上的泥巴跟鼻涕眼泪。扭头看到刘氏已经看过来了,安平赶紧得哄二郎,带着他跟三娘进去换衣服。 “这两个泥猴子是来要我命的吗,再哭,再哭就把你扔山里喂狼。”终是没有避过刘氏。不过这话对二郎倒是有效,哭声立马停了,只剩下隐隐的抽泣声。终是三岁的娃娃,吓得直往安平怀里缩。 看着二郎想哭又不敢哭的样子,安平终是叹了口气,只得轻声安慰这两个娃娃,给他们洗了脸,再换了干净的衣服,然后拿了这俩孩子的衣服去洗。这样子可真像保姆。 2 2、安平的夏家生活(下)(改错别字) ... 现在正是农忙时节,夏大勇跟小虎是不回来吃午饭的,都是安平送去给他们。安平送饭送得特别高兴。因为中午吃了饭后,村人往往在田边歇息一下,顺便唠唠嗑。安平很喜欢他们的高谈阔论,总是会讲一些这个时代的传奇人物。安平听得上瘾,毕竟还是想对这个时代有所了解。另一方面,也可以趁着这个时间偷个闲,否则回去得早了,还是得伺候那两个小泥猴,免不了还要挨刘氏的数落。 前一阵子农人都是讲世宗的事。世宗的姑姑乃是太祖的皇后,无子,再加上太祖跟圣穆皇后甚是相爱,太祖收世宗柴荣为义子。后来太祖郭威病逝,世宗柴荣即为。太祖与圣穆皇后的爱情故事在这个时代是为美谈,几乎人人都能说出一二来。 世宗也是一个情痴,即位后立卫国夫人符氏为后,并且生一子。后来符氏早亡,世宗却再也没有立后,而是独自抚养儿子长大。是为恭帝。后来又传景帝、灵帝、坤帝直到当今的明帝。 世宗携大将赵匡胤南征北战,终于统一大周。后来封赵匡胤为平王,镇守在燕州府,防卫辽国。 以上就是安平这一阵子听来的信息。这柴荣、郭威,甚至于赵匡胤,这都是大家知道的,但是历史的演变却全然走的不是安平知道的路子。这柴荣不是应该早死的吗,空有一番抱负却短命死了,留了个娃娃皇帝。这娃娃皇帝也没当几天应该就被赵匡胤陈桥驿兵变给退了位呀,后来成了那个包青天里的柴王。这柴荣的一个不小心没死成造成了宋朝连襁褓都没有就给蒸发了。 初听这些安平很是感慨,这历史走向就是这样,充满了巧合,哪怕一个改变,这之后就全然不是那么回事了。 这位世宗却是个真正有能耐的皇帝,先后灭了北汉南唐巴蜀等,结束了五代十国的混乱局面。虽然现在类似于同时代的宋朝,但是跟中国历史上那个积贫积弱的宋朝可是不一样。宋朝尚文,这个大周确是文武共举的。而且现在情况似乎是跟辽国南北对峙着,一改积贫积弱的国力,自然没有宋时年年的岁币,倒是两国之间打了不少仗。倒是自六年前的那一仗之后,两国之间安生了好久。 不过最应该感谢这种转变的应该是宋安平同学,这个大周虽然同历史上的宋朝同一时期,却没有实行妇女裹脚的陋习。这是安平同学最最欣慰的地方。 不过据说这个世宗有个奇怪的癖好,就是喜欢跟和尚道士来往。按说信奉宗教对一个皇帝来说也没有什么,历史上为了追求长生不老而四处求仙拜佛的皇帝本就不少,也有信仰宗教的。可问题是这个周世宗不像是信奉宗教的,更加不像是个追求长生不老的人,他只是听 2、安平的夏家生活(下)(改错别字) ... 说哪里有得道高僧或者参悟仙法的修道之人,总要请入宫中,甚至亲自拜访。有些时候还竟是去些据说是有仙缘的地方。你要说他想长生不老吧,他却从不修仙、从不修建寺庙,甚至本人还有灭佛的倾向,世宗在位时曾经抑佛。不过百姓确是觉得世宗是个好皇帝的。提到世宗皇帝,就连这乡下村人对他都是一种敬仰神佛的膜拜感觉,是个平头百姓都能对世宗的生平说出一二来。让安平总有一种错觉,这世宗皇帝好像那为人民谋幸福的人民公仆,而不像一个皇帝。一个古代皇帝当到这个份上,那还真是个人才呀。安平不禁对这位改变了历史的皇帝大感兴趣。 今日午饭做的早,安平跟刘氏早早吃饭,收拾好了东西,安平把那对泥猴哄去睡觉就赶紧得去厨房拿了食盒往田间走去。夏家在村东头,他家的田地却是在村西头。每次去送饭总要穿过整个村子。村口有块空地,农闲或者吃完了饭,村里老老小小总在在这里闲聊。一个村子才多大,平日里村子也没什么娱乐活动,所以聊得多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就算是谁家鸡被偷了,也能说上好几天。安平来到这里当然也被大家说道了好久。有几个八卦的妇人,哪次见者安平总是要问她好多遍,无非是爹娘怎么了,娘是谁。问得安平见到这波人就想逃。好在小虎仗义,冲着那些大婶说“这是我夏小虎的妹妹,我姑姑的女儿。”大勇并没有说安平是满娘的女儿,只说她是自己一个远房妹妹的女儿,父母双亡,看着可怜所以收留了她。虽说如此,背后总还是有人说道,安平每次都装作听不见就算了。 “这是安娘吧,过来叫二奶奶看看。”因为一个村的人大部分都姓夏,且都是本家,所以一个村的的人都能排资论辈。这个二奶奶早年没少帮过夏家,也算是血缘比较近的了。哪次见了安娘都是乐呵呵地。而且也帮着安平说过几次话。这时旁边有说道的妇人也不禁住了口。 “二奶奶好。”安平乐呵呵地称呼二奶奶。 “这是给你舅舅还有大郎送饭的吧。这孩子真勤力,大勇家真有福气。哪像我们家秀秀,就知道玩。”秀秀是二奶奶的外孙女,是个心灵手巧的好姑娘。 “二奶奶说的什么话,秀秀姐哪是玩,秀秀姐会绣花呢,安娘都不会。”安平不由回到。 “我们安娘就是贴心。快去给你舅舅送饭去,别让他们爷俩饿着。”二奶奶乐呵呵。 “哎~~~~。”安平答应着就离开了村口。 安平从小在城市长大,没怎么见过农田。刚来时差点给吓死,好几天都不敢下田。种粮食的田地还好,菜地安平是不太敢进的。菜地里一般绿油油地一大片,刚开 2、安平的夏家生活(下)(改错别字) ... 始安平觉得漂亮,还自告奋勇地进去刚忙。可是没走几步就发现菜地里横冲过一个东西。安平开始还以为是错觉。可是不一会就又是一个东西冲过去,安平当时心里就毛了。待看到是个灰色的东西时,安平已经腿脚发软了。 这事被小虎笑话了好几天。可是天知道安平上辈子最怕的就是这种没毛的灰溜溜的爬行动物,壁虎在安平的眼中那简直跟蛇是一个等级的东西。田地里还有一种动物是不可能少的,灰溜溜、毛茸茸,相信在21世纪也是没几个人喜欢的。最后在小虎自受其害之后,再也不敢逗安平了,至少在安平给他送饭时。那次事情是这样的,安平照例给小虎送饭,结果小虎却在安平背后拿了只壁虎在安平眼前晃,当场安平就将饭盒给扔了,整个人吓的没了血色。小虎自尝其果,饿了肚子。从此,小虎再不敢轻易吓安平了。 “安娘,安娘!”老远就听到小虎的招呼。小虎的性子拿到现代就一典型的阳光少年,当然,是一个有点憨傻的阳光少年。正午的阳光照在他满是笑意的微黑的脸膛上,再加上脸上的汗珠,让人觉得真的是健康阳光。小虎长得不丑,实话实说还是很耐看的,看满娘就看得出来。只是农人憨厚的笑脸总是让人忽略掉他的长相。 “舅舅,别干了,歇会吧。过来吃饭吧。小虎你也累了吧。”安平说着引着两人来到树荫下,俩人就着安平拿来的水罐洗了手,安平才将食盒中的饼拿出递给两人,并且拿出碗到处粥来,还有两盘小菜,一盘炒青菜,一盘炒鸡蛋,还有刘氏腌的咸鸭蛋,还是挺丰盛的,营养均衡。田边还摆着一个小水缸,是他们早上带出来的。 “真香。”说着小虎就狼吞虎咽起来。夏大勇吃的也很快,显然是饿了。夏大勇长得跟满娘还是比较像的,只是轮廓更加粗犷。或是生活劳累吧,不过三十多却显得比年龄老态。不过古代人寿命本身就不长,这应该也是正常的。看着这对父子狼吞虎咽的,安平觉得这样生活的也很好,自给自足,悠然自得。 “三舅、小虎哥、安娘,我爹让我给你们送点腌的酱菜来。”只见秀秀乐呵呵地拿着一碟酱菜过来。“三叔,您别嫌弃呀,这是我自己腌的。” 夏大勇夹了一筷子,不禁说道:“好吃。秀秀腌的比我家婆娘腌的好吃。”那边小虎也不住点头,嘴巴里还塞着菜和饼子。 “哪里,三舅又笑话我。”秀秀有点不好意思。 秀秀是二奶奶的外孙女,秀秀爹姓孟,不是本村人,是二奶奶家招的上门女婿。因为夏大勇在家族里行三,所以秀秀称他三舅。 “秀秀,我昨天打络子好像又有点不对,你有空再教教 2、安平的夏家生活(下)(改错别字) ... 我。”安娘拉过秀秀恳求。没办法,这针织女红在古代是女子必修课。安平却是连针都拿不起。可是现在不学不行了,只能先从简单的来,学学打打络子,缝缝补补的,刺绣安平还不敢想,做衣服做鞋简直就能要了安平的命。 “对了,秀秀,你有空就教教安娘,大姑娘家的,连个针都拿不动。你舅妈平时没时间教她,只能麻烦你了。”夏大勇接了话。倒是把安平羞得抬不起头。 “好的三舅,我肯定会好好教安娘,安娘那么聪明,肯定一学就会的。”秀秀倒是答应很爽快。 “安娘贴心是贴心,就是女红差点……”夏大勇接道。 “爹,你快吃吧。”许是察觉了安平的异样,小虎打断了夏大勇的话,并夹了一筷子咸菜给他。 “小虎哥,我差点忘了,三婶让我给你做了一双鞋,我用空给你拿过去。”秀秀接口。 “呵呵,那就麻烦秀秀了。”小虎笑呵呵。说着凑到安平面前,笑嘻嘻的说:“安娘,你啥时候也能给我做双鞋呀?” “呃……”安平彻底僵住,这恐怕比较困难…… 小虎看到安平的表情哈哈大笑,夏大勇也笑了起来。只是秀秀的表情到好像有点怪,不过安平也没在意,以为秀秀也是笑话自己,不觉更不好意思了。 大家乐呵呵地吃了饭,李秀才那边已经围了一堆人了。 安平收了食盒,跟了小虎跟秀秀也围了过去。小虎走慢了一步,回头说:“安娘,你可别忘了学会了做鞋给我做一双啊。” “啊?你还真对我有信心。”安平回答。 “你也别泄气,谁学东西不都是一步步来的。安娘这么聪明,肯定学得很快。”小虎看安平那副泄气的样子,不由给她大大边鼓。 “那行,等我会了一定做一双给你,倒是你可别嫌难看。”安平不想弗了小虎的好意,倒是答应的爽快。 作者有话要说:~~~~(>_<)~~~~ 3 3、女将军(改错别字) ... “想那陆大将军一生出生入死、战功赫赫,当年更是凭着一身英勇带着五百骑兵夜闯契丹军中,取了那契丹大将的项上人头。” 李秀才已经开始了,安平忙坐好。旁边就是小虎跟秀秀,不知道秀秀跟小虎说了什么,俩人笑呵呵的。小虎非常崇拜这个陆大将军,用现在话说,就是陆大将军的超级粉丝,平常没少在安平的耳边说这位大将军的英勇事迹,李秀才说的这些,安平都不知道听过多少回了。这位陆大将军据说灵帝在位时就已经投身军中,后来坤帝即位之后多年才得重用。据说他武艺非凡,为人豪爽,跟江湖中人关系不错,据说他有一位结义兄弟就是江湖中人。这些都是小虎告诉安平的,凡是跟陆大将军有关的话题他是从不落下的。安平不由心想,500人,当年霍去病也不敢这么打吧,乡野之间,定是有些夸张。 话说这李秀才也不是真的秀才,只是村里难得的读书人,似乎也考过秀才,只是没有考上,就回家种田了。村人就给他起了个秀才的外号。他这人许是早年在外闯荡过,知道的事情很多,只怕是外面说书的先生也没他这里的故事多。尤其是一些八卦。像是郭威与柴荣的姑姑之间的那段情,被他讲得那是绘声绘色,如果到了现代,绝对是一优秀的八卦记者。 “只可惜这英雄不长命,这陆大将军只五十上下就去了,却无一子传其衣钵。幸好还有一女,乃是他与亡妻的独女。因为只得一女,因而这陆大将军可是疼若珍宝,虽然宠爱,却没有娇宠,而是将此女当男儿养的。她与当时丞相之女可是并称京城之宝呀。”说着“啧啧”发出感叹,像是他见过一般。 “李秀才,你今天说的这陆家千金可就是那女将军护国夫人?”围着的人里有知道他接着要将的是谁了,不由打断他。 “正是。这陆千金就是咱大周的第一个女将军。其父死后,陆家军群龙无首,而且当时朝中缺少将才,辽国又恰在此时来犯。正是这陆映雪挺身而出,获得了陆家军的一致拥护。不顾女儿身戎装上马,带着黑旗军也就是陆家军将契丹狗打得几年不敢来犯。” 想这陆映雪当时必是受了不少的苦吧,虽然这李秀才说的容易,可是要让一个军队服你,哪里是因为陆将军之女就能担当的。安平心中不由佩服这个女子。战场上刀剑无眼,安平虽然上辈子无缘得见战场,可是那么多的电视小说也不是白看的,一个女子能够率领万军并且得到战功,哪里会那么容易。况且,当时朝中若是能再找到一个人代替她,这个位子自然不会让她去做。所谓功高镇主,他陆家在军中的声望仅凭这陆大将军死后无人可领就可见一般了。这 3、女将军(改错别字) ... 陆映雪要是学不会明哲保身,只怕死的会很早吧。 “可是咱们女将军可不是那贪图名利之徒,凯旋而回就奉上了兵符帅印,不愧是陆大将军之后。” 安平不由点点头头,忽见旁边小虎似乎也是对女将军的作为很满意似的。安平不由一惊,再回头一看,小虎又跟秀秀说起什么了。小虎才十三,他就懂得这些。自己是多活了那么多年,再加上上辈子那么多历史剧的熏陶才能知道。安平不由摇摇头,继续听李秀才讲下去。 “话说女将军回了京城之后,倾慕之人如过江之鲫,数不胜数,甚至当时的二皇子,也就是当今圣上都对她很倾慕。” 呃……这家伙又开始八卦了,果然正经不了多久啊。 “咱们女将军并不为之所动。当时的四公子,前丞相沈敬之、谢家三公子、还有当时的平王世子以及咱们当今圣上,据说同女将军走得都很近。咱们女将军最后同状元郎沈敬之结为连理,更是传为了佳话,二人郎才女貌,文韬武略,真是绝配呀。” “而且二人也得一女,圣上大喜,专门接入宫中抚养,那可是跟皇子们一起长大。这得是多大的荣宠呀。只可惜五年前辽国来犯,女将军再次披挂上阵,却中了辽国的诡计,前锋军全军覆没,那可都是黑旗军的精锐呀。女将军不幸以身殉国。皇上专门追封了护国夫人。当时沈敬之已官居丞相之位,也因伤心过度,不问世事,再不入官场。唉~~” 听得李秀才一声感叹,周围人也唏嘘不已。想想也是,一代英雄,却终是身死异乡。安平只觉得有点怪,怎么这一国大将会呆在前锋,后面不会有人营救的吗?眼睁睁看着先锋被围却不营救,这怎么也不像是那个有着赫赫战功的黑旗军做出的事呀?而且臣下之女养在宫中,在古代帝王家也不是什么稀罕事,与其说是皇恩浩荡不如说是留了个人质在皇帝身边,让你给他无后顾之忧的卖命。 ********* 安平跟秀秀一起拿着食盒往村里走去。这女将军的事让安平感慨良多,只是村野之间,能听到也不过是一些浅见,以后有了机会一定要了解一下。 此时只见村口那边来了过来一拨人,打头的是个男人,他身后跟着四五个女子,十一二的也有,再大些的也有。安平正在好奇,只见秀秀拉着她就快走。 “秀秀,怎么了?”安平疑惑的问秀秀。 “你知道那是什么人吗你还盯着他们瞧。” “什么人?”安平也有些疑惑,不过那种组合着实奇怪。 “那可是人牙子。” 安平恍然大悟,人牙子,就是现代的人贩子,当然这是合法的人贩子,在古代是一个很平 3、女将军(改错别字) ... 常的职业。怪不得秀秀急急拉着她就往回走。安平不由又看过去,只见头里那男人身后跟着的女孩子一个个的都穿的有些破旧。 “这人牙子到咱们这来干嘛呀?谁家还会买人不成?” “也有买人的也有卖人的。这也说不准,既然人都到村口了,肯定是有生意的。咱们赶紧回去。”秀秀不以为然的说道。 安平跟着秀秀回来后,刘氏已经开始干活了,那俩泥孩子还没醒,院子里静悄悄的。安平去了厨房将食盒收好,接着上午的活干起。 下午两个泥猴醒了,安平可不敢再把俩人随便往院子里放了,指不定又弄一身泥。就在旁边看着他们俩玩,偶然也陪他们一块玩,就怕两个又打起来。 “三婶,安娘。” 安平抬头一看,原来是秀秀来了。手里拿着一双鞋,看来是给小虎送鞋来的。 “秀秀来了,快进来。”刘氏赶紧招呼,看得出刘氏很喜欢秀秀。这也难怪,刘氏一个人要操持一家子的吃穿,平时忙不过来时,秀秀总是过来帮忙的,换了是安平,自然也是喜欢秀秀的。 “三婶,这是你上次说的让我做的小虎哥的鞋,你看看还成不?”秀秀笑着递过那双鞋,一看就是下了功夫的,鞋面平整,鞋底厚实。这种东西真不知道安平啥时候才能学会。 “成、成,秀秀做的东西还有不好的。有这样的闺女,你爹娘真是有福气。安娘别愣着了,带秀秀进屋说话去。秀秀,你也教教安娘些针线,这么大的姑娘了,还是什么都不会。”刘氏脸上笑得像朵花,平常真是难得看到刘氏这么喜笑颜开的样子。 “好,安娘中午还问我打络子的事呢。我们进去了。”安平也赶紧地答应了跟着秀秀进了屋里。 “安娘,你可知下午那来的人牙子。”秀秀进屋就问安平。 “知道呀,咱们不是一块看见的吗。那些人是干什么来的?” “唉,村里云娘家把云娘给卖了。” “为什么?”这云娘具体是谁家的安平并不太清楚,确切的说,除了夏家和秀秀,村里其他人安平根本就没搞明白。 “云娘的哥哥要说媳妇了,可是她家出不起聘礼,就把云娘卖了,据说是要卖到城里大户人家里去。” 原来如此,这个时代就是这样,女儿是赔钱货,能像秀秀家这样的看待女儿的人家不多。虽说这个时代女子比起宋朝来说有了些地位,但是根本的东西还是无法改变的。 俩人沉默良久,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安平最后拿出了络子,让秀秀帮着指点一下,才算是打破了刚才的沉默。 “安娘……”安平抬头发现秀秀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态。 “秀 3、女将军(改错别字) ... 秀姐,怎么了,你想说什么就说吧。又不是什么外人。” “安娘,我问你一句换,你可要实话实说。”秀秀说着拉起安平的手,一副认真的样子,到把安平下了一跳。 “什么事这么严重,你问了我自然是实话实说的。” “是关于小虎哥的。” “小虎哥怎么了,你说吧。我听着呢。” “安娘,你怎么看小虎哥的?” “啊!”安平这下是彻底明白了,秀秀刚才的态度,再加上中午时她的表现,她平常给小虎做些东西,现在安平就算再迟钝也明白秀秀的意思了。 “秀秀姐,小虎是我哥哥,我能怎么看小虎哥,我自然是当哥哥看了。”安平这话说的没错,不管安平本身是谁,就这个身体而言,小虎是本尊正正经经的表哥。 秀秀明显地松了口气的样子。可是似乎仍然不放心。“可是,小虎哥对你特别好。” 安平彻底无语。这孩子也就比安平的本尊稍微大点,这么小的娃娃就开始“恋爱”了,这要是在现代肯定不知道被父母跟老师唠叨成什么样呢。这里的小孩还真是早熟,安平不禁想自己10岁的时候干嘛呢。 “秀秀姐,小虎哥对我好,那是因为我是他妹子。小虎哥对你那才是青梅竹马的感觉呢,你看你们俩从小一起长大,平常有什么话小虎哥也是跟你说的。你就放心吧。呵呵。再说,你看我舅舅跟舅妈多喜欢你。” “呸,谁跟他青梅竹马了。”秀秀脸红红的,扭头不理安平了。安平愕然了,刚才那么勇敢,现在自己只是说了句青梅竹马就害羞了。这是什么逻辑思维。不过安平有句话说的很对,那就是夏大勇跟刘氏都很喜欢秀秀,俨然一副看未来儿媳妇的架势。 正巧这时丽娘在外面哭了,秀秀就跑出去照顾丽娘,留下安平一个人在那里发感慨,难道这就是所为的“代沟”? 作者有话要说:二更?哈哈,加油! 4 4、赶集 ... 晚上夏大勇他们回来才知道,才知道秀秀下午说的事是真的,村里真的有人家卖了女儿。安平也没什么可说的,这就是现实,她现在尚且寄人篱下,哪有能力去管别人,能管住自己不被卖掉就够好的了。 晚上安平躺在床上,想着自己来到这个时代也有四五个月了吧。唯一对这个世界的了解还是从李秀才那杜撰来的东西,也不知道究竟有多少东西可靠。安平也没有什么打算,这个身子才10岁,还是既来之则安之吧。这样想着,安平不久就睡着了。 ************ 就这样过了大约十多天的样子吧,又到了镇子上赶集的时间了。镇子上的集市不是天天有的,人们往往存好了要卖的东西和要买的东西,等到赶集这天将要卖和要买的都在集市上一并解决。所以一般这种集市还是很热闹的。 夏大勇早早地猎了些野味并自家出产的一些农产,再加上刘氏最近攒的一些布料绣品,着实是不少的东西。正好卖了东西可以再买点日用品回来。安平这一阵子也是没怎么出门,也做了些络子,据秀秀说也是可以换钱的,秀秀还教安平做了点鞋垫之类的小物什,虽然不是多么值钱,好在还可以换些钱来。 夏大勇一早就去村里借了车,说实话,就是一独轮车,人推着。昨天就说好了,安平这次跟着一块去。刘氏本是没打算安平去的,可是昨天秀秀过来想稍点东西去集市上换些钱,刘氏也就同意安平跟着去了。 好不容易出了村口,看着两边农田,安平觉得心里特别舒畅,在这个小村子里憋了那么久,除了夏大勇带她回来那次,安平可是一次都没出去过,更何况是见识这古代的集市。虽然还是早上,太阳却已经很大了。已经是夏天了,想想可能一路上会比较辛苦。毕竟只有东西才有资格坐车,安平现在是最原始的代步工具,11路公交车。小虎则跟夏大勇一路轮流得推车,大家一路说说笑笑,倒也没觉得太累。小虎还不时跟安平说道那位陆大将军的英雄事迹,就这样当故事来听,不多会就到了镇子上。 这个镇子叫凤凰镇,不是太大。远远就可以看到集市上的人头攒动,看来真的很热闹。夏大勇把摊子摆好,就把摊子交给小虎跟安平看着,小虎不是第一次守摊了,夏大勇还是很放心的。夏大勇就去找铺子把刘氏交给他的东西拿去换,当然也包括秀秀的东西还有安平的那点小东西。 人来人往,熙熙攘攘的,真是好不热闹。 “安娘,看到那边的糖葫芦没,等下换了钱,咱们去买着吃。”小虎乐呵呵地。 安平顺着小虎的视线望去,果然是糖葫芦。周围还有卖糖人的,所以周 4、赶集 ... 围围的都是孩子。果然还是个孩子,安平心里不由想到。低头看到小虎脚上的鞋。 “这鞋就是秀秀姐给你做的那双吧,秀秀姐的手就是巧。” “就是秀秀做的。对了,秀秀还给了我一个荷包,我一个男孩子哪里带的着这些东西,安娘给你吧,我看你一个女娃娃,身上却没有一点女娃娃的东西。”说着就要从兜里往外掏东西。 安平赶紧阻止了他。“这是秀秀姐做给你的,我怎么能要。再说,别人送的东西是不能随便送人的,更何况是秀秀姐送的。我就是想要,就算我自个还做不出来,我也能让秀秀姐做给我,或者她教我做。” “呵呵。”小虎傻笑着还是把荷包收了起来。“这有什么,你是我妹妹,都不是外人,我的跟你的不一样嘛。那说好啊,将来你学会了再帮我也做一个,对了,你还答应给我做一双鞋呢。” 他怎么还记得,安平都快忘了。“呵呵,忘不了。对了,小虎哥,以后秀秀姐送你的东西你可不许随便送人,要不秀秀姐会生气的。 “为什么?” 看着小虎那迷惑的样子,安平不由替秀秀惋惜,这个傻小子还没开窍呢。“没有什么为什么,反正不能送就是不能送。记住没有?”安平实在不知道怎么跟小虎解释,难道直接跟他说,秀秀喜欢你,秀秀非骂死她不可。 “哦,那是不是其他人给我的东西我也不能随便送人?” “呃,那个……小虎哥,有人问价钱呢。”幸好有人过来看野味,要不安平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这小虎看起来一阳光少年的模样,怎么却像是缺了跟弦似的,也太不开窍了吧。可怜的秀秀! 不一会夏大勇就回来了,手里拿着换来的钱,脸上笑眯眯的,显然是卖了个好价钱。 “安娘,这些是秀秀的,回去你别忘了给她。这些是你的。”说着将手里的钱拿了一部分给安平。 安平却是不想接。“舅舅,安平吃穿都在家里,根本用不到钱的,你把钱收起来用吧。秀秀姐的钱让小虎哥给她吧。” 夏大勇却仍是赛了些钱给安平,“女娃娃家哪能不买点自己喜欢的东西,这是你自己挣得,自然要你自己留着。秀秀的就让小虎回去带给秀秀。”不由安平拒绝,夏大勇就将钱塞给了安平。 安平不由点了一下,一共有32个铜钱呢,没想到打络子还是可以换钱的呢。安平心里美滋滋的。 剩下的时间夏大勇就让小虎带着安平去集市上转转,他就守着摊子。安平就跟小虎在集市上逛荡起来,真的是卖什么的都有。卖布的摊位前好多小姑娘围在那里挑,还有卖头花的,也是很多人。安平想想自己头发,因 4、赶集 ... 为不会梳发髻,再加上年龄小,头发就是在后面有绳子绑了个马尾,倒也没有谁说到什么,这些东西对安平是一点用都没有。再说这小镇子上的头花,也确实“土”了点。 “安娘,买个花带带吧。秀秀都带着呢,你自己却一个都没有。你看好多人都在挑,喜欢什么样的,我买给你。” 安平灵机一动。“小虎哥,你看我的头发,什么也戴不住的。你看秀秀姐给你又做鞋又做荷包的,你给秀秀姐买个吧,她一定很高兴。”安平想到秀秀收到头花羞红脸的样子就高兴。 “给秀秀,哦,也是,我好像还真没谢过秀秀。那你过来帮我挑挑,我不懂这些,也不知道什么好看。挑两个,你们两个一人一个,现在带不着以后可以带,女娃娃家家的,怎么能没有头花带。” 安平无语,只能从那堆头花里挑了两个看着素一些的。小虎付了钱。安平不由在心里感叹,原来有哥哥这么好呀。 路边有卖糖的,安平买了一包桂花糖,这些东西安平是不爱吃的,是给那两个泥猴买的。这桂花糖对夏家算是奢侈品了,毕竟谁家会专门给孩子家家的买这些不管饱的糖吃,更何况这糖还不算便宜,安平花了十个钱才得了这一小包。辛苦那么久,一包糖就去了三分之一。小虎迎面走来,手里拿着三根糖葫芦。两支用纸小心的包着,显然也是给那俩泥猴买的,安平心里不由再次认可,小虎真是个好哥哥。 小虎把最后那串糖葫芦递给安平,他自己却没吃一根。 “小虎哥,你吃吧,我不喜欢吃糖葫芦的。” “瞎说,哪有小孩子不喜欢吃的。”说着就把糖葫芦塞到安平手里。 “可我不是小孩子了。” “我比你大,你就是小孩子。”不由分说的还是塞给了安平。 靠,老娘比你大多了好不好。安平心里不由腹诽。最后不得不接了小虎递过来糖葫芦。安平把桂花糖拿出来些递给小虎,小虎笑呵呵的接了。 这糖葫芦其实有点过酸了,不过安平吃着觉得甜滋滋的。 就这样小虎跟安平一路逛一路吃的,还帮着买了些盐跟米面等日用品,安平还专门买了很多的丝线给刘氏,手上那点钱也花的差不多了。那边夏大勇也差不多收摊了。看着战利品,脸上都笑呵呵,这下要满载而归了,不只车子上东西满满的,腰包也鼓起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乌拉拉~~~~~~~~~~(>_<)~~~~ 5 5、谢铭 ... 虽说回来的还是比别人早的,但是到村口时太阳也开始偏西了。远远地就看见一群孩子围在一辆马车周围,四周还有看热闹的村人。这是哪里来的有钱人,这村子里谁家也是买不起马车的呀,就村长家里有头驴拉车,已经是全村最先进的交通工具了。这场景当是相当突兀的,就相当于后代里一辆法拉利停在山沟沟的效果吧。总之,似乎不大搭配,更何况这马车虽然外表不甚华丽,但是看得出也不是一般的富户家的马车。 快到村口了,才发现马车旁有两个人,一个少年,还有一个竟然是个坐在轮椅上的男人,年约三十的样子吧,如玉般的面庞,身上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儒雅,绝不是乡野之民所能相比的,玄色衣衫,衣服料子就不是普通人穿粗布麻衣,具体是什么安平倒是不懂,只是感觉那衣料不知比自己身上的高级多少。旁边的少年大约十七八岁的样子吧,衣服并不华贵,看着倒像是玄衣男子的侍从。 等等,轮椅?安平不由大跌眼镜,这东西貌似不应该有的吧。貌似是个很现代化的东西,怎么这人做的竟是轮椅。安平不由多看几眼。安平不由向人群望去,为什么,这么突兀不合时代的东西为什么大家并没有过度关注,反而感觉像是好不稀奇一样。论理这轮椅要比马车,甚至于比这个人要扎眼多了吧。 “夏兄。”只见那玄色衣衫的男人竟然冲着安平他们方向拱手做了个揖。 安平不由一惊,夏大勇竟然跟他认识。更加让安平讶异的是夏大勇的反应。 “谢公子不敢当。”夏大勇根本没什么反应,只是客套地回了一句。旁边小虎的反应也差不多,似乎是见惯了的。莫非这是夏家的什么亲戚?夏家竟然有这么风神绝代的亲戚?不是,这要真是亲戚,夏大勇的反应到像是在对待陌生人。 “夏兄,小满真的没有联系过你吗?小满只有你一个亲人,你要是有她的消息可否告知谢某,谢某定然感激不尽。”说着就要再次作揖。 “小满!”安平不由在心中惊呼。小满就是满娘,安平这个时代的娘,满娘的名字叫夏小满,因是小满那天出生所以起了这个名字,但是却极少有人这么叫她。这个坐着轮椅的人竟称呼满娘为小满,可见二人肯定是熟识的。不过看夏大勇的态度,显然是不想提及此事,对他也是不欢迎的。 “小虎,安娘,回家。”说着,头也不回的带着俩人往家里走去。安娘赶紧地跟上了夏大勇往家里走去。不想刚走过那人身旁,手臂就被抓住。 “你是谁?”那个玄色衣衫的男子抓住了安平的手臂,一双眼睛灼灼地打量着安平,叫安平恐慌不已。 “我不认识你。 5、谢铭 ... ”安平惊慌挣脱,那双手,犹如抓住救命的稻草,死死扣住,却怎么也挣不开。 “你干什么,快放开安娘,我姑姑已经不再了,你不要再来找我姑姑了。”小虎看到安平被抓,赶紧过来帮忙。 “住口。”夏大勇听到就喝止了小虎。 “公子!” 安平只感到抓住自己的那双手猛然一僵,她听到那少年的惊呼回头一看才发现,那玄衣男子脸色煞白,目光焦灼,一双眼睛死死盯住小虎。“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语气中隐忍着震惊和恐惧。 “谢公子,此地不宜多说,你还是先放开安娘,我们回去再说。”说着就走了过来拉过安平。小虎忙过来扶住安平。安平不由迷惑,这是唱得哪一出呀,痴情男苦寻薄情女,可是满娘不像是薄情女子呀。再说满娘连孩子都有了,咳咳咳,就是自己,自己还有个死在了沙场的爹,莫非还是三角恋,富家公子看上了贫家女,贫家女却看上了别人。 “公子,夏老爷说得有理。”那个少年上前安抚玄衣男子。 只见那个玄衣男子脸色稍稍缓和下来,开头向夏大勇点头,“夏兄,谢某得罪了,还请夏兄见谅。”说着还像夏大勇拱了拱手。 “我们走吧。”夏大勇率先向家里走去。安平跟小虎紧随其后。 “玉竹。”那个叫玉竹的少年也上前推起轮椅,像夏家走去。 ********* 谢家小院里,只有小虎跟安平还有那个跟着玄衣男子一起来叫玉竹的少年,院子里静悄悄的,可是谁都没有说一句话。 而谢家主屋里,气氛更加压抑。夏大勇跟刘氏坐在上首,对面就是坐在轮椅上的玄衣男子。谁都没有说话,那男子脸色似乎已经缓过来了,比在外面时好了许多。过了好一会,他终于开了口:“夏大哥,请您说吧,小满是怎么死的?” 端坐着的夏大勇终是张了口。“罢了,看你这几年来了这么多次,我不知道你跟满娘到底是什么关系,就看在你的这份心上,我就不再瞒你了。刚刚你听到的小虎说的没错,满娘却是去了。”夏大勇说到这,也不禁叹了口气。“大约四个月前,我接到的满娘的信,我见到她时已经是油尽灯枯了。身边只有安娘那么一个孩子。我也是该死,妹妹病成那样我却不知道。”夏大勇说到这里已是说不下去了。刘氏不忍,想要替他说下去,被他打断了。 “满娘可是受过伤伤了肺?”夏大勇问那男子。 那男子手紧紧握住,沉默了许久,终是点了头。“莫非是因为那伤……” “郎中说那伤伤及了肺,已是伤了根本,不能劳累。可是安娘不甚落水,满娘为了照顾她却是不眠不休,再 5、谢铭 ... 加上她那么多年的不知将养,终是回天乏术了。” 那男子的脸色瞬间苍白无比,眼睛如蒙上了一层纱雾一般,周身的神采也褪去了许多,像是一下跌入绝境般的样子。 “满娘本是不许我告诉任何人她死了,只让我把安娘带回来好好抚养,也不许我告诉别人安娘的来处,我也只对其他人说是远房妹妹家的女儿,仍是唤我舅舅。若不是她时日不多,恐怕,她连我都不会来寻。满娘的性子你应该了解,她如果决定了躲避,任是谁都无法找到的。你这几年连番过来,我并没有骗你,我也是一直没有满娘的消息。当初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让她几年来杳无音讯。就算姑爷去了,她还有我这个哥哥,就算我这个当哥哥的不争气,好歹也能照顾她。我不知道你们发生什么,有什么恩怨,如今既然满娘已经去了,你以后就不要再来了,让她安安静静地走吧。”说完这些夏大勇就没有再说下去。再看那男子,却也不忍再说下去。就这样,三个人如老僧入定般沉默着。 屋外,安平只觉得迷惑不解,却又无从得知。只得转头开口:“小虎哥,那人到底是谁,他为何认得我娘?” “我不清楚,我只知道那人自从六年前开始就隔一段时间就跑来一次打听姑姑下落。爹每次都跟他说不知道,他还是每次都来。赶都赶不走。”说着还拿眼睛瞟了一眼那个玉竹,“哪次也都有那个人的份。” 安平看去,发现玉竹也不管他们说什么,还是在那里沉默着。 就在这时,门开了,夏大勇推着轮椅出来,玉竹赶紧上前接过。那男子眼神黯淡,像是受了极大地打击。突然那男子将头转向了安平,冲安平招了招手。安平想起村头的场景不敢过去,看了看夏大勇,见他冲自己点头,才走了过去,心里却仍是忐忑不安的。 “你叫安娘?” 安平点了点头。那男子用手摸了摸安平的头,手掌温暖异常,动作轻柔,跟下午时简直判若两人。 “刚才可有吓到?我向你道歉,好不好?”那男子温和的开口。 “没,没关系。”安平含糊回答。 “你几岁了?” “十岁。”那男子对着安平,脸上表情温柔,脸色虽然仍是苍白,却有了丝温暖,剑眉凤眼,安平不由看呆了。这样的人物,真不知道什么名字才能配得上他?安平心里想着,没想到竟然问出了声音。“你叫什么名字?” “安娘。”夏大勇止住了她。安平自己也是懊悔不已,怎么就说出来了。“谢公子见谅,小孩子不懂事。” “无妨。”转头对安平说,“我叫谢铭。你叫我谢叔叔吧,我是你娘的……朋友。” “谢叔 5、谢铭 ... 叔好。”安平赶紧顺势问了好。 “这个你收着,当是叔叔给你赔罪的。”谢铭说着从身上取下一块圆形玉佩,放到安平手中。安平不懂这些器物,却也知道定不是凡品。 “公子!”那个叫玉竹的少年似乎想说什么,谢铭只拿眼睛看去,玉竹只得闭了嘴,只是那双眼睛仍是不甘的望向那块玉佩,并且瞪了安平几眼。 “谢公子万万不可,安娘担当不起如此厚礼。”夏大勇赶紧拒绝,而且看玉竹那态度,这玉佩定然不是个凡物,安平可不敢收,还是将玉佩还给谢铭。 谢铭却将玉珏给安平挂在腰间,“好好收着,不许拿下来。” “夏兄,谢某还有一事相求。安娘是小满的女儿,我想带她回落霞门,不知夏兄可否答应在下的不情之请。” “不行,安娘哪都不去。”还未得夏大勇的回话,小虎就开口了。安平也不想走,现在生活虽然清苦,可是却自在,谁知道那个落霞门是个什么鸟地方。 “谢公子厚爱了,我们穷苦人家享不得那份福气。天也不早了,谢公子还是请回吧。” “夏兄,谢某真的没有恶意,只是想照顾安娘而已。” “谢公子,我们家虽然穷苦,但是也只想安安稳稳的过日子,您还是请回吧。” 谢铭终是没有再说什么,“玉竹,走吧。”并且再跟夏大勇做了一个揖,“改日再来拜访。”那个叫玉竹的少年就推着轮椅走出了院门。安平总觉得谢铭的背影透着股悲凉,他是真的因为满娘而伤心吧。 “安娘,你不会跟他走的吧?”小虎似乎还是不放心,开口询问安平。 “嗯,我不走,只要你们不赶我我就不走。” “这傻孩子,我们是一家人,怎么会赶你。”夏大勇摸了摸安平的头,瞥见安平腰间的玉佩,“安娘,再见到他还是把东西还回去,这东西,咱们受不起。”安平点了点头,这是自然。夏大勇回头看着刘氏,“我这么做是对的吧。”声音不甚清晰,也不知道是对刘氏说还是在自言自语。 ********** 晚饭后,安平喜滋滋的把战利品分给了两个泥猴,除了那包糖,她还特意还买了些丝线给刘氏,还有其他的一些吃食,基本上把钱花得差不多了。夏家照顾自己这么久,安平还是想回报一些,尽管自己能力有限。虽然刘氏看起来还是挺满意的,只是还是责怪安平乱花钱。安平吐吐舌头点了点头。 晚上安平躺在床上,想想一天来发生的事,拿起那块玉佩,上面还有花纹,像是缠绕的藤蔓,背后还有字,安平借着月光,竟是个“言”字。只是安平怎么觉得那些花纹似乎有些眼熟,猛然间,安平爬起 5、谢铭 ... 来,翻找满娘给自己做的衣衫。借着月光两相比较,竟然是一样的花纹。这谢铭,当初跟满娘究竟发生了什么,竟然连花纹都一样,又为何满娘会独自一个人带着她生活在那样一个小村子里。 作者有话要说:感冒了,真是难受......看到点击率,~~~~(>_<)~~~~ ,哎,坚持,一定要坚持~~~~~~~ 6 6、设套 ... 以后还是与往日一般,安平还是殷勤忙碌,刘氏偶尔教她些针线,只是甚是严厉,安平只有挨骂的份。不过安平的针线水平经刘氏指点后却是比她自己在那里瞎琢磨进益不少。安平知道要想在古代生存,女红是女子的必修课,更何况自从安平知道还可以卖钱,更是认真非常。平常的一些缝缝补补安平基本上都可以上手了,只是刺绣还是非常费劲,不是短时期就能学成的。 秀秀这几日常来串门,尤其是小虎把头花送给她之后,总见她把花戴在头上。秀秀本身长的就很白,头发也很漂亮,再加上自己也会打扮,那花戴在她的头上,跟在货摊上看简直是两个样子。这才是真正古代女子,贤良淑德,勤俭持家,她跟小虎真是相配。 却不想,那之后的一天里,那个谢铭又来了,那个叫玉竹的少年还是在他身旁。夏大勇也没有再为难他,没有赶他出门。安平知道他是想带自己走,所以没事绝不去他面前。可是却总想找个机会把玉佩还回去,不是自己的东西拿着终是别扭。他却再没提带安平走的事。只是这几天倒是跟小虎走得很近,总是问小虎读书没有。村里的孩子哪有几个读书的,小虎也只是以前跟着李秀才识了几个字,已经算是很好的了。小虎这个人与其问他学问,还不如问他拳脚,看着人没有多壮实,实际上力气不小,方圆几个村子都没有人打得过他,而且他特喜欢听那些将军征战的故事,哪次李秀才讲这些八卦时,他的眼睛都是发亮的。谢铭慢慢也瞧出了名堂,只是不再问他学问,改问拳脚,有时还让玉竹指点他一二。没想到那个玉竹身形清瘦,跟小虎过招,却总是轻轻松松就躲过小虎的铁砂掌,再轻轻一个回身,小虎已经趴在了地上。男孩子总是不打不相识的,小虎得玉竹指点,渐渐与他熟络起来,发展到后来,简直到了对玉竹崇拜的地步了,看那架势就差要拜师了。 玉竹话不多,不过正和小虎胃口,两个人近些日子几乎形影不离。玉竹对夏家所有人的态度都很好,经常帮着干活,农活家务来者不拒。只是对安平却总是一副爱理不理的表情。安平努力回想自己是否得罪过他,可是安平根本就没跟单独他说过话,这又是哪来的得罪。当着谢铭的面还好,背了谢铭简直就当安平是空气。安平自己倒是莫名其妙,这死小孩这么早就到更年期了。 这些安平看在眼里,夏大勇跟刘氏自然也是看得见的,只是不知他们在想什么,只是顺其发展。 那谢铭自小虎跟玉竹亲近之后,倒是经常跟夏大勇在一块说着什么,两个人倒像是聊得很投机似的。夏家现在的状况,让安平稍稍有点适应不良。大家都一副亲热 6、设套 ... 的样子,全然不是初见时的摸样。 不过安平觉得高兴的就是那个玉竹帮着做起了家务,砍柴挑水的都干,只要他们来夏家,玉竹就跟义务劳动似的,小虎看他干活,自己也是在一旁帮忙。安平乐的轻松,每天就躲屋里练习针线,秀秀不时过来陪着安平。 “安娘,你们家来的那两个人长得可真好看,尤其是那个做轮椅上的公子,五舅说,他去城里也没见过那么俊的人。”秀秀边做针线边说。 这话倒是不假,这两天里,夏家门口总是有村里十多岁的小姑娘走来走去,总是匆匆走过,借着空挡往里瞟那么一眼又红着脸匆匆离开。连着这两天串门的大叔大婶也多起来了,刘氏忙着招待这些人倒是没空数落安平偷懒。 “那我问你,跟小虎哥比,谁长得好?”安平不由打趣她。 “你再胡说我不理你了。我跟你说正经的,我听我爹说,这个公子要把你带走,是真的吗?”秀秀一本正经的问安平,看那神色还是挺关心安平。安平心中不由一暖。 “没影的事,你别瞎说。我除了舅舅家哪里还有什么亲人。” “安娘,对不起,你别难过啊。”秀秀以为安平想起自己的娘亲了,忙安慰起安平来。 “秀秀,你教我做荷包吧,我见到你给小虎哥做的那个了,很漂亮。我也想学。”安平干脆转移话题,免得秀秀尴尬。 秀秀脸上有点红,还是开始教安平,还特意给安平找了比较简单的秀样。 ********** “小虎,你可知道落霞门?”正在外面劈柴的玉竹突然开口问小虎。 “好像有点耳熟。李秀才好像说过。”小虎在另一边摆弄柴火。 “那你可知道前朝的陆大将军?”玉竹再次发问。 “那当然,陆大将军曾率500人袭了辽军,那可是真英雄。”小虎一提到陆大将军就神采奕奕。 “那你可知这陆大将军一身武艺何来?”玉竹循循善诱道。 “自然是自己习得,陆大将军可是奇才。”说着小虎还一副引以为傲的表情,就跟陆将军是他亲戚一样。 “呵呵。”玉竹笑笑摇摇头,并没有接小虎的话。 小虎看玉竹的神情,知道自己说话造次了。“难道玉竹你知道?”说着走到玉竹面前,按住玉竹作势挥起的斧子问道。“好玉竹,你知道我崇拜陆大将军崇拜得不得了,你告诉我吧?” 玉竹也放下斧子,坐到一旁,指了指旁边示意小虎坐下。“别人可能我不清楚,这陆将军嘛,我还是知道一二的。我且问你。落霞门你可听过?” “落霞门?你们不就是从落霞门来的吗?怎么,你要说陆将军与谢公子是 6、设套 ... 同门不成?” 玉竹摇摇头,“虽说与我家公子不是同门,但还是有些渊源的。相当年,他跟落霞门掌门可是八拜之交。虽然不是正式弟子,但是武功路数却得益于落霞门。”玉竹再下一饵。 小虎顿时一怔,再看向玉竹时眼里已经开始透出渴望。玉竹看在眼里,只是嘴角轻轻扬起,没有接着说下去。 “那,玉竹,你武功这么厉害,是不是也是出自落霞门,你也是落霞门弟子吗?” 玉竹再次起身,拿起斧头,看了几下柴回头道“我哪有资格如落霞门,我自小就跟了公子,不过一个侍从,这功夫大部分是跟公子学的,却不及公子十一。” 小虎再次起身栏住玉竹,眼中已有了急切。“那么,谢公子岂不是更厉害。” “那是自然,我家公子是掌门的关门弟子,武学造诣自然是高的。只怕当年的陆将军也不是敌手。”玉竹悠然道。 “你胡说,陆将军武功盖世,将辽狗打得不敢来犯,怎会不敌谢公子。”此时的小虎像是炸了毛的猴子,整个人都跳脱了起来。 “你可听说尺有所短,寸有所长。”玉竹再次缓缓开口,似是没有看到小虎的跳脱。“陆大将军虽然领军打仗在行,可是在武功上面却未必及得过落霞门掌门。想当年,陆大将军曾经跟落霞门掌门切磋过武艺,陆大将军亲口承认的。落霞门中的弟子都知道,这又不是什么秘密。我又为何要骗你?” 小虎看玉竹神态自然,不像是在说谎,倒是信了几分。再回想连日来玉竹的气度武艺,更是让他对落霞门产生了几分向往。 玉竹看小虎的样子,就知道自己目的达到,不觉勾起了嘴角。 ************** 这一日里安平跟往常一样在屋里做针线,秀秀刚刚教了她荷包的做法,她就开工了。以前总是见电视上或者小说里讲荷包,自己那会是特别想自己能做一个。只是这绣工不好确实麻烦,绣了好久,秀秀给安平留的是最简单的秀样,可是对安平来说还是难了点,这花绣的就跟一团线团似的,真是挫败。 安平抬了抬低了太久的脖子,想出去歇一歇,走到屋外,正好看见谢铭独自一人坐在院中,也不知道再想什么。安平看得简直有些发呆,今天谢铭的穿了件月白的衣衫,他本来就风姿不凡,再加上这一身白衣,更加显得玉树临风,若不是那双腿不能直立,恐怕这般风姿,世上没有几个人能与之相比。若是手上再拿把扇子,真是翩翩佳公子。想他十年前,必是风姿卓绝,不知迷倒多少女儿心,满娘又怎么会离他而嫁了别人呢。不明白,安平真的不明白。 “安娘。” 安平这才发 6、设套 ... 现谢铭已经发现了她,只得走过去,出声招呼。“谢叔叔。” “这阵子忙什么呢,总不见你出来。你手上拿得什么,给我看看。”谢铭一眼就看见了安平手上拿的绣样。 “没,没什么。”安平忙拒绝,这么丑的东西给人看见还不得笑掉大牙。谁知不等安平收手,绣样已经落入谢铭手中。 “这是……花吗?”谢铭求知欲很强,却没想到咱们安平同学已经窘迫得想钻地洞了。 安平脸上烧得通红,却只得回答,“是荷花,秀秀教我的,我太笨,绣得很难看。”说着就要上前去抢。 谢铭似是看出了安平的窘迫,这次没有为难安平,微笑着将荷包还给了安平。 “你娘的女红做的很好。”谢铭眼望着前方,幽幽说出这几个字。 “我娘,究竟跟你有什么恩怨,她为什么独自一人抚养我长大?”安平犹豫许久,终是问了出来。 “你娘是个好女子,是我,是我辜负了她。她不见我,是对的。”这声音却仿佛从天边传来,幽幽的,没有一丝生气。 “那你们当初发生了什么?”安平还是不死心,再次追问。 “当年的事太久了,我们不提了。就算说了你现在也不可能明白。安娘,跟我回落霞门吧?”话虽然是问句,可那语气却是笃定的。 “谢叔叔为什么非要带我回去?”安平不答反问。 谢铭并没有回答安平,而是问她,“安娘可识字?” 安平不由僵住,她应该回答识字还是不识呢,事实上自己是识字的,尽管是繁体字,但还是认得的,可是安娘识字吗,她不知道,一个自闭儿,也不知道满娘教没教过她,就算满娘教了,她自己学没学真的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谢铭看安平沉默,以为她是因为自己不识字不好意思了。“小满没有教过你吗?” “我,我之前一直都不跟人说话,所以……”安平心想还是实话实说好了,谁知道这个谢铭见没见过以前的安娘。 “那么跟我回落霞门,我教你识字好不好?” 安平仍是不回答,倒不是安平不想答应他,只是他跟满娘之间是个什么关系,安平并不清楚,更何况无亲无故的。夏大勇家怎么说,也是这个身体的亲舅舅。而这个谢铭,安平实在摸不准他为什么要照顾自己。 安平从腰间解下谢铭给自己的玉佩交回谢铭手中,“谢叔叔,你给安娘的东西太贵重,安娘不能收。” 谢铭不为所动,只是盯着安平看了许久,像是要从安平的身上看到另一个人的影子。最终叹了口气。“好,叔叔先把它收回,当是帮你收着,可是既然叔叔给了你,它就是你的。好不好?” 6、设套 ... 安平无语只得答应,这人真是不好说话。 “安娘,夏叔叔一定会带你回去的,我会好好照顾你的。”安平不由抬头,发现他盯着自己,表情很认真。 安平无奈,可是只要夏大勇不开口,真想带她走也不容易的。可是安平没想到的是,就是夏大勇同意了让谢铭带她走。 作者有话要说:脖子疼~~~~~~真正自己码字才发现多么辛苦~~~~~~~ 7 7、离开 ... 马车晃动地在乡间小道上走着,车里面是兴奋地看着车外的夏小虎,一如既往优雅的谢铭,当然还有抱着包袱郁闷无比的安平。离开时,安平将满娘留下的衣服也一股脑的打包带走了,现在抱着这个包袱却让安平莫名的心安。无聊间安平不由打量起这个马车来,虽然外边不怎么样,里面却是极舒服的。马车里铺着厚厚得垫子,布料也是极好的。点心物什也是一应俱全,虽然没有什么奢华的地方,但是细节的地方还是看得出来很讲究的。无论是马车中的杯盏还是器具,却都不是一般货色。安平想不明白,原来怎么都不同意自己离开的夏小虎竟然成了首先要跟着去落霞观的那个。也不知道后来谢铭到底跟夏大勇说了什么,总之夏大勇没有反对他们离开,只是刘氏忙着给她跟小虎收拾东西。安平突然觉得那两个泥猴变得可爱起来,这个地方也变得亲切起来,顺带着连院子里那随地大小便的母鸡也亲切了起来,就连刘氏的尖刻话语竟然也变得亲切起来。真不知道这个谢铭到底使了什么手段,竟然让夏大勇答应的那么爽快,还有就是小虎,他怎么那么兴奋。安平不由向谢铭看去,这人这几天到底都干了什么? 似乎是觉察了安平的目光,谢铭以为她饿了,递了点心给她。安平悻悻接过,也没道谢,扭头只顾着看车外,有点赌气的成分。小虎则是高兴的吃,没心没肺的样子,偶尔还跟车外赶车的玉竹说话,玉竹和在夏家一样,仍然对安平爱理不理,这让安平更加郁闷。 马车路经了一个小镇,安平仔细一看,竟然就是上次赶集时来的那个芙蓉镇,上次跟小虎还有夏大勇走了好久才到的镇子,今天坐马车竟然才一个时辰不到就到了,古代的法拉利果然不是盖得。今天不是赶集的日子,所以没有那一天那么热闹,但是街旁的小商小贩也是不少的。有开铺子营业的,走街串巷的卖货郎,来来往往的行人,笑语声声的孩子,一切的一切无不昭示着这个实实在在的现实:她生活在实实在在的古代,周围也都是真实的古代人。 “是不是累了,要是累了咱们就在这个镇子歇歇,我最近这都住在这里的客栈,对这里还算熟悉,你还可以在这边逛逛。”谢铭见安平盯着外面的街道看得目不转睛地瞧,以为她想下去逛逛。 “不,不累,就是看着外面那么多人觉得有趣。”安平猛然回过神来。对谢铭,安平其实很矛盾,看得出他是真的关心自己,可是,满娘的事他却只字不提,到像个疙瘩一样埋在安平心里,她不知道该怎么对待谢铭的关心。 “那是不是想夏家了,你什么时候要是想他们了,还可以跟着小虎一块回来,到时候我 7、离开 ... 绝不栏你。”谢铭不由宽慰她,毕竟还是个娃娃。 “真的?”安平眼睛突然亮起来。 “当然,我说话一向算数。”谢铭嘴角轻轻上挑,看起来心情不错。 “谢谢谢叔叔。”安平终是放下了心思,算了,不想了,反正迟早她会知道的。转向谢铭:“谢叔叔,落霞门究竟在哪里,是干什么的地方?” “落霞门建在落霞山上,不是很大,弟子也不是太多。对了,从今日起要改口叫我师傅,门中你还有一位掌门师祖,平日叫掌门就行,一位师伯,几个师兄,师兄们也都很好相处的。” “是,师父。” “那我呢,那我呢,谢公子,安娘已经拜师,是不是该轮到我了。”小虎在一旁插嘴,说着就要下跪拜师。 谢铭止住小虎的动作,道:“小虎不入我门下,回去之后入师兄门下,到时候要叫我师叔。我已飞鸽传书回去告知了师兄,他也同意了收你为徒。” “为什么?”小虎跟安平不由齐声询问。 “落霞门向来不收女弟子,这次算是破例,安娘不算正式弟子,只能做个记名弟子。我也从不收徒,小虎喜欢武学,跟着师兄比较便宜。”谢铭抚上小虎的额头,认真答道。 竟然还搞性别歧视,对了,这不收女弟子莫不是还有什么戒律不准吃肉喝酒的?“师傅,是不是落霞门不准吃肉喝酒娶媳妇的?” “呵呵。”听了安平的话谢铭不由轻笑了两声,摸了摸安平的头,“你从哪里听来的?咱们落霞门又不是出家的地方,虽然也以清修为主,但是也没这些规定,你大师兄不是已经去了媳妇了。” 安平不由长舒一口气,不吃肉不喝酒安平倒是可以忍受,就怕不能娶媳妇的话秀秀怎么办?想起秀秀,安平就有点伤心,走的时候,秀秀眼圈都红了。走之前秀秀还塞给了自己一个她亲手绣的荷包,跟自己绣的一团线团不同,这个荷包做的十分精致,夏日的荷花,上面还立了一只蜻蜓,活灵活现的。 就这样一路走走停停,安平跟小虎还有谢铭在车中晃荡了十多日,终于到了落霞山。 这落霞山位于江南,山不是很高,山上郁郁葱葱,周围还有农田村庄,一派生气和乐的景象。山下有一条大道,直接通往山顶的落霞门。这落霞门并不十分大,甚至于这大门也不像个门派的大门。电视里演的的那些大门派不都是有一个很气派的大门,然后大门上书几个字。可是这落霞门的大门就跟普通院子的门一样,更加见不到什么苍劲有力的“落霞门”三个大字,这落霞门很穷,这就是安平的第一印象。 刚到门口就发现有好几个男子在门口迎接,当然,清一色 7、离开 ... 都是男的,穿的衣服也都差不多,显然应该是师兄弟。年龄三十到十多岁的不等,都齐齐的向谢铭称呼“师叔。”原来这谢铭还这么受尊敬,看来辈分还是比较大的,做他的弟子也不吃亏。 其中有一个最年长的向前跟谢铭请安,“师祖已经在大厅等候多时了,师叔请。师弟师妹请。”说着向安平还有小虎点了点头,算是招呼过了,这个人看起来一脸正气,显然一股大师兄的派头,说起话来也是很有条理,年龄确实不小了,感觉也就比谢铭稍小了几岁吧。周围还有几个男子,其中有一个二十多岁的样子吧,应该就是三师兄了,还有两个个大约十七八岁的,不知道哪个是四师兄哪个是五师兄。他们身后还有三四个比较年轻的,应该就是谢铭口中提到的大师兄的弟子了。 安平跟小虎赶紧躬身回礼,然后向其他几位看起来像师兄的人也行了礼,各位师兄也都对他们两人微微一笑。大师兄并没有给他们介绍,只是跟着这么一大帮子的人浩浩荡荡地向大厅走去。一路上安平感觉得出这些师兄们都在打量他们,安平只得任由他们打量,并且大大方方的打量回去。尤其是其中一个师兄,老是笑呵呵的,就不怕嘴巴笑抽了筋。一路上还跟小虎说说笑笑,倒是自来熟。 安平随着谢铭等人进入大厅,只见大厅主位上坐着个白胡子老人,鹤发童颜的样子,面上带着笑,他下首坐着一个大约五十岁的中年男子,很严肃的样子。安平心想这就是谢铭的师傅跟师兄,自己的师祖和师伯了。 谢铭向那老人见了礼,老人满意的笑了笑,谢铭又转头看向安平很小虎,安平知道这次逃不了了,忙跪下给老人磕头,然后又给那个中年男子行了礼。老人点了点头,只是那中年男子看向安平时似乎是皱了皱眉,不过很快就恢复如常,安平还以为自己眼花了。 “这就是你带回来的两个弟子。”掌门发话了。 “是,女娃娃叫安娘,我准备收入门下,做个记名弟子。这个男娃娃叫夏小虎,我已跟师兄说过,拜入师兄门下。” “既如此,虽然是个记名弟子,难得你肯收徒,就按着顺序接着往下排吧。这个小虎排行第七,安娘就排行第八。” “师傅,记名弟子怎可如排行。”旁边的师伯开口了。这师伯好像真的有点不喜欢自己,看来刚才她没有看错。 “虽是记名,但难得你师弟肯收徒弟了,就破个例吧。这小虎果然同铭儿说的一般,筋骨不错,只是有点迟,只怕要吃点苦头。穆青,你多费点心。”这掌门看来还是满向着谢铭的。 “是,师傅。”大师伯忙应下了。 “小七,你可怕吃苦?”掌门 7、离开 ... 大人再次发话。 小虎反应半天才发现时在叫自己。“弟、弟子不怕吃苦。” “嗯。”老人满意地点点头。 “小八。” 小八?安平对这个代号郁闷不已,为什么非要叫号码呀,又不是蹲牢房。安平硬着头皮答应,“在。” “以后多多跟你师父学艺,落霞门不收女弟子,你算是破了一个例。有什么事可以去找你大师嫂。” “是。”跟着安平一起回答的还有大师兄。 “念平,让你媳妇平时多照顾一下小八。” “是,师祖。” “小七,小八,过来认识一下你们各位师兄。”大师兄将二人带至那些师兄弟面前,“这是你们三师兄,姓王,名洛远。” “三师兄好。”安平跟小虎齐声问好。三师兄王洛远笑着点头,“师弟师妹多礼了。” “这是你们四师兄,齐浩方;这是你们五师兄,沈沐风。” “四师兄好,五师兄好。”安平跟小虎一一见礼,才发现原来那个一路来笑眯眯自来熟的家伙就是他们的四师兄。可能发现安平看来,那四师兄竟然冲安平眨了下眼睛,不过动作非常之快,安平差点以为自己眼花了,原来这就是那个谢铭说要她跟小虎多多相处的四师兄。安平总觉得跟其他几个师兄相比,五师兄似乎对她的回应,稍显了那么点不经心的样子。那五师兄长得却有几分熟悉,仔细一想,似乎跟师伯眉眼间有些相似。恍然想起谢铭的介绍来,原来他就是师伯的儿子,沈沐风。 此时,大师伯再次发话:“你们还有一位师兄,暂时不在门中,他日回来再见。落霞门中最讲究的就是兄弟之间相处融洽,最忌同门之间互相残杀。你们都要谨记同门之情,平时多多相处,互相谦让方是正途。” “谨遵师父/叔教诲。”安平随着众人附和,果然很有门派气势。 “你们师伯说的没错,以后一定要好好相处。”掌门最后做总结发言,又回头对大师兄道,“他们赶了这么多天的路,还是回去休息吧。念平,他们住的地方可收拾妥当?” “是,师叔飞鸽传书回来时就已收拾妥当。小七住在小四他们那边,小八的住处远志已经收拾妥当。” “好,你们先去歇息吧。铭儿留下。” ************************ “师弟,这个丫头你最好再考虑一下,收她为徒是不是草率了。就算是想补偿,大不了给她些钱财,没必要你亲自教导。再说,她娘当年那么做,你不欠她了。”内室中,只有谢铭,沈穆青还有落霞门主三人,沈穆青首先发话。 “师兄。”谢铭打断了沈穆青的话。“我知道师兄 7、离开 ... 是替我着想。可是师兄,当年的事情你所了解的并不是实情,谢家人的话根本就不足信。安娘这孩子既然是小满的骨肉,我一定会好好待她。” “师弟你…….” “好了。”沈穆青还要再说,掌门打断了他。“穆青,满丫头是个好孩子,我也不信她如谢家口中那般。我看安娘这孩子就不错,懂礼、听话,看着就是好孩子。安娘既然已入了我落霞门,就没有离开的道理。这事就这么定了。” “师父……”沈穆青还要再说什么,掌门却没有再让他开口。 “穆青,满丫头跟在雪丫头身边那么多年,相当于咱们看着长大的。她的品性,雪丫头信得过还有什么可说的。我知道你心疼你师弟,只是当初首先就错在你师弟,满丫头嫁人也无可厚非。更何况,这跟孩子有什么关系。你是担心你师弟看到小八更加伤心。只是,你师弟如果不这么做,肯定更难受。你以后也要对小八好点,听说跟着她娘过得并不好,还得过失语症。虽然好了,可也要好好照应。” “是,师父。” “谢师父成全。”谢铭向掌门行了大礼。 “铭儿,过去的事过去了,你也要慢慢放下才是。”掌门看谢铭似乎不为所动,摇摇手,“罢了,你先回去吧。这几天赶路也辛苦了。 ******* 待谢铭走后,只剩了沈穆青跟掌门两人。“师父,您为什么阻止我?师弟他这样岂不是更苦?” “我若是阻止了你师弟只会让他更苦。那是他心中的结,只有他自己想通了,他才能重新站起来。满丫头的事,你以后不要再在你师弟面前提起。你师弟说的没错,当年的事,谢家人的一面之词不能信。”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看到多了一个收藏,心情激动了一下~~~~~~只是各位看官,能不能给留点脚印。看着空空的评论栏,总是让某人的心也跟着空空的~~~~~~~(>_<)~~~~ 8 8、初入落霞门(改字) ... 出了门安平就跟小虎分开了,安平则跟着玉竹去谢铭的院子,忘了说,安平就住在谢铭的院子里。谢铭的院子在落霞门的东北角,叫望月居,是个四合院,十分幽静。院中种植着很多花草,安平许多都不认得。院子后面有一个园子,里面种着各种草药,这是后话。 谢铭的院子里还有一个少年,看起来跟玉竹年龄差不多,就是大师兄口中的远志,不过远志跟玉竹相比则活泼许多,对安平也很热情,哪像玉竹,对自己一直爱理不理的。谢铭腿脚不便,日常起居便是玉竹跟远志在照顾。 谢铭住在主院,玉竹跟远志住在西厢,安平自己住在东厢。安平迫不及待的打开自己的房间。不知道是不是谢铭提前交代过,安平的房间有了很多女儿家气息,跟在夏大勇家住的那个简陋的杂物室有着天壤之别。床是一个很大的床,被褥一应都是新的,且颜色鲜亮,一看就是女儿家的东西。屋子里竟然还有梳妆台,虽然安平本身觉得自己可能用不着,可是还是非常高兴的。床边还有一个小圆桌,放着茶杯茶壶。窗边竟然还有一个软榻,房间里还摆着花瓶,连花瓶里的花竟然都是新鲜的。自己房间的旁边就是一间小型的书房,一看就是给孩子用的,桌椅都不像大人使用的那么大,书桌上竟然还摆着个竹子编的蚂蚱还有木头雕的小人,惟妙惟肖的。不难看出,这房间里处处都透着用心。安平不由感谢谢铭的用心,更加感谢远志的细心。 “安娘可是喜欢?”远志看到安平盯着那个竹蚂蚱目不转睛。 “恩,很是喜欢。谢谢你,这些我都好喜欢。”安平兴奋地说。 “那就好。其实多半是公子吩咐的,我只是照做而已,这个蚱蜢是我想你可能喜欢,特地自己做的。” “我非常喜欢,谢谢远志哥哥。” 安平兴冲冲地去找谢铭道谢。谢铭已经回来坐在座上品茗,玉竹也在他旁边。 “师父好。”既然入了门,该有的礼数还是不能少的。 “房间可喜欢?”谢铭放下茶杯,微笑着向安平问到。 “我就是来向师父道谢的。远志哥哥收拾的房间我非常喜欢。” “还有什么想要的就跟远志说,远志不在就跟玉竹说,这个院子里平时都是他们两个在打理。”谢铭吩咐道。 安平瞥了一眼玉竹,还是在夏家见到的那副样子,估计除了谢铭,他谁也不搭理。“哦。”安平不情愿的答应。旁边远志似是看出了安平的心思,又看了一眼玉竹,不由摇摇头。 “安娘,安娘,你在哪呢,快出来。”就在这时,从外面传来小虎的打嗓门。原来是小虎一放下东西就来看安娘住的好不好了。 8、初入落霞门(改字) ... “小虎哥,这里。”安平出去拉回小虎,小虎看见了谢铭也在,忙行了个礼,“师叔。” “嗯。”谢铭点点头。“以后你每日上完早课就跟安娘一起过来,我教你们两个识字念书。门中弟子早已学过,你跟着他们自然是跟不上的,武学就在你师父那边修习即可。跟其他弟子相比,你二人已经算是晚了,所以定要加倍努力。” “是。”安平跟小虎一起答应。 “那好,今天你跟安娘就先熟悉熟悉一下地方吧,从明日开始念书。去吧。”说完冲二人摆摆手。 “是。”安平跟小虎都答应了,行了礼出来。 ************** “安娘,你住的地方真好。”小虎在安平的房间转了一圈,不由满意说道。 “小虎哥住在哪里,我用空去找你。” “我住在半月居,跟四师兄住在一起。四师兄人挺好的,还送了我一把剑。呵呵,就是没有你们这望月居大。对了,安娘,把玉竹一起叫过来吧,我看着好像还有一个人,也没来及认识一下。”这落霞门里的院子多是以月命名的,安平如今就跟着谢铭住在望月居中。小虎竟然跟那个四师兄住在一起。 “为什么要叫他?冷冰冰的,哼,我还没问你呢,你什么时候跟他那么好了?”安平想到玉竹就觉得没劲。 “呵呵,玉竹那人面冷心热,其实他人挺好的。他在咱家不还帮咱们干活来着,而且他还指点我武功呢。” “小虎哥来看我是假来找他是真吧?”安平不由嗔道。 “哪能呢,我当然是来看我妹子的。顺便来找玉竹的。呵呵,你不知道玉竹的武功有多厉害,明日就要开始习武,我想来问问他刚开始是学什么。落霞门里除了你我只和他相熟,我只能来问他了。玉竹,这边。” 安平扭头就看到笑眯眯地远志还有面瘫脸的玉竹出来了。 “你就是夏小虎把,我叫远志,刚刚在公子面前不方面见礼,请多见谅。”远志笑眯眯的跟小虎打招呼。 “哦,我是夏小虎,你跟玉竹一样叫我小虎就成。远志,你和玉竹一起,是不是跟玉竹一般厉害呀,有空也指点我一下吧。”小虎显然对远志的印象也很好。 “指点可不敢当,有空可以切磋切磋。呵呵,我跟玉竹平日就在这院中,有空你就过来找我们吧。” “那就不客气了。”小虎高兴的说。 听着他们几个你一言我一语的,安平插不上什么嘴,作为现代人,安平自然也是对那传说中的武功十分向往的。想当年也是看着金庸古龙长大的,只是自己本身就是个懒人,以前就是典型宅女一枚,平时最不喜欢运动了,武学上是 8、初入落霞门(改字) ... 一窍不通,也不知道以后的日子要怎么过。安平懒得理这三个大男孩,打了声招呼,还是回去睡觉吧,颠簸了十多天,确实累了。 ********* 一觉醒来,外面的太阳竟然快要落山了,自己竟然把午饭都给睡过去了,可能是饿过头了,安平一点也不饿,躺在舒服的床上,安平一点也不想动。就在此时,传来了敲门的声音。 “谁啊?” “安娘醒了?公子说到时候去吃晚饭了。”原来是远志。 “哦,就来。”安平不由爬起,随便扒拉了一下头发,看看还能见人就不再梳理了,整了整衣服,打开了房门。 “安娘可是饿了,我过来了几趟,敲门你都不应,想是累坏了吧。晚饭要去前院用,安娘可是准备走了?” “哦,对不起啊,我没听见你敲门。”安平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公子已经等了一会了,公子平常是不上前院的,今天因为你第一次去,公子特地带你走一遭。门中有规定,门中弟子晚饭是一定要在一起吃的。”远志好心提醒到。 “谢谢你了,远志哥,我知道了。” 安平进了正屋才发现谢铭果然已经等在那里了。“师父。”安平行礼。 “可是睡足了?”谢铭打量了她一下,笑眯眯的问。 安平的脸再一次的红了。 “好了,今天第一次用餐,别迟到了,走吧。”说完远志就推着车出了门,安平跟在一边。 到了吃饭的地方才发现大家好像都到了,安平跟着谢铭向掌门跟师伯行礼,然后就是师兄们向谢铭行礼。谢铭坐在了师伯的下首。 安平正想着自己坐哪里呢,就看到有一个桌子上有一个女子并两个孩子,那女子正在向安平招手示意她过去。安平走到桌旁那个女子站了起来,笑眯眯打量安平,开口道:“小八还不认得我呢,我是你大师嫂,我娘家姓安。” 安平忙向大师嫂行礼。大师嫂看起来也就二十四五的年龄,柳眉杏眼,长得很漂亮,有种小家碧玉的俏丽。那两个孩子大的是个男孩,看着五六岁的样子,小的是女孩,不过三四岁。粉雕玉琢的,尤其是那个女孩,一双眼睛乌溜溜的,真是漂亮。安平跟着师嫂落座后,感觉旁边好像有人一直再往这边瞧,安平望去才发现是小虎在冲她挤眉弄眼。安平这才发现那边一桌上全是安平的师兄们,古人八岁不同席,果然如此,吃饭都不在一个桌子上。 第一次见面,安平是在不知道该对这个师嫂说些什么,只有埋头苦吃的份。间或安氏给安平夹菜,还有孩子之间的笑闹,倒也温馨。 “安娘,我以后就叫小八安娘吧,安娘喜欢吃什么只管告诉我 8、初入落霞门(改字) ... 。”安氏看安平只顾吃,开口询问。 “师嫂安排就好,谢谢师嫂。”安平答到。 “安娘以后要是闲了就找我来解解闷,我都住在西院那边。” “谢谢师嫂。安娘只怕去多了师嫂会嫌安娘太烦了。”安平笑道。 “这丫头,我平时也没什么事,你不嫌我罗嗦就好了。“安氏笑呵呵的,显然对安平的话挺受用的 此时落霞门掌门看着门中弟子其乐融融的场面,不由点点头。 作者有话要说:这几天没码字,发现存粮快没了。~~~~(>_<)~~~~ ,不能偷懒了。各位童鞋,给点支持吧~~~~~~~ 9 9、学习生活 ... 晚饭后,安平随着谢铭回到了望月居,下午睡多了,却是一点都不想睡觉。可是古代也没有什么娱乐活动。初来乍到的,也没什么人能聊天。就在这时,听到谢铭唤她。 “安娘,进来。” “师父何事?”安平进了谢铭书房不由打量起来。书房摆设非常简洁,不愧是书房,他的书足足摆满了三个大书架,占了足有一面墙。桌案上不过是文房四宝,还有就是一个插着花的小瓶,跟安平房间的花是一样的,想是远志摆放的,可惜这花安平叫不出名字来。墙上没有挂什么书画,却裱了一幅绣品,安平学习针线了这么久也看得出来,这人的手艺着实了得。青翠的竹子,掩映下隐约可见一个小屋,溪水流过,甚至看得到溪水中流动的鱼儿,溪水上横跨着一座小桥,小巧玲珑、典雅细致。绣品是静的,可是却让人觉得仿佛这是一幅动态的画,好清雅的所在,让人想住在里面,不再离开。 谢铭看到安平盯着那副绣品再看,终是开了口。“这是你娘绣的,我上次说你娘的绣工了得,可是不假?” 安平惊讶不已,没想到这么一幅绣品竟然是满娘绣的。见谢铭将这绣品裱好挂在此处,应该是很珍惜的东西把。 “我娘很喜欢竹子?”安平问谢铭。 谢铭没有回答她。“从明日开始,每日卯时起身上早课,你就不必去前院了,就在院中。晌午跟小虎一起习文,下午就在院中或去你师嫂那里学学针线或是自己看看书。” 这就是课程表吗?卯时?安平细细在心中换算,子丑寅卯,好像是五点!真差不多就是闻鸡起舞了吧。 “可有意见?”发现安平那边没有回应,谢铭再次发问。 “没,没有。”难道有意见您就能让我睡懒觉了吗?安平腹诽。 “那就早点歇着吧。”谢铭开始赶人了。 “是,师父。”安平行礼准备出去,瞅到墙上的绣品,才想起谢铭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还想再问,看他的样子,也在瞅着那副绣品发呆,安平没忍心开口,还是出去了。 安平将门关上,屋中传来一声叹息,“我会照顾好她的。”屋中谢铭幽幽开口。 ************** 安平想到明天还要早起,不由叹了口气。 “想什么呢?” 安平扭头竟然是远志。“没什么。对了远志哥,你可知道师父书房中那副绣品是怎么来的?” 远志微微皱眉,“怎么关心起这个来?这件绣品的事你最好不要问,我只知道这幅绣品大约十年前公子将它裱起来的,珍视非常。公子不喜欢别人碰那件绣品,都是他亲手打理。你可是看见那副绣品的样子了,咱们落霞门的 9、学习生活 ... 后山就有一个园子,是仿着这件绣品的图样修的,公子每年都要过去住上一阵,别人都不许进的。” “那你从什么时候在师父身边的?”安平不禁问出口。 “我跟玉竹都是孤儿,是公子收留了我们还教了我们武艺。我们来公子身边大约有十年了吧。怎么想起问这些?” “没什么,就是好奇。那你可识得一个叫小满的女子,她跟师父之间发生了什么事?” “只是听过,并不清楚。安娘还是早点歇息,明日还要早起。”安平只见远志说话间目光闪烁,分明是不愿说。安平无法,只有回去。玉竹是跟着谢铭接的自己跟小虎,想必玉竹是知道的,可是一想起玉竹那张面瘫脸,安平又打消了念头。不过,既然玉竹知道自己是小满的女儿,远志不可能不知道吧。那她刚才还问他小满的事,师父既然不想告诉她,远志自然也是知道的。算了,以后再说,现在是问不出什么来的。想着就要打开房门,这时突然听到远志唤她。 “安娘,等一下。” “还有什么事吗?”安平疑惑地看着远志犹豫的神色,似是在掂量如何开口。 “那个,玉竹不懂事,有些事他不了解所以对你冷淡了些,这些我代他向你道歉。”远志终于还是开了口。 “为什么要你代他道歉?其实你没必要向他道歉,他没做什么让我生气的事情,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他不愿理我,但是这并不是你的错,可能也不是他的错。”安平平静的回答。安平这些话是心理话,虽然说玉竹不怎么搭理她也让她很郁闷,但是别人并没有义务一定要接纳你。这个道理安平还是明白的,真的没必要生气,安平也确实没有生气。 显然安平的回答不在远志的预料之内,思索了一下最终还是对安平说:“安娘不生气是安娘心胸宽广,但是我仍然要带他道歉。玉竹他做的……甚是失礼,只是当初他年龄小,很多事想不明白,对你……有些误会。玉竹本人是个面冷心热的人,安娘日后自然会知道。”说完就离开了,并没有给安平答话的机会。 安平望着远志的背影,更加迷惑了,误会,自己好像没见过他几面吧…… **************** 谢铭书房内,远志和谢铭都在。 “公子,这股势力就像是凭空冒出来一样,属下查不出什么他们的来历。只是最近,他们似乎在寻找一个女子,从身量上看,有些类似满姑娘。”远志看了一眼谢铭的神色,发现没有异样,接着说,“玉竹已经下了山了。” “嗯。先不用管他们。那边如何?” “公子放心,我一得了您的信就去查探了,我已找了几个年龄身形 9、学习生活 ... 相似的女子分别在几个地方出现,想是能迷惑一阵子。谢家那边?” “谢家的事我们不要插手,随他们去闹。横竖老爷子发过话了,不用理他们。只是夏家那边还得让玉竹安排一下,切记不可惊动夏家,也不要影响他们一家的生活。” “是。” ************** 天还没亮,安平房门就被敲响,昨天白天睡了太多,昨晚又在想事,她也就刚睡着没多会,安平顶着两个熊猫眼去开门,就看到远志站在门外。想起今天要开始上课了,赶紧回去洗漱。走到正屋,饭已经摆好了,谢铭在等她。只见远志也在旁边,却不见玉竹。 “师父早。”安平先向谢铭行礼。看向远志,“玉竹呢,他不是还没起吧?”老娘我这么大早地就起床,他到睡起懒觉来了。 “玉竹有事下山了。”远志缓缓开口。 安平坐下吃饭。早饭是粥、馒头、包子,还有几个爽口小菜。吃得比在夏家好多了。昨天晚饭饿过了头没吃多少,安平现在是真觉得饿了,抓起包子就吃了起来,饿了吃东西就是香。 谢铭抬头看了看她,嘴角微微牵动,也拿起了一个包子,慢慢地吃起来。远志是不跟他们一起吃的。 吃完了饭安平就跟着谢铭去了书房。谢铭拿出一本启蒙教材递给安平。“小虎虽也不曾读书,可是还是识得字的。你还是要先启蒙一下才可以。” 安平打开书不由满头黑线,她在现代怎么着也是一受了十多年教育的大学生,就算古文不好,一般的字还是识得的,这本启蒙教材明明是把她当三岁娃娃。不过担心露馅,安平还是得装作不认识的请教谢铭。一个早上下来,任是安平尽量让自己“学”得慢些,还是让谢铭心惊不已。看着谢铭看向自己的眼光,安平后悔不已,她是不是应该“学”得再慢一些? 早上很快就过去。前院的师兄们早课一般是习武。晌午是习文,不过师兄们已经在门中多年,基本上都是自己看书,或是练习武功。小虎下了早课就来了望月居。 小虎的加入让安平心里放松不少,有个人在身边,谢铭也能稍微分散些注意力。见了小虎安平才明白为什么谢铭今天会那么看他,小虎在李秀才那里识了字,可是学习新字的速度却远慢于安平。安平痛下决心,以后一定要“慢慢”学习。 **************** 刚过了晌午,安平刚刚松了一口气,奉了谢铭的命在屋中临字。不想师嫂安氏来了,却没有带那两个个孩子。照例她是先去给谢铭请了安才过来的。 “师妹临字呢?昨儿没来得及跟师妹好好说说话,今儿特地来看看师妹,师妹可 9、学习生活 ... 不要嫌我烦啊?”安氏笑眯眯的走过来。 “师嫂说笑了,安娘巴不得师嫂来找我说话呢。”说着起身给安氏行礼让座。 “一看就知道师叔疼安娘了,瞧瞧这房间布置的,跟那大户人家小姐的绣房相比也不逊色,可见师叔是把安娘当女儿疼了,安娘真真好福气。”安氏将安娘的房间打量了一番,笑道。 安平自然也看得出谢铭对她好,但是这种好却是基于谢铭对这个身体娘的感情而得来的。所以安平总是有一种偷了别人东西的罪恶感。 安氏见安平似乎情绪不高,忙拿话题岔开,聊起了这落霞门的由来,这些倒是安平第一次听到,谢铭并没有提及过,安平倒是颇感兴趣,注意力很快就被转移了。 这落霞门建于五代之时,祖师爷一方面因为避祸,一方面也是厌烦了四分五裂战火纷飞的现实,干脆就选择了隐居。当初正是看中了落霞山的清幽才选址在此,周围还有农庄农田,祖师爷也一并买下,作为了门中产业,终日研究武学,传道授业,过得也是逍遥自在,就这样一代一代的传了下来,一代一代的发展,方至如今的规模。而安平一路走来看到的山下的农田农舍就都是落霞门的产业。如今师祖仍是掌门,却不怎么问事了,师伯也渐渐不怎么理事,基本上内外的事都是大师兄在主事。 “那些田地竟是门中产业?”安平不由吃惊,落霞门竟然这么有钱。 “那安娘以为咱们都是指着什么过活呢,这门中上下也有几十口人,这些人的嚼用都是出自这些田产的。”安氏不由问道。 原来如此。安平以前看武侠最羡慕的就是那些玉树临风的大侠们,尤其是每每这些大侠们酒足饭饱之后,总是潇洒的甩出一锭银子就潇洒离去。那叫一个大气洒脱,就一活生生的打款。原来大侠们的钱是这样来的。 安氏又跟安平唠了些家常,无非就是她几个师兄的事。大师兄跟三师兄是师伯早年收的徒弟,三师兄是个武痴,整日只喜欢研究武学,掌门对他颇为喜欢。四师兄好像是个世家子弟,怪不得给安平一种吊儿郎当的感觉。五师兄竟然是师伯的独子,这个安平已听谢铭说过,已不觉惊讶。对于六师兄安氏倒是没有多说。就这样说了半天,安氏就向安平告辞了,并邀安平去她那里坐坐,安平自是答应。 安平现在已经放弃刺绣了。不过针线功夫是要好好学的,至少要学会做衣服鞋袜。想到这里,安平不由想起谢铭房中那副绣品,不知道远志口中说的那个园子在哪里,她想去看看。满娘很喜欢竹子,记得姚家村的那个小院的午后就种着些竹子,风一吹就“沙沙”得响,晚上还是有些吓人的。 9、学习生活 ... 满娘有时候还会对着那片竹子发呆,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难道是谢铭……安平不由自己给了自己一巴掌,自己还有个爹呢,她怎么总是忘了她还有一个叫顾月升的爹呢。 作者有话要说:新33终于到手了,很喜欢~~~O(∩_∩)O~ 10 10、初见木珉 ...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的过着,安平早上跟着谢铭读书,下午多半是去安氏那里学做针线,针线功夫倒是进益不少,安平现在基本上已经可以做出衣服来了。针脚上还不是太细密,不多已经进步很多了。安平原来只以为自己刚来谢铭可能要等一阵子才教她武学,可是过了好久,看谢铭一点要教她武学的意思也没有。反而是鼓励她学画或者学琴。安平自认自己那点艺术细胞小学毕业就还给老师了,没有再学的意思。安平反倒有点搞不明白谢铭的意思了,既然不教武学,那干什么要收她为徒? 安平问过谢铭什么时候教她习武,谢铭只是淡淡的回了一句:“女孩子舞刀弄枪的不好看。”安平无法,只得作罢。虽然安平本身也没有多想学武,只是总得学点什么将来离了落霞门可以生存,她不可能一辈子待在落霞门的。 虽然谢铭十分惊讶于安平的“学习”速度(安平同学:拜托,我已经很努力的在慢慢学习了),却也没有说什么,只是教她的东西也慢慢变得难了起来,至少比小虎学得东西难得多。谢铭似乎非常有志于要将安平培育成才女,经史诗词都有涉及。把安平学得苦不堪言,天知道安平最讨厌背书,高中时语文课文就没一篇能背下来。对于小虎,谢铭似乎更侧重于教他些兵法,小虎学得倒是兴趣十足,所以现在情况反过来了,安平一篇文章可能几天都背不下来,小虎倒是背的不亦乐乎。 安平现在对这个世界已经了解颇多了。这个世界确实如安平以前所想,历史在柴荣那里发生了偏差。她现在大部分时间都用来研究世宗的生平。史书上将他描写的如天神一般。他结束了五代十国的混乱局面,统一了国家,北征辽国,使辽国多年不敢来犯,爱惜百姓,减免赋税,设立国学,在一定程度上鼓励女子读书,所以这位世宗皇帝在百姓中的口碑很好。李秀才说的基本上都是真的。 可是让安平不安的是,这个世宗皇帝除了做出了那么多的功绩之外还喜欢发明创造,例如谢铭坐的轮椅,听说当时因为柴荣姑母腿脚不好,世宗孝顺,专门设计制造了这种能动的椅子,后来百姓们也纷纷效仿。这也是为什么当初见到轮椅安平十分惊讶但是其他人却没有太多反应的原因。而且这种能动的椅子据说名字就叫“轮椅”。类似的发明和改进都不少,例如还改进了冶铁技术,改进了弓箭等等。这一切的一切似乎指向了一个答案:莫非这个改变了历史的世宗皇帝其实也是穿越者。 于是安平开始搜集这个世宗皇帝的资料,无论是正史还是野史传记小说,安平想尽可能多的了解这个人。最主要的还是,李秀才关于世宗皇帝喜欢同有道 10、初见木珉 ... 高僧或者世外高人结交的杜撰竟是真的。史料上曾经记载世宗曾经六次寻访一个叫慧真的得道高僧,只是这个高僧常常云游四海,具体他找着没有却没有记载。安平不得不怀疑世宗皇帝的目的,史书上说他不信神佛,并且一本书还有记录他批评大臣的一句话:“人定胜天。”那他那么费力的寻找这些人的目的显而易见,他在找回去的路,安平几乎可以断定。可是他最后找没找到就不得而知了。按理说他是没有找到的,因为这个皇帝是活了80岁寿终正寝的。但是据说他死前有遗言将一些东西存入密室留给后代。对于世宗留下的东西究竟是什么正史上没有记载,安平想或许留下的东西会有些什么线索。 安平问过谢铭一些世宗的问题,谢铭虽然好奇安平怎么对世宗皇帝那么感兴趣,不过觉得小孩子大约崇拜世宗,也就将他知道的一些故事告诉了安平。可是大部分东西安平已经从史书上找到了。谢铭有一个书库,里面的书不计其数,上次安平在他书房中看到的书不过是冰山一角。安平很想开口让谢铭准自己进书库查找信息,可是她不敢,至少现在不敢。一个刚刚读书不到三月的人就进书库研读史书,这就有些大条了。安平原来查的一些世宗的资料是她偷偷拿的谢铭书房中的书,也是她一个人私下在房中看的。可是如果说要进书库找书,短时期内似乎不太可能。 安平其实很想念现代,她的穿越本身就是个闹剧。她不是没想过回去,可是一穿来就成了个娃娃,纵使她想找也没有办法。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了一点机会,却还是没有下文的。安平为此消沉了好多天,谢铭不明所以,还以为小丫头想娘了,专门带她去那个小院住了几天。小桥流水、草屋翠竹,倒真是个隐居的好地方。 不过安平也发现谢铭的藏书中至少有一半都是医术或者药书。她才想起安氏说过谢铭医术了得,恐怕这天下没有几人可出其右了。安平不由想到,她可以学习医术呀,这样等她离开落霞门时,自己也可以养活自己。谢铭现在教她的东西,看得出来他很用心在培养安平,可这些对安平没有用,她不是大家小姐,也不用去考科举,还是想学点实用的东西。医术到了哪里都会有用的,她也不会失业,安平越想越觉得这个主意好。 安平找谢铭说了要学医的事,谢铭似乎犹豫了一下,不过倒也没反对。只是找了本书让安平自己先看看,有问题找他。看谢铭的样子,对安平学医似乎只是当安平的兴趣了,或者说,他一点都不觉得安平学医将来会有什么用。只是眼见着安平对诗词歌赋的全不上心,难得对医术有兴趣,不好拂了她的兴致。安平不知的是 10、初见木珉 ... ,谢铭早就给她安排了未来,还有一点她不知道的是,这医术她确实学了没什么用。 谢铭给她的其实是本相当于药理入门的书,讲了一些浅显的药理和常见药材,好在望月居里就有个小药园,安平没事就进去晃荡,比着书认识药材,倒也让她记住了不少。 这一日安平仍旧在后院的药园里识药材,突然听到外面似乎有人在唤他,出去一看才发现是小虎。小虎平时除了上课就是休息武学,难得来望月居,也不知道他这会过来又什么事。“小虎哥怎么了,这么急匆匆的。”小虎的额头上都是汗珠。 “安娘,师父叫我们都去前厅,六师兄回来了。”小虎说。 “六师兄?”安平恍然大悟,安氏说过,六师兄出门有事,看来是今儿回来了。这六师兄家好像很有势力的样子,经常不在门中。 “哦,那你等一下,我去跟师父说一声。” 安平告诉了谢铭就被小虎拉走了。到了前厅才发现除了常见的一三四五四位师兄还有两个个生面孔,其中一个穿着跟师兄们差不多,还有一个做小厮打扮。六师兄看起来十四五岁的样子,虽然没有五师兄显得健壮,但是气势上却胜过五师兄许多。剑眉星眸,鼻子挺立,下巴微翘,似是带着天生的贵气,卓尔不凡。身上透着一股不可侵犯的气场。这是一个真正的美少年。安平对着谢铭时曾幻想过谢铭年轻时的样子,虽然谢铭跟这个少年不是一种类型,但是肯定也如这少年般骄傲。只是那双眼睛,不像是这个年龄孩子该有的,里面似乎包含了太多东西。安平看不懂,不过也因为这双眼睛,将他周身的傲气敛去不少,显得更加沉稳。 苏念平看到小虎跟安平也过来,就开口跟他们介绍:“小七小八,这就是你们六师兄,木珉。小六啊,这就是跟你提过的小七夏小虎,小八,安娘了。现在是咱们师弟师妹。” “六师兄好。”安平跟小虎齐齐跟木珉行礼,木珉也依礼回了他们二人。只是木珉一双眼睛却将安平打量了一番。 这时一直没开口的师伯发话了:“如今珉儿回来了,你们师兄妹之间要和睦相处,多多亲近。” 安平跟众位师兄们一起答“是。” 这段时日里,玉竹跟远志两人时不时不在门中,小虎跟四师兄齐浩方处的甚好,齐浩方照顾小虎良多。其它两位师兄年长一些,虽然也对他们蛮好,但年龄差了些,就没有四师兄那么亲近了,五师兄却是不怎么同他们亲近的。因着小虎的缘由,安娘也跟师兄们亲近了许多。尤其这四师兄,总是往望月居跑,没外人在他都是叫谢铭表舅,谢铭也挺乐见安平跟齐浩方接触,不过这四师兄确实风 10、初见木珉 ... 趣而且自来熟,安平挺喜欢跟他玩笑的。 “你们先回去吧,风儿跟珉儿留下。” “是,师父/伯。” ******* 此时厅中仅剩了四人:沈沐风、沈穆青、还有被称为珉儿的少年跟他的侍从。 “珉儿这次回去又瘦了,可是又受了委屈?”沈穆青开口,语气温柔,如慈父对待爱子一般的口气。被唤为珉儿的少年则是眼圈微红,他旁边的侍从也是一副掉泪的摸样。如果此时的安平看到这幅景象,一定会吓一跳,严肃的沈穆青竟然也有这么温柔的一面。 “谢师父关心,珉儿不委屈。” “我知你是个好孩子。你母亲去世多年,倒是苦了你,每次回去总是要瘦上一圈。说起来,琪丫头也跟你一样。” 此时沈沐风的眼睛忽然亮堂起来,似是就在等这句话一般。“梦琪可还好?” “师父师兄放心,梦琪安好。” “风儿,好好照顾你师弟。”沈穆青发话。 “是,爹。”沈沐风回答。 ******** 出来后,四师兄就拿安娘打趣:“小虎怎去了这么半日,安娘莫不是又在后山睡着了。” “才没有呢。”安平不由回他。不就是有一次在后山背书,背着背着睡着了吗,结果被他取笑好久。安平只爱看不爱背,偏谢铭督促得紧。 “呵呵。你们不知,我上次去师叔那里,一篇《候人》小八背了七八遍才过的关,感情她到后山都是睡觉去了。”齐浩方笑眯眯的跟三师兄他们讲她的糗事,小虎就在旁边捂嘴偷笑。 安平懒得理他们,跟大师兄告了别就回了望月居。正巧前几日远志出门刚回来,不出所料的带回了许多东西。远志明显地把安平当成了孩子,总是给她带各种玩意,泥塑的娃娃、木雕的小鱼、还有彩绘的陶俑,最稀奇的是还帮安平带过一个核桃雕的猴子捞月,活灵活现的。安平一见远志就笑眯眯的冲了过去。 “远志哥你回来了,这次带了什么?” “安娘呀,你眼睛真尖。哪次少了谁的也不能少了你那份的。”远志笑眯眯的打开东西,“喏,都在这呢,你看看喜不喜欢?” 安平凑过去发现远志这次带回的东西都是些木雕的小动物,有一个兔子样子的特别可爱,上面还有图案,安平看着,爱不释手。突然瞥见远志在旁边整理几块石料,安平不由凑了过去。 “远志哥,这可是印石?”说起拿起一块鸡血石来,通体血红,一看就是好石料。安平在现代时倒是学过印石雕刻,那会只是见过图片的鸡血石,老师那里倒是有,不过跟这些是没法比的,就算这样也不会舍得给安平用来练刀。安平那会练习 10、初见木珉 ... 用的多是青田石。“远志哥是买回来刻印的吗,给我一块吧?”安平笑眯眯地问远志。 “安娘竟识得印石。这是我这次下山偶然遇上的,质量还可以,想着公子喜欢印石就带了些回来。你既喜欢,自己挑吧。呵呵。”远志倒是挺大方的。 原来是给谢铭带的东西。安平就不好意思多拿了,挑来挑去,也没有挑太好的出来,最后还是挑了两块青田石,一块寿山石,一块鸡血石。 “怎么就挑了这些,你看这几块成色更好。”说着远志拿起先前安平看上那几块。 “呵呵,远志哥,我就是刻着玩,这些给我简直就是暴殄天物,这些对我来说已经很好了。”说着扬了扬手上的印石拿起远志给她带回的东西就离开了。开玩笑,那么好的石头给她练刀法,败家也不是这么个败法。远志望着安娘的背影,不由展开嘴角。 作者有话要说:我码字的速度有些慢~~~~~~加油加油~~~~ 11 11、交谈(抓虫) ... 谁知第二日玉竹就拿着一堆印石给安平送来了,还附带了刻刀、砂纸。并告诉她让她不用客气地使,石头多的是。安平看着那些漂亮的石头,心头在滴血:可不带这样败家的。只是心里还是美滋滋,当然,如果忽略了玉竹的那张面瘫脸就更好了。玉竹除非谢铭吩咐或者是他的职责所在,从不会主动找安平。安平也习惯了当玉竹是空气。 此时谢铭的书房中,却立着不安的远志。谢铭看他犹豫半天,开了口:“有什么话你就说吧。” “公子,玉竹对安娘的态度不好,他还在耍小孩脾气。远志定会好好跟他说的。”说着说着,竟是额头上竟是沁出了汗珠。 谢铭抬头看了一眼远志,嘴角轻轻一勾。“你可知玉竹为什么这么对安娘?” “远志不知。”远志低眉回答。 “他看到我把玉佩给了安娘。” “什么?”远志抬头,也是一副惊讶的表情。 “你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不责罚玉竹?知道苍鹰是怎么驯服的吗,要猎人至少半个月的驯化,有些甚至更久,不给它吃食,晚上还要不准它睡觉,直到驯化。” 听到这里远志不禁抬头看向谢铭。 “放心吧,我相信安娘。玉竹这孩子虽然看着冷淡,却是个实心眼的。” “可是,公子,玉竹跟安娘现在一副互不理睬的样子。” “这就是安娘的事了。”谢铭回答。 ******** 结连几日安平都是下午抱着诗经去了后山。看着似乎是去背书,可实际上她是去后山刻印石了。多年不曾动刀,手都生疏了。安平其实不善刻字,准确的来说,因为印章的字体多是篆体,安平认得些许却写不出来。相反的,她更喜欢刻些动物花鸟。 午后的阳光透过树枝撒下来,周围有秋日的落叶,倒是别有一番景致。 抬起低得过久的脖子,活动活动臂膀,手中石料的一端已经出现了一只老虎。呵呵,安平在现代时刻的最成功的就是这么一只老虎。安平左右端看,很是满意。她打算把这印石送给小虎,跟他名字很搭配。安平这边还好,有谢铭照顾,远志对她很好,虽说玉竹仍然还是那个态度。小虎自己一个人,虽然四师兄人也很好,可是小虎是个男孩子,本身又好强。再加他来了落霞门之后,对陆大将军的敬仰非但没有消减反而更加热烈。所以小虎武学上十分用功,虽然起步晚了些,但是他的进步连谢铭都是夸奖的。可是勤练武学的代价就是衣衫破损的要比往常在夏家村时严重很多。小虎没有侍从,也不像四师兄那样家资丰厚不为这些担心,落霞门中虽然有弟子衣服,可是却赶不上小虎的破损速度。所以安平 11、交谈(抓虫) ... 的针线功夫就派上了用场,包括鞋袜,安平对小虎的穿衣几乎是包办了。安平自己也没想到,当时许下戏言这么快就实现了。 “扑棱棱~~~~”安平不由抬头,一只白鸽飞过头顶。这几日总有鸽子从头顶飞过,安平也不太在意,今儿心中高兴,她倒是起了追踪鸽子的玩心。 出了后山就看见鸽子向西院那边飞去,安平赶紧追上,到了晚月居附近就赶不上了,这不会武功就是不方便。这晚月居就是五师兄沈沐风跟六师兄木珉的住处了。可能是跟他老爹有关吧,沈沐风平时也不是太喜欢安平的样子,所以安平也没怎么跟他有什么接触。只是眼看着鸽子在这附近找不着了,这到底是找还是不找? “谁在那里?”安平不由浑身一僵,她今天就不该起追鸽子的心,这下倒好,逮人没逮着,自个反倒是先被逮了。 “是我。”安平回头,竟是六师兄带回来的那个侍从。 “延圭,何事?”一个声音传来,完了完了,正主也出来了。只见木珉一身落霞门弟子的衣衫,只是这普通衣衫穿在他身上竟也别有一番味道。肩膀上还落着一只,呃,落着那个罪魁祸首的鸽子。 “安娘,你可是安娘。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公子,我刚刚看到她在这附近东瞅西瞅的,就以为不是好人。所以……”安平总觉得这延圭似乎更想用的词是鬼鬼祟祟。 “呵,呵呵,那个,六师兄好。我刚才看到一只鸽子飞过来,就想过来看看,没想到,是六师兄的。真是一只漂亮,对,漂亮的鸽子。” 似是为了配合安平的话,这鸽子还“咕咕”叫了两声。 木珉将鸽子从肩膀拿到手中,“这是传递家中书信的鸽子。安娘觉得它漂亮不妨过来看一看。” 安平果然走过去,那鸽子倒也不认生,冲着安平“咕咕”了几声。木珉展开右手,只见是一些米粒,那鸽子就不理安平只专注吃食了。 “要不要试试?”木珉展颜望向安平,此时木珉的笑容,在安平的眼中就有几分晃眼。鬼使神差的接过米粒,那鸽子就弃了木珉改投安平了。看着鸽子专注的吃食,安平不禁开口,“你家人对你一定很好,在落霞门学艺都要经常书信联系。” 听到这里,木珉的笑容突然僵住,眼神也暗了下去。安平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正有些无挫,还是木珉开了口,“要不要进去坐坐?” “可以吗?”这落霞门中,安氏跟小虎那里安平倒是经常跑,因为跟五师兄不太熟,所以一次也没进去过。 “当然。”说着将鸽子递给延圭,吩咐他去泡茶。 安平跟着木珉步入了院子,这院子跟小虎他们 11、交谈(抓虫) ... 的差不多大。安平跟着木珉进了他的屋子,摆设的东西不太多,可是书却很多,也是一个满满的书架,想来这木珉也是很爱读书的。屋子却很整洁,小虎房间的杂乱跟这屋子简直没的比,想是那个叫延圭的侍从收拾的。想来这木珉家里也是很有钱的,虽然并没有摆放什么东西,可是,屋里的一切却暗藏奢华。譬如这桌布,就不是一般的布料,四师兄那里安平都没有见过。还有就是延圭上的茶,这茶香安平有些熟悉,因为谢铭喝的就是这种。茶具也不是俗品。其它的东西仔细观察的话,还是可以发现用心的地方。 “安娘是哪里人士?” “呃。”安平这才反应过来木珉在跟她说话。“我并不记得自己是哪里人。” “哦。那师叔是怎么收你为徒的?”木珉端起茶杯,再次发问。 “我跟着舅舅生活,师父是偶然路过,说我是故人之女,就收我为徒了。”安平说的是回来时谢铭交代她的话。虽然基本上都是事实。 “那安娘的父母?” “都不在了。” “对不起。”木珉放下茶杯赶紧道歉。 “没关系。已经过去很久了,再说舅舅一家还有师父对我都很好。” “师叔向来不收徒弟,安娘真是好福气。”边说边拿起茶杯喝了一口。“安娘这几个月来跟师叔学了什么。” “呵呵……我、我刚跟师父学了诗经,六师兄不要见笑。”安平有些不好意思。www.sxcnw.org “这没什么,你年龄还小。你没跟师叔学武吗?” “没有,师父说女子习武不好看。不过,我在学医术。”安平再次回答。 “哦?”木珉显然有些惊讶,不过也没再问。“我刚刚看你手上拿着东西。” “哦,这呢,就是本诗经,我刚刚在后山背书。”安平赶紧拿出书本。 “不是诗经。我刚刚似乎看到一块印石。” 安平不由冒汗,这也看得到,老兄,你的眼神也太好了点。不得已拿了出来,“喏,一时好玩,刻来玩的?” 木珉接过仔细端详,唤来延圭拿来印泥和纸张,“可否一试?”看着他手上那架势,安平想着我就算不准您老就不下手了吗。“师兄请。” 木珉右手握引稳稳落于宣纸之上,拿起之后,一直老虎跃然纸上,没有了凛凛威风,倒是多了几丝可爱。 “我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刻这样的老虎。安娘可否将它送给我?” 安平没想到这人脸皮这么厚,初次、不,是第二次见面就跟人开口要东西。这人是她师兄,一个印章也没什么,只是这是给小虎的,安平自然是不愿的。“六师兄喜欢,本应该相赠的。只是,只是这是我答应了送给 11、交谈(抓虫) ... 小虎哥的。” “既如此,那我就不强人所难了。”话是这么说,可是您老倒是把印章换给我呀。安平看着木珉并没有松手的意思,不由腹诽。 “师兄若是不嫌弃,安娘再给六师兄刻一个别样的如何?” “好啊。不如你帮我刻个字吧。”狐狸尾巴终于漏出来了。 “那,师兄要刻什么字。安娘刻字水平有限,若是刻得不好,师兄可不要嫌弃呀。” “那是自然。不如,就一个珉字如何?” “好,过几日我就给师兄送来。”安平答应得倒是爽快,就当是练手了。 安平就这样离开了晚月居。这个六师兄倒是比五师兄好说话的,只是总觉得他不简单。安平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却想不起来。干脆就这样向望月居走去。 此时的晚月居中,木珉跟沈沐风正在品茶。 “你何时这么有空跟个小丫头闲话?”沈沐风开口。 “师叔向来不收徒弟,突然收了一个,我只是好奇。”木珉缓缓回到。 “阿珉,梦琪可是一直都陪在你身边……” “你胡说什么呢?”木珉打断他。“那不过是个小丫头,只不过这个丫头很得谢铭喜爱。” ****** 远志看着玉竹那依然故我的样子,很想点醒他,想起谢铭下午时说的话,终是忍了下去。这对安娘是考验,对玉竹又何尝不是? 作者有话要说:╭(╯^╰)╮ 忘记了注明,文中关于训鹰的描写参考了满族人“熬鹰”的步骤。 12 12、各有心事 ... “七月流火,九月授衣。一之日觱发,二之日栗烈。无衣无褐,何以卒岁?何以卒岁,卒岁…..” “何以卒岁?下一句是什么?”谢铭看着面前背书背不下去的安平,脸上无一丝笑容。 “师父,再宽限安娘一日吧。安娘明日一定背得出来。”安平现在叫苦不迭,一篇《七月》,拗口不说,还这么长。 “背书不用功,刻印倒是用功得紧。你这两天功夫倒是都用在了这个上面?”说着丢过一块印石来,正是这两天安平给木珉刻那一块,上面没有其它字,只一个Q版的“珉”字。安平不由抬头看向玉竹,这两天唯一看到过这块印石的只有玉竹,不用想也知道是谁拿给谢铭的。谁知玉竹一点内疚的表情都没有,面对安平的怒视,还是那副欠扁的表情。 此时一直在旁边不说话的齐浩方上前捡起了印石,笑眯眯的对谢铭道:“刻得倒是不错。”回头对安娘道:“安娘,可不能偏心眼。昨儿我就在小虎那里看到一块,小虎宝贝得什么似的。现在又给小六刻了一个,这下可是轮的上我了?” “呵呵。”安平自是知道齐浩方是在帮她,忙答应:“当然少不了四师兄的份。”再看谢铭,脸色倒是缓和了不少。 “你怎么想起给你六师兄刻印石的,平日也没见你往晚月居跑。”谢铭口气缓了缓,问道。 安平就将那天去晚月居的事告诉了谢铭,没有一丝隐瞒。谢铭倒是没再问她什么,安平也摸不准谢铭还生不生她的气,冲着齐浩方挤眉弄眼的。齐浩方偏偏装作看不见,在一旁品茶,再不插一句。就在安平无计可施之时,谢铭终于再次开了金口。 “你们师兄妹友爱,我知道了自然高兴。只是,不可因此荒废的读书。明日再背不出《七月》,就不准吃饭。”安平知道谢铭这次是真的恼了自己不用功,答应的到是爽快。 谢铭见她乖巧,也就没有再说重话。齐浩方将印石还了安平,还冲她挑了挑眉毛,意思像是在说:我就知道会没事。安平不由翻了翻白眼。 “安娘,以后少去晚月居,也不要跟你六师兄来往过多。师父是为你好,不要多问。”安平看谢铭严肃的表情,不敢不应。心想,她也没打算跟那六师兄怎么来往。 安平出了门,谢铭扭头看向齐浩方,“你是不是觉得我太大惊小怪了。” “那倒没有。咱们不想掺和进他们的事里,这样做再好不过。只是安娘那里,她毕竟年龄还小,很多事情还不清楚。表舅以后还是问清楚了再发火,没得像今儿似的,白委屈了安娘。”说着看了一眼玉竹。他不是看不出玉竹跟安娘之间不合,只是既然谢铭都不管,他也懒得掺 12、各有心事 ... 和,只是这之后,安娘恐怕是真的讨厌玉竹了。 ******* 齐浩方想得没错,安平确实是在心里骂了玉竹一百遍。不过一件小事,竟然让他捅到谢铭跟前去。她并不讨厌玉竹不理她,也不讨厌他对她的态度,但是她最讨厌的是人在背后捅她。这件事安平做错了,玉竹他可以亲自告诉她,就算他懒得告诉她,让远志转告也没关系。可是,她最讨厌别人背后做小动作,打小报告,后来还要摆出一副与他无关的架势。安平在心中把玉竹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而此时的玉竹,则响亮亮地连打了三个喷嚏。齐浩方听到,倒是笑了起来。谢铭在旁边倒是看得莫名奇妙。 ******* “七月流火,九月授衣。一之日觱发,二之日栗烈。无衣无褐,何以卒岁?三之日于在耜,四之日举趾。同我妇子,馌彼南亩,田畯至喜。七月流火,九月授衣。春日载阳,有鸣仓庚。女执懿筐,遵彼微行。遵彼微行……”竟然又不记得了,安平一气之下将诗经扔在一边。 “怎么在生气?生气了也不应该丢书呀,要是师叔知道了,恐怕要生气的。” 安平扭头发现木珉已经捡了书本递过来。安平接过书本,脸上有些讪讪的。她本来就有些气玉竹,就跑来后山背书,没成想没了好久还是背部下来,心头的火就窜了起来。一气之下扔了书本,不成想让木珉撞上了。 “谢谢六师兄。”安平接过书跟木珉道谢。 “怎么了,看你样子像是不高兴。有什么话可以跟师兄说说,看看师兄能不能帮你?”木珉说着坐在她身边。 “没什么,就是背书背不出来,挨训了。” “呵呵,我以为什么大事,就这点小事也值得你在这儿生气。不过说你几句而已,师叔也是为了你好。” “我知道。我并没有生师父的气。喏,答应给你的印石刻好了。”安平掏出印石递到木珉手上。 木珉接过印石,仔细端详半天,“你还真大方,小七那方连我这方,可值不少钱呢。” “呵呵,都是师父给的石头。师父本还想让我用这样的石头练刀呢,我还真不舍得。不过这些石头真的很值钱?” 奇?“你师父是行家,给你的自然都不是凡品。就拿这方来说,还是值个二三十两银子的,只是如果加上你师父出手,恐怕千两难求。” 书?安平看木珉的神态不像撒谎,“我,我师父这么厉害?” 网?木珉点了点头。心想若是加上画,那才真是有价无市。“我要去拜访师叔,你要不要回去?” “怎么,你要去望月居?” “回来这么久了,该去好好拜见师叔。怎么,有什么问 12、各有心事 ... 题。” “没,没有。那你快去吧。跟你说说话,心里好多了,我还要背书,你自己过去就是。”安平知道师父不喜欢她跟木珉多接触,还是不去碰他老人家的雷区了。不知道师父为什么不让她跟木珉多接触,木珉这人其实不错。 ***** “珉儿来了,过来坐,玉竹上茶。”谢铭居于主座招呼木珉。 “珉儿回来许久,不曾拜见师叔,还请师叔见谅。”木珉开口。 “你既称我师叔,有什么见不见谅的,倒显得见外。梦琪进来如何,倒是许久没见她了?” “师叔在门中清修,自然就见得少了。我临回来时,那丫头还让我给您带好呢。对了,这还有她给您的亲笔信。这个时候才拿来,师叔不要见怪。”说着掏出信来交到谢铭手中。 谢铭打开信,看完就笑了。“这丫头,算没白疼她,还能想着我。只是这字里行间,问候着我还不忘让我照看你,这丫头,也是学坏了,竟跟我耍起心眼来。” “师叔待我一直挺好。” 谢铭看了一眼木珉,笑了笑没有说话。“梦琪这丫头从小就向着你,又懂事听话,是个好孩子,以后要好好待她。对了,你师妹前几日去你那边扰了你,我已告诫了她。你师妹不懂事,以后她再扰你,只管告诉我。” “师妹只是不小心到了晚月居,并没有打扰我。而且师妹那么聪明,跟师妹相处,倒是我获益良多。”木珉回答。 “你师妹自小没学过什么礼数,还是得先箍箍她的性子。” …… ******* 晚月居中,木珉对沈沐风道:“你可知道安娘的父母是谁?” “你这两天怎么老是问那丫头的事?这事吧我也不是太清楚,只听我爹偶然提过什么小满,反正我爹是不赞成师叔把安娘带回来。” “小满,你爹说的真是小满,你没听错?”木珉追问。 “应该是没错的。我爹十分不喜那个叫小满的女子,连带着才不待见安娘的,怎么了,你怎么那么惊讶?” “沐风,这就对了。我就说师叔向来不收徒弟,突然带回来一个女徒弟,我就够奇怪了。如果是小满的话,那就解释的通了,这就怪不得了。沐风,以后不要那样对安娘了,师叔现在肯定是把安娘放到心尖尖上疼的。” “那又怎样,落霞门上下都看得出师叔是真的爱护安娘。阿珉,你不是还想着师叔助你吧?”沈沐风联想一直以来木珉的表现,问了出来。 “你又不是不知道谢家的影响,齐家也是跟谢家一个鼻孔出气的。”木珉还想再说下去。 “师叔不想掺和进来你应该知道,就连我爹,也不想让落霞门往里面掺 12、各有心事 ... 和。我是看在跟你一同长大才这样助你,这已经是落霞门能做的全部了。阿珉,师叔就算不会明着助你,但是,他是你师叔,肯定不会放着不管的。你又何必……更何况,还有梦琪在你身边帮你。” 木珉摇摇头。“沐风,你不明白谢家对大周而言意味着什么,就算谢家现在不如以前,但是师叔在。罢了,我会好好想想的。” 沈沐风抓住他,“阿珉,不管你要做什么,我沈沐风都会帮你的。还有梦琪,你一定不能辜负了梦琪这么多年的支持,知道吗阿珉,你一定要好好待梦琪。” 木珉点点头,“好兄弟。” 13 13、可怜的娃 ... 以后的日子又恢复了平静,安平继续苦恼着她的诗经,齐浩方仍然时不时的跟她玩笑一番。小虎依然刻苦,谢铭依然严厉。不一样倒是有一样,就是去后山时倒是经常可以碰上木珉。 连日来给诗经这么耽搁的,学医的进度明显减慢了。谢铭倒也没有想到安平并不是一时兴起,而是认真要学。虽然,他搞不明白这丫头啥时候对医术这么有兴趣,也用心教了起来。只是,课业也没有放松。 齐浩方常说,安平要是可以将学其他东西的兴致用到背书上,定然会成为才女。听得谢铭又不死心起来,谢铭还是没有放弃他的才女培养计划。这对安平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于是跑后山的时日又多了起来。不过,木珉并没有打扰她背书,相反的,还会给她讲解文章内容。两人到是相谈甚欢,安平觉得木珉这人有种让人轻松的本事。当然,这些她是没有告诉谢铭的。 这一日,安平抱着她的药书还在啃,忽见一味草药“忘忧草”。安平之所以对这个草药这么感兴趣,主要还是它的药效。书上记载,这种草药取适当比例添加其它药材,可使人失忆,严重了甚至可以呆傻。她在后园里转悠了半天,也没发现有这种草,问了谢铭,谢铭只说这草药用不着,园中自然没有。 学医以来,安平记了很多方子,如迷药、让人发痒的药等。谢铭只当她觉得好玩,再加上她也只是自己玩,从来不用的人身上,也就由着她。安平却觉得这些东西都大有用处,将来有一天她离开落霞门,总是要备点防身的东西。 谁知这谢铭都没有的草药木珉竟然识得。“六师兄怎么会认识这种草药,师父说这草种了没什么益处,园中都没有种植。你怎么知道的?” “我怎么可能不知道这种药,我自己都差点吃下它?”木珉自嘲般的开口。 “怎么会?”安平惊讶的望向木珉,这孩子以前过得是什么日子,怎么会差点吃这种药。 “呵呵,妻妾相争而已,有什么好奇怪的。”话虽说得平静,可是脸上的落寞还是掩饰不了的。“放心,我不是平平安安长到这么大。” 听木珉的话倒像是要安慰自己。安平现代时宅斗的电视没少看,能了解一些。可是了解归了解,亲耳听说又是另一码事了。 “你那会多大?”安平不由问道。 “嗯,让我想想,大约四五岁吧。那会我娘刚去世,要不是照顾我的是我娘以前的丫鬟,只怕我真的成傻子了。”说着还笑了笑,仿佛那真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那……你爹不管吗?”安平犹豫了下,还是问出口。 “我爹?我又不是我爹唯一的儿子。再说,他们既然动手了 13、可怜的娃 ... ,肯定有法子脱罪。我不过一个孩子,也不能指正凶手。” “你知道凶手是谁?” 木珉笑了笑,“不过那几人而已,有什么难猜的。所以那个时候我就知道,只有变强了,才能保护自己,进而保护身边人。” “变强?” “是呀,变强了,就没有人敢欺负你,你还可以欺负回去。”木珉说的很理所当然。 “啊?呵呵,我倒是不想欺负回去。我只想平平淡淡地过下去就好了,谁对我好,我就对谁好,谁对我不好,我不理他就是了。” 木珉摇了摇头,“要是他想要你命呢?” 安平回答不出,她没经历过木珉经历的事情,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或许,木珉并没有错,她也没有错,错的只是两个人生活的背景不一样,经历的事情也不一样。 **** “安娘,想什么呢那么出神,叫你几声都不搭理。” “啊。四师兄,什么事?”安平刚才一直在神游,想着木珉的话,就不觉想多了。真不知道他吃了多少苦。 “什么事?你再不过来,这芙蓉糕可就连渣都不剩了。是谁上次跟我吵着要吃芙蓉糕来着,我专门着人下山买的,结果倒是饱了我和小虎的口福了。”说着又拿起一块往口中送。 “是呀,安娘,还吃不吃,不吃我可就全吃掉了。” “呵呵,吃,我当然吃,你可不能打我那块的注意。山下福运斋的芙蓉糕,我都想了几天了。”说着就抢过了自己的那一份。 “安娘,是不是有什么心事?”齐浩方道。 其实安平经常觉得这齐浩方就像是知心姐姐似的,总是能察觉她情绪的变化,比小虎还要贴心。不说谢铭本身就有意让她跟齐浩方多接触,她本身也很喜欢齐浩方的性子,表面上大大咧咧,实际上却心思细腻。 “四师兄,我有个问题想问你,不知道可不可以?” 齐浩方非常淡然得端起一杯茶,“问就是了,只要是我知道的。” “那,四师兄,你爹是不是也有小妾?” “噗~~~”听了安平的问话,齐浩方刚入口的一口茶就喷了出来。“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小虎也赶紧给上前给他拍背。“师兄,没事你喝那么急的茶水干什么?真是。” “咳咳,咳。”齐浩方清了清嗓子,“这能怪我。你也不听听,安娘刚才问的是什么?我说安娘呀,这是你小丫头能问出的话?再说,你问这种事干什么?” “我就问问,我就好奇,成了吧。恩?到底有没有啊?” “拿你没办法。师叔听到不罚你才怪。罢了,有几个,怎么了?”齐浩方磨不过她,开了口。 “那, 13、可怜的娃 ... 那你爹的小妾是不是害过你?”安平问道。 “咳咳。她们倒是有这心也得有这胆呀,要不你现在还能见着你四师兄。你这是从哪招来的魔障,问这么怪的问题。” “没,没什么。就是前儿捡到一本书,我看了好奇,问问,呵呵,问问……” “安娘,你在哪看到的,要不也给我看看…..”这个时候小虎偏偏不给面子插话,这小虎简直就是拆她的台。 “不记得放哪了,找着了再说。呵呵…..”安平尴尬的笑笑,那眼睛却瞥齐浩方。 齐浩方明知道安娘说的话有问题,也不拆穿她,只是悠闲地喝着他的茶,就好像刚才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 作者有话要说:╮(╯▽╰)╭ 14 14、遇蛇 ... 木珉不知道的是,他如今在安平的心目中,已经升级为被家庭虐待的可怜娃的形象了。如果他知道了,恐怕会哭笑不得。 “六师兄,叫我来什么事?”突然接到延圭送来的口信,说是木珉有事找她。 “你不是想见识一下忘忧草,我昨儿在山中练剑,倒是见到几株相似的,看样子,跟书中表述得到有八九分相似。想着你想见见实物,就想领你去看看是不是。” “六师兄,你说的是真的。那太好了。”安平拿出书翻到相关那一页:“你再看看,是不是长得这样?” “嗯,差不多就是这个样子的。”木珉仔细看了点点头。 “那还等什么,我们赶紧走。”安平拉着木珉就要走。 “它又跑不了,急什么?”木珉不由好笑道。 二人行至后山,一片青葱,还有一个小小的瀑布。 “哈哈,六师兄,你可真会挑地方,这里还真是个练功的好地方啊。” “到了,就在那边,你看看那几株,是不是就是你要找的忘忧草?”木珉指着 安平忙跑去,拿出书本来对照,并摘了一片叶子闻了闻,没错,外形跟书上描绘地一致,就连叶子的味道都一样。“六师兄,真的,这真的就是忘忧草。哈哈,真给找着了。谢谢你啊,六师兄。” “其实,你想要这草药,可以跟师叔说一声。或者跟玉竹或是远志说一声都行,师叔家里有药铺,给你带回些草药还是好办的。” “我知道。”安平顿了顿。“我开口要的话,师父应该不会拒绝。可是,来门中几月,师父已经对我很好了。再说,这种草药说来药用价值并不大,要不师父的药园中也不会没有了。为了我一时兴起,让远志哥或者玉竹跑一趟,实在没有必要。” “你这丫头倒是懂事。” “呵呵,我当师兄在夸我了。”安平笑眯了眼。 “自然是在夸你。那这草你准备怎么办?” “嗯,我想移几株回去。试试看,是不是有其他药用功效。师父常说,毒与药是没有清楚的界限的。毒药用好了,可以成为解药,解药用不好,一样可以成为毒药。”安平说着,就想试着挖几棵忘忧草出来。就在这时,突然听着草中有“嘶嘶”的声响,安平定睛一看,不由心跳提到嗓子眼,手脚发软。那是一条通体绿色的蛇,杯口那么粗,瞪着两只眼睛瞧着安平,还在不停的“嘶嘶”吐着蛇信。 “蛇,啊,蛇呀。”安平此时好不容易喊出口,却浑身上下没有一丝力气,挪动不了半步。 眼看着那条蛇向安平的方向移来,安平已经无计可施了。她没办法,她自小就怕这种爬行动物。 就在这个时 14、遇蛇 ... 候,安平眼睁睁的看着木珉冲了过来,拿着一跟木棒攻向那条蛇。可是那蛇却没被吓走,还被木棒吸引了。木珉似乎是想攻其七寸,奈何这条蛇扭来扭去。可惜来时只想寻草,木珉并没有佩剑。就在木珉再次出手时,那蛇突然趁他不备,咬在了他的左手臂上。木珉右手使力挥棒,那条蛇终于没了踪影。 安平被眼前的情景吓呆了,但是还是反应了过来,赶紧跑到木珉身边看他的手臂。安平现在只有那么一点希望:希望这蛇没毒。 左袖被掀起,安平最后的一丝希望也破没了。那血发黑。看着木珉疼的微皱的眉头,安平眼泪不由就往下落。突然想起被蛇咬后的急救措施,安平拿出帕子,准备先将木珉的胳膊勒住,至少让毒血不要流的那么快。 “师兄,你忍忍,我先把你胳膊勒紧,防止毒血往心脉流。” “没关系,师妹,你绑吧。” 安平将帕子在他左膀处勒紧,死死地绑了一个结。整个过程,木珉不过皱了下眉头。 “安娘,我衣袍里有一瓶解毒丸,你先倒出一粒给我喂下。还有将我腰间的竹筒也拿出来。” 安平赶紧按着木珉的吩咐喂他服药,怕一粒不够,还加了一粒。拿药时,安平的手都是抖的,可是她不能慌张,她告诫自己千万不能慌张。 木珉看着安平的样子,反倒安慰起她来。“安娘,不用怕。我没事,你别哭。药是师叔制的,我只要撑到师叔来救就不会有事的。你先把那个竹筒冲着天拉开,他们就能看见信号来救我们了。” “是,师兄。”安平说话中都带着哽咽。 依言拉开竹筒,一道亮光飞向天空,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发信号。 安平坐下来,看着木珉的左手臂已经肿起来了,被蛇咬的那块已经开始发黑。不行,这样下去,等不到谢铭来就没命了。 “安娘,你干什么?”木珉急呼。 现在没有什么办法了,只能用最原始的方法先把毒吸出一部分来才行。安平不顾木珉的挣扎,抓住了木珉的胳膊,用口给他吸出毒血来。要不是他现在中了蛇毒有些晕眩,安平哪里抓得住他。 “安娘,你起来,你快起来呀。你这样,我怎么跟师叔交代。我没事的,不用你这样,他们很快就会来的。安娘,起来,快起来呀……” 木珉的话一直在耳边,安平充耳不闻。这是她该做的,师兄是为了她才被蛇咬,甚至来这里都是因为她要找忘忧草,她才是罪魁祸首。她不能让师兄有事,一定不能让师兄有事,不然,她怎么有脸活下去,怎么有脸见延圭。 终于,血渐渐有些发红,安平的嘴巴早就没了知觉。她只觉自己头有些晕 14、遇蛇 ... 眩,一屁股坐了下去。这下,师兄应该能撑到师兄来救他们了吧。 望着安平嘴角的污血,木珉不是不震惊的,知觉心中多年郁结的冰霜似乎有了融化的迹象,心里暖融融…… 安平却只觉得自己越来越晕,越来越冷,眼前是木珉焦急呼唤,可是耳朵却听不清他在说什么,远远的看到小虎、大师兄、三师兄、四师兄、五师兄焦急的脸。她只知道,他们得救了。 ******** 安平缓缓地睁开眼睛,才发现竟然是在自己房间。果然得救了,安平弯起嘴角,不过头似乎还是有些晕沉。 “安娘醒了,师兄,安娘醒了,快去告诉师叔。”听着这声音倒像是小虎的,只见两颗脑袋晃到了安平面前,一个身影探出了房门。 这脑袋当然一个是小虎的,另一个则是四师兄齐浩方。“安娘,你醒了。你知道大家有多担心你吗?” “你是不知道,这几天把小虎给急的,都没离开过这房门。”齐浩方不由打趣小虎。 “师兄不要只说我。是谁三天都没回过半月居了?”小虎也毫不示弱的回道。 “小虎哥,四师兄,你们看,我这不是没事吗。呵呵。”为了安慰小虎,安平努力扯起一个大大地笑脸。 “小四,小七,先让让,师叔吩咐了,安娘醒了先把药给喝了。”安氏端着药碗进来了。 这种黑乎乎的药安平也不是第一次喝了,想当初刚穿越来时,满娘可是天天逼着她喝这种药汁。安平憋了气,一口气喝下了药,只觉得这药苦的舌头都快不是自己的了。安氏适时地递过一块蜜饯,安平毫不犹豫地含在口中。 “安娘不知道这几天把小虎给急得,师叔几乎没有合眼,你四师兄也是快把这院子当他院子了。就更别说你们院子里的远志跟玉竹两个了,远志这两天起了一嘴的泡。”安氏说了一圈人就是没提她自己。可是喝着这碗药,安平也猜得到,安氏肯定在药炉旁守了很久,要不也不可能自己刚醒就能喝上药。而且,她那双红红的眼睛也是骗不得人的。看看小虎,安氏,还有看着笑呵呵的四师兄,安平心里的感激无以复加,心中一暖,眼圈就红了。 “你们倒是干什么,才醒,就给惹哭了。小虎,是不是你干的?”齐浩方看安平眼圈红了,忙拿话逗她。 “哪有人欺负我,师兄真是胡说。”安平擦擦眼泪,破涕为笑。 正在这时,谢铭来了,身后跟着远志和推着轮椅的玉竹,显然刚刚往外跑的那人是远志。 “师父。”安平看见谢铭那张憔悴的脸,眼圈不觉又红了。 “师叔。”众人看见谢铭,忙向他行礼。 谢铭点点头,到安 14、遇蛇 ... 平面前,替她擦了把眼泪。“以后可不再胡闹了吧。” 安平只觉这话似一股暖流钻入心中,不争气的泪珠子啪嗒啪嗒地又落了下来。这是一种父亲的感觉,对的,就是父亲的感觉,久违了的父亲感觉。越想安平的眼来越止不住了,后来干脆在谢铭怀里哇哇大哭起来。似乎要哭尽穿越以来的孤单。谢铭没有制止她,只是由着她发泄,只是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抚着她。 安平也不知道自己哭了好久,只是觉得在这个臂膀里好温暖,好安全。安平彻底放下了对谢铭的心结。谢铭跟满娘有过往又如何,至少他待自己是真心的,这就够了。 抬起头来,看看谢铭皱皱的衣服和旁边四师兄戏谑的表情,安平越发不好意思起来,齐浩方倒是被谢铭瞪了几眼。 “以后再有想认识的草药就直接跟远志说,他自有办法给你弄来,何苦一个人去找。想吃什么,想要什么,也要开口,师父还养得起你。知道没有?” 听着谢铭关怀的话语,安平已经哽咽地说不出话来,只是一个劲的点头。缓了好一会,安平终于问出了醒来后一直想问的话。“师父,六师兄,他没事了吧?” 谁知此时谢铭脸色突然难看起来。“他比你醒得早得多,早没事了。救人也要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哪有你这样的。结果他倒是没什么大碍,你可是睡了五天。” 听着谢铭的话,安平知道他是因为担心自己才会生气,也不计较,反倒觉得这样的谢铭让人更加可亲了。 “师父不是常教安娘知恩图报的吗。六师兄不顾自己性命救了安娘,安娘救六师兄也是应该的。这还要感谢师父把安娘教得好,安娘才能救了六师兄,也救了自己。”说着,还冲谢铭眨了眨眼睛。 “你呀你,就是嘴皮子利落。”说着瞪了安平一眼,“就算知恩图报,以后也要掂量掂量自己能不能救人,别救不了别人,还把自己搭进去了。” “谨遵师父教诲。”安平嬉皮笑脸的应承。 “得了,你们师兄妹说话吧,我先回去,省的你们在我面前拘着。”说着招呼玉竹推着轮椅离开。 谢铭前脚刚走,安氏就抚了一下胸口,“刚刚,我还真以为师叔生气要发火了。” “哈哈,师嫂放心。师叔就是骂谁也不舍得骂这丫头的,没瞧着这几天紧张这丫头紧张的。只是我没想到这丫头这么大了还会撒娇,平常可真没看出来。”说这话的再没别人,正是齐浩方。 “就是。安娘,你真厉害。师叔平时教功课那么严厉,我都有些怕他,你竟然跟师叔撒娇。小虎此时也在旁边插话。 “师嫂,四师兄,小虎哥,你们可去看过六 14、遇蛇 ... 师兄,他现在怎么样了。” “师叔都说他没事,自然就是没事的。至少比你好,人家比你早醒了足有一天。他有人照顾呢,我去看过了,师父跟掌门都在那边呢,放心吧。”听了齐浩方的话,安平的心彻底放下了。 “你大师兄跟三师兄都在那边呢,放心吧。听师叔说,赶到时,小六的毒已经被你吸的七七八八了,反倒是你,中毒反比小六严重。师父不清楚状况,以为小六的毒比较重,让师叔先诊治小六,师叔还发了一通脾气。你不知道,当时师叔的脸色有多差,知道你中毒,那表情仿佛要杀人。” “呵呵,安娘别在意,小六当时身上都是血,看着倒是比你严重些。”齐浩方怕安平心中不自在,赶忙接过齐氏的话。他以为安平没看到齐氏说话时他使得眼色吗,只是,齐氏哪里想到那么多。不过这些倒是齐浩方多虑了,安平从没在意过这些,更何况,那个师伯也不怎么喜欢她。 “对了,安娘。你们那日怎想到去那里寻忘忧草的?”齐浩方问她。 “哦。是这样的……”安平从告诉木珉忘忧草开始将事情经过详细的说了一遍。齐浩方听得很仔细。 ****** “你也觉得事情有些怪?”谢铭开口。 “表舅不是说过那蛇并不常见,更不会随便攻击人。而且,从安娘口中得出,那地方是小六带她去的,正巧遇上,这一切加起来不是太巧了吗?”齐浩方开口。 “玉竹,查到什么没有?”谢铭看向玉竹。 “是,公子。我之后去过被蛇咬的地方,没有发现任何认为的痕迹。而且当时延圭就在门中,哪里也没去。” 玉竹的话说完,整个屋子就陷入安静。 “表舅,是不是再在附近查看一下。”齐浩方打破安静。 “远志已经在做了。浩方,珉儿应该不会的,更何况,他也受了伤。”谢铭最终开口。 “我知道,所以我更担心。” 作者有话要说:我承认这一章很狗血~~~~~~ 15 15、因缘(上) ... 在谢铭的治疗下,安平的毒清得很快。但是安平的身体还是有些弱,谢铭还是不准安平出房门。再说这个时候外面也冷了,秋天就要过去了。晚上躺在床上,都能听到呼呼的风声,后山她应该近期内都去不了了。谢铭也没有给她安排课业,安平乐得不用背书,天天在房里看闲书,谢铭趁着这个时候给她好好调理身体。 只是这一日,谢铭来看她时脸色不好看,确切地说,是非常不好看。那表情,感觉像是要被人抢去什么宝贵东西一样。 “安娘,头可还晕?”谢铭看这安平仍然有些发白的脸色,问道。 “好多了,您看,我都能下床跑步了。我要是出去呀,一准都能围着后山跑几圈呢。”安平看得出谢铭脸色不好,有意拿话让他开心。 “还敢说。给我回去好好躺着去。这才几日,你就急着出去了。”说着就拉安娘回去躺好。 谢铭注视了安平好久,叹了口气,开口道:“安娘跟你六师兄处得怎么样?” 安平看谢铭犹豫半晌问出的竟是这么一句话,也有些奇怪。“很好啊。六师兄人挺好的,再说,要不是六师兄,安娘现在不知道怎么样呢。” “那你跟你四师兄呢?”谢铭再次开口。 “四师兄啊。四师兄很照顾我呀,虽然有时候说话油腔滑调的,可是他跟小虎哥一样照顾我,我也待他跟小虎哥一样。怎么师父今天问这些做什么?” “没什么。你好好休息,不许出门,听到没有。”说着宠溺的给她拢了拢被角。“有什么好吃的只管让远志或者玉竹去给你弄。” “哦。知道了。”安平乖巧的回答。 谢铭走后,安平有些昏昏欲睡。突然听到敲门声,想着应该是远志,就让人直接进来了。不想,来的不是远志,却是延圭。 安平急忙坐起,招呼延圭。 “顾姑娘(前面有提,安娘的爹叫顾月笙),我家公子让我给姑娘送东西来了。不知顾姑娘现在还觉不觉得晕?”说着将怀中的东西送到安平手中。 安平一看,竟是几本书,翻了翻,除了两本医书,其它的竟然都是些杂书。心里不由一乐。 “谢谢你啊,延圭,还跑这一趟。我已经好多了,刚刚还跟师父说都能出去跑圈了。只是师父还不让出门,不然定是要去向六师兄道谢的。师兄现在如何,胳膊上的伤现在怎么样了?” “我家公子伤也没什么,毒都已经清了,如今也是被拘着出不得门。我家公子说,养病最是无聊,因想着顾姑娘定然不能出屋,就寻了些杂记和人物传记让给姑娘送来解闷。另外还有两本医术,也不知道姑娘喜不喜欢?”延圭回答。 安平不由感 15、因缘(上) ... 谢木珉的周到。“六师兄送来的书,正合安娘心意。回去替我谢谢六师兄。安娘很喜欢这些书,等安娘能出屋了,定然去当面谢谢师兄的。” “公子说,你们是师兄妹,自家人就不要讲那些虚礼了。姑娘喜欢这些东西就好,以后再寻到了,延圭再给顾姑娘送来。”延圭一本正经的转述木珉的话。 “那延圭,东西我可就厚着脸皮收下了。只是,安娘还是要去当面道谢的,安娘这条命可是师兄救的。要不是安娘不懂事,师兄也不会受伤的。” 可是此时,延圭却突然跪了下来。安平一惊,赶紧上前扶起。“延圭,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 谁知延圭并没有起,而是磕了个头,安平更是急着拉他起来。 “顾姑娘,这个头是延圭谢姑娘的,谢姑娘危难之时救了我家公子。” 安平想说不是,延圭再次开口。“我知道姑娘想说什么。可是延圭知道,没有姑娘,我家公子可能就,就……”说着说着,不由哽咽。 安平上前扶起延圭,心里不由感叹延圭的忠心。“延圭,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安平想起几日前拐来的字帖,递到延圭手上。“这是上次我从四师兄那拐来,不,是讨来的字帖。我知道六师兄最喜欢王右军的字,特地留了的,你回去带给六师兄。”安平没再提起刚才的事。 延圭嘴唇动了动,似乎有话要说,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 “浩方,我当初的意思你应该是明白的吧,可是你看现在这状况?”书房中谢铭的面色并不好。 “表舅的意思我明白。不过,安娘的年龄毕竟太小,我现在只当安娘是妹妹,我估计安娘看我也不过跟小虎一样的当哥哥罢了。”齐浩方回答。 “还真被你说中了,安娘还真是当你跟小虎一般。”谢铭叹了口气。“虽说,安娘也不见得对珉儿有什么心思,可是你师父的话你也听到了,他拿安娘的名声来说事,要给珉儿定下安娘,我却没有回绝的理由。” “我只是奇怪,师父一向没对安娘表示过太多的好感,怎么这次要给小六定下安娘?”齐浩方问道。 “按理说,师兄对小满有偏见,又极疼梦琪,不会这么做。现在既然提出来了,那么,也只能说是谢家了。” “表舅。这……” “终是想得简单了。总想置身事外,哪里那么简单。我到是没什么,为了梦琪丫头,就算想置身事外也难。只是我不想因此害了安娘。”谢铭说道。 “公子。”此时门外传来远志的声音。 “进来吧。” “公子,后山附近都查了,并没有查到什么异常。” 谢铭看向齐浩方, 15、因缘(上) ... 看来是他们想多了。 “公子......” “怎么了?”谢铭看远志犹豫的样子,也猜到他想说什么,只是装作不知。 “没,没什么,那远志就下去了。” 谢铭点了点头, “表舅,师父的提议要怎么答复?”齐浩方待远志离去后问道。 “说起来,珉儿倒也不错。只是我私心里不想让安娘卷进去。就算为了安娘的闺誉,只怕也只能答应。这下,梦琪跟安娘只怕都要受些委屈了。”谢铭回答。 “入了他家,这委屈哪里是能避得了的。”齐浩方不由开口。 谢铭又看了看齐浩方,叹了口气。终是他强求了,若是浩方能跟安娘成就良缘,他就真的放心了。他平时教导安娘从不避着齐浩方,正是打的这个主意。有他在,安娘在齐家受不了委屈。眼下,也只能如此了。 而此时在自己房中悠闲看着杂书的安平却不知道,自己的因缘竟然就这样定下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字数有点少,不过,真的已经没有存粮了,~~~~(>_<)~~~~ 16 16、因缘(下) ... 此时的晚月居中,沈沐风焦急地转来转去。看着床上躺着的人,终是压了压火气,坐了下来。 “阿珉,如此你要置梦琪于何地?” “我说过不会辜负梦琪。”木珉坐正了身子。他哪里看不出沈沐风的心思,又哪里不知道他在担心什么。今日让师父走这一遭,他就一直在等着沈沐风的质问。 “沐风,你、我还有梦琪,几乎是一起长大的,在我最失意的时候,也是你们陪着我。我就算辜负天下人,也不会辜负你们。你应该知道,这只是权宜。我将来必不可能只守着梦琪一人,梦琪也是知道的。师叔如此看重安娘,有了她,我会好过很多。她的身份摆着,虽然师叔看重她,最多是忠臣之后,可是又怎么盖得过梦琪去。沐风,你相信我,一切都没有变,以后还是我们三人。” 沈沐风握紧了双拳,终是放开。“罢了。终是我莽撞了。”说完,就离了屋子。木珉知道需要他自己想清楚,也没有阻拦。只是刚刚说给沈沐风的话,却让他觉得更像是在讲给他自己听。正在此时,延圭拿着字帖从安平那回来了。 “公子。刚刚沐风公子怎么了,出门时脸色不是很好。”延圭行礼后开口问道。 “没什么。就是有些事他还需好好想想。你手中拿的什么?” “哦。这是顾姑娘让延圭带给公子的。顾姑娘说她见公子喜欢字帖,专门从齐公子那里讨来的。顾姑娘还说,等她可以出门了,就来亲自谢过公子。”延圭说着,将字帖送入木珉手中。 木珉接过字帖,心想,这下齐浩方估计出血不少,心中不由暗喜。“师妹身子如何了?东西她可喜欢?” “延圭看着顾姑娘倒是挺精神的,头也不怎么晕了,还跟延圭说要出去跑圈呢。顾姑娘说无聊得紧,正是喜欢公子送的书。” “呵呵,这丫头。”木珉想着安平会出现的表情,嘴唇不由上扬,心里也跟着变得柔和。 “公子真的打算要娶顾姑娘?那沈姑娘那边,延圭是不是要跟澄心先通个气?”延圭问道。 “如今应该是这样,还要看师叔是不是答应。不过想来师叔还是顾及师妹的闺誉的,应该差不了。梦琪那边我们回去后亲自告诉她,澄心那里你先不要说。” “是,公子。” ****** “什么?师父,你就这样把我送人了?”安平听到谢铭告诉她要将她定给木珉,那叫一个惊讶。虽然对于木珉,她自己也说不上喜不喜欢,可是,平白无故给定了因缘,安平还是十分排斥的。 谢铭轻拍了一下她的脑袋。“胡说什么呢?师父这叫把你送人?”只是脸色并不好看。 安平揉揉额头,“您 16、因缘(下) ... 怎么连商量都不跟我商量呀?”谢铭的为人是不会这么轻易答应别人的,更何况这还事关她的终身大事,谢铭的这种反应未免太奇怪了。想想昨天谢铭的问话和他的脸色,安平更加确定有什么她不知道的内情了。 “师父,您是不是有什么苦衷呀?”安平边问谢铭边向远志使眼色,只是当着谢铭,远志就算想跟她说什么也只能当做什么都没看见。 “你上次救你六师兄,帮他吸蛇毒来着。” “嗯。”安平点点头,您老不是知道吗,况且这会估计整个落霞门都知道了。 “我本想着你们是兄妹要和睦友爱,平日里也没怎么教导你男女大防。原也没把这事当回事的,不想现在整个门中都知晓了。这有碍你的闺誉,为你将来着想,师父就答应了。再者,你六师兄对你还算不错,他本人也是师父看着长大的。虽然不是浩,罢了,反正师父已经应下了。”谢铭缓缓开口。 安平听到这里已经石化了。闺誉?妈呀,就是救人吸毒血这样也算影响了闺誉了。以前看小说听说过,古代女子是不能随便与其他男子接触的,更是听说过,因为不小心接触就要成亲的。当时还觉得好笑,可这事实实在在砸在她身上时,那又是另一番感触了。她现在知道师父昨天脸为什么那么黑了。 “安娘,安娘…..” “啊。”安平听到远志唤他,这才醒过神来,看向谢铭,有些不可置信道:“这,这就是理由?” 谢铭点点头。 “那,要是我以后不喜欢六师兄怎么办?”安平开口。 谢铭轻抚了下安平的头发。这似乎就是谢铭表示宠溺的方法了,每当安平不开心或者生气的时候,谢铭总是这样安抚她,仿佛父亲对女儿般。 “放心。师父替你想好了。师父虽然答应了,但是,要等咱们安娘长大了。如果咱们安娘长大后喜欢你六师兄,那么,到时候自然是你嫁给你六师兄,师父给你备一份厚厚的嫁妆。咱们家安娘呀,以后也不用怕他欺负你。他若是敢欺负你,师父给你出头。如果咱们安娘长大后不喜欢你六师兄,不想嫁给他。到时候跟师父说一声,师父自会想法子给你退了亲事。到时候咱们安娘就嫁给安娘喜欢的人。不管那人是谁,师父定是不准咱们安娘受人欺负的。”说着轻轻拍了拍安平的后背。 听着师父温柔的解释,安平的整颗心都融化了,不由鼻子发酸,眼圈开始变红。 谢铭说完,好久没有听到安平的回应,以为安平还在赌气,不愿意答应。还是叹了口气。“安娘要是真不喜欢他,咱们就离开落霞门。反正师父有几处房产,到时候…..” 谢铭还没说完, 16、因缘(下) ... 就听到呜呜的哭声。谢铭从怀中拉起安平,才发现安平满脸的泪痕。惊得用手给她擦泪,只是还没刚擦干,泪珠子又掉了下来。 “安娘,乖啊,不哭了。安娘喜欢怎么样跟师父说,好不好?”谢铭口气温柔的安慰安平,旁边远志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跟了谢铭那么多年,还没见谢铭这么温柔地哄过谁,他都快以为自己产生幻觉了。 安平终于慢慢止住了泪,只是声音还有些哽咽。“安、安娘答应师父跟、跟六师兄定亲。安娘刚刚、刚刚只是太感动了。呜,师父为安娘想的实在太周到了。安娘平时还、还那么不争气,不知道好、好好用功。呜呜……”说到后来忍不住又哭了出来。 谢铭此时揪着的心才放了下来,轻轻拍着安平的背,并不说话,只是由着她发泄。 安平哭够了,抬起头来,倒是十分的不好意思。看看房中,除了谢铭,只有远志在,而远志的眼中并没有嘲笑她的意思,这才破涕为笑了。 “远志先去打盆水来。” “是,公子。” “哭得跟个花猫似的。没想到咱们安娘竟然还是个爱哭鬼,以前竟然没有发现。”说着不由点了点她的鼻子。 远志端了水进来,拧了条毛巾,谁知谢铭竟亲自接过,给安平擦净了脸,擦得很轻很仔细,仿若是在擦世间最宝贵的东西一般。 “安娘真的答应了?”谢铭又问了一遍。 安平点点头。反正以后也是要成亲的,六师兄至少是熟悉的。反正现在还小,将来的事也说不准。总不能因为自己,然师父跟大师伯闹僵了,让师父离开落霞门吧。 安平心中的那点心思,谢铭多少还是猜到了。终究还是他让安娘受了委屈。将来不论如何,只要安娘不喜欢,他无论如何也不会让安平嫁给珉儿的,哪怕真的跟师兄翻脸。 远志将这些看在眼中,心中千般感叹,却不知两人竟然各怀心事。不由又想到玉竹,如果这场景让玉竹看到,不知道这家伙会不会改改对安娘的态度。 作者有话要说:刚刚改了个标题,并不是更新。 明天就是年三十了,祝大家新年快乐,红包多多地拿!! 17 17、终于长大了 ... 就这样,安平的因缘定了下来。夏大勇那边,谢铭让玉竹转告了,并没有什么异议。于是,安平的人生中,开始烙下了木珉的影子。 紧接着,一场北风吹过,树上的叶子也开始簌簌地落下,北雁南飞,冬天真真正正的到来了。安平以养伤为名,倒是好久不用去前院用晚餐,倒也省去了是兄妹见面的尴尬。只是齐浩方却没有饶过她,见天的在谢铭这边打趣她,害她总是躲着齐浩方。 虽然不怎么见面,木珉到是三天两头的派延圭给安平送东西,吃的、玩的、戏本子,各式各样的消遣东西都送了来,甚至有的时候,不过就是一句话。不过,倒是让安平觉得很贴心。不过到是把延圭忙得不成。此时的谢铭倒是睁只眼闭只眼的放他们去了。安平对木珉,也渐渐生出些非师兄妹的情愫来。 空闲的时候,谢铭开始手把手的教导安平练字、书画,课业也慢慢开始加上了。此时的安平,因为跟谢铭关系的拉近,也不觉得上课难受了。倒是常常跟谢铭闲聊,两人平日相处间,齐浩方常说,真父女也不过如此。 就这样,很快临近过年。按理,谢铭是应该让安平跟小虎回夏家过年的。可是谢铭借口安平身子需要调养,愣是没有同意。于是,来的时候是两人,回去的时候倒只有小虎一人了。 安平将自己平日做的一些针线,还有门中的月例一股脑的都给小虎带回去。落霞门中弟子没有成亲的,每月大约2两的月例。安平吃喝都在谢铭处,根本花不到钱。本来打算过年时带回去的,现在只能交给小虎了。夏家毕竟对她不薄。 ********** 四年后的春天。 此时的安平已经十四岁多了,即将及笄。如今的安平已退去了孩子的青涩,真的是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谢铭有时看着安平,心中总有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感叹。 不过落霞门中也变化很多。 小虎去年就去从军了,倒是得偿所愿。安平却知道,这些都是小虎拼命努力的结果。在落霞门的三四年中,小虎的武艺进步很大,后来玉竹都难说是他对手。再加上谢铭的悉心栽培,他缺的不过是历练。就连谢铭都说他是天生的将才。 四年中,安平也回去过夏家几次。夏家如今富裕多了,二郎跟三娘也长大了许多,不再是那调皮的泥猴子,看着懂事了许多。现在秀秀已经成了安平的嫂子,只是如今夏家已经不在夏家村了。刘氏早就将秀秀看成是媳妇,所以搬离夏家村前,小虎跟秀秀成了亲,如今只怕小小虎都有了。 齐浩方如今一年中大多的时间都是在门中,据说,是家中催他成亲,他才躲出来的。小虎走了后,倒是齐浩方 17、终于长大了 ... 跟安平走的更近了。两人之间平日里拌拌嘴,打打闹闹的。不过齐浩方倒是真将安平当成了妹妹,而安平也是将齐浩方当成了哥哥。 远志还是跟以前一样的好人性子,只是安平发现,除非必要,远志总是将安平的事推给玉竹。玉竹整日对安平还是冷着一张脸,安平除非必要,将玉竹当隐形人般对待。不过,倒也相安无事。只是这种状况让远志心急不已。 至于木珉,每年大约一半的时间都不在门中。相应的,沈沐风也经常不在门中。安平常常觉得他们简直就是连体儿一般。 木珉若是在门中,两人平日里常常见面。不过多是各做各的,安平背她的书,研究她的医术,木珉看他的书,练他的剑,时不时也相互交流一下。木珉不在门中时,一只名叫小白的鸽子则成了两人的联络点。安平常常记流水账般的汇报自己的日常生活,比如说,又跟四师兄拌嘴了,师父又罚她抄书了之类的。木珉的内容则没有那么啰嗦,不过字里行间,倒也都是对安平的关心。这两人的相处方式很是细水长流。 这一日,安平在书房中跟谢铭学画。话虽如此,安平的画技着实一般,不过,鉴赏能力倒是在谢铭的熏陶下与她的画技成反比。每当此时,往往是谢铭提笔作画,安平在一旁发表见解。安平现在知道为什么木珉当初说谢铭的印章价值不菲了。谢铭的画,加上他提的字和他的私印,据远志说,那可是千金难求。安平也很喜欢谢铭的画,挥洒渲染的非常自如,更胜在意境的出尘上。 “怎么样?”谢铭画完,抬头问安平。 “倒是想到一句诗来。” “哦?说来听听。”谢铭放下笔,来了兴致。 “山气日夕佳,飞鸟相与还。”安平看到谢铭的画,脑海中不自然的就想起陶渊明《饮酒》中的句子。 “有些意思。”谢铭端看了半晌后说。“若是你画画也有赏画的灵动就好了。”谢铭提笔,竟将安平说的句子提在了画上,拿出私印来盖上。“审言之印”。没错,这就是谢铭的私印了,他的画中,到有一般都是用的此印。 “珉儿是不是该来信了?”谢铭看着安平兴致不高的样子,故意拿话逗她。 “师父……” “好好。师父不说,成了吧。不过想来再过不久就该回来了。对了,前几日给你的那本医术看得如何了?” “还好,就是有些地方不太明白,还要请教师父。”安平看谢铭不在纠结在木珉身上,倒是松了口气。 “不过真不明白你一个丫头,干嘛非要学医术?” “呵呵,师父,学医多好呀,可以治病救人。往小了说,将来自己得了病,可以省诊费 17、终于长大了 ... 的呀。” “就知道想着钱。不过,你学医术确实没什么用处。罢了,随你。不过你要是能在读书方面有这般功夫,师父也欣慰了。”说着不由摇摇头。 谢铭医术高超,安平现在不过学了他的皮毛,待到他的水平,只怕还得个十年八年的。不过以她现在的水平,想是当个普通郎中还是可以的。就算如此,安平也发现了一个秘密,那就是谢铭的腿。谢铭的腿不是天生的残疾,而且,以安平的观察来看,并不是治不好的。安平觉得,谢铭腿上的经脉并没有坏死,绝对可以医得好的。就算她医不好,谢铭他自己是定然医得好自己的。可是他老人家却不给自己医治,拖着两条残腿,过残疾人生活,安平是如何也想不明白的。这谢铭身上有太多秘密了,跟满娘的秘密,腿的秘密,还有他只有他跟远志和玉竹知道的秘密。 安平知道自己问了也是白问,所以也没开过这个口。更何况,秘密知道地多了,也不是什么好事。她现在这样就很好。 此时只听的外面有“扑棱棱”地声音,想是小白回来了。 此时谢铭并不说话,只是笑了笑。渐渐的安平有些坐不住了,不由开口,“师父,那个……” “去吧。”谢铭说着不由笑了起来。 安平倒也不理会,齐浩方要是在的话,定会好好打趣她一番的。 ****** 出来书房,发现远志已经帮她在喂小白了,看到她来,露出一副“我就知道”的笑容。安平被笑得多了,脸皮倒是厚了很多,面不改色的接过信来。 回到房中,安平迫不及待的打开信,说起来,这信迟了有两日了。 “安娘,我一切安好。因这几日有些忙碌,顾信迟了两日。这两日小白都有些慌神,想是埋怨我回信迟了,不知安娘可会生师兄的气?短则半月、长则一月,我与沐风应该就会启程回去了。不知安娘这次是想要核桃雕的小人呢还是泥塑的娃娃?”看到这里安平不由一笑,竟然还是把她当作孩子。 后面的内容多是日常生活的叙述,没有什么甜言蜜语,他们两人向来如此,平平淡淡间,却可以看出对方的关心。 安平觉得自己这辈子应该就是这样了,再过个两年嫁给木珉。尽管,她不知道木珉的家庭,这一点,无论是木珉本人,甚至谢铭都没有多提起。她也不清楚木珉在他的家中忙些什么。安平只是觉得木珉是不喜欢他那个家的,所以她也没有刻意询问。将来等他想说的时候,应该就会告诉她。他们如今不过是在恋爱,她给他空间,她自己也能有属于自己的空间。想着大不了他们以后就住在门中,如大师兄一般。或者可以出去到处走走,闲云 17、终于长大了 ... 野鹤,自由自在。可是她想不到的是,这一切,终不过是她的幻想而已。 作者有话要说:我终于把他们写长大了。不过看到这两天连少两个收藏,还是有点不是滋味的~~~~我知道我太啰嗦了,我检讨~~~ 预告一下,下一章女二终于要正面登场了。~~~~(>_<)~~~~ 我终于把你写出来了~~~~~ 18 18、女二华丽登场 ... “发虑宪,求善良,足以謏闻,不足以动众;就贤体远,足以动众,未足以化民。君子如欲化民成俗,其必由学乎!……” 谢铭的书房中,安平正在背书,谢铭静静听着,不时点点头。 “君子曰:大德不官,大道不器,大信不约,大时不齐。察于此四者,可以有志于本矣。三王之祭川也,皆先河而后海,或源也,或委也,此之谓务本!” 终于背完了,安平不由喘了口气。看看谢铭的表情,应该是满意的。 “学者有四失,教者必知之。人之学也,或失则多,或失则寡,或失则易,或失则止。这句怎么解?”谢铭缓缓开口。 安平想了想,认真回答:“学生在学习上有四种过失,是施教的人必须要了解的:人们学习失败的原因,或者是因为贪多,或者是知识面偏窄,或者是态度轻率,或者是畏难中止。” 谢铭点点头。“善问者如攻坚木,先其易者,后其节目,及其久也,相说以解。不善问者反此。这句呢?” “会提问的人,像木工砍木头,先从容易的地方着手,再砍坚硬的节疤一样,先问容易的问题,再问难题,这样,问题就会容易解决;不会提问题的人却与此相反。” “尚可。看来近日倒是进益了不少。把这几日的大字拿来吧。”谢铭微笑着开口。 安平递上几日来临的字。说实在的,对此安平可没多少信心。她的字,只能说算周正,但是却没有自己特点。 果不其然,谢铭看了她的字后,眉头微微皱了皱,摇了摇头。“罢了。比起以前来还算有些进步,只是还要勤加练习。” 安平听到此处松了一口气,乐颠颠的跑到谢铭身边,“都是师父教导得好。” “就知道哄人。”说着拿出一本书来递给安平。“这本你看看,还合不合你心意。全是些旁门左道的小方子。拿着玩可以,切不能用到人身上。” 安平接过翻看,竟然全是一些防身的方子,光迷药的方子就有十多种。安平心中大乐。上次不过跟谢铭提了提,想要些防身的方子,没想到谢铭竟然真给她弄来了。 “谢谢师父。” 