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下载的文件来自:www.sxcnw.org 免费提供,请多去光顾此网站哦!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及出版图书,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诱王 001、退婚1   明璃三百三十三年,天祈皇帝在即位一十三年秋。   皇宫中秋佳节设宴于御花园月湖畔。宴会操办人心思巧妙的将整个舞台架空在水面上,唯美灯光映衬着月光水色,夜景更美不胜收。   月光下,湖光波影中,白玉台上。潋滟雪衣,丰神玉润的男子,如夜色中的盛放的夜来香,美丽、脱俗,香满人间。   精美如白玉雕琢的手指,轻轻拔动琴弦,琴音如行云流水般倾泻而出。月光照水,清荷随风而动,宛如仙子在湖面上轻舞的唯美画面,便在白玉无瑕的手指下,波动的琴弦中缓缓展开,瞬间捉住人们内心深处那根微微颤动的弦。   天下山庄风云男儿册中有诗为证:有匪君子,如圭如璧。形容的便是明璃国举世无双,美名远播,玉一样的男子,珞王——慕夕珞。   皇宫中秋华宴上,一曲《出水莲》便将众人带入到荷塘月色的美景中去,沉醉不知归途,令人们久久不能从妙音美景中回味过来。   “啪啪……”   掌声不大,却将痴迷的众人从沉醉中惊醒后。   慕夕珞眉宇一紧,还没来及寻找掌声的来源,便淹没在赞美的浪潮中。   对于众人的赞美,慕夕珞心里知道自己……其实可以弹更好。   站在舞台中间,慕夕珞的目光在空中与另一道目光相接。无意的动作,却引得下面各家千金娇羞难自禁。   可惜六个月前,皇上一道圣旨将他指婚与前丞相次女,芳龄十四仍然不会说话,生活更不能自理的白痴女——冷斯瞳。真是天妒英才,老天爷无眼,竟将这样的废物许配给明璃国最高贵最完美的人。   冷斯瞳整个人慵懒的趴在桌子上熟睡,对于别人讽刺、妒忌置若罔闻。   看到此情此景,众人不由在心里暗叹,传言非虚,冷三小姐的确是个傻子,不然皇帝怎会纵容她这般的无礼。不禁再为珞王感到惋惜,这样的一段姻缘竟让明珠染尘。   对于众人赞美和惋惜,慕夕珞始终面带浅笑,目光扫过全场,想寻找掌声的来源,方才弹琴之时,集中在自己身上的目光都爱慕和敬佩,却有一道目光是冷的,想来方才鼓掌的也应该是同一人。人人都以那掌声是赞美,其实只有慕夕珞自己清楚……那是讽刺,因为那人——没有沉醉。   “此曲只应天有,人间哪得几回闻。”祈帝不由的赞道。   慕夕珞的目光在经过皇后旁边的位置时,面上的笑意只停在唇边,俊目中尽是不屑,袖中的手不觉握成拳,趋步向前。   “回皇上,臣弟自认为配不上冷家二小姐,请皇上收回赐婚的圣旨。”   众人的目光刷一下,全都集中到冷斯瞳身上,只见没有任何束缚的长发倾倾泻而下,遮住了她的小脸,让人根本无法看清她的容颜。身一袭月华色的素绢长裙,宽大的衣袖如蝶翅般落在桌子上,长长的裙裾清冷的撒落在身后,整个人如月华一般溶入这茫茫夜色中,给人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慕夕珞珠圆玉润的声音,一字一字落入众人耳中,如惊雷在心中炸响。唯独冷氏姐妹如没有听到一般,一个平静品茗,一个安然入睡。   “配不上?”   慕夕珞真是字字珠玑,冷斯羽不紧不慢的品着茶,谁也没有注意到她眼中的冷笑。玉腕轻抬不紧不慢的放在手中的茶杯上,凝脂般的手指轻轻抚过杯沿,动作优雅高贵。   慕夕珞的心随着冷斯羽的动作不由收紧,眼内的恨意更浓。   “皇弟……”祈帝盯着皇后的动作,咽了咽口水,内心深处不停的涌动。   “皇上不必再劝,若然皇上不收回旨意,臣唯有血溅盛宴以铭心志。”慕夕珞跪在地上,低着眼敛让人猜不透他的想法。   “皇弟,那姚依然值得如此吗?”皇上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恨铁不钢的失望。   皇上此话一出,众人心中又是一震。姚依然,明璃国首富姚家唯一的女儿,芳龄双八,与当今苏贵妃并称明璃双绝,如今一绝已被皇帝纳入后宫,在后宫地位仅次于皇后一人。   可惜姚依然虽然出身世家,又是明璃国首富,但毕竟是商户之女,受尊敬却不尊贵。不然,皇帝也不会把丞相的三女儿冷斯瞳许配给自己的弟弟,真是傻子命好,投胎到丞相夫人肚子里,麻雀也当凤凰养,众人不禁为这段被扼杀的天作之合的情缘感到惋惜。   “皇上,在臣心目中,她是最高贵的人。”   慕夕珞的话音刚落,人群中,有一道悲喜交加的目光投来。   慕夕珞似是感觉到一般,唇边上一笑。   心中仍然清晰记得,去年花会样,那回眸一笑的女子。笑容宛如春阳般温暖,驱走了春天的凉薄。   慕夕珞目光一转,眼中恨从心生,一道圣旨硬是将他们二人分开,目光不由狠狠的落在那冷艳无双的皇后身上,一定她是也的主意,她是在报复。   “皇上,其实……”感觉到慕夕珞的目光,冷斯羽不紧不慢的开口,却被一个决绝的声音打断了。   “皇上,臣宁死也不会娶冷斯瞳。”   下面发生事是大家始料不及的,慕夕珞手中突然多了一柄精致短小地匕首,寒光划过,白衣上的鲜血如四月盛开如火的血色徘徊花,让触目惊心,慕夕珞手上仍然握着被鲜血浸染的匕首,目光坚毅的看着主位上的两人。   正当此时,一个慵懒清冷的声音响起,声美如天籁之音,众人心里无不为之一震。   冷斯瞳抬起头双眸带着初醒的迷离,看着慕夕珞血染雪衣,心里不由的冷笑,人家都把戏演到这个份上,她冷斯瞳再没有点表示,恐怕要引起民愤了。   “其实珞王的琴可以弹得更好。”   冷斯瞳缓缓坐起慵懒的身体,声音比她的动作更慢,很轻很柔,却如飞雪落在梅花上的瞬间,沁人心田。让人忘俗,去人烦忧。   众人一下忘记了珞王身上的伤,目光集中到说话的人身上。   墨玉般的发丝凌乱的散落在肩上、胸前、手臂、身后……映衬着清丽的小脸。长长的睫毛低垂,恰好遮住那一双最难捉摸的眼眸。比起身为明璃双绝的姚依然来,的确还有些距离,众人心里一致认为。   众人不禁又抬头看看一身大红的冷艳女子。明璃虽有双绝,但明璃的第一美人却是当今皇后,当朝丞相长女——冷斯羽。众人心中不明白何姐妹二人差别会如此之大。   但当众人看着冷斯瞳娇柔若无骨、风情乍现的娇躯缓缓的坐起时,心都悬在喉咙中。她的腰竟是如此的纤细不盈一握,都忍不住想上前扶她一把——怕断了。   听到冷斯瞳的话,慕夕珞忘记了身上的伤口,也不由的抬起头,当看到说话的人时,心中的弦不由的绷紧了。她竟然听懂了,还是有心人在教她,目光迅速扫过皇后的冷艳无双的脸,却没有看到自己所期待的任何信息。   慕夕珞转眼看着冷斯瞳柔柔而起的娇躯,再看别人的目光,突然有种想把她搂入怀中藏起来的冲动。   突然面色一变,心中一阵恼怒,自己竟然对一个傻子心生怜惜之情。   “傻子也懂琴。”慕夕珞用手捂着伤口,轻蔑别过脸。   众人立即同感,方才心头上的一点怜惜之意全无。   “珞王爷是喜欢用事实说话的人。”不是问句,是肯定句。声音依旧清冷,不带一丝波澜。   众人一愣,一时不解话中的意思,只认为是傻子果然是听不懂人话。直到冷斯瞳娇柔的身躯施施然的坐到琴前,众人方明她话中的意思。   坐在琴前,冷斯瞳粉色的唇瓣绽放一抹冷笑,冰冷入骨。   “这是你让我家人心烦的惩罚。”   冷斯瞳突然睁开眼眸,星光淡了,明月暗了……   天下山庄名家闺秀杂锦中曾云:素衣云烟,冷若霜华。瞳眸乍现,月华失色。   原来指的竟是她!   慕夕珞突然觉得自己正在失去一样东西,自己只能看着却无能为力,心中升起了一阵恐慌。 诱王 002、退婚2   冷斯瞳比白玉更细润的手指如雪花般飘落般拂过琴弦,指尖下的琴弦化为神来之笔。月色下,瑶池中,仙莲滟滟盛放,碧波上,莲仙舞姿轻盈,如落花飞落在水面……   ……   醉了,痴了 ,所有人的心都迷失了……   没有人知道琴声何时停下,更有人注意到,冷斯瞳何时已经回到席间座位上。此刻,唇边含着一抹讥诮,冰眸冷视着众人。   “皇上。”   冷斯瞳并不想开口,只是月已西沉了,众人犹未醒。而自己——困了。   “好、好、好” 祈帝如大梦初醒,不理会众人的目光,拍案叫绝。   “能听到如此美妙的琴音,此生无憾了。斯瞳让朕领略如此琴音,想要什么奖赏尽管开口,只要朕能做到的,朕定会满足斯瞳。”   众人刚从梦幻中清醒,便听到皇帝豪爽的话,心——立即揪紧,目光不约而同的落在那一抹慵懒的身影上,暗处猜测冷家二小姐会提出什么要求。   冷斯瞳缓缓站起,目光扫过众人,唇角汽勾起,似笑非笑,请人揣摩不透她的心思。   “臣女谢过皇上夸赞,斯瞳不要任何奖赏,只有一个请求,望皇上成全。”   说完目光落在珞王身上,慕夕珞的目光也刚好看过来。斯瞳立即垂下睫毛,刚好遮住一双瞳眸,嘴角翘起浅浅上笑,飘然于世外,不入凡俗。   明月失容,百花失姿。慕夕珞一颗乱了,她赢了。   只用第一个音便捉住所有人的心,也包括自己的心。再听下去,自己完全忘记自我,整个飘然若仙如在九天之上。当看到冷斯瞳对自己淡然一笑,突然有心跳的感觉,那种感觉在姚依然身上是没有的。压下心中的异常跳动,面上故意装冷淡,闭上眼睛没有做任何回应,让众人猜不透他的想法。   “好,看看斯瞳有什么请求,朕都会尽力满足。”   “尽量”两字特别刺激众人的听觉,冷斯瞳在心中冷笑,合起双眸敛起眼中的寒芒,皇帝其实还不够聪明。   皇帝的话,在众人心中又是另一翻猜测,估计皇上还是要听听珞王的意见,只是,珞王会……改变主意?众人不由的看向坐在席间的女子。   “请皇上允许珞王退婚的请求。”   空气一下子凝住,时间停止了,众人的表情全都停在冷斯瞳话音落下的一瞬间。   众人一直在不停的猜测珞王的态度,突然听到冷斯瞳话,心——又再次被震憾住,目光中全是不敢相信,她……拒婚,而且拒婚的对象是——珞王。   慕夕珞一直沉浸在方才的琴音带来的震憾中,做梦都没有想到冷斯瞳会拒婚。冷斯瞳的一句话在瞬间把他打入十八层地狱,蓦然睁开眼睛,两簇火苗在跳动。   “冷斯瞳,你敢抗旨。”   慕夕珞明明知道自己无理在先,也知道此话一出,下面的人会如何看自己,却无法忍受冷斯瞳对自己的不在意。   如慕夕珞所想,底下众人一听此话,一下子全都蒙了,心中都在猜想——难道珞王要反悔。   这如何是好……人们同情的目光不约而同落某个方位。   人群中,有一道嫉恨的目光落在冷斯瞳身上。   冷斯瞳单手支撑着头部,眼眸半开,目光落在玉指绕起一缕发丝上。   “斯瞳不敢,所以一直等着王爷开口退婚,不想斯瞳一等便是半年。”   声音依然清冷,如寒冬落在梅花上的雪瓣,沁人心肺。   冷斯瞳冷眼看着众人的表情,其实她不想解释,更想直接离家拒婚,但是……她很满意今天的场面   众人先是一愣,旋即便明白了。   慕夕珞几乎要气疯,她言外之音,皇上赐的婚,他慕夕珞不愿意,她冷斯瞳同样也不愿意。但是君臣有别,即便要退婚也只能是皇家先提出,她此能不给皇家面子,首先提出退婚。   原来自己从未入过她的心。不,错了。是从未入过她的眼,因为她的目光从未落在自己身上,慕夕珞俊美的脸上有些黯然。   这婚自己退也不是,不退也不是。若坚持退婚,慕夕珞于她一点机会也没有。若不退婚,他的脸面往哪放,皇家的面子又往哪搁。   冷斯瞳,你给了本王一个难题。   “朕金口玉言,若退婚,岂不让世人骂朕言而无信,让朕如何取信于天下百姓。”看到弟弟的窘迫,祈帝不由的开口,眼角余光却偷偷落在身边的女子身上。   “皇上贵为真龙天子,国家天下大小事务沉重繁忙,不是那专司天下姻缘的月老,偶有错绑红线也不足为怪。不若收回圣旨,让有情人终成眷属,成就一段良缘,天下百姓必感同身受,深会皇恩厚荡,又此会怪罪于皇上。”   “此女不傻吗?”众人心里生出疑问。   冷斯瞳一翻话,处处为皇家着想,却处处逼得皇上,没有给皇家一点回转的余地。   “皇后意下如何。”祈帝的目光不由看向身边冷艳的女子,期望她能开口。   众人的眼睛一亮,细心一想,珞王已提出退婚,但又此刻又生反悔之心,若皇上不肯收回退婚的圣旨,皇家颜面又何存。   若退婚,又怕皇后心生不悦,毕竟先前皇家曾有愧于冷家,这纸赐婚也是皇家对冷家的补偿,若皇后不同意,这婚也断然不会退。   但看皇后一直冷眼旁观的样子,像是与她无关一般,似乎并不打算理会此事。   看着众人有意无意落在自己身的目光,火终究还是烧到自己身上来,便冷冷的开口:“皇上如此看重臣妾一家,臣妾在此谢过。俗话说强拧的瓜不甜,臣妾也希望自己的妹妹幸福。”   “竟然皇后不反对,珞王、斯瞳,你们二人退婚的请求,朕再给三天的时间你们考虑,三天后你们双方,只要有一方不同意,朕都允了。”下完旨后,不要说是下面的群臣觉得不可思议,连祈帝都觉得自己的行为很无耻,不敢去正视身边心爱的女人。   “三天就不必了,斯瞳心意决不变。”   冷斯瞳面上似笑非笑的看着慕夕珞,高高在上的男人永远不懂,皇权只能控制人的身体,却无法掌控想飞的心。   宴会上众人立即哇然,慕夕珞的面色瞬间黑了。   再怎么样,堂堂一国之君,还一国王爷,让一个臣子的女儿,还是天下闻名的白痴女当众拒绝,一时间也下不了台。   但慕夕珞的反复,确实也让人心寒,明明是他要退婚,还口口声声说只爱姚家大小姐,转眼间又起变卦,死死的抓着冷家二小姐不放,真是无耻。   不知道皇上要如何回答她,只闻祈帝道:“放肆这是朕的旨意,斯瞳要抗旨不尊。”   “皇上,臣女……”   “瞳瞳,不得胡闹,皇上的话自有皇上的道理,还不快退回去。”坐在群臣中的冷相突然打断女儿的话,走出来跪在地上道:“皇上小女年幼无知,请皇上治臣管教无方之罪。”   冷斯羽也从后坐站起来,走到冷相身边跪下:“请皇上恕小妹无知之罪,臣妾一定会让丞相大人严加管教。”   看着跪在地上的父亲和姐姐,冷斯瞳面罩寒霜的跟着跪下,她可以任性,但是不能让父亲跟姐姐跟着受罪,总有一天她会讨回来的。   慕夕珞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他看上的没有得不到的,即便是女人也一样,不管是用什么用段,冷斯瞳他一定要得到。   慕天祈沉默的看着跪在地上的一家三口,目光在冷斯羽身上停下,眼内一阵暗沉,让人摸不透他在想什么。   半晌之后,慕天祈终于开口:“起来吧,念冷斯瞳年幼无知,恕冷相无罪。”看一眼跪在地上那个月华色的,小小的身影道:“冷斯瞳,三天的时间,你与珞王试着了解,朕很愿意亲上加亲。”   “臣女尊旨。”   冷斯瞳淡淡的应道,别说三天,三年也不会改变什么,今晚的事情她会记下,绝不会让慕夕珞有好日子过。   皇上看着那张低垂着的小脸,再看着皇后,叹一口气站起来,走到冷斯羽身边:“皇后,你也起,这样跪着像什么话。”伸手亲自把冷斯羽扶起。   “臣妾谢皇上隆恩。”说完不着痕迹的退开。   皇上看着她退避,眼眸内更加的深邃,淡而威的声音响起:“宴会继续,今晚的事情不得对外提起。”   “臣等,遵旨!”   话中的意思很明显,他不希望把此事传出去,众人很自然的领旨。   冷斯瞳拂袖回到席间坐好,再也不理会宴会上的事情,趴在席间的小小身影,跟天上的月华融为一体,让人看不清她的样子。   慕夕珞远远的看着那道身影,唇角噙着一抹得意,第一次为他生在皇家而骄傲,三天的时间足够了,天下间没有女子能拒绝他。   宴会在看似平静的气氛中继续进行,只是空气中那一份微妙,让人对宴会失去了兴致。 诱王 003、拜访1   满京城都盛传珞王在华宴上,血溅华堂拒娶丞相二小姐的传言。   而此刻,珞王正在赶往丞相府的路上。   传言不可信,慕夕珞再次领会了这句话的真谛。对于传言他却并不想解释清楚,毕竟皇家的颜面不容玷污,这样未尝不好。况且,冷斯瞳……他志在必得。   丞相府坐落在京城之南,烟波湖之畔。   慕夕珞站在门外,微眯着眼打量着眼前的古宅,眼中露出了一丝惊讶的不可置信。   若不是门头上挂着丞相府的牌匾,慕夕珞一定以为自己走错了。   丞相俯的房屋看起来年代已经相当的久远,却更显得古朴大方,乍看起来不像官家府邸,更像是寻常的百姓人家,却又有着寻常人家没有的气韵,不沾染一点尘世的气息,反倒是灵气四溢。   此刻,慕夕珞却没有心思顾及这些,而满心期待着佳人的出现。   皇上的偏爱,下旨要他们二人相互了解三天后,再决定是否退婚。三天的时间足够了,以自己的才情相貌,冷斯瞳一定会接受自己。日后只需要跟众人说自己感念二小姐的一片痴心,且经过相处后,发现冷二小姐并非如传言中说的那样。   届时,自己先娶冷斯瞳为正妃,再纳姚依然为侧妃,美人在侧,吟风赏月,抚琴听曲,此生无憾矣。   ……   相府徘徊园内,徘徊花开艳似火,可惜园内人比花娇。   冷斯瞳侧卧在花间的玉榻上,星眸微合,无与伦比的容颜淡然自若,素衣如云雾,衣袂随风飘舞,慵懒的身姿较之前更美几分。   玉榻旁边坐着一名相貌清秀,表情却过清冷的女子正在的抚琴,唯美的琴音,让人如痴如醉。   “二……二小姐。”小丫头心荷失神的看眼前一幕,竟然不想打破此刻的画面,二小姐知不知道此刻的她有多美,怕是神仙比不上她。   “说”   冷斯瞳向来惜字如金,见丫头没反应,双眸突然睁,淡淡的看了一眼站在跟前发愣的小丫头。   心荷浑身一颤,连忙跪倒地上,低下头不敢正视冷斯瞳,硬着头皮紧张地说:“二小姐,珞王爷来访,相爷请小姐到前厅见客。”   哦!这个男人还真敢来。冷斯瞳思考了片刻,玩味地一笑,慕夕珞,你的如意算盘倒是打得好,不过碰上本姑娘,就要落空了。   “无忆,你去请王爷到徘徊园。”要她去见他,他没资格,不过他来见自己……勉强凑合。   “是,小姐。”   弹琴的女子边弹边回道,琴音丝毫没有受影响,待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后,才起身随着心荷一起离开。   ……   相府前厅,冷相爷与慕夕珞分宾主坐好,便有丫环奉上香茗。   “王爷屈尊降驾光临寒舍,下官有失远迎,还望王爷海涵。”冷相爷话间虽然恭敬有加,但是语气却不卑不亢,铿锵有力。   “王爷身上的伤可好些,皇上还要许多事情需要王爷来分忧,望王爷多加注意身体才是。”冷相爷端起茶杯,做了个请的动作,慕夕珞的来意早已经了然于心,却不点破。   慕夕珞端茶的手僵了下,随即双恢复过来,笑着说:“丞相言重,本王奉皇上口喻来见二小姐不敢怠慢,还望相爷见谅。” 冷相爷一句不打紧的寻常问候,已经表明他的立场。表面是上在关心自己,实则是讽刺当日以死相要挟要退婚,现今又了出尔反尔,他也只能搬出皇上来相压。   “既是如此,小女自小沉睡不醒,好不容易四年前醒来,家人沉溺太过,平时疏于礼教,若不当之处,还请王爷包涵。”人家连皇帝都搬出来,他一个丞相还能说什么。能不能镇住这个让自己头痛的女儿,看他的造化吧。   两人边饮茶边谈论一些朝堂上的事情,无忆从外面走了进来。   “无忆见过王爷,见过相爷。”   无忆朝慕夕珞和冷相爷行过礼,悄悄打量了一眼这位美名在外的珞王。潋滟白衣,墨发金冠,出尘脱俗,相貌出众,仪表堂堂,果然是玉一样的人,可惜只是表面,内在却还是石头。   心里当即冷笑一下,这珞王面皮还真是够厚,昨晚才当着天下人说誓死要退婚,只独爱姚家小姐一人,转眼就厚着脸皮赖婚,现今还主动送上门来,难怪小姐不把他放在眼内。   “小姐呢?”冷相爷故意问,他就知道自己的女儿不会出来见慕夕珞。女儿年纪虽小,但是看人的功夫素来老道,绝不是那种肤浅之人。   无忆恭敬的说:“回相爷,小姐请王爷移驾徘徊园。”   “你说什么?”冷相爷有些吃惊,实在猜不透女儿的心思。   “回相爷,小姐请王爷移驾徘徊园。”对于相爷的反应,无忆并不意外,平静的把话重复了一遍。   “不知王爷是否愿意移驾。” 冷相爷转过头,看了看慕夕珞,想看看他有什么反应。   本想单独见冷斯瞳,冷相爷已经开口,慕夕珞也不好拒绝,笑着说:“还请相爷带路。”   无忆屈膝一福,浅笑着说:“小姐说,相爷近日身体不好,需要多休息,不能再为她的事情操心,一切由无忆代劳即可。”   冷相爷立即会意,笑着说:“我这丫头虽然无礼,却是极有孝心,我就全了她的心意吧。王爷请”   冷斯瞳要单独见自己,慕夕珞心里是求之不得,相爷这只老狐狸太过去狡猾不易哄骗,不若从小的身上下手,更为容易些。如今看来,冷斯瞳还是有意于自己,当即笑着说:“那就不打扰相爷,相爷多多注意休息。”   “王爷,请。”无忆在前面领路。 诱王 004、拜访2   慕夕珞一路随着无忆的脚步缓步而行,路上尽显他温润如玉、谦谦君子之色,看到别致的风景不时的夸赞两句,无忆也只是得体的回应,并无过多的言语,慕夕珞不由的多看了两眼,本想从无忆口中套出一些关于冷斯瞳的喜好,也只好作罢了。   “徘徊园,好字,好功夫。”   慕夕珞默默的念着门前巨石上的宛若蛟龙出海,大气雄伟的三个大字,更难得的是此字不刻上去,而高手用内力直接书写而成,可见书写之人内功之深厚,不由的开口称赞。   “此字仍我家公子亲笔所书写,小姐喜欢便留下了。王爷,里面请。”无忆只是简单的说明,并不以为意,这点功夫她也能做到,有什么稀奇。   “有劳姑娘,请。”慕夕珞见无忆语气中如此不屑,面上温和地一笑,心里虽然好奇,但也不好多问下去,只好随着无忆进了园门。   刚踏进园门,映入眼内的是 满园姹紫嫣红,开得如火如荼的徘徊花,整个上空都弥漫着浓浓的徘徊花香。慕夕珞心里震惊无比,随着无忆越往里走,心里便越是震惊不已。   徘徊花仍明璃国的国花,平常所见皆为大红、粉红、纯白三色三个品种,即便在皇宫中也只是多了一种金黄色的徘徊花,而在这里竟有大红、浅黄、金黄、浅紫,深紫、纯白、粉红、浅绿、深绿、橘红、浅蓝、深蓝等十多种颜色的徘徊花品种,这让慕夕珞的内心震惊不已,这丞相府还真是不能小觑了。   “此间的徘徊花,皆是我家小姐亲自培植。”无忆的语气中难的带上几分得意,恐怕整个天下也找不到比这里更好更多的徘徊花。听相府里老人说,小姐初醒之时,未学讲话,却先种起花来,徘徊园可是倾注的小姐全部的心血。   慕夕珞的心又是一震,如此慧质兰心的女子,为何竟被外界传言为白痴小姐。果然传害人不浅,险些害自己错过了她。幸好皇上恩准他们彼此相互了解三天,三天的时间内自己会好好表现,如今冷斯瞳又将自己的才华展现在于眼前,是不是说明她也属意于自己。   “如果我说,我的想法恰好跟你心中所想的相反,你会怎么样?”一道不紧不慢清冷的声音传来,打断了慕夕珞的思绪。   慕夕珞心里一阵收紧的痛,抬头望去,立即被眼前的画面惊呆了,原来满园的鲜艳的花朵都只是她的陪衬。   冷斯瞳慵懒的身姿半卧在花丛间,半梦半醒的面容被一方丝巾遮掩起来,似风似雨似花似幻似雾似虹似霓又似梦,美得让人不可触摸。瞳眸半开半合,邪魅天生就,纵是秀目惺忪,依旧桃花朵朵风情万千,依如清泉撩人心怀,即便是女子也要为之着迷,何况慕夕珞是堂堂的七尺热血男儿。   “斯瞳”   慕夕珞心里有种不真实的感觉,轻唤着她的名字,脚步不由自主的身前移,忍不住伸手想触摸一下,眼前如此美好的一切是否只是一场梦幻。   “王爷,请坐。”   无忆突然出现在慕夕珞眼前,拦住了慕夕珞的去路。唉,小姐就是爱玩这种迷惑人心的游戏,也不想想眼前这尊神,好歹也是个王爷,惹恼了他可没有好日子过。不过这王爷也真是的,小姐还什么都没有做便迷得失魂落魄,果然英雄难过美人关。   “哦……是本王失态了,还请二小姐见谅。”   慕夕珞如梦初醒,幡然醒悟过来,才想自己此举有多么的不合礼仪,赶紧上前赔礼道歉,唯恐唐突了佳人。心里却在暗暗的纳闷,美女自己见无数,为何今天竟会如此的失仪。   “王爷,客气了,请坐下用茶。”男人,果然食色者性也,心里不由的冷笑一下。   冷斯瞳并不起来见礼,依然慵懒的卧在玉榻之上,玉手轻轻玩弄着垂落胸前一缕墨玉般的发丝。   慕夕珞端起茶杯,浅浅的抿了一口,其意其心都不在茶上,目光紧紧的追随着冷斯瞳的一颦一笑,眼内是可以溶化一切的柔情,但这一切不包括冷斯瞳的心在内。   几口热茶下腹,慕夕珞的心情渐渐平复下来,抬头再望向佳人时,佳人的双眸轻轻合起,眼角下似笑非笑,身姿依然是如此的曼妙动人,让人怦然心动。   慕夕珞放下手中的茶杯,谦谦如玉的脸上带着温润的笑说:“本王听闻近日烟波湖上十里荷花开得正盛,不知道二小姐是否愿意同本王一起游湖赏花。”能同自己一起游湖赏花,是多少女人梦寐以求的殊荣,她一定也不会拒绝。   “王爷,还没回答斯瞳方才的问题?”赏花?自己会去,但绝对不会是跟你慕夕珞一起去。有他在,再美的风景也让人倒尽胃口。   冷斯瞳声音还是那么清冷凉薄,冰冷中不带一丝情感。慕夕珞的心似被什么狠狠的敲了一下,心里怒火暗生。   “冷斯瞳,你就如此的不待见本王?” 诱王 005、拒绝   慕夕珞浑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让满园的徘徊花都平添了几分冷艳,却又不得不却努力掩饰起来,俊美如玉的脸上,始终带着浅浅的温润有礼的笑容。   看着躺在玉榻上人儿,慕夕珞在心里告诉自己:“冷斯瞳,终有那么一天,你会知道我的好,让你不愿离开我。”   冷斯瞳眼眸微开,晶莹剔透的手指轻轻抚着白玉床的边沿,唇角边绽放着一抹冷艳的笑容,透过的面纱,散发着微薄的冰冷。慕夕珞给你面子你不要,那就不要怪我冷斯瞳无情了。   “今日请王爷过来,斯瞳只有一句话需跟王爷说明,并无他意。”这个男人倒是很会YY,可惜她冷斯瞳不受他那一套。他如果够聪明,应当就此打住,起码保留最后的颜面,如果他硬要往死钻,自己也不在乎撕破那层皮。   “斯瞳,皇上给了三天的时间,让我们彼此了解,那句话可否暂时留住,待三日后再说出来。”慕夕珞似是已经猜到冷斯瞳要说什么,这是自己唯一的机会,不容错过。急乱之中,只好搬出皇上来堵住冷斯瞳将要说出口的话。   “既然如此,无忆,送王爷出去。”话不投机半句多,冷斯瞳毫不留情面的下逐客令,自己已经给足他面子,他仍然不自知,还搬出皇上相压。皇上,她冷斯瞳根本不放在眼内。   “冷斯瞳你……”慕夕珞本想用皇上的话向冷斯瞳施压,让她接受自己,没想到反弄巧成拙,让冷斯瞳直接的拒绝,一丝情面也不给自己,心里又羞又恼,急得连话也说不出来。   徘徊花丛中,慕夕珞一身潋滟白衣,如天人临凡,只是满脸足可以让满园的花儿燃烧起来怒火,虽然无损他谦谦君子之才,却与他天人一般的气质极不相衬。   冷斯瞳在心里一笑,这就生气了?哪有一点玉的品性,看来这天下山庄也有弄错的时候。   “王爷,斯瞳无心于王爷,此心绝不改变。” 冷斯瞳如声音依然平静,不带一丝的波澜。无论是现在,还是在三天后,她冷斯瞳都不会看上慕夕珞,单凭他对姚依然见异思迁的态度,他就已经被出局。   冷斯瞳毫不留情面话,让慕夕珞的怒火由里及外,彻底的燃烧起来。   慕夕珞——生自皇家长自皇家,自小聪明过人深得先皇宠爱,又是少年成名,从来没有被人如此直接的拒绝。如今,自己人生中又一次被人拒绝,两次都是同一个人,而且还是被天下人最不耻的女人,相府的白痴小姐拒绝。   “冷斯瞳,别忘了你姐姐还在皇宫中。”怒极而出的话,总是不用经过大脑的审核,即便是往美名在外、睿智冷静的珞王也不例外。   看到慕夕珞终天失去了往日的冷静,冷斯瞳心情顿时大好,轻笑着说:“姐姐会很高兴有你这样的对手陪她玩玩,从此在深宫之中不必寂寞无聊了。”   冷斯瞳娇柔的身躯缓缓的坐起,美到极至的眼眸中全是不屑。   慕夕珞到现在还没有完全意识到,昨晚宴会上那一刀,若不是冷斯羽有意隐瞒和相激,其实完全可以免去。人贵在自知,他却偏偏缺了,所以注定他只能成为姐姐解闷的玩具。   “冷斯瞳,终有一天,你会为今天而后悔。”   慕夕珞气得拂袖而去,昨晚冷斯羽在宴会上戏弄于他,今天冷斯瞳如此的不给自己情面。终有一天,他会让冷家姐妹二人跪在地求他。   “我拭目以待,希望哪一天不会让我等得太久。呵呵……”冷斯瞳破颜一笑,这个男人,还不算太笨,居然还是想明白姐姐昨晚是故意逼戏弄他,逼得他心甘情愿地扎了自己一刀。   冷斯瞳这边只顾着自己高兴,却不知自己的一笑——倾国倾城,满园的徘徊花在瞬间失去了光彩。   慕夕珞很幸运,也很不幸,捕捉到冷斯瞳瞬间的美,心房一阵强烈收缩几乎不能呼吸,一颗心自此丢失在冷斯瞳身上。   “无忆,送送王爷吧。”   冷斯瞳满不在乎的让无忆送客,全然不知道自己在无意中,已经不声不响地偷走了一个男人的心。   无忆一直站在冷斯瞳身边守着,看着一时怒火冲天,一时又失魂落魄的慕夕珞,摇摇头,不由的暗自诽腹,小姐就是坏心眼,不喜欢人家就算了,还搞什么一笑倾城,非弄得天下闻名的少年王爷三魂不见了六魄,小心终有一天会有报应。   “无忆”   冷斯瞳蹙了蹙眉心,心里有几分不悦。   主子一声意味深长的呼唤,无忆全身的毛孔立即收紧,汗毛根根竖起,连忙移步行到慕夕珞身边施礼说:“王爷,这边请,无忆送您出去。”   无忆恭恭敬敬的声音把慕夕珞拉回到现实中,再看一眼施施然躺在玉榻上合目而眠的佳人,眼中似有不甘,却又无可奈何,双手不由的握紧,对着无忆谦和一笑:“有劳姑娘。”   慕夕珞随着无忆走出几步,突然回过头说:“斯瞳,或许本王曾经错过了,但是本王不会轻易放弃。”   “随你”   声音依旧凉薄,只要不影响自己的正常生活,他做什么都与自己无关。   “瞳瞳,当真是无情。”   慕夕珞的背影在徘徊园门口消失的瞬间,一道戏谑的声音便在冷斯瞳耳边响起。   “自己家中,想来就来,没人强迫你躺在树上”   冷斯瞳连眼皮都懒得抬起,她可不认为自己那无良的哥哥是在为慕夕珞抱不平,没落井下石已经很不错了。   “这样你都知道,丫头,你肯定是小狗啊。”   绿树丛中一阵轻晃,旭日一样的火红的身影,从天而降,来人竟然是皇后娘娘,只是此时作了男装打扮,细看之下,才发现,眼前的人绝对不是皇后娘娘,因为此人是男的,不过生了一张跟皇后冷斯羽一模一样的脸而已。   冷斯瞳掀开一边眼角,淡淡的瞟一眼道:“我若是小狗,冷公子又是什么?”   男子绝美的脸上一愣,正想上前一步,冷斯瞳眼眸中隐着几分俏皮,唇边带着玩味笑突然开口道:“你身上的胭脂味熏臭我的花。”   一句驴头不对马嘴的话,差点让俊美非凡的男子跌倒在地上,一双凤目幽怨的看着冷斯瞳,敢情他还不如她的花亲。   “瞳瞳,你嫌弃哥哥了。”   男子的一声抱怨,风情万千,任是铁石心肠也化了,偏偏冷斯瞳见惯不怪,不为所动。   “瞳瞳,你好无情。”见自己的妹妹没有反应,男子又是一声幽怨,想他在外面向来是混得风声水起,走到哪儿都是花见花开,人见人爱,迷倒姑娘无数的风流公子。   红粉知己那么多,那个不是服服帖帖,唯独拿眼前这个怪胎没办法,只能暗自叫苦。   冷斯瞳知道自己的哥哥向来自命风流,整日流连于花丛中,给点阳光就灿烂,干脆闭目不语。   “懒丫头,又不说话。算了,哥哥不跟你计较。”   男子看着闭目不语的妹妹,四年了,还是弄不懂她。但有一件事自己是绝对是了解她。   贪玩,敢玩。敢想天下女子之不敢想,敢做天下女子之不敢做。   想到此,俊美的脸上露出一个非常煽情的笑容   “瞳瞳,烟波湖上十里荷花,回香楼美味的湖鱼。”   男子说完,略略停顿一下,目光偷偷瞟了一眼玉榻上人儿,只见人儿长长的睫羽轻轻扇动,看似不为所动,他也不在意阤不着急,好戏还在后头。   “还有今晚,在挽月楼三年一度的选花魁比赛,三年一次哦。”冷非羽的语气十分的煽情,再看他的表情,就由不得你不心动了。   果然,冷非羽话音刚落,冷斯瞳的眼睛蓦然睁开,眼内光芒万丈,灼灼其华,比天上的太阳还耀目。 诱王 006、落水   八百里烟波湖,绿波涟涟,浩渺无边,几艘精美的游船画舫点缀着天水相接的湖面,远远看去,好一幅江南云烟的美画卷。   冷斯瞳整个人都慵懒的侧卧在画舫的边沿上,精美无瑕的手指拔过水面,清凉的感觉立即传遍了全身,瞳眸中立即扬起让日月失色的光芒。忍不住把一双没有一丝瑕疵纯净,精致如极品白玉般小腿伸入湖水中,感受着水波荡漾间力量。   “瞳瞳,小心水里有怪兽。”   画舫的最前端上站着一名红衣飞扬的男子,正是丞相的独子冷非羽。冷非羽把玩着手中捏着的白玉酒杯,细长凤目戏谑的看着躺在船沿上的慵懒身影,俊秀出尘的脸孔上扬起一抹绝美中带着几分邪气的笑容。   “哥哥,此时一定很得意。”   冷斯瞳没有回驳冷非羽的话,而是抬起头打量下眼前的绝色的男子,大红色的上等锦袍,领口和袖口都用金线绣着流云的图案,顶着一张跟冷斯羽一模一样绝艳无双的面孔,细长的凤目透着几分邪气,嘴角边常常挂着坏坏的笑容   “能将斯瞳诱拐出来,是本公子此生最大殊荣。”   冷非羽眼中十分得意的看着自己的妹妹,虽然她没有意料中的怒火中烧,但是能把自己这个冷得像冰山,懒得像条虫的妹妹‘请’出来,还真是不容易啊。   冷斯瞳眼眸中隐着几分俏皮,唇边玩味笑着的说“你怎知道我不是心甘情愿的被你诱拐出来呢?”   听到冷斯瞳的话,冷非羽先是一愣,随即笑起来说:“你这算不算是弄巧成拙呢?”   冷斯瞳哑然失笑,算是默认了冷非羽的话。男人不管是谁都是个麻烦,本来顶着白痴小姐的名号活得挺潇洒自在,偏偏皇帝多事,一道圣旨将自己指给慕夕珞,逼得自己不得不亲自露面,没想到竟招惹了一大堆麻烦,果真是弄巧成拙啊。   “看来我们丞相府的门槛要被踏破了。”   冷非羽一口饮尽杯中的佳酿,随手一抛,酒杯在半空中形成一条抛物线,稳稳的落在船仓内的桌子上。眼中别有深意的看一眼边上的慵懒身姿,视线停落在远方驶过来的几艘画舫。   果然,冷非羽话音刚落,冷斯瞳的眼睛蓦然睁开,眼内迸出寒光万丈,冷若万年冰川。   “瞳瞳,躲避不是唯一的办法。”冷非羽善意的提醒自己的妹妹,已经光芒四射,便身不由己。   “躲得一时算一时,实在躲不过就毁了。”冷斯瞳眯着双眼,不悦的看前面正慢慢驶来的豪华画坊。   前方四艘画舫本就乘风而来,速度自是飞快,而画舫上的人似乎还想更快,船浆推拔水面,还有船夫们齐声喊着号子,打破了烟波湖的早晨的宁静。   突然,奇怪的现象发生了。原本飞驰而来的四艘画舫突然停止了前进,而是像列队一般突然调转方向,两艘向南驶去,两艘向北驶去,待画舫排列好队伍后,连画舫上的亲兵、宫女都从内间出来列队站好,而各艘画舫上的主子都半跪在画舫的最前端,像是迎接什么大人物。   冷斯瞳和冷非羽也注意到了,冷非羽忙命人把自己的画舫也划到与其中两艘画舫平行的位置。虽然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来头,但是能让明璃国几位王爷亲自跪迎的,在明璃国内就只有那几个人,只是现在不知道是其中的哪一位出游。   “瞳瞳,是寒王。”   冷非羽突然激动万分的叫起来,整个人飞身而起,一跃上到画舫的最顶层。   “寒王?”   冷斯瞳在心里打了个问候,没印象。不过目光还是不由的转向,能让自己的兄长失去冷静的方向,眼中竟也荡起了一丝丝不易察觉的波澜。   东方,太阳升起的地方。   一艘闪着像琉璃一样耀眼光泽、水晶宫般晶莹的画舫飞快的行驶过来,在初升的太阳下,闪着五彩斑斓的光芒,灼灼其华,让人移不开眼。   冷非羽原本以为画舫已经让得够远了,待到画舫临近的时候,才发现,寒王的画舫是如此的庞大,两艘画舫是如此的靠近,近得对方可以清清楚楚地看到自己画舫上的一切,而自己看到的只是对方的冰山一角。   冷斯瞳的姿势保持一成不变,依然慵懒的侧卧在画舫的边沿上,一双纤足浸泡在水中,玉手轻轻的拔弄着水面。却能清楚地感觉,有两道冰冷如利箭般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唇边不由自主的勾起,露出一个倾倒众生的笑容。   待寒王的画舫驶远后,前面的几艘画舫才缓缓的朝他们行驶而来。   就在这时,意外突然发生了,不知从哪又窜出来一艘画舫,朝冷斯瞳他们飞快的撞过来,眼看就要撞上时,画舫突然调转方向擦边而过,却掀起了巨大的波浪。   冷斯瞳他们画舫随着波浪,大幅度的摇摆起来。与此同时,几个声音同时响起。   “小心”   只闻“卟通”一声水响,冷斯瞳躺着位置只留下一双纯白的绣鞋。 诱王 007、初遇   几道身影从画舫中飞弛而出,偶尔轻点水面,转眼间纷纷落在冷非羽身边。   慕夕珞一个箭步冲前,心急如焚的问“冷公子,斯瞳怎么样了?”   冷非羽并不急着回答,而是淡淡的打量着来人。来人中除了美名在外的少年美王慕夕珞外,还有四大公子之中的三位。   紫衣风华书剑公子——云水墨   黑衣惊世妙笔公子——羽云涧   蓝衣出尘诗画公子——墨明智,   当然,现在还得算上红衣绝代铁算公子——冷非羽自己,并称为明璃国的四大公子   冷非羽看着眼前几位出类拔萃的佳公子,明璃的风云人物今天算是汇聚一堂了,不由的在心里为自己的妹妹叫苦:“这可都是明璃国数一数二、家喻户晓的人物,瞳瞳你这回的麻烦惹大了。”   “冷非羽代舍妹谢过诸位的好意。”冷非羽彬彬有礼的一一谢过,无论别人出于什么目的,从目前来看,他们都是在为自己的妹妹而担心,身为兄长自然要有所表示。   冷非羽看着前方只剩下一个小圆点地方,绝美无双的脸露出一个邪魅的笑容,玩味地说:“来人,探查一下方才是哪家的画舫。”   众人一听,顿时心里一震,都暗自猜测什么人竟如此大胆,敢招惹名震江湖的铁算公子——冷非羽。江湖上谁人不知,但凡得罪铁算公子者,轻则散尽钱财,重则家破人亡。如今,不知道又是哪一家准备要倒霉或者在明璃国消失了。   ……   烟波湖的水纯净如无瑕的水晶,百米以下居然仍有阳光的照射,水中的能见度非常高,这一点令冷斯瞳非常的开心。   冷斯瞳白玉般的小手轻轻松开腰间的丝带,身上的衣服如一团云雾般飞离开,身上只剩下贴身的吊带短裙,包裹出玲珑有致的腰身,长度恰好遮住臀部的浑圆,露出一双细白匀称的修长玉腿,墨黑的长发在水中如水草般不停地摇摆。   冷斯瞳悠然惬意的在水底慢慢游动。不时有各种鱼儿从她身边游过,却没有丝毫惊慌逃跑的迹象,而是主动上前亲近,冷斯瞳则不时用漂亮的指尖逗弄着身边经过鱼儿。   此时的冷斯瞳宛如传说中的人鱼公主,在与水族们亲热的交流和嬉戏。   深水处,水生物的怪异的长相,深深吸引了冷斯瞳的目光,越往深处越让她振奋。特别是水族们怪异的长相、各种各样的姿态和表情,让冷斯瞳心情大好,若不是在水中,恐怕已经欢笑出声。   深水中长相怪异的鱼儿是冷斯瞳眼中的风景,却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为别人的风景。   冷斯瞳玩得正欢的时候,身边的鱼群却突然游离开,全都飞快朝着另一个方向游去,这让冷斯瞳很郁闷、很抗拒,却又抵制不住内心的好奇,跟着鱼群一起游过去。   灼热的目光透鱼群,冷斯瞳完全被眼前的画面震惊了,精致的面孔上第一次出现了别样的在表情,瞳眸中的绽放出前所未有的光华,何止是月华失色,恐怕天地也要为之倾倒。   几乎与水色溶为一体的半透明身影,如天神般悬浮在水中,阳光穿透水面、穿透他的身体,像是笼罩在他身上的圣光,让人无法抑制内心的崇敬,忍不住要俯首漠拜。   彼时,水中各种各样的水族们,在他面前自主分类列队成阵,像是欢迎它们的王一般。   此时,冷斯瞳的一双瞳眸中却是复杂无比。   眼前半透的身影像千万年前便刻在自己的心中,竟是无法的形容的熟悉,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痛楚从心底莫明的升起,瞳眸中晶莹的泪滴与水色溶为一体,连冷斯瞳也无法说清楚自己为什么会这样。   或者天知道吧!   无法抵制的靠近再靠近,突然有什么缠在脸上、手臂上,冷斯瞳闭上眼眸轻轻感受上着皮肤上的这种碰触,竟是银丝三千,随着水流穿过自己,与身后漂浮在水中的墨发纠缠在一起。   冷斯瞳抬起头,两人已经是鼻尖对着鼻尖。冷斯瞳的眼前却像是飘着一层薄雾,近在咫尺的面孔,一双瞳眸却无法看清楚。   冷斯瞳忍不住抬起皓腕,指尖轻轻抚过他的眉宇间,还没来及品味指腹间的感觉。突然,一股寒流从指尖上传来,整个人如置身在冰川之巅。   冷斯瞳心中一惊,转身想逃离却已经太迟。身体被一股强大的力量震开数丈,胸口上一阵血气翻滚,一股腥甜从喉咙中冲出,忍不住在水中发出一声闷哼。   此时,冷斯瞳还没来得及适应身体上的剧痛,又一股强大力量朝她卷过来,带着她飞快的冲出水面。 诱王 008、相持1   此时,冷斯瞳还没来得及适应身体上的剧痛,又一股强大的力量朝她卷过来,带着她飞快的冲出水面。   “咳咳……”   刚张开口想骂人,空气立即灌入口中,忍不住咳嗽了起来,却带痛了受伤的胸口,整个人都不能自主的倒在画舫白玉铺就的甲板上,眉宇间蹙了蹙,面上却看不出任何痛苦的表情。   冷斯瞳透过晶莹剔透的白玉上面的倒影,清楚地看到了自己此刻狼狈的样子。贴身的衬裙被湖水打湿后,半透明的紧贴在身,浓密的长发湿溚溚的缠绕在身上,看起来跟在前世在电影中看到的水鬼没什么两样。   “shit”   冷斯瞳来到这个时空已经四年,第一次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不堪,忍不住骂了一句粗话。忍着身上的剧痛想从甲板上站起来,颈项间却多了一把冰冷的剑,比剑锋更冷是从头顶上传下来的声音,当然还有冷斯瞳冰冷的眼眸。   “这样,是不是很好玩?”   慕冽寒支着头,半卧在软榻上,看着倒在地上样子狼狈不堪的女人,不,或者应该说是女孩,她看上去是那么小,应该只有十四五岁。凌乱的湿发沾在小脸上,让人看不清楚她的容颜,却浑身散发一股让人折服的傲气,特别是她眼眸中不输于自己的气势。她惹起了自己的兴趣。   冷斯瞳没有回答,冷哼一声后,顶着万钧的超强压力,不服气的抬起头,瞳眸立即被眼前的画面的惊呆了。   白玉的床榻上,白衣如雪,华发三千如雪,整个人都溶在一片茫茫的白色中。即便如此,被冷冰的银色面具遮住了一半的面孔,依然美得惊心动魄,让人移不开眼。整个人又像是隐藏在一片茫茫的白雪中,却让人无法忽视他的存在。因为透表面上一切美好的背后,是一双深邃幽黑的眼眸,让人不自觉的痴迷,如广袤宇宙中的黑洞,席卷了所有的一切。   冷斯瞳的心被猛然震了一下,心里莫明就升起一种想亲近念头。但身体上的剧烈的疼痛提醒着她,眼前的男人危险而无情。即便如此,却仍然抬起头倔强的与他对视着。她冷斯瞳上一辈子没有怕过谁,这一世也没有人是她冷斯瞳所畏惧。   “哈哈……”   慕冽寒突然开心的放声大笑起来,有趣的小丫头,她成功的吸了自己的注意。放眼整个天下,别说是跟自己对视,连敢正视自己一眼的人都没有。而眼前的小女孩却卯足了劲头对跟自己对视了半天,还理所当然的对着自己使了小性子。   慕冽寒的愉悦的笑声如一声惊雷震入人心中,冷斯瞳感到抵在自己颈项间的利剑震了一下,虽然是微不可觉的震动,但是一阵冰凉仍然透入了自己娇嫩的皮肤,面上却如没有感觉到一般,只是不满的呶呶嘴。   “下去领五十杖责。”   慕冽寒眼眸一沉,挥了挥手,抵在冷斯瞳颈项上的利剑马上撤开,一串鲜红的血珠马上渗出来,在冷斯瞳如雪的肌肤上格外的刺眼。   “丫头,你过来。”慕冽寒用手拍拍自己身边的位置,看到她如雪的颈项上鲜红的一串血珠,沉寂多年的心房突然微微的跳动了一下,不自觉忽略了她的年龄,想让她靠近自己。   “丫头?自己什么时候变小了。”听到别人把自己当成孩子,冷斯瞳有点生气假装没有听到,整个人都趴甲板上那滩已经变得冰凉的水渍上。他是故意的,明知自己受伤,根本动弹不得,偏偏说这样的话,分明就是要她开口求他。   “求他?下辈子吧!但装一下柔弱,勉强可以接受,反正又不会少块肉。”思及到此,冷斯瞳的瞳眸中渐渐的泛起一层薄薄的水雾,委屈又倔强的看着慕冽寒。   “过来,陪我说说话。”慕冽寒冰冷的眼眸撞上冷斯瞳脆弱却强装着的坚强的眼神,即使明知道她是装的,内心的最深处总是不自觉的就被她的一个表情、一个眼神深深的触动了。   冷斯瞳试着微微的动了一下身体,筮骨的痛立即从胸口上袭遍全身,额头上也冒出一层薄汗,却咬紧双唇硬是不让到口的低吟从品中叫出来。心里暗暗埋怨上,这具身体太娇嫩了,前世自己虽然没有什么内功,却也不会如此不济事,面上不觉的露出一丝丝气馁。   “哈哈……”慕冽寒看着坐在地板上被破功的小女孩,沉寂的心终于开始正常的跳动,笑声不但没有止住,反而笑得更加暧昧、愉悦。   “很高兴,我今天两次取悦了你。”语气中充满邪魅、慵懒,冷斯瞳又恢复了往日的自己,永远也猜不透她在想什么。   慕冽寒看着变得冰冷起来的人儿,眼眸中不由的跟着起了变化。 诱王 009、相持2   冷斯瞳邪魅的眼眸随意的落在慕冽寒身上,幽黑的瞳眸没有错过他眼神中的任何变化,如果自己没有看错的话,他方才的眼神叫宠溺。鲜红的双唇浅浅的弯起,嘴角边勾出一抹魔样的媚惑。在这个男人面前,一切掩饰都是多余的动作。冷斯瞳心里突然有一种自由的感觉,如果以前自己是怪,那么现在的自己就一定是魔,迷惑人心、残害人心的恶魔。   慕冽寒的嘴角不被察觉的弯起,恢复本性后的她如自己所料,全身都充满的妖精一般的邪魅,天生带着嗜血的狂野。这样的她,在世人眼里她是魔,令人疯狂的邪魔。但在自己眼里她只能是只迷惑人心的妖精,永远逃不出自己的魔掌。   胸口上的阵痛在不断的加重,而且阵痛间的距离越来越短,冷斯瞳不由的在心里暗骂:“该死,这变态的内功。”用力的呼吸两下,锥心的痛如电击般袭遍全身,心里不由估计着回去得在床上躺上一段时间了。眉头轻蹙,面上却没有露出半丝不适,一双眼眸比烟波湖荡漾的水波还清澈。   冷斯瞳的每一个细微的小动作都毫无遗漏的落入慕冽寒的眼中,深海般的眼眸内随着她微不可见的变化而波动,看到她宁愿痛苦的蹙眉,也不肯开口向自己求助,不由的在心里骂道:“开口求自己一次,真的那么困难吗?”天下人都知道被自己玄功所伤,没有自己亲自出手化解,无论内功有多深都只有死路一条。   只是慕冽寒并不知道,冷斯瞳根本不会武功,当然不会知道这让天下人皆畏惧的玄功有多么的厉害,她能支撑到现在完完全全是自身过人的意志力。若是换成其他人,就算是有些武功底子,怕也已经倒在地上动弹不得。   两人就这样相持不下,谁也不肯先向对方低头。冷斯瞳在心里暗骂慕冽寒冷血无情,慕冽寒又在心里瞧着冷斯瞳能倔强到什么时候。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冷斯瞳只觉得胸口上翻滚得越来越厉害,不停的有股腥甜的东西冲上喉咙,却硬是被自己一次又一次咽下去了。一双玉手在不知不觉中紧握起来,整个身体无法抵制的微微的颤抖起来。   慕冽寒半卧着的身体也缓缓的坐直,看着冷斯瞳微微颤抖单薄的身体,还有苍白得近似透明的脸色,眼眸竟然迸出一丝他自己都没有觉察到怒火。玄功的威力有多骇人,没有人比他自己更加清楚,这个女人该死的竟然一直死撑着。   “噗”   冷斯瞳只觉一股力量猛烈的冲上来,自己连压制的机会都没有,一股腥热的东西便从口中喷出,整个身体完全不听控制的倒地冰凉的白玉甲板上,身体内是被撕碎的锥痛。冷斯瞳知道自己的身体已经到达极限,想开口向慕冽寒求救,却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在心里埋怨:“这是什么武功,怎么会这么变态,伤势竟然会越来越严重?”   腥热的东西一次又一次的从口中溢出,冷斯瞳已经没有力气理会,只能听之任之。   “臭丫头,要死到外面去,别弄脏了我的地方。”浓郁的血腥味迅速窜到空气中,慕冽寒的眉心紧紧蹙起,抬起手暗运玄功准备拍出去,在画舫内回转的形成一个漩涡,把冷斯瞳的身体卷起。此时冷斯瞳整个身体都悬浮在空中,慕冽寒只要抬掌一推,她的身体就会沉落湖底。   漩涡带起的烈风刮在冷斯瞳娇嫩如雪的肌肤上,如利剑划过一般嘶痛,让冷斯瞳有了一刻钟的清醒。身体上的失重感告诉冷斯瞳下一秒会发什么,他怕自己的死后弄脏他的地方,竟然用这种方法来清理尸体。不过,的确是很方便。沾着血渍的嘴角不由的轻轻弯起,在心里笑着说:“果真是无情又无心的人。只是没想到,自己会这么快又要死一次了。”   冷斯瞳的带着血腥绽放的释然的笑容,美得如此惊心动魄,美得叫人心痛。慕冽寒的心像被什么东西重重的敲了一下。自己嫌弃她甚至要杀她,她却毫无保留的把最后的美丽留给自己。那一抹释然的笑容,是预知的诠释,瞬间深深的刻在自己的心上,抹也抹不去了。   冷斯瞳在等,等待着投入烟波湖的怀抱。自己死后能与这一片湖光山色永远的相伴,的确是一个不错的好去处。   慕冽寒从来没有见过死得这么释然的人,心里冷笑一下,突然改变主意不想让她死得那么轻松。玄功早就与慕冽寒溶为一体,心之所到必化成招。冷斯瞳的身体在被抛出去的前一刻,慕冽寒手势一变,立即被卷回来,落入慕冽寒的怀中。   抱着冷斯瞳微凉的娇躯,慕冽寒觉得自己是在抱着一团幻化成人形的水气,几乎感觉不到任何的重量。想起自己第一次遇上她,她正在与水中的鱼儿们戏嬉,难道她真的是水中的精灵?不然身体为何如此的单薄。   慕冽寒把冷斯瞳的身体平放在玉床上,自己则坐在边沿,伸出一双完美的手,托起冷斯瞳的纤细无骨的皓腕,像捧着易碎的水晶一样,细细的为她把脉。摸着冷斯瞳的虚弱的脉博,慕冽寒腾的升起一阵狂怒,不由的开口怒骂起来。   “该死” 诱王 010、生气   烟波湖上一艘画舫全长三十三丈,宽十丈,分上中下层。画舫全都以白玉镶面,在水色的映衬下,反射着冰雪般的冷冷寒光。远远的看去,就像是在水面上移动冰雪雕琢而成的宫殿一般,人们又都称之为冰宫。   此刻,冰宫比往日更冷上十分,连附近的水面都笼上一层薄薄的雾气,远远望去仿若云雾中的琼楼玉宇,华美精致,令人神往。   可惜,只有身冰宫在其中的人,才能感受到那夏日料峭的寒冷。   此刻,寒气正从画舫顶层的寒阁内倾泻而下。冰宫上的人都是追随慕冽寒多年的人,记忆中他们的主子似乎从来笑过,但也从来没有怒过。今天主子一失常态的,却没有人知道是为什么,或许只有天知道吧。   今天,做事还是小心点好。   寒阁内   慕冽寒侧卧在玉榻上,美极的大手轻轻握着冷斯瞳纤柔的皓腕,看着平躺在身侧的女子——易碎如冰,眼眸内又是一阵波涛汹涌,身上的寒气几乎可以把烟波湖冻结。   冷斯瞳的脉博没有任何内力的反应,让他心中的怒火无法抑制地暴发出来。连慕冽寒都忘记自己有多少年没有动过怒,但是……低下眼眸细细打量着身侧的女子。   熟睡中的容颜不算很漂亮,没有了那魔一样的邪魅,安静、单纯得像初生的婴儿。只有那包裹在贴身的吊带短裙下那初显山水的身材,才让人想到她已经是将近及笈的女子。   慕冽寒的目光却被冷斯瞳衣服上绣的图案缠住,雪山天蚕寒丝织成的纯白如雪的丝帛上,两支暗绿如滴的花枝由下而上的痴缠在一起,在顶端处盛放着两朵的闪着惑人光泽的黑色徘徊花,像它们的主人一样诱人犯罪。   慕冽寒完美如极品美玉的手指,轻轻落在润泽幽黑的花瓣上,呼吸间仿佛也染上若有若无的徘徊花香。手指经常住诱惑地轻抚起来,感觉着丝线间带来的细微阻力。   “你现在算不算是在轻薄本姑娘?”   邪魅的声音比徘徊花更诱人,只是声音里面却含着微不可觉的酸意。冷斯瞳早醒了却在装睡,只是没有想到自己的魅力还不如衣服上的两朵花,心里不由的含上酸意。   慕冽寒的冰红的双唇微微弯起:“你不是也没有反对。”声音同样的邪魅却带着几分魔性,悄悄渗入人心。早知道她在装睡,却没有点破,只是为了能好好的戏弄于她。   冷斯瞳意手支着头侧卧着曼妙的身躯,目光与慕冽寒平视:“我们算扯平了。”没有慕冽寒预料的抓狂,她让他第一次发火,他让她第一次吃醋,很公平。   慕冽寒没有说话,她的意思他明白。抬起极美的手掌落她的肩头上,如自己所料,她的皮肤幼滑如婴儿,通体散发着淡淡的徘徊花香,原来方才并不是错觉。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指在冷斯瞳曼妙的曲线上滑行,最后仍然落在那黑色的诱惑上。   冷斯瞳非常不悦的眯起双眸,峭寒的目光落在慕冽寒的流涟在花瓣上的手指,那分明是另一种迷恋的方式,有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袭上心头。抬起近似剔透的玉手捉住慕冽寒的手往上移,放在自己身体上最柔软的地方,瞳眸慢慢睁开看着慕冽寒眼内的深海说:“我比较喜欢你的手放在这。”   “呵呵……”隔着薄薄的衣料,掌腹间传来浑圆感让慕冽寒心情大悦,忍不住轻笑出声。良久,才从口中出吐出两个字:“未熟。”   “未熟?”冷斯瞳黛眉一挑,在心里重复一遍慕冽寒的话。   “没有男人能拒绝自己。”   冷斯瞳在心里自信的笑了一下,鲜红欲滴的红唇缓缓贴在慕冽寒的耳边。水嫩的肌肤与闪着寒光的面具相依在一起,冰与雪的结合,一种冷极的美。   冷斯瞳的呵气间带着浓浓的徘徊花香,透人心海。瞳眸蓦然睁开,灼灼其华,艳唇开合也吐出两个字:“试试。”   “试试?”   慕冽寒口中还在重复着冷斯瞳的话,在心中慢慢体会其中的意思,身侧躺着的娇躯蓦然站,一双雪色中透着粉色的天足站在无瑕白玉上,每个脚趾甲上都涂着鲜红的蔻丹,妖冶异常,如落在雪中的红梅花瓣。   慕冽寒的眼眸微微眯起,眼内的深海波澜再起。   冷斯瞳目光高高在上的俯视着雪堆出来的男人,瞳眸内第一次闪出了火花,沉思片刻,唇角浅浅勾起笑着说:“你若喜欢,我砍了送你可好?”强大的失败感涌上心头,下次见这个男人的时候,身上最好什么装饰也不要。   “不,还是长在你身上好看。”   慕冽寒可不认为这个小女人是在开玩笑,不过看到她生气的样子,自己的心情真的很舒畅。   “人好看,还是脚好看?”   冷斯瞳充满邪气的声音慕冽寒的头顶上传下。   慕冽寒抬起眼眸浅浅的看了一眼,冰红的双唇弯起一抹魅惑:“凑合。”   冷斯瞳双手交于胸前,剔透如玉的手指一勾,把肩头上细细的带子轻轻挑起,往两侧一推,轻薄的衣料如水珠般滑落。 诱王 011、瞳眸   冷斯瞳双手交于胸前,剔透如玉的手指轻轻一勾,把肩头上细细的带子轻轻挑起,往两侧一推,轻薄的衣料如水珠般滑落。   浓黑似墨的及膝长发随风拂起,如上等的黑色丝绸飘少在的精美如玉的娇躯上,已经开始显露山水的美,如在云雾中半隐半露的展现在慕冽寒眼前。   慕冽寒眼眸不由的轻轻眯起:“她是这样理解自己的——凑合。”把所有美的都一次性展现在自己眼,不过,自己也真的有点被她迷到了。   “很美,呵呵……”慕冽寒从不吝啬自己的赞美,却忍不住轻笑出声,终究还是个孩子,只会做孩子的事情。抬手拍拍身边的位置,示意冷斯瞳躺下。   冷斯瞳垂下轻如蝉翅的睫羽,遮住瞳眸内阴谋得逞的狡黠,将脚边的布料狠狠的踢下玉榻,自然的平躺在慕冽寒身侧,玉手很自然的拈起一缕银丝缠在手上细细的把玩。   冰冷的银色面具下,慕冽寒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矛盾。   冷斯瞳看着手上的发丝,阳光下,每根发丝都闪烁如冰雪般晶莹的美丽,不由的惊叹着说:“男人,你有一头漂亮的头发,我妒忌了。”   “谢谢!”   语气平和、温柔。眼眸内瞬间翻滚,深海中有种叫温柔的东西的倾泻而下,笼罩着身侧的女子。慕冽寒多年来一直冷着的心突然暖了。随手一扬把身上的外袍抛出去,只穿着白色的紧身衣在冷斯瞳身边躺下来,合目而眠,他的世界内是从未有过的平静。   冷斯瞳转过头看着身边合目而眠的男人,低头细细打量着自己的身体,瞳眸中跳起两簇火苗。嘟起小嘴,一个翻身跨坐慕冽寒男人的雄风之处,将挡在胸前的发丝甩往身扣,寒着一张小脸说:“男人,你是在侮辱我。”   “女人,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慕冽寒骤然睁开眼眸,眼内寒光迸射,全都射落在身上小女人身上,狠不得用目光撕碎那具诱人的身躯。   “勾引你。”   冷斯瞳像是没感觉到慕冽寒杀人的目光,红唇浅浅开合间吐出三个字,声音中没有一丝波澜,说完后一脸认真的看着身下的男人,仿佛是做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你,知道招惹我的后果吗?”   看着身上的小女人,慕冽寒身上的体温骤然下降,声音带着从地狱里钻出来的阴冷,带连着寒阁内也刮起阴风阵阵。   “知道,最多不过——生不如死。”   冷斯瞳垂下长长的睫毛,她的瞳眸虽然不能透他,但是能确定一点,他们都属于同一类人,从不会让敌人有机会在自己面前一死了之。   “你爹娘没告诉你男女有别吗?”   慕冽寒心里第一次出现挫败感,杀她——舍不得。很久没有人这样陪着自己。饶过她——心有不甘。   冷斯瞳俯下身体,整个人都趴在在慕冽寒的胸膛上,俯首在他低声耳边说:“我爹娘只告诉我,怎么活着开心就怎么活。”什么叫男女有别?如果一开始他便跟自己说,或许自己会相信,现在说,似乎迟了。   “爹娘?”   原来她有爹娘,慕冽寒现在很有兴趣知道是什么样的父母能教出这样的女儿。不在乎世俗,随心而行,游走在道德边沿。   “当然!不然你以为我是什么?”冷斯瞳很有兴趣知道身下的男人心里在想什么。   “妖精!”   蛊惑人心的妖精,慕冽寒不否认自己最初的想法,在水底看到她正在鱼群戏嬉时,自己就已经被她蛊惑了。   “妖精?我以为我已经成魔了。”   冷斯瞳挑挑眉,抬起头与身下的男人平视,这个男人的想像力还真不够丰富。   “成魔?你只是成了别人心里的魔。”不过,慕冽寒嘴角边还是荡漾出一抹浅浅的笑容,很高兴自己是她心中的魔。   “男人,别笑得那么倾国倾城,不然……”   冷斯瞳的眼中立即闪过惊艳,冷非羽已经很出色,没想到……冷斯瞳毫不掩饰眼中的独占欲。   “不然怎么样?”   慕冽寒接过冷斯瞳的话,他读懂她眼中的意思,期待她能给自己带来不一样的惊喜。   “吻你,我想吻你!”   冷斯瞳眯起眼看着慕冽寒的双唇,水润的冰红色泽一直在冲击自己的视觉,一直在眼前不停的诱惑着自己,甚至怀疑这个男人是在故意的引诱自己。   慕冽寒抬起眼敛,对着冷斯瞳的瞳眸,淡淡的开口:“你的瞳眸看到我的心吗?”他需要她能懂他,就像自己能懂她一样。   “不能。”   冷斯瞳没有否认,她能看到所有人的心,唯独看到不他的心。   “哦,古书上曾有言,重瞳者,识人心。”   慕冽寒有些失望,却很自然的抬手搂着冷斯瞳的纤腰,她的眼睛的确很漂亮,那是她的灵魂所在,能在瞬间穿透人心。   “我只是看不到你的心,太深了。”冷斯瞳看看他抱着自己的双臂:“不过,我喜欢你抱着我。”很享受他抱着自己的感觉,掌心传来的温暖,那是自己想要的感觉,至于其他——不重要。   “太深了。”慕冽寒心里一阵欣慰,原来她还是能看到,只是不在乎。   “我可以吻你吗?”   冷斯瞳抬起头,鲜红欲滴的红唇停在慕冽寒的唇边,呼吸着他喘息间的味道。不管自己懂不懂他,心里就只是想吻他。   慕冽寒垂下眼敛,看着那几欲滴下来的鲜红,像朵鲜花一样等待自己的采撷。 诱王 012、吻上   慕冽寒垂下眼敛,看着那几欲滴下来的鲜红,像朵鲜花一样等待自己的采撷。   不能否认身体内的欲望正在蠢蠢欲动,准备随时冲破禁锢,果然是只诱人的妖精。慕冽寒只能暗暗的运起玄功,把那股蠢蠢欲动的热流压下去。   心在暗自庆幸,幸好她现在还未长成,若再过几年,天下恐怕没有男人抵得过她的一个眼神。慕冽寒在犹豫着,自己是否现在化身成佛,提前收了这只将来会祸害天下,准备成魔的小妖精。大手拧断她那纤细脖子的念头,在脑海中一闪而过。只是一闪而过,因为舍不得。   “你想杀我?”   冷斯瞳冰冷的声音响起,瞳眸内带着怒火,小手已经准确的掐在慕冽寒的颈动脉上。这个男人居然对自己动了杀念,自古红颜多薄命,原来是真的。   太完美的存在是天地不容,因为得不到,所以便毁了。眼前的男人也不例外,因为他预见了到自己的将来,天下会因为自己而战火连天,所以——冷斯瞳的心中在感觉着那停在自己腰间的大手在蠢蠢欲动,只要一用力……   “是,我想杀你。”   慕冽寒没有否认自己是起了杀她的念头,但仅仅是想想而已,没想到她的反应如此快,那小手如闪电般袭出,准确无误的落自己的颈项上,颈动脉内的血液也感觉到那骤然变冷的温度。慕冽寒的心有神一瞬间的恍惚,不能理解冷斯瞳为什么会选择这种两败俱伤的方法。她还那么小,为什么会有如此强烈的反应,心里突然被狠狠的抽了一下。   慕冽寒并不知道,冷斯瞳前世就是世界上最完美的杀手,完美到可以捕捉到慕冽寒脑海中想杀她一闪而过的念头。在敌人启动杀念的一刻,便能马上预先感觉到,然后习惯性的抢先一步出手毁灭危及自己生命安全的一切存在。但是——对上慕冽寒,她的心犹豫了一下。   “可以收回你的手。”   自己现在不会杀她,她完全有保护好自己的能力。薄命的红颜皆因为太脆弱,她不在其中。杀她,因为担心她会沦为别人的棋子。慕冽寒现在很放心,完全可以放开手让她去闯天下。但是有一点,她的心必须归他保管。   “你赢了,你是我的魔。”   冷斯瞳对着慕冽寒嫣然一笑,雪白的玉臂像蛇一样攀上来,紧紧的环在慕冽寒的脖子上,双唇毫不犹豫地贴上去,轻轻的摩擦着,碰触的感觉却是冷的。冷斯瞳从自己犹豫的那一瞬间便明白,自己遇上了一生的魔,他会永远在自己的心里,左右着自己的思想和行动。   “呵呵……”   慕冽寒没有拒绝,也没有接受,却忍俊不住的低声笑起来,原来这就是她想要的吻,可惜不是他想要的。一个翻身将她柔嫩的身躯压在身下,暗运起体内的玄功将身上的衣服全部震碎,两具身体完美无缝的重叠在一起。   “你想要我?”   冷斯瞳喜欢这种坦诚相对的画面,能清楚地感受到他的心跳和灼热的体温。   “不,我只想收了你。”   要她,现在还不是时候,她还太小了。只想收了她的心,但是,也很享受她身体的曲线给自己带来的波动感。但是女孩还很青涩,需要好好调教才能成为自己的女人,至于怎样调教,只有调教的时候才知道,思及至此,慕冽寒的不由浅浅的笑了起来。   “男人,你的美色会引我犯罪。”   冷斯瞳不由的倒抽一口气,伸出手轻抚着那仍然带着笑意的双唇,他的一笑何止是倾国倾城,天地都要为之失色,何况是自己的心。双臂不由自主的攀上他的精壮的肩膀,手指插(和谐)入的如雪的银发中,主动送上自己的红唇。   “等等……让我来。”   她的吻,太过青涩了,根本满足不了自己,他慕冽寒要让她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吻。从现在便要开始调教她,他已经认定她是他的女人。伸出大手将冷斯瞳的头固定在软枕上,另一只手轻轻抚过她的红唇,这一定是自己见过最漂亮最鲜艳的唇,丰盈水润,带着几分冰的颜色,却又像最炫眼的红色徘徊花的花瓣,热情又冷艳。   冷斯瞳的目光凝视慕冽寒的双眸,身体因他的动作而微微颤抖,却又害怕他会停下,双臂不由的缠紧他的肩膀,让彼此的身体贴合得更亲密。   “别紧张。”   慕冽寒感到身下的身体在微微颤抖,明明想放开,却不由自主将她圈得更紧,低声的安慰起来。他不是没有过女人,但是独独对她是例外。以往的只为解决生理需要,现在却像是抱着天下最珍贵的东西,力度小怕丢了,力度大怕碎了。   “我没有紧张……”   竟然没有紧张那就是想拒绝,慕冽寒不允许冷斯瞳有拒绝的机会,双唇将她要说的话全都悉数吞入口中,熟练的吸吮着她的双唇,像是要把里面的水润全都吸出来。舌尖娴熟的撬开双唇,与她的小丁香缠绕在一直,吸取着她唇齿间的甘露。   冷斯瞳只觉耳边“轰”一声,脑袋中一片空白。 诱王 013、记号   冷斯瞳只觉耳边“轰”一声,脑袋中一片空白。   双臂无力的攀缠在慕冽寒的肩膀上,睁大眼睛看着慕冽寒被放大的旷世容颜,被动的接受他不休不止的缠绵,忘记了要呼吸。   “果然还是很青涩!”   慕冽寒在心里感叹着,不由的笑了起来,抬起手将冷斯瞳的双眸合上,动作却被之前更加猛烈,大掌压在她光滑的背上,让娇柔的身体更贴近自己,另一只固定在她的头部,双唇不停的展转缠绵她的唇上,舌尖灵巧的不断的从她的口中索取着琼脂玉露。   合上双眸,冷斯瞳什么也看不到,却能清晰的听到慕冽寒的心跳,听到自己的心跳。清楚地感受每一个细小的动作,在他们之间引上起震憾。慢慢的体会他的每一个动作,静静的倾听着他的每一声心跳,清楚感受到他内心的热烈和身体的狂野,一颗心在不知不觉中沦陷。   “丫头,呼吸。呵呵!”   慕冽寒恋恋不舍的离开冷斯瞳的双唇,担心她会窒息了。染上情欲的手指轻轻抚着吻得红肿起来的双唇,此刻更加的鲜艳夺目,忍不住在上面轻琢一下。侧身躺下把她拥入怀中,让她枕在自己的手臂上。心里明白,从此刻开始,她永远住进了自己的心里。   “男人,我觉得自己飘起来,就像在云端上。”   冷斯瞳靠在慕冽寒的胸膛上轻轻喘息,上一世在执行任务时,见过无数次男女欢爱的场面,自己却从未接触过,只觉得看着十分的有趣,却不知道原来一个吻可以带来如此强烈的震憾。那种感觉就像长在身后的翅膀,带着自己不断的往上飞。   “呵呵……我很荣幸。”   慕冽寒低沉满足的笑声在冷斯瞳耳边低低响起,双臂将她搂得更紧。下巴轻轻顶在她的额头上,看着她开心满足的样子,心中升起一种很满足的成就感。   “我想睡了,好困!”   冷斯瞳的小手自然的环在他的腰上,身体往慕冽寒身上靠了靠,闻着他身好味道,闭上眼睛静静的感觉他的大手轻轻抚在自己的肩上、背上,整个人开始昏昏欲睡。   而她,也确实如此做了,在他怀中安静的睡了,睡梦中,她比婴儿还安静,唇边带着浅浅的笑,小脸不时的磨蹭着慕冽寒的胸膛。   “睡着还不安分。”   慕冽寒浅笑着轻轻的坐起身,深邃的眼眸凝视着床上的人儿,或许你便是我生命中一直在等的那个人,不然你怎么突然出现在我的身边,闯入了我的心里。   从玉榻的里侧拉过一床杏色的锦被盖人儿身上,自己却翻身下床,捡起落地上外袍随意的套在身上,腰间松松的系在起,如雪的发丝倾泻而下,整个人看上去不沾染一点人世的俗尘,如谪仙下凡,慵懒中却又不失优雅尊贵。   慕冽寒缓缓的行向窗边,目光却被冷斯瞳踢在地上绣着黑色徘徊花的衣服吸引,那两朵黑色的徘徊花开得如此的惊艳,一下便印入慕冽寒的脑海中。不由自主的弯腰拾起来,放在手中细细的把玩着,却没有了方才心动的感觉。   慕冽寒转过身,目光落在冷斯瞳沉睡的小脸上,原来让自己心动的一直都是她。脸上不觉露出一个倾倒众生的笑容,比天空上的太阳还灿烂。   ……   “我睡了多久?”   睡意浓浓的声音在慕冽寒耳边响起,柔柔的身躯贴上来,一双细白的玉臂环过来,冷斯瞳从后面紧紧的抱着慕冽寒,把身体贴在他身上。   淡淡的徘徊花香随即萦绕在两人的呼吸间,慕冽寒舒心的笑了笑,她身上的香气总是随心而起,而且是为自己而起。她一定是徘徊花精转世,不然怎么整个都徘徊花一样,热情与冰冷结合在一起,美艳动人,却浑身是刺,一不留意就被她伤到了。   “两个时辰”   她真能睡,自己一直担心她会不愿醒过来,担心得一直守在这里,而不敢去处理政事。   “睡多了!今晚看花魁时不用眼困了,呵呵!”   在心爱的人怀抱中睡觉就是不一样,自己的作息时间一直按照前世的标准,从来中午都是只睡一个时辰,连无忆都说自己比打更的人还准时。今天是自己睡得最沉最安心的午觉,他的怀抱很温暖很舒适,让自己的心一下便安静下来,不觉便睡过头了。   “今晚我恐怕不能陪你了。”   慕冽寒的目光的恋恋不舍的看着窗外,太阳已经偏西,她也该回去了。身体在慢慢体会着她身上的体温,虽然只是暂时的分开,心里却是一万个舍不得。   “没关系,你一直住在我心里。”   他一直就住在自己心里,不用去想,不用去看,闭上眼睛便能感受到他的温度。   此刻,冷斯瞳不管怀中的男人是谁,也不问他是谁,从在水中看到他的第一眼便爱上。自此,放纵着自己的爱,无关他的身份、地位 。   “给我。”   冷斯瞳看着慕冽寒拿着自己的衣服的手,手指仍在轻轻的摩擦着上面的绣花,眼眸立即沉了下来,不悦的伸出一只玉手。   “怎么了?”   慕冽寒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刚才还好好的人儿,怎么一下就变脸了。转过身将她抱入怀中,低头看着她依然红肿的双唇,像中毒一般忍不住吻下去,不停的深入探索着。   冷斯瞳的双臂总是不由自主的便环在他的肩膀上,昂起脸任由他采撷。   慕冽寒一路吻下来,直到在冷斯瞳的雪白的颈项上留下一个鲜红如血的记号,才离开恋恋不舍地松开她的身体,抬起头在她的唇上落下一吻才彻底的放开她。   “给我,我的衣服。”   冷斯瞳微嗔的瞪了慕冽寒一眼,再次伸出玉手,难道他要自己光着身子游回去。   “呵呵……这是送你的见面礼。”   慕冽寒低沉悦耳的笑声再度响起,没有递过衣服,而伸出手轻轻抚着冷斯瞳颈项上的红印,鲜红如热情的红色徘徊花。   “我是不是也应该回礼。”   冷斯瞳挑高一双黛眉,伸出手扯开慕冽寒身上的衣服,踮高双脚,双臂环过他的双肩,张口咬在他的肩头上,直到口中渗出的咸咸的腥甜才松开。   “我会永远留着。”   慕冽寒任由她咬下去,连眉头都没有皱一直,唇边笑得更加欢愉。果然是个霸道的小女人,这么快就宣布着她的所有权。 诱王 014、吻别   冷斯瞳轻轻踏上另一双大脚上,伸出小丁香轻柔的舔着慕冽寒肩膀上的伤口,直到伤口不再流血,才退下来,认真的打量着此时的他。   他很美,却不带丝毫的妖艳,是完全属于男子的美。银色的面具戴在他的脸上,浑然为一体,丝毫无损他的形象,反而平添了几分神秘感,让他看起来更美。   白袍松松的套在身上,全身上下都散发出桀骜不驯,傲然于世的气质。如雪的白发披洒在身上,稍微一些凌乱,却丝毫无损他尊贵,反添一股慑人魂魄的震憾美。   面具下那深邃的眼眸,眼瞳深黑若无月的黑夜,眼神深若万丈幽海不见底。   “男人,以后只准在我面前穿上这样。”   华贵的锦袍随意的套在身上,露出精实的胸膛,高雅如谪仙,却又十分的撩人。冷斯瞳相信没有人抵挡得住他的魅力。娇小的身躯依偎在慕冽寒温暖精实的胸膛上,纤细的玉臂紧紧环在他的精壮的腰身上。他是她的,那就只能是她的,霸道的语气宣布着自己的所有权。   “你的话,我很高兴。”   慕冽寒此时微微的眯起峻眸,嘴角只是浅浅的扬起,但是他在笑,从心发出来的笑。被人爱,被人在意的感觉的原来如此妙不可言。如人儿所说,像在云端上,整个人是飘着的。下一秒却敛起了脸上的笑容,她差不多该回去了,垂下眼眸,温柔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眼眸不觉的起了变化。   “女人,你以后也只准在我面前这样。”   看着她不着丝褛的娇躯,目光中带着不掩饰赞赏,她是未长成,但不能否认她的美。娇嫩的肌肤弹指可破,柔美的胸口像两朵待放的徘徊花,纤细的腰肢不一握,修长的匀称的双腿,浓黑的丝绸般的长发坡洒在身上,魅人的诱惑半遮半露的展现在眼前……慕冽寒的眼中闪着火花,一股热流从身上窜上,本能的暗运着玄功压下去。现在的她如一块璞玉,他日必大放异彩。而她,只能是他的。   “衣服给我。”   冷斯瞳看着慕冽寒手中紧紧抓住的衣服,虽然并不介意自己这样站在他面前,但是他的目光会让自己沉沦,让自己舍不得离开。   “让我来。”   慕冽寒并没有把衣服递给冷斯瞳,而是将衣服在手中展开准备为冷斯瞳穿上。   “你来?……也好!”   冷斯瞳面上先是愣了一下,小脸上随即笑了起来,没想到他会亲自为自己穿衣。后面的话则是因为她从来没有自己穿过衣服,有人为自己服务,何乐而不为。   娇嬾的肌肤享受着慕冽寒大手的温度,冷斯瞳的心里希望他的动作可以再慢些,再轻柔些。   慕冽寒唇边浅浅的笑着,从来都只有别人为自己更衣,可是今天,当自己手中的衣服轻轻套上她娇柔的身体时,指腹间偶尔的碰触,是如此的惊心动魄,震撼着自己的心神。   “以后,穿成这样也只准在我面前。”   慕冽寒漂亮的双手插(和谐)入冷斯瞳的颈项后,将她的发丝轻轻撩起来,不由的在心里赞叹,她的头发真漂亮,浓黑似墨,闪着玉一样的光泽,如丝绸般顺滑,轻易的便从自己修长的指间滑落。这样的她,丝毫不比方才差,同样能让人心猿意马。   “是,我的魔王。”   喜欢他方才说话的语气,霸道、专横,她冷斯瞳的男人就应该这样。   “现在,我要跟你吻别。”   男人的吻就像罂粟提炼成的毒药一样,让自己痴迷沉沦。不停的,一次又一次想品尝、想回味。不过,这次的主动权要在自己的手上。   “吻别?”   她口中总有无穷无尽的新名词,慕冽寒不由的挑高了一边眉,等待着她如何跟自己吻别。   冷斯瞳的脚尖又一次轻轻的踩上慕冽寒的大脚,纤累的双臂极自然的环上慕冽寒的颈项,红唇轻轻落在慕冽寒冰红的双唇上。她的吻很轻很柔,没有慕冽寒的狂野和猛烈。樱唇微开,带着甘露的小丁香在慕冽寒的唇边连流连,像细水长流,像落花拂过琴弦,让人回味无穷。   慕冽寒低头看着冷斯瞳,冷斯瞳也恰好离好他的双唇,抬起头目光迷离的看着他。潋滟的眼波,迷离的表情,冰艳的双唇在眼前开花醉慕冽寒的心。   慕冽寒无法抵制内心的震憾,搂着她娇柔无骨的娇躯,掠夺般的吻重重的落在冷斯瞳的双唇上,不让冷斯瞳有任何反应的机会,直接探入她的唇齿间不停的吸吮索取着。   冷斯瞳先是一怔,也开始不太娴熟的浅浅的回应着慕冽寒的吻,直到两人的口腔中都充刺着浓浓的血腥味,才依依不舍地分开。   慕冽寒的手指不停的流涟在冷斯瞳透着绯色的脸上,眼中是不可自拔的迷恋,她的吻学得真快,让自己也漫步上了云端。   冷斯瞳倒抽着气,小小的一个动作,让她的内心颤动不已,忍不住合上瞳眸慢慢体会着他的指尖给自己带来的颤栗。   “啊……”   慕冽寒突然打横抱起冷斯瞳,冷斯瞳一时措手不及,不由的发出一声惊呼。   “该回去了。”   再这样下去,他们更离不开对方。抱起冷斯瞳的娇躯,毫不犹豫、准确无误的抛出窗外。   闭目等待那一声落水的声音后,还带着徘徊花余香的双唇,吐出两个冰冷的字。   “回去” 诱王 015、烧了   一道残阳铺水中,半江瑟瑟半江红。   烟波湖上夕阳如血,烧红半边天,映红八百里湖水,湖面几艘画舫全都镀上一层金黄色,此情此景唯有古人的这两句诗形容得最为确切。   慕夕珞他们在画舫上等了大半天,依然没有见到冷斯瞳的身影,几次欲派人下水去寻找,都被冷非羽一一拒绝。   此时,冷非羽站在甲板的最前端,看着万里无波的湖面,面上带着邪魅的笑容,悠然惬意的欣赏眼前的美景,让人怀疑他根本就不在乎自己妹妹的生死。   “臭丫头,太久没人打屁屁了。”   冷非羽的心都快急得跳出来,面上仍然在假装镇静,心里已经骂了自己这个性格古怪的妹妹几千遍了。目光偶尔落在身后,心里叹着气。估计船舱那几尊神不走,自己的妹妹是不打算上来。不由的埋怨起慕夕珞,明知道自己的妹妹不待见他,还厚着脸皮守在画舫上,还顺带着三尊罗汉一起占着自己的画舫不走,果真是厚颜无耻。   “公子,请用杯热茶,小姐也该回来了。”   无忆是被冷非羽派人接到画舫上,来到画舫却没有看到自己家小姐,却看到小姐最讨厌的人,心已经明白了大半,小姐肯定是不想见他们才到水里玩了。只是现在夕阳已经半落水面,却仍然不见小姐的半点踪影,她也不由的担心起来,面却看不出任何的迹像。   “无忆,你下去准备吧。”   冷非羽听了无忆的话,不由的回过头看了一眼。看到无忆仍然一如往常平静冷清的面孔时,才想起自己的妹妹何时畏惧过这些人,怎么可能是为了躲避里面的人而躲在水中不敢出来,多半玩得乐不思蜀,忘记了时间,那就真是该打了。   “是,公子。”   无忆恭敬的退下,对于自家天人一样的公子,无忆心里一直抱有种异样的感情,却没有抱太大的希望。心里明白什么叫身份有别,就算自己是皇后娘娘从三千名宫女选出来送给小姐,也一样改变不了自己是犯官之后的身份,所以一直把这份感情深深的藏在心底。   在无忆心中,冷家三兄妹都是最出色,公子虽然不好仕途却也难得的人才。在明璃国,姚家明为明璃国的首富,其实早已经被公子架空,姚老爷平时见到公子也要点头哈腰。只是冷家的人向来低调,所以知道的人并不多。   无忆在经过船舱时,淡淡的打量了一眼众人,心里冷笑一下。人,自然个个都是相貌堂堂,一表人才,人中之龙凤,可惜小姐只对徘徊园里的花感兴趣。   男人嘛,如果把他们剁了做花肥,相信小姐会很乐意。   “无忆姑娘。”   慕夕珞从早上离开相府后,便派人在相府外面盯着,有什么情况立即回报。正在跟四大公子中的三大公子讨论朝中政事的时候,忽然听闻盯稍的人回报,丞相公子带着二小姐出门,慕夕珞立即丢下公事出来,只为再见冷斯瞳一面,不想竟会途生意外,冷斯瞳竟然跌落水。   “王爷,不知道王爷唤住无忆有何事?”   无忆见慕夕珞叫住自己,不用猜想,已经知道他是要问跟自己有关的事情,本想不理会,但是不得不停下来冷静的应对着,面上只装作不知道。   “你家小姐平时也爱这样玩?”   那艘画舫的意外,也许是无意又或者是故意,但冷斯瞳落水后便没有再上来,而冷非羽也不派人去寻找,只是静静等着。所以慕夕珞此番表面上是在打听冷斯瞳的喜好,实际上想证明她落水是不是为了故意避开自己。   “回王爷,小姐的水性很好。”   无忆没有正面的回答,表面上听起来是在安慰慕夕珞不用担心,实际是告诉慕夕珞答案确是他心中所想,小姐就是不想见到他。看着眼前的众人,无忆在心里对慕夕珞又做了一翻新评估,头天晚上还说着只爱姚家大小姐一人,现在却对小姐又死缠烂打。小姐早已经跟他说得很明白,她绝对不会接爱他,现在却仍然对小姐穷追不舍。这个男人,果真是不要脸。   “无忆,你出来看看,那是不是瞳瞳的衣服?”   慕夕珞刚想说话,外面突然传来冷非羽的声音,无忆刚想飞身出去,不想有众人比她更快。无忆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摇头笑笑。   众人先后都来到了甲板上,只见画舫不远处的浮水面上一团白色之物正慢慢的漂过来。   “无忆,你下去把衣服捞上来吧。”   冷非羽若所想思地看着湖面上漂浮着衣服,随即吩咐无忆下去,自己的妹妹有什么坏习惯,他再清楚不过了。   “是,公子。”   不想无忆的话音刚落,有人比她更快,一身紫衣在水面上飞舞,捞起衣服飞身回到船舱上。所有动作如行云流水一般,只是瞬眼间的功夫,无忆和冷非羽连制止的机会都没有。   “无忆姑娘,看看这可是二小姐的衣服?”   云水墨俊美的脸满是阳光般的笑容,潇洒的把把衣服递到了无忆手中。   “回云公子,正是我家小姐的衣服。”   无忆的声音不带一丝波澜,面无表情的接过来衣服,心里却恨得咬牙切齿。接过衣服也不看也不道谢,直接把衣服放到身后小厮手上的托盘上,冰冷地说了两个字。   “烧了。” 诱王 016、发现   慕夕珞、羽云涧和墨明智面上都一怔,云水墨更是面色涨红。   心里都在责怪,冷家的丫头也太嚣张了。   天下闻名的书剑公子为她下水捞衣服,她不但不谢,反而把衣服给烧了,这简直是对云水墨天大的侮辱。   冷非羽似笑非笑的看着众人,最后落在云水墨身上。   此刻,他的面色已经由红转青,可见他的内心是憋着多大的火,却又不能当面发作。   堂堂四大公子之一,今日竟然被一个丫头看轻,这口气让他如何的咽得下去。   慕夕珞本来要为云水墨出口气,一想到无忆是冷斯瞳的贴身丫环,又唯恐此举会惹恼的她,便站在一旁不出声,等着冷非羽给云水墨一个交待。   羽云涧、墨明智看着好友受辱,都想为云水墨抱不平,看到慕夕珞不为所动,他们也不便开口,也只能等着冷非羽主动给一个交待。   羽云涧看看云水墨,桃花眼中带着一丝狭促的笑意,心里可不认为冷非羽会给大家一个交待。而且慕夕珞现今有意的要讨好冷家,毕竟冷非羽可能是他未来的大舅子,自然是不会开口。   墨明智也想到了这一点,平静的眼眸浅浅的闪过一丝同情。虽然他们都被并称为明璃国的四大公子,但是冷非羽却相门之后,还是当今的国舅爷,平时行事嚣张怪诞,也向来鲜少与他们三人交往,如果王爷不开口,恐怕是不会有结果了。   冷非羽淡定扫视着众人,心里在冷笑着,样子看上去像在沉思。片刻后,面上的表情突然一转,满脸谦意的说:“王爷、云公子、羽公子、墨公子,舍妹的衣物都已经在此,想必一会舍妹从水里上来,身上必然只穿着贴身的衣物。舍妹虽然心智不是很好,但毕竟还是闺阁儿女,还是请几位回到各自的画舫上回避。”   “你……”   众人看到冷非羽满脸歉意,本以为他是要道歉,不想等来的却是逐客令。云水墨立即面色变得铁青,用手指着冷非羽,气得连话都说不出来,转身拂袖便离开了冷家的画舫。   羽云涧、墨明智听了冷非羽,虽然心里又好气又好笑,他们早已经想到了这一点,本就打算离开,只是没想到冷非羽会这么直接的说出来,却不似云水墨那般气恼,对着冷非羽礼貌的抱抱拳,道声打扰后,也回到了自己画舫上。   慕夕珞看着众人离开,心里却在矛盾自己该不该离开。冷斯瞳是自己认定的女人,若此时离开,稍后她回来,此不是让冷非羽看到。如果不离开,自己又以什么理由留下,万一传出,自己还有轻薄丞相小姐之嫌。但是皇上竟然已经将她指婚给自己,看了又何防。   “无忆,代本公子送送王爷。”   冷非羽见慕夕珞迟迟不肯离开,从他的眼中已经知道他在想什么,当下毫不客气再次的下了逐客令,这就是天下山庄所喻的玉一样的男子,简直就是登徒浪子。   “王爷,您请!”   无忆见慕夕珞迟迟不肯离开,心里也来气。明知道小姐回来肯定是衣不弊体,却仍然不肯离开,这不是有意要轻薄小姐吗?   “也好,如若斯瞳回来,万望冷公子派人给本王报个平安。”   慕夕珞看到冷非羽和无忆都面带不愉之色,当即收起了心里头的念想,面上露出温润如玉的笑容,一脸关心切切的样子。   “王爷,请。”   冷非羽客的抱抱拳,并有答应一定要给他送信。面上客客气气,心里狠不得一扇子把他拍飞出去,一口一个斯瞳,好像跟自己妹妹很熟似的。   “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男人见多了,没见过这么不要脸。哼!男人,果然没有一个是好东西。”   看着三步一回头,一副依依不舍恶心的样的慕夕珞终于离开了自家的画舫,无忆忍不住破口大骂起来。   “嗯,无忆你刚才说什么?”   听到无忆前面的话,冷非羽感到非常有趣,听到后面那句时,面色就立即变了。什么叫男人没有一个是好东西,此不是连自己也算在内。   “呵呵,公子还有相爷除外,其他的都不是男人……不……不是好男人。”   听冷非羽那一声长长的鼻音,无忆立即打了个寒颤,便知道自己又说错话,不由的干笑两声,连忙紧张的补充解释,为免再被挑错,连自家相爷也提前带上。要知道公子整蛊人的功夫,不比小姐差多少啊。   “哈哈……看在你方才反应够快份上,饶过你吧。”   冷非羽的脸上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那衣服是斯瞳的不错,不过已经是好多年前的旧衣服了。不这样做,那几尊神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肯走。   “谢谢,公子夸奖。”   无忆跟在冷斯瞳身边已经四年,小姐是习惯下水把衣服脱掉,但衣服绝对不会有被人发现的机会。纯白的雪山天蚕寒丝最大的特点就是遇水后,几乎跟水色溶为一体,一般人根本区别不出来哪是水,哪是衣服。   “小姐也快回来,你去准备吧。”   刚才这么一搅和,无忆都没有时间去做自己的事情,冷非羽对皇家的男人向来不看好,唯一能让自己的敬佩的就只寒王一人。   他冷非羽是不想入仕途没错,但他只是在等待一个机会,很快三年一度寒王挑选精兵的日子便要到了,自己的目标就是要在寒王的手下办事。   今天能看到寒王的画舫,已经是三生有幸,可惜无缘见到他本人。   “是,公子,无忆先下去。”   无忆看到冷非羽在出神,只当他是在想小姐的事情,没有再说什么便下去了,留下冷非羽一人在甲板上出神。   ……   羽家画舫上   羽云涧站在自己的画舫上负手而立,黑色的华衣,看起来不但不显阴沉,反而更显出他冷峻的美,一双桃花目更是别具风情。   此刻他想不明白一件事,慕夕珞不是一直很排斥冷斯瞳吗?昨天白日见面时,还在抱怨皇上为他的指婚。但今天看他的样子,倒是对这个冷斯瞳十分的上心,到底是什么让他改变。看来中秋华宴一定发生什么有趣的事情,可惜自己因为有事却错过了。   “公子,快看,那水面上是不是漂着什么东西?” 诱王 017、画像   羽云涧正在兀自出神,身边的丫环突然惊讶叫起来。   听闻丫环的呼叫,羽云涧的目光不由的顺着丫环指的方向看去。   夕阳染红的水面上,竟出现了一小片水面是银海星光般闪耀,格外的夺目。羽云涧看到如此画面,眼中也露了诧异之色,忙命人把画舫靠过去。   画舫慢慢的靠近,羽云涧看着那一片夕阳染红的水色无法掩饰的光华,心中泛起一圈圈涟漪。目光紧紧的追随着那一片光华,心海随波起伏,光华随波而舒展,那分明一身女子的衣物。   羽的云涧的心被震动了。   夕阳余晖的照射下,华美的衣料泛起珠光点点,如夜空月夜下的星云,带着夜色的神秘。衣物仿佛带上了主人的灵魂,衬着湖光山色,无时无刻不在展示着自己的美,是谁也抵挡不住的诱惑。   “公子,奴婢让人下去捞上来。”   丫环几时见过这样出彩的衣服,内心充满的对那一片华光的幻想,如果这样一套衣服穿在身上,该是如何的光彩耀人,绚丽夺目。终于抵制不住耀眼的华光中带着灵魂的诱惑,忍不住开口想要把它据为己有。   “不,随她去吧。”   羽云涧连忙出声制止,他想等等,看一眼那能把衣服穿出灵魂的究竟是什么样的女子,所以在他话中的是随她而不随它。忙命人把画舫撑开,却始终与那一片耀眼的华光保持着可见的距离。   “是,公子。”   丫环看着水中的衣服,面上露出不甘之色,但是公子的话她不敢不听,只得眼睁睁的看着不远处的那一片耀目的光华,在心中不停的遐想。   羽云涧的站在画舫的前端,神情专注的看着湖面,眸光似水,只为那一片华光中的希望。负手于身后,艺术品般漂亮的手指随着内心的波动轻轻的相互摩擦。   湖面吹来的阵阵微风不时轻轻拂动他墨玉般的长发,黑衣飘逸,姿若笔下丹青惊世,神若画中精魂,怎么看都是烟波湖上一道独特的风景。   ……   夕阳已经半落水中,华光渐渐暗下,羽云涧的眼中的光彩也随之暗下来。   “画儿,命人把画舫划过去吧。”   羽云涧心中一声长长的叹息,看来自己与佳人无缘。但是让这样的一套华服烂在水中实在是太可惜了,莫若收起来,待他日遇上合适的人再转送。   那名叫画儿的丫环轻轻的应了一声便下去。   画舫慢慢的靠近那依然闪着珠华的霓裳,羽云涧俊逸如风的身影,此刻看起来有几分黯然。看着那一片珠华,眉宇全都拢在一起。   看着文弱修长的身影上,透着几分失落的美,慢慢的走到画舫边沿蹲下身体,伸出双手正准备捞起水中的衣服。   “哗哗……”   水中突然翻起一簇巨大的水花朝他猛然飞溅过来,羽云涧忘记了要退回甲板上,任凭水花溅在身上,眼前的画面记他忘记了心跳。   眼前女子哪水中洛神突然从水下跃出水面,长发带着水花在空中甩成漂亮的弧度,水花迷住羽云涧的双眼。   水花落下,羽云涧再看去时,女子悬浮在水中,只露了一张精致绝美的小脸,面上带着珍珠的光泽,两弯黛眉如新月。一双眼眸亮如夜星,幽黑的眼瞳能穿透自己的灵魂,正嗔怒的看着自己。徘徊花色的双唇鲜红欲滴,似流丹转动。柔黑的长发浮在水面上,恰好遮住了水下的风光。如此的独特风姿,让人哪怕看上一眼,都会有一种消魂蚀骨的感觉。   羽云涧痴迷的看着水中的女子,突然觉得用尽天下所有的笔墨都难以形容眼前女子的美,真如古人书上所云:“此女本应天上有,不知为谁落人间。”   ……   而此刻,冷斯瞳待在水中,正一脸怒容的看着眼前男子,自己突然被慕冽寒抛入水中已经是满腔经怒火,本想找他算帐,才突然想自己竟然忘记问他的姓名和地址,而他竟然也没有问自己的姓名,家住何处。   