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 <宠夫如命> 正文 楔子 天是那样的湛蓝,其中杂夹着几朵白云。 ‘砰’的一声巨响,房门被谁踹开,董玉回头睨着身后两个恶魔,滋扰她二十三年的父母。 她右手执着画笔,左手托着画盘,眼前一幅刚上色的山水画。 董爸闪去董玉眼前伸手就要抢过她的画笔,董玉眼明手快的一个缩回躲开,董妈从怀中掏出什么粉沫要洒向董玉,董玉轻嗤一声,早有预料的打开吹风机对着董妈,那些粉沫就被董妈一个不慎吸进体内,倒在床上不醒人事。 董爸眼中闪过什么,迅速近身双手使出擒拿爪,单膝弓起摆出鹤立鸡群姿,双双进攻还怕董玉不服? 董玉轻轻勾起笑意一手将右手画笔以优美抛物线抛回笔筒中,左手画盘在她旋转一瞬间轻轻放回桌子上,当她的脸转回来的时候便塑上一层冷霜,她从腰间抽出双截棍几个上下就把董爸打得四肢酸痛,眼睛泛出泪花。 “你,你你。”董爸气急败坏。 董玉嘿嘿笑道“吃亏吃多了,所以更懂保护自己。” 董爸低斥着“董家就你一个女儿,继承董家的武术馆是你的责任。” 就在这时,倒床上的董妈睁开眼睛,驳道“不,继承我外家的百年医馆才是正道。” “武术馆!” “医馆!” …… 两老吱吱喳喳没个停,董玉耸耸肩继续拿起画盘与画笔完成眼前的山水画,西洋画画多了尝试国画,自己水平还蛮不错的。 “董玉!”两老同时怒斥着。 董玉轻叹一声,没有回头地说“我喜欢的是画画,从小你们就已经管束着我,逼我学武术逼我学医,但我不喜欢那些,现在长大了,我有权利选择自己喜欢的东西。” “不行,武术才是你的人生,难道不记得了吗,你有武术天赋,多少叔叔堂兄都不是你的对手。”董爸一副没得商量的嘴脸。 董妈睥了董爸一眼,也开口道“别听你爸胡说,医术才是你的整个人生,济世为怀才是人生的巅峰。” “你们别说了,我喜欢的是画画,只爱画画!”她冷冷一句。 “这…” “好了,我出去逛逛。”董玉截住董爸还要说的话,晦气的放下手上的画具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 冷风呼啸,落日半圆在海平线上,那残阳如血就如她此时的心情,落寞。 她静静一个人在北风中杵立着,看着海面上的那轮半圆终于消失才回过神来,眼中那半点血色也被漆黑代替,天际迎来混沌的黑暗。 打开车门开了引擎便狠踩油门,红色跑车便如黑夜里的豹子狂飙而去,狂风吹乱了她的头发也使她的心情得到了快意的解放。 里数表上的数字从100飙到120、130、140…… 没有意识到跑车的速度,只觉得自己仿佛失了神的享受这飙飞的快感,然而当急速转弯的时候管不住转向盘,车子就这样冲出了公路的围栏坠下半山腰。 强大的爆炸声冲上云霄,火红照亮半边天际,半山腰里的树木逃不过被火的吞噬。 ------题外话------ 收藏、砸票、留评,一步三曲,谢谢。 (,. 看 正文 第001章:男卑 身体沉淀中带着刺痛,耳边还不时传来尖锐的呐喊声。 缓缓睁开双目,眼前的亮光让眼睛不适应,随即便感觉背上火辣辣的痛,接二连三的被鞭打着,嘴角咬出血痕。 “哼,你们这双奸妇淫夫真是不要脸,丢了宋府的面子,打,给我狠狠的打!”一道不男不女的声音传入董玉耳际,下一秒便感觉浑身说不出的痛苦。 “不,不,不是这样的,呜呜,求求你们不要打了,呜呜。”董玉看见了身边趴着一个少年,他浑身血痕,脸色苍白,眼神空洞而充满惶恐。 她蹙紧眉心很想了解这是一种怎么样的情况,但她来不及细想,只想身上的鞭子就像要了她命似的。 “够了!”她喊破了喉咙的叫出来,一手拽住又要落下来的鞭子,另一手拽过身边的少年护在身侧,冷眼环视周围。 古色古香? 前方主位上坐着两个男人,一个年纪稍长,另一个也是少年般模样,两个人的眉宇间都有共同相似的地方,更让董玉郁闷的是,这两个男人的两颊居然涂了很多胭脂,使得看上去就像猴子屁股。 两边站着类似奴才之类的角色却都是男人,一张张卑微的脸蛋却又多么的秀气,而负责鞭打的却是两个粗犷的女人,身高起码有一米八零以上。 身边的少年气息微弱的抖着身子,眼睛却依旧睁得大大的,里面全是恐惧与哀求。 “放肆!”何纤拍案而起,他怒指董玉骂着。 “爹,莫生气。”身边的宋子坡嗲了一句又扶着何纤坐下。 董玉无视周边的一切,问了一句“你们是谁,这里是哪里?” 一句话让大家都有些愕然,很快的又表露出鄙视的神情。 “哼,敢装傻?你与那贱人做了什么龌龊事儿心知肚明。”何纤开口道,不男不女的声音让董玉浑身起了疙瘩,厌恶至极。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快回答我这里是哪里,你们是谁!”董玉不想跟他们废话,语气越发的冷。 何纤眯着眼睛看了一眼满目迷惘的董玉,狐疑的与身边的宋子坡对看一秒,他顺了顺呼吸悠悠说“贱奴你可听好了,这里是宋府,我是宋府主夫,这是我儿宋府大少爷,你与这小贱子犯了通奸罪,辱了宋府门风,今天就要将你们打死为止。” 宋府、大少爷、通奸… 这些字眼让董玉的心越来越凉,敢情这是她的一场梦? “他是谁?”董玉看了一眼半昏迷在怀里的少年问着。 宋子坡鄙夷的瞧着董玉,没好气的说着“哼,这小贱人可是宋府二少爷,不过今天可不再是了,犯了这么有辱门楣的事情,就算今天娘在此也会活活将他打死,再过一个月他便是温府大小姐的四夫侍,可他就这么不满足非要勾搭个奴才,或许这样的事情也不是第一次呢,呵呵。” 嫁?四夫侍? 董玉脑袋非常混乱,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少年,只见他半眯着的眼睛里的瞳孔毫无光泽,微微翻着白眼,她暗暗给他把了一个脉,只剩下半口活气的人。 她猛地站了起来不顾身上的痛楚,喝道“快叫医生,快救他。” 何纤阴鸷的笑了一下,这可笑的笑容激怒了董玉,她二话不说的将少年抱起来走到何纤眼前,吓了他一下。 “快,救,人!”一字一句狠狠的从牙缝挤出来。 宋子坡一脸不可置疑的盯着董玉看,这奴才的眼神很可怕好像要杀人似的,她不是应该是个卑微怕事的人吗?否则他也不会看上她,栽赃陷害,就是看准她不懂反抗。 “你,你放肆,我,我可是宋府…” 何纤的话还没说话就被董玉一脚踹倒,她左手单抱少年,右手以虎穴扣上宋子坡的喉咙,右脚踩在何纤的胸膛前,气势凛然道“我耐性不好,脾气不好,再敢惹火我,今天就是你们的死期!” “爹,爹。”宋子坡被吓坏了。 “咳咳。”何纤也被董玉的气势所唬住了,可踩在胸膛前的脚让他不好受。 周围的奴才与打手都想上前擒住董玉,但碍于两个主子都在她手上便放弃这种想法,只好静观其变。 “快,快请,大,大夫。”何纤咬牙切齿地吩咐着,便有人急急的夺门而出。 “房间在哪?”董玉见有人出去找医生便松了一口气,可她的手还是扣住了宋子坡的喉咙问。 “那,那边。”他吓得脸色有些发青便指着客厅的左边内堂。 “带路。”她喝了一句,宋子坡只好颤着身子在她的要挟下走入内堂。 董玉走开后,何纤便被奴才们扶了进来,他狠狠的煽了身边一个少年一个耳光,斥道“没用的奴才。” 他把气泄在底下的奴才身上,不断踹打着他们,同时也担心宋子坡的情况,不知道那个贱奴会不会伤害他的宝贝儿子。 “主夫主夫,大夫找来了。”找大夫的奴才喘着呼吸道。 何纤阴险的笑了一声,笑声让周围的人噤若寒蝉,大家都知道这个主夫脾性是如何的狠毒,都非常害怕他。 “大夫,待会你就开一昩毒药,服下必死的药。”何纤吩咐着,女大夫有些为难的看着何纤。 何纤无害的笑笑说“大夫不用顾虑,你按我吩咐去做便可。”说完便招身边的奴才拿来两锭大大的金子,金灿灿的光芒掩盖了女大夫眼中的良知。 * 内堂。 董玉把少年轻轻放在床上,她拿来屏风上摆放着的单薄衣物将宋子坡捆紧,让他动弹不得。 “你这贱…”宋子坡气得口不择言,董玉想也没想就甩给他一个巴掌,后者委屈得哭了起来,从来也没有得过这般的对待,想想便恨意丛中,他一定要杀了这个贱奴。 董玉坐在床沿边上,看到少年脸上明显可见的深深巴掌印便蹙紧眉,他到底受到了怎么样非人的虐待? “喂,他叫什么名字?”董玉指着床上少年问着宋子坡。 宋子坡怪异的盯了她一眼,回答“宋子卿。” 她轻喃着这个名字,这名字起得不错,挺文艺挺优雅的。 就在这时,女大夫走了进来先瞄了一眼被捆的宋子坡一眼,宋子坡也看到了女大夫眼中的眼神意味,他勾起宽松的笑意,哼,爹就是有办法,他一定要杀了这两个贱人。 女大夫查看了宋子卿身上的伤势便走到桌子上开药方,她转头看了一眼董玉,便道“我也开一服给这位小姐吧。” 董玉听了便点头,自身上的疼痛可没给她少罪,只是一直隐忍着。 女大夫拿了药方走了出去,临走前还不忘瞟了一眼宋子坡,宋子坡对她眨了一眨眸,达成共识。 有了宋子坡这面挡箭牌在手上,底下的人也不敢乱得罪她,好吃好穿好服侍,送来的食物董玉先是让宋子坡试吃,见没什么异样便才放心食用。 这举动被送吃的奴才说给何纤听,何纤听后抿抿唇,没想到平日里不起眼的下人居然这么小心谨慎,到底是她藏得太深还是别有用心? 这次还真是阴勾里翻船,用错人。 温府大小姐玉树临风,英俊潇洒,坡儿早早倾心于她,可没想到那小贱人居然勾引温府大小姐,提亲时坡儿还兴奋好久,结果当听到是向宋子卿提亲时,坡儿便茶饭不思,终日以泪洗面,所以他才生出如此计策,待家主出去办事之时好算计那小贱人。 原本这是多么完美的计策,却没想到平日里不起眼而又懦弱的奴才居然敢反抗。 ------题外话------ 新文多多捧场,回来安家了,所以文文是,属于的文,不会突然弃坑,放心跳。 (,. 看 正文 第002章:安身 经过大半天的自我挣扎,董玉总算理清了自己来到了一个怎么样的时空,这个时空是以女为尊,而她也清楚自己已经无法回去了,只因为临死前的那一幕是那样的清晰。 也许是基于逃避过去生活的心情吧,她觉得自己重生之后更轻松。 女大夫用针灸帮宋子卿保住血脉的畅通,董玉一直注意着她的下针手法,看有没有哪里出错,她来到这里除了自己别的人一个也不相信。 针灸完毕后,药也煎熬好了,奴才捧来两碗黑油油的药放在桌子上,董玉走到桌子前端起药碗刚想下服时却闻到了异常的味道,这是一碗渗了砒霜的药。 从小就在母亲的管束下被强迫学习医术,再加上天生嗅觉的敏锐,只要闻一下就能知道药里渗了些什么东西。 她缓缓放下药碗斜视着一边的女大夫,她眼中划过一抹不寻常的急切,而被捆着的宋子坡亦是如此,一脸阴毒的模样。 董玉轻笑两声便再次端起药走到宋子坡眼前,说“惯例,先让宋大少爷尝尝。” 宋子坡一脸惊惧,女大夫也苍白着脸孔,急急前来挡下道“这位小姐不可,这药只适合受伤的人食用,没有伤的人食用了可会肚子不适。” 董玉缓缓道“这药让宋大少爷肚子不适也好过让我们毒死的强多,是不,大夫?” 女大夫僵着身子心虚的敛去眼中的怯意,董玉又道“敢在我面前耍花样,是想早些投胎么?来,宋大少爷,喝下吧。” 宋子坡双眼瞪大,忙大声哭喊着“啊——不要不要,我不要喝,救命呀,救命呀。” “小姐,你,这,不可呀。”女大夫忙上前阻止却被董玉一脚绊倒在地上,脑袋撞到桌角上磕出血来,害怕得缩在一边上不敢再说什么。 眼前的女子可是个悍女,是个危险人物,只因她眼中只有冷情并无人性可言,好像喂给宋子坡喝的不是一碗毒药而是一碗补药,实在是可怕。 当董玉把碗里的药递到宋子坡唇边时,何纤便出现急急喊道“住手!” 董主斜斜睥着何纤,停住手上的动作却没有拿开碗,仿佛只要何纤一有个什么得罪她,她便马上喂给宋子坡毒药。 宋子坡满脸泪痕不敢说话,只怕稍有张口就被灌下毒药。 * “主夫,有事吗?”董玉冷冷问道。 何纤捏紧手上的手绢,沉声说“放下那碗药。” 董玉问“为何?” 何纤咬咬牙,只好狠狠道“那是毒药,你喂下去就犯杀人罪了。” 董玉假装后知后觉,惊讶道“这是毒药?不会吧,这可是大夫开的药,是你底下的奴才送来的,怎么会是毒药,不知是大夫想要害人还是你底下的奴才想要害人?” 原本何纤还想给董玉按一个蓄意谋害罪,好让她知难而退,却没想到她这张利嘴四両拨千金的给一切推了回来,让他左右为难。 女大夫听了急了,原本只是贪些财才会被惑了心性失了良知,见那主夫也是个说得事的人,估计也不会出事,谁知局面变得如此失控。 何纤见那位女大夫失了方寸怕她会抖出所有事情来,便连忙捉起身边的那送药的奴才斥道“你吃了豹子胆是吧,你这该死的东西。” 送药的奴才惘然而害怕的跪在地上,手足无措的拼命摇头却说不出什么话来,只因何纤一脸阴沉与眼中的威胁意味。 女大夫见何纤将罪名转给身边的奴才便暗暗松了一口气,算是保住了大夫的头衔。 董玉挑挑眉,说“这就算是交待结果了?” “你还想要什么,想要银子还是想要提升职位,你尽管说。”何纤见董玉并没有饶人的打算便暗暗着急。 董玉轻嗤一声,笑道“为了免除后患,人可不能留。” 何纤怔住,没想到董玉是这么狠的人,还以为他开出的条件她会心动也会作罢不再追究。 董玉这是杀鸡敬猴,她不管遭殃的人是谁只知道这是最有效的警告模式,不给点教训只怕他们还会如此肆无忌惮。 何纤抿了一把唇,在宋子坡又惊又惧的眼神下,说道“把这该死的东西拖下去打死。” “主子,不——不是奴才…”脚下的少年想要解释却被两个粗犷的女人赏了几个耳光,直接把人给打晕过去。 “主夫,我希望你能让我感觉自己的性命是安全的,否则嘛,死也得要有宋大少爷垫背。” 董玉狠话放出便又作势将手上的碗推到宋子坡嘴里,吓得他又是流泪又是啜泣。 “你尽可以放心,日后宋府上下皆不会伤害你,伤害你就等于跟我过不去,这样可以了吧?”何纤急急说着。 “正所谓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不过我更喜欢立纸为据。” “你!”何纤听了董玉的话便气青了脸,但又无奈的命人拿出纸笔,点墨便在纸上挥洒。 董玉看了纸上的内容都是有利于自己的,又见他签了字画了押便勾起亲和的笑容,可惜笑容不达眼底。 “大夫,希望这次的药能医好人。”董玉将手上装有毒药的碗递给女大夫,女大夫不敢直视她便忙点头快步夺门出去重新准备医药。 * 月上梢头。 董玉与宋子卿身上的伤痕都用伤药涂过了,苦药也喝过了,董玉只是随便要来一件衣服当场披上,不敢离开宋子卿身边一步,担心他被那对豺狼父子的加害。 宋子卿脸上的污垢擦拭干净后才发现这张俏脸如此的美丽,早就见识过这个时空的男人都是男生女相,无疑这一张脸也是,阴柔的轮廓与出色的五官给人惊艳的感觉,就算现在看不见他睁眸却也能想象那个时候的他必然是更加美丽。 苍白的小脸给人楚楚动人的感觉,他还是自己来到这个时空看着不感觉别扭的男生脸孔。 董玉躺在离宋子卿不远的软榻上闭目养神,其实也有些许累坏了,若不是特殊情况下还真不愿这样虐待自己。 清晨一缕阳光透过窗户照射进来,使整个房间都明亮起来,也让董玉醒来。 她撑起酸酸的身子走到宋子卿的床沿边上,手放到他的手腕脉门上查探着,嗯,身体好许多了,估计该醒来了。 下人们送来洗漱用具和早点,她快速用过早点便端起白粥到床沿边上,扶起宋子卿喂食着,下人们忐忑不安的看着眼前这一场景,一个女子不知避讳的照顾一个已有婚约的男子,会给男子落下不好的名声。 董玉不知道其他人心中的想法也不懂这里的风俗习惯,只知道眼前的少年虚弱无力,需要别人的照顾。 这个时空的文字是与中国繁体文相同,这副皮囊的样子以及姓名居然也与前世的自己一模一样,这真是太巧合了,而身在的这个国家叫‘雀彖皇朝’。 董玉,又名玉娘,今年二十五岁,在宋府当了十年下人并无娶得一夫一侍,性格内向懦弱经常受人欺负,。 “嗯…”在她失神时,床上的少年轻轻呻吟一声,如雨珠滑落竹叶的清脆声音让整个房间不再沉寂。 宋子卿缓缓转醒,朦胧启眸,一双乌黑发亮的眸子就如夜里星辰,引人入胜。 “醒来了吧,我先扶你起来。”董玉微笑道,刚要上前伸手扶他,而他却像惊着了的兔子一般躲开缩到床角处,惊惧的睇着她。 她僵着双手随即收回来,淡笑说“对不起,吓着了你。” 宋子卿犹记得昏睡前的一切,眼前的女子与自己一同被鞭打着,主夫和哥哥冤枉他和她通奸,他百口莫辩,而她却不曾站出来澄清,只是低头认错。 明明他们什么都没有做过,她为什么要认错,见她低眉顺眼的卑微模样,就知道是那样的怯弱,当时就心灰意冷了。 董玉见宋子卿眸光不停的闪烁着许多复杂难谕的光芒,便继而笑道“二少爷,你放心吧,一切误会都解开了,你是清白的。” 她的一句话让宋子卿蓦地瞪大水眸,难以自信的神绪表露无疑,随后激动得落下泪来。 “在你出嫁之前我会一直保护你,不让你受到伤害,这是我的补偿。”想到若不是那个董玉的胆小懦弱也不会让这位小少爷受到这样的虐待,就替她还债吧。 反正初来异世,也找不到远大的目标,眼前就只有把这个当成近期目标吧。 宋子卿愕然地看着董玉,她目光清澈如水,微笑温润亲和,给自己如沐春风的舒畅,真不敢相信这会是她说出来的话,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你…”他不懂怎么回答她的话。 见他踌躇难安,再道“请相信我,这段时间你就安心待嫁吧。” 他怔了怔,明明同一个人,为何变化如此的大,她的每一言每一语都能轻易让人信任。 偷偷瞄了她一眼,轻点头颅说“那,好吧。” 她眯起眼睛笑了,这家伙还真不是一般的可爱,感觉超像只小白兔,让人想要疼惜呵护。 他忙低头不敢直视她的目光,在她眼中看到了宠溺的神绪,是错觉吗? 却不知此时的他脸红羞态更似娇艳的玫瑰,让人忍不住一亲芳泽。 ------题外话------ 卿卿可爱,玉玉强悍。 (,. 看 正文 第003章:亲密 董玉见他面对她时很是局措不安,便离开床沿边走到门口,打开门便见守在两边的绿衣侍从。 “喂,你们两个准备沐浴水和衣物,还端些食物来,清淡点的,快去。”她冷着一张脸吩咐着,声音透出严厉,唬得两个侍从抖了一把身子。 两名侍从皆急步去准备,心中同时叹道董玉忽然的变化,气势凛然不说,眼神锐利得让人不敢直视。 宋子卿攥紧盖在身上的被褥,董玉对其他人说话的语气跟与自己说话时的语气大不相同,让他感受到自己被爱护而尊重的感觉。 爹因生他而离逝,一直以来自己都被这样的内疚所困扰,加上娘亲并不重视自己,主夫和哥哥都经常挖苦并且欺负自己,受气多了,内心自然怨怼也多,卑微感日益增加。 可董玉的忽然改变让他心中微微暖和,想着想着,嘴角勾起一道弧度也不发觉。 董玉转身回头,看到的便是他垂眸嫣笑,赏心悦目。 * 她回到属于董玉的房间洗了澡换了衣物,干爽的感觉让她眉宇间卸去阴霾。 一米七五的身材在过去的时空却也是高挑,可来到这里就成了矮个子,这个时空的女人基本上都是一米八零以上,体格壮,手臂粗。 男女性质颠覆的事情上给她冲击彼大的,还好这副身材跟过去的身体没啥两样,还是纤瘦高挑,要不然她会找块豆腐撞死算了。 身穿蓝色下人服回到宋子卿的房间里,刚迈步进去就听到细微的抽泣声,让她的心轻轻痉挛,自己也解释不了这是哪回事。 “真是没用的东西,就爱哭。”宋子坡冷嘲热讽道。 宋子卿低头落泪,双肩颤动,两手死死紧攥被子一角。 董玉冷若冰霜走近,就算沉默身上的冷冽气息也冻结周围的一切,让整个房间的温度迅速下降。 “宋大少爷是好了伤疤忘痛对吧?”董玉阴沉一声让宋子坡猛然回头,后又连忙退了好几步。 董玉没理会宋子坡的惧意眼神,她走近宋子卿床沿从怀中掏出手帕,递了过去说“眼泪要落得有价值,否则就会廉价。” 宋子卿怔住却直觉伸手去接下手帕掩住眼睑,悄声道“谢谢。” 听到他的话她只是淡淡一笑,继而扭头却变得面目狰狞,脸庞虽波澜不惊可让人无比的惧怕。 “你,你,想干什么。”宋子坡见她注视着自己便结巴着。 她耸耸肩,突然灿笑说“没什么,只是跟宋大少爷说一句以后不要踏进这个房间,否则我会打断你的腿。” “你敢!”他怒道。 她不说话只是静静的凝视着他,眼中的冷意越加的深沉,一股无形的压力让人如坠冰窟。 他咬牙不敢再说什么,曾几何时会如此窝囊。 “也别让我听到你说二少爷的一句不是,否则…”她说到这里顿了顿,继而道“我会毒哑你。” “你…哼!”宋子坡故意撇过脸不去看那凌厉的眼神,拂了拂就转身离开。 他一定要报复,这两个贱人就等着瞧吧。 董玉见宋子坡离开便卸下阴郁的脸色,她换上可亲的笑容对宋子卿说“他走了,别再哭了。” 宋子卿点点头,说“谢谢。” 她无奈的说道“不用谢,这是我作为下人应该做的事情。” 接着一阵沉寂,她走到书桌旁看着摆放在上面的文房四宝,而书桌后就是书架。 她拿起一支毛笔久久盯着发呆,宋子卿探过头脑看她在做什么,只见她眼中闪过一丝耐人寻味的喜悦。 “二少爷,我可以借用你的文房四宝吗?”她期待的问道。 宋子卿见她回头投来热切的目光便忙低头,点头说“可以,你,尽管用。” 董玉得到他的批准便放下毛笔开始磨墨,然后再次拿起毛笔在纸上勾画着什么,一脸专注与痴迷,温和的阳光打在她的身上使得她犹如仙人般恬静。 宋子卿踌躇了一下最终决定掀开被子穿过鞋子便悄悄走近她,探头看她埋头画着什么。 “画好了。”董玉见自己第一次用毛笔画出来的作品也不算太劣质,便笑道。 宋子卿疑问了一句“兔子?” 董玉听到响在耳边清润如泉水的声音便微诧一下,随即回头低笑说“是呀,是兔子,可爱不?” 宋子卿自幼便习以琴棋书画,样样皆精,所以当见到董玉画的那兔子线条有些歪歪扭扭便有些嫌弃,可见她一脸期待的问着,便说道“可爱。” “哈哈,我还是第一次用毛笔来作画,感觉还不错。”她沾沾自喜,完全没有留意宋子卿眼中的浅笑带着不自然。 在他看来这幅画根本算不上是画,就像幼儿随便涂画的东西。 董玉看宋子卿伫在一旁静静的,便说“不如我帮你画一张素描吧。” “素描?”他疑惑不解。 “嗯,就是帮你画肖像,画你的样子。”她欣喜着说。 他觉得她是个爱画画的女子,因为说起画画的事情她才笑得如此灿烂,由心而发毫不掩饰,他也不想扫她的兴,虽然对她的画抱不上希望。 他点头应好,她说“那就请二少爷坐在凳子上保持一个姿势吧。” 宋子卿坐好随便一个坐姿,董玉放下毛笔拿起砚台上的墨用干的那一个部份在纸上涂画着,虽然比不上铅好用。 宋子卿一脸奇怪,她怎么就舍弃毛笔用墨来作画呢?真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时间过去半个小时,宋子卿保持一个姿势都有些腰酸背痛了,可见眼前的女子依然一脸专注便也就继续勉强自己。 “行了,画好了。”董玉站起来拿起画走到宋子卿身边。 “这…”太妙了。 宋子卿没有吐出后面那三个字,只因自己从小画艺精湛却此时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女子画出来的画更传神,但碍于自己的面子还是没有赞叹出来,让他一个从小学画的人去称赞一个没有学识的下人,似乎在给自己丢面子。 “送给你。”她当然看出他眼底的纠结,但她也不计较这些,所以便慷慨道。 宋子卿将画捧在手心,看着画中的自己栩栩如生忍不住羞红双颊,教他作画的画师曾说过:作画的人若爱上了眼前的风景,便能画出栩栩如生的画。 董玉不知宋子卿心中的想法,只认为他脸红只是古代男子接受别人礼物会表达出来的羞涩,并没有其他意思。 “我…我能喊你…玉娘吗?”宋子卿依旧低头询问,双颊更加烧红。 她觉得玉娘这个名字是过去的董玉并不是现在的董玉,便说“你还是喊我董玉吧。” “哦…董玉。”他原本期待的眼神瞬间黯然,她不让他喊她的小字,是不是代表自己在她心中并不是重要的人? 他为何要在意这些,为何觉得失落? 董玉想了想,也询问着“那我私底下能喊你,子卿吗?” 宋子卿的心猛地扑通一跳,紧张的点头说“可以。” “子卿,子卿,子卿…”她似是品味般的轻喃着,每一句喊得如此轻柔让他心脏激烈跳动,耳根也发烫。 从来也没有人喊他的名字喊得温柔,而自从董玉变了个人之后便一直对他轻声细语,让他感觉自己是被呵护的,被尊重的。 * 宋子坡的房间中不时响起瓷器破碎的声音,还有下人们劝说的声音。 何纤听了下人的诉说便急急赶来,刚踏进房门就有一个花瓶砸在脚下碎烂。 “爹!”宋子坡忙放下手中又准备砸的花瓶扑进何纤怀中。 “我的乖儿呀,别气别气。” “爹,我要那双贱人死!”宋子坡恨意泛滥。 何纤右手轻抚宋子坡的背,柔声道“坡儿莫急,爹自会教训他们俩。” “爹,我要做温大小姐的四夫侍,那小贱人没那资格,爹,你要帮我,要帮我啊。”他真的很喜欢温大小姐,初次相遇便一见钟情,他发誓必要嫁给她。 “好好好,爹都答应你,坡儿别气坏身子了。”何纤暗下决心必要为坡儿争取幸福,至于董玉这是个天大的阻碍,必要除之。 ------题外话------ 留评留评! (,. 看 正文 第004章:蜚语 夜色如墨,弯月如勾,星如宝石。 董玉端来饭菜送到宋子卿房间,只见他坐在桌案旁绣着香囊,此时此境让董玉嘴角不受控制的抽搐一下,古装片看多了,只知道女子才绣女红,现在才知道还有男红。 “子卿,吃饭吧。”她轻声唤着。 宋子卿显然专注认真,听到了她的声音蓦然受惊忙把手上正绣了一半的香囊收起来,慌了神的他没注意手头上的针线,被针刺进皮肉,痛得他尖叫一声。 董玉赶紧把手上的饭菜入到桌子上走到他身前,蹲下捉过他的右手查看,只见食指指头一个血窿正流淌着血液,可见伤口很深。 她想也没想低头就含住了他指头上的伤,他惊悸的心直跳不停甚至有种窒息的感觉,满脸羞红,眼神迷离,樱唇轻启想呓出呻吟的声音。 “玉…”他的指头在她的舌头诱惑下,仅无力浅吟一声。 董玉怔了怔,抬头只见宋子卿目光如水却不再清澈,犹如深邃的碧潭在夜色中滚动,一种莫名的躁动在身体里窜来窜去。 她猛然张嘴吐出他的指头,尴尬道“这是我家乡的秘方,受伤的地方马上用唾液舔干净就不会感染脏东西。” 他有些惘然地看着她侧过的脸,在烛光下显得朦胧。 “你趋热吃吧,我先出去。”她丢下一句急急走出去关上门,倚在门前抬头望月,伸手捂住心脏的地方,这里刚刚快跳出来了。 房间里的宋子卿在她闭门一刻才回过神来,回想起刚刚那一声无力的浅吟,脸庞到脖子都红得像被烫熟了一般,他两手抚上脸颊尝试降温,却异常的不能平静。 把怀中收起来的香囊再次拿出来,是一只完成半份的红色的香囊,他将香囊由内反出来,里面用金色线绣了个‘玉’字,他看着这个字又是一阵失神,嘴角抿出一条好看的弧度。 他对她有着不知名的情愫,言不清道不明,做了一个香囊也只是偷偷的,字也是绣在不起眼的地方,而且也没必须去查看的地方,人们只看到它红色的外表。 将香囊藏到床头枕的下面,他坐到桌子上拿起筷子进食,刚尝了一块肉便停下,味道似乎变了,他看了看眼前的饭菜,似乎比往常丰富了。 他爹是宋府二夫侍,他是庶出的孩子,平日受到的待遇只是比府里的下人好上一点而已,虽然他抱怨但也无何奈何。 他知道娘亲最爱的人是他爹,若不是他爹出身卑微早已经是正君,而现在的主夫只不过是娘亲家族的人逼她娶的。 然而他的出生同时也是爹的忌日,所以多年来未曾有过生辰,娘亲也不爱看他,只因她把一切罪过都落在他头上,若果不是他,爹也不会离开娘亲。 压抑的用过晚饭,董玉推开门走进来收拾,见到饭菜都吃得干干净净便心生喜悦。 “今晚的饭菜是…你做的吗?”除了她,他想不到为何自己的晚餐会改善。 “嗯,既然我成了你的随从,以后你的一切都应该由我打理妥当。” 他听了她的话,心中泛起甜蜜,从来没有人如此在意过他。 “谢谢你。”他低眸浅笑道。 “不用谢,这是我本份,我说过会补偿你的。”她收拾好桌上的一切便转身离去。 房间里的他依旧保持垂头的模样,只是他不再浅笑而是黯然,她只是因为补偿才对他如此好,并不是心里有他才体贴。 有种情绪叫落寞,有种情感叫伤感。 * 第二天是个雨天,天空中乌云一片,看不到晴。 雨声淅沥落在屋瓦上响起清脆的声音。 房间里,宋子卿继续埋头绣香囊,董玉专注的作她的画,她要画出雨天的景致。 他不时抬头偷瞄她认真而专注的侧脸,她不时转头望向外边的景色,只是用毛笔画出来的画始终达不到效果,看来要好好练习。 “子卿,你的香囊是绣给温府大小姐的吧。”她边低头作画边随意问道,在古代这种贴身物品通常都是做给意中人的。 他的手顿了顿,沉声应了一句“嗯。” 她似乎只是随意的问道而已,因为他的回答并没有挽回她的一丝情绪,她果然是个画痴,除了平常服侍他的日常家活时,其他时间就占领了他的书桌与文房四宝。 整个上午的时间她都在作画,而他早已经把香囊绣完成,只是收回怀中并没有送出去。 “子卿,你看怎么样?”她拿起画到他面前展开。 他扫了一眼,勉强的答道“比昨天好多了。” “真的?太好了!”她听了他的话便高兴的收起画。 他浅浅的笑着,虽然她的画依然还是那般的粗糙,但他亦不愿见她低落的模样,所以每次他只有勉励称赞。 董玉见外面的雨停了,阳光从乌云后跑出来,转身对宋了卿道“子卿,我们出院子去走走吧。” 雨后的空气非常清新,她想让他看看院外的优美,她知道他从小没有踏出过府门半步,除了家宴之外也没有走出过院子半步,他经常待在房里头三步不出闺门,这对正在长身体的他无益。 “这…”他犹豫了。 “走吧,多出去看看吧。”她扬起灿烂的笑脸,让他情不自禁的点头。 踏出院子,他显然有些拘束,这是他的家,怎么就像到了别人家一样的小心翼翼。 她耸耸肩领在他的前头,她早把整个宋府逛遍了,按着记忆中的方向找到了一处环境优美的假山前的水榭。 “子卿,过来坐吧。”她大方的坐下,而他则是按照男子礼仪入座,座位也只坐三分之一。 “子卿,跟我在一起不需要多余的礼仪,随意就好。”她看着假山前流淌的水道,微侧目看向不远处的荷花池。 “对了,应该来个下午茶,你坐这等等我,我去找些点心来。”她没等他反应过来便跑出水榭小亭。 他看着她奔跑的背影,垂眸轻笑。 * 董玉来到厨房前,躲在门外偷看里面看有没有人,见没有半个人便跨步进去,她翻着锅盖和碟子。 她蹲到炉灶前翻着旁边的食物厨,这时便听到有人走进来的脚步声,她停下手上的动作躲到隐蔽的地方,要是让府里下人知道她来偷吃的,也不知道又给她带什么麻烦。 “小五,你又过来拿吃的呀。”一个身穿蓝衣的男子问道,他是负责厨房送餐的下人。 “嗯嗯,是呀,大少爷最近都没有胃口吃东西,主夫只好让我每隔三个时辰送一次过去。”小五说道。 “听说大少爷之所以没胃口吃东西,都是因为…二少爷,对吧?”蓝衣男子说到后面故意压低了声音。 小五环视周围见没人便也压低声音道“是啊,大少爷是被那二少爷和董玉给气的。” “说起那董玉也忒奇怪的,以前都不知道她原来这么厉害,这人真懂装的。”蓝衣男子一副不耻的模样评论着。 小五也蹙着眉头说“是呀,她现在成了二少爷的随从,整天跟二少爷躲在房间里也不知道做些什么。” “这还用说吗?之前她跟二少爷通奸被主夫发现了,谁知那董玉恶得利用大少爷来威胁主夫,主夫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下面的人也在议论这事,说这董玉跟二少爷整天厮混在一起,我看他也没资格嫁给温府的大小姐,大少爷才有这资格。”小五护主着。 董玉听着他们一人一句,眼神越来越冰冷。 “你们刚刚说的是我吗?”董玉在他们俩还想要说什么的时候走了出来,吓得两人皆跑出厨房,她抿紧唇角再次默默翻着锅头。 * 端过一碟桂花糕、一碟红豆酥、一碟花生以及一壶茶水,沿着原路走回水榭小亭,可惜却不见了宋子卿的踪影。 她皱起眉头将手上的托盘放到石桌上,转身环视四周,就在荷花池边上见到了他的身影,但他的身边也站着宋子坡。 她冷着脸走过去,宋子坡一脸讥笑眼神鄙夷,宋子卿则始终低着头沉默,双手攥得紧紧的。 “弟弟呀,你瞧这荷花开得多漂亮啊。”宋子坡指着荷花池说,宋子卿也顺着他的手指看去。 “你站得太远了,走近点看嘛。”宋子坡勾起算计的笑容说。 宋子卿不敢违抗他的意思便迈着步走近池边,宋子坡眸子一沉迅速伸出腿来绊倒宋子卿,使得宋子卿身体向池里扑去,而宋子坡得逞的在灿笑着。 千圴一发间,董玉如同豹子般跃出来伏身伸出左手捞住宋子卿的腰间,始终敌不过惯性而双双坠入池里,而她却扯出狡猾的笑容,右手一带也将宋子坡扯进池里。 ‘扑通’一声,水花四溅,岸上下人们尖叫着“快救人呀,大少爷掉水里去了。” 却没有人提及董玉和宋子卿的名字。 水里,董玉紧紧环住宋子卿的腰俯身攫住他的唇将氧气度给他,她另一只手领住宋子坡的衣襟,他不停挣扎着嘴里不断吐出气泡,看来是个旱鸭子。 宋子卿朦胧启眸,近在咫尺的轮廓让他心里安心,似乎有她在仿佛一切灾难都不能让他害怕,他伸手回抱住她的腰,他要她一直陪着他的身边,就算死,他也不想要自己一个。 董玉艰难的扶住宋子卿浮出水面,俩人大口大口的呼吸着,她对岸上的人们呐喊着“快拉二少爷上去,大少爷还在下面,我现在去救。” 府里懂水性的人不多,就算懂水性的也没有董玉水性好,只怕下了水还会被牵制住。 大家费劲的将宋子卿拉上岸,他从浮出水面那刻就清醒过来,见董玉还要潜进去便嘶喊着“不要!” 董玉注视他两秒,淡笑道“我命硬,相信我。” 他呆呆的点头,而她在他点头那瞬间又潜回池底去,他喃喃道“不要…离开我…不要…丢下我一个。” ------题外话------ 不好意思呀,最近天冷所以都没更新没码字。 (,. 看 正文 第005章:入赘 荷花池上涟漪不断,荷花在荡漾中绽放灿烂,水珠沾在粉色花瓣折出阳光的七彩颜色。 池底,正处于半昏迷的宋子坡死死抱住董玉的脖子,他不要死,死亡的恐惧让他无意识的捉住这唯一的救命浮萍。 这该死的宋子坡,不会是想同归于尽吧。 董玉忍住窒息的感觉揽住他的腰往水面游去,岸上的大家都焦急的等待着,随着时间的一分一秒流逝,不安的情绪萦绕每人的心头。 宋子卿浑身湿漉,凉风吹过冷入骨骼,使得他颤抖。 他双手相握,心中不停祈祷着她的平安,这种痛彻心扉的感觉是从来没有过的,只有一个想法便是:只要她平安,什么都不重要。 这时,原本平静得不带半点涟漪的池面突然冒出两个黑黑的头颅,董玉脸色苍白的朝岸边游去,接过岸边扔来的绳子顺着拉力上了岸,她吃力的拖着宋子坡躺在草地上,大口大口的呼吸着,刚刚真的离死亡没多远了。 宋子坡的贴身随从小五跪在地上,对不醒人事的宋子坡喊着“大少爷,大少爷,你醒醒呀。” 董玉只觉眼前一暗,启眸是稍显狼狈的宋子卿,他颤着声音说“董玉,你没事,太好了。” 她内心一暖,只因他眼中的诚恳与关怀,此刻她的眼中只装载着他的脸目,其他一切都不存在。 她伸手正要抚上他的脸,这温馨而显暧昧的一刹那被一声杀猪般的尖叫声打扰了。 宋子卿忙坐得端正避开董玉的手,两颊粉红为苍白的脸塑上一层娇羞感,很是美丽。 何纤听闻宋子坡落水般匆匆赶来,结果见到他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任下人们怎么摇晃也没有清醒过来的迹象,就像一副冷冰冰的尸体一般。 “坡儿啊,你快醒过来啊,不要丢下爹一人。”何纤满脸担忧与痛心,眼角有些湿润。 董玉支撑起身子走到何纤身边半跪着,她双手压在宋子坡胸膛前,何纤惊讶之后便怒气推开她,骂道“你这该死的贱人,竟敢光天化日之下轻薄我儿!?” 她拨了一下遮脸的刘海,无所谓道“想要救他,我必须这么做。” “一派胡言!”何纤气恼,狠不得杀了她,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他的坡儿落水绝对跟她有关,她不可原谅! 她斜视着地上的宋子坡,对何纤道“他快死了,你当真不让我救?” 何纤被她这么一提便重新将目光放在脸色近乎死灰的宋子坡身上,他双目通红咬牙切齿地说“若救不活坡儿,你跟那小贱人也活不了!” 宋子卿被何纤毒辣的语气吓得哆嗦一把,紧张的看向董玉,却只见董玉依旧平轻云淡的笑着,似乎一点害怕的情绪也没有。 他不禁宽了心,只要有她在,什么灾难也不怕。 董玉重新半跪在宋子坡身上,脸上的笑意无了换上一脸严肃,她双手按住他的胸膛前一起一伏的做心脏复苏,这举动让一众人不解也让大家都气愤,毕竟这样的举动对男子来说是轻薄。 何纤只好忍下怨气待在一旁看着她,若他的坡儿有什么不测,他就让她死无葬身之地。 董玉俯身对准宋子坡的嘴巴做人工呼吸,周围的人都惊愕得石化了,这简直就是非礼了。 宋子卿的脸僵硬得无法扯出其他情绪,他不懂她为何要这样做,只知道心里有股躁动,像在生气,更是嫉妒。 就在何纤看不下去的时候,宋子坡忽然咳嗽出声,将胃里的水都吐出来,更是见到董玉吻他。 他先是红了脸然后委屈的红了眼,随即甩了她一个响亮的巴掌。 “贱奴,谁让你轻薄本少爷的,来人,给我把她带下去往死里打。”他的清白没了,此时愤慨无比。 董玉冷眼一瞥也回他一个巴掌,打得他楞住。 “吻你,我只当是吻猪。”她说完就站起来走到宋子卿眼前,扶起他就离开。 宋子坡更是委屈了,他呜呜大哭,何纤不停的在安慰着。 “爹,你怎么能看着那贱奴侮辱孩儿。”他质问着。 何纤柔声道“是爹的不是,不过最重要是你能醒过来。” 宋子坡想了想,对何纤说“孩儿不管,定要那贱奴给我一个交待。” 何纤堆上严肃的表情,问“坡儿想怎么做?” 宋子坡脑海中捕捉到宋子卿刚刚在旁的眼神,那是一双幽怨的眼睛,似乎在诉说着董玉的不忠。 或许可以这么样…… * 董玉扶宋子卿回去便自己跑回房间换过衣服,随后去厨房准备了一碗姜汤端到他的房间里。 他换上一身素白色的长衫倚在床头前,眼睛半眯似在失神的想着些什么,腰间的衣带随意半结,一股慵懒的气息散发出来,墨色青丝三千披散胸前,玉白如葱的手指垂于床沿边,这犹如一幅闲意于鹤仙竹林间的仙子。 “子卿,来喝碗姜汤去去寒吧。”董玉轻柔的呼唤着,像是怕惊扰到这位仙子般的男子。 宋子卿回过神来忙掩掩宽松的衣物,整理整齐才下床走到桌子边,捧起姜汤便一饮而尽。 抿嘴说“从来都没有人为我煮过姜汤去寒,原来姜汤是这味道的。” 她不懂他为何突然如此惆然若失,便笑着说“有点苦涩对吧?” 他轻轻摇头,微笑说“是甜的。” 甜的?她怀疑的看着空荡荡的碗子,她也没放糖呀。 他放下碗子,问“你…为何要亲…哥哥。” 董玉楞了一下便坐在他的对面,说“那只是人工呼吸,就是当一个人处于呼吸困难随时有生命危险的时候所做的一种救人措施。” “所以你才亲他吗?”他也不知道为何自己始终纠结在这个问题上。 他听不明白人工呼吸,也不知道这是一种救人措施,只知道自己心情有些烦躁。 董玉有些解释无力,随意道“嗯,因为要救他才亲他,给你讲一个故事吧。” 于是,她就把睡美人的故事加以修饰,把睡美人的性别变成男的,把亲醒睡美人的性别变成女的。 她想,这个故事远远比那现代科学根据性的解释要强得多。 果然,宋子卿的眸子清澈许多,不再迷惘而惆怅。 而她也把睡美人这么一个浪漫而美好的爱情故事改篇成一个救人于水火之深的热血故事,里面无关风月也无关爱情。 “你,也有这样,亲过我?”他紧张的问着,其实在池底里的时候他也有些关于这方面的残存记忆,不知道是梦还是真实的。 对于董玉来说,这个问题只是很普通的问题,所以她爽快的回答“嗯,有亲过。” 她的回答让他心里得到平衡,脸上的阴霾卸去了换上喜悦的笑脸。 傍晚,何纤的贴身随从过来传话,叫董玉和宋子卿到大厅去一起用晚饭,这让她和他都感到疑惑不解。 宋子卿依旧一件素白色,董玉知道他并没有讨好何纤两子爷的思想,更是低调的混过一晚就好。 在随从的带领下步入大厅,对于这个地方的印象最终停留在那一次被鞭打,所以她对这个大厅似乎没什么好感,四周的装横虽然豪华却同样给人压抑感。 宋子卿来到这里同样也勾起了那次痛苦的经历,肩膀有些许抖动,这些都落入了董玉的眼睛里。 “一切有我。”她目不斜视的悄声说着,话句虽轻却震憾他的心灵,很快便放松心情。 * 何纤见来人便笑道“别拘谨,大家都是一家人,来,入座。” 对于那一句大家都是一家人,还有他的和气态度,实在不能让她省半点心神,似乎一不小心就落入对方的圈套似的。 宋子卿看了一眼董玉便施礼入座,宋子坡摵一摵嘴皮并没有把他的礼仪看在眼里,区区一个庶出少爷,就算多有礼仪也不过是一株绿草,永远只是称托鲜花。 董玉站在一边上,这时,何纤望向她微笑道“玉娘,你也来坐吧。” 嚓!她何时也成一家人了? 宋子卿有些不安地看向董玉,因为何纤喊她玉娘了,只有亲近的人才会如此称呼对方,不知道他打什么主意。 董玉见了一桌子的好菜色,算了,看在这菜色的面子上她坐了。 “来,爱吃什么就吃吧。”何纤依旧微笑看向董玉,眼底并没有表露出不屑与讥讽。 这种人真是伪装高手,若不是知道他是什么人,倒还真被他骗过去了。 她自然也是回以微笑,对一旁的宋子卿说“少爷,这是兔子肉,吃多点,很是补气补血。” 说完,便拿起公筷将位于中间位置的碟子里最好部位的兔子肉夹到宋子卿的伴碟里。 何纤一楞晃神,宋子坡咬唇冷眼,宋子卿羞涩得红了脸。 女子在桌上为男子添菜是对男子很高的名誉,若该男子是女子的夫郎则代表女子非常宠爱男子。 何纤恢复笑脸,举高自己旁边的酒水向董玉敬道“以前我们之间有些什么误会与不愉快都已经过去了,从今以后我们便是一家子的人了,来,我敬玉娘你一杯。” 他先饮为敬,而董玉却没有敬酒的意思,虽然说这是很不礼貌的事情,但她还得要搞清楚这是哪门子的事情。 她不亢不卑的问道“不知主夫口中的一家子是指什么?” 宋子卿低眸间见到宋子坡那一脸坏笑,每每这种笑容出现在他的脸上,就代表他又想出什么整蛊人的事情,这让宋子卿双手握成拳。 他可以受宋子坡的气,但若,他敢伤害董玉,他一定不会再忍气吞声了。 微微一怔,何时起自己会有如此的勇气想要反抗? 是因为她吗? 微侧目看了一眼身边的董玉,而董玉似乎也感受到他的目光转而回视,他忙又低眸不再对视。 宋子坡在何纤开口前开口道“你今天于大庭文众之下轻薄了本少爷,于情于礼也该为此而负责任,让你入赘宋府是你几生修来的福气,但以你这出身也只能做妾。” 他的一席话说完董玉依旧没什么表情,倒是宋子卿咬紧下唇,脸色惨白。 何纤暗中留意了宋子卿的表情,果然如坡儿的说法一样,这小贱人真的与那贱奴勾搭上了。 ------题外话------ 留评啊留评~ (,. 看 正文 第006章:打算 宋子坡得意的朝宋子卿的位置上看去,他就喜欢打击他,他就喜欢看他痛苦伤心的表情。 他抢了他的温府大小姐,所以他也要夺他之所爱。 只要董玉答应入赘便已经达到他报复的一大步,等她进了宋府的门马上休之,那他才是最后的胜利者,他不仅要让宋子卿痛心,更要将董玉的颜面狠狠的踩在脚下践踏。 饭桌上,何纤俩父子各怀鬼胎,宋子卿脑袋一片空白,耳边嗡嗡直响似乎世界末日般。 董玉挑着眉头看着对面的父子,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鸡肉放到嘴里,说“宋府的饭菜就是香。” 这句话似乎暗藏什么深意,表面上却是称赞宋府,这让宋子坡的表情越来越得意,可纤也若有所思的轻抿酒水。 这时,宋子卿突然站起来对何纤道“主夫,子卿吃饱了。” 董玉看向宋子卿却见不到他的表情,发丝挡去他的所有神绪,而他碗里的饭与碟里的菜却毫无动过。 何纤敛去眼中的嘲笑,和蔼道“子卿既然吃饱了,就回去休息吧。” “是。”宋子卿低低应答便快步离开大厅。 董玉拢着眉头思索着自己是不是哪里做错了什么,她也只不过是称赞了那饭甜菜香而已。 正所谓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玉娘,坡儿可是我的心肝宝贝,出落娉婷玉立,琴棋书画样样皆精,日后你只管往心里疼爱,忠心于坡儿一人便可。” 这话最明显的意思就是说董玉癞蛤蟆吃上天鹅肉了。 董玉在何纤说话这间早已经吃完一整碗饭,把桌上各菜都尝遍,还不忘打了一个嗝,这粗俗的模样让宋子坡鄙夷极之。 她摸了摸肚皮,那个舒服呀。 心满意足,笑容也多了,她说“今天早上之举只为救大少爷,正所谓施恩莫望报,而且董玉只是宋府的一个下人,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宋府,再说这府上的人都畏于主夫的威严,有谁敢私低下说一句大少爷的不是,所以这事自然不了了之,大少爷还是能嫁得出去的,董玉自问高攀不起。” 这话说得他们脸色一青一紫,都是气成这样的,语气虽然诚恳却明显听出里面的嘲讽意味,却又找不出里面的不是。 董玉捧过宋子卿的饭碗与伴碟,对他们说“也许过一会二少爷又会饿了,董玉先退下了。” 待董玉消失在大厅后,何纤脸色阴沉可怖,尖锐的声音夹杂着狠戾,道“不识好歹的奴才!” 宋子坡原本还一腔计划却被董玉的两三句给淹没了,心中不甘越加强烈,他站起来掀了桌布,把一桌子佳肴翻在地上。 “爹,那小贱人哪里好,区区贱奴居然敢拒绝孩儿!”宋子坡无法平息心中的愤然。 何纤双手拉过宋子坡的双手,宠溺道“我的坡儿才是最好的,那小贱人遗传了那贱侍狐媚,把女子都勾去了。” 宋子坡郑重道“爹,我一定要让那贱奴像只狗一样趴着仰视我,要让她对我死心塌地,我要让她狠狠抛弃宋子卿!” “我的坡儿一定做得到的,坡儿是这样的美丽,这样的知书识礼,大方得体。” 宋子坡被何纤的话暂时平息了怒意,可眼底的势在必得却无法敛去。 * 董玉捧着饭菜正要推门进去宋子卿的房间,结果怎么也推不开,因为他在里面反锁住了。 “二少爷,开开门,我拿了饭菜过来。”董玉喊了过了很久也没听有回应,担心是不是出事了。 “二少爷,我撞门进来了。”她高呼道。 “不要进来!”宋子卿的声音响起,她也收回刚要提起来的右脚。 “二少爷在里面干什么呢?”她柔着声线问。 “不要你管!” 董玉听了这话便转身离开,她朝厨房的方向走去,打算将手上的饭菜保存,待他饿了好加热来吃。 宋子卿一直面对着门口坐着,见董玉并没有劝说而是放弃转身离开,他的心有那么一刻害怕失去她,害怕她会讨厌他的任性。 他从来都不会表现出任性,但自从董玉的改变之后,在她的细致呵护下他便开始任性了,觉得她宠着自己,所以即使无理取闹她也会哄着自己。 他是这么想的,可她为何要离开,难道她真的打算要丢下他选择哥哥了吗? 他猛地站起来打开门,只是院子里空荡荡一片,无尽孤寂侵袭着他的内心,泪一滴又一滴的落下。 “你说过要保护我的…” “你骗我,都是骗人的。” “不要丢下我…” 他蹲在门前呆呆的落泪,董玉从厨房回来走进院子里便见到他楚楚可怜的自抱双臂,似乎很没有安全感。 走近他,轻声说“少爷,谁欺负你了?” 宋子卿听了她的声音怔住了,倏的扑向她怀里哭得更凶,咽呜着说“你,你欺负我。” 她?董玉不断在脑海中寻找着自己哪里得罪过他的片段,却无从得知。 “少爷…” “喊我子卿!”他少有的命令着。 她轻叹着,笑道“子卿,你再这么哭下去,我的衣裳又得要湿了。” 宋子卿听后红了一张脸猛从她怀中退出,像只小兔子般奔跑进去,她正要追却吃了闭门羹。 他背对着倚靠在门前,而她就在那一门之隔的外面。 “子卿,发生什么事了?”她小心翼翼的问着。 许久,当星辰露出一角时,里面才传来微弱的声音,道“你喜欢,我哥哥吗?” “当然不喜欢。”她立刻回答,只要一想到那张涂满胭脂水粉的脸就反感。 “那你,真的不入赘?”他的声音没有底气,仿佛只要听到她的一句肯定就会崩溃。 “不喜欢又怎会入赘。”她无奈的回答着,也不道今天的他是怎么一回事,怎么像个小孩子一样问着幼稚的问题。 不过,十六岁的他的确还是个孩子。 又沉默了一阵子,里面才传来依稀的声音,他说“董玉,我饿了。” “好。”她眯着眼睛笑得开心,转身又朝厨房方向走去,加热了饭菜后再次踏入院子,这次并没有闭门羹吃了,径自的走进去将托盘上的食物放下。 瞧这小子饿得厉害了,也不知道原来他也有犟强的时候,明明饿得头晕脑胀却还要苦忍。 “子卿,喝点水再吃吧,一下子吃得急不好。”她体贴递来温水。 他脸有窘迫接过温水喝下,之后便将所有食物吃得一粒也不剩,她卷起收拾碗碟。 他看着她此刻柔和的脸庞,并没有对待其他人时的冷疏与淡漠。 “董玉,你有喜欢的人吗?”细细的声音传到她耳际。 她稍有一楞低眸看着他,眼底闪过些许莫名情绪随即无所谓的道“没有。” “怎么会没有?董玉都已经二十五了,难道还不想要娶夫生子么?”他有些激动的问着。 而她的注意力都在娶夫…生子上。 她这段时间也收获不少雀彖皇朝的知识,这里是男人生子的,每个男子肚脐上都有一条裂缝,当十月怀胎之后那裂缝就会裂开诞下孩子。 还有那烙在贞洁男子背上的守宫沙等等一连串的颠覆知识,这可让她始终接受不了,无法释怀啊。 她笑得有些僵硬,道“这个…晚些吧,等子卿嫁了之后我再慢慢物色好的夫郎。” “我…不好么…”他失落的喃着。 “什么?”她没听到便问着。 “没,没什么。”他掩饰眼中的伤感转身走到床边,掀开被子就躺下,背对着董玉。 她有些摸不着头脑,今天的他脾气有些难以捉摸。 娶夫生子? 只怕今生无缘了,但她已经打算好了,以后的生活自给自足,领养两个一男一女的孩子含辛茹苦的将他们养大成人,这就算是以后的目标吧。 要不然,她还真不知道自己重生在这个世道上还有什么意义。 ------题外话------ 今天第三更了,把之前三天的都补上了,呼呼,我多努力啊。 (,. 看 正文 第007章:家主 清晨,小鸟吱吱喳喳的声音是那样的清脆,仿佛在为大地歌唱着美好的调子,阳光普照透过窗户落于床上的人儿脸上。 他朦胧启眸,点缀在黑眸里的星辰似披上一层灰,在晨曦的照射下并没有多么的璀璨。 ‘吱’的一声,董玉身穿蓝衣推门而进,她手上捧着一盆清水,手臂上挽着手帕以及一袋子洗涮盐具。 “少卿,早上好。”她勾起如沐春风的温和笑容,烙在他的心间挥之不去,使得他不敢直视,怕自己会迷失自我做出失态的事情来。 她把东西放在梳妆台前的桌案上,蹲到床边拿出他的鞋子,他红着脸不知道应该不应该露出脚裸。 但,若果是她,那么一切都不成问题。 他撇过羞红了的脸伸出洁白的一对脚丫子,她没有多想,只是觉得自己应该要这么照顾他,就像一个大姐姐体贴一个小弟弟的心态。 她的手是温暖而厚实,还有些许粗糙,但却让他依恋,他的眸子一直落在她低头认真为他穿鞋子的表情上,她动作轻柔就像双手捧着世间珍宝,只要这样想来他的心便溢满难以言谕的欢愉。 “披上外套,清晨有点凉。”她替他穿好鞋子便拿来白色外套为他披上。 这些都只是亲密的爱人之间才有的温柔对待,但他并没有提醒她这是不应该存在他们之间,他是私心的,更多是依恋。 “你先洗涮,我去厨房带早点过来,今天我特意弄了你最喜欢的香菇饺子。” 她昨天失眠,整晚脑子都在思索着自己到底哪里惹他不满意了,是不是自己做错了什么没注意到的? 所以今天的她比平日百般的殷勤,希望他能展开笑脸。 他看着她走出去的背影,眸子闪烁着异样的光华,就似水晶在阳光底下的晶莹,更如同宝石般的耀眼。 桌子上,一大笼正冒着香烟的香菇饺子惹人唾涏,她手托着腮看着他一口又一口的品尝着。 “好吃。”他赞叹着。 “你喜欢就好。”她语气明显的宠溺让他微躲过她的眼神,心如小鹿乱撞。 * 和谐而温馨的一幕因第三者的突然闯入而荡然无存。 “哇,好香的饺子。”宋子坡突然的出现让宋子卿手足无措,又联想到昨晚饭局的事情,心中刹是介意。 董玉脸上的柔和因宋子坡的出现而骤然换上冷淡,她问“不知大少爷来这有何贵干?” 宋子坡看着她那冷得像冰似的容颜就气恼,踏进来时见到她那笑得迷人让人不自觉想收藏的笑脸,可对着他却冷漠至极。 “当然是来看看弟弟呀,瞧弟弟今天气息不错,等等我们去游园吧。”他邀请道。 宋子卿咬了一半的饺子突然没心思再吃了,他朝董玉那看了一眼,见她正盯着宋子坡便心生怨意。 董玉不知宋子卿的想法,她现在除了死死盯着宋子坡还真是打不出手,她又不是暴力狂,而她对那种不懂知难而退非要纠缠不清的人最苦恼,就像她那双恶魔的父母一样让她无奈。 “哥哥难得邀约你,你要拒绝吗?”宋子坡见他又是那种低头一副委屈惹人怜的表情就鄙视,他最懂这么勾引人。 董玉正要帮宋子卿拒绝就听他道“我去。” 她微诧地看向他,总感觉他这两天心事重重,而他又是那种把什么事都憋在心里烂掉的人,固执得不肯坦然出来的人,往往这样的他更让她怜惜。 “太好了,嗯,我也来尝尝这饺子的味道。” 他也不等董玉和宋子卿反应过来便自己拿了一个饺子放到嘴巴里,入口即脆,香汁在舌头上滚动,非常美味。 “呀,这饺子哪个厨子做的。”奇怪,他也没吃过这种味道的饺子,跟以往吃的香菇饺子不一般。 “是董玉下的厨。”宋子卿低低回答道。 