就在此时,书房传来了敲门声。 “公子,远志有事禀告。”一般除非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远志是从不会在谢铭教她功课的时候来打扰的。 “进来。” 远志进来行礼后,看了一眼安平,那眼神似乎有点怪。安平只觉奇怪,正想询问,没想到远志已步入谢铭身边耳语了起来。 安平正奇怪着,却见谢铭露出喜色。 “果真?” “齐公子派人来说的,人现在正在前院。” “那我们现在就 18、女二华丽登场 ... 过去。” 眼看着两人就要走,安平不由开口,“师父,远志哥,什么人来了?你们都去,我要不要去?” “呵呵。竟然把安娘忘了。走吧,一起去见个人。”谢铭看安平着急的样子,不由笑了。 一路上,安平不断向远志使眼色,想问他去见谁。远志似乎有些不想回答,不过看得出他也挺高兴的。 “到了你就知道了。”幸而谢铭及时开口,安平也就安静下来,心想,这到底何方神圣,竟然让师父这么重视。 真的到了前院,安平才知道,这个人真的很有来头,不光谢铭,整个落霞门似乎都很欢迎那人的到来。就连掌门都难得出关,脸上也是一副欣喜的摸样。 “谢叔叔。” 安平看见一个粉色身影向他们走来,娇俏的容颜,淡然的气度,好一个可人儿。她身后还跟着一个着绿衣的丫头。这可人儿脸上满是激动跟喜色,尽管如此,礼数上也是丝毫不差的给谢铭行礼。行礼中,似乎还向安平的方向瞟了一眼。 再看谢铭,脸上也是欣喜万分。就连远志,也是高兴不已的。 两人开口互相问候,感觉似好久未见的亲人一般。 “多日不见谢叔叔,梦琪甚是想念。”那叫梦琪的女子开口,有些撒娇的口气。看来她跟谢铭当是十分熟悉的。 “给谢公子请安。”那女子身后的丫头也出来见礼。 “澄心丫头也来了。”谢铭笑笑,往他们身后看了看,脸色突然难看起来。 “是谁送你们来的。你们难道不是跟着珉儿回来的吗?”谢铭看向澄心。 那个叫澄心的丫头不由一颤,眼睛看向那叫梦琪的女子求救。梦琪淡然一笑,将澄心护在身后。 “谢叔叔,珉哥哥不许我跟来,我是自己偷偷跟出来的。” “什么?”谢铭此时倒是有些震怒了。这路上要是出了什么事,他怎么对的起映雪。脸色不由又难看了几分。 “谢叔叔是不是生梦琪的气了。梦琪知道自己错了,可是梦琪想叔叔了,也想沈伯伯跟掌门爷爷了。梦琪、梦琪知道自己不应该自己出门,但是梦琪实在是太想你们了。”说着不由哽咽起来。 安平站在谢铭身后,看着一个可人儿在自己面前掉眼泪,都觉得有些不忍。再看向谢铭,脸色果然缓和了很多。 “铭儿,梦琪丫头只是淘气,这次就算了吧。下次可不许这样了。”此时掌门站出来打圆场,明着虽然有些责怪的意味,但是那口气却怎么都透着一股回护的意味。 “师父所言甚是。师弟,刚刚我都训了她一顿了,想是知道错了。”沈穆青也开口道。 谢铭看了看梦琪梨花带雨的可怜样子 18、女二华丽登场 ... ,终于开口:“这次就罢了。下次若是想过来,就给叔叔来信,或是跟着珉儿,或是派人去接你,切不可如此鲁莽了。” “嗯,知道了。”梦琪终于破涕为笑。 “你既是跟着珉儿出来的,怎么你们两个都到了,他跟沐风反倒还没到?”谢铭不由开口。 “想是路上有事耽搁了。”沈穆青开口。 谢铭想想有理,就没有再问。 然后他们几人就互相说起了闲话,安平站在旁边也是插不上嘴,干脆起身退到一旁。看着他们亲热的样子,安平不由有些羡慕。虽然在门中谢铭跟齐浩方对她都很好,可是掌门和师伯却没有那么亲切的对过她。他们之间的那种感觉,让她觉得自己很多余。再一想到那叫梦琪的女子对木珉的称呼,她心里不由有些不是滋味。 安平站在一旁发呆,齐浩方踱了过来。 “此人是表舅世交之女,沈梦琪。” 安平看向浩方,眼中仍然充满疑问。 “陆英陆大将军的外孙女,前丞相沈敬之之女。”齐浩方再次开口。 “你是说,她是女将军的女儿?”安平不由大惊。 齐浩方点点头。 “师父跟女将军是世交,怎么从没听你们说过?” “这也没有什么。听过四公子没有?” 安平想想,李秀才似乎说过,遂点点头。 “表舅是四公子之一,谢三公子,当年可是玉树临风、才华横溢。当年与陆家也是有些交情的。以后,可要跟沈梦琪好好相处。”齐浩方说完最后一句,挺意味深长的。 “为什么?”安平不由脱口而出。 “你以后自然知道。”说完,又摆出一副欠打的表情来。 安平这边正想再追问,没想到他们叙完了旧,谢铭才发现她不在身边,才想到刚刚一直都忽略了安平。 “安娘,过来。”谢铭向安平招手,齐浩方冲她眨眨眼,笑了笑。 安平走至他们面前,听到谢铭替他们互相介绍。 “梦琪,这就是安娘了。平日里就是淘气了些,不过倒是个好孩子。”说着不由宠溺地看了一眼安平。 只是这一眼,在梦琪的眼中,却显得那么的刺眼。不过她掩饰的很好,再加上周围人都把注意力放在了安平身上,没有注意到她的异样。 安平被谢铭这么一说,也有些不好意思了。 “安娘,这就是梦琪了。平日里门中也没有与你年龄相仿的女子,甚是孤单,如今梦琪来了,你们以后好好相处。” “是,师父。” “是,谢叔叔。” 此时安平不由好好打量起沈梦琪来。这一身的气度,不由让安平觉得有些黯然。安平觉得跟沈梦琪相比 18、女二华丽登场 ... ,自己到是像个丫头般的不起眼,甚至于,跟沈梦琪身后的丫头相比,她都有些比不上。虽然谢铭平日里对她的照应,是比着大家小姐的,可是她素日不喜装扮,整日里素面朝天的。此时见到这真正的大家小姐,安平突然觉得,她不过是个冒牌货而已,人家才是真正的千金小姐。心中不由有些不自在。 而此时的梦琪,也在打量安平。她只觉得这安平长得有些眼熟,按理她应该是从没见过的,可是眉眼间却觉得似曾相识。虽然看着不起眼,浑身上下没什么装饰,但是那双眼睛倒是十分灵动,想来打扮起来应该也不差。木珉曾经说过谢铭对安娘的疼宠,她当初还有些不相信,此时见了,才不由得她不信。不过,她倒也不甚在意,除了谢铭,她也没有什么了。再说,谢铭也是一样疼宠自己的,谢铭的心中,不见得会将这个安娘盖过了自己去。想到这里,不由渐渐放下心来。 而此时梦琪身后的澄心,眼中不由流露出了轻视。论长相,这安娘也不算难看,但是,跟她家姑娘相比,就差得远了。论气度,这安娘周身,只怕连她都比不上。论家世,她家姑娘可是丞相之女,将军之后,更何况,从小在宫中长大。这安娘,怎么看怎么觉得不过是个乡野丫头,跟她家姑娘相比,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安娘妹妹,看着你年龄应该比我小些吧。我就称你妹妹如何?”梦琪上前拉起安平的收来。 安平看了看谢铭。 “安娘小你几个月,你们如此称呼,倒也甚好。”谢铭笑了笑。 “梦琪姐姐好。”安平就着谢铭的话,算是给沈梦琪见了礼。 只是此时旁边的齐浩方的笑容,却怎么都觉得有些意味深长。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写完这章了~~~~~ 郑重预告:下一张将有重要人物登场,绝对重要的人物哦!! O(∩_∩)O哈哈~ 19 19、莫非他是来找人的? ...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户照射了进来,整个屋子在晨光中显得柔和了很多。安平睁开了双眼,不由看着窗子发呆。 昨天前院的一切像过电影一样在她眼前闪过。安平几乎从每个人的眼中都看到了她不懂的东西,这当中肯定有什么东西是她不知道的,而且是非常重要的东西。远志清楚,四师兄知道,掌门跟师伯清楚,师父他也是清楚的,只是他们似乎都忽略了她。 这种感觉让她不舒服,像是漂浮在水中的浮木一般,不知道会漂向哪里。尽管她知道,师父不会害她。 还有那个沈梦琪,从称呼上就可以知道,她跟木珉很亲密,可是,木珉却从没对她提过沈梦琪这个名字,一次也没有。她也看得出,整个落霞门的人都很看重她。想想也对,陆将军跟掌门的交情,沈梦琪自然会受到优待。就连谢铭,她也感觉得到对沈梦琪的感觉是不一般的。所以,现代的她,表现不出对沈梦琪的喜欢来。是的,她似乎不喜欢她。 让她更心惊的是,既然木珉跟沈梦琪熟识,而且沈梦琪的身份又摆在那里,那么,想必木珉的身份也会不简单吧,他的家世肯定也很好。安平突然觉得,她以前的想法都太简单了。 安平摇摇头,不想再想了。拿出床头上的一本书,这是她近年来从谢铭书库中整理出来的关于世宗柴荣的生平。无论是正史、野史、还是杂记小说,凡是有一点关于世宗的记录她都没有放过。她相信,这个世宗,肯定是穿越者,并且,他存入密室的东西,据说是见了慧真大师之后的事。她直觉里面的东西肯定能帮她。就算不能直接将她送回去,至少应该是有线索的。她想知道,可是,以她的身份,只怕这辈子都不可能知道世宗到底存入了什么东西。这个慧真大师,也再没有任何记载,若不是正史上的记载,安平都有些怀疑这个人是不是真的存在过了。 抚了抚书本,安平不由叹了口气。她好想回去。 不由想起她狗血的穿越过程。 那一日不过去银行取钱交书费,可是倒霉的她却遇上了银行抢劫,这简直比中彩票的几率还小的事偏偏让她给撞上了。当时那个场面,让她现在想起都觉得胆寒。几个蒙着面的歹徒还是持枪的,周围的人都不敢出声。而保安大叔早就趴在地上了。安平坐等的地方本来挺不起眼的,可她周围有一对母子,孩子不禁吓,见到这场景就哭了起来。 那伙歹徒本来就慌张,本想抢了钱就走的,谁想孩子哭声让他们倒是吓了一跳。孩子母亲拼命堵住孩子的嘴,可是声音还是很大。歹徒自然是注意了他们这边,安平当时也是吓得不轻,可是还是要安慰那孩子不要再哭。 19、莫非他是来找人的? ... 不成想在那时就冲进来一波警察,安平跟那母子二人幸运的成为了人质。再然后,她只知道有一个凉冰冰的东西贴到了她的额头上。随着对面警察的逼近,只听“砰”的一声,她便没了知觉,再然后,她就成了安娘。 她一直不想提她的穿越过程,她觉得自己就是个炮灰,而且是个没有任何价值的炮灰。她只是期盼那对母子没事,否则,她死得就真的一点价值也没有了。 ******* 之后的几天里,安平多是一个人在书房中练字。谢铭这几日总是去看望沈梦琪,她不想见沈梦琪,所以干脆就不出门。沈梦琪倒是表现的很大方的样子,常常让她的丫头澄心送东西过来。那澄心显然是将她当成没见过市面的乡下丫头,不住的炫耀她家姑娘送来的东西多么多么难得,多么多么昂贵。安平在谢铭身边几年,虽然不敢说见过多少市面,但是她还是见识过些东西。这澄心显然是小瞧了她,她倒也不点破,只当自己第一次见,故意表现出惊喜的样子,那澄心脸上的鄙夷倒是更甚了。 ***** “姑娘,澄心这几日观察,那叫安娘的,不过是个乡野丫头罢了。姑娘您是不知道,她看到给她送去的簪子,眼睛都要放光了。”澄心说着,脸上的鄙夷就表现了出来。 沈梦琪看了她一眼,澄心心里一惊,忙收了脸上的表情。 “谢叔叔是什么身份你难道忘了。他会苛待他唯一的徒弟吗?”沈梦琪凉凉地开口。 “可,可是……” “你去她房间了,她住的怎么样?” “呃……很漂亮。”澄心开口,不由一惊。“姑娘,她是装的。” 沈梦琪没说话,拿起茶杯慢慢的品起茶来。 “珉哥哥能看重她,也说明他在谢叔叔心中的分量了。你以后少在人家面前摆架子,省得被人看清了我,还以为这都是我吩咐你做的。” “是。姑娘。奴婢以后再也不敢了。”澄心顿了顿再次开口。“姑娘,按说木公子跟沈公子也应该到了。怎么到现在还没有消息?” “放心吧。珉哥哥身边有沐风哥哥在,出不了什么事的。倒是这个安娘的身世,你有空打听一下。我总觉得她长得很眼熟。” “姑娘直接问谢公子就是了,谢公子那么疼爱姑娘,肯定会说的。” “你以为我没问过吗,可是谢叔叔只说是故人之女。”沈梦琪叹了口气。 “是,姑娘。” ******* 而此时的安平正没精打采的在院中发呆,按理说木珉也该回来了,可是到现在了都没有到,安平不免有些担心。 而安平的身边竟然是玉竹,不过他那张脸倒仍是冷冷的。 19、莫非他是来找人的? ... 谢铭吩咐他这几日陪着安平,谢铭的话,他向来不敢不从。只是看着这么个小丫头,他还是觉得不服气。 “玉竹,你们有事没告诉我对吧。”安平缓缓开口,虽然她也不期望这人能回答她。可是她这两天也确实憋坏了。 不出所料的玉竹没有回答她。 “说实在的玉竹,我好像没有得罪过你吧?你干嘛总是对我爱理不理的。”安平开口。 “哼。”此时玉竹倒是回答了。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罢了,我不在意。别人没有义务一定要喜欢我,这我知道。可是,我总觉得我漏了什么重要的事,远志知道,四师兄知道,就连你都是知道的,对不对?可是你们都不告诉我。师父也知道,对不对?” “没有。你不要瞎想。”玉竹看她似乎有些伤心,终于硬不下心肠。 “你终于跟我说话了。呵呵。”说着安平不由笑了起来。 玉竹被她笑的有些发毛,别扭的扭过头去,不再开口。 “玉竹,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讨厌我。不过,你放心,以后我不会在你跟前晃悠的。我会去跟师父说的,以后不用你来照顾我。想来你这几年也忍得挺不容易吧,天天对着讨厌的人,还要照顾那人,要是我也不高兴。” “你…..我…..” “就这么定了,你不用谢我了。”安平起来拍拍玉竹的肩膀,扭身出了院子。 “我没有,讨厌你…..”玉竹开口,可惜安平并没有听到。 哪知安平刚出了院子,就见到大师兄坐下的一个小徒弟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 “李平,出什么事了?这么慌慌张张的。” “八、八师姑。师叔祖在不在?”这个叫李平的弟子急得满头的汗。 “在,出了什么事,怎么那么慌张。” “快,师祖让我来赶快请师叔祖去晚月居,有人受伤了。” 安平一听有人受伤,赶紧跑去书房叫师父,玉竹他们也都跟上了。安平心中有些紧张,晚月居,莫不是木珉出了什么事,他回来了。 众人赶到晚月居,远远的安平就看到木珉,悬着的心这才放下。不过还是跑到他面前,上下看了看,却定他没事,不由松了一口气。 “你们这是怎么回事?谁受伤了,难道是五师兄?”安平问道。 木珉看到安平焦急的样子,心中不由一暖,笑着安抚她,“放心,我没事,五师兄也没事。路上我们碰上一伙贼人,打不过竟然下毒,幸亏有一位侠士相救。我跟五师兄只是中了迷药,药效过了到不妨事,倒是这位侠士受了伤,还中了歹人刀上的毒,所以,我跟五师兄就将他带回来诊治了。” 木珉说的轻松,安平 19、莫非他是来找人的? ... 想着过程绝对没有这么轻松。刚想再问他几句,突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安平不由住了口。 “珉哥哥,你没事吧。” 说着那人就走到木珉面前,将他上上下下打量一遍,抚着胸口就要掉眼泪。此人正是沈梦琪。而澄心则愣是将安平挤到了一边。 “梦琪。你们怎么会在这里?”还没等木珉说话,沈沐风就冲了过来。 安平看了一眼木珉,显然他此时也等着沈梦琪的回答。想了想,没她什么事,还是进屋算了。 此时远志跟玉竹已经将那人受伤的胳膊包扎好了,谢铭似乎正在写方子,想是没事的。 安平只觉得有一道目光盯在她身上,抬头一看,竟然是那受伤的人。 此人虽然受了伤,不过却掩不住周身的气度。表情有些冰冷,不知是他本来如此还是因为受伤的原因。只是他的那双眼睛紧紧盯着安平,似乎有那么些期盼又有那么些怀疑。 安平给盯地不自在,不由往谢铭身后靠了靠。 此时谢铭才发现安平进来了,笑了笑,给他们介绍:“燕公子,这是小徒,安娘,这就是救了你六师兄的燕公子了。” 安平行了礼,并且表示了一番谢意。没想到那燕公子竟然开了口。“在下燕平远,敢问姑娘贵姓?” 安平不由一愣,刚才谢铭已经介绍了二人,按理再问人姓名就不礼貌了,更何况她还是女子。不过看在他救了木珉的份上,安平还是回答了,“我姓顾。” 安平只觉那人眼中的神色顿时一暗,似乎很失望的样子。“顾姑娘有礼了。”声音也感觉有些无力。 正在此时,木珉他们几人也都步入房中,免不了的又是一番感谢的话。 只是安平发现,燕平远似乎将目光又盯在了沈梦琪的身上,尤其是在听到沈梦琪姓沈的时候,眼睛几乎是放着光的。安平不由有些纳罕,莫非他是来找人的?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出来了~~~~ 厚着脸皮给自己要点评,“吱”一声都行的。 20 20、原来这就是秘密(修) ... 如果说在晚月居中,安平对燕平远只是猜测,现在则几乎可以肯定了。 此时的饭厅里,燕平远虽然受了伤,但是好在不重,仍然被奉为上宾。木珉热情的招待他,诸位师兄们作陪。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好不热闹。相比于他们那边的热闹,安平他们这边则显得冷清了许多。安平跟沈梦琪还有大师嫂安氏坐在一起。燕平远的目光仍然时不时向他们这桌投来,显然是在观察沈梦琪。只是,其他人并没有察觉。 安平不由也看向沈梦琪,心道莫非他们以前认识不成?可是看沈梦琪的样子,优雅的吃饭,根本就没看过燕平远一眼,倒是时不时的看向木珉。 “安娘妹妹,怎么了?”正在安平再次看向沈梦琪时,沈梦琪终于忍不住开口了。她只是奇怪整个晚上安平怎么总是在瞧她,她今天的穿着好像没有什么问题。说着,还往自己身上瞅了瞅。 “没、没什么。就是觉得今天的菜很好吃。呵呵。”安平赶紧低头吃饭,真是,没想到给发现了。 “既然好吃,安娘就多吃点。”安氏笑着给安平又夹了些菜。 “你们两个年龄相仿,以后要好好相处。”说着又给沈梦琪也夹了菜。 “那是自然,是不是,安娘妹妹?”沈梦琪笑着会带。 面对沈梦琪的笑脸,安平不得不挤出两声笑来。只觉得这话中有话。 澄心立在旁边,不由撇了撇嘴。 只是此时,师兄他们那桌却好像出了点状况。不知怎么了,五师兄可劲的给燕平远敬酒,倒是有些生气的样子。六师兄跟四师兄在一旁劝解五师兄,大师兄跟三师兄则帮着燕平远挡酒,一时倒是有些热闹。不过,燕平远身上还有伤,五师兄这样做确实过分了些。 莫非?安平突然脑中灵光一闪,莫非五师兄对沈梦琪有意,刚才燕平远观察沈梦琪被他看见了才生气的。这样一想就解释的通了。只不过这些跟她没多大关系,也懒得管。 只见那边燕平远似乎有些喝高了,大师兄忙吩咐他座下的弟子将燕平远送回。此时沈沐风也有些神志不清了,木珉怕他再闹出什么事来,亲自将他送回去。安平此时也吃饱了,跟安氏还有沈梦琪打了声招呼,就离开了。 一天了,也没能跟木珉单独说上话,安平有些不开心,这个时候,也不想回望月居。晚月居那边,天已经晚了,她到不方便过去了。所以,现在的她倒是不知道去哪了,所以一个人在院中瞎溜达。 转过半月居,有一个小凉亭,这个时候,门中弟子应该都在吃饭,是不应该有人的。可是现在凉亭中却坐着一个不应该出现在那的人:燕平远。他不是不胜酒力应该回房呼呼 20、原来这就是秘密(修) ... 大睡的吗?怎么会在亭子里,而且看他的样子,也不像喝醉的样子。 “燕公子,你怎么会在这里,喝醉了怎么不去休息?”安平步入亭中。 “原来是顾姑娘,顾姑娘请坐。”燕平远早就听到脚步声了,听到安平的招呼,神情自若的起身招呼安平坐下。 安平看到燕平远那张没有过多表情的脸,不由叹道,看来他这人本性就是如此。 “燕公子刚刚不是不胜酒力,怎的不去休息?”安平再次问出疑问。 “你那五师兄使劲灌我,不过借醉酒请辞罢了。”燕平远有些无奈。 安平笑了笑,心道,要不是你救了他,就你的所为估计五师兄杀了你的心都有了。 “顾姑娘,我是不是哪里得罪了令师兄?”燕平远见安平笑而不答,不由问出口。他才进这落霞门,以前没跟那位沈沐风结过仇的,怎么感觉沈沐风对他一副仇深似海的模样。不由皱了皱眉。 “燕公子,我想问您一句话,可能有些冒昧,还请您见谅。” “顾姑娘但说无妨。”燕平远做出一个请的动作。 “好。燕公子来落霞门有何目的?”安平小心问出,见燕平远的脸色立马就变了,警惕地看着安平。 “请恕安娘无礼。只是燕公子今日一直盯着沈姑娘瞧,莫不是从前认识沈姑娘?”安平接着问出心中疑问,却见燕平远脸色缓和了很多。 “顾姑娘此话可要慎言,否则有碍他人名节。”燕平远冷冷开口,脸上的表情更加冰冷。 “燕公子不要误会。我没有恶意。只是你今日的表现,我五师兄不灌你酒,恐怕都有些说不过去了。”安平不由放松语气,听起来到有几分玩笑的意思。 燕平远不是傻子,很快理解了安平的意思。“原来如此。” “燕某并不识得沈姑娘。燕某来落霞门,确实有事而来。” 安平心想,她果然猜得不错。不等安平开口,燕平远再次淡然开口。“我是来找人的。” “哦?难道燕公子要找的人是沈姑娘?” 燕平远摇摇头。“我要找的人应该是姓沈,可是我不确定是不是这位沈姑娘。” “怪不得,刚见到燕公子时,燕公子就问我是不是姓沈。”安平不由恍然大悟。 “还请顾姑娘见谅。”燕平远拱手道歉。 “没关系。”安平摆摆手。“燕公子怎么知道您要找的人在落霞门中呢?” “不瞒姑娘。我已经找过很多地方了,却都没有寻到。想着此人跟落霞门应该有些关系,所以抱着一丝希望来的。不想路上正巧碰上了令师兄,倒是让燕某省了些功夫。”只是他没说的是,他是得到消息沈梦琪来了落霞门 20、原来这就是秘密(修) ... 才特意赶来的。 “原来如此。”安平知道他有些话没有说,倒也没有细问。“只是不知道您要找的人,除了姓沈,还有没有其他的特征?” “这个,如果是那人的话,我自有法子认出。只是这是家母临终托付,请恕燕某不便相告。”燕平远听到安平问道这里,声音不由又有些冷。 “这个,这个自然。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助的,还请燕公子开口。燕公子既救了我师兄,也算是安娘的恩人了。有什么需要,安娘自然尽力相帮。” “那就多谢顾姑娘了。” “不谢,不谢。呵呵。只是燕公子,安娘还有一个问题,不知当问不当问?”安平终于还是忍不住。 “顾姑娘请问。” “那个,不知道您要找的那个人跟您是什么关系?”安平终是问出口。怕燕平远不高兴般又加了一句。“要是不方便说就不用说了,呵呵,就当我刚才是在玩笑。” “无妨。我要找的人是我娘给我定下的未婚妻子。”燕平远缓缓开口,仿佛这件事是一件很稀松平常的事情一般。 听到燕平远如此淡然的说出这句话,再加上他那没有太多变化的冷硬表情,安平不由张大了嘴巴。沈梦琪要真是他未婚妻的话,只怕他的身份也不简单吧。 燕平远看到安平惊讶的样子,却不知她想了那么多。“家母临终交代燕某要找到这人。若是此人已心有所属,燕某只当白跑了一趟。”这燕平远显然误会了安平的意思。 “今日跟顾姑娘聊了许多,却是解了燕某的惑。只是此时已经不早了,燕某也该告辞了。”燕平远起身告辞。 安平听到燕平远的话,看了下天色,也知道现在时间不早了。若是再不回去,只怕谢铭会担心。遂与之告别。 虽然燕平远的话不一定是真的,但是不知怎的,安平感觉这个人不像是来落霞门找麻烦的,甚至有些想帮他。 安平回到望月居中,才发现院中静悄悄的,竟然一个人都没有。刚想回屋,却看到谢铭书房中的灯亮着,想着还是去跟谢铭请个安的好。遂走至谢铭书房门口,刚想开口叫门,才发现门中不是只有谢铭自己,四师兄齐浩方竟然也在。 “表舅,不知道这个燕平远是什么来头,怎么这么巧救了小五跟小六?”听到齐浩方的话,安平不由放下了应门的手,想着听听墙角也不错。 “远志已经在查了。不过我觉得这个人应该没有恶意。”安平在门外,不由点点头,师父,您想的跟我一样。 “他今天盯着梦琪好久,难道认识梦琪?”安平笑了笑,呵呵,不是她一个人注意到了。 “还是再观察观察吧。多派几个人到梦琪那 20、原来这就是秘密(修) ... 里守着。” “嗯。我明白。”安平刚想起身离开,齐浩方下面的话让她不由停了下来。 “梦琪来了门中,小六也回来了。我觉得也该让安娘知道了,总比她自己从其他人那里听来的要好。” 果然他们有事在瞒着她,安平不由屏息凝听。 “唉。我当初只想着安娘的名节重要。再说,梦琪也算是看着她长大的,想着梦琪跟安娘这两个孩子都是好孩子,将来必然能想出的好,我才答应的。”谢铭的声音传来。 安平此时心提到了嗓子眼,这事竟然跟木珉、梦琪还有她有关系。 “我平日观察着,安娘虽然嘴上没说什么,可是总我觉得她是有主意的。我担心的是,她现在已经对小六用情了,突然告诉她还有一个梦琪,我怕她受不了。”齐浩方说。 “终是我想的太简单了。当初我就是怕委屈了她,我这两日观察看来,梦琪应是知道的,而且对安娘也算和气。只是安娘这边,只怕是不愿意的。到头来,只怕是两个人都要受委屈…..” 听到此处,安平已经全身发凉了。她根本就听不到谢铭后面的话了。原来这么多天来大家瞒着她的是这件事。四师兄知道、远志知道、玉竹知道、师伯掌门知道、师父知道、甚至整个落霞门的人都是知道的。只有她不知道。今天饭桌上安氏的“和睦相处”竟然是这个意思。 怪不得沈梦琪跟木珉的关系那么好,怪不得沈梦琪的丫头会对她有敌意。原来都是这个原因。原来如此。 “安娘,怎么在这里不进去。”突然远志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此时只听屋里传来杯子摔碎和桌椅碰撞的声音,猛然间门被从里面拉开,屋里的光猛然间照射在安平的脸上,将她的眼睛刺的生疼。 安平用手遮住眼睛,才发现,眼角竟然有泪。一定是刚才灯光太刺眼了照的,对,一定是。 看见一脸惊愕的齐浩方跟谢铭,安平用手抹了把眼睛,笑了笑。“师父跟四师兄都在呢。安娘回来晚了,怕师父担心,特来跟师父请安的。安娘今儿有些累了,想先去休息了。” 谢铭看着安平那还挂着泪痕的笑脸,心里一阵刺痛,想是她全听到了。不过他不忍此时再说什么,冲安平点了点头。 安平行了礼,就往她房间跑了。似的,她是用跑的。她怕自己再慢一步又会掉下泪来。 齐浩方看着安平的样子,也是一阵心酸。他前面虽然百般提醒安平,可也没想到她竟然这么在意。这个社会男子三妻四妾乃是伦常,更何况木珉的身份摆在那里。刚想提脚去追,却被谢铭抓住了,回头却见谢铭冲他摇了摇头。“明日再说吧,让她一个人静一 20、原来这就是秘密(修) ... 静。” 此时玉竹端着茶走了过来,正巧看见安平跑回屋中,看到院中人的表情,在看到远志焦急的样子,就猜到了缘由,不由叹了口气。 “玉竹,这几日多看着点安娘。”谢铭吩咐玉竹。 “是。公子。” 谢铭终是叹了口气,扶着轮椅回了屋子,脑海中不由想到小满当初绝决的表情,心痛万分。 ******* 回到房中关好门,安平就将自己埋入了被中,眼泪不自觉就流了出来。难道是她要的太多了吗?看师父跟四师兄的语气,这些都是理所当然的。对于古人而言,这样确实是理所当然的,甚至于娥皇女英,成为美谈。可是,她不是古人,她做不到。 就这样,哭着哭着,安平就这样睡着了。却不知深夜中,一个坐着轮椅的身影悄悄的进来了。看着床上的人儿,叹了口气,给她盖好了被子。轻抚了下她的小脸,擦掉脸上未干的泪痕。 他似乎有些明白当初小满的绝决了。“师父不会让你受委屈的。”谢铭轻轻开口。 作者有话要说:写到后面发现有些话有点不对人物性格,回来改一改。 21 21、"安娘决定以后不再欢喜师兄了" ... 房门开了又关,安平睁开了双眼,看着谢铭远去的背影,突然觉得他的背影很孤单,不由一阵心酸。她没有权利让师父为她那么操心,她也没有权利去责怪师父。师父还是师父,一直在保护着她。她不可能一辈子躲在师父的羽翼下,她不能让师父背上属于她的责任。 清晨如期而至,现在已经是四月初,处处生机盎然。 此时望月居的众人,没有一个不睁大了眼睛的看着这个满脸笑容充满活力的容颜,如果不是安平微肿的双眼,几乎所有人都要以为昨晚的一切不过是一场梦。 “师父,您盯着我干什么,怎么不吃呀?今儿的包子是香菇油菜的,很好吃。喏,师父,你也尝尝。”安平开心的吃着早餐,发现谢铭迟迟没有动筷,所以专门给谢铭夹了一个包子。 “噢,好。”谢铭拿起包子咬了一口,还是小心观察着安平的反应。只是看着安平香甜的吃着早餐,他口中的那口包子反倒涩涩的卡在喉中怎么都咽不下去。他现在宁可安平在他面前哭一场或者闹一场,也好过现在的言笑晏晏。 “远志哥,今儿包子真的挺好吃,这个豆腐馅的也好。我明天还想吃这个。”安平充远志笑了笑。 远志跟玉竹都立在一旁。听到安平的话,远志忙笑着答应了,反倒是玉竹,眉毛不由皱了一下。 谢铭在看到安平连着吃下了第三个包子之后,终于忍不住了。 “安娘,你平日里也吃不下那么多,小心吃多了积食。你既喜欢,吩咐厨房明日再做就是了。”说着亲手盛了一碗汤放到安平面前,“喝点汤吧,小心噎着。” 安平也不多话,端起汤来喝了一个精光。 谢铭见安平一副要离开的架势,急忙唤住她,“安娘……” 安平自然知道谢铭想说什么,急忙打断他。“师父,您不用多说,我都明白。可是,我现在也不知道我要做什么决定,我想好好想想可以吗?” “这些本就是师父没考虑好,你要想想是自然的,师父答应你。”谢铭看安平说出这番话来,心里总算踏实了些。 “师父,我的决定可能会让大家都不开心。那样的话,师父会讨厌安娘吗?”安平不由眼圈发红,小心的问出。 谢铭叹了口气,移到安平身边。“傻丫头,师父不是说过吗,有一天你要是不想嫁给你六师兄了,师父会帮你的。”说着轻轻拍了拍安平的头。 “师父,我想先跟六师兄谈谈。” “好。”谢铭点点头。“要不要叫上浩方陪你。” “师父,我又不是去打架。”安平听到谢铭的话,不由嗔道。“我只是觉得,我要给他也要给自己一个交代。师父你放心吧, 21、"安娘决定以后不再欢喜师兄了" ... 我没事的。您也不要因为我的事情在师伯面前为难。安娘已经长大了,可以自己照顾自己的。我的事情,还是让我自己去解决。” 谢铭看着安平那坚定的表情,知道她已经下了决心了,遂点了点头。“师父答应你。但是你也要答应师父,不要委屈了自己,有什么事,回来告诉师父。” 安平乖巧地点了点头。 看着安平离开,谢铭终究还是不放心。“玉竹,这几天你多看顾着点安娘。我知道你这么些年来对安娘有些不服。我虽然没有开口,但是并不是我不知道。” 玉竹一惊,已经跪了下来。“玉竹不敢。”远志也是一阵心惊,却不敢此时帮玉竹辩驳。 谢铭看了一眼玉竹,“你是在我身边长大的,你那点心思,我还能不知?可是我还是要提醒你,玉佩我给了安娘,安娘就是它的主人,不要再有任何其他想法。知道没有?” “是。”此时玉竹头上已经渗出了汗珠。远志也是在一旁干着急。 “罢了。我知道你是个有分寸的,起来吧。” 远志赶紧上前扶起玉竹。 ******** 安平出了正厅,刚行至院中,就看到延圭走了进来。 “顾姑娘好。”延圭向安平行礼。 安平引延圭到她房中,“延圭怎么来了?” “公子让延圭来给姑娘送东西的。昨儿事太多,公子没抽出时间来看姑娘,公子让延圭给姑娘道个歉。嘿嘿。”说着嬉皮笑脸的将一大包东西摆在了安平面前。 安平一看,有些是他信中提到了要带给她的,也有些是她平日里喜欢的,都是些小玩意。只是此时的安平,却喜欢不起来这些东西来。 延圭是极有眼力的,看安平的样子,就知道安平此时心情不好,不由小心问道,“姑娘可是不喜欢?” 安平此时才回过神来,冲延圭笑了笑。尽管如此,这笑容还是有些勉强。“谢谢你家公子。” “顾姑娘说这些岂不是生分了?” “你家公子今日可有空闲?”安平问道。 “这个,延圭还真是……”延圭有些为难,他难道要说,此刻他家公子就闲在沈姑娘那里吗。 “延圭,你回去跟你家公子说一声。就说安娘有些话想跟他说,让他得闲了去后山寻我。” 听到这里,延圭不由松了口气,忙回答。“是。” ******* 而此时沈梦琪的院子里,则出现了那个安平一直惦念着的人——木珉。 “珉哥哥怎么竟比我和澄心还要晚那么多天回来,真不知道我有多担心。”梦琪缓缓开口。此时梦琪的眼中含着三分的柔情,三分的关心,三分的责怪和一分的娇嗔。 21、"安娘决定以后不再欢喜师兄了" ... 看在木珉的眼中,则不觉多出了几分歉意,少了几分责备。“这一路上我不在你身边,可是吃了不少的苦吧?” “我和澄心一路上都是着的男装,倒是没出什么事。反倒是珉哥哥差点受伤,也不知道是什么人干的?” “师父跟师叔想是在查了。放心吧,我没事的。反倒是你,出了什么事,我可没法交代,以后不可这么淘气了。还有澄心,以后再不能放着你家姑娘这么淘,否则我第一个饶不了你。” 澄心一惊,立马跪下了。 木珉看向澄心,不由还是有些生气,但更多的是后怕。梦琪要是出了事,他怎么向落霞门交代,怎么向沈府交代。可是他此时却丝毫没有想过,梦琪要是出了事,他会不会因此而心痛。 沈梦琪听了木珉的话,心中也是有些难受的。不过她还是露出笑容,嗔道:“梦琪以后再也不敢了,好在梦琪一路上也没出什么事不是。而且多亏了澄心一路上的照顾,否则还不一定能安全到落霞门呢。珉哥哥就不要再生梦琪的气了吧,也绕了澄心吧。” 木珉看澄心是真心悔过,就摆摆手,“起来吧。以后不可在如此了。” “是,公子。”澄心低眉回答。 “珉哥哥,梦琪见过了安娘妹妹了。”梦琪再次开口,说完不禁打量木珉的神色。 木珉听到梦琪叫安娘妹妹,就知道梦琪心里是接受了。不由一笑,“哦?看来梦琪跟安娘处得挺好的。” 梦琪看到木珉的表情,心中不由冷笑,不过仍是笑着回答。“安娘妹妹很讨人喜欢的。门中女子不多,正好跟安娘妹妹做个伴。” 木珉看到梦琪笑容,不由觉得梦琪可爱了几分。“既如此,以后你们好好相处。” “只是,珉哥哥,我总觉得安娘妹妹长得甚是眼熟,只是不知道哪里见过?” “呵呵,你看着她眼熟确实自然的。”木珉喝了口茶后道,想着多年来梦琪的关心,到也没想着要瞒她。“安娘的娘亲不知道你还有没有印象?” “哦?是谁?”沈梦琪忙问,没想到安娘她竟然真的见过。 “你记不记得你小时候身边有一个满姑姑,满姑姑还有一个女孩,小时候还陪你玩过的?”木珉缓缓开口。 此时的沈梦琪已经有些呆滞了,竟然是她?怪不得她总觉得安娘眉眼间有些熟悉。 “梦琪,梦琪,怎么了?” 沈梦琪回过神来,对着木珉焦急的面庞展颜一笑。“我想起来了。小时候满姑姑可疼我了。没想到安娘妹妹竟然是满姑姑的女儿,竟是旧识了。只是不知道满娘姑姑现在?” “已经去了。要不师叔也不会将安娘带在身边抚养了。” 21、"安娘决定以后不再欢喜师兄了" ... “那安娘妹妹定是吃了不少的苦吧。梦琪以后一定要好好照顾安娘妹妹。”沈梦琪开口。 木珉看到沈梦琪如此的神态,则是彻底放下了心。觉得梦琪不愧是跟自己同甘共苦过的人,贤惠、识大体。更加觉得梦琪可亲起来。又想到梦琪也是从小没了母亲,虽然父亲还在,平时却不在意她,不由又多了几分怜惜。 正在此时,延圭回来了。木珉不方便在沈梦琪面前询问安娘的事,找了借口说要去探望燕平远,离开了沈梦琪的住处。 木珉离开口,沈梦琪脸上的笑容再也挂不住了。 “姑娘,姑娘怎么了?”澄心看沈梦琪脸色不对,不由有些着急。 沈梦琪过了一会,脸色渐渐缓过来。看向澄心,“澄心,这个安娘不能留在珉哥哥身边。” 澄心脸上不由露出不解。“姑娘不是说公子身边迟早要有其他人,与其是其他人,还不如是谢公子的徒儿,这样,谢公子反而更怜惜你吗?” “我原来也是这么想的。可是安娘不行。安娘她是满姑姑的女儿,绝对不行。”沈梦琪定定的说。 ****** 出的沈梦琪住的竹月居来,木珉示意延圭开口。延圭转述了安平的话,木珉虽然有些奇怪安平的举动,到也没觉得什么,抬步向后山走去。 “安娘。” 安平听到木珉的声音,回头看向他。想想木珉回来,他似乎还没有好好的看过他。瘦了些,也黑了些。不过倒显得更加壮实了。 她宋安平或许刚开始并没有多么喜欢木珉。可是,四年前,当她知道她将来或许要跟木珉共度一生时,心中的那竿天平就已经在向木珉倾斜了。再见上四年的朝夕相处,虽然没有什么山盟海誓,安平在心里面却已经彻底的接纳了木珉。如今,木珉在她心中的分量,已经重到她自己无法想像的地步了。甚至于,她将他们的未来都打算好了。 世上就是有这样一种人,或许看着云淡风轻,可是一旦认定了,就深入骨血。 而此时,木珉已走到了她的面前。 “安娘这么急冲冲的让延圭来找我,有什么要紧的事?” 安平张了张口,没有说出口。 木珉看安平欲言又止的样子,显然是误会了安平的目的。 “安娘可是想师兄了?” 木珉的本意是逗逗安平,可是眼前安平的表情却仍是如此平静,他不由有些心慌了。 “安娘,到底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安平鼓起勇气,抬头看向木珉,笑了笑,开口道:“师兄欢喜不欢喜安娘?” 木珉显然没有料到安娘会这么直白的问出这句话,脸上不由有些微红,点了点头。“师兄自然 21、"安娘决定以后不再欢喜师兄了" ... 是欢喜安安娘的。” “那师兄欢喜不欢喜沈姑娘?”仍是那张笑脸,只是这句话却让木珉隐隐不安。 “安娘怎么会问出这句话来?” “师兄还没回答安娘?”安娘执着地再次开口。 “安娘,梦琪跟师兄从小一起长大,师兄欢喜安娘,也欢喜梦琪。”果然如此,安平心中不由一阵酸涩,险些掉下泪来。早就知道是这样的不是吗,怎么还这么伤心。不能哭,她绝对不能哭。 安平不由摇摇头,眼中却闪着泪光。 “师兄可知道,一个人的心中只能装得下一个人。就如栽种萝卜一样,一个坑里只能种一棵萝卜,一旦多了,那么两个都不会存活。师兄说欢喜我,又说欢喜沈姑娘,可是师兄的心只有一个,又怎么能装得下两个人?” 木珉听到安平的这番话不由呆了。他从小到大,只知道男子三妻四妾乃是伦常,哪里听过安平的这番言论。不过他还是定了下心神,好好想想该怎么回答安平。 可是安平却没给他时间去想,再次开口。 “师兄既然欢喜沈姑娘,沈姑娘也是欢喜师兄的吧。安娘不想做那多余的萝卜,也不想以后不开心。师兄,安娘决定以后不再欢喜师兄了。” “你说什么?”木珉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呆呆的看向安娘。 “师兄。安娘如果继续欢喜师兄的话,安娘会不开心的,沈姑娘定然也不会开心的。师兄,我们的婚约就这么算了吧。”安平平静的开口,只是眼中的晶莹却出卖了她的内心。 此时的木珉才明白过来安平的意思,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看向安娘。他认定了安娘是不能容人,是想以退为进,脸上不由闪现出不悦来。又想到刚刚沈梦琪的大度贤惠,让他更加觉得安娘这是在耍性子。脸色不由沉了沉。 “安娘,不可胡说。我当你年龄小,不懂事,可以当你没说过。”说着就要拂袖离开。 “师兄,安娘没有在开玩笑,我说的话是真的。”安平看木珉要甩袖离开,不由再次开口。 木珉现在只是觉得一团火在心中烧,他没想到以前那么可爱无心计的安娘怎么会这样的。只是将心中的那团火勉强压下,转头对安平说。 “安娘,师兄可以告诉你,师兄不可能为了你不要梦琪的。而且将来,师兄身边可能还会有其他人。你要是想以此要挟师兄,你就大错特错了。师兄念你年龄小,不跟你计较。你好好想想,三日后再告诉我你的答案。若是倒是你还是如此,那么,我成全你。”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安平看着木珉远去的背影,只觉得悲痛万分。忍了好久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欢喜地看到评论多了2个,小心肝那个高兴。 这一章有些虐~~~~ 还是欢迎大家多多留评,多多收藏,多多提意见。 22 22、安慰 ... 此时玉竹立在一棵大树后面,远远地盯着那个失声痛哭的身影。他一直跟着安平,看着那小小的身躯展露笑颜跟木珉对话,看着她压抑着悲伤,看着她坚定的回答,看着她悲伤的落泪。一双拳头攥得紧紧的,指尖深深地嵌入血肉中,却不觉得疼。他很想冲过去安慰安平,尽管他仍然对她看不顺眼,仍然排斥她。可是他不知道的是,他已经开始维护她了。 木珉武艺上的造诣并不如玉竹,再加上他的心思只在安平身上,所以并没有察觉到玉竹隐在树后。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玉竹看着远处的身影,平日里不假辞色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关心,一双拳头狠狠向身边的树上砸去。虽然他不喜欢她,但是,那毕竟只是一个女子,还是一个在他身边逐渐长大的女子。公子宠她如宝,平日里只见到她明丽的笑颜,何时如此伤心流泪过。 就在此时,一个身影从树上轻飘飘的飘下来,向安平走去。似是为了表示他知道玉竹在树下一般,往玉竹站立的地方看了一眼。此人正是燕平远。 玉竹不由浑身一颤,并不只是因为他发现了他的所在。而是因为有一个人藏在在树上,他竟然丝毫没有察觉。想到如果燕平远当时有害他之心,他只怕早已命丧当场,想到这里,不由心中一片冰凉。更何况,燕平远此时胳膊上还有伤,若是完好,只怕两个自己也不是他的对手。这人究竟是什么人,竟然如此厉害。 安平此时正是伤心时。虽然木珉开口让她考虑,但是她明白,他们已经完了,再无可能。木珉不过将她的举动看作了对付沈梦琪的心计罢了。回想以前的种种,木珉送给她的东西,木珉曾经替她挨过的蛇毒??????越想心中越痛,不由蹲□子,失声痛哭。 她不能在谢铭面前哭,她不想谢铭自责。所以整个早上在谢铭面前,她都是笑意盈盈的。而且她知道,沈梦琪在谢铭心中的地位只怕是很重的。她若是伤害了沈梦琪,只怕师父会更加自责。所以,这样很好,对大家都好。只是此时,她再也忍不下去了。 突然安平感觉头顶多了一块阴影,眼前出现了一双脚,不由止住了哭声。抬头一看,却见到燕平远那张冷冷的脸。 “拿着。”就连声音也冷冷的,没有一丝温度。 “什么?” 安平此时才意识到他是让自己接过他手中的帕子。不由脸上一红,接过帕子擦干了眼泪。 “你怎么在这里?”安平扭头问他。 不想燕平远一撩衣服,竟然坐到她旁边。 “我一直在树上赏景,谁知道竟然有 22、安慰 ... 两个人来打扰了我。”燕平远平静的开口,仿佛这是一件多么平常的事情一般。 安平知道刚才的事情他都看见了,不由再次脸红,不过却不再扭捏。 “你都看见了吧。让你见笑了。”说着吸了吸鼻头,冲着燕平远笑了笑。 燕平远扭头看向她,眼中却没有嘲笑,却有着几分认真。“你又没有做错,我为什么要笑你?” 安平不由一怔。“可是如果是其他人的话,可能会说我胆大包天、不知廉耻。” “他们怎么说又关你何事?”燕平远再次开口,却让安平顿悟,呆呆的看着燕平远。 燕平远咳了一声,头转向一边。 两人沉默了一会后,安平忽然想到,刚刚她跟木珉的对话,她似乎一激动将沈姑娘也牵扯进来了。想起昨日燕平远曾经说过的话,沈姑娘很有可能是他未婚妻,不由有些不好意思。偷偷地看了看燕平远的的脸色,小心开口。“你是不是生气了?” 燕平远回头,一脸的不解,“我为什么要生气?”可是看到安平小心翼翼的深情,突然明白安平的意思了。“你都这个时候了,还有心思考虑别人?” “也没有了,我又不是圣母。不过是看你不太高兴的样子,顺便问问。你要是不高兴,我不问就是了。” 燕平远虽然不明白“圣母”是什么,到也猜出一二,遂开口道。“记得我曾经告诉过你的吧,如果她找到意中人,我自然不会勉强。更何况,我还不能确定她是不是我要找的人。这不过是我母亲的遗愿罢了。”燕平远缓缓开口。 “呵呵。你还真孝顺。不过还是要谢谢你陪我说话,我觉得好多了。”安平扭头冲燕平远道谢。“谢谢你。” “你其实不应该谢我,我碰上这事不过是凑巧而已。你应该谢谢的人在那边。”燕平远看向玉竹躲的方向,冲安平扬扬头。 安平疑惑的看过去,并没有发现什么。 燕平远难得笑了笑。“兄弟在那边站了那么久,也该出来了吧。” 安平睁大了眼睛看着走出的玉竹。 “燕公子好功夫,玉竹自愧不如。”玉竹走出,冲燕平远一抱拳。 安平起初看到玉竹还很惊讶,后来想想倒也理解了。定是谢铭不放心她,让玉竹过来照看她的。 “玉竹,谢谢你。”安平冲玉竹一笑,不管他是真心还是迫于谢铭的命令,她都想谢谢他。 玉竹看着安平的笑容,想是没什么事了,自己心中也是一松。只是脸上表情却没有表现出来,只是头扭向一边,不再看向安平,别扭地像个孩子。 燕平远看看玉竹,又看看安平,不由勾起了嘴角。 “我有件事想拜托玉竹兄 22、安慰 ... 弟。”燕平远开口。 “什么事?”玉竹不客气地开口道。 安平也眨巴着眼睛看向燕平远,什么事需要保密的。 “我刚才跟安娘的话,兄弟能不能守口如瓶。” 安娘没想到燕平远要说的是这个。想想也是,他还不能确定沈姑娘是他未婚妻,这样说出去,岂不是要坏了沈姑娘的名声。如此想来,这个人还是很细心的。不过想想这些话还是从自己口中说出的,遂也祈求地看向玉竹。 “玉竹,刚才我跟燕公子说的话传出去可能会有损沈姑娘的名称,你帮着保密好不好?”其实安平也有些不确定玉竹是不是会答应,毕竟,他是谢铭的亲信,却不是她的。更何况,玉竹平日里并不怎么待见她的。 玉竹犹豫了一下,燕平远再次开口。“你家公子此时应该已经知道我的身份了,所以,你不用担心。正如顾姑娘所言,为了沈姑娘的名声,还请玉竹兄弟代为隐瞒。” 安平也殷切的看向玉竹。 “好吧。”玉竹看向安平,想到沈梦琪,于是点了点头。 “那就谢谢玉竹兄弟了。”燕平远知道像玉竹这样的人,一旦承诺就一定会履行的,所以很是放心。 “我今儿出来这么久,也乏了,就先回去了。”燕平远说着就走远了。 安平走到玉竹身边,笑了笑。“谢谢你了,玉竹。我们回去吧,省的师父他老人家担心。” 说罢向晚月居走去。玉竹虽然跟上来,但是别扭地就是不与她同行。 安平也不在意,心里只当他孩子心性罢了。 “你准备三日后怎么回木公子的话?”玉竹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安平当然知道他听到了她跟木珉的对话,倒也不甚在意。“我还没想好。”她确实还没想好该怎么跟木珉说,虽然她早就下定了决心。尽管她不清楚玉竹为什么要这么问她。 玉竹没有再说话。 “对了,玉竹。我忘了跟师父说了,不好意思。”安平歉意地看向玉竹。 “什么?”玉竹只觉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答应过你以后不用再照顾我了,你忘了。只是这一阵子老是没想起来。你放心,我肯定记得告诉师父。”说着还一副长辈的样子冲玉竹点点头。 玉竹本能的想反对,可是,终于还是看着安平蹦蹦跳跳的走远了。他这是怎么了,竟然开始想呆在她身边,想听她的话了。 安平现在觉得心情轻松了很多,虽然还要面对一次木珉,但是,她既然已经下定了决心,就不想再伤心下去了。 ***** 谢铭此时正在正厅里等着,他旁边就是齐浩方,看着谢铭紧张的样子,齐浩方不由笑了笑。 22、安慰 ... “师父,师父,我回来了。”安平乐呵呵地进来,看到齐浩方也在,更是高兴。“怎么四师兄又来蹭饭了?” “那是。小虎不在门中,我一个人吃饭多没意思,还是你们这里热闹。”说着看向远志,“远志,这安娘都回来了,该开饭了吧。我肚子早就开始叫了。” “对对,远志哥,我也饿了。快快,我要吃笋尖。”安平哭了一场,此时倒觉得肚中空空的。 远志看到谢铭向他点头,就出去了,刚好碰上玉竹回来,拉起他来就走了,正好探探发生了什么。 谢铭一直在观察安平,看她现在虽然跟早上一般笑闹,尽管眼睛微红,显然是哭过的,但是眼中却存了笑意。不像早上一般,脸上虽然有笑,却没有笑进眼中。心中总算是放下了一块石头,微微笑了笑。 整顿午饭,安平就是在跟齐浩方抢菜吃。安平在现代时就爱吃笋尖,没想到齐浩方也喜欢吃。所以哪次只要有这道菜,这俩人就能为了一道菜打起来。 “四师兄,你都多大了,还跟我抢。师父说了,要尊老爱幼。”说着夹了一筷子给谢铭,她自己也夹了一筷子,对着齐浩方办鬼脸。 谢铭苦笑不已,“有你这样说话的吗,我很老吗?” “就是就是。我虽然比你大,但是你也快及笄了吧,好意思自己当那个‘幼’字?”齐浩方毫不示弱的接话。 “怎么了,谁让你是师兄呢,师兄让师妹,不是天经地义的嘛。”安平反驳起来倒是振振有词。“至于师父吗,我说的‘老’,是指尊重您啊,可不是说您年龄大。”安平笑嘻嘻的说。 “哼。就知道拍表舅的马屁。”齐浩方在一旁不由插嘴。 安平在一旁冲齐浩方扮鬼脸。 谢铭看着两个人像平常一样笑闹,觉得十分舒心。不由吩咐远志,“再去厨房要一份笋尖过来,让你吃个够。” “师父真好。”安平不由叫到。齐浩方在旁边翻了翻白眼。 远志早看惯了这个阵仗,含笑着出去端菜。 饭毕安平自去休息,她知道玉竹在,谢铭必然都会知晓,也就没有跟谢铭说起上午的事。且玉竹也答应了燕平远,想也不会多说什么。 果不其然,谢铭饭毕,就将玉竹叫进了书房,齐浩方也在旁边。 玉竹将他所见都说了,当然略去了安平跟燕平远关于沈梦琪的话。谢铭听到后,不由皱了皱没,这丫头,必定是伤心不已。 齐浩方倒是没有太担心安平,他知道安平的性子的,能说出来,说明她已经决定要放下了。 只是让他心忧的是另一件事。 “你是说,你一直都没有发现燕平远?”齐浩方听完后,倒是不由 22、安慰 ... 担心起来。他知道玉竹的武艺是不错的。虽然不及谢铭,但是能做到让他没有察觉,那也绝非常人了。 “玉竹汗颜。”玉竹开口,他也觉得自己这次真的是输的太惨了。 “表舅,也不知这燕平远到底什么来头?”齐浩方现在反而担心起燕平远的目的来,他如此高的武功,来落霞门到底来干什么? 谢铭看了看手中的牌子,递给了齐浩方。 “表舅,这不是??????”齐浩方惊讶得开口。 玉竹虽然也很惊讶,但是却不敢过去瞧那东西。想来燕平远说得不错,公子已经猜到了他的身份。心中最后的那丝不放心也给打消了。 谢铭点点头。“远志带回来的。以燕平远的功夫,怎么可能会发现不了自己的东西少了,既然远志能拿的回来,只能说明这是他故意让我们见到的。” “那他难道是??????” 谢铭摇摇头,“这就不清楚了,不过能肯定的是那边的人。他这样在我们面前暴露身份,不过是想告诉我们他没有敌意罢了。至于是不是他本人,我也不确定。不过,我也猜到这人来这里的目的了。” 齐浩方有些茫然。 “这些事情不重要。以后燕平远那边不用派人去查了。” 齐浩方点点头。“那是自然。” “安娘这下彻底没事了吧?” “放心吧,这孩子说的出这番话来,说明她已经定了心意了。这孩子的这副倔脾气,倒是跟她娘十足十的像。”谢铭说道此处,不由有些黯然。 转头看向齐浩方,齐浩方被他看得毛毛的。 “表舅,你不是还想着让我娶安娘吧?我跟安娘可是兄妹之情,再说,安娘的性子,我可不敢娶回家去??????”齐浩方急急辩解。 谢铭笑了笑。“只怕我们安娘还看不上你呢。罢了,这些事,以后还是让安娘自己做主。” 齐浩方刚松口气,只听谢铭再次开口。“也不用我在这瞎操心。你娘给我来信说,你要再不给她找个媳妇,她就不管你乐不乐意,直接先给你娶房媳妇在家等着你回去。” 齐浩方听到这里,整张脸苦的跟个苦瓜似的。谢铭看了哈哈大笑。 ******** 安平躺在床上,虽然心中还有不舍,但是终于放下了担子,倒是很快就进入了梦想。 其他人就没有这么好梦了。 玉竹翻来覆去 22、安慰 ... 睡不着,眼中只是不断想起白日里安平那倔强的身影,弱小但坚强。或许真如远志所说,是他成见太深了,所以看不到安娘的好。或许这个安娘真的但得起的。 晚月居中,木珉望着望月居的方向,有些发呆。他不明白,一向乖巧的安娘怎么会说出那样一番话来。他甚至有时候有些期待以后跟安娘的生活了。他有些害怕,他怕三日后得到的真的是安娘否定的答案,无关其他。耳中却不断想起安娘的话来。 “师兄,安娘决定以后不再欢喜师兄了。” ?????? 同在晚月居中的燕平远,看着木珉房中的灯还亮着,不由一笑。 谢铭躺在床上,回想起玉竹跟他叙述的安平的话,眼前却浮现出满娘的容颜。 “审言,我虽然欢喜你,但我不愿嫁你。” “我不愿嫁你。” ?????? 谢铭闭上双眼,他终于明白了,可是已经太迟了。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亲们的支持~~~~~ 欢迎亲们踊跃留言,踊跃收藏,看在我可怜的评论栏的份上,大家多给点支持~~~ 也请亲们多多打分,某人在这里先谢过了~~~~~~ 鞠躬~~~~~ 23 23、退亲也是不容易滴 ... 清晨起来,才发现枕畔竟然是湿的。安平不由苦笑,原来,她还是不能如她的表现般洒脱。 原本以为一切就是这样了,该了断的已经了断了,应该就意味着结束了吧,可是她忽略了,这里是古代,不是21世纪。 下午就看到谢铭黑着脸回来了,安平想问,却又不敢开口。扭头看向远志跟玉竹,两人看来也是不打算告诉她的。安平知道事情恐怕和她有关,否则,谢铭不会脸黑成这样。 安平索性回房,拿出一盒桂花糕,记得四师兄喜欢这个,向半月居走去。此时能给她解惑的,只怕也只有齐浩方了。 还未走进,就发现齐浩方应该是有客人的,正在犹豫是不是进去时,听到里面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 “谁在外面?”跟四师兄说话的人竟然是燕平远。 被人发现了,她还是进去的好。 安平推门进去,就见齐浩方笑眯眯地看向她,对她的到来丝毫不觉奇怪,似是知道她要过来一般。燕平远倒是静坐一旁,没有再开口。想来两人刚刚正在谈些什么,因为她的到来打断了。想到这里,她不由有些不好意思。 “师兄好,燕公子好。”安平见了礼,将盒子放到齐浩方面前。 “安娘不知道师兄有客在,只是想着师兄爱吃这桂花糕,特意给师兄送来的。不想却打扰了师兄跟燕公子了。”安平可怜巴巴的回答。 齐浩方眼中充满笑意,他这师妹,他还能没看出她那点心思,倒也不点破。“倒是辛苦师妹了,竟然还想着师兄。燕公子不妨也来尝一尝?” 说着打开了盒子,送到燕平远的面前。燕平远倒也不客气,拿起一块慢慢吃起来,看向安平,眼中惯有的冰冷也去了几分,甚至有了一丝笑意。他知道安平是想让他早点走,可是看齐浩方一点也不着急的样子,他就更加不急了。稳稳的坐在那里喝茶吃点心。 安平此时看这两人一副悠闲的样子,倒是有些急了。这俩人明明看出来她有事来找四师兄,偏偏都揣着明白装糊涂,真是过分。 燕平远看到安平的表情,不由心情大好,不过想到昨日里她的那番痛哭,终是不忍,转头对齐浩方拱手。 “刚刚想到苏师兄有事找我,燕某还是告辞了。”想了想,又看向安平。“改日再去拜访谢前辈。” 安平心中不由大喜,急忙冲燕平远点点头。“一定帮燕公子带给师父。” 齐浩方此时不由诧异,没想到这个面色冰冷的家伙会卖她师妹的面子。不过还是站起,对燕平远拱了拱手。“燕兄慢走。” 看着燕平远走远,安平不客气地坐到主位上。 齐浩方回来,看到安平这副样子,倒也 23、退亲也是不容易滴 ... 不生气,坐到旁边。 “怎么,这就生气了?”说着递过糕点。 安平倒也不客气,接过糕点咬了一口。“你明知道我找你有事,还故意拖延。哼。” 齐浩方笑了笑,悠闲的喝了口茶。“我早知道你会来找我,要不也不会乖乖地呆在院子里不出去了。” 安平还想说什么,齐浩方却再次开口。“你什么时候跟那个冰疙瘩那么好了?” “这话怎么说?”安平不由有些疑惑。 “我刚刚跟他套了半天的话,都没能从他口中套出什么来。没想到,你来了之后,他倒是挺给你面子的。” “咳咳??????”安平正吃着一口桂花糕,噎着了。“你想从他口中套什么话?” “呵呵。”齐浩方干笑两声,“没什么。对了,你来这是因为表舅吧。”他还是赶紧转入正题的好。 “师父回来脸色不好看,出什么事了?”安平问道。 “今儿表舅去跟师父说要退亲的事了。”说着看了看安平。 安平面上不由一暗,她猜得没错,果然是因为她。 齐浩方看到安平脸色,不由缓了下口气。“你跟小六当年的事,不过是口头约定。但是,师父似乎不想你们退亲,小六那边,好像也不愿意。” 他没有说出口的是,沈穆青跟谢铭之间因此事闹了些不愉快。 “我跟六师兄已经说清楚了。”安平缓缓开口。 “你这丫头想的还是太简单了。有些事情你还不明白。现在这件事只能先放着,稍后再说。”拍了拍安平的肩头。 “师父也是明白是这个结果的是不是?”安平望向齐浩方。 齐浩方点点头。 所以,他还是这么做了。 安平不由黯然,果然是她的缘故,也怪不得谢铭一个字都不肯对她说。 “你别想太多了,回去多宽宽你师父的心,他也就没白为了你折腾了。”齐浩方没听见她的回答,不由再问了一声。“听到了没?” 安平点点头,想了想,还是开了口。“你说我要是离开落霞门是不是就好了?” “怎么会这么想?”齐浩方不由皱眉。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师伯一开始就不喜欢我,不是吗?”安平苦笑道。“其实我一直不明白他怎么会答应这桩婚事。其实我走了对谁都好。沈姑娘跟六师兄是青梅竹马,我不过像个第三者,师父跟师伯之间也不会因为我有矛盾。” 齐浩方的眉头又皱了皱,虽然他不明白什么叫“第三者”,走过去轻轻拍了拍安平。“事情要是你想的这样就好了。不管怎么说,你 23、退亲也是不容易滴 ... 师父待你是真心的,你走了,你想想,他该多伤心。沈梦琪跟小六之间,就算没有你也会有其他人的。其实你不往他们中间搅合倒是对的。以后不要再这么想,听到没有?” 安平点点头。 齐浩方送她出去,“赶紧回去吧,省的表舅担心。你放心吧,你师父要是这点事都处理不来,他就不是谢铭了。要是有什么烦心事不便告诉你师父,尽管来找我。反正小虎不在,我一个人怪无聊的。” 安平“嗯”了一声,走出了齐浩方的院子。 齐浩方看着安平的背影,不由摇摇头。心想:表舅也真没白疼这丫头。 ****** “谢叔叔去给安娘退亲了?真的假的?”沈梦琪看向澄心。 “自然是真的,我是从延圭那里听来的消息。姑娘,这下太好了,都不用咱们做什么,那安娘的问题就解决了。”澄心开心的说,脸上掩不住地喜悦。 谁知沈梦琪的眉头却微微蹙起,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这样不行。” “姑娘,什么不行啊,这可是老天给的机会呀。”澄心不解的开口。 “你还看不出来嘛,珉哥哥他,心中已经有那个安娘了。他听到我提起安娘,眼中都是笑的。”想到这里,沈梦琪就有些黯然。“若是这样就把亲退了,珉哥哥只怕会记一辈子。谢叔叔就是最好的例子,当初满姑姑不肯嫁他,结果怎么样你也看到了,谢叔叔念了满姑姑一辈子。就算满姑姑死了,也还是念着,甚至将安娘带在身边抚养至今。”说到此处,眼神不由暗了暗。“更何况,这个亲只怕是退不成的。沈伯伯不会答应的,珉哥哥应该也是不愿的。” “沈大侠为什么不答应,沈大侠这么疼姑娘,就算为了姑娘,他也不想留下安娘的吧。” “你以为当初沈伯伯为什么会答应了珉哥哥娶了安娘。虽然珉哥哥当初散出谣言说跟安娘有了肌肤之亲,但是,就这一点,沈伯伯还不会看在眼中。主要还是为了我。珉哥哥将来不可能只有我,与其别人放在我身边,倒不如是满姑姑的女儿。沈伯伯想着满姑姑的女儿绝对不会害我的。现在,他不能答应,也是为了我,因为,他不能让珉哥哥此时少了谢家。” 澄心有些似懂非懂,沈梦琪看了一眼澄心,再次说道。“所以,现在我们还是要出手。一方面,我要让安娘彻底对珉哥哥死心,最好是能恨上珉哥哥;另一方面,我要让珉哥哥心甘情愿的放弃安娘,最好谢叔叔也能。” “姑娘,这个,只怕不容易吧。”澄心小心开口。 沈梦琪冷冷一笑,“不容易也要做,更何况我手上还有这个。” 澄心结果那个密封的小竹筒,不 23、退亲也是不容易滴 ... 知道里面装的什么,刚想打开来,沈梦琪制止了她。“你今天晚上要是想跟蛇共眠,你就打开它。” 澄心一惊,手上一松,竹筒落到地上。 沈梦琪捡起那个竹筒,擦干净收入怀中,微微笑了笑。珉哥哥以为他当初所为真的没有人知道吗,他瞒得过所有人,甚至连医术精通的谢铭都瞒过了,却瞒不过她。他忘了,当初这东西还是她弄回来的。 ******* 木珉现在不好受,而且十分的不好受,白日里听到师叔说要给他跟安娘退亲,心中痛如刀绞。他不过当安平的行为是女儿家吃醋而已,想着不能纵着她,撂下那些话给她,不过让她好好想想,也给她一个台阶。想着三日后,大不了哄哄她,自然就好了。却不想,今儿一早被师父叫去,听到的竟是师叔说要退亲的话。 他甚至犹豫都没有就拒绝了。理智上,他不能没了谢铭,没了谢家;感情上,他也不想离了安娘。四年的情意,怎么能这么说没就没了。安娘到底把他们之间的这四年当成了什么。 木珉在房中走来走去,心中越发急躁。 “木兄这是在干什么?”燕平远推门而入,看到的就是走来走去的木珉。不是他不想敲门,而是敲了几声都没有反应。而他的侍从延圭却说木珉就在房中。 “原来是燕公子,请进请进。”木珉停步看到是燕平远,不由压住心中的烦躁,笑着招呼。 “燕某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燕平远开口。 “哪里哪里,燕公子请坐。延圭上茶。”木珉请燕平远坐好后,打量了一番燕平远,却不知他此番到此是什么意思。不过燕平远怎么说都是他的救命恩人,他不能怠慢他。 “燕公子的伤势如何了?” “贵师叔医术高明,毒早就解了,现在不过是皮外伤罢了。再过个几日想是就无碍了。”燕平远缓缓开口。 “当日多亏燕公子相救,木某真是感激不尽。”木珉拱手向燕平远致谢。 “不过举手之劳,再说,要不是遇上你们,也没有荣幸来落霞门中了。” 两人绕来绕去,说了一堆客套话,木珉却怎么都不明白,这个性格有些冷硬的燕平远此番寻他是什么目的。要不是谢铭那边说了此人没有问题,他真的就有些怀疑了。 “沈姑娘是跟木公子一起长大的吧。”听到燕平远提到梦琪,他不由心中一冷。他听沐风说过此人对梦琪似乎没安好心,不由有些气愤。 “我与梦琪可以算作是青梅竹马。”因为有些火气,所以木珉这话说得有些冷。 燕平远倒是不以为意。“那真是祝贺木兄了,寻得了如花美眷。” 此时木珉倒是有些迷惑了 23、退亲也是不容易滴 ... ,这人到底什么意思,说了那么多,就为了祝贺他?不过他面上到依然不动声色,“哪里哪里。” “木兄且瞧见你院中的桃树没有?这桃树须得注意修剪,将那不必要的旁支剪掉,才不会妨碍了主干的长势。这样,结的桃也就更大更甜,你说是不是,木兄?”燕平远望着窗外开口。 木珉没想到燕平远会有如此一番言论。“没想到燕公子竟然对桃树还有一番研究,在下虽然没种过桃,但是听来却觉得燕公子的话有些道理。” “燕某在木兄面前献丑了。时日不早,我还要回去换药,就不打扰了。”燕平远说完起身告辞。 “燕公子慢走。”木珉起身送客,只是他不清楚,这燕平远跑到他这来,说了这么一堆无关痛痒的话,到底什么意思,还有他最后关于桃树的话,似乎已有所指。 木珉走至桃树下,此时树上已经没了桃花。“延圭,这桃树可是要修剪的。” “是呀,公子怎么这么问?” 木珉不由想到了安平那日跟他说的话,这人莫非是为了跟他说让他对安娘放手?“剪掉旁支,旁支??????”木珉心中念叨着,进了屋子。 此时的燕平远,心中几分轻松,沈梦琪看来就是那个沈家人。他不由抬头看了看望月居的方向,心道:丫头,我也就只能帮你这么多了。不由摇摇头,他燕平远何时为了一个丫头这么跟人拐弯抹角的说过话?不过脑中却想起安平昨日倔强的样子,嘴角不由轻轻翘起,倒是跟他那张脸有些微的不搭。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看在我如此勤劳的份上,给点评吧,还有就是,给评的时候千万不要忘了给点分。 大家就当可怜可怜我可怜的评论栏吧。 24 24、小虎来信 ... 安平踏入谢铭的书房,发现众人脸上都有喜色,尽管谢铭愁容仍在,但脸色却缓和了很多。不知什么事,竟这么开心。 “有什么好事吗,你们这么开心?”安平进来开口问道。 “小虎来信了,安娘你说这算不算是喜事?”远志笑呵呵地开口,一旁的玉竹都面露喜色。 “真的?!”安平看向谢铭。 “这里呢,拿去吧。”谢铭知道安平的性子,直接把新递给她。 安平接过来,迫不及待地打开。小虎还是不改性子,通篇下来,废话一堆。不过都是报平安的话,他那人总是这样,从来报喜不报忧。自己一个人累死累活地,就是不知道心疼自个,每次见到她,却从不说一声苦一声累。总是乐呵呵的擦把汗,然后冲着她说,“安娘,放心吧,我没事。”想到这里,安平不由一阵心酸,落下泪来。 谢铭怎会看不出她的心思。自从把两人带入落霞门中,安平有他照顾,自然没人刁难。小虎那边,他就有些鞭长莫及了。虽有齐浩方,但是齐浩方经常不在门中,跟何况有人不服小虎一下就成了正是弟子,平日里受些欺负也是有的。再见上小虎性子要强,时时以陆将军为榜样,练起功来也是比别人都刻苦。小虎那孩子他见着就喜欢,要不也不会那么费心教他兵法,送他进兵营了。只是男子汉,不经受些磨练,有怎能成长呢,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安平将小虎当成亲哥哥,自然会心疼他。 “小虎他是男子,吃点苦什么的,也是难免的。当兵的哪有不吃苦的?况且你也看得出来,他自己还是高兴的。你没看他信中提到都已经升了校尉了吗,他入军中不久,能升职应该是受了上峰的赏识了。你应该为他高兴才是,怎么能哭鼻子呢,小虎要是知道你看了他的信哭成这样,他才难受呢?”谢铭缓缓劝导。 “回信里都不许提。”安平哭着开口。 “好,好,我们都不提,行了吧。远志跟玉竹,你两个也不许提。”谢铭作势看向两人。 远志跟玉竹何等机灵,忙着点头,只是背过身去,肩膀却在发颤,明显是在忍笑。 安平也知道自己有些小题大做了,擦了把眼泪。想想小虎字里行间,自豪之情显然是溢于言表的。不由也渐渐放下了担心,为小虎开心起来。 谢铭看着安平一会哭一会笑的,只能是摇摇头。 “有什么要带给小虎的,赶紧的备好了,明后日交给玉竹,一块给他带过去。”谢铭不由提醒到。 听到谢铭的话,安平才猛然醒悟,冲谢铭使劲点点头。她早就开始给小虎准备东西了,尤其是布鞋,小虎练功,本就比旁人多费鞋。入了军中,每日里训练, 24、小虎来信 ... 只怕鞋子费得更多。还有各种药材,安平一直都在准备,她还自个配了好几种伤药,应急的话想是够了的。 “公子,我跟玉竹先下去准备东西去了。”远志开口。 谢铭点点头,二人带上房门离开。 看着两人离去,安平突然想起许诺过的关于玉竹的事来。 “那个,师父,商量个事?”安平凑过去,慢慢开口。 谢铭看着她还有些红的眼睛,心中不由一软,在师兄那边的不快也淡了几分。“什么事?又闯了什么祸了?” “安娘那么听话,平日里哪里闯祸了,师父就会笑话安娘。”安平不由撒娇,她也看出谢铭心情还是有些不好,也是故意拿话让他开心。 “呵呵。”谢铭不由笑了。“以前不知道,我们安娘的脸皮竟然这么厚。”他也知道安娘是故意逗她开心,不由觉得十分贴心。 “哼。安娘脸皮哪里厚了,师父平日里把安娘教得那么好,安娘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安平看他眉间的愁容似乎淡了些,故意奉承谢铭。 “你这丫头,少奉承我。只要一说这话,准没好事,说吧,什么事?”谢铭不由好笑道,想她几年来的把戏,他还不知道她。 “呵呵。”安平也不否认。“师父以后不要让玉竹总在我身边伺候了,我都那么大人了,自己可以照顾自己的。”安平小心开口,小心观察谢铭的脸色。 哪知谢铭眉头一皱,声音不由冷了下来。“这话是你自己要来说的,还是玉竹那小子的意思?” 安平没想到谢铭竟然有些生气。她本没将这事放在心上,想着跟谢铭说一声就没事了。不过她倒是知道,如果她说是玉竹的意思,玉竹铁定是要受罚的。这几年她也看在眼中,平日里谢铭对远志跟玉竹都很好,可是两日若是做了什么让他生气的事,受罚也是挺重的。更何况,这事也确实是她提出来的。 “师父怎么生气了?这不关玉竹的事,他并不知道安娘要跟师父提这件事,是安娘自个的主意。再说,以前安娘年龄小,远志哥跟玉竹照顾我也说的过去。可是现在安娘大了,玉竹老是在安娘身边转悠,也有些不合适。再说了,玉竹要照顾师父,还要经常下山给师父办事,他又哪里忙得过来。” 谢铭打量了安平许久,他哪里不明白安平为什么会这么做。想来他得再敲打敲打玉竹了。想了想,开口说道。 “师父是有些考虑不周了。”安平听到这里,以为事情就这样解决了,心中正暗喜,却被谢铭下面的话给惊到了。 “过了这阵子,师父去给你寻个妥贴的侍女。门中女子少,师父一直没有想到这些,是师父的不是。玉竹以后还是要 24、小虎来信 ... 跟着你,这个你就不用再说了。” “为,为什么?”安平不由问道。她身边为什么非要跟着玉竹不可,想想那张脸,安平还是不情愿。 谢铭微微一笑。抚了抚安平的头发,帮她顺了顺有些毛躁的头发,然后说道。“我们安娘多大了?” “呃??????再过几个月就15了。”安平自然地回答。 “15岁就及笄了,及笄以后就是大姑娘了,就可以嫁人了。”谢铭接着开口。 “师父?”安平没想到谢铭会说出这些来,不由有些不好意思。 “想必今天的事你也从你四师兄那里知道了吧。安娘放宽了心,这些事,你师父倒还不放在眼中。”谢铭安慰道。 “难道没了你四师兄我们安娘就不嫁人了吗?”谢铭看向安平问道,安平不由有些脸红,不开口。谢铭笑了笑,再次开口。 “当然不是了。我们安娘不光要嫁人,还要好好的挑一个对我们安娘一心一意的人。” “师父,您怎么??????”安平不由有些惊讶,她前面的话都能理解,最后一句能从谢铭口中说出来,实在是有些让她不敢相信。谢铭愿意让她跟沈梦琪两女共侍一夫的,想来在谢铭眼中这些都是理所当然的。 “师父怎么突然这么通情达理了是不是?”谢铭接过她没有问出的话,接着说完,不由叹了口气。“我若是早能明白这个道理,你娘又怎会离我而去?” 安平不由睁大眼睛看向谢铭,古代男人最看重的就是面子,这个男人能说出这番话来,他该爱满娘有多深? “师父错了一次,不会再错第二次了。你这点脾气,跟你娘简直一摸一样。更何况,我也答应了你舅舅,好好照顾你。我知道你为什么会跑来跟我说玉竹的事,玉竹那小子估计是还不服你吧?” 安平刚想开口反驳,谢铭却不给她机会。 “那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他那点心思,我能看不明白。” “什么心思?师父,我一直想不明白玉竹为什么总对我不理不睬的,远志哥不是对我挺好的吗。”安平问出了她一直迷惑的问题。 “呵呵。我们安娘出嫁师父给你备好了嫁妆,到时候玉竹就会跟着你,一切都听你的,以后你就是他的主子了。” 听到谢铭的话,安平恍然大悟。“玉竹是因为一早就知道我以后是他的主子,才这样的?” 谢铭笑着点点头。 “怪不得。他定是觉得我不配当他主子才那样对我的。” 24、小虎来信 ... 安平幽幽开口。 “又胡说,什么配不配的。我既然让他跟着你,以后你就是他的主子。他怎么对你的,我一直看在眼中,之所以没说什么,是因为我想着让你自己去收服了他,以后他才能真正的视你为主。虽然我的命令他不敢违抗,但是总不如你收服来的稳妥,这样我以后也能放心。”谢铭开口。 原来谢铭一直打得这个主意,怪不得他一直对玉竹的做法没有反应。 “那,可不可以让玉竹跟远志哥换一换,以后让玉竹哥照顾您,把远志哥留个我?”安平想了想,觉得她收服玉竹,似乎还是不太现实。 “怎么,对自己这么没有信心?” 安平倒也不反驳,诚实的点了点头。 谢铭不由笑了。“远志还真不能跟玉竹换。远志我准备以后给梦琪留着。” 安平这次真的有些吃惊了,远志竟然是留给沈梦琪的,怪不得沈梦琪来落霞门时,远志表现得那么高兴。 “梦琪的母亲救过我,我照顾她也是应当的。” “女将军是不是?” 谢铭到没有吃惊。“你已经知道了,定是浩方告诉你的罢。在我心里,要说现在还挂心的人,一个是你,一个就是梦琪了。远志的性子沉稳,近来沈家那边他走的比较多,比较适合跟着梦琪。你这边,师父觉得还是玉竹合适些,再说,师父对你也是有信心的。” 过了一会,谢铭还是开口。“你一直想问我你娘的事对不对?” 安平没想到谢铭会说出这句话来,不过还是点点头。 谢铭叹了口气,缓缓开口。“你娘原本是梦琪母亲的侍女,曾受过梦琪母亲的大恩,也是梦琪母亲的左膀右臂。当年跟着梦琪的母亲上过战场的。梦琪的母亲跟你娘虽然名义上是主仆,实际上却情同姐妹。当年梦琪的母亲战死沙场,你娘就带着你离开了,至于为什么,我也不清楚。梦琪的母亲对你跟梦琪都很好,不知道你还有没有印象。所以,以后跟梦琪要好好相处,你们原本应该是比亲姐妹还亲的。” 安平没想到她竟然跟沈梦琪还有这样的关系,想来谢铭跟他说这些话,是不想让她嫉恨沈梦琪。满娘受过梦琪母亲的大恩,也就是说,沈梦琪对她安平也是有恩的。谢铭的意思,安平彻底明白了。谢铭对沈梦琪,还真是不错。说实在的,她虽然弹不上喜欢沈梦琪,却也不会讨厌她。只希望她以后能跟木珉白头到老。 “所以当初师父才会同意定亲的,是不是?” 谢铭点点头。“不过,这终是让你跟梦琪都难受了。确是师父的不对。” “师父????R 24、小虎来信 ... 26;??”安平想安慰谢铭,却又不知道说些什么。 过了一会,谢铭看向安平,“以后玉竹还是跟着你,可以做到吗?” 安平想了想,点了点头。“那您也不要罚他,既然师父说了让玉竹跟着我,我想让他心甘情愿的跟着我,而不是师父的名利。” “好,我答应你。”谢铭笑着点了点头。 ******** 谢铭的话,让安平想了好久,她从没想过,满娘竟然会和那传说中的女将军有关系,想来她肺上的痼疾就是在战场上来的吧。谢铭并没有说他跟满娘的过往,也没有提及过安娘的父亲,安娘不忍谢铭伤心,没敢开口询问。 拿出那堆早就准备好的瓶瓶罐罐和衣服鞋袜来,想来药材应该是够了。拿出鞋子来数了数,也有二十多双。想来这些应该小虎穿一阵的吧。不过想起平日里小虎穿鞋的厉害劲,终是拿出前几日做了一半的一双鞋,专心做了起来。 虽然小虎已经成亲,秀秀应该也会给小虎准备这些东西,可是夏家毕竟人口多,秀秀还要照顾孩子,想来能给小虎预备的东西还是有限的。再加上几年来,小虎在门中的衣服大多都是出自安平的手,安平做惯了,倒也不觉得什么。 此时安平房中的灯久久没有熄灭,而黑夜中,落霞门中多出几个黑影来,静悄悄的,却不知那几个黑影要做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想稍稍帮沈梦琪说几句话,这个角色是个可怜人,亲们看到后来就知道了。她不是不能容人,也不是肚量狭小,要不然,开始她也不会容下安娘了。只是因为,她不愿意在她身边的人是安娘而已。不过,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亲们不喜欢她是理所当然的。 O(∩_∩)O~感谢亲的留言和支持~~~雁来北往在这里再次谢谢大家的支持了。 25 25、看戏人与唱戏人(修) ... 就这样,安平赶了两天的工,白天黑夜里不停,总算最后凑足了30双鞋子,也不知道这些鞋子够小虎穿多久的。 这一日一大早,安平就抱着她备好的一大包东西顶着一双通红的兔子眼出了房门,看得远志一愣一愣的,这不知道的,还以为安平是要去逃难呢。 谢铭看了看桌上的大包袱,翻了翻,好嘛,吃的用的穿的,还有各种药材,能想到的都给带上了,竟然还有银票。谢铭把银票挑了出来,看了下数额,这丫头估计把这几年的月钱还有从浩方那里讹来的钱全拿出来了吧。再看看她那一双通红的眼睛,想是晚上也没怎么睡,不由有些心疼。这丫头对小虎还真是好,不过说起来,这丫头凡是对她好的人,她虽然嘴上不说,心中都记着。逢年过节的,老大、老大家的、小三、浩方、他这望月居里,人人都有她送的礼,尤其是他跟浩方的最重。不由欣慰,自己当初没看错,是个好孩子。想想她四年来,除了送回夏家的银钱,估计也就存了这么点钱吧。遂将银票取出,放到安平手边。 “银票收回去。你准备的这些穿的用的,估计小虎一年也用不完,军营里衣服鞋袜都给配的,怎么还做了那么多。怎么还给带银票的,他在军营里,也花不到。” “小虎哥有多费衣服,师父又不是不知道,尤其是这鞋。外面做的,根本撑不了多久,我这都是给他加了好几层布做的,耐磨。还有这银票,小虎哥总是要打点上峰的吧。”安平又把银票赛会包袱里。 谢铭知道她想的周到,不过还是将银票取出还给她。“这些你自己留着买点什么玩的吃的吧。打点上峰?就你这点钱,能打点什么?” 安平不由有些脸红,她是没多少钱,这些已经是她的全部家当了。 “该打点的还用你操心,早吩咐了玉竹了。再说,玉竹跟小虎走得近,他办事你还不放心?” 安平看向玉竹,看他有些别扭的点点头,心里也高兴起来。玉竹虽然有些冷,但是只要答应的事,必然是要做到。想想小虎跟玉竹一直处的很好,所以她甚是放心。所以也不跟谢铭客气了,拿回自己的银票放好。想来谢铭有钱得很,自己这点钱,还真是有点不好意思拿出手来。 玉竹跟远志在边上,这两天安平几乎不出门,连吃饭都是送到她房中的,就是没日没夜的想着能给小虎多添些行头。看着她熬得红红的眼睛,就是陌生人见了也会感动,更何况他两个,算是看着安平从个小萝卜头长到这么大的。不觉心中都有些羡慕小虎,有个这么好的妹子。 “行了,这些交都给玉竹,让他找人送去。都这个点了,赶紧吃饭,吃了饭,你好好休 25、看戏人与唱戏人(修) ... 息休息,看你那双眼睛熬得,手上只怕也都是针眼吧。”谢铭说道,语气中透着一股心疼。 安平把手藏了藏,笑了笑。“哪有,安娘现在的女红可进步多了。我们吃饭,快吃饭,我都饿了。” 早餐摆上来,感觉跟平日里差不多,可是安平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咬了一口包子,顿觉不对,吐了出来。 “怎么了?”谢铭有些吃惊。 “今天的早饭送错了。”安平接过远志递过来的帕子,擦了擦嘴巴。 谢铭咬了一口,不由也吐了出来,眼神看向远志。 “今儿送早饭的人看着有些眼生,昨儿听说厨房那边老刘病了,想是今儿换的新人不知道规矩送错了也是有的。” 谢铭想了想,看了眼远志,远志心下明白,笑了笑。“安娘先吃其他的,我去厨房看看。”说着就出去了。 安平刚想叫住他,这没素包子吃,吃其他的也是一样的,没必要多跑一趟。不过没等她开口,远志已经走出去了。 “没事,你吃你的。让远志去看看。”谢铭安慰她,让她吃饭。他打了个眼色给玉竹,玉竹也是心下明白。这事怕是有些蹊跷,以前厨房的人也不是没换过,却没送错过饭食。看了一眼埋头吃饭的安平,嘴角轻轻扬起。心想好在这丫头挑食,包子从来只吃素馅的,闹得整个落霞门都知道,那么多年都没送错过。现在他们都跟着她吃惯了,猛的换了口味,还真不习惯。 安平吃完了饭,确实有些乏,准备回去睡觉。剩下的一切自然有玉竹去张罗。玉竹自然明白谢铭的意思,让他多顾着些安平,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是小心些为好。可能连玉竹他自己都没有发现,他现在已经把照顾安平当成自然而然了。看见安平乖乖回房睡觉,想着在望月居中应当没什么事,就先去忙着给小虎准备东西去了。 安平刚躺上床没多久,忽然听到有人敲门,不得不爬起来,不知道这个时候谁会找她。 打开门一看,竟然是延圭,这才想起,今日正是三日之期到期之日。她这两日忙着给小虎准备东西,竟然险些将此事忘了。不过一想到面对木珉,心中不由又有些黯然,已经三日没有见他了,也不知他是不是想通了。 延圭看安平憔悴的样子,甚是吃惊,不过他自然而然地将安平的样子归结到了他主子身上。心想,他家公子这两天也没白叹气,顾姑娘也是念着他的。想着待会他家主子几句好话哄哄,想来两人就能和好了。遂欢欢喜喜的引着安平去后山的落泉崖边。 安平虽然不明白延圭为什么那么欢喜,不过倒也没有说什么。她一路上都在考虑措辞,想着到底应该跟木珉怎么说他 25、看戏人与唱戏人(修) ... 才能真正明白。 安平到了才发现,延圭引他来的地方竟然是谢铭曾经带她住过的仿着满娘绣品盖得那座园子。依然是翠竹掩映,小桥流水,这么多年,一点都没变。安平知道,这是谢铭一直让人照看的结果。此时忽然听到身后有人唤延圭的名字,两人回头才发现竟然是澄心。 澄心给安平行了礼,就拉过延圭去一旁嘀嘀咕咕不知说些什么,延圭则是一脸为难的样子。安平想着澄心估计有什么事要找延圭,又想着平日里延圭对自己很好,此时并不想他为难,就让延圭去忙自己的。 延圭仍然有些为难,向小院中张望了一下,终于还是拗不过澄心,跟着澄心走了。走之前,还不忘不放心的看了安平几眼。安平冲他笑了笑,示意自己没事,以安延圭的心。 安平步入小院,走了几步,听得屋中似乎有人说话。倒是有些诧异,木珉既然约她见面,应该不会再有旁人才对。接着竹林的掩映,安平隐身在竹林中,再加上她今天的衣衫是绿色的,一时间若是没有人仔细看,竟不容易发现她。 安平看向小屋,不由诧异,里面说话的两个人竟然是木珉跟沈梦琪。安平不禁有些好奇,这两人有多少悄悄话不好在私下说,怎的竟选在这里。探身到窗下,因为院中幽静,倒是将两人的谈话听得一清二楚。 “珉哥哥,你当是知道的,我极欢喜安娘妹妹的。以后定然跟安娘妹妹好好相处的。安娘妹妹让谢叔叔退亲,是不是误会了梦琪什么,或是梦琪哪里做的不好让安娘妹妹受了什么委屈,梦琪想跟安娘妹妹说清楚。”说着拿起帕子擦了擦眼角,一副我见犹怜的样子。 木珉本有些不耐烦,他让延圭去寻安娘在这个小院里见面,就是想着这个院子是安娘母亲喜欢的院子,他在这里好好说些软化哄哄安娘,想着就能把安娘给哄回来的。没想到的是,就在他等安娘的时候,沈梦琪过来了。他就想着哄哄沈梦琪,让她快些离开,若是让安娘撞上了,只怕他又得两头哄。只是听到沈梦琪如此一番贴心的话,心中突然有些不忍。再加上沈梦琪此时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心中顿时软了下来。心里不由一番比较,他的安娘要是能跟梦琪一般大度该多好。 木珉不由往门外看了看,想着有延圭在,肯定不会有事的,不由上前揽过梦琪轻轻抚慰,伸手帮她擦脸上的泪珠。 “梦琪怎么能这么想。梦琪陪了我那么多年,吃了那么多苦,岂是旁人比得了的?今后梦琪自然是我的正妻,安娘入门之后,也是要叫你姐姐的。” 安平听到此处,心中不由“咯噔”一声,原来她的人生木珉早就给她定好了,不但要两女共 25、看戏人与唱戏人(修) ... 侍一夫,而且她不过是个妾。现在她终于知道为什么这个沈梦琪一见她就喊她“妹妹”了,她一开始只是以为沈梦琪是为了表示亲切,所以也没有太在意,原来竟有如此深意,心中不由冷笑,这些人真是打得好主意。 “我看得出来,谢叔叔很疼爱安娘妹妹,更何况安娘妹妹是满姑姑的女儿,我自然也要好好待她。若是真的是我的原因让安娘妹妹不开心了,梦琪想去跟安娘妹妹当面道歉。”沈梦琪接着说。 “哎。”木珉不由叹气。“我知道我让梦琪受了委屈了。梦琪这么多年来不知帮我在父、父亲面前说了多少好话,我岂是不知的。只是如今,我必须要有师叔的支持才行,我也知道,梦琪为了我,在师叔面前没少说我的好话。可是,要想师叔真正的出手帮我,又谈何容易。齐家跟谢家一体,有了师叔,就有了齐谢两家的帮忙。师叔那么看重安娘,更何况她还是小满的女儿,娶了她,师叔自然不可能再袖手旁观了。” 安平听到此处,已经浑身凉透了。她原本只想着,她跟木珉的问题只是他们两个人的问题,具体来讲,就是他们两个上千年代沟的问题。可是至少,她觉得,她是喜欢木珉的,木珉也是喜欢她的。如今看来,那不过是她的一厢情愿罢了,木珉大概从来就没有喜欢过她。她不过是个棋子,是个跳板,他的目的是谢铭,从来就不是自己。想来,他一直以来接近自己都是有目的的。怪不得一开始师父是反对她跟木珉相处的。可是,因为她,师父还是答应了婚事,答应了趟他一直都反对的那趟浑水。怪不得四师兄总是跟她说她想得太简单了,确实,她想得实在太简单了。 沈梦琪往窗外瞟了一眼,嘴角轻轻勾起。不过她马上又表现出一副贤惠的样子来,“珉哥哥,这些道理梦琪当然是懂得。梦琪从来就没觉得委屈过,梦琪也从没怪过珉哥哥。珉哥哥放心,梦琪一定站在珉哥哥这边的。” 木珉欲发觉得沈梦琪贴心,想着自己这一生能得梦琪如此待他,也真是值得了。 而窗外的安平,却再也听不进他们说的话了。她觉得自己就像个小丑一样,自以为是的在木珉面前跳腾,殊不知,她不过是个提线木偶,而线一直握在人家的手中。她突然觉得自己三天前在木珉面前的那番话是多么的可笑。她该如何回去面对师父,她给师父惹下了那么大的麻烦,甚至于,也给四师兄惹下了麻烦。不觉将双手抚向脸庞,竟然发现自己满脸泪痕。 木珉跟沈梦琪说了许久,渐渐地沈梦琪也露出笑脸来,木珉频频往门口看去,沈梦琪又怎能看不出来。不过她不能表现出来,装作不知道罢了。 木珉 25、看戏人与唱戏人(修) ... 却是有些着急了,不知道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怎的延圭还没有将安平唤来。沈梦琪看了看窗口,想着也差不多了,遂开口道。 “珉哥哥要不去看看安娘妹妹吧,是不是安娘妹妹还有些生气不肯来,想来延圭没有请动安娘妹妹也是有的。不如珉哥哥去看看怎么回事,再哄哄安娘妹妹,想是就没事了。”沈梦琪一副大度贤惠的样子,也给了木珉一个台阶下。 木珉安抚一下沈梦琪,想了想,还是抬脚出了院子。沈梦琪看着木珉离去的身影,眼神不由一暗。 沈梦琪缓缓的走到窗边,冲着安平藏身的地方一笑。“安娘妹妹,珉哥哥已经走了,你还是出来吧。” 没错,沈梦琪早就知道安平躲在哪里,甚至澄心将延圭拉走也是她安排好的,目的就是想让安平听到木珉的那番话。她必须让安平对木珉彻底死心,最好是恨上木珉。 安平听到沈梦琪的声音,一开始虽有些惊讶,不过仔细一想,就明白了。刚刚只不过是沈梦琪布的一个局,沈梦琪千方百计布局,就是为了让她听到刚才的那番话。想想不由一笑,她这样做倒也无可厚非。遂擦了擦眼睛,缓缓起身,走向沈梦琪。 “沈姑娘。”安平轻轻笑道,她告诉自己,一定要笑着面对。 沈梦琪没想到安平竟然会笑着跟自己说话,不过看到安平微红的眼圈,回以安平一个笑脸,“安娘妹妹。” “沈姑娘千方百计让安娘来看这出戏,如今安娘看到了,不知沈姑娘还有什么要说的没有?” 沈梦琪缓缓一笑,倾城之姿,如果此时木珉在房中,定然会被这笑容迷倒吧。安平不由心想。 “不知安娘妹妹有什么感想?” 安平不由心中一凛,这种情况,竟然还问别人有什么感想。“安娘祝沈姑娘跟六师兄白头到老,百年好合。” 沈梦琪没想到安平会说出这番话来,她本想安平会骂她,骂木珉,没想到竟是祝福他们两人,竟是半晌没有缓过神来。 “既然如此,安娘告辞了。”安平转身离开,留下沈梦琪一人在那发呆。 刚走出小屋,安平突然有种不安的感觉,突然眼前一阵风吹过,竟然出现了八个黑衣人。安平刚想大喊,其中的两个黑衣人就将她抓住,也不知从哪弄来的一块破布,堵上了安平的嘴巴,安平发不出声音来。眼睛狠狠盯向抓着她的黑衣人。 再回头,听到“呜呜”声,这下好了,沈梦琪也给抓住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考虑了一下,四个黑衣人还是太少了,所以改成八个。 26 26、被绑(上)(修) ... 安平跟沈梦琪都被绑住了手脚,塞住了嘴巴,安平不敢再乱动也不敢说话,她知道现在自己乱动说话只会给自己填麻烦。再说,她一点武功都不懂,还不如什么都不做乖乖听话来得好。她相信谢铭肯定会想办法来救他们的。安平不由打量起这八个人来:他们都身量高大,但动作却都很敏捷,显然武功不低。而且八个人一同出现,能很快制住她跟沈梦琪,显然是有组织有准备的。落霞门中弟子众多,什么人不抓,却抓了她跟沈梦琪,看来这些人的目的就在她或者沈梦琪身上。门中年龄相仿的女子,只有他们两人。安平自认不过一个小丫头,没钱没权也没势的,应该不是来抓她。那么,已经很明确了,这些人的目的应当是沈梦琪。安平不由看向还在“呜呜”挣扎的沈梦琪,她到底招惹了哪路神仙呀,竟然不惜跑到落霞门来抓她?不过还是冲正在挣扎的沈梦琪使了个眼色让她别再挣扎了,沈梦琪也不笨,自然明白过来,这个时候敌强我弱,不是反抗的时候,遂也听话的不再挣扎。 这八人看他们两人还算识时务,倒也没怎么为难他们。 落霞门中的防卫,安平自是知道的,她来到落霞门四年,一次都没有出现过这种事。而且落霞门在江湖中是很有地位的,很少有人敢来落霞门找麻烦。真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来头,竟然赶趟这趟浑水。况且,门中弟子基本上都是习武的,虽然正式弟子不多就他们八个,但是却有很多记名弟子在,所以,门中弟子还是不少的。这些人竟然能轻而易举的潜进来,并且还能准确地抓住他们两人,那么门中定然是混入内贼了。 似乎为了印证安平的推测一般,这是又有两人步入了小院中来。安平不由惊讶不已,这两人身上穿的竟然是门中侍从的衣服,而且看衣着应该是厨房那边的。安平突然想到今早送错的包子来,原来,他们是早就有人潜了进来了。 安平现在只希望谢铭能早点发现异样,早点来就他们。 “头,是不是弄错了,竟然有两个丫头,我们也不知道哪个才是,所以就都抓了。”安平旁边的黑衣人看见进来的两人,原本警惕的神情放松不少,行礼后说道。 新进来的那两人,长相都很大众,没什么特点。只是一个稍微高些,一个稍微矮一些。安平从其他黑衣人对那两个黑衣人的态度上来看,显然那个矮些的家伙是他们的头,那个高些的家伙说话也有些分量的。 那矮个的家伙听了那人的话,眉头不由皱了皱。看了看安平跟沈梦琪,倒是有些烦躁的样子,冲身边那高个的说道。“不是说门中就她一个女子吗,怎么竟然有两个?” 安平一惊,果然是来抓 26、被绑(上)(修) ... 她或者沈梦琪的,心中不由一紧,她身边的梦琪显然也是身子一僵。 “这??????得到的消息是只有一个没错,莫非他们其中有一个是婢女。”高个的犹豫了一下说道。 安平不由吐血,她平日里穿的估计连沈梦琪身边的那个婢女澄心还不如,今儿这一身是前些天谢铭实在看不过去了给她新置办的,她也不过这两天才开始穿,她怎么就那么倒霉呢? 那矮个子听了又看了看安平跟梦琪两人几眼,显然是想从二人的穿着上辨出个主仆来,不过显然还是失败了。 安平觉得那人看他们的目光,就像是看货物一般,一颗心不由提了起来。 “头,要不,还是问问她们?”安平旁边立着的那个黑衣人试探着开口道。 那高个子一巴掌拍他头上,“你觉得这个时候她俩会说实话吗?再说,他们两个叫起来,把人都引来了,咱们一个也别想跑出去。” 安平身边的黑衣人喏喏地不再开口。 安平只见那个高个子跟那个矮个子嘀咕了几句,那矮个子看了看天色,点了点头。看来这伙人是要带着他们跑路了。安平心中不由祈祷:师父啊,您快点出现吧,再不出现,您就见不着安娘了。 “把他们两个扛起来,赶快先离开这里。”那矮个子吩咐道。 那人话刚说完,安平就觉得身子悬空,然后就被人跟抗死狗似的抗到了肩上。安平不由挣扎起来,这个姿势,还真是难受,头朝下,肚子卡在黑衣人的肩膀上,咯得难受死了,安平只觉得早上吃的东西都要吐出来了,不由死死挣扎起来。而沈梦琪那边自然比她好不到哪里去。 “不准再叫,小心我把你们从崖上扔下去。” 那高个子受不了了,开口威胁道。安平立马不敢再动了,她不知道这波人的目的,不敢保证他们会不会真的伤了或者杀了他们,还是听话的好。 谁知几人刚出了小院,脚步顿时停下。安平扭头倒着看过去,见是谢铭他们,心中不由一阵兴奋,跟着“呜呜”的想引起谢铭的注意。 “给我住口!”扛着安平的黑衣人狠狠开口,说着一巴掌派到安平身上,安平再不敢出声了。 “不知几位壮士跑到我落霞门中抓我小徒是什么意思?”谢铭冷冷开口。此时谢铭的表情,冰冷异常,话虽然还算客气,但是语气中透着狠戾和杀气。安平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谢铭,此时的谢铭,让安平都觉得有些毛骨悚然, 矮个的那人看到对面人的阵势,知道今天定然是不容易出去了。落霞门在江湖上的名气,他们也不 26、被绑(上)(修) ... 是不知道。不过他们自认也是江湖上一等一的杀手,想着大不了干一架,也想知道落霞门的名声是不是真的。“哼。大家都说落霞门中弟子个个都是武艺高强之人,我们只怕是要会会了。”说着除了扛着安平跟沈梦琪的两人外,其他八人都拿出了刀剑来。 一听这话,落霞门中众弟子也摩拳擦掌起来,谢铭制止了众人,冷笑道,“落霞门可不是你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把我门中两个弟子放了,我放你们出去。” 那矮个子也知对方人多,他们人少,动起手来,吃亏的定是他们。况且一看就知道落霞门弟子个个都是练家子,遂拱手道,“我们无意冒犯贵派弟子,只是有人出钱我们办事,这也是江湖规矩。这两个人,贵派只要告诉我们哪个是沈梦琪,另一个贵派弟子,我们定然毫发无伤的归还。”说着一挥手,安平就被放了下来。安平还没刚站好,就感觉一把明晃晃的刀驾到了脖子上,让她不由想起来到这里之前,在银行被歹徒当做人质的场景,心中的恐惧感骤然升起,不由微微发颤。 谢铭在对面,看到安平苍白的面庞和微颤的身躯,心中不由心疼万分。再看向梦琪,一张小脸也是吓得不轻,脸上还有泪痕。如果这两个丫头出了什么事,他怎么还有脸活下去。 远志现在懊恼不已,他真应该在查到那两个家伙的时候就给杀了,干什么非要查他们来落霞门的目的。这下好了,安娘跟沈姑娘都给抓了。远志一双眼睛狠狠瞪向那两个带头的,恨不得将两人生吞活剥。 此时的玉竹心里也不好受,谢铭安排让他照顾安娘,就是怕安娘出了意外。可是安娘什么时候离开的望月居他竟然都不知道。刚刚那人说只要抓沈梦琪时,他竟然有将沈梦琪交出去换回安娘的冲动。看着安娘憔悴的脸和发颤的身躯,他真想将那几人碎尸万段。 齐浩方紧紧拉住身旁的木珉,就怕他冲动下做出什么事来。看着安娘的样子,他也很心疼,又看了眼沈梦琪,心中不由一叹,今天这事处理不好,伤了任何一个,都将是表舅一生的遗憾。 木珉是半路上遇到了赶回来的延圭才知道安平早就去了小院,心急火燎的赶回来时,看到的就是眼前这个阵仗了。那帮人手上的两人,哪一个他都不能失去,安娘的眼圈红红的,应是哭过了,梦琪的一张笑脸上,也是还有泪痕。他现在恨不得马上冲出去,可是他知道他不能,他现在任何一个冲动可能害得两个人都没命。他现在不由后悔自己没用,竟然这么大意,将两个丫头单独留在了小院中。 此时人群里面,还有一个稍显冷清的身影立在一旁。他就是燕平远。其实燕平远 26、被绑(上)(修) ... 比谢铭他们到的还要早,他在发现那两个功夫不错的侍从的时候就留了心,跟了两人一路,可是当他赶到时候终是晚了一步。他明白现在强取只会伤了安平跟沈梦琪,所以只能等待时机。 安平说服自己强压下心中的恐惧,抬头看向对面,谢铭、远志、玉竹、四师兄、六师兄、大师兄、三师兄、大师伯、五师兄甚至燕平远都在,人人脸上都是一派焦急,安平竟觉得有些安心。 安平看向谢铭,看见他紧张的面孔担心的神色,心中暖暖的,不由冲谢铭眨了眨眼睛。她想告诉谢铭她没事,让他不要担心。 谢铭看到安平冲他眨眼睛,心头一窒,安娘竟然这个时候还在安慰他。 沈梦琪看到木珉,心中也是一喜。她知道她的珉哥哥会救她的,一定会来救她的,一双眼睛紧紧盯着木珉。 “哼,你当这里是买菜吗,由得你在这里讨价还价?”沈穆青愤然开口。 “我劝贵派还是告知在下的好,这样也免伤了和气。否则刀剑无眼,到时候伤了这两个娇滴滴的姑娘,那可就不美了。”那矮子缓缓开口,他现在知道落霞门的人有多紧张这两个人了,倒也稍稍长了些胆色,言语间不由有些放肆。 他身后的黑衣人依言将刀又向两人的脖子上靠了靠,安平只觉得脖子上一阵刺痛,想是破了皮,所以也不敢再乱动,整个身子愈发僵硬。 “姑娘!” 安平扭头一看,竟是澄心,许是看到沈梦琪被割伤了脖子,不忍之下叫了出来,还有隐隐的哭声。澄心这丫头到真是个忠心护主的,安平不由心想。 “小丫头,你告诉我们哪个是你主子,她也少受点苦不是?”那矮个子看澄心哭成那样,心情大好,想着不妨哄这个丫头开口。 澄心看了看沈梦琪,又看了看安娘,张了张口,似乎想开口。 “澄心,住口。”木珉的声音冷冷传来。 澄心此时一惊,再次嘤嘤哭了起来。 “我来说。”木珉似下定了决心。 此时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木珉身上,燕平远的眼光甚至有些意味深长。 “珉儿,不可。”沈穆青开口。 “阿珉??????”沈沐风也不由开口。 谢铭知道,或许此时做出选择才是正确之举,所以也没有阻止木珉。远志跟玉竹则悄悄往侧旁站了站。 “那好,赶快说。你们最好不要耍花招,否则剩下那个你们就等着收尸吧。”那个矮个子狠狠开口。 安平不知怎么回事,竟然有些紧张的看向木珉,对于木珉的答案,她有些害怕,甚 26、被绑(上)(修) ... 至还有些期待,她不知道此时木珉是会选择她还是沈梦琪。 可是,当木珉那双有些歉意的眼睛转向她的时候,安平整颗心都凉了。 “右边,你右边的这个,她是沈梦琪。”木珉闭着眼睛,痛苦地开口。 安平平静的的听完了木珉的选择,眼泪不由溢出眼眶,她早该猜到的不是吗,竟然到了这个时候了还留有幻想。 众人听到这个答案不由都顿了一下,远志跟玉竹更是一副不可思议的眼光看向木珉。 那个矮个子有些狐疑,“你们可不要耍花样?” “珉儿说的没错,你右边那个就是沈梦琪。”沈穆青大声开口。 那矮个子的看见这次开口的是沈穆青,知道是落霞门下任掌门,倒是有些信了。转头看了看那个高个子,看同伴也点了点头,心下大定。 此时的安平反而很平静,这个结果,是应该预想到的。她只是又看了一眼木珉,却不想木珉却不敢再将眼睛转向她。她看向谢铭,谢铭的眼中满是担忧,甚至有些歉意。安平不由一叹,师父,你并不亏欠我,这也不是你的错,你不用感到歉意。 “落霞门继任掌门的话,我们还是信得。还请众位送我们出得落霞门,倒时定然将贵派弟子送还。” “你??????” “给我住口。” 沈沐风刚想开口,沈穆青就制止了他。 “好。我答应。” 作者有话要说:这就是JJ在抽风吗~~~~~ 老天保佑,这次可以成功~~~ 同上一章同样,改成八个黑衣人~~~ 27 27、被绑(下) ... “全部让开。”沈穆青看向众弟子,语气严肃。 众人互相看了看,都有些犹豫不定,不过最后还是让出了一条路来。 谢铭冲远志跟玉竹使了个眼色,遥遥的冲齐浩方摇了摇头。远志跟玉竹悄悄的移到人群的最后,齐浩方也知道,这个时候只能见机行事了,遂向谢铭点了点头。 那矮个子看了看让出的路来,跟他的同伴互相打了个眼色,犹豫了一下,吩咐道:“我们走。” 拱手向沈穆青道:“后会无期。” 说着打头走出小院,抽出刀剑来警惕的看着四周的人。安平知觉只觉得自己被人推着往前走了几步,可是安平如今尚没有从刚才的打击中回过神来,只是机械的由着黑衣人往前推着走。可是刚刚站了那么久,再加被挟持着不能动弹,双腿不由有些发麻,所以黑衣人往前推的时候,步子不由有些踉跄。 “别给我耍花招,给我老实点。”狠狠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安平这才晃过神来,发现他们正朝外缓慢移去,她身边除了挟持着她的黑衣人外,左右还有两个拿着刀虎视眈眈的看向周围的人。他们身后是同样阵势的沈梦琪。那个高个子的留在最后垫背。 这样的阵势,如果没有那把尚且架在脖子上的到,安平可能会觉得此时的样子很有气势。可惜,她现在是被人挟持着,身边全是小心翼翼的黑衣人,一个个剑拔弩张,警惕的防卫着周围的人。这样的防护,只怕谢铭他们很难把他们给救出去。 不由惨然一笑,平日里严肃威严的师伯,到了这个时候也不过是个普通人罢了。而木珉,她现在应该对他彻底死心了。 此时他们已经出了人群围住的那一段,这帮黑衣人似乎也松了一口气的样子,安平明显感到抓着自己胳膊的力道轻了许多。 正在此时,从人群后面窜出两个人来,向他们袭来。安平只感觉一双手向自己探来,不想身后的黑衣人动作却很敏捷,生生避开了,带着安平拼命的往后退。安平此时只听见刀剑相碰和打斗的声音。 “把人交给我。” 安平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声音,还没等脖子上的一把大刀放下,另一把就架在了脖子上。只感觉那个人拖着自己不断后退,因为速度太快,她根本就跟不上,到后来,基本上是被人硬提过去的。 “都给我住手,否则我把这两个丫头扔下去。”挟持着她的那人大声开口。 安平此时才发现,她已经被那个矮个的挟持站在了落泉崖的崖边了,再往后退就是深渊。而此时,她就被那个矮个子抓着一个胳膊,半个身子都探出悬崖,安平有些恐高,双腿有些发颤,更加不敢往下看。安平抬头看向旁边,发 27、被绑(下) ... 现沈梦琪也没比她好到哪里去,抓着她的是那个高个些的人。 再往对面看,远志跟玉竹提着剑不敢再往前走,显然刚刚冲出来的两人就是他们。周围四散着一、三、四、五、六几位师兄,却独不见燕平远。那八个黑衣人有两个受了伤,想来是被师兄们伤的。想着要不是顾着他们两个,这帮人定是逃不了的。想来,师父是故意让远志跟玉竹趁他们刚走出人群时松懈的那个当口攻过来,佯装是要抢人,然后再让师兄们趁乱攻过来。再加上小院就建在落泉崖边上,让这伙人逃无可逃。只可惜,那矮个子看出了师父的心思,才在打斗中从手下手中接过了她,否则,倒是说不准她已经被救了。 “沈穆青,你不守信用,你枉为一派掌门。”矮个子叫嚣起来。 “你掳我弟子,闯我落霞门,这个时候你竟然还敢跟我们讲信用。”谢铭愤愤开口。 “识时务的,就把两人给放了,否则,你们别想走出落霞门。”沈穆青接着说。 “呵。我们哥几个今天闯进来,就没想过活着出去,有沈家小姐跟你们落霞门弟子作伴,倒也不亏。”说完拿刀在安平脖子上划了划,安平只觉得脖子上凉凉的,不由缩了缩脖子。“只是可惜了这沈家小姐,不过刚刚及笄的年龄,又是陆将军的外孙女,忠良之后,如此花一样的年龄就这么没了,岂不是可惜。” “大哥说的是。这个弟子看起来生的还不错,就这么摔死在崖下可是不美,可惜,你看你师父一点都不心疼你,非要把你往死路上逼。”那个高个子接着矮个子的话茬接着说,说完还将沈梦琪口中塞得布拿了下来。 “叫啊,快叫,叫你师父来救你啊,哈哈哈??????”那高个子在边上笑道。 这边安平也觉口中一松,她口中的布也被拿了下来,终于可以好好的喘口气了。 “落霞门不是人称武林正派的吗,怎么忠良之后的性命你们却置之不理了?”那个矮个的也不由开口挑衅。 “开口叫啊,快啊。”安平只觉手臂上钻心的疼,那矮个子为了让她开口,竟然拧她的手臂,这个力道,想来手臂上定是一篇青紫。 “啊——”安平疼得不由交出声来。 “珉哥哥——”沈梦琪那边哭着喊着木珉的名字。 谢铭此时心如刀绞,这两个孩子他都不能失去,放他们走或者现在杀过去,都是必会伤及他们。焦躁、愤怒充斥在谢铭的眼中,恨不得立时将那两人杀了。 此时其他人也都不好过,尤其是安平的那声惨叫,让齐浩方的心都揪了起来,他真 27、被绑(下) ... 恨自己刚才为什么不出手再快一些,为什么自己学艺不精。 远志跟玉竹的眼中都要蹦出火来,恨恨地盯着那笑着的几人。 正在此时,忽见悬崖一边窜出一个黑影来,冲向已经半截身子在悬崖外的安平。木珉反应的很快,马上飞身冲向另一边的沈梦琪处。当其余几个黑衣人有所觉时,远志他们几人已经冲上前去缠住他们。 那个黑影正是刚刚一直没有出现的燕平远。只见他行至那矮子身旁,掌风向那矮个子的面门袭去,那矮个子身子往旁边一错,安平的身子跟他之间就有了空隙,刀锋也离了安平的脖子。燕平远趁着这个间隙,右手抓住了安平的胳膊,让安平另半边身子不再悬空,左手则劈向矮个子抓着安平的手臂。此时矮个子尚没有站稳,来不及将刀锋转向燕平远就已经被燕平远分开了他抓着安平的手。这个过程不过发生在数秒间,安平尚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来到了燕平远的身边。 燕平远看安平没受什么伤,眉间不由一松,又看到她被反捆在背的双手,不由又皱了皱眉。长剑拔出轻轻一挥,捆着安平双手的绳子就被解开了。 活动了一下被困的发麻的双手,安平才终于意识到燕平远救了她。刚想开口道谢,就感觉到一股寒气,一个推力,安平就被推倒了一旁,一双手稳稳拖住了他,安平扭头,不想正是玉竹。 燕平远一剑挡开那矮个子劈过来的刀锋,回头往另一边看去,发现木珉那边并不乐观。 “这边交给你了。”说完不等玉竹点头木珉已闪身向奔向木珉那边。 木珉的武功不及燕平远,自然不是那高个子的对手。所以两人缠斗了半天也没有将沈梦琪救出。 木珉在侧边同高个子缠斗,却并不敢逼的太紧,因为此时沈梦琪已经半个身子掉在崖外了,他就怕自己逼紧了,梦琪会掉下崖去。燕平远此时从另一面攻来,本来加上燕平远,高个子定然是不敌的。却不想此时一个黑衣人冲了上来,直逼木珉面门而来,木珉侧身欲躲,却正好给了那高个的喘息机会。那高个子一刀劈向燕平远,燕平远身子一闪就避了过去。那高个子此时却有些力乏了,更何况,他手上还有一个累赘。想了想,反正这个也不是沈梦琪,与其放在身边,还不如杀了。 遂在燕平远再一击就要到面前时,他突然松了抓着梦琪的左手。 此时所有人都是一惊,木珉目眦欲裂的看向崖旁,奈何黑衣人缠在他身旁,他却□不得。不由大吼一声砍向旁边的黑衣人,发了疯一般向崖边冲。 此时却见一个黑影也跟着跳了下去,安平不由惊呆了双目,那个黑影不是别人,正是燕平远。 27、被绑(下) ... 而同黑衣人缠斗的沈沐风,见到这一幕,如疯了一般向崖边冲去。沈穆青也呆愣了几秒,但见儿子如此,却顾不得其他,一边跟儿子身边的黑衣人缠斗起来,一边防止他也往下跳,不由也渐渐有些力不从心,好在还有几个弟子在旁。 谢铭远远瞧见那一幕,只觉得心神俱碎,痛不欲生。 而此时玉竹却有些招架不住了,这个矮个子是这伙人当中武功最高的一个,更何况他还要护着身后的安平。 好在此时齐浩方摆脱了一个黑衣人,赶过来帮玉竹分了些压力,但他们两人扔稍显吃力,毕竟,齐浩方的武功并不高。 安平此时觉得自己就是个累赘,立在那里,却一点忙都帮不上。但是她也知道,她乖乖立在一边,不添乱就是最好的帮忙了。 那矮个子仍是想将安平给抓回去,所以攻击点都在安平这边。随着时间推移,那矮个子也知道,时间拖得越久越对他们不力,而且此时,那些黑衣人已经渐渐有些力竭了,他必须争取时间,抓个人质在手。 因此他狠狠向玉竹跟齐浩方所在方向击去,玉竹跟齐浩方勉力相迎,不想那矮个的突然转身,伸手一拉,安平一惊,不想又落入了那矮个的手中。玉竹跟齐浩方也都暗叹一声不好,却来不及回身阻止。 安平在那人手中,他两人都不敢迫得太紧,怕他跟刚才那个高个的一样,不管不顾将安平扔下悬崖,但是又怕那人伤了安平。 就这样他们上前一步,那人挟着安平退后一步。 齐浩方不由看向那个矮个子的右腿,尽管他极力掩饰,可是那右腿明显已经伤了,许是跟燕平远打斗的时候伤的。眼睛微微一眯,转头跟玉竹打了个眼色,玉竹看了一眼那人的腿,微微点了点头。 遂两人同时使力,向那人的右侧下盘攻去。那矮个子没想到两人会如此攻来,赶紧往后躲,却不知身后已经退无可退。齐浩方瞅着时机,再次进攻,那矮个子躲之不及,再次后退,身子却已悬空,向崖下栽去。 最后时刻他只有一个想法,就算死也要拉个垫背的。遂死死抓住安平,将她也脱下崖来。 玉竹早有准备,死死抓住安平,但是他一个人却要承受两个人的重量,着实也有些吃力。 于是他们这边的情况就变成了玉竹抓着安平的手臂,而那个矮个子的则紧紧抱住安平的双腿,任安平如何踢他,却都摆脱不了。 玉竹显然也没有想到这个人这么难摆脱,只有死死抓住安平。 而此时坐在轮椅上的谢铭,心却悬在了嗓子眼。这么多年来,他第一次悔恨自己为什么不能站起来,失了梦琪,难道又要让他再失了安娘? 齐 27、被绑(下) ... 浩方想过去帮玉竹,哪知那个高个的看见矮个的摔下去,不顾木珉,提了刀就冲了过来。 “安娘,你还好吧,再坚持会就没事了。”玉竹看向安平憔悴的脸色,不由安慰道。 “玉竹,我没事,我能坚持的。”安平回答道。 但是被玉竹紧握的手腕还是钻心的疼,不由皱紧了眉头,却是更加了几分力道去踢抓着她的那人。 玉竹看安平还在死命踢那个人,怕她挣脱出他的手,急忙制止她。 “哈哈哈,我死也能拉上沈家小姐,也算不屈。哈哈哈??????”下面那人抓着安平笑道。 “你??????”安平给气得说不出话来。 “小子,别费力气了。哈哈哈。” 玉竹刚要骂他,却见那人竟然最后使力射过一柄匕首来,他若是躲闪,安平他就抓不住了,若是不躲,那柄匕首的方向,确是他抓着安平的那双手。可是没有时间让玉竹进行选择,刀子就扎入了玉竹的手上,玉竹再无力抓紧安平,就这样,玉竹眼睁睁看着安平与那人一同坠入崖下。 “不——” “哈哈哈??????” 山间之回荡着玉竹的嘶喊和那矮个子的笑声。 而此时的谢铭,也仿佛被推入了绝境般,面如土色,竟比初听满娘的噩耗还要灰败。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我不得不说,落崖狗血了些。可是我必须要让燕平远可以跟沈梦琪独自相处一下,让燕平远确认沈梦琪是不是他要找的人。可是他们的身份哪有可能单独相处,所以我也就狗血的让他们干脆跳崖了。请大家见谅啊。~~~~~ 昨天晋江的抽风大家真是都领教过了,这一章本应是昨天的,可是我昨天一直努力试图更新,直到朋友那边被晋江抽的字数都成0了,我这边晋江干脆告诉我这个文章被删或者我不是作者,我才放弃。我昨天折腾到11点多。╮(╯▽╰)╭,外面下雪,屋里晋江抽风,昨天还真是销魂的一天。另外,这是补昨天的,今天晚上应该还有一更,当然,前提是晋江让我更新。 今天情人节,在这里祝大家情人节快乐!有情人的终成眷属,没情人的咱们一起过单身情人节!节日快乐!!! 28 28、“是我扔的” ... 安平缓缓转醒,只觉得整个右胳膊火辣辣的疼,试图动一动右臂,牵连的地方却都剧痛无比。想挣扎着动一动,腿上却是一痛,遂不敢再乱动。扭头看了看胳膊,才发现右胳膊血肉模糊的,煞是吓人。不由苦笑,若不是在摔下来时靠着右手去抓长在崖壁上的蔓草缓冲下降的速度,只怕自己现在就不是趴在树丫上了。 是呀,她现在正是被挂在了一棵斜长出来的枝桠上。不过此时她离崖底已经很近了,因为从她趴的位置就可以清楚的看到崖底。却不知那个矮个子的贼人是生是死,因为那矮个子的甩出匕首的原因,玉竹脱手的瞬间,她就摆脱了那个矮个子。没想到穿越了一次,这一次老天爷竟然还不收她,她到真是命大。 虽然她自我感觉除了右臂和左腿之位,其他地方伤的并不重。但是从下面摔下来,浑身上下还是很疼的。再加上她现在挂在树上,不说她现在伤着,就是没伤凭借她的本事也是很难安全着陆的,倒不如就这样趴在树上的好。 想来此时谢铭定然着急得不行,不过,相信谢铭一定会派人来救她的。 ********* 安平所料不错,此时的落霞门中,气氛异常压抑。剩下的那些黑衣人跟那个高个子除了死了的两个黑衣人外,其他的已经给抓了住了,门中人现在恨不得将他们生吞活剥。只是他们也明白,现在首要的任务是老崖下去寻人。再说这帮人应是被别人买凶的江湖杀手,恐是问不出什么的。 而此时落霞门的前厅里,聚集了谢铭、沈穆青、齐浩方、沈沐风、玉竹等人,甚至很久不出关的掌门也在座。众人脸上都是一份哀戚之色。 落霞门掌门听弟子将事情经过说完之后,犹豫了片刻,开口道。“落泉崖下你们虽没有下去过,但是并不是太险要,想是两个丫头应该有生还的机会的。再者,你们说那燕公子随着梦琪也跳了崖,凭着燕公子的武艺,梦琪那边想来是没有生命危险的。只是小八那边,恐是??????”掌门说到这里,看谢铭愈加灰败的脸色,不由住了口。 “公子,都是玉竹的错,玉竹护主不力,公子责罚玉竹吧。”玉竹原本听到掌门说地势没有那么险要的时候,心中稍稍有了些喜色,再听到后面,心中不由一痛,直挺挺的跪倒了谢铭面前。 谢铭挥了挥手,让他起来。 玉竹却有些倔强,跪着不肯起身。 谢铭看到玉竹包扎着的手,心下也知道不应迁怒于他,终于开口道。“起来吧,这也不是你的错。现在当务之急是去找寻他们下落。” 28、“是我扔的” ... 齐浩方此时赶紧开口。“师叔说的是,此时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当务之急是找到安娘跟沈姑娘,而且,安娘福大命大,自然会没事的。”齐浩方也是自责的,他们当时两个人在旁边,竟然都没能护得了安娘。但是他清楚,现在还是赶紧下崖找人的要紧。木珉、远志跟几个师兄虽然已经带人在搜寻,可是他总是不放心的。 玉竹狠狠握拳,手上的绷带都渗出血来。“公子,你也让玉竹去寻人吧。” “师叔,我也要去。”沈沐风也站了出来。 谢铭看了看他手上的手臂,没有说话。沈沐风又看向他爹,一双眼睛满是恳求。沈穆青叹了口气,他又哪里不知道儿子的心思。梦琪落崖,他心中自责不已,可是他却不能再让儿子也往下跳。 “师弟,让他们都去吧,虽然他们几个都有伤在身,可是呆在这里又哪里放得下心。” 谢铭考量了一下,崖下甚大,还是多让些人手去找的好,也点了点头。 “谢师叔。” “谢公子。” 没等谢铭再说什么,沈沐风、齐浩方跟玉竹已经没了身影。 掌门看向疲惫不堪的谢铭,也是心疼不已。 “铭儿,你也要顾念着些身子。人救回来,你却倒下了,倒时谁来照顾他们?” 谢铭却也明白,再看向掌门,看到掌门那么大年纪了还要提自己操心,不由有些不忍。“师父说的是,徒儿谨遵师父教诲。” 掌门听了谢铭的话点点头,转头看向沈穆青,“穆青,多照看着你师弟一些。这两个丫头福大命大,定然不会有事的。”掌门缓缓拍了拍谢铭的肩头,谢铭点了点头。 ***** 安平被挂在树上,又渴又饿,眼见着太阳已经偏西,心中却有些急躁了。天黑之后,师兄们更不容易找她了。 正在此时,却隐隐听到有人的声音传来,安平不由一喜,却不敢回应,她担心是那个矮个子的贼人。 不想声音越来越近,听着竟然还有几分耳熟,仔细分辨,竟是燕平远的声音。安平开心不已,沈梦琪跟燕平远落崖时她还吓得不清,此时想来二人应该都无事了,不由放下了心。遂开始呼喊燕平远求救。 燕平远听到声音,倒是很快赶了过来。 “上面的可是顾姑娘?”燕平远走近,看到一个绿衫女子挂在树上,心中不由一喜。 “燕公子,是我。我在上面呢。”安娘不由开口呼救。 “顾姑娘先不要着急,燕某这就上去救你。” 说着放下手中的东西飞身上树,但是却不敢全立在树上,怕经不住两人的重量。 燕平远小心的将安平扶到身边,抱着她落入崖底。整个过 28、“是我扔的” ... 程,燕平远都是小心翼翼的,他知道安平定然受了伤,所以动作都很轻缓。尽管如此,还是牵动了安平的右臂,安平疼得不由“咝”地吸了一口冷气。 “怎么了?”燕平远显然听到安平的声音,不由有些担心。 “没事,就是碰到了胳膊。”安平缓缓开口。 燕平远将安平放到旁边的石头上,看到安平右臂的袖子划了好几个口子,整个右手跟右臂露出的部分血肉模糊的有些吓人。不由皱了皱眉。 “还有哪里受伤了?”说着不由打量了一下安平,发现右脚上还在往外渗血。面色一沉,说话的声音不由冷了几分。 安平不明所以,以为这家伙生她气了,也不敢说话。 安平哪里知道,这燕平远是生气她一个小丫头竟然受了那么重的伤,却不是在气她。 燕平远背着安平走到一条小溪边就将她放下了,扔给她一个小瓶。“这是金疮药,你用水洗干净伤口自己上药吧。想着你是谢前辈的徒弟,应是会的吧。” 安平没想到停在这里竟是这个意思,拿起小瓶忙点了点头。虽然她自己也有药,但看他的脸色,还是不敢招惹他的。再看过去,燕平远已经背过身去走得有些远了。 安平不由笑了,心道这人还真是君子。古代男女大防,燕平远是不能轻易给她上药的。 安平先掀起左脚的裤腿,虽然看着样子比较吓人,血还在流,但是安平活动了一下左脚,好在并没有伤到筋骨。费劲的用一只手湿了湿帕子,小心的将伤口擦干净,打开燕平远给的伤药,小心地洒在伤口上,却是一阵钻心的疼。安平额头上渗出许多汗珠。费劲的撕下一块裙角来,就着受伤的右手小心的包扎,倒是颇费了一番功夫。左腿还好,只是这右臂更是费劲,她好不容易上好药,包扎确是有些费力了。费了半天的劲,也没有包好,倒是急出了一身的汗来。不想此时一双手扯过她手上的布条,三两下甚是熟练的就给她包扎好了,倒是不松也不紧的。 安平此时有些脸红,抬头看了眼燕平远,虽然表情仍然有些冰冷,但是脸颊上倒是有些可疑的红云,安平心中暗暗发笑,到将刚刚对他的一份畏惧抛到一边。 “燕公子是怎么找到这里的?”安平问道。 “我本是想打些野物的,不想却看到了挟持你的那个人,所以我就猜或许还有人在附近,就四处找了找,没想到竟然找到了你。”燕平远缓缓接口。 安平听到燕平远发现了那个矮个的,不由有些紧张,“那个人呢?” “杀了。”燕平远缓缓吐出这两个字来,神情却异常平静,似乎这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不多对于燕平远来说, 28、“是我扔的” ... 这确实不是什么大事。碰上贼人,杀了那是在自然不过的。 “杀了?”安平不由吃惊。 “那人落下来受的伤比你重,留在那里也是死路一条。况且这种杀手都是不要命的,从他们口中也问不出什么东西来,还不如杀了。” 安平想想也是,刚想点头,谁知燕平远的下一句却让她不由发冷。 “早知道他害你受这么重的伤,就不该这么一剑解决了他。” 安平不由心道,这家伙好像远不如他外表那般好想与,不由替那个矮个的庆幸他已经死了。虽然有些好奇他会拿那人怎么办,但想来不会是什么好办法,就没有再问。 “你怎么会掉落下来?”燕平远问道。他明明已经把她就出来了,怎么再见竟然落到了崖下。 安平就将他跟沈梦琪落崖后的情况都跟他说了,燕平远听完就沉默了。 “不知道还有没有人落下来?”安平问道。 “约莫是没有了。”燕平远回答的十分肯定。 “对了,沈姑娘没事吧?”安平此时才想到沈梦琪是跟他一同落下来的。 “没事。她的腿受伤了,我把她安置在那边的山洞里了。”燕平远平平开口,语气没有一点波澜, “哦。”安平点点头,看他说得那么平淡,倒也不好再问什么。 “走吧,再不走天就黑了。”燕平远起身道。 安平乖乖点头。 只是她一站起来,左腿就一阵钻心地疼,燕平远背过身去,提起放在一旁的山鸡野兔,微微弯了弯身子,示意安平上去。 安平倒也不扭捏,爬到燕平远的背上。 他们走了没多久,燕平远突然间停了下来。 “到了吗?”安平见燕平远停下来,不由开口询问。 “到了。不过有些不对劲,你先下来。”燕平远开口。他似乎闻到了一股血腥气,想到了沈梦琪,不由微微皱眉。虽然他已经确定了沈梦琪不是他要找的人,但是也不能让她早了意外。 安平听燕平远的语气有些不对劲,乖乖下来立在一边。 “你在这边等着,无论听见什么都不准过去。”燕平远吩咐道。 安平点点头,知道燕平远如此说,应该不是小事,遂点了点头。 安平看着燕平远走过去,心下不由有些紧张,不过也有些担心,燕平远这么紧张,别是沈姑娘出了什么事吧。想来燕平远倒是这的关心沈姑娘的,要不怎么会毫不犹豫的纵身跳下。不过可惜的是,那沈梦琪眼中显然只有木珉,燕平远终是要伤心的。想到这里又不由想到木珉,心中不由又是一阵黯然。 此时在山洞那边正砍杀狼的燕平远如果知道安平所想,估计会吐血。 28、“是我扔的” ... 忽然听见一阵嚎叫,安平不由心惊,听着竟像狼的叫声。又过了一阵,那嚎叫渐渐变小,后来又是一声嚎叫,然后安平就听不到声音了。 安平心中焦躁,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怎的没了声响。又过了一阵,安平突然感觉有人过来了,不由警惕起来。 “谁?” “别担心,是我。” 安平听到时燕平远,不由松了口气。 “怎么回事?我刚刚听到有狼。” 燕平远面色有些不太好看,想他自诩也是见过些世面的,刚才的景象还是让他震惊不已,一个十多岁的女孩,竟然会将那种东西放在身边,她到底是用来防身还是用来害人的。虽然他不得不承认,那东西确实帮了她,可是,却仍让他心里不痛快。好在这沈梦琪不是他要找的那人,否则他想到要娶她就浑身不自在。想到这里,却不想跟安平多说,只得答道。“是有狼,你过去就知道了。” “哦。那,你没事吧。”安平不由上下打量了燕平远一番。 “没事,走吧。”燕平远背起安平,虽然他嘴上没说什么,听了安平的关心,脸色却转好了些。 燕平远背着安平走到山洞附近,安平就闻到一股血腥味,低头一看,竟是两只已经死掉的狼。安平示意燕平远放她下来,仔细一看,除了狼之外,竟然还有死蛇。不过那蛇大部分倒不像是被砍死的,倒像是被什么东西咬死的。再仔细看看那狼,除了剑伤之外,竟然很多狼身上还有伤口。那种伤口安平是熟悉的,那是被蛇咬过的痕迹。而这些死蛇安平也是识的的,正是当日他在后山寻忘忧草时遇上的那种青蛇。心中不由闪现出一个念头来,但是却不敢说出口。 安平看向燕平远,“这是怎么回事?” 燕平远看了看山洞那里,指了指散在死蛇堆里的那个竹筒说,“那竹筒中装的想是雌蛇气味提炼出的东西,所以引来了雄蛇同狼群打斗。” 安平心下打鼓,还是问出口。“这竹筒是谁扔的?” 不等燕平远回答,只听沈梦琪的声音传来。“是我扔的。” 作者有话要说:真不知道晋江何时才能好,刚刚看到留言栏那边,我竟然恢复了两遍,这风抽的可真是销魂那~~~ 29 29、崖下一晚 ... 安平抬起头来,看到沈梦琪拄着一根比较粗的树枝站在洞口,一双眼睛十分平静,就跟这是一件极度稀松平常的事情一样。她显然是听到有人过来走出来的,额头都是汗珠,想来出来的十分艰难。她的左腿上用一根木棍绑着,想是伤的不轻。衣服上有些刮痕,不过总的来讲,比她现在的仪容好多了。 “你的腿骨断了,怎还能出来?”燕平远的语气有些重,走上前去,扶着她进了山洞中。 安平也捡起旁边的一根树枝,支撑着慢慢地走进山洞。山洞中生着一把火,倒是将整个山洞映得十分明亮。燕平远扶着沈梦琪在一块大石旁坐好。虽然他很震惊这个女孩的所为,但是毕竟是一个十四五岁的姑娘家,倒是不忍心不再管她。 扭身看安平已经进来了,眉头皱了皱,不过倒也没有责怪她。 “顾姑娘师从谢前辈,不知可通晓医理?”燕平远开口道。 安平点点头,“略懂皮毛。” “沈姑娘的腿伤我帮她简单处理了一下,还请顾姑娘再给她看看。”燕平远说道。 安平点点头,缓缓走到沈梦琪身边。 “那我去把外面清理一下,否则会招来野兽。”燕平远的声音有些许的不自然。安平刚开始有些奇怪,不过低头看了一眼沈梦琪的腿,倒是明白了。想来沈梦琪的腿是他包扎的,心中不由暗笑,做都做了,这个时候反倒不好意思起来了。 安平轻轻解开包扎的布条,拿开那根木棍,伸出左手碰了一下受伤处,只听沈梦琪“啊”了一声,忙放轻了手中的力道。 安平抬头看向沈梦琪那张疼得有些发白的脸,从衣兜内拿出一个装止疼药的小瓶来,递给她。 “沈姑娘且服下此药,应会减少些疼痛。” 沈梦琪此时倒也不跟她虚礼,倒出丸药来,就着身旁的水吞了下去。 “沈姑娘且再忍一忍。” 沈梦琪点了点头。 安平又给她检查了一番,燕平远说得没错,沈梦琪的左腿骨确实断了,不过已经接好了,想是燕平远帮她接上的。药也上过了,让她检查,纯粹是多次一举。安平没说什么,又原样将沈梦琪的腿包扎了回去。 不过想想她的伤口,还是拿出一个小瓶来,倒出两粒药给她。 “把这个吃了吧。” 沈梦琪什么也没说,接过药就吃了,问都没问这药是治什么的。 “你就不问问这药是干什么的就吃了?”安平眉头微皱道。 沈梦琪抬起头来,看了一眼安平,微微一笑,缓缓开口道。“安娘并没有必要害我。” 安平哑然。 安平走到另一边,倚着石壁缓缓坐下。看了看自己的伤口,想了想 29、崖下一晚 ... ,还是倒出两粒同样的药吞了下去。虽然上了伤药,但是这个时候要是伤口发炎了,也不是闹着玩的。 安平给沈梦琪和她自己服下的是她自制的消炎药,效果肯定比不上现代五花八门的消炎药,不过在这个不会滥用抗生素的时代,倒也足够了。 两人没有再开口,整个山洞静悄悄的,一时间只听到柴火燃烧“噼啪”的声音。安平此时是真的乏了,忙着给小虎准备东西已经让她几乎两天没有合眼,再加上这一天的经历,她觉得自己不止身体疲乏,更加疲乏的是心。所以也不再开口,倚着墙缓缓闭上了眼。 正当安平就要睡着时,忽然听到了沈梦琪唤她的声音,睁开发涩的眼睛,才看到欲言又止的沈梦琪。 安平直起身子,轻拍了拍脸颊,打起精神来。 “不知沈姑娘有什么话要说?” “安娘心中可是在恨我和珉哥哥?”沈梦琪有些试探的开口。 安平没想到她欲言又止之下问出的竟然是这句,心中不由有些不快,睡意倒是没有了。“沈姑娘怎么不再称我为妹妹了?” 安平的讽刺让沈梦琪一时语塞。 “我承认,我喜欢过四师兄。今天早上那一幕,甚至师兄在说出我是你的那一刻,我也承认我恼恨你们。”安平平静开口,说道这里,不由顿了一顿。 “可是现在我并不恨你们。”沈梦琪听到此处不由一惊。 “仔细想来,你在前,我在后,并不是你的错,反倒是我夹在了你们之间;第二,四师兄与你是互相爱慕,在危险关头,他顾及你性命多一些,也是人之常情;第三,我与四师兄已经结束了。所以,我没有恨你们的理由。这点你可以放心。” 沈梦琪听到此处,不由有些呆愣。 “安娘,珉哥哥他??????” “沈姑娘,就算没有这些事情,我跟四师兄也不可能了。我跟他要的东西不同,是不可能走到一起去的。”安平打断沈梦琪的话,接着说道。 对面沈梦琪眼中忽的精光一闪而过,嘴角微不可查的上扬。 “而且,沈姑娘你可以永远放心。我此番说出这番话,我今生都不会再纠缠四师兄。”安平站起来,拿起一旁的树枝,缓缓向外走去。 而沈梦琪听到了安平的最后一句话,脸色忽然变了几变,像是被人看重心事般的尴尬。 安平并不是无知小儿,沈梦琪绕来绕去问她,不过是想让她对木珉彻底死心罢了。安平不由心中冷笑,如果到了今日她宋安平还留恋木珉,那么她真是白活了。 突然间想起什么,安平突 29、崖下一晚 ... 然顿住脚步。 “沈姑娘,安娘还有一事相询,不知沈姑娘可否告知?” 沈梦琪没想到安平会再度开口。“安娘请问,只要是我知道的,定然会知无不言。” “外面的竹筒,你是哪里来的?” 沈梦琪听到此处,嘴角不由轻轻勾起。 “此物是我同珉哥哥无意之间发现的,具体的不方便告知??????” 听到此处,安平此时只觉一颗心彻底沉入池底,再没了什么奢望。 “多谢沈姑娘相告。” 说着,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山洞,只留沈梦琪一人。 ****** 安平走出洞来,才发现洞外狼和蛇的尸首都没了,倒是闻到一股烤肉的香味,原来是燕平远生了一堆火在烤肉。 安平缓缓走过去,坐到他旁边。 “怎么不进去烤?”说着捡起旁边的柴往火堆里添。 “你们不是在说话,我进去不太方便。”燕平远平静的开口。刚才安平跟沈梦琪的谈话他听得一清二楚,虽然没有全明白,倒也猜的差不多了。他说出这句话其实是想告诉安平,他们的谈话,他全听见了。 安平自然会意,却没想到他竟这么坦白。 燕平远烤肉的动作很熟练,看来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了,而且翻烤的时候,还不忘撒上盐。这人连盐居然都随身带着,真不知道他是干什么的。 “你怎么连盐都随身带着?”安平好奇之下还是问出口。 燕平远眼睛都没抬,继续翻烤。 “习惯了。” 安平虽然不明白这人经历过什么,但看得出他并不像多言,遂转移话题。 “你今天下午刚回来时,究竟是怎么回事?” 燕平远听到此处,翻烤猎物的手顿了顿。那副场景,就算他现在想来仍觉得有些震惊:数条蛇不管不顾的跟两条狼搏斗,而且双方都凶狠激烈。虽然不愿说,但也知道下午的事情瞒不过安平的,遂简单的说了当时的景象。 饶是如此,安平也觉得十分心惊了,不由若有所思,许久没有接话。 燕平远以为安平吓到了,抽出一只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怎么吓到了?” 安平回过神来,冲燕平远笑了笑道。 “没有,这倒吓不到我,当年,我差点就被这种蛇咬到?” 燕平远不由皱了皱眉。“怎么可能?这种蛇虽然有巨毒,但其实是怕人的,所以轻易是绝不会攻击人的。你在哪里遇上的?” 安平没有回答他的话,她实在不想回忆那段往事。本以为那是她跟木珉情定的开始,不想却成了一个笑 29、崖下一晚 ... 话。“既然那竹筒可以将雄蛇引来,后来你并没有丢弃那竹筒,怎么没有蛇再来了?” 燕平远明白安平不愿意说,便没有勉强。不过想到那个竹筒,眉头不由又皱了起来。 “那雌蛇气味的提炼物虽然容易引来雄蛇,但是却是容易挥发的。我当时赶到时,那竹筒中的粉末已经挥发的差不多了,所以你没有发现那个竹筒里面什么都没有吗?” 安平点点头,当时确实发现那个竹筒是空的。 “也就是说,那里的粉末只能支持一会,粉末没了,雄蛇就吸引不了了,是不是?”安平问道。 燕平远虽然有些好奇安平怎么会问这些东西,却也没打算隐瞒她,遂点点头。 安平心下明了,怪不得连谢铭都没有发现什么,到真是一番好计策。 燕平远看安平不再说话,也就专心的烤起猎物来,一时间只听得附近的虫鸣。 安平转头看向燕平远烤肉的侧影,忽然又想起燕平远来落霞门的目的来,心中不由苦笑。不过想着他救了自己,倒是不忍心他继续痴心下去,犹豫了许久,慢慢开口道。 “那个,燕公子。” 燕平远扭头看向她,看她吞吞吐吐的样子,还真不像她往日的风格。 “有什么事你就说吧,别这么吞吞吐吐的。”燕平远道。 “呵呵。”安平想了想,开口说。“沈姑娘欢喜我四师兄。” 燕平远点了点头,这个他知道,这么多天,这点他还能看不出来。 安平见燕平远点头,心想这人还真能装,硬着头皮接着说。“那个,沈姑娘跟我四师兄青梅竹马,应该会嫁给我四师兄的。” 燕平远想了想沈梦琪,又想了想木珉,觉得这两人是挺相配的,都是颇有心计的人,遂又点了点头,开口道。“我知道。然后呢?” 安平看燕平远还是一副平静的样子,想了想,终于开口。“那个,不管沈姑娘是不是你未婚妻,燕公子,沈姑娘都不会嫁给你了。” 说完偷偷瞟向燕平远的脸,看他脸色仍然平静,不觉放下心来,不过又有些疑惑: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平静? 安平不由探头过去,仔细看了看他,还是气定神闲的烤着肉,不由有些气馁。“燕公子,你不用憋着了,你要是伤心,就说出来吧。” 燕平远听到刚刚她说沈梦琪不会嫁给他了才明白过来安平的意思,心中不由有些好笑。不过他想着沈梦琪反正也跟他没什么关系了,就忍着没有回应她,谁知这丫头竟然以为他伤心却不愿说出口,不由暗自好笑,嘴角也微微上扬起来。回头看看仍有些纠结安平,将实话告诉了她。 “沈梦琪不是我要找的人。” 29、崖下一晚 ... “啊?”安平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燕平远不由有些好气又有些好笑,撕下一块野鸡腿来塞到她手里。 “我是说,我找错人了,沈梦琪不是我未婚妻子。” 安平这才缓过神来,手中拿着鸡腿也忘了吃。 “你怎么知道的?” “我不是说过,我自有办法知道她是不是。赶紧吃吧,我去给沈姑娘送吃的。”说着就起了身,只留安平一个人在那琢磨,和着她刚才是白替人家着急了一场,又想到全被燕平远看见了,心中不由有些尴尬。 不过鸡腿的香味此时飘来,倒是适时转移了她的注意力。一天了,除了早饭,她什么都没吃,肚子早饿了,吃起鸡腿来也觉得分外的香甜。 燕平远走了几步,想想她完全是一片好心,脚步不由也轻快了几分。 ******* 晚上安平跟沈梦琪睡在山洞里,燕平远睡在外面。虽然安平并不介意,但是想想古代女子名节重要,且燕平远也不会进来的,也就作罢。 虽然四月的天气早就不冷了,可是晚上还是有些凉的。好在火堆一直燃着,再加上山洞里她跟沈梦琪身下都铺着厚厚的干草,倒也不觉得冷。 安平躺在干草上,看着山洞外隐约跳动地火苗,想着燕平远就守在外面,不由觉得十分心安。所以不知不觉间竟也睡去。 沈梦琪解决了一个大麻烦,虽然左腿仍然隐隐发疼,但是心里却很轻松,倒也睡得十分安稳。 只有山洞外的燕平远一夜未眠,想到沈梦琪不是娘要她去寻的女子,心中还是十分喜悦的,可是也意味着他要继续找下去。真不知道这到底是喜还是忧了,想到这里不由叹了口气。又想起安平白日里的所为,不知不觉间嘴角竟微微勾起。 作者有话要说:通告一下:第一卷快结束了。虽然说不准还有几章,不过应该快了。 30 30、获救 ... 山洞外已经十分亮堂了,安平才睁开双眼,眉头却不由一皱。浑身上下都有些酸疼无力,太阳穴处还隐隐发疼。安平不由暗叫不好,用手试了下额头,还真的有些低烧。 艰难起身,看到沈梦琪还没有起身,走过去,看到她的小脸也是红红的,用手探去,也是有些烫。好在昨天服了消炎药,想来不是太严重。遂轻轻将沈梦琪摇醒,倒出两粒丸药递到她手中。沈梦琪虽然还有迷糊,但也知道安平是来给她送药的,遂也没有多说,接过药,吞了下去。安平自己也吃了两颗,心中后悔,为什么没有配制退烧药随身带着。 现在以他们两人的样子,是不可能自己走出去的,只有等着谢铭他们来救了。 这时燕平远进到山洞里来,显然是听到了里面有动静了才进来的。 “你们两个醒了?” 安平看着外面大大的太阳,不由有些脸红,沈梦琪此时也好不到哪里去。 “出来吃早饭吧。”燕平远似是没有看到两人的尴尬,自然地唤两人去吃早饭。 安平点点头,缓缓起身出去。沈梦琪腿上的伤比她重,是由燕平远扶着出去的。 因为没有锅,所以早饭仍然是烤肉,甚至连热水都没得喝,不过溪水却十分甘甜,倒也还可以容忍。 安平懒懒的咬了口肉,因为低烧,着实没什么胃口,形同嚼蜡的机械的吞咽,再看看沈梦琪,似乎跟她一样。不过怎么说都是燕平远忙活了一早上的成果,安平还是逼着自己将口中的东西吃完。 三个人着实没什么话可说,尤其是安平跟沈梦琪,经过昨日,除了照顾她的身体之外,两个人都很有默契的不再交谈。而燕平远本身就不是多话的人,更何况经过了昨天,他不甚喜欢沈梦琪,自然更不愿多话。就这样三个人安安静静的解决着早餐。 安平喝了一口水,忽见燕平远一脸严肃地站了起来,不由有些紧张。沈梦琪更加忐忑,昨天虽然是她所为,但是她毕竟也是一个十几岁的孩子,还是有些后怕的。 燕平远走向前听了一会,回来时脸上神色舒缓了许多。 “没事。想是有人来救我们了,你们且在这里,我去引他们过来。”说完就转身离了他们。 安平不由感激地点点头,沈梦琪也是十分高兴。 在两人的翘首以盼下,悉悉索索的脚步声传来,看来还不止一两个人,心下不由大安。可是安平的满心兴奋却在看到一脸焦急打头进来的那个人时被浇的一丝不剩,只剩一双无喜无悲的眸子,淡淡的扫过那人的眼睛。 “珉哥哥。”沈梦琪带着哽咽的轻柔声音在安平耳边响起,如若不是安平见到了昨日的场景,定然也会认 30、获救 ... 为眼前的女子十分娇弱。可是现在安平,嘴角却只有一丝冷笑。 木珉看到两人,心中不由大喜,可是又看到两人身上的伤,不觉又有些心痛。眼神扫到安平那里,看到她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不由让他满心的愧疚,安平一定恨死了他。再听到沈梦琪声音,看到梦琪梨花带雨的柔弱摸样,不由让他加快了步伐向梦琪移去。 谁知沈梦琪已经抽泣着扑入木珉的怀中,似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木珉一边安慰她,一边不时看向安平。 安平此时没有心思在这里看这两人秀恩爱,恨不得马上离开这里,可是木珉毕竟是她师兄,她不能不打招呼的离开,正在尴尬间,还是燕平远过来她身边,让她能稍微自在了一些。 “已派了人去通知其他人,想来应该马上就到。”燕平远淡淡开口。他自然看到安平的尴尬,虽然这不关他的事,不过他倒是顶不喜欢沈梦琪此时耍的小心计。看到对面一副“感人至深”的场面,饶是他那张冰冷的脸上,嘴角也不由有些抽搐。 安平听到燕平远的话,自然满心欢喜。她实在不想回去的路上还被这两人刺激。另一方面,她也是真心感谢燕平远帮她解了尴尬。很真诚向燕平远道了谢。 燕平远点点头,一双眼睛看向一边。 不知过了多久,沈梦琪终于停了抽泣,一双小脸本就因为发烧有些发红,此时更是红通通的,一副我见犹怜的样子。似是意识到自己刚才的举动有些出格,不好意思的低下头,一言不发。 木珉安抚了梦琪,走到燕平远面前,抱拳一礼,“多谢燕公子相助。燕公子先是救了我与师兄的性命,此次又救了梦琪跟安平,请受木珉一拜。”说着就躬身拜向燕平远。 燕平远侧身躲过,双手扶起木珉,脸上却没有什么喜悦之色。 “木公子多礼了,燕某不敢当此大礼。” 木珉还想再说什么,看燕平远表情淡淡的,也就没有再开口。 转向安娘,却是有些紧张。“安娘伤得可重?” 安平倒是缓缓一笑,对着木珉平静的开口。“谢师兄关心,安娘只是皮外伤,没什么大碍。且安娘已经服了药了,休息几日应该就好了。师兄不用过于担心。” 木珉本来以为安平会骂他、会责问他,至少也会冷嘲热讽一番,没想到安平却如平日一般,仍然唤他师兄,仍然笑言相对。只是他明白,笑颜虽然还是那张笑颜,可是却缺少了一些东西,一些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再得到的东西。忽然间觉得安平的笑容万分刺眼,刺得他不敢再与她对视,不由扭头看向别处。 正在这时,外面传来急匆匆的脚步。 此时赶过来的确是玉 30、获救 ... 竹跟齐浩方。 玉竹一双眼睛死死盯住安平,似是怕她再次在眼前消失一般,眼中有愧疚、自责、喜悦、心疼??????却迟迟没有说出话来。倒是一旁的齐浩方虽然也是十分激动,却还是走到安平面前,轻轻抚上她的头发,笑着开口道:“臭丫头,你可把我们急坏了。该回家了吧?” 安平听了齐浩方的话,也不知怎的,竟是心酸不已,泪珠子就落了下来。可是她却不愿在这个场合哭,擦了一把眼泪,满脸泪痕的脸上扯出笑来。“都是四师兄不好,非要把人家的泪珠子给招出来。”说着说着,脸上不由又有泪珠滑下。 齐浩方给她擦了把脸。“可不能再哭了。本来就不好看,再哭就更不好看了。”说着冲着燕平远感激的笑了笑。 燕平远点点头,没有说什么。两个人之间倒是有些心照不宣的感觉。 齐浩方看向木珉。“小六,我们赶紧回去吧。我已让人回去通知师父跟师叔了,还是莫让他们再担心了。” 木珉听了齐浩方的话,自然遵从。 齐浩方起身抱起安平。“走喽,师兄带安娘回家喽。”安平把脸深深的埋在齐浩方怀里,再也没有露出来。 玉竹跟在身后,沉默着一言不发。 燕平远不想再留下,也提脚离开。 ******** 就这样,浩浩荡荡一波人回了落霞门。安平才知道,为了找他们,落霞门中几乎所有弟子都出动了,甚至远志还从山下掉了一拨人出来找。而向来不问世事,专心闭关的掌门竟然亲自来迎他们。 沈梦琪被掌门接过去照看了,安平则回了望月居。 再见谢铭,安平只觉他憔悴了好多,本来丰姿不凡的谢铭,此刻却彷如一颗明珠被掩去了光华,一夜间竟感觉谢铭沧桑了许多。只是那双望向她充满了关心的眼睛,却轻易的让安平所受的委屈一下子全被抚平了。 谢铭没有对她多说什么,看了她的伤,写了方子,吩咐了玉竹,就让安平回房歇息去了。只是那双微微有些颤抖的双手,昭示着他的内心,安平却没有点破。无论是对于现在的她还是他,都需要时间让他们好好想一想。 回来房中,送走了各位前来探望的师兄和师嫂,安平已经很疲乏了,不想玉竹立在房中一直没有走。安平回来后,玉竹几乎就没有离过她的身边,虽然觉得他没必要如此,但也猜到了他的心思。 “玉竹,这不是你的错,你已经尽力了。而且,要不是你,只怕我早就死了。我从没有怪过你,相信师父也不会怪你的。”安平缓缓开口道。 30、获救 ... 谁知玉竹没有离开,反倒跪在了安平面前。 安平有些心慌,玉竹在她面前永远是冷漠且高傲的,安平有时觉得他就像是一只孔雀,高傲的让她无法接近。有时又像个别扭的孩子,让她怎么也琢磨不透他到底要怎么样。尽管谢铭曾经告诉过她,玉竹以后会听她的,她也答应了谢铭要做到收服玉竹。可是,她却从没有一点自信。可是此时,这个一向不将她看在眼中的玉竹竟然跪在了她的面前,突然让她不知所措起来。 “玉竹,你先起来说话,好不好?”安平急急起身想要扶他起来,不想左腿一阵钻心的疼,又跌回床上。 玉竹没有起身,只是用他那双明亮的眼睛盯着安平,眼中的充满了坚定。 “安娘,以前是我不对,我太任性,总是找你麻烦,故意不理你。除了公子吩咐的事情,从来不主动照顾你。比之远志,我实在太过分了。” 安平没想到玉竹会说出这番话来,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应对。玉竹口中所说,无疑都是实话。可是她明白原因,所以并没有怪他,因而本能想要打断他。 玉竹却不给她这个机会,只听他语气坚定的接着说道。 “可是如今我知道我错了。安娘,从今以后,顾安娘就是玉竹的主子,以后顾安娘让玉竹向东,玉竹绝不向西。我玉竹对天发誓,今生今世都不会背叛顾安娘。” 说完也不看安平的反应,径直向安平磕了个头。 安平没有准备,所以这个头,安平是接了个实在。只是安平却从没想过玉竹会说出这般话来,更没想到一向骄傲别扭的玉竹会向她低头,一时间,竟无从反应,石化在床上。 玉竹久久没听见安平的反应,不由抬头看向安平,没想到竟看到安平一副石化的样子。 “玉竹,我刚刚是不是听错了”安平醒过神来,也忘了玉竹还跪着,急急相询。 “玉竹所言句句属实。”玉竹定定开口,每一个字都像个锤子一样,敲打在安平的心里。 安平却仍有几分不敢相信,不由用手狠狠掐了一下自己大退,疼得她“啊”地叫出声来,眼角也渗出泪来。 玉竹也不说话,只是在旁边看着安平在那纠结。 却只听得安平一个人嘀咕着“我是不是在做梦啊。”之类的话。 玉竹跪着,听到这里,嘴角不由轻轻上扬。在夏家第一次见到她时,对她并没有什么印象,觉得不过是个普通的小丫头。可是,当公子将玉佩给她的时候,却让他震惊不已。这个玉佩意味着什么,这个丫头不知道,他却知道。从此之后,他就得认这个丫头为主。他自然是一千个一万个的不愿意。他不明白,凭什么这个丫头能当 30、获救 ... 他的主子?可是谢铭的吩咐,他却不敢不从。于是,他只有表现出对安娘的不喜欢来,也希望这个丫头讨厌他。就这样,过了四年。这个丫头从一个十岁的孩子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姑娘,他们虽然没有直接冲突,但是互相间却都不搭理对方。他也渐渐摸清了她性子,渐渐地竟不那么讨厌她了。直到听到她大声的拒绝木珉,看到她对关心她的人用心,他已经渐渐接受她成为她主子了。尤其是经历了悬崖那一劫之后,他下定决心,以后安娘就是他玉竹的主子。 玉竹在那边回忆的同时,安平也终于渐渐确定了眼前的情况:她已经收服了玉竹了。虽然她有些不明白玉竹怎么就愿意认她为主了,不过心中还是有些激动的。想明白以后,回过神来,才发现玉竹竟然还跪着,匆忙间又要起身。 “玉竹,起来。快起来。” “安娘认了玉竹为仆吗?” 安平没想到玉竹竟然还纠结在此,不过细想一下,她似乎还真的没有答应。赶紧开口道,“我答应了。你快起来。” 玉竹此时才站起身来。 安平看看不再对她冷鼻子冷眼的玉竹,一时间竟然有些不习惯起来。不过这几天的经历却让她困乏不已,以后的事情还是以后再说,她此时已经没有功夫再考虑其他的了。 玉竹离开了,望月居中终于安静了,而谢铭房间的灯,也终于熄了。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有点晚,呵呵,主要是写着写着有点纠结~~~~ 小小恶趣味一下,在写玉竹跪安平时,不知道为什么,脑子里想的竟然是景麒跪阳子的场景,所以写着写着竟然有点歪。呵呵,还好改回来了。 那个,各位童鞋,我惊奇的发现,评论竟然比收藏还要少。虽然有点厚脸皮,可是大家还是多多留评,多多打分吧,这样更新才有动力!!! 31 31、燕平远离开(修) ... 之后的一切都恢复了平静,仿若那一天的事情没有发生过一样,大家仍然在各自忙碌着。可是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例如谢铭。 谢铭表面上和煦依旧,安平却知道,他心里没有表面般平静。她在等,等谢铭想明白了来找她。 另一个变化,那就是玉竹了。虽然依然板着面孔,依然有些别扭的对她少许地冷言冷语,可是却不再将她当做空气了,虽然不能说对安平寸步不离,但是当安平需要帮助时,他总是能出现在旁边。安平明白,一口吃不了个大胖子,他们两人还需要磨合。 一直没有等来谢铭,没想到这一日早上却等来了木珉。 沈梦琪伤得要比她重,回来后就发起了高烧,想来这两天那边都忙得焦头烂额。木珉这个时候过来,定然是沈梦琪刚没事就来了。 玉竹见木珉过来,脸色有些难看地引他进来。安平倒也坦然,想来是时候把话说开了。 安平示意玉竹出去,虽然有些不情愿,还是板着那张本来就没什么表情的冷脸出去了。 木珉脸色有些疲惫,虽然如此,却也难掩他周身的气度。一双眼睛满含歉意,有些欲言又止的感觉。 安平并不想为难于他,指了指桌边的凳子,微笑着开口道,“六师兄请坐。” 木珉有些尴尬,却还是坐下了。 “六师兄请喝茶。” 木珉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只得低头饮茶。茶水入口,不由一惊,竟然是他素日最喜的白毫,没想到安娘竟然还记得。心中不由大喜,心中的惊疑也安下了几分。想来,安娘还是念着他的。 安平却不知习惯使然的一杯茶,竟让木珉有如此想法。如果她知道木珉之想,定然会想买块豆腐撞墙的。 木珉定了定神,准备开口。 “安娘,师兄那日所为实是无奈之举。”说罢叹了口气。 安平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听着。 “梦琪一直帮我良多。当初母亲去了,父亲又不重视我,而陪在我身边的只有她。在父亲面前,她也总是讲我的好话。后来,她的母亲去世,她的父亲几乎不再管她,所以,几乎是我们两人相依为命长大的。” 说到这里,木珉眼中闪现的东西安平看不明白,但是她看得出,木珉眼中的感动都是真的。两人共患难,这感情却是常人难比的,安平到是有些理解了。 “近来,我逐渐在父亲面前展露了些头角,便有人开始做些小动作,这样的绑架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 安平听到此处,惊讶不已,看来,梦琪那天的所为,不过是环境是然罢了。 “若是他们手中抓的是梦琪,那梦琪的后果无法想象。如果 31、燕平远离开(修) ... 不是梦琪,可能尚有挽救的机会。况且,我定不会让那伙人出得了落霞门的。安娘,师兄不是不顾你的生死,只是轻重缓急,师兄只有,只用??????” 安平原本还有些感动两人的情深,只是听到这里,却再也听不下去了,不由冷冷打断。 “轻重缓急?自然,比起沈姑娘来,我定然是那个轻的,沈姑娘定然是重的。师兄说会救我出来,我也信门中的师兄们有这个本事,可是师兄,你可曾想过万一,万一那伙人发现我不是沈姑娘,到那时,我可还有一线生机?你连万一的机会都不肯给沈姑娘,却给了我,到真是我的好师兄。” 木珉何时见过如此咄咄逼人的安平。在他的印象中,安平是那个天真烂漫围在他身边叫他师兄,等着他给她带回各式各样小玩具的小丫头,每每闹闹小别扭,也不过哄哄就又是一张笑脸。他看着眼前目光清澈、神色清冷的女子,却仿若从不认识了一般,怔怔地不知说什么才好。 可是他却不知,这才是真真正正的宋安平。她虽然对很多事情不甚计较,甚至是懒得计较,却不意味着她宋安平是没脾气的,也不意味着她宋安平什么都不知道。 安平扫了一眼呆呆的木珉,继续开口,只是口气缓和了不少。 “师兄说过,如若安娘考虑之后还是原来的答案,会成全安娘,不知师兄说话可算话?” 木珉听到安平的问话,后悔不已。这本是当日生气脱口而出的气话,他不想承认,可也不想让安平将他视为不守信之人,左右之间,竟不能回答。 “师兄欢喜沈姑娘,沈姑娘也欢喜师兄,你们两人青梅竹马,正是好姻缘,中间又何必加上一个安娘?” “安娘可是还在介意梦琪?那么,你我四年相处,安娘竟没有一丝留恋吗?” “师兄,你错了。”安平打断他。 “有些东西安娘可能不在意,但是有些东西安娘却无论如何不愿与人分享。师兄,在你心中,或许有安娘的一点地方,可是安娘的心很大,安娘要的不是那个角落。师兄,有些事情,安娘虽然没有说出口,但是不代表安娘不知道。延圭澄心,‘澄心’纸‘延圭’墨,都是南唐后主李煜所爱之物,你的侍从延圭,沈姑娘的侍女澄心,师兄,安娘说的可对?” 木珉没想到安平竟然连这些都注意到了,可是她是什么时候注意到的? “师兄,安平在听到澄心的名字时就已经有些明了了。只是那时的安平不愿相信,自欺欺人罢了。直到我亲耳听到,呵呵,还真是有点不见黄河不死心。” 31、燕平远离开(修) ... 木珉双手有些颓然,不知该说些什么。 “师兄,被绑一事,安娘知道你心焦沈姑娘,安娘已经放下了。也请师兄放下吧。小院中师兄与沈姑娘说的话,安娘也听见了。” 木珉听见安平说小院的事,心中不由一颤,他尚且存着一丝侥幸。安平话已至此,他无话可答。 “师兄,以后你仍然还是我的师兄,我也还是你的师妹。”话止于此,安平没有再多说。她不能为了自己一时口舌之快跟木珉撕破了脸。木珉无论如何都是她的师兄,他做的事情她再明白,现在也只能在心里明白。更可况,那虽然是一个局,无论目的如何,最终,木珉都救了她的命,她无法辩驳。事情就这样吧,对所有人都好。 木珉此时却觉心中透凉,他只想离开,马上离开。 安平看着木珉离去的背影,言尽于此,希望他可以明白。 ******** “珉儿怎么了,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安平恍然抬头,竟然是谢铭,不由换上一副笑脸,乐呵呵的让玉竹将轮椅推倒近旁。 “没什么。呵呵。”安平不知道该怎么说,想着还是打太极的好。 几日来安平甚少见到谢铭,安平知道,谢铭在为那日的事耿耿于怀。她只能等谢铭想通了来找她,今日看来,谢铭脸色确是好了些了。 谢铭也明白安平的意思,虽然心中对木珉的做法有些着恼,但是,手心手背都是肉,他倒也默许了,为此他懊恼好久,他就是担心安平会从此对他心存不满,所以多日来多是一人呆着,尽管也担心安平的伤势,却一直忍着没怎么来看她。今日看到安平的笑颜,倒让他心安不少。 “师父可是怕安平因当日之事恼了师父?”安平想想,还是开门见山。 谢铭不由有些诧异,这丫头,还真是够直接,不过心中最后的那点担心也一扫而光。 看到谢铭亮亮的眸子,安平不等谢铭开口,抢着说道。 “师父是不是以为安娘怨恨师父了?”安平上前抱住谢铭的手臂,笑道。 “呵呵,安娘怎会怨恨师父呢。安娘知道,无论是沈姑娘还是安娘,师父一个都不希望有事。师兄师伯的做法虽然开始让安娘有些伤心,但是安娘想想,也是理解的。当时的情况,师父若是阻止了,安娘跟沈姑娘才是死路一条呢。这些安娘都明白的,也请师父不要再自责了。都两三天了,师父都躲着安娘。” 说着,还故意做委屈状。 安平的这个样子,倒是让谢铭哭笑不得起来。只是更觉得这个丫头贴心起来。 突然想起什么来,将安平拉起来,“听梦琪说,你在山洞中给她吃了一味药,倒是让 31、燕平远离开(修) ... 她觉得好受许多,是什么药,我竟不知?” 安平想想,想来是那瓶她自制的消炎药,遂取了来,放到谢铭手里。 谢铭取了些来,放到鼻端闻了闻,笑了笑,交回她手中,“你这丫头,倒是鬼精灵,这样的药你竟想到配成药丸随身带着,用起来倒是及便宜的,师父竟然没想到。” “呵呵。安平只是想着出门在外的话万一受伤了,只有外伤药的话,万一伤口化脓确实不妙,还是要配着这内服的来为好。”安平说着。 谢铭点点头,表示同意。“想来,你那里不是只有这一种吧,怪不得向我讨那些药方来。改日给我瞧瞧你都配成了什么出来。只是,你配这些药做什么?”谢铭问道。 安平看谢铭兴致还算好,就将她的想法告诉他。“师父,我想出去走走见见世面。” 谢铭听到此处,眉头不由皱了皱,不过想到门中之事,倒也能体会安平的心思来,这丫头,只怕是不想让他为难,只怕这想法也不是这时才有的,只看她准备这些防身的药物就能明白。 “那要不这样,你过几日跟你四师兄去他家住上一段时间。她母亲跟师父是表亲,师父修书一封,再加上你四师兄在,定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安平没想到谢铭竟然让她去齐浩方家里,虽然说跟着四师兄她不讨厌,可是她还是想四处走走,去了他家,这想法定然是不可能实行了。就算齐浩方肯,只怕他母亲也不肯。所以安平想都没想就直摇头。 “师父,安娘就是想出去四处逛逛,去了师兄家里,跟在门中有何区别?听说外面有很多的名川大山,安娘想去见识见识。再说,您不也常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况且,安娘做出了那么多防身的药物,谁还能欺负了我去不成?” 谢铭听到此处直皱眉,不过想想她的话也在理。“那至少得让玉竹跟着。”看安平又要摇头,谢铭不由板起脸来。“不能胡闹,玉竹要是不跟着,我绝对不同意。” 安平想了想,也不敢反驳,反正她现在伤着也出不去,以后再慢慢磨就是了。 想到这里也就不再纠结此事。这才发现谢铭进屋这么久,手边也没茶水,习惯性的就要起身去给谢铭倒茶,不想起得太急,受伤的左腿却撞上了谢铭的轮椅,登时疼得直冒冷汗。 “还不赶快坐好。” 谢铭急着将安平扶起,眼见她疼得额头都是汗珠,也不忍心再说她什么,再见她腿上已经渗出血来,赶紧扯开绷带,给她检查伤口。 安平也知道自己行动鲁莽了些,再加上伤口确实很疼,就没有再开口。 谢铭看着又有些崩裂的伤口,眉头不由皱了皱,这丫头也不怕 31、燕平远离开(修) ... 将来留了疤不好看,手下确是不含糊。突然间,谢铭愣在了那里,眼睛惊异的看向安平?????? 安平不明白怎么回事,只是发现谢铭突然停下了,双目充满了疑惑与不敢相信。 “师父,怎么了?”安平小心开口。 谢铭缓过神来,却没有回答她,只是给她包扎好伤口,让她好好休息,就飞速的离开了安平的房中。只留下安平一人在那里发呆,师父到底怎么了?????? ******* “安娘,燕公子跟齐公子来了。”直到玉竹的声音传来,安平才算缓过神来。 “哦。快请。” 只见齐浩方笑呵呵地进来,燕平远跟在他身后,包袱款款的,像是要远行的样子。这两人,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她竟没有发觉。 “丫头,表舅人呢?刚刚去他书房没人,想着在你这里,竟然也没有。” “哦。师父刚刚急匆匆出去了,不知道怎么回事。有什么急事,让玉竹去寻就行了。”安平说到,她没有发现是,她现在已经将玉竹的存在当成了理所当然了。 安平没有发现,齐浩方却发现了。眼睛看向一旁的玉竹,一副“我全知道了”的表情,玉竹却是将脸扭向一边,并不看她。 齐浩方也不在意,指了指燕平远道,“燕兄要离开了,特来向表舅辞行的,没想到竟扑了个空。” 安平不由看向燕平远,“怎么燕公子这么急着走?怎不再多住几日?” “已经叨扰多日了。再说,燕某的事已经了了,再待下去也没什么意思,倒不如去别处看看。”燕平远不紧不慢的说道。 安平心知燕平远的意思,倒也不再挽留,只是再次向燕平远道谢。 燕平远只是点点头,道,“本说了要来拜会谢前辈的,没想到还是没有机会。还请顾姑娘代在下向谢前辈问好。” 安平答应了。 “那燕某就谢过顾姑娘了,燕某告辞。” “燕公子路上多多保重。” 齐浩方笑着揽过燕平远,冲安平道,“好好歇着,我去送送他。” “对了。”谁知已经要走出房门的燕平远突然回头。“以后最好不要随便跟别人说你懂医术。”说完就离开了。 安平有些诧异,这句话谢铭也说过,虽然不明白,还是点点头。只是不知怎的,看着燕平远的背影,心中竟然有些空落落的。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晚上躺床上才想起漏了一个小细节,现在加上。不是更新。 谢谢大家的支持,我也看到了大家的猜测,呵呵,先不说了,今天的更新不会忘的。 32 32、暗波涌动 ... 谢铭急匆匆地出去,又慌慌张张地回来,然后就将自己一个人关在了书房里。安平有些着急,让玉竹几次去敲门,都没有得到回应。要不是寂寥的身影映在窗子上,安平只怕要让玉竹撞门了。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可是既然谢铭拒绝,她只得离开。只是那一晚,她却心神不宁,几乎没怎么睡。 夜晚的望月居甚是安静,只除了墙角的虫鸣。整个望月居中,只有谢铭书房的灯还亮着,显得尤为孤单。 谢铭坐在轮椅上,眉头紧皱,他不是不知道安平在担心他,可是他却不知道该对安平说什么。他明明记得,那个他亲自接生的婴儿,左腿小腿处有一个花瓣形状的胭脂痣,如那最鲜艳的花瓣一般嫣红,他不可能记错。可是如今,他竟然在安平的左腿处看到了,而梦琪的左腿处,却没有这抹殷红。若说是两人被交换了,可两人出生时间并不相同;但若没有交换,那颗胭脂痣又怎会长在安娘身上?谢铭苦恼万分,却理不出一个头绪来。 抬头看向墙上的绣品,谢铭仿若感觉小满正笑意盈盈地立在他面前,似乎有些东西他想抓住,却怎么都抓不住。 ********* 安平第二日醒来,就被告知谢铭要出远门。 谢铭不是第一次出门,四年间,谢铭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出门一次,不过一次也没有带上过她。不过好在每次时间也不长,所以安平并不在意。只是这一次,谢铭却明显走得有些突然。 谢铭走之前,看着安平欲言又止,却终于还是什么都没说,似是满腹心事般的带了远志离开了。 如此,望月居中只剩了她跟玉竹两人。 谢铭本来是让齐浩方照看安娘的,起初齐浩方倒也日日往望月居来陪她解闷,可惜好景不长,一封家信而至,齐浩方的好日子是彻底到了头。看齐浩方的表情,安平就知道估计她四师兄的娘亲大人这次是要动真格的了。所以当天齐浩方就灰溜溜的回家了。 玉竹本来是不准安平乱动的,奈何他实在拗不过安平,所以安平倒是不用每日都在房中躺着了,反而整日的呆在后院里谢铭给她辟出的小药庐里忙活。就这样,直到她的腿好的七七八八,再不用靠着别人帮扶了,谢铭也没有回来。 安平这些日子以来,过得真是前所未有的逍遥。没有了谢铭督促她背书,因为受伤的原因也不用去前院,每天只是药庐卧房两点一线间穿梭。玉竹说不动她,只有自动自发的当了安平身边打杂跑腿的小厮,一时间,两人相处得倒是十分和乐。 安平起初配药的理由是防身,后来愈来愈发展间却逐渐发现配药变了味道。刚开始不过是在调配迷药、迷烟、让 32、暗波涌动 ... 人发痒、让人发笑的药以及相应的解药和消炎、去热的常见的药物,后来却琢磨起了如何让人昏迷不醒、起红疹等,甚至于是毒药。玉竹倒也不甚在意,反正药材多的是,随着她闹。只不过行动上虽纵容着安平,嘴巴上却不讨饶,整日里两人倒是没少斗嘴,不过却也让望月居生气不少。 “玉竹,再给我一钱黄芪。”安平冲埋首在药堆中的玉竹道,远志要是看到这般景象,非瞪得眼珠子都出来不可。 “不能给了。书上说了,黄芪三钱,不可多加。”玉竹最看不得的就是安平不按书上的配方自己胡乱添减药材。谢铭也倒罢了,他家公子,那可是掌门的入室嫡传弟子,一身医术那是妙手回春。而安平,倒不是玉竹故意贬低,只怕连他家公子三成的本事都没学到,却每每大胆地自己胡乱制药。 “书上还说呢,‘尽信书不如无书’。上次就是按这个量做的,这老鼠虽然蔫了些,可是却没有丝毫眩晕的症状,更何况这是要用到人身上的,分量自是要加大的。”安平也不示弱,理所当然的语气。 “指不定是你刚才放药的顺序错了呢?”玉竹争辩道。虽然他心里也明白这个可能性比较小,可是就是不服气安平说得他无法还口。 “刚才可是你念我往里面放的。”安平回答。 “那又怎样,反正这个量不能再加。”玉竹已经不知道拿什么话来反驳了。他本就不善与人争辩,更何况他此时还不占理。只是却不肯服输,梗着脖子就是不许。 安平看玉竹如此,心中不由暗笑,谁能想得到平日里不苟言笑冷冰冰的玉竹,竟会有如此孩子气的一面。看着他有些发红的面庞,安平决定不再欺负他了。 安平走到一旁的药庐旁,拿起刚刚蒸好的新品种来药来。 “要不要试试这个?”说着挑眉看向玉竹,一副挑衅的样子。 玉竹却不知怎的从脚底冒出一股寒气来。这两天,他算是摸清了安平的性子,她会这样笑,意味着准没好事。所以也不开口,那副别扭的表情又摆了出来。 安平打开盖子,只见里面躺着很多颗黑色的小药丸。 玉竹终是忍不住了,这药是安平捣鼓了两天才做出来的,也不知她从哪弄来的方子,所以他根本不知道这药的药效是什么。 “这个到底干什么的?”说着还不忘拿起一粒嗅了嗅,味道倒是蛮好闻的。 “你要是想起得满身红包就吃吧。”安平轻轻的说。 玉竹听到此处,哪里还敢再拿着把玩,急忙丢回盒中。 安平看玉竹小心的样子,不由有些坏心的打趣他,“怕什么,只要不吃到肚子里去就没事。再说,你就算吃了, 32、暗波涌动 ... 我也能给你解了。” “你才害怕呢,哼!”说着扭过头去,不理安平。 玉竹一时只记得同安平斗嘴,竟然没有注意到从多时起,后院里就多了一个人。 “小八这是跟玉竹斗嘴呢。” 安平跟玉竹都是一愣,玉竹心中暗自后悔太不小心了,有人进来了他竟然都没察觉。 安平对此人的到来感到十分诧异,愣神半天竟然没反应过来,还是玉竹推了她一下才反应过来,有些僵硬的扯开嘴角。因为来人是安平怎么都没有想到会出现在她药庐的人——沈沐风。 安平平日里跟这个师兄并没有多少交集,以前因为木珉的原因倒还在晚月居见过几次,不过两人多是客套的互相问好。安平知道他不喜欢自己,也看得出他对沈梦琪不一般,自然不会上赶着往上贴。她从没想过她的五师兄会出现在这里,不由在心中考量他来这里的目的。 “怎么,小八不欢迎五师兄?”沈沐风面上虽然堆着笑,可是眼中却无半丝笑容,甚至,还透露着一张。一双眼睛似有似无的瞟向安平心做出的那盒药来。 “五师兄说笑了,安娘怎么可能不欢迎五师兄?”安平笑的有些勉强,“五师兄平日里忙得很,不得常见,今日来安娘这里,到是让安娘甚是欢喜,呵呵,甚是欢喜。只是今日药庐内有些乱,还请师兄见谅。” 沈沐风似是也不甚习惯跟安平相处,动作有些拘谨。 “那个,刚才我进你们院中,发现没有人,倒是这后院冒着烟,就寻到这里来了。” “原来如此。”安平接口。“师父出门了,不知师兄找安娘有什么事情?” “我不是来找师叔的。”说着咳了两声,“那个,小八,我是来帮梦琪讨药来的。那丫头实在怕苦,不想吃掌门开的药,所以,我特地来是想小八讨药来的,不知小八手上还有没有那种药?” 安平这才恍然,原来是这个原因,倒是让她放了心。 “哦。那药倒是还有,我去给师兄找找,师兄且稍等一会。”安平向沈沐风说道。 沈沐风点点头,只是一双眼睛,却看向安平刚刚做好的那盒药来。 “玉竹,记得我写‘消炎药’的那个盒子放在哪里了吗?”安平看向玉竹。 玉竹走过去,跟她一同找药。 “找到了,就是这个。”安平乐呵呵的拿去递给沈沐风。 “师兄,这个药不能多吃。每天最多吃三次,一次两粒。伤口等伤口愈合的差不多了就不能再吃了。”安平细细的嘱咐沈沐风。 沈沐风接过药瓶,点了点头,只是神色却有些不太自然,眼睛似乎有些慌张。安平却没有注意到这些,玉竹倒是有些疑 32、暗波涌动 ... 惑,不过此时他却不便说什么。 “如此,就谢过小八了。”沈沐风开口。 安平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师兄客气了。” “那小八接着忙你的吧,师兄这就告辞了,就不打扰了。” 安平将他送出门后,回来就看到玉竹有些站在屋里在找什么。 “玉竹,怎么了?”安平有些奇怪的看向玉竹。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五师兄今天神色有点怪。”玉竹倒是难得好脾气的开口。 “哪里怪了,我觉得挺正常的呀。”安平边收拾药渣别开口。 “就你?能看得出来才怪。”玉竹难得能拿话压住安平,自然不肯放过这个机会。倒也将刚才的事情淡下去了,专心跟安平抬起杠来。 “哼。就你眼神好,行了吧。”安平也不理她,专心收拾起她的药来,拿出一个新的瓷瓶来,准备将新配置的药放进去。 只是安平却觉得有些奇怪,她怎么觉得这药好像少了点呢。不过却没做他想,只当是自己记错了。 ******** 而此时落霞门的另一处,沈梦琪居住的抱月阁,却走进了一个男子。那个男子不是别人,正是刚刚从安平那里出来的沈沐风。 沈沐风走入屋里,沈梦琪正坐在轮椅上,一只腿还包扎着。 “澄心上茶。”沈梦琪见沈沐风进来了,忙吩咐澄心道。 沈沐风进来躲到沈梦琪对面,脸上竟然有些薄汗,也不知是一路走得还急还是其他的原因。 澄心上完茶,就立到了沈梦琪身后。 “沐风哥哥,事情办得怎么样了?”沈梦琪缓缓开口。 沈沐风从一个口袋里掏出一个小药瓶来,又从另一个口袋里掏出包好的几粒药丸来,摆到沈梦琪面前。 “这个瓶子里的药就是你原来吃过的那种。这个纸包里的是我从她那里顺来的。这个药的药效似乎会让人身上起红包,听小八的口气,也是很好解的。她能跟玉竹开玩笑让他吃,我想着应该对人没有多大伤害。” 沈梦琪听到这里,点点头。 沈沐风却有些不放心起来。 “梦琪,你非要吃那个药不可吗?虽然说没多大伤害,但终归是太冒险了。” 沈梦琪摇摇头。“沐风哥哥,如果我这个时候不吃,这么多日来岂不是白忙活了。” 沈沐风还是不放心。“梦琪,你让我去探小八在忙什么,我去了;你让我去偷药,我也偷了。可是,你这样做值吗?安娘已经不可能再跟阿珉在一起了,为什么还非要如此?” “沐风哥哥,你跟珉哥哥住在一个院子里,珉哥哥如今是个什么样子你比我要清楚。珉哥哥当日虽然选择了救我,可是他 32、暗波涌动 ... 心中却对安娘更加歉疚,所以,他只会更加记着安娘。沐风哥哥,我这样做,只是让珉哥哥对安娘死心罢了。”说着,沈梦琪就掉下泪来。沈梦琪本就一身病态,再加上脸上的泪珠,倒是更显得我见犹怜起来。 澄心见此模样,跪到了沈沐风面前。 “沈公子,你就答应了我家姑娘吧。我家姑娘连日来,虽然白日里珉公子过来时总是笑语盈盈的,可是澄心知道,姑娘不过是在强颜欢笑罢了。澄心也是心疼姑娘,还请公子成全姑娘吧。”说完就跪在地上不起来了。 沈沐风又何尝不知沈梦琪心中的苦,正是因为他了解,他才肯帮她。木珉近日来在房中呆呆的样子他也是知道的。再看向不断抽泣着的沈梦琪,心中不由一痛,何时,梦琪能够待他有她对阿珉的十一他也心满意足了。狠了狠心,点了点头。 “罢了,我答应你。此事我也不会告诉任何人。” 只是不由紧握了拳头,只能先对不起那个丫头了。 沈梦琪暗暗勾起嘴角,她本来倒是没想到这么容易,倒是安娘给了她机会了。 作者有话要说:写了十多万字,终于有封面了。 昨天看到各位亲的猜测,呵呵,现在确定了吧,亲们猜对了一半。另一半亲们边看边猜吧,涉及的内容就比较靠后了。 还是请各位童鞋多多支持,多多撒花打分~~~~ 还有各位潜水的童鞋们,好歹吱一声也行。 33 33、诬陷(上) ... 安平哪里知道那些,还是仍然过着她的日子。可是她却不知,她不去找别人麻烦,不意味着别人也不来找她的麻烦。 这一日安平正在整理她这段时日来琢磨出的东西,正想好好规整一下。不想玉竹竟带着两个大师兄座下的弟子来了,其中一个就是李平。 “八师姑,师祖有事请您去前院。”跟李平一起来的那个弟子一本正经地开口说道,李平在旁边倒是有些欲言又止。安平只知道那弟子也是大师兄座下的,却不记得名字。 “师伯叫我过去,可知道是什么事?”安平不禁问道。 “这个,我们也不是太清楚,师姑过去就知道了。”还是那弟子答的话,不过眼神却有些闪烁。 安平不由有些疑惑的看向李平,李平只是给安平打了个眼色。安平明白了,就不再开口。收拾了一下,准备跟着他们去前院。虽然不知道师伯教她有什么事,但是长辈叫她过去,她是无论如何不能不去的。但看李平的面色,想来不是好事。 安平去前院,玉竹自然是要跟着的。 就在要走出望月居时,安平快走了几步,李平步子放慢,在安平耳边留下“小心”两个字,就跟了上去。安平不由有些愣神,看来还次不是什么好事,不由打起了精神。 安平步入前院,就觉得人比平日里多了很多,进了大厅才发现,除了木珉所有的师兄都在,甚至掌门都在。师伯面色有些难看,呃,或者说非常的难看,看见她,就狠狠瞪了过来。安平觉得,如果可以的话,他的师伯是有些想将活剥了的,想到这里,不由打了个冷颤。 安平打起精神来,规规矩矩地走到掌门面前行礼。安平觉得正厅旁边通向后面的帘子似乎晃动了一下,像是有人。 “掌门好。师伯好。各位师兄好。” “哼!”沈穆青看见安平全然不知地样子淡定行礼,本来就难看的脸色愈加难看起来,冷冷地哼了一声。 安平觉得有些不妙,仔细思量起来,她近来连望月居的门都没出去过,她会犯什么错让沈穆青生这么大的气?回头看看玉竹,只见他也是一脸的疑色,就更加困惑了。 沈穆青看安平竟然还一脸迷惑的跟玉竹互相使眼色,那个火就一下子上来了。 “安娘,你还不给我跪下!”沈穆青厉声喝道。 安平听到沈穆青的疾言厉色,不由浑身一颤,跪了下来。 玉竹看这阵势,有些着急。可是谢铭跟齐浩方都不在,他根本就说不上话。也只有在一旁干着急的份。厅中的众人,除了沈沐风,苏念平跟王洛远都有些担心,但是却没有开口。 安平鼓足勇气,抬头看向沈穆青,尽量让自己语气平静 33、诬陷(上) ... 。 “师伯让安娘下跪,安娘不敢不从。只是安娘敢问师伯,安娘究竟犯了什么过错?安娘自认近来连望月居的院子都没有出去过,也没有做过什么过错,师伯如此对待安娘,让安娘不服。” 沈穆青素来就不喜安娘,此时听到安平不认错,竟然还敢直视他说出这番话来,不由怒火中烧。气得手指发抖的指着安平。 “好啊,真好。这就是我们落霞门教出来的好徒弟,竟敢如此语气跟师长说话,巧言令色,倒是你的礼貌教养。” 安平不答,她明白她现在在沈穆青心里已经被定了罪了,说多只会错多,干脆不再开口。 沈穆青看安平不说话,不由更加生气。 “我真没想到我落霞门竟然养出一个这么蛇蝎心肠的人来。梦琪虽然不是我门中弟子,可是也与我们落霞门渊源甚深。且你们相处多日,你就因一点小事就下此狠手,师弟不在,我这个做师兄的要好好替他管管徒弟,让你也知道知道落霞门的规矩。”说着就要拿鞭子过来。 安平听到沈穆青如此一番话来,心中也是一团火再烧。又见着他要举鞭过来,心中也是有几分惧怕的。可是她却不愿让人看出来,挺直了脊背看向沈穆青,这无疑再次激怒了沈穆青。而在此时,边上的帘子又晃动了几分,安平几乎可以确定,里面是有人的。里面的人是谁,安平心下也猜到了,心中不由冷笑了几分。 玉竹犹如热锅上的蚂蚁,却不知该如何是好。此时可能只有一个人能救安平了,玉竹求救的看向掌门,希望他能出手,可是掌门却仍然不动声色。 “师父,不可啊。”苏念平终于忍不住了,那鞭子他是知道的,若是依着他师父的力道,安娘这丫头不出十鞭就得没命。他平日里因着年龄大安娘他们比较多,再加上他是大师兄,不能总是跟他们一处笑闹,所以跟安娘并不是多么亲厚。但是他妻子齐氏倒是跟安娘走得比较近,他也清楚,安娘到不像那种会害别人的人。刚才之所以一直没有替安娘求情,一方面是因为师父盛怒之下,他求情也是没用;另一方面,女子吃醋会做出什么来,他还真没有把握。 “师父,大师兄说的是。您文清楚了再打也不迟。”王洛远倒没有像苏念平一般想那么多,他就是一个纯粹的武痴,脑子里没那么多弯弯绕绕。他只知道,这安娘是他师妹,且齐浩方平日里没少夸这师妹。平日里虽然走得不近,他却不忍师妹受苦。 “穆青,你给我住手。”此时一直没有开口只在一旁看着的掌门喝道。 沈穆青听到掌门让他住手,再加上两个弟子都在阻拦他,虽然脸上还有怒色,但还是放下了手中的鞭子 33、诬陷(上) ... 。 “这事还是问问清楚再下结论的好。我们也不能只凭梦琪跟沐风的一面之词就下定论,这样对小八也是不公的。”掌门缓缓说道。刚刚的一切,掌门都看在眼里,却一句话都没说。他就是在注意安平的表现。看着安平小小年纪对着盛怒的沈穆青虽然也有惧怕,但是却能压得住惧怕,理直气壮的跟沈穆青辩驳,这份勇气,倒是值得嘉奖。心中不由感叹谢铭这徒弟教得不错。 玉竹一直在向他求救他不是不知道,只是还想看看他这些徒孙们会如何做。直到刚才,他发现再不开口似乎就要不可控制了才出口叫停。 “小八也是受伤刚好,也别跪着了,还是起来吧。”掌门缓缓开口。 玉竹听到这话,立马上前扶起安平来。 沈穆青似有些不满,不过掌门的话,他倒也不敢反驳。 “穆青先歇歇,还是我来问吧。”掌门淡淡开口道。沈穆青无法,只有坐在一旁歇着。此时坐在下面的沈沐风倒是有些焦急。 “小八,我且问你。你五师兄是不是从你那里拿过药?”掌门看向小八,认真的说道。 安平心里一惊,没错,沈沐风确实去她那里拿过消炎药,莫非是那药出了什么问题不成?可是也不对,虽然有的人会对消炎药过敏,但是她这药可不是现代的合成类化学药物,这是她用有消炎作用的中草药做的,不太可能会出什么副作用。再者,当时在崖下,沈梦琪是服过她的药的,要出问题也应该早就出了,怎么可能现在才出。想到这里,安平不由扭头看向沈沐风。 沈沐风自然也知道安平看向了他,因心中有愧,却也不敢直视安平,但是想想梦琪,抬头迎上了安平的目光。 “小八,掌门在问你话!”沈穆青厉声喝道。 安平不由一惊,回过神来,定了定心神,缓缓开口道。 “回掌门,回师伯。几日前,五师兄确实来安娘的小药庐里求药。说是沈姑娘嫌药苦,想要继续服用安娘上次给她服用的药。安平想着以前沈姑娘也服过此药,所以专门找了出来,亲手给的五师兄。这点,五师兄跟玉竹都是亲眼所见,可以给安娘做证。”安平这么说,意思很明显,她的药是没有问题的。沈梦琪以前是服过的,上次没有问题,这次应该还是没有问题的。 玉竹听到这里,赶紧点头。“那药还是玉竹帮着一起找的。” 掌门点点头,这点跟沈沐风说的倒是一致。 “以前的药是没有问题,可是你给我的那瓶却不一定吧。”沈沐风缓缓开口,虽然他还是有些不敢直视安平。 安平不由皱了皱眉,“安娘自知资质愚钝,不能与师父相比,但至少辨的出哪些 33、诬陷(上) ... 是良药哪些是毒药。安娘敢问五师兄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 沈沐风感觉安平的目光冷冷扫来,顿时生出几分不自在来。 沈穆青不等沈沐风开口,冷冷道,“你还敢问什么意思。那我现在就告诉你什么意思。你在给梦琪的药里面掺了毒药,害梦琪吃了那药,起了一身的红斑,还高烧不起。”说着就将药瓶扔到了安平的面前。 安平听到沈穆青说出沈梦琪的症状时,已是一惊,不由看向玉竹,玉竹也基本上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不由有些恼怒的盯向沈沐风。安平捡起药瓶,倒出几粒药来,闻了闻,果然如此。现下,她只怕是有嘴也说不清了。谢铭在还好,可惜谢铭此时不在落霞门,她的话又有几人会信。 安平心中不由有些佩服这人的计谋了,知道谢铭在的话她定然不会有事,所以正好选在谢铭不在的时候下手,甚至于,连人家中的毒都是出自她之手。只要去她的药庐一看,就能证明,她根本无从辩驳。想到这里,她不由看向旁边的帘子,莫非他真的以为那毒是她下的不成? 果然不出所料,正在这时,进来一个弟子,手里拿了一个大包袱进来,安平不用想也知道那里面是什么东西。 而玉竹,此时却有些站不住了。他知道那里面是什么东西,也知道一旦拿到面前,只怕安娘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更何况,公子还不在。只凭他,只怕是保不了安平的。 那个弟子将包袱在沈穆青跟掌门面前打开,果不其然,里面全都是她这么些日子炼制的各种药,很大一部分,都不是什么好药。 不过安平脸上却没有露出半分惊慌来。 掌门拿过那些药瓶来,逐个打开来,闻了闻。打开第一个,脸色就有些难看,看了安平一眼,又拿起其他的来,等到全部看完时,脸色已经非常难看了。沈穆青探询,掌门点了点头。 众人都看到掌门脸色的变化,不由都在心中揣摩,那些都是些什么东西,竟然能让掌门如此生气。甚至于苏念平都有些后悔刚刚是不是不应该帮安平了。 “小八,这些你作何解释?”掌门冷冷开口。掌门心中不由一叹,他竟然看走了眼。他真的没想到安平那里竟然真的会有沈梦琪中的那种毒。他原本是不信安平会害梦琪的,可是,他不仅在安平那里找到了梦琪中的那种毒,竟然还找到了许多其他的药物,竟然多半都是有毒的。竟然有相当一部分都是些江湖人所不齿的不入流的迷药。这个丫头,怎么会做出这种东西来。只怕,他是不能再容她在门中了。想到这里,心中最后那丝因谢铭而生的不忍也被厌恶所代替。是的,现在掌门看向安平目光是不掩饰的厌恶 33、诬陷(上) ... 。 安平自然看出了掌门目光中的厌恶,不由一阵心酸。不过她却没有低头,仍然倔强的抬头,一双清澈透亮的眼睛,安静的望向掌门。 就在那一刻,落霞门掌门甚至有一丝犹疑,可是却安平的下一句话打破了。 “回掌门。掌门跟师伯面前的东西都是安平的。” 安平刚刚说完,玉竹不由神色一凛,这不是等于安平自己承认了她下毒了吗。而旁边的帘子,也是一晃。 “哼!”沈穆青冷哼一声。“你就为了儿女之情,竟然对梦琪下毒手。” “请师伯慎言。”安平打断沈穆青的话。“安平从未下毒还过沈姑娘。” “你还敢狡辩,证据都在这里了。这里的药,就有给梦琪所下的那种毒,你还不承认?”沈穆青冷喝道。 “师伯此言差矣。那个包袱里的所有药物都是安娘近日来所制,这些是师父准了的,玉竹可以给安娘作证。” 玉竹听到此处,点点头。“玉竹可以作证。” “这又如何?”沈穆青冷言。 “安娘也承认,刚刚那个小瓶里所掺的毒药确实也是安娘配置的那一种。” 众人听到此处,也是心中一凛,不由都有些恼恨的看向安平。而门厅后面的帘子,似乎也晃动了一下。 “哼!”沈穆青冷哼,心中道,我看你还有什么花样。 安平到也不在意,掷地有声的说道。 “可是安娘要说的是,这毒,不是安娘下的。” “你再狡辩!”沈穆青冷喝。 安平仍然平静的开口说。“安娘敢问师伯,吃鱼的人被鱼刺卡死了,难道要因此告养鱼的人害死了人吗?药是安娘所制,治病的药也是安娘所给。但是安娘给的药中并没有掺杂毒药。所以,安娘并没有下毒。我可以对天发誓,我,顾安娘,从没有下毒还过沈姑娘!” 作者有话要说:第三十二章,一直不能评论,我今天给晋江留言了,恢复说提交给了相关部门。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好。 我有些担心这一章还会如此。不过还是请大家试一试。若是可以留言最好,不能留言的话,最好可以在其他人留言的下面给我留言,告诉我一声,我继续练习晋江。 这是第一卷的最后一个事件了,完了差不多就进入第二卷。 34 34、诬陷(下) ... 一时间整个前厅寂静无声。 安平扫视了一遍在场所有人的表情,最后似有似无的看向那个帘子,缓缓说道。“安娘自问随师父入落霞门以来,虽不敢说循规蹈矩,但至少从没有害过人。安娘敢问,门中可有一人中过那包袱中的任何一种毒?” 此时厅中众人各自思量,但他们不得不承认,安平四年来,只是与人为善,从没伤过门中任何一个弟子,一时间,到是有些微的动摇。 正在这时,忽然大厅旁边的帘子晃动了一下,然后被人挑起。只见一直没露面的木珉推着轮椅出来,轮椅上坐着包裹的严严实实的沈梦琪,脸上还戴了面纱。木珉的神色有些复杂,让安平看不清他在想什么,眼神中似有迷惑,又似有怀疑,但是却没有安平想要的信任。 安平刚刚那番话就是说给木珉跟沈梦琪听的,为的就是逼他们现身。她早就察觉到那个帘子后面有人,后来随着厅中的动静,那帘子也会不时晃动几下。安平几乎就确定了是木珉了。至于沈梦琪,这场她导出的戏码,她又怎么可能会不在场呢。 只见沈梦琪一双眼睛幽怨地看向安平,似是要控诉安平对她所做的一切。 厅中的众人,看到平日里温柔美丽的女子此时的样子,刚刚产生的那点动摇,也就彻底的烟消云散了。安平不由在心中冷笑,这戏演的真是恰到好处。 安平环顾整个大厅,看到焦急的玉竹,才明白,这个落霞门,或许真正关心她的只有谢铭,欢迎她的可能也只有谢铭。安平明白,今天这出戏,她是铁定了要被扣上害人的罪名了。想到这里,竟然有些坦然起来。 “安娘妹妹,梦琪自认从没有做过什么对不起安娘妹妹的地方,妹妹为何要如此对待梦琪?”沈梦琪边说,边留下眼泪,还真是梨花带雨,我见犹怜啊! 安平在听到她唤她“妹妹”时,身上鸡皮疙瘩就起来了。不由用手抚了抚胳膊,微笑着看向梦琪。“沈姑娘何出此言?请问沈姑娘,安娘跟你一同回来,都是没有出过门的人,彼此更是没有见过面,我是怎么害了沈姑娘的?” 听得此言,沈穆青喝止她道,“休得胡言乱语!”而沈梦琪听了安平的话,却不言语,一副受了欺负的样子嘤嘤哭泣。 安平却没有搭理沈穆青,继续说道,“以后还请沈姑娘慎言。安娘自来就是孤女,且父母双亡,根本没有兄弟姐妹,却不知何时冒出来的姐姐。沈姑娘这个‘妹妹’,安娘可当不起,还是请沈姑娘以后留着这个‘妹妹’去称呼她人的好。” “你??????”沈穆青 34、诬陷(下) ... 指向安平,登时说不上话来。 “安娘妹妹如此说,是不是还再生梦琪的气?梦琪答应安娘妹妹,以后不分大小,我们以后就姐妹相处好不好?”说完委屈的看向木珉,木珉没有说话,只是看向安平,眼中似乎有着责怪。 安平听得此话,不由气得有些发抖。好一个沈梦琪,此时决口不提自己中毒之事,只是反复提醒众人她与木珉曾有婚约,告诉众人她的大度,实际上,却是坐实了安平下毒的动机。安平此时再也压不住周身的怒气了,看向沈梦琪,恨不得将之生吞入腹。 “沈梦琪,我告诉你,不要说跟你姐妹相称了,就是木珉他此刻娶我为正妻,我也不会嫁给他。沈梦琪,并不是所有你眼中珍贵的东西别人都会稀罕的。” 安平说完此话,整个大厅的人都呆呆的看向安平,沈梦琪此时更是哭得肝肠寸断、伤心不已。木珉此刻只是惊愕的看向安平,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顾安娘要想害你,在崖下我就有千万种方法害,还能害得让人毫无所觉,我又何须等到如今。今天的毒是谁下的,谁自己心里有数。安娘在这里最后说一遍,这个毒不是我下的。你们信也好,不信也好。”安平在说出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眼睛是看向木珉的,她多么希望木珉会信任她。可惜没有,从头至尾安平都没有从木珉的眼中看到信任。 沈穆青看着沈梦琪哭得红肿的双眼和脸上未消的红斑,怒火熊熊燃烧,一双眼睛,狠狠盯着安平。“你刚刚的话什么意思?” 安平毫不畏惧,既然他不把她当弟子了,那么她也就休怪她不再把他当师伯。“我的话的意思是,人在做,天在看。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坏事做多了,小心有一天不得好死!” 安平说话时,一直在盯着沈梦琪,乐呵呵地看着她在听完最后一句话的时候,身子猛然颤了一下,而沈沐风却一直不敢看安平的眼睛。 “你给我住口。”沈沐风喝道。 安平眨着无辜的眼睛,看向沈穆青,“师伯,我刚才咒的是下毒之人。师伯又何必生气。俗话说,人前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你们说是不是,沈姑娘,五师兄?” “你??????”沈穆青被气得说不出话来。 “小八,你说你做的这些东西都是你师父允许了的?”半晌之后,刚才一直没开口的掌门的声音淡淡传来,此刻看不出他脸上是喜还是怒,声音中,只是透露出一丝疲惫来。 安平听到掌门询问此事,收了剑拔弩张的阵势,平静地点了点头。纵然掌门对她的失望让她十 34、诬陷(下) ... 分伤心,但是,掌门毕竟是谢铭的师父,她还是打心眼里尊敬他的。 “回掌门,是的。” “小八,你这里面的药物,除了一些让人发痒、发笑的药物外,大部分都是些迷药类的东西。这些东西都是些江湖上不入流的东西,常为练武之人所鄙视。你师父怎么会答应让你有这种东西?”声音虽然不喜不悲,但是安平明白了,掌门是很介意她做这些东西出来,而且似乎有些怀疑她在撒谎。 安平看了看玉竹,缓缓道。“回掌门的话。安平做这些东西的初衷是为了防身的。掌门和各位师兄应该都知道,安平不会武艺,当初师父也是说女儿家练武不好看,所以并没有传授安娘武艺。安娘想着,身边最好还是留些可以自保的东西,就告诉了师父。师父就许了安娘了。师父还告诫过安娘,不许随便用这些东西。” “回掌门。安娘说的句句属实,玉竹可以做证。”玉竹抱拳道。 “哼!”沈穆青听到此话,不由冷哼一声。 掌门并没有在意,听了这些,心中不由觉得有几分道理,所以点点头。以他对谢铭的了解,倒像是他能做出的事。想到谢铭,心中不由软了几分。 似是看出了掌门脸上的动容,沈穆青不由有些着急。安娘害梦琪如此,他不能轻易放了她,在他眼皮下就能下毒,以后还不知道会怎样。更何况她刚刚那么狠辣的话,让这个活了几十岁的人听了都觉得有些毛骨悚然。 “师父,小八如此不听管教,目无尊长,还下毒害人,一定要严加管教。” 安平听到沈穆青说出这番话来,一点都不意外,她倒要看看,他要给她什么惩罚。 谁知玉竹听到此处,“扑通”一声跪倒了地上。安平在边上,使劲给玉竹打手势让他起来,可是玉竹就像没听到一般,就那样直挺挺的跪着,安平在边上急得不知如何是好。 “掌门,公子临行前吩咐玉竹要好好照顾安娘。安娘惹掌门生气,全是玉竹没有照顾好安娘的原因,掌门要是有什么惩罚,玉竹来替安娘担。安娘腿伤刚好,实在不能再受责罚了。还请掌门看在我家公子的面子上,成全玉竹。” 说完玉竹就冲掌门磕头。安平是他主子,他就是拼了命也要守着她。不说今日之事不是安娘所为,就算是安娘所为,她也不能让安娘受罚。他也看明白了,这个大厅里的人,若说还有人愿意护着安娘的,也就只有掌门了。至少看在谢铭的面子上,他还是会回护安平的。 安平冲到玉竹身边,使劲拉他起来,可是玉竹说什么也不听她的。对着众人的质问一直没有掉泪的安平,此时却忍不住掉下泪来。 “玉竹,我求你 34、诬陷(下) ... 了,你起来好不好。我以后不跟你吵架了,以后再也不乱添减药材了,以后你说什么我都听着行不行。你起来,好不好??????” 可是任凭安平说破了嘴,玉竹还是跪着。 落霞门掌门静静的看着,他怎么可能看不出来玉竹的意思。玉竹很小就跟在谢铭身边了,可以说是谢铭最信任的人之一。让玉竹跟着安平,可想而知,在他那个宝贝徒弟眼中,安平的分量有多重。他是恼恨安平胡乱配制毒药的,虽然心中不见得完全相信安平下毒害了沈梦琪,可是,他不得不承认,他的心还是偏着梦琪的。怎么说也是老友唯一的外孙女,更何况,梦琪他虽然没看着长大,这几日看着确是个好姑娘。罢了,哪怕为了谢铭,他此时也不能罚了安平。 “玉竹,你起来吧。”落霞门掌门缓缓开口。 玉竹有些欣喜的看向掌门,看到掌门冲他点点头,心下打定。他知道,掌门答应他了,匆忙磕头谢过掌门,站了起来。 “师父??????” 沈穆青还要再说什么,却被掌门挥手止住了。 “小八下毒的事,暂且不提,一切等铭儿回来再说。小八也暂不责罚,先回去闭门思过,不可出望月居半步,我会派人守着的。还有这些药,小八不可再行配置。今天的事,到此为止,不许再提,听到没有?” 安平听了掌门的话,知道这已是最好的结果,更何况,这是玉竹求回来的,自然没有异议。 而梦琪那边,竟然也没有反驳。 于是,此事就这么定下了。 安平几乎是被押着走出的大厅,临出大厅,木珉似乎有些欲言又止,安平全当没有看见,擦身离去。 ************* 众人走后,厅内只剩了掌门跟沈穆青。 掌门面色有些疲惫,毕竟年纪大了,又多年不管事。坐在座上喝了口茶,看着一脸郁色的沈穆青,不由摇摇头。 “穆青啊,若是你,你最后准备如何处置?” “不管怎么说,也要让安娘那丫头得点教训。不说她毒害梦琪的事,但就他在厅上目无尊长,也是要责罚的。”沈穆青有些恨恨的说道。 “那你师弟回来之后,你打算如何跟你师弟交代?”掌门再次开口道。 “我??????”沈穆青想了一会,又说道,“师弟自然会明白我是在替他管教徒弟。” 掌 34、诬陷(下) ... 门将茶杯放到几上,不由摇摇头。 “四年了,你还看不出来,在你师弟心里,这个安娘跟他的女儿也差不多了,他是花了全部心血在栽培安娘。你说安娘目无尊长,可你想想你那咄咄逼人的样子,是你逼的她对你不尊敬的。” 沈穆青想说话,掌门不让他开口,继续说。“你心中疼惜梦琪,我也是一样,否则,也不会纵着你在厅中如此了。可是,你想想,你当梦琪是宝,你师弟一样当那安娘是个宝,回来之后看你伤了他徒弟,一边是他的爱徒,一边是他师门,你让你师弟情何以堪?” “穆青啊,你处事的方式要好好跟你师弟学学。前阵子,你师弟要给安娘退婚,你不许,当时说的只怕不好听吧。” 沈穆青没想到掌门连这些都知道,有些惊愕地看向掌门。 “你放心,这些不是你师弟说的。门中的事,只要我想知道,还是能知道的。你师弟平日里对你是敬重的,从不会对人说你半个‘不’字,因为他念着他的师兄以前对他的好。就连他给安娘退婚,你说出那些话来,你师弟不也是自己忍了。这样的师弟,你要因为今天的事情,就不要了吗?”掌门有些语重心长的说。 沈穆青不由面有惭色。 “你回去好好想想吧。我累了,你也回去吧。” 沈穆青明白掌门的意思,不过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那,师父准备如何处置此事?” “只怕不能在留在门中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写的很纠结,可能还是我不太擅长写阴谋吧,大家还是凑活着看吧。 明天应该就是第一卷的最后一章了,看了一下字数,好像还是写多了,我果然比较啰嗦~~~ 35 35、离开落霞门 ... 安平被送,不,确切的说是被押回望月居,回了她自己的屋子。望月居周围都是门中弟子,安平却只觉得身心俱疲。她心里十分明白,要不是看在谢铭的面子上,她今日只怕是回不来的。安平躺在床上,心中一阵黯然,这落霞门她是呆不下去了。谢铭回来后,必然是不会让她受罚,那么谢铭势必要跟落霞门生嫌隙,这些也不是她愿意看到的。 安平翻来覆去,想想还是自己离开比较好,她本来就不属于这个地方,她离开了,对所有人都好。沈穆青不用再看见她,沈梦琪也不用再视她为眼中钉,谢铭再做什么也不用再顾及她。 想到这里,安平再也躺不下去了,起身收拾起东西来。既然决定了要离开,就要马上行动,安平唯恐自己反悔般的迅速收拾起来。 从夏家出来时带来的许多满娘留给她的东西,这么多年来,她一直都没舍得扔,有时候翻看这些她早就穿不下的衣服,抚着细密的针脚和活灵活现的花纹,安平心中不知道怎么就会暖融融的。她知道,这是一个母亲对女儿的爱。尽管满娘并不是她真的娘亲,她也能替安娘感受到那份暖暖的慈母情。 安平细细理来,才发现在落霞门的四年间,谢铭在不知不觉间竟给她添置了这么多的东西。一个十多岁闺阁女孩应该有的一切,安平一件都不少。只是她平日里从不打扮,这些饰物到全成了摆设。不想四年多竟然攒了四五个盒子的饰品。安平喜欢刻印石,谢铭也是由着她,甚至手把手地教她。安平翻了下她手中的印石,仅仅上等鸡血石就有将近十个,记得齐浩方曾经开玩笑的说,她下半辈子跟着这些石头过就足够了。安平将这些东西收好,她并不打算带走。 想了想,还是要给谢铭留书一封,遂走到书桌旁,研墨提笔,想了许久,才落在纸上。 “师父尊鉴,敬禀者。安娘不孝至极,为门中弟子,本应尊师重道。安娘却顶撞师伯,有违门规。安娘所为,自知无颜面对师父,安娘左思右想,唯有离开,才能消师伯心头之气。且安娘思慕大周山水已久,安娘自此离开,游历山水,增长见识,还请师父不要挂念。 安娘如今已是大人,可以照料自己,所以没有带上玉竹。出门期间,安娘定当谨言慎行,照料好自己,不出差错,请师父安心。 待事情了解之后,安娘自会寻找师父,请师父勿念。此行为是安娘一人所为,与玉竹无关,还请师父不要责罚玉竹。 师父腿疾,乃是安娘平生所念。安娘研习医术,也只此疾非不能医也。安娘不知师父因何罔顾行走不便而不自医。安娘只盼师父早日放下心结,再见之日,师父腿疾已经康复。 35、离开落霞门 ... 还请师父珍重身体,原谅不孝徒安娘的任性行为。不孝徒安娘敬上。” 安平写完,从荷包中拿出谢铭亲手刻给她的私印,是由一块通体血红的鸡血石刻成。印石上端,雕着一个单腿而立的白鹤。印上只有一个字:安。谢铭曾经说过,只要给他写信,就要印上此印。这块私印,安平还是第一次拿出来用,没想到这第一次用,竟然就是同谢铭告别。心中一酸,不由掉下泪来。 安平将信封好,拿起书桌上放着的那本她多年来整理出的那本关于世宗柴荣的册子,放进了整理好的包袱里。 安平颠了颠整理好的包袱,并不是很重。里面多是衣服,一些幸免于难的防身药,还有就是她所有的积蓄,安平看了看,一共三百两,其中两百两还是从齐浩方那里讹来的,如今却成了她所有的身家财产,不由有些苦笑。 就在这时,听得“砰砰”的敲门声,安平一惊,心仿佛提到了嗓子眼,匆忙将包袱藏好。她可不敢告诉任何人她要跑路。 安平缓了缓心神,走到门边,打开一看,没想到竟然是玉竹。赶紧将玉竹拉了进来,跳到嗓子眼的心也回了原位。 安平回来之后一直在忙活,玉竹也没闲着。玉竹回来之后,想来想去,觉得安平此时留在落霞门甚是不安全。沈沐风可以将药拿走,说明他早就知道安平在做药。如此说来,望月居里其实并不安全。想来想去,玉竹决定大胆将安平先送出落霞门,先躲在附近的城中,等谢铭回来再定夺。所以先飞鸽传书将事情原委禀明了谢铭,就开始着手准备安平出落霞门的事宜了。 “玉竹,这么晚了,你怎么过来了,有人看见没有?”安平有些紧张地开口。 玉竹看安平有些紧张的样子,心里有些心疼。虽然不是真的千金小姐,但也是谢铭放到心尖上疼的,何曾受过这样的委屈。 “我已飞鸽传书给了公子,想必不出几日公子就能赶回。”玉竹安抚着安平。 安平没想到玉竹这么快就将事情告诉了谢铭,不过想想,玉竹也不过是因为担心她。不过,她的出逃计划记得加快了。否则谢铭回来,她只怕就走不了了。可是玉竹下面的话,却让安平暗喜不已。 “这个你拿着。”玉竹将一个圆形的东西放入安平手中。 安平拿出一看,不由一惊,竟然是一块玉佩,几乎跟谢铭以前曾经给她的那一块一模一样。同样的藤蔓花纹,同样的质地,只是这一块的中间不是个“言”字,而是“竹”字。想来,这一块就是玉竹自己的吧。安平想起谢铭当初的郑重,知道这块玉佩定然意义不同,不想要,正要还给玉竹。 玉竹早看出她的心思。“ 35、离开落霞门 ... 这块玉佩不是给你的,只是借给你暂用。明日晚上,我会想办法把你送出去。” 安平听到这里,心中一惊,双目睁得大大的看向玉竹。 玉竹却不在意。“你听好了,明日我会送你下山。你沿着官道一直向西走,就能走到距离落霞山最近的小镇。到了镇子上,就去找有“言”字标记的铺子。无论是药铺还是当铺或者钱庄,只要是有‘言’字标记,你拿着这块玉佩给掌柜的,他们自然会照看你。听懂没有?” 安平知道玉竹短时间内考虑得那么周到,委实不容易。再见上他额头还没退下的汗珠和急切的话语,就知道他回来后就一直都在忙这些,又怎么会拂了他的意。所以郑重的点了点头,并且当着玉竹的面,将玉佩收好。 玉竹看安平如此,将将放下些心来。忽然间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匆匆开口道。 “安娘放心,这些并不是公子的意思,是玉竹自作主张。等公子回来,自然会去接安娘的,公子可不是不要安娘了。” 安平哪能不明白玉竹的意思,微笑着点了点头。 玉竹看安平的笑容,心中不由又是一阵心酸:枉他自称公子心腹,却连个小丫头都保护不了。 “明儿晚上不要睡,等各屋的灯都熄了,我来找你。今儿虽折腾了一天,也不要想太多,今儿睡好了,明天才能离开。” 安平还是点点头。 “那我就出去了,照顾好自己。”玉竹难得说出贴心的话来,安平几乎都要落泪了,硬是将眼泪逼了回去。 玉竹见安平再次点头,扭身就出了安平的房间,给她关好了门。房门关上的那一刻,安平不争气的眼泪就掉了下来。 安平躺在床上,抚着玉竹的玉佩,竟渐渐的安心睡去了。 ********** “姑娘,这个事就这么了了吗?”此时的包月阁里,澄心端着一碗药进来,放到沈梦琪面前。 沈梦琪扯下面纱,露出仍有些红斑的脸,不过却不是十分明显了。端起那碗药一口气喝下,抬头看了眼澄心。 “要不你还想如何?” 说完拿起一块蜜饯放入口中。 “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也就没有必要再做什么了,继续下去,反倒会引人怀疑。再者,也不可能真的伤了那丫头。沈伯伯就算再疼我,掌门再念着我外公的情分,也不可能因此就不顾念谢叔叔了。只要安娘那丫头一日在谢叔叔心坎上,就一日不可能把她怎么样。” “那,以后还是要看见她了?”澄心说道。“澄心怕她以后真的对姑娘动什么手脚?” 沈梦琪缓缓开口道。“放心吧。搜出那些药来,掌门只怕是不会留她在门中了。” 35、离开落霞门 ... “对了。”沈梦琪看向澄心。“珉哥哥那里怎么样了,延圭可说了什么没有?”自安平离开大厅后,木珉就没有再开口说过一句话,沈梦琪不由有些担心。 “延圭说,回去后珉公子就把自己关在了房中,再没有出来过。”澄心有些担心地说。 “罢了。总是要他自己想明白的。”沈梦琪说道,却不知怎的心中有些隐隐的不安。沈梦琪算盘的打得很好,想因此事让木珉彻底厌恶安平。可是她却不知,事出之前,安平就已经明确告诉了木珉她的决定,她不愿嫁木珉,又怎可能因男女之情去害她? 而木珉房里的灯,则是整晚都没有熄。 ********* 第二日一天,安平都安安静静的呆在房中,连周围看守的人,都不觉放松了警惕。但安平的心里,却是不平静的。想着马上就要离开,安平竟然生出诸多不舍来。这个房间的一草一木,一桌一椅,突然间,都显得十分的亲切。看到窗旁的棋盘,墙上挂的古琴,安平眼前就浮现出谢铭那张有些怒其不争的脸。不由得,安平竟然掉下泪来。 就这样,夜幕如期而至。 安平抱着包袱躺在床上,却没有一丝睡意,警戒地注意着周围的动静。直到子时已过,她的房门终于被敲响。安平赶紧跑下床去,打开房门。 玉竹看了眼安平包在怀中的包袱,点了点头。“走吧。” 安平点点头,有些恋恋不舍的走出房门。走至院中,安平突然停下了脚步,玉竹有些疑惑,却见安平对着谢铭的屋子跪了下去,郑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安平是个现代人,所以并不不习惯给人下跪,随着谢铭刚来门中时,安平其实根本就没有对谢铭行过真正意义上的拜师礼。谢铭却从不计较这些,对她一直很好。可是,安平却一直都没有忘记过。 玉竹一直伴着谢铭接她回来的,安平的这一拜,玉竹自然明白缘由,所以尽管此时时间紧迫,却没有阻止她分毫。 安平拜完起身,擦了擦眼角,对玉竹笑了笑,“好了,我们走吧。” 玉竹点点头。 走出望月居,居然没有看到看守的人,安平有些疑惑地看向玉竹。 “放心,我把他们支开了一会,所以我们一定要快。” 安平虽然还有点怀疑,不过还是听话的跟着玉竹走了。直到走出落霞门,一路上通畅地让安平都有些意外,不过玉竹没有说什么,她也就没有纠结在此。走成落霞门的那一刻,安平感觉自己仿若出笼的小鸟一般,竟然是通体的顺畅。 **** 此时落霞门掌门听到弟子来报,终是点了点头,什么都没说。 ******* 35、离开落霞门 ... 安平跟在玉竹身后下山,两人一路无语。因着顾虑安平不会武功,所以这一路行来很慢。直到东方渐渐有些泛白,,两人才行至山下官道上。 玉竹拿出一个钱袋来递给安平,“我就只能送你到这里,剩下的路你自己走过去,可以的吧?” 安平点点头。 “这是一些碎银,路上要是遇上马车,就雇一辆。钱不多,想着你到了铺子上也花不到钱。若是有什么用钱的地方,凭你手中的玉佩就可以随意支取的。” 安平再次点点头。 玉竹想要离开,安平叫住他,将昨日写的信交到了玉竹手中。 “这封信是给师父的,师父回来后,务必交到他手中。” 玉竹拿过信来,郑重地点了点头。 安平想了想,又从怀中掏出一张一百两的一票来,递给玉竹。 “这是一百两银票,玉竹什么时候再去我舅舅那里,帮我带过去吧。小虎哥不在舅舅身边,怎么说都是我的一分心意。” 玉竹本不肯收,夏家那边,他自然会照顾,刚想拿话顶回去,却生生地忍住了,还是接了过来。 “我答应你。你也要答应我。待会沿着这条路一直往西走,就能到最近的镇子上。到时候无论是去了哪个铺子上,到时候一定要听展柜的的话。想买什么,想吃什么,只管跟他们提,听到没有?” 安平点点头,眼眶不觉又红了。 玉竹只当她第一次出门,不舍得,并没有深想,催着她赶紧上路。 安平冲玉竹挥挥手,头也不回的朝着西面走去。 玉竹看着安平远去的背影,不知怎的,却总有一种感觉,似是这个小身影要离他远去般。直到东方红霞漫天,玉竹知道他不能再拖了,才转身回去。 ******** 安平并没有乖乖的一直往西走,在行至第一个岔路口的时候,毫不犹豫的上了往南的岔路。 安平最后看了一眼落霞门的方向,心中默念:师父,安平还会回来找您的,请您一定要健健康康的等着安平回来。 ********* 安平没有去那个小镇的消息,玉竹并没有马上知晓,因为那天回去后,玉竹就被关入了柴房。 又过了三五日,一辆马车急匆匆的驶入落霞门。这辆马车上的不是别人,正是谢铭。谢铭连掌门都没有去见,就急匆匆的回到望月居,命人将玉竹带来。 玉竹将事情经过讲完后,就将安平的信递给了谢铭。谢铭打开信,看完之后,双手有些微颤的合上书信,却没有说话。房间里静的掉跟针都能听得到。 就在这时,远志跑了进来。 “公子,不好了。”远志向来沉稳,从 35、离开落霞门 ... 没有向如今这般惊慌失措过。 “公子,落霞镇上的掌柜的来信说,他们等了几日都没有见安娘寻去。” “什么?”玉竹听得此言,不过几日来的疲惫就要往外跑,刚跑出几步,却听到谢铭将他唤住。 “玉竹,站住。”谢铭有些疲惫的抬起双眸,“她根本没打算去落霞镇,你现在就算赶过去也是找不到她的。你与远志只吩咐人去暗中寻找,找到了也不要惊动她,只管来告诉我就可。” 玉竹跟远志有些惊讶,却不敢问缘由,只得退了出去。 这丫头终是被落霞门伤透了心了。 静静的房中,只传来了谢铭的叹息。 ****** 几乎所有人都认为谢铭回来后定然会生气、发火,可是谢铭却没有。大家只知道谢铭回来的当天,去见了掌门跟沈穆青。三人在书房中说了好久,等到谢铭回房之后,沈穆青也步履踉跄的出了掌门的房间,却将自己关在房中。而掌门,第二天就大病一场,病好后就闭关去了,再也不理门中之事。 谢铭还是如以往一般呆在望月居,变得更少出门了。但是让大家惊讶的是,谢铭竟然在治腿疾,也是这个时候门中弟子才知道,原来他们师叔/师叔祖的腿疾是可以治好的。 玉竹跟远志更加卖力的寻找安平,只因多日后,派出的人带回来了玉竹的玉佩,显然是被安平掉落在了路上。 就这样,渐渐地,大家都快忘记了,落霞门中有一个八弟子——顾安娘。 (本卷完) 作者有话要说:古人的信,我只查到开头跟结尾的格式,其他的,大家凑活一下看吧,我也知道写的半文不文的。呵呵。理解意思就行,水平就那么高,大家容忍一下,呵呵!!! 明天开始进入第二卷,话说,我终于把第一卷给写完了。 燕同学会回来的,大家放心吧。~~~ 仍然求评求打分~~~~~ 36 36、庙中遇险 ... 夜幕降临,郊外的一个小庙里,明明灭灭间生着很多的火堆,庙里的人多半衣衫褴褛,大都三四个一堆,五六个一伙的,其间不乏老人孩子。孩子吵闹着要东西吃的声音,汉子训斥的声音,妇人哄孩子的声音,间或还有老人规劝的声音,充斥着这个小庙。很明显,这些聚在一起的,多是一家子。 原来十多天前,淮河决口,沿岸的很多村庄都给淹了,很多人流离失所。朝廷颁发了旨意,让沿边的城镇收留灾民。可是临近城镇也是受灾严重,自顾不暇,有哪里有能力收容这些灾民。所以,这些灾民就开始往南迁移。而这个小庙中的大部分人,都是淮河决口的难民,他们正准备往富庶的江南赶去,听说江南几个州府都在开仓振粮。 在这嘈杂的人群里,一个少年的身影尤其显得孤单。他不跟任何人说话,只是一个人孤单地坐在角落。他浑身上下的衣裳都是深色的,有些破旧,乍一看,可能就会将他跟这些灾民混为一谈,可是仔细瞧的话,就会发现,这个少年的衣服虽然破旧,却没有什么异味,衣服颜色虽深,却不怎么脏。少年的脸上有些泥土,他也不在意。只是偶尔从衣兜里拿出有些干硬的馒头来咬上那么一口。 正在这时,马车的声音隐隐传来,不多时,就见一辆马车停在了庙门口。两个汉子从赶车的位置上下来,小心的冲着马车说着什么。不一会,马车的帘子就被从里面探开,伸出一双白皙的小手来,然后就出来了一个丫头打扮的姑娘。那丫头看到庙中的场景,不由皱了皱眉。然后又冲着马车说了些什么,似是得到马车里人的同意,从马车后面拿出一口锅来,而另两个汉子则是在小庙里寻出一块空地来,生起火来。 这一变故,吸引了原来庙中的大部分人。大家看那丫头周身的打扮和马车的气派,都知道这只怕是有钱人找不到投宿的地方,才到这里来的。一些人的心思顿时活络起来,要不是看到那两个汉子不像善茬,估计立时就要纠缠上去了。大家都目不转睛地瞧着那个姑娘跟两个汉子忙来忙去,一时间,除了仍然吵着要吃东西的孩子外,小庙里竟然安静下来。那个安静地坐在角落的少年只是瞥了一眼那辆马车,就低下头,没有再抬起来。 只见那个丫头先是在锅里注满水,然后等水开之后,就从车上拿出了些米粮来倒入锅中,又加了些药材进去,煮起米粥来,看来那马车中有人的身子不太好。要不也不会在这个时候选择这个小庙当落脚点了。那两个汉字也从包袱里拿出几个馒头来,穿在木棍上,放在火上烤起来,眼睛不时警惕的观察着四周。 一时间,整个小庙都充满了米粥和烤馒头的 36、庙中遇险 ... 香味。这些难民,逃出家门时,自然不可能带着多少干粮,再加上一路行到这里,基本上都是几天没吃上口饱饭的。本就饥肠辘辘的人们,此时闻到香味,更加觉得腹中空空。都不由自主地拿眼睛盯着那口锅,嘴巴不自觉地吞咽着口水。就连墙角的少年,此时也不由看向那边,只是少年的眉头,却微不可查的皱了皱。 那两个汉子瞪过去,一些人的表情明显收敛了很多,但是仍有一些人,双眼毫不掩饰的渴望望向他们。 就在此时,一个孩子哭闹起来,任他的母亲怎么哄都哄不好,只是嚷着要吃的。大家都是一同行来的,看着那个哭闹的孩子,又看向自家面黄肌瘦的孩子,不由都有些不忍。那孩子的母亲终于是忍不下了,抱着才两三岁哭闹不止的孩子跪倒马车旁,磕了几个头,哭着恳求道:“求求好心人,给我这可怜的孩子一口吃的吧,这孩子都两天没吃东西了。求求你们了,求求你们了??????”说着不住的磕头,渐渐地,额头上都有血渗出,让人看了着实不忍。因着是个妇人,那两个汉子并不方便阻拦。渐渐地,因着这个孩子的哭闹,其他的孩子也都跟着哭闹起来,一时间,整个小庙都是孩子的哭闹声。 马车里传来了咳嗽声和叹气的声音,隐隐的有说话声传来,后来一个轻柔甜美的少女声响起,“夏儿,过来。” 只见刚刚煮粥的丫头上了车,一会就出来了,手上拿着一个小包袱。那个名叫夏儿的丫头将那个一直磕头的妇人扶起,将手中的小包袱给了她。 “这是我家姑娘给你的,你收好了,回去给孩子点。” 那妇人听到后,感激的赶紧磕头,满口的感谢。 而此时墙角少年的眉头则皱得更深了。 那妇人走了之后,许多灾民见到那妇人拿到了吃食,顿时都赶着自家婆娘过去磕头。不多时,马车周围跪满了带着孩子磕头的妇人。 那个丫头跟那两个汉子顿时慌了神,慌忙的扶着周遭的人,没想到,扶起一个来,另一个又跪下了,那架势就是:如果不给他们吃的,他们就不起来了。顿时三个人急得满头大汗。 就在这时,车帘掀开了,下来了一个十四五岁的女孩,周身虽然没有珠光宝气,却丝毫掩盖不了周身的大家气度。只见她抱着一个包裹下来,众人看见那个包裹,眼中均是一亮。一时间,那些妇人都围到了那个女孩周围去抢她手中的东西,旁边的那个丫头跟那两个汉子虽然焦急地想过去帮忙,无奈却根本挤不过去,眼睁睁的看着那个女孩被那群妇人推着被挤得离他们 36、庙中遇险 ... 越来越远,不由更加着急。此时马车周围乱成一片。 正在这时,不知是谁喊了一句,“马车上定然有粮,他们藏着不给,我们去抢。” 这些灾民都是已经饿了几天的人了,刚刚看见马车上有粮,早就有些眼红,可是却不敢行动,一个个摩拳擦掌的,不过差个领头的而已。此时听到那一句喊声,众人就都不在犹豫,一窝蜂的都向马车那边奔去。 那个角落的少年看到这般情况,再也坐不住了。立马奔到马车旁,朝中那群奔来的灾民兜头就是一把白色粉末。顿时马车周边的人就哀嚎不已,捂着眼睛不再过来。那少年看着还在旁边有些呆愣的汉子,不由大喊道。 “赶紧上马车离开!” 那两个汉子才反应过来,赶紧推着那个丫头上马车,就要套车离开。 “姑娘,姑娘还在那边??????” 那丫头哭着就要去那边就那个女孩,那两个汉子也要过来。那少年看那些捂着眼睛的灾民有些已经站起,知道药效就要过去,而他几经没有多余的药了,狠下心道。 “你们先走,庙南两里,有一颗大槐树,你们在那里等你家姑娘,我把人毫发无伤地给你们送过去。” 那几个汉子互相看了两眼,还是有些犹豫,那是他们姑娘,他们可不敢将他家姑娘交给一个外人。 那少年眼看着药效就要没了,冲那两人吼道:“你们马车上还有人,赶紧走,否则一个也跑不出去。这个给你收着。” 说着扔过去一个荷包,那汉子打开荷包一看,不由一惊。 “我救了你家姑娘,自然会向你们要回我的东西。快点!” 那两个汉子知道这是那少年给他们的抵押,所以不再犹豫,将那个还哭哭啼啼的丫头推上马车,两人跳上马车就赶了出去。 那少年迅速寻到那女孩所在的地方,又撒了一把白粉,女孩周围的灾民立时往旁边躲去。那少年瞅着这个缝隙,将女孩拉起就往外跑。 过了一会,那些灾民才爬起来,而眼睛并没有刺痛感,此时才发现他们上了当。不过再看看庙内,除了一些还在擦着眼睛的灾民外,哪里还有马车的影子。好在那个女孩的包裹被他们抢下来了,不由都冲过去抢那包裹,一时间,整个小庙里都是抢夺的声音和打斗的声音。 **** 那个少年拉着那个女孩一路狂奔,直到跑出很远,见到没有人追来,两人才停了下来,靠在胖摆弄的树上大口喘气。过了好一会,俩人才算是缓过气来。 “刚刚多谢公子救命之恩,敢问公子高姓大名,小女 36、庙中遇险 ... 子回去后,定然让家人前来拜谢公子!”刚刚被那少年救下的女子施礼后说道。 谁知那少年摆摆手,道,“不用那么客气。我姓宋,刚刚不过是有些看不过去罢了,你们本是好心,没想到却险些涉险。不过说起来,也不能怪那些灾民,你么以后遇到这种情况,不要因为同情就随意出手,须知救人应量力而行,他们这么多人,岂是你们几人一些钱粮就能满足的。以后再遇上这种事,还是不要出手的好,救灾民的事,自有官府出手。要是真想救济灾民,不如去官府捐些钱粮,也比如今以身犯险的好。” 那女孩听得此处,不由有些脸红,今日这阵仗,哪是她一个养在深闺的千金小姐见过的。就在那波妇人冲过来时,她就彻底给吓懵了。现在想来,也对自己刚才的冲动十分羞愧。 那少年看出女孩的不自在来,就没有再数落她。“你家人如今在前方不远的大槐树下等你,我们还是赶紧赶路吧。” 那女孩点点头。 少年走上前来,十分自然地牵起女孩的手就要往前走,不想手却被女孩狠狠甩掉,一双眼睛警惕的看向那少年,脸上已有怒色。 “宋公子刚刚虽对小女子有救命之恩,但是男女有别,还望宋公子注意言行!” 那少年被女孩严厉的话虎了一跳,呆滞了一下,然后低头看了下自己穿着,才反应过来,不由笑出声来。 那女孩看见少年没有道歉反而笑了出来,脸上更加恼怒。 “若是宋公子如此不知礼数,小女子也不用宋公子相送。宋公子只要给小女子指了方向,小女子可以自行前往。”说毕就要离开。 那少年赶紧收了笑容,追了上去。奈何那女孩任他百般说道,仍是不肯与他同行。那少年看了看漆黑的道路,狠了狠心,递了一个东西到那女孩面前。 那女孩结果拿东西,惊异的看向少年,少年指了指自己的耳垂给那女孩看。那女孩仔细看去,真的看到了耳洞,转到另一耳朵上,也有一个。女孩脸色渐渐升起一抹绯色来,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道。 “书瑶感谢姐姐救命大恩,还望姐姐不要责怪书瑶无礼。”说着对着那少年缓缓一礼。 那少年忙将她扶起。“本就是我没说清楚,还让书瑶妹妹误会了,本就是我的不是,怎能怪你?” 那个叫书瑶的女孩甜甜一笑,道,“既然姐姐成书瑶为妹妹,那书瑶对姐姐就不再客气了。只是还不知道姐姐芳名?” 那个少年也笑道,“我姓宋,名安平,你叫我安平就行了。” 那个叫书瑶的女孩有些不依,“那怎么可以?可是巧了,我家也是姓宋,不如我以后就叫你安平姐姐如何? 36、庙中遇险 ... ” 宋安平点点头。 大家猜的不错,这宋安平就是顾安娘。安平离开落霞门后,走了没有多久,就遇上了这些因为水灾流离失所的灾民。因着安平跟这些灾民都是要去江南,为了自己安全着想,安平就特意换成了男儿装扮。本来要是一般的男儿装,只怕无法让人信服,巧在她混在灾民里,穿的都是些深色的破衣服,脸上也涂了泥巴,倒是没人将她再视为女子。一路行来,倒是没有人找她麻烦,这到比她独自上路安全得多。只是苦了这一路,不敢当着人前吃东西,倒是黑瘦了不少。 她如今浑身上下就只有从落霞门带出来的那两百两银票和玉竹给的将近二十两的“碎银子”,所以都贴身收藏,不敢拿出,玉竹给的那块玉佩却被安平不小心弄丢了。虽然一路上灾民无数,死者也无数,可是安平却没有拿出钱来帮他们。她知道,以她的能力,是不可能就得了所有人的。所以刚刚在庙里,当她看见这女孩出手救人时,就有些担心,后来果不其然,她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就是因为她了解那女孩的心情,所以才出手相救。但是并意味着她对这些灾民冷血,否则她就不会对他们撒那些无害的药了。人的能力确实有限,她不是救世主,救不了那么多人,她只能自保。她刚才跟那个叫宋书瑶的女孩说的一番话全是肺腑之言。 “既如此,安平姐姐,你怎会如此打扮?”宋书瑶有些自来熟,拉着安平问道。 “我只有一人,这样装扮起来既安全又方便。” 宋书瑶外头想想,觉得甚是有道理。 两人就这样边走边聊,不多时就看见前方一棵大槐树下停着一辆马车,正是庙中那一辆。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提的建议我都看到了,我会注意改正的,在这里感谢大家!~~~~~ 在这里,我要再次感谢一直追文的朋友,有你们在,我就有毅力接着写下去。 37 37、女子不许行医(修) ... 三十七章 只见两个汉子在马车旁守着,有些焦急不安的四下张望,想是在等他家姑娘。 宋书瑶看到自家马车,欣喜不已,也不顾上安平了,焦急地跑了过去。 那两个汉子看见宋书瑶,脸上的焦急放下几分,欢喜的冲着马车喊道,“夏儿,快告诉夫人,姑娘回来了。” 只听得马车里传来咳嗽声,“瑶儿,我的瑶儿回来了。”接着又是一阵咳嗽声。 马车的帘子掀起,那个叫夏儿的丫头一脸惊喜的下来,看见宋书瑶,脸上不由带了泪痕。 “姑娘,你可回来了。刚才,夫人,夫人都昏过去了。呜呜??????”说着说着,那个叫夏儿的丫头就哭了。 “我娘现在怎么样了?”宋书瑶听到夏儿如此说,有些心急,就要上马车去看她娘亲。 “姑娘,您慢一些。夫人只怕是哮症又犯了,刚刚也是心急姑娘才晕过去的,刚刚夏儿给夫人用了药,几经缓过来了。夫人如今见了姑娘,定然会高兴的。”夏儿看宋书瑶着急,就边扶她上车边解释。 宋书瑶听了这些,心稍稍放了下来。虽然她娘已经醒了过来,可是哮症犯了,还是赶紧寻医的要紧。 安平走至马车前,就听得马车中传来哭声,想来是宋书瑶母女相见,劫后余生,有些感动也是有的,所以就没有在意。 其中一个汉字看到安平,走上前来,拱手一礼,“在下刘文,这是我兄弟刘武。我两人代主家多谢公子出手相救!” 安平也拱拱手道,“刘大哥客气了,宋某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安平此时特有成就感,不由也有些自得起来。 那刘文将刚刚安平扔给他的荷包还给安平,安平打开看了看,就收到怀中。 刘文打量安平许久,有些犹豫地开口道。“不知宋兄弟的印石哪里来的?” 安平看他打量自己就明白了他的意思。看她如今的装扮,又怎么可能会有雕工如此上乘的上等鸡血印石。换成是她,她也会有所怀疑的。人家能如此问,已经十分委婉了。 安平笑了笑,回道,“此物乃是家师所赠。”想来这刘文也是有些见识的,能看得出这印石价值不菲。 刘文虽然仍有些怀疑,不过看安平笑的坦然,倒是信了几分。 正在此时,宋书瑶探出头来,满脸焦色,连声音都有些哭腔,“刘文、刘武,我娘亲,娘亲她晕过去了,我们赶紧先去找个大夫!” 刘文听到之后,脸色大变,扭头看向安平,“敢问宋兄弟,离这里最近的城镇大约还有多远?” 安平一路随着灾民走来 37、女子不许行医(修) ... ,其实并不清楚地形,况且这里也是她第一次来,遂摇了摇头。刘文刘武看见安平摇头,满脸失望之色,互相对视一眼,赶紧就要套车赶路。 安平看到他们要走,急忙上前拦住。“两位大哥且等一等,小弟对医术略懂皮毛,不如先让小弟给夫人看看如何?”安平本不想出手,一方面她记的燕平远说过,不让她在人前露出医术,另一方面,她也着实对自己的医术没有信心。她虽然学医四年多,却没有临床经验,顶多是治些头疼闹热的小病,自知不过学得了谢铭的皮毛。刚刚她隐约听到那叫夏儿的丫头说那夫人有哮症,如若犯了,只怕挨不到找到大夫,勉为其难,她只得出手。 “宋兄弟竟懂医术?”刘武一脸欣喜。 “从师父那里习得,只是并没有治人的经验。”安平有些犹豫的开口。 听得此话,刘武又有些犹豫。正在这时,宋书瑶掀帘而出,“安平姐姐说的可是真的?” 安平点点头。 刘文刘武则惊奇于宋书瑶对安平的称呼,此时才注意到,眼前的宋“兄弟”身材矮小,眼睛明亮,却不似一般的儿郎。 宋书瑶赶紧下车对安平行礼,道,“书瑶恳请安平姐姐救我娘一命。” 安平赶紧扶起她来,“还是先看看你娘的情况再说吧。” 宋书瑶点点头,拉着安平上车。刘文刘武还有些犹豫,“姑娘,这位姑娘怎能??????” 宋书瑶对他们挥了挥手,开口道,“此时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你们先守好这里。” 两人想想也是,赶到最近的镇子,还真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况且,寻不寻得到大夫还是两说。就听了宋书瑶的话,开始守着马车。 安平进入马车之后,就看到一个妇人躺在榻上,脸色苍白毫无血色。安平上前探了探她的鼻息,倒是缓了口气。鼻息虽然有些急促,但好在不是哮症发作。安平伸手探向妇人的右手腕,屏息凝神,宋书瑶跟夏儿互相对视了一眼,却都不敢出声,一时间,整个马车静的连呼吸声都听得到。安平又换了左手,过了好一会才收回手。 “姐姐,我娘亲,怎么样?”宋书瑶又紧张又急切,一双眼睛紧紧盯着安平,生怕安平说出什么不好的诊断结果来。 “可有银针?”安平问道。 “有的有的,我去拿。”夏儿急忙说道。 “安平姐姐,我娘到底严不严重?”宋书瑶抓住安平的胳膊急急摇道。 安平笑了笑,轻轻拍了拍宋书瑶的手道,“放心吧,好在夏儿急救做的好,哮症被暂时压了下去。你娘是因为突 37、女子不许行医(修) ... 然大喜大悲,身体有些撑不住,晕过去了而已,扎一针应该就没事了。” 宋书瑶这才松了口气,拉着安平急急道谢。 安平安慰了她一会,说,“哮症虽然暂时压下去了,可还是要去找正经大夫好好看看,再抓几副药来吃才能放心。” 书瑶点点头,道,“谢谢安平姐姐,书瑶知道了。” 这时,夏儿拿了银针进来,安平打开一看,各式的针都有,到真是齐全。不由看了看这个妇人,想来妇人久病在身,要不也不会连这个东西都备着。 安平取出针来,还是有些紧张,手不由有些发抖。她虽然也学习了针灸,却是第一次扎活人,由不得她不紧张。不过回头看到宋书瑶那双期待的眸子,遂定了定神,强迫自己集中精神,稳住右手,对着穴位,狠下心来,扎了下去。 只听得一声轻微的“啊”声,安平放下心来。 只见那位夫人眼睛微微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来。 “娘,呜呜,娘,你终于醒了。”宋书瑶已经有些哽咽了。 “醒了,醒了,夫人醒了!”夏儿不禁喊到,车外的刘家兄弟听到,也是松了口气。 安平不由往边上挪了挪,将地方让给她们母女。 “瑶儿,我这是怎么了?”那位夫人还有些虚弱的开口道。 “娘,你刚才跟我说着说着话就晕过去了,担心死女儿了。”宋书瑶的声音仍然有些哽咽。 ?????? 安平看着人家母女间互诉衷肠,不由有些心酸,想就此离开,却不忍打扰两人。只得又往车门的方向挪了挪。突然味道一股药味,安平找了找,才发现是一个香囊。捡起来闻了闻,又将香囊打开,不由点了点头,想来刚刚哮症能压得下去,这个香囊的作用功不可没。不过又闻了闻,似乎要比以前谢铭开的方子少了两味药材。 “安平姐姐,安平姐姐,我娘说想见见你。” 安平晃过神来,才发现宋书瑶一直在叫她,遂将香囊放下,行至榻边。 “夫人现在感觉如何?”安平开口道。 “谢谢宋姑娘,我已经好多了,只是胸口还有些闷闷的。”那宋夫人开口道,不过脸色却是好了很多,说话也有些气力了。 安平点点头,开口道,“我刚才看了一下你常用的香囊,不妨再添两味药进去,夫人长带在身边,可减少哮症发作的次数。至于其他,还是要请以为大夫来好好调理一下。” 宋夫人听了之后点点头。“多谢送姑娘救命之恩,先救了小女,又救了我,姑娘对我宋家的大恩,我宋家没齿难忘。” 37、女子不许行医(修) ... “夫人客气了。刚刚救下你们,不过是安平有些看不过眼罢了,至于夫人的病,本就没有大碍,安平不过是令夫人早醒了几刻罢了。”安平接口道。 宋夫人似乎对安平的回答很是满意,脸上露出些笑容来。不过马上换成一脸严肃,问道,“宋姑娘可是医女?” 安平有些迷惑,并不知何为医女,遂摇了摇头。 “那不知道宋姑娘的医术从何而来?”宋夫人紧接着问。 “师父传授的。”安平没有隐瞒的说出口来。 “那不知师从何处?”宋夫人又追问道。 安平此时不由有些生气,按理来说,这样追问别人私事是很不礼貌的。但是看这位宋夫人周身气度,应当是出自书香世家,怎会问出无礼的问题。安平压下心中的不快,开口道。 “我与师父一直住在山上,此次下山是我一人偷溜出来的。师父向来久居山中,请恕安平不方便告知师从何处。安平却不知,夫人此问何意?” 宋夫人听到此处,脸色又好了些许,“你师父难道不知,在我大周,女子是不许行医的?”说完之后,观察起安平的面色来。 安平先是惊讶,稍后有些怒色,最后恍然大悟般,心里不由感叹:怪不得师父说我习了医术也没什么用处,怪不得燕平远不让我告诉别人我懂医术,原来如此。 安平的脸色变化,自然没有逃过宋夫人的眼睛,看着安平那不似作伪的表情,心中的不安少了许多。 “为什么女子不许行医?”安平问道。 “没有人告诉过你吗?”宋夫人有些疑惑的开口。 安平摇摇头,这一点确实没有人告诉过她。 “这个我知道。”一直在旁边没有开口的宋书瑶开口道。“景帝时候,景帝有一个非常宠爱的妃子。有一天,这个妃子生了病,是由一位女医官诊治的。后来这个妃子竟然离奇的死了,当时景帝大怒,派人彻查,结果查出是那个女医官误诊,景帝处死了那个女医官,并且下令,所有女子都不能行医。” 安平听完后,惊讶的睁大了眼睛,“就因为这个原因?” 宋书瑶点了点头,再看向宋夫人,宋夫人也点了点头。 安平此时有些丧气,那她四年多的医术岂不是白学了。忽然间想到什么,双眼亮晶晶地看向宋夫人道,“刚才夫人说的医女是什么人,他们为什么可以行医?” 宋夫人听到安平问她医女,不由咳了两下,这下子,她已经可以确定这个丫头不是在逃的医女了。所以脸色缓和了许多,有些微笑的看向安平。 “这医女是可以行医没错,但是他们却不是良民。” 安平不由有些疑惑的看向宋夫人 37、女子不许行医(修) ... 。 “他们都是奴籍,且是官奴,每个医女都是登记在册的,所以若成了医女,就一辈子都脱不了奴籍。” “为什么必须是奴籍?”安平问道。 “这也是景帝当初颁的旨,为的自然是约束医女的行为。”宋夫人缓缓说道。 安平有些愤恨,这个景帝到底恨那个女医师恨到了什么地步,竟然会有如此制度。看来,她想行医,至少在大周,是行不通了,想到这里,不由有些垂头丧气。 “不知宋姑娘打算去哪里?”宋夫人问道。 “安平第一次出师门,就想好好逛逛。所以我想着去江南,没想到,碰上了灾民,为了安全着想,安平就想着扮成灾民就没人来抢我了。”安平如实答道。 宋夫人叹了口气,“这丫头要是有你想得周到,就不会有今天的事了。” “娘,女儿知错了,安平姐姐已经跟我说了道理了,女儿以后再也不冲动行事了。”宋书瑶听了宋夫人的话,不由冲着宋夫人撒起娇来。 “你这丫头,多大了还跟我撒娇,以后要向你安平姐姐多学着点。”宋夫人说完宋书瑶,转头看向安平道,“宋姑娘,我们是前往扬州她舅舅家去的,如果你不嫌弃的话,我们就捎带你一程如何?” 安平想想,这倒是不错,至少不用再混在灾民里面了,遂点点头。“宋夫人就不要再叫我宋姑娘了,叫我安平就行了。” 宋夫人听了点点头。 宋书瑶听说安平要一同上路,自是十分开心,揽着安平的胳膊说,“安平姐姐,不如你以后到我家里来,给我做伴如何?” 安平听了此话,有些僵住,这作伴,岂不是要跟夏儿一般,成了她的丫头才成。她虽喜欢宋书瑶的天真烂漫,倒还没有把自己卖了的打算。 宋夫人倒是看明白了安平所想,一掌拍到宋书瑶头上,“你有夏儿陪着还不成,你安平姐姐可是正经人家的姑娘,以后休要乱说。” 宋书瑶也明白过来自己话说的造次了,赶紧过来拉安平的手,“安平姐姐,书瑶不是那个意思,书瑶的意思是,让安平姐姐跟书瑶的亲姐姐一样,常常跟书瑶一起玩闹。安平姐姐不要生书瑶的气好不好?” 安平听到书瑶如此一番话,知她不过是千金小姐做惯了,哪里还生的起起来,跟她笑闹一番,就当这件事没有发生过一般。 作者有话要说:修改了一下“医女”的情况。 38 38、江都租房记 ... 扬州城外的一个叫江都的小城里,出现了一个身着男装的十多岁女子,这个女子不是别人,正是宋安平。 安平本来是同宋夫人他们一路的,宋夫人他们前往扬州探亲,安平自是不愿跟着去,所以,就在江宁分了手。分别之时,小丫头宋书瑶自是对安平千般不舍,安平只得哄她说以后必去扬州寻她,这才作罢。宋夫人听说安平想在江南转转,就想送给安平一些盘缠,安平却没有收,搭了人家的便车,又怎能再收人家钱财。 江宁也就是后世的南京,安平转了几天,因只是一个人,再好的景致也要大些折扣。听说江宁城开仓赈济灾民,很多灾民来到江宁,整个江宁城中,处处都是卖儿卖女的景象。再加上安平见到了不想见到的人,离开的倒是十分匆忙,安平甚至觉得自己有些落荒而逃的感觉。 因着后世“扬一益二”的美名,安平决定去扬州城看看这个唐宋时期中国第一繁华城市是个什么景象。奈何安平还没有进到扬州城,在行至江都时,就感觉身体有些不对劲,住了两日却没有好转的迹象,只得暂停扬州之行。安平此时在江都城里就是想寻个房子,养身子的话,她还是不放心把自己扔到客栈里。 安平觉得自己身子愈发有些发冷了,就托客栈中的小二,让他给自己寻个老实写的牙侩来,而安平,则是跑到附近的医馆,让大夫给她开药。 说起这个来,安平不得不佩服这位大周的开国皇帝,自己的那个穿越老乡。安平都有些怀疑那家伙是不是上辈子搞卫生事业的。大周律令规定,凡从医者,必须要去参加官府举行的考试,考试通过了,才有资格行医。安平的理解就是,考完了试才能取得医师执照。所有的大夫,在官府都是登记在册的。大周律令不止对大夫规定严苛,有些药材,也是不许随意售给百姓的,须得凭大夫的处方才可购买。安平再次将之理解为处方药须有医生处方方可购买。因此,安平要是想买药,她自个开个方子是没用的,因为她需要的药有几味是不给随便卖的。 等到安平看完病拿了药回到客栈,小二也将牙侩也找来了。要说古代“牙侩”这个职业,做的事情那可真是包罗万象,小到给外地人介绍风土人情,大到联系买卖双方,无论是游山玩水、买房租房还是买人卖人等,这些都有牙侩的踪影。所以牙侩一般都是当地人,且消息灵通。 小二给安平找来的这个牙侩自称姓高,看着倒是比较实诚,一双眼睛打量了安平片刻后,开口道,“听说这位姑娘想租房?” 安平自知自己这身装扮不可能瞒过多少人去,毕竟在大周,女子着男装出门,倒也十分正常。不过,这人 38、江都租房记 ... 问的如此坦诚,安平倒是有几分满意。这种坦诚毕竟要比心里明白嘴上不说的人可靠许多。 安平点点头道。 “那不知姑娘对房子有什么要求没有,我手上恰巧还有几处没有出手的,不知有没有合适姑娘的。”高牙侩虽然对一个小姑娘独自在外有些惊讶,但是他做牙侩这么久,也知道面对客人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我的要求其实很简单,尽量靠街,独门,安静整洁就可。”安平不骄不躁的开口道。 那高牙侩似是思索了一会,然后说道,“高某手中到有一处院落,跟姑娘的要求甚是符合。只是??????”高牙侩说道这里似是有些为难。 “莫非这院落价格很高?”安平不由问道。虽然她身上还有些钱,可是却也禁不起她没有进项的乱花,若是这院落真的很贵,她也只能罢了。 高牙侩看到安平误会他的意思,有些着急的说道,“那到不是。说起来,这处院落相比其它不仅不贵,反倒是要便宜几分的。高某说实话,这院落到高某手上也有一阵子了,却一直不曾出手,即使出手了,过不了几日也是要退回的。” 安平倒是有些不解了,“那是为何?” 高牙侩叹了口气,道,“这处院落的主家是个被夫家休离的弃妇,她家中进项不多,就想着将院子租出去,多些进项。高某也是看她可怜,才做了这笔生意。只是,多数人家往往听说主家的身份后,都不肯租了。就算租了,住了几日,也往往因为她原来夫家的原因,将院子给退回来。高某是想着姑娘是个女子,住在此处到比住在别处更加安全些,只是不知姑娘觉得如何?” 安平听了高牙侩的话,高牙侩如果所说属实的话,这个院子倒是真的不错。但还是有些疑惑,她今日不过第一次见高牙侩,要是仅仅是他说的这些缘由,这样的院子,又怎会到她手上。人在异乡,还是小心些为好,想了想,决定先去小院看看。 “不知道那小院在何处,我想先去瞧瞧?” 那高牙侩听了安平的话,心中喜悦,想着如果这单生意做成了,也算是帮了冯姑娘了。忙因着安平朝那小院出发。 安平随着高牙侩行至一所宅院前,正如高牙侩所说,这个院子确实临街,靠街的屋子如果把门打开,就可以直接做生意了。院子不大,正屋两间,东侧还有两间,正好做厨房用。安平思量了一下,不由心下有了计较。 高牙侩看安平只管看,脸上却看不出是不是喜欢,心里不由替冯姑娘着急起来。她一个被休的姑娘,能把房子租给一个姑娘家 38、江都租房记 ... ,那是再好不过了。不由小心开口道,“姑娘对这个院子可还满意?” 安平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拿一双眼睛打量了高牙侩一会后说,“若是真如高牙侩所说,我却不明白,高牙侩为何要如此相帮那位被休的女子?” 高牙侩原本被安平打量的有些心虚,没想到半晌后安平问出的竟是这个问题,倒是放下心来。“这院子的主家原姓冯,嫁给了我们江都城里姓杨的大户。我家闺女原就在杨家做丫头的,若不是这院子的主家,只怕我家闺女至今也难脱奴籍。如今这院子的主家虽然跟杨家没了关系,但对高某一家确是有大恩的。说实在的,高某将这个院子说给姑娘也是有私心的。”高牙侩说到这里,不由小心打量一下安平,见她脸上没有怒色,接着说道。“一个被休之人,院子租给男人,总是有碍名声的。倒是不如租给女子来的方便。” 安平听高牙侩说完,点了点头,心中的疑惑也打消几分。 高牙侩想了想,说道,“姑娘若是不信高某,高某可以请这院子的主家过来。这院子的主家就住在旁边的院子里,姑娘要是租了这里,以后就是街坊邻居了。” 安平想想,点点头。 这高牙侩听了此话,心中明白安平是看上这个房子了,不由替冯姑娘高兴,脚下生风般的去了隔壁。 安平说实话,对这院子还是比较满意的。她现在虽然是强打着精神,可是她知道,她身子情况也不容她耽搁下去了。如果不出意外,她打算身体好了就在这里住上一阵了,毕竟她身上的钱就那么多,花一个少一个。以前想着懂医术就可以生计无忧了,却不知,她根本就不能行医,还是得老老实实的想个生计才行。 没多会就见高牙侩引着一个妇人打扮的二十岁左右的女子进来,女子身后还跟着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女人,从打扮上来看应是那个年轻女子的仆人。这个年轻些的女子身上穿的衣服有些半旧,想来过的不是多么宽裕。 女子来到安平面前,缓缓行了一个蹲礼,安平也回以一礼。 “小女子姓冯,闺名丹娘。听说这位姑娘要租我家的院子?”那冯丹娘缓缓开口,声音不卑不亢。 安平看到冯丹娘的举止,不由有些敬佩,古代被休的女子,往往过得十分辛苦。这位冯丹娘虽然看着过的比较清苦,却仍然礼数有加,言谈举止也表现得落落大方,倒真是一个好女子。 安平点点头。“我姓宋,闺名安平,冯姑娘可称我安平。安平不知冯姑娘这个院子租金几何?” 冯丹娘似是没想到安平如此爽快,脸上的表情有些错愕。倒是边上的高牙侩的反应比较快。 “一贯钱一 38、江都租房记 ... 个月,只是如果要租的话,至少要租半年,且要先交3个月的房租。”高牙侩说道。 安平算了一下,这个时候的一两银子大约等于医官钱,而一贯钱就是1000个钱。安平换算了一下,倒是真的很便宜了。如果将来可以的话,将临街的那堵墙开个门,都可以做生意了。 高牙侩似是怕安平嫌贵,急着开口道,“这位姑娘,这个价钱可是整个江都城再也找不到的了。” 安平自是明白,也懒得在去找下一家,就点了点头。“就这里吧。不过总是要签个字据。” 高牙侩忙点头,“那是自然。宋姑娘这边请。” 安平跟高牙侩讨价还价间,却不知她渐渐变得有些惨白的脸色让冯丹娘注意到,冯丹娘看到后,眉头不由微微皱起。 安平随着高牙侩跟冯丹娘他们入了正屋,高牙侩拟好了字据交给安平过目。安平看了一遍,觉得没什么不对的,就点了点头,交到冯丹娘手中,冯丹娘看完后也点了点头。然后双方签上名字后,就算是大功告成了。高牙侩的中人费安平自是没有少给,再加上交给冯丹娘的三个月的房租,安平的荷包立马就瘪了下去。玉竹给的那二十两碎银用到几日真是所剩无几了,到是更坚定了安平挣些钱的打算。 安平拿过自己的那份字据收好,心中非常踏实,朝着冯丹娘行礼道,“安平初来此地,以后还望冯姑娘多多照应。” 冯丹娘点点头,“宋姑娘客气了。以后大家就是邻居,自然要多多走动。宋姑娘以后也不用总叫我冯姑娘,要是不介意的话,丹娘痴长几岁,宋姑娘可以叫我一声姐姐。” “冯姐姐,那安平就不客气了。还请冯姐姐也不要再叫我宋姑娘,冯姐姐可以叫我安平。” 冯丹娘点点头。“安平,这是我奶娘,夫家姓钟,别人都是叫她钟妈妈。如今不过我们二人相依为命,丹娘如今还要感谢安平愿意租这个院子,说句不怕人笑话的话,要不是安平,丹娘跟奶娘的日子只怕就不好过了。丹娘在这里谢过安平了。” 说着冯丹娘就要行礼。安平很喜欢冯丹娘的坦白,急忙上前将她扶起。“冯姐姐这是说的什么话,安平要不是冯姐姐肯出屋收留,只怕就要露宿街头了。以后安平还要麻烦冯姐姐多多照应,还请冯姐姐不要嫌弃安平才是。” 冯丹娘听了安平的话,心中也是十分喜欢安平的,虽然对安平一个女子独自租房有些疑惑,倒是没有多加追问。不过看着她愈加难看的脸色,倒是有些担心。不过她此时却是不方便相询的。 高牙侩在旁边看两人说的热络,心中也是高兴,希望这一次真的帮上了冯姑娘。 安平送走了 38、江都租房记 ... 高牙侩跟冯丹娘,冯丹娘临走前,眼睛中还满是担忧。了了心事,心情一松,倒是愈加觉得身子发冷起来,太阳穴也有些隐隐发疼。还是赶紧去客栈收拾了东西,回来打水煮药。 安平料得不错,当天晚上,她就发起烧来,虽然提前喝了药压制了一些,但额头还是很烫。安平只知道自己迷迷糊糊的睡去,却怎么都不想醒。安平记得以前听老人说过这样一句话,经常生病的人往往不会生什么大病,而那些不常生病的人生起病来却要比那些经常生病的人严重很多。安平在落霞门中有谢铭调理她的身子,四年多,委实没生过什么大病。不过这次从落霞门出来十多天里,大部分都是跟着灾民,吃不好睡不好的。况且大灾之后必有大疫,安平虽然一路注意没有染上什么疫症,身子却也有些吃不消。所以这场病倒是有些来势汹汹,比安平想像的要严重的多。 安平睡得迷迷糊糊,只觉得似乎有人给她喂药,两只眼睛跟被胶水粘上一般,却怎么都睁不开。浑浑噩噩间,安平就这样昏睡了足足两天。 作者有话要说:朋友几乎跟我同一时间开的坑,她已经打算结文了,说实话,我也写得很辛苦。不过我这个倒是轻易结不了。最近有点卡文,仍然尽力日更。 关于上一章“医女”的由来,我承认我写的有点过。第一卷时,我留了挺多伏笔,就是为了写出女子不可行医。只是昨天写着写着,恶趣味了一下,将“医女”写得过了些。我准备回去修改,不过医女仍是奴籍,这个是不变的。 关于“江都”这个地方,我稍微考证了一下,差不多就用了这个名字。并不是指如今的江都市,毕竟这是个架空环境。 大家可以猜一下,那个让安平落荒而逃的人是谁? 还有就是关于为什么没有找到安娘的问题,安娘起初一直混在灾民里面,自是找不到她的。后来虽然没有再扮灾民,人海茫茫,谢铭要找她,自然也是不容易的。更何况,安娘现在是宋安平,一个谢铭根本不知道的身份,安平也从没再用顾安娘这个身份示人。不过谢铭总会找到她的,只是还要时间。大家后面看就知道了。 39 39、杨家恶妇闹场 ... 安平再次醒来的时候,看到陌生的屋子摆设,不由心下一惊,起身坐起打量这个空空如也的屋子好久,才想起来这是她新租下的房子。下床走了几步,身上确实轻快了许多,身子也不觉得冷了,想是没有大碍了。 “宋姑娘,怎么起来了?你看你看,身子还没好呢,赶快回去躺好。” 正在安平四处打量时,突然听到门口传来一个声音,吓了安平一跳,忙扭头看过去,竟然是冯丹娘的奶娘钟妈妈,手中正端着一碗汤药走了进来。钟妈妈看安平还在那里愣神,赶紧放下汤药,将安平拉到床上躺好。 安平一时间没晃过神来,倒是任由钟妈妈照顾,等她反应过来时,马上坐起来,疑惑地看向钟妈妈,“钟妈妈,你怎么在这里?” 钟妈妈将药碗递到安平手上,示意安平先将药给喝了。安平闻了闻,想来就是她抓回来还没来及服用的药吧,憋了一口气,“咕咚咕咚”一气喝下,抬头看向钟妈妈。 “前两日我家姑娘从宋姑娘这里回去后,就一直担心宋姑娘的身子。”钟妈妈接过药碗后,索性坐到床边说道。 “担心我?” “是呀。我家姑娘说,姑娘跟我们说话时,脸色不好看。老奴仔细回想着,可不是呢,脸色惨白惨白的。所以第二天一大早,就敲了姑娘家的门,可惜半天都没人应。我家姑娘就有些担心了,好在姑娘没把门插紧,我们寻了个小子就将门撞开了。进来就发现姑娘躺在床上,叫了半天也不应我们。我家姑娘就着急了。探了姑娘的额头,才发现姑娘一直烧着,我家姑娘就让老奴去请了大夫。大夫给看了之后,看到姑娘家原有的药,说是吃原来的药就行。我家姑娘才算放了心,这两天,除了晚上,都让老奴在这守着姑娘了。谢天谢地,姑娘总算醒过来了。” 安平听了经过,脸上有些发烫,不过听到最后一句,不由呆住。“钟妈妈,我睡了两天了?” “可不是呢。”钟妈妈给安平掖了下被角说道。“要不是济善堂的大夫说了没事,我家姑娘就要过来亲自守着姑娘了。” 安平有些不好意思。“安平谢过冯姐姐跟钟妈妈了。要不是冯姐姐跟钟妈妈,只怕安平这条小命就没了。安平先在这里谢过钟妈妈了,改日再去谢过冯姐姐。”说着安平就要下床给钟妈妈行礼。 钟妈妈哪里肯受安平的礼,她只是看着她家姑娘对这个小姑娘十分上心的样子,怕她家姑娘一番心意白费,故意说出口的。看安平的反应,心中也是满意的。想着两个姑娘家在外都不容易,能互相帮衬着也是好的。 “姑娘这是折老奴的寿不是。”说着扶起安平坐好,打量了安平一番, 39、杨家恶妇闹场 ... 说道,“还请姑娘不要责怪老奴。老奴就是不想让我家姑娘白操心一场。” “钟妈妈的话安平明白的。”安平打断钟妈妈。“钟妈妈怕安平是那种忘恩负义之人,才故意先将这两天的事告知了安平的。安平也是独自在外,自然知道女儿家独自生活的辛苦,安平没有怪钟妈妈的意思。安平只希望以后可以多跟冯姐姐来往,不知钟妈妈乐见不乐见。” 钟妈妈起初听到安平说中她的心思,还有些着急,怕安平因为她的话而恼了她家姑娘,没想到听到后面,安平竟是丝毫没有恼意,心中不由又对安平高看了几分。 “乐见,老奴自然是乐见的。”钟妈妈拍拍安平的手背,“以后还望姑娘多去我们姑娘那里走动走动,多跟我家姑娘说说话。” 安平点点头。 “对了,都忘了正事了。我家姑娘说,姑娘醒了,就好好调养,有什么想吃的只管告诉老奴,老奴其他的不行,这厨下的手艺还是不错的。” 安平笑着应了。 安平跟钟妈妈正在说着什么,突然听到院子外面传来嘈杂吵闹声,隐约间还能听到“贱人”“杨家”“被休”之类的话。钟妈妈听到后,脸色突然大变,急匆匆的就要出去。 安平看钟妈妈那一脸凝重的神色,心下大骇,“钟妈妈,出了什么事了?” “宋姑娘你现在就在屋里歇着,杨家又来闹了,我先去看看,不能让我家姑娘吃了亏去。” 安平听了,赶紧让钟妈妈快去。如果安平没有记错的话,高牙侩说过,冯丹娘原来的夫家就姓杨。想了想,还是决定过去看看,冯丹娘跟钟妈妈都是女流,要是冲突上了,难免要吃亏。所以穿好了衣服,装好自己的那堆瓶瓶罐罐就出了门。却全然忘记了,她自己也是个女流。 安平出的门来,看到隔壁门口,站着一排小厮打扮的男子。冯丹娘院子的门打开着,里面隐隐传来女人的争吵声,安平隐隐辨得,其中一个人的声音是钟妈妈的,所以想也没想就往院子里冲。 “钟妈妈,这是谁家的疯狗跑到人家家门口撒野来了?” 安平进去后,看到院子里坐着一个满身绫罗绸缎满头珠宝首饰,暴发户样打扮的妇人坐在当中,一副看好戏的样子闲闲的坐在那里。而刚刚一直跟钟妈妈争吵满嘴污言秽语的是一个十多岁的小丫头,想是那暴发户的丫头。而冯丹娘则是有些担心的拉着钟妈妈,怕她真跟人冲突起来。 钟妈妈看到是安平,心中一喜,而冯丹娘则是有些担心的看向安平,这种丑事,她不想安平沾染上,更何况,安平不过刚醒,身子怎么受得了。 不等钟妈妈说什么,那个丫头看到安平后不 39、杨家恶妇闹场 ... 干了,“你骂谁是疯狗?” “刚刚谁接话谁就是疯狗。”安平凉凉的开口。 “你??????” 安平却不理她,径自越过她走到冯丹娘跟钟妈妈身边。 “你怎么起来了,才刚醒,还是回去躺着去。”冯丹娘有些担心的看向安平道。 “冯姐姐放心,我没事的。这伙人是什么人?”安平最后一句是问向钟妈妈的。 钟妈妈看了看冯丹娘,在安平耳边小声道,“那女人是姑娘夫家续娶的夫人。” 安平点点头,新人闹旧人,原来如此。“那以前来这里租房子的人也都是因为他们搬走的?”安平接着问道。 钟妈妈听了后眼神一黯,点了点头。 “那他们经常过来闹吗?”安平又问道。 钟妈妈本以为安平听了这个也要退房的,却没想到竟然问到这个,虽然不解,不过还是告诉了安平。钟妈妈不知怎么回事,觉得安平值得相信。 “也不是经常来闹。往往这房子找到下家或是我家姑娘张罗什么生计,就会有这么一出。” 安平点点头,心中却是对对面的暴发户厌恶至极。 对面的妇人看安平进来后就跟钟妈妈两人咬起耳朵来,当她透明人一般,不由心下大怒,可是她却不能跟她的丫头一般大吵大闹。 “冯姐姐,不知眼前这个人是谁呀?这么护着姐姐,妹妹看着都觉得羡慕。冯姐姐不过离了杨家一年,这么快就找到相好的了,妹妹真要恭喜姐姐了。只是冯姐姐,妹妹还是要劝你一句,就算姐姐是再嫁之身,也不能找一个不男不女的呀?” 那妇人一番话说的不软不硬,似是对冯丹娘关怀备至的样子,咬字上却故意加重了“再嫁之身”跟“不男不女”两个词。 钟妈妈听完了就一肚子的火气,这曹氏是一方面要他们没有生计一方面又要毁她家姑娘清白,立马就要冲上前去。 安平知道那妇人就是故意要激怒他们,钟妈妈要是此时冲上去,就中了她的计了。且钟妈妈不过是个下人,她或许不能对冯丹娘或者她直接出手,却可以对钟妈妈出手。 安平立马挡住钟妈妈,冯丹娘也拉住钟妈妈的手,示意她不要轻举妄动。 就在安平想着该如何反击时,冯丹娘开口了。冯丹娘或许可以忍着曹氏欺负自己,却不愿意因为自己而让别人的名节受损。 “还请杨夫人慎言。宋姑娘是丹娘的租客,是正正经经清清白白的女儿家。杨夫人损我冯丹娘的名节也就罢了,我们之间的恩怨又何必扯上旁人?” 那曹氏没想到一向被她捏 39、杨家恶妇闹场 ... 在手里的冯丹娘竟然会说出如此一番话来,心中自是不大痛快。也不再装样子,站起来对着冯丹娘道,“冯丹娘,你不要给我扯什么大道理,我告诉你,我今天就是看你不舒服了。我打不了你,我还打不了一个奴才不成?张成、李凉,给我打那个出言不逊的奴才!” 杨氏说完,就走出两个小厮来走向钟妈妈。 安平气愤不已,这钟妈妈分明没有开口,她竟然也能颠倒黑白。 “住手!” 安平行至曹氏面前,“敢问这位夫人,钟妈妈是如何出言不逊了,请恕安平耳拙,并没有听到。话说罚人要罚的心服口服,只凭夫人一句话,只怕不能让人服气吧。而且,钟妈妈应该不是府上的人吧,这位夫人有何资格打骂于她?” 曹氏脸色有些扭曲起来,因着她姐姐,她在杨府中向来说一不二,就算是这冯丹娘,也一直让她压着。如今这个小丫头竟然敢出来找她麻烦,不由微微眯起双眼。 她身边的那个丫头自然看出曹氏动怒了,忙走到安平面前,“钟氏刚刚辱骂我家夫人,我是亲耳听到的。” “是,我们也听到的。”正在这时,曹氏带来的小厮也都赶紧附和。 曹氏有些得意的看向安平,那感觉像是在说:你耐我何? 安平此时怒火中烧,将手深入口袋中,只觉得这恶妇不惩不快,也没考虑其它,扬手一挥,一种无色的粉末就撒了出去。巧的是,曹氏的丫头过来扶曹氏坐下,那粉末没撒到曹氏身上,却洒到了那个丫头身上。 “哈哈,哈哈哈哈??????”那个丫头当着众人笑了起来,所有人都看向她。 “小红,你干什么,还不给我停下来。”曹氏见那丫头笑个没完,喝道。 “夫,哈哈,夫人,哈哈哈,我,哈,我也想停,哈哈哈哈,哈哈,可,哈,可是,哈哈,我,哈哈,停,哈哈哈,不下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那个叫小红的丫头回答道,脸上虽然满是痛苦,笑声却如何也停不下。 安平在旁边看着,嘴角上挑,心中却有些后悔,没撒到那个恶妇的身上。而其他人,则有些看傻了眼。 曹氏想到刚刚安平看她的眼神,再加上刚刚离小红最近的除了她自己之外就是安平了,不由看向安平,眼神冷冷的道。 “你干了什么?”话虽然是问句,语气却是肯定的。 安平笑了笑,摊开双手,转了一圈,不冷不热地道:“安平不明白这位夫人在说什么。刚 39、杨家恶妇闹场 ... 刚所有人都看到这个丫头去扶夫人,安平可是一根手指都没有碰到那个丫头。安平能干了什么?” “夫人,哈哈,救我,哈哈,哈哈哈,救我啊,哈哈哈,我,哈哈,好难受,哈哈哈??????” “你让她停下来,我就不追究了。”曹氏看着小红难受的样子,说道。 “哈哈。”安平笑道,回头看向曹氏。“夫人,您在开玩笑吧。这人病了呢要看大夫,安平一届女流,可不是大夫。夫人还是赶紧带着您的婢女去看大夫吧。听说城里来了很多灾民,您这婢女不是染上了什么疫症吧,呀,这可不得了,这要是一个不小心,可是会传染给其他人的。”安平说完,也不再理她,走向了冯丹娘跟钟妈妈。 那曹氏听了安平的最后一句话,不由打了个颤。 “冯丹娘,还有你这个小丫头片子,我以后再来找你们算账。”说着就叫上她的那些小厮拉着那个丫头灰溜溜的走了。 安平只是闲闲的说了句“不送!”就再也没有扭过头。 待那群人走了,冯丹娘有些担心的走到安平面前,“你没事吧?这帮人每次来闹也闹不出什么来的,你何必强撑着身子帮我出这个头。”说着扶着安平坐下。 安平此时却没了刚刚的神采飞扬,整个人都有些蔫蔫的,终是瞒不过冯丹娘,安平不由苦笑。 钟妈妈倒了杯热水,放到安平手里,有些紧张地看向安平。 安平被钟妈妈看得有些不自在,“钟妈妈,怎么了,你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宋姑娘,你能不能不退房,我保证以后再也扰不到你了?” “奶娘!”冯丹娘打断钟妈妈,接着说,“宋姑娘不要听我奶娘的,也是我们当时没有说清楚。宋姑娘要是不打算租了,丹娘可以立刻将租金还给姑娘。” 安平这才明白,原来钟妈妈担心的是这个。笑着跟冯丹娘说,“冯姐姐说什么呢,我住的好好的,为什么要搬?莫非冯姐姐不喜欢安平,不想跟安平做邻居不成?” “当然不是。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只要冯姐姐不讨厌安平,安平就住在这里了,谁都赶不走,你说是不是,钟妈妈?” 钟妈妈听到这里,只知道点头,不觉间,眼角竟然闪出泪光。 40 40、买地的麻烦 ... “宋姑娘,刚刚怎么回事,她怎么好端端的就发疯一样的笑起来了?”钟妈妈看安平脸色缓和过来,问出了从刚才开始她就一直想问出的话。 “许是恶人有恶报吧。”安平淡淡的说道。 钟妈妈想了一会,拍了下手说道,“宋姑娘说的是。许是菩萨显灵了,老奴这就去给菩萨上柱香去。”钟妈妈说着就离开了。 安平抬头看了看冯丹娘,虽然她嘴角含笑,但是脸上的表情,显然是对这种说法不相信的。安平知道自己的那些小把戏只怕瞒不过冯丹娘,急急解释道。 “冯姐姐,我??????” 冯丹娘打住了她,笑了笑,“安平不用多说什么。要不是安平,丹娘这次只怕保不住奶娘,丹娘还是要谢谢安平的。” 安平被冯丹娘说的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冯姐姐哪里的话,要不是冯姐姐,安平指不定现在怎么样呢。对了,冯姐姐,他们为什么要来找你麻烦?” 安平问完就有些后悔,冯丹娘的脸色瞬间苍白起来。 “冯姐姐,安平错了,你不要紧吧。都怪安平说错了话。” “安平。”冯丹娘打断安平道。“罢了,本也没什么的,说说也无妨。 “冯姐姐???????” 冯丹娘挥挥手道,“我没事。” “想必你已经知道刚刚那个妇人是谁了吧?” 安平点点头,“刚才钟妈妈告诉我了,是杨家新妇。” 冯丹娘点点头。“她娘家姓曹,是在一年前嫁入杨家的???????” 原来冯丹娘娘家并不在江都,冯家虽然不如杨家有钱,也算是小康之家。冯丹娘跟杨家大少爷自幼定亲,冯丹娘15岁及笄后就嫁入了杨家。起初两人过的也还算美满,只是冯丹娘一直没有给杨家生下孩子,渐渐的,两人关系就太好了。再加上冯丹娘娘家有些败落,公婆渐渐也对冯丹娘生出厌烦来。这曹氏是江都县太爷的小姨子,不知怎的看上了这杨家大少爷,却不愿进杨家作妾。杨家也想攀上县太爷,所以杨家大少就以丹娘嫁入杨家三年无所出为名,给了冯丹娘一纸休书。奈何冯丹娘娘家势弱,帮不了冯丹娘,冯丹娘跟奶娘钟妈妈就带上为数不过的嫁妆从杨家离开,买了两个院子并几亩田地。而冯丹娘前脚刚走杨家后脚就风风光光的将曹氏娶入了杨家。原本如此倒也罢了,拿了休书 40、买地的麻烦 ... ,冯丹娘跟杨家也就没有关系了。可是这曹氏偏是个不安分的主,就是不想让冯丹娘安安稳稳过日子,仗着她当县太爷的姐夫,一听说冯丹娘将房子租出去了,定然就要过来闹上一闹,害得冯丹娘租出去的房子每每都被退回。 冯丹娘自然没有说的那么详细,其余的一些是上香回来的奶娘接着说完的,而冯丹娘则是在旁边拿起针线坐起活计来。 安平听完这些,心中自是一团无名火,只恨自己今天出手太轻,便宜了那个恶妇。 “她每次来,你们就由着她闹?” 钟妈妈叹了口气,“能怎么样,好在每次来也没伤过人,就是闹着让租房的人离开罢了。再说,她是县太爷的小姨子,咱们也不能把她怎么样。” “奶娘,少说两句。”冯丹娘放下手中的东西,对钟妈妈说道。“对了,安平。你以后小心点,这次的事她只怕会对你心存记恨。也怪我,连累了你。” “冯姐姐又说这种话了。”安平坐到冯丹娘身边,安慰她。“放心,我不会任她欺负的。对了,冯姐姐,你这是做的什么,我看着像头花。”安平拿起一个冯丹娘做的东西问道。 冯丹娘本想再告诫安平几句的,不想她却转移了话题。不过想到安平刚刚的那一手,虽然安平的动作很快,她还是看清了安平的动作,想来安平应该不会吃什么亏,遂放下心来。“这个就是头花,只是还没做成,做成的都在奶娘那里呢。” 安平走到钟妈妈那里,倒是吓了一跳,钟妈妈那里做好的头花很多,怕是有上百朵的样子。安平拿起一朵来看看,样子到不能说多么漂亮,但是却很精致,一看就知道是下了功夫的。 “冯姐姐做这么多头花干什么的,用来卖的吗?”安平扭头看向冯丹娘,问到。 冯丹娘脸上有一丝微红,不过却很大方的说道。“这是做给扬州城的吉祥坊的。我跟奶娘两个人总要吃饭穿衣,我虽然有几亩地,这两年收成却不怎么样。再加上房子一直租不出去,我跟奶娘平日里就给绣坊做些针线跟头花,贴补家用。” “那这头花大约多少钱一个?”安平问道。 “不同的花色价格不一样,像这种富贵牡丹的,就贵一些,大约20个铜板一个,像这种石榴花,小一些,大约15个铜板。” 安平粗粗算了一下,这些头花还换不到2两银子,再去掉布料人工,估计能剩下1两银子就是好的了。 “姐姐这些做了多久了?”安平问道。 “将近二十天了。你瞧瞧,我家姑娘的研究都熬红了。”钟妈妈有些不忍心的说道。 安平想了想,问,“这吉祥坊一个头花卖多少钱?” 40、买地的麻烦 ... “这种大的大约30个铜板吧,小的也得有25个铜板。”钟妈妈说到。 安平心下一惊,竟然利润这么大。“冯姐姐为什么不自己卖,到白白让吉祥坊赚去那么多?” 冯丹娘想说什么,钟妈妈抢着说道。“宋姑娘说的简单,这女子怎好抛头露面做生意?再说了,吉祥坊怎么可能把花样子都给咱们做,我们做的都是些老样子了,那些新花样吉祥坊都是自己做的。” 安平仔细想了想这一路所见,大周有个特点,那就是不止女子带头花,身上有些配饰也是花形的,不止女子带,一些男子也是爱配花形饰品的。她这两天一直在考量做些什么,身上虽然还有两百两银子,但说实在的,却是不禁花的,一方面就想着先做点小生意什么的,另一方面想着要去买些田产来佃出去。现在想来,倒不妨做些新鲜样子的花饰来卖,就开口道。 “冯姐姐,安平想买你做的花拿去卖,不知你愿不愿意?” 冯丹娘跟钟妈妈具是一脸吃惊的望向安平。 安平笑了笑,“我也不能在家里坐吃山空吧,况且我针线功夫不好,就想先买点东西出去卖。” 冯丹娘跟钟妈妈互相看了看,打量了安平一番,似是有些犹豫。 “冯姐姐放心,安平给的价格绝对比吉祥坊高的。” 冯丹娘以为安平误会了她的意思,忙说,“安平,我不是在担心这个,我是担心你一个女儿家,到时候卖不出去怎么办?” “这个冯姐姐放心,我都想好了。我也不是日日出去卖,江都城里应该是有庙会之类的集会吧,我先去庙会上卖卖看。除了花饰外,我还想一起卖一些小东西。” 冯丹娘看安平这么说,知道她不是一时兴起了,倒是放下心来。 “安平,卖头花给你可以,只是我怕不能给你做这几个花样,这些都是吉祥坊送过来的??????” 安平不等冯丹娘说完就打断了她。“冯姐姐放心,这些安平都明白的。冯姐姐自己看着做些花样就行,不要做太富贵的,主要还是样式要新颖特别,安平也会给冯姐姐送来一些花样的。对了,冯姐姐,安平不止要头花,还要身上佩带的花饰,如何?如果再加上荷包、手绢之类的就更好了。” 冯丹娘没什么意见,点头同意。 “对了,冯姐姐不要忘了在每朵花上绣上一个小小标记,图案也行,字也行,小一点,不过要让人一眼就认得。” “为什么?”冯丹娘有些疑惑的问道。 “这个冯姐姐以后就知道了。” “安平打算大朵的每支给姐 40、买地的麻烦 ... 姐23文,小朵的一支18文,怎么样?”安平有些小心的开口问道。她刚刚算了一下,她的头花是不可能卖到吉祥坊的价钱的,这个价格已经是她所能承受的最大值了。” 冯丹娘知道安平出去卖花,价格自然是比不上吉祥坊的,给自己这个价格也是十分的公道的,就点了点头。 “对了,冯姐姐,江都的庙会什么时候有?” “好像是每月初一初二,十五十六。”说完看向钟妈妈。 钟妈妈点头道,“姑娘说的没错,今儿是十八,离下个月初一还有十几天,倒是不急。” 安平算算日子,觉得正好。想想自己还要去买地,又开口道,“冯姐姐,安平想买几亩地,不知道应去寻谁?” 冯丹娘笑了笑,“高牙侩就可。高牙侩做事最稳妥了,安平想买地,交给他就行了。” 安平想想高牙侩的举止,也是对他放心的,就跟冯丹娘告了辞,想着第二日去寻高牙侩。 ******** 安平第二日起来,就觉得身子爽利不少,想是没有大碍,就去寻高牙侩。 高牙侩似是刚做了一笔生意回来,红光满面的样子。安平将她要买地的事告诉了高牙侩,高牙侩自是知道了昨日冯丹娘家发生的事,心中也替冯丹娘感谢安平,自是一口答应,问清了安平对田地的要求之后,就要去打听。刚要抬脚,似是想起什么来,回头看向安平,问道。 “宋姑娘的地契上要写谁的名字?” 安平愣了一下,“这地契上写谁的名字难不成还有讲究不成?” 高牙侩点点头,“那是自然。宋姑娘在官府登录的户籍中,家中可有男子?若是有男子的话,这地契须得家中男子出面来买,或是家中女子拿着家中的立户证明和家中男子的证明书也可以来买。若是只有宋姑娘一人的话,宋姑娘凭着手中官府给的立户证明就可以直接买地了。” 安平不由愣住了,宋安平是她在现代的名字了,官府中自然不可能有宋安平的户籍。她在大周倒是有一个户籍,那就是顾安娘。若是她用顾安娘的名字买地,谢铭若是有心找她,很快就能找来。可是,她现在还不能回去见师父。不是她不想谢铭,相反的,她十分想念谢铭,尤其这几日生病,更是常常梦到谢铭。可是她知道,此时不是她回去找谢铭的时候,她须得停上一停,至少让事情渐渐淡去,到时,就是谢铭不来找她,她也要去找谢铭的。所以,她是无论如也不能用顾安娘的名字去买地的,更何况,顾安娘的户籍跟谁在一起她也不知道,她手中也没有顾安娘的立户证明。 “那原本家中有男子的女子,想自己一个户可以吗?”安平 40、买地的麻烦 ... 再次问道。 “自是可以。宋姑娘莫非是想一个人立户?”高牙侩问道。 安平点点头。 “我家中遭了水灾,家中没什么亲人了,所以就想干脆留在江都城不回家中了。可惜水灾中,官府的立户文书早就没有了。不知如今还能不能在江都重新立户?” 高牙侩打量了安平一番,想着近来江都城的不少难民,倒是对安平的话信了七八分,再加上安平近日来的所作所为,最后剩的那两三分不相信也被高牙侩自动抹去了。 “按理说是可以的。如今水灾刚过,许多灾民不愿回原籍的,朝廷颁了旨意可以就近立户。不过,宋姑娘一个单身女子却是要比男子立户麻烦一些,更何况宋姑娘还不是江都本地人。宋姑娘要想立户,须得地保跟江都至少两位有声望人去官府给个证明才行。” 安平听到此处,不由有些灰心。她初来乍到的,找当地人做证明,只怕不容易。想了想,这买地的事只怕要先放一放了,遂与高牙侩告了辞。 安平走在路上,想了想,既然不能买地,生意还是要做的,所以就去一些摊子和铺子上逛了逛,想想总不能只卖花饰。 ********* 一连十几日,安平白日里往返于各个大小货摊只见,讨价还价,倒是淘回了不少又便宜有漂亮的小玩意:像木簪子、木梳子、琉璃珠子、香粉、荷包、帕子等等。东西都不贵,但是却很别致漂亮,每一种花样只有一件。晚上的时候,安平就自己用木头刻了很多的卡通玩偶和卡通印章。所以,三十那天,安平的手都有些发抖了,不过看着样品,心中喜滋滋的。 冯丹娘那边的花饰跟荷包帕子也都做好了,除了安平给冯丹娘的花样之外,冯丹娘还自己设计了很多,看得出,每一种都是用了心思的。而且,冯丹娘在每一个花饰跟荷包帕子上都绣了一小节竹枝,样子也很特别,让人看一眼就能记得住。安平突然觉得,冯丹娘还是很有设计天分的。 作者有话要说:我尽量赶进度,不知道明天能不能把燕平远给码出来,我觉得还是很悬~~~~~ 41 41、初做生意 ... 如此,六月初一一早,安平就用一个大包裹包好东西向南城庙会进发。 都江虽说只是个小城,但是因为毗邻扬州,繁华程度也不是一般小城可比的。安平到的还算早,找了个空位,在地上铺好一块布,将各色东西摆好,这摊位就算是摆好了,就等着顾客上门了。 安平心中不由感叹:穿越女做到她这个份上也算是一种才能。真是要钱没钱,要男没男,就算想搞点小发明也几乎没有希望,虽然她也不见得做的出来。香皂、葡萄酒、蒸馏法??????这些穿越必备技能,早就被她的那位穿越老乡大周世宗皇帝柴荣给普及了。所以悲催的她只能摆摊卖头花了。 安平来的有些早,估计那些大姑娘小媳妇的还没出门,所以,安平的摊子前那真叫一个冷清。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安平不由想起刚穿来那会,跟小虎一起守摊的场景,还记得小虎的那根糖葫芦。如今远在兵营的小虎,不知道过的如何?眼前不由浮现小虎那张满脸汗珠有些黝黑的笑脸。 “姑娘,你这头花怎么卖?” 安平听到声音,急忙打起精神来,只见是一个三十上下的妇人和一个十多岁的小姑娘正在挑头花,看着应该是一对母女。说话的是那个妇人,而那个小姑娘则只顾低头挑头花,并不言语。 安平看那妇人看上的是她改良过的富贵牡丹,少了点艳俗多了几分典雅,急忙堆出笑脸来,说道。“这位夫人真是好眼力,这朵可是富贵牡丹,所有的头花中,就数这多最富贵逼人了。夫人本就一身贵气,这朵花还就配夫人了。” 那夫人听了安平的话,也是满面笑容。 “因着夫人是小摊的第一个主顾,这朵富贵牡丹夫人要是看上了,我赔本28文卖给夫人怎么样?” 那夫人听了安平价格,眉头有些皱起,不过眼睛却仅仅盯着那朵花,显然是看上了。 “你这花卖的贵了些,能不能再便宜点?” “夫人,这朵花这个价不贵了。同样是富贵牡丹,吉祥坊至少要30文一朵吧,况且,吉祥坊的富贵牡丹也没有我的典雅别致。我跟夫人打包票,夫人走遍全城也找不到跟这朵一模一样的来,这可是全城独一份。而且,夫人也是行家,夫人瞧瞧我这做工,可值28文不值?” 那夫人听了安平的一番话,心中自然也是一番计较。这头花的样式确实别致,刚才一路逛来,倒真是独一份。而且她也看得明白,这头花的做工精巧,只怕不亚于吉祥坊。立时有些心动起来。 安平趁热打铁道,“夫人若是真的喜欢,夫人要是 41、初做生意 ... 买两枝我就送夫人这样一个帕子如何?” 安平指了指她这几日淘的一些花样新颖的帕子,这些帕子做工上并没很有多么细致,所以倒也不贵。 那夫人还没有发话,在一旁低头看头花的女孩眼睛亮了起来,一双晶晶亮的大眼睛恳求的看向她娘亲。 那位夫人想了想,就同意了。 最后这两人买了两朵头花,安平送了他们一个帕子,两个人美滋滋的离开了。目送两人离开,安平已经忙得满头大汗了,还有些口干舌燥,这做生意可真是不容易。 完事开头难,做完了第一笔生意后,陆陆续续的又来了很多顾客。就这样到了下午,安平带来的东西就卖了个七七八八。颠了颠发沉的荷包,尽管十分辛苦,安平心里还是十分乐呵的。安平看了看剩下的东西,多是些琉璃珠子和做工不太好的荷包、头花之类的,冯丹娘做的那些花饰跟荷包倒是都卖光了,还有就是那些样式新颖的小玩意也卖的不错,最让安平意外的是,她雕的那些卡通木雕竟然也很受欢迎,就是卡通印章倒是没有人买。安平打定注意,明天要多拿些花饰过来,这些不好卖的就干脆当赠品好了。看看天色也不是太早了,就收拾了东西准备打道回府。 安平刚回到家中,就听到有人敲门,安平心下好笑,故意敛起笑容,打开门来,果然是冯丹娘跟钟妈妈。冯丹娘跟钟妈妈进门起就打量起安平的脸色来,看她脸上没有笑容,心下打起鼓来。互相对视了几眼,冯丹娘犹豫着开口。 “安平,是不是生意不好做?” 看安平没有反应,又接着说道。 “凡事都有第一次,做的不好也没关系的,我们在试着卖其他东西就是了。” 安平还是不说话,此时冯丹娘却是有些急了,求救般的看向钟妈妈,钟妈妈对她使了个眼色,冯丹娘了解了,走到安平身边,安抚她道。 “安平要不你看这样好不好,你把我做的东西都退给我,我看看吉祥坊收不收咱们做的这些头花??????” “哈哈哈??????”安平此时再也忍不住了,哈哈大笑起来,刚刚她是故意逗冯丹娘的,憋笑可是憋得十分辛苦的。 冯丹娘看到安平大笑,反而更加惊慌起来,就连钟妈妈都惊得过来安平安平。 “安平,没事,东西卖不出去就算了??????” 安平看冯丹娘还是在 41、初做生意 ... 担心,不忍心再逗她了,冲着她甜甜一笑,道,“冯姐姐,我们做的花饰全卖光了!” 冯丹娘跟钟妈妈听到这句话呆愣一下,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看向安平。 安平看两人不相信,将包袱打开摊到他们面前,“你们看,花饰可不是一朵都不剩了吗?” 两人瞪大眼睛看到清减了许多的包袱,这才相信,笑道,“安平,太好了!东西卖光了!” “是呀。”安平也高兴的说道。 两人笑了一会,冯丹娘突然反应过来,一双眼睛盯着安平,安平被盯得有些浑身不自在,不自觉的打了个寒战。 “安平,你刚才是故意的是不是?”冯丹娘表情严肃的说道。 “冯姐姐,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安平哪里敢装傻,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她还是赶紧认错的好。 “那,你承认你错了?”冯丹娘挑眉道。 安平拼命点头。 “那你说该怎么罚你?”冯丹娘再次说道。 “冯姐姐扰了我吧。”安平求饶道,一双眼睛拼命向钟妈妈求助,奈何钟妈妈也是受害者之一,自然不会去帮她。 冯丹娘笑眯眯的走到安平身边,伸出双手来,挠起安平的痒来。天知道安平最怕的就是别人挠她痒,跟杀了她差不多,安平边笑边求饶,还四处乱躲。一时间,整个屋子都是笑闹声。 钟妈妈在一旁看着,心中也满是欣慰,她家姑娘有多久都没这么闹腾过了?一时间不由老泪纵横。 ******* 第二日,安平仍是早早就出门了,不过,这次她吸取了教训,将剩余的花饰都带上了。 安平刚刚摆好摊,突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叫她的名字,安平回头一看,心下一喜,竟然是在江宁就跟她分了手的宋书瑶同学正从马车里看向她这里,等看到安平也向她看去时,脸上满是喜色嚷道,“安平姐姐,果然是安平姐姐!夏儿,我说没看错吧。”说着就要下车。 安平守着摊子不能过去,宋书瑶就到了安平身边,她身后还跟着一个同样锦衣华服的姑娘,看着要比宋书瑶稍微大些。 宋书瑶走到安平跟前,惊喜的抱住安平,抓住安平问个不停,让安平险些有些招架不来。而她身后的那个姑娘,似是千金小姐做惯了,站在安平的摊位前,有些不自然的样子,一双眼睛不断的大量安平和她的摊子,眼神中带着些鄙夷。这些安平自然看在眼中,心中不由也对这位大小姐有些不喜。 宋书瑶许是问累了,才想起来还没给两人做自我介绍,不觉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宋书瑶将她身后的姑娘推倒身前,跟安平说,“安平姐姐,这个是我舅舅的女儿,我表姐,叫林雨婷 41、初做生意 ... 。” 安平冲林雨婷微微一笑,“林姑娘好。” 宋书瑶又拉过安平,对林雨婷道,“雨婷表姐,这就是我常跟你提的,救过我的安平姐姐。” 林雨婷微微一礼,道,“雨婷见过宋姑娘。看宋姑娘的样子,莫非是在这里摆摊?” 安平听了林雨婷的话,眉头微微一皱。这林雨婷话虽然说得没有差错,那语气却不知怎么,就是让安平听着有些不那么对味。 宋书瑶却没有听出这些来,经林雨婷一提,才注意到安平身前的摊位。“姐姐卖东西呢?哇,安平姐姐,你卖的头花好漂亮,好多书瑶都没有见过呢?” 安平看宋书瑶一双眼睛发光似的盯着那些头花,不由好笑,“是呀。我在这里摆摊卖东西呢。书瑶看看,喜欢什么就拿去戴吧,当姐姐送你的礼物。” 宋书瑶看了许久,虽然喜欢,不过还是放了手。“姐姐要拿这些卖钱的吧,书瑶怎么能随便拿。要不这样吧,书瑶把姐姐的头花买了吧。” 安平皱了皱眉,这丫头小姐脾气又犯了,不由苦笑道,“我知道你这丫头心疼我,我这是在做生意,你总不能以后把我的头花都买去吧?”边说边拿起宋书瑶刚刚一直盯着瞧得一朵蝴蝶样式的头花递给她,“姐姐做的虽然是小本生意,但送你一朵头花还是送的起得。”安平想了想,虽然不喜欢那个林雨婷,但也不能让人觉得自己小气,就从里面挑了一朵十多岁女孩子喜欢的一个花样送到林雨婷手上,“林姑娘想必也看不上安平的这些东西,不过怎么说也是安平的一份心意,还请林姑娘回去带着玩吧。” 林姑娘虽然接了头花,脸上却没有表现出喜欢的神色来,不过安平却看到,她倒是偷偷看了那头花几眼。显然不是不喜欢,只是不许自己喜欢罢了。 安平不由摇摇头。 宋书瑶还要拉安平说话,不想却被林雨婷拉住了,偷偷给宋书瑶使了个眼色,宋书瑶就有些不快。不过宋书瑶还是点了点头,依依不舍的对安平说道。“安平姐姐,我这次出门是跟表姐出来上香的。安平姐姐住在哪里,过几日我再来看姐姐。” 安平知道他们定然有事,也不留他们,更何况她还要做生意,他们旁边定然是影响她的生意的。所以就告诉了宋书瑶她的地址,将宋书瑶送上了马车。 就在这时,宋书瑶他们马车的旁边跑过了一辆马车,马车的车帘掀起,露出一张年轻冷漠的脸。安平若是看到这张脸,定然会吃惊万分。可惜的是,宋书瑶的马车刚好挡在中间,安平没有看到那个男子,那个男子也没有看到安平。 安平送走了宋书瑶,照常做起生意来。今儿的生意确实比昨日 41、初做生意 ... 好了许多,很多顾客都是专门打听过来的,还有一些则是昨日的回头客。所以,虽然安平几日带来的比昨日多,刚过了中午,东西就卖的差不多了。 打发了那些仍然有些依依不舍的姑娘们,安平收拾好东西就准备离开了。好在集市每月只有四天,否则,冯丹娘跟钟妈妈没日没夜的赶,也不够卖的呀。 不想安平刚走出庙会,就见前面有一个上了年纪的妇人跌坐在地上,周围却没有一个人上去扶她,安平不由走到跟前询问。 “这位大娘,您怎么坐在这里,哪里伤到了?” 那位大娘扭头看到安平是一个小姑娘,笑了笑,说,“刚才人太多,不小心扭了脚,我又跟我儿子走散了。不过我跟我儿子约好了走散了就在这里等他,我在等我儿子呢,姑娘放心,我没事。” 安平听后,放下心来。抬头看看时候还早,她也不急着回去,干脆就坐到那位大娘身边,“大娘,反正我也没事,我陪您等吧?” 那大娘忙说道,“那怎么使得?你一个小姑娘家的,还是赶紧家去,你家大人该担心了。” “大娘没事,反正我回家也没什么事,还不如在这陪您一会,再说,您一个人在这里,要是有人不小心撞上您也不好。” 那位大娘想了想,点点头。 安平正与那位大娘闲聊着,不想那位大娘竟然盯着安平许久,脸上有些激动地说道。“安娘,你是安娘丫头,是不是?” 安平一怔,不过她实在想不起这个人究竟是谁,有些疑惑的开口道,“这位大娘,您是不是认错了?” 那位大娘有些惊喜的说道,“没错,老婆子不可能认错的。你娘叫满娘是不是,你以前住在姚家村,后来你舅舅把你接走了?” 安平一惊,“您是?” 那大娘有些激动地说道,“你以前叫我姚大娘的,你忘了?对了,我儿子叫润生,你们俩总是一块玩来着记不记得?” 安平摇摇头,她没有安娘的记忆,自是记不得的。 “那会你跟润生一块在河边玩,就是润生没有看住你,才让你掉河里的,想起来没?” 安平此时总算有了印象了,记得自己好了以后,满娘却病下了,当时有个妇人经常带着一个男孩来看他们,那个妇人还向他们道歉来着,隐约记得满娘让她叫那个妇人“姚大娘”。 “您就是我娘生病时来我家的姚大娘?” 安平说道。 姚大娘眼眶微红的点了点头,“可怜你还那么小的娃,就没了娘。” 安平想到满娘,不由也有些难过起来。 “姚大娘如今过得怎么样,你们还住在姚家村吗?” 姚大娘叹了口气,“现 41、初做生意 ... 在姚家村已经没有了。你跟你舅舅走了没一年,就有人说姚家村的风水好,好买村里的地,还每家都给了很大一笔钱。所以,姚家村的人都搬走了,大部分都搬得比较远,渐渐地也就见得不多了。我们家当时得了钱之后,就搬到了隔壁镇子上,如今买了些地,日子过得比在姚家村时是好多了。” 安平听了之后唏嘘不已,想不到,姚家村竟然已经没有了。“听姚大娘的口气,姚家村难道离这里不远?” “安娘不知道姚家村就在江都吗?”姚大娘有些吃惊的问出口,不过想想又释然了,那会的安娘才多大,又得了那种病,怎么可能记得住这些。 安平则有写不好意思起来,她当时跟着夏大勇离开,根本就不记得姚家村在哪,甚至在哪个方向也没记住。 “不知姚大娘能不能告诉我姚家村具体在哪?离开那么多年,我想去我娘坟前看看。” 姚大娘听安平说得在理,没犹豫就告诉了安平。 作者有话要说:那个马车里的男子,大家不妨猜猜是谁,这个跟上次的那个不是一个人,也好猜一些。 我又食言了,我发誓,明天我一定把燕平远给码出来~~~ 42 42、落难公子 ... “安娘,你跟你舅舅回去后过的如何?如今怎么又跑到江都城里来了?”姚大娘从刚才起就想问这个问题了。 安平自然没有将这几年的经历全告诉姚大娘,只是笼统的说自己拜了一个师父,改了个名字叫宋安平。 “娘,你怎么了?”安平正与姚大娘说着话,身后忽然传来一个男子焦急的声音。安平扭头一看,只见是一个一手牵着骡子的十七八岁的男子。那男子看了安平一眼,就奔到姚大娘身边。“娘,你怎么了?”说着就去扶姚大娘。 “我没事,就是脚扭了一下。”说着扶着那个男子站了起来,慢慢的走了几步,想是没有大碍。 姚大娘拉着那男子走到安平面前,指了指安平,笑着对那男子说,“多亏了脚扭了,要不就遇不上安娘了。来,润生,看看你还认不认得,这是你小时候一块玩的安娘。”说完又对安娘道,“这就是我儿子润生,如今在江都城的铺子里做伙计。” 姚润生初初看了安平一眼,虽然觉得她眉眼间有些熟悉,不过他当时心心念念的都是他的娘亲,所以并没有多想。此时听到他娘亲称安平为安娘,才想起,那熟悉的眉眼竟是那个整日里不说话的“小哑巴”安娘,差点还因掉进河里丧命。几年不见,没想到初初的小不点竟然已出落成了大姑娘。虽然是一身男子打扮,却掩不了周身的气度。容貌虽然说不上多么出众,却让人觉得十分舒服,而且十分耐看。姚润生不过扫了几眼,就低头不敢再看过去。 安平也稍稍打量了姚润生一番,顾润生生的浓眉大眼,长得比较高大,不知是不是本性如此,安平觉得他十分腼腆。 “润生哥哥好。”安平开口道。 “安娘妹妹,好。”姚润生有些腼腆的开口,脸上竟然染了一丝红霞,安平看到,心中不由有些暗乐。 因着姚润生还要带姚大娘去一趟医馆,安平告诉了两人她的地址,就分开了。 ****** 晚上安平将门窗关好,拿出荷包来将钱倒出,细细的数了起来。这两天她卖了足足将近四两银子,去掉成本,剩了不到一两。她只有一个人,一个月的开销并不大,想来一两多一些就足够了。不由叹了口气,要是天天都有庙会该多好,不过又一想也不成,就算天天有庙会,可是这头花只靠冯丹娘跟钟妈妈,一月四天的庙会都有些勉强。目前又没有能力量产,不由有些头疼。 想想明天还有事情去办,就打住念头,准备睡觉了。 ******** 第二日安平一大早就起来了,去东市租了一个骡子,她准备去一趟姚家村,满娘给她留了些东西。要不是昨日碰上姚大娘,她险些 42、落难公子 ... 就要将这件事给忘了,不过她就算记得起这件事,不知道姚家村在哪里,也是没有用的。安平本来没想着这么急着过去的,不过回想起满娘去世前对安平慎之又慎的嘱托,还是打算今日一早就去取回来。安平并不清楚都有些什么东西,只知道,这些东西,连夏大勇都不知道。 安平骑着骡子,问了一路,才见到那片熟悉的山水。安平的眼眶不由微微湿润起来。她明明在这里只待了很短的时间,却不知为何眼见这般景致,竟从心底里生出一股亲切来。 安平没有进村,甚至于,她没有去满娘的坟前。她记得满娘临终前的告诫:“安娘走后永远都不要再踏足姚家村,永远不要来我的坟前祭拜。”安平虽然不知道原因,却不打算违背满娘的临终遗言,更何况,满娘当时抓着她的手,让她发誓。 安平压下心中那份难过,在远远看见村庄之时,就走上了另一条岔路。 安平凭着记忆,在那片山林里找了好久,总算是找到了那个隐秘在水瀑下的山洞,也就是满娘告诉她的藏东西的地点。满娘曾说过,待到她15岁及笄之后方可取出。六月二十三是她15岁的生辰,此时来取,应该不算违了满娘的交代吧。 安平小心的爬到崖边,侧着身子避开水瀑,进得洞来,许是水瀑的作用吧,洞中并没有那么暗,至少还是可以看得清东西的。安平仔细寻找,终于找到了一个不太大的木箱。安平将它搬到亮出,没想到竟然还挺沉。 安平打开木箱,立马就给晃住了眼睛,箱子里,整整齐齐的码着一根根黄金。安平拿起一根掂了掂,分量倒是很足。黄金上面,还有一封信。安平没有丝毫犹豫的将之撕开,映入眼帘的是满娘娟秀的小楷。 “安娘吾儿: 当我儿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想必已经是大姑娘了吧。娘亲多想看看我儿现在的样子。娘亲知道这只能是奢望,所以娘亲尽自己所能,给我儿留下这些东西,就作为我儿的嫁妆吧。盒子上面铺了十二根金条,盒子下面还有一个夹层,里面是一些首饰。” 看到这里,安平急忙拿开金条,打开下面的夹层。映入安平眼中的是各色的金玉首饰,其中有一个紫玉的簪子,甚是古朴简约,安平一样就看到了它。 “这些首饰,有些是娘亲留给你的,也有一些是他人所赠,定要好好保管。其中有一个紫玉簪子,本是你的一个姨娘留给你做及笄礼所用,一定要好好收好,他日若有机会见到这位姨娘,定要好好感谢。 吾儿曾经定下过一门亲,”安平看到这行字,双手不由微微一颤,定了定心神,接着往下读。 “彼时,若有一个赵姓男儿拿着一块 42、落难公子 ... 紫玉玉佩前来,我儿尚无意中人,吾儿当要应下。你的紫玉簪子和他的紫玉玉佩取自同一块玉石。若是吾儿已有了意中人或是已嫁作人妇,或者那男儿没有寻来,此事自当作罢。娘亲多想看看我儿穿上嫁衣的模样,多想亲自将我儿送上花轿。” 安平读到此处,不由一阵心酸。 “夹层中当有一个五角形的铁质之物和一个蝴蝶簪子,吾儿千万收好,尤其是那五角铁质之物,是家传所得。而另一个蝴蝶簪子,若是有一日无我儿立足之地,吾儿就拿着这个簪子前往落霞门,寻一个叫谢铭的人,他自会护我儿周全。” 安平看到谢铭的名字,不由一惊,满娘最后信任的人竟然是谢铭。可是满娘却没料到,她已经在谢铭身边呆了四年多。 “娘亲不指望我儿今生大富大贵,只盼我儿平平安安。我儿一定要健健康康,长命百岁。 顾氏满娘留书。” 安平将信读完,已是满面泪痕。小心翼翼将信折起,找出满娘交代安平收好的五角铁质之物和蝴蝶簪子,那五角之物,一端是个五角星的样子,中间是凹下的,凹下的中间有个月牙形的凸起,安平看着这个东西,不知怎的,觉得很像现代时拧动的开关。而那个蝴蝶簪子,却不是什么珍贵之物,在满娘留给她的这些首饰里面,可以说是最不起眼的一个了。不过簪子上圆润的触感,却告诉安平,只怕这些所有的东西中,让满娘最宝贵的就是这个簪子了。 安平将东西放好,望着这些东西,里面的每一样,无一不是一个母亲对女儿的拳拳爱意。安平心中突然生出一股歉意来,她不是真正的顾安娘,却在心安理得的享受着本属于顾安娘的一切。她却没得选择,她只能继续沿着这条路走下去,替顾安娘走下去,也是替自己走下去。 安平想明白以后,抱起小箱,走出山洞,隐隐的只留下一句“对不起”。 安平牵过在一旁吃草的骡子,将箱子放进包袱里包好,骑上骡子,准备回去。 回去的路上,安平再提不起劲来,一路上都有些慌神,直到路过一个小镇时,嘈杂的人声才将安平唤起。好多人围在一起,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安平远远瞧着,像是一个人躺在地上。碰上这种事情,安平一般是不去管得,毕竟,她不能在人前露出她的医术,更何况围观的人那么多,也不少她一个,就准备走过。谁知就在安平就要走过之时,围观的人中有一个人错了一个身为,坐在骡子上的安平就这样看清了躺在地上人的面孔,不由让安平大吃一惊:怎么会是他? 安平急忙从骡子上爬下来,挤到人群里,只见一个男子躺在地上,身上并没有看到什么伤痕 42、落难公子 ... 。安平急忙拉过一个人问道,“这人是怎么回事?” 那人白了安平一眼,“我怎么知道?一出门就看到这个人在路中间躺着了,怎么叫都叫不醒,真是晦气。看他的样子,也不像个流浪汉呀,也不知道他家里人都哪里去了。” 安平听了这话,不由皱了皱眉头。这燕平远离开落霞门之后究竟遇上了什么事,怎么会搞得如此狼狈? 没错,这个躺在地上的男子就是燕平远。 安平想起燕平远的身手来,眉头不由皱的更紧了。不由想起在落霞门中燕平远那一派云淡风轻的样子,这人,她今日是一定要救的。不说其他,仅仅因为燕平远救她的那一次,她就不能不出手,更何况,燕平远对她确实很好。想了想,倒是有了一个主意。 “呜呜,我苦命的哥哥呀,你这到底是怎么了???????”安平边哭边扑向燕平远,一时间,所有人都给她让出路来。 安平边哭边述说她跟哥哥的悲惨遭遇,什么自幼没了父母了,什么兄妹俩相依为命了,什么兄长出门多日未归,再见就是如此之类的,总之是怎么悲惨安平怎么编,好在现代苦情片看多了,这些东西编的那叫一个顺口。 众人听了安平的哭诉,都是一脸同情之色。其中一个年纪比较大的老人安慰安平到,“闺女啊,别哭了。赶紧带你哥哥去看个大夫吧?” 紧接着周围的人都三言两语的开口道,“就是,姑娘,你哥哥身上没受伤,想是没事的。”“就是,姑娘,快点带你哥哥回去吧。” ?????? 安平也擦了擦脸上本就不存在的泪水,站起来谢过众位乡亲的好意,在众人的帮助下,将燕平远放到了安平的骡子上。 就在此时,昨日曾经在庙会上出现的那辆马车再一次同安平擦身而过,因着众人的挡隔,马车中人还是没有看到安平。 安平谢过众人,牵起骡子往回去的路走去。 在刚刚燕平远躺着的地方不远的树上,立着两个看不清长相的劲装男子,却没有一个人注意到他们。