正为不知道要如何清算这笔帐,气恼得在水中发了好一阵子的脾气。   心里的怒火正没处发泄时,恰好在水下看自己抛在水中的衣服,方想取回,不想竟然有一艘画舫突然靠近,上面的人竟然伸手想偷自己的衣服,不由的怒火中烧起来,飞快的冲出水面带起一阵巨大的水花,也不问原由,毫不犹豫的长发一甩把水花向画舫上的人沷过去。   “无耻”   冷斯瞳见对方竟然看着自己不动,心里又是一阵怒火,却又不能跳上别人的画舫上把他的眼睛挖出来。飞快的拿回自己的衣服,丢下两字便潜入水中,消失在羽云涧眼前。   羽云涧站在甲板上,半天也没有回过神来,眼前的画面全都定格在,女子冲出水面长发一甩的瞬间。   心中突然像是想了什么,飞身入到画舫内,站在画案上提起画笔,飞快的挥舞起来。   羽云涧落笔如有神助,不出半个时辰,一副神女出水图便展现在眼前。   画中的女子如水中洛神,突然从水中冲天而起,长发在空中划出好看的弧线。绝美的脸上带着明珠的光泽,眼眸含嗔却风情无限,玉臂挥舞着水花。婀娜的体态如水中盛放的荷花,圣洁高雅,神圣不可侵犯。   那种不属于人间的美,在瞬间锁住了自己的心魂。 诱王 018、巧遇   画舫的厢房内一应摆设皆全,布置简洁素雅,大方得体,贵而不华。房内如烟的纱幔随风舞动,空气中仍然弥漫着浓浓的徘徊花香,令人迷醉。   冷斯瞳面色微寒,站在琉璃镜前任由无忆为自己着装。该死的男人,竟然敢把自己抛入水中,不管他有什么逼不得已的理由,自己一定会还去。   她冷斯瞳什么都能吃,就是不能吃亏。   自小姐回来无忆便感到她的异样,只得小心翼翼的的侍候着更衣梳妆,不敢像往日那般多言。   “小姐,让无忆为你上药。”   无忆在为冷斯瞳穿衣时,无意中发现她颈项中的红印子,以为是蚊虫所伤,看着红得几乎要滴血的皮肤,不由的心痛起来。   “为会么要上药?”   冷斯瞳回过头,眼中不解的看着无忆。   这丫头是怎么了?自己没有受伤,无缘无故为什么要上药?   “小姐,你看这里,都被虫子咬成这样了。”   无忆撩起冷斯瞳耳侧的发丝,用手轻抚着,眼中全是心痛。   冷斯瞳从镜子中看着无忆手指着位置,雪白的颈项上一个鲜红的印子,面上也露出一丝惊讶。她记得这是他吻过咬的,但是没想会有这样的一个红印子。   随即、冷斯瞳不由的面上一热,眼中漾起一抹柔情,耳边仿佛又响起他低沉愉悦的笑声,脑海中闪过他的话:“这是送你的见面礼。”   嘴角却又不由的勾起,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   虫子,如果那个高傲的男人知道有人把他当成虫子,不知道会不会被气得绿了脸。   “小姐,你没事吧?”   无忆看着走神的冷斯瞳,被她那一抹笑容吓到了。小姐笑很正常,不过今天的笑看起来有点怪怪,似乎多了点什么。   “我没……我没事,我们出去吧,快饿死了。”   听到无忆的声音,冷斯瞳才发觉自己走神。丢人,自己竟然为那个该死的男人走神了。为掩饰心中的不自然,随口找了个借口,匆匆的走出了厢房。   无忆脸上愕然,小姐一向淡定自若,今天是怎么回事?摇摇头也跟着走出来。   ……   娇颜似画, 清逸脱俗,一双瞳眸眼波才动被人猜。   长发没有任何的束缚,如滑落的黑色丝绸般披在身后,显得轻逸洒脱。   一身冰绿色的江南丝绸罗裙轻薄如烟云,没有佩戴任何的饰物,清新自然,让人想起了绿树林中的精灵。   冷非羽坐在画舫的客厅内,双手握着扇子,凤目含笑的着看着从画舫内间缓缓走出来的妹妹,赞赏的目光中带着一丝惊讶。   今天的看起来似乎有那么的一点点不同,至于那里不同却又说不上来。   “瞳瞳,邀月楼已经订好了雅间,我们上去吧。”   冷非羽为人平时虽然放荡不羁,但却是极为心细之人,特别是对待自己的妹妹,更是让无微不至,宝贝到不得了,生怕冷斯瞳受一丁点的委屈。   冷斯瞳没有马上回答,而是掀开画舫的帘子,大概的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建筑物。   邀月楼东西走向,共有分七层,全楼皆为木质建筑,碧瓦朱檐,雕梁画栋,雕栏玉砌,飞檐反宇,华而不庸俗,贵而不奢侈,赶得上现代的五星级标准了。   此时,邀月楼前面的水面上已经停了不少画舫,每艘画舫不是华美,就是精致,是富是贵一目了然。   “好,上去看看吧。”冷斯瞳放下帘子。   “瞳瞳,等一下。”冷斯瞳站起来刚要走出画舫,却突然被冷非羽拉住。   冷斯瞳重新坐下来,不解的看着冷非羽,待看到冷非羽如变戏法般的拿出一顶帽子,上面围着一层粉色的薄纱,当即明白他的意图。   没有拒绝,任由冷非羽帮自己戴上纱帽。   顿时,整个人如笼罩在一层烟雾中,不但没有遮掩住她的美丽,反而更添了几分神秘,更令人移不开眼睛。   站在甲板上,冷斯瞳的绰约风姿、如梦似幻的身影,已经吸引得不少行人驻足观看地,楼上楼下不少人都在猜测,丞相府的公子今天又是携带的是哪位佳人出游。   “冷公子,请。”早有管事模样的人从里面走出来相迎,热情的招待。   “冷公子,六楼的雅间已经为您安排好是否仍然照平时一样?”来人细心的询问,看来对客人的喜好是十分的了解。   冷非羽没有马上回答,而是转过头看着冷斯瞳,眼内似笑非笑,似乎是刻意的等着她来决定。   方才说已经定好雅间,此时却又看着自己,冷斯瞳挑挑眉道:“人多热闹。”竟然要她选择,当然要选择自己的喜欢的。   领会其意,冷非羽脸上露出一个邪魅的笑容,对管事说:“那就五楼大厅吧,临窗的位置。”   “两位,请!”来人并不因二人选择了大厅,态度而有所改变。   冷非羽朝邀月楼大门刚走出两步,却见冷斯瞳站在原地不肯动,而是抬起头看着楼上,当即笑了起来。   “懒丫头。”   宠溺的叫了一声,冷非羽一个旋转来冷斯瞳身边,伸手挽过她的纤腰,施展轻功飞身而起,瞬眼间便到了五楼。   五楼大厅上,兄妹二人刚刚坐好,便闻身后传来一把惊喜万分的声音。   “斯瞳,你也来了?” 诱王 019、腹黑   原本大厅内众人并不知道丞相公子身边的女子是谁,慕夕珞这么一叫,原本正在高谈宽论的众人面上一怔,眼眸内全都充满了好奇、兴奋,原来这就是明璃国有名的白痴小姐冷斯瞳。   “参见珞王爷”   众人先是愣半刻后,才想着站起来行礼。   但,珞王爷不是以死拒婚吗?怎么现在要主动跟白痴小姐打招呼?   难道……众人眼内又多一抹探究。   “免礼”   慕夕珞原本在六楼的雅间内,忽闻侍卫来报,冷公子带着冷家二小姐出现五楼大厅内,没及细想,便急急忙忙的下来,看到期待已久的那抹绿精灵般的身影,一时兴奋才会忘情的叫出来,待感觉到众人探究的目光,方想起自己失态了。   刹时,大厅的气氛显得十分的尴尬。   “冷公子,相请不如偶遇,何不到雅间一聚。”   慕夕珞的语气一换,目光一转,立即变成是冲着丞相家公子而来,而不是为了冷斯瞳。   众人皆知道,冷非羽向来对自己的两个妹妹疼爱有加,他若进了包间,冷斯瞳必然也会跟着过去……慕夕珞眼中不由的扬一抹得意的色彩。   冷斯瞳勾起嘴角露出一丝讥诮,把别人都当白痴。   冷非羽的垂下眼敛,长长的睫毛恰好遮住了眼中的讽刺,桃花唇边似笑非笑,并没有急着回复慕夕珞的邀请。   醉翁之意不在酒,他了然于心。   “非羽谢过王爷,舍妹喜欢这里人多热闹,还望王爷见谅。”   天下人都认为自己的妹妹是个小白痴,堂堂一个王爷应该不会小气跟一个白痴计较吧。思及到此,冷非羽心中一时大快,凤目中的得意几乎要泄出来,突然脚上被重重的踩了一下,才立即敛起心神,将眼中的得意之色掩起来。   “臭丫头,踩这么重。”   冷非羽不由的皱起眉头,不由的在心里暗骂起来。   众人见冷非羽突然皱起了眉头,想必也是在为自己的白痴妹妹为难。想不到皇上竟然将这样的白痴小姐指婚给珞王,心中不禁再次为珞王婉惜起来。   一时间,众的目光都悄悄的落在一直不开口的就话的冷斯瞳身,传言非空穴来风,冷家二小姐真的不会说话。   “王爷”   一声脆生生,含羞带俏的声音从大厅的入口处传来。   看到来人,众人的眼睛立即亮起来,竟然姚家少爷和姚家小姐。好戏啊!没想在三年一度的花魁竞选前,还能看到这么一出好戏。众人的目光不停在慕夕珞、冷斯瞳、姚依然身上移动,生怕错漏任何一个细节。   冷斯瞳脸上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目光透过面纱打量着盈盈走来的女子。   柳眉如烟,眸含秋水、一点朱唇风情现,体态如弱柳扶风,身穿桃花云雾烟罗衫,腰系百褶如意月裙。气韵才情,温柔之至。   不愧是明璃国的双绝之一,众人眼中自然又是一段惊艳。   “姚依然”   虽然你给了本姑娘一个落水的借口,但那也是未经过本姑娘同意,所以……冷斯瞳双唇弯起一丝玩味,你的脑子最好能跟美貌画上等号,不然……就不配跟本姑娘玩下去。   姚依然的目光也落在那一抹冰绿色的身影上,心里不由的有些黯然,冷斯瞳虽然不言不语,但是,天生的官家大小姐气质是无法掩饰,身上散发着自来的高贵和优雅,又此是自己一介商户之女能及得上。   慕夕珞也没想到姚依然会出现,面上一时有些尴尬,但转念一想,自己正想让两人彼此相互熟悉一下,现在不就是一个现成的好机会。   “然儿来了,刚好可以陪斯瞳说说话,相互熟悉下。”   听到慕夕珞的话,姚依然面上的笑容一怔,如被人当头沷下冷水,心里一下子凉了。   在场的众人,心里很快就立即雪亮,不禁羡慕起慕夕珞,皇家的男人就是好,既可以娶丞相之女为妻,又可以纳首富之女为妾,真是享尽了齐人之福啊。   姚依然双手紧紧的绞着绣帕,心里一阵酸楚,难道这就是身为女人的悲哀,可是她不甘!   凭什么她冷斯瞳什么也不用付出,就可以轻易夺走自己费尽心思才换来一切。   冷斯瞳我们之间的较量才刚开始,我绝对不输给你。   姚依然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嘴角含笑点道:“是,然儿听王爷的,好好陪妹妹说说话。”   “果然,还是然儿最知本王的心。”   姚依然温婉贤淑的态度,终于换来慕夕珞眼中一抹赞赏和口的赞美,同时也满足了他男人的虚荣心。   冷斯瞳也随之笑起来,她,果然很懂得男人的心,可惜爱得太卑微了。   “妹妹,她也配!”   冷非羽的眉心不由的皱了皱,本想开口讽刺,目光突然又落冷斯瞳身上,死丫头刚才踩得那么重,让她自己来解决。   “妹妹,我们姐妹俩到一边好好说说话吧,别理他们。”   姚依然大方的走到冷斯瞳身边,伸出一双玉手准备拉起冷斯瞳的双手时,冷斯瞳却突然躲开,怯生生的躲到冷非羽身后。   “哥哥,姐姐不是宫里吗?为什么这里又冒出一个姐姐来?”   冷斯瞳个一双精美剔透的柔夷,轻轻的扯着冷非羽的衣袖,语气中带着几分纯真和怯弱,音量不大不小,恰好旁边的人都以听到。   众人的心被彻底的震到了,原来她会说话,脸上立即精彩异常,不错,今天果然是一出好戏。   “哥哥也不知道自己何时又多了一个妹妹。”   冷非羽凤目邪魅的看着姚依然,脸上露出一个讽刺的笑容,今天就看她能忍到什么时候。   “那她是不是假冒官亲?爹爹说冒认官亲要送官府的。”   冷斯瞳纯真的声音再度响起,每一个字都重重的敲入众人心中。   此时,人们心中又有一个结论,冷二小姐不是白痴,只是比较天真而已,白痴那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当然这一幕也落入另外几个有心人眼中。   “你们说这冷二小姐是真白痴还是假白痴?”云水墨冷冷的问,面上还带着几分愠色。   羽云涧脸上微微一笑,看来画舫上的事情他还是不能释怀,不过换了自己恐怕也不会太好过。   “白痴?我看她是比较腹黑。”   明璃国的人都知道,冷家的人那一个不是狐狸中的狐狸,冷斯瞳这只小狐狸没准已经成精。   云水墨、羽云涧不再方语语,墨明智手中的扇子一收,三人站在一边,继续的看着好戏。   姚依然的面色随着兄妹二人的对话,红一阵白一阵,从不停起伏的胸口,已经能看出此刻她心里有多么的气愤,却又不得不压下心中的怒火,努力平复好心情,脸上却仍然要挂着得体的笑容,轻轻的福了一福。   “是依然失言了,还望冷公子、冷二小姐见谅。”   正在这时,另一抹清冷的身影正向他们走过来,冷斯瞳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诱王 020、算计   冷斯瞳一双柔夷不着痕迹的移到了冷非羽肩膀上,娇柔的身躯微微侧着,低下头不去正视姚依然。   冷非羽不由的抬起手,轻轻拍了拍冷斯瞳的双手,像是安慰着自己的妹妹。抬起头并不急着回答姚依然的话,目光越过眼前的人,冷着一张俊脸说:“无忆,不知道你家小姐不惯生人吗?还不过来侍候着。”   无忆双手拢在袖中,站在楼梯口处,一眼便到了自家的主子,突然听到冷非羽的话,脚步不由的犹豫了一下,待看到慕夕珞也在时,才移步上前。   “无忆,见过王爷。”   无忆上前给慕夕珞行过礼,又对着冷非羽福了福,才扶着冷斯瞳,服侍她在身冷非羽旁边的位置坐下。   听到冷非羽的话,姚依然的面色又是一白,他哪里在骂自家的丫环,分明是在抱怨自己的言语举止太过唐突,吓到了他的妹妹,袖中的双手紧握着。   姚依然心里本就气愤难平,见到无忆向所有人都问安,唯独对自己视如不见,心里的火气更大,却又不能表露出来,指甲都快要掐入肉中了。   慕夕珞也感觉到无忆太过目中无人,就算她是相府的大丫环,也不过是普通的家奴,竟然对姚依然视而不见,行为实在是太过份了,不由沉下声音不悦地说:“无忆放肆了,还不快快给姚小姐见礼。”   听到慕夕珞的话,冷斯瞳冷笑一下,不紧不慢的放下手中的茶杯,抬起头看着姚依然不停变化的面色,若无其事的接过无忆递过来的丝帕,从容地说:“无忆,是姐姐亲封的从一品女官。”   从一品女官,众人面上一惊,地位比皇上身边一般的妃嫔还高。   云水墨、羽云涧、墨明智三人的目光也不约而同的落在无忆身上,难怪此女待人总是大方得体,一股傲骨天成。   慕夕珞的面色也不由变了变,虽然见过无忆几面,只是没想到她的身份来头这么大,冷斯瞳此时说出她的身份,难道是……目光不由的落在姚依然身上。   “姚依然,这就是你得罪我的下场。”   冷斯瞳面纱下的艳唇弯起,邪魅的目光在瞳眸中流转,心里冷笑着,敢在自己的眼皮低下玩些不入流的小手段,就要看看她自己有没有能力承担后果,今天只是小小惩戒,下次就没有那么好运了。   接收到慕夕珞的目光,姚依然不由的后退了两步,冷斯瞳是故意要自己难堪,难道连他也认为自己的身份低贱么。   “既然如此,本王就不再追究此事了。”   慕夕珞虽然一心想讨好冷斯瞳,但看姚依然此时如风中百合的娇怜模样,心也不由的软下来,如果让她向冷斯瞳身边的婢女行礼,那她以后还有什么面目见人。   “王爷此话,难道是要姚小姐背上以下犯上的罪名。”   冷斯瞳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视着大厅上的众人,然后落在姚依然的身上。今天这礼,她是不行也得行。如果在雅间内自己未必能吃定她,但是大厅中,众目睽睽之下,难免会人把话带到宫中,以下犯上的罪名,她姚家可承担不起。   姚依然终于明白,这一切是冷斯瞳早已经布局好了。以冷家的能力,怎么可能查不到今天是自己的画舫让她落水,才故意在这里等着自己送上门来。   冷斯瞳,这一轮是我输了,但下一次你未必有这么好的运气。   姚依然深深的吸一口气,脸上堆出一个可人的笑容,更显得她温婉娴淑,上前一步说:“姚依然见过无忆姑娘。”   “姚小姐客气了。”   无忆客气的的还了礼,便退回冷斯瞳身边,由始至终她都没有参与此事。   姚依然面上不由一愣,原本以为冷家会借此机会向姚家发难,没想无忆的态度会这样的谦逊有礼,细想之下,立即明白冷斯瞳的用意了。   原来没有人在意她姚依然身份高低贵贱,唯一在意只有两个人,一个是自己,另一个就是身边的男人。   众人都以无忆会借此为自己主子刁难姚小姐,没想她的态度竟然会这样的谦虚有礼,不恃宠而娇,言语大方得体,比一般的大家闺秀还胜出几分。如此一来,倒不像是冷家要故意的为难姚小姐,不由暗暗琢磨起其中的意思来。   慕夕珞此时的面色已经沉下了来,无忆出乎意料谦虚的态度,显得自己方才为姚依然抱不平的行为,更是像小人的行径。自己的举动不但没有维护姚依然,反而衬托出他们冷家平时低调行事的风格,在外人眼里是自己的态度惹恼了冷斯瞳,她才不得不点明无忆的身份。   真是一箭双雕,不但给姚家一个下马威,还顺便报了今天上午的落水之仇。   好个冷斯瞳,事事都算计好,你是铁了心与本王作对,那本王就奉陪到底。   “既然如此……也好。冷公子,我们移步六楼雅间,斯瞳在此了多有不便。”   慕夕珞今天的目的,是铁了心要让众人误以为自己要定了冷斯瞳的态度,如此一来,在明璃国还有谁敢跟自己作对,谁敢娶她冷斯瞳为妻。   慕夕珞还在等着冷非羽的答复,却见他突然大叫着跳起来。   “瞳瞳,你在做什么,疯了么?”   经冷非羽这么一惊一诈的大叫,众人的目光刷一下,全都落到了冷斯瞳身上。   “啊……”   只闻姚依然一声惨叫,晕了过去。 诱王 021、目的   慕夕珞目光落在冷斯瞳身上,眼神此刻已经直了,面上的血色一点一点退下,双唇在动,明明想说话,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坐在旁边的人都被吓傻了,有些人已经忍不住作呕起来,有胆子小的、身体弱的已经昏倒在桌子上或地上。   冷斯瞳的一条玉臂搁在桌面上,衣袖捋到手肘处,另一只手上拿着一把短匕首,正将小手臂上的肉细细的削下来,倾刻间,暗红色的血就染红大片的衣袖。   鲜血顺着手臂流到桌面上,立即冒出一段白烟,并伴随着一阵烧焦的味道在空中散开。   “瞳瞳,快停下来。”   冷非羽的脸上都急得快要疯了,绝美的五官都拧在了一起,刷一下站起来长臂一伸,就要出手制止自己妹妹的动作,双手还没有碰到冷斯瞳,便让站在旁边的无忆飞快的拦住了。   无忆用力的拉住冷非羽的双手,双眼紧紧的盯着冷非羽的脸,着急地说:“公子,杜神医说小姐的血有毒,千万不能直接碰啊。”   听到的无忆的话,冷非羽面上愣一下,马反应过来,从自己的衣袍上撕下一角包着自己手,飞快的夺下了冷斯瞳手上的匕首。   “公子小心,千万别让血溅到身上或脸上了,皮肤会烂掉。”无忆在旁边一脸紧张的提醒着冷非羽,双手紧紧的握在一起。   此时,闻风赶上前来的云水墨、羽云涧、墨明智三人,看到眼前的一幕脸上也露出了大吃一惊的表情,俊美面上不由抽搐起来,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的向慕夕珞。   慕夕珞此时整个都已经愣住,忘记了反应。   突然,冷斯瞳抓起一块削下来的肉正要往嘴里送,像是感觉到众人的目光都紧紧的盯着自己,又手中把肉丢下来,怯生生的转过着头看着她的兄长。   “哥哥,我好饿了。”    冷斯瞳的样子似乎是被众人和自己兄长的举动吓坏了,微微的抬起头,弱弱的、小心翼翼的声音从面纱下传出来,低低的声音中带着浓浓的哭腔,像是受尽委屈的小媳妇一般,泪水嗒嗒的滴落在衣服上,泪水滴落的地方立即冒出了淡淡的烟,一下子夺走所有人的目光。   冷斯瞳不停地无声的低泣着,众人的眼睛像是一下可以透过面纱,看到那一双饱含着泪水的大眼睛,此刻正用无辜又委屈的眼神看着自己。   原来冷二小姐的病还是没有完全好,心性还像个孩子,真不明白皇上为什么还要赐婚。   众人的心,一下子但软了下来,同情的看着冷斯瞳。   “瞳瞳,乖,这不能吃,哥哥一会给你好吃了。”   冷非羽心痛的看着楚楚可怜的妹妹,因为眼前的几个人已经在外面饿了一整天,好不容易到了吃饭的地方,这几个人还不肯放过她,心里不由的生气起来。   因为手不能接接触到冷斯瞳的皮肤,冷非羽只能凌空出指,封住了冷她左臂上的几个重要穴位止血。   “公子,用这个。”   无忆连忙从衣袖中拿出一块略长的棉帕子,双手递到冷非羽面前。   冷非羽也没有看,随手接过来,动作有些粗鲁的将冷斯瞳小臂上的伤口简单包起来。才刚刚包扎好,便见棉帕上冒出一阵白烟,原本纯白的棉帕立即变成淡黄,众人的面色一下全白了。   “哥哥,你一天没给我饭吃了,娘亲会生气。”   冷斯瞳可怜兮兮的声音再次响起,该死的冷非羽这么粗鲁,弄得自己的手假痛也变真痛了。   “无忆,下去准备两套干净的衣服,再把杜神医留下的药也带上来。”   冷非羽没有再理会冷斯瞳的话,整条有序的安排好一切,目光冷冷的扫过众人,没有跟任何人打招呼,抱起冷斯瞳便往六楼上走去。   此时,面纱下的冷斯瞳像是在看戏一般,冷艳脸上露出了邪魅的笑容,得意的目光肆意的落在众人吓得灰白的脸上,慢慢的变成冰。   ……   刚走进雅间,冷非羽的双手突然一抛,冷斯瞳的身子呯一声落在里间的软榻上。   “哥哥,轻点,痛死了。”   冷斯瞳趴在软榻上娇嗔的叫起来,气呼呼的把纱帽丢出一边,露出绝艳的面孔,瞳眸中是一片冬日的寒冷。   该死的,今天居然被男人抛了两次,那个敢做第三次,自己一定亲手杀了他做花肥。   冷非羽的凤目中带着几分愠色,就跟没听见、没看到一样,径自走到桌子边上坐下。上面早已上好一桌子的好菜,备下上等的佳酿。   拿起酒壶为自己斟满杯,冷非羽一杯又一杯的自饮起来,绝美的面孔上蒙上了一层寒霜,凤目中也凝上一层薄薄的寒霜。   “真是欺太堪了。”   呯,冷非羽突然把手中的酒杯狠狠的砸在地上,身的散出寒冷的气息,让人不敢靠近。   “哥哥别生气,瞳瞳长大了。”   冷斯瞳侧卧在软榻上,手指轻轻抚着软榻的边沿,敛起脸上恼怒的表情,脸上露出一个自信邪魅的笑容,自己可以解决自己的事情。   此时,一双冰眸让人不敢正视。   想必,皇帝是觉得光有姐姐这这枚棋子还不足以牵制冷家,还需要再增加一枚,于是又把心思动到了自己身上。   冷斯瞳不由的冷笑起来,想把她变成他手中棋子,从而把不在朝中的冷非羽手控制在手中。   目的——取代寒王。   想法不错,可惜选错了另一枚棋子。   一个慕夕珞,自己还不放在眼内。   今天自己一手导演了这场好戏,相信很快便会传遍整个京城。 诱王 022、回击   溪云初起日沉阁,山雨欲来风满楼   冷斯瞳站在窗前欣赏外面的月色,喜欢在这样的月色沉淀心情,如水月色,可饮。突然想前世的两句诗,不觉的念出来。   冷非羽凤目中闪过一丝黯然,眼前的女子如画中人一般美好,连老天爷也在嫉妒她,不肯给她一份安然的生活,让她生在这风云变幻莫测的年代。   正要开口说话,却听闻外面传来一阵敲门声,面色不由一变。   “瞳瞳,需要回避一下吗?”   慕夕珞的死缠烂打着实让冷非羽头痛,但就像自己今天说的一样,躲避不是永远的办法。   瞳瞳方才的举动,只能暂时吓唬一下众人,相信他们很快便会醒悟过来,此时恐怕是上来兴师问罪。   “不用,请他们进来。”   瞳眸含冰,冷艳的脸浅浅一笑,艳色惊人,却能让人止步不前,却又欲拔不有。   既然有人原意犯贱,主动送上门来自己让羞辱,她冷斯瞳绝对会让他们满意而归。   无忆从外间走进来,把同色的面纱灵巧的为冷斯瞳系上,浓浓的刘海下只露出一双能让星月失色的瞳眸,如明珠般耀目。   ……   冷斯瞳素手端着一盏清茗,静静的立在窗前,并不言语。白衣如月华,倾泻而下,三千青丝风过而起。月色柔和而透明如轻薄的挽纱,轻盈而飘逸洒落她的身上,给人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慕夕珞站在雅间中,眼中灼热的目光毫不掩饰的落在冷斯瞳身上,恨不得能伸手上前触摸,一探是否真实、虚幻。   云水墨、羽云涧、墨明智三人同冷非羽坐在一侧细细的品茗,却不时的侧目于窗前的女子,月华如水流泻而下,笼罩在卓然的身影上,让人不禁担心她会乘风而去。   云水墨眉心蹙起,心里不禁叹道,如此佳人,难怪会让素来温润如玉的珞王会如此失态。若换成自己,眼眸深片暗波流动,必然——上穷碧落下黄泉。   羽云涧突然想起自己的那副画,那种不属于人间、惊心动魄的美,竟与眼前的女子相交重叠在一起,心神有了瞬间的恍惚。   墨明智出尘的容颜露出下丝讥讽,叹自己心中空有诗书万卷,口出诗词无数,穷极所有,却不找一语半句来形容眼前的女子。   正当三人都在心中赞赏着眼前的女子时,一把清冷没有感情的声音击碎他们四个梦。   “你们看够没有?”   冷斯瞳的瞳眸中带着冰雪融化是的寒冷,缓缓的扫落过每一个人,冰冷的眼神如破冰的利剑,让他们在瞬间心碎了。   四人没有回话,冰颜上冷然一笑,如雪落红梅刹那间的美,暗香浮动,溢进了每一个人的心底。   “如果已经看够,请你们可以离开,你们打扰到我。”   冷斯瞳面色已经沉下来,他们费尽心思,如果只为见她一面,现在已经见过了,那就可以离开,她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   她冷斯瞳今天出来是为了看花魁,不是让他们来看自己。   慕夕珞同云水墨、羽云涧、墨明智皆是明璃国内家喻户晓的人物,去到哪都是被人奉为神明,任谁没料到冷斯瞳会如此嚣张不留情面,四人的面色顿时大变,都憋着一腔怒火,面色已经暗沉下来。   冷非羽不由在心里暗叹天涯何处无芳草,四人为何一定要纠缠着他的妹妹不放。   这是否就叫做——自取其辱。   此时,雅间内气氛冷到极点,隐埋在慕夕珞等人心中的怒火,就像埋在积雪下多年的火山,随时都会喷发出来。   “冷斯瞳,本王是奉旨而来。”   慕夕珞压下心头的怒火,面色暗沉,双手握成拳头,每一个字都如从牙缝中挤出来。   冷斯瞳面上淡然一笑,不紧不慢地说:“斯瞳知道王爷奉皇上的旨意而来,而斯瞳今早亦已经见过王爷。”   皇上的旨意并没有说明她冷斯瞳需要全天12个时辰都得跟他慕夕珞在一起沟通,她已经按旨意见过他,那就不算抗旨。   众人面上一愣,随即明她话中的意思。   冷非羽差点要跳起来为冷斯瞳喝彩,难怪今天一早她会破天荒的见慕夕珞,原来如此。   “可是斯瞳并没有给本王说话的机会 。”慕夕珞一时语塞,她的是见过他,没有抗旨。可是,她却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给他,何为之沟通。   “王爷的心意已跟斯瞳说明,而斯瞳的心意亦已跟王爷说明,如何不是沟通。”冷斯瞳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眼中却染上几分妖魅。   “本王……”   冷斯瞳挑起一边黛眉,眼内的狡黠一闪而过。   羽云涧他们也竖起了耳朵,都在期待着他后面将要说的话。   慕夕珞口中的话正要随心而出,却硬硬是打住。   暗暗吹了一口气,心里不由的叹道:“好险!差又掉到她挖好的坑。”   若自己说知道,她必然会反问两人今早的对话内容。如果在此间说出她的心意,就等于让天下人都知道是她冷斯瞳在宴会上拒绝了自己的事实。   若说不知道,就说明自己无意于她,不然怎么连她说的话也不放在心上。到时,她便可以顺利成章的说是成全自己的心意。   冷斯瞳见慕夕珞已经陷入困境中,目光慢慢的移到另外三人身上,脸上的浅笑不变,眼神中却多几分不在意,淡淡的问:“王爷是奉旨而来,那三位又是为何而?”   三人皆是阅女无数,其中美人比比皆是,从不似今天这样紧张地过,一时竟不知道如何开口。   她脸上的明明淡笑如风,看着却像生人匆近的标志,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目光淡然中透着诱人的魅惑,又让人舍不得远离,欲拔不能。   魔在哪里,魔在人心里。   冷斯瞳就像魔一样,无声无息,不知不觉间就住进了他们的心里。 诱王 023、礼物   雅间内。   冷斯瞳不想面对众人,转身背对着众人走到窗前,月华色的衣裙随风旋起,带着醉人的徘徊花香。   窗外已是月色中天,心中未免有些怨气,偏偏今晚的花魁盛会在邀月楼的七楼举行,不然他们赖着不肯走,她可以走。   夜风斜斜的吹面而来,让冷斯瞳的心情舒缓不少。   看着冷斯瞳的背影,慕夕珞明明知道自己应该放手,却总抓住那一丝丝的希望不肯妥协,幻想着某一天她会手捧着徘徊花走到自己身边。   “哥哥,选花魁什么时辰开始?”   冷斯瞳的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耐烦,猛然的转向过身看着冷非羽,带起的风吹起面纱的一角,露出一小片雪白的颈项。   慕夕珞看着冷斯瞳,眼眸瞬间阴沉下来,上前一把冷斯瞳的手臂,愤怒的声音中带着酸意:“冷斯瞳,什么人弄上去的?”如雪的肌肤上,一个鲜红的印子分外的刺眼。   “慕夕珞,放手,你弄痛我了。”该死的混蛋,竟然敢抓着自己的手,还恰好抓在今天不小心被硫酸烧伤的地方。   从来到这个世界整整四年,人人都对自己呵护倍致,生怕自己受一点委屈,今日还是头次吃到的苦头,眼中不由露出委屈的眼神。   该死,她想杀了他,偏偏现在又不能暴露身手。   “珞王爷,请放开舍妹,她再怎么样都丞相府的二小姐。”瞳瞳颈项上的红印子他也看到了,那又怎么样,只要她喜欢,只要是个男人,冷府的人都不会反对,前提他必须有保护她的能力。   云水墨、羽云涧、墨明智看到慕夕珞的动作后,面上先是一愣,眼眸暗下来。珞王真的太过分,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情,都不应该是轻薄她的理由。   “王爷失态了,请先放开冷二小姐。”   墨明智是四大公子中最理智的一人个,此刻,柔和出尘的面容上也染上几怒色,温文的声音中不觉冷了几分。   冷非羽目光紧紧的盯着慕夕珞抓冷斯瞳手臂的手,自己一扇子扇过去,就断了。咬牙切齿地说:“云水墨、羽云涧你们两个帮凶,快放开我,不然我先杀了你们。”   “冷公子,冷静点。”云水墨、羽云涧两人对视一眼,有些无奈的看着冷非羽,他们也是逼不得以。   冷非羽宠爱妹妹在京城是出了名,看到慕夕珞这样轻薄冷斯瞳,不杀人才怪。两人才先他一步封了他身上的穴道。   毕竟,这里是皇城,慕夕珞是王爷 ,不是江湖仇杀,可以一痛解恩仇。   “说,是什么人干的?”目光狠狠的盯着冷斯瞳,就算三天后要退婚,她仍是自己名义上的未来王妃。雪肤上的鲜红就像一把剑,狠狠的刺在他胸口上。慕夕珞觉得一顶天大的绿帽子向自己压下来,让自己喘不过气。   看到冷非羽被制住,冷斯瞳心里终算松了一口气,幸好没出什么乱子。   “慕夕珞,放-开-我。”冷斯瞳转过头看着慕夕珞抓住自己手臂的右手,瞳眸中的比冰雪消融时更冷,她一定会让无忆砍下来做花肥。   雅间的门突然忽一下被打开了,无忆站在门外,似乎没有料到眼前的一幕,面上不由一愣。随即大叫一声:“慕夕珞,放开我家小姐。”也不管对方身份是谁,抬手便拍出一掌。   “无忆,不要。”冷斯瞳连忙出声制止,可是已经来不及了。无忆是将门之后,自小练武,到丞相府后,又经冷非羽多年亲自调教,在盛努之下拍出来的一掌,威力足以上慕夕珞不死也要躺上好几个月。   慕夕珞也没想到无忆会突然闯进来,看着逼在眉睫的一掌,要闪避已经来不及,连忙松开拉着冷斯瞳的手,身体顺势后退一步,无忆的一掌已经紧跟过来。   在千钧一发的时刻,一道黑影飞快的挡在慕夕珞跟前,无忆的一掌全都拍在黑影的身上。   “小姐,你没事吧?”无忆撤回掌上的内力,扑上前扶着冷斯瞳,掀开一段衣袖,裹在伤口上的棉面已经被渗出来的血染红,目光也冷下来。   “我没事,扶我到里面坐下吧。”冷斯瞳看着盛怒中的无忆,她身上有着军人血性,最看不得别人恃强凌弱,尤其是看不得别人欺负她的主子。慕夕珞以后出门最好小心点,无忆是有仇必报。   慕夕珞看着眼前面色冰冷清俊的黑衣男子,想到无忆方才威力十中的一掌,心里登时一阵后怕,感激地说:“多谢这位公子相救,不知可否告知姓名,本王重重有赏。”   “不必,在下是奉主子之命,将这份礼物献给冷二小姐。”黑衣人由始至终,连眼角都没有看慕夕珞一眼,身上的傲气让人肃然起敬。   冷斯瞳注意到黑衣男子不但面色是冷的,连声音也是不带任何感情的冷,浑身散发着一股傲气。最重要的是无忆那一掌打在他身,他竟像没有感觉到一般,眼中不由的闪了闪。   墨衣男子似乎也在悄悄的打量着坐在里间软榻上的女子,像是在确定她的身份后,才双手将一个蒙着明黄锦缎的盒子双手呈上去。   冷斯瞳示意无忆接过,放到软榻的小几上,掀开蒙上面的锦缎,冷斯瞳瞳眸中迸射出比星星,月亮还耀目的光芒。   整块白玉雕成的小巧笼子中,一团毛茸茸的东西不停的蠕动,一双绿莹莹的眼睛,好奇的看着四周,最后落在冷斯瞳身上,喉咙中发出一声呢喃。   “好可爱!”   冷斯瞳忍不住伸手把里面的小东西抱出来,放在软榻上,用手指轻轻逗着玩。众人只看到小东西用鼻子闻了闻冷斯瞳的手指,便飞快跳到了冷斯瞳怀中,不是发出两声欢快的叫声。   “皓月国琼峰雪山灵狐,主子送给冷二小姐解闷。”看到灵狐这么快就接受了新主子,黑衣人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不过很快就隐下来。从袖中掏了一封信,双手呈到冷斯瞳眼前:“这是主子给二小姐的信。”   冷斯瞳眼中有些疑惑的看了一眼黑衣人,他是要她亲自接过信。   那个男人的要求吗?   接过信,冷斯瞳连忙拆开,上面只一行字:雨过天青云破处   面上先是一愣,再看看怀中的狐狸,细想一下。   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诱王 024、灵狐   冷斯瞳玉手抚着怀中只有两个拳头大小的灵狐,心里想着当今天下的形势,想着冷家在明璃国内的目前所处的位置。   当今天下曾经有五大强国,分别是东北的云桑、东南的明璃、西北皓月、西南的沧漓、中心的风挚,在五大强国之间的交接处又隔着十五小国及无数的小部落。   只是在十年前位处中心的风挚国,却让明璃国一举灭掉,其中的原因经过不复细述,而冷家则是风挚旧臣。   当年的冷相的才华闻名天下,家国被灭后本想退隐田园避世做逍遥闲人,不想明璃国前任君主却派出十路人马“请”冷相入朝。   为保家小,冷相无奈的放弃原来的打算随军入朝。   自古君心最难测,慕氏皇族虽然重用冷相,却又不得不防着他,先帝驾崩后,一道遗旨冷斯羽入宫为后,表上是看重冷家,实际上是在牵制着冷家。   慕夕珞与姚依然相恋是偶然也是必然,只是没想哥哥为了实现四年前对两个妹妹的一句诺言,不动声色的便把姚家吃了。   所以当今皇上才会下旨赐婚,因为冷斯瞳是白痴。至于慕夕珞本人,是为情还是为利,冷斯瞳不放在心上,收起思绪抬起头看着众人。   “你家主子是何人,为何会拥有灵狐?”   慕夕珞警惕的看着来人,已然忘记方才人家替他挡下一掌。   其他人面上也都呈疑惑之色,目光不停的在冷斯瞳和来人身上移动。   天下人皆知,灵狐产自皓月国,琼山雪峰山上长年积雪,峰高路险,常人根本无法接近,而灵狐恰好生长在一片雪域中。   传说只有皓月水姓皇族之人才能招唤出灵狐,灵狐更被视为皓月国的神兽。   灵狐,皓月国素来只作为国礼相赠,一般人家绝不可能拥有,所以慕夕珞才会如此的紧张。   来人并不打算回答慕夕珞的问题,目光只落在眼前蒙着面纱的女子身上。   冷斯瞳自然也知道这一点,心里大概已经猜慕夕珞在想什么,但哪些不需要她关心。   “告诉他,我很喜欢。”   雨过天青云破处,原来他一直在身边。   瞳眸看着怀中的灵狐,她很喜欢这份礼物,是他给她的权利。   “是,在下一定把姑娘的话带给主子。”   来人恭敬的颌首,对着众人点头后,转身大步的离开雅间。   慕夕珞的目光紧紧的盯在来人身上,却不敢上前的阻拦,他也拦不住。看着来人离开后,目光重新落在冷斯瞳身上。   “冷斯瞳,他是什么人?送你灵狐的又是什么人?”   慕夕珞迫不及待的想知道答案,方才那人听口气虽然只是一个名家人,单是身上那气度便不是常人所及,再加上过人的武功,他口中的主子绝非常人。   “不知道。”   冷斯瞳肯定的回答,既然他不表明身份,就是目前还不需要她知道,自己何必多问。   “你……你跟他是什么关系?”   慕夕珞像是早预料到冷斯瞳会拒绝回答,停了一下,把心中的怒火压下了,却还是忍不住再多问了一句。   “我喜欢的男人。”   关系?实质上,目前他们还没有什么关系。思想上,他是她喜欢的男人。   听到冷斯瞳的回答,在场的人面上都是一愣,谁都没料到她会回答;谁都没料到她会这直接的回答。目光不约而同的落在慕夕珞身上,等着他的怒气冲天的声音。   不错,慕夕珞的确有杀人的冲动,但是细心一想之下,心中却有些后怕。方才来人气度不比在场的任何人差,还有他送给冷斯瞳的灵狐,都显示着他身后主子身份的不凡。而且早不送晚不送,偏偏选在这个时候送礼,说明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在别人的监视中,不得不忍下这口气。   反正,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他也喜欢你?”   慕夕珞唇边带着冷笑,埋下心中的妒火,动不得送礼的人,但能打击收礼的人也不错。   “你说呢?”   冷斯瞳举起手中的灵狐,黛眉轻轻的挑起,眼角下带着几分讥讽。原来妒忌不但能让人失去理智,还能降低智商。   “冷斯瞳,还有两天的时间,我们的事不会就此罢休。”   我喜欢的男人,慕夕珞一想到她口这句话,心里便怒火横生,自己不会就此放手。   “是你的事,不是我的事。”   我们,他不配,冷斯瞳的名字从不轻易跟别人放在一起。   他喜欢折腾——随他!   “哼”面对着冷斯瞳的嚣张,以及对送礼之人身份的不明,心中却又舍不下她,慕夕珞只能再次的选择冷哼一声后,气愤的拂袖离开。   云水墨、羽云涧、墨明智见正主已离开,他们也不便逗留也纷纷起身辞退,冷斯瞳只命无忆相送,并不起身还礼。   他们救了冷非羽,但他们也打扰了她,他们与她之间——扯平,互不相欠。   ……   “他是谁?”   马车上,冷非羽还是抵不住内心的好奇开口相问。   她很少外出,一颗心全在她那些花草上。他们是怎么认识,感觉像已经相交多年。   “不知道。”   冷斯瞳的仍然是同一个答案,他是她的家人,她不须在隐瞒。   “你们怎么认识?什么时候认识?”   冷非羽清楚妹妹的个性,她不会对自己隐瞒,便不再追问前面的问题,不过她的回答的确让他心里不舒服,端起小几上的茶杯狠命的喝一喝。   “今天,在水里。”   冷斯瞳平静的回答,眼前突然闪过日光照耀下,水中他银丝飘舞,与水色共体,完美如天人临凡的身影,艳唇勾起一抹魅惑。   “噗”   冷非羽一口茶还没来得及吞下,便喷了出来,这感情发展的速度——也太快了。   “公子!”   无忆扯着裙摆抱怨的叫起来,那口茶都喷在她的裙子上。   “赔你三套新衣服。”   冷非羽现在没时间理会无忆,心思都在他语不惊人死不休的妹妹上。   “瞳瞳,他没有把你怎么样吧?”   冷非羽想到她颈项上的红印,他的妹妹不会就这样随便委身给一个男人吧?家中老娘会当场毙了他,冷家的男儿没女儿矜贵。   冷斯瞳没有说话,只是把右手的衣袖轻轻捋起,雪白的玉臂守宫砂鲜红欲滴。 诱王 025、寒王   月光如流水一般,静静地泻在这一片叶子和花上。   冷斯瞳躺在白玉榻上,任由月色静静流泻在如雪肌肤上,轻盈飘逸的韵致,清新蕴涵的情调自然流淌在心际。   月华如练,心情在月色中变的清朗而柔软,恍然间生命中的种种感动和美丽灵动浮若。   皎皎月下,白衣胜雪,似梦似幻。   “吱吱”   原本慵懒沉吟在冷斯瞳怀中的灵狐突然不安叫起来,毛茸茸的小脑袋上,莹绿的眼睛突然睁开,只是一刹那间,却闪着精光,没有慵懒,没有迟钝。   “敏锐的小东西。”   看到灵狐的反应,冷斯瞳笑而不语。   琼山雪峰灵狐是接近神兽的动物,天生具有敏锐的洞察力,一双莹绿的眼眸能直透人心。雪峰之巅是最纯净圣洁的地方,若人心非善则以死相抗,宁愿饿死也不接受肮脏之人的施舍。   冷斯瞳嘴角边噙着一丝冷笑,玉指轻轻安抚着怀中的小东西光滑的皮毛,外面的事情不需要他们担心。   “小姐”   无忆轻唤一声,声音中有些微的不安,身体护在冷斯瞳前面。徘徊园外,树影婆娑起舞。此刻,树影中散发着浓浓的杀气。   无忆今天反应慢了,冷斯瞳唇角微微扬起,外面的刀光剑影自然有人解决。   “睡觉。”   片刻后,杀气退尽,冷非羽的声音出飘荡在徘徊园上空,声音中带着几分恼火。   冷斯瞳面上一笑,大好的月夜,他的清梦被人扰醒,不知又该是谁要倒大霉了。   “无忆,你也去睡吧。”   她今天下午多睡了,此时精神大好,却不想累及身边的人。   月下独自赏花,方能识品尽其中情韵。   ……   空气浮动,幽香暗生,穿透徘徊花的浓郁芳香,沁入心扉。   冷斯瞳的唇角边露出一个让花容失色的浅笑,只有他身上的味道才能覆盖这满园浓郁的花香。   灵狐凌空跃起,溶入一片白雪中。   银丝如雪,凉薄如冰;长剑指天,风云变色。   冷斯瞳睁开眼睛看眼着白玉榻前,白衣雪,发如雪的修长身影,月光在他身上镀上一层圣洁的光芒。   明璃国百姓奉为神明,天下人闻风丧胆,无情冷血的寒王——慕冽寒。   转眼间,落入他温热的怀中,静静的听着他的心跳。冷斯瞳的心一颤,能躺他的怀中,是多少女人的殊荣和梦想,她何其有幸成为第一人。   素衣云烟,冷若霜华;瞳眸乍现,月华失色。   慕冽寒银色面具下的深海涌动,怀中的娇躯微凉,瞳眸中风情乍现。一曲惊艳现世,注定她此生不能平凡,自己很荣幸能替她一路上遮风挡雨。   她知道他会来。   他知道她等他。   纯净如玉的双手把灵狐放回她怀中,是他给她的承诺,他不会收回。   灵狐也是狐狸,假通借,他愿意她借助他的力量。聪明如她,定然明白其中的意思。   “你确定?”   他的身份若与她结合,世俗不容。   她代表个人,可以不在意。他代表天下,却不得不问。   “心之所愿不在天下。”   天下是天下,心是心。他不曾在意天下,天下人的心自然不须理会。   冷斯瞳眉稍微微一挑,眼中笑意慑人心魄,双臂自然的环上他的肩膀,今夜她要他留下来。   他抱起她踩在落满花瓣的小道,缓缓步入她的小空间。   慕冽寒躺在西欧宫廷式的大床上,单手支着头,如雪的华发倾泻在身后和紫色的衾帛上,随意打量着。   绣着银丝的紫绡地云纱由帐幔,柔软舒适的地毯上,铺着一层徘徊花瓣。明珠镶壁,琉璃为桌,天蚕丝锦的被衾……   慕冽寒垂下眼眸,看着怀中慵懒入骨的人儿。   “你很会享受生活。”   她的房间不是入骨的奢侈,却一定是最精致,最舒服。   冷斯瞳没有回答,只是露出一个愉悦的笑容,他喜欢就足够了。慵懒的身体在他怀中寻求到最服的姿势,安然的合上眼眸,呼吸带着徘徊花的芬芳。   “离开的时候让我知道。”   冷斯瞳没有忘记他今天抛她下水,他若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离开,也是抛。她发誓如果第三次被抛,一定会杀了那人,她可舍不得他死。   慕冽寒没有回答,只是收紧了手臂,低头在她的依然红肿的双唇上落下一吻。   她的脸上绽放开一朵花,玉手轻轻一按,壁上的明珠隐去,只留下一室的宁静和温馨。   ……   翌日   琴声悠悠中,能让人舒心。   冷斯瞳坐在玉榻上,亲自打理着一株徘徊花,她给他的一定是天下最特别,独一无二的礼物。   “公子”   无忆坐在旁边抚琴,疑惑的看着眼前的男子,他向来从容淡定,今日却一反常态,从外面匆匆走入,面容上还带着愤然之色。   “瞳瞳,小羽她……在冷宫时被苏贵妃踢掉了腹中的孩子。”   该死的慕天祈竟然纵那苏贵妃到望月宫作恶,欺负他的妹妹,还封闭所有消息。至后来查明真相,竟以她怀中皇家骨血不能责罚便就此了事。如果不是今早无意中听到苏家的次子苏慎说起,冷府还被蒙在鼓中,根本没有人知道冷斯羽曾经发这样的事情。   昨天慕夕珞才伤了妹妹,现在又收到消息自己的另一个妹妹也被慕家的人欺负,想到此,冷非羽便心痛到喘不过气来,狠不得杀了那无耻的兄弟二人。   “掉了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冷斯瞳放下手中的工具,目光淡然的看着冷非羽,入宫并非姐姐所愿,从此断绝一切的念想,是该退出皇宫那吃人的地方,那里她早就玩腻了。   “我知道,但是心有不甘。”   冷非羽的猛然的站起来往外走,就这样的放过苏媚儿,放过苏家,他吞不下这口气,不玩死苏家誓不罢休。   “哥哥,可曾听说过借刀杀人。”   听到冷斯瞳的话,冷非羽猛然听住了脚步。   冷斯瞳站起来走到冷非羽身边,在他耳边低语几句。妖冶的唇边露出一个血色的笑容,眼中闪过嗜血的寒芒。苏家的人当然要死,而还会死得理所当然,只需要一句话就可以了。   他们还不配死在冷家人的手下。 诱王 026、撞破1   山与水之间,云雾缭绕,烟波湖畔,绿柳婆娑起舞,烟波十里荷花,整个上空都都弥漫着淡淡的荷香,湖上一艘艘精美的画坊,琴声歌声不断,烟波湖上从不缺少才子佳人。   冷斯瞳便是被这淡雅的花香吸引而来,很奇怪的大陆,记忆中荷花只在五六月开放,可是在明璃国,荷花却开放在8月,这点让她向来波澜不惊眼中泛起一丝惊喜   优雅的身影慵懒的趴在画坊中的护栏上,不时用手轻拔着触手可及的荷花。没有刻意的打扮,一袭曳地雪纱长裙,没有戴任何的饰物,海藻般的长发随意的散落在背上、船板上,精致的面容,星辰般的眼眸,玫瑰色的唇瓣。如此的简单,却有魔魅般的诱惑。   “有你在这儿,这荷花也不过如此,真不知道你为什么要来看花。”慕冽寒的颀长的身影同样的很优雅的躺在画坊中的躺椅上,银色的面具遮不住他的容颜绝美,面具下的眼神是大海的深不可测。   “我只是喜欢这夹杂着荷香的空气。”冷斯瞳转身枕在他的腿上,闭上眼睛,在他身边可以什么也不想。   “我只喜欢你身上的味道。”清新自然,梦中徘徊花的花香却涌上心头,慕冽寒垂下眼眸低看着依偎在自己身上的慵懒的女子,她在他心中也是一朵带刺的徘徊花。   “今天是第三天,你认为皇上会同意退婚吗?”男子修长的手指分开缠绕在一起的黑发和白发,她是初升的太阳,而自己已有日薄西山的苍凉。   “无所谓。”冷斯瞳的唇边扬妖冶的笑意,带着丝丝残忍的血腥和无奈。慕夕珞还在犹豫,但不重要,她决定了,一切都可以无所谓,他愿意垂死的挣扎是他的事。   “你天天不到皇宫报到,不怕那皇上找你的麻烦。”伪装起来的她,像朵白色的徘徊花一样的清纯,却同样有着红玫瑰的诱惑,但无论是什么样的玫瑰,总是有刺。   “我唯一的麻烦只有你。”男子衣袖轻轻一展,冷斯瞳被卷入怀中,修长的手指勾起了伊人的下巴。   只是这次冷斯瞳却没没有回驳,眼中有着迷离的无限风情,唇边是入骨的媚笑,柔若无骨的身躯紧紧贴在慕冽寒健硕颀长的身体上。这才是本质的她,清纯是她最恨的伪装,只是生活的乐趣需要她清纯,但在这个男人前不用伪装,可以完全做回黑暗中的自己。   “你越来越让我大开眼界。”低沉而悦耳的声音带着压抑,手指轻轻的将斯瞳的脸拉近,唇与唇之间只有一张薄纸的厚度。四目相交,浓重的气息交集在一起……   “寒王叔好兴致啊。”不该出现的人很不识相的冲上了这艘画坊,惊扰了这完美的画面,若他知道这是他以后要偿还的,会不会今天的行为而后悔。   冷斯瞳垂下眼敛,长长的睫毛遮住她的眼神,瞟了来人一眼,便把头埋在男子的颈项中。   “珞王,也好闲情啊。”慕冽寒的脸上没有一丝尴尬,抬手向旁边的位置示意,并没有起身的意思,况且怀中的人儿也没打算起来。   慕夕珞坐下后,才开始注意到那匍匐在寒王身上,如野猫般慵懒的女人,完美的曲线,有几分熟悉的感觉。虽然看不到她的样子,想来应该很美,要不然也入不了慕冽寒的眼。最重要的是这个女人有可能见过寒王的真容,那就更不能放过。   “偷得浮生半日闲,今日风和日丽,游湖赏花自是人生美事,小王又怎么可能错过。”慕夕珞自认把心思隐藏得天衣无缝,熟不知他的心思早就落两人眼中   寒王银色面具的眼神闪着寒气,这个男人竟敢在他眼前有动冷斯瞳的念头,心中有一丝怒气。正待发作时,颈项传来酥麻的感觉。   “瞳想玩,那就放心地去玩吧。”寒王看着眼前的男人,菱唇弯起了完美的弧度。   冷斯瞳微微的转过半张脸……   “好美的女人!”   慕夕珞不由的感叹,眼前的女子容颜半露,素颜如画,美得让人窒息,想不到天下间竟如此佳人,明璃国所谓的第一美人的冷斯羽,双绝的苏媚儿和姚依然,与之相比竟是云泥之别。   冷斯瞳抬起头,浓黑的长发肆意散落,与寒王的白发相缠在一起,一黑一白,相互交叉缠绕,两种极端的颜色,原本不能相溶的色彩,如今看起来如此的理所当然。   绝艳的双唇勾起一抹冷笑,素腕轻轻抬起,如冰魄般剔透的指尖轻抚着寒王完美漂亮的菱唇。瞳眸中带染上魅惑的色彩,在让人移不开眼睛的瞬间,玫瑰色的唇瓣轻轻印寒王的双唇上,小舌尖灵巧的描画着寒王的唇形,完全无视慕夕珞的存在。   任是往日见惯了风月的慕夕珞,也被眼前大胆的一幕惊得口瞪目呆,从没见过如此大胆的女子,方才她一直窝在寒王的怀中已经让人觉得很不合礼教,而现在竟做出当他人的肌主动献吻的这样惊世骇俗的举动,让人又惊又妒又叹。   惊的是她不妄顾世俗的举止,妒的是寒王竟有此艳福独享此佳人,叹的是两人相拥吻的画面是如此唯美的不可分离。   甚至没有人觉得眼前女子的举止是不知廉耻,反而从在内心渴望着自己身边也有这样的一个女子。   冷斯瞳双唇缓缓的离开慕冽寒的双唇,瞳眸同迸射出来的光芒,穿透慕冽寒闪着寒光的面具,与面具下面的深邃缠绵在一起。用她的行动告诉慕冽寒,她的男人只能是他。   “呵呵……”   慕冽寒领会其意的笑起来,霸道的小女人,张口轻轻咬住她如花的唇瓣,直到沁出了鲜红的血珠。   “哎呀!”半娇半嗔的声音,酥媚入骨,佳人已绰约于眼前,惊人的绝世容颜完全展现在慕夕珞眼前,瞬间让所有的人皆忘记了呼吸,每个人都体会到让人窒息的美。   冷斯瞳对着慕冽寒莞然一笑,转身纵入了烟波浩渺的烟波湖中,失去了踪影。 诱王 027、撞破2   慕冽寒看着眼前的荷花不由叹道,世人皆说十里荷花,而烟波湖的荷花又何止十里,从湖畔浅水处一直延伸到深水区。接天莲叶无穷碧,更是独占水面百里外。烟波上空都飘逸着清淡的荷香,空气确是宜人,令人心旷神怡,难怪她喜欢。   慕冽寒勾起唇角,邪魅一笑,她嫌冰宫太招摇,冷家的画舫又何尝不是如此。抬起眼眸看着仍然没有清醒过来的慕夕珞,隐去唇边的笑意,他今日到访多半为她,而非他,面具下深邃的双眸沉下来。   “寒王叔,为何会出现在冷府的画舫上?”   慕夕珞的表情似是幡然醒悟,这是冷家的画舫,他是听到探子回报说冷二小姐独自上了画舫赏荷才跟过来,登上画舫时第一眼却看到银色的寒冷,天人一样高大的形象自小便在心中,他的出现让他震惊,让他失去了登上画舫的初衷。   “邀请”   慕冽寒薄唇只吐出两个字,两个字——足够了,连表情都不需要!   “邀请?”   慕夕珞面色一白,身体后退两步。   邀请——他何其有幸,得到了本应属于他的荣幸。   慕冽寒没有回答,冰红的双唇优雅的弯起,百里的荷花骤然失色,比不过他倾世的一笑。   陪她赏荷,昨天要她早起的补偿。她的要求,他喜欢满足。   “斯瞳呢?为何不见她?”   她在哪里?慕夕珞脑海中一片空白,慌乱的寻找她的身影。   不相信冷斯瞳会弃他,而选择了眼前的男人——世上最高傲最冷血无情的人,他要亲口问问她。   “她在水里,你方才不是看着她跳下去了。”   何为真爱?一眼万年!   慕冽寒的唇边勾起一抹讥讽的笑容,连她的样子都记不住的男人,又怎会有资格爱她。   “不可能,怎么会她?”   慕夕珞的脑子“轰”一下被炸开,方才两人恣意缱绻缠绵的画面在他眼前不停重演,他眼中惊艳着,欣赏着;心里羡慕过,妒忌过,甚至想过要占有和利用。唯独就没有恨——他不知道是她。   他没有认出她,是谁的错。   初见之时,她乱发遮面。再相见时,每每皆是薄纱覆面,根本无法看清她的容颜。   “她在心里,而非眼里。”   淡然的声音飘起,慕冽寒眼眸内暗波流转,柔情万千,她——值得任何男人用心爱,他也不例外。   她的一颦一笑、一嗔一怒,幽雅高贵的徘徊花香……她所有一切都在他心里。   慕夕珞的心一震,身体站不稳的再次后退两步,一直以为自己是有情并多情之人,原来不过是有情而无心。对女人,他以他赞美她们欣赏她们就是情,所以他从吝啬自己的情,却不知道原来少了一颗心。   “我也会有心。”   世人若能听到此话,一定会愕然。不错,他——慕夕珞向明璃国百姓眼中的神——下挑战书。他不甘心不战而败,况且他未必会输,他比他更懂女人不是吗?他可以让其她女人为自己疯狂,同样也可以让她爱上他。   “本王拭目以待。”   慕冽寒自信、倾世的笑容再次让百里荷花失色,很高兴她把心交给他,而非他人。   “你……”   慕夕珞想说他不会被他打败,可惜没有机会说出来。   慕冽寒面上突然含上笑意,飞身到船头。云袖一展,一簇浪花卷着柔美软玉般娇躯,洛水女神般腾空而起,如梦似幻。云袖一卷,女神已经落入他的怀中,双手紧紧缠着他的颈项。   湖水湿透了罗裳紧贴在玲珑的曲线上,胸衣上的徘徊花纹若隐若现,胸前初现山水的柔软,随着人儿的娇喘而不断的微微起伏,惹人遐想不已。慕冽寒不悦的眯起双眸,连忙用玄功把她身上的水烘干,才把人儿抱入画坊中。   冷斯瞳经湖水洗礼后的容颜胜过雨后新荷般出尘,瞳眸内星云流彩。柔黑的长发随着衣袂一起飘舞,如一支清新自然的绿荷站在画舫的甲板上。   如梦似幻的身姿,飘然若仙,慕夕珞恍若堕入梦幻中,分不清梦里梦外。   “你还没走?”   冷斯瞳冰眸淡淡的看了一眼慕夕珞,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眉心浅浅一蹙,他又打扰到她了。   “你就那么讨厌我?”   只看她一眼,慕夕珞眼中写满失落。   不敢再次正视她的眼眸,怕看到更多与他无关的情绪。   “不讨厌。”讨厌他,冷斯瞳在心里一笑……没时间。   “那是……”慕夕珞眼中的欣喜溢于表上。   “但也不喜欢。”   冷斯瞳没有错过他面上的表情,不等他说完,便抢先把自己后面的话说完。   冰冷得不带任何情感声音,瞬间把仍然抱着一线希望不放的慕夕珞打入了十八层的地狱。   慕冽寒勾唇一笑,任何男人都可以都对她用心对她好,却不是任何男人都能轻易打动她的心。   “你很得意?”   冷斯瞳转身便看到慕冽寒倾世的笑容,心里一微微颤动,忍不住伸手抚着他优雅笑开的双唇。突然心里有些许期待他面具下的样子,或许不是丑,而是太完美。   她——冷斯瞳,不正是最好的例子。天下人都传她白痴小姐,可现……眼角余光扫过慕夕珞失望的面孔,会越来越多的男人为她而痴迷、忧郁、疯狂。感觉挺好,她喜欢,前提是不能打扰到她。   不过,面具下或丑或美都无所谓,是他就行了。   “当然!”   慕冽寒说得一点也不谦虚,能拥有她,他当然很得意。也有些意外,为何天下人会把她这样的妙人儿,传说成让人不耻的白痴小姐。   不过,他心里感谢着他们。   “寒王叔,天下人不会同意你们在一起。”   慕夕珞嫉妒的看着他们,特意把王叔二字咬得重重。两人站在一起,如同画中走出的仙人一般。可是,站在她身边的人应该是他,而非他。   “你们的辈份,年龄、身份,不会有人同意你们在一起。”   慕夕珞的声音中染上几分兴奋,他很高兴,终于找到阻止他们在一起的理由。   慕冽寒可以不顾慕氏皇族祖辈律例和皇命的阻止,可以不在意他人的目光,却不能不在乎天下。   天下、美人?美人永远排在天下的后面。   “哈哈……”   慕夕珞昂首向天,放声的大笑起来。 诱王 028、撞破3   慕夕珞一直昂天得意地长笑,笑到后来,眼角处泛着不让人察觉的湿意,声音中染上几分苍凉。引起碧绿的荷叶丛中一阵骚动,无数的鸥鹭突然飞起,空中响起好一阵杂乱的哀鸣。   “你笑够没有?”   冷斯瞳淡然的看着慕夕珞,瞳眸微眯起来,眼底下闪过嗜的光芒。如果他以为凭这点就可以威胁她,就枉她两世为人了。在她眼里,不是每个生命都有存在的价值。如果威胁到她,结局就只有——消失。   烟波上空的笑声突然消失,空气中却透着几分火药味,慕夕珞止住笑声,目光中有几分幸灾乐祸有几分恨。   “冷斯瞳,江山在前,美人在后,本倒看看你能得意多久。”   想他少年成名,明璃国多少女人对他趋之若狂,无不为之倾倒疯狂。就连被冠为明璃国双绝之一的姚依然,他也不过是一曲妙音便让她倾心相许。   慕夕珞带火的目光直射在冷斯瞳身上,狠不得将她点燃烧尽,双手握紧。   唯独她,始终都没有用正眼看他一眼。   慕冽寒没有错过慕夕珞的任何动作,上次在邀月楼的事他不计较,今天他在自己面前放肆的事也可以不放在心上。但是如果敢在他面前伤她分毫,他绝不会对他有丝毫的客气。   目光却紧紧的追随着她的身影,像欣赏一件艺术瑰宝,心中珍爱万分。但他并不插手她的事情,需要他的时候她会开口。   “英雄……也有寂寞的时候。”   冷斯瞳淡然地开口,本想说英雄难过美人关,突然感觉到身后的目光,顿了一下连忙改口。   竟然……男人都是要面子,他的面子,她当然要顾全。   慕冽寒银色的面具下,如深海幽黑的双眸漾开一波不易察觉的笑意。   “冷二小姐既知此理,当知红颜易老。”   那个男人,面具下的灵魂只属于战场,他整颗心都在战场上,能分给她的还有什么。现在天下并不算稳定,战火随时都会起,他随时要在外征战。回看着冷斯瞳,女人的一生有多少青春年华可以虚度。   跟她玩心理战,冷斯瞳目光中不由的带起一丝玩味,大大方方的落在慕夕珞身上,玉手把玩着胸前一缕发丝,嘴角含笑缓缓的从慕冽寒跟前走到慕夕珞跟前,道:“不劳王爷担心,明天过后,你我再无瓜葛。”   今天是三日之约的最后一天,明天只要皇帝履行他的承诺,他跟她便再无半点纠葛。如果有人反悔,她就不乎皇家的面子值几钱,必然让天下都知道事实的真相。至于她冷斯瞳和慕冽寒的关系,他爱说便说,要传便传,她很高兴天下人都把她的名字和他的名字放在一起。   “退婚之事,自有皇上作主,还轮不到你我私下里决定。”她竟然对退婚的事如此上心,无时无刻不挂在心上,自己绝不会轻易如她所愿。   “当然,文武百官面前,皇上金口玉,焉能出尔反尔。”   冷斯瞳见慕夕珞没有直接言明他一定会同意退婚,而是由皇上定夺,内中的意思是暗示她,他不会轻易同意退婚。冷斯瞳早已了然于心,却不由的讽刺几句。   听到冷斯瞳的话,慕夕珞的面色当即黑下来。她的话表面是在颂扬当今皇帝一诺千金,实则是借此讽刺他在中秋华宴上,当着满朝文武百官和各家千金小姐、夫人的面,出尔反尔,事后还欲盖弥彰封口的行为。   “你……你是自作自受”   慕夕珞不由的回讽,回想盛宴当日,若没她能淡然处之,没有在宴会上一曲惊艳出世,没有在他呯然心动后却主动要求退婚,就不会逼得他在宴会上不得不出尔反尔,才会造成今日的场面。   “王爷迟迟不退婚,斯瞳也很无奈。”   该死的慕夕珞,冷斯瞳差点想拧断他的脖子,竟然当着慕冽寒的面揭自己的短,取笑自己怕他不肯退婚,不惜暴露出自己的才华想达到目的,结果弄巧成拙反招惹了他。耳边似乎传来慕冽寒在心里嘲笑她的低沉笑声,气得冷斯瞳想一脚把慕夕踹到水里去。   她冷斯瞳在这一辈子就失策那么一次,才不要成为今后慕冽寒口中的笑柄。   慕冽寒优雅的身影慵懒的坐在躺椅上,目光落那有些别扭的身影上,她让他感到意外,眼眸中第一次带着几分欣喜的色彩,漂亮的双唇微微翘起,心情异常的好。聪明如她,原来也有出糗的时候,内心也偶尔会露出一副女儿家娇羞的样子。   慕夕珞突然觉得自己是多余,眼前的两人,不需要言语交流,不需要眼神交换,便能知道彼此的心在想什么,他都觉得他们应该是一对,应该在一起。   正是这种默契刺痛了慕夕珞的心,让他不甘心他们如此简单就在一起。   “你输了。”   如果这就是他认知中的用心,他彻底地输了。   慕冽寒慵懒淡冽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真的用心对她,如何会舍得让她不开心。   “这就输了吗?”   慕夕珞的心兀然一震,身体微微的晃动,眼中似是明白又似是迷茫。他对她确有爱慕之心,可是回想一直以来的各种表现,似乎他更看面子。如果当晚的冷斯瞳没有弹奏那一曲。如果当晚的冷斯瞳没有当众拒绝他。他一定会坚持自己的初衷,跟她退婚,然后迎娶姚依然。   天下任何女子都可以拒绝他,唯独她不行。他美名天下传,她臭名天下闻。她拒绝他,让他情何以堪。   “输了!啊……”   慕夕珞双手紧握突然昂天长啸,声音响竭九天行云,下震彼岸黄泉。   冷斯瞳连胸口上一阵血气翻涌,忙用双手捂着耳朵。喉咙间已经涌上一阵阵的腥甜,心脏飞快的跳动起来,似乎要从胸口上跳出来。正在突然一股暖流从背后缓缓流入,将翻腾的血气压下去,心跳也慢慢的恢复正常,人也跌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没事了。”   淡冽的声音在冷斯瞳耳边柔柔的响起,慕冽寒的长臂把她紧紧圈入自己的怀中,手掌轻轻顶在她的背心后面,缓缓的输入一股内力。冷斯瞳的眼眸中有几分不解,好奇怪的声音,像是某种动物在啸叫。心里有解,却知道现在不是问问题的时候,顺从的头埋在他的银花雪海中。   慕冽寒眸眯起双眸,冷冷的看着慕夕珞,长长的睫毛垂下,暂时的拦截着准备倾泻而出的带着火的寒芒。   “你也闹够了,回去吧。”   声音足够寒冷,足够威严,目光十分不悦的看着慕夕珞。   慕夕珞的长啸竭然而,看一眼躺椅中相依相偎的身影,飞身而去。 诱王 029、遇变   相府书房   冷斯瞳坐在靠近书桌的位置上,目光随意的打量着书房。记忆中她是第一次来,平时要看书,都是无忆来取,她读完后无忆再还。再加上冷相不喜欢他们来书房打扰他,所以他们兄妹三人也就很少过来。   书房内除了书桌上的文房四宝,便是摆满了几个书架的书,其余摆设装饰什么的一概全无。用简洁,二字足可以概括。不过斯瞳倒也不意外,这也符合她爹的性格,他时常挂在口中的话便是:中看不中用的东西要来有何用。   目光落在书桌后面,正在端着茶杯的出神的男子,四十出头,作为三个孩子的父亲,或许是岁月偏袒,并没有在他的脸上留下太多的痕迹,丰神出尘、风采依旧,只是更加的成熟,比长相妖孽的冷非羽更具有吸引力,冷非羽和冷斯羽的相貌大部分遗传基因来自他身上。   “瞳瞳,今天皇上派陆公公带话,你的事守花节后再提。”冷相回过神看着下面,不知不觉已经长大快到及笈之年的女儿。眼眸内有一抹神伤,三个孩子中,唯独她长得最像她娘亲。或许她娘亲的选择是对的,人在朝廷便身不由己。   “是,女儿知道了。”冷斯瞳眼波一转目光无意的转向门外,无意看到门下一闪而逝的粉色裙角,眼眸不由的眯起,眼波暗生邪魅,唇边露出一浅浅的笑容:“爹,若没有其他事情,女儿先回去了。”   “回去吧。”   冷相随意的摆摆手,示意冷斯瞳可以出去。   “女儿告退。”   冷斯瞳话音落下的时候,已经消失在书房内。   书房内只留下一脸愕然的冷相,看着女儿消失的背影,只能无奈的摇摇头,自己的三个孩子他一个也看不懂,而且越来越不懂。   ……   入夜时分。徘徊园内小丫头心荷看着坐在花丛间的冷斯瞳,冷傲如斯的气息让她心中紧张不已,连忙垂下头大气也不敢出。   无忆坐一旁抚琴,琴声悠扬不断却多了几分浮躁。   “心荷,入相府多久了?”   冷斯瞳抬起眼眸看着跟前的小丫头,长得有几分水灵,还多长了一颗心。可惜,相府最不需要有二心的人。   心荷有些震惊的抬头看一眼冷斯瞳,连忙垂下头小声的回道:“回小姐,奴婢入府一年零三个月。”   “一年零三个月?带她去见管家。”   冷斯瞳漫不经心的重复了一遍,垂下眼眸看着无忆抚琴的双手,冰颜上扬起一抹寒冷入骨的笑容。   “是,小姐。”   无忆抬起双手,琴音竭然而止,站起来无奈的看着心荷。   一年零三个月,连自己的主子是谁都分不清的人,要来有何用,伸手拖着她走出去。   冷斯瞳坐到琴前的,手指轻抚过琴身,随意拔了几个音弹着不知名的曲子,却心里有些烦躁无法平静下来再抚上一曲,干脆停下来不弹。   “怎么不弹,我还想听下去。”   慕冽寒不知何时躺在玉榻上,嘴角含笑的看着端坐在琴前的人儿,眼眸中透着几分寒意,慕夕珞的手伸得也太长,竟然敢伸到相府的人上,惹恼了她,也惹恼了他。   “今天弹不好,改天吧。”   冷斯瞳起身主动的投入他怀中,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能让她慢慢的安下心。九月九的守花节乱了她的心,让她的心一直无法平静下来。慕冽寒没有强逼她,抚琴讲究心平气和,心神合一方能成曲,今天她心神皆乱,必不能成曲。   守花节便是明璃国的传统节日,也是男女间公开的相亲会。守花节当日女子带上一盆自己亲手栽种的徘徊花,男子带上各种礼物,若男女双方皆合意,女子把花送给男子保管,称之为守花,男子送女子的便是订情物。守花节当天所有女子带去的徘徊花还会进行一翻比赛,谁能在最后评上花中之王,便能获得主动选择心上人的机会,最重要的对方还不能拒绝,而且只有及笈后的女子方能参加守花节。   思及到此,冷斯瞳的眼眸内染上几分怒火,身上散发着浓浓的杀气,这分明是皇帝跟慕夕珞故意安排,如果自己没有猜测错,守花节上那胜出的女子必然会选他。   “嘘,别生气,他们动不了我。”   慕冽寒伸手抚着她的秀发,连发间都透着高贵的芳香,知道她会为守花节上的事烦心,他才过来。皇帝的心思他也猜着了,想必慕夕珞已经把他们的事情告知他,才会有这样的决定。   “我只是不放心你,你的威名在战场上可以吓退千军万马,你的美色也能让万千女子甘愿放弃生命。”   冷斯瞳抬起头,瞳眸紧紧盯着银色的辉映,纤细剔透如玉的柔夷,轻轻落在慕冽寒脸上的面具,面具下露出的半张脸美得惊天动地,女人若对他动心了,至死不能放手。   冰冷的面具都无法掩饰的美,她当然不放心,或者自己可以亲手划上几刀,毁了他的美色。   “给你,如果能让你安心。”   慕冽寒握着她的纤细的皓腕,把一把精美的匕首放入她掌中。相貌于他和于她而言,都仅仅只是一副皮囊而已,没了便没了。   “呵呵,我舍不得,我把徘徊花都毁了吧。”   冷斯瞳舍不得毁他的脸,那就毁了全天下的徘徊花,没有了花那样就再也没有人敢参加守花节了。   “天下最好的徘徊花都在你的徘徊园中。”   徘徊花虽是国花又如何,毁了也没什么,只是……目光落在的满园妖冶盛放的徘徊花上,她想参加守花节,有更省心省力的办法,又何乐而不为,他能想到的她早就想到了。   冷斯瞳随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目光也落在她亲手种植的徘徊花上,心里知道自己的心思瞒不过他。   如果让有心人知道,全天下最好的徘徊花都在丞相府内的徘徊园内,到时便有好戏看了。   皇帝只是不让她参加守花节,可没有说她不能到场观看。   “还给你,你的皮相保住了。”   冷斯瞳把匕首还给他,现在艰险用不着。   “留下吧,送你防身。”   这把匕首刀鞘装饰挺华丽,看着倒不像是杀人用的凶器,反倒像件装饰品。只匕首那三寸剑身却用是上好的黑玄铁打造,削铁如泥,她用正合适。   冷斯瞳抬起头看着他绝美脸,突然吻在他的唇上,然后轻笑出声。   “呵呵,正好适合用来防采花贼。” 诱王 030、处罚1   九月初天气微凉,各国使臣都相继进入明璃国的京都,街道穿着异族服饰的人群也越来越多,随处可见。    茗雅居是冷家商行在京都内最大的茶庄,共三层,一楼三百多坪的铺面全都用来销售茶叶,二楼大设计成半开放式的单间,三楼则封闭式的豪华雅间,自来是朝中的达官贵人、名门望族家子弟、文人墨客、豪商富贾汇聚的文雅之地。   时近守花节,茗雅居自然翻上几翻,一早已经客满为患,掌柜的正站在柜台前有序的安排着小二们的招待客人,突然从外面传来一把傲气十足的声音。   “掌柜的,要一间上等的雅间,一壶好茶。”   只见一名气质高贵相貌明丽可人的少女从外面走进来,身上穿着的族服饰虽然怪异,却华而不俗,艳而不妖,而且身后还跟两名带配剑的侍从,猜测来人的身份必然不凡。   掌柜的连忙从柜台内迎出来抱拳笑着说:“姑娘远道而来,茗雅居本应热情款待,只是今日敝店已经满座,还请姑娘往别家再看看吧。”   “大胆,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这是皓月国的雪莲公主。”异族少女还没有开口说话,身后的侍从手中握着配剑,一脸蛮横的上前一步抢先开口。   掌柜的面上不由一愣,心里有不免些紧张,暗道:“今天是碰到找麻烦的了。”   “掌柜的,现在可有雅间?”雪莲公主一脸得意,随意的瞟了一眼掌柜,抬起下巴目光傲慢的打量着店内布置。   “小民见过公主,小店今日确已客满,还请公主见谅。”掌柜依然满脸笑容,态度不卑不亢。   明璃国的人都知道茗雅居有一条不成文的规矩,茗雅居待客向来只管客人先来后到,从不看身份。这也是茗雅居出名和受欢迎的原因之一,任是谁也不愿意让人把自己归为三六九等的看待。   “你……好大的胆子。”听了掌柜的话,雪莲公主立即柳眉竖起,眼中火冒三丈。想她雪莲公主极受皓月皇帝的宠爱,身份尊贵,在皓月国素来无人敢违抗她的命令。今次随着兄长出使明璃国,本以为抬出自己的身份,别人就一定会如以往一般对她惟命是从,没想到明璃国小小的茶桩掌柜竟然不把她这个公主放在眼内,一时竟让她下不了台。   “上去给我搜,若有空雅间,本公主废了你。”门外已经不少人停下脚步围观,雪莲公主的面子挂不住,不由的恼羞成怒,今天是铁了心非砸了茶桩不可。   这回可有好戏看了,京城谁人都不知茗雅居的后台是丞相府,再加上丞相公子的铁腕手段,还从未有人敢在此闹事。看来今日这位雪莲公主是存心要挑战这一条从未有人敢逾越的规矩,站在门外的人都在等着看一场好戏。   “公主,使不得啊……公主”看着雪莲公主冲上去,掌柜的刚想上前去阻拦,却被侍从推倒地在上。   掌柜顾不得痛从地上爬起来,头上急出一对冷汗,连忙叫道:“来人,快去通知公子。”交待完也连忙跟着上去,今天二小姐恰好在上面休息,若让他们冲撞上了,自己就是十条命也不够赔。   ……   三楼的听雪阁   “沫沫,我想他了,他最近一定是很忙。”   冷斯瞳抱着取名为沫沫的灵狐静静的站在窗前,瞳眸中怅然若失的看着窗外,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目光不由自主的在人群中搜寻着,希望能看那一个如雪圣洁的身影,慕冽寒已经有大半个月没有出现在徘徊园了,心不禁有些索然。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吵杂之声,冷斯瞳不由的皱起眉头。无忆让自己打发出去,冷非羽也有重要的生意人要碰头也出去了,此时身边正好无人。眼眸内也不由的一沉,什么人竟然敢在茗雅居闹事,拿桌上的面纱慢慢的戴好,抱起沫沫静静的立在窗前。   “嘭”一声门被撞开,从外面冲进来几个人,冷斯瞳没想会人直接冲入自己的雅间内,面色不由一寒,目光不悦的看着冲入来的人。雪莲公主等人没料到时面有人,抬起头一看,立即被眼前的画面惊呆。   听雪阁内布置成雪后初晴的景色,一名戴着面纱女子站在窗前,只露出如冰魄般慑人心魂的眼眸,漠然的看着众人。长发挽着回心小髻,浓黑的发髻上只别着一支玉簪,余下的长发肆意的落在身后随风而舞。身上穿着天蓝色的软烟罗纱长裙,臂上挽着雪纱,怀中抱着一只雪白的灵狐,盈盈立于窗前,身影如天仙初临凡世,不染一丝凡尘。   “刘掌柜,这是怎么事?”   冷斯瞳声音中透着几分不悦,面上淡然自若,看似平易近人,瞳眸内明明平静无澜,偏偏让人不敢正视。没有去看来人,目光淡淡的落在后面赶上来的刘掌柜身上。   “回二小姐,这是皓月国雪莲公主,没有雅间……”刘掌柜只觉一阵寒气袭来,忙低下不敢正视里面站在窗前的女子,紧张得到后面话也不说不出来。   经雪莲公主这样一吵一闹,听雪阁的门外已经聚集了不少看热闹的客人。就如雪莲公主初入雅间内一样,他们也被里面的画面震惊,明璃国何时又多了一位美人,又或者是哪一国的公主。也有人听到方才刘掌柜唤他为二小姐,心中都在暗暗窃喜和猜测,画中的女子中是哪座府上的二小姐,心中都有结交的意思。   刘掌柜身上的汗越发的流得更快,面色变成死灰色,心脏全都拧在一起。暗自诽腹着:“这回事情真的闹大了,公子肯定饶不了他。”   冷斯瞳抬起眼眸淡淡的打量着围观的众人,茗雅居的消费不是一般人能消费得起,今日在此的不仅有明璃国内皇族贵人,名家公子和豪商,还有其他各国的皇室子弟和名门之后。雪莲公主的事情,处理得好得大家欢喜,若稍有差池便可能引起两国之间的战火,心里也不由的暗暗猜测,究竟是谁要全心跟冷家过不去呢?   “见过皓月国公主。”不管公主有没有反应,该有的礼仪冷斯瞳一个都不会少。单凭这份进退得体的气度,便让不少在场人折服,众人不由的在心里佩服起眼前的女子来。   冷斯瞳定了定心神,沉下内心中的不悦,目光淡然自若,不紧不慢地说:“刘掌柜这就是你的不对,店内没有雅间,便应该明明白白的告知公主,派人请公主移驾别家,怎么能带着公主做这等有没体统有失礼仪的事情,不但打扰了客人们休息,还让天下人耻笑冷家商行的人没素养。”   冷斯瞳的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能让所有人都听得到,表面上言语之间没有只言片语埋怨皓月国公主的不好,只是她在淡淡的责备着自家的掌柜不识相,不懂大体。有心里的人一听就知道她是在指桑骂槐,骂皓月国公主做事有失体统,不懂礼仪,没有一国公主的风范。   此时,众人不禁在心里叫好。   皇室中人都杀人不见血,骂人不带脏的高手,雪莲公主初时虽然为冷斯瞳的美所震惊,在众人赶过来已经清醒过来。冷斯瞳的话一字不漏的落入耳中,又怎么会听不明白眼前的女子是在指桑骂槐的骂自己,偏偏又是自己无理在先不好发作。   “来人,这掌柜的不识相冲撞了本公主,替本公主掌嘴。”雪莲公主被冷斯瞳溪落一翻,满腔怒火一时找不到人发泄,便把气都撒在刘掌柜身上。   刘掌柜也是见多识广,识大体之人,入得这一行就要有能忍常人之不能忍,今日之事不能忍也忍下,只求息事宁人。此时不但不求饶,反而把腰身挺直,神情正义凛然,不卑不亢让人心生敬意。   众人心中都正在为刘掌柜感到不值,雪莲公主身边的侍从自然对她惟命是从,已经飞快冲过来抬手准备朝刘掌柜面上打过去。却被一个清冷的声音震住了,众人目光再次落在冷斯瞳身上。   “慢着,雪莲公主,冷家商行的人犯错,自有冷家商行的主人处置,还请公主自重。”冷斯瞳的声音不急不躁多了几分威严,目光自若的看着雪莲公主,却有震慑天下之势,话中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在明璃国土地上,还轮不到他国之人作威作福,欺压明璃国的子民。   众人心中无不为之一震,心中敬意油然而生,她的话音刚落下,人群中所有明璃国的子民,身体不由的向前跨出一步,用行动支持着冷斯瞳。   雪莲公主心中猛然一震,面对站出来的明璃国子民,身体不由自主的后退一步。目光落在冷斯瞳身上,她是警告她,明璃国的子民即便犯错也明璃国的主人处罚,还轮不到皓月国的人来教训,若不然……雪莲公主的目光所过之处 ,触目所及的皆是明璃国的子民——众怒难犯!   “既然如此,就请姑娘给本公主一个交待吧。”好汉不吃眼前亏,雪莲公主也只好让步。   “雪莲公主不愧是一国公主,有容人之量,刘掌柜冲撞公主,小女子就在此替家兄重重的处罚他吧。”冷斯瞳说完后,目光淡然的落在刘掌柜身上,关键时刻他的气概让她佩服,冷家商行需要这样的人才,她才开口制止。 诱王 031、处罚2   听雪阁外面的人越娶越多,其不泛是各国的皇子和使臣,虽然作着平民的装扮,却无法掩饰自身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站在人群中特别的显眼,高贵的目光都静静的等候着眼前的身影如仙的女子,究竟会如何的重重惩罚得罪皓月国雪莲公主的人。   冷斯瞳眼角余光越过站出来的明璃子民,不着痕迹的落在后面的人群中,眼中露出一抹狡黠的色彩,面纱下的唇角微微扬起:“明璃国自开国以来,还从未出现过平民冲撞公主的事情,小女子不才向雪莲公主请教,若在皓月国当如何处置?”   此话一出,立即在人群中引起强烈的骚动,人们表情各异。   有人不屑,有人激动,有要愤怒,理解不同则表情不同,只是片刻后,当人们体会过其中的意思后,表情立即变了。   雪莲公主更是面色铁青,气得双肩发抖。   众人不由的多看了几眼站在窗前的女子,温婉娴静,句句谦虚,却字字讽刺。她那里是在请教什么处置方法,分明是在讽刺皓月国公主不如明璃国公主。   雪莲公主愤怒的是明知道是讽刺,却被她说得点滴不漏,而自己竟然全无反击之力。   怒火不由的烧红了她的眼,一腔怒火全都撒在刘掌柜身上:“此等贱民,有眼不识泰山,当剜其目;有口不能悦主,当割其舌。”   众人一听面色不由大变,同情的目光全都落在刘掌柜身上。   刘掌柜的面色虽然变得灰白,细看之下仍然能发现他的身体在微微发抖,腰板却依然是挺直。   冷斯瞳不由的轻轻颌首,唇边含笑道:“谢公主教导,小女子领教了。”呵呵,要听清楚哦,她只是领教而不是受教哦。   瞳眸中闪着狡黠和调皮,眼角中不觉染了魔魅的风情。   在场的众无不为眼底下她瞬间的风情倾倒,不由的倒抽着气,而人群中几道灼热目光不约而同的投过来。   冷斯瞳眉稍轻扬,双唇浅浅弯起,一笑置之。   “刘掌柜,今日冲撞皓月国雪莲公主,若不罚你,恐难平公主心头之怒。”   听雪阁内,冷斯瞳柔和的声音淡然响起,不带一丝情绪的软柔声音,却有一种无形的压力,让众人不敢心生质疑。瞳眸中一抹恬静柔和的浅笑,带着雪后美景中的寒冷,让人欲舍不忍,错过了便是一生的遗憾。   “姑娘,别再拖延时间,本公主期待你的学有所成。”雪莲公主见冷斯瞳迟迟开口,以为她在有意的拖延时间,等着她的救兵。   “请姑娘做主,属下无甘愿受罚。”刘掌柜知道自己躲不过一劫,只是心有不甘。   刘掌柜的话让冷斯瞳的心一动,果然是有见识之人,竟然能深知其中的厉害关系甘愿受罚,至于幕后之人她一定不会放过。   众人静静的等待着,只见女子双眸含笑,隐约能见面纱下的双唇微微开合,柔和的声音浅浅的落入他们的心中。   “刘掌柜,既然公主说你有眼不识泰山,有口不能悦主,本姑娘就参照雪莲公主的意见,按明璃国的情况处置你,把从你掌柜降为茶铺的小二,锻炼你的眼识和口舌,从头学习识人悦主的本事,你可服气?”冷斯瞳眼底浅笑如风,带起眉稍上风情万千,让人如沐春阳,暖到心田里,让人不禁有些心猿意马,不及计较她的处理结果是否得当。   一时间,听雪阁内陷入一片沉沉静中,直到雪莲公主不满的声音响起,众人才幡然从梦中醒悟,不由的再次侧耳聆听,期待她的再次惊人表现。   “什么?你这算什么处罚?”雪莲公主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见众人都在沉默以为她听错了。眼前的女子居然仅仅只是把掌柜的降成店内的小二,而非剜目割舌,甚至连一根手指头都没动就打发自己,当下气得满脸通红,声音都在发抖。   “苦其心志,精神处罚。”   冷斯瞳简单明了的回答,柔和的声音再次飘起,如春风拂过,不经意便撩拔动人们的心中的那根弦。   众人的心无不为她“苦其心志,精神处罚”这八个字而撩动,对眼前的女子钦佩万分。   雪莲公主再也无法抵制心中的怒火,失态的大叫起来:“去你的精神处罚,苦其心志,你分明是在维护这个贱民,你今日若不重罚这等贱民,我连你也不放过。”   听到雪莲公主的话,众人不由的收起眉头,身为明璃国的人更是目含怒火。   “公主失言了,请注意你的言行。”冷斯瞳的面色一沉,语气突然严肃起来,带着几分凌厉,让人肃然起敬。只见她一脸正色,词正言明地说:“我明璃大国,自建都立国以来,代代君主圣明,政绩卓越,国运昌隆。百姓勤劳纯朴,依靠自己勤劳的双手过着富足安康的日子,为明璃国贡献着他们微薄的力量,公主如何能一个‘贱’字侮辱我明璃国历代君主政绩,抹杀明璃国子民的勤劳本色,不知公主是何居心?”   冷斯瞳一顶别有用心的帽子压在雪莲公主的头顶上,一时间围观众人责问和探究的眼神全都落在她身上,压得她喘不过气来,整个人都傻了一般忘记为自己辩解。   打铁要趁热,冷斯瞳压下瞳眸内的邪魅,冷着声音说:“小女子不管皓月国是如何处理此等的事情,但在我明璃国内刘掌柜的事就作此处理,公主如不服尽管上传天听,小女子在此候着公主大驾。”既然事情闹开了,就索性闹大点。   “你……”雪莲公主用手指着冷斯瞳,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今日小女子也不怕触怒公主,就当着在场各位的面言明,我明璃国内的无贱民。”冷斯瞳的目光肃然的扫过众人,导演这场戏的人必然躲在人群中看戏,刘掌柜要她做主,她既然已经罚了他,那么罪魁祸首她就一定要找出来。 诱王 032、现形   我明璃国内无贱民!   八个字,锁住了众人的目光,眼前的女子带给他们前所未有的震憾!心动了,惊了,痴了,服了!   冷斯瞳淡然的看着众人,他们于她不过是见证人而已,如果她没料错,正主也该现身了。   人群中突然一阵骚动,从外面窜入来几个人。   走在最前面的男子,深目鹰鼻,双唇凉薄,身高七尺有余,身上的服饰色彩斑斓、鲜丽耀眼却不失英气。   男子猎鹰般的目光缓缓扫在场所有人,压得众人大气也不敢出。目光最后落在冷斯瞳身上,面上不由一怔,眼内的惊艳一闪而过,双脚不由自主的大步跨入听雪阁内。   “雪莲,为何满脸怒容?”男子淡淡的看了一眼雪莲公主,低沉的声音略粗旷,与他身上鲜丽的打扮形成强烈的对比。   男子的话是对雪莲公主说,目光却一直停留在冷斯瞳身上没有移开。她太淡定了,眼眸内不觉多了些不该有情绪——欣赏。   “太子哥哥,她,他,还有他们都欺负雪莲。”   雪莲如捉住了救命的稻草,一扫方才的嚣张态度,紧紧的拉着兄长的手臂,像小女孩一样满脸委屈,用手指着依次指向冷斯瞳、刘掌柜及众人。   皓月国的太子轩辕守月,听闻他周岁能骑,二岁能挽弓,三岁能文,五岁便立为太子。月皇更是为他取名守月,意为守护皓月国。此翻代表皓月国出使明璃国,参中守花节盛会,足见月皇对他的信任和重视。   众人不由的倒抽了一口气。   冷斯瞳并不看来人,艳唇边勾起一抹冷笑,幕后之人口舌不错啊,连皓月国的太子都能说动。   至于轩辕守月,少年成名,希望不是第二个慕夕珞。   “请道歉”   凉薄的双唇吐出的字也一样的凉薄,只是他这份凉薄是对着谁,在场人猜不到。   轩辕守月的目光始终在冷斯瞳身上,不得不让人怀疑他别有用心,担心的目光不约而同的看向那一抹绝世而独立、蓝衣倾世、圣洁出尘的身影。   道歉前面加请字,有意思,冷斯瞳心中不由一笑。   “你那个府上的千金,太子的殿下让你道歉听到没有。”站在轩辕守月身侧的男子目光不怀好意的落在冷斯瞳的曼妙身姿上,眼中瞳孔收紧。是见冷斯瞳衣着和气度皆不凡,而且是在冷家的地盘上才不敢如往日那般嚣张。   此时,众人终于注意到轩辕守月身边的男子,面上、眼内竟然不约而同的露出了不屑,心也为眼前的女子更加的担忧起来。   冷斯瞳当然没错过众人表情,显然他们熟悉、鄙视并畏惧站在轩辕守月身边的男子。没有去探究打听,于她而言,他是谁并不重要。   “公子蓄意挑拨明璃国与皓月国不和,是何居心?” 冷斯瞳绰约身姿优雅而慵懒的躺回软榻上,嘴角边噙得一抹玩味的笑意,目光淡淡缓缓扫过众人,最后在轩辕守月旁边的男子身上,目光变得更淡,毫不犹豫地移开落在身侧的一团白茸茸的东西上,眼角染上一层浅笑。   一个寻常的动作间,展现着无法形容的优雅尊贵,   一个眼神中惊滟的风情,让无数人忘记了呼吸。   一句平淡的话,如一颗石头投入湖心,在众人心中涌起波澜无数。   面纱下的双唇弯起,她话中意思再明显不过,说得委婉点是有意破坏两国间的情谊,说得直白点就是居心不良,挑起两国战火,祸乱天下,企图谋反。   他想找她的麻烦,她先送他一个大麻烦。   通敌卖国——虽然他还不配,不过今日反正无事,玩一下也无妨。   在冷斯瞳的暗示下,众人表面都装着不明白在暗暗揣摩着她话中的意思,其实心中早已明了。   轩辕守月的身体微微动了一下,眉心不着痕迹的拢在一起,眼眸中瞬间暗下来,整个人都退回到黑暗中。探究的目光落在软榻上慵懒的身影上,她究竟是谁?为可只用只言片语便将他置于不覆的境地中。   强压下心中的波澜,轩辕守月平静地说:“姑娘言重,本殿与国舅爷偶尔相遇,闻得雪莲公主在此,不想惊扰了姑娘。”   谦逊的语气虽不减王者的气势,却让众人不觉对轩辕守月产生了几分好感。   不愧为太子,皓月国未来的君主,三言两语不但把所有责任推得一干二净,还在短时间内拢络了人心。冷斯瞳面上漾一抹冷笑,漂亮的手指轻轻逗弄着懒洋洋卧在身侧的沫沫,看着窗外淡然地说:“既然知道惊扰本姑娘,还不离开。”   听到冷斯瞳如此大胆放肆的话众人的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不由暗道这姑娘也太大胆,不但得罪了站在旁边的男子,连皓月国的太子也不放在眼内,不由的为她捏了一把汗。   轩辕守月面色一沉,她这是明着赶他出去,暗里讽刺他明知道打扰了她,还要在此装腔作势。四国当中唯他与明璃国的慕夕珞齐名,两人都是少年成名,自小陪受关注,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几曾受过这样的冷落,心中不觉有些愤然。   而此时,被轩辕守月称为的国舅爷的男子,面色已经变得十分的难看,被轻视的怒火一下涌上心头,不由的叫嚣起来:“大胆女子,本公子仍贵妃娘娘之胞兄,当今的国舅爷,轻视本公子即藐视皇族,该当何罪?”   “噗”   冷斯瞳忍不住喷笑出声,强忍着心中的笑意说:“世人都说当今国舅爷仍明璃国四公子之一,红衣绝代,容颜倾世,武功过人,才智过人。不知道这位苏姓国舅爷你占了那一点?”   苏慎,两个字曾经在冷非羽的口中出现过一次,苏家的次子,苏贵妃的胞兄。   众人会心一笑,苏贵妃是明璃国双绝之一,她的胞兄长相自然不会差到哪里去。只是跟红衣绝代的铁算公子冷非羽比起来,差距就是十万八千里了。   苏慎面色涨红,阴险的目光落在眼前的女子身上,正要发作时,从外面传来一把戏谑的声音硬生生把他压下去了。 诱王 033、遇险   苏慎面涨红,阴险的目光落在眼前的女子身上,正要发作时,从外面传来一把戏谑的声音硬生生把他压下去了。   “今日能听你对我的这翻赞美,不枉我为你丢了一千万两的生意,值得了。”   听雪阁中,冷非羽傲然而立,细长的凤目随意打量着室的众人,唇边似笑非笑,一身耀眼夺目的鲜红如雪中的红梅飞舞,艳而不妖,傲骨英气浑然为一体。   众人不禁在心里为之喝彩,不愧为明璃国四公子之首,果然如天下山庄所云:红衣绝代,容颜倾世。   “若如你所言,我此不是字字千金,天下论败金者我当位第一。” 冷斯瞳绽唇一笑,瞳眸中妖娆风情乍现,艳夺辉煌。   “毕生的愿望不过为此,你尽管败吧。”以冷家商行的财力,冷非羽自不会把一千万两的银子放在心上,况且那银子还跑不掉。   