宋子坡惊奇的朝董玉看去,还真看不出她还有如此巧妙的厨艺,不过一想到她竟然花如此心思来讨好宋子卿又觉得心里恶心,连带刚刚吃过的饺子也想吐出来。 想了想,便眨着水眸对宋子卿道“弟弟呀,哥哥非常喜欢吃董玉做的饺子,哥哥想她每天早点给我送来一份,没问题吧?” 宋子卿的双手在桌子下握成拳,粉白的手背爆出条条绿筋,从小他什么也不去争,好看的、好吃的都是属于哥哥的,他最多也只是埋怨一下。 可如今,他心里早把董玉当成自己的私有物,谁也不许从他身边夺走。 董玉蹙着眉看宋子卿那为难的表情,暗叹着,表面倒没所谓说“大少爷既然喜欢董玉做的饺子是董玉的光荣,每天早点董玉就为大少爷添一份。” 对于她来说就是下锅煮的时候多加一份量,没花多大工程,只要宋子坡不是提出什么过份的要求,这种小意思的工作就算是打发他,免得他又发烂。 宋子坡以为董玉至少会有些挣扎,倒没想到这次居然这么爽快答应,心里自然是得意,暗暗瞧了宋子卿一眼,发觉他脸色似乎不太好,他的脸上更增一份笑意。 “董玉真是惹人喜爱的奴才,日后伺候得好便赏你多些银子。”这些是宋子卿无法给予她的东西,而他就是利用这些小资小赏来收买她。 董玉没有欣喜的表情,但她还是做做样子,淡笑说“谢过大少爷。” 有些时候别人不触犯她的原则与底线,她亦不需要面目狰狞,若敢得罪了她,那么她就是翻脸不认人的那种。 待宋子坡趾高气扬的走出院子时,董玉才柔下一直绷紧的轮廓,转而看着宋子卿道“子卿,只要你感到为难的事情我都为你挡下,所以你不必要害怕,你有我在。” 宋子卿的眼神一直朦上一层阴霾,听了董玉的话才稍稍拨开黯然,但还是茫然。 他忽地伸手捉过她的双手,紧紧的,问“你会一直待在我身边吗?” 她想了想,答“在你出嫁之前我都会待在你的身边。” 这个答案并没有让他安心反而更加不安,他想要的是她一直一直的陪伴着他,可他怎么也不懂开口,那话梗在喉咙里始终发不出来。 “我,我不想嫁,董玉,你帮帮我。”他咬紧下唇道。 董玉楞了一下,坐近他伸手按住他的头颅,说“傻瓜,温府是个好人家,温府大小姐又喜爱你,你会得到幸福的。” 是的,就她打听来的消息,温府与宋府同为经商,温府大小姐不仅外貌出众对家里的夫郎个个宠爱,她是一个谦谦女子,待人待事都温文有礼。 虽说这世道女子都三夫四侍,但只要能找到良人那又如何呢。 宋子卿见她眼神中的安慰便心有委屈,他不稀罕那锦衣玉食的温府,他想要董玉,哪怕不得温饱也罢,他愿意。 可她,似乎不要他。 * 午后,宋子坡身穿华丽的粉色衣裙,手腕上、脖颈上以及头上都戴满金灿灿的首饰,在阳光下刺目得很,还有那脸上的妆实在让人不敢恭维。 亏那群随身奴才还在奉承着,难道他们不懂自然就是美吗? 转眸瞟向宋子卿,他不施粉黛的模样看着百般舒服。 宋子卿心里却不是这么想,自己如此朴素怎能入她的眼?原本不曾羡慕宋子坡的他,这一刻他竟希望自己也能像他那般穿金戴银吸引她的目光。 董玉直勾勾地看着宋子坡,不是被欣赏而是他的造型实在太搞怪了,使得她无法不被他所‘吸引’。 宋子坡那高傲的自尊在董玉那全神贯注的目光中得到释放,都说世间女子哪个不爱美人,瞧董玉区区一个奴才也敢直视他,也如此贪婪他的美貌。 宋府内有个‘锦秀园’,里面姹紫嫣红,绿树成荫,更有鱼池,里面的金鱼条条庞大,真是主人有金,鱼儿也肥。 宋子卿一直黯然失色,宋子坡越发的喜气洋洋,他不时对董玉抛媚眼,董玉这不解风情的女人自然认为他今天眼睛似乎不太好。 “二少爷,你看那条金鱼长得多特别,居然有四种颜色于一身。” 董玉像发现新大陆一般,使得宋子坡眼有不屑,宋子卿却呆呆的随她目光看去,倒没有多少惊喜的表情。 一路上,董玉一直留意宋子卿的情绪,没话找话,而宋子坡也卖力的在打击宋子卿,不时故意靠近董玉还说些暧昧的话让宋子卿听着不舒服。 董玉实在烦死宋子坡这吱吱喳喳的麻雀,她捉过宋子卿的手腕大步走开,宋子坡哪能放过她也提着长长的裙子追去,结果被地上的凸石绊倒,整个人就朝董玉的背扑去,把她压在身下。 董玉的额头重重磕在地上痛得她呲牙咧嘴,怎么也没想到居然被宋子坡暗算了。 大伙们都在尖叫着,这嚷那嚷的都凑上来扶过宋子坡,董玉也在宋子卿的扶持着站了起来,可额头上的伤倒是让他心疼。 董玉阴沉的脸色让大家都不禁抖了一把身子,太可怕的眼神,锐利而凌厉。 “我,我也摔伤了!”宋子坡掩饰自己惧怕的心情,抢先道。 董玉刚要说什么,眼前的一众奴才都后退一大步,低头朝另一边方向鞠躬“家主。” 宋子坡也朝另一边方向看去,惧怕的眼神变得倨傲,他跑到一名身穿深色华服锦衣的妇人身前,娇嗲嗲一句“娘亲,你回来啦?孩儿好想你哦~” 宋子卿见宋桐用着慈祥的目光看宋子坡,心里有些伤感,自己也是她的儿子却得不到同样的待遇。 董玉打量着宋桐,这个妇人脸上因岁月的洗礼而带着皱纹,眼神有些许沧桑,身上带着不怒而威的气势。 ------题外话------ 我需要评评。 (,. 看 正文 第008章:出门 宋府北苑‘储雅阁’,是宋桐的书房。 “佟管家,董玉那孩子就是在那天变了是吧。”书房中,宋桐放下才呷了一口的香茶。 佟媛点头答道“是的。” 想起那天的情形依旧清晰无比,当时的董玉眼神如此的犀利,语气如此的凛然,气势如此的压迫。 宋桐那张风霜的脸微忡,轻声叹息着“那孩子怕是被逼急了,也难怪会有如此大的改变,不过也幸好,要不性命难保。” 佟媛看着宋桐眼里的恍惚,似乎在回忆着过去的某些事情。 “家主,不需要做些什么吗?”佟媛问道。 宋桐举起右手轻摆两下,道“不需要,现在的情况已经稳定了。” “是。” 宋桐思忖一会儿,微掀出意味深长的笑意道“没想到这平衡会是由那孩子来维系。” 她把目光从窗外的景色移到佟媛身上,瞧着这个对她忠心耿耿跟了她十八年的人,她从没有把她当成下人,早把她当成自己的妹妹。 “佟管家,依你之见,那孩子有那气魄吗?”宋桐眸子紧紧盯着佟媛问。 佟媛微抬头,答道“气魄是有,却不知道她有没有这份心。” “你去把她喊来吧,有些事情应该要让她知道的。” * 十五年了,当年的情景还历历在目,就在十五年前,董玉便成了托孤被交付到她的手中,她原想栽培她一番,好让她能分担宋家的一份家业,只可惜她生性懦弱怕生,沉默寡言。 董玉听佟管家的吩咐来到储雅阁,推开门入目便是侧坐在书桌前的宋桐,宋桐亦回过神来凝视她,她果然变了,眼神淡定毫无半点惧意,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董玉见过家主。”她弯腰鞠躬道。 宋桐微笑着,道“听佟管家说你最近与卿儿走得近,是吗?” 董玉微挑眉,她不相信这个宋桐半点风声也收不到,只怕是知道了也不会对何纤父子有何惩罚。 “是的,二少爷与董玉有过患难,既然逃出了死门便互相扶持,直到二少爷出嫁那天。”她平淡无异地道。 话是道给宋桐听的,她绝对知晓这宋府上发生过的每一件事情,也表明自己的态度。 宋桐欣赏董玉的不亢不卑,这孩子果然脱胎换骨了。 “你对卿儿有这份爱护之心是我所欣慰的,那孩子吃了不少苦,我作为娘的也很是愧疚。”宋桐那双沧桑的眸子复杂着许多复杂。 “既然懂愧疚,补救还是来得及的。”董玉面无表情道。 “若我没有补救,嫁给温府大小姐的人就是坡儿了。”她始终面带微笑的看着董玉说。 董玉有些许疑惑,问“家主,二少爷也是你的儿子,为何要冷落他,董玉今天不为二少爷而问,只为自己而问。” 这话的说出了宋子卿的事也就是董玉的事,他的一切问题就是她的问题。 宋桐听出这话里的意味,耐人寻味的笑了笑,道“他的出生始终是我心中最大的郁结,每年他的生辰便是他爹的忌日,而他亦长得与暮儿非常相似,每次见着就会心痛一次,我并没有将一切罪过推到卿儿身上,但还是无法面对他。” “我知道他在府里受了很多冷眼,但卿儿也都忍下了,他从小便失去了他爹,终归还是庶出的孩子,而我长年累月在外头营商,有很多事情也照顾不上,却没想到何纤与坡儿这一次做得甚是过份。” “幸好有你在,要不然我真无法原谅自己。” 董玉静静的听着宋桐在惭愧,但心却无法认同,可她亦不是那种凡遇到不公的事情就乱教训一通的人,有些事情她不说出来不代表她就此认同,她只会按照自己的原则来做事。 “董玉更想知道家主这次找我来,所为何事。”她很快就转移话题,对于宋桐的诉肠她并不想过多的倾听,点到即止就好。 宋桐尴尬地扯了扯嘴角,董玉还真不看人脸色说话。 “你娘把你交托给我已有十五年了,曾经因为你的性子不适合担当宋家事业而决定让你做些轻松的家活,现在你性子不复从前,我想让你入赘宋府娶了坡儿,介时宋家的家业便是你的了。” 终于露出狐狸尾巴了。董玉心想。 “董玉并非经商之材亦无心宋家家来,只想平平凡凡的生活,就算董玉的性子改变了,但董玉还是董玉。”她坦然直视宋桐,这双冷傲而富神采的眸子像极了国馨,果然是她的女儿呀。 “你可以考虑几天再作回答。”宋桐总觉得董玉很适合当宋家未来的家主。 “不需要,我心意已决,若家主并无其他事吩咐,董玉就退下了。” 宋桐深深望着她,惋惜道“下去吧。” “她应该瞑目了,生有此女。”一句淡淡的语句传入董玉的耳际,她不想让曾经的董玉的往事羁绊她的生活,所以她就算听清了也不想知道什么。 十五年前,董府一家二十几条人命一夜之间惨遭灭门,当晚是个严寒的雪夜,董府的下人抱着五岁昏了过去的董玉来到宋府。 她曾经派人暗中调查过董府灭门一案到底是何人所为,却没有半点消息,恐怕这幕后之人是江湖之人,亦是不好得罪的人。 对于卿儿,她是疼在心里头,宋府的平衡她一直努力维系,她再不爱何纤但他始终是宋付的主夫,坡儿的爹,所以她不希望与何纤之间发生不愉快的事,就因如此才让卿儿吃了不少苦头,她亦为了卿儿的后半生才暗中与温府大小姐牵红线。 她亦有错,自以为是的认为卿儿受些冷眼与排斥还是能安稳生活,谁会想到何纤他们这次会做出过份事来,还好有董玉在,董玉的突然改变正好修补了这缺口,这宋府才没有迎上大风波发生。 * 午后,董玉坐在院子前的阶级上打盹,这时,有个绿衣小厮跑来。 “董玉,温府大小姐来访,快告之二少爷知道,家主让他到大厅去。”小厮急急说完又跑开了。 董玉擦了擦眼睛站起来走回屋子里,对又在刺绣的宋子卿道“温府大小姐来了,我们要去大厅。” 他顿了顿,抿唇轻应答“嗯。” 董玉站在门前等待着,不一会儿就听到门打开的声音,她回头一看,宋子卿一身淡绿水纹的长衫托得如春风般俊秀,还少有的绾了好看的头型,两侧垂下的发鬓随风轻扬,刹是迷人。 他们一前一后踏入大厅,主上的位置左边有宋桐,右边是何纤,而侧下是宋子坡,对面侧下是一位面如冠玉,温文尔雅,淡笑春风的英气女子,她的目光一直跟随着宋子卿的身上,里面是浓浓的情意。 “娘,主夫,哥哥,温大小姐。”宋子卿打着招呼,没有太多的表情。 “卿儿,秀英今天特意来访除了来看你,还想带你出门逛逛,你也不曾出门,趋这机会也好出去见识见识。”宋桐微笑道,眼睛看向温秀英划过浓浓的满意,这样出色的女子她越看越欣赏。 “孩儿也要去~”宋子坡插话道。 宋桐知道宋子坡的心意可也不想让他失望,便道“好吧,你也跟着去看看,多带几个随从。” “这么多人跟着玩得不尽兴,孩儿就想让弟弟的随从跟在孩儿的身边,反正她一个就能打好几个。”宋子坡的话一放就让董玉翻了一个白眼,宋子卿不甘愿的神绪划过眸底。 “这…”宋桐看了看宋子卿又看了看宋子坡。 温秀英上前一揖,道“不就是一个随从,就让她跟在子坡身边照顾他吧,我能照顾子卿。” “好好,就这么说了。”宋桐别有深意地朝董玉看去,若趋这个机会让她多接触接触坡儿不失为好机会,就让他们俩好好培养感情,也许会有转机。 董玉扫了一眼宋子坡,却见他对自己投来挑衅的眼神。 * 于是,四人便朝热闹繁华的街道出发。 因为宋氏两兄弟还待字闺中不曾嫁人便需要戴上面纱,傍晚最后一丝余晖都不见了,星辰开始闪烁在苍穹之上。 “我们先去吃东西吧。”温秀英提议道。 “好啊~”宋子坡马上反应过来,让董玉暗暗恶寒。 宋子卿也微点头,目光却有意无力扫向董玉,而董玉一直跟在宋子坡侧后方,宋子坡只要留意到宋子卿投来的目光便会故意靠近董玉。 “哇,这有胭脂水粉,我要看。”宋子坡看到心仪的化妆品马上扑了过去挑选,董玉一直跟在他身边也马上反应过来跟了过去,倒是温秀英和宋子卿走了好一会儿才留意到又折了回去。 “这位公子有眼光,这胭脂可是新出的,公子用上绝对是美艳惊人,这位小姐也买全一套送给这位公子吧,瞧公子多喜欢呀。”小贩舌灿莲花道。 董玉哪有钱在身上,在宋府是包她吃住也没有月银,也不知道曾经的董玉怎么活过来的。 “谁要她送,本公子自己有…”钱字还没说出来就见温秀英以及宋子卿走来,他便马上改口道“董玉你真好,我好喜欢哦~” 董玉对于宋子坡没头没脑的一句有些懵了,温秀英走近问“子坡为何如此开心?” 宋子坡笑道“这奴才为了讨我欢心要送我一套胭脂~” 董玉心里那个郁闷,她哪有钱,付钱的时候她绝对会装傻。 “公子来试用试用,瞧哪个合适。”小贩脸上笑得灿烂。 宋子卿待在一旁,两手不时地搓着的布料,恨不得撕烂似的。 温秀英对一旁的宋子卿道“子卿,你看喜欢哪样,我送你。” “随便就好。”宋子卿楞了一下反应过来,对于化妆他没多大的兴趣。 宋子坡心里暗骂了宋子卿几百句,但表面上还是表现出很是欣喜,他脱下面纱伸手点染起盒子里的红色胭脂涂在脸上,不时还看着小贩手上的铜镜子摆谱着笑颜。 “公子实在太美丽了。”小贩不忘称赞着。 那还用说吗?宋子坡心里得意道,转眼见到董玉眼中一闪而过的不耐,暗哼了一句。 (,. 看 正文 第009章:遇险 华灯初上,路上行人不断。 英气的小姐们,柔媚的公子们,眉来眼去,暗送秋波,脸上的面纱为其增添一份神秘的诱惑。 “子卿,你也来挑挑吧。”温秀英温柔的声线如同四月轻风不带半点寒冷,但却沁入人心。 宋子卿上前伸手刚要触碰其中一盒水粉,宋子坡眼尖地迅速拿到手上,笑说“哎呀,哥哥也看上这一盒水粉。” 董玉瞧见宋子坡那得瑟的模样就来气,她扫视桌上一众水粉,挑了其中一盒外表是镂空鸟纹金丝,看上去挺有个性的。 “二少爷,我觉得这盒适合你。”董玉将它递给宋子卿。 宋子卿有些意外,惊讶的目光里流露着些许激动与喜爱,其实他对于挑选物品从来都是随意,就因是董玉送的,拿在手心上无比的灼热,无比的珍贵。 “谢谢。”我很喜欢。 宋子卿在心中加了一句,他略显甜蜜的模样被温秀英捕捉到了,她这一刻才正视董玉,这个长得既纤瘦又矮小的奴才,似乎很得宋子卿欢心。 “你也帮我挑!”宋子坡命令着。 董玉随意地挑了一盒递到他手上,他却挑起眉头极之不满意,但还是说“你还真懂我心,挑了这么一盒漂亮的。” 那小贩拼命点头,销售道“这位小姐挑给公子您的这盒水粉可是咱的镇店之宝啊,名为如意吉祥,是最贵最精美的一盒。” 啥?她只是随便挑的,这手可真贱了。 “噢,是吗?好吧,董玉,付钱~”宋子坡见小贩如此说才缓和眉梢的不悦,想不到这董玉还蛮有眼光的。 “那个我……”董玉皱着脸看向笑得正欢的小贩,无何奈何。 “子卿,这盒我送你。”温秀英见宋子卿紧紧捧着手上的水粉便从怀中掏出钱袋。 宋子坡早就知道董玉身无分文,便对她道“你的钱放在我这儿~” 董玉当然知道宋子坡在故意为难她,却不与这家伙计较,现在真可谓是宁可得罪小人莫可得罪男子。 宋子坡慢悠悠地拿出一个绣着橘子花的粉色钱袋,看这鼓鼓的袋子里面似乎装不少,小贩见是大财主们都笑得更乐。 就在这时,两三个身穿粗布麻衣的高大女子突然撞向他们正好隔开了他们四个。 她们似乎在互相斗殴,温秀英挡住宋子卿身前与她们拉开距离,宋子坡也受到了惊吓正要找董玉作避风港,惊慌中被人抢了钱袋,他忙反应过来追上去。 董玉发现宋子坡不知所踪了,就听小贩道“那公子被人抢钱袋了,追去了。” 她点头正要追去,互相斗殴的三名高大女子恰好又撞向董玉,她被挡住了去路。 这时,温秀英牵上受了惊的宋子卿走到董玉身边,问“子坡呢?” “捉贼去了。” “什么!?”温秀英愕然。 董玉环视四周都不见宋子坡的身影,而她亦不熟悉这些街道,冒冒然去追只怕也找不到。 “温大小姐,你先带二少爷回去带人出来找,我自己到处找找看。”现在只有这个办法了。 人少办事难,再者不可能带着宋子卿到处跑。 “好。”温秀英赏识董玉的处事冷静,转身带着宋子卿往来时路小跑。 宋子卿拼命回头看着董玉淹没在人群里的背影,手中拽紧一盒水粉,她不要有事,也不希望哥哥出事。 * 董玉跑了没几步突然停下了,有什么从脑海中闪过,她骤然回头却已经不见刚才互相斗殴的女人,现在回想起来刚刚的场景很多疑点。 这是声东击西。 她不再向前跑而是悄悄吊在那三个麻衣女人的身后,还好她及时反应过来,要不然这三人就跑远了,到时候什么线索都掉了。 随着她们穿过幽静的穷巷,偏僻的胡同,夜色之下,昏暗的光线使人看不清前方,更注意不了后方。 一处空地上,一个同样的粗布麻衣的高大女人抛着手上的两个钱袋,其中一个就是宋子坡的绣有橘子粉色钱袋,至于他人却见不了。 “阿八,干得漂亮。”三名女子中的其中一个长相稍微端正的道。 “大姐头,你与阿三、阿七演得漂亮才是,要不然也没这么好到手。”阿八吐着舌头道。 “那小子卖了多少钱?”叫阿七的是四人中最矮的一个。 “才二十両,那老鸨还真苛刻,每次我们送去的人都挑些毛病出来趋机降价,可恶。”阿八嫌恶道。 “别管那么多了,有钱就好,这下子我们又能大吃大喝一顿了。”头发最短的阿三呲牙笑说。 “是呀,来,我们今晚喝花酒去!”大姐头声音宏亮道。 她们四个搂着肩转身却同时楞住了,董玉从阴影中走出来,脸无表情地说“人在哪。” “看来我们还得要解决这个麻烦才行。”大姐头上前一步轻浮道,就这女子又瘦又矮,给她们练拳还不够来劲呢。 董玉见她们没打算跟她说便主动上前,在大姐头正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她废话也不多吱一句就一个左勾拳,把大姐头打倒在地,右脚把她的脸踩在脚下。 三人皆怔住,不敢相信的瞪着董玉。 “人在哪。”董玉平静地看着眼前三人。 她们迟疑的那瞬间,董玉左脚狠狠踩断了大姐头的左边小腿,很明显的‘咔喳’一声震惊了前面三人。 “人在哪。”同样语气平平的话再响起,接着又是一声‘咔喳’,她的左脚就废了地上女人的左边胳膊。 “人在…” “我说我说,人在红杏楼!”阿八从震惊中回过神来马上答道。 董玉这才两脚从人背上移开,她正要转身,阿三抄起一根木棍冲上前,董玉听到不自然的风声,随着感觉的辨识一个转身勾腿就把阿三踢到墙边。 原本也想抄家伙冲上前的阿七与阿八见阿三的下场都僵在原地,董玉走了两步又问“红杏楼在哪。” “出了这巷左拐走到尽头就看见了。”阿八赶紧说,心道快点请走这瘟神。 董玉想了想,指着阿八手上的两个钱袋,说“扔过来。” 阿八连忙扔了过来,董玉收入怀中转身急跑隐入暗巷中,想起那红杏楼的名字,只怕不是好地方。 真是个可怕的女人! 惨败的四人心中共同的想法。 * 红杏楼前,衣香鬓影,乌盖云集。 董玉瞧着眼前这门庭若市的地方,那些秀气却涂满胭脂水粉的站门少年,还有那些目光淫荡的女客人,这是妓寨。 她上前便迎来二个少年的围绕,他们双手不规矩的攀到她的腰,她轻蹙眉跟了他们进去。 一个中年的男人见董玉生面孔便迎上来,道“这位小姐好生面孔呀,第一次来吗?呵呵,我是红杏楼的老鸨,想要些什么样的倌儿?” 董玉这才推开两边的少年,对老鸨道“你好,我是来赎人的。” 老鸨见有大生意便笑意盈盈问“不知小姐您想赎何人?” “刚刚被卖进来的,身穿淡红衣裳的那个。” 老鸨微敛笑容,上下打量着董玉,看来这位小姐跟那位公子是认识的。 “那位公子是清倌,想貌属上等,肌肤可是又白又嫩,声音也是又酥又甜,这价可得要一百両。”老鸨狠狠敲诈一笔。 董玉冷笑,卖的时候才二十両,买却翻了几倍,真是无商不奸。 董玉把身上的两个钱袋拿出来递给老鸨,说“拿去。” 她的大方让老鸨又笑得灿烂,忙接过两个钱袋数了数,随即脸色铁青,语气不佳道“小姐莫要开老奴玩笑了,这里只有五十両银子。” “老鸨你也莫太贪心了,那位公子卖进来才二十両而已。” “我打开门做生意就是冲着银子去的,老奴我相信凭那公子的姿色再好好调教一番,拍买初夜那晚的价钱绝对超过一百両,老奴这是在给小姐你面子才开这样实在的价。” “欠的那些,迟些再补,人我现在要带走。”董玉上前一步说。 “放肆!红杏楼哪管你在这里撒野,没钱就别来。”老鸨声音就得尖锐起来,接着就有十几个打手迎上来,手上都抄好家伙了。 “那我凑够钱再来。”董玉收回钱袋转身走出红杏楼,可她走了没多远又折返,避开红杏楼人的视线来到后院。 她翻墙而进,见后院里把守着七个打手便小心翼翼的沿着墙檐走到阴影处,为了不打草惊蛇还是选择直接翻上二楼。 她借着墙壁上的凹凸位置爬到二楼其中一间房的窗户外,她用手指戳穿窗纸看看里面的情况,结果被她撞巧找到宋子坡,他正被绑着双手躺在床上。 ------题外话------ 昨天网络出问题更新不了,今天补更。 (,. 看 正文 第010章:对手 房间里还有两名眼神猥琐的女人,宋子坡眼神也有些不对劲,只见他目光迷离,面色异常红润,薄唇微启轻轻喃着什么,还在喘息着。 该不会被灌了什么春药之类的东西吧? 董玉心里暗忖着。 两名女人上前解着宋子坡的衣衫,他因被抚摸而发出诱惑的叹息声,弓着身子就像在邀请一般。 “等他开了苞,老娘我也要尝尝这小子的味道,瞧这样儿多销魂啊。”其中一个女人边抚着他的脸边说。 “是啊,这小子长得挺美的。”另外一个女人附和着。 就在她们的注意力都在宋子坡身上时,董玉悄悄推开窗户进来,抄起板凳就狠狠砸上了正要对宋子坡上下其手的女人。 另一个女人见董玉闯入便正要开口喊人,董玉哪会给她机会,冲上前就捂住她的嘴巴勒紧她的脖子,一个手刀把她打晕在地。 她解开宋子坡手上的麻绳,伸手拍打着宋子坡,轻唤着“喂,清醒点。” “呜~好难受,抱我,快抱我。”宋子坡不断扭动着身子像条蛇一样缠上了董玉。 董玉甩了宋子坡四个耳朵,他才恍过神来,见自己衣衫不整便要尖叫却被董玉捂住嘴巴。 “闭嘴。”董玉凶道。 宋子坡被她的话吓了,昏迷前的事情都联想进来了,只是记忆是断在被那个偷钱的小贼打晕那一刻。 “我,我为何在这,你对我做了什么!”他见自己的衣服有被扒过的痕迹。 “我没对你做什么,现在清醒了好逃出去。”她严肃道,而他也见到倒在地上的两个女人,后怕的忙点头。 董玉轻轻推开窗户拿起地上的绳子,将另一头扔到窗户外头,她对身后的宋子坡说“你捉稳绳子爬下去。” 宋子坡猛摇头,说“不,太高了。” “快点,没时间了。”董玉推着宋子坡到窗户前。 “我不,我怕。”宋子坡双手死死捉住窗边就是不要。 董玉见他这情况便暗恼,她把手中的绳子这头紧绑在地上两个昏迷女人的脚上,以她们的共同体重绝对能承载得起他们。 “我们一起。”董玉抱住宋子坡的腰。 “你敢轻薄我!?”宋子坡指着她鼻子轻斥着。 “事后想怎么罚我也得逃出去再说。”她不管他的不满搂住他,两人双手紧捉绳索慢慢向下爬。 有董玉在身边,宋子坡至少没多怕,要是掉下去绝对要她垫底。 他们顺利的站在墙檐上刚要跳下去,窗户里便传出呐喊声,有人把头伸出来看到了董玉和宋子坡逃跑。 “快来人,都给我把人捉住!”老鸨命令着院子里的各打手。 董玉重重的哼了一声跳下去,对还站在墙上的宋子坡大叫“快跳。” “好高。”他拼命摇头。 “我在下面接你,快跳。”她张开双手承诺着。 “真的好高。”他还是不相信她。 “你不跳我们都得被打死!”她恐吓着。 “我,我,跳!”他见院子里的人已经冲出来便闭眼一坠,温暖而夹杂着淡淡清香的怀抱使他心里微微骚动。 董玉的手臂在接他一刹那猛地一阵痛麻,胸前的肌肉都被他撞痛,这墙的确是挺高的。 她起来捉过还呆着的宋子坡就跑,身后一群打手跟在后面,董玉紧紧拉住宋子坡的手逃命,见到放在一边上的什么都顺便抄起来扔向后面的人群,好争取跑的时间。 出了巷口却见另一群围堵他们的人,她急忙转身另一条道路跑,宋子坡没力跟上她的步伐。 “好累,我要歇歇。”宋子坡甩开董玉的手说。 她见他真的是跑不动了,上前一把抱起他迈步就跑,他没想到她会这么做,吓了一跳却默不作声,偷偷抬头看着她,见到她的脸颊渗出许多汗珠,眉头拧紧。 他没来由觉得现在的她带给他无尽的安全感,就算现在十面埋伏也好,伸出双手环住她的脖子,把头埋在她的胸前,胸前的柔软让他红透了脸。 董玉停止继续奔跑,因为她见到前方与后方通道都有人围堵着,虽然她能打可也不是战神呀。 她低头对怀里的宋子坡说“待会我叫你跑,你就死活朝着左边的巷子跑,外面就是大街了。” “那,那你呢?”他环她脖子的手紧了紧。 “不拦住她们,我们都谁也逃不掉。”她沉声道。 “你别被打死了,回去我让娘亲重重打赏你!”他承诺着。 “嗯。”她随意应道便将宋子坡放下。 她把他护在身后慢慢移到左边的巷子前,前方和后方的人得知她的意图一股劲地冲上来。 “跑!”她喝了一声,宋子坡咬牙转身,奔跑。 * 董玉守在巷口前顺手抄起地上的粗棍,等等是一场恶战,一根粗棍对付十多把刀。 她不能放一个人过巷子,她拼尽浑身懈数,因为木棍对利器始终是吃亏的,而她也不可能拿起利器来杀人,这种事她做不出来。 虎穴的麻痛在告诉着自己身体的极限,眼见有人想要突破越过巷口,她一个侧身劈腿把人绊倒在地,后背却不慎中了一刀,痛得她踉跄一把,转身便对身后的人一棍。 宋子坡头也不回的拼命跑出巷子,他害怕身后会有人捉他便乱冲乱撞,他脸上没有面纱身上的衣物也不整,路上行人纷纷侧目回头,女子们都皆对他抛来不怀好意的目光。 突然有人拽住他的手腕,他想也没想就对来人咬去。 “子坡,是我,我是秀英。”温秀英忍着手臂上的刺痛道。 宋子坡这才回神,随即扑到她怀里猛哭。 温秀英身后的宋子卿见他这副狼狈相更是担心董玉的情况,他焦急问道“董玉呢?” 宋子坡这才后知后觉,双手紧捉温秀英的双手,颤抖道“快去救她!” 温秀英见宋子坡脸上的惊惧便知事态的严重,她朝身后的十名侍卫点头,又问宋子坡“她人在哪里?” 宋子坡看了看茫茫人海一下子懵了,貌似他没有记路标,只知道一股劲地逃。 他苍白的容貌让人看着心里一窒,温秀英对侍卫们说“分开去找,每条巷子都找清楚。”她又对宋氏兄弟说“我先送你们回去。” “不!”宋子卿突然惨叫一声,人就跑开了。 从他见到宋子坡这般惨淡出来却不见董玉回来就心中很不安,他恨不得马上飞到董玉身边,他很害怕她出事,他不要他有事,他要见她。 “子卿!”温秀英捉过宋子坡的手一同追去。 宋子坡因为没吃过什么加上过度的运动而无力,但他知道自己在这个时候不能添乱,再忍耐一下下,就当是还董玉恩情。 他边跑边努力回想自己到底是从哪条巷子跑出来的,他无意瞄到了一些熟悉的地方便扯住温秀英道“我想起来了,我知道她在哪!” 一边的宋子卿听了满怀期待地看着宋子坡,然后众人就跟在宋子坡身后跑。 他们跑进暗巷中,不一会儿就听到尽头传来打斗的声音,众人急跑上前帮忙。 当他们赶来时,眼前的一幕实在让大家都震惊,十八个强壮女子都倒在地上,而现场也沾有浓浓血腥味。 靠坐在墙壁上浑身是血的董玉,脸上满是狰狞,右手依然紧捉断开半截的粗棍,眼神如同恶犬一般盯着不远处出现的朦胧不清的一群人,嘴里的牙齿都紧紧咬在一起,仿佛要咬死敢靠前来的人。 宋子卿见到董玉的情况便觉眼前一黑没站稳,温秀英接过摇摇欲坠的他,心想宋子卿对那个董玉真不一样。 宋子坡双手捂住嘴巴发不出半点声音,如果当时他在场,只怕自己也成了董玉这副模样,而且董玉是因为救他,为了他逃出去才这么拼命,心中萌发出一种前所未有的情愫。 “董玉!”宋子卿挣脱出温秀英的怀抱冲上去,宋子坡亦同时迈出步伐冲了过去。 两名男子皆扑到她怀中痛哭着,董玉听到了宋子卿的声音,眼睛渐渐晶亮起来,她伸手抚摸着宋子卿的头颅,说“很痛。”接着就晕了。 “痛,哪里痛?”他问完才发觉董玉晕了,可他还是多此一举地伸手探着她的鼻息,探到有呼吸才松了一口气,泪还是不断落下,还好她还在。 宋子坡早就哭晕过去了,与其说他哭晕倒不如说他是饿晕了。 几名侍卫上前帮忙拉开宋氏兄弟,两名上前扛起董玉。 温秀英看着董玉那张溅了血的脸庞,心中有股佩服,这个女子居然能一人对谁十八名手持凶器的强壮女子,而且她并没有伤害她们,只是将她们打趴了。 她转眸看向一旁为董玉担忧不已的宋子卿,看来她碰到强劲的对手了。 ------题外话------ 第二更! (,. 看 正文 第011章:争执 温秀英命侍卫通知官府的人前来处理,董玉情况不容乐观需要赶紧接受医治。 深夜,宋府,董玉房间依然光亮。 大夫为董玉撕开已经与血肉粘于一起的内衣,见粘得紧的地方便拿来剪刀小心翼翼的剪开血皮,伤口基本上都在背上,血肉模糊的,惨不忍赌。 帮董玉清理好伤口再缝上,拿来祖传的金创药擦上,再用纱布包裹好,失血过多的她从头到尾都处于昏迷状态中,否则这缝肉的过程就够她受了。 大夫擦过额头上的汗水走到门处打开门,宋氏兄弟第一时间冲上前问“她怎么样了?” 他们怔了半响,刹是介意的对视好几秒,两人眼中皆有不满。 “伤口处理妥当了,十天内不得沾水,我会开十天内服的药给她,注意她的饮食必须要清淡,切忌荤食。”大夫严肃地吩咐着,两人皆暗暗切记。 “佟管家请跟我去捡药。”大夫对站于一旁安静的佟媛道。 “大夫这边请。”佟媛微侧身请了一揖,临走时特意看了眼屋里的情况,宋氏兄弟争先恐后的进去看董玉。 * 宋子卿眼角储着泪,目光模糊地看着趴在床上的董玉,她额头满是汗珠,脸色惨白,背上包裹的纱布隐隐还透出血色。 宋子坡见到董玉除去纱布之外光洁的背部先是一怔,随即红了脸,他哼道“这贱奴忒好命的。” 宋子卿听了他的话握着拳头,低低道“不许你这样说她。” 声音在静谧的房间显得突兀,宋子坡勾起嘲笑,道“怎么,本少爷就爱说,怎么着,贱奴、贱奴、董玉就是个低贱的奴才。” 宋子卿突然伸手推开宋子坡,大声道“她是因为你才如此,你还如此没安好心!” “你敢推我?找死是吗!”宋子坡气得眼睛瞪得老大,又继续道“我是主她是奴,奴才保护主子是应该的,就算因此没了性命也是她的光荣!” “你!你!”宋子卿攥紧拳头气得说不出话来,那股替董玉不甘心的恼怒憋在胸前,不上不下。 “弟弟,有些事你不知道而已,这贱奴不仅抱了我还看了我的身体,此等非礼之事若要让娘亲知道了,她一定被拉去浸猪笼,不过嘛,我是看在她救主有功的份上才饶了她,她醒来还得前来谢过我呢~” 宋子坡满意地看到宋子卿眼中的惶恐,还有丝丝心痛。 回想起当时董玉抱住自己拼命逃跑,以及她看了自己敞开了胸前衣物时的情形,宋子坡心里不受控制的慢了半拍,有种甜滋滋的味道。 “这夜也凉了,我也累了,先回去了。”宋子坡甩了甩马尾转身出门。 宋子卿呆滞了好一会儿才默默坐到床沿边上,手指颤抖地轻轻触碰着董玉背上受伤的地方,他的心如同被箭穿心般的煎熬,早知如此,当时的他就该任性而自私的阻止她独自行动。 “董玉…玉…玉…”他轻轻喃着,随即俯身吻上她隔着纱布的伤口,浓浓的血腥味充斥着他的鼻腔,泪不禁滑下来滴在她的背上。 “…”董玉似是被他的泪所灼热,低低轻吟着。 “董玉?”他激动的俯身看着她,可惜她还是紧闭着眼睛,仿佛刚刚的轻吟只是幻觉一般。 “玉…”他柔和的声线就如透澈的泉水传入她的耳畔。 他目光越渐地炙热,手不自觉地伸到她脸上为她擦拭着渗出来的汗珠,食指上沾有她的汗慢慢放到嘴巴里,舌头添出了涩涩的咸味。 这个女子明明讨厌着哥哥,可她却把自己的安危弃之而护着哥哥离开,他早就知道她是重情重义的人,若能与她厮守终身绝对是最幸福之事。 他的眸光由原来的空洞失神到熠熠生辉,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一样。 他的头趴在床沿边慢慢陷入梦乡,梦里见到了董玉的温和笑脸,犹如第一次她对他所绽放笑颜时的相同,他见她向他招手,他毫不犹豫地扑进她的怀里。抬头,她的吻便落在他的唇上,轻轻的,浅浅的,却让他依恋,他想得到更多,更多…… * 清晨。 “玉…玉…”趴在床沿边上的人儿喃喃道,似乎做着什么美梦,这让刚刚转醒的董玉不舍惊扰他。 她勉强着自己爬起来,可背上尖锐的痛使得她不敢再继续起来,浑身软弱无力,喉咙像哑了似的发不出声音。 宋子卿依旧在梦中与董玉幸福快乐的生活着,可突然一个晴天霹雳,董玉便变得血肉模糊的,他惊叫出声“不——” 他的声音把董玉结结实实吓了一把,背上的伤更让她倒抽一口凉气。 宋子卿见到董玉好端端的才知道刚才的是梦,他松了一口气,对她道“我倒杯水给你。” 她点头,他把杯子放到她唇边,这种亲昵倒是非常自然。 “对了,我要叫厨子做粥,还有那个要煎药,对了对了,还有那个洗涮,你等等。”宋子卿有些忙乱地跑了出去,董玉失笑。 过了一会儿,有人进来了,她以为是宋子卿,便道“子卿…”结果转眼过去时却见是宋子坡,而宋子坡手上捧着托盘,飘来粥香味。 宋子坡听到董玉喊着宋子卿的名字如此温柔便暗哼一声,但他还是敛去脸上的不善,把托盘放到桌子上,拿起一碗白粥过去坐到床沿边上。 “见你救主有功的份上,本少爷就勉为其难的喂你吃一碗粥。”明明是担心她的情况,明明是想亲手喂她吃粥,可到了嘴边上就成了惹人憎的话。 董玉用着疏离的口吻道“大少爷的好意董玉谢过了,粥放下吧,董玉待会吃。” 她知道宋子卿要去准备她的食用,心里满是期待宋子卿的照顾,而不是这个刁蛮大少,而现在自己这种情况,只怕稍有得罪,自己会遭遇被谋杀。 宋子坡听了这话,原本和气的脸色顿时阴沉,他把粥大力的放到一边上,白粥都溅了出来烫痛了董玉的脸。 他见她皱眉忍痛的脸心里很是委屈却又放不下面子,居高临下道“本少爷喂你吃东西是你几生修来的福气,你却不知好歹,真是贱!” “是,董玉是贱,这房子也是贱,为了大少爷你不被沾上半点贱气,董玉劝大少爷回去吧。”董玉声音尤其的冷。 “你,该死的贱奴!”气死他了,真是气死他了。 “请!”董玉勉强的伸出右手指着门口。 宋子坡的自尊心尤其的强,如今被董玉这样的冷淡对待更是恨意翻腾,他知道现在的她没有反抗能力,伸手就要往董玉脸上打去,董玉只是淡定的盯着他,毫无惧意。 ‘啪’的一声,董玉以为自己的脸应该是刺痛的,可那个耳光却是落在了突然出现挡在她身前的宋子卿脸上,右边脸颊赤红赤红。 “宋子坡!”董玉狂怒,这耳光比打在自己脸上更为气愤。 宋子坡被董玉的气势吓得退了半步,但见董玉随即又因动怒而牵扯了身上的伤口而趴在床上半死不活,便又不害怕了。 “董玉,你怎么样啦?”宋子卿心疼她,刚刚入门就见宋子坡正要对董玉动手,便冲上前为她受了这一巴掌。 “没事…好!得!很!”董玉咬牙切齿道。 宋子卿扶住她的肩也不讳忌所谓的男女授受不亲,让董玉倚入他的怀里,在他困难时她义不容辞的挡在他身前,而如今,他也一样。 “你们,这对,狗男女!”宋子坡指着他们说,声音也发了抖,总觉得眼前的一幕让他想冲上前去撕毁。 这样想着也做了,他迅速上前扯过宋子卿的胳膊,骂道“小贱人,我不允许你碰她,她…”是我的! 后面的他及时收住了,心里乱乱的,刚刚都是昏了头,怎么会想说那样的话来,真是撞邪了。 宋子卿见怀中的董玉脸色越来越苍白,背上的纱布都透出血来了,他慌乱道“董玉,董玉,董玉。” 宋子坡见扯不开他们又想要一个巴掌甩过去,董玉原本紧闭的双眸突然瞪大,眼神满是噬血,低吼一声伸手紧紧扣住宋子坡的喉咙。 “滚!”她喘息着大叫。 宋子坡吓得花容失色拼命点头,眼泪不断掉下来。 她放开宋子坡,他便吓得边哭边骂的跑了出去,而她也无力软倒在宋子卿怀里,她说“我要睡会儿…”然后双眼一闭就陷入无力无尽的黑暗中。 宋子卿轻唤着“董玉?” 见她并没有任何反应便连忙将她放在床上也冲了出去找人去叫大夫。 ------题外话------ 要变天了… 今天第三更! (,. 看 正文 第012章:决绝 房间里,大夫再次为董玉处理伤口,她摇头叹息“此等糟蹋自己,是不想活了吧?” 董玉微闭眸子忍受着背上的惊痛,听了大夫的话便也扯起嘴皮道“当然是想活,所以劳烦大夫手下留情。” “在下已经是极为小心了,忍忍吧。”大夫说着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 半个小时过去后,董玉的裂开的伤口才在大夫的手上修补好,这次大夫唠叨了好长时间让她千万要千万要小心,切忌切忌不要大动作。 “是,董玉谨记您的话。”董玉微颌首道,声音不太有力。 大夫背起药箱推门出去,宋子卿正端着一碗药进来,他见董玉又是如此苍白的脸色便微湿了眼角,氤氲中满是涩楚。 “董玉,吃药吧。”他坐到床沿边上捧着碗势要喂她进口的意思。 董玉微微勾唇,淡笑道“好。” 宋子卿扶着她的肩让她靠在他的肩膀前,另一手端起药慢慢喂她服下。 宋桐走进来便见到如此的情景,宋子卿眼中那心疼与甜蜜就如浮于水面的涟漪,荡漾不断,他们互相依偎,透出和谐得温馨,仿佛他们是相恋十载的深情碧人,相濡而沫。 宋桐回想起今早,何纤领着哭得眼睛都肿了的坡儿找她,坡儿说董玉和卿儿有违礼教,光天化日之下搂搂抱抱,他上前阻止结果遭到董玉的威胁恐吓。 眼前的一切,明眼人也看出来他们互相对对方都是心有爱意。 董玉见宋桐站在门口注视着他们,便退出宋子卿的怀抱,淡淡道“家主。” 宋子卿转头见宋桐站在那儿,心里忐忑不安,扶过董玉躺在床上便上前施礼,道“娘亲。” 宋桐这才缓步走进去,坐在凳子上看着董玉好一会儿,微侧目对宋子卿道“卿儿,你先回房去。” 宋子卿怕宋桐欺负董玉,迟疑道“娘亲,董玉她…” “佟管家,带二少爷回去。”宋桐冷着脸厉声吩咐,宋子卿无措地看着董玉,董玉只对他微点头,他才跟着佟媛身后离去。 “董玉,这次幸亏有你,坡儿才无险回来,待你好来后我便重重打赏你。”宋桐笑着说。 “谢过家主。”董玉感觉宋桐过来并不是为这件事。 果然,下一句又道“十五日后,卿儿便嫁入温府成为温府大小姐的人,若董玉真为卿儿着想便与他保持距离,男子的清誉最为紧要,我相信卿儿也只是一时被迷惑了,温府大小姐英俊潇洒、博学多才,是所有男儿的梦中情人,卿儿一定会懂怎么选择才是自己的归宿,一辈子的幸福。” 董玉眼神平静地听着,可心中却是波涛汹涌,她不是没感觉到宋子卿对她的爱意,只是自己也沉溺于其中而忘了最初的初衷。 宋桐说得对,自己既无才亦无财,她不能给予宋子卿幸福。 “董玉明白了。” 宋桐看出董玉表面的平静内心的纠结,不过她相信董玉一定会按照自己的话去做,毕竟她是真心喜欢着卿儿,所以她必定会为他着想。 “还有坡儿,虽然他娇纵、任性,可若董玉你肯花点心思去宠宠他,他一定会因为你而改变的。”虽然坡儿不说,但作为娘亲的她,怎么会看不出来他喜欢上董玉呢。 董玉眯着眼睛,带着嘲讽道“家主,我只是二少爷的随从却不是大少爷的管教,他如何与董玉无关。” 那种刁蛮大少爷,就是被父母宠坏的。 “我也不逼迫你,只希望你能多少点留意留意坡儿,那孩子并没有那么差。”宋桐说罢便起来离去。 董玉闭目养神,把关于宋桐谈及宋子坡的所有都蔽之脑后,只剩下宋子卿的一切,她不可得意忘形,温秀英才是他的归宿,他的幸福。 * 董玉身上的伤在宋桐派来的侍从料理下转好,十日后结了疤,但还是不能太大动作,而这段时间并没有见到宋子卿,她了解得知宋子卿被软禁了。 而她,也被宋桐下了令以后不再是宋子卿的随从,当回原本打扫的职务。 枯叶落满地,有一种萧条寂寥的感觉,踩在落叶上,清脆的撕裂声传入耳畔,干脆不带半点模糊。 “还有五天…”董玉低头捡起一片完整的枯叶,捏在手中失神。 身后传来脚步声,她回头怔住了,宋子卿一身单薄白衣静静伫立在不远处,落叶飘零,有的缠上了他的发鬓上,凄美的画面。 “你在不舍吗?”宋子卿问。 他早早就站在了她的后边看着她在抬头看天,低头望地,时而叹息时而低喃却半天也没有打扫,当听到了那一声无奈的:还有五天。他的心瞬间摇摇欲坠。 董玉紧紧握住刚刚那片枯叶,站起来与他对视道“没有不舍。” “你骗人!”宋子卿尖声呐喊,泪缺堤了,汹涌而下。 “我不舍的是,冬天快来了,叶子落光了,大树会显得孤单。”她认真地说,瞳孔印映着他泪如雨下的白皙脸庞。 “叶子也不想离开大树,只要大树肯挽留。”他走前三步,看着近在眼前的她道,充满期待。 她侧过目光看向别处,笑着说“叶子注定要在冬天来临之前离开大树,这是自然规律,不可逆改。” 两手被紧握,她才回眸看着他幽深的眼神,他问“有喜欢过我吗?” 静谧,一片静谧,犹如破晓前的黎明。 “没有…”干脆的声音发自她嘴,下一刻便被他的薄唇堵住,伴随着泪水的咸味侵占着她的神智。 她楞着久了并没有反应过来,他顺势伸手抱紧她的腰,他不想离开她的怀抱亦不想失去她的温暖。 灼热的气息,羞涩的神情,通红的脸颊,迷离的双目,就如一颗熟透了的果子等待她来撷取。 “我知道你喜欢我,带我走,好吗?”他恳求着。 她无动于衷,眼中闪过许多复杂,双唇微启,溢出“二少爷,这样的事我希望没有下次了,回去吧。” ‘轰’的一声,他的世界仿佛塌倒了,他从来未曾如此渴望过,未曾如此勇敢过,可却迎来她的畏缩。 “你这个懦妇!懦妇!懦妇!”他何曾如此痛心过,即使娘亲不疼,哥哥的欺负,下人们的轻蔑,他不曾如此恨过。 此刻,他仿佛把一辈子的怨恨都发泄在她的身上,他转身跑开,白色衣袂飞扬如燕子,在他眼前飞走了,飞远了。 她踉跄倒地,青丝垂落,深深自嘲着“我是懦妇。” 还记得自己因为爱着画画而不惜反抗父母,只要她不愿的别人休想强逼她,若她喜欢的便不择手段。 原来还有例外的事情,她看着自己沾满灰尘的双手,这双手怎能给予他美好的生活,他应该享受锦衣玉食,高枕无忧的日子。 这一场戏幕后,隐藏着一对势在必得的眸子与算计的笑容。 * 某天夜晚,月色当空,她月下独酌。 眼角瞄到缓步走来浅橙色袍子的宋子坡,她这晚没心思对付他,所以她当他是一层空气,不存在。 宋子坡这次倒稀奇的没有跟她撒野,他对身后的小五点头,小五便将捧在手上两呈上好烈酒放在董玉眼前的桌子上。 “你下去吧。”宋子坡对小五道,小五特意看了一眼董玉便转身出了院子。 宋子坡坐到董玉对面,说“还有三日,弟弟便是温府大小姐的四夫侍了,真是羡慕他呀~” 董玉听了又斟一杯猛灌下喉头,宋子坡主动掀开带来的其中一呈烈酒的口子,为她斟了满满一杯。 “昨天温府来了人,送了嫁衣与不少珍贵的首饰,弟弟也试穿了嫁衣,那模样真幸福真甜蜜。” “是么。”她听后似是问他又似在自问。 “当然啦,像温府大小姐那样的英俊女子,世间多少男儿都想嫁于她,弟弟这是好福气呢。”他边说边为董玉一杯又一杯一饮而尽后的杯子添酒。 “嗯,我祝福他。”她端起杯子向天上的月亮敬了一杯,又像喝水一样灌了下去。 宋子坡后来也不说话一昩帮董玉添酒,而董玉从头到尾没瞧过他一眼,直到迷迷糊糊间才见到眼前一抹身影,后来就趴在桌子上睡得死死的。 宋子坡上前摇着董玉,轻唤着“董玉,喂,醒醒。” “…”董玉醉死过去了。 宋子坡扶起董玉到床上,帮她解开衣带,一件一件衣服脱掉,最后只剩下一件内衣,他红着脸双手颤抖着想去解却又难为情。 一不做二不休,咬咬牙就把她浑身的衣物都脱掉。 他站在床前卸下自己的一身袍子,解开衣带与内衣钻进被窝里,秋末的夜晚无比寒凉的,而董玉的身体却温暖甚至灼热。 他刚触碰到她裸着的皮肤便羞得脸色都滴出血来,然后一点点靠进她环抱中,捉过她的手环上自己的腰,心跳得如此之激烈,而她的呼吸喷在他的耳根处,痒痒的,让未曾人事的他全身酥酥麻麻。 “我看上的东西就一定要得到,否则毁了也不让别人捡去…” 宋子坡宣布着,仰着小脸就吻上她的嘴角,伸出的舌头刚碰到她沾在嘴角上的酒水便缩了回去,他嫌恶道“臭死了。” 不过很快,他又笑了,闭上眼睛渐入梦乡。 (,. 看 正文 第013章:逼娶 清晨,房间注入绚烂的阳光。 “啊——” 一道尖锐的呐喊声贯穿睡梦中的董玉的耳膜,透过耳膜刺痛了她的脑部神经,让她浑浑噩噩的伸手捂住耳朵。 “该死的贱奴,去死吧!” 董玉只感觉脸颊热辣辣的痛,随后就被谁踹下床去,冰冷冷硬邦邦的地板迅速让她清醒了,宿醉过后的她并没有太多的清明,眸子依旧染上一度懵然。 “来人呐!人都死哪里去啦——?”宋子坡高呼着,拿起袍子裹住自己,脸色粉润看不出来是因为羞还是怒。 小五早听到了自家主子的声音,按照昨晚吩咐的他速速跑去把何纤以及宋桐找来,许多闻声而来的下人们都聚集过来。 董玉低头见到自己身上一丝不挂,伸手就拽过床上的被褥覆盖在自己身上,蹙眉回想昨晚的一切,自己喝了很多酒,然后就睡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 话还没问出来就被宋子坡扔来的木枕子打中鼻子,痛得她泛出酸泪,双手捂住脸久久拿不开。 宋子坡知道自己出手重了便轻咬下唇,但很快又掩饰过去,恼羞成怒道“贱奴,我要让娘亲宰了你,你居然…居然污辱了我!” 董玉惊愕得看着他,不可能吧,这么老套的酒后乱性。 她是醉了就死睡的人,根本不可能对他做些什么出来,就算做了,为何自己身体没有一点感觉。 ‘砰’的一声,房门被女家丁踢开,入目就是以宋桐为主,后面分别有何纤和宋子卿,再后面就是佟管家以及下人们。 当众人见到屋内的情况都明白是怎么回事了,董玉把宋子坡强暴了,只见宋子坡刚才气焰的气势没了,只有楚楚可怜地落着泪。 “大胆董玉,把她拿下!”何纤先发话,怒火中烧。 董玉被五个悍女反手压在地上,而因她的挣扎而滑落的被褥暴露出光洁的肩膀与乳沟,一众男子皆避嫌地撇过脸不去看,一张张脸蛋红得像个西红柿似的,众人心里暗叹董玉身体的皮肤比男子的还要白皙与光滑,还有那丰盈的胸脯让女人一瞥便妒嫉不已。 董玉因为宿醉后身体还是有些发软以及只是裹着一张不大的被褥而无法施展本领,才忍辱被压在地上。 宋子卿一直在何纤身后看着这一切,目光空洞,泪花盈满眼眶却怎么也滑不出来,心痛得像被万箭穿心一般。 宋桐沉声问“到底发生何事?” 宋子坡咽呜道“昨夜孩儿走出院子赏月,途经董玉院子前就被她强拉进屋子,当时的她已经喝醉了,任孩儿怎么反抗都唤不回她的理智,就这样…孩儿,被她…污辱了…” 说完便伏床嚎哭。 宋桐皱着一张脸,眼神锐利地从宋子坡身上移到趴在地上的董玉脸上,问了一句“可是如此?” “我没有做过。”董玉怒道。 宋桐沉静一会儿,她的眼底闪烁过某些精芒,道“两日后,董玉必须娶了坡儿,入赘宋府,与卿儿的出嫁来个双喜临门。” “我不娶!”董玉狂怒,眼睛死死瞪着床上目光中闪过笑意的宋子坡,仿佛要将他煎皮拆骨。 何纤站在一旁看着自己的儿子露出不易察觉的欢喜,恐怕这孩子还不知自己已经一头栽了进去,正所谓旁观者清。 “来人,把董玉关进地窖好好看紧,两日后入赘宋府。”宋桐为了避免董玉的反抗而先下手为强,把她关起来不让她跑掉。 董玉额头上青筋暴现,她正要反抗就被身后的人一个手刀劈晕,然后被扛了出去。 “小五,把大少爷扶回房。”宋桐又再吩咐着。 小五卑微地从宋桐身边经过来到宋子坡床前扶起他离开。 宋桐转身走到何纤身边,悄声道“你养出来的好儿子啊。”语气中有着无奈与指责,何纤微低头不说话,眸子闪过坚定。 只要坡儿想做的,他这个做爹的都会支持到底。 宋子卿一直处于呆滞状态中,宋桐斜视着他,微叹一声便走出院子。 无论董玉有做还是没做,这冤她是吃定了,宋桐有意让她入赘宋府,所以没有为她抱不平,并没有让人上前检查宋子坡背上的守宫沙是否还在。 人散尽,宋子卿依旧笔直地站在房子前睇着前方,目光毫无焦距,泪才从中断弦而落,湿了衣襟。 “我好难受…”他喃喃自语,双手捂住心脏处紧紧按住,攥着不放。 * 董玉被推进地窖中,里面一股霉气,空气不新鲜。 “这是你的衣物。”其中一个悍女扔进来了董玉的衣物,董玉接过脸无表情地穿起来。 她冷静过后低低嘲笑,两日后她会还他们一个大礼! 地窖里,四面青砖墙壁,只有一张硬板床,到了夜晚只有一片漆黑,只有墙壁上一个拳头大小的孔子透进月色,她没有多想,闭上眼睛就睡。 两天里,一天三餐准备被送来,食物并没有因为她是阶下囚而恶劣,相反的丰富。 宋府,宋子坡房间。 何纤抚着宋子坡的发鬓,问“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他并不看好董玉,长得如此瘦小又不好看,没有半点才学。 “现在不后悔,或许以后后悔了,我就把她赶出宋府,让她到街上乞讨。”宋子坡语气狠狠的,可眸子却没有半分厌恶之意,反而始终有着柔和的涟漪。 “坡儿是喜欢上她了吧?”何纤揶揄着,眸子闪过担忧。 也许他不知道,他对董玉的执着超越了当初对温秀英的。 何纤更担心的是董玉欺负宋子坡,毕竟以董玉这样一个好比野马的女子,野性难驯。 “爹,你说什么呢,孩儿只是利用她来气宋子卿而已。”宋子坡目光闪烁,语气出奇的不够坚定。 “嗯,坡儿怎么想就怎么做,爹永远都会支持坡儿。” “爹,就你最好了。”他撒娇道,转身又拿起两套嫁衣,问“爹觉得哪一套适合孩儿?” “坡儿穿哪套都是最美的。”何纤宠溺道。 “嗯,是吗?不知她怎么看呢。”宋子坡更在乎董玉的看法,他知道董玉一直把他当成空气,所以他要在出嫁那天惊鸿一现,让他对自己死心踏地。 何纤微笑着,可眼神却始终有着忧虑。 两日后,宋府双喜临门,大公子宋子坡纳了一名下人为妾,二公子宋子卿嫁入温府。 宋府张灯结彩,喜气洋洋,铺天盖地的红色笼罩着,每人的脸上都是笑意。 宋子卿的房中,他披起一身大红,凤冠戴起,可眼中始终是一片黯然不见半点神采,他看了看外面的红,听着外面的炮仗声。 今天是自己出嫁之日,亦是她的成亲之日。 披上红盖头,侍从扶着他走出门槛,沿着路朝大门口走去。 “玉侍妾,请赶快去换嫁衣吧。”佟管家的声音响起,宋子卿原本要迈前的步伐骤然停下。 扶着他的侍从疑惑地看着他,宋子卿撩起一角红盖头赫然见到站在他眼前不远处的董玉,董玉身穿着简单的装束,似乎还没来打扮。 女子入赘男家是耻辱,女子彼嫁衣更是耻辱,但她在他眼中,无论是否穿起嫁衣,她就是她,曾经与他共患难的女子,对他呵护备至的女子,让他爱不释手的女子。 他们对视好久好久,她上前一步,眼中满是安慰与祝福,温和而道“子卿,你今天很美。” 董玉,你可知道今天的我只想为你而耀眼,我的美只为你而来。 “谢谢…”他有些苦楚地道,而她见到了他眼中的苦楚,硬生生地撇过脸。 “我要去换衣了,再见。”她快速越过他的身边,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再…”见。他转身过看着她离去的背影,久久不舍回神。 “二少爷,请。”侍从提醒着宋子卿。 宋子卿放下红盖头,咬着下唇迈着步伐。 今生今世,就这样错过吗? 今生今世,就这样背道而驰吗? (,. 看 正文 第014章:抗婚 风的声音静止了,那一抹显眼的红消失在大门口。 董玉拖着疲惫的身子,愁容里带着半扯的苦笑,涩涩的眼睛滑落一滴泪,仿佛已经流干流尽无法再有第二滴。 她跨入房间,桌子上的并不是嫁衣,侍从迎上来道“家主已吩咐了,虽然玉侍妾是入赘宋府,但俗礼照旧。” 雀彖皇朝,男子皆以裙装打扮,女子皆以裤装打扮,所以女子的婚礼礼服亦是裤装,男子依旧裙子着装。 董玉换好红色礼服推门而出,正所谓人靠衣装佛靠金装,平日里粗衣一身的董玉此刻显然有种玉树临风的感觉,即使个子不高,可那股由内透外自然而溢的稳重与淡然,淋漓尽致。 一旁的几个侍从看着脸红耳赤,现在才看出董玉的脸孔其实也挺英俊的,稍有些白皙的皮肤毫无瑕疵,剑眉飞扬插入云鬓英气逼人,星眸毫不闪烁,平静得犹如深潭,只要被她稍微注视着就忍不住脸红心跳,特别是她凛然气势,从骨子里出来的些许傲然,不亢不卑。 “玉侍妾,时辰到了,请到大厅前。”回过神来的侍从轻声提醒着。 董玉微颌首,跨步走去,两鬓青丝随风飘扬,有说不出的潇洒与不羁。 大厅前,客似云来,所有与宋桐有生意来往的经商都前来参礼,其中夹杂着些许达官贵人。 何纤从宋子坡房间出来,走到大厅前就见到迎面而来的董玉,他见到她打扮之后的模样怔了怔,还真是差一点认不出她来,真不知道她把刘海梳起来,里面原来是一张长得俊气白净的脸,从前的她头发总是凌乱的挡住了整张脸,即使看到半张脸也是污垢的脸。 “主夫。”董玉微笑着,洁白而整齐的牙齿亮出来,笑容柔和,真把几个身边经过的男子都迷得呆呆的。 何纤没想到董玉会向他温和以对,特别是笑意盈盈的,使得整张脸不仅有了生机更显俊朗。 “嗯…”他略一失神便草草应答,转身就走入大厅内。 