这两人从开始时就一直盯着下面,直到安平带着燕平远走远,其中一个人才对着另一个人开口道,“头,就这么让他们走了?用不用去查查那女人的来历?” 另一个男子摇摇头,“咱们的任务就是让人发现他将他带走就成,至于是谁,就不关咱们的事了。” “头,这个男的什么来历?为什么主子不让咱们伤了他,非给他下那种药不可?完了还得咱 42、落难公子 ... 们兄弟蹲在这里等着有人将他带走。” 另一男子听了厉声喝道,“主子的事也是你能过问的!” 那男子马上噤声,“小的以后再也不敢了。” 另一个男子看到安平走远了,对那男子说道,“回吧。” 说完就化作两个黑影,不一会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仿若从没出现过一般。 ****** 此时通向姚家村的路上,行着那辆两次跟安平错身而过的马车。 马车里,一个中年男子对车上那个表情冷淡的年轻男子道:“玉爷,自从玉爷飞鸽传书给小的以后,小的就一直派人在姚家村守着,可是一直没有发现小主子的影子。前几日倒是有一个年轻的公子打听过姚家村的事。” 那个年轻男子轻轻叹了口气,“我也知道她不见得会来这里。不过,她娘亲毕竟葬在这里,守着这里,总比大海捞针强些。我让你查的事查的怎么样了?” 那中年男子恭谨的说道:“小的已经将整个扬州城所有的客栈和房子租卖情况都查了,确实没有关于顾安娘的任何记录。” 听了这些,年轻男子皱了皱眉,“你说她能到哪里去,能找的地方全都找过了。” “玉爷不要心急,小主子聪明伶俐,定然是没事的。” 那年轻男子有些疲惫的靠在马车上,“现在也只能如此希望了。买姚家村土地的人的底细还没查清?” 中年男子有些羞惭的点点头,“小的惭愧。” 年轻男子摆了摆手,“罢了,这也不是你的错。只是一直不知道他们底细,公子那边有些担心,还是不要掉以轻心,继续查。” “是。”那中年男子恭敬地说道。 ?????? 马车中的年轻男子不时别人,正是前来寻找安平的玉竹。 此时正牵着骡子往都江城里走得安平却不知,她已经错过了玉竹两次。 作者有话要说:虽然只是露了一面,咋说咱也写出来了不是。对了,蓝童鞋说对了,就是玉竹。话说我连着否定人,好像最后也就剩他了。~~~~呵呵~~~~ 不知道是不是2012要提前了,今天竟然又飘起雪花来了,某人今天码字都是在被窝里码的~~~~ 天气多变,大家一定要多多注意身体。 43 43、谈判 ... 安平牵着骡子走出小镇后,看了看周围没有人,立马跑到燕平远身边,将手搭在燕平远的手腕处。不一会,安平放下燕平远的手腕,眉头却深深皱起。拎起燕平远的衣领,看到上面还有些未干的液体,低下头闻了闻,心下大骇:忘忧草,竟然有人给燕平远喂下了忘忧草! 若说是别的毒药,安平可能不会这么熟悉也不会这么笃定,可是忘忧草不同,她当年为了寻它,可是差点被蛇咬。她记得谢铭给她的药性书上有讲,凡是中了忘忧草的人,轻则忘记前尘,重则呆傻。安平想着那个冷酷的燕平远可能会变成个傻子,不由打了一个冷战。安平现在是多么的希望是她记错了药理。 安平现在只能希望,给燕平远下毒的人分量不重,否则她真要领个傻子回家了。 至于燕平远为什么会昏睡不醒,安平则有些哭笑不得了。咱们这位勇气过人的燕大侠昏睡不醒的原因,竟然是因为——迷药。对了,就是那种被落霞门掌门称为下三滥的迷药。这话如果说出去,只怕没人会相信。所以,燕平远才会身上没有什么伤口的昏睡过去,只怕忘忧草也是那时给他服下的。 安平有些无奈的牵着骡子往江都城的方向走,一路上竟是捡着坑坑洼洼的地方带,想必横趴在骡子身上的燕平远必定十分的不好受。可是也没有办法,安平此时也只能借着这个法子将他吞进去的忘忧草汁给颠出一些来,至少,不要让燕平远真的成了傻子。 不过安平接着还有一个难题:她要用什么名目将燕平远带回家?想到这里,不由又犯起愁来。她一个单身女子,燕平远要是没个合适的身份,她非被人用唾沫淹死不可。如果说是兄妹的话,别人或许还骗得过去,冯丹娘那里只怕有些困难。可是,她也不能将燕平远丢下不管。 安平就这样一路思索着,不觉间,竟然回到了家中。 刚进门不久,就听见有人进了她的院子,安平不用回头就知道是冯丹娘跟钟妈妈。安平扭头看向来人,面对冯丹娘跟钟妈妈惊异的表情心中不由苦笑。 “钟妈妈,你过来帮我一下吧,我哥哥病了,我一个人扛不动他。”安平当做没有看到两人的惊讶一般,很自然的叫钟妈妈过来帮忙。钟妈妈回头看了看冯丹娘,冯丹娘对她点了点头,钟妈妈就走到安平身边,帮着安平一起将燕平远从骡子上扶下来,谅是如此,也将两人累得不行。 “宋姑娘,扶到哪里去?”钟妈妈开口问安平道。 安平想了想,燕平远这次在她这里待得日子只怕不会短,遂道,“扶到左边厢房里吧。” 钟妈妈听了话,眼光闪了闪,还是同安平一起将人扶进厨房旁边的那 43、谈判 ... 间厢房。 将人安置好之后,安平拿出一些银钱来放到钟妈妈手中,“还请钟妈妈去请个大夫回来。” 钟妈妈借过钱之后没说什么就出去了。 冯丹娘因为男女有别,一直都没有进来。安平安置好燕平远,才想起冯丹娘还在外面,想了想,还是要跟冯丹娘说一声的。 “冯姐姐。”安平将冯丹娘拉到一旁,“我今日有事出城了,不想在路上碰到了昏过去的哥哥,就带了回来。我知道我应该先给冯姐姐说一声才对,可是,我也不能放着哥哥在大街上不管,所以,所以??????要是冯姐姐觉得多有不便,安平就带着哥哥搬出去住吧。” 冯丹娘思索良久,深深看了一眼安平,安平却觉得冯丹娘的那一眼让她感觉无所遁形,似是早已看透她在撒谎一般。她本就没打算能瞒过冯丹娘去,想想这样也好,冯丹娘若是真的不愿意,她就跟燕平远搬出去,至少可以全了她跟冯丹娘的情谊。 “既然是安平的兄长,我自然没什么意见。只是安平,你是个女儿家,万万不可被人随意骗了去。” 安平听到冯丹娘的话,不由有些惊讶的看向冯丹娘,急忙开口道,“冯姐姐,我,我??????” 冯丹娘却是对安平笑了笑,拍了拍安平的手道,“安平妹妹放心。” 安平不由心中一暖,冯丹娘的话,全是对她的信任,唯有的不同意,也只是对她的担心罢了。 “谢谢冯姐姐。”安平感激的说道。 “你既叫我一声姐姐,还说这些做什么。你且去照顾你兄长,想必奶娘就快将大夫请来了,我就先回去了,不在这里给你添麻烦了。”说着就起身离开。 安平起身将冯丹娘送至大门口,就回来照看燕平远。 不一会,钟妈妈就将大夫给请来了,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家,据说还是济世堂的名医。安平请老人家进了屋子给燕平远看诊,钟妈妈却没有进来。 只见那大夫先是给燕平远切了脉,切完脉也是一副眉头紧锁的样子,随后又去检查燕平远的嘴角和衣领,面上很是有些怒色。安平看到这里,最后的一丝希望也破灭了,想必燕平远中的是忘忧草无疑了。 原来安平请大夫过来给燕平远看诊,一方面是因为解燕平远迷药的解药,需要医生的处方;另一方面,她还是抱着一丝她记错药理的侥幸。 大夫回头转向安平道,有些担心的开口道,“令兄平日里可曾的罪过什么人?” 安平 43、谈判 ... 摇摇头,“我多日未见兄长,也不清楚兄长出了什么事。不知兄长是怎么了?” 大夫摇摇头,“你兄长只怕是得罪了什么人了。他身上中了两种药,一种是迷药,倒是不难解,另一种,是忘忧草。” 饶是早已知晓,安平心中还是一凉,不由叹息,燕平远啊燕平远,你到底是发现了人家什么秘密,让人家用这么阴损的法子整治你。 “这忘忧草,不会致命,轻则损人记忆,重则致人呆傻。可惜无解。小老儿也只能略开些药缓一缓药性。” 安平点点头,“还是请大夫开个方子吧。” 那大夫没想到安平听了他的话后竟然如此镇静,心中倒是有些佩服。他又哪里知道,安平此时已经是心灰意冷了。 大夫将药房交到安平手上,临走前似是安慰安平般说道,“这下药之人,却是有些阴损,不过看得出没有要加害令兄的意思,还请姑娘放宽心。” 安平没有说什么,只是感激的点点头。 送走了大夫,钟妈妈紧张的走到安平面前,问道,“宋姑娘的兄长情况如何?” 安平冲钟妈妈笑了笑,“劳钟妈妈费心了,兄长性命无忧,具体的还要等兄长醒来才能知道。钟妈妈忙活半天快去休息吧,安平去给兄长抓药。” 钟妈妈虽然还想再细问些什么,不过看安平兴致不高的样子,也只得作罢。 ****** 安平出门抓了药回来,想了想,家中似乎一点米粮也没有,燕平远醒来后,势必要吃饭的。她平日里总是在外面转悠,往往一个包子或者馒头就对付过去了,所以家中竟是至今没有开过一次火。她受得了,只怕燕平远是受不了的。所以跑了一趟粮店,又跑了一趟菜市,将骡子还回去之后,就回家了。 燕平远昏睡着,安平喂药却是个麻烦,安平两辈子加起来也没给昏睡过去的病人喂过药,所以动作未免有些粗鲁,每次总是用筷子将他的牙撬开直接往嘴里灌,谅是如此,也要洒出大半来,每次燕平远能吞下一般就算不错了。如此一来,本该一日就醒的人,硬是两日才睁开眼来。 燕平远醒来的时候,安平正在给燕平远喂药,刚刚喂下一勺,就听到一声“苦”,安平立马放下药碗,看见燕平远正睁着一双晶亮的大眼睛盯着她,却没有开口说话。 安平心情不由紧张起来,伸出一只手指道燕平远面前晃了晃,“你先不要说话,我先问你几个问题,这是几?” 燕平远看到安平的举动虽然一脸迷茫,不过还是十分乖巧的答道,“一。” “这呢?”安平再次伸出三根。 燕平远仍然答道,“三。” “五加三等于几? 43、谈判 ... ”安平有些急躁的开口。 燕平远虽然满脸狐疑,不过还是缓缓开口道,“八。” 安平虽然稍稍放下些心来,不过还是不放心。“三才者,天地人,三光者,日月星。下一句是什么?” “三纲者,君臣义,父子亲,夫妇顺。”燕平远静静出口。 “绵绵葛蕉,在河之浒。终远兄弟,渭他人父。接下来一句是什么?” “谓他人父,亦奠我顾。 绵绵葛蕉,在河之俟。” “??????” “??????” 就这样,安平从《三字经》到《诗经》、从《论语》到《孟子》、从《大学》问到《中庸》一一问过之后,总算是放下了心思。不管怎么说,燕平远没成傻子,那就好,那就好。安平不由抚了抚胸口,有些庆幸的想到。 燕平远虽然不明白安平一直在做什么,不过却本能将她问的问题都回答了出来。直到安平不再开口,他才问出他一直都想问的问题。 “敢问这位姑娘,你是哪位?如果方便的话,能否告知我是谁?” 燕平远平平淡淡的一句话,将安平刚才的喜悦一扫而尽,尽管这个结果已经很不错了。安平定了定心神望向那双干净明亮的眸子,缓缓开口道。 “你叫燕平远,曾经救过我。至于你是哪里人士,家中都有何人,你从未开口说过,我也不知。??????” 安平就将她从第一见他一直到如何将他带回的过程全叙述了一遍,燕平远只是静静地听着,一直没有开口说话。 安平说完良久,燕平远抬头看向安平,问道,“那么,姑娘可否告知在下姑娘的芳名?” 安平愣了愣神,答道,“宋安平。” 燕平远听后对安平双手抱拳一礼,“燕平远谢宋姑娘救命之恩。” 安平急忙闪身躲避,“燕公子不必如此。再说燕公子对安平也是有救命之恩的,安平当不了燕公子的大礼。” 安平观察了燕平远一会,想到这几天所想之事,有些小心的开口道。“燕公子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没有?” 燕平远有些疑惑的看向安平,一双清亮的眼睛还带着一丝无辜,不同于燕平远以前有些冷的面孔,此时燕平远的脸上虽然仍然没有多少表情,不过那丝无辜却让安平有种自己在犯罪的感觉。 安平赶紧开口道,“那个,燕公子,我不是要赶你走,我只是想问问你 43、谈判 ... ,你接下来有可去的地方吗?” 燕平远摇摇头。 “那个燕公子,我有一个打算,跟你有关,也跟我有关,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听?” 安平鼓了鼓勇气,说出自己这几日的计划来。“燕公子既然暂时也没有去处,燕公子不妨就先住在我这里,我们两人兄妹相称。正巧我想买地,却苦于没有户籍。如此燕公子可以充作我的哥哥,这样燕公子也有栖身之所,我也可以得偿所愿,如此正好两全其美。” 安平看燕平远没有反应,又说道。“当然,这些仅限于燕公子呆在我这里时。若是燕公子他日想离开,无论燕公子有没有恢复记忆,安平都不会阻拦。不知燕公子意下如何?” 安平小心的观察着燕平远的反应,这个法子是她这几天来想的最好的法子了,既解决了燕平远的身份,又解决了户籍问题。当然安平不否认,这里面她想要户籍的私心更重一些。 燕平远沉思了一会,就点了点头。 安平没想到燕平远答应的那么爽快,再次问道,“这样的话,就要委屈燕公子暂时姓宋了。如此,不知燕平远觉得怎么样?” 燕平远再次点头,“燕某没有异议。”然后他仍然一本正经的说了一句让安平跌破眼镜的话,“宋姑娘,我饿了。”却仿若这是天底下在自然的事情一般 安平这才想起燕平远醒来之后就拉着他问东问西,竟然忘了他已经昏睡了两天了,不由有些脸红。放下吊了几天的心神,安平自己也饿了,遂嘱咐完燕平远好好休息之后,就跑去了厨房。 作者有话要说:不知道这个大家会不会觉得狗血,我只能说,第一章的忘忧草真的不是白写的,当然,还有很多东西我都不是写了摆在那里没用的。~~~~ 44 44、来客 ... 安平尝了一口自己煮的有些糊味粥,就放下了碗筷,看着对面那个虽然皱着眉头,仍然一丝不苟吃着东西的燕平远,安平觉得十分挫败。在刘氏那里好不容易学来的一点厨艺,落霞门四年养尊处优的日子,让她将厨艺忘得一干二净。没想到不过是煮个粥,竟然都会煮糊了,想到这里,不由有些火大。 “别吃了。”安平将燕平远手中的碗筷抢下来。 燕平远睁着一双无辜的眼睛盯着安平,“为什么?” “这粥煮糊了,不能吃了。” 燕平远从安平手中抢下粥来,微微一笑,“没关系,就一点。”说着也不管安平就一人吃了起来。 安平却被燕平远的那一笑给晃住了眼睛。以前的燕平远待人疏离冷淡,安平印象中,他从没这么对人笑过,没想到燕平远的笑容竟是如此令人舒服。不知怎的,刚刚那股莫名的火气也竟也淡了下去。 “??????宋姑娘?” 安平缓过神来,才发现是燕平远仔叫她,忙收起心神来。“燕公子,怎么了?” 燕平远指了指桌子道,“吃好了。” “哦,好。我来收拾,你进去休息吧。”安平说道。 燕平远点点头,起身准备进屋,安平似是想起什么来,转头叫住燕平远。 “燕公子,等一下。” 燕平远停住脚步,回过头来有些疑惑的看向安平。 “宋姑娘还有何事?” 安平走近,笑着说道,“今后你我二人既然要兄妹相称,就不要再称我为宋姑娘了,燕公子还是叫我安平吧。” 燕平远想了想,点点头。“那好。安平。安平以后也不要一口一个燕公子了。” 安平笑了笑,“呵呵,哥哥。安平以后就叫燕公子哥哥了。” 燕平远笑了笑,没说什么,就进了屋子去歇息。 安平收拾好东西,想着还是趁如今水灾刚过,赶紧将户籍弄好才成,如此也能赶紧买地。就掩了门,准备去寻高牙侩。 ****** 高牙侩委实是个利落的,跑了一趟官府就将户籍的事给办妥了。安平接过高牙侩递过来的官府文书,心中无比踏实,她终于不是黑户了。然后又跟高牙侩说了一番买地的要求,就打算离开了。正想离开,突然想起刚刚的那碗粥来,想想,家里最好还是有个帮手的好。她白天要出门淘东西,也不能让燕平远在家里饿着。遂回头叫住高牙侩道, “高牙侩,等一等。” 高牙侩看安平又回来,乐呵呵的问道,“宋姑娘还有什么要求,只管跟高某说。” “高牙侩,我想 44、来客 ... 找个会做饭的妇人。那个人我不是买,就是雇,她每日过来做饭,顺便打扫一下院子就行了。” 高牙侩点点头,“这个好办,宋姑娘交给高某就是了。” 安平笑着道谢,“那就多谢高牙侩了。” 高牙侩也笑了,说道,“宋姑娘如此照看高某的生意,当是高某谢宋姑娘的。若是宋姑娘以后有什么差事,只管来找高某。” 安平点头应下,跟高牙侩告别。 想了想晚上不能再吃这煮糊的粥了,就买了些馒头包子和几个小菜回去。 ****** 安平刚走到家门口,就看到路边停着一辆马车,起初也没在意,不想却远远听到了有些熟悉的声音。 “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在我安平姐姐家里?” “这位姑娘,你到底要我说几遍,我说了我是宋安平的兄长。” “你胡说。你要是安平姐姐的兄长,怎么安平姐姐从未提起过?” ?????? 安平走进才发现,此时在她家门口拉锯的是宋书瑶跟燕平远。宋书瑶不相信燕平远是她兄长,燕平远则摆着那张冷冷的脸对着宋书瑶。旁边竟然还站着宋夫人跟林雨婷,虽然也是一脸怀疑的看向燕平远,却一直没有说话。安平看到这个场景,不由有些头疼。 安平硬着头皮走上前去打招呼道,“宋夫人,林姑娘,书瑶,你们怎么来了?” 安平这一声,让所有人都朝她看过来。 “安平姐姐。”安平还没有缓过神来,就看到一个粉色身影想她扑来,安平接着就给撞得后退了几步。 “书瑶?”安平有些哭笑不得的扶起书瑶,不知道是不是她救了书瑶的关系,宋书瑶每次见到安平都分外亲切。 “书瑶,怎么这么莽撞,还不快起来。”宋夫人有些责怪的声音传来,宋书瑶才冲着安平吐了吐舌头从安平怀里离开。 安平赶紧走到宋夫人面前,缓缓行了一礼。 宋夫人本就喜欢安平,所以赶紧扶起安平来。 “前几天你书瑶妹妹出门上香,说是碰上你在做生意,所以这几天就一直缠着我带他来看你。今儿个我们出门上香回来,就顺路过来看看你了。”说着不由打量了安平一番。“是不是有什么困难,竟然自个一个人跑去卖头花。我不是嘱咐过你让你有什么困难来扬州林府找我们的吗?” 安平听了这些,不由看了一眼宋夫人旁边的林雨婷,叹了口气。燕平远也不由皱了皱眉头。 “宋夫人误会安平了。安平本是打算去扬州城看看你们的,不巧的是安平到江都之后就病了 44、来客 ... 。安平病好之后看着将都城里民风淳朴,就想在这里住一阵子。说到卖头花,安平是想着不管怎么样总不能坐吃山空不是。再说安平自食其力,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好。”安平说完了最后一句,看了一眼林雨婷。 宋夫人听了安平的话,心中是非常赞赏的。她刚才那番话不过是听林雨婷的描述觉得女儿家抛头露面不太好。不过想想一路来安平的所为,倒是觉得如果安平像一般女儿家般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就不是她所认识的安平了。因此,心里的那点不快倒也释然了。所以,自是拉着安平说起家常来。 燕平远一直沉默的看着安平几人说话,却一直没有打断他们。 “宋夫人,我们还是先进屋再说吧。”安平说了半天才想起几个人都立在她家门外,扭头安平才发现,燕平远竟然一直立在门前。 安平不由有些尴尬,竟然把个大活人给忘了。不由干咳了两声。“那个,宋夫人,这个是我兄长,叫宋平远。哥哥,这个是我在路上碰上的宋夫人和宋姑娘,宋夫人在路上对我照顾良多。呵呵。” 宋夫人还没说话,宋书瑶就忍不住了,“安平姐姐,你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哥哥啊?我竟然都不知道。” 安平止住笑,将几人迎入院中,才回头道。“我跟哥哥从师父出离开时走散了。我是前几日才跟哥哥在江都遇上的,我也是才知道,哥哥一直在寻我。”安平向燕平远使眼色,示意他回应自己一下。 燕平远竟走到宋夫人面前,深深作了一个揖,道:“多谢这个夫人对我妹妹的照拂。刚刚平远在门口失礼了,还请宋姑娘见谅。” 安平没想到燕平远会有如此一番作为,不由有些惊讶。 不过燕平远的行为倒是让宋夫人放下心来。宋夫人原来还一直担心安平被人骗,不过仔细看这人的气度,到不像是在撒谎。再加上她素来相信安平,倒是对燕平远也高看了几分。 “宋公子不用多礼。说起来,我与小女的命还都是令妹所救,宋公子有个好妹妹。” 安平听了,只有在一旁傻笑的份。 因为都是女眷,安平就寻了个由头将燕平远送回了房间。 安平陪着宋夫人在她不大的小院里转了转,宋夫人倒是比较满意。“这个院子还真是不错,虽然小了点,不过胜在安静,出行也方便。” 众人脸上都带着笑容,只有林雨婷,始终皱着个眉头,总是有些嫌弃的看着院子,安平不由有些气恼。 “娘说的是,我也很喜欢呢。娘,我有空了来安平姐姐这里住好不好?”宋书瑶拉着宋夫人的胳膊撒娇道。 安平听到这里,倒是有些为难,她虽然喜欢宋书瑶,可是 44、来客 ... 也知道,以宋书瑶娇惯的性子住在她这里,肯定会两个人都不舒服的。更何况,宋夫人应该也不会答应。 “你啊,什么时候有你安平姐姐一半稳重有你雨婷姐姐一半恬静我也就放心了。”宋夫人宠溺的点了点宋书瑶的额头。 “所以啊,我要常跟安平姐姐学学啊,不见面怎么学?”宋书瑶接着说道。 “你白日来娘不反对,晚上住这里就免了吧。依你的性子,肯定闹得你安平姐姐不安生。” 安平听了宋夫人的话,不由舒了一口气,抬头不想看到林雨婷一副嫌弃的样子,林雨婷的眼睛对上安平的,赶紧收了表情正襟危坐起来。 安平不由摇摇头。 “书瑶,你带着雨婷出去玩一会去,娘有话要跟你安平姐姐说。” 宋书瑶听到宋夫人的话,有些不情愿的拉起林雨婷离开,走到门口前,还对安平做鬼脸。安平不由有些暗乐。 待两人走后,宋夫人拍了拍安平的手道,“安平丫头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我帮忙的?” 安平没想到宋夫人说的这么坦诚,不过她当时告诉宋书瑶她的住址,本就是存着求宋夫人帮忙的心思的。安平本是想通过宋夫人给她办户籍地,如今她跟燕平远的户籍倒是都解决了,安平想让宋夫人帮着另一件事。 “夫人面前,安平就直说了。安平想开一家药铺,打听了一下才知道药铺不是容易开的,需要官府的文书。安平就想着宋夫人能不能帮安平这个忙?” 宋夫人听了安平的话,开药铺虽然麻烦,但是林家是世家,安平的这个要求对她来说倒不难。“安平应当知道女子是不能行医的,怎的又想起开药铺来?” 安平不由苦笑道,“安平生平除了医术别无所长。这几日摆摊才知道生计的艰难。好在身上还有点钱,就想着不如开个药铺来。一则不用总是倒出跑,二则对安平来说也算学以致用。安平自然不会出面行医,就只做个幕后老板,这药店的经营自然是要哥哥来。安平想着如果可以的话,不妨再请个坐诊的大夫来。安平听了宋夫人的话,自是不会行医的,这点还请宋夫人放心。” 宋夫人听了点点头,尤其是听到安平说道“不用总是到处跑”,更是觉得安平这个法子不错。 “我现今还不能给你答复,我毕竟是嫁出去的女儿,还是要回去跟我兄长说一声,过几日再给你答复。只是,你一定要答应我,万不可行医,最好也不要让人知道你懂医术。” 安平听了点点头,她知道宋夫人的话都是为她好,不由有些窝心。 ********* 送走了宋夫人,安平觉得舒心不少,至少,这两天烦扰她的几件 44、来客 ... 大事总算有了着落。不过回到屋里之后,不想看到的确是燕平远有些冷的面孔。 “你为何会救了这些人?为何会离开你师父?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稍微少了点,那个,最近卡文中,大家见谅。 不知道能不能保证日更,不过我尽力~~~~~ 45 45、冷战 ... “你为何会救了这些人?为何会离开你师父?” 安平有些诧异于燕平远的问题,要不是安平确定燕平远服下了忘忧草,此时都要怀疑他是不是装作失忆了。 不过安平十分不适应燕平远这副样子,让安平有种欺骗他的罪恶感,不由干笑了两声,“宋夫人跟宋姑娘被灾民跟缠上了,我才出的手。至于我离开师父,呵呵,我出来闯荡一下不成吗?” 燕平远显然对安平的回答不满意,一双眼睛仍然冷冷的瞧着安平,道,“告诉我我离开后发生的事。” 那段事情安平本就不愿多想,燕平远偏偏纠结着这点事情不放,安平不知怎的,那股火气就冒了上来。“燕公子是不是管的多了点。如今我与燕公子虽然兄妹相称,却不是真正的兄妹,安平应该没有义务告诉燕公子吧。” 燕平远听完安平的话,脸色霎时苍白,两人之间的气氛霎时如坠入冰点。燕平远看了安平几眼,有些冷硬的开口道,“是燕某僭越了,还望宋姑娘不要介怀。”说完也不理安平,扭身就走。 安平刚刚只是火大之下有些口不择言,在话说出口的时候就已经后悔了。安平看着燕平远的面色,不是不难受的。可是话一出口,却是收不回来的。她想开口道歉,可是燕平远却没有给她丝毫机会就离开了。安平看着燕平远远去的背影,不知怎的竟有些心酸。 晚上燕平远没有出来吃晚饭,安平无法,只得将晚饭送到他的房间,燕平远却只是礼貌的道谢,态度疏离而冷漠,仿若安平第一次见到他一般。安平几次想张嘴道歉,无奈却都没有说出口。 晚上安平躺在床上,不由想起跟燕平远相处的点点滴滴。燕平远这个人虽然看似冷漠,实则内心火热,典型的外冷内热型。平日里也是不喜形于色的人,安平想起他今日的面色,不由心中一颤,这次只怕她真的伤了燕平远的一番心意了,想到这里,不由头疼起来。 第二日一早,安平盯着两个黑眼圈出了房门,不想燕平远早就起了身,正在院中疏散筋骨,看到安平出来,有些冷漠的冲安平点了点头,安平连个“早”字都没有来得及说出口燕平远就已经回屋去了。 安平不由叹了口气,冲动害死人呀。 两人寂静无声的吃完早饭,安平看着又要回屋的燕平远,却再也坐不住了,“燕公子,等一下。” 燕平远停下步子,回头看了安平一眼,似是在问她什么事? 安平支支吾吾半天开口道,“那个,那个,燕公子,昨天,昨天的话我收回,我向燕公子道歉。还望燕公子大人不计小人过,原谅安平吧。” 燕平远深深地看了安平一眼,不知怎的,那一 45、冷战 ... 眼看得安平有些心虚。“宋姑娘不必如此,燕某本就是寄人篱下,昨日的事确实是燕某僭越了。燕某一个外人,怎么有资格管宋姑娘的事。” “燕公子,不是的,我不是这个意思。”安平急急的解释。 燕平远打量了安平一番,却不再理会安平,径自回了屋子。 安平不由有些丧气,她都道歉了,这家伙究竟还在生气什么,到底让她怎么样他才能不再生气,安平不由有些抓狂。 好在高牙侩手脚比较快,今天就给她寻来了一个做饭的妇人,大约三十多岁的样子,夫家姓李,安平就称她李嫂子。说好了每日过来做三餐,安平给她八百钱的工钱。安平自己也算输了一口气,虽然有些不明白燕平远究竟在生气什么,不过好在找到可以做饭的人,她不用天天呆在家中对着他那张冷冰冰的脸了。 安平跟燕平远交代了一番家中的事情,就拿了银钱跟高牙侩出门了,她还是想赶紧把地给买了。 ***** 高牙侩给安平寻得地有两种,一种是劣地,大约亩产八斗粮,一种好地,大约亩产四石粮。不过前者一亩地要价三十两,后者则要价一百两。安平听了心惊。江都靠近扬州,尽管她有心理准备这地价不会便宜,可是没想到竟然这么贵。 安平考量了一下,最后还是拍板,劣地买了十亩,良地买了五亩,一共八百两银子,倒是让安平好一阵心疼。 刚好夏收刚刚结束,安平让高牙侩找了一些佃农来,直接将土地佃了出去。反正她也不懂种田,更没学过种田,倒不如交给懂的人来料理。安平买这些地,不过是让自己有些保障罢了。另外了留了两亩劣地,安平考量了一番,既然要开药铺,还是想试着种一些药材。 安平将买地的事忙活完,已经太阳西下了,所以就没有再做停顿,准备赶紧回去,不想身后却有人在跟踪她。 就在安平就要到家的时候,她自己也稍稍觉得有些不对劲了,不由加快了脚步,可是她快,身后的那些人自然也快。眼看着就要到家,那伙人已经将安平给堵住了。虽然用布遮住了脸,这伙人身上却透着股痞气,想来是有人授意的。此时天已经有些黑了,胡同口已经很少有人了。所以安平现在就算喊出声来只怕也没人听得到,安平慢慢掩住心中的不安,将手悄悄的伸进口袋中。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堵住我回去的路?”安平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静。 “呵呵,臭丫头,有人出钱要哥几个教训教训你。”其中一个人说道。 “谁,谁让你们来的?”安平问道,尽管她已经差不多猜到是谁了。 “呵呵,这你就不用管 45、冷战 ... 了。反正你知道今个跑不掉就成了,那么多废话做什么。不如你求求哥几个,说不定哥几个愿意下手轻点呢。哈哈哈??????”那人说完就笑了起来。 “哈哈,大哥,这丫头长得虽然没有迎春院的丫头标志,也算不错,不如??????”又一人说道,说完不由开口笑起来。 安平听到这里,不由有些动气,杨家曹氏,不要欺人太甚,说着,就要抬手撒药。 “你们什么人?”正在这时,身后传来一个有些冰冷的声音,但是对安平来讲,这声音却犹如天籁,来人不是别人,正是跟安平冷战中的燕平远。 那伙人听到有人本来一惊,不过待他们看清来人只有燕平远一人之时不由放下心来,“你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敢管哥几个的闲事?” 安平则是有些热泪盈眶的看向正向他们走来的燕平远。 燕平远冷冷的扫了几人,又看了眼安平,眉头微微皱起,依安平对燕平远的了解,这是这人发怒的前兆,安平不由替这几个痞子捏了一把汗。 燕平远冷冷的开口道,“把人放了,马上滚,我不追究你们,否则——” 那群人看见燕平远的气势不由有些害怕起来,还是开口道,“否则怎样?我告诉你,我们哥几个今天还就得教训这臭丫头了,呜——”那人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块迎面而来的破布堵住了嘴巴,安平看着那块破布,不由觉得有些眼熟,那个,好像是她家的抹布吧,安平不由满头黑线。 那几人见如此,真的害怕起来,那被堵住嘴的人拔下口中破布,刚想开口再骂,在看到燕平远手中的石子时,乖乖的闭上了嘴巴,这石子要是扔过来,嘴巴估计就不能要了。 “还不快滚!”燕平远似乎耐心被磨得差不多了,狠狠道。 那几人互相看了几眼,就一窝蜂的跑掉了。 如此,就剩了安平跟燕平远两人,安平不由有些尴尬。“那个,谢谢燕公子出手相救。” 燕平远挑了挑眉,似乎对安平的话很不满意的样子,冲着安平丢下一句“回家。”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安平看着燕平远远去的背影,捡起了地上的那块破布,仔细瞅了瞅,真的是她家的抹布,安平不由有些纳罕:这人在家里干什么呢,怎么会拿着抹布出门? 看着已经走远了的燕平远,安平赶紧扔下抹布,追了上去。 ******* 安平回去之后,看了看收拾的干净的厨房桌子,终于明白这家伙为什 45、冷战 ... 么拿着抹布出来了,想必这家伙实在收拾厨房。 “李嫂子走了?”安平问道。 燕平远点点头。安平不由有些头疼,这家伙到底打算跟她冷战到什么时候。 “给你留了饭,在锅里。”燕平远冷冷说道,看了安平一眼,就转身离开。 安平正好肚子饿了,就想锅子走去,不想身后传来燕平远的声音。“以后早点回来。” 安平惊喜的回头,谁知燕平远已经没了身影。 安平只得无奈的盛饭吃饭,虽然很饿,饭吃在嘴里却没什么滋味。 ********* 晚上安平晚上坐在床上,刻完了一个小猴子的木雕之后,习惯性的去拿床头做了一半的鞋,才反应过来她如今已经不是在落霞门了,看着床头那两双小虎尺寸的布鞋,不由有些苦笑。有些习惯一旦养成,似乎真的很难改掉。不由又想起燕平远,安平不觉又头疼起来,她已经道过欠了,这家伙到底在生什么气? 作者有话要说:卡文的滋味真不好受~~~~ 某人今天非常幸运的跻身感冒大军,童鞋们,一定要注意身体啊! 我又开始厚着脸皮要分了~~~ 46 46、和好 ... 就这样,安平跟燕平远的冷战一直持续着。安平感觉自己就像做错事的孩子一般,总是对着燕平远陪着小心,可是人家燕平远却不领情。所以,在没有外人在场的情况下,两人哪里有兄妹的样子,倒像是住在一个屋檐下的两个租客。 安平每日里仍然四处去淘货进货,为了六月十五的庙会囤货。而燕平远本人也没有每天呆在家里,安平不知道那家伙每天去哪里逛荡,只知道他出门比自己早,回来却比自己还晚。无奈之下,安平只得给燕平远留下些钱财,只希望他在外面跑来跑去不要饿着。 那天的事情过后,安平再也不敢晚归。不知道是不是曹氏已经收手,安平自那天之后再也没人找过她麻烦。安平心下庆幸,却不知,这些都是燕平远的功劳。 前几日宋夫人就给安平捎来了话说药铺的事林家同意帮她了,这对安平来讲倒是一件大大的喜事。更加欢喜的是,林家那边连药材购买渠道都有。 转眼间就到了六月十五,安平仍是照例将冯丹娘做的花饰收过来,准备去摆摊了。不知道是不是安平最近好运太多了,这次摆摊却远没有前两次那么容易。 安平初初将货物摆出来的时候,或许是是上次摆摊时名声传出去了,生意十分兴隆,不只有许多回头客,还有很多打听来的,就是看上了安平这里饰品样子的新颖。边挑东西边跟安平打听平时她在哪里做生意。安平不由苦笑,她也想每天都出来,主要是没那么多饰品供她卖。 正在安平招待客人的时候,不知从哪里冒出了一波地痞,立在了安平面前,有几个还蹲下作势挑饰品,倒是让安平身边的顾客都赶走了。到安平这里买东西的都是些大姑娘小媳妇,有男子围住了安平的摊子,他们自然不敢再靠前。 安平不由皱了皱眉,这曹氏暗的不行,开始明着来了。安平挑眉看向这些来寻事的地痞,倒要看看他们想做些什么。 只见其中一个地痞用他脏兮兮的手拿起一朵头花来,流里流气的冲安平道,“这位小妹妹,你这花多少钱一朵?” 安平看向他那双脏手就想剁掉,不过看着周围的人,还是耐着性子回答,“您手上拿的那朵二十八文。” 谁知那人没说什么,就是放下了手上的头花,又拿起另一朵比较小的来拿到眼前晃一晃,甚至还将那头花的花瓣往外扯了扯,问道,“这一朵呢?” 安平脸上已经有些怒气了,刚刚那朵被他放下的花已经是五个黑黑的手指印了,没想到他又去祸害另一朵,还把另一朵的花瓣给扯得几乎就要掉了下来,这两朵花可以说是不可能再卖的出去了。只是她若此时发火,就会顺了这几个人的意, 46、和好 ... 只有忍下这口气,有些冷冷的说道,“二十二文一朵。” “呵呵。”那痞子没想到安平此时都没有发火,看向他周围的几个人,使了个眼色,有些得寸进尺的又摆弄起其它的几多头花来。其他几个痞子得了他的眼色,也都围了上来,“呵呵”笑着开始用他们的脏手碰安平的花饰,安平不由愤怒起来,一双手已经伸进口袋中,这次她要是不教训教训这几个人,就太欺负人了。 安平殊不知,曹氏就是在等她出手。 就在这时,一双手按在了安平就要掏出的胳膊上,安平扭头一看,不是别人,竟然燕平远。安平吃惊不已,这家伙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没等安平想明白,燕平远已经一脚将那群地痞踢飞了几个,冷冷的看着趴在地上的那伙人。 那几个痞子看到燕平远,似是看到阎王般满脸土色,不过没多会,就开始哭喊起来,“杀人了,有人杀人了,救命啊??????” 就在这时,出现了几个拿着棍棒的衙役,安平此时再傻也明白这时曹氏设下的套,就等着她往里钻了。不由看向燕平远,燕平远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色,如看戏一般立在一旁看了起来。 “官爷啊,您可要救救小人的命啊,小人就要给打死了。呜呜??????” “就是呀官爷,我们只不过是买她家的头花,没想到竟然对我们下这种狠手。” “官爷,您可要给我们做主啊。” “官爷,救命啊,哎呦喂,我的腿都要断了。” ?????? 安平听着这些地痞的惨叫,不由有些冷笑,刚刚燕平远不过轻轻一踢,不过用了三分力气,就能把人的腿给踢断了,这未免也太可笑了一些。再者,亏得燕平远出手,否则要是由她来,就不是被踢一下这么简单了。 那几个衙役自然是被收买过的,装作一股正气的样子走到安平跟燕平远面前,官气十足的问道,“你二人无故伤了这么多人,跟我们去回衙门一趟。”说着就要上前绑人。 本来周围看热闹的人,此时也都安静下来。 安平心中冷笑,“这位官爷,您要我二人带走,敢问我们兄妹犯了什么罪?”燕平远站在安平旁边并不言语,只是在听到安平那句“兄妹”的时候,眉毛微微上挑了一下。 那衙役没想到安平竟然问他罪名,不由有些着恼,只是周围那么多人围观,他也 46、和好 ... 不好用强,开口道,“本官刚刚不是说了,你们兄妹二人伤人。” “一个小小衙役,竟然也敢称本官,哼!”燕平远冷冷的声音从安平背后响起,安平拉了他一下,示意他不要再开口,这个时候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你??????”那个衙役恼怒道。 “敢问官爷,若是这些人没有得罪我们,我们兄妹做点小生意养家糊口,又何必去找这些人的麻烦;再者,官爷说我兄妹二人伤人,这些人到底伤没伤可不是他们一句话就可以作数的,需得大夫给个见证吧;第三,刚刚我哥哥为何踢翻几人,周围的乡亲们可都是看在眼中的,要不是他们阻我二人生路,欺民女一个女儿家就毁坏我的头花,我哥哥也不会对他们出手。”说完安平就将头花拿起,扔在那衙役面前,“还请官爷们看看,这都掉了花瓣的花和花上的手印,可都是拜这些人所赐。” “你那花的花瓣掉了,是你的花做工不好,一扯就掉,关我兄弟何事。我兄弟不过说了句‘你的头花做工不好’,你就恼羞成怒,伤了我们哥几个。这些可都是周围的乡亲们看见的,哎呦,青天大老爷,你可得替我们哥几个做主啊??????” 安平听那几个痞子在那里颠倒黑白,有些怒急,就想上去教训几人,却被燕平远拉住了。安平再看看围观的人,原来还在围观的许多人,已经缩了脖子准备不再理事了。安平算是明白了,曹氏与官府勾结,这些围观的人想是惧怕官府,一个个都不敢出来作证。心下了然,今天她跟燕平远只怕无论说什么都没有用了。 “小姑娘,你现在还有何话可说?”那衙役有些幸灾乐祸的说道。 “哼!”安平懒得再说什么。 “走吧,跟我们走一趟吧。”那衙役说完,他身边的几个衙役就要来绑他们二人。 “我们自己会走。”安平冷冷说道。燕平远没有说话,只是冷瞧着他们几人。 那几人被燕平远冷冷一瞧,不知怎的竟觉得周身发冷,也就没有绑着他们。 待几人走后,没有发现的是,一个妇人匆匆走过,仔细一看才发现,那个妇人竟然是钟妈妈。 ***** 安平跟燕平远两人,就这样,被押进了江都县大牢。 江都县大牢内,安平跟燕平远两人被关在了同一间牢房里,虽然牢房脏乱还散发着一股霉味,不过安平比较庆幸的是,并没有对他们两人用刑。牢饭自然好不到哪里去,一天不过两顿,都是些 46、和好 ... 发了馊的冷窝窝头。安平手中握着那个窝窝头,真是一点也吃不下去。 “你口袋里装的什么东西?”安平正对着窝窝头发呆呢,不想却听到了燕平远询问的声音。 难得燕平远主动开口同她说话,安平忙拿出口袋中的瓶瓶罐罐,献宝似的拿到燕平远面前。 燕平远拿出一个瓶子来,有些疑惑的看了安平一眼,打开瓶口,闻了闻,皱了皱没,接着就想倒出一些来看。安平看见赶紧阻止了他,这可不是这么玩的。 燕平远疑惑的看向他,安平拿过封口将瓶口封上,对他道,“这瓶是痒痒粉,你刚刚要是把它倒出来,我保管你痒到明天早上。” 燕平远听了安平的话,看向安平的眼神不由加深了,又指了指其它的那些瓶瓶罐罐道,“这些呢?” 安平乐呵呵的跟他一一介绍,“这个是笑笑粉,就是能让人不断发笑的;这个迷烟,专门迷人眼睛的,不过对眼睛没有害处;这个是迷药,可别小瞧它,只一点就能让十个成年人睡上一天;这个是瞌睡粉,能??????”安平一一介绍着,却不知,她没介绍一个瓶瓶,燕平远看她的眼神就深上一分。 等到安平将所有瓶瓶罐罐都介绍一遍之后,看到的却是燕平远那双别有深意的眼睛。安平一怔,想了想,不由有些苦笑,收起这些东西后,自嘲道,“你一定对我很失望吧,我竟然有那么多不如流的东西。” 燕平远听了安平的话,眼神中闪过一丝心疼。他自然没有认为安平的东西不入流,他自然也明白安平身边为什么要装这么多的瓶瓶罐罐,不知怎的,对眼前这个女子,心中多了份怜惜。 “你就是用这些药救了那个宋夫人跟宋姑娘的?”就在安平失落的时候,没想到却听到了燕平远的这番话。 安平点点头,有些疑惑的看向燕平远,“你不觉得我身上有这么多不入流的东西,我是一个很、很恶毒的女子吗?” 燕平远一愣,突然间冰霜似的面孔上流出一丝微笑,竟让安平看呆了。 “你可用这些东西伤害过无辜?”燕平远问道。 安平摇摇头。 “可曾用来害人?” 安平有些犹豫的点头,上次在冯丹娘的院中,应该不算害人吧。 燕平远点点头,“你既不用它们伤害无辜又不用来害人,你怎么会恶毒呢?相反的,你一个单身女子,不过用来自保罢了,没有人有资格来苛责你。”说完后,认真的看向安平。 安平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不过细细想来,燕平远的话确实很有说服力,渐渐的安平心中的 46、和好 ... 那份不安也不复存在了。 安平似是想到了什么,抬头看向燕平远,“燕公子,??????” 谁知安平还没说完,就被燕平远打断,“哥哥。” 安平有些疑惑的抬头,“什么意思?” 燕平远严肃的说道,“叫我哥哥。你不是说我们是兄妹的吗,我叫你安平,你叫我哥哥,或者叫我平远也行,不要再叫我燕公子。” 安平有些怔怔的点点头,虽然不太清楚燕平远为什么纠结这个称呼,不过还是改了称呼。“哥哥。” 燕平远这才笑着点了点头。 “哥哥,你这一阵子究竟在生什么气?”安平还是问出了口。 这下倒是轮到燕平远怔愣了,为什么,是呀,为什么,起初是因为生气她将他当做外人,后来生气她叫他“燕公子”,在后来,究竟是为什么而生气连他自己都搞不明白了,总觉得看到她忙里忙外却不知让他分担胸口不自觉就冒出火来。 安平见燕平远不回答,然后又小心的开口道,“那哥哥如今是不是原谅安平了?”www.sxcnw.org 燕平远笑了笑,摸了摸安平的头,没有说话。这个傻丫头,如果没有原谅,他怎么可能还会留在她家,又怎么会怕有人伤到她而整日在她身后跟踪。 安平看着燕平远的笑容,心中不由感叹,他们这样算是和好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有点急,没检查错别字就发上来了(虽然我知道,我检查了,错别字也是不少)。 说明一下:明天可能有事更不了,主要还是看倒时有没有心情吧。不过我尽量更。 今天感冒症状稍微好点了,不过我慢性咽炎犯了,~~~~(>_<)~~~~ 更加不想说话了。感谢关心我身体的亲,也希望大家都健健康康的。 47 47、出狱 ... “你知道自己得罪了什么人吗?”燕平远缓缓开口道,问出了他一直想问的问题。 安平不由嗤笑一声,道,“我来到这江都城不过一月,要说有可能来找我麻烦的,也不过一个曹氏。” 燕平远眉头紧皱,一副疑惑的样子看向安平。安平倒也没有隐瞒他,将曹氏去冯丹娘家惹事到她出手教训曹氏都说了一遍。燕平远听完后,拧着的眉头就没有放松过。一方面,他是恼怒这曹氏飞扬跋扈,另一方面,则是有点头疼这丫头的行事,但凡受了欺负,没有必要明面上抱负,这丫头的行事确实有点太鲁莽了。燕平远看了安平许久,终是没有说什么。 安平看着脏兮兮的牢房,周围还能听到老鼠悉悉索索的声音,不由可怜巴巴地看向燕平远,“我们怎么才能出去呀?” 燕平远不由嘴角含笑,原来这丫头也知道害怕了。拉过安平,让她靠在自己肩膀上,温声安慰道,“有我在,没事的。先睡一会。” 安平被燕平远一拉,本是有些扭捏,不过看到燕平远坦然的眸子,不由觉得自己太过矫情。既然都称他为哥哥了,也就没什么可扭捏的了,安平安心的靠在燕平远身上,不知怎的竟觉得十分安心。刚刚的那份恐惧,此时也没了踪影,许是白日里确实累了,安平不一会就睡着了。 燕平远扭头看向安平,从铁栏外透过的月光洒在安平的脸上,不由在安平的脸上蒙上一层白纱,让人感觉无比的恬静。燕平远不觉嘴角含笑,难得那个平日间忙碌的身影能有如此安静的一刻,燕平远觉得自己心都变得柔软起来。 刚醒来时的他不是不惊慌失措的,只是当时他看到眼前那个总是嘴角含笑的小丫头,不知怎的,竟然没有丝毫怀疑的相信了她说的一切。他就是觉得这个丫头是如此的让他觉得温暖亲切,让他不想离开。每当看着这个丫头起早贪黑的为着生计忙忙碌碌时,不知怎的,他就有一种想要永远守护着她的冲动。他不在乎自己是谁,他只想跟这个丫头如亲人般生活下去。 ********* 东都洛阳城内,几个身影突然出现在黑漆漆的夜色里,只见他们身手矫健、动作轻盈的在城中房顶穿梭,最终停在一所安静的宅院里。 此时,几个同样劲装的男子出现在他们身前,冲这几个人点点头,就领着他们进了一间紧闭的屋子。 “主子。”那几个进院子的身影冲着屋子里一个中年男子行礼,灯光摇曳,却看不清那中年男子的长相。 那中年男子点了点头,冲其中一个男子道,“萤七,让你办的事情办得如何了?” 那个叫萤七的紫衣男子拱手道,“回主子的话,属下亲 47、出狱 ... 自看着有人将他带走的。” 那中年男子看了他一眼,点点头,道,“是什么样的人将他带走的?” 那萤七有些面色古怪,“回主子,是个小丫头,还自称是那人的妹妹。” “妹妹?”那中年男子皱起双眉,“他是独子,哪来的妹妹?” “回主子,那小丫头确实称自己是那人的妹妹,切不过十四五的样子,而且,看样子,他们应该是早就相识的。”萤七小心说道。 那中年男子的手指轻轻扣了扣桌子几下,似是自言自语般,“难道他还带了人过来?那就有些麻烦了。”然后抬起头来对着萤七道,“你先去查一查那女子的来历,看看平日里有没有什么人跟她接触。” “是。只是主子,接下来要怎样处置那人跟那丫头?”萤七试探的开口道。 “那人你们不能动,这话我早就说过,别让我说第二遍。”那中年男子冷硬的开口。 剩下几个人立马噤声不敢再说什么。 “至于那个丫头,先去查查她的身份再说,两个人,先都不要动。”中年男子道。 “是。”那个叫萤七的答道。而这萤七不是别人,正是当日安平见到燕平远时,当时蹲在树上的劲装人之一。 中年男子又看向萤七身边的深衣劲装男子,“萤五,你那边有什么情况没有?” 一直没有说话的萤五上前拱手行礼道,“回主子的话,谢三似乎在寻人,连他身边的玉竹远志两人都出马了。” 那中年男子突然有些面色凝重起来。“他在寻谁,什么人?” 那萤五似有些犹豫的开口道,“回主子,据说是个女子,大约十四五的年纪。”说着看了一眼那中年男子,“似乎是落霞门的人。” 那中年男子狠狠拍了一下桌子,恼怒道,“给我去查,马上给我去查清楚!” 想了想又问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回,回主子,大约两月了。”萤五有些不敢再看向那中年男子,却只觉迎头飞来一个物什,却不敢躲,任那东西砸在他的头上,却不敢再说一个字。顿时,额头就被砸破,血就流了出来,而地上,则躺着一块沾着血的砚台。萤五周围几人虽然有些不忍,却没有一个人敢说一句话。 “废物,我养你们这群废物做什么。两月,两个月你才报到我这里来,你还有脸说。”那中年说着就要再拿物什再砸。 萤七心中暗骂萤五的糊涂,不说其它,仅是四年前让他们天南海北的寻个毛丫头的下落就费了多少工夫,虽然不清楚那丫头是谁,但看主子的样子,就知道主子对那丫头有多上心。不过还是上前说道。“落霞门那边实在不好混入,且谢三是何等精 47、出狱 ... 明的人,想是萤五想拿到消息也不容易。前几日下边来报,说玉竹寻去了江都,想是还在寻找。莫不如让萤五将功补过,先去确实了那女子身份再说。” 那中年男子顿了顿,似是听进去了,对萤五恨声道,“再给你个机会,马上给我查清谢审言在找谁,再出差错,你知道是什么下场!” 那萤五听了,立马应下,不敢再推诿一字。 “主子,想必不是主子所念之人呢。”萤七上前缓缓开口。 那中年男子点点头,虽然如此,不过他心里明白,能让谢审言上心的人,只怕是不多的。 “你们几个先下去吧。”那中年男子冲几人摆摆手道。 那几个劲装男子行礼出门,每个人都是一身冷汗。 ********* 转眼间,安平跟燕平远已经在牢中三日了,没人来看他们,也没人来提审,仿佛两人被遗忘一般。好在安平身上还有些银钱,打点一番,不用吃那些馊饭,否则,只怕两人的身子要吃不消。 眼见着银钱就要用光,安平不由有些心焦,反倒是燕平远,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似是一点都不急。安平有些奇怪,问了燕平远,燕平远却没有答她,只是让她安心。安平也明白,除非燕平远自己乐意,否则是别想从他口中套出东西来的。所以,尽管安平再是好奇,也只得放下心思。 几日相处下来,安平跟燕平远之间着实亲近不少,乍一看来,倒是真如亲兄妹一般。 突然听到人的脚步声,安平跟燕平远对视了片刻,燕平远给了安平一个让她安心的眼神。 只见几个衙役走到他们牢房门口,打开牢门,安平不知怎的,突然有些害怕起来。似是察觉到安平的紧张,燕平远伸手握住安平的手,安抚着安平。 “宋平远、宋安平兄妹,你们可以走了。” 安平本以为衙役是要带他们过堂,没想到竟是要放了他们,不由有些惊诧,回头看了看燕平远,却对上了他微笑的面庞。 “怎么?还住上瘾了不成?”那衙役有些不耐烦的开口道。“早说你们有后山,也不用我们费工夫抓人了。真是,白得了一顿责骂。” 安平有些怔愣,靠山,她何时有过什么靠山?安平正想问那衙役是谁帮了他们,燕平远却没给她机会,拉着安平就出了牢门,根本就没搭理那衙役。那衙役此时却也不敢招惹这个浑身冰冷的男子。 安平就这样被燕平远拉着出了县衙牢房,乍一见到阳光,眼睛还有些不适应。不过呼吸着新鲜空气,张开双臂,晒着太阳,竟是十分惬意,那三日竟仿若一场梦一般。回头看看燕平远,不想正对上他有些笑意的眸子,安平赶紧放下 47、出狱 ... 还张着的胳膊,不知怎的,竟有些脸红。 “安平,宋公子。” 安平听到有人唤她,循声望去,没想到竟是冯丹娘跟钟妈妈。安平赶紧跑上前去,紧紧抱住冯丹娘。 “冯姐姐,钟妈妈,你们怎么来了?”安平有些疑惑的看向两人。 冯丹娘帮安平整了整衣服头发,笑了笑,“你在里面没事吧?” “没事,没事。”安平忙挥手说道。 “你们怎么知道我们被抓,又怎么知道我们几天出来的?” 冯丹娘笑着看了看安平身后的燕平远,燕平远走到安平面前,道,“先回家,回去再说,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说着几人一同往回走去,燕平远瞟了一眼衙门口那辆青色的马车,眼睛闪过一丝狠戾。 而那辆马车里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曹氏。此时马车上的曹氏,愤怒的盯着远远走去的安平跟冯丹娘,简直是怒火中烧。想起姐夫的告诫,却只得就此作罢。林家,这宋安平竟然有林家护着,让她再动不得手来。想到这里,曹氏心中的怒火烧得更烈了,抬手对着身边的小红就是一巴掌,“都是你出的馊主意!” 那小红挨了这一巴掌却不敢再说话,她不敢恼恨曹氏,倒是将这份恼恨都加到了安平身上。 ****** 安平跟燕平远回到家中,钟妈妈就张罗着让两人跨火盆,洗柚子叶水去晦气。安平知道钟妈妈也是一番好意,就笑着应承了。直到全部张罗完毕,安平才知道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原来安平今日一出门燕平远就跟着了,只是看她做生意开心的样子,也就没有上前,直到那些痞子出现。燕平远远远看着后面还跟着衙役,就知道今天这事铁定是个套,只是当下却避无可避了。想着官府出马,只怕只有让林家出面才能扇了,他这几日四处逛荡,到也知道,整个扬州府,只怕林家说的话比官府都管用。就想着找人去通知林家,正巧看见出来买菜的钟妈妈,就让钟妈妈回去告诉冯丹娘通知宋夫人。好在冯丹娘也认识了宋夫人,倒是不难。所以,今天林家就派人过来只会官府放人了。 安平如今才知道,为何燕平远牢中一副不急不躁的样子,想是他全安排好了。之所以踢出那一脚来,不过是怕她一人入牢,没人照应。想到这里,安平不由感激的看向燕平远。燕平远自然也看到安平的感激,也冲着安平微微一笑。 48 48、林家 ... “安平,今日林家派人过来,你是不是应该亲自过去一趟?”冯丹娘对安平说道。 安平点点头,这也是她想到的,无论如何,应该去亲自拜访一下宋夫人。安平想了想,上前抓住冯丹娘的手,道,“谢谢冯姐姐。” 冯丹娘笑了笑,抚了抚安平的脸颊,道,“这不值什么。再说,你把我当姐姐,我自然把你当亲妹妹看了。” 安平只觉得心中一暖,不过想起头花生意来,心中不免有些烦躁。 冯丹娘似乎看出安平在想什么,说道。“以后还是不要再出去摆摊卖头花了,虽然她不敢再动用官府了,但谁知道她还会生出什么幺蛾子来,万一咱们都没有顾及到,到时候岂不是要吃亏?” 燕平远听到冯丹娘的话,也很是赞同。“那恶妇先是让人在路上堵截你,又是抓你入狱,虽说我能护着你,但是总这么着也不是办法。” 安平虽然知道是这样,但是想到曹氏的嘴脸,就觉得心有不甘。再者,她不再摆摊,冯丹娘的头花又要卖给谁去?“那这样岂不是让她觉得我怕了她了,我不甘心。”安平有些赌气似的说道。 燕平远知道她的心思,微笑道,“你且放心,那恶妇是不会有好下场的。”燕平远说着,眼睛闪过一丝寒光,看得让人心寒,好在安平跟冯丹娘都没有看过去,不过倒是让钟妈妈吓了一跳。 “我的头花你也别担心,这几日都有人打听这头花,我想着,是不愁有人来收的。”冯丹娘装作不知的安抚她。 冯丹娘说的安平自然知道,这头花卖的好,就是胜在样式新颖。若是扔是向以前一样给人家做花的话,利润是十分有限的。安平就想着是不是开个铺子,只是想归想,仅仅不能量产的问题,就让安平头疼不已了,缺少货源,这铺子是万万开不下去的。不过,她暂时不能出去摆摊,也只能先这样了。 安平这两日给两人好生收拾了一番,去给燕平远买了一身新衣,又买了些江都的特产和糕点,就租了一辆马车,前往扬州城林家了。 这扬州城不愧为大周第一都市,商铺林立,人来人往,其繁华程度比起现代的某些商业圈都不差分毫。且因着扬州城靠近海上丝绸之路,蓝眼睛,卷头发的外国人随处可见,看得安平眼睛都有些发光。 最后两人的马车停在了一座占地很大的院落前,门口立着两个石狮子,几个小厮打扮的人规矩的立着,上面挂着一个牌子,“林府”,不知怎的,竟让安平想起了《红楼梦》里的荣国府。据燕平远所讲,林家是大周四大世家之一,曾辅佐世宗南征北战,百年世家,确实不是一般人家可比。不过,这个林府却不是林家本家,却是 48、林家 ... 一个旁支,不过听说跟洛阳的林家十分亲密,且是同一祖父。尽管如此,这林家在扬州城是极有脸面的,就算扬州知府也要给他们家几分薄面,怪不得安平出来的如此容易。 燕平远上前递了帖子,那小厮打量了安平与燕平远一番,没说什么就进去了,不过安平却看得出他眼中的不屑,安平不由苦笑,像自己这样的小老百姓,竟然人家的小厮都能面露不屑来。 六月的天气,自是十分炎热的,安平跟燕平远就这样在人家大门前等了足有半个多时辰,那前去禀报的小厮才出来。不过跟着那小厮出来竟然还有两人,安平定睛一看,这还是两个熟人:一个是宋书瑶身边的丫头夏儿,一个却是当日保护宋夫人的刘文。安平见到两人,不由展颜一笑。 刘文跟夏儿走到安平跟燕平远面前,行礼道。“见过宋公子,宋姑娘。” 安平哪里受两人的礼,赶紧将夏儿拉起,燕平远也向高文报以一礼。 “宋姑娘,我家夫人跟姑娘知道姑娘这两日会来,已经在内院等候了。我家夫人还说,她已经知会了舅老爷,舅老爷想见见宋公子。还请宋公子跟高文去一趟书房。” 安平自是知道男子不能入内院,却不想林老爷竟然要亲自见燕平远,不由有些担忧的看向燕平远。燕平远倒是一副坦然的样子,冲安平点点头,示意她没事。安平也只得放下心思,对夏儿笑着点头应许。 “那还请宋姑娘随我来吧。”说着示意身边的小厮接过安平手中的礼盒,那小厮自然不敢不从,也收了眼中的那丝不屑来,且一直对着夏儿跟高文陪着笑脸,夏儿瞟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安平将手中的礼盒给了那小厮后,就随着夏儿进了林府内宅。那边燕平远自然是随着高文前往林家老爷的书房。 安平心情忐忑的跟随夏儿走过几个院子,就到了一个门前,那小厮就不敢再往前走了。安平知道,这想必就是富贵人家的内院,一般男子是不准入内的,更何况这小厮。旁边自有小丫头接过小厮手中的礼盒,夏儿理都没再理那个小厮,就领着安平步入内院。 安平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跟着夏儿往里走去。这内院确实与刚刚见到的外院不同。外院的院子十分空旷,树木精致却很少。这内院中,景致却精致不少,虽说用五步一廊十步一阁来形容有些夸张,不过却真真跟后世那些名家园林想必也毫不逊色。小桥流水、亭台楼阁,都仿若画中一般,倒是真让安平开了眼界。且来来去去很多丫头模样的人,见到夏儿后,也都是尊尊敬敬的样子,夏儿也都是温柔的回以一笑。安平忽然想起刚才夏儿对待门口那小厮毫不理睬的样子,这才 48、林家 ... 意识到,夏儿刚刚只怕是看出来点什么,故意给那小厮脸色来给自己出气的。安平心中不由有些感激,也有些苦笑,这大宅门里的日子还真是不好过。 夏儿一直领着安平走到一个院落前,笑着对安平道,“宋姑娘,我家夫人跟姑娘就在这个院子里了。” 安平也回以感激的一笑,点点头。 夏儿没有说什么,只是笑着领着安平进了院子。有些话,是不用说出口的。 安平随着夏儿进了院子,就有几个小丫头看见了,跑到夏儿面前道,“夏儿姐姐回来了。” 夏儿点点头,笑着说道,“这位就是救过夫人跟姑娘的宋姑娘了。” 那几个小丫头都是机灵的,赶紧对安平行礼道,“给宋姑娘行礼了。” 安平笑着点点头,给了他们几个荷包。 夏儿也没有说什么,对着小丫头道,“夫人跟姑娘可还在房中?” 其中一个小丫头笑道,“在的。姑奶奶表姑娘正跟大姑娘在屋里说话呢。” 夏儿有些微微蹙眉,道,“大姑娘也来了?” 那小丫头点点头。 夏儿再没问什么,就叫几个丫头散了,带着安平走至门前,早有小丫头进去禀告了。安平跟夏儿刚走至门前,就看见有小丫头挑帘请安平进去。 安平进得屋子,就看到宋夫人坐在主座上,旁边就是见到安平笑呵呵的宋书瑶,还有就是林雨婷。安平这时也明白了,夏儿说的大姑娘只怕就是林雨婷了。安平心中不由纳罕,她不喜欢林雨婷,只怕这林雨婷也不会喜欢她。只是,又为何三天两头的总是能见到她。 不等安平多想,就有一双手牵住了安平的,上下打量了安平一番。“安平姐姐,你没事吧。听说你被人陷害抓进牢里,可是急坏了我了。” 安平笑着抚了抚宋书瑶的头发,道,“放心吧,我没事的。”说完就走至宋夫人面前,屈膝行礼道,“宋夫人安好。” 宋夫人将安平拉至身边好好打量了一番,拍了拍安平的手道,“苦了你了。” 安平摇摇头,道,“多亏夫人相救。” 宋夫人欣慰的点点头,“丹娘已经将前因后果都告诉我了,原也不能怪你。只是你这丫头呀,也着实太过热心了些。以后再要行事,千万要思量周全了再出手。” 安平点点头,她自然明白。 宋书瑶走过来,抱过宋夫人的一条胳膊,撒娇道,“娘也真是的。安平姐姐好不容易没事了,原该说些开心的,怎么反倒训斥起姐姐来了?” 宋夫人笑了,“你呀,一见到你这姐姐,就连娘都不要了,张口闭口的都是护着你姐姐。” “娘对我跟安平姐姐这么好,书瑶哪能 48、林家 ... 忘了娘呢。只是书瑶自幼没有姐妹,见着安平姐姐,就觉得亲切,跟亲姐姐似的。娘竟然连这个醋都吃,真是不害臊。”宋书瑶说完,还不忘拿手在脸上划了两下。 宋夫人看着她那样子,不由笑了起来,将安平跟宋书瑶都搂在怀里。“你们能够相处的跟亲姐妹似的,娘自然高兴。只是想着,安平要是也能是我的闺女就好喽。” 安平心中一暖,“夫人如此真心待安平,在安平心中,夫人就同安平的娘亲一般。” 宋夫人听了很是高兴,拍了拍安平的手,“你这丫头,从你救我那时起,我就把你看得跟书瑶一般了。以后若是在遇上什么,还是要来寻我,切不可一人闷在心中。” 安平点点头,主动抱住了宋夫人。 宋书瑶看到了,冲安平道,“安平姐姐我也要。”说着就往安平怀里冲,逗得宋夫人哈哈大笑起来。 而另一边一直坐在厅中的林雨婷,脸色却不慎好看,她来此的本意本来是要看安平的笑话的,却想不到,她的姑姑跟表妹竟然将她丢置一边,跟安平一起笑闹起来,她一个人却孤零零的坐在一边,连句话都插不进去。 林雨婷身后站着一个丫头,从安平进门起就对着安平直打量,似是有些惊讶的样子,不过当时安平的心思全在宋夫人跟宋书瑶身上,自是没有注意这些的。等到安平起身跟林雨婷见礼时,才注意到这个她第一见的丫头。不知怎的,安平竟觉得她有些眼熟,不过安平却没有放在心上。 安平打开带来的礼盒,其中多是样式新颖的头花和发梳。宋夫人跟宋书瑶都十分喜欢,就连林雨婷,也是眼睛不断的往礼盒中瞟。安平心下暗笑:再怎么样也不过是个孩子,心中不由软了几分。给宋书瑶使了个眼色,指了指林雨婷。宋书瑶自然意会。虽然她对表姐对安平的态度很不高兴,倒也不想两人交恶,就捧着几朵头花跑到林雨婷面前,两人叽叽咕咕咬起耳朵来。 宋夫人拉着安平坐到她身边,拉着她的手说道,“我已经跟我哥哥说过了,他已是允了的。不过却想看看你们有什么打算,就叫了你兄长去说说话,你不用担心。” 安平这才知道,原来是宋夫人的意思,忙说道,“这也是应该的。” 宋夫人点点头。“你兄长既然在你身边,以后铺子开起来了,你就不要总是往外跑了,凡事总有你兄长不是?” 安平知道宋夫人是关心她才这么说的,自然是满口应下。 “这次算是认个门,以后多过来陪我说说话。” 安平笑了笑,“只要夫人不嫌我烦就行。” 宋夫人笑起来,点了点安平的额头,“原以为你是个稳重的,原来 48、林家 ... 跟书瑶一样调皮。” 安平担心燕平远,也就没有在林府留饭,只是送她出来的,却不是夏儿一个,还有一个就是林雨婷身后的那个丫头。出了院门,安平递给两人一人一个自己雕的木簪和冯丹娘亲手做的荷包。两人没说什么,也都笑着收下了。路上夏儿有事,所以最后将安平送出去的人却是林雨婷的那个丫头。安平不知她怎么称呼,所以也就没有跟她多说话。直到快走出二门,那丫头却突然停住步子,叫住了安平。 “安娘,你是安娘对不对?” 安平没想到林家的一个丫头竟然会知道她的名字,不由有些疑惑的看向她。 那丫头走到安平面前,笑了笑,“安娘想是不记得我了。我本名是叫云娘,称夏大勇一声三叔。你小时候常跟着秀秀一起玩的,是不是?” 安平听到此处才想起来这个云娘是谁,记得秀秀跟她说过,当时村里有个叫云娘的女孩被卖个了人牙子,想来就是她了,怪不得她初初见她觉得有些眼熟。 “安娘想起来了。”云娘笑了笑。“我后来被卖到林家来,在林家大姑娘身边做事,我家大姑娘,安娘是识得的吧。” 安平点点头。 “安平以后要是再来林家,不要忘了找我说说话。姑娘如今给我改名叫云儿了。” 安平笑着应允了,虽然她不明白这个云娘什么意思,不过却不好拒绝。 安平跟着云娘出了大门,就看到等在一旁的燕平远,不知怎的,竟觉得似是松了一口似的。 作者有话要说:求分求分,打滚求分~~~~ 49 49、鞋子风波 ... 安平坐在回去的马车上,不觉想起云娘来,却怎么也不明白她为什么要同自己相认。就简单的因为她是夏大勇的外甥吗,显然不太可能。在她面前炫耀,就更加不可能。那样的大宅门里,她一个买来的奴仆,且不是家生子,就能够到小姐跟前做丫头,且看今日的情形,应当跟书瑶身边的夏儿一般的地位,想必也不是个简单角色。她跟自己套了近乎又能有什么好处?安平想了一路也理不出个头绪来。 就在安平跟燕平远走后,林家老爷派人去请宋夫人打听燕平远的底细,倒是让宋夫人惊讶不已。 “哥哥怎会突然间问起宋家兄长来?”宋夫人给兄长请了安之后就开门见山的说道。 林老爷捋了捋胡子,慢慢开口道,“这宋平远浑身的气度可不像个普通百姓。咱们林家虽然比不上京城本家,你兄长我也算是见过些市面的。说起来,只怕咱们林家本家的子侄中都少有他身上的气度。” 宋夫人听了皱了皱眉,“这宋家丫头是我在路上碰上的,只说是离开师门。想着这宋家兄妹都是由世外高人抚养长大的吧。” 林老爷的手指敲了敲桌子,思索半晌,“罢了。反正一时也查不出什么来。不过,确实是个人才,谈吐学识都不错,我倒是有意招揽此人,不过他却不肯。” 宋夫人没想到林老爷竟然如此高看燕平远,“哥哥,您说的有些夸张吧。” 林老爷笑了笑,“以此人的才能若肯出仕,前途肯定无量。只是同他言谈间,却分明没有这个心思,所以我才想着招揽此人为我林家所用。可惜呀。”随后又有些自嘲般的说道,“不知怎的,总有种感觉人家看不上咱们林家。” 宋夫人听到这话,心中一惊,“哥哥怎会这么想。他们不过一介平民,想是觉得咱们这种人家家大规矩大,所以不愿投身。虽然哥哥有惜才之心,也要仔细观察一下是不是真的有才不是?” 林老爷点点头,“妹妹所言甚是,还是为兄急躁了。现下我不过试了试他的才学,真正是个什么样子,确实不能先下就得结论。” 宋夫人听林老爷如此说来,终于放下了心。安平好不容易开口相求,她万不能让把这件事给砸了。 ******** 安平跟燕平远一路无语,倒是很快就到了家。刚下了马车,安平就看到她家门口站着一个牵着骡子的青年,只是不知遇上了什么事,衣衫上很多泥土,还有些擦痕。安平只觉得眼熟,却又一时想不起来这人是谁。不过那青年看到安平后,倒是眼睛一亮,就想上前,不想却看到安平身后的燕平远,不知怎的,刚抬起的脚步就收了回去。 安平跟燕平远走都跟 49、鞋子风波 ... 前,安平才认出来这个青年就是姚大娘的儿子姚润生。 “是不是润生哥哥?”安平试探的开口。 那姚润生听到安平的招呼,看了安平身后的燕平远一眼,有些拘谨的笑了笑。“安、安平妹妹。” “润生哥哥怎的今天想起过来了,姚大娘的脚好了没?”安平问道。 “早就好了。自从上次见了安平妹妹,我娘就一直念着妹妹。昨儿我回了一趟家,娘亲手做了很多丸子和糕点,说是妹妹喜欢吃,就让我顺路给妹妹送些过来。”说着就指了指骡子身上的布袋。 安平打量了一番那干净的布袋,跟姚润生身上的狼狈成鲜明对比,心下生起一股暖意,不由对他更加亲切起来。 安平身后的燕平远从见到那人看安平的发亮的眼睛起,心中就有些不待见他。此时看到安平如此亲切的跟那人说话,燕平远不知怎的,就觉得有些不舒服起来。直落落的就走到安平跟姚润生之间,对安平说道,“让客人在门外岂不是太没礼貌了。” 安平这才想起几人还在院外,赶紧的招呼姚润生进得院来。 “安平妹妹,不知这位兄台如何称呼?”姚润生忽视掉燕平远冷淡的目光,问出他一直想问的话。 安平这才意识到还没给两人介绍。“瞧我,见到润生哥哥只顾高兴了,忘了你们还没见过。”安平指着燕平远对姚润生道,“这个是我兄长。”安平又对燕平远说道,“哥哥,这是我以前在姚家村时隔壁姚大娘家的哥哥。” 姚润生听完安平的介绍,虽然他心中疑惑安平是什么时候多出一个哥哥来的,心下却是没来由的一松,原本有些暗淡的眼睛瞬时明亮起来,面带笑容的走到燕平远面前,“小弟姚润生见过宋兄。” 燕平远皱着眉头听完安平的介绍,又看到这个姚润生的满面笑容,不知怎的,却觉得十分碍眼。不过他却不能当着安平给人脸色,到是上前对姚润生虚虚一扶,有些不甘愿的说道,“宋平远。” 安平倒是没看出两人之间有什么不对来,只是有些疑惑的看向姚润生满身的狼狈道,“润生哥哥这是干什么去了,怎么会弄得如此狼狈?” 姚润生有些尴尬的摸摸头,苦笑道,“我哪里去做什么了,不过是无妄之灾罢了。” 原来昨儿轮到姚润生休息,他就回了趟家,今日他赶着回铺子,本来在路上走的好好的,不知怎的冲过来一堆骑马的劲装男子。那些人的马跑的飞快,姚润生本是坐在骡子上的,不想那些男子骑马路过时嫌姚润生的骡子挡道,一鞭子摔在了那骡子身上。虽说骡子比较温顺,也受不来这一鞭子,当下就将姚润生给摔倒了路边。姚润生也是个实 49、鞋子风波 ... 心眼的,他娘嘱咐他点心跟丸子不能着灰,他就护着那袋子滚到了路边的草丛里。结果是衣服也脏了,鞋子也划了,才会如此狼狈。那些人姚润生知道是自己惹不起的,所以只能自认倒霉。 安平听到后也觉得心中不平,不过看了看姚润生这一身衣服,不由皱了皱眉,“润生哥哥,你打算这么着去铺子里?” 安平的话正说到姚润生的苦处,这样子回去,肯定少不了掌柜的的一番训斥,一张脸也满是担心。 安平将燕平远跟姚润生互相打量了一番,虽说燕平远比姚润生要高出许多,不过想来勉起来应该可以穿的,只是这鞋子恐怕不太合脚。安平忽然想起她那里还有几双惯性给小虎做的布鞋,看着倒是合姚润生的尺寸。打定主意,就去给姚润生拿鞋子,并且让燕平远去拿件他的衣服来给姚润生。 燕平远此时心中虽然有一千一百个的不愿意,也只能回去将安平给他新买的成衣拿出一套来交到姚润生手里,那边安平也拿着一双做工极好的布鞋出来了。 燕平远自然看出安平手中的鞋不是他的尺寸,在看到那双鞋时,燕平远的那张脸就黑了。本来就冷冷的脸庞,此时更是让人望而生畏。 安平却没想到这么多,只是催着要润生去换衣服,心中只想着姚润生千万不要被罚,自是没有注意到燕平远那张越来越黑的脸。 姚润生换好衣服出来后,面对的就是安平的笑脸和燕平远冷冰冰的黑脸。不知怎的,让他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 安平看着衣服虽然穿在姚润生身上大了些,倒还不算奇怪,鞋子也算合脚,自然是欣喜的。 “不知润生哥哥铺子里都是卖什么的?”安平闲话般问起姚润生。 姚润生听到安平问他铺子上的事,倒也忘了旁边燕平远的那张黑脸,高兴地说起来,“我们那个铺子叫七彩坊,主要是做胭脂水粉、头花簪子、镜子之类的生意的。妹妹要是想买这些东西,我跟掌柜的说说,能便宜不少的。” 安平只是随便问了问,到没想到姚润生做工的铺子竟然也卖头花,想想可以让冯丹娘将头花卖到七彩坊去。笑着问道,“不知道润生哥哥铺子里收不收头花?” 姚润生想了想道,“收的,只是,这事却不是我能做得了主的,需得掌柜的看了货才行。” “那是自然。”安平说道。“不弱过几日我带些头花去你们铺子上,麻烦润生哥哥帮着安平给牵个线。” 姚润生自然应许。 安平又跟姚润生聊了许久,眼见着就要到了姚润生回铺子的时间,姚润生才告辞。 燕平远却在一旁一直没有开口。 待到姚润生离开,安平打开 49、鞋子风波 ... 包袱,咬了一口姚大娘做的丸子,只觉得外酥内软,里面还包着莲藕,特别好吃。就拿出来递给燕平远,燕平远看了安平一眼,却不接。安平以为燕平远觉得丸子不好吃,就拿出一个来放到燕平远嘴边,边开口道,“可好吃了。我以前在姚家村住的时候,就吃过,那么多年没吃过了,没想到还是那么好吃。” 燕平远脸色缓和不少,结果安平手中的丸子,也吃了起来。 “对了。”安平边吃边对燕平远说道,“今天去林府,林老爷跟你说了什么?” 燕平远拿起茶杯来,到了两杯水,递给安平一杯,他自己拿过一杯来,喝了一口说道。“没什么,只是想考校一下有没有开铺子的本事罢了。” 安平不疑有他,点点头。 “你何时住过什么姚家村,你不是一直跟你师父住一起的吗?”燕平远问道。 姚润生走后,安平也看出燕平远脸色不好来。只是她知道燕平远的性子,只等着他来问了。又想到前阵子两人的矛盾,倒也没有隐瞒的将姚家村的事够告诉了燕平远。 “你是说你小时候落水跟那小子有关?”安平说完后,燕平远冷不防的冒出这么一句话来,让安平苦笑不已。 “这其实不关姚家哥哥的事。他不过是一时没有照看过来罢了。” 燕平远听了安平的话,不由冷哼了一声,“你那里怎么会有男子的鞋子?” 安平听到燕平远的话不由呛了一口水,放下杯子咳了几下之后,有些诧异的看了燕平远一眼,这家伙的思维怎么这么跳跃,他是怎么从姚家村跳到鞋子上的?谁知燕平远确实目光清澈的看向安平,眼中有着执着,似是非要安平回答出这个问题才行。 安平抚了抚额,无奈的说道,“记得我跟你说过我有个表哥吧,以前在落霞门时,他的鞋子都是我做的。虽然他不在我身边,只是一时做惯了,竟停不下手来。所以我那边还留着几双呢。本是想给你穿的,奈何不是你的尺寸。” 燕平远听到安平的话,眼睛猛然亮了亮,眼光有些炙热的盯着安平。 安平被盯得有些不自在,咳了两下,道,“哥哥要是不嫌弃安平的做工,安平也给哥哥做几双就是了。” 燕平远此时脸色才算彻底缓和下来,心中没事了,就开始吃起手中的丸子来。安平不明所以,只觉得燕平远实在像个孩子,一双鞋也要计较。 50 50、遭贼 ... 安平第二天就带着冯丹娘的头花去了姚润生工作的铺子,燕平远听说安平要出门,以担心安平安全为借口也跟着她一起去了。 七彩坊不算大铺子,根本没办法跟扬州城的吉祥坊相比。这几日来吉祥坊倒是上门了几次要来收冯丹娘的头花,不过安平却不愿冯丹娘再回到以前的日子。吉祥坊给的钱少不算,安平看得出,吉祥坊看上的不过是冯丹娘手上的头花样子,虽然眼前吉祥坊看似很看重冯丹娘,但是一旦头花样子都给了他们,哪里还会有冯丹娘的好处。更何况,这里也没有知识产权。所以,安平宁可选个小些的铺子寄卖,等到有能力量产的时候,干脆自己开个铺子,也省的被人白白盘剥。 许是姚润生早就打过了招呼,七彩坊的掌柜的看到安平跟燕平远到来,很是热情。他们也知道城中近几日大姑娘小媳妇都喜欢的是一种新的花样子,只是没想到,做头花的人会找上门来在他们铺子里卖。双方都很有诚意,倒是很快就达成了协议。价格虽然没有安平摆摊给冯丹娘的多,还是比她给吉祥坊做头花要好些的。 两人事情办完,就接到了林家送来的开药铺的文书,安平喜出望外。虽然林家帮他们同药材商牵了头,暂时不用为药材的进货发愁,不过这铺子毕竟是他们自己的,选址、装修、找伙计、请大夫,这些都得两人亲力亲为。所以,从那天开始,两人就脚不沾地的跟着高牙侩满城的相看铺子。几乎日日都是早上出门晚上回来,每日回来后,也都是累的沾床就着,虽然日日在一起,两人私下说话的时间却是少得可怜。 这一日安平跟燕平远终于定下了跟他们住的地方隔了两条街的一个铺子,还有一个后院。这样前院卖药,后院可以让铺子里的伙计住下,还可以存放药材,倒是十分便宜。且这个铺子地理位置也不错,周围是民居区,还有一些江都城的富户,却不在闹市,难得的不是太吵闹。 安平几乎第一眼就看上了,同燕平远对视了一眼,安平看得出,燕平远也是满意的。所以当场双方就立下了字据,交了钱。尽管比预想稍微贵了一点,但是看在铺子可心的份上,安平咬咬牙也就答应了。 安平手上拿着新鲜出炉的地契和房契,心里美滋滋的。心想她来到古代,也算有房有地了,生意做起来,她真的就圆满了。 许是老天爷看她这两天过的实在太顺了,俗话说,乐极生悲,虽然说“悲”有些夸张,但是安平回家之后,却着着实实的将她这几天的高兴劲给扫没了。 燕平远跟安平刚到家门口,燕平远就觉得有些不对劲,让安平留在门外,他一个人进了院子,半晌之后才出来,脸色极 50、遭贼 ... 其难看。“遭了贼了,赶紧去看看少了什么没有。” 安平听到这话,心下一凛,赶紧往她屋子里跑。其他的东西倒也罢了,满娘留给她的东西要是丢了,她非自责一辈子不可。 安平跑回屋子看到眼前的一片狼藉,不由怔在了那里,整个屋子都被翻得乱七八糟,桌子,椅子胡乱躺在地上,衣服被子也被扯得七零八落。安平走过那片凌乱,就看到了被打开丢弃在地上的木箱。金子倒是没有偷走,只是零散的散落在地上,其次就是那些簪子、手镯、玉器等等,安平发疯般的搜寻着里面的东西,却独独少了那根紫玉簪子和满娘留给她的信。安平又走到床内测,那个五角铁质的东西也在,显然是没有人看到它。安平有些呆怔的坐在床头,半晌说不出话来,不知道该庆幸还是该难过。 燕平远缓步走进来,看到的就是安平一个人呆愣的坐在床头,地上还散乱着许多东西。叹了口气,悄悄的将地上的衣服都收起来,又去将那些首饰金子都放入木箱中,缓缓放到安平的手上,也做到了安平身边,轻轻拍了拍安平的后背。“我刚刚检查了一下,我那边虽然被翻得很乱,却没少什么东西,这边怎么样?我刚刚看着你箱子里的东西倒是不少,看着倒不像是为财。” 安平抬起头来,眼眶微红,“怎么办?我娘留给我的信没了,还有我娘留给我及笄的簪子也没了。到底什么人,怎么放着金子不拿,专门拿这些东西?”说完,安平的眼泪就掉了下来。 燕平远看到安平掉泪,心中一疼,却不懂的要如何安慰她,不觉将手抚向安平的面颊,用指腹将她的眼泪擦干,另一只手仍然轻拍着安平的后背,像哄孩子一样,由着她在他面前放声大哭。安平本来是不愿理落泪的,可不知怎的,见了燕平远,心中的委屈顿时涌了出来,眼泪也似是止不住般一个劲的往下掉。燕平远却有些恍惚起来,总觉得以前在哪里见过一个女子也是这样失声痛哭,他却不知如何上前安慰。 不知过了多久,安平才停下来,有些哽咽的对燕平远道,“我们要不要去报官?” 燕平远摇摇头,他刚刚查过了,来他们家的人武功不低,切不是一个人,不可能是一般的毛贼。更何况,明晃晃的黄金没被偷走,倒是少了一根簪子,这事怎么都透着蹊跷。再者,这江都的官他们也不想再见了。 “丢的簪子,别说报了官他们不会当一回事,官府真愿意查,也是查不出来的。” 安平心里也明白,不过一根簪子和一封信,官府是不会接的。像是想到什么,安平眼睛亮亮的看向燕平远,“你说会不会是那曹氏,害人不成,这次专门来找我麻烦? 50、遭贼 ... ” 燕平远还是摇摇头,他不是没想过曹氏,相反的,看到家中被盗,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曹氏。可是在看到墙上的脚印时,他又是第一个将曹氏给排除了。那曹氏是没有这个能耐的。 燕平远知道安平懂武功,拉着安平走到院子里,指着墙上的脚印道,“你虽不会武,但也看得出这不是一般人所为吧。” 安平看到那些脚印,自然明白,若非轻功上乘,是不可能在那种地方留下脚印的,更何况,这脚印显然不是一个人留下来的。 “我们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安平突然冒出一个想法来,说出口来,却把自己也吓了一跳。想她长大之后第一次来江都,平日里也是与人为善的,虽不能说对每个人都好,但至少没有害过人,除了曹氏,那也是被她逼于无奈才出的手。若说是以前的恩怨,那更加不可能了,十岁的娃娃能干什么,更何况,安平来这个世界之前,这个身子不过是个自闭儿。安平脑海里突然想起当初给燕平远看病的大夫说的话来,“令兄平日里可曾得罪过什么人?”安平一双眼睛亮晶晶的看向燕平远,却又晦暗下来,莫说他如今什么都不记得了,就算他记得,以她所知的燕平远的性子,只怕也不会告诉她。 燕平远只看到安平眼睛亮了又暗,暗了又亮,却不知她心中的这些弯弯绕绕。突然想起安平的簪子来,问道,“安平生辰几何?” 安平尚在思虑中,忽然听到燕平远的问题,就不加思索的开了口,“六月二十三。” 燕平远听到后有些难受,今天是六月二十六,不过刚过了几日,安平却没有提。回想六月二十三那天,他们似乎还在看铺子,只是晚饭的时候,安平说什么都要吃碗面回来不可。不知怎的,竟有些心疼。 “安平。” “嗯。怎么了?”安平下意识的答道,半天却没有听到燕平远要问她什么,安平疑惑的看向燕平远,却看到他眼睛亮亮的看向安平。 “哥哥没有注意到安平的生辰,安平想要什么礼物?”安平这才想起燕平远刚刚有问过她生辰几何,不由有些恼然。其实她并不在意这些,以前不过都是谢铭在帮她张罗,今年忙来忙去的,到也真的给忙忘了,直到六月二十三那天晚上才想起来是她十五岁生辰,所以专门去吃了面,也就当是过来生日了。不由想起谢铭说过,要在她十五岁时给她一个隆重的及笄礼,安平不由心中酸楚起来,也不知道谢铭如今怎么样,她是着实向他了。 燕平远看到安平没有回她,不由再次开口,“安平想要什么?” 安平缓过神来,对着燕平远灿然一笑,眼角却有些晶亮,“有哥哥陪在安平身边,安 50、遭贼 ... 平已经很高兴了,安平也不需要什么,哥哥就不要麻烦了。” 燕平远却被安平眼角的晶亮刺伤了眼睛,心里有些酸涩,不知道这丫头究竟想到了什么,竟让她如此难过。燕平远走到安平面前,拍了拍她的肩膀,认真的说道,“安平,明年你的生辰,我们一起过好不好?到时,哥哥一定会记得你的生辰,给你备一大大的礼物。” 安平本想拒绝,他们虽然兄妹相称,却并不是真的兄妹,更何况,承诺是最不可信的东西。燕平远始终是燕平远,不是宋平远,总有一天,他是要离开的。可是不知怎的,安平看着燕平远眼中的那份认真,如被蛊惑般点了点头。安平笑了笑,不知这个承诺是不是可信。 燕平远看到安平点头,确是心中一喜,难得的露出笑容来。 而此时远在落霞门的望月居安平以前的屋子里,在安平的梳妆台上,安静的放着一根古朴的白玉簪子。 作者有话要说:可能有的亲有些疑惑,为什么安平要称燕平远为“哥哥”,这是当时燕平远闹别扭时非让安平改口的,“哥哥”或者“平远”,安平的性子,叫声哥哥已经是极限了。 关于燕平远那次闹别扭,实在是他刚醒来,缺乏安全感,就将第一眼见到的安平当做了亲人,安平却对他表现得不那么亲切,所以他才会非要安平叫他“哥哥”,他以为两人兄妹就是很亲的亲人了。却不知道,这个称呼也让他后来很是难过。 51 51、游湖(上) ... 安平经此一事之后,再不敢将东西随意放置在房中,而是小心收好。剩下的这些东西,真的是她在大周的全部身家了。更何况她又投进去很多置产,还真不知她那个药铺开不开的起来,一切都是未知数,不知怎的,安平突然觉得十分茫然起来。来了大周也有五年了,不知怎的,安平却始终没有归属感,无论在哪里,总觉得自己是个客人而已。 安平叹了口气,将这些心思收起,无论如何,路还是要走下去的。 剩下的几日,安平却也没有心思想这些有的没得。药铺要装修,进药材,还要找伙计找大夫,虽然碍于女子身份,大部分的活计都被燕平远揽去了,但是安平也没有闲着。检查药材优劣、找伙计、找大夫的事着着实实的都落到了安平的身上。好在高牙侩给推荐了一个大夫,据说跟冯丹娘还有些亲戚关系,家中原也是开医馆的,如今刚刚从另一家医馆请辞。安平稍稍问了那个大夫几个问题,基本上就将人定下来了,高牙侩她还是信得过的。再说,她开药铺,不是医馆,也不需要多么高明的大夫。 两人这样没日没夜的忙来忙去的,等到药铺开张,已经七月初五了,安平看着大大的“百味堂”招牌,里面忙碌的伙计,一旁给人诊脉的大夫,心里说不出的高兴,不管怎么说,她的铺子也算是开起来了。 说起药铺的名字来,安平跟燕平远倒是没少争执,燕平远不知怎的,非要叫什么“平安堂”。安平不喜欢,却也想不出什么好名字来。安平不知道燕平远为什么那么坚持,倒像是小孩子在使性子。安平这边却也好不退让,最后还是冯丹娘怕俩人真吵起来,给两人定下了“百味堂”的名字。虽然没有后世“同仁堂”响亮,却比“平安平”让安平觉得舒坦,所以,也不过燕平远难看的脸色,就这么拍了板。 而七彩坊那边的头花也卖得甚好,总是要来取货。免不了的就是姚润生要常常上门,不知道是不是两人八字反冲,燕平远每次见到姚润生就没给过人家好脸色。安平处在中间也觉得尴尬,后来干脆就让姚润生直接去冯丹娘那里拿货,燕平远的脸色才变得好了些。 安平也不是傻子,燕平远这一阵子的反应安平也都看在眼里,也不是没有多想过,只是一往那上面想,安平不自觉的就会想起燕平远一直在寻找的未婚妻,这个念头就被她彻底打消。她已经莫名其妙当了一次第三者,却不想再当二次。虽然她感觉的出燕平远对她的好,也打心眼里将他当亲人,只是她知道,这些都只是暂时的。一旦有一天他记起了所有的事情,又会变回在落霞门见到的那个大侠,总会离去的。与其将感情投的太深,反不如 51、游湖(上) ... 两个人平平淡淡的相处,这也是为什么安平一开始待燕平远并不是那么热情。只是,“唉——”安平叹了口气,现如今也只能兄妹相称,这样对他对自己都是有好处的。 药铺开起来以后,安平开始跟冯丹娘考虑头花量产的问题,毕竟总是放在人家店中寄卖也不是长久之法,最好的法子是能开个小作坊,自产自销,只是这却不是一个小规模,两人商量许久,却还是定不下。 就在安平跟冯丹娘犯愁之时,没想到乞巧节不过刚过,安平就接到了宋书瑶的帖子,请安平去湖上泛舟。不说宋夫人对她药铺的帮衬,就算看在安平铺子开张时林家送来的贺礼,她也不能推辞,正好当成是出门散心。 安平没有想到的是,燕平远也接到了帖子,当然,他接下的是林老爷的,名目也是泛舟,也是一样的不好推辞。安平不由有些怀疑起燕平远的说辞来,按理来说,一个救过自己妹妹的人,能帮个忙给个营生在这些古代的大老爷们眼里,已经算是开了恩典了,说起来在人家眼中,地位跟家奴也差不了多少。这泛舟可以叫上燕平远,只能说是得了林老爷的青眼了。安平追问了燕平远几次那天他们都聊了什么,这家伙却怎的都不肯开口,安平也只好作罢。 七月初十一早,安平跟燕平远就出了门,好在江都城距离扬州城很近,倒是不妨事。 安平自然是跟着宋夫人等女眷一起,燕平远则是跟在林老爷那边,所以,自从到了林府,安平就跟燕平远分开了。安平瞧着这满船的互相笑闹的女子,心里有些感慨,人家家宴,倒是让他们两个外人凑起热闹来。 他们此时游的就是扬州有名的瘦西湖,比之杭州西湖,安平觉得扬州瘦西湖更见恬静,感觉更像是小家碧玉般惹人怜爱,湖边的垂柳、小桥,不知怎的,都让人觉得分外秀气。记得清代钱塘诗人汪沆有诗云:“垂杨不断接残芜,雁齿虹桥俨画图。也是销金一锅子,故应唤作瘦西湖。”此时虽然还没有形成明清时的格局,但是少了些人工雕琢,更加让人觉得淡雅清新。 安平素来不喜热闹,更何况,除了宋夫人跟宋书瑶,其余人她也不怎么认得,也没有什么话可说,所以,到是一人靠在船侧,看起精致来了,反而甚是有趣。 “安平姐姐一个人看什么呢,怎么不过去同我们说笑?”宋书瑶笑着走到安平身边。 安平有些苦笑,她能说她就是来躲清净的吗,只得将宋书瑶拉到身边来,给她整了整头发,说道,“出来泛舟,总是在里面说话多没意思,还不如多看看景色。” 宋书瑶虽然被宋夫人保护的很好,但是毕竟是大家出身,仔细想了想就知道 51、游湖(上) ... 安平为什么出来了。“说起来,我这大表姐也挺可怜的,每次来扬州,我母亲总是要给她带好多东西。” 安平听宋书瑶开口,也就洗耳恭听,虽然她本人对人家的家务并不怎么上心,却也知道,宋书瑶口中的大表姐就是林雨婷,那个有些公主病的林家大小姐。今日在厅里,那林雨婷与她妹妹不知怎的有些不愉快,林夫人倒是明里暗里的袒护着她,但是安平却怎么也看不出那林夫人眼中的慈爱来,倒是宋夫人对林雨婷的关心像是出自真心。随后宋家二姑娘总是明里暗里的说些话挤兑林雨婷,林雨婷虽然没有句句回击,说的话也渐渐有些不好听起来。她一个外人,还是不想掺和起这些事里来,所以干脆躲了出来。 宋书瑶揽过安平的胳膊,缓缓开口,“我大表姐不是我舅妈的女儿。” 安平点点头,倒也没有太惊讶,这种大家子里,妻妾之争多的是,刚刚在厅上,他们虽然坐着,却有几个衣着不错的女子一直站着,林夫人却一直没给那几人好脸色看,安平猜着估计那几人就是林老爷的妾室了。 宋书瑶看安平的样子,就知道安平想歪了,正正的说道,“我大表姐可不是那些庶出的女儿,她可是林家嫡嫡的小姐。” 安平有些疑惑的望向宋书瑶,看着林雨婷跟林夫人虽然亲热,却不像真的母女呀。 宋书瑶叹了口气,接着说道,“我大表姐也是命苦之人,她娘生她不久就过世了,我如今的舅母并不是我大表姐的亲生母亲,却是继母。刚开始,对我大表姐也算不错,只是后来有了我二表姐跟表哥之后,就没那么好了,虽然人前人后的看着还是对我大表姐好,可是我却知道,那些都掺着些假。只是苦了我大表姐。” 安平听宋书瑶说这些话,心中一惊,赶紧往四周看了看,好在他们处的地方隐蔽,没有其他人,不然,背着说人总是不太好的。安平抚了抚宋书瑶的手,说道,“你大表姐不是还有爹的吗,林老爷自是会好好待她的,再说,你舅母就算再怎么样也是你长辈,你今日将这些话跟我说了也就罢了,以后切不可随便乱说,别忘了,你现在也是客。” 宋书瑶听了,低下头来,有点闷闷的,这些话宋夫人都交代过她,她不是不知道,只是今日在席上看着那场面,心中却有些憋闷,只想找个人诉诉苦。 安平也知道她是小孩心性,不过是担心林雨婷罢了,自然不愿再说她,只得慢慢开解道,“我知道你是信得过我才跟我说的,也是心疼你大表姐。只是你需知道,有些话你可以说,有些话是不能说的。就你刚刚的话,要是被有心人听到传到你舅母耳中,你在林家不过是做客,自是 51、游湖(上) ... 不怕的,你们走了之后呢,你想想,到时候,不管是不是你表姐告诉了你,你舅母只会认为你表姐向她姑姑告了状。你想想,以后吃苦的不还是你表姐自己?” 宋书瑶毕竟年龄不大,听了安平说得才明白过来,用手捂住了嘴巴,“安平姐姐,我却没有想那么多。幸而安平姐姐告诉我,要不我要真给雨婷姐姐惹了麻烦却是不好。” 安平笑了笑,说道,“你以后说话做事注意些就行了。今日我在席上,看着你跟二姑娘似是也有些口角的样子。你就算不喜欢那二姑娘,也不要太冷落了她。林家两个女儿,你来了之后只亲近一个,却疏远了另一个。若是他人倒也罢了,偏生你大表姐如今的情况,一个弄不好,只会让你大表姐更加难在林家立足。毕竟以后你大表姐的婚事还抓在你舅母手里。” 宋书瑶听了后,点点头,“安平姐姐,我明白了,我以后不总是粘着大表姐了。” 安平拍了拍宋书瑶的头顶,“谁让你这么做了。你只要平日里不要表现的太过就行了,只要不像今天似的,一味偏袒你大表姐就行了。” 宋书瑶听完了,不知想起什么来,脸上又不高兴起来。 安平以为她钻牛角尖,“怎么了,生气了?” 宋书瑶张开双手抱住安平,脸在安平怀里蹭了蹭,说道,“安平姐姐,娘亲说我们要回京城了,我就要见不着安平姐姐了。” 安平听了之后心里也是一慌,没想到宋夫人这么快就要离开了,扶起宋书瑶来,轻轻说道,“姐姐也是舍不得你的,可是天下无不散的宴席不是,有缘我们自然还会再见面的。更何况,你又不是以后都不来扬州了,就算你不来扬州了,安平姐姐也不是以后都不去京城的呀。安平姐姐答应你,以后要是去京城的话,必然去寻你的,好不好?” 宋书瑶听到这里,脸上才算是露出点笑容来,点点头道,“安平姐姐你可要说话算话。” 安平笑着安抚她,“当然了,你安平姐姐自是说话算话的。”安平轻轻拍着宋书瑶的背,她是真的把宋书瑶当成妹妹看待的。 “安平姐姐,我还有一个请求,你能不能答应我。”宋书瑶闷闷的声音从安平胸前传来。 作者有话要说:看到大家在猜那拨人,呵呵,卖个关子,这里还是不能透露。 52 52、游湖(下) ... 安平给她顺了顺头发,笑着说,“你说吧,只要安平姐姐做的到的,肯定帮你。” 宋书瑶从安平怀里出来,认真的看向安平,一字一句的认真说道,“书瑶想请安平姐姐等书瑶走了之后,多照看照看我表姐。” 安平听到宋书瑶的话,脸上的笑容有些僵,她万没想到,宋书瑶会提这个要求。说起来,她并不是太喜欢这个有着公主病的大小姐。 宋书瑶自然知道安平不太喜欢林雨婷,急忙拉住安平,一张小脸满是紧张。“书瑶知道大表姐前几日的言行有些,有些??????可是,安平姐姐,在这里,我能相信的只有安平姐姐了。且大表姐她有些孤僻,跟家里的姐姐妹妹处的不是太好,书瑶,书瑶也不求别的,就求姐姐平日里能找个机会跟她说说话,让她不至于太闷了。” 安平看着宋书瑶一张小脸涨的通红,额头上都渗出汗来,再加上她那一双亮晶晶的眸子望过来,心中有些不忍。拿过帕子将她额头上的汗拭掉,开口道,“你也知道,我刚开了间铺子,总是有些忙得。”说道这里,安平故意顿了顿,不意外的看见宋书瑶黯下去的眸子。安平叹了口气,真是个实心眼的孩子,接着说道,“我可能不能常到林家去,不过每月也总是要过去扬州一两次的。”宋书瑶听到这里,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眼巴巴的看着安平。安平不忍再逗她,说道,“到时候就帮你去看看你表姐。再者,你表姐要是无事,若是不嫌弃我那里,也可以过来找我。” 宋书瑶听完安平的话,开心的笑着扑到了安平怀里,“谢谢安平姐姐。安平姐姐只要经常去看看我表姐,书瑶就心满意足了。呵呵。” 安平轻轻抱着宋书瑶不由有些叹气,这个傻丫头,你这一番心意,真不知道人家看不看得上呢。想起那个有些心高气傲的林雨婷,安平也是有些苦笑,虽然她也看得出林雨婷眼中对她跟宋书瑶亲昵的羡慕,但是,她大小姐的脾气却不许她如此。安平叹了口气,也是个没娘疼的孩子,所以才会养成了那么一副心高气傲的样子,倒是有种说不出的心酸来。 安平跟宋书瑶又说了会子话,就有丫头来说宋夫人叫。两人也不好总在外面呆着,也就跟着丫头回了厅上。谁知安平走了之后,却从一个角落里走出一个人来,正是面色复杂的林雨婷,却是不知她是从什么时候站在那角落里的。 安平跟着宋书瑶回了厅上后,自是一番告罪。不管出于真心还是假意,林夫人跟宋书瑶到是说笑不断,一时间整个厅上都是笑声。这林夫人对安平的态度却始终淡 52、游湖(下) ... 淡的,要不是宋夫人的原因,只怕人家这样的身份是不屑的同安平说话的。安平倒也不在意,乐的在一边躲清净,不时的吃点点心水果什么的,也就宋夫人有时会拉着她说几句话。就在安平闷得快睡着时,突然听到外面有丫头的哭声跟喊叫声,安平本有些混沌的精神立刻清明起来。 林夫人是主人,自然很是着急,还没等她派出的丫头回来话,就见林雨婷身边的丫头,也是安平认识的那个以前叫做云娘,现在改名云儿的丫头哭着跑进来道,“夫人,大姑娘,大姑娘落水了,呜呜??????” 众人听到这里面上都是一骇,林夫人赶紧叫她身边的一个丫头去找家丁下去救人,又叫一个丫头去通知前面船上的林老爷。林夫人作为大家夫人,自然明白这事处置不好会有什么后果。吩咐完,众人也都慌慌张张的起身出了大厅,这个时候,谅是谁也没有这个心思呆在船舱里了。 宋书瑶也要往外冲,却被宋夫人拉住,给她使了个眼色,让她乖乖跟着自己。安平没想到宋夫人伸出另一只手也将自己拉住,安平只得露出一个安心的笑容给宋夫人。宋夫人只是将安平跟宋书瑶都拉到身边来,小声道,“待会我没发话,你们两个都在我身边不能乱动。” 安平知道宋夫人一片好心,自然是乖巧的点头,宋书瑶那边虽然有些不乐意,倒也没有反对。 等到宋夫人拉着两人走到外面时,这才发现已经有人下水去救人了,还有一人已经拖住了林雨婷正在往船靠近。但安平看到拖着林玉婷的人时,心都揪了起来,因为救林玉婷的不是别人,正是燕平远。安平紧张的看着燕平远拖着林雨婷一点点向船边游来,周围也有甚多林家的家丁帮忙。安平忽然感到手背上一紧,才发现是宋夫人。宋夫人安抚的拍了拍安平的手背,说道,“放心吧,你兄长定是没事的。” 安平点点头,她自然明白,现在的阵仗,燕平远自然不会有事。不过是心中苦笑罢了,这燕平远还真是热心的性子。真不知道这一救是好事还是坏事。 不一会林雨婷就被救上了船来,早有丫头上前服侍,连大夫都是请好了的。乌压压一帮人就跟着人群进了舱里,间或还能听到林夫人的哭声和她身边丫头跟妾室的劝慰声。 “我可怜的女儿呀,呜呜,怎么这么不小心呢,呜呜??????” “夫人,大姑娘肯定没事的。” “就是,大姑娘有夫人这样的娘亲照看着,自然是没 52、游湖(下) ... 事。” ?????? 安平看着这一群不知有几分真心的人群走过,心里也是一阵难受,没娘的孩子还真是可怜。而宋书瑶也是眼眶红红的,一双眼睛,眼巴巴的看着林雨婷消失的地方。 宋夫人叹了口气,眼圈红红的对安平道,“安平且放心吧,你兄长当下应当在另一条船上,等我们回去你就能见着了。” 安平自然明白男子是不能随意到女眷这边来的,笑了笑,说道,“夫人放心,安平省的。” 宋夫人欣慰的点点头,又拉过宋书瑶来说道,“书瑶在这里跟着你安平姐姐,娘先进去看看你大表姐。” 宋书瑶自是不依。 宋夫人又说道,“听话。你这会过去什么忙都帮不上,不过是添乱罢了。听话啊,好好跟着你安平姐姐。” 宋书瑶这才不情愿的点点头。 宋夫人又嘱咐了两人两句,就急匆匆的赶过去了。 宋夫人走后,宋书瑶过来拉过安平的胳膊,有些恨恨的说道,“肯定是二表姐。” 安平惊讶不已,拉着宋书瑶到了角落里,才轻声问道,“你怎么知道?” 宋书瑶眼圈红红带着哭腔的说道,“刚刚咱们出来的时候,厅里只少了大表姐跟二表姐。出来的时候,我还见舅妈在训斥二表姐。二表姐平日里也没少在大表姐那里使绊子,今日里两人又有了争执,二表姐那会就这么算了。我敢肯定是二表姐干的。” 安平这才想起他们刚出来的时候,林夫人是在数落林玉婷的妹妹,那女孩却是脸色苍白,一副做错了事的样子,只是到时大家注意力都在林雨婷身上,没注意到而已。后来等到众人往里面走的时候,外面早不见了林玉婷的妹妹。安平知道这大家里宅斗的厉害,却不想十几岁的孩子竟然能下这样的狠心,不知怎的,安平竟打了个冷颤。 “安平姐姐,二表姐怎么能这样呢,平日里虽然大表姐带她不是太亲厚,可,可那也是她的亲姐姐呀,呜呜??????”宋书瑶说着就趴在安平肩膀上哭了起来。 安平只得缓缓拍着她的肩膀安慰她,却不知能说些什么。宋书瑶虽然也是大家小姐,不过家里人口简单,自然对这种事情感到心寒。安平长了这么二十多年,也是第一次见。却也知道,人家自家的事,他们谁都帮不上忙。安平也只能盼着这丫头哭出来后,心里能好受些。 宋书瑶又哭了许久,才停了下来,只是还有些哽咽。 安平给她擦了眼睛,温声 52、游湖(下) ... 说道,“刚刚你跟我说的事,一个字都不能对外人说,听到没有?” 宋书瑶只是低着头,不说话。 安平不放心,抬起她的头,认真又说了一遍。 宋书瑶才点点头,又有些不甘愿的开口道,“连娘都不能说吗?” 安平看着她委屈的样子,给她整好衣衫,说道,“你以为你看得出来别人就看不出来吗?大家都看出来了,只是没人说出口罢了。这话要是说出口,没人信不说,还会闹得你大表姐的处境更不好,何苦呢?” 宋书瑶想了一会,终于点点头。 安平这才放下心来,说道,“我们赶快出去吧,指不定你表姐此时已经醒了呢。” 两人这才相携离去。 ******** 傍晚时分,安平跟燕平远终是婉拒林家人的挽留,踏上了回家的路。因着燕平远下水救人,两人也没拒绝林家派家丁送他们。只是经历了白天的事,安平却没有什么兴致开口说话,燕平远本身话就不多,所以,马车里倒是静悄悄的。 燕平远本来身子骨就不错,更何况只是下水救了次人,自然无妨的。不过林府还是让大夫给开了许多药让两人带回去喝。安平看着马车角落那些药,嘴角抽了抽,照她意思,一碗姜汤就好了。 林雨婷也没有大碍,只是呛了几口水,受了些风寒,也没有大碍。不过她身子骨自然没有燕平远好,所以还是要卧床静养一段时日,倒是让众人都放下心来。至于说林雨婷落水的原因,连林雨婷自个都说是她自己不小心了,别人自然不会再说什么。不过明眼人都明白,那船舷也不算低,她再不小心身边也是有丫头的,又怎么可能她落了水,丫头却没事的。倒是让林雨婷身边的丫头的受了罚。安平不过一个外人,自然不好说什么。 可是不说不等于不知,教育别人不等于说得动自己。安平此刻在车里正是因为想着这事不舒服。燕平远虽然不清楚女眷那边的事,但也猜得出安平在想什么,不过这种事,却也只能让安平自己个想明白。 渐渐地两人就到了江都城,在离家还有一条街的时候,燕平远叫住了林家家丁,两人就在这里下了车。安平心里有些疑惑,倒也没有异议。 送走了林家人,燕平远拉着安平进了附近的一家酒楼,安平呆愣间,就被燕平远拉上了二楼。 “怎么今天想起来这里吃饭?”等安平反应过来的时候,两人已经在二楼做好了。 燕平远笑了笑,“我白日里对着林家老爷跟少爷,基本上没吃什么。” 安平听了这话,心里暗乐,倒也抛下了心思,跟燕平远一起点起菜来。等菜的的当口,还能听到说书先生的评 52、游湖(下) ... 书,倒也自在。刚刚心中的那些不快,倒是一扫而光。 小二将菜上齐,大部分都是她爱吃的菜,倒也不跟燕平远客气。她虽然比燕平远好些,但是到了这个时辰也饿了。两人说笑间,倒也是胃口大开。 就在此时,隔壁桌上几个锦衣华服的男子说的话,吸引了安平的注意。 “听说下个月初一,四皇子就要娶亲了,你说到时候,皇上会不会大赦天下?” “呵呵,我说老弟,你做梦呢吧。皇子成亲,又不是皇帝老儿成亲,大赦什么的天下啊?”另一个有些不赞同的声音传来。 “刘兄,这你就不知道了不是。若说别家的皇子或许不会,只是这四皇子的婚事,还是有很大可能的。你可知四皇子娶的是谁?” “谁?” ?????? 安平听到这里,却是听不下去了,放下碗筷,就拉着燕平远离开了。燕平远看着安平的样子,却也没有多问,就这样,两人沉默着回到了家。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猜到是谁了吧?O(∩_∩)O~ 53 53、命定 ... 安平回去之后就将自己关进了房间。燕平远虽然有心安慰,却不知该说什么,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安平一个人进了屋子。燕平远想起酒楼里那两人的话来,“四皇子就要娶亲了。”燕平远微微皱眉,大踏步回了房中,“砰”地关上的房门彰显着他不太好的心情。 第二日一大早,安平早早起来,除了有些乌青的眼底外,倒是与平时无异。燕平远也是如平日那般锻炼身体,然后两人无言的吃饭。仿若昨晚的事情没发生过一般。只是燕平远看着安平的样子,眸子里光亮暗了暗。 燕平远照例去了药铺,毕竟刚刚开张,还是需要他去守着。安平虽然轻松些,不过想着宋夫人要离开扬州了,倒是想着给她配些应急的丸药。一则哮症发作起来着实危险,二则宋夫人对她多番照料,她总要回报一二。以前或许不成,如今自家开了药铺,至少用药方面不用在再受限制了。安平特特将主屋辟出一块地方来作为药房,虽然没有谢铭给她备的药庐那么齐全,倒也还得用。安平这么做还有一个目的,就是想着自己可以配些丸药出来拿到药铺去卖。虽然她手上有那么几个方子,不过还是慢慢来的好。 “砰,砰!” 安平正在屋里忙活,不想竟然听到有人敲门,安平立马放下手中的东西出去开门,竟是冯丹娘跟钟妈妈。 “是冯姐姐跟钟妈妈啊,快进来。”安平忙着将两人让进屋来。 “你还真是巴不得让人家知道你家是开药铺的,一进院子就能闻到药味。”冯丹娘说笑着进了屋子,安平笑着抱过冯丹娘的胳膊,一起进了屋子。 “不过是我拿了些铺子的药材,偏偏冯姐姐鼻子尖就闻到了。” 冯丹娘点了点安平的额头,两人笑闹了一阵。冯丹娘正了正神色,安平知道冯丹娘定是有事要同商量,也就不再笑闹,认真听起来。 “安平上次同我说道开作坊的事,我这两天考虑了一番,想下手一试。” 安平听了之后心中一喜但随后又是担心,知道冯丹娘一个被休离的女子,身上就那些钱财,能说出这番话来,自然是深思熟虑之后的,也是下了很大决心的。 “姐姐有什么具体的计划没有?”安平试探的开口道。 冯丹娘叹了口气,“我不过一个妇道人家,哪里开过作坊,所以想着再跟安平商量商量。” 安平点点头,缓缓说道。 “这作坊的地点,我觉得不要选的太远,找个一般的民宅就可以。这样既省了房租又方便照看。这些都有高牙侩去做,自然不算麻烦。这作坊开起来,最难得恐怕是雇什么样的人了?” 冯丹娘听安平说道这里,也是十分赞同的,她思 53、命定 ... 量了几日,也觉得这雇人恐怕是个麻烦事。倒也不是雇不到人,问题是要雇什么样的人,雇来的人跟他们签什么契,这都是要好好思量的。 安平看冯丹娘的神色,正了正神后说道,“冯姐姐,你看这样如何。这做头花雇的人,大部分还是签活契,一部分人签死契,当然,活契跟死契的工钱自然是不同的,他们做的活也是不同的。签活契的人,一般做些粗活和头花的零碎部件,而只有少部分签死契的人进行头花的最后制作。而头花的新花样,只能抓在我们手中。” 安平说完后,有些口渴,端起桌上的杯子喝了一口水,观察起冯丹娘的神色来。 冯丹娘想了一会,似乎觉得不错,点头同意。 “姐姐第一次做生意,什么都不懂,可须得安平多多帮忙。咱们姐妹齐心,一定能做起来的。“ 安平拉过冯丹娘的手道,“冯姐姐能下定决心,安平自然是要帮忙的。这几日先去寻高牙侩帮着物色物色宅子,咱们先看看要投入多少钱才行?” 冯丹娘听到这里,脸色有些微红,有些喏喏的说道,“安平,只怕还要让你多出些银钱,我,我这里,确实有些??????” 安平哪里不知道冯丹娘的难处,她一个被休的女子,名下不过几亩地两个宅子,不太可能拿出太多钱财来。这也是冯丹娘直到今日下决心的主要原因,安平自然知道,更清楚前几日冯丹娘甚至动了卖地的心思,要不是她拦着,只怕那地已经出手了。 安平急忙打断了冯丹娘,认真的说道,“冯姐姐放心吧,我既然说了要同冯姐姐合伙,银钱方面安平就先替冯姐姐垫着些就是了。再者,这作坊要想开下去,主要靠的还是姐姐的头花样子,姐姐不要担心。” 冯丹娘听了安平的话,眼圈有些微红,对着安平重重的点了点头道,“谢谢安平了。” 安平笑了笑,抱住了冯丹娘,“冯姐姐再跟安平说这些话就真的外道了,想当初安平病着的时候,不还是冯姐姐照看安平的。女子不易,咱们自然要互相帮衬着了。等作坊开起来了,咱们也能自己开铺子了,到时候,定要好好气气那曹氏。” 冯丹娘听到安平最后一句有些赌气的话,“扑哧”一声笑了,刚刚的情绪也都一扫而光,两人又商量起具体细节来。 直到中午时分,李嫂子过来做饭了,冯丹娘才起身离开。谁知午饭刚刚吃完,李嫂子去药铺送饭走后,钟妈妈又过来了。 看到安平诧异的神色,钟妈妈笑了笑,拉着安平就进了里屋。看着钟妈妈满脸神秘的样子,安平 53、命定 ... 更是觉得古怪。 “钟妈妈,到底什么事,您就赶紧说吧。”安平看钟妈妈有些犹豫的样子,干脆开口道。 钟妈妈观察了下安平的样子,小心的开口道,“安平,钟妈妈跟你打听个人。” 安平给钟妈妈和自己分别到了杯水,然后说道,“钟妈妈只管说,我若认识,自然都告诉你。” 钟妈妈却不喝水,小心说道,“钟妈妈想打听打听安平给咱们介绍的姚公子。” 安平听了,以为钟妈妈担心姚润生的人品,怕他们上当,笑了笑说,“钟妈妈放心,我自然将这人介绍给你们收头花,自然是不会错的。姚家哥哥也算跟安平一起长大的,如今在七彩坊做伙计,我上次去七彩坊,掌柜的还夸他做的好呢。” 钟妈妈听了脸上神情松了松,又问道,“他家里情况如何?” 安平听钟妈妈打听姚润生家里情况,倒是有些惊讶,不过也没有多想,只当是钟妈妈想多知道点来人的底细,也就细细的回答了,不过安平自己知道的也不是太过,无非就是把姚大娘跟姚润生说过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钟妈妈听了安平的话却是面上露出喜色来,安平到是让钟妈妈的那张笑脸给晃得有些莫名奇妙起来。直到送走了钟妈妈,安平还是没搞明白钟妈妈来她这里问这些事情的目的。不想这边安平还没想明白怎么回事,下午钟妈妈口中的姚公子就上门了。 安平自是热情招待,看姚润生骡子上的头花,就知道他是刚从冯丹娘那里出来。姚润生当是也看出了燕平远对他的不欢迎,所以往往到安平这里来都是专门找燕平远不在的时候。不过这次显然没有那么幸运,两人聊了没多会,燕平远就回来了。安平看了看天色,倒是比平日里稍微早了点。想着今日姚润生也在,安平就去吩咐李嫂子早些做饭。 “哥哥今日回来的早,可是铺子里今日生意不好?”安平给燕平远到了杯水递到他面前。 燕平远刚到大门口就看到了姚润生的骡子,心里就有些不太舒服;进屋看到两人聊得开心,心里顿时就跟堵了什么东西似的,怎么都不舒坦;此时又听到安平这句话,不觉间说话的语气也重了。 “铺子没事,还不能早点回来不成?” 安平听了燕平远的话,就知道这家伙又不高兴了,不由撇撇嘴,不过想着他在外面辛苦,也说不出其他的话来。只得轻声安慰燕平远道,“哥哥在外面辛苦了,小妹亲自下厨,慰劳兄长如何?” 燕平远听了安平这话,总算缓和了下来。 安平心里不由暗笑,怎么觉得跟燕平远相处那么像哄小孩。安平又看向姚润生道,“润生哥哥先跟我哥说会子话吧, 53、命定 ... 饭一会就好,今儿就吃了饭再走吧。” 姚润生心中有事,自然是巴不得留下,再者,虽然他不太清楚燕平远对他的敌意来自何处,却想找机会跟燕平远拉近拉近关系的。所以安平说完,他就应下了,却不知,燕平远听了这话,脸色却变得难看起来。 安平说是要亲自下厨,也不过就是在李嫂旁边帮帮小忙而已。倒也不是她做不了饭,只是古代的灶台她实在用不来,不是火大了就是火小了。再说,李嫂做饭做的挺好吃的,安平也犯不着在李嫂面前献丑。 不一会等安平跟李嫂两人将饭菜端上桌的时候,却发现姚润生如释重负的样子和燕平远冷若冰霜的脸,安平不由苦笑,真不知道这俩人刚才都说了什么,竟然能说成这样的表情。 三人吃饭,两人不愿开口,安平这饭吃的着实有些消化不良。好不容易将饭吃完,连安平自个都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这饭桌,或者说是燕平远的气压实在是有些太低了。 姚润生吃完饭却是不愿再留了,安平也知道他是不愿再待下去了,也就没再挽留,将人送到门外,姚润生却是停步不走了,似乎有些犹豫的样子。 安平看着有些别扭的姚润生,却是不知道他要说什么,就在安平都有些快没耐心的时候,姚润生才扭头对着安平开口道,“安平妹妹,过两日我休息,不知道妹妹愿不愿意同我出去逛逛。” 安平想想过两日应该没有什么大事,就对着姚润生点了点头,却不想,让安平看到姚润生满头的大汗和通红的脸蛋。 “润生哥哥怎么出了那么多汗,是不是天太热了?”安平说完还递了一块帕子给姚润生。 姚润生听到安平同意,已经高兴万分了,再低头就看到面前安平给的帕子,更是欣喜不已。接过帕子也顾不得擦额头就揣进了怀里,拉着手边的骡子匆匆就走了,竟然连告别的话都没说。 安平却是让姚润生的举动给弄得莫名其妙,挠了挠后脑勺,转头却对上燕平远黑黑的脸,到是下了安平一跳。 “你怎么在这里也不出声,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啊。”安平抚着胸口说道。 燕平远却是不说话,只是深深看了安平一眼,“ 你后日要同他出去?” 安平被燕平远看得有些心虚,不过想想两人的处境,装作高兴的样子点头道,“是呀。” 燕平远再没说话,只是扭头就离开了,安平看着他走远,才松了一口气,扭身关门,微微一笑:这样不是很好吗? *********** 京城一所静静地小院里,只有一处隐隐闪着灯光,那屋外却立着几个劲装男子。 屋里书桌前坐着一个看不清面 53、命定 ... 容的中年男子,轻抚着一根玉簪子和一封已经展开的信,却是久久没有说话。也不知过了多久,才听到房里隐隐传来一声叹息。 “或许真是命中注定的??????”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猜的不错,呵呵,当初给木珉起名字,柴就是木,所以木珉本姓柴的。 54 54、试探 ... 安平与姚润生的出去逛逛的计划最终却没有成行。一方面,姚润生铺子的掌柜的通知他临时有一个外地的大商人要来他们铺子谈生意,所以他的休假也就临时取消了;另一方面,安平也开始忙活起她跟冯丹娘的作坊来。说实在的,当姚润生十分歉意的来通知安平他不能赴约是,安平却是大大的松了一口气,连她自己都说不上是因为什么。 安平跟冯丹娘的作坊开的却是出奇的顺利,无论是找房还是找人,短短几天时间,竟然就差开工了,而且更难得的是,价格也十分合理。就连药铺的生意也好了许多,刚开始营业时一些找麻烦的人也没有了,其它药铺的挤兑也少了许多。安平总觉得似乎背后有只手在帮她一般,让她这几日都有些心神不宁的,却也不知道这到底是好还是坏。 如今让安平有些烦恼的反到是燕平远了。燕平远总是给安平一种安全感,让她觉得安心,觉得无论做什么都有个人在帮她,支持她。可是,燕平远对姚润生的敌意却让安平烦恼许多。或许,燕平远没有那个未婚妻,安平还会往那个上面想,可是如今的安平,却是不许自己再走错一步。燕平远跟她毕竟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她不过一个普通人而已,而燕平远,却安平觉得他身上绝对有她不可匹配的东西在。他的未婚妻尽管不是大家的沈梦琪,也会是另一位知书达理的佳人,却无论如何不会是顾安娘,更不会是她宋安平。 而姚润生,安平对他虽然说不上喜欢,但是至少是熟悉的,更何况,姚大娘对她也不错,而且她以后想在大周平凡的生活下去,姚润生其实是个好选择。更何况,姚润生也懂得打理生意,有一天燕平远离开,姚润生也可以代替如今的燕平远。安平虽然如此考量,可是真的要面对姚润生时,却又不由自主的打起退堂鼓来。 七月二十一,宋夫人要离开扬州府,安平自然要去送行,附带的还有安平做出的针对哮症发作时的药和一些平日调理的药物。当然,这些东西时安平背后送去的,并没有让其他人知道。 望着宋夫人跟宋书瑶远去的马车,安平心中却是满腔的不舍,在一定程度上,宋夫人待她也是如女儿一般。望着宋书瑶越来越模糊的满是泪水的笑脸,安平只是微笑着挥挥手,或许有一天,她会去一次京城。 宋夫人离开了,安平就很少再去林家了,间或去那么一两次,也不过是因为宋书瑶的嘱托。林雨婷却是转了性子般待安平亲热起来,安平虽然有些不喜欢她身上的公主病,但是毕竟一个十几岁的小丫头,且自幼丧母,安平自是硬不起心肠来。常来常往,竟也渐渐亲厚起来。只是落水之后的林雨婷,却在跟安 54、试探 ... 平聊天的时候总是有意无意的提起燕平远。安平却不敢同她多聊,每次总是想法子岔开话题。林雨婷虽每每失望,却也不能追问。 这一日安平依旧看望了林雨婷出来,却是心事重重。这两个月里,安平明显的感觉到林雨婷提燕平远的次数多了起来,却不知该怎么办。不说燕平远有一位姓沈的未婚妻,单说他们两人如今的身份:一个是世家小姐,一个是普通商人,就是万万不能的。更何况女儿家声誉重要,万一有个差池将林雨婷同安平说得话捅出去,那就是害了林雨婷一生。相当年,谢铭不见得不知道她跟木珉不合适,只是更多的也是考量她的清誉应下了婚事。就算林雨婷埋怨她也罢,她如今却只能在林雨婷面前装作听不懂,或许,她应该减少来林府的次数了。 “东家,东市到了。” 安平此时才从心事中惊醒,拉开车窗,才发现真的到了东市。 东市是扬州城最繁华的一条街,商铺林立,有很多蓝眼睛卷头发的外国人,甚至有些外国人还在这里开了铺子。安平上次来这里时认识了一个皮肤黝黑头发有些卷的外国人,就托他忙着买一些外国作物的种子,今日正好来扬州,安平就叫赶马车的李三到了叫她。说起来,以往安平出来,赶车的活都是燕平远的。如今,头花作坊跟药铺渐渐有了些收益,且燕平远三天两头的往外跑,干脆就买了辆马车。安平出门燕平远虽然还是想跟着出门,却被安平拒绝了,主要还是来林府,安平不知怎的,却是不想让燕平远跟着她去林府,虽然她明知道两人不可能见面,却还是不舒服。 “李三且在这里等着,我去去就回来。”安平下车后吩咐了赶车的李三道,这李三却是安平药铺子里的人,平日里也是个稳妥的,所以常跟着燕平远出门。 “东家,大爷吩咐了小的,让小的跟着东家寸步不离的。”李三有些为难的说道。 安平塞给李三几个钱,笑着指着前面的铺子说道,“瞧见前面那个铺子没有,我就去那里,你在这里不是看的一清二楚。况且,你跟着我过去了,马车就这么放在大路上。放心吧,回去你不说,我不说,你大爷不会知道的。” “东家,唉??????” 安平冲李三摆摆手,就进了一家装饰明显跟其他店子不同的铺子。 “约翰,忙着呢?”安平笑着招呼那个皮肤黝黑的外国男子。 那叫约翰的外国男子见到是安平,笑呵呵过来打招呼,“宋,你来了。” “对,我来看看托你带的种子有了没有?”安平笑着对约翰说。 54、试探 ... 约翰一拍脑门,走到后堂去拿出一个布袋来,递给安平,笑着看着安平打开。 安平打开布袋之后,只见里面是一颗颗黄灿灿的玉米粒,安平高兴不已。“玉米,竟然是玉米!” 约翰显然没有想到安平竟认得这种作物,笑着抓起一把道,“宋竟然认得它?” 安平一怔,笑了笑说道,“这也是我第一见,不过以前倒是在书上见过。”(安平:请无视我吧。) 约翰倒是没想到大周的书上竟有这种作物的记载,还想再问,却被安平三言两语的给带了过去。 “约翰帮了我这个忙,这次的头花,我给你打九折。”安平笑着说道。 约翰倒也不客气,笑着应了。 安平又跟约翰聊了几句,就回去了。 安平坐在回去的马车上,怀里抱着黄灿灿的玉米种子,心里别提多高兴了。从安平在平日的饮食里见到了辣椒、红薯、菠菜等本不应该这个时代出现的实物,甚至于连棉花的种植业普及了。安平专门查了资料,才明白这又是她那位穿越前辈世宗柴荣让人去寻的种子,后来推广普及的。安平就想着,她这位穿越前辈可以提前引进海外作物,她也可以,所以就跟上次跟他们做生意的约翰提了这个要求。没想到约翰的办事效率竟然这么高,没几天就给她弄来一包玉米种子。安平记得玉米是明清时期传入中国并渐渐普及的,没想到如今就让安平得了,倒是提前了好几百年。只是安平记得玉米应当是收了麦子时候种的,如今不知还种不种的成。 安平越想越着急,连家也没回,就直接去寻了高牙侩,然后找了佃农来,拿出一部分种子来找了个有经验的佃农,幸好她还留着几亩地,就让这佃农试着种一种玉米。 那佃农本还有些犹豫,毕竟,佃了东家土地是要交租子的,这什么玉米要是种不成,他自己吃饭也是个问题啊。 安平只管让他放心去种,种出来了有奖励,种不出来,也是会按他平日佃土地的收成里,将属于他的份补给他,那佃农这才拿了种子放下心来。 安平站在田边,看着还空着的两亩地,就开始思量了起来,倒是一时定不下种什么才好。 “大爷。” 安平正在愣神,突然听到李三的声音,回头才发现是燕平远,安平看着如今的燕平远,依然是云淡风轻不理世事的样子,却看不出,他如今已经对药铺的生意游刃有余了,不时还会去周边几个地方谈药材生意,脸上却丝毫没有沾染上商人的市侩来,却又比安平第一次见他时多了些温情。不知怎的,安平一时之间竟看呆了。 直达燕平远亲昵的帮安平捋顺了风吹乱的头发,安平才反应 54、试探 ... 过来,微红着脸不动声色的稍稍拉开了两人的距离。“哥哥怎么来了城外,这么巧就撞上了?” 燕平远慢慢收回手来,手上还留有安平头发上的清香,心却渐渐的沉了下来。安平那明显的动作,分明是在故意拉开两人的距离,又听到安平那声“哥哥”,让燕平远有种自食苦果的感觉。 燕平远苦笑着说道,“刚刚从铺子回来就看到李三驾着马车出了城,担心你出什么事,就出城来寻你。眼看着天一天比一天凉了,怎的这个时候出城,待会天黑了,小心遇上什么坏人。” 安平想起今日的收获来,拉着燕平远上了马车,将布袋子放到燕平远面前,邀功似的望着燕平远。 燕平远打开了一看,都是些金灿灿的豆子,却是从来没见过的,又看到安平那张笑脸,嘴角自然的弯起,道,“这又是你从哪里弄来的东西,做什么用的?” 安平就等燕平远问她这句话了,笑嘻嘻的说道,“这个东西叫做玉米,是一种粮食,可以直接煮熟了吃,也可以磨成粉做成馒头。用玉米面做的馒头甜甜的,可好吃了。而且这玉米产量也高,所以我就直接过来田里让人给种上了。只是看这天已经立秋了,不知道还能不能种出来?” 燕平远眉头微扬,道,“竟是这样的好东西,倒是值得种。” 安平听到燕平远的话,像是得了夸奖的孩子般。 燕平远又问道,“你这是从哪里知道的这种作物,还有,这种子是怎么得来的?” 安平自然知道哄约翰的那一套在燕平远这里定是行不通的,只好说道,“你还记得上次跟我做生意的那个叫约翰的脸黑黑的人吗?这是他给我的种子,说是在他们国家好多人都种这个,他还拿了这玉米做的东西给我吃了,真的很好吃的。” 燕平远听见安平今日出去去见一个男子,脸色顿时不好,再加上那男子竟然还是那个他不喜欢的黑脸人,脸色就变得更加难看起来。“不是说了以后去跟人谈生意我要跟着的吗,怎么今儿又一个人去见那人?” 燕平远平日里对安平是十分好的,基本上有求必应,当然这是在不触及燕平远的底线时。若是什么事是燕平远不准安平做的,安平却还是做了,燕平远铁定是要生气的,而且这气也不是那么容易消的。 安平乐呵呵的做到燕平远面前,说道,“哥哥,我今天并不是去做生意的,不过是从林府回来,路过那里而已。哥哥,就原谅安平这次,下次再去见约翰,一定拉着哥哥行不行?” 燕平远看着眼前对他撒娇的安平,皱起的眉头微微舒展,终是对安平说道,“这也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以后就不要再这样了。” 54、试探 ... 安平使劲点点头。 燕平远拿出身边的盒子来,安平才注意到燕平远从刚才起手中就一直提着这个盒子。燕平远打开盒子放到安平面前,“喏,一品居的芙蓉糕,你最喜欢的,快些吃吧。” 安平惊讶的看着燕平远,却不想他这么细心,竟然连她喜欢吃芙蓉糕都注意到了,笑着拈起一块,一口咬下,满口甜软,果然是一品居的。安平一口一口吃着,眼睛都眯成了月牙,不时的如猫儿一般舔食手边的碎末,看得燕平远心中一荡,一时间竟移不开眼睛。直到嘴边一股馨香,才发现安平将一块芙蓉糕送到自己嘴边。燕平远有些尴尬的接过,咬了一口,也是满嘴的馨甜。 安平吃了几块后,突然想起林雨婷来,有些叹气,人家那边千般万般的打听,却不知她的这个便宜哥哥是不是对林雨婷也有那般心思。都是女儿家,安平却也不想林雨婷继续这样下去,鼓起勇气来,对着旁边的燕平远开口道,“哥哥,安平问你个事,你要老实告诉我。” 燕平远微怔,不过还是笑了笑,说道,“你说吧,只要我知道的,自然不会瞒你。” 安平看了看燕平远的神色,小心的开口道,“哥哥,你,你觉得林家大姑娘怎么样?” 燕平远忽然有些茫然,“林家大姑娘?我一男子,去林家又怎会见着他家姑娘,安平怎么想起问起这个来?” 安平看燕平远脸上的神色不似作伪,不过小心起见,还是又开口道,“哥哥怎么如此健忘,不过一个多月前哥哥才下水救了人家,这么快就不记得了。”说完后,一双眼睛直直盯着燕平远,安平不知怎的,心中竟有些紧张。 燕平远听了安平的话,似是想了许久,最后恍然大悟般想到安平说得是谁,不过又看了看安平的样子,脸上不好看起来,“这种事也是你一个姑娘家可以乱问的?再说了,我当日只是救人,哪里记得救得是谁。以后就不要再提这事了,以后省的白白污了人家女儿家的清誉。” 安平听到燕平远的回答,倒是放下心来,不知怎的,竟然还有些高兴。不过又想到林雨婷,心里不禁苦笑:这可真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啊。不过也好,这两人本就不可能。不过还是要让林雨婷尽早死了这份心才成。 安平这边正在想着,谁知燕平远那边缓缓开口道,“安平怎的问起这事来?” 安平扭头看向燕平远,却不想眼睛竟望进一双亮亮的眸子里,那有些灼热的目光烫的安平几乎是立马就错开了视线。“没,没什么,就是今天跟林家大姑娘聊了会,就想问问哥哥还记不记得她。” 燕平远显然不满意这个答案,挪近了些道,“就因为这个 54、试探 ... ?” 安平听到燕平远这么近的发问,只觉的脸上发烫,却本能的就把身子往外挪了挪,有些紧张的说道,“自然是这个原因。” 燕平远看到安平的样子,却也不忍再逼她,一时间两人无语,马车里静的连掉根针都能听得到。安平却是有些受不了这种压抑的气氛,掀开车帘,装作看起车外的风景来。 安平不想却看到了一个熟人,不是别人正是曹氏。只是不过两月不见,这曹氏却全然没有了往日的身材。她身边只跟着一个丫头,以往身后的那一群小厮都不见了,穿的衣服也没有往日光鲜。往日亮亮的眸子此时却是暗淡无光,一张脸也似老了十岁般。安平即使恼恨她,却也没想到她竟然变成这般光景,不知不觉间,安平竟看了许久。 许是想看看安平看什么竟看得这么出神,燕平远也朝窗外看了一眼,就将车帘放下,拉安平做好。安平不知所以的看向燕平远,却见燕平远嘴角勾起,对她说道,“那种恶妇有什么好看的?” 安平不想燕平远竟认得曹氏,叹了口气说道,“没想到两月不见,竟像换了个人似的。” 燕平远冷冷笑道,“她是恶有恶报。” 安平不知怎的,看到燕平远的笑竟然觉得浑身发冷。却不知,这些正是燕平远所为。 作者有话要说:刚刚写完,看了点竟然到了11点钟,后来统计了下字数,才发现原来是写多了,也没检查错别字就发上来了,大家见谅。 今天朋友说我的文评比收藏多,似乎不太正常。我不太清楚,不过还是按她的建议求了收藏。 亲们,评我也要的,呵呵。 55 55、纠葛 ... 就这样平平安安的过了大约一个月,安平的药铺正儿八经的开了起来,安平自制的一些丸药也逐渐的开始在药铺售卖起来,不过销售情况并不理想,毕竟,大部分的人还是不习惯直接用这些丸药。安平倒也不急,丸药的好处还是要慢慢的才能让大家接受。再者,她的“百味堂”还没有名气,大家还不信赖这个药铺,自然不可能相信药铺里丸药的功效啊。 药铺这边虽然不急,头花作坊那边却有一件事要提上日程了,那就是开铺子。这样总是将头花生产出来卖个其他铺子总不是长久之计,还是要有自己的铺子才成。而且铺子的掌柜的安平也有属意的人选了,那就是姚润生,一方面姚润生在七彩坊做的多年的伙计,应当是有经验的,另一方面,用姚润生要比用其他人让她放心。这个铺子牵扯的不是她一个人,里面还有冯丹娘的份子。 安平跟冯丹娘又忙了起来,当然,更多的事情还是交给了姚润生去办。自然地,姚润生跟安平见面的次数更加多了起来,这却让燕平远的脸黑了几天。安平却无暇顾及燕平远的情绪,或者说,安平这段时间一直在尽量躲着燕平远。那日马车上的事让安平不自觉的感到有些恐慌,她突然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燕平远。 燕平远自然也发现了安平的不对劲来,他也明白,多少跟那日马车上的事情有关。每日看安平进进出出的忙碌,却很少跟他说话,即使说话,也都是最普通的问候。这种感觉让燕平远极度不安,他觉得安平似乎离他越来越远了,让他有一种再也抓不住的感觉,自他醒来,这几乎是他感到最不安的事情了。 自醒来第一眼看到安平,他对她就有一种说不出的亲切感,他几乎以为他们这辈子都要这样相处下去了。近来,这种感觉越加明显。他一直以为他对安平来说像兄长,可是直到姚润生的出现,让他无端的感到一种威胁。姚润生看安平的神色是如此熟悉,他自然的排斥这个安平的青梅竹马,每当看到安平跟他说笑,他心底就会不自觉的产生嫉妒。他终于明白他对安平的感觉,那不是哥哥对妹妹的感觉,他喜欢安平,却远不止于亲人。他喜欢安平同他撒娇,他喜欢安平对她依赖的感觉,甚至安平对他生气,他都觉得心里很舒服,却独独不能容忍安平对他的远离。 这些,安平自然不知。她仍然每日往冯丹娘那里跑,两人不断的讨论店铺的样子和头花的式样。不过一件事却明显的引起了安平的注意,那就是钟妈妈。 安平本以为钟妈妈那次专门跑到她跟前打听姚润生只是八卦原因,不想钟妈妈却是在为冯丹娘打算。冯丹娘被休,却不意味着不能再嫁,只是很难再嫁 55、纠葛 ... 入大家就是了,小门小户还是可以的。一方面姚润生家里也是有产的,另一方面姚润生也懂得做生意,倒是跟冯丹娘很相配。 安平在钟妈妈一而再再而三的打听下终于明白了钟妈妈的意思,安平不由苦笑,她原本想着自己可能会嫁给姚润生呢。不过冯丹娘若是能跟姚润生成就因缘,安平心中倒是十分欢喜的。她对姚润生,实在谈不上有男女之情。再者,冯丹娘的性子也适合姚润生。不过安平这两日看这情形,却觉得是钟妈妈一个人在忙活,冯丹娘似乎没有这方面的心思。安平却也不点破,这种事情,还是随缘的好。 安平返回家中时的场景,却让她有些错愕。本该已经去铺子的燕平远留在家中,而且,姚润生也在,连姚大娘竟然也在。 安平掩去脸上的惊讶,笑着迎了上去,“大娘怎么想着来看安平了。”安平边招呼两人边给燕平远使眼色,责怪他不知道去通知她来了客。 燕平远看到安平的眼色,心里也不生气,只是暗想:正是要你不在才好。 姚大娘见到安平回来,自然高兴,刚刚这个自称是安平哥哥的人跟他们说了半天,却全是在打听安平小时候的事情。若不是他姚润生一早告诉她安平有个兄长,她都要怀疑这个兄长的真实性了。只是让姚大娘比较挫败的是,来了半日都在说安平小时的事,正事却一直没来的及开口,眼看着安平在这里,却有些不好开口了。 “大娘在家里实在闲的没事,就想着过来看看你。再者听润生说你要给他个铺子管,我就说我们安平越来越能干了,前段时间还是一个人摆摊子,现在都有铺子了。”姚大娘说完就拉过安平来看了看,摸了摸安平的脸蛋,“嗯,比前几月胖了些。姑娘家还是不要总是往外跑,都辛苦啊,以后有什么跑腿的事情,就交给润生去办去。他要是办不好,就跟大娘说,大娘来管教他。” 安平听要大娘的话,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她总觉得要大娘的话里有什么深意。安平看向姚润生,却见姚润生的脸都红了。安平无奈,只得笑着对要大娘说道,“大娘哪里话,润生哥哥着实帮了安平不少,这几日铺子那边的都是润生哥哥在忙活,我跟冯姐姐都没怎么出门。” 姚大娘自然看到安平刚刚在看自家儿子,心里高兴,笑容满面的拉着安平聊东聊西的。燕平远却渐渐地有些听不下去了,虽然不能说百分百确定姚大娘跟姚润生的来意,燕平远也猜得差不多了。脸上自然摆不出什么好脸色来,尤其看着安平回来后跟姚大娘的亲热劲,让他更加不舒服。看了看日头,故意摆出一副兄长的架势来吩咐安平道,“安平去厨房帮帮李嫂子,今儿 55、纠葛 ... 来客,多加几个菜。” 安平虽然对燕平远的吩咐有些奇怪(燕平远平日里是不会这么客气的待客的,尤其是待他不喜欢的客人。),不过也没有多想就去了厨房。 安平一走,厅上一下子就冷清了许多,还是姚大娘想着要跟燕平远多聊一聊,遂开口道,“安平哥哥跟安平是一母同胞吗?” 燕平远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姚大娘会问起这个问题来,下意识的就摇了摇头。 姚大娘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样,开口说道,“安平小时跟着她娘亲,由她娘亲一个人抚养她长大,我们当时就觉得满娘真不容易。如今看你们兄妹相处的到十分和睦,我老太婆也算是放下心来了。” 燕平远这才明白姚大娘话中的意思,却不知该接什么。 姚大娘笑着对燕平远说道,“安平哥哥对安平还真不错,这又开药铺又开作坊的。以后安平嫁了人,也定然是个会持家的好姑娘,真不知谁家有这个福气能娶到安平。”说完,以后所指的看向姚润生,姚润生此时脸更红了。 燕平远听到姚大娘说道这里,心中一突,面上却不显,淡淡的说道,“安平这丫头被惯坏了,到现在都不会洗衣做饭。我们刚到这里她做的第一顿饭都做糊了,没有办法,只好寻了李嫂子来家里做饭。”(安平:不就是煮糊了一次粥吗,你还不是一点不剩的都吃了?) 姚大娘却似不在意般,笑了笑说道,“这有什么,安平这么聪慧,学一学自然就会了。” 燕平远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说道,“这丫头女红针织也不好,都这么大了,做的鞋跟衣服也不怎么工整,绣花就更不要说了。”(安平怒:女红不好?不好你干嘛身上衣服脚上鞋子都非要我亲自做才肯穿。) 姚大娘此时却有些心下打起鼓来,这一般都是夸自己姑娘的,哪有这样总说自家姑娘短处的,莫不是看不上她家儿子。姚大娘笑着说道,“我看安平做的头花就不错,阵脚挺细密的。” 燕平远笑了笑,说道,“这哪是她做的,基本都是隔壁冯家娘子的手艺。” 姚大娘听了这话,心里已经确定燕平远是在拒绝她了,她却想不透是因为什么,她家儿子虽然有些配不上安平,但两人小时一起长大,知根知底,这也算良配了。莫不是安平已经定过亲了不成,姚大娘越想越觉得这个可能性比较大,就想张口再问,不想这时安平跟李嫂子端着饭菜进来了。此时的安平还不知,燕平远已经把她说的一无是处了。 “大娘好不容易来一次,可要常常我家李嫂子的手艺。上次润生哥哥来时也说李嫂子的菜做的好吃呢。”安平进来后就笑着招呼姚大娘跟姚润生,却 55、纠葛 ... 不想姚大娘脸上有些不好看,姚润生也有点蔫蔫的样子,只有燕平远,嘴角含笑的看着安平招待客人,一副心情很好的样子。不知怎的,这幅场景让安平觉得,很诡异。 安平专门夹了一筷子菜放到姚大娘碗里,笑着招呼大家吃菜,又向燕平远使了个眼色,让他不要只顾着自己吃,让他也招呼招呼客人。许是燕平远今日难得心情好吧,竟然笑着招呼起姚润生来。 姚大娘看安平卖力夹菜,也不好拂了她的意,也帮着安平夹了几筷子。总的来说,饭桌上的氛围还算荣恰。 饭毕,自然有李嫂子来收拾。安平给每人上了一杯茶,几人说笑起来。 姚大娘看着天色也该回去了,也顾不得安平也在了,对燕平远说道,“安平兄长,我也不跟你绕弯子了,安平丫头是不是定过亲了?” 安平听到姚大娘的话,这才彻底明白姚大娘的来意,安平不由看向了姚润生,不想姚润生却低头不看她。安平叹了口气,她也觉得嫁给姚润生是个不错的选择。姚润生人不错,起码老实可靠,家里人口也不复杂,她嫁过去也不用面对婆媳问题。只是,她还是有些说服不了自己踏过那道坎,更何况知道了钟妈妈的打算,一时间,她却不知该如何反应。倒也忘了这个时代女子本该有的娇羞,按理她现在听到这话,是应该回避的。 燕平远却没有犹豫的接下了姚大娘的话,“不瞒姚大娘,安平确实已经定了亲了。”说完,还不忘看了安平一眼。 安平听到燕平远的话,心中却是一惊:他怎么可能知道她定过亲? 姚大娘似是有些不死心,又开口问道,“定的是哪家?” 燕平远却是一时语结,定过亲的话是他随口说的,不过是为了打消姚大娘的主意,却不想她会追问下去。一时间他却不知该如何接话,难道让他说他想娶安平不成? 却不想安平接口说道,“大娘,我确实定过亲了,是我娘给我定下的。” 燕平远听了安平的话却是大惊,难以置信的看向安平,刚刚他不过随口一说,却不想一语成谶。 姚大娘没想到竟然是安平开了口,有些错愕的看向安平。 安平微微一笑,缓缓说道,“我娘给我留了一封信和一个信物,说有一天会有人拿着信物来找我。安平却是没有撒谎的。” 燕平远听了安平的话,又想起安平曾经丢掉的簪子跟信,心下明白,安平没有撒谎,心里却是冰凉一片。 姚大娘想起那个温婉的满娘,知道她定是将女儿将来的路安排好了,拉过安平来,捋了捋安平的头发,笑着说道,“将来那人寻来,安平可要让大娘看看才行。” 安平笑着点点 55、纠葛 ... 头,这是一个好婆母,可惜跟自己终是没有缘分。 姚大娘看着自己儿子有些颓然的样子,也只能叹了口气,怪只怪她没有早早的跟满娘提起。 事情没有达成,姚大娘跟姚润生也没有再待多久就离开了。只有燕平远还有些呆呆的,似是受了什么打击一般。 “安平。” 安平回来后,看到燕平远唤她,笑着开口道,“什么事?” “你前几日丢的可是定亲的信物跟你娘留给你的信?”燕平远有些颓然似乎又有些期盼的问道。 安平想到丢掉的东西,眼中一暗,“是。” “那你如今没了信物??????”燕平远似有些急切的说道。 安平知道他想说什么,她却不能让他说出口,忙打断道,“来人也是有信物的,我自然认得。”即使那人因为没有信物不肯娶她,也不能是你。安平暗暗在心中加了这句话。其实对于跟她定亲的那个人,安平一直没有放在心上。那么多年都没有出现,想来以后也不会出现的。她现在自然看得出刚刚燕平远是故意在姚大娘面前说她定了亲的,她却不后悔她说的话,这样对两个人都好。 “哥哥。”安平看向燕平远,笑着说道,“哥哥虽然不记得那位姓沈的姑娘的特征,却还是要找一找的。想必那位沈姑娘也在找哥哥。哥哥放心,安平会尽力让哥哥将记忆恢复的。” 燕平远看向安平,张了张嘴巴,却不知要说些什么。安平笑了笑,回了屋子。不知怎的,却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知道钟妈妈的目的了吧。 晋江今天又抽了,我一直都不能回复评论,在这里,谢谢大家的支持。鞠躬~~~~ 56 56、约定 ... 自那日之后,姚润生就很少单独来找安平了,每次就算是过来,也都是关于铺子上的事。那天的话语虽然没有挑明,但个人也都明了,再见面更是尴尬。安平倒是无所谓,索性借着这个机会将铺子的事情都甩手给了冯丹娘,她能有更多的心思研制丸药,当然,还有燕平远所中的忘忧草。 书中记载忘忧草无解,安平却想试一试。虽然她没有谢铭那般医术,却自认为药理方面有些心得,当然,如果谢铭在的话应该会轻松很多。 安平如今配出了许多丸药,譬如消炎片,这是以前就用过的,肯定没有问题。还有就是甘草片、润喉片等等,都是些日常丸药。像一般药铺出售的那种人参养荣丸之类的药丸,多是药铺大夫在配,反倒比较容易。到还是没有寻到一个合适的契机将之推广,安平这几日都在愁这件事。而燕平远显然对此也毫无办法,看得出燕平远虽然将铺子搭理的还可以,却不善经商。安平倒也不勉强,她的铺子开起来她就很满意了。 这一日安平如往常一样呆在家中摆弄药草,却听得急急的敲门声。安平本以为是冯丹娘那边铺子里出了事,刚打开门来不想却是跟在燕平远身边的刘三。只见刘三满头大汗一脸着急的样子,一只手还抚着胸口,显然是一路奔来的。 “东,东家,您快跟我过去药铺一趟,大爷,大爷让您赶快过去。”刘三气喘吁吁的说道。 安平自然知道燕平远能然刘三回来找她不可能是小事,却也不明白铺子上出了什么事会来找她,心中也有几分忐忑。 “你大爷让你来寻我,可知是什么事?”安平边回屋锁门边问道。 刘三这时倒有些吞吞吐吐起来,看了看安平,说道,“东家过去就知道了。” 安平此时倒有些奇怪起来,刘三平日里是个心理存不住话的人,只要有点什么事,不出半天,肯定认识他的人都知道了。此时却吞吞吐吐起来,却是不想他的性格。 “难道铺子那边有人闹事,大爷应付不来吗?”安平皱眉说道。 刘三没接话,只是嘴角有些抽搐:有他家大爷在,铺子那边哪有人能惹得起事来。只是今儿这麻烦,可比有人来惹事麻烦多了。 安平见刘三没有接话,以为自己猜对了,心理也是着急,匆匆跟着刘三就往铺子跟去。心理还在琢磨是什么人过来惹事。只是安平跟着刘三到了铺子里,却见铺子里买药的、看病的,抓要的伙计忙活着,却没看到有一个来找麻烦的,倒是门口停的那辆马车看着有些眼熟。 安平疑惑的看了刘三一眼,刘三忙低下头说道,“东家,您去后院就知道了。” 安平这才同铺子里大夫跟 56、约定 ... 伙计们打了招呼进了后院。当安平进到后堂时才明白刘三为什么非要她过来一趟了,林雨婷竟然就带着云儿两人来了铺子里,此时正在厅中喝茶,燕平远陪坐在一旁,脸色却十分难看,林雨婷边喝茶边不时娇羞的大量燕平远。安平进到后堂时看到的就是这么一番景象,安平不由觉得头疼起来。她有近两月没有再去过林府,就是想让这位林小姐死了心思,不想这位林小姐胆子这么大,竟然单身匹马的就跑到药铺来了。不过今天这样子传出去无论是对林雨婷还是燕平远都不好,她却是不能不管的。只得硬着头皮走进去,道,“雨婷怎么想起来铺子里逛逛了,竟也不提前通知我?” 林雨婷看到安平进来,脸色忽红忽白的,还是她身后的云儿拉了她一把才想起来起身跟安平见礼。安平冷冷的扫了云儿一眼,那云儿缩了缩脖子,没敢说话。燕平远看到安平过来,倒是舒了一口气的样子。 安平笑着走到林雨婷身边,拉过林雨婷的手,笑道,“雨婷可是不记得安平家在哪里了,才到药铺来找安平的。也怪安平没告诉清楚雨婷地址,雨婷只跟着宋夫人来过一趟,不记得也是应该的。”安平的意思很清楚,一方面是林雨婷一个台阶下,毕竟,这女儿家单独出来见男子,说出去总不是那回事。另一方面也是给林雨婷一个警告,这走错一次可以,下次再走错了可就不行了。 林雨婷也不傻,自然听得出安平的意思,虽然被人戳中心事有些羞恼,却也知道顺着台阶往下爬,露出一抹笑来,说道,“安平说得是,都怪今天跟我出来的马夫不识路,所以兜了几个圈子都没找到安平家,所以就想着到‘百味堂’来等着安平了。” 安平笑着告罪道,“都是铺子里伙计的不是,竟然那么久才通知安平过来,竟然雨婷在这里等了那么久,真是该罚。也亏得哥哥在这里,替安平待了客。” 林雨婷看了燕平远一眼,却见燕平远看都没看她,眼神暗了暗,说道,“雨婷也是才来,安平就过来了。再者,雨婷这次过来也没有提前打声招呼就来了,却是雨婷的错,安平就不要自责了,也不要责罚伙计了。” 安平笑着点头应了。燕平远却是再也呆不下去了,跟林雨婷告了罪,就离开了。林雨婷就算是不想他离开,此时却是一个字都不能说。 此时厅上就剩了安平跟林雨婷主仆三人,林雨婷有些委屈的对安平说道,“安平怎的许久都不去看我了,雨婷着实想念安平。” 安平心道,你若是不存不该有的心思,我自然会经常去看你,如今你这个样子,却让我如何去寻你?此话心中明白,她却一个字也不能说出口。一则女儿 56、约定 ... 家清誉重要,二则,她跟林雨婷虽然如今亲近不少,却并不交心,这些话轮不到她来说。只得叹了口气,说道,“雨婷知道我入股开了家头花铺子,这段是时间真的是忙得厉害,倒是忽略了雨停了,这是安平的不是,安平给雨婷配个不是。待会雨婷跟着我去我那新铺子里逛逛,有什么喜欢的东西只管拿,好不好?” 林雨婷听了安平的话,知道此时她若是还说些什么就显得小气了,也就顺着安平的话说好,安平也就笑着拉着林雨婷走出了药铺。只是出门时,林雨婷还在四处寻找着些什么,安平心下自然明白她在找燕平远,却只能装作不知。拉着林雨婷上了马车,安平才回头深深看了云儿一眼,这一眼看的云儿心惊胆战。安平却没有在说什么,只是跟着上了马车去了她的头花铺子,云儿却是敛了心神,她心中明白,这个安平早已经不是她在夏家村见过的那个安娘了,她却没有想到,她自己又何曾还是夏家村的那个云娘。 安平在马车里边跟林雨婷说话,边打量起云儿来。云儿自然知道安平在打量她,只得敛气噤声,一副低眉顺眼的样子。安平看她一副老实的样子,本想接口责怪一二却找不出由头来。