冷斯瞳看着冷非羽,但笑不语。   “刘掌柜,本公子离开前的吩咐你可记得?”冷非羽回过头看着站一旁的刘掌柜,眉宇一收,凤目内寒光袭上,让人不敢正视,围观的众人也不觉后退一步。   “属下知错,属下无能让人惊扰了小姐。”刘掌柜恭敬的站在一旁,公子向来把二小姐当成心头宝,此翻怕是真的动怒了,垂下头大气也不敢出。   “既然知错,就依小姐方才所言处罚你,下去吧。”冷非羽听到店内小二来报,上来前已经了解清楚事情来龙去脉,上来一看众人都转在听雪阁门外,心里有些疑惑,待看到站在听雪阁内的人,随即明白冷斯瞳的用意。   “是”刘掌柜立即如获大赦,松了一口气退出了听雪阁。   众人见冷非羽一上来,并不追问刘掌柜冲撞公主之事,而是急着斥责刘掌柜失职,让人惊扰那名蓝衣女子,便放他离开,心中是百思不得其解,只能理解成他这个货真价实的国舅爷气度不凡,不似某人那样卑颜屈膝,心不由自主的靠向冷家。   轩辕守月表面上平静,心内已经是波澜翻涌,眼眸内燃起两簇火苗。他确实欣赏冷非羽的出色,但更多的嫉妒,嫉妒她与他之间默契、随意的交流;嫉妒她对他的和颜悦色,嫉妒她的眼中和心中都有他,而唯独没有他轩辕守月。   轩辕雪莲松开紧抱着轩辕守月的手,目光痴痴落在冷非羽身上,她一直以为天下最好的男子便是自己的兄长轩辕守月。今日见过苏慎也认为他不差,看到冷非羽,方知自己不过是井底之蛙,坐井观天而已。他的一言一语,举手投足都深深印入她心中。   “冷公子,皓月国太子殿下和公主屈尊降临你们连茶水也不奉上一盏,这就是茗雅居的待客之道?”冷非羽对刘掌柜冲撞公主之事只字不提,只是惩罚掌柜的失职之过,苏慎知道他已经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   苏慎让人打探听到冷非羽本人不在店内,才煽动生性嚣张任性的轩辕雪莲来此闹事,若雪莲公主在茗雅居有任何闪失后,让妹妹在皇上面前告冷家恃宠而娇,冲撞皓月国太子和公主破坏两国情谊,让冷家永无翻身之日。不想他时运不际,冷非羽不在店,冷斯瞳却在店内雅间休息,三言两语便把罪名反扣在他们的身上,当着众人的面暗示他卖国通敌,再送他一顶冒认皇亲国戚的大帽,心里早已经慌起来,不想冷非羽突然出现,心里更是乱成一团麻,却又不得不强打起精神来应付。   “茗雅居没有待客之道,你们可有为客之道?”冷斯瞳不由的冷笑起来,对苏慎的话嗤之以鼻。待客,他们不配。   冷斯瞳的话一落,轩辕守月耳根一热,面色微红,今天确实是他们硬闯进来。   冷非羽会意,坐下来笑着说不:“如果诸位是想来茗雅居做客,很抱歉今天茗雅居客满,几位请移驾别家吧。”这就是茗雅居的待客之道,不论王侯将相一视同仁。   “你……雪莲我们走,本殿自会跟皇上讨教一下何为待客之道。”轩辕守月贵为皓月国太子,生来便尊贵无比,在皓月国内从无人敢逆他的地意思,不想今日连翻碰黑,鹰眸一沉,面色已经黑下来,转身便要离开。   站在门外的众人连忙让开一条路,雪莲公主心里虽然不乐意,但是轩辕守月的话她不敢不听,也只好跟着出去。   “只是一场误会,大家都散了吧。”   冷非羽凤目微眯起锁住眼中的邪魅,对着众人扬起双唇露出一个魅人的笑容。   “瞳瞳……”   冷非羽刚想说话,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刀剑相交的声音。兄妹二人走以窗前往外面看去,面上的表情都是一怔,两人不由的对视一眼。   茗雅居门前,一群黑衣人正围杀轩辕守月和轩辕雪莲。轩辕守月虽然骁勇善战,但是无奈对方人数太多武功不弱,还要分心保护雪莲公主,行动受制武功不能全部施展出来。而身边的四个侍卫俱已经受伤,再下去恐怕真的会出人命。   冷非羽看黑衣人招招狠辣,连无辜的百姓也不放,心里一阵怒火翻天,想冲下去帮忙,却又担心是别人的调虎离山计,目的……转过头看着站在身边的冷斯瞳人。   冷斯瞳时恰好也看向他,抢先一步开口:“哥哥,快去救人,他们绝不能死茗雅居的门前。”   经冷斯瞳这么一提醒,冷非羽像是想到了什么,连忙飞身下去帮忙。轩辕兄妹的生死与冷家无关,但是如果他们死在冷家的地盘内,有心人便有话可说。   四名侍卫已经死了两名,轩辕守月护着轩辕雪莲正吃力的应付着眼前的黑衣人。突然眼前一道红影闪过,一下便倒下四名黑衣人。悬着的心落下来,终于可以停下来喘口气,方要向来人道谢,定眼一看才发现救他们的竟然是冷非羽,到口的话便卡在喉咙中。   冷斯瞳心里不由的琢磨着,是什么人布下了这样的一个局?若今天轩辕兄妹在茗雅居出事,皇上为了给皓月国一个交待,必然会牺牲冷家。以哥哥、姐姐还有娘亲的性格一定会奋起反抗,到时便可以顺理成章的解决掉冷家。但是…冷斯瞳窗前看着外面的血雨翻飞场面,这个局布置却不是很完美,因为冷非羽已经解决了那些黑衣人。   “因为我们的目标是你,不是他们。”   一把阴冷的声音突然从后面传来,冷斯瞳猛然转身,失声音的叫起来。   “你怎么还在?” 诱王 034、失手   山之妙在峰回路转,水之妙在风起波生。   冷斯瞳淡然自若的看着眼前之人,阳光面孔下的心却生活在一片阴暗中,他让她感到好奇。   “我以为你会花容失色。”   他的眼神如阴沉的天气,漠然的落在眼前女子,娴静犹如花照水,行动好比风扶柳。只是表里不如人,她那一份淡定让他欣赏,可惜他与她是对立的。   “我比较感兴趣你接下来要做什么。”   人生乐趣之所在,世事无常,一波未平另一波澜犹生起,生活当如此方其乐无穷。   他的出现确实让她感到很意外,不过细想之下也没有什么出奇,众人的目光都被轩辕守月、雪莲公主还有冷非羽和她的光芒所吸引,又怎会留意到他的存在,连她忽略了他的存在,能留下来并不足为奇,只是好好奇他口中的我们指的都是那些人。   “毁了你打击冷非羽。”   苏慎的阴沉语气如暴雨前的鸦黑的浓云,她身上的阳光让他嫉妒。   天空的颜色穿在她身上诠释着冷艳的风情,面纱之上,星眸回望胜过星华。站在听雪阁内白雪茫茫美伦美奂的异域风景中,如点睛之笔。   她为何偏偏是冷非羽的人,为什么要跟他扯上关系?   “知己知彼,百战一殆。”   冷斯瞳浅然一笑,他连她都不曾了解清楚便迫不及待的动手,便已经失了先机。他还不配成为她的对手,所以她懒得去了解他。   “你……本不在计划中。”   她的一笑让苏慎有瞬间的恍神,明明纯净如雨中清荷,身上偏偏有着如魔和妖冶邪魅,让人移不开眼。   苏慎的眼眸中一片阴霾,她的话在讽刺他太大意了。   她的出现确实是意外,本来完美的计划因她而落空,本应该气恼才对,但看到冷非羽对她如此答重视,才突然又生出此计,还没来及了解她便动手——确实大意了。   “不在计划中?”   冷斯瞳有些意外,那么他口中的我们指的就不是她心中所想的我们,他对她只是临时起意,动用的是他个人的力量,那原计划中的我们又是哪些人?   把轩辕兄妹引来茗雅居,然后置他们于死地,结果又何止是一箭双雕。   但为何会选中皓月国呢?   冷斯瞳沉默不语,无数的疑问在脑海中反复出现,关系着冷家的命运,她不得不慢慢的思量推敲。   “我不杀无名之辈。”   冷斯瞳的沉默不语,眼眸中沉静的睿智,他确定她留不得。   女人太聪明,欣赏过后最好将之毁灭。   “冷斯瞳。”   一个名字他想知道就告诉他,她无所谓知不知道,死了就死了,何必记着浪费脑细胞。   他要杀她时机,在她转身看到他的一刹那便失去了。弱者与强者过招讲时机,她是弱者,他未见得就是强者。   强者当如他,慕冽寒那个傲立于天地间的男人。思及到此,仿佛他的身影如天神一般屹立在眼前,冷斯瞳的冰颜上扬起一抹柔情。   冷斯瞳?冷家二小姐!苏慎的心被撞了一下,她与他此生注定只能对立。   “闻名不如一见,二小姐让我感到意外。”   苏慎压下内心的震惊,阴暗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世人都传冷家二小姐是不会说话生活不能自理的白痴,今日一见方知传言不可信,看来珞王无福了。   “苏公子也让斯瞳意外。”   他如仗势的小人站在轩辕守月身边,她竟然没有看穿他的伪装,连才智过人的冷非羽都让他骗了那么多年。不过,现在发现也不算太迟。   苏家,她灭定了。   “吱”一声,一直的安静沉睡的沫沫突然窜出了窗外。   灵狐?那一团如雪般的影子是琼峰雪山的灵狐,皓月国的神兽。她为何会有灵狐?苏慎面上一阵愕然,沉思的瞬间耳边却响冷斯瞳带几分娇嗔的声音。   “你吓跑她了,就用你命来赔吧。”   冷斯瞳面上盛放如花的笑颜,掩埋她身上浓浓的杀意,目光坦然的看着法苏慎。玉掌中一线寒光,慕冽寒给的匕首今天终于派上用场。   苏慎看着她眼眸中的笑靥如花,突然想看看她面纱的下的样子,在她死之前。   冷斯瞳玉手缓缓解下面纱,满足将死之人最后一个愿望,是一个杀手的耻辱,她当然不会犯这样低级的错误。   苏慎看着缓缓滑落的面纱如云雾般飘起,那双令月华失色的瞳眸中星光滟滟,其华灼灼,其意涟涟,其情若风,心有一瞬间的恍惚,她该不该留?   只是一瞬间恍神,还未来得及看清她的容颜,冷斯瞳手中的寒光快去闪电击出,胸口上的刀柄告诉他,她不该留。   素衣云烟,冷若霜华;瞳眸乍现,月华失色。   “哈哈……”   苏慎突然狂笑起来,缓缓拔出匕首,鲜血汩汩流出,胸口上立即染红了一大片。阴冷的目光落在冷斯瞳展露在外的冰颜上,她果然很美,美得夺命。就像那妖冶盛放,冷艳高贵的徘徊花,让人轻易就忘记了花的下面有刺。   “呯”一声匕首落在地上,准斯瞳的面上凝上一层寒霜,她失手了。   匕首经过鲜血的礼后,如同有了生命一般,寒气逼人的锋口上闪着幽灵般的光泽。   苏慎用手捂着伤口,看着地板上的闪起的寒光,阴冷着声音说:“传说中血玲珑能够破妖除魔,想不到它竟然在你手中,可惜你没有内力,发挥不了它真正的威力,不然我就是有十条命也不够死,所以……”   冷斯瞳看着苏慎,她并不知道慕冽寒给她的匕首叫血玲珑,再怎么珍贵难得,于她也只是杀人的工具。   苏慎突然弯腰非快的拾起地上的血玲珑,拼尽全力向冷斯瞳射去。 诱王 035、囚心   血玲珑染上鲜血的锋口带起漫天的血色中,一道寒光从浓重的血色裂空而来,卷起裂金碎石的煞气像一张网罩下来,冷斯瞳避无可避,只能看着那一线寒光朝她的面门飞射过来,面上却没有当初的释然,这一世有让她眷恋和牵挂的人,眼波中泛着不舍。   一刹那间银光闪现,疾飞中的血玲珑硬硬的在银光前停下不能前进一分。   冷斯瞳红唇向上弯起,瞳眸底下染上一丝不易察觉狡黠的笑意。   慕冽寒突然凭空出现在听雪阁,被圣光包围着高大的身影挡在冷斯瞳前面,血玲珑就停在他的眉心前一纸厚度之处。   慕冽寒伸手把血玲珑接在手中,冰冷的眼神看着前面的苏慎,“你若然敢伤她分毫,便用整个苏家来偿还。回去告诉你主子,再有下次,本王就踏平璃宫。”   语气中着带着破冰融雪之时寒冷,苏慎如置身在冰窖中,不敢抬头正视在眼前天神的男人。随风飞舞的白发是他身份的象征,明璃国内身份比皇上还尊贵的人——寒王。   苏慎应了声“是”,便捂着伤口摇晃着身体离开。冷斯瞳那一刀并不轻,若不是他身上穿金丝甲,那一刀必然至命。   冷眼看着苏慎狼狈离开的背影,慕冽寒蓦然回过头:“下次再让自己置身在危险中,我就把你关在烟波山庄下面的暗屋中,免得天天牵肠挂肚。”没有错过冷斯瞳眼中的狡黠,冰冷的语气中透着浅浅的无奈。   冷斯瞳抬头起,瞳眸中慕冽寒全身笼罩圣光中的身影,不由的向前几步投入他的怀中,双手自然的环在他的腰上,语气中带着几分撒娇说:“我想你了。”   他就是她的魔星,无论她在做什么,他的影子总会缠绕在她的心头上。   “小妖精,我该拿你怎么办?”慕冽寒把冷斯瞳娇小的身体紧紧的纳入怀中,深深的呼吸着她身上独有的徘徊花幽香,天知道他这半个月有多想她,恨不得把她锁在自己身边,一刻也不准离开。   冷斯瞳没有回答,只是紧紧的依偎在慕冽寒的胸膛上,她知道他很忙,生在皇家他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守花节将至,三大国和周边十五小国都会派出使臣相续到访,表面上是一场空前绝后华丽无比相亲盛会,暗地里却是一场政治纷争,风云四起。国与国、人与人之间进行着无声的血腥较量,今天的刺杀仅仅是个一始。大国想着吞并,小国想着壮大,英雄想逐鹿天下,都试图扭转目前表面上看似的天下太平的局面。   这些冷斯瞳都不想管,但是把心思动到相府头上,想利用相府为这场纷争抛砖引玉就不行,抬起头,瞳眸杀暗涌,冷着声音说:“璃宫是做什么的,为什么要对付相府?”相府一直以来都想独善其身、置身事外,却一次又一次被皇家的人推上刀锋浪尖上。   此时,冷斯瞳身上的嗜血天性全部释放出来,若有人敢把她当棋子,她就敢掀翻棋盘,打乱全局。   慕冽寒眼眸中闪过一丝戾气,抬起手抚着她的长发,冰红的双唇露出浅浅的笑意:“不要紧,你不用担心都交给我,想玩就玩。”   慕天祈他们妄图这样就可以阻止他娶她,简直是笑话。   璃宫又如何,天下又如何,再强大的力量都不能阻止他娶她的决心。   冷斯瞳唇带迷惑人心的笑容,瞳眸内一亮,肆意倾洒着魅惑人心的光芒,既然他让她把事情都交给他,她就不必再费心,该开始准备徘徊园内她的游戏。   第一个敢闯入徘徊园的人,她很期待。   慕冽寒勾起双唇,似笑非笑,眼眸内明明是风平浪静,却能感觉惊涛骇浪般的震憾。   “瞳……”   “嗯”   “瞳,准备怎么玩?”   慕冽寒抱起她躺软榻上,手指怡然惬意的缠绕着幽黑如墨的发丝,黑色在他白玉般的指间闪现着妖娆的风情,他的眸海更加幽黑深邃而惑人。   有些意思,冷斯瞳躺在他怀中勾唇一笑,她与他的相爱,无意中竟改变天下的棋局。   有人要恢复,视她为红颜祸水,欲除之而后快。   有人则本着乱世出英雄,混水好好摸鱼的生存法则,希望天下更混乱。   他与她都只愿做执棋之人。   迟迟没有等到听到她的回复,慕冽寒用手挑起她的下巴,目光直视着她的瞳眸,眼眸深海内泛起一波凌厉寒光。   “记住……别让自己受伤,否则,你余下时光就只能在烟波山庄过。”   冷斯瞳面色一黑,她可不认为他是在开玩笑吓唬她,他的能力完全不在她的相像中,甚至超出更多。   “我不会给你机会。”   冷斯瞳敛起脸上的笑容,冰眸中瞬间染上黑暗,没有人可以伤害她包括她想保护的人。   慕冽寒眯起眼眸,眸光闪着如雪的冰冷光泽。   中秋华宴一曲惊艳世人,守花节上她必大放异彩,耀目的光芒遮也遮不住。   他想要把她锁起来,他的女人不允许任何人窥视和宵想。   “换一个方式?”   “比喻……”   “囚心!”她的心可以给他保管,但不能剥夺她身体上的自由。   “囚心不囚身,成交!哈哈……”慕冽寒眸光一闪,狂妄自信的笑声传出听雪阁外。   慕冽寒手臂突然收起,冷斯瞳绵软无骨的娇躯匍匐在他的怀中,绝伦的五官带着妖魅的蛊惑,瞳眸中柔软光亮如黑色丝绸的长发与他如雪的银丝纠缠在一起,撒落在他们的肩、臂和软榻上。   冷斯瞳低头,目光迷离的凝视着他的眼眸,深海中有她的影子。   “我眼内有你的样子。”   慕冽寒的心一震,一个翻身把她压在身下,她的迷离的眼眸中银发飞舞。   冷斯瞳的手臂环着他的颈项,微开的红唇在邀请他。   “吻我” 诱王 036、随魔   有缘遇见,有如花开过,花香满庭院,教人不悔不怨。   “瞳,我会带着你入地狱。”   慕冽寒恋恋不舍的离开冷斯瞳的双唇,深邃的目光注视着她的瞳眸,是祸水是毒药,他都笑着饮下了。   遇见她的那一刻,悍卫他的高墙轰然倒塌,自此沉沦,没有归途。   “我不怕下地狱,只怕地狱没有你 。”   冷斯瞳回视着他的眼眸中的深邃,她若无爱,则风平浪静;她若爱上,则风起云涌。注定了不能过平凡的生活。   天下棋局,她陪他纵横驰骋。   “我若为魔乱世……”   慕冽寒带视着她瞳眸内的风平浪静,云淡天青,他声音傲视群英。   “我随魔入道……”   冷斯瞳迎接着他眸海中的风暴雨狂,涛惊浪骇,她声音平静无澜。   “好!好!好!哈哈……”   慕冽寒连喊了三声好,昂首对天长笑。   冷斯瞳唇角勾起一抹浅笑,天上、人间、地狱,此生今世他们致死纠缠,不离不弃。   ……   茗雅居的门外面,黑衣铁甲的护卫随着威震四海的笑声从天而降,把茗雅居前面后包围得水泄不通。   听到笑声,轩辕守月直觉体内热血冲天,连忙运功护着心神,已经无暇顾及身侧的摇摇欲坠的雪莲公主。冷非羽看到这一幕,无奈的伸手抱着已经晕过去的雪莲公主,掌心抵在她的背后灌输一注内力护住她的心脉。   冷非羽潇洒自如站在门前,剑眉舒然,连笑声者都有着如此气吞山河之势,天下间仅次一人,明璃国的神话人物寒王——慕冽寒!   “龙啸九天,傲视天下。”   一时笑止住,轩辕守月才长长的松了口气,不由的感叹明璃国的神话人物——寒王,果然是明不虚传,不由的重新审视眼前的局势。   “嗤,这不是龙啸九天。”   冷非羽把雪莲公主抛回轩辕守月怀中,不屑的冷笑一下,笑声确是寒王本人,但却不是龙啸九天。   龙啸九天一出,惊天动地,横扫山河,方才一笑虽几分气势,却不是传说中的龙啸九天。明璃国的传国史传中有记载,龙啸九天曾在一百多年前曾经出一次,那一次日月失色、山河破碎,天空都被离宫内冲天而起的血色染成腥红,史传称之为——红云劫。离宫是明璃国的护国神殿,只有慕氏皇族的人可以进入其中,从无外人涉足,是明璃国最为神秘的地方。至于里面隐藏着什么秘密,天下无人能窥其究竟。   离宫——只入不出,天下皆知。   “多谢冷公子出手相救。”   听到冷非羽的话,轩辕守月面色一变,鹰眸内波涛澎湃。   “太子殿下不用谢,若不是在茗雅居门前,本公子也不会相救。”冷非羽眉宇一挑,轩辕守月他们再往前走出二十丈,他也不会出手相救了。   轩辕守月面上一愣,随之了然。   “见过太子殿下,莫问奉寒王命,护送两位回行宫,请!”   一辆华贵的马车在禁卫君的守护下,缓缓驶到轩辕守月身边。轩辕守月抬起头,看了一眼三楼上面的窗口,目光中有些索然,抱起雪莲公主上了马车,一前一后两列黑衣铁卫护送着离马车开了茗雅居。   茗雅居的三楼上传下一阵慑人心魂的琴音,冷非羽抬起头,凤目中带着几分迷惑,突然又摇摇头,一笑置之。   ……   花非花,雾非雾,夜半来,天明去。来如春梦几多时?去似朝云无觅处。   冷斯瞳说她还欠他一曲,他便停住离开的脚步。   慕冽寒口角噙笑,慵懒而优雅的躺在软榻,看着抚琴的人儿,眸海中云抱星光,映衬着他心中那一轮皎月。剔透的指尖轻落琴弦,如落花投入流水,道是无情却有情。   “瞳,在埋怨我?”   冷斯瞳并不打算开口回答,敛起瞳眸中的光华,面容平淡无奇,指尖下的琴音一转,花落舞月影,雨落湿清荷,坐看枫林晚,飞雪赴梅约……   外面传来一声啸叫,“呯”琴弦断,音尽于此,他要离开了。   “送我下去。”   慕冽寒行至琴前,执起她的双手,英雄有英雄的无奈,美人有美人的幽怨。   她想要的,他会给她。   瞳眸中放出一丝光华,冷斯瞳的心为之一震。   慕冽寒亲手为她系上面纱,血玲珑,灵狐,一样样的为她归位,牵着她的柔夷走出听雪阁。   ……   茗雅居门前整齐统一的黑衣铁卫,威震四海,金色的寒王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   六匹纯黑的宝马拉宝辇,白玉镶金的辇顶上,盘旋着同样是白玉雕琢而成的飞龙在天,那是他身份的象征。比明璃国还尊贵的身份,堪比太上皇。   宝辇八面垂着水晶流苏压在不知名华贵锦帛上,人在其中如云雾中的烟波湖,让人看不清,却能感觉到她的浩瀚无比。   茗雅居外面,闻风而来的百姓已经跪倒一大片,是对明璃国之神的崇敬和漠拜。   冷非羽、无忆分跪在门的两侧,不敢正视缓缓而来一双佳人。   慕冽寒与冷斯瞳携手而立,月华色的光芒环绕在们二人四周,高贵的气质显示着身份的无比尊贵,绝美于天上人间的容颜,如天神与飞仙下凡人间。   高贵、圣洁,不容侵犯、亵渎   “免礼”   慕冽寒唇角含笑,银色面具下的双眸深如涛海,淡然无波的声音像是带着神力,人们的身体不由主的随着他的声音缓缓站起来。   冷斯瞳平静的站在他身边,他向世人宣布了她的身份。   “瞳,我送你回去。”   “好”   寒王的宝辇在黑衣铁卫极为壮观威严的队伍的簇拥下,缓缓离开了茗雅居。   茗雅居不远的街角处,停着一辆华美精贵的马车,车帘一角掀起,一双皓眸静静注视着眼前的一切。 诱王 037、探究   九月九日的守花节并不在皇宫中举行,而是在邀月楼附近的烟波湖畔上。   此时烟波湖畔,上千名的明璃国百姓、工匠和士兵正在日夜赶工,在湖面上搭建起华丽的舞台已经初显山水。   碧水蓝天之间,琉璃生重辉,金碧辉煌。湖面上九曲回廊,琉璃盏两边垂;十步一亭台,亭台内香炉升檀香;回廊尽连云梯,云梯高入云端,两侧灯柱上金龙口含明珠为烛,至于云梯顶端上的高台,则用雪帛围起,却依然让人感觉到他的绝美、华贵、神秘。   放眼望去,疑是蓬莱仙景,海上蜃楼偶现人间。更兼守花节上各国都会有使臣来访并,参与到明璃国的守花节中,盛会现场的布置得更是绚丽、辉煌、华贵,恢弘大气,尽显明璃大国风范。   邀月楼五楼靠窗的位置上,一盏清茗,一缕茶香,诠释着一种出尘的悠宁静。   冷斯瞳怀中抱着沫沫,娇柔的身体似无骨般靠在椅背上。   此时,邀月楼已经让已经让禁卫军封严,能入此楼若非高官贵人、皇亲国戚皆不能入内,就连来访的各国使臣也只能三大强国的使臣方能入内。   国家的强大,个人的身份高低,此时显得那么的密不可分。   不论甘心与否,事实便是如此。   是以此时五楼大厅中并没有他人,冷斯瞳独自品尝着一份惬意的宁静。   楼梯口处,一阵脚步声打断了她的思绪,说话的声音隐约可闻,眉心轻轻蹙起,心中一动,随之舒然。   慕夕珞领着其他三国使臣,刚刚踏入五楼大厅,便看到了窗下那一抹娇柔的身影。   一袭霓裳如雪,长长的裙裾随意的卷缩在椅子脚边,明明有些凌乱的狼狈,却无损的她的高贵优雅,慵懒血统高贵的波斯猫,让人忍不住想宠她爱她。   眼底下是掩饰不住的灼热、犹豫、探索、失望、痛苦的交织。   轩辕守月也看到冷斯瞳那一抹如画如梦的身影,突然想起另一道如雪中傲梅般惊艳的身影,心头上不由一阵窒息的痛袭遍全身。   相见恨晚,有时也只能独自品尝!   轩辕雪莲对冷非羽一见倾心,心中有意与冷斯瞳攀谈,但身为一国公主,代表家国的形象,让她不得不压制着心头的欲望,欲言又止。   沧漓国四皇子陆疏彦,云桑的六皇子云行风,公主云扶瑶的也注意到了窗口下的冷斯瞳,目光中不约而同被她身上散发出来独特气质所吸引。   慵懒却高贵大方,狼狈却优雅淡泊,随意却飘逸脱谷,全身上下都在极端的矛盾中散发慑人心魄的美。   三人暗暗称奇却不曾多言,对她的身份更是充满兴趣和好奇。   慕夕珞终究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脚步,缓缓的行到冷斯瞳身边。   此时的冷斯瞳,眸海中只有窗外的湖光山色中,唇角含着一抹浅笑如诗如画的魅惑   “斯瞳在看什么?”随着她目光看向窗外,慕夕珞心中好奇、妒忌着,窗外有什么在吸引着她。   “看你看不到的。”冷斯瞳淡漠的回答,心境不同,看到的自然不一样。   我见青山多妩媚,料青山见我应如是!   慕冽寒银发如雪飞舞的身影在她心中一圈一圈的荡漾开,诗中的意境,只属于她与他。   “看你看不到的。”   冷斯瞳的话在慕夕珞心中一遍遍的重复,不经意间就刺痛他的心。   他温润如玉的脸上骤然色变,眼眸中狂风骤雨将临,她就如此的看轻自己,肯定他不能懂得她的心思。   尊贵、高傲的身影从他眼前闪过,慕夕珞眼内闪过一比狠色。   如果没有他,如果二十年前没他的出现,如果他晚一点点出现,或许一切都会不同……   慕冽寒,你抢走属于我一切,身份、地位、女人!   我得不到的,你也休想得到。   “吱吱……”   沫沫突然不安的叫起来,小小的身体紧紧缩在冷斯瞳怀中。   冷斯瞳没有回过头,玉手轻抚着沫沫柔软的皮毛,让它慢慢的安静下来。杀手的天性,即便没有内力,早已经察觉到慕夕珞身上骤然迸发出来的杀气。   想杀她,没那么容易。   冷斯瞳红唇边露出一抹淡得若有似无的笑容,瞳眸内日照雪锋,圣洁高远。   沫沫在她怀安然入睡,身上诠释着雪山女神的圣洁、光辉。   天使与的诱惑,恶魔的残忍、血腥,在矛盾中相溶,死亡的恐惧在众人的心底油然而生。   天堂的光明照耀、地狱的黑暗诱惑,想逃离,却舍不下。   生与死,只是一念之间间。   “吱……”   一声属于灵狐的叫声突然响起来。   徘徊在天堂与地狱的交接处的众人幡然醒来,心中生起一阵后怕,汗湿轻衣后背升起一阵凉意。   “幸好有灵狐!”   云扶瑶捂着心口感叹着灵狐果然是神兽,当目光落在冷斯瞳怀中的沉睡着的沫沫时,眸光却闪过一丝疑惑。   “是另一只灵狐。”   闻声,冷斯瞳回过头淡然的应道,声音淡极若远,目光平静却直透人心,却让人感到莫明的不安,像是暗示着什么。   冷斯瞳的目光淡然的扫过众人,最后落在陌生的两男一女身上。其中一名男子通身的透着山水的灵秀钟毓,眉宇间隐着不可言喻的高贵优雅,应该是沧漓皇室的皇子。另外一名男子身上有着东北人的爽朗霸气,豪气长天,必然是云桑国的皇子。   目光落在女子身上时,不由的多停留了一秒,表面如冰如雪美丽,想必是云桑国公主。   此时,众人对冷斯瞳又多一分探究。 诱王 038、心魔   此时,众人对冷斯瞳又多一分探究。   云扶瑶在的目光在与冷斯瞳交汇的一刻,心底下有种摇摇欲坠的破碎。   原来是她,站在寒王身边的女子。   昨日云扶瑶的马车经过茗雅居时,坐在马车内的她,偶尔的惊鸿一瞥,心海瞬间掀起千堆浪与雪。   慕冽寒的天人般身影便深深的刻在心上,而站在慕冽寒身边的那一抹纯净如天空般空灵的身影,深深的刺痛了她的眼睛,她的心。   感觉到云扶瑶带着敌意的目光,冷斯瞳的眼底下泛起一波邪魅,她——算不算是情敌,慕冽寒你给我招惹了一个麻烦。   云扶瑶袖中的指甲掐入肉中,身体的痛楚让她清醒过来,莲步缓移上前几步,恬静的脸上扬一抹柔和的笑意,点着流丹的双唇微启:“珞王爷,这位姑娘很特别,扶瑶有意结识,不知可否引见?”只有知道眼前的女子是谁,她方能有下一步的对策,希望她不是她的敌人。   慕夕珞仍然沦陷在冷斯瞳的天堂与地狱之间,云扶瑶的声音恰好把他拉回来现实中,目光不自然的落在她身上,心中有些骇然,他方才对竟然对她起杀念。   “扶瑶公主太客气了,这位姑娘是丞相府的二小姐。”目光落在冷斯瞳慵懒的身影上,那日画舫之上,她如野猫般匍匐在慕冽寒身上,两个拥吻的唯美画面突然在脑海中闪过,慕夕珞有瞬间的失神。如果他当初没有退婚,他是不是还可以说——她是他未来的王妃,那些唯美的画面是不是应该属于他与她。   一念之差,错过的再也找不回,终究无缘!   “冷二小姐,原来珞王的未来王妃,扶瑶有礼了。”云扶瑶故意只提起皇上曾经把冷斯瞳指婚给慕夕珞,而丝毫没有提起慕夕珞已经当着天下人的面,以死相逼要求退婚的事,暗示冷斯瞳要认清楚自己的身份,不要再妄想他人。   “公主竟然皇上知道指婚,也当知道王爷已经退婚,不过……”冷斯瞳故意停顿一下,眼底下邪魅暗生,眼中风情让人移不开眼,面纱下双唇变弯起玩味一笑,戏谑地说“公主的礼,斯瞳受了。”   冷斯瞳话一出,众人的心一震。   云扶瑶面色立即羞红,双手绞着手中的丝绢,原以为可以把冷斯瞳震出局,心中一时过于得意,竟然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堂堂一国公主向他国的丞相小姐行礼,若传出去此不是有失国体,暗示他们云桑国要对明璃国俯首称臣。   慕夕珞心中一阵愤然,虽然她说是他退婚在前,没有失他的体面,却把他后的路堵得死死,没有一丝回转的余地。   轩辕守月的心可谓欢喜三重天,听闻她是丞相之女,与昨天相助他们的冷公子只是兄妹时,心中大喜。再闻她已经指婚给珞王,一颗心跌下低谷;忽然又闻珞王已经退婚,才想起先前那些传言,原来是真的。   轩辕守月一时心中欣喜不已,只是心中不明白,如此妙人,珞王为何退婚呢。目光落在慕夕珞身上,面色不由的沉下来,鹰眸中闪着猎鹰的凶狠,原来他并没有打算放手。   轩辕雪莲知道冷斯瞳的身份后却很是高兴,主动的坐到冷斯瞳对面,亮丽的脸上带着甜美的笑容说:“冷二小姐,你也会参加今年的守花节吗?”原来她是他的妹妹,这样真好,虽然她的脾气傲了点,不过也不错。   冷斯瞳抬头看了一眼轩辕雪莲,虽然娇纵任性,却不是那使心计、不择手段之人,不讨厌也不喜欢。   “她还未及笈,不能参加守花节。”慕夕珞不等冷斯瞳开口,已经抢先一步回答。   当初他以为只要把慕冽寒与她的事情报皇上,再由皇上报给离宫,以离宫的人可以压制住慕冽寒。故意把皇上给他们二人的三天约定推迟到守花节后再说。然后在守花上再安排一名女子胜出,然后选中慕冽寒,容不得他拒绝。只是,没想自己又慢了一步,慕冽寒会公然把她到众人面前,丝毫不把离宫的警告放在眼内,也不怕为她招来危险。   昨天冷斯瞳更是出尽风头,她在茗雅居为一名掌柜与皓月国公主据理力争,而对皓月国太子不屈不饶,让明璃国的的百姓心中视她如圣女。慕冽寒与她携手出现在京城的百姓面前,再高调送她回相府,虽没有言语,却已经表明她的身份,现在整个京城的老百姓都在讨论她与寒王的事,夸他们天生上一对,暗笑他有眼无珠,错过一代佳人。   此时,慕夕珞的眼中已经不再有当初温润如玉的神韵,更多的是阴霾、黑暗、怨恨和愤愤不平。   冷斯瞳的名字就像邪魔已经在他的心底扎根。   心魔!魔由心生,不死不休。   冷斯瞳感觉到慕夕珞的变化,冷斯瞳面上安然一笑,瞳眸中光彩偶现,大厅内所有的一切都变得会无色彩,内心却闪过一个极邪恶的念头。呵呵,慕冽寒我不小心给培养了一个劲敌,你可要好好的玩、慢慢消化。   至于……冷斯瞳眼角的余光落在云扶瑶身上,也人尽其用吧。女人有勇气不错,但要用对地方了。   只见轩辕雪莲呶呶嘴,不满地说:“照我说呀,管他什么及笈不及笈,我要是碰上喜欢的就主动上去把他定下。守花节的规矩又没说不许给喜欢的男子送花,他也喜欢我就行了。”说到此,轩辕雪莲的面色不由的暗下来,不知道他是否喜欢自己。   冷斯瞳看着一脸兴奋,又若有所失的轩辕雪莲,突然无忆那抹时而清冷,时而可爱的身影出现在眼前。冷非羽这些年来身边女人就只四个,娘亲、姐姐、无忆还有自己,看他那天的态度,这位公主恐怕要失望了。 诱王 039、毁了   凋谢是真实的,盛开只是一种过去。   轩辕雪莲对冷非羽的感情,冷斯瞳不想过多的关心,不过她之前说的话却让冷斯瞳茅塞顿开。   谁也没规定不参加守花就不能送花给喜欢的人,他也喜欢就行了。   说得真好!   不过,她给他的,一定会是世上独一无二。   “哪来的花香啊,真好闻!”   轩辕雪莲突然叫起来,小脸上的眼睛雪亮,小鼻子翘了翘深深的吸了一下。经她这么一提醒,众人也注意到酝酿在空气中淡雅中透着高贵的馨香, 也不由的多闻了几下,浓香馥郁却不让感觉到强烈,其中的隐隐透着无与伦比的高贵和素雅。   众人的循着馨香飘来的方向望去,在场的人除冷斯瞳和慕夕珞外,无不被眼前的画面惊呆了。   冷斯瞳淡然的望过去,无忆正手执一束不同颜色的折枝的徘徊花缓缓行来,花只开几七分,每一片花瓣上都染着几分忧伤,看起来清冷的花朵便添几分优雅的婉转美,瞳眸中暗海波涛汹涌,席卷着巨浪拍击着礁石的愤怒。   无忆手捧着鲜花,依礼见过在场诸人,方站起来走到冷斯瞳面前跪下,双手捧上花束。   冷斯瞳漠然的看一眼花束,并没有伸手去接过来,眼底下的笑意淡极致无,却让人感觉到她是在笑,莫明的就让人从心底升起一阵寒意。   “小姐”   无忆一声呼唤,众人说不清道不明的就感她的有苦难言,心中五味俱全:委屈、心痛、不甘、内疚、愤怒。   “说”   一个字,不容欺骗,不容任何借口,空气中的压迫感让人喘不过气。   众人看着眼前这一主一仆,心中也感慨万千,无忆方才抱花而来,一身春水绿的罗裙,臂挽雪纺罗羽,宛如大户人家的闺秀小姐,不想竟然只是冷斯瞳的贴身侍女。但众人并不感到意外,奴随其主,什么样的主子便有什么样的奴才,她的侍女理应如此。   无忆眼眶底下水光几欲溢出眼眶外,却努力吸了吸处鼻子,不让眼泪流出来,心中似有万千的委屈、无奈。   此时,众人似乎也感觉到了事态的严重。   只见无忆的双唇颤抖着说:“小姐,徘徊园——毁了”   话音方落,众人明显感冷斯瞳身体一僵,眼底的笑意慢慢隐去,空气中的温度骤然降低,身体上的血液似产凝结了一般,让人不能动弹。   “如何毁了?”   冷斯瞳的声音平静如烟波湖的水面,仿佛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却让让有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紧张感。   无忆吸了一下鼻子,平静地说:“园子里的徘徊花全都毁了,还有花房里新培植出来的和那几株最名贵的徘徊花都不见了。”   一口气说出所有憋在心里的话,无忆面上似乎坦然多了,大胆的迎视着冷斯瞳的目光,目光中却掩饰不住内心的担忧。   “全都毁了?”   冷斯瞳眼中是强装着的平静,没有波澜的声音就像是在看着落花飞赴流水那一刻的无助,让人明明感觉到她的内心的忧愤、沉痛、煎熬,却让人捉不住摸不到,甚至不能开口安慰她,心中那根弦承着她的情绪起伏,被揪得紧紧的,不敢有半分松弛。   “回小姐,无忆不敢有半分欺骗,园子里还像样的花都在这里了。”无忆低着头把花束送到冷斯瞳面前,却没有勇气抬头再看她一眼。   冷斯瞳眸海苍然,蓦然站起来摇着头默默地说:“不,我不信,你们一定在骗我,昨天晚上我睡觉前它们还好好的。”   瞳眸中噙着泪水,完全失去往日的神采。   满头如黑色丝绸般的长发随风而舞,发尾稍上的忧伤染上了大厅中的空气,每个人都能清晰的感觉到她内心的忧伤。   “小姐,你别这样。”   无忆清楚的知道,徘徊园中的一花一叶,倾注了冷斯瞳多少的心血,清楚地感受到她内心中此刻有多么的痛苦,伸手想去扶着她,手指头还没有沾到衣角,冷斯瞳像疯了一样奋力的推开挡在她前面的众人,飞快的朝楼梯口跑出去。   “小姐,小心点……”无忆在后面唤着,施展轻功追上去。   轩辕兄妹想都没有想,也跟了过去。   大厅中只留下慕夕珞、陆疏彦、云行风和去扶瑶站地原地,看着消失在楼梯口的背影沉默不语。   “噫,那是不是冷二小姐的鞋子。”   云扶瑶用手指着冷斯瞳方才坐过的位置,那双白色的绣鞋静静的在哪儿,似乎在等待着它的主人。鞋面上那一支淡雅的徘徊花,像是从鞋子里面长出来一般,不但栩栩如生,还散发着淡淡的徘徊花香,云扶瑶忍不住伸手想触摸一下。   “公主,别碰她。”不是请求,是命令。   慕夕珞心中清楚地记得无忆说过,冷斯瞳不喜欢别人碰她的东西   云扶瑶身体明显地一僵,面上先是一愣耳根不由的一热。   她竟然对一双鞋子起了占有欲,两颊不禁染上红晕,手悬在半空中收也不是拿也不是。   “珞王爷,扶瑶她是被上面的精美的图案吸引了,想一睹为快,并无它意。”云行风连忙站出来解释,垂下目光狠狠的瞪了她一眼,今天已经够丢脸的了。   云扶瑶感明显觉到身后两道杀人的目光,知道兄长对她的不满,正是如此她才更加要争口气,守花节上不能输,无论如何也要胜出,然后嫁给寒王,为自己和母妃在你王面前争口气,把云行风这一宫比下去,让他们不敢小瞧她。   慕夕珞不语,忙命人拿来一块纯净的雪锦包着自己手,然后把鞋子放在托盘中,再把雪锦覆盖在上面,命人好生端着送下去。 诱王 040、警告   冷斯瞳拼尽这具身体的全部力气,从五楼跑到一楼,在抬头的瞬间,发如雪飘舞宛如谪仙下凡的身影撞入她眼眸内,心中从来没有过的委屈突然涌上来,眼眸中蒙上一层水雾,飞快的朝那道熟悉的身影扑过去。   慕冽寒收到相府管家送来的消息,便马上往要邀月楼赶来,刚踏入门口便看到人儿从楼上飞扑下来的纤细身影。她眼中的打转的泪水,让他有杀人的冲动。看到她没有丝毫犹豫的朝他奔过来,慕冽寒张开双臂把紧紧的抱在怀中,没有任何言语。   无忆从楼上追下来,但看到两人相拥的一幕,没有上前只是悄然的立在一旁,默默的守护。   她今天是被吓坏了,一大早起来走出房间一看,徘徊园的花全毁了,小姐不见了,吓得她几乎要魂飞魄散。连忙跑出去要去找冷非羽时,却见他和丞相从外面走进来,二人身上还带着伤,方知道事态的严重。还没来得及细问,冷非羽便让她带着花到邀月楼,在看到冷斯瞳的一刻,她的心才恢复原位。   轩辕兄妹和慕夕珞从楼上下来,失神的看着两人深情相拥的的一幕,每个人的心内都已经百转千回。   轩辕守月第一次听到自己心碎的声音,原来他才是她心中的那个人。看那抱着她的天神一般的男人,心中虽然不舍,可是在乱世之中,谁都有可能成为谁的棋子,或许只有他可以给她平静安逸的生活。从今往后,他会站在她身后默默的守护着她,能在心里悄悄的爱着她就足够了。   慕夕珞看着两人紧密相拥,青丝与银发随风扬起在空中相互纠缠,极端的色彩完美的相溶,画面是如此的理所当然,眼睛被穿透发海的光芒深深刺痛了。每每在他想放手的时候,心底便有一个声音在提醒他,这一切原本是属于他的,他必须抢回来。   轩辕雪莲惊艳的看着眼前的一幕,方想上前去赞美,却被轩辕守月拉住,给她一个警告的眼神,让她不敢乱动。   “为什么,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做?”   冷斯瞳抬起头看着慕冽寒冷漠的下巴,紧紧的咬着下唇,直到鲜血从她的唇角流下来,在慕冽寒的胸前染一朵朵鲜艳的血花。她始终还是想不明白,那些人偷了花还不够吗,为什么还要毁掉徘徊园的一切。她杀人的时候,也只杀该杀人,从没有想过要累及无辜的人。   慕冽寒低头吻去她唇角的血渍,抬起眼眸猎豹般猛锐的眼神从众人身上扫过,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后退一步,低沉的声音淡漠地响起。   “记住,人心永远没有满足。”   人心——比海更深,比海更宽,比海更变幻无穷,永远也填不满。   人心装着欲望,永远不能满足。   她怎么忘了。   冷斯瞳的心第一次被深深的、狠狠的触动了。   她低估人心,就必须得付出惨痛的代价,徘徊园的花被毁算是给她一点教训,她必须学会对敌人更快、更狠、更无情,提前毁灭一切可能存在的危险。   冷斯瞳蓦然的转过身,瞳眸中的寒光扫过每一个人身上:“希望你们不要牵涉在其中,否则……” 转眼间,来到这个时空四年,日子过得太安逸,她竟然忘记了人心的险恶和不会知足的本性。   冷斯瞳停顿一下,目光是没有感情的平淡,却一根细针刺透了人心,让人喘不过气。她没有把话说完,但他们心中都明白她的潜台词——不论你是什么身份,也休想活着离开明璃国。   此刻不会有任何人怀疑她的话,他们都清楚地知道,她身后如天下霸主的男人会帮她实现一切。   云扶瑶站在楼梯的转角处,看着相拥在一起的两人,眼内的妒火已经烧乱她的心,根本没有注意到冷斯瞳在说什么。她灼热的目光如箭般射向慕冽寒,却看不真切他的面容,他的身上就像是笼罩着一层圣光,俗世的目光根本无法靠近他。   “云扶瑶,你最好别给云桑国惹麻烦。”云行风低声的警告着她,云扶瑶心里在想什么,他非常的清楚,想勾引慕冽寒来博得父王的宠爱,她就死了这条心吧。   云扶瑶冷笑着转过头看着站在身侧的云行风:“你怕了?可惜你现在后悔得太迟了。”云行风是怕她得到慕冽寒的心后,动摇在宫中的地位,如果她云扶瑶要的仅仅是这样,那他就太低估她了。   “放心,我不会替你收尸,哼!”   云行风冷哼一声,从她身边擦肩而过,最好死无全尸。   慕冽寒的这样的男人,此是她云扶瑶能宵想,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的样子,天生脸上就刻一个“贱”字。   果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母女都是一样的轻贱,不知廉耻。   慕冽寒没有错过楼梯角上的一幕,看来参与此事的人还真不少。云桑国,就拿他来打破这个天下表面上的平和吧。   敢得罪了他和她,此是一个贱命就能够息灭他们心中的怒火。   “我送你回去。”不是问句,肯定句。   慕冽寒抱起冷斯瞳大大方方的走出去,不在乎外面有多少双眼睛在看着他们,就像多年来他们一直都是如此。在场的人都不不约而同瞪大了眼睛,慕冽寒这是在向全天下人宣布,冷斯瞳在他寒王在心目中的地位。   “我可以保护好自己。”   冷斯瞳的声音淡淡响起,经历了这一次,她学会彻底的狠,敢触及她底线的人,只有生不如死。沉寂得太久,几乎忘记前一世,她是最完美的杀手,   “我相信你会做得更好。”   慕冽寒抬头对着天空一笑,他知道她经历过这一次后,会变得比谁都狠。 诱王 041、风起   慕冽寒没有像以往一样施展轻功离开,而是抱着冷斯瞳宽徒步而行,让外面所有都看清楚他们的身影。   他要向天下宣布,冷斯瞳是他的女人,任何人不可触及的底线,   水波荡漾湖面上凌空架起的回廊上,绝美的身影缓缓的穿行其中,如置身在蓬莱仙景中。   邀月楼台大厅内,看着渐渐远去的一双身影,谁的心已经跟着他们一起离开。   看着那一双不可分割的身影,如慕冽寒所意料的那样,他们都清楚地知道,他怀中的女子是他们一生一世不可触及的梦幻。   “寒王叔,请留步!”   慕夕珞面上黯然,脚步却地跟出去,飞快的追赶着二人。   邀月楼外,各国使臣早已经齐聚在外面。   当冷斯瞳和慕冽寒如神仙眷侣远远的出现在他们视线范围内的身影,虽然看不真切,却都不由自觉的停下脚步,目光远远的注视在他们身上。   “寒王叔,你们这一出去,昨晚毁的是花,今晚毁的便是人。”   慕夕珞是在赌,赌赢了他还一线的希望。外面那些人都怀着目标而来,如果他们中有人的目标是他慕冽寒,昨天毁花只是为阻止他人抢夺属于他们的机会。如果他们知道他的心已经在冷斯瞳身上,那么最直接的方法就是毁人。最重要的是离宫的人,到现还没有人出面干预此事,他们的一击才是致命。   慕冽寒的脚步终于停了下来,低下头看着冷斯瞳,昨天晚上的事情的确让感到困惑,冷相父子忙着应付偷袭的人,是怎么把她送到邀月楼?早上来送信的管家,又似乎太过于熟悉他的生活作息习惯,心中虽然怀疑,但关系到她,他还是来了。果然见她在此,本来心中的疑虑已经放下来,但是经慕夕珞一提醒,疑惑再次袭上来。   “我们再多等一天!”   感觉到他身体的犹豫,冷斯瞳主动开口,她明白他在顾虑什么。   她的心中也藏着很多的疑团需要解开,为什么她一觉醒来便置身在邀月楼中,身边竟然连一个人都没有。   徘徊园的花毁了,如果是爹和哥哥要送自己出来,无忆一定会跟在她身边。如果当时情况危急,他们根本没时间送走她才对,而且当时的情况他们更应该把她护在身边,可是为什么要把她送到邀月楼呢?   现在最可怕的是躲在暗处的敌人,随时都有可能给她致命的一击。冷斯瞳心里有些震惊,面上却没有表露出来。她何时竟然变得如此大意,连被人带走出来都不知道,如果对方有意要杀她,她真的连自己怎么死都不知道了。   慕冽寒默认她的话,她眼眸的中疑惑证明了他的猜想。心里不由的担忧起来,她虽然没有内力,但警觉性不会比任何人低,甚至不比他低,却有人可以不动声色、不废吹灰之力便把她带了出来,事情比原来想像的要复杂多,看来他有必要入一趟丞相府了。   “瞳,我应该去拜见丞相大人了。”   慕冽寒的唇边挂着一抹戏谑的笑容,他的话看似无意却不让觉得他是在开玩笑,因为他的的语气却是出奇的认真。   “无忆,今天爹可在家中。”   他的话让冷斯瞳眼眸中闪过一些愕然,他的潜台词他要拜见未来的岳父大人。   他想见,那就见吧,反正早晚都是要见面。   冷斯瞳泛着珠光的小脸上随之绽开浅淡如水的笑容,明明浅淡到无的笑容却有着让人移不开眼的蛊惑,众人的心都在忍不住期待着她一下刻的变化,能给他们带来的更多的惊喜。   无忆从后面走上来,小姐的心上人竟然是寒王,是她怎么也没有有料到的。从昨天到此时她的心虽然一直震惊不已,但面对寒王仍然能做淡定自如的上前福了一福,恭敬的回道:“回小姐,相爷今日人告了假在家休养,皇上已经准了。”   “无忆,爹可是受伤了?”   休养!冷斯瞳在心不屑的冷笑起来,瞳眸中染上寒气。   如果不是因为爹受伤,皇上是绝对不会允许爹在这个时候休养。   当今皇上虽不错,可惜他私心太强,护短太过了。她倒要看看明天守花节上,他能护得住几个他所谓是在乎的人。   “是,小姐。相爷右臂被剑划伤,休息几日便无妨,请小姐放心。”   无忆把今早的情况大概的向冷斯瞳和慕冽寒汇报了一下,想到今天早上看到的画面,素来清冷的小脸上,气愤、难过、羞愧的表情不停的交织在一起。   “无忆,那不是你的错,我们回去吧。”   冷斯瞳要亲眼看看,那些人把她的徘徊园毁到什么程度,然后再十倍百倍的相还给他们,没有人在得罪了她冷斯瞳后,还能够安然舒适的过完后半世的日子。   她话音刚落,慕冽寒已经抱着她如幻影般消失在众人面前,他不愿意别人多看她一眼。   慕夕珞见自己的计划已经成功,一直紧绷着身体终于可放松下来,对跟在后面的侍从使了个眼色,那侍从收到暗号立即把托盘端上来送到无忆手中。   无忆接过来,隔着蒙在上面的雪锦看了一眼,已经知道下面装的是什么,连忙对慕夕珞福一福,算是替自家主子谢过,随即也离开了邀月楼。   慕夕珞目送着无忆消失的身影,眼眸内掩饰不住其中带着几分阴毒的笑意。   轩辕守月似感觉到慕夕珞身上黑暗的一面,鹰眸闪过不悦,拉着轩辕雪莲转身朝楼上走去,在经过云扶瑶身边,鼻子中发出一声不屑。   这个女人有胆,居然敢宵想明璃国的神话——慕冽寒,云桑国要灭亡不用等太久了。   她不照照镜子,看清楚自己的恶心样子。   “昨晚的事你最好没有参与,不然……还是那句话,我不会替你收尸。”   云行风没有看云扶瑶一眼,便独自离开。云桑国后宫中从不缺公主,多她一个不挤,少她一个也不见得会空旷。   陆疏彦本来对她有几好感,现在再看看她,摇摇头也离开向楼上走去,真不知道眼前的女人在想什么。   慕夕珞没有错过楼梯转角处的一切,看着被孤立在一边的女人,嘴角爬上了别有用心的笑意。   “扶瑶公主,可以考虑跟本王合作。” 诱王 042、棋子   前往丞相府的路上,象征着寒王护国神话权威和尊贵的马车正在飞的奔驰。   马车内,冷斯瞳不时前得皱起眉头,有些心虚不敢去看对面的男人。   “你昨天才答应我什么?”她昨天才答应他不会让自己受伤,结果今天就受伤。   慕冽寒是压着一腔怒火不能作发作,把她的一双纤足托在掌中,细细的为她清理上面的伤口。   如玉的纤足上,伤口多为擦伤虽然不深,看她平时娇生惯养的样子,想来也够她受了。   不过,慕冽寒不得不承认,即便没有涂上那鲜红的蔻丹,她的白玉般小脚掌非常漂亮,让他的身体有了反应。   “邀月楼的地板不好,没有铺地毯。”   冷斯瞳眼眸内的狡黠一闪而过,把自己受伤的责任推到邀月楼的地板上,她还不想那么快就把自己关入烟波山庄。   听冷非羽说那是一个比离宫还要神秘的地方,至今也从来没有人进去过。   “狡辩,你就那么害怕去烟波山庄吗?以后你可是要在那住一辈子!”听完冷斯瞳的话,慕冽寒不由的笑起来,她要嫁给他就必须接受他的一切。   “不,我很好奇,为什么没有人可以进去。”   冷斯瞳瞪大一双瞳眸看着慕冽寒,手指绕过一缕发丝,心里不由的慢慢推敲。   离宫虽然神秘,但是慕氏皇族的每一代皇子们都可以进去,偶尔总会有传闻流入民间。   烟波山庄座落在烟波湖畔,远远的就能看到,却至今还没有人能靠近,在世人眼里是比离宫还神秘的地方。   “因为没有人可以打开那扇门。”   慕冽寒拿起书案上的公文,边看边回答,听到她的话,心里莫明的就升起一种愉悦感。   世人对烟波山庄更多的是恐惧,她却仅仅是好奇。   “你也不能打开吗?”   没有人,是不是也包含他在内。   冷斯瞳趴在马车柔软的地毯上,瞳眸闪亮如星华璀璨的瞬间都落在慕冽寒身上。   “除我母妃外,没有人能打开那扇门……”   “噗,呵呵……”   慕冽寒毫不犹豫地回答,语气中有几分无奈,让冷斯瞳忍住笑了起来。   看到冷斯瞳在笑,慕冽寒的双唇也弯起优雅的弧度,自己的家却不能光明正大地从门口走去,他也觉得很可笑。   “王爷、小姐,相府已经到了,请下车。”   马车缓缓的停下来,不稍片刻,外面传来无忆的声音。   慕冽寒抱起冷斯瞳走下马,看到无忆端起托盘候在外面,让冷斯瞳坐在马车的边沿上,拿起托盘中的绣鞋,亲自为她穿上。   无忆的眼睛立即瞪得比牛眼还大,莫问的内心虽然震惊,却没有无忆那般失态。   正在此时,从相府走出一人,正是长年跟在丞相身边海护卫,冷斯瞳和无忆叫了一声海叔。   海叔颌首算是见过了,在他眼中只丞相才是他的主子。   “启禀王爷,我家相爷请王爷书房一小坐。”   海叔走到慕冽寒前面做了请的手势,慕冽寒身边的莫问刚想发作,却让他拦下,冷相用人向来过人,眼前的中年护卫看似无礼,却自有一翻一含义在里面,冷相已经认同他,所以他对他的态度才会如此的平常。   “瞳,我先拜见你爹。”慕冽寒看一眼身边的冷斯瞳便随着海叔进去。   冷斯瞳抬起眼眸,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一笑,他用是拜见不是拜访。   “无忆,我们去徘徊园。”   冷斯瞳迫切的想知道徘徊园目前的情况。   ……   徘徊园中,浓香比往日更浓烈,像是一种无声的愤怒和控诉。   冷斯瞳站在门口默默看着徘徊园那道耀眼的红色身影,忍不住开口制止他的动作。   “哥哥,别收拾了,或者它们更愿意留在徘徊园中。”   满园的残花、败枝、落叶映入眼帘,冷斯瞳早已经做好理准备,内心仍然是被深深的刺痛了。   冷斯瞳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才缓缓的走入徘徊园中。   远远的冷斯瞳就看到站在一片狼藉中,正在把那些残花败枝落叶默默收起来的红色身影,心底下升起一股暖意。   “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   冷斯瞳拉起冷非羽被徘徊花刺扎伤的手,轻轻的吟出这两句诗,虽然这些花都不是心甘情愿地凋谢。   看着眼前的一切,她突然想明白了一个道理,原来她身上光有刺,光会保护自己还远远不够,还要学会主动的发现、攻击、毁灭敌人。   “瞳瞳,是哥哥不好,要不是爹……”   冷非羽抱歉的看着冷斯瞳,徘徊园里的所有的花都是她的心血,徘徊园的一点一滴都记载着她的成长。   还记得种下的花第一次芽时,她充满喜悦的小脸,还开口说了第一句话;   还记得她的花第一次盛放时,她那张自豪的小脸……   听到冷非羽自责的话,冷斯瞳出声打断冷非羽的话:“不,哥哥已经很好了,瞳瞳还活着,别说是一个徘徊园,十个徘徊园也能回来。”   她的心此刻正是冰与火的交融,她相信那些人想毁灭的不仅仅是花……还有她。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个隐藏在相府内的人真是太可怕了。   “哥哥,我们去看看爹,寒已经过去了。”   冷斯瞳心中现在只想揪出那个隐藏在相府的人,居然连她和冷非羽还有素来被称为老狐狸的丞相大人都没有发现,还能不动声色就给她下药,此人当真是太厉害了。方才听冷非羽的口气,似乎是她那狐狸爹先发现有人闯入徘徊园,想来他应该能猜到是谁。   冷非羽没有说话,他已经猜到她想做什么了。从下药的手法和方式来看,此人十分的了解他们每一个人的个性喜好,甚至还有冷斯瞳的身状况,所下之药只针对她一人。而且昨晚与他交手的人中,有些人的武功招式也很奇怪,看上去不像是明璃国内的武功,难道还有他国的人牵涉在其中。   冷斯瞳眼睛眯起,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除了隐藏在相府内的人,昨晚应该还有另外几批也来光顾,必然是他们为抢夺花房内的几盆徘徊花的新品先打斗起来,然后惊动了爹和冷非羽,才会有这一眼前的这一幕。   “哥哥,你是怎么把我送到邀月楼。”   冷斯瞳想不明白,昨天晚膳大家都在一起用,为什么唯独她和无忆沉睡不醒,而她又是怎么到了邀月楼,一切都像是早就预谋好一样,给她感觉很怪,像是在刻意把她隔离开,目的究竟是保护她还是准备夺她的性命?   冷非羽猛然的停下脚步,狭长的凤目细细的看着冷斯瞳,半晌后才说:“你不是留下纸条说寒王带你出去了他的烟波别庄,让我们别担心吗?”   “不是你让管家去通知寒,让他到邀月楼接我吗?”这回轮到冷斯瞳愕然,心里不由的慢慢琢磨起来,此人真是越来越不简单,如果他连慕冽寒都能骗到,他又何止是独独的了解她的生活习性,是每一个跟她或者是跟慕冽寒有关系的人,他都了然于心。   冷非羽看一眼冷斯瞳再此沉默,暗自担忧起来,此人能不动任何声色就把她从他们眼皮底下带走。那一下次呢,他要怎么防范?   冷斯瞳突然停下来说:“哥哥,让人去把管家请到爹的书房。”他可是一枚关键的棋子,必须马上控制在手中。 诱王 043、危险   丞相书房内,慕冽寒淡然自若的坐在宾座上,接受冷相坦然打量着他的目光。心里却在暗暗称赞,不愧是先皇出动十路人马也要带请回来的人,即便是当今皇上慕天祈见到他也没有这份淡定自然。但是想到但想到冷斯瞳的平日的表现,他这个当爹的自然也不同于常人。   “王爷可知道你与小女两人结合在一起的后果?”   冷相探究的目光丝毫不掩饰的落在慕冽寒身上,面上坦然的露出赞许之色,目光中有着钦佩之情。   如雪的发丝带着神圣的光芒,诠释着他的神秘、高贵,完美。   银色面具下的眼眸内是一片深海,蕴含着无穷无尽的力量,演绎着一种独步天下,如天神俯视众生的气势。   只有他这样的男人能护得住自己的女儿,至于他的身份是什么,他的相貌又如何,他一点也不在意。   唯一的遗憾是,他不是寻常人,他是明璃国百姓心中的神,多少双眼睛在盯着他,只要他愿意,天下在他手中不过一个无聊的棋局,但是不应该牵涉他的女儿在内。   可惜,他手上有兵权,自己手上是朝堂,冷非羽手上捏着国库,当今皇帝真的能大度到可以允许他们结合在一起吗?   慕冽寒正视着冷相说:“轻则明璃国江山动荡,重则天下烽火四起。”他和冷斯瞳选择了一条不归路。   成则笑看天下,成为天下的霸主,败得尸骨无存,甚至会是千古罪人。   明明是如此重大的事情,从他口中出来却是如此的轻描淡写,仿佛天下纷争只是在棋盘上的厮杀。   无损执棋之人,而他恰好便是那执棋之人。   他和她都不甘于命运的安排,不原愿意成为任何人手上的棋子,所以他们反抗,他们选择了逆天而行。   逆天而行,天下必反之,所以他们必然要付出比任何人都要巨大的代价。   唯一不同的是他们完全有能力付出此代价,天下于他们……仅仅只是一个巨大的棋盘。   慕冽寒不需要冷丞相的支持,但是希望他别阻止他们在一起。   “为什么会是她?”   冷丞相的语气平淡如水,感觉不到一丝丝的波澜,让人猜测不到他的心思,唯独那一双沉重的眼眸让人感到了他的无奈。   冷斯瞳是他的女儿,冷斯羽又何尝是他的女儿,她为这个家牺牲得太多。   两个女儿分别跟了不同立场的两个人,要他如何取舍。   “因为我们遇上了。”   慕冽寒笑笑,没有原因,遇上了,便爱上了。   他和她是同一类人。   听完慕冽寒的话,冷丞相的面上先一愣,随即便笑了,不由的开口大声称赞:“好,好一个遇上了。”   他的爱无关江山与天下,只是为一颗跳动的心。   两人正在闲聊间,突然一团雪白的东西自窗外窜入来,一跃而起飞快的跳入慕冽寒怀中。   冷丞相定眼一看,正是冷斯瞳的养的灵狐。   慕冽寒唇角舒然一笑,抱着沫沫站起来,他的人儿要过来了。   果然不一会儿,一红一白的身影便出现在他的视范围内,两人脸上凝重的面色让慕冽寒的眸海中泛起一阵暗波翻涌。   “瞳,发生什么事情了?”   慕冽寒站在书房门口,看着冷斯瞳单薄的身影,心中一阵揪紧,他眼眸内的关切没有丝毫的掩饰,毫无保留的挥洒在她身上。   空气流动的异样传播着慕冽寒的情绪,就像他的心在跳动。   冷斯瞳感觉着空气中的异样,抬起眼眸,映入眼敛内的是慕冽寒白衣飘飘,银发随而舞的身影。   冰冷的银色面具在阳光的照耀下,明明折射着耀眼的光芒,她却能真切地看到他眼眸内有关心和怜惜,心中一暖,小脸上露出一抹的娇柔的笑容。   书房内,冷非羽把方才的事情复述了一遍,慕冽寒眸海中波涛汹涌,全身都散发着骇人的冰冷,连坐在他身边的冷斯瞳都已经感觉到他身上暗藏着的杀机。   冷斯瞳没有开口说话,柔软的小手轻轻的覆盖在他的大手,看来他已经猜到是什么人把她送到邀月楼,而且是让他不能轻视的人。   慕冽寒沉默片刻后,抬起眼眸一眼众人,目光最后落在冷斯瞳身上,冰红的双唇弯大绝对优雅的弧度,目光也在瞬间变得魅惑如魔,让不能拒绝他后面将要说出来的话。   “寒,我可以拒绝吗?”   冷斯瞳看到慕冽寒突然转换的表情,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抖了一下。   俊美如斯的面容绝美天上人间,邪魅如魔的气息笼罩在她身上,心中升起一种异样的感觉。   冷斯瞳看着慕冽寒如魔魅般慑人心魄的眼神,她终于知道那种感觉叫——危险! 诱王 044、挑战   前往的烟波山庄的林荫道上,六匹纯黑的骏马显然是经过精心的训练,拉着马车疾驰如飞,马车内却感觉不到有一丝的晃动。   马车内檀香木的书案、华贵舒适的软榻、飘缕缕馨香的紫金香炉,摆满书籍的壁柜以及各种精美昂贵的装饰及物品一应俱全,宛如一间小小的会移动的书房。   而此时,宽敞的马车内,很安静,安静得只有几分冰冷在漫延。   冷斯瞳慵懒的卷缩在软榻上目不转睛的看着正在批阅公文的慕冽寒,不论她同意或反对,他都已经把她丢上马车,今夜或者今后她必须住在烟波山庄。   慕冽寒盘腿而坐,白皙、修长的手握着笔,疾书如飞。   淡淡的墨香随笔而起,冷斯瞳仍然保持着极尽慵懒的姿态,默默的注视着他优雅的动作。   他的神情专致,却又不让她感到被冷落。   他的眸海中,随时都会随着她微不可见的小动作,而变幻着深海独有的如魔如魅的诱惑,让她舍不得移开目光。   她选中的男人,百看不厌。   冷斯瞳艳色的唇角微微勾起,一抹魅惑的笑意刚刚漾开,突然又隐去,瞳眸底下是淡到不可见的怒色。   不知过了多久,马车缓缓的停下,慕冽寒也随之停下了手上的动作,轻轻扣了一下桌面。   莫知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马车内。   “快马发回到各地边城将领。”   “是,属下领命。”莫知双手捧过公文,身体又如幻影般消失在马车内,就像他从来没都没出现过,马车内依然是冰冷的继续漫延。   慕冽寒挥袖散去一车内的墨香,方才莫知为他研墨的时候,她的眉心微微的蹙了一蹙,显然她不喜欢墨汁的味道,他才命人焚上香炉。   “瞳,还在生气?”   慕冽寒宛如白玉的双手捧起她——明明慵懒透顶,却又绝美天下人间的面孔。   他冰红的双唇带着自信的笑容,她会喜欢上烟波山庄。   “没有!”   但她讨厌她的意见被人忽略。   只是清晨醒来,莫名其妙的就到了邀月楼,却不知是何人所为,她的心里不舒服。   “那些人,我会让人教训。”   没生气,那就是心里不舒服,慕冽寒深知其中原由。   再者想到她平日安寝休息时的清凉的衣着习惯,再看她今早上狼狈的衣着,就知道是那些人为她着的衣衫,心里泛起嗜血的狠绝,他的心比她更恨千万倍。   那些凡是碰到她身体的脏手——砍掉,凡是看到她的身体的眼珠——剜掉……仅仅是开始。   他们一定会后悔招惹发他和她。   事实有人已经开始后悔,随着公文的发出,明璃国的君主已经忍着头痛,正在赶往离宫。   慕天祈墨发金冠,面如冠玉,一身明黄彰显着身份的高贵,身上缠绕着五爪金龙证明着天子的身份。   此刻,他正在巨大无比的石门前来回踱步。   慕冽寒,这个名字无时无刻都在威胁着他,让他寝食难安。一纸公文调动守护在边城的十大兵马元帅,置明璃国的安危不顾,居然只是为追捕一名小小的先锋将领。   地面上突然开始一阵震动。   慕天祈帝皇的身姿连忙毕恭毕敬地站好,不敢再多想下去。   巨大的石门缓缓移开一条裂缝,西下的阳光居然照射不到石门的另一角。   从裂缝处缓缓行出一名长须及地、老态龙钟、身形微胖的老人。一双看似浑浊的眼睛,却有着阳光的穿透力,明明是热的却透着冷漠落在恭恭敬敬站一旁的慕天祈身上。   慕天祈毕竟是离宫选出来的君主,他的政绩可圈可点,不然也不能稳坐明璃的江山。   如骄阳般猛烈的目光扫落在他的身上,心中仅是微微的一颤。   “十长老,万安!”慕天祈上前几步,只行晚辈之礼。   “你回去吧,此事你无须过问。”   那被称为十长老的老人,没等慕天祈开口便先拒绝!   慕冽寒的所作所为并不背着他们的眼睛,他竟然敢挑战,便无须再隐藏。   小小的将领,十大兵马元帅追捕,他是在警告离宫,明璃国的江山毁与盛捏在他的手中。   明璃国——毁亦他,盛亦他!   十长老抬头看着广阔无边的苍穹,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一丝不以为意的笑容。   天下似乎真的平静得太久,是该乱了。 诱王 045、大门   烟波山庄   镂金的大字雍容而又肃穆的映入众人的眼帘内,让人肃然起敬,心中的敬佩油然而生。   即便如此,仍然不如站在四个大字正前方的人儿,看似柔弱万千、却又睿智执著的身影更能吸引众人的目光。   她说,给她半个时辰,她就能打开那两扇已经封锁了近百年的大门。   冷斯瞳站在大门的正前方,默默的看着四个镂金的大字后面的镜子,她确定那是镜子,而不是平日里常见的透明琉璃。   镜子的作用是什么?   是折射光线,把太阳的光线都折射到门外的空地上。   冷斯瞳目光锐利,不放过一丝可疑的痕迹。   方才已经对大门作一翻察看,她敢肯定那两扇大门绝对是二十世纪八十年代的产物,二十一世纪不会有这么落后的技术。   现在缺一个切入点,把镜子、阳光、大门三者都链接起来。   冷斯瞳目测着镜子倾斜的角度,脚步小心翼翼的后退,生怕错过地面一丝丝不同的声响。   慕冽寒手上的公文似是总也批不完,只是此刻已经让人把书案搬下来,颀长的身体优雅的盘腿而坐,身下铺着华贵的软垫。   手执狼毫,疾笔如飞。   明璃国的兴与衰,在他手中的笔下瞬间变换。   如雪的华发如阳光的下照耀下,折射着七彩的光芒。   银色面具倒映出的寒光,比任何时候都耀目。   而比这些更耀眼的是他深邃的双眸,此时眼内深海中折射出的光芒能让日月失辉。   只是如此耀眼的光芒,却吸引不了人儿的目光。   慕冽寒心里正懊恼着,什么时候他在她眼中还不如那两扇黑漆漆的大门,心里恨不得拆了那两扇大门。   “嘶”   冷斯瞳娇嫩的脚底下,敏感的触及到了一小块不平整的地方。   强烈的喜悦感冲上心头,兴奋的忘记了一切。   抬起脚用力的跺一下,立即刺痛了今早上纤足上的伤口,娇柔的身躯不稳的晃了一下,忍不住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低吟。   在冷斯瞳清如古筝般的声音起落间,慕冽寒的长袖一卷,她柔若无骨的身躯便稳稳的落入他的怀中。   “瞳,不准伤害自己,不然……”声如古琴,沉远如斯。   属于慕冽寒的声音,还没有完全说出口,冷斯瞳鲜红的艳唇已经覆盖在他冰红薄唇上,把他后面的话悉数吞入口中。   “瞳,你这是在冒险吗?”   慕冽寒灼热的目光落在她的双唇上,眼内的宠爱隐着担忧和后悔和一丝不舍。   他的人儿是个无穷无尽的宝藏,很丰富很诱人,却不能随意发掘。   “嘘,不是有你在吗?”   冷斯瞳的用玉指点在慕冽寒的唇上,瞳眸染着情欲。   双手环紧在他的颈项上,樱唇微开,带着甘露的小丁香在他的唇边连流连。   慕冽寒冰唇微开,发出一声低吼。   冷斯瞳染着情欲的眼中狡猾一闪而过,小舌头剩机攻入去。   慕冽寒瞬间明白了,他的人儿是在故意挑逗他,心里玩味的笑着,却没有让自己再进一步,现在还不是要她的时候。   小丫头敢挑逗他,他一定会连带息的要回来。   两人旁若无人的深情拥吻,丝毫不在乎别人的眼光,似乎也影响不了围在四周的黑衣铁卫以及站在马车前的无忆。   众人如同没有看到一波,眼中不见一丝波澜。 诱王 046、本意   日过中天,斜照下的来的阳光逐渐把影子拉长,再长也长不过相思。   慕冽寒一点一点的放开冷斯瞳的双唇,沾染着上眷恋不舍的唇角仍然紧紧的贴在她的唇角边。   她让他品尝相思的味道,她却不知道,相思是一种会漫延和传染的病。   冷斯瞳小手捂在胸口上, 面色涨红,不是因为害羞,而是……她快喘不过气。   瞳眸缓缓睁开,眸海中迷恋多于迷离,却全都倒映着他的影子,何尝不是相思太长的苦。   如果两人遇见彼此,一同抬头仰望,那处即是天堂。   慕冽寒遇上冷斯瞳,天堂的那扇门便开了。   可是没有人知道天堂的旁边紧挨着地狱,所以总有人在迷失中,错入了旁边的地狱。   漫天的箭雨突然袭下来,没有任何的前兆。   冷斯瞳红肿的双唇优雅的弯起,瞳眸中诠释着极尽的妖娆。   树丛中,无数的黑影无声的落下,为她一笑而倾倒,因为他想让她的笑再久一点。   慕冽寒冰红的双唇吞噬她唇边的优雅,银色面具的光芒折射在她妖娆的脸上,如蒙上一层无形的薄纱,让人看不清她的容颜。   她的美艳,她的妖邪,她的魔性,只属于他一人。   所谓的箭雨,只是他取悦她的前兆。   嗜血,是他与她的本性。   天下太平,不适合他们。   冷斯瞳闭目享受着他带着掠夺的霸道,浓重的血腥味是催情的玫瑰精油,他与她的情和爱在惨烈中燃烧。   呼吸在她将要窒息的瞬间通畅,他终于肯放过她了。   幽冷的目光落在树丛中,腥红色与地上的自然的绿草相容了。   心里一愣,原来世上真有碎尸万段,心里冷笑一下。   死就死了,只怪他们自不量力。   “一个时辰已经过了。”   在冷斯瞳喘息未平的时候,慕冽寒充邪气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她的表现让他很满意。   原来如此,冷斯瞳无所谓的挑一下黛眉,他并不希望她打开那两扇幽黑的大门。   不过无所谓,她已经知道开门的方法,不过是借点太阳能而已,至于……他不想开门,那就不开门。   慕冽寒抱着冷斯瞳上了马车,依然重复着之前的动作,而冷斯瞳也似乎从来没有离开过软榻,优雅的身影一如既往的慵懒。   烟波山庄,冷斯瞳的眼眸眯起,她很期待他要怎么带她进去。   马车朝着与山庄的相反的烟波湖驶去,半个时辰后,映五彩琉璃光停泊在水面上的冰宫赫然映入眼帘。   冷斯瞳慵懒的娇躯从马四的软榻上,保持着一个姿势移到到冰宫最上层的白玉榻上,不同的是娇躯下面多垫一个人。   此时,慕冽寒修长、精壮的身躯就躺在她的身下。   如雪银丝,如墨长发,在散乱的中插在一起,肆意的散落在白玉榻上。   “你欠我一个故事。”   是故事,不是解释,她不需要他解释,只好奇背后的故事。   冷斯瞳涂着蔻丹的十指,插~放他耳后的发根中,呵气中带着徘徊花的浓郁,瞳眸中妖魅横生,肆无忌惮的释放着一直压抑的魔性。   她的双唇如血染般透着冷艳,唇角轻轻勾起便是一刹那间的残忍、嗜血、无情。 诱王 047、犹豫   她的双唇如血染般透着冷艳,唇角轻轻勾起便是一刹那间的残忍、嗜血、无情。   瞳眸合起,长长的睫毛如蝶翅,偶尔的舞动证明她还本醒着。   冰宫在缓缓的下沉,直到只剩下一片黑暗。   慕冽寒低沉的声音在黑暗中淡漠的响起,他在讲述一个故事,一个男人跟一个女人因为误会错过的悲情故事。   不同的是,故事里面有他扮演的无辜角色,无辜被冰封推了近一个世纪的五岁孩子。   “我不同情他们,我们会比他们更好。”   冷斯瞳无动于衷的声音在故事结束的时候响起,她只在意关于他的部分,至其他人,只是一种过去式。   一念起,万水千山。一念灭,沧海桑田。   如果只是男女之情,冷斯瞳相信他们的爱很深、很真,可惜他们爱的基础中夹杂了利益二字,虽然不是他们所愿,却是毁灭他们的爱情,甚至差点毁灭了他。   黑暗中,修长的手指抚着他的脸,面具上冰冷的感觉让她心酸,眸海内翻滚着雨骤风狂,她的第一滴泪,属于身下的男人。   那一滴泪刚好落入他的眸海中。   “瞳……”   黑暗中,慕冽寒的唇准确的落在她的眼角上,吸吮着那一方湿润。   泪是咸的,入到他口中,在心里却是甘甜。   慕冽寒一个翻身把冷斯瞳的身体压在身下,一阵凉意袭来,两人身上的衣裙被悉数剥落抛在玉榻下面。   冷斯瞳还没来及反应,火热的吻铺天盖地的落在身上,娇嫩白晳如玉的皮肤,瞬间开满内内红色妖冶的徘徊花。   慕冽寒今天动作比往日更加的狂野,像草原上的雄狮掠夺着她的身体,颈项、肩膀、手臂、胸前……双唇所过之处无不留下妖冶的鲜红。火热的双唇咬上她胸上半开半放的蓓蕾,酥麻的感觉引得冷斯瞳全身一阵颤栗。   “寒,你今天失控了。”   冷斯瞳喘着气,连忙制止慕冽寒接下来的动作,她不介意身上那一层膜,反正迟早是属于他,但是不能在这种情况下给他。   只是瞬间,慕冽寒的体温慢慢的成冰,心里也结了一层冰,空气也是凝结了一般。   她的拒绝寒了他的心,身体毫不犹豫的离开。   几缕寒风带着他的味道掠过冷斯瞳赤(和谐)裸的身体,她知道他离开了,眼中却没有一滴泪。   她要的爱不是他的感动,不是她对他的爱心泛滥。   当他能预见她有一天会让天下大乱的时候,他的心便犹豫过,甚至想过要杀了她,从那一刻起,她知道他是无情、冷血、残酷,暴戾……   即便如此,她的爱也是有前提、也是有底线。   过了很多的一段时间,黑暗在慢慢裉去。   原本布置高贵华美的房间,在无声无息中,只余下一片破碎的狼籍。   冷斯瞳沉默片刻,捡起地上的衣服随意的披在身上,赤着脚走到窗前,看着水中慢慢再次变换成熟识的风景。   爱情破碎的得无声无息,心中是一片看不到的狼藉。   果然   一念起,万水千山。一念灭,沧海桑田。   想方才的说过话,绝艳的容颜上,苍凉一笑,是对自己嘲笑。   不知过了多久,无忆的身影悄然的出现在门口,淡然的看一眼里面的狼藉。   没有任何的言语,无忆施施然的走进了房间,娴熟的为冷斯瞳穿上霓裳,对于如雪肌肤上的深红印记,只是一瞬间的失神,却丝毫不影响她手上的动作。 诱王 048、花海   夕阳如血,又染红了湖水。   冷斯瞳没有犹豫的跨踏出冰宫,双脚踏上陆地上没有丝毫的停顿,头也不回地离开。   冰宫也没有任何的犹豫,转眼便消失在水面上。   情来如风,情走如风,别指望有一天她会体谅他的苦衷。   “小姐,已经给公子发了信号,他很快就回来接小姐,我们休息一下吧。”两人徒步走了一段路,无忆记挂着冷斯瞳脚上的伤,先斩后凑的发出信号,她是担心冷斯瞳看到冷非羽时心里会不舒服。   “风景不错,我们边走边等吧。”   冷斯瞳略略的打量身边的环境,夕阳如火下的小道边上,古树参天,绿萝葱葱,无数的奇花异草参杂在其中,美景当前焉能错过,想不到豪华舒适的马车让她错过如此佳景。   “可是小姐的脚……” 无忆的目光落在冷斯瞳的脚上,语气中全心是担忧   冷斯瞳心中一暖,妖艳的双唇一勾,浅笑着说:“你家小姐我是懒不是娇弱,难得我勤快一会,你千万别错过了,不然你得背着我走。”说完做势就要扑上去。   无忆连忙笑着闪开,冷斯瞳则不依不饶的缠着她,没有人的时候,她还可以像小女孩一样的撒娇,装可怜、装可爱。   “沙沙……”风从树丛中吹过,冷斯瞳的鼻子立即翘了翘。没有细想,顾不上脚上的伤,转身便飞快的朝风刮过来的方向跑去。   看着眼前的一片花海,冷斯瞳的心被深深的震憾了。   没错,是徘徊花的花香,好浓的香味,好大的一片花海,一边延绵到湖边。   “小姐,你看看,好大的一片徘徊花海。”   无忆也没想到除徘徊园外,还有一处让徘徊花自由开放的地方,虽然不及徘徊园的名贵,却别有一翻风味。   淡红色的花朵盛放在枝头,映着如火夕阳,远远望去,如天边的一片云霞出现在水天相接的地方。   徘徊花即玫瑰花,无论上一世还是今生,冷斯瞳对此花都有着无限的眷恋,仿佛她与花本来便是一体,不能分离。   徘徊园被毁等于她被毁了,所以她痛、恨、怒……   蓦然再看到这样一片自由盛放着的徘徊花海,她的心似是回到了天堂。   “无忆,你到外面候着,若公子到了便领他进来。”   有些美好需要独享,慢慢的品味,才能体会到其中的美妙。   无忆看到冷斯瞳开心,她自然也是开心,应了一声便知趣的退了出去。   冷斯瞳目送无忆离开,回首看着眼前的一片粉色云烟,瞳眸中的光芒肆意的亮起。   一刹那间,天与地齐换色,只有她与花海仍然灿烂的盛放。   徘徊花在冷斯瞳曾经的世界是代表爱情的玫瑰花,徘徊这个名字看着让人觉得伤感,背后似乎总有着迷离的故事情节。   只是,无论是“玫瑰”还是“徘徊”,总是展现出一种隐藏于坚韧中的绝代风华,绝非韶华易逝的悲情贵妇之态。   此刻,她却以徘徊之尊的姿态站立在花丛中,绝艳于天上人间,是徘徊花精魂的化身。   冷斯瞳忘情的款步在花海中,轻轻哼起《TheGloriousDeath 》,空灵、圣洁的歌声一直向徘徊花海的上空飘荡。   如徘徊花的高贵、冷艳的身影,翩然如蝶,缓缓的飘向花海的另一端。   花海中不见一片残花落叶,或许他们的主人就另一端。   一阵箫声证实了冷斯瞳的想法。   箫声同样的空灵、圣洁,却比冷斯瞳多了几分思念绵长无边的忧郁,此情却无关风月。   徘徊花海的尽头,一所小小的院落出现在冷斯瞳眼前。   青瓦白墙尽是苍桑,墙脚下的青苔已经染绿了大半的白墙,看上去年代比丞相府还久远,却透着说不出的优雅,破旧中显着贵族的气息。   冷斯瞳心中正纳闷,为何在烟波山庄附近会一所如此破旧的小院落,箫声再次响起,却不是从小院子里面传出来。   顺着箫声转到院落的另一角,冷斯瞳惊艳的看着眼前的画面。   绿树扶苏,粗壮的树杆横生出水面,遮住世人的视线,烟波湖畔难得拥有着一角不为世人踏足的圣地,保持着那一份出尘脱俗自然美,却不及站在树杆上吹箫的身影分毫。   一身偏短的寻常人家的白衣,已经穿得微微发黄,上面还有几处补丁,洗得干干净净。脚下布鞋边沿已经磨破,明明应该是穷困潦倒,穿在他身上却染上几分贵族的优雅气质。   如墨的长发只用一根不知原色的布条松松的绑在身后,几缕碎发落在额前给削瘦的面容染上了几分忧郁。剑眉下面是一双纯净坦然的眼眸,挺直的鼻梁,淡绯色的双唇,面色苍白如雪带着几分病态美。   冷斯瞳不由跟拿他跟慕冽寒对比,同样的绝美,只是气质不同给人的感觉也不同。   慕冽寒的俊美中带着几分邪气、冷漠和不羁,眼前这男子平静淡然的面容,观之可亲,让人忽略也他的俊美。   冷斯瞳第一次不想用她的瞳眸去看透他的内心,希望他能心如其表的素净,第一次想主动亲近一个人。   箫声在最后的一个音符中消失,男子从树杆上走下来,缓缓的行到冷斯瞳面前。   男子浅浅打量着冷斯瞳,浓黑的头发随意的飘着,几乎要垂到地面上,她拥有绝世倾国倾城的容颜,不知道是福是祸!   “你长得很漂亮。”   一双幽黑不见的眼眸,比夜空中最璀璨的星星还要明亮,眼神却幽远深邃,让人看不清她在想什么在,而她给他的感觉是她已经洞悉了他的一切。   直白的赞美,没有任何矫情做作,让冷斯瞳不由的对他多了几分赞赏。 诱王 049、人情   夕阳半落在湖面上,暖暖的余晖在他身上镀上一层金色。整个人看像是一尊天外飞仙。   他的语气中透着出尘,已然踏出俗世,不沾一点人间烟火。   “谢谢,你的赞美我接受了。”   冷斯瞳一直绷紧的神经前所未有的放松。   重新审视着眼前的男子,跟他在一起感觉真的很轻松,没有顾忌,没有心机,没有负担。   “我叫冷斯瞳,我们做个朋友吧,当然你也可以拒绝,呵呵!”   畅所欲言,这种感觉真好!   冷斯瞳第一次全身心的放松自己,跟慕冽寒在一起有时候她会心累,他们的相爱背负着太多的思想负担。   可是,谁让她爱上了他,万劫不复又如何。   一双瞳眸不停的看着四周中,她很喜欢这里,因为她喜欢那些树,当然也喜欢他这个人,就是像朋友的那种喜欢。   听到冷斯瞳的话,男子的手下意识抓紧衣服的下摆,眼眸中的波澜不大,却让冷斯瞳的心不由的揪紧了。   不是同情,是心痛!   男子迟疑片刻后,看着冷斯瞳真诚的目光,嘴角向扬了扬。   “冷小姐不嫌弃,司旭有礼了。”   “司旭”   冷斯瞳在心里默默的叫了一遍,唇角浅浅一笑。   果然人如其名,难怪的箫声中千思万绪!   “冷小姐,在笑什么?”   司旭的语气温文尔雅,在她的笑容中他看到温暖。   声音温润如玉,人,冷斯瞳看一眼司旭,心里一笑……亦如玉。   原来天下山庄也有弄错和纰漏的时候,眼前的男子里外皆璧玉,为何天下男儿风云册中不见其名。   “这里的徘徊花都是你种的?”   冷斯瞳看眼前的连绵数里的花海,目光落在他粗糙的双手上,唇角上的笑容依旧淡然,却多了一分欣赏。   见其形,则显其功,一切尽在不言中。   眼前的一片花海,虽然只是普通的品种,却不知要他花费多少心血。   司旭没有回答,她却一眼看穿了,他的眼眸太过纯净,纯净到遮不住任何的秘密。   花是他的希望,也是他的失望。   冷斯瞳没有再追问下去,只是缓缓的走入花海中,呼吸着熟悉的芬芳,脑海中想着慕冽寒的身影。   “天下人都知道,最好的徘徊花在丞相府。”   虽然不知道他是谁的人,但是有他的加入,游戏必然会更加的好玩。   慕冽寒的身影从冷斯瞳眼前闪过,优雅的唇角勾起一抹邪魅,或有些东西有没有了会更有意思。   “你……不行,不行。”   她的意思是要他去丞相府偷花,这怎么行?   司旭耳根一热,立即摇摇头拒绝,他的事情确是很重要,但是他怎么能做鸡鸣狗盗损害他人利益的事情。   可是……司旭不敢看冷斯瞳的眼睛,那双带着魔力眼睛总能轻易看穿他的心事,站在她跟前他就像犯了错误的孩子……不知所措。   司旭的犹豫不决,足以证明那件在他心目中的重要地位。   “机会仅此一次,一年的时间可以改变很多事情。”   冷斯瞳的眸海平静无澜的看着司旭,诱人的唇角边似笑非笑,语气中明明充满诱惑力,却又让人觉得她的话异常的平淡,看不出一丝端倪。   她已经认定,他一定会去。   反正那盆花丢了也浪费,何不做个顺水人情。   没有回头看,整个人翩然的没入花海中,空灵的歌声再次响起。   “瞳瞳,今天的心情很好,呵呵……”冷非羽爽朗的声音突然自空中飘来。   收到无忆发出的信号,他便第一时间赶过来。   听完无忆的话,知道两人闹矛盾,心中更是为她担忧。   不想,远远的便听到一阵空灵的哼唱。   他也是精通音律之人,曲调本身是忧伤,只是歌者的心情似乎很好,把忧伤唱出了欢愉。   更让他没有想到,唱歌的人竟会是冷斯瞳。   本以经历这样的情事,她会难过,但看她现在的样子……是他多虑了。   目光落在不远处的男子身上,细长的凤眼中微眯起,唇角翘了翘笑容却不达眼底,慕冽寒要是看到这么一幕,不知道倒霉的是那一个。   司旭站在花海外,浅笑着看着花丛中的三人,他们都有着出众的相貌,他们身上都演绎着都高贵、优雅、洒脱、随性、自由。   “瞳瞳,他是什么人?”   目光中带着审视再次落在在司旭的身上,冷非羽终于知道什么是一贫如洗,他那一身衣衫估计让他当抹布他都会嫌弃。   但是不知为什么,明明看上去是穷困撩倒的一个人,却隐隐让人感到他身上的高贵,心中不由对他的身份多存了一份疑心。   冷非羽相信司旭的人是单纯,但是他未知的身份和背景让他感到不安,他必须防范于未然。   冷家最近的事情已经够多了,不想再多生事端。   司旭似乎感觉到冷非羽的不巡,温润的笑容依然挂在脸上,眼眸底下隐着几分失落。   “我新认识的朋友,他也会种出美丽的徘徊花。”   冷斯瞳没有错过司旭眼下的失落,或许他的身份真的很可疑,可是他的人却是简单又善良。   她在他身上看到了寂寞、孤独、无奈、单纯……   他的身上有她上一世的影子,所以那种感觉她能体会得最真切,没有亲人,没有朋友……到最后——没有感觉。 诱王 050、吃醋   徘徊花海内与徘徊花海外,仿佛是两上世界。   司旭看着花海中美如花魂的女子,知道他和她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他只是一个被遗弃、没有自由的人,禁足在这里十五年,如果不是她相问起,他甚至忘记了自己是谁。   “他是我认识的朋友,他会种出美丽的徘徊花。”   当这句话在他耳边响起的时候,他的内心被深深的震憾,朋友,多么可贵的两字,原来也可以属于他。   她就像是误撞入来的精灵,给了他第二次生命,值得他默默的守护一辈子。   司旭唇边含着浅浅的微笑,怡然的走入花海中。   冷非羽看着施施然而来的身影,心中其实有几分欣赏,面却没有表露出来,他若松一分冷斯瞳就会进十分,到时候寒王吃醋不知道会先拿那个刀,反正他肯定是没有好果子吃。   “冷小姐,这两位是你的朋友吗?”   司旭看着异常出色冷非羽,面上欣慰一笑,他从心里觉得只有他这样的人物才能便得上她,才能给她一份安稳平静的生活,所以他为她高兴,只他才能给她想要的一切,而他一无所有,连自己的命运也掌握在别人手中。   或生或死,都由不得他。   司旭的话本来十分的平常,但是配合上他面上的欣慰的笑容,意思就完全不一样。   冷非羽的面愣了一下,随之冒出一身冷汗,他那敢宵想他这个妹妹,他还没赚尽天下钱财,还不想死那么快。   冷斯瞳知道他误会,看着冷非羽不自然的面色,才逐一的为他介绍。   “瞳瞳,我们该回去了。”   虽然司旭也很优秀,但是冷非羽私心希望慕冽寒能一直保护着冷斯瞳,在纷争的乱世之中,也只他有能力保护她周全,所以他不希望司旭跟自己的妹妹有太多的接触。   他的心思冷斯瞳自然是明白,可惜他不知道,她并不是因为慕冽寒能保护她才跟他一起。   没有慕冽寒,她冷斯瞳也一样能保护好自己,保护好她的家人。   “司公子,我的建议你可以考虑一下。”   冷斯瞳笑了笑,她知道他对她有所隐瞒,不过那并不重要,她只想帮他一回。   无忆很想上前提醒小姐,让她不要再笑,小姐从不知道她的一笑有多诱人,任是谁也无法拒绝她的美啊!   更况,对方还是一个正常的成年男子。   不过看看司旭的表情时,心里不由的暗暗佩服,面对小姐如此动人的笑容,他竟然没有丝毫的杂念,连她自己有时候也做不到。   “那个……我再想想吧。”   司旭不由的低下头,尽管他很想得到那个机会,只是到丞相府偷盗东西,恐怕不太好吧。   可是如果不趁此机会,恐怕再也找到机会接近他,他是他唯一的希望。   “随你。”   冷斯瞳勾唇一笑,目光随意的扫过身后的树丛,无所谓摔先朝来路走去,空灵的歌声又再飘起,却多了几分得意。   ……   烟波山庄的主院踏月楼内,跪了一地的黑衣人,却安静得连一丁点呼吸声也听不到,全都低着头,不敢直视着主位上的男子。   慕冽寒颀长的身体靠在椅背上,阴霾的眼神,幽黑的眼瞳,紧抿着的菱唇,如石化一般,散发着万年冰川的寒气,楼内的空气都凝结一般,让所有的人都如置身在冰宫中,却连运功抵抗的心思都不敢有。   “好!好!好!”   听完暗卫的回报,慕冽寒连说三个好。   她真的很好,才转身离开他,便开怀的欢唱,还跟别的男人有说有笑。   朋友,真的只是朋友那么简单吗?   徘徊园内的徘徊花不是毁尽了么,为什么还极力引诱那个男人到徘徊园去盗花,难道她要把给他的徘徊花送给别人。   想到这一点,慕冽寒恨不得立即冲过去把整个徘徊园彻底的毁灭,把天下所有的徘徊花都毁尽,然后把她关在烟波山庄一辈子。   她只能是他的,就算他放手也不容许她那么快爱上别人,况且他根本没有想过要放手。   “不行,今晚必须守在她身边。”   慕冽寒在心里告诉自己,离宫昨晚能把她神不知鬼不觉地带走,今晚说不定还会故技重施,再次把她带走。   昨晚只是警告,今晚他们做什么?   该死,他今天竟然失控,竟然突然就想要她,幸好及时控制住,不然他后悔一辈子。   不过,该死的女人,也不能那么直接的拒绝他,更不能刚刚下他的床,就马上跟其他的男人好上。   朋友,朋友也不行。   徘徊花,他也会为她亲手种出来,他也能给她一片徘徊花海。   他也想听她在花海中歌唱,为他而唱的歌曲。   “那个男人的情况可有查明?”   “司旭”两个字从他的脑海中闪过,他不能让他留下来。瞳在他面前从未曾开怀笑过,可是在他面前却笑得像个天真的孩子,他不得不防着他,最好能永绝后患。   “回主子,已经查明,沧漓国十一皇子,十五年前送到明璃国的质子。”   莫问简练的回道,声音带着冰冷的平静。其实他心中不相信司旭会是一个皇子,若没有那通身天生的皇族高贵气质,还真是连乞丐都不如。   “沧漓国今年来使的谁,设法让他们见面。”   慕冽寒的眼眸精光乍现,眸海暗浪翻起,冰唇似笑非笑,任何人都不准碰她一下,甚至是看她一眼。   否则,今天在烟波山庄门口发生的事——仅仅只是是警告而已,他的手段没人敢挑战。   至于司旭,他有剜掉他双眼的冲动,甚至是直接杀了他。   但是,她肯定会跟他翻脸。   不如让他从哪来回哪去,做一个顺水人情让她开心一回,也欠他一个人情。 诱王 051、夜会1   九月初八夜,空中一弯弦月,静静的飘洒着她的柔情,柔柔的月光如烟如雾,徘徊园中如朦胧着一层月色轻纱。   朦胧夜色中,徘徊花尽情的挥洒着她的馥郁。   夜茫茫,不知何处吹来一阵凉风,一片片的浓云把那一弯浅淡的弦月藏入其中,和云伴月不分明,此时正月黑风高。   徘徊园空荡荡中偶尔传来一两声的异响,似是有人在搬动东西,却看不到任何人影。   初八了,明天初九,守花节上谁是势在必得,她已经猜着了。   冷斯瞳面上妖娆一笑,她更想看他们那张失望的脸,谁也没料到她还会留下一盆徘徊花的花中极品。   “小姐,他会来么?”无忆很不淑女的打呵欠。   “会,一定会。”   他一定会来,只要他想实现他心中所想。   冷斯瞳唇角勾起含着一抹狡黠的笑容,眸海映月,比月光皎洁的脸上露出一抹妖娆的笑容。嫩白如雪的手指把玩着胸前的一缕发丝,站在徘徊园阁的窗前,一袭白衣随风起舞,瞳眸底含着几分笑意。   “无忆,你该去睡了。”   看着不停打着呵欠的无忆,确实有几分令她扫兴。   夜风中带来淡雅的清香,冷斯瞳的嘴角含上一抹浅笑,慢慢款步到花园,脚下的残枝、败叶、落花,发出一阵唏唏嗦嗦的声音,每一个细微的声音都落入她的心中。   他们欠她的,明天全都一起还回来。   茫茫夜色中,一道修长的身影从天上而来。   白衣飘飘,墨玉般的长发在空中飞扬,身形清瘦愈发显骨清高洁,如天下的缟仙临凡。   司旭似是没有想到眼前满园狼藉,断枝、败叶、残花,便外人传得跟神府仙境的徘徊园,传言果然不可信。   但是,满园的断枝、败叶、残花,又说传言并不全是传说。   空中仍然浓到惨烈的徘徊花香,证明着他们曾经有过辉煌、灿烂、高贵、迷人……   “为什么要毁了?”   看着满园子的被毁得彻彻底底的花枝,心底升起一阵窒息的痛。   司旭忘记了他是来偷花的初衷,不由的喃喃开口自问。   这样的一片花毁了,是一种怎样的痛。   “因为他们太美好了。”   越是美丽的东西越是不能留,花如此,人亦如斯。   冷斯瞳唇边含着一抹妖冶的笑容,夜色下美得像是徘徊花的精魂,美得让人忽略她眼中蕴藏的无限杀机。   