董玉看着何纤走了进去收敛去笑意,眼神冰冷,轮廓刚毅,让人望而怯步。 “王知府到~”站门少年高呼一声,董玉转眸看去,只见一个臃肿的中年女人迈着缓步走进来,两边的来宾都朝她作了一揖,她的身后跟着四个女随从,看样子都是练家子的人。 董玉勾唇魅笑,眼中精芒绽现,一闪即逝。 宋桐与何纤从大厅里走出来朝臃肿女人行去,大家客套客套好一番,宋桐便领着她走入大厅里。 来宾陆续入座,这时便听到一道尖锐的声音“吉时到,新郎子来~” 一条铺着红地毯的路上缓步走来一条娇小身影,因红盖头而看不见里面的男子该是怎么样的表情,可对董玉来说,并不重要。 “请新娘倌上前牵着新郎子的手走~”捧着宋子坡右手的媒郎一脸可掬的笑意。 董玉堆出虚伪的笑脸,她上前牵起宋子坡藏于里的手,嫩滑而白皙。 红盖头里,宋子坡笑得甜蜜,嘴角掀出大大的弧度。 董玉领着宋子坡在大家的目光注视下走进大厅里,宋桐与何纤端正坐于席间前方正中央,墙后大大的双喜字刺痛了董玉的眼球,狠不得撕下来捏碎。 “怪不得宋府大少爷要纳一个下人,原来长得这般俊俏。” “是呀,你看她笑得多让人心动,天呐,哪有女子笑得如此使人着迷。” “挺一表人才的,不过始终是个下人,女子入赘可不是风光的事儿。” “你管人家呢,生着一张好面容,到哪里也吃香的。” 两边一些男子的悄悄议论声传入宋子坡耳畔,让他有疑惑,他怎么从来就不知董玉长得好看? 媒郎走到何纤前侧,对董玉和宋子坡笑喊“碧人一对天造地设,百年好合早生贵女,恭喜恭喜,现在就请两位新人朝高堂三拜。” 董玉微笑着并没有动作,手便甩开了宋子坡的手,她转身对大厅内所有来宾道“董某,不成亲了。” 何纤怒瞪双目,宋桐脸色阴沉,宋子坡扯下红头盖,看到董玉的脸先是一楞,随即质问着“你说什么?” 董玉回视他,淡淡道“我不娶也不嫁你。” 宋子坡又恼又怨,扬手就想朝董玉的脸打去,她轻易地捉起宋子坡的手甩开,使他趔趄在地,狼狈至极。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这算是什么情况? “放肆!”宋桐怒斥道。 何纤与几名侍从上前扶起宋子坡,宋子坡忍着不哭,可声音却是颤抖了,他不死心道“你敢不娶我,我,我就推你去浸猪笼!” 董玉嗤笑道“雀彖皇朝律法无一条写明女子有浸猪笼一说,只有男子不忠妻主,虐打妻主以及陷害妻主才应浸猪笼。” “你…你…”宋子坡气极。 董玉早就把雀彖皇朝的律法看过,就怕自己被坑了也不知道。 * 宋桐从位置上站起来,对董玉宏声道“雀彖皇朝律法中有一条,若女子或男子抗婚或悔婚便被判五年牢刑。” 王梅,京城知府,她撑起臃肿的身子,附和道“本知府在此,任何人休得蔑视皇法。” 董玉知道王梅与宋桐站一阵线,可她就要这个王梅表现出如此公正的一面。 “王大人,雀彖律法中可有一条女子或男子不得以某种目的而骗婚?”董玉笑问。 “有。”王梅爽快回答。 “好!草民早听说王大人公正严明,铁面无私,今天就趋各位来宾的见证下,草民恳请王大人还草民一个公道!”董玉双膝一跪,厅内一片鸦雀无声。 这是什么情况? 王梅看了一眼宋桐又看了一眼脚下的董玉,问“有何冤情尽管讲,若真是冤情本知府绝对还你公道,若…虚报冤情戏弄本知府,你该知道有什么下场。” “草民绝无欺瞒之心!”董玉叩了一个响头。 宋桐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她坐回位置上就看董玉耍什么花样。 何纤扶过脸色苍白的宋子坡坐下,目光如利刃一般仿佛要将董玉千刀万刮。 “两日前,草民借酒消愁直到醉倒不醒,翌日清晨却发现宋大少爷在草民床上,宋大少爷说草民毁了他的清白,但草民却不相信自己会做出此等禽兽之事。” 董玉的话说完,所有人窃窃私语,这是家丑却被摆出来以澄清之明讨事。 王梅楞了楞,沉声问“你有何证据证明自己并无做出此等禽兽之事?” 董玉扯了扯唇角,郑重道“只要王大人请验官来验宋大少爷的守宫沙是否还在便可。” 宋子坡惊愕当场,何纤紧紧搂住宋子坡,大骂道“区区一介贱奴也敢在此撒野,坡儿看上你是你的福气,你却不知好歹。” 宋桐握住拳头,万万没想到董玉会有这胆赌一次,她分明就在赌坡儿的守宫沙还在,而她也是想过自己赌错后的下场,可她居然还敢赌,难道她就真的这般不愿入赘,宁愿冒上性命危险也赌这一次。 王梅深思一会儿,对身后其中一名女随从道“去找…” “不必了!”宋桐用更大的声音覆盖了王梅的声音。 她站起来走到王梅身前,堆出严谨的笑容道“王大人,此事乃是宋某的家事,还是由宋某来解决吧。” 王梅卖宋桐面子,道“好,宋主母的提议更好,正所谓清官难审家事。” 王梅说罢又坐回位置上,放亮眸子看着宋桐与董玉之间的发展,她看出来董玉也不是好对付的主,区区一个奴仆居然也有此等勇谋才智。 宋桐只是问了一句“你当真不后悔今天的决定?” “不后悔!”董玉认真回答,宋子坡听后咬紧下唇,委屈得落泪。 宋桐深深呼吸一口气,也认真道“你走吧,从今以后你便不再是宋府的人,亦不允许你再出现在京城里,除了你身上的衣物,其他的一切宋府所给予的任何东西都不允许你带走,现在,马上走。” 宋桐狠话放出,就代表董玉身无分文、一无所有,出了宋府也许只能行乞了。 “多谢宋主母的成全!”董玉立刻把称呼也改了。 她在大庭广众之下脱去身上的红衣红裤,众男子皆撇过脸,当回头时都怔住了,只因她里面早已备有整齐的衣物,看来她是打从一开始就决心与宋府断绝关系。 这样的豪情飒爽的女子,让所有人都深深记住她此时解脱般的淡雅笑颜,清润柔和,俊逸非凡。 ------题外话------ 呵呵,迟来的一章,今天一整天都在当老爸的跑腿,临睡前才有时间更新~ (,. 看 正文 第015章:随她 在座的所有人都静静地看着董玉转身迈步,直到一声尖叫声“董玉,你不能走,你给我回来,回来啊!” 宋子坡凄厉地吼着边挣脱开何纤的桎梏,他心中涌现一股前所未有过的惨淡,仿佛整个世界都崩溃了,眼中只装载着那道决绝的身影,他不允许自己被抛弃,更何况,他才意识到自己爱上了她。 “来人,把少爷拦住!”宋桐见宋子坡要追上董玉便喝道,只见两个女家丁左右拦住宋子坡。 宋桐又道“带少爷回房去。” “董玉!董玉!你回来!”宋子坡被压制着强迫带走,可他的目光依旧追随着那越走越远,越来越飘渺的背影。 何纤心疼自己宝贝儿子为情所伤的脸孔,从来他都对他呵护备至,一点儿委屈也不让他受,可如今,他的新婚日子却被一个低贱的奴才拒绝,这种打击他又怎么受得了呢? 宋子坡哀嚎的声音渐渐远去,大厅内的人都看见了宋府大少爷的情殇,若不是爱得深又何来伤得重,那一声又一声的挽留始终唤不回那潇洒离去的女人。 宋桐朝大厅所有人作了一揖,道“宋某在此向在座的各位敬一杯,谢谢大家远道而来,虽然我儿婚事告吹但宋某也是诚心要留各位在此享用午膳,大家尽情吃喝。” 众人也都点头称好,皆不提刚刚发生过的事,只是今日宋府这一剧将成为京城百姓茶余饭后的闲聊。 * 响亮的吹奏声音传到每个大街小巷,热闹喧哗的街道两边站满了看花轿的群众,迎亲队伍的前方一名英俊女子骑于白马之上,英姿卓约,她一身红色喜庆不时朝两边的群众抱拳道谢各位的支持。 轿子内,宋子卿有些浑浑噩噩,伤心欲绝的他泪湿满襟,哭花了妆容,哭肿了眼睛,脑海里全是董玉的脸孔,挥之不去。 突然,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决心犹如熊熊烈火,他扯下红盖头拍打着轿子,大喊着“停轿!停下来!” 轿妇听了便齐齐放下轿子,宋子卿掀开帘子就冲了出来跑开。 温秀英见后面发生状况便回头看,耳边听道“新郎子逃跑了。” 她敛去笑容策着马就朝那狂奔的俪影靠近,很快便追上了宋子卿并拦截住,她见他满脸泪痕先是一楞,便担忧问“子卿,你怎么了?” 宋子卿呆呆地看着温秀英,这位如此优秀的女子,可他脑中只有那一抹深刻的温和笑脸。 “我不想嫁,我要回去。”他郑重道。 周围传来浓浓议论声,温秀英看了一下四围,又看向他问“为何?” 宋子卿双手捂住心脏,坦然道“只因子卿心中已有深爱之人,非她不嫁,非她不嫁!” 如此深情剖白,如此深情眸子,如此温婉笑意,一切都为他心爱之人所流露。 “是那个叫董玉的,是吗?”她心有不甘。 “是!” “我有哪里比不上她?”她又问。 宋子卿想起了董玉的一切一切,他认真注视着马上女子,启唇道“在所有人眼中她不如你,但在子卿心中,她是最好的最让我安心的。” 世人眼中,董玉要什么没什么,但她却有一颗宠爱他的心,无比的炽热,无比的浓烈。 温秀英暗想自己有学识、有家境、有相貌等等的优秀条件,却没想到宋子卿并不把她的这些条件看在眼中,到底在他心中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我爱她,她的一切我都爱。”宋子卿坦然表白着,无视四周哗然的声音。 原来是爱啊…… 温秀英也许明白了,即使自己多么的优秀,他不爱她那么她便什么都不是,而他爱着董玉,即使董玉什么都不是但在他心中她便是整个天下。 “我明白了。”她输惨了。 她俯身伸手递到宋子卿眼前,苦笑道“上马,我送你回去。” “你…”宋子卿诧异。 “我不能拆散一对真心人,更不愿当一个小人,所以只能做君子成全你们。”她语气中的苦涩他听出来了。 “对不起。”他低头道。 “别说对不起,至少你很勇敢追求自己的幸福,而不是怀着遗憾跟我成亲,否则我们谁也不会幸福。” 宋子卿点头伸手搭上她的手坐到她身前,她喝了一声策马而去,身后的迎亲队伍皆一个个六神无主了。 * 宋府。 宋子卿和温秀英下了马,看着宋府门口的喜联、红灯笼等的都被拆下来了,不由一阵疑惑。 宋子卿提着裙子跑了进去,大厅内哪还有什么宴席,新娘倌人也不见,媒郎也不见,只有宾客坐着那儿。 “娘亲。”宋子卿跑了进去当场就跪在宋桐眼前,宋桐怔住。 “宋主母。”温秀英走到宋子卿身边向宋桐一作揖。 “你们这是…?”宋桐心有不好的预感。 果然,宋子卿哀求道“娘亲,孩儿不想嫁给温小姐,求娘亲批准,让,让孩儿嫁于,董玉。” 即使与哥哥分享,他也甘愿,世间女子谁不是三夫四侍的。 所有人都惊讶地看着这又在演哪一剧,今日这宋府还真是‘热闹’得很。 宋桐气极了,今天这一个两个都存心让她丢面子吗? 她重重拍打了一下旁边的桌案,气道“你不想嫁也得嫁,由不得你作主!” “娘亲…”他眸子一阵黯然,若真是逼得他紧了,大不了一死明志,这辈子,他认定了董玉。 温秀英看见宋子卿眼中的不成功便成仁的坚决,怕他会想不开做傻事,忙帮腔道“宋主母可否听秀英一句?” 宋桐脸色不佳地点头,温秀英道“这一切都怪秀英,若不是秀英从来不曾了解过子卿心中的想法又怎会导致今天的局面,秀英并不想强人所难,秀英虽然喜欢子卿却也明白强扭的瓜不甜的道理,与其困着他的人倒不如成全他,让子卿欠秀英一个人情,一个他终生还不起的情,起码在他心中我也占一席之地。” 一番说话滴水不露,深明大义,这样的一个豁达女子真是可遇不可求,让人羡慕又妒嫉宋子卿。 宋桐知道温秀英不追究,可这一段姻缘可是她苦尽心思连接上的,一切都是为了这个受尽苦头的儿子,难道自己真成了乱点鸳鸯谱的罪人吗? 一开始便是错的吗? 宋桐突然无力的靠在椅背上,眼睛流露出无尽的沧桑感。 “卿儿,娘亲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嫁否?”她定定看着他。 “孩儿非董玉不嫁!”他抬头直视宋桐,当接触到她眼中的痛楚时,他内心也是一阵酸涩。 “董玉已经走了,你若选择她,那么从今以后你便不再是宋府的二少爷,我宋桐的儿子!” 宋子卿和温秀英听了宋桐的话皆是怔忡住,这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是他们不知道的事? “她,不是要娶哥哥吗”他此时脑海一片混沌。 “他跟你一样,悔婚了。” 宋子卿现在是六神无主,董玉走了,是因为他吗?可他怎么办? 肩膀突然被按住了,他茫然地看着温秀英,她说“坚持自己的愿望,忠于自己的心。” 他的眸子一下子变得乌亮了,他回过头来对座上的宋桐叩了三个响头,道“谢过娘亲多年来的养育之恩,孩儿不孝,不能按照娘亲的意思去做,从今以后,我子卿不再姓宋,不再是宋府二少爷。” 他豆大的泪珠滑落朦胧了宋桐那张皱纹的脸,但她眼中那一抹而过的心疼还是看到了。 “她刚走没多久,你现在追来得及。”她忍住心中的刺痛,道。 宋子卿又一叩头,沉重道“谢过宋主母。” 温秀英暗叹,俯身扶起宋子卿颤抖的肩膀,柔声道“让我送你最后一程吧。” 她也想最后见见那个董玉,有些话,她要当面说。 他们转过身,背后传来宋桐轻轻的说话“好好照顾自己…” 温秀英看了一眼身旁怔住的宋子卿,他却没有回头,眼神坚定地看着前方,仿佛看到了前方指引的烛光,把他内心的阴霾都扫走。 * 白马奔腾在京城繁华街道朝城门方向跑去,马上一对男女,皆是一身喜服。 出了城门,一路上,马上的宋子卿不断四处张望看能不能寻到他最想见到的人,那一个说着保护他的矫小女子。 就在这时,林中绿道间,一身灰色粗布麻衣的熟悉身影撞入他眼中,他立马激动得就要飞扑上前似的。 “玉!”宋子卿呐喊着。 正在缓步慢行一身萧条的董玉似听到了幻听,疑惑一下却没有回头,想来她是太思念他了,怎么会出现他的声音。 突然一阵马蹄声响在耳际,掀起一地沙尘滚滚,接着便听到更真实的一句“玉~”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只感觉自己被一块软绵绵的大石头压趴在地上了,还吃了一脸灰尘。 睁开眼睛,咫尺之间的伊人脸孔,每夜梦里追寻的美丽容颜,她的心像被狠狠的硾了一下,启张嘴巴愕然楞住。 马上的温秀英见董玉这副潦倒狼狈的模样更加忧心了,宋子卿就跟着这么一个无才无能的人吗?以后的生活可想而知的艰苦,但一见到这两人互相盯着对方,仿佛身边的一切都是空气,便更加有种无力感。 “咳咳!”温秀英故意提醒他们,宋子卿听了便羞红了一张脸从董玉身上爬起来,可手却依旧死死拽住董玉的,怕一放开就失去她似的。 ------题外话------ 咱们两个主角儿终于有了自己的决定了,两场悔婚也激动收场了。 (,. 看 正文 第016章:同床 阳光普照,林道隙疏间泻下金色如同沙砾的光芒,随着叶子的摇曳而变化不同的形状。 温秀英俯视董玉那张灰尘污垢的脸孔,唯独只有那双锐利而淡然的眼睛让她满意。 “董玉,我喜欢子卿,若你现在坦诚没有能力照顾子卿,那么我便带他走。”温秀英朗朗洪音道,表决她最后的决心,亦是为自己最争一个彻底的机会。 董玉不知道在她走了之后发生了什么事,但手上牵着的那只小手是如此温暖,这就足够了。 她仰视温秀英,目光坚定道“我绝对有能力照顾子卿,即使再苦再累,绝对不会让子卿受半点委屈!” 刚开始想着自己身无分文随处飘荡也无所谓,可现在有子卿陪伴,即使要她行乞或者当土匪她也没意见。 温秀英听董玉的自信,转头看向宋子卿,笑道“子卿,你就是爱着这个人吧,即使她什么也没有,你爱着的就是她这个人。” 或许感觉到温秀英的话像是在自己对自己说,但宋子卿还是开了口“温小姐,子卿欠你一个恩情,来世报。” 董玉突然握紧宋子卿的手,对温秀英郑重道“子卿所欠的由我来还,他未曾欠你什么,若有机会,今生还。” 她心里有些微秒的酸意,当听到宋子卿说来世报时她就犯醋了,什么来世不来世的,来世他亦是她的,生生世世,都是她的。 宋子卿心里有着无限甜蜜,充满爱意地凝视着董玉的侧面,她眸中所迸发出来的光芒如此的耀目。 温秀英无奈一笑,真看不出这董玉有着一份淡泊的气息却也有倔犟的一面,仿佛怕自己会抢走她最重要的东西似的,把她视为敌人。 “子卿,若董玉待你不好,或者你厌倦了她,就回来我身边吧。”温秀英无视董玉的怒意挑衅道。 宋子卿感觉董玉握住自己的手越来越紧,便笑着对温秀英道“我是不会离开董玉的。” 董玉回头与他相视而笑,温秀英苦笑勒紧缰绳,马儿就朝着来时的方向跑,风中传来了她释怀的喊声“祝你们幸福。” 他们看着温秀英骑马离去,灰土扬起再也看不见那个马上英姿。 “温小姐是好人。”宋子卿真心赞叹着。 “嗯。”董玉轻轻应答着。 “玉,我…我们接下来要去哪里?”宋子卿小心地问着,他不是没注意到董玉的一身萧条,两手空空。 董玉转身将他猛然抱入怀,充满柔情的说“子卿,谢谢你。” 宋子卿因她那满是感恩的话而落泪,回抱她道“玉,娶我吧。” “好!”她轻轻放开他,右手抚上他的脸摩挲着,目光最后落在他的唇上,靠近。 宋子卿目光闪烁,脸上全是羞涩,轻咬下唇再放开,嫣红的唇瓣娇艳欲滴,引人撷取。 “卿儿…”她深情唤着,呼吸喷在他的脸颊上,让他浑身没来由的酥麻,无力地靠在她怀中,双唇微启仰视着她渐渐靠近的脸。 她见他目光迷离,粉色双颊似那桃花,不禁想品尝那双唇,是不是想象中的那般甜美。 喉咙一紧,有种干涩的感觉,低头就俘住他的唇,软软的、甜甜的,还带着他紧张的颤动,使她喉咙越发的干涩,这种陌生的感觉仿佛不受控制般的。 这是情欲。 她伸出舌头搅拌他嘴里的蜜汁,不停吮吸,捕捉他的舌头,他有些受惊地把舌头收起来,呼吸越来越窒,身体越发的炽热,心脏跳动如弹鼓,脑袋一片空白。 她左手紧搂他腰间,右手隔着衣物抚摸他的肩膀、胳膊。 他悄悄伸出舌头来试探她那滚热的舌头,似是邀请,很快便与她的纠缠在一起,很激烈,有种受不住的狂野,他发出细碎的呻吟声“嗯…呼…玉…” “卿儿…”她吐着粗气轻吟,低头见他脸色异常红润,嘴巴都被她吻得肿起来了,不由尴尬一番。 她刚刚貌似控制不住身体的干渴感,很陌生的感觉,难道是这副身体的本能? 放开他,微笑道“我们去找个落脚的地方吧。” 宋子卿的脑袋依旧一片混沌,刚刚的感觉前所未有的舒服,就像上瘾了一般想要她的更多抚慰与触碰,当她离开他,他失去她的怀抱时,失落感覆盖着他的全身,可他也不能不知廉耻的提出继续亲密的要求,只好低头。 董玉牵过宋子卿的手走在前头,满脑子都在打算着衣食住行的问题,她想找个环境优美,民风纯朴的乡村小镇生活,日起而作日落而息,最好就是能发挥自己的专长,找个跟画画有关的职业,如果混得好,在这里开一家画廊,那该多好。 只是现在她身无分文,该怎么办呢? 走在她身后的宋子卿一直留意着董玉的深思表情,一会儿蹙眉一会儿叹息,情绪时而亢奋时而低潮。 他现在已经是她的人了,所以他应该为她分担问题,一起度过难关。 “玉。”他叫道。 董玉停下脚步回头,只见他伸手去扯下头上的发簪与珠钗,身上的手镯以及项链等等的首饰都塞到她怀里,说“这些首饰值不少钱,我想,买个房子也是可以的。” 董玉看着怀里的首饰,这些金灿灿的东西兑了银子怕是在城里买个别院都可以,但她不想一下子全都投资完,想想以后的日子还长着。 她拉过他的身子把怀中的首饰一件又一件安插回他身上,最后只留下一条链子,道“这就算是卿儿给我下的聘,我就算是嫁给了卿儿,是你的人,一辈子只是你的人。” 宋子卿愕然,他听不懂,但却意识到她的意思,那就是她的身边除了他一人不再有其他人,一辈子站在她身边的只有他一人。 一生一世一双人吗?太美好了,让他感觉不真实。 回过神来,他看着她手上的链子,问“一条链子不够买房子。” 她微微摇头,说“卿儿,我们以后的日子也许很艰苦很朴素,但未来我一定发奋图强,把最好的给你,现在,我们要先省下,日子还长着呢。” 日子还长着呢… 明明一句多么普通的话却感动了他,是啊,日子还长着,在她身边有一辈子的时间,即使她永远都这么平庸无能,他亦甘心,跟她一起熬日子。 他们相握着双手踩着稳稳的步伐走着,他依偎在她臂弯里,她是他整个世界。 * 最后,他们很好运的碰到了一对赶着牛车回村子的吴家父子,牛车上堆满禾草,董玉跟那对吴家父子沟通了一会儿,吴家父子便很好心地载他们俩一程,听说他们没地方落脚正要找房子便介绍到吴家村去。 吴叔今年三十岁,妻主早逝,自个儿一人带大吴小三,吴小三是一个十五岁刚过成人礼的少年,皮肤微麦色个子也高大,体格也壮,在这个时空是很吃亏的事,算是丑男。 但对于董玉来说,这才是男人啊,多久没见过一个正常的男人了。 “玉姐,你可以叫我小三。”吴小三腼腆的说,还是第一次有女子肯正视他这副尊容,亦是第一次有女子如此温和的对自己笑。 “小…三…”她扯了扯嘴角,暗暗失笑。 “小三是小月的初三生的,所以叫小三,吴叔没什么文化,她娘又在小三没出世时就去了。”吴叔有些尴尬道。 “呵呵,没事,小三这名字挺可爱的,又好记又干脆,很适合。”董玉见自己始终有求于人,勉为其难的称赞着。 宋子卿当然见到董玉勉强,只是笑笑而已。 日落前到达吴家村,这是一个偏僻的小村庄,周围绿树环荫,大山延绵,河水流淌,空气清新。 “董小姐,这就是我们家盖的茅庐,平时就放一些小杂物,现在我空出来让给你们妻郎俩住吧,只是没怎么修补,茅顶破了几个口子,非常简陋。”吴叔骚骚后脑勺说。 “不碍事,我们俩口子倒是谢谢吴叔的帮忙。”董玉说,宋子卿也朝吴叔鞠了一躬。 “吴叔,这是你们的报酬。”宋子卿上前拿下耳朵的耳环塞到吴叔手中。 吴叔见了是金器忙又推回去,这太贵重了,他并没有做些什么,哪值得换这么贵重的报酬。 董玉见吴叔实在是老实人,忙说“吴叔要是不收,那我们也不敢住了,今晚只怕睡外边了。” “这…好,好吧。”吴叔收好两个耳环。 他见宋子卿长得美丽,身上也有不少金器首饰,看得出是大户人家的少爷,而董玉一身粗布麻衣,看来身份也是比较低微的,暗想这一对似乎是私奔的小恋人。 吴小三从屋子里拿出家里多出来的被子递到董玉手中,因为皮肤麦色看不出他脸有羞赧,说“玉姐,要是有什么缺的可以跟我说,我,我会帮你的。” 吴叔见自己的儿子如此主动不由得多看了董玉一眼,一路上跟她的相处,知道她是一个很体贴很宠爱夫郎的妻主,若是她能看上自己的儿子就好了。 在吴叔家用过饭,董玉就带着宋子卿回到茅庐里,看着里面如此简陋便叹息着,抬头见茅顶果然破了几个洞,看来明天开始要来个修建大工程了。 “睡吧。”她牵起他的手走到床榻上。 宋子卿紧张得双手互相握得紧,他上了床刚躺下,董玉就将唯一的被子盖在他身上,而她则背对着他睡在床沿边。 他看着她的背影,现在是秋末夜里很寒冷,他张了张嘴巴,慢慢溢出“玉,抱我好吗?” 只见她的背影有些僵硬,随后便转过来钻进被窝里搂住他睡,他还期待她会碰他,却见她闭上眼睛。 他倚进她怀中,秋气寒冷的夜,他们互相取暖。 ------题外话------ 没人留评,唔唔唔~~ (,. 看 正文 第017章:欢好 翌日一早,董玉就被茅顶透进来的冷风吹醒了,她抖了一把身子转醒,低头见卷缩在怀中的人儿依旧睡得甘甜便笑了。 低头,轻吻他的眉心,他嘤咛一声又往她怀中缩了一下。 董玉看了一眼茅顶的几个破洞便慢慢起来下了床,她把被子稳稳盖住宋子卿的身上,再脱下自己的外套添上去。 她走出小茅庐,首先目标是把茅顶的破洞子补好,于是她就来到吴叔家,正好看到吴小三就在那儿晾衣服。 “玉姐!”吴小三见到董玉有些惊喜,忙去迎董玉入去。 “玉姐,你怎么穿这么少?”吴小三见董玉身上只是一件单薄的面衣,这寒风凛凛的,就自己也都穿了三件厚衣。 “没事,待会干活会热起来的。”她淡笑说,顿顿又道“小三,你家有梯子吗,我要爬上茅顶补洞子。” 吴小三点头就跑到屋子里头,不一会儿就扛来梯子,健硕的他很轻易把梯子扛起来不费半点劲儿,倒是他担心董玉会不喜欢他的强壮。 董玉接过梯子刚转身,就听到吴小三道“玉姐我帮你吧,反正我的衣服都晾完了。” “也好。”她倒不堆搪,吴小三可是绝对的好帮手。 把梯子放好,她准备爬上去,吴小三突然拦截住她,主动道“玉姐,我来吧,我手脚麻利。” 她想了想点头,说“好,小心点儿。” 她在下面扶好梯子让吴小三爬上去,她在下面负责递禾草与工具,吴小三在上面铺垫,硾钉子的时候把熟睡中的宋子卿吵醒了。 “玉?”他惺忪睁眸却不见她,心里惊慌地一跳,就在这时就听到了董玉的声音,她在喊吴小三的名字。 他起来掀开被子,看到上面的她的衣物便楞了一把,他穿好鞋子走出去,董玉正忙着递工具上去。 “小三,小心点儿,那边位置不太好。”董玉见吴小三爬到茅庐边缘去便提醒着。 “我会小心的。”听到董玉的关心,他心里很是高兴,傻傻地笑了一下。 宋子卿看着他们俩,手上拿着的衣服的手紧了又紧,他觉得自己很没用,本来这点活儿就应该是他和董玉一起忙的,却让别的男子代替了他的位置。 看着冷风中稍有些佝偻着身子的董玉,她把身上的外套给他温暖,又为了让他能睡得安稳而不把他叫醒来,却自己一人忙里忙外的。 “玉…”他走到董玉身旁轻声唤道。 董玉回过神来,见他一脸低落,便关心道“怎么了?” “玉,我是不是,很没用?”他低头问着,拿在手上的衣服被他拽得皱皱的。 她看出了他介意些什么,便失笑,见他疑惑看着自己,便伸手抚上他的脸,说“傻瓜,说什么呢,你是我宠在手心上呵护的宝贝,又怎舍得让你吃苦,我爱你也来不及呢,为你而拼搏,我觉得很幸福。” 感受着她手上的冰冷,他握上她的手让她沾多一点他脸上的温暖,听了那样的话有谁会不为此而感动呢? “玉…”他深情凝视她,而她依旧柔和着笑脸。 茅庐上的吴小三把洞子修补好了却不敢下来,他都听到了她对她的夫郎说的话了,若世间有另一个这样的女子对自己付上全心全意的宠爱,自己一定会幸福至死的。 正想着,他不知怎的没捉稳架子就从上面翻下来,宋子卿正好见到了不由得尖叫一声,董玉马上转头看去,只见吴小三险险地一手扒住了茅庐上的架子。 她转身跑到吴小三的正下面展开双手,喊道“小三别怕,我在下面接…”着你。 话还没说完,吊在上面的吴小三已经扒不住架子便松手往下掉,他紧紧闭着眼睛不敢张大,等待着疼痛降临。 一阵淡淡清香传入鼻息间,自己被接到一个温暖的环抱里,他慢慢张大眼睛就见到董玉蹙眉忍痛的脸,他猛地撇过脸想躲避她近在咫尺的脸,却不知这么一撇脸就亲上了她的右边脸颊,愕然得怔在那儿。 宋子卿见了也是怔了怔,正当吴小三处于脑袋放空状态中的时候,就听到董玉痛呼道“小三,你站起来,我腰快断了。” 他窘迫地忙站起来手足无措,想去扶却又不敢,毕竟人家夫郎就在旁边看着。 宋子卿回过神来直奔到董玉身前为她披上衣服,关心道“玉,你哪里痛,我去叫大夫。” “不用了。”她连忙捉住他的手制止道,转头问着吴小三“小三,你家有创伤药吗?” “有,有!”吴小三忙跑回家去拿药。 * 午后,董玉趴在床上苦笑,第一天就遭罪了,以后还有更多的粗活该怎么办? 她的这双手是用来画画的。 看着自己的双手久久没回过神来,宋子卿走入来就见床上的董玉一脸沉寂,眼神流露出一种失望。 他顺着她的目光看向她的双手,很快便明白过来,他知道她爱画画,想画画,她想看见他充满愉悦的笑容。 上前抱住她,避开她的伤痛部位,低低说“玉,我也想为你做些什么,我不怕苦,就让我帮你吧。” 她看着窗户外的灿烂阳光,过了一会儿便提议道“明天吴叔会到隔壁小镇去卖东西,我也会跟着去,到时候去给你买些针线匹布,你可以绣些手绢呀香囊什么的,等绣好了我就拿出去卖,怎么样?” 宋子卿听了高兴的点头,他什么都不懂,只懂绣绣花儿绣绣鱼儿,听董玉这么一说便扫走阴霾,至少自己还能帮得上忙。 “我也会去找份工作做,看能不能找到适合的工作,我不在时闷的话就去找小三聊聊天,知道吗?”她说。 “知道了。”他抱得她紧紧的,她身上有种独特的香味,并不是抹了什么香料,就似是特有的体香。 * 夜晚,从吴叔家回来,宋子卿主动帮董玉换衣服。 董玉微诧然后拢紧衣服,说“我,我自己来就好。” 她也有害羞的一面,总觉得怎么样都还是女人吃亏点,虽然这是女尊世道,可她却放不下这点观念。 宋子卿被她拒绝了失落得低下头颅,董玉见了忙上前安慰,说“这点儿小事不用在意。” “这不是小事!”宋子卿难得反驳着,激动得脸色红润。 她一见他秀气美丽的脸红起来,喉咙又是一阵干渴,心跳如雷,眼神有些直勾勾地盯着他嘴唇看。 有些事情总有一天会发生的,一男一女,干柴烈火。 “虽然我们还没有成亲,可我是你的人你却不碰我,为什么?”宋子卿忍下内心的别扭,勇敢问道。 “我…”她搔搔发麻的头皮,她也是处女也没这方面的经验,更何况不知道女尊国那事儿是女上还是男上,所以一直也没特意去想那档事。 宋子卿见她吞吞吐吐的,以为他不愿意心里委屈得利害,问“你还要我吗?” “要,当然要。”见他眼圈泛红忙安慰着。 “那,那你,抱我…”他羞红了一张脸。 他的心始终有些不安,他想真正成为她的人。 董玉咬咬牙齿,眼神突然变得幽深,她向来是个敢作敢当的人绝对不拖泥带水,但遇到关于宋子卿的事情就婆婆妈妈的。 她一把搂住宋子卿的腰俯身攫住他的唇,深深探入,刺激着俩人的味蕾,那舌头的诱惑如此的大。 俩人双双躺上床,董玉见这阵势,看来她猜对的,还真是女上男下。 看着身下迷离的人儿,璀璨的黑眸此时正蒙上了一层淡淡的水雾,尖尖的下巴颌起在柔弱的灯光底下带着性感,她吻住他的下巴轻轻啃咬,就像在吃着什么美味的糖果似的,而他那迷惘的情绪也渐渐沉沦,跟着感觉走。 扯开他的衣带,手游离在他光滑的皮肤上,暖暖的温度让她爱不释手,而她略带茧皮的手似乎扎了他身子一般,不知道是紧张还是痛苦,眼睛闭得泛出水花,嘴巴微启吐出呢喃,还有身体不时在颤抖。 “卿儿,你是我第一个爱的人,也是我唯一的爱人。”她看他的眼神渐渐深邃,仿佛将他此时情迷意乱的样子烙于心底,永远挥不去。 一夜缠绵,呻吟与喘息不断在交替,茅庐外面的的夜空,繁星点缀,月儿似是羞了一般躲在了云层里不出来,风也起了,吹动着竹子谱出温馨的夜乐,似在嬉笑的欢愉。 半夜。 睡梦中,他甜蜜地笑了,而她躺在他身旁深深凝视着那憔悴而疲劳的睡颜,原来在女尊国,做这事男人更痛。 ------题外话------ 修改过了,让后面的看上去唯美一点。 (,. 看 正文 第018章:当铺 冬至的清晨,充满寒凉的清新,夹杂着淡淡幽香,那是薄荷的香味,不远处的小湖旁边长着野生的薄荷草,清风拂来把那样的香气吹散。 阳光斜斜的透过窗户照进小茅庐里,昏暗的房子瞬间充满光亮,刺目的光芒正好射到床上董玉的眼皮上,她动了动眼皮幽幽转醒。 “嗯…”她刚动了一下,怀中的人儿随即无意识地双手搂紧她的腰,正好要命地搂住了她受了伤的腰。 她宠溺地一笑,伸手拂开他的刘海,如墨的青丝与她的长发纠缠在一起,就如千千结解不开。 她揉着有点胀的脑袋,突然有些激情的画片窜进脑海中,原本就有些沙哑的嗓子突然干渴起来,又是这样的感觉。 无奈地拍打着脑袋,强迫着自己不去突然回想,否则整个早上就难熬了。 她轻轻掀开被子准备下床,宋子卿就撑开半缝子的眼睛,潋滟春波的星眸印映着董玉鬼鬼祟祟动作的身影,想起了昨晚的翻云覆雨,他的脸颊便不争气地红了一通,看着她的背影有种恋恋不舍和缠绻眷恋。 “玉,怎么不叫醒我?”他故意凑近她说,还真的把她吓了一跳,她猛地一个回头就亲在了他的嘴巴上。 两人,你不动我不动,保持着这暧昧的姿势,都傻了眼。 宋子卿轻微蠕动了唇瓣,感觉嘴唇有点干干的便伸出舌尖来舔了一下,连同董玉的上唇也舔了一番,她懵掉了,在想自己要不要做点什么? 他有点恼羞董玉的不识情趣,他都送上门了,她怎么无动于衷,他发现自己真的离不开她,很想很想无时无刻跟她缠在一起,她的一个眼神一道声音都深深牢住了他的心神。 “天色不早了,我得穿着整齐,别让吴叔等。”她最终是撇过脸躲开了那暧昧的一吻,虽然昨晚她表现也算勇猛,过后就窘迫了。 宋子卿闪了闪神,里面划过失望。 她说“卿儿,你再睡一会吧。” “不了,我来帮你添衣。”他扬起甜蜜的笑脸,使得原本有些苍白的脸添上一层凄美感,怎么看怎么美。 “那个不用了,你还是睡会吧。” “玉,让我帮你嘛。”他坚持着 两人对峙了一会儿,董玉最终举白旗投降了,她就是因为全身都一丝不挂才不想让他看着,很尴尬的。 宋子卿认为自己就是她的人,他的一切都是她的,所以并没有多少的矫情,反而更想展现自己更多美好的一面给她看,牢牢拴住她的人她的心,他现在的目标就是学习怎么成为一个最贤良最得体的夫郎。 董玉暗叹一声也不再扭拧,大大方方的掀开被子,被那透进来的冷风冷得一阵哆嗦。 宋子卿看着她赤裸的身子,现在才好好地看个清楚,她身体的肌肤比他的更白皙更光滑,他拿过衣物细心地为她添加,心里那膨胀的幸福感快要淹没他的理智了,这个女子是他一生的宝藏。 董玉甩了甩头发,拿起梳子就把齐海梳起来,结果被宋子卿阻止了,她不解看向他。 “我…我觉得玉这样就好了,不需要梳起来。”他不敢直视她的坦然目光,怕自己心虚的表情曝露。 她倒没什么所谓,只是觉得突然想改变一下发型,既然她亲亲老公更喜欢她现在这样子,那就无所谓了。 她温和一笑,说“好,我不梳起来。” 他垂眸同笑,私心不想让其他人见到她美好的一面,还记得来到吴家村的第一天晚上,她把脸上沾有的灰土洗干净了,露出一张干净而俊气的脸来,那时候开始他便有种不安在蔓延,他害怕自己的妻主会被其他男子看上。 所以他要她不要把挡着脸的刘海梳起来,也不希望她的脸干干净净的,有些污垢最好。 幸福太完美了,害他患得患失,他承认自己从来都不是喜欢争夺与善嫉的男子,只有董玉,他把一生的自私与占有欲都发挥得淋漓尽致。 * 董玉没有注意到垂眸的他眼神的复杂,她拿起一条链子便道“卿儿,我出门了。” 他楞了一下回过神,随后从衣柜里拿出几条金器塞给她,说“出门在外,带多点出去吧。” 她淡淡笑着说“这一条就足够了,卿儿要学会斤斤计较才好,以后家里的钱财都归你管。” 他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在雀彖皇朝,男子掌财就代表是一家之主,而女子就成为夫管严,男子地位高于妻主。 “这,这。”他结巴着。 她推回他手上的金器,灿烂一笑说“在我眼中,我们俩是平等的,都无所谓。” 他眼角有些湿润,这样的妻主真是世间男子都向往的,而唯独他拥有了,但他也庆幸所有人只看到她的表面,而不是她的内在。 “闷了找小三聊天,我真的要出去了,亲一个~”她见气氛突然有种浓郁的沉重便堆出玩世不恭的模样说着。 “没点儿正经!”他跺了跺脚,却主动送上一吻。 两人热情的拥吻好一会儿,直到吴小三突然闯入了撞破这场景,两人才尴尬停止,董玉暗想过一段日子真要好好订造一扇保守的房门,要不然哪天进贼了。 吴小三见着也忙回避,心里有股闷闷的郁气怎么也挥之不去,他说“玉姐,我爹说可以出发了。” “哦好,我走了,不要太想我了。”她玩味的偷亲了宋子卿一个,后者装着生气的模样可心底里灿烂得似花一般。 “小三,卿儿拜托你了。”她对吴小三说着,吴小三便乖乖点头应好,起码他对她来说还是有用处的。 吴叔门口围栏前,一辆垫着禾草的牛车已停靠在一边,她见着便爬上去,打声招呼“吴叔,早。” “董小姐,早啊。”吴叔堆出笑意道,然后坐正身子扬起手上的竹藤就打在牛的屁股上,驱赶着牛前行。 日头渐渐爬高了,虽然天气冷冷的,却还是有那么一点暖意,坐在牛车后的董玉惬意地躺在那,头上还扎着几根禾草,闭目养神,微风吹开那盖着脸蛋的刘海,俊朗的五官棱角分明,带着一点刚毅。 吴叔听不见后面有什么动静,回头看了一眼就见到董玉的干净脸蛋,原来她是长得此般好看,怪不得那贵公子会跟着她流落市井。 不知道他儿能不能得到她的青睐呢?看她对他家儿子不排斥,有说有笑的,若果这事成了,那么他也安心了。 落水镇,在吴家村的北边的一个小镇,这里也算得上繁华,因为周边邻近的都是一些小乡小村,正好多市井人士前来采购与干活。 “落水镇?”董玉喃喃着,这名字也忒奇怪的。 进了小镇,人来人往,其中穿梭着很多牛车与小贩,看来这个落水镇的竞争挺大的。 她和吴叔约好在哪个地方集合便分头行事,她游离在街道上,被来来往往的不同脸孔的人挤得头发更乱了,她首先要去找家当铺。 一家擦着金漆招牌的当铺就在眼前,她努力挤开匆匆人流冲了进去,将链子压在柜台前呐喊着“当东西!” 当铺员工是一名大约三十岁的女人,她剜了一眼董玉,见她穿着打扮也不是像有什么身份的人,怎么就拿出一条金器来了,该不是偷的吧? “还当不当东西?”董玉见那女人一脸鄙夷与怀疑,语气也不善起来。 “十両。”女人随便道。 “这链子怎么也值五十両吧?”董玉也是随便说的,她没有这里的货币流通的知识,只是尽量把价格提出点。 “哼,你这玩意也值五十両?我看应该是赃物吧,你来我们这当,我们也不嫌你那是赃物。”女人的话刺激到了董玉,这是什么做生意的态度。 “叫你们老板出来,我自己跟她说。”董玉冷凝道,眼神越来越锐利,使得坐在柜台后的女人有种如坐针毡的感觉。 “我们老板不在,你要不当就快滚,别碍着我们做生意。”女子稳了稳心神,轻蔑地想着就她这副瘦弱身子,想砸她们招牌还不够格呢。 “…”董玉真的怒从心生了,脸上却不是狰狞的气愤而是越发的阴冷,双眸如利箭般射了出来。 “给,我,当!”董玉咬牙一字一句的说着。 女人稍有些屏住气息,觉得董玉貌似想杀人的表情有点恐怖,该不会就是什么杀了人取来的赃物吧? “来人呀,有贼进来了,来人呀~”女人感觉还是招了人过来再说,自己总不会吃亏。 “你!”董玉气疯了,怎么有这样不讲理的人。 然后,就见内堂跑出五个手拿长棍的女人,她们每人年龄都有三十岁以上,穿着也算斯文那种,应该也是这里的员工。 “把她赶出去。”柜台后的女人说了一句,接着那些拿着长棍的女人都一窝蜂的冲上来要对付董玉。 董主冷哼一声“你们先动手的,别怪我。” 说罢就将链子放回怀中,迎了上去一个侧翻一个踢腿,时而勾拳时而劈掌,那五个女人脸上都挂了彩,嘴里尖叫着痛呼着。 董玉见自己也教训了她们正想收手,谁知耳边一阵劲风闪来,气势之猛,她被逼得狼狈地转身险险躲过。 “不知这位小姐对我店有何不满?”冷冷的男低音响起,寻声看去,只见一道高挑的颀长身影,年龄大约跟董玉一般大,浑身带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息。 ------题外话------ 留评区的亲亲【691665】希望能领养女主,还送了鲜花,首先楚在这里谢谢这位亲亲,楚会满足亲亲的愿望,所以女主董玉从今天起就是亲【691665】的宠了,撒花恭喜~~楚会把此项信息更新到书页上。 大家多多留评支持,谢谢,还有页面有个问卷调查,请大家多多配合选一个,是关于看文亲们的年龄调查~ (,. 看 正文 第019章:多疑 高挑男子与董玉一般高,甚至比董玉还要高上几分,身材颀长且纤瘦,一袭白衣称托下显得高洁,与他气质相符,他有着一双丹凤眼,眸子里透出倨傲与冷漠,若没不是左边脸颊有一条狰狞的疤痕,一定是耀眼夺目的男子。 慕天打量董玉一番,个子不高,头发凌乱且披脸看不清长什么样子,一身粗布麻衣还带着污垢,怎么看就怎么不顺眼。 董玉见来人气势非凡,抬头挺胸,而且刚刚那带得她狼狈而躲的招式,看得出来这人诣艺在她之上。 她识时务地堆出客气的笑容,说“这位公子就是老板吧?” 慕天轻颌首,董玉从怀中掏出链子递出来,说“我是来当东西的,但你当铺的员工不愿意服务我,说我这链子是赃物并喊人来对我动粗,我才还手的。” 坐在柜台后的女人见慕天盯着她看,便忙谄媚道“老板,你瞧这女子也不像是有什么钱的人,怎么一出手就有金器,我也是为了当铺的声誉才这样做的。” 慕天转眸再次打量董玉,董玉只是维持笑容,目光平静并没有任何心虚,说“这链子是我家夫郎的陪嫁品,碍于生活所逼才拿出来当掉的。” “哼,你家夫郎要是有钱人怎么就嫁你这副寒酸相的人。”女人依然嘴上讨事的说。 董玉稍有敛去笑容,这时,慕天对那女人喊了一声“乔春,不得无礼。” 叫乔春的女人才坐回柜台后不作声。 慕天上前一步拿起董玉手中的链子,说“二十両。” “不止吧?”董玉怀疑,这家当铺是不是黑店呀,个个啃得她骨头都不剩。 “原本四十両,扣去你打我店员的医药钱,只剩二十両。”他淡淡吐着,眉头也没有动过,眼睛更是平静得毫无波澜。 董玉怎么就觉得这家伙拽得很,但她又不好发作,第一打不过,第二闹不过,第三她确实打了人家,虽然是她们先动手,但自己却没半点吃亏。 “好吧。”她无奈的妥协了。 最后她收了钱走出当铺,停步回头朝门口,喃了一句“黑店。”便走了。 她苦笑的看着手上的一袋银子,被坑走一半,虽然二十両也足够买一些家中用品,只是她更想买一头牛,就像吴叔那样坐着牛车赶市集,喜欢什么时候出村,什么时候回家。 来到一家专卖畜牲的店铺前,就有一位年轻而高大的女人迎上来招呼董玉,“客官,看上哪匹畜牲?” 董玉走到牛匹的围栏前,她环视一周才指着距离她较近的一只公牛,说“就这头,多少钱?” 女人伸出两根指头,说“二十両。” “太贵了吧?”董玉扶额说。 “不贵了,你看这是一头公牛,找头母牛跟他匹配就可以生仔,这值钱我可是开得很实在的。”女人拍着胸口说。 董玉有些汗颜,她没想到连畜牲都是公的生仔,不过想想店员说的话,最后还是点头道“好吧。” 落水镇牌坊前,吴叔等了董玉好一会儿时间了都不见人出现,以为董玉会买好多东西,结果当她出现了,他彻底呆滞了。 “董小姐,你没买其他的?”就买一头畜牲用的时间也太长了吧? 董玉知道吴叔的想法,只好棱模两可说“这事情很复杂不提也罢,我们回去吧。” 想起家中的宋子卿,她心中郁气便扫走,出来才小半天就这样想念他了,不知道他在家干些什么呢?也会像她思念他一样思念她吗? * 吴家村,董玉家茅庐前,宋子卿一直坐在茅庐前像块望妻石一般等待着董玉回来,吴小三劝过他回里面等,说董玉会很快回来,可他就是固执的想第一个迎接她回来。 董玉坐着牛背上与吴叔同时出现宋子卿眼前,他高兴的迎上去,说“玉,你终于回来了。” 说话的口吻有种埋怨,仿佛她几个月没回家似的,可她只出去小半天而已。 吴叔见人家俩小口小别胜新婚不禁有点羡慕,特意看向吴小三,只见自家儿子正傻傻的盯着董玉和宋子卿,眼中毫无掩饰的羡慕。 “小三,跟爹回去做饭吧。”吴叔提醒着。 吴小三回过神来忙跟着回家,只是临走时不忘回头看看董玉,董玉看见了便朝他笑道“今天谢谢你陪卿儿解闷。” “没,没事,这是我应该做的。”吴小三忙低头害羞道,说罢就跑回家,心里有点小小的兴奋,她又对他笑了,说话又温柔又和气,他真的很喜欢跟她说话。 宋子卿看着吴小三奔跑的背影有种奇怪的情绪涌上心头,这时,董玉捉住他的双手,似在惭愧道“卿儿,我今天把事情办砸了,链子只当了二十両,然后全花在这头牛上,结果没给你买针线布匹,也没买吃的用的回来。” 宋子卿这才一楞,往她身后看去,果然只有一头公牛正在吃草。 “玉,我无所谓的,只要你开心就好。”他体谅道,反正不吃一天半天饭也没事。 董玉实在是惭愧,从前就只懂画画也没有试过这样艰辛的生活,家里条件不错,自己也是刚毕业的大学生,可大学学的东西来到这落后的社会又用不上,自己真的成了废人了。 宋子卿见董玉还介怀心里也不好受,心中暗暗下决定一定要跟小三学习怎么干粗活持家,他见吴叔家前有一块菜地,也许自己也可以借点种子回来种地,这样就有吃的了。 就在这时,吴小三又突然出现打破了两人的沉寂,说“玉姐,卿哥哥,爹说你们可以暂时在我们家吃饭,有什么需要的尽管提出来,不碍事的。” “呃,好。”董玉尴尬的应下,只觉得自己真的麻烦了吴叔家好多。 宋子卿沉默着由董玉牵着手走到吴叔家,他总觉得吴叔对他们好,不,应该是因为董玉才对他们无微不至,就算多么热情也好,总觉得里面添加了一份杂质,可他暂时找不到任何不妥的地方。 他是不是太小心眼了?他对董玉的事情特别敏感,敏感得就连她身边所出现的任何一个男子都会怀疑一番。 当晚,是一个没有月亮的夜,轻微冷风吹进茅庐里。 宋子卿解开绑着头发的带子,如墨一般的头发似是瀑布泻下来,他伸出白皙的手指解着腰间的衣带,只穿着单薄的衣物钻进被窝里,他要帮她暖床。 董玉硬要留在吴叔家帮手洗碗子,要不然心里过不去,暗暗发狠一定要找到赚钱的方法来回报吴叔一家。 “玉姐,这个给你…们。”吴小三抱着一袋子芋头和一些旧餐具。 其实他只想关心董玉,但又觉得只说你很奇怪,还是加了一个们字。 董玉心里微暖,真心感谢道“小三,谢谢你,你与吴叔的恩情我董玉会紧紧记住。” 吴小三摇摇头,抱着一袋子芋头的手有些紧,低低说“玉姐,你有什么需要一定要第一个想到我,我会尽力帮你的。” 董玉笑了,这一笑让吴小三又是一楞一怔的,然后把手上的东西递给董玉,董玉说“你真是好孩子。” “玉姐也是很好的妻主!”他真心道,这几天看她对待宋子卿,还真是没见过有女子会如此尊重与宠爱一个男子,让他羡慕不已,竟然开始妄想让自己住进她的心,发现他的好。 “谢谢,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她接过东西看看屋外的天色。 “嗯,好的,玉姐慢走。”他笑得特别灿烂。 董玉转身踏出门口,而他一直保持着站姿深深凝视她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夜幕中还是不愿意回过神来。 吴小三突然垂着头颅,自卑的喃着说“我长得如此丑,她会喜欢吗?” * 董玉回到茅庐,她先把手上的东西放下,宋子卿听见声音便从被子里露出星眸。 “还没睡吗?”董玉放下东西走到床沿,问。 “等你一起睡。”他甜甜回答着,看着角落一旁董玉带回来的东西,问“那些都是什么?” 董玉边脱着鞋子边道“是小三送的,里面是一些芋头和餐具。” 宋子卿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不懂为何胸口会有些闷闷的,怪怪的弹了一句“他对你真好。” 董玉听后楞了一把,随即哈哈大笑道“你是在吃醋吗?” “我不理你了。”他别扭的转过身子,暗暗咬紧下唇有些微恼。 “别嘛,理我理我,你不理我,我就偷袭你咯~”她连带被子的抱住他说。 “你是不是喜欢小三?”没想到他突然这么一问,把董玉懵得不知道怎么回答。 她是喜欢小三,就是喜欢小孩子的那种感觉,在想宋子卿这样问的意思是什么? 他见她沉默着以为她是默认,心里又是委屈又是痛苦便低低抽泣,直到董玉急切的吻着他,吻得他呼吸不了,吻得他什么事情也想不了了。 “我会让你知道我有多爱你。”说罢就反身将他压下,狂野的攫住他的唇,手也不客气的扯下他的衣物,原本是想权威一下后来不知怎的就软下来,深情而柔情的膜拜着他,让他意乱情迷,被她带入情欲的深渊。 捧起他的下巴,邪魅道“要是卿儿以后再怀疑我对你的爱,那么我就不会再像现在这般疼爱你,我会狠狠的惩罚你。” 说罢就示威性的咬上他胸前的红豆,狠狠蹂躏,狠狠啃咬,让身下的人儿求饶不是,享受也不是,闪烁着泪花的眸子一片茫然,身体不断颤抖着,嘴里无助唤着“玉…玉…” 这一夜,他感受到了她的激情,她的深情,让他完完全全的被揉进她身体里面,化成一体。 ------题外话------ 亲亲【古微2009】正式领养男主宋子卿,他就是你的宠了,你要好好宠爱哦~ 亲亲【蓝心雨爱】只能过家家去探望子卿人儿了,【古微2009】的亲比你早到一步领了子卿人儿。 谢谢亲亲【691665】送的钻钻,好闪好大一颗,收了。$ (,. 看 正文 第020章:生计 翌日。 董玉张开涩涩的眼睛盯着上方,好一会儿才撑起身子,被子滑落露出赤裸的上半身,她才想起昨晚的事情,还以为是做了一场春梦。 宋子卿也转醒,边揉着眼睛边道“玉,这么早起来?” “嗯,今天还要出去。”直到找到适合的工作。 他裹好衣服刚要下床却被董玉拉到怀里藏到被子里,她说“好好休息,看你憔悴得。” 不说还好,说了就特尴尬,人家憔悴都是怪自己。 宋子卿羞得把头埋在她怀里磨蹭着,低喃说“玉,以后我再也不会怀疑你了。” 董玉在想昨晚那方法还真有效果。 “嗯,乖。”她低头亲了他脸颊一下便掀开被子下了床,见他又想跟着起来便按下他的双肩,柔声说“再睡会儿,不然我心疼。” “嗯。”他把被子掩到脸上只露出一双眼睛,只感觉董玉的嗓子有些沙哑有些低沉却有着说不清的性感,听得他心如小鹿乱撞。 董玉穿戴整齐拿起一顶草帽就往脑门上盖着,挡挡刺目的阳光也好,转头见床上的宋子卿依然露出两只黝黑的眼睛直直盯着她,便笑着走过去,问“怎么了?” “柜子里还有两只手镯、一支珠钗、一根发髻。”他说。 董玉淡笑的为他拨弄着乱了的头发,说“将来有钱了,我一定会将它们赎回。”那些都是宋桐给他的嫁妆。 宋子卿摇头,把头靠在她的大腿上说“那些嫁妆没有了就没有了,将来我只想要玉为我挑的首饰。” “卿儿,有你真好。”她很感动,得夫如此,夫复何求? 当时见到他出嫁时,她感觉自己生存在这个世道似乎没有了任何希望,离开宋府后,她仿佛失去了生存的希望,前途一片黑暗,没有理想没有追求。 直到,他追上来投入她怀中,那一刻是多么的充实啊。 宋子卿在她感恩的眸子中看到了深深的爱意,他的救赎是她,而她何尝不是呢? * 董玉怀里藏着两只金手镯,头带草帽骑着昨天买回来的公牛就出了吴家村。 再次来到落水镇,朝阳爬到额头前三十度方向,她还得要找一家当铺,经过昨天遇黑店的经历,这次她得找家装横比较大气的当铺。 人流涌涌的大街上,两边栉次鳞比,商品琳琅满目,小贩不时兜售着手上的玩意,不时发出吆喝声吸引群众。 董玉骑着公牛停在一家当铺前,她把牛拴在当铺前的柱子上才放心踏进去,里面环境挺有端庄的感觉,看着摆设也舒服。 走到柜台前却不见有人在看铺,她把两只手镯放到柜台上敲着,喊道“掌柜的,当东西!” 喊了两声之后,从内堂走出一条熟悉的身影,他依旧一袭白衣显得高洁,眼神平静,左边脸颊显眼的一条疤痕。 “你…”董玉见到慕天差点背过气去,他怎么会在这儿? “这也是我的店。”慕天读懂她眼神中的惊讶信息,平静道。 “落水镇所有当铺都是你开的?”她要确定清楚。 “落水镇只有两家当铺,你说呢?”他反问。 那他不就垄断了落水镇的当铺市场咯? 董玉稳了稳心神,堆出非常客气的态度,问“老板,你看我手上这两只手镯值多少钱?” 慕天见了两只手镯不仅是金的还是造工相当精细的饰品,不禁多看了她两眼,最后弹了句“共一百両。” 董玉讨价还价道“多加五十両吧。” 慕天伸出手指指着柜台上的牌子,牌子上就写明:当物不讨价。 她抽了抽嘴角,真是黑心老板,就恃着自己垄断了落水镇的市场才这么诈老百姓的钱财。 奸商! 她把手镯推出去,他收了便拿出一百両银子出来,正是两个拳头般大小的银白色元宝锭子,一锭五十両。 她头也不回就转身走出当铺,解开拴着牛的绳子就离开,而店里柜台后的慕天看着她离开的方向,若有所思。 董玉来到打铁铺让工匠们帮她造一辆牛的拖车,但必须要有盖头用来挡阳光挡雨水的。 之后,她又走进了陶瓷铺,挑了一些食用的餐具,特意挑了一对情侣碗,同一个颜色还让师傅帮她在碗底刻上自己和宋子卿的名字。 来到布庄,她挑了几匹好看又不太贵的布还有刺绣的用品,有了这些东西,以后卿儿在家就不会太闷,她可舍不得他天天就为了等她回家而坐在门口前。 成衣铺里,她为宋子卿挑了三件冬天穿的棉袄,还给他买了一些好看的单衣,再挑了一张厚厚的被铺就出来了。 左一担右一担的回到打铁铺前,正好有打造出来的牛拖车了,她忙放下手上的东西松松筋骨,她付了钱策着牛就来到菜市场,买了一四只肥公鸡还有四只肥公鸭,就希望能下些蛋,吃也好孵也罢,总得有些饱肚子的东西了。 掂了掂怀中的银子,只剩下三十両银子了,得要省着用。 回到吴家村,果然就见茅庐前坐着的人儿,她的亲亲老公。 宋子卿飞扑上前搂住董玉的脖子,说“你今天回来好晚。” “因为买的东西多了。”她指了指车子上的一担一担东西说。 “真的好多东西呀!”宋子卿笑着说,松了董玉的脖子就走到车子前查看是什么,最后他拿出了那些衣服,说“给我的吗?” 董玉走上前摸了摸他的头颅,宠溺道“都是男装,当然是你的。” 宋子卿轻蹙眉头放下手上的衣服,然后爬上车子翻着东西,最后咬紧下唇问“那你的衣服呢?” 董玉楞了楞,无所谓的耸肩道“不记得了,下次再买吧。”她是真的不记得了,只想着要给宋子卿买多点保暖的衣物,不让他冻着。 宋子卿红了眼睛,垂着眼睛低落道“你怎么能这么不爱惜自己。” 她抱他入怀伸手抚上他红得快哭的眼睑,轻柔说“好好好,我明天马上买,别担心,别哭好吗?” 她真的见不得他哭,感觉心都碎了。 董玉负责洗净新买回来的所有床铺衣物以及餐具,她让宋子卿从今天开始只负责刺绣就好,当时他不愿意,后来她说他所绣出来的东西拿去买来赚钱,是最重要的事情,他才笑着乖乖安静绣东西。 