自古闺阁中流传的才子佳人的戏码,这丫头在中间起得都是穿针引线的作用,今日林雨婷的这出戏,没有云儿在中间,安平却是不会信的。林雨婷虽然生出那般心思来,有些事却不见得是她敢为的,例如今天的这一出。若是被有心人看到,林雨婷这辈子铁定是毁了。林雨婷她无法明说,这个丫头她还是可以教训一二的。 只是安平不知的是,她这次确实是错怪了云儿了。云儿知道她家姑娘的意思,她不过一个丫头,又能怎么样。且她不是林府的家生子,不过买来的奴才能到小姐身边做贴身丫头,不能不说是她的本事了。今日之事,却是她家姑娘连着两个月都没有一点燕平远的消息,冲动之下做出的事。她倒是想拦着,可是她一个丫头却是怎么都拦不住的。她也明白,安平心中定是生气的,却不能怎么她家姑娘,却只能将气撒到她头上,她也只能小心着尽量不让安平抓到把柄。不过心里却是不服气的,她跟安平都一样来自夏家村,却凭什么再次见面,她是个丫头,这安平却成了小姐了?心里再是不服,她却也不敢带到脸上,只得摆出一副恭顺的样子来。 安平看林雨婷还一副不知悔改的样子,心中却是有些灰心丧气起来,自然提不起兴致来陪她逛铺子。林雨婷想着燕平远对她躲避的态度,心中也是不好受,所以也没多少心思。两人心思都不在铺子上,自然草草打道回府。 安平陪着林雨婷在她家中做了也就 56、约定 ... 一炷香的时间,林雨婷心里知道她在的情况下燕平远是定然不会回来的了,也就待不下去了,带着云儿就上了马车。 安平只是在云儿临上马车时似警告似嘱咐的说了一句“照顾好你家主子”,却让云儿的动作顿了顿。上了马车后,云儿右手的手心里却全是指甲印子,有的经冒出了血丝来,这些安平自然是不知道的。 安平看着越走越远的马车,却觉得心神俱疲,这样的戏码要是再多几次,她可承受不了。 那天直到很晚,燕平远才回来,安平自然明白他这么做是为了躲林雨婷,却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饭后端了一碗黑乎乎的药摆在了燕平远面前。 燕平远看了一眼药,又看了看安平,眼里满是疑惑。 安平将药又往他面前推了推,说道,“趁热喝了吧。” 燕平远虽有疑惑,却知道安平不会害他,咕咚咕咚一口气喝完了。 安平这才缓缓说道,“我今日起,你每天都要喝药,我会根据效果适量的调整药方。” 燕平远有些明白这药是干什么的了,可是不知怎的,心中却不全是惊喜,甚至有些失落,却还是抬头问道,“这药是做什么的?” 安平没有看向燕平远,说道,“解你体内忘忧草的。书上虽然说无解,不过我会尽量试试的。把你的手伸出来,我先帮你诊一下脉,以后每隔五日我都要给你诊一次脉,你要把你喝药后的反应详细的告诉我。” 燕平远听话的把手伸到安平面前,安平给他诊了一会脉,放下一只手,又让他伸出另一只手,仔细的诊着。安平诊完后放下燕平远的手,不想却被燕平远将手握住,安平下意识的挣脱,她又哪里是燕平远的对手,只得一双眼睛瞪向燕平远,口中冷冷说道,“放手。” 燕平远没有放手,反倒是握得更紧了,有些紧张的说道,“安平,你可是生气了。林家大姑娘,我不知她为什么要去药铺?你当知道,我,我??????” 安平没想到燕平远竟然想到林雨婷的事情上去了,有些苦笑,想了想,下定决心般的说道,“燕公子。” 燕平远听到安平称自己为燕公子,心中一急,不觉手上的力道又大了些,疼得安平皱起眉头。燕平远立马松了手上的力道,却还是不舍得松手。他怕自己这一松手,就真的失去安平。 安平看着他一副焦急的样子,想着多日来自己心里的难受,再加上近日林雨婷的触动,倒是让她下定了决心。安平也不再为难燕平远,说道,“安平自是明白燕公子的心意的,这些燕公子不必多言。” 燕 56、约定 ... 平远到安平说她明白自己心意,眼睛顿时一亮,一双眼睛直直的盯着安平。 安平咳了两声,接着说道,“只是你我二人都有婚约,燕公子当是知晓的。” 燕平远听到此话,眼神暗了下去。 安平接着认真说道,“安平如今无法确定燕公子日后记忆恢复之后会如何看待安平和你原来的未婚妻。”安平看到燕平远的焦急,却没有理会他,接着说道,“安平这辈子是不会给人做小的,也不允许自己的丈夫娶小。等到燕公子想起以前的事情来后,燕公子还是决定只娶安平一人时,到那时安平自然会答应燕公子;若是燕公子不能答应,那你我之间自然还是兄妹,燕公子若是要离开,安平也不会说一个不字。燕公子,我们做这样一个约定如何?” 燕平远想必从没有过如此惊世骇俗的想法,一听之下,愣在那里。安平也不着急,静静的等着燕平远思量。 外面一阵风吹过,将院子里树上的叶子吹落下来,已经是深秋了,冬天就要到了,怪不得那么冷。安平心想。 大约半盏茶时间,燕平远回过神来,眼中满是喜色,定定的看着安平,一字一顿的说道,“我答应。我只求安平到时不要反悔。” 安平听到燕平远的回答,心中一片坦然,笑了笑,“这是自然。只是在你恢复之前,我们还是兄妹相称为好。” 燕平远笑着点头,那是发自真心的笑容。安平看得竟有些呆愣,回过神来,却觉得脸上发烫,这才想起手还被燕平远握着,匆忙将手抽出。燕平远也没有阻止,这样的情况,已经让他十分满足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终于写出个进展来了,拉小手了拉小手,呵呵~~~ 57 57、染病 ... 一间华丽且古朴的房间里,在一个雕花大床上,躺着一个面色苍白生命垂危的女人,女人的身边坐着一个满面愁容的十多岁男孩。屋子里晦暗不明,隐隐透着一股死气。 那个女人伸出一只惨白的臂膀抓住男孩的手,眼睛里满是不舍与关切,一动不动的紧紧盯着男孩,仿佛要将男孩深深地刻在脑子里,永远不能忘记一般。嘴唇轻轻掀动,微弱的声音传出。 “宣儿,我的宣儿,娘要去见你父亲了,你一定要,一定要好好的活着。” 旁边的男孩却早已满面泪痕,紧紧握着女人的手,哭着说道,“娘,宣儿一定会好好活着的。” 那女人缓缓闭上眼睛,费劲的从枕畔拿起一块上好的紫玉玉佩来,男孩知道母亲的意思,将玉佩握在手中。看着母亲期盼的眼神,不忍拂了她最后的愿望,虽然还是个孩童,却挺直了腰杆发誓一般的说道,“娘,宣儿答应你,我会找到她的,然后娶她。” 那个脸色苍白的女人看着自己儿子郑重的样子,欣慰的扯动了一下嘴角,却再没有说出一句话来。握着男孩的手却是一松,就这样安详的离开了人世。 男孩看着母亲安详的睡颜,却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可是他却没有再掉下一滴眼泪,他明白他身上的担子有多重,他不能让母亲失望,更不能让父亲失望。 ********* 燕平远满头大汗的从梦中醒来,静坐了半晌才意识到刚刚的那一切都是梦。可是刚刚的那一切却那么真实,仿若真实存在过一般。燕平远抬头看了看窗外,发现外面还是漆黑一片。忽然觉得十分口渴,起身下床准备喝水,却不想从身上掉下一块东西。燕平远起身捡起,却是梦中出现的那块紫玉玉佩。 燕平远看着手中玉佩,却觉得疲乏不已,浑身上下的力气都被抽干一般。燕平远缓缓闭上双眼,却再无睡意。如果这个梦是真的话,如果是真的话??????燕平远打断思虑,他不敢再往下想。起身望向安平的房间,还是漆黑一片,心里的躁动莫名的安抚下来。燕平远将紫玉玉佩收好,却再也不想看它一样,起身出门,身影消失在黑夜里。 北风肆虐,随着又一场北风刮过,枯叶飞扬,扬州终于迎来了新一个冬季。冬天来了,一场比冬天更寒冷的阴霾也开始笼罩整个江南。 安平本身就畏寒,谢铭倒是给她调理过身体,虽然好了许多,冬天还是十分难捱的,且南方的寒冷又不同于北方。北方的冷是比较干燥的,南方除了冷之外,还要加上潮湿,所以湿冷让人举得更见寒冷,那是一种 57、染病 ... 透到骨子里冷。所以入冬之后,安平更是不爱出门了。反正两边都有人照看,她是乐得自在。每日里除了摆弄药丸就是研究忘忧草的解法,安平觉得似乎回到了她现代时宅氏一族的生活。 近日燕平远回来,却让安平吃惊不少。不知是不是这两天她有些忽略燕平远,没发现他的异常,今天回来的他,脸色苍白,脚步虚浮,额头上也都是汗珠。安平急忙让李嫂帮着将燕平远扶进房中,安平给燕平远诊脉,结果却让安平心惊不已。本以为只是普通的风寒,诊脉才觉得不是那么简单的。燕平远的整个喉部都是红肿的,呼吸也比较粗重,倒像是现代的病毒性流行性感冒。安平记得在现代时,这种病就是多发于秋冬时节,且抵抗力差的人最容易得,严重起来,会导致人死亡。以燕平远的身子骨,本不应该这么容易被传染,奈何安平在给他诊脉时发现他郁结于心,似乎已经很久没有好好休息的样子了。安平有些内疚,一段时间以来,她只是把生意交给他打理,却从没关心过他做的是不是辛苦。看他平日里一副淡然的样子,却理所当然的认为他是乐意的。 安平急忙跑到她的药房里,取出几个小瓶来,一个是她提炼的抗病毒感冒药,安平取出两粒来,喂燕平远吃下。又拿出一个小瓶来,将她用西瓜霜和其他药材配置的含片取出,放到燕平远的口中,希望能让他喉咙处好受点。燕平远的呼吸比较粗重,因为没有听诊器,安平暂时也不能断定有没有感染到肺部。还有些发烧,去热的药丸她这里却是没有了,必须去铺子里一趟。 安平让李嫂子赶紧去药铺一趟,让她给刘三带个话,拿些去热丸回来。李嫂子看见燕平远那么强壮的身子骨病成这样,并不敢耽搁,赶紧就去了。 安平此时没有其他办法,只能用最传统的冰毛巾给他进行物理降温。看着燕平远因发烧而有些发干的嘴唇,安平皱紧眉头,病成这个样子,只怕在铺子里就已经发作了,他怎么舍近求远反倒回了家来。铺子里的郑大夫虽然不能说妙手回春,可也算的上医术难得了,安平自问只问医理不算药理的话,她是比不上郑大夫的。 许是听说东家病了,刘三来的很快,不止将去热的丸药拿来了,还将郑大夫也给拉了过来。保险起见,安平还是让郑大夫给燕平远重新诊了脉。 郑大夫诊完脉后,眉头也是紧锁的的,倒是让安平的心揪了起来。那郑大夫又将目光放到了旁边的几个小瓶上,拿出来闻了闻,对安平说道,“东家,这些就是咱们铺子里卖的丸药吧。东家已经给大爷服下了?” 安平点点头,有些急切的说道,“郑大夫,我这药用的还对症吧 57、染病 ... ,我哥哥如今怎么样,郑大夫不妨直说。” 郑大夫捋了捋胡子,说道,“看大爷的情形,应该是刚发病不久,咱家的丸药,应当是可以压制的。只是??????”那郑大夫顿了顿,接着说道,“东家可知道现在外面的情形。” 安平摇摇头,这些日子她都在家中,根本就没出去过,自然不知道外面的情况。 “现在扬州府内很多人都跟大爷一个病症,有些更加严重,还有些人因为病症过于厉害死了。先是如大爷如今这般高热、咽喉肿痛、浑身难受,然后就会如肺,咳喘不止,若是再往下发展,就真的没救了。一般的汤药对此症的效果并不明显,老夫到觉得咱家的丸药许是有效。可是一般百姓吃惯了汤药,却不信咱家的丸药。哎,老夫眼睁睁看着染症的人一日多过一日,甚是心焦。” 安平听了郑大夫的话,才知道外面的情况这么严重。病毒性流行感冒,传染性是很强的,若是不采取点办法,可能会有更多的人死去。只是如今燕平远病着,她一个女子是不可能出面做什么的。且不说其他,仅一条“女子不得行医”的律法,她就吃不消了。安平也确实有些为难,这根深蒂固的思想又岂是一天两天可以根除的。 郑大夫看安平不语,试探着开口道,“东家,有件事不知当不当问?” 安平知道郑大夫不会随便说这话,点了点头道,“郑大夫有什么不明白的开口就是。” 郑大夫小心翼翼的说道,“不知东家这丸药的配方几何,可能给老夫一观?” 安平一愣,不由苦笑,方子倒是容易拿出,奈何是草药不易提炼,方子拿出来用处并不大。安平想了想,说道,“方子我倒是可以拿出来,但是我给了方子也是没用的,因为这草药是不能直接拿来用的。”安平起身到药房,回来之后就多了一张纸,然后递给了郑大夫。 郑大夫看了方子,眉头紧皱,他本想用同样效果的汤药换了丸药,看来这条路是行不通了。 郑大夫对安平拱手道,“还请东家原谅老夫。” 安平笑了笑,说道,“所谓医者父母心,我也知道郑大夫是一片好心,自然不会在意。郑大夫不如这样如何,从明日开始,咱们‘百味堂’将丸药免费送给城中染病的买不起药的穷苦人家。等这些人的病好了,自然就会有人信了。其他的事情,还要等兄长康复之后再做打算。“ 郑大夫听了安平的话,眼中满是激动与感激,安平的做法,他不是没想过,奈何,药铺不是他的,他并不敢如此。再者商人逐利,开药铺者也是一样 57、染病 ... ,他是在没有把握他这东家会同意,所以还没敢说出口。不想安平竟然主动提出这个法子,倒是让他对安平另眼相看起来。 安平接着说道,“听郑大夫的形容,这病是很容易染给他人的。郑大夫回去后告诉店里的伙计们,发药的时候千万要注意,不要自己也染上了。” 郑大夫听了,连连点头。 安平认真的看向郑大夫,说道,“我兄长现在的样子,暂时是无法去铺子上了,我一个女子,也不方便过去。到时,还要多亏郑大夫主持一下了。安平在这里谢过郑大夫了。” 郑大夫看安平要像她行礼,自然不敢当,赶紧避过,连连说道,“东家折煞老夫了。东家这么信赖老夫,老夫自当尽力。” 安平点点头,让刘三送郑大夫回去。 安平回身坐到燕平远身边,试了试他的额头,虽然还是很烫,但是已经比刚回来降下一些来了。安平取出去热的丸药,给燕平远送服下,又去了一粒含片,让他含在口中。仍然不时的用冷毛巾给他降温,看他面色,倒是不似刚才那般痛苦了。安平稍稍安下心来,不过想到传染途径,还是找来笔墨将现代的口罩的样子画了出来,又将用法写出,让李嫂子交给隔壁冯丹娘。好在头花作坊里一切材料都是现成的,倒也十分便宜。 安平不由回想起这段时间来燕平远的表现,想着想着,安平似乎找到些许不对劲来。这家伙这几日来似乎都在因什么事情而烦恼的样子,虽然对着安平仍然笑着,可是那笑里,却多多少少有些不自然。安平只是暗恼自己大意,却也想不明白什么事情会让万能的燕平远烦恼。她似乎有些习惯燕平远无所不能了。安平不由苦笑,这世上哪有万能的人,她过于依赖他了。 安平不觉间将手抚上燕平远的眉毛,紧闭的双眼,高挺的鼻子,不知怎的,竟是心酸不已。安平双手握住燕平远的手,静静地看着睡得有些不安稳的人,突然觉得她似乎有些离不开他了。他很自然的走进她的生活,甚至走进她的心里。她甚至不敢想像没有燕平远她会是什么样子。 不觉间,她竟然就这样靠在床边睡着了。 ****** 燕平远觉得他仿佛走进了一间无比熟悉的房子,然后看到一对夫妻和一个孩子,男的安慰着妻子,女的却焦急的看着床上的生病的孩子。 燕平远不自觉的走到他们身边,而他们,竟然没有发觉他。那个哭泣的女子仿若无比熟悉,可是他却看不清她的样貌,如他以前的梦境一般。可是他却能真切的感受到那个女子和那个男子是多么关心病床上的那个孩童。 突然间,他自己却变成了那个孩子,那个躺在病 57、染病 ... 床上的孩子。他轻轻的睁开眼睛,看到惊喜的男子和女子。女子轻轻的抱着他,仿若时间最珍贵的珍宝一般。燕平远觉得心中温暖,他有种感觉,眼前这个人,仿佛就是他的母亲。他试探着轻轻开口,“娘。” 那个女子身子一颤,抱着他更紧了,而身边的那个男子,也是慈爱的看着他。 ***** 安平睡得迷迷糊糊间,仿佛听到燕平远开口说话了,她赶紧睁开眼睛,拍了拍燕平远的脸。 “燕公子,燕公子,你醒了吗?” 燕平远自然没有醒,但是神情却十分安详,脸上带着浅浅笑意,安平只听得燕平远口中呢喃着什么,待她听清,不由怔在了那里。 “娘,爹。”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不要考据古代会不会有流行感冒了,这只是个文而已,请大家不要较真。其实我本来想用伤寒的,可是查了一下,伤寒的伤害性实在太大,所以就用了这个。本人不是学医的,所以医药上的东西大家也不要跟我太计较。尽管我也查了很多资料,但是难免有些想当然了,大家多多见谅。 58 58、定策 ... 连着两天两夜,直到第三日早上,燕平远才终于醒来,安平日夜守着,倒是险些累到。安平给燕平远详细检查了一番,她自家的药确实是有效果的,燕平远已经退了烧,也没发展到肺上,消炎药都没用上。看来发现越早,越早治疗,治愈的可能性越大。安平又是拿药又是端水的,一早上总在燕平远面前晃来晃去的。 安平看似忙碌的样子,实际上她自己知道,她只是心慌而已。头天晚上燕平远梦中的呢喃,让她心惊不已。她自己也说不上当时那是什么感觉,一方面她高兴燕平远可能恢复记忆,另一方面又害怕他恢复记忆。但是转念一想,觉得人在病中,呼喊“爹、娘”也是人之常情,又稍稍放下心来。于是安平就这么患得患失,坐立不安了两天。燕平远醒来,看着倒是与平时无异,她却不敢问出口来。她本以为自己会十分洒脱,就算燕平远告诉她说他恢复了记忆要离开,她也能洒脱的面对,可是如今才发现,她根本就做不到。 燕平远有些轻微的咳嗽,安平将药递到他面前,看着他将药吃下,然后两人就那么干坐着,相顾无言。 燕平远醒来后,却觉得自己做了好长好长的梦,里面有很多破碎的情节,他却无法将他们连在一起。一会他觉得自己是个局外人一般在看戏,一会他似乎又成了剧中人,感受着喜怒哀乐。可是,在他睁眼看到安平时,梦中的焦躁却一扫而空,让他觉得心安不已。 自他醒来后,安平就一直来来去去,替他诊脉,给他喂药,甚至喂他吃饭,可是他却能感觉到安平心中的不安。他几乎可以肯定,安平心中似乎在烦恼着什么。燕平远看着安平给她喂完药坐在床边,一句话不说的样子,看到她眼底的乌青,心中一紧,拉过安平的手,用他还有些嘶哑的声音说道。 “安平,有什么心事?” 安平知他喉咙还没有完全消肿,不想让他开口,递过润喉片,让他含着,奈何燕平远一双执着的眼睛紧紧盯着她,让她不得不开口。这事迟早要面对,她也就正了神色说道,“你是不是将以前的事都记起来了?” 燕平远听了安平的话,心中一怔,倒有些不安起来。他确实从十多天前就开始在梦中出现一些十分真实的场景,就仿若他曾经经历过一般。有时甚至好几天出现同一个梦境,所以,他那么多天都没有睡上一个安稳觉,总是从梦中惊醒,却再也无法睡去。他知道这或许是他曾经经历过的事情,不过却只是一个个零碎的碎片,暂时却无法将他们组合完整。梦中的有些场景,让他感到恐惧。他不敢告诉安平,更不敢将梦境的内容告诉她,他担心安平知道了梦境会远离他。就这么不 58、定策 ... 安了十多日,不想却病倒了。燕平远观察着安平的表情,希望能从安平的脸上观察出一些端倪,他担心,他在梦中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可是安平却是一脸平静,他看不出任何东西来。 燕平远哑着嗓子,缓缓说道,“怎么想起问这个来?” 安平脸上平静,可是一双手却使劲的扯着床单,出卖了她内心的紧张。 “没什么,只是想着你服药也服了有一个多月了,想问问你是不是想起什么来了,看看那药是不是有效,是不是需要换换方子?” 燕平远听了安平的话,心中一松,再次抓过安平揉着床单的手,轻轻说道,“放心吧,我没事,若是真想起什么来,我必定第一个告诉你。”说完还帮她理了理碎发,想着要让她好好休息一下。 安平放下心来,笑着点了点头。忽然又想起他的病来,有些担心的说道,“我前日给你诊脉,发现你郁结于胸,可是有什么心事?” 燕平远心中一凛,面上却不显,笑着说道,“没什么,就是前几日跟南方的几个药材商谈生意,有些麻烦,心里有些烦躁。不过安平放心,我是可以解决的。” 安平有些疑惑的看着燕平远,“当真?” 燕平远笑的很坦然,“当然是真的。放心吧,没事的。原本这两天应该就谈下来了,可是不想城中许多人病了,那几个商人也病了两个,所以耽搁了下来。” 安平看燕平远笑的坦然,也就信了几分,又想到那么多人得病,注意力马上就转移了,将那日她安排郑大夫的事一一跟燕平远说了。 燕平远看安平不在纠结在这些事情上,真正的放下心来,仔细的听安平将铺子上的事,边听边思索着。燕平远稍稍想了一会之后,说道,“这法子倒是可行。只是只凭咱们家铺子恐怕作用不大,江都尚且可以,整个扬州府就不是我们的能力范围了。还需得官府出面推广丸药才行。” 安平点点头,她这两天听刘三来报,说是已经给一些穷苦百姓发了丸药,病症轻些的现在症状已经减轻许多了。好多人听说有效,都涌去‘百味堂’诊脉买药了,将郑大夫忙得连吃饭的功夫都没有。 “只怕这次还是要通过林家了。咱们自个贸贸然的去官府送药,只怕到时咱么连铺子也保不住。” 燕平远听了安平的话点点头,依托了林家,官府再贪,也不敢贪到林家去,再者,铺子里还有林家的股份。 “咱们还有多少丸药?”燕平远问道。 “铺子里还有不少,到是还能撑些时日,要是不够的话,我接着炼制些就是了,这到不麻烦。我只是担心郑大夫那边,如今只有他一人知道如何对症用这丸药,恐怕 58、定策 ... 忙不过来。再者就是这病传染的很快,我有些预防的章程,已经让铺子里的伙计贴出去了,不过还是得通过官府四处宣传一番。对了,还有这个。”安平从旁边拿出头花作坊这两天赶出的简易口罩,放到燕平远手上。 燕平远拿起一个,比了比,却不知这是做什么用的。 安平笑着拿起一个,当着他的面戴上,虽然布料没有现代讲究,应当还是有些效果的。安平也帮燕平远戴好,然后说道,“这个叫做口罩。这次的病主要是通过唾沫还有人呼出的气传播的,戴上这个,可以防止没病的人吸入得病人呼出的气和他们说话时飞出的唾沫。”安平尽可能简单的解释着。 燕平远倒是第一次听说,用手抚了抚口罩,觉得安平说得十分有道理。 安平取下口罩来,接着说道,“咱家铺子的伙计没人都发了一个,头花铺子那边也在卖。只是临时做的,数量上却不是太多。” 燕平远听了,心中倒是有了章程,立马就要起身,却被安平给拉住了。“你要干什么去,这才刚好起来,还不在家休息。” “我想这就过去林家找林老爷说说这事。” 安平听是这事,拉他坐好,说道,“你且休息就是。这事倒是不必亲自跑一趟,你写封信,让刘三过去一趟就是。” 燕平远有些为难,“刘三只怕不行,那毕竟是林府。” 安平却是不许他去,“你在信中说明你的情况就是,且如今扬州府的情形,林老爷自然是知晓的,再者这铺子里有着林家的分子,他们自然不会放着不管。你且休息两日,等身子稍好些过去也不迟,今儿只让刘三过去就是。” 燕平远看着安平那坚定的样子,想不同意也不行,无奈之下,只得取来笔墨写信叫刘三送去,并细细交代了刘三几句。不过燕平远的心却是甜的,毕竟,安平是真的关心他。却也不忍安平在为她操心,赶着安平回去休息。 安平看着燕平远烧退了已经没有大碍,也就放心回去休息,一觉倒是睡得十分香甜,等到醒来,不想已是黄昏,竟然连午饭都错过了。 刘三已经回来了,正跟燕平远在屋里商量着什么,安平也就没有过去。不想钟妈妈过来给她送新做好的一批口罩,安平倒是跟钟妈妈聊了几句。 “安平,不知你听说了没有?”钟妈妈一进屋子就神神秘秘的样子。 “什么事?”安平拉钟妈妈坐下,倒了茶之后说道。 “呵呵。”钟妈妈笑着说道。“任那曹氏嚣张,如今可是早了报应了。” 安平这才想起她前阵子似乎也见过那曹氏,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也不知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安平心中虽对她恼 58、定策 ... 恨,倒也不想落井下石,所以也不想怎么嘲讽她。听钟妈妈的话,倒像是她知道内情一般。 “我前阵子倒是见过她一面,似乎没有以前那么威风了。” 钟妈妈小的神秘的样子,接着说道,“我前几日去买菜时碰上了原来在杨府的一个老姐妹,我是从她那里听说的。” “怎么了?”安平倒是有几分好奇。 “听我那老姐妹说,杨家大少同南方多来的商人做生意时,那商人有意将一个远房妹妹嫁给大少。听说那单生意对杨家很重要,杨家二老就动了心了,再加上杨家大少也看上了人家妹妹。所以,就以平妻之礼将那姑娘娶进了门。” “那曹氏怎么可能同意,她不是县老爷的小姨子吗?”安平喝了口茶,准备接着听八卦。 “县老爷的小姨子怎么了,又不是县老爷的亲妹子。就算是县老爷的亲妹子,只怕也只能如此。” 安平有些疑惑的看着钟妈妈,“那位新夫人来头这么大,怎么看上了杨家,且甘愿嫁过去做平妻?” 钟妈妈接着说道,“听说那商人是有背景的,那背后的人,县老爷是得罪不起的。县老爷还专门嘱咐了他夫人让她劝曹氏安分些。听说啊,那位新夫人厉害着呢,又得宠,所以这曹氏如今在杨家过的那可是不顺着呢。至于说怎么看上的杨家,只能说杨家走运了。”钟妈妈说道这里,眼中有些黯然,显然是想起冯丹娘的事来。 安平却觉得这事有些蹊跷起来,在江都带了些日子,她也多少知道江都的情况。这杨家虽说是江都的大户,却也不过一般的商户罢了,有些钱财,却也没有富贵到能让有势力的人看上,能娶了曹氏,已经算是他家造化。安平不知怎的,总觉得这事里透着些古怪。不过看钟妈妈一副高兴地样子,心里却有些难受。说起来,冯丹娘的事情也不能全怪到曹氏身上,罪魁祸首应该是那杨家大少才是,喜新厌旧、抛弃糟糠。可是曹氏的跋扈,却让人们将罪责都放到了曹氏身上。安平也承认,曹氏的跋扈,她是十分看不上的,可是,同为女人,却觉得她也不过是个可怜虫罢了。杨家大少那样的男人,能够抛弃了冯丹娘,也就可能再抛弃了她,的确不是什么良人。不过看着钟妈妈为冯丹娘担心的样子上,这些话她却不能说出口来。只能想着法子将话题扯到其他事情上,让钟妈妈不要总想着这事。 钟妈妈走后,燕平远那边也商量的差不多了,安平将新拿的口罩给了刘三,让他拿到铺子里去。 进了屋子发现燕平远心情很好的样子,虽然有些疲乏,精神却还好。走到他面前,给他拭了拭温度,并没有在发烧,倒是可以放下心来了。笑着 58、定策 ... 说道,“林家那边什么态度?” 燕平远看安平很自然的给他拭额,心中高兴,拉安平坐下说道,“林家那边也正在心焦呢,他家下人中也有病了的,接了我的信,倒是十分欢喜的样子。听刘三说,林老爷准备马上去找知府,由知府出面,应该问题就不大了。”燕平远说道这里顿了顿,有些犹豫的开口道,“不过安平,只一件要委屈你了,那药我不可能说是你配制的,我只说了是郑大夫的功劳,说是他家祖传秘方。” 安平还以为是什么事情,倒是这件。她本想着说这房子是他们师父给的,听了燕平远的话,却觉得燕平远的法子更加可行。 “放心吧,即使不说是郑大夫也要想其他法子,确实是不能说是我的。这些我都明白。” 燕平远听安平这么说,心里大安,心中却觉得大周的律法太过无聊,女子不能行医,将安平这样的女子一身的才华给生生的抹去了。为安平心疼,自然的抓起安平的手来安慰。 安平虽然有些脸红却也没有抽出,倒是给了燕平远一个安心的笑容。安平却没有发觉,她似乎对燕平远握她手觉得越来越习惯了。 作者有话要说:可怕的谣言,今天超市里的盐竟然都给抢光了,人们见面第一句话也变成了“你买盐了没有?”弟弟说,他浙江的同学家里,盐都卖到50块一袋了。~~~~(>_<)~~~~ 至于亲问我何时才能让他俩在一起,我现在也说不好,我没有存稿,都是写多少发多少,基本上还是按着我原来的设定的线路走的。但是具体码的时候,多少还是会由于人物性格改变一些东西。不过,我要说的是,快了,肯定快了。 呵呵,闲话少说,发文发文~~ 59 59、再登林府 ... 燕平远恢复很快,不过两天就开始忙活开了,安平只需配药,其他的都不用她来操心。安平不得不感叹政府在面对灾害时的作用。“百味堂”四处宣传的效果还不如官府的一纸文书管用。至少,大家现在都认可了“百味堂”丸药的效果了。不过郑大夫就更加忙碌了,一面要忙着诊治病人,一面又要教导其他大夫。效果却是十分显著的,不出十天,扬州府的情况就好了许多,人们现在出门基本上都是带着口罩的,再不济也会知道要捂住口鼻。顺带的头花铺子里的生意也非常好,作坊日夜赶工,生产出的口罩也不过勉强够用。 扬州府这边措施有效,其他几个州府也纷纷效仿,自然,丸药只有“百味堂”才有。如此是真的把安平忙坏了,扬州府她还应付的来,多了临近几个州府,就不得不日夜赶工了。燕平远后来干脆就放下手中的事情,到她旁边给她打下手。如此忙碌了许久,总算是将江南的病情控制住了,也没有再往外蔓延。直至年关,流感过去,众人终于送了一口气。安平心中感慨,好在还能让他们过个舒心年。 江南出现这等大事,是不可能不上报朝廷的。年前事了,龙心大悦,自然是要对出力的人进行褒奖的。这些褒奖大多落在了州府的头上,而安平的铺子不过得了块牌匾罢了,倒是郑大夫,朝廷有些要提拔他进太医院。好在郑大夫是个冷静人,心里明白功劳都在丸药上,也就谢绝了这份赏赐。不过郑大夫的名声倒是出去了,这倒是好事一件。安平自然也没想过她能拿到朝廷的好处,至少“百味堂”打出了名声,这些她就很满足了。 接着就快过年了,这是她离开落霞门后过的第一个年,虽然没有谢铭在身边,却也想好好热闹一番。吩咐李嫂出去采办年货,铺子那边也是每人都是一个大红包,不说其他,就这些日子来,铺子里的伙计确实是辛苦了。 除了自个的准备外,这次林家对他们也帮助甚大,虽然不能否认林家也是从自身考量,本身就是利益获得者,但是,没有林家,至少安平的铺子是开不起来的。人不能不懂的感恩,所以年前,除了铺子里属于他们的一部分收益外还要备一份厚厚的年里,并且需要安平跟燕平远两人亲自跑一趟才行。 坐在前往扬州城的马车上,安平想到要再见到林雨婷就觉得头疼。自那次林雨婷的大胆行径后,安平再也没有去过一次林府,林雨婷倒是偶尔过来一两次,安平却也知道她的目的,只是燕平远一见她过来,就躲到铺子里去了,倒是每次都是希望而来失望而归。更何况,安平已经开始接纳燕平远,自然不想看到林雨婷过来缠着燕平远。许是燕平远的做法明 59、再登林府 ... 显了些,也许是林雨婷看出了什么来,后来也没有再过来。不过,安平却隐隐觉得云儿似乎对她有些敌意的样子,倒是让安平有些不安。 这次到林府仍然是照例的燕平远去见林老爷,她去拜访林夫人。林夫人自诩大家夫人,自然是瞧不上普通百姓的安平。许是因着这次“百味堂”的功劳,林夫人话里话外间倒也没有那么客套疏离。不过这种刻意的亲切反倒然安平觉得更加不自在,林夫人跟她不是一类人,用现代的话来说,是不是一个层次的人。人家林夫人属于上流社会,她自己不过一小老百姓。就算是林夫人对安平表示亲切,那感觉总让人觉得像是在施舍,至少安平心中是这种感觉。 等安平从林夫人那里出来时,心里着实是松了一口气。不过这口气松不了多久,她还要面对另一个任务,那就是林雨婷。安平叹了口气,还是向林雨婷的院子走去。林雨婷倒是早早吩咐了丫头在门口守着,就等安平过去就去告知林雨婷。 安平进到林雨婷房中,看得出林雨婷是专门打扮了一番的。安平自然是跟她聊起闲话来,不过林雨婷这次倒是没有把话题王燕平远身上带,倒是让安平稍稍松了一口气,心想她若是能真的将这些心思放下也是好事,也就欢欢乐乐的拉着林雨婷说笑起来。 谁知好景不长,在云儿来上了一次点心以后,林雨婷又开始问东问西了。 “安平,我听云儿说你们曾经认得的?” 安平听林雨婷问起这个,抬头瞟了一眼低眉顺眼的云儿,倒也不好否认,笑着说道,“没错。那时我住在我舅舅家中,云儿家里跟我舅舅还是本家。” 林雨婷听安平说的坦然,也笑了笑说道,“用云儿的说法,你那时好像是没有个哥哥的?” 安平听了叹了口气,这丫头的执念有些过深了。不过她却有些不明白林雨婷为何要问这些,问出这些东西她就能跟燕平远在一起了吗?安平摇摇头,接着说道,“对,那时只是我一人住在舅舅家中。” “哦?”林雨婷眼中露出一抹兴味来,看了看云儿,接着说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后来你们又是怎么碰上的?” 安平不喜欢别人打听她的私事,就连宋夫人也没有问的这么详细的,心下已有了几分恼意,却也不能摆在脸上,冲林雨婷笑了笑,好在说辞是早就跟燕平远说好的,倒也不麻烦。 “我与哥哥不是同母,幼时家中变故,我是与母亲生活在一起,后来母亲过世,就去了舅舅家中。再后来拜了师门,不想却遇上了寻我的哥哥。然后我就随哥哥出了师门,中间两人还走散了一次,就碰上了宋夫人。在后面的事,你应该都知道的。” 59、再登林府 ... 安平说完后端起桌上的一杯茶,慢慢喝了一口,细细观察起林雨婷的表情来,却看到林雨婷脸色变了几变,最后却是露出了喜色。安平不由纳罕,她刚才到底说了什么引得林大小姐这么开心。 林雨婷虽然心里高兴,却仍然确认一般的说道,“怪不得觉得安平跟宋公子长得不像,原是同母的。” 林雨婷这算虽然听着像是玩话,却让安平心里一惊,看来林雨婷刚刚那番话不是随随便便出口的,定然是她对她跟燕平远的兄妹身份产生了怀疑。可是,她跟燕平远又是哪里让人产生了这种怀疑,安平心中思量起来,却毫无头绪,不由得看了看立在一旁的云儿,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这个云儿刚刚在听她说话时,眼光有些闪烁。 但是安平心中再惊,却不能将这些心思表现出来,只得玩笑般的开口道,“许是我们长得都比较像各自的母亲吧。” 林雨婷看安平说得轻松,倒是笑了起来,又拉着安平笑闹了一阵,安平却是提不起精神来了。好不容易挨到可以回去,安平才感觉像是得了解脱。 ****** 安平走后,林雨婷看向云儿说道,“看来是我们想多了,你那天许是看错了吧。” 云儿低头喏喏点头,却不好再说什么。她上次陪着林雨婷去药铺时,明显的感到燕平远对安平的用心,那种用心已经超过了兄长对妹妹的用心。林雨婷或许没有注意到,她却看得一清二楚,安平进屋子时,燕平远的眼睛就没从她身上离开过。再加上她对前后事情的联想,得出的最大结论就是两人不是兄妹。今日安平说得那番经历,感觉上是没什么破绽的,可是不知怎的,却让她觉得里面很多东西都不是真的。可是如今她却不能再对林雨婷说这番话了,以为林雨婷显然已经信了安平的话,她若是再开口,只会被林雨婷看成是挑拨离间。但是,她作为林雨婷过的丫头,却不想林雨婷在沉迷下去了,若是有一天林雨婷的心思被发现,她作为她的丫头,是铁定会没命的。看着安平的背影,云儿心中却更加恨起安平来,凭什么一样都是从夏家村出来的,她却是奴才命,还跟了这样一个主子,一个不小心命都要没了。不知不觉间,她将这些东西都转成了对安平的愤恨。可是她却没有想过,她的这些遭遇又跟安平有什么关系,既不是安平将她卖入林家,安平也不是她的主子,她不过是将心中的不敢都转嫁到了安平身上罢了。 ******* 此时坐在马车上正往江都赶的安平自然是不知道云儿的那番心思的。看着身边的燕平远,安平也渐渐将林雨婷的事情放下,她没有责任也没有义务,这些 59、再登林府 ... 事只能让她自己想清楚。 安平看着燕平远,气色确实好了许多,也不枉她这阵子让李嫂子跟他做的药膳。 “哥哥,把手伸出来,我给你把把脉。” 燕平远听了,很自然把手伸给安平。这些日子来,安平一直没有忘了给他解忘忧草,差不多每隔五天就会把脉,他们都已经习惯。 安平把过脉,笑了笑,说道,“哥哥现在的身子骨估计去打老虎都使得。” 燕平远看着安平笑的眯起的双眼,心中也是高兴,也知道这段时日安平为了给他调养费了不少心思,接着说道,“这些还不都是安平的功劳。” 安平听了心中自是得意的,“哥哥最近有没想起什么,要是还是不行,我就考虑再换个方子试试。“ 燕平远听安平问起这个,心里有些不自在,他这些日子来脑子里仍然会冒出些片段来,他却一直没有跟安平说过。脸上却露出些失望来,说道,“没事,安平慢慢来就好,这事急不得。“ 安平自然也是知晓,点点头。 燕平远接着说道,“快过年了,安平有没有什么喜欢的东西?” 安平很自然的转移了注意力,似是十分认真的想了想,“安平也没什么太想要的,过年哥哥给包个大红包就成。” 燕平远倒是笑了起来,“这些时日铺子生意那么好,你还嫌挣得钱少啊?”边说边点她鼻子。 “那又怎么了,总是不会有人嫌钱多的吧。”安平小声说道。 “安平。” “嗯?”安平听到燕平远唤她,抬起头来,却看到燕平远晶亮的眸子,认真的表情,不真怎的竟有些心慌,脸也一下子就红了。 “安平答应我一个要求好不好?” 安平有些不想看他的眸子,她总是不自觉间就被那双眸子给带了进去,微微扭头,说道,“你先说什么事?” 燕平远却不许安平躲开,拉着她坐到他身边,固定着她的脑袋让她看向他,说道,“以后没人时不要再叫我哥哥。” 安平躲不过,有些着急,脸却红了,匆匆说道,“那叫什么?” “平远,叫我平远好不好?”燕平远又凑近了一些,安平几乎可以感觉到燕平远的呼吸,一张脸红的都能滴出血来。不想回答,燕平远却作势凑得更近,只能急急点头应允。 燕平远看着安平的样子,心中大慰,忍不住还想逗她。“那你现在就叫我一声。” 安平立时大囧,虽然心中不愿,奈何形势不由她,眼见着燕平远又要凑过来,只好急急开口道,“平远。好了吧,快放开。” 燕平远看她窘迫的样子,却也不想再逗她,怕她真的恼了他,到时倒霉的还是他自个,笑着 59、再登林府 ... 放开了安平。安平一被放开,立马远远躲开,却引得燕平远笑得更大声了。 **** 京城谢宅。 “公子,这就是扬州那边传来的丸药。”远志急匆匆的从外面进来,将一个小瓶放到谢铭面前。 谢铭打开瓶盖,闻了闻,又拿出身上的另一种丸药来,心中大喜。 远志在旁边也是一副心焦的样子,看到谢铭都出喜色,心中也是大安。 “公子,我这就去给玉竹送信,让他马上赶去扬州。” 谢铭却制止了他,说道,“给玉竹送信,让他过来京城。远志,扬州那边你去跑一趟吧。找到了之后先不要露面,先暗中观察着,看看她过得怎么样。”谢铭说到这里,不由顿了顿,接着说道,“明显的有股势力在迷惑你们,还是小心为好,一定要保护好她的安危。” 远志听后,立马应允,急匆匆的就往外赶去。 屋里的谢铭则站了起来,背着手走到窗边。 作者有话要说:看着收藏增,心里很高兴,呵呵,喜欢这人的亲不要大意的收藏吧~~ 看到总字数,表示又超计划了,怨念~~ 60 60、过年 ... 从林家回来之后安平他们就专心为过年做准备了,其中最主要的就是大扫除,屋里屋外收拾整洁,听李嫂子说,这是扬州这边的过年最讲究的。剩下的包括祭灶之类的事,安平是不懂的,一切都交给了李嫂子,倒也便宜,她本人倒是乐得自在的享清闲,连窗花都是冯丹娘送来的。 不过安平倒也不是什么都没准备,起码冯丹娘、钟妈妈、燕平远一人一套新衣都是安平自己缝的。燕平远将衣服穿上时,那张脸就开了花似的,一个劲的傻乐,弄得安平都有些不好意思。 除夕那天,早就说好去冯丹娘那边一起过,再者也不好让李嫂子过年都不同家人在一起,干脆就放了李嫂子的假。 钟妈妈使出浑身解数,都是江都本地的特色菜,看得就直流口水,有松鼠桂鱼、清炖蟹粉狮子头、大煮干丝、三套鸭、水晶肴肉等等,且钟妈妈知道安平爱吃笋子,做了好几道笋子的菜。再加上钟妈妈亲手酿的桂花酿,甜甜的,连安平都能多少喝一些。四人一起,也不管那些讨厌的尊卑礼仪、男女大防之类的东西,吃的真是畅快。 燕平远很是照顾安平,每每总是能给安平夹到她喜欢吃的菜,安平自己没觉得怎么样,倒是引得冯丹娘每每侧目,不过也没有说什么。 古代自然没有春晚,不过古代流行守岁。但是安平几日家中都没有长辈,且守岁的话确实没有什么事可干,干脆放了爆竹,就各自回去睡觉了。 安平跟着燕平远走回家中,刚进了院子,却见燕平远在安平面前停了脚步,安平有些疑惑,“怎么了,哥哥?” 燕平远扭头,眉头微微皱起看着安平,安平突然想起什么来,不由暗笑,道,“平远,什么事?” 燕平远这才展眉微笑,走到安平面前,牵起安平的一只手。安平只觉得一个环状的凉凉的东西套在了她的手腕上,抬手一看,竟是一只翠绿的镯子,安平虽然不懂,却也知道这个成色应当是难得的。惊讶的看向燕平远,“这个,很贵吧。” 燕平远微微苦笑,这丫头怎么这么会煞风景。“送你的,新年礼物。” “可,可这得多少钱啊?”安平仍然有些不忍心,虽说铺子生意好,他们赚了些钱,可是让她花钱买首饰,却是舍不得的。 燕平远阻止她撸镯子的动作,笑道,“放心吧,一个镯子而已,花不了多少钱的。” 安平轻抚着镯子,翠绿的颜色,安平还是十分喜欢的,笑着说道,“谢谢,我很喜欢。” 燕平远也笑了,灯笼的映衬下,让安平的笑颜更添几分红晕,给她紧了紧身上的衣服,说道,“早点休息,明日年初一,还要早起。” 安平点点 60、过年 ... 头,仰头笑道,“明日我一定要比你起得早。” 燕平远微笑着,只是让她早点进去。 夜晚安平躺在床上有点想笑,这大过年的,她睡得比平日里还早。不过听着此起彼伏的鞭炮声,手指轻抚镯子,倒也睡得香甜。 第二日李嫂子早早就过来了,安平本来让她在家好好过年,不用过来的,可是李嫂子却不愿意。安平想着不过过来做饭而已,也就同意了。最主要的是,李嫂子不在,就只能她下厨了,可惜她到现在还把握不了灶台的火候,为了她跟燕平远的身体健康着想,安平也没有拒绝的道理。 可是今日起床不知怎的却透着些怪异,直到李嫂子将汤圆端上了桌(扬州风俗,初一早上吃汤圆),燕平远都没有出现。燕平远向来都是起得最早的,虽说安平昨日说了今日要早起,没道理她都起来了,燕平远却还在睡懒觉的。想着昨日喝了点桂花酿,安平暗笑,他不是因着那点桂花酿就一醉不起了吧。 安平边这么想着,边去敲燕平远的房门。“哥哥,起床,哥哥。” 但是半天都没人应,安平跟李嫂子对视了一样,有些着慌了。也管不了其他的了,安平推门而入,燕平远却好好的躺在床上,双目紧闭,眉头紧锁,似是正在做梦。 安平心惊,轻轻拍了拍燕平远,“哥哥,哥哥,醒醒。哥哥,快醒醒啊。” 可是任安平怎么拍都拍不醒,李嫂子赶紧就要去唤郑大夫,安平也心慌起来,想着铺子今天不开门,让他直接去唤刘三。李嫂子答应着就出去了,安平赶紧替燕平远检查起来。 把完脉,安平却不知自己应该担心还是放心。燕平远脉象平稳,没有得病,没有中毒,更加不是因为醉酒,但是却怎么也醒不过来,安平只能得出一个结论:燕平远是睡着了。他似乎是在梦中一般,不知是什么原因,却怎么都唤不醒。 刘三是直接降郑大夫从餐桌上拉过来的,结论也是一样。 送走了郑大夫,安平坐到燕平远旁边,听着外面热闹的声音,心里却平静不下来。昨日还笑着送她镯子的人,今天竟然沉睡不醒。安平也知道这事急不得,想着燕平远是真的累了,虽然她有法子可以刺激人早些醒来,却狠不下心来。安平将手轻轻放到燕平远微皱的眉头上,她真想知道,此时的燕平远究竟梦到了什么。 ***** 足足三日,燕平远才醒了过来。中间郑大夫不止一次建议安平用药物刺激燕平远,安平都拒绝了。好在脉象一直平稳,并没有什么大碍。 燕平远睁开眼睛,眼神清亮,最先映入眼帘的就是安平担心的小脸,微微展颜,冲着安平安慰的一笑。安平眼眶 60、过年 ... 微红,虽然这几日人前她总是一副淡定的样子,天知道她心里有多么焦急。安平看着燕平远清澈的眸子,不知怎的,安平觉得有些东西似乎不一样了。而燕平远的那双眸子,也仿若抹去灰尘的明珠一般,有种她说不出的感觉。 “你现在觉得怎么样?”安平试探的开口道。 燕平远伸了个懒腰,“没事,感觉做了好长的一个梦。” 安平稍稍放心,此时接到消息过来的郑大方笑着说道,“大爷,您可知您睡了足足三日啊,可把我们给急坏了,东家眼睛都熬红了。您这个梦做得也太长了吧。” “就是,大爷,您做得什么梦,说出来让大家伙都听听。想来肯定是美梦,要不怎么能睡了三天都不肯醒?”刘三也大大咧咧的说道。 安平看是两人,笑着打了招呼。 “你这皮猴子,这时倒是编排起我来了。”燕平远看是刘三,故意板起脸来。 “呵呵,大爷别生气,这不是看大爷刚醒,给大爷逗个乐子吗?”刘三平日十分怕燕平远,也就这个时候敢说两句顽话,看燕平远板起脸来,立马赔笑。 安平还是有些担心燕平远,让郑大夫再给燕平远检查一下,若是以后三天两头这么闹一通,她可真是受不了。 郑大夫笑着点头,对燕平远道,“大爷,老夫再给您把把脉。” 燕平远看安平一脸担心的样子,虽然明知道自己没事,还是把手伸了出去。 郑大夫闭着眼睛把了一会,笑着对安平说,“东家放心,大爷原就无碍,这下醒了,就没事了。” “郑大夫,这次到底是什么原因?这次好了,以后还会不会这样?”安平接着问道,这才是她最担心的。 郑大夫捋了捋胡子,看了燕平远一眼,接着说道,“原因是什么,老夫还真不清楚,身体是没什么问题的,想来以后应该不会再犯吧。”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却是对着燕平远,燕平远却没有出声。 安平也清楚,她这么问有些难为郑大夫了,也就没有再问。 几人走后,安平却没准备这么放过燕平远,刘三刚刚的话虽粗,却也是她想问的。 “你说你做了一个好长的梦,究竟是什么梦?”安平开门见山的说道。 燕平远很坦然的笑了笑,说道,“只是觉得自己在梦里,混混噩噩的,具体的什么内容,却是想不起来了。” “真的?”安平不是太相信。 “自然是真的。”燕平远笑着说道,拉着安平坐好,抚了抚她眼下的青影,“辛苦你了,只怕这几天都没睡了吧。” 安平没想到他此时还有些说出这些话来,脸上发烫,甩开他握着的手,“谁说我一直没睡,我 60、过年 ... 这几天睡得好着呢。”却不知她已经被人转移了心思。 “安平。” 安平抬头,不想却看到燕平远一副认真的样子,不由一惊,下意识的询问道,“怎么了?哪里又舒服了?” 燕平远笑着又将她拉到身边来,“我没事。我们以后好好生活,永远都不分开好不好?” 安平却没有答话,她最不相信的就是承诺,当年木珉也给过她承诺,后来还不是分开了。更何况,两人之间还有事情没解决,这个承诺她应不起。 燕平远见安平没说话,眼神暗了暗,叹了口气,让安平直视他的眼睛,“安平,对我多点信心,也对自己多点信心,好不好?” 安平垂下眼眸,道,“平远,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吗?我既然答应了那个约定,我自然会履行,其他的,说再多也没有意义。” 燕平远垂下抓着安平的臂膀,眼神黯淡,点点头,“我明白了。先去好好睡个觉,眼睛熬得跟兔子似的。” 安平笑着应了,走回房间,不是她不想答应,而是她不能。 安平睡着没有多久,燕平远就飞身出了屋子,这些,睡着的安平自然是不知道的。 燕平远并没有去铺子里,只是在江都城很多地方的画了些符号,又跑了一趟当铺,当了一个扳指样的东西。然后原路返回,总共不过一炷香的时间。 ***** 因着安平开的是药铺,自然不能总是关着门,燕平远醒来后的第二日,铺子就开始营业了。郑大夫得了天家的褒奖,自然就不能总窝在安平的药铺子里了,自己就在安平铺子的旁边开了个医馆。安平自是高兴,因着相邻,也就没有再请大夫,虽然分了两家,但却亲如一家。 流感病症过去后,很多人慕名前来“百味堂”抓药,生意非常好。燕平远刚醒,安平就让他在休息几日,也当锻炼锻炼刘三。 各人忙碌着,此处不再细说。 燕平远醒来三天后的一个晚上,安平早早睡了,院子里除了月光外,一点其它光亮也没有。此时院子里突然进来一个人,来人步履轻盈,显然是个高手。来人进院之后直接就奔了燕平远的房间而去,刚到门口,就听到一个熟悉而清冷的声音。 “燕荣,进来。” 那男子恭敬的推门进入,只见燕平远双目清明的坐在床上,赶紧跪下行礼,“主子,燕荣可算找到主子了。”声音竟有些哽咽。 燕平远点点头,道,“起吧,这本就不是你的责任。就来了你一个吗?” 那男子起身后接着说道,“不是,燕荣带了七个人过来。因主子留话不准暴露行迹,所以只我一个人过来寻主子,其他人也都不太远。主子,可是有 60、过年 ... 什么事,要是需要人的话,燕荣这就派人去通知燕清燕明他们几人,他们如今还在四处寻找主子。” 燕平远听了,心中有数,接着说道,“这到不必。我让你们查的事情如何了?” 那个叫燕荣的男子递给燕平远一些东西,接着恭敬说道,“回主子,这里的东西都是主子失踪后兄弟们查出的东西。” 燕平远翻了翻,眼眸现出光彩来,手竟然有些微抖,“你们查的这些东西属实?” 燕荣虽然不解燕平远为什么这么问,可是他们燕卫查东西,除非属实,是不敢递给主子的。“回主子,里面的东西都是兄弟们确认过的,却是属实。” 燕平远微微勾起嘴角,燕荣不禁呆了,他家主子何时这么爱笑了,他怎么今日才发现。 “江都的县令,还有一个杨家,先去查一查,然后找个法子办了。”燕平远声音冷冷的传来,不由让燕荣都打了个寒颤。这两个是怎么得罪了他家主子了,竟然能让主子亲口吩咐办了两人,燕荣心想。 “是。”燕荣答道。“主子,还有什么吩咐没有?” “你先去做这件事就行,其他的不用管。燕卫其他人让他们不必过来了,且坐好各自分内的事为好。” “是,主子。”燕荣有些犹豫的开口接着说道,“主子难道还要住在这边,那主子什么时候回去?” 燕平远脸色又冷硬起来,接着说道,“我自有打算。” 燕荣再不敢说什么,恭敬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燕平远的身份,亲们要不要猜一猜。这个身份我在前面的时候有提过,不过当时没具体说。 61 61、又见谢铭 ... 新年过完就是十五,也就是元宵节,古代也称为上元。上元节在这个时候是极为讲究的,处处张灯结彩,花灯焰火比比皆是,还有各式表演,通宵达旦。另外还有猜灯谜、耍龙灯、舞狮子、走百病、送孩儿灯等各种习俗。尤其一些比较大的城市,还会有灯市,甚至有的地方不止庆祝一天。 安平自然不想错过机会,也想去见识见识古代的元宵节,就连平日不怎么出门的冯丹娘都表示出很大的兴趣。于是安平、燕平远、冯丹娘、姚润生便约好了一起去看花灯。 说起来,因着铺子的原因,姚润生跟冯丹娘的接触多了许多,安平知道钟妈妈的心思,自然尽可能不去铺子上,也算给两人制造相处空间。姚润生再见安平虽然还是觉得有些尴尬,却也好了许多。 正月十三这一日,几人难的聚在安平这里商量花灯的样式,连燕平远跟姚润生都没有去铺子里。 扬州素有放花灯的习俗,传说女子在亲手做的花灯上写上心愿,在河的上游将花灯放入河中,花灯顺流而下,捡到女子花灯的男子将会同女子白头到老。 安平原是不信这些的,冯丹娘也没想着要去放花灯,两人却拗不过钟妈妈的唠叨,无奈之下相互苦笑,开始琢磨起这花灯的做法来。燕平远也不像以往那般看姚润生不顺眼了,许是都经营铺子的关系吧,两人倒也算谈的来。当然,这是安平的想法。 于是,安平家的大厅里,两个女子在那里埋头做花灯,两个男子喝茶聊天,并且时不时的给两个做花灯的女子提提意见,旁边还有一个瞎指挥的老人家,到是其乐融融的场面。 安平正在那里纠结着到底是要吧手下的兔子涂成什么颜色时,正在做饭的李嫂子忽然推门进来。 “大爷,东家,门外有人找东家。”李嫂子说道。 安平放下手中的兔子灯,有些诧异的看了一眼燕平远,想不明白会有谁来找她,天知道她来了大周后比她在现代时还宅,统共就认识那么几个人,实在是想不明白会是谁。看燕平远,也是一副迷惑的样子。 “东家?大爷?”李嫂子看安平没有说话,又唤了一声。 安平缓过神来,对李嫂子笑了笑说道,“李嫂子,是什么样的人来找我?来人是怎么说的?” 李嫂子有些犹豫的看了一眼燕平远,说道,“是三个男子,很文雅的样子,说是要见东家。” 安平就更有些搞不明白了,她原本还以为是林雨婷,男子的话,她真的想不到是谁了。但是也不好怠慢了客人,安平赶紧起身。 燕平远也起身道,“我陪你一起吧。” 安平点点头。 冯丹娘、钟妈妈跟姚润生也起 61、又见谢铭 ... 身收拾了一下东西说道,“既然有客,我们就先回去,一会再过来。” 安平笑着点头答应。 众人行至门口,当安平看到来人时,却不觉热泪盈眶。燕平远神色却有些不自然起来,不过也就一瞬,马上又恢复了正常。 “师父??????”安平有些哽咽的唤道。 来人正是谢铭、玉竹、远志主仆三人。 谢铭仍是玄色衣衫,安平眼前仿若又浮现了第一次见到谢铭时那个温润平和、风姿卓越的男子。长身玉立,她的师父终于站了起来,周身气度更是不凡。 “安娘。”谢铭缓缓出口唤她,仿佛她还在落下门一般,仿佛她每日见到他一般,那么自然温和而又亲切。 安平的眼泪再一次落下,也不顾周围人的反应,扑入了谢铭怀里,嘤嘤哭泣起来。谢铭只是面带微笑的轻抚安平的后背,脸上满是温柔。只是在他的目光触及到燕平远跟姚润生时,尤其是燕平远,眼中精光一闪,眉头微微皱起。 远志跟玉竹则一直在观察着院中几人,他们自然知道燕平远的存在,要不谢铭也不会这么急匆匆的赶了过来。两人以往对燕平远的印象不错,此时却有些敌意的打量起他来,尤其是玉竹。 安平在谢铭怀中,心中无比安心,渐渐的也止住了哭声,脸上微红的抬起头来,有些不好意思的唤道,“师父。” 谢铭目光微闪,轻轻抚去安平脸上的泪痕,有些责备的说道,“你这通脾气发的可是够大的,连师父都不要了就这么走了,你可知师父找你找的多辛苦?” 听着谢铭看似责备实则关心的话语,安平刚刚止住的眼泪又掉了下来,“安娘不孝,让师父担心了。” 谢铭看安平一副知错的样子,心里也是一阵难受,与其说他是生气,更不如说是担心。好不容易得了她的消息,远志一番探询,竟是和一个男子住在一起。虽然这男子他们认得,虽然是对外兄妹相称,还是让谢铭不能接受。接了消息就带着玉竹赶了过来。看着燕平远眼中的清明之色,怎能让他不担心。 尽管如此,谢铭也不忍责备她,至少不愿当着外人的面责怪她。轻轻拍了拍安平的肩膀,说道,“不哭了,再哭就成花猫了,看让人家笑话。” 安平听谢铭还把她当孩子似的哄,一时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看到谢铭挺拔的身姿,兴奋的说道,“师父,你的腿好了,太好了!”说着还围着谢铭转了两圈。 谢铭脸色稍稍有些不自然起来,给安平使了个眼色。安平看到眼睛眨都不眨地看向她的冯丹娘几人 61、又见谢铭 ... ,脸一下就红了。想着还在大门口,忙拉着谢铭进了院子,给众人介绍起来。 谢铭一一打量了一番冯丹娘跟姚润生,边听边点头,远志跟她说过,安平刚来江都时生病都是她照顾的,心里对她很是感激。 冯丹娘跟钟妈妈也是为安平高兴的,以前听安平提过她的师父,想着至少也应当是个年过半百的老者,却不想竟然是个有着如此气度的人物,却也知道这样的人只怕他们一辈子也遇不上几个。看着安平高兴的样子,也知道自己在这里呆着有些不合宜,就同姚润生一同起身告辞了。 冯丹娘他们一走,院子就剩了他们五人,其中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燕平远的身上,安平看着有些尴尬的场面,忙拉着谢铭进了大厅,并吩咐李嫂子去做几个好菜来。 安平乖巧的给谢铭到了茶,谢铭接过茶,细细打量起安平的屋子来,主厅不是太大,却胜在整洁干净,心里倒是有几分满意。远志跟玉竹确实各自去其他地方转悠了。 从谢铭进来到现在,燕平远一直都没有说话,此时更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刚刚谢铭打量他的样子,让他有种无所遁形的感觉。燕平远几乎可以肯定谢铭已经知道他的身份了,面上虽然不显,心中却是十分紧张的。毕竟,他是知道这位谢家三公子有多大能耐的。 谢铭跟燕平远一个品茶,一个不语,她夹在中间甚是难受,索性没有隐瞒的将离开落霞门之后的事情和盘托出,只希望她家师父可以不那么生气。安平最了解谢铭的脾气,谢铭对你凶可能没多大事,若是谢铭开始不说话了,那才是麻烦的开始。 谢铭听了安平的话,放下手中的杯子,眉头皱起,“你连江都大牢都进去了?” 安平有些心虚的点点头,她知道她家师父是真生气了,此时也不敢说什么。 玉竹已经从里到外转了一圈回来了,看到安平的样子,突然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可是又想到江都他也来过,竟然没有找到安平,心里也是自责的。收到谢铭的眼色,他哪里会不知道谢铭的意思。这江都县令惹了他家公子,这后果可是十分严重的。(此时可怜的江都县太爷还不知道,已经有两拨人要好好教训他了。) 谢铭叹了口气,接着吩咐远志道,“给林家去送个帖子,就说我改日登门拜谢。” 远志听了,看了安平一眼,就出去了。 此时安平低着头,像犯了错的孩子一般,可怜巴巴的样子,谢铭看到后,一肚子的火气也消了大半,又好气又好笑的看了安平一眼,就没有再理她。 转头看向燕平远,星眸剑眉,长身玉立,倒是个好儿郎的模样。当初在落霞门时就觉得这小子不错 61、又见谢铭 ... ,今日一见,虽然故意敛了几分气度,却也是不凡的。刚刚一直没有理他,就是想晾一晾看看他的反应,此时见他不恼不躁的样子,心中却是几分满意。又想到安平跟他的身份,心中又释然了几分。遂开口说道,“听说燕公子中了忘忧草的毒?” 燕平远一直正襟危坐,心中虽有些紧张,却没有表现出来。心里也知道谢铭在生气什么,所以一直没敢开口,就等着谢铭的训斥,没想到谢铭开口就问出了这句话,燕平远的眼皮不自觉的跳了跳。 不等燕平远回答,安平在一旁急忙开口,“师父,燕公子确实是中了忘忧草,安娘亲自确认了,请的大夫也说是。师父,安娘自知医术学的不精,还请师父给燕公子看看是不是可以解了此毒?” 燕平远听了安平的话,心中苦笑,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他的记忆已经恢复,骗骗安平只怕还可以,谢铭诊脉,只一下就能看出来。只是如今的形势却是由不得他了。 谢铭没理安平,只是看向燕平远道,“哦?既然如此,谢某就给燕公子把一把脉。” 此时的情况哪里还允许他拒绝,燕平远在厅内三双眼睛的注视下将胳膊伸到谢铭面前,一副英勇就义的模样,幸而安平没有看到,否则安平肯定会笑出声来。 谢铭将手轻轻放在燕平远的脉门上,一会之后,眉头微微一挑,看了燕平远一眼,就让他换另一只手,只这一眼,就让燕平远心慌不已。谢铭心中冷笑,这小子竟然敢在他面前演戏,也就骗骗他家那个傻丫头。他刚一进门就有些怀疑燕平远已经解了毒了,因着那双眼睛实在太清明了。不过倒是真的中过忘忧草,从脉象上看,应该也是恢复不久。 谢铭收回手,安平急急看向谢铭,燕平远也有些紧张起来。谢铭却是微微一笑,瞟了一眼燕平远之后,缓缓说道,“无解。” 安平有些失望的低下头,她也知道,她家师父说无解就是真的无解了。 燕平远有些惊讶,也知道谢铭看出了他的那点把戏,他自然不会天真的以为谢铭在帮他,心里反倒更加慌乱起来。 “听说安娘还开了个铺子?”谢铭慢慢问道。 安平听见谢铭询问,慢慢纠正道,“两个。” 谢铭一愣,心中有些忍笑,这丫头,这个时候还不忘跟他邀功。看了看玉竹,脸上也有些无奈的样子。 “这样吧,玉竹先去跟着燕公子跑一趟,过去帮看看铺子的什么样。”玉竹应允。 燕平远知道谢铭这是要把自己支开,也不管午饭还没吃,忙领着玉竹去了铺子上。临走前,有些不忍的看了安平一眼,她这师父可不是一般人物,也不知她应付不应付的来。 61、又见谢铭 ... 燕平远跟玉竹走后,屋子里只剩了谢铭跟安平两人。 谢铭看安平还低头在那站着,叹了口气,说道,“丫头还不过来。” 安平抬起头来,却是满脸泪痕,慢慢走到谢铭面前,泪珠子却是止不住的往下掉。“师父,安娘不孝,让师父担心了。” 谢铭给她擦干了眼泪,轻声说道,“安娘受委屈了。” 短短一句话,却让安平觉得受的那些委屈一下子全都没了,安平揽住谢铭的一只胳膊道,“有师父在,安娘不委屈的。再说,安娘,安娘也实在不应该配那些那些乱七八糟的药,掌门生气也是应该的。” “那既然不委屈,怎么连师父都不要就跑了?”谢铭故意逗她道。 “师父,安娘不是不要师父了。只是安娘想先出气历练一下,然后还是要回去找师父的。”安平急急说道。 谢铭哪里不知道她的心思,没有接话。 “师父生气了吗?安娘发誓,以后再也不,不??????”安平急急说道,一时间却不知道她再也不怎么样。 “不怎么样?”谢铭问道。“你这丫头在我身边这么些年,我还能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好在没出什么事,要不才是让师父心焦呢。以后真想去哪里,告诉师父一声,师父还能不让你去吗?非要来个先斩后奏,把玉竹都给绕进去了,你可知,你没有去‘言’字铺子,玉竹急成什么样子了。这半年多,天南地北的找你,没想到你这丫头竟不声不响的在这边开起铺子来了。” 安平自知理亏,也不说话,只是点头,心道她师父这关好过,玉竹那边更加麻烦。忽然间想到什么,问道,“师父是如何找到安娘的?” 谢铭从口到里取出两个瓶子来,放到安平手上。安平接过闻了闻,惊讶的看向谢铭,其中一个是他们铺子卖的丸药,还有一个是她给宋夫人配的丸药。谢铭又第一个丸药安平不奇怪,奇怪的是谢铭竟然连她配给宋夫人的丸药都有。 谢铭知道她在想什么,接着说道,“我跟宋黎有些交情,这是我给他夫人诊脉时见到的,说实在的,当时就有些怀疑是你的手笔。后来又听说了‘百味堂’在江南的事,拿了丸药,就确定了这铺子是你开的了。” 安平不想竟然有这些渊源,接着说道,“宋夫人帮了我很多。” 谢铭点点头,“所以我才让远志去林家递帖子呀,大老远的过来给你收拾烂摊子。” 安平有些不乐意了,争辩道,“哪里是烂摊子了,如今我的‘百味堂’生意可好了。” “没有林家,你以为你的铺子能在这里 61、又见谢铭 ... 立足吗?”谢铭一盆冷水泼的安平那点自信都没了。却不忍再打击她,“好在还知道让燕平远经营铺子,自己躲在后面。” 安平“嘿嘿”笑了两声。 “对了,你跟燕平远如今是怎么回事?”谢铭严肃的问道。 作者有话要说:我终于把谢铭给写出来了,~~~~(>_<)~~~~ ,真不容易。 62 62、坦白 ... “什么怎么回事?安娘不是跟师父说了吗,燕公子中毒,没地方去,干脆两人就兄妹相称了。燕公子可以有个落脚的地方,安娘也多个人帮着照看产业。”安平装作不知的回答道。 谢铭白了安平一眼,冷冷说道,“怎么着,还想骗师父?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你说该不该罚?” 安平知道瞒不过师父,叹了口气,接着说道,“师父,您还不清楚我吗。虽然住在一个屋檐下,确实没有越矩之行的。我们之间,说实话,我也不清楚。” 谢铭看安平的样子,有些心疼,温和说道,“怎么回事,跟师父说说,指不定师父可以帮你。” 安平惨然一笑,缓缓说道,“师父,安娘不可能一直生活在师父保护之下的,再说,这种事不是帮忙帮忙的问题。师父还记得燕平远往落霞门去的事吗?” 谢铭点点头,也明显注意到安平提到落霞门时脸上的黯然。 “他去往落霞门是为了寻他的未婚妻子。师父,我不想再夹到别人中间,所以,我跟他之间有一个约定,若是他日他记起过往愿意只娶我一人,我会答应嫁他,否则,我们一辈子都只能是兄妹。” 安平的话,让谢铭怔了怔,嘴角露出苦笑,这点倒是跟她很像。心中思量一番,本想将真相告诉安娘,可是看着宝贝徒弟对那小子已经动情,心里多少有些不是滋味。虽然两人的缘分是注定的,可也不想就这么简单的便宜了那小子,仅仅这小子敢在他面前装失忆他就不能轻易放过了他。谢铭心中打算着,面上却不显露。(此时跟在玉竹身边的燕平远不由打了个冷颤。) 谢铭轻轻拍了拍安平,道,“这些师父可以不问,但是你们两人是不能再住一起了。你看看是你搬出来还是让燕平远搬出来?” 安平看到谢铭已经打定了主意,也就没打算反抗,点点头,“还是让燕公子搬出去吧,在外面租个屋子就行。安娘的药房还在这里,只怕是不容易搬的。” 谢铭听安平如此说来,想起进门时旁边有个小房间,想来就是她口中的药房了。走过去看了看,麻雀虽小倒是五脏俱全,点点头,这丫头倒是药理上倒是有些天赋的。又看到已经有些雏形的花灯,饶有兴趣的拿起来看了看,“上元节的花灯,你做的?” 安平点头道,“是。刚刚冯姐姐正跟我一块做呢。” 谢铭也是从这个年龄过来,自然了解。“对了,还没审你,你开铺子的钱哪里来的?屋子里的值钱的首饰印石都没动,身上揣着两百两银子就下山了,真是本事!” 安平经谢铭这一提醒,突然想起什么来,急冲冲的跑进房里,将满娘留给她的那个小箱子跟她藏起来 62、坦白 ... 的五角铁制东西一起拿了出来,放到谢铭面前。 谢铭一眼就看见了那个五角铁质的东西,拿起看了看,惊讶的看向安平,“这些东西你从哪得的?”语气甚是严肃,让安平一凛,怎么这个东西很重要吗?想到幸好自己没把它直接放到箱子里,要不现在可能也没有了,有些后怕。 “这个是娘留个我的,连同这个箱子一起。师父,这是什么,娘说这个东西很重要,让我好好保管。”安平开口道。 谢铭眼神一闪,又打开那个箱子,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那个蝴蝶簪子,眼睛泛起雾气来,放下那个铁质器物,双手微颤的拿起那个簪子来,许久没有开口。安平知道这跟簪子肯定是有故事的,自然不会开口。 不知过了多久,谢铭恢复神色,将簪子小心放好,又看了看箱子里的东西,抬头看向安平,眼睛一时一片清明,“你娘什么时候给你留的箱子,以前怎么没见你说过。” 安平就将满娘临走前告诉她的话,还有她如何找到箱子,又是如何丢了东西的事都说了一遍。 谢铭认真听着,心里也感叹小满的用心。“你是说本来还有一个紫玉簪子和一封信的?” 安平点头,“都是安娘没小心收好,那两样东西丢了。” 谢铭目光微闪,看向安平道,“没事,你娘不会怪你的。”似是犹豫了一番再次开口问道,你娘,信里写了些什么?” 安平点头,她不打算隐瞒谢铭,这两个人错过了那么多,她不想让谢铭再活在过去了。“娘在信中嘱咐安娘,若是有一天过不下去,让我拿着这个蝴蝶簪子去寻师父。” 谢铭听完安平的话,脸色苍白,双目紧闭,一双手紧紧握住。小满,小满,我如此对你,你竟然还记得我?????? 安平有些担心,上去握住谢铭的手,“师父,你没事吧?” 谢铭缓缓睁开眼,眼中有些闪烁,嗓子有些低哑的说道,“没事,师父没事。”说完将安平拉到身边,对上安平的眸子,认真说道,“以后无论出了什么事,都不能再这么任性的丢下师父一个人了,听到没有?师父如今只剩下你了。”谢铭最后一句话说的有些轻,似乎是在告诉自己。 安平使劲点头,承诺道,“安娘以后再也不任性了,再也不惹师父生气了,师父原谅安娘吧。” 谢铭听了安平的话,微微露出笑容,脸色也稍稍带出点血色来。 安平看到那个五角铁质的东西,拿到手上,再次问道,“师父,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我娘说是家传之物,让我好好收好。安娘觉得这东西到像是 62、坦白 ... 个钥匙(其实安平本想说的是开关,自行想象一下保险柜的旋转开关。)。” 谢铭听到安平的话,身子一僵,接着问道,“你这个东西给人看过没有?” 安平摇摇头,她一直放的很隐秘,上次簪子丢了这个东西都还好好的。 “燕平远也不知道?” 安平点点头,“这个东西跟丢的信和簪子,燕公子都不知道。” 谢铭这才放心,认真说道,“这个东西确实是你家家传的东西,要好好放好,不要告诉任何人,也不要拿给其他人看。” 安平看谢铭认真的样子,也知道这个东西很重要,不过潜意识的就将它当成了顾月笙的遗物。 两人又说了许久,才发现早过了中午,却都没有吃饭,李嫂子也不敢过来催饭,直到安平肚子开始抗议,两人才想起时辰。 谢铭从头至尾问的都是关于安平的问题,对于落霞门却是只字不提,安平自然知道谢铭的用意,况且她本身也不想提及。 ***** 相对于安平来讲,燕平远这边就没有那么轻松了。一路上不止要面对玉竹探照灯般打量的眼睛,还要提防他不时的提问,真是稍微放松一点就会露馅。他可是知道为什么燕荣说谢铭身边的玉竹跟远志是个人物了。 大半年来,玉竹天南海北的找他主子安平,没想到却让这个还不清楚身份的小子给拐去了,心里存着很大的火气。他不好对着安平发,只能把气出在燕平远身上,奈何身份使然,他也不敢明着来,只能这么着让燕平远稍稍露点破绽出来。燕平远也是个谨慎的人,怎可能让玉竹两三下子就探出点什么来,语焉不详的打着太极。 玉竹跟燕平远逛了“百草堂”,心里还是满意的。“言”字商号,大周上上下下多少铺子,平常都是他来管的。能得玉竹点头,也说明安平跟燕平远的努力没有白费了。 不管怎么说,燕平远也是主,玉竹是客,燕平远还是很礼貌的把玉竹引到后院喝茶,玉竹也有事情要问他。 坐定之后,玉竹才开口说道,“燕公子,这江都县令为什么把你跟安娘抓进牢里了?”玉竹没有听到安平说前因后果,只是得了谢铭的吩咐,自然要将事情弄明白。 燕平远也没把玉竹当成普通侍从,他自然清楚玉竹多么看重安平,嘴角微微勾起,将前因后果说了一遍,当然,也稍稍添油加醋了点。 玉竹听完后眉头都皱在了一起,手中的杯子重重往桌子上一放,“这种不分青红皂白的狗官是怎么成的一方父母!”心里已经开始琢磨着怎么出手了。 燕平远在旁边提醒道,“还有那杨家。那杨家恶妇当时飞扬跋扈的劲头真是让人着 62、坦白 ... 恼。” 玉竹也不是傻子,听到燕平远这么说,就知道他有法子了,至少也是想过办法了。扭头微笑着看向燕平远,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燕平远笑了笑说道,“前些日子南方来了几个商户,杨家就想跟这几个商户做生意。恰巧这几个商户林老爷早就介绍了给我认识。我就使了个法子,让那商户假称有个妹妹要出嫁,引得杨家上了钩,娶进了门。算是给了那恶妇一点教训。那女子是我寻来的,倒也有几分能耐,说是杨家的钱财有些不干净,同县老爷有些关系。”燕平远说到这里就不再往下说了,玉竹听了,自然知道从哪方面下手。说实在的,他当时单单只想教训一下那恶妇,不想却有意外收获。本想让燕卫动手的,谢铭来了,自然轮不到他。 玉竹点头,心里倒是对燕平远增了几分欢喜,不管怎么说,这家伙是真心护着安平。再回想在落霞门时,燕平远也救过安平,心里倒是看着他顺眼起来。随后也么有怎么为难他。 ***** 谢铭安平既然不搬出去,谢铭不放心她一个人住,干脆就自己搬了进来。燕平远那屋子虽小,到也算舒服。只是可怜了玉竹,只能睡在临时的榻上。燕平远倒也乖觉,自动提出去铺子里睡,安平想着铺子里一切东西都是齐全的,倒也十分放心。 当晚玉竹在门口守着,燕平远则怀着忐忑的心情进了谢铭的房间(原本是他的)。 谢铭优雅的坐在桌前喝着茶,听到燕平远进来也没有抬头。 燕平远也不敢再在谢铭面前演戏,恭敬地走到谢铭面前行礼道,“赵宣给谢叔叔请安。” 谢铭微微挑了挑眉,抬起头来,打量了他一番,微微一笑,伸出手来,“拿来。” 燕平远倒是愣了,虽说他父亲跟谢铭交情很好,却没听说过欠过谢铭什么东西,想了想,恍然大悟般的拿起一块牌子双手送到谢铭面前。那块牌子跟远志曾经拿给他看的牌子很像。 谢铭没有接,仍是笑着望着他道,“不是这个。紫玉玉佩,在你身上吧?” 燕平远没想到谢铭要的是这个东西,心中大喜,这至少说明谢铭是不反对的。赶紧从口袋里掏出紫玉玉佩,放到谢铭手中。 谢铭接过仔细观察了一番,当年赵桢得了一块上好紫玉,打磨之后,得了一块玉佩和一个镯子,后来听说将玉佩给了自家儿子,镯子给未来儿媳妇留着。他虽然没有亲眼所见,见这玉佩的材质也知道肯定就是这块了。也就没有再说话,将玉佩还给了燕平远,脸上却是柔和许多,想是想起了早去的赵桢。看到还站着的燕平远,说道,“坐吧。” 燕平远放下心来,陪笑着坐好。 62、坦白 ... 谢铭仍然有些冷硬的说道,“什么时候解的毒,怎么解的?” 燕平远不敢再隐瞒,赶紧说道,“一个多月前脑子里就经常出现一些断断续续的情景,过年那会睡了三天,醒来之后就全想起来了。安平一直在给我配药,想是药物起效了吧。” 谢铭听到燕平远唤安平“安平”,微微皱眉。他们开始一直找不到安平,很大原因就是安平把自己名字给改了。玉竹查遍了各处客栈、官府、买房、租房的名册,也没有找到顾安娘的名字,却没有想到这丫头给自己换了个名字叫宋安平。后来则是有人故意给他们假的消息,让玉竹兜了好大个圈子。 “你可知道安娘怎么给自己起了个宋安平的名字?” 燕平远自然不知,他醒来时安平就已经是‘安平’了。 谢铭叹了口气,这事还是得改日再问她。 “你那会跑去落霞门,就是去找从小定亲的未婚妻子吧。如今可找到了?”谢铭试探着开口道。 “还请谢叔叔不要怪罪小侄,小侄当时确实不便表露身份。” 谢铭自然知道,木珉在,他自然不便表露身份,也幸好这小子机灵,知道故意留个牌子让他看见。他当时也基本上猜出来了,只是事情太多,却没有见他。 “如今既然已经记得以前的事情了,还不赶快回去?”谢铭故意说道。 燕平远赶紧说道,“谢叔叔,我找到了。我娘给我定的妻子就是安平。” 谢铭笑了笑,道,“然后呢?” 燕平远却是愣住了,不知道谢铭是什么意思,只能接着说道,“自然是要迎娶安平。” 谢铭却收了笑容,“我家安娘是你说娶就娶的?” 燕平远平日里冷硬的面孔却着急起来,“可是我与安平有婚约的??????” “婚约,谁能证明你们二人有婚约?就凭着你手中的玉佩吗?安平手中的簪子已经没了你是知道的吧。再者,安娘是我掌上明珠,你说来娶就来娶了?你娘过世前就应该将此事告诉你了吧,却磨到今日才寻来,我怎么能放心将安平交给你?” 燕平远低头,不敢答话,谢铭说的都是真的,如今知道这个婚约存在的只怕只有谢铭了。他没有早早来寻,说句实话,他当初对他娘给他定娃娃亲还是十分抵触的。要不是想着女子即将及笄,也是为了完母亲的心愿,才跑出来找寻的。心里却是巴望着那女子已经有了心上人,这样他就可以直接回去了。却不想这个女子竟是安平,他现在也是十分后悔,早知如此,他应该早早就出来寻她的。 谢铭看他低头 62、坦白 ... 不语,喝了口茶,接着说道,“当初你也在落霞门,安娘的事情你应该知道。” 燕平远抬头,却不知谢铭说这番话什么意思。 “我已经错了一次,绝不会再错第二次。我答应过安娘,她的婚事一定要找一个她真正喜欢的人。若是安娘不愿嫁你,就算你抬出皇帝来,我也不会允的。” 燕平远听完,心中大喜,谢铭这意思,岂不是,同意了。燕平远一双眼睛满是光彩的看向谢铭,让谢铭都有些不愿直视。 “若是安娘真的跟你成亲,你小子要是有一点对不起她,我可不管你是谁的儿子,倒是有你好看。你谢叔叔虽然不才,好歹也是谢家家主,这个本事还是有的。” 燕平远似是听不出谢铭话中的威胁一般,高兴地就要磕头,倒是把谢铭给弄得哭笑不得。 “也别高兴地太早,我可不是答应了要将安娘许配给你,一切还要看安娘怎么说。罢了,天也不早,你还是先回去。” 燕平远能得到谢铭这话已经十分感激了,哪里还敢有其他要求,允诺离去,心情却是大好,嘴巴都合不拢,把玉竹看得都呆了。 谢铭也是嘴角含笑。 作者有话要说:不知道有没有亲喜欢HP同人,朋友开了新坑,睡美人的起床气,主角德拉科,很有爱。右边作者推文里就有。呵呵,第一次做广告。 第二卷应该快结了,不过我还真说不清还有多少,提前预告一下。 燕平远的真名叫赵宣,大家猜猜他的身份吧。 63 63、手段 ... 安平知道谢铭跟燕平远谈过了,本想着燕平远可能得不到什么好脸色,却不想燕平远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沮丧来,相反的,还一副心情很好的样子,比她对谢铭还要殷勤。安平想知道他们具体谈话内容,燕平远却是怎么都不肯说,谢铭那边她却是不敢问的。 安平不得不佩服谢铭帖子的威力。这林家在江南的地位绝不亚于当年曹家在江南的影响,结果不过谢铭一张拜帖,就将平日里尊贵的林老爷吸引到了安平简陋的小院里,还一脸高兴之至的样子。一口一个世兄,谢铭虽然也表现的很热络,眼睛中却透着些淡然,安平真的怀疑这两人以前是不是真的认识。 待到看到安平跟燕平远的时候,眼光一亮,一副我早知如此的模样,让安平不由打了个寒颤。 谢铭自然是客套的表现出对林家帮助安平的感谢,一时间,两人谈的也算投机,至少表面如此。谢铭不喜应酬,这点安平比谁都清楚。作为谢家家主不在京城待着,却在落霞门过着几近隐居的生活,除了家事外,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他对世家生活的厌弃。无论是谢铭的字还是画中,体现的都是一种渴望洒脱毫无束缚的生活。安平当初选择离开,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不想打破他平静的生活,落霞门在谢铭心中应该是最后的那份宁静了。 看谢铭跟林老爷应酬虽然也是应付自如的样子,安平却感觉得到他心中的那份烦躁。安平只想赶快将这位老爷尽快赶走。 林老爷却不知安平心中所想,夸了安平夸燕平远,夸得安平都有点找不着北了。终于在安平再一次在心中倒数之后,林老爷起身告辞。并且许诺,一定会好好照顾安平。 看着离去的高级马车,安平悄悄凑近谢铭,小声道,“师父,您以前认识他吗?” 谢铭一愣,随即嘴角含笑的点了安平的鼻子一下,“你这丫头,又在打趣人家。” 安平吐吐舌,拉着谢铭回去,“我就是觉得他笑的真假,说话也太假。” 谢铭看到嘴角隐隐含笑的燕平远,佯怒道,“要不是人家帮忙,你那铺子能开的起来,真是有够没良心的。” 安平忙道,“这些我自然都记着呢,要不也不会把铺子的收益送给林府一份。我就是有些不喜欢他说话的样子。您不知道以前见我们的态度,跟今天比起来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谢铭叹了口气,这丫头也是被他护的太好了点。不过再来一次,他还是不想让她见到这些。“这也是生存之道。这位林老爷能有今天也是不容易的。他们林家本家虽然家世显赫,奈何这位林老爷不过庶出,早就离了本家。在江南能有这种声望,也是不易的。” 安平自 63、手段 ... 然也明白,只是看不过那人让她师父劳累罢了。 “这林家老爷已经回去了,燕公子怎的还不赶紧回铺子上去?”不想谢铭回头冲燕平远吩咐道,明显的不想让他总在安平面前晃悠。 燕平远不敢反驳,跟谢铭行了礼之后就出去了。安平则有些偷笑,她家师父果然厉害。 *** 第二日便是上元节,江都虽不比扬州,却也是热闹非常,花灯,舞龙舞狮,民间表演,全都有。林老爷本来邀请谢铭去他家过上元节,谢铭本就不喜觥筹交错,自然是婉谢了。倒是难得兴趣高昂的带着安平出了门,远志跟玉竹也一起跟着,冯丹娘也难得一起出了门。 谢铭在,安平跟冯丹娘原本放花灯的计划自然破产了,这两人并不在意,有人却有些怨念了。 虽然没有花灯,江都却有一个十分特别的习俗,那就是撞花灯,也有点青年男女撞缘分的感觉。一般是这样的,灯市上青年男女都会提着一盏花灯,例如嫦娥了、玉兔了、仙女了之类的。若是你在灯市上正好碰上一位你所倾慕的人拿的灯跟你的是一对或者是一样,你就可以到那位你倾慕的人面前提起交换花灯。若是对方同意,两人就可以携手逛灯市。因为这缘分是撞出来的,所以就叫撞花灯。 安平在钟妈妈兴致勃勃的讲解下也来了兴致,拉着冯丹娘一人买了一盏。因着是要撞缘分,这买花灯也是缘分,所以花灯的样子是不许挑的,拿到哪个就是哪个。安平看着自己手上的这一只,不由黑线,竟然是西楚霸王,看来她要去寻虞姬了。冯丹娘的手上的却是嫦娥,很漂亮的嫦娥仙子,安平私下觉得很配冯丹娘。 偷眼瞧了瞧谢铭玉竹三人,安平坏心眼生起,笑着对那老板说,“老板,在来三个花灯,给这三位公子。” 那老板早看到安平身后几个气度不凡的男子了,收了钱,高兴地拿起三个花灯不由分说的塞到谢铭、玉竹、远志手中。三个大男人手上拿着花灯,还是很有喜感的。 谢铭颇有些无奈,看着安平兴致颇高的样子,却不忍心坏了她的兴致,只有提起那盏花灯来。玉竹跟远志见谢铭都拿了,也不敢拒绝,就是脸色不太好看。 三人一看都是衣着讲究、气度不凡之人,配上手上的灯,引得周围很多人侧目。尤其是谢铭,本就是玉树临风的美大叔一枚,此时更是让路过的大姑娘小媳妇离不开眼球。谢铭狠狠瞪了安平一眼,就板起脸来。 安平恍若未觉,乐呵呵跑到三人面前,要看三人花灯上的人物,谢铭无语,只好由着她。 “师父,你的花灯上是唐明皇哎,那是不是要跟杨贵妃配对的。”谢铭看她一脸高兴的 63、手段 ... 样子,也没说什么。再看远志的花灯,手拿斧头砍桂树,正是吴刚。安平还要去看玉竹,不想玉竹却一脸别扭的藏在身后不想让她看见。安平怎么可能让他跑掉,给远志使了个眼色让他缠住玉竹,安平一手就将玉竹的花灯抢到眼前,不由笑了起来,画中是一个国色天香的美人——西施,就连谢铭都忍不住嘴角勾起。 谢铭看众人笑他,怎么都不肯再拿过花灯,最后还是安平把花灯应塞到他手里,玉竹就算不想要也要拿着。 众人笑闹一阵,跟着人群往前走去。不想却过来一对舞龙舞狮的队伍,安平只顾在路边看花灯,却是跟玉竹冯丹娘走散了。谢铭远志心思都在安平身上,也没有顾上冯丹娘,等到反应过来,周围已经全是人群了,再想找人,却是不容易。不过想着玉竹也在,倒是没有放在心上。 一路走来,倒是有小姑娘红着脸跑到谢铭面前,似是想跟谢铭交换花灯,却都被远志劝走了。安平在一旁笑的肚子都疼了,她真的没想到她家师父的行情竟然还是这么好。谢铭脸色微红,看到安平在一旁偷笑,也只得装作看不见。 一路逛来,安平也没有见到跟姚润生一起出来的燕平远。一直快走到家门,才看到冯丹娘、玉竹,姚润生跟燕平远也是赫然在列,看到燕平远不快的面色,安平却有些想笑。 安平上前拉起冯丹娘来,才注意到她手中的花灯已经不是嫦娥而变成后羿了,心中一动,偷偷向姚润生手上的花灯看去,果不其然,姚润生手上拿的正是嫦娥。安平不由打量起两人来。许是察觉到安平的打量,冯丹娘跟姚润生脸上都泛起了红晕。安平不由偷笑,这下钟妈妈可以放心了。 安平正自高兴着,不想扭头看了一样燕平远,脸上不由发烫起来,燕平远手中竟然招摇的拿着一盏虞姬画像的花灯,而他本人,也一脸惊喜的看着安平。 “咳咳,安娘,该回去了。”谢铭的声音适时的传来。 安平马上回头,也不再管燕平远就跟着谢铭回去了,空留燕平远与姚润生两人发呆。 ***** 上元节过去不过几天,江都县老爷跟杨家就被告官商勾结、欺诈百姓、私吞钱粮,据说杨家被抄了,江都县令也被撤了职,发配边疆。安平知道这些事时,一切早已尘埃落定了。还是冯丹娘跟钟妈妈到她这边闲话她才知晓。 钟妈妈兴冲冲的说完这些之后,冯丹娘却表现的很平静,安平不知道冯丹娘在想什么,也不好安慰她,只是握住冯丹娘的手。她的心中定然不会如她的表现那般平静,无论如何,杨家曾经是她的夫家。 冯丹娘冲安平笑了笑,示意她没事。 看到 63、手段 ... 冯丹娘的样子,杨家的境况,一点也没有让安平觉得高兴。伤害已经造成,却不是几个人伏法就能让随便抹平的。好在她跟姚润生走在了一起,希望冯丹娘的噩梦可以真正结束。安平没想到的是,冯丹娘跟姚润生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此时正高兴的燕平远跟玉竹要是知道安平对这件事的看法,只怕会吐血。 ***** 之后的日子一直很平静,安平每日陪着谢铭画画、谈心,谢铭则在一旁知道安平配置药丸,安平仿若又回到了在落霞门时的安逸日子。远志跟玉竹有时忙碌有时空闲,冯丹娘那边忙着头花铺子,大家过得都很好,只除了一人,那就是怨念的燕平远。 自谢铭来后,燕平远就被正大光明的赶出了安平的院子,他本来没觉得怎么样,想着平日里多回去看看就是。却不想谢铭总是各种借口让他离开,就算是他能待在安平那里,却也没有两人独处空间,没有谢铭,至少也有玉竹或远志一人陪在一旁,让他无比抓狂。他现在明了谢铭为何会答应的那么爽快了,那是因为他早就做好了打算让他有力无处使,不由在心中抱怨谢铭的阴险,却还要对谢铭赔笑。以至于“百味堂”的伙计们都知道他们家大爷心情不好,而且是心情极度不好。 安平自然看在眼中,难得看到燕平远吃瘪,心里竟然还有几分高兴。虽然两人单独相处不多,安平却觉得燕平远身上有些东西跟以前不一样了,虽然她具体说不上来是什么,却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她忽略了。 不想这种平静的日子却没有持续多久,只是因为远志带回来的一封信。因为谢铭看到这封信之后神色大变。 “师父,出了什么事了?”这个时候不由得安平不紧张,谢铭向来冷静自持,脸上鲜少反应他的情绪,更何况是如此焦急的神色。安平知道,必然是出了大事。 谢铭看到安平焦急的样子,想到自己的打算,也不打算瞒她,“祖父去世,我必须马上赶回去。安平,要不要跟师父一起回京?” 安平一直知道谢铭跟谢家不亲近,一年中也难得回去一次,却也知道,他对谢家唯一的留恋也只有这个祖父了。走至谢铭面前,有些担心的说道,“师父快些回去就是,老人家总会有这一天的,师父还要节哀顺变。路上千万要保重身子,不要太过操劳。” 谢铭知道安平担心她,点头道,“放心吧,这些师父省的。只是,你真的不跟师父回去?你一个人待在江都师父也不能放心,不如现在就跟着师父一同回去。咱们回去后不住谢府,也不用管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安平笑着摇摇头,“师父,安娘在江都半年多的时间,也算置了 63、手段 ... 些产业,怎么可能说走就走。而且,现在安娘跟着师父回去,只怕会变成师父的拖累。师父还是赶快回去,等这边稳定了,安娘自然会去京城的。” 谢铭叹了口气,想想回去之后要面对的麻烦,他也确实不想安平跟着他趟这摊浑水,也就同意了。从怀中掏出一块玉佩来挂到安平的脖子上,正是谢铭在她十岁时答应要给她的那块玉佩。此时,旁边的玉竹跟远志脸上一点惊讶也没有,似乎这就是理所应当的。 以前的安平不知道这块玉佩的作用时或许还能接受,但是她在知道了玉竹那块玉佩的作用后,就知道谢铭的这块必然更加了不得,要不然当初的玉竹也不会那么惊讶。在江都这些日子,她也知道“言”字商号有多大的规模,药铺、酒楼、钱庄,竟然全有涉猎,一路从落霞门走来,这“言”字铺子几乎处处可见。这样的玉佩,她怎么敢收,立马就要摘下,却被谢铭制止了。 “这玉佩在你十岁的时候师父就给了你,它就是你的,以后都要好好戴着,不许拿下来。” “可是??????”安平急急说道。 谢铭笑了笑,说道,“你忘了师父说过要给你备一份嫁妆的吗,这就是师父给你的嫁妆。玉竹以后也会听你的。” 安平扭头看了一眼玉竹,他脸上虽然没有什么表情,眼中却是闪烁的。她是知道她家师父说要给她嫁妆,可是这份嫁妆也太大了吧,还是有些为难的说道,“师父,这太重了,安娘没这个本事。” 谢铭也明白她知道玉佩的作用了,笑着说道,“这些东西本就是给你备的,你只要将玉佩收好就行。‘言’字商号的事情,自有玉竹给你打理。你那两个铺子觉得经营的累了,也只管交给玉竹就是。” 看安平还不说话,玉竹都有些急了。 谢铭却只是温和的对她说道,“师父既然把它给了你,就有把握这些东西你能抓的住。‘言’可不只是代表‘言’字了商号。其他的师父就先不跟你说了,你现在就把这玉佩收好就是,其他的就先不要管了。师父会把玉竹留给你,时间不早了,师父马上就要走了,一个人待在江都可要小心,有什么事就去找林家,听到没有?” 安平听说要把玉竹留下,急忙说道,“师父把玉竹带上吧,你回去之后肯定需要人帮忙,我在江都没事的。” 谢铭却不答应,非要把玉竹留给她。安平无法,只得答应,然后送谢铭离开。 谢铭看到安平不舍的样子,笑着嘱咐她,“等事情了了,师父就过来寻你,或者让玉竹带你来京城。可千万不要再 63、手段 ... 乱跑了?” 安平眼眶发红,却只知道点头。 谢铭笑了笑,准备上车,忽然间想起什么来,回来认真的嘱咐安平,“不要随便答应燕平远那小子什么,听到没有?就算要答应什么一定要先跟师父说。” 安平被谢铭最后一句弄得有些懵,猛然家明白是什么意思,脸颊绯红。 谢铭却还是有些不放心,又嘱咐一遍,得到安平的肯定后才上车,又嘱咐玉竹照看好安平,马车才开始行使。 此时还在“百味堂”的燕平远自然不知道谢铭已经离去,却是连打了两个喷嚏。 作者有话要说:晋江又在抽,又在抽,抽的真销魂~~~ 看到有亲猜到燕平远的身份了,对的,就是平王。燕这个姓本身就是来自于他驻守的燕州府。当然,这个留的不太明显,是我的责任。 64 64、怀疑 ... 安平仔细端详了一下谢铭给她的玉佩,看向玉竹道,“玉竹,这个东西值多少钱?” 玉竹一愣,明显没想到他家公子刚走安平会问出这话来,到没看出来安平竟然是个小财迷。“反正足够给你用的了,要是想使银子,直接拿着这个玉佩去钱庄提就可以了。”玉竹不是不想告诉她,实际上他只知道铺子,具体的银钱倒是没放在心上。 安平突然觉得这玉佩变得沉了起来,有些无奈的撇撇嘴,这就是一张可以无限透支的信用卡啊,不过她是不是得的有点太容易了。 玉竹自然不知道安平在想这些,看看早已消失的马车,道,“安娘,看不见了,回去吧。不久公子就会过来的。” “哦。”安平边应着边跟着玉竹走回了家门。 “木公子成亲了。”安平走过玉竹身边时,玉竹的声音幽幽传来。 “哦。”安平答应着,没有停步。 “安平?”玉竹不放心的问道。 安平停下步子,扭头看向玉竹,目光清澈,脸上没有一丝伤心。“我早就知道了。八月初一时的事,对不对?” 玉竹没想到安平竟然已经知道,那么木珉的身份?????? 安平笑了笑,她很感谢玉竹的担心,不过她是真的放下了。木珉的身份,她虽然早就有所怀疑,却还是没有想到,直到江都那远远一瞟,她才明白,师父当初同意她去给他做小,其实都是高攀了。 **** 燕平远傍晚从铺子回来时,才知道谢铭已经离开。本来有些高兴的,不过看到玉竹,原来的喜悦也没有了。谢铭说的清楚,要让安平接受他,可是他现在连亲近安平的机会都没有。 三人一起吃饭,燕平远难得在安平面前献着殷勤,一个劲的给安平夹菜,当玉竹透明一般。安平瞪他也不管用,只得埋头苦吃。她就算爱吃笋子跟香菇,也不是这个吃法呀。玉竹看安平对着堆成小山似的菜皱眉,心中有些同情安平。 饭毕,玉竹是不肯留两人单独相处的,安平也无所谓,由着那两只在那里没话找话的瞎聊,她也不插嘴,嘴角微微勾起的忙活着手中的鞋子。听说小虎又升迁了,她没有什么可表示的,也就是力所能及的给他再做几双鞋子。不知道再见到小虎会不会骂她。 那两人都不属于话多的人,平时待人都比较冷,等到他们从铺子到院子,从吃的到穿的,把能聊的都说的差不多的时候,就开始大眼对小眼了,料是如此,两人也面对面坐着。安平此时实在有点受不了了,想起一件事情来。 “玉竹,那边盒子里有师父 64、怀疑 ... 带来的好茶,你知道我不懂品茶的,还是你拿去喝吧。”安平笑道。谢铭曾经极度想培养她的周身气度和修养,除了琴棋书画,日常生活也是极讲究的。奈特安平一介俗人,实在品不出那价值千金的好茶跟普通茶摊上的查有什么区别,让谢铭抱憾不已。每每还总是把好茶往她房里送,看到安平把好茶当白水喝,连齐浩方都觉得是暴殄天物。玉竹跟在谢铭时间这么久,除了武学,安平似乎只发现了他爱茶这一个爱好。 玉竹笑呵呵的站起,他正觉得跟燕平远无话可说呢,“我知道公子带了好茶来,却不知是什么?” “好像是六月雪。” 玉竹闻言,大喜着跑去泡茶。 燕平远好不容易逮到机会,凑到安平面前,道,“谢叔叔走了,不要难过,还有我陪着你呢。” 安平抬头,看到燕平远亮晶晶的眸子,一愣,没想到他跟谢铭处的这么好,竟然直接叫谢铭叔叔,记得第一次见面时还是称前辈呢。倒也没有放在心上,又想起谢铭临走前的委托,笑着说道,“没事,我又不是小孩子离不开师父。” 燕平远看了看安平手中做到一半的布鞋,拿起一只在手上比了比,才发现不是他的尺寸。心里不舒服起来,他刚刚一直以为安平在给他做鞋,虽然不耐烦玉竹,心里却是美滋滋的,脸立马难看起来。 “我看你做得这么用心,鞋子是给谁做的?”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安平头都没有抬,“给我哥哥做的,你知道的吧,他在军营里呢。” 燕平远稍稍放下心来,夏小虎他是知道,不过还是有些别扭。 燕平远还想再问什么,玉竹已经端着茶壶进来了,一时间满屋的茶香。 “燕公子要不要试一试?”玉竹笑着说道。 “自然。”说着端起一杯香气四溢的茶碗,缓缓品了一口。 玉竹看燕平远的架势就知道这也是个品茶的行家,笑着说道,“燕公子觉得玉竹的手艺如何?” 燕平远缓缓放下杯子,“香气袭人、余香满口,虽然微苦,却回味无穷。六月雪,六月开花,如雪海一般,本就极难得,更难得的是玉竹泡茶的火候,不多不少恰到好处。只是,可惜只是井水,要是能用山间的雪水就更好了。” 玉竹如找到知音般的拉住燕平远,眼睛都在发光,“燕公子真是厉害,这六月雪最好就是用天山的雪水冲泡。” 燕平远笑了笑,跟玉竹细细说起茶道来,却不知他们刚刚的互动都被安平看在眼中。 六月雪是极难得的好茶,每年产量都是有限的,说它价比黄金都不为过,燕平远竟然认得此茶,而且看他表现,绝对不是第一次喝此茶。更 64、怀疑 ... 让安平疑惑的是,燕平远被她刚救回来时,对吃穿不甚讲究,基本上都是她怎么安排他怎么来,更遑论品茶了。可是近日来,安平觉得燕平远浑身上下都发生了变化,原来安平只是有感觉,可是今日她仔细打量一番才发现,虽然衣着还是安平做的那些,可是有些细节上的东西变了。例如,他的簪子,虽然也显得很古朴,却不是安平给他准备的木簪。还有就是他的气度,仿若一下提升了周身的气场一般,这却是失忆的燕平远身上没有的。安平突然觉得,这个燕平远越来越像在落霞门见到的那一个了,冷漠、洒脱却透着气度不凡。可是想起谢铭曾经给他亲自诊断过,结果却是“无解”,谢铭的医术,是不可能有人骗过他的。安平越来越疑惑起来。 跟玉竹聊得开心的燕平远,却没有想到这些,如果他知道安平此时的想法,非后悔死不可。 *** 近日来,安平这边没事,却不知,冯丹娘那边出了事情,待安平知道的时候,已经是几天之后了。那个时候,姚润生已经许久没有登门了。 姚润生踏实、本分,也会做生意,冯丹娘温柔、贤惠,且一手好女红,还有些设计天分。他们两人人一个负责头花设计,一个负责生产和销售,安平觉得真的是天作之合,要说的唯一的缺憾,那就是冯丹娘的再嫁之身。安平本来觉得姚润生家里也不是大富大贵,姚大娘应该不会反对才是,不想,最大的阻力就是来自于姚大娘。 姚大娘说什么都不许姚润生娶一个被休的女子,姚润生虽然争取过,毕竟这是古代,“孝”字压下来,一切都变得十分无力。姚润生已经七八天没有去铺子上了,听说姚大娘本意是要姚润生辞了这份工的,还是姚润生死活不同意才只是休假。 冯丹娘那边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冯丹娘性子要强,表面上仍然笑呵呵的同安平说话,安平却知道,冯丹娘的心里,只怕比黄连还苦,她的压力要比姚润生大得多。这样的人不动情则已,一旦动情,就很难割舍,冯丹娘如此,不过是不想姚润生在家里难处罢了。可是不过今天,她自己却瘦了整整一圈,记得钟妈妈一直在旁边掉眼泪。 安平也是无奈,这种事,她帮不了,也不知道如何帮,只是心疼冯丹娘。 这种事真的不能说怪谁,姚大娘那边也是拳拳爱子知心,不想姚润生以后被人指指点点;冯丹娘被休的身份,却也不是她的过错;而姚润生呢,一方面是冯丹娘,一方面是他的母亲,他哪一方都不想伤害。 安平却是看不下去冯丹娘强忍的笑颜,不由分说的拉着她出了门。 冯丹娘心中有事,安平担心冯丹娘,所以两人逛街 64、怀疑 ... 的兴致并不高,走了整整一条街,却还是双手空空。 “安平,走了这么久,也累了,不如回去吧?”冯丹娘知道安平是故意拉她出来的,看她累的额头上都是汗,想着还是回家的好。 安平却不想此时回去,她好不容易将人拉出来,现在回去没有一点意义。不过她也确实累了,看冯丹娘的样子,应该也累了。看到前面有一家酒楼,笑道,“走了这么久我都饿了,咱们先进去吃点东西再接着逛吧。好不容易出来一次就这么回去了所没意思。” 冯大娘向来对安平言听计从的,也没有异议。两人刚走到茶楼门口,却见一个衣衫褴褛的妇人在酒楼门口乞讨,而店小二正不耐烦的往外赶她。 “去去去,别影响我们做生意。” “大爷,行行好,给点吃的吧。” ?????? 安平混过灾民,这种事到没有放在心上,冯丹娘却不是,同情心泛滥,安平一个没抓住,冯丹娘已经掏出了银子递给了那个妇人。 “这位姐姐,我这里有些银子,你先拿去吧。”说着就将一块碎银子往那夫人手里塞。 安平十分不赞成这种做法,救得了一时却救不了一时,一个不小心反而可能给自己找来麻烦。宋书瑶当初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可是此时冯丹娘已经把银子递出去了,她也只能作罢,走到冯丹娘身边,尽量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你、你是曹氏??????”安平走至冯丹娘面前,却见冯丹娘惊讶的指着那妇人道。那妇人却是一把推开冯丹娘,也不要银子就撒腿跑了,幸好安平眼疾手快拉住了冯丹娘,要不就要摔一跤了。 “冯姐姐,你没看错吧,她怎么可能是那个曹氏?”安平至今还记得曹氏飞扬跋扈的样子。 “安平,我绝对没看错,她就是曹氏。”冯丹娘斩钉截铁的说道。 “这位姑娘说的没错,刚刚跑走的那个人就是前些时候被抄家的杨家少奶奶,真是恶有恶报,杨家抄家,听说她娘家那边也出了事。四处想找活干,可是将都城有几个人不识得她,也没有人愿意雇她。真是作孽。”旁边一个看热闹的人说道。 原来如此,不过虽然可怜,也算是咎由自取了。安平看冯丹娘似乎还想再问什么,忙让小二给他们找个隔间,拉着冯丹娘就进了酒楼。 安平跟冯丹娘坐在靠窗的隔间里,冯丹娘却一直有些郁郁的样子。 “冯姐姐,你是不是想帮她?”安平问道。 “安平,我 64、怀疑 ... 知道我不应该这么做。可是,她也不过是个可怜人,那杨家大少娶她也不过是贪了她背后的权势??????”说道这里,似是想到了自己,就没有再说下去。 安平知道冯丹娘是想到了自己的遭遇,叹了口气,“冯姐姐,你刚才冲过去了又能如何帮她?再者,你看她刚才的反应,分明是怕见到你的。倒不如不去管她,反倒让她过得自在些。”她不是救世主,没有义务去帮一个害过自己的人。虽然同为女人也可怜她,却也忘不掉她做的事。 冯丹娘叹了口气,终于没再说什么。 两人点了菜,却因为刚才的事,始终是胃口不佳,不过随便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 “安平,街上说话的人,是不是你哥哥?”冯丹娘突然对安平道。 安平从窗口望去,正好看见两个男人在街上正说着话,其中一个正式燕平远。而另一个则一身劲装,对燕平远一副恭敬有礼的样子,看穿戴,绝不像是在谈生意,那个人更加不是店里的伙计。 冯丹娘看安平疑惑的样子,道,“跟你哥哥说话的那人,看穿戴只怕不是普通人吧。” 安平自然知道,却不知燕平远跟那人是什么关系,她突然觉得她越来越不认识燕平远了。 “要不要过去看看?”冯丹娘建议道。 安平摇摇头,此时她并不方便出面。 作者有话要说:写的有点急,朋友突然找我有点事,错别字大家见谅~~ 65 65、断交 ... 过了不久,两人就离开了对面那条街,却不知去了哪里。安平正在发怔,冯丹娘推了推她道,“没事吧?” “没事。”安平冲冯丹娘微笑着摇摇头。 冯丹娘拉起安平的手,“我们走吧。” 安平随着冯丹娘出了包间的门,两人却都没有心思再逛下去了。 “安平现在回家吗?”冯丹娘问道。 安平想了想,摇头道,“冯姐姐先回去吧,我去药铺里看看。” 冯丹娘应允,“别想太多,可能是做生意时认识的人。” 安平笑笑,跟冯丹娘告辞。 安平其实有点搞不清自己的心情,若是燕平远见个陌生人她不应该这么大惊小怪,但是近来燕平远的行为实在让她心疑。 铺子里如往常一般忙活着,伙计们称药配药,忙得不亦乐乎,安平在门口半天,竟然没有一个人注意到她。安平不由嘴角微笑,如今药铺的名声已经打出去了,如有必要,她想再开个铺子,然后再教些人配药。 “东家来了怎么不说一声,白白在这里站了半日。东家,快进来歇歇。”正在发呆的安平被刘三的声音唤起。 安平笑看着一脸大汗的刘三,显然是刚从外面回来。“我就是过来看看,哪里有那么娇贵。你去哪里了,弄得满头大汗的。” 刘三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憨憨地笑道,“打南边过来一批药材,大爷不放心下边人,让我亲自跑一趟。” 安平点点头,状似无意道,“大爷呢,我今日来也没见到他。” 刘三听了也往里面探了探头,笑道,“大爷估计出门了吧,这些日子大爷经常出去。” “哦?”安平露出颇有兴致的样子道,“你可知道他去了哪里,是见什么人?” 刘三挠挠头,“这些小的就不清楚了。大爷这几日出门都不带着我,看着也不像是去谈生意的。东家这会找大爷有什么事,东家且去后院歇歇,我派人去找大爷。” 安平忙道,“不必。我就是出来随便逛逛,想着来自家铺子里看看。你先忙着,我就先回去了。” 刘三也不疑有他,笑着答应。 安平走在回去的路上,心里却有些计较了,燕平远果然有什么事没告诉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要放在心上,就这样回了家。 刚走到家门口,就见玉竹从里面把门打开。 “你这是干什么去?”安平笑着说道。 玉竹撇撇嘴,将一封信递到安平手里,安平看了看,并没有署名,有些迷惑的看向玉竹。 “你走了没多久,就来了个林家的仆役,说是替他家小姐过来送信的。” 安平忙打开信,看笔迹竟是林雨婷,却只有“ 65、断交 ... 请安平来府一见”七个字,落款是林雨婷。不过字迹有些潦草,感觉像是急急写成,却不知林雨婷找她有什么事。再抬头,看玉竹仍然有些难看的脸色。 “怎么了,还有谁敢惹玉竹生气不成?”说着也不理她,径自进了屋子,端起一杯水来,“咕咚、咕咚”喝了下去。 玉竹跟了进来,却是一副很铁不成钢的样子。“瞧瞧你,哪里还有点大家闺秀的样子?怪不得人家对你呼来唤去的。” 安平听了“扑哧”一声,将口中的茶都喷了出来,“咳咳”地咳了起来,半晌才缓过起来。“玉竹,咳咳,你哪里看出来的我是大家闺秀?咱不过一个乡野丫头罢了。还有,你怎么偷看我的信?” 玉竹露出一副鄙夷的目光,“谁稀罕看你的信。刚刚那林家仆役过来时,一副高傲的样子,开口就说她家姑娘要见你。你说说,公子的脸面都被你丢光了。” 安平倒是乐了,这种事她这半年见多了,不过是狗仗人势罢了。知道玉竹是为她不值才发火,自然不会在意。笑着说道,“他在无礼,他家主子见了师父不是照样恭恭敬敬的,计较这么多做什么。整日里想着这些,玉竹,我觉得你有变大妈的潜质。” 玉竹听了安平的话,气得要吐血,对着她的那张笑脸,偏又发不起火来,只得恨恨道,“你到底要不要过去?” “自然要过去。” 玉竹就知道她会这么回答,“哼”了一声就要回屋,这时燕平远却回来了。 “你们说什么呢?” “在说一个傻瓜不知道珍惜自己,送上门让人低瞧了去。”玉竹不阴不阳的接口道。 安平也不在意,笑了笑对玉竹说道,“我明日去林府,你难道不跟我去?” 玉竹却不知说什么好,干脆闭口不言。 倒是燕平远说道,“可是出了什么事,刚刚我听刘三说你去铺子寻我就赶紧的回来了。” 安平仔细打量了一番燕平远,状似无意的说道,却仔细的观察起燕平远的神情来。“没什么事,就是刚刚逛街逛累了,想去铺子里歇歇。看着你不在,就问了一句。对了,你去干什么了。” 燕平远先是一怔,然后很自然的说道,“刚刚李家商铺来人说要买些药丸,所以去跟他谈生意去了。” 安平听了眼神一暗,却没有当场揭穿他。安平没说什么,这一切却被玉竹看在眼里,皱了皱眉头。 “那你们明天去林府做什么,要不要我也过去?” “不用。”安平下意识的答道。“就是林家姑娘寻我有事,玉竹跟着我就行了。” 燕平远点头,女儿家的事,他确实不方便多问。不知怎的,她却觉得今日的安平 65、断交 ... 同他说话有些疏离的感觉。 ***** 一夜无话,第二日,安平跟玉竹就赶往林府。 前面并没有拜帖也没有通知,倒是打了林府一个措手不及。玉竹名义上虽是谢铭的侍从,可是又有几人敢小看于他,自是去同林老爷说话。安平是谢铭唯一的弟子,谢铭对安平的爱护,只要不是瞎子就看得明白,所以,林老爷发话让林夫人好好招待安平。 林夫人看着这个浑身上下朴素打扮的安平,心里还是很看不上眼的。心道有个贵人师父又如何,她自己个却还是个普通百姓。却也不敢拂了林老爷的面子。 安平此时却宁可林夫人仍把她当成以前的那个平头百姓。看着满脸堆笑的林夫人,安平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这也就罢了,还拼命的拉着她的亲生女儿跟安平套近乎。安平跟那女孩总共见了不到三次,自然没有什么话好说。后来安平提出要去看林雨婷,林夫人很有些为难的样子,但是因着林老爷的吩咐,却不得不答应。 等安平见了林雨婷,才知道她已经被禁足许久了,原本红润的脸蛋变得苍白,眼窝深陷,却是瘦了不止一圈。 “雨婷,你到底怎么了,出了什么事了?”安平焦急的问道。 林雨婷见到安平,就抱着安平哭了起来,“安平,呜呜,你终于来了,呜呜。我爹,我爹要把我送到京城去给人作妾,呜呜,我不愿意,呜呜,呜呜,他就把我关起来了。呜呜,我喜欢的是你哥哥,呜呜,安平,好安平,你帮帮我吧,这个时候,我只能找你了。” 安平没想到竟然发生了这种事,一方面她惊讶于又一桩封建包办婚姻让她撞上了,另一方面,这丫头竟然当着她的面说她喜欢燕平远。安平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只有轻抚她的后背,轻轻安抚。 林雨婷许久没得到安平的回答,可怜兮兮的抬起头来,“安平,姑母临走前让你经常过来看看我的,你帮帮我吧,我真的没有人可找了。” 安平叹了口气,给她擦擦泪道,“雨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说清楚一些。以你的身份,怎么可能给人作妾,不要说其他,你父亲仅仅因为名声只怕也是不许的吧。” 林雨婷知道安平不可能为了她的两句话就轻易相信她的,只得将前因后果说了出来。原来他京城的本家看上一个贵人,奈何家中没有适龄女子,就寻到了他们扬州林家。她后母十分欢喜的,能攀上这个贵人,甚至想让她亲手女儿嫁过去。可是本家林家却发了话,必须是原配嫡女。林老爷知道这种事要不是本家没有女儿,要是落不到自己头上的,也就欢欢喜喜的答应了,哪里许得女儿不愿意。 安平 65、断交 ... 听完后,虽然不知道这位贵人是哪位,却也知道是无法更改的了,只得劝林雨婷道,“自古婚姻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况且你嫁过去虽然为妾,应该也是衣食无忧的,你父亲总不会害你的。” 林雨婷这几天自是听多了这种话,她认准了燕平远确实其他的话一句也听不进去,只是仍然苦苦哀求道,“安平,好安平,你帮帮我吧。” 安平有些无奈,“你说,你让我怎么帮你,我也不过是一个女子,无权无势的。” 林雨婷拉住安平的手,看了看四周,“安平,你回去告诉你哥哥,让他带我走吧。” 安平听了这话,却是惊住了,脸色难看的看向林雨婷,厉声道,“雨婷,你可知你说的是什么话。你知不知道,要是我哥哥带着你走了,你们两个以后都只能偷偷摸摸的过日子,你这辈子都只能给人作妾了。” 林雨婷却是一直哭,“安平,我只知宁为穷人妻不为富人妾,我不要嫁给那个人,我不喜欢他。” 安平揉了揉眉头,颇有些想放弃,但想到宋夫人的嘱咐,只得硬着头皮说道,“雨婷,你说你喜欢我哥哥,要我哥哥带你走,可是,你能确定我哥哥喜欢你,他就愿意带你走?”安平这话却是有些重了,可是她却不得不说出口,希望可以敲醒林雨婷。 林雨婷显然没有考量过这个可能性,有些呆愣的看向安平,“怎,怎么可能,你哥哥,是喜欢我的,我的呀??????”忽然间想起什么似的拉住安平的胳膊,“安平,你告诉我实话,你哥哥是不是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啊,是不是?”林雨婷的样子已经有些癫狂,安平的胳膊被她抓的生疼。她虽然知道答案,却不敢这个时候拿来刺激她。 “没有,我哥哥没有喜欢的人。” 林雨婷这才稍稍好了一些,有些喜悦的说道,“安平,你哥哥不喜欢其他人,那就是喜欢我了,是不是?” 安平有些无语,她觉得她真是给自己找麻烦。“雨婷,你仔细听我说。我哥哥他虽然没有喜欢别人,但是他也不喜欢你,就算喜欢,他也不会带着你私奔。你听明白了没有?你要是真的不想嫁,你可以好好的跟你父亲说,只是我却无法帮你。” “为什么,安平,你对书瑶那么好,你为什么不能对我像对书瑶那样呢?” “雨婷,你错了。你仔细想想,书瑶走后我是怎么待你的,哪个月我不是跑来看你。后来不来看你,只是怕你走上歧路。你是大家千金,话本子上那些才子佳人的故事都是骗人的。我不能看着你走上歧路,所以才故意远着你,希 65、断交 ... 望你能不要在想。你应该明白,即使你没有这个婚事,你跟我哥哥也是不可能,你们的身份注定不能在一起。雨婷,你听我的话,好好的跟你父亲谈谈,就算你父亲不答应,你嫁去京里,有你的本家在,你也不会受欺负的。” 林雨婷忽然有些泄气的放下双手,忽然冷冷的开口,“安平,有人跟我说你跟你哥哥之间有私,你不帮我,是怕我抢走你哥哥,对不对?” 安平吃惊的看着林雨婷,从来不知道那个有些公主病的小女孩竟然会说出这种话来,顿时怒火中烧。“你、你??????”指着林雨婷半晌说不出话来。 林雨婷却似抓到安平把柄一般,“安平,你们兄妹乱伦,是要遭天谴的??????” “你住口!”不等林雨婷说完,安平喝止了她。“我本来以为你不过有些公主病,被娇宠惯了,本身是好的。却不想你会说出这翻话来,真真是好教养。林雨婷,不要说我跟我哥哥之间不是你说的那样,就算是,你又有什么资格来说这些!从今以后,我宋安平不认识你林雨婷,你的事,我再不会管,再不会过来。” 安平说完,也不管林雨婷什么表现,气冲冲的冲出了她的房间,外面却只守着云儿一人。安平看了她一眼,道,“有些事,我不说不代表我不知道是谁做的。今天我不把你怎么样,如果再犯,咱们走着瞧!” 云儿看着安平的样子,却不敢说一句话。 安平就这么气势汹汹的走出林府,泥人尚且有三分气性呢,她宋安平平日里待人随和却也不是让人欺负的主。安平就这么急冲冲的往前冲,林府没有一个奴才敢上前拦她,直到后来一个胳膊拉住安平,安平才停了下来,扭头一看,却是一脸焦急的玉竹。 “你这是发什么疯?怎么了,谁欺负你了?”说完还看了一下四周,周身生起一股戾气。 安平这才缓过神来,四周看了看,发现她已经冲出了林府大门,周围都是林府的奴才。这口气缓了过来,心中虽然生气,却已经恢复了理智。也不想让林家难堪,拉起玉竹向马车走去。“我们回家。” 玉竹却不肯走,仔细看了看安平,说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旁边的林老爷也有些紧张的看向安平,生怕安平说出有人怠慢了她。 安平摇摇头,对玉竹小声道,“我没事。咱们回去吧,回去我再告诉你。”说着就拉着玉竹向马车走去,不忘回头跟林老爷道别。 林老爷看安平没说什么,也 65、断交 ... 松了口气,心中却有些气恼,他家后宅到底干了什么。 安平上了马车,刚刚那通火气发了出来,浑身上下没有力气,有些疲累的靠在车壁上。却不想一个人掀帘进来,却是玉竹,安平不由有些头疼。 “你怎么上来了,马车谁来驾?” 玉竹却直直盯着安平,“说吧。” 安平揉了揉太阳穴,这辈子她情愿得罪谢铭都不愿得罪玉竹,还有一个就是燕平远。想到燕平远,眼神又暗了暗。 “没多大事,就是跟他家姑娘吵了一架。放心,我以后都会来林府了。” 玉竹自然不信,不过看安平的样子,却也不想难为她。安平不说,他也自有法子知道。 作者有话要说:咱家安平的性子其实挺暴的,平日里虽然不与人争,那是因为她不在意。安平也不是好欺负的主,哈哈。 沈梦琪的结局不会太好的,至少我现在的打算是这样。她也很可怜。 跪求打分、求收藏! 66 66、识破 ... 车厢里很安静,只听得到“轱辘轱辘”的车轮声。安平看着眉头紧锁的玉竹,有点无奈的开口道,“玉竹,这件事你不要插手,也不要告诉师父。” 玉竹的眉头皱的更紧了,有些难看的说道,“不行。虽然不知道你要护着谁,可是别人都欺负到头上了,难道还要忍着不成??????” “玉竹。”安平打断玉竹接下来的话,“你跟在我师父跟前时可敢如此跟我师父说话?!”安平知道她这话出口,必然让玉竹有些难堪,可是她却不得不说出口。一直以来她由着玉竹同她闹,由着玉竹自作主张,那是因为她知道玉竹是在为她好,她也不曾将玉竹当成过仆人。可是,她却不想让玉竹干涉这件事。 玉竹果然在听到安平后面的话时脸色一白,有些赌气的开口道,“玉竹遵命。” 安平叹了口气,只得强打精神道,“玉竹,你明知我不是这个意思。你近来做的事情我一直都没有干涉过。” 玉竹眼睛瞪得大大的看向安平,“近来的什么事?” 安平轻抿嘴角,道,“你别告诉我杨家跟江都县令的事情跟你没关系?” “我??????”玉竹却说不出话来,这事虽是谢铭授意的,却是出自他跟燕平远的手笔,本来就是瞒着她的,却不想她什么都清楚,只是没有说出口罢了。有些挫败的说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你来之前,这江都县令再贪赃枉法,却也一直做的好好的。你跟师傅来了江都不过几日,他就出事了,我不能不往你身上想。且那些时日,你整天出门一副忙活的样子,你真以为瞒得了我。” 安平看玉竹有些颓丧的样子,心情忽然好了起来。“玉竹,我知道你是为我好,考虑这些也是怕我受委屈。我也是真心的把你当亲人看的。可是,你不能一直这么护着我,你也不想将来有一天我变成骄纵的小姐,总是四处闯祸让你善后吧?” 玉竹听到安平最后一句打趣的话,脸上有了一丝笑意,小声嘀咕道,“不是骄纵小姐也没少闯祸。”心里暗想:我不就是为了护着你的才在你身边的吗? “你说什么?”安平隐隐听到玉竹在嘀咕什么,却听不真切。 “没什么。”玉竹有些尴尬的说道,“咳”了一声,敛神道,“这次你真的确定不要出手?” 安平点头。“你放心,我不会让自己受委屈的。再者,这是女子之间的事,你不能掺和进去。” 玉竹没有说话,却是答应了安平的 66、识破 ... 要求。他还记得谢铭说过的话,“从此之后,你的主子只有安娘。” *** 晚饭十分,燕平远不出意外的又来到了安平这里蹭饭。安平看到他就想到林雨婷,不觉间就是一肚子的火气。不过看到手上握着的帕子,却只能压下这份火气。 燕平远也觉得安平似乎有些生气,却不知道出了什么事,看向玉竹,玉竹却不假装没有看见。有些无奈的帮安平夹了一筷子菜,有些小心的大量起安平的脸色来,虽然他自己也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小心。 安平看着饭桌上有些冷的场面,给玉竹使了个眼色。玉竹明了,跟燕平远聊起天来,边说着话边不小心的将一碗汤水非常“不小心”的碰倒,让后混杂着蔬菜跟蛋花的汤水不出意外的落到了安平的胳膊上,安平手中的帕子也弄上了污渍。 “啊!”安平叫着站起来,也不管胳膊上的汤渍,拿起旁边的抹布先顾着擦起帕子来。燕平远跟玉竹也是马上冲过来,一左一右安抚她,玉竹离得比较近,嚷道,“还不赶紧把胳膊上的汤擦了,什么帕子这么要紧,连自己也不顾了。快看看烫着没有?” 安平听了有些黑线,这汤是他专门让李嫂子凉凉了才端进来的,会烫才有鬼哩,她现在只觉得有些凉嗖嗖的糊在皮肤上,难受倒是真的,只巴望着燕平远赶紧把注意力放到帕子上。 燕平远果然不负所望的将目光放到了那个满是汤渍的帕子,突然觉得甚是眼熟,趁着玉竹跟安平检查伤口,将帕子拿到面前,眼睛亮闪闪的。心中不由大惊,转而又是大喜,这个帕子是他的,他记得在落霞门时有次安平哭鼻子,他看不下去了递给了她一个帕子。当时不过觉得那个小丫头哭得可怜,又有些佩服她的胆色。而他现在手中拿的帕子,正是他曾经交给安平的,不想这丫头竟然一直保留着,还这么宝贝,不由扭头看向安平。 安平从燕平远拿起那个帕子时就开始打量他,看他双目发光,脸上也是由惊到喜,心里逐渐放下心来。看来他还记得,这样的话,她跟玉竹总算没有白忙活。并且赶在燕平远扭头之前赶紧低头装作查看胳膊。 玉竹帮安平“清理”完毕,安平抬头就迎上了燕平远那双灼灼的眸子,看得安平有些心虚起来。 “安平,这个帕子上都是汤渍,太脏了,扔了它吧。”燕平远状似无意实则有意的说道。 安平自然不会表演的机会,马上冲过去抢过脏污的帕子,道,“这帕子脏了,洗洗就行了,干嘛要扔了,也不嫌浪费。”说完还故意咕哝了几句。 燕平远倒是更开心了,“哦?一个帕子而已,安平什么时候这么小气了?莫不是这帕子 66、识破 ... 是别人送的不成?” 安平只能“呵呵”干笑两声,没有说话,玉竹知道他的戏份结束了,招呼了一声,端起水盆出去了。 燕平远见玉竹出去了,凑近安平道,“难道我真的说对了,这帕子是别人送的。” 安平却觉得有些恶寒了,心中了然,却不能表现在脸上。“燕公子说笑了,怎么可能?”边说边将帕子收起来,这个举动让燕平远更加开心,竟然没有注意到安平刚刚称他为“燕公子”。安平看到他那张笑脸,心里却有些不是滋味起来,他果然已经恢复了。没错,刚刚安平跟玉竹一直是在演戏,安平就是想证明一下自己的猜测,不想竟是真的。她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高兴吗,不是,难过,好像也不对,就感觉脑子里乱乱的但是心却空荡荡的。忽然间又想到林雨婷来,越发不待见他那张笑脸了。 燕平远看到安平脸沉了下去,却不敢再问,有心想告诉他自己都想起来了,一时间又没想好怎么开口。忽然想起她今日跑了一趟林家,开口问道。 “你今日跟玉竹去了林家吧,有什么事没有?” 燕平远不提还好,这一提倒是把安平的火气全勾上来了。想着罪魁祸首就是眼前这人,却让她白白受了委屈,不觉间就迁怒了燕平远。 “林姑娘拖我给燕公子带话,让燕公子带着她私奔!” 安平这句话说出来,虽然有些赌气的成分,心里却舒畅了些,就等着看燕平远的反应了。 燕平远先是一头雾水,然后是一惊,“私奔!?安平,开什么玩笑,我都跟你说了我不认得那什么林家姑娘。” 安平却是冷笑,“你不认得人家,人家却死活都要退了亲事要跟你私奔!” 燕平远也知道事态严重了,忙道,“她是这么跟你说的?你怎么回的,还有没有其他人知道?” “哼!我自然知道轻重,除了你,我连玉竹都没说。” 燕平远知道安平定是受了委屈,也不怪她脾气大,也把刚才想告诉她他记忆恢复的事撂在一边,轻声哄到,“今日在那边受委屈了吧,以后就不要再过去了。真没想到,堂堂千金小姐竟然会做出这些事来。你应当知道,我从没这心思的,你冲我发发脾气就罢了,千万别在生气了。” 安平知道自己不过是迁怒,听了燕平远那些话,反倒觉得不好意思起来。不过她却仍然是失望的,她今天跟玉竹布局,也是希望燕平远能够亲口对她解释出来。不想这人却一点解释的意思都没有,不由觉得有些心寒。 燕平远却不知安平的心思,只当她还在生气。就自动将屋子收拾了一番,哄安平去睡觉,只希望安平可以睡一觉可以消了火 66、识破 ... 气。 安平回房躺在床上,看了一眼如抹布一般躺在桌上的牌子,突然有些无力起来。 **** 晚上“百味堂”的后院,那个叫做燕荣的男子又出现在燕平远的房门口。 “主子。” “进来。” 燕荣进门后,看到他家主子坐在书桌前,不知在想些什么。 “主子,吴管家来信说要来接主子。” 燕平远抬起头来,目光凛冽,“你告诉他我找到人了?” “没有。”燕荣忙道。 燕平远缓口气,“可是出了什么事?” 燕荣看向燕平远,有些犹豫的开口道,“听手下人报,京城那边,似乎要宣您进京。” “进京?!”燕平远皱起眉来,他从出生到现在还没进过京城,所以大周的权贵们鲜少有人认得他,倒也方便他四处游走。十多年没有宣昭,怎的此时想起来?“可探听出有什么异常没有?” 燕荣摇头,“我们在京城的势力比较弱,只探听出有意宣您进京,其他的就不知道了。倒是一直看护着主子生意的那股势力稍微有了些眉目。” “哦?”燕平远挑眉,道,“是哪边的?” “下边报来说这股势力叫做‘萤’,几乎没人知道它属于哪边,也不知道它是如何冒出来的,等到知道时,这股势力已经很大了。燕荣到觉得,这‘萤’好像哪边都帮着,又好像哪边都不帮的样子,有些奇怪。” 燕平远听后,想了一会,道,“可是那位的?” “应该不是,行事间全没有按那位意思来的样子。” 燕平远点头,“不是就好。不过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却不知他们护着这两个铺子却是什么目的?这些消息谢家那边知道没有?” “主子放心,这事咱们探清了,谢家那边应当也已经清楚了。” 燕平远点头,他自然清楚谢铭的手段,也就不再担心。“萤”,这却是什么来头,不由皱起眉来。 “主子?”燕荣有些犹豫的开口道。 “什么?” “主子,您准备何时带着夫人回去?” 燕平远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微微勾起,何时啊?快了,应该就快了,眼前仿佛看到安平的笑脸。 燕荣有些怔愣,他家主子这阵子经常露出这种笑容,却不知在想什么。 而墙头上一个黑影快速掠过。 作者有话要说:稍微少了点,当过度章节吧,不出意外,下一章第二卷应该就完了。 我承认进度慢了点,怪我有些啰嗦,但是还是得交代清楚了。 今天打开收藏夹,被催的追的文一篇都没更新,好不容易等来更新,更得却很少,剧情进展也很少,心中着急。哎,这就是追文的痛苦。 67 67、偷听 ... 因为姚润生不在,头花铺子那边的事情安平不得不多花些心思。镇日里忙活起来,倒是让安平无暇顾及其他,与燕平远见面也没有怎么多说话。 这一日,京城有一家客商临时要来采买上千朵的头花,就算把作坊跟铺子所有的头花加起来也没有这么多,店里的伙计不敢做主,就跑来找安平跟冯丹娘拿主意。 冯丹娘开始有些犹豫,安平却是想接下来的,千朵头花,赶一赶还是可以做的出来的。更重要的是,难得有京城的客商来他们这里订货。虽然作坊的头花卖的不错,但基本上都是在江南这一代,鲜少有外地的客商过来。安平想借着这个机会看看外地人对这些头花的接受程度,进而扩大规模。 两人商量了一番,冯丹娘最终也是答应了。 安平看着眼前这个着急的满头大汗的伙计,忽然觉得铺子里真的不能少了姚润生。 “安平。”安平慌神间听到冯丹娘唤她。 “冯姐姐,什么事?”安平扭头看到冯丹娘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安平,我们,请个新的掌柜吧,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安平听到冯丹娘的话一怔,这件事情她有考虑过,却也只是想了想。理智上同意,感情上却是否定了。不止是因为姚润生,也是为了冯丹娘,毕竟,如果姚润生真的离开了,只怕他们这辈子都没有希望了。 安平有些着急的说道,“冯姐姐,这事不急。润生哥哥并没有过来请辞,反正这段时日我也没什么事,多照看一下就是。” 冯丹娘摇头道,“安平,我知道你的意思,可是如今??????” 安平拉过冯丹娘的手,道,“冯姐姐,不要这么快就放弃,给你自己一个机会,也给润生哥哥一个机会。铺子那边我实在不方便出面的话,还有玉竹在,总不会出什么事的。” 冯丹娘叹了口气,还想再说什么,安平急忙借口作坊有事,赶紧离开。 安平走了冯丹娘才反应过来安平要去作坊,想追回来已经晚了,叹了口气,想着安平应该不会为难她,稍稍放下些心来。 ***** 说实在的,头花作坊安平很少过去,基本上都是冯丹娘在管,她给自己的定义也只是持股人而已。 安平到了门口,有几个是的安平的妇人忙过来给安平打招呼,安平只是微微点头,不由四下打量起来。 作坊十分整洁干净,来来往往很多人也都在忙活着,很少有人东张西望,更加没有人聊天,倒是让安平十分意外,不得不感叹冯丹娘的本事。至少交到她手里不会有这样的规模。外 67、偷听 ... 院都是些粗使妇人,干的活计也就是剪裁、简单加工。后院才是头花生产最主要的地方,里面的人也都是签了死契的,人也都是精挑细选出来,倒是让人放心。 安平将作坊的总管叫了过来,将头花生产的事情布置了下去,听到有奖金可拿,自然也是高兴的。安平吩咐完就想离去了,不想却在外院看到一个有些面熟的身影。 “赵总管,那个妇人是??????” 赵总管顺着安平指的方向望去,看到一个正在剪裁布料的妇人,很年轻的样子,正是前些日子冯东家送来的人,忙赔笑说道,“东家,这个妇人姓曹,听说夫家获罪被抄了家的。冯东家看她可怜,就收留了她。这几日她在咱们这里倒也本分,我看着倒是没什么问题,不知东家觉得她哪里不好?” 安平笑了笑,没想到她一句话引出赵总管这么多话来,“赵总管不用紧张,我就是看着她有些眼熟,问一问罢了。既然是冯姐姐送来的,肯定是没问题的。” 赵总管这才放下心来,没等安平再说什么,就叫人招了那妇人过来,安平想阻止也没来得及。不由有些哭笑不得,她原本只是想确认一下那妇人身份,并没有想同她说话的意思,想着两人见面也不过徒增尴尬,不想赵总管的动作却是这么快。 那曹氏很快就过来了,一直低着头,走到安平面前,迅速跪下,“给东家请安。” 安平眉头微皱,这哪里还是那个飞扬跋扈的女子,一身的戾气全部掩去,只剩了顺从。安平却也不想难为她,赶紧让她起身。冯丹娘的做法她虽然有些不赞同,毕竟,曹氏给她的印象实在不好。只是人已经送来了,她却是不会再赶走的,更何况她表现的这么安分,她也乐意给人一个改过的机会。 那曹氏此时却有些紧张起来,想想以前的所作所为,就怕眼前的人报复她。 曹氏的紧张安平也看到了,微微一笑道,“以后在作坊里好好干活,工钱是不会少的。” 曹氏赶紧应声,却还是不敢抬头。 安平冲赵总管点点头,起步离开。 曹氏只是看到一双素色的鞋子从眼前走过,丝毫没有停留。 **** 安平刚行至家门口,就被玉竹一把拉住上了旁边的马车。 “玉竹,出什么事了,这么慌张?”安平很少见到这样的玉竹,上了车,竟然发现他的眼中有兴奋。 玉竹吩咐仆役赶车,冲安平微微一笑,“带你去个地方。” “什么事啊?弄的这么神神秘秘的。”安平不由好笑的说道。 “放心吧,你肯定 67、偷听 ... 愿意知道的。” 安平不置可否的一笑。 玉竹收起笑容,看向安平,眼中满是认真,“安平,你是真的欢喜燕平远那小子?” 安平不想玉竹问的这么直白,满脸绯红,却不知该说什么。她喜欢燕平远吗?安平自己问自己,恐怕还不止喜欢。 玉竹看安平的样子就知道了答案,叹了口气,虽然不知道燕平远为什么不说清楚,他却觉得他这么做是对的。 马车很快停在一座很大的酒楼面前,上书“得月居”三字,这就是江都最有名也是最大的酒楼“得月居”了。安平有些疑惑的看向玉竹,却不知他兴冲冲的带她来这里做什么,吃饭吗,鬼才相信。 玉竹却没说什么,带着安平径直上了三楼,店中的伙计竟然没有一个上前阻拦。走到扶手边的第一个包厢,径自打开,拉了安平进去。 安平虽然疑惑,却也走了进去。这个包厢临河,从窗口就能看见蜿蜒的河水和河边的碧流,倒是好精致,也不枉“得月居”这么贵的价钱了。笑着扭头看向玉竹道,“你拉我过来就是为了看景的?” 玉竹不屑的瞥了安平一眼,走到桌边到了一杯茶,到了一杯茶,想了想,终是先递给了安平,让后才到了一杯给自己道,“等一会,有场好戏给你看。” 安平也坐下来,“你这是玩什么把戏?” 玉竹却是不愿回答,就在这时,想起了敲门声。 “进来。” 之后进来三个人,两个店小二打扮,还有一个看着像是掌柜。那掌柜的进来之后就一副恭敬地样子,吩咐小二将菜上齐,偷偷的打量了安平两眼。菜上完后那两个小二就下去了,那掌柜的却没有走。 “玉爷,按您的吩咐,都收拾好了。” 玉竹点点头,看了看菜色,只顾着给安平布菜,却没有搭理那掌柜的。 那掌柜的却没有恼色,笑着道,“玉爷,这菜色是小的特地准备的,可合口味?” 玉竹这才抬起头来,脸上带着笑意看了那掌柜一眼,“得了,别再我面前卖乖了。你眼前这位就是少主子了。” 那掌柜的得了话,满脸喜色的看向安平,毫不犹豫的跪下道,“何柱给少主子请安,刚刚没有认出少主子,请少主子恕罪。” 安平一惊,有些搞不明白这是唱的哪一出了,求救的看向玉竹。 玉竹笑了笑,没说话。 安平只得赶紧让那叫何柱的男子起身,疑惑地道,“你为何成我少主子?” 何柱拱手微笑道,“回少主子的话,‘得月居’乃是属于‘言’字商号。” 安平这才了然,看到旁边笑的贼贼的玉竹,狠狠瞪了他一眼,怪他没提前跟她说清楚。 67、偷听 ... 想到脖子上挂的那块玉佩,突然觉得像个烫手山芋一般。 玉竹看安平有要发火的倾向,摆摆手,让何柱下去了,笑眯眯的看向安平。 “你拉我过来就是为了看这个?”安平狠狠咬了一口莲藕,说道。 玉竹还是一副清闲的模样,“当然——不可能。” “哼。”安平却是不理他,又夹了一筷子香菇,道,“倒是摆起大爷的谱了,看我不跟师父告状。” 玉竹笑着给安平盛了一碗汤,放到她面前,“你以为公子不知道呢。‘言’字虽然是公子创办的,却基本上都是由我打理。今天让你见见,也是让他们知道知道他们的主子是谁,不会因为这点小事生气了吧。” 安平没理他,低头喝了一口汤,这“得月居”果然名不虚传,这汤鲜的让她觉得舌头都要吞下去了。 玉竹也不在意,径自吃了起来。没多会,就听到上楼的脚步声,玉竹马上离了位子,走到门口往外探了探。 安平有些疑惑的看着他的动作,却不知他究竟要做什么。 又过了一会,外面终于安静了下来,玉竹都到安平面前,示意安平跟起身。安平不解何意,只好放下碗筷跟着他走到一面墙前,之间玉竹轻轻一推,那墙就移开了。安平看得目瞪口呆,这墙竟然是活动的! 玉竹示意安平进去,安平点点头,不想被玉竹拉住。 “安平,待会无论听到什么,你都不要太惊讶。” 安平虽然有些不解,还是冲玉竹点点头。 “还有,我做这些,没有恶意。” 安平虽然不明白玉竹为什么这么说,却知道玉竹不会害她,径直走了进去。 这里看着也是一间包厢,比起他们刚刚那个,却是下了一些,玉竹示意安平坐到墙边,他轻轻将墙上的一副画拿了过来,透过墙看了几眼,示意安平也过来。 安平搬了一个凳子过去,从墙上的小洞里看去,却是一惊,墙那边有好几个人,却只有一个人坐着。坐着的那个安平却是极为熟悉的,那就是燕平远。周围几人都是立着的,其中还有一个老者。 安平扭头想询问玉竹,玉竹却示意她不要出声。这墙似乎是特制的,隔音效果十分不好,安平能清楚的听到对面人的说话声。 “主子,不能再耽搁了,旨意已经下了,您必须马上进京。”那个老者说道。 安平在这边却是心中一紧,“旨意”、“进京”,他到底是什么身份,竟然需要“旨意”。安平不由觉得变体生寒,原本以为不过是他骗了她他已经恢复记忆,不想他竟然连身份都骗了她。忽然想到木珉,心中苦笑,只怕连燕平远这个名字都不是真的。她怎么遇到的都是 67、偷听 ... 这么有身份的人? 玉竹发现安平的异常,伸手握住安平的手,却发现一片冰冷,心里忽然有些后悔起来,他这么做是不是有些太欠考量了。 此时,那边传来了一个让安平无比熟悉的声音,安平不由紧紧握住双手。 “吴管家赶了那么多天的路辛苦了,还是先去休息几日。”燕平远冷淡的声音传来,他的表情也回复了第一次见他时的冷漠。 那老者却有些着急起来,“主子,没有旨意倒也罢了,此时旨意已到,再不进京,只怕会惹来麻烦。如若让人知道您在江南,只怕麻烦会更大。” 燕平远的眉头却皱了起来,旨意的事燕荣跟他说过,他却没想到竟然下的这么快。他还没跟安平说清楚,让他怎么放心离开? 燕荣知道燕平远在想什么,赶紧上前道,“吴管家,主子知道事情紧迫,可是江南有些事情还没处理,等主子处理完了事情,自然马上前往。” 吴管家却是冷哼一声道,“你小子知道什么?咱们十几年没接过进京的旨意,现在旨意到了,却是一点都耽搁不得。江南的事情再大,能打的过去那位?可见是糊涂!” 又回头看向燕平远,拱手道,“吴泰请主子即可起身。” 燕平远揉了揉眉心,道,“你们别吵了。吴管家,我知道事情紧迫,只是我必须将事情解决了才能离开。吴管家容我些时日,两日,不,一日,一日之后,立马进京。” 吴管家有些疑惑的看向燕平远,又看了周围的燕卫,燕荣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对他使眼色,他也有些疑惑了,到底是什么事情能让他家冷漠的主子说什么都要等上一天。脑子里忽然闪出一个念头来,有些惊讶的看向的燕平远,不是吧,他家主子竟然?????? “主子,不是在江南看上哪个女子了吧?” 吴管家的话一说完,燕平远那张有些冷漠的脸上顿时晕红一片,连燕荣都咳嗽了两声。 安平这边忽然也觉得脸上有些火辣辣的,心里的火气也消了一些,耳朵贴上墙壁,继续听了起来。 燕平远没有说话,其实就是默认了。 吴管家的脸色却突然难看起来,道,“主子,这女子您带回去老奴不反对,可是,您别忘了寻找夫人啊。主子出来这么久,难道还没有夫人的下落不成?主子还是得加派力量找到夫人,夫人同意了,主子想带回几个女子都是使得的。” 那边燕平远听了这番话,面色陡然黑了起来,燕荣想上去堵上吴管家的嘴也来不及了。他知不知道,他说的这个女子可就是他家夫人啊。 67、偷听 ... “主子,老奴要说句公道话。老夫人临终前千叮咛万嘱咐要主子千万找到夫人带回来,主子,您可千万不能辜负了老夫人的嘱托啊!主子??????” 吴管家正声泪俱下的说着,忽然听到隔壁一阵桌椅到地的声音,忽然就停了下来。周围燕卫互相看了一眼,也露出警觉的神态来。他们已经把这个三楼包下来了,刚刚还特地去隔壁的房间看过,分明是没有人的。燕荣却是不敢大意,赶紧领着两个属下往隔壁走去,打开门,却看到满脸愤怒的玉竹和脸色苍白的安平。燕荣知道这下是闯祸了,马上回去禀告燕平远。 吴管家看到燕荣不知对燕平远说了什么,燕平远满脸焦急的走出门去,心中不解,也跟了过去。却只见一男一女坐在隔壁,那男子双目通红,女子安静的不发一言。嘴角微微一撇,还以为他家公子看上了什么绝色,却不过是一个小丫头罢了。 作者有话要说:怨念,今天看来二卷是完不了了,失策了,昨天应该多发一点的。先发上来这些吧,我检讨,绝对的检讨。剩下的二卷不多了,可能凑不了一章,可是放在这里面,我一时还码不完,真是怨念啊~~ 看了靡宝的新文,被虐的一沓糊涂。 68 68、道别 ... 燕平远马上走到安平面前,满脸焦急,就要伸手去扶安平,却被玉竹挡开。 安平抬头看了眼着急的燕平远,又看了一眼玉竹,对玉竹笑道,“玉竹,我没事,你先出去一下,我有些话想跟燕公子说。” 燕平远听到安平还愿意同他说话,心中大喜,可是听到安平称他为燕公子,心中又是一痛。 玉竹不愿出去,却不愿拂了安平的意,警惕的看了燕平远一眼,起身离去。 燕平远也挥了挥手,他身边的燕卫也都没敢停留,立马出去,只有还搞不清楚状况的吴管家不是探头,似乎还想说什么,却被燕荣硬拉了出去,此时吴管家要是再搞出什么来,他们就都不要活了。 众人离开,屋子里只剩了安平跟燕平远两人。安平只是安静的坐在那里,一言不发,忽然间让燕平远觉得手足无措起来。燕平远轻轻的走到安平身边,焦急的说道,“安平,你听我解释,刚刚是因为吴管家不了解情况,事情绝不是你想的那样。安平,安平。” 安平这才缓过神来,看到眼前满脸焦色的燕平远,缓缓说道,“燕平远不是你的本名吧,你叫什么,你又是谁?” 燕平远一怔,看到安平有些苍白的脸色,不敢再隐瞒,“我本姓赵,名字是赵宣,是当今平王。” 答案得到了,安平却不知道要说什么了,平王,大周唯一的异姓王爷,真是尊贵的身份,谅她刚刚猜测半天,也没有猜出这个身份来,不由苦笑出来。忙起身跪下行礼,“民女见过平王,王爷千岁。” 燕平远眼睁睁的看着安平在他面前下跪行礼,心疼的无以附加,一颗心也沉入心底,安平这是在疏远他吧。赶紧伸手去服她,却被安平躲过,苦笑道,“你这是何必?你明知我??????” 安平缓缓起身,微笑道,“礼不可废。” 燕平远不知该说些什么,只好让安平坐下,自己也坐在她旁边。 “安平??????”燕平远有些担心的唤道,伸手想去抚摸安平的头发,却被安平扭头躲开了。燕平远讪讪的放下伸出的手,眼神黯淡起来。 “平王爷,民女想问王爷一个问题,不知可不可以?”安平面无表情的说道。 对于安平的疏离,燕平远心中只有苦涩,却也清楚安平的脾气,“安平有什么不清楚的就问吧,我绝不会再隐瞒。“ 安平笑的有些不以为然,道,“王爷是什么时候记起以前的事情的?” “你还记得大年初一那一早我 68、道别 ... 迟迟没有起来,后来昏睡了三天吗?就是那三天里把事情全想起来了。”燕平远边说边注意其安平的反应来,本以为她会生气,会质问,不想安平的容颜却是十分平静,平静的仿佛她早已知晓一般。燕平远心中突然一惊,莫非她早就猜到自己已经记起过往了。 安平却不知燕平远的想法,听完后只是微微点头,原来是那一天,那么看来,还是她的汤药起了效果。可是不对啊,既然已经记起,谢铭又为什么要说“无解”呢。谢铭为什么要瞒她呢?想到这里,眉头又微微皱起。 “安平?你,你没事吧。” 燕平远关切的声音将安平唤起,安平揉了揉眉心,决定还是以后再像谢铭问清,疏离的对燕平远道,“谢王爷关心,民女无事。” “安平,你听我说好不好,我将事情从头到尾的跟你说一遍。”燕平远再听不得这种疏离的称呼了,明明不应该是这样的,他们两人怎么会搞到这个地步。 安平静静地抬起头来,没有说话,燕平远就当安平默许,从他开始做梦一直讲到刚刚,将中间发生的事情都讲了一遍,只是隐去了他同谢铭的谈话。燕平远一直观察着安平的反应,安平依然静静地坐着,眸子清冷,似乎听得很仔细,却又觉得她似乎并不在乎,直到说道他同她曾定亲,安平才有了反应,眸子里满是惊讶。 “你说同你定亲的那个人是我?你一直在找的人也是我?”安平惊讶的问道。 燕平远认真的点头,从怀中拿出一块上好的紫玉玉佩来,轻轻拉过安平的手,放到安平的手心里。 “我爹得了一块上好紫玉,用那块紫玉做成了一个簪子和一块玉佩。我娘将簪子给了她一位姐妹的女儿,这块玉佩则留给了我,当是两家定亲的信物。我娘临终前曾经嘱咐过我,让我一定要去寻到那个有紫玉簪子的女子,然后同她成亲。这件事,整个平王府都知道。吴管家刚刚的那番话,是因为她不知道你就是我要找的那个女子,才,才那样说的。安平,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安平仔细打量了一番那块玉佩,虽然她第一次见,却也知道,这块玉佩跟那个簪子出自一块玉石。因为簪子跟玉佩都有一角白色的纹理,如果拿过那根簪子,想必这纹理都是可以对的上的。她还记得满娘留给她的那封信,“彼时,若有一个赵姓男儿拿着一块紫玉玉佩前来,我儿尚无意中人,吾儿当要应下。” 想到此处,安平脸上微微有些发烫,满心的火气也稍稍熄下。安平将玉佩还给燕平远,有些疑惑的抬头问道。“那为何我初次见到王爷时,王爷要说所寻女子姓沈?王爷应当清楚,我现在虽然姓宋,但是我的 68、道别 ... 真实姓氏是顾,无论如何,都跟‘沈’字没有半点关系。况且,我身上并没有紫玉簪子,王爷又如何能确定我就是你要找的人?” 燕平远看到安平脸色没有那么苍白,就觉得安心许多,又听到安平不再自称“民女”,心中更是大喜,赶紧回答道。“这其中有段因由的,只是安平,这因由我不能告诉你。我当时已经派了许多人出去寻你,却总是没有头绪,当时只是抱着一线希望去寻访沈丞相的女儿。当时我的心思都在沈姑娘身上,却忽视了你。等到发现沈姑娘不是你时,就离开了落霞门。我要找的女子,却不一定是姓‘沈’的。至于为什么确定你是,自然不可能只靠那根簪子,我自有办法。”说道这里脸上微红。 安平有些不明白她为什么要寻上沈梦琪,也不清楚他如何确定她就是他要找的人,但是其他方面倒是都对的上号。又想起满娘跟沈家的渊源,也就点了点头。“那王爷又是如何来到江都,又是如何被人下药?” 燕平远想到他中毒的事情,不觉有些羞恼,“我离开落霞门后,知道沈梦琪不是我要找的人,线索又断了。后来查到夏,不,你母亲葬在江都,就来到江都,盼着能不能查到些什么。不想,却被人偷袭了,至于下药,应该就是那之后的事情。” 安平微微皱眉,“那么,满、不,我娘怎么会同平王妃给你我订了亲事,这样不是很奇怪吗?我娘是个婢女,而你娘是堂堂的平王妃啊?还有就是,我娘既然帮我定下了这门亲事,当初又为何带着我独自生活在小山村里?” 燕平远走过去轻轻安抚安平道,“安平,你只知你娘是个婢女,但是你可知你娘曾经上过战场,是护国夫人身边的一员猛将?”看着安平烦恼的样子,他却只能说到这里,那人左右期盼的不过是安平的平安,他不能打破安平的宁静。 安平惊讶的看向燕平远,虽然从沈梦琪口中得知满娘是女将军的婢女,却没想过她竟然上过战场。忽然想起满娘的陈年痼疾,想必肺上的伤也是在战场上留下的吧。 “那,你可知,我娘跟师父,还有我爹的事?”安平有些小心的问道,这件事困扰了她许久,却一直不敢问谢铭。谢铭对满娘的用情她看得到,不忍对他问出这番话来。 燕平远苦笑道,“傻丫头,你以为我是万事通吗,那个时候你没有出生,我也没有多大,怎可能知晓。” 安平听到这里有些黯然,不想燕平远接着说道,“不过??????” “不过什么?”安平拉住燕平远急切的问道。燕平远一双眼睛晶亮的 68、道别 ... 望向安平抓着她的双手,安平才意识到她的动作,讪讪的放下手道,“请王爷接着往下说。” 燕平远有些无奈的看着安平收回胳膊,接着说道,“你师父是真心爱你娘的,据说你师父为了迎你娘进门,跟谢家闹翻,直到如今都不愿进谢家的门。后来不知怎么回事,你娘嫁给了你爹,你师父就回了落霞门。