司旭正为这些被毁掉的徘徊花神伤时,突如其来的声音,淡然于世外不属于人间让他失了神。   万千感慨从心底升起,美丽的影子从他脑海中飘过。   漠然一笑,沧海桑田。   说得真好,说得真切,越是美丽的东西越是不长久,花如斯,人如斯。   蓦然回首,他饱含沧桑的眼眸,刚好对上冷斯瞳那一双露在面纱外面的瞳眸,似曾相识的感觉袭上心头。   “难道是她?不,不是。”   司旭的心中闪过冷斯瞳的如画的身影,相似的身影,绝然相反的气质,马上又在心里否定了。   一个空灵如仙,一个妖冶如魅,仙亦好,魅亦好,到最后都是——迷惑人心的魔   魔?   司旭被心中的想法吓了一跳,她的美丽给他的感觉竟会是魔。   冷斯瞳看着司旭的表情,心里冷笑着,连她身边漂浮着的空气带着魔魅的气息。   原来美丽到极致后都会是人心中的——魔!   所以,理所当然的……毁之。   只是……世人中又有几个知道,佛与魔,不过一念间的距离。   “你也是来寻花么?”   冷斯瞳的声音平静如月华洒落——无声无息,丝毫听不出她是在明知故问。   “是,只是可惜了。”   司旭惋惜的拾起一朵残花,浓香犹存,只是多了几分惨淡。   淡淡的幽愁的笑容染上他的俊颜,掩不住他眼中的失望,目光又似乎看到了很遥远的地方。   司旭,一个有故事的,忧郁的、如仙的男人。   冷斯瞳到司旭眼中的失望,心里对他做了重新做了评介,不知道谁又会是他心中的主角。   他眼眸内的失望触动她。   “如果公子不嫌弃,小女子还有一盆花。”   冷斯瞳说此话的时候,目光不着痕迹的扫过四周,见没有任何动静心才放开点。   那盆花是她精心为某人准备,只是某人似乎并不在意,不在意就算了,内心却又有点说不清的恼怒。   “这……在下在此,谢过姑娘大恩了。”   司旭不由分说,便跪在冷斯瞳面前连叩三下,她连阻止的机会都没有,看来事情对他的确很重要。   冷斯瞳没有说话,只是示意他跟着她走。   “到了。”   冷斯瞳用手指石桌。   司旭有些傻了眼,石桌上空无一物。   冷斯瞳魅眼如丝,妖娆的身躯施施的躺在玉榻上,袖中玉手拂过玉榻上的机关。   只闻一声低沉的声响,石桌突然从中间裂开,一阵醇郁的徘徊花香涌出来,比最好的贡酒还要醉人十二分。   机关转动的声音沉沉响起,一盆缓缓的升上来,展现在司旭的面前。   “这盆花叫夜妖娆。”   声音清冷如水,淡若云烟,让人不可琢磨,又感觉她浓浓的眷恋。   “夜妖娆。”   司旭默念着花的名字,目光痴缠在那盆花上。   夜妖娆,花如其名,顾名思义即便在茫茫夜色,尽管看不清花色,却依然妖娆生姿,媚态生风的徘徊花。   一枝一叶一花,突然化身成了眼前女子的妖娆多姿的身影。   如魔、如魅、如魂…… 诱王 052、夜会2   朦胧月色下,夜色变得茫然难明。   花与人相交错,不知道是花乱人心,还是人心先自乱了。   “姑娘,此时夜深,在下该回去了。”   面对着如魔如魅的冷斯瞳,司旭捧起花盆匆匆别过,狼狈的逃离徘徊园。   但曾相见便相知,相见何如不见时。   此时,用来形容司旭凌乱不堪的心情最恰当不过。   如果可以,他宁愿从不曾认识过冷斯瞳,那么他的下半生便不会在对她思念中度过。   可是,在他最落泊、绝望的时候,偏偏遇上她,相思便注定了。   司旭的狼狈逃跑,看得冷斯瞳有点愕然,她有这么可怕么,居然连谢谢也不说一声就逃一般的跑了。   司旭,逃跑了!   冷斯瞳想笑,却笑不出来。   半晌后,长长叹了一口气,他始终不是他,怎能容忍她邪恶如魔。   一种从未有过的孤独感袭上来,心中空虚的痛着。   孤独!   没有慕冽寒在身边,她竟然感到了孤独,所以她才主动的认识司旭,可是他不是他,又怎能填满她空虚的心。   可是,心里又感到一阵可笑。   他们才认识多久,才分开多久,她怎么就孤独了?   夜风吹飞她的面纱,一抹带血的残忍的留在她唇边,鲜红的双唇似是要把夜…染红。   “夜深天凉,你也该睡了。”   一阵风卷着慕冽寒薄怒的声音袭过来,冷斯瞳的身体顿失重心几乎站不稳,摇晃的身体突然跌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冷斯瞳的心一震,他还是来了。   熟悉的味道和体温袭遍她的全身,明明骄傲得该拒绝,身体却舍不得离开。   慕冽寒看着她孤独的站在风中,为别的男人不如他而叹气、失神,心里又是气又是好笑。   她和他都是孤独,所以他们靠在一起。   可是爱得太骄傲了,总会不小心的就碰到了对方的伤口,结果两人都痛了。   “冷斯瞳,你就是我的死穴。”   掌心感受她身体上的冰冷,心里不由的揪紧,不由分说的抱起她冰冷的娇躯,飞快的回到房间内。   宫廷式大床上,淡紫色的锦被包裹着一冷一热的两具身体。   慕冽寒的双臂不断的收紧,把她紧紧的圈入怀中,用他的体温驱除她身体的寒气。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碰撞,却谁都没有再进一步的动作。   “放开我,你还来做什么?”   冰冷的声音,冰冷的目光,全都笼罩在慕冽寒的四周。   冷斯瞳的身体渐渐的暖和过来,一双玉臂正用力的挣脱慕冽寒的怀抱,他当她的徘徊园是什么地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嘴硬,口是心非。”   慕冽寒在心里偷笑,眼中露出着几分戏谑。   若是不想他抱她,一早就挣脱了;若不是不想他来,她就应该换个地方睡觉。   说话间,修长的手指熟熟练的解开冷斯瞳腰间的丝带,柔滑的丝缎立即从她的光洁如玉的肩头上滑落,露出胸前的一片大好的春色。   “慕冽寒,你想做什么?”   冷斯瞳的面色不由一寒,眼眸内凝着一层薄冰。   他敢对她用强的,她不介意两败俱伤,玉手准确的切在他的颈动脉上。   “做记号!”   简练的三个,明确他今晚的目的。   慕冽寒不理会她的手上的动作,俯首便咬上她的肩头,他的动作比那个三个字更直白。   良久,慕冽寒终于松开口。   一模一样的红色徘徊花,在冷斯瞳的颈项、锁骨、肩头上盛放   打上记号,他的女人不容任何窥视和宵想。   看着那一朵朵红色徘徊花一样印子,慕冽寒的眸海内,一片漆黑风浪在能不停的涌动、翻滚、叫嚣……   鲜红欲滴的吻印烙在她如雪的肌肤上,如绽放吸足了鲜血的徘徊花。   血腥、妖冶、魅惑、嚣张、诡异……   “魔王,你是存心的。”   冷斯瞳不满的叫起来,狠狠的瞪了一眼得意的男人。   明天,只要看到她身的红印子,有心人都知道发生什么,心里不由的懊恼起来。   他的目光就像深深的漩涡,席卷走了她的三魂六魄,等她幡然醒悟过来时,身体上最显眼的地方已经布满他的印记,反对都已经太迟了。   “小妖精,你说对了,我就是故意的。”   慕冽寒丝毫不掩饰眼内的得意,深邃的眼眸看着盛开在她雪白颈项间、锁骨、肩头、胸前娇艳、诱惑的花朵,冰红的双唇扬起一抹胜利的笑容,那是他今晚的目标。   冷斯瞳的眼眸眯起,魅惑如狐的目光落他的身上,玉手轻轻退去他身上的衣服。   夜明珠的光芒下,银色面具下深不见底的眼神,高贵冷傲的气质,即便躺在床上,也掩饰不住他身上的雍容尊贵、君临天下、桀骜不驯的王者本质,如雪的银丝却为他平添几分飘逸,缓和了他身上刚烈的煞气。   冰冷银色面具下就算只露出半张俊颜,仍然让人觉得他俊美得张狂无度,他的随意的一笑便能让天下之为倾倒。   谁说只有女人是涡水,祸乱天下,他又何尝不是如此。   那张冰冷的银色面具,什么也挡不住,反而让他的绝美的徒增了几分神秘感,更让人移不开目光。   此时,慕冽寒眼内得意慢慢消失,双唇抿紧,双手握成拳。房间内喘息的声音慢慢的,越来越急速、越来越粗。温热的气息不停的从冷斯瞳耳边拂过,而她身上的徘徊花香,此刻释放到了最浓烈,无时无刻不在刺激着慕冽寒的感观。   冷斯瞳的唇边的笑容明明很浅很淡,却有着掩饰不住其中的嚣张和诱人。她的一双玉手不仅退去了他身上全部的衣服,还有意的、慢慢的徘徊、流连在他的禁区内。   瞳眸中媚惑动人的目光不时迎视着他深邃的眸海,震憾着他的心神,她就要看看他还能支持多久。   “妖精”   慕冽寒沙哑的声音响起,在他心里早就知道,她是一只嚣张的妖精。   深邃的眼眸没有错她唇角边玩味的笑意,还有她那双会慑人心魄、魅惑人心的瞳眸深处,不时的显露出来的几分嚣张。   慕冽寒的身体不受控制的膨胀起来,体内的热浪几乎要把他燃烧起来。   该死的女人,竟然敢挑逗他,那她就应该知道,玩火者,自焚也的道理,她点火就由她亲自来灭掉。   一个翻身把冷斯瞳压在身下,狠狠的咬上她的双唇。 诱王 053、夜会3   夜空中密云遮月,天地陷入一片黑暗中。   此时,夜色正浓!   徘徊园外人影绰绰,冰冷的光芒乍现,如闪电般在空中相遇,碰撞的瞬间发出一声声残忍的划破,却丝毫不影响房间内温馨。   “慕冽寒,君子动口不动手。”   冷斯瞳把脸别到一边,火热的双唇从她的脸颊擦过,引得冷斯瞳身体一阵颤栗。   天哪,这都说了些什么话啊,话一出口心里便后悔。   “好,如瞳所愿,我就做一回君子。”   闻着熟悉的徘徊花的馥郁,情欲肆意的在他身上漫延。   慕冽寒暧昧的目光透着几分得意,邪恶的落在冷斯瞳懊恼娇颜上,指腹轻轻磨擦她鲜红如徘徊花瓣的红唇,   夜风夹着强大的内力,掀飞了紧闭着窗户,鲜血如雨从空中飘洒而下。   几支利箭眷卷着空气中的血腥和徘徊花的浓香撞在一起,不失时机随风闯入房间内。   慕冽寒面色一黑,把不着片缕的人儿护在胸前,随意拍出一掌。   只闻一连串的惨叫,恰好为她的徘徊花陪葬。   惨烈,而美丽的葬礼!   冷斯瞳捡起地上的长袍随意的披上,光着脚缓缓的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惨烈的画面。   瞳眸中一紧,大意是要付出代价的。   若今晚慕冽寒仍然在跟她斗气不出现,那么方才的利箭就会毫不犹豫的穿透她的身体。   慕冽寒也很庆幸他今晚出现了,不然失去她,他会生不如死。   “女人,你很得意。”   “有几分。”   慕冽寒的眸海内写着两个字——危险。   冷斯瞳只是笑笑,随意的玩弄着一缕发丝,没有去刻意掩饰。   看到他欲求不满的表情——她也很开心,丝毫不在意他眼内能把她烧尽的怒火。   此刻,慕冽寒向上骇人的气息,以毁天灭地的气势,从她身边漫延开,一直漫延到徘徊园内的每一个细小的角落,让人不寒而傈。   在最关键的时刻,有人不识趣的人惊扰了他的好事,他的怒火足以燃烧尽一切。   所以,那些人把命留下,那是他们欠了他的。   黑暗中传来一阵阵的惨叫声,落残肢断臂不时从空中跌落。   冷斯瞳美丽的、血腥的笑容带着满足,在浓浓的夜色中如花开放,鲜血灌溉过的土地,明年的徘徊花会开得更妖娆。   慕冽寒的欲望也在腥风血雨中消散,前提身边邪恶的女人不再点火。   丞相府内,星星般的烛火,慢慢点燃了无边无际的黑暗。   徘徊园内更是亮如白昼,那是无数的夜明珠在热情的发挥着它们所有的光芒,昭显夜色下的邪恶、残忍、暴力……   冷非羽、无忆的身影知不知何时出现在徘徊园中,两人的目光随意的扫过眼前血腥的画面,看到站在窗前的冷斯瞳时,不约而同的皱起了眉心,当年她身后飘扬着的银丝时,紧皱着的眉心才慢慢的舒展开。   冷斯瞳自然也看到了他们,目光先是落在园门上,眼底染成一层笑意。   原来如此,戏谑的目光落无忆身上。   无忆站在冷非羽身边,似是感觉到冷斯瞳的目光,立即垂下头不敢去看冷斯瞳眼睛。   “无忆,回房睡觉。”   冷非羽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上前一步,恰好挡在无忆的前面,妖孽的脸上露出了胜利的笑容,邪魅的凤目内是没有丝毫掩饰的得意。   不错,肥水不流外人田。   冷斯瞳无所谓的耸耸肩,算他有眼光,无忆本来就很不错。   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细心体贴,又有一身好武艺,娶她只赚不亏,果然是商人本色。   冷斯瞳再次醒来时,窗外,一片光亮。   阳光透纱帘斑斑点点的洒落在房间内,窗外一片已是莺歌燕语。   早已经过了黎明的破晓时分,可是她的耳边却仍然传来慕冽寒平稳的呼吸声,心中不由一惊。   瞳眸猛然睁开,强烈的光线扑过来,让她一时无法适应过来。   平日里这个时候他早已经离去,今天却仍然在熟睡中,一双有力的手臂霸道的圈在她的纤细的腰肢上,丝毫没有要松开的意思。   “寒,该起来了。”   属于慕冽寒的温柔在房间响起。   只是,慕冽寒似乎一点也不买她的帐,丝毫没有醒来的意思。   装睡!冷斯瞳不由的眯起了眼睛,唇角边邪魅的笑容爬上来,眼眸的嚣张不减分毫。   眸海内突然的翻滚着昨夜大胆的、让人脸红的画面,耳根不由的一热,面上一片绯红色的诱惑。   “我可以理解,你是害羞么?”   慕冽寒邪恶的声音从头顶上笼罩下来,眸海中的魅惑蜂拥而出,冷斯瞳的身体不由自主的一颤。   呵呵,害怕了?   昨晚,她可是表现得很热情大方。   慕冽寒唇边似笑非笑,一个翻身把冷斯瞳压在身下,埋首在她的颈项间。   温热的喘息在耳边回转,用膝盖去想也知道这个男人想干什么了。   冷斯瞳现在最后悔的事情就是不该招惹这个男人,不管她的方法有多精明,到最后这个男人总有办法吃定她。   “不可以吻这里,还要出去见人。”   玉手挡住刚要吻下来的唇,话刚停,胸口上却一阵凉意带着火袭来。   冷斯瞳的嘴角不停的抽搐着,男人有时候就像是个等着要吃糖的小孩子,吃不到绝不罢休。 诱王 054、破晓   破晓时分,禁卫军的铁蹄声踏破大街上清晨的宁静,也打破丞相府内的安宁。   禁卫军如入无人之地,迅速的闯入府内,而带头之人竟然是慕夕珞,没有经过通报,带着贴身的侍卫便向徘徊园冲过去。   徘徊园的门呼一下被撞开,众立即被眼前的画面惊呆了。   没有了刀光剑影,没有了腥风血雨。   徘徊园内,那堆积如山、与徘徊花混合在一起的破碎尸体,被鲜血染红的泥土,仍然彰显着前一刻的惨烈对诀。随后而到的禁卫军统领显然也被这一幕震惊,昨晚的打斗该有多么惨烈,难怪一大早便有人通知他们赶来丞相府。   “珞王爷大驾光临丞相府,下官有失远迎。”   闻风而来冷丞相拦住在欲要闯入徘徊阁的人,表面上虽然恭敬有加,语气中却明显透露着他强烈不满。   “丞相府人单力薄,就请刘统领帮帮忙,清理了那些尸体吧。”   冷丞相向来喜欢摆架子,今天却不得不端起丞相的威严,不悦的看了一眼禁军统领。   这里是丞相府,他们竟如入无人之境,连招呼一声都没有便闯进来,还真以为他们丞相府的人全都死光了不成。   慕夕珞和刘统领的面色都有些不自然,自然听出冷丞相的话中的讽刺之意。   昨晚的打斗是如此的惨烈惊人,严重的危及到周边百姓的安危,禁卫军不可能没有收到百姓报上来的消息,却不曾见他们出手相助,如今事态平息了却在此装模作样。   “徘徊阁是小女的闺阁,小女云英未嫁,还请王爷成全。”   官场上翻滚二十多年,无耻的人见过多,却不曾见过像慕夕珞的这样的无耻的人,竟然毫无顾忌的便想闯进女儿的房间,幸好他及时出现阻止了。   天下人皆知道他已经拒婚,他却仍然不自知,几翻的纠缠着女儿不放,其用心昭然若揭。   冷斯瞳是他的宝贝女儿,他疼她比另外两个孩子还多几分,此容他这等登徒浪子窥视,玷污了名声。   慕夕珞的面色一红,他的行为确实是有失妥当,只是想到冷斯瞳在里面,想到她动人心魄的容颜,双脚便不听使唤的想要冲进去。   什么声誉,都已经不重要。   只希望他跟她的名字能放在一起,让天下都知道她是他慕夕珞的女人。   传言比真话更可信,更能能深入人心。   徘徊阁内,用银丝绣着徘徊花纹的绛紫色纱曼随风而舞,缥缈如蓬莱仙境。   冷斯瞳慵懒的依偎在慕冽寒的怀中,玉手抚着他黑得不能再黑的俊颜,迷人的唇角边含着浅浅的笑容。   即便是他生气、发火,仍然让她爱不释手。   玉指滑落在他冰红的双唇,昨晚他就是用它来执行了“君子动口不动手”的诺言,在她身打满一个个鲜红的记号,手指摩擦的力度不能的加强了几分。   “在你毁掉它前,我可以先把你吃干抹净。”   慕冽寒突然抓住她的玉手,送到他的唇边,舌尖如灵蛇一般缠绵过她的每一根纤细、剔透宛如最完美的白玉一般的手指。   心中一阵颤栗,如触电般的感觉袭遍全身,冷斯瞳不由的一阵心神动荡,   一声低沉悦耳、销魂的轻吟,不由的从冷斯瞳的口中飘出。   不想却无意的惊动了外面的人,慕夕珞的声音立即从外面传进来,着急中透着惊喜的语气,让人感觉到说话的人那种恨不得冲进来的欲望。   慕夕珞在徘徊园一直守候,默默的看着禁军把尸体清出去,目光却不时落在徘徊阁那道紧闭着的门上,希望冷斯瞳能突然推门出来,可惜园内的堆积如山的碎体残肢已经清完,却仍然不见佳人的身影。   失望之余正准备离开,却听到房间一声悦耳的轻吟,连忙停住了离开的脚步。   “冷二小姐,房间内可能有刺客。”   慕夕珞不去想他的借口有多烂,不去理会冷丞相眼中讽刺的目光,飞快的朝徘徊阁的窗口行近几步,映入眼帘的是随风而起舞的层层华贵飘逸的纱曼,在阳光的穿透下,如蓬莱仙境一般的迷人心神。他的目光似是能穿透层层飘舞的纱曼,眼内全是冷斯瞳的绰约身姿,在层层纱曼中若隐若现,翩然如仙。   徘徊阁内   冷斯瞳倾世绝美的容颜染上浅淡的笑意,纤细的玉指勾勒着慕冽寒下颚完美、流畅如雕琢的线条。   如果,能死在这么出色的刺客手上——心甘情愿。   “刺客!没有,呵呵……”   玉玲珑般悦耳、清脆、冷魅的笑声从徘徊阁内传来。   慕夕珞不由的心猿意马,心神的动荡,双脚像是长根再也移不开一分。   冷丞相的面一黑,死丫头又想做什么?   “女人,你越来越坏了。”   如古琴般低醇的声音沉沉响起,慕冽寒抱紧怀中的人儿,冰红的双唇不时在她的娇躯上作恶。   她就如那一朵盛放在黑暗中的夜妖娆,美得如魔如魅,却又让人不敢靠近,不敢相信。   太完美,便失去了真实。   明明近在眼前,却又遥不可及,让人欲拔不能。   慕夕珞站在窗外,痴痴的等了半晌,却再也听不到任何的声音,方才的笑声,就像是一场梦,美得不可言喻。   “王爷,请客厅稍坐,可能只是梦呓。”   冷丞相上前两步也靠近窗前,虽然不知道女儿又要玩什么花样,心却清楚地知道慕夕珞不能再留下来。   昨晚的打斗他分明是早已经知道会发生,所以才一大早的带着禁卫军闯时来。   他以为他们早已葬身在昨晚的那场厮杀中,才会毫无顾忌的想闯入徘徊阁,只是没想结局会是他所看到的画面。   他们活着,丞相的人全都活着,让他失望了。   慕夕珞自然没有错冷丞相眼中的讽刺,聪明如他,又怎会猜不到昨天发生的事情是怎么回事。   离宫的命令,若是阻止不了慕冽寒的行为,就只能毁了冷家,毁了冷斯瞳。   只是不想慕冽寒和冷非羽早已经挖好陷阱,等着他们跳时来。   昨夜一战,离宫的精英几乎全军覆没,而丞相府的人却毫发未损的站在他眼前。   慕冽寒为了冷斯瞳,不惜暴露他手中拥有的比离宫更加强大的力量。   更让慕夕珞震惊的是,在堆积成山的残碎尸体中。   不仅有离宫精心培训出来的护国影卫,还有江湖上和他国派出的知名杀手和暗卫,却唯独没有寒王的人。   离宫,一夜惨败。   慕冽寒成功的挑战了,离宫的在世人眼中的权威。   一战成,傲视天下。   昨晚一的场混战,比慕冽寒在战场上任何一场胜利,更能让世人震憾。   他们心目中的神府不再是离宫,而是至今没人踏足的烟波山庄。   烟波山庄虚无飘渺的名字,却像一座山压明璃国江山的头上,压在天下人的心上。 诱王 055、风起   徘徊阁,渗透着冷斯瞳的灵魂,带着魔一样的魅惑,让人舍不得移开   没有见到她的人,她的声音却像魔一样缠着人心。   此时,慕夕珞舍不得离开,里面有他最想见的人,可是现在却又不得不离开,皇帝的交待仍然在心上。   毁不了,便先供起来。   “丞相大人邀请,本不应拒绝,只是皇上、皇后娘娘还等着本王回去复命。”   慕夕珞给自己找个借口下台,而又不失时机的提起了冷斯羽,算是给冷丞相提个醒,他还有一个女儿在宫中。   “既然如此,本相便不勉强,王爷请!”   冷丞相面色不变,却了然于胸。   他们是在警告他不要轻举妄动,心中虽然气愤却不能发泄出来。   慕夕珞带着众人朝徘徊园的大门口走去,却见无忆和莫问端着托盘从外面走进来,见他行过来,两人退到一边,并没有下跪行跪拜之礼,只是行了半礼。   “哼”两人虽然不是皇族,但他们都品级皆不低。   即便他贵为王爷,也得看他们二人身后人的地位,不能为太过为难他们。   慕夕珞冷哼一声,从两人面前走过,眼角余光却落托盘上,怒火不由的攀上他俊美的面庞。   “这是……”   属于男子的衣服赫然映入眼帘。   怎么可能,慕夕珞震惊的后退一步。   慕夕珞脸上温润的笑容隐去,无法掩饰内心的震惊眼眸内怒火涛天,不能发泄出来,只能烧痛自己。   天山极顶的冰蚕银丝比雪山天蚕寒丝还昂贵的衣料,明璃国也只有一人有资格穿上,那是他无尚尊贵身份的象征。   为什么,她怎么可如此的残忍,一次又一次的毁灭他。   慕夕珞心中一直抱着一丝希望,以为他还会有机会,没想到他们已经走到了这一步。   铁铮铮的事实摆在眼前,他没有再欺骗自己的理由。   蓦然回首,爱恨交织的目光落在敞开的窗户上,一切都变成了嘲笑。   “哈哈……”   昂首长空,笑声震耳欲聋。   隐去着眼角边上一点水光,慕夕珞绝尘而去,背影染上几分阴霾。   慕冽寒一翻沐浴过后,雪衣银丝飞舞的身影倒映在琉璃镜中,如天神一般守护在冷斯瞳的身后。   同样沐浴过后的她,身上是挥不散的徘徊花香,妖娆动人。   殷红的吻印映衬在如雪的肌肤上,越发显出她玉为肌骨,秋水为神的本质。   慕冽寒修长的手指落在她颈项间殷红的吻印,只要轻轻一挤,似乎就能挤出血珠来。   眸海中一丝懊悔,却掩饰不住其间的得意之色。   “瞳,你给我培养了一个对手。”   “怎么,你害怕了?”   “哈哈……”狂妄的笑声,已经代替了他的回答。   冷斯瞳昂视着头顶上的男人,冷艳的容颜上一笑倾城,算是默认,他的确有狂妄的资本。   ……   徘徊阁的房间内只有冷斯瞳一人,慕冽寒已经离开,守花自然离不开他这个主要人物的参与。   无忆拿着玉梳轻轻梳理着冷斯瞳光滑如黑色丝绸般的长发,冷斯瞳琉璃镜中戏谑的笑容让她浑身不自然,却又不得硬着头皮为她梳头。   守花节不同于别的节日,是天下人的盛宴,各国使臣皆在,冷丞相自然是不允许冷斯瞳像中秋华宴上那般无礼,况且冷斯羽从宫中带话出来,若不好好打扮,她就别想出现在守花节上。   “无忆,去拿亮粉来和颜料过来。”   “小姐,你要这些做什么?”   无忆听到冷斯瞳的吩咐,手上的动作一滞,疑惑的看着镜子中绝美的女子,小姐又要搞什么新花样。皇后娘娘已经吩咐下来,一定要好好的打扮小姐,不然她也要跟着一想受罚,所以这次无论如何也不能听任小姐胡来。   冷斯瞳看到无忆不动,既不生气也不说话,抬起手指指颈项间鲜红的印子,总得遮一遮羞才行,她绝不会让慕冽寒笑得太开心。   无忆立即明白,面色也觉的红了。   她也是才天晚上才弄明白,那些红印不是被虫子咬,而是……   无意中瞥见镜子中,冷斯瞳别有用意的笑容,素来清冷惯的小脸上更加红润诱人。   无忆虽然害羞,但毕竟跟着冷斯瞳的人,心事被人看穿了,却不似一般女子那样矫情作态。   不错,她是有意于冷非羽,只是他与她身份上的差距实在太大,她从不敢去妄想那些不可能的事情。   他是丞相的独子,她却是犯臣之后,天与地的差距。   若要她为妾,她会一辈子看不起自己。   所以她把那份爱深深的、小小心翼翼的藏在心里,宁愿相信昨天晚上只是一场梦,也要慢慢的努力去忘掉。   冷斯瞳看到无忆眼中的挣扎,却没有任何的言语,感情的事情她不好插手。   不过以冷非羽的性格,事情没有十分的把握,他是不会轻易开口,冷家的人许下承诺,便是一辈子的事情,不死不休。   无忆离开后,冷斯瞳目光沉下来,瞳眸中凝上一层薄霜,皇帝想把冷家的人都变成他的棋子。   离宫不能再控制慕冽寒,皇帝便放弃她这枚棋子,把目光放到冷非羽身上。   如果是联亲,似乎皇室之中并无公主,皇帝的这一步棋,她有点猜不透,只能临场应变。   冷非羽或许会更好的应对策略,希望! 诱王 056、如魅1   守花节的盛会终于掀开最后一层面纱,展现在世人眼前。   高耸入云端的天台,映衬着天水共长天的烟波湖,比蓬莱仙境还胜出十分。   原本围在天台四周的雪帛已经撤下,天台上面的布置一览无遗。   四条黄金巨龙直立而起悬空在四方,像神兵天将一样守护着明璃国的江山统一。   如此精湛的技术,看得诸国使臣们是心服口服。   在他心目中明璃大国确有称霸天下的资本,单凭这一点足让天下人为之倾倒。   今年的守花节,因为明璃国百姓心目中的天神——寒王,他将要出现在盛会上。   消息一传出来,让明璃国的百姓们为之激动不已,   守花节,无论是人数上,还是盛宴的规模上,都是史无前例的空前盛大。   盛会还没有开始,百姓们便早早围聚在会场的四周,有些来迟一点的百姓甚至守候在寒王撵驾必经之道,自发的排成整齐的队伍。百姓人数众多,却不闻一声吵杂,若不是少了那头盔战甲,乍一眼看过去,还是以为那是正在武戈列阵的将士。   冷斯瞳的马车精致而不奢华,简朴而舒适,混杂在众多豪华的马车中,却一点也不显突兀,既没有显得与众不同而抢尽风头,也不至于被人忽视。   守花节上,为了保证会场的安全,在各个路口都设置了关卡,每一辆马车都经过几翻严格的检查后方能靠近会场,在盛会的入口处,检查更是格外的谨慎、严格,而各家小姐到此后,便只能步行至按品级排列好的位置上。而冷斯瞳的马车则一路上都畅行无阻,一直到盛会门口,才有寒王的黑衣铁卫象征的性的检查一翻,马车便直接的驶进了会场。   精致的马车突然出现在会场上,闯入众人的视线内,立即引起了全场的轰动。   众人都在心里猜测究竟是谁有这么大的权利,竟然敢与皇族并驾齐驱。   一时间,众人把目光移到了主位之上的帝皇身上,明明一身的威严,却对冷斯瞳的行为如同没有看到一般,言谈间甚至没任何一点责怪之意。而坐在他身侧的冷艳无双的女子——当今的皇后娘娘,此刻却是一脸的欣慰。   看到帝、后二人如此平淡的态度,众人已经隐隐猜到马车中的是何人。   除了她,天下间再也找不出第二人,恐怕亦只有她敢在皇上面前如此的肆无忌惮。   果然,马车在丞相小姐的位置边上缓缓停下,一只玉手从里面掀开了帘,一道淡粉色的身影从里面走出来,清冷中透着温婉的女子,一下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女子走出马车后并没有急着走下来,而是掀着帘子站中一旁,待另一抹如魅的身影缓缓的出现在众眼前时,众人的心跳一下子停住,盛会上安静得连呼吸都消失了。   马车上,冷斯瞳的身姿如一支妖娆盛放,清幽如魅的徘徊花。墨黑的长发梳成朝云近香髻,乌黑的云鬓中,一支白玉簪外无他物,隐着一份清冷的高贵。优雅而曼妙的身姿上,一袭绣着银白色玫瑰暗花的广袖长裙,后面拖着长长的裙裾,高贵在她身上是一份经典的美丽。   很完美的打扮,冷艳、妖冶、邪魅……   薄薄的面纱让人无法看清她的容颜,正是那份独特的神秘感,有意无意的撩动着众人的心。   冷斯瞳的目光淡淡的扫视着一圈,场面果然不是一般的恢宏壮大。   隐去瞳眸中的光华,面纱下的冰颜——似笑非笑。   慕冽寒的面子还真是够大,一路上都是拥护他的百姓,难怪有人会寝食难安,想尽办法的想要阻止他壮大起来。   冷斯瞳上前行过礼,便退回到丞相小姐的位置上,一如既往的趴在桌子上睡了。   昨天晚上实在是太吵,她真的没有睡好,好戏入夜才开始,所以她必须保持有足够的体力。   丞相为百官之首,冷斯瞳的位置自然是靠在最前面,与她相邻的刚好是那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苏贵妃娘娘——苏媚儿。   此时,她一双媚眼带着九分笑意,隐着一分怨毒。   皇上已经有一段时间没去她的朝云宫,而是天天往皇后的凤仪宫跑,姐妹俩都是狐狸精,天生就会勾引男人的魂。   皇上一见到冷斯羽便失魂,真后悔当初没有在冷宫整死她,真是棋差一着。   皇后的位置只差分毫便到手,却偏偏让人暗中破坏了。   眼前的冷斯瞳,天下闻名的白痴小姐也不是省油的灯,只是弹了一首破曲子,便轻易的夺走了少年王爷的心。   苏媚儿是越看越生气,恨不得上前打她几巴掌,才能消去她的心头之恨。   冷斯瞳虽然趴在桌子上,盛会上一切却逃不出她一颗玲珑剔透的心,旁边的女人心里在想些什么,她心中了然。   既然如此,今晚的开场好戏,便由苏家的人来表演吧。 诱王 057、如魅2   守花节盛会,最不缺的便人,尤其是女人。   天下间的女子无不为今日的华宴,而费尽心思的盛装打扮。   精致的妆容、玲珑的发髻、华丽的霓裳,无不尽显着天下女人最柔美的一面。   只可惜再精美的打扮,在冷斯瞳的出现的一刹那间便黯然失色。   守花节的茫茫人海中,冷斯瞳天生的雍雅高贵的身影就是一个强大的磁场,任是谁的目光一旦沾上,便再也离不开了。   此刻,她静静的趴在桌子上,没有任何的动作,却诠释着一种洒脱、自由之美。   在不经意间,便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明璃国四大公子端坐在宴会的一角,云水墨、羽云涧、墨明智三人表面上的平静,被冷斯瞳的如仙如魅身影打破,灼热的目光再也没能移开过。   其她的女子就算再美,也不过是庸脂俗粉,不及她的万分之一。   此时,冷斯瞳无视一切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她在等着身边的女人主动开口找她麻烦,她倒要看看这个女人能沉得住气多久。   苏媚儿……够胆量,竟然敢招惹冷家的人。   只是有一点让冷斯瞳不明,姐姐为什么会被这种女人欺负到头上?   论才智,论武功,冷斯羽每一样都比她强出许多,为什么会让她踩在头上。   除非是……冷斯羽对慕天祈动了心,可能吗?   冷斯瞳慵懒的娇躯微微动了动,目光不着痕迹的落在一双明黄的身影上,心里已经有了一个结论。   迷人的唇角不由的勾起,心中默念出四个字——貌合神离。   苏贵妃坐在冷斯瞳身边,心绪不由自主的被她的一举一动牵制着,那极尽慵懒的身体方才不过是微微的动一下,窒息的感觉立即袭上她的心头,面上却不敢表现出有分毫的不适,如此重大的场面,她一定要坚持到最后。   冷斯瞳的身后就像长了一双能看穿人心的眼睛,能洞识周围的一切,每个人的心思都逃不过她身后那双无影无形的眼睛。就连漂浮的空气都成了她的帮手,一波又一波的寒流时不是袭下来,总是有意无意的刺激着苏贵妃那颗不安的心。   苏贵妃的内心,此刻是一片慌乱中,双手紧张得不停的揉抚着七八个月大的肚子。   冷斯瞳没有错过她的小动作,眼睛突然一亮,不由的计上心来。   只见苏贵妃挺着肚子吃力的从席间站起来,扶着身边的宫女,缓缓的行到皇帝面前温婉的福了福身体说:“皇上,冷二小姐在中秋盛宴上的一曲惊艳世人,可谓余音绕梁,直至今日仍然让臣妾回味无穷。”   她的话音刚落,在场的人无不倒抽了一口气,话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众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的落在冷斯瞳身上,苏贵妃没有把话说尽,但是聪明的人自然能领会到她话中的意思,她是要那慵懒到入髓的女子为这场盛会献艺。   好大的口气,这回要看她怎么收场。   苏贵妃此时心中已经吃定了冷家姐妹,是以没有把话说尽,而是把问题留给皇帝,由皇帝来开这个口,谁敢轻易拒绝。   众人心中的答案是:“冷家二小姐会。”    想到此处,苏贵妃看看众人的表情,面上不由露出了几分得意之色。   冷斯瞳却不以为意,苏贵妃竟然想她当众拒绝皇帝,她便顺她的意,当众拒绝皇帝一回又何妨。   然后再给她一个机会,让她在盛会上挑拔离间几句好话。   皇上也好治冷家一个大不敬之罪,最好是连同丞相爹也治个过教导无方之罪。   冷家从此没落,苏家正式踏上历史的政治舞台。   只是……一切后果都得由苏家来承担。   与此同时在苏贵妃的话音刚落下,冷斯羽绝艳无双的容颜上,竟然露出一抹若有若无的笑容。   女人蠢起来的时候,不是无药可救济和,是连救都懒得救。   慕天祈俊雅的脸上仍然带着笑容,只是笑意没有达眼底,天生帝王之威在他的身上发挥得淋漓尽致。   骨节分明的手指轻叩着桌面,众人不由屏住了呼吸。   一个小小的动作便让下面的朝臣、各国使臣思绪万千,一时间竟无人能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君心难测,伴君如伴虎。   用这两句话来形容此时的局面,一点也不为过。   只是这世人皆知道的道理,苏贵妃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仍然仗着皇帝往日对她的宠爱,不愿后退分毫。   祈帝的目光不由的沉下来,冷然的扫过全场,最后落在冷斯瞳身上。 诱王 058、如魅3   祈帝的目光不由的沉下来,冷然的扫过全场,最后落在冷斯瞳身上。   感觉到慕天祈的目光,冷斯瞳柔若无骨的身体终于有了变化。   弯起一只玉臂,单手支着头,眼中似笑非笑的看着坐在不远处的苏贵妃,瞳眸中露出一丝不屑。   一个小小的妃子,居然敢把一国之君当枪使!   冷斯瞳想着都觉得可笑致极,也难怪慕天祈的目光会如此的冰冷,连空气的温度都降低不少。   不得不说,这个女人好大的胆子,好愚蠢的行为!   死到临头,却仍然不自知   祈帝宠她,完全是因为她微不足道,对明璃国的江山没有构成一丝一毫的威胁。   杀她,因为她的无知、自不量力的挑战帝王之威。   杀一个无害的妃子,斩一个无功无过之臣,不需要任何的理由,只因为他们的死……能成就帝王的至高无尚的威严。   冷斯瞳不由的在心中再次感叹,果然最是无情帝皇家。   更何况苏贵妃是当着天下人的挑战了一国之君。   慕天祈若依了她,在众人眼中便是那昏庸无能之主;若不依她,众人则以为他怕了冷家,而这一切恰好苏贵妃一手把他推上去。   所以她很该死,必须死!   “斯瞳,贵妃娘娘的话可听到?”   慕天祈的一个疑问句,算是默许了苏贵妃的请求,他的目光落淡淡的落在冷斯瞳身上,希望她不会让他失望。   跟聪明的女人打交道是一门学问,跟聪明又懂情趣的女人打交道是一种享受。   冷斯羽是前者,冷斯瞳则是后者。   只是前者太过于执着,执着到让他情不自禁;后者则让人琢磨不透,甚至是让他感到无比沉重的压力。   皇帝不容反对的语气,也让在场不少人为冷斯瞳捏了一把冷汗。   “回皇上,臣女听到了,贵妃娘娘是在夸奖臣女。”   冷斯瞳此话一出,众人表情立即顿住。这冷二小姐是真天真,还是假天真,皇上的话已经那么明显,她怎么可能会不明白。   云水墨、羽云涧、墨明智三人不禁她担忧起来,俊美各异的有都露出担忧之色。要知道她拒绝的人,表面上是一个妃子,实际上却是一国之君。纵使是她才情过人,敢挑战帝王之威的人,下场都逃不出一个死字。   苏贵妃一听,心中不由的乐了,白痴就是白痴,不论怎么变都不会聪明到哪里去。只要皇上的心一日还在她那儿绑着,便一日是她最大的靠山,谁也不能拿她怎么样。   “皇上,冷二小姐似乎不太乐意。”   苏贵妃不失时机的叫起来,冷家姐妹也不过如此,得意之色不可抵制的溢于表上。   只是她太过得意,以至于忽略主位上面的那耀目的明黄身影,甚至连动没有动一下,却让人感到大山压顶之威。   慕天祈眯起眼眸,没有任何的言语,却让人闻到的死亡的味道,充满帝王之威严的眸海中突然卷起风暴,阵阵杀意潜伏在空气中,不停的酝酿着一场更大的风暴。   他终于动怒了!   冷斯瞳终于笑了,她才是最终的胜利者。   今年的守花节是不同于往年的,在场所有人都隐隐感觉,空气中已经渗透着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儿。   目光落在那尊贵到目空一切,却又让人无法忽视的小小身影上,是因为她的出现吗?   大大的问号留在了人们心中。   冷斯瞳眸海中,不时闪现着嗜血的光芒,她将会成为整场豪华盛宴的主宰者。   残暴、冷血、无情、阴戾,甚至是……死亡。   她都会让他们一一的体会到。 诱王 059、好戏1   冷斯瞳从席间站起来,娇小的身影如晨曦中,一支带着朝露的白色徘徊花。   展现在世人眼前的是优雅、高贵、冷艳。   那一份独特的气质深深的迷惑着众人的眼睛,轻易的忽略了她眼底下那一抹嗜血的光芒。   冷斯瞳浑身上下都透着入骨的、魅惑人心的邪魅,迈着优雅的脚步,一步一步的朝帝王的方向走去。   如此简单的动作,却让席间众人有一种窒息的感觉。   苏贵妃从冷斯瞳站起来的一瞬间,内心便被恐惧充满,看着一步一步朝自己走来的身影,终于意识到自己招惹了不能招惹的人物。“冷斯瞳”三个字,就像一个定身咒语,让她不能动弹半分,惊恐的眼瞳似乎看到……地狱的大门,而冷斯瞳则是推开大门的使者。   娇小的身影终于停下来,众人的一颗心终于落下,却仍然不由自主被她一颦一笑牵动着。   冷斯瞳站在身体不停颤抖的苏贵妃身边,明明身量未足,身上散发出来的强大气场,硬是把那比她高出不少的苏贵妃压下去。   苏贵妃此时面色苍白,嘴角不停的抽搐起来,再也无法保持面带微笑的温婉模样,惊恐的眼眸不敢正视面前的女子。   冷斯瞳漠然的瞳眸微眯起来,冰冷玉的容颜上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笑容中三分邪魅乱人心智,七分妖冶迷人目光。   瞳眸中慑人心魄的光芒,不屑的扫过面前女子,诠释的一种目空一切的傲气。   苏贵妃的心像是被电击到一般,整个人都不由的自主的后退两步,心中害怕得想大声惊叫,却都被卡在喉咙中,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一个小小的动作,微不可提的两步,在众人的眼里那可是一国贵妃在给丞相小姐让道,立即引起在场所有人的万千猜想。   冷斯瞳唇角边噙着一抹冷笑,并没打算就此放过苏贵妃,别人退两步,她便要前进四步,在她的字典中从来没有“后退”两个字。   况且,她今天可是得到皇帝的默许,要亲手结束眼前正在节节败退,惊恐不已的女子的生命。   只是她却不想让她死得太痛快,她的目的是整个苏家,而不仅仅只是一个苏媚儿。   冷斯瞳突然敛起身上所有邪魅、蛊惑的特征,属于魔魅的黑暗世界,毫不犹豫的从她的内心中铲除、消失怠尽,展现在世人眼前的是圣洁、无瑕,宛如瑶池中最高贵的白莲花,带着充满佛性的灵慧降临在人间,演绎出来的是佛光普照大地的博爱光辉。   众人心中无不涌起了膜拜的冲动,只是众人还没来得及行动,这种冲动的感觉便随着佛光的消失而消失。一切来得飞快,去得更快,人们的内心甚至没来得及捕捉,那种让他们膜拜冲动的感觉便消失的无影无踪。定眼望去的时候,冷斯瞳身影站立在原地——文风不动,唯一不同的是,此刻苏贵妃正跪拜、匍匐在她脚下,像最下等的宫奴,不敢抬头看一眼自己的主子。   趁着众人分神的瞬间,冷斯瞳敛起身上所有属于黑暗的、圣洁的、纯净的、妖魅的光华。   此刻的她全身上下是清灵秀的,却只能用一个平凡无奇来形容。   一清丽的大眼睛水气氤氲,像是受尽委屈的邻家女孩,让人心生怜惜之情。   “贵妃娘娘,你是何苦呢?斯瞳真的没有兴致弹琴。”   众人还没有完全弄明白是怎么回事,便听一个委屈万千声音,那感觉像是异常美丽的冰雪,在掌心中慢慢的融化,冷的不太痛,却痛到心口上,如蚁噬心般痛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探究的目光全落在那抹如风中的弱柳的身影,还她那楚楚可怜的面庞,都给了众人心一种陌生的感觉。   眼前的女子前后反差太大,若不是她一直站在眼前,他们一定以为她是被调包了。   可她还是她,只是又不完全是她,总觉得她身上比前一刻少了些什么。   明明心里已经能感觉到那缺少的是什么,却又不能从口中说出来。   到此时此刻,众人终于弄清楚苏贵妃为何会跪拜地上,只是为请冷二小姐弹上一曲。   只是这么一点小事,值得一国贵妃下跪么?   莫非这一直让人称为白痴小姐的女子,一手琴已经弹得出神入化,能达到渡人成仙的地步。   围观在会场的周围的老百姓,不约而同在底下窃窃私语起来。   只是他们似乎并不知道,盛会上聚集在一起的人群如山如海,即便他们只是在低声喁语,却也如无数的春蚕嚼桑,声音虽然不太大,却恰好能若有若无的传给了席间的各国使臣耳中。   冷斯瞳的唇角勾起迷人的弧线,面纱浅薄的颜色遮不住她双唇妖艳的鲜红,蛊惑人心的邪魅在眼中蠢蠢欲动,像是要撕碎光明的圣洁,让恶魔的黑暗来主宰眼前的一切。偏偏的她的瞳眸中仍然是一片纯净的清明,保持着初生婴儿般的纯净无暇,让有心之人无法捕捉不到,她身上那曾经让他们怦然心动的一瞬间。   慕夕珞看着眼前的女子,陌生感突然袭上来,眼前的她太纯净无瑕,连那一份让他又爱又恨的感觉都冲淡了。   皓月国是四大强国之一,轩辕守月的位置自然是靠前面,看着楚楚可怜的身影,还是那具身体,却少了当初那份让他惊心动魄的吸引力。   云水墨、羽云涧、墨明智三人心中却不以为然,她没有变,只是看她的时候请用心来看,她一直都坦然的活在世人的面前,只是世人的心眼太少,声色太多,她才隐身上所有的耀眼光芒。宁可被遗忘,也绝不容浊世俗人玷污一分。   “回皇上,臣女今日真的没兴致弹琴。”   冷斯瞳的声音再次响起,却没有之前那份委屈的感觉。   娇嗔的语气像一个心爱之物被人抢走的孩子,任性,却极乖巧的想隐瞒心中的委屈。   有心之人首先想到那被毁的面目全非的徘徊园,苏贵妃说她是不太乐意,那真是太过会把大事化成小事了。徘徊园倾注的是她全部的心血,她的心又何止是不太乐意,简直杀人都不为过。   那些人都该死,最好是痛苦的死去,不然难泄她的心头之恨。   而此时冷斯瞳低垂下眼敛,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下的嗜血的光芒,现在只不过在杀人主动跟即将被杀之人的主人提前打声招呼而已。   她冷斯瞳想要杀死的人,没有死不掉,只有死的不太舒服。   生不如死,冷斯瞳确实有这个能力。   苏贵妃的身体仍然伏在地上,只有与冷斯瞳近在咫尺的她,才能感受到眼前的女子有多可怕。   冷斯瞳方才的确什么也没有做,她只是在瞬间把瞳眸完全睁开,又在瞬间微合起来,眨眼间便是天堂与地狱的相交汇。   天堂里的神威,地狱间的魔严,气如山倒,势如海啸。   排山倒海的力量骤然压在苏媚儿一个小女子身上,她除了屈服,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苏贵妃跪倒在地上,心中早已经默认了她最终的命运——死亡!   “来人,快把贵妃娘娘扶起来,万一伤到未出世的小皇子,有你们好看的。”   端坐在皇帝身边,一直沉默不语的女人终于出声,声音一如既往的冰冷、高贵、优雅、淡泊。众人在她身上似乎看到另一个人的影子。   冷斯羽的目光只是恰好经过苏媚儿身上,最终是要落在冷斯瞳……她那个脾气性情古怪,让人琢磨不透的妹妹身上,冰冷的眼眸中终于有了一丝丝的暖意。   冷斯瞳抬头闪亮的眼睛看着后位上的女子,面上露出一个让人安心的笑容。   冷斯羽入宫的时候,这具身体还只是个八岁的小孩子,而且那时这具身体还在沉睡不醒中。当她的灵魂无意中进入现在这具身体后,即便她这个姐姐身在深宫之中,她的关怀却从来没中断过。无疑便是冷斯羽给冷斯瞳最直接的关怀,事实也证明冷斯羽的初衷是对的。   冷斯羽的话音刚落,早有宫女上前把苏媚儿搀扶起来,只是苏媚儿此刻哪有一国贵妃的样子,表情比一个宫奴还卑贱。   苏媚儿一看到冷斯瞳的影子便浑身发抖,双腿软的站不稳,只能任人拉着手臂,才不至于倒下去。远远望去,像是受尽极弄后伤重难愈的样子。   慕天祈不由的皱起了眉头,随意的看了一眼,便挥挥手正准备让人带下去,却听一声暴喝打断了他将要出口的话。   “冷斯羽,你这个妖后纳命来。”   众人的心惊了,冷斯瞳笑了,等了半天的人终于出现了。   席间各国使臣心中更是迷茫不已,而下面的老百姓在心中猜测,守花节的盛会还没有正式开锣,好戏已经是一出接一出的精彩上演,只是没有人知道即将准备上演又是哪一出戏?   不知道他们一直端庄大方、雍容高贵的皇后又招惹谁,竟然有人张口便要她的命,全都不由自主的坐直了身体,瞪大了眼睛看着帝王身边冷艳无双的女子。   冷斯瞳缓缓的转过身体,抬头的瞬间,一道身影划破了晴空的深蓝,让人没有反应的机会,转眼已经出现在帝后面前,手中一把长剑直指向冷斯羽。   众人的瞳孔只能放大再放大,来人的速度太快了,想要上前护驾已经来不及,带剑的身影已经毫不留情的向冷斯羽冲出去。   来人的速度够快,只是有人的速度比他更快。   慕天祈把冷斯羽拉入怀中,毫不犹豫的击出一掌,威力不太大却足以逼退来人。   来人见一击不中,却有大批的御林军涌上,一个回身起落,冰冷的剑锋架在冷斯瞳的脖子上。 诱王 060、好戏2   九月的阳光下,银白剑身反射骇人的冰冷,偶尔的银芒闪动,有意无意的牵动着在场所有人的心,担忧的目光四面八方的传来。而冷斯瞳只是淡淡的看一眼,仿佛抵在她颈项间的不是一把剑,只是太阳投射在她身上的亮光而已。   来人此时正冷冷的打量着冷斯瞳,内心中也被她身上那份淡定所震惊,只是眼前的情况不容许他欣赏她的出色,他的目光仅仅停留片刻,便随即移到冷斯羽身上。   “呵呵,没发现,真是太可惜了。”   冷斯瞳在心中不由的暗暗感叹,面纱下面唇角微弯,绝美的容颜上绽放出一抹邪魅的笑容。   苏谨,苏家的长子,慕冽寒军营中的一名将领,长相跟苏慎不相上下,眼中比苏慎多了一份坦荡,却少了一份冷静,方才他若再多看一眼,必然能发现冷斯瞳眼底下的异样,只可惜也习惯了看不起女人,所以他的死不值得同情。   杀手的天性不是杀人如麻,而是流连、游走在死亡的边沿上。在这样惊心动魄的情况下,冷斯瞳再也无须掩饰眸海中兴奋的光芒。邪魅的风情在她的眉宇间叫嚣着绝世的风华,瞳眸中翻滚着血色的浪涛,如玉的皓腕在袖中蓄势待发。   冷兵器的时代冷斯瞳没有深厚的内力,讲究的是机会,她只能一击即中。这次她不允许自己再出任何的差错,同样的错误不会再犯第二次。   此时,席间众人惊讶的发现,他们所熟悉的女子回来了,喜悦与失望矛盾交织在一起。在矛盾的心理中,他们惊奇的发现,原来最初吸引他们的并不是她的外表,而是她身上那一份妄顾世俗、傲立于世外的气质。   她仍然高贵如天人让人膜拜,她可以邪恶如魔魅让人着迷。   前者她的表象,是她欺骗世人的本钱;后者是她的本质,是她魅惑世人的天性。   只是今天在守花节盛宴会上,那些能维系天下平稳的男儿显然都对她动了心,所以战争是不可避免的必然。   无论她究竟是神是魔,她都会是天下人眼中的红颜祸水,人人可诛之,除非……天神般高贵的身影在人们心中浮现,却又马上否决了,似乎是不太可能。正与邪,神与魔,又怎能结合在一起,世人绝对不会允许。   魔!她可什么都没有做,怎么便成魔了?   冷斯瞳笑着咬咬下唇,眼波中的邪魅横生,那么她接下来所做的事情,是不是要坐实她邪魔的身份。然后等着慕冽寒以救世主的身份拯救她冷斯瞳邪恶的灵魂,成就寒王舍生取义,救助世人的美名,顺便抱得美人归!   邪魅的目光落在眼前的男子身上,身上倒有几分的血性,只可惜是非不分,活着有什么用,不如成全一下别人的希望,况且一个小小先锋将领,能死她冷斯瞳的手上那是一种荣幸,要知道上辈子,死在她手上的全是在世界举足轻重的大人物。   苏谨握剑的手莫名的颤抖一下,目光警惕的环视着四周,明明没有任何人靠近,却能感觉到在暗暗涌动的杀气。若有若无的杀气让他无法捕捉,一阵寒意从后背心中升起,死亡的感觉时不时的威胁着他。   席间众人的目光都锁在场上那一抹娇小的身影上,一颗心都跳到了喉咙上,尽管她让他们感到害怕,所有的思想却仍然不由自主的被她牵动着。苏谨手中的利剑就像是抵在他们的脖子上一样,让他们全身紧张到不敢动,生怕动一下就会割破那层薄薄的皮肉。   只是谁也没有注意到坐在角落中的女子,当利剑架在冷斯瞳颈项上的瞬间,她的面上和眼眸内有多兴奋和激动。当众人的目光还继续被场上的惊险画面牵引着的时候,从她的口中突然发出一声着急的呼唤,一下子扭转了全场的局面。   “有刺客,来人哪,卫兵……快把冷家二小姐救下来。”   听到这一声不合情理的呼叫,在场的众人中不少人都皱起了眉头,只是还没来得及去看一眼惊叫的女子,立即又被另一声惨叫声惊呆了。   “啊……”惨烈的叫声响彻云霄,也震惊了全场的人。   苏谨瞪大眼睛惊恐万状的看着眼前的女子,只是一眨眼间的速度,她致命的一击毫无阻碍的穿透他的身体,把他的心一点一点的撕下来。高大壮实的身体如铁塔一般倒下,至死都不明白,杀他的人为什么会是她,那个丝毫不起眼的女子。   冷斯瞳在他倒下的瞬间,瞳眸中露出一抹妖冶入骨的笑容,好戏才刚刚开始而已。   冰冷嗜血的目光扫过全场,排山倒海的力量从眸海中涌出,让众人不由自主的向她低下了高傲的头颅。她没有死成,盛会上恐怕有不少人失望了,而其中最失望的应该是……邪魅的目光终于锁定了那个容易让人忽略掉的角落。   云扶瑶,那个向她行礼的一国公主,一个迷恋上慕冽寒的女人,今天就让她冷斯瞳来看看云桑国的公主有没有资格站在慕冽寒的身边。   冷斯瞳心中既然打定了主意,思想便立即变成行动。   玉手毫不犹豫的从苏谨温热的身体中抽出,握紧掌中的东西一步一步的朝那个不惹人注意的角落走去,浑身上下都透着浓浓的,让人心惊胆战的嗜血气息,却又美得如此惊心动魄,让人移不开眼。   云扶瑶惊恐万千的看着朝自己走来的女子,方才只是想到昨天在邀月楼被她捉弄的画面、还有那天神一般的身影从心中升起,才让她一时冲动起来,做了一件让她后悔终生的事情。   当苏谨出现的时候,她便马上发现他针对的只是皇后,刺杀失败后利剑转眼便架在冷斯瞳的脖子上。当利剑落在冷斯瞳的脖子上的瞬间,没有人知道她的内心在那一刻是多么的激动,恨不得握着的利剑的不是别人的手而是她的手,所以她故意惊喊暴露出冷斯瞳的身份,是希望可以借助着苏谨的手除掉冷斯瞳。   可惜事与愿违,冷斯瞳不但没有死,还面带微笑的朝她缓缓行来。   她的身后就像是跟着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能把她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只是事到如今,她已经没有退路可逃。心在一片慌乱中,耳边回响起云行风的话:“放心,我不会替你收尸……”他的话会是她最后的结局吗?   苏谨的死已经是事实没有人会过多的关注,苏谨的突然倒下却彻底震惊了全场的人。没有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倒下,他是怎么倒下去的。   “可能是她吗?”   目光都集中到一个方向,看着那正缓缓行进的如妖如魅的身影,眼中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目光,两团巨大的疑云在他们的心中升起。   冷斯瞳没有理会身后的目光,站在宴会最角落的位置,隔着一桌之遥,玩味的目光落在云扶瑶强装镇定的身体上。   云扶瑶的身体在微微的颤抖,不敢正视眼前的女子,她身体的每一个细微的动作,让人感觉到生与死擦肩而过,希望与绝望在他们的心中徘徊,浑身紧张的如绷紧了的弓弦,明明很累却不敢有丝毫的怠慢。   冷斯瞳的脸上的表情是如镜的平静,让人永远猜不透她。但是细看之下会发现她眸瞳中全是玩味十足、肆意妄为的笑意,唇角总有意无意的勾起媚人的优雅。   瞳眸不屑的看了一眼端坐着的女人,在心中冷笑着舒:“云扶瑶,你就这样的胆量也敢妄想站在慕冽寒的身边,小心死得很难看。”   她可不认为慕冽寒折磨人的手段会比她差,没准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瞳瞳,云桑国公主她是无心的,你吓坏她了。”   冷斯羽目光紧紧的随着一抹灵动的身影,自己这个妹妹的花样总是层出不穷,不知道这一回她有打算怎么样戏弄那一国公主。   “扶瑶公主,原来你没有心啊!”   冷斯瞳口中发出一声轻轻的感叹,轻得像是花儿悄悄的开放,却重重敲在别人的心上。   云桑国公主有心还是无心,席间某些人心中早已是了然,眼中都不由得露出嘲讽之色。   “姐姐,听老人们说能以形补形,是真的吗?”   “李太医……你说说看吧”   冷斯羽有意拖长的声音,充分展现了皇后的尊贵之态。   虽然不清楚自己的妹妹要玩什么,但是她一定会全力的支持她。   李太医也不推托,站起来简单的说了两句,也只是证明以形补形确有其事。   “呵呵,扶瑶公主无心,斯瞳便送你一颗吧。”   冷斯瞳的话音刚刚落下,众人还没有领会她话中的意思,只见她白色的广袖一翻飞,玉掌上托着的一团猩红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前。如雪的白衣,如玉的纤手,把那一团猩红色衬托得更加的触目惊心,妖冶万千,众人全身的血液在瞬间被凝住。   目光像是上了锁一般紧紧盯着那一团仍在跳动的猩红,不由的用手捂着胸口,不由的松了一口气,幸好他们的心脏仍然在跳动。只是此时心脏的不正常跳动,在暗暗的提醒着他们——地狱的大门已经开到了身边,死亡其实一直紧紧的跟随着他们。   冷斯瞳没有错过众人的表情,把苏谨的心送到云扶瑶面前,表情很认真的说:“给你,我想你比较需要这个东西。”   无心是吗?她就送她一颗心,看她有没有胆量接下来。   此时,云扶瑶的脸上已经完全失去了血色,想开口拒绝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冷斯瞳唇边无所谓的笑笑,拉过云扶瑶已经冰凉的手,把那颗人心往上面一放,转身便离开。   仿佛她送出的不是一颗人心,而仅仅只是一件礼物而已。   冷斯瞳转身之际,空气中突然染上血腥味,从淡到浓,随风一波一波的刺激着众人的心。只见云扶瑶手上的那颗心突然变得血淋淋,完全失去了方才妖冶万千的触目惊心的美,一种厌恶地感觉从众人心底升起。目光再次落到了冷斯瞳身上,那一份如妖如魅的美丽只能属于她,她是世间独一无二的存在,没有人能超越。   云扶瑶想将手掌上的心抛掉,冷斯瞳背上却像是长了眼睛一般,在她猛然回过头的一瞬间,冰冷的目光像一根针刺痛了她的眼睛。手上那颗血淋淋的人心,让她作呕想吐,或许她应该庆幸冷斯瞳没让她吃下去,只是在此时此刻她的面上却不能表现出分毫,她不能让人知道她还保留了最后一张王牌。   冷斯瞳冰冷的眸海中笑意若有若无,脚步在经过苏谨的尸体旁边时,目光不由的落在已经痴呆倒在一旁的苏媚儿身上,面纱下的红唇弯了弯。   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亲人死去却无能为力,苏媚儿此时感觉一定是生不如死。   或许最让她伤心绝望的不是冷斯瞳杀亲之恨,而是皇帝的无情,因为她痴呆的目光偶尔还会落到慕天祈的身上。   同为女人,冷斯瞳一点也不同情她,女人若没有足够的能力,千万别爱上帝王家的男儿。   他们都习惯了无情,习惯了死亡,习惯了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苏谨的死让人们心底的恐惧,像是瘟疫一般传染开。 魅妃 061、正邪1   盛大的守花节在一场血色中拉开序幕。   舞台上几十名身着彩衣的舞姬,已经跳起了唯美的祭花舞。   优美、流畅的舞姿,如同天上百花仙子散落下人间,舞出一份天下太平的影像,仿佛方才的事情没有发生过一般。   舞台上仙乐飘飘,却再也醉不了众人的心。   在场的朝臣们,心中始念念不忘的是中秋华宴,那带着他们飞上云端、慑人心魄的一曲。   今天,她又给他们带来不一样的、前所未有的震撼。   朝臣们瞳孔惊惧的看着坐回到席间的女子,一如初见之时的慵懒、优雅、高贵。   她让他们体会到生死边沿挣扎的恐惧,她的邪恶超越了当初那份邪魅的美好,甚至严重的威胁到他们的生命。   此时,她身上更添了几分神秘、邪恶……却让人无法舍弃。   尽管舞台上充满喜庆的歌舞冲淡了方才的胆战心惊,尽管会场中心上的尸体已经被人马上清走,却在人们的心中留下了一道阴影,提醒他们方才发生过的一切是事实。   帝王之心果然是难测,只是不知道一直盛宠的苏家,是什么地方出了差错,竟然在惨遭灭门的下场。   舞台上的妙音仙舞散尽后,徘徊花香骤然变浓起来,人们便知道守花节上的徘徊花比赛要开始了,心中都不免充满了期待。   不知道今晚胜出的女子会是谁,而胜出的女子又会选择在场的谁。   闻到徘徊花的馨香,冷斯瞳几乎是万年不变的身体终于有了反应,熟悉的味道让她惊喜。   她培育出来的徘徊花是全天下最好的,最香的。   即便只是闻到了花香,她也能轻易的分辨出那些花是从徘徊园被盗出去的。   偷盗她的花……她不生气。   但是毁了她的花,她便要他们付出生命的代价。   徘徊花比赛的过程是无聊,初选复选都只不过走一个程序而已,只有前十名的花主才能抱着她们的花出现在宴会上。   结果已经毫无悬念,所以冷斯瞳没有太多关注。   纤细的身影趴在桌子上,随着一场场的比赛,一段段的歌舞,渐渐的被人们遗忘。   此时,不知从何处刮来一阵微风,带着淡雅的幽香穿过徘徊花的浓郁,钻入了冷斯瞳的鼻子中。   冷斯瞳的眼底下露出一丝丝的笑意,看戏的人终于愿意现身了。   在盛会入口处,守护的黑衣铁卫没有检查她的马车直接放行,她就知道他已经来了。   没有刻意地去寻找他的身影,她知道他一定会在暗处看着一切。   一声宛如龙啸的长音从九天之上传来,点燃了全场所有人的热情,人们不约而同的站直了身体,抬头望向天台之巅。   只见两列银衣铁甲的护卫迅猛的冲上天台,分别守护在云梯的两边,而离宫的十大长老手执法器口中则念念有词,分别守护在天台的四个方向,慕冽寒宛如天神的般身影在十大长老的吟颂中降临在天台之巅。   如雪的银丝在随风飞扬,冰冷的银色面具隐不去他全身的光华,浑身上下都诠释着高贵、圣洁、光明、博爱、平和。   天神般的形象深深的印在人们的心中,他是他们精神的寄托。   慕冽寒不理会身边十大长老施加在他身上的压力,目光只锁定在人群当中,那一抹趴在桌子上熟睡的纤弱身影上,幽深如海的眼眸内全是心痛。此刻他顾不得所谓礼仪世俗族规,他只是一个想保护自己心爱之人的普通男人。   高大圣洁光明的身影缓缓从天台上走下,每一靠近台下一步,众人都能更深切的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圣光普照着大地,时刻都在净化着人心中的邪恶。   无论是明璃国的臣民,还是他国的使臣,在看天神般的身影靠近的那一刻,身体不由自主的跪倒在地膜拜,内心是抑制不住的激动和崇敬。   慕冽寒在天下人崇敬的目光中,走到冷斯瞳的身边,深邃的眼眸中宠溺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昨天晚上太吵了,她根本没能好好的睡上一觉,此时一定是累极了。   想到此,眼眸的深海中不觉翻起了一波阴霾的风暴,胆敢惊扰她的人今晚他一个也不会放走。   此时众人的心情复杂而又清明,对于冷斯瞳的存在,他们是矛盾的,她的美让他们不由自主,她的邪恶让他们深深的恐惧。   慕夕珞紧张看着如天神一般的慕冽寒,眼眸内暗下来。只有他清楚地知道,慕冽寒跟冷斯瞳一样的邪恶,甚至比她更邪恶。   轩辕守月此刻是矛盾的,他不否认他是对冷斯瞳动了心。但是身为皓月国未来的接班人,他比一般人都更清醒,冷斯瞳的美是诱人的,却也充满了危险,他选择了放弃。期待着她给明璃国带来的风暴,或许那将是皓月国的一个机会。   云水墨、羽云涧、墨明智三人本想开口说话,却让坐在一旁的冷非羽制住。看到冷非羽一脸安然的样子,知道寒王不会为难冷斯瞳,他们就安心了。   正当众人各怀心思的时候,云扶瑶突然从席间冲出来,“卟”一声跪倒在地上。   “寒王,请为扶瑶做主,冷二小姐非要把一颗人心强送给扶瑶,她……实在是太残忍了。”   苏谨那颗血淋淋的心脏仍然捧在她的手中,鲜血染红她的双手和身上的华服,抬着泪眼婆娑、楚楚动人的面孔看着慕冽寒,哭诉着冷斯瞳方才的恶行。   云扶瑶第一次近距离的看着慕冽寒,他深邃的眼神,俊美的面容让她深深的沦陷,忘记了后面要说的话,只能一直痴痴的看着慕冽寒,紧张的胸口的那颗心脏都快要跳出来。她的本意只要让寒王看到冷斯瞳的真实面目,她云扶瑶就是今晚最有机会得到慕冽寒的女人,丝毫没有意识到她的举动已经让云桑国丢尽颜面。   “公主言重了,此事皇上自然会给云桑国一个交代。”   愚蠢的女子,慕冽寒心里冷笑着,说话的时候看都没看跪在地上的女人一眼。   诸国派来的使臣都是朝堂上的人精,自然能明白慕冽寒话中的意思,嘲讽的目光从四面八方射落在云扶瑶和云行风身上。云桑国再怎么说也是四大强国之一,明璃国就算是再嚣张,出于礼仪也应该是他们主动给云桑国一个交待,那需要她来跪求对方给她一个交待。   此时云行风的面色铁青,偏偏又不能发作,手中的酒杯都快要被捏碎了。   云扶瑶堂堂一国公主竟然让明璃国的丞相之女踩在脚下,本来已经够丢人。她居然还嫌不够丢人,还特意的跪倒在对方面前,还请求对方的人为她做主。   云行风从席间走出,谦虚地说:“寒王言重了,冷二小姐胆识过人,方才只是跟扶瑶开了个小小的玩笑,扶瑶一直在深宫之中没见过什么世面,只是被吓坏以至于言语失常冲撞了寒王爷,还请寒王爷不要责怪。云行风一定对她严加管教。”云行风说完,对着慕冽寒颔首一礼表示歉意,立即命人将云扶瑶拉回席间座位上看紧。   众人心中自是明白他话中的意思,若不是她顶着云桑国公主的名号,一举一动严重影响到云桑国的国体,估计云行风才不会管她的死活。不过他们却记住两个女人的名字,这两个女人都是不能碰的。   云行风正要退回席间去,冷斯瞳嗔怒的声音突然响起:“寒王,请您老人家为斯瞳做主,姐姐说扶瑶公主她无心,我才送她一颗心,我哪有错啊!连李太医都说能够以形补形。不喜欢可以不要,怎么叫强送,人家又没有逼着她收下。”话说到后面变得絮絮叨叨,完全是一个小女孩,遇到不平的抱怨了。   冷斯瞳的话一出,众人的目光刷一下又回到她身上,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站在面前的可是寒王,明璃国至高无上的人物。众人的目光转落在慕冽寒身上,不知道他会要怎么处理冷二小姐的请求。   冷斯瞳此时睁开一双清亮的眼眸,唇角浅浅的勾起,眉梢上风情尽显。   眸瞳中光华乍现,正邪魅的看着慕冽寒,他道行还真是够深,居然没有人发现他才是真正的邪恶魔王,她冷斯瞳充其量不过是一只小妖精而已。   慕冽寒哭笑不得看着冷斯瞳,她是存心要逼着众人把她当邪魔来灭掉。这些都不重要,只是她那声老人家叫得他抓狂。他的年龄确实是比她大上许多倍,但冰冻的岁月中他的成长是停止的,算起来他才二十八岁而已,怎么就成了她口中的老人家了,真真是该打。   “既然扶瑶公主无心,就依了李太医的话,以形补形。”   慕冽寒的话一出众人立即感到料峭之寒,都以为是他们的听觉出了问题,神圣如天神一样的寒王怎么可能说出了这样冷血无情的话来,这其中一定有什么原因。   众人的目光一起落在那慵懒娇小的身影上,一时又跳到慕冽寒身上,一正一邪的身影,明明看来应该是对立的,此刻看起来却是该死的和谐。   云扶瑶全身猛然一震,不想那个男人会如此的纵容冷斯瞳,居然为她抛弃他光明、圣洁的形象,若不是身边的人按住她已经冲出去了。 魅妃 062、正邪2   恰好此时,徘徊花的评比刚好结束,陆公公正领着一群小太监们把前十名的徘徊花送进来供大家细细观赏,然后再由皇上和诸位大臣一起评选出今年最好的徘徊花,众人才松了一口气。   十盆花色各异,各具姿态的徘徊花整整齐齐的排列在众人眼前,每一盆花都如世间姿态万千的女子,各自有着不同的风情,有着独领风骚的一面,一时间竟难分出好与坏。   只是其中有一半的徘徊花还没有完全开放竟也入选,但细看之下才发现此花虽然尚未完全开放,其姿却胜过那开放完整的徘徊花许多,众人心中不由的诧异。   慕天祈从龙椅上站起来行到慕冽寒身边,立即感到强大的气场朝他压下来,帝王的威严在瞬间消失的无影踪,表情变得像小辈一样毕恭毕敬。   “寒王叔,请!”   慕冽寒看一眼慕天祈,点点头算是默认他的做法,完全是一副长者的态度。   若慕冽寒方才的话让全场所有的人感到震惊,那么他接下来的动作一定让人骇然,不是因为害怕而骇然,而是他们找不出一个合适的词语来形容他们内心的震惊。   只见高贵的身影微微弯下优雅的伸出右手到冷斯瞳的面前,慕冽寒的动作是在邀请冷斯瞳。   天下人无不因为他的一个小小动作而震惊,心中犹如是五雷轰顶,久久不能平静。他的动作代表着什么,他认可了冷斯瞳的所作所为,是不是意味着他们之前所看所闻都是另有隐情?   冷斯瞳眼底下隐着浅浅的笑容,却端坐在位置上不肯动,抬起头对着慕冽寒一笑,目光却落在不远处的云扶瑶身上,既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他的邀请。   众人的指责的目光纷纷落在冷斯瞳身上,这个女人简直是太可恶了,居然敢拒绝明璃国天神——寒王,果然是魔女,邪恶的心中容不得神一样的人物。   冷斯瞳不以为意的笑道:“呵呵……我习惯做完一件事情后再去做另一件事情。”她不会轻易的放过云扶瑶,在死之前一定要她体会一下什么叫生不如死。   慕冽寒的眼眸微眯起,遮起眼中的邪魅,她的意思是要云扶瑶先把那颗心吞下,胆子真不小,就不怕天下人把她当妖女用火烧死。   “来人,服侍扶瑶公主把人心服下。”   只要是冷斯瞳想要的,他慕冽寒就一定会如她所愿,从听到她的话音落下,到他口中发出指令,中间没有任何的犹豫。   一直站在慕冽寒身后的慕天祈也不由汗毛竖起,在心里说:“两人真是天生的一对,在他们二人身上没有最邪恶,只有更邪恶。”   长此下去,天下人都会被他们玩弄于股掌间。   慕夕珞的双手在桌面下握成拳头,手中的酒杯破裂的碎片割破他的手,鲜血不断的滴落在地面犹不自觉,没有人能了解他此刻的愤怒和心痛。   席间众人在慕冽寒话音落下的刹那间,面上的表情更是瞬间凝滞起来,脑海中一片空白,甚至于忘记下一秒他们是该笑还是该愤怒。   冷斯瞳目光扫过众人,微微的挑高一边黛眉,眉宇间风情一露妩媚重生,一分笑意点燃了眸瞳的魔力,有点意思,他就不怕她把他的名声给毁了。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慕冽寒像是看透了冷斯瞳的心思坦然的笑起来,即便她是要入地狱的邪魔,他也一样会跟她上刀山下火海,况且他早就是地狱里的魔王了。   云扶瑶此时的面色一片死灰,他竟然宠她到如斯,竟然不惜在天下人面前做出如此有损他自己声誉之事。“寒王,你就不怕云桑国追究起来,破坏两国的情谊吗?”就这样输给冷斯瞳,她云扶瑶不甘心,她就算是死也要拉着冷斯瞳一起入地狱。   慕冽寒听到此话不由的笑起来,眸海中露出鄙夷之色,不屑地说:“本王若认真追究起来,明璃国的铁蹄早已踏破云桑国的都城。”   慕冽寒此话表面上是说给云扶瑶听,实际是说给坐在席间的云行风听。   昨晚在意欲杀害冷丞相一家人的杀手中竟然有云桑国大内之人,单凭云桑国派人刺杀明璃国丞相这一条罪名,明璃国就有理由出兵踏平云桑国的几百万里河山,诛杀尽他云氏一族,侮辱一个不受宠的低贱公主算得了什么,更何况是有人自取其辱。   云行风全身一震,慕冽寒是在警告云桑国,目光不由的狠狠的落在云扶瑶身上,这个贱人究竟做了什么,竟让明璃国有理由出兵攻打云桑国,不由得愤然地说:“扶瑶,承蒙寒王看得起,又是丞相小姐的一番心意,你便领了吧。”云扶瑶既然如此的不知轻重,他也不必再理会她的生死,只是一个不受宠又心肠恶毒的公主而已。   云扶瑶此时已经傻了眼,本以为她一番慷慨大义的话能引起天下诸国的共鸣,不想却让慕冽寒一句话便挡回来,还给云桑国按了一个企图惹起天下大战的罪名。   云行风没有再言语大手一挥,便有人将云扶瑶强行带下去。接下来的事情,不需要慕冽寒派人去跟着,云行风也不敢在他面前玩花样,不然他休想活着离开明璃国。   “你可满意了。”慕冽寒再次向冷斯瞳伸出手。   “当然满意。”   他办事她再说不满意,男人小气起来比女人还可怕。   如雪的柔夷终于放到了眼前完美的大手中,慕冽寒的大手随即握紧,不容她有反悔的机会。熟悉的温暖从掌中传遍全身,冷斯瞳心中一暖。任由他牵着她的手从席间走出来。   不过心里却仍然有一些不服气,他无论做什么都是对的,而她不过杀了一个该死的人,玩弄了一个愚蠢的女人而已,人们就把她当成是妖女邪魔。看来今天她不多做些坏事,实在是对不起他们送给她的名号。魔女——要做就做名副其实的,浪得虚名不是她的习惯。   慕冽寒与冷斯瞳并肩而立,宛如天上的神仙眷侣,看得天下人不禁目瞪口呆。慕冽寒的出色如天上的太阳,任何人站在他身边都只是萤火之辉黯然失色。而冷斯瞳站在慕冽寒身边半隐半露的容颜绝美于天上人间,不但没有遮掩住她身上的光华,反而是缺一不可,仿佛世间只有两人站在一起才能完美无缺。   众人还没来得及从眼前的一双璧人带来的震撼中醒悟过来,一道清冷中透着几分春日暖阳的声音如一缕清风缓缓吹过人们的心房。   “天下人皆知道最好的徘徊花出自丞相府,而丞相府的徘徊花又是冷二小姐亲手培植,由她来评选出今年守花节上最好的徘徊花,最是恰当不过了。”   冷斯瞳顺着声音看过去,原来是他,沧漓国四皇子陆疏彦,在邀月楼冷斯瞳曾经见过他一面,只是他当时并没有开口说话,她才没有过多的注意到他,眼眸中一点沉思。   陆疏彦一直都很安静,似乎一直都没出声说话参与任何的讨论,只是平静的看着眼前的一切,眼眸中似乎若有所思,却又让人捕捉不到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此番开口说话,冷斯瞳不由的多看了他一眼,在他身上竟有几分熟悉的出尘的感觉。眼前的身影与司旭那个宛如神仙一样的男子重合在一起,只是他的眼中比司旭少了几分纯净,多添了几分的沧桑世故。司旭急着需要一盆徘徊花那个时候起,她一直在猜想他的身份有可能是一国的皇子,现在她的想法终于得到证实。至于司旭为什么要隐瞒他的身份,为什么会流落在明璃国,那不是她现在应该关心的问题,她应该关心的是那盆花不知道今晚要送到谁的手上?   “啊……哟”冷斯瞳正在兀自深思,不想身体被猛然的拉了一下,一头撞在慕冽寒的胸膛上,痛得她不由的发出一声惊呼,整个人都慕冽寒紧紧的圈在怀中,耳边响起了一个威胁的声音。   慕冽寒收紧双臂勒紧了怀中的人儿,俯身在她耳边,语气阴冷地说:“再敢看着其他男人出神,我便剜了你的瞳眸,将你一辈子关起来。”   是谁说要什么囚心不囚身,那都是废话。   此时此刻他恨不得把她捏碎揉入他的身体中,免得心中天天都要记挂着她。   她倒好,他才转身她便对着另一个男人又笑又唱,现在竟然还敢当着他的面,对着其他男人出神。   冷斯瞳勾起唇角一笑,双臂不经意的缠在他的肩膀上,古代衣服的袖子本来就宽大,两双宽大的衣袖恰好遮住了众人的视线。   慕冽寒垂下眼眸看着冷斯瞳,不愠不火地说:“小女人,我小瞧你,这样的场面你也敢。”就算她什么也不说,已经猜到她此时想做什么了。   “男人,你害怕了?”冷斯瞳脸上带着戏谑的笑容,瞳眸中玩味十足,踮起脚尖仰起娇颜隔着薄薄的面纱吻上慕冽寒坚毅、优美的下巴和冰红润泽的双唇。   “女人,你喜欢在众目睽睽下点火。”慕冽寒的身体被冷斯瞳一番挑逗,立即的燥热起来,身体内叫嚣着欲望让他的声音变得更沉,手臂用力的将诱人惹火的娇躯往自己身体上压。那一层面纱原本为了保护她不被外人窥视,此刻却成他最恨的障碍。   冷斯瞳黛眉不由的浅浅蹙起,胸前的丰盈往慕冽寒身上一压立即传来一阵阵麻麻的痛楚,好像是他今天早上咬的,面色一沉,这个男人现在想要从她身上得到的似乎越来越多了。那她就让他尝尝什么叫冰火两重天,相信他一定相当的享受。   “呵呵,这样玩火才不会那么容易就烧到我身上。”   冷斯瞳低笑两声,一双玉臂环着慕冽寒的肩膀,蜻蜓点水般的轻吻落他的颈项。   此时任凭众人的想象力多丰富,也不敢相信冷斯瞳和慕冽寒会如此出格,他们只当是冷斯瞳不小心撞伤,寒王本着仁义之心扶她一把而已。   慕冽寒沙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记住,小女人,我会连本带利的要回来。”此时他的身体正承受着冰火两重天的煎熬,这个女人太可恶了。   一正一邪,一神一魔,在世人的眼中,不知道究竟是谁吞噬了谁的灵魂?   冷斯瞳缓缓的离开慕冽寒的双唇,意犹未尽的舔着双唇玩味的说:“今天放过你,下次再弄疼我,就没那么简单。”   慕冽寒还没有反应过来,冷斯瞳的双手突然把他推开,动作如行云流水没有丝毫的破绽,就像是一般女子突然撞入情郎的怀中又羞涩的躲开一样。   “好、好、好,既然沧漓国四皇子都如此说,我们不妨让斯瞳一起来评定吧。”   慕天祈的声音适时响起,早知道慕冽寒的心中也有此意,此时恰好陆疏彦提出来,他不过是做个顺水人情。   十盆正散发着阵阵浓香的徘徊花展现在众人的眼前,冷斯瞳缓缓的从前面行过,原来在众人眼中风姿绰约的十盆徘徊花的花颜瞬间失色。   冷斯瞳站在一盆大红的徘徊花前,淡淡的看了一眼说:“徘徊花喜光、喜阳、耐严寒和干旱,对土壤要求不严,一般较肥沃土壤即可生长旺盛,此花虽然算不上极品和异品,却也是枝繁叶茂,花色饱满、艳丽,不失为徘徊花中的上品,只是主人需要常修剪,以防徒长,影响开花和株型美观。玫瑰多蚜虫,要注意防治。”   冷斯瞳的话音刚落下便有人上前捧起花盆送到众人眼前,用手轻轻的撩过花枝,花叶底下果然有无数的小白点,众人立即惊叹不已。   一盆盆的徘徊花被送到众人眼前,验证着冷斯瞳说过的每一句话。   众人不得不对她刮目相看,目光不知不觉就被她吸引,全都目不转睛的看着眼前对徘徊花了如指掌的女子。听着她如数家珍的话,不由的改变了他们最初的看法。   或许确实是另有真相,不然为什么连寒王和沧漓国的四皇子也会帮着她说话,更何况她是冷丞相的女儿,品行应该不会差才对。   终于到了第六盆花,却是一盆未开放的徘徊花,但是却入选了。即便没有完全的开放,其姿态却比前五盆盛开艳丽的徘徊花不知要高出多少。   冷斯瞳没有马上品评此花,而让无忆为她戴上一双白色的手套。   众人一脸茫然的看着她,不知眼前的小女子又要玩什么花样,不过她确实让他们震惊不已。 魅妃 063、正邪3   冷斯瞳不理会众人好奇的目光,戴着白手套的玉手轻轻的抚过那未开放的每一盆花,轻柔的动作,动人的笑容,就像是在对待自己的亲人。   此刻的冷斯瞳没有身上的邪魅、妖冶、无情、嗜血……   完全是一个纯真的孩子,而那些未开放的徘徊花像是感染上她的愉悦,看起来比前一刻更加的赏心悦目,每一盆都是寄托着一个灵魂,演绎着她们的喜怒哀怨。   “花枝强健,花苞饱满,花形美,叶片浓绿,无病虫害情况,五盆花皆为一级极品。只是……”一个转折性的词语立即让众人紧张起来,难道她给予评价这么高的五盆徘徊花的花中极品,难道还有瑕疵不成,还不够完美?   冷斯瞳停了停,从花丛中抬起头,一双瞳眸平静无害的看着众人,他们的表情让她很满意,不枉她如此有耐性陪着他们看花,冰颜上不觉添上一抹慵懒的笑容:“只是……若用别人精心培养出来的成果参赛,不知道是否有违守花节上几百年来的俗称的规矩……”   “但也没有人规定不准购买、借用他人之花前来参加比赛。”慕夕珞不容冷斯瞳再开口马上接下后面的话,语气中难掩饰心中的得意。他今天就是在存心要跟冷斯瞳和慕冽寒过不去,而且她心知肚明那几盆花是从哪得来,他要看看冷斯瞳发现别人用她的花抢夺慕冽寒时,她是否一如既往的保持平静。   听完慕夕珞的话,冷斯瞳既没有生气也没有马上反驳,而是静静的站在一边沉默不语,瞳眸中一如既往的风平浪静,让人摸不透她到底在想什么。   慕冽寒的嘴角不由的抽搐两下,眼中似笑非笑,他的女人果然够厉害,眸海中泛起一层灼热的浪花,恨不得把她紧紧的锁在怀中,刚才就不应该那么轻易的放过她,起码要让她知道点火是要付出代价的,不论是在任何场合之下,他慕冽寒的女人他都有办法吃定了。   “若如珞王所说,冷二小姐也不必评论下去。”   盛会之上,人山人海,也不知道是谁带的头,话中不屑和不满的语气,随之在人群中激起千堆风浪,一波又一波不平之语向慕夕珞袭来。   “就是,太不公平了。”   “若有女子用买来之花送我,我一定当场砸碎了。”   “那简直是一种侮辱……”   “……”   如此不平之事天下人自然是看不惯,心中无不愤怒不已。   冷斯瞳则满意的看着眼前的一切,从慕夕珞开口接话的时候,她就已经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竟然敢一而再的挑战她冷斯瞳的耐心,那今天就是她撕破他虚伪面具的时候,唇角边一抹冷冽的笑容,充满戏谑的声音淡淡的响起。   “若承珞王所言,明年守花节的徘徊花价格必然高涨,况且人人都知道天下间最好的徘徊花都出自丞相府,丞相大人明年也不必再操劳,也不必为了那一点点的俸禄天天一大早的上朝,辞官在家里替女儿卖花即可……”   “哈哈……”   冷斯瞳风趣幽默的话还没有说完,慕冽寒第一个忍不住笑起来,在场的其他人才敢跟着笑了起来。盛会现场众人的笑声连成了一片,他们已然忘记盛会开始之前,眼前的女子血腥残忍的手段,此刻的心中只有敬佩。   “你……”   冷斯瞳突然敛起脸上的笑容,一脸正色的看着慕夕珞,瞳眸中一片凛然,眸扫过全场。   慕夕珞一震,后面的话被卡在喉咙中。   盛会上的笑声也竭然而止,众人期待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一个点上。   淡然的声音再度响起,明明轻如鸿羽,却字字敲在众人的心上,盛会是前所未有的安静。   “千里送鹅毛,礼轻情意重。”   在场众人无不为之一震,心中茅塞顿开,一切了然于心。   冷斯瞳抚着前面几盆都各有瑕疵的徘徊花,瞳眸内舒然一笑,花的好与坏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种花之人那份诚心实意。守花的男子若能懂得这层深意,无论送与他的是好是坏,他都会珍惜送花之人。   “即便如此,冷二小姐如何证明此花是借来,而不是她们亲手所种……”   “简单,只要把种花的十名女子传上来一问便知,不过……”   冷斯瞳调转过身体望过去,问话的不是别人,而是一直以来都表现的十分低调的陆疏彦。眸海中掀起一波暗浪,沧漓国原来也是有目的而来,脑海中闪过司旭的身影,想必她的夜妖娆……应该很快就会出现在天下人眼前。   “不过什么?”   陆疏彦仍然平静的坐在位置上,语气淡淡,不带任何的感情,明明已经参与到此事中,却仍然给人一种置身事外的感觉。   “如果有更简单的方法,四皇子可否愿意一试。”   如果把盛会现场比作一个平静的湖面,冷斯瞳的话一定是那块投入湖心的巨石,击起一圈圈的波澜,打破此间所有的平静。   冷斯瞳充满挑衅的话又一次打破了人们表面上的那一份平静,人们的眼睛又再度亮起来,不知道那一道娇小的身影,还能带给他们多少的震动。   “冷二小姐,请!本宫很期待你的表现。”   “既然如此,就容斯瞳放肆一会,请四皇子亲自来验证。”   冷斯瞳眉目间,总是不自觉的染上一段邪魅的风情,轻而易举便夺走了众人的目光。   陆疏彦想摸一下她的底有多深,她就让他领教一会,只怕他不敢亲身上阵。而他一直暗藏着的底牌,冷斯瞳并不放心上。   “本宫……”   “四皇子不必谦逊推迟,是真是假一看便知。”   冷斯瞳身后,一直沉默不语的慕冽寒突然开口,堵住了陆疏彦拒绝的机会。   慕冽寒此举在冷斯瞳的意料中,不得转过身对她盈盈一礼,以平复天下人那颗不平衡的心。   他今天太过宠她,会为她招来天下人的妒忌。   “既然寒王开口,疏彦不敢拒绝,请冷二小姐指教。”陆疏彦没有再推托,站起来走出直到会场正中心,目光漫不经心的落在那五盆花之上,神色中有些不以为然。   “四皇子,请您把花盆上面的字念出来。”   冷斯瞳用手撩开花枝,深色粗瓷的花盆暴露在众人眼前,上面的字迹隐隐可见。心中不由的冷笑起来,她是太过高估他们。人家偷吃还知道要抹干净嘴巴,偷一盆花却不知道要换个花盆,真不知道该怎么来形容他们。   “什么?花盆上面有字。”   属于女子的那份震惊从席间传来,冷斯瞳没有去看已经知道是谁。唇角浅浅的勾起,却已经触动了某些人的心。而说话的女子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失态,立即保持箴言不再言语。   陆疏彦的表面仍然是淡然于世外的模样,只是眼眸中闪烁不定,心中已然失去了原来的那一份平静,冷斯瞳的心思比他想象中更难以琢磨,难道今天的一切都只是她在编导出来的一场游戏,在场的众人不过是她游戏中一个角色而已。   慕冽寒站在身后,唇角也是微微勾起,已经美到极致的面孔,却惊人的耀目。不理会有多少双眼睛在看着他,而是更在乎谁在看着她。此刻的她是如此的耀眼,一个小小的动作便能牵动千万人心中紧绷着的那根弦。   渐渐的人们似乎也感觉到了两人间的微妙,站在让天下人瞩目的地方,二人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却让人感到他们之间的契合。那一丝暧昧的感觉淡到让人难以捕捉。但是当他们的目光落在冷斯瞳身上的时候,眼中便会有一种刺痛的感觉。   “这……怎么可能……怎会这样?”   在众人对场中一双神仙模样的男女发愣时,陆疏彦震惊的声音打断了人们的思绪,人们的目光眨眼间投到那无比震惊的男子身上,不知道他究竟看到了什么。   “四皇子,有什么不可能,事实摆在眼前。”   冷斯瞳不理会陆疏彦面上的震惊,娇小的身影缓缓的走近众人,眼眸中染上几分愤怒之色,身上散发着冲不出去的忧伤。   下面的人吃惊的看着站在他们面前的女子,她身上的愤怒让他们感到害怕,但她身上的忧伤却让他们跟着她一起愤怒。   轩辕守月虽然已经决定了要放弃,一颗心却依然被她牵动着。   云水墨、羽云涧和墨明智不由自主的站起来,看着场上那抹充满愤怒和忧伤的身影,心中是无比的愤怒,是谁让她笼罩在一片忧伤中。   众人还在猜测之中,冷斯瞳的声音已经在空中响起。   “天下最好的徘徊花出自丞相府,想必大家都知道,但是大家一定不知道……丞相府此刻连一枝像样的徘徊花也找不出来……前天晚上,有人不但偷走丞相府内的几盆极品徘徊花,还毁了丞相府内所有的徘徊花……”   冷斯瞳没有哭泣一声,也没有流出一滴泪。   可是她的不哭更让人感觉到她内心的痛,不哭比那放声哭泣更能激起人们心中的愤慨。   瞳眸中强忍着不肯流出的泪水,比那泪流满面更能让人感觉到她的忧伤和愤怒。   此刻他们似乎也能包容她今天所有血腥的行为,任何一人在心爱之物被毁后也有权利发发脾气,况且她还只是个小女孩。 魅妃 064、正邪4   慕冽寒眸海中生不悦和担忧,她怎么可以如此不顾她的安危,敌人公然敢派人到丞相府上暗杀,自然也敢在盛会上暗中射出一箭。   她不知道,若生怕她有任何的闪失,他会悔恨终生。   “瞳,小心点。”   “我不怕,你会站在我身后。”   冷斯瞳没有回头,她知道他会跟上来,熟悉的温暖一直不萦绕在她身上。   若有若无声音悄悄的传入来,慕冽寒心中一震,她把生命交付在他手上,没有任何的顾忌的相信他。   全场所有的人都看着一前一后站在会场中的两人,没有人觉得他们之间有距离,他们似乎看到有一条无形的线把他们紧紧的绑在一起,此刻谁也在意他们是神与魔的对立体,正如优点与缺点摆在了一起,当一切中和后他们只是普通人,只是比普通人活得潇洒、精彩、自由。   冷斯瞳看着众人,他们的表情和眼神表示他们认可了他和她,正邪不过一念间,他们只是做到了正即正,邪即邪,一切收入自如而已。   “天下最好的徘徊花出自丞相府,所以……丞相府是有罪,斯瞳就是罪魁祸首。”   冷斯瞳话中的每一个安都敲在人们的心上,眼睛不敢相信的看着站在会场最前方的女子,有心人毁了丞相府徘徊花,她是最无辜的受害者,何罪之有?   有人深会其意,眼前看似柔弱的女子那是在认罪,字里行间都透露着她的伤心和无奈,字字皆是认罪,字字皆是在控诉,她是控诉别人毁了她的心血,心中却又是万般的无奈。   席间大多数人都清楚冷家在明璃国特殊、尴尬、又无奈的地位,即便她有冤也不能伸……他们为她心痛。   丞相府接连两天出事,出事的时候朝廷无一人相助,若非寒王的人及时赶来相肋,丞相大人一家恐怕是……凶多吉少。事后朝廷也无一人追究此事,就像是什么也没发生一样,这让冷家情何以堪。   此刻众人对冷家充满同情,对皇家的态度感到失望,难道皇上竟不知道打在丞相脸就等于打在他脸上的道理吗?   如此不平这事,让人下面的众人内心皆是热血激愤,恨不得把盗花之人拉出凌迟处死。   “请皇上为冷二小姐做主,严惩那倡狂的盗贼。”   “请皇上为冷家做主。”   “……”   老百姓们的反应完全在冷斯瞳的预料之中。   有压迫就有反抗,有不公自有人鸣不平,只要有一人也站出来便会有第二个人站出来,然后是更多的人站出来。   这就是人之初性本善,人性永远站在弱者身上。   盛会之上为丞相府请命的人越来越多,面对着情绪激动的百姓,会场上的在位者们无不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慕天祈面色一沉,也向前几步,看来若是不牺牲几个可有可无之人,还冷家一个公道,恐怕是难以平息众眼前风涌的民情。   “大家放心,不出三日的时间,朕一定会还丞相府一个公道……”   “不,斯瞳谢过大家的包容,丞相府是罪无可恕。”   冷斯瞳大义凛然的声音再度响起,毫不犹豫的打断慕天祈欺骗的豪言。   三日内,皇帝又想故技重施拖延时间,然后随便找几个死犯当替罪羔羊搪塞天下百姓,想得倒美,只可惜他们没机会,因为她不会给他们机会。   “请皇上明鉴,一切罪过皆丞相府而起,从丞相府盗出来的徘徊花竟公然出现在神圣的守花节上,它们亵渎守花节几百年来的神圣,更有是罪犯欺君。所以丞相府有罪……但是丞相府内的徘徊花由斯瞳一人培植,此事亦与父亲、兄长及皇后娘娘无关,斯瞳愿意一人来承担所有的罪过。”   慕冽寒站在身后,再次领教了冷斯瞳的厉害   她的一翻言辞中,没有任何的推托,却早已经把罪名推得一干二净。   丞相府主动认罪,把国家荣誉摆在第一位,成全一个“忠”字;冷斯瞳独自承担所有的罪名,在天下百姓心中写下一个“孝”字。   “严惩、严惩……”   盛会之上,响起老百姓们响震云霄的口号。   冷斯瞳一翻忠孝两全的话再次把老百姓激动的情绪调动起来。   慕天祈和慕夕完全傻了眼,眼前地场面完全不在他们的预料和掌控中。