董玉决定杀掉一只鸡和一只鸭,做了好饭菜就请吴叔跟小三过来吃饭,大家盯着桌子上的肉食,那香喷喷的味道让每个人都快流出口水了,吴叔家也很少会吃到肉。 一只鸡一只鸭刚好每人吃一条大腿,董玉把自己碗里的鸡腿往宋子卿碗里送,说“你吃多点,长点肉。” “要吃一起吃。”他知道她对他好,可他也是同样的心情。 吴叔和小三都停下筷子看他们俩人在那你推我送的,董玉对宋子卿说道“你若不吃多点不长点儿肉,怎么给我生孩子。” 宋子卿的脸瞬间红得像滴出血来似的,在董玉戏谑的目光中沉默地吃着饭,余光不时瞄着她,心里想着她的话又是期待又是激动。 吴小三听了抿了抿唇也非常沉默地吃着饭,心里有些许苦涩,吴叔在一旁注意着自己儿子的表情,只是暗暗的叹息着。 * 第二天一早是被鸡叫声吵醒的,天边才刚剖出来的鱼肚白而已。 董玉起来穿好衣服,见宋子卿半启眸子脸上依旧浓浓睡意,便吩咐着“我出门了,记得要乖乖在家刺绣,知道吗?” “嗯…”他半梦半醒的回答着,下一秒感觉到她的温柔气息覆盖着自己的眼睑,然后安稳的陷入睡眠中。 落水镇,董玉举步迈进一家医馆,一位年约四十岁的女大夫见她进来,便例行问句“看病还是开药?” “我想来找工作的,我懂医术。”她原本真不想靠这行为生,毕竟从前是那么的排斥。 女大夫瞄了她一眼继续低头写着自己的药方,但左手就伸了出来勾了一下,似乎问董玉拿些什么。 “…?” 女大夫伸出来的手半天没有得到回应,抬头见董玉眼中闪着不解,没好气的说“医资书呀,这也要我说明吗?” “医资书?”董玉反问。 女大夫没了耐性,剜了她一眼,叹道“你以为医馆是随随便便就能进人的吗,那不就成了草菅人命?不管你医术如何,没有医资书一律免谈。” 董玉明白了,所谓的医资书就是一张‘文凭’,在过去多少企业就是看中应聘者的一张文凭而已,否则就只能滚蛋。 女大夫见董玉后知后觉的模样,哼道“去去去,别碍着我们给病人看病。” 董玉只好离开,她失去了一项技能了,在这个世道生存还真不容易。 找了半天也没人聘用她,在落水镇的商家几乎都是做小生意的,自己一个人或者与自己的亲人就能组成一队,不需要雇用员工。 她有些落魄的行走在大街上,脑袋里不停在思考着找工作的事情,就在这时,头就撞到了一件硬物,抬头只见眼前一块写着招聘信息的牌子,说要找一名管账的员工,她激动了,可当她见到挂着牌子的门店,顿时笑不出来了。 而门店正好出现一张瑕疵的脸孔,他淡漠转眸,目光落在董玉笑容僵硬的脸上,他问“又来当东西?” 董玉抓了抓耳朵,说“我来找工作的。” “你懂算术?”慕天明显怀疑的态度。 “我懂得多了。”她也不谦虚。 “进来吧。”慕天丢下一句话就走进去当铺,董玉无奈的轻晃脑袋便跟着进去。 ------题外话------ 慕天出场,一个拥有过去故事的冷漠男人,曾经是个美男~ 求评求评! 谢谢董玉宠的主人赏给楚的一颗又闪又大的钻子。 (,. 看 正文 第021章:偏执 走进去,这次柜台后有坐着一个带着眼镜的二十六、七岁的女人,董玉不时观察着周围的环境,这家当铺果然比第一次被坑的当铺高档许多,地方也宽敞,那家当铺应该是分店而已。 慕天领着她走入内堂的一间客厢,里面有股郁浓的馥香味,似那兰花香却又多了点甘甜的味道,他坐在圆桌上倒了一杯热茶给她,她也坐下来接过茶并没有喝。 “你有管账的经验吗?”他呷了一口茶问,缕缕袅烟给他的脸铺上一层朦胧美,那条疤痕似乎也淡了不少。 董玉想想曾经在老妈的医馆管过一段时间的账,便颌首道“管过。” “你的算术如何?” “还不错。”虽然她不是会计科目出生的,但心算一向很快很准,对于数字也算是敏感那一类。 慕天放下手中的茶水,站起来走到书桌前随手拿了一本清过账的数目本,递到董玉面前说“给你三个时辰的时间把它算出来。” “三个时辰?”算这本东西要花上六个小时的时间吗? “嗯。”慕天以为董玉这一惊一乍是在嫌时间太少,不禁对她不抱任何希望,又道“算盘在那。” 董玉看着书桌上的算盘,珠算她不会,她更希望用计算机,想想这也没可能的事。 她走到书桌前拿起纸与毛笔,然后翻开账本开始计算起来,有些数目可以利用乘除之法,她想这里的算术落后自然需要用上那么长的时间,有些加减的数字她心算就自然得出。 慕天睇着董玉没有用算盘而是在纸上勾画着什么奇怪的字体,不禁有些好奇,站起来走到她身边看着她全神贯注的在画着乱七八遭的东西。 他看不下去了转身正要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便听到“我算好了。” 眸子稍有意外的看着她,还是不敢相信会有人在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把数目算精算准。 董玉捧着账本走到他眼前,说“总共是一千七百三十四両五文钱,对吧?” 震惊、疑惑、诧异,在他眸子中一闪而过,甚至都怀疑她是不是有神力。 这只是其中的一本账目,每月里会有十多本不同账目的数目要清算,完毕后分别会有两人重审直到数目完全正确,这期间花费的时间起码要五天时间,可她却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清算完毕而且还是正确的。 董玉见他这副模样,暗想自己机会大了,他绝对会请自己。 慕天掩饰眼底的所有情绪,说“明天你就可以过来当铺工作,负责管账,每月清算的事情,三十両月银,做得好会增加月银,一个月有两天休息,卯时开始工作申时可以回家。” “明白了。”她淡笑道。 终于找到工作了,以后日子有保障,卿儿就是她生活的动力源泉。 董玉离开了当铺便策着牛车来到菜市场,今晚要丰富一顿庆祝她找到了工作,而且卿儿的饮食绝对不能差,他可是她的宝贝。 * 董玉回到家里,只见小三也在,他们俩人手中都拿着东西在绣,宋子卿一脸自然,可吴小三却皱着脸有些懊恼,手上的东西都绣不出什么模样来。 “玉姐!”吴小三眼尖发现董玉站在门口处,便高兴的唤着。 “嗯,小三也来跟卿儿学习绣东西吗?”她放下手上的食物坐在宋子卿身旁,手自然地搂着他,他也靠在她怀里继续绣东西。 “是呀,爹也说男子就该学学刺绣。”吴小三有点害羞的道。 “哈哈,我看小三都绣了什么出来?”她瞄见了他手中的‘杰作’,忍不住揶揄着。 吴小三忙收起来,不好意思道“我哪有卿哥哥手巧,都绣不出来好看的。” “东西不是一天就学成的,真有兴趣就常来缠着卿儿,让他多教教你。”她伸手捏了一把宋子卿的脸颊,嫩嫩的,滑滑的,让她爱不释手。 “别这样,有人在。”宋子卿悄声道,躲开董玉的手。 她的卿儿就容易害羞。 吴小三见他们俩人卿卿我我的,心里非常的羡慕,若果有一天她也能如此对自己,自己真是死而无憾了。 宋子卿留意到吴小三眼底里的羡慕,以及眼神都落在了董玉身上,里面充满着向往与期待,心里不禁警铃一响。 “看天色时间也不早了,小三该回去做饭了吧?”宋子卿像是突然想到一般的说着,吴小三才看向外面的天色。 “是呀,我该回去了。”吴小三说着还特意朝董玉那看去。 “快回去吧,以后有的是时间找卿儿学刺绣。”董玉笑着说边朝他挥别,吴小三才点头一脸乖巧的离开了。 董玉搂过有些心不在焉的宋子卿,勾起笑容说“我已经找到工作了,今晚就好好庆祝一番,我买了很多你喜欢吃的东西,多吃点,你真的瘦了需要补补。” “嗯,嗯。”他恍了恍神忙应答,看着董玉跑到炉灶前开始忙着晚饭的事情,他低头继续刺着绣,正是绣给董玉的钱袋。 第二天,董玉早早就出门工作,腰间挂着一个淡紫色的钱袋,上面清楚可见的绣着一个玉字。 踏进当铺,慕天也在柜台前站着,他见董玉进来了便喊来一众员工,有三个女人,一个坐柜台的叫林洁,两个管理入库之后的货品,年长一点的叫周雪华,另一个叫苏云。 “她叫董玉,以后负责管账与清算。”慕天站在董玉身侧介绍着。 接下来的一天她便开始正常的工作,有客人当了东西入账她便记下,有哪些出账的她便也记下,总之工作轻松,这种管账的工作通常就是月头那几天比较忙。 * 京城,宋府。 “我不要嫁,不嫁!不嫁!”宋子坡扫掉桌上的所有杯子,接着又跑到书桌上把砚台及书卷都扫落地上。 何纤命令两旁的侍从上前制止宋子坡的疯狂,说“坡儿,这次爹可是费刹苦心才帮你弄来的一头好亲事,是盐商沈家三小姐的正君,多少男儿也求不来的呀,你为何还要如此执着。” 自从董玉离开后,宋子坡就没有哪天是不大吵大闹的,伺候他的下人们都被他当成发泄对象,打得脸青鼻肿的,还吵着要出府找董玉,特别是知道了宋子卿居然敢悔婚跟董玉走了,宋子坡彻底狂了,天天见有东西就砸,什么东西都能砸,弄得整个宋府上下人仰马翻的。 宋桐也骂他多了,最后觉得骂他也没用,只好默认何纤为他找头好亲事嫁了出去算,让未来妻主好好教导他,而他的名声在京城也是因为董玉而彻底毁了,若不是宋桐人脉好,面子好,怕是以后都没人敢娶宋子坡了。 “爹,爹我求你了,帮我找董玉回来,我,我,呜呜。”最后他崩溃的抽泣着,他真的好想见她,像中了毒一般,不仅不甘心更像戒不了的毒瘾。 何纤拥住坐在地上的人儿,伸手拭着他脸上的泪,柔声道“我的好坡儿,董玉算是什么东西,你只要见了沈家三小姐就会忘了那贱奴,一切都重头来过,知道吗?” 宋子坡咬紧双唇最终点头,扯出笑意道“爹,我要见沈家三小姐,我要忘了那贱奴。” “嗯,好好,爹现在就去安排。”何纤见宋子坡终于想通了连忙应答着。 待何纤离开后,宋子坡慢慢从地上站起来,他转身走入内室,将首饰和银票以及一些衣物收拾整齐裹成包袱,他擦干眼泪,咬牙道“既然你们不想帮我,我就靠自己!” “小五!”他呐喊着贴身侍从。 小五闻声进来,没走几步就感觉后脑勺一阵刺痛,接着就失去意识倒在地上昏了过去。 宋子坡连忙扔掉手上的砚台,将小五抬到床上然后扒掉他的衣服穿到自己身上,再将包袱绑在右腿上,放下裙子就没人会发现里面藏着东西。 他赶紧梳了一个跟小五一样的发型,随便捡起被他扫地的破碎瓦片装在一起便推门出去,两边的守卫见低着头的宋子坡以为是小五,又见他手上拿着装有破碎瓦片的篮子便失去警惕。 宋子坡朝着大门口的方向走去,见门口守卫低把头埋得更低,压低声音道“出门帮主子买过新的瓷器。” 门口守卫见他手上挽着的篮子便点头让开,不再盘问什么。 出了宋府的宋子坡连忙躲到无人的巷子里头将身上小五的衣物卸下,解开右腿上的包袱背起来,拿出面纱戴起来便朝城门走去。 董玉,你休想与那小贱人双宿双栖! ------题外话------ 小霸王宋子坡,又开始捣蛋了。 (,. 看 正文 第022章:巧遇 宋子卿手上绣着一个红色的平安符,是董玉告诉他的形状与特点,他就记下来然后绣出来,听她说这是保佑平安的东西。 桌子上已经绣有手绢、香囊以及平安符,虽然数量没有很多,但他还是希望能在董玉的第一个休息日绣出更多的,这样就能跟着她一起拿出去卖。 这时,吴小三手上捧着许多刚摘好的蔬菜,他走进来先是环视房子里一周,问“玉姐还没回来吗?” “她找到工作了,所以会晚点回来。”宋子卿看着他手上的蔬菜说。 吴小三有些失落的轻抿唇,最后把手中的蔬菜放进篮子里,说“卿哥哥,这是菜地成熟的蔬菜,很新鲜的,给你们送点来。” “嗯,谢谢。”宋子卿客气说,心里却清楚一些事情。 他现在总算明白吴叔打的是什么主意,而吴小三又不懂藏着心底里的情愫,也只有董玉还看不出来小三喜欢她。 “哇,卿哥哥绣了好多东西,好好看。”吴小三上前拿起一个平安符,又问“这是什么?” “是平安符,保平安的。” 听他这么说,吴小三认真审视手上的红色吴菱形的东西,他不识字,上面绣着的金色的字不明白,但很好看。 “卿哥哥,玉姐,有特别喜欢的东西吗?”吴小三小心翼翼的问,眼底有一抹紧张却又装模作样的掩饰。 宋子卿从小受冷眼多了,自然更懂得察言观色,何况吴小三这么单纯的男子想着什么都流露于表,他想装着看不出来都不可能。 “玉她,最喜欢的是我。”宋子卿神色自然道,手里不停的绣着平安符。 但他余光还是扫到了吴小三那顿了顿的身子,他不希望有第三者插足进来,董玉是不同的,即使世间女子皆三夫四侍,也与董玉无关。 除非董玉亲口跟他说她不爱他了,不要他了,否则他绝对不会放弃,誓要捍卫自己的爱情。 吴小三心里特难受,但见宋子卿非常认真而自然的做着自己的事情,似乎刚刚那句话只是一句平常的又无恶意的话,可他就是感觉到自己被狠狠拒于门外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细碎的声音,是车轮轱辘后停止的声音,只见宋子卿猛地抬头眼中射出喜悦,他忙放下手上的事情跑到门外,吴小三自然也知道是谁回来了,但他忽然不想见到董玉和宋子卿搂搂抱抱的亲密模样,他会觉得心痛。 董玉买了一条鱼与几両猪肉回来,准备煲些肉汤给宋子卿补一补,补多点蛋白质与钙好让他再长长身体,不能再这么瘦下去了。 搂着他的肩膀走进去去,董玉见吴小三呆呆的坐在桌子前,满脸沮丧似的。 “小三,你喜欢这平安符吗?”她问道,吴小三才楞着点头。 “送你吧。”她大方道,却回头看看宋子卿,眼里明显的询问意味。 宋子卿掩饰眼中的一丝起伏,点头附和“玉把你当弟弟,你就收下吧。” 董玉点头,觉得宋子卿很了解她,自然扬起笑脸说“小三,你有喜欢的东西可以让卿儿给你绣出来,卿儿很厉害,什么都懂绣。” 她的夸奖带着许多讨好的意味,让宋子卿心里又是甜蜜又是别扭,总觉得她现在越来越没点儿正经了。 他扬起粉拳捶着她的胳膊,她却笑得眼睛眯起来,一手搂过他就要亲下去。 就这时,吴小三突然站起来低头道“玉姐,我先回去了。”便匆匆离去。 董玉敛去笑意,眉头有些蹙起,问着身边的宋子卿“小三好像有心事,今天都不笑了。” “嗯,是吧。”他没有直视她的眼睛说话,偏过脸看向别处。 吴小三跑回家里直奔房间,把门紧紧关上就伏在床上红了眼睛,他果然不可以妄想,失落感掩没了他使他悲伤,她只把他当弟弟看待,她喜欢的只有卿哥哥。 吴叔见自己的儿子只声不响的跑回房间里,便轻敲着房门问“小三儿,不舒服吗?” “没,孩儿,有点累了,睡会。”房间里的吴小三拿过被子盖住脸,眼睛酸酸的就流出泪来。 吴叔转身走到门口处,看着不远处的一间茅庐轻叹着,自己生的儿子又怎会不了解,自从董玉出现了,小三儿情窦初开的暗暗生出情愫,只可惜董玉只忠于自己的夫郎,他又不好破坏别人家的幸福去帮自己的儿子说亲,只怕董玉也不会再收夫侍了。 * 夜幕降临,北风的寒冷袭来,吹得茅庐顶‘吱吱’作响。 茅庐内,烛光摇曳,两条身影忽长忽短。 “我做得怎么样?”董玉跟宋子卿学习做手工艺,在他完成了第三个后她才捧起自己刚绣好的一半问。 宋子卿抬头看去,见她正无比期待的盯着自己看,心猛然一跳,有些娇羞的垂眸道“很好。” 得到他的赞赏,董玉越来越有劲了,拿起针线又一轮穿针引线,对面的宋子卿静静凝视着她,在昏暗的烛光下有种暧昧的催化作用。 “明天我拿一些平安符回去当铺宣传宣传。”其实就是想厚颜无耻的扯着林洁她们买下来。 “怎么才能让慕天买呢?”她想坑他买一堆回去,反正有香囊、手绢等等这种男性用品。 “慕天?”宋子卿对这个名字突然敏感起来。 “哦,就是当铺的老板,不过他确实是个精明的男子,就是为人冷了点。”想起慕天那张千年如冰不融化的嘴脸,还有他那隐藏着一身好工夫,在这个女尊世道来说男人学武,要么就是世家公子,要么就是武林中人,他给她的感觉就是不一般的男人,在这个时空应该算是异种了吧? 但对于她来说,他是个标准的正常男人。 “那个慕天,长得很美吗?”宋子卿见她确实在认真想着那男子的事情,不禁问出声。 董玉回过神来盯着宋子卿看,直把他盯得心虚低头,她问“怎么了,又在吃醋了?” “没有。”他鼓着腮说。 “在我眼中卿儿是最美的,美得让我神魂颠倒了。”她调侃着,宋子卿的脸早红得像煮熟了的虾子一样,他瞪了瞪她。 “玉,你都没点正经了。”他指责着,可语气却无半点不高兴。 “难道卿儿真要我对你正经?” 宋子卿不知道怎么回答,把手上的东西放下就爬上床盖被子,选择不理会她。 不一会儿,董玉也爬上床钻进被窝里,从后抱着他说“卿儿真暖和。” “…”他轻咬下唇,感觉身体突然灼热了。 她的手也不安份起来,在他的腰间不停抚摸然后有些急迫的探进衣服里,沙哑道“卿儿是喜欢我正经还是…不正经。” 如此隐晦而暧昧的问题,让他更加沉默,而他的沉默让身后的董玉更加肆意,含住他的耳珠轻轻啃咬,他身子一颤瞬间软了下来,轻微的呓语传出来。 她的手游离到他胸前揉搓,感觉自己自从有过前两次经验以后,手法越来越娴熟了,也知道他的敏感部位,自己的身体也是有种热切的渴求。 原本照这程序走下去,这晚就是一个激情的夜晚,谁知董玉突然几个喷嚏出来,鼻涕也流出来了,只好作罢。 * 清晨,落水镇。 “公子,有见过这画像里的人吗?”脸戴面纱的宋子坡紧张的问着,声音都有一些沙哑了,从京城出来一路上他都是这样问着路人,却没有半点消息。 她到底在哪里? 他见被问的男子肯定的摇着头,不禁又失望了,她应该不在这个镇上,也许在下一个镇会打探到她的消息。 这样想着便前进着,忽然撞进了什么人的怀抱中,脸上的面纱也掉在地上。 “哟,美人儿,你撞得姐姐我痛死了。”轻浮的声音响起,他看见一名女流氓正用邪恶的目光打量着他,眼底闪着绿油油的贪婪。 “放开我。”他厌恶的挣扎着,路人们都以看戏的心态围观着,谁也不愿多管闲事。 “美人儿撞伤了姐姐我,你说要怎么赔呢?”女流氓算计道。 “我赔你钱就是了,快放开我。”他瞪着她说。 “姐姐不要钱,要美人儿陪姐姐玩一晚,如何?”说着就伸出手来摸他的脸颊,他羞愤得张嘴就咬住她的手指。 “啊——你这贱人!”女流氓吃痛便放开了他,扬手就朝他脸上打去,却在半空中被谁挡下了。 “光天化日之下,调戏良家男子,罪当杖责五十。”慕天冷凝的声音犹如冰水一盆浇下来一般。 “哼,如此丑男也敢多管闲事,活得不耐烦了?”女流氓哼了一声就冲上去再次扬手,慕天毫无半点惧色,眸子一凛便转身躲开女流氓的攻击,一个绊脚就把女流氓绊倒在地,磕破了额头。 女流氓捂住额头,放话道“你给我记着。”然后狼狈离去。 宋子坡低头捡起跌落地上的画像,走上前对慕天说“公子,谢谢你。” “不用谢,正好路过而已。”他转身正想离开,宋子坡又急急拦住他。 “公子可有见过画像中的人?”宋子坡摊开画像,画中的女子正是董玉,慕天闪了闪神疑惑地看向宋子坡。 “她是你何人?”他问。 “妻主。” “你是董玉的夫侍?”慕天再次确认着。 听见夫侍一词,宋子坡眼中划过狠毒却又马上掩饰。 他紧张的上前揪住慕天的装着可怜兮兮状,问“公子可否告之奴家妻主下落,奴家真的好想念妻主。” 还不忘掉两颗眼泪。 他是知道董玉有个正夫住在吴家村,而这个身背包袱的公子应该就是董玉娶的其他夫侍吧。 这董玉到底是什么来头?头两次当的东西都是精美的金器,如今又来一个身穿上等布料的公子说是她夫侍,看这位公子长相与气质应该是大户人家的少爷。 ------题外话------ 待会出去进年货,天气冷着的,手脚冰得硬硬的都不敢开车出去了。 (,. 看 正文 第023章:怒气 当铺。 董玉边吸着鼻子边拴紧牛绳,看来她是真的感冒了。 踏进当铺里,坐柜台的林洁看了一眼董玉,眼中闪过意味不明的目光,随即又掩饰,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 董玉轻扬眉头,感觉今天林洁看她眼神有点儿怪,她笑着上前对林洁道“林姐,我家夫郎绣了一些饰品,我便宜一点算给你。” 说着就把手里挽着的布袋提了上来,从里面翻出平安符,推销道“你看这手工多精致,这是平安符,保平安的,林姐买点回去送你家夫郎,他们一定很高兴的,我这儿还有手绢呀香囊的。” 林洁笑容淡淡的,她别有用意道“我说董妹子先进去找慕老板吧,等解决完自己的事再跟我聊这事吧。” 董玉疑惑的挑了挑眉头,林洁一脸看好戏的模样倒让她纳闷,她带着疑问收好柜台前的刺绣品,迈步走进客厢。 ‘吱’的一声,她推开了客厢的门,前脚还没完全踏进去就听到了一道激动的声音“妻主~” 董玉听了这声音如同被雷劈头盖脸当场就怔住了,她耳朵出问题了吧? 只是,声音的主人投入了她怀里低低抽泣着,仿佛真的是上演着久别重逢。 董玉脸上的肌肉慢慢绷紧最后僵硬,脸色‘唰’的一下如冰霜,就在这时感觉到腰上的肉被狠狠掐了一把,痛得她眸子寒眯,一掌就劈开了宋子坡。 宋子坡嘴角勾起算计的笑容,随即痛呼一声便往后仰倒去,原本坐着的慕天眸子一凛身子如风一般接过了宋子坡。 董玉看着宋子坡,脸色冷得没得再冷,腰间还因为刚刚那一掐而隐隐作痛,她问“你怎么会在这。” “妻主,坡儿来找你了,求妻主别再弃坡儿而去了,即使妻主弃婚了,但坡儿的人已经是妻主的了,妻主若是不要坡儿,那么坡儿…只好…只好寻死了…”他黯然伤心道。 “随便。”她淡然道,转身就想离开。 后脑勺一阵劲风驶来,董玉反射性的往旁边躲去,转眸只见慕天一脸气愤,那眼神里充斥着责怨与仇恨。 仇恨? 她没做得罪他的事情吧? “慕老板,董玉不明白你的意思。”她站直了身子,问。 “你们这些女人都是如此不负责任,该死!”他低吼了一声,左边脸颊上的疤痕越来越狰狞,盯着董玉看的眼神仿佛在看着一个千刀万刮的仇人。 你们这些女人? 董玉暗暗品味慕天的这话,似乎他曾经遭遇了什么痛心疾首的事情。 董玉尝试让慕天冷静下来,便说“慕老板,你误会了,这人并非董玉之夫。” “那你敢说你没有弃他婚?”慕天似乎冷静不下来,质问的声音有些失控,咬牙切齿状。 她知道慕天被宋子坡利用来对付自己了,她更加厌恶宋子坡,这个阴毒的男子。 “我是弃婚了,但事实上…” “哼,好一个薄情女子。”慕天也不想听完董玉的解释,对于他来说女子在新婚之日弃掉男子而去,就是不耻,就是罪恶。 董玉知道慕天在性别歧视,在他的眼里男子都是受害者,反正出什么事都是女人的问题,他的同情心似乎也是来自于自己曾经的经历,所以反应才这么大,让原本性子淡薄的他也如此失控。 她看向宋子坡,冷嘲热讽道“宋大少爷,手段进步了,但董玉不想讨教了,告辞!” 她刚要转身,大腿就被宋子坡扒紧,他楚楚可怜的乞求道“妻主,别再离开坡儿了,坡儿什么也不求,只求留在妻主身边做牛做马,即使妻主打死坡儿也罢,坡儿也愿意跟随妻主。” 董玉怒了,狰目一瞪便踢开他,冷哼道“别再装可怜了。” 慕天扶起宋子坡,眸中闪过煞气,这女人真该死,为何天下女子皆如此薄情。 “慕公子,求求你帮奴家,奴家真的什么也不求,只求留在妻主身边,呜呜~”宋子坡装着有点哭晕了似的,虚弱的喘着气。 董玉没眼看下去了,她再次转身,慕天说道“你若不对宋少爷有个交待,庸再来工作。” 呵,这算是权威施压吗? 可该死的,她不工作就不能给卿儿平稳的生活。 她内心无比挣扎,她缓缓转身深呼吸一口气,冷笑的说“既然你什么也不求,那就跟我回去吧。” 做牛做马是吧?就看你这过习惯了锦衣玉食的大少爷能不能接受茅庐的简陋与三餐的清淡了。 宋子坡猛睁眼睛,里面划过得逞与欣喜,他垂着脑袋尽量表现出柔弱的样子,可嘴角还是不自觉扬起来。 “妻主~”他紧张的揪住了董玉的,见她因为慕天在场而没有甩开他,便更加大胆的双手揽住她的胳膊,整个人就倚进她怀中。 董玉攥紧的拳头‘咯咯’直响,做戏是吧?就看你能演到什么程度! 她对慕天笑道“慕老板,董玉要请假一天。” 慕天依然不放心便对宋子坡开口道“你有时间就多过来当铺走走,这里随时间欢迎你。” 宋子坡朝他感激一笑,看来他找到了好靠山,这董玉似乎很紧张这小小当铺里的工作,对慕公子也有一点儿敬畏,他看出来这慕公子会武功,董玉不是他的对手。 “我们走吧。”董玉沉声道,拽着宋子坡就往外面走。 她没有停顿下来的步伐,宋子坡被她拽得步伐有些蹒跚不稳,可他忍住了此时阴沉的心情,他相信在不久的将来,她会被他所迷倒,甘心拜在他的衣裙下。 “董妹子,你不是说要给我销点东西吗?”林洁见董玉拽走了被慕老板带回来的公子,便问。 “明天再说。”她头也不回就直拖着宋子坡离开。 林洁楞了一下,感觉董玉变了一个人似的,她不是应该是一个温和的女子吗?怎么现在浑身散发出一种戾气,让人不敢靠近。 她看着被董玉拽走的公子,样子长得蛮好看的,当她听说是董玉的夫侍时眼睛都快掉下来了,这公子怎么看也像大户人家的少爷,怎么就跟了董玉这一身穷气的女子。 * “妻主,轻一点,坡儿痛~”宋子坡狠狠甩开了董玉的手,声音却依旧柔弱,让人听了不禁想保护他。 董玉回头狠狠瞪了他一眼,吓得他后退一步,后来想到了什么便挺胸上前一步,说“快回去,本少爷就看看你跟那小贱人到底过着什么样的生活。” “再敢说他的不是,我就杀了你!”董玉气炸了,真的想杀人。 “你,你敢?我,我就说,小贱人,小贱人,小…”之后便被董玉掐住了下巴,痛得他忙挣扎,眼角微湿。 他恨,恨董玉更恨宋子卿,他有什么比不上那小贱人,他只是骂了他的不是,她就一副想杀了他的模样,怎叫他不恨不怨。 “呜呜~妻主请饶了坡儿,坡儿以后会好好伺候妻主的~”他突然亮起尖锐的声音,哭喊着,引来围观的众人指指点点,皆流露出同情,对董玉则是指责。 “你,就,好,好,给,我,装!”她松开他,解开拴牛的绳就驱赶着。 她不能失去理智,否则就没有资本跟他玩下去,她就要让他知道惹着她的后果,让他知道什么叫玩火自焚! 宋子坡惊愕了,他,他要坐这破烂的东西吗?特别是来源于牛身上的恶臭味让他就想吐,看来她生活得并不好,哼,这就是她弃了他的下场。 看着董玉也不管他坐不坐,他咬着下唇,轻哼一声就追上去爬上车厢。 反正她走不掉的,他要解决掉那小贱人,她只能是他的! ------题外话------ 电脑坏了,没能及时更新,还是抢了别人电脑才勉强一更,在这里先祝福大家在新的一年,学业有成,事来有成,步步高升,最重要是身体健康。 【七夜未央宫】领养慕天成功,恭喜恭喜~撒花~ (,. 看 正文 第024章:心思 两道树木皆秃,清风拂来只有梢头的微摆。 董玉阴沉着一张脸,策着牛车就往吴家村回去,路上碰到了不少出村的村民,有些还是隔壁邻居。 “董小姐,这么早回来啦?”隔壁邻居的张婶也同时策着牛车,笑着打招呼。 董玉扯了扯嘴角,应答“是啊,张婶。” 张婶打量了车厢里的长得漂亮的男子,问“这是哪家男子,长得如此可人。” 没等董玉说话,就听宋子坡假装乖巧道“谢谢张婶,奴家是妻玉的夫侍。” 张婶有些艳羡董玉,她家里的正夫是见过的,与这名男子姿色都属上等,像吴家村这样穷乡僻壤很少会出落这样水灵美丽的男子。 董玉不作声只是加快了驾车的速度,张婶见她不回应也没有在意,只是轻摇脑袋,心里依旧艳羡,羡慕董玉的艳福。 吴家村。 宋子坡嫌弃的皱着眉头,这乡下地方真不是一般的穷,这里的人穿着打扮也是俗气得很,经过的女子都一副奴才相,皮肤粗糙不说,样子没一个生得俊,还有那些男子身材像女子一般魁梧。 转头看着董玉的侧面轮廓,依旧没能忘记那天新婚之日,当他掀开红盖头的那一瞥,董玉的俊郎模样深深刻于他心头,每每想起也让他不禁脸红心跳一番,可她却让头发挡住了她的毕芒,脸上还是带着一点污垢,这让他不喜欢。 他想她打扮出色站在他身边,享受她的温柔,她对待宋子卿的温柔与宠爱真的让他很嫉妒。 经过吴叔家时,吴小三正在为菜地上的菜施肥,见到董玉的牛车回来了便连忙走到门口前,打呼唤道“玉姐,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回来?” 董玉抬眸敛去眼底的寒意,流露出一丝温和,淡笑说“遇了麻烦事,所以回来了。” 吴小三扫视到宋子坡的样子怔了怔,漂亮的模样让他心中产生自卑,玉姐带着一个漂亮男子回来,这种想法让他有些慌乱,明知道不该妄想但就是忍不住有股酸意。 宋子坡听了董玉说的麻烦事便咬紧下唇,当见到她如此温柔对待一个长相丑陋的男子时更加怒火中烧,他凭什么能得到她的礼待,自己却被她弃如敝履。 “妻主,这位公子是谁呀?”宋子坡充分发挥出不被忽视的本领,一句话直把吴小三打击得当场楞住了,手上的勺子被他握得紧紧的,脸色苍白。 董玉狠狠瞪了他一眼,想对吴小三重新介绍他只是宋子卿的弟弟并不是她的人,结果就见吴小三站在那儿,样子像受到了严重打击似的。 “小三?”她关心道。 “没,没事,玉姐,我,我去忙了。”转身就狂奔回屋子里,这让董玉脸色沉了沉,眸底闪过一丝芒光。 小三的表现就跟当初的卿儿一样…… 盯着吴小三的背影思索着什么,宋子坡双手攥紧手绢似要撕烂,那个叫什么小三的丑男根本就是相中了董玉,而董玉还一直盯着他离去的背影看,怎么,现在她就这么饥不择食吗? 此等丑的男子都让她想收纳? 他冷哼一声“不就是个穷奴也值得你如此上心?” 董玉不理答他,跳下牛车牵着绳子回到茅庐前,她原本冷峻的脸顿时犹如春如拂风温润如玉,朝里面轻声呼唤着“卿儿,我回来了。” 接着就见到一道矫小身影扑进她的怀里,娇柔道“玉,你今天回来好早。” 她揽住他的腰,俯身轻吻他的眉心,柔情似水道“想你了,便回来早了。” “你…”他羞涩。 宋子坡冷眼睇着眼前的一切,眼中火光汹涌,狠不得将眼前两人煎皮拆骨。 他缓缓下了牛车,上前带着冷嘲道“弟弟,哥哥来探望你了,惊喜吗?” 倚在董玉怀里的宋子卿忽然僵硬了身子,双手拽紧她的衣襟,带着些许惧意看向宋子坡,他对这个哥哥带着不可磨灭的心理阴影。 “哥哥,你,你怎么来了。”他是来抢他的玉的吗?想到这儿,他拽她衣襟的手再紧了紧。 董玉微笑的伸手包裹住他那紧紧的手,说“卿儿,你哥哥真是有心呐,咱们俩妻郎就好好‘接待’他一段日子吧。” “宋少爷,你不嫌董玉家简陋就好。”她勾起邪意的笑容道,却不知这如此笑容让他们都为之痴了一下。 “我,我才不会嫌呢。”宋子坡收回恍了神的目光,她,居然诱惑他,哼。 * 她搂过宋子卿的肩膀走进里面,宋子坡环视了这间小小茅庐一眼,眼里漫延出坚定,那小贱人能做到的事情,他也一样能做到。 跺步走了进去,里面的简陋与破烂实在是让宋子坡忍不住皱眉,这里非常狭窄,一张桌子都已经占了整整半个空间,他见董玉抱着宋子卿坐上了床,还体贴的为宋子卿添加衣物,那般宠溺的眼神也同样的让他羡慕。 他举步走上去,把背上的包袱扔在了床上,叉着腰琚傲道“这张床,我要睡。” 这里面一眼就能看完了,就只有那么一张小床,他可不想被董玉攀到地上睡。 宋子卿无措的盯着董玉看,他看出来宋子坡是为董玉而来,他不安,他怕他破坏了这里的宁静与幸福。 董玉蹙皮眉头,转头看着宋子卿说“卿儿,我现在去找些木材与禾草,就在旁边打造新的一间茅庐出来。” 宋子卿舒眉,体贴道“玉,我来帮你。” “卿儿真好。”她伸手轻轻抚过他的耳鬓。 “我也帮忙!”宋子坡看不得他们俩好。 董玉转眸看着他的眼神瞬间就变得冷却,冷淡说“随便你。” “哼!”他甩头抱臂。 * 董玉在村尾临湖后的树林里砍木,宋子卿负责捡起捆成一扎,宋子坡则挑了一项最简单的就是向村里家家户户借禾草与钉子以及一些工具,但他也得牵着牛车去装,脸上明显的不情愿,可又不愿意输给宋子卿。 “卿儿,你辛苦了。”她把树木都砍下来,见他低头弯腰的捡着,额头上都渗出汗珠。 她心疼着将他拥入怀里,伸手拭过他的汗珠,轻吻住他的脸颊。 吴小三听闻董玉家要新建茅庐便出去帮忙,刚好瞧见那个被董玉带回来的男子正牵着牛车问人借东西,只是他态度傲慢,别人家都不愿意跟他说话,而他说话也很侮辱人,所以跟村民吵起来了。 吴小三赶紧跑上前,劝道“各位婶婶真对不起,这位公子初来吴家村有很多事情不知道,小三替这位公子向各位婶婶道个歉,对不起,对不起。” 宋子坡一听吴小三要替他对那些乡下人道歉就来气,他又没做错事,为什么要表示屈服。 吴小三看得出来宋子坡是大户人家的少爷,自然不服气还想争辩下去,怕他再这么吵下去会给董玉带来麻烦,便说“公子怕是逗留多时,玉姐一定等急了,还是快点借了东西回去吧。” 宋子坡听了也觉得有道理,不禁朝那些村民轻哼一声就牵着牛车往来时路走,只是也没借什么东西。 “公子,我家有存起来的禾草跟建房子的工具,回去了可以跟玉姐有个交待。”吴小三一直低着头不敢直视宋子坡,在他看来宋子坡是大户人家的少爷,自己只是个乡村的穷子,自己给自己定义成奴隶了。 对于吴小三的卑微与恭敬,宋子坡心情大好,想不到这丑陋的男子也懂得如何讨好他。 不过,别以为这样讨好他,就会让他同意董玉纳他入门,他可是分得清楚呢,这穷子也只能为奴为仆而已。 宋子坡已经将自己定义为董玉的人了。 在吴小三的帮助下,宋子坡完成了任务,正好见董玉和宋子卿也回来了,董玉身背重重的一担子木材,后面还拖着两担子,脸上因重活而涨红了脸,宋子卿在一旁为她拭着汗,正好把她那挡在脸上的头发拨起来,一张俊气的刚毅轮廓让宋子坡与吴小三都微红了脸。 吴小三不敢直视那张脸,只觉得是那么的神圣,原来她长得如此好,怪不得身边会有两位如花美眷。 董玉卸下背上的重担,虚坐在大石上喘着呼吸,这样的粗活还不是一般人能做的。 “玉姐,喝些水吧。”吴小三乖巧的递上刚倒的一碗温水。 “谢谢。”她笑着接过来,余光留意他的每一个表情与眼神,得出来的结果让她沉眸。 他果然对她动了心思。 但她对他只是对待一个弟弟一样的心情。 吴小三是一个很好的孩子,所以她不能用对待宋子坡的手段来对付他,看来找个时间要跟他好好谈谈。 (,. 看 正文 第025章:不安 在吴小三的帮助下,另一间小茅庐建成了,虽然简陋以及有的地方不太完美,可对于董玉和宋子卿来说,只要俩人相依相偎在一起,便什么都满足了。 董玉将长板木架在几张凳子并合的上方,这样一张临时小床便诞生了,再在上面铺上一层禾草,禾草之上再添置一张毯子,既又暖和又柔软。 “玉,小三,哥哥…来喝些温茶吧。”他端出几碗温茶一一递上,他不敢直视宋子坡那尖锐的眼神。 董玉随便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顺手搂过宋子卿的身子将他禁固在自己大腿上坐好,说“谢谢卿儿。” 宋子卿甜蜜一笑,眉角舒展,秀雅清丽的脸上似绽放的纯白的雪莲。 “哼,我们才做得多事,他有什么好谢的。”宋子坡吃味的说着,瞧见宋子卿那娇柔做作的模样就狠不得上前撕毁那张虚假的脸皮。 董玉笑容半敛,微侧目扫视过去,冷冷说“觉得委屈就回去。” “我不!”他倔强着。 就知道她整天就想把他气走,他才没那么容易中计呢,他的目的可是要破坏他们的感情。 “玉姐,我想该是回去做饭了。”吴小三顿时觉得自己的处境有些尴尬,他只是她的邻居却夹在中间看他们三人之间的争风吃醋。 其实他何尝不想加入其中呢,只是他没那个身份。 董玉看了吴小三一眼,眸中闪过意味不明,随即点头应道“嗯,好。” 吴小三掩去脸上的失落,回以她一个乖巧的点头,只要她能对他报以一笑,他便满足了。 待吴小三离开后,宋子坡撅起嘴皮嘲讽着“啧啧,还算他识趣,知道待不下去了。” 董玉不说什么,宋子卿则低头想着什么。 宋子坡见他们俩沉默,挑了挑眉头也不再说话。 傍晚,董玉杀了一只鸡,弄了两碟小抄,她蹲在炉灶前呼着火,里面的黑烟呛得她咳得厉害,脸上也像抹了炭一样黑。 饭桌前,宋子卿边绣着香囊边偷瞄宋子坡,只见宋子坡单手托着腮,眼睛都直直的盯着炉灶前的董玉,见她咳了便皱眉头,见她黑了一张脸便低笑,里面泛出爱慕的光芒如此明显。 过个小时过去,董玉端着清蒸鸡出来放在饭桌上,浓郁的香味散发出来,三人同时紧紧索闻了一下,胃中顿时泛出酸酸的感觉。 董玉撕了一边鸡腿放到宋子卿碗里,淡笑着。 宋子坡见了便主动推了碗出去,傲慢道“还有我。” 她斜视着他不理会,坐了下来夹起另一只鸡腿就自己咬了一口,淡淡说“没你份。” “你你你,你欺负我!”宋子坡‘腾’的站起来,碗子被他甩了出去,朝董玉方向砸去,她敏捷的侧头躲避。 “这里的一切本来就是我们俩妻郎的份,没有多余的了。”她又咬了一口鸡腿。 宋子坡指着董玉大骂道“贱奴,枉我娘亲白养了你这么多年,你就这样对待我!” “宋主母的情我董玉铭记于心,只是你,呵呵,不必了。” 董玉漫不经心的话彻底激怒了宋子坡,他瞪大双目,里面流露出委屈与恨意,更多是不甘心。 宋子卿在一旁低头,他知道自己不适宜说话。 “我自己出去找好吃的,我有的是钱!”宋子坡气得理智全失,吼了一句就跑了出去。 董玉耸耸肩不说话,宋子卿有些忧虑的看着宋子坡奔跑的背影,不一会儿就隐没在黑暗中。 “玉,天色已黑,我怕…” “那家伙怕了就会自己跑回来的了。”董玉截住宋子卿的话,开始忙往他碗里夹菜,说道“来,卿儿多吃点,这些蔬菜都有很丰富的纤维价值。” 他听不懂她说的纤维价值是什么,但他明白她是为自己好。 * 用过饭,宋子卿提出说要自己收拾碗筷,董玉见他这样坚决便点头,她一头栽在床上闭目养神。 宋子卿看了一眼窗户外的天色,浓浓的黑幕没有半点月光,他轻蹙着眉头有些心不在焉。 他收拾好碗筷,刚刚他故意吃少一点,留了一份菜给宋子坡,也许真如董玉所说的他很快就会跑回来。 白烛垂泪,宋子卿再一次看窗户外的天色,已经很晚了也不见宋子坡回来,难免有些担心。 他走到床沿前摇醒董玉,见她半眯着眼睛神情慵懒,领子半解露出光洁的琐骨,不觉就烧红了脸。 “怎么了,卿儿?”她的声音有些暗哑。 “哥哥还没回来,我担心他。” 董玉撑开眼皮,黑眸慢慢转动了一下,掀开被子装好鞋子,披了外套便拥着他说“我出去找找吧。” “玉,你真好。”他感激着,他知道她极不喜欢宋子坡。 “还不是因为我的可爱卿儿,你也知道我拒绝不了你。”她半开玩笑道。 他伸手轻捶她胸口,刚接触到那份柔软便急停下手,目光闪烁,脸颊升起可疑的粉红。 她也不笑话他,只是在他鼻尖上轻轻亲了一下便转身离开茅庐。 今夜无月无星,漆黑一团,看不清前方的路。 她提着灯笼,微弱的光芒照得不远,她只能眯着眼睛打量前方。 她花了半个小时时间向村民打探宋子坡的消息,也都说没见过他,村口处站岗的大姐也说没见过他走出村。 也许他是躲在哪个地方发泄心中不满的情绪吧。 湖边,芦苇倒影在湖面上,寒风吹来,水波涟漪不断。 “呜呜~” 董玉听到了风带来的细微呜咽声,她停下脚步环视四周,把手上的灯笼提得更高希望能看得更远。 “呜呜~” 她寻着声音的来源缓步走去,只见湖边芦苇后有一个佝偻的身影,他双手抱臂头埋在双膝间,不断发出惨淡的哭喊声,还真像鬼的嚎啕。 “原来你躲在这里。”她蹲到他身边,没好气的叹了一句,见他哭得这么可怜,声音便稍有些软了下来。 宋子坡抬起满是泪痕的脸庞,惊喜的看着来人,想也没想就扑进她怀里,还把她手上提着灯笼给撞掉了,掉进湖里,周围连一丝光芒都寻不到了。 “臭董玉,烂董玉,你怎么现在才来,呜呜,我,我好怕。”他像是捉着救命草一般直直揪住了她的衣襟,害得她呼吸也困难。 董玉想推开他,可他就像502胶水一样粘住了。 “你怕还躲在这?”她无奈的问。 “我崴到脚了起不来,这里又黑又不见有人来,都怪你,如果不是你我才不会这么倒霉。” 他撒野起来,死活的揪住她衣襟摇晃起来。 “停!”她吼着,见他不出声便说“我背你回去吧。” 他哼了一句“这还差不多。”然后就爽快的爬到她背上。 她的背不宽也不厚,个子不高又瘦小,但却有种安全感让他安心,靠在她背上,眼角的泪便流在她脖颈间。 “喂喂,别流口水。”她知道他是哭了,故意这么说分散他的悲伤情绪。 原本还一腔柔情的宋子坡顿时炸起来了,哼道“我就是流口水了,怎么着!” 说罢便野蛮的朝她脖颈吐口水,一口又一口的吐着,气得董玉真想把他扔到湖里。 “你再吐,我就把你扔下。”她威胁着。 “好呀好呀,谁怕谁。”他生气的咬住她的耳朵,痛得她闷哼一声。 咬着咬着,没听到董玉有任何声音,他有些揣测不安的松开口,小心翼翼问“你生气了?” 董玉不理答,他又重复问“你真的生气了?” 她这才冷冷道“我只当被狗咬。” “你…”他狠狠的咬着下唇。 两人无话,快回到茅庐时她放下他,认真的直视他说“当初让你在所有宾客面前蒙羞是我不对,现在我正式向你道歉,你可以打我骂我甚至想要杀我也可以,但我绝对不允许你伤害卿儿。” 他被她眼中的严峻所震慑,里面有一种让人无法反抗的威严,如此肃穆的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可却又一次深深吸引了他,这种坚定不移的目光使她的眼睛更加璀璨光芒,里面的深邃是一种致命的诱惑,他真的无法移开目光。 他怔住之后,无意识地说了一句“我只想嫁给你。” 她呆滞一秒,脑袋还没分析这句话就被宋子坡突然的疯狂所扑倒,他趋她没有反应过来时捉过她的手探进自己衣物里,脸上有羞涩也有坚定。 当她摸到了他衣内的肌肤时,整个人像碰到了火一样忙缩手,咬牙切齿道“你发什么神经!” 他双手死死扯住她的手,固执道“你已经碰了我就要对我负责任,你要娶我!” 她傻眼了,不就是那么一摸而已,还是被坑的。 两人大眼瞪小眼,面对他的无法理解的行为,她当真无力了。 这时,茅庐里的宋子卿似乎听到了董玉的声音便高兴的走了出来,只是见董玉和宋子坡两人都倒在地上,宋子坡骑在董玉身上俯身看着她,而她的手正被他按在衣物里,暧昧不已。 “你…你们…”宋子卿只觉晴天霹雳,指着他们的手指都在发抖。 董玉心里‘咯噔’一跳,缩回手毫不留情的把宋子坡踹开,她跑到宋子卿身前,焦急的解释着“卿儿,我们什么都没有,你要相信我。” 宋子坡勾起得意的笑容,扶住茅庐前的木栏慢慢站起来,对宋子卿笑道“董玉碰了我,依道理就得娶我,况且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我们都已经睡过了,弟弟可也是看见过的。” “你给我闭嘴!”她怒吼,目光狰狞。 “我就要说,你要是不娶了我,你就是不负责任的女子,罪大恶极。”他挺起胸膛说,他就要嫁给她。 董玉从来没试过如此不安,她知道这古代人思想封建,她真的很害怕宋子卿会因此而妥协,她什么都不怕,最怕是他的放弃。 ------题外话------ 过年了所以忙着迎客,去拜年什么的,忙得紧,所以更新速度有些龟速,请谅解。 (,. 看 正文 第026章:遗产 宋子卿右手捂住猛跳的心脏,抬眸看向眼前的女子,她满目焦急,脸有不安。 他敛去脸上的惊色,微微一笑,说“玉,我当然相信你。” 那一刻,董玉感觉全身一松,原本绷紧的神经都在一瞬间变得松驰。 “卿儿,只要你相信我,那么一切都不重要了。”她深情道。 “我只相信你,就算亲眼所见也无所谓,只要你说要相信你,那么我便相信。”他上前执起她的手,同样深情道。 “董玉,你怎么可以这样,那我怎么办?”宋子坡盯着她的背影吼道。 她冷凝回头,将宋子卿揽入怀里,傲然道“其他人如何我不管,我只在乎卿儿,即使现在你死在我面前,我也绝不会眨一下眼睛。” “玉…”他看着她,内心澎湃着幸福与感动。 看着他们两人妻情郎意,宋子坡有种无助感,亦有恐慌感。 突然,董玉阴沉的看着他,道“明天我送你回宋府。” “我不回去!”他呐喊着,紧张的看着董玉那张认真无比的脸。 董玉不再理会他,搂住宋子卿就走回茅庐里,谁知宋子坡突然冲上来,脚裸处尖锐的痛使他脸色发白,他跪到宋子卿眼前,哭道“弟弟,求你让我留下,看在娘亲的份上,不要赶我走。” “…”宋子卿无措的站着,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宋子坡紧抱宋子卿的大腿,楚楚可怜道“弟弟,我保证不再跟你争,真的,我不争,只是留在这儿,好吗?” 宋子卿见印象中傲慢且娇惯的哥哥现在却如同绝望的人抱住他的腿乞求着,不禁动容。 “玉,我想哥哥他不会再惹你生气了…”他最终还是开口了。 董玉无动于衷,宋子坡哭得更大会声,甚至连隔壁邻居的人也跑出来围观。 宋子卿摇晃着她的胳膊,求情道“玉,你说你拒绝不了我的。” 她定定看着身边的人儿,深深呼吸一口气,对宋子坡警告说“还是那句话,绝对不能伤害卿儿,否则我真的会杀了你。” 她话中的狠戾让他轻轻抖了一下,宋子卿也害怕的缩了缩脖颈,刚刚的她眼神好可怕。 * 第二天,当铺。 董玉刚踏进门槛就见慕天像尊门神一样伫在那儿,他斜了董玉一眼便走进里面客厢,她见他眼神中的示意便也跟了进去。 “你有好好待宋公子吗?”慕天冷淡问。 董玉暗叹,表面上还是很客气,笑着说“他不闹事,我自然不会亏待他。” 她不是没看到他眼中的轻视,看来自己在他眼中的形象已经定位成一个负心人,薄情妻。 就在这时,林洁推门进来,对慕天点头道“慕老板,有两名客人说要找你。” 慕天轻蹙眉心,董玉也若有所思,最后他道“请她们进来吧。” 不一会儿,林洁便引进来了两名长相俊逸,身材高大的女人进来,其中一名女子手执檀木扇,嘴角掀出玩世不恭的笑容,眼神邪魅,当见到慕天时,她眼底流露出一种玩味与戏谑。 董玉还没有打量完毕,就听啪’的一声,慕天拍桌而起,整张桌子都快被拍裂开了,只见他整张脸都是怒气,眼中的恨意如此的深,脸上的疤痕似乎正一寸一寸的变得无比恶煞。 董玉暗暗猜测着眼前两名女子的身份,看她们衣着的布料都是上好的绸子,看来是大户人家的小姐。 “哥哥,见到小妹就如此面目狰狞吗?”手执檀木扇旁的女子是贾庆敏,周城富商之贾家二小姐。 慕天强忍心中的怨怒,尽量平静答道“你还不值我如此挂心。” 旁边的刘钰听了轻抿笑意,看上去面如冠玉、文质彬彬,却有一股邪气在眸底。 “我的天儿,那么我能让你挂心吗?”刘钰勾起半边邪笑,扇子轻抚耳鬓挑起发丝,有说不出的不羁。 “你…滚!”慕天冷眸流转,里面一闪而过的深痛,就似烟花一现撞入了董玉的眼睛里,让她不禁也敛去一脸的平淡。 刘钰上前,慕天心中一惊后退一步,她再上前一步逼近他,他眼底闪烁出无助与激愤,说不清的复杂中印映着刘钰那张俊雅的脸庞,那一笑一回眸曾经都是他的天他的地。 刘钰见莫天依旧还是如此不能抗拒她,抿嘴轻笑,似是深情道“天儿,我想你了。”她递出扇子挑起他的下颚,他眼中流露出屈辱。 骤风撇来,刘钰只觉眼前劲风扑面而来,就见董玉一手握断了自己的扇子,她脸上是形如冷掣的霜寒,透骨的冰冻。 慕天惊讶的看着挡在眼前的女子,明明如此瘦削的身子却如同屹立不倒的大山,突然一下子有种伟岸,不可思议的让人敬畏。 “这位小姐,请自重。”董玉淡笑道,笑意不达眼底。 刘钰这才正式审视董玉,这女子也太弱不禁风了,就像男子一样的身材,根本不值多看一眼,只不过,身上的气势却如此磅礴。 贾庆敏找了个位置坐下观战,有刘钰一个便足够了。 “在下碰自己的人,难道也要自重么?”刘钰轻蔑一笑说,眼睛睥睨着慕天,见他移开了目光,只是笑意更深了。 董玉扔开手上被握断的扇身,漫不经心道“他若不愿,即使你是他的什么人也没用。” 刘钰危险的眯了眯眸子,缝子中的眼珠子溜了一圈,转而对慕天道“天儿,这是你的新欢?” 董玉轻楞,慕天怒瞪董玉一眼把她拉开一边去,抬头直视刘钰道“少侮辱人,说吧,有什么事。” 刘钰就知道这样说会让慕天这自尊心强的男子不自学中自己的圈套。 “我只想单独跟你谈谈。”她一脸无害道,见慕天有些迟疑,便又说“怕了?” “董玉,出去。”慕天再一次中了刘钰的下怀,斥了一句董玉,董玉摸摸鼻子走了出去,后面跟着个贾庆敏。 门关上,刘钰坐下,慕天也坐下,两人一时谁也没有开口说话,但她却全神贯注的盯着他看。 突然,她起来欺身贴近他,眼里是怜惜,这让慕天一时怔住,面对她的靠近而忘记了抵抗。 她的手抚上他脸上的疤痕,柔情道“天儿,委屈你了,这样的你让我心痛,都是我的错,我们再重新开始吧。” 他的耳朵嗡嗡作响,脑袋一时间空白。 手顺势搂住他的腰身,唇就吻上了他的脸,舌头舔着那条狰狞的疤痕。 “原谅我可好?我真的知错了,以后我一会宠爱你一个,宠爱你一生,我爱你,天儿。”她深深凝视着怀中正一点点沉沦她制造出来的温柔中的男子。 她眸中皎洁一闪而过,里面是算计,温柔只是一层薄薄的烟袅,轻轻一戳就会毁灭。 当她的吻快滑到他唇角时,他冷笑说“我已经不姓贾,贾家的一切与我无关,真是让你失望了。” 她微眯眸子,里面是无情的毒辣。 “天儿…” “收起你那一套虚假,我慕天吃过的亏,不会再重蹈覆彻的。”他推开她,脸上是淡漠,没有了往昔那面对她时的羞涩与幸福,眼里的疏离是如此的明显,还有一丝丝鄙视在里面。 刘钰见此也收起了温情,整个人的温文尔雅不复存在。 “把贾主母留给你的那一份遗产交出来。”她眼中是明显的精芒。 果然还是为了那份遗产。 他的眼里不留痕迹的划过失落,这一次,是最后的一次失落了,以后,绝对不会了。 重新抬头,他的眸子里是一片的绝情,无情无爱,空洞得让人心疼。 “那是娘亲最后交给我的唯一的依靠,谁也没权利拿走。” 他的娘亲疼爱他,即使过生时也为他留了一笔遗产,贾家大宅他占一半,旗下产业也占一半,这样的宠爱让他的小妹心生不甘,贪婪的想占尽一切。 就在那时,他的恶梦来临了,没想到一直坚信的幸福只是镜花水月,打水即破。 ------题外话------ 迟来的一章,不好意思啊,各位。 (,. 看 正文 第027章:綬伤 门外,董玉守在门口前,她对刘钰有提防,感觉她身上有一股邪气,这种人一般都是表里不一,阴险狡猾的人。 贾庆敏暗暗打量眼前正沉思着什么的董玉,她笑着问“这位小姐是哥哥的什么人?” 董玉抬头看去,淡淡道“只是他的员工。” 贾庆敏也没再说什么,她可不会相信董玉说的话。 就在这时,客厢里传出细微的怪异声音,其中就有男子挣扎的低喘声。 董玉准备闯进去却被贾庆敏拦截住,她微笑说“既然小姐只是哥哥的员工,也就别多管闲事了,反正每月依旧有月银拿,不是么?” “这事,我管定了。”她从来都不是多管闲事的人,却不能忽视慕天眼底的无助,是那么的值得让人怜悯,里面诉说着千万种酸楚与沉痛,到底他经历了怎么样的灾难? “哼。”贾庆敏冷哼一声,上前就与董玉打斗起来。 “有几下子的。”贾庆敏见董玉躲过自己几招还能回击,便道。 董玉在她说话的时候瞧准弱位,一个闪身侧打外加一记踢腿,贾庆敏急急的接住了劈到脸上的拳却躲不过董玉踢来的腿,她便被踢倒撞在木门上,‘砰’的一声,贾庆敏伴随着木门翻倒在地上。 里面的一幕让董玉见到了,慕天背对着刘钰被反手压在桌上,他嘴上塞了一团布使他出不了声音,衣襟前的衣布被扯得凌乱褶皱。 慕天忍受着强大的屈辱,全身都在叫嚣着排斥,难道自己真的躲不过这一劫吗?正痛苦着,就听到一声巨响,回头用略带泪花闪烁的眸子看向来人,董玉那挡脸的刘海同时也遮住了她此时寒冷的眼睛,可浑身散发出来的煞气犹如利箭,如此犀利使人窒息。 刘钰皱眉,手依然没停的抚摸着身下的慕天,感受他的颤动,轻嗤“天儿,瞧你新情人那醋劲可不少,连庆敏都教训了。” “放开他。”董玉沉声说。 “你难道没看到他如此享受的模样?这样打扰我们,你也太失礼了。”刘钰现在只想霸王硬上弓,逼慕天交出那半份遗产,虽然他容貌毁掉了,可身子却是如此洁白无瑕,让她也有欲望了。 董玉不再说话举步上前,刘钰见她如此冥顽不灵便放开慕天,起身面向董玉。 慕天拿下嘴上的布条,对董玉骂道“我的事情不用你来管。” 他眼中闪过忧色,刘钰的身手就连他也打不过,这董玉却来挑战真是不知死活。 董玉微侧目看向慕天,淡然道“别小看我。” 他脸上有一瞬间窘色,被她看穿了自己竟然担心她的心情,便咬唇不再出声,既然她不听自己说,那么被人打死了也被怪他冷眼旁观。 刘钰撂起衣摆跃到董玉面前一伸掌回勾拳,都被董玉淡定躲过,她狠狠道“躲的工夫倒是厉害。”抽出匕首击向董玉,被她弯壁一挡,又道“看你还怎么躲。”话罢,便招招夺命。 董玉额前渗出汗珠,这女人的工夫比慕天强,看来只能使出自己隐藏的实力了。 她一向低调,平常教训人的只是小调调,她不愿出重手是怕一不小心会控制不住自己而下杀手。 眸中噬血光芒一闪而过,灼伤了刘钰的眼睛,她不禁怯了一下心神随即又使出浑身解数。 慕天和贾庆敏惊诧的看着董玉的武功门路越发的狠戾,越发的阴毒,不禁也为刘钰暗抹一把汗,下一秒就见刘钰腹前中拳,手上的匕首被抢走抵在喉咙前,还抹出了一道血痕。 “你…。!”刘钰像见到鬼似的,瞪大了血丝的眼睛,瞳仁印着董玉那冷血无情的模样。 “不该得到的不要妄想,否则现在就处决你。”董玉欺近她,阴冷道。 贾庆敏摸着自已被董玉踢过的腹部,对她说“小姐,请手下留情。” “现在就滚。”董玉喊了一声。 “好…好…”刘钰感觉喉咙前的冰冷,那丝丝刺骨的寒意如此的真实。 * 董玉放开刘钰,冷眼看着她们两人相扶离去,而躲在门口两边的林洁等人,皆一脸惊恐的表情看着董玉,被董玉扫视一下全都浑身一震,溜一般的回到自己的岗位上去工作,看来这董玉平常那温和只是表象,其实骨子里冷情得很。 