你爹是黑旗军的一员大将,跟你娘到也般配。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安平急急问道。 “有些人为你师父鸣不平,说你娘背信弃义。” 安平沉默了,她现在明白师伯为什么不喜欢她了,有些苦笑,如果真是这样,连她都无颜见谢铭了。 燕平远见安平不说话,轻抚安平头发,这次安平却没有躲开,道,“这些不过是别人的猜测罢了,事实如何,只有他们自己清楚。你师父对你这么好,定然是真心疼你的,不要想太多了。” 安平点点头,这些事情她会直接问谢铭。无论如何,她今后都要好好孝敬谢铭。事情想通了,脸上也有了些笑容。 “安平?” “什么?”安平疑惑的抬头,看到的是燕平远欲言又止的样子。 “那个,你还生我气吗?”燕平远小心翼翼的问道。 安平看到他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心中的火气又消了大半,却不愿回答他。“王爷打算什么时候起身,圣旨已下,却是耽搁不得的。” 燕平远将靠近安平,一双眼睛直直盯住安平,道,“安平,我本来是想跟你说清楚再走的,却不想阴差阳错弄成这样。我们本来就有婚约,再加上你我从前的约定,安平,你,你,你跟我一同去京城吧,反正你师父也在京城。” 安平看着眼前放大的脸,尤其是燕平远亮晶晶的眸子,让她不敢直视,脸上火辣辣的,微微偏头道,“安平在江都生活的很好,且安平还有产业在江都,自然不能离开。王爷还是不要误了圣旨,尽快起身的好。” 燕平远听了这话却以为安平不愿答应他,心中一急,一般将安平揽进怀里,紧紧抱住。“安平,不行,你答应过我的,你忘了我们有约定的。你气我的话打我就好,你不能不管我了。安平??????”说着不顾安平的挣扎,死命将安平往怀里揽。 安平猛的被拉进怀中,本能就要挣扎,可是那对臂膀却如钢铁般紧紧将她扣住,越挣扎反倒被扣的越紧。待到听到燕平远口中所说,不觉好气又好笑,心中最后的那点脾气也没 68、道别 ... 了,干脆放弃了挣扎,由着他将自己抱紧。鼻中全是他的气息,倒是弄得面色绯红。 燕平远觉得怀中的人安静下来不再挣扎,心里反倒有些紧张起来。小心翼翼的将安平从怀中拉起,却看到安平满脸通红,以为安平是在生他的气,着急的不知要说什么。 安平看他那个样子,不由“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这个外人眼中冷漠高傲的平王,此时竟是如此笨拙。 燕平远见安平笑了出来,虽然不知道安平再笑什么,却明白安平不生他的气了,心里也有些雀跃起来。 安平收起笑来,看着燕平远认真的说道,“你的属下都在外面等着你,那吴管家说的很对,你不能耽搁了,必须马上进京。藩王非诏不得随意入京,你在外面晃荡这么久要是被有些人抓到,定然不是小事。所以待会出门就马上离开江都。” 燕平远还要说什么,却听安平接着说道,“江都事情繁多,你已经离开,我若是也离开铺子怎么办?我会找些可靠的人来,起码要教会他们如何配药吧,否则你我都不在,这铺子岂不是要到了。” 燕平远怎么不明白安平的意思,心中大喜,一时间却不知该如何回应,只是那张何不拢的嘴巴让人知道他是高兴坏了。 安平也不理他,接着说道,“刚刚吴管家说要给你多找几个女子,我告诉你,你要是敢,以后就别想再见我。” 燕平远听了更加高兴,一把将安平搂在怀里,闷闷的道,“我怎么敢,我不是答应过你,我只要你一个的。” 安平也笑着回抱住了他。 **** 玉竹跟燕荣在门外却是等的焦躁不安,不知道里面到底什么情况了。玉竹担心安平再受燕平远的骗,燕荣则是担心他家主子能不能哄得回来他家未来夫人。吴管家虽然也是着急,更多的却是在大量玉竹,不明白这江南女子怎么会把他家冷冷的主子迷成这样。直到一扇门打开,燕平远跟安平手牵手出来,让三人都睁大了眼睛。 安平看到三人的目光,有些不好意思的想抽回手来,燕平远却握地更加紧了。燕平远的脸虽然还板着,眼里却全是喜悦,吩咐旁边的燕荣道,“燕荣备车,我们马上出发。” 燕荣听到怔了一下,又看到安平,恍然大悟般马上带着燕卫去备车。吴管家却是有些探究的打量起安平来,眼中甚至有些敌意,被燕平远瞪了一眼,马上收回了目光。只有玉竹有些不解的看向安平,眼中满是关切。安平给了他一个让他安心的眼神,几人就出了“得月居” 马车已经备好,燕平远却迟迟不肯上车,最后临上车前又走到安平面前问道,“安平,你什么时候知道我记起以前 68、道别 ... 的事情的?” 安平微笑,一直在等他问出口,道,“你以前在我面前不怎么喝茶的,那人却同玉竹一起品起了六月雪来,而且说的头头是到,我就有些怀疑了。那个帕子,是我故意让玉竹弄脏了试探你的,没想到真的让我猜中了。” 燕平远听了才恍然大悟,他一直以为他做的很小心了,不想还是漏了破绽。想到他自己也瞒了安平那么久,还差点弄得不可收拾,走到安平面前,认真的说道,“安平,这次都是我的错,我不该瞒你的。以后我们有什么话都说出来,不要再藏着了好不好?” 安平一愣,随即点头道,“好。”她一直等着他自己问出口,本就有些报复他的意思,现在想想,却是太孩子气了些。矛盾往往都是始于不信任。 燕平远笑了笑,握住安平的手道,“尽快处理好来京城。” 安平点头,催着他上车。 燕平远又看了安平才一眼踏上马车,不多时,燕平远的马车就消失在安平面前,安平却是满面笑容。 “安娘,该回去了。”玉竹催着道。 “嗯。”安平回以玉竹一个灿烂的笑容。 (第二卷完) 作者有话要说:我以为不多的,竟然又给弄了满满一章,不过俩人的心结到也算接了,本来不想解的这么容易的,不过写着写着就有些偏离了,咳咳咳,好在主线没变。 69 69、又见故人 ... 这一日,扬州城里驶进了一辆不太起眼的马车,赶马车的是一个长的很普通却很健壮的男子。马车在一家很大的酒楼前停下,从车上下来两个男子,仔细一看,竟是一男一女。两人步履悠闲,看打扮,像是出来游玩的一对兄妹。因着穿着普通,倒是没让太多人注意。 这两人进了酒楼点了几个菜就在楼下大厅里坐定了,那个赶车的男子也同他们坐在一桌。 此时进来两个书生打扮的人,正坐在这三人附近。大厅里人来人往,这两个书生也谈论起来。 “李兄,你可听说了,咱们扬州城可是出了一位太子良娣。啧啧,这可是咱扬州的一大喜事啊!”其中一个书生说道。 听到书生这话,刚才的那对兄妹中的女子很有兴致的挑挑眉,嘴角却露出一丝不屑来。她的兄长则有些无奈的端起一杯茶来,轻轻喝了一口。看那动作,却是十分优雅。 另一个书生马上不以为然的借口道,“这算什么喜事,良娣而已,又不是太子妃,总不过还是个妾。” 首先开口的那书生马上说道,“李兄慎言,这话咱们可说不得。今日虽然只是良娣,他日却有可能成为皇妃。” 另一个书生嗤笑了一声,“怕什么,他林家还能管到我说什么不成。在咱们扬州他算个人物,去了京城,他家闺女不也只是个良娣吗?再说了,四皇子娶了护国夫人之女,眼下气焰正高,指不定将来谁当皇帝呢?” 那对兄妹听到这里,眉毛微皱。那女子有些沉不住气的想起身,却被那男子拉住,有些不高兴的坐下。 他旁边的书生赶紧私下瞅了瞅,拉过那个书生道,“李兄,这话你我之间说说可以,可千万不要在外面说呀。” 那姓李的书生面上虽然不赞同,却也没有再接着说下去,而是换了话头,“要说咱扬州最大的幸事,还是‘百味堂’开在了江都,要不,咱们指不定熬不熬得下去呢。” “李兄这话说的是,冬日的那一场病,要不是‘百味堂’的药灵验,不知道要死多少人呢。而且人家‘百味堂’卖药也不拿乔,当官的跟百姓都一视同仁。遇上家里穷没钱的,还给人赊账,要说功劳,这可都是人家的。人家郑大夫为了咱们扬州百姓连进入太医院的机会的放弃了,要说,这郑大夫才是真正济世救人的好大夫呢。” “王贤弟这话说得没错,人家郑大夫那是真的妙手仁心啊,指教其他大夫那是好不藏私的。哪像咱们这位知府大人,要不是药方子拿出来只有‘百味堂’配的出来,只怕咱们那位知府大人早就把方子给贪了。到时,哪里还有咱们这些普通百姓的活路啊?” 那姓王的书生接着说道,“ 69、又见故人 ... 李兄这话没错,要我说,皇上就应该多多奖励郑大夫跟‘百味堂’。人家‘百味堂’忙活半天,最后不过得了块牌匾,功劳全让知府给抢走了。” 那姓李的书生嗤笑一声,“听说江都县令不知道得罪了谁,把他妻妹同他勾结敛财的事抖了出来。将县令免职就不了了之了,哼,我却不信没有咱们这位知府大人的‘功劳’。” 那姓王的书生看厅中越来越多的人,拉了拉那姓李的书生,“李兄,今日不如到我那里去小酌一番如何?” 那李姓书生也知道这里实在不是说话的地方,就跟着那个书生离去了。 待那两人离开,那对兄妹当中的妹妹却是再也忍不住了。“我说哥,刚刚他们都把话引到小妹头上了,你怎么也不许我说话?” 那女子的兄长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我是出来办差的,又不是来管闲事的,你要是出去一闹,只怕会暴露了身份。” 那女子有些赌气的坐下不语,那男子夹了一口菜有些兴味的说道,“也没见你平日里多么喜欢小妹的样子,怎么这回反应这么大?” 那女子有些不悦的说道,“我平日里是有些看不惯小妹的做法,但是,她也是我小妹,我做姐姐的自然要护着她。” 那男子轻笑了两声,给那女子夹了筷子菜,道,“人家也没说小妹什么,你这火爆脾气真应该好好收敛一下,真后悔把你带出来。” “哥?”那女子不高兴的说道。 那男子没理她,接着道,“不过这两人的话,倒是让我对那个‘百味堂’有了些兴趣,指不定咱们能从那边查出些什么来?” “真的?呵呵。”那女子高兴的说道,“那咱们是不是马上过去江都一趟?” 那男子叹了口气,“那么急做什么,怎么也要在扬州城转一转,看看这位扬州知府的治下有没有他上奏的那么好。” *** 扬州府出了为太子良娣,这几日成为了整个扬州最大的谈资。安平自然不可能不知道。只是她却没有心思去关心这些,因为玉竹帮她找了几个信得过的人,她在忙着教这些人配置丸药。早一日教完也好早一日放心将扬州的铺子交给刘三,她也能早一日前去京城。这些日子,赵宣(以后称燕平远就改为赵宣了)的信就一直在催着安平进京。 安平在“百味堂”的后院设了一个药庐,平日里就在那里教授配药,平日里也没有时间管头花铺子那边的事了。好在姚润生回到了铺子里,不知道姚润生跟姚大娘说了什么,反正姚润生是接着在头花铺子里做掌柜了,虽然姚大娘仍然不同意姚润生娶冯丹娘。安平不好在中间说些什么,只得由着他们去,冯丹娘却是 69、又见故人 ... 一直在躲着姚润生似的,就连交代新的头花样式都是让钟妈妈去出头。姚润生虽然没说什么,跑冯丹娘那边却跑得更勤快了。安平有时觉得这姚润生没他表现的那般老实,他铁定在打什么主意。安平让玉竹去探消息,玉竹回来却只是给了安平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让安平放心就是。连玉竹都没有说什么,安平也就真的放下了心思。 玉竹后来得知赵宣的身份,认真的看了安平一眼,有种原来如此的感觉,也没有再多问什么。安平只是觉得那两人头顶上的鸽子似乎飞的稍稍勤快了那么点。 “记住,一定要将黄芪碾成粉末状再放进去,然后加??????”安平正跟李清李梦兄妹讲解配药注意事项时,却见玉竹摆着一张臭脸出现在安平的“百味堂”的小药庐里,却不知是谁得罪了他。 而这李清李梦兄妹两个,就是玉竹找来的许多孩子中的两个,安平看他们机灵懂事的样子,最后就挑了这两人。这两人是孤儿,十四五岁的样子,比安娘略小一些,本来是在“言”字商号里做粗活的,听到安平要教他们本事,学得十分上心。安平看他们学得认真,她自己也教的开心。 “你们两个先照着我刚刚教你们的程序练一练,不过千万要小心,不要伤到自己。”安平嘱咐两个少年道。 “嗯,东家放心去吧,我跟妹妹会好好练习的。”李清老成的说道。 安平点头走向玉竹,玉竹知道她在教导这两个少年,轻易是不会过来打扰她的,玉竹此时过来,定然是有事找她的。更何况玉竹的脸黑成这样,却不知什么人这么有本事,竟然能气到玉竹。“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了,看你脸色不太好看。” 玉竹冷冷哼了一声,才扭头对安平道,“有个人要见你。” 安平奇怪的看向玉竹,“到底什么人?” 玉竹没有回答,只是因着安平去会客的大厅,安平却一直在心底琢磨,却实在想不出什么人来了能然玉竹这么不高兴。直到安平踏进大厅,身子也不由僵了僵。 “顾姑娘!?”一个熟悉的身影行至安平面前,行礼道,“延圭见过姑娘。” 安平见着眼前风尘仆仆的延圭,脸上的笑容收住,有些惊讶的道,“延圭?怎么会是你?”玉竹的脸色也变得更加难看起来。 “顾姑娘,您可知您离开之后,公子一直在找您?” “是吗?”安平苦笑道。 “当然。”延圭急忙说道,“公子派人到处找姑娘,却一直没有姑娘的音信。前些日子,听说谢公子来了一趟江都,然后,玉竹,玉竹也留在江 69、又见故人 ... 都了,我家公子就猜谢公子许是找到了姑娘,就让延圭来江都一趟。公子所料不差,姑娘果然在江都。顾姑娘果然好本事,竟开了这么一个大药铺。呵呵。” 安平听完后跟玉竹互相对视了一眼,也知道事情没有延圭嘴上说的这么简单。没有确定她人在江都,木珉的为人,怎么可能让人直接找上门来。两人心知如此,却不能说出口来。 “民女何德何能让四殿下派人找寻?”安平讥讽的说道。玉竹听了此话,不由挑了挑眉。 延圭一愣,他没有想到安平竟然知道他家公子的身份,以为是玉竹说的,瞪了玉竹一眼。却不知,木珉的身份安平早就知道了。有些讪讪的道,“顾姑娘哪里的话,我家公子虽然是当今四皇子,却也是顾姑娘的师兄不是。我家公子实在是□乏术才派延圭来的。” 安平微微一笑,眼中却透着疏离,“延圭说笑了。那时是在门中,年龄小不懂事。此时若是还如此,就是罪过了。” 延圭却不知该接什么话了,当初安平是如何离开落霞门的他自然清楚,早就做好了准备安平会给他使脸色,不想迎来的却是这般的疏离淡漠。突然想起什么来,兴冲冲的掏出一封信来,双手递到安平面前,满脸笑容的道,“顾姑娘,这是我家公子让我带给姑娘的信,还请姑娘收下。” 安平低头看到信封上熟悉的字,忽然觉得有些讽刺,木珉难道以为他做了那些事之后,她跟他还能毫无芥蒂的相处吗?她宋安平没有那么大的胸怀,她至今都记得当时在落霞门大厅里他对她的不信任,从始至终,他都没为她说过一句话。安平忽然觉得胸口有些刺痛,微微眯起眼睛,冷冷说道,“不知你家公子是以什么身份给我这封信的?是以皇子的身份还是以师兄的身份?” 延圭却不知该怎么回答,安平却不理他,接着说道,“若是以皇子的身份,那民女必将感恩戴德的接下,供于香案前;若是以师兄的身份,安娘却是不愿再看这封信。” 延圭此时才明白,无论是皇子身份还是师兄身份,安平是都不会看这封信的,供于香案前,那不过是被逼着接下当做摆设而已。不由叹了口气,眼前的安平,已经不是在落霞门时的那个小姑娘了。只得有些讪讪的垂下手臂,笑道,“顾姑娘说的哪里话,公子肯定是把姑娘当师妹来看的。” “既然如此,延圭当是知道该怎么跟四殿下回话了吧。”安平冷淡的说道。 延圭笑着应是,心中却在苦笑,他怎么回去跟他家主子交差啊。 “玉竹,送客!”安平冷声道。 玉竹本来就不想看见延圭,听到这话,马上走到延圭面前请他离开。延圭 69、又见故人 ... 心中再不愿意,也知道今天是不可能再同安平说些什么了,叹了口气,灰溜溜的离开了。 玉竹回来后,却看到安平坐在桌前发呆,不知在想些什么。 “安娘?” 安平抬起头来,脸上露出笑容,“走了?” 玉竹点头,道,“你没事吧?” 安平微笑,“没事。”看到玉竹欲言又止的样子,安平笑道,“你想问我是如何知道他的身份的吧?” 玉竹点头,落霞门保密工作做的很好,除了掌门、沈穆青、谢铭外,弟子当中就只有齐浩方跟沈沐风知道他的身份了。 “我当初曾经到过江宁,当时很多难民也逃到了江宁,恰巧看到当朝四皇子赈济载明。那个时候我就知道他不叫木珉,他的真名是柴昭珉,乃当今四皇子。”安平平淡的叙述着,似乎这件事与她无关一般。 “安娘?” “玉竹,这件事只怕要尽快告诉师父才好。” 玉竹点头,他心里已经有了计较,只怕他们这边有了四皇子的线人。“安娘,要不要现在赶去京城?我担心??????” 安平摇摇头,“还是待在江都吧。他既然已经盯上了,去了京城反倒可以名正言顺的见面,只怕会给师父带来大麻烦。倒不如在江都,他总不能不管京城跑到这里,反而比较清静。” 玉竹想想也是,柴昭珉的目的还是在谢铭身上,安平在江都反倒更安全些。 作者有话要说:忍不住写了两个愤青,呵呵~~ 可以猜猜这章开始那对兄妹的身份,不过这章的信息太少了,大家慢慢猜。 70 70、钦差 ... 延圭来了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安平早有预料,整日里躲在后院药庐里不出来,让玉竹出面去应付他。延圭也知道安平不愿再见他,之后就开始一堆堆的往安平这里送东西,此时安平看着桌子上这一堆小猫小狗的玩具,怎么都觉得刺眼。不用说也知道这是谁的手笔,他以为她还是小孩子吗? “这些东西怎么处理,就这么放着吗?”玉竹看着这愈来愈多的东西,也有些发愁。 “让伙计拿去分给城里的孩子们玩吧。”安平淡淡说道,脸上无悲无喜。 玉竹看了一眼安平,嘴角微翘,“也好。”其实从延圭把这些东西拿进来时他就看着不顺眼了。安平自小喜欢这些东西他是知道的,远志每每出门总要带回一堆,心道,安娘喜欢这些东西,有他在,怎么也轮不到他来送。 安平不知道玉竹心里这些想法,只是看着玉竹高兴地样子,故意的想逗他,戏谑的说道,“你要是喜欢这些东西就直接拿去,真不知道你竟喜欢这些?” 玉竹听了这话有些窘迫,脸上微红,“这些也就拿来哄哄小孩,我才不稀罕。以前也不知道是谁,远志每次出门回来,脖子都深得老长的看他带回的东西。” 安平但笑不语,倒是弄得玉竹更加窘迫了。 “东家,门外有三个人指名要见东家。”刘三进来说道,正好解了玉竹的尴尬。 “什么人?”玉竹急忙问道,倒是被延圭弄得有些草木皆兵了。 “两男一女,那女子着了男装,看着不像咱们本地人。前些天来了咱们药铺好几次了,都是打听咱们丸药的事。今儿个突然说要见东家,小的想着是不是来买药的,就来回了东家。”刘三一五一十的说到。 “你没跟他们说药是郑大夫配的吗?”安平问道。 “小的说了,不过他们说有事要见东家。”刘三说道。 安平跟玉竹对视一眼,都不清楚这人是什么目的。安平却想见见这三人。“那先将他们引去正厅吧,我马上就过去。” 刘三应声出去安排了,玉竹看了安平一眼,“我去见见不就行了,怎么还亲自出去?” “我这几日都在药庐里待着,待得我浑身难受,再说,不是还跟着一个女子的吗,你一个人出去也不方便不是。” 玉竹白了安平一眼,没有再说话。 等两人步入大厅时,果然见到三个人正在厅中品茶,一个长身玉立的白袍男子,一个容颜娇俏着了男装的女子,还有一个身材魁梧五官平庸的大汉。显然,那男子跟女子是主子,那大汉是仆从。那男子跟女子穿戴都很一般,动作却十分有礼,尤其是那男子,喝茶的动作十分优雅,那女子则更多的 70、钦差 ... 透露出一分可爱来。不知怎的,安平竟觉得这两人眉眼间让她觉得十分熟悉,让她觉得十分亲切。 那三人听见脚步声,放下手中的茶碗,起身迎向安平跟玉竹。那男子微笑着看了一眼安平,待到眼神扫向玉竹时,身子却是一僵,没来得及开口,就听到他身边的女子惊讶的指着玉竹叫道,“玉竹,你怎么会在这里?” 安平扭头看向玉竹,看他一副不太自然的样子,就知道他们几人是识得的,倒是有些意思,这几日见到的都是熟人。 “真是巧了,这位姑娘跟玉竹竟然是认得的?”安平微笑着说道,既是在问那女子,也是在问玉竹。 玉竹从安平身后走出,躬身行礼道,“玉竹见过沈公子,沈姑娘。” 那女子想说话,却被那男子拉住,微笑道,“玉竹客气了,出门时还去跟谢叔叔辞行,不想却在这里见到你。”又扭头转向安平道,“舍妹有些冲动,还请宋姑娘不要放在心上。在下沈渊,这是舍妹沈梦捷,叔父跟谢叔叔乃是世交,所以识得玉竹。” 安平听到那男子知道自己姓宋,微微挑眉,看来这两人倒是有备而来。回头看了玉竹一眼,见他没有反驳,就知道这男子说的都是实话,开口道,“在下宋安平,就是这家药铺的东家。谢铭乃是家师,家师不放心我一人在外,所以留下玉竹在身边照看一二。” 那男子听到安平的话有些惊讶,“宋姑娘竟是谢叔叔的高徒,倒是沈某眼拙。” 安平笑着说道,“沈公子说笑了,安平跟着师父许多年,却是连师父的一点皮毛都没学到,实在汗颜。既然两位认识玉竹,那也不是外人,快快请坐。” 那个叫沈梦捷的女子蹦到安平面前,仔细打量了一番,笑呵呵的开口道,“你叫安平对吧,我以后叫你安平好不好?看着你比我小些,你就叫我一声姐姐吧。” “梦捷,不可无礼。”沈渊转头对安平道,“舍妹无礼,还请宋姑娘见谅。” 安平笑道,“沈公子不用这么客气,沈姑娘举止大方,安平很喜欢沈姑娘呢。” 沈渊看安平脸上的笑意不是作假,也就没有阻拦。 安平扭头对沈梦捷道,“沈姐姐好。” 沈梦捷自然应允,还冲沈渊做了个鬼脸,拉着安平坐好,不知怎的,她就是打心眼里喜欢安平。比起家里那个处处端庄的小妹,她反倒更喜欢跟安平亲近。 这两人认识谢铭,又大老远的跑来江都,安平可不认为他们是出来游山玩水的。遂几人坐定后,开门见山的说道,“不知沈公子来寻安平所谓何事?” 沈渊眼中精光一闪,他却是很喜欢安平的直白,放下手中的茶碗,坐正身子道 70、钦差 ... ,“不瞒宋姑娘,沈某跟舍妹寻到这里,却是为了找一个人。” 找人?安平却是有些不解,她自己也是外来户,想不明白沈渊找人怎么会到她这里来,“不知沈公子要找何人?说实在的,安平来到江都不过半年多,识得的人也是有限的,却不知能不能帮得上沈公子。” 沈渊看了一眼旁边警惕的看着他的玉竹,嘴角轻轻勾起,道,“是这样的。我到扬州是来查一件案子的,奈何找不到头绪。后来听说江都县令被判流放,就想着从这边下手。可是这江都县令不久前就在流放途中病死了,其他相关的犯人也是死的死,病的病,一时竟找不到那件案子的其他证人。”说道这里,沈渊停下打量了安平一番,看她脸上并没有异常,才接着说道,“后来听说江都县令还有一个妻妹,家中被查抄之后,倒是保了一条性命。前些天查到这县令的妻妹进了一家头花作坊,并且打听到这头发作坊的东家有两人,一家姓冯,一家姓宋。因着不方便直接上门,就找上了宋姑娘这里。” “安平,我跟哥哥查到,你就是这头花作坊的主家之一,我跟哥哥就来拜访了。安平,那个曹氏在不在你作坊里?”沈梦捷听她哥哥说完,急忙问道。他们查了几日才查到这里,沈梦捷满脸期待的看向安平。 安平一怔,不想竟然还有这番缘故,不过她却不能因着沈渊的一番话就将曹氏交出,一个处理不好,曹氏只怕就没命了。安平看向玉竹,玉竹却冲她点了点头,安平知道玉竹是在告诉她眼前的人可以相信。 “沈公子,安平身为大周子民,理当为大周出份力。只是,这曹氏怎么说也是一条人命,安平不能这么轻易的交给沈公子。” 沈渊似是早就清楚安平所想,从袖中拿出一块金牌和一张纸来,放到安平面前。安平拿起那张纸,却是一张钦差的任命书。那块金牌,安平却是不认得的。只好将两样东西交给玉竹,让他来辨别真伪。 玉竹将两样东西结果,看完后对着安平点点头,拉着安平起身跪下,“民女/草民叩见钦差大人。” 沈梦捷看安平下跪,嗔怪的看了沈渊一眼,上前扶起安平,“安平别理我哥哥,到哪里都爱拿这写东西显摆。” 沈渊听了沈梦捷的话,有些哭笑不得,这哪是他要显摆,钦差代表的是皇上,不要说普通百姓了,就是王侯见了也要行礼的。 安平看到沈渊精彩的表情,也乐了,“沈姐姐,安平一个平头百姓,见了钦差自然是要行礼的,这是大周律令。” 沈梦捷听了安平的话,有些讪讪的。 “宋姑娘如今知道了我们的身份,不知能否让我们先见见曹氏?”沈渊开 70、钦差 ... 口道。 安平想了想,接着说道,“曹氏虽然在我作坊里,却不是我跟她签的契书。再者,曹氏同我们签也并不是死契。所以这件事我不能马上回答沈大人,还是让我回去问问她本人的意思可否?” 沈渊跟沈梦捷对视一眼,点点头道,“是沈某太过急躁了些,宋姑娘所言甚是。只是不知宋姑娘何时才能给沈某答复?” 安平想了想,“明日吧,麻烦沈大人把你们住的地方告诉我一声,我倒时派人去通知你们。” 沈渊点头,“我们这两人应当都住在四方客栈里,宋姑娘派人说找沈渊就可以了。”忽然间想起什么,开口说道,“宋姑娘还是不要称我为大人了,平日里叫我沈渊就可。再者沈谢两家是世交,论理,谢某还当称宋姑娘为妹妹的。” 安平笑了笑,道,“那沈公子就还是称我为安平好了。” 沈渊笑了笑,也没有再纠正安平的称呼。又坐了一会,三人起身告辞。 安平将他们送出大门,回头看向玉竹,“为何我会觉得这两人这么熟悉呢?这两人真的可信?” 玉竹看了安平一眼,笑着点头,心道:你觉着同他们熟悉这是应当的,竟然没有发现你跟他们有些相似的眉眼。道,“他们是沈梦琪的兄长和姐妹。” 安平听到玉竹轻飘飘的一句话,顿时愣在了那里,沈梦捷、沈梦琪,怪不得。 “安娘?” 安平回过神来,惊讶的看向玉竹,“他们也是女将军的儿女?” 玉竹听了有种被打败的感觉,“护国夫人只有一个女儿,你想到哪里去了?” “那他们??????” “沈丞相有一兄长,早年战死沙场,留下一对兄妹,是沈丞相抚养长大的。他们跟沈梦琪是堂兄妹。” 安平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 “怪不得什么?”玉竹奇怪的开口道。 “我觉得这两兄妹跟沈梦琪不太像,沈梦琪给人感觉很高高在上的感觉,这俩兄妹却没这种感觉,反而让人觉得很平易近人。” 玉竹嘴角上翘,这是自然。若不是这两兄妹,他怎么可能让安平这么轻易的相信两人的话。心中这么想,嘴上却不能这么说,“沈梦琪自小长在宫中,跟这对兄妹并不亲厚。” 安平点点头,她确实听说过护国夫人的女儿被养在宫中的传闻。这两兄妹却是有些奇特,一个冲动,一个稳重,比沈梦琪可爱了许多。尤其是沈梦捷,虽然冲动火爆,却是难得的真 70、钦差 ... 性情。“那,这两人真的值得相信?我把曹氏交给他们应该没事吧?” 玉竹笑道,“放心吧。沈渊一直在吏部任职,为官清正廉明,办事很有一套。曹氏交到他手里,要比在你手里安全的多。” 安平笑了笑,这就好。 **** 安平没敢将事情的缘由全都告诉冯丹娘,只是模糊的说药铺那边缺人,让曹氏过去帮个忙。冯丹娘虽然奇怪为什么安平点名要曹氏过去,不过想到安平这么久也没刁难过曹氏,也就放了心。 曹氏那边更加简单,安平只是告诉她她家案子有人翻出来了,她待在作坊里不安全,她就同意了去见钦差。 *** “哥哥,你在想什么?”沈梦捷进了屋子,就看到沈渊坐在桌前发呆。 “没什么,我就是在想这位宋姑娘有什么本事能得了谢叔叔的青眼,竟然还让玉竹跟在她身边?相当年,我可是求了许久,谢叔叔都不肯收我为徒。”沈渊放下手中的杯子,慢慢说道。 “呵呵。”沈梦捷笑了两声,“哥哥不是看上人家了吧?” “胡说什么呢?”沈渊板起脸来,“这位宋姑娘既是谢叔叔的高徒,那就是你我的妹妹,怎可如此乱说。” 沈梦捷吐了吐舌头,“哥,不知怎的,我见了她就觉得十分亲切。” 沈渊点头,他也有这种感觉,仿佛亲人一般。 作者有话要说:有亲猜对了,是沈梦琪的哥哥跟姐姐。 71 71、又起风波 ... 京城平王府门口,驶进一辆藩王级别的马车,马车里下来一个高大的男子,正是当今平王赵宣。 赵宣自从被宣昭入京之后,整日里往返于皇宫跟平王府,三天一小宴五天一大宴,再加上京城皇族官员拜访,令平日里不喜交际的他苦不堪言。偏偏今日宴席上皇帝拐弯抹角的夸赞三公主品行端庄,害得他不得不在宴席没有结束就告病回府。 “王爷。” 赵宣刚踏入后院,就听到身后传来吴管家急匆匆的声音,不由抚了抚额头,有些无奈的停下步子。 “吴管家何事?” 吴管家欲言又止的踱到赵宣面前,犹豫的开口道,“王爷,宋姑娘一个人在江都总不是个事呀,王爷还是早日把宋姑娘接过来吧。”吴管家自知道安平就是他家未来王妃后,心里后悔得不得了。镇日里念叨着要去江都向安平请罪。赵宣哪肯让他再去江都搅局,想想当时他花了多大功夫才将安平哄回来的,任他怎么说都不许他离京。今日跑到他面前拐弯抹角的提起安平,定是听燕荣说了今日宴席情形,有些坐不住了。 说实在的,赵宣哪里不想让安平尽快进京,天知道他有多么想念安平。可是他知道安平的性子,江都那边没有安排妥当,她是不会离开江都的。另一方面,不知多少双眼睛正盯着他平王府,他不敢保证安平此时入京是不是安全。再者,安平到底以什么身份入京,又以什么身份嫁入王府却是让他最头疼的。不想他这边还没想到对策,皇帝又露出要将公主下嫁的意味来,心中更是烦闷。 “哼,说的容易,如今这个情形,我出得了京城吗?”赵宣一开口就语气不善。 吴管家接着开口道,“那王爷派些人跟着老奴,老奴定当将宋姑娘安安稳稳的接回来。” 赵宣颇不信任的扫了吴管家一眼,吴管家讪讪的闭口,他也知道他家王爷不会让他去的。可是又想起刚刚燕荣那小子的话,心急的开口道,“那怎么能行?宋姑娘再不入京,皇上岂不是要招了王爷做驸马了!” 赵宣听了吴管家的话,眼睛微眯,脸色遇见难看起来,却又不忍心责怪吴管家。叹了口气准备回屋,却见燕荣急匆匆的进来。 “王爷,谢家家主求见。” 谢铭?!赵宣顿时一个头两个大,看来谢铭也是得了消息了,只得硬着头皮去迎谢铭。别人倒也罢了,他是不敢怠慢谢铭的。 赵宣行至大厅附近,就见到燕荣引着谢铭过来,身后跟着远志。 “谢铭见过平王。”谢铭恭敬行礼。 谢铭以谢家家主身份见赵宣,自然要行礼。赵宣作为晚辈,却不愿受谢铭全礼。所以谢铭刚刚弯腰,赵宣就上前就之 71、又起风波 ... 扶起。 “谢叔叔客气了。” 谢铭起身抬头扫了赵宣一眼,看他眉间有郁色,脸色稍稍缓和,道,“这是应当的。” 赵宣十分有礼的将谢铭迎入厅中,屏退众人,却见谢铭有些嘲讽的说道,“谢铭在此恭喜平王爷即将成为驸马。” 赵宣知道谢铭是在故意讽刺他,不敢直接否认此事,只得说道,“谢叔叔,小侄说过要娶安平为妻,绝不会反悔的。小侄来京城之前,答应过安平只娶她一人。” 谢铭听到赵宣这番话,脸色渐渐缓和下来,叹了口气,“皇上那边,你打算怎么做?” 赵宣正为此事发愁,一时间理不出头绪来,听到谢铭这么问,知道谢铭应是有了打算,忙开口道,“谢叔叔可是有法子熄了皇上的心思?” 谢铭淡淡扫了一眼赵宣,道,“若不是为了安娘??????”,叹了口气,接着说道,“罢了,你且过来。” 赵宣听到心中大喜,忙凑过头去,跟谢铭商量起来。 **** 一只鸽子飞过院墙,落到了一个小童手上。小童将鸽子脚上捆绑的小竹筒拿下来,快速的跑到一个男子面前。 “殿下,小白回来了。” 那男子点点头,接过小童递过的竹筒,熟练的打开盖子,取出里面的信来。扫了一眼,眼光晦暗不明,看不出这男子的情绪来。 “殿下?”小童有些担心的唤道。 “没事,你出去吧。”那男子吩咐道。 小童又看了一眼那男子,轻轻的出了房门。 那男子拿出腰间的荷包,取出一枚不算上好的印石来。比之他浑身上下的衣着和配饰,这印石显得越发寒酸起来,却被这男子当做至宝一样随身带着。将印石翻转过来,只有一个笔触稚嫩的“珉”字,印石的雕刻也比较粗糙。这男子却全不在乎,用手轻轻拂过刻痕,眼中满是柔情。 忽然想起今日宴席,这男子嘴角微微扬起。父皇要找个法子监视平王,他不过小小出了个主意罢了,却不知那赵宣此时是何种模样? 这男子不时别人,真是当今四皇子、落霞门的六弟子——柴昭珉。 ———————— “小枫,你刚刚干什么去了?”一个女子的声音叫住了正往回走的小童,那小童回头,是一对衣着华贵的主仆,马上手了脸上的表情,十分恭敬的行礼道。 “小枫给王妃行礼。” 小童称为王妃的华服女子并没有难为他,道,“起吧。小枫,你刚刚干什么去了?” 那小童偷偷打量了一下王妃的表情,却在为难要不要开口。 71、又起风波 ... 王妃旁边的女子却耐不住性子了,“小枫,王妃问你话呢,还不赶快回答!” 那小童被那女子一吼,身子抖了抖,喏喏开口道,“回王妃的话,小枫刚才是给殿下送信去了。” “什么信?”那王妃脸上仍然一派端庄,声音却有些急切。 “小枫也不清楚。殿下吩咐小枫在鸽棚守着,小白回来了,就马上把信送过去。” 那王妃听了小童的话,眼神暗了下去,有些无力的挥了挥手道,“你走吧。” 那小童听到吩咐,马上跑的没影了,原地只剩下了那王妃主仆二人。 “姑娘,人海茫茫,延圭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把人找到了?”王妃身边的女子安慰道。 那王妃没有答话,只是望着柴昭珉的书房出了一会神,才扶着那女子离开。 ******* 且说安平这边,也没有闲着。安平虽然将曹氏交给了沈渊,却不是十分放心。况且江都县令那件案子,玉竹也委实出了不少“力”,安平就叫玉竹过去协助沈渊了。 沈梦捷没什么事就会过来寻安平说话,因着沈梦琪,安平起初还有些不自在,真正相处起来才知道玉竹所言非虚,沈梦捷跟沈梦琪真的不是一类人。沈梦捷虽然冲动火爆,却是真性情的女子,直爽的性子很让安平喜欢。 玉竹对两人的相处也是十分乐见的,这对总是对人存着防备心的玉竹来说,却是十分少见的。 李清李梦两兄妹学习的速度很快,虽然两人对药理还不甚通透,但是按着安平给的方子,倒是可以配置出丸药来了。因着李梦细心,有些丸药配的比安平还要好。安平看着两个孩子,大感欣慰。后来有引着两人拜了郑大夫为师,除了日常配药,其余时间都跟着郑大夫学习,当然,李梦只学习药理。 这一日安平正在铺子里看两人配药,却被玉竹风风火火的进来,又风风火火的拉走了,看得李清李梦两人一愣一愣的。 “玉竹,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安平被玉竹拉着走,跟不上他的步子,几乎是小跑着跟在后面。 玉竹嘴角含笑,高兴的说道,“公子来了。” “真的!”安平兴奋的说道。也不管玉竹,直接就往家里跑,玉竹跟在后面,有些无奈的笑了笑。 安平冲进家门,就看到谢铭悠闲的坐在厅上品着茶,看到安平急冲冲的样子,微微一笑道,“回来了。”仿若她才是那个出了远门的人一般。 安平跑到谢铭身边,拉起谢铭的一个胳膊,“师父,安娘想你了。” “噗!”旁边正喝着茶的远志将口中的茶一口喷了出来,刚进门的玉竹看到这幅场景,也哈哈大笑起来。只有 71、又起风波 ... 谢铭,嘴角挂着笑意,却没有笑出生来。料是如此,安平也羞得满脸通红。 “咳咳。”谢铭咳了两声,远志跟玉竹就不敢再笑了,虽然如此,那微微颤抖的肩膀还是出卖了两人。 眼看着安平面上挂不住,谢铭挥手让两人出去,安平才算是松了口气。 “师父,京城的事料理完毕了?” 谢铭忽的目光一暗,转头看向安平,“安娘,跟师父回京城吧。过几日浩方那小子应该也会来京里,你这么些日子没有音信,他一直急得不行。” 安平想想李清兄妹学的基本上差不多了,就点头道,“好。安娘也好久没见四师兄了。不过再稍等两日可好?安娘去把铺子里的事情交代清楚。” 谢铭点头,有些无奈的开口道,“女大不中留啊!” 安平听了脸颊绯红,她知道她这边发生的事玉竹肯定都告诉了谢铭,不敢也不想隐瞒谢铭。“师父都知道了?”虽然是疑问句,却是肯定的口气。 谢铭将手中的杯子放下,“枉我临走前还百般交代,竟然这么快就答应了那小子。” “师父?”安平小心的开口道。 “什么?” “燕、不,赵公子早就恢复记忆,您也诊出来了,为何不高安娘啊?”安平问出一直想问的问题来。 谢铭有些好气的点了下她的额头,有些怒其不争的说道,“我那时故意让他吃些苦头的。他竟敢在我面前耍花招,不吃点苦头,我怎么放心把你交给他?偏你这丫头竟然还拿这事来问我,真是白疼了你一场。” 安平听完后,有些怔愣,前后一想,总算明白过来,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师父,都怪安娘太笨了,没想到这些关节。师父原谅安娘吧?” 谢铭白了她一眼,道,“平日里也没见你笨成这样,怎么一牵扯起那小子这脑子就不好使了呢。” 安平笑着没有接话。 谢铭本还想寻寻她,让她长长记性,可是想到京城那摊子事,心中黯然,他捧在手心里的安平,怎么就这么多灾多难呢? 安平看谢铭似有心事的样子,不知道究竟出了什么事情,也不好出口安慰,也沉默了起来。 看着谢铭面带愁容的样子,安平忽然想起赵宣说过的谢铭跟满娘的故事,心中满是愧疚,“师父??????” 谢铭一直在想着京中的事,一时间忘了安平,听到安平唤他,才发现安平脸上神色不对。“怎么了?难道我离开这些时日出了什么事不成?” 安平不想谢铭竟然想偏了,急忙辩解道,“师父,不是那样的。是我,我听说,听 71、又起风波 ... 说我娘辜负了你,另嫁他人,我,我??????”安平一急,下面竟不知该说些什么了。 谢铭叹了口气,“这些话是赵宣那小子说的吧。” 安平低下头来,不知道该说什么,双手不住的扯着身上的衣裙。 谢铭拉过安平,缓缓说道,“罢了,你也大了,有些事不能瞒着你了。” 安平惊异的睁大眼睛,赵宣说的没错,其中果然有内情。 “我与你娘当初确实是两情相悦,奈何你娘的身份,我家中的长辈不愿我娶一个婢女。后来你娘在战场上立了功,我家中长辈仍不同意,还给我定下了一个官家女子。我当时年轻,脾气倔强,却也知道我是不可能娶你娘为正妻的。所以就答应了家中长辈,不过条件是让你娘进门为妾。” 安平听到这里,万分惊讶的看向谢铭,万万没想到,谢铭竟然是想让满娘为妾。她虽然不甚了解满娘,却也清楚,满娘那样的女子,是不可能同意为妾的。 安平的反应谢铭都看到了,微微苦笑接着说道,“我以为这样的安排你娘会答应的,却不想,你娘拒绝了我。我一怒之下离了京城。而谢家,竟然在京中散布你娘深有恶疾的谣言。”谢铭说道这里有些咬牙切齿。安平这才知道,谢铭为何对谢家那么憎恨。 “后来,我知道了这件事,赶回京中,你娘却已经另嫁他人。而我,也一病之后,再也没站起来。” 一时间,安平却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护国夫人产女之后,我就回了落霞门。直到经历了你的事情,我才明白你娘那时为什么会拒绝我。这件事,一开始就是师父错了,师父不应该委屈你娘,不应该自以为是的觉得给你娘妾的名分就是对最好。”谢铭说到这里,已经是眼圈通红。 “师父??????” 安平上前,拉起谢铭的手。 谢铭看着安平,认真的问道,“安平,师父如此对你娘,你、你恨师父吗?” 作者有话要说:我后悔写那么多人,名字自己都记不住,码着码着就要往回翻~~ 72 72、背景 ... 安平看着谢铭那张愈发苍白的脸,叹了口气。恨吗?如果她是顾安娘,或许会为了自己的娘亲抱不平;可惜她不是顾安娘,她是宋安平。她只知道,谢铭将她带离了姚家村,为她撑起了一份天空,给了小虎一个未来。没有谢铭,她如今可能不过是个村妇,又哪里会有配药的本事。她记得的,都是谢铭对她的好。或许,谢铭这么做是为了补偿安娘,可是,在安平眼中,却将谢铭当成了她在这个世界中的父亲。谢铭远非完人,他犯过错,可是,他也为他犯的错付出了代价。感情毕竟是两个人的事,她没有资格置喙别人的感情。 安平拉住谢铭的手,微微一笑,“师父,安娘没有恨过师父,不管师父信不信,安娘从来就没有恨过师父。” 谢铭轻抚安平的额头,嘴角张了张,半天没有说出话来。 想起满娘临终前眼中凝望的都是那片竹林,安平眼角微湿,这两个人,明明相爱,却因为世俗、身份、尊严,最终错过一生。一个另嫁他人,却紧守着那片竹林;一个远走他方,却在山崖为她建起一篇竹林。最终却是阴阳两隔,抱憾终生。 安平走入内室,取出满娘留给她的那根蝴蝶簪子,轻轻放到谢铭手中。“师父,我觉得我娘并没有怪您。虽然我不知道这根簪子的来历,但是我娘竟然将它留下,并且让我不能生计下去的时候去寻您,我想,我娘在这个世上还能信任的人只有您了。” 谢铭颤抖着接过那根簪子,眼中闪现的是当年初见小满时的情景。那时的她还只是陆映雪身边的一个婢女,却沉稳、淡然,当他在陆映雪身边屡屡受挫时,也是她走到他面前安慰他。记得这根簪子还是两人游玩时他随手买来送她的,并不值什么,不想却成了这辈子他送给她的唯一东西。 她一直很骄傲,尽管她不过是个婢女,却总是高昂着头,她说,她要活的精彩,活的有尊严。有人羞辱过她,嘲笑过她,她却只是微微一笑,转过头去,却要付出千倍百倍的努力,让那些羞辱过她的人刮目相看。尤其是在军中,不知吃了多少苦,才让那些目空一切的黑旗军汉子们服了她。他早该明白,这样一个美丽骄傲的女子,怎么可能委屈自己作妾。 谢铭微闭双目,眼角已闪现湿意。 “师父?师父?”安平焦急的唤道。 谢铭好一会才睁开双眼,看到急得冒汗的安平微微一笑,“安娘放心,师父没事。”是呀,他还有安娘在,老天总算对他开眼,让他没有失去安娘。谢铭轻轻拍了拍安平的手让她放心,心中却暗暗下定决心:就算那个人打再大的主意,他都不许他伤害了安娘,欠下的债,到了该还的时候了。 72、背景 ... ***** 谢铭的到来,沈渊兄妹很快就得到了消息,自然要过来拜访,谢铭见到他们也是十分欣喜的样子。 “小侄/侄女,给谢叔叔请安。”沈渊、沈梦捷兄妹两人满脸兴奋的给谢铭行礼,沈梦捷也就罢了,沈渊的脸上能露出这番神采来,倒是让安平十分惊奇。 “行了,我这里却不需要那么多礼节的。”谢铭笑着开口道。 “谢叔叔。”沈梦捷很开心的奔到谢铭身边,安平在旁边看的嘴角微抽,原来不止她会跟谢铭撒娇啊。 “你这丫头,不好好在家里待着,竟跟着你哥哥乱跑。”说完有对沈渊说道,“渊儿也是,你出来办差,怎么把梦捷这丫头也给带上了。要是出点什么意外,看你叔父不训斥你。” 沈渊脸上露出苦笑来,“沈叔叔,这哪里是我想带她出来的,实在是她应跟着出来的。叔父那边,她就留了一封信,还是我派人回去给叔父报的平安,要不,家里肯定急死了。” 谢铭听了脸上也满是无奈,故意说道,“既然来了,就好好听你哥哥话,要是给你哥哥捣乱,看我回去不告诉你叔父,让你叔父给你禁足。” 这话对沈梦捷却是相当管用,只见她立马噤声,摆出一副乖巧温顺的样子来。 谢铭看到,叹了口气,又看了安平一眼,问道,“我在京中没待多少时日,也不方便去探望你们叔父。他这些年来过得如何?”谢铭说道最后一句时,语气有些低沉。 沈渊眼神黯了黯,道,“谢叔叔知道的,自从婶娘离世,叔父基本上就不理世事,每日在家,也只过问我们兄妹二人的功课。自我出仕以来,叔父不过每日看书作画,身子也还健朗,倒是比前些年好了许多。” 谢铭听了也是眼神微黯,安慰道,“你师父对你婶娘用情太深,这也不能怪他。只是,他对你兄妹二人,可以说是倾尽全心了。你们也多多体谅他,这些事情,还是要他自己想通才行。” 沈渊点头,要说这个世上除了他叔父还有谁让他信服的,也只有这个当年与他师父其名的谢铭了。 安平在一旁听得有些无聊,沈家的家事,她却是不想沾染的。 谢铭自然发现了安平的心不在焉,笑着将安平叫到身边来,对沈渊跟沈梦捷道,“这是你们安娘妹妹,小时候应当也是见过的。只是时日久了,你们怕是记不得了。她娘亲就是你们满姑姑。” 沈渊看向安平,眼中满是惊讶,沈梦捷更是惊讶出口道,“安平竟是满姑姑的女儿?” 安平没想到这两人竟然也是识得满娘跟本尊的,忽然觉得有些头痛,微微揉了揉额头,展颜道,“我娘就是夏小满。” 72、背景 ... “那,那你为什么会姓宋,还叫做宋安平?”沈梦捷心直口快,毫不掩饰的就将心中所想问了出来。 安平微微苦笑,看到师父也是一脸期待的看着她,只得硬着头皮答道,“偷跑出来毕竟不光彩,所以给自己起了个名字,呵呵,也好置办些产业。” 谢铭听到后嘴角微抽,也知道她这个解释不过是个托词,也就没有深究。对安平说道,“你先带着你梦捷姐姐过去说说话,我跟你沈家哥哥有事要谈。” 安平知道他们要谈正事,就拉着有些不情愿的沈梦捷出了门。 ****** 安平将药铺交给了刘三管理,也给冯丹娘跟郑大夫打好了招呼,平日里遇上了什么事,让刘三直接找冯丹娘跟郑大夫拿主意。玉竹那边也安排好了“言”字商号在江都的分店多多看过“百味堂”,她却也十分放心。 头花铺子那边,安平本打算直接送个冯丹娘,毕竟她不过算个出资人。冯丹娘却怎么也不同意。安平无法,也只得由着她。好在有姚润生在,安平对冯丹娘也算放心。只是看着冯丹娘仍然不愿接受姚润生,不觉有些叹气。 安平将事情交代完毕,整理好东西,就跟着谢铭登上了去往京城的马车。玉竹被留下来协助沈渊兄妹办案。 冯丹娘对安平的离开十分不舍,却也明白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送安平离开时,两人都红了眼圈,却都克制着不往下掉眼泪。倒是钟妈妈,看到安平即将离开,满脸泪痕。 马车终于还是行驶了起来,驶出了将都城,驶出了扬州府,驶向了大周的权力中心,那个让安平既向往又陌生的地方。 安平看着窗外倒退的景色,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谢铭将安平拉至身边,笑着说道,“就这么舍不得?” 安平有些不好意思,倒不是她不想离开,只是江都的一切都是她一手经营出来的,投入的心力也比较大,自然有些不舍。 谢铭也不揭穿她,接着说道,“才接到消息,大将军即将班师回朝,小虎应当也要回来了。” “真的?”安平高兴的问道,算起来,她已经将近三年没有见过小虎了。 谢铭笑着点头,“这下高兴了。” “嗯。” 谢铭看看窗外,眼见着京城就在眼前,叹了口气,说道,“安娘,有件事情你仔细听着。” 安平抬头,看到神色严肃的谢铭,知道定然发生了十分重要的事情。“师父请说吧。” 谢铭抚了抚安平的头发,缓缓说道,“今上有意让三公主下嫁平王,这也是为何师父这么急着带你进京。” 安平听到这话,仿若被雷击中,呆呆的,一时不知要说些什么。过 72、背景 ... 了一会,才慢慢开口道,“赵宣知道您来接我吗?” 谢铭点点头道,“他自是知道的。” 安平稍稍松了一口气,接着问道,“那,他怎么说?” 谢铭看到安平的反应,嘴角微翘,“他说,他只娶咱们安娘。” 安平微笑,脸上隐隐发烫。 “怎么,安娘就这么相信那小子,竟然一点都不着急?”谢铭看到安平的反应,不知怎的,有些高兴,却又有些发酸。 安平微微一笑,拉着谢铭说道,“安娘此时着急也没用啊。说起来,这事只能靠他来解决,若他不同意,今上再有心思只怕也难成行。再者,这麻烦是他惹出来的,自要他去解决。” 谢铭听了安平的这番话,心中大乐,能有这种想法,真不愧是她的女儿。嘴角微微扬起,这下他可不担心那臭小子欺负安平了。点了点安平的鼻子,笑道,“鬼精灵。” 安平“呵呵”笑了起来,接着道,“师父此时能来接我进京,说明师父心里已经有了计较了,安娘才不担心呢。” 谢铭叹了口气,他这丫头不只把赵宣吃的死死的,连他这师父都给算计进去了。 “师父,安娘有些奇怪。” “哪里不明白?”谢铭问道。 “今上十多年没有召平王进京,怎的这次突然宣昭,而且,还打了这样的心思?”安平问出心中疑问。 谢铭拿起桌上的点心来,递了一块给安平,道,“平王不同于大周其他的王族,你应该也知道,平王是大周唯一的异性王爷。当年世宗南征北战,好不容易打下江山来,出力最大的就是大将赵匡胤,且赵匡胤的弟弟赵光义战死沙场。世宗曾经颁过旨,说除非赵家谋反则永世为王。” 安平心中却在暗想,只怕这道旨意是因为她的穿越老乡内疚才颁的吧,毕竟,如果不是他的出现,这天下本应该是赵匡胤跟赵光义兄弟的。 谢铭却不知道安平想的这些,接着说道,“赵匡胤自得了世宗的许诺,就立下誓言,赵家会世世代代镇守燕州府,防护大周北部边境。赵家后人也确实如赵匡胤当日所许,兢兢业业镇守在燕州。所以,这平王在大周的地位是特别的。一方面,大周少他不得,另一方面,却也不能动弹平王。” “那,皇帝就如此对平王放心?” 谢铭微微一笑,“哪里可能?你可知赵宣的母亲是何许人?” 安平摇摇头表示不知。 “赵宣的母亲乃是今上的堂妹,不止赵宣的母亲,有好几代平王都是由皇上亲自指的婚。要么是皇族贵女,要么是重臣之女,目的吗,都是能够监视平王动向,防止平王有异心。” 安平大惊,却不知还有这些 72、背景 ... 缘故,心中也升起一股担心来。 谢铭看到安平终于露出担心的样子来,笑了笑接着说道,“只是,到了赵宣父亲这里,却出了些事情。”谢铭顿了顿,接着说道,“赵宣的父亲,当初曾经协同护国夫人征战辽国,只是中间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本来胜算极大的战事,护国夫人却战死沙场,赵宣的父亲赵桢也受了伤。赵桢却是从那以后再也没有进京,后来赵桢病死,赵宣成为平王,仍然没有进过京,而今上竟然一直没有宣昭。这在历代平王都是没有的事。” 谢铭端起杯子,喝了口水,接着说道,“今上这次召赵宣入京,只怕是今上的身子不太好了。一方面担心他离世后继任者难以驾驭平王,另一方面,只怕是想让平王坐镇京中,牵制其他皇族。” 安平听了,说道,“师父,那现今的平王的势力岂不是很大?” 谢铭微微一笑,“平王的势力是不小,不过却只限在北方。朝廷还需要平王对辽国的防御,所以,平王倒是不会有什么事。” 安平长嘘了口气,又担心的问道,“那今上此番想让三公主下嫁,是不是也是打了监视平王的主意? 谢铭点头,“今上确实打了这个主意。” “那??????”安平心中着急起来,却不知该如何问出口。 谢铭微笑,道,“今上打了主意,可是今日的平王却不是往日的平王,这个主意,多半是打不起来的。再者,就算他打了那个主意,也不是非要嫁公主的。”谢铭说完最后一句,别有深意的看了安平一眼。 作者有话要说:本章纯粹是为了交代背景的,呵呵,下章入京~ 73 73、重逢 ... 安平被谢铭的那一眼盯得有些发毛,心下明白谢铭定是有了打算。“师父有什么打算?” 谢铭轻轻拈起一块糕点,嘴角微微勾起,状似不经意的问道,“你跟宋黎的女儿所交甚笃?” “宋黎是谁?”安平被谢铭问得一头雾水,她认识的人中似乎没有人叫这个名字。 谢铭却被安平的表情给逗笑了,放下手中的糕点,轻咳了两声道,“宋黎乃是帝师。你当时认识的宋家姑娘就是他的女儿。”对于安平记人名的本事,谢铭也不报什么希望了,他明明记得曾经在安平面前提过此人的。 “原来是书瑶啊!”安平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来,仔细想想,谢铭好像真的有提过他,不觉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谢铭咳了两声,接着道,“回去后多去宋家走动走动。” 安平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谢铭会没头没脑的嘱咐她这件事,却答应的很爽快。一时间倒也忘了自己起初的问题。 ****** 马车在路上行驶了四天,终于在第五天的下午驶进了京城。东都洛阳,这个因牡丹而闻名于世的城池出现在了安平的面前。不同于扬州的温婉可人,洛阳给人的感觉则是雄壮大气却又古朴内敛,这才是一国之都应当的气势吧。 洛阳的街道比之扬州也要宽上很多,街道两旁的建筑也更加大气,就连街道上的行人,也比扬州人显得更加健壮高大。 马车饶过闹市区,直接驶入了东区一座大宅子前,至少对安平而言,这宅子很大。虽然没有林府那么气派,少了些肃穆却多了些温婉,没有高门大宅那种拒人千里之外的气势,让安平觉得很舒服。 安平被远志扶着下车时,倒是被眼前的场景给吓到了。宅子门口整齐的站着两排仆役,均低头不语,还有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站在众人之前,也是一副恭敬的样子,应当就是管家了吧。安平忽然觉得这场景很像现代时某某领导视察时的样子,如果再加上一条“欢迎xx领导莅临指导”的条幅就更像了。想到这里,安平不由“扑哧”一声笑出了声来,看到众人眼光都落到她身上,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行为有失礼数,赶紧低下头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谢铭看了安平一眼,又看到门口的阵仗,嘴角轻轻勾起。 那管家看到谢铭,又打量了一下安平,十分恭敬的走到谢铭面前,“主子跟姑娘回来了。” 谢铭点点头,道,“这几日可有什么事情没?” 管家脸上有些为难的说道,“主子,老爷那边这几天一直派人来让主子回去一趟。” 谢铭眉头微微皱起,脸上现出不悦来,“可知道是什么事?” 管家摇头道, 73、重逢 ... “老奴不知。” 谢铭想了片刻,拉过安平来,“你先回去收拾收拾东西,让蔡管家带你逛逛,你自己挑个可心的院子。” 安平点头,他知道谢铭出来一趟,定然有很多事情要处理。 谢铭又吩咐了蔡管家一番,就带着远志离开了。 “姑娘,同老奴回府吧?” 安平笑道,“好。麻烦蔡管家在前面领路了。” 蔡管家看安平十分随和的样子,心里也是高兴,道,“姑娘说的哪里话。主子说了,这里以后就是姑娘的家,姑娘怎的还跟老奴见外呢?” 安平笑笑,跟着蔡管家进了“谢宅”。 这宅院也是分了前后院的,同林府一般,前院主要是为了处理事务跟会客用的,后院才是平日里起居的场所。许是人口少的缘故,宅子中的下人并不是太多。 安平在后宅随意逛了逛,虽然这宅子一直是谢铭一个人住,院子却也有七八个,而且个个风格不同,一时间,倒是看得安平眼花缭乱。安平觉得自己的样子真像个刚进城的乡下人,偷偷观察蔡管家,发现他满是笑意的脸上并没有一丝鄙夷之后,才放下心来。 安平不知不觉间走进了一座竹林掩映的小院,比起其他的院子来,着实显得清幽,虽然没有落霞门那个院子的曲水小桥,却也别有一番景致。 “这个院子主子一直在住。” 安平正感叹着,忽然听到蔡管家的一声感叹。 安平点点头,她刚才也猜到了这是谢铭的院子。整个后院的院子都没有名字,就连这个谢铭住的这个也没有。 “蔡管家,这院子为什么没有名字?” 蔡管家叹了口气,“这所宅子空置了许久,多是老奴在这里守着,平日里主子也在这里住不长,也就没有起名字。” 安平点点头,谢铭确实是难得住在京里。 起步往东院走去,过了一座小桥后,安平进了一所小院。这所小院十分简洁,有一个两层的小楼,院子也不是太大,院中没有其它精致,只有一颗高大的梧桐。那梧桐却是十分茂盛,宽大的树冠几乎盖住了半个院子,想必夏日在这树下乘凉必是十分惬意的。不由想起幼时在外婆家的场景来。外婆家的院子里就有一颗高大的梧桐树,春日里会开淡紫色的花,秋日里会结出毛茸茸的小球来。就连那个两层的小楼,也与外婆家有三分像。安平还记得幼时外婆常常把她抱在腿上,在梧桐树下逗她说,“等我们安平结婚时,姥姥把这棵梧桐树留给安平做嫁妆好不好?” “姑娘,姑娘?” 安平被蔡管家的声音从回忆里唤回,猛然想起,她早就不是以前那个安平了。叹了口气对蔡管家说道,“ 73、重逢 ... 蔡管家,就这个院子吧。” 蔡管家微微一愣,这个院子在整个宅子里可以说是最不起眼的一个,也没有什么景致,怎么也想不通安平怎么会独独选了这个没花没草的院子。十多岁的小姑娘不是都应该喜欢梅花、桃花之类有花草的院子吗? 不过小主子的主意定了,他自然不会反对的。给身后的人使了个眼色,那人带着两个丫鬟打扮的十三四岁的女孩走到安平面前。 “夏荷/晚香给姑娘请安。” 安平不解的看向蔡管家,蔡管家笑着对安平道,“姑娘,这是老奴给姑娘挑的两个贴身服侍的丫头,不知姑娘满不满意?要是姑娘不喜欢他们两人,老奴再去给姑娘换人。” 安平点了点头,叫两人起身,细细打量起二人来。两人长得十分白净,虽然称不上漂亮,但也算清秀。年龄不大,却显得十分沉稳的样子,尤其是夏荷,让安平觉得十分踏实。 “你们都会些什么?”安平慢慢问道。 夏荷跟晚香互相看了一眼,还是夏荷回答道,“回姑娘,奴婢针线功夫还不错,晚香尤其擅长梳头。” 安平点点头,口齿倒还灵便,针线梳头安平也用的着,“麻烦蔡管家了,就他们两个吧。” 蔡管家笑着应了,接着说道,“不知姑娘可还有什么吩咐没?” “安平这边没事了,蔡管家先去忙吧。” 蔡管家笑着起身告辞,安平则仔细观察起这个小院来。不想蔡管家刚行至门口又拐了回来? “姑娘,姑娘?” 安平回头,看菜管家一副着急的样子,问道,“蔡管家怎么了?” 蔡管家擦了一把额上的汗珠,道,“姑娘,刚刚下人来报,说是平王殿下来访。主子此时却不在,这可如何是好?” 安平起初看蔡管家的样子,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心里也是十分焦急,不想听他说完,竟是赵宣来了,心中又是一喜,连带着嘴角也是微微翘起。没想到赵宣的消息确实这般灵通。 蔡管家跟夏荷、晚香都看到安平微翘的嘴角,一时间都不知道有什么只得高兴的。还是蔡管家实在心急,高声唤了一声“姑娘?” 安平这才收起脸上的笑意,不过嘴角还是微微翘起,缓缓开口道,“蔡管家不要着急,平王同师父是旧交,自然不会怪罪我们。蔡管家先将平王请去奉茶,安娘待会就过去。” 蔡管家本想着女儿家不能亲自见客,不过现下的情景也只能如安平所说了,就马上起身前去安排。安平笑笑,带着夏荷、晚香两人慢慢走向前院。 安平行至待客的偏厅,就看到一个身着藩王服饰的高大男子坐在厅中,抬头看到安平,脸上满是惊喜的站 73、重逢 ... 起身来,一双晶亮的眸子定定的看向安平,刚想开口,看到厅上立着的蔡管家和婢女丫头,只得慢慢坐下。 安平缓步上前,行礼道,“民女参见平王殿下。” 赵宣忙道,“快快请起。” 安平缓缓起身,满脸笑意的看向赵宣,道,“谢王爷。” 赵宣看看四周,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些什么,只得挥挥手道,“你们先下去,我有事要同宋姑娘说。” 蔡管家有些犹豫的看向安平,安平脸上微红的点点头,他才领着一屋子的下人出去。 待到屋中只剩下两人,安平只觉得两道灼灼的目光射向自己,不觉间满面绯红。 “安平,你,这些日子过得可好?”赵宣试探着开口问道,边开口边向安平这边踱来。 “嗯。”安平小声答道。 “铺子交代清楚了?”赵宣声音近了许多,安平觉得赵宣已经走到她的身边,不觉有些不自在起来,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退。 “清楚了。” 赵宣当然看到安平的举动,嘴角微笑,大步上前将安平拉到面前,不许她再往后退,接着在她耳边低喃,“那安平有没有想我?” 安平被赵宣拉住本就十分紧张,又听到他在耳边这么好不遮拦的问起这个来,脸刷的一下红透了,连耳朵都染上了绯色,伸手推他,却推不动。 赵宣看到粉红的耳朵和脖颈,心中大喜,却不准备这么放过她。伸出双手轻轻托起安平的面颊,让安平的眼睛与他直视,手指轻轻滑过安平的面庞,再问道,“安平有没有想我?” 安平不敢看赵宣的眼睛,眼神闪烁,就是不开口。 赵宣的手指轻轻拂过安平的嘴角,故意将脸靠近,笑着说道,“安平,告诉我。” 安平觉得浑身发热,感觉到他越来越近的呼吸,怕他真的做出什么来,赶紧用手抵住他的胸口,道,“想了。好了吧,快放开我。” 赵宣看安平眼中微现恼意,不敢再逗她,不情愿的放开她。安平一得了自由,马上跳开,坐的离他远远的,端起杯子假装喝茶,却是在缓解发烫的脸颊。 赵宣大大咧咧的坐到她旁边,直直的看着她。 “干什么?”安平警惕的说道。 赵宣却有些心疼的道,“瘦了。是不是徒弟太笨了,你教的辛苦。” 安平听赵宣问的这些,也渐渐放下警惕,道,“李清兄妹两个很好教,只是临来前交代事情麻烦一些。再者因着赶路,许是有些清减。” 赵宣拉过安平的手,脸上全是满足,却不说话。安平许久没有听到反应,放下茶杯,才发现赵宣正对着她傻乐,一时间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忽然想起师父在路上说 73、重逢 ... 的话来,板起脸来。 “听说皇上要招王爷做驸马?” 赵宣一凛,知道安平这是要同他算账了,急忙说道,“安平知道我的心思的,我是不会娶公主的。我说过,我只娶安平一人。” 安平虽然知道赵宣的性子,奈何心中还是憋了一股火,对着谢铭她不好说什么,索性此时一股脑的都发了出来,“是不是你做了什么招惹了人家公主了,要不人家怎么不选别人偏偏选的是你?”说完,眼圈微微发红。 赵宣听到安平发出火来,反倒放下心来。安平的性子她了解,她能对着你发火,说明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要是安平此时不哭不闹的,那才是真的吓人。忙上前将安平搂在怀里,安抚道,“安平,我真的什么都没做。你也知道,我一个异性藩王,皇上怎么放得下心,总要想个法子安个人在我身边。安平放心,这事我跟谢叔叔已经想到法子了,我定然不会娶公主的,我只娶你一人。” “真的?” “真的。”赵宣点头道。“你不信我总要信你师父把,要是没有法子,你师父也不会把你带回来了。” 安平点头,这些她都明白,只是心里有委屈想要发泄出来。想起刚刚的无理取闹,不由得脸红起来。 ***** “殿下,谢铭已经将姑娘带回京城了。”延圭满面尘色,显然是刚刚远途归来。 柴昭珉脸上露出喜色来,“去了‘谢宅’?” “是。” 柴昭珉起身就要往外走,却被延圭拦住。 “殿下要去哪里?” “去‘谢宅’,师妹来了,师兄去看望师妹是应当的,就算有心人想说什么本王也是在理的。” “殿下,刚刚,刚刚下面来报,说,说平王已经入了‘谢宅’,殿下,还是改日再去的好。”延圭喏喏的说道。 柴昭珉听罢,双手狠狠握起,终于还是回了屋子。 “延圭。” 柴昭珉的声音幽幽的从内室传来,延圭不敢进去,在外面高声答道,“殿下有何吩咐?” “派人在‘谢宅’守着,有什么情况马上来告诉我。” “是。” 作者有话要说:没收藏的童鞋们别忘了收藏一下哦,这样亲们找文也好找些~~~ 74 74、齐浩方来京 ... “你入京以来一切可好?”安平坐定,抿了一口茶后道。 赵宣也正了正神色,嘴角微微翘起,接道,“一切还好。只是应酬多了些,让人心烦。”想了想接着说道,“我见到了你六师兄,他显然是认出了我,却没有揭穿。”说完悄悄打量安平,看她没有异样才放下心来。 安平轻抿嘴角,扫了赵宣一眼。“你不用试探我,他的身份我早就知道。你当初救他的时候,想必早就知道他的身份才出的手吧?” 赵宣想起安平那日在酒楼听到四皇子大婚时反应,嘴角微翘,原来她知道的那么早。伸手覆上安平的手,道,“你说的第二件事真的是冤枉我了。我从未到过京城,当初救他时真的没想到他的身份,不过是得知他是落霞门弟子,想借这个机会进落霞门罢了。不过,在我见到沈梦琪之后,倒也猜到了他的身份。” 安平苦笑,当初那么多破绽,她早该猜出。只是当初的她就算瞧出端倪,也是不愿相信的吧。 “咳咳”,重重的咳嗽声从门口传来,打断了安平的思绪,扭过头去,却是刚刚回来的谢铭,脸色不善,似是带着疲惫,眼睛正盯着他们两人握住的双手。安平这才意识到她的手还被赵宣握着,脸上一热,赶紧抽回手来,讪讪的笑道。“师父回来了。” 赵宣也赶紧站起来,虽然有些尴尬,却站得笔直,就算被谢铭盯着,竟然也能做到面不改色。 “微臣参见平王殿下。” “谢叔叔不必多礼。”安平总觉的赵宣这话说得有点赔笑的意味。 “谢王爷。”谢铭行礼后,瞪了安平一眼,不动声色的走到两人之间,正好挡住了赵宣看向安平的视线。 安平不禁吐了吐舌头,他家师父待赵宣有点防色狼的感觉。 “还请王爷上座。”谢铭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赵宣无法,只得乖乖坐过去,本想再看一眼安平,却被谢铭挡得严严实实的。 谢铭这才转过身来,看了一眼低着头的安平,道,“坐了这么久的马车不累吗?赶紧回去休息。” “是,师父。”安平乖乖的答道。谢铭脸色不好看,她自然要好好听话。说完冲赵宣一礼就出了门。 远志正守在门口,想起谢铭一脸的疲态,凑到远志面前问道,“师父怎么了?我看着师父精神不太好。” 远志叹了口气,拉着安平走远些才说道,“刚刚师父回了一趟谢府,谢家老爷跟本家的少爷又在闹,公子带着一肚子气回来的。” 安平点点头,接着问道,“他们闹什么?师父刚刚回来,也不让师父休息休息。” 远志摇摇头,那帮人要是知道体谅,又哪里会令谢铭险些同谢家断 74、齐浩方来京 ... 绝关系。“老爷让公子给八少爷捐个官,公子不想管,那边就闹起来了。” 安平叹了口气,谢铭的性子她了解,估计这个“八少爷”不是什么好鸟,要不谢铭不会管都不管的。“为什么非要师父去捐这个官,谢老爷应该也有路子吧。” 远志苦笑道,“安平不知,老爷子定了谢家家主是公子,所以谢家的家财基本上都在公子手上,其他人不过每年拿些分红罢了。自然是不愿自己出这个钱的。” 安平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忽然想起自己手上的玉佩来,忙问道,“远志哥,‘言’字是不是也是谢家的产业?这样的话,我可不敢要。” 远志看安平的样子,不由笑道,“放心吧,‘言’是公子自己的产业,不是谢家的。说起来,公子虽然说着不愿理会谢家的事情,可是谢家但凡出息的子弟,公子总是会想办法帮忙的。这个八少爷,实在,实在是??????” 安平知道远志不愿说主家的是非,笑了笑,止住他的话,告别回去收拾她的小院。 **** “以后尽量不要单独过来见安娘,你们两个如今的身份见面并不妥当。”谢铭缓缓说道。 赵宣怔了一下,也知道他今日的行为确实大胆了些,要是被人看到,对安平的名节却是不好的。“是,谢叔叔。” 谢铭叹了口气,“这些时日可有什么动静?” 赵宣摇头道,“还好,自那日之后,皇上倒是没有再提。” 谢铭点点头,“最近‘萤’的幅度大了些,你那边可有查到它是那边的人?” 赵宣叹了口气,“没有。我派人一直暗中追查,‘萤’的动作十分奇怪,有时像是帮着太子的,有时像是帮着四殿下的,有时又两边都不靠的样子。” 谢铭眼中精光一闪,看了赵宣一眼,“太子跟四殿下那边,你怎么想的?” 赵宣看向谢铭,眼中全是认真,道,“我不过一个藩王,这种夺嫡的事情,还是不招惹的好。” 谢铭听了赵宣的话,脸上露出笑意来,不久又现出愁容,“如今不是你招不招惹的问题,只怕到时身不由己。” 赵宣看向谢铭,问出一直想问出的话来,“谢叔叔可会相助四殿下?” 谢铭叹了口气,“珉儿的心太大了。为了映雪,我只愿他平平安安就好。再者,如今他有了黑旗军做后盾,我也阻不了他,一切只看天意吧。” 赵宣明白谢铭的意思,他不会帮着柴昭珉夺嫡,但是会尽量保他平安。 ***** 之后的日子安平过的十分平静,谢铭不许她出 74、齐浩方来京 ... 门,她就只好在她的小院里接着宅起来,日子过得要多无聊就有多无聊。在江都时她虽然大多时间也是宅着,却可以配药来打发时间。到了京城,她一下子不知道该干什么了。房间里如一般姑娘家的闺房般,挂着琴,摆着棋,放着筝,却没有一个是她喜欢的。她不清楚的是,她的无聊多半是谢铭一手造成的。因为谢铭对门房吩咐过了,任何人来了,没有他的允许都不准同安平相见。门房自然不敢不听,所以那拜帖还没到安平手上就已经退给送拜帖的人了。 安平每日在她的小院里看梧桐长叶子,看得她的眼睛都麻了。就在她以为她要发霉的时候,蔡管家带来消息让她去前厅见客。这下可是把安平给高兴坏了,心中却在嘀咕,不知谢铭让她见的会是什么人。 安平一路疑惑的走进大厅,却见一个高大的身影奔她而来,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就被一个人熊抱住了。安平真的没有夸张,确实是熊抱。 “安娘,你跑到哪里去了,知道师兄有多担心吗?” 安平听着耳边熟悉的声音,有些不敢相信的试探着问道,“可是四师兄?” 谁知一个爆栗弹在脑门上,“臭丫头,跑出去半年多,连师兄都不认得了?有人欺负你,离家出走,你就应该来寻我,你师兄我其他不行,照顾你吃住的本事还是有的。” 安平“哎呦”一声捂住额头,不用怀疑了,她可以万分肯定是她四师兄了。敢对她动手的也就只有眼前的这个四师兄了。安平有些气恼的抬起头来,对上的一张大大的笑脸,任她再有火气,也发不出来。 “咳咳。”两声重重的咳嗽声让安平醒过神来,忙跑到谢铭面前,同以前一样告起状来。“师父,你看。四师兄把我脑门都弹肿了。” 谢铭看到安平脑门上果然红了一片,狠狠瞪了齐浩方一眼。齐浩方本来就有些心虚下手太重,被谢铭一瞪愈发的心虚起来。 谢铭给安平揉了揉,道,“你师兄也是见到你太高兴了。不过你师兄说的话倒是对的,当初我嘱咐浩方照顾你,你不愿去玉竹找的铺子就应当去寻你师兄,你师兄那里却是不敢不收留你的。” 齐浩方听了谢铭的话,越发得瑟起来,凑到安平面前,笑道,“就是,听听,表舅都这样说了。以后可是莫要再淘气了。你可知你走了之后,表舅急成什么样子,奈何我出不了门,也是天天在家里等消息??????” 眼见着齐浩方有继续说下去的趋势,安平马上插嘴道,“师父,师兄,安娘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这样了。两位大人有大量,原 74、齐浩方来京 ... 谅安娘这一次吧?”说着两手抱拳放在胸前,一副拜托的架势。倒是引得谢铭跟齐浩方笑了起来。那一瞬,仿若回到落霞门的望月居中,安平跟齐浩方在谢铭面前斗嘴说笑,谢铭则在旁边看着他们两人笑闹。 谢铭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将安平拉到册座上一个女子面前,那女子马上立起来,微低着头,脸上全是羞涩。安平也是此时才注意到厅上还有这样一个女子,刚刚他们笑闹全然把人家忽略了,这是十分不礼貌的。 此时却听到谢铭温润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安娘,这是你四师嫂,快叫师嫂。” 安平没想到眼前的人就是齐浩方的妻子,看了齐浩方一眼,却见他脸上微红的将脸扭向一边,安平不禁偷笑,却不知她那个大大咧咧的四师兄竟然也有害羞的时候。不过听到四师兄娶亲心中却是高兴的。想当年,四师兄的娘亲可是一封家信一封家信的催他娶亲,却全被他当成了耳旁风,二十多的人了,却天天在落霞门猫着,连家都不敢回。又悄悄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女子,细眉杏眼,肤若凝脂,怎么看都是个美人,高兴拉起那女子来,道,“安娘见过师嫂。” 不知是不是安平错觉,安平觉得在她拉住那女子时,那女子的手似乎僵了一下,她身后的丫头似乎对自己也有些敌意的样子。不过这些细节安平并没有放在心上,现在什么事都没有比她知道齐浩方成亲更来得让她高兴。想当年的落霞门,除了小虎,木珉,跟她最亲近的就是齐浩方了。后来小虎离开,齐浩方就常常陪着她笑闹,安平打心眼里把齐浩方当哥哥的,自然也会真心把眼前的女子当嫂子的。 “安娘客气了。我娘家姓周,闺名曼贞,安娘可以叫我贞娘。”周曼贞的声音缓缓传来,婉转温柔,让安平十分喜欢。 “我还是觉得叫嫂子比较亲切。” 安平看眼前的周曼贞有些害羞的样子,不由打趣道,“师兄,才半年多没见,你从哪给我找来这么一个标志的嫂子的?” 齐浩方听了安平的话,脸一下就红了起来,周曼贞脸上也泛起了红霞,头却更低了。 谢铭瞪了安平一眼,安平办了个鬼脸,拉过周曼贞,轻声道,“嫂子,我师兄虽然看着大大咧咧的,其实人可好了。你们两人一定会和和美美、白头到老的。” 齐浩方听了安平的话,眼睛微微闪烁了一下,看了周曼贞一眼,却看不住齐浩方眼中的意思来。周曼贞的身子也是微微一僵,轻声道,“谢谢安娘。” 安平不知怎的,觉得齐浩方跟这个叫周曼贞的女子之间似乎有些不对劲。安平抬头看向谢铭,谢铭的眼中也透出一抹怀疑。安平叹了口气,难道这两人 74、齐浩方来京 ... 之间有什么问题不成,忽然又看到周曼贞身后的丫头,眼睛总是扫到安平身上,倒是让安平愈加不安起来。 接下来四人一同吃饭,安平愈加确定自己的猜测。齐浩方似乎总是有意无意的将目光扫向周曼贞,可是周曼贞自始至终都低头吃饭,一句多余的话也没说,甚至于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安平知道大家小姐一般都会被教育食不言,可是,今日的场景,已经不是礼数的范围内了。整个饭桌上都洋溢着一种沉闷的气氛,连平日总跟安平斗嘴的齐浩方都没有多说什么,这对于新婚不久的小夫妻而言,不是太奇怪了吗? 安平觉得,她家师兄在单相思,或者还有一个可能,她家师兄做错事了,师嫂还没原谅他。这两个可能都不能让人高兴,安平心里想着这些,口中的饭菜也失了味道。 一顿饭下来,安平知道没有一个人吃好,只得叹了口气回房,吩咐了夏荷出去打探消息。夏荷从远志那里倒是打听出一些东西来。齐浩方当初急匆匆的回去就是因为他母亲骗他身体不好,可是等他赶回去时,家中已经给他定下了亲事,就等着他回去拜堂成亲了。新娘自然就是周曼贞。齐浩方本是不愿的,奈何齐夫人这次是铁了心要他成亲,几乎是捆绑着进得洞房。后来成亲之后,也不许他出门,所以安平离开落霞门的事,他也是好久之后才知道。知道之后就派人四处寻找,却也是直到今日才带着妻子来到京城。其他的事情,就打听不出来了。 安平叹了口气,看今天的样子,不像是他师兄不乐意,倒是有几分周曼贞不乐意的感觉。安平苦笑,真不知这两人到底怎么回事。好在因着是亲戚,齐浩方跟周曼贞就住在了“谢宅”,她还可以想办法打听一下。无论如何,她也不想齐浩方下半辈子过的不好。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忘了说一件事,本想京城是开封的,可惜二卷的时候一不小心东都洛阳就打出来了。哎,这个也不要紧,就是告诉大家一声。 周曼贞,咳咳,有故事的哦。 75 75、又一个老乡 ... 齐浩方的事情没打听来,倒是让安平打听出一些谢铭的往事。 谢铭在谢家排行第三,所以也有人称他为谢三。年轻时,同当今圣上、前平王、前丞相沈敬之并称为京城四公子。据晚香形容,谢铭当年可是玉树临风、风流倜傥,迷煞了众多的京城女子。更加让人惊叹的是,谢铭年仅16岁就中了探花,可以说是大周开国以来最年轻也是最俊俏的探花郎了。据说当年同状元郎沈敬之一同打马游街,那场景,至今都能让洛阳百姓们津津乐道。 安平嘴角微翘,看他师父如今仍然一副风姿不凡的模样,更遑论二十年前。安平眼前不觉浮现出一个面如白玉、风华正茂跨坐在白马之上的得意少年郎,打马游街,那是一副让人何等羡慕的场景。 这样风姿卓绝的人,奈何却为情牵绊了一辈子,安平叹了口气。 自齐浩方住到“谢宅”以后,两人却甚少见面,一方面齐浩方跟着谢铭在忙,他毕竟是齐家的少爷,未来的家主,自然不可能如安平般悠闲,另一方面,安平不是傻子,她看得出她的师嫂有些排斥自己。周曼贞每日里深居简出,并不常常出院子,安平至今没有弄明白症结所在,也很少过去探望。 赵宣自安平回来那天两人相见之后,却是有些日子没有相见了。平日里,不过他手下的燕荣送些书信过来,大多都是赵宣叙述的日常琐事。安平心中明白,这里是京城,赵宣的身份特殊,这样做对两人都好。所以,安平不得不继续过起米虫的生活。 这一天,安平实在是烦了对着梧桐树发呆的日子,决定亲自去周曼贞那里走一趟,她不能让齐浩方跟周曼贞两人一直这么僵下去。 下了决定就要马上行动,安平带着夏荷跟晚香往齐浩方跟周曼贞起居的小院走去。 齐浩方跟周曼贞住的这个院子里有一个水塘,水塘里种着莲花。因着各个院子没有起名字,下人们都成那个园子为莲院,倒是十分应景。那个院子安平进去过,夏日里满池的莲花,那副景色,定然是十分美丽的。 安平刚走入院子,院子里只有几个正在洒扫的小丫头,见到安平,赶紧放下手中的东西跟安平行礼。“奴婢们见给宋姑娘请安。” 安平笑着让他们起身,另一边,早有人进去通报周曼贞。安平刚行至门口,就见到周曼贞扶着那个在厅上安平见过的丫头一脸笑容的迎了出来,那个丫头叫碧桃。 “安娘过来了,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快快随我进屋。”周曼贞拉起安平向屋里走去。 安平微笑着随着周曼贞进屋,打趣道,“这几日没来瞧嫂子,嫂子不会嫌弃安娘了吧。” 周曼贞自是知道安平是主 75、又一个老乡 ... 人,心中有排斥也不会带到面上来,笑着说道,“安娘这是说的什么话,真真该打。” 安平笑笑,也知这些都是面上话,跟着周曼贞进了屋子。 安平细细打量了一下屋子,没有什么奢华之物,屋子的装饰也都是简约为主。屋中的坐垫、连同周曼贞身上的衣着也多是半旧。安平知道真正的世家小姐反倒不会浑身簇新,半旧的衣衫更能显出大家的底蕴来。小厅右边是卧房,左边摆着一个大大的书案,上面摆放着文房四宝还有一副没有写完的字,周曼贞出来迎她之前显然是在写字。 安平微微一笑,道,“早就听闻嫂子是个才女,可否让安娘见识见识嫂子写了什么?” 周曼贞心下一惊,她只是闲来无聊练练字而已,写的东西并不想让别人看到。可是安平要求要看,她作为师嫂,是没有拒绝的理由的。想想安平自小在落霞门长大,应该不太懂这些,再者,她写得东西自信安平是不认得的。就笑着道,“安娘可是在笑话我了,贞娘不过在家中习了几年的字,不知入不入的安娘的眼。安娘是谢叔叔的弟子,想必也是写得一手好字,安娘要是不嫌弃,就看看吧,还要让安娘给贞娘指教指教。” 周曼贞身边的碧桃眼中却露出些不屑来,她却是听说江湖上的人只会舞蹈弄枪,怎看的懂她家姑娘的字。 安平自然看清了碧桃的眼中的意思,嘴角微翘,却没有要责怪她的意思。倒是晚香有些看不过,想说什么,却被夏荷死死拉住。 安平仿若未觉的走至书案前,拿起那张还么有写完的字来,心中却是大惊。倒不是这周曼贞的字写得多么好,安平呆在谢铭身边许多年,虽然没有继承谢铭的一手好字,却是见识过不少名家大家的字,谢铭的字在整个大周更是一绝。或许以前安平不了解,在江都的半年间也知道谢铭的字那是千金难求,安平时常后悔抽走是为什么没有顺走谢铭的字画。扯远了些,另安平惊讶的不是字,却是周曼贞没有写完的那首词。 “驿外断桥边,寂寞开无主。已是黄昏独自愁,更著风和雨。 无意苦争春,一任群芳妒。” 这首词没有写完,剩下的两句是“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周曼贞的字体比较清瘦,用来誊写这首卜算子倒是十分和适。 安平没有记错的话,这首词却是南宋诗人陆游的作品,如今的大周正相当于中国古代宋朝时期,如今连北宋都没有,又怎么可能有南宋,更何况这首词?这种情况似乎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这首词是她的穿越老乡带来的。 安平仔细观察了一下周曼贞,仍然是淡定的笑容,似乎看不出什么东西来。只得暂且 75、又一个老乡 ... 压下心中的惊讶,笑着开口道,“嫂子的字清瘦高雅,却是难得的好字,尤其是配上这首卜算子,更是难得。安娘读着这词却是新鲜,却不知这词来自何处?莫不是嫂子写的?” 周曼贞听了安平的话,脸上微红,却想着怎么回答安平。谁知她身边的碧桃却是早就瞅着这个机会了,高兴的说道,“宋姑娘不知,这词却是我家姑娘写的,平日里却是别人不知的。” “住口!”周曼贞没等碧桃说完就冷冷打断她,脸色有些难看起来,一时间,屋子里的场面冷清起来。 安平脸上却是露出一抹笑来,别有深意的打量了周曼贞跟碧桃一眼,这一眼,却让周曼贞心中升起不安来,似是被人窥视了秘密般。 安平给夏荷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带着碧桃跟晚香出去,夏荷领会意思,笑道,“碧桃姐姐,我家姑娘来了这许久,还没有喝上一口茶,碧桃姐姐随我们去沏壶茶来吧?”说着上前去拉碧桃。 碧桃刚刚被她主子训斥,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是好,犹豫的看向周曼贞,周曼贞只是疑惑的看向安平,并没有理她。碍不住夏荷的拉扯,只好微微屈腿跟着夏荷出门,晚香看两人出去,自然没有单独留下的意思,也跟着出了门,并且很尽职的将门关好。 安平看屋中只有她与周曼贞两人,微笑着开口道,“嫂子刚刚写的那首词甚好,却是没有写完,不知安娘将这首词补完可好?” 此时的情景周曼贞哪里能说出“不好”来,安平故意把人都遣出去,定然有什么话要同她讲,不知怎的,她心中越越发不安起来。却只有冲安平笑笑,温声道,“还请安娘接着写下去。” 安娘笑笑,接口道,“‘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嫂子觉得安娘接的可好?” 周曼贞听完安平的话,脸上满是吃惊,过了一会,又渐渐现出喜色来,“你,你??????”似是想起什么,正了正神色,对安平问道,“‘康乾盛世’指的是那几个皇帝在位时?” 安平一直观察着周曼贞的表情,在看到她脸上的惊讶时基本上已经证实了心中的猜想,后来听她后面的问题,微微一笑,“‘康乾盛世’只得是康熙、雍正、乾隆三个皇帝在位时期?” “人生自古谁无死?下一句是什么?”周曼贞声音微颤的说道。 “留取丹心照汗青。”安平笑着开口, 对面周曼贞听到安平的回答,心中似是大大松了一口气。“你,你也是穿来的?” —————————— 安平与周曼贞坐在一起,两人都十分开心 75、又一个老乡 ... 的样子。 “我原来叫周小曼,你可以叫我小曼。穿过来时基本上就要嫁人了,比较倒霉。”周曼贞有些郁郁的开口。 “我原来叫宋安平,你平日里还是叫我安娘的好,免得引人怀疑。我私下里可以叫你小曼,当着人却还是要叫你嫂子,怎么也要合乎礼数不是?”安平笑着说道。 周曼贞叹了口气,“还是你好,穿过来后就有一个那么疼你的师父,你师兄待你也十分的好。你不知,他知道你失踪了有多着急。”后一句话,让安平怎么都觉得有股醋味。 安平微微一笑,道,“师父跟师兄是待我很好,不过我跟师兄之间却是十足的兄妹之情,你不要误会。我师兄那人虽然看着大大咧咧喜欢跟人玩笑,却是极为细心的。我觉得他对你是用了心的,你可不要辜负了他。” 周曼贞却是叹了口气,道,“你是他师妹,自然为他说话。” 安平拉过周曼贞的手,道,“从第一天见你,就觉得你跟我师兄之间有些不对劲,想来问你,却觉得你不喜我的样子。你们之间到底怎么了?” 周曼贞微微垂下头,慢慢说道,“听说你同平王??????” 安平微微一笑,周曼贞不是外人,安平并没有介意,笑着说道,“嗯,我跟平王就是你想的那般。” 周曼贞抬头看了安平一眼,摇了摇头,“你比我待得时间久,难道已经把自己当成了古人了。他今日娶你,你难道没有想过他将来身边还会有其他人?其实你算好的了,至少是你自己选的。齐浩方与我却是正正经经的包办婚姻,我,我却是接受不了。” 安平拉过周曼贞,眼中满是认真的说道,“路是人走出来的,我们总不能因为天可能下雨就不出门了。况且,我跟赵宣之间,经历了许多,至少,我是信他的。小曼,婚姻是两个人的事,虽然我同你一样讨厌包办婚姻,可是这已经是事实了,你至少要试着接近他,不能只让他一个人努力。” 周曼贞再次垂下头去,“你以为我没有想过吗?起初嫁入齐家时,我也认命了,本想着守着齐浩方好好过。可你没有见过齐浩方开始是如何对我的,几乎是将我当成了透明人一般。”看了安平一眼,接着说道,“尤其是后来,他听到你失踪的事情,想着法子的出门。要不是齐夫人不许,他早就出去去找你了。这样的他,你让我如何跟他好好相处?” 安平叹了口气,接着说道,“他对你的那番作为虽然过分,却是有缘故的。我师兄当时成亲,是被齐夫人骗回去的。至于你说师兄跟我的关系,小曼,你是 75、又一个老乡 ... 真的误会了。” 周曼贞抬头看了安平一眼,有些不解。 “我当初在落霞门中,只怕除了师父师兄,没有几个人是真正欢迎我的。师父有事出门,将我托付给师兄照看,师兄却因为收了家书不得不离开。结果,我就是在那个时候被人陷害,几乎是‘逃’出的落霞门。当时的样子,却是十分狼狈的。”安平脸上露出苦笑来,接着说道,“师兄后来知道,心中定然是愧疚的。我知道,因着师兄的原因你刚见到我时并不喜欢我吧?” 周曼贞听了安平的话,脸上微红,安平接着说道,“师兄是在意你的。” 周曼贞有些不相信的看向安平,脸上满是嘲笑,“是吗?” 安平叹了口气,“你不知道,那日里,师兄的目光几乎都是围着你转的。甚至于,你心中都是在意他的吧?” 周曼贞想说什么,却被安平制止,“你先不要忙着否认。你那么在意我跟师兄的关系,难道不是因为你在意师兄?小曼,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若你的夫君是别人,同样作为穿越者,我自然不会帮那人说什么。可是,你夫君是我师兄。师兄表面上有些不羁,可是,我却知道,他一旦认准了的事情,就是一辈子的。小曼,给你点信心,也给师兄点信心。” 周曼贞这次没有说什么,却是陷入了沉思。 76 76、义女 ... “安平,你可想过回去的事?”过了许久,周曼贞的声音缓缓传来。 安平心中“咯噔”一下,打量了周曼贞一番,脸上却不显。道,“小曼可是知道了什么?” 周曼贞叹了口气,道,“安平,你我际遇相同,就不早在互相遮着瞒着了。这大周的开国皇帝世宗柴荣,本就是个穿越者吧。” 安平也不好在隐瞒,点头道,“你所说不错。从史料的记载来看,他当是个穿越者无疑了。” 周曼贞微微一笑,接着说道,“我怀疑回去的方法柴荣曾经找到过。” “你的意思是……” 周曼贞慢慢说道,“史料记载,世宗临死前留下一个密室,我觉得那个密室里应该留有他找到的东西,至少也是可以回去的线索。” 安平苦笑,这些她也想到过,可是,她何来本事进去那个密室。叹了口气,道,“你说的这些我也查到了。但是以你我的身份,你觉得我们可能进得去那个密室吗?别说进去了,我们连他在哪里都不知道。” 周曼贞笑了笑,道,“我知道进去的钥匙是什么?” 安平有吃惊的看向周曼贞,“是什么?你又是怎么知道的?”关于密室的事情她查过好多资料,却总是没有头绪。 周曼贞看了安平一眼,缓缓说道,“周家虽不如当朝的四大世家,却是十足的开国功臣,只不过后来辞官隐居罢了。没出嫁前,我想方设法的搜集世宗的资料,不想真让我找到了一些。” 安平急忙问道,“是什么?” 周曼贞叹了口气,缓缓说道,“五方。据说开启密室的钥匙叫做五方,一共有三把,是世宗让人打造的。只有集齐三把钥匙才可打开。” “那,你可知五方长什么样子,在谁的手中?” 周曼贞苦笑着摇摇头,“我所能查到的就是那个东西叫做五方,至于它长什么样子,周家没有记载。” 安平眼中一暗,脸上现出失望来。 “不过,”周曼贞再次开口道,“那三把五方,据说其中一把被世宗柴荣赏给了平王,一把在皇帝手中,还有一把却是不知下落。” “平王?”安平疑惑的问道。 “对。”周曼贞点头。“柴荣将一把五方给了赵匡胤,这是有记载的。” 安平没有说话,周曼贞说的这些话,她要好好思量一番,更何况,还牵扯上了赵宣。 “你故意告诉我这些就是想让我找平王要拿把钥匙吗?”安平冷冷开口道,“就算我拿到了,那还有另外两把,你觉得我们能拿到吗?” 周曼贞叹了口气,微微苦笑,“安平,我说这么多只有一个目的:我想回去。我在这里过的不快乐,我觉得我融不 76、义女 ... 进这个时代。我并没有其他的意思,只是因为你也是穿越者才告诉你这些话。难道你就不想回去吗?” 安平却忽然怔住了,回去吗?她当然想,尤其是刚穿来那些日子,发疯的想,她不想扮小孩,不想学拗口的古文,不想成为孤儿,不想……可是,随着她周围出现了那么多关心她的人,这份心思却渐渐淡了,至少,没有以前那么强烈了。 周曼贞看安平眉头紧皱的样子,叹了口气,“安平,你好好想想,我真的没有恶意的……” 不等周曼贞说完,传来“砰砰”的敲门声,接着就是夏荷的声音传来。 “姑娘,齐少夫人,夏荷进来上茶?” 安平看了一眼现出焦色的周曼贞,道,“我会考虑的。还有,今天的事情,我们都不要跟任何人提。” 周曼贞听了急忙点头,安平才看向门口的方向,唤道,“进来吧。” 大门打开,夏荷、碧桃端着茶水进来,小心的把茶水放到安平跟周曼贞面前,让后立到两人身后。中间,碧桃偷偷的打量了一下安平跟周曼贞的神色。安平看了她一眼,没有说什么。 两人互交了底,却都有心事,不过随便说了几句话安平便告辞离开。周曼贞有些着急,这副样子看在夏荷跟碧桃眼中则变成了舍不得安平了。安平没有开口,倒是碧桃开口了。 “姑娘既然喜欢送姑娘,平日多走动就是,好在住的近。也请宋姑娘平日闲了多来看看我们姑娘。” 安平微笑,倒是有些高看这个叫碧桃的丫头来,道,“碧桃说的是。嫂子不要送了,安平得闲了再来看望嫂子。” 周曼贞看自己的意思被人曲解,却也无可辩驳,只得跟安平告辞回屋。 安平回了自己小院,却发起呆来。 **** “安娘?” 安平晃过神来,却见玉竹一副风尘仆仆的样子站在门口,嘴角却噙着笑。 “玉竹,你回来了?!”安平笑着开口,却瞅见夏荷跟晚香在一旁偷笑。 “夏荷、晚香,怎么不告诉我一声?” 夏荷跟晚香还没有说话,玉竹却大大咧咧的走了进来坐到安平旁边,“是我不让他们开口的,不怪他们。” 安平瞪了一眼夏荷、晚香,挥手让他们两人出去。“案子查完了?” 玉竹点点头,脸上满是疲色。“扬州知府被查出官商勾结,收受贿赂,已经被罢职了。” 安平点点头,接着问道,“曹氏如何?” “放心,她现在已经回头花铺子里了,她并没有参与,也没有定她的罪。” 安平放下心来,却听到玉竹问道,“我刚才来的时候,你在想什么想得那么入神?” 安 76、义女 ... 平认真地看向玉竹,说道,“玉竹,你帮我去查些东西。” 玉竹坐正身子,道,“你说。” “你帮我查一下我的师嫂,周曼贞,还有就是,五方的来历和下落。” 玉竹眼神一变,惊奇的看向安平,“你怎么知晓五方的?” 安平没有回答,只是看向玉竹,“这些事情不要告诉师父。” 玉竹眼中有些犹疑,却还是点了头。 ******* 第二日,安平就被谢铭带着去拜访宋黎和宋夫人。按理安平早就应该过来,奈何谢铭不许她独自出门。 宋黎是一位饱学之士,虽未帝师,却是有名的纯臣,是极受当今皇帝器重的。“宋府”也在东市,离“谢宅”并不太远,所以并没有行驶多久就到了。 宋府并不是太大,尤其是在权贵集中的洛阳城,显得更加朴素,不过,安平却觉得“宋府”有着一种说不出的雅致,亭台楼阁、花园池塘的布置,别有一番特点。安平自进了人家的府门,眼睛就在四处张望。谢铭看了她一眼,嘴角微翘,并没有阻止她。 “审言。” 谢铭带着安平刚走到正厅门口,就看到一个四十左右的男子和宋夫人迎到门口。 “宋兄,多日不见。” 谢铭微笑着同宋黎寒暄,看得出两人关系不错。 “安娘见过宋大人,宋夫人。”安平紧随其后行礼。 宋黎看向安平,又看了眼谢铭,微微含笑点头。宋夫人笑着拉过安平,道,“安平,没想到,你竟是谢先生的高徒?” 安平微微一笑,“多日不见夫人,安娘甚是记挂夫人的身子,不知夫人现在觉得怎么样?” 宋夫人笑着对谢铭道,“当日若不是安平,哪里还有我母女二人。谢先生教了个好徒弟啊!” 谢铭看了安平一眼,笑了笑,“安娘跟夫人相识,也是缘分。谢某还要谢谢夫人在扬州对她的照看。” 宋夫人还要说什么,却听宋黎笑道,“有什么话进去再说,总这么在外面站着,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宋黎不会待客呢。” 谢铭笑笑,带着安平步入正厅。 四人分别坐定,宋黎又细细打量了安平一番,对宋夫人笑着点点头,宋夫人笑着拉过安平,对谢铭道,“谢先生,妾室当初同安平相遇,就觉得同安平极为投缘,当时就想认了安平做女儿。今日大家都在,妾室想跟谢先生商量一下,将安平收做我宋家的义女如何?” 谢铭微微一笑,还没有说话,就听到宋黎接着说道,“审言,我夫人难得同你徒儿投缘,不如看在我的面子上,成全了我夫人的心愿吧。” 谢铭微笑着端起茶杯优雅的品了一口茶,看到对面出 76、义女 ... 于呆愣状态的安平,道,“安平,宋夫人要收你为义女,为师却不能替你答应,却要你自己拿主意。” 安平从听到宋夫人说要收她为义女时本就有些吃惊,待到宋黎再次开口,她已经出于呆滞的状态了。她同宋夫人十分投缘,宋夫人也曾经帮助过她,却从没想过会成为她家女儿。听到谢铭问话,又看到谢铭那张笑脸,安平越发闹不明白了,她家师父这是唱的哪一出? “安平。”宋夫人拉过安平的手,十分温柔的说道,“安平可是不喜欢宋家?不喜欢我同书瑶?” 安平忙摇头,道,“夫人哪里的话,夫人待安平好,安平心中十分感激的。书瑶也是待安平如亲姐一般,安平怎么会不喜欢?” 宋夫人看了宋黎一眼,笑道,“既然如此,安平认我为义母,做我宋家的女儿如何?” 安平为难的看向谢铭,却见谢铭充满笑意的冲她点点头,安平这下明白了,这个义母是是她师父给她找的。师父早就跟宋家大好招呼了,今儿她不过来走个过场的。知道了缘故,只好对着宋夫人笑着点头。 宋夫人大喜,马上着人准备。安平看到地上铺的蒲团,丫鬟手中的茶,心中苦笑,东西准备的这么迅速,没有事先商量好她都不信。 只好起身先走至宋黎面前,跪下向宋黎敬了一杯茶,恭敬的说道,“义父,请喝茶。”宋黎开心的结过茶,喝了一口,给了安平一块玉佩。 安平同样的给宋夫人也敬了茶,宋夫人直接给安平套上了一个水色十足的玛瑙镯子。安平看着手中的玉佩跟镯子,有些气恼的看了谢铭一眼。心道,认干爹干娘,至少提前打声招呼也行啊。 谢铭却仿若未觉般,在一旁静静的看着,脸上始终带着笑,让安平愈发郁闷起来。 “太好了,安平姐姐以后就是我的姐姐了。”宋书瑶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看到安平敬完了茶,笑着说道。 “咳咳。”宋黎重重咳了两声,宋书瑶马上噤声跑到宋夫人旁边,还冲宋老爷的方向偷偷做了个鬼脸 “小女顽略,还望审言见谅。” 谢铭笑着看了一眼旁边跟安平说着悄悄话的宋书瑶一眼,道,“难得书瑶跟安娘这么投缘,不如让他们自去玩笑?” 宋黎看着那边小动作不断的宋书瑶,有些无奈的点点头,道,“书瑶,陪着你姐姐到处逛逛,以后安平就是你的姐姐了,可要好好相处。” 宋书瑶忙点头道,“爹放心吧,我一定好好跟姐姐相处。” 宋黎笑着点点头,宋夫人笑道,“赶快去吧。” 宋书瑶拉着安平走出了正厅,安平却似乎还没有缓过神来,莫名其妙间就成了宋家的女儿, 76、义女 ... 安平无奈的摇摇头。 宋书瑶拉着安平走到一个凉亭处,两人登上亭子,倒是将宋府的景致尽收眼底。 “书瑶,你早就知道我会成为你姐姐?”安平问道。 宋书瑶笑笑,“我娘说,安平姐姐要成为我的姐姐了,还问我高不高兴呢。” 安平握拳,果然是早就商量好的,接着叹了口气。 “姐姐,你来京城怎么都不来寻我的?”宋书瑶走到安平面前,眼中满是幽怨。 安平有些无奈的说道,“从进京到现在,师父不许我出门,这还是我第一次出门呢。” 宋书瑶仿若找到知音般的抱住安平的一条胳膊道,“嗯,我爹平时也不许我出门。” 安平捏了一下宋书瑶的鼻子,这丫头还真是没多少心眼。 宋书瑶犹豫了一下,接着说道,“姐姐可知道我表姐如今已成了太子良娣?” 安平想不知道也不行,那会整个扬州府都知道林家出了一位太子良娣。不由苦笑,这就是林雨婷口中的给人做“妾”。有些无奈的开口道,“是,我知道。” “姐姐。”宋书瑶抬起头来,有些犹豫的开口道,“姐姐是不是同我表姐吵架了?” 安平一怔,看向宋书瑶,“是,我同你表姐吵架了,而且吵得很厉害。”她不打算瞒这个丫头,她跟林雨婷也不可能再和好了。如果宋书瑶因此怪她,她也没有办法。 “姐姐,我知道我表姐脾气不好,姐姐受委屈了。”宋书瑶歉意的开口道。 安平吃惊的看向宋书瑶,“书瑶,你不怪我吗?” 宋书瑶微微一笑,“姐姐,我不是不辨是非的小丫头了。我表姐什么性子,我自是知道的。当初书瑶让姐姐照看表姐,书瑶也知道让姐姐为难了。你们之间吵架,书瑶也想像得到必然不是姐姐的错。” “书瑶?” 宋书瑶脸上虽然带着笑,眼中却闪出晶亮来,“姐姐,我真心待表姐,表姐为何会认为我在骗她呢?” 安平抱过书瑶,让她靠在自己肩上,并没有问她发生了什么事,只是有些心疼的说道,“书瑶,我们不能左右别人的看法,我们也不是做所有事都能得到回报的,我们自己能够做到问心无愧就足够了,别人怎么想的不要太放在心上了。” 宋书瑶好一会才抬起头来,眼圈却是红红的,认真对安平道,“姐姐,你以后不会不理我吧?” 安平微笑着开口道,“我是真心把你当妹妹的,不会不理你的。” 宋书瑶这才露出笑容来。 ******* 安平坐在回去的马车上低头不语,谢铭笑着开口道,“怎么了,因为今天师父没有提前告诉你,生气了?” 76、义女 ... 安平抬起头来,摇摇头,“那倒没有。”想起什么来,有些无奈的说道,“师父,以后您想干什么提前跟安娘说一声好不好,至少让安娘有个准备呀。” 谢铭笑了笑,道,“好,下次提前告诉你。” 安平还想说什么,却发现发车停了下来,拉开布帘才发现,周围围了很多人,整条路都给封起来了,吵吵闹闹的。 “师父,这是怎么回事?” 谢铭皱起眉头,看到远远行来的军列和高高飘起的黑色旗帜,眼中闪过一抹异色,双拳握紧,看了安平一眼,道,“程箴领的黑旗军班师回朝了。” 安平眼中仍有疑惑,谢铭轻声道,“安娘,小虎回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看有亲不太喜欢有多的穿越人出场,亲放心,周曼贞出场不多,也不会同安平作对的。 咳咳,小虎终于回来了~~ —————————————————————————————————————— 晋江啊,你抽的我都想打人了,这个点击是一会一个样。看着奇特的点击,我万分无语~~ 77 77、扫墓 ... 近些日子,京中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班师回朝的黑旗军身上。如今的黑旗军主帅、当朝大将军程箴自然成为众人热议的对象。 据说程箴是从小小兵士坐起,当年曾追随路大将军和护国夫人,可以说是黑旗军中资历最老的人了。一身军功也都是在战场上真刀实枪的打下来的,如今官至大将军,黑旗军的主帅,大周实打实的实权人物。据说当年护国夫人战死沙场的那一战,几路军马出征,只有他那一路安然回来。 程箴本就是贫苦小儿出身,平日里对普通百姓也是极好的,行军打仗从不许扰民,因而他在民间的威望极高。如今四皇子得以同太子想抗衡,很大程度上得益于程箴的支持。 尽管如此,安平却看得出,谢铭不喜欢他,或者说,对程箴有些敌视的感觉。 小虎如今在黑旗军帐下,已经是正六品的校尉了。黑旗军班师回朝,小虎自然也回来了。安平心中高兴,自然想早点见到小虎,可是小虎那边却迟迟没能走脱。说起小虎进黑旗军,却是有些缘由的。当初谢铭送小虎入军营,并没有送到黑旗军帐下,说起来,还是黑旗军专门将小虎要过去的。至于是谁要过去的,又是谁有那份能耐,安平心下了然。 转眼清明将至,谢铭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给安平准备了香油纸钱,让玉竹带着安平去祭奠顾月笙,他自己却不知道去了哪里。 安平没有异议,作为顾安娘这个身子的亲生父亲,她有这个义务前去祭奠一番。 顾月笙的坟很普通,只是简单的一掊土,前面一块石碑,同他生前大将的身份颇有些不符合。墓碑是以满娘的名义立的,刻着“先夫顾月笙之墓”七个字,坟堆上有些咱草,墓碑也有些脏污。 安平将祭品一一摆好,虔诚的磕头行礼,拿出手中的纸钱来开始燃烧。两人静静的,谁也没有开口。 安平将墓碑擦拭干净,向远处张望了一下,远远近近,立着数以千百计的坟茔。有的坟茔干净整洁,有的则杂草丛生,有的甚至连块木牌都没有,远远地,还能看到同安平一般前来祭拜的人。一阵风吹过,眼前的纸钱燃烧的明明灭灭,更加显得苍凉。 “这里葬了这么多人,竟是坟场吗?”安平面色平静的问向玉竹。 “嗯。这里葬的多是黑旗军中战死沙场的兵士。” 安平又往火堆中投了一些纸钱,火光的映衬下,却看不清安平的情绪。玉竹走到安平身前蹲下,帮着往或者添纸钱,语气轻柔的安慰道,“你爹自小在黑旗军中长大,葬在这里,是他的遗愿。” 安平抬起头来,看向玉竹道,“玉竹,我想一个人同他说说话好吗?” 玉竹点头, 77、扫墓 ... 起身离开。 安平拿出手中的帕子,开始擦拭起墓碑来,眼中闪烁,让人看不清她在想什么。 “你好,顾将军。” 安平边擦拭墓碑边开口说话,那语气,仿若是对着一个活人。 “对不起,占了你女儿的身体。我叫宋安平,来自另一个世界,是一个冒牌货。”安平说道这里,眼睛微黯。 “你们现在应该一家三口在地下团圆了吧。” 安平将墓碑擦拭干净之后,开始清理坟堆上的杂草,一根一根的十分细心。 “顾将军,我占了你女儿的身子,会代你女儿好好活下去的。你们一家三口泉下有知,一定要保佑我。” 安平站起身子,盯着燃尽的纸钱,眼中有些恍惚,忽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你是谁?” 安平扭身,却是一个穿着深色常服的中年男子,一张脸棱角分明,让人觉得威严刚毅,身上散发着一种让人敬畏的气势。那人手上提着一个篮子,想来也是拜祭亡灵的。冷冷的扫了安平一眼,将篮子放到顾月笙坟边,开始往外拿祭拜的东西。 安平看他一气呵成的动作,知道他定是认得顾月笙的,开口道,“我来拜祭我爹,请问你是哪位?” 那人往外拿祭品手微微顿住,一双眼睛狠狠盯住安平,似是要将安平看透一般,却让安平心中升起一股寒意,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一步。 “你姓顾?”那人收回目光,回头接着摆放祭品,似乎安平不存在一般。 安平点头,“是。敢问你可认识家父?” 那人久久没有回答,只是点燃了手中的纸钱。就在安平以为得不到答案时,却听到一个低沉的声音。“我姓程,与你爹从小一起长大,一起吃苦,一起流汗,一起上阵杀敌。”声音逐渐悠远,让安平觉得仿若从天边传来一般。 “程叔叔。”安平礼貌的行礼道。 谁知那人却冷笑一声,有些自嘲的开口道,“顾月笙的女儿,竟然会叫我叔叔?老顾,你是不是也觉得很可笑?”说完冷冷的扫了安平一眼,道,“丫头,不要随便叫人,不然,死了的人可能都不会安生。” 安平一怔,呆呆的立在那里,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个人,究竟是什么意思? 一个臂膀将安平拉过,却是匆匆赶来的玉竹。玉竹担心的打量了安平一番,有些担心的问道,“你没事吧?” 安平摇头,她自然没事,却没想到玉竹竟然对面前的人如此紧张。 玉竹将安平护于身后,声音冷漠的看着眼前那个烧着纸钱的人道,“程大将军还真是悠闲。” 那人没有理安平,将手中的纸钱全部投入火中站起来眼睛微眯的看向玉竹 77、扫墓 ... ,眼中全是了然。“谢三公子真是大度,连情人的女儿都不介意。呵呵,还真是伟大。” 安平听到那人的话,双拳紧握,眼中燃起怒火,却被玉竹死死拉住。 “那又如何,总好过某些背后给人使绊子的小人。”玉竹毫不客气的说道。 那人嘴角微翘,不在意的看了玉竹一眼,道,“告诉谢三,好久不见,改日上门叙旧。”那人说完之后又看了眼安平,想说什么终是没有说,扭身离开。 看着那人远去的背影,玉竹眼中满是恼恨。安平慢慢放下握紧的拳头,拉了拉玉竹道,“他难道就是黑旗军统帅,大将军程箴?” 玉竹点头,眼中却满是不屑。 “以后再见到他也不要搭理。我们回去吧。” 安平点头,忽然间,她觉得她一点也不了解谢铭了。 马车“骨碌碌”的朝城中驶去,安平看向眉头紧锁的玉竹,小心问道,“玉竹,师父去了哪里?”同她一样,谢铭一早也带着香油纸钱出门了。 玉竹看向安平,淡然说道,“公子去看望故人了。” “哦。” ***** 安平回到“谢宅”,却在厅堂里看到那个挺拔却黑瘦的身影时,生生掉下泪来。安平身后的玉竹,也是眼光微闪。 “小虎哥?”安平有些不敢相信的唤道。 夏小虎却是傻笑起来,露出洁白的牙齿来,道,“安娘,我回来了。” 安平急忙上前细细打量起小虎来,虽然比以前高了、身板也结识了,却是又黑又瘦,手上全是拿剑时磨得厚厚的茧子,脸上还有一道疤痕,只是比较浅,不仔细看看不出来罢了。傻笑起来,倒是愈发显得牙齿白了。不由又是一阵心疼。 “小虎哥,你怎么把自己折腾这幅模样,要是舅舅舅妈知晓,定然会心疼死的,还有秀秀姐……”安平边说边擦眼泪。 还是一旁的齐浩方看不下去了,拉着两人坐下,对安平道,“安娘,小虎刚回来,就不要说这些了。小虎如今可是了不得了,立了战功,已经是正四品的校尉了。倒是我这当师兄的,在小虎面前是在汗颜啊!”说着看向旁边微微脸红的小虎。 安平也看到小虎的窘迫,心中的那份担心也渐渐放下来。 小虎站起身来,对着齐浩方深深一揖,又对着玉竹重重抱拳,道,“小虎走了这么许久,多谢师兄、玉竹平日里对安娘的照拂,夏小虎在这里谢过了。” 此时却是轮到齐浩方不自在了,眼中有着羞愧,就连玉竹,也是有些不好意思。 安平看着有些尴尬的局面,自然不想让小虎知道她曾经出走的事情,岔开话道,“小虎哥这次回京,大约待多久?” 77、扫墓 ... 小虎笑道,“南方战事已毕,暂时是不会离开了。再者,四殿下有意让我留下任职。” 安平神色一凛,还没有说话,就听到齐浩方开口道,“小虎见过四殿下了?” 小虎点头道,“对,我刚进城那日就见到四殿下了。四殿下说希望我留在京城进入京畿卫。” 这下让另外三人都皱起眉来,京畿卫是皇帝直属军队,责任就是保护皇城,让小虎进去,却不知他又在打什么主意?可是四殿下毕竟是小虎师兄,安平却不能明着让小虎不与他来往。不说她做不到,谢铭也是做不到的。 小虎却不知其他三人的担心,笑着对安平说道,“安娘,四殿下还同我说,要把爹、娘、二郎、三娘还有秀秀都接过来,呵呵,我还没见过我儿子的样子呢。” 安平同玉竹互相对视一眼,心里却是大惊,再看向齐浩方,眼中也是惊愕。 小虎不明所以,以为安平是高兴的,道,“安娘放心吧,再过几天应该就能见到他们了,到时咱们一家就都团聚了。” 安平有些苦涩的干笑两声,道,“嗯,团聚了。” 小虎还有任务在身,并不能多待,三人将小虎送走,却没有一个能放下心来。柴昭珉的动作越来越大了,竟然连京畿卫都掺和了一脚。 安平本不在意那人做了什么,只是牵扯上小虎,却由不得她不在意了。小虎不过一个小小校尉,他拉拢小虎又有什么好处?安平眉头紧锁,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不由想起赵宣,她现在十分想同赵宣倾诉一番:顾月笙坟前那个奇怪的程箴,拉小虎下水的柴昭珉,都让她心烦不已。 ******* 此时的平王府中,议事厅中的气压很低。燕荣看着座上一脸冷色的赵宣,只觉得周围的空气都凝结了,压抑的气氛让他有些喘不上气来。 “你说安平今日在坟前遇上了程箴?”赵宣终于开口,不过声音却冷的让人胆寒。 “是。”燕荣有些无奈的答道。 “安平可有听到什么?”赵宣犹豫的问道。 燕荣在心里翻了个白眼,离得那么远,他不过派人暗中保护宋姑娘,怎么可能听到他们之间说了什么。却不敢将这些话出口,也知道他家主子是关心则乱,恭敬的开口道,“实在是离得太远……” 赵宣也知道他这样有些难为人了,心里却在叹气,不知道安平有没有知道些什么。心中着急,就想立马赶去“谢宅”。 赵宣刚刚起身,就被吴管家给拉住了。 “王爷可是要去‘谢宅’看望姑娘?”吴管家说道。 赵宣停下步子,看向脸上严肃的吴管家。 “是。吴管家有什么事?” “ 77、扫墓 ... 王爷,您现在不能随便去看望姑娘,谢家主说的对,您现在同姑娘走得过近,只会给姑娘招来闲言碎语。” 赵宣有些无奈的坐回去,脸色却变得十分难看。 吴管家看了一眼,认真说道,“宋姑娘不是已经成了宋黎的女儿了吗,王爷动作快些,让姑娘早日嫁进来,王爷才能名正言顺的照顾姑娘啊!” 赵宣眼睛亮起,是呀,安平一日不嫁她,他就一日不能名正言顺的去看她,有些急切的吩咐道,“燕荣,交代下去,让他们动作快些。” 燕荣看了一眼笑得高兴的吴管家,心中十分郁闷:找老头说的简单,却不知要让我们忙活成什么样子? ****** 京城西郊,有一座十分奢华的墓穴,谢铭静静的立在墓前,看着远志摆放贡品,眼中全是淡然。 “映雪,我来看你了。” 谢铭抚向干净整洁的墓碑,静静说道,“对不起,我还不能带她来见你。” 说完,谢铭脸上微微露出苦笑,“你瞒着我,就连她都瞒着我,你们瞒得我好苦啊。” 缓了一会接着说道,“放心吧,我会好好照顾她的。” 谢铭说完,带着远志离开。www.sxcnw.org 谢铭走后不久,从不远处走出一个身影来,轻抚墓碑,缓缓道,“阿雪,到了他们付出代价的时候了。”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清明,我就干脆文中也清明好了。 在此向大家道歉:我决定还是让安平称舅母。婶婶的称法我听人称呼过,我本人是称呼妗妗,我有些将个人情绪带入了,却不能将之用在文中,在这里向提出质疑的亲道歉。 ————————————————————————————————————————————— 还有一点,我想说明的是,我是第一次写文,也是平时看文多了,就想着自己写一个。我承认我写的不好,很多地方考虑不周,文笔也很欠缺。今天看到亲说了很多关于第一卷中的问题,对此我很抱歉。 说实话,作为自己辛辛苦苦码出来的东西,刚看到亲的评语时,心里也是很难受的。不过,我知道,是因为我自己设定不好造成的。这文让大家感觉不像穿越,我也很抱歉。只是我第一次写文,怎么写,一直都处在摸索中。甚至于刚开始,我在第一人称和第三人称转换时都写的很生硬。 所以,我接受大家的批评。 我会尽最大可能让这文的后面一部分BUG少一些,谢谢支持过我愿意看我文的亲。 78 78、圣旨 ... 小虎离开,厅上只剩了安平三人,安平给玉竹使了个眼色,玉竹自然知道安平有话要跟齐浩方说,撇撇嘴没说什么就走开了。 齐浩方笑着喝了口茶,看向安平,眼中全是笑意,道,“安娘有什么事,竟要特特的把玉竹也给支开?” 安平也不理他的吊儿郎当,坐到他旁边,犹豫了一下,状似不明情况的说道,“师兄是不是哪里惹师嫂不高兴了?”边说边打量齐浩方的脸色。 齐浩方口中正噙着一口茶,听了安平的话,是吞下去也不是,吐出来也不是,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好一会才算缓过劲来,只是脸上仍然有些绯色,同安平说话时嘴巴也有些不利索。“你、你从哪听来的?小小年纪的,不要打听这些,听,听到没有?” 安平看齐浩方心虚的样子,心中却是一紧,也明白她刚刚的试探差不多是真的了。纵使他们是师兄妹,却也明白有些话不能摆在明面上说,更加不能由她的口说出来。叹口气,道,“师兄,我不过是那日看你跟师嫂之间有些不、不睦的样子,心里担心罢了,哪里有人说什么。” 齐浩方这才放下心来,对着安平微微一笑,道,“放心吧,我与你师嫂之间没什么,不过是有点小矛盾,没什么的,你不要太担心。” 如果安平没有跑周曼贞那里一趟,只怕要被齐浩方的表现给骗过去了。想想莲院里收拾出来的那个厢房,心中暗暗叹息,只盼着周曼贞能看到她家四师兄的好来。可是想想,周曼贞一心想着回去,只怕也有这个缘故让她一直远着齐浩方。心中一颤,她若是找到回去的方法,她跟赵宣该怎么办?她竟然从来没有想过,不觉间,心慌起来,脸色都变得苍白起来。 “安娘,怎么了?哪里不舒服,脸色怎么那么难看?”齐浩方看安平逐渐苍白的脸色和满头的冷汗,心中不安起来。 安平渐渐缓过神来,看到眼前焦急的齐浩方,轻舒了一口气,船到桥头自然直,现在也只能行一步是一步了。抬眸认真的看向齐浩方,道,“师兄,你要是真的在意师嫂,千万要加把劲。” 齐浩方焦急的担心安平,不想安平却回了他这么一句,顿时满面绯红起来,顿时登下脸来,“女孩子家,以后不要随便说这些。” 安平叹了口气,也知道不是这一时半会的事,重重点头道,“是,谨遵师兄大人之命。” 齐浩方这才笑了起来,拍了一下安平的额头,笑骂道,“臭丫头,只会编排师兄。”忽又想起什么来,往四周看了看,偷偷望安平手中塞了一个硬物,又装作没事一般端起茶碗来喝茶。 安平只觉手中多了一个东西,质地温润光滑,似是上好的玉 78、圣旨 ... 佩。疑惑的看了一眼嘴角上扬的齐浩方,拿起手中的东西一看,不由吃惊不已:竟是赵宣的那块紫玉玉佩。忽的想起玉佩的来历,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有些磕巴的问道,“这,师兄怎么给我了。” 齐浩方放下茶碗,眼中满是笑意,道,“平王专门让我交给你的,千万收好了,不要让表舅看见了。” 安平啐了齐浩方一口,羞恼的扭过头去,不去理他,却还是将玉佩收起。 齐浩方也不恼,看到安平的样子,脸上笑意更深,道,“没想到那小子竟然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平王,藏得真是严实。他说,过些日子送你大礼。” 安平一头雾水的问道,“什么大礼?” 齐浩方微微一笑,“佛曰:不可说。” “哼!”安平扭头再不理他,更是引来齐浩方的哈哈大笑。 ****** 不出几日,安平就明白了齐浩方说的大礼是什么了。 安平手上拿着明晃晃的圣旨,至今都有些缓不过神来,耳边不断响起内侍的声音,“宋家长女宋安平,贤良淑德、品貌端庄、秀外慧中,现赐婚于平王赵宣,是为正妃,择日成婚。钦此。” “赐婚于平王赵宣。” “平王赵宣。” “……” “姐姐?” “安平?” 安平晃过神来,看到眼前宋书瑶和宋夫人关切的深情,才意识到她刚才真的接了圣旨,而且是赐婚圣旨。冲宋夫人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的站起,她刚刚似乎有些太失礼了。再四处望去,却见刚刚宣旨的内侍已经不在了,脸上更是有些羞愧。 宋书瑶似是没看到一般,拉起安平的手来,“真好,姐姐以后就是平王王妃了。” 安平更是满面红霞,只觉得手上的圣旨十分烫手。她隐隐知道谢铭让她认宋夫人为义母是有深意的,甚至于想到了是为她谋个身份,所以没有反对。更何况是宋家,她本来就跟宋夫人十分投缘。不想,这圣旨竟然下得这么快,让安平有些不知所措起来。前些日子谢铭突然让她去宋家住些日子,她也没有想太多,只觉得这些日子不必日日见到周曼贞,也好让她静下心来好好想一想。现在才明白,谢铭定是知道圣旨就要到了,让她在宋家等着圣旨上门。 “行了,行了,不要闹你姐姐了。”宋夫人出来打圆场,解了安平的尴尬。 安平有些感激的看向宋夫人,却被宋夫人接下来的话狠狠噎到。“你姐姐接下来要准备嫁妆了,自然没空跟你闹腾了。” 安平刚刚消退一些的红晕再次升起,且有更加浓烈之势,有些着恼的道,“娘!” 宋夫人同宋书瑶互相对视一眼,都掩嘴失笑,还 78、圣旨 ... 是宋黎有些不忍心了,重重咳嗽了两声道,“这跪了半日,又站了半日,你们娘三还不进去歇着去?” 安平感激的看了宋黎一眼,行礼快速离开多事之地,倒是让留下的人笑得更欢了。 安平这边刚接完旨,赵宣那边旨意也到了。 赵宣虽然一早就知道圣旨要到,等到真的拿到手上,却仍是高兴的合不拢嘴,嘴巴足足翘了一天。 吴管家干脆跑到庙堂上香,眼中现出晶莹,嘴中还念念叨叨的:夫人啊,老奴总算是没让夫人失望,王爷就要成亲了…… “谢宅”那边因着早就知晓,倒是没有多大反应,倒是小虎得到消息就跑来了,却没有见到安平。 有人欢喜有人愁,并不是所有人都对这份圣旨表示欢迎。 四皇子府上柴昭珉的书房里已是一片狼藉,延圭站在一旁,却不知该说些什么。他家主子这些日子将目光都盯向了京畿卫那边,不想这么一个空子就让人给钻了去。不由叹了口气,从他家主子开始接近安平他就一直在一边,也没少在旁帮着动手脚,主子终究还是慢慢陷了进去,只可惜,终是一场空。如今圣旨已下,真的是再无机缘了。他只盼主子可以抛下执念,至少可以不那么难过了。 ****** 安平没有住太多日子就回了“谢宅”,一方面是她记挂着谢铭,另一方面则是因着赐婚,来拜访道喜的人实在太多。男客还好,若是女客,安平定然是要出来见礼的。对着那一道道肆无忌惮的大量,安平实在有些吃不消。 安平回了她的梧桐小院,觉得浑身上下都异常畅快,安平觉得她果然是十足的宅女,哪里都不如家里舒服。舒服的伸了个懒腰,玉竹带着安平让他查的事情过来了。 安平看了看手中的资料,心里却不知该喜还是该担心。从玉竹查出的情况上来看,周曼贞确实没有说谎。周家乃是开过元勋,周曼贞是周家第三女,出嫁前半年左右生了一场大病,病好之后比原来沉稳许多。之后就是周曼贞嫁入齐家的经过。安平惊喜的是周曼贞可以相信,担心的是他家师兄。 叹了口气,拿出另一份关于“五方”的资料,同周曼贞说的大同小异,如此倒是可以断定,赵宣手中确实握有一枚“五方”。安平更加范畴起来,要她开口同赵宣要那个东西吗?她开口的话,赵宣应该不会拒绝,可是她该如何同他解释呢。难道要告诉他,她要“五方”是为了寻回去的方法?安平急忙摇头。又翻了几页才发现没有“五方”的图样,疑惑的问道,“玉竹,怎的没有‘五方’的图样?” 玉竹眼神闪烁,有些支吾的开口道,“没有查到。虽然有关于‘五方’的记 78、圣旨 ... 载,却鲜少有人加过。” 安平没有看到玉竹的眼神,想到世宗造出这个物件距现在实在是有些年头了,知道它长相的只怕只有握有它的人,心中却是信了玉竹的说辞。虽然有些失望,却只能如此。 玉竹一直观察着安平的反应,看到她并没有怀疑,渐渐放下心来。想起过来的另一个目的,将一份请柬放到安平手中,脸上却有些不好看。 安平瞧了玉竹一眼,打开请柬来,也清楚玉竹为何脸色不好看了,她自己也是一阵不舒服,脸上自然也带了出来。 安平一个没留神,手中的请柬就被人夺了去,不用想也知道是玉竹。 “待会派人去推了就是,说你不舒服就是了。” 安平叹了口气,从玉竹手中又将请柬拿回,道,“早晚的事罢了,不过去赴宴,我没那么娇贵。” 别人倒还罢了,玉竹是直接目击了安平被人诬陷的过程的,心中万分的不自在,开口道,“以后尽量上见面就是了,赵宣要是这点都做不到,也是白看上了他。” 安平笑笑,说道,“玉竹,我不去见她岂不是摆明了怕了她?我既然决定走这条路,就不可能永远不见她。”停了片刻,声音有些低沉的接着说道,“至少我也要看在师父的面上。” “要说是公子的话,你且放心,如今不同往日,公子不会……”似是想到什么,没有再说下去。 安平微微一笑,没有将玉竹的话放在心上。 ****** 三月初七,当今四皇子妃生辰。据说四皇子同四皇子妃是青梅竹马,婚后十分恩爱,所以16虽然不是正生辰,四皇子却在王府内大肆操办起来。有人说四皇子如今风头正盛,大肆操办有故意宣扬之意;也有人说这是因为四皇子同四皇子妃恩爱才会如此大办;还有人说四皇子这次这么大力操持还给京中许多权贵下了帖子,全是以为程大将军班师回朝,谁不知道四皇子妃是护国夫人的独女,陆大将军唯一的外孙,黑旗军的将士们可都在看着呢;还有人说……总之就是,四皇子在三月初七这一日请了许多的京城权贵入府庆祝四皇子妃寿辰。 “谢宅”一共收到了三份帖子,谢铭一份、齐浩方夫妻一份、还有一份就是安平的。安平知道皇上的那道圣旨一下,她是不可能不去的。 不过她却没有与谢铭同去,而是跟着宋夫人,毕竟她帖子上的名字是“宋安平”,真不知道沈梦琪是用怎样的心情下这份帖子的。 马车很快行至四皇子府,府门前已经是车水马龙,可以想象今日的寿宴有多热闹。安平对宋夫人是有些歉意的,宋家一般不会参与到皇子中间去,沈梦琪的这份帖子,却是让 78、圣旨 ... 宋家不得不去。 宋夫人安抚的拍了拍安平的手,带着她与宋书瑶下了车,不知怎的,宋书瑶今日的兴致却不高。 前头都是男客,宋夫人直接带着两人步入了后宅。安平只觉得铺面而来的都是些脂气息,只见满院子都是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客,各个都是满身环佩,头上的朱钗亮的晃人。安平不觉轻轻皱起眉头来,这个场景,她十分不喜欢。 作者有话要说:我昨天有些激动,写了那些东西,表示道歉,谢谢大家关心。 这文我肯定不会坑的,大家不要担心。 下章的内容有些重,人物不少,我会尽我所能写好的。 79 79、寿宴(上) ... 宴席还没开始,作为主人家的四皇子夫妇还没有露面,所以现在的情况就是三三两两的夫人小姐们凑在一起,聊八卦、做攀比起来。宋夫人无论娘家还是夫家都是颇拿得出手的,同这些夫人小姐们自然是有些交情的,宋书瑶自然也是见惯了这些场面的,嘴角含笑应对自如。安平心中不喜欢,觉得这感觉十分压抑。更何况凡是见到宋夫人的人,总会将安平仔细打量一番,安平觉得自己特别像展品,表面上都是祝贺,回过头来却要品头论足、指指点点。 安平早就做好了准备,在她知道赵宣身份时就知道迟早有这一天。心中暗暗叹气,还是打起精神来应对,直到安平觉得自己笑得脸都快抽筋了,终于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安平?”一个女子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惊喜。 正在说话的几人同时转头,就看到一个俏丽的女子出现在面前,竟然是女装的沈梦捷。安平见惯了沈梦捷男装的样子,女装的沈梦捷让安平眼前一亮。沈梦捷显然同自己一般不喜戴那些闪亮繁杂的饰品,发饰简单清爽,却更加显出她的娇俏来。看到周围几位夫人并没有露出过于惊讶的表情来,才想明白今日是沈梦琪的生辰,沈梦捷作为她的堂姐,自然是要帮忙招待客人的。安平却觉得此时的沈梦捷宛如天使一般,让她终于可以从众位夫人的魔爪下喘口气了。 “沈姐姐。”安平上前行礼,却被沈梦捷拉住了。 “跟哥哥回来之后本来想去寻你的,不想却被叔父给禁足了,前两天才让我出门,立马就被梦琪那丫头拉过来帮忙了。这些日子可是累死我了……”沈梦捷见到安平之后就开始噼里啪啦诉说她的悲惨遭遇,让安平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梦捷,许久不见了,听说前阵子又出去淘气去了。”宋夫人笑着过来帮安平解围,众位夫人自是知道沈梦捷的脾性的,况且人家又是四皇子妃的姐姐,礼貌的打了声招呼就离开了。 “宋夫人好,梦捷前阵子可不是淘气去了,我是给我哥哥当帮手去了。”沈梦捷对着宋夫人行礼,眼睛在安平跟宋夫人之间瞟来瞟去,笑着逗宋书瑶道,“小书瑶,是不是夫人多了一个女儿,你不高兴了?” 宋书瑶瞪了沈梦捷一眼,道,“安平姐姐以后就是我亲姐姐了,我才不会不高兴呢,姐姐对我可好了,哪像你似的,总是欺负我。” 安平轻抚了一下宋书瑶的额头,笑道,“你们两个认识?我还想给你们两人介绍呢。” “呵呵,我们两家岂止认识啊,以后还是亲戚了呢。”沈梦捷边说边故意瞟向宋书瑶,却见宋书瑶的脸变得通红,把安平弄得有些莫名其妙。 “梦捷 79、寿宴(上) ... 啊,别逗你书瑶妹妹了。”宋夫人中原看不下去了,开口说道。 沈梦捷吐吐舌头,拉着安平向宋夫人开口道,“夫人,我好久不见安平,想跟安平说说话,开宴前我一定把安平宋回来。好不好?” 宋夫人想了想,点头道,“那你可要照顾好我家安平啊,不许欺负她。” 沈梦捷有些无奈的说道,“夫人啊,我的名声有那么臭吗?” 宋夫人笑了笑,对两人道,“你们千万别忘了开宴时辰?” 沈梦捷跟安平笑着应了。安平跟着沈梦捷来到一处小院里,却是十分清静,不由长舒一口气,揉了揉有些发僵的脸颊。 沈梦捷看到安平的样子,不觉笑出声来,“看你大方得体的样子,我还以为你很喜欢同他们交际呢,弄了半天,不过也是装的。” 安平也不在意沈梦捷说的话,一屁股坐到她旁边道,“你又不是第一次见到我,你觉得我像是喜欢这种应酬的人吗?顶着一脑袋的奇珍异宝同人假笑,跟个会动的假人似的,真是够受罪的。” “呵呵,这说法我喜欢。”沈梦捷笑道。“我最讨厌那种恨不得把所有珍宝都往头上戴,把所有饰品都往头上戴的女子了,一走路还叮当作响的,我都替他们难受。难得咱们想得一样。” 安平打量了一下四周,是个不大的院子,院中种着些花草,他们两人如今正坐在院子边上的围廊里。隐约间还可以听到远处嘈杂的人声,笑道,“你可真会挑地方,这地方却是难得清静。” “那是。”沈梦捷颇为自豪的说道,“四皇子妃怎么说也是我家小妹,找个清净的地方对我来说还是十分容易的。” 安平没有答话,沈梦捷倚着廊柱正对着安平,问道,“怎么一转眼你竟成了宋家的大姑娘了,还赐婚给了那个没怎么露过面的平王?快跟我说说,这中间是怎么一回事?” 安平笑笑,就知道她会问,捡着表面的说道,“我跟宋夫人挺投缘的,然后她就收了我做义女,后来皇上下旨赐婚,不就是你知道的了。” “就这么简单?”沈梦捷不太相信的看向安平,眨眨眼睛,道,“平王你认得的吧?” “怎么这么问?”安平扯过旁边探过来的一节花枝,问道。 “就是一种感觉。”沈梦捷慢慢说道,“不知怎的,我觉得如果平王不是你起先就认得的话,你不会把自己卷到这个圈子里。你本来在江都城经营药铺过的挺好的,还有谢叔叔帮你,犯不着同这些夫人小姐们打交道。” 安平的手顿了顿,有些惊讶的看向沈梦捷,不想她看着大大咧咧、没心没肺的样子,却是个通透的。忽而想到,大家族里长大的孩子,又 79、寿宴(上) ... 有几个是真的单纯的呢,她好歹是沈梦琪的姐姐。不过安平却觉得沈梦捷更加可亲了,她的那番说法真的说到了她的心里去了。 安平却不想继续说下去,这里在清静,却也不是能让人放心的地方。 “你刚刚说你们家跟宋家是亲戚,你们是什么亲戚,我怎么没听宋夫人提过?” 沈梦捷却是别有深意的笑笑,道,“书瑶那丫头啊,以后可就是我大嫂了。” 安平到真是惊到了,想想那个沉稳干练的沈渊和loli宋书瑶,她怎么都没想到这两个人是一对。不过想到沈梦捷开口时宋书瑶绯红的脸颊,安平倒是有些释然,这小丫头显然有些动心的。更何况两人青梅竹马,到比盲婚哑嫁好得多。想到这里,脸上也带了笑容。 “所以你总是故意逗书瑶?” “呵呵。”沈梦捷干笑两声,“我不是看她可爱吗,最多不过再逗两年,等她成了我大嫂,我哪里还敢同她这样开玩笑。” 安平有些无奈,她总算知道送夫人为什么要嘱咐她不许欺负自己了。 “七殿下!” 只见沈梦捷兴冲冲的招呼步入这个小院的人,安平扭头看去,不禁一怔,竟然赵宣也在这里。 不等安平说什么,沈梦捷就拉着安平出来了,安平无奈,只得硬着头皮跟在沈梦捷身后,却感到一双灼热的目光扫在身上。 赵宣接到帖子本来是没有太大兴趣的,不过想着或许能够见到安平才过来的。他不想跟其他人过多交往,正苦于无法脱身之时,恰巧碰上了同他一样不喜交际的七皇子。这位七皇子可以说是皇子中的另类了,不喜庙堂之事,只喜欢寄情山水,当然更大的可能是因为他知道自己大位无望,才如此洒脱。毕竟,他作为今上的幺子,母家也不显赫,自然不会对哥哥们造成太大威胁,再加上他不偏袒任何一个兄长,倒是皇子当中难得的。 两人臭味相投,就想找个清静地方交谈一番,不想却让赵宣遇上意外之喜,竟然在这个小院里遇上了同样出来多清闲的安平。 “沈梦捷参加七殿下。”说完还拉了一□后的安平,安平赶紧行礼道,“民女宋安平参加七殿下、平王。” “你是平王?”沈梦捷听到安平的声音惊讶的问道。她刚刚就注意到七皇子柴昭瑾身边跟着一个男子了,看这人的穿戴气度也知道不是一般人,却没想到是平王,倒是证实了她的猜测:安平早就认得平王。 “梦捷不得无礼。”柴昭瑾冲沈梦捷道,并且有些歉意的看向赵宣。 “沈梦捷参见平王,梦捷不认得王爷,还请王爷不要怪罪梦捷。” 赵宣看了一样旁边低头不语的安平,微微一笑 79、寿宴(上) ... ,“沈姑娘不必多礼。” 柴昭瑾瞪了沈梦捷一眼,沈梦捷微微吐了吐舌头,却全被安平看在眼中,看来这两人感情挺好的,也看得出这七皇子十分维护沈梦捷。 “这位就是宋黎宋大人家刚刚被父皇赐婚的那位小姐吧?”柴昭瑾打量了一下安平又回头对赵宣道,“王爷真是好福气。” 一番话说来,倒是让安平脸红起来,就连赵宣都有些不好意思的轻咳了一声 沈梦捷将两人互相打量了一番,嘴角微笑,对着柴昭瑾使了个眼色,柴昭瑾就明白了她的用意,也是嘴角微微勾起。 “安平,你在这等我一会,我有样东西要交给七殿下,一会就回来。” 不等两人说话,柴昭瑾就拉着沈梦捷往外走,还大声道,“梦捷,你可是早就答应我要给我的,这次可不许食言啊。” “知道了,知道了。” “……” 听着声音越来越小,就知道两人已经走远了。 安平抬起头来,脸上满是笑意,哪还有害羞的颜色。 “这两人,倒是一对欢喜冤家。”安平笑道。 赵宣看着两人离去的方向,也是微微一笑,“那位就是沈丞相家的小姐吧,倒是难得同你谈得来。” 安平不置可否,道,“我记得你不喜欢这种宴会,还以为你不过送了礼就走了。” 赵宣听了嘴角翘起,与安平并排倚到回廊上,有些不自在的开口道,“还不是为了能见你一面。前些日子我托你师兄带的东西收到没,我的礼物你可喜欢?” 安平只觉得耳根发热,脸上也是火辣辣的,不自然的往右边移了一步,没说话。 赵宣却没在意,笑道,“安平,我们终于要成亲了。” 安平没有抬头,隐在暗处的侧脸却翘起了嘴角。 赵宣伸手探向安平的手,轻轻握住然后松开,安平只觉得手中多了一块方形的物件,摸着倒像是一方印石。拿出一看,却是一块通体血红的上好鸡血石,材质比远志以前搜罗到的还要好,却是难得的珍品了。一端还刻着字,安平翻起,刚刚稍稍淡下去的红霞又染起,安平颇有些不自在起来。赶紧收起印石,却不敢让人看到。 赵宣也是脸上绯红,轻咳一声道,“我也是听你师兄提起你喜欢印石,却不喜欢珠宝首饰才专门寻来的。那印石是我亲手刻的,你,可要好好收起。” “谢谢,我很喜欢。”安平半晌才轻声说道。 赵宣放下心来,藏起满是伤痕的左手,心中全是甜蜜,觉得自己一个人躲在屋中刻印石被人笑话也觉得值得了。 ******* 安平跟沈梦捷回到宴席上时,宴席就快开始了,宋夫人已经有些 79、寿宴(上) ... 着急了。安平乖乖的走到自己的位子上做好,什么也没说。 沈梦捷却是笑了一路,本想再说些什么时,却被一个女官给拉走了,安平这才松了口气。 宴席是男女分开的,安平这边全是女眷,四皇子妃待会才会出来,四皇子则在招待男宾,自然不会过来,安平心中大安。倒不是她不敢见柴昭珉,只是两人如今见面,不过是徒增尴尬罢了,却是能不见还是不见为好。 不知过了多久,听到内侍的声音,“三皇子妃到!四皇子妃到!五皇子妃到!六皇子妃到!” 此时整个宴席厅中原本嘈杂的交谈声全没了,只看到四位穿着皇子正妃礼服的华贵女子走到主座前做好,坐在最中间的俨然就是沈梦琪,她身后跟着的那个女官安平不用猜也知道是澄心。仍然是娇美的容颜,一身高贵庄重的打扮,穿在她身上更显雍容。 她坐下后四处观望了一番,像是在找什么人,目光听到安平所在的位置时停住,眼光闪烁,安平却始终微笑。终于又见面了。 作者有话要说:果然一章完不了,哎,先放上来,明天接着~~ 那个,谢谢大家留言,呵呵,只要有亲愿意看,我都会坚持码下去的,呵呵~~ ————————————————————————————————————————————— 还有我知道大家都很关系安平,觉得安平的身份被人占了很想给她找回来,这个让我觉得好开心,不管怎么说,都说明大家很用心看这个文。呵呵,在这里提安平表示感谢。 不过还是要说一下,安平当初被掩藏身份自然是有原因的,在没有将一切弄清楚保证安平安全的情况下,是不能把安平身份揭示出来的。再者,除了那个身份,属于安平的东西,安平也都得到了,最重要的就是赵宣。 我清楚大家是不想沈梦琪那么舒坦,却不可能这么快,大家耐心一些。 等揭示出来的时候,这文基本上就要结了。呵呵。 80 80、寿宴(中)(捉虫) ... 众人屈膝行礼,只听得一声温柔的“起”字,安平也解放了自己的膝盖,跟着宋夫人慢慢坐好,尽量不想引人注目。须知安平现今的身份有些尴尬,虽然圣旨已下,她即将成为平王正妃,奈何尚未成婚,却不能按平王妃的礼节对待。但若是只当做一般官家的小姐,却也是有些不可,毕竟她如今也算是半个皇家人。只是今日这般场景,明显看得出沈梦琪不想用平王妃的礼节招待她,她装聋作哑,倒正中安平的心思。单赵宣的身份,就能让她成为活靶子,她还不想成为焦点。 奈何你不找麻烦,却不意味着麻烦不来找你。 “前几日听说父皇下旨将宋大人家的大姑娘赐婚给了平王爷,却不知这位宋姑娘今日来了没有?”几位皇子妃正在闲聊,不想这位五皇子妃却特特的抛出这个话题来,太故意提高了声音,一瞬间满场的目光都投向了安平这边,此时的安平真恨不得堵上五皇子妃的嘴巴,奈何她没能力也没那胆,只得硬着头皮从座位上站起,微微冲宋夫人点头示意无碍,大方得体的走到几位皇子妃面前,行礼道,“宋氏安平见过各位皇子妃,各位皇子妃万福金安。” 五皇子妃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安平一番,十分夸张的上前将安平扶起,道,“宋姑娘可是父皇亲自指婚的皇子妃,岂可如此怠慢?还不快给宋姑娘设座。”说完也不过沈梦琪越来越难看的脸色,将安平拉至身旁来,笑着冲着其他几位皇子妃道,“这宋姑娘可真是美人儿啊,啧啧,怪不得会赐给了平王呢。” 安平低头不语,冷眼看着这位五皇子妃脸色变了几遍,心中暗叹,这皇家人的演技可真不是盖得。要不是安平多多少少知道五皇子素来同太子交好,就要以为她是为自己出头主持公道的人了。心中冷笑,自己不过是给人当了靶子,这五皇子妃不过是想让沈梦琪难堪罢了。心中突然有些解气,看来沈梦琪的皇子妃做的并不舒坦。 “五弟妹说的是,这宋姑娘长得确实漂亮,听说是师从谢探花呢。”这次说话的是三皇子妃,说着还轻抚嘴角,倒似说了什么值得开心的事情一般,还拿眼睛往沈梦琪那里瞟去。 安平听她们你一句我一句的说来说去,却没有给自己插嘴的份,只得在一旁站着当哑巴。 “宋姑娘来了我竟不知,倒是底下人太不小心了。梦琪怠慢了宋姑娘,还请宋姑娘不要放在心上。” 一直稳坐正座没有开口的沈梦琪终于开了口,安平自然不能拂了她的意思。“安平不敢,四皇子妃客气了。” “赐座。” 安平谢过沈梦琪坐到最边上,心中冷笑,一个“底下人不小心”就将这件事揭过了。 80、寿宴(中)(捉虫) ... 不过显然有人不愿就此罢休,五皇子妃笑着对安平道,“刚刚三嫂说宋姑娘师从谢探花,可是真的?” 安平不敢推辞,却不知三皇子妃同五皇子妃在打什么主意,起身恭敬开口道,“回五皇子妃,正是。” 五皇子妃听了笑着看向沈梦琪道,“梦琪,这样说来,宋姑娘同四哥还是同门呢。” 沈梦琪似是早知道有人会拿这个说事一般,一脸疑惑的看向澄心,满脸愧疚的对安平说道,“经五弟妹提醒,还真是如此。倒是我眼拙了,竟然没认出宋姑娘来。”那表情,倒似真的第一次知道此事一般。 “四嫂乃是名门之后,出门次数有限,自然不清楚这些,也是情有可原的。你说是不是,宋姑娘?”一直没说话的六皇子妃接话道。 安平自然要说是,还要开开心心的说。人说三个女人一台戏,现在可是坐着四个身份尊贵、重量级的女人,再加上整个宴席上的其他夫人小姐,真不知道有多少台戏了。 三皇子妃同五皇子妃似是没什么能拉上安平的了,开始四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起来,安平满头黑线,看着面前精致的菜肴,叹了口气,这种状况,谁还吃得下去?安平也看出来了,这宴上四位皇子妃基本上分为两派,三、五一派,四六一派,这种情况,基本上可以代表四位皇子的立场了吧。 正热闹着,忽然听到内侍尖细的声音,“太子妃到,林良娣到。” 众人听到后匆忙起身,就连这几位皇子妃也是互相看了一眼,马上起身走到众人之前,安平跟在他们身后,尽量挑一个不起眼的角落站着。不仅见到沈梦琪,老天还给她添了个林雨婷,还真是华丽的一天。 只见一个雍容华贵身着正红的女子走在前面,步履优雅,不愧为当朝太子妃,未来的皇后。她身后就是一身粉红的林雨婷,倒是更显得娇俏可人。再往后就是女官内侍了,却让安平又寻到一个眼熟的身影,却是林雨婷身边的那个云儿。安平摇摇头,林雨婷的性子,再加上那个云儿,铁定不会得太子妃的欢心。 “叩见太子妃,太子妃万福金安。”众人齐声道。 太子妃微微抬手,道,“起。” 众人才缓缓起身,太子妃行至众人面前,面含微笑的对沈梦琪道,“今儿是四弟妹的寿辰,我可是来晚了,四弟妹不会怪我吧?” 沈梦琪笑着揽过太子妃,满脸含笑道,“哪里的话,太子妃能大驾前来,已经是梦琪的荣幸了。” 这番场景要是拿到外面去,有几人敢说太子同四皇子不合,只怕想想都觉得是有人在造谣。这幅姐妹情深的样子,让安平觉得亲姐妹也不过如此。暗暗佩服,果然是影后级别 80、寿宴(中)(捉虫) ... 的演技。 太子妃接着同其他几位皇子妃打了招呼,说说笑笑的行至坐前,走过安平面前时,有意无意的看了安平一眼,让安平有些不明所以。 林雨婷虽然是良娣,因为是妾,却不能同几位皇子妃一同就坐,位子被安排在了侧边,到是跟安平斜对着,一双眼睛带着怨毒的扫向安平,倒是让安平更吃不下饭去了。又想到太子妃的做派,安平只能说,这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的等级啊!安平暗暗叹气,如今她只怕已经知道了赵宣就是燕平远,肯定更恨自己了。撇撇嘴,就算她不做什么,她同赵宣也不可能在一起。林家把她嫁给太子,不就是在夺嫡上押宝吗,怎么可能让她嫁给平王? 众人说笑间,几位皇子妃开始互相敬酒,安平离得远,自是没有她的事,周围也没有什么熟识的人,只好对着杯子发呆。在抬起头来,却见林雨婷不见了,扭头望向宋夫人那边,宋书瑶果然也不在。想想近些日子宋书瑶的反应,再想到她今天的闷闷不乐,不免有些担心。眼见着坐席上没人注意自己,干脆悄悄起身离开。不想自己的举动却被人看了去。 安平出了后厅,向人打听宋书瑶的下落,那侍女听到安平自称是宋书瑶的姐姐,就给她指了一个方向。 安平沿着那侍女指的方向走去,却是一个小花园,中间还有些山石,安平慢慢寻找,不想却听到两个熟悉的声音,不由把脚步放轻,山石掩映下,倒是没有人发下她。 “表姐,你听我说好不好,我真的不知道安平姐姐的哥哥是平王,也不知道他们不是亲兄妹,你相信我好不好?” 安平心中一怔,这个犹带着哭音的焦急的声音,却是宋书瑶的。而假山后的另一个人不用说也知道是林雨婷。 “书瑶,我信你又如何,不信你又如何?她已经成了未来的平王妃,而我则成了太子良娣。你可知,我在宫里过得并不好。林家那些人只看到了进宫表面上的风光,却不知我在太子宫中受了多少苦?太子妃不喜欢我,宫中其他的侍妾经常挤兑我,每当出了事,太子却总站在太子妃一边。我,我真恨啊!” “表姐,你还有我啊,还有我娘啊,我一直都把你当姐姐啊,我们都会帮你的。你在宫中缺什么,我叫我娘想办法给你送过去。可是,姐姐、不,安平姐姐肯定有苦衷才会瞒着我们的。表姐,就算没有安平姐姐,你跟平王也是不可能的呀,林家是不可能让你嫁给平王的。”宋书瑶急忙说道。 安平一时叹息一时感叹一时高兴。叹息的是,林雨婷啊林雨婷,有书瑶如此待你,你也应该知足了。但是你却因着平王的事情迁怒书瑶,却是大大的伤了书瑶的心 80、寿宴(中)(捉虫) ... 啊。感叹的是,宋书瑶是真的把自己当亲人的,一直没有问她缘故不是因为没有怀疑,而是因为选择相信她。高兴的是,宋书瑶小小年纪却也看得明白,她知道林家作为世家,是不可能把女儿嫁给一个藩王的。 “书瑶,你总是向着她,在扬州时你就处处向着她,在你心里,只怕她才是你表姐。”林雨婷有些赌气的说道。 “表姐,你跟安平姐姐,我都是打心眼里把你们当姐姐的。安平姐姐当时孤身一人在扬州,我只是想尽可能让她开心一些,她毕竟不像你,扬州是你的家。” 沈梦琪没有说话,宋书瑶接着说道,“表姐,木已成舟,你现在就不要再自怨自艾了,好好做你的太子良娣,用心服侍太子跟太子妃,生下一儿半女,太子宫中自然有你的立足之地。他日太子登基,你就是皇妃了。表姐,有些东西该放下的就要放下,不属于你的东西得到了也不会开心的。” 安平并不知道沈梦琪有没有听进去,因为有人来找他们回去。心中却是十分佩服宋书瑶的,平日里虽然爱撒娇爱缠人,却是个明白人。 随着脚步声远去,安平知道书瑶定然回了宴席,打打身上的灰,却也想回去了。刚从假山的阴影处出来,不想眼前却出现一个人,一个安平十分不想见到的人——柴昭珉,正微笑着看着她。 “民女宋安平参加四皇子殿下。”安平赶紧屈膝行礼。 柴昭珉看到安平的反应,眉头微微皱起,脸上的笑容也敛了大半,苦笑道,“安娘,你不用对我行礼,我是你师兄啊!” 安平微微一笑,“礼不可废。” 柴昭珉叹了口气,想上前一步,不想安平却一副警戒的样子看向他,只得收住步子,有些沮丧的道,“安娘,对不起。” 安平一怔,继而一笑,“四殿下不必如此,安平担不起。” “安娘,你不要这样说话好不好?你越是这样说话,我越难受。”柴昭珉痛苦的说道。 看到柴昭珉的样子,安平不由冷笑,“四殿下错了。安平一介民女,又有什么能耐能让殿下难受。倒是殿下一个不高兴,安平只怕就能一辈子难受了。” 柴昭珉微微闭眼,道,“你可知你离开这半年,我是如何寻你的?你终是怨我,甚至是恨我的对不对?