两人的目光都落在冷斯瞳身上,眼眸中一片阴沉,冷斯瞳这一招果然是够狠,竟然利用天下百姓的力量对抗朝廷对冷家无形的打压。   想平息眼前的场面,就只有当场处决罪魁祸首。   慕冽寒高大身影向前几步,与冷斯瞳并肩而立,一个小小的动作便表明了他的立场。   只见慕冽寒缓缓的抬起手臂,没有任何的言语,但是那份君临天下的气势骤然压下,情绪激动的人们立即安静下来。   冷斯瞳垂下眼敛,目光漫不经心的扫过慕天祈和慕夕珞,她才是天下的主宰。   此刻的平静,仅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后面还有更多的精彩的好戏等着他们来享受。   “既然如此,今天本王就给大家一个交待。”   慕冽寒是明璃国百姓心目中的神,向来是一言九鼎,从不失信于天下。   他在此时站出来说话,无疑证明人们心中想的结果,他一定会严惩所有参与此事之人。   冷斯瞳向众人行过礼,转身走向那五盆妩媚多姿的徘徊花,一身如雪的衣裙旋起一圈优雅的浪花,身上那一份浑然天成的高贵,圣洁而邪魅。明明看不清面纱下的容颜,却偏偏觉得她美得惊心动魄,一双瞳眸在流转的瞬间带起的风情无限,让人舍不得移不开眼。   五盆徘徊花依然是天下无双,只是它们此刻不仅仅只是盆花,还是催命符,今天不知道有多少人因为它们命丧此地。   可惜不会有人同情他们,冷斯瞳的一翻话已经定了他们的罪。况且是寒王判了死刑的人,更没有活下去的理由。此刻的平静,只不过等待着最后的判决而已。   “陆公公,五盆徘徊花眼前的主人是谁,传他们上来。”   慕冽寒竟然要当着天下人面前审问,就不容许幕后黑手有作弊的机会,五个人代表不同的势力,其中必有人的目标是他慕冽寒,他就更不能放过他们。   “启禀寒王,她们是姚家小姐姚依然、云桑国公主云扶瑶、皓月国公主轩辕雪莲,离宫雨使者以及沧漓国公主陆疏影。”   陆公公念完名单,额头上已经沁出一层汗水,要知道名单上面全是他招惹不起的大人物。   “好,很好,三大国的公主,世家的小姐,离宫的使者,是你们自己站出来,还是要本王让人押着你们出来。”   慕冽寒的声音冷得不能冷,在场的人无不感到了他身上的骇人气息,一个眼神足以让人紧张得不能呼吸,自然也没有人敢挑战他的威严。   偷盗她的徘徊花,那是经过他和她允许的,但是竟然敢毁了徘徊园惹她伤心,甚至是想伤她的性命,那他就先送他们下地狱。   四道身影缓缓的从席间走出来,众人吃惊的着走出来的四名容貌出众的女子,心着实是感到震惊不已。   特别是明璃国双绝之一的姚依然,素有才女之称,竟然也会做出如此让人不耻的事情,以前天下人真是看走眼。   众人的目光又再落在冷斯瞳身上,果然是似闻不可信,如此灵慧的女子竟然有人用“白痴小姐”来形容她,不知道是有心还是无心。   “冷斯瞳,本公主没有偷花,那是本公主买来。”   轩辕雪莲一如既往的爽直,指着挂着她的名签的徘徊花,大声的叫起来,听起确实有几分真实,只是也她的眼底中的不安,暗示着事实并非如她所言。   “此花名曰凤凰,花开之时鲜红欲滴,如凤凰泣血之艳,斯瞳为姐姐而种下。”   冷斯瞳没有接下轩辕雪莲的话,而是淡然的介绍手中抚着的那盆徘徊花,她竟然不想说实话,她也不必去理会,只是希望她稍后不要后悔。   随着冷斯瞳介绍,众上的目光全都落在他们的皇后身上,不由自主的点头。   凤华倾世之姿,皇后娘娘确实受之无愧。   冷斯羽面容上依然冰冷,眼底下却是掩饰不住激动。   众人只顾着听冷斯瞳的介绍,却谁也没有注意到她手上的动作,而那一盆凤华在她走向另一盆花的后,正在起着微妙的变化。   “此花名曰耀目,花开之时艳若色惊人,如天上太阳般耀目,让人不敢下视。”   冷斯瞳站到另一盆同样结着红色花蕾的徘徊花前,未及开口人已经先笑起来,用花来形容男人,恐怕她冷斯瞳是第一人,不过冷非羽那张美得人神共愤的面孔……当之无愧。   红衣绝代的铁算公子……冷非羽,呵呵,天下谁人不识君,不用冷斯瞳说明,众人已经知道此花是为谁而种。   冷斯瞳手上的动作同样在“耀目”上面重复着,或许有人看到,或许无人看到,只是没人她此举有何作用,只当是她的爱花之举。   “此花名曰包容,父爱如山,默默无闻,却是最无私的爱。”   淡色绿色的花蕾隐藏在深绿色的花叶中,是一种与世无争的气质,冷丞相与世无争的身影在天下人的心中闪过,果然是人如花无异。   冷丞相一直淡然的看着自己的女儿,眼底的自豪感一览无遗。   冷斯瞳手指落在旁边的一盘开着月华白的花蕾的徘徊化,谑的笑着说:“此花名曰明月,玉洁冰清,清雅出尘,是为我们家无忆而种。”只是种花的人不是她。 魅妃 065、挑战1   无忆,人们又认识一个陌生的名字,只是不知道她又是何方人物,竟然得到了冷二小姐的青睐,还用宛如“明月”的徘徊花来形容她,想必也是位难得一见的清秀佳人。   无忆的心中此时又惊喜又惶恐,从没有想过还有一盆花是为她而种,而事实上确有一盆花是属于她。   “此花是哥哥冷非羽亲手种下,斯瞳代为照料而已。”   语不惊人死不休是冷斯瞳的说话的特点,此刻又一声晴天的响雷在人群中炸开,只是不知道他们在真相揭穿的时候,当中又有几个人能正常消化得了他们意料不到的结果。   首先领会其意的却是慕天祈,而后众人才恍然大悟,却没有人敢开口点破。   冷斯瞳此举明着是在告诉天下所有人冷非羽已经有心上人,实则是断了皇家准备为冷非羽指婚的路。   慕天祈的目光不由的暗下来,朝堂上冷丞相虽然为人低调,一直只是默默做着份内的事情,却有不少人在暗中支持着他,本也不算什么大事。   只是在商业上冷非羽不动声色,便把整个明璃国的财富捏在手中,国库的每年的税收中,竟六成来自冷家商行,这些还仅仅是明面上的,而那些在暗处的家业——他无法想象,每每思及到此,便让他是寝食难安。   幸好先帝英明,临终时一道圣旨要他立冷斯羽为后,直到后他才明白,那是先帝为他安排下一枚牵制冷家的棋子。   只是冷斯羽并非一般的女子,不是几句甜言蜜语、一夜恩宠、赏赐就能拉拢,她只是把后宫当成一个好玩的地方,她折磨人功夫让他恨得咬牙切齿。   从太后到嫔妃,甚至还有慕夕珞,无不在她手中吃尽苦头。   但是她的镇定、淡泊、聪慧,冷漠、执着……让他情不自禁的动了心,而却他害怕那份不可触摸的感觉,以至犯下了不可饶恕的错误。   可是无论如何,冷家都必须牵制在他手中,所以有了慕夕珞和冷斯瞳的指婚。   只是慕夕珞的表现让他深感失望,冷斯瞳又起出了他的意料之外,再加一个慕冽寒……那个至高无尚、神秘得像神一样的男人,更让他他感到头痛不已,每日坐如针毡。   “可笑,真是太可笑了。哈哈……”   轩辕雪莲突然狂笑起来,笑到眼泪都不停地流出来。   “雪莲公主为什么觉得可笑?”   冷斯瞳眯起眼眸故作不知地问,邪魅的光芒在眸海内叫嚣,她本想放过她,奈何有人不领情。   “一个低贱的奴婢此配用‘明月’一字,冷斯瞳你不觉得可笑吗?”   轩辕雪莲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无忆身上,可以任何一个世家小姐,却不应该是无忆那个低贱的奴婢,难道她堂堂皓月国公主还及不上一个贱婢。   “斯瞳觉得公主更可笑,无忆不需要是公主的明月,她只要是某个人的明月足够了。”   “可她只是一个低贱的婢女?”   “她是我们冷家的人。”   “她配不上他?”   “感情没有配与不配,只有爱与不爱。”   无论的身份是如何门当户对,无论其中的一方有多爱另一方,只要另一方不爱那就不配了。   “冷斯瞳,本公主不服,我要向你挑战。”   “雪莲公主弄错对象,你要挑战的人在那边。”   冷斯瞳随意抬手一指,恰好是无忆站着的位置,众人目光马上顺着她的手望过去。   无忆站在冷斯瞳原来的位置上,一袭月华色雪山天蚕寒丝长裙,纤秀的身影上散发着明月的清冷,清冷淡雅的容颜虽没有冷斯羽凤华倾世的艳,也没有冷斯瞳月华失色的魅,一双淡然的眼眸中却有着明月的辉影,挺直的琼脂小鼻,盈盈朱唇边是一抹淡漠冷然的笑意。   落在无忆身上的目光有着无法掩饰的惊艳的震惊,众人不由的在心里感叹着:“又是一个清冷贵气的美人,莫非天下佳人皆尽出相府不成。”   眼前的女子无论是相貌还是气度,同在场的几位公主都相关无异,若无人点明她的身份,谁会想到她只一名普通的侍女,冷府出来的人就是不一样。   轩辕雪莲是第二次见到无忆,初见之时她手捧一束凄美的徘徊花出现在众人眼前,心中便知道她那份美丽是会动人心魄的,只是她的身份却是冷斯瞳身边的一名侍女,所以她并没有把她放在心,没想到问题偏偏就出在那个她不在心上的女子身上。   “雪莲公主既然不服,斯瞳今天就请皇上、皇后还有诸位大人为证,让无忆和公主比试一场,胜出一方便有资格嫁入冷府如何?”   轩辕雪莲的举动不在冷斯瞳的预料中,不过也恰好帮了她一个忙,开心之余对着慕冽寒露得意的笑起,事情远比她想象中要顺利得多。   慕冽寒不言语,只是宠溺的摇摇头,她这是不是叫做歪打正着,本来是很难实现的事情,却因着有人异想天开,而意外的实现了。   慕天祈虽然不希望冷非羽娶无忆为妻,但是更不愿意让冷非羽娶一国公主为妻,更何况是四大强国之一的皓月国公主。   冷家目前对他造成的威胁已经让他寝食难安,若再一个皓月国为冷家的后盾,他此不是要永无安定之日。慕天祈绝对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他宁可冷非羽娶的是无忆,那样虽然不会减轻他的压力,但也不会增加他的压力。   只见慕天祈沉默了一下说:“好,为了表示证,朕再请几位邻国的朋友帮忙,一起见证……”   慕天祈的话还没有说完,只见天上一片红云降落,冷非羽俊秀的身影已经出现无忆身边,不理会众人的目光,牵着无忆的手缓缓的走到众人面前。   冷斯瞳没料到冷非羽会有此举,但没过没有太多意外,他让敢无忆孤身迎战,他就不是她冷斯瞳的哥哥,也不配娶她的无忆为妻,无忆也不必为他而迎战雪莲公主。   “无忆,不要免强自己,谁也改不了我的决定。”   坚定的声音响起,冷非羽没有让无忆为他而战,依然让人感到了他非卿不娶的决心。   轩辕雪莲的身体不稳的后退两步,她听明白他话中的意思,他是在告诉天下众人,无论的比赛的结果谁输谁赢,无忆都是他唯一的选择。而她在他心中什么不是,或许他的心中根本就没有她的位置,一切只是她轩辕雪莲一厢情愿。   “公子、小姐,无忆愿意为冷……明璃国迎接雪莲公主的挑战。”   无忆并不害怕轩辕雪莲,但是站在冷非羽身边,她仍然是有些紧张,他实太出色。   无忆在丞相多年,冷家眼下的情况即便公子和小姐不提,她心中也是明白,只要她能帮到冷家,就算是死她都愿意,更何况现在是为了他而战。   无忆向前几步,对着轩辕雪莲盈盈一礼,态度不卑不亢,谦虚而有礼,仅仅是一个小小的动作便为她赢得天下人的认可,更显得雪莲公主的粗鄙、傲慢、无礼……   无忆的自信让冷非羽兴奋不已,冷斯瞳心中更是得意万分,摔先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无忆不会让冷家的人失望。   慕冽寒不理会众人的目光,理所当然的在冷斯瞳身边坐下,美其名日为保护她的安全,实际上要挡住那些在不停扫落在她身上的目光。   果然慕冽寒高大的身体一坐下,众人连她的一裾裙也看不到,别说是看到的她的人了。   冷非羽和无忆的事情已经出人意表,慕冽寒的行为更让众人震惊不已,一个模糊的想法在人们心中升起,却又不敢十分的肯定,自然也没有人敢点破了。   场中只剩下无忆和轩辕雪莲两人,一个清冷入骨,一个热情似火,两人都各具风情,都是难得一见的佳人,都为同一个目的而站在众人眼前。   “琴棋书画,武功,女红,公主请!”   无忆清冷的声音响起,听不出任何的情绪,却给人一种傲然群英的气势魄。   轩辕雪莲一听,面目立即愣住,不敢看无忆的脸。   冷斯瞳没有错过轩辕雪莲的表情,她一定什么都料到了,却没有料到无忆也会武功,看来她的如意算盘又要落空了。   “琴,但是我要冷斯瞳挑战。”   沉默了片刻,轩辕雪莲终于开口了,却不是向无忆挑战,而向冷斯瞳挑战。   听到轩辕雪莲的花,众人无不倒抽一口气,只是情况分为两种,一种是期待,一种是担忧。   中秋盛宴上听到过冷斯瞳弹琴的人,此刻心中充满期待,而担忧的人就无须理会了。   “雪莲公主,你确定?”   冷斯瞳眉稍一挑,她是不是傻了,守花节盛会没有开始前,苏贵妃求着她弹琴来的,难道轩辕雪莲没有听到吗?她是气糊涂了,还是……目光扫过站在一旁的几名女子,不由的笑起来,有人似乎一直都很淡定。   “是,雪莲向冷二小姐挑战。”   从苏贵妃口中知道冷斯瞳会弹琴,而且还弹不错,但是她绝对不会超过一个人,她轩辕雪莲的目标不仅要得到冷非羽,还不会让冷斯瞳的好日子走到尽头。   “呵呵,很好,我接受了。” 魅妃 066、挑战2   冷斯瞳欣然的接受了轩辕雪莲的挑战,其实无忆的琴也无可挑剔,只冷斯瞳急着想知道一直隐藏在后面看戏的人,她不会让别人看戏看得那么舒服。   果然冷斯瞳的声音刚落下,另一道声音便响起。   “疏影突然也想参加,希望丞相小姐不要介意。”   陆疏影身上的气质与陆疏彦是同出一辙的淡泊、漠然、沧桑……   “沧漓公主加入,斯瞳欢迎至极,人多才热闹嘛。”   冷斯瞳笑了笑,沧漓国果然是隐藏得够深,此刻才愿意翻出最一张牌,看来是做好万全的准备,那就让她好好的领教的一翻,沧漓国都为此次盛会准备了什么精彩节目,别让她让失望了。   “冷二小姐,你不问本公主想跟你赌什么吗?”   陆疏影的声音淡然响起,冷斯瞳确实让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慕冽寒对她的宠爱让她嫉妒得发狂,那个男人本应该是她陆疏影的,在六年前她就认识了他民,是她先认识了他,可他却爱上了别人。   “不需要,凭你本人还赢不了我,叫你身后的人出来吧。”   陆疏影确有几分才气,但想在琴方面赢过她冷斯瞳,距离还很遥远,她想赢唯一能依靠的便是一直躲在暗处的人,只是希望那个人不是她心中所想之人。   可惜事实确实如她所想,司旭那宛如谪仙的身影还是出在冷斯瞳眼前。   此时的司旭没有初见之时的落魄,一身得体的白色锦袍华服,领子和袖口上都用金线绣着祥云的图案,更平添了几高贵的气质,却少几分初见之时的洒脱。   他眼眸内依然是让人安心的纯净清明,只是那在不安时抓着衣角有小习惯,显露着他心中眼时的无奈,让冷斯瞳有一点点的心软了。   司旭一直走到会场中心处,纯净的目光的落在冷斯瞳身上,他已经知道她就是她,在徘徊花海中哼唱的女子便是丞相府的二小姐,那个在夜间妖魅如魔的女子。他无法把花海中那抹如精灵般的身影跟眼前如魅如魔的女子重合在一起,可是事实上她们确实是同一个人。   冷斯瞳心中虽然做好了准备,却仍然是渗出了淡淡的失望,可是她不怪他,那不是他的错,他们只是立场不同而已。眉头微不可见的蹙了一下,她只是的心里就是有那么一点点的不舒服,轻微的感觉却让她无法忽略掉不去理会,毕竟那是她曾经最舒然的港湾。   “疏离哥哥,你赢了我们就可以回家了。”   陆疏影站在一边看着司旭的表情,原来他们认识,而且交情似乎不浅,想到陆疏离带来的徘徊花,不禁有些不安起来,原本预知的结果一下子变得模糊起来。   “疏影你……好吧!”   谁都能听出陆疏离话中的无奈,冷斯瞳从听到陆疏影的话那一刻,已经明白他心中的无奈。   目光不禁落在慕冽寒身上,是成全他还是成全他,冷斯瞳心中有一丝犹豫。   “人齐了,开始吧。”   慕冽寒冰冷入骨的声音突然传来,不否认他心中此刻是十分不悦的,一直以为她是他唯一的选择,而他也会是她唯一的选择,可惜他还是高看了自己。   原来在她心中,他还不如那个她只认识了一天男子,可是他还是选择了成全她的愿望。   “寒,我……”   温度骤然下降,冷斯瞳心中也冷下来。   慕冽寒没有给冷斯瞳解释的机会,他选择了毫不犹豫地离开她身边。   她的爱的有前提、有底线,他的爱也一样是有底线、有前提,不容许渗入任何的杂质。   上次是慕冽寒错了,这一次却是冷斯瞳错了。   不管慕冽寒在不在冷斯瞳身边,挑战还是开始了。   轩辕雪莲第一个坐到了琴,她的行为在众人眼里是是合理合情的,而也是她本人的选择。   她的实力不如冷斯瞳和陆疏离,若然让他们先上来,她会因为压力太大未战而先失去参中挑战的勇气。   尽力迎战而败下总比不战而败来得好,她此举无疑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悠扬的琴音响起,轩辕雪莲确实有一定的功定,琴声流畅而优美,时而如空山中淙淙的小溪流水,时而如大江奔腾向东,意境倒是出来,美不中不足的琴声中是少了几分神韵,众人心中遗憾不已。   轩辕雪莲从容退回到一边,无论结果如何,她已经尽力了。   出人意料的是,冷斯瞳居然第二个上来。此刻众人的心中不明白了,按理来说,明璃国是东道主,她该是最后一个出场才对。   一声琴音在人们不停的猜测中响起,全场在瞬间安静了。   冷斯瞳纤细的如白玉的手指在琴弦上勾、拔、弹、推,流水的般的五音深深的震撼着人们心。   一曲《十面埋伏》从冷斯瞳指尖下流畅而出,战场上铁蹄翻飞,金戈气贯长虹,剑如挽银花刀闪寒光,指尖下琴音势如裂金之箭,毫不犹豫的射入人心中。   众人如身临其中,那挥舞着金戈、长枪穿过敌人的身体,似乎就在落在他们的身体上。人们忍不住闪避,却还是晚一步,在倾刻又见漫天的箭雨袭来,让人无处可逃。   突然一声声低沉呼咽,又把他们带入了漆黑的丛林中,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却让他们到感到不能呼吸的窒息。   利箭裂空的声音从四面从方传来,人们心中一惊……   “呯”   琴弦断了,发出一声尖锐的声响,如梵音般把人们从琴声中醒来。   彼时众人身上已是冷汗泛寒,心中不由的庆幸,幸好琴弦断了,那一声不和谐的刺耳的声音拯救了他们,不然就差点要死琴声中。   惊恐的目光落在会场中心,那站在琴前的纤细的身影上,再次领略了她的身上惊世骇人的魔性。   魔就是魔,无论怎么变,仍然变不了她的本质,不然也不会连琴音都能夺人性命。   冷斯瞳不理会众人的目光,她今天的目的已经达到,曲子不完整,却足够打败轩辕雪莲,给了皇帝一个不让她嫁入冷家的借口。   可是她的行为惹怒了他,目光转向天台之巅,她知道他很生气……   目光落在司旭身上,尽管他欺骗了她,还是忍不住想成全他的愿望,他只是个想回家的孩子。   司旭……不应该陆疏离,沧漓的十一皇子,宛如谪仙的身影走上,与冷斯瞳擦肩而过,纯净的眼眸内全是感激,她是有意的让琴弦断了,他又欠了她一个人情。   冷斯瞳的身体内就像是住着两个灵魂,曾经他又爱又害怕,想远离又忍不住靠近。   她的邪恶灵魂让他感到害怕,她如精灵般的身影却让他难以忘怀,可是此刻他可以忘记,不再计较她的身份是魔是神,他会用尽他的此生来守护她一生的安宁。   陆疏离从容的坐下来,看一眼独坐在位置上的冷斯瞳,总觉得她的身上少了什么,让她的世界不再那么的完美,甚至有些苍凉的索然……   忍不住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银发如雪飞舞的身影蓦然从心中划过,眼底下的失落油然而出。   原来是因为少了他,所以她的世界不再完美。   “对不起”   三个字,他只能在心里对她说,原来竟然是他间接害得她伤心了。   感觉到陆疏离的目光,冷斯瞳回过头看一眼坐在琴前的身影,隐去眼底下的勉强对着他一笑。   她的一笑中藏好了所有的勉强,美得惊人,美得深深的刺痛了慕冽寒的眼睛,冰冷的面具不再有一丝丝的温度,眸海内都结成了冰。一挥手间,无数的纱曼垂下,挡住了所有人探索的目光,也把冷斯瞳的心拦在了下面。   冷斯瞳抬着望向天台上,只见随风而起的纱曼不停飞舞,感觉不到他的目光。   昂首对着长空苍然一笑,空气染上她的哀伤。   她不需要赢所有的人,赢过轩辕雪莲保住冷家就足够了,输给陆疏离成全了司旭的心愿,可是她却失去了他,代价太大了。   “值得吗?”   冷斯瞳在心里问自己,慕冽寒的骄傲一如自己,爱就爱到不能有任何的杂质。   陆疏离的琴声响起,手下流畅出来的正是冷斯瞳昨天在徘徊花中哼唱的《the glorious death》。幽伤的旋律带着从未有过的优雅渗入人心中,美得让人忘记了凡世间的一切,内心中是从没有过的平静。   纯净的琴音安抚着他们在冷斯瞳那里受到沉重伤害,心中登时一片清明,似乎是置身在世外桃源中,没有战争没有杀戮,身心都受着天神圣光的沐浴。   当最后一个琴音落下,结果已经毫无悬念。   轩辕雪莲输了,冷非羽也可以顺利的娶无忆为妻,冷家可以保住了。   陆疏离赢了,他的愿望终于要实现了。   慕天祈也找到他的借口,光明正大的拔去了一根心头上的刺。   他们都得到他们想要的,可她冷斯瞳呢?   纤弱的身影静静的坐在席间,如同失去了灵魂的瓷娃娃,茫然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似乎是与她开关,事实上又与她息息相关。   陆疏离什么时候回到席间,人们的掌声什么时候停下来,她不知道,脑海中全是那漫天飞舞的纱曼,纱曼的后面是她最在意的人,她无意的伤了他。   冷斯羽的担忧的坐在后位上担忧的看着冷斯瞳,偏偏无忆此时被冷非羽堂而皇之的带走,她身边也是连一个可靠的人也没有,都不知道向谁求助才好。   冷斯瞳在此时失了所有的保护,就这样暴光在众目睽睽这下,万一……冷斯羽不敢往下想。   陆疏影一直静静的站在一边,她终于赢了冷斯瞳,慕冽寒只能是陆疏影。   胜利的喜悦让她忘记前面还一个云扶瑶为前车之鉴,忘记慕冽寒的心一直是冷的,他的心只有对着冷斯瞳的时候才会热起来。   “冷斯瞳,你输了。是不是应该履行我们之间的赌约?”   “赌约,什么赌约?”   冷斯瞳一脸茫然的看着陆疏影,不知道她在说什么?她和她之间什么时候有过赌约吗?   陆疏影见冷斯瞳似乎没有反应过来,不由的朝着冷斯瞳前时几步,大胆的站在她面前,却又不敢靠得太近,冷斯瞳太可怕了,人命在她眼里根本不值钱。   见冷斯瞳回答得有些言不由衷,心中不禁有些生气,却又不敢轻易的发作,她知道慕冽寒的一双眼睛肯定会在看着……冷斯瞳。   “冷斯瞳,你输了。请离开寒王,这就是我们之间的赌约。”   陆疏影心里是越想越气,怎么连自己都认为慕冽寒心中就只能有冷斯瞳,只要他肯给她一个机会,她一定会让他慕冽寒离不开自己。   席间所人听到此话无不倒抽了一口气,居然有人敢以寒王为赌注,沧漓国公主犯了一个低级的错误,骄傲如斯的寒王,怎么会允许两个女人把他当成赌注,他一定会狠狠的惩罚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   “皇上,徘徊花开了。”   冷斯羽激动的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所有的人思路,顺利的把众人的目光转移到了那五盆徘徊地花之上,她的人也顺理成章的走下了后位,站到了冷斯瞳身边,冰冷的目光看着有些咄咄逼人的陆疏影。   陆疏影虽然不甘心,却不敢同冷斯羽一国之后抗衡,狠狠的瞪了冷斯瞳一眼,心不甘情不愿地离开。   众人的目光接触到那五盆徘徊花的一刻,整个人立即惊呆了。   徘徊花是明璃国的国花,他们见过多了,却从没有见像眼前这般有灵气,透着人性的徘徊花。   凤凰、耀目、包容、明月,此刻就如同他们所体表的人一般,盛放出前所未有的魅力。   空气中全是浓郁的徘徊花香,让人不能拒绝的沉醉着。   此刻全天下的徘徊花在众人的眼里都只不过是根草,只有眼前的徘徊花才叫花。   只有有些遗憾,因为轩辕雪莲的打断,冷斯瞳没有介绍完最后一盆花,所以仍然有一盆徘徊花没有开放,似乎在等着主人到来。   “瞳瞳,大家都在等着你。”   冷斯瞳拉到徘徊花前被冷斯羽从坐位上拉出来,无论如何也不能她落单了。   孑然一身的站在盛开的徘徊花前,熟悉的味道包围过,像是少了什么,让冷斯瞳无法兴奋起来。 魅妃 067、惊变   徘徊花毫无保留的挥发它们的芳香,熟悉的味道包围着冷斯瞳,浓郁中却像是香水中少一个前调,让她再无法兴奋起来。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慕冽寒已经成为她生命中不可缺失的一部分。   从前没有发觉到,直到他真的离开了,她才发现伴随着自己只有孤独,一切都变得毫无意义。   徘徊花开香如故,原来缺少的是他身上的味道,所以再也迷醉不了她的心。   “此花名曰蓝色妖姬,她今天开不了,以后……也不会开放”   冷斯瞳沉默片刻后,还是说把最后一句留心里,心知道从今往后……再也没有一个可以包容她,让她毫无顾忌的自由盛放的人。   如冰雪剔透的手指抚过深蓝色的未盛开的徘徊花,未开已经带着三分魅惑,只是此花再也开不了,那是代表着她的花,而她只会为他而盛放。   他已经不再在她身边,蓝色妖姬开与不开在她心中都变得毫无意义。   从此今天起,再也不会有人在她的生活中夜半来,天明去。   冷斯瞳凄然的一笑,果真是一去春梦了无痕迹。   “蓝色妖姬”   席间众人心中重复这个名字,慢慢的品尝着冷斯瞳的话,一直都让人不能忽视的女子,此刻如蒙上的一层薄纱,更加让人看不清她在想什么。   “冷二小姐站中花丛中,疏影都分清是花如人,还是人如花。”   陆疏影看着那一盆蓝色妖姬,未开入已经有着勾人的妩媚,跟站那花丛中的女子如同出一辙。   蓝色的纯净中透着邪恶的诱惑,优雅中倾泻着魅惑如风,高贵中展现着无边的风情,宛如邪魔一般轻易攻占入人心中、盘踞在人们心中不能抹杀去。   陆疏影的话像警钟响起,突然就惊醒了、震动了人们的心,她在提醒着众人,那站花间的女子纯净美好的外表下面隐藏着一个邪魔,绝对不能太靠得太近,她会轻易的毁灭他的一切。   冷斯瞳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陆疏影身上。   从她出现到现在,冷斯瞳才第一次郑重的打量着她,身上散着一种内敛、淡泊的美。   她其实可以更美,甚至不比冷斯羽差,只是她选择了隐藏。   女人太过于懂得内敛、太过隐藏自己,在男人心中并不见得讨好。   男人是种骄傲的动物,通常不能允许身边的女人比他们有着更深沉的心机。   “我不用寒王为赌注,你换别的吧。”   慕冽寒——那个骄傲的男子,陆疏影你还真敢拿他当赌注,别是说是他本人不同意,明璃国的老百姓们也不会同意。   不用——就是想也不曾想过,代表着她对寒王的敬重。   冷斯瞳的话一方面是随心而出,另一方面却是出于她对慕冽寒的了解,高傲如他,又怎会甘被一个女人当成赌注。   只是不曾想到她一句无心的话在众人中传开,竟会为她赢得不少人的支持。   冷斯瞳笑了笑,慕冽寒的影响力果然不一般,即使是错的……人们也会致死的跟着他错下去。   “你……”   陆疏影刚想反驳,在看到众人脸上的怒意时,全都卡在喉咙中出来,才恍然大悟过来。   该死的,她竟然无意中触犯了他的神圣。   “疏影冒犯寒王,请寒王责罚。”   只见陆疏影慌乱进朝着天台的跪倒在地上,伏身在地上一动不动。   盛会上是无边的沉寂,人们都静的等待着最后一声判决。   无形的压力从天台上散发下来,所有都不由自主的低下了头,不敢再昂视那顶端上的神圣光芒。   “沧漓公主无心之失,本王不会放在心,请起吧!”   圣洁无瑕话语从天台上传来,仿佛是自亘古而传来梵音,扫去人心的世俗污浊。   冷斯瞳的身体震惊的后退两步,猛然抬起头,不敢相信的看着天台之端。   他怎么可以如此的绝情,他可以生她气,可以恨她,为什么要当着自己的面对别的女人好……他让她情何以堪。   “姐姐,我想回去了。”   从未有过的无助感袭上心头,冷斯瞳突然头痛欲裂,只想急着离开没有细看,竟连自己抓住错了人也没有发现。   暖暖的温度从掌心传来,心里竟然生出想一直依赖下去的念头。   “瞳瞳,姐姐在这里,你拉错了。”   另一双微暖的手毫不犹豫的把一冷一热的两只手分开,把她朝另一边拉过去,撞入另一个不算可靠的怀抱中。   冷斯羽把这个唯一的妹妹搂入怀中,爱情是天下最不能理解的东西。   当它美好的时候让人如在天堂,相信一切皆有可能,可是当爱情毁灭的时候,却只能笑自己当初太傻了。   “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冷斯瞳此时才知道自己拉错人,下意识的向被她拉错之道歉,却没有看一眼对方。   慕夕珞望着那只牵过冷斯瞳手的手,冰冷的感觉犹在,独自回味那一瞬间的心动。   无心的话在他心中升出无限的伤痛,她不知道其实无意比有意更伤人,她甚至是连道歉的时候都没有抬头看他一眼,心不由苍凉的笑了。   天台之端,随风起舞的纱曼后,天神般的身影散发出阵阵冰冷的气息。   慕冽寒锐利的目光没有错过方才的一幕,银色面具散发着骇人寒光,深邃的眸海中波澜四起。   “冷斯瞳,很好,很好,算你够狠。”   慕冽寒怎么都不能理解,为什么每次他只要一转身,她便主动投入其他男人的怀抱中。   她为身边所有的人都种下一株举世无双的徘徊花,可是一直听着她静静的介绍,却没有一棵是属于他。   他对她不够好么?为什么她要这样子来对待他。   还是在她心中,他也只是可有可无的人,竟然如此索性大家都一起放开手。   “公主以本王为注,既然胜出,便把花献上来吧。”   慕冽寒的话像是晴日里突然响起的霹雳,狠狠的霹在冷斯瞳的心上,心在倾刻间碎了。   冷斯瞳的脸上失去了往日所有的色彩,当着天下所有人,她清楚地知道他悄是在开玩笑,而是认真的。   他真的放手了,那她该怎么办?   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却坚强地站直了羸弱的身体,努力的支持着不愿倒下去。   陆疏影惊喜若狂的从地上站起来,惊喜万千的看着众人,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努力保持着眼中激动的泪水不要流出,免得影响了形象。   正是她宠辱不惊的表情,让人对眼前这位异国公主,心中似乎又有了一定的改观。   从陆疏彦的手中,接过那盆让天下所有徘徊花皆失色的夜妖娆,缓缓的踏上通往天台之端的云梯。   天色已经暗下来,云梯的两侧点起了离火,在莹蓝的火光下,那只是半开半放的夜妖娆,展现着产所未有的邪魅如魔的风情,风头完全盖过献花之人。   寒白玉雕琢而的花盆中,一株墨绿色的植物,花枝花叶充满邪魅的风情,在花枝的顶端上,两朵半开半含着的花蕾,竟然是墨玉般的亮黑。   黑色的徘徊花,却如最亮的夜明珠映亮了所有的人眼睛。   盛会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黑暗中的夜妖娆夺走,面上都表现出极度的狂热,可是下一刻却只属于寒王,他们再也没有机会看到这样如妖、如魅、如魂、如魔的徘徊花。   天下人无不在心中感叹,今年的守花果然是与众不同,寒王如天神一般得到了全天下最好的礼物。   沧漓国还真是不简单,沧漓国的公主更是不简单,竟然能种出黑色的徘徊花,难怪宛如天神的寒王也会弃冷二小姐而选择了她。   明璃国与沧漓国联姻,四国的平各打破,怕是天下要变以了。   盛会上有见识之人,无不感到世事的无常变幻,还是及早的做好准备以防万一。   “冷斯瞳,你也会有今天。”   姚依然含笑的站在不远处,正幸灾乐祸的看着那将近崩溃边沿的身影,那种感觉她也曾经体会过——痛如切肤,可是还得一直努力的笑着。   云水墨、羽云涧、墨明智紧张的看着会场中心上,那如风中之柳的单薄身影,恨不得冲上去把她带到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再也不会让她受到任何一点的伤害。   陆疏离静静的坐在人群中,这不是他所预料的结果,他只是想回家而已,是陆疏影和陆疏彦骗了他。他想冲上去揭穿陆疏影的阴谋,却最终还是忍了下来。   他欠她的,恐怕今生今世也无法偿还了。   冷丞相坐在席间,担心的看着自己的女儿,却不知道要做什么才好,他的孩子他是一个也不了解。   “瞳瞳别怕,你还有姐姐,姐姐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不管方才冷斯瞳有多么的强悍,她还是个不到十五岁的小女孩,在他们的眼里她永远是个孩子。   明年的守花节上,天下人会为她而疯狂,慕冽寒会他今日的所作所为而后悔终生。   冷斯羽搂着怀中的颤抖的身体,抬头望上天台之端鄙夷地一笑,慕家的男人都一样的货色。   天台之端,慕冽寒的喘息间全是徘徊花浓郁的芳香,看着那缓缓的上移的徘徊花,身体不由的僵直了。   这株徘徊花他曾经见过,她一直视如珍宝,从来都养在在黑暗中,原来为的就是眼前的效果,她知道他抵挡不住徘徊花那黑色的诱惑,是故意为他而准备。   他突然想冲下去告诉她,徘徊花很美、很美,唯一的遗憾,献花的人不是她。   他突然想冲下去告诉她,徘徊花很美、很美,唯一的遗憾,献花的人不是她。   徘徊花在一片惊艳、羡慕、不舍中送到慕冽寒的面前。   慕冽寒泛着珠华的手指轻轻的抚着那花枝上,那两朵半开半放如黑玉般闪耀着黑色亮泽的花蕾,感觉像是在抚过冷斯瞳细腻嫩滑有肌肤,让人迷恋的感觉涌上心头。   目光越过花朵,越过眼前的陆疏影,在人群闪动中寻找着那抹熟悉的身影。   只是冷斯瞳仿佛如人间蒸发了一般,无论慕冽寒怎么查看,却始终找不到那一抹纯净中透着邪魅的身影。   “王爷,你看疏影种的徘徊花可美、”   陆疏影女人的直觉告诉她,眼前的男人目光根本不在她身上,而穿过她的身体看向另一个人。   冷斯瞳不死,恐怕她是难以高枕无忧,所以一切她早就暗中安排好了。   “是不很美,不过公主若能让它们开放,一定会更美。”   慕冽寒的声音不是很大,但是动用内力发出来的低沉声音,却让所有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疏影定举负王爷所托,定然会让它们在短期盛放。”   听完慕冽寒的话,陆疏影不由的惊出了一身冷汗,生怕慕冽寒再追究下去,她不是冷斯瞳,怎么会知道要如何才能让徘徊花如期地开放。   冷斯瞳那个妖女,一定是给那几盆徘徊花施了什么妖法,不然怎会她想让花开,花便乖乖的开了。   当所目光都集中在天台上的时候,利箭划破长空的声音向会场中心袭过去,让所有人的人都始料不及,甚至还没得及反应,利箭已经逼近了面门,真的让人远处可逃。   “姐姐,小心,箭上有毒。”   冷斯瞳杀手的天性,比任何人都过早的嗅到隐伏在空气中杀气,猛然的推开一直抱着自己的冷斯羽,一支利箭正好射入她的手臂上,还没来及感觉到痛,另一支利箭又向她袭过来。利箭上的毒药让她无法动弹半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利箭准备射入她的胸口上。   “嗯啊”   一声闷哼传来,利箭没有射入冷斯瞳的胸口,而是没入冷斯羽的胸口上。   “姐姐,不,不要啊。”   冷斯瞳惊恐的叫起来,心中怒火生气,为什么伤害她身边的人。   会场上一片混乱,人们都在不停的逃,谁也没有注意到身受重伤的姐妹二人。   “不准伤她……不要……”   凄厉的叫声伴着利箭从高台上传下来,惊撼了所有的人。   慕冽寒从而玉雕的龙椅中站起来,飞身如闪电般冲下高台,却终究是晚了一步。   在赶到会场上时,只看到了那转眼间消失在夜色中的身影。   目光冷如极寒之了的成年寒冰,如利剑般扫过守在身边的众人,离宫竟然敢欺骗在他的眼皮底下玩花样,公然敢她动手。   一直守在他身边抗法的十大长老中,只剩下五人在身边,其他五大长老却不知所踪。   离宫,在慕冽寒心中已经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魅妃 068、惊变2   夜色中,冷斯瞳并没有看清来路,利箭上的麻花让她无力反抗,任由那些人带着她离开,他们的轻功很好,甚至不比慕冽寒差多少。冷斯瞳由衷的赞叹,转眼间已经远离王府。   阴暗潮湿的环境,脚下是有些打滑是青苔,应该是在某个山洞内。洞内光线很暗,但前面的人却如在白昼一般,冷斯瞳想到了神雕侠侣中的活死人墓,可惜里面没有不食人间烟为的小龙女,只着住一群老变态。   黑暗中不知穿行了多久,冷斯瞳在心里冷笑一下,知道他们是在故意绕着圈子,为的是预防她逃跑。可是他们根本不知道,对一个杀手来说在黑暗中行走只是小菜一碟,她的人生就是从黑暗中开始。   “啪”   冷斯瞳的身体被重重的抛在地上,送她进来的人却似风一般消失在山洞中。   “该死的,离宫我一定会毁了。”   第三个敢抛下她的人,只要她冷斯瞳活着走出去,她一定会毁了离宫,把他们那个须发皆白的老头子全都剁了做花肥。   山洞中没有任何光感存在,腐败的气息夹着腥臭味扑面而是来。   冷斯瞳胃中一阵翻腾,连忙用手捂着口鼻。   黑暗中似乎听到绿蝇飞绕的声音,脑海中闪过很久以前的画面,她的瞳眸不由的沉下来。   一个念头从脑海中闪过,毫不犹豫的伸出拔掉手臂上的利箭,从容的撕下一角衣服包扎好手臂上的伤口,在这种环境下最容易感染病菌或破伤风,她不能让自己的身体变得更糟糕,无论如何她也一宁要活着走出离宫。   山洞中冲刺着气氛,她再熟悉不过了。   这是挑选杀手的地方,把选种的人集中关在一片黑暗中,能坚持活到最后的便是胜利者。   眼前洞中的情况对冷斯瞳算不上什么,只是她手臂上伤会给带不少的麻烦,浓重的血腥让她无法隐藏自己于形影无形中。   黑暗偶尔传来的几声愤怒咆哮声音,嘶哑尖锐而且恶毒。   冷斯瞳握紧手中的利箭,视觉在眼前这种环境作用是零,拥有敏锐的听觉和嗅觉才是唯一的霸主。   方才那个几个老变态故意把她摔倒在地上,巨大的声响已经惊动山洞中隐伏着人,他们正循着她身上散发出的血腥味慢慢的寻过来。   那支被浸过药的利箭横在胸前,此刻成为她唯一的保护。   ……   “该死”   慕冽寒一掌拍在书桌上,书桌立刻化为粉末飞散,明明知道守花节上隐藏危机重重,他竟然被妒火烧晕了头,居然把她单独一个人留在席间。   “王爷,那不是你错……是小女没有保护好自己。”   丞相的声音淡然如水,听不出任何责怪的意思,却重重的敲在慕冽寒的心上。   他们冷家已经拒绝了他,没有责怪因为他们不再把希望寄托在他身上,而是把所有的一切独自扛起来,可他们不是离宫的对手。   “丞相大人,你……”   “请给我最后一次机会?”   慕冽寒高大的身影跪倒在冷丞相面前,此刻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寒王,只是一个想拯救爱的普通男人。   冷丞相的身体不由的僵住了,他为自己的女儿竟然可以做如斯,他不能原谅慕冽寒对女儿的伤害,却也无法拒绝他的请求,因为他的心是真诚的,他是真的爱着女儿。   “早知如此,又何必当初呢?”   留下一句话含糊不清的话,冷丞相无奈摇摇头的叹着气,真是搞不懂现在的年轻人,都随他们去吧,他一会还要入宫看望另一个女儿,每个孩子都是妻子留给他的宝贝,他爱他们每一个,只是不善表达出来而已。   黑暗的夜晚过去,徘徊园中是一如既往的平静,只是多了几分肃杀。   “已经一夜了,瞳最好没事,要不然……”   慕冽寒丝毫不在意冷丞相话中的暗示,很自然的在丞相府住下,他要成为这个家庭中的一员。   同时他不会轻易的放开冷斯瞳的手,就算是死也他会娶她为妻。   高大的身影浑身上下都透着浓浓的杀气,目光寒意入骨,在场的人都不禁打了一个寒颤,即便在杀人如麻的战场上,也从没见过他如此狂怒失控嗜血的样子。   离宫那边仍然没有一点消息传出来,慕冽寒的心中越来越冷。   盛大的守花节因为那场刺杀不得不提前结束,整个帝都陷入一片肃杀中。   “包围离宫,天黑之前再没有动静,便强攻进去。”   “王爷,不可以,请你收回成命。”   慕冽寒的话恰好让刚从外面走来的冷丞相听到,心中不由的着急起来。   他此举会把女儿推上红颜祸水之路,冷丞相自然是不肯,他的女儿还那么小,她的人生还有很长的路,不应该这样就毁了她的一生。   慕冽寒下面的话,再次让他无法拒绝,在心中默认了他的做法,事实上也只有他才能把女儿从离宫救出来。   他突然想起宫在的冷斯羽,贵为皇后又如何,最是无情帝皇家,他深深的体会到了。   小女儿终究是幸福的,她有一个全心全意爱着她的男人。   “天下人要绝她,寒便与天下人为为敌,无论是上天堂,还是下地狱,我都会陪着她。”   慕冽寒没有犹豫,离宫内的机关布置不比烟波山庄差,强攻入去不仅是给他的力量带来巨大的损失,还对他在天下人心中形象造成无可挽救的毁灭性损坏。可是如果没有她在身边,要这些还有什么用。   只要她能活着就足够,兵权,皇权他都可弃之不顾。   ……   黑暗的山洞中,血腥味越来越浓,一切都在悄悄的改变着。   冷斯瞳手中的利箭不知多少次划破别人的喉咙,血腥的味道终于掩饰住她身上的血腥味,让她有机会停下来好好的休息一会儿。   隐藏好所有的气息,山洞中就像是从来没她出现过一般,除了空气中挥之不去的浓浓的血腥味外,一切又恢复到了原样。只是她却不敢有丝毫的放松,她身上的气息相对于山洞中腐败恶的气息是清新无比,稍微冷静一点的人都可以发现她的存在。   稍稍的休息片刻后,冷斯瞳开始静静的考虑着怎么从这个山洞中出去,不错过身边的一切变化。   空气中除了增加浓郁的血腥味,绕在身边的气息,湿度一直没有变化过,若他们有速着她深入,那种腐败的气息和空气中的湿度应该是会越来越浓才对。   此刻空气没有发生太大变化,原因就只有一个,就是送她进来的人一直都在不停的绕着圈子,其实恐怕连送她进来的人也不敢深入山洞,害怕连他自己也被困在洞出不去。   冷斯瞳此刻应该庆幸,她一直没有远离方才入来的地方,只可惜没有亮光,她不能看到任何东西,不然她应该很快就会找山洞中机关所在。   不过不要紧,只要有门就会有缝,空气会是她最好的指。   娇小的身体在黑暗中一点一点的移动,动作不能太大,那些在山洞已经成精的人很快便发现她踪迹。   不能用手敲击洞壁,任何一丁点的声响都会惊动洞中之人,双手紧紧握着那支保命的利箭,只能用脸上娇嫩的皮肤来一点一点检测、感觉石壁上的干湿度,以此来判断洞门的所在。   黑暗中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冷斯瞳脸上的皮肤都被划破了,却仍然是找不到任何异样的地方。   冷斯瞳整个人失望的靠在石壁上,抬起头看着头顶上的一片漆黑,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样的情况,会有人来救她吗?   此时的冷斯瞳,感觉又像是回到另一个世界。   在那个世界里,她没有亲人没有朋友,无论遇到什么困难,能依靠的就只有她自己。   她唯一的乐趣就是在网上研究各种关于玫瑰花的种植方法,在她短暂的二十年的人生中,除了杀人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一片空白,所有的色彩只有她身上一枝妖冶十足的玫瑰花的纹身,就像是从身体中长出来一般透着生命的气息。   最后一次的刺杀结束,本来是她获得自由日子,可是那些一手把她精心培养出来的人却没有给她这个机会,任务结束的瞬间一声巨大的爆破声在耳边响起,醒来的时候,她的灵魂已经在现在这具身体中。   陌生的环境中,身边的每一个人都在宠着她。   太过溺爱的保护,让她一下子无所适从的生活,于是她选择沉默。   让她震惊的是,她的居住的院子中,有一株活着的会散发出诱人香气的玫瑰花,是真实的香味,不再空气清新剂刺鼻,也不是法国香水中的经过提炼的浓郁。   第一眼看到那株在风中摇曳着徘徊花,推开身边宠溺看着冲到玫瑰花,她的生命一下子被点亮了。   想伸手抚一下花朵,却有几分不安的回头看着站在身后的人。   他们的脸上除了惊喜和宠溺,还有鼓励,他们并不制止她的行动,反而支持着她的所有动作。   后来她知道那花也不叫玫瑰花,有一个忧伤的名字……徘徊花,她疯狂的迷恋着那些美丽的花朵,每天都醉心在花枝与泥土中,不与任何人交流。   当天下所有人都叫她白痴小姐,他们却一直在宠着她,让她一如既往的沉醉在徘徊花中。   再后来她知道,他们是她的家人,是跟她有血缘关系。   那个看起来年纪稍长的,有着不凡外表的成熟、冷静、睿智的男人是她的父亲,他是现在这个国家的丞相,相于是国家总理、国务、首相。   那个为她送来天下最好的玫瑰花枝,整天都守在她身边,逗她开心,长得人神共愤的男子是她的哥哥,他是一个聪明的商人,他要把全天下的财富都掌握在手中,他说那样就可以把最好的一切的给自己的家人,把最美丽的衣服送给自己的妹妹。   还那个时时刻刻、分分秒秒都紧随着自己长得很漂亮的女孩,是她那未见过面的姐姐送给她的贴身侍女无忆,细心的打理着她所有的生活。正是无忆的细心纵容,让她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懒惰生活,却没有任何人说她的不是,反而更加的宠爱她,纵容她。   随着时间的推移,她渐渐的接受了没有杀戮的平静而安稳的生活,接受着他们的宠爱,开始试着跟他们交流,他们却给了她更多的宠爱,把全天下最好的都送到她的身边。   当她亲手种下的徘徊花终于开花了,一声“哥哥”,让那个闻名天下的男子,抱着她冲到书房中,对着她那个同样出色的父亲炫耀过不停。   那一次丞相府上上下下的人,关起门来足足庆祝了三天三夜,连在深宫中的皇后姐姐了送来的珍贵的礼物。她只是在那些送礼的宫人面前叫了一声“姐姐”,第二天便有更多的礼物从宫中送到丞相府中。   每次冷非羽外出回来都会带给她不同的惊喜,当她用感激的眼神看着冷非羽时,她口中的谢谢还没有说出来,他总会却抢先一步说:“哥哥是神圣的称号,任务是挣很多很多的钱,让自己的宝贝妹妹们可以吃好穿好住好嫁好,便此生无憾了。”   “不,她不能就这样放弃了。”   思及到此,冷非羽的话就像是在耳边响起,蓦然把冷斯瞳从颓废中惊醒过来,没有了慕冽寒又算得了什么,起码她还有一直都疼她、爱她、宠她的家人。   他们对她的好,那一点比慕冽寒差,她一定会活着出去,她还没有来得对他们好呢。   当慕冽寒不再爱她的时候,她要学会爱自己。   她冷斯瞳的生活没有了谁都会得很好,而且要比他想像中的更好。   猛然的坐直身体,闭上瞳眸让自己的心安静下,开始随着原来的地方慢慢的继续摸索下去,连地面上的一丝一毫的变化也不放过。   ……   离宫的巨大的石门紧紧的关闭着,雄伟的建筑秀前不仅站满了寒王的黑衣铁卫,还是在冷非羽在暗中培养出来的暗卫,就连的慕冽寒的近身铁衣精卫都全部出动,只待一声令下他们便会义无反顾的冲上前。   日落之前若离宫再没有任何动静,他的军队便要踏平离宫,强行攻入离宫的内部。   冷非羽打量着眼前这座如神庙一样的宫殿,若没有人点破,根本不知道他眼前所见只是一个空壳子,真正的一切都深深的埋在地下。而以他个人的力量或许连眼前的一个空壳子也接近不了。虽然他心中对慕冽寒还是很生气,却又不得不借助于他的力量,不然冷斯瞳便要困死在离宫内。   “冷公子,你带人去皇宫,这里有本王在。”   如果他没有记错,冷斯羽受了重伤,慕天祈虽然对她动了心,但是在江山面前,他会毫不犹豫的用冷斯羽的生命来要挟他们。   她一直都珍爱着她的家人,所以只要她关心的人,他都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他们。   冷非羽冷峻的脸上先是愣一下,随即便明白了他的用意,没有言语一个手势,便带着他的人直奔皇宫。   夕阳的余晖洒落在离宫神殿上,像是笼罩上一层金色的神圣,让人有漠拜的冲动。   只是今天站在离宫外面的都不是一般人,他们都经过严格训练,在战场上洒过热血的战士,他们所有信仰便是坐在銮驾上的男人。   只要他不跪下,他们就不会向任何人下跪。   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散尽,启明星在天际升起,在深秋的夜空之上特别的明亮。   烟波山庄原名日宫,代表的是光明。   离宫的原名为月宫,代表的是黑暗。   一阴一阳,相辅互成,是守护明璃的两大圣地。   入日宫需要在白天太阳最强盛的时候,入月宫则需要在夜晚星月同辉之时,当初建造日宫和月宫的人,充分的利用了大自然的力量,想要破解两宫,也只有依靠大自然的力量。   若外人想入日宫,只要天上太阳还在便每日都能开户,却不是每个都人都能轻易开户,日宫的大门含有特殊机关,不是一般人能启动,冷斯瞳会开启日宫依靠的是她在前世的机械学知识,而在这个世界的人根本不懂得这些原理,所以在他们眼中日宫和离宫都是深不可测的存在。   月宫中则每月之中只能开启一次,具体是哪一天,慕冽寒心也不太清楚,目前只是按着他的猜测而行之。   只见慕冽寒让七人手端一碗清水,站在不同的位置站好,恰好是北斗七星之势。   慕冽寒不敢用冒然的夜明珠,明珠属于光明之物,光线太强了,恐怕会触动藏在暗处的机关。   月为阴,水亦为阴,两者皆为阴柔,借助星月的光芒,通过水面折射回去,在未知的情况下作为试探的办法,应该不会有太在的问题,更重要的是不会触动内中的机关。   九月初十夜的月上来得有点晚,月光慢慢的洒下来,慕冽寒静静的注视着碗中的变化,把每刻的变化都记在心中,然后在心中推出准确的数字。   所推算出来的每一个数字都关系着冷斯瞳的命运,他不敢有丝毫的大意。   月光从东到西的慢慢移动,碗中的水却没有任何的变化,让慕冽寒感到十分的失望,也许今天并不是开启月宫的日子。传令下去让将士们分批就地休息,他也退回到车辇中,侧卧在那张冷斯瞳曾经躺过的软榻,上面似乎还有她的身上残留下的淡淡的徘徊花香。   从相识到现在不足一月的日子,他与她却像是很早以前便认识一般,相识相知相爱都只是在一瞬间,遇上了便爱上了,两人之间没有任何的隔阂,他们的心一直是相通。   “我若乱世为魔……”   “我随魔入道……”   当日的誓言还萦绕在耳边,只是她却不在身边。   慕冽寒想想这两天以来所发生的事情,明明很爱她,可他总是会因为一点点的小事而胡乱的发脾气。   他就是不能忍受在她心中,他不是她的唯一,甚至忘记了她跟是自己完全不一样的。   她有爱她的家人,有她的朋友,她对他们好很正常。   而自己的生活中除了战场上百万雄师,除了誓死保护自己的近身护卫,却是什么也没有。   他的身份高高在上,却没有家人,没有朋友,所以他学不会、也不理解她的生活。   世人都敬他如神,却又畏惧他如魔,虽然甘愿把天下最好的都献给了他,却没有人敢靠近他。   在他内心最寂寞的时候,她像淘气的小妖精闯入他的世界中。   水中初见之时,她像是水中的精灵,在冰宫上她惊世骇人的举动,还有她隐藏身上如魅如魔的天性,无不深深的吸引着他,所以他爱她、宠她,一颗心在不知不觉中会都落在她的身上,   世人都说爱情是最自私的,所有他不允许她的内心中停留有除他以外的任何男人,当他看到她为了帮陆疏离准备故意输给陆疏影的时候,他生气了,也只是生气而已,可是他没想过不要她,他怎么舍得放开她的手。   他所做的事情都不是有意要伤害她,只是想气气她而已,让她也能站在他的立场上想想。   只是没有料到离宫会冒天下之大不讳,当着天下人面前把她劫走,他们究竟想做什么,在离宫深处他们又会怎么样的对待她,想到这一切他的内心无法平静的打坐静修。   慕冽寒躺上软榻上反复思量着这几日的事情,他现在最担心的离宫的人会怎么对待她。   离宫的最深处有罪恶,只有他们日月两宫的人才知道,他们训练出来的人几乎是无孔不入,天下间还没有他们杀不了的人,所以才会有让天下人都畏惧,以离宫为尊的威名。   希望他离宫的人不要犯糊涂,不要轻易的动了她身上的一毫一发。不然就是不毁灭掉离宫那么简单,天下人都要为她所受到的伤害付出沉重的代价。只要不是他和她所在意的,不管是谁的生命在他们眼中都算不上是什么,只要妨碍到他们的事情,他们都可以无所谓的让他们消失。   天下人的生死都掌控在他与她的手中,不管是明璃国的离宫,还是皓月国的冰宫,云桑国的地宫以及沧漓国的剑宫有多厉害,他全都要掌控在手中,就如当年他的铁蹄踏破风挚国的国门,再到他亲手毁灭掉的百花宫,没有任何力量可以阻止他。   正如他与冷斯瞳要在一起,除非有一方自愿肯退出,不然没有任何力量可以阻止他们在一起。   离宫竟然敢反对、敢阻止他们在一起,那就灭了离宫。   若然是天下人也要反对他们,他就背叛天下人。   此生今世,宁负天下也不负她一人。 魅妃 069、交换   洞中的日子分不清白昼与黑夜,除了黑暗还是黑暗。   在这种暗无天日的地方,很多人不是被被别人打败,而是被自己内心的恐惧和绝望打败。   想要在这种环境中活下去,比的不是强劲的体格,而是一个时刻保持着清醒冷静的脑子。   冷斯瞳则是后者,掐在她颈项上的手随时都会要了她的命,她却无动于衷,尽在在黑暗中看不到她的表情,却能她身上散着气息中,感觉到她的从容平静。   “该死的,松开你的臭爪子,我们都还有机会出去,不然……”   她不怕死,但她怕脏。   “你是什么人?”   黑暗中透着罪恶的、嘶哑的声音打断了冷斯瞳的后面话,对方显然不相信也不在乎她的话。   “一个女人,一个长得很美的女人。”   无奈的翻翻白眼,冷斯瞳声音中除了冰冷、淡漠,没有一丝恐惧、慌乱。   “很美的女人?百花宫的宫主曾经是全天下最美的女人,可惜再也没有人看到了。”   对方显然是陷入曾经美好的回忆中,却没有放松掐在冷斯瞳颈项上的手,只一用力就能拧断冷斯瞳纤细的颈项。   冷斯瞳也没有打算趁此机会反击对方,打开山洞的石门,她需要一个内功深厚的帮手,而眼前的人内功应该不错。   “呵呵……我相信你!”   在黑暗叶沉默片刻后,冷斯瞳的脸上淡然一笑,一个在如此恶劣的环境下,仍然惦记着曾经美貌不肯忘记的女人,她相信她必然曾经是倾国倾城的貌美如天仙。   “你相信,嘿嘿……”   惊愕的语气过后,对方突然疯狂的笑起来。   黑暗的山洞中,疯狂中带着阴冷的笑声无处不在,常人听到恐怕不只是要心惊胆战、而是会吓破胆。   “是的,我相信,呵呵……”   冷斯瞳平静的回答对方的问题,也随之放声笑起。   她的信条是敌人若然很疯狂,她就要比敌人更加疯狂上十倍、百倍不止。   黑暗中两个截然相反的笑声同时响起,一个令人毛骨悚然,一个令人如置身天堂之端。   让洞中仍然残活着的生命体分不清这里是地狱还是天堂中,但是他们知道知必须马上行动起来。   女人身上的血比较清甜,身上肉总同为男人的他们香嫩可口多了。   “时间无多,你听一下这个声音。”   山洞中涌动的混浊气息,冷斯瞳知道那些一直隐伏着人出动。   抬起手啪了几下身上的洞壁,空洞的声音传来,证明冷斯瞳话中的真实性。   “你需要我做什么,嘿嘿……”   恶毒、阴冷如鬼魅般的笑声,在山洞中来回飘荡,却掩饰不住其中的激动,同样也让那些在暗中蠢蠢欲动人不敢轻易的靠过来。   黑暗中冷斯瞳没有马上回答,她不懂武功,也不知道对方的内力有深厚,只能把耳朵贴在洞辟上,一边继续用手啪打着洞壁,想通过声音估计着洞壁的厚度。   尽管在这里生活四年,而且丞相府的人从上到下个个都会武功,冷非羽和娘亲的都是江湖上排得上号的人物,偏偏的她身体太弱不能修习武功。   冷斯瞳并不知道需要多深厚的内功才能把洞壁打碎,只好向对方报个数字,一切让对方来决定,是死是活就看对方了。   “洞壁的厚度有三尺三,你有多大的把握?”   “合你我二人之力,应该没有……”   “我不会武功。”   冷斯瞳无奈的话响起,毫不犹豫的打碎了对方的梦想。   纤细的皓腕上突然传一阵粘湿的冰凉,冷斯瞳没有反抗,她知道对方是试探她是不是真的不会武功。   毕竟山洞中那么人都死在她手上,对方会怀疑她一点也不觉得奇怪。   “可惜了,你竟然不会武功。”   对方没有婉惜他们不能出去,而是惋惜冷斯瞳拥有得天独厚的天赋,却没有没有修练武功。   黑暗中的山洞中,冷斯瞳的表情有点哭笑不得,对方似乎并不急着出去。   “我的身体不适宜习武。”   “小丫头多大了?”   “十四”   “十四岁,不过是个孩子,也敢称女人。”   语气中有点不那么的友善,毕竟方才冷斯瞳的语气有点命令的成份在里面,让对方听着不是那么舒服。   “是,大婶、大娘、大……”   冷斯瞳无奈的应着,没好气的乱叫一通,黑漆漆中谁知道她有多大年纪,她又不是怪物能夜视。   小气鬼,一点儿小事也值得她要生气。   “你应该叫宫主。”   “是,宫主……”   “没诚意。”   “是,无比尊贵的宫主,请问我们要怎么出去。”   冷斯瞳不由的握紧的双手,把心中的怒火压去,眼下的情况是要怎么出去,她可没有时间在这里陪着她斗嘴,就算她提出再无理的要求她要忍下去。   况且就目前的情况来说,还算是很过份,她冷斯瞳忍忍就会过去了。   “我们能走出这里,那外面怎么办,离宫机关重重,是出名的易入难出。”   黑暗中又是一片沉默,半晌后嘶哑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却能吸出她语气中有几分无奈。   冷斯瞳自然明白百花宫主心的想法,对于她来说今天能走出山洞,已经是她不敢去想像的事情,更何况还要走出离宫。   “不用担心,我虽然不懂武功,但是这里的机关却难不倒我。”   不是冷斯瞳在自夸,上一世什么的机关她没有亲身的领略过,眼前这点机关在她眼中还真是算不上什么。   烟波山庄的机关她见过了,想来离宫的机关应该也差不多,不过设计的人弄了点玄虚而已。   只要能让她冷斯瞳从这里出去,外面的机关她自然也会一一解决掉。   更何况她现在的目的不仅仅是要破坏离宫的机关,而是要彻底的毁掉整座离宫,她要看看慕天祈他们还敢不敢在她面前嚣张。   “既然如此……有想出去,全都给我出来。”   随着嘶哑的声音在黑暗中传开,冷斯瞳唇边挂着淡淡的笑容。   没有人会愿意死在这个鬼地方,就算是只能看到一刻的光明,他们也愿意付出所有。   呵呵……况且他们未必会一线希望都没有。   空气中腐败的气息骤然加浓,冷斯瞳能清楚地感觉到山洞的四面八方都有人拥过来。   “你们先把眼睛蒙上吧。”   冷斯瞳不知道他们将要打开的那堵墙后面,是否就一定是光明,但是提前做好准备总没有错。   在黑暗中生存得太久,突然接触到光明,眼睛会很容易瞎掉。   “就依她所说,她总是有她的道理。”   此刻百花宫完全的相信了冷斯瞳,在她身上能找到一种故国的亲情。   尽管她知道她的国家早已破灭。   当初在发现她的一瞬间,并不似以往那毫不留情,而是留下她一条性命,本想着有她陪伴也不错,没想到她能带她离开这个鬼地方。   “我们凭什么要相信她的话,不过是……”   “凭本宫主相信她的话,不想走可以退回去。”   黑暗中是一种莫明的肃杀,百花宫主的话震慑了住黑暗中所有的人,也让冷斯瞳为之一震,没想到她竟然会如此的信任她。   在这暗黑王国中,她俨然如一国的女王,眼前人对她是又敬又爱又惧怕,冷斯瞳不由的心中暗暗的点头称赞。   意见统一好办事,接下来的正中下怀如行云流水般顺利的进行着。   希望在冷斯瞳心中升起,也随着一声轰然倒塌的声音变成了现实,突如其来光线让她睁不开眼睛。   大约过一刻钟后,眼睛才缓缓的适应过来,冷斯瞳的目光淡然的打量着眼前的一切。   离宫外面的气氛不容乐观,事情的进展远没有想象中的顺利。   慕冽寒看着天空上一轮偏西的满月,今天是十五,她已经被困在离宫中整整八天八夜。   八天八夜,他的心急得都要快要疯掉了,恨不得把当初建造离宫的人全都揪出来严刑烤打,以弥补她在离宫中忍受的痛苦。   而现睚最让他痛苦的是明知道她就在离宫他却无能为力,直到此刻才知道,他并不是无所不能,世间也有他无法办到的事情。   “王爷,皇上来了。”莫问站在辇驾外面。   “还有什么人?”冷非羽……应该不会让他失望吧,心中抱着一丝侥幸。   “皇后、丞相大人和冷公子,是珞王他们……”   “珞王!知道了。”   慕冽寒用手揉揉眉心,从始至终,他都忽略了一个人。   曾经跟他一起竞争过的男人——慕夕珞,他竟然该死的把他忘记,忘记了他身上了拥跟自己相似的力量。   离宫现在控制不了他慕冽寒,所以他们暗中决定再培养一个全新的、听话的人来取代他的位置。   慕冽寒无所谓的笑笑,如果他们以慕夕珞能取代他,那就随他们吧。   “寒王叔,请你收兵。”   慕夕珞骑在一匹纯色的俊马上,不可一世的出现在慕冽寒的玉辇前,丝毫没有下马参拜的意思。   强硬的话语,命令式的语气,少了当初那份卑微,却多了几分自大。   “我若不收兵,你又如何?用瞳的亲人来威胁本王?原来你是这样对她用心良苦。”   慕冽寒唇边似笑非笑,一个疑问句,一个设句,非但没有给慕夕珞喘息的机会,还逼得慕夕珞无地自容。   原来这就是慕夕珞心中的爱,难怪瞳看不上他,他的爱不值一文。   银色面具下冷峻的面容寒霜笼罩,眼底下的嘲讽,语气中的不屑尽现在于形上。   即便他没有把话都说白,跟在皇帝身后的文武百官又有几个会不知道,他后面的潜台词是暗指慕夕珞对冷斯瞳的虚伪的情意。   “你……她本来就是我的,是你横刀夺爱。”   慕夕珞阻截的脸上,面色一阵青一阵白,慕冽寒的话恰好捅在他的痛处上。   “不错,本来是你的,但是谁在中秋华宴上,以血铭志要退婚?又是谁在中秋华宴上说,只爱姚家小姐一人,原来你都是在骗人。请注意你的一言一行,你珞王不是寻常百姓人家的人,而是慕氏皇族的人,你的一言一行代表的皇家,别让天下的百姓对你失去了信心,对慕氏皇族失去了信心。慕氏皇族能兴盛到到今天,几百年过去了仍然屹立不倒,靠的不是本王手中的金戈铁蹄,是先祖们对百姓一言九鼎的信条。而你……听信传言拒婚在前,后又辜负姚家小姐,如今更以瞳亲人的性命来威胁,阻止本王救她出来,你让天下百姓如何看行慕氏皇族的人,如何再取信于天下人?”   不是想取代他慕冽寒的地位吗?不是想说瞳贪慕虚荣才选择自己吗?他今天就学学的瞳先礼而后兵的方法,在别人咬上自己之前,先反狠狠的咬别人一口,让他有苦难不能伸。   “你……”   慕夕珞坐在马上的身影不由的晃了两下,眼中复杂的目光落在辇驾内雍雅高贵的身影,内心不由生出一阵愤然,即便他再怎么的努力,仍然不及他身上的分毫。   而坐身黄金龙辇中的慕天祈不由的沉下脸来,慕冽寒今日刻意把这一翻慷慨的话当着身后的明璃国文武百官面前说出来,明面上是在说慕夕珞,实则是在暗中提醒众人要防着他这个一国之君可能会失信于天下人。   慕冽寒侧卧在玉辇内,外面一片安寂,冰红的唇上一抹冷笑,看来他今天这份礼确实看来是够有份量,吓得外面的的人都不敢吱声了。   “谁敢本阻止本王救人,本王一率……杀无赦。”   玉辇内尊贵慵懒的身影不动半分,却在话音落下的瞬间,外面跪倒了一大片。   连众人也没有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只觉一阵气流压下,身体上一阵沉重感,整个人便不由的跪倒地上,整个身体匍匐在地上。   此时的玉辇上反射出逼眼的寒芒,让他们不敢抬头正视玉辇内无比尊贵的男子。   “王叔真的要毁掉离宫?”   “不错,任何人都不能阻止本王。”   慕冽寒的语气不容置疑,除了冷斯瞳任何人、包括自己的性命他都可以弃之不顾。   离宫大殿的空地前,又是一片沉默,谁都没有再言语。   只见慕天祈的手臂一抬,“噗”一声利剑穿透冷非羽的肩胛,鲜血与大红的锦袍溶在了一起。   绝美无双的面容苍白如雪,却咬紧下唇,硬是没有哼出一声。   “慕天祈……你……不是人。”   一把虚弱、愤怒、怨恨,痛苦的属于女子的声音从龙辇内传出。   场上的的人不能惊呆了,不敢相信的目光全都落在龙辇上,那是皇后娘娘冷斯羽的声音。   “我不是人,也是你逼出来的。”   “啊……”   骨头碎裂的声音,伴随着一声声凄厉的惨叫声从龙辇内传出来,就像是锋利的剑刃在眼前划过,没有痛感却让人心惊胆战,如从鬼门关前路过,揪紧着的心生不如死。   慕天祈不理会众人的目光,如获致宝的抱起冷斯羽那虚了弱不堪,因为痛苦仍然在不停颤抖的娇躯,修长的手指轻柔的撩开她脸上的湿发,怜惜的吻在她的双唇上。   豪华的龙辇笼罩在一片孤独、寂寥,彷徨的气息中。   帝王的冷血、无情、暴戾、威严,此刻在慕天祈的身上演绎得淋漓尽致。   慕冽寒的垂下眼敛,把怒火全都压在眼底下,没有泄露出分毫。   今天的一切都会为她记下,等着她从离宫出来,亲手结束眼前这结禽兽不如的兄弟。   冷丞相漠然的看着眼前的一切,整个人一下苍老了二十多年,再也看不到往日那神俊、睿智的风采,此时目光浑浊,像是一个历经苍桑的老人。   一直以为天下无论是谁当皇帝,只要能让老百姓吃好穿暖的便是好皇帝。入明璃朝廷以来他还从来没有后悔过,今天他认真的后悔,是他的执著害了自己的儿女。   “寒王叔,是否继续坚持初衷?”   慕夕珞挽起弓箭瞄准了冷非羽的胸口,眼眸内的幽黑如罪恶的源泉。   荡漾出无耻的、让人厌恶的邪光。   “本只爱瞳一人,至于他们……瞳会亲手为他们报仇。”   慕冽寒无澜而平静的声音,仿佛眼前受尽迫害的人都与他无关,让下面的文武百字猜不出他此刻想法,难道他真的忍心看着冷丞相他们一家惨死于眼前。   “既然如此……”   “嗖”一声。   一道银虹划破长空,向冷非羽射过去。   与此同时一道白色的身影如闪电般挡在冷非羽跟前,利箭毫无悬念的穿那白色的身影。   “不要,无忆,啊……”冷非羽的撕心裂肺的厉叫声,震动了整个大地。   无忆的胸口上鲜血徘徊花“耀目”一样,鲜红夺目,残弱的身体如一方最柔的丝绸。从冷非羽的身体上缓缓滑落,静静的躺在冷非羽的身边,唇边还带着淡淡的笑容。   “冷非羽,这次不会再有人救你。”   “慕夕珞有种你就射吧!我不在乎。”   冷非羽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是令人心酸的苍凉。   无忆死了,他的心也跟着去了。   慕夕珞毫不犹豫的再次挽弓,利箭上的银辉如雪,如他冰冷的话语一般无情入骨。   冷非羽一身耀目的鲜红,即便在临死的前一刻,仍然雪中红梅傲骨难弃。   “住手,要杀就杀我,与他无关。”   一直箴言不语的冷丞相终于开口,声音嘶哑苍凉,他无法看着自己的孩子死在眼前。   就算是死也应该是他先死,是他害了他们的一生。   “你们都要死,不过……”   “兵权,三条人命,你们选择。”   慕冽寒冷彻能的声音从玉辇中传出,惊震了所有人的心。   用百万兵权,换取三人的自由,从他口中出来就像要他交出一百万片树叶,毫不心痛可 魅妃 070、离宫1   用百万兵权,换取三人的自由,从他口中出来就像要他交出一百万片树叶,毫不心痛可言。   可是谁都知道,交出兵权就等于交出寒王的地位。   慕冽寒本人应该比任何人更清楚这一点,只是事情如果牵涉到是冷斯瞳,他就会毫不犹豫的做出这样的决定,直到很久的将来他也不曾后悔。   只是慕天祈并不糊涂,明璃国能有今天的鼎盛,不仅是他自己的努力的成果,还有慕冽寒亲手训练出来的,让人闻风丧胆的铁血军队。   若然在此时强行收回慕冽寒手上的兵权,必然引起众怒,不仅会引起明璃国内大乱,天下诸国也必然会趁此机会,找准了机会——群起而攻之。   慕天祈此刻心中无法预料将要出现的局面,到时的局面是否仍然能他的控制中,现在只是一个未知。   他虽然护短,却还没有傻到孰轻孰重都分不清。   面对着未知的结局,若弃慕冽寒不用而依重自己的同胞兄弟,简直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以慕夕珞的能力,跟慕冽寒相比较起来,根本是天与地的区别。   再者慕夕珞的的形象早被他自己毁得一干二净,若让他手握重兵,不说朝中文武百官不会服从,就连守护在连城的众将领必然不服。   但是他的心情以此刻又是极端的矛盾,若不趁此收回兵权,恐怕以后都不会再有机会,但是他的女人……   慕天祈的手臂不由的抱紧了怀中早已晕死过去的娇躯,天下之大莫非黄土,无论是天涯海角,他也有办法把她夺回来。   思虑再三后终于有了决定,正要开口说话,不想有人等不及,比他更先一步开口中。   “寒王叔,此话当真?你当真的肯交出兵权。”   慕夕珞的声音中有几分迫不及待,言词中没有任何掩饰的意图,在众人心中显而易见,他亦不在意众人对他的看法。   慕冽寒肯主动交出兵权,那是是千载难逢的好事,心中早已经乐开了花,根本没有心思顾及皇帝在想什么。   他的心中想着百万兵权若落在他的手上,那天下便是他慕夕珞一人的天下,试问天下间还有谁敢违抗他的命令。   天下他想要,冷斯瞳他也不会放过。   “慕氏皇族的人言出九鼎,本王也从不开玩笑。”   慕冽寒尊贵优雅的姿势不变,冰红的双唇上似笑非笑优雅迷人,平淡的语气让人不敢怀疑的他话中的真实性,而是深深的信服。   “莫知、莫离,护送丞相大人一家人离开京城。”   慕冽寒心里很清楚知道交出兵权,就等于交了他现在上所拥有的一切,甚至是他的自由。   但如果结局若是让她不开心,他宁愿不要这一切。   莫知、莫问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平静的执行着主子的一切指令。   马车渐行渐远,慕天祈的面色上沉下来,眼眸中闪过不悦。   他没有料到慕冽寒会有此举,不由的打消了想在半路上把冷斯羽抢夺回来的念头。   即便慕冽寒手中没有了百万军队,但他身边仍有着象征着他身份的专属护卫队,他的身份不会因为百万军队的改变而改变,换言之就是谁也取代不了。   “除非……”   慕天祈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恶毒的念头从脑海中飞过。   只有慕冽寒永远消失,他才能高枕无忧,属于他的一切才会重新回到他的手中。   两道虎形的银光在天空中划出两轨迹,向慕天祈的龙辇中飞射过去,一只手毫不犹豫地接过来。   慕天祈摊开手掌,正是能调动百万雄师的虎符,嘴角边是一抹阴冷的笑容。   “你们可以回去了,没事别来打扰本王。”   冰冷入骨的声音从玉辇中传出来,有着无法抵抗的惊惧、敬畏、威严……   即便没有了手中的百万兵权,他慕冽寒的身份仍然摆在哪儿,任是谁也无法违抗他的命令。   慕冽寒身份的尊贵与生俱来,明璃国只以他为尊,他人都不过是路人。   无论是他想还是不想,这份尊荣都会跟随他一生一世,直到下一代的出现。   其他人不管怎么抢也抢不走,只能臣服于他。   “寒王叔,你最好是适可而止。”   “本王当然会适可而止。”   前提离宫的长老们能主动交出冷斯瞳,而且保证她是毫发无损的从里面走出来。   慕冽寒继续躺在玉辇内,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离宫的毁灭是必然,就算是他不动手,冷斯瞳也会亲手毁灭。   冷斯瞳的本性是魔,她的邪恶在任何人之上。   至于慕夕珞、慕天祈最好提前做好准备,他们不应该伤了她在意的人,该他们偿还的一样都不会落下。   他们的命是他故意留下来送给她重见天日的礼物。   离宫深处的大殿之上,莹蓝的离火驱走属于地下的黑暗。   冷斯瞳无视下面银须及地的老人那杀人的目光,惬意自如的侧卧在宽大如软榻的龙椅上。   无须华贵的霓裳湘罗裙,一袭黑色缎袍裹在身上,一个慵懒如波斯猫的姿势,一个优雅的笑容,一抹如魅的眼神,她便能把大殿内极端的奢华踩在脚下。   冷斯瞳那充满邪魅的瞳眸内,只需要一个流转的眼神,便能把大殿内所展现的王者所必具备的厉、严、暴、戾、狂、冷的气氛抹杀得一干二净。   “世人都把离宫神化,在我看也不过如此。”   平静的声音在大殿中响起,不屑的语气狠狠的打击着站在下面的人。   二十世纪中后期的机械学原理和技术,在她这个曾经生活的二十一世纪的人眼里,的确是不值一提。   现在她冷斯瞳才是这里的统治者,任你武功出神入化又如何,都比不得她随便按下一个按键,就能让他们重新回到暗无天日、食人肉饮人血仍然不能裹腹的生活中去。   “妖女,不要太嚣张了。”   十长老苍老沙哑的、怒不可竭的声音在大殿上回响,   “呵呵,妖女?我都以为自己成魔了。”至于嚣张那是她的天性。   戏谑的娇笑声压下大殿上空十长老暴发出来的愤怒,而是入骨的销魂、慑人心魄的邪魅,让人甘之如饴的堕落、沦陷。   冷斯瞳身上邪魅的气息恣意的释放,玉颜上极尽的妩媚入心,天下间谁能拒绝?   恶魔的天性在地下王国中,不能掩饰,也无须掩饰。   对上嚣张的冷斯瞳,十长老亦只能狠狠的干瞪着躺在龙椅中的女子,应该说是小女孩,不能有任何的动作。   本以不她能山洞中逃出来,只是一个侥幸而已。   让他始料不及的是,离宫中所有的机关竟然让她在倾刻之间一一的破解,甚至还没有得及向外面通传息便让她抓了起来。   她所表现出来的一切太让人不可思议,诡异得让人感到可怕。   “妖女,你是怎么知道离宫内的机关?”   他曾经以为是慕冽寒告诉她,可是事实他心中更清楚的知道……慕冽寒根本不可能知道离宫的机关,正如他们不能获知烟波山庄的机关设置一样。   冷斯瞳不雅的打着呵欠,对于太过无聊的问题,她并不想做任何的回答   总不能告诉眼前的老头子,说她是从另一个世界魂穿过来,估计百分百会把当她成是疯子。   同她一起出来的那些人,不见得就一定是好人,不见得他们就会感恩图报。   有些人利用完还可以再利用,有些人是利用完后便要消失。   对于同她一起从山洞中的走出来众人,除百花宫主,其他人……她冷-斯瞳一下也不会留下。   反观是眼前的老头子还可以信任几分,况且他急着想知道她身上的秘密,目前还不会对自己不利,让他在身边守着最安全不过。   不知道在山洞中困了多久,冷斯瞳现在的确很累,急需要好好休息,尽快的恢复体力。   况且从守花节前几晚便没能好好的睡过一觉,入到离宫后又一直处在紧张的状态下,而现在这具身体实在太过娇弱,现在人一放松下来,不消片刻便陷入沉睡中。   平稳的呼吸声音在大殿内响起,十长老也没有料到冷斯瞳会如此大意,竟然这样就睡着了。   几次想对她下手却都忍下了,一是惧怕她是在装睡,等着自己上去自投罗网。二是她目前还很有利用价值,不能让她死得那么快。   当众人从外面走进大殿时,看到龙椅中那一抹纤柔的身影时,全都被震撼住了。   黑色的缎袍裹着完美的曲线,如雪的肌肤泛起珠华般的诱人光泽,柔软的长发披散在龙椅的明黄上,精致的面容纯净如婴儿的面容上,一点朱唇是准备要滴下来的鲜红。   男人的身体的欲望本能的叫嚣起来,双脚不由自主的走向了龙椅上的人儿。   十长老本想开口担醒,只是有人比他更快,凌空封住了他身上的穴位,让他只能干着急却不能发出任何声音。   邪恶的魔爪正悄悄伸出,而躺在床上熟睡的人儿却没丝毫感觉。   十长老本想开口担醒,只是有人比他更快,凌空封住了他身上的穴位,让他只能干着急却不能发出任何声音。 魅妃 071、离宫2   邪恶的魔爪正悄悄伸出,而躺在龙椅上熟睡的人儿却没有丝毫感觉。   男人长久的压抑的欲望,一旦解放——不死不休。   龙椅中柔软无骨的娇躯,在此时散发出致命的诱惑力,让他们忘记了熟睡中的人儿是危险的代表。   男人们只知道美色当前不能错过,却不知道死亡也相随而来。   无数的、蓝莹莹的火蛇从龙椅下成喷射而出,毫不留情的吞噬离龙椅仅有十几步之遥的几个男人。   对于正在垂死挣扎的男人们,冷斯瞳不屑一顾。   是欲望操控他们的思想,思想决定他们行动,行动最终决定了他们惨死的结局。   “啊!啊!……”   呐喊声中是痛苦、绝望、惊恐、不甘……   离宫雄伟的大殿上如同阎罗殿,地狱的炼火在不停的焚烧,几具被离火吞噬的身体在地上不停的翻滚。   大殿上惨烈的叫声像是最后的绝响,没有让龙椅中的人儿动弹半分,反而让她睡得更安稳。   他们都忘记了“色”字头上一把刀,   冷斯瞳的红唇在熟睡中勾出一个绝代倾世的笑容,很美,却是致命的诱惑。   她能给他们重见天日的机会,同样也能让他们落得比困在山洞中更惨烈的结局,人心要学会知足。   大殿上的龙椅是所有机关的集合点,她连眼睛都不用睁开,便能把意欲侵犯她的人烧成一堆炭粉。   呐喊着四处逃散的火人,照亮的大殿的每一个角落,离火熄灭后只剩灰色的粉末在飘散。   阴冷的风呼呼的刮过空洞的大殿,吹散燃烧尽的灰烬,带走了死亡的气息。   龙椅中的人儿脸上如婴儿的安静、平和。   魔性发挥到极尽后,是天使般的圣洁、纯美、安静。   冷斯瞳是一个极端矛盾的存在,她邪恶至极如魔如魅,她纯洁无瑕是神似佛,让人在矛盾中不知不觉的沦陷   当极端矛盾的两面结合在一起,是让人不可自拔的诱惑,是人人得以诛之、祸国殃民的倾世红颜。   她的性格让选择了一条不归路,只能不停的前时。   十长老始终站在一边,目光无可逃避的看着方才的一幕,苍老的面容上是掩饰不住的恐惧,他跳动了近百年的心脏是从未有过的震憾。   眼眸中复杂的看着龙椅中安静入睡的女子,明璃国守护数百年的离宫,仿佛就是为她而建造。   他在离宫生活了大半辈子,对离宫中的机关布局的了解也还算可以,现在却还如她在短短大半个月内所了解的十分之一。   此时的离宫俨然是冷斯瞳的王国,来去无阻,让他又爱又恨交织,欲杀不舍,欲留不能。   杀了她离宫和烟波的山庄的秘密恐怕再也不会有人知道,不杀她却让天下人寝食难安,她的思想已经完全控制了烟波山庄现任的主子,为她不仅在守花节上公然囚禁十大长者中的五大长老,还公然带着贴身的护卫队包围了离宫。   本以为趁慕冽寒不在烟波山庄中,四大长老可以轻易的进入烟波山庄,可惜正如慕冽寒无法进入离宫一样,他们也找不到进入烟波山庄的方法。   一波未一波又起,那个被关在山洞中的女孩子,不仅从山洞中走出来,还轻易的破解了离宫所有的机关,这才是让他最头痛的事情。   现在只能行一步算一步,龙椅中女子心思的深沉,不比他这个活了近百年的老头子差。   “嘿嘿……哈哈……”   “终于让本宫主找到,哈哈……”   阴毒的疯狂的笑声夹杂着听不清的话语,由远而近传进来,另一道黑色妖娆的身影狂笑如癫的着走入大殿中。   “丫头,快起来,看我找到了什么宝贝。”   说完也不管冷斯瞳有没有回应,大步的朝龙椅中的人儿走过去,站在一旁的十长老不由的为她捏了一把冷汗。   “懒丫头,快起来看看。”   百花宫主坐到龙椅上,不容分说的将冷斯瞳拉起来。   冷斯瞳睡意蒙蒙中睁开眼睛,一张陌生的绝美的面孔映入眼中。   面色是那种常年不见太阳的苍白。两弯新月眉,长长的睫毛下,一双眼睛明亮中带着几分凌厉,挺直的鼻梁,樱桃的朱唇,流动着饱满的润泽。   百花宫主的目光在接触到冷斯瞳入骨的邪魅,眼中的震惊如惊涛骇浪涌起,别开脸不敢让冷斯瞳看到她复习的表情和震惊的眼神。   冷斯瞳的瞳眸在强烈光线的冲刺下微眯起,睡眼惺松的挣脱百花宫主的双手,柔软的身体倒在龙椅上继续沉睡过去。   百花宫主的身体像是触电一般从龙椅上站起来,身体摇晃着后退了几步,几本看起来十分阵旧的书籍从手中滑落,摇着头不敢看沉睡中仍然邪魅入骨的女子。   一直静静的站立在一旁的十长老,眼中惊讶的看着眼前的一幕心思一沉。从百花宫主惊恐的表情看来,睡在龙椅中的女孩子身上,还有着不为人知的天大秘密。   百花宫主无暇捡起地上她视如珍宝的书籍,而是在不远处静静的坐下,目光仍然不时看向龙椅的方向。   复杂、害怕、绝望,不安、忐忑的眼神在她的眸海中交替出现,却始终没有出现过一分安然。   一直沉睡着的人儿终于有醒来的意思,在十长老冲开了身上的穴位,娇小的身躯终于微微的动了一下。   冷斯瞳从龙椅中坐起来,瞳眸中清亮的目光扫过大殿,最后落在角落处同样裹在一袭黑色衣袍中的身影上,眉心微不可见的收了收。   弯腰捡起脚边的几全书籍,随意的看了一眼,笑意袭上无双的容颜上,倾世的魅惑风情染上眼底,明明美丽得不可言喻,却又让人惊心胆战。   十长老站在原来的位置上,漠然的看着眼前的一切,让人猜测不到他在想什么。   “你的东西掉了,应该很重要。”   冷斯瞳把那几本书递到百花宫主面前,目光平静的迎接着她的审视。   从她之前激动而疯狂的笑声来看,这几本书对她来说一定是很重要,不然她也不会明明可以出去自由自丰的生活,却还硬要留下来查找这几本书。   方才她随意的看了一眼,不过是一些比较高深的武功秘笈,她不能练武要来没有用。   百花宫主木然的接过东西,由始至终都没有看冷斯瞳一眼,身体上藏着无数的秘密。   冷斯瞳如没有看到一般,这一辈子她只做一个普通的冷斯瞳,至于这具身体究竟有着什么秘密,她不想知道更不会去追问。   “你不问问原因吗?”   百花宫主知道自己的异样,逃不开那双独一无二的瞳眸。   冷斯瞳本想转身离开,百花宫主的声音却从后面传来,她不得不停下脚步。   “我很满足也很喜欢现在的生活。”   平常普通的一句话,却深深的打动着人心,也表明她不想与她相争的立场。   百花宫主蓦然的抬起头,凌厉的目光落在冷斯瞳身上,在心中不停的审视着她话中的真实性。   “你知道你话代表什么吗?”   “我现在已经很好。”   家人平安祥和,在冷斯瞳心中已经足够了。   她只是帮这具身体活着,至于这具身体肩负着什么样的责任、秘密与她无关。   冷斯瞳不想让那些无故加注在她身上的责任束缚着自己,她的人生应该是无忧,无虑,逍遥,自由。   任是谁也不能剥夺她向往自由的权利。   她只爱她所爱的,过她所想的生活,谁敢阻拦、挑战她的底线,她便先剥夺谁生存的权利   淡泊、宁静、坦然的眼神,是对百花宫主的最后警告。   上一辈人的恩怨与她冷斯瞳无关,别妄图把一些不属于她的怨恨加注在她身上,她会毫不留情的毁灭、   “嘿嘿……”笑声比往日更阴毒十分。   百花宫主阴利的眼神紧紧的逼视着冷斯瞳,一字一字的从牙缝里面挤出来。   “不愧是他的女儿,也不愧是她的女儿。明明都是掠夺者,却偏偏装出一副不在乎在的样子,然后不声不响的就抢夺走了属于别人的一切。”   冷斯瞳蹙了一下眉头,看来不只是爹娘跟她的恩怨,似乎自己在无意中也抢走了原本属于她的东西,没想到这具身体上还藏着不少的秘密。   “宫主认识斯瞳的父母?”   一句抛砖引玉的话,冷斯瞳只想引她说出后面的话。   若事情不牵涉到她,不牵涉到她的家人,她都可以视若无睹,但是若有人想通过她干扰她家人的平静生活,她便会替他们清理得干干净净,还自己还他们一个清静的世界。   眼前的情况,她不介意让百花永远留在这座地下宫殿中。   “杜无瑕那个贱人……”   “不准侮辱我娘亲。”   冷斯瞳的声音中透着入骨的寒冷,眼眸中极寒倾泻而出,百花宫主的身体不由的颤抖起来。   第一次从别人口中听到母亲的名字,冷斯瞳心中很愕然,也很陌生。   虽然她从来没有见过自己的母亲,也不理解她为什么要离开父亲而去,更弃她兄妹三人不顾,却容不得别人侮辱她。   “不准,凭什么?本宫主现在就杀你。”   百花宫主羞怒的叫起来,她竟然让一个不会武功的小丫头吓到了,传出此不是让天下人笑话。   不待百花宫主的话音落下,冷斯瞳的身影已经飞快的闪到十长老的身后。   十长老不禁在心里暗骂起来,臭丫头居然用他当挡箭牌,却也不敢有丝毫的大意,当年风擎国沦陷,为把百花宫主押入离宫困在山洞中,可是牺牲了不少离宫中的精英。   冷斯瞳站在一旁看着两人交手,虽然她不懂武功,但是也能看出两人的内功谁高谁低。   百花宫主的武功属于纯阴,招式柔和优美像是在跳舞,却招招逼在对方的要害。   十长老的武功恰好相反,走的是纯阳路线,每一掌拍出都刚劲有力,在大殿内掀起一阵阵热浪。   表面上看来是十长老占了上风,但是冷斯瞳却看得出他出手的瞬间似乎有些犹豫,心中似是有所顾忌并不能全力以赴。   而百花宫主与十长老相反,她是心无顾忌的全力出击。动作看似轻柔无力,却总能轻易的把十长老看似威力的十足的掌风化解掉。   冷斯瞳不禁有些心急,照这样下去,他们二人都会死百花宫主的手上,趁着二人全心过招的缝隙,身体慢慢的向龙椅上移去。   “臭丫头,你想逃跑,我废了你。”   百花宫主暴怒的声音便从身后传来,冷斯瞳没有任何的犹豫,身体飞快的闪到一边去。   百花宫主一击不中,为了防止冷斯瞳再回到龙椅启动大殿内的机关对会自己,骤然朝龙椅上拍出一掌。   “不要……快逃。”   冷斯瞳口中发出一声惊呼,龙椅上正是所有机关的集合点,龙椅毁了大殿也会跟着一起坍塌。   可是一切都已经太迟了,玉与黄金又怎能承受得了百花宫主威力无边的一掌,整座大殿霎时间剧烈的摇晃起来,殿梁断裂的声音不停从在头顶上传来。   冷斯瞳不顾一切的往外跑,龙椅毁了整座大殿都会深深的陷入地下,再无存活的可能,她不能就这样死在这里,必须在整座宫殿完全坍塌逃出去。   百花宫主终于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没有时间让她去后悔犯下的错误,宽大的衣袖卷走那几本阵旧的书籍飞快的跟在冷斯瞳的后面。   十长老从冷斯瞳的声音响起,便意识将会发生什么事情,没让他悲伤、愤怒的时间,多停一分钟都可能会被深深的埋在地下。   因为主殿已毁,通往外面的机关也跟着失去动作的动力,本来敌对的三人不得不团结在一起共同面对眼前的情况,全靠着十长老和百花宫主的内力打开通向外面的通道。   黑暗中冷斯瞳敏锐的判断着出路,再由百花宫主和十长老用内力打通,三人的完美配合,目前的一切还算顺利。   离宫的出口越来越近,三人不敢有丝毫的松驰,地动山摇的感觉就在身边。   黑暗中三人不停的前进,眼前终于出现一点点的亮光,是能通往地面上宫殿的出口。   三人不由的兴奋起来,脚尖一点想全力的离开,不想又一个危险在靠近他们。   大殿剧烈的震动让他们身体停滞了一下,脚下的地面突然松动起来,三人还没有反应过来,身体直线般的下坠。 魅妃 072、战书   离宫是明璃国百姓心目中的圣殿,它的坍塌在他们心中留下沉重的阴影。   六个月前整个京城的地面突然震动起来,一直高高在上的圣殿——离宫,突然消失在众人的视线内。   明璃国上下人心惶惶,无不终日彷徨不安。   皇上与珞王二人在离宫圣殿前,以冷丞相一家人性命逼迫寒王让出百万兵权的举动,更是不径而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当人们还在为此事抱不平的时候,慕夕珞以辱骂皇族为由,当街斩杀百姓无数,并声言若再听到任何人谈论此事一率斩立决,自此再也无人敢谈论此事。   慕夕珞血腥的一面暴露出来,也充分暴露出了他的野心。   天下百姓心中有怨,却是敢怒不敢言语,只能在心中暗叹明璃国气数将尽矣。   一辆华贵的马车从远处驶来,缓缓在茗雅居门前停下,从车内走出一名宫女,站到一侧利落的车帘掀开。   马车内端坐着一名身穿藕色华丽宫装的女子,精致俨然是经过一翻精心的描画,头上戴着华贵的象征着身份的凤钗,目光小心翼翼的打量着外面的一切。   若不是慕夕珞派人来特地的通知,她根本不知道慕冽寒此刻正在茗雅居内,还傻傻的守在烟波山庄的大门外面。   “公主,请下车。”宫女低着头伸手。   马车内的女子深深的呼着气,才把手交到宫女的手中。   “站住,私人重地不得入内。”   一主一仆刚走近茗雅居的门口,立即被守在外面的黑衣铁卫拦下   “放肆,这是沧漓国公主。”   “公主请留步,没有王爷的允许,任何人不得入内。”   “你……”   “霜儿,退下。”   陆疏影连忙唤住自己的宫女,在此得罪慕冽寒的人并非明智之举,她不会忘记今天所有的耻辱,待到他日她成烟波山庄的女主之时,眼前这些人她通通不会放过。   “公主,奴婢为您不值,寒王当天下人的面收了公主的徘徊花,如今却对此事避而不提,这让我们公主情何以堪,更是有意的让沧漓国蒙羞,你们王爷就怕两国兵戎相见。”   “霜儿,住口。”   霜儿是陆疏彦留下的宫女,陆疏影也不好太过指责,而且也盼望她如此能吸引慕冽寒的注意,只是稍作警告,并没有多加的制止和言词指责。   得到陆疏影的默许,霜儿心中不禁得意起来,全然不顾自己说的话已经足够她死上一百次不止了。   “人人敬若神明的寒王也不过如此,敢做不敢当,只会躲起来做缩头乌龟,还不及我沧漓国剑宫的尊主十分之一,真不明白为什么人人都会愚蠢的把他当成神明……”   “……”   霜儿越说越兴奋,全然不怕惊动里面的正主。   傲慢的态度,无礼的言语,已经吸引不少明明璃国的百姓都围观在门口前,就连茗雅居对面的楼上也有不少人站在窗前在观看。   “云涧、明智,赌一下那两个女人的下场。”云水墨站在窗前看着外面。   “生不如死。”羽云涧语气中没有丝毫的同情。   “我跟云涧同义。”墨明智眼中更多发几分怨恨。   慕冽寒不是怕了沧漓国,只是不屑出手而已,那两个女人还不配,下面的百姓足以玩死他们。   即便慕冽寒手中没有百万兵权,他仍然是他们心目中至贵至尊的王,是慕夕珞无论如何努力也无法取代的神明。   墨明智把玩着手中的酒杯,沧漓一个宫女如此嚣张的背后,肯定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至于结果,就看寒王是不是要成全沧漓国的心思。   茗雅居门口的争吵早已经惊动了守在听雪阁外面的的莫问,听外面的女子正在诽谤自己的主子,而越说越是过份,才忍不住走出来看看。   只见一名宫女站在茗雅居门,指手划脚、言语间不停的诋毁着慕冽寒,眼眸不由的沉下来。   莫问缓缓的走到陆疏影跟前,冰冷的目光扫视着宫女的脸上,然后落在陆疏影身上,拇指已经按在剑柄上,随时准备动手。   “公主,我家王爷说了,公主既然不能让徘徊花开化,再种一盆同样的出来也行,若然公主都办不到,就休要再提此事,免得公主能不能平安的回到贵国。”   莫问是慕冽寒的贴身侍卫,那盆是谁种的,他心里比谁都清楚。   偷冷二小姐的花不说,竟然还敢守花节明目张胆的送给自己的主子,王爷没有直接剁掉她的双手,已经是给足沧漓国面子。   “免得公主能不能平安的回到贵国。”   陆疏影重复着莫问说过的话,一阵刺痛袭上心头,身体虚弱得几乎站不稳。   原来他一开始便是故意的,他根本就知道那盆开着幽黑花蕾的徘徊花不是自己亲手所种,而是属于冷斯瞳。   他只不过是借着她的一双手,收回属于他的东西而已。   陆疏影在心里自嘲着,即便是在冷斯瞳死了之后,她仍然占据着他的全部,而自己在他心竟然又算是什么。   霜儿根本不知道危险就中她身边,见陆疏影被来人说得哑口无言,不由的急着抢起话。   “我家公主是金枝玉叶,此是冷斯瞳那个贱人,妖女……”   “啊……”一声惨叫从陆疏影口中发出。   围观的众人没有看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只见沧漓公主突然惨叫,然后方才一直在不停谩骂的宫女倒在地上,捂着嘴巴不停的翻滚,一截舌头赫然跌落在地上。   明璃国的百姓似是没有看到一般,在他们心里还觉得这样的处罚太轻,寒王的铁血军队应该踏平沧漓国,就如同当年扫平风挚国。   众人心中正犹觉不足,茗雅居楼上传来一把低沉、尊贵的声音。   “传本王意旨,宫女之过实是主子之过,沧漓国公主教导宫女无法,纵容宫女大庭广众之下辱骂本王,以及本王的王妃,罚其重打五十大板,就地执行以敬效仿,宫女明日在城中广场凌迟处死,不得有有误。”   慕冽寒的话音刚落,明璃国在场百姓无不大声的拍手叫好。   陆疏影的身体连连后退,不敢相信慕冽寒会如此的冷血无情,五十大板打完她不死也残。   此刻她才清楚地认识到,她从未入过也的眼内,生与死与他何关。   莫问没有给她太多的时间心痛,身体上的痛楚会让她忘记所有的心痛。不自量力的女人,竟然敢宵想明璃的寒王,她也配!   “好!太好了!”云水墨手中扇子一拍,大呼痛快。   羽云涧和墨明智虽然口上不说,面上的表情说明他们同意云水墨的话。   她们骂骂寒王不要紧,但不能侮辱那个天下独一无二的女子,沧漓国公主连给她提鞋也不配。   墨明智突然招来店里的小二,在小二低声吩咐了几句,云水墨和羽云涧不知道他跟小二说了什么,但是从小二的表情来看,他很喜欢办这件差事。   “大胆,本公主岂是你们想打就能打的人,沧漓国不会放过你们。”   陆疏影每天都烟波山庄外面,慕冽寒却一直避而不见,又唯恐天下人耻笑她,所以出门并没有带侍卫在身边,眼前的情况根本不会有让她逃跑的机会,只好硬着头皮与莫问相抗衡。   莫问如没有听到一般,沧漓国那个地处西南的国家,谁会在乎,他们只知道有人不知道天高地厚得罪了寒王,理应受到严重惩罚。   莫问随手一挥立即有两名黑衣铁卫上前把陆疏影拿下按在地上,心中不屑的笑起来,等到消息传到沧都的时候,明璃国早已经做好迎战的准备。   百姓们不由的站直了身体,不肯错过眼前的好戏,茶余饭后他们又多了一条笑谈。   “等等”   “等下”   黑衣铁卫的板子正要落下,突然从人群外面传一前一后传来两个着急的声音。   “放开本公主,饶你们不死。”   陆疏影心中顿时大喜,慕夕珞终于派人来救她,身体不由象征性的挣扎两下。   莫问的眉头不由的收紧,珞王的速度什么时候变快。   不过即便是如此,结果也仍然只有一个,谁也阻止不了他们执行寒王的命令,眼前的两个女人确实是欠教训。   “何人敢阻扰?”   随着莫问冰冷的声音传开,人群中主动让开一条道,只见两名小二打扮的男子,抬起一张板凳从外面冲进来,把板凳往陆疏影旁边一放,转过身上面向众人。   “楼上几位公子吩咐,明璃国国土不容玷污。”   围观的百姓先是一愣,随之便明白过来,不由的争先恐后的叫起来,惟恐落后于身边的人。   “说得好,不能污了国土。”   “就是,说得太好。”   “对,不能让她的血污了国土……”   “……”   百姓们的声音开始的有些散乱,最后竟然变成似是有组织的队伍,声音出奇的齐整。   陆疏影看到如此场面,心中早已一片死灰,天要绝她矣。   莫问看着眼前的热情的小二,情绪激动高涨、激动异常的老百姓们,心中不由的感叹果真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百姓。   寒王的影响力不只是物质上,还在精神深深的影响着他们。   明璃国国富民强,所以即便没有离宫,只要有寒王还在,他们依然可以无所畏惧,与君主同进同退。   “你们这些贱民,沧漓国不会放过你们,也不会放过明璃国,你们不得好死……”   陆疏影被黑衣铁卫拉起来押在板凳上,此刻也顾不得公主的形象,不由的开口大骂起来,慕冽寒是疯子,在他治理下的百姓也会是疯子,明璃国的人都是疯子。   “冷二小姐说过明璃国内无贱民,谁说咱是贱民,谁就是污蔑我们君主的圣明。”   “明璃国内无贱民。”   听到“贱民”两人字,明璃国的百姓不禁想起,当日在茗雅居内冷斯瞳一翻义正严明维护老百姓们的说话,谁敢说他们是贱民,谁就是污蔑他们的君主,更要重重的处罚。   “再加五十大板。”   “加五十大板。”   “对,再加五十大板。”   “加五十……”   “……”   莫问看着空前涌动的民情,此刻才知道为什么不能招惹百姓,百姓的力量团结起来,怕是君主也无不反与他们相对抗。   原本淡定的执刑的黑衣铁卫也不知道是该打五十还是打一百,目光不时看向他们的统领,又不时抬头看楼上的窗口,希望里面的人能再发一句话,现在是众怒难犯。   陆疏影看到如此局面,心中又惊又怕,又希望他们再继续争执下去,为她争再取多一点的时间,好让慕夕珞有时间赶来救她性命。   “把嘴巴堵上,先打完五十大板,看情况而定。”   莫问冷硬无情的声音,彻底粉碎了陆疏影的希望,板子毫不留情地落下   慕夕珞肯定已经收以消息,应该很快就会赶过来,再拖下去连五十大板的机会也不有了。   陆疏影是养在深宫中的公主,自小养尊处优惯了,那里受过一丁点苦头,况且执刑不是别人而是寒王的黑衣铁卫,别说女人就是练过武的男人也受不过,几大板子打下后陆疏影几乎要昏厥过去。   “二十……三十……四十五、四十六……”   百姓们生怕执刑的黑衣铁卫打漏了一板,主动热情的替他们数着数,看得离茗雅居不远处茶馆内的人是心惊胆战,寒王的威严果然是不容挑战。   慕夕珞收到暗探传回来的消息,面色立即阴沉下来,马上带着一列禁军从皇宫赶过来,绝不能让陆疏影在明璃国内出事。   他才刚刚执掌大权,很多事情都在熟悉中,每一件事情都要亲力亲为,现在还能分出时间来应付沧漓国。   沧漓国费尽心思把陆疏影留在明璃国内,目的就是要找一个出兵的理由,是一张无形的战书。   慕冽寒心中明明清楚的知道沧漓国的目的,仍然对陆疏影痛下杀手,成全沧漓国出兵的目的,根本就是故意的要接下沧漓国的战书。   他究竟安的又是什么心思?   他是想让自己败在毫无准备的战争中,让天下老百姓都知道他慕夕珞比不上寒王。   慕冽寒的心思果然是够深、够恨、够绝、够阴。   当慕夕珞领着他的禁卫军赶到茗雅居时,人们天做着各自的事情,现场已经被收拾得干干净净,根本看不出此地之前曾经发生过什么特别的事情。   唯一令人感到突兀的是茗雅居外面的停着一辆马车,却无人驾驭,正散出一阵阵的血腥味儿,令过往的行人都捂紧了鼻子。   慕夕珞心中一惊,面色大变起来。   他还是来晚了,陆疏影恐怕已经遭遇不测。   面色黑得不能黑,此刻心中恨不得杀了慕冽寒,他就是故意的要挑起两国之间战争,继而打破天下长久的以来的平静局面,他根本不理会明璃国的生死存亡。   果然够狠,人人敬若神明的寒王,也如此的丧心病狂。   失去了一个女人,就准备让牺牲整个明璃国,用天下百姓的幸福发泄心中的怒火。   眼前是他攻击慕冽寒的最好时间,只要百姓不再支持寒王,他慕夕珞取代他而是天下霸主是迟早的事情。   “珞王爷,请留步。”   “滚开。”   慕夕珞刚想走入茗雅居,黑衣铁卫立即把他拦下,心中不由的大怒,却不敢过其他的动作。   黑衣铁卫是明璃国一支神秘的队伍,虽然他们常伴着寒王出现在世人眼前,却从来没有见过他们出手,因为见过他们出手的人都已经成为死人。   当年攻破风挚国,寒王的黑衣铁卫可是功不可没,若能把他们拉拢入自己帐下,又何愁沧漓国威胁。 魅妃 073、发现1   “哒哒……”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打乱了大街上的人们悠然闲适的步子,看到疾驰的而骏马都不让自主的让出大道,好让骑马之人一路上畅通无阻飞奔茗雅居而来   这种事情每隔几天就会出现一次,人们都已经习惯了。   马在茗雅居前面停下,不用任何的通传,来人已经直接冲入茗雅居的大门,所过之处如一阵烈为刮过,可见来人所为的必然是十万火急的事情。   听雪阁内是一个冰雪天地,属于异域风情的白色,与慕冽寒身上的悲凉白色密不可分地融在一起,冷得彻骨入心。   没有冷斯瞳的春天,天气出奇的寒冷   慕冽寒躺在柔软如雪的软榻上,发尖上都透着悲凉,此刻安静得如他不曾出现在听雪阁内。   这里有他们曾经海誓山盟的画面,耳边似乎还有冷斯瞳幽怨的歌声。   离宫坍塌后,慕冽寒第一次利用手中的权力,让人不分日夜的挖掘着离宫,同时还占有冷斯瞳曾经出现过的每一个地方。   徘徊无园、徘徊阁、冷家的画舫,还有邀月楼、茗雅居现在都属于慕冽寒,因为这些地方都曾经有过冷斯瞳的身影。   慕冽寒留恋着冷斯瞳身上的味道,只有闻着她遗留下来的味道,他才能平静下来。   直觉告诉他,她没有死,她一定还在离宫的深处等着自己,所以他不会放弃,相信她也不能轻易的放弃。   茗雅居外面全是慕夕珞愤怒的声音,这正是他想的效果。   慕夕珞想取代他,他就给他一次机会。   慕夕珞不敢接下的战书,他替他接下。   现在他叫得越大声,越证明他在害怕,越让明璃国的老百姓们瞧不起他。   天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是历史在前进中的必然。   他和她早就预知到天下的命运,明璃国的存亡亦只在他们一念间,所以他们爱得无所畏惧。   沧漓国的剑尊他慕冽寒还不放在眼内,他要的是借助剑尊那双手慢慢的折磨慕夕珞,要慕天祈坐在帝位也不得安心,跪倒在冷家人面前请求他们的原谅。   慕冽寒心中放不下的只有一点,他没有保住每一个她所在乎、所至爱的人。   “瞳,我的自私害死你在意的人,你会原谅我吗?”   慕冽寒想到那个倒在冷非羽身边,那个一直被冷斯瞳视人亲人名字叫无忆的女子,心中开始忐忑不安起来。   若然他不是那么自私早一点开口,结果是不是会不样了。   可是他不后悔,为她可负尽天下人。   “笃笃笃……”   “进来”   慕冽寒的身体随着一阵熟悉的敲门声,猛然坐起来表情上却有些木然。   六个月以来,每天莫离都会派人回来报告挖掘离宫的进展,却每次都没有任何关于冷斯瞳的消息,慕冽寒习惯了希望与失望在瞬间转换的过程。   听雪阁的门推后,进来的人不是以往派来的送信的侍卫,而是莫离本人,慕冽寒不由的坐直的身体,目光敏锐地捕捉到莫离手上的东西。   “王爷,离宫内的尸体都清点出来,没有发现冷二小姐,只发现发这个   莫离双手呈上手中用红布包着东西,知道主子此刻有心急知道他所关心的事情,不等慕冽寒开口便把离宫的最新消息报上来。   幸好是好消息,他都不想再看到自己的主子失望的表情。   慕冽寒心中不由的大喜,没有发现她的尸体,那就说明她还有活着的可能,只有一线希望他都不会放弃。   慕冽寒接过莫离呈上来的东西,飞快地解开裹在外面红布,一支有着阵旧斑驳血渍的箭羽赫然出现在他的眼前,想起那天冷斯瞳曾中箭伤,双手不由的颤抖起来。   离宫内机关重重,无处不潜伏着危险,这支箭羽肯定是她拔出来防身所用。   脑海中出冷斯瞳以箭对敌的画面,慕冽寒双手握紧那支箭羽,恨不得杀死自己,若是当日他没有离开她身边,这一切的一切就都不会发生了。   “王爷,还要继续挖下去吗?”   莫离看着主子激动的表情小心翼翼地问,心中并不抱太大的希望,埋在下面整整六个月,没有吃的没有渴的,那个魔一样的女子还有会生存的机会,而且离宫内囚禁着那么多杀手,她会不会已经被他……   莫离不敢现往下面想,希望冷二小姐没事,不然他的主子也快要成为死人了。   “挖,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慕冽寒用一句古老的话表明他坚定的信念。   只要一天没有找到她的尸体,他便一直的寻找下去,直到找到她为止。   莫离没有开口,主子一旦决定的事情,除非是那个女子还活着,不然谁也改变不了他怕决定。   听雪阁内一片安静,沉寂得让感觉不到里面有人。   “你们好大胆子,竟然劫持本王”   茗雅居内突然传来慕夕珞咆哮的声音,原来是他看到莫离的身影冲入茗雅居,猜想着可能是离宫那边有什么消息,想偷偷潜进去,不想却让莫问发现了他的意图,毫不犹豫的对他出剑。   “珞王,我们王爷在休息,请回吧。”   莫问冰冷的剑锋压在慕夕珞的脖子上,只要主子一声令下,他会马上砍下倔的头颅以解心头之恨。   让仇者快,亲者痛,一定不是主子想要的结果,更不是冷二小姐想要看到的结果。   人的死法可以有很多种,他们最想看到的最凄惨的死法莫过于是生不如死。   “莫问,你好大的胆子,敢对本王无礼。”   慕夕珞怨恨的看着架在自己脖子上闪着寒光的的利剑,他不敢相信在他拥有百万兵权的情况下,黑衣铁卫居然敢对他动手。   不过他却知道莫问不会也不敢杀他,但是但偶尔也会刀剑无眼,他不敢可不敢冒这个险。   心里清楚的知道,莫问就算真的伤了自己,相信慕冽寒也不会追究他的责任,他心里一定巴不得如此,借刀杀人是他一直惯用的伎俩。   正如现在他要借助沧漓国铲除掉自己,却还做得如此的冠冕堂皇,让万民对他敬仰万千。   当众杖责陆疏影,不旦可以不用娶她为妃,还可以在百姓面前正了他的威名,让明璃国的百姓都视他如神明,而他慕夕珞永远只是跑龙套的。   慕冽寒你果然是够狠、够绝,而且还轻易的蒙蔽了天下人的眼睛。   莫问正与慕夕珞相持不下,又一阵马蹄声传来,一匹骏马从不远处正飞弛而来,飞身下马来人连看也不看正在相持中二人,直接从飞身而起从窗口进去。   慕夕珞想动,莫问手中的剑却没退让半分,他只能站在原地干着急。   慕冽寒正坐在软榻上兀自沉思,莫问则守在一边不语,突然一道身影从窗口上冲进来。   莫问连忙护在慕冽寒跟前,手中的长剑毫不留情的刺出,剑出一半才发现是自己人,才连忙的把剑撤回来。   “莫言,你不守在离宫,跑来做什么?”   莫言没有回答莫问的话,就算是再大罪过,听到他带来的消息,主子也不会跟他计较。   “王爷,离宫下面是一个深潭。”   “莫言一个深潭能代表什么?”   莫离不想再看主子失望心碎的表情,现在任何消息都能深深的刺激到主子,他的情绪波动已经对他的身体带来严重的影响。   “主子,你看这是什么?”   莫言打开手掌,掌心静静的躺着三片幽黑发亮的花瓣,正是徘徊花的花瓣。   慕冽寒一直待在徘徊园中,每天晚上都对着冷斯瞳留下的那几盆绝世的徘徊花,所以一眼便能认出那是徘徊花的花瓣。   整个天下只她能培育出黑色的徘徊花,看着瓣厚色泽饱满的花瓣,慕冽寒肯定这一定是冷斯瞳种出来的徘徊花,没有人能比她能种出更好的徘徊花了。   慕冽寒的身影如变魔术一般,突然就消失在听雪阁内,待莫离和莫言反应过的时候,早已经失去了他们主子的踪影。   茗雅居外面的慕夕珞独自站在门外,苍白的面色遮不住眼中的震惊,他根本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只觉得一阵风过后,莫问和黑衣铁卫们的突然就消失在他的眼前。   离宫的残垣断壁前,所有人都激动成分,六个月日夜不停的奋斗,终于为寒王找到了希望。   众人的目光全都落在那个银发飞舞的身影上,感觉六个月来的辛苦是值得的,在他的身影上他们又看到往日那个君临天下,傲视群雄的气势。   慕冽寒站中那个遗留下来的大坑边,一颗心早飞到了深潭边,手中还紧紧捏着那几片花瓣,仿佛是牵紧了冷斯瞳的玉手。   莫问则紧紧跟在他身边,尽管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看到莫离、莫言先后急急忙忙的冲进茗雅居,想来是有什么重大的发现,并且是与冷二小姐有关的事情。   离宫的原来的位置差不多被挖空,只留下一个巨大的深坑,深坑最中心处在日光的照射下闪动耀目的光芒。   慕冽寒的心也被照亮了。   冷斯瞳比花更娇艳,透着几分邪魅的笑颜似乎就在眼前,伸出便可触及。   “莫言,前面带路。”   “是,主子。”   “王爷,还是等等长老他们吧。”   莫言和莫问两个声音同时响起,一个支持一个反对,目的却都是为他们的主子好。   慕冽寒却一刻也不能再等下去,根本不用任何人带路,敏锐的目光瞄准了一汪闪着耀目光芒的潭水从上面施展轻功飞身下去。   正在对视中的莫问和莫言看到这一幕,想也没想就飞身跟着下去。 魅妃 074、发现2   慕冽寒站在幽黑的深潭边上,目光不停的在水边搜寻,没有发现半枝徘徊花的踪影,心里有几分着急,不由得开口追问。   “莫言,你的花瓣从何而来。”   莫言听到主子点出的名字,主动向前几步,指着水面说:“主子,您看水里面,花瓣是从水底浮上来的,每个一段时间就会出现,只是这水有点古怪。”   莫言说完话不由的缩了一下脖子,身体也后退几步,似乎水里面真的藏着什么可怕的东西。   慕冽寒的目光终于注意到那幽黑的水面,波澜微漾,从天上射下的太阳光根本无法穿透那幽黑如墨的水面。   徘徊花瓣零零星星的漂浮在水面上,幽深的潭水却无法掩住其光华。   这里是风吹不到的地方,可是水面潭水像是被什么控制着,照样的潮起潮落,带动着空气中的浮香暗涌。   徘徊花的花香——再熟悉不过的味道。   让慕冽寒再一次兴奋起来,他已经敢肯定冷斯瞳一定在潭水的另一边等着自己去救她。   “莫言,你说这水有古怪是怎么回事?”   慕冽寒没有忘记方才莫言说的话,如果是水真的有问题,她一定也因为这个原因而一直没有走出来。   不过知道她还活着,他已经很满足了。   莫言没有说话,像是早有准备一样,把一块搓衣板大小的木板抛入水面。   三人的目光紧紧盯着木板,奇怪的现象发生。   木板本应会漂浮于水面上,却在眨眼间沉入幽黑的潭水中。   “这是怎么回事?”   慕冽寒有些吃惊的看着眼前的一幕,莫问的眼中也第一次出现惊惧之色,眼前这种现象太过于诡异,让人联想到了地府中鹅毛不浮的三千溺水。   “这是龙池。”   苍老的声音从身后传过来,莫问、莫离立即拉着慕冽寒后退几步,这就是明璃国密传中的龙池,原来传说并不是杜撰而来。   在有关明璃的记录中,传说困龙池是专门用来困住因化龙失败而成魔的孽龙,池中之水被慕氏一族施下强大的法咒,任何东西只要落入水面,便永无翻身之日。   只是……众人的目光落在水面的徘徊花瓣上,为什么那些花瓣没有沉下去。   离宫的大长老走到潭边,捻起一撮雪白的胡子,若有所思的注视着水面,不时的颔首,又不时地摇头,似乎在确定着什么事情。   “大长老……”   “先祖遗训中,若非真龙不能过龙池……”   “长老,您的意思是王爷能过……”   大长老的话说得不紧不慢,莫言实在是等不及只好出言相问,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只听闻一声水响,慕冽寒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深潭边。   “大长老,您老人家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完。”   莫问看着深不见底的潭水,说得很无力,在场的众人面面相觑,不相信这是莫问会关心的问题。   “咳咳,已经下去了,不说也罢。”   该发生的终会发生,无论怎么也阻止不了,即便冰封一百多年后,仍然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既然如此,就随他去吧。   慕冽寒的身体刚没入水中,便感到重若万钧的压力挤过来,体内的玄功自行运转,在他身体的四周形成一层保护膜,把他的身体与潭水隔开,即便如此,他仍然能感觉到潭水中寒气入骨的冰冷。   潭水表面明明看起来幽黑如墨,可是当慕冽寒身在水中时,水下的一切却清晰可见。   潭底下面呈漏斗状,不时有水泡从最深处冒出来,而在离潭底上来约三丈的地方,一个透着亮光的洞口出现在慕冽寒眼前。   慕冽寒心中一喜,想到冷斯瞳就在另一边等着他,心中一急也没有留意周围的环境,直接向洞口游过去,丝毫没有感觉到有一双眼睛在深处看着他。   越接近洞口,光线越强烈,水中的能见度也越高,漂浮水中的徘徊花瓣也越来越多。   黑色、白色、红色、绿色、黄色、粉色……   不同的花瓣从眼前漂过,慕冽寒不由得提升了玄功的力量,以最快的速度游过去,浑然没有发觉一道黑影正在向他袭来。   慕冽寒正要穿过洞口时,突然感到一股强大的力量把他的身体卷起来,还没来得及看清对方的样子,他的身体已经被远远的抛到深潭的另一边。   连忙把玄功提高到五成,在水中稳住身体,冰冷的面具在此时散发着比潭水还冷上几分的寒气,像是要把整个深潭冷冻起来。   透过穿透水面的阳光,慕冽寒终于看清了对方的样子,眼眸不由得沉下来。   原来并非所有的传说只是传说,传说源于现实。   洞口前,一条长约十丈,通体紫黑色的巨龙,一双浑浊的龙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慕冽寒面对巨龙,悲伤伴随着熟悉的感觉从心底涌上来,仿佛在很久很久以前他们便认识了,他却无法从巨龙的身上联想到与自己有关的事情。   脑海中的记忆像是被锁起了一部分,变得残缺不全,画面明明就像在眼前,却又无法捉摸。   “嗷……”   一声低沉的龙啸从巨龙口中发出,随着水波荡开,从水底一直传到外面,在水面上冲出十多丈高的巨浪。   “呵呵,怪物又在发威,快跑咯。”   玉玲珑般的声音在深谷中回荡,一抹轻灵的身影从草丛中飞奔着往高处跑。   冷斯瞳站在高处,看着水面上卷起十丈多高的巨浪,撇了撇小嘴。   这种事情每天都会发生一次,只是今天怪物的脾气太大了。   当日掉落说中大难不死,却被困在这个深谷中不知道多少个日夜,只知道她种的徘徊花已经开了又开,可是慕冽寒他还没有出现。   十长老和百花宫主都在努力的修习武功,闭一次关少则十天半个月,多则一两月,留下她独自一人在深谷中游荡。   每天除了种花,唯一的消遣就是逗着湖中的怪物玩。   它不喜欢花香,她就种满了整个深谷的徘徊花,每天都将花抛入水中,故意惹得怪物发怒,才笑着逃跑。   时间长了才发现,寂寞孤独的不只是自己,就连那只怪物也是寂寞孤独的,所以才天天陪着她玩,不然以它的能力,她一定跑不掉。   终于明白跌落深潭的当天,它为什么会救他们三人。   孤独寂寞都很可怕。   冷斯瞳回到临时搭建起来的茅庐中,和衣躺在铺着干草,铺着花瓣的小床上,床前是一小堆的炭火,过谷的寒风仍然像刀子,不由得蜷缩着身体。   深谷中很冷,即便是燃着炭火,冷斯瞳仍然感觉到了入心入肺的寒冷。   尽管十长老和百花宫主二人,不管谁闭关出来,都会用内力为她驱除身体上积下的寒气,她的身体仍然是受到了严重的损伤。每到深夜之时,身体上的关节部位都疼痛难忍,如千万的虫子在咬一般,痛得彻夜难眠。   冷斯瞳都咬紧牙关挺了过来,她相信他一定会来救她出去,她从来没有怀疑过、失望过。   最近天气日渐转暖,冷斯瞳身体的情况也有所减轻,躺在小床上不久便进入梦乡中。   ……   慕冽寒感受着巨龙落在他身上异样的目光,心中像是压着一块巨石,突然像是想起什么,昂头向天,口中发出一声清亮的龙吟。   “嗷……”   龙啸中没有威震九天之势,更像是亲人间的交谈。   龙啸九天不但能威震天下,更是慕氏一族中纯正血统的身份象征。   慕冽寒心里知道,巨龙在他过去的人生中,一定留下了深刻印记,不然他不会那么伤心。   可是,他真的什么都忘记了。   忘记了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所以他不想再探究。   不再理会巨龙,慕冽寒毫不犹豫的朝洞口游过去,在经过巨龙身边时,巨龙身上散发出来的悲伤让他几乎要停下来,只是心中一想到冷斯瞳还在等着他,便将心中同样的感觉埋在心底最深处。 魅妃 075、发现3   干草上铺着厚厚一层徘徊花瓣,单薄的黑袍裹着冷斯瞳单薄的身体蜷缩在上面,完全是一个孤独无助的孩子,唯独不变的是她那邪魅入骨的气质。   黑色衣袍上,衣袖和袍角都已经被划破,露出一段小腿和手臂,上面布满大小不一的疮冻伤患……   慕冽寒的心如被刀剜去一块的痛,飞快的脱下身上的狐裘外袍,连着单薄的身躯一起裹入怀中,运起体内的玄功为她驱除身上的寒气。   怀中被外袍裹紧的娇躯削瘦如柴,轻若鸿羽,毫无重量可言,慕冽寒身上又是一阵揪心的痛。她身体上的冰冷在瞬间传遍他的四肢百骸,诱人的双唇因为寒风的蹂躏而干裂,起着白皮,消瘦的小脸颊泛着不自然的潮红,手指轻划过时有结痂的粗糙感。   慕冽寒眼角上出现一滴泪,正在缓缓地流下,高贵如她,自小过着养尊处优、锦衣玉食的生活,几时曾吃过今日的苦,而这一切恰好是他造成的,他不应该为一点小事而生气离开她身边,也不应该故意让她伤心。   若不是她伤心分神,别人也不会轻易的伤到她,离宫的长老也不能轻易的带走她,她也用不着吃尽苦头。   恨过所有人,最可恨的人却是他自己。   紧紧贴在冷斯瞳冰冷的小脸上,慕冽寒的身体就像是暖炉,散发着温热,温热的空气挥散一层,包围着怀中的小人儿,让她再也不感到寒冷。   沉寂的茅庐中,慕冽寒的泪水打湿了冷斯瞳的眼角,长长的睫毛如蝉翅颤动,干裂的双唇吐出一个字。   “寒。”   “瞳,是我。”   慕冽寒紧张的回应着她,不能让她再睡下去,怕她会一睡不醒。   “我又在做梦了。”   冷斯瞳双眼迷离的睁开,只是静静的看了一眼,摇摇头便又重新合上。   “瞳,不,你不是在做梦,我来了。”   慕冽寒的双臂抱得更紧,温润的双唇落在额上、脸颊、下巴,吻走她脸上的泪水,让她知道她不是在做梦。   最后落在干裂的双唇,反复的辗转缠绵,直到她的双唇不再干硬为止。   “寒……”   “瞳,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破陋的茅庐中,两人四目相视,心中都有说不完的话,全都卡在喉咙中,只能紧紧的相拥,静静的听着彼此的心跳。   “寒,爹他们好吗?”   “很好,他们都自由,你不用担心。”   用尽所有的努力,慕冽寒尽量让自己的心平静下来,他不后悔此时的欺骗。即便将来她会恨他,怨他,也不想在她脆弱的身体上再划上深深的一刀。   “自由了?为什么?”   冷斯瞳紧紧的倚在慕冽寒的怀中,她怕冷,过去怕,现在怕,将来也怕,所以她不会放他离开,放纵的贪恋着他身上的温暖。   可是皇帝为什么会轻易的放过冷家,他不是一直都害怕冷家不在他的掌控中吗,怎么舍得放他们离开了?   “姐姐呢?”   “她也自由了。”   “可是……”   “瞳,什么也别问。”   慕冽寒打断她要问的话,他知道她在想什么。   用手中的百万兵权换她家人的自由,是他心甘情愿的,他无悔,却不想让她知道。   “瞳,我们出去吧。”   痛惜的拉过她冰冷的小手放到唇边,轻轻吻过上面的伤口,她身上的伤口也要好好的处理,身体也需要及时调理好,不然寒气入骨,将来会够她受的。   “出去,我要去看看爹他们。”   “好,我们一起去看望他们。”   慕冽寒没有拒绝,他知道她没有看到他们安然无恙,她是不是放心的,因为那是她所爱、所在乎的人。   以前他不能完全懂她,为什么不能把全部的心都放在他身上,现在他懂得那是她的亲人。   他们疼她、爱她不比他少,不比他差,所以他们也值得他保护。   或许这便是爱屋及乌。   “我们叫上老头子,百花宫主他们一起走吧。”   无论之前发生过什么,这段时间若没有他们,她的身体恐怕也支撑不到现在。   慕冽寒没有回答,而是直接抱起冷斯瞳往外面走,心中已经默许,他要学会在乎她所在乎的一切人和事。   风从水面上吹过,冷得更入骨髓。   冷斯瞳怕冷的将脸埋在慕冽寒的颈项间,慕冽寒也不由的抱得更紧,即便如此,她的手脚还是冷得像冰块,他们必须尽快离开这个地方,她的身体虚弱得不能再等下去。   百花宫主复杂的目光落在慕冽寒身上,他满头如雪的银发,让她无法忘怀曾经发生过的事情。   灭国之仇,绝情之恨。   当年风挚国城破,就是他带人冲进了百花宫,可是她心中的恨却远远不止这些。   “寒王,没想到你会来。”   “我只是为瞳来。”   慕冽寒不是很理解百花宫主话中的意思,只是淡淡的对着眼前的女人微微颔首,完全是出于晚辈对长辈的尊重。   他的心中虽然很诧异她会认识他,可是他对她却完全没有印象,回话只因为她曾经对怀中的人儿好过,与其他无关。   “你……”   百花宫主气得银牙一咬,他话中的意思是,若不是为了那丫头,他根本不理会别人的生与死,而他对她更是完全像陌生人。   她一向自认美貌过人,从来没有男人可以拒绝得了她,可是她却先后败落在两个男人手中,两人对她皆是不屑一顾。   百花宫主年轻的时候爱上冷斯瞳的父亲,只是没想到冷思瞳的父亲却选择了杜无瑕。   十几年前在风挚国破城之际,她遇上带兵闯入百花宫的慕冽寒,对比她小近十岁的慕冽寒一见钟情。   可是他根本不把她放在眼里,即便在她心甘情愿奉献上百花宫的一切后,他仍然没有回头看她一眼,直接让人把她丢进离宫的山洞中,一关便是十几年。   再相遇之时,他已经爱上另一名女子,而且还是她心中最恨、恨到不能相忘的女人杜无瑕的女儿。   早知道如此,在逃出山洞后,她就应该一掌杀了她,不应该因为对她的父亲还有情丝未了,而轻易的放过她一马。   慕冽寒银色面具下的冰眸眯起,眸中杀气翻滚,心中已有了决定。眼前的女人——百花宫主留不得,她迟早会伤害瞳,出去后让莫问找机会及早的打发掉。   “寒,水中的怪物……”   “他不是怪物,也不会伤害我们。”   冷斯瞳柔柔弱弱的声音是飘渺、空灵、虚空、易散,完全没有底气的虚弱。   慕冽寒无法向冷斯瞳解释一切,只是他的心中又冷几分,她的身体弱得超出他的想象,要怎么样才能让她尽快的恢复过来。   “走吧。”   漠然不含任何感情的两个字,慕冽寒是在对十长老和百花宫主说话。   “瞳,我们回家。”   慕冽寒的双手抱紧怀中的娇躯,像是失而复得的珍宝。   运起玄功在身体四周形成一个保护圈,一跃而入水中。   穿过洞口转入深潭中时,巨龙正在不远处看着他。   他很想上前去再看一眼,可是潭水冰冷入骨,却不是任何人都能承受的,怀中人儿的身体在不停的颤抖,他只能一咬牙飞快的冲出水面,再重要的过往也不及怀中的人儿重要。   在心中告诉自己与其寻找过去,不如珍惜现在。   慕冽寒抱着冷斯瞳冲出水面,在水面上轻轻一点,飞身在岸边落下,没有犹豫没有回头,一步一步的离开深潭。   莫问、莫离、莫言三人莫名其妙的跟在身后,找到冷二小姐,主子不是应该很开心吗?为什么却是一副心事重重的表情。   “寒,去看看吧,我等你。”   冷斯瞳在颤抖中也看到那庞大的影子,同样的无比震撼。   那是一条活生生的巨龙,只属于上古神话中的存在突然出现在眼前,让她无法用常理去猜测,无法用科学来衡量所处的这个时空,心中只能用两个字来形容——疯狂。   时空太疯狂,世界太疯狂,人心太疯狂。   可是她能清楚的感觉到慕冽寒心中的犹豫,也能感觉巨龙落在慕冽寒身上的忧伤,尽管她不知道一龙一人之间有什么关系,可是他们都希望可以独处一小会儿。   “瞳,我不能去。”   “寒,你会一辈子不安。”   “瞳……”   他不愿意是怕她有危险,有了上次的经验,他不会再让她独自面对危险,有太多双眼睛在盯着他的一举一动,也有太多双眼睛在窥视着她。   只要他不在她身边,他们就会伺机而动。   “放心,有他们三人在,外面也都是你的人,不会有事。”   冷斯瞳知道他若不能去见巨龙一面,心中永远会有一个缺憾,无论她以后怎么做也不能为他填出一个完整的人生。   “瞳,太危险了。”   慕冽寒看着身后的十大长老,还有百花宫主,他们此时都是各怀鬼胎。   特别是百花宫主那个女人,她的眼神中充满杀气,怨毒的目光不时落在冷斯瞳身上。   莫问似乎也感觉到了主子的异样,不由得转身看跟在他们身后的人,百花宫主的一举一动毫无遗漏的落入他眼中。   主子不希望她活着,那她就不能见到明天的太阳。   马车一路飞奔向丞相府,没有直接去烟波山庄,慕冽寒知道她一定会想到丞相府看看,这里是她最放不下的地方。   “寒,你应该去看看。”   “不,没有你才是最大的遗憾。”   宽敞的马车上,慕冽寒一直紧紧的抱着冷斯瞳,没有跟巨龙交流他会很遗憾,但若让她再出任何的差错,他会悔恨终生。 魅妃 076、改变1   当深谷开满徘徊花的时候,丞相府内的徘徊园也开满徘徊花。   来的时候是偶然的,走的时候却是必然的。   所以你必须,随机而变,不变即郧。   冷斯瞳一直恹恹的埋首在慕冽寒的胸膛上,她的身体的确快到极限,闻到花香精神好点才抬起头,对上慕冽寒深不见底的眸海。   “百花宫主,她会自食其果,你不用担心。”   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所以她不会再对任何人仁慈,无论是为人为魔,她今后的人生都只为在意的人而活。   “让人深入三国皇宫,最近应该有些事情要发生。”   天下要乱,守花节上她已经提前布下一个局,接下来的日子会是在杀伐中度过。   慕冽寒挑挑眉,看她比他更着急,提前准备好一切,只等着时机一到就全面的反击,他很高兴看到她现在的改变。   善良、仁慈、温柔不适合于她。   冷艳、无情、嗜血、阴狠、毒辣……用尽贬义的词语才能把她最美的一面展现出来。   “你只管养好身体,准备做我的新娘。”   冷斯瞳再次埋首在慕冽寒的颈项间,言下意是他也早有准备,无须她来操心,只管坐看风云变化。   “莫须”   “莫愁”   “莫忆”   “见过王爷,见过冷二小姐。”   不知不觉两人已经穿过繁花似锦的徘徊园,来到徘徊阁门前。   冷斯瞳没有看跪在地上的人,而是抬起眼眸,含笑的打量着园子里面的徘徊花。   花开无数,没有经过任何的修剪,彰显在眼前的一种高贵的狂野的美丽。   “你种的?”   “没有你种得好。”   “可是我很喜欢,因为是你种的。”   冷斯瞳直起身体,主动吻上慕冽寒的双唇。   正如她在守花节上说过,花的好与坏并不得要,重要的是他那份心意。   直到口中有了腥甜的味道,慕冽寒恋恋不舍的放开开她双唇,她的吻就是火,在他身上到处漫延,却又无法可以扑灭,只能任由它燃烧。   冷斯瞳捂着胸口不停的喘息,目光的迷离的看着他近在咫尺的双唇,不由的舔一下自己红肿渗着血丝的双唇。   他的吻就像是致命的毒药,吻上就会上忍,让她不愿自拔。   “莫愁,莫忆准备热水,莫须随我进来。”   慕冽寒别过脸假装看着跪在地上的人,生怕再多看一眼,他会忍不住再想吻她,想要从她身体上得到更多的释放。   可是现在她的身体还太差,她肯定会承受不了他怕狂野。   慕冽寒抱着冷斯瞳越过三人走进徘徊阁内,徘徊阁外面留下目瞪口呆的三人跪在原地上。   徘徊阁寝房暖炉已经烧起,比起个面的寒冷,里面温暖如初夏。   冷斯瞳细细的打量着房间,一切都保留着她当日离开时的状态,就连缠在梳子上的一要发丝也没有弄掉,屏封上还搭着她离开时换下来的衣服。   目光落在身下的床上,似也没有什么变化,突然枕头上的一点闪亮吸引她的注意。   “你一直住在这里?”   从枕头上拈起一根银丝,送到某人面前,红唇勾起露出一个魅惑的笑容。   “反正空着……”   “马上让人换新的,睡了几个月你也不嫌脏。”   冷斯瞳打断他的话,无忆在的时候她的床褥都是三、五天换洗一次,他居然睡掉了六个多月也舍不得换洗掉。   表面上虽然看起来还很干净,但是她却不能接受。   “有你的味道,我才能入眠。”   慕冽寒在她面前不否认自己脆弱的一面,没有她,他的生活就是一潭死水,了无生机。   “我知道,你以后再也用不着了。”   因为她会一直陪在他的身边,没有她,他会失眠不能入睡,她一直都知道的。   慕冽寒抱着坐到一边的软榻上,自然有人前来把房间收拾整齐、干净。   “我想沐浴。”   在深谷中一直没有好好的沐浴,因为太天气寒冷,而且深谷中的水都是冷入肌骨,她就算是再爱干净整洁,最多也只能擦拭一下身子,在下雪的日子里,她几乎都卷缩在火堆旁边不肯动。   现在最想要的是好好的泡在热水中,然后洗洗脏乱的头发,让全身的血液都奔腾起来。   “我已经让人准备,先让莫须为你把脉。”   眼下的情况中,没有比她身体更重要的事情,至于其它的他不在意。   只要是她,就算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他也不会嫌弃。   况且现在的她,就像徘徊花一样,即便在最落泊的时候,总是展现出一种隐藏于坚韧中的绝代风华,绝非韶华易逝的悲情之态。   莫须是军队中的神医,只要伤者还有一口气在,阎王爷就休想从他手中抢走任何人的性命。   他却有一个外号——见死不救,因为他只救寒王的人。   莫须抬起眼眸随意的看一眼冷斯瞳,不过是个没长开的小丫头,要身材没身材,要相貌没相貌,竟然能得到主子全部的爱,让主子动用手中的权利来铲除离宫,甚至是挖空整个离宫来救她,当真是老天爷无眼。   当下也没有细看,伸出手便想抓起冷斯瞳的手腕,不想在他的手快碰到她的手腕的时,冷斯瞳却突然把手收起来,整个人都赖在慕冽寒身上撒娇。   “寒,庸医会害人,我要外公来看。”   庸医!   庸医?   庸医?   慕冽寒看着表情、身体都僵直在眼前的莫须,嘴角不由的抽搐两下,眼中似笑非笑。   而在浴室内,正在往浴池注入热水的莫愁、莫忆的动作也不由停滞着不动,不敢相信她们方才听到的话。   徘徊阁内五个人,除去冷斯瞳外,其中一人在感叹,一人完全没反应,另外的两人疑惑不解。   世上居然有人敢说莫须是庸医,那天下的大夫都不用活了,天下百姓都是神仙,长命百岁的不用死了。   “哈哈……”   慕冽寒首先忍不住大笑起来,接着莫愁和莫忆也笑跟着起来。   这一定是他们六个月以来,听到过的最好的笑的笑话。   天下闻名的神医山庄的传人,年纪轻轻被人尊称为医圣的莫须,竟然被说成是庸医,传回烟波山庄,不知道又能省下多顿饭……都笑饱了。   莫须想发作,偏偏上面坐着的又是他的主子,此刻的冲动得想把那小丫头揪过来,狠狠的打一顿屁屁,不然难泄心头之恨。   当然也只是想想,不过有时候想想也有罪,莫须感觉头顶一股力量压下来,身体不能再动弹半分。   感觉到莫须心中的想法,慕冽寒的眼眸沉了下来,不允许任何人有伤害她的思想,即便是想想也不行。   思想决定行动,他今天想了,他日必然成行动。   刚想开口,却被冷斯瞳的双唇时过堵住,把他后面的话都吞下去。   他太紧张了,弄得草木皆兵,需要入松一下。   莫须不由的松了一口气,浑身已经大汗淋漓,此刻才感到他的一条小命算是捡回来。   他没想到眼前的女人,在他心中是女人不再是女孩,竟然会救他一命。   无论她出于什么目的,他的命以后就是她的了。   无视两道缠绵在一起的身影,主动的退到一边,静静的等候主子的命令。   半晌后,二人才停止悱恻的缠绵。   “下回出门记得带眼。”   冷斯瞳回过头看着莫须,救他是因为他的医术,而不是因为他的人。   天下要乱,将用得着他的地方太多了,所以她才会留下他一条性命,不然以她现在的性格,一定不会留下他。   “是,属于先行告退。”   莫须看到莫愁和莫忆已经从浴室内退出,知道主子要沐浴,主动了退出徘徊阁。   “准备些清淡的膳食,一会送过来。”   三人退出徘徊阁前,慕冽寒抛下一句话。   准备膳食?   莫须心中一动,已经明白主子想要什么,也随着莫愁、莫忆二人一起去了膳房。   浴室内水雾缭绕,温热的感觉像是前世的桑拿,毛孔在一瞬间打开了。   冷斯瞳赶不走某人,只能无视某人的存在,扯下身上的黑袍把自己浸在热水中,血液在瞬间兴奋起来,口中溢出一声销魂的轻吟。   慕冽寒的身体内一股热流涌上,不可否认她在半年的时间里,她的身体又成熟几分。   她的个子长高了。   柔若无骨的身体上,该圆润的地方越加的圆润。   若半年前他还能悠然的笑她未熟,半年后他再也笑出不来,身体上强烈的生理反应,让他只有两个选择。   一是现在马上要了她,二是马上离开,身体内的玄功已经不能抑制他的欲望。   而且在抑制过后,他会更加的想要她。   可是他却舍不得离开,宁愿自虐着身体的生理需要,也要坚持寸步不离的守着她。   “瞳,我爱你!”   慕冽寒俯身在她的耳边低声呢喃,双臂伸入水中抱紧她软柔的身体,灵巧舌尖轻轻舔着她敏感的耳坠。双唇带着性感沉哑的声音往下移,在她的如雪的颈项、肩膀上留下一朵朵的鲜红欲滴的印记。   冷斯瞳魅笑着从水中站起来,露出削瘦却无骨的娇躯,让人无法移眼的,妖娆如魅的娇躯,经过一翻热水的冲刷,肤色呈现出诱人的粉红。   胸前的圆润的丰盈,纤细如柳的腰肢,性感平坦的腹部,修长如玉的双腿,还有双腿间的神秘之处,无一遗漏的展现在慕冽寒的眼前,全身散发出魔一样召唤,让他想占有她的强烈欲望一发不可收拾。   飞快的从水中捞出娇躯,拿过放在一旁的绢面裹着妖娆的身躯,快步的朝着大床上奔走过去。   软柔的大床早已经换上新的被褥,慕冽寒把冷斯瞳的细滑发玉的身躯压在属于的徘徊花的大红的被褥铺上。   白皙的皮肤在大红色的映衬下越发显出娇白如雪的圣洁,玉为股骨秋水为神的气韵。   墨玉般的长发早在瞬间被慕冽寒用内力烘干,肆意的散落在毫无遮掩的如雪的娇躯上,挡住了她身体上的不少美好。   正是如此才让慕冽寒更加的疯狂,低头狠狠的噙住冷斯瞳的双唇,用力的吸吮着,冷斯瞳也熟练的回应着慕冽寒的热烈,两人在舌尖在口中跳起节奏感强的探戈。   性感、妖娆、魅惑、冷艳,冰与火的撞击在一起。   慕冽寒震碎身上的衣服,精壮完美的身材展现在冷斯瞳的眼前,若在前世她一定会忍不住的吹起口哨。   毫无隔阂的两具身体,不可分割地缠在一起,两人的吻愈来愈狂野,如在草原上自由的策马奔驰。   不需要露出他的容颜,他已经迷惑了她心志,随着他一起堕落。 魅妃 077、改变2   当爱排在性的前面,接下来的一切就应该是水到渠成。   可是在最一刻,慕冽寒如悬崖边勒住马,停下所有的动作,只让冷斯瞳的上半身趴在他的胸膛上,他没有忘记她现在的身体还不能承受他全部的爱。   冷斯瞳慵懒如高贵的波斯猫,软绵绵的趴在慕冽寒的温暖的胸膛上,小舌尖作恶的流连在他的胸口上,邪魅的目光不时落在他男人的雄伟处。   这男人有自虐的倾向,分身明明都已经站起来,却硬撑着不要她的身体,她这是在心痛他。   “小妖精。”   他拼命的克制,就是担心她虚弱的身体,她却一点也不领情,还到处乱点火。   不久的将来,他会让知道什么是玩火者,自焚也。   半年前还是她在勾引他,半年后他抵挡不住她一个魅惑迷离的眼神,还有慑魂夺魄的一笑。   若然她再长一点,他一定会为她疯狂。   “魔王!”   他永远是她心中的魔王,她也不想逃出他的魔掌,甘愿在他的身下沉沦堕落。   魔王?他喜欢她这样叫他,她永远只做他的小妖精。   一个翻身把她压在身下,性感的双唇覆在她诱惑的红唇上,舌尖缠着她到处作恶点火的小丁香不放,即便一会要冲冷水他也愿意为她而燃烧。   ……   “白色太素,红色……不准穿,蓝色太冷,黑色太沉不适合你……”   “……到底要穿那件?”   “就你手上……旁边……再过,不是那件,还要……那”   “慕冽寒……”   某女身上只包着一块绢布,嘴角不停的抽搐着,面色已经一黑到底,这个霸道的男人……   床上的男人现在很头痛,白色太完美他不敢玷污,红色太妖魅他不放心,蓝色太遥远他触摸不到,黑色太诡异他怕她会消失,绿色……   此刻他后悔把她带出潭底,恨不得把她藏在他的身体里面,与她溶为一体。   他忘记了她会长大,而且会越来越诱人。   她的容颜不是最绝美,却是无双于天上、人间,即便在魔域中,她的美仍然是最独一无二。   妖、魅、惑、魔……   果然是能让天下风云变色的邪魔,他等着天下为她而烟火四起的一天,让天下人都知道他是她的魔王。   让他感受云端的幸福,却又惊心动魄,如履薄冰。   “过来,我的魔后。”   优雅、尊贵、魅惑、邪气汇合在他身上,发挥到了极致。   他要诱惑她,把她的心囚禁他的身上。   囚心不囚身,是他答应过她的,现在他要改变主意了。   她的心他要囚起来,她的人……唇边一丝狡黠的笑容,他也一样不会放过。   魔后!   冷斯瞳的艳唇勾起,她喜欢这个封号,更喜欢……此时她眼眸中的对她的霸道和狡黠的算计。   肯为她动心思的男人,她愿意纵容他一次。   顺从的在他身边躺下,瞳眸迎视着他温柔中藏满诱惑的眸海,身体一点一点的靠近。   还没有完全贴近,已经感觉到他身体上的火热。   “我喜欢这样的温暖。”   “仅仅是喜欢这个温度?”   慕冽寒的眼眸眯起来,眼底的邪气在一点一点的泻下来,全都笼罩在怀中的人儿上。   若她敢说个“是”字,他即便不要她身子……也有办法让她明天下不了床。   无法忽略他眼底下威胁,冷斯瞳双唇绽放:“呵呵……还喜欢拥有这个温度的人。”双手主动的环上他精壮的腰。   她会折磨人,他比她更会折磨人,所以她以退为进。   慕冽寒搂紧软绵无骨的娇躯,大手一挥,紫色的烟罗把他们魅世的绝美画面藏起来。   “进来吧。”   “吱”随着一声门响,三道沉稳的身体走进徘徊阁。   “先把脉……”   “我饿了?”   不满的声音从罗帐后面传出,邪魅入骨,销魂噬心。   莫须的身影不由一滞,一股无形的力量压下来,又让他不由的打起了精神。   “先把脉,一会儿我喂你。”   醇稳如古琴的声音,带着无边的宠溺传出来,莫愁、莫忆手中精心准备的膳食差点跌落在地上。   这是他们主子的声音么?   主子的声音一直是冷漠的,冷得入骨入髓,让人不敢有半点分心。   可是罗帐后面的身影,却又确实是他们的主子。   “嗯,讨厌……”   邪魅入骨的声音突然诡异的消失,三人的目光立即投向一个点。   透过罗帐依稀可见两个缠绵在一起的身影,外面观望的三人眼是露出一抹诧异,却仅仅是一瞬间而已。   他们是寒王的近卫,诧异的只是主子的改变,与他在做什么无关。   莫须提着一颗心,精神集中在那一只覆盖在一层薄绢下的皓腕,脉博轻微的跳动比她的声音更能触动人心。   片刻后,莫须才松了一口气,平缓地说:“回主子,姑娘并无大碍,只是寒气入骨,饮食不足造成身体过于虚弱,属下开些汤药调理些日子,再配上药浴,好好调养的一段时间,便能恢复如初,主子不必太过担心。”   莫须在心中拍拍的自己的胸口,幸好不是什么大病,这点小病对他莫须来说,根本算不得什么。不过是主子心尖上的人物,他不敢太放肆。   这边话音刚落下,一个妖魅的不满的声音从罗帐内传来。   “寒,我不吃药。”   “不行。”   大手把她捞入怀中,感觉着她身体上的单薄。   慕冽寒毫不犹豫的拒绝,其它的任何事情他都可以纵容她,唯独与她身体健康的事情,他不能退让她半分。   “我怕苦。”如雪如玉的双臂如灵蛇般攀上慕冽寒的肩膀,主动的献上双唇。   “良药苦口,你现在的身体太虚弱,需要好好调养。”   慕冽寒不拒绝她的吻,却毫不留情的拒绝她的请求,他也不想让她吃苦,可是他也没有再好的办法,只能委屈她一段时间。   “主子请放心,属于已经把药做成药膳,请姑娘品尝,是否合口味。”   莫须示意让莫愁和莫忆把膳食端过来,掀开上面的盖子,淡淡的药香飘出来,让人食指大动。   一只似是保养得完美无缺、尊贵异常的手从帐内伸出来。   莫愁小心翼翼的把碗放到手中,从头到尾都不敢抬头看帐内之人,生怕一不小心就分神出错。   那个女孩的身影,她只有一眼的交集,破旧的衣服裹在她的身上,也掩饰不住她身上的风华倾世,邪魅无双。   第一眼便让她觉得,只有她才能配得上主子。   从今往后,她就是她莫愁和莫忆的主子,从去年的中秋节过后,她们的使命已经定下来。   ……   琉璃镜前,冷斯瞳羡慕的看着莫愁、莫忆她们,会武功真好,这么冷的三月天,她们可以穿着很少的衣服,自由的出出入入。   而她不过是要出趟门,身上的棉衣棉裤就穿了好几层,外面带披着厚厚的狐裘,怀中抱着暖炉,仍然是忍不住发抖。   “主子,若是觉得冷,便让莫忆出去把人请来,用不着亲自过去。”莫愁体贴的替冷斯瞳系好披风的带子,万一冻着可不是闹着玩。   “不,出去走走吧。”再在房间内呆下去,她都要发霉了。好不容易得到某人点头让她出去,她自然不能浪费掉大好的机会。   依然是同样的马车,人却不一样。   莫愁和莫忆原本是要寒王的马车,冷斯瞳嫌太张扬,坚持要坐冷府的马车,二人不能逆她的意思,也只好顺着她意思。   “你们也上来吧,马车内也宽敞。”   “主子,这不太好吧。”   “上来,陪陪我。”语气不容反对。   以前无论何时出行,都有无忆陪在身边,现在她随着冷非羽回了风城老家,她要习惯着没有她在身边的日子。   马内是平静的,冷斯瞳靠着软枕半躺在榻上,手中拿着出一本书静静的看起来。   莫愁和莫忆自小在杀戮中长大,生活突然间改变,坐在宽敞的马车内,此时有些手足无措。   “你们很紧张。”   冰冷的声音在马车内散开,冷斯瞳优雅的用手支着无骨的身体,唇角含笑看着坐在对面的两名女子,语气是肯定。   “我们没有紧张,只是不习惯。”莫忆身来寡言,办事却比莫愁更稳、更细。   “那就尽快的习惯,我不会给你们太长的时间。”   淡漠的声音正如她此时的心一样冷漠,她不会因为她们是慕冽寒的人,而不挑剔她们。   若然不够好,她一样不会留她们在身边,无忆不是轻易能取代。   “是,主子。”二人连忙跪下。   她们怎么能忘了,她跟别家的小姐是不同,明明身体单薄得风吹吹就倒,却总能让她们感到胆战心惊。   “起来吧,我的人从不向任何人下跪,你们要记住。”   冷斯瞳重新躺入软榻中,拿起书继续看起来,看来她要重新培养她们二人。   她想要不仅仅是两个中心的护卫,还要是有过人的心思。   他们将来随着她面对不只是刀光剑影,还有朝堂上的风云变幻,她们必须学会用舌头,用她们的一举一动来解决问题。   马车的速度渐渐的慢下来,冷斯瞳掀开帘子,看着门头上“羽衣阁”三个大字,冰艳的唇边露出一抹夺魄的笑容。 魅妃 078、圣旨1   马车的速度渐渐的慢下来,冷斯瞳掀开帘子,看着门头上“羽衣阁”三个大字,冰艳的唇边露出一抹夺魄的笑容。   莫愁和莫忆的身体不由的僵直,同为女子的她们一样无法拒绝她的惊艳入骨的笑颜。   若然让男子看不到,此不是要疯狂成痴,难怪主子舍不下她。   小小年纪便如此同,倘若再长在一些,此不是要祸及天下,天下为她而战祸连连。   莫愁眼眸一沉,在心里开始为慕冽寒——她的主子担心。   “小姐,戴上这个吧。”   莫忆也只是在试试,出门前没有慕冽寒的特别交待,不敢肯定眼前的女子是否会愿意接受她的建议。   “也好。”   马车内沉默片刻后,才响起冷斯瞳淡然的声音。   几曾何时,一直陪伴在身边的两人突然不见了,换上了两张崭新的、恭敬的、冰冷的、疏离的面孔。   连最熟悉的,最亲切的话语,也变得易碎起来。   冷斯瞳自己一时间也无法适应,习惯不是一件好事,她却在不知不觉中习惯了无忆。   莫愁率先的跳下马车,在外面打点着冷斯瞳下车一切。   莫忆上前扶起冷斯瞳柔软的身子,细心整理好她的头发还有身上的衣服,披上披风后才为她系上纱帽遮住倾世的容颜。   莫愁已经掀起了帘子,眼底下一抹不易察觉的阴沉,面色也冷了几分。   “小姐,外面好多人围观,是不是……”   莫忆站在马车外面,转过头看着里面的女子,一路上她已经很小心,却还是被人盯上了。   “不用,随他们去吧。”   当冷家的马车再次出现在大街上的一刻,已经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冷斯瞳不意外守在马车外面的人,即便外面有人对她持刀相向,她也不会觉得有丝毫的惊奇。   离宫毁了,人心没乱。   有人却想让他们乱起来,别有用心的把红颜祸水的罪名强冠她的名字后面,可惜她不再是当初的她,任何人敢触及她的底线,她的邪恶就会变得毫无底线。   暮春三月料峭之寒中,人们都伸出了脖子,静心的等待着,能让寒王让出百万兵权也要护其家人的女子。   守节上人们初识其锋芒,今日却欲近处一睹其倾世的风华。   在众人的目光下,马车的最外面一道帘子被掀起,娇小的身影缓缓出现在人们的眼前。   雍雅、尊贵、邪魅,冷漠、慵懒……  ,   透过飘排着薄纱,倾泄在众人的心上,错也是对,对则不容反对。   “妖女,你还有脸出来。”   一道挑衅的声音从羽衣阁内传出来,众人随着声音看过去,竟然是姚家大小姐姚依然。   娇媚的桃色罗衫,充满春天的色彩,可惜已是暮春之色。   众人眼睛一亮,精神一震,没想到在春末之际,还能看到一场好戏。   莫愁刚想抽出剑,却让莫忆挡回去,一记警告的眼神射过去,有些问题不是武力就可以解决。   “斯瞳没脸所以才蒙上,做不到姚小姐那般同坦然,当贼也光明正大。”   只见里面的女子从里面走出来,迎风站在马车上,一袭纯白的云裳站在世人前,仿似要绝世而去的仙子,却犹胜仙子三分。   经她一听醒,人们想到姚依然盗花被揪出来的狼狈样,人群中不由的出一阵低低的笑声。   姚依然不由的一阵心虚,心中恼羞成怒,却又不能表现出来,只能狠命的绞扯着手中的绣帕,心中恨不得扑上前把眼前高高在上的女子狠狠的撕碎。   冷斯瞳扶莫忆的手臂优雅的走下马车,施施然的走到姚依然面前,突然的颌首一礼。   莫忆和莫愁心中一惊,众人更一脸不解的看着风华倾世的女子。   “斯瞳恭喜姚小姐得尝所愿,终于可以嫁给珞王。”   一石击起千层浪,冷斯瞳话就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不单只是有浪,还击了一阵水花。   众人的目光刷一下集中到姚依然身上,目光中没有羡慕,只有同情。   “承二小姐贵言。”   姚依然得意的笑起,丝毫没有感觉到人们同情的目光。   愚蠢的人,不需要同情,可是人们还是忍不住同情,毕竟明璃的国的双绝之一。   苏家的灭亡让人认识到帝王的无情,而络王早不是当初人们所认识的,只识风花雪月,醉心琴韵中的少年美王……他是恶魔的转世。   冷斯瞳没有理会姚依然面色的惨白,明艳的双唇弯起,却带着一抹不易察觉的黑暗。   抽气的声音在人群中传开,美丽不可阻隔。   即便隔着面纱,人们也能感觉到她是在笑,而且笑得倾国倾城。   “听闻羽衣阁的嫁衣一线千金,只是里面的嫁衣皆为大红,姚小姐恐怕是走错地方。”   冷斯瞳没有让她得意太久,如果没猜错,姚依然是来选嫁衣,可是凭她的身份,还有姚家今时今日的地位,能让她当个侧妃——已经是抬举她了。   而冷斯瞳的一番话,不只是一块石头而是无数的石头击入水中,让他们的情绪高涨不下,她话中所包含的两层意思,让人们重新考量起当初慕夕珞和姚依然二人在人前恩爱不已的画面中有几分真实。   要知道在古代女子出嫁皆着大红嫁衣,若嫁人为妾,则随意许多,可以是任何颜色,却唯独不能是大红色,大红是正妻的颜色。   姚依然的身体不由的后退几步,目光怨恨的看着冷斯瞳,她是有意在众人面前揭穿姚家只剩下空壳子的真相,揭穿她为此在慕夕珞心中一落千丈的地位。   莫愁不敢相认眼前小女子,小小年纪那份缜密的心思却让人惊叹不已,不用动一根指头,只是一两句简短的话,便能让对手落得比死还惨的下场。   莫忆则紧紧跟在冷斯瞳身边,眼前女人根本不用放在眼内,让她忧心的是躲在暗处的伺机而动的人,后悔没有多带几个人出来。   冷斯瞳笑了笑,这就是她得罪她的后果,而且现在的还只是开始,还有更绝的在后面,算算日子也应该又要到看好戏的日子。   “冷二小姐亲临羽衣阁,在下有失远迎。”   从羽衣阁内传出一把好听的声音,冷斯瞳转过身体淡淡的打量着从里面走出来的男子,唇边有着浅浅的笑意。   墨明智——蓝色很适合他,冰冷的颜色恰好掩饰他过人的俊美,不然单凭他一双邪魅不显山露水的大眼睛,他会是第二个冷非羽。   刻意隐藏起来的腹黑,很适合配合她玩一个有趣的游戏。   “小女子突然到访,还望墨公子见谅。”   莫忆的嘴角不由的抽搐两下,主子口中说着客气话,她的动作却没有半分客气,不等主人开声,她已经主动的走进去。   墨明智只是一笑,并不把冷斯瞳的无礼放在心上,在他的心目中,她本应如此的无拘无束才对,眼中却有一抹化不去的失落。   围观的人们看着二人离去背影,墨明智亲自出来相迎,看来冷家并没有如传闻中的没落。   姚依然却愣站在一旁,面上全是愤然之色,她在里面挑了半天的衣服,羽衣阁连一个像样的管事都没有出来。她冷斯瞳倒好前脚刚下车,主子却亲自出来相迎,那她算是什么?   冷斯瞳随意看着各种各样的嫁衣,都很美,只是没有灵魂,最好的衣服应该是有着设计者的灵魂,而里间的衣服美则美,庄重有余,却失几分灵性。   “明人不说暗话,斯瞳今天是有一事相求于墨公子。”   “姑娘但说无妨,在下一定尽力而为之。”别说是一事,就算是再多他也会尽力而为,只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不会给他任何的机会。   “斯瞳想知道,除姚小姐,还有谁来订做嫁衣。”   从离宫出来后,一切都太平静,以慕夕珞的性格和能那点脑子,他不可不知道她已经从离宫出来,却没有采取任何的行动。   慕冽寒没有说,是因为他早已经做好准备,一直提防着他。   而她却想让慕夕珞的结局再惨烈一些,百万的兵权不是他想要就能要得起,有命得到也要有福消受才行。   慕冽寒隐瞒她很多事情,她可以原谅他;他要为她报仇,她不反对,可是她不想让那些人死得太舒服,在他们死之前,让他们彻底的认识她冷斯瞳,记住下辈子不再遇上她。   “沧漓国公主,还有珞王爷为她的正妃订做嫁衣。”   墨明智的语气明显明朗许多,方才在门外她那一声疏离的“小女子”,让他十分的失落,此刻她在他面前自称她的闺名,让他觉得两人间的那段距离在缩短。   “慕夕珞的正妃!我可以看看吗?”   冷斯瞳的语气中有些意外,同时也很好奇,慕夕珞为他的正妃准备了什么样的嫁衣。   墨明智似是料定她会有此一问,也不说话,笑着做了个请的姿势。   相处下来,他发现她其实并不如表面看来的那么难相处,甚至有几分可爱。   墨明智推开其中一扇门,冷斯瞳看到十几名绣女正在房间内不停的忙碌,情况看起来像是在日夜赶工中。   “墨公子,他们三人订的嫁衣,斯瞳想要三套看起来跟他们一模一样的嫁衣,而且要同时收货,不知道能否赶得出来。”   “斯瞳想要的,自然没有问题。”   墨明智轻松的应下来,当然也没有忽略她话的字眼,她要的是“看起来”一模一样,实则内有乾坤的嫁衣。 魅妃 079、圣旨2   尽管墨明智不知道她要那么多嫁衣来做什么,不过恰好他也没有拒绝的理由,送上门的生意,焉有拒之于门外的道理,更何况是她的请求,他当然义不容辞的接下。   “斯瞳静候公子佳音。”   “姑娘,不坐下喝杯茶?”   “公子不用客气,斯瞳不便久留。”   墨明智自然舍不得她离开,他还是第一次如此的接近她,还没有回味过来,她却要急着离开。   明明知道她在利用他,他却甘愿为她所利用。   能让她利用,那也是一种幸福。   冷斯瞳扶着莫忆的手转身而去,目的已经达到,他与她之间只是一场交易,他交货,她付钱,天经地义的事情,况且他愿意。   墨明智看着她转身而去的动作,很美也很无情,知道她不会留下没有强留,亲自起身相送……   走出羽衣阁的大门,很意外,围观在外面的百姓却没有离开,战战兢兢的站在一旁不敢发出丝毫声音,惊恐万状的目光不敢正视停在门前那一辆极端奢华的马车。   瞳眸海中邪波微漾,冷斯瞳眼虽的魅笑一点一点的从眸海中溢出来,能让百姓们如此害怕的只有一人,她已经猜着了。   既然有人要自愿出丑,她冷斯瞳向来乐于助人,如此好事何乐而不为之。   “小姐,还是先暂时回避。”莫忆看着门外围观的人群,却独不见了莫愁的身影,不由的皱了皱眉头。   “不必担心,该来的总会来,躲避不是唯一的办法。”   “冷斯瞳,接旨!”   正在人们连大气都不敢出的时候,太监尖细的声音传开。   围观的百姓们纷纷跪下,心中暗暗的猜忖,不知道皇上要怎么样对付冷家二小姐,不过是个小女孩罢了……   百姓们听到是圣旨,心中都惊恐万分,离宫坍塌后珞王手握重兵,皇上施以暴政,他们天天生活在天子脚下早已经开始居安思危。   墨明智心中纵有万般的不愿意下跪,奈何天下之大莫非皇土,他的不妥协会为他的家人招来麻烦,却更为站在眼前的女子的担忧。   众人皆下跪,唯独冷斯瞳和莫忆没有下跪,甚至连看也没有看一眼。   传旨的太监为难的看着身后的马车,这接旨人不肯下跪接旨,圣旨是宣还是不宣……   “宣旨,皇上允许冷二小姐站着接旨。”马车内传出一把强硬的声音。   “是,王爷。”   随着传旨太监的声音传开,众人不敢相信的瞪大眼睛,珞王竟然要娶冷二小姐为正妃,他不是一直都很讨厌她?不是要以后明志来求皇上退婚?如今皇后娘娘不在宫中,不正是他最好的退婚时机,为何反而要退反而娶她为正妃?   一连串的疑问在人们心中升起,不由对之前的传言起了怀疑,目光落在站在羽衣阁门前的女子素白的身影上。   “冷二小姐,接旨吧。”   太监的语气不太恭敬的把圣旨送到冷斯瞳面前,不过是过气的丞相小姐而已。   要她接旨!   她不接,又能拿她如何?   冷斯瞳唇角边一抹冷笑,眼眸中泛着寒意,单薄的身影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一身清冷的素白皎洁如月练初成,明明浑身透着柔美安静的气息,却让人感觉到她的冷傲不屈。   人们越发觉得站在他们眼前的不是一个人,而是神女的转世,他们在她身上看到了圣洁、庄严、高贵、淡泊、安宁……   慕夕珞从马车上下来,整个都隐在一件黑色的貂绒斗篷中,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强硬的霸气,一步一步的朝冷斯瞳走来。   墨明智站在原地,看着慕夕珞步步逼近的身影,着急的目光不时的扫落在人儿身上。   明知道抗旨的后果会很严重,却自私的希望她不要接旨,正走过来的男人根本配不上他,可是现在谁能来保护她不受伤害。   寒王没有了百万兵权,拿什么跟慕夕珞争。   她与他的相恋,本来就会打破天下势力的平衡,自然反对的人也会不少。   自古皇室的人都会为江山弃美人,诸国联姻是必然,牺牲一个女子来保住眼前天下太平局平面,他们乐见其成。   当天下太平的时候,谁会在意无辜郧落的美丽生命。   红颜自古多薄命,只是不应该是她,却偏偏是她,苍天一定也在嫉妒她。   慕夕珞不由的停下脚步,看着眼前的女子,静静的站立在风中,像是与世独立的傲梅,冷漠、高傲、圣洁、无瑕……   他心中清楚地知道,他配不上她,站在她身边是对她的亵渎。   一旦生出这样的念头,双脚就像是生根一样沾在地上,再也不能往前靠近半步。   可是他放不下她,即便亵渎了她,即便今生今世也不可能得到她的心,也要牢牢把锁在身边。   人心一担有了执念,心魔便根深蒂固。   谁也救不了他慕夕珞,谁也改变不了他的结局,他的命运早从见冷斯瞳的第一眼的时候已经被锁定。   而在接触他眼中的信息,冷斯瞳却要他堕落得更深,十八层地狱……永无超生。   他以为拥有百万兵权,他便可以取代某人,便可以为所欲为。一切来得太容易,日子过太得意,让他忘记天堂与地狱,不过一念间的距离。   “冷斯瞳,无论你愿意与否,结果都不是你说了算。”   慕夕珞的眉宇间少了当初那份温润如玉的气质,多了几分嗜血的无情,眼眸中阴冷让感觉到冬季里的阴雨绵绵——冷彻肌骨。   “同样也不是你说了算……”   平静到冷漠的话,像一根纤细的刺,深深的扎在慕夕珞的心上,不会太痛却很难受。   冷斯瞳在暗暗的猜测,不知道假传圣旨的罪名足不足够引起帝皇的重视,在沉默片刻后,她决定再加点催化剂进去,一切就要看慕天祈的表现,她很期待兄弟二人对决的画面。   “冷斯瞳,你会为今天而后悔……”   “我也很期待……自己后悔的表情。”   可惜永远不会有那么一天,她不会再给他这个机会,只是他还不配成为她的敌人。   要对付他……   冷斯瞳笑了笑,喜怒形于色,不会隐藏自己的人,往往都不长命。   慕夕珞当真以他的皇帝兄长会纵容他不断的强大,皇帝敢将兵权交给他管理,就必然有控制他的办法。   或许这道圣旨便是一道催命符,借刀杀人……很多人都会,只是运用得巧妙与否。   能坐上帝位的人,都不是简单的人。   不过慕天祈还是棋差一着,以为夺下某人手中的百万兵权便能高枕无忧,孰不知人心都是不知足,每个人的心都是填不满的欲海。   所以才会有圣旨,想借助某人之手除掉心腹大患。   除公害,她不反对。   只是要收回一点劳务费,至于这一点有多大,就不是皇帝说了算。   冷斯瞳连看都没看那道圣旨,转身上了马车扬长而去。   她要让他知道,不是所有人都在意他的手中的百万兵权,如今她的家人都不在朝中,他还能拿什么来威胁她。   众人张大嘴吧震惊的站在原地,面上全是不敢相信的表情,谁也没有料想昔日的丞相府二小姐,她竟敢与珞王公然作对……拒旨、抗旨。   “冷斯瞳,终有有一天你会跪下来求我。”   马车渐渐的消失在街道上,慕夕珞的眼眸内翻起一波又一波的震怒、嫉妒、狠毒、阴冷……   在人群逐渐散去后,空地上只留下一方丝帕,   只是丝帕已被一分为二,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中等待着染满尘埃的遗忘。   ……   徘徊阁内,莫忆正在侍候冷斯瞳沐浴,馥郁的徘徊花香溢满室   浴池内水雾腾腾,水中的人儿合目而眠,平静的面容如摇篮中的婴儿纯净、天真、无邪……   漂浮在水面上的花瓣刚好挡住水下的诱惑,却挡不住一朵朵盛放在白皙如玉的皮肤上鲜红欲滴的徘徊花,那是某人刻意留在她身上的杰作。   刚开始莫忆还用热毛巾耐心的敷去,慢慢的发现无论她怎么努力,主子身上的红色印记永远不会消失,往往是旧的还没有消去,新的却又出现。   到现在,既然主子不介意,她可以完全无视。   不过让她感到欣慰的是,水中的女子在经过一翻悉心的调养后,不但只是气色好,就连身体也长开不少、丰满不少。   “莫忆,你今晚住到隔壁房间。”   “是,小姐。”莫忆没有问原因,她是她的主子,她要做的事就是服从。   莫忆平静的话换来一室的沉默,浴池中的女子双眸轻合,红唇边的笑意若隐若现,是她想要的感觉,却还是差了那么一点点,她要的不仅仅是一个侍女。   “莫忆,可会抚琴。”她心中突然想念无忆,想听听她弹琴,看看她绣花的专注表情,可惜再见面的时候她便要唤她一声——嫂子。   “回小姐,莫忆不会抚琴。”不会便是不会,没有解释,没有借口。   “哦!”   冷斯瞳轻轻的应了一声,眼眸掀开一条缝开始打量着莫忆,五官不是特别的精致,跟无忆比起来算不上漂亮,却给人一种平和、淡泊的感觉。   无忆,她今天一直都在想念无忆,浴室内又恢复之前的平静。 魅妃 080、故人1   日月之下,心若琉璃,指的正是皇后的寝宫璃殿。   琉璃为顶,白玉为壁,庭前落红阵阵随风成舞,却不见旧人倩影。   冷斯瞳站在华丽到的璃殿前,望着依然华丽的琼楼玉宇,第一次看到隐藏在华丽下面的冰冷。   难怪姐姐不愿意住在里面,真的很冷,她不由的用手拢了一下身上的披风。   按照明璃国皇室习惯,入嫁皇室的女子都要入宫接受嬷嬷教导,以免在婚礼上失仪,冷斯瞳在慕冽寒的默许下自然也不能例外。   今天无事,本想随意的走走,不想却在不知不觉中来到璃殿,更意外的遇见另一个人也站在璃殿外面。   “璃殿,是不是真的很冷很冷?”   慕天祈站在冷斯瞳身边,眼中明明很在意,却又一脸的漫不经心。他是无意间看到她的小动作,唇角边不由的笑开,她身上有她的影子。   冷斯瞳玉掌按着胸口:“这里更冷。”没有比心更冷的地方。   心冷了,便什么都冷了。   璃殿冷的何只是一具麻木的躯体,而是一颗曾经火热跳动的心。   冷斯羽——那个冷艳无双的女子,她的心原本是热的,却在他一次次的无情中慢慢凝成冰。   慕天祈伸手接着一片落花:“花开堪折直须折,朕是不是明白得太迟了?”终于是品尝到人去楼空的滋味,原来是透心的苦,连呼吸都带着重重的苦味。   “太迟了。”淡淡的呢喃的语气。   冷斯瞳像是在重复他的话,也像是在告诉他一个答案。   其实她更想说:“当局者迷,旁观者不见得就清楚。”她看不懂他们二人的感情   抛下手中的落花,慕天祈转身看着身边的女子,心中在想着她的姐姐。   “近日在宫中可习惯?”   “宫里的女人应该放出去散散心。”   答非所问,冷斯瞳却能让人轻易就明白她话中的意思。   一入宫门深似海,女人的如花年华、美丽的生命便在一次次的逼不得已,一场一场的明争暗夺中消逝。   在私心中。她很庆幸冷斯羽的逃离,再也不用为一个男人而黯然神伤。   慕天祈又一次正视着身边的女子,她们身上流着相同的血脉,连眉宇间的冰冷也同出一辙。   或许他还可以为她用心的做一件事。   “婚礼七日后举行,斯瞳有何事需要朕帮忙?”   听闻到此言,冷斯瞳心中一亮,面上却没有表露出来,原来他并不似表面的无情。   或许她可以再为姐姐……了解眼前的男子多一点点。   冷斯瞳眼眸中有着浅浅的笑容:“如果可以,请皇上做一个忠实的观众。”   不用他帮忙,只要他能但看不语。   慕天祈挑了挑眉,“哈哈……你不怕朕作壁上观,坐收渔翁之利?”   他不是傻子,眼前的女子和慕冽寒更不是傻子。   “你一直都是渔翁。”   巧妙的表明了某人的立场,江山对某人而言——可有可无。   在高位者能有几个善终于者。   要么呕心沥血,要么昏慵无能,总之都不会有好下场。   她不想,他不愿,机会自然留给有野心的人,前提是他不能触及他们的底线。   本着只要天下百姓能吃饱饭,谁当皇帝不是过日子的原则,她更愿意静静的种植徘徊花。   某人的心不在天下,他们之间算不上敌人,但也算不上朋友。   “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冷斯瞳临走前把两句诗念完,与其在此空怀念不如直接相见,也许故事还可继续下去。   慕天祈喃喃低语:“莫待无花空折枝……”   从先帝手上接下来的《帝皇术》中要求他无情,无情的人学不会后悔……可是他后悔了。   从璃殿走到凝寒殿,冷斯瞳的脚步慢下来,树影重重层层的大门外站着一名不速之客。   “小姐,是珞王。”莫忆提醒自己的主子。   冷斯瞳眯起双眸不语,径直走向大门,似是根本没看到大门前的人。   一看到她的出现来,慕夕珞冲过来:“去哪?”   怒火——在等待中积蓄,在她的无视中燃烧。   她一直都在无视他。   过去,现在,那将来是不是也这样?   不,他不能忍受她的无视,特别是她眼眸中不经意间流露出的不屑……是一把刀。   总不时有意无意的扎在他的胸口,没有伤口,却痛得抽搐。   狠不得把她的心口剖开,看看她到底有没有心。   冷斯瞳的目光斜斜的看过来:“我有心,只是它已经被别人囚禁。”   囚心,慕冽寒已经把她的心囚起来。   不过看目前情况,他会把她的人也锁在身边,才一时不见他,她便开始想他了。   想他的怀抱,想他的体温,想他的味道,想他霸道的温柔……   她中他下的毒了,心、身、思想都被他占据。   不过,她愿意。   “啊……”   回味过她话中的意思,慕夕珞发出一声狂啸。   眼前的女子,她真的好狠。   她没有直接杀了他,却让他看着她对另一个男人的柔情,那是在无形的凌迟。   他会死在她的无情,即便如此也要拉着她一起下地狱。   “我早就在地狱中,不介意成全你。”   冷斯瞳敛的眸海中平静,玉臂上的挽纱像灵蛇缠成他的脖子,只要用力一拉……他便是要身首异处。   而她也真的做了。   玉手上的力度在一点点的增加。   慕夕珞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女子,不敢相信,她真在杀他。   她杀他,不是痛快的一瞬间,而是在慢慢的、一点一点的夺走他的生命,在他还知道心痛的时候。   死亡的脚步很慢,却不容他拒绝。   她是死神的使者,在她面前他全无招架之力,只能等着被杀。   “小姐。”   莫忆的声音留住慕夕珞一条命,玉手骤然松开,冷斯瞳转身走进大门内,留下一个无情的背影。   他不配被她杀死。   ……   “不解释吗?”   羽衣阁今天派人送来三套嫁衣。   他早就说过她的嫁衣,他早就准备好,不用她担心。   她会是全天下最美的新娘子。   慕冽寒躺在大床上,银色的面具下的眼眸,比冰雪消融时更冷几分,冰红的双唇抿在一起,却是要命的诱人犯罪。   只是冷斯瞳此时更诱人,身上只披着一层黑色的轻纱,薄如蝉翼的黑色,档不住的风情,入骨的销魂。   红唇如火,眸海迷离。   慕冽寒压紧身上的柔软,惩罚式的吻一路下行。   红唇上碾转,玉颈上流连,锁骨上销魂,隔着薄纱含住胸前的花蕾……   红唇的开合间,一串串的销魂、勾魂、夺魄。   黑色的发线与银色有发丝缠绕在起,分不清属于谁,他们也不需要分清彼此,可以的话他们愿意溶为一体。   总是最后一刻,慕冽寒压身体上的欲望,放纵他高大修长的身体压在她娇小的身躯上。   “何苦为难自己。”   冷斯瞳的玉手理着他额前的碎发,她不介意他现在要她的身子。心中很不能理解他明明很想要她,却宁愿一直自虐,也要坚持到最后一刻才要她。   慕冽寒没有回答,继续在她身体上慢慢的释放、沉淀他的火。   她知道他需要时间,只是换了个姿势,让他躺得更舒服。他愿意如此,她也没办法。   “瞳,别让自己受伤。”   娶她,鲜血为色,白骨为铺路。   ……   明璃国为天下诸国之首,慕冽寒更是威名远播。他要大婚,诸国自然要派出使臣祝贺,更何况是要与沧漓国联亲。   看来用不了多久,皓月与云桑也应该有所行动,两国联亲是不可避免的问题。   即便如此,天下的势力,仍然是平衡。   四国当中,明璃国最强,沧漓国居末,皓月国、云桑国居中。   如此一来,刚好平衡,没有人愿意眼前的局面被打破,除非有什么意外的事情发生。   原本以寒王的地位,他的婚礼应该在离宫神殿举行,只是离宫神殿已毁坏,婚礼只能在皇宫的金銮大殿上举行。   恰好珞王也是这一天大婚,而且也是在金銮大殿上,让天下人感到惊讶不已。   早有传闻寒王为冷家二小姐交出兵权,如今看来传闻不假。   天下局势的恐有变,不由重新的瞻观。   京城入宫的在大道上,站满围观的百姓,皓月、云桑、沧漓三国使臣的队伍同时出现,浩浩荡荡的队伍着实是惹人注目。   皇家的马车自然一辆比一辆更豪华奢侈,每一辆都有重兵把守着,而明璃国作为东道主,自然也派出禁军保护他们的安全。   当后两辆马车出现在人们的中时,众人心中不由的好奇起来。   前面的马车皆是奢侈入骨,而后赶上来的两辆马车却隐没在黑色的蓬布中,让人无法看清楚里面坐的究竟是什么人。   人们在好奇心的驱使下,身体不由向前移动两步。   期待通过里面的声音来辨别其中隐藏着的奥秘,不知三大国又准备了什么新鲜好玩的东西。   “嘿嘿……”   一阵诡异的笑声突然从马车内里面传来,人们立即愣在当场。   当大家醒悟过来,所以人都不约而同的后退数步,尽管马车已经远离他们。 魅妃 081、故人2   京城大街上诡异的一幕很快传遍大街小巷,自然也传入了皇宫中。   御书房中,慕天祈坐在龙椅中,俊颜上若有所思,目光偶尔投射到下面站着的二人。   “除非你们有真凭实据,不然朕不会让你们见到她。”   皓月国、云桑国的人中毒,算到明璃头上来,原因——他们都参加那次盗花。   不过,照目前他对那女子的了解,倒也不是不可能。   只是他们想见到的她,却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首先她本人愿不愿意是一回事,还有另外两人对她的保护,恐怕比保护他这个皇帝还要严实上几倍。   轩辕守月上前两步,“所有中毒之人,皆是参加盗花,和碰过那些花的人。”鹰眸中闪过寒光,他也不希望是她。   只是……沉默片刻后,他还是不得不开口。   那毕竟不是普通的毒,而是会像瘟疫一样在传染开。   她真的太狠,生命在她眼里算什么?   可以毫不犹豫的剥夺别人的生命,她究竟有没有心,有没有人性。   她怎么可以如此邪恶,邪魔——人人得以诛之,她是为他才选择了一条不归路吗?   可是心中偏偏不能忘记,她邪恶如魔的美——惊心动魄。   她要嫁人,轩辕守月从心里不能接受这个事实。   嫁给她不爱的人,嫁给她的仇人,不知道又会是怎么样的一场腥风血雨。   可是他知道,他想再见她一面,即便他已经决定放手,仍然抵制不住内心的渴望。   “皇上,既然如此,您何不给冷二小姐一个辩解的机会。”   一直静静的站在旁边的男子终于开口。   慕天祈不由的坐直身体,也不由的对眼前长相俊美风流的男子,云桑国的太子云无双——刮目相看。   他的意思是指他太护短,可是他一直习惯护短。   云无双——让他找不到拒绝的理由,既然如此,让他见见也无妨。   只是不知道他见过她之后,是否仍然能保持现在这份淡定。   眼前的轩辕守月,便是最好的例子。   云无双的表现,很让人期待。   “小陆子,请冷二小姐到御书房。”   慕天祈的话音刚落,云无双的剑眉不可见的挑了挑,他用一个“请”字。   冷斯瞳——她招惹起他的兴趣。   无意中看到到云无双的表情,轩辕守月在心中发出一声叹息。   他肯定会……后悔一生,牵挂一世。   可是他知道,能为她后悔、为她牵挂,那也是一种奢望的幸福。   ……   凝寒殿的寝殿内,女子拥被而坐,眼中是初醒的迷离。   听到莫愁带回来的消息,冰颜上的表情……七分了然三分惊讶,让人猜不透她在想什么。   只是那三分惊讶消失得太快,快到让人无法捕捉。   她的双唇仍然是令人着迷的鲜红欲滴,一点淡到不可见的笑意,能让花柳无色。   事情是发生那么一点点意外,不过并不影响她的计划。   有人愿意推波助澜,她乐见其成。   天下人都知道丞相府的徘徊花被有心人盗了、毁了……   他们震惊、婉惜、心痛、同情,愤怒,却没人知道,花——其实是有毒。   易魂——外公杜如君留下很多的宝贝,她一直都很喜欢。   易魂,顾名思义——只要碰上,便会中毒。   在守花节开始前,她就为他们准备好一个陷阱,等着他们跳下来玩玩。   连解药——她也准备好。   只是人心不知足,他们做得太绝。   不但盗花,还毁了徘徊园所有的徘徊花,那是她的心血。   以至于惹怒她,原本想着要在守花节上,给他们一个好好的教训,不想她却先出了意外。   幸好易魂是慢性药,在短期内不会夺人性命。   至于毒的潜期有多久,如果没有意外的话,正好在徘徊花开的季节,她及笈的时候。   今天大街上出现的一幕,想来是有人故意让毒提前发作。   不知道对方的目的是什么,最好不是想要跟她作对,不然……她会没底线。   看不到的底线,没有结束的杀戮,她一直都习惯。   隔着帘子,莫愁看着主子若有所思的表情,明明已经四月底,后背却不由的升起一阵寒意。   前几天差点把珞王给勒死,现在连远在万里之遥的人也能栽倒她的手上。   真不知道还有什么是她不敢做、不能做的事情。   回答是——没有,太多人在纵容她。   他们只为看一眼,她邪恶至极时——惊心动魄的美丽。   “小姐,皇上派人请小姐到御书房。”   莫忆从外面走进来,双手托着冷斯瞳要换洗的衣物,她从一个暗卫转变成一个侍女。   听到莫忆的话,瞳眸眯起,冷斯瞳的笑容在此时绽放。   御书房,不错的地方,不知道谁在等着她。   高髻,华服,珠宝,梅花妆……   莫忆从双手,巧妙的出现冷斯瞳身上,是一个华丽的、娇艳的大变身。   冷斯瞳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眸海中不着痕迹的冷下来。   美丽,她不介意,那个女人不爱美,只是某人不一定会喜欢。   ……   皇宫的九曲回廊中,陆公公一路小心翼翼的在前面引路,紧张得大气也不敢出。   无形的压力……总不时的从身后传来。   他不敢回头看,也不知道是谁惹她不悦,火——千万别烧到他身上。   莫忆抱歉的看着陆公公,是她不小心惹恼主子。   今天的发髻梳得太隆重,一定压得她不舒服,可是她要去见的人不是别人,而是当今的皇上,还有他国的使臣,她不能由着她的性子。   一身天空的蓝色——不染纤尘,飞仙髻两边流苏垂下,眉心朱红描着梅花妆,与鲜红欲滴的红唇相映衬。   冷斯瞳的美在莫忆细心的装扮下,美得不可方物,美得如此精致,美得失去了真实,美得让人不敢触摸。   只是再美的妆容,也遮不住她唇边的冷笑,又一个自作聪明、自以为是的人。   可惜了,莫忆——她不能留下她。   三人行,各怀心思。   莫忆仍然在沾沾自喜,能让主子更美,让她一路好心情,不时的偷看着主子的美。   冷斯瞳不曾点破,某人发火时的表情,应该很精彩吧。   她期待!   陆公公不由哆嗦一下身体,他明明没有做错事,可是身后不时袭来的目光,总是让他噤若寒蝉,紧张得汗水不停的冒出来。   他也是奉命行事,可别拿他的小命来开玩笑。   伴君如伴虎,他起码知道老虎的性子。   可是身后的女子……他只知道她很美,是皇后娘娘的妹妹,其他的一无所知。   皇后娘娘冷得让人不敢靠近,她是冷让得让人感到可怕。   无论他们的脚步放得多慢,路总有走尽的时候。   勤政殿终于出视线范围内,陆公公不由的松了一口气,抬手擦了一下额头。   “二小姐,请稍后,奴才先进去禀报皇上。”勤政殿大门外,陆公公恭敬的退开,悬着的心终于落下来,在她身边比在皇上身边还可怕。   冷斯瞳抬头上看着牌匾上的三个大字,心中暗暗的评价着,总的来他还算是一个好皇帝,在他的治理下,国富民强,民风纯朴,他根本不用担心某人会强过他。   某人给人们的精神上的支持,而他给老百姓们的是物质上的满足,他若能放开胸怀必能走得更远,反之……毁灭与他同行。   ……   陆公公走进御书房的时候,里面的人早等急了。   “宣”   不等陆公公开口,慕天祈一个字决定结果。   慕天祈从在书桌后面,不着痕迹的打量着下面的两人,不同之处显然易见。   平静中隐着急切的是轩辕守月,眼角余光不时的落在御书房的大门上,他是在等着见她一面。   云无双云淡风轻中透着几分无聊,他……从未见过冷斯瞳。   若然见过,他当知道即便等上一生也值得。   当天下人把守花节上的情景传得沸沸扬扬的时候,他只是一笑置之,若不是事情牵涉到她,他恐怕一辈子也不会遇上她。   冷斯瞳闻名天下的时候,云扶瑶的事情自然也传回了云桑国,心中虽然不屑于同情云扶瑶,但对冷斯瞳,他也没有留下什么印象。   无情、冷血、狠毒、腹黑、丑陋……   是他对冷斯瞳的第一印象,只是没想到她会把手伸进云桑国皇宫中来,不费吹灰之力,差点就毁掉了整个云宫。   明明知道不完全是她的错,却不愿意败在一个女人的手上。   男人的自尊心、虚荣心不允许他失败。   “二小姐,皇上召见,请!”陆公公恭敬的做了个请的手势,主动在前面领路。   冷斯瞳没有出声只是颌首示意,默默的跟陆公公的后面。   勤政殿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曲曲折折的回廊连着几所小院子,不比民间任何一座府邸差。   片刻后,“御书房”三个出现在冷斯瞳眼前。   黄金镌铸的大字,威严大气,气势磅礴,帝皇的威严、高贵、雄心尽在三个大字中展现。   蓝色——天空的颜色。   空灵、纯净、宁静、淡泊、梦幻……   鲜艳夺目的梅花妆,如火的双唇,邪魅入骨,惊心动魄。   蓝色似水,红色如火。   水火在冷斯瞳身上相溶在一起。   云无双的目光再也移不开,不由自主的站起来,眼内全是天空中水与火的相溶。 魅妃 082、故人3   冷斯瞳施施然的走进御书房,对于书房中多出的两人,陌生的很陌生,不陌生的算不上熟识。   她并不介意他们目光,更不意外他们会一起出现在御书房内。   