慕天一脸复杂的看着直直挺立的董玉,从来不曾认真注视过她,也从来不知道她还有如此一面。 他想说出道谢的话,可还没说出口就见董玉虚坐在地上,喘息着。 “你怎么了?”他上前关怀道。 董玉捂住腰间的手拿开,浓浓的血腥味让人闻着想呕,她轻描淡写道“受了点伤。” 这也叫受了点伤吗?慕天像见到怪物一般的眼神,最后渐渐变冷,垂眸问“为什么?” “?”她不解。 “为什么要帮我!?”他嘶吼着,他最落魄最屈辱的一面被她看到了,还被自己一直瞧不起的瘦小女子来解救,这算什么? 董玉微笑着,说“因为你也在我最落魄的时候帮了我。” 如果不是他的聘用,恐怕自己真的要当街乞讨了,生活艰辛得不能再艰辛了。 “就这样?”他不相信有人会如此单纯的帮助另一个人,不求目的。 “就这样。”她勾起发白的唇笑道。 慕天一怔,鬼使神差的伸手拨开她那遮脸的刘海,一张俊郎的容貌烙入他瞳孔里,一张不比刘钰差的面容,如此一看,才感觉她的气质轩昂。 “呵呵,看来小的模样没令慕老板失望。”她不是没看到慕天眼中一闪而过的赞叹与欣赏。 慕天连忙缩回手,暗忖自己的逾越,怎么当时就觉得她那微微一笑是那么的眩目,会让人心神荡漾,情不自禁。 “慕老板,能否给小的创伤药,再这么失血下来,只怕小命不保。” 慕天听了慢滞了一下,随即站起来去拿创伤药帮董玉包扎,有些复杂的眸子不经意扫视着她脸上那安祥的睡脸,他知道她只是闭目养神,并不是真的熟睡。 * “她叫刘钰,我曾经的妻主…”他幽幽说着,也不管董玉是否有在听,突然想倾诉的心情就这样顺其自然的道出来。 “半年前,我的娘亲过了生,留给我与妹妹各一半财产,但妹妹她不甘心,自那之后,我与妹妹的感情便不复存在了。” “刘钰就在那时出现了,她追求着我,她的体贴与温柔让我深深迷恋上她,她说娶我也向我下了聘,大婚那晚,我与她喝了合亟酒便有些昏昏沉沉的,当时还不知道是为什么,迷糊之间却发现覆在身上的女子并不是她……” 现在回想起来,心还是那样的凉。 “身体软弱无力,神智不清,而身上的陌生女子却不停对我施以侵犯,我为保清白抽起头上的发簪就刺向她胸膛,她被我刺中却依然挣扎,扑向我夺走我手中的发簪便往我脸上划去。” 他说着便伸手抚上自己的左边脸颊,这条疤痕同样也刻在心中,时刻警醒他过去所受的耻辱。 “那女子因被我刺中心脏,不多时便断气,我当时很惊慌,我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我跌跌撞撞的跑出去找刘钰,找到她时…她的怀中却躺着一个陌生男子,她嘴里说着爱那名男子,对我只是利用,只想从我身上拿走那半份遗产,到时候安一个通奸以及不守夫道的罪名给我,休弃我。” “后来,我才知道那一切都是一个圈套,一场戏,刘钰只是我妹妹找来哄我入局的人,而我却傻傻地跳了进去,后来我离开周城,孤身一人来到落水镇生活,可没想到她们竟然找来了。” 说完,他也回忆完了,原本以为自己可以忘记过去继续生活,现在重揭伤疤才知道这半年来只是自己的逃避,现在说出来了,才是真正的解脱。 回头见董玉依旧闭着眼睛,呼吸平均,他自嘲的笑了笑,站起来走了出去。 是啊,他到底想干什么?是想找个人来同情自己么? 闭上门后,董玉才睁开眼睛,里面一片清明。 她一直听着慕天在自言自语也感受到他那想要倾诉的心态,只是她选择沉默,因为安慰对于慕天这样独立的男子来说不需要,而他亦不需要同情。 如果她睁开了眼睛,那么他们之间的平静距离就会被打破了,她不否认自己对慕天有欣赏的感觉,但那只限于欣赏。 (,. 看 正文 第028章:拥抱 傍晚,吴家村。 “麻烦你了慕老板,要你送我回来,在这里放下我就可以了。”董玉是坐慕天的马车回来的。 “送到你家门口吧。”他私心想见见她的正夫,那个宋公子已经见过了,的确长相不错,不知道她的正夫又会是什么模样的。 “前面那茅庐就是了。”她倒没有什么不好意思。 “你就住那?”慕天实在不敢相信,他还记得她当初可是拿了纯金首饰来典当,当后的银子也足够她买家好一点的房子。 她搔了搔头皮,有些无赖道“慕老板也见着我生活如此困难了,希望以后我的月银有那么一点点提高。” 慕天白了她一眼,他向来公私分明,想加薪就拿出成绩来。 赶马来到茅庐前,正好见到宋子坡坐在门口前的大石上,手上拿着刺绣品反复研究,然后又拿起旁边没有完成的刺绣品来动工。 “宋公子。”慕天打着招呼,宋子坡楞了一下便放下手上的东西走出来。 “慕公子,你怎么来了?”宋子坡说罢就直勾勾的盯着车厢。 车厢前的帘子被董玉掀起,她脸色有些苍白,嘴唇是紫色的。 “我是送董玉回来的,他受了伤。”慕天有些不好意思的说着。 宋子坡一听她受了伤,脸色很是担忧,可他却叉着腰质问着董玉“你干什么去了,怎么好端端的会受伤?” 慕天听了宋子坡这迥然不同第一次相见时的娇柔气质,一时间懵了。 董玉抿唇轻笑,对慕天说“这才是他的真正面目。” “……”慕天沉默,不知道要说什么好。 茅庐里走出一位气质如幽兰,面容如雪莲般的男子,那乌黑且闪亮的眸子就似天上的星辰,如此美丽。 “卿儿,过来。”董玉招来宋子卿,握住他的手对慕天介绍说“这是我的正夫,唯一的夫郎,子卿。” 唯一的夫郎? 慕天有些迷惑了,转发看向一边被忽略的宋子坡,问“那这位宋公子不是你的夫侍吗?” “当然不是,他只不过是卿儿的哥哥,有时间便来探望卿儿,他脾气捣蛋才故意说是我的夫侍,那都只是玩笑。”董玉边说边用警告的眼神扫向一旁正待发烂的宋子坡,后者才忿忿的缄默。 慕天还是觉得有可疑的地方,后来想了想也就作罢了,也许那位宋公子真的跟董玉没什么,都只是玩笑而已。 “啊,玉,你怎么受伤了?”宋子卿瞧到她腰间上包扎的纱布问。 慕天正要解释,董玉快一步道“就是碰到了两个流氓争执了一下,结果被她们阴了一把,其实也没什么大碍。” 宋子卿半信半疑,开口道“以后小心点儿,多点忍让一下。” “是,卿儿说的是。”她乖乖的回答着,一脸温柔,眼神宠溺,这让一旁的慕天闪了一下神,曾经他也有享受过这样的宠爱,只是过眼云烟,梦一场。 “慕公子,进来坐坐吧。”宋子卿发挥着一家主夫的气派。 慕天摇头说“不用了,我见天色渐黑这出村的路线不好走,还是趋有些光亮出村。”他转而对董玉道“放你三天假。” 董玉不忘问了一句“是带薪休假吗?” 慕天真想往她脸上撂一拳,得寸进尺,不过想到她也是因为他而受的伤,便无奈的点头。 董玉奸计得逞的模样,眼睛贼亮贼亮的,这让慕天非常郁闷,却让身边的宋子卿有些吃味,他觉得慕天与董玉在一起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在他们身上看到了轻松、信任、默契,让其他人都不能摇足期间似的。 慕天走了之后,宋子坡黑着一张脸才开口说“怎么样,这次我表现还好吧?” “好,非常好,以后就该这样,少说话多做事。”她头也不回的让宋子卿扶持进去,身后的宋子坡两个拳头握得紧了又紧,咬牙切齿的愤恨。 * 带薪假期,真是说不出的畅快,然而也说不出的快逝。 这三天,她一直躺在床上享受宋子卿的服侍,只有他们两人时,董玉总是光明正大的吃他的豆腐,如果不是宋子坡会不时神出鬼没,她早就吃了宋子卿,也不用忍得这么痛苦。 宋子坡整天缠着宋子卿教绣活,目的就是不让董玉与宋子卿两人单独相处,每次当他们俩待在一起时,他总会不经意的出现。 第四天,当铺。 董玉用了大半天的时间来完成自己的工作,还没到下班的时间,闲着无聊就来到客厢,就见慕天认真专注的在窗前桌案上画着什么。 他不时抬头臆想着什么,不时低头添几笔。 她蹑手蹑脚的移到慕天身后,想偷看他画什么,然而尴尬了。 画纸上是一名女子,女子没有眼睛,只有一头遮脸的头发,轮廓分明,身穿粗布麻衣。 突然,慕天有些懊恼的叹了一句“怎么也画不出神似的眼睛。”她的眼神是那样的难以形容,怎样勾勒也无法画出来,只好用一头刘海遮掩。 回想起她的眼睛,有时隐晦、有时明亮、有时锐利、有时慵懒。 董玉知道自己应该马上撤退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只好又蹑手蹑脚的移步向门口。 正当董玉以为自己能全身而退,慕天忽然转身,他先是一怔,脸上有些冷硬又带着羞赧,她都看到了吗? “既然进来了,怎么也不打招呼?”他收起画走到桌前坐着,董玉像定格一般赔笑的转身。 “我见你不知在那儿忙什么,所以也就不好打扰。”她也走到桌前坐下,眼睛不着痕迹的扫过他还握在手上的画。 “想知道我在忙什么吗?”他忽然想看她窘迫的表情。 果然,她目光有些闪烁,搔了搔嘴角说“不用了,窥探别人私隐是狗的行为。” 她已经为自己冠上狗的头衔了,因为她已经做了。 慕天也不理她表情是如何,顾自摊开手上的画,他盯着对面的董玉不放过她的每一个眼神。 “你说怎样才能画出最神似的人,我发现最难画的,就是你。”他表情自然,落落大方的斟了一杯普尔呷了一口。 她接过画认真观察,发现慕天的画风很细腻,没有半点粗糙,每一条细条都是精心一笔。 “我帮你画一张,可好?”她问。 他一怔,后点头。 “你坐这。”她兴奋的说着,自己就跑去书桌前拿起砚台旁的墨。 慕天疑惑的盯着她,只见她拿着墨就直接在纸上涂画着,轻蹙眉头暗想她到底懂不懂画,可不要把自己画成丑八怪。 虽然,已经毁了容,但谁也不愿意再丑上几分。 十几分钟过去后,董玉满意地盯着手上的杰作,真的好久没画画了,真的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实现自己的梦想,开一间画廊。 慕天见她失神的盯着画看,明显神游的表情上闪过遗憾与失落。 遗憾?失落? 莫非真画得很见不得人? 他上前夺过画,只是一眼便楞住了,眸底闪过惊喜与赞叹,这画比他所画的都要神似都要精美。 好奇怪的画法,用墨就能画得如此好了? “这叫素描。”她淡淡道,一股惆怅散发出来。 素描… 他记住这个词了,回首,这个明显心不在焉的女子,既然有如此高强的画艺,就连自己也惭愧不如,甚是佩服。 她到底还有什么是自己不知道的,又会有怎样的惊喜? “你很喜欢画画?”他问。 “是。”她铿锵道。 他的脑前浮现出那间简陋不堪的茅庐,心中突然生出一种前未有过的奇异感觉,他基本是没有考虑过,脱口而出“我想开一家画坊,你来当画师,怎么样?” 董玉愕然怔住,久久回不过神来,这,这,这天掉下来的大馅饼,做梦了吧? 慕天见她那欣喜若狂却又怀疑的傻样,不禁失笑,真的很久没笑得如此开怀了。 “怎样?不愿意?” “愿意!愿意!我愿意!”董玉突然扑了过去一把抱住慕天,高兴的早已经忘记了一切,忘记这里是女尊国,忘记了自己是有夫之妇,忘记了一切礼仪。 “你!”他惊愕。 “慕天,你实在太好太好了,我爱死你了,你是我大恩人呐~”她现在这模样就像一个十岁孩童一般,天真烂漫,单纯无邪,笑靥如花。 “…”慕天直直伫住,脑袋像炸了一般,她居然抱了他,还大声不讳的说着爱他的话。 疯了,都疯了。 (,. 看 正文 第029章:怀yun 是夜,星辰点缀整个苍穹,如同载满宝石的盒子,繁多而璀璨。 桌上,六菜一汤,其中四道都是肉食,如此丰富,香味萦绕。 董玉把吴叔与吴小三也请过来吃饭,高兴的她整天都是眯着眼睛偷笑,一副藏了宝似的模样,任谁看着也被感染了那份喜悦。 “哇,好丰富啊~”吴小三赞叹着,从小也没吃过如此丰富的饭菜,偷偷咽了一把口水。 “这些都只是小意思而已。”宋子坡嘲讽着,在宋府随便一道菜式也比这里的都强。 难得董玉心情大好不跟宋子坡计较,对于他的挑刺与找茬,她选择宽容,依旧笑得像藏了宝一样。 “开动!”她一声令下,几双筷子齐下,她依旧把最好的东西留给宋子卿。 吴叔与吴小三都吃得兴致盎然,宋子坡挑着吃,选最好的来吃,只要是董玉夹给宋子卿的他也要同样自己给自己来一份。 “玉姐,你手艺真好。”吴小三真是羡慕死宋子卿了,有这样宠爱夫郎又事事亲力亲为的妻主,真是幸福。 宋子坡撅着嘴皮欲言而止,算了,反正他自己也是觉得董玉抄的菜还不错,吃得下口。 “谢谢小三,来,给你一个大大的鸡翅,快高长大。”她祝福着,可后者却想得复杂了,女子夹菜给男子,这可是荣耀。 宋子卿低头吃着,他知道董玉是一个不计较繁文缛节的女子,所以他也学会宽了心,同样的也不再事事斤斤计较 宋子坡则冷眼一瞥,狠狠睨了吴小三一眼,这贱人居然当着他的面勾引她,该死。 吴小三感受到来自一边上宋子坡的阴鸷眼神,忙埋头扒着饭吃,不再偷偷看董玉。 * 一个月,时光穿越,转眼就过。 落水镇。 第一家画坊成立,小小的门面不算太大,虽然小家碧玉但五腑俱存,匾额上是慕天亲自提的字:董氏画坊。 事后,当董玉冷静过来后,才明白慕天这是故意帮助她,她除了感恩还是感恩,开画廊从来都是她的梦想,所以以后她真的要好好报答慕天,他不仅给了她一份救命的工作,还施了她一份实现梦想之恩。 虽然画坊叫董氏画坊,可她的老板依然是慕天,每月的月银除了基本工资外加提成还有客人的打赏。 开店以来的一个月,她一直忙里忙外,即便是如此她还是笑意盈盈,整天笑脸相迎,她的笑很美,而慕天也建议她为了画坊形象着想,梳起刘海亮出俊郎的脸庞,穿起一身整齐的新衣,一股儒雅气质透了出来,有时候也让慕天不经意的一眼恍了神。 门店前还摆出各种刺绣品,都是宋子卿的手艺,摆在那顺便做起私人生意,慕天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就这两个月里,画坊的生意渐渐活跃起来,因为董玉的素描吸引了其他镇上的人们赶来,有的人还出高价钱来请她亲自到府上,如果不是太远的距离她还是去跑一趟的,若是太远她就婉拒了别人,她是个必须天天回家的好妻主,绝对不会留夫郎在家中独自过夜的新好女人。 因为董玉经打扮之后的模样实在俊美,许多未出阁的男子都故意前来光顾她,好接近她,还故意跟她交朋友来个近水楼台,时不时前来送这送那的小物件,有的大手笔就一篮篮水果的送,有的还几只几只鸡的送。 董玉拒绝了好几次,可他们就堆放在店前,碍眼得很,才无奈收下。 所以她家现在基本上都不用什么开销,反正平常用的都有人送来了。 * 慕天一个星期来两次巡铺,眼见画坊生意日益火起,想增加一些人手帮助董玉,刚贴出去的招聘就引来一群花枝展梢的男子前来应聘,瞧见他们脸带面纱皆是未出阁的,有的衣着甚是华丽也不像是普通人家,怎么就来找工作了? 他后来慢慢细想才品味出来,原来都是打着接近董玉的目的去的,于是他就收起招聘,决定一个都不招了。 “慕老板,怎么就不聘人了?”她现在可忙得不可开交,有些焦头烂额的。 慕天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股闷气,冷冷道“没有一个合格的人选。” 董玉也赞同的点头,她不是没见过那些所谓的应聘者,还真是踏破门槛了。 慕天郁闷,这董玉还真是个抢手的货,要是那些莺莺燕燕都被她纳回去,恐怕整个吴家村都摆不下。 她想着想着灵光一动,回头朝他道“我有好的人选。” 他疑惑,她又说“我隔壁邻居家有一个孩子叫小三,踏实勤劳,不错的。” “你推荐的,就他吧。”他相信她的眼光。 她坐到桌子前继续研究着水彩颜料,利用染布的颜料来研制,她要调出最均匀最不脱色的颜料来画画,把水彩画引进来,到时候绝对受欢迎。 慕天知道她脑袋里总有许多奇思妙想,这断日子越了解她便越被她身上的自信光芒所吸引,还知道她是一个好妻主,绝对的宠爱夫郎,她的正夫有时候也会跟着她来画坊,她会为他画画。 她的夫郎是个很美的男子,得到她的宠爱也是理所当然的。 黯然一下,手抚上了脸颊上的疤痕,这是一生的污玷。 “对了,明天我要出差,画坊你来看一下。”反正他闲着也是闲事。 她和他之间越来越有知己的味道,仿佛一个眼神就是信任,就是默契。 “这次去哪里,客人给出什么价钱?”他问。 “去魏城,客人出了三倍的价钱邀我去,虽然有点远,但黎明前出发就能赶到,很快就可以回来的。” 慕天蠕了蠕嘴却没有说什么,他知道她是一个绝对爱财的人,这爱财却是为了能更好照顾她的夫郎,只要听到对方价钱高就拼了命。 “明天我让小三过来。”她说。 “嗯。” * 当晚,董玉收拾好画画的工具,把吴小三叫来。 “小三,你愿意到画坊去工作吗?月银二十両,一个月有两天休息日,怎么样?”画坊的工作比较轻松,工资也比他现在卖卖菜的多一倍。 “我愿意。”他倒没在意工钱方面的事,只知道自己以后有更多的机会接近她,这就满足了。 她见他微微垂眸,没有放过里面那一丝丝的期盼与欣喜,她暗暗叹息,这小子恐怕真的栽进来了。 回到茅庐里,只见宋子卿俯身朝床下呕吐着,黄胆水都全吐出来了,她既又心疼又怜惜。 “我的好卿儿,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她问着,手也自然的摸上他的脉门。 她呆滞着,他见她难有的呆若木鸡,便忧心问“我…是不是得了什么…怪症?” 双手抚上他的肩,柔和的笑着,眼里全是幸福的笑意,她说“你要做爹了。” 这一次,他呆住了,直到被董玉吻得快要窒息了才推开她,看着地上那些污物,道“很脏。” 她嘿嘿笑着,道“卿儿的东西就是我的东西,我不怕脏。” “玉,我,我真的要当爹了?”他忐忑着,有种喜悦却又有些惶恐。 她搂过他,双手轻按在他的肚子上,揉搓着“是呀,卿儿要当爹了,我要做娘了。” 他的头伏在她的胸前低低抽泣着,呜咽说“玉,谢谢你,给了我幸福,给了我一个家,也给了我…孩子。” 揽紧他,亲着他的发鬓,感恩说“该是我说谢谢才对,因为有你,我才有生存的动力。” “玉…” “卿儿…”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相拥而吻,灼热了两人的心,呼吸是那样的缠绵那样的悱恻。 窗户外杵着一条僵硬的身影,隐在黑暗中几不可见,只有那窥视里面一切的双目爬满了怨怼与妒嫉。 * “卿儿,明天我不去出差了。”董玉的手探入他的衣里轻轻抚摸着,温情不断攀升中。 “不怕的,我会自己照顾自己,而且你又不是不回来,我等你回来。”他沉醉在她的膜拜中,心中涟漪不断,那酥麻与快感撞击着他的心头,灵魂都与她的深深镶嵌在一起。 “我不放心…”她低低喘息着,有多久没要他了,原来自己是那么的渴望,快控制不了自己狠狠的与他沉沦、疯狂。 “你答应了别人要去画画就得要去,不能失信于人。”他担心那位客人会怪罪她,而且他也只是稍微的害喜而已。 她扯开他的衣物,眼前春光无限,雪白的肌肤略带粉红的,他目光如秋水,秀气的脸庞如莲般绽放,眼中的意乱情迷以及对她的所有爱恋。 “好,我听卿儿的,那么现在就让我好好的疼爱你,我会很小心很温柔,不会让宝宝受到惊。”她忍着体内的冲动一遍又一遍的ai抚他。 漆黑的夜幕,微凉的北风,丝竹的如歌,为这夜增添妩媚。 若她知道这一去会使她的宁静生活不再宁静,那么她是怎么也不会离他而去的…… ------题外话------ 董玉的这一次出差将会遇到什么人?将会惹上什么样的麻烦?又会失去什么?这是后话~大家请继续关注。 (,. 看 正文 第030章:被劫 黎明前,天边一片墨色的混沌,浓浓乌云像要压下来一般有股压抑,万籁俱静,只有风擦过耳边的细碎,微凉微凉的。 雇用的马车停在茅庐前,董玉将画画的工具搬上车厢,回头看着简陋的茅庐闪过丝丝眷恋。 她的卿儿怀上宝宝了,她的牵挂又增一分,更需要努力赚钱给他和宝宝丰衣足食。 撂起衣摆跃上马车,扬鞭策打着马屁股,马蹄声在静谧漆黑中显得格外突兀。 待马车隐入黑暗,茅庐里才行出一条娇小的身影,他眼中充满浓浓爱恋,仿佛爱的人就站在眼前与他对视,在她悄悄起身时他便也醒了,其实他根本没有入睡过,突然得知的喜事让他整晚都无法安稳入眠,总觉得太惊喜了。 轻轻抚摸着平坦的肚皮,低声喃道“孩子,你娘为了我们正努力奋斗着呢。” 垂眸浅笑,幸福而美丽的笑容挂在脸上,如同破晓日出的曙光照亮了这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晖芒万千。 * 日出东方,第一道刺目的绚烂投射在她的身上,终于感觉到温暖了。 大概九点左右,董玉策着马进入魏城,马车驶入了牌坊眼前一片繁华景象,两边小贩吆喝着卖包子哦卖包子哦,她闻了那热气腾腾的肉包子香,不觉饥肠辘辘,才想起来还没吃餐。 跳下马车,牵着缰绳来到包子铺前,老板是个强壮的大姐,她浓眉大眼一脸憨厚,笑着说“小姐,要吃包子么?” “给我三个肉包子。”董玉暗暗咽了一把口水说。 “好呐~”她喊了一声就包起三个肉包子递给董玉,董玉接过后付了钱,转身牵着马边走边吃,有些狼吞虎咽状。 就在她吃着第二个包子时,前方传来杂乱的马蹄声,待上的行人都纷纷退到两边云躲避,董玉也赶紧牵着马站到一边上。 “啊!我的儿子!”骤然一声传入董玉耳里,她眯着眼睛寻声看去,只见路中央跌坐着一个四岁男孩,脸上挂着惊慌与泪痕。 她快速看了一眼正策马飞奔前来的几个人,皆是脸带面纱的男子,且他们并没有留意到路中央跌倒在地的男孩,策着的那马继续狂奔。 想也没想的就扔开手上的包子,弯腰前倾就冲出去,顺便抄起旁边小贩的木担子,眼见来不及救人就举起手上的木担子朝马匹的前腹插去,马上的男子凤眸一凌拽紧手上的缰绳,马便一阵嘶叫前腿弓起。 董玉瞧准时机将地上的哭泣男孩捞入怀中,这场惊险仅仅只是几秒钟的时间,大家也只是眼前一晃的瞬间,缭乱间就见那奔跑的五匹马停下,路中央的男孩也不见了。 “公子,你的儿子,下次看紧点儿。”董玉走男孩的父亲,对方只是约二十岁的青年,居然就有个五岁大的孩子了,一秒失神想起了宋子卿,他也怀了自己的孩子呀。 青年看着眼前的英俊女子,两颊有些羞赧,他跪下道“谢过小姐的大恩大德。” “起来吧。”她单手扶起青年,把怀中已经停止哭泣的男孩交还他。 对方道了好几声谢后便离开,围观的众人皆拍着响掌,呐喊着“英雌呀!” 董玉淡笑置之,转身带有一股潇洒离去,顿时让周围的男子皆醉,好英气好俊俏的小姐呀~ 她走出重围便被拦截住了,冷眼看去,是刚刚策马狂奔的其中两名面纱男子。 “有事?”她淡淡道。 拦截她的两名男子不回答,倒是骑在马匹前头的凤眸男子深深凝神着她,眼中闪过疑惑与复杂,他轻轻吐出“你叫什么名字?” 董玉见这五人气质不凡,且衣着华丽,不想直报真名怕惹不必要麻烦,随便谄了个名字“张三。” 凤眸男子轻蹙眉心,这简单且没有水平的名字不符董玉的长相与身上的气质。 董玉见他不再说话也就自已转身准备离开,刚迈半步就听身后人试探性道“董玉。” 她身子一滞,只是仅仅的半秒却让身后人面纱里勾起意味深长的笑颜,真是意外的收获,终于找到她了,呵呵。 董玉深琐眉头继续迈步离开假装没有听到那凤眸男子的话,但心里就涌上奇异的感觉,他到底是谁?难道是旧识?但又为何以试探性的话来打探? 怪哉怪哉。 * 按信上的地址终于找到了客人的住址,是一间豪宅,朱门前两只石狮子威武呲牙,似有一副攻击之姿。 跳下马车拿出怀中的请柬,刚走到朱门前见大门只是虚掩着,她探着脖子看里面的情况,喊道“在下董玉应简府主母之邀前来画像。” 半响,没见有人应答,她又重复一次,结果还没有出来应答,便自己推开大门走了进去。 前面庭园空荡荡没有半个人,她绕过长廊拐入后院,一路走来居然没有一个人都蒸发了吧?她要是贼就发财了。 “在下董玉应简…”她还想高声呐喊,骤见长廊外的草丛中伸出一只血手,她沉眸射出冷光,严峻着一张脸上前查探。 当她走近,那只血手突然捉住她的脚,里面爬出一个虚弱的男子,看衣着应该是家里的下人。 “你怎么了?简府发生什么事了?”她蹲下来把他拖出来问。 男子虚弱的喘着气,喃喃道“有,有人,闯,闯进来,见人就,就杀。” “是什么人?”她继续问,心里暗暗奇怪怎么也不见其他受害的人,难道都像这个下人一样被藏到草堆里? “不,不知道,是,是五名带着面纱的,的男子…”他越发的轻声,气息越来越薄弱。 一名带着面纱的男子? 她脑海中划过一丝信息,今早街道上策马狂奔的五名带着面纱的男子,她不敢妄下定论,但此事非同小可,如此猖獗闯府杀人,还是这样的大家大宅,难道说是简府里有人得罪了那些杀人犯? 到底是怎样的仇恨才被如此残忍对待? “你醒醒。”她发现怀中的男子已经断气了。 沉默的将男子塞回草丛中,她站起来翻着旁边的草丛,果然藏着尸,身子还暖着,都是刚死没多长,大概是在她来之前的十几分钟而已。 她静静思量着,决定以匿名的身份去官府那报案,她不能大张旗鼓,一来怕被那些杀人犯盯上,二来是怕官府里的人捉不到真凶时怕交不了差会把她当交差品来用。 她决定了之后便打算悄悄离开,正走到庭园前时,耳边传来劲风的声音眼前便见旋转而来的两名带着面纱男子。 这就是传说中的轻功? 她警惕地看着来人,来者不善呐。 “我们公子有请。”他们异口同声道。 “若我不去呢?”她扯了扯嘴皮道,心忖他们是有目的而来且身怀轻功这样的武艺,恐怕内功之类的的也有,自己绝对不是他们的对手。 “那得罪了。”他们依旧同声同气,两人左右夹击,五招内就把董玉逼得走投无路。 她看准空位逃跑,没跑几米就见他们施以轻功轻巧追上来,她苦笑无奈。 “不打了,我去就是。”见他们气息突然变得冷峻,怕真被打得残废压走便识时务的答应了。 他们显然一怔,然后将我点穴带走。 她又不能逃,用得了炫耀那点穴的工夫么? 看来将会遇到大麻烦,因为她感觉到了。 ------题外话------ 感谢亲【able12】的鲜花,哇哈哈~ 到底凤眸男子是谁?为何认识董玉?还有简府的事又因为什么? (,. 看 正文 第031章:绝色 简府,门前守着十多个衙差,仵作与多名捕快在府里取证。 “头儿,没有任何发现。”取证的女捕快跑到一名皮肤黝黑且面带严峻的女捕头身前报告道。 “头儿,简府上下二十二人,一个不留。”勘察的女捕快也跑来报告。 “头儿,简府里没发现少任何财物。”另一名勘察的女捕快道。 白彤抿着唇听着手下的报告,她握紧腰上的佩刀,狠狠道“我要的是有用的报告。” 旁边的女捕快道“仵作检查死者身上的伤口,凶徒是一刀毙命,刀法无比精准且力度恰当,估计是江湖人所为。” “天香楼!”白彤咬牙切齿道。 女捕快们听了不禁一惊,不置可否地问“头儿,你怀疑是天香楼干的?” “对,不仅是这次,之前有许多些高贵达人惨遭灭门也是天香楼所为,只是找不到证据且朝廷与江湖本就各归各管,才让他们逍遥法外。” 天香楼被武林中人名为邪派,是以男子为组织的特殊派别,作风独行独断且狠辣残酷,作案数目已经达到天数,不论大的小的都没得到解决,天香楼的人神出鬼没,来去无影,根本找不到天香楼的所在之地。 “头儿,那这简府之案依旧堆一边放?”其中一女捕快问。 白彤神色沉重,挥了挥手道“先把有用的资料整理好,这次我们要暗中行事。” 这次不能再不了了之。 * 日落西山,金黄色的火烧云爬满整个天际,把人们的眼睛都染成金色,别有一番风情。 董玉被人点穴扔进马车里载走,眼睛被他们用黑布蒙住,她非常纳闷,到底他们捉她有何目的? 天香楼,分檀。 男子解开董玉身上的穴道,她也自己解开蒙着眼睛的黑布,眯着眼睛缓缓睁开,还好这里光线不太强烈,有些昏暗。 前方几步台阶上摆放着一张虎皮毯子的贵妃榻,榻子上卧躺着一位妖娆佳人,他凤眼微眯显得慵懒多情,眉眼如丝尽是妩媚,三千墨丝如海藻般披散垂肩,几簇被他捏在手心上把玩,樱唇抿出一道倾城弧度。 董玉明显也一楞,这样一个绝代佳人不仅雌雄莫辨还妖娆多姿,任谁第一眼也会被迷住。 她垂眸避开榻上男子的凝神,下一秒便听上方传来戏谑的笑意道“怎么,我不美吗?” “你很美。”她淡淡回答着。 “那你为何不看我?”他在意这个答案。 “已经看过了。” 凤惊羽对于这个答案不甚满意,想了想便从榻上起来,步下台阶走到董玉的眼前,他身穿一件单薄的轻纱,胸前凸显的两颗红豆摩擦着衣料,显得若隐若现。 “你就是董玉,对么?”他问。 她抬头坦荡问“是又如何?” 他看了一眼周围的男子,那些男子便都低头退出厅堂,只剩下董玉与凤惊羽。 “我叫凤惊羽,一直替义爹打探你的下落,也就是你的亲爹。”他微笑道,眼前的女子目光淡定,面对他的美貌只是霎那间的惊艳并无其他痴狂与贪婪。 董玉轻蹙眉心,听说原来的董玉的家被惨遭灭门,除了她以外所有人都死去了,又何来个亲爹? 凤惊羽见她流露出狐疑便轻笑,走近她一步抬眸道“只要见了义爹,一切皆明白。” 董玉冷淡笑之,低头看着才来到她下巴的美丽男子,说“不需要。” 他猛睁凤眸,里面全是惊讶,问“难道你不想与义爹相认吗?义爹一直寻找你,思念你…” “我很满意现在的生活。”她截下他的话,她对于那个所谓的亲爹一点兴趣都没有。 凤惊羽瞧出她的坚定,心下疑惑,看她身上的衣着朴素生活应该是清贫,但他并没有错过她眼中的浓浓满足,还有甜蜜。 “你娶夫了?”他问,双手不禁攥起。 “嗯。”淡漠道,她现在只想回家。 “休掉!”他用着命令的口吻道,董玉听了面露冰寒。 开什么玩笑,义爹早就把自己许了给她,即使从来未曾见过面,但他心里一直装载着这位未谋面的妻主,日夜盼望着与她相见。 董玉不想跟一个神经病说话,转身就朝门口走去。 凤惊羽沉着脸色看着她的背影,他的这个妻主性子还真是野性难驯,不过却很让他满意,至少不是什么好色之人,且他并不反感。 董玉推开门走出去,路经许多长廊,经过身边的都是清一色男子,个个脸带面纱,对于她的自由行动并没有阻拦,这让她好奇了。 “请问,大门在哪?”她拦下一名青衣男子问。 青衣男子扫了她一眼,低头指着西边道“拐出长廊转右就到大门了。” “谢谢。”董玉感激着,她可以回家了。 拐出长廊转右,果然见到一扇黑色大门伫那,她拉着门环打开,眼前是一片竹林,连接着大门口有一条石卵路。 清风带来淡淡的竹香味,吹散了她的耳鬓,她面带微笑的迈步出去,这一个微笑如此的柔和温润,让躲在暗角里的男子心中一暖,凤眸闪烁着莫名意味。 他见过许多各式各样英俊的女子,董玉的相貌也只是中上而已,但她莞尔一笑能填满别人的心窝,溢着暖和。 * 董玉沿着石卵路走了半个小时,最终回到了原来的地方,她沮丧的盯着伫在那的黑色大门,谁来告诉她这是什么回事? 一股馥郁香味飘来,她认得这味道,是那个叫凤惊羽身上的体香。 “董玉,你是走不出这个布了阵的竹林,我要是不放你出去,那么你一辈子也出不了去。” 她靠在旁边的竹木站着,冷眼扫视凤惊羽,俗语说美人心毒,果然如此,越长得美的人心就如蛇蝎。 她忽然觉得宋子坡的小手段相对于凤惊羽的,还真是小巫见大巫了。 凤惊羽见她以一种沉默的批判目光来盯着自己看,不悦的启唇问“在想什么?” “在想我应不应该妥协。”她深邃的目光闪过精芒。 他轻抚胸前青丝,举步走到她身前,问“结果呢?” “我决定跟你去见我那所谓的亲爹。”她淡淡的话如平静的湖,听不出一丝情绪。 “呵呵,我还以为你妥协休夫之事。”他凤眸紧盯着她那双澄清而平淡的眼睛,想透析藏在里面的所有神绪。 “我休不休夫与你又有何关系?”她倒好奇这神经病的到底打算着什么。 他掀起绝代风华的笑容,娇美而柔媚,此时的他目含秋波,潋滟如水,那眉如远黛,唇似蜜桃,他若想勾引一个女人,她是绝对逃不出自己的手掌心的。 “因为义爹早把我许给你了,只有我才有资格成为你的正夫。”而他要的是绝对的忠诚,情有独终的爱,否则宁可毁之也绝对不放纵。 天香楼的宗旨就是为世间一切受伤害的男子而成立的,对负心的女人严惩不贷。 董玉心中冷笑,没想到自己被那素未谋面的爹给卖了,她还真得要好好跟他会一会了。 “等见了他之后,这些事再作决定吧。”她不想跟他多谈,她的心情够糟糕的,狠不得马上捏死眼前人,但又打不过他。 “好,就这么说了,明日便起程回总檀。”他轻盈微笑,如同艳绝的红玫瑰美丽动人,只可惜这一切在董玉眼中却什么都不是。 她答应过卿儿要回家的,绝对不在外面留宿,他现在怀了她的骨肉更需要好好补身子,她不在,他懂自己照顾好自己吗? 而家里还养着一条狼,宋子坡这人是不会安份的,怕卿儿会着他道。 焦虑在她眸底一闪而过,谁也不知道此时沉默的她多想自己是一只小鸟,只要张开翅膀就能飞回她的爱人身边,照顾他。 ------题外话------ 感谢亲【yu613291】的鲜花两朵~香喷喷滴。 希望亲们多点留留评说说自己的感受~楚都会回复评论滴~、 董玉被凤惊羽带回总檀后又会遇到什么事?那个所谓的亲爹到底是什么身份?十五年前的灭门惨案是怎么回事?还有家中的宋子卿不见董玉回家又是怎样的着急?宋子坡又会使什么手段?……众多众多的问题~都是后话~ (,. 看 正文 第032章:勾引 夜深,乡村菜田里总会发出田蛙的声音,一声又一声,似是奏乐般排山倒海而来。 茅庐前,宋子卿傻傻的坐在石头上,不管这夜风是那么的凉,不管时间是那么的长,他只想见到她回来的面容,想念她那宠溺的笑容。 已经很晚了为何她还没回来,问过小三,小三也说她没回店里。 “玉…”面对迎面扑来的凉风他毫无知觉。 摸着肚子,喃喃道“孩子,你娘为何还没回来,我好想她。” 一阵闷呕,他赶紧捂住嘴巴,难受得苍白着脸色,秀眉紧拢全是隐忍的痛苦,此刻的他是最思念董玉,只要有她在身边他便什么都不害怕。 吴小三热了饭菜走出家门口,来到茅庐前只见宋子卿独自一人坐着,身上只穿单薄的衣物,忙上前道“卿哥哥快回里面去,要是玉姐看见了一定会生气的。” 宋子卿茫然的摇头,即使她生气也好,至少可以见到她。 “卿哥哥,你的身子要紧啊,要让玉姐知道你连晚饭也不吃,我都不知道怎么给她交待了。”他知道宋子卿怀孕了,所以他要替她照顾他,她所要守护的东西便是他的守护。 “我真的没胃口。”他垂眸说,眉宇尽是厌乏。 若是她在那么他再怎么不喜欢也会乖乖的顺她意,可她不在,他更加没有胃口。 “至少也吃一点点吧?”吴小三尽可能的哄着他,眼睛情不自禁的盯着他的肚子看,里面可是怀着她的骨肉。 “我…”宋子卿见吴小三的执着,便勉强的点头。 “进去吃吧,这里风大。”吴小三见宋子卿终于妥协了便扬起唇角笑出来。 桌子上端放着饭菜,食物并不油腻相对的清淡,这是吴叔亲自为宋子卿打点的食物,对孕夫有益。 宋子卿轻蹙眉头夹了一口,刚咽下喉咙就吐了出来,地上一片污物溅开。 “卿哥哥,你怎么样了,哦对了,吃酸梅。”吴小三惊慌失措,想起了爹说过孕夫只要吃酸的东西就不会恶心,便连忙将一早已经准备好的酸梅掏出来。 宋子卿闻到了酸酸的味道,眼前赫然出现一颗红色的梅子,便拿来吃了,酸味驱走胃里的恶心,眉头也舒缓了许些。 “那…卿哥哥就先吃着酸梅吧。”吴小三也没办法了,总不能强迫宋子卿吃吧,见到他呕吐的模样就知道一定很难受。 “小三,谢谢你来照顾我。”宋子卿诚恳的道谢。 “我们都是邻居,应该的。”况且,你是玉姐的夫郎,是她爱的人。 就在他们俩人敞开心扉时,宋子坡扬起嚣张的嘴脸出现,他扯着嗓子说“看来董玉今晚是不会回来了,哎,女子皆善忘呐,今天忘了答应过你的承诺,明天就会忘了你这人。” “玉不是那样的人,她也许是有事情耽搁了,我相信她!”宋子卿目光里坚定的光芒刺痛宋子坡的双目。 “董玉经常出差,外面的美人多得去了,邂逅一两个回来也不是不可能,况且如今的你怀孕了又怎么能侍候她。” 宋子卿听后心中一痛,他非常信任她这是庸须质疑的,可听了这样的话还是忍不住心里难受。 吴小三见宋子卿脸有难堪,转头便对宋子坡道“玉姐非常疼爱卿哥哥,才不会喜新忘旧呢!” 宋子坡不以为然道“雀彖皇朝的律法说明,正夫不得阻挠妻主纳侍否则视为夫德败坏,是要被朝廷代为休之,我说小三啊,我就不信你不想嫁给董玉,少来给我装纯洁!” “我…我…”吴小三被宋子坡说中心事,又是无措又是担心,害怕宋子卿会因此而疏离他。 宋子坡得逞的暗笑,他需要一个盟友,虽然吴小三并不配与自己平起平起,还是暂时利用他摆平宋子卿,到时候再一脚把他给踹开。 宋子坡见宋子卿紧咬下唇,脸色不佳,走到他身旁坐下,柔着声线道“哪个女子不是三夫四侍的,难道你还想董玉一辈子守着你不成?你也有不方便的时候,何不为她着想着想找几个夫侍来帮你侍候她,再说你又不懂家务活整天就让董玉为你忙碌奔波的,太有为夫德了,可有小三就不同了,再加上我她就不那么辛苦了,你说对吗,弟弟?” 吴小三听了宋子坡提到自己的名字,心里一阵矛盾与复杂,他当然知道这是一个好机会,可他怎么能趋董玉不在就打这主意呢? 宋子坡斜睨着站对面的吴小三,那双闪烁不明的眼睛似在思量,不禁嘲笑。 “哥哥,我只听玉的,她要是同意我是绝对不阻挠的。”宋子卿不能自己站不住脚,他了解她,知道她绝对不是哥哥所说的那种薄情女子。 “你!”宋子坡还真是气不轻了,狠狠的剜了他一眼。 吴小三沉默的在一边,说不失落是假的,可又为宋子卿的坚定不移而感到欣喜,玉姐应该很高兴卿哥哥能这么说吧? 一直以为卿哥哥只不过是个柔弱的软柿子,如今这么一看便有点明白为何玉姐这么喜欢他了,因为卿哥哥的心其实很坚强,只要认定的事情便绝对不退让,纵使他外表多么的软弱,可他却在玉姐的事情上从不妥协。 “宋公子,卿哥哥身体不能累着,现在都这么晚了他需要休息,要是宋公子还有什么事情还是等玉姐回来自己跟她说吧。”吴小三突然想通了一切,决定站在宋子卿这一边,即使自己永远都是那么的卑微,但他甘之如殆。 宋子卿刚刚是有那么一瞬间对吴小三失望,可听他现在这么说心里还是很惭愧,居然怀疑了他,想罢便朝吴小三施以感谢的笑容。 宋子坡见他们俩人你看我我看你的,气氛相当融洽就恼了,对吴小三哼了句“不成气候的家伙。” 他们相视而笑又分别看着宋子坡离开的背影,宋子卿抚了抚太阳穴,感觉有点头晕便对吴小三道“小三,你回去睡觉吧,我也困了。” “好!”吴小三扶起宋子卿到床上,为他掖好被角,吹灭了烛火便关好门窗离开了。 旁边的茅庐里,宋子坡撕着手上的布料,就像捏在手上的是宋子卿的脖子,狠狠的撕扯直到碎烂。 “哼,咱们走着瞧!”他低吼了一声便爬上床盖被子,睡觉。 * 翌日清早,天香楼分檀。 董玉整晚失眠,一直思念家中的宋子卿,顶着两个浓重的熊猫眼推门出来,凤惊羽见她出来抬眸看去,微微一怔。 “你整晚没睡吗?”瞧她那模样就不难猜测出来。 “…”她一脸‘明知故问’的表情,冷淡置之。 他自知有些自讨没趣却也不介意,走到大门外,外面停着一辆豪华马车,赶马的是一名小厮少年。 凤惊羽先上了马车,她才随后上去,车厢里也只有他们俩人面对面坐着,中间一张黑色桌案隔着,上面摆放着一些食物与茶水。 凤惊羽主动斟了一杯茶水递给董玉,这个他名义上的妻主,以后少不了侍候她,趋有时间多点了解她也是应该的,且她对自己太过冷淡了,这可不好。 “多谢了。”她也不是没礼貌的人,只是那不咸不淡的话惹来他的不悦。 “多久到主檀。”她开口道。 “一个时辰。”他侧卧在软榻上,有意无意的露出香肩,似猫般慵懒的眼神盯着她看,就不信她没有一点感觉。 “噢。”面对对方的企图勾引,她淡淡定定目不斜视,这让凤惊羽有些挫败感。 他是很美,美得令人神魂颠倒,只是她的眼中只能看到一个人,那就是宋子卿,她不贪心,一生只得一心人就足够了。 董玉干脆闭上眼睛当是闭目养神,凤惊羽为她的表现而轻笑出来,她这算是什么意思?仿佛自己是什么丑八怪似的,居然多看一眼也不愿意。 正因为如此,他更加认定了她。 马车轱辘,董玉也渐渐陷入睡梦中,而凤惊羽时不时半启眸子扫视对面的她,当感觉到她的气息渐渐平匀便也不再时不时睁开眼睛偷看她。 突然,一道马的嘶鸣声,车厢一阵巨震而后颤动一边侧去,董玉因为睡得太死了而来不及反应过来,身子就朝车厢外滚去。 凤惊羽气息一凛,眼见董玉就快被抛离出车厢便施以轻功上前揪住她的领子,董玉的领子勒住了脖子只觉呼吸一窒,反射性的推出擒拿爪击向身后的人,而身后的人敏捷的躲过后似是惩罚性的拧住她的领子就那么一拽,脖子顿时勒出了红痕。 “咳、咳。” 凤惊羽听了她呛似的咳嗽便放轻手上的动作,却没想到她趋自己不防备之时骤然撞向自己的胸膛,他只觉身上某个穴道被击中了浑身的神经都在那一刹那痛得麻痹。 “你!”他惊怒。 董玉嗤笑着,随手抽出插在他那流云般青丝里头的珠钗,款式倒是新颖与别致,是纯金的,拿着挺沉手的。 珠钗经手一个回转抵住他的喉咙,她说“我可不想认什么爹。” “难道你以为自己逃得掉吗?”他嘲笑着。 董玉皱着眉头,见他眼中闪过狡黠的精芒,她警惕的把手上珠钗再抵了抵,他的脖子便挑出一条血痕。 她正要挟持他来逃跑,身子却没来由软了下去,眼前一片模糊只觉脑袋一阵沉重,淡淡幽香萦绕鼻息,原来她是中了迷香啊。 她手上的珠钗被凤惊羽夺回去,悠悠的插回云鬓里,俯视软倒在脚下的董玉轻蔑道“若不是因为你是义爹的女儿,就这冒犯我之罪就足以让你死无全尸!” (,. 看 正文 第033章:旧事 落水镇,董氏画坊。 吴小三告诉慕天知道董玉一整夜都没回家,慕天敛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屋外艳阳高照,可屋里却是漫延着一股阴霾。 这画坊的生意都是因为有董玉在才会门庭若市,董玉不在看店了生意便一落千丈,也没个客人进来买画。 慕天从怀中掏出几锭碎银塞到吴小三手上,盯着他那疑惑的眼睛,道“你驾我的马车赶去魏城简府找董玉,地址我写给你,若她遇到麻烦了暂时回不来,那么你就马上飞鸽传书给我,知道吗?” 吴小三见慕天表情严肃便连忙点头,道“小三知道。” 慕天走到书桌前拿起毛笔便写下简府的地址给了吴小三,送吴小三出画坊,眼见马车出了落水镇便才收回视线。 董玉并不是没分寸的人,她说过绝对不会在外留宿,可如今却毫无折返的书信说明不回家的原因,也许真的出了什么事也说不定。 “董玉,你可千万别出事了,你家夫郎可受不了这打击。”他喃喃道。 想起了那文静柔弱的秀气男子,董玉是他奠是他的地,若有天天塌了地崩了,那么后果不堪设想。 * 天香楼总檀,位于地势险峻的狼山上,上山的路布满机关与迷阵,有进没出。 总檀入口在狼山山腰上,通往的方向是地底下,谁也想不到天香楼真正的所在地就在狼山的地底下,下面可有着一个造工宏伟的地下城。 董玉环视着地下城,山腰的入口并不显眼,而且需要触动机关才见到入口,连接着入口是一条螺旋形的长长阶梯,走完这条阶梯要花十几分钟的时间。 阶梯下是一扇重金属的金色大门,大门前守着数十名男子,每人手上拿着兵器。 金色大门沉重的声音响起,入目便是昏暗而充满神秘的大厅,墙壁两边镶嵌着众多夜明珠,散发着幽幽盈绿的光芒,整个布局都是采用紫色为背景,地上铺有豹纹地毯,踩在上面舒适。 “这里就是天香楼的总檀。”凤惊羽见身边的董玉那双眼睛充满着探索的好奇,便介绍着。 “天香楼到底是做什么的?”她问。 凤眸闪过狠绝,残忍的笑容挂在脸上,意味深长道“若这天下没有薄情女子便没有天香楼。” 她听明白了,也就是天香楼是所谓的‘为民请命’,而帮助的对象便是男性,真是性别歧视啊。 董玉停止前进转头睇着凤惊羽,问“简府一案可是你们所为?” “没错。”他坦然道,脸上并没有愧疚,有的是理直气壮。 “为何?” “简丽芝恃财蛮横,奸淫掳掠,许多清清白白的男子都被她强暴过,有的忍受不住污辱而自尽,这样的恶人不该生存世道之上,应该赶尽杀绝。”凤惊羽提起简府主母时,眼中毫不掩饰的厌恶。 董玉听了他说的这些罪恶也蹙眉,但她还是说“她本人该死,可你们也不该罪祸其他人。” 想起简府上下几十条人命惨遭残杀,她心也有不忍,毕竟那些都是人命,不是杀猪杀狗的事情。 “你懂什么,上梁不正下梁歪,简府上下的人都跟简丽芝一个模样,女奴恃主性淫欺霸良夫,男奴恃主生骄欺凌良民,难道不该杀吗?” 凤惊羽是一个独断的,挡他者死的这么一个人,稍有人不认同他做法便会开始偏激的与之争辩,誓要对方认同自己。 董玉最怕跟这种人说话,所以最有效的办法就是沉默。 凤惊羽不听她回答也懒得再跟她吵,反正她是女子当然会维护女子,而且她根本不了解天香楼的存在,在天香楼里的男子绝大部份都是曾经有过相同经历的人,都是被女子所伤害过的人。 至于他凤惊羽,从小被义爹领养教育当然就耳濡目染了,见过太多身世可怜的男子因为女子的抛弃而自寻短见,所以在他眼中这世间上所有女子都不是好东西。 而她董玉,既然是义爹给他安排的妻主他便也认了,若她敢有负于他,那么他可是有几百种方法折磨她,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董玉突然只觉浑身被一阵莫名的阴风侵袭着,好像被一只毒蝎子正虎视眈眈一样,心寒。 * 偏厢。 紫檀木的桌子上正燃着一壶香烟,香雾如烟袅般轻轻飘逝,缭绕鼻息间的香味挥之不去。 她被凤惊羽安排在这个房间等候已经好一会儿了,也不见那个所谓的亲爹出现,对于他的突然冒出来她有个疑问。 正想着便见门被推开了,首先入目的是四名搬着软辇的男子,辇上坐着一名佝偻着身子的貌丑男人,他发鬓苍苍,脸有皱纹,眼睛蒙着一层水雾与白障,嘴唇是紫罗兰色就似中毒了一样,整个人看上去阴阳怪气的,眼神里潜藏着阴翳,就似那永不见暖日的寒潭。 “我的儿啊…我的儿啊…”他用那磨损得尖锐又嘶哑的声音呐喊着,让人耳朵都生痛。 他双手不停在空中挥摆着,一眼不眨的盯着董玉看,特别是看到了董玉那张酷似那负心人的脸孔时,心中激动不已,想念十多年的女儿终于回来自己身边了。 他是个双腿瘫痪的人。董玉鉴定完毕。 “来,玉儿,来,快来爹的身边,让爹好好看看你的模样。”秦澜恨不得自己爬过去似的,只恨呐,这双腿走不了,只眼巴巴的盯着董玉看,手越加的挥得厉害。 董玉想了想决定迈步上前,站到他的眼前,她的脸被抚上了一对脱皮厉害的双手,他很瘦削,就像一堆皮包骨,手就像骨头凸出来一般擦痛了她的脸。 “真像,真是太像了。”见到了董玉的脸就想起了董国馨那负心人,他的玉儿跟她那恶毒的娘长得简直是一个模子出来似的。 “你当真是我亲爹?”她淡薄的问着。 “是啊,我是你的爹呀,玉儿。”秦澜听董玉跟他说话,心里兴奋不已。 “可董府不是惨遭灭门么,记得我的爹早已经死了。” 秦澜一听,眼中波澜涌现,里面是仇恨与噬血。 “你们都出去!”他一声令下,四名搬软辇的男子退了出去,凤惊羽悄悄瞄了一眼董玉也退了出去。 “来,玉儿坐上来。”秦澜抚摸着董玉的头发,轻柔的道。 董玉点头坐上他的辇,他握住她的手道“我才是你的亲爹,当年是董府里那贱人抢走了你,而你娘她…她漠视这一切,那贱人毒害我并抢了玉儿你,你娘居然也参与一份将我活埋了,若不是我大难不死,恐怕是永远也不能见到玉儿你了。” “所以,董府惨遭灭门是你所为?”董玉感受到来源于秦澜身上的恨意,就如滔滔江水汹涌泛滥,即使多年过去了,此恨还在。 “是,本来想抢回玉儿,却发现玉儿不知去哪了,后来我画下你娘的模样与自己的模样好让天香楼的人去寻找,凡是长得像我与你娘的女子且年龄符合的都找回来确认,可是十五年过去了依然找不到,如今你被羽儿找回来,这真是冥冥之中安排好的缘份啊。” 董玉看着眼前这张丑陋的容貌,他应该年纪也不过三十五岁,可为何有六十岁的模样且身患残疾? “你现在这模样就是当初被毒害之后遗留下来的?”她猜测着问。 “是。”秦澜沉静的回答,他虽然被师傅险险救回一条命,可他却失去了美丽的外貌与健康的身子。 二十年前,他得师傅应承出狼山历练,就是那年邂逅了英俊的董国馨,与她一夜,她待自己也是百般的温柔,在一起相处了二个多月最后因接到师傅的书信才不舍离去。 回到天香楼的一个月里他非常思念董国馨,夜夜梦见她,梦到她的温柔与体贴,有一天得知自己竟怀了她的骨肉,内心又是惊喜又是期待,他作出了决定,决定离开天香楼跟随董国馨嫁于她作夫。 师傅当时震怒便逐了自己出天香楼,他当时心里百感交集,能与董国馨在一起当然是好的,可又辜负了师傅的期望。 临走前,师傅曾对自己说过一句话“天下女子皆薄幸。” 是的,师傅说的话是对的,他终于尝到了自己任性后的代价,回去找她时她却已经娶了夫,她才离开一个月而已,她竟然另有新欢了。 他告诉她自己怀了她的骨肉,那时候她却只是叫他生下来后再作打算,十月怀胎最终是生了玉儿出来,可就在几天之后,董国馨娶的那贱人居然对自己下毒了,他说他不能生育,为了保住自己的地位而来抢玉儿。 当时自己真是恨呐,可当董国馨在自己奄奄一息时出现并帮那贱人活埋了自己入土,那心里便有一团火,焚烧着整个人,他要报复! 他以为自己死定了,可师傅出现了把他从土堆里挖出来并且解毒救活,重生后的他无情无爱,只有一颗充满恨意的心。 他身上的毒花了十年时间才完全清除,代价是美丽的容貌与活动的双腿,十年之后第一时间便是报复董国馨抢回玉儿。 那一晚,董府上至主人下至鸡犬一件不留,只是他的玉儿却不知所踪…… ------题外话------ 谢谢亲【流云朵朵】的两颗大大的钻石! 正文 第034章:隐瞒 魏城。 一辆来自落水镇的马车驶进牌坊,驾车的男子年龄有十五年华,身形高大结实,皮肤近似黝黑的麦色,一双闪烁乌亮的漆黑眸子。 吴小三来到魏城时已经是傍晚了,他按照慕天给的地址找来了简府,可奇怪的是那扇朱门上竟然带有官府的封条,门前站着四名手执兵器的衙役。 吴小三心里没来由的一阵不安,疑惑的下了马车走上前,四名衙役便同时挡住他的步伐。 “几位官姐,小的是落水镇吴家村人,前来寻前日到简府上的画师董小姐,董小姐自去简府后便没有回家,小的请问几位官姐这简府上发生什么事了吗?”吴小三一直卑微的弯着腰垂着眸问。 几位衙役见了吴小三这男生女相的男子都嫌弃的皱了一皱眉头,听了他这么说便都轻嗤出声“怕你要找的人早见阎王去了。” 这简府满门遭灭,情况相当的惨烈,而这位无盐男子说的董小姐前天到简府上就再没回家了,恐怕一样遭遇不测了。 吴小三听后脸色‘唰’的一下白了,抖着唇问“什么意思?” 其中一位衙役道“前日简府发生血案,上下二十多人全遭杀害无一人生还,这案子还在调查中呢,也不知道是哪些天杀的家伙这么残忍。” 吴小三后面的都听不进去了,踉跄的跌坐在地上一个劲的哭起来。 他不相信玉姐会遭遇不测,她人是那么的好,一定善有善报的,何况家中还有卿哥哥啊,玉姐怎能这么狠心离去。 “去去去,别碍着我们守夜。”衙役们听不得这无盐男子的哭泣,只觉耳朵生痛,原本就丑的相貌因涕泪交纵而显得更加难看了。 吴小三咬紧下唇扑上前双手扒住了一名衙役的小腿,乞求道“求官姐你大发慈悲让我见见玉姐,呜呜,即使是…是尸体,我也要带回去安葬!” “去你的,所有尸体都还在检验中,怎由得你说见就见,说带走就带走,快放开我,否则别怪我不客气了!” “不,我不放,我要见玉姐,我要见她!”他这倔犟模样让四名衙役恼怒了,被他扒着的衙役狠狠的把他踹开,他就这样飞了出去,头撞在石狮子上就晕厥过去,额头汩汩而出的血染红了他的脸。 “哼,真是不知死活!”衙役嫌恶的拍拍自己的裤子,对于吴小三的晕厥并没有任何要救治的想法。 就在这时,不远处渐渐行来一队列人,灯笼照亮了已经入黑的街道,为首的正是魏城衙门捕头——白彤。 白彤来到简府门前首先留意到了石狮子下头部受伤的吴小三,她略拢眉头问着守门的四名衙役“这是怎么回事。” 一名衙役唯唯诺诺上前,报告道“这名男子说自己是落水镇吴家村人,说要前来找寻前日到简府后失踪的画师。” “那这人怎么就受伤了?”白彤一双犀利的眸子扫过眼前四个守门的衙役,她们皆感受到来自于白彤的质疑,都把头埋得低低的,大气也不敢多喘一下。 “来人,把受伤的男子带回衙门救治,待查明事情前后的原委。”白彤厉声命令便有两名魁梧的女子上前扛走吴小三。 四名衙役心中都是忐忑不安,怕是待那无盐男子醒来后她们少不了一番责罚,大家都知道白彤为人刚正不苛,公私分明且有一份赤子之心。 * 衙门,客厢。 女大夫替吴小三缝好了头上的伤口便领着一名捕快去捡内服的药。 厢房里,白彤坐在桌子边上,手上拿着这次简府一案的资料阅读,希望能从中得到有利的资料。 “嗯呃…”床上的吴小三轻轻低吟一声,头上的伤让他的脸色变得苍白,更是痛得他颤动着睫毛。 白彤听了声音便放下手上的资料,起身走到床沿边注视着床上少年,他的确是长相无盐,男生女相,身材比她还要结实。 吴小三幽幽睁眸,见到陌生的女子便惊叫一声就要弹坐起来,谁知头上的伤痛得他呲牙咧嘴的。 “小心点,你不必害怕我,我是魏城衙门的捕快叫白彤。”她上前虚扶吴小三,始终有些避讳男女之间的礼仪。 吴小三听了才松了一口气,随即又哭起来,扯着白彤的道“白小姐,求你让我见见玉姐,好么?” “玉姐?”她楞了一下。 “玉姐名叫董玉,自前日到简府后便没有再回家了,听守在简府门前的官姐说…简府发生血案…恐怕玉姐她…她…”他想起了又惊又恐,接着又哭起来,那鼻涕眼泪都落在了白彤上。 她伸手按住太阳穴感觉有些头痛,她道“简府上下的人都有他们的家人来认过了,没多没少,所以公子你说的董小姐不在里面。” “真的!?”吴小三的心又涌现出希望,可惜下一秒又沮丧了,他低喃道“玉姐失踪了,生死未卜…” 白彤好奇道“公子,你跟那叫董玉的是什么关系?” 吴小三忙放开了她的,脸色有异的陈述着“我只是玉姐的邻居而已。” 白彤看得出来吴小三有意那位董玉,恐怕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不知怎的,她的心飞快的闪过一丝丝怜惜。 吴小三像想到了什么,对白彤道“白小姐,能麻烦你帮我修一封书信回落水镇吗?我想报个消息回去。” 她点头,他感谢一笑说“白小姐可以唤我小三。” 白彤被他那纯朴而率真的笑靥迷住了,似乎这张脸并没有那么无盐,这少年内心很坚强呢。 * 落水镇,慕家小宅。 当晚,慕天就收到了吴小三找人修的书信,里面陈述了事情的经过,而董玉却是无故失踪,生死未卜。 他倚窗而站,眼角渗出微微湿润,夜风把他眼角的湿润吹干了,仿佛从未出现过。 伸手按住狂跳的心脏,这里涌现出前所未有的恐慌与刺痛,即使过去被刘钰那般的对待也不曾如此惶恐不安,那阵阵惊悸漫延开来,侵袭着所有神经,脑袋一片空白想不出什么主意。 如行尸走肉般来到书桌前,拿起毛笔在纸上随意勾画了几笔,上面写着:小三,你身上有伤不宜赶路,过两天再回来。 把字条绑在鸽子脚上放飞它,他忧虑道“董玉,你到底在哪?” 他想到了吴家村那名男子,董玉的正夫,想必他才是最担心的人吧,这事情绝对不能让他知道,否则他不能保证那柔弱的男子会做出什么傻事来。 吴家村,家家灯火已灭。 茅庐里,烛光摇曳,忽明忽暗。 宋子卿眼神空洞的看着眼前的烛火,两行清泪爬在苍白的脸上,他今天一整天都没怎么进过食,即使吴叔前哄后骗的,他也没办法进食,只要吃下去便吐得更多。 小三今晚也没回来,他没有把玉带回来,他心中的寂寥与难受无法言喻,为何玉还没回来,已经两天了,整整两天了,他一个人待在这间小小茅庐里如同凋零的花儿,日渐憔悴。 宋子坡经常来对他明嘲暗讽,他实在受不了了,他的玉才不会离开他,才不会抛弃他。 * 狼山,天香楼总檀。 董玉被安排到一间相当豪华的房间,摆设都是极尽奢华的,即便如此,她没有半点欣赏与喜悦。 她听完了秦澜的故事,可接下来他却强留她在这里,她提过要离开,但秦澜假装没有这回事,把董玉气得不轻。 不知道卿儿在家如何呢?不知道他有没有保重好自己? 似乎感受到了宋子卿的强烈思念,她的心越发的焦急,恨不得把这个地下城移成平地,她想见到那魂牵梦萦的娇小身影,那张不施粉黛的清秀脸庞,还有那如清泉般悦耳的声线。 “卿儿…我的卿儿…好想好想你…”她躺在床上不知不觉的睡了,梦中的她把他紧紧拥在怀中。 门外,一条伫立已久的身影带着怒意甩袖离去。 凤惊羽满含愤怒的走在铺着琉璃玉石的行廊上,这时,迎面走来两名脸带面纱的男子,他们是秦澜的贴身侍者。 “凤公子,楼主有请。” 凤惊羽整理好自己的情绪便迈步走向秦澜的房间,推门进去,里面的光线不是一般的昏暗,在一张纱帘后坐着一个佝偻的人。 “义爹。”凤惊羽跪在地上朝秦澜行了一个礼后便站起来。 “羽儿,坐吧。” “是,义爹。”他坐在左边上的软垫上,双腿并笼跪坐着,一脸恬静。 秦澜透过纱帘打量着凤惊羽,这是他最引以为豪的门生,他掀出慈祥的笑意,问“羽儿,你觉得玉儿她如何?” 凤惊羽先一楞,随后不紧不慢的答“不可多得的好女子。” 秦澜听了自己的女儿被自己得意的门生夸赞,便高兴得哈哈大笑,那声音更加的尖锐,在这昏暗的房间里隔外的响亮,又同时的妖诡。 “还记得义爹曾经说过什么吗?”秦澜收起笑声,严肃道。 “记得,义爹说过羽儿今生的妻主只有董玉。”他表情平静的回答着。 秦澜满意的点了点头,又问“现在玉儿找回来了,那么义爹明日开始就准备你们的婚事,择吉日成亲。” 凤惊羽听后先是微微一笑,后又懊恼道“可董玉她说自己已经娶了正夫,义爹曾经承诺过羽儿只当董玉的正夫。” 秦澜听出凤惊羽话中的不甘与吃味,不着痕迹的抿唇轻笑,说“义爹明日儿就让玉儿休了那夫,只有羽儿这样出落优秀的人儿才配得起我秦澜的女儿。” 凤惊羽凤眸快速闪过丝丝骄傲与喜悦,朝纱帘后的秦澜伏脸拜了一揖,欣喜道“羽儿谢过义爹。” 秦澜也是非常高兴,找董玉这么多年的心愿完成了,再接下来便要是一件喜事,怎叫他不眉开眼笑呢? 他看出来凤惊羽心中有董玉,只是玉儿那孩子呀,似乎心不在此… ------题外话------ 哎呀呀~秦澜这多事儿的主要乱点鸳鸯谱了,这家伙可不是好惹的主~ (,. 看 正文 第035章:隐忍 清晨,陈旧色的朝阳光芒洒在河畔的两边,把芦苇都染成暗淡的金色,湖面上的水纹因轻风拂动而荡漾出层层涟漪。 慕天租了一辆马车驶进吴家村,马车在吴叔家门口前停了下来,他跳下马车走到围栏前,对里面喊道“请问吴叔在家吗?” 房子里的吴叔听到了声音便推门出来,见了慕天有一阵疑惑,眼睛停在他左边脸颊上的疤痕上,回想起小三曾说过慕老板就是左边脸上有一条长长的伤疤。 吴叔堆出笑容走到围栏前,拉掉闩把打开门,道“慕老板是吧?” “正是,慕某前来是跟吴叔你说一声,小三到外面出差了,估计两天后才能回来。” 吴叔心里知道小三其实是到外面找董玉了,虽然这样说,但脸上依旧没什么变化,点头说“有劳慕老板专程跑来一趟,请进陋舍坐坐吧。” 慕天轻摆,道“不必客气了,慕某也正要去找董玉的夫郎。” “原来如此,就请慕老板帮忙劝劝卿公子,这两天卿公子茶饭不思的,这对有孕的身子可是大忌呐。”吴叔说起宋子卿,一脸无奈。 慕天今天才得知宋子卿有了身孕,楞了楞才接口道“慕某尽量吧。” 告别吴叔,牵着马车便来到茅庐前。 慕天把马拴紧,举步迈到茅庐门口前轻轻敲着门,才敲那么一下便见木门骤然打开了,印入瞳孔是一张苍白憔悴的脸容,眼圈暗红且浮肿。 “玉!”宋子卿以为是董玉回来了,猛地打开门就冲出来。 慕天有些尴尬的启唇道“是在下,慕某。” 宋子卿失落得低着头,原本欣喜的表情顿时转变成沮丧,眼睛里的神采奕奕一瞬间覆灭,让人看着也感到怜惜。 宋子卿请了慕天进里面坐,慕天环视着这小小的空间,真不是一般的简陋。 “卿公子,慕某今天来是要告之董玉的情况,她如今还在魏城,据说魏城衙门正追捕一名盗贼,所以城门这几天都关起来了,所以人都出不来,得要等捉拿那盗贼才会打开城门。” 宋子卿半信半疑,慕天便从怀中掏出一封书信递给他,道“这是董玉传回来的家书。” 这封家书上的字可是慕天花了一整夜的时间,才临摹出董玉的字迹,希望能让宋子卿振作起来吧。 果然,宋子卿看完了家书便小心翼翼的将之收起来,笑容渐渐爬上脸,自言自语道“原来她只是暂时回不来。”而不是无故失踪。 慕天隐约听到他的话,附和说“是啊,魏城现在全城百姓都无法自由出入,只要魏城衙门的人把那名盗贼捉拿后,便会放人出来了。” 宋子卿这两天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松驰下来了,这时才感觉肚子饿了,腹部传来响亮的鸣叫声,害得他脸红了起来。 慕天也轻轻失笑,他提议道“不如这样,现在董玉不在家你一个孕夫事事不便,你先暂时住我家吧。” 宋子卿低头道“可是,这样岂不是麻烦你了吗?” 慕天感觉宋子卿的确是很温柔善良的男子,怪不得董玉这么喜欢他,就连自己也忍不住想要对他好。 “不麻烦,若我把你照顾好了,董玉回来见是我的功劳,以后会更努力替我赚钱呢。”慕天开着玩笑道。 宋子卿听了这话也忍不住轻轻低笑,这慕天还真是有意思的一个男子。 “慕公子,我想把我的哥哥也带过去,可以吗?”宋子卿想到了娇生惯养的宋子坡。 “当然可以。”慕天爽快的回答。 就这样,他们一行三人便朝落水镇出发。 * 天香楼,总檀。 董玉本来还在睡梦中与宋子卿你浓我浓,都不舍得清醒过来。 ‘吱’的一声,门被两名男子推开了,他们走到董玉床沿边,柔声唤道“少主,该起来了。” 董玉听了陌生人的声音便渐渐睁开眼睛,见到不认识的人呆了几秒,然后所有记忆苏醒过来,想起了自己被凤惊羽捉了到天香楼总檀里。 “请少主更衣,楼主正在大殿等候着少主前去。”两名男子跪在地上,双手捧着更换的衣物与洗涮的用具。 少主?呵呵… 董玉心里冷笑,她可打从心底里排斥这个身份。 十几分钟过去,董玉整理好便打开房门,门前依旧守着刚刚的两名男子,他们异口同声道“少主请。” 董玉跟在他们俩身后边留意周边的装饰,最后得出一个结论:天香楼很有钱。 大殿,以金色粉沫粉饰墙壁,在夜明珠的光芒下更显幽亮与诡谲,这样的氛围让董玉心里有说不出的厌恶。 “玉儿,来这里坐。”秦澜一见董玉出现,脸上立刻爬上笑意,全然没有刚刚的严肃。 董玉沉默着上前坐到他身边,他一手握住她的双手,就这时,一阵音乐轻扬而响起,董玉眯着眼睛看向前方,她就得看看他们这些人搞什么花样。 纱帘后伸出一对纤纤玉手,掀开纱帘并以莲花步移来,他身穿单薄的紫色轻纱,胸膛半敞打开,光滑的皮肤暴露无遗。 凤眸里尽是媚眼如丝,他深深凝神着那名俊气女子,她嘴角勾起一道说不出的邪魅笑意,似是玩味,似是戏谑,让他心里砰然心动。 音乐突然急促而来却不是澎湃,而是如水流般清动悦耳,凤眸男子扯下脸上的面纱,一张令人神思恍惚的绝美脸庞,他就像是魅世的妖精,让人情不自禁的将自己的心都掏出来交给他,任他蹂躏任他践踏。 凤惊羽见董玉全神贯注的看着自己跳舞,他便扭着纤瘦腰肢走上去,来到她的身边用胸膛贴近她的脸。 董玉抿唇一笑主动伸手抚上他的胸膛,他假意软倒在她怀中半启朱唇,慢慢凑近她的唇。 董玉眼底闪过什么,在他之前低头亲了他一下,刚好避开了他的唇亲在他的额头上。 秦澜非常满意董玉的表现,看来他的女儿被羽儿迷倒了,这是好事啊。 “玉儿,你可愿意娶羽儿为正夫吗?”秦澜见董玉依旧紧紧抱住凤惊羽,眼睛似是痴迷般注视着怀中的人儿,便暗笑问。 “当然愿意。”她想也没想的回答着。 凤惊羽略显羞涩的笑着,不过他可不会忘了一件事,他假装不依道“我才不嫁给你呢,你说你家中有一夫,但我却不愿与别的男子共享一妻主。” 董玉爱怜般的伸手摩挲着他的脸,轻柔道“好,等娶了你之后便马上回去休了他,这样如何?” “我要你现在就回去休了他。”他心中始终有一块疙瘩在,只要想到她在他之前就娶了一夫,心里便不快。 董玉笑了笑,暧昧道“可我现在一刻也不想离开你,想快点娶了你。” 凤惊羽听了她这话,虽然讨厌女子经常把甜言蜜语挂在嘴边说,可当眼前的女子说出来时,他却有种满足感。 秦澜见凤惊羽还想说什么,便沉声轻斥道“羽儿,玉儿都说一定回去休夫了,你也别为这点儿小事不满意了,难道你不想嫁给玉儿吗?” 凤惊羽见秦澜眼中的不满与警告,马上点头道“是,羽儿听由义爹的安排。” “哈哈,这就对了,一个月后的黄道吉日就是你们俩的大喜日子。”秦澜宣布着,紫罗兰色的唇一直咧开欢笑。 董玉脸上一直带着微笑,没有人知道她嘴巴里的牙齿在听到秦澜的话后,紧紧咬在一起。 一个月的时间太长了,但她不能提出任何异议,她必须隐忍。 卿儿,等我。 ------题外话------ 董玉计划要逃回去啦~宋子卿一个月都不见董玉回来,怕哭死去了。 (,. 看 正文 第036章:殷勤 两天过去。 吴小三被转移到白彤家里休养了两天,按慕天的安排今天便要回去落水镇。 “小三,这么早起来?”白彤见他房门打开,走了进去打声招呼。 吴小三转身朝白彤鞠了一躬,道“多谢白小姐这两天的照顾,小三今天要回落水镇了。” 虽然只有两天的相处,但他知道白彤是一个正义的君子,她不旦为人老实更是亲和,除了董玉,她就是第二个不歧视他相貌的女子。 白彤一听,心里划过丝丝无奈与莫名的情绪,似是不舍。 “你头上的伤还没好,何不待多几天呢?”她紧张的问道。 吴小三听后楞了一下,若不是原本的皮肤近似黝黑,此时必能看得见他一脸羞态,粉颊盈腮。 “小三还有事情要做,不能再耽搁了。”他心里也有阵阵失落。 白彤只好道“那我送你回去吧,刚好今天衙门放假。” “谢谢…”他垂眸道谢,心脏跳得很快,但他不敢直视她的笑脸。 * 慕家小宅。 宋子卿待在房间里发呆,手上拿着还没有完成的平安符,又是两天过去了,虽说每天都有董玉报平安的家书,可他总是心里空虚。 遥望远处的盆栽,明明如此生机勃勃的绿叶也被他看成了快凋零一般,毫无生气。 宋子坡离远就见到房间里的宋子卿,时而叹息时而发呆,嘴边就勾起嘲笑。 董玉都四天没回来了,说是有家书报平安,可他却一点也不相信董玉,也只有那个头脑简单的宋子卿才相信。 迈步进去,故作热情道“弟弟,今天天气真不错,我们出去走走吧?” 宋子卿有些反应迟钝,本来想拒绝的,可见到宋子坡一脸期待的模样,他最终的点了头。 落水镇大街上,人来人往,两边货品琳琅满目,小贩挤满街道两旁不停在吆喝着。 “啧,还是京城的东西好看,走了这么久一件首饰都入不了我的眼。”宋子坡皱着眉头数落着,两眼不停扫视着周围的货品,没有留意宋子卿落后的身影。 宋子卿漫无目的的走在街道两边,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跟宋子坡已经失散了,也都没有注意到周围的女子都朝他投来感兴趣的目光。 旁边酒肆里,一道灼热的目光投射在宋子卿的脸上,里面闪烁着捕猎般的愉悦。 “真没想到这穷乡僻壤的也出落这样水灵模样的男子,真是不枉此行呀。”贾庆敏热切的目光落在宋子卿身上,边看边呷了一口酒水。 对面坐着的刘钰顺着她的目光也看向宋子卿,顿时也觉眼前一亮,她揶揄道“莫不是贾妹子想纳了那男子当十七房夫侍?” “想倒想,只是那男子并没有带面纱,也绾了结发髻,怕是已是人夫。”贾庆敏可惜道。 “以贾妹子这么优秀的条件,还搞不定一个乡下夫吗?”刘钰鼓励着。 贾庆敏想了想,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宋子卿那张美丽的容貌,打定主意后便起身,对刘钰道“刘姐,那妹子我就去一会美人了。” “去吧,我在这等你。”刘钰笑道。 贾庆敏怀着激动的心走入人群中,慢慢接近佳人,美丽的男子她并不少见,只是如此气质如莲般高洁温婉的男子,就算不施粉黛亦是这么动人,比起府中那些胭脂味重的夫侍,这个秀丽男子更让她心动。 宋子卿呆呆的走着,没注意前面的人就被撞了一下肩膀,他没站稳的往后踉跄,他第一反应是双手抱住自己的肚子,怕这一摔绝对伤了孩子。 然后他想象的事情没有发生,反而被谁接入怀中。 他抬眸见到一张陌生的脸庞,这名女子浓眉大眼,有着几分英气与俊雅,看着他的目光中带着淡淡浮动。 宋子卿马上从她怀中退出来,低头道“谢过小姐的…扶持。” 怀中佳人的体香是那样的清幽,就似开在夜里的七里香,闯入人心扉,他的离开使得她心中一阵空虚。 “举手之劳,敢问公子闺名是?”贾庆敏捉住机会亲近。 宋子卿见她刚刚帮了自己一把,心想应该不是坏人,便微微一笑说“子卿。” “子卿…真是不错的名字,我姓贾名庆敏,难得相遇也是缘份一场,不知子卿可愿与庆敏交朋友?” “好…”宋子卿不懂拒绝别人,而对方还是帮过自己的人。 “那就好,子卿可愿与庆敏到酒肆坐坐?我的朋友也在那里。”贾庆敏见他答应第一个要求便也继续提出要求,争取相处的时机。 宋子卿这次倒是爽快的摇头拒绝,他道“不好意思,子卿还要去找家兄。” “原来如此,不知子卿家住何方,有时间上门拜访拜访。”她见他拒绝了,心里有些急。 “…”宋子卿感觉到贾庆敏那殷切的表现,不知道如何回答,他并不想把家中住址随便告之别人知道。 就在宋子卿无措时,宋子坡找到他了。 “原来弟弟在这,害我好找!”宋子坡瞪了一眼宋子卿。 “这位公子想必是子卿的家兄了,在下姓贾名庆敏,不知公子如何称呼?”贾庆敏见了宋子坡便主动自我介绍,即使他带上面纱,可她依稀见到同样美丽的轮廓。 不过她更喜欢宋子卿。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知道,哼,弟弟,我们走!”宋子坡剜了贾庆敏一眼,粗鲁的拽着宋子卿就转身离开。 贾庆敏没想到宋子坡性子如此火辣,真是可惜了这么大好的机会,不过只要他们在落水镇,她就有把握找到他们。 走到远处的宋子坡突然甩开了宋子卿的手,道“你就这么不甘寂寞了?董玉不在就到处勾三搭四的!” “我,我没有!”宋子卿委屈的反驳。 “哼,刚刚那个女的不是什么好人,恐怕招惹容易想甩掉就难了。”宋子坡一眼就瞧出那名女子是什么德性,特别是她那热切的目光一直紧紧盯着宋子卿,也不难想她的目的。 “她…刚刚帮了我…”宋子卿有些为难的回答,毕竟人家刚才帮了他,虽然他也心知那个女子的真正目的。 “那叫无事献殷勤,非奸则盗,我说弟弟你再这么没头没脑的,下次被人家拐了,可别说我这个当哥哥的没提醒你!”他藐视着宋子卿道。 他最瞧不起这种人了,整天装作柔柔弱弱的就知道勾引人,董玉那个白痴就是被他这假装柔弱的模样所欺骗的了。 宋子坡见他沉默不语也懒得再跟他说话,哼了一句就自个儿走开了,但这次他有留意到身后的宋子卿,他可不想弄掉了他到时董玉回来找他问罪。 (,. 看 正文 第037章:逮住 董氏画坊。 吴小三在白彤的帮助下回到落水镇,他第一时间跑回画坊,刚好慕天正在店面摆放着画架。 “慕老板,我回来了。”吴小三急急的跟过去,不慎踩到地上的凹槽崴了崴脚裸,若不是敏捷的白彤接住,他就摔得难看了。 慕天寻声看去,见吴小三倚在一名陌生女子怀中,他表情含羞。 “这位是…?”慕天看出吴小三与陌生女子之间的暗涌,便问。 “哦,她叫白彤,是魏城衙门的捕头,是她这两天照顾我的,也是她送我回来的。”说起这个,吴小三心中满满的感激,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有女子如此关心她,这种感觉就像自己是被呵护着似的,不知怎么的就想起了董玉与宋子卿站一起的画面,感觉现在的自己就像宋子卿。 捕头? 慕天黑眸流转着什么,微眯一下,开口道“白小姐,路上辛苦了,请进来坐坐。” 白彤自然是看到慕天眼底的严峻,看来他是有话要问自己了,一定是关于那个叫董玉的事情。 画坊,内阁,清山绿水图的屏风后有一圆桌,坐着三个人。 “白小姐,希望你能找回失踪的董玉。”慕天开门见山道。 白彤很欣赏慕天的个性,他不同一般的男子,他很独立也很有主见,而且眼中的精芒也只有聪颖的人才拥有的,这双眼睛告诉她知道,眼前的男子是个有智慧的人。 “这是白某的职责,必当尽力找回董小姐。”她沉着说。 * 街道上的宋子卿与宋子坡俩人决定到董玉的画坊,顺便去找慕天聊聊天,看有没有董玉今天的书信。 他们前后踏进画坊,疑惑怎么没人看店子,想罢便走到内阁里,宋子卿正要推门而进就听到了里面的谈话。 “这次简府命案非同小可,所以有关这件案子的一些线索我不方便透露。”一道略沉的女子声音响起。 “那依你所见,董玉失踪可是跟这件案子的凶手有关?”是慕天的声音。 “我想很有可能,不过你们也别太担心,依我推断这凶手既然不直接对董小姐下手而是将其捉走,我想董小姐的性命暂时是没有危险的。” “哎…真没想到会出了这种事情,若早知我怎么都该阻止她出这一趟差。” “慕公子也不必太过自责,世间之事哪能预料得到,希望董小姐吉人自有天相,逢凶化吉才好。” 接着便是一片静谧,静得连根针掉到地上都能听见,大家各怀心事。 门外的宋子卿那准备推门的手僵在那儿,心乱如麻,特别是听到董玉失踪而生死未卜的话后,他更是感觉身上有一块千斤重的大石压下来,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旁边的宋子坡惊讶得张大嘴巴发不出声音,双唇不停在颤抖,董玉出事了?她怎么能出事! 余光见宋子卿一副受到天大打击的模样,他心里突然有股心酸,从来不曾对这个同母异父的弟弟有过任何同情,可这刻他生出了同情。 宋子卿两眼一闭昏睡过去,宋子坡惊得连忙接过他下滑的身体,还好他接住了,要是这么一个摔下去他孩子还保得住嘛,宋子坡被宋子卿吓得额头都出了汗。 “弟弟!弟弟!你醒醒啊喂!”他毫不留情的煽了宋子卿两个耳朵,力度虽不大,但却声音响亮。 房间里的三人听到有动静都跑出来,见宋子坡不停掐宋子卿的人中,而宋子卿昏迷不醒的。 “你们都听见了?”慕天上前边接过宋子卿的身体抱进房间,边问。 “当然啦,要不然这家伙怎么昏过去了。”宋子坡道。 吴小三有些六神无主,特别是见到宋子卿脸色惨白毫无半点血色,那双眼圈更带着重重阴影,想必最近几晚也睡不好,才这么憔悴。 “别担心,会没事的。”白彤隐隐猜到晕过去的男子应该就是董玉的夫郎了。 吴小三听到白彤的安慰心稍稍有些定下来,但眉宇却怎么也舒缓不过来,眉头一暖,只见白彤一脸微笑的伸手过来帮他按摩着眉心,他有些懵住了。 白彤道“我不想见到你紧皱眉头的模样,看着会让我…有种心疼。” 吴小三反应不过来,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白彤她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白彤知道他被自己吓到了,便不再说什么,这种事情得要慢慢来。 晚上,月色当空。 宋子卿醒来后发现自己已经被送回慕家小宅了,他想起了昏过去前听到的消息,真是晴天霹雳啊。 门‘咯吱’一声被推开,宋子坡黑着脸的端来一碗药,他态度不佳的放到宋子卿的床头,叨唠道“真是的,居然要本少爷侍候你,哼,以为自己大着肚子就了不起啊。” 宋子卿还是一直呆呆的神情,看得宋子坡更是气愤,他说“我说你到底想怎么样,我也一样担心董玉啊,可你用得着这样要死不活的样子吗,你再这样下去神仙也救不了你,还是说在你肚子里的孩子你根本不想要,要活活折磨没了?” 听了宋子坡说起孩子时,宋子卿眼波里才有一丝生气,他伸手抚摸着肚子,喃喃道“是玉的孩子…” 宋子坡没好气的翻了白眼,他不懂安慰人也只能毒舌的说出不像人话的话来,他可不会像其他人那样扯着脸皮来哄他求他照顾好自己,他以为他是谁呀。 宋子卿眼神呆滞的拿起床头的药,想也没想的一灌而下,苦涩的味道让他恶心,想吐可又想到肚子里的孩子,硬是咽下去,忍受着胃的翻腾。 “哼,这还差不多。”宋子坡见他倒是识相,若他还摆着大架子,他可就不管他死活了。 宋子坡走后,空荡荡的房间如此的压抑,宋子卿闭上眼睛想着与董玉在一起的甜蜜日子,难道是他的好日子到头了? 玉,你到底在哪儿… * 后面的几天日子里,宋子卿一句话也没有说过,总是一个人看着天空发呆,表情木纳,就像一个没有生命力的木偶,明明一日三餐都有吃,明明一天三次的安胎药,明明该有的补品都有给他食用,可他却就不知怎么的日渐消瘦。 他的眼睛不再富有神采,脸颊两边凹了进去,只见腮骨,眼圈的阴影越来越浓重,看着让很多关心他的人都不禁唏嘘。 慕天与宋子坡站在远处看着庭园中的那道清瘦身影,都暗自叹息,宋子坡最近都没有对宋子卿继续语言嘲讽,看到那样的他,他还有什么乐趣找他的不是。 白彤那边继续是没有董玉的消息,他们心中的希望渐渐覆灭,或者是有了最坏的打算了。 宋子坡待不住了,特别是天天瞧见宋子卿那张惨白的脸庞就厌烦,决定自个儿到街上走走。 他有些兴趣缺缺的漫步在街上,他想买些什么可又看不上,余光见到一边地摊上有些小玩意感觉挺有趣的,本来他是不屑这些廉价的货品,不过想到了他的那个弟弟,或者有这些小玩意能暂时分散他的注意力。 他不承认这是关心,就是顺便带回去而已! “老板,这个,那个,还有那个,多少钱呀?”宋子坡蹲在地摊前,指了三样看上去不错的玩意问。 地摊老板见有生意来了,高兴的说“一样十文钱,三样三十文钱。” 切,这么便宜。 宋子坡豪爽的掏出一両银子递给老板,拿起三个玩意就说“多的赏给你。” “哎哟,公子真是大方呀,慢走慢走。”老板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想这小小落水镇也有这样大方的贵人呢。 宋子坡摸着手中的三样玩意,虽然造工是粗糙了些,不过还蛮有意思。 他的注意力全在手上,他没有留意到向他走近的三名女子,那三名女子疑惑的盯视着蒙着脸的宋子坡,又从怀中掏出画像,三人商量一会便走上前,一个假装不慎撞了他肩膀,另一名从旁扯落他的面纱,面纱掉落那一刻,三个女子眼中闪过明了。 “喂,你们…”宋子坡正要开骂,发现她们的模样有些熟悉,在哪里见过呀? “大少爷,奴才是奉家主之命前来接你回去的。”她们都是宋府的下人,在很多繁华的城市来来回回却也不见宋子坡的踪迹,后来她们改变寻找的方向,来一些穷乡僻壤来寻找,果然就找到了。 宋子坡狠狠瞪着她们,说“你们就假装没见过我!” 他哼了一声就转身跑入人群中,三名女子皆紧追上去,宋子坡选了一条穷胡同跑,结果前方无路。 三名女子互相对视几秒,既然大少爷不妥协那么也休怪她们无礼了,她们上前捉住宋子坡,其中一个人拿出迷香涂在他鼻子前,两眼一闭就晕死过去。 “走,回京城。” 三人扛着宋子坡找到来时的马车,策着马就往京城进发。 ------题外话------ 谢谢亲【朵朵1990617】的两枚钻钻。 恭喜亲【萫冰水】领养宋子坡成功~ (,. 看 正文 第038章:带走 这天,天朗气清,万里无云,慕家小宅来了不速之客。 庭园前,宋子卿侧坐在靠椅上假寐,听着微风吹来的细琐,感受到鸟儿的聆声。 两日前,慕天已经派了人出去寻找宋子坡,宋子卿提议慕天先派一个人到京城茶商宋府去打听,若宋子坡在那么就代表回家了。 慕天这才知道宋氏兄弟的家景,怕是董玉与宋子卿的爱没有得到宋府主母的认可才私奔出来,流落市井的。 据派出去打听的人说,宋子坡的确回去宋府了,慕天才放心。 一阵敲门声响起,宋子卿幽幽睁眸,他环视四周不见有人开门,慕家小宅里共有两名男帮工,怕都各自有事做吧。 他从靠椅上起来走到大门处,拉开手环打开,入目是两名英俊的女子,其中一名他还有印象,好像叫贾庆敏。 贾庆敏见到宋子卿先是一楞,随后喜悦爬上脸,她噙着笑意道“原来是子卿呀,想必是我哥哥的朋友了。” 她第一时间攀关系,刘钰暗笑,邪邪的笑意挂在嘴边。 宋子卿听了这话才明白原来她是慕天的妹妹,真是无巧不成书啊。 “子卿,你身子不舒服吗?脸色这么差?”贾庆敏关心道。 “不碍事,你们是来找慕公子的吧,他出门办事去了。”他没有那个闲情雅致谈天说地,只想自己一个人静静的。 刘钰听了一手折起扇子,道“可我们去了当铺也不见他,不知这位公子可告知他的去向?” 宋子卿想来慕天应该去了画坊,正想要跟她们说出地址就见慕天回来了,他匆匆踏进门槛,对着她们冷颜道“这里不欢迎你们。” “哥哥,你怎么还这样冷淡呢,妹妹也是好心来探望你啊。”贾庆敏不想宋子卿因慕天而也不待见自己。 慕天冷眼睇去并不说话,贾庆敏很尴尬的站着,余光一直落在宋子卿身上。 “天儿,我们始终有过前缘,何不心平静气的坐下来说说话呢?”刘钰开口道。 “过去了就过去了,过去的我不想追究并不代表我能忘记,这些丑事我也不想当着别人的面道出来,也是为你们留点面子!”慕天意有所指,她们都稍稍瞄了一眼他身后的宋子卿。 她们自知理亏,正如他所说的过去的事情也不想被他当着外人的面一一指控出来。 贾庆敏不想就此别过,难得再见佳人,她有些厚颜无耻的上前对宋子卿道“子卿,他日若有机会,我们找个地方好好聊聊。” 她打算向他求爱,娶他做十七房夫侍。 慕天一听忙把宋子卿拉到身后护着,对贾庆敏斥道“他可是人夫,你可真是不要脸得紧呀。” “你!”贾庆敏脸上挂不住了。 刘钰拉了一把贾庆敏示意她别冲动,她再次把目光落在慕天脸上,微微一笑说“天儿,不管过去我们之间有何误会,也请你放下成见,我们一直以来对你也算客气的了。” 慕天就知道刘钰这张嘴皮了得,四両拨千斤似的,言语暗示一切都是他的误会,只是他对她们有成见。 “恕不远送。”慕天眼神冰冷,二话不说就把门关上。 门外的贾庆敏非常不甘心,哼道“何必跟他多说什么,我就不信我们俩搞不定他!” 刘钰轻晃脑袋不赞同道“我这也是为了你好呀,你也不想在佳人面前失了风度吧?” 贾庆敏这才点头附和说“嗯,说得有道理。” 慕天双手按住宋子卿的肩膀,无比严肃道“远离那两个人,永远也别跟她们扯上关系。” 宋子卿知道慕天是不会害他的,他这样做必有他的道理。 “我知道了。”宋子卿微笑回答,慕天见他答应了便松了一口气,他一定要保护好宋子卿,即使董玉真有什么三长两短,他也不会弃宋子卿不顾。 * 天香楼。 地下城西边的园子里,有人工喷泉,还有假山假水,溪水从桥底下过,两边有许多这个季节还不会开放的各式花朵。 眼前的美景真可谓是姹紫嫣红。 将近婚期,董玉天天就来到这个园子里欣赏花草,只有这样才能暂时避开凤惊羽,她天天讨好他,天天戴上虚假的面具,说着违心的甜言蜜语,她很厌烦这样的生活。 秦澜,这副皮囊的亲爹,他虽然很疼爱董玉,可他的疼爱却是帮她铺好所有锦秀前程,她的一切都必须要按照他的计划而走,她根本没有自由可言,连说不的权利也没有。 她也只能暂时屈服,不可能永远被压制。 “玉娘,你还在这?”凤惊羽有些不满的说,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喜欢看这假山假水,难道比他还好看吗? 董玉眼中闪过冰冷与厌恶,转过身那一瞬间便掩去换上一脸温柔,她搂过他的腰肢,笑着说“是啊,我最近有些紧张,只要一想到我能拥有这么完美的羽儿便很兴奋,所以来这放松放松。” “你呀油腔滑调的,要记住了,这辈子除了我你别想对其他男子说出这样的话来。”凤惊羽霸道说,心扉溢满幸福。 “好,我都听你了。”董玉亲了亲他的眉心说。 凤惊羽轻挑眉头,幽怨道“你难道不想亲我这里吗?”他玉指落在自己的薄唇上,轻启皓齿道。 董玉深深凝视着他,眼中汇出柔情与爱慕,认真道“想,但我更想在新婚之夜拥有你,懂吗?” 他知道她怜惜自己,其实他不介意,只要她心系他,他什么都无所谓。 “嗯,我懂了。”他还是听她说的,她是自己的妻主,应该要听她的。 董玉将他的头按在自己的胸前使他看不见她的表情,而她此时才真正泄露出眼中的情绪,目光毫无焦距的凝视前方,心中暗道:卿儿,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能回到你的身边。 * 斗转星移,距离董玉失踪已经快一个月了。 自上次贾庆敏知道了宋子卿现在就住慕天家里,便天天在慕家小宅前蹲点,希望能有机会再见佳人,这件事情整个小宅的人都知道,宋子卿更是无奈,他一个人夫怎么就落入她人眼了呢? 慕天不放心宋子卿独自在家,他还不清楚自家妹子的脾性吗?就怕她逮到机会对宋子卿动手动脚的,所以最近都不去店里就待在家中。 京城,宋府。 北苑,储雅阁,宋桐的书房。 “你说董玉失踪了,而卿儿也怀了她的骨肉?”宋桐一脸肃静的问着,眼神锐利得可怕。 宋子坡跪在地上,边哭边点头说“是啊,弟弟一个人在外边又没人照顾的,董玉不在了更艰苦了,所以求娘还是把弟弟接回来吧。” 宋桐心里一个劲的揪住,听了宋子坡的描述才知道自己的卿儿生活是那样的艰辛,当初她是不得已才做那样的决定,她一直都很担心他在外生活过得好不好,董玉根本照顾不好他,她真是心疼卿儿啊,这就是你选的路吗? 宋子坡得逞极了,既然自己被带回来了那么他也要拽一把宋子卿,他跟宋桐说的话全部都经过添油加醋的,实际上董玉把所有事情都揽下来,并不舍得宋子卿受半点苦。 * 隔日,从京城来的十多名家丁找上了慕家小宅。 “你们是?”开门的男帮工问着门前一队列的陌生女子,看着装似乎是哪家的下人。 “我们来自京城宋府,来接我家二少爷回去。”带头的女子道。 “你们二少爷是?”男帮工问道。 “我家二少爷闺名带卿字。”无论是出阁还是未出阁的男子,除了自家妻主外都不好直喊其名讳。 男帮工知道有一位孕夫是叫卿公子,只是他不敢自作主张,对眼前人道“我先进去请示我家主子。” 屋内,慕天正和宋子卿聊天,这几天他一直试着说些什么奇闻怪趣来转移宋子卿的注意力,好让他不再这么哀恸。 “主子,门外有十多个人前来找卿公子,她们说是来自京城宋府的。”男帮工在房门外报告道。 慕天听后看着宋子卿,只见他当场就楞在那儿了,眼底闪过许多莫名的复杂。 “卿公子,你若不想见我便帮你回绝了。”慕天说。 宋子卿摇头,轻声说“我还是出去看看吧。” 慕天扶过他虚弱的身子走出去,来到门前,宋子卿一眼便认出其中的几名女子,都是宋府里佟媛的家戚。 “二少爷,家主派奴才们前来接你回去了。”带头说话的正是佟媛的表妹。 宋子卿拒绝道“我是不会回去的。”当初离开就已经决定好一切,即使现在董玉失踪了他也想在这里等着她回来,他相信她一定会回来的。 他不想她回来时见不着他。 “二少爷,奴才们接不了你回去,家主会责罚奴才们的。” “对不起…”他心意已决。 “那多有得罪了。”她们得到宋桐的命令,务必要带回宋子卿,否则她们也别想回去了。 慕天见她们硬闯进来便将宋子卿护到一边,自己跳了出去跟她们打起来。 几名家丁围着慕天攻击,其他的都冲到宋子卿面前,将两个男帮工轻易的放倒。 “放开我,我不要回去。”宋子卿呐喊着。 慕天急着想上前制止,可几名家丁马上就堵住了他的行动。 眼见宋子卿被带出大门,他手上的动作更加杂乱无章了,不慎就被人打中肩膀,他继续反击使用浑身解数才暂时撇开她们,快步跑出大门却只能见到远处的马车,已经鞭长莫及了。 他咬着下唇,双拳紧握。 “董玉,我已经尽力了…”他仰起脸朝天空,轻轻喃说着。 ------题外话------ 下一章就会说董玉智逃天香楼,当她回到落水镇不见了宋子卿,她又将如何打算呢? (,. 看 正文 第039章:智逃 慕家小宅,后巷。 一条阴影渐渐走出来,眉宇带着英气的女子看着那辆马车远处若有所思,双唇轻抿。 * 京城,宋府。 春至,树木再次染上绿意,地上的草长莺飞还夹杂着几朵小花随风摇曳,湖边柳絮纷飞倒映在水波上扫出无限涟漪。 宋子卿看着眼前的一切眼中只有灰霾,回来两天了,娘亲每次来看他都是劝他打掉孩子,说温秀英一直惦记着他不介意他曾是人夫,只要他肯那么她便再娶。 一群人走进院子里,为首是宋子坡,他又是那个傲慢刁蛮的宋府大少爷了,身上依旧穿金戴银,两颊涂了浓浓的胭脂红得像那炮衣。 “哟,弟弟,才回来两天而已,怎么就像只孤魂野鬼一样。”宋子坡得意的看着他,他的黑眼圈依旧那么浓重,身体还是那么的消瘦与孱弱,眼神暗淡无光,唇似白纸毫无血色,整一个阴曹地府爬上来的鬼魂一样。 宋子卿置若罔闻,他把自己的心封闭起来,所有外界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宋子坡也习惯了他这副凄凉的模样,缓步走去坐在他的对面,看着那双空洞的眸子道“弟弟你这又是何必呢?哥哥我都放开了,昨天我还答应了娘亲给我安排的亲事,嫁给城里的玉商之女,还是正夫呢。” 宋子卿不作声,他又道“董玉要是能回来早就回来了,难道你想一辈子当个寡夫么?现在温大小姐也不嫌你曾是人夫也不嫌你怀了别人的孩子,只要你打掉了孩子,那么你就一样是温大小姐的宠夫,你不就是想找个人疼爱嘛,除董玉外,温大小姐对你也是一片真心的。” 宋子坡极力劝说着,除了是因为宋桐的吩咐外心里还存有一份私心,若是将来董玉回来了,当她知道宋子卿另嫁她人时,她又将会怎样的痛心呢? 他真的很期待看到她那时候痛苦的表情,亦要见到宋子卿另嫁之后又有何颜面来面对董玉。 “我要等她回来。”许久之后,宋子卿才木纳开口道,眼睛里满满的执着。 “你要等到什么时候?你与我心里也非常清楚,她这次可是凶多吉少了。”宋子坡嗤笑着。 宋子卿轻抚心脏,幽幽道“它在告诉我,玉一定在某个地方也想念着我,我能感受到的。” “它?哈哈,真是愚蠢至极。” “是它,它告诉我玉也在想我,我真的感受到!”宋子卿没来由的一阵激动,死死盯着宋子坡看。 宋子坡一怔顿时忘记了要说什么,他想凑近一些看清宋子卿眼中的那份坚定与执着,虽然眸子不再明亮了可却燃起一簇微弱的星火,有些轻微的灼目。 宋子坡撇过脸不再看他,站起来拍了拍裙摆上的皱褶转身就要走出院子,就在院子门口处突然停下来了,似是提醒般的说了一句“希望你不会傻到连安胎药也分不清楚。” 说罢便领着几个侍从离开了,他脸上闪过懊恼的表情,不过也似乎松了一口气。 “董玉,你可欠我一个人情了…”宋子坡意味不明的勾出一道微笑,正如阳光照射下来的那么绚烂。 宋子卿一直咀嚼着宋子坡留下的那句话,心顿时沉了下来。 下午,侍从端来一碗安胎药,宋子卿接过慢慢递到鼻子处细细索闻,气味似乎不一样了。 这不是安胎药! 宋子卿抬眸看着一边上紧紧盯着他服药的男子,他眼中闪烁着诡异。 ‘啪啦’一声,装着黑色液体的碗子碎在地上,溅出来的污迹也让他衣袍上染有,他怒斥着“滚!” 侍从吓得一跳,忙说“二少爷,小的再去煎一碗过来。” 宋子卿嘶吼道“你跟她们说,若是我肚子里的孩子没了,我一定也不活了。” 他要与孩子共存亡,谁也不能伤害董玉唯一留给他的骨肉,这是他的宝也是他的命,谁敢伤害他的孩子,他绝对要跟她们拼命。 侍从没想到向来柔弱的宋子卿居然会有这么激烈的一面,眼睛里焚烧着让人不敢轻举妄动的执念,似乎谁敢做出冒犯他的事情,他就跟那人一起下地狱。 “是…是…”侍从低头连说,撒腿就跑出去了。 事后,宋桐听了侍人的报告,她紧皱眉头。 “佟管家,你说卿儿这孩子是不是变了?”她有些疲惫的靠在椅子上问。 笔直站立着的佟媛,从容一笑说“二少爷也许没变,也许是真的变了。” 宋桐无奈的摇摇头,说“我一直也不了解这孩子,其实这孩子的心藏得更深,他有了自己想保护的东西,便变得坚强起来了,我也真是拿他没办法了。” 佟媛道“家主也是为了二少爷好,二少爷会明白的。” “你说我为他好,他领情吗?”宋桐深深凝视着佟媛问着。 佟媛这次没有回答,只是把头埋得低低的。 宋桐见她不说话,带着沧桑道“国馨啊国馨,你生出来的好女儿啊。” 静静的书房里,只有宋桐手指敲击着书桌的声音,一声又一声,无比沉重。 “我不能让卿儿成为寡夫,若十日之后董玉再不出现,那我就当她死了。”她厉声自语着,随后朝佟媛道“佟管家,十日之后便强行打掉卿儿肚子里的孩子,他若想寻死,那你应该知道怎么做的。” “是,佟媛明白。”她弯腰应道,心里也知道这是宋桐的底线,若董玉真的没有出现,只怕二少爷难逃此劫了。 * 狼山,地下城。 天香楼的大殿已经布置好嫁娶的装横,整个大殿的地毯都换上红色的,梁上挂着几盏红灯笼,所有黑木柱子上都贴有双喜字,而大殿高堂的位置墙壁上更有绝配喜联,喜联前的桌案上摆放着正点燃的红烛,烛泪不断流下来。 董玉冷漠的坐在站在铜镜前,自己一身喜服称出英气不凡,俊美的五官似刀削出来一般,轮廓因她此时冷凝的表情而更加刚毅,两眉被画出粗浓如剑峰,直插云霄。 另一边厢房,凤惊羽心怀喜悦与激动,他眉宇眼已没有那样阴戾的笼罩,舒展下的一双凤眸里如同点缀宝石般的夜空,有种朦胧的美感,青丝盘起露出洁白如玉的脖子,琐骨完美的凸出来显得性感,盖上红盖头便抿嘴轻笑。 “吉时到~”响亮的声音喊起来,董玉便推门出现,守在门外的几名男子见了董玉经装扮后的俊美皆含羞低头。 “少主,请迎新郎子出门。”站在董玉身边的男子提醒着。 “嗯。”她略有些冷淡的回答着。 房里的凤惊羽听到了门被推开的声音,透过红盖头的缝隙能见眼前走来一双喜红鞋子,他心中一动,而后董玉那只略有茧的手握上他的手,牵着他便走出房间。 来到大殿,秦澜就坐在高堂上,眉开眼笑的看着那一对佳偶,满是皱纹的脸因笑容的扩大而更加貌丑。 董玉牵着凤惊羽的手来到大殿的席前正中央,这时便听到最熟悉不过的台词“一拜天地~” 她眼睛毫无情绪的照着那台词做了应该做的动作,最后是掀开新郎子的红盖头,她看着那张美得让天上星月都失色的容貌,简直是毫无瑕疵,每一道线条都是天赐般的完美,美得令人窒息,更是难分雌雄。 “呵呵,瞧玉儿看见羽儿这样美丽都失态了。”秦澜见董玉居然就这么直勾勾的盯着凤惊羽,连送入洞房这声响起都没有任何动作。 董玉敛去眼中的惊艳,她觉得凤惊羽真的是一只降世的妖孽,到底还是不是人? 她牵着凤惊羽回到房间,她脱去繁琐的喜服,凤惊羽见她一回到房间就马上脱衣服,脸上带着诱人的红润。 “瞧你猴急样。”他娇嗔了一句,董玉听了身子一僵不知道怎么回答。 终于将身上的累赘脱掉,径直走到凤惊羽面前伸手帮他拿下头上的各样首饰,他一直垂着眸享受她有侍候。 三千青丝因发髻被拿下而如瀑布般垂落,滑过董玉的指尖,董玉渐渐靠近凤惊羽,眼中只有深邃的光芒,看不清任何情绪。 “羽儿,你爱我吗?”她的唇凑到他耳畔问,一张一翕的轻轻磨挲着耳珠。 “我爱玉娘。”他眼中渐渐覆上迷离,表情柔媚。 “我知道了…”她说罢眼中一闪而过的精芒,一直抚在他脖子后的手骤然亮出一支银针,精准的插入脖子后的睡穴。 凤惊羽没有了任何知觉的栽入董玉怀里,她将他侧放在床上,她便躺在他的身旁和衣阖眼。 只要银针不拨出来,他便一直处于昏睡中。 * 清晨。 董玉醒过来看了看身旁的凤惊羽,把他身上的被子再盖紧一点,待看不出任何不妥便起来穿戴整齐。 推门出去对守门的侍从道“不用进去侍候了,就让少主夫睡到自然醒吧。” 侍从点头继续站在一旁,董玉便朝着秦澜的房间走去。 守在秦澜房门外的侍从见董玉来了便轻轻推开门,董玉径直走进去,在纱帘前跪坐着道“孩儿给爹请安。” “怎么就你一个?”秦澜挑起眉头问。 “是孩子让羽儿多睡会儿的,昨晚…累着他了…”董玉故作窘迫说,言语间满是暧昧。 “哈哈,年轻人就是精力旺盛。”秦澜笑着说。 “爹,昨晚我与羽儿商量过了,打算今早就回去休掉那夫。”她一脸严肃的说着。 纱帘里的秦澜并没有马上说话,可董玉还是感受到来自他的审视。 “好吧,爹派两名侍从给你,一路上好让他们照顾你。” “是,谢谢爹。”董玉暗暗冷笑,不就是两个监视器罢了。 “嗯,早去早回吧。”秦澜似乎有些乏了,话语有些懒洋洋的缓慢。 “那爹好好休息,孩儿退下了。” * 狼山山脚下,一辆早已准备好的马车停靠在树荫底下。 “少主,向哪边走呢?”身穿绿衣的侍从问。 “走西边。”她伸出手指漫不经心的指着西边。 “是。”绿衣侍从策着马就向南边驶。 春天来了,绿树又成荫了,绿油油的叶子一片又一片的形成遮天蔽日的情景,把林间小道都裹起来似的,就像走在隧道似的。 “在旁边停下来吧,找点东西来吃。”董玉命令着。 红衣侍从从包袱里拿出干粮,递给董玉道“少主,这里有一些干粮。” “我不想吃这个,你去打只兔子回来吧。”董玉丢下一句话便吩咐着。 红衣侍从与绿衣侍从暗暗对了一眼,红衣侍从便应了一声跳下马车,施以轻功去捉兔子去。 董玉抱着自己的包袱走到湖边,拿出火折子就生出个火堆,再拿出刀子在湖边清洗着,绿衣侍从一直在旁边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想看她有没有哪不妥。 红衣侍从捉回一只兔子,董玉接过手起刀落就让兔子不再挣扎,拨掉兔毛豁开肚皮拿出内脏,把兔子清洗干净用树枝架起来朝火堆走去,开始烤兔肉。 两名侍从待在一旁只是沉默的注视着董玉,董玉并无任何异色,神色自然的弄着手上的兔子肉,烤出了美味油香的味道,待兔子肉熟了后便拿出包袱里早准备好的碟子装上。 “你们也过来吃吧。”她把装有兔子肉的碟子端放在草地上,却不见他们有什么动作。 董玉笑着说“你们该不会以为我在兔子肉里下毒吧?” 见他们依旧不动便自己先拨下兔子腿寒进嘴里,吃得滋味,她含糊不清道“真的不吃?好吃呀。” 他们相互对视了一秒,见董玉自己也有吃便也都走过去,他们闻到兔子肉的香味早早就想吃了,但又怕董玉使坏,因为楼主吩咐过他们要小心谨慎。 董玉见他们吃了便笑意更深,吃完一只兔子腿便拿出包袱里的水囊喝着。 “好吧,我们继续上路了。”见他们吃饱了便说。 “是。”他们异口同声道,刚站起来便摇摇欲坠,眼睛里全是惊讶便晕倒在地。 董玉拿着手上的水囊又喝了几口,水囊里的水事先就放了迷药的解药。 本身她是没有在兔子肉上动手脚,只是那装兔子肉的碟子早沫上了迷药,她早预料到自己会被紧盯得无法下药,才想出这招。 走回马车旁,她伸手狠狠拍打着马屁股,那马朝西边狂奔而去,留下一路的马蹄印子。 她转头看向北方,那才是落水镇的方向。 ------题外话------ 谢谢亲【萫冰水】的鲜花,亲一个~ (,. 看 正文 第040章:出现 董玉女扮男装,脸带面纱朝着北边出发。 花了三天时间不分昼夜的终于找到小村庄,一路上都找不到半辆顺风车,害得董玉只能徒步走来,在小村庄的一户人家中借宿,当脱下鞋子时,脚底都是水泡,有的已经变成血泡了。 董玉忍着痛拿出银针一个个水泡的挑破,清洗干净敷上药,筋皮力尽的她很快便进入梦乡。 翌日一清早,董玉就谢别了这户好心借宿的人家,走出小村庄继续朝北边走去。 明明早上的时候阳光普照,到了中午就倾盆大雨,走在路上的董玉眼见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只能淋着雨继续走着。 雨渐渐变小了,可天空还是乌云密布的,董玉一整个下午都淋着雨,脸色早苍白如纸,身体微不可见的颤抖,她抱着双臂走入第一个小镇。 因为下雨的关系,街道上不见半个人影,董玉微缩着冰冷的身体走进一家店子里。 “呀,公子你怎么如此…”狼狈?女老板见到瘦小的董玉进来,浑身上下都被淋得湿透,随着她走进来,店里地板都是满满的水迹。 “一间客房,准备热水。”董玉言简意骇的说着,放下一锭银子就拖着沉重的身子走上楼去。 “公子请进,沐浴的水一会儿就给你准备。”店小二想扶董玉,可见他一个男子家的又不好意思,只是在一旁虚扶着,总感觉他会突然晕倒的样子。 董玉进去后一边抖着身子一边脱下湿了的衣物扔到一边,缩着身子钻进被窝里,直到店小二敲着门。 “门…没闩”董玉有些迷迷糊糊的说着,原本苍白的脸变得特别红润,红得异常。 店小二扛着一桶热水进来,她不敢多看只是憨厚低着头将热水扛到屏风后,说“公子,这里有一套干净的衣服。” 店小二想这位公子包袱里的衣物应该都全湿了,所以她热心的问老板借来一套干净的衣服给他换。 “谢谢…”董玉轻喃着,店小二耳根有些红红的,很快就退了出去。 董玉掀开被子一丝不挂的下了床,赤足行到屏风后,翻进木桶里泡浸着,暖流氤氲包裹着全身,喃喃自语道“卿儿…” 醒来的时候是被水凉醒的,原来自己不知不觉睡着了,伸手抚上额头烫烫的,站起来擦干身子穿上内衣又躺回床上呼呼大睡。 半夜,冷汗一身都是,时冷时热侵袭着她,难受得整晚呻吟着,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呓语,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 窗外,朝阳初绽,绿叶上的雨露因为阳光而泛出丰富多彩的颜色,偶尔一双燕儿飞过翅膀拍找在叶子上,沾着的露珠便轻盈落下,滋润新泥。 董玉昏昏沉沉转醒,看见房间里的明亮便挣扎撑起身子,揉了揉眼睛就下了床穿戴整齐,她不能耽误时间,她要尽早回到卿儿身边。 拖着蹒跚飘忽的步伐打开门,刚好店小二正要来把她喊醒,店小二道“公子请到楼下坐吧,热粥与包子都上桌了。” 董玉轻点头,精神有些不振的下了楼,随便找到位子草草用着早餐。 “公子,你脸色不太好,要不要帮你叫大夫?”店小二在旁留意到了他一脸病态,无精打采的。 “不用了,我还要赶时间。”董玉一口拒绝,继续喝着白粥,舌头有些涩涩的,是生病的症状,但她不能停下来。 用过白粥便又跑上楼去挽着包袱走下来,从怀里掏出打赏的银子到柜台,对惊讶的女老板说“谢谢你们的衣服,我穿走了。” * 京城,宋府。 温秀英连续几日都来探望宋子卿的情况,见到他现在这副模样真是后悔当然放他离开,董玉并没有好好照顾他,甚至现在连人影也不见。 “子卿,来,喝点鸡汤,对身子有益的。”温秀英把鸡汤端到他面前,却见他一脸戒备与怀疑。 “怎么了,子卿?”她不喜欢他那么带着敌意的目光,她是那么关心他,真心对待他。 “我不喝。”他拒绝道。 “不喝可不行,你看你都瘦成这样了。”她怜惜他,决定要把他从苦难中解救出来。 “我不要喝。”宋子卿见她这般殷勤,觉得她是想害自己肚子里的孩子,想也没想就打翻了温秀英手上的鸡汤,又说“我自己能照顾自己。” 温秀英生气了,她剑眉一挑双手捉过他的双肩把他禁固到自己胸前,说“到底要我怎么做,你才肯正视我,才肯接受我,我一直等着你回心转意啊。” “放开我!”宋子卿有些惊慌的挣扎着,可她却直接抱着他,紧紧的。 “不要碰我,呜呜,快放开我。”他急得哭了,他排斥除了董玉外的其他女子,他只属于董玉的。 “子卿,我爱你,嫁给我好吗?”温秀英见他哭了便松开自己的手,见他对自己避如蛇蝎,痛苦的问着。 “我不爱你,我爱的是董玉,我要等她回来。”他丢下这句话,擦着脸上的泪小跑回房间。 玉,快点回来,我好害怕…… * 落水镇,一辆残旧的马车驶了进来,赶车的女子风尘朴朴,面容冷峻,眼神藏着不可言谕的着急。 当马车经过董氏画坊时,女子并没有斜视一眼,她要回吴家村。 画坊里的慕天正在接待客人,刚转眸那一刹那看见驶过店前马车上的女子,他眼神微动,身影一晃便跑出去。 “董玉!”他追在马车后跑。 正赶车的董玉听见了便勒紧缰绳迫使马停下来,她扭头看去就见慕天追上来了,她问“慕老板,好久不见。” 慕天走到她面前一跃上马车,反手就甩给了她一个耳光,董玉脸上顿时呈现出红色的手掌印。 “好久不见?你到底去了哪里,为何现在才出现?”慕天愤怒的质问着。 董玉看着他,淡淡说“我要赶路,请让开。” 慕天双拳握紧,轻轻吐出“赶回去又如何,你那夫郎根本不在吴家村。” 董玉目光一沉,咬牙问“什么意思。” “他被带回宋府了。” 董玉听后浑身盘旋着阴冷的气息,眼神眯成一条缝子,突然就咳了出来,喉间一阵腥味。 “你怎么了?”慕天发现她的不妥,似乎在隐忍着什么,后知后觉才看出她的脸苍白如灰。 “我没事。”强咽下喉咙的腥味,对慕天冷淡道“请让开。” 他知道她要去找宋子卿,沉默的抿唇跳下马车,看着那辆残旧的马车消失在他的视野内,他依旧收不回目光。 * 宋府,宋子卿的房间里站满人。 “孩子是我的,你们不能这么做。”凄厉的惨叫声响起来,让听着的人也动了恻隐之心。 “卿儿,董玉已经死了,她不会出现的了。”宋桐深深的凝视着宋子卿,他此时眼睛一片疮痍,脸上布满泪痕,很是楚楚可怜。 “不,不会的,我不相信。”他揭斯底里的喊了出来,下一秒就抱住肚子,有些隐痛。 宋桐趋他失去智理的空档暗示一旁的人动手,三个女壮丁便冲上前,两人压制着他的胳膊让他不得动弹,另一个人拿起堕胎药递到宋子卿的嘴边。 他咬紧牙齿不张嘴巴,女壮丁请示一般的看向宋桐,宋桐微颌首,女壮丁便也不客气起来,一手捏紧他的下巴企图让他张大嘴巴。 下巴被人捏得痛,痛得泛出泪花,他依旧死死咬着牙齿就是不张嘴。 “二少爷,别为难小的了。”女壮丁见他居然这么坚持,自己都捏得他下巴肿红了也不肯松口,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办了。 宋桐见自己的儿子这么固执不禁暗叹,大声的斥了一句“还不快灌下去!?” 女壮丁一咬牙,加大手上的轻度,宋子卿实在痛得受不了,双唇都颤抖着,慢慢的张开了嘴巴。 一阵苦涩滑下喉咙,他绝望得紧闭眼睛。 堕胎药一点不剩的灌进宋子卿胃里,大家才松了一口气,只有床上的男子脸如死灰的颓坐着,眼泪再也流不出来了。 眼神突然闪过决绝,快速抢过女壮丁手上的碗子敲碎,残瓦扣上喉前。 “卿儿!”宋桐惊得失声大叫。 所有人都在一瞬间绷紧脸上的肌肤,呼吸都不敢大喘一下,直勾勾的紧盯着宋子卿手上的残瓦。 “玉,来生见…”他痛苦的喃着。 正当他准备自我了结时,一道日思夜想着熟悉的声音传入耳朵里。 “卿儿,别!”董玉冲进来,她的身后紧跟着宋子坡的步伐。 宋子卿睁开眼睛看着来人,像是将她的面容永远刻进心里,他绝望道“玉,我很没用,连孩子都保不住。” “没事的,孩子没有了以后还会有,先把手上的瓦片放下,嗯?”她见他依旧保持着那危险的动作,心都提到嗓门上了。 “呜呜…我没用,我很没用。”