我当初没有在厅上向你求情,却是不能…… “四殿下!“安平冷冷打断他,道,”四殿下当初为何不能?我早就同你说的清清楚楚,你我之间再无可能,我怎么可能出手去害沈梦琪。可是整个落霞门中的人,却没有一个人愿意信我。别人不知道也就罢了,你当知道,我既然决定放手,又怎会背后使这种手段。掌门师伯将沈梦琪 80、寿宴(中)(捉虫) ... 看得很重我明白,我也不苛责让他们相信我的话。可是你呢,你在帘子后面从头听到尾,你到真是沉得住气。后来若不是众人心有动摇,你又怎会出来?” 柴昭珉一时无话可说,安平说得事情句句都是实情,他无可辩驳。可是他却不甘心,安娘离开落霞门时,天知道他有多后悔,他才知道,他是真心在意安平,同沈梦琪之间的感情是不一样的。想出去寻找,却又遇上了水患,他不得不将精力放在赈济灾民上。再后来听到谢铭寻到安平的消息时,心中雀跃非常,恨不得马上赶去江都,却害怕安平不肯见她。直到前些日子,一个不注意,赐婚的圣旨竟然赐下来,他却不甘心。凭什么那个半道出来的赵宣却可以娶安平,他却不行,他同安平有着四年的情意,怎能说放就放。 “安娘,我是真的在意你的,难道我们四年的情意还不及你同赵宣的半年?”柴昭珉道。 安平却是心中升起一股怒火,有些话她一直不愿说,却是不想上了和气,此时却不得不说了。安平眼睛微微眯起看了柴昭珉一眼,眼中全是冰冷,道,“四年的情意?殿下,我的好师兄,你怎么说的出口。你一开始接近我就是带着目的的,你不是因为我,你是因为我师父,对不对?” 柴昭珉听了安平的话,目光微闪,嘴上却仍然说道,“安娘,不是……” “不是什么!”安平冷冷打断他。“殿下,安平不是傻子,当年你引我去寻忘忧草被蛇咬,却是你动的手脚吧。” 柴昭珉没有说话,安平接着说道,“那种蛇平日里根本不会直接攻击人,也不会轻易出现。我们那日那么巧竟然给遇上了。起初我也没想太多,只当是怀疑。可是,我在崖下时却看到沈梦琪用一种竹筒装的粉末吸引蛇来攻击狼群。师兄,安平一介孤女,怎么值得你花这么大的本钱生生挨蛇咬?你不过是想作为谢家家主的师父真正的站在你那一边。” “四殿下,你的心太大了。你已经有了沈梦琪,有了黑旗军,又何必非要将师父拉进去。你当知道,哪怕只是为了沈梦琪,师父都不会真的不管你的,你却要师父拿着整个谢家站到你那边。你自问,你对得起师父吗?” 柴昭珉没有说话,脸藏在阴影中,安平看不清他的神色,本想扭身离开,却还是止住步子,问道,“当日将你救我的事情传扬出去的人也是你吧。”这是一句肯定句。 安平没等回答,就抬步离开,话说到这个份上,她跟柴昭珉彻底没有纠葛了。却忽然听到脚步声朝这边走来,安平看了一眼只有她跟柴昭珉两人的小花园,心中大惊。 作者有话要说:还得一章,天啊,我发现我越来越啰嗦了~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通知:我一直在努力上传,可是还是更不了,我打不开评论,只能在这里说一下了。可以发评的童鞋看到后麻烦在评论里跟一下帖,告诉大家一声。我也不知道晋江什么时候能好,也不清楚是不是我一个人问题。可是至今都没有问题的回复。不过无论什么时候可以重发,我都会一章不差的补齐的。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终于出来了,不用大家麻烦了,谢谢。 81 81、寿宴(下) ... 同样被脚步声惊到的还有柴昭珉,四下环顾之后眼中剩下的全是狠戾,今日之事却是他大意了,本想着在自家宅院里不会出什么事,且是一早就做了安排。看向安平,却是生出几分愧疚来,若不是他着人盯着安平,也不会闹出现在的事情来了。若是让人撞上,他自己倒也罢了,安平除了嫁给自己,就真的没有出路了。或许在安平同他说这番话前他还有所期许,现在他却是知道,安平丝毫不会在回头。 安平起初却是有些愤怒的,甚至怀疑是柴昭珉在设套,可是看到他眼中的狠戾,安平渐渐冷静下来,这事捅出去对柴昭珉没有好处的,算是彻底得罪了平王,黑旗军那边也占不了好。安平从没想过自己能重得过夺嫡。 怎么办?安平眼神示意。 “跟我来。”柴昭珉说道,说着提脚走向一个被花木隐藏着的地方。 安平没有犹豫,这个时候,倒是跟着他比较安全,不管怎样,他也是这个府邸的主子。 “快钻进去,我记得花木后面有个小门,你从那个小门里出去,小心不要被人撞上,尽快回到宴席上。”柴昭珉脸色紧绷着说道。 “你呢?”安平问道。 柴昭珉却是露出微笑来,脸上满是欣慰,“你能出去就好,只要不是我们两人同时被抓到,就不会有事。更何况我是这府的主子,我倒要看看,是谁敢在我眼皮底下给我使绊子。”说道后面,甚至有些恶狠狠的意味。 安平想想也是,叹了口气,低声道,“小心些。” 柴昭珉没有说什么,安平弯身钻入草丛,却听到后面有一个低沉的声音,“对不起。保重。” 安平微微一笑,头也不回的往里走去,果然看到一个小门,看着倒像是废弃已久的样子。刚将那门打开,就听到身后传来纷乱的脚步声和柴昭珉发怒的声音。 “是谁吩咐你们过来的,反了天了,难道本王在自己院子里溜达溜达都不行吗?” “四殿下饶命。” “……” 安平隐隐听到柴昭珉的呵斥声和奴才的求饶声,眉毛微微皱起,这皇子岂是好当的,不知多少眼睛盯着你出错,更何况还有那样一般兄弟。只是这些却不是她该考虑的问题,不由加快了脚步,向宴会厅行去。 安平一路上倒是没有碰上什么人,很快就寻到了宴席所在的后厅,却在一个转角处被一个女官打扮的女子拦下。 “可是宋姑娘?” 安平警惕的打量了那女子一番,却不知这女子什么目的,并不敢回答。 “宋姑娘不要担心,我是太子妃身边的碧痕。我家娘娘看宋姑娘出去许久,怕姑娘在王府里迷了路,特地让我出来寻姑娘回去的 81、寿宴(下) ... 。” 安平虽然还有些怀疑,却也认出这个女子就是刚刚进来时一直站在太子妃旁边的女官。不管太子妃出于何意,她都要表示谢意。 “多谢太子妃挂念,安平刚刚出来透口气,不想有些走迷了。多谢姐姐,还请姐姐在前面引路。” 那女子看安平还有有些警惕的防着她,微微一笑道,“姑娘且放心随我进去。前平王王妃乃是我家娘娘的姨母,平王同我家娘娘乃是表亲。” 安平一怔,却也明白碧痕的这番话是为了让自己放心跟她进去,心中也就稍稍放下心防。笑道,“劳烦。” 碧痕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上前帮安平整整衣衫上的草叶,笑着引安平往前走。安平先是一惊,后来也就随她去了。倒也明白,由太子妃的人把自己引进去却是没人敢说什么。 安平安静的回到座位上,心中却是不平静的。今日的事情定然是有人故意下的套,却不知是在座的何人。心中有所怀疑,看谁都有嫌疑,又谁都没有嫌疑。 在座的众人脸上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安平也看不出什么来,却也明白,人人都是演戏的高手,要是安平能从面上看出异样来,他们也做不到今天的位子了。 沈梦琪作为四皇子妃,论理不会做这种事,安平同柴昭珉同时被抓,出丑的却是整个四皇子府,夫妻一体,沈梦琪不会得到什么好处。可是想想沈梦琪以前的作为,却不敢十分的断定,毕竟这个女子曾经不惜满身长满红包也要对她栽赃嫁祸。 其他的几位皇子妃,不能不说嫌疑很大。虽然他们分为两派,三、五显然是太子那一边的,六是四皇子那一边的。要说三五两位下手,却是有极大的动机的,不过安平却不觉得他们愿意去趟这趟浑水。虽然朝堂上三、五两位王爷支持太子,很大程度上也是他们自身能力不够,为太子做到彻底得罪四皇子,却也不十分明智。六皇子虽然是支持四皇子的,却难保自己没有夺嫡的私心,说起来,也是有嫌疑的。 而太子妃,几乎是嫌疑最大的了。其他几位皇子妃虽然动机也很大,却不见得有太子妃的能力。安平不相信四皇子府里没有其他皇子安插进来的眼线,说起来,最有这个能力的就是太子了。可是太子妃刚刚却让人将安平寻回,那话中的意思十分明显:她同赵宣是亲戚,为了赵宣她会罩着她的。可是安平还是不能放下心来,毕竟谁都知道,如今朝堂上太子同四皇子几乎势同水火,她帮自己竟是因为如此简答的理由? 安平想的有些头疼,抬起头来,看到正在欣赏歌舞的几位皇子妃,却觉得每个人头上都顶着“嫌疑犯”三个大字。安平正要扭转视线,不起然同太 81、寿宴(下) ... 子妃的目光撞个正着,安平先是一怔,随即感激的冲太子妃笑了笑。太子妃只是微微点头,就将目光移向了他处。安平却也明白,纵使她心中有再多怀疑,也要对太子妃刚刚的行为表示感谢。 安平收回目光,饮了一口茶,抬起头来,却发现林雨婷正在看她,眼中满是不屑,安平想了一下就明白了,应是刚刚她同太子妃的动作被她瞧见了,不觉轻扬嘴角。这个林雨婷就是被保护的太好了,又没有亲生母亲教她人情世故,这个时候,她作为良娣,就算看见也只能装作看不见,又岂能直直的对过来。现在想想,就她的性子,太子妃不待见她,却是她自找的了。说起来,这次宴席上的众人,安平最先排除的倒是这位林良娣了。没有其它,只是这番布局却不是她做得出的,她的情绪更多的是表现在了脸上,让人一眼就能看清她在想什么。这样的女子,安平本是十分喜欢的,奈何又太自以为是,后宫之中,却不知要吃多少苦头。 一曲完毕,舞姬们婷婷离场,安平有些百无聊赖起来,却不敢再走出宴会一步。不想这位林良娣开始冲她发炮了。 “素日里听说谢探花乃是有名的才子,宋姑娘作为谢探花的徒弟,定当是为才女。却不知能否请宋姑娘当众展示一番?” 安平嘴角微抽,她知道林雨婷肯定会想着法子来找她麻烦,一直小心着,却不想她竟然想了这么一个法子,让她表演才艺当众出丑。看来,她也不能太小看了这位林良娣,或者说她不能太小看了林良娣身边的人。眼睛冷冷扫了一眼林雨婷身后的云儿,嘴角全是冷笑,这些日子不见,却是消息变得灵通起来,倒是将自己的事情打听的这么清楚,还真是难为了他们。不由露出不屑来,她若只是宋安平,或者只是宋家女儿,那么,林良娣的这番话倒是没有什么,不过女儿家之间逗趣罢了。然而,安平此时的身份却是平王未来的正妃,且是今上亲自颁的旨,这种情况下让一个太子良娣指名表演才艺,且是在另一位皇子妃的寿宴上,却是对安平身份的大大侮辱,且是对皇家的侮辱。更何况,此时在座的不仅是皇子妃,且有许多大臣的家眷,难道要让堂堂王妃向臣女献艺不成?林雨婷,不,是云儿,却是打错了算盘看轻了场合,他们以为这里是林家独大的扬州府吗? 林良娣的话刚刚说完,整个宴席就变得寂寂无声起来,几位官家的夫人小姐们面面相觑,有些惊讶与这位林良娣的大胆,心中不由感叹,这次林家难道真的没有女儿了吗,怎么送了一个这样的入宫?只有宋夫人同宋书瑶脸上满是担心。 上座的太子妃脸色十分难看,她虽然不待见林良娣,却不 81、寿宴(下) ... 想她大庭广众之下说出这样的话来。不说几位皇子妃同在有没有她说话的地方,就算她可以说话,也要掂量掂量说出的话是不是有损于太子的颜面。这个场合,她出任何的差池,丢人的却是整个东宫。 沈梦琪的脸色也不好看,她再不待见安平,再想让安平出丑,却也知道要顾及安平的身份。更何况这是她的寿宴,如今闹出这般事来,却是在打她的脸面了。宋安平腹中有多少才艺岂是她不知的,连她都没敢让她出这个丑,这林良娣也太大胆了些。心中不由对这位林良娣暗恨起来。 其他几位皇子妃有的纯粹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有的则是对林雨婷嗤笑,一个良娣而已,也敢当众给未来的平王妃难堪。可知道,如今两方都在想法子拉拢平王,此时来上这么一出,岂不是明摆着得罪平王吗?更何况听说,这宋家姑娘是平王自己挑的,可想而知有多在意这个宋安平。连他们几个今日也都没敢对她说太重的话。 沈梦琪看都没看林雨婷,放佛她不存在一般,笑着同几位皇子妃道,“前些日子就听说这吉祥班的歌舞不错,今日见了,果然不一般。” “是呀,刚刚都没有看过瘾,不如让他们再来一支如何?”六皇子妃接道。 太子妃也笑道,“素日里倒是听说过,今日见了果然不一般。今儿是弟妹寿辰,好事成双,让他们再来一曲吧。” 沈梦琪笑道,“嫂子说的是。” 下边坐着的小姐夫人们自然跟着应和,不觉有些可怜的看向林雨婷。 林雨婷看众人当她不存在般说说笑笑,对面安平脸上的笑看着更加觉得刺眼,心中不甘,刚想说什么,却见太子妃对她狠狠瞪眼,就连云儿也死命扯她袖子。再转眼,音乐响起,舞姬们已经开始翩翩起舞,恨恨的放下手中的杯盏,看向安平时,眼中的怨毒更深。 安平微笑着,轻抿了一口桂花酿,悠闲的欣赏起歌舞来,完全无视对面林雨婷的目光,倒是让林雨婷更加忿恨起来。她身后的云儿脸上也不好看,双拳紧握,却不敢表现出来。 安平心中虽然知道林雨婷翻不出什么风浪来,却有些诧异众位皇子妃的今晚的反应,大家似乎对她有些太“宽容”了。尽管开场时有些小风波,安平却也明白针对的人是沈梦琪而不是她,直至刚刚林雨婷想让她当众出丑,这些皇子妃都没有找她麻烦,甚至沈梦琪都没有,倒是让安平大大诧异起来。要说太子妃是因为赵宣的缘故,那其他人呢?她可不信是因为她自己。 ****** 宴席结束,宋夫人同宋书瑶都有些心不在焉,安平知道,他们是在担心林雨婷,今天的事情虽然被压下去了,大 81、寿宴(下) ... 家不过是心知肚明没有明说而已,以后的日子,只怕会愈发不受太子妃的待见。不由叹了口气,她也不想这丫头出什么事,今天的情况完全是她自作孽不可活。 马车上三个人都没有说话,一时间空气沉闷起来。不想却在马车刚转过弯来,却生生停住,安平三人狠狠的摔倒了车厢上。 “夫人,姑娘,有人拦车,千万不要出来。”却是驾车的刘文、刘武两兄弟。 安平三人面面相觑,脸上全是惊慌。 作者有话要说:哎,林雨婷的道行还是太低了点~~~ 82 82、夜袭 ... “你们是谁,想干什么?”刘文冷声喝道。 对面是几个蒙面的黑衣人,打头的那个一双眼睛直直盯着刘文、刘武身后的马车,其中一个像是认出了刘文、刘武兄弟,对那打头的轻声说道,“没错,这就是那宋家的马车,我认得这两个赶车的。” 那打头眼睛微微眯起,嘴角冷笑,“宋大人家的马车吧?” 刘文、刘武面面相觑,没听说过老爷得罪过什么人啊,怎么有人劫车,心中更是打起十二分的心神来。这些人明显是江湖上的杀手,只要给钱就敢出手杀人。看这帮人的身手,虽然不能说很厉害,却也是个中高手,他们兄弟两人只怕应付不来。 “你们想干什么,我家老爷可是朝廷命官,岂容你们放肆!” 那打头的眼中冷光一闪,嘴角冷笑,道,“兄弟们上!务必抓活的!”说着那几个黑衣人同时向马车袭来。 刘文、刘武赶紧掏出剑来,护在马车周围,同黑衣人缠斗起来,短时期内倒是有些不想上下。奈何黑衣人的数量多,只怕刘文、刘武也撑不了太久。 马车内安平三人只能听到外面混乱的打斗声,时不时还有刀剑挥刀马车上的声音,几人都是女子,自然心中害怕。随着打斗声音变得越来越近,安平的心绪反倒慢慢平静下来。这伙人这么明目张胆,说明背后人出的钱财定然不少。如今他们却只有一个法子,那就是拖。这伙人本事再大,这种打斗的声音在京城,却是极为引人注意的,只要拖到救兵过来,他们就会没事了。不过,他们能这么想,这群黑衣人自然也想得到,看他们如今狠戾的样子,也是想要速战速决。不过,安平却有一点不明白的,就是这伙人是冲着谁来的?宋大人为官清明,虽然是朝中有名的纯臣,说起来,不过一个学者,这样的身份不会成为太大的威胁。就算碍着别人的路,也不会用这么拙劣的手法。 宋夫人脸上满是紧张,只是因着她是长辈,却不能叫恐惧摆在脸上。宋书瑶毕竟年龄还小,上次庙宇被围虽然严重,却也没有这次凶险。一张小脸吓得惨白,安平伸手轻抚宋书瑶的后背,眼睛看向宋夫人,两人一时间却也没有什么好方法。奈何因为皇子妃寿宴,安平并不敢把她的那些小伎俩带在身上,不然的话,至少可以拖延一二。 眼看着外面的打斗声越来越近,黑衣人攻势越来越猛,刘文、刘武两人几乎要顶不住了,马车中的三人更加焦急起来,若是还没有救援的人,真的就没救了。 忽然马车侧面一声巨响,一把大刀穿透了马车车身,安平赶紧将宋书瑶往侧面来,险险避开,虽然没有受伤,宋书瑶的脸色却更加苍白了,嘴唇甚至有些 82、夜袭 ... 缠斗。不想安平左侧也突然冒出一把大刀,谅是安平尽力躲闪,左臂也是被划了一刀,瞬时流出血来。宋夫人那边似乎也受了点轻伤,宋书瑶惊得抱住安平啜泣起来。 安平的伤口不算太深,却很疼,为了让两人不太担心,只得强装笑颜。三人紧抱在一起,看着不时刺进的刀刃,只盼着有人听到动静,能尽快赶来。 忽然感觉外面的打斗激烈起来,似是来了许多人,马车周围全是厮打声,三人脸上渐渐浮出笑意来,应该是有人来救他们了。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的打斗声渐渐低下来,直到消失,安平料想着没事了,正要掀帘往外看,却见马车从外面打开,安平有些紧张的拉住宋夫人同宋书瑶,却在看到那张熟悉的脸庞时彻底放下心来。 “赵宣!” 此时打开车门的正是赵宣。赵宣在宴会结束后并没有马上走,而是想等着宋府的马车在路上也好有个照应。不想安平走的却是早了些,倒是恰好同赵宣错过了。赵宣左等右等,直到宾客走的差不多撞上前来帮忙的沈渊才得知安平已经离开了。两人才一同离开,干脆绕道宋府马车的必经之路回去。倒是恰恰撞上安平几人遇袭,刘文、刘武两人已经有些支持不住了,套马的缰绳也被斩断,若是他们再晚来一会,后果不堪设想。好在赵宣武功不低,沈渊也不是个不懂武艺的人,再加上一个燕荣,倒是很快控制了局面。可惜只抓到一个黑衣人,其余的死的死跑的跑,让赵宣恨不得立马把幕后人抓出来。 赵宣打开车门,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安平满是鲜血的胳膊,一双眼睛立马就红了,声音有些颤抖的说道,“安平,你没事吧?” 安平微咬下唇,虽然脸上仍然没有多少血色,心中却放下心来。看到赵宣紧张的样子,才意识到他在担心什么,低头看了看手上的左臂,因为流血比较多,乍一看却是比较吓人,她自己却明白伤口不重。轻轻扯动嘴角,道,“放心吧,只是皮外伤,我没事的。” 赵宣仍是皱着眉头,因着宋夫人同宋书瑶都在,却不能说什么。只是微微向宋夫人点头,“马车受损严重,还请宋夫人同宋姑娘下车,本王同沈大人护送夫人同姑娘回府。” 宋夫人点点头,她自然看得出赵宣严重的焦色,看了安平一眼,微微一笑,道,“多谢平王同沈大人出手相救。” 赵宣点头,轻轻将三人扶下车。 安平的伤口看着严重,赵宣要将安平送回“谢宅”,宋夫人虽然也有伤,却轻的多,就由沈渊将宋夫人同宋书瑶护送。刘文、刘武则跟着安平回“谢宅”,毕竟,有谢铭在,京城还没有哪个大夫敢班门弄斧。 ** 82、夜袭 ... **** 马车“轱辘轱辘”的行驶着,安平靠在赵宣怀中,却是有些疲累了。不过一天的光景,却让安平觉得像是过了一年。尔虞我诈、勾心斗角、让人陷害,最后还差点往鬼门关走一圈,她上辈子过的都没有这一天精彩。抬头看到赵宣冷硬的下巴,紧抿的双唇,知道赵宣定是在生气。叹了口气,道,“不用担心,我的伤口虽然看着严重,实际上没有大碍。你忘了,我可是懂医的。” 赵宣低下头来,正对上安平因流血变得苍白的脸庞,心中一颤,轻声道,“要是让我知道是谁下的手……” 安平轻拉了赵宣一把,轻声道,“这人敢在天子脚下这么明目张胆,定是有些背景的,还是要小心些。” 赵宣没有说话,只是小心的避开安平伤口,抱住安平,将脸埋在安平的侧颈出,有些闷闷的说道,“我要去请旨让我们尽快完婚,我天天守着你,我看还有谁还能欺负到你头上。” 安平听着赵宣有些孩子气的话,“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将赵宣拉起,道,“哪有你这样的,莫不是成亲之后,你还要把我天天绑到跟前不成?” 赵宣看到安平的笑容,紧皱的眉头微微展开,道,“我倒是想。” 安平本来只是玩笑,不想赵宣真接了话,倒是弄得满脸绯红,轻咳一声道,“待会不要把过程说的太严重,我怕师父担心。” 赵宣却是叹了口气,“以谢叔叔的能耐,瞒不过去。” ****** 赵宣把安平送到“谢宅”后,谢铭果然脸色阴沉,齐浩方脸色也不好看。玉竹则是更加恼恨,毕竟安平的安全平日里是由他负责的。因着安平要随着宋府过去,都是女眷,玉竹便没有跟着,偏巧这次就出了问题,当下拉着远志就跑出去了。而赵宣,也没有因为他救了安平让谢铭许他多留,照旧被谢铭黑着脸赶走了。 谢铭急着给安平看伤,安平忽然想起刘文、刘武身上恐怖的刀伤,讪讪开口道,“师父还是先给刘家兄弟看看吧,我这只是皮外伤,涂点药就行了。” 谢铭狠狠瞪了她一眼,安平就不敢再开口了,心中不由腹诽:这次真的不是她的错。 谢铭帮安平检查完伤口上完药才起身离开,临走前吩咐夏荷、晚香两人小心照看,这才去帮刘文、刘武诊治。可怜刘文、刘武两人,因着谢铭的名声,没有大夫愿意班门弄斧,就只好带着伤一直等到谢铭出现。 不出两天,安平受伤的事情很多人都知道了,因着安平实在四皇子妃寿宴回去的路上受得上,沈梦琪备了好大一份礼送过来。其他皇子妃虽然没有沈梦琪那么夸张,却也都有所表示。毕竟,安平的身份已定 82、夜袭 ... ,这也在情理之中。而其他的夫人小姐,也有送礼过来的,也有登门拜访,却被谢铭因静养为由挡了下来。所以,安平的日子过得十分“清静”。 安平左臂上的伤确实不重,虽然伤口比较深,却不过是皮外伤,不过因伤在胳膊肘处,好得稍微慢些罢了。奈何谢铭却不管她伤的如何,只让她在房中静养。倒是刘文、刘武两人伤得要重的多,如今倒也没有什么危险了。 安平坐在床边,望着窗外的梧桐树叶,她已经把树叶数了不知多少遍了,这样的日子,还真是无聊啊! “安娘,这树叶子上长出花了吗,你怎么看得这么出神?” 安平回过神来,看到齐浩方有些戏谑的眼神,心中高兴,道,“师兄,你可怜的师妹都快闷得发霉了,你也不来看我。” 齐浩方拍了一下安平的额头笑道,“瞎说什么呢,什么霉不霉的,小心师叔听见了不高兴。” 安平吐了吐舌头,坐正身子请齐浩方坐下,道,“师兄这些天干什么去了,天天都见不到。” 齐浩方眼神微闪,笑着说道,“你以为师兄跟你一样闲,当然是有正事要忙了。” 安平瞥了他一样,叹口气道,“师兄把平日里说笑的功夫多花些放到师嫂身上,你跟师嫂之间定然要比现在好得多。” 齐浩方眼神微黯,虽然他不想别人干涉他同周曼贞之间的事,这么些日子了,却是瞒不过安平的,叹了口气,道,“你以为我不想啊,可也得她愿意同我说笑才行啊。” 安平想了想,将齐浩方拉过来,低声道,“师兄,你不如送师嫂花吧,女人都喜欢花的。” “真的?”齐浩方眼睛亮了起来。 安平点点头,至少现代时,大部分的女孩还是希望收到男孩送的花的。 “那你说送什么花好?”齐浩方高兴的问道。 安平刚想说送玫瑰,却看到远志进来了,只得先将这事放下,道,“远志哥,我今天可是把所有该喝的药都喝了,不信你问夏荷。” 齐浩方笑着看向远志,调侃道,“远志,夏荷这丫头可是想着安娘的,不能全信啊。” 远志此时却没有心思同两人玩笑,脸上也带着严肃,完全不见了素日常挂在脸上的微笑。安平同齐浩方对视一眼,知道定是发生了什么事,问道,“远志哥,师父让你过来可有什么事?” 远志眉头微皱,看了一眼安平后道,“沈穆青沈大侠来了,听说安娘受伤了,要见见安娘。” 安平听了远志的话,脸上的笑容渐渐收起,脑海中不禁浮现出沈穆青那张恨不得将她用鞭子抽死的狠戾面孔,心中却是一万分的不愿意去见他的。虽然落霞门没有明确说 82、夜袭 ... 明将她逐出师门,却不过查了一个程序罢了。她可以认谢铭为师父,认齐浩方为师兄,甚至认大师兄同三师兄,却独独不愿再认这个大师伯。要见她,却不知她又是为何要见她,他不是恨不得她马上离开,不是一直讨厌她的吗?他该去见的人是沈梦琪,却不是她——宋安平。 齐浩方看安平低头不说话,他却不能不说什么,好歹沈穆青都是他的师父。“师父自己过来的?” 远志担心的看了一眼安平,答道,“就带了一个小弟子。” 齐浩方点点头,冲远志道,“你先过去同表舅跟师父说一声,待会我带安平过去。” 远志点头离开。 齐浩方叹了口气,摸摸安平的额头,道,“你再不愿意,好歹还是门中弟子,哪能不见。” 安平抬起头来,脸上全然没有不高兴的样子,却也没有高兴的样子,只是一副淡然的样子,道,“师兄放心,我知道分寸。” 作者有话要说:拜托,晋江不要再抽了~~ 后台有,我怎么在前台又找不到文了呢~~~ 83 83、订婚期 ... 沈穆青同谢铭一起坐在待客厅的主座上,每人面前都摆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茶,茶香四溢,奈何座下之人却毫无品茗之心。谢铭悠闲的轻抚上茶碗,嘴角轻轻含笑,相反的,坐在谢铭旁边的沈穆青则十分拘谨,一双手握起松开再握再松,眼睛中带着几分局促又带着几分期盼的一次次看向门外,每每却是失望的收回目光。沈穆青的身后还站着一个年轻的小弟子,脖子伸长的往门口张望,就是盼着能早点见到那个身影。 “师弟,安娘她,她这些日子是不是受了许多苦?”沈穆青手指在身侧局促的不知道放到哪里,一双眼睛有些紧张的望着谢铭,眼中满是不安与愧疚。 谢铭叹了口气,虽然沈穆青的做法让谢铭也十分气愤,奈何沈穆青是他的师兄,他却不能直接的对他动手。当时将真想告知他,心中却也有故意的成分,因为他比谁都清楚陆映雪在沈穆青心中的地位。再看到此时面容憔悴、满脸尘色的他,不过半年时光,却仿佛老了十多岁,两鬓心中也有些不忍。 “师兄放心吧,我知道安娘时,她过得还算不错。自己租了个院子,还开起了药铺,日子倒也悠闲。” 沈穆青的手指稍微松了松,脸上的紧张淡了几分却多了几分欣慰,眼中露出些许晶莹,似是自言自语般的说道,“这就好,这就好。不愧是她的女儿。”边说边端起身边的茶碗来,微微颤抖的双手却出卖了他的心情。过了一会将茶碗轻轻放下,道,“听说圣上下了旨?” 谢铭点点头,道,“赐婚平王,婚期也不远了。” 沈穆青手指紧紧握住茶碗,指节泛青,紧张的说道,“安娘可愿意,我记得安娘心中念得是珉儿。” 谢铭将面前的茶碗往旁边推了推,叹声道,“师兄,珉儿的事不要再提了。安娘同珉儿之间,却是我做的最错的一件事。” 沈穆青听了双眼黯淡,却听谢铭接着说道,“师兄可还记得赵桢?” 沈穆青点点头,“前平王,当初同阿雪一起征战沙场。” 谢铭点头,接着说道,“平王妃曾经同阿雪定下一门亲,定的就是赵桢的女儿跟安娘。” 沈穆青眼光微闪,谢铭接着点头道,“这门亲阿雪没有告诉你我,敬之却是知道的。师兄可还记得当初救下安娘的燕平远?” 沈穆青眼睛亮起,“莫非?” 谢铭微微一笑,“正是。那燕平远正是当今平王,赵桢的独子。他当初混进门中,当是听说梦琪来了门中。”提到沈梦琪,沈穆青眼眸变暗,谢铭仿若未觉的接着说道,“他一早就发现梦琪不是阿雪的女儿了,后来却是阴差阳错间让安娘救了他。许是阿雪在天之灵一直在保佑着 83、订婚期 ... 安娘吧。” 谢铭说完,沈穆青低头不语,却看不出他在想些什么。缓了好久才叹了口气,道,“终是阿雪想得周到,珉儿终不是安娘良配。” 谢铭没有说话,一时间待客厅里静得出奇。 一阵脚步声由远到近的传来,沈穆青赶紧抬头张望,不想进来的人却是玉竹,不死心再往身后看去,却仍然没有身影,颓然得倒在椅上,双眼满是痛苦之色。“安娘终是不肯原谅我,连见我一面都不肯的。”眼中不禁浮现起当时安平冰冷的眸子和绝决的话语,心中痛苦万分,他刚愎自用,却是他的报应。 谢铭对远志挑了挑眉,远志轻声道,“齐公子说一会同安娘一起过来。” 沈穆青眼睛亮起,看向谢铭,谢铭笑着同他点头,沈穆青这才放下心来,一双眼睛直直的定向门口,生怕错过什么一般。 齐浩方带头走进待客厅,安平跟在他的身后,臂上还绑着厚厚的布条,面无表情,让人看不清她的情绪。别人或许不知道,安平自己却明白,她其实是有些怕沈穆青的。虽然表面平淡,心里却是十分复杂的。 与安平的淡然不同,安平刚刚出现在沈穆青的视野中,他就牢牢盯着安平,想从她脸上看出她的情绪来,哪怕是厌恶,可是却什么也没有看到。待到扫到安平胳膊上的布条,眼中闪出一抹狠戾。沈穆青身后的那个年轻弟子看到安平,倒是掩不住满脸的喜悦,要不是沈穆青同谢铭在座,只怕就要喊出声来。 “徒儿浩方/安娘见过师父、师叔/师伯。”安平跟着齐浩方行礼,眼睛却没有看向沈穆青。 “起吧,都不是外人。” “安娘,你的胳膊怎么了?”沈穆青大声道。 安平起初听到沈穆青的声音,下意识间以为他要对自己发火,反倒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一步。待到听清他说的什么,心中倒是生出几分诧异来,竟有些呆愣起来。 “咳咳。”谢铭轻咳两声,代替安平说道,“前几日去珉儿那里赴宴,回来时有人袭击,受了些伤,倒是没有大碍。” 沈穆青也意识到自己刚才声音太大,轻咳两声看向谢铭,“怎么回事,可查到何人所为?” 谢铭看了安平一眼,眼中微黯,齐浩方赶紧对沈穆青使了个眼色,笑着插嘴道,“师父来京城怎的也不提前知会徒儿一声,也好让徒儿尽尽孝心。更何还当着师侄的面,岂不是让我在小辈面前显得不经尊长?” 沈穆青平日最不喜的就是齐浩方那副吊儿郎的样子,平日虽然看着为人不拘小节,却也看得出此时事有蹊跷,也明白齐浩方是故意这么说的,佯装生气的说道,“平日里不好好练功,只怕如今都不是你这 83、订婚期 ... 师侄的对手了。” 齐浩方又笑着说了几句,才算把事情扯向别处,沈穆青却有些犹豫的看向安平,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安、安娘,听你师父说你开了家药铺。” 安平一直当自己不存在般站在一边,如以前在落霞门一般,不想这位素来不喜欢她的大师伯先是关心她的身子,再是问起她开的药铺来,虽然心中仍然放不下,却也知道沈穆青还是她师伯,作为长辈,她不能不回话。 “是。不过铺子在江都,却不在京城。”安平声音平淡,却也没有敷衍。 沈穆青见安平肯回答他的话,笑着对谢铭道,“咱们安娘制药的本事却是厉害的,改日定要去江都安娘的药铺中去看看。”说完竟有些期待地看向安平。 安平听得出沈穆青话中的讨好意味,也知道沈穆青这番话是变相的向她道歉,虽说心中也明白长者是不会轻易向小辈低头的,知道沈穆青如此讨好已经很难得了,心中的惊诧却是远大于欣喜的。走出落霞门前还是一副狠戾的模样,怎么再见面就变成了和颜悦色,就算是沈穆青了解了下毒的事情不是她做的,也不可能如此对她。不禁抬头看向谢铭,眼中满是疑惑。 谢铭却是微笑着冲她点头,安平看到沈穆青脸上的焦急和这半年不见变得苍老的面颊,却还是心软了。 “好。” 虽然声音不大,虽然只是短短的一个字,却足以让沈穆青欣喜了。 沈穆青还想再说什么,却被谢铭制止了,他也明白语速则不达的道理,轻轻点头不再言语。 “安娘许久没见李平了吧,浩方同安娘带着李平去逛逛院子。” 安平巴不得赶紧走,沈穆青身后的李平也是满脸笑意,齐浩方刚要答“好”,却听见谢铭再后面补充说道,“浩方要看好安平,可不许她乱跑碰着伤口。” 安平有些幽怨的看了谢铭一眼,却被齐浩方笑哈哈的拉走了,倒是让看着三人离去的谢铭嘴角含笑。 沈穆青看得不觉心中酸涩起来。 “师兄。” 沈穆青扭头,却看到谢铭眼中的痛色,想起刚刚的情景,道,“伤安娘的凶手查到了?” 谢铭点头,道,“是谢家。” 沈穆青满脸诧异,有些愕然,“他们怎么会……” “不过是想要钱罢了。听着安娘要出嫁,又听说我要给安娘备嫁妆,心急了,怕我把谢家的东西给安娘。”谢铭眼中全是痛苦,微微闭起双目靠在椅上。 沈穆青恨恨得往桌子上锤了一拳,道,“当初那样对你,今日竟然将算盘打到了安平头上,我饶不了他们。” 谢铭摆摆手,眼中露出一抹狠色,“师兄,这件事我自 83、订婚期 ... 会处理,毕竟,事情是因我而起。” “可你爹……” 谢铭冷笑,“除了要钱要权,他何时当过我是他儿子?我本来没有动谢家家财的想法,他们安安生生的,我也不会让他们饿死,今日他们做出这般事来,我就算把谢家家业毁掉,也不会给他们!” 谢铭说完,就连沈穆青都觉得背上一凉。 ********* “王爷?” 赵宣回过头来,看到的是一脸担心的吴管家。燕荣查到的信息表明,那夜的袭击针对的正是安平,背后的主子却是谢家的老八,谢铭的弟弟,却让他为难起来。谢铭是安平的师父,或者说更像是安平的父亲,他若是随意出手,只怕会伤了安平,可是他不出手,心中却是觉得对不起安平。就这样来来回回不知走了多少趟。 赵宣叹口气,道,“吴管家有什么就说吧,不用拘着。” 吴管家想了想,道,“王爷还是去找谢家主商量一下吧,想必谢家主也不会让宋姑娘受委屈的。” 赵宣哪里不知道谢铭的性子,就看谢铭多年来不进谢家门就知道谢铭会怎么做。可是,谢铭自己做或是谢铭来找他都可以,若是他先去找谢铭,则有些逼迫谢铭的意味了,他不在乎,可是安平定然是在乎的。 “王爷。” 赵宣扭身,却是燕荣。 “什么事?” “刚刚远志来过了,交给手下一封信。” 赵宣接过信来,看完后脸上满是笑容,道,“远志还说什么没有?” “远志还说,谢家主让您要做就做得彻底一些。” “彻底”吗,赵宣冷笑,那就等着瞧吧。 ****** 接下来的日子十分平静,当然,如果可以忽略掉沈穆青每日的亲切笑脸。 不过几日,却有意见大大的惊喜彻彻底底的砸在安平头上。 不知是不是赵宣那边做了动作,成亲的日子是彻彻底底的定下来了,下个月初六,按照大周的习俗来讲,确实是急了点。安平吊着一只胳膊,嫁妆的事情她到是可以彻底偷懒了。不过晚香的一句话却让安平有些汗颜。 晚香是这么说的,“幸好别人都知道咱们姑娘此时动不了针线,要是真让姑娘动针线,只怕就真的要满新房的野鸭子了。” 安平没想到一个小丫头也鄙视她的女红水平,不过安平看着以前心血来潮绣出来的东西,脸上也微微泛红,晚香确实说的没错,她可不是把“鸳鸯戏水”绣成了野鸭子游泳了。 众人正说笑间,却听到夏荷说有人给安平送来绣品来了。 安平看着那细密的针脚,活灵活现的鸳鸯,憨态可掬的百子图,鲜亮灵动的金凤呈祥,安 83、订婚期 ... 平眼眶一热,“可听说是谁送来的?” 夏荷想了想,道,“听前面说是一位夏都尉的夫人送来的。” 安平心中大喜,这果真是秀秀的手艺,其中不乏刘氏的功夫。看来,她舅舅一家已经在京中了。忽而又想到柴昭珉,心中又有些黯然,却不知道到底该喜还是该忧了。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出去吃饭,没想到以为舅舅好能说话,回来的就晚了。 ———————————————————————————— 看到亲说要给我投霸王票,因为我还没签约,应该是不能投的吧。不过还是感谢亲的好意。还是那句话,这文是我第一次写,大家赏脸看我就很开心了,倒是真没想过其他的。 不过今天被编编GD了,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GD。呵呵。 84 84、看望夏家(修) ... 安平这边忙着准备嫁妆,赵宣那边则更加忙碌。一方面要对谢家出手,另一方面要忙着筹备婚事。婚礼过程一共六个阶段,也就是所谓的“六礼”,即纳彩、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亲迎。倒真是把他忙得团团转,好在有经验丰富的吴管家坐镇,倒是进行的有条不紊。圣旨颁下来不出七日,平王府愣是把“六礼”中的纳彩、问名、纳吉、纳征、请期前五礼给行完了,就等着下月初六亲迎了。平王着急把平王妃娶回家几乎成了京城百姓茶余饭后最大的谈资,而安平自然也成了全京城未婚少女羡慕的对象。 纳征那一日,整个京城都震惊了,平王府的送聘队伍足足占了一条长街,打头的就是一对活雁,看得京城的百姓们啧啧称赞,当然更多的是羡慕的。 “我说老张头,送聘就那么大排场,不知道成亲那天得多大场面,到时候我可得好好来凑热闹。”一个围观的年轻人说道。 “啧啧。”那年轻人旁边的老人不禁咂咂嘴,道,“你却是没见过世面了。你可知二十年前护国夫人出嫁,那可是黑旗军送的嫁,当年那场面,今日却是比不上的。” “那可不一定。”那年轻人接着说道,“听说这宋家姑娘可是谢三公子的徒弟,你想想,那嫁妆能少得了,到时候铁定要比当年的护国夫人出嫁还要风光。” 那老人却是一副不信的样子,道,“黑旗军可是陆将军带出来的,有黑旗军在,哪是寻常人家的送嫁队伍比得了的?” 那年轻人却是仍不服气,接着嚷道,“那怎么能比……” “……” 如此这般就然吵嚷起来,安平若是知道,定然是要埋怨赵宣把排场弄得太大,按着她的本心,却是不想弄得这么高调的。其实安平却是在一定程度上错怪了赵宣,赵宣不想委屈她,却也没想到吴管家竟然弄得这么高调。赵宣哪里知道,吴管家这是蓄谋已久的了,平王府十多年没有喜事,天知道他盼着赵宣成亲已经盼了太久了,好不容易抓住了,岂能草草了事。好在是天子赐婚,平王这边动静大了些,也是长了天子脸面,倒也没有怪罪下来。 这一日安平回到“谢宅”,看到满院子忙活着绣嫁妆的丫头们,轻抬了抬已经差不多痊愈的左臂,突然觉得自己简直就是多余的。忽然又觉得好笑起来,要成亲的人是她,她自己反倒成了最闲的那个。手指轻抚秀秀让送来的被面枕巾,却是真的想念他们了,算起来,也有两三年没有见面了。虽然明面上她是宋黎的女儿,说起来,夏家才是她真正的娘家。自己也不想在这群忙活的丫头们面前自讨没趣,拉着玉竹决定去一趟夏家。 去夏家,谢铭自然不会 84、看望夏家(修) ... 反对,也找不出反对的理由来,更何况还有玉竹在。说起来,自从那夜被袭之后,玉竹再不敢放任她自己出门。听说安平要去小虎家,一直在安平屁股后面“八师姑、八师姑”嚷嚷的李平非要跟着去。安平想着毕竟同门一场,倒也没有反对。于是,安平带着个大“拖油瓶”上路了。 小虎虽说是个正四品的武官,奈何京城中最不缺的就是官,四品在这些人中间却是不太起眼。再加上大大小小一众的皇亲国戚和一些世家大族,小虎的宅院在其中委实显得越发的不起眼起来。不过夏家本就是农户,如今比起以往好了太多,虽然只是一个三进的院子,却被秀秀跟安平舅母刘氏修整的十分舒服。 安平不过刚刚进门,夏大勇、刘氏、秀秀和二郎、三娘就都迎了出来,小虎却是还在军中。人说仇人相见分外眼红,亲人相见眼也是红的,不过红的是眼圈。 不过五年时间,夏大勇的脊背已经没有以前那么直了,背部微驼,鬓角也生出些许白发来。刘氏脸上也长起了皱纹,一双眼睛许是针线做的太多,竟有些浑浊。想想多年来小虎从军在外,自顾且不暇,一家人的担子全要但在夏大勇同刘氏身上,二郎跟三娘年龄还小,多能帮衬的必经有限,秀秀却还要照看孩子。虽然知道玉竹肯定会出手帮衬,但时她了解夏大勇的性子,憨厚耿直,自然不愿平白让人照看,虽然柴昭珉有些目的不良,但是不得不说,他照拂了夏家。 “舅舅,舅母,秀秀嫂子,还有二郎、三娘,你们这些年过的还好吧?”安平几近哽咽的说道。 夏大勇看到安平身上虽然穿的简单,布料却是上好的,脸色红润,心中却是安下心来。不觉想到小满,心中更是难受,不善表达的汉子,半日只说出“好,都好。”三个字来。最后还是刘氏上前拉过安平的手,撇脸擦了一把眼泪,一双眼睛离近仔细打量安平半天,拍拍安平手背,道,“好,好。都长成大姑娘了。” 安平知道这是因为刘氏眼睛不好的缘故,又想起给她的背面枕巾上还有着刘氏的针脚,心里更是难受,刘氏其实也是关心她的,只是当时的家境让她不能不对她严厉,毕竟农村的女娃什么都不会是嫁不出去的。 秀秀看安平有些难过,忙接口道,“娘,安娘都要嫁人了,可不是大姑娘了?如今好不容易见面,总不能大家伙都在外面站着吧。还有安娘,过些日子就是你的好日子了,可得笑呵呵的。 “对对,你瞧瞧我,都老糊涂了。还是秀秀说的对,安娘,走,跟着舅妈进屋去。小兰亏去上茶。” 安娘右手牵着刘氏,左手拉着秀秀,夏大勇在前面走着,后面还跟着二 84、看望夏家(修) ... 郎跟三娘,让安平觉得很亲切。玉竹同李平则帮着将带来的礼物搬下车来。 “安娘啊,我最担心的就是你的针线手艺了,这都要出嫁了,也不知道你的女红怎么样了,秀秀倒是忙着帮你绣起背面来了。哎,当初也怪我没有好好教你,不知道秀秀做的那那些东西可用得上?”刘氏拉着安平坐下后就唠唠叨叨说起来,却绝口没提自己的事,安平也只得装作不知。 “舅母,秀秀嫂子的针线做的真好,不知道多少人说手艺好呢。”安平笑着说道。 刘氏听了才有些欣慰的笑了,道,“那就好,那就好。还缺什么可要跟舅母提,可不能让人家笑话了去。” 安平笑笑看到一旁乖乖站着的二郎跟三娘,早已不是小时的泥猴样子了,八岁虽然不算很大,性子却沉稳了许多,尤其是三娘,已经有些文静的感觉了。笑道,“这就是二郎跟三娘吧,都长这么大了?现在还能想起他俩小时候大家的事情。” 秀秀跟刘氏都笑了起来,就连夏大勇的眼中也全是笑意,二郎同三娘两人也不好意思起来,夏大勇道,“还不赶紧过来叫姐姐?” 二郎同三娘这才齐声唤安平道,“姐姐。” 安平笑着将三娘拉到身边,道,“不怪他们不认得,那会却是还小。”接着扭头看向夏大勇,“二郎的到了该读书的年龄了吧,可寻了先生?” “寻到了。说是四皇子给寻的呢。”刘氏笑道,却被夏大勇狠狠拉了一下,也就没接着往下说。 安平但笑不语,只揽着三娘说些玩话,仿佛没有察觉一般。她当初同柴昭珉的婚事夏家是知道的,此时她嫁的人却变成了平王,中间的枝节他们却不知晓,安平也不想让他们担心,不如不说的好。 秀秀看场面一时尴尬起来,笑着起身道,“昌儿这会只怕要睡醒了,我先过去看看。小叔同小姑也同我一起去看看昌儿吧,让你们姑姑同爹娘好好说说话。” 二郎同三娘乖巧的点头,秀秀扭头对安平道,“安平待会过来看看你侄子吧,都三岁了。” 安平笑着点头。 屋里只剩了安平、夏大勇同刘氏,三人起先都没有说话,夏大勇想了半日才开口道,“安娘,你现在可好?” 安平点点头,道,“舅舅放心吧,师父待我挺好的。” “那就好。”夏大勇喏喏的开口道。 过了半日才接着问道,“你爹,你可去看过了?” 安平接着点头,道,“去过了。” 刘氏拉了夏大勇一把,夏大勇叹了口气,才接着说道,“安娘可怨过我们当初把你同小虎送走?” 安平一愣,说起来,那个时候她不过刚传过来几个月,正是 84、看望夏家(修) ... 缺乏归属感得时候,夏大勇给了她一个家,她十分感激。后来将她同小虎送走,安平知道,一方面在谢铭身边,她同小虎会好过许多,也能学些东西,另一方面,却是能给家中省些口粮。 安平叹了口气,说道,“舅舅,舅妈,你们是我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了,你们这样说,到让我这个做小辈的难受了。当年娘去世时,是舅舅把我领回家的。我只知道当时要是没有舅舅,我恐怕就沦落成乞儿了。”安平顿了顿,看夏大勇同刘氏脸色缓和许多,接着说道,“当初跟师父离开时,确实有些害怕。不过在门中,却也多亏了师父照看,如今安娘也习得了些本事,安娘却是没有怨过舅舅同舅妈的。” 夏大勇没说什么,只是拿出一个盒子来推倒安平面前,安平只觉得有些眼熟,不觉抬头看向两人。 “你要出嫁了,舅舅确实拿不出体面的嫁妆来。这些东西是你娘前当初给我的,这些年我一直没动过,只想留给你做嫁妆,毕竟是你娘留给你的东西。” 安平却是将盒子推回,道,“舅舅,这些东西是娘当初留给您的,我当时就在床边,却是记得的,安娘无论如何也是不能收的。说起嫁妆来,秀秀嫂子给我做的背面,却是最好的嫁妆了。舅舅若是觉得不够,可以再给安娘准备些绣品,舅舅也知道,我自小就不太会做绣活,给我金银倒不如给添些绣品,也省的让人总笑话我手笨,这些东西安娘却是不能收的。既是娘留下的,舅舅不如将来留给三娘添妆,也算是娘作为姑母给小辈的留的一点念想。” 夏大勇想了一会还想接着劝安平,却被刘氏打住了,“既然如此,那就罢了。还缺些什么,只管告诉舅母同秀秀,定然给你做出最好看的出来。” 安平笑着点头,三人又说了些话,安平说要过去看看侄儿,夏大勇夫妇自然放行。 ******** 安平看着秀秀怀中那个顽皮的孩子,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长命锁来挂到孩子脖子上,秀秀却不太愿意,道,“这是做什么?” 安平笑着道,“这是经大师开过光的,可要给他带着,怎么说也是我侄儿呢,给个见面礼都不行啊?” 秀秀笑着只得接了,安平又拿出两个玉佩来给秀秀,道,“这两个是给二郎同三娘的,也是开了光的。刚刚当着舅舅的面,没敢拿出来。” 秀秀笑着接了,点了一下安平的额头,“倒是比以前淘气了。” 安平笑着逗着秀秀怀中的小豆丁,道,“听你唤他昌儿,大名叫什么?” 秀秀干脆把小豆丁送到安平怀里,三岁的娃娃,已经很重了,安平小心的抱着,生怕他不舒服。 “大名叫 84、看望夏家(修) ... 夏永昌,是小虎哥的上峰起得名。” 安平点点头,逗起来怀中的孩子来。 “安娘,你可知道,上次送去的那些绣品里,有些是娘亲手绣的。娘操劳的一辈子,眼睛现在已经不行了,听说我要给你绣嫁妆,就怎么都要过来帮忙,每日里都要熬到很晚。” 安平叹了口气,道,“我早看出来了,那针脚不是你一个人的,我当初也跟着舅母学过几天,她的针法我却是认识的,今天不过看她高兴,不想让难受。” 秀秀给昌儿理了理衣襟,道,“娘这些年也是辛苦,没日没夜的做针线,我看着都心疼。就是现在,凡是能搭把手的事情也不想让丫头们动手,看得我心里难受,就连小虎哥,常常也是难受的不行。” 安平没说话,刘氏就是操劳惯了,真让她闲下来却是不容易的。道,“我回去配些明目的丸药来,你记着让舅母吃下,至少能让她的眼睛好受些。” 秀秀笑着点头,“好。”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没什么进展,大家当个过度看吧。 ————————————————————————————————————————————- 我昨天犯了一个超级大的错误,我竟然把二郎跟三娘等同了小虎的儿子了,万分感谢亲的提醒,码着码着就晕头了。鞠躬感谢~~ 85 85、临嫁(修) ... 安平过了好一会,轻声问秀秀道,“嫂子,你还记得当初还在夏家村时村子里卖给人牙子的那个云娘吗?” 秀秀一愣,不想安平问起那个人来,仔细寻思了一下,点头道,“是有这么一个人,我记得还是我告诉你的,怎么想起问这个来?” 安平嘴角苦笑,道,“我见到她了。” “真的,在哪里?” “太子东宫。” “啊?”秀秀有些诧异。 安平接着说道,“她原本被卖到了林家,跟在了林家小姐身边,改名为云儿。不想后来她竟然跟着林家小姐进宫了,如今是林良娣身边的女官。” “那这是好事啊。安娘,你同我说这些干什么?” 安平叹了口气,道,“没什么,只是觉得这个云儿不是池中物,罢了,许是我想多了吧。” 秀秀有些疑惑,却也没有多问。 过了一会,安平又拉过秀秀,认真的说道,“小虎如今在别人的眼中是明明白白的四皇子的人了,搀和到夺嫡之争中,总不是什么好事。说句不好听的话,四皇子胜了小虎哥以后平步青云,那就是功臣,可要是败了呢,太子即位,他会容得下四皇子手下的那些人吗?我也知道小虎哥感念四皇子的提拔,我只盼着你劝劝小虎哥,让他为了你们多想想,多留条退路。” 秀秀心里也明白这个道理,她也劝过小虎,只是小虎的脾气,又岂是劝的来的。“安娘,说实话,小虎哥倒也不是想做什么功臣,当初不过因着同门师兄弟跟四皇子对他的提携,才决定要帮四皇子一把。小虎的性子你也知道,他认准的事,就是十头牛也拉不回来,我的话,又能有多少分量?” 安平叹了口气,小虎重情义,柴昭珉不正是看中了这一点吗?心中微叹,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只怕谢铭出面小虎也不会回头,更何况沈沐风也一直在柴昭珉身边。叹了口气,大不了到时候倾尽全力帮他。 ******** 安平坐在回去的马车上,旁边还坐着李平,嘴巴不闲着的说起小虎的弟弟二郎来。“八师姑,七师叔的弟弟我瞧着也是个能练武的,不如让师父收他做徒弟吧,这样我又有师弟了。” 安平白了李平一眼,她实在是那这个大师侄没办法,在沈穆青同大师兄面前都是十分乖巧的,偏偏到了她跟前就跟几百年没说过话的话唠一样说个不停,让安平都有些怀疑他是不是精神分裂。不过李平倒是落霞门下一代中难得同她相熟当然也是她认得的唯一一个弟子,原本不过是因为他经常去谢铭那里传话,后来倒是越来越向着安平了,这些安平都清楚。再加上李平是个孤儿,安平也就凭着她师姑的地位稍 85、临嫁(修) ... 稍照看了这孩子一些。(李平哀嚎:孩子?师姑啊,我好像跟你差不多大吧!) “这话你也好意思说出口?”安平道,“你也知道二郎是你师叔的弟弟了,结果你却让二郎认大师兄做师父,同你做师兄弟,我说李平,你是怎么算辈分呢?” 李平这才记起来他同二郎之间辈分的差异,不由苦着一张脸道,“八师姑,我怎么这么惨啊,现在一个毛头小子比我辈分还要高。”其实他的潜台词是,我有一个差不多大的师姑已经够委屈的了,想给自己找个师弟,竟然比自己辈分还要大。 安平无奈的撇撇嘴,谁让你拜入的是她大师兄门下的,她家二郎以后就算要学武也一定要找个辈分高的师父。 李平郁闷了一会,又扭头跟安平说起来京城里好吃的吃食来了,安平随着李平看向车外,却见到许多马车堵在一座宅子面前,周围围了许多人。 “李平,这么多马车怎的都堵在了门口,却是在做什么?” 李平一副我就知道得表情,笑眯眯的说道,“这个八师姑就不知道了吧,八师姑先抬头看看这是谁家的府邸?” 安平抬眼望去,不想却看到了“谢府”两字,惊得有些说不出话来,“这、这、这不是师父家的府邸吗?” 李平一脸高深的看向安平,道,“嗯,这就是师叔家。” “发生什么事了?怎么那么多人堵在这里?”安平焦急的说道,虽然这谢府中住的人她不喜欢,可是怎么说都是她师父的家,她不可能不急。 “八师姑放心,这事惹不到师叔身上的。” “你怎么知道?”安平还是有些担心。 “呵呵。”李平笑道,“这些日子我可是满京城的逛荡,比起八师姑,自然知道的多些。” 安平没理他,扭过身去,也知道李平这个话篓子存不住话来,就等着他自己说。 果然没一会李平就蹭了过去,说道,“师姑,刚刚堵在‘谢府’外面的是谢家原来的老爷。” 安平眉毛一动,“谢府”的老爷,那不是谢铭的爹吗?诧异的看向李平,李平笑道,“听说前些日子谢家把谢老爷同几位公子给除名了。” “啊?”安平这次是真的懵了,她师父的老爹给除名了,她师父岂不是也要被除名了? 李平像是知道安平在想什么,笑着说道,“师姑放心,除名的只是谢老爷同那些公子,师叔没事的。且师叔现在继承了谢老爷那一支。” 安平虽然有点蒙,也知道他家师父不仅没事,反而摆脱了谢家那些人,心中放下心来。 “谢家干了什么,竟然弄成这样?”谢铭没事了,安平八卦因子开始蠢蠢欲动。 李平同安平 85、临嫁(修) ... 两人就开始你一言我一语的说开了,直到回到“谢宅”门口,两人才停下来。 据李平打探的消息,这谢家几位公子在外面没少惹事,尤其是那个谢八,前些日子更是惹出一件大事来,听说扯上了皇族。那谢八是首先被查出来的,现在还在大牢里关着呢,估计是出不来了。谢家族人早就看不下去谢老爷的为人,也担心因此连累全族,就将他们除名了。 安平叹了口气,自作孽不可活,她对谢家没有丝毫感情,自然不会当心,心里却是担心起谢铭来。这些日子她基本上都待在宋府,倒是很少关心谢铭,兴中却是有些愧疚。 “师父。”安平轻轻推门,却见谢铭在书案上画着什么。 谢铭抬头见到安平,嘴角轻笑,道,“看过你舅舅了?” 安平点头,靠到谢铭身边,“师父这些日子让我去宋府,是想让我避开谢家把?” 谢铭微微皱眉,道,“谁跟你说闲话了?” 安平摇摇头,小声说道,“我刚才回来时路过谢府,看到了。” 谢铭轻揉眉心,松了口气,道,“不用担心我,你能好好的,我也就没什么可挂心的了。”想起什么来,道,“至少要提前十日过去‘宋府’备嫁,在我身边待不了几天了,这些日子就不要再乱跑了。” 安平脸上泛起一朵红云来,十分乖巧的点点头,谢铭轻笑两声,道,“空了也同你师伯说说话。” 安平皱起眉来,心中还是十分抵触的,只是低头不语。 谢铭叹了口气,道,“你师伯知道自己做错了,也是想弥补你,再者你师伯年纪也大了,他那么大老远的跑过来,就是要亲眼看着你嫁人的。师父知道你心里有气,不能多么亲密,至少不要总是问一句答一句的回话吧?” 安平想了想,终于点头。 谢铭微微一笑,道,“师父叫人把嫁妆都送去宋黎那边了,你比着单子瞧瞧还想要什么,赶紧的跟师父提,再过些日子师父可就不给了。” “师父,您就快把整个宅子搬空了,我,我用不着这么多东西的。” 谢铭抚了抚她的额头,笑道,“师父无儿无女的,身边不过一个你罢了,不给你难道要便宜了别人去?再说了,给你的东西都是师父自己挣来的,不是谢家的东西,你也不要想得太多。你是要嫁给藩王,本来你的身份就是个硬伤,师父再不给你多备些嫁妆,岂不是要那起子小人给小瞧了去!” 安平想起寿宴上的场景来,也知道没有谢铭的话,紧靠着一个还没到手的平王妃的虚衔,只怕不会有人向着她,暗暗叹了口气。 “怎么了?放心,赵宣那小子不敢欺负你,要是他做了什么,你就直 85、临嫁(修) ... 接来找师父,师父养着你。”谢铭听到安平的叹气声,下意识的就想歪了。 “师父,不是。”安平下意识的说道,说完后就看到谢铭戏谑的看着她,倒是弄得满脸绯红。“师父?” 谢铭笑了笑,轻拍她额头,心中却有一种要把宝贝送人带我心酸感,赵宣啊赵宣,要是安娘受了委屈我可不管你是谁的儿子,到时候绝饶不了你。 此时正在平王府忙碌的赵宣突然打了个背后一凉,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 ******** 三月二十六,安平在‘谢宅’待得最后一晚,夏荷有些为难的进来,脸上全是无奈。 “过了今晚就见不着了,你也不用再为难了。”安平半躺在床上,手上拿着本书,笑道。 “姑娘,您说的倒是轻巧,可知道这些日子夏荷编了多少话来骗那位碧桃姑娘,我都快被她缠死了。” 安平放下手中的书,看向碧桃,眼中全是笑意,“待会跟晚香去挑几匹布,算是我谢过你们两个。” 夏荷不理会安平的调笑,脸上全是认真的说道,“姑娘不想见齐少夫人,直接同她讲明白就是了,看着齐少夫人也不像不明理的人,肯定能明白姑娘的苦衷的。姑娘一直这么躲着她,弄不好传到七少爷耳朵里,岂不是要伤了姑娘同齐少爷的和气?” 安平脸上也露出些无奈来,她倒是想同周曼贞说清楚,可问题是她一同周曼贞说话,她就是一个念头要回去,安平同她说了几句话,简直是怕了她了。这五方岂是那么好寻的物件,玉竹查了那么久,也没有查到另两个的下落,她从赵宣那里拿到了一个五方却也是没有用处的。再者,皇宫又是说进就进得,既然是密室了,定然是皇家的秘密,她哪里来的本事探的出皇家的辛密,除非她不想要脑袋了。可是每次一同她这么说,她就一副哀怨的目光质问安平是不是不想回去了,让安平觉得似乎回不去就是她一手造成的一般。所以干脆她就躲她,反正她在备嫁,有的是理由躲人。 至于齐浩方那边,安平却是不担心的,她这个师兄她最了解,表面吊儿郎当只会同人笑闹,内里却是个比谁都通透的人,不然,谢铭也不会对他青眼。只是可惜的是,她这个师兄偏偏遇上了周曼贞这个一心想着回现代的女人。倒真不知道两人上辈子谁欠了谁了。 “夏荷……”安平想说什么,又止住话头,叹了口气,终是老乡,不过想回去罢了,倒也不可厚非。“罢了,这次碧桃过来说了什么?” “姑娘,碧桃说齐少夫人要给您一封信。” 安平揉揉太阳穴,只得无奈道,“先把信收下吧。” 夏荷答应着出门了,只剩下 85、临嫁(修) ... 安平对着空空的屋子叹了口气。 ****** 四月初六,大吉,宜嫁娶。 安平没睡多会,凌晨就被宋夫人拉起来了,几乎是在半梦半醒间洗完的澡。待到安平彻底清醒的时候,才发现她已经将吉服穿戴完毕了。困惑的扫了一眼周围的众人,心中不禁感慨宋夫人的办事效率。 接下来就是化妆,梳头。 安平平日里一张脸素惯了,头发也是怎么简单怎么来,突然看见眼前那么多位分别拿着胭脂、簪子、梳子、头花、凤冠众位向她袭来,她下意识的就是想把法躲藏。 宋夫人却是被眼前的景象给逗乐了,头一次听说新娘子出嫁前被新娘头饰给吓着的,同宋书瑶一左一右将她摁住,安平只得由着那些妈妈、丫头们可着劲的往她脸上、头上招呼起来。 安平一会被人扯找了头发,一会被簪子扎到了头皮,呲牙咧嘴的直到将凤冠固定在头上,安平已经不想说话了。这凤冠真不愧是“特地”定做的,还真是“特别”的沉,安平觉得头上像是定了一块大石头一般难受。再回过头来看看众位帮她化妆的人吧,每个人也都是一副气喘吁吁的样子。众人心下暗自腹诽,头一次给新娘化妆这么费劲的。 宋夫人同宋书瑶则在旁边捂嘴偷笑起来。 安平抬头看向镜子,却见到一个柳眉杏眼端庄华丽的女子出现在面前,一时间竟有些呆愣起来,不禁用手抚向脸颊:镜中的那个人竟然是自己?安平从不认为自己长得漂亮,顶多说来一双眼睛长得还算有神,属于那种丢人群里绝对找不着的。不想经过这么一番折腾,竟然她也能用漂亮端庄来形容了,这化妆的水平还真是高! 宋夫人笑着看着安平在那里呆愣,道,“平日里从没见你在妆容上用过心,此时知道了吧,咱们安平可是漂亮着呢。” “就是,姐姐可漂亮了。” 周围送嫁的夫人自然不会在此时说新娘子不好看,除非是来砸场子的。所以,整个屋子里就全是称赞的声音,一时间让安平有些飘飘然起来。直到一声,“吉时到!”,彻底把安平带回了现实。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的错误太低级了,幸亏亲提出来了,捂脸遁走~~~ —————————————————————————————————————— 稍稍改了一下,写云儿那段过了点,而且她也不一定要跟小虎对着干,倒是我考虑的不周。周曼贞那里,她确实急躁了些,我也不能直接将她丑化。 86 86、成亲 ... 安平只觉得头顶一暗,眼前顿时一片红,却是带上了盖头。手上突然被塞进一包东西,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宋夫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快收好,里面是一些你爱吃的点心,待会逮着空子就吃点,要折腾一天呢。” 安平也听说过新娘子成亲那天是要滴水不进的,赶紧将手中的点心藏好。刚刚不过吃了一碗粥,真不知道能撑多会。 “吉时已到,请新娘上轿!”催促的声音再次传来,安平却忽然有些紧张起来,双手紧紧抓住宋夫人。 宋夫人微笑着轻拍了拍安平的手背,安慰的说道,“孩子放心吧,你师父就在外面呢。不能让新郎官等的太久了。” 安平点点头,手被交到了全福太太的手上,另一只手则紧紧抓着宋夫人。 安平眼前一片红,只靠着全福太太的牵引一步步的向外走着,心中的紧张竟然慢慢的变淡了,因为她知道,来接她的是赵宣。 “请新娘上轿!” 安平还没回转过神来,就被塞入了轿中,安平只觉得周围乱糟糟的全是嘈杂的人声和鞭炮的声音,心中的不安又升起。待到听到一声“起轿!”,轿子升起,安平只觉得眼前的东西都开始摇晃起来,心惊之下紧紧抓住轿帘。 “安娘,别怕,我跟远志就在送嫁队伍里,夏荷跟晚香就在你旁边。”玉竹的声音隔着轿帘传来,安平轻轻掀开一小角盖头,果然看到身边的夏荷却不见玉竹同远志。 “姑娘,赶快把帘子放下来。”夏荷看到安平的动作,匆忙过来帮安平将帘子掩好,幸好大家把注意力都放到了别处,没人看到这个小细节。 “夏荷?”安平轻声唤道。 没多会就听到夏荷隔着轿子小声应道,“姑娘有什么吩咐?” “刚刚好像听到玉竹的声音了,他在吗?”安平问道。 “在的,姑娘。玉竹同远志都跟在送嫁队伍里,刚刚玉竹过来了一趟,现在已经回到队伍里去了。姑娘可是有什么事要找玉竹?” 安平轻抚胸口,心慢慢放下,“没事,不用寻他。” 安平这才放松靠在轿子上,却也不觉得轿子颠了。 而此时赵宣,就在队伍的最前面,骑着高头大马,身上着着红色的喜福和绸带,眼中满是笑意,时不时的望向身后的轿子,心中满是欢喜。足足绕了大半个京城,火红的队伍才算行至平王府门前。 一路上全是看热闹的京城百姓,那场面,十多年后都还有人津津乐道,更加有人将这场婚礼同二十年前护国夫人出嫁时的景况想比,又是一番热闹的争论。 这些安平却是不知。不知道走了多长时间,外面满是嘈杂的人声和敲锣打鼓的声音,就在 86、成亲 ... 安平被轿子晃荡的要睡着时,忽然觉得四周一片寂静,颠簸的感觉也一下子没有了。 “请新郎下马!” 安平一惊,这是到了地方了,感紧直起身子来将盖头整理好,正襟危坐的等着有人扶她下轿。 忽然听到轿子“砰砰砰”的想了三声,从门帘处隐约可以看到一只脚,安平才隐隐意识到,这道程序好想就是传说中的“踢轿门”。安平在现代时看过一些资料,男方踢轿门之后女方似乎应该踢回一脚,据说有日后“男不惧内,女不示弱”的意义。不过临出家前并没有人告诉过她要踢回去,她如今倒是踢还是不踢呢?安平一时间有些纠结不定。 没等安平纠结完,就看到一双大手掀开轿帘伸到她的面前,安平盖着盖头看不清来人的表情,却也知道是笑得一脸灿烂的赵宣,愣神间,竟然忘了要把手伸过去。 “安平,伸手。”赵宣有些低沉的声音传来,安平如同被蛊惑般将手放到了他的手心里,只觉得赵宣的手掌很大很厚实。 安平刚出轿门,就有人上前扶住她,赵宣的手同时松开,手中却被塞了一根红绸,安平知道,此刻红绸的另一端在赵宣手中。 然后就是跨马鞍,迈火盆,分别意味着平平安安、红红火火的意思。 安平被人搀扶着走进一座大大的厅堂,安平也知道下面就应该拜堂了,安平只觉得不知多少双眼睛正盯着自己瞧着,心中有些忐忑起来。 由着喜娘帮她摆正位置,就听得喜官高声唱到,“新人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 安平跟着缓缓行礼,只觉得一会往后转,一会往前转的,弄得她晕乎乎的。赵宣的父母具已去世,所以安平同赵宣拜的是赵宣父母的牌位,倒也说得过去。 “吉时已到,送入洞房!” 安平这才长舒一口气,总算可以歇一歇了,顶着十多斤的凤冠,她觉得如今脖子都快断了。 安平被赵宣牵引着、喜娘扶着向后院行去,一路上全是凑热闹的大人孩子,安平不是还能听到几个熟悉的声音,领头的就是她的好师兄齐浩方,真后悔没有去他婚礼上闹腾。 安平被扶着在一张大床上坐定,耳边传来赵宣充满笑意的声音来,“等我一会啊,我尽快回来。”说着还不忘拉了一下安平的手。 周围的喜娘、丫头们都仿若未觉一般,安平也不好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甩他的手,只得由着他握。 赵宣出去后,房间里彻底静了下来,折腾了大半天,早上的那点子粥早就消化完了,安平此时觉得又饿又渴,在轿子里倒是偷偷垫了几块点心,却也不顶用。再加上头顶上的盖头和凤冠,觉得又累又闷。若是房中只 86、成亲 ... 有夏荷同晚香在,她怎么折腾都没事,奈何还有一个喜娘在,她如今是平王妃,却是不敢在外人面前不庄重,只得继续僵直的坐着。奈何这床铺也要同她作对,刚想稍稍挪动一下,就被硌了一下,伸手轻轻抹去,却摸到一堆花生、核桃、枣,可惜不能吃。安平忽然觉得她来到古代后最失败的决定就是要成亲,这哪里是人干的过呀,头顶千金、床榻不平,还不给吃的,这新娘子也太惨了。 安平这边还在腹诽,那边喜娘已经被王府派来的丫头带出去了。 “姑娘,姑娘?” 安平被夏荷晃悠了几下,终于缓过神来,小声道,“夏荷,怎么了,你这么大声音,不怕喜娘骂你?” 晚香“扑哧”一声笑出声来,道,“姑娘,喜娘已经被王府的丫头请去说话了。” 安平这才长舒一口气,轻轻掀起盖头来,果然看到喜娘不在了。 “饿死了,夏荷,有没有吃的东西,点心已经被我在路上吃光了。”安平有些无奈的说道。 夏荷笑着端来一碗鸡粥,笑着说道,“这是王爷让人送过来的,就是怕姑娘饿到了,姑娘赶紧臣新娘不在吃完。” 安平笑嘻嘻的接过鸡粥,饿着肚子吃东西果然香甜,没几下就被安平吃的见了底,再抬头看向夏荷,夏荷却是微笑着摇头。 安平任命的坐回床上,喜娘不在,却也不敢把凤冠取下来,只得轻轻靠在床侧来减轻脖子的负担。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的天都暗了下来,远远的听到吵吵嚷嚷的声音,安平赶紧被匆匆进来的喜娘扶正了身子,盖头早在喜娘进来的前一刻就盖回了安平的头上。 进来的人不少,吵吵嚷嚷的,安平也知道定然是来闹洞房看热闹的,隐约还可以闻到酒味。眼前逐渐看到一双红色的靴子,安平不由紧张起来,双手紧紧缠着帕子。 “请新郎挑起盖头,从此夫妻称心如意,和和美美。”喜娘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安平只觉得眼前猛然一亮,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再睁开时却看到直勾勾的盯着她的赵宣,双颊瞬时就变得通红,低头再不敢看向他。 “新郎是不是看呆了啊?”有人高声喊了一句,接着就有人跟着起哄。 赵宣的脸也变得绯红起来,冲着那些起哄的人冷冷一瞪,顿时安静不少。 “请新郎新娘喝交杯酒。”喜娘接着说道。 安平同赵宣两人并排而坐,眼前出现两杯酒,安平跟赵宣一人一杯,交叠双臂喝起了交杯酒,许是知道安平不能饮酒,酒性倒也不烈。 接着安平面前出现一盘饺子,其中一只已经被送到安平嘴边,安平知道这饺子定然不是熟的,也只好咬了一口 86、成亲 ... ,配合着说了一声“生的。”周围的客人们已经笑着起哄起来。 接着来人本想还要再闹一闹,奈何心中对赵宣平日里冷冰冰的脸还是有些惧意的,再加上齐浩方有意无意的阻拦,没过多久房中只剩了安平同赵宣两人,连丫头都退了下去。 安平也不搭理赵宣,第一件事就是跑到镜子前面去把头上沉甸甸的凤冠给拿下来以解救她的脖子。 赵宣原本还有些诧异,待到看到安平的举动,嘴角却是轻轻勾起,不自觉的走到安平面前,轻轻帮她取下凤冠。 安平脸上微红,有些不自然的微微别过头去,忽然听到“咕噜”一声,却是安平的肚子在抗议了。安平低下头去,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我饿了。” 赵宣嘴角的笑意更甚,拉着她走到桌前,桌上早摆好了吃食,赵宣细心的挑了些她爱吃的菜放到她的碗中,只是看着她傻笑。 安平吃饱喝足看到的就是赵宣那张平日里冷冰冰的脸对着傻笑着,那场景让安平觉得十分诡异,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傻笑什么呢,怎么不吃?” 赵宣回过神来将脸凑到安平耳边,轻声道,“你今天真漂亮。” 安平忽然想起掀盖头时赵宣呆愣的样子,脸瞬间又红了起来,故意推开他道,“你喝了多少酒,身上臭烘烘得。” 赵宣一愣,低头嗅了嗅身上的衣服,有些尴尬的看向安平道,“也,也没喝太多,你四师兄帮我挡了不少。”后来仿佛不死心般的又问了安平一句,“真的很臭?” 安平很认真的点头,赵宣就有些蔫蔫的认命了,有些可怜巴巴的看向安平。 安平也不理他,直接把他推到屏风后面,里面有夏荷他们提早准备好的热水,赶紧的逃了出来,双手覆在脸上,好让脸上的红霞褪去。其实赵宣身上是有些酒味,却也真像他所说一般并没有喝太多,所以并不是很臭,只是安平觉得十分尴尬,才干脆把他推进去洗澡。 安平退□上繁琐的吉服,换上夏荷准备的常服,扫了一眼新房,红灿灿的烛台,让她有些不知所措起来。正在这时,赵宣梳洗完走了出来,身上着的也是红色常服,头发全部披散开来,一时间让安平有些移不开眼睛,这副样子的赵宣,确实是安平极少能够见到的。 “安平。”赵宣声音有些微哑,慢慢向安平踱来。 “嗯。”安平无意识的应道,心中却开始打起鼓来,双手也紧紧抓住衣襟。 “安平。”赵宣一把将安平搂进怀里,轻轻叹息了一声,“我终于把你娶回来了。” 安平听了后面一句,心中有些感动,慢慢放松身子,伸手反抱住赵宣。 赵宣轻轻一笑,抬起身 86、成亲 ... 子来,低下头来,轻轻亲了一下安平的嘴角,鼻尖碰鼻尖的说道,“定亲的玉佩带着没有?” 安平缓缓从脖颈间将玉佩拿出来,正是那块紫玉玉佩。紫色的玉佩趁着安平白皙的脖子,让赵宣有些晃神,顺着脖颈隐约间还能看到漂亮的锁骨,赵宣不觉有些口干舌燥起来。 安平却恍若未觉,忽然间想起什么来,正色道,“你当时同我说,除了那根玉簪,还有其它法子证明你没找错人,究竟是什么?” 赵宣看着安平那张小口张张合合,更加有些心痒难耐起来,奈何安平不依不饶的问起来,他知道今日若是不说清楚,安平定然不肯罢休,忽然脸颊绯红起来,声音仿若蚊蚋一般在安平耳边低声说道。 “我娘告诉我,我的未婚妻除了有紫玉簪之外,你左腿的小腿外侧,有一颗花瓣形状的胭脂痣。我曾经半夜潜到你房中检查过……”赵宣越说声音越低,后来看到安平越来越不对的脸色,自觉地闭上了嘴巴。 “你,你……”安平却不知到底该说什么,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连她自己也说不清她是在生气还是在害羞。“你这个无赖。”安平最后得出了结论,脸上变得通红。 赵宣终于放下心来,看着安平红彤彤的脸蛋,心中猫爪一般,不自觉间又凑了上去,安平忽然挡出了他凑过来的脸,脸上有些有些阴晴不定的道,“赵宣,你当初断定沈梦琪不是我,就是看了她的腿才确定的吧。你说,你看过多少个女子的腿?唔……” 赵宣不等安平说完,嘴巴就贴了上去堵上了安平的嘴巴,他敢断定,由着安平继续说下去,他的洞房花烛夜铁定就要泡汤了。 安平被赵宣亲吻的只觉得头发晕,渐渐地竟也忘了刚刚的话题,身子一轻就被赵宣抱到了床上。 红烛摇曳,纱帐落下,一室旖旎。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要出门一趟,估计周日才能回来,我会带着本本,也不知道能不能上网。不过我这两天基本上把这几天的章节都赶出来了,我会放在存稿箱中,大家有什么建议可以提,我看到后一定尽快回复修改。 ————————————————————————————————————————————— 那个不好意思的说下,本人H无能,再加上正在刮河蟹之风,写成这样我已经尽力了。纠结了好久才写出来,唉~~ 还有就是关于婚礼过程,我查了好些资料,有好几种婚庆礼仪,我就稍稍综合了一下,那个,大家就不要考据了,我就是用了些我喜欢的礼节,呵呵~~~ 87 87、谢恩(捉虫) ... 安平睡得有些不踏实,总觉得有些束手束脚的,想挪动挪动身体都不行,朦朦胧胧睁开眼睛,却看到一张放大的俊脸,正是睡得香甜的赵宣。忽然想起昨夜的种种,脸颊又红了起来,想动动酸软的身子,却发现正被赵宣抱的紧紧的,连腿都被他的腿禁锢着,不由有些黑线,怪不得她觉得睡得不舒服,谅是谁睡觉时被别人搂的紧紧也不会感觉太好,更何况安平睡觉向来就不老实。 动不了,却也不忍吵醒他,安平只得重新窝回赵宣怀中,挑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好。抬起头来,就能看到赵宣恬淡的睡姿,浓密的睫毛、挺立的鼻梁、鲜红的嘴唇,她以前怎么就没有发现他长得这么顺眼。想抬手抚摸他的脸颊,忽然想起他昨天不让她把话说完,手使坏的模向他耳朵,一手一只往外拉扯,如果能再推一下鼻子,就真的像是猪八戒了。正玩的高兴,赵宣的眼睛忽然睁开,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正正望进安平的眼中,眼中全是笑意,哪里像是刚醒来的样子。 安平只得讪讪的收回手,整颗头拼命地往赵宣怀里钻。赵宣看着安平的头顶,不觉闷笑起来,安平都能感受到赵宣胸腔的震动。安平轻轻拍了拍赵宣的胸脯,闷声道,“不许笑。” 赵宣轻轻抓住安平的手,眼中满是温柔的将安平拉起来,慢慢凑过去吻住安平,轻轻舔了舔安平的嘴唇,又将她放开,眼中无限认真的说道,“安平,我好幸福。” 安平一怔,眼中现出晶莹来,伸手主动抱住赵宣,道,“我也是。” 两人正温存着,忽然听到门外夏荷的声音传来,“王爷,王妃,该起身了。” 安平一愣,伸手撩开床帐,屋内一片透亮,桌子上还摆着燃尽的蜡烛,这么亮的天,只怕已经不早了吧。 “现在什么时辰了?” “快辰时了。”夏荷的声音无喜无悲的传来。 安平却是打了个激灵,辰时,也就是说现在已经上午十点了。安平不由拿被子捂住脸,虽然赵宣没有父母她不用起身见公婆,可是这个时辰起床,岂不是让整个平王府的奴才们看笑话吗?再说,他们是皇上赐婚,好像还要进宫谢恩的吧。 赵宣好笑的帮她把脸上被子拿下来,道,“在自己家里怕什么,又没有长辈让你过去立规矩。” “我要被笑死了。”安平死拉着被子不出来。 赵宣笑着继续说道,“那你继续在被子里面待着不出来,只会起得更晚,快点出来,别闷坏了。”心中却暗自好笑,以前怎么没发现安平有这么孩子气的一面。 安平露出一颗脑袋来,脸上满是沮丧,“怎么办,今天是不是还要进宫谢恩的?” 赵宣有些无奈的接 87、谢恩(捉虫) ... 口道,“下午去也不迟,快点起来先吃点东西。” 下午?这皇帝倒是有意思啊。 安平同赵宣两人穿戴整齐之后才让夏荷他们进来,伺候着两人洗漱、梳头,待到夏荷去收拾床铺时,安平不觉红了脸,也不去看屋中丫头们戏谑的眼神。 早饭很清淡,都是安平喜爱的小菜,饭刚刚吃完,就见吴管家同玉竹一同进来了。玉竹算是正式离开谢铭身边了,算是安平的陪房,照旧打理“言”字商号——如今安平的嫁妆。 同玉竹脸上的戏谑不同,吴管家满脸的笑意,满脸的褶子竟像一朵盛开的菊花一般灿烂,仿佛是他自己个儿娶媳妇一般开心,同安平第一次见他时的态度相比,真真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竟让安平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求救般的看向赵宣。 赵宣示意安平坐着不要说话,安平就真的坐好品起茶来,一旁的玉竹眼中全是笑意。 “老奴叩见王爷、王妃。” 安平听赵宣的话,没有接话。 却见吴管家一脸忏悔的接着说道,“王妃,当初在江都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道王妃就是咱家老王妃亲自定下的姑娘,把王妃当成了其他女子,让王妃受了委屈,却是老奴的不是。还请王妃不要同老奴一般见识,以后老奴一定好好服侍王爷同王妃。BALABALA。” 安平有些无奈的看向赵宣,这位吴管家还真是一个活宝,他平日里是怎么同他处的。这番话说下来,让安平想说什么也说不出了。看来赵宣让她不开口还真是明智。 等到吴管家终于说完,安平面前的茶碗已经彻底没有热气了,同赵宣对视了一眼,道,“以后还请吴管家多多打理,我没管过家,以后还要慢慢学。” 吴管家满脸激动地望向安平,心中却在感慨着老王妃真是独具慧眼,找了一个这么贤良的好媳妇。 安平其实没有生吴管家的气,顶多有点生气吴管家太小瞧人了。心中也清楚,他那般的维护,其实也是在维护她。而且看着吴管家的这副性子,安平觉得还是颇有喜感的。 ****** 刚过中午,安平就换上王妃正服,跟着赵宣一同去宫中请安。 安平心中是十分忐忑的,毕竟,她两辈子也没见过国家领导人,上学那会虽然去过故宫,却是旅游的心态去的,她如今要见得可是大周的最高领导人,光行礼就十分讲究。 赵宣轻轻握着安平的手,微微笑道,“放心吧,到时候跟着我后面就行,凡事都有为夫呢。” 安平第一次听到赵宣自称为夫,心里自然的就觉得十分暖和,也稍稍放下了些心中的紧张。 大周的皇宫更加像影视剧当中秦 87、谢恩(捉虫) ... 汉王宫的建筑风格,飞檐雕栏、亭台楼阁、殿宇层层叠叠,十分壮观。安平同赵宣跟着内侍向正殿走去,一路上都是严阵以待的侍卫,庄严肃穆,十分震慑人心。 赵宣同安平走到一间大殿的侧门处,那内侍就进去通报了。赵宣轻抚安平的手背,安平对赵宣回以安慰的一笑。这个阵势虽然吓人,安平却也不是没见过世面的小孩子,虽然没见过国家领导人,倒也跟着学校参加过不少大型活动,一时间倒也不会让她不知所措。 “宣平王、平王妃觐见。”随着内侍一声尖细的声音,赵宣同安平跟着内侍走进殿中,看着倒像是书房的模样。 安平低头跟在赵宣身后,做出一幅恭敬的样子来,并不敢随意打量。 “臣赵宣/臣妾宋氏参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安平在赵宣的侧后方恭敬的按着藩王王妃的礼节行礼,不敢有丝毫差错。 “起。”一个略显疲惫的声音从正面的书案后想起。 安平跟着赵宣慢慢起身,只觉得周围十分空旷,正前方有一个大大的书案,想是皇帝正在办公。听着皇帝疲惫的声音,也能想象这个皇帝的日子过得并不轻松。按着年纪来讲这位皇帝应该五十左右的年纪,竟然显出如此老态的声音,皇帝果然是这个世界上最短命的职业。至于这皇帝的长相,安平也只目测到书案,然后就不敢再抬头了。 “宣儿,这就是你非要娶的夫人?”皇帝的声音传来。 安平心中“咯噔”一下,这皇帝莫非还要刁难她不成? “是。”赵宣平静的答道,不卑不亢,不远不近,倒是最适合他藩王的身份。 “你姓宋,是宋黎的义女?”皇帝的目光转向安平,安平只觉得一双阴冷的眸子盯上自己,背脊上也是一片冰凉。 “回皇上的话,正是。” “抬起头来。” 安平满脸黑线,这难道是皇帝见女子必要的步骤吗?微微抬起脸来,却正对上皇帝扫过来的目光,果真是阴冷无比。同他的声音一般,脸上十分苍老,仿若已经七十的老人。盯了安平一会,看安平并没有躲他的目光,反倒微微点头,转头看向赵宣,“宣儿的眼光不错,倒是个有胆识的,配得上你。” 安平一惊,赶紧低下头来,再不敢看过去。 赵宣自然应是。 那皇帝似乎凝神了许久,缓缓开口,声音仿佛从极远的地方传来,“倒是有些面善。” 安平有些不明所以,赵宣却是不禁握紧了拳头,却没有说话。 “好了,朕还有奏折要看,你们两个先回去吧。记得要相互扶持,举案齐眉才是相处之道。” 赵宣同安平赶紧答应,跟着内侍出了殿宇。 87、谢恩(捉虫) ... 待到走远了一些,赵宣轻轻将安平拉到身边,关心的说道,“没事吧?” 安平点点头,道,“没事。就是紧张了一身冷汗,皇帝也没有那么吓人。” 赵宣笑了笑,眼中却有一丝苦楚,皇帝的吓人哪里会摆在你看得见的地方。忽然想到皇帝的那句面善,心里叹了口气,他们是不是太乐观了点。 “赵宣。” “以后还是叫我平远吧。”赵宣微笑着看着安平。 安平点头,道,“平远,刚才听皇上叫你‘宣儿’,你们很熟吗?” 赵宣脸色一凛,他到不希望同那个人相熟,苦笑道,“我父王当年在京中为‘质子’时,曾经是今上的伴读,当时两人的感情很好。” “‘质子’?”安平有些惊讶的开口。 赵宣点头,道,“是,‘质子’。当皇帝的人,最怕的不过是藩王坐大,把‘质子’留在身边,却是最简便的办法。” 安平还想开口,突然想起谢铭曾经讲过的缘故,如今的“平王”不是原来的“平王”了,今上需要依仗平王,自然不会留下‘质子’,再者,平王也没有‘质子’能送得来。 “我们回去吧。”赵宣伸出手来。 “好。”安平笑道。 ******* 皇上的书房里,年迈的皇帝正望着外面的宫墙发呆,对着身边的内侍说道,“王忠啊,我怎么觉得那个女娃的眼睛那么眼熟啊?” 那个内侍身子一颤,回话道,“想是有些像宫里的某位娘娘吧,人有相似,也是应该的。” “不对。”皇上摇摇头,接着有些自言自语的说道,“那双眼睛我瞧着很眼熟,却是像谁呢?” 那内侍擦了把额头上的汗珠,没有再说话,那个人,却是个禁忌。 ******* 就在安平同赵宣即将行到宫门前时,却被一个年龄比较小的内侍拦住了去路。 “王爷、王妃,我家娘娘想请两位一叙。” “你家娘娘是谁?”赵宣冷冷的说道,安平有些无语,原来平日里他都是这样对人的,怪不得好些人怕他。 “我家娘娘是当今太子妃,娘娘说当日在四皇子妃寿宴上见过王妃一面,又想着同王爷乃是表姐弟,就想见见亲人。” 安平上前拉了赵宣一般,小声说道,“太子妃在寿宴上算是帮过我。”心中却冷笑,太子妃刚刚说在寿宴上见过她,不就是想让她亲口告诉赵宣她帮过她,可是她偏不要这么做。不要说太子妃那天的行为有些太过刻意了,单从赵宣的反应上也看得出,他同这位太子妃似乎没有当日太子妃侍女说的关系这么好。 赵宣当然听到了“算是”两个字,眉头微皱,想着 87、谢恩(捉虫) ... 那天寿宴上定是有他不知道的事情发生,心想回去定要好好查一查,面上却不露声色,道,“带路吧。” 安平满头黑线,电视上不是都演大臣对宫里的内侍很巴结的吗,怎么赵宣还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赵宣同安平一同行至一座巍峨的宫殿前,却是太子东宫了。 太子妃如今正端坐在正殿中,赵宣同安平一起行礼,因着太子不在,却也不用行太重的礼节,安平不过屈屈腿而已。 “表弟,表弟妹,恭喜你二人喜结良缘,姨妈的在天之灵看到了,也会十分欣慰的。”太子妃微笑着说道,脸上满是亲切。不知怎的,却让安平觉得十分的假。 “谢太子妃。”赵宣恭敬的说道。 太子妃稍稍有些尴尬起来,本来想借着这个机会稍稍拉近一下同平王的关系,至少不能让老四那边平白得了去,不想这赵宣竟然全然不理会这层亲戚情意,到让她稍稍有些下不来台。 “王爷,太子妃原来同王爷是表姐弟啊,怪不得我一见太子妃就觉得亲切。”安平赶紧插话道,心中却有些佩服赵宣泼人冷水的功夫。 “那是,我当时在四弟妹的寿宴上,第一眼看到安平就觉得喜欢,果真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太子妃马上顺着安平的话接道,脸上也满是笑容。 安平不由再次感叹宫廷人演戏的高明。 “今儿太子不在宫中,太子临行前嘱咐我多次,一定要好好招待平王爷同平王妃,还请以后王爷王妃同我们多多来往。安平要是闲了,可要来找我说说话。”太子妃估计是因着刚刚赵宣的话,也不再称呼他们表弟跟表弟妹了。 安平笑着点头答好,这个时候,场面话也罢,其他也罢,她只能答好,至于什么时候“闲”,可就要她自己说了算了。 太子妃看着赵宣那里不好说话,就同安平说了许多来,安平也摆起笑脸来同她应付,只是遇到“多亲近”之类的话,要么打太极,要么就转移话题,倒也没让太子妃觉得他们愿意倒像太子党,赵宣在一旁却有些爱莫能助,毕竟,他不能插到女人的话题中去,颇为无奈的喝起茶来。 后来太子妃送安平与赵宣出门,安平远远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穿着宫衣却梳着妇人的发髻,不禁有些惊奇。太子妃也顺着安平的目光瞧去,眼中满是笑意,道,“安平认得刚刚那个女子?” 安平忙收起目光摇头,这些事却不是该她管的。 太子妃却状似无意的说道,话语中还带着些许酸意,“那是我们太子新收的侍妾,如今宠得很呢。” 安平可不认为太子妃无缘无故说这些话,也不接话,倒是让太子妃有些尴尬。 ** 87、谢恩(捉虫) ... *** 回王府的马车上,安平靠着赵宣,有些闷闷不乐,赵宣却先开口道,“刚刚那个妇人可是以前在江都时跟在那位林小姐身边的丫头?” 安平惊讶的抬起头,道,“你竟然认得?” 赵宣动了动以便让她靠的舒服些,接着说道,“她,看你的目光有些怪,我就注意了她一下,不想竟然入了太子的眼。” 安平也有些感慨,想过她不是池中物,却没想到这么快。她成了侍妾,那林雨婷不知道如何了?摇摇头,算了,这些跟她无关,她还是少操心的好。又想起今天的太子妃,轻声道,“你真的跟太子妃是表姐弟?” 赵宣笑了笑,扭了一下安平的鼻子,道,“算是吧。她母亲同我母亲当年是表亲,同我也当是表亲吧。” “啊?这样啊,听她的口气,我还以为你们很亲呢。” 赵宣看向窗外,道,“只有需要的时候才是亲戚。” 安平点点头,“有道理。” 起身拉住赵宣的胳膊,邀功似的说道,“我刚刚表现怎么样,既没得罪太子妃,也没同她亲近。” 赵宣刮了一下安平的鼻子,道,“你今天表现的很好,表扬一下。”说着低头在安平嘴唇上轻啄了一口,害得安平满面绯红。 “安平。” “嗯?”安平抬起头来,眼中有些迷蒙。 “等这边的事情了了,我们就会燕州,再也不回来了,好不好?”赵宣眼中满是认真的说道。 安平想了想,笑着点头,“好。” 作者有话要说:我是勤劳的存稿箱~~~ 今天先捉一章,明天接着来~~ 88 88、回门(捉虫) ... 第三天是归宁的日子,赵宣一大早就带着安平出门,先去了一趟宋家才转去的“谢宅”。谢铭、沈穆青、齐浩方同李平一早就守在门前,看到安平同赵宣携手下车,脸上全是笑容。齐浩方故意拿眼睛瞟赵宣同安平,弄得安平脸红不止。 赵宣被齐浩方拉去说话,屋中只剩了安平、谢铭还有沈穆青。谢铭看到安平红润的脸蛋,眼中具是笑意,沈穆青坐在座上,一双眼睛又是欣慰又是高兴,想问些什么,却又有些张不开嘴。谢铭总是不开口,却只有他来了,有些东西虽然看的明白,但总是说出来才能真的让人放心。 “安娘,王府怎么样,那小子对你好不好?”沈穆青神色拘谨的问道,问完还有些责怪的看了谢铭一眼。 安平一怔,瞪了谢铭一眼,声音不喜不悲的如同回答上级问题一般的答道,“王府挺好,王爷对我也很好。” 沈穆青松了口气,脸上满是欣慰,许是知道自己在这里安平不自在,很自觉的借口离开,把空间留给安平同谢铭。 “师父。” “你这丫头。”谢铭有些责怪的瞪了她一眼,不过安平如今做到这个地步也算不错了,就没有再说什么。“看样子那小子没欺负你。” 安平脸上一红,低着头,也不答话。 谢铭笑了笑,道,“前日进宫了?” 安平点头,道,“皇上身子似乎不太好,我看着倒像是积劳所致。” 谢铭叹了口气,让安平坐到他身边来,“把权力看得太重,定然要劳心劳力。” “师父,是不是要发生什么事了?这两天我总觉得京里的气氛有点不对。”安平坐正认真问道。 谢铭看向窗外,好一会才说道,“平静了这么些年了,也不可能一直平静下去,人心不足,也是正常的。” “那,会不会有什么危险,我现在最担心的就是小虎哥了。”安平说道。 谢铭扭头看向安平,眉头微皱,道,“军中的事情,我跟平王都伸不进去手,不过暂时当是扯不上军中的,小虎的性子,唉……”叹了口气,接着说道,“这些日子要是没什么事不要随便出门,有人请你过府也要能推就推。平王的身份如今有些敏感,少不得有些人想打什么注意。” 安平点点头,“大不了在家装病就是了,我其他的不在行,装病的丸药定然能让太医都看不出来。”安平自豪的说道。 谢铭笑了笑,点点头。 ******* 一个小侧院里,齐浩方正同赵宣下棋,李平在一旁看得有些发呆。 “江南巡抚出事了,听说了没有?”齐浩方放下一颗棋子后说道。 赵宣抬头看了他一眼,道,“听说了。 88、回门(捉虫) ... 陈兴华不是太子的人吗,太子那边只怕不会善罢甘休吧。” 齐浩方盯着赵宣下子,叹了口气,道,“可不是吗?太子妃可是姓陈,这陈兴华虽然不是陈家嫡支,可也是陈家数的上的人物了,这下可是狠狠打了陈家一个嘴巴。对了,听说你同太子妃还是亲戚呢?”说完,等着看赵宣的反应。 可惜赵宣连眼睛都没眨一下,道,“要是这样算的话,我同你还是亲戚呢。” 齐浩方一愣,忽然想起似乎他家曾娶过赵家的一个远房女儿,有些讪讪的,却也放下心来。 “寿宴那天的事你知道了吧。”这次开口的是赵宣。 齐浩方落下一子,道,“知道一些。安娘中间离席了,后来是太子妃的人领着她进来的。想来,太子妃是想卖你面子吧,可惜你这人冷面,根本不搭理人家。”齐浩方有些幸灾乐祸的说道。 赵宣没接口,而是落下一子,只见齐浩方跟前一片白子都被黑子堵住,李平在旁边笑道,“四师叔,你这可是输了。” 齐浩方伸手就拍向李平的脑门,笑道,“臭小子,敢笑话你师叔了,还不快去端些点心过来,你要饿死师叔啊。” 李平捂着脑门就出去了。 “老六估计要动手了。”齐浩方小声说道,脸上满是严肃。“表舅让我告诉你一声,到时无论朝堂闹得多大,你都不要说话。” 赵宣点点头,道,“我如今还休着假呢,自然躲得掉。” 齐浩方又恢复成原来的嬉皮笑脸的样子,道,“你说怎么谢我吧,我当日可是替你挡了一多半的酒,要不然让你洞房都洞不了。” 赵宣白了他一眼,道,“你怎么不去找安平要谢礼?” 齐浩方彻底不说话了。 ****** 吃了午饭,安平同赵宣又在“谢宅”里稍微逗留了会,就赶着回去了,只是马车行驶的方向却并不像是平王府的方向。 安平看向外面的街景,有些疑惑的看向赵宣,“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赵宣笑着将安平揽到身边来,我们去拜访一位长辈。 安平疑惑的看了他一眼,道,“怎么想起今日过去,这个时间,是不是有些不礼貌?” 赵宣揽着安平笑道,“放心吧,这位长辈不会生气的。” 既然赵宣这么说,安平也就没有再说什么,直到马车行驶到一个大大的宅子面前才停下,安平抬头看到上面写着“沈府”两字,却还是不明白要见的长辈究竟是谁。 “到了,下车吧。”赵宣道。 安平笑着点点头。 安平来到京城,也知道许多大户人家定然要在大门处安排门房的,可是这“赵府”却只有紧锁的大门,连个小厮的 88、回门(捉虫) ... 影子也没有看到。燕荣敲了许久才听到有人前来开门。 “谁啊?”一个苍老的声音从门后传来。 “老人家,我家主子前来拜访沈老爷,还请老人家给开个门。”燕荣不卑不亢的说道。 大门打开来一条缝来,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探出头来,看了一眼燕荣,又打量一下站在旁边的赵宣同安平,道,“你们是哪一家的,我家老爷正在静心休养,你们要是来找我家老爷的还是回去吧。” 燕荣忙将手上的牌子递到老人家手中,陪笑道,“老人家,我们是平王府的,这是我们王爷和王妃,我们就是来拜访沈老爷的,还请老人家帮我们通报一声。” 那老人又打量了一下赵宣同安平,才说道,“你们等着,我先进去问问。”说完就把门给关上了。 燕荣有些无奈的回头看向赵宣,赵宣却也不在意,只是伸手紧了紧安平身上的衣服,天气虽然已经有些热了,但是太阳快下山时还是有凉的。安平笑着打趣道,“这沈府的老爷还真是有性格,竟然连你的面子都不卖。” 赵宣没有说话,只是拉紧了安平的手,没多久,大门就从里面打开,这次出来的却是个熟人。安平心下了然,他们今日见的长辈却是状元郎、前丞相、护国夫人的夫君沈敬之了,真没想到她还有希望看到这么一个传说的人物。说起来,这个人似乎好久都不见外客了。 “平王爷,平王妃,沈渊不知二位大驾光临,有失远迎,罪过罪过。”深渊微笑着拱手说道。 赵宣拱手回礼,“沈兄不用如此多礼,本就是我们夫妻二人不请自来,倒是扰了沈老爷的清净。” “王爷多虑了。叔父平日里喜欢清净,门房的下人平日里散漫惯了,多有得罪,还请平王不要见怪。叔父听说平王协同王妃亲自过来,已经在书房等候了。” 赵宣笑了笑,看了一眼安平,道,“还请沈兄前面带路。” 沈渊笑着应下,亲自走在前面,赵宣则拉着安平紧跟在后面。 “人都说平王夫妇伉俪情深,今日沈渊算是瞧见了。两位成亲那日沈渊没能前去敬酒,时乃人生一大憾事啊!今儿应该是王妃归宁的日子,两位是从宋府过来的吧。”沈渊边走边说道。 安平今日被人取笑的多了,现在早就习惯了,赵宣则是不在乎别人的笑闹,拉着安平的手也不放,道,“我们一早就过去了宋府,如今是从‘谢宅’那边过来的。” “哦,原来如此。我险些忘了王妃乃是谢叔叔的徒弟。对了,这些日子梦捷常常念叨着要见王妃,今日她可是得偿所愿了。”沈渊笑着同安平说道。 “梦捷姐姐最近可好,自上次四皇子妃寿宴 88、回门(捉虫) ... 过后,却是有些日子没见了,我也挺想姐姐的。” 沈渊轻笑两声,“不是她不想去见你,而是这两日又被叔父给禁足了,正在家里闭门思过呢,要不你成亲那日怎可能没见到她?” 安平点点头,原来如此,怪不得成亲那天没见到沈梦捷过来凑热闹,只看到她送来的贺礼了,想到沈梦捷郁闷的不能出门的样子,安平不由暗笑。 “安平来了。”一个清脆的声音传来,安平还没回过神来,就被迎面而来的沈梦捷给牢牢抓住了,安平只得松开了赵宣的手,拉着沈梦捷道,“梦捷姐姐。” “梦捷,不可胡闹,还不叫王妃?”沈渊无奈的开口。 沈梦捷冲沈渊吐了吐舌头,拉着安平低头不说话,安平笑道,“沈大哥不用这样,安平同沈大哥和沈姐姐也算是旧识了,直接唤我安平就可以。” 沈渊十分抱歉的看向赵宣,谁知赵宣却是嘴角含笑的看向安平,也只得如此了。 “少爷,老爷让老奴带王爷和王妃去书房。”一个家仆打扮的人来到沈渊面前说道,接着又对着赵宣行礼道,“老爷不能出来亲迎王爷、王妃,还望两位不要怪罪。” 赵宣看了安平一眼,道,“无妨,还请老人家前面带路吧。” 那仆从看了一眼安平,点点头。而另一边,沈梦捷还拉着安平的手不松开,安平笑道,“我出来后再去寻你。” 沈梦捷这才笑着点头。 赵宣牵着安平的手跟着那个仆从走进一个幽静的小院里,院子里种了许多梅树,这个时节,自然是没有梅花的。 一个四五十岁左右十分和蔼的中年人步出正房,一双明亮的眼睛仔细端详了安平许久,转而看到赵宣同安平握在一起的手上,脸上露出笑容。 “沈敬之恭迎平王爷,平王妃。” 赵宣则上前对沈敬之行晚辈对长辈的礼节,安平也跟着行礼,“沈伯伯安好。” 沈敬之笑着捋了捋胡子,笑道,“进来说话吧,我今日就斗胆在平王面前充一次长辈了,还望王爷和王妃不要怪罪。请吧。” “沈伯伯同家父乃是故交,自是赵宣同内子的长辈。” 沈敬之听完脸上的笑意更甚,待三人坐下上好茶之后,沈敬之才开口道,“前几日你们大婚,却是没能前去,不知道王爷同王妃会不会怪罪?” 赵宣微微一笑,道,“无妨,我与内子自是知道沈伯伯喜欢清净。再者,沈伯伯的贺礼我们却是十分喜欢的。” 沈敬之又稍稍打量一下安平,道,“王妃就是宋黎的义女吧,宋黎那老儿却似福气,本来就有一个活泼的女儿了,如今又得了这么个贞静的丫头,却是羡慕死我了。” 安 88、回门(捉虫) ... 平听了眉头微微一挑,沈敬之却是有一个女儿的,不就是沈梦琪吗,怎的说的仿佛没有孩子一般。刚想说什么,却被赵宣抢了先,“听说沈渊兄同宋家二小姐自小定亲,想来不出几年就要嫁过来了,沈伯伯岂不是要比宋大人更加福气?” 沈敬之一怔,微微一笑,道,“王爷这话却是说的在理。” 一时间有些冷场,安平觉得两人都是话中有话,许是自己在场两人不方便敞开了说,便主动起身道,“想来沈老爷同我家王爷有话要谈,刚刚安平来时答应了沈姐姐要去同她说话,不如沈老爷同我家王爷说话,安平去寻沈姐姐说说话,多日未见,却是有些话要说。” 赵宣冲安平微微点头,沈敬之笑道,“那王妃就过去吧。梦捷顽劣,难得同王妃说得来。” 安平微微一福,离开了小院。 “谢谢。”沈敬之在安平走后脸上笑容收起,露出一张有些憔悴的面庞。 赵宣目送安平离开后才接口道,“这是应当的,我并没有做什么。” 沈敬之深深看了赵宣一眼,道,“没想到你这孩子这么执着,兜兜转转,你们两个还是成了亲。想来阿雪也是乐见的。” 赵宣嘴角微翘,“这说明我们两人有缘。” 沈敬之叹了口气,道,“这孩子是我亏欠她太多,宣、宣儿,你一定要好好照顾她。” 赵宣恭敬的行礼,道,“我发誓。” 作者有话要说:我还是存稿箱~~~ 89 89、风云起(修) ... 短短几日间,整个京城都有些人心惶惶,虽然朝廷的事情对百姓生活的影响不大,只是近些天来落马、入狱、流放、问斩的官员确实许多,每日都有官差压着罪臣的家眷或卖或杀的,动静确实不小。 当然,有降就有升,据说太子一派同四皇子一派在朝堂上斗得那叫一个不亦乐乎,你来我往的,今天我把你的一个侍郎拿下,明天你让我的一个郎中令下马,而更加奇怪的是,皇上竟然由着他们斗。 这样闹了几日,安平就在家中装病装了几日,赵宣也总是找着借口的不出门,两人到是过了几天逍遥日子。 如此这般又过了十日,朝堂上终于变得清净了,儿子不折腾了,老子却又开始了。 出城围猎 也不知道皇帝在打什么主意,竟然想着出城围猎,而且特特将众位皇子都叫上了,京中的权贵子弟、各家王爷也都得跟着去。皇上颁旨,谁敢不从? 安平不禁腹诽,难道皇上以为一起打打猎,他的那些儿子们就能和好如初不再闹腾了吗?可是腹诽归腹诽,安平还是要给赵宣收拾出行装来。不过边收拾边要抱怨皇上爱折腾,让一旁的赵宣有些哭笑不得,估计敢这么明目张胆的抱怨皇帝的人,只怕只有他的安平了。 “要不然你跟我一起去,你就住在郊外的庄子里,我每天都回庄子上住就是了。”赵宣拉过安平,用手轻轻刮安平的鼻子。 安平起初有些高兴,想想还是算了,那庄子就算在郊外,也不可能就在驻扎地的旁边,少不得让赵宣来回跑得更加辛苦。再者,她住到庄子上去,又不是她拿个包袱住过去那么简单的事情,倒不如在城里呆着,赵宣也能放下心来。 安平轻轻摇头,道,“算了。我就在家里待着等你回来吧,我跟着去只会给你添麻烦。对了,围猎的时候小心着点,万一遇上熊之类的野兽多危险,不然你就干脆不要去打猎了,看人家打就行了。” 赵宣不觉有些好笑,如果照着安平说的做,他这个镇守一方的王爷也太孬种了吧。不过想到安平全是因为关心他才这么说的,心里不觉暖暖的。成亲这些日子以来,赵宣觉得仿佛日日都是泡在蜜水中一般,却也实在不想同安平分开。忍不住又刮了两下安平的鼻子,笑道,“如果全天为人妻的人都这样告诫他们的夫君,咱们大周早就让别人打下来了。” 安平不服气,道,“他们铁定也是这么想的,只不过不敢说出来罢了。哪个当妻子想让夫君去犯险啊?” 赵宣说不过安平,只得抱住她,却又忍不住想刮她的鼻子,自从成亲后,这成了他们夫妻最常做的小动作。 安平扭开脸,有些闷闷的开口道, 89、风云起(修) ... “不能再刮了,再刮鼻子就要塌了。” “你鼻子本来就塌塌的,再刮两下也没关系的。”赵宣笑着又把手凑了过去。 “哪有。我鼻子以前没这么塌,都是你刮的。你还刮?不行,我要刮回来……” “好啊,看你够不够的着。” “……” 屋外夏荷同晚香不由抿嘴偷笑,谁能想得到在外人面前冷冰冰的平王爷、端庄有礼的平王妃,背着人的时候却同两个孩子一般。 ******* 赵宣还是跟着围猎的队伍走了,安平又变得有些无所事事起来,不过还是要装病的。虽然京里显贵的男人们都离开了,可是男人们的老婆还在。 就在安平在家中浑浑噩噩过了将近十天后,却忽然传来一个让人震惊的消息:太子围猎受伤,皇上提前回宫。 安平虽然没有参加过围猎,可也想像得到,一国储君身边会有多少保护的高手,这个伤受的也有些太蹊跷了。再者,能让皇上提前回宫,就能想到太子受的伤绝对不轻,这也有些怪了。 接下来一个更加让安平心焦的消息传来:谢铭奉旨进宫替太子治伤。 太子的伤竟然让太医院的太医们束手无策,可见是不轻,安平不禁更加担心起来。一方面担心还没回来的赵宣,另一方面,担心进宫给太子治伤的谢铭。 就在安平心急火燎让人四处打探消息的时候,赵宣回来了,可是赵宣的脸色并不好看。赵宣回来后就把安平拉进房中,周围派了许多人把守。 安平也明白这次的事情恐怕不简单,正襟危坐的等着赵宣开口。 “安平,你也听说太子受伤的事情了吧?” 安平点点头。 “如果,我告诉你太子不是受伤、而是中毒呢。”赵宣有些艰难的开口说道。 安平睁大了眼睛,道,“怎么回事,不是去围猎吗,怎么会中毒?” 赵宣闭上眼睛,好一会才开口说道,“记得在落霞门崖下见到沈梦琪是如何让蛇同狼相斗的吗?” 安平一怔,吃惊的说道,“你的意思是说,有人用了同样的方法?” 赵宣点点头,道,“只是这一次更加狠毒,引来的蛇的毒性是当年那种绿蛇的十倍,幸而有太医在,所以太子没有马上毙命。” “你确定是用的那个法子?”安平再次问道。 赵宣点点头,道,“我确定。我这辈子都忘不了当时在崖下狼蛇相斗的场景,太子受伤时我就在附近,看到了那种白色粉末。” 安平呆呆的没有说话,半晌才回过神来,道,“除了你,还有人发现吗?” 赵宣苦笑,“没有。那种粉末挥发的太快,等到太医赶到时早就没了踪影 89、风云起(修) ... 。而先前赶到的人,却没有人去注意那白色粉末。” “那,难道没有人怀疑是人为的吗?” 赵宣拉住安平的手,道,“当然有,可是这个法子太绝了,根本留不下丝毫证据,所以有人怀疑,却没有人能做什么。” 安平叹了口气,想到还在宫中的谢铭,忙问道,“那太子的伤重不重,师父还在宫中,要是治不好,师父会不会有事?” 赵宣抱住安平,轻抚安平的头发,安慰道,“谢叔叔应该不会有事,毕竟以谢叔叔的医术如果都治不好,只怕就没人能治得好了。这点,皇上也是明白的。更何况谢叔叔身上有功名,又是世家家主,不会有事的。至于太子所中的毒,只怕不轻。” “平远,你说,会不会是他?”安平闷闷的说道。 赵宣将安平拉起,眉头微皱,道,“照如今的情况来看,似乎所有的矛头都指向四皇子,因为他是最有动机的一个,也是受益最大的一个。可是,众人却没有证据,所以这件事情也只能这样不了了之了。”赵宣顿了顿,接着说道,“可是,我却觉得不是四皇子。” 安平看向赵宣,眼中满是疑惑,“怎么说?” 赵宣正了正神色,说道,“用雌蛇的气味来吸引雄蛇,这个法子你我都知道,而且都亲眼见过,我觉得柴昭珉不会冒这个险,毕竟你我都不会帮他。这是其一。“ 安平听了点头,确实,如果她或着赵宣把这个秘密说出去,即使不能让人确信是他所为,也能让他元气大伤,他并不得皇帝的宠,这些年有如今的规模,不能不说十分的不容易,他应该不会冒这个险让他的经营功亏一篑。 “其二呢?”安平接着问道。 “其二,如今虽然不能确定是他所为,可是几乎所有人都把矛头指向了他,就连皇上,估计也是对他心存怀疑。以他如今的能力,再加上程箴在,他没有必要这样做。” 安平点头,确实是这样,“那你觉得会是谁?” 赵宣摇摇头,面露难色,道,“现在最大的问题是,我想不到受益者会是谁?” 安平一怔,下意识的开口道,“其它皇子呢?” 赵宣苦笑,道,“其它的皇子,没能力的没能力,失去帝心的失去帝心,要不,他们也不会互相攀附两位皇子而不自己寻找路子。剩下的一个七皇子,我瞧着倒是个特别的,却又是一个无心帝位的人。其他的皇亲大臣,有能力却又没有那个动机,下毒伤太子、陷害其它皇子,并不是谁都能承受的起的。再者,就是那些两者都不具备的人了。” “也就是说,有能力的没动机,有动机的没能力,是不是?”安平问道。 赵宣点点头 89、风云起(修) ... 。 “那难道没有一个两者都有的人吗?”安平问道。 “有。” 安平看向赵宣,道,“谁?” “我。当然还有四皇子。” 安平不禁一怔,赵宣却是微微一笑,将安平揽过来,道,“跟你开玩笑的。我无心做这些,皇上是知道的,要不我今日也不会还安安稳稳的坐在这里了。不过,我确实是有这个本事的。” 安平被赵宣后面的话逗笑了,道,“平远,我想离开京城了。” “害怕了?”赵宣轻笑道,“没事的。不管怎样,我也不会让你有事的,而且我有种感觉,有人总在护着我们。” “怎么说?” 赵宣笑道,“有件事你至今都不知道。我们当初在江都时,你不觉得你的那两个铺子开得太顺利了吗。或许药铺在刚开起来时还有人来捣乱,后来却是一个也没有了。而你的头花铺子,从头到尾竟然都没有人去惹麻烦,生意还做得那么好,不是有点太奇怪了吗?” 安平这才想起她当初去庙会摆摊时尚有人找麻烦,开两个铺子应当更惹人眼才是,却如赵宣所说,中间竟然没有人来找她麻烦,确实有些诡异了。看向赵宣,道,“你从什么时候开始起疑的?” “那场疫症。我以前以为铺子没人找麻烦是因为有林家在,其他商家总要看在林家的面子上对我们照拂一二。可是那场疫症,‘百味堂’确实太惹眼了。虽然表面上看因着林家,因着药丸不容易配制,‘百味堂’没出事,还得了皇帝赐下的牌匾。可是,那扬州知府又怎可能怕了扬州的林家,若说是京城这支我到还能相信。那扬州知府完全可以同林家商量着将‘百味堂’独吞,把郑大夫或者你给抓了,逼你们把配制的法子教给其他人。这种事,才像是扬州知府干的。” “可是,不是因着宋夫人吗……” 赵宣摇头道,“不可能。林雨婷是林老爷的嫡女,不过因着林家祖宅那边没有适龄的女儿就把自己的亲生女儿送到了太子跟前。说的好听是太子良娣,可是一般世家哪里舍得自家女儿进宫为妾。宋夫人虽然是林老爷的妹妹,也不可能让林老爷在利益面前选择我们。所以,当时肯定有人做了什么,才把铺子给保了下来,还把铺子的名声传了出去。这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安平忽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有些呆呆愣愣的看着赵宣,后来才说道,“你查到是谁帮了我们吗?” 赵宣摇摇头,道,“没有,连谢叔叔那边也没有多大进展。好在看得出帮我们的人绝对没有恶意,否则就算他是在帮忙,我也早就要对他动手了。” 安平靠在赵宣怀里,如今才明白,原来,她竟然 89、风云起(修) ... 有如此多的事情被蒙在鼓里,却还欢喜的以为自己多么有本事。说起来,没有谢铭、没有赵宣,她真的什么都不是,心情顿时低落下来。 “你觉不觉的我是个傻子,竟然这么心安理得的接受别人的别有居心,这么容易就相信别人的话。” 赵宣笑了笑,道,“你现在不是知道了吗?人总是慢慢成长起来的,我也不是一开始就明白这些事情的。你不过是被谢叔叔保护的太好了,没有见过这些丑陋罢了。” 安平低头不语,她似乎真的被保护的太好了。 ******** 两天之后,皇太子就醒来了,谢铭也从宫里出来了,可是却带来了一个更加不好的消息:太子的命保住了,可是一条腿却也废了。 这个消息对别人来说,可能觉得真是万幸,毕竟比起一条腿来讲,还是命更加重要。可是对于太子来说,却是一个致命的打击。历史上没有残疾的皇帝,皇太子废了一条腿,基本上可以宣告他从此之后同皇位无缘了,皇帝不是只有他一个儿子,也不是只有他一个人有当皇帝的能力。 这件事对皇帝的打击也是十分大的,毕竟,那是他一心培养的接班人,却一下子就这样废了。因而,皇帝也终于病倒了。 ****** 一个黑漆漆的小巷里,沈穆青拼着种了毒的身子同面前的几个黑衣人打斗着,渐渐的体力不支,身上也是被捅了一刀又一刀,就在他以为他就要这样不明不白的死去的时候,朦胧中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你?”沈穆青声音低哑,眼中却是十分惊讶。 来人没有开口,只是冷冷的看着他。 “怎、怎么会是你?你为什么要杀我?”沈穆青趴在地上,他死也要死得明白。 “如果我说,是为了阿雪,你可死得安心?”清冷的声音从那人的口中传来,冷的让人心寒。 “阿雪?为,咳咳……”沈穆青没有说完就剧烈的咳嗽起来,久久不能平复。 “呵呵,为什么?”那人冷笑道,“因为你死了,我可以帮阿雪报仇,就这么简单。沈穆青,我知道你一直念着阿雪,如今也算你为了阿雪做一件事吧。兄弟,一路走好!”说完冲旁边的黑衣人使了个眼色,一把长刀狠狠刺穿沈穆青的胸膛,只留下他瞪得大大的双眼。 “走吧。” 说完,那人就连同那些黑衣人一起消失了。 作者有话要说:不知道能不能赶得回来,还是先放进存稿箱了~~~ 90 90、混乱 ... 安平第二日就得了沈穆青被害的消息,心里却是说不上的复杂。她心中对沈穆青有怨,平日里对他也不过是面上而已。虽然也看得出沈穆青此番想来弥补于她,奈何她却不敢接受。但不论如何,却也是自己的长辈,接到消息,心中也是难受的。 沈穆青非朝堂之人,但是落霞门大弟子、当今四皇子师父的身份,却也是十分敏感的。一时间,京城中人均在猜测到底是何人所为。自然,太子成为了最可疑的人。 不过,安平却有些纠结要不要去祭奠。按理她是应当去的,可是,灵堂却是设在沈沐风的府中。沈沐风乃是四皇子的人,这些谁都知晓。纠结是纠结,该她做的事情却是一件也不能省的。 如果说沈穆青的被害只是让安平难受的话,冯丹年的一封信则让安平焦急起来。“百味堂”的李清李梦两兄妹连同郑大夫均不见了。要说李清李梦兄妹协技出逃还有些依据,这郑大夫的失踪就有些蹊跷了。因着缺了丸药的供应,“百味堂”也已经断了丸药的供应了。 安平将信交给赵宣,赵宣也是眉头紧锁,这事确实可大可小。若是三人同时胁技出逃,到真是件幸事了,怕只怕有人在动手脚,这却让人防不胜防,有些棘手。 “罢了,我先让燕卫过去查查,这事且不要放在心上,凡事都有为夫呢。”赵宣安慰道。 安平点点头,却也知道此时也只能如此了。如今朝堂上十分紧张,太子虽然因着腿的缘故暂时没有大动作,三、五两位皇子却有些蠢蠢欲动了。赵宣还是小瞧了其他皇子,没了太子在上面压着,倒是让他们渐渐不安分起来,倒是有些取而代之的意味在。另一方面,沈穆青的去世,却被大多数人认定了是太子在报复,毕竟,沈沐风是柴昭珉身边的第一人。如今两派的斗争又有升级的趋势。作为握有兵力的一方藩王,两派都在想法子拉拢,他此时处境确实有些难过。 可是,事情到这里并没有结束。就在安平在王府中为“百味堂”准备应急丸药之时,却是又传来了一件麻烦事:沈沐风将太子门下的一个近臣给打了,而且打的险些要了性命,如今还生死不明。皇上听闻,立马将沈沐风打入大牢。 安平这下却是真的坐不住了。沈沐风虽然同她没多少交集,却也不像这么冲动的人,其中定然有些关节的。不过事情已经发生,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安平并不担心沈沐风,这人向来不喜欢安平,只怕心中也从没将她当成过师妹。安平入京多日,却一次也没有见过他,甚至沈穆青住在谢铭府上,他也不曾见过安平。再加上当年的一些旧账,安平自然不会没事找事的去担心他的安危。安平担心的 90、混乱 ... 不过是谢铭。 沈穆青是谢铭的师兄,多年来对谢铭也算照顾有加,安平看得出谢铭对沈穆青也是十分尊重的。沈穆青的死,安平知道谢铭定然十分伤心,也会想法子去查。如今沈沐风在牢中,最着急的恐怕就是谢铭了。沈沐风怎么说也是沈穆青唯一的子嗣,谢铭肯定不会放任他在狱中不管的。可是,太子自从废了一跳腿之后,性格就变得有些乖张起来,心中也早就认准了是柴昭珉下的手。再加上近些日子三皇子同五皇子大有自立门户的派头,再不像以前一样唯他是从了,更加心情不顺起来。如今好不容易逮到柴昭珉的错处,下狱的又是他身边第一得力的人,他怎可能轻易放过,就是打了要将人弄死在牢中的主意的。 安平同赵宣前往“谢宅”看望谢铭,看到的却是谢铭的满脸疲色,看样子就是奔波了许久。齐浩方同李平的脸色也没好到哪里去,想来都在四处奔波想办法。 “师父,如今的情况如何了?”安平进来后就直奔主题。 谢铭责怪的看了一眼赵宣,忙叫人上茶道,“你怎么也过来了,没得瞎折腾,这边师父还应付的过来。” 赵宣被谢铭一盯,也有些无奈。说来这事要不是谢铭,他才不会让安平跑这一趟。 安平坐好,眼睛看向齐浩方,却见齐浩方对她轻轻摇头,安平知道齐浩方让她不要多管。安平叹了口气,跟谢铭无关,她才懒得管。 “不管怎么说,师父却是要好生保养才是,看师父这些日子都有些憔悴了,却让安娘看着不忍了。不如我让玉竹回来,好歹也能给师父分分忧。” 谢铭想绝决,奈何安平执意如此,也只能先这样,如今多个帮手,倒也是好的。 “浩方,带着安娘出去说说话,我有话要同平王说。”谢铭说道。 齐浩方笑着道,“正巧我前些日子得了些新奇的瓜果,倒不如去我那里常常鲜。你师嫂似乎也有些想你了。” 安平知道谢铭不过是想将自己支开,就跟着齐浩方出去了。 刚一出门,安平就将齐浩方拉住了,道,“师兄,如今是个什么情况了,你倒是给我个准话?” 齐浩方叹了口气,道,“沐风那小子在牢中还好,太子虽然有些要了他的命,却还没找到出手的机会,暂时应该是没什么事。”看了安平一眼,有些古怪的接着说道,“怎的关心起他来,何时变得这么大度了?” 安平不由撇撇嘴,道,“我才懒得管他的死活呢。不过是知道师父不可能不管的,怕师父同你出事才跑了一趟,倒是好心当成驴肝肺。” 齐浩方心中一暖,拿手轻轻拍了拍安平的额头,笑道,“臭丫头,倒是没有白疼 90、混乱 ... 你。” “那师父怎么脸色还那么不好看,我看着到像是十分疲惫的样子。”安平接续说道。 “沐风在牢里,总不能把师父的扔在他宅子里不管吧。这些日子一方面是在忙着那小子的事,另一方方面,却是忙着师父的丧事,你来时没看到满院子的白布?” 安平这才注意起院子里得白色帷帐,说实在的,她进来时只忙着关心谢铭,却是没有注意到这些。 “那不是还有四殿下吗,他难道没有出手帮忙?” 齐浩方摇摇头,道,“他哪里分的出身来。你可知如今有多少人上书弹劾他,他尚且自顾不暇,也不过尽力让沐风少受些委屈罢了。” 齐浩方说的不错,如今的柴昭珉却是前所未有的狼狈,太子同他是旧怨新仇一起报,如今知道自己的腿好起来的希望不大,更是毫无顾忌的对他出手,那劲头大有我不好过也不能让你好过的意思。三、五两位皇子也不会错过这个机会,弹劾的折子就没有停过。柴昭珉却没有明面上回应过,现在干脆是称病在家,倒是让六皇子慢慢走到了前面。这些皇子们,倒是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 安平眼眸变暗,道,“查到何人所为了吗?” 齐浩方摇头,道,“师父先是中毒,身上满是刀伤,致命的却是胸前的那一刀。” 安平沉默许久,道,“你同师父是如何打算的?不要瞒我,我知道你们定是有了章程。” 齐浩方叹了口气,道,“无论如何,表舅都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沐风死在牢里的。” 安平的眸子又暗了暗,叹了口气,她早就知道会这样。 “沈沐风当时为什么会同那人打起来,他不像会做出这种事情的人。” “你可知师父当时怎么会在外面?” 安平摇摇头。 “师父当时刚刚跟沐风分手,后来就招了道中了毒,沐风也是自责吧。另一方面,被打那人也却是有几分活该,只是沐风未免下手重了些。” 安平有些黑线,这个时候了齐浩方竟然还能说这话来调侃别人。 “小虎哥如何了?”安平问道。 “暂时没事。”齐浩方道。“不过,他这些日子还是小心些为好,不管怎么说,他头上都贴上了四皇子的标签。” 安平再次沉默了。 “安娘,这些日子,你同你师嫂是不是有什么矛盾?”齐浩方开口道。 安平看向齐浩方,有些诧异,“师兄怎么这么问?” 齐浩方微微苦笑,道,“她这些日子总向我打听你有没有找她,是不是她做了什么你生气了?” 安平微微一笑道,“看来师兄这边有进展了?” 齐浩方略微有些尴尬,脸上 90、混乱 ... 泛起红霞,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道,“是好些了。” 安平看到齐浩方的样子,又想起周曼贞来,不由有些难受,道,“师兄想多了,安平没什么,不过是这些日子事多,忘了寻师嫂说话。” 齐浩方不疑有他,点点头。 ******* 谢铭疲惫的靠在椅子上,看了赵宣一眼,道,“又是‘萤’。”语气十分肯定。 赵宣点点头,道,“应该是的。但是闹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做,他以前不是一直在帮这两边吗?怎的这次要这么多?” 谢铭揉了揉眉头,道,“表面上看是这样的。宣儿,或许我们一开始就弄错了,这‘萤’不是为了帮任何人,而是为了将朝堂这滩水彻底搅浑?” 赵宣有些惊讶,道,“叔叔的意思是,那日的围猎莫非也是?” 谢铭的手指微微点了点桌面,道,“应该错不了。” 赵宣面色一凛,看向谢铭,道,“‘萤’到底是谁,他想干什么?” 谢铭摇摇头,道,“你同安娘且小心着点,此时他是断不可能收手的,下边的动作只怕会更大。” 赵宣点头,忽然想起什么来,看向谢铭,道,“你说会不会是他?” 谢铭看向赵宣,微微摇头,道,“我想过,可是却不像他的做法,况且,他不是投了珉儿吗?” “您难道忘了他是怎么爬上现在的位子的?”赵宣脸上露出恨意。 “可是,他这么做有什么好处呢?” 赵宣一怔,没有再说话。 **** “师父同你说了什么?”安平有些不放心的问道。 赵宣看了安平一眼,微微一笑,道,“没什么,就是让我们接下来要小心。” 安平叹了口气,又想起临走时周曼贞说的话,道,“平远,你手中可有一个叫做‘五方’的东西?” 赵宣低头看了安平一眼,拉住她的手,道,“有,乃是世宗所赐。怎的想起问这个来?” 安平摇摇头,道,“没什么,只是听人说起过这个物件,有些好奇它长什么样?回去可否拿来让我看看?” 赵宣仍有些疑惑,却不忍拂了安平的意,道,“好吧。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过一个物价而已。” 安平靠到赵宣肩膀上,觉得整个京城仿佛都被置于一张大网之中,让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 谢铭说的不错,京中很快又有事情发生了。 整个京中都被戒严,晚上也实行了宵禁,京城的四个城门具是把守严格,街道上随处可见列队巡视的官兵,整个京城人心惶惶。再没有人敢随便议论朝中事宜了,只以为京中出现了一件了不得的大事:三皇子猝死于 90、混乱 ... 皇子府中。 当然,这是官方的说法,具体的死因,只看京中的架势就知道另有蹊跷。 不过,却也让四皇子柴昭珉的处境更加不妙。四皇子府整日紧闭,皇上也仿佛将这个皇子忘记了一般,再没有宣昭过。 相应的,原来支持四皇子的官员们也开始夹紧尾巴做人,而四皇子的亲信们则被贬的被贬,丢差事的丢差事,唯一没人敢动的只怕就剩了大将军程箴。 小虎则毫无意外的被罢了官,这件事几乎是安平近些日子听到的最好的消息了。 作者有话要说:前几章因为码的急,虫比较多,谢谢大家捉虫。 今天精神不太好,还是先放上来吧,哪里不好我明天再改,实在有些熬不下去了。亲们,晚安! 91 91、秘密 ... 三皇子死的却是蹊跷,虽然对外宣称是猝死,安平却是知道,三皇子是中毒。皇上本就身子不太好,又接连那么多坏消息,身子到底是撑不住了,一病不起,下令太子监国。不知道是不是圣眷尤在,太子也渐渐安生下来,将精力放在了寻访名医之上。 朝中渐渐又稳了下来,太子同五皇子仍然一党,四皇子却仍然闭门不出,六皇子的声望渐渐高涨起来,甚至有同太子一党抗衡之势。皇上虽然让太子监国,也在四处寻访名医,毕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治得好,且五皇子却是个不成气的,倒是让许多人将目光放到了六皇子身上。当然,也没有人真的敢小瞧蛰伏的四皇子。 朝堂上安稳下来,安平这边却是真的不平静了。只因为,安平拿到了真正的“五方”。而这“五方”不是他物,安平也不是第一次见了,正是满娘留给她的据说是家传之宝的五角铁质之物,那个安平觉得极度像现代旋钮开关的物件。安平手中拿着那个物件,又拿出自己的那个,不由怔愣在了那里。 满娘当初只是让她好好保管那个物件,说是传家之宝,却没有说明这是哪家的传家之宝。夏家世代都是农户,安平原本想着是顾月笙留下的东西,如今看来,却有些悬了。因为顾月笙也是一介孤儿,据说往上数也没有丝毫显贵的家世,而这个“五方”却有些太特别了。这是当年安平那个穿越老乡世宗做出的东西,当世只有三个,而且据玉竹调查,除了两个有下落之外,另一个却是不知所踪的。不想,那个不知所踪的一个竟然一直在她的手中。忽然间有些怀疑顾月笙的身份了,他是怎么得到的那个物件,而且成为了家传之宝的? 安平将两个“五方”都拿给赵宣,赵宣虽然也有几分惊讶,却很快有所悟般的交还到安平手中,没说什么,只是让安平好好收好。如此倒是让安平跟家狐疑了。 “此物乃是世宗当年赏下的物件,据说可以用来打开世宗留下的密室,不过却只等有缘人。其实于你我而言并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留着便是。再者,你娘既然说是家传之物,想来也是有些渊源的,好好收着便是。只是切记不要将你有这东西的事情告诉别人。”赵宣怕安平乱想,解释道,看到安平仍有疑惑,补充道,“江湖上传言世宗当年留下了许多宝贝,就藏在那个密室之中,而开密室的钥匙就是这‘五方’。”顿了顿,看向安平接着说道,“若不是这东西在我平王府中,只怕还真有人能给劫了去。毕竟,这世上为了钱财铤而走险的人不少。安平,在想什么?”赵宣看安平一直不语,不由打断她。 安平回过神来,看向赵宣,道,“你也觉得世宗藏 91、秘密 ... 得是宝物吗?” 赵宣轻点了一下安平的额头,笑道,“怎么了,你也想要那些宝物不成?” “别打岔。”安平正色道,眼神无比认真的看向赵宣,道,“我听说世宗当年存了许多东西,可我觉得却不是宝物。而且听说世宗寻找高僧慧真多年,你说会不会有关于世宗寻找慧真的东西在?” 赵宣也不由正了神色,脸上有些晦暗不明的看向安平,不知怎的,心中竟然生出一丝不安来,道,“安平怎的如此了解世宗?竟然连世宗当年寻访慧真的事情也知道?” 安平微微撇嘴,状似无意的说道,“我当年跟在师父身边读书是就对世宗的经历很敢兴趣,查了许多世宗的生平,这些师父都是知道的。你还没告诉我,世宗到底将什么东西放到了密室之中,竟然如此保密?” 赵宣微微缓了脸色,渐渐缓下心中的不安,也觉得自己有些小题大做了,道,“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不过,却一定不是宝物。” “怎么说?”安平有些急切的问道。 赵宣心中的不安又渐渐升起,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道,“因为世宗曾经说过,里面的东西是要留给有缘人的。若说是宝物,定然不会有这番交代。” 安平已经是第二次从赵宣的口中听到“有缘人”三个字了,眸子闪亮,急切的问道,“到底何为‘有缘人’?” 赵宣强压下心下越来越强烈的不安,接着说道,“何为‘有缘人’,我却是不知的了,恐怕,也只有今上知晓。我不过是负责保管钥匙罢了。” 安平有些失望,就像好不容易找到出口却被告知那出口有重兵把守一般,要想确定是不是“有缘人”就要去找皇帝了,安平叹了口气。不过,还是有些欣慰的,至少,给了一丝希望。 赵宣看到安平变了几变的脸色,有些犹疑的问道,“安平,你问这些东西为了什么?” 安平看向赵宣,微微一笑,道,“平远,你觉得我可不可能是那个‘有缘人’?” 赵宣呆呆的没有说话,据他所知,这“有缘人”有可能也像世宗那般惊世骇俗。 安平“扑哧”笑了出来,拉起赵宣的手道,“怎么了,开个玩笑给吓着了?” 赵宣回过神来,冲安平笑了笑,心中也有些自嘲,他的安平怎么可能会像世宗那般的不能用常理评价,自嘲的笑了笑,拉过安平紧紧抱住,道,“安平,你不会离开我吧?” 安平忽然心中一紧,回抱住赵宣,笑着说,“怎么会,你怎么会这么想?” 赵宣只是紧紧抱住安平,没有说话,他也不知道他刚刚为什么会有种抓不住安平的感觉。 *** 月上树梢,安 91、秘密 ... 平缓缓起身,看到身边睡的安详的赵宣,心中渐渐升起不安来。难道让她将穿越的身份告诉赵宣吗?她却不想让赵宣将她看成是怪物。 伸手摸了摸离开“谢宅”之前周曼贞给她的那封信,信中十分详细的描述了“五方”的样子和“有缘人”的记载,却是她之前没有告诉她的东西。不过,却是让安平此时才打开来看到。又想起玉竹当初拿给她的消息,想起当时谢铭拿到“五方”时的反应,微微苦笑,连周曼贞都能查到的东西,她却是不信玉竹查不到,定是谢铭不想让她知道罢了。叹了口气,赵宣定然还有事情瞒着她。 安平轻轻给赵宣理了理被角,却忽然有些茫然了,她想回去,可是她也不愿离开赵宣,难道要让她将赵宣带到现代去吗?安平摇摇头,她在古代可以生存,可是赵宣到现代却要如何生存?安平叹了口气,或许,那里面的东西并不是回去的途径吧,要不,世宗怎么没有没有回去呢? 安平就这样想了半日才辗转睡去,却不知一旁的赵宣慢慢睁开眸子,眼中全是清明。伸手将安平藏起的信封打开,看完后将信又放回原处,眼中却是晦暗不明。 ***** “醉仙楼”是京城有名的酒楼,安平此时正坐在“醉仙楼”的包间里,而对面正是许久不见的周曼贞。 “你终于愿意见我了。”周曼贞喝了一口面前的茶水,淡然说道。 安平看了她一眼,微微一笑,道,“你当初为什么不一次性将你知道的都告诉我?” 周曼贞微微一笑,道,“你要查我,我也要去查一下你的底细,不然,岂不是太冒险了。” 安平端起面前的茶碗来,没有说话,她却是派人去调查了她。 “只是我没想到你如今才看了我给你的信。” 安平放下茶碗,脸上略微有些尴尬,她确实是听了赵宣的话后才想起来去翻周曼贞的信,却没有在意,想想她自己处到周曼贞的位子上,也会生气的。只是微笑着开口道,“如果我告诉你,我有两个‘五方’在手,你相信吗?” 周曼贞显示惊讶后来则转变成了喜悦,而且喜悦要远远大于惊讶,仿佛她早有所觉一般。 “你似乎并不十分惊讶?”安平声音有些冷。 周曼贞微微一笑,道,“我只是有所怀疑罢了。” 安平眉头紧皱,她觉得自己有种被算计的感觉,眼中一片冰冷,道,“周小曼,我希望你可以给我解释清楚。” 周曼贞脸上仍带着笑容,不紧不慢的说道,“世间一共有三把‘五方’,一把赐给了平王,一把在皇宫,还有一把据说在落霞门中。” 安平惊讶的看向周曼贞,周曼贞接着说道 91、秘密 ... ,“所以我当初才会找你,毕竟,你既是落霞门的弟子,又将成为平王妃,拿到两个‘五方’却是十分方便的。不想,你之后却不愿见我,我就只好将所知道的东西写在信上,却不想你竟然此时才看到信的内容。”有些自嘲的笑了笑,接着说道,“不过,我却没想到谢师叔如此疼你,竟然将落霞门的那把‘五方’给了你,看来浩方说的却是真的。” 安平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那把“五方”会同落霞门有关,微微皱眉,道,“你怎么知道落霞门有‘五方’的?如果我告诉你,我手上的那把不是师父给我的呢?” 这下轮到周曼贞睁大眼睛了,道,“落霞门确实是有一把的,这个我是从周家看到的记载,绝对不会错。据说当年落霞门的创始人同世宗有些交情,所以才会将最后一把‘五方’交给落霞门。你的不是你师父给的,却是从何而得?” 安平摇摇头,道,“是我母亲留给我的。” 周曼贞愕然,不过稍后就收了脸上的惊讶,道,“无论是如何得来的,却不是坏事,至少,我们手上已经有了两个。” 安平心中却有些乱,说起来她的爹娘同落霞门均是没有半点干系的,又怎的会将“五方”留给她,竟然告诉她说是传家之宝,这些太不可理解了。再者当初谢铭也是认得的,若是真是从落霞门中非正当途径得来的,谢铭怎还可能让她自己收着,安平是越像越不明白,越想越觉得怪,也就没有听周曼贞在说什么。 “安平?” 安平回过神来,看向周曼贞,才恍惚觉得她说了什么,道,“你刚刚在说什么?” 周曼贞有些担心的看了安平一眼,道,“你没事吧,是不是那东西的来历?” “没事,你接着问就是了。” 周曼贞虽然仍有些担心,却也明白安平不愿多说,接着问道,“你觉得‘有缘人’会不会是世宗故意要找同穿者?” 安平没有回答,虽然,有很大的可能是因为这个原因。 “你有没有想过,你离开了之后,我师兄怎么办?”许久后,安平幽幽开口道。 周曼贞忽然怔住,显然也是有些挣扎,比起安平上次提起此事时,却是变了许多。安平心中叹气,看来,她也不是真的不在意师兄。 不过最终周曼贞还是说道,“无论如何,我还是要离开。” 安平叹了口气,她也想在现代的父母了。 ***** 安平回到王府时,却得到了这些日子来唯一的一个好消息:那个被沈沐风打伤的人已经醒了。听说是谢铭亲自诊治的。 安平彻底松了一口气,不管怎么说,沈沐风的命是保住了。如此一来,谢铭那边也 91、秘密 ... 就应当没什么可担心的了。 小虎那边虽然有些沮丧,好在谢铭为他寻了其他的军营,不过从头再来罢了,安平却觉得是大大的好事。 沈沐风回来,沈穆青的丧失就办起来了,其中许久没有露面的柴昭珉也出现了。安平心中叹气,沈穆青对他同沈梦琪却是真心的。不过两人的处境虽然艰难些,却至少还有这皇子的身份。 安平并没有同他说话,那日园中,安平已经将该说的都说清楚了,如今见面虽然不能说可以做到互相原谅,至少,没有那么尴尬。 赵宣从头至尾的握着安平的手,安平笑着回握,心中却是十分温暖。 因着要扶灵回落霞门,谢铭带着沈沐风、小虎、李平上路了,一则孝心所至,另一则,也是想将小虎暂时带离京城。独留齐浩方在京中应对朝局,毕竟,安平还不能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忽然发现评论数暴涨,leefrances童鞋在打分,猛的一看,还以为晋江又抽评论了。 感谢各位给评的童鞋,鞠躬感谢! 92 92、被劫 ... 谢铭、小虎他们扶灵前往落霞门,安平却忽然觉得空落落的,再加上如今不甚明朗的朝局,安平愈发觉得心中烦闷,赵宣却是日日忙碌起来。皇上渐渐转醒,不知道在考虑什么,竟是时常将赵宣宣昭进宫,两人这些日子单独相处的时间并不多。眼见着就是六月二十三,安平十六岁的生辰,赵宣还记得他去年的的许诺,要给安平备一份大大的礼物,嘴角轻轻扬起,想起去年的今日,他们两人还在江都为了生计忙碌,而不过短短一年间,安平已经真正的成为了他的妻子。赵宣有些想让安平借着这个生辰好好高兴一番的,毕竟这些日子以来,发生的事情确实有些太多了些。忽而想起近来让安平烦心的事情,赵宣眼神变得有些晦暗,他总觉得安平要离开的感觉,让他总是心神不宁。 安平近来来却是觉得身子倦乏,但是因为心里记挂着事情,却也没有想太多,只当是这些日子劳累所致。虽然心中记挂着“五方”的来历,小虎那边却是需要她经常过去帮忙。夏家出身农户,在京城那么一个寸土寸金的地方生活,全家那么多口人靠的不过是小虎的那点俸禄。如今小虎被革职,虽然谢铭寻了办法重新找了路子,奈何四品的俸禄却是没了。再加上小虎扶灵回门中,留下的老的老的小的小,安平也确实放心不下。白日里往往都是在夏家度过的。 赵宣轻手轻脚的起身,不想还是将一旁睡得不是太安稳的安平给吵醒了。看着安平略显苍白的脸色和尖尖的下巴,有些心疼按住挣扎着想坐起来的安平,并且帮她掖了掖被角,道,“再睡会吧,现在时日还早呢。”据夏荷所说,安平这些日子的胃口不太好,吃的很少,他就尽可能的晚上赶回来陪她吃饭,奈何却不能日日如此。他只盼着京中的事情早些了解,他也能带着安平回到燕州,至少不用面对这些烦扰。 安平看看外面的天色,安心的躺好,只是一双眼睛仍然盯着赵宣,道,“一会多吃点东西再走,路上小心着点,热的话让燕荣多备些冰块在车上,可不要招了暑气。” 赵宣轻抚安平的脸颊,微微一笑,道,“放心吧,宫里一切都是齐全的,路上毕竟有限,我没事的。你今日还要过去舅舅那边?” “嗯。”安平乖巧的点点头,拉住赵宣的手扯出一个笑容来,道,“昌儿这几日过了些暑气,小孩子却经不得冰,好的满些,嫂子着急的不行,我过去陪陪她也是好的。” 赵宣却是有些心疼,道,“我看你这几日脸色愈发不好,饭食上也越发有限了。想吃什么告诉我,我去想办法弄来。” 安平微微一笑,她自然知道这些日子赵宣再忙也要尽量在晚饭前赶回来, 92、被劫 ... 为的就是看着她多吃些饭。不是她不想吃,也不是她思虑过甚,而是这些日子不知道怎么回事,她是吃什么都不觉得香,尤其不喜那些油腻腻的东西。伸手将赵宣的头拉下,轻轻在赵宣的嘴唇上印下一吻,道,“我没事,就是这些日子胃口有些不好,许是苦夏,想来过些日子就好了。” 安平平日里难得主动,赵宣看到安平还一副没有完全清醒的样子,嘴角微翘着压上了安平的嘴唇。安平起初还大睁着眼睛,反应过来才回抱住赵宣,慢慢闭上眼睛来。过了一会两人才渐渐分开,安平却也是满脸绯红。 “安平,我们赶快有个孩子吧。”赵宣将脸埋在安平的脖颈处,闷闷的说道。 安平有些好气又好笑,将赵宣拉起来,道,“还要磨蹭吗,你看看现在时辰已经不早了,不要误了早朝。” 赵宣看向窗外,有些无奈的起身,他现在真希望可以马上回到燕州,至少没人敢让他那么早起床了。有些依依不舍的看了安平一眼,不情愿的迈着步子离开,看得安平嘴角微扬。还没等安平收起笑容,赵宣已经匆匆回来了。 “怎的了,可是忘了什么东西?”安平着急的问道。 “今儿晚上我一定早点回来,到时候有东西要送给你。”赵宣匆匆忙忙丢下这句话就离开了。 倒是让安平愣了半晌没反应过来,倒是一旁进来送水的夏荷笑着提醒道,“王妃忘了,今儿可是六月二十三,是王妃的生辰呢。” 安平这才想起今日竟然是她生辰,嘴角不由勾起,没想到赵宣竟然记得这么清楚。看看天色虽然还早,却是睡不着了,冲着夏荷道,“起吧。” “王妃,今日还要去夏家吗?”夏荷边帮安平整理衣物边说道。 “自然要去。对了,多带些解暑的药丸过去。”安平吩咐道。 夏荷笑着应了。 **** 昌儿确实好了许多,秀秀脸上也露出了笑容,夏大勇跟刘氏也放下心来。小虎做为家中的主心骨不在,昌儿的病虽然不重,却也让夏家人担心不已。 安平将带来的丸药交给秀秀,让她备着以防有人染了暑气,天气本来就热,再加上担心小虎,难免会有些胸闷浮躁的感觉,还是有备无患的好。 “安平,小虎走了十来天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啊?”刘氏看昌儿没事,一门心思都放在了在外面的小虎身上。 安平其实巴不得小虎留下落霞门中等京中稳定了再回来,他毕竟给打上了四皇子的标签,虽然柴昭珉如今在家中,可是安平却总觉得他不会就这么沉寂下去的,过年的经营,怎可能就这么轻易的放弃。只是这些话却不能同刘氏说,毕竟现在整 92、被劫 ... 个家都靠小虎顶着。 “舅妈,门中离京城确实不近,而且现在天气炎热,想来小虎哥他们不会走的太快。不过一路上有师父在,小虎哥定然没事的。”安平安慰着刘氏。 “安平,不知谢公子帮小虎新寻的差事在哪里,是不是还要在上战场?”刘氏接着问道。 “瞎说什么呢。”夏大勇打断刘氏,道,“小虎本来是要被罢官的,如今能寻到差事就不错了,你还挑挑拣拣的,成什么样子。” 安平也知道刘氏是担心整个夏家,如今夏大勇已经年龄大了,二郎同三娘年龄却还小,再加上还有一个更小的昌儿,一家人全指着小虎呢,自然是不愿小虎再上战场的。安平叹了口气,道,“舅舅同舅妈不要太担心,这段时日京都紧张,那里虽然艰难些却是安全的,更何况有师父的朋友照看,自是没事的。等过了这一阵就好了,更何况小虎哥身上有军功,那是实打实的,肯定会有起复的一天。”安平只能说这么多,夏大勇却是听明白了,脸上的担心却是彻底放下了,刘氏还想说什么,却被夏大勇拉住了。 安平走至屋中,看着还在熟睡的昌儿,对一旁瘦了一圈的秀秀说道,“别太担心小虎哥了,如今不在京城反而是安全的。” 秀秀虽然不能全然明白,却也听见了刚刚安平同夏家夫妇说的话,更加明白安平不会害他们,点头道,“这些日子多谢安平了,要不是安平在,我真的要急死了。”说着眼圈开始泛红。 安平轻轻拍了拍秀秀的手背,她也明白没有丈夫在身边的女子有多么艰难,更何况还带着一个孩子,道,“你可千万要注意身子,如今昌儿全要靠你呢,你可千万不能垮下去。再过些日子小虎哥回来了,我就想办法把你们先送出去,等到一切平静了,你们愿意回来也罢,或者去燕州也罢,都随小虎。” 秀秀点点头,拉住安平,看到安平有些憔悴的样子,道,“你这些日子看着也清减了许多,可是有什么事?” 安平摇摇头,道,“没事,就是有些不想吃东西,应该是因为天气太热。” 秀秀也没有多想,接着说道,“你能劝着我们离开,你跟平王在京城岂不是更加招眼,不如也早点离开的好。” 安平不由苦笑,他们又何尝不想离开这是非地,道,“正是因为太招眼,我们却是走不了的。” 秀秀一怔,再看向安平时眼中全是担心,道,“安平,你们会不会有危险?” 安平笑着拍拍秀秀的手,道,“秀秀嫂子放心吧,倒是没有人敢动我们的。小虎哥回来后,你还是要劝小虎哥让他尽快上任,京城还是早些离开的好。” 秀秀郑重的点点头。 92、被劫 ... ***** 安平从夏家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半下午了,想到赵宣说今儿要早些回去,安平不由嘴角含笑,不由催促车夫快些赶车,虽然厨艺不佳,却还是想让赵宣常常她的手艺。 安平正在同夏荷讨论菜式,不想马车刚行至一个转角的时候突然停了下来,外面忽然传来一声闷哼,接着就是打斗的声音。安平同夏荷对视一眼,不由都提起心来,尤其是安平,这已经是她第二次在马车上遇袭了。 悄悄掀帘看向车外,正好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是玉竹,安平渐渐放下心来。有玉竹在,在加上王府的侍卫,想来是没事的。可是安平不知道的是,这次袭击他们的人却不是谢八寻来的那些不入流的江湖人,更像是受过训练的兵士。玉竹眼看情形不对,对燕卫使眼色去搬救兵,不想却渐渐力不从心起来,赶紧运气才发现他们已经中了毒,众人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群训练有素的黑衣人将马车劫走却不能动弹分毫,玉竹眼中通红,目眦欲裂。 而安平在马车晃动的那一瞬间忽然闻到一股香味,下意识的闭起却终是晚了一分,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 赵宣从议事厅中出来就加快了步子往外走,连过来打招呼得大臣也不理,嘴角含笑,手中却紧紧攥着一只簪子。行至人少的地方,才把手掌伸开,手心中却躺着一根紫玉簪子,正是他们在江都时丢的那一根。 其实赵宣一直在派人寻这根簪子,毕竟这是他们两人的订婚信物,哪怕只有一丝可能,他也要把它找回来。前两日燕荣回报说在一个当铺找到了一根质地上乘的紫玉簪,赵宣就马上派人去买回来,不想却正是安平的那根。无奈,却寻不到这簪子的来历。 赵宣倒也没有太计较,心中却也明白当时没有恶意,一直揣在身上就等着今日回去后交给安平。无论怎么说,这也是满娘留给安平的遗物。 可是不知怎的,赵宣却忽然觉得心慌起来,仿若出了什么大事一般。而从刚刚离开议事厅开始,右眼就一直在跳。赵宣不由加快了脚下的步子往宫门赶去,中间甚至几次差点撞上宫中的侍卫。 待到出了宫门,就看到焦急的等在那里的燕荣,赵宣心中一怔,果然出事了吗?快步走过去,焦急的问道,“出了什么事?” 燕荣满脸焦色,道,“王爷,手下办事不力,王妃被人劫走了!” 赵宣只觉脑中“轰”的一声,心中巨痛,手中不觉用力,那紫玉簪子马上断成两截,“你说什么?” 燕荣马上跪在地上,脸上全是担心的说道,“王爷,手下办事不力,王妃被人劫走了。” 赵宣此时才真正的 92、被劫 ... 晃过神来,看着眼前的燕荣,又回头看了一眼宫门,扭身上马,大声喝道,“全体燕卫给我上马,燕荣,给我领路。” 周围的燕卫立时上马,一时间只留下一片烟尘。而燕荣他们却知道,他们王爷是真怒了,若是寻不回王妃,只怕这京城也要跟着遭殃。 作者有话要说:乌拉拉,大姨妈来了,吃了药总算晚上的时候爬起来了。 93 93、遇到变态 ... 安平缓缓醒来,只觉得一室黑暗,周遭也不是自己熟悉的环境,想起马车上经历的一切,心中一紧,赶紧坐起身来。 这是一间十分寻常的屋子,装饰、家居都没什么特别,床上的被褥也十分整洁,安平反倒揪起心来了。抓她的人定然是早有准备,且是有目的的,越是招待的好,说明所求越大。她无势无力的,抓了之后唯一能要挟的人也不过一个赵宣。说起来,安平一时也猜不出具体是哪方势力,只能慢慢掩下心中惊慌,见机行事。夏荷也不知道身在何处,按当时的情景来说,估计也只有被抓的份。 “咔嚓——”一声开锁的声音传来,安平神情一凛,下意识去寻防身的东西,奈何既然抓了她又怎可能留下能让她防身的东西来,安平只好抓起身边的枕头来,至少心里踏实一些,一双眼睛警惕的看向门口。 “吱——”地一声,房间的门从外面打开,却是进来了两个女子,只是其中一个女子的模样却让安平吃惊不已。 “怎的会是你?”安平吃惊的指向打头的那个女子。 那女子对安平的醒来似乎早就知晓一般,嘴角挂着一丝冷笑的走至安平面前,道,“好久不见,安娘,不,应该是平王妃。” 安平却没有理会她的讽刺,眼神透出一股冷厉来,冷声道,“是林雨婷做的?” “呵呵。”那女子轻笑两声,仿佛听见了世上最大的笑话一般,也不理安平的眼光,径直坐到安平面前,道,“王妃娘娘,您也太高看那位林家大小姐了吧,您可能还不知道,林家大小姐如今可是在冷宫里待着呢。啧啧,想必里面的滋味十分舒坦。” 安平眼睛微微眯起,扫了一下眼前的女子,道,“却不知太子殿下花这般功夫却是为了图什么?太子难道还不清楚我夫君的性子吗?竟然还让云儿姑娘专门过来守着,安平只怕云儿姑娘当不起?”安平故意将“当不起”三个字重重咬住,嘴角轻轻扬起。 没错,那女子不是别人,正是原林雨婷的侍女如今太子殿下的侍妾,云儿,以前夏家村的云娘。 云儿一双眼睛喷火般的盯住安平,胸口起起伏伏,显然是在努力克制着怒气。天知道当她知道安平成为平王妃时她心中的那团怒火烧得有多盛。她辛辛苦苦也不过靠着林雨婷混上了一个侍妾的位子,这个安平,竟然轻轻松松就成了藩王王妃。如今,太子废了一条腿,眼看着地位不稳,而那位平王,却是要人才有人才要样貌有样貌。更加听说,那位平王是多么的宠爱平王妃,想起近来太子愈加暴躁的脾性,手臂上的伤口不觉又火辣辣的疼起来。她就是恨,凭什么一样出自夏家村,两人却有如此大的差别。 93、遇到变态 ... 