走到一边静静的站好,没有向任何人施礼。   无论是守花节前,还是守花节后,她一直如此。   她的无礼又不是第一次,慕天祈是司空见惯,无所谓的端起茶杯。   只是……她今天的妆扮,似乎有些过了,她就不怕某人醋火难灭难息。   轩辕守月更不以为意,如果可以他会让她坐下来,毕竟她看起是如此的弱不禁风,一段时间不见她似乎更清瘦,却也更美得无法形容。   冰颜上精致的妆容让她的美挥洒得淋漓致,面纱上的蓝色遮不住如火的红色,美艳的双唇若隐若现。   他似乎从没有见过她的真容,无论在何处,总有一方面纱,把他隔在千山万水之外。   即便是此时,她就站在他的眼前,仍然是那么的遥远。   云无双丝毫不掩饰眼中的赞美,一直以为心肠狠毒的女子,皆丑陋不堪,事实却恰恰相反。   他的胞妹云元瑶,已经貌倾天下,却及不上眼前的女子一二分。她真的很美,美得人神共愤,她的美不是在皮相上,而是从骨子里透出冷艳无双。   轩辕守月知道云无双必然在拿他的妹妹与她相比,只是他不知道——他此时看到的并不是她最美的时候。   云元瑶与她之间的距离,又何止是人间与天上。   轩辕守月在心中一声叹息,云元瑶——那个将要取为妻子的女人,又怎能取代她在他心目中的位置。   “斯瞳,你可知道两位太子殿下……为何而来。”慕天祈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可是明眼的人都知道他是在装腔作势,他确实是一直很护短。   祈帝的问话,让下面的二人心思各异,他们当然是为贺喜而来,只是顺便带着点公事过来。   目光落在对面的女子身上,她依然平静无澜,仿佛他们在说的是一件无关的事情。   或许真的与她无关,不过也只是他们心中的希望而已。   “不知道,还请皇上明示。”   默寂过后,书房内响起冷斯瞳漠然、清冷的声音,漫不经心的语气,显示着她此刻有多么的不以为然。   而她也的确是不放在心上,一切都在她的意料之中。   云无双初闻到她的声音,心中有些讶然。   不是预想中的什么天籁之音。   她的声音中在漠然、清冷间是与年龄不相符的老成低沉,就像是古琴最末端的低音——沉而稳!   “不知道?”   云无双心中一喜,幸好与她无关。   轩辕守月垂下眼敛,掩住眼中的沉痛,她不是不知道,她是早知道却不以为然。   人性之初,本是善,她为何小小年纪,便如此的冷血、无情。   是怎样的人生经历,改变了她的一生。   “哦,不知道就好。”   慕天祈轻轻的应一声,却不知道他此时看起来有多假,却假得理所当然。   冷斯瞳的唇角不被察觉的勾起:“斯瞳只知道两位太子是前来贺喜,不知道还有何事竟让皇上为难?”   龙椅上的男子很护短,只是她并不领他的情,布好局怎么能让他乱了。   慕天祈的凤目眯起,嘴角不着痕迹的抽搐两下。   她果然是很欠抽,跟她姐姐一副德性,不过心情却是相当的好,端起一边的茶边,轻轻的抚过茶杯的边沿,边沿——如履薄冰的美好,难怪她总爱做这个动作。   冷斯瞳没有错过他的动作,瞳眸中邪魅倾泻而出,惊心动魄的美却只在一瞬间绽放,美丽总是短暂易碎。   “冷姑娘竟然不知道,就由本太子来告诉姑娘吧。”云无双上前一步,走近对面的女子。   轩辕守月的眉头微不见的皱了皱,云无双的举动看似是无心,其是实是别有用心,他想引起她的关注,却忘记了她马上就要嫁人。   而他确实引起了冷斯瞳的注意,不过马上又被打击回去。   冷斯瞳缓缓的抬起眼眸,疏离的目光淡淡的扫过,长相不错的男人,目光却没有做任何的停留,陌生人一般她都不想理会。   特别是像花孔雀一样像引起她注意的,无聊的男人。跟某人比起来,丑小鸭与白天鹅,谁优谁劣,一目了然。   白天鹅——用来形容某人,的确是很形象,入木三分。   “你……”   她的无视,让云无双气得语结,他何时被人无视过,几乎要拂袖而去。   慕天祈看到眼前意料中的一幕,立即出来打圆场:“斯瞳不得无礼,这是云桑国无双太子,还不见过。”   闻到此话,冷斯瞳不由的挑高一边眉,眼中的目光多了几分玩味、戏谑、邪魅……   轩辕守月看着龙椅上的男人……不由的翻翻白眼,他不开口还好,如今一开口倒像是在暗示云无双长得不像一国太子,所以她才会如此的放肆无礼。   不过他们也幸运,云无双此时的心全都落在冷斯瞳身上,一时间也竟然没有领会到龙椅中的男人是话中有话。   只见云无双冷哼一声,倨傲的转过脸,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要那么的在意……她。   “太子,请直说正题,斯瞳很忙。”云无双不在意,冷斯瞳更不在意,她可不是来认人,云无双、太子——她不感兴趣。   她会很忙,忙着做某人的新娘,轩辕守月在心中帮她解释。   仍然是狂傲的语气,让轩辕守月眼中柔下不少,她还是那么的狂傲,却很庆幸她狂傲、无心。   “哈哈……既然如此,无双太子请!”   慕天祈突然笑起来,像是没有看到云无双一脸怒容,再怎么说这也是明璃国皇宫,不看僧面也得看皇佛面,他料定云无双不能把她怎么样。   冷斯瞳已经失去耐心,丝毫不掩饰眼中的不耐烦,从凝寒殿到御书房,走了那么长的路,又站了那么长时间,她累了。   有人偏偏想在此时考验她的耐性,云无双刚想开口,无意中看到她眼中流露出来的不耐烦。   俊目中即时眸光一寒,硬硬把将要到口的话吞咽回去——闭口不提。   冷斯瞳的眸海中也寒光乍现:“皇上,若无事,斯瞳退下。”她的耐性是有限的,敢挑战她的耐性,他云无双——挑战得起么?   云无双心中猛然一震,俊颜上不由的黑了,此时是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若开口说了,颜面尽失;不说,机会尽无。   慕天祈高大的身影悠然的靠在椅背,若无人开口,他的沉默就是默许了。看着高位之上的男人,她在心中不得不承认,他是不错的男人,难怪姐姐会为他而失了心。   轩辕守月看到着眼前的画面不由的站出来:“既然如此,就由本殿来说吧。”他也没有耐性再等下去,也不会给云无双太长的时间找台阶。   慕天祈顺水推舟地说:“守月太子,请!”   轩辕守月转过身,目光复杂的看着她,心里希望不是她,如果真的是她,他也很无奈,只怪她的手伸得太长了。   她设下的局真的很狠,成则一举歼灭皓月皇族,即便败了也能消灭她想杀掉的人,没有给别人留下一点的退路。   “可以告诉本殿,你的理由吗?”心……还是会为她而痛的。   “防盗。”   只有两个字,两层意思。   若只从字面上,她在是防止别人偷盗徘徊花;   从深处来看,她是要防止别人用她的徘徊花,抢走属于她的男人。   轩辕守月不想为难她,可是她却在为难他,她这样回答就等于承认毒是她早下在徘徊花上。   他从骨子里嫉妒那个男人,得到她全部的爱,她为他而不顾一切。   “既然如此,本殿不想为难姑娘,请交姑娘出解药。”   “此毒无解,况且他们自作自受。”   “当真是无解?”轩辕守月不死心的问。   回答他的一片沉寂,他信与不信,于她,都没有任何的意义。   轩辕守月的面色暗下来,是真的无解,还是她根本就没有人性,因为他们得罪了她,所以要付出生命的代价。   无解,很好,原因、过程全都可以省略,他只要一个结果。   “哦,斯瞳下的是什么毒。”   慕天祈端着茶杯,假装不在意的问起,他的语气是她根本没错,错的是那些人,不该来偷盗她的徘徊花,他们是死有余辜。   “易魂”   “噗”   易魂,易即移,魂移人体,无魂即死。   其实很少人知道,易魂其实并不是毒药,而是一种蛊毒,风挚国的人精于用蛊。   只是中了易魂的人,他们死得都不轻松,他们在死之前会产生幻觉,中蛊之人一切行动都按着幻觉中事情来进行。   而在此时却不能轻易靠近或杀掉中蛊之人,因为蛊虫会在旧寄主死掉之前为自己择主,重新潜伏起来,在合适的条件下再次醒来,往往杀人于无形中。   天下人提到易魂无不变色,慕天祈显然是深知其中要害,才会如引的失态。   “易魂……”   “易魂……”   轩辕守月和云无双都喃喃易魂蛊源于百花宫,只有百花宫的人才会有解药,只是百花宫早就灭亡,还有谁能救他们。   其实她当初是准备好解药,只是没想守花上她会出事,那只母蛊是神医杜如君,自小种她的体内,因为她中箭受伤,为了驱除箭上的毒也就死掉了,现在恐怕真的是无人能解得了易魂之蛊。 魅妃 083、故人4   在宫中侍卫的引领下,冷斯瞳、轩辕守月及云无双三人来到冷宫最深处的残旧小院落,正是暂时关押着百花宫主的地方。   阴笑、怒吼、惨叫,咆哮……   清冷阴暗的院落,还没有靠近,便听到让人毛骨悚然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据冷斯瞳外公,即神医杜如君的医书记载,易魂蛊幼虫仍是百花宫历代宫主中,修炼百花宫的至高神《残颜诀》失败时,身体腐烂之时生成的尸蛆,而能解开易魂之毒蛊的便只有尸蛆之王,至于如何成蛊,她便不得而知了。   听到里面的惨叫声,轩辕守月和云无双不由的对视一眼,浑身汗毛都不自觉的直了。   尽管心中疑虑不安,他们只能别无选择的相信她。   冷斯瞳在莫忆的搀扶下,慢慢的从后面走上来,听着里面让人毛骨悚然的声音,冷眸中泛起一波不让人察觉的魅色。   自作聪明,自食其果,对里面的人,她没有半点的同情。   只是她没想到,被关在里面的人还有那么一点点的利用价值,也算是死得其所。   百花宫主想杀她,她就先要她生不如死,她不是武功高手,却有一颗聪明的脑子,外加一个能力才智皆在她之上的男人。   即便在冷兵器的朝代,她没有过人的武功,也一样可以活得潇潇洒洒。   沉重的铁门缓缓推开,一股恶臭从里面冲出,眼前两名的出色的男子不由的皱起了眉头。   “嘿嘿……哼哼……”   恶臭散尽后,让毛骨悚然的声音近在耳边,莫忆不自觉的缩了一下脖子。   那把尖锐的声音,就像有一条冰冷的毒蛇在勒紧她的脖子。   冷斯瞳不以为意,再难听好歹也陪了她大半年,含着笑说:“百花宫主,你老人家的笑声……还是那么的难听,很是让斯瞳想念。”   半开玩笑半调侃的话,从冷斯瞳的红唇中飘出,少了几分沉稳,多了几分戏谑。   让轩辕守月浑身猛然一震,她跟里面的人认识,而且从对话来看,彼此还很熟捻,她带他们来此,真的仅仅是为了解除易魂,还是说她准备对他们动手。   “太子殿下,如果一切正如你心中所想,你打算怎么样对付我?”   冷斯瞳眸中含笑的看着轩辕守月,语气仍然是戏谑,但说出来的话却让人毛骨悚然,甚至比里面关押着人还可怕上十分,里面的人已经是恶人,眼前的人却分清她是魔还是神。   对付她?想过吗?没有想过。   轩辕守月在心里回答自己,对于她邪恶,他更多的是担心、渴望、恐惧、欣赏。   贤良、娴淑、恬静、端庄……是对她美的束缚,侮辱、抹杀。   对她,他心里有过很多的想法,保护、拥有、宠溺、担心……唯独没有想过要伤害。   可是,今天她却伤害他的性命,他是要反抗,还是遂她的愿。   “呵呵,看来我出了个难题。”看到轩辕守月的沉默,冷斯瞳调侃的笑起来,她倒是很想直接的解决掉他,但还不是时候,现在只是吓唬吓唬他而已。   轩辕守月面上愕然,原来她也会有如此调皮可爱的一面,随即笑了起来。   云无双看到眼前轻笑如烟的女子,眼睛活生生的被刺痛,她与轩辕守月竟然到了可以肆无忌惮的开玩笑的地步。   冲动是魔鬼,可惜云无双不懂,不然他不会说出让他后悔终生的话。   “两位,我们是来办正事,若要调情……请稍后吧。”一句句刻薄的话从他的牙缝中挤出,其中“调情”两个字——咬得特别重。   只是话一出口,云无双立即后悔起来,心里懊恼的想拍飞自己,他明明不是这样想的,只是一紧张……他便言不由衷。   调情?   她……跟轩辕守月?   “无双太子,引起本姑娘注意,是要会出代价。”   听到地云无双的话,冷斯瞳的双眸眯起,唇角边飘起若有若无的,长长的睫毛挡住眼中的邪魅。   目光淡淡的打量着站在另一侧的男子,他想引起她的注意,   而他——成功了,她也真的注意到他。   很好,她从不介意手中的棋子又多了一枚,云无双,算不上是什么重要的棋子,但是——天生我才必有用,她总可以人尽其用。   他还是有一点点利用价值,比如说现在。   莫忆站在旁边,全身上下的汗毛莫明的根根竖起。   跟在主子身边的时间不是很长,但是主子有多腹黑,她却是一清二楚。   每当主子双眸眯起时,不是生气,就是一定是为了掩饰她眼中的邪恶,不禁在心里为云桑国太子暗暗的祈求多福。   轩辕守月刚想开口解释,云无双已经率先冲入门内,“不好”两个字还没来得及,便听到一声惨叫从里面传出来,顾不得里面有什么危险,也跟着冲进去。   不一会只见轩辕守月铁青着脸,扶着面色发黑快要昏厥过去的云无双,从里面摇摇欲坠的走出来。   “呕……”   云无双还没来得及找冷斯瞳算账,便冲到一边大吐特吐起来,五脏六腑都要吐出来了。   轩辕守月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眼睛内还透着丝丝恐惧,半天后回过神,看着悠然站在一边的女子,目光有些茫然,心中又似乎明白了什么。   “这就是你所说的代价,还是你早已经布下的局。”   “我没那个闲情逸致,别太高估自己。”冷斯瞳不以为意地说。   “你……”   轩辕守月面上一滞,心中隐隐作痛,后面的话全塞在喉咙中。   她怎么可以如此的绝情?   眼前的女子就像妖冶、迷人的徘徊花,很美,却浑身是刺,总有意无意的扎伤别人。   她就是不不折不扣的邪魔,无时无刻都在算计着别人,任何一个人,都有可能在一瞬间,转换成为她手中的棋子,用他们的性命换取她想要的结果。   “易魂,暂时还解不了。”   今日来此本就是为试探百花宫主的深浅,他们还能活着出来,说明百花宫主的《残颜诀》离最后一层还远着。   至于他们有没有能力,有没有耐心等下去,那就是他们的事,方法她已经教给他们,至于后面的事,与她何关,别来干扰她嫁人就行。   冷斯瞳转过身递给莫忆一个眼神,两人便一起消失在偏僻、阴冷的小院落中。   “小姐,莫忆不明白,不是说百花宫主可以解去毒蛊吗?”在回凝寒宫的路上,莫忆终于抑制不住内心的好奇。   冷斯瞳停下脚步来:“莫忆是练武之人,可有听说过《残颜诀》这门武功?”   武功这种东西她不懂,但她却能看得上面字,《残颜诀》不错的武功,却不是人人都适合修炼,更强求不得,如果硬要强求,其结果就只有……生不如死。   比喻说百花宫主,此刻便是如此。   人的死法有很多种,自取灭亡,便是其中这一。   据慕氏先祖手札记载,《残颜决》其实是一门非常诡异阴毒的武功,数百年前由震慑整个武林的魔女颜飞雪前辈所创,当年颜飞雪用此功横扫天下,无人能抵。   一时间,江湖上不知有多少高手败在此功上,一些居心不良的人也想此功占为已有,但让人意想不到的是,颜飞雪却不以为然,还大方将此功的传入江湖,但凡是男子无论如何参悟都没有半点收益,但女子中,却有不少人着了颜飞雪的道,面目全非,生不如死。   只是颜飞雪后来却突然消失了,有人说她被武林正派所灭,也有人说她爱上一名男子,与爱人隐居,《残颜诀》从此也逐渐在世间消失,数百年来几乎已经被人淡忘。   此功最诡异之处的便是,它似乎只针对女子,凡女子只要看过或听过此功心法,便终身无法摆脱,不想她得练下去,一念上心,容颜自毁,全身溃烂化脓流血,甚至于长出尸虫,但身体却不生不灭,除非练成此功,否则永远挣扎于生与死的边沿。   “不过,此功虽然阴毒,却也有可取之处,若能练成,便能自行运功排毒,容颜永驻,长生不老,不死不灭……”   莫忆说到这里,心中恍然大悟,她虽然没有亲眼见《残颜诀》的武功,却听过不少关于残颜诀的事迹,不由的摸摸心口,幸好还跳着。   看着一脸淡然的冷斯瞳,心有余悸地说:“小姐你的意思是说百花宫主修炼的正是《残颜诀》……天哪,这太可怕了。”   冷斯瞳没有回答莫忆,她现在只想将身上那些多余的东西去掉,至于莫忆有时间不如担心一下自己的命运,据说某人生气的时候很可怕。   一主一仆,一前一后的走到凝寒殿,果然里面的气氛很骇人。   慕冽寒慵懒的靠在软榻上,手中捏着玉爵杯,听到轻盈的脚步声,双眸掀开一条缝,一抹蓝色的纤柔身影,正从外面飘进来,撞入他的眼瞳中。   银色下面具下的绝美面容,漾起一波柔情,狠不得把她牢牢的锁在身边。   当他看清楚冷斯瞳的妆容时,笑意只停留在唇边,眼中的寒意一点一点的把房间内的温度冷凝下来。   冷斯瞳丝毫不在意某人眼中的寒意,飞快的扯下面纱,立即露出一张妖媚万千的容颜,唇边一抹浅浅的笑意,足以融化极寒之地的万年冰雪,却不足以化去某人眼中的寒意。 魅妃 084、故人5   沉寂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侍候在凝寒殿的人紧张得大气也不敢出,记忆中从未见过他们的主子身上散发出如此骇人的气息。   终于等到闯祸的主回来,压在他们心头上的骇人气息才慢慢的消散开。   寝殿内的温度继续下降,莫忆的整个人如跌落冰窖中,背上却在冒着冷汗。   冷斯瞳含笑看着莫忆,眼中却没有一点笑意。   还算不错,终于意识到自己犯下的错误,只是已经太迟了。   上面的男人已经生气了。   慕冽寒看着正在走近的人儿,朝伸她出手:“瞳,过来。”如此惊艳的一面,他也不曾见过,当然后要好好的口味一翻。   看着他伸出来的手,冰清如雪山之巅的万年冰雪,眼神有一间的凝滞,冷斯瞳不由的在心里诽腹,眼前的男人连指尖都透着圣洁,却偏偏是不折不扣魔王。   他沉哑的声音,就像陈年老酒,还闻曾品尝,她已经醉了。   纤细、修长、精致得像艺术品一样的玉手,安心的交付在他的掌中,他随即包紧她。   温热……透过掌心、指尖,传遍身体上的每一个细胞,身体忍不住要为之颤抖,只是……还没有来及颤抖,慕冽寒接下来的动作几乎要让她崩溃。   慕冽寒把她的手送到唇边,细细的吻落下来,从指尖、指节、手背、手心……   如触电的感觉,瞬间传遍了全身,冷斯瞳的身体一软,跌入他的怀中。   慌乱中抬起头,几乎要溺死在他幽黑、深邃的眸中。   她眼中的慌乱,对某人却是致命的诱惑。   带着火的吻,毫不犹豫的、近呼粗鲁的在她身体上点火。   在燃烧她的同时,也在燃烧着自己,自虐式的结果,他仍然是不能要她。   他却甘之如饴,不死不休。   冷斯瞳全身绵软无力的趴在他的怀中,微微的喘息着,娇弱的气息像风,拂过他微露在外的胸膛上,不经意的撩拨着男人的欲火。   “出去。”   平常的两个字,用表面上的盛怒,掩饰其中的欲望。   众人心中一阵颤栗,却如获大赦,思想、动作不敢稍稍的停滞,转眼消失在寝殿内。   寝殿内,暗香浮动。   正在燃烧的幽黑如墨的眼瞳内,只有她一双清亮的眼眸。   眸海内是无边的狂野的欲望在漫延、高涨、叫嚣、奔腾……   对上他的眼眸的两簇火苗,瞳眸内有几分闪烁,不由自主的垂下睫羽,面色微红,第一次诠释紧张二字。   少女含羞,色如春桃、艳若桃李,更何况她早超出世俗的惊艳。   慕冽寒抱着她走向床榻,近乎疯狂的撕碎她身华服,当少女的诱惑完全展现在眼前时,目光不由的一滞,所有的动作都停顿下来,停在她身体上的指尖微微的颤栗。   明明是每天都缠绵在一起,可是每次看到她的身体,都在展现着不同的风情,长此下去,他为会她发疯。   幸好,这样的日子,马上就要结束了,她是他的,完全的属于他。   等不到他更进一步的动作,冷斯瞳眼眸中微不可见的失落,难道她方才去一趟冷宫,沾上什么难闻的味道。   脑海中突然闪过百花宫主全身长满尸蛆的画面……初夏的天气,仍然透着几分微微凉意,冷斯瞳不由的卷缩一下颤栗的身体。   不经意的,总是致命的,她的颤栗、卷缩,是一种无言的邀请。   火一样的吻,重重的落在娇白如雪的身体上。   不消片刻,花开朵朵,重重叠叠的出现雪肌玉肤上,映衬旧的粉色印记,她的身体就是春天里的一座百花园,永远有开不完的鲜花。   慕冽寒的双手在她正在不停的完美的曲线上游走,吻是长的,越吻越深,不停的深入,到最后甚至是带着轻微的撕咬,狠不得把身下的娇躯化入他的身体中。   吻,即火,灼热却不伤人。   撕咬本是一种痛苦,可是在某个时候,却是一种极端的享受。   正如此刻,冷斯瞳的身体,因为慕冽寒的轻轻撕咬吻,麻麻的微痛让她年轻的身体,像是在天堂与地狱的交接处,冰与火的交集。   她想回应他,可是现在却不能,他不会要她。   即便他快要疯狂的时候,他仍然会停下所有的动作,他对她隐瞒了一个真相。   真相是什么,她不知道,说是隐瞒,不如说是在保护她。   她的顺从只是告诉他,她永远不会拒绝他的爱。   慕冽寒灼热的双唇烙下最艳的一朵花,他的身体也快要燃烧起来,抱紧怀中的人儿,双唇流连在她的耳际,性感、灼热的呢喃低语。   “瞳,救我。”   不是请求,而是肯定。   她不救他,他一这会死掉,他知道她不忍。   温热的气息拂过冷斯瞳的耳边,听到他沉哑中透欲望的呢喃低语,冷斯瞳不由的头皮发麻,偏偏他的声音在此刻是该死的性感,想拒绝却一个字也说不出。   慕冽寒等不及冷斯瞳的回答,迫不及待的拉起她玉手,往他的身体下面送去。   冷斯瞳的嘴角不由的抽搐起来,太没天理,为什么最后倒霉的人总是她。   要命的男人,他就是吃准她,不会看着他难受而不管不顾。   指尖触及到他的火热时,耳根上一阵火热,血液在向上冲。   不用照镜子,她一定脸红了。   “瞳,我爱你。”   性感、低沉的声音,像是在催眠,蛊惑着冷斯瞳,击溃了她的意志。   她的沉沦,是他的满足。   欲望过后,寝殿内的暧昧散尽,留下一室的哀怨。   冷斯瞳全身瘫软的趴在床上,一双手臂累得不属于自己,看着半躺在身边某人,尊贵、悠然、惬意的姿态,让她心里直抓狂。   清亮的瞳眸幽怨中带着几分委屈、不甘、愤然……   慕冽寒不以为意的迎接她的目光,颀长的身体上只披着外袍,腰间松松一系,施施然的侧卧在一旁,含笑看着眼前赏心悦目的画面。   大红的锦被映衬着满朵朵鲜花的身体,她仍然完美得惊人。   “慕冽寒,我恨你。”   讨厌,无论是她在点火,还是他在点火,最后燃烧的是他,充当灭火器的却永远是她,他在事毕后爽翻天,她却要累得要命。   “呵呵……”   恨的前提是爱,他不介意,她再恨多一点。   醇郁如古泉的笑声低低传来,慕冽寒宠溺的把她抱入怀中,大手轻轻的按摩纤细无骨的玉臂。   幸好,她的一双手不只会杀人,还会解救他于火海中。   凝寒殿内传出一阵笑声,外面守候的人,像是收到指令,更像是帝王大赦天下,早有人端着准备好换洗的衣物走进来。   浴室内,水雾如烟。   浴池中花瓣漂浮在水面上,恰好遮住了下面的缠绵风景。   慕冽寒修长的手指托起那精致的小脸:“瞳,今天出去玩了什么?”细细的端详着她的此刻的迷人,飞仙髻、梅花妆,在她的演绎下,美得如梦幻。   冷斯瞳不着痕迹地游到浴池的另一边,瞳眸中的狡黠张狂的挥洒,红唇边带着恣意的笑容。   男人永远是床上一个人,床下又是另一个人。   慕冽寒是准备要跟她算后帐,她当然要逃得远一点。   “你猜猜看,猜着有奖。”   她跑去玩了什么,怎能逃出他的眼睛。   他只是猜不到她想玩什么,再加上有人很‘好心’的把她打扮得惊为天人,让别人先他一步看到,心里不舒服而已。   “不猜,不如……”   “啊……”   只是“如”字的尾音还没有落下,慕冽寒的一双冰眸出现在眼前,近在咫尺,冷斯瞳唇上发出一惊叫,身体滑入水中。   某男唇边带着邪魅如魔的笑容,从容的接紧她嫩滑的身体,双臂有力的把她固锁在怀中。   她抬起头,他低下头,两人的鼻尖碰一起,四目相视,喘息混合在一起,触电的感觉立即袭遍全身,两人连忙分开,再下去他们真的要失控、崩溃。   只是冷斯瞳没有了某人的支撑,整个人再次跌入水中,山再高有踩在脚下的时候,水再浅也呛到人的时候。   “啊,咳咳……”   “呵呵……”   冷斯瞳正靠在某人的怀中不停的咳嗽着,不敢抬头看一眼正在头顶上,正笑得十二分得意的男人,她一世的英名就毁在浴池中。   烟波湖中如水下美人鱼的她,今天却栽到在一米多深的浴池。   若是传出去,让她以后怎么在江湖混。   “今天的事,我保证没有第三个人知道,不过……”   不过他的保证是有条件的,冷斯瞳就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不过出门在外面子很重要。   凝寒殿的正厅上,人不少却没有一点声音。   慕冽寒坐主位上,冷斯瞳坐在他的腿上,无骨的身体依偎在温暖的胸膛上。   莫问、莫离、莫言、莫须分立在两侧,目光冷冷的看着跪在上的两名女子,不知道等待她们二人的是什么命运。   莫忆、莫愁静静的跪在地上,没有争辩,没有反抗,能选择的只有等待。   冷斯瞳站起来,缓缓的走到二人身边:“很抱歉,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你们都没有留下的机会。”她们不似莫须有一技之长,他日还有用得着的地方。   更何况她们二人还各怀心思,一个要机会置她于死地,一个随时都会送她到危险边。所以她一个都不会留下,至于某人要如何处置,与她无关。 魅妃 085、月笙   慕冽寒的目光没有落在下在下面的人,而是挑起冷斯瞳的下巴,修长的手指轻抚着她眉心间的梅花。   梅花妆,花开如梦,风过无痕。   如此忧伤的意境,怎能落在她身上,梅花——不适合她。   不能否认,她让梅花妆更加的动人。   “梅花妆,不适合你。”   梅花的斗雪吐艳,凌寒留香,铁骨冰心,高风亮节,怎及她眼中一波邪魅销魂。   她的雍雅高贵,绝世韵华,应该是万世瞩目。   冷斯瞳抬起眼眸,媚眼发丝,唇凝笑意:“我也不喜欢梅花,自命清高。”梅花怎及得她的徘徊花,冷艳、妖冶、高贵、诱惑,最重要的是——伤人。   花如人,可守可攻方能留香万古。   她不是任人攀折的花朵,人伤她,她必先伤人。   “自命清高!”   慕冽寒很满意的她的回答,他与她都会成为天下人心中邪魔,要那些虚名有何用,低头在她的红唇上印一吻。   如玉透着圣洁的手指拂去她眉心间的梅花妆:“莫须,从哪来就送回哪去。”她不喜欢的人留下也无用,不如从哪来回哪去。   冷冽的声音如地狱的魔音,把下面跪着的二人彻底送入到了地狱中。   烟波山庄所有人都懂得这句话的意思,莫离面上一丝疑虑闪过,就连最为镇静的莫问眼眸中也不着痕迹的闪动一下,更不用说其他人脸上的表情了。   冷斯瞳只能用“精彩”二字形容,大概猜某男那句话的意义,可是她不会对她们心软,是谁说过的一句,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所以她不会仁慈。   莫忆、莫愁的脸上终于有了表情,原本以为最严重不过退回原处,再外加几十大板,没想到他们的主子竟然是要她们的命。   “从今往后,瞳便是你们主子,她的话便是本王的话,她有权利调配山庄内的一切。”   慕冽寒的冰眸扫过众人,他不理会下面的人初衷是出于好意,还是别有用心,只要威胁到她,就不会再有活下去的机会,他不会傻到把危险留在身边。   四人同时上前一步:“是,王爷。”   四口同声,声音坚定有力,主子的决定不容反对。   冷斯瞳不由的挑起一边黛眉,瞳眸中的惊愕快得不着痕迹,他的话不仅仅是一个命令,而是在确定她在烟波山庄、明璃国的地位。   一双有力的手臂圈紧再圈紧,慕冽寒的目光逼视着怀中的人儿:“瞳,两天后,你一定是我的新娘,不然……我会毁灭一切。”   此刻他的眼神是冷酷的,不管是天下,还是她所在意的,他都会统统毁灭掉。   她只能是他的,天下反对他夺天下,她若退缩,他就带着她一起毁灭。   “呵呵,霸道的男人。”说得好不如做,冷斯瞳向来话不多,喜欢用行动来证明她的心。   跪立在软榻上,主动献上明艳动人的双唇。   下面的人都知趣地离开,即便是面临着死亡的莫愁、莫忆也不敢有半分的怠慢,他们今天的唯一的权利只有等待一个结果,如今结果已经出来,走下去的是她们的结局——死亡。   冷斯瞳软绵的靠在他的身上:“寒,终有一天,你会把我的身心都囚禁在你身边。”他不是无条件的宠她、爱她、纵她、容她,他是要她把自己的心主动的奉上。   他的爱有条件,前提是她要爱他,假若她不再爱,他的爱也不会再存在。   他成功了,她的心不属于自己,属于他。   冰红的唇弯起最优雅的弧线,慕冽寒瞳眸海中终于露出愉悦的色彩:“我很庆幸。”四个字中包含着几重意思,他知道她能听懂。   庆幸在对的时候遇上她,庆幸他爱上她,庆幸生命里有她……庆幸她爱上他,并把心给了他。   瞳眸中的灼灼光华,她在告诉他,她也是很庆幸。   遇上他,她才能找到自己。   如果一切是上天的安排,她愿意顺从天命,如果是错误,她愿意一直错下去。   被冷斯瞳爱上的男人会是全天下最幸运的男人,同样被慕冽寒爱上的女人也是全天下最幸福的女人,很庆幸他与她能相遇、相知、相惜、相爱……相守一直到白头。   皇宫的夜晚特别的漫长,幽黑的安静中总有着让人不安的气氛,冷斯瞳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月色阑珊,似乎已经好久没有好好的看过月夜的风景。   大部分都被某人占据,今夜却只能有她一人,明天她就要嫁他。   “月笙,陪我出去走走。”   冷斯瞳唤着正铺床的小宫女,月笙是新进宫的小宫女,单纯如一张白纸。   看着瘦小的正在忙碌的身影,瞳眸中一抹魅色惊人,与其等别人送来,还不如她亲自培养一个合适自己的使唤的人。   月笙原名月生,出生在月圆之夜,是冷斯瞳将她要来之后,硬硬给她改了,理由她需要内敛一点,偏偏月笙不卖她的帐,死活不肯改名,理由新名的笔画比旧名多——难写。   最后在冷斯瞳一句“再有意见,把新名写一万遍。”的赤果果威胁下,月笙终于委委屈屈的妥协了。   月笙似乎很喜欢与冷斯瞳对着干,小嘴一撇不乐意地说:“小姐,早点睡觉吧,奴婢很忙,明天还要早起,没心情赏月。”真搞不懂这个无理取闹的小姐,明天就要嫁人,却还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好像明天要嫁人的是别人不是她。   冷斯瞳就像捡到一件宝物,冰颜上立即堆起邪魅的笑容:“月笙,你刚才叫自己什么?”瞳眸中光华如月,眸海中的算计让人防不胜防。   自从昨天把月笙这个倔丫头要过来后,凝寒殿就似乎热闹了许多,偶尔也能听到笑声从里面传出来。   不过小丫头的脾气太倔强,还要好好的修理一段时间。她的成就不会比无忆差,无忆一直生活在她自己编织好的套子里面,活得太自卑太累。   月笙不同,她只是普通穷苦人家的女儿,却有着铮铮傲骨,不屈不挠。   冷斯瞳第一次见到她时,她正在同一群品级比她高的宫女打架,当管事的问她原因时,她的回答也很简单:“威武不能屈,贫贱不能移,别人无理的打了我,我一定要打回去。”   就冲着月笙这句话,冷斯瞳便决定要了她,可是凡事都例外,偏偏月笙宁愿在浣洗局洗衣服做粗活也不愿意跟冷斯瞳走,说是官家大小姐的脾气不好,喜欢折磨下人,她不会伺候,气得冷斯瞳差点暴走,从来没有人会拒绝她的要求,今天竟然被一个丫头拒绝。   天下人不知道有多少人做梦都想做冷斯瞳的丫头,能做她的丫头,那是几辈修来的福气,要知道她的丫头随处一站,就连寻常人家的千金小姐也比不上。   可就有人不领冷斯瞳的情,月笙毫不犹豫的拒绝了冷斯瞳,气得她急急的跑到御书房找慕天祈,拿着圣旨以她的家人性命来威胁,硬是把她要过来带回到凝寒殿中。   月笙也成为明璃国史上,第一个接圣旨的最低级的宫女,虽然没有麻雀变凤凰,却也一夕之间身份百倍,巴结她的人是多不胜数。   听到冷斯瞳的话,月笙头皮开始发麻。   她的主子长得不是很美,脸蛋不是很漂亮,可是却跟妖精一样能勾人魂魄,别说是男人看到她会失魂落魄,就连她看到她的时候心里也是痒痒的,所以在她心里主子本来就不是好人,相处不到一天的时间后,她更确定她不是好人,而且是坏人中的极品。   极品的坏人做事总是跟好人不一样,竟然把她打扮得跟千金小姐一样,她是来当宫女的,穿上那些羽衣绣裙怎么干活。主子还不准她自称是奴婢,不准她下跪,还要她收了别人的礼却不给办事,主子做人实在是太不厚道了。   是谁说威武不能屈,贫贱不能移,月笙现在不得废了他,话到了主子面前,那都是废话、烂话。   主子什么也不用做,便能把自己那点仅有的自尊,狠狠的抹杀掉。   她还能用事实证明,她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理。   冷斯瞳没有看月笙的脸,清冷着声音说:“月笙,我需要的是助手,能替我办事的帮手,而不仅仅是一个奴婢。”在她的世界里只有能力的强与弱,没有身份的高与低。   “是,小姐。”月笙有些茫然的应道。   看着月笙似懂非懂的样子,冷斯瞳在心里叹气:“月笙,你的家人已经被接到冷府,他们会受到很好的照顾,你以后不用惧怕任何人。”   每个人都有弱点,她和月笙一样,她们都有家人。   照顾月笙的家人,冷斯瞳的目的不是为了威胁月笙,而是要她全无后顾之忧。   明天的事情,她在布局,别人也一样在布局。   从她入宫以来,别说是陆疏影、姚依然,甚至是慕夕珞都没有出现过,是不是说明他们已经做好万全的准备了,他们把她身边所有人都算计在其中,却一定想不到她会突然换人。   月笙——期待她带来的惊喜。    魅妃 086、月夜1   月色茫茫,除了虫子的夜鸣,御花园中静得可怕,两抹俏丽的身影悄然出现在其中,如同月下的花精,偷偷幻化成人享受人间的美好。   御花园中赏月不愧美事一桩,冷斯瞳站在花间,一袭与月华同色的纱衣,宽大的衣袖随风而起,像是正要羽化而去的花精。   月笙心不甘情不愿的跟主子身边,夜深人静正是睡觉的好时机,偏偏主子不愿意睡觉,非逼着她一起出来领会什么花前月下、晓月清风的意境。   扯扯身上华丽的衣服,锦衣华服又怎么样,都不让人睡觉,她的以后的日子要怎么过。   老天爷实在是不太不公平了,为什么不让妖精样的主子,去好好的折磨坏人,却却偏偏要来折磨她,太没有天理了。   冷斯瞳纤纤玉指抚过枝头上的花朵,这皇宫内的花还真不少,而且都是些名贵的花卉品种,突然想起丞相府中,他为她种下的徘徊花,不想到竟然开得那么灿烂。   男人……才分开没多久,她又开始想念他了。   他就是她的克星,不费一点力气便把她的心牢牢的套住。   唇边一抹化不开的柔情,任是在朦胧的月色下,也是美得惊人、惊心、惊魂。   “小姐,你……”   月笙猛然回头,看到一幅夺人心魄的画面,失去了所有的声音。   她知道主子很美,只是没想还到她还能再美,此时的眼中的她不再是妖精,而是随时都会飞离上九天之上的仙女。   “月笙,怎么……小心”   冷斯瞳的面色突然变,带着月笙一起倒在地上。   月笙从惊乱中抬起头,眼中立即变得愤慨万千,三支利箭插在她原来站着的地方。   “小姐,你没事吧。”   她的命在自己心里值万金,在别人眼中却不值主子身上一根毫毛,主子是出了什么差错,她就是死一千次一万次也不够赔。   冷斯瞳扶着月笙站起来:“不用担心,别人还不想要你家小姐的命。”还真够狠,对付一个小宫女,一出手便是三支利箭。   他们是把月笙看得太高了,以为她是慕冽寒派来的暗卫,出手便是杀招。   月色如水,黑影重重。   速度之快,如同风破长空,由远而近。   只是眨眼间,几道黑影站在冷斯瞳的面前,长剑横在胸前,不像是攻击倒像是在防护,目光不是的落在一旁的月笙身上。   冷斯瞳把月笙拉到身后,瞳眸中除冰冷还是冰冷,看来这张网已经撒下很长时间,等的便是这一刻……她自投罗网。   只是不知道除了这张网,是不是还有一张更大的网。   冰颜上展现出一抹狡黠如狐的笑意,不能预知结果的游戏,玩起来才有意思。   月色撩人,美人破冰一笑,足以令江山在破碎,天下风云变色。一直隐藏在暗处的人,在确定没有危险之后,终于忍不住的现身。   慕夕珞的从阴影中走出来:“我一向以为你聪明过人,不想到也犯轻敌的错。”   尽管心中有所顾忌,慕夕珞却宁愿相信,是她大意轻敌,也不相信是一个计谋,无论如何她逃不出的他的网,即便要用整个明璃国来交换,他也愿意。   她对他的无视,是最残忍、最无情的伤害。   轻敌,犯错?他是在说自己吧。   瞳眸轻蔑的看着眼前人,冷斯瞳心里冷笑起来,自信是要以有智商为前提,不然就只能称之为狂妄自大。   捕捉到冷斯瞳眼中的不屑,慕夕珞不顾一切的上前几步:“冷斯瞳,你这是什么态度,明天我就是你的夫君,这是天下都知道的事情,明天不要妄想慕冽寒会有机会救走你,他连自己都会自顾不暇。”   明天注定是一场厮杀,任谁也躲不过这一场浩劫。   成则为千古讼扬,败则为生不如死。   无论如何他会拉着她走向通往地狱的大门,红颜祸水的罪名,他为她准备好了。   听到慕夕珞的话,冷斯瞳不由的挑了一眉,看来他是找到好帮手,只是不知道他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照目前的情况来看,慕夕珞是要破釜沉舟,暗中与他国勾结,准备孤注一掷。看来她除了要预防明眼上的人,还要密切注意一下各国的使臣的动静。   坐收渔翁之利,试问谁人不想,她何不来个将计就计。   见冷斯瞳沉默不语,慕夕珞心中的自信不由曾加了几分,为了明天的一战,他已经付出他所能付出的一切。   冷斯瞳——他要定了。   即便是死,他也会拉着她不放。   月笙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两人,原来这就是小姐明天要嫁的人,难怪小姐会睡不着觉,原来要嫁的人真的不是什么好人,可怜的小姐。   接收到月笙的厌恶的信号,冷斯瞳会心一笑,抱着手臂说:“月笙,天气有点凉,你回去凝寒殿把我的披风拿来,王爷今晚要带我走了。”   目前跟慕夕珞硬碰硬可不是明智之举,冷斯瞳选择以退为进。   月笙脾气不好,不等于她脑子不好使唤,小丫头心眼多着呢。听到主子话,已经猜到主子要做什么,当即福了一福身体转身离开,却被一把利剑拦住去路。   冷斯瞳的玉手轻轻的撩开剑身:“王爷不放心,可以让你的人跟着她,区区一个小宫女,有什么好担心,莫非王爷怕……”况且他早在暗中观察过月笙,确定没有危险才现身。   慕夕珞突然靠近,用手捏着冷斯瞳的下巴:“冷斯瞳,惹怒本王……对你没好处,别以为你的家人不在京城,我就奈何不了你,天下之大莫非黄土,你以为他们逃得掉吗?”   冷家的人,他一个也不会放过,他们必须死。   冷斯瞳的双眸微眯起,心里杀机骤起:“很好,到了此时此刻仍然还不死心,还在打她家人的主意,她一定会让他心碎而死。”   “跟着她,看她能耍什么花样。”慕夕珞紧紧盯着她半露在外的面容,她的瞳眸怎么可以如此的幽黑,如深邃的大海,让他有一种要堕落的迷乱。   慕夕珞不由的咽着口水,喉结轻轻滚动,看着刀子面纱下若隐若现的红唇,带着朦胧的、似笑非笑的诱惑。   中秋华宴后,她便一直带着面纱,唯一看到她风情的尽现的画面,却是她匍匐在另一个男人的怀抱中,主动献吻的时候,自此之后,他便再也无缘看到她魅惑人心的容颜。   此刻月色醉人,花香得醉人,只是都比不上她更能让人心醉。   心魔,心在魔前,魔由心生,魔由心控制。   只是在此时此刻,慕夕珞的心志被魔所控制,充满罪恶的占有欲从心底升起。   凝寒殿内夜明珠亮如白昼,月笙娇小的身体飞快冲入寝殿内,寝殿的窗户下,一袭鲜红的如血滴的披风在飘舞。   她记得临走出门前,主子一直站在窗前,莫非……   上前把披风拿在手中,一个雪白的瓷瓶赫然于眼前,月笙连忙把瓷瓶藏在袖中,故意装作是在看着披风出神,浑然忘记了她回凝寒殿的目的。   “还愣着作什么,快走。”冰冷、肃杀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月笙吓得差点跳起来。   “你是鬼啊,走路没声音……”寒光一闪,冰冷的剑从后面锋架在她的脖子上。   “大侠,剑下留情,我走就是了。”抱怨的声音竭然而止,捂着快要跳出来的心脏,月笙抱着披风,不敢看黑衣人一眼便匆匆走出凝寒殿,   在黑衣人的严密监视下,月生从凝寒殿内拿着披风匆匆而来,不时的拢一下衣袖,紧张的心不由的舒展开,面上却没有表露出来。   只是紧跟在身后的人,他的目光好冷,弄得她好紧张,生怕一个不小心,那人就会砍了她的脑袋,在宫中杀死一个宫女,就像是捏死一只蚂蚁。   她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怎么会跟着这样的主子,她的小命不是被主子玩死,就是被主子的仇人杀死,或者是被身后人的目光冷死。   两人在殿宇间随意穿行,竟然畅通无阻,连一个巡逻兵也不曾看见,把月笙还想着能逮个人来救命的希望,一点一点的灭绝。   幸好凝寒殿离御花园不算太远,两人的脚程也不算得上,御花园的大门在已经近在眼前,月笙迫不及待的冲过去,刚走到门口却人拦下。   “王爷吩咐,任何人不得入内。”两把冰冷的闪着寒光的剑横在月笙面前,御花园的门外不知何时多了两个门神。   月笙缩了一下脖子,目光小心翼翼的落在锋利的剑身上:“两位大侠,奴婢是奉小姐之命回去拿披风。我家小姐明天就要嫁给珞王,万一……有个什么着凉、生病、头痛之类的,可就不好,还望两位侠通容一下。”   “这……不太好吧。”黑衣护卫目光看向御花园,不敢十分的确定。   黑衣护卫的目光让月笙感到不安,心中有什么不祥的预感:“不信,你可以问问他,是王爷让他陪着我一起回去拿小姐要用的披风。”   月笙用手指着跟在身后的人,他是那个王爷身边的亲信,应该比较有说服力。两名护卫的目光落在月笙身上的黑衣人身上,立即站直了身体,不敢有丝毫的怠慢。   跟在黑衣人的后面,月笙恨不得马上冲过去,不知道小姐有没有事,心里总是有些忐忑不安,不知道那个王爷会怎么对待小姐。   两人正向前走的时候,突然御花园中传来一阵呼救的声音。   “放手,救命……” 魅妃 087、月夜2   眸海凝冰,寒霜罩面,冷艳的唇边,带着冷入肌骨的笑意,却笑不达眼底。即便如此在月色朦胧下,冷斯瞳依然美得让人自甘堕落。   袖中玉手中,多了一道寒光。   血玲珑——冷斯瞳一直随身带着,某男已经传了她正确的使用方法和不少的招式,即便在没有内力前提下……也能在瞬间杀敌。   眼前的男人……一只手缓缓的抬起,目标是那一层薄薄的面纱。没有人知道,在慕夕珞心中,那一层薄薄的面纱,对于他与她,是千山与万水的距离。   冷斯瞳唇边的笑意艳若夏花,瞳眸看着那只缓缓伸过来的手,墨黑的眸海内无边的寒意幻化成销魂噬骨的蛊惑,死亡的气息隐藏如魔的邪魅中。   御花园的上空冷的,冷入肌骨,而身中其中的人却不自知。   地狱的大门一直是华丽的敞开,她不是开在黄泉路边的彼岸花,却是带刺的徘徊花,美丽的下面隐藏着杀机。   她一直是危险的,可是慕夕珞忘记了。   月亮有让人犯罪的冲动,慕夕珞伸出双手,一双想把她锁在怀,一手想扯掉她脸上的面纱,全然忘记在守花节上,她曾经在众目睽睽下杀过人、剜过心。   她的本性是无情、冷血、残忍、嗜血……   看着别人垂死挣扎,是她最爱玩的死亡游戏,杀人是她生命中的一部分。   细细碎碎的脚步声传来,还有空气中冷凝的气息,杀手的天性很就让冷斯瞳正从外面走进来的人,眼角余光望去。   月笙正从外面走过来,还有身后的黑衣人……   “放手,救命……”   冷斯瞳突然像大海茫茫中抓到救命草,大声的呼救起来,慕夕珞面上不由的愣一下,没有料到她会有这么大的反应,随之反应过来,心里不由一笑。   终究还只是个半大的丫头,没有可以依赖的亲人在身边,也会有害怕的时候,心里虽然有所顾忌,却没有再往下细想。   他习惯看高自己,习惯无视别人刻意的退让、隐藏。   可是习惯其实并不是一件好事,它会决定一个人最终的命运。   惊惶失措中带着几分柔弱的呼叫,不但没有让他有停下来的意思,反而让他更得意,更加想得寸进尺。   “王爷,男女有别,请自重。”正在慕夕珞心中得意的时候,眼前寒光划过,一把短小的匕首抵在冷斯瞳的颈项上。   冷斯瞳的双手在不停的颤抖,紧紧的握着短小的匕首:“斯瞳阻止不了王爷,但是如果王爷敢再往前一步,斯瞳必然血溅当场。”   “你……快把匕首放下。”慕夕珞不由的后退一步,面上虽然着急,心里更多的是后怕,暗暗的庆幸,她没有用匕首来对付他,不然他就是有十条命也不够死。   冷斯瞳不停的摇着头,眼眸中浸中泪水,脚步缓缓的后退,瞳眸中盈眶的泪水,终于慢慢的滑下来:“不,请王爷放过斯瞳,斯瞳不爱王爷……”   夜风萧萧,明月无边,月华色的衣裙在夜风摇曳,冰冷的泪水在腮边凝成珍珠的滚圆,滴落在如雪颈项上的匕首上,是化不开的绝望、死心、决绝,怨恨……   慕夕珞的心像是被狠狠的扎一刀,还要承受着抽离时空虚的痛楚,心中有说不出的苦,却只能化成简单的四个字:“把她……带走。”   转身离开,只留下一个孤独的背影,他已经失从前的一切,一切都回不去。   如果可以后悔,他要后悔的太多了。   后悔退婚,后悔遇见她,后悔对她心动……   可是情动了,便身不由已,为她,他已经出卖了一切。   现实不允许他失败,不然……他早已经一脚踏入了地狱,一脚踏在地狱的大门外面,一直都在等着她靠过近,然后拉着她一起堕落到十八层地狱中。   “小姐……”   月笙早已经赶到,看到冷斯瞳手中的匕首,已经猜到发生了什么,几次想冲过去,都被黑衣人强行拉住。   看着寒光剜目的匕首,月笙顾得不那么多,拼命的挣脱黑衣人的钳制,不顾一切的冲到冷斯瞳面前:“小姐,你没事吧?别怕……月笙会保护你。”   冷斯瞳收起匕首,抬起衣袖拭着面上的泪水:“我没事,不用担心,我们走吧。”瞳眸中的狡黠没有丝毫的掩饰。   看到主子眼中的狡黠,月笙的嘴角抽搐起来,原来一切都是假的,害她站在一旁白白的担心了半天,心中不由的有几分气愤。   不过转眼又想,换成她也会这样做,对待坏人那里用得着讲什么仁义道德,但像小姐那样会不会太过浪费了,珞王好歹也是明璃国出名的美男啊。   看着月笙矛盾的表情,冷斯瞳绝世的容颜上倾城一笑,不由出声赞道:“孺子可教也,月笙好好加油,小姐挺你。”   色胆原来真的可以包天。   月笙的胆量不是一般的大,而是很大胆,敢打慕夕珞的主意。   加油?挺你?   月笙重复着冷斯瞳的话,什么意思?   主子老在说一些她听不懂的话,不过看她的表情,应该是在表扬她没错,心乐呵呵的上前替主子穿戴好披风,藏在衣袖中的东西也趁机塞到主子手中。   冷斯瞳只是笑笑,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把瓷瓶收入怀中,如同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   主仆二人在黑衣人的监视下,走出了御花园。   姚府南侧的暖阁内,纱帘舞动,烛火随风跃动。   姚依然坐在桌前,矛盾的目光落在桌上的白色瓷瓶上:“服下便可心想事成。”那个男人临走前留下的话   姚依然在心里自问:“服下真的可以心想事成吗?”   为了成全她的爱情,姚家是把什么都赔上了,换来的仅仅是一个侧妃头衔,不值姚家所付出的一毫,不值她爱他的一毫,她的心不甘。   不值!不甘!   是要隐忍,还是赌一把。   隐忍着接受侧妃的事实,意味着姚家所有的付出将会付之东流。若然大胆的赌一把,若成功则换取应属于她的一切,败则姚家在明璃国内除名。   确实是一道很难的选择题。   最是无情帝皇家,以前她不信,以为他会是一个例外,事实却残酷的。   他宁愿受尽天下人的唾骂,甚至是……也要强娶那个不爱的他的女人,而她的自尊一次一次的被他践踏在脚下。   只因为她是商女吗?   还是他对她根本无爱?   只是为了一个利字,他爱的不是她,而是姚家的万贯家财。   如今姚家没落,她便变得可有可无起来。   心中的疑团,像是一座大山压在她的心头上,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拿起桌上的瓷瓶,双目一闭,吞下瓶中的药水,她决定赌一把或许会赢,还有一线的希望。   不然……她会死不瞑目。   是她连累了姚家,是她对不起姚家。   珞王的侧妃——多么响亮的名号,其实人人都知道不过是一个妾。   若不是她鬼迷心窍,执意要嫁给慕夕珞,姚家又怎么会落得今天如引难堪的下场,再怎么不济姚家也曾经是明璃国的首富,何须她为妾。   想想慕夕珞在中秋华宴上的誓言,心中曾经的梦想在进入沉睡的前一刻破碎,醒来的时候她一定不会再爱上他,无论他是否真的爱她。   慕氏皇族自称为龙的传人,所以明璃国的金銮大殿内,无疑是龙的天下,处处是龙的影子,处处有龙的踪迹,威严霸气的气势   正中是一个约两米高的朱漆方台,上面安放着金漆雕龙宝座,背后是雕龙围屏,方台两旁有六根高大的蟠龙金柱,每根大柱上盘绕着一条矫健的金龙。   仰望殿顶,中央藻井上有一条巨大的雕龙蟠龙,从龙口里垂下一颗银白色的大圆珠,周围环绕着六颗小珠,龙头、宝珠正对着下面的金銮宝座。   梁材间彩画绚丽,鲜艳悦目,红黄两色金龙纹图案,有双龙戏珠,单龙飞舞,有行龙、坐龙、飞龙、降龙,多姿多彩,龙的周围还衬着流云火焰。   紫金宝鼎内,紫烟袅袅,弥散在大殿内,整个大殿内龙涎香,芬芳浓郁香味沁人心脾,久久没有消散,令人心神震奋。   两个同样高大、丰神玉润的身影站在大殿之上,同一色的大红喜服,只是一个银发如雪站在高台之上,一个墨发如云站在殿堂之下。   慕夕珞不甘地看着站在高台上的男子,只因为他的血统不同,不是纯正的龙族血肴,便要失去原本属于他的一切。   明璃国册封护国神裔的祭祀的那一日,若果慕冽寒没有从百年的冰封中醒来,他便会明璃国最高贵的人。   可是正如他所说,一切的结局都是在如果的前提下。   如果是不最不稳定预测,沿有敢肯定最终的结局,而此时事实摆在眼前,他不是明璃国的护国神裔,也成不了明璃国最尊贵无尚的人。   高贵的血统是永远不能改变的事实,同是慕氏皇族的后人,慕冽寒在明璃国的地位是不可逾越的尊贵,他是有着最纯的龙族血统。   他的尊贵地位无关于兵权是在谁的手上,而是他的血统。   即便他此时无一兵一卒,他的身份地位仍然是明璃国内最尊贵,最神圣不可侵犯的存在。   只是此刻发生的事情,不是他的身份和地位能解决。   吉时将过,却迟迟不见新娘子出现,观礼的宾客坐在席间,不时的朝门外看去,而守在大殿外面的十大长老,面色也好不到哪里去。   沧漓国的公主也太嚣张了,公然敢让天下人、让寒王在此等候她一人。   不过是仗着沧漓国剑尊亲临明璃国观礼而已,最可恨珞王竟然抢了寒王手上的兵权,却没有能力对付剑尊,简直是丢尽明璃国颜面。   沧漓国的剑尊有多强大,没有人知道,但是从寒王不得不放弃冷二小姐,而取沧漓国公主的情形来看,一定是天下人招惹不起的人物。   居说今天剑尊会出现,只是现在大礼马上就开始了,竟不见沧漓国公主,也不见剑尊本人,朝臣们的心中早已经百转千回。   最让他们感到意外的是冷斯瞳竟然准时的出现在大殿上,一直静静的站在慕夕珞旁边,自始至终都没有再看慕冽寒一眼。   众人心中都有些怀疑,站在哪儿的人究竟是不是冷家二小姐,她是受到珞王威胁,还是移情别恋,不然怎么可以如此冷静的接受一切。   不过看到站在高台上男子,目光却有意无意的落在她身上,唇边的笑意若有似无,看来站在珞王身边的女子是冷二小姐无异。   看着两人间的互动,想来冷二小姐也是迫不得已,可怜没个亲人在身边。   想到冷家的下场,朝臣们都有心有余悸,若不是寒王用百万兵权交换,不知道能不能活到现在。   在场的众人心中虽然替冷家抱不平,面上却是一点也不敢表露出来。   今时不同往日,现在明璃国内是珞王说了算,就连皇上也看他的面色的行事,他们又算得什么,还是不要惹祸上身的好。   大殿上人们各怀心思,气氛诡异万千,却没有人敢点破。   慕夕珞自然明白众人心中想什么,眼中的黑暗笼罩在大殿上,身上散发着属于魔鬼的气息。   偶尔侧目于静站在身边的人儿,刚开始他也怀疑她的真假,当淡淡的徘徊花香萦绕在鼻息间时,还有慕冽寒不时投过来的目光,他相信就是她。   天下间,只有她身上才能拥有如此芬芳的幽香,天下间,也只有她能左右慕冽寒的思想。   感觉到慕冽寒不时投递过来的目光,眼中露出几分得意,心中升起无形的快感,他终于赢了他一回,冷斯瞳是他的女人。   慕冽寒怎么也想不到,他会提前把她调包,皇宫的阴谋总是防不胜防,聪明如冷斯羽也曾经栽倒苏媚儿的手中,最后痛失腹中的孩子。   冷斯瞳也犯了同样的错误,她还是太天真了,居然不要慕冽寒派来的待女,而是用圣旨讨一个不知底细的宫女,没有心计的人注定在皇宫内活不长久。   原本以为把她带走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没想她居然敢半夜在御花园中赏月,身边除了一个脾气不好宫女,竟然一个护卫也没有带,她不知道他一直在等她自投罗网吗?   “剑宫尊主驾到……”   太监尖细的声音从大殿外面传来,众人心中一震,面上不由的愣住,眼内是不敢相信,目光不约而同朝大殿外面望去。 魅妃 088、剑尊1   在金銮殿金壁辉煌、宏伟庄严的映衬下,眩目的身影如山屹立在大殿门前,粟色微卷的长发披在身后,凶猛的眼神让人想到密林中毒蟒。   战袍上血迹斑驳,像是刚从战场上凯旋而归,手中的长剑血清晰可见,一缕缕的鲜红,如同无主的孤魂在痛苦的咆哮、挣扎、呐喊,撕扯,想要摆脱剑魂的控制。   阳光下,全身叫嚣着顶天立地、天下唯我独尊的气势。   剑尊的出现,无疑是给在场人重重一击,各国在场的使臣都受到不小的冲击,又一轮全新决择在心中挣扎。   沧漓国剑宫代表的是木金水火土中的金,而明璃国的离宫代表的是火,离宫的毁灭不仅仅是震惊了天下,更是令有野心之人蠢蠢欲动。   如今天下皆在传闻,明璃国的兵权落在珞王手上,如剑尊公然挑衅,看来不是空穴来风的传闻。   离宫毁灭、兵权易主,连寒王的心爱的女子都被珞王抢走,一切的迹象都在证明着一个事实,明璃国的兵权真的不在寒王手中。   剑尊偏偏选在这个时候上门挑衅,看来天要亡明璃也。   天下皆知道剑尊——陆绝剑,沧漓国剑宫尊主,在沧漓国中他的地位,就如同慕冽寒在明璃国无异,同样是百姓心中的神明。   只是剑尊不是代代皆是天生具有神秘力量和过人的才能,前几代都是从沧漓国陆氏皇族的年轻一辈中,经过层层筛选,更有残酷如地狱式训练,最后经历一轮残酷的决斗,能坚持到最后的才能成为一代剑尊。   其过程中的惨烈,无人敢去想象,亦想象不出来,一切就如离宫深处的神秘。   而是陆绝剑却自小资质过人,与生具有神秘的力量,十五岁的时候已经达到剑阶的第十段,日前更是传出他已经进入变身阶段的传闻,只是陆氏皇族的变身是什么,至今尚无人得知。   在这一片古老的大陆上,能为一国圣宫之主已经是强者,若能变身者更是王者中的王者。   在场人的目光不停的徘徊在剑尊、寒王之间,一个眼神一个决择。   两者皆是天下闻名的人物,剑尊已经进入变身阶段,那寒王会在何时才会变身呢?   陆绝剑的凶猛目光的扫过全场,像毒蛇吐信快速,众人不由的缩了一下脖子,仿佛真有一条毒蛇缠在他们的脖子上。   看到众人的表情,陆绝剑面上露出一个轻蔑、狂妄的笑容,最后他的凶猛目光定格在高台上,负手随意而立的身影上,面上得意、轻蔑快不可见的一滞,却马上恢复正常。   高台之上,大红的喜服无损他天生的威严,银色的发丝如雪般披在身后,神态中一派怡然自得,宛如天神降临在人间。   银色的面具遮不住他绝世的面容,展露在面具下的冰红色的双唇轻抿,不嗔、不怒、不悲、不喜……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些什么。   “呵呵……剑尊亲临,明璃国有失远迎了。”   正当人们还在兀自猜测的时候,一阵轻松欢愉的笑声,却从高台上传来,戏谑的声音响起,   是强者,还是弱者,人们的心在一瞬间明白过来。   诸国的普通使臣都有专人接待,而剑尊却是不请自来,别说是有专人迎接,大家根本就不知道他会出现,于情、于礼、于身份都不合适。   一国圣宫之主,身份的尊贵凌驾于一国君主无异,按理只有弱国、小国的君主才会亲临他国的君主的宴会、婚礼。   陆绝剑今日此举,无疑是在贬低他剑尊的身份,却同样让人不敢对他掉以轻心,更是让人猜不透他的心思。因为无论如何被尊为一宫主的人,他的才能绝不会让他做出如此有失身份之事,除非是其中另有隐情   至于陆绝剑的目的心思什么,众人无暇顾及,因为沧漓国公主已经出现剑尊身边,大红的嫁衣一下子抢走了众人的目光,眩目的鲜红色,风头更在剑尊之上。   看着眼前的画面,众人的眼睛不由一亮。   红色……让人想起曾经凤华绝代的皇后娘娘,以及红衣倾世的铁算公子冷非羽。   天下众人皆以为,他们兄妹二人已经把红色的美演绎得淋漓尽致,不想这沧漓国公主的红衣风华更在二人之上。   而在此时,慕冽寒一身明艳的鲜红,也格外的耀眼夺目。   二人同时出现在众人眼前,几乎要抢走所有人的注意力。   此刻没有人觉得陆疏影配不上慕冽寒,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今日的陆疏影总让人觉得与往日有所不同,至于是什么地方同,却没有人能说出来。   慕夕珞和慕天祈的对视一眼,也不由的多看了这位公主几眼,心升起几团疑云。   陆疏影自从上次差点被慕冽寒当从打得半死后,便再没有出现在众人的视线内,他们都已经有好几个月没有见过这位胆色过人的公主。   她今日确实是与众不同,难道是因为剑尊亲临,还是被打得换转了灵魂。   慕夕珞转身看着站在身边的人儿,出乎众人意料的安静,却在他的意料之中,如冠玉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柔和的笑意,眼中染上几分得意。   那是一种阴谋得逞的色彩,反射入高台上,那一双深邃的眸瞳内。   慕冽寒的双唇不由的抿紧,眸海中一片黯然,目光不时的落在安静立在一旁的人儿身上,袖中的双手不由的握紧,身上也散发着骇人的寒意。   “唉……”仿佛是感觉到高台之上的目光,一直很安静的人儿,终于发出一声叹息。   虽然只是轻轻的一声叹息,却包含着她的无奈和不甘。   同时也让在场的众人心中遐想万千,寒王是如此的强大,仍然保不住自己心爱之人,不得不迎娶沧漓国公主,想来珞王手中必然有什么是他所顾忌,而剑尊的出现也绝对不是一个偶然。   莫非……一个念头在众人的心头升起。   如若真如他们所想,明璃国的国运着实令人担忧,而其他各国恐怕也要有所行动,天下……必乱,是不可改变的事实。   沧漓国公主没有任何的言语,只见她雍雅的身影退开一步,对着陆绝剑福了福。   看着陆疏影的动作,陆绝剑心中大悦:“哈哈……好好好,影儿果然是好样的,不愧是我沧漓国的第一公主。”   众人当然明白陆绝剑话中的意思,陆疏影的辈份低于他,她的举动意味着寒王从今也只能是沧漓剑尊的后辈,这个女人果然是不简单,不动声色便给明璃国一个下马威。   慕天祈、慕夕珞的面色不由一变,目光也变得深沉起来,而守护在慕冽寒的身边的十大长老却像是什么没有看到一般,由始至终都没有看一眼剑尊。   倒是对沧漓国的公主的多看了几眼,及地的银须雪发有意无意的抖动着,像是在极力的隐忍着什么。   慕冽寒的面容更是平静无澜,眼眸一片漆黑如夜,硬生生的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在有意无意间把人的心魂卷入幽黑的深海中,却让人感觉不到危险的存在。   明璃国无所谓的态度让人有些失望,却也很让人期待。更让某些人想抓狂,因为没有出现他们所预想中的火暴场面,让他们觉得自己只是一个跳梁的小丑,而明璃国的众人都是从他身上取乐的观众。   陆绝剑长长的呼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个嗜血的:“听说明璃国第一美人是皇后娘娘,本尊很想见识一下,但是本尊更想见一下让全天下男人都无法忘记的女人——冷斯瞳。”   “冷斯瞳”   三个字一出,大殿内连连响起倒抽气的声音,没有人能忘记在守花节上徒手剜心,却又转眼间楚楚动人,时而圣洁如天女,时而像魔一样妖魅从生的女子。   那种美叫惊心动魄,那种感觉是天堂与地狱的交汇。   她残忍、血腥手段不会比眼前的男人差,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只是她即便是在杀人,即便如雪的玉手染满鲜血,也会给人一种视觉上美的享受   而她最美的一刻,便绽放在她杀人的时候,众人害怕她杀人,却也在心底里……期待她的绝美的一刻。   只要能看到她美的绽放,恐怕她杀尽天下人,甚至是死在她手下,他们也会心甘情愿,只是……今天的她太安静,安静得感觉不到她的存在。   而在此刻经陆绝剑提起,众人才又开始注意到她,很安静的站在一方,无声无息。   她方才一声轻轻的、悠远的叹息,深深的打动了在场的众人。   人们不由的从心里为她而感叹:“可怜眼前这个聪慧而美丽的女人,总是在家国危难的关键时刻用来——牺牲。”   她今天逃不过命运的安排,大家似乎一下明白了她的沉默。   自古红颜多薄命……是老天爷许下的千古轮回的咒语,她最终也逃不过命运的诅咒。   慕冽寒的面色终于有了变化,全身散发出来的寒意让所人的血液,在瞬间凝结起来,除了牙齿在打战的声音,他们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生死全在他的一念之间。   慕夕珞的身形不由的晃动一下,他没有预想到会是这样的结局。   他用灵魂交换来一切,竟然是他仍然不能拥有她。   老天爷跟他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让他输了,彻底的输了。   想笑,却浑身不能动弹半分;   想怒,却没有任何的表情;   想悔,却没有任何的机会,他的结局不由他决定。 魅妃 089、剑尊2   大殿内冷凝的气息,让众人失去了所有的思想,冷凝血液流经全身,寒意从心里面钻出,几乎要在无声中压夺去他们的生命。   正在此时,一个清淡的、缓沉的声音解救他们。   随着声音的传开,人们全身的血液终于有了暖意,开始了正常的流动。   不管怎么样,他们的命算是保住了。   他们在此刻也相信,天下能左右寒王思想的也只有她一人。   只见一直安静的人儿缓缓转过身体,淡淡的声音从红色的盖头下飘出来:“让沧漓国剑宫尊主记挂着,斯瞳真是受宠若惊。”   无论是语气、动作,还是说话的方式,都让陆绝剑感到耳目一新。   天下女子看到他的尊相,不是被吓晕过去,便是口不能言,即便是他最看好的陆疏影,在他面前也是惶恐不安、毕恭毕敬,不敢有丝毫的逾越之举。   而眼前的女子,面对着他态度的凶猛、语气间的轻挑,不但没有丝毫的害怕,反而带着几分戏谑,确实让他感到意外。   清冷、淡然的身影,慵懒、戏谑的语气,高贵、优雅的动作,还有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那一份淡定自如,确实让他难忘。   但是……能让慕冽寒会为她毁了离宫,舍弃百万的兵权的,就仅仅是这些吗?   陆绝剑心中画上了一个问号。   越过所有的阻碍,众人的关注的目光落在慕冽寒身上,想从他平静的外面找出一丝丝愤怒的情绪,显然他们失望了。   慕冽寒很平静,平静到让他们怀疑方才说话的不是冷斯瞳,可是站在那里的透着几分邪魅身影明明就是她,为何他却会无动于衷。   毁灭离宫,囚禁五大长老,当街杖责沧漓国公主,难道不是为了她吗?   冷斯瞳身前迈出两步,步步如花无声的开放,每个动作都是极端的雍容、优雅、高贵,用事实证明寒王为她付出的一切都是值得。   事实就是事实,容不得怀疑,即便是剑尊亦不能怀疑他们的爱情。   此刻没有人会再怀疑,她确实是冷斯瞳,只有她才能演绎出如此唯美的尊贵脚步,即便她仍然没有露出如魅如魔的一面,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美却是真的。   陆绝剑挑起眉,还是少了点什么,尽管她已经很美,美得让他震惊。还是……抬头看着高台上的男子,并未如他所料的愤怒。   属于毒蟒的目光中是失望,高台上的人一直都在无视他,难道他已经能够变身在消息,还不足以震憾高台上的男人。   沧漓国公主此刻是安静的,应该说从冷斯瞳开始动的一刻起,她便安静得如同没有出现过一般,却没人怀疑,因为一切理应是如此。   陆疏影比不上冷斯瞳,是天下人公认的事实。   雍雅的身影继续朝大殿外面前时:“尊主,不必奇怪寒王自始至终都在无视您,因为……”冷斯瞳的声音突然止住,戏谑的目光似乎一下子穿透红盖头,没有了下文。   众人的心一紧,不知是期待,还是紧张,眼前女子做事,从来都是出人意表,让人防不胜防,时刻都在挑战他们心脏的极限。   “因为……对付您,明璃国有斯瞳一人便足够了。”   大殿上在沉寂半晌后,清淡、平静的声音再度响起,却带来新一轮的沉寂,让众人心脏的跳动无不漏掉了一拍,所有人的心在此刻都无法平静。   是他们听错了吧!   是怀疑!   他们也只能怀疑。   冷斯瞳的能力无人能测,而寒王的力量……深不可测,他们结合在一起,天下无敌。   但是剑尊的力量,他们无从得知,所以只能是怀疑。   谁强谁弱,谁胜谁负,他们只要保持沉默,结果于他们都是一样。   陆绝剑看着慢慢走过的身影,不由的眯起眼睛,她的确是够嚣张、够狂妄,但是若没有真实本事,便是在虚张声势。   一个女人敢挑战他,结果……眼眸精光乍现,他要摸一下这条底线有多深。   陆绝剑抬起手,手中的长剑,散发出阵阵的阴冷,明明是五月天初下的季节,在场的人却感觉到寒冬雨夜的阴冷。   随着大手缓缓的振起,高台上的身影一僵,只是一个小小的动作,却让陆绝剑内心中震悦无比,看来他的决定是正确、明智。   雍雅的身影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仍然一步一步的朝前走,每上前一步,她身便起着质的变化。   是魔性在她的身上滋长。   看到这一幕,陆绝剑眼中一滞。   原来美的不仅仅是属于圣洁,还属于邪恶,甚至凌驾在圣洁之上。   此刻,期待的心情从他心底爬上。   期待着她给他带来的意外惊喜,期待红头盖下面的倾世容颜,更期待着她站在他身边。   这样的女人,抬眸看一眼痴呆在一旁的慕夕珞,眼眸中尽是不屑。   她适合站在强者旁边,比如说像他这样的王者。   而他也开始了行动:“冷二小姐,本尊的剑宫……缺少一名女主人,本尊觉得你很合适,而且全天下都没有比你更合适的人先。”   陆绝剑桀骜不驯的声音在沉寂的大殿上落下,是惊雷,却不意外,她的美无人能拒,即便对方是能变身的沧漓国剑尊。   众人仍然在震惊中等待她的回答,只是冷斯瞳没有回答,而是笑了。即便隔着一屋红色的头盖,她的笑意仍然让众人感觉到了。   放下手中的长剑,陆绝剑朝她伸出手。   某道目光不经意的瞥过他的双手,目光中暴露出一丝惊叹,陆绝剑全身都沾满血污,唯独这一双手是干净的、骨节分明的。   其实他的手还不错,在他的潜意识里杀人只是剑,而不是人。   原来心中无剑,便是剑。   如此公然的挑衅,任是谁都无法忍受,高台上的寒意剧增,似在等待一个暴发点,众人想逃离,却舍不得眼前的一幕。   那个女子……她但笑不语,只是她似乎不知道——无声胜有声。   属于她的倾世容颜——他们同样的期待。   冷斯瞳极端优雅的脚步停下:“比起您的人,我对你剑更敢兴趣。”随着销魂入骨的声音降落,陆绝剑明白,眼前的女子绝对是表里不一的代表人物。   只是她的声音,让他感觉不到真实。   飘渺的声音明明就在眼前,却又有一种捕捉不到的忧虑。   像是出自眼前的女子,又似是从旁边传过来,离他最近的就只有陆疏影,但是不可能是她。   陆绝剑的面色一沉:“除了剑,本尊没有让你心动的地方。”这个女人果然是嚣张,却没有发现他的语气中有那么一点点的宠溺隐在其中。   众人的目光落在那把血渍斑驳的剑上,心底升起一股莫名有凉意,那是一种从骨头里透出来的恶魔的本质。   冷斯瞳笑笑:“呵呵,没有。”   大殿死一般的沉寂,淡然的声音格外的清晰,让无人无法忽略。   两个字,把剑尊的威严踩在脚下。   几许风破长空的声音,一阵剑影如风拂过,红色的布料飘落在地面上。   陆绝剑娴熟的收剑入鞘:“冷二小姐这样看本尊,是不是更清楚一些。”隔着一层布料,看不到她的表情,猜不透她的心思,眼前的女人无法用正常人的思想来猜测。   终于失去最一层屏障,期待已久的容颜暴露在众人眼前,时间如停止了一般,大殿之上久久没有人出声。   看到众人呆滞的表情,冷斯瞳笑起来:“呵呵……长得不漂亮不是我的错,但是让大家失望便我的过。”目光中有些空洞。   单论相貌,冷斯瞳的克不及她的姐姐冷斯羽出色,甚至比不上明璃国双绝,这是事实,而且在朝中知道的人不少,只是也不应该是如此的平庸,眼前的女子绝对不是他们曾经见识过的冷斯瞳。   素衣云烟,冷若霜华。瞳眸乍现,月华失色。   天下山庄能给她如此高的评价,必然有她的过人之处,究竟她何会光华尽失,在场中恐怕只有一人能够解释清楚,他便是珞王——慕夕珞。   只是珞王今日今时的地位、权力,再也没人敢像以往那样责问于他,从离宫毁灭,兵权易主的那一刻起,曾经被天下山庄用玉来形容的男子,他的本质便已经变以了。   或许从中秋华宴之上,他就已经变了,因为他们也是从中秋华宴上,才开始逐渐的认识冷斯瞳,那个被天下要所不耻的白痴小姐。   人们曾经用瞧不起她,认为她配不上珞王,可是从中秋华宴之后,世人才知道不是她配不上珞王,而是珞王配不上她,是她在宴会上拒绝了珞王。   尽管皇家极尽手段的掩瞒事实,只是纸包不住火,随着冷斯瞳渐渐的出现公众视线内,她一次又一次的用事实证明,她不是天下人口中的白痴小姐,更加看不上珞王。   那一句大义凛然的:“我明璃国内无贱民。”让明璃国的百姓们把她当成另一个神话。   特别是在守花节上,她与寒王站一起时毫不逊色的高贵、优雅、无情、冷血,嗜血,让天下人再次认识到这个小女子。   让人欲拔不能的魔性,美得惊心动魄,狠得扣人心弦,似乎这一切都无关她的外貌,而只在于三个字“邪、魅、魔”,失去这三个字,她变得毫无特色。   如今抹杀她魔性一面的人,已经呼之欲出。 魅妃 090、剑尊3   人们的目光集中到慕夕珞身上,目光中的愤怒像是在看一个杀人的刽子手。只是下一句话却让他们更加的气愤。   陆疏影扶着宫女走进大殿,看着冷斯瞳若有所思地说:“王叔若喜欢冷二小姐,何不直接向珞王讨了去,以她两朝丞相之女的身份,配王叔也未尚不可。”   “什么?”   众人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沧漓国公主也太过份,竟然敢在明璃国大殿上抢人,真当他们明璃国无人,任人欺负不成。   “你……不,你已经抢走我一切,你还要……”听陆疏影的话,冷斯瞳猛然抬起头,不敢相信的后退两步,回头望上高台上的人,目光仍然是空洞,甚至是呆滞。   慕冽寒抿紧了双唇,别过脸不去看那双空洞的眼睛:“这是你的选择,希望你将来不要为今天的决定而后悔。”   他的话一出,在众人的心中又是一波冲击,难道这一切都是冷二小姐自己的选择,这是为什么,他们不是一直都很相爱,为什么出今天的局面。   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冷斯瞳转过身看着剑尊:“在场的诸位都应该知道,当年风挚国亡国的时候,我也父亲本已无心再入朝堂,带着一家人本想归隐田园,是先帝派出十路兵马一路上追拦,以冷家一家大小的生命威胁,我父亲才被逼再入朝堂……”   冷斯瞳停下来,冰冷的目光扫过全场:“父亲曾经说过,天下无论是谁当皇帝,只要让老百姓吃饱饭,让老百姓过太平日子,便是好皇帝,他便心甘情愿为他驱使,所以入朝以来他一直来都是兢兢业业,从不敢有怠慢,可是换来的仍然是皇帝的猜忌。为了控制冷家我姐姐被逼入宫,甚至在她被苏贵妃踢掉腹中孩子的时候,也没有人站出来为她说一句话……”空洞的双眸中流下一行清泪,愤恨的目光落在慕天祈身上。   人们此时才明白为什么在守花节上,她会恐吓苏贵妃,甚至亲手剜掉苏家长子苏谨的心。如此深仇大恨,任谁也吞不下这口气,何况她那时还是个有气血的孩子。   冷斯瞳抬起衣袖准备抹去眼中的泪水,却有一双手被先在她之前。陆绝剑不知从哪儿拿来一块干净的帕子,轻轻替她拭去面上的泪水。   “王叔……”   沧漓国公主的手停在半空中,她原本是要阻止,此时身体不着痕迹的后退几步,双手紧张的搓握在一起。看到沧漓国公主的失态,众人不用想也知道她想做什么,看着她的目光不由的多了几分鄙夷。   慕冽寒冰冷的目光从高台射过来,狠狠的落在沧漓国公主身上,像是一种警告,陆疏影的身体忍不住颤栗起来,不敢去看高台的上身影。   众人的心不由的大快起来,对付这种女人,应该如此,最好把玩死去。   只见冷斯瞳退开一步,面容凄然:“斯瞳谢过剑尊。”清淡的声音再度把众人的目光拉回到她身上,此时没有人不为感到她愤愤不平。   冷斯瞳的目光留恋的看着高台上的身影:“因为斯瞳拒婚,珞王一直怀恨在心,为报一已之私怨,不惜一切手段逼害我的家人,伤我哥哥,杀了无忆,废去我父亲的武功,而……而寒王却顾念亲情,不能为斯瞳报仇,所以……”   说到此处,冷斯瞳咬紧双唇,眼泪再度流下来:“所以愿意斯瞳以身相许,请求沧漓剑尊为斯瞳报仇雪恨,以慰家人,以慰死者在天之灵。如若不然斯瞳宁愿血溅当场,誓死也不会嫁给自己的仇人。”   冷斯瞳的话音一落,全场立即哗然,似乎一切也解释得过去,为什么她没有嫁给寒王,而是选择珞王,原来早已经准备好要玉石俱焚。   皇家对冷家的逼害,天下人早有所闻,只是未经证实也不敢妄论,如今经由冷斯瞳的亲口说出来,原来一切都是真的。   看到眼前的局面,对明璃国朝中众臣无疑是一个巨大的冲击,心中也明白冷丞相为人不是清高自许,而是心中有所顾忌所以不敢与他们亲近。   自古帝王的胸怀决定着国家的命运,帝王的胸怀有多大,为臣者的能力便有多大。帝王的胸怀越大,目光越远,意味着对臣者才能的越能包容,只要不触及帝王的底线,他们的才能可以尽情的发挥。   如今帝王顾忌贤臣的能力,那只能说明他的能力只能固守江山,而不能再把明璃国的版图扩大,难怪祈帝上把兵权交由珞王,原来是如此,心中未免有些失望。   大殿上的气氛变得十分的微妙,慕天祈的嘴角不由的抽搐起来,难道他这些年来全力的发展商业、农业、工业,不停的充实国库,仅仅是为守护江山那么简单么,这帮老家伙的脑子都退化了不成,看来是要给朝廷换换血了。   陆绝剑看着离自己仅有一步之遥,满脸泪痕易碎的人儿,一双空洞的眼眸,该是什么样的伤害才能让她如此的绝望,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答应她的请求。   从小开始练剑,从来没有接触过男女之情,眼前的女子让他的心开始跳动。凶猛的目光也渐渐的温柔下来,不敢正视那双积满泪水的空洞的眸瞳。   陆绝剑的改变不是没有人发觉,只是他们不敢说出来,在心里暗暗道:“冷斯瞳这个女人真是不简单,连剑尊这样冷血无情、极端残酷的男人,也在她的面前化成绕指柔,试用天下有几个男人逃过她的诱惑。”   所有人的目光汇聚到冷斯瞳身上,谁有没有注意到站在高台上的人,原本僵硬的身体在不停的颤抖,就连站在大殿门外的十大长老也发抖,他们的目光偶尔落在沧漓国公主身上,却马上收回去不敢有多做半刻的停留。   陆疏影站在一丈远地方,抬起手动作像是在擦拭眼泪:“王叔,你就答应冷二小姐吧,虽然说你与珞王之间有约定,但是冷二小姐确实可怜……”   “影儿,别胡说八道。”从席间传来一声吆喝打断陆疏影的话。   众人顺着声音望过去,原来是上次参加守花节的沧漓国四皇子陆疏彦,此时人们才注意到坐在席间几位他国的皇子。   轩辕皓月、云无双听闻沧漓国公主的话,他们的目光也约而同的落在陆疏彦身上,原本他们也一直在奇怪冷斯瞳的变化,听闻此言心中也就了然。   看着那泪眼婆娑的身影,心中千回百转,却又无能为力,只是为什么她要把命运压在一个陌生人的手上,她就真的断定陆绝剑会答应她的请求么。   二人听到陆疏影的话,已经猜想到珞王在暗中跟沧漓国已经联合起来,形势对皓月国和云桑国都是十分不利,他们不能再坐以待毙,必须有所行动才行,眼前便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两人把目光放在慕夕珞身上,这个自命不凡的男人,两人对视一眼会心一笑。   从听到陆绝剑点到冷斯瞳的名字开始,慕夕珞的心就一直是凌乱,再听冷斯瞳的一翻声泪俱下的控诉,他脑子里有一段时间的空白,像是被人洗掉了记忆一样。   不敢去看站在大殿门前那泣不成声的单薄身影,事情的发展完全不在他的控制中,明明是亲手给她吃过药,为何她还会反抗,难道是……抬头看着高台上的身影,再看看龙椅中的慕天祈,他不可能帮她,这对他没有好处。   突然间才想明白,他在布局的同时别人也在布局,而别人局比他的更大更复杂,在不知不觉中他早已经进入了别人为他设好的局,他的一举一动皆在别人的掌控中。   “唉”一声叹息飘起。   正是冷斯瞳等不到陆绝剑的回答,而轻轻的发出,眼眸中是希望与失望转换间的交织,失落绝望的心绪毫不掩饰的写在苍白如雪的容颜上,眸中更加的空洞。   随着叹息的起落,人们的心中也如平静的湖面投入一颗石子,涟漪过后表面上虽然平静了,但在湖水的深处却仍然波澜不止。   “原来一直都是斯瞳错了,斯瞳把自己看得太高,一直以为自己真的很重要真的很好,原来没有了当丞相父亲,没有当皇后姐姐,没有首富的哥哥,我什么都不是,就连死也轮不到自己来决定,唉……”   冷斯瞳的目光从剑尊身上撤开,失望的转过身体,默默的走回到原来位置上,不再有任何的动作,时间在她身上如同停止了一般,静静站在那儿,如同易碎的瓷娃娃。   陆绝剑沉默不语,目光却一直不曾离开她的身影,她每向前迈进一步,都像有一根隐形的线在牵动着他,她的每一个字,都重重的敲在他的心上。   他不是不想帮她,而陆疏彦的那一声吆喝,表面上是在警告陆疏影,实际是在提醒他不要着冷斯瞳的道,但是如今看着她失去灵魂的样子,心里在抽搐着痛。   看到冷斯瞳回到原位,陆疏影似乎是松了一口气:“王叔,既然如此……”   陆疏影的话还没有出口,却听见祈帝漫不经心的声音从上面传下来:“公主还有什么话还是过稍后再说吧,还是赶紧行礼拜堂,误了吉时就不吉利了。”   陆疏影似乎很不情愿意抬起对,刚想回驳慕天祈的话,却恰好迎上慕冽寒的目光,身体不由的打了一个冷战,只好扶着宫女的手慢慢的走身大殿最高处。   一直站在大殿门外的十大的长老,手执法器,口中中吟颂古老的咒语,从外面神圣、庄严的走进来,分列在高台的两侧。   古老神圣的颂语,众人自是听不懂,却也知道保持沉默,每个国家都有着各自的风俗习惯,明璃国做四国当中最古老的国家,所传承下来的文化自然跟别人不一样。   正当人们听得入迷的时候,大殿之上却传来一声惊呼。   “啊……”   陆疏影只顾偷偷看着下面的古怪的仪式出神,不小踩到嫁衣的裙角,整个人一直倾倒在慕冽寒身上,口不由的发出一声惊呼。   众人立即为她捏了一把汗,都以为寒王会一把推开她,陆疏彦紧张得的从席间站起来,生怕慕冽寒会把她推下高台,只是很意外慕冽寒却伸手接住的陆疏影的身体,不但没有推开,反而温柔的把她扶好。   下面的众人不由的瞪大了眼睛,记忆中寒王除让冷斯瞳亲近外,对她一人温柔外,对于其他的女人基本上是连看都不会看一眼,天的所发生的事情,真是一件比一件更让人感到震惊。   更让人想不到的是,在陆疏影拌倒的瞬间,冷斯瞳的身体也不由的倾倒,众人似乎又明白点什么,却又不敢确定。   在暗中猜测寒王是不是为了故意刺激冷二小姐,才故意这么做的,但是细想一下方才发生的画面又觉得不对,方才明明是沧漓公主先拌倒,冷二小姐才拌倒的,画面有那一点点的诡异。   金銮大殿高台之上,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并列在一起,大红色的喜服随风而舞,如天神天女现时降临在人间,喜庆的色彩在他们二人身上显份外的耀眼,丝毫不逊色于当日的铁算公子和皇后娘娘,甚至比他们二人更胜一筹。   今天的陆疏影确实让众人感到意外,甚至连坐在下面的陆疏彦也有些不敢相信,高台上与慕冽寒并肩而立的女子真的会是他的胞妹。   二人虽不是一母所生的兄妹,但也相处了十几年,他还是第一次发现她有如此尊贵、优雅的一面,浑身上下所散发出来的气势恐怕是连他也及不上一二。   不由的心中考虑,她还是有些用处,他是不是需要重新考量一下这枚棋子的作用。   大殿上众人的目光偶尔落在冷斯瞳身上,整个人像是失去了灵魂,完全没有往日邪魅入骨的销魂模样,静静的站立慕夕珞身边像一个华丽的花瓶。   五官的清丽秀气,此刻看起来没有任何的特色,只眼眸中的一眶泪水,让人对她心生怜惜之情,在心中暗暗为叹惜,皇家的人果然绝情。   寒王之前还为她毁了离宫,交出百万兵权,此刻却早看不到心爱之人的眼泪,正如他方才说的,这是她自己选择的路,现在恐怕她已经开始后悔了。   只是有些事情同,一旦决定便不能再恢复到原样,冷二小姐是自己选择了一条不归路,他们只能在心里同情,却不能出手相助于她。   十大长老的吟颂的咒文像是佛家的清心咒,能让人平心气和,抛下尘世的烦忧,众人随着低婉的吟也慢慢的进入了忘我的境界。   金銮大殿像是笼罩在一片圣辉中,远远望去如现佛光普照的神殿,皇宫外面的百姓纷纷跪地漠拜,不得不说慕氏皇族在老百姓的心中有着无法代替的崇高地位。   京城的老百姓都知道,今天是寒王大婚的日子,虽然说他娶的女子——沧漓国的公主,他们在心中并不满意,但是他们同样也会尊重寒王选择,毕竟在过去的几百年中,慕氏皇族的选择从来没有威胁过他们的生活。   当今天皇帝与寒王,一人主内,一人主外,国内老百姓衣食无忧,对外更无战祸之乱,他们很应该知足。   京城内早已经布置的喜庆洋洋,从皇宫通往烟波山庄的大道上更是铺上红毯,其实早在一个月前,皇家已经公布普天同庆的榜文,所以街道两边除了皇家的布置,还有各家各户自发的或是有组织的在家门前摆出最美的装饰。   天下诸国的使臣看到如此画面,也不由惊叹明璃国的国富民强,这种场面可不是任何一个国家都能看到,特别是看到老百姓对天子的拥护,更是感慨万千。   皇家的礼在场的人自是见过不少,也参加过不少,但是两位王爷同时成亲,却是非常的少见,更兼今天还是被老百姓奉为神明的寒王大婚,仪式自是跟以往有所不同。   先不说整个京城城内无比华贵的布置,单说今天会出现在众人眼前的离宫十大老,若今天不是寒王大婚,他们是断然不会出现在众人面前,平时就边皇帝想见也极其困难,由此便可知道今天这场婚礼有多么的隆重。   大殿上的吟颂在历经半个时辰后,终于结束,在场的众人睁开眼睛的一瞬间,不但没有任何的怨言,反而意犹未尽。此刻放眼望去,每个人的容颜上都如沐春风,又似是服下琼脂玉露,不仅是面上看起来容光焕火,整个人看起来更给人一种脱胎换骨感觉。   在经过一翻洗礼之后,各国的使臣们在了现别人变化时也发现自身的变化,不由的暗暗在心中称奇,同时也生出了后怕。   若明璃国真要雄霸天下,此不是让人把这翻颂语吟唱一翻,他们便要束手就擒。   明璃国不愧是存在几百年的大国,历史文化源远流长,而慕氏皇族的历史,恐怕还要追索到更久远的年代。   轩辕守月、云无双、陆疏彦等心中更是唏嘘不已。   而今日的这场婚礼上面,除去已经被灭国的风挚国外,他们已经见到两宫之主,更是期待着另外两宫之主的出现   四国圣宫中的尊主,若有机会聚在一起,不知道谁又会更强一些。   主持婚礼的礼官站出来,却在拜堂行礼的时候出现了意外,原来是冷斯瞳一直都在僵站着不肯动,无论是慕夕珞如何的暗示,她始终是没有任何的反应。   慕夕珞此时已经急出一头汗,看她的样子不像是在跟较劲,更像是药物所致,难道是他下的药中出了什么差错,不然为何会出眼前的情况。   在情急之下,慕夕珞也顾不得冷斯瞳是否愿意,是否会伤到她,伸手用力一拽,把单薄的身体拉到身边,让跟在旁边的喜娘强压着她行礼。   此时她的容颜已经被一层红色的面料隔起来,只是没有人能够忘记她那一双空洞、绝望的眼眸,眼泪从红盖头下面滴落,打湿了华贵的地毯,也打湿了某些人的心,却始终没有人出声制止令人心碎的画面。   有能力的人没有心,有心的人却无能为力,也许这就是命运吧。   相对于慕夕珞与冷斯瞳的悲情、尴尬画面,高台上的一双新人看起来,可要喜庆多了。   而在经过这一翻闹剧以后,似乎有人也看出一些端倪。   只是没有足够的证据,他们还不敢确定,当然也不会冒然开口指出其中的奥妙。   轩辕守月的目光一直徘徊在冷斯瞳和陆疏影之间,不错过两人之间的任何一个动作,拜堂行礼的时候,终于让他发现一些蛛丝马迹。   两人的动作太一致,无论是时间,还是动作幅度,完全是一模一样,若站在一处还真分不出谁是谁,只是两人到底是谁在控制谁,他却区分不出来。   云无双看着高台上的一双,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桌面,眼眸不由的眯起来,目光落在冷斯瞳身上,眼前的女子绝对不是上次戏弄他的人。   但高台上的女子……似乎也不是她,那真正的冷斯瞳究竟在哪儿,他还有一笔帐没有跟她算清楚,上次在冷宫小院的事,他一辈子也忘记不了。   那恐怖的面孔,几乎夜夜入梦,害得他已经好一几晚恶梦连连,这一切都是拜那个可恶的小魔女所赐,等他找到她,他一定会下倍还给她,可恶!   两顶大红的华丽无比的喜轿从皇宫大门内驶出,官道两边站满祝福的老百姓,而在一路上皆有百姓在撒花,放鞭炮,大街上好不热闹。   月笙是冷斯瞳的贴身宫女,自是跟在前往珞王府的喜轿前,但小丫头的表情明显紧张,双手绞着手绢,双眼不时的瞟向喜轿内,嘴里还絮絮叨叨,不知在念着什么。   正当两顶喜轿在行驶到十字路口时,不知道从哪儿丢过来一串鞭炮,突然间在两辆喜轿间迅速的爆开,拉车的马受到惊吓,在大街上飞快的冲跑起来,一时间呼叫声音连连。   幸好赶车的两位车夫都是一等一的好手,为避免造成更大的伤害,不约而同的把马车朝空旷的广场的方向跑去。   马车刚刚停好,两位车夫却感觉到有一阵腥风吹过,感觉到马车在晃动,两人不由拉紧了缰绳,生怕方才的事情再发生,等两人回过神时才想起喜轿内的主子。   寒王手下的车夫担心的问道:“两位王妃是否安好,是奴才失职了,请王妃责罚。”   一道温和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本宫没事,今天是大喜的日子举国同兴,会发生这样的意外在所难免,这不是你们的过错,不必自责,你去问问珞王妃可安好?”   不等车夫回应,一道声音传过来:“公主不用担心,本王妃也没事。”   珞王妃的声音是极其的慵懒,像是睡梦初醒,两位车夫不由的相视一眼,却不敢多言,不用说他们也知道这把慵懒的声音出自谁。   温和的声音再度传出来:“既然没事,就在此刻静候王爷他们吧。”   两位车夫同时应道,“是,王妃。”