他原谅不了自己,眼中的决绝让董玉脸色更加苍白,再也忍不住吐血而出。 “玉!” “董玉!”宋子卿与宋子坡同时惊呼着。 董玉强忍着身体的不适,故作轻松的擦掉嘴角的血迹,笑着说“卿儿,你休想离开我,即使黄泉路上我也一样追着去。” 她的一番话让大家都动容了,何等痴情的女子呀,世间罕有,试问谁能做得她那样为情而殉? 宋子坡咬着下唇,最后挤出一句“那碗并不是堕胎药,被我掉成安胎药了。” 他服输了,若不是见到这幕,他永远也不知道自己输在哪里,他一直的执着原来是错的,他们之间的爱情根本容不下第三者。 “哥哥…?”宋子卿失而复得的心顿时变得开朗起来,却复杂的看着宋子坡。 董玉最为惊讶的,她怎么也想不到宋子坡居然会这么做,他不是恨不得卿儿死吗? 宋桐也是诧异,不过很快的掩饰过去了,而大家听了他这么说都不禁松了一口气,这是好事,不是吗? “干嘛这样看我,我就不能做那样的事吗?”宋子坡见董玉那样不可思议的表情就来气。 他知道娘亲要在今天逼宋子卿服下堕胎药,他本来是想冷眼旁观的,可不知撞了什么邪,鬼使神差的就把药给换了。 他一直在想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他不是一直都不喜欢宋子卿吗?而想着这问题时就见董玉闯进府里,最后放弃想那个问题了,跟在董玉的身后来到宋子卿房间。 而当董玉说出那样情深意重的话才明白,原来他的爱是那么的渺小,是那不甘的心放大了所谓的爱… ------题外话------ 明天去找工作~ (,. 看 正文 第041章:恨意 董玉惨白着脸色,双眼黑而幽深,定定地凝视着床上那憔悴的人儿,心痛得有种撕裂如万蚁噬心,都是她的不好,她真该死。 嘴角的嫣红已干涸,房间一片静谧似过了一个世纪,床上的宋子卿颤着唇与董玉相视,如此缠绵如此眷恋。 董玉尽力挺直背走到床前,宋子卿眼睛闪烁着泪花晶盈剔透,她伸出右手递到他眼前,温柔道“卿儿,给我。” 他受蛊惑般慢慢将手上的残瓦放到她手心上,而她却猛地紧握,鲜红刺目的从她拳缝间滴落,而她只是轻轻抿笑毫无痛苦神色,只因她那痛敌不过心里的痛。 “玉,你疯啦?”宋子卿惊惧得上前要掰开她握着残瓦的手。 他越掰她的手,她越握得紧,血似下雨般直流而下,她深沉说“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你绝不能自暴自弃,否则我就让身上的血流干。” 他点头如倒蒜,哑然失声得发不出任何声音,她的血似染红了他的双目,布满了红血丝。 她见他点头,身体的力气像被一瞬间抽走,直直的栽倒他怀中昏死过去,手依旧紧紧握着那尖锐的残瓦,血不止。 “玉!玉!玉!”宋子卿疯掉一般死死揽紧她,浑身抖如糠筛,嘶声力竭着。 宋子坡冲到床前使劲的掰开她的手拿出里面的残瓦,宋桐见此命令着站一旁的下人“找大夫。” * 当晚,宋子卿的房间灯火通明。 大夫说董玉外寒入体并没有得以及时治理,加之舟车劳顿小病酿成大病,寒侵入肺腑所以才会咳血,稍有不慎便会得肺痨,所以这段时间一定要谨慎调理身子,否则就落下一身病根。 床上的董玉紧皱着眉头不知道梦到了什么,宋子卿轻轻执起她那只受伤的右手放到唇边,隔着纱布无比小心翼翼的亲吻着。 今早她的一番话同样震憾了自己,即使知道她一向很宠爱自己却未曾如此严肃的说过这种极端的话来,想来是自己的作法惹她生气了。 斗转星移,天边泛起鱼肚白,才一会儿就看到绚烂的火红的朝霞,给人生机勃勃的感觉,鸡啼声响遍整个宋府上下,所有人都开始新一天的事情。 宋子卿靠在董玉怀里醒来,抬眸见她已经没有皱着眉头了,便笑得满足。 轻轻的敲门声响起,宋子卿起来披上外套前去打开门,入目就是宋子坡那夸张的妆容。 “怎么,不请我进去坐?”宋子坡一脸不爽的说。 “不是,哥哥进来坐吧。”宋子卿让开身子请了他进来。 宋子坡走到床沿边,瞧见董玉脸色依旧还是那么苍白,不禁扰着眉头说“这董玉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怎么搞得一身病回来。” 他的话让宋子卿微垂头,他昨夜帮董玉擦身子的时候发现他的双脚全是水泡,看着让人惊悚,他也想知道她到底遭遇了什么事情。 两人围着桌子坐,宋子坡连续喝了三杯茶水才呼出一口气,敛去所有讽刺的锋芒缓声道“我想过了,董玉我不跟你争了,反正以我的条件想娶我的女子多得是。” 宋子卿惊讶的看着他,宋子坡又换上了琚傲的嘴脸说“别以为是我输给你了,是我不要她了,这点你可要记清楚了,若我真的争,你……” “哥哥,你真好。”还没等宋子坡把话说完,宋子卿会意一笑道,诚恳的目光让宋子坡身子一僵,若不是脸上的妆遮掩着,会看到他的脸带有羞窘。 “你,你,你别以为说些讨好我的话,我,我就不讨厌你了,我跟你说,我最讨厌的人就是你!”他略有结巴的说着,有些心虚的撇过脸。 “…”宋子卿无言而笑,清爽的笑容如水流淌指间般的凉心,很舒服。 “哼,果然是只懂勾引人的…”他发现自己居然认为宋子卿的笑很美,恼羞得想讽刺他几句,却差点说出小贱人三个字,但及时的闭了嘴。 宋子卿越发的笑得灿烂,宋子坡有种无地自容的感觉,愤怒的瞪了他一眼起身逃似的离开,他心中暗骂:太过份了,居然敢笑我,下次一定撕烂他的嘴,看他还敢笑。 房间里的宋子卿有些微楞,看着宋子坡消失的身影又溢出笑容,心里暖暖的。 “终于耳根清静了…”董玉的声音突兀的响起,让宋子卿猛然回头,只见她嘴上挂着懒懒的笑意,眼睛微眯里面藏着异样的笑意。 “玉,你什么时候醒来的?”他激动的冲到床边,忙扶起她。 “就在那刁蛮大少爷说的第一句就醒了,那声音还是一样让人不耐烦。”董玉见他扶着她,索性把他搂在怀中,好久没抱他了。 “玉,哥哥他其实很好的。”他听她明嘲暗讽,忙帮宋子坡辩解着。 董玉不满的摵起嘴皮,幽怨的说着“卿儿居然胳膊拐外了,我这个妻主的地位真是岌岌可危啊。” “不是的…”他忙解释,刚抬头就见眼前一黑,眼前是一双充满戏谑的眸子,深不见底仿佛将人吸进去,深深的,深深的。 “唔…”董玉的火热舌头一下子就缠上他的,是思念,是深情在吞噬着他,她吻得很疯狂,他感觉自己会被她吃掉一般。 胸前一凉接着一阵湿热,他羞红着脸有点不知所措,他拒绝不了她的触碰,他亦多么希望自己能被她揉入身子里。 在他失神片刻,只觉红色果子被挑逗着,便吐气如兰道“玉…我不方便…” 董玉听后一窘,就像奔驰着的车子突然来个急刹车,欲火焚身的身体被瓢泼大雨淋浇似的熄灭了,她尴尬的帮他拢紧刚卸一半的衣物,懊恼着“对不起,我烧坏脑袋了,居然忘记了卿儿已有身孕。” 宋子卿突然在她唇上落下蜻蜓点水一吻,浅浅的,麻麻的,她苦着一张脸“就别诱惑我了。” 她一个月以来如同潮涌般的思念在见到宋子卿那一刻就全释放出来了,想吻他结果越发控制不住想要他的欲望,脑袋一片懵的,想感受他的体温。 宋子卿本来就红润的脸听了董玉这句就更加红了,轻轻说“我,我只是,也想,亲你。” 他说着这话狠不得把头埋得更低,心砰砰直跳,快要跳出来了。 董玉见他这可爱模样,体里刚熄灭的欲火就翻腾起来,她马上转移注意力说“我想洗涮,肚子也饿了。” 宋子卿马上就被这句话转移掉注意车,下了床就走了出门去帮她准备,而床上的董玉暗暗失笑,这卿儿真单纯。 * 天香楼分檀。 一间装饰华丽的藕荷色房间,珠帘后的桌案旁坐着一名绝世佳人,只是一身阴戾的气息,眉宇间尽是恶毒,凤眸里不加掩饰的恨意。 “找一个人都这么难,我还养着你们又有何用。”凤惊羽摆动着,刹那几根飞针就让眼前跪着的两人双目失明,痛嚎在地。 “求公子饶命,饶命啊。”地上两名男子边捂着流血的眼睛边求饶着。 “拖出去喂狗!”凤眸一眯,残酷道。 地上两名男子就被黑衣人打晕扛走,房间一下子安静起来,可却有股不寻常的冷凝。 “以魏城周围几个城镇开始地毯式的搜索,务必把那负心人给我找回来。”朱唇冷冷的吐出狠戾的声音,几名黑衣人便齐齐消失。 一会儿,凤惊羽对着空荡荡的房间,自言自语道“董玉啊董玉,我的一颗心系在你身上,你却当之弃履,我会让你痛不欲生,跪地求饶!” 她欺骗了他,毁了他对她的信任,那么她便得到应有的惩罚。 红如血腥的凤眸是浓浓的恨意与狂肆… ------题外话------ 可怕的男子,恨会摧残理智,会种下恶果,董玉惹上了这么一个偏激的男子,她又将如何? 谢谢亲【xiehongluan】的三朵鲜花~亲亲。 (,. 看 正文 第042章:金牌 京城,茶商宋府之大公子与玉商欧阳府之二小姐成亲,整条东京街头全是车水马龙的迎亲队伍,白马上的女子一脸亲和,气质文雅,举手投足都是大气。 宋府。 身穿红色嫁衣的宋子坡静静的走在红地毯上,迈向大门。 他玉指撩起一角红盖头,余光瞄见站一旁的董玉以及宋子卿,董玉安静的伫着,每每低头俯视怀中的宋子卿,眼神才流露出温柔情绪。 宋子卿眼角微湿,里面满含祝福,抬眸与董玉对视一会儿,继而幸福的微笑。 宋子坡深呼吸的放下撩起的红盖头一角,从今而后,他的一生只有那位欧阳姓的妻主,他是她的正夫,一辈子只忠于她。 眼神闪过些许遗憾与黯然,随着媒郎的扶持走到大门处,不一会儿,喜乐由远而近,欢呼声越渐越大,炮仗声铺天盖地。 突然,一双温暖的手握住了他的双手,被轻轻带入对方的怀抱,闻到一阵淡淡的檀木香味,让人安心。 “坡儿,我终于娶到你了…”欧阳欣感叹着,感觉到怀中的人儿微微一僵。 她俯身到她耳际的位置,柔声道“不记得我了吗?我是你的小马啊。” 小马… 宋子坡那混乱的记忆似乎找到了出路,不禁失神的回想起当年小时候的情景,有一个小女孩经常被他欺负着,他会骑在她的背上喊着“小马,快跑快跑。” 那位小女孩不但不怕他,还经常来找他玩,甘愿的成为他胯下的小马,背着他看春天的大树,看池里的小鱼,看夜里的星星,直到有一天她突然消失了。 娘亲说她被家人送出京城去学艺了,后来这段记忆便慢慢遗落了,不再想起来。 “还记得吗,你说过长大要嫁给小马当夫郎的。”欧阳欣满目温柔与宠溺,语气是那样的轻慢。 宋子坡怎么想也回想不起来自己有做过这样的承诺,顿时怀疑自己被耍了,气呼呼的撩起红盖头,入目是一张英俊的面目,狭长的眸子带有一丝棕色,高挺的鼻梁下是一张细薄的唇,她真的很俊,而且一身优雅的气质,让人感觉很舒服也很赏心悦目,与董玉完全是两种不同类型的女子,若说董玉是一匹不羁傲烈的黑马,那么欧阳欣便是温驯恬静的白马。 欧阳欣牵过呆滞的宋子坡走到花轿前,深情道“坡儿,我会让你爱上我的。” 她不是没有打听过宋子坡的事情,知道他为了一个叫董玉的女子离家出走,还被悔过婚,但她有信心在以后的日子里俘获佳人的心。 宋子坡听她这么自信的说着,轻哼一声不再说话就走入轿子里,放下帘子后,他猛地捂住心跳加速的心脏,不知所措。 长长壮观的迎亲队伍离开宋府,一群看热闹的百姓都随迎亲队伍离开了,整个宋府门前一片安静,若不是门口两边高高挂起的大红灯笼,还不知道有喜事呢。 “玉,你说哥哥会得到幸福吗?”宋子卿抬头问道。 董玉淡淡一笑,说“我想会的,因为他嫁给了一个非常优秀且腹黑的女人。” “腹黑?”对于这个新词汇,宋子卿流露出疑惑不解。 “就是外表乖巧得像小白兔,内在精明就如狐狸。”董玉挠起宋子卿凌乱的发丝说。 “那,哥哥不就被她欺负了?”宋子卿担忧道。 “只怕连他也无法察觉自己是被欺负的那一个,不过也好,他这种性子就该找个人好好管教。”董玉突然心情大好道。 她一眼就看出欧阳欣是个什么样的人,是个绝对腹黑又难搞的对象,宋子坡嫁给了她,就像羔羊送进狼口里一样。 宋子卿觉得董玉说得不无道理,他哥哥的脾气是因为要改改了,想罢便笑起来了。 在不久的将来,宋子坡才明白自己真的掉进狼窝里了,欲哭无泪… * 储雅阁,略微昏暗的光线打在每张脸上显得有些沉寂的压抑。 “留在宋府,我会让卿儿风光嫁给你,宋府的产业也由你来打理。”宋桐微侧目审视着董玉的脸,见她并没有任何情绪。 “宋主母,董玉的路在离开宋府那一天便已决定了。”董玉不亢不卑的回答着,语气平平。 “你不为自己想也该为卿儿想,他怀了孕身体需要更好的料理。” “我身为卿儿的妻主,我会照顾好他。”她抬眸肯定道。 “你不能,就像这一次你突然失踪了,你一句解释也没有,卿儿可以不在乎,可我却不得不为卿儿着想,你在外面遇到了什么麻烦你自己知道,会不会连累卿儿,你能保证吗?” 董玉一怔,随即缄默。 宋桐见她不出声,便继续道“留在宋府吧,外面的什么麻烦便缠不上你。” 董玉掀唇冷笑,说“不必了,我本不是宋府的人。”顿了一顿,带着萧条的口吻说“卿儿拜托宋主母了,我会解决所有麻烦再回来接卿儿。” 宋桐听着,好一会儿才轻叹道“你执意如此,我也不再作强求,只是你要安抚好那傻孩子,别让他担心了。” “是。”董玉点头,离开书房。 “到底是怎样的麻烦事让你如此顾忌,甚至连宋府也不能保住你。”宋桐喃喃自语,她看出来董玉那一声冷笑的意味,带有隐隐的嘲讽。 * 房间里,有些诡异的肃静。 “卿儿,我很快便回来,你不要哭了好吗?”见到他那隐忍抽泣的模样,她心乱如麻。 “我怕你一去…不回…”他最终是把自己的忧虑说出来。 “傻卿儿,难道你就这么不信任我吗…”苦涩的滋味蔓延心头,因为她也预料不到自己又将遇到什么麻烦,想起了那个凤眸男子,一股无奈涌上心头。 “我信!我信!”宋子卿看见董玉微沉的目光便连忙答应着,又说“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哪怕是离别一天,他也不愿。 “很快的,等我办完事便来接你回家,现在你先在宋府好好调理身子,嗯?”她不待他犹豫便俯身攫住他的唇,由浅入深,用力的吸吮、搅拌。 “玉…”他羞红一张脸,目光即是渴望又是迷离。 她宠溺一笑,轻轻拍了拍他脸颊,暧昧道“要不是卿儿身子不方便,我绝对不放过卿儿。” 听了这话,他忙推开她靠近的脸,怎么觉得她眼神这么邪魅,让他浑身一阵躁热。 第二天,董玉背起包袱便朝落水镇走去,有些情她必须要当面道谢,她很感激慕天在她身陷囹圄的时候照顾卿儿。 * 落水镇,董氏画坊,里面坐着一名翩翩贵气的女子,仪表堂堂,丰神俊美,嘴角始终挂着优雅的笑容,而她手上正端着一杯温茶漫不经心的呷了一口,眼睛凝视着那正在忙的高挑男子,他一身素白整洁,头上冠着桃木髻简单又清新,若不是左边脸颊上的疤痕,那么就很完美了。 慕天一直感受到来自身后女子的注视,让他无奈至极,这人叫雪棠,一个星期前来到画坊说要请董玉上门画人像,他说董玉不在她才回去,然后每三天来问一次董玉在不在,他依旧答案如一,他问她拿府上地址她却不给,真是怪人一个,现如今,她天天出现在画坊里,简直把画坊当成她家似的。 “棠小姐,你已经喝了第三壶茶水了,若你是要去茶肆,画坊不远处就有一间。”慕天暗恼着道,因为秉着顾客至上的招待之道,他冲的茶都是上好的龙井,可雪棠这样喝下去,他倒是做亏本生意了,何况他也不可能收她钱。 “哦,我是觉得你这的茶特别好喝,而且还是免费的。”她倒不觉得尴尬,直白道。 慕天算是知道了,除了刘钰、贾庆敏之外,雪棠是他见过的第三个厚颜无耻的女人。 “棠小姐若真有意,不如留下府上地址,待董玉回来便马上让她到府上作画。”慕天皮笑肉不笑的说着,若不是见她穿戴非富则贵,还真怀疑她是故意来捣乱的。 雪棠笑了笑,又为自己添了一不茶水,非常自然的喝着,她说“我还是在这里等吧。” 慕天扭头不再说话,暗暗打算着从明天开始,把茶叶换了。 * 画坊前,走来二名女子,在她们的身后有七名女壮丁,个个面目狰狞,一身痞子气。 贾庆敏率先踏入画坊,慕天见了骤然皱眉,冷淡说“今天不做生意。” 刘钰在贾庆敏发烂之前,假笑道“天儿,你不就在招呼别的客人么,何来的不做生意?”说罢便意有所指的瞟向坐一边的雪棠,看来还是个有钱女子,瞧身上的衣着就知道。 “除了她外。”慕天眼尾也不瞧她们,低头打着算盘道。 刘钰轻挑眉头,似是讽刺道“这么快就换了情人了,我还真是小瞧你了,脸都成那样了,居然还能勾引到别人。” 慕天冷眸一转却没有说话,继续打着手上的算盘,倒是坐一边的雪棠微不可见的抿了抿嘴。 贾庆敏没刘钰这般好耐性,上前几步怒道“快把那半份地契与产业交出来!” “没有。”慕天完全无视贾庆敏的怒意,眼神越发的冷情。 “没有?好,来人,给我砸了这家店。”贾庆敏命令着身后七名女壮丁,刘钰也没有阻止的意思,嘴边勾出玩味的笑意。 七名女壮丁正要破坏,坐一边的雪棠便慢悠悠的说“谁敢动?” 女壮丁一怔居然停了动作,只因雪棠口吻中的威严,身上带着让人不敢冒犯的气势,但脸上却是一成不变的优雅笑容。 “把她扔出去!”贾庆敏气得踹着眼前的其中一名女壮丁。 慕天见女壮丁们都冲向雪棠,目光一凛便跃到雪棠身前,挡开所有击来的拳脚,而他身后的雪棠依旧风淡云轻的品着茶,还叹了一句“佳人打拳,正是品茶的好时候啊~” 慕天有一种想暴抽身后人的感觉,可他还是选择冷静,专心的还击。 七名女壮丁有四个已倒下,这时,刘钰猛地合扇,撂起衣摆闪至慕天眼前,慕天微滞慢了还击,刘钰趋着这空档‘唰’的一声展扇,扇的边缘就如锐利的刀刃割向慕天的胳膊处。 慕天咬牙准备承招,腰间一紧便被带入一个温暖的环抱中,只见雪棠左手一救佳人,右手的杯子同时掷了出去,杯子被展扇所击破,杯中热水撒向了刘钰的脸,烫得她闷哼一声。 刘钰眼中杀气奔腾,袖中挥出暗器,雪棠没有躲反倒微笑伫立着,而怀中的慕天想带着她躲开,就这么千圴一发间,一条黑如魅影的女子闪出,剑出鞘打开暗器,然后剑尖直指刘钰的喉咙,胜负已分。 黑衣女子一身肃杀之气,脸无任何情绪,冷如霜,可以看出她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人。 贾庆敏一惊,骂道“你是何人,报上名来。”日后好算账。 黑衣女子从怀中掏出一块金牌亮到刘钰眼前,刘钰看到牌上的刻章一怔,正要对雪棠跪地请安,雪棠截道“放你们一马,以后别再来捣乱了。” 慕天奇怪刘钰的表情,有敬畏有沉重,但由于黑衣女人背着他,亮出的金牌他是看不到,所以不知道上面刻着什么,也不知道雪棠的身份。 “是,谢谢小姐饶命。”刘钰看出雪棠的有意隐瞒也识趣的道,忙拉过一头雾水而又不甘心的贾庆敏离开,女壮丁们后面跟上。 “随月,你可以退下了。”雪棠命令着,黑衣女子身影一晃便消失得无影无踪,身手了得。 慕天这才发现自己还被雪棠搂住,脸上一青打开她的手,雪棠轻呼一声“好痛。” “你到底是何人。”他无视她的装模作样,冷声问。 她见他一脸防备与疑惑,心里有些无奈与苦涩,脸上还是挂着无伤大雅的笑意,笑如春风道“我娘亲是做官的,那么我便是官宦之女,对付一般的小流氓还是可以的。” 慕天还是将信将疑,不过她是谁对他来说无关紧要,刚要转身又想起了什么,对雪棠道“毁了我一只白玉杯子,赔十両银子。” 雪棠笑容有些僵住,心道:奸商啊奸商。 一个不起眼的杯子竟要十両银子,还真是连茶水费都收回来了。 ------题外话------ 此文决定不IP了,所以亲们放心看吧~ (,. 看 正文 第043章:身份 路上,贾庆敏甩开刘钰的手,恼道“钰姐,你这算什么意思呀?” 刘钰停住脚步,脸色微冷的转身,对贾庆敏道“以后,你也别去打他的主意了。” 贾庆敏瞪大眼睛,浓眉一挑问“为何?” 她怎么也不甘心,那些产权应该是她的,哥哥身为一个男子没有那资格与她平分财产。 刘钰见她固执不已,心知贾庆敏这脾性执拗,好心劝道“你可知刚刚那位华服女子是谁?” “不知!”一想到那个陌生女子的多事阻挠就更加气愤。 刘钰说“那面金牌上的刻着一个尚字,试问这雀彖皇朝谁姓尚?” 贾庆敏一听,立刻反应道“她是皇室中人?” 尚姓是女皇一族的姓氏。 “嗯,没错,据我所知当今只有七皇女一人仍无职务,据说七皇女性情淡泊,终日纵情山水,无心政冶,估计刚刚那名女子便是七皇女,尚雪棠。”刘钰分析着。 贾庆敏莫不作声,若她那哥哥背后有七皇女撑腰,那么她还真得要掂量掂量了。 “贾妹子,皇室中人不可得罪,亦不是你能惹得起的。”刘钰软下声线道。 贾庆敏咬着下唇,最后低吼道“回周城!” 她是不会放弃的,就等着哪天慕天被七皇女玩腻了抛弃了,那时候她绝对不会再错过争夺的机会。 * 翌日一早,雪棠身穿一袭雪白云纹图样的裘袍进入画坊,领子两边勾着金线双边,褶起有白色绒毛,钮子是翡翠色的,腰间挂着一块玛瑙坠子,颜色似黑曜石带有些许红色斑驳,看上去很是神秘。 慕天转身就见到她,眼神微微晃过欣赏之色便敛去。 雪棠坐在凳子上,顺手拿过茶壶给自己添了一杯热茶,闻到的味道并不是以往的上好龙井,只是普通的菊花茶,她轻抿笑意茗了一口,漫不经心道“好茶。” 慕天装着没听到自己做自己的事情,雪棠又继续道“天儿冲的茶就是好茶。” 一句天儿让慕天眼中泛起实在的冷意,他漠然的瞥了她一眼,后者无辜道“我听别人也是这样喊你的。” 慕天低头不理会她,雪棠也不无无聊的翘着二郞腿,习惯性的端起茶观看着那段干练的身姿在忙碌,除了那张脸,他的一切都是这么耀目的,他的认真、严肃、冷淡以及独立,都让她为之欣赏。 董玉踏入画坊门口,看到的是这么一个场景,男子低头办事,女子含笑凝视,这样宁静而和谐让人不自觉不想打扰。 “慕老板,我回来了。”董玉尽可能的轻着嗓子说。 慕天一怔忙扭头,董玉背着包袱,身上穿的依旧是粗布麻衣,风尘朴朴的脸上沾了不少灰尘,刘海像从前那般挡住半张脸,只露出若隐若现的一双黑眸,深邃且幽黑。 雪棠看到门口处站着一个其貌不扬的女子,但她还是感觉到那名女子身上的气息,有种让人想要靠近的温和淡然,但又被她脸上不苛刚毅的线条所却步。 “董玉,你,终于回来了…”恍如隔世,慕天眼波流露出丝丝复杂,脸上是淡淡的满足。 董玉听着慕天从没有过的柔和声线,那双平日里冷情的眸子转皮就成一碧温情,深深印着她的身影,荡起氤氲。 “是,我回来了。”她走了进去,站到他面前说。 慕天不知出于什么心态,攥拳问道“卿公子,还好吧?” “嗯,他很好。” “以后别再无故失踪了。”他微微撇过脸淡漠道,声音却是隐隐颤动。 董玉忽地笑若灿华,上前轻抱过他的双肩,真诚道“慕天,谢谢你,真的…很感谢你。” 谢谢你在我落魄时给了我稳定的工作,谢谢你在我最迷茫时实现了我的愿望,谢谢你在我最困难时保护了卿儿,你的一切一切情我都铭记于心。 慕天允许自己在这一刻放纵自己,沉醉她怀中,享受她的体温,感觉她的温柔,即使这种温柔只是一种感恩,便已足够。 一旁被完全忽视的雪棠,心中不是滋味的看着董玉将慕天拥入怀中,而这时柔情的慕天是她所没有见到过的,原来啊,他也有这样一面。 外表包裹着内在的柔情,只是遇到对的人,才释放出来。 那个平庸的女子就是他所爱之人吗? 慕天忍下心中苦涩与复杂轻推开董玉,脸上再次爬上淡薄的情绪,他走到雪棠身边向董玉介绍道“这位是来找你上门画画的棠小姐。” 董玉暗暗打量了这位丰神俊美的女子,以女尊的标准来看,这是她见过最俊美的女子,浑身上下透着贵气。 “棠小姐,你好,我就是董玉。”董玉朝她轻点头。 “董小姐,闻名不如见面呐。”她倒是欣赏董玉身上隐隐透出的不羁。 * 客厢,桌子旁围着三人,除了其中一位贵气女子,其余两人眼神中皆有不同的沉淀。 董玉听了雪棠说出自己的真实身份,倒没有任何局措,来自现代的她对于尊卑之分没有意识,所以雪棠见她眼神没有任何闪躲与惶恐便更加欣赏她,这是多么有胆识的体现。 慕天对于雪棠这七皇女的身份抱有敬而远之的心态,他是这个时代的人,自然明白她是君,他是臣的道理。 “我皇父寿辰就在下月初,每年这一天我都会赶回皇宫给皇父拜寿,这次途经落水镇听闻有一画师董玉画艺超群,我也看过董小姐的画,果然不同凡响,便想到让董小姐为我皇父画一人像当做寿礼,我想皇父他必定会很高兴的。” 雪棠自十五岁成人礼后便不在皇宫住,她游览各国风光,踏遍千山万水,闲云野鹤,但每一年女王以及皇夫的寿辰,她都会赶回宫去拜寿。 董玉安静的在一旁思忖着,她原本这次出来是想解决凤惊羽的事情,既然现在出现一个有身份有地位的人,她何不利用这个机会攀好这层关系,加以利用的话,天香楼也打不到她的主意。 “好,我答应。”董玉眼中射出志在必得的光芒,掷地有声的回答着。 慕天认为她是想摆脱现在的穷困潦倒的生活才答应雪棠的。 而雪棠则认识董玉是个有理想有目标的女子,绝不甘心被埋没在这个乡野里当一辈子碌碌无为的农妇。 三个各怀心思,沉静的暗暗思量。 “天儿,你去吗?”雪棠真心邀请慕天,能多一点相处的机会。 慕天转眸扫了董玉一眼,最后轻轻吐出“我是画坊老板,去监工是应该的。” 董玉这时,突然向雪棠提出道“不知七皇女殿下到时可否向圣上举荐我,让我当宫廷里的御用画师?” 慕天眼神暗淡下来,她要永远离开这里吗? 雪棠微怔,没想到董玉这么懂捉机会,不过若她的画能讨得皇父喜爱,这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好。”雪棠微笑道,余光扫过慕天截然不同的神绪。 “我们明天出发。”雪棠说道。 后者两人皆点头,无言。 正文 第044章:遇袭 落水镇,董氏画坊,暂停营业。 落红纷飞的小道上,芳香扑鼻,让人不自觉想要恬静的闭上眼睛,听着马车的轱辘声与马啼声。 隐在树间的黑影,眼如鹰隼般盯视着跑行中的马车。 “主子。”随月掀开帘子,语气严肃。 微侧身子闲坐的雪棠悠悠掀开眼皮,对随月道“被苍蝇盯上了?” “嗯。”随月点头。 “继续走,不用管。”雪棠继续闭着眼睛说,声音很是懒洋洋。 坐一边上的慕天微皱眉头,听着雪棠与那名近身侍卫的谈话,不难猜出什么。 董玉的唇不着意味的向上扬,看来他们来了。 突然,马的嘶鸣声响起,车厢向一边侧去,里面的人皆睁目凛厉,捉紧车厢内的凹槽稳住身子。 马安静下来,却传来金属相碰的声音,尖锐而刺耳。 雪棠上前卷起帘子,正好一把剑刺进来,她微诧之间,胳膊就被谁拽了一把,正好躲过刚刚的一剑,回头是慕天严峻的脸,他正拽紧自己的胳膊,感觉有些生痛。 “天儿…”恍神轻喃,慕天低头见她正深视着自己,眉头一挑就放开她。 董玉依然坐在马车内,挑起帘子的一角观看着外面的情况,果然是天香楼的人。 随月见黑衣人有七个,个个身手了得,而且还都是男子,看来是江湖中人,应该没道理会缠上皇室中人,难道是被哪些吃了豹子胆的官宦所收买? 不对,七皇女从来不理朝政,绝对不会得罪什么人。 ‘吱’一声响亮的哨声,林间叶子微动,四个隐卫便出现站于随月身后,气息肃杀。 天香楼等黑衣人瞧见对方的武功门路不一般,很像皇家禁卫的手法,都犹豫着。 随月见他们似有顾虑不敢轻举妄动,便从腰间掏出金牌,金牌上赫然一个尚字。 天香楼等人见到真是朝廷中人,想了想便同一时间消失,若不是地上那凌乱的沙石还真像没有出现过一般。 随月见对方都跑走了便收回金牌,她身后的四名隐卫也见问题解决了便隐匿而去。 董玉淡淡的笑了笑,果然是有惊无险,看来她投靠对了人。 随月将刚才的一切禀告给雪棠听,雪棠的目光不着痕迹的在慕天脸上掠过最后落在董玉那种平静的脸上,没有说什么,命令随月赶路。 京城,皇城南门前,董玉如同渺小的蚁虫仰视着这座巍峨而又辉煌的皇宫,那种气势澎湃屹立不倒的刚强,以及迤逦奢华雕梁画栋的手工,简直就是天神造出的殿宇。 她回来京城了,与她的卿儿生活在同一个城里,闻着与他一样的空气。 * “一群没用的废物,捉一个人都捉不了。”凤惊羽阴森森的脸上满布绝美的狰狞。 “公子,这次实在是不好抢,对方是朝廷中人,有尚姓金牌。”一名嘴角腥红的杀人,战战兢兢的回答着。 “借口如此多,留着也没用。”凤惊羽抿嘴一笑,在别人眼中是如此的可怕。 “把这些废物拖下去,各废一根指头。”凤惊羽毫无情绪的说着,仿佛在说着今天天气真好一般,让人心寒不已。 这时,一边上的男子有些担忧道“公子,楼主那边早已经命令了这事不得其他人插手,公子这样…”阳奉阴违,只怕惹怒楼主。 后面的话他没敢说出来。 凤惊羽冷笑道“董玉娶了我就是我凤惊羽的人,我有这个资格管教她,何况义爹可不忍心他的宝贝女儿受苦,这件事上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明着说派人出去捉她回来教训,暗着就当没这回事,哼,这口怨气,我可咽不下。” 娶了他,却弃了他,他凤惊羽有何配不上她,竟遭她这般对待。 不管她是否是义爹的女儿,有负于他,那么她就该为此负上责任。 “传令下去,看准时机逮住她,若敢反抗,先废其腿!”凤眼潋滟着决绝与毒辣。 这可是她逼的,本来想着她肯乖乖回来认个错那么他也就略施小罚,既然她不想回来就别怪他无情了。 站立一旁的男子略沉眸,公子依旧是执迷不悟,楼主给了他的机会他却不珍惜,只怕公子这次难逃恶耗了。 相对于凤惊羽,真正可怕的是秦澜才对。 秦澜爱女如命是瞎子都瞧出来的事情,而凤惊羽却非要在狼嘴里讨块肉,这不是找死吗? * 凰葭殿,是当今皇夫贺兰焉的寝宫。 换了身衣服的雪棠带着乖巧的嘴脸走到贺兰焉身边,她讨好道“皇父真是百年如一日,依旧美艳动人,怪不得皇母只有皇父一个夫郎。” 当今女王尚荟勤政爱民,一生只得一夫郎便是贺兰焉,两人自幼青梅竹马,尚荟从小便对贺兰焉有爱慕之情,即便坐上了这个高高在上的位置,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但她只爱贺兰焉,从来没有想过要纳侧侍君等。 贺兰焉为尚荟生了六个女儿,一个儿子,除了雪棠外,另外五个女儿皆各有所长,各有政迹,各有奉献。 排第六的儿子也就是尚雪棠的唯一一个兄长尚雪玥,至今仍待字闺中,他向来孤芳自赏,不爱跟人接触,只爱弹琴作诗,偶尔画山画水。 “瞧你这小嘴的,快来跟皇父说说你在外面的所见所闻,有何趣事?”贺兰焉最喜欢缠着最小的女儿,听她说着外面的有趣事情,他打从心里最疼爱这个女儿,她不是不学无术的孩子,只是性情淡泊,不爱功名与权利,一心逍遥自在。 “孩儿遇到了两个很有趣的人,一名女子叫董玉,明明其貌不扬可浑身却散发着让人不可忽视的光芒,她就像一匹脱了缰的野马非常难驯,另一名是男子叫慕天,他脸上有一道疤痕,若不是这条疤痕他将是很出色的男子,明明生为男子却没有半点男子该有的柔弱,他精明能干,独立而自信,一点不为脸上的创作而自卑,让人不自觉被吸引住。” 雪棠说起慕天时,一脸温柔而不自知,贺兰焉将她的每一个表情都记住了。 他问“棠儿,你是不是被他吸引了呢,不为他的外表,只为他的内在。” 雪棠笑着点头,语气感慨道“越过万千山水,走遍大陆四洲,我终是遇到了一个想要白头偕老的男子了,只可惜…他看不见我。” “怎么会呢,我的棠儿是很优秀的,只要你用真诚的心去打动他,总有一天他会看到你的好的。”就像当年尚荟的真心,打动了他一样。 雪棠听了贺兰焉的话有了斗心,她决定了这辈子就只为追求他而努力。 贺兰焉见自己的女儿有了精神,便笑了。 “皇父,这次孩儿要送你的寿礼是一副画像,不过要劳烦皇父动动身子了。” 贺兰焉见雪棠一脸神秘,不禁失笑。 “那么皇父就动动身子吧。”他在雪棠的扶持下走向御花园。 ------题外话------ 雪棠是否能感动慕天?凤惊羽与董玉之间又将如何发展?后面又会出一个美男子~ 正文 第045章:暗访 幽暗的地下城,到处散发着淡淡莹绿色的光芒,顺着豹纹地毯来到大殿,高席两边柱子上各嵌着烛盏,盏里微弱的烛光并不能驱散四周的灰暗。 “楼主,这是你要的情报。”一位黑衣男子单膝跪在地毯上,双手呈上一叠资料。 秦澜接过轻轻翻阅,里面全都是董玉在宋府的资料,以及宋子卿的所有资料。 当他的目光浏览到宋子卿的资料时,上面赫然一行‘已有少主骨肉,怀孕五个月’时,紧眯的眼睛顿时飞闪而过的精芒。 他将资料放到一边上,问着眼前人道“羽儿近况如何。” 黑衣男子声音平平的回答着“公子依旧暗中派人紧盯着少主。” “嗯。”秦澜轻轻吟了一句,吩咐道“继续监视,保护好少主,切记别让皇家的人有所发现。” “是。”黑衣男子垂眸应答。 秦澜继续眯着眼睛,沉默了一会儿,便道“看来本座也是时候去看看我家玉儿的夫郎了,不知长得如何的模样,能让玉儿如此痴迷。” 黑衣男子脸无表情的听着,又听到秦澜说“午后就启程,你先下去安排。” “是。”黑衣男子点头退去。 偌大的殿堂如此沉寂,毫无半点生气,有的只是压抑的沉淀。 * 皇宫,御花园里,风光旖旎百花争艳,姹紫嫣红芳香扑鼻,远处小亭流水,旁边湖面荡漾。 贺兰焉在雪棠的扶持下走到小亭里,在这里能看到整个御花园的全貌。 董玉与慕天见贺兰焉一身雍容华贵,即使有经岁月的洗礼却依旧风韵尤存,他的脸上并没有任何粉妆的修饰,头上也只有一支金步摇而已,随着他小莲步伐而晃出优美的姿段。 “草民董玉参见皇夫,千岁千千岁” “草民慕天参见皇夫。千岁千千负” 二人跪在地上异口同声道。 “起吧,让本宫都瞧瞧。”贺兰焉走到侍人搬来的软辇上坐着,语气柔和的说着。 “是。”董玉和慕天应答后站起来,抬头直视贺兰焉。 贺兰焉看了董玉半响再将目光落在慕天脸上,他有意多加注视这位身材高挑的男子,果然如棠儿所说的一样,不是一般的男子。 “听棠儿说你的画很是逼真生动,可是如此?”贺兰焉的目光从慕天身上抽回来,微笑的问着董玉。 “是,基本上与真人相差不到一分。”董玉淡定回来,同时也没有谦虚,毕竟她对自己的画有足够的信心。 贺兰焉欣赏这种自信,莞尔一笑道“那现在就来作一幅画吧。” 董玉看着他,也微笑说“那就劳烦皇夫了。” “你要画本宫?”贺兰焉倒有些意外,以为她会以风景为题材。 “是的,这样便能让皇夫知道我画的人像是否逼真生动。” “也好。”贺兰焉右臂按在软辇的柄手上,身子微倾于一侧显得放松的姿态,董玉解开自己动手制造的背囊,从里面拿出墨与纸,将纸垫在画板上,手拿着墨就开始对着贺兰焉描画起来。 慕天与雪棠都坐到一边上静静茗着茶,雪棠的目光总是落在慕天的侧脸上,而慕天的眼神没有一刻离开过全神贯注画画中的董玉,仿佛在他眼中容不下其他事物,只要看着董玉就足够。 不到半个小时董玉便完工,将画有贺兰焉肖像的画递上前,贺兰焉有些意外她的速度,而且就用那干涸的墨能作出画来吗? 当他看到画上的肖像时,不禁为董玉的画艺所震憾,这画中人简直就与自己是模子刻出来的一样,有那么一刹那认为自己跑到画纸上了。 “太像了,这种画法真是闻所未闻呐。”贺兰焉夸赞着,心中满是钦佩。 “这叫素描,还有一种叫水彩画,草民打算用水彩来画出皇夫的美丽之姿。”董玉心中很有被肯定的成就感,眼中的璀璨光华更盛。 贺兰焉不知道董玉口中所说的水彩画是怎样的,但见她此时毫不敛掩的锋芒,让人很是期待她还会有哪些惊喜。 “若你的水彩画能让本宫为之惊喜,本宫一定会好好打赏你。”贺兰焉心情大好,原本就和善的他此刻看上去更加的可亲。 “皇夫明日可打扮尤为美丽的在这御花园百花丛中,草民必定将皇夫的每一个美丽之处都描绘出来。” 贺兰焉就觉董玉嘴甜,哄得自己很开心,而且他确实很久没有好好打扮一番了,若董玉能画下自己最美丽的一面,日后收藏起来待铅华逝去时,还能一睹曾经风采。 “本宫也乏了,你们三个聊吧。”贺兰焉始终噙着优美的笑容,在侍人的扶持下走出亭子,离开御花园。 幕天见董玉如此花心思博皇夫的好感,看来她是打定主意必定要在宫廷里落脚,心难免会失落一番。 董玉心里开始筹划着水彩画的方案,完全没有注意到这微秒的异样氛围。 * 晚上,一封家书让待在宋府里的宋子卿无比兴奋。 董玉暗中派人给宋子卿送家书,一是不想他太过担忧她,二是她也想他了。 “玉也在京城,太好了。”宋子卿捧着书信如同珍宝,微微垂脸轻笑,抱着肚子坐在床上发起呆来。 董玉在书信上写明待她在宫中站稳了脚,就接他出来,以后永远也不再分开。 “玉,只要你一切安好我便满足了。”宋子卿只要知道她的平安就好,至于信中所提到的她正得皇夫欣赏,希望在宫中谋个职位的这些,没有太多的想法。 怀着安宁的心绪缓缓入睡,那封书信被他抱在怀中,就似是董玉此刻在他身边一样,无比安心。 接下来的两天,董玉一直忙于制作水彩颜料,慕天倒变得无所事事,他也帮不上任何忙,而正正如此,雪棠经常来邀他到处走走,他无法拒绝只好随便敷衍应付着。 梨花树正开得繁华,茂盛的树枝上满是一簇簇的白色小花,如此的浓密如此的馥香,风吹过还会‘沙沙’作响,站在树下欣赏头上的梨花,有种心旷神怡。 雪棠转头看着慕天正无比宁静的脸容,他的一双黑色眸子出神似的想着什么。 默默走到他身边,轻轻道“天儿,你总是拒绝别人接近你,是在害怕吗?”害怕别人的伤害,或者是害怕付出了却得不到。 慕天微微一怔,转而淡淡说“我不需要别人的接近。” “是吗?”她再走近他半分,他身影倏地一晃闪开,满目戒备的瞥着她。 雪棠苦涩一笑,有些幽怨的问着“为何董玉可以走进你的心,她到底做了什么能让你这样重视她?” 慕天撇过目光再次看着头顶上的梨花,正好一片细长的花瓣猝不及防落在眼睛里,一阵尖锐的痛楚使得他泛出泪来,伸手正要揉便被捉住了手腕,近在咫尺的雪棠目光深远看不见里面的丝毫神绪。 “别揉,会越揉越疼,我来帮你吹吹。”她靠近他,对着他的眼睛轻轻呼出气流。 一阵清凉袭向眼睛,慕天感觉眼睛似乎不再这么痛了,便马上扭过脸避开她的动作。 雪棠自动往后退一步,表情很是垂丧,正当以为慕天不再说话时,却听他道“董玉很特别也很有自己的原则,而且…她能让我感到安心,让我相信她不会突然有一天背叛我。” “既然你能发现她的好,为何不尝试发现我的好。”雪棠心弦一直紧绷着,她知道慕天不是一般的男子,从某种角度看,他是非常固执,很难动摇的男子。 “你跟她不同,你的身份是鸿沟,而她只是一个平凡普通的女子,每天为生活而拼命赚钱,她让我看到实在,而你永远都是高高在上的皇女。” 雪棠听后紧抿下唇,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因为自己的身份而无法得到想要的。 地上叶子的细琐声渐渐远去,那道高挑的背影慢慢变成黑点直到消失,她依旧伫在原地。 “我虽是皇女,可我的心一样是那样平凡普通,只想找个心爱之人幸福的生活下去…” 风,把这声轻喃无情的吹散,覆灭。 * 月色当空,在宋府的北苑,此时四周一片静谧,偶尔因为云朵挡去月色而使苑子变得无比阴暗。 ‘咻咻’几条黑影穿梭在黑夜里,‘哐’的一声,房门似是被劲风吹开,定眼看去,房间里便多出了五个陌生人,而中间坐在软辇上的双腿瘫痪的貌丑男人,正眯着细长的眼睛注视着一名孕夫,不停上下打量。 “相貌还过得去。”打量完毕,秦澜落下结论。 宋子卿早已经惊得说不出话来,一时没反应过来就呆呆的坐着。 “不必如此害怕,我是不会伤害你的,你可是玉儿的夫郎,是我的女婿。”秦澜见宋子卿一脸苍白,眼睛满满的惊怕便安慰道。 宋子卿听见秦澜的话很是不解,他口中的玉儿是董玉吗?他到底是谁? 秦澜挥了挥手,身后四名黑衣人便都瞬间消失在房间里,顿时,一片诡异的气氛。 “董玉是我失散多年的女儿,前段日子才把她找回来,得知玉儿有一夫郎,当爹的怎么也得来看看,看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儿套紧了我的玉儿,让她竟舍弃绝色佳人以及荣华的生活。” 想到羽儿那倾国倾城之姿以及天香楼的庞大资产,董玉依旧毫无动心之意,冒着会被羽儿报复的危险也要逃走。 宋子卿不明白董玉怎么会多了一个爹出来,她的父母不是早就不在了吗? 再看眼前双腿瘫痪的貌丑男人,怎么看也不像是董玉的爹,而且他的身份让他顾虑,那些人都来无影去无踪的。 “我知道你很怀疑但这些不重要,我来除了看看你还是警告你,孩子得给我稳稳生下来。”秦澜见宋子卿一脸孱弱,这样的气息到时候怎么有力生孩子。 宋子卿被秦澜那严肃略带半点威胁的语气吓了一跳,双手不自觉抱住肚子,现在的肚子已经显形了,圆圆的,鼓鼓的。 宋子卿点点头,秦澜满意的笑了笑,他还真的看不出这个柔弱男子有哪些魅力,根本比不上羽儿的半点好,玉儿就怎么非他不可呢? “有时间我再来看你,记着,今晚的事情不得让玉儿知道,否则你的下场就如那个杯子一样!”秦澜刚说完,在宋子卿面前的杯子毫无征兆的碎了。 宋子卿的身子向后仰了仰,脸色更加苍白,低着头不敢看秦澜,总觉得这个貌丑男人很可怕。 这时,四名黑衣人又再次出来,扛起秦澜坐着的软辇就隐于黑幕中。 宋子卿见他们走了,软软的趴在桌子前看着那碎了的杯子瓦片,轻喃着“玉,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事情…” 夜,月色的冷光打在几张脸上泛出寒意,其中一张脸满是皱纹,眼神眯成一条线被藏于重重的皱纹里。 “派十名高级杀手时时留意宋府的一切,保护宋子卿。”秦澜轻启紫罗兰色的唇道。 他要防范于未然,羽儿的性子他最了解的,现在的他就像当年的自己,因爱成恨,恨不得将负心之人粉身碎骨,他担心羽儿为了泄愤而祸及宋子卿肚子里的孩子。 正文 第046章:初见 董玉肩上挂着背囊,手上是画板与纸张,她将颜料都调好制作完毕,正要找个地方坐下来试用颜料。 路经一个园子里,被里面传出的优美琴声吸引住,她觉得在这种琴声的弹拨下会有更好的心情画画。 于是,她缓步走入园子,漫天纷飞的紫薇花就像紫色的雪旋转着,飞扬着,整条路径都铺着紫薇,空气中散落着甘香。 董玉就在琴声来源不远处找了个位置坐下,她打开颜料盒子,手上的毛笔被她精心制作过,就像西洋画笔一样,不会太软绵绵。 将纸放在画板上,她便开始画着眼前的落花纷飞的场景,有种仙境的美妙,而仙乐陪衬下更像世外桃园,而此时弹琴的人应该就是下凡尘的谪仙了。 董玉连续画了三四张水彩画,越画越顺,似乎记忆了自己身处何方。 突然,琴声戛然而止,董玉手上的动作滞了一滞,画纸上便有了瑕疵,她轻蹙眉将未完成的画放到一边,抬头看着原本琴声来源的地方。 她晃了晃头准备收拾东西离开,这时便听到脚步细琐的声音。 “谁在那。”一声警惕的声音传来,董玉拿起东西走出草丛。 只见一名素衣男子伫在紫薇树下,他那柔顺乌黑的青丝随意散落肩上,任风吹拂便会摇曳飘扬,他的眼中毫无任何波澜,仿佛一切在他眼中皆无物,他的身上有种孤傲的气息,若说慕天漠然,那么这名男子更漠然,若说慕天拒人于千里之外,那么这名男子更为之冷情,他就像形单只影的月亮,永远吊悬在夜空中,只有孤寂与寒冷。 “我在这里画画。”董玉见他眉宇间与雪棠有几分相似,估摸着他的身份。 “你是谁。”尚雪玥暗暗打量着董玉,怎么宫中里有穿着如此不修篇幅的人? “我叫董玉,是七皇女请回来为皇夫画像的画师。” 尚雪玥再一次上下打量着董玉,她这样子会是皇妹请回来的画师? 一张画纸从董玉身上掉下来,尚雪玥的眼球顿时被纸上的色彩斑斓吸引住了。 他蹲下捡起画纸,眼中起了波澜,问“这是你画的?” “是的。” “简直如真景一样,怎么会有如此繁多的色彩。”尚雪玥很好奇她是怎么做到的,一般丹青是没这样多的颜色,而且画纸上的显然不是丹青。 “那是水彩画,色彩我是用了各色练制出来的。”董玉看出来他对颜色很有好感,便拿出自己制作的颜料递给他看。 尚雪玥接过粉色与紫色的颜料,拿到鼻子前嗅了嗅,很香的味道,是花的香味。 他现在相信了董玉是画师,心中的戒备便放下来,他一向不喜与外人接触,特别是那些官宦家的小姐,对于她们的好大自负不动心,倒是喜欢与有才华的人交流。 “咦?这幅画是怎么回事?”他拿起一张没有完成的画。 “败笔之作。”她言简言骇的回答。 尚雪玥细细观察这幅画,果然就见到了其中有一笔带有瑕疵。 “真可惜,看你下笔如此流畅,怎么就有如此粗心一笔呢。”尚雪玥似乎有些责备的意味,让董玉僵硬的扯了扯嘴角。 “刚刚我是听了他人的琴声才生出灵感来,岂料那人突然停下,于是这一笔便也随着琴声停下了。” 尚雪玥一怔,抿了抿唇没说什么。 董玉大概已经猜到尚雪玥的身份,只不过她对尊卑之分没有任何意识,所以他不摆出身份来当架子,她也不会主动施礼。 “你若喜欢,我送你吧。”董玉瞧这时间也准备回自己的房间,但见他爱不释手的捧着她的颜料,便道。 反正她做了很多出来。 “嗯。”他轻轻应下,她便转身准备离开。 “等一下。”他又急急叫停她,待她转过脸来时,又问“你住在哪个殿?” “安生殿西苑。”她说罢便走出园子。 紫薇花继续飘落,树下男子怔怔看着女子离开的方向,还是第一次遇见到如此不拘礼数的人,重点是这里是皇宫,他就不信她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整个雀彖皇朝的百姓都知道当今女王只有一夫郎,所以出现在宫里的男子绝对不会是女王的侍君,除了唯一的六皇子。 “真是奇怪的人。”他轻抿嘴角喃道,眼中掠过笑意,盯着手上的颜料笑意更深。 * 第二天,董玉就在自己的房间摆下‘风水阵’。 她今天开始就要动笔画下贺兰焉的画像,前两天她早把首稿描绘出来,等颜料做了出来就可以动手了,她决定画一幅高有两米,长有四米的水彩画,而且她会在丝绸上画出来。 一切准备妥当,她转头看了看门口果然还是不见慕天出现,她想自己还是不要防碍雪棠的追求计划,看出来雪棠对慕天有意,而且这个雪棠人不错,希望能打动慕天。 正当她准备动笔时,一条素衣身影踏过门槛,她抬头看去,是尚雪玥。 “你…”她顿了顿,不知道说什么。 “那天是我拨的琴。”他抱着琴走到董玉身后的桌子前,把琴轻放上去。 董玉回过神来,尚雪玥已经起了奏,如流水一样清凉的琴声传来,让人不自觉放松心情。 她微微一笑,低头专注的落笔,耳边的漫妙琴声一直没有停过,她也无比愉快的在丝绸上勾画着。 整整一天,直到日落西山董玉才放下画笔,她伸手捏了捏酸痛的脖子松驰松驰,终于完成了,接下来就要把它晾起来。 尚雪玥脸色有些苍白,他轻垂眸子看着自己早已经破了皮的十根指头,正溢出血来。 “那个…六皇子,谢谢你。”董玉走过去道谢,尚雪玥忙将双手缩到里,脸无表情的点着头,就抱着琴速速离开了。 董玉微诧,他这是怎么了? 坐到桌子旁正要为自己斟一杯茶水,意外的瞄到桌子上落有一二滴血,她紧抿着下唇看着门口的方向。 她太大意了,弹了这么久的琴,手指不受伤才怪。 她起身走到柜子前,从里面拿出创作药就冲出门口,他帮了这么大的忙还因此手指受伤了,她怎么过意得去。 她不好问侍人尚雪玥的宫殿,一个女人跑到后宫里去也不好,所以只能拜托侍人去找他出来。 当那名侍人回来时,却说“六皇子殿下不见你。” 董玉皱着眉头,心想他是不是生气了。 回到安生殿,正见慕天在她房间里来回走动,他见她回来才呼了一口气。 “后天就是皇夫的寿辰了,既然你已把画完成了,明天就好好休息吧。”他见她略带疲累的神情,心中满是心痛。 “嗯,知道了。”她懒懒的应答着,径自走到床上倒卧起来,直接入梦。 慕天听她呼吸如此平稳便才走到她床沿边,伸手为她带过被子盖上去,帮她脱下鞋子塞到被子里。 坐到床边,他那双眸子隐隐微动,想到了雪棠跟他说的话。 他不是不知道雪棠的好,有些事情即便是知道了可也不能勉强,他心里装着的是董玉。 他鬼使神差的伸出指尖抚开她那挡着脸的刘海,指尖留连在她的眉心、眼睑、下巴,似是出了神的想着什么。 睡着的董玉突然翻了一个身,慕天猛地收回手,起身跑了出去。 他到底在做什么,他明明知道他与她之间的距离是绝对不允许逾越的。 床上的董玉原本紧闭的眼睛毫无征兆的睁开了,深邃的眼睛里一片复杂,微微叹了一声继续睡过去。 ------题外话------ 哎呀,我好想屎呀,新文不被,那么俺真的想屎了,浪费精力! 楚打算文文在17万字左右完结,大家意见如何? 正文 第047章:赐婚 翌日,阳光普照,万里无云。 董玉翻了一个身睁目,眼睛一片水雾,里面全是迷茫。 “原来是梦啊…”她搓了搓额头。 昨晚梦到卿儿了但始终看不到他的脸,始终用背影对着她,隐约听到他满带伤感道“玉,你为何要抛弃我…” 她一直朝着他的背影穷追不舍,不停疯狂呐喊着“卿儿,我没有!我没有!!” 因为这个梦,心越发的着急,想这么一刻就飞回他的身边,照顾着他。 只要过了明天皇夫的寿辰,她就一定要接她的卿儿,她受不了这种无边无尽的思念。 掀开被子下了床,穿上外衣走到镜子前,镜中出现一对浮肿而黑影沉重的眼睛。 带上创伤药,她又走到昨天后宫大门前的花园,见到的依旧是昨天那个侍人,跑过去问道“公子,麻烦帮我向六皇子殿下通传一声可好?” 侍人一见董玉就记起来了,他有些不耐烦的说“六皇子殿下不在寝宫。” “哦噢。”她伫足点头,侍人剜了她一眼便挽着花篮走开了。 董玉看着手上的创伤药,想了想便决定找去第一天见到尚雪玥的那园子。 刚踏入园子,还是那漫天紫薇花的场景,沿着小径慢步走去,春风迎面吹来恰有舒畅的感觉,这时,一阵淡淡琴声传来,只是声音忽高忽低,不流畅也有些掉调。 一座朱色小亭立在牡丹花绽放拥簇下,而小亭中人犹如天神下凡,一尘不染的气质如莲不可亵乎。 她静静走到小亭里,突然,线弦‘铮’的一下断开了,男子吃痛的紧皱眉头,左手捂住右手,指头上溢出一条鲜红。 “我来看看。”董玉猛然从神绪中抽丝回来,走上前捉过他的手。 尚雪玥怔住,凭由她摆弄自己的手。 董玉见他十根指头都有不同程度的磨损,内心实在过意不去,弹琴之人最在乎就是手指了。 打开创伤药的盖子,将里面的白色粉沫轻轻洒在流血的食指上,从怀中抽出一条手帕将其撕成竖条,替他包扎。 本打算将创伤药交给他,后来想想这皇宫什么珍贵药物没有,这一种普通的药还是算了吧,估计他早自己处理好伤口了。 尚雪玥忽然伸手拿过她刚要收回的创伤药,在她微诧的目光中不自然的撇开脸,淡淡道“这当是你的赔礼。” 董玉后知后觉,轻扬嘴角笑说“谢谢六皇子殿下的宽恕。” 尚雪玥见她笑得隔外温柔,犹如明媚的阳光温暖人心,脸上悄悄一红,别扭得忙移开眼睛。 “这个牡丹亭真漂亮。”董玉没注意到他的些许变化,早被眼前的美景吸引住。 “嗯,是皇母建给皇父的,只是皇母建给皇父有太多太多的亭子了,这里渐渐被遗忘了,而我喜欢这里的安静。” 对于董玉来说,尚雪玥说这些并无不妥,而对于尚雪玥来说,她是第一个听到他说这样话的外人。 “女王真是个专情的人。”当皇帝的能对伴侣有着这种执着的,实在难得。 尚雪玥扭过头看着董玉的侧脸,淡然的脸上有了些许变化,似是期盼。 “所以,我亦希望能嫁如此专一的女子,无论权贵与否,哪怕只是一介平民,只要她能从一而终就好。” “六皇子殿下如此优秀,一定能找到这样的女子。”董玉感觉这个看上去有些孤癖自闭的皇子很单纯,跟他说话很无拘无束,不用时刻提防着对方是否别具用心。 “我优秀吗?”尚雪玥很好奇董玉为何会觉得他优秀,他除了一张姣好的皮囊其他什么都不是,只懂天天弹琴、作诗作画,他知道很多女子背地里觉得他好无趣。 董玉看着他那双茫然的清澈黑眸,声线不自觉下来,想起了宋子卿的她不知道此时的自己是多么的让人移不开目光,浑身散发出柔和的气息,眼神宠溺得似滴出水来。 “越简单的人越优秀,不作做不吹捧,跟这样的人在一起是最幸福的。”看着尚雪玥的眼睛,就会让她想起了宋子卿那双一样清澈得如清水般的眸子。 尚雪玥顿时红了一张脸,一向孤芳自赏的他从不在乎别人的眼光,只道是他人永远看不懂自己,可对于董玉说出这样一番话来,那颗空虚的心似找到了源泉,被滋润般叼蜜。 “你真的是这样想的?”他的耳根与脖颈处烫红烫红的,就像烧红了的虾子一样,看着相当显眼。 “是啊。”她想这六皇子跟卿儿绝对很容易做成朋友,因为都是那么单纯的人。 尚雪玥心脏砰砰直跳,直到一缕清风柔而劲的吹来,拂起了董玉脸上那遮挡的刘海,一张温润且俊朗的轮廓瞬间撞入他的眼球,那一刻,他脑袋一片空白。 而目击到这厢情景的贺兰焉以及雪棠,两人皆是为之一怔,而后都明了的暗暗替尚雪玥而欣慰。 他们一行人静静伫在远处看着牡丹亭里的一幕,又静静的离去了。 * 第二天,皇宫东南西北门皆开启,只要有请涵与通行证的各个贵人都能,而京城茶商宋府也在被请名单内,宋子卿得知这个消息便让宋桐带上他,嘴上说是想到皇宫里见识见识,其实是想见见董玉。 安生殿,慕天一早就帮董玉折好了布画,他惊鸿一瞥时都忍不住呆滞好几秒,想这次董玉能入宫为御用画师,绝对是稳的了。 那边,宋子卿跟在宋桐的身后由侍从搀扶着,因为怀孕的关系肚子鼓大得很明显,即使穿着宽松的衣裳也遮掩不住臃肿似的身体。 他暗暗窃喜,到时候绝对要给她一个惊喜,多想扑进她怀里,汲索着她身上那清新而淡雅靛香。 九凤殿,早已是流水席排开了,桌上摆放着盘盏珍馐,玉露琼浆,水果鲜美。 