尤其是对着安平带着讥讽的笑容,真的恨不得立马冲上前去将她掐死。奈何想起来之前太子的交代,只好强压住怒火,轻声道,“太子也是听说平王妃师从谢探花,医术了得,所以特地想请王妃娘娘来帮殿下治疗腿疾。” 安平听到云儿说她医术了得,心中一凛,又听得让自己给太子治疗腿疾,心中又是一阵冷笑。且不说这些人是如何得知她懂得医术的,单只说治疗腿疾,连谢铭都没有办法她又怎可能治得好?再者,就算她能治,谁又听说过将人抓来给人治病的。心中冷笑,这太子也是明白,若是明白让安平给他治病,单单赵宣那关他就过不了,可是他难道就想不明白,他将自己抓来,却只会更加惹恼了赵宣。人说太子自废了一跳腿后性情大变,做事颇有些癫狂,如今看来,确然非虚。 安平不由冷笑,“云儿姑娘说错了,大周律法明文规定,大周女子不得行医,太子殿下定是知道的。安平虽然师从谢家三公子,奈何却没习得师父的能耐,想是殿下弄错了。还请云儿姑娘向太子殿下说明。再者,安平离家多时,夫君定然是着急的,倒不如早些让安平回去,也省的我家王爷同殿下起了罅隙。” 安平的话很明白,一来,她不懂医术,就算懂,大周女子不许从医,她也不能给人治病;二来是跟太子提个醒,赵宣不会善罢甘休的,因此得罪了赵宣却是不值得的。安平说这话时故意将声音提高,就是猜着太子定然就在不远处听着。 可是,安平却是高估了太子的理智了,太子若是还顾念着这许多,又怎会将她掳来。天知道他当了多年的太子,一直同兄弟们勾心斗角,眼看着皇位就在眼前,却因着腿要生生将即将到手的皇位拱手让人,天知道他有多么不甘心。虽然如今皇帝明里百般巩固他的地位,甚至让他监国,他心中却明白,不过是他的皇帝老子怕他其他的几个兄弟斗的太凶罢了。他无论如何也要再站起来。平王又如何,没了皇位,他就算再拉拢平王也没有任何意义。更何况,他手上有证据证明这位平王妃是个有能耐的人。 “平王妃娘娘,太子殿下既然能将王妃请来做客,自然是知晓王妃娘娘的本事的。旧年江南那场疫症,若非王妃娘娘出手,只怕江南死的就不是区区百人了。”云儿讥讽的说道。 安平眼前白光一闪,狠狠盯向面前的云儿,冷声道,“郑大夫同李清李梦兄妹是被你们抓走的?”虽然是疑问句,语气却是肯定的。 云儿倒也没有否认,只是吩咐身边的丫头倒茶,也不招呼安平,自己悠闲的喝了一口,淡淡的开口道,“要不是咱们听说这郑大夫医术了得,‘百味堂’丸药有奇 93、遇到变态 ... 效,只怕还不知道咱们堂堂平王妃还是位女华佗呢?” 安平不理云儿的讽刺,眼神冷冷的看向云儿道,“你们把他们怎么样了?” 云儿看了安平一眼,接着说道,“怎么,王妃竟然不记恨他们将王妃的秘密说出来吗?” 安平没有理会她的挑衅,说起来也是她太自作聪明了,若真的有心,定然是查的出她才是药丸的制造者,说起来,郑大夫不过一直替她做着幌子罢了。至于李清李梦那边更容易,这丸药的制法就是她亲手交给两人的。她却是太自以为是了,不过也是她没想到有一天会有人拿这件事来做文章。 “王妃若是肯为太子殿下治伤,王妃殿下自然会平平安安的回到平王府,到时平王殿下想发落于太子,太子殿下也会一力承担。若是王妃不肯,娘娘就算不顾念郑大夫同那两个药童的性病,不顾念您贴身丫头的性命,总要顾念一下您腹中的孩子吧。”云儿说最后一句话时,语气几乎是怨毒的。 安平听到云儿说道腹中孩儿,心中一惊,“你刚刚说什么,腹中孩儿?” 云儿看向安平,本来还以为安平是在演戏,可是看她眼中的惊讶不似作假,才讥讽的说道,“王妃乃是谢探花高徒,怎的连自己有了一月的身孕都疹不出吗?” 安平急忙将手探向自己的脉门,脸上渐渐露出喜色来,正是滑脉。想起自己这些日子觉得疲乏、犯困还常常没有胃口,一直都以为是因为忙碌所致,不想却是怀孕了。想起赵宣一早离开时在耳边说的话,嘴角微微翘起,手不自觉间抚向小腹,这里竟然已经住进了一个小生命,而且是她同赵宣的孩子。一时间却是满腔的幸福。 云儿满脸怨毒的看着安平脸上的喜色,却只能生生咽下这份不平来,道,“王妃如今觉得如何?” 安平收起心神,看向云儿,眼中露出坦诚,道,“你当知晓我师父亲自为太子殿下诊治过,连师父都无力的病症,安平是不可能治得好的。说起来或许制丸药我还有些本事,说起治病,只怕我连郑大夫都不如。我如今乃阶下囚,句句属实,并没有欺瞒。” 云儿自然知晓安平此时没有必要骗她,心中也想过安平就算懂医术也不可能高明得过谢铭,只是对于患者来说,哪怕只有一丝希望也会紧紧抓住,更何况于太子。只是,这却不是她所能左右的,她不过负责说服安平看病,其他的她才不管。看得好太子殿下自然会记得她的好,看不好,也不过同从前一般。 “王妃说笑了,王妃当初可是连江南的疫症都治好了,小小的腿疾,王妃自然不在话下。”一个男子的声音忽然从门外传来,这个时候可以说话的男子, 93、遇到变态 ... 除了当今太子,安平想不出还有第二人,更何况,此人还坐在轮椅上。说起来,安平还是第一次见到太子,年龄不过二十多岁,不知是不是因着这些日子的操劳同打击,却显得老了起码十岁,脸上也是一副阴鸷的表情,想来这腿疾带给他的打击确实很大。如果有可能安平自然愿意出手,奈何她真的没这个本事。 “太子殿下。”云儿忙起身向太子行礼,却被太子生生一个巴掌扇倒在地,安平在旁边看的都觉得心惊。 “贱人,这点事情都说不清楚,我留你何用?” 只见那云儿迅速爬起,脸上红肿一片,却也不敢去碰,仍然低眉顺眼的跪在太子面前,只是那双手的指甲却深深嵌进了肉里,她心中最不愿的事情或许就是让安平看她的笑话。 安平虽然不忍,却从没想过替云儿求情,殊不知有些人你对她好指不定反过来她反而最恨你。 太子本想等安平向他求情,没想到安平却一直没有开口,只得让云儿下去,眼睛扫向安平,脸上露出笑容来,道,“王妃,本宫保证王妃给本宫治病的事不告诉任何人,等本宫的病有了起色,本宫自然会一个汗毛都不少的将王妃同那个大夫、药童还有王妃的婢女都安然无恙,倒是本宫亲自去向平王赔罪,可好?” 安平冷冷扫向那个一脸笑容的太子,如今面对这样一个心理扭曲的变态,她能说不好吗?说不定她刚说完不好,这家伙就要发疯了。她如今也只能用治病往后拖时间了。这里显然不是东宫,真不知道赵宣能不能找到这里。微微叹了口气,道,“好。我答应殿下。” 太子听到安平答应,满脸喜色,却听到安平接着说道,“不过,我要提前声明,臣妾的医术实在不怎么样,治不好殿下的腿还请殿下不要怪罪。” 太子一心将安平当成了救命的稻草,哪里想过她会治不好自己,只当安平是自谦,道,“王妃太过谦虚了。王妃今日辛苦了,今日且在这里好好歇息,有什么需要的只管提。” 安平看太子的样子,知道她说什么他如今都听不进去了。叹了口气,当初治疗江南的疫症实在是凑巧的很,试想流感跟下肢坏死能是一个级别治疗方法吗?不过此时也只能拖了,手轻轻抚上小腹,为了孩子着想如今也只能这样了。 太子却是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晚上安平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却是怎的都睡不着,她不怕明的也不怕暗的,可是她却怕变态,尤其是这种皇家变态。手轻轻抚上小腹,她真是这个世界上最粗心的妈妈了,心中暗暗下定决心,她一定要想办法保护好她的宝宝。 ***** 此时的平王府却是灯火通明, 93、遇到变态 ... 赵宣急得走来走去,吴管家更是一脑门的汗。心道老天实在爱开玩笑,他家主子成婚才几天就出了这种事来?不过此时却不好将事情闹大,若是真的闹大,就算安平回的来只怕名声也没了,到时只怕更是麻烦。可是燕卫已经寻了快一晚了竟然还没寻出线索来,怎能让人不着急。 作者有话要说:文应该剩的不多了,终于快结了。哎,这文从头至尾毛病多多,感谢一直看的亲。不过自我感觉比刚开始写文那会觉得顺手多了,不知道亲觉得怎么样。 估计短时期内不会开穿越的坑了,正在想一个古言的文,不过会先歇一歇,先攒点存稿,然后可能还要加这文的番外吧,这些都再说。感觉像是明天就结似的,其实还有一些没写完,没那么快,呵呵,要结文了,有点小激动。对了,有喜欢我的亲可以加作者收藏吗,话说我是今天才知道还有这么一个东东的,⊙﹏⊙b汗~~~ 94 94、诊治 ... 安平第二日是顶着一双黑眼圈起的床,虽说太子有求于人,奈何她还没心宽到在这种情况下还睡得着。双手轻抚小腹,却觉得莫名的安心,她如今只能尽可能往后拖,拖到找机会逃出去或者拖到有人来救。不是她不想帮太子,她于医术上实在有限,当初跟着谢铭,不过学了其三四成的本事,倒是药理上学了八九成。或许平时一些小打小闹的病她还诊治的了,可是连谢铭都束手无策的症状,她自认是没这个本事的。 可是如今就算她说破嘴皮子也不会有人信她,叹了口气。 阳光透过门窗照射进来,隐约还可以看到外面走动的人影,看来真的是被看管起来了。从缝隙往外张望,瞧着倒像是所民宅,不过这种民宅在京城却是最为普遍的,想来一时半会是不容易寻到她的。屋子布置的很舒服,昨晚灯光昏暗没有注意,今天才发现这屋子里摆放的东西全都价值不菲,当然,还是没有寻到一个可以当做凶器的东西,就连茶碗都是木头的。 安平干脆坐在桌前发起呆来,反正此时急得不是她。 “咔嚓——” 同昨晚一般的开锁的声音,安平忙收起呆滞的目光,却也没有看向门口。 门自外面打开,来人却不是云儿,而是昨日跟在云儿身边的那个存在感微弱的女子,神情恭谨,看到安平起身坐在桌前也丝毫不觉惊讶。只是目不斜视的行至安平面前,恭敬的行礼问安,几乎跳不出一丝毛病来。 “还请平王妃洗漱用餐。” 安平虽然没有正眼打量她,却在一直拿余光观察她的动作。这个女子怕也不是个简单角色,至少要比云儿聪明。太子尚且有求于她,云儿就算心中有再多不满也不能表现出来,至少云儿忍得功夫不到家。或许凭她的小聪明可以取代林雨婷,只怕日子过得也不舒心。想起昨日的情景,依着太子如今有些癫狂的性子,还真不知道云儿如今是何情形。嘴角微微勾起,这又关她何事,无论太子如何待她,都是她自己选的路,自作自受罢了。 安平在那个女子的伺候下洗漱完毕,再坐到桌前,已经是满桌的饭香了,抬眼轻瞟了那女子一眼,低眉顺眼的立在一旁,若不是安平一直注意着她,真的会忘记房中还有一个人的。 白糯的大米粥,清淡的小菜,为了体谅安平的孕妇身份,甚至还有一盘酸黄瓜。说实在的,安平早就饿了,虽然胃口不佳,折腾了一晚上,也早已是饥肠辘辘了,更何况她如今已经不是一个人了,再也不敢应付着吃饭。既然旁边那人故意冰神凝气的,她又何必还跟人客气,干脆当那人不存在,香甜的吃起早餐来。 不知道是真的饿了还是因为有了宝 94、诊治 ... 宝胃口大开,安平吃的比平日里多了许多,待到吃饱喝足才发现桌上的饭菜没剩下多少。有些不好意思的擦擦嘴,那女子很自觉的上前收拾碗筷,却听到一个男子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看来青儿服侍的很好,王妃早饭用的十分舒心。” 这个时候可以进来的男子安平不用多想也知道是太子,起身行礼,无论如何,她也不敢这个时候得罪这位贵人。 “太子殿下。” 太子微笑着坐在轮椅上,脸上一派和煦,哪里看得出是个情绪癫狂之人。 “王妃昨日睡得可好?”青儿将轮椅推至屋内,太子关心的问道,那语气仿若安平是在他家中做客的客人一般。 安平咬咬牙,也只得强压下心头的那股烦躁,嘴角有些抽搐,道,“甚好,多谢太子殿下关心。” 太子仿若没有看到安平怪异的表情,悠闲的品起青儿呈上的茶来,淡然的开口道,“听说王妃同我家老四是同门,不知道关系如何?” 安平心里“咯噔”一下,没想到太子殿下此时竟然还念着同他争位的柴昭珉。虽然京中没有人将她同柴昭珉联系起来,可是她是柴昭珉师妹这个身份却是不争的事实,不想刺激眼前的太子,安平只得硬着头皮的开口道,“是,四殿下是臣妾的师兄。不过臣妾同四殿下并不是同一师父,臣妾平日里都是跟着师父的,男女有别,跟四殿下的接触并不是很多。” 说实在的,安平原来并不讨厌这个太子,这位太子的民间威望也是不错的。太子即位本就是波动最小的,更何况太子本人也是个有本事的。安平根本不在意他同柴昭珉谁能做皇帝,说起来,只要牵扯不到她同赵宣身上,她并不介意。她若是真的有本事能治得好眼前的人,她自当尽力,只可惜…… “哦……”太子只是摸着下巴长长哦了一声,倒是让安平琢磨不透他在想什么。过了许久才听到太子接着说道,“本宫可是听说当初王妃差点成了我的弟媳?”太子说完,一双眼睛有些戏谑的打量起安平来。 安平此时倒是镇静下来,她现在说的话都需要仔细斟酌一番才能开口,此时的太子被弟弟使绊子使得多了,如今看着谁都有可疑,这点安平倒是可以理解的。只是她却不能让太子对赵宣起了疑,至少,不能让太子认为赵宣是站在柴昭珉那边的。 “许是太子殿下记错了。臣妾同四殿下自始至终都是师兄妹,沈家姑娘同四殿下才是一同长大的青梅竹马。想当年,沈姑娘可是为了四殿下孤身上了落霞门,臣妾当时可是都看在眼中,臣妾的几位师兄都甚是羡慕四殿下呢。”安平的意思很明确,她同柴昭珉是是兄妹,沈梦琪才是他的 94、诊治 ... 红颜知己。况且沈梦琪曾经跑去过落霞门,她同柴昭珉不可能有多么深厚的感情。 听到安平提到沈梦琪,太子的眼睛微微眯起,眼中闪出一道寒光来,嘴角现出一丝冷笑来,却没有再接着说下去。过了一会才收起脸上的冷笑,对着安平微笑道,“不知王妃何时可以替本宫诊治腿疾?要是还需要什么药材尽管同本宫说,本宫自会派人将东西备齐。” 安平叹了口气,此人如今的状况是任何反对的话也听不进去的,只得开口道,“还请殿下先回房,臣妾需先看一下殿下的腿疾才能下结论。” 太子脸上露出喜色来,赶紧让人扶他回房,并着青儿跟在安平身边准备东西。说是让青儿跟着安平准备东西,不过是让青儿监视罢了。说实在的,安平也没有什么可准备的,不过还是向青儿要了几位药材,因着都不贵重,倒十分便宜。 安平这边弄好后就让青儿带路,这宅子想是一面临街的,隐约间还能听到小贩吆喝着卖“芙蓉糕”的声音。 不久安平就随着青儿进了一间极其奢华的屋子,太子正躺在床上,上身倚在床栏上,废掉的那条腿正放在床上。脸上带着兴奋又带着紧张的看向安平,仿若溺水的人抓住最后的救命稻草般。那个样子让安平心中忽然生出不忍来,也第一次觉得那个下手之人太过狠戾,毁去一个人的希望简直比直接杀了这个人更让人痛苦。 “还请将太子殿下的裤子卷起,我要看看太子殿下的右腿。”安平向立在太子身边的几位侍女吩咐道。 那几位侍女却没有立刻行动,而是互相对视了几眼,显然没有想到安平上来就要看那条废腿。在他们看来,男女大防比什么都重。就连太子再看向安平时眼中都掺杂着让安平看不懂的东西,安平却没有理会,此时她不过是个医者,更何况在现代时露的又何止一跳腿。她如今不过是想尽自己所能治好眼前这个人,尽管她自己也明白希望不大。 “还请太子殿下见谅,臣妾必须查看腿处的筋脉受损的情况才能诊治。”安平平静的说道。 太子看安平的神情十分自然,想着人家女子都不在意他又何必如此扭捏,倒显得小家子气,冲旁边的侍女道,“按王妃的吩咐做。” “是。” 那几名侍女急忙上前将太子右腿的裤子卷至膝盖上方,露出一跳白皙的强健的腿来。安平上前摁压了几处,太子均没有知觉,安平叹了口气,又拿出银针来施于几个大穴处,仍然没有丝毫的反应。这蛇毒却是霸道,当初谢铭能够保住太子的性病已经是难得了,换了他人,只怕太子早就去见了先帝,却也是将太子腿上的筋脉毁去,没了丝毫知觉,安 94、诊治 ... 平确实没这个本事让他康复,只怕送到现代神经坏死的病人也是站不起来的。 可是安平扭身对上的就是太子那双紧张的眸子,安平却不知道该怎么说。说治不好吗,不要说会不会打击到他了,安平只怕这人会立刻发狂;说治得好吗,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只怕最后知晓真相的太子会更加受不了。可是如今的情况,她却只能尽力拖下去,虽然她不忍骗眼前这人,可是她却不能不顾及她的孩子,至少不能让眼前这人立刻发狂。 “臣妾不敢保证能治得好太子殿下。”安平刚说完这句,就见太子的眼神咻的一下变得狠戾起来,双手狠狠攥紧,赶紧接着说道,“臣妾却想试上一试,许能有些效果。”太子这才稍稍缓和下来,一双眼睛迫切的看向安平,道,“王妃可有把握。” “无。臣妾只能说尽可能诊治殿下。”安平终是不忍骗他。 太子点点头,至少没有像其他太医一般上来就说“无治”。 “不知王妃想怎么治?”太子看向安平,道。 安平叹了口气,道,“臣妾待会会列出一份药单来,太子比着单子上的药材准备齐全,煮成汤汁来,用汤汁泡腿按摩,按摩的手法臣妾待会会交与侍女。”这个法子虽说不一定有用,至少能让他的肌肉不至于萎缩的太厉害。 太子点头,赶紧让安平去开药。安平开出了长长的一串药材,亲自看着侍女将药材煮成汤汁才离开。心中叹了口气,这也是她唯一能做的了。 安平回到房中,房门毫不意外被锁上,安平却从袖口出偷偷拿出几为药材来,数量虽少,刚才的场景却已是难得了。好在太子并不知道她配置那些“不入流”的药的本事,否则她只怕连这点药材都弄不到手里了。刚刚听到有人叫卖“芙蓉糕”,因着大部分京城人不爱吃芙蓉糕,所以只有南城有几家卖芙蓉糕的铺子。也因着安平爱吃芙蓉糕,赵宣总想着法子去打听这才这么清楚。南城住的多是平民,赵宣要是没头买脑的找起来只怕同大海捞针也差不多。好在知道了在哪里,怎么说都是一份进步。 ***** “太子殿下已经两三天没有回宫了。”一个黑衣人恭敬的说道。 “哦?”一个男子抬头看向那个黑衣人,手指轻轻点着桌面,状似无意的说道,“可查到去了哪里?” “似是同他的一个姬妾住在南城那边。”那黑衣人接着说道。 那男子嘴角勾起,道,“他倒是悠闲的紧。四皇子那边联系上了没?” “已经联系上了。四皇子那边似乎还有些疑虑,并没有马上答应。”那黑衣人说道。 “嗯。放心,他自会答应的。”过了一会那男子 94、诊治 ... 又低声说道,“近来还有何事?” “主子,从昨天到今天,平王府那边似乎在寻人,燕卫全部出动了。”黑衣人说道。 “嗯?怎么回事?”那男子惊讶的说道。 “不知道在寻谁,燕卫行事都很低调,并不敢太大张旗鼓。不过倒是听说平王妃病了。”黑衣人小声的说道。 那男子眼睛眯起,眼中全是冰冷,道,“给我去查昨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燕卫到底在寻谁?” “是,属下遵命。” 黑影离去,屋中只剩下眼神冰冷的男子,双拳紧握,道,“我要让你也尝尝妻离子散的滋味。” 作者有话要说:忽然停电了,本想明天再更得,后来又来电了。呵呵,先发上来,BUG明天再说,晚安。 对了,感谢1799756的地雷,呵呵,第一收到地雷~~~ 95 95、出逃(捉虫) ... “王爷。”燕荣同玉竹进来行礼道。 “起吧,查到什么没有?”赵宣疲惫的看向风尘仆仆的两人,几日没合眼,眼中全是血丝。 燕荣摇摇头,倒是玉竹接着说道,“我这边有人来报,说是太子这几日经常不在宫里。” “消息可靠?”赵宣道。 玉竹看了一眼燕荣,犹豫着说道,“像是有人故意让我们知道的。” 赵宣眉头皱起,想了一会说道,“先派人盯着,暂时不要轻举妄动。” 玉竹同燕荣同时点头,试探着开口道,“那人到底是敌是友,他这么帮咱们有什么好处?” 赵宣揉揉眉心,叹了口气,道,“至少没有为难过咱们。”顿了顿,接着说道,“先不要管这些,将安平寻回来才是重点。玉竹,找到安平后千万不要自作主张行事。”赵宣最后一句就是在警告玉竹,毕竟同燕荣相比,玉竹有些沉不住气了,另一方面也是担心玉竹关心则乱。 玉竹一怔,随即也明白了赵宣的用意,没有再说什么。 ****** 被抓来了两三日了,安平每日都会借口为太子配药私藏少量药材,攒到今日也基本上齐全了。只是每日看到太子那张抱着无限希望的脸,安平就觉得十分愧疚。她真怕太子希望越大后来失望也越大,好在她当初并没有明确表示治得好。 夜凉如水,安平悄悄将这些日子攒下的药材通通拿出,配出一些简单的防身药物对安平而言是小菜一碟。已经两三天了,赵宣那边却还是没有一丝动静,她也明白,这件事情只怕赵宣不会闹大。时间越久,她同孩子确实越危险,毕竟短时期还可以,怕的就是太子的耐性耗光仍然没有起色,到时候就真的没有办法了。她必须做些打算,不能坐以待毙。重点就是能出这所宅院。这里位于南城,南城多是普通百姓的住所,只要能出了宅院,希望就十分大了。 可是这所宅子的守卫确是十分严的,守卫的人也都是武艺不菲之人,甚至白日里庭院里也有人暗中监视着,要出院子,却不是易事。 不过也不是全无破绽,安平却发现每日傍晚十分正是守卫换班的时候,因为安平有一次那个时候唤人竟然好一会才有人过来。如此试探了几次,安平几乎可以断定要想出去也就只有那个时间可以了。 手轻轻探向脉门,这些日子担惊受怕,不知道是不是宝宝也意识到了危险,竟然再没有让她十分难过,也不像从前那般总是没有胃口了。叹了口气,安平决定明日傍晚就试上一次,无论如何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为了孩子也要试一试。就算真的被抓回来,起码在没确定安平的法子是不是有效之前,太子不会对她动手 95、出逃(捉虫) ... 。 安平攥紧刚配制出的药粉,渐渐入眠,屋顶上却现出几个黑影来。其中一个身影就要起身下房,却被旁边的一个黑影死死拉住。 “你忘了王爷之前的交代?” “可……” “玉竹,王爷比你我都要心急,我们必须在能保证王妃安全的情况下才能出手。下面至少有四个暗卫,你能保证我们能救下王妃全身而退吗?” 玉竹眼神微黯,又不舍的看了一眼安平,冲旁边的燕荣点点头,道,“我们走吧。” 燕荣这才放下心来,冲周围的燕卫打了个手势,没多久屋顶的黑衣人全部消失不见,仿若从没有出现过一般。 ***** 安平如前几日一般去给太子诊治,看着那仍然毫无知觉的腿,安平也只能叹气。其实她特想说的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争上了那个皇位又如何,他的那个皇帝老爹就过得好吗,不到五十的年纪看着却像是年届七十的老者。就算上了位,也要日夜担心兄弟们来抢自己的位子。坏了一条腿,正好让他彻底摆脱如今的情况。但是,安平终是什么也没有说。人的执念若是可以这么轻易的放下就不是执念了。 几日下来腿上仍然没有丝毫起色,太子其实也是心焦的,只是如今安平可以说是最后的一线希望了,他却不敢十分的逼迫。 “不知本宫的腿有没有起色?”太子试探的开口道。 安平照旧开药熬药汁准备让宫女帮他热敷,这个问题太子每日都要问一次,她却每日都要敷衍一次。 “殿下中的蛇毒伤了筋脉,臣妾如今也只是尽力而为,并不能保证一定有效。”安平不咸不淡的说道。 太子也没有在意,只是微笑着看向安平说道,“今日里平王告假,燕卫也在满京城的找人。” 安平心中一怔,面上却是不显,道,“是吗?那殿下打算何时让我们夫妻团聚?” “呵呵。”太子轻笑,别有深意的看了安平一眼,接着说道,“什么时候能回去还不是要看王妃了。王妃能早点治好本宫的腿疾,自然就能早些回去。” 安平不由翻了个白眼,这家伙难道自己是在故意拖着吗?说起来,如今最想让他好起来的就是安平了。叹了口气,道,“殿下,臣妾并不是华佗在世,这些日子,臣妾也却是尽力而为了。臣妾也希望能让殿下重新站起来。” 太子没有马上接话,而是沉思了片刻,接着问道,“王妃觉得本宫同本宫的弟弟们,谁更适合当皇帝?” 安平却不知这太子又在想什么,却是不敢轻易接话。 太子也没指望安平会回答他,只是苦笑道,“世人都看着这个位子风光,却不知这是天下最无情 95、出逃(捉虫) ... 的位子。父子、兄弟,呵呵,到了这个位子上就什么都不是了,剩下的只剩下你死我活。” 安平没想到太子会对她说这些话,愣愣的却不知道该接什么。 太子看向安平,嘴角微勾,道,“你或许想说不争就是,对不对?” 安平仍然没有接话。 太子接着说道,神情却有些落寞,“处在这个位置上,又怎可能不争?我若不是元后嫡子,若从来不是太子,我也不会去争。可惜,我处在这个位子上,就算我不想去害人,我的那些兄弟们又怎可能愿意?哪怕他们肯,他们身后的人也不肯。”顿了顿,接着说道,“或许王妃觉得我这次废了一条腿可以全身而退。” 安平被说中了心思,看向太子,点点头。 太子微微一笑,接着说道,“王妃错了。不要说只是废了一跳腿了,只要我还活着,我哪个兄弟做了皇帝都不可能做的踏实。所以,我只能继续争下去。”说到这里眼睛微微一暗,道,“你知道我父皇是如何做上皇位的?” “不是先帝传位吗?”安平接口道。 “呵呵。”太子笑了起来,“传位,也是,当时的情况不传位又能如何?” 安平一惊,想起史书上的记载,坤帝虽说子嗣不多,却也有五个儿子,其中两个儿子夭折。但是坤帝却不是崩前传的位,而是做了有一年的太上皇。如今看来,其中绝没有史书描述的这么正大光明。 “我父皇非嫡非长,你说他当初怎么做上的皇位?”太子别有意味的问道。 “皇上有治国之才。”安平小心的回道。 太子看了安平一眼,接着说道,“当年的太子,我的二伯可比我父皇有能力的多。可是,不还是我父皇即了位,说起来,当年黑旗军的支持不能不说是我父皇的一大助力。” 安平神色一凛,黑旗军,怎的又是黑旗军? “说起来,我四弟倒是很像当年的父皇。”太子的声音有些低,不知是在说给安平听还是在说给他自己听。 “平王妃,如今,你可还听说过我有一位二伯父?”太子的声音冷冷的传来,让安平不禁打了一个冷颤。“不是我要争,而是我不得不争。其实,如平王一般镇守边疆倒是更加自在,可是我的身份,就算废了腿又有谁放心让我安稳的活着。” 安平却不知该说什么,生为皇家人,又怎能奢望活得自在? 一时间屋子里静了下来,两人都没有再说话。 “王妃,你先回吧。”许久后太子有些疲惫的声音才缓缓传来。 安平扭身,提脚想要离开,终究还是止住了步子,道,“殿下同臣妾说这番话不知想告诉臣妾什么?” 太子抬头看 95、出逃(捉虫) ... 了眼安平,敛去脸上的疲色,微微一笑,道,“王妃相信吗,我很羡慕平王同王妃。” 安平一愣,看向太子,却听太子接着说道,“坐在这个位子上就应该狠,当年若是我下得去手也不会是如今的光景了,所以,王妃,人该狠的时候就要狠的下心来,不然只会给自己找麻烦。” 安平忽然想起柴昭珉曾经被袭的事情,也想起她同沈梦琪被人绑架的事情,看向太子,不知道该说什么。 “本宫乏了,请王妃回吧。”太子说完就唤人带安平离开。 **** 青儿带着安平往回走去,安平却还是想不明白这个太子为什么要同她说这么多,难道是因为太子病重觉得无聊吗?安平摇摇头,止住自己不切实际的想法。手轻轻抚向藏起的那个小瓷瓶,终于敛起心神来,她现在才没有功夫关心这些有的没得,逃出去才是当务之急。 安平跟着青儿回到屋中,趁青儿不注意的时候将药粉洒向她,青儿毫不意外的倒了下去。青儿不会武功,所以安平才敢如此下手。 如今离太阳落山已经很近了,安平将两人的衣服对调后,又端着茶碗在院中来回了几次,确定没有人怀疑之后终于走出小院,往东面走去。安平记得吆喝“芙蓉糕”的声音是从东边传来的,想来应当是临街的,运气好的话,指不定真能在别人没有发现前逃出去。 好在安平身量同青儿相近,一路上倒是没有人查问。却不知上空掠过几个黑影,正是赵宣、玉竹同燕卫。 安平走到一个偏僻处,靠在墙边观察了许久,可以听到墙外吆喝的声音。安平大喜,想来墙外就是大街,好在院墙不是特别高,倒是可以让她攀爬。正在安平准备开始的时候,忽而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嘲讽的声音。 “平王妃这是在做什么?堂堂平王妃放着好好的门不走,怎的竟穿了丫鬟的衣服要来爬这院墙,不怕折了您的身份吗?” 安平扭身,却是几天不曾露面的云儿,脸颊上还有一块淤青。 “正门走得了我又何必来这里。”安平懒得同她绕圈子,冷声道。 “呵呵。平王妃真是坦诚。”云儿笑着走到安平跟前,挑衅的上下打量道,“我却不明白,同样都是来自夏家村,你是如何爬上平王妃的位子的。那扬州城的穷小子又怎么摇身一变的竟成了平王?”说完最后一句时,云儿的脸已变得扭曲。 安平眼看着被她发现,懒得理她,手已经轻轻抚上药粉,好在她还剩了一些。 “怎的,王妃要用对付青儿的那招对付我吗?”云儿说着手狠狠按住安平探在口袋中的那个胳膊,冷冷的说道。 安平挣脱不开,只是讥讽的说 95、出逃(捉虫) ... 道,“云儿姑娘真是有心了,竟然这个时候才出来。” 云儿不理会安平的嘲讽,道,“你知道我有多讨厌你吗?我当初家里穷被卖成婢女,好不容易成了我家姑娘身边的大丫鬟,不想再见你你却成了药材铺子的东家;再后来随我家姑娘入宫,好不容易得到太子宠幸,不想你竟摇身一变成了平王妃;后来太子废了一条腿,你竟然同平王夫妻恩爱。呵呵,同样都是夏家村的丫头,老天为何如此不公?” 安平看着旁边人发疯,听着她越说越不像样,不由冷笑道,“我经营铺子是我靠本事挣来的,没偷没抢;我同平王也是光明正大,皇上赐婚。我倒想问问云儿姑娘,这些同你何干?难道非要我什么都同你一般才是老天的公平吗?” 云儿如没有听到一般,接着说道,“如今你还怀了孩子,要是个男孩的话岂不是平王世子,呵呵,你说我要是想办法让你的孩子出点事怎么样?” 安平现在觉得旁边这个女人就是个疯子,已经没有道理好讲了,冷喝道,“你不要太张狂了,我出了任何事你都别想活下去。” “呵呵,你以为我在乎吗?你知道太子的腿废了之后我过的什么日子吗?呵呵,看到我脸上的伤了吗,我身上的更多,呵呵,几乎天天都是如此,与其如此,我倒不如拉个人一起,我就算死也不要你好过。” 安平这才发现她衣领下面的青紫,手腕上露出的肌肤上也都是伤痕,那看不到的地方不知道还有多少伤。不过却还是对她同情不起来,没有接话。 “本以为把姑娘弄进冷宫我就能得宠,不想太子竟然如此暴戾,呵呵……” 云儿还在那里说着,宅院的西边却忽然升起一团黑烟来,一时间整个宅院里的人都喊叫起来,他们这个角落去愈发的没人能顾虑到了。 作者有话要说:卡死了,卡到人发疯~~~ 96 96、平安 ... 一个黑影趁着慌乱掠进了安平逃出的那个房间,看到房中倒地的人欣喜的冲了过去,正是赵宣。 “安平。” 赵宣紧张唤着安平,怀中人却没有反应,赵宣焦急的将人扳过来,才发现不是安平。猛的将人丢开,心下更是焦急起来。好不容易探得关押安平的地方,今日趁着傍晚府内侍卫换班的间隙进来,并且派人在西边库房处放了一把火,就是想趁着这个时机将安平带走,不想房中竟然不是安平。 赵宣起身将屋子扫视了一遍,却没有打斗的痕迹,看来安平应该不是被人劫走的。仔细叹了一下那女子的鼻息,赵宣不由扬起嘴角暗自好笑,真不愧是他的安平啊。 “王爷?安娘呢?”刚进来的玉竹看到赵宣脸上有些怪异的笑容,再扫了一圈没发现安平,不由有些着急。 赵宣起身,扫了一眼玉竹,道,“安平应该是早了咱们一步自个跑出去了,吩咐下去搜寻王妃,看样子,安平应当没有走远。” 玉竹愣了一下,忽而想起安平的本事来,赶紧出去搜寻,赵宣也一个飞身离开了这个院子。 ****** “哈哈,看来报应来了,哈哈……”云儿看着那团黑烟,有些癫狂的笑了起来。 安平看着冒起的烟雾和癫狂的云儿,心中升起一丝慌乱来,不过,此时倒是逃跑的好时候,不动声色的想要挣开云儿的手,右手也不自觉得又探向了药粉。忽而脖颈一凉,却是被贴上了一把利刃,安平不敢再动。 “怎的王妃这么小瞧于我?”云儿说着还故意将刀锋向安平脖颈处移了半分,笑道,“说起来姑娘同我有今天还要感谢王妃呢。” “什么意思?”安平看向笑得诡异的云儿道。 “呵呵。王妃竟然不知道吗?”云儿换了一只手,眼睛正视安平道,“我家姑娘一早就看上了平王殿下,王妃应当比谁都清楚吧。” 安平没有接话,云儿却笑得更欢了,道,“王妃当时同我家姑娘说您同平王是兄妹,装的一副兄妹情深的样子,其实也不过是掩饰你们的龌龊。” “你给我住口。”安平冷冷喝道,却又懒得跟她这种人辩驳什么,跟一个疯子又怎么说得清道理。 “后来,我家姑娘不愿嫁给太子想求王妃帮忙,王妃可有一丝念及同我家姑娘的情谊?四皇子妃寿宴,我加姑娘不过说了几句,回去后就被太子训斥,自那以后我家姑娘就真的是失了宠了。呵呵,还真是要感谢王妃呢。” 安平嘴角扬起一抹冷笑,道,“云儿姑娘是不是太抬举安平也太低估了你自己了。” “你什么意思?”云儿警惕的看向安平。 安平本不想搭理她,却听 96、平安 ... 她越说越让人生气,泥人还有三分气性呢,还真把她当成好欺负的不成。“说起来,安平确实不明白了,林姑娘一个闺阁女子是怎的想起不顾闺誉跑去寻男人的?又是谁在林姑娘面前添油加醋的挑拨我同她的关系?就算我在四皇子妃宴上给了林姑娘没脸,我倒是想知道,难道当时让我当众出丑的注意就是林玉婷自个想的不成?”安平声音越来越冷,林玉婷有几斤几两她还是知道的,就从林玉婷良娣没做几天就进了冷宫就能看得出来,而眼前这位云儿姑娘到真是把自己摘得干净啊。 “说起来,我还要问你是什么意思?”安平喝道。“你往上爬我没有意见,可是你不该总是打着别人的名号,最后还把你自个主子给赔进去了。你这种人如今的下场,才是自作自受,你没有丝毫的资格在我面前要公平,我也从不欠你的。至于你会被卖为奴,你会被太子打骂,那是你自己的事,难道是我把你卖了,又难道是我让太子对下手的不成?” 安平一番话下来,云儿脸上愈发扭曲起来,看得安平觉得她仿佛立马就要发疯一般。不想最后她确实狂笑起来,道,“哈哈,王妃的话听着倒是十分有道理呢。可惜,你的话再有道理我今天也不会放过你。呵呵,我过不好,你也别想过好。” 安平现在百分百确定眼前的人是个疯子,奈何被辖制着确是不能动弹分毫,忽然听到她阴仄仄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你说平王殿下看到你一尸两命会是什么反应?哈哈……” “你这个疯子。”安平现在都说不清自己现在是生气多还是无奈多了,却忽然发现她顾着说话身后出现一个空档,曲腿狠狠向后一蹬,倒是终于将她的脖子从刀刃下解脱了出来。 云儿被踢了一个踉跄,眼神愈发阴冷,脸上全是狠戾,“本想再留你一会,看来你是活得不耐烦了,呵呵,也好。”说着握着利刃就向安平刺来。安平下意识的想躲,右手尚未从衣兜里掏出来就看到云儿再次被踢飞在地,下一刻她就被揽进一个熟悉的怀抱。 “平远。”安平惊喜的唤道。 赵宣紧紧揽住安平,一双眸子冷冷的看向云儿,仿若在看一个死人。玉竹紧随其后,上前又是一脚,将云儿再次踢飞。 常年习武之人的两脚却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起的,云儿趴在地上,已经开始吐血了。玉竹一脚踩在她的身上,也不理会她的挣扎。 赵宣上下仔细打量安平一番,发现安平没有大碍才稍稍放心,仍是担心的问道,“这些日子太子可有为难与你?” 安平冲赵宣摇摇头,道,“我没事。他也是病急乱投医,想让我给他治腿,确实没有为难我。” 赵宣 96、平安 ... 这才放下心来,又看到云儿,道,“她又是怎么回事?” 安平几天来没有休息的太好,此时见到赵宣不禁彻底放下心神,道,“要不是她,只怕我现在已经逃出了院子了。” 赵宣的眼神更加冰冷,看向安平,犹豫道,“你准备将她怎么办?” 安平想起太子说过的话,“人该狠得时候就要狠得下心来。”叹了口气,看向赵宣,“杀了她吧。” 赵宣一愣,随即对玉竹使了个眼色,带着安平离开。心中却是放下心来,他还以为安平会狠不下心来。 “怎么,觉得我会不同意?”安平将赵宣的心思说了出来。 赵宣也没有掩饰,只是紧紧握住安平的手,生怕她会离开一般,道,“只是怕你忍心。” 安平微微一笑,道,“她都要杀我了,我自然不会再留她。”抬头看到赵宣脸上的疲色,也知道他这些天定是着急的不行,轻轻抱住他的胳膊,安抚道,“你着急了吧?” 赵宣将安平搂进怀里,想起当时听到燕卫来报说安平被劫时的心惊胆战,如今尚且心有余悸。 “安平,你千万不能再出事了。” 安平微微叹了口气,也将赵宣抱紧,道,“不会了,以后我们都多加小心。”忽而想起郑大夫他们来,将赵宣来起,道,“说起来,这件事还是‘百味堂’惹起来的。太子急着想治好腿疾,想办法将郑大夫同李清兄妹掳来了,应是那时查出我才是那背后制药之人,才想着将我绑来治腿疾。如今还要将他们同夏荷一同寻回来才是正经。” 赵宣想了想,唤来一个燕卫交代了下去,虽然有些不甘心,却也明白这事也只能这样了了。此事就算传了出去受损的也只会是安平的声誉,更何况太子还知晓安平懂医术,虽然没有出手医人,却也怕有人拿此做文章。再低头,却发现安平脸色发白,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珠来。 “安平,怎么了,哪里不舒服?”赵宣着急的喊道。 安平只觉得腹部疼痛,想事刚刚同云儿纠缠时动了胎气,紧紧抓住赵宣,急急道,“去,去找大夫,救,救孩子……”还没说完,就晕了过去。 赵宣起初听到孩子微微一愣,尚没有细细体会话中的意思就发现安平晕了过去,一双眼睛刺目的红,冲燕卫大声吼道,“找大夫,快点去寻大夫。”边吼边带着安平往外冲去。 **** 安平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在平王府的卧房中了,刚刚睁眼看到的就是赵宣那张不满红丝的眼睛,心中一紧下意识的就抚向小腹,“孩子……” 赵宣拉着安平让她躺好,道,“孩子没事。大夫说是动了胎气,现下已经没事了。”说着一只手 96、平安 ... 握住安平,另一只手抚向安平的脸。 安平听到孩子没事才放下心来,再看向赵宣,却发现他脸上有心疼、有着急,却独独没有看到惊喜,不由提起心来,试探的问道,“平远,我们有孩子了,你不高兴吗?” 赵宣却是微微叹了口气,眼睛对上安平的,道,“我怎会不高兴。只是你这一动胎气,可是把我吓的够呛,你可知那当时晕倒时脸色惨白,我,我……”我了半天,却没有再说出半个字,脸也扭向一边。 安平却是放下了心中的担心,伸手将赵宣的脸扭正,微笑着说道,“是我不对,我一时忘了已经有了宝宝了,也是生气就对着云儿踢了那一脚。我以后再也不敢了,平远原谅我,好不好?“ 赵宣哪里是在生安平的气,与其说是生气不如说是后怕,如今安平不是一个人了,一个不小心就是一尸两命,他在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两个人啊。叹了口气,轻轻亲了亲安平的唇角,有些无奈的说道,“还是谢叔叔的高徒呢,有了孩子都不知道,唉……”边说边小心帮安平掖好被角,扭头冲外面唤道,“晚香,王妃醒了,把晚饭端进来吧。” 安平这才觉得饿,看到外面的天色,小心的问道,“现在什么时辰了?” “快申时了,饿了吧,赶紧吃。” 安平点头,此时觉得晚香端来的晚饭格外的香,同赵宣两人吃得倒也开心。 放下碗筷才想起夏荷来,忙从赵宣道,“夏荷同郑大夫他们?” 赵宣把安平送到床上,自己也熄灯宽衣上床,小心的让自己不碰到安平的肚子轻轻将安平揽到怀里,道,“放心吧,燕卫已经将人救出来了。夏荷受了些惊吓,我让人去照看了。其他人也都训了地方歇了,只是你打算如何办?” 安平在黑暗中也看不清赵宣的表情,心中也知道没有李清兄妹开口也不见得会查到药事她制的,叹了口气,道,“郑大夫就算了吧,他当初也算帮了咱们,再者,他也算因为我们受了这场灾。只是李清兄妹,”说着叹了口气,“交给玉竹办吧,本来就是从‘言’字商号过来的,让玉竹看着怎么处置。” 赵宣听到安平的话,也是叹了口气,轻轻拍了拍安平的背,没说什么。却是将一跟簪子递到安平手中。 安平只觉得温润滑腻,却听到赵宣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那根丢失的紫玉簪我寻回来了,这下要好好收着。” “这事那根簪子?”安平起身就要点灯查看,让赵宣给止住了。 “刚动了胎气怎的还乱动,还不赶紧躺好。我说是还能骗你不成,夜深了,明日再看。”赵宣不由分说的将安平揽进怀中,也不理她的嘟囔。 安平 96、平安 ... 想起那日赵宣临走时神秘的样子,嘴角轻轻勾起,道,“你那日说要给送我东西,可是这个?” 赵宣没有理他,而是低下头堵住了她的嘴巴,心中却在叹息,终究没查到背后是谁? ***** 因着有孕,安平如今简直比大熊猫还要宝贝,除了赵宣,吴管家每日在安平这里唠叨一堆得注意事项,弄得安平烦不胜烦,可是却还是要将吴管家弄得一对补品尽数吃掉,每次向赵宣求救,赵宣却都当做没看到一般。 不过京中几乎所有人都知道平王爷有喜事,因为平日总冷着一张脸的平王爷竟然时时挂着笑容,让一干大臣大跌眼镜,一打听才知道是平王爷要当爹了,免不了的又是一番恭喜之词。平日最不屑于应酬这些的平王竟然也破天荒没有冷落人家,笑呵呵的接了众人的恭喜。 安平在家中平静的养胎,不想却收到了一个四皇子府送来的锦盒,说是四皇子妃送的。安平本没有在意,可却在将盒盖打开的那一瞬间惊住了,因为四皇子妃送来的竟然是第三个“五方”。 作者有话要说:呵呵,有错别字亲们尽管提啊,看到后我马上改,主要是这两天码完就这个点了,没怎么再看就直接放了。有什么问题我第二天再改。 97 97、风雨欲来 ... 平王府的内宅中,安平正对着眼前的三个物什发呆,想不到周曼贞同她处心积虑想得到的东西如今这么轻松的放在眼前,却让她有些不知所措了。还有一点让她不得不多想的是,沈梦琪为何要将这东西给她,她又是如何得到的? “这是怎么回事?”赵宣刚刚回来,看到的就是正对着桌上三个东西发呆的安平,右眼轻跳,心里渐渐升起一丝不安来。 安平看到赵宣,也不打算瞒他,尽管她知道赵宣没有将眼前东西的来历说全,至少他是知道她手中那一枚的来历的。 “四皇子妃今日送来的,却不知是什么意思?”安平眉头微皱着说道。 赵宣听到安平的话,正在查看那三样东西手却是猛的一顿,眉头皱起,心中更加不安。“她可还说了什么不曾?” “她邀我明日见一面。”安平平静的说道,仿佛再说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一般。 “你……” “我答应了。”安平抬头看向赵宣,接着说道,“我也想听听她究竟想说什么。” 赵宣却有些担心了,眉头也皱的更紧了。“你去见她,我怎么放的下心,更何况,如今你还有着身子。” 安平拉住赵宣,伸手抚上他的眉头企图将它抚平,微笑着说道,“你觉得四皇子如今的形势,她能对我做些什么。放心,大不了到时你多派些人守着就是。咱们总不能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吧,总不能我今后都不出门了。” 赵宣叹了口气,终是点了点头,看向安平,道,“无论她说了什么,你且要谨慎些,京中近日恐不太平?” 安平满脸问号,赵宣却没有再说。看向那三样东西,安平幽幽问出了口。 “这三样东西的来历,你还要瞒着我吗?” 赵宣叹了口气,揽过安平,道,“能说的我都说了,剩下的暂时还不能告诉你。不过我可以保证的是,我说的都是实话。事情知道的多了不全是好事。” 安平没有回话,算是默认了。一方面,她是想知道真相,另一方面心里却莫名的再排至,安平觉得自己十分矛盾。想着赵宣往日的所为,也不想在这件事情上再纠缠下去。 *** 安平来到“醉仙楼”的时候,沈梦琪已经等候多时了。眼前的人,虽然还是锦衣华服,却内敛了许多。不过些许日子不见,沈梦琪却憔悴了许多,想起如今四皇子的情况,也只得叹了口气。 “四皇子妃。”安平面无表情的行礼,说起来,她一直不喜欢眼前这个女子,她太世故、太高傲、太……自以为是。不过作为护国夫人的独女,黑旗军的精神寄托,她有这个资本。只是,她不该将手伸到她面前,更何况实她本就没 97、风雨欲来 ... 有同她抢夺的打算。 “平王妃请坐。”沈梦琪依然端庄有礼的招待安平,自然的仿若在她自己的府邸一般。 安平微微一笑,也没有计较,道谢坐好。 夏荷同澄心在外面守着,一时间两人都没有开口。安平只是端起面前的茶碗来轻轻抿了一口,心中却是感叹,真是没想到有一天她会同沈梦琪这样心平气和的坐下喝茶。当年的事情,两人几乎可以说已成了敌人,安平也没想到她此时竟然可以如此心平气和的面对这个曾经陷害过她的人。说起来,她同意见她,很大程度上是想知道这人到底想要跟她说什么。 “当年的事情,我想同你道歉。”沈梦琪的声音缓缓传来,倒是让安平一惊,她设想过沈梦琪会同她说的话,却从没想过她会同自己道歉。 安平收起惊讶,看向对面一脸诚恳的沈梦琪,心里却仍是膈应的厉害,一句对不起就一笔勾消了吗,嘴角不由露出一丝嘲弄来。 “皇子妃的这句话太重,安平可是担不起。” 沈梦琪脸色僵了僵,再看向安平时脸上变得一片惨白,微微苦笑,一双眼睛像是想将安平看透一般,接着说道,“安平,我知道当年的事情你无法原谅,不过,我还是要向你道歉。说起来,我们两人还真是有缘。”说到最后一句时目光有些让安平琢磨不定。 “我不信皇子妃费了这番功夫就是为了同我道歉,有什么事情还请殿下直言,不需要拐弯抹角。”安平没有耐性陪她演戏,索性直接挑明。 沈梦琪露出一抹自嘲的笑来,看向安平,眼中透出一股无力来。“罢了,终归是命数罢了。” 安平被沈梦琪的话弄得有些不知所以,不知道她为何找她来却偏偏要说些奇怪的话。不过此时的她确实表现的十分奇怪,那副样子,仿若受过极大的打击一般,让安平都稍稍生起了一丝恻隐之心,不过也就是稍稍,再想到她是沈梦琪后,那点恻隐立马被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又想到她的处境,嘴角露出嘲弄来,皇家的人演技太好了,她差点就被她给骗了。四皇子如今虽然闲在家中,却还不至于让这位皇子妃有如此表情,毕竟皇帝从没有下任何不利四皇子的旨意,这样的话岂不是演的有些过了。嘴角微微抽搐,想来这位四皇子妃也有演戏演过的时候。却没有接话,她倒想看看她接下来还会做什么。 “那个东西你收到了吧?”安平正在腹诽,不想却听到沈梦琪的问话。 安平一怔,看向沈梦琪,总算是拐上了正题,微微一笑道,“是。只是不知道四皇子妃送来这么一个方不方的东西来干什么?”呵呵,装傻她最在行。 沈梦琪似是早知安平会有如此 97、风雨欲来 ... 反应,接着说道,“我听说王妃在寻这个东西,不知可何王妃的心意?” 这下轮到安平诧异了,她怎的知晓她在寻这个东西的? 沈梦琪勾起嘴角,道,“说起来还是从四师嫂口中的得知的。四师嫂说平王妃对世宗十分仰慕,似是想收集‘五方’,正巧我手中倒是有一枚,还是当年在宫中时皇上见我喜欢赐给我的。” 安平却升起一股恼意来,这个周曼贞手伸的也未免太长了一些,不过也知晓了沈梦琪手中的这枚正是宫中的那枚。如此说来,她手中的就应当是原属于落霞门的那枚了。不过她却不信沈梦琪就因着这么简单的理由将东西送给她,不说她,三岁小孩也不会信。 “俗话说无功不受禄,安平却是不觉得自己有什么能耐能然堂堂皇子妃看得上?” 沈梦琪看向她,却是没有接口,而是有些恍惚的开口,仿若自言自语般,“其实,你才是最幸运的那个,我不过是个可怜虫罢了……”说完还有些自嘲的笑笑。 安平被这句答非所问的话弄得莫名其妙,刚想说什么,却听到沈梦琪接着说道,“安平,我没有欠你什么,我本没有必要同你道歉。不过,念在养育之恩,我不想再计较了。但是说起来,却是你欠我颇多,如今我也不想追究什么了。” 安平被沈梦琪弄的更加迷糊了,明明当初陷害她的人是她,怎的反倒成了她欠她良多,“四皇子妃,还请说清楚,你这些话是什么意思?安平何时欠过你什么,你倒是有脸说的出这些话来?”安平有些气愤的说出口。 沈梦琪看向发怒的安平,想开口,忽而想起幼时倾慕的那个身影,终于还是没有说话。起身准备离开。 安平却一把拦住,怎的有如此不知廉耻之人。 沈梦琪一把拉开安平的手,声音有些冷漠,道,“不要同沈家走的太近,否则有的你后悔的。” “你什么意思,你给我说清楚。”安平急忙道。 沈梦琪却没有再回头,只是在临出房门前扭身又看了一眼安平,声音清冷,“三日之后,不要出门。”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包房,只剩安平一人呆愣愣的立在房中,却不明白沈梦琪此番是何意义。 “王妃!”夏荷进来后看到的就是呆愣的安平,担心安平的安慰,不禁出声唤道。 安平回过神来,却还是想不明白沈梦琪此番的目的,看向夏荷,道,“我没事。她走了?” 夏荷点点头,自然知道那个她是谁。 “我们也回去吧。”安平声音有些疲惫。 夏荷赶紧上前搀扶,“王妃,可觉得哪里不舒服?” 安平摇摇头,两人上车离开。 “姑娘?”澄心 97、风雨欲来 ... 担心的看着脸色苍白、眼中隐有泪光的沈梦琪。 沈梦琪看着早已离去的马车,收回了目光。老天真是给她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本想报复性的将一切说出口来,不知怎的,眼前却总是会出现记忆中那个温柔的身影,她生病时也总是抱着哄她。终于还是下不去手。 “罢了,回府。”沈梦琪疲惫的挥手,马车向四皇子府驶去。 **** “就说了这些?”赵宣的声音响起。 “是。四皇子妃就同王妃就说了这些。”燕荣恭敬的回禀。 赵宣眼中的冷色渐渐收起,却不觉陷入了沉思,过了许久,才轻声唤道,“燕荣?” “属下在。” “好好查一下这些日子同四皇子府联系的人。” “是。那‘萤’那边?” “继续盯着。四皇子既然有了动作,那边又怎么会老老实实?” “是。” “还有……”赵宣想说什么,终究叹了口气,道,“罢了。你先下去吧。”有些事还须得他亲自来的好。 燕荣恭敬的拱手离开。 安平回来时,见到的就是一脸沉思的赵宣。 “在想什么?怎的今日这么闲,没去宫里?”安平拉起赵宣的手问道。 赵宣看向安平,稍稍放下些心神,笑着拉过她的手,道,“我向皇上告了假,这些日子都不出门了,专心在家里陪你。” 安平可不认为赵宣就是因为陪她才告假,想到如今的形势,又想到沈梦琪说的三日之后,不由有些紧张,“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四皇子那边……” 安平没有说完,就被赵宣堵住了话头。“这些日子有些平静的过头了,咱们还是小心些为好。让玉竹将小虎一家接过来吧,我担心会有事情发生。” 安平一凛,“很严重吗?” 赵宣将她揽过,终不想她太过担心,道,“没事,至少咱们不会有事。” 安平叹了口气,又想起沈梦琪的那些莫名其妙的话来,没来由的一阵心烦。 “怎的还不相信自己的夫君吗?”赵宣有些促狭的说道,也是想逗安平开心。 安平再叹了口气,将沈梦琪所言说给赵宣听,末了加上一句,“你说她到底什么意思?” 赵宣的眸子却变得幽深起来,轻轻安抚安平道,“不要将她的话放在心上就是,谁知道再想写什么,没得因为这些事情想破了脑袋,劳心劳神的,对孩子也不好,多不划算。” 安平想想也是,也就将此事搁下。 **** 三日后的夜里,安平正在睡梦中,却忽而惊醒,下意识的去摸肚子,却发现赵宣并不在身侧,将手探到旁边,被褥竟是一片冰凉。 “ 97、风雨欲来 ... 夏荷,夏荷?”安平急忙起身唤道。 夏荷披着一件单衣就进来了,看到安平坐起,赶紧点灯行至床前。 “王妃,怎么了?” “王爷呢?他什么时候起身的?”安平拉着夏荷急忙问道。 “王爷刚过了子时就起身了,是燕护卫过来寻王爷的。王爷怕王妃担心,就没有叫起王妃。” 安平稍稍放下心来,“现在什么时刻?” “子时三刻。”夏荷接着说道。 安平却睡不着了,起身才发现院里多了许多护卫,隐隐越越还能听到外面的声音,不禁拉住夏荷,“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夏荷支支吾吾的,安平心急起来,“到底出了什么事,快些说啊。” “安平,怎的起来了?”却是赵宣的声音,夏荷也终于松了一口气,悄悄退出房门。 安平拉过赵宣,看到他没事,才放下心来。 “也里凉,怎的就这么起来了,快点回去躺着。”赵宣忙拉着安平上床。 有赵宣在身边,安平也觉得安下心来,道,“出了什么事,我怎么觉得外面有些吵嚷?” 赵宣给安平掖好被角,有些无奈的开口道,“四皇子反了。” 作者有话要说:做个广告:推荐一个现代文,文案处跟右侧作者推文有链接,感兴趣的亲可以看看。 98 98、惊变 ... “你说什么?”安平惊的立马坐起,有些不敢相信的看向赵宣。 赵宣叹了口气,就知道她会是这个反应,轻轻将她压回床上,缓声道,“四皇子反了,刚刚燕荣过来就是禀告这事的。” “怎么会……”忽然想起那日沈梦琪的话来,“三日之后,不要出门。”,心下一惊,想来已经是谋划许久了,自觉地闭了口。再看赵宣,身上的衣服十分平整,头发也十分平整,怎么看都不像是刚刚知晓消息仓促之间起床的模样,眼神一暗,“你早就知道了。”虽然是问句,语气却异常的肯定。 赵宣点点头,也不打算在瞒她,原来不说不过是担心她的身子,到没有其他意思。“我前些日子就得了消息,四皇子似乎在暗中调动兵马。再加上这些日子探得的消息,就差不多了。” 安平紧紧抓住赵宣的手,心中有些紧张,前后两世她也没经过真正的刀枪,“现在情况如何了?” 赵宣轻轻安抚安平道,“听燕荣来报,应当是动了京畿卫,似乎还有黑旗军。如今整个京城的街道上都是兵,正在向皇宫围攻,如今真的是在逼宫了。”说完叹了口气,看到安平的脸色,接着说道,“咱们没事的。不说别的,燕州府是有军队的,我若有不测燕州必反,如今无论是哪个尚未都不会冒这个风险。再者,我带过来的燕卫也不是吃素的,至少一般的军队是打不进来的。皇城在城北,京畿卫是从西边打过来的,火光也都是向着皇城去的,咱们这边一时半会倒是不打紧。” 安平稍稍放下些心来,更加庆幸的是早就将小虎一家搬过来了,齐浩方那边因着是世家,倒也不是太担心。“怎的如此突然?四皇子也没有到非逼宫不可的地步啊?” 赵宣看了下外面的形势,心道还早,干脆拖鞋上床将安平揽在怀中。“因为他知道如果他不博一番,大位他定然是无望的了。” 安平看向赵宣,眼神有些不明,小心的问道,“他可有胜得几率?” 赵宣避开了安平的眼睛,道,“若是黑旗军在他那边,有七成,若是黑旗军不在,必败。” “黑旗军不是一向支持四皇子的吗?”安平自然注意到问题的重点,忙问道。她心中再不待见柴昭珉同沈梦琪,却没想过两人会逼宫。 赵宣眼神微微闪烁,看向窗外,道,“如果真的是这样就好了,就算太子的腿还是好的,也没人能都得了四皇子。可惜,如今的黑旗军主帅是程箴,这个人,就难说了……” “程箴?”安平忽而想起清明时去顾月笙墓前看到的那个人,不由有些发寒。 赵宣也想起安平曾经同程箴碰过面,“他可曾同你说过什么?”赵宣担心 98、惊变 ... 的问道。 安平摇摇头,道,“他说他认得我爹,可是又感觉同我爹不对付一般,我也闹不清他究竟是什么意思,只是觉得他这个人绝不简单。” 赵宣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当年跟随陆将军同护国夫人的将士又岂止数万,最后主帅却成了他,如果简单的话又怎能坐上那个位子,且一坐就坐了这些年,如今的威望只怕也不逊于当年的护国夫人。又想起这些日子查探到的东西,叹了口气,有些担心的看了安平一眼。 “天色很晚了,再睡会吧,你还有身子,就算不为自己想也要为了孩子着想。”赵宣给安平拢好被子说道。 喧闹的声音变得越来越大了,安平又怎能睡得着,想着如今外面定然是血流成河,虽然在赵宣怀中,仍免不了担心。她对那所皇宫没感情,对谁当皇帝跟家不关心,只是,她希望她关心的人可以没事,也希望真的可以不再沾染这些是非。忽而想起赵宣的地位,心中一凛,严肃的看向赵宣,眼中盛满关切,刚刚竟然只顾着害怕而忘了赵宣的身份,“你穿成这样,是不是要去帮忙?外面这个样子,能不能不出去?” 赵宣微微一笑,他哪里想趟这趟浑水了,不过身份所至,总不能等一切大定了再去冒头,岂不是给人送把柄?不过现今他到不急着出去,他在京中一没有兵二没有实权,藩王的身份出去了只怕更容易是罪过,待到时机成熟,他再出去也不迟。不过知道安平是关心她,心中却是十分欢喜,道,“既然一日为平王就不可能真的不管,更何况当年世宗待我赵家不薄,为他子孙做些事也是应当的。”看到安平更加着急,忙道,“我此时不会出去的,待到时机成熟再去也不迟。乖乖的,趁这会我在身边再睡会吧,再过些时候只怕我就要进宫了。” “进宫?”安平看向赵宣,惊讶的道,“你一早就知道败得是四皇子?” 这个时候,赵宣也没有否认。“今上是何种手段,当年一个庶子竟然稳坐江山这么些年,你觉得四皇子能成功吗?” “刚刚你不是说……”安平忽而想起赵宣说的是黑旗军帮他的情况下,不觉有些恍惚,道,“真的没办法了吗?” “难道你想让他胜了不成?”赵宣适时开口,甚至还有些醋味。 安平叹了口气,说的轻巧,同那人毕竟相处过,眼见着那人去送死,却还是做不到。谢铭在的话定然要想办法保他性命的,如此想着,却丝毫没有注意到赵宣的醋味。“会死吗?”安平声音有些颤。 赵宣此时却有些心疼了,也觉得自己此时吃这个醋似乎不是时候,当年安平同柴昭珉之间的纠葛他看的清清楚楚,自也明白安平说同那人断 98、惊变 ... 了自然是断的干干净净。不觉间心中的那点小不痛快也渐渐压下,心中不由好笑,说起来,不过还是后悔没有成为先遇上的那个,至少不会让安平白白受了那道伤。也明白安平如今担心不过是因着同门还有多年的相处,纵然那人再对不起她,却也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人走向不归路,这种心情他能理解。 揽住安平的力道紧了紧,叹了口气,道,“犯在今上手中,再不受宠,也是自己的儿子,性命应当是保得下的,若是兄弟在位,就不会了。” 安平松了口气,想来能留下性命已是难得了,谢铭那边应该也能稍稍放心,如此也好。人犯了错总要接受惩罚,虽说帝王家的事说不明白究竟谁对谁错,但是起兵造反,无论做臣子还是做儿子,总是说不过去的,且因此牵连的京城百姓确实无辜。他的出身本可以如七皇子般做个富贵闲人,却终是人心不足,他要的太多了,终归是一场空。 “你什么时候出门?”安平拉住赵宣,脸上满是担心。 赵宣又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嘈杂的声音似乎小了些,道,“应当还有一会,到时燕荣会来唤我。不要太担心,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宫中定然是有所准备的,程箴那边当是还有一番动作,我去的太早反倒不美。” 安平点点头,虽然知道大局已定,却仍是有些担心,“待会多带些侍卫过去,小心一些,无论如何,我同孩子还在等着你,你,千万不能有事?” 赵宣眼中一暖,自从母亲去世之后,整个平王府都让觉得清清冷冷,也愈发的不愿呆在府中。如今妻儿都在身边,他无论如何也要好好保护好这两个世界上最重要的宝贝。 轻轻亲了亲安平的眉心,道,“我省的的。”又轻抚了下安平的小腹,笑道,“乖宝宝,乖乖跟娘等着爹回来啊。” 安平听他同一个两个月的胎儿说话,“扑哧”笑了出来,“他才多大,连动都不会动呢,怎么听得懂你说的话?” 赵宣却不在意,笑道,“我们的孩子自然听得懂的。” 正说笑间,忽而听到外面夏荷的声音。“王爷,燕侍卫过来了,说请王爷赶紧进宫。” 安平的心忽的就揪起来了,虽然知道八成没事,终是有些担心,赵宣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心中也是一惊,面上却不显,安抚着安平道,“好好再睡会,等醒了我就回来了。” 这种情况下她怎么可能睡得着,不过为了赵宣放心,终是点点头。赵宣又嘱咐了夏荷两句,起身走出房门。 “怎么回事?”赵宣出了主院脸上就现出凝重来,这个时辰未免太早了些。 燕荣附到赵宣耳边,悄悄说了几句话,赵宣脸色大变,“ 98、惊变 ... 当真?” 燕荣点点头,这也是他们刚得的消息,也知道情况不好,赶紧过来禀报。 赵宣又看了一眼安平所在的屋子,叹了口气,道,“走吧。多派些人守好王妃。” 燕荣应许,两人匆匆离开。 ***** 赵宣走后,安平就开始焦急的等待,无论旁边夏荷如何劝她也是睡不着的,干脆拿起针线来同夏荷一起给即将出世的孩子做些衣服,却总是心不在焉的扎到手。天彻底亮起之后,赵宣却还是没有回来。 直到中午时分,安平恍惚间扎了满手的针眼时,终于将赵宣给盼了回来,却是满脸的疲色。 夏荷很有眼色的掩门离开,赵宣水尚且来不及喝就将安平拉着怀中,道,“四皇子谋反被抓,六皇子从旁协助,暂时被看押在宫中,待到查清之后再定罪。程将军护驾有功,给与嘉奖。” 安平虽然早知结果,却仍有些怔愣,“那,皇子妃呢?” “被押在王府,如今整个四王府都被封的紧紧的,暂时到不会有事。” 安平叹了口气,最终竟是被她母亲的黑旗军抛弃,想来十分不好受吧。好在都留下了性命,眼下却没有心思想这些。赶紧将赵宣拉开,仔细检查起来,发现没有受伤,才松了一口气。“情况凶险吗?你没有事吧?” 赵宣心里一暖,宫中经历的那些倒也不甚放在心上,道,“算是有惊无险吧,不过皇上的身子却愈发不好了,只怕……” 安平了然,被儿子逼着让位,却是打击有够大的,叹了口气。 同齐浩方互报了平安,安平算是彻底放下心来,只是赵宣却没有就此放心,相反的,倒是更加担心起来,如今的他,真恨不得将安平立马带离这里。 ***** 入夜宵禁之后,一个黑影轻轻在屋顶掠过,终是进了一个院子。刚刚落地,就冒出一个人影同那个黑影颤抖起来,两个都是高手,一时竟难解难分。忽而一个声音从屋中传来,“萤一,住手。” 那后冒出的人影立马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退后一步,那个黑影也没有再出手。 “平王殿下大驾光临,如不嫌弃还请入内一叙。” 那个黑影正视当今平王赵宣。 赵宣冷冷扫了那个叫“萤一”的人一眼,不客气的步入了房中。 “真的没想到竟然是你?”赵宣的声音冷冷传来。 屋中的那人却没有发火,伸手请赵宣入座。 赵宣仔细打量了那人一番,终于还是坐了下来。“当日给我下药、在江都入室偷东西、护铺子安全的人都是你吧?” 那人手指轻轻敲击了一下桌面,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 “你已经做了 98、惊变 ... 这么多了,还要继续吗?”赵宣的声音不自觉的提高。 “你觉得我可能就此收手吗?哪怕是你,也是想出手的吧?”那人忽然开口,声音冰冷,没有一丝感情。 赵宣一怔,接着说道,“我不管你接着要做什么,但是你不许利用她?如果她被牵扯进去,我不怕将这件事抖出来。至于我,却是不用你来操心。” 那人叹了口气,道,“你且放心,这件事我有分寸,她,我怎可能会动?”想了想接着说道,“昨日之事,你不要插手,你当知道,我不会害她。” 赵宣得了承诺,起身就要离开,最后又看了那人一眼,道,“我答应过我爹跟我娘,不会出手。我也劝你,不要做得太过。”说完运功离开。 只剩下一个身影立在房中。 作者有话要说:进了几次都一片空白~~ 99 99、见面 ... 一场风雨,朝局顷变。转眼间那个风华绝代、权势占了半朝的四皇子就成了阶下囚。染满鲜血的宫室不过一夜就清理干净,仿若那也得血雨腥风没有发生过一样,宫殿还是如此巍峨,只是人心却不能当做那件事没有发生。 如今不过还剩了一个废了腿的太子、没有才能的五皇子还有一个不问朝政的七皇子,一时间朝臣开始重新站位押宝,朝堂也开始重新洗牌。虽然没有那夜的血雨腥风,却也是一场没有硝烟的争斗。 只是这一切,于百姓却无关。 皇帝的哪位皇子即位,百姓却是不在意的。虽然那晚的火光几乎照亮了半个洛阳城,事完之后还是要该做什么的做什么,毕竟天子脚下的百姓,这种政权争斗的经历倒是多了,反倒是最先恢复过来的。人总是要生活下去的。 皇帝身体欠佳,做臣子的就要为皇上分忧,事后,赵宣却是忙碌非常。 谢铭一得了消息,就带着小虎同沈沐风风风火火的往回赶,待到赶回时,对四皇子的处置旨意正好颁下来,说是四皇子同五皇子为奸人蛊惑,将身边人凌迟处死,两位皇子终身监禁。谢铭叹了口气,终是没有说什么。 谢铭却也没有时间去想别的,皇上身体不适,谢铭奉旨入宫诊治,却也渐渐有所好转,至少可以起身了。又过了些日子,夏日就快过去时,谢铭终于从宫中归来,而安平的身孕也有三个月了,赵宣终于对她解了禁足令,算是度过了危险期。 “师父?”安平看到谢铭变得苍老的容颜,心中却是说不出的难受。 “安娘来了,平王爷过来了。”拉过安平,对安平身后的赵宣点点头,赵宣眼神一暗,没有说什么,只是拉着安平坐好。 厅中除了谢铭,还有齐浩方、小虎还有沈沐风。只不过比起他人,沈沐风脸色很差,一个人坐在角落里也不言语,小虎的精神也不是太好的样子。 安平的到来,却也让一直空气压抑的“谢宅”稍稍松快了些,至少除了沈沐风的其他三人都十分高兴,尤其是看到安平微微隆起的小腹。 “在门中就收到平王送来的信了,听说你有了身子了,不知道掌门有多高兴。小虎直嚷着要当舅舅了。”谢铭不想让安平因着这些事情烦心,故意将话头引开。 安平听完霎时脸红,齐浩方也在一旁打趣道,“以后若是咱们两家分别生了一男一女,结为亲家倒是好的。” 安平却没想到自家孩子还没落地就被惦记上了,虽然知道齐浩方多半是在打趣,却也是不想这么草率的答应,刚想开口拒绝,不想倒是小虎坐不住了。 “四师兄,你也太心急了吧,你就算要结亲也要先问问我这个做 99、见面 ... 舅舅的答不答应啊?” “说的是。我家孩子可不能这么着就给定下来了。”赵宣也凉凉的接口道,脸上虽然还是有些冰冷,眼中却全是自豪的笑意。这个样子的赵宣把小虎看得一愣一愣的。小虎同赵宣并不熟,当年赵宣来落霞门时小虎已经去了军营,再见时却已有了平王的身份,所以导致小虎队赵宣的印象就是一冷面王爷。要不是看着他待安平是真的好,是怎么也不会让安平嫁给他的。如今看他也不是如表面上那么冷漠,倒是放下心来,心中也起了结交的心来,一时间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配合默契,倒是把平日里话最多的齐浩方赌的有些说不上话来。 谢铭看着三人你来我往的笑闹,冲安平招招手道,“安娘,过来,为师给你把把脉。” 安平笑着走到谢铭身边,将胳膊伸到谢铭面前,看到谢铭苍白的脸色,却还是有些心疼。“圣意已决,已经无力更改了,师父切莫太过伤心。” 谢铭的手轻轻触及安平的脉门,忽而听到安平的安慰,手上不觉一僵。微笑着看了安平一眼,将手收起,道,“你师父也不是小孩子了,这点怎么会看不明白。”说着将手探到安平换过的另一只手上,接着道,“再者也是他做错事,如今也已经是难得了。不过有些愧对当年以为旧友罢了。” 安平有些不解的看向谢铭,谢铭收回手,笑道,“当年我曾经答应一个朋友照顾珉儿这孩子,另一方面,没有亲娘的孩子在宫中过的委实……不太好。所以当初才让他入了落霞门。” 安平点点头,没想到还有这般渊源,却也基本上明白了谢铭对柴昭珉的照顾。叹了口气,道,“师父,这也不是您的责任,终是他要的太多了。” 谢铭叹了口气,没有再接着说这事,“你的脉象还算平稳,不过终究还是有些体弱,给你开些药记得要吃。” 安平不由苦起了脸来,吴管家每日想着法的给她补,如今还要吃药,不过如今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她了,有了孩子,就要考虑孩子的健康,心中再不乐意,还是点了头。 谢铭微微一笑,倒是将这些日子的不愉快去了几分。 “师父,皇上的病如何了?”安平犹豫许久,问道。 “怎的关心起皇上来了?”谢铭有些诧异的看向安平。 安平叹了口气,道,“我只是担心再出事罢了。不知怎么回事,我总觉得还要有事情发生。” 谢铭看了一眼边同小虎、齐浩方说话,边注意着安平动向的赵宣,道,“别想这么多,你现在的人物就是要把我的徒孙照顾好,其他的事情,让平王去操心。他是男人,保护女人是天经地义的。” 安平也就没再接 99、见面 ... 口。 **** 安平被小虎拉去了秀秀他们的小院,厅中只剩了四个男子。 “程箴如今被指派护卫京畿,那夜的事,黑旗军被分化了。”赵宣说道。 “皇上封锁了消息,我想办法怎么都查不到当时为何会有黑旗军倒戈,你当日进宫了,到底是什么缘故?”齐浩方问道,一直没有开口的神沐风也不觉握紧了双手。 赵宣看了谢铭一眼,看谢铭对他点头,叹了口气,道,“当日程箴已是倒戈了,却又许多黑旗军不愿,毕竟四皇子妃是护国夫人的女儿。“说到这里看了一眼沈沐风,接着说道,“后来有人传言,四皇子妃非护国夫人之女,更有人出来作证,黑旗军就有些乱了,后来渐渐的就有黑旗军倒戈……”剩下的话赵宣没有再说出口。 齐浩方满脸惊奇,沈沐风更是跳了起来,道,“怎么可能,梦琪是沈相之女,怎么会有人提出这种荒谬的说法。程箴,绝对是程箴这个老狐狸,我觉饶不了他……” “沐风,你给我坐下。”谢铭厉声喝止了沈沐风,齐浩方掩住满脸的惊色将他死死拉住。 “有人寻来了据说是四皇子妃的亲眷,况且,大家都知道,沈相从不亲近四皇子妃,所以当时倒是有很多人信了。”赵宣接着说道。 “造谣,绝对是程箴这个老狐狸在造谣。他一方面拉拢黑旗军,说要效忠阿珉,最后却是个贪生怕死之辈,我恨不得一刀杀了他。”沈沐风说完,一拳捶向桌面,倒是将他面前的桌子捶出了一个窟窿来。 谢铭冲齐浩方使了个眼色,齐浩方心下了然,将沈沐风扶着出了正厅,赵宣的话,他也要回去好好思量一番。 待两人出了门,谢铭才看向赵宣,道,“你神色有些不对,究竟还查到了什么,说吧。” 赵宣脸上现出愁容来,自从知道了那人,他就觉得心中仿若压了一个巨大的秤砣,沉甸甸的,却又没人可说。如今谢铭问出来,倒也不想再瞒他,附到谢铭耳边,将那日之事与他的发现都说了出来,谢铭虽然惊讶,终究经历的多了,却也没有失态,只是一双眼睛尽是难受。 “谁都不要告诉。”谢铭缓缓道。 赵宣点头,他自是不会告诉任何人。 “宣儿。”谢铭低声唤道。 赵宣抬头,看到谢铭眼中全是挣扎。“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赵宣摇摇头,道,“我答应了我爹,不会说出口。”顿了顿,接着说道,“其实不用我说,叔叔也能猜到七八分吧。” 谢铭叹了口气,没有再问。 ***** “小虎哥同嫂子就要离开了?”安平虽然知道小虎要去上任,却没想到这次是将 99、见面 ... 一家都带走。 小虎叹了口气,道,“爹娘年纪终究大了,不能总不在身边。” 安平点点头,想想如此离了这里也是好事。 “那日还多亏安娘将爹娘他们接到府中,不然的话,只怕……”小虎想起那日的是就心有余悸,也明白以后做任何事都要考量到家人。如若上次他没有被牵连罢了官,只怕当日的叛军他也是少不了的。可是想起对他有知遇之恩的柴昭珉,终是叹了口气。 “小虎哥,你做了你该做的,如今并不亏欠他。他有如今,也是他自作自受。”安平接道。 “安娘。”小虎抬起头来,看向安平,眼中全是认真。“你同秀秀一直在担心我吧,担心我同六师兄走的过近。” 安平看了一眼旁边的秀秀,点点头。 “其实我何尝不知,只不过当初在我最艰难的时候,是师兄出手让我进了黑旗军,才能立了军功,说起来,当日入京畿,乃是我自个要去的,并不是师兄逼我的,我却是觉得师兄实在辛苦。那程箴虽然是支持师兄,可我却觉得他不是在全心帮师兄,我不过想替师兄分些忧罢了。”小虎说道。 “如今我算是逃过一劫,却也只盼六师兄能够就此平平安安抱住性命。” 安平叹了口气,小虎将他当做师兄,他又对小虎付出了几分真心? “小虎哥,以往的事已经过去了,舅舅年龄大了,二郎却还小,更何况还有一个昌儿,以后夏家的担子却还需要你扛着了。” 小虎收起愁容,咧嘴笑道,“安娘放心吧,男子汉自然是要顶起家中的大梁的,以后外甥出生了,我可还是要去吃满月酒的。” 安平脸上一红,脸上也漾起笑容来,“好。” 安平从小虎院中离开,却在路上碰上了周曼贞,看她的样子像是一直在等安平,安平此时却不太想同她说话。 “安平?”周曼贞看安平就要离开,急急唤道。 安平止住步子,看向周曼贞,才发现她脸上竟多了些憔悴,却不知她究竟在烦扰什么。管不住嘴巴,终是嘲讽道,“周姑娘好大的能耐,如今可是把三个都集好了,安平确是要好好感谢一番了。” 周曼贞听了,脸色竟变得苍白起来,“安平,我,我只是……” “不用多说了,如若真的有机会回去,我不会把你忘掉的,你且放心。”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徒留周曼贞一个人红了眼眶,她该怎么对安平说她有些不愿离开齐浩方了呢? **** “咳咳。”皇帝的寝宫里今上正坐在书桌前看奏章,轻咳几声却仍不休息,倒是他身边的内侍看不下去了。 “陛下,歇歇吧,也不急在一时,还是身子要 99、见面 ... 紧。” “王忠啊,朕的身子朕最清楚,朕不过想趁着还有精力多看几分奏章,再过些日子只怕我想看也看不了了。”说完又咳了两声。 那王忠不由背过身去轻擦了几下眼角,道,“陛下是天子,自然是洪福齐天。” 皇帝嘴角勾起,却没有说什么,过了好一会,才轻声说道,“王忠啊,你说当日黑旗军中的谣言是不是真的啊?” 王忠神色一凛,背上不由渗出冷汗来,小心说道,“奴才不知。不过奴才觉得既然是谣言应该就不是真的吧。” 皇帝却没有责怪他,只是接着说道,“无风不起浪啊。你说,如果那谣言是真的,阿雪的女儿在哪呢?” 王忠却是惊得说不出话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快了,快了,真的好累~~~ 100 100、下狱 ... 九月初七,小虎带着一家人上任了,也远离了是是非非的洛阳城,安平同谢铭一干人去送行,却没有伤感,毕竟,此时能够离开才是幸事。 望着远去的马车,赵宣上前给安平紧了紧身上的披风,已经是秋天了,天气已经渐渐开始变凉了。安平拉住赵宣的一角,眼睛看着马车远去的地方,喟叹道,“不知何时才能结束?” 赵宣拉住安平的手,声音有些低沉,“快了。”继而拉起安平,笑道,“回到燕州府,我要带你好好看看我的封地。那里虽比不上扬州秀丽,却是难得的民风淳朴,你定会喜欢的。” 安平笑颜相向,“好。” 谢铭同齐浩方看着甜蜜的两人,脸上也露出笑来。 **** 九月初十,京中还是出现了一件大事,让人不禁瞠目结舌。 大将军程箴以为贪污军饷被下入狱中。 说起来,程箴自剿灭叛军有功之后,就被皇帝委以京畿的护卫,说起来能够护卫京畿必然是皇帝信得过之人才能但当。不过此事却让赵宣嗤之以鼻,冷笑着说道,“信任?虽然不能说是明升实降,却绝不可能是信任。黑旗军正在互相掐架,一个兵都不给的让他去护卫京畿,他拿什么护卫?可知道禁卫军可还在皇帝手中握着呢。” 安平深以为然。虽说程箴临阵倒戈偏向了皇帝,可说实在的,不过是做了一次叛徒罢了。若是他叛的是别人皇帝或许不会这么快处置他,甚至可以说是打入敌人内部,可是他叛的是皇子。这皇子再不受皇帝待见那也是皇帝的儿子,夹在中间最容易闹到两头不得好,如今皇子反了,你要是起初就想着皇帝早干什么去了,怎的发现皇帝有所准备才临阵倒戈,若说你向着皇子,那就更加不得圣心,能背叛儿子,有一天也会背叛了老子。且一个闹不好就会被皇帝迁怒到鼓动皇子造反,好在如今局势不稳还用的上他,再者也不能事后就办了有功之臣,才会给他安了这么个虚名。 安平却不知道的是,哪里是这个程箴自己想将自己置于这个境地的,实在是当时有人给了他假情报,他才会在进攻皇城的时候临阵倒戈,本以为能如多年前一般赢得帝心,不想却弄巧成拙,掉进了连环套里。 再说程箴下狱的原因——贪污军饷,安平不由心下冷笑。军饷上的事情最是说不清道不明的,古代不像现代,每个兵士都是家中的劳动力,在生产力低下的环境下,去当了兵就意味着家中丧失一个劳动力,粮食产量自然是不能让家人饱腹,私扣军饷几乎是公开的秘密,要不然要让兵士怎么养活老小?可是有人专门拿军饷说话,皇帝竟然允了,只能说是皇帝真的想办他,却不过是 100、下狱 ... 找个借口罢了。 置于说这个检举程箴贪污军饷的人是谁,安平觉得就是皇帝,赵宣却摇头,“按皇帝的意思纵然想办他却不会选在这个时机,无论如何程箴作为大将军的声望还在那里摆着。我到觉得是同他有仇之人设套在让他往里钻,正好也是皇帝想要的,虽然早了点,却也算合了皇帝的心思。” 安平不明白这个套是什么,赵宣却不愿意再说,只是脸色愈加凝重起来。 安平不知道的是,赵宣所言正是皇帝所想,甚至于皇帝对这个背后对程箴使绊子的人也开始着手查了起来。 **** “可查到揭发程箴的背后之人?咳咳。”周明帝有些阴沉的声音在殿中响起,隐隐可以察觉出他的怒意。 “回陛下,奴才无能,确实查不出背后之人,不过,奴才却查到跟近来动作频频的‘萤’似乎有些关系。”大殿中央一个跪着的侍卫开口,一看就知道是一个高手,屏神凝气,若非他开口,很容易让人忽略他的存在。 “‘萤’,又是‘萤’,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一帮子废物!查了这么些年也查不出它的背后之人,朕养你们有何用?!”周明帝气愤的开口,边说边拿起手边的砚台向那侍卫砸去,说完就剧烈的咳嗽起来,仿若要将肺给咳出来一般。想他登基十多年,同兄弟争皇位、整顿朝纲、南征北战,经历多少腥风血雨,最后却查不出一个秘密组织的来头来,却是让他愤怒不已的。 那侍卫眼睁睁的看着砚台向自己砸来,却也不敢躲一下,眼睁睁的看着它砸到自己额头上,然后掉在地上。好在如今的明帝已不是原来的明帝了,本来就身体不好,再加上连续的打击,却没有太多的力气,虽然准头够了,却不能造成实质伤害。说起来,他作为皇帝暗卫的头,那么多年竟然查不到“萤”真正的背后主人,他也十分惭愧。 皇帝抚着胸口缓了好久总算是缓了过来,有些无力的看向那侍卫,仍有些微喘的冲那侍卫道,“可还查到什么东西?” 那侍卫点头,恭敬的将一份厚厚的折子举过头顶放到皇帝面前的书案前,道,“这是陛下前些日子让奴才们查的陆映雪身边人这些年的动向,还请陛下过目。” 明帝将那份厚厚的折子拿过来,开始认真翻了起来,却是越翻越让他惊讶,直到后来双手开始发颤,甚至于连手上的折子都有些拿不稳了。眼前不由浮现出那双眼睛来,明亮且没有惧意,竟是同那人的眼睛如此相像,却不知会不会有她那么明艳的笑容?双眼紧闭,只有一双手仍在不住颤抖。 不知过了多久,明帝才终于缓过神来,将手中的折子合起放在书案上,有些无 100、下狱 ... 力的开口道,“你能证明她就是她的女儿吗?” 那侍卫微微一愣,随即意识到那两个“她”分别指谁,有些犹豫的开口道,“这……属下并无把握。” 皇帝也没有再追究下去,他本没有寄希望于这个侍卫能说的出什么来,叹了口气,挥挥手,让那人下去。 不过一个眨眼,大殿中就只剩了书案后眉头紧皱的周明帝,手抚着桌上的一个貔貅的镇纸,貔貅的身子十分滑润,一看就是时常把玩之物,声音呢喃,仿若呓语般,“阿雪,阿雪……” ***** 九月二十七万寿节,今上寿诞,却不想如今关了两个儿子、残了一个儿子、死了一个儿子的周明帝竟然还有心要办寿宴,且要大大的办一场,甚至于让礼部都大跌眼镜,给弄了一个措手不及。 皇帝更是下旨令京中二品以上的朝中大员携命妇出席,藩王同皇亲国戚们更是不在话下,四大士族也不能缺席,倒是让更多的人闹不清皇帝在想什么了。 说起来如今只剩了三个皇子,且两个是不顶事的,唯一顶事的那个却还是个残废,大家都觉得如今皇帝应该将精力放在培养接班人而不是庆祝寿辰。 不过也有人有另一番看法,说皇帝正是因为要给新君铺路才特意将此次寿宴大办。一方面好好观察一下朝中那些人可用,另一方面考察一下哪位皇子可堪大用。 安平不禁嗤笑,她竟不知在寿宴上如何能看得出哪些臣子是贤臣,哪个皇子又具有治国之能?不过她却也是看不透皇帝想干什么就是了。 不过最出乎意料的还要输谢铭同赵宣对她出席寿宴的反对,两人几乎是毫不犹豫的就决定不让安平出席。安平虽然本人对出席这种寿宴也没有任何的兴趣,却也是被两人的坚决给弄得有些迷惑,只得微微叹了口气。不禁抚上小腹,这两人也太小心了。不过,终是忘了一件事,那就是皇帝要想让一个人在寿宴出现,除非那人不在了,否则总是逃不过去的。 ***** “主子,皇帝的暗卫如今查的紧了些,不知道是不是察觉了什么?”萤一有些担心的看着眼前的男子道。 “哼——”只听那男子冷哼了一声,双手不自觉的敲击着桌面,淡淡开口道,“程箴的事做得明显了些,他若是想不到怎可能坐得上那个位子?”接着有些嘲讽的冷笑一声,道,“只可惜太便宜那个小人了,就这么让他死了,倒是痛快。” 萤一思量了一会,道,“怕只怕皇帝会查到姑娘的身世,那样的话只怕有些麻烦。” 那男子却没有说话,沉思了许久,才说道,“若是真的如此,谢三同那小子只怕阻不了丫头到时进宫,皇帝 100、下狱 ... 少不得要拿丫头牵制他们。吩咐下去,到时派些人手保护丫头。”顿了顿接着说道,“只要我这边没事,丫头倒不会有什么麻烦。以防万一,还是派些人手看顾着。还有就是渊儿同梦捷,一定要护好他们,否则我无颜去见逝去的兄长。”就算真的有什么,他也要出手,他已经蛰伏了太久了。 萤一点点头,主子隐忍了那么久,怎可能轻易放过那狗皇帝?月光照在萤一得脸上,如果安平在的话一定会惊异的发现,此人正是照顾前丞相沈敬之的老奴。 作者有话要说:不藏了,出来了~~~ 101 101、赴宴 ... 安平果然没能逃得过皇帝的万寿宴,皇后一道懿旨让还没来及装病的安平不同意也得同意。谢铭同赵宣不由暗暗叹了口气。 九月二十七那日,安平是同赵宣一同进宫赴宴的,而寿礼则是一早就送入了宫中。不知怎的,安平却觉得十分的心慌,仿佛将有什么事情发生一般。紧张之下,抓住赵宣的那只手也不禁紧了紧。 “怎的了,可是紧张?”赵宣看着安平有些发白的脸色不由有些心疼,故意打趣道,“又不是第一次入宫了,怎的还这么紧张?” 安平冲着赵宣一笑,心下的不安却还是存在,道,“不知怎的,我觉得今天不会太平。” 赵宣眼光微闪,将安平拉至身边,轻声在她耳边说道,“你待会只在座位上坐好便是,其他的不要多想。谢叔叔、浩方都会在宴上。今日许不会太安稳,不过也不要担心,有为夫在,没人能上得了咱们。” 安平却是抬头正正迎上赵宣的眸子,道,“是不是查到什么了?知不知道到底是谁在动手脚?” 赵宣先是一惊,然后露出一丝苦笑来,道,“不要乱想,哪里有什么人动手脚。” 安平却是执着的拉住赵宣,微微摇头,道,“不用骗我了。京中这些日子发生了这么多事,就连皇子都死了一个,不可能只是夺嫡这么简单。我总觉得背后似乎张着一张大网,就等着最后收鱼了。” 赵宣叹了口气,托起安平的脸颊,脸上是说不出的郑重。“这些东西你都不要管,只需知道,此事一了,这个地方于我们一家就再没有什么关系了。”忽而想到什么,脸上渐渐浮现出一丝忧色来,“安平,答应我一件事。” 安平有些不明,却知道赵宣很少如此郑重的要求她,轻轻点头道,“好。” 赵宣微微一笑,心中却是对安平的信任无比欣慰,可是一想到那人,终是叹了口气,道,“待会无论听到任何人说起什么关于你的事,都不要信。” 安平不解,“关于我,什么事?” 赵宣半晌才吐出两个字来,“身世。” 安平却是想差了,以为那帮贵族瞧不起她的出身,笑道,“我不在意的。我娘虽然是个婢女,爹也不是什么将军,可是我却从没计较过我的身世。怎么,难道你现在觉得我的出身配不上你了?”安平后来佯装恼怒的问道。 赵宣却是松了一口气,禁不住在安平脸上亲了一口,道,“我哪里敢?能取了安平,我这辈子都值了。”不论如何,误会了总比多想要好。 安平却是有些羞恼了,赵宣不由哄起安平来,心中暗叹,果然谢叔叔说的没错,有身子的女人脾气比较大。 就在两人互相笑闹间,马车驶 101、赴宴 ... 入了皇城。 赵宣扶着安平下马,安平的脸上还有着尚没有完全退去的潮红,赵宣却不顾周围侍卫的眼睛,紧紧的将安平的手握在手心,安平怎么也挣不脱,最后也只得由他。 与上一次入宫时相比,周围的侍卫明显要多了许多,且一个个警惕非常,查的也十分仔细。而整个皇宫却让安平觉得更加死气沉沉,仿若一个吃人的牢笼一般,让人不寒而栗啊。 “怎的了,手这般凉?”赵宣将身上佩剑交给旁边的侍卫检查后,过来牵起安平的手,不想竟发现安平的手竟然冰凉一片。 “没事。”安平扭头冲赵宣笑笑,有赵宣在,却是好了许多。 当着侍卫的面赵宣也不方便说的太多,只得牵起安平的手向宴会的场所走去,不过正在这时,赵宣同安平身边却驶过了一辆马车,引得两人驻足看去,赵宣的眼睛却隐隐射出寒光来,却听得身后传来侍卫的说话声。 “这辆马车今天都进出了几趟了?不过仗着今日给陛下献艺,怎的架子比王爷还大?” “第八趟了。不过说起来这吉祥班也真是走了大运了,竟然能在万寿宴上献艺,背景只怕不简单啊!” “……” “平远?”安平轻轻唤道。 赵宣回过神来,轻轻拉起安平, “没事,我们走吧。” 两人还没有步入宴席的地方,就被一个宫女劫住了。 “给平王、平王妃请安。皇后娘娘有旨,宣平王妃栖梧宫觐见。” 安平与赵宣面面相觑,虽说安平是接了皇后的懿旨进宫,却没想过竟还会召见自己,当初大婚时都没有相见,此时怎的又想起要见一见了。 那宫女看两人的样子,赶紧接着说道,“皇后娘娘听说平王妃有了身子,如今宴席还没有开始,若是现在就过去没得累到王妃,倒不如先过去栖梧宫坐坐,宴会快开始再过去也不迟。” 赵宣眼睛微眯的看向那表现的不卑不亢的女子,终是点点头,对安平道,“皇后娘娘所言甚是,你且过去同娘娘说说话,我正好有事要去寻皇上。” 安平点头,知道此时不能推辞,笑着看向那个宫女,道,“还请女官带路。” 那宫女微微点头,就领着安平向内宫走去,临走前还看了赵宣一眼。 栖梧宫是正宫娘娘所居的宫殿,而如今的这位皇后王氏正是当今太子的生母,正是因为如此,正宫的位置坐得很稳。不过安平想起那个有些极端的太子,心下不由摇头,希望她碰不上这位太子殿下。 栖梧宫位于后宫的正中位置,正前方就是皇帝日常起居的乾坤宫。安平跟着宫女步入一个十分华丽的宫殿,只觉香气缭绕、满室华贵。 101、赴宴 ... 正殿上正坐着一个华服女子,虽然上了年纪,却掩不住满身的贵气,想来就是皇后。她旁边还坐着安平的一个熟人,当今的太子妃,不过精神却不是很好的样子。想起暴戾的太子来,安平也就能理解她为何如此憔悴了。 跪下行礼道,“臣妾宋氏安平给皇后娘娘请安,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起。”一声优雅的声音响起。 安平起身,又像太子妃屈膝行礼,太子妃忙将安平扶起,强打着笑颜道,“王妃多礼了。如今你可是有了身子的人,就不用那么客气了。” 安平低头道谢,却不敢直接应了太子妃的话。 “这就是平王妃吧,果然不错,怪不得宣儿那小子点名要娶她,真是个可人疼的主。梅香,给平王妃看座。” 一个宫女十分恭敬的搬来了一把椅子放到皇后的另一侧,安平写过之后坐下,却不敢坐全。这个皇后说话的口吻像是十分亲近的样子,安平可不敢认为她是真的同自己亲近,至少当初他们进宫谢恩时并没有见到这位皇后,却不知她让自己过来到底什么目的?如今却只能低头装乖巧。 “倒是听珍儿说起过,王妃师从谢铭?”皇后装似无意的说道,珍儿时太子妃的乳名,安平却是知道的。 “回皇后娘娘,正是。” 皇后见安平回答的不卑不亢的,倒也放下了心中的不屑,笑道,“王妃闺名叫安平吧,哀家以后叫王妃安平可好?” 安平自然不能答不好,感激的应下。 皇后同太子妃又跟安平说了许多有的没的,安平只得打起精神来应对。安平眼见着太子妃也不是十分有精神的样子,不过强打着惊喜很应付罢了。叹了口气,她此时宁可去宴席上站着也不想这么坐着受折么。 皇后又说了些日常的趣闻,才对安平笑道,“听说宋黎是安平认的义父,却不知安平可还记得自己的亲身父母?” 安平嘴角露出一丝轻嘲,果然,她就知道这些贵妇人还是在意她的出身的,平日里不过看着平王的面子没人敢说什么,不想这次竟然让皇后提了出来。不过安平却弄错了,皇后问她这些并不是因着在意她的出身。 “回娘娘,安平乃是孤女,幼时同母亲一处生活,后来母亲去世,被舅舅接去家中。机缘之下拜入落霞门。后来认得了宋夫人,宋夫人同我一见如故,就认了我为义女。”安平将心中早就打下的腹稿说出口,大略的说了些,却都是实话。 皇后看了一眼身边的宫女,接着笑道,“那不知安平的亲生父母叫什么?” 安平轻轻一笑,道,“回娘娘,安平母亲姓宋,父亲姓顾,因着母亲去世时安平年纪小,其他的都不太记 101、赴宴 ... 得了。” 皇后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道,“那安平从小就一直跟着你母亲生活?” 安平此时心中已经有些烦躁了,皇后问道这里确实有些文的太多了,却不能不答,“回皇后娘娘,安平自记事起就跟着母亲在小村子里生活,直到母亲去世才离开。” 皇后显然也察觉出安平语气中的不满来,微微一笑,就拿话岔开了,并吩咐身边的宫女出去倒茶。 *** 安平不知道的是,那个一直在皇后身边的宫女此时正在皇帝的书房里。 “咳咳。都是她亲口说的?”一个有些疲惫的声音问道。 “是。奴婢不敢欺瞒。” 皇帝思索了一会,冲那个宫女摆摆手。 *** 安平正陪着皇后说话,却听到一个内侍尖细的声音传来,“禀皇后娘娘,赴宴的时辰到了。” 皇后看向旁边的沙漏,才笑着道,“瞧哀家这记性,竟然说着说着就忘了时辰。你们两个不会嫌我这老婆子烦吧?” 安平同太子妃急忙起身说不会,皇后起身牵起两人的手,笑道,“走吧,别让人等急了,没得让人说哀家架子大。” 安平随着皇后同太子妃行至宴上的时候,才发现出了皇帝之位基本上该到的都到了。皇帝自然是要坐在最中间,皇后的位子微微偏右一些,正座的左边就是太子的位子。不想接下来竟然坐得赵宣,而五、七两位皇子的座次都要排在他之后。安平仔细想想倒也释然了,赵宣毕竟身上有着正是的藩王封位,而五、七两位皇子虽然是皇子,却至今没有分封爵位,大家不过夜就是胡乱的喊着皇子罢了。 太子在座,安平同太子妃行礼后,太子妃自然的行至太子身边坐下。安平不知怎的,却觉得太子看她的眼神似是别有深意的样子。正在安平想要同太子妃一般去赵宣处时,却听到皇后的声音。 “哀家刚刚同平王妃审是投缘,不如让平王妃过来哀家身边坐吧。不知平王意下如何?” 赵宣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又看向坐在不远处的谢铭一眼,谢铭的眼中明显的也是担心,此时却不能拒绝,只得起身道。“皇后娘娘赐座是内子的福气,赵宣同内子自当感恩戴德。” 皇后满意的笑了笑,命人在她的旁边置了一个小几,安平就坐在此处。安平刚刚谢恩坐下,就感到数道说不清意味的目光射到身上,十分的不自在。仔细打量了一下才发现,她如今的位子比太子同太子妃竟然还要靠前一些,倒也怪不得众人会如此打量她了。叹了口气,如果可以,她才不要坐在这里当活靶子。微微扭头向下面看去,才发现谢铭同齐浩方夫妇坐得都不是太远,几大世家之后才 101、赴宴 ... 是朝臣,安平也是此时才知道原来大周的世家地位竟然如此显赫。让安平更加惊讶的是,跟在谢铭身后的竟然是扮作小厮的沈沐风,嘴角微抽,今儿人还真是齐。朝臣的位子上还有些熟人,宋黎、宋夫人、沈渊竟然都在座。 忽而觉得一道目光扫来,看过去,正对上赵宣有些担心的眸子,安平对着赵宣轻轻点头,示意他放心。其实除了位子比较抢眼外,她这里倒也不赖,至少下面人一举一动她都看得到。 随着内侍的一声“皇上驾到!” 众人皆起身跪拜,安平耳中想起震耳欲聋的“万岁、万岁、万万岁。”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JJ抽的没回成评,今天还是很慢。 102 102、刺杀 ... “起。”一个略带疲色的声音传来,尽管尽力在掩饰却仍能听得出声音中的无力来。这个人,当是强弩之末了吧,安平暗叹。 “谢陛下。” 皇帝点头入座,有些探究的看了安平一眼,没有说话。 众人各带着思量、打算入座,有脸上焦虑的、有哀愁的、也有喜悦的,置于有多少人脸上的表情是真的,就无法考证了。 安平也随着众人就座,却莫名的感到一道目光扫来,安平循着目光探去,竟是皇帝的方向,抬头时,那目光已经转向了他处,弄得安平有些不自在起来。她总觉得那目光似乎探究意味十足,微微皱起眉来,她有何可探究的? 中国人的传统就是要在酒席上说事,就算不是为了正事,也可以作为联络感情的纽带。万寿宴给人的就是这么一种一派祥和、其乐融融的感觉。大臣们歌功颂德,歌颂一派繁荣盛世,皇子、王爷们也毫不吝啬溢美之辞,而皇帝则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嘴角挂着让人猜不透的笑意。 安平听得有些作呕,心里不由感叹皇帝心理承受能力之强,听了这么多恶心的话竟然还能如此坐得住。不过想想也是,他都做了那么些年的皇帝了,这些话只怕早就听得倒背如流,耳朵都长了茧子。安平叹了口气,这皇帝真不是个好当的职业。 “王妃,哪里不舒服,还是先喝些热水。”一个有些熟的女声传入安平耳中,安平往身侧看去才发现竟然是刚入宫引自己入皇后宫的那个宫女,有些诧异,“你……” 那宫女脸上十分平静的给安平送上一杯暖茶,在递茶的时候小心的凑到安平耳边轻语道,“王妃唤奴婢杏儿就好,是有人让奴婢在此照看王妃的。” 安平下意识的就将“有人”理解为赵宣,渐渐放松下来,有些感激的端起那杯暖茶,轻声道,“谢谢你,杏儿。” 那个叫杏儿的宫女则是接口道,“王妃要是哪里不舒服一定要及早告诉奴婢。”犹豫了一会,终是轻声在安平耳边道,“不要吃陛下赏下的东西。” 安平一惊,这是什么意思?皇帝赏下的东西有可能有毒,那只有两种解释,一是有人想杀皇帝,所有在皇帝的食物中下毒,二是皇帝想杀她,专门在给她的饭食中下毒。可是,这两种可能却有些解释不通。有人给皇帝下毒,这简直是不可能的。皇帝的饭食不知道有多少人试吃,怎可能会出问题,而且要出问题也早就出了,怎可能会等到今天,至少柴昭珉就不用费那个功夫调动军队来反他老爹。第二个猜想就更加不能成立了,不说皇帝杀她的目的,单说杀了她平王绝不会善罢甘休皇帝就不会出手,这实在是个划不来的买卖。想到这里 102、刺杀 ... ,安平再看向杏儿的目光不禁发冷起来,她起初以为赵宣会找个人来照顾她,却也没有多想,如今看来,这个女子的身份绝对不简单。 “你主子是谁?”安平接着杏儿给她布菜的时机冷声问道。 杏儿听了并没有表现出任何不妥来,仍是从容的布菜,只是在起身时才在安平耳边轻语,“王妃不必知晓杏儿的主子,王妃只需知道,杏儿的任务就是为了保护王妃就行了。”说完就立在安平身后,仿若刚刚的对话没有发生过一般。 安平先是眉头皱起,后来又渐渐释然,如今的情况也由不得她再多想,这女子若是想害她也没必要此时来提醒她这些东西,至于背后之人是谁,却不是她此时该考量的东西。不过放人之心不可无,安平终是决定这宴席上的东西还是不吃的好。 此时因着明帝紧剩的一个弟弟宁王正在殿中说笑,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所以倒也没有人注意到两人的异样。只是不远处一直在注意着安平的赵宣的眉头微微皱起,尤其是在注意到杏儿的举动时。谢铭则是对着赵宣微微摇头,示意他不要乱动。 安平却不知道这些,等到她再次注意到宴会的情况时,宁王已经回了位子,倒是太子的目光同安平对了个正着,眼中有着些许安平看不透的意味,而此时紧临着赵宣的五皇子则有些目光闪烁,甚至还有些不安。 有宴席有怎能少得了歌舞助兴,此时在宴会正中正在翩翩起舞的袅袅女子,让厅中许多官员王爷眼中露出贪色来,众人觥筹交错间渐渐放下心神,让人险些忘了这是皇帝的寿宴。若是现实也是如此祥和就好了。 可是同众人的轻笑浅语不同,五皇子的脸上虽然强装着笑容,却总是透着些许的紧张。不过却少有人注意到他身上罢了。 此时皇帝却也没有闲着,将自己桌前的膳食赐给臣下乃是恩宠的表现形式。安平却觉得十分的不卫生,虽说皇帝不过随意夹了一两筷子,却还是让人觉得有点恶心,吃别人吃剩的口水还要感恩戴德,安平真搞不明白古人的脑子是怎么想的,至少她是接受不了。其实杏儿的那句话也是多余,以安平的性子,就算皇帝赐下来的是龙肉,她也不会去碰的。 于是就在袅娜的女子们优雅的舞动时,皇帝身边的女子就一个个的端着皇帝赏给皇亲臣下的膳食来来回回,没过会安平的面前也出现了一个女子,一碗香气四溢的燕窝粥放到了安平面前。 “皇上有旨,平王妃有孕在身,赐燕窝粥一碗。” 安平嘴角微抽,借口找的真好。却也不能不行礼,起身谢礼之后,只得象征性的吃了一口粥,却扭身吐到了随身携带的帕子上。 再 102、刺杀 ... 观整个宴席,多数的大臣同皇亲国戚们都收到了皇帝的“恩赏”,脸色也各不相同,有理所当然的、也有感恩戴德的,却独没有安平这般的嫌弃的。 赵宣嘴角勾起,想起了安平会有的反应,渐渐压下了心头的担心。 安平正在出神,忽然听到底下有人窃窃私语,跟着众人的目光望去,才发现原来是歌舞已经结束,此时轮到了宫外的吉祥班演出。吉祥班的名头京中的达官贵人鲜有不知的,估计也就只有安平这般的宅女才不清楚。据说这吉祥班的小生俊俏,小旦娇媚,一招一式、一颦一笑都别有看头。 安平不由打了个哈欠,她根本欣赏不来这些“依依呀呀”的戏曲,以前外婆听戏时她总是在一旁打瞌睡。如今看着台上人的扮相不自觉地就打起了哈欠来。同安平的没精打采不同的是,这些王公贵族们却是瞪大了眼睛一脸惊喜的样子,安平觉得,只怕同后世追星也差不多吧。不由黑线,原来中国最早的追星族是这么来的。 正当安平百无聊赖时,一直没有开口充当隐形人的杏儿突然轻声道,“王妃且打起精神来。” 安平这才意识到身边还有杏儿这个人,刚想回头说这不是她能控制的,却发现杏儿十分警惕的盯着戏台,不由将安平的瞌睡虫给赶走了。安平想起她这是在皇帝的寿宴上,赶紧打起精神来。 台上人正在演绎的是祝寿的戏曲,倒是符合今日的主题,虽说还是“依依呀呀”的听不懂是在唱什么,但好歹安平没有再睡着。尤其是在安平看到还有几个抱着寿桃的小童时,不禁被他们的憨态逗笑了,这些孩子到真是可爱。一时又想到自己的孩子,脸上满是笑容。 一曲祝寿完毕,只听得一声“赏”,戏台上的人跪下谢恩。 “陛下,那几个小童倒是生的不错,那么小的年纪就会唱戏,可怜见的,不如叫过来看看。”一直没有说话的皇后笑着开口,皇帝自然不会拂了他的意,点头应允。 一旁的五皇子妃也笑着道,“母妃说的是,臣媳也瞧着那几个孩子好看呢。” 此时其他的做的比较近的命妇也笑着接口。安平没有说话,脸上却露出兴致来。 一时几个小童被带到御前,年龄不过五六岁的样子,虽小却也懂得礼数,恭敬地叩头行礼,倒是更惹人怜爱,更何况笑脸粉扑扑的,让近前的命妇们母性大发,只是碍着皇后在不能立下赏赐罢了。 皇后象征性的问了些问题,小童们都答了,皇后高兴着赏了。一时四周的其他命妇们也都跟着给与这些小童赏赐。 戏台上又开唱了新曲,安平却看出皇帝脸上的疲色来。 一时间五皇子脸上冒出汗珠来, 102、刺杀 ... 一双手也紧张的攥紧。幸而别人注意力不在他身上,再加上五皇子妃的掩盖,倒也没人发觉。 台上一个小生同一个小旦正在表演,安平却看不出再唱什么,只是隐约间觉得是互诉衷肠之类的吧。小童们正在皇后周围,她干脆将目光放到戏台上。安平正觉无聊时,却发现戏台上忽然折出银光来,待到再看时,却发现那个小生同小旦飞身而起向皇帝的方向袭去。 此事发生的太快,不过眨眼间,因而多数人还没有反应过来时那两人已行至皇帝周围。待到反应过来后,却有些迟了。皇帝周围都是些宫女内侍,虽然不能说全不会武功,却也抵挡的有些勉强。而御前许多的女眷则尖叫出声慌乱闪躲起来,一时间场面混乱起来。 安平只觉身前一个黑影,再看时才发现时杏儿护在了安平身前。 “王妃,不要害怕,不要乱动。” 安平定下心神,却看到御前的那些小童们惊慌的跑窜,看着似乎是因为惊慌,安平却觉得这些小童时故意的。因为这些小童跑窜时总是会有心或无心的档了一下护着皇帝的宫女内侍。 正在这时,五皇子却笑着立了起来,一抬手,戏台那边又飞身处许多人来,同赶过来的侍卫打了起来。 赵宣同谢铭急着寻安平,也同那些人打了起来。 当皇帝看到这个场景时,眼神一冷,嘴角也勾起一抹冷笑来,对着身边的内侍使了个眼色,让后就涌进了许多佩刀的兵士来,场面立时扭转了过来,不多会乒乒乓乓的想起,那些人很快就被制住了。五皇子看形势不好想逃,却被侍卫抓住,扭送到皇帝面前。 整个过程很快,显然皇帝是早就做好了准备,不过让人以为得是,那些小童并没有被人抓起来,安平不禁有些诧异的看向皇帝。不会是没有发现吧? 谁知安平的目光却正对上了皇帝的,皇帝似有些迷惑又似有些明了,安平却独独没有从中看到痛心。安平心下一颤,被自个儿子刺杀,难道首先不是应该痛心的吗?皇家人还真是冷血。 不过看到那个被抓住的浑身颤抖的五皇子同五皇子妃,安平不由抽了抽嘴角,人说五皇子是个草包,还真是不亏,竟然能想出这么幼稚的法子来。再者他也不多想想,他是让人混了进来,别说成功的可能性不大了,就算成功了,他有没有想过在满是卫兵把守的皇宫他要怎么跑出去?众目睽睽之下他难道以为他杀了皇帝这满朝的大臣们就会让他即位?别说他还有一个嫡出的大哥在,就算没有,他还有一个弟弟呢,再不济,还有皇帝的兄弟在呢?弑父的人怎可能即位?真不知这家伙是怎么想的? 五皇子同五皇子妃此时跪在御 102、刺杀 ... 前拼命的磕头请罪,发冠尽散、衣衫凌乱,如此狼狈的模样哪里还有天朝贵聩的皇子模样。众人的眼中也都浮现出鄙视来。 皇帝也不管五皇子同五皇子妃的哀求,挥挥手,侍卫就将两人带了下去,而皇帝却也如被人抽干了力气般坐了下去。太子看着这些变故,脸上的表情让人难以琢磨。 赵宣同谢铭看到安平没事,才重新坐下,皇帝让人给众人赐酒压惊,场面暂时冷了下来。没有人敢说话,都低头饮起酒来。却正在大家渐渐放下心来的时候,刚刚还表现的受惊发抖的小童们却骤然抽住了怀间的匕首来向皇帝跟太子胸前刺去。 作者有话要说:抽风的厉害,评论只能明天再回了。 俺终于看见完结的曙光了,⊙﹏⊙b汗,遁走~~~ 103 103、真相 ... 眼见着明晃晃的匕首刺来,御座前的所有人第一时间都是去护着皇帝,随着皇帝身边一个内侍的使力,冲向皇帝的小童被一脚踢飞,因着力道太大,那小童被踢得躺在地上直吐血,而周围的小童也都被皇帝周围的宫女内侍给制住了。 而就在大家将将松口气时,却听的太子妃的一声惨叫,“殿下!” 当所有人的注意力集中到太子那边时,才发现脸色惨白太子胸腹间插着一把匕首,献血正汩汩的往外冒着。看得出来,那小童是要往太子的胸前捅的,一般人当是躲得掉的,奈何太子废了一条腿行动不便,终是没有躲过,却好在没有真的伤在胸口上。匆匆赶到的赵宣飞起一脚将小童踢飞,赵宣的这一脚力道很大,那小童几乎是当场就死掉了,脸上却挂着诡异的笑,看得人毛骨悚然。谢铭几乎是第一时间就冲到了太子面前,点住几个止血的大血,血渐渐流的没那么多了,谢铭才稍稍松了口气。 “瑞儿!” “皇兄!” 皇帝、皇后同杀了身边的小童的七皇子都冲到了太子的面前,皇后脸上都是泪痕,不禁伸手去揽躺在地上的太子。 “瑞儿,我的瑞儿啊……” “父皇,母、母后,儿臣,儿臣没事……”太子看到紧张的皇帝皇后,挣扎着说道,可是随着他的挣扎,脸上则更加惨白,额头上全是冷汗。 “还请太子不要再动,以免扩大伤口。”谢铭按住太子后轻声说道。 皇帝脸上露出狠戾来,却还是扶着一旁的内侍看向谢铭,谢铭拱手道,“禀陛下,没有伤到心脉,待会将匕首取出即可,当没有大碍。” 皇帝听了这话才稍稍缓了口气,再看向那些被抓着的小童的时,脸上满是阴仄,阴冷的说道。“给朕砍掉他们的手脚,看看他们招不招是谁让他们来的?” 不等那些侍卫下手,却看到那些小童脸上全都挂着诡异的笑容,看得周围人不禁打了个冷颤,唇角流出黑血来…… “陛下,没气了……”侍卫叹了下鼻息有些无奈的说道。 皇帝听了后,脸色愈发阴仄起来,看着那几个尸首没有说话。 倒是谢铭走到那几个小童跟前检查了一番,狠狠在那小童脸上一扯,竟然将脸皮扯了下来,露出一张成熟的脸来。其他的侍卫见状也都将其他的几个小童脸上的面皮扯下,竟然个个都不是小童。孩子的身子,成人的脸,这些竟然全是侏儒!怪不得她觉得这些小童不那么像小孩子,小孩子又哪里能那么准的去捅人? “给我拖出去喂狗!”皇帝扶着内侍说完,就剧烈的咳嗽起来。 安平在一旁看着这场变故,有些呆呆的,不说先前的刺杀,这 103、真相 ... 些侏儒们明显的是要将皇帝同他的皇子们全部杀掉,虽然不能说她被这场景给吓到,却也受惊不少。再加上活生生的人在她面前死掉,只觉得手脚冰凉,掌心沁出冷汗来。 安平忽而觉得右手一暖,却是被人仅仅握住,再抬头时,对上的却是赵宣担心的眸子。安平只觉得手心的温暖让她觉得心中都是暖洋洋的,不觉微微一笑,冲着赵宣摇头示意自己没事。赵宣稍稍放心,手上加重了握住安平手的力道,却没有开口,只是瞥了一眼一直护在安平身边的杏儿,眼中别有深意。他虽然没在安平身边,却无时无刻不在注意着安平。他一直在猜这宫女到底是皇帝的人还是那人的人,如今看来,却不是皇帝了,握着安平的手不觉更紧了些。 谢铭在侧殿将太子柴昭瑞的伤口简单的处理了一下,皇帝确定了没有性命之忧,才稍稍放下心来。发生了这种事,寿辰的事是彻底黄了,却不能让这些王公大臣就这么回去,毕竟还没有找到背后的人,在场的人都有嫌疑。 皇帝将殿上的王公大臣冷冷的扫了一遍,忽然剧烈的咳嗽起来,忽的吐出了一口鲜血来。 “陛下!” “父皇!” 顿时呼啦啦一群人围了过去,不等谢铭给皇帝诊脉,皇帝却是颤声指向了安平的方向,对着殿上的侍卫冷声道,“给我把平王妃和沈渊抓起来……咳咳……” 这句话刚刚说完,不等大家反应过来,宫中的侍卫就奔向了大臣席中的沈渊同赵宣身后的安平。安平一惊,却不知自己究竟做了什么,下意识的抓紧了赵宣。 “我看你们谁敢?”赵宣紧紧将安平护在身后,冷冷的说道,转头看向脸色苍白十分虚弱的皇帝。“陛下,不知道内子犯了什么错,还请陛下给我个交代,否则赵宣却是不能答应的!” 谢铭眼神微闪,跪下道,“小徒若是哪里做的不对,还请陛下明示。” 皇帝看了一眼赵宣,又看了一眼谢铭,忽的又突出一口血来,脸色变得灰败起来,立时晕了过去。 “父皇!” “陛下!” 七皇子同皇后焦急的唤道,就连被扶到偏殿的太子闻讯也赶了过来,胸腹间又染了一片红。 谢铭看了安平一眼,终是行至皇帝面前诊脉,忽的神色大变、眼神微闪,冲身边的内侍道,“刚刚陛下吃了什么,拿给我看看。” 那内侍知道情况紧急,赶紧将皇帝面前的饭食同所饮得酒端到谢铭面前,谢铭查看完之后,微微摇头,却是一旁的七皇子着急道,“谢家主,我父皇到底如何?” 身上还留着血的太子也赶了过来,不顾苍白如纸的脸色,急道,“父皇情况如何?” 103、真相 ... 谢铭从身上拿出一个药丸来示意旁边的内侍给皇帝服下,叹了口气后说道,“陛下是中了毒。” “中毒?”周围人都一脸惊诧,不等有人发作几个内侍赶紧哆嗦着跪下,猛的磕起头来。 “大胆奴才,到底是怎么回事!”七皇子厉声道。 “回、回七殿下,奴、奴才不知啊。承上的膳食,都、都是专门试吃过的,没、没有发现问题啊……”边说边碰碰的磕起头来。 七皇子还要再发作,却见谢铭将他拦住了,道,“应该跟他们没有关系。毒下得十分巧妙。”说完引着众人道摆着膳食的桌边道,“下毒者定是十分熟悉陛下的喜好的。陛下爱吃鲫鱼,单吃这鲫鱼是无事的,偏偏这酒中被人下了药。但服用酒同鲫鱼都不会有事,可是两者一起就会产生毒性,虽说发的比较慢,却还是对身体有损的。” “那父皇如今的情况怎么样?”没等七皇子再开口,太子坐在一边急着问道。 “回太子殿下,若是旁人只怕也没事,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七皇子焦急的说道。 “只是陛下本事就积劳成疾,此次只怕……” “你说什么?”七皇子冷声道,谢铭只得又重复了一遍。 其实大部分人还是知道皇帝时日不多了,就算没有今日,只怕也成不了太久了,只是没想到竟然又重了毒。一时间皇帝周围的内侍同皇后就哭了起来,下面的王宫大臣们有红眼圈的也有面露悲伤的,却不知有几人是真心的,毕竟如今殿上的所有人都有嫌疑。 还是太子最后说道,“谢家主可有办法让父皇清醒过来。” 谢铭点点头,此时皇帝还没有咽气,却离咽气也不远了,看向安平,眼中尽是担心,赵宣冲他点头,谢铭终是走上前去替皇子下针,不多时,皇帝幽幽转醒,大部分人却知道,只怕皇上再睡过去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陛下!” “父皇!” 太子、皇后同七皇子围了上去,太子跟七皇子都红了眼眶,皇后则是满脸的泪痕。 安平此时被赵宣拉着手,却忽然觉得面前这个老人很可怜,七个儿子,却为了皇位争得你死我活,最后剩下了一个残废了的和一个胸无大志的。叹了口气,拉紧赵宣的胳膊,赵宣将她揽住,再她耳边轻语,道,“没事的,不要担心。” 安平微笑,有赵宣在,她其实并不担心,虽然很诧异于皇帝的行为。 “瑞儿,你没事了。”皇帝声音虚弱的说道。 太子红着眼睛点头,道,“父皇,儿臣没事,你也千万不要有事啊?” 皇帝艰难的扯出一个笑容来,对着七皇子道,“瑾儿,让侍卫把沈渊和 103、真相 ... 平王妃抓住待到我旁边来。” 七皇子有些为难的看向太子,他向来同沈家的梦捷交好,同平王也算说得来,实在不想抓这两人,可是这是他父皇的命令,却不能违背。终于在看到太子冲他点头后,还是起身吩咐周围的侍卫,尽管他的这位大哥同他不亲近,此时他却愿意相信他。 “还不快去?”七皇子冷声吩咐道。 说到吩咐,其实不过是去赚安平罢了,沈渊早就没有抵抗的被侍卫带到了附近。赵宣却不肯让步,甚至于要拔剑相向。 “呵呵。”皇帝忽然轻声笑了两声,使出全力太高了声音道,“沈敬之,你倒是有个好女婿,怎么,都这个时候你还不远出来见面吗?你的侄儿可在我手上。” 皇帝的声音不算太大,却让殿上的所有人都听的清清楚楚,一时间所有人都陷入了惊诧当中,却见一个侍卫打扮的人从围在殿外的侍卫当中走了进来。清瘦、修长的身姿缓步走了进来,脸上还带着似有似无的笑,让人不禁想起当年享誉京师的大才子、打马游街状元郎的风采来。没有皇帝的吩咐,却没有一个侍卫上去抓他,而沈敬之也是十分坦然的走了进来,却没有一丝不安。众人也都没有动,大家都明白,沈敬之穿着侍卫服,而外面都是把守的侍卫,只怕都不是皇家的人。 “陛下,别来无恙?” 这一连串的反应让安平彻底的有些懵了,刚刚皇帝说“侄儿”、“女儿”,要抓的人又是沈渊同她,而出现在她眼前的这个人是前丞相沈敬之。沈渊是沈敬之德“侄儿”,那么那个“女儿”不用说也知道只得是她?怎么可能?沈敬之的女儿明明是沈梦琪,她宋安平,不,顾安娘明明是满娘同顾月笙的女儿,她何时会有一个丞相爹? 一双眼睛看向赵宣,不想却看到赵宣丝毫没有惊诧的眸子,忽的脑中一闪,想起当日赵宣的所为来,想起那个婚约来,脸色变得却来越白,更多的却是不可置信。 赵宣早就预料到今日的情景,在他知道幕后人是沈敬之的时候就知道了,他自己不会做什么,他却也不能去阻止。如今看到安平的脸色,却是担心不已,不由将安平紧紧揽在怀中,轻声道,“不要多想。无论如何,你都是我的妻子,这些事情,与你无关。” 安平渐渐放下心神来,紧紧抓着赵宣,看如今的局面。 皇帝脸上全是疲惫的看了一眼沈敬之,冷笑道,“只怕要不是我猜到那丫头的身世,还想不到‘萤’竟然是你的。真是好耐力,你竟然忍了这么些年?” 安平听到“身世”两字,身子不由一僵,却被赵宣紧紧揽住。可是,皇帝的话却还是让所有人的目光投到了安平身上 103、真相 ... ,谢铭在一旁干着急却也没有办法。 “哼!”沈敬之冷哼一声,道,“所以你才会让她坐到你身边去。”一双眼睛投向安平,有着不忍、宠溺、担心等等复杂的情绪,不过一晃又扭了头,大声道,“没错,平王妃乃是我与内子的独女。” 声音落下,却让殿上多数人都惊呆了。尽管有了心理准备,安平仍然是呆了一下。 “当年阿雪冒死带兵攻打,到头来却被你猜忌,就算交了兵权却仍然忌惮阿雪在黑旗军的声望,不惜要把我们的独生女儿当成人质押在宫中。说得好听是恩宠,不过还是忌惮罢了。”沈敬之看了一眼谢铭,接着说道,“当年若不是满娘假意嫁给月笙,装成有孕的样子,然后分娩后将一个弃婴送入宫中,又哪里能让我的女儿离开得了这个皇宫?” 安平听完,脸色越来越白,赵宣从始至终都紧紧握着安平的手。安平没有想到,那个高傲的沈梦琪竟然是代自己入的宫,忽而想起那日沈梦琪约她见面时说的话来,“其实,你才是最幸运的那个,我不过是个可怜虫罢了……”看来,她早就知道了,那一日她本来是想将秘密说出口的吧,却不知怎的还是没有说。垂下眸子,虽然她不喜欢沈梦琪,却没有想过两人竟然有这样的纠葛,尽管她并不是真的安娘。 皇帝没有说话,沈敬之接着说道,“可惜,就算如此,你仍然将阿雪视为眼中钉,全然不过年少时的情分。柴靖,你可记得,当初若不是阿雪、阿桢,你哪里会有今日的皇位!” 安平感到在沈敬之提到“阿桢”时,赵宣的身子猛地一僵,不禁伸手拉住他的臂膀,赵宣低头看向安平,微微一笑示意自己没事,将臂膀抽出,将安平揽得更紧了。 沈敬之的手指向皇帝,脸上全是冰冷,道,“可是,可是你最后却做了什么!?边疆告急,阿雪毫不推辞的拔营出击,你却令程箴这个狗东西将布军图偷偷交给了辽国,后来阿雪孤军深入,程箴却趁机将军队调离没有援军,最后却导致阿雪全军覆没,而那场仗也让大周惨败。呵呵,这就是我们大周的皇帝陛下,为了自己的猜忌让手下的将军通敌叛国,不顾边境安危也要置忠臣之后于死地!” 沈敬之的一番话之后,整个大殿一片死寂,大家都知道多年前那场仗打得艰辛,却不知道还有这些内情,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你以为你做的天衣无缝,却不知阿桢全都看在眼中,他甚至为了去救阿雪而身受重伤。但是,他却不能将真相公之于众,他明白,他若是说出真相,你的皇帝也就坐不稳了。阿桢一直都很内疚,他一方面不能说出真相,另一方面又恨自己不能为阿雪 103、真相 ... 伸冤,最后郁郁而终。”说道这里,沈敬之看向赵宣,道,“可是,他还是在临死的时候吩咐宣儿不要与你为敌,不要再提那件事。柴靖,你对得起这些为你洒血流汗的兄弟吗?!” 赵宣的身子几乎在发抖,安平紧紧抱住他,眼中泛出泪来,那个时候,他才多大,竟然就要承受这么些,怪不得他一提到程箴脸上就没有好脸色,怪不得对皇帝也没有什么亲近。 “你笃定阿桢不会背叛你,不会捅出真想来,可是阿桢临去前还是给我修书一封,那个时候,我才知道我的妻子是怎么去的。柴靖,你害我妻子性命、害我父女骨肉不能相见,今天的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怎么样,看着你的儿子死的死,残的残,还有的要害你性命,如今的滋味如何?哈哈哈……” 沈敬之扭头看向一边双拳紧握青筋蹦起的太子跟七皇子,癫狂的笑道,“太子殿下,你要怪就怪你的父亲,要不是他,你也不会有今日。”接着又看向七皇子,笑道,“要不是你同梦捷交好逃过一劫,早步了你三哥的后尘了。哈哈哈……” 七皇子看着他一旁已经没有多少生气的父亲,不由得抽出一把剑来向沈敬之挥去,“你这个怪物!”却被一个掠过来的黑影一掌挥开,被一旁的齐浩方接住,给他吃了几粒丸药,冲谢铭示意没有大碍。 作者有话要说:应该不用写以前事情的番外了,O(∩_∩)O~ 我发现我一天码两章实在有点超负荷了,字数足一点,就完了!! 感谢1799756 的又一颗地雷,星星眼啊星星眼~~~~ 104 104、结局 ... 赵宣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起来,双手紧握,似是在隐忍着什么。安平只觉得心如刀绞。年少起就背负了巨大的包袱,后来却因着父亲的遗言面对间接害死自己父亲的人而不能手刃。安平只有抱住他,一句一句的唤着“平远、平远……” 赵宣感受到安平焦急,低头迎上她焦急的眸子,心中愤恨竟渐渐的平息下来。他还有安平和他们的孩子要保护,他也不能辜负父亲死前的期望。伸手抹去安平眼角的泪,声音有些低哑的说道,“没事了,没事了。我还有你们……” “柴靖,眼看着儿子要夺你皇位、兵临城下的滋味如何啊?哼!你根本就不配做这个皇帝!” “你、你……”皇帝双目瞪圆,狠狠盯着沈敬之,似是要将他生吞入腹一般,奈何体力不支,终是颓然倒地,剧烈的咳嗽起来。 “父皇。”太子不顾身上的伤去照顾皇帝,说实在的,他不觉得他父皇做的错在哪里,毕竟作为一个帝王,最重要的是皇位而不是良知,尽管他内心里也觉得父亲的做法太过冷血。所以,他才称不上是一个合格的储君。 “沈敬之,你没有资格这样来说我父皇!”太子冷声道。“就算我父皇做了这些又如何,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更何况当年黑旗军只认陆家人而不知皇帝,你让我父皇如何忍得下去?难道真的要眼睁睁的看着黑旗军谋反吗?” “呵呵,太子殿下真的好见识,陛下真是好福气。但是阿雪会不会谋反,这点陛下最清楚!哼!”沈敬之冷冷的反驳。 “就算如此,那沈相能保证得了黑旗军不想反吗?黑旗军若反,护国夫人又拦得住吗?”刚刚缓过气来的七皇子在齐浩方的搀扶下缓缓开口,这位皇子并不是不通朝政,只是不喜不愿罢了。 “照如此说,利用完之后就应该吧忠良给杀害吗?七殿下如此说来,不怕寒了满朝文武的心!”柴昭瑾终是稚嫩,很容易就被沈敬之断章取义。 “我、我……”柴昭瑾脸色微红,着急的却不知该说什么来反驳。 就在这时,却听到一个冷冰冰的声音响起,“那沈相为了自己复仇,就能将我父亲毫不犹豫的杀害,将养了十几年的女儿送向不归路,沈相还真是高义!” 众人回头,却见开口的人是一直没有说话的沈沐风,额上青筋冒出,一双眼睛血红血红的看向沈敬之。 沈敬之微微侧目没有看向他,却听沈沐风接着说道,“家父不过是江湖人士,并没有参与过夺嫡之争,而沈相却为了挑拨太子同四皇子的关系将家父杀害,家父何其无辜!梦琪虽不是你的亲生女儿,却代替你的亲生女儿入了宫,到头来,却还是被你生生算计进去 104、结局 ... ,落得个监禁终生的下场。沈敬之,你女儿的命是命,别人女儿的命就不是命吗?你妻子的仇是仇,别人的仇不是仇了吗?今日我要为我爹、为梦琪讨一个公道!” 沈沐风说完就提刀向沈敬之奔去,一双眼睛满是嗜血的颜色。 谢铭同齐浩方暗道不好,出手相阻,却被突然冒出来的侍卫打扮的人生生截住,而另一边沈沐风则同沈敬之身边的那个侍卫缠斗起来。一时间,整个大殿都乱了起来,许多人都开始四处躲藏起来。赵宣只是仅仅护着安平,却没有动手,他知道,沈敬之不会伤害谢铭。 沈沐风却显然不是那侍卫的对手,不过几个回合,就被打倒在地,身上也受了伤。 “沈敬之,你不能伤了沐风,就算看在阿雪的份上,你也不能伤他!”谢铭同那侍卫缠斗脱不开身,在看到沈沐风倒地后,大声吼道。 沈敬之看了谢铭一眼,冷冷看向沈沐风,道,“我不想杀你,你也不要得寸进尺。你父亲那边,我自然会给他交代。至于梦琪,她本是弃儿,我养了她十五年,也当是她回报的时候了。“ “哈哈哈……”沈沐风有些癫狂的笑了起来,“沈敬之,梦琪她不欠你什么,她从没有欠过你!至于我爹,你要拿什么给我爹交代,你的命吗?啊?!……” 沈敬之没有理他,只是冷冷的看向皇帝,如看一个死人,刚想说什么,却听得外面传来打斗的声音,一个侍卫打扮的人进来禀报,“主子不好了,有一支军队围了过来。” 听了这话,殿中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其中大部分人都露出了喜色。安平担忧的看向赵宣,却也不知这到底是喜还是忧,赵宣没有说话,只是冲安平点头示意她不要担心。沈敬之眉毛微挑,看向皇帝,嘲讽道,“我倒是小看了你。”却并不见惊慌。 皇帝没有接话,只是口中微弱的念着,“瑞儿、瑾儿……” 柴昭瑞同不知什么时候到皇帝跟前的柴昭瑾具是红了眼眶,他们知道他们父亲大限将至,具是伤心不已。“父皇,父皇,你要撑住啊,已经有人来了,你会没事的……” 皇帝听了嘴角轻勾,他能做的也就这么多了,如今却只剩了这么两个孩子,长子还残了一条腿。伸出瘦的皮包骨头的手来一手拉着一个,将两个皇子的手交叠在一起,虚弱的说道,“父皇就、就要不行了,如今只剩了你们兄弟两人,父皇就将大周的江山交给你们了。” “父皇……”太子跟七皇子听了这话,具是伤心不已,一旁的皇后更是伤心。 皇帝先是扭头看向柴昭瑾,轻声道,“瑾儿啊,你们兄弟七个人当中,你是最不喜参与政事的,成天只想着往外跑 104、结局 ... 。可是父皇知道,你不是、不懂政事,也、也不是没有能力,只是不想夹到你哥哥中间去。可是,你身为皇子就要有皇子的责任,以后万不可再恣意妄为了。”柴昭瑾听了,只是默默的点头,四周的人不知怎的竟然有种说不出的感觉来。 安平不由诧异的看向赵宣,赵宣只是微微点头。 皇帝再次拉过柴昭瑞,微喘着说道,“瑞儿啊,你原本、原本是父皇最看重的儿子。可、可是你应该明白,父、父皇不能把皇位传、传给身体有残、残疾的皇子,历、历代也没有的先、先例。虽、虽然,你比瑾儿、瑾儿更适合继承这个位子。” 周围人听到这里具是一惊,大家都明白了,皇帝选了七皇子为下任皇帝,却不免都为太子感到不值。本身具有才华,当了多年的太子,却是要比七皇子适合。却因为残了一条腿,却不能继承大统。 柴昭瑞似是早就知道这个结果一般,微笑着握着皇帝手,道,“父皇,儿臣明白,儿臣定当尽我所能辅佐七弟,把大周发扬光大。” 皇帝欣慰的点点头,柴昭瑾却是被惊呆了,晃过神来才红着眼圈道,“父皇,大哥才适合这个位子,儿臣,儿臣怎能……” 皇帝微微摇头,道,“瑾儿,你不是、不是不行,忘了父皇刚、刚刚说的吗,你只是从没、没这么想过。有、有你大哥帮你,父皇相信,你肯定可以的。” 柴昭瑾还想说不,却被柴昭瑞用眼色打断,示意他别再拒绝。他知道他即不了位了,不过七弟即位却是最乐见的。 柴昭瑾只得磕头,道,“谢父皇。” 皇帝又看向泪眼朦胧的皇后,对两个皇子道,“父皇走后,要好好孝顺你们母后。” 两人点头应允。 皇帝这才抬头看向旁边一直没有打断他们的沈敬之,道,“是、是我对不起阿雪,我、我自会下去向阿雪请、请罪。你、你、你……”皇帝还没有说完,就彻底没气了,谢铭上前探了脉搏,无力的摇头。柴昭瑞、柴昭瑾兄弟两人同皇后痛快起来,周围的内侍和众位大臣也都面露悲伤,只有沈敬之看着皇帝咽气,眼中却不知是开心还是难过,呆呆的站着一直没有说话。 安平拉住赵宣,看着哭泣的众人,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而此时,外面的打斗更加激烈起来,沈敬之身边的萤一不禁有些心急起来,“主子,事情已了,还是赶快走吧,否则就走不了了。” 沈敬之没有说话,只是拿眼睛看向安平,似是有万千不舍一般。安平有些不自在,虽然眼前人是她这个身子的生父,她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主子?”萤一真的有些急了。 “你先带着人出 104、结局 ... 去,我马上就到。”沈敬之吩咐道,却还是看向安平。萤一无法,只得先去开路。 赵宣轻轻拉着安平,安平看向他,终究没有说什么,赵宣叹了口气,将她揽在怀中。 沈敬之眼神一暗,冲赵宣点点头,扭身离开,却听得一旁的沈渊唤道,“叔父!” 沈敬之停下步子,叹了口气,道,“叔父对不起你们。以后沈家就靠你了,好好照顾你两个妹妹,将沈家撑起来。”说完就离开了。他要去寻阿雪,就算是死,他也要同阿雪死在一起。 沈敬之离开后不久,军队就打了进来,这场危机总算是结束了。 内侍宣读遗诏,众人拜见新皇,皇长子被封为定王,辅助新君。 **** 一切尘埃落定,安平却总觉得有些恍惚,觉得似乎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般。直到第二天沈渊来拜见,才知道,沈敬之自尽于护国夫人墓前,安平呆愣了半晌。 那日的事,被很多京城权归目睹,自然不能当成没有发生过,沈敬之的丧事自然也不能操办。还是“萤”将沈敬之同护国夫人合葬后才通知的沈渊。 平王府的会客厅中空气凝滞,三人都没有开口。 许久之后,安平才看向沈渊,叹了口气道,“哥哥对将来是如何打算的?”既然事情已经明了,她也不打算排斥了,再者,沈渊是个不错的人。 沈渊眼光微闪的看向安平,想着叔父如果知道了定然十分高兴。不过又想到自己的打算,道,“我打算带梦捷离开京城。”叹了口气接着说道,“虽说新皇没有追究我们兄妹的意思,但是那日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我们也不想在这里呆了。叔父跟婶婶都不在了,我们也没了牵挂,干脆辞官回乡,到是更加合宜,也省得呆在新皇面前让他看着难受。” 安平点点头,虽然赵宣说七皇子秉性不错,但他那时毕竟只是皇子,当了皇帝就不可能再跟以前一样了。 沈渊却是皱眉接着说道,“却是对不起梦捷了。” 安平看向满脸愁容的沈渊,道,“跟姐姐有什么关系?” 沈渊看了赵宣一眼,叹了口气道,“梦捷自幼便同七、不,是今上一起长大,可以说是青梅竹马,两人也都有意。我本想着过些日子就将此事挑明请旨赐婚,奈何却……”沈渊脸上露出苦笑来,接着说道,“他是个逍遥王爷倒也罢了,如今成了皇上,梦捷的性子委实不可能入宫。再者,再者因着叔父。”叹了口气,道,“终是有缘无分吧。” 安平也沉默了,忽而想起四皇子妃寿宴时沈梦捷同当时的七皇子笑闹的样子,这个结却是个死结。就算七皇子不是皇帝,他们两人也再无可能了。 “渊 104、结局 ... 还要劳烦妹妹一件事。”沈渊道。 安平缓过神来,道,“哥哥有什么事就说吧,自家人,安平能做什么自当尽力。” 沈渊点点头,道,“还请妹妹能开导一下梦捷,我终是个男子,有些话却,却……” 安平了然,点头应下。 沈渊离开,安平靠在赵宣肩头,只觉得疲惫不已。她对沈敬之没有感情,他的死其实没有让安平怎么伤心,却只是觉得这个人做的有些太过极端了。不过想想,他应该是太爱陆映雪了。叹了口气,她今生能够遇上赵宣,真的是一种幸福,她不能再奢望其他了。 “在想什么?”赵宣轻声唤道。 安平躲在他的怀中,闷闷的道,“在想你要是欺负我了我该怎么办?” 赵宣轻笑,道,“我何时欺负过你,再说,我也不敢啊。万一你哪天用那三个东西去皇宫找皇帝寻那什么密室离开我,我怎么办?” 赵宣说的似是玩笑一般,却让安平一惊,“你,你怎么知道的?” 赵宣笑笑,道,“你问我要这东西时我就觉得奇怪了,后来让人偷听了你跟齐夫人的说话。” 安平看着赵宣脸上的笑容,心中忽的一软,似是被人抓住秘密的孩子一般,道,“你都知道了。” 赵宣点点头,眼中却透着几分紧张来,小心翼翼的问道,“你会离开我吗?”问完后目不转睛的盯着安平,额头上渐渐透出汗来。 安平心中一阵心疼,又是一阵感动,又想起这些天的事情来,叹了口气,将赵宣抱住,道,“我不离开,永远也不离开。” 安平只觉得被紧紧揽进一个怀抱中,半晌才被拉起,赵宣脸上有些孩子气的说,“那么,那三个东西你怎么处置?” 安平没想到赵宣如此不依不饶,也知道这东西在一日肯定会是他心中的疙瘩,干脆说道,“我把它们送人好不好,全都送给周曼贞。” 赵宣脸上这才露出笑容来,起身将安平抱起,惊得安平急忙揽住他的脖子道,“你要干什么?” “取东西给齐夫人送去。” “用不用这么急啊?” “当然要,你以后后悔了怎么办?” “怎么会,我答应你就不会后悔的。” “不行,我一定要把那东西赶紧送出去不可。” …… ****** 几日后边关传来急报,辽国蠢蠢欲动,赵宣作为平王定然要军前坐镇,安平自然要随着回去燕州的平王府。这一走,京中的事情可以说是彻底了解了。 临走前,安平还是同赵宣去祭拜了沈敬之同陆映雪,毕竟是这个身子的亲生父母。而梦捷终究是跟着沈渊离开了,只知道梦捷离开前同今上见 104、结局 ... 了一面,具体说了什么却没人知道,安平只知道那天梦捷在她的怀中哭了许久。至于沈渊同宋书瑶的婚事,也定了下来。 安平跟赵宣临上路前去看了沈梦琪,她的脸上却没有多少忧伤,跟木珉之间倒是老夫老妻的样子。两人如此,倒也是好事。 程箴被问斩了,沈沐风也回了落霞门。 齐浩方带着周曼贞回了泉州齐家,至于周曼贞有没有用那个东西去找皇帝或者以后有没有安平就不知道了。只知道的是,周曼贞一直没有消失。 谢铭送赵宣同安平离开后就打算回落霞门,沈穆青已死,需要他回去。不过谢铭却说好了,等安平生产时他要去燕州的。 车轮滚滚,安平抚着已经不小的肚子靠在赵宣身上,道,“燕州大不大?” 赵宣笑着将毯子给她盖好,道,“大,很大。” “漂不漂亮啊?” “嗯,很漂亮。” “有草原吗?” “你想看的话,我们可以出去看。” “好。” (全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呜呜,终于完结了,比预期多出好多啊!! 接下来还有一个关于包子的番外,呵呵! —————————————————————————————————— 关于新文的话,我应该会先存点稿,不过应该不会太久的。我到时候应该会在这篇文里给通知,亲们如果想看的话加作者收藏或者还在这里都能找到的。我会吸收经验好好安排的! 新文是古言、非穿越,这两天都在纠结文的名字,原来定了一个,搜了一下发现雷同的实在太多,只能再想一个了。呵呵~~~ 兴奋的某人有点语无伦次了,还是要在这里谢谢各位追文的亲们,鞠躬感谢,你们是我最大的动力!!! 105 105、番外——小包子离家出走记(上) ... 一个圆呼呼粉嫩嫩的奶娃娃正煞有介事的背着一个小包袱,倒腾着两条小短腿在燕州城中晃荡着,一身的华贵锦袍,让路过的行人不禁暗忖这是哪家的小少爷?一双乌亮亮的大眼睛还泛着水光,眼角还带着红晕,扁着一张小嘴巴,一张泫然欲涕又强强忍住的小模样,似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让人看了就忍不住把这么个惹人怜爱的奶娃娃抱在怀中。街道两旁的大姑娘小媳妇尤其是上了年纪的老奶奶不由在心中诅咒是谁欺负了这如观音身前善台童子模样的小娃娃,真是作孽。 奶娃娃却完全无视路人的目光,扁着嘴巴往前走,不时的还往身后张望一番,每每总是失望的回头,慢慢的耷拉下脑袋来,眼中的水渍也越来越明显,似是随时就会汹涌而出一般。 这么醒目的奶娃娃不是没有人想打主意的,可是在看到娃娃身上的衣服和腰间的配饰时往往就打住了念头。心中暗暗忖度这娃娃的来头只怕不小,却没有人敢出手,生怕一个不小心就害了全家。可是却总有不怕死的,看着这个孩子的打扮就知道定然出生富贵,不讹上一笔觉得都对不起自己,胡四就是打了这个主意。 胡四是城中有名的混混,偷鸡摸狗那是小事,坑蒙拐骗更是家常便饭。 只见胡四状似无意的走到那个奶娃娃身边,装作很热心肠的蹲到那奶娃娃的对面关心的问道,“小娃娃,怎么一个人在街上走呢,外面坏人可多了。不如跟叔叔说你叫什么,爹娘是谁,叔叔把你送回家去,好不好?” 那奶娃娃抽了两下鼻子,抬起还泛着水光的晶莹剔透的大眼睛,一派天真无邪的模样,让胡四都有些晃神,暗叹,他怎么没有一个这么粉雕玉琢的儿子啊? 就在胡四晃神的空挡,那个奶娃娃开口了,糯糯、天真的童音勾的一圈的大叔大婶、大姑娘小媳妇的都觉得心里像是被猫挠了一般。“叔叔,你是谁啊?我好像不认识你的。娘亲说不能同陌生人说话也不能跟陌生人走,娘亲还说,不能随便告诉陌生人自己的名字。”说完还眨巴着大大的眼睛一脸无辜的望向胡四,长长的睫毛如蝴蝶的翅膀一般上下扑闪,一派童真的模样,仿佛在说,“你忍心骗我这么小的小孩子吗?” 奶娃娃的话让周围还没来得及开口的行人松了好大一口气,却让胡四有些吃瘪,又不甘就此放弃,想着不过是个奶娃娃,多说几句肯定就上当了。于是堆起满脸的笑来看向那个奶娃娃,谁知那个奶娃娃却微微皱起眉头来,脆生生的道,“叔叔,你别这样对我笑好吗?” “为什么?”胡四收起笑来看向那个奶娃娃,不解的挠挠头,他的笑难道有什么不对的? 105、番外——小包子离家出走记(上) ... “因为,因为,你刚刚笑得好像我家大黄。”奶娃娃一本正经的说道。 “大黄?大黄是谁?”胡四好奇宝宝的追问。 “大黄是小虎舅舅送我的狗狗啊。”奶娃娃说完,胡四的脸上就挂不住了,围观的人不禁笑了起来。奶娃娃却接着说道,“大黄每次看见肉骨头的时候就会摆出刚刚叔叔的样子来。叔叔,你刚刚难道是像大黄一样把我当肉骨头了吗?”说完还不忘张着大眼睛看向胡四。 胡四忽然间被噎的说不出话来,气不过周围人的嘲笑,仍是强笑着对奶娃娃道,“怎么会?叔叔是看娃娃太漂亮了,高兴的。叔叔可不是坏人。” 奶娃娃盯着胡四看了好久,把胡四看得额头上都渗出汗珠来了才认真的对胡四说道,“叔叔,娘亲说,坏人从来都不说自己是坏人的。” 胡四忽然觉得眼前的这个孩子十分不好对付,看着天真无邪的样子,实际上倒像个十足的小恶魔,每句话看着像是童言无忌,实际上句句都在防备他甚至给他扣上了“坏蛋”的帽子。想他胡四拐过的孩子没有十多个也有七八个了,今天竟要栽在这小娃娃手中不成? 仍然不甘心的抹去额上的冷汗,有些心急的要去拉那奶娃娃的粉嫩小胳膊,这下却是把周围的大叔大妈们彻底激怒了,你说你哄孩子人家孩子不上当此时就要动手了,那可不成。这孩子这么懂事可爱,可不能胡四给拐了去。立马就有一位大妈上前将奶娃娃护在身后,大声嚷嚷道,“我说胡四,你平时偷鸡摸狗的也就算了,人家孩子那么小,不许你打这孩子的主意!” “就是。成日里只知道喝酒赌钱,自家婆娘孩子都不知道照看。” “就是,就是,我前天还看到他被赌坊的人追债呢。” “……” 就这样周围的大叔大妈们七嘴八舌的声讨下,胡四不禁出了一身冷汗,心想今儿可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正想着想办法逃走呢,不想周围的街坊们早就看他不顺眼了,岂能就这样放过他。因而声讨一浪高过一浪,更有甚者要拉着他去报官的。 而那个奶娃娃,此时则躲在人群后,脸上露出些许笑意来,仿佛奸计得逞一般。 “恒儿,你怎么在这里?”一个中年男子浑厚的声音在奶娃娃的身后响起,身边还跟着一个年轻人。 奶娃娃听到声音有些迟疑的扭头,待到看清来人的样貌时,一双眼睛迅速的包起了两包泪来,抽抽小鼻子,扁扁小嘴巴,声音中满是委屈,张开双臂迈着两条小短腿就奔向了那男子。 “叔公——” 一声叔公喊得人肝肠寸断、百转千回,那男子一把抱住迎面扑入怀中的奶娃娃,一双好看的眉毛皱起,冷冷的瞪向那个被前夫所指的胡四。 胡四在接受众人的声讨时不由打了个冷战,这都五月份了,怎么忽然觉得这么冷呢? 只有那中年男子一旁的年轻人似笑非笑的看向人群外围的隐秘处,却没有动作。而周围围观的人们看到这粉雕玉琢的奶娃娃寻到了亲人,也都松了一口气。 “恒儿,出了什么事了,跟师公说,师公给你做主。”那中年男子此时眼中只有那个伏在他怀中抽泣的奶娃娃,丝毫没有注意到这个奶娃娃的肩膀上还挂着一个小包袱。 还是那青年注意到了,嘴角轻勾的劝道,“公子,怎么恒儿背上还背着一个小包袱,这却是要去做什么?” 那中年男子不过是关心则乱,一时间只顾着安慰怀中的奶娃娃的徒孙,竟没有注意到他身上背着的包袱。经过旁边青年的提醒,自然看明白事有蹊跷,不由沉下脸来,将奶娃娃从怀中拉开,那奶娃娃不禁止住了哭声,只见一双眼睛佯装怒视的看向那双红通通的兔子般的还带着晶晶泪痕的大眼睛,声音也低沉了几分。“恒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奶娃娃虽然停了哭,但是仍有些抽噎,红通通的小鼻子一抽一抽的,看的那中年男子不禁将脸色缓和下来。那奶娃娃偷眼瞟去,看到中年男子并不是真的生气,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瞬间又包起两包泪来,小嘴巴委屈的扁了扁,犹带着鼻音的糯糯童音委屈的响起。“师公,爹爹、娘亲都不要恒儿了,呜呜……”说着说着泪珠就从眼中滚了下来,中年男子的心不禁都要被他给哭化了。拿出帕子来给它抹了脸上的泪珠,忙安慰道,“恒儿怎么会这么想?你爹跟你娘亲疼你还来不及呢,怎么会不要你?再说了,不是还有师公吗?” “呜呜……师公,娘亲只顾着妹妹,爹爹只顾着娘亲,他们都不疼恒儿,呜呜……师公带恒儿走吧,恒儿不要跟着爹爹和娘亲了。呜呜……”奶娃娃越说越委屈,却委屈哭的越凶。可是却让人明明白白的听清了他的话。那中年男子身边的年轻人的脸上一副想笑却又强强忍住的模样,背过身去,可是那不断抖动的肩膀还是泄露了他的情绪。周围围观的人听清了原委,也都忍不住了乐了。那中年男子却不禁轻咳了两声,忽而看到远处晃动的几个人影,嘴角轻抽,高声道,“还躲躲藏藏的干什么,赶紧出来!就是这么护着主子的?” 一直混在人群中暗中照看奶娃娃的几个大汉不得不硬着头皮走了出来,刚刚他家小主子当街控诉的模样真是让他们汗颜啊,要是让他家主子知道了,想到这里他们不禁浑身打了个冷战。眼看着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小主子身上,且小主子身边又那位在,想着也没他们什么事了,本想开溜,不想还是被惦记上了。只得硬着头皮走到几人面前,屈膝行礼道,“小的们给小世子、谢家主请安。” 没错,此时正站在大街上抱着个奶娃娃的中年男子就是谢家家主、前探花郎谢铭,他身边的那个年轻人自然就是一直跟随他的远志,而那个圆呼呼、粉嫩嫩的奶娃娃则正是平王世子、赵宣同安平的长子赵恒。而他此刻之所以不在王府而是跑到这人来人往的大街上还弄得人尽皆知就是因为他觉得他的爹——赵宣、娘——安平都不疼他了,所以收拾了包袱学人家离家出走,却还等着爹爹娘亲来寻他,故而一路上都边走边回头。此时是越想越委屈,越想越觉得爹娘不要他了,哭的也越来也伤心起来。 周围的百姓们这才知道刚刚那个粉雕玉琢的跟善台童子似的奶娃娃竟然是他们的平王世子,心里不由啧啧称赞,心道也只有平王爷家才生得出如此漂亮的娃娃来。而胡四在听到“世子”这个称呼时,早就软成了一滩烂泥,他这次可真是惹上不能惹得人了。 谢铭哪里哄过这不足五岁的娃娃,嘴中念叨着“不哭、不哭”,岂知这只会让人哭的更厉害。 旁边的燕卫也急出了一身的汗来,他家王爷虽然吩咐远远跟着就可以了,可是这小祖宗照这个样子哭下去不得哭出毛病来?到时候王妃肯定心疼,王妃心疼肯定就不理王爷了,然后王爷肯定要生气,王爷生气的下场就是他们的日子不好过。想想王爷生气的样子他们就觉得浑身发寒,不由开始劝道,“世子爷,别哭了。”“是呀,世子爷,哭坏了嗓子王妃可要心疼了。”“……” 谁知赵恒小朋友根本睬都不睬他们,只顾着趴在谢铭的怀中接着哭。 此时却有一个熟悉的身影向这边走来,燕卫们看到来人简直像见到了救世主一般,就差两眼放光了。只见来人行至谢铭跟赵恒面前,躬身行礼道,“玉竹见过公子、世子爷。”来人正是玉竹。谁不知这位玉竹公子可是王妃手下第一信得过的人,跟他们燕卫的首领燕荣在平王面前的地位一般。王妃嫁妆颇丰,可都是这位玉竹打理着。而眼前的这位世子爷因着跟玉竹学过几下拳脚,对他倒也十分尊重。 赵恒听到是玉竹来了,果然从谢铭的怀中抬起头来,一双大眼睛急急的向他身后看去,在看到后面空无一人之后,失望的耷拉下了脑袋来,却也没有再哭,只是不能即刻停下来,仍然隐隐的抽泣着,一张愈发的惹人怜爱起来。 谢铭朝玉竹点点头让他起身,就发现赵恒不哭了,却也看到了赵恒刚刚的小动作,心下了然,嘴角却微微抽搐了一下,合计着 105、番外——小包子离家出走记(上) ... 这小家伙是在等他娘亲来寻他呢。 玉竹同远志交换了一个眼神,就明白了应该是有人招惹这个小祖宗了,使个眼色给燕卫让他们去处理。燕卫们早就不想再待下去了,得了命令,抓起还瘫在地上的胡四一溜烟的跑了。 玉竹这才笑着看向谢铭怀中的赵恒,嘴角轻勾,这小子倒是学会了新花样了,竟然离家出走,回去少不得要挨赵宣的训斥?谢铭怀中的赵恒忽然打了一个大大喷嚏,小鼻子愈发的红了。 “公子,还是同小世子赶紧回去吧。沈姑娘特特来看望王妃,听说小世子不见了,两人如今都急得不行,正派人四处找呢。”说完还不忘看了赵恒一眼。 赵恒眼睛猛地冒起光来,亮晶晶的大眼睛看向玉竹,脸上满是兴奋,“姨妈来看恒儿了!”又不确定的看向玉竹,眼中却全是期盼,“娘亲真的在找恒儿吗?” 玉竹没有回答,谢铭则是有些好笑的看着怀中的恒儿,终归还是个孩子!心里自然明白安平心里把恒儿看的有多重,不禁笑道,“不知道你娘前有多疼你,小没良心的,竟然还离家出走!?”说完不禁伸手扭了扭赵恒的小鼻子,道,“看不让你爹打你屁股。” 赵恒听到赵宣要打他屁股,一下把脖子缩到谢铭怀中,伸着两只小胖手摇啊摇,“师公,恒儿以后都乖乖的,师公要替恒儿求情啊!” 谢铭笑着轻拍了他的小屁股两下,对着玉竹跟远志道,“走吧,只怕那两个丫头都等急了。” 作者有话要说:偷懒了几天,补番外,本来想一次性写完的,想想还是先发上来这些吧。 话说,番外比正文难写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