所有达官贵人都已经入座,安静的等待着,随着一声高呼,所有人都齐齐站出来弯腰作揖,宫殿内堂走出一对身穿金装玉衣的贵人,女的不怒而威,男的端庄亲和,他们缓步走到殿上席,女王尚荟扶着皇夫贺兰焉就坐,继而挺腰对席下众人宏亮道“平身,就坐吧。” “谢陛下。” 众人俯脸入坐后才抬头,而大家所送的寿礼早已被宫人所收入储物殿。 接下来就是各个皇女皇子献礼,还有宫中安排出演的表演。 “七皇女献礼!”宫人看着手上的名单宣布着。 雪棠行出列朝尚荟以及贺兰焉行了礼,随着音乐的响起,董玉与慕天两人共同捧出卷好的布画,看得出来这幅画会是一幅很大的画。 尚雪玥见董玉走出来,目光微闪,正好被一直观察他的贺兰焉捕捉到,暗自抿唇微笑。 许多人见到慕天都暗暗诽腹着,此行破相之人居然有这样淡定的气魄以及勇敢的精神站在大庭广众下,实在佩服。 面对大家意味不明的目光,慕天目不斜视。 尚荟深视董玉以及慕天,这两人都从贺兰焉那里了解过,叫慕天的男子果然与众不同,虽然毁了容美中不足,但就凭这种气质配上她的七儿够了,至于那个董玉,其貌不扬可眼神锐利且炯炯有神,绝对是个严谨而有大志的女子,配上她的六儿也不是不可,难得有六儿看上的女子,这次自然是得撮合撮合的。 董玉与慕天分别爬上两边早准备好递子,然后相互对视半秒达成了共识便放开画,画卷慢慢由上而翻落,而后便听到整个宫殿里的抽气声,然后一波又一波的赞叹声蔓延开来。 画中男子如同天仙,身穿华贵衣物伫在百花丛中,在色彩丰富而斑斓的花朵衬托下,男子似是翩翩而起的蝴蝶精灵,在精妙的画笔下,画中人就似会随时随地飞出来一样,大家的眼睛都在席上皇夫与画中精灵的脸上不停来回着,实在太神似的。 女王看呆了,从凤椅上起来走到画前,伸手轻抚着,喃道“焉儿,太美了…” 席上的贺兰焉羞红了一张脸,他的妻主居然当着众臣面前用着如此深情而痴迷的口吻来着这话,他又是气恼又是幸福,一时间不知所措着。 女王走回席上搂过贺兰焉的腰,对一旁的宫人道“好画,收起来好好保存!” 画收好,董玉与慕天便并立而站,雪棠以及慕天各自得到了尚荟的奖赏,倒是在董玉那停顿下来了。 宫殿的某一角席位上,宋桐自董玉出现后就一直楞着,身边的宋子卿差点兴奋得冲上去,可又强忍着,有些不安分的坐着,努力伸着脖子看他的亲亲妻主。 众臣对于女王的沉默都表现出疑惑,董玉依旧平静的等待着,她等这一刻等太久了,她绝对有信心自己会被赐官职一枚。 “董玉,朕现赐你一件绝世宝贝,你可得好好珍惜了。”尚荟略为神秘的笑着,众人一听这‘绝世宝贝’都生出羡慕,甚至有的嫉妒着。 “是。”董玉嘴角也溢出半点笑容。 “朕唯一一子雪玥乃是朕最为珍惜的绝世珍宝,现赐予你作正夫,你则封为六皇妻,接旨吧。” 尚荟的一句话让董玉当场就傻住了,嘴角的笑容顿时僵住,脸色有些青色。 慕天双拳紧握,目光复杂的看着身边董玉,他是知道她的专情,可皇命难违他更不希望她因抗旨而得罪,以他对她的了解只怕她不会就范。 雪棠与贺兰焉没什么表情,这是意料中事。 尚雪玥除了惊讶还是惊讶,皇母为什么要这样做?他什么时候说要嫁人了,而且,还要嫁给一个认识不到三天的女子,她对他来说还是陌生的,不过,他似乎也没有那么抗拒。 某角落里的宋子卿,脸色‘唰’的一下子白了起来,宋桐在一旁扶过他软掉的身子,两人的心都是那样的忐忑不安。 似乎很久的一阵沉默,董玉跪在地上,木然开口道“恕草民不可接旨,草民早已有一正夫。” 尚荟微微冷笑着,道“玥儿是你的正夫,至于原来的夫郎你可以降为侧夫。” 她的玥儿可是她的宝怎么能做侧夫,她甚至想让董玉废黜原有的夫郎,她怎么忍心她的玥儿与别的男子共侍一妻,只是这样做会引来话柄,才退让一步。 “恕难从命。”董玉脸色渐渐冰冷起来,眼中的霜寒让人见了都为之一颤。 “你可知抗旨的下场?”尚荟脸色也沉了下来。 董玉抬头直视尚荟,语气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说“女王陛下一生只得皇夫一人,而我董玉亦是如此,相信陛下应该更了解这样的心情。” 尚荟有种气憋,居然被她反将一军,被说中心事的她似乎变得蛮不讲理了。 “难道堂堂雀彖皇朝的皇子还配不上你区区一介平民!?”尚荟凤颜一怒,所有人都把头埋得低低的。 “难道堂堂雀彖皇朝奠子就只懂以权逼压一介良民!?”董玉也怒了,她怎么就经常被逼娶夫,她不娶还有罪了么? 董玉的话让所有人都又惊又慌,一个平民居然敢跟天子叫板,找死吧? “你,你,好好,来人,打入天牢!”尚荟不理会一旁贺兰焉的暗示,就要给董玉一点教训。 慕天想帮董玉求情却被雪棠拦截住了,现在这种局面谁也不能出面阻止,连她也想不到董玉居然会这么固执,而且这种固执还真是天不怕地不怕,让她也为之震憾。 尚雪玥的双手在席下紧紧相握,他不明白她为何宁愿冒犯凤威也不肯就范,难道自己就如此不堪吗?她不是夸赞过自己很优秀吗,难道都是假的? 堂堂六皇子殿下竟被区区一介平民拒婚,此等毫无颜面的事将成为整个京城茶余饭后的消遣话题。 宋子卿想冲出去,宋桐右手就按住他的肩膀,左手捂住他的嘴巴,如果连卿儿也跑出去了,只会让这局面更乱,怕皇家人打起卿儿的主意来。 董玉没有求饶也无半点惧怕,沉默的被拖了下去,她目光微转之际瞥到了一双熟悉的水眸,她深深看了一眼,嘴巴轻动,无声道“乖乖等我。” 宋子卿看懂了她的嘴型顿时安静了下来,呆滞的落着泪,他轻喃着“我会乖乖的等你。” ------题外话------ 呃噢~被打入天牢的董玉又将遇到什么事?宋子卿又怀着怎样的心情默默等待?之后是一个转折点~ 正文 第048章:转折 天牢,青色砖围成的外墙,里面还有一层红色砖围成的外墙,最内面是关押特殊犯人的地牢,阴暗的四壁透着潮湿的霉气,每隔一米处有一盏嵌在墙壁上的简陋油灯,灯光微弱。 董玉双手被上锁,头上绑发的发带被拿掉,整一个披头散发的狼狈相,她被两名魁梧强壮的女侍卫押着双肩推入其中一间牢房里。 “哼,不知死活的家伙,六皇子殿下的婚也敢拒。”其中一个女侍卫心里泛出嫉妒的意味,讽刺道。 “就是,这是多少女子梦寐以求的婚事啊。”另一名女侍卫剜了牢房里的董玉一眼,狠狠关上铁门。 能娶上皇子入赘皇室,简直天上掉下来的陷饼,可这傻子居然敢拒婚,找死。 董玉被推倒双膝顿时跪在冷硬的地板上,一阵尖锐的痛让她紧咬下唇,左脸狠狠栽在地上,头发插着两根草屑。 * 御书房里,一片静谧的压抑。 ‘啪’的一声,尚荟手上拿着奏折就拍在书桌上,下面站着的几个人皆低着头。 “岂有此理,若她还不答应就莫怪朕动以粗刑了。”尚荟誓必要让董玉低头,她的宝贝儿子现在被全城百姓议论得津津乐道,为了皇家的面子,董玉眼前只有一条路,就是娶。 尚雪玥一直垂眸站立,突然上前跪下来,对惊讶的尚荟道“皇母,孩儿不嫁。” “这,你不是很喜欢她吗?”她也是听自己亲亲夫郎说的。 尚雪玥微微一怔,他冷笑道“孩儿还沦不着去逼一个女子娶的地步。” 尚荟一听这话就感觉她的宝贝儿子受了委屈,柔声道“玥儿,这天下是皇母的,即使玥儿要天上的星星,皇母也摘下来送你。” 尚雪玥眼角微湿,轻咬下唇,最后轻轻吐出“若她…还是不娶…求皇母放了她。” “好,皇母都听玥儿的。”尚荟笑着说,可笑意不及眼底,心中暗暗打算着若董玉再不懂识时务,那她就只能动杀手了。 她不能让自己的儿子落下一身污名被世人耻笑,只要在董玉的死上动点手脚,就能让自己的儿子不再受困扰。 尚雪玥提着的心总算放下了,他跪安。 出了御书房就见慕天与雪棠等着他,慕天一脸紧张的上前问道“六皇子殿下,陛下如何说?” “我已求皇母,即使董玉不娶也不会为难她。”尚雪玥把话说完,就见慕天一脸宽松,恐怕这破相男子对董玉情意不轻啊,看来他皇妹要多加努力才行。 雪棠接收到来自尚雪玥的眼神,微微一笑表示明白。 * 京城,某家大院,东厢房。 琴声骤然而止,夹杂着一丝磨耳尖利的余音,听得人耳朵生痛。 “你说董玉因拒婚而入牢?”凤眸快速闪过戾意,手指勾起琴上弦狠狠一弹,琴弦断开,一丝气浪劈向跪在眼前的男子左边脸上,顿时一条血痕出现。 “是。”男子微微颤动着身体。 拒婚,多可笑的字眼呀,董玉啊董玉,当初你为了逃离而娶,如今面对皇权你却依然不低头,甚至入狱。 他真的很羡慕那个被她爱着的男子,只可惜任他如何打探也不得知那名男子在哪里,估计是义爹从中插手了。 “调出好手,明晚二更劫狱。”凤惊羽莞尔一笑,他可不会让别人动她,她是他的。 “是。”跪着的男子伏腰退出。 皇家天字地牢,关押特殊罪犯,一般都是在宫中犯了事的重犯。 ‘噼啪’‘噼啪’‘噼啪’三声狠劲的鞭声响起,重重落在董玉腹前与肩上,痛得她猛想佝偻起身子,可由于双手双腿被展开而绑,只能忍受着这刺骨的痛。 “最后给你一个机会,答应了就能享有荣华富贵,不答应嘛,只好死在这儿!”宫人左手捏住董玉的下巴,阴声细气道。 董玉静静思考着,她不能一时意气,被这几鞭抽醒了几份意志,她还有卿儿,还有她的孩子。 她不能死,她要回到他的身边。 “我…答应…”她咬紧牙关的回答。 宫人眼中闪过满意,这下子陛下一定会重重有赏她的。 * 月,银色如水般倾斜下来,每个牢房最上方都有一个铁打造而成的小窗子,坐在硬硬的木板床上就能仰视那高悬苍穹中的月亮。 董玉混身因伤口帝痛而着,嘴唇白得吓人,她仰着脖子看着上方的小窗子,泪蜿蜒而下。 她曾经也是父母的小宝贝,吃喝拉撒的都不用担心,她也只是刚刚毕业的大学生,有着自己的梦想与追求,可就因一个意外而穿越时空,她不得不自力更生,戴上无比坚强的面具,然,没有人知道她的曾经并不如此冷淡。 她有过与朋友打闹嬉笑的时候,有过快乐奔跑在阳光下的时候,有过对陌生人伸出援手的时候… 她的重生换来的冷淡无非是对这个世界的陌生与无知,而那些帮助过她的,她从来不吝一笑。 “卿儿…”她这生唯一的爱人,她为了他能屈能伸,唯独不愿意除了他还与别人在一起。 地牢走廊昏暗无比,此时墙壁上的灯光摇曳不定,闪烁着张狂的火焰。 ‘哐铛’一声,牢房的锁链断开,出现在门口是两个黑衣人,而后面还有四个,出口更有八名在看风。 劫狱!? 董玉暗自打量走来的黑衣人,心中已知是谁,恐怕离开这里就掉入另一个狼窝了,还是更恐怖的那种。 “有刺客——!”董玉在心中权衡利弊之后便大声吼道,黑衣人皆一怔瞬间上前将她打晕了,扛走。 外面因这一吼声已有动作了,那些守卫原本还昏昏欲睡的脸顿时精神起来,皆朝着声来源跑去。 十多名黑衣人见已惊动天牢的守卫们,只留下两名黑衣人扛着董玉离开,其余的人留下来绝后。 不多时,数不清的守卫便围成一黑压压的肉墙将黑衣人包围其中,黑衣人先发制人低出暗器开始攻击,只是这些守卫也不是闲等之辈,估计他们也只能葬送于此。 * 浓浓的安神香,淡淡的苦涩药草味,不多时便感觉口腔被注入一股难咽的液体,董玉闭着的眼睛无法睁开,可潜意识拒绝这种味道,牙关紧咬不愿意张开。 凤惊羽搂过董玉的背让她靠在自己胸前,右手的药还有一大半,他看了看她此时白得像纸的脸,再看了看碗里的药,端到嘴里含了一小口,那股苦涩的味道让他皱起眉头。 俯脸吻上她的嘴,执拗的她始终咬紧牙关,他橇开她的牙齿将含着的药液推进她的嘴里,任她如此抵抗也无用,如此一来一往便把碗里的药喂干净。 董玉的脸皱得越紧了,他没想到她居然这么怕这苦药,既然是怕又为何愿意吃这样多的苦头还如此固执,不肯低头。 他的手抚上她的脸轻轻描绘,原本以为捉到她就能好好发泄心中怨气,但见她一身是伤的被扛来时,他的心瞬间痛了起来。 放下她,为她盖好被子便离开了,她需要长时间的休养。 三日后,董玉才缓缓转醒,见到陌生的环境时她懵了一下,当鼻子闻到了熟悉的味道时,她便知道这是凤惊羽住的地方,他身上靛香曾经是她必须强忍着接受的气息。 “看来你精神不错。”凤惊羽一直坐在珠帘后的隐秘处看着她醒来时的表情。 董玉寻声看去,就见粉色珠帘后走出一道纤瘦身姿的男子,还是如此绝美的面容,眼中荡漾着若隐若现的波澜,让细长的凤眸更显万种风情,如同雾中看花时的迷离。 她撑起身子靠在床头,斜视着走来的他,淡淡道“把我冶好了再惩罚,这方法倒残忍。” 凤惊羽一听轻轻一楞,随后阴着脸,他在她心中竟是如何的一个男子? 她可知他第一时间只想救她,其他什么都没想过。 走到她身边坐着,纤纤玉指抚上她的侧脸却被她略带不耐的撇开,他嘴角一勾,手便顺着她的脖颈往下抚去,当到了她胸前的鞭伤时,眸子划过阴狠,手便重重的按上去,痛得董玉闷哼一声,额头溢出冷汗来。 “我要让你痛不欲生,直到向我求饶,真期待你匍匐在我脚下抱着我双腿求饶时的模样。”他渐渐加重手上的力度,而董玉胸前的纱布慢慢溢出显眼的红来,染上了他的手,淡淡的腥味。 “凤惊羽!要杀要刮随你便。”董玉着双唇怒吼道,她如何受得了这样的痛,这跟伤口上撒盐有什么两样。 “呵呵,不急,我突然想到了更好玩的。”他凑近她拨开她脸上的刘海,吻上她的耳垂,看着她此刻想杀人的红眸,心中快意更甚。 “你不是很专情么?我倒要看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他诡异一笑,眼中闪过精芒,快得让董玉捉不住。 “你待如何?”她翻过身躲开他的触碰,这男人她能断定是心理变态,不由得想起秦澜,果然是什么样的人教出什么样的徒来。 “cui情散可是这世间最毒的春药,任何人服了都会失去自我,只如一头饿狼一般索取眼前的人,若这头饿狼得不到释放,她便会生不如死,身体如要炸开一般痛苦。” 看着董玉僵直的脖子,他失笑说“但我如何舍得你受这样的罪,真想看到你非我不可的模样,我会把你那夫郎找来欣赏我与你的…。” 她无力的闭着眼睛,突然就伸出手来勾住他的腰带进自己怀中,咬牙切齿道“你想要,给你就是。” 寒冷的眸里满满的讥讽,她毫无表情的低头攫住他的唇,而身下的人却意料之中的张开手臂揽住她的脖子,脸颊微红道“你这身子还真折腾得起?” “就怕你受不起!”董玉泄愤的撕烂他的遮蔽物。 凤眸布满水雾而朦胧的印映着她此时冷骇的脸容,他的手抚上她的眼睑,动情道“要我…” (有些比较露骨的描写过渡了) 她的身子缓缓贴上去,脸埋在他的脖颈间,悄悄拿走他头上的一根发簪,趋他意乱情迷之际狠狠插在他背上的某个道,正当她以为自己能得逞时,喉咙一紧被身下的人扣住,随即被甩到床角处撞到头,一片眩目。 “哼,你以为同一招对我还有用么?”尤其记得那一晚,她居然对他睡动手。 他冷笑着抽出背上的发簪,快速的将手上的发簪挥了出去就如箭一般插在了董玉的腿上,痛得她抽搐着身体。 他懒懒的穿起衣物,拿来手绢抹走背上的血迹走到董玉身前又狠狠的抽出她腿上的发簪,放到手绢上轻轻擦拭着。 “我已经给了你一次机会,可你…还是令我失望。”刚刚的他的确情动了,只要她肯要他,那么他便宽恕她。 只可惜,她依旧选走这条路。 ------题外话------ 呜呜。最近看了一本小说看上瘾了。偷懒了,哈哈。 接下来董玉逃得掉吗?凤惊羽很恐怖。 正文 第049章:重逢 皇宫,灯火通明,御书房。 “可查出劫狱的是什么人?”尚荟沉着脸色问下方跪着奠牢统领。 “属下不知,看身手是江湖中人。”女统领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盯着眼前的地板,回答着。 “江湖中人?”尚荟沉吟了一句,继又道“传领下去,全国通缉董玉。” “是,领旨!”女统领浓眉一横,宏亮的应答着。 “董玉,敢蔑视皇权,很好。”尚荟捏紧手上的两个指头般大小的玉球,继而转动于掌心。 另一边,安生殿,雪棠得知消息就赶来通知慕天。 “你是说董玉被女王下旨通缉,捉到便立刻处决!?”慕天猛地从凳子上站起来,脸上那条狰狞的疤痕更加扭曲,说话的嘴不已。 雪棠走近他,严肃道“董玉到底是什么来历?” 从天牢那边传来的消息,据说来了十多名武功高强的黑衣人把董玉劫走了,明明一介平民怎么会跟武林中人打上交道了? “如果我说她只不过是一个务实的乡村之妇,你信吗?”慕天敛去脸上的慌意,转眸冷视着雪棠,问。 “天儿,也许你并不那么了解她,也许她…” “够了,夜已深,请七皇女殿下回去。”慕天打断雪棠的猜测,他容不得其他人说董玉的不是,他相信自己的眼睛与内心,董玉是怎样的人就如他所见到的那般,简单。 “…”雪棠沉默的轻叹着,她知道董玉在他眼里是完美的,没有瑕疵的。 只是这些,都不过是他的自欺欺人,事实摆在眼前。 “天儿,明天我再来看你。”她转身离去,背影竟有落寞的萧条。 慕天见雪棠离开了,才卸下那张强忍着冷静的脸,现在的他双手依然发着抖,浑身寒凉。 “董玉,离开了就别再回来,即使是永别,我也要你平平安安的。”他放在双腿上的手紧紧双握。 他的心痛得就像放进火里焚烧着一般,泪潸然划下,却无声忍受。 皇宫后宫,北院,牡丹亭里,衬着这夜色如此撩人,却有一种凄凉感。 月下美人,独自伤感。 贺兰焉在侍人的陪伴下走入牡丹亭,看着那条面前湖水的纤瘦身影,暗自叹气。 尚雪玥转身抹过泪才敢看贺兰焉,牵强的笑道“孩儿给皇父请安。” 贺兰焉扶这尚雪玥的肩膀,怜惜道“玥儿莫伤心,这天下好女子多的是,是董玉没那福气。” 尚雪玥抿了抿唇,说“可为何那女子不是她,孩儿多希望是她…” 贺兰焉拥着他那单薄的身子,叹息着说“为父知道玥儿喜欢她,可她并不属于你,她在大殿上说的话,为父还是欣赏的,你的皇母也是如此想法,为父才能集万般宠爱于一身呐,这世间有此女子不多,说她们专情其实也是无情,爱慕她们的男子也只能黯然失落。” 尚雪玥在贺兰焉的怀里点点头,赞同道“皇父说得是,孩儿真羡慕她爱着的那名男子,也只能感慨自己与她有缘无份。” “玥儿能想开了就好,只要你试着多去接触其他女子,也会发现你喜欢的。” “孩儿知道。”尚雪玥微微垂眸,应答着。 这夜有些凉,他只觉全身冰冷,不知是因为这天气冷还是他的心冷。 * 阴暗潮湿的地下室,几盏微弱的油灯照不远,地上不时逃窜着三两只老鼠。 “啊——”一道惨淡的尖叫声。 被用铁链绑在十字铁架上的女子,湿漉的刘海紧贴脸的轮廓,汗珠不停由额头渗出来滑落到鼻尖滴下来,身上的衣物破烂不堪,渗着血迹。 “继续。”坐在椅子上的绝美男子,冷淡道。 黑衣人听到命令便上前,手上的银针深深扎在女子的指头上,渐渐深入,尖锐的痛楚让女子咬破了唇,血一点点溢出来。 接着,黑衣人再拿出几根银针,一根一根的插在她的肉与指甲缝之中,女子忍受不住这剧烈的痛楚便晕厥过去。 黑衣人回头询问绝美男子的意见,只听男子懒洋洋道“用水泼醒,继续折磨,直到她、求、饶。” 阴狠而又无情的话让人不觉一抖,如此歹毒的蛇蝎美人谁碰谁遭殃,黑衣人不禁对晕厥过去的女子抱有怜悯的心,希望她不要再这么顽固,只要求饶便不会再受到折磨,那个蛇蝎美人其实很在乎她,否则她早被五马分尸了。 ‘唰’一声,冷水从头到脚的浇在董玉身上,让她有了意识,迷糊的目光毫无焦距。 “卿儿…卿儿…”董玉一遍又一遍的喃道。 凤惊羽听了,脸色更冷,他吼了一句“给她上锥刑!” 锥刑,多恐怖的词啊,这种刑是谁都受不了,这可真的是求生不得求死不得的刑。 黑衣人从墙上拿来一条细细碟链,铁链两头是铁勾,他走到董玉身前深深凝视了她一番,轻抿唇便将两勾扎进她背后的两边蝴蝶骨上,意料之中谍到惨叫声。 “收紧!”凤惊羽催促着。 黑衣人听到命令便收紧手上的细细铁链,深陷董玉两边蝴蝶骨里的勾子便跟着收紧,骨头在勾子的收紧下似是移位一般。 “呼…呼…呼…”董玉实在受不了,她想死,很想就这样死去。 黑衣人见好即收,他知道凤惊羽只想稍微折磨她,若真要她命,那对勾子一定会将蝴蝶骨都绞碎。 凤惊羽优雅的站起来走到董玉身前,伸手捏下她的下巴,脸逼迫她问道“还要跟我继续对抗吗?” “卿儿…” “董、玉!”他咬牙切齿,真想就这么拧断她的脖子,可他就是下不了毒手。 突然,两名黑衣人闯了进来地下室,对凤惊羽急道“公子,有人闯了进来。” “一定是义爹。”除了他没有人能找到他,即使找到了想闯进来哪有这么容易。 “扛着她走秘道离开。”凤惊羽吩咐道。 两名黑衣人便上前解开董玉身上的枷锁,那个给予上刑的黑衣人跟在凤惊羽身后,没走几步就双眼一瞪倒在地上。 凤惊羽听到后面有些不寻常的气息便猛然回头,只见上刑的黑衣人倒地身亡了,而那两个黑衣人扛着董玉往相反方向逃跑,其中一个还掷出烟雾弹。 “可恶,居然是义爹混进来的人。”凤惊羽屏住鼻息,心有不甘。 他追了过去,刚走出地下室便被一群黑衣人袭击,这些黑衣人都是天香楼精密培训的高手,凤惊羽以一敌十力不从心,渐渐便被压制住。 稍不留神就,后背中了一掌,内力之深让他趴倒在地上,脖子上瞬间抵来一把剑。 “羽儿啊,你说你怎么能伤我的玉儿呀。”凤惊羽被制服之后,秦澜坐着软辇出现,而董玉一脸苍白昏迷不醒的伏在他双腿上,他有一下没一下的抚摸着她的头发。 “是她负我在先,况且我也不会杀她。”他只想折磨她。 秦澜见自己的女儿被折磨得不成人样,对凤惊羽真是又爱又恨,毕竟他把他当成了亲生儿子般看待,但自己的女儿伤成这模样怎叫他不怒。 “把公子带回总檀,收禁囚室,待本座亲自发落。” “是!”众人应答,凤惊羽便被点上带走。 秦澜懂医术,早喂了董玉吃了最珍贵,经三十年练成的补血大丹,很快就会醒来。 * 幽幽转醒,董玉环视周围的环境,她认得这里,是天香楼总檀。 她怎么会在这里? 刚要撑起身体,发现背上有阵阵酸痛,还有些痒痒的感觉。 ‘砰’的一声,在董玉还没有反应过来时,就听到一道天簌之音“玉,你怎么了…” 在她思绪回来时,自己已经被宋子卿抱在怀里,她有些呆滞的问着“这是梦吗?” 宋子卿听她这般说,放开她与她对视,眸含泪花,轻柔道“这不是梦,我来了,你的卿儿来到你身边了。” 董玉吃力掸起手臂攀上他的脸,拭去那些热泪,微笑道“真的不是梦,泪是热的,卿儿是这样温暖的。” 宋子卿泪如雨下,投进她怀中,双手紧揪住她的衣衫,哭道“以后我们,莫要再分离了,你去哪我便去哪,除非我死了。” 他受不了这种分离的忐忑感,是那样的不安,那样的焦虑。 每一次离别后再见,她都出事了,这种痛心的折磨让他六神无主。 她温柔的抚摸着他的青丝,嘴角流露出释然的笑容“是啊,以后我们莫要再分离了…” 他们紧紧相拥好久,董玉才想起了什么,轻轻推开他问“你怎么会来这?” 宋子卿破涕而笑,抹了抹眼泪又抹了抹她眼角的湿润,说“是秦父带我来的。”顿了顿,看着她认真道“玉,你的事情我都知道了,你所瞒着我的事情我都知道了,我明白你是不想我担心,但我身为你的夫,我有资格知道,以后你的一切我都要知道,好吗?” 他紧张的看着她,深怕她会摇头。 她失笑了,俯身亲了亲他的眼睑,宠溺地道“卿儿说什么便是什么,为妻没有任何异议。” 宋子卿脸颊有些微红,双手不自觉的抚摸着肚子,快七个月了。 她见他这动作,手也情不自禁的抚了上去,轻轻来往的摸着,感叹着“我快当娘了。” 而且,还是由男人生出来的,说出来也真不敢相信。 宋子卿一脸幸福,垂眸对着自己的肚皮道“孩子,这是你娘亲,你也一样很想她吧。” 董玉听了这句,心中突然冒出一种愧疚,她让他担心了,让他伤心了。 她看着他那张清秀且温婉的白皙脸庞,心中一动,唇就落在他的脖颈窝,细细描绘着,听到他那轻微的便停下了,伸手搂紧他,郑重道“卿儿在哪我便在哪,即使没有自由,即使没有梦想,我亦不再不甘,卿儿便是我的自由,是我的梦想。” 她大概已猜想到秦澜的意思,这一次,她不打算再逃了,只要卿儿在身边便已足够。 她不再想去追逐梦想,只因经历那些事之后,才发现自己真正最需要的是什么。 ------题外话------ 撒花撒花,偶家卿卿终于回到玉玉身边了,好感人,呜呜。 最近构思新文,新文不久将跟大家见面,文章还在后台审核中,文名为《我家相公很痴情》穿越时空,不是女尊,有江湖,过程有美男NP,结局一对一,希望大家多多留意了。 正文 第050章:失忆 囚室,相对的没有那么简陋,是一间干净却又充斥着孤寒的房间,里面有床有桌子也有刑具。 凤惊羽被吊起来已经有两天两夜了,只给他少量水解渴,没有给予食物。 ‘哐’碟门被打开的声音,辇上男子那张满是皱纹的脸看不出任何情绪,眼睛似有沉淀物一般,深不见底似那浩瀚的星空。 “义…爹…我…没有…错。”断断续续的微细声语,在静寂的囚室隔外突兀。 辇放下,秦澜既是怜又是哀的凝视着他,这孩子就是太过偏执了,说起来与当年的自己简直如出一澈。 “羽儿啊,义爹把你当是亲生儿子般对待,自是不舍得责罚你,义爹想了两个晚上最后也实在想不出更好的方法了,只能,委屈你了。” 秦澜垂着眉目朝身后黑衣人打了个眼色,黑衣人便从怀中掏出一白玉瓶子走到凤惊羽眼前。 “羽儿,一切都是义爹的过错,你就当一切从未有发生过吧。”秦澜撇过脸不去看吊在那儿的凤惊羽。 “义…爹…?”凤惊羽心有不安。 黑衣人打开瓶子倒出一颗小小黑色丹药,凤惊羽顿时瞠目愕然,划过丝丝惊恐与绝望。 “义爹!!”他拼尽全身力气喊了出来,喊完后嘴边便蜿蜒出一条细细的血迹。 “忘情丹,能让你忘记一切痛苦,忘记你爱的人,忘记你们之间的过往。” “不——!”凤惊羽吐出郁结的黑血。 “羽儿,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秦澜明白那种痛楚,忘记爱的人就等于忘记恨,而恨之所在就是因为有爱,明明恨得如此痛苦却还是固执的去爱着那个人。 “我…我不要忘记她…我…不要。”这一刻,他才知道自己的爱有如此之深。 他虽恨她,可那也是因为无比的爱却得不到回应导致的,现在要他忘记一切,怎么可能,他想爱着她,不想忘记她,即便记忆是痛苦的可也是他所珍惜的。 “义爹…求你,羽儿…求你,我,不想,忘记她…”凤眸溢出清泪,如此的凄美却又无助。 秦澜的心也是揪在一起,他转过脸表现出充耳不闻。 黑衣人一手捏住凤惊羽的下颚,另一手中的忘情丹便塞进他的口腔里,一推内力便让他吞之肚里,再也吐不出来。 “董玉…”凤惊羽眼神开始恍惚起来,目无神采且空洞。 临昏迷前,他将与她之间发生的一切过往重温了一次,最后一滴泪坠落,薄如蝉冀的苍白唇瓣轻轻扬起,就像忆起了最美好的什么。 曾经的一段日子,她的情虽是假却同时给他留下最美好的回忆,然而这一切都将化为幻影。 他不后悔。 董玉,若有下辈子,你一定是我的。 “楼主,公子已陷入忘情阶段。”黑衣人转身向秦澜回报。 “嗯,把他放下来吧,好生照料,公子醒后立马前来禀告。”秦澜有些蔫蔫的说着,辇子便被抬起来走出了囚室。 他真的很希望羽儿能与玉儿成为一对,可当见到了玉儿与她夫郎相拥而笑时,他便觉得应该要守护那张笑脸,多么的温暖,多么的幸福。 * 一个月后,京城,宋府。 一袭华丽的玄色衣裙的男子,他头上插有两支耀目的金步摇,脸上轻施粉黛显得大方且淡雅,一卸曾经的傲慢与嚣张,刁蛮及跋扈,他便是宋子坡。 “娘亲,都一个月了,董玉和弟弟都还没有消息,若说他们没事也得捎个信回来呀。”宋子坡皱着脸说,有种感觉告诉他知道,他们两个都没事。 宋桐靠在椅子上望着这已经脱胎换骨的儿子,心里无比欣慰。 “没消息才是好消息,也许董玉与卿儿正在某个世外桃园逍遥自在着吧。”出于自我安慰的说着,她最希望是这种结果。 董玉的风波依旧还在,皇家人查到来宋府里,前些日子不断来骚扰与警告,现在便在宋府外暗中监视,她倒不希望董玉传些什么消息回来,要是被皇家人捉住了线索便麻烦了。 宋子坡不再说话,伸手抚摸着自己的肚皮。 宋桐缓了缓脸色,对他道“坡儿也是时候回欧阳府了,要不然欣小姐又来宋府要人了。” “才不管她呢。”宋子坡嘟着嘴巴说,可眼神却是柔和,里面藏着深深叼蜜。 “她可是坡儿肚子里孩子的娘呀,能不管她吗?”宋桐揶揄着。 “娘,你真是的。”宋子坡哼了一句,最后还是点头了,他离开欧阳府都四五天了,是时候回去了。 “娘,若有董玉和弟弟的消息,记得告诉我。”宋子坡挺着肚子在侍从的扶持下走到门槛处,临尾加了一句。 “嗯,回去休息会吧,下午好回去欧阳府了。”宋桐点头道。 宋桐手指敲打着桌面,一脸思忖模样,最后叹息着“董玉,你可别再让卿儿伤心了。” 宋子卿失踪的那天晚上,在他房间里无意中看见茶桌上的刻痕,上面隐约刻着:莫担忧。 “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再见到你们呢…”也许人年纪大了,心越发的空虚与孤寂,总会怀念曾经忽略过的某些事情。 * 狼山上,有个近于瀑布的悬崖,悬崖边缘处钉有铁栏,铁栏上有一块牌子写着:危险,勿近。 距离悬崖边几十米的地方,那儿有间简陋的小木屋,虽然小家碧玉却胜在五腑俱全。 小木屋前有一颗茁壮的苹果树,现正是响,树上结着几个可以撷取的苹果,却是青色的,吃起来酸酸的。 “卿儿,那边风太大了,快回屋子里。”董玉一身素色灰衣,刘海挡着大半张脸,她见宋子卿又跑到悬崖边缘前看瀑布,不满的喊道。 “玉,你快来看,有彩虹。”宋子卿轻轻跺着脚说,神色飞扬,脸色红润,可是美丽动人。 “嗯,是呀。”她走近他,一手搂住他的腰边应答着,瀑布上方经常出现一条彩虹,惹得宋子卿经常跑来看,她也很无奈,这里水气大又冰凉,怕他身子受不了。 “很美呀,是不是?”宋子卿扬起唇笑着说。 “是啊,很美…”董玉只盯着宋子卿看,喉咙有些干渴得发紧。 宋子卿感觉气氛有些奇怪,转眸就见董玉紧紧的盯着自己的脸看,那样的神绪让他脸色更加红润,他怎么会不了解她的,这段日子真是苦着她了。 “卿儿,待孩子生下来,你要天天陪我…”后面的没有说出口,但他已知道是什么,狠狠的瞪了她一眼,转身就朝小木屋走去。 “哈哈哈…卿儿真可爱。”她知道他窘迫,便偷了个香,结果被他捶了几拳在胳膊上,不痛不痒的。 “我进去睡觉了,你别进来!”宋子卿甩了门,把董玉拒绝门口外。 “果然怀孕的人,脾气特别不好。”她的卿儿越来越懂对她发脾气了,是不是太宠他了呢? 不过,她就乐意宠坏他。 她掻了掻头皮走到苹果树下坐着,拨了拨刘海闭目养神,忽然听到脚步的细琐声,她轻启眉目看去,沐浴在阳光下是一只魅世的妖精,他的五官都是上天所赐予的,他的绝美能让天上的星月皆失色,曾经的他是一只有毒的蝎子,现在的他是一只堕世的精灵… “玉姐,怎么坐在这儿不进屋子里去?”凤惊羽告别以往的艳丽红衣,以一袭白衣降临她的眼前。 “在这里看看风景。”董玉有些尴尬的回答着。 凤惊羽美眸一转,顾盼生辉道“莫非又被卿哥哥赶出来了?哈哈,我就知道。” 董玉一脸汗颜,无力感油然而生。 “你怎么来这了。”董玉转移话题,问。 凤惊羽沉默了一会儿,坐到她的身边看着头顶上的叶子,幽幽道“又做梦了,这次依旧想不起是什么梦。” 董玉靠在树前,闭着眼睛听着。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便一直做着一个梦,但醒来后却什么都记不起来,每次我都是哭醒来的,心里面总觉得很空很空,好像被人挖走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不过,每一次感觉心里很难过时,只要跟玉姐说说话,那种不开心的情绪就消失了,所以便来这里了。” 凤惊羽侧目看着旁边靠树而睡的董玉,每一次静静凝视她时,心里那股莫名安心的感觉就越加的明显,仿佛只要有她在,他就会睡得很安稳似的。 “玉姐?”他凑近她,轻声呼唤着。 “玉姐…”他敛着凤眸,眼中流露出迷茫与复杂。 “玉姐,我们之间是不是还有过什么吗?”他喃喃自语着,这是藏于心底里的疑问。 他总觉得自己遗落了一些重要的东西,有一段记忆仿佛是空白了的,让他想去填补却又不敢,因为梦醒后的他,心中无比的狡痛。 正文 第051章:女婴 秋至,落叶纷纷,有一种情绪叫愁叶,就似这红红火火的叶子离开了大树,归落泥尘。 悬崖边不远处的小木屋,建立在叶子绿了泛黄之间,已过两个余月。 傍晚,吃过饭后的宋子卿只感觉肚子突如其来的剧痛,不同以往的动胎气,肚脐前的衣物都浸湿一层液体。 “玉!”他惊叫一声,倚在床头处不敢动。 董玉听了宋子卿不寻常的叫喊声便从厨房跑出来,只见宋子卿吐着粗气倚在床头前,双拳攥紧,脸色发白,眼神透出紧张与慌乱。 她瞥见他肚脐前的湿滴顿时明白过来,她马上扶着他躺下,语气带着丝丝无措道“卿儿躺好,我,我来帮你接生。” 宋子卿听了忙摇头,道“女子不见得男子生产,会沾了霉气。” “霉什么气,孩子出生是好事。”她不赞同的驳道,眼见宋子卿脸色越来越白,忙解开他的衣物,让他腹部显露出来。 腹部处的裂缝绽开,里面汩汩不断的透明液体。 “卿儿,一定要咬紧牙关了,我马上把你接生。”她说完了便马上跑到厨房里去烧热水,拿出手帕与一早准备好的襁褓,待孩子出生了便可以放进去。 宋子卿看着她忙里忙外的,拽在手心中的被子越来越紧,他痛呼出声道“玉,我好痛,好痛好痛。” “不怕,熬过去就好。”她抹了一把额头前的汗。 她要亲自接出自己的孩子,而且这个狼山悬崖上是禁地,天香楼一般人是禁止进来,她对秦澜要求过,还她与宋子卿一个宁静,请别打扰他们。 所以,除了她要求的一些物品或者其他,才会有人送进来。 “深呼吸,对,就这样,再来,呼气,吸气。”她引导着他,双手放在他的腹前按摩着。 渐渐的,他肚脐上的裂缝已有一条胳膊般大,只见一个肉血模糊的小头颅顺着透明液体钻出来。 “看到头了,卿儿再坚持一下,再用力点。”她鼓励着,见他快把唇咬破了便迅速拿来手帕塞进他嘴里。 宋子卿满头大汗,眼睛闭得紧紧的,一脸痛苦,她的心何尝不是跟着揪起来,感觉自己呼吸都停下一般。 她暗暗下决心,孩子只要一样就够了,她不忍心见到他再有生产之痛。 “卿儿…”她伸手拭去他额前的汗珠。 宋子卿的眼睛睁开一条细细的缝子,见董玉一脸心痛便更加用力的把孩子生下来,他不想见到她皱起眉头的模样,他喜欢她的笑容。 ‘呀呀呜呜~’的婴儿声,响遍整个房间。 董玉激动的把孩子抱在怀里再放入襁褓中,赶紧拿出浸水热水的手帕帮宋子卿清理干净身子,盖上被子。 “是…女孩…还是男孩?”宋子卿侧过脸去看一旁的襁褓,满脸期待。 董玉笑着说“是女孩,长得很像卿儿,你瞧瞧。” 她把女婴递到宋子卿面前,他便虚弱的伸出手去触摸孩子的脸,声音带着道“孩子…是我们的孩子…太好了…” 他很幸福,幸福得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他遇到了董玉,她给予他独一无二的宠爱,给予他幸福的家庭。 “傻卿儿,有什么好哭的,应该要笑才对。”她单手抱婴,另一手抹走他的泪珠。 “玉,帮孩子取名字吧。”他眉目满是慈爱,眼睛紧紧盯着襁褓中的睡脸。 “芸芸众生,芸芸回眸,人海之中我找到了你…”她深情凝视他道,浅笑道“董芸。” “董芸…芸儿…”他笑了,一滴幸福之泪划下。 她把孩子放到他的枕边,看着那一大一小相似的面容,喃喃叹息道“穿越异世,只为你们而来啊~” 尤记得初来异世,她与他便被陷害而受到鞭打,那时候便命中注定了与他相识相知相爱,不离不弃。 “卿儿…”她深邃的黑眸锁视他,待他转眸看来时,柔情似水道“我会给你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宠爱,直到老去死去,我手牵着的那头依然是你。” 他蓦然睁眸,泪水溢出来,里面是惊喜与甜蜜还有激动,莞尔一笑道“我也许你永生永世,举案齐眉永不离弃,即使老去死去,下辈子我也依然找到你。” 十指交握紧扣,深沉情意在其中,回首过去的悲欢离合,感慨这世事无常却唯有那爱坚持,无论你走得多远,走得多累,只要你回头,就一定能看到我。 而你,永远带着宠溺的目光注视着我,用你的羽冀将受伤的我紧紧拥护。 你就像我的左右手,没有了你,我就不能自理,我是如此依赖你,你就像空气,没有了你我就不能呼吸,你就像阳光,没有了你我的世界只剩下黑暗。 你的出现,为我的生活注入一丝丝曙光,把我带离那黑暗的深渊,用你温暖的笑容融化了我的心。 宋子卿静静且痴迷的看着她,他喜欢她的眼中只有自己的时候。 * 庆丰三年,是新女帝执政最辉煌的时期,与各国的商通如此繁荣,国泰民安,百姓安居乐业,犯事甚少。 清晨的落水镇,街道依旧如此挤逼,在街道的商铺处,那间营业已快有四年的董氏画坊仍然还在,还有许多男子依旧无法忘记曾经忙碌于画坊里的俊朗女子,即使三年多过去了,还会时不时想起。 画坊里,一名脸带疤痕的冷漠男子正在认真打着算盘,而坐在他对面的俊美女子正优雅的茗着茶。 “棠小姐,这是这个月你用茶的数目,今天有带银子就付了吧。”慕天拿着账目走到她的眼前,递过去道。 “天儿真是无情,我都为你流落市井三年,追求你三年,讨好你三年,你却还是无动于衷,而且这茶价也没给我打折,真是太伤我心了。”雪棠装着可怜兮兮的模样,感叹着。 慕天眼神有些抽搐,三年前,自董玉失踪十天后他便也回来落水镇了,可这雪棠就像蚤子一样缠着他,还在慕家小宅旁边买了房子,直接当起他的邻居来了。 他不是不知道她的心意,因为时间的证明也看到了她的决心与真心,只是他一天没有董玉的消息,他也无心去想其他的事情。 慕天冷眼瞥了雪棠一眼,淡淡说“三十両白银,快付来。” 雪棠幽怨的瞟了他一眼,认命的从怀中掏出银子来,待把银子交到他手上时,就说“我的钱都快花光在天儿身上了,所以我得要在这儿工作,聘用我吧。” “你能做些什么。”他眉头也不抬,直接数着手上的银子与一些零碎的吊钱,说起来以前她付钱总是一大锭,最近几个月都是些碎银与吊钱。 莫非真的山穷水尽了? “天儿,你也知道我虽是皇家人,可我都没在朝廷工作,那些钱还是以前皇母赏给我的东西当回来的,虽然我不懂侍候人,可我懂画画,在这里当个画师也不错。” 见他怀疑的眼神,便解释说。 慕天听了便沉默好半响,只因那个画师一词让他失神好久,曾经这里是董玉的画坊,她才是这里的唯一画师。 雪棠知道他又想起那个女人了,有些神伤道“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走出来。” “好。”他忽然说道。 雪棠思维有些慢滞,后知后觉才明白他聘用了她,这是不是算好的开始呢? 可她花了三年才有这么一个小起步,可见以后的日子真不好熬。 傍晚,慕天前回到慕家小宅,后面就跟进来一道人影,除了雪棠还能是谁。 雪棠见慕天拢紧的眉头,忙说“最近得在这里蹭饭,以后在月银里扣。” 慕天听了才舒缓了眉头,而雪棠心中暗暗埋怨他的小气。 ‘谷谷’两声,一只雪白鸽子飞到慕天眼前,他捉到手中,只见鸽子腿上绑着书信。 谁会给他书信呢? 雪棠也好奇的伸着脖子想偷窥书信中的内容,被慕天狠狠瞪了一眼,才乖乖安份的转身走入厅里去。 慕天打开书信,看到里面的内容便睁大着眼睛,里面全是闪过许多复杂,最后缓缓平复过来。 “真好,原来你没事…”他握着书信,因为激动而抖着手。 他仰着脸朝天深深吸了一口气,眼中原本的湿润顿时消失,垂脸的时候已经将书信彻底的毁掉,带着释怀道“一切都从头来过吧。” 她终究不是自己能妄想的。 “三年了,三年了…”他失神的喃着。 这时,雪棠从厅子走出来,见他一脸失魂落魄似的,担心的上前安慰道“天儿,怎么了,是谁的书信?” 慕天带着莫名的目光审视着眼前的女子,突然轻笑道“也许她说得对,珍惜眼前人。” “啊?”雪棠被他弄得莫名其妙,觉得他看着自己的眼神似乎有些变了。 慕天伸出握着的拳头递到她的眼前,她下意识伸出掌心,当他的拳头松开时,只见一些白色的细碎纸沫落入她的掌心中,当她再抬头时,慕天已经走远了。 她追上前,问“发生什么事了?” “没事。” “你不高兴吗?” “没有。” “那天儿笑个给我看。” “…” 日落西下,余晖洒在屋瓦上,泛出像金色麦田一样的场景。 风中,细碎的纸沫飘散,就像心中的阴霾都扫走一般。 以后的日子还长呢… ------题外话------ 写到这里,基本上都已经是完结了,番外将会推出玉的生活与其他三个男配的生活。 正文 番外(全文完) 狼山上,桃花树下,一青衣少女正蹲在地上数蚂蚁,她每天就是跟踪地上的蚂蚁,看它们搬运,看它们安家,有时候她也会故意撕些肉碎放在地上,看到蚂蚁群围过来一起搬运时,她便兴奋得开怀大笑。 倚在桃花树下,正是一年春至是最美丽的一道风景线,眼前落下的瓣瓣粉色,她便会笑着伸出手去接住。 她没有兄弟姐妹,爹只生下她一个,她有时候会感到寂寞,只有自己一个陪自己玩,娘亲又经常把她赶出屋子外,整天霸占着爹,她在屋外会好奇的偷听着屋内发生什么事,常常会听到爹爹那求饶的声音,却又带着怪怪的味道,后来便也觉得偷听无趣了,只能看到什么便研究老半天。 这一年,她八岁,很多事情也想明白了,也知道自己以后也不会再有弟弟或妹妹了,只因为娘亲很疼爱爹爹,不忍心爹受生育之苦。 她有些时候很妒嫉爹爹能得到娘亲的最多关注,但有更多的时候最埋怨娘亲整天霸占着爹爹,她从小便很乖很安静,不会让娘亲和爹爹担心。 她有一个梦想,希望长大后离开狼山,到山下去见识。 少女把手上狄花放到鼻尖嗅了嗅,一个喷嚏就打出来了,她对花粉有些过敏。 忽然,眼前闪过一抹白影,她放眼过去便整个人呆住了,她看见仙子了,很美很美的仙子,仙子有着一双璀璨而漆黑的凤眸,轻敛眸子时有种不经意的媚意,却又不是那种俗气的媚,是一种与生俱来的娆丽。 她的瞳孔里满满装载着那道身影,直到他消失时才醒过神来,忙起身跑过去,却怎么也见不着仙子了。 难道那是眼花了? 十二岁时,她的画技与娘亲的不分上下,甚至有青出于蓝胜于蓝的趋势,她画下了记忆中那道绝美的身影,只是非常模糊,只记得那双凤眸。 很快便十三岁,她的成人礼,当天娘亲做了很丰富的一顿,然而这一天的她也见到了梦寐以求的仙子了,从始以后,她的人生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玉姐,很久不见了。”凤惊羽步入屋子里,手上拿着一份礼物。 他一直躲于暗处注视着她,心里有种胆怯,怕自己会陷进去,一发不可收拾。 “进来坐吧。”董玉请了他进来坐。 凤惊羽坐下便将手上的礼物递给董玉,说“这是给芸儿的成人礼物。” 董玉笑着收下,拽过旁边已经彻底呆掉的董芸介绍道“芸儿,这是你娘亲的义弟,快叫小舅舅。” 凤惊羽抬眸看去,看到一张与宋子卿模样有八九分似的稚嫩脸庞,而她正傻楞楞的看着自己,眼中闪过许多复杂,有澎湃、有欣喜。 董芸无意识的喊了一句“仙子…” 凤惊羽楞住了,而董玉嘴角抽搐着,即使这么多年过去了,凤惊羽的容貌并无任何改变,反而越发的超凡脱俗。 “你就是仙子!”董芸欣喜若狂的奔了过去抱住凤惊羽的腰,靠在他怀里激动道。 宋子卿从房间里走出来便见到这样的情况,自己的女儿正霸占住凤惊羽,董玉一脸很无奈的模样,而凤惊羽也尴尬的笑着。 “怎么了?”宋子卿走到董玉身边问着。 董玉扯着嘴皮回答着“芸儿以为自己见到仙子了,所以就缠上去了。” 宋子卿轻轻失笑,他的这个女儿平日里挺安静的,还是第一次见她这么活跃。 董芸在凤惊羽怀里抬起头细细打量着他,她想也没想的就亲了他脸颊一口,宣布着“我要娶你。” ‘轰’的,所有人听了这话都差点跌坐在地,特别是凤惊羽,他都怀疑自己耳朵出问题了。 “芸儿,不得胡闹!”董玉上前从凤惊羽怀里拽走董芸。 董芸认真的看着董玉,掷重道“娘亲,你不是说成人礼当天能许个愿吗?那芸儿便许,芸儿要娶仙子,芸儿喜欢仙子!” 董玉彻底无语加汗颜,她怎么不知道自己生出了一个这么花痴的女儿,还是说她从小便被困在这狼山顶上没接触过其他人,所以难得见到异性就失控了。 “娘亲~我喜欢仙子~”董芸乞求着,眼中的坚定不容质疑。 凤惊羽见董玉一脸为难,他便站起来走到董芸眼前,看着她那双极似宋子卿的眼睛道“芸儿,我是你的小舅舅,年纪也比你大将近二十岁,我只能是你的长辈,日后你会遇到钟意的男子。” 念在她还小的份上,这些话不能当真。 董芸垂头丧气道“为什么不,你又不是我的亲舅舅,而且芸儿也不介意你的年纪。” “等你以后出去见识过了,你便会遇到自己真正的另一伴。”凤惊羽耐心的说着,董芸内心并不愿意接受他的话。 沉默好一会儿,她才道“若三年后我依然找不到更钟意的男子,你便做芸儿的夫,好不好?” 凤惊羽笑了笑,说“好。” 大家都只把董芸的话当成一时的戏言,因为她还小,并且还没有出去见识过,外面的世界是如此的精彩,只要她踏了出去便会发现自己现在所说的话是多么的幼稚。 然而谁也不知道董芸把凤惊羽一时应付的话默默记于心底里,她真的不在意他的年纪,八岁时那惊鸿一瞥让她对他念念不忘。 没有人发现凤惊羽眼中划过一丝丝黯然,三年后他也三十岁了,他打算一辈子就这样孤独一人,谁会娶一个年老的男子,况且他的心依旧无法释怀,这么多年了,他总活在那段空白的记忆里,走不出来却又想不起来。 三年后的一个冬天,狼山上满是白雪皑皑,只有那间木屋子被清理过雪迹,有一个年过三十的女子正拿着铲子在屋前铲着雪。 “玉,快进来暖暖身吧。”宋子卿拿来披风盖到董玉身上,将手上的戴着的手套脱下来套到她的双手上。 董玉淡淡一笑,转身搂着他走回屋子里,问“芸儿修书回来了吗?” “是啊,说过几天便回来了。”宋子卿为她添了一杯热茶说。 “嗯,是时候回来了…”她稍有些失神的回答。 三年没有见过的女儿快回来了,不知道她在外经过磨砺会变得如何呢? “不知芸儿有没有相中的公子呢。”宋子卿坐到董玉身旁,把头伏在她的肩膀前。 董玉看着茶中自己倒映着的眼睛,意味深长的一句“也许她这次回来就是要做一个决定吧。” 宋子卿抬头看向她不语,伸手环住她的腰索闻着她那淡淡靛香,这是他依赖的味道,钟爱的气息。 “玉,我觉得自己真的很幸福。”这句话已经说了十几年了,每当他们俩静静坐一起的时候,他总会不自觉的吐出这句话,仿佛说一辈子也说不够似的。 董玉放下手中的杯子,转身将他紧紧抱入怀中,道“我就是为了带给你幸福而来的。” 这句话也一样说了十几年,然而他怎么听也不厌,只要她说不腻他便乐意听。 “卿儿,我们好像很久都没亲热了。”董玉倏地话锋一转,吐出暧昧的话来。 宋子卿脸上一红,说实在的,他们都这把岁数了,若再像年轻时说情话做情事,会感觉很别扭。 “怎么了,难道卿儿不想我吗?”她使坏的轻咬着他的耳朵,感觉他的身体抖了一抖便得逞的笑了笑。 “不,不是,只是,好久,好久都没…”后面的话都被吞到她的嘴里,他甚至都喘不过气来了,但心里非常甜蜜。 董玉横抱起宋子卿走回房间里,接着便响起一连串暧昧而旖旎的娇喘声。 * 董芸身后背着一个包袱朝狼山上走去,三年过去了,她经磨砺后的面容不再稚嫩,眼神犀利而炯炯有神,看上去反倒不像宋子卿,跟董玉十分相似了。 这三年她走南闯北,背着包袱当了一回旅行者,把整个大陆都认识了一遍,期间也遇到了不少优秀的男子,只是她心有所属,三年来从没有忘记过那仙子般存在的男子, 走到半山腰时她抹了一把汗,停下来喝了喝水再继续往山顶走去。 路经山腰旁的小亭时,她决定在这里歇歇脚,要知道这狼山真不是人爬的,当年下山倒是快,现在想要爬上去就难比登天了。 她刚坐下就听到一阵悠悠琴声,她的心似被触动一般去寻着那琴声,越过一片竹林就见到一个小湖,她很奇怪这半山腰上居然有个湖。 湖上泛起一层薄雾使她看不见前方,一失足便掉到湖里去,她有些狼狈的爬回上岸去,却发现眼前的一切变了,没有那片竹林,没有那些薄雾,只有一片梅林,红得像血奠地印入她眼中,然而最震憾她心的便是那道血红之中抚着琴的仙子,他依旧一身雪白,宛如水莲。 她意识到这里没有雪的痕迹,悄悄打量起周围,好像看不到出路,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她走进梅林朝那抚琴的人儿走去,那人儿很沉溺于琴声之中,嘴角勾起一道弧度,似乎想着什么美好的东西。 她失魂般的伸出指尖轻触他额前滑落的青丝,男子猛然睁眸正准备挥出暗器时,却因对方有着一双熟悉的眸子而慢滞下来了。 “仙子…”董芸轻轻喃着。 凤惊羽这时才后知后觉眼前的人正是下山三年的董芸,现在的她一卸以前奠真稚气,眼中有着稳重与深沉,而且这双如此深邃的眸子就与董玉如出一澈。 “芸儿?”他试探着。 董芸笑着点头,他站进来牵过她的手走进身后的木屋,身后的她痴恋的盯着他的背影。 “换了身上的湿衣裳吧。”凤惊羽翻出自己的衣物,借给她穿着先。 董芸的视线一直停留在他的脸庞上,接过他递来的衣裳便呆呆的站着,凤惊羽有些无奈的笑着,转身走了出去关上门。 董芸看着手上的衣物,低头嗅了嗅衣物的香气,她激动地说着“仙子,我回来娶你了。” 她换好衣物便打开门走出来,见凤惊羽正好坐在厅里的书桌前看着书,她走到他眼前,从腰间拿出一块玉佩,这块玉佩是她旅行中所得回来的,传说这块玉佩得到天神的祈祷,若把这块玉佩送给爱慕之人,那么便能得到对方的回应。 “这是?”凤惊羽放下手上的书,看着她递来的玉佩问。 “是定情物。”她紧张的说着,一眼不眨的盯着他看,想看他有什么反应。 “是哪家公子送给你的定情物吗?真好看。”凤惊羽第一个想法是如此。 董芸顿时泄气一般,闷闷道“是我给你的定情物,我说过三年后回来娶你的。” 凤惊羽当场就震惊了,他无法相信当年只是一时应付的话竟被她记住了。 他轻抿下唇,问“你出外三年还没有遇到钟意的男子吗?” 董芸很肯定的回答“没有!我一直只挂念你。” 窗户的隙缝透进了梅花香,香味飘散在整个屋子里,很舒心的味道。 “芸儿,我今年已三十岁了,一个能当你爹的男子,你懂吗?”他眼中划过无限复杂道。 董芸双手按在书桌上,伸过脖子把脸逼近他,认真的问“我只问你,当年你的承诺是真的吗?” 凤惊羽无法面对她那冷凝而严峻的眼神,只觉自身有股压迫感,看来她在这三年遇到了不少奇遇,否则不可能让他产生压迫感,即使面对武功高强的对手时,他也从没有这般的压抑过。 “回答我!”她伸手紧握他的手腕,问。 “我只把你当成女儿般看待。”他叹息着。 董芸如同晴天霹雳,眼睛死死盯着他看,亏她还把他的话一直惦记着,原来自己是那么的傻呀,她的痴情只不过是别人的一句戏言。 她失落的松开了他的手,淡淡地道“我爱你,不管你的年纪或是身份,我会等你,即使你老去死去,我也会等你。” 说完便奋身逃出去。 凤惊羽因为她的话而怔忡着,从来没有想过她对他是如此执着,而且她眼中的浓重情意是如此的熟悉,仿佛看到了董玉在注视着宋子卿时的眼神。 他回过神来,右手抚在心脏前,这里刚刚似乎跳过一丝不寻常的规律。 两年后春天,董芸十八岁,凤惊羽三十二岁,俩人终于修得同船渡。 也许,情感是在生活中慢慢一点点的累积下来的,时间能证明一切也能磨平一切,无论他们之间存在着怎样的问题,有些问题总会随着时间而迎刃而解的。 红烛下,喜床上,凤惊羽的红盖头被掀下,董芸眼中满是惊艳与迷恋。 “羽儿比仙子还美。”她由感而发。 凤惊羽只是微微一笑,他主动去解董芸身上的喜服,董芸只是傻傻的坐着那儿,不懂自己此时应该要怎么做。 “芸儿,春宵一刻值千金呐。”他有些好笑滇醒着。 “啊?哦。”她有些无措的也去解开他身上的嫁衣以及拿下他头上的饰物。 两人都只穿着亵衣面对面,相当无语,她不懂应该要怎么洞房,他磨着耐心等待着她的行动,却怎么也不见她有反应,难道还要他去主动吗? 他即便懂很多但终归是男子,这些事情怎么能叫他先主动。 结果俩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的,直到累了双双倒在床上呼呼入睡。 “羽儿…我好爱你…”睡梦中的董芸轻声呓语着,却不知梦外的凤惊羽倏地睁开一双清明的眸子。 他翻了一个身压到她身上,咬咬牙道“仅此一次。” 红帐落下,红烛垂泪,春宵共度…—— (全文完) -------------------------------------------------------------- 久久小说网 http://www.sxcnw.org - TXT电子书免费分享平台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站,和好友一起上传、下载、分享TXT全本小说 所有小说仅供试阅,请于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阅读全本请购买实体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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