静静守在各自的喜轿上不再言语。   当慕冽寒和慕夕珞赶到广场时,便看到两辆喜轿停静静的停在广场上,面上不由露出喜悦之色,两位车夫看到各自的主子也从跑过来相迎。   慕夕珞没有理会车夫,而是直接跑到马车前掀开车帘:“斯瞳,你没事吧……”   马车内的慵懒身影随之映入眼帘,面上不由一愣,后面的话全卡在喉咙中,眼角余光不着痕迹的扫过另一辆马车。   慕冽寒在马车前放慢马,淡淡的问车夫:“公主,没事吧。”   冰冷的银色面具下的目光却不时的看向慕夕珞这边,冰红色的双唇抿得更紧,不禁让人心中生出疑惑。   车夫跪在地上:“回王爷,王妃安好。”   慕冽寒沉思片刻,看一眼马车说:“回府。” 魅妃 091、洞房1   迎亲的队伍在广场上一分为二,除了当事人,谁没有把这场小小的意外的放在心上,大街上张灯结彩,仍然是热闹非凡,呐喊声,锣鼓声、鞭炮声……却再也没有出现马受惊的情况。   前往珞王府的大道上,同样布置得华丽非凡,却少一份老百姓的热情。   慕夕珞却不以为意,他早已经不在乎这些虚名。   从在中秋华宴上遇上她后,他的人生轨道,他的心便改变。当初纵使没有皇帝的压力,他仍然会主动到相府去找她。   不可否认当她还把自己藏匿在一片月华中时,她便已经吸引他。   试问又有谁能把自己与月光溶为一体,只因她本身就有着月华一样的气质,圣洁、冷清、安静、唯美,还有遥不可及。   她是夜空的一轮明月,明明在眼前,明明普他的影子,他却不可触及。   相府徘徊园内的绝美画面,他认识了真正的她,高贵、优雅、慵懒……自此他的心弄掉,甚至忘记了礼仪廉耻,只为再见她一面。   直到后来在画舫上,看到缠绵在一起的两人,他才知道什么叫错过了。   现在她在他身后的马车内,他却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一切是不是太顺利,美好得他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的,或者只是一场梦。   心中有一种莫明的不安,可是他明明已经检查过,她就在里面。   如鬼使神推般,慕夕珞回头看一眼喜轿,越看越觉得有问题,特别看到跟在喜轿外面的小宫女,一脸紧张的表情进,心中的疑问就像是在滚在雪球,越来越大!   月笙小心翼翼的跟在马车旁边,她一直猜不透小姐要做什么,从昨天晚上起,一切都变得怪怪,刚刚小姐还交待她,无论如何也不要入珞王府。   可是小姐是她的主子,自然是主子在哪儿,她便跟到哪儿。   不然便是抗旨不遵,要罪诛九族。   想到这里月笙便纠结不已,也没有注意前面的情况,突然眼前一暗,一道身影罩下来,她还来及反应便被掀飞到一边。   慕夕珞站在轿帘外面,面上犹豫了一下,猛然掀开车帘,突然如其来的光亮,里面的人也像是受到惊吓,一双晶莹剔透的玉手撩起盖头的一角。   “王爷,本宫……怎么会是你?”   “怎会是你?”   两人同时出声,不敢相信的看着对方。   只是一瞬间,二人表情同时阴沉下来,马匹受惊并不是一个意外。   慕夕珞眸海内一阴沉:“快,赶在他们没有到达烟波山庄前,我把你送会去。”不等陆疏影回答,他已经抱着她飞驰而起。   前往烟波山庄的路上,沿途是皆是老百姓,迎亲队伍的前进速度极为的缓慢,慕冽寒跨坐在纯白的宝驹上,向两边的百姓抱拳致谢。   再往前便是烟波山庄的禁区,寻常老百姓是不得入内,迎亲队伍前进的速度却比之前快不了多少,像一条大红色的巨蟒,正在蜿蜒前进。   风,突然刮起。   迎亲的队伍被吹得东倒西歪,众人不得不停下来,稳住几乎要被风吹倒的身体。   慌乱中众人只见眼前一晃,一团红云掠过,只听到轿中传来一声娇滴滴的惊叫,而一直骑马行在前面的人影突然飞起。   太快了,他们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风停了,除了少前面骑马的人,迎亲的队伍有任何的改变,唯一不同的是队伍前进的速度,可以用“闪电”两个字来形容。   迎亲的队伍在烟波湖边停下,冰宫赫然出现视线范围内,如以往不同的是,冰宫是不再是冰冷的银白色,而是由内向外折射出喜庆的红色光芒。   车夫上前掀开喜轿的帘子,天空上耀目的太阳突然暗下去,再耀目也比不上站在喜轿上一双天下无双的璧人。   天下间能与日月同辉,非他们莫属于。   “回山庄。”   两道身影出现在空中,如火的红衣随风起舞,银发与黑丝在空中相缠,在阳光下折射着耀目的光芒,让人忍不住要下跪漠拜。   无边的缠绵,在冰宫的最顶层上演,只是分开一夜不见的两人,紧紧的拥抱在一起,倾诉相思之苦,只能是舌尖的共舞。   慕冽寒轻轻的咬着她的她耳边:“瞳……”大殿上她一直站在他身边,却不能触碰,欲望几乎要在身体内暴开。   一声声低沉、深情、压抑的呼唤在冷斯瞳耳边炸响,全身如触电般颤抖起来,一只温热的大手伸出衣领内慢慢的探索着……   指尖在锁骨终于感觉到了些微的不平滑,玉指轻轻一剔,一张薄薄的的面具便轻轻挑起来,指腹轻轻拂过这张熟悉的脸。黛眉如新月,瞳眸如点漆,深邃的眼神,如看不到底的深潭,只看上一眼,便让他深深的心甘情愿的沉沦。绝美如斯的容颜,鲜红欲滴的唇因方才深吻和挑逗而格外的狂热性感,   慕冽寒感觉身体内一股热流冲上来,不得不推开怀中的娇躯,连忙运起玄功压下去,在心里发誓这是他最后一次运功压下欲望,以后都由她一人解决。   冷斯瞳故意从后面抱着他:“慕冽寒,你今天的演技太烂了。差点都穿帮了。”吓得都忘记控制陆疏影跟慕夕珞拜堂。   慕冽寒的身体一僵,却又随即便放松了:“小妖精,我等着听你求饶的声音。”只见深邃的幽黑的双眸露出几分得意,唇边似笑非笑。   只觉头皮上一阵发麻,冷斯瞳不由松开双手,不敢再言语,他那一双幽深的眼眸,能把她吃掉。   某人得意一笑:“进来。”   冷斯瞳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见门被推开了,四名宫女打扮的女子从外面走进来,走在最前面的女子手上的托盘内,一袭鲜艳欲滴嫁衣,   再往后面看去,托盘内皆是女子的饰物,这些首饰看起来十分的素雅并不华丽,但会看的人都知,里面的每一件首饰都矜贵无比、价值连城,甚至是独一无二的。   慕冽寒接过宫女手中的嫁衣:“换上,我的王妃。”   不容反对的两个字,平时她爱怎么打扮他不管,但是今天是他们成亲的日子,便由不得她,他要让她成为全天下最美的新娘子。   屏封后面,冷斯瞳站在镜子前,看着身上的嫁衣有一瞬间的失神,嫁衣上面用多线绣昚金凤朝日的图案,凤凰展翅,翱翔九天,神形俱备,栩栩如生。   宫女灵巧的双手把她的长发挽起,象征着寒王妃身份的凤冠,素白的金凤上唯一的颜色是凤目中的两颗宛如血滴的珠子。   正在上妆的宫女似是看到冷斯瞳眼中的疑惑:“王妃,这是凤凰之泪,凤凰涅盘滴下眼泪,全天下也只此两颗,是凤冠打制好后,王爷亲自点上。”   凤凰之泪!   她不由的多看两眼,。   一种忧伤的情素莫明升起,像是某人的心在隐痛。   没有太多的时间去体会,四名宫女来往的忙碌着,认真的整理着她的妆容。   在凤冠之后,云髻的两边插上流苏,额间描上红妆,一笔定妆,几许邪魅从眸间倾泻而下   大妆完毕后的倾刻间,宫女们竟然不由自主的全都跪到地上,匍匐在地上,不敢正视眼前含笑而立的女子,生怕亵渎了她的圣洁。   雍容,优雅的缓缓的转身过体,冷斯瞳面上的表情不由一滞,瞳眸内是几分惊艳,镜子里面的女子凤冠生辉,玉拟肌骨,月如神韵,眼含秋水。   明月的高贵、圣洁、优雅在她身上展露辉华。   那如烟似霞的红纱,轻轻覆下,却掩不住绝的风华倾世。轻风拂过处,形未动神先走,纤纤倩影风姿卓绝,宛如一株冷艳无双的徘徊花。   一时间四名宫女竟然看痴了。   巨大的冰宫从水下升起,紧闭着门窗霎时打开,冷斯瞳第一次出现了石化的表情。   世间上若真有天涯海角,指的一定是眼前的画面。   万里烟波浩渺上,在湖波山色的尽头,一幅巨的瀑布从高九天之上,以雷霆万均之势飞驰而落下,在瀑布的最高处,一座古老的宫殿隐约可见。   百花如海,斗芳竞艳。   天空上仙鹤鸣叫,百鸟成阵,不时徘徊、起落在冰宫上。   烟波山庄——那是一种不属于人间的美。   一袭华贵嫁衣的冷斯瞳,站在顶端上上,一路上只顾着看沿途的如画风景,却不知道她早成为别人眼中的的另一道风景。   冰宫的另一端,灼热的目光看着站在护栏边上的人儿,仿佛是要羽化而去仙子,整个烟波山庄因为她的出现,更显得钟灵毓秀   慕冽寒飞身过去:“喜欢吗?”手臂轻轻的把她拥入怀中。   冷斯瞳轻轻把身体靠在熟悉的怀抱中:“我一定时在做梦,梦入仙境中。”   慕冽寒扳转她的身体,表情很认真地说:“瞳,这不是梦,这里是我们的家,你会一辈子住在这里,永远陪着我。”   眼前这一切都不是镜花水月,是他给她的家,真实的家!   踏上红毯,两人四目相视着缓缓的步入宫殿内。   映入眼内的是龙,这里几乎是龙的天下。大殿内各种形态逼真的巨龙,让冷斯瞳想起一离宫的深处,那一条紫金色的真龙。   只是有人不容她多想,抱着她飞入大殿的深处。   慕冽寒的速度有多快,冷斯瞳不知道,她只知道他的体温灼热得惊人,让她不敢乱动,只能靠在他的胸膛上,听着他清晰、急速的心跳声。   大殿的最深处,冷斯瞳悄悄的打量着慕冽寒的寝宫,他们今晚的新房,想到今晚他们便要在里面……耳要不由一热,两颊飞红霞。   “呵呵……瞳,紧张了。”低沉的笑声在房间内回荡。   在仅剩两人的空间内,一切的凡尘俗节都省略,覆在面上的红纱滑落,慕冽寒吻着她鲜红的双唇不放,两人的舌尖在一起共舞,恨不得溶进彼此的身体里。   平时抑制着不能要她,慕冽寒在努力控制自己,冷斯瞳也不敢过份的挑逗,怕他会难受,今晚完全不一样,他们要把彼此完整交付出对方,不需要再有任何的压抑。   吻,在今晚像脱了僵的野马,比以往更热烈,两人的吻一波又一波,却远远不够,今晚他们想得到更多的快东,只属于他们二人的快乐。   慕冽寒缓缓的离开她的双唇,抬起手轻轻摘下她头上的凤冠,青丝瞬间缕缕散落肩上,红色的嫁衣从肩上滑落脚下边,露出里面贴身的吊带衬裙,墨绿色的花枝的依然缠绕在一起,枝头上两朵黑色的徘徊花盛放如初。   慕冽寒却没有任何的留恋,毫不犹豫的扯下她身上的最一层面料,火热的双唇中在她如雪的娇躯上留下一朵又一朵的鲜艳的红花。   再也无法抑制的欲望燃烧起来,慕冽寒抱起冷斯瞳走那一张如红云的大床,把如雪的娇躯压在大床上,细细的吻,密密麻麻的落在额上、唇上、颈项、肩膀、胸上……   只记得火热的吻一路往下,即便他的身体只见已经如烈火在燃烧,但是怕伤到她,仍然在极力的隐忍着,直到她的身体跟他一样的火热。   到最后,不知是谁点燃了谁身上的火,慕冽寒无法抵制的身体本猛然一沉,完全没入她的身体中,却没有再一步的动作。   慕冽寒在欲望中保持着一后一刻的清醒,眼眸俯视着身下的人儿:“瞳,无论一会要发生都不要怕,我的不会伤害你,外面的一切也都有他们挡着,不要离开我身边。”   冷斯瞳的身体像被撕裂一般,痛得全身崩溃,最后一分的清醒让她只能无力的点点头,不需要问他将会发生什么事情,只是为何没人告诉她,为什么会这么痛。   “瞳,我爱你,只爱你……”   红烛滴泪到天明,罗帐如烟霞撒落下来,玫瑰色的锦被铺在身下,映衬着两具完美交缠在一起的身体。   (最近查得严,大家尽情发挥想象吧,亲们也不希望灵琲在圣诞节前一天被和谐吧。)   与此同时,天空上突然云层翻滚,九天之上惊雷阵阵,风雨来袭来,烟波山庄的方向更是电闪雷惊,一道道银色的火龙从天空上袭下,在天空翻滚飞舞。   火龙越来越密集,在烟波山庄的上空,交织形成一个巨大的光网,像一层圣光笼罩在上面,保护着整个烟波山庄。而烟波山庄内也射出一束对光冲天而上。   天降异象,雷鸣雨急风骤,京城陷入一片诡异中。   明璃国的老百姓们,不但不害怕,反而欢天喜地在街来回的奔跑,京城内的锣鼓震天,炮竹声声连连不断,无数在烟花在雨中开花。   皇宫内的金銮大殿,文武百官看着天象,无不露出欣慰的笑容,坐在主位上的明黄的身影锐利的目光看着天空上的异象,眼眸内有几分矛盾。   慕天祈在沉默片后:“传朕旨意,全城戒备,任何人不得离开京城。”   顺应天意,未必不是好事!   珞王府内,慕夕珞一身喜服未脱下,手上执着酒壶,看着天空上诡异现象,嘴角边露出一抹阴冷的笑容,眼内的嫉恨如火在燃烧。   “慕冽寒,你又一次变身,我们算是平手。”   不错!   即便没有得到最心爱的女人,却获得了变身的机会,一口饮尽杯中美酒。   当年在他准备受封的时候,慕冽寒突然变身,从百丈厚的冰层中,破冰而出,轻易的夺走本就属于他的一切。   因为他没有变身成功,而他却成功的脱变,所以离宫最终选择他而非他。   而今天他以为自己赢了,却不想只是个平手。   “王妃,陪本王喝一杯吧。”慕夕珞半醉半醒,摇晃着身体的走入新房内,人儿安静的坐在床边,红色的盖头依旧覆在脸上。   挑开红盖头,一张千娇百媚在烛光下,越显得娇艳动人。   姚依然明亮如秋水的眼睛正紧张的看了慕夕珞一眼,随即垂下来,生怕被看出端倪来,双手不停的揉搓着手帕。   幸好慕夕珞已经半醉,并没有看有什么不现中,转身来到桌边,亲手斟满两杯合卺酒,一杯自己喝下,另一杯强行灌入床上的人儿口。   衣袖一阵飞舞,房间内的红烛熄灭。   轩辕守月和云无双坐在茗雅居的雅间内,看着外面的境象,两人用目光无声的交流着,眼前的情况,对于他们两国来说绝对是一个大好的机会。   寒王要变身之后,元气必然大伤,最起码要闭关休养三个月以上,才能恢复原来的功力,真是天赐良机,正好趁此机会一举歼灭,只是……   两人同时看向窗外,兵马调动奔跑的声音,看来他们是不能离开明璃国京城,如今只有想办法把消送出去,两国好及时派人援助。   或者……两人手沾茶水,在桌面上写下一个字。   两个俊美无双的男子,相视一笑,他们没有力量,但是有人手中却有足够的力量。   他们可以临时借用,借不到可以激将。 魅妃 092、洞房2   云无双看着对面的男子,俊雅中带着几分西北人特有的粗旷,一双睿智的鹰眸,面上不由一笑:“看守月太子的表情,你是否有了激将的方法?”   轩辕守月把玩着手中酒杯,没有马上回答,看一眼云无双说:“无双太子,你觉得今天婚礼上的冷斯瞳,与上一次相见有什么不同?”   云无双沉默着,回想着婚礼上的画面,漫不经心地说:“何止是不同,简直是换了一个人……”   “等等,无双太子你方才说什么?换了一个人,对就是换了一个人。”   不等云无双说完,轩辕皓月一脸兴奋的站起来,原来不上他一人有这种想法。   以冷斯瞳的能力和精明,她要找慕夕珞报仇简直是易如反掌,何须如此大费周张的玩调包的游戏,除非她另有目的,那她的目的又是什么。   “冷斯瞳,你确实是很会出难题,本殿竟然猜不透你想做什么?唉……”轩辕守月在心中把前因后果联系起来,想慢慢的整理清楚,发现自己仍然是猜不透冷斯瞳的心思,这个女人果然是做得点滴不漏,不由的在心里感慨万千。   云无双饶有兴致的看一脸感叹的男子,又是一个为情的所困的男子,突然想到了一点端倪,眼睛一亮:“守月太子,陆绝剑为何会出现?”   轩辕守月不停的把玩着手中的酒杯,看一眼对的男子笑着说:“本殿不知道,但绝不会是因为陆疏影要嫁给慕冽寒。”   想到金銮大殿上,陆绝剑那个男人居然会拒绝冷斯瞳请求,那简直是不可思议的事情,而冷斯瞳更是为了报仇愿意以身相许,才更让人费解、耐人寻味。   其实轩辕守月还是对云无双也多留了几个心眼,以云无双目前表现……只能说差强人意,居然也能成为云桑国的太子,自不会是表面上看起来的那简单。   云无双当然也猜到对面看似一脸坦然的男子,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坦然,心里一笑:“防备之心——是生在皇家的人必不可少的东西,他会对自己有所保留——很正常!”   随手端面前的茶杯,云无双神态半认真地说:“本殿若没有猜错,我们应该可以从慕夕珞身上去寻找答案。”   事情的发生,一切都太过于符合两个字——恰好。   真的有那么恰好的事情发生么?哼!恐怕一切只有当事人才知道。   若他没有猜错,慕夕珞应该是跟沧漓国之间达成什么协议,而陆绝剑恰恰好在此时出现,目的十分的明显,他应该是传门用来对付慕冽寒。   只是他想不明白,以陆绝剑一国圣宫尊主的地位,又怎么会听从他人的摆布?   “人站得越高,越是寂寞,陆绝剑也不例外。”   轩辕守月幽幽的道来,心中在羡慕慕冽寒是何其幸运,能遇上冷斯瞳,应该是他一辈子最幸福的事情,   自古英雄多寂寞,他却有佳人在身边相守。   老天待他不薄,看着天空上的异象,又何止是不薄,分明是宠溺!   ……   “啊,我要杀了你……”   招待各国使臣的驿馆内,突然一声愤怒咆哮,几乎在驿馆的屋顶掀翻,各国使臣不约而同从房间内跑出来,寻找着声音的来源。   “噗”   陆疏彦正在房间内筹谋着怎么把消息送出去,突然听到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体内的真气逆转乱窜,胸腔内气血翻滚,一口鲜血猛然涌上。   “王叔……”想起陆绝剑往日的行径,血腥的画面从眼前闪过。   顾不得身体上的伤,连忙冲出房间,想想究竟是怎么发生了什么事情,因为咆哮的声音正是从自己住的院子发出。   陆疏彦飞快的走出房间,心中正想着究竟是谁惹怒王叔,“呯”一声,一具女人的身体从房间内抛出来,重重地摔在院子中。   院子中的人全都不由一愣,就连陆疏彦也吓一跳,在心中暗想:“王叔的房间里,怎么会有女人出现,不知死活的东西。”   当下也还没有细看,对手下的人下令:“看什么,拖出去。”   两名护卫飞快的过去,正要动手时,面上不由一愣:“四皇子,是……是公主殿下。”   两名护卫对视一眼,又看看身后杀气腾腾的房间,公主不是嫁给寒王吗?怎么会从尊主的房间抛出来,面上却不敢有任何的表情。   陆疏彦有表情先是一愣,随即明白过来,心中升起一阵怒火:“还不快送公主回房间,今天的事情一个字也不准传出去。”   “是”众人应道。   陆绝剑的房间内杀气汹涌而出,让人不敢靠近,陆疏彦却不得不走进去,看着站在窗前的散发着骇然杀气的身影,心里犹豫了一下,才小心翼翼走进去。   “彦儿,把你心中的想法告诉王叔。”   陆绝剑身上只披着一袭黑色的披风,凌乱的黑发随意的帮散落在身后,手中的长剑正散发出浓浓的血腥味,浑身透出嗜血的气息。   陆疏彦在心底冷笑,面上却恭敬的说:“回王叔,整件事恐怕跟珞王脱不了关系,但也不排除其他原因,就让彦儿为王叔跑一趟珞王府吧。”   原本是想靠陆疏影来诱惑慕冽寒,从而打听清楚烟波山庄的消息,不想地中途地跑出一个冷斯瞳,坏了他的好事。   陆疏彦眼眸内的阴暗处闪过狠色,这次刚好借助陆绝剑的力量,把这些威胁到他的人铲除干净,以绝后患。   如果此次能够成功的除掉寒王,凭着陆绝剑尊贵的地位,有他在暗中支持自己,沧漓国太子的位置一定会非他莫属。   更何况眼前的男人,还有这么大的一个把柄在他手中,还有什么好顾忌。   想到此处,心中更加得意起来。   陆绝剑背对着他,身上的杀气只增不退,回想着一切,分明是为他精心布置好的局,等着他跳下去,而他竟然傻到真的跳下去,一世的英名……毁于此。   原本他是可以全身而退,却怎么也无法忘记那一双伤心、绝望、空洞的眼眸,刚好在大街上马匹受惊,他忍不住把她抢回来。   是她主动的扑上来,他才要她,明明就是她,可是在天亮之后,躺在身边的人竟然变成……   天理不容的事情,竟然发生他身上,竟然跟自己的亲侄女……   沉默半天,口中吐两个沙哑的字。   “去吧。”   “是。”   可恶!   不甘心!   美人计!相思局!   一环扣一环,实上是高明!   连他都要赞叹!   对方很了解他,如此精妙的局,他需要知道一个结果。   京城内的兵马骤然增加数倍不止,巡城的官兵随处可见,而烟波山庄更是从寒王大婚之日起便开始从里到外戒严,守卫被任何时候都更加的森严,山庄内外的机关全面启动,随时做迎敌应战的准备。   莫离带着黑衣铁日夜卫守卫在山庄的大门外,天下人皆知道,明璃国寒王大婚是普天同庆的大事情,天下却没有几个人知道此时也是他最危险的时候。   莫问则带着银衣铁卫同样日夜守卫在宫殿的大门外面,主子现在关键时刻,绝对不能出现任何的差错,只希望不要途上枝节。   离宫的十大长老,早在当晚便让莫言请入山庄内,十人分守在圣殿外面,大长老时刻的观望着不停变幻的天象,不掐指停的推算着时间,最后合指一掐。   “诸卿听令……十五天之后,开始护法!”   “十五天?”   其他九大长老,不敢相信的看着大长老,十五天意味着什么……   十五夜的承欢,里面沧漓国公主一个人能受得住吗?难怪慕冽寒宁愿看着小丫头伤心,也要娶了沧漓国公主,原来变相的保护她。   一直守护在大殿的外面的莫问,自然也听到长老们的谈话,向来镇定自若的面容上,也不禁露出骇然之色。   “十五夜承欢,王妃还那么小……”   莫问不敢再往下想,在心里安慰着自己,他的天职就是保护王爷,其它的一切与他无关。   至于王妃,他无能为力,自求多福吧!   ……   珞王府前,轩辕守月、云无双与陆疏彦不期而遇   云无双看到到陆疏彦匆忙的样子,有心想试探一下真实,一面戏谑地说:“四皇子如此急着找珞王,莫非是新娘子弄错了不成。”   听到云无双戏谑的话,陆疏彦的面色不由一变,抱拳笑起来:“无双太子说笑了,本宫今天前来珞王府讨杯酒杯喝,相请不如偶遇,请。”   云无双本是一句试探的戏话,不想陆疏彦的面色却大变,不由望向轩辕守月,看来他们的猜想是正确的,不介意再拉上一个沧漓,三对一,胜算此不是更大一些。   王府的书房内,地面是散落一地的狼藉,慕夕珞坐书案后面,怒火形于色,心头上的怒火更是冲天而起,机关算尽,最后却跳入别人布下的局中。   慕冽寒眼眸内一片腥红,唇角带着冷酷的笑容:“冷斯瞳,本王真是小看你了。”   经过昨夜之后,那一段空白的记忆,渐渐从脑海中钻出来。   婚礼前一夜,御花园中一幕,她只是在将计就计而已,派去跟月笙拿披风的侍卫,早就换成慕冽寒的黑衣铁卫,不是他给她下了药,而是她给他下药。   最无法忍受的是,他竟然还亲手把她送到另一个男人的怀抱中,这比她亲手杀了自己还要痛苦上十倍,百倍、千倍……   很好,很好,冷斯瞳,没想你竟然会如些的了解本王。   冷斯瞳——再相见之时,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情之一字,从此在心中拔除。   管家从外面小心翼翼的走进来,看着书房内满地狼藉,不由的摇摇头,王爷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待人一直温文有礼,几曾见过他会如此的震怒。   “王爷,皓月国太子、云桑国太子,还有沧漓国四皇子求见。”管家本想不来传话,只是新婚第一日便来拜见,必然是有什么重要事情。   慕夕珞看了一眼管家,心中一转,沉默半天之后才说:“告诉他们,眼前雷雨交加,不宜出行!请他们耐心的等候几日。”   轩辕守月、云无双、陆疏彦一起前来找他,必然是为了对付慕冽寒。   只是现在还不是出手的时候,烟波山庄不是那么好对付。   若然没有十成的把握,他不会轻易出手。   这些人想利用他,借他的力量除掉慕冽寒,他又何尝不是借助他们的力量。   烟波山庄比离宫更难对会,没有特殊的力量,一般人根本闯不进。   特殊的力量是什么?   比喻说沧漓国的剑尊,他就能力毁掉烟波山庄大门内外的机关。   珞王府大厅上,三个俊美无双的男子,随意的闲聊着,明明都知道同一个结果,却因为守住最后一道防线,而在相互猜测着对方的心意。   管家从外面走进来,给三人行进礼说:“让三位殿下久等了,王爷不便见客,让老奴转告三位殿下,眼前雷雨交加,不宜出行!请三位耐心的等候几日。”   三人都在琢磨着这几句话,从字面来看,慕夕珞是同意出手相助,只是这几句里面还包含着什么意思,一时间也想不透,却不好多问,只好礼貌的告辞。   离开珞王府后,三人相约来到茗雅居,云无双站在窗前看着那一片雷电如网的天空,不停的想着慕夕珞那两句话的意思。   恰好茗雅居的小二进来沏茶,云无双无意识的问一句:“电闪雷鸣,霹雳连连,不知是哪里要遭殃了?”   服务周到的小二热情地说:“那是烟波山庄的方向,不过几位爷不用担心,老一辈的人都说是好事,那雷电不伤人。”   雷雨交加,的确是不宜出行!   小二出去后,雅间内有三人眼睛一亮,心中了然。   慕夕珞是他们等到烟波山庄,上空的雷电网消失后才动手,也就是说慕冽寒会在雷电消失之后开始变身,而他们刚好可以趁此一举毁掉烟波山庄。   “呯呯呯”   三只茶杯碰在一起,协议达成。   烟波山庄,大殿的最深处。   罗帐如云似烟,分不清里面是一个身影,还是两个身影。只有暧昧的喘息在不停的传出,噬骨销魂的娇吟夹在其中!   不知是几翻云雨后,寝内渐渐的安静下来,只是留下满室欢爱的味道,冷斯瞳初经人事,累得整个人昏昏欲睡的软倒在慕冽寒的怀中。   慕冽寒痛惜的抚着她红肿的双唇,胸口因为喘息不停的起伏,娇柔无骨的身体上布满了各种红的、紫的吻痕,其中更几个红印更像是从身体里面长出来一样,衬着白雪凝脂般的娇嫩肌肤,显得格外的鲜红的夺目。   他天生不凡,从生下来就与别人不一样,连累她也要跟着他吃足苦头。   看着怀中假装沉睡的人儿,眼眸内有几分不忍,只是一想到后面的日子,他不得不狠下心。   只是无论是天堂,是地狱,他们都在一起。   慕冽寒把掌心抵在她的后辈上,徐徐的把一股真气注入她的体内,轻轻为她舒缓着身体上的酸痛,半晌后人儿的睫羽终于动了动。   冷斯瞳在承受完某人无度的索取后,整个人累得瘫软快要错死过去,现在别说是骂人,就连眼皮也没有力气抬起,只能在心里骂得某人是混蛋。   正想要睡过去的时候,突然一股暖暖气流从后背心传来,直达四肢百骸,身体上有一种难以言喻的舒畅,就连痛楚似乎也跟着减轻了不少。   刚想睁开眼睛,突然想到那个强悍得变态的男人,随即保持原样不敢乱动。   慕冽寒知道她已经醒了,却还在装睡,原因,他知道,却不能轻易的放过她,况且现在她需要吃些东西,保持足够的体力,日子还长着呢!   “瞳,别睡,起来沐浴,然后吃点东西。”慕冽寒耐心的语气,像是在哄一个淘气、任性的小孩子,可怜某女不卖他的帐,完全无视。   慕冽寒一双幽黑的眼眸半眯起来,唇角边带着邪魅的笑意:“既然如此,看来瞳是不饿不累,那我们就继续吧。”   寝殿内在沉默片刻后,慕冽寒猛然的一个翻身,把娇柔的身躯在压在身下,一个火热的深吻落在胸前的柔软上,如雪的肌肤上,又多一个烙印。   冷斯瞳蓦然睁开眼睛,狠狠的瞪着身上的男人,不由的大叫起来:“慕冽寒,你个混蛋你不是人,人家都快要散掉了,你还不知足。”   慕冽寒垂下眼眸看着身下的人儿,不怀好意的笑起来:“呵呵……夫君的心现在很知足,只是身体不知足,瞳说怎么办?”   冷斯瞳哭丧着小脸:“我不知道,我饿了,要去沐浴,然后吃东西。”一双纤细的玉臂撑开慕冽寒高大、沉重的身体。   该死的男人,简直是个无底洞,怎么就喂饱。   看着冷斯瞳吃憋的可爱模样,慕冽寒心情大好,突然抱起冷斯瞳走下床:“走吧,我们先沐浴,再吃点东西,然后再继续洞房。”   听到慕冽寒的话,冷斯瞳心先是一喜,再听到后面的话,差点一口气没喘过来,在心里先哭起来,以前怎么没现他是一头狼,而且是一头腹黑的饿狼。 魅妃 093、洞房3   天然的地下温泉水,一遍一遍的冲刷着冷斯瞳倦怠的身体,温热的泉水让她身体上的每一个细胞都活跃起来。   世人都喜欢泡温泉,原来如此!   随着身体上某处疼痛的消失,冷斯瞳不由的在心里感叹起来。   抬起纤细玉臂拨弄着飘在水面上,漂浮着的一层厚厚的徘徊花瓣,完美如羊脂玉的娇躯上,盛开的深浅不一的徘徊花,在清透的泉水下清晰可见。   把慕冽寒提前赶出浴室,果然是一个十分明智的决定,有他在身边想安心的养神都不行,随即闭上一双美眸,静静享受着难得的安逸。   烟波山庄从外面看来,是一座守卫森严神秘的府邸,实际却是一个完全脱离现实的世界。   灵气逼人如蓬莱仙境一般,生活在里面的人简直就是活神仙。   这样的一个世界,不知是如何建设起来,与离宫的黑暗简直是鲜明的对比。   一个是人间的天堂,一个则是人间的炼狱。   困在离宫下面时,百花宫主曾经提及各国的圣宫,冷斯瞳也从中发现了一点,似乎整个天下是按照木金水火土,五行来划分。   百花宫以花主,花即草木,象征五行中的木;   沧漓国的剑宫,剑即金属,代表的是五行中的金;   明璃国的离宫有离火,不用说代表的自是五行听火;   皓月国的冰宫、云桑国地宫分别是代表水和土,不知五者之间有没有必然的联系。   正在沉思间,浴室的门突然推开,一想到那个霸道强悍的男人在外面等着自己,冷斯瞳的神经马上绷紧,直接把自己没入水中不肯出来。   刚从外面走进来的宫女,看到眼前的画面,再端庄的表情也变成愕然,看着不断冒泡泡的浴池中,一时间也没有反应过来。   略沉默片刻后,宫女有些狡黠的笑起来:“王妃,奴婢在进来前,王爷交待了奴婢说您要不肯起来,他就亲自进来为您更衣。”   宫女的话音一落,妖娆的身影从水下跳出来,长发一甩带起一圈水花,溅得到处都是,而宫女却在冷斯瞳跃出水面的瞬间飞起,躲过某女发泄式的无功的挣扎。   冷斯瞳站在浴池边,由宫女轻轻替她擦拭着身体,在心中暗暗的骂道:“该死的慕冽寒,连他身边的宫女都那么的腹黑无良。”   宫女则在心中暗道:“幸好王爷提醒,不然就要中招了。”   看着宫女手上仅只有一件月华色的雪山寒丝锦长袍,其它的衣物竟然一样也没有准备,冷斯瞳的头皮又开始发麻,面上露出不悦之色。   瞳眸内终于升起阵阵寒意,该死的男人,还真打算跟她继续洞房!   侍立在冷斯瞳对面的宫女,不由的缩了一下脖子,王妃的眼神不比王爷的差,以后还是小心服侍为妙,千万招惹这个王爷捧在手心上的女子。   见到冷斯瞳迟迟不肯动,宫女浅笑着连忙说:“王妃,请更衣,王爷还在等着王妃一起用膳。”   听到宫女恭恭敬敬的话,冷斯瞳的黛眉轻轻动了一下,眸海内的寒意又多发几分。   宫女看着冷斯瞳的面色不对,两腿也在发软,两主子的脾气都硬着,两个都是不能得罪的主,无论是哪一个生气,都会让她吃不了兜着走。   “王妃,好汉不吃眼前亏,吃饱才有力气。”宫女察言观色,适时有调整着策略,希望最后不要殃及到自己。   不经意的话,总是有意无意的踩在冷斯瞳的痛处。提醒着外面有一头狼在等着她,越是这样她越是不想出去,但拖下去也不是办法。   “月音,你怎能让王妃这样站着,万一王妃着凉,有你好看的。”   正在冷斯瞳犹豫的时候,沉稳中带着薄怒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冷斯瞳心中一惊,猛然的转过身体望去,看着站在门口上的身影,瞳眸也不由的露出一抹惊艳之色。   原来美色是女人的专利,男人也可以这么的诱惑。   慕冽寒慵懒惬意的站在门口上,冰红的唇边带着蛊惑的笑容,眸海内两簇火苗在燃烧,精壮的身材随意用一件外袍掩起,松松系上衣带微露出一点结实胸膛。   肆意狂野身影中有着几分优雅,极端的尊贵气质中却透着几分邪魅,在无尚的威严中透露出率性的随意,整个人在极端矛盾中展着他最迷人的一面。   当看到冷斯瞳展露在眼前的诱惑时,他眼中的惊艳不亚于她眼中的惊艳,再年轻青涩的身体在连日的欢爱后,也风韵天成,更何况她是天生的妖冶、邪魅入骨。   瞳眸中情欲尚留,迷离夺魄;   烈艳红唇,似火的诱惑;   雪肤上开满粉色的徘徊花,让人浮想万千;   慕冽寒袖中的双手不由的握紧,她什么都还没做,他却快要疯掉了。   压下去,放过她一会?不压去,要了她?   两个矛极端盾的决定在慕冽寒心头交织升起,在最抉择一瞬间,欲望燃烧掉他全部的理智。   冷斯瞳被压在大床上,还没有开口抗议,铺天盖地的吻便下来,只觉一阵眩晕,身体上却舒畅无比,再后来身体像被点燃,连指尖上都透着欢愉。   慕冽寒的身体一沉,分身埋入她的身体,一次又一欠的沉沦、疯狂、崩溃……   太过美好的感觉让他们忘记了时间会流转,灵肉一致的欢爱,让两颗心飘到了云端上,然后慢慢的降落。   两人都从欲望中清醒过来,四目相对交视,眼内是毫不掩饰的爱意绵绵。   冷斯瞳试着动一下身体,酸痛的感觉立即从骨髓里面钻出来,无边的欲望,无度的欢爱差把她榨得连渣都不剩下。   “瞳,能让你全身无力——我很高兴,呵呵……”   慕冽寒低沉、沙哑的笑声在人儿耳边的响起,听起来似是十分的低沉压抑,细听下却分明透着几分得意、邪魅、满足、欣慰……   无论是明璃国,还是整个天下,早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世间上最宝贵的已经中他的怀中,至于其他的东西都不过是他与她一念间。   想留便留,想毁即毁!   只是再强悍的人也有脆弱的时候,他也不例外!   天下诸国在此刻皆蠢蠢欲动,特别是沧漓、皓月、云桑三大强国。   慕夕珞当直为一已之私,不顾明璃国江山的安危,而不惜触犯皇族的天律,也要联合三国一起来对付他。   一百多处前的红云劫,他不想重现,可是有些事情不在他的掌控中。   “寒,怎么了。”   看到慕冽寒的沉默,冷斯瞳心中是了然的。   他不愿意说,不等于她不会问别人,埋在离宫深处的那段日子,十长老已经跟她坦白一切。   他担心的事情,她一定不会让它发生,只是不想让他知道,她在为他而冒险。   正如他所说的,她主内,他主外。   发生在明璃国内事情,自然应当由她来处理,她怎能让别人欺上门而不反抗。   听到她的话,慕冽寒立即敛起心绪,迷人的唇角扬起:“瞳,是不是饿了,我们起来吃点东西。”答非所问的故意把话岔开,他不想让她为此而担心。   其实只是担心并没有什么,但是他了解她,为他会不惜一切代价。   冷斯瞳看着他不说话,纤细的玉臂主动的搂着他的脖子,意思是要他抱着起来。   二人在一翻沐浴梳洗出来后,房间内的软榻上的小几上摆,满各种精致的食物,几名宫女正静静守候在一边。   本来就已经饿得饥肠辘辘人儿,看到美食不由的食指大动,也顾不得平时的优雅,伸手便拈起一块点心放入口中。   “瞳,慢点,没人跟你抢,小心咽着。”   慕冽寒是第一次见人儿猴急的样子,就连当初从离宫下面带出来,也没有见她失态,看来真是把她给饿坏了。   细心的把食物挟到她的碗中,而冷斯瞳也来者不拒,她真是饿得要虚脱。   忘记了优雅,忘记了食物要细嚼慢咽,看着慕冽寒也有些目瞪口呆。   从来都只知道她是美得邪魅入骨,惊心动魄,每一个动作都是优雅至极,从不知道她还有如此可爱的一面。   不过她可爱的样子,一样能勾起他的欲望。   金碧辉煌!   原来这个词语并没有夸张!   二人吃饱喝足后,慕冽寒有事出去片刻,冷斯瞳才有时间坐下来,慢慢的打量着这间奢华到入骨入髓的寝殿。   大殿的墙壁皆是以玉为砖,触手生温;   室内明珠为炬,亮如白昼;   不过冷斯瞳也没有太多的惊讶,以他在明璃国的身份,眼前的奢华算不了什么。   宫女月琴上前扶着娇柔的主子:“王妃,要不要睡一会子,王爷还要些时候才能回来。”   月琴、月音、月韵、月灵。   抬起头看着眼前的四名宫女,原本是慕冽寒身边的侍女,现在全给了她一人有,无论是武功还是处事,都是一等一的好,她也没有什么好挑剔。   只是她们身上有太多慕冽寒的影子,让她时刻都觉得被人监视着,而且习惯动不动就用慕冽寒的威严来欺压、威胁她,所以她从心里排斥。   瞳眸内泄出些许的寒意,突然很想念单纯、可爱、倔强、不知天高地厚的月笙。   慕冽寒一身白衣胜雪,从大殿内走出来,抬起头看着天空雷电交的保护层,一旦消失便是他要变身的时候,也是那些人大举进攻的时候。   “莫问,山庄外面怎么样?莫知有没有消息回来。”   明璃国现在是内忧外患,慕冽寒有点后悔当初没有直接的毁掉慕夕珞,一直以为他再怎么胡闹也不可能出卖国家,是他低估小女人的魅力。   众叛亲离,慕夕珞为了她真的走了这一步。   他是准备即便是死,也要她背负起红颜祸水的罪名,然后拉着她一起下地狱吗?   面具下面,幽黑如深海眼眸一寒,他绝对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回王爷,山庄外面珞王暗中与三国联系,目前暂时没动静……莫知的人传回消息,边城的部署完毕,将领只听从王爷的调遣,请王爷放心。”莫问详细的明璃国内外发生事情一件不漏的报上来,目前的情况对他们来说,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影响。   “王爷,那个陆绝剑……”   “陆绝剑防着就行,不必花太多的心思在身上。”慕冽寒出声打断莫问后面的话,陆绝剑出现虽然不是偶然,但以他性格的狂傲,断不会去做出趁人之危的事情。   慕冽寒在说此话的时候,并不知道他的人儿暗中摆了陆绝剑一道,早已经彻底的惹怒那个狂傲、冷血、无情的男人。   “是,王爷!”   “王爷,莫统领,王妃说如果剑尊亲临,让大不要有硬碰。”   莫问刚应完,另一个声音马上响起。   “莫问,按王妃的话传下去。”   回过头看着从大殿内走出来宫女月灵,尊贵的男人不由的眯起双眸,脑海中随即反应过来,他的人儿又给惹了一个大麻烦。   “是,属下遵命。”   “王爷,王妃还说请把她侍女月笙要带时来。”月灵说此话的时候,语气中有点心虚,难道她们姐妹四人服侍得不好么,王妃为什么还惦记她在外面的丫头不放。   “噗”   慕冽寒忍不住先笑出来。   月灵在想什么,他心中很清楚。   其实不是她们不够好,而是她们老拿他来压她,让她心里不舒服。   “依王妃的话做吧。”他的王妃竟然敢招惹陆绝剑,自然是想到应对之策,就由着她去闹吧。   莫问和月灵不由相视一眼,这算不算是宠妃上天了?   敢情他们的王妃只要一句话,就算是要摘掉天上的月亮、星星,王爷也只会说一句:“依王妃的话去做吧。”   烟波山庄恐怕要易主,以后都是王妃说了算。   寝殿内   空气中漂浮着浓郁的徘徊花香!   地板上,墙上,桌上、床上……全都是徘徊花的天下。   慕冽寒抱着冷斯瞳刚刚经过热水洗刷的娇躯,踏着地上厚厚的徘徊花瓣,健步走到帐帷后面,轻轻放在铺满了花瓣的大床上。   洞房花烛夜对她来说是一个不太美好的回忆,他太急着要她了。   今天他要给她一个美好的夜晚。   脱去少女的羞涩,冷斯瞳身体在今晚完全的绽放,入骨入髓的魅惑,美得令某人疯狂。   原本是美好的夜晚,沦陷为疯狂的夜晚   又是一轮新的日夜交替,寝殿的每一个角落,都弥漫着一种叫情——欲的味道。   阳光透过有着徘徊花暗纹紫色的罗帐,落在那一张经历过无数次的欢爱的大床上,两具完美的身体抵死的缠绵在一起。   “瞳,别怕!”   “瞳,不要离开我!”   “瞳,我爱你……”   慕冽寒呢喃低语一直在冷斯瞳耳边响起,只是现在清醒的只有她一个人,纤细的手指抚着他沉睡中依然不安的面容。   即便是在熟睡中,他的身体仍然在下意识的要着她。两人的身体紧紧的连在一起,任何人也不分不开,她也愿意静静的、一直守候在他身边。   时间在不停的过去,一天又一天的过去,冷斯瞳身体已经开始渐渐的麻木,甚至是她的意识也跟着一起渐渐的模糊,仍然在默默的承受他对她的爱。   偶尔听闻外面刀剑交错的声音,却想不起来是什么事情。外面的事情她都不管,只知道无论会发生什么事情,她一定不会离开。   “瞳丫头,快按下床头左边的龙头上的左眼。”   在冷斯瞳快要昏睡过去的时候,大长老威严中带着几分着急的声音从外面传入来,让她一下子完全的清醒过来。   按着大长老的指示,冷斯瞳吃力抬起手,大床上摸索起来。   机关启动,整张大床都在下沉。 魅妃 094、危机   天空上一声巨大的惊雷,整个大地都在震动,山河欲碎的恐惧在人们心中升起。   风云幻变只在瞬息,人们在转眼的瞬间又看到另一个世界。   风起了,云散了、雨停了、太阳出来了   “天空放晴啦,放晴,放晴……”   “快出来,天晴了!”   “太阳,出太阳了!”   大街上到处是人们的欢呼声,像是在争相转告着天大的喜讯,恨不得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的喜讯!   持续了十五天有风雨雷电天气,终于停止了,工蓝天、白云,晴空万里!   连续十五天的风雨雷电,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十五夜的宠幸。   明璃国寒王宠妃十五夜的消息,就像是长上了翅膀,用不着多久,便会传遍全天下。   如此盛宠,古今第一人——寒王妃!   沧漓国公主——陆疏影。   茗雅居的二楼雅间内,云水墨、羽云涧、墨明智三人坐在一起品茶,听着外面的传言,俊美的脸上表情各异。   “沧漓国的公主,古今第一人?简直是笑话!”墨明智听到外面的传言,首先不屑地笑起来,恐怕是天下人都被那个小女子哄骗得团团转。   以她的聪明才智,怎么可能会把自己心爱之人恭手让于人。现在外面被传的沸沸腾腾主角,恐怕非传言中之人,而是非她莫属!   羽云涧没有错过某人的表情,摇着扇子问:“明智,从你的表情来看,似乎其中大有文章,何不说出来让大家都高兴高兴。”   墨明智俊秀的脸上笑了笑,神秘地说:“以假乱真,真来假去,假去真来,真真假假,最后各归其位。”   云水墨、羽云涧在听完墨明智的话后,相互对视一眼,然后摇摇头,表示不明白,甚至是有些糊涂的脑子转不过来。   “姚依然、陆疏影、珞王都在羽衣阁订做嫁人,冷二小姐也订做了三套,看起来跟他们一模一样的嫁衣,是看起来相似!”   墨明智依然是一脸茫然的两人,脸上的笑容得更加得意,幸好他们当初没有与她敌,不然真的会被她玩死去,慕夕珞此刻一定被气疯了。   尽管他为她做的嫁衣,她不会穿上,但是能帮到她,他已经很满足。   “说吧,别卖关节,我脑子简单想不出来。”云水墨想来想去,还是想不明白,干脆认输了。   羽云涧干脆耸耸肩膀,表示默认了云水墨的话,他猜不出她的心思,那缜密的心思,又此是他能随便的猜测到。   “若要乱他人之心,必将要自乱,而且……”   墨明智故意停下来卖关子,看着对面两人着急的样子,不由的笑起来,她有一双能看透人心的眼睛,任何人的心思都逃不过她的目光。   “墨明智……”云水墨此时真的要发火,他想知道她的事情。   羽云涧沉默,但是手中的扇子却是乱的。   “其实过程中……有真有假,大殿上的冷斯瞳是假,沧漓国公主也是假,出宫之后仍然是一样,只是却多出了一个人,但是在马受惊之后,珞王的喜轿内冷斯瞳是真的,寒王喜轿上的沧漓国公主仍然是假的,只是珞王习惯用眼睛看人,所以又把冷二小姐送回去,把假的沧漓国公主带回去。”   长长的吐一口气,墨明智终于把守很长一段时间的秘密说出来,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其实就算现在说出来,对面两个还是需要一段时间慢慢的消化,正如他当初一样。   对面两人面面相觑,听得实在有点云里雾中,反正有一点他们听清楚,慕夕珞亲手把真正的冷斯瞳送回给寒王,带走了一个假的沧漓国公主。   羽云涧不解地问:“那真的沧漓国公主呢?难道消失了不成?”十五天过去了,并没有看到沧漓国有任何的动静,难道沧漓国能咽得下这口气。   “不知道,恐怕只有冷二小姐才知道。”墨明智没有任何的隐瞒,他的确猜不透陆疏影究竟被弄去哪儿,如果婚礼上他在场的话,或者能知道一二。   墨明智的话让对面的两人眼中明显的暗下来,恐怕他们再也不会机会再见到她,寒王的深情让他们感动,但寒王的霸道也让他们怯步。   三人正在独自品味着内心那份失落,窗外突然传来大批兵马跑动的声音,京城半个月来一直都是守卫森严,有兵马走动很正常,只是今天却泄露出杀机。   杀机,针对谁而起?   三人心中此刻已经明了,不管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她,他们都应该出一份力。   “彦儿见过王叔,一切准备就绪,王叔是否一同前往。”陆疏彦从外面走进来,便看到站在院子中如石化雕像一样的男人,内心有几分不敢肯定。   剑宫的尊主的身份是骄傲的,他在担心陆绝剑万一反悔,他们的计划将会全部泡汤,攻破烟波山庄没有他相助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陆疏彦眼眸闪了闪,眼眸的深处是一丝的阴毒:“王叔不去也所谓,彦儿一定会为王叔手刃冷斯瞳,这个女人实在是太可恶,彦儿会把她碎尸万断。”   名声!名誉!名利!威名!   人站得越高,就越是在乎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   但他陆疏彦不会在乎,一点也不在乎!   成者为王,败而为寇!   一朝功成名就之后,谁还敢说他的一句不是!   “冷斯瞳!冷斯瞳……”   陆绝剑合上双目,几天以来,他一直在心中不停的默念着这个名字。   骤然睁开双目,腥红如血,眸光骇人。毒蟒身上独有的狠、暴、戾、酷、阴、冷、毒……瞬间从腥红的眼眸内迸射出来。   一阵阵腥红的寒芒闪动,长剑邪恶的灵魂在驱动毁天灭地的力量。   陆疏彦的身体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逼到小院的死角,不过尽管如此,他的唇边还是露出不易察觉的笑容,不久的将来,沧漓国、明璃国都会是他的天下!   陆绝剑敛起心神,他的心不能乱,乱则亡,正中她的阴谋:“出发吧,本尊要会会这个女人。”会会这个乱他心神、毁他一世英名的女人。   既然冷斯瞳的名字,不能在心中擦干抹净,那就由他亲手结束一切!   眼眸内重新染上毒蟒狠绝,他适合生活在黑暗、阴冷中。   夜深人静,无月的夜晚,只有满天的星云,繁华的京城陷入一片清冷中。   罪恶适合生存于黑夜之中,并在黑暗中成长、壮大。   夜幕是最好的的掩护,无数的黑影在大街小巷上穿梭,只后汇聚于一个方向。   陆绝剑、陆疏彦、慕夕珞、轩辕守月、云无双一行人出现烟波山庄的大门外面,抬头看着在夜色茫茫中,依然清晰可见的四个大字。   烟波山庄,从四个镂多的大字上面,他们看到其主人尊贵、清雅、淡泊、出尘……   烟波山庄,仙境般美好的名字,只是过了今夜也只能是一片废墟。   大门外面静得诡异,在场的人都是精选出来的好手,内力都不算太低,特别是身为一宫尊主的陆绝剑,同样感觉不到任何生命的存在。   慕夕珞虽然未曾入过烟波山庄,但对这座神秘的山庄还是有几分了解,从外面看跟普通的府邸无异,只有领教过其中厉害的人,才会知道烟波山庄比离宫更可怕。   只见他抬起手一挥,立即有十几名全身是盔甲的黑衣人冲出阵,其他人守在原地,目不转睛地看着大门上的变化。   随着十几名暗卫慢慢靠近,慕夕珞的眼眸也慢慢的眯起来,其他人脸上却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是在下一秒,他们的面色立即大变。   消失了,十几名探路的暗卫……凭空消失,没有任何的征兆,突然就消失在他们的眼皮低下,仗还没有开始,他们便损失了十几名暗卫。   烟波山庄,果然是名不虚传!   “此处的机关、阵法,只要毁掉大门,即可破解。”   慕夕珞心里明白若要进山庄,必须先毁掉机关,机关一定在门上,只是他们现在连大门边都未曾沾上,白白的牺牲了十几名暗卫。   轩辕守月、云无双不由的相视一眼,毁门必得靠近大门,若要远距离的用内力毁掉大门,除非那个人的内功非了得,凭他们的目前的能力,恐怕要无功面返。   没想一切都还没开始,便让一扇大门给难倒。   陆疏彦倒是明白慕夕珞话中的意思,只是不知道陆绝剑肯不肯出手,能远距离出手毁掉大门,他们一行人当中,就只有他一人。   云无双却不由的拍手叫好:“如此机关,确实精妙无比。”   这那里是什么机关,分明是一种上古失传的阵法,困人、杀人于无形中。   比起其他人茫然,轩辕守月心中一份明了,阵法在皓月国圣宫中便有,身为一国太子自然有机会接触到。只是如此精妙的阵法,他一时竟然看不出是什么阵法。   任凭身边的众人怎么猜测,陆绝剑自始至终都不发一言。   剑宫让人不敢靠近,凭的是无人破的剑阵,明璃的离宫、烟波山庄凭的却是机关,不需要费任何的人力,便可以让人不敢靠近。   不过眼前的阵法看起来虽然十分的精妙,对于武功一般的人来自然是难以接近,但是对于顶尖的高手来说,就是像一把防得了君子,防不了小偷的锁。   时间不是用来浪费,陆绝剑便是这种人,他现在急着找某人报仇,明知道眼前这些人都在利用他,心中却丝毫不介意,因为他不会跟一群将死之计较。   烟波山庄将要发生的事情,不会第二个人知道,他们都不会活着走出烟波山庄。至于陆疏彦,沧漓国不缺他一个皇子,陆疏影更要消失。   什么是秘密,只有一人知道的事情,才叫秘密。   “唰”长剑出鞘,寒光逼人。   即便是在无光的夜晚,陆绝剑手中的长剑上的血色仍然是清晰可见。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后退开数丈之外,森森剑气逼人,剑未近,剑气已经架在他们的脖子上。   若然陆绝剑真有心杀人,他们是无论如何也是逃不掉。   即便要杀的人在百离之外,他一剑下来,也会毁灭于一瞬间。   长剑缓缓抬起,横于胸前,剑未动形已动,形未至神已动,毁天灭地的气息,从那一具高大如铁塔的身体中——瞬间暴发出来。   剑起剑落,神消形散!   银色的长虹划空而过,留下一片安静寂!   烟波山庄的大门依然屹立不倒,只是门前多十几具尸体,众人立即明白——阵破了!   目光落在那扇大门上,心中不由的唏嘘万千,烟波山庄难怪有恃恐。   陆绝剑不用众人提醒,上前脚步错开,手中长剑指向天际,催出剑芒万丈,似是要把夜空划破,星辰夜幕中不安的闪动着。   “嗬……”   一声长啸中,长剑破空,剑芒万里,沉寂的深夜,惊天动地的一声巨响。   地动山摇、山崩地裂!   烟波山庄的大门轰然坍塌。   一片密林出现在慕夕珞一行眼前,大门的后面仍然是一片死寂,仍旧是没有任何生命的迹象,甚至是连一声虫鸣都没有听到,眼前的密林就是像是坟墓一般。   “是星罗迷魂阵,入阵的时候注意看天象,此阵易入难出。”一个淡淡的报出阵名和入阵的方法,众人心中不由一喜,都看向说话的人。只是说话的人——轩辕守月,他面上的表情却并不轻松。   轩辕守月目光暗沉,看着众人期待的目光,面露难色说:“星罗阵依星象而启,随星象而变,别说是破阵,我们能顺利出阵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皓月国轩辕氏人精通阵法,他的话自然没有人会怀疑,只是没料到明璃国也有精通阵法之人,从他们吞灭风挚国来看,明璃国确有一统大业的野心。   慕冽寒、慕天祈二人,一人主外,一人主内,可谓是配合得天衣无缝。   慕冽寒在战场上的威名不说,就连慕天祈好个男人看似无大志,实则是腹黑无比,单看明璃内繁荣昌盛的景象,就知道他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幸好三国圣宫中早有预言到这一天,趁着慕冽寒要变身之际,兵权易主,三国正好同时来个里外夹攻,就算不能一举歼灭,也必然让明璃国元所大伤。   只是在场的人都忽略了,竟然慕冽寒、慕天祈都是聪明人,又怎么会任由他们来宰割,没准有人早准备好一个了陷阱,等着他们跳下来。   慕夕珞一路上都在沉默,毁灭烟波山庄对明璃国并没有任何好处,而眼前的人目的也不仅仅是为了毁灭烟波山庄,他们的目的是整个明璃国。   只是魔在心中,根深蒂固,既然要毁灭,就全都毁灭吧。   美人泪,英雄冢!   心海若动,江山又算什么。   他不曾后悔今天的选择,别人也不曾给他一个后悔的机会。   轩辕守月一直静观天象,时机一到立即下令!   “入阵!”   皇宫的深处,御书房内灯火通明。   慕天祈靠在龙椅中,看着下面站着的三名年轻男子,终于还是下了决定。   他的亲弟弟,走上了一条不归路,为了一个女人!   方才那一声地动山摇的巨响,他们都听到了,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眼前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他们三人去处理。   眼前的三人,表面上是普通的世家子弟,实则是慕天祈在暗中培植的力量,本意用来牵制冷非羽,只是冷非羽根本不把他们放在眼内。   时间在沉默中过去,慕天祈才淡淡的开口:“京城内的事情你们不用管,现在立即起程赶去三国的边城,那边需要你们,这也是斯瞳的意思,京城内有她在,你们尽管放心。”   剑尊亲自出手,他们就算赶去烟波山庄,也只会白白的送死。   三国大军同时压境,竟然让那个小丫头料到,就连眼前几个出色的男子会主动缨,也被她一早的算计在其中,天下还有什么事情能逃出她掌控。   烟波山庄不是他不想支援,而是根本无能为力,陆绝剑在场,就算他派出全部的禁卫军,也只是白白牺牲他们的性命,小丫敢招惹自然有解决的办法。   云水墨、羽云涧、墨明智三人一心想帮助冷斯瞳,却不想她对他们早有安排,她怎么就料到他们一定会出手,那份心思真是让猜不透,看不懂。   “是,臣尊旨!”   三人退出去,立即分赴各国边城。   慕天祈走出御书房,一动不动的看着天空,天空上的星云仍然在暗暗的转动,其中的玄机天下人能看懂的没几个,他便是那几个中的其中一。   天命如此,毋须改变!   如果他能早一点放开,早一点顺从天意,或许他的人生便会不一样。   陆公公从后面走上前,恭敬的说:“皇上,已经过了子时,请歇息吧。”为了珞王的事情,皇上已经几天没有好好休息。   帝皇不是天生的无情,无情多是被逼出来。   他若有情便要负天下百姓,无情才能守江山、打江山。   慕天祈没有回答,皇宫深夜最漫长,漫漫长夜中最是寂寞难熬,没有了她皇宫是一座坟墓。 魅妃 095、血爱1   “嗯啊……”   机关启动后,大床便径直下沉,冷斯瞳双手抱紧怀中沉睡的男人,还没来及观察周围的环境,慕冽寒便张口紧紧的咬在她的胸口上,痛传遍四肢百骸,忍不住发出一声沉远的低吟。   大床一直往下沉,慕冽寒不但越咬越紧,四肢更是紧紧缠在冷斯瞳身上,被压在下面的人根本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却仍然本能抱紧他。   大床终于停下不再下降,冷斯瞳不由的松了开口气,皱着眉头开始打量四周的环境,随着目光的转移,瞳眸中的诧异之色也越来越浓。   水火相融?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在火的世界绝对不会出现水,同样在水的世界里也不可能出现火,更别说是冰与火的交融。   可是眼前的景象,冰与火相交交融的画面正赫然于眼前,把冷斯瞳在前世的认知彻底推翻。水火相济,阴阳交秦,天地竟然会有这样一个奇异的世界。   四周的洞壁完全是冰晶的世界,潋滟其华,仿佛已经沉积只了千百万年,在冰晶的下面,与之相连的却一片暗红色的,正在缓缓有流淌岩浆。气泡从岩浆下面翻滚而出,不用去试验也能感到那可以溶化一切的温度。   岩浆的中心却是一个冰岛,任凭岩浆如何的冲剧着冰层,冰岛却没有丝毫融化的迹象,在冰岛的中心是一个湖,浮白色的湖水,纯白如新鲜的牛乳。而在湖水的中心正是那一张他们日夜欢爱了十五天之久的大床。   慕冽寒与冷斯瞳保持最原始的男上女下的姿势,两具完美无暇的身体紧紧相连一起,难分难舍,特别是此刻慕冽寒合目而眠,却又下意识的咬紧冷斯瞳的胸口,任是谁在此刻也无法分开他们,但是他们又必须分开。   “瞳丫头,想办法让他落入龙泉水中。”大长老的声音总是适时的传来,冷斯瞳的眸海中带着几分无奈,更多的痛惜,比他咬在她身上还痛。   玉手轻轻抚着他痛苦的面容,冷斯瞳知道这里一定有他最不愿意想的、痛苦的记忆,从陷入昏睡的前一刻,他便抱紧她,潜意识在抗拒着变身的事情。   “寒,你在害怕对吗?可是我不怕,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他一直拒绝着不要自己,害怕的也是这一刻,他怕历史会重演,却不知道他越是固执,越是把她缠得越紧,直到两人根本无法分开,即便是死也要死在一起。   冷斯瞳沉默了一会,解铃还须系铃人:“大长老,告诉我这里曾经发生过的事情,我要知道有关寒的一切。”只有知道事情的始末,她有办法解工他的心结。   若大的空间中只有静寂,半天也没有等到大长老的回答,冷斯瞳却很耐心的等待,只要有一线的希望,她不会放弃,她不能让他孤独的活在世上。   突然想离宫深处的龙池中,紫金巨龙那孤独的影子,生活是无边的悔恨中,所以宁愿百年的疯狂也不愿意一时的清醒。   不,她不要他变成这样。   如果要他一辈子生活在悔恨中,她宁愿带着他一起下地狱。   “大长老,寒与离宫中紫金龙是否有关系?”寒说过他被冰封了一百多年,而红劫也是在一百多年前出现,还在在他们离开龙池时,紫金龙看着他的眼神,慈爱、惊喜、欣慰、哀伤、无奈、担忧、抗拒……   冷斯瞳别过脸,一连串的眼泪流下来,那是一个父亲看到自己的孩子,却不能相认的痛。寒也分明是感觉到了,却因为她而不能上前去相认。   两人在一刹那间的目光交错,那是一种沉积了万年痛。   相见争如不见,有情还似无情。   从那一刻起,冷斯瞳知道这两句诗,不仅仅是用在相爱的男女身上,用在相见不能相认的至亲身上,是一种无法言喻的痛。   “那是他父亲——冽王,他的母妃是百花宫寒霜使者,他们当年的情形正如你们现在……一模一样难分难舍,越是相爱越是分不开,结果在冽王变身的过程中,寒妃失血而亡……冽王在自己最后清醒的一刻,封印他的记忆并把他封在冰层中,让他在冰中开始第一次变身,但是我们没想第二次会……来得这么快。”   偌大的空间中终于传来大长老空洞、沉痛的声音,最后回归到到沉静中。   看着他沉睡的面容,冷斯瞳的心痛到无法呼吸,玉指一次又一次抚着在沉睡中仍然痛苦难忍的面容:“寒,别怕,我们不一样,不一样……我们会很幸福……有一个可爱的孩子……”   原来这才是你内心中最真实的故事:“你上次骗了我,记住你欠我一次,你要是不醒过来我就用整个烟波山庄来赔葬。”泪水无声的流下来,滴落紧紧抱着她的手臂上。   慕冽寒却听不到,固执的抱紧她、咬紧她,她不怪他,不怨他,与其看着他痛苦,不如一起共赴黄泉,她不绝不留下他独活。   她做不他母亲的伟大,牺牲自己成存心爱的人,结果却爱人在痛苦的煎熬后悔了百年。   他们要一起地狱,然后在某个对时候,再一次的相逢。   最好不相见,便可不相恋。   最好不相知,便可不相思。   最好不相伴,便可不相欠。   最好不相惜,便可不相忆。   最好不相爱,便可不相弃。   最好不相对,便可不相会。   最好不相误,便可不相负。   最好不相许,便可不相续。   但曾相见便相知,相见何如不见时。   安得与君相诀绝,免教生死作相思。   冷斯瞳一遍一遍的唱着,如果与他相知、相爱……最后却不能在一起,她宁愿从不曾与他相见、相识、相知、相爱,免得日后相忆、相思、相悔之苦。   水下第一次相见,冰宫上的缠绵、月夜下的相偎、无数相拥相吻……像上一世中的电影不停在冷斯瞳的脑海中重复播放,眼泪中带着淡淡血色。   无所谓上天堂,从不害怕下地狱!   天上人间都随你,只要有你就行,最怕那一滴相思血泪凝在眼中。   一遍一遍又一遍……冷斯瞳不停的重复唱着,她能闻到自己喉咙中的血腥味,最后连歌声中都带着血腥味,却仍然在唱着……   优美的旋律、低沉的歌声、淡淡的血腥味……   整个烟波山庄都弥漫在一起忧伤的歌声中,守护在寝殿外面的月音、月琴、月灵、月韵无声哭泣着,大殿外面的男人们无声的沉默,就连十大长老目光中也黯然。   刚刚从星罗迷魂阵中走出的一行人,听到这歌声,整个心神都被震住,从来有听过如此优美的旋律,只是唱歌的人为什么会那么的忧伤、绝望、决绝……   慕夕珞不管别人知道不知道,但是他知道那是她的歌声,世间上只有她才能唱出如此动人的歌声,但是心里更清楚,那不是为他而唱,而是为了那个男人。   冷斯瞳你果然是很决绝的,即便死也要跟他死一起,绝不独活于世,不给他慕夕珞一丁点的机会,那本王就是你看着他死在你眼前,要痛我们三人一起痛,即便是下地狱也不会让你们在一起逍遥快活。   轩辕守月和云无双两人不由的对视一眼,为了爱情、为了保住慕冽寒,她真的宁可生死相随,也绝不独活于世上。如果他们不是敌对的关系,他们一定会敬她,尊她,可惜上天注定他们是敌对的一方,他们能给他们的只是成全他们死后在一起。   陆疏彦自然也听到了歌声,只是他不以为意,世间不会只有一个冷斯瞳,死掉一个后必然有另一个女子来代替她活在世上,而且他并不打算留下她。   陆绝剑握剑的手不由的颤抖,表面上可装作毫不在乎,但是不能否认他的心在跳动,为一个他不曾见过面,不曾相识,不曾了解过,设计陷害他的,让自己一世英名尽毁的女子……而跳动!   龙泉池水中的大床上,两具完美无瑕的身体,仍然紧紧的相连在一起,只是他们都不再有清醒,两人一起陷入一片朦胧的梦幻中。   冷斯瞳眼角边凝结着一滴鲜红的血泪,鲜红夺目,正如她大婚当日凤冠之上的凤凰之泪,含着无边的忧伤。绝美的面容苍白如雪,血色全无的双唇仍然微微的开合,断断续续的歌声似有若无……   墨发与银丝相缠在一起,黑色与白色极端相交融,分不清谁是谁的,即便是下一秒他们便要死去,也是一幅绝美的画面。   一阵阵灼热的感觉从背传来,冷斯瞳感觉有什么东西正从身体内长出来,一点点的渗透着她的肌肤,一股灵气在她的身体内运转。   徘徊花的馨香溢满整个龙泉山洞,比徘徊园中开满徘徊花的时候还浓冽,冷斯瞳被掏空的身体在一点一点的恢复,苍白面容有了一丝红润,双唇慢慢的染上血色。   冷斯瞳从梦幻中慢慢的转醒地来,缓缓的睁开瞳眸,刹那间华光肆起,遮盖住山洞四周所有冰晶的眩目,整个山洞在瞬间暗下来。   纤细晶莹的玉指轻轻的抬起,轻柔的落在他沉睡的容颜上,即便他的面容她已经看过、抚过千百万次,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却仍然觉得不够,永远也不够!   从另一个时空穿越,她一定是为他而来,从相识到相爱到相许,那是命运的安排,老天爷不会那残忍,这么快就把他们分开。 魅妃 096、血爱2前世   爱情,就是一剂猛烈的毒药,可以让人为之疯狂、迷失、成魔,六亲不认、忘记自大我,堪至抛却生命不顾,只为爱人的一回眸,只为能与爱人相守。   那怕只有一天,也甘之如饴。   而此时此刻的冷斯瞳、慕冽寒此又何尝不是如此,深深的陷入了爱情的毒网中,不是不能自拔,而是不愿自拔。   冷斯瞳也一直抱紧压在上面的人,唇边浅浅一笑,即便他一直在沉睡中,手脚像是长根似的紧紧的缠在她身上。   瞳眸内是一种无奈的宠溺,就像是他平时看她的目光是一样的。   胸口上的痛,她早就忘记。   她的注意力一直都集中压在他身上,不让自己错过一眼。   一眼万年!   她怕错过他一点点的变化,他们便要再等上百年、千年,万年……才能再遇上。她不怕等,即便是天道轮回,宇宙毁灭,她都愿意等。   现实却很残酷,他们即便再等上千万年,也不一定会再有相遇的机会。   冷斯瞳的苦笑着说:“慕冽寒,你再不醒,我们就真的要分开了。”只见她略带血色的双唇动了动,除了她自己,恐怕没有人知道她在说什么。   喉咙除了浓浓的血腥味,就只剩下无边的刺痛,她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眼泪又一次无助的流下来。   在很久很久以前,她就已经不相信眼泪,是不是今天她流尽两世全部的眼泪,从今以后她不会再流眼泪,无论是生是死,都不会再有眼泪。   看着沉睡中的面容,眼泪流得更凶,她在心痛,为他而心痛。   明明幸福就在手中,却在不知不觉中亲手扼杀掉。   冽王之所以会疯掉,不是因为变身失败,而是亲手杀死爱人的痛,让他宁愿一直都疯着,至少可以不用去面对现实。   现实真的残酷的,残酷得让人不敢去面对,正如她上一世的死亡……   不是一个意外!   她在剥夺别人生命的同时,另一帮人在剥夺她的自由,最后也剥夺了她的生命。她为了自由而杀人,结果却死在承诺给她自由的人口中   玉手轻轻理着他散落在背上的银丝,即便在此刻是堪的凌乱,仍然是迷人得要命,把一缕银丝缠在指间,送到面前轻轻的闻着上面熟悉的味道。   另一只手在他光洁的背上轻柔写下:“寒,我爱你,正如冽妃爱着冽王,爱到甘愿为他放弃生命,她是自私的想让你父王活着,替她爱着你;冽王爱着冽妃,爱到不愿放手,才成全冽妃为他而牺牲,你也一样爱我爱到不愿放手。可是我不是你的母妃,我比她更自私,我死了也带着你一起下地狱,因为我害怕一个人,更不愿意让你关在与世隔绝的龙池中……”冷斯瞳一直不停的写着,整个人似乎回到了前世中……   山洞中只有沉默,心却在不停的跳动。   冷斯瞳突然间想把她前世的事情,统统告诉他,上一世,上一世离她似乎已经很遥远,遥远到她都的淡忘了,但是在今天却又想起来。   玉指在他的背上轻轻写道:“寒、寒……我知道你能听得到我讲话,你知道吗?上一世我为自由而杀人,可现在我愿意放弃自由,甘愿被你囚禁起来。”   “五岁之前,我是在如孤儿院度过,孤儿院就是专门收养那些没有父母,或者是被父母遗弃的孩子的地方,我不知道自己父母是谁,吃的、穿的、用的都是社会上的好心人、慈善人士好心捐赠和赞助的,直到有一天来了一对男女,他们要认养一个孩子,你知道我当时在做什么吗?”   微微的动一直身体,一种的奇妙的感觉袭上冷斯瞳的心头。他们的身体一直连在一起,有些酸痛也有些欢愉。不由的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鲜艳的双唇动了动,唇角勾起习惯性的露出一个魅惑的笑容。   如玉细腻、剔透的纤细手指拭去眼角的泪珠,然后划过慕冽寒的如玉一般光洁的背部,留下另一串只能感觉而不能看不到的文字。   “另一个比我大的孩子,她偷偷喝了一口我的牛奶,喝牛奶对孤儿院的孩子来说是一种很奢侈的享受,我也很喜欢这种美妙的享受,可是我从不喝别人喝过的东西,那个孩子知道我有这种洁辟,所以她故意这样做,你猜后来我怎么做,你如果醒着,一定会猜中……”   记忆在不可抵制的泛滥,冷斯瞳最不愿意想起的过往,就像是在放电影一样,不停的在脑海中重现,无法抗拒的涌上心头。   小女孩年龄很小只有五六岁,或许是长期的营养不良,个子比同龄人要矮小很多,身体瘦得只剩下皮包骨,却腾一下从凳子上站起。   一双漂亮的眼眸没有愤怒,同样没有看到任何的情绪,只是紧紧的盯着偷喝牛奶的孩子。小小身体发出能让人瞬间血液凝结的寒意,让人不敢正视她身上的耀目。   连孤儿院里的嬷嬷都不敢出声,而那一对华贵的夫妇,却从容的看着一切,双唇边甚至有着淡淡的笑容,是欣赏的笑容   小女孩子并不在乎陌生人的目光,拿起面前的那杯牛奶,站到凳子上面,小小的身体让人移不开眼睛,同样也让那个馋嘴的孩子不敢动弹半分。   一杯纯白如雪的牛奶,缓缓的倾下……   “哇……”   那个犯错的孩子哭,哭声惊天动地,目光却不时的偷偷看向那对夫妇。   小女孩不在意别人的目光,眼睛却在笑,随手拿起那个孩子面前的牛奶,动作比之前更熟练,不再是当头淋下,而是一条线缓缓的流下来。   每次有人来领养孩子,嬷嬷们都会把孩子们打扮得漂漂亮亮,而每个孩子都会把自己伪装得最乖巧,期望着别人把他们带走,远离这个没有爱的大家庭。   小女孩的两败俱伤的动作,毁不是一两杯牛奶的问题,而是毁去别人被领养的机会,当然也包括她的机会,可是她不在乎,在哪里她都会过得很好。   未入孤儿院之前,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已经有她的身影,抱着十多枝有些枯萎的玫瑰花,拉住过往的行人在叫卖。   小女孩每卖出一枝花的钱,不是装入自己的口袋,而马上交给站在不远处监视她的妇女。   卖得越多,意味着今晚有饭吃,也不用被罚被打,而是可以安心的睡一觉。   卖不出,或者卖得少,没饭吃,挨罚是小事,最怕的还要被那些妇女劈头盖脸的狠狠打上一顿,明天还得继续干活,如果明天还卖不出,后果会比昨天更严重。   小女孩都忘记了,有多少孩子不是被饿死、病死经、就是活活打死。   但是尽管如引他们仍然愿意,总好过被故意烧伤、烫伤、或者是打断手脚,只剩下半条命的时候,每天还被往路边一掉继续讨钱。   直到有一天,来了一帮人把那几个妇女捉走,而他们一帮孩子,有父母的都被带走,没有人领养的孩子,都送到当地的孤儿院。   小女孩对关于自己的一切,脑子中没有任何的记忆,所以那帮自称是警察叔叔的男人,最后也同样把她送到了孤儿院。   有人的地方就有竞争,即便是在外面看来是多么圣洁的孤儿院,里面看似衣食无忧的孩子也同样在为得到更好、更多的食物而竞争。   只是对象已经不一样,孩子们只讨好孤儿院的嬷嬷就行了,做错事虽然不至于挨打,但是处罚仍然有,小女孩刚到孤儿院的时候也被别的孩子害得要罚扫地之类的。   再到后来她慢慢的发现,所有的孤儿院的孩子都是双面人,在嬷嬷和准备领养他们的大人面前,他们都是天真无邪的天使,在背后都是可怕的小魔鬼。   就像眼前的情况,那个大孩子分明就是故意,因为小女孩身上的确有着让人移不开眼的气质,即便身上穿的衣服是打着补丁,仍然让人移不开眼。   孩子们天天吃住在一起,对于小伙伴的习惯,彼此都了如指掌。   大孩子为了吸引领养人的目光,所以才在他们进来之前偷喝小女孩的牛奶,想用眼泪搏取别人的同情,只是她错了。   小女孩会走路便已经出现在街头上,为生活而奔波,实际年龄只有五、六岁,心理年龄早已经超过了十六岁,比任何人更必得察言观色。   大孩子那点小把戏自然逃不过她的眼睛,竟然想靠外表吸引别人,她就先毁了她的外表。   一个头上、脸上、身上全是牛奶的孩子,还能美到哪里去。   小女孩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若无其事的坐下,继续吃着剩下的那一份早餐,像是刚才发事情跟她一点关系也没有。   大孩子仍在呼天抢地的哭喊着,手足无措的看着失望的大人们,却不敢看一眼身边吃得正香的人儿,丝毫没有注意到大人们的目光。   结果很出人意料,小女孩被那对夫妇带上一辆气派的轿车,永远离开了孤儿院。   冷斯瞳的手指抚过他的脸,指尖上是面具上的冰冷:“真想揭开你的面具看看,究竟你是祸水还是妖孽,不过论你是什么,都是我的。”   她还是第一次如此详细的看着他,细看之下才发现,那银色的面具不是戴上去,而是跟皮肤连在了一起,根本无法分开。   “幸好!”她的心里升出两个字。   戴着面具已经够妖孽了,若是脱下面具,不知道又是一张什么样的面孔?   从慕天祈、慕夕珞身上来看,慕氏皇族盛产美男、妖孽,不知道慕冽寒会不会也有一张出色的皮囊,专门用来欺骗又祸害天下苍生。   突然想他的给的血玲珑,他不介意她在他的有个划几下,可惜那时放过了他,不过现在划上几下应该也不迟,只是没有一把在手上。   冷斯瞳没有注意到,她若真想毁掉慕冽寒的脸,何须用刀,心里明明是舍不得,她是宁愿自己受伤,也不舍得伤他分毫,更何况他还在昏迷中。   魅惑的眼中,慢慢的染上笑意,手指在慕冽寒的背上轻轻写道:“寒,以你的聪明,你一定猜到小女孩是谁。不错,那就是我的前世,我的人生因为遇上收养我的人而改变。”   小女孩坐着豪华的轿车离开,她穿上了最漂亮的新衣服,吃着精美的食物,喝着最昂贵、最新鲜的牛奶,但是一切是有条件的。   他们让一帮孩子住在一所漂亮的房子内,想得房子内最好的,想要活着到天明,那就不停的厮杀,直到天亮后,你还活着,房间内的一切都是你的。   如果想一直拥有你想要的一切,那就是要活着。   活着的方法是什么,杀掉别人。   所以她第一件要学会的事情——就是要学会怎么去杀人,让自己活着。   只要活着就可以好好享受自己的战利品,可以好好休息,直到夜幕的降临,另一场的厮杀的开始。   冷斯瞳慢慢的习惯了,从杀掉一个孩子,到两个孩子,四个、五个……越来越多,直到后她都忘记了,只要感觉到有人,就会毫不犹豫的出手。   更兼她有一双看得懂人心的瞳眸,在对手在心动的一刻,她的手已经伸到了对方的要害上,毁掉一条人命,别捏死一只蚂蚁不容易。   再后来,她甚至不需要用眼睛看,只要对方稍稍的动一下,等待着他们就是死亡。   直到她有一天走出那间漂亮的房子,太阳又出现在她的头顶上。   五年的时间内,前前后后究竟来了多少的与她一般大的孩子,又有多少个孩子是死在她的手中,她不知道,只有她自己知道闯过了第一关。   杀人只是一种动作,而不是任务。   从走出那座漂亮的,却充满血腥味的房子,她受到最好的教育。   她还有了一个名字——冷斯瞳。   因为她有一双漂亮的眼眸,因为她是冷血的、无情的,而她的无情、冷血,不因为环境的改变而有一丝改变!   瞳眸?   重瞳者、识人心,   其实她并不经常用,因为她无须要用也能轻易……把要杀的人杀掉。   她那张哈佛大学的文凭、还有良好的家庭背景,让她可以随意的出现在各国的上流社会社交圈子中,轻易的解决一掉任何一个商界、政界的重要人物。   得到一切比她当初想像的还要多很多的东西,却失去了最宝贵的——自由。   无论是行动,还是思想,都由不得她。   那时候的她只有十六岁。   又是一年她杀了最后一个人,是跟她一样的杀手,那个杀手却在临死前告诉她,她跟她其实都一样,都有被杀的一天。   因为太完美的杀手,完美到威胁了那些培养她的人,可惜她一直没有启用她重瞳的力量,不然她一定能感觉到他们心中的杀机。   她一直不懂,直到有一天,她一如既往的执行任务,在安装好炸弹后,炸弹却在她要离开的前一秒爆炸了。   那一年她才二十岁,而她的生命也终止在那一刻。   “不过或许老天爷也在同情我,我庆幸,在醒来的时候我还活着,虽然是在另一个时空,可是我有了一个温暖的家,还遇上了你。”   冷斯瞳的前生在别人眼里并不美好,她却觉得无所谓,起码她一直没有碰到过什么让她生不如死的事情,住着最好的房子,穿着名师设计的衣服,出入在高档的场所,结交着社会上层的人物,过贵族的生活。   人生虽然短暂,却没有什么遗憾。   可是现在不同。   她有了家人,有了爱人,她心做不到洒脱。   死,她不怕,可是她会有遗憾,会有不舍,会有不甘!   她一直以为老天爷是公平,可是现在她却不能满足,想要更多跟他一起相守的时间。   白皙如雪的手指,一次一次抚着怀中的男人,他却一直在沉睡。   冷斯瞳无言的看着慕冽寒,她不想死,更不想他死,可是现在却要亲手结束他的生命,然后再结束自己的生命,无论是生死他们都要在一起。   泪水又在泛滥,模糊了她的眼睛,瞳眸却仍然有着他清晰的面容。   玉手缓缓的抬起,不会有痛苦,她杀人的手法很快,快得被杀的人根本没有感觉。   “瞳丫头,你想干什么,你疯了不成。”大长老的声音从天而降,语气中有着无法掩饰着的震憾,他能洞悉她的意图,她是选择了一起下地狱。   冷斯瞳已经不能说话,在心里对慕冽寒说:“寒,我不想你被关在离宫下面,即便过了几百年、几千年,仍然生活在愧疚中,你一定会同意我的决定。”别怕,我会很轻柔,绝对不会有任何的痛苦。   慕冽寒,你记得要等我,就一会我就下去找你,如果有来生,你以我胸口上的牙印为证,我以你肩膀上的牙印为证,我们一定能找到彼此。   大长老守上面的洞口,看得都快要疯掉,那紧紧相连在一起的两人,为了可以在一起,根本不乎一切,活着不能相守,死也要在一起。   大长老的心在为他们感动,可是现实不让他感动。守护在洞口外面,他隐约能听到外面打抖、刀剑碰撞的声音,似乎是有强劲的对手闯入了烟波山庄。   冷斯瞳的歌声能传出去,外面的声音也能传进来,她早已经听到了,可是她不在乎,没有慕冽寒,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玉手如闪电击上慕冽寒身上的要害。 魅妃 097、血爱3生死相随   何谓心如刀割,指的就是此时的感觉。   一剑一刀,轻轻划过,不太重,却痛全身在不停的抽搐,痛到五官扭曲。   冷斯瞳的指尖在他的颈动脉上颤抖,只要一用力,他们就可以彻底的解脱,可是她真的要剥夺他选择的权利吗?   或许她可让他忘记她的一切,他的生命里从来没有她的出现。   可以吗?   他可能忘记吗?   “大长老,可以让他忘记我吗?”   山洞内响起冷斯瞳弱得几不可闻的声音,但大长才还是捕捉到了,心中一阵惊喜,却马上又恢复原样,若真能忘记,冽王又何须疯狂。   从大长老的沉默,冷斯瞳洞悉一切,看来他们真的只能做同命鸳鸯,死也要死在一起。   突然从背部传来一阵剧痛,冷斯瞳的身体不由的颤抖起来,连放在慕冽寒颈动脉上的手指也无力的垂下来,有什么东西正从后背钻出来。   空气全是徘徊花的味道,她终于注意到了这一点,想开口跟大长老说话,喉咙的刺痛真的让她再也说不出一个字,只能用力的拍打着那张大床。   空旷的山洞内,响亮的回声,自然大长老能清楚地听到,知道她有话要说,只是喉咙受伤说不出来,想了想,终于让他想起一物,能让她嗓子马上恢复。   雪里红,天山上的圣果,三十年才成熟一次,果实如殷红雪中的红梅,其功效主要是于创伤的治疗,入口即生肌,冷斯瞳如果服下,她的喉咙必然能马上恢复。   圣果固然难得,更难的是没有知道天山在何方,他手上这三枚圣果,还是当年寒霜王妃相赠于他的母亲,由他的母亲传给他,今天算是物归原主。   虽然还是有些心痛,毕竟是先慈的遗物,但是如果救他们二人两条性命,也算是值得了。   大长老自怀中掏出一个玉瓷瓶,倒出一枚鲜红如梅的果实:“丫头,把嘴张开,一会含在口中,让雪里红圣果慢慢的化开,可惜你不会内功……”   白白浪费了一枚圣果,若是有内功之人服下,起码能增加两三年的功力。   冷斯瞳依然张开双唇,一枚如红枣般大小的果实落入口中,一股清凉的感觉立即钻入心肺,沁入每一个细胞中,浑身有说不出的舒畅,喉咙上的刺痛慢慢的缓解下来,就连后背的灼热也慢慢的压下去。   大长老的声音再次传来:“丫头,试着开口说话,看好点没有。”   一枚珍贵圣果,只为医治她的喉咙,让她开说话,实在是太浪费,等那小子醒来,再慢慢的跟他讨要回来。   “大长老,还有没有,再给我一些,我饿了。”   圣果入口即化,冷斯瞳自然也感到它的奇妙之处,自然知道此物非凡品。只是她一直被身上的男人缠着,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进食任何东西,此时全身都生出上种无力感。   “吃饱才有力气干活!”   这是她很小的时候就懂得的道理,没有健康的体魄,脑子再好也没有任何用,她想活,他也要活着,大不了割掉心口上那块肉。   大长老听到冷斯瞳的话,差点没气得背过气去,心中一想,不就三枚圣果,以后有的是机会找回来,总好过明璃国灭亡。   随即倒出另外两枚圣果,咬咬牙,也一并抛入冷斯瞳口中。   圣果入即化,冷斯瞳顿时便感觉到身体内一股力量在流窜,不是热的,却是一种清凉的感觉不停在身体经脉流转,心不由的奇怪起来。   “大长老,之前斯瞳后背突然有一种灼热感,像是有什么东西要长出来,后来服了一枚果子后,灼热感被压下去,现在有一股清凉的力量,在我身体内的奇经八脉不停的流转,是怎么回事?”   冷斯瞳真的不懂武功这种东西是怎么回事,特别是内功,她一看那些奇经八脉的书就眼花,身体里面流转的说是一股气流,却又不太像。   听闻冷斯瞳的话,大长老的面上愕然,圣果虽然确有奇效,但是她的这种说话倒从来没有听说过,也不由的沉思起来。   大长老正在沉思的时候,下面传来却冷斯瞳气急败坏的声音:“老头子,丢把刀下来。”再不分开就真的死,少块肉总好过没有命。   冷斯瞳在男人的耳边低低说:“慕冽寒,老天爷是很公平的,我上面少一块肉,你下面也要少一块肉。”他不相信这个男人没有感觉。   其它的事情她不想管,反正现在身体没有任何的异样,一切都可以不管,但是这个男人一直咬着她不放,才是最要命。   一直保持现在这个姿势她不知道多长时间,她没有时间去害羞、脸红,如果他们的身体再不分开,她都怀疑他们真的人要长在一起。   “瞳丫头,你要刀作什么?”这个疯丫头又想做什么,刚才还想着要同归于尽,这回又要玩什么花样,大长老不敢轻易把刀给她。   从山洞内的沉默,冷斯瞳知道大长老在想什么:“放心,我不会杀他,杀人一定要用刀吗?”最起码她是不用,随便找个地方用力一捏下就行了。   “放心我不会杀他,我和他都要活着,即便是不完整的活着。”   冷斯瞳带着几分邪意的声音从下面传上来,大长老心中一阵诧异,什么叫做不完整的活着,难道她要做出什么自残的事情,一股寒意袭上来。   不过仔细想想,残的好总好过死的,起码人还活着,活看着总是有希望。   流光闪动,一把匕首稳稳的落在冷斯瞳触手可及的地方,正是慕冽寒送给她的血玲珑,小巧玲珑便于贴身收藏,为了防止中间出错,她特意把它带在身上。   用力拔出匕首,冷斯瞳手指轻轻的抚过刀刃,冰冷的入骨的自指尖处传来,整个人不由的颤抖一下,玉手一松,冰冷的匕首啪一声,落在慕冽寒背上。   冷斯瞳连忙拿起来,努力的抬起头看一眼,见他没有受伤,紧张的心才放下。   她是松了一口气,上面的大长老可是被吓出一身冷汗。“瞳丫头,怎么样?”事实上他是在问,她想干什么,却又不好说得太白。   “大长老,斯瞳再问一次,我们一定要分开吗?”她是想知道,如果她跟他一起落入龙泉水中会发生什么事情,她会不会死掉。   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不到万不得已,她都不想伤害。原本想着要一起下地狱,可是现在却突然改变注意了,或许还有一线希望。   大长老想马上回答,却又在犹豫,很多事情都只是个传说,他也不知道非龙族的人落入龙泉水中会发生什么事情?丫头是要赌一把吗?   寒霜王妃为何会失血而亡,至今仍然是一个迷,慕氏皇族的史记上,并没有详细的记录。   但是当年慕冽寒一醒过来,第一个目标确实就是灭掉风挚国,而寒霜王妃又曾经是百花宫的人,不知两者间有没有必然的联系。   “不知道,书上没有记载。”大长老沉思过后,把最真实的结果告诉她,由她自己来选择,虽然有点不道德,但总要有人开先例才行。   冷斯瞳挑一下眉,意思是她只能赌一把,不知道,没有记载,那刚才大老说过那些关天冽王和寒妃的故事,也仅仅是一个传说。   可是慕冽寒的恐惧又来自哪里,他像是看到事情发生的过程,但他却偏偏忘记了,甚至连他的父亲在他的脑海中也不曾留下记忆,究竟是谁封住他的记忆,真的是冽王吗?   一个变身失败、走火入魔、痛失爱的男人,真的还能保持清醒大脑,抹去儿子脑海中关于他的全部记忆。   失血而亡,是为冽王所甘愿受伤,还是她之前已经受伤太重,坚持不到最后,所以她才会香消玉郧,还是另有着其他不为人知的原因。   不管结果怎么样,下龙泉水,她今天就当定了这明璃国第一人。   冷斯瞳缓缓放松自己的身体,同一个姿势,她不知道自己保持了多长时间,服下圣果后,她的身体的确轻松了很多。   把匕首放到枕头底下,一只玉手伸入龙泉水中,暖暖的感觉从掌心传来。龙泉水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冷,竟然是暖暖的。冷斯瞳心中不由一喜,手上没有什么变化,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双手抱紧慕冽寒拼尽全身的气力,往泉水中一滚。   暖暖的温度立即包围在四周,冷斯瞳在水中慢慢的适应过来,才睁开眼睛开始打量着水下面的世界。   水面上与水面下,是一个相同的世界。   水深不过数十米,上面是阴阳交秦的世界,水面下也是如此,水与一片暗红的岩将连在一起,却是水仍是水的温度,岩浆仍然是岩浆的火热。   两者明明是交溶在一起,却又相互间并不影响,难道中间真一条无形的分界线。   跌落入龙泉水中不久,慕冽寒的身体终天开始变化,银色从脸上的面具开始延伸,直到全身都被包裹在一片银光灼灼中。   变身不是冷斯瞳前世在银幕上看到的,只要随意一下便能转变成另一个模样。感觉着慕冽寒的四肢在颤抖。   他是舍不得松开,却一股力量在拉扯着他。原本冷斯瞳胸口上一被他咬着,此刻却在不停的撕扯,锥心的痛让她在水中也不的冒着冷汗。   “啊……”   唇齿与胸口上的肌肤分离的一刹那,剧烈的疼痛猛然袭上来,冷斯瞳从水上冲上来,一声惊惨的叫声从她口中飘出。   血红色如鲜花,瞬间在水面上开放,   整个人像是虚脱了一般,冷斯瞳无力的任由自己浮在水面上,胸口上的伤口的鲜血汩汩流出。   画面是触目惊心的美,痛是痛彻心扉的痛。   如果不是在水中,估计她身体上汗水足可以把那张大床染湿。   冷斯瞳从心底里升出一股无力感,本想回到大床上,只是使不出半分力气,而且感觉到全身的力气还在继续的消失。   伤口上的鲜血根本止不住,一直不停的流出来,把她所在的一片水域全都染成的红色。   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身边游动,却又看不清楚,只见红色有的水域中,不停的有一条条蛇状的东西在翻滚。   冷斯瞳原以为是慕冽寒在动,可是他应该是在离也不远的,那一片银光闪闪的水域中,根本不可出现在她的身边,水下还有其他东西存在。   渐渐的她发现,每当水面上的血色要褪尽的时候,那蛇状的东西便卷起一阵水浪冲刷上自己胸口上的伤口,将要止住的伤口又会重新的流出鲜血。   如此几番下来,冷斯瞳的面色已经苍白如纸,而她已经感觉到了其中的奥妙,水中的某个东西正中吸食她的鲜血。   失血而亡,原来如此。   这个地方是另有乾坤在,还生存一些他们不为人知的东西。   正是这种东西要了寒妃的命,难道今天历史真的要重演一次,然后再出现一个孤独的身影被关在离中的龙池中。   不,不知,她今天一定要解决这个问题?   想活着,必须离开水中。只是水中那股无形的力量太大,再加上几番失血,方才圣果带给她的力量也已经耗尽,她根本没有力气再离开游近大床。   “该死的,大长老,你下来吗?”冷斯瞳暗骂一声,难道这个鬼地方除她和慕冽寒,就没有其他人可以进来么?   大长老一直在关注着下面的画面,那诡异的幕自然没有逃出他的眼睛,只是他无能力。   先祖有命,除了龙族之尊,他人不得入其中,否则必然要献身于洞中的守护神,不然变身者必死无宜,或许这也是寒妃会失血而亡的原因之一。   想到此,大长老的面色不由一变,难道这就是真相,献身于洞中的守护神。   寒妃是用全身的血液来抚慰洞中的守护神,所以者才保住冽王一条命,而是冽王在龙泉水中眼看着自己心爱之人失血而亡,以至于心神不定,或者是受到打击太大,从而沦入魔道中。   或许冽王根本没有变身失败,而是心入魔道。   每一个人心中都住着一个魔,就如慕冽寒是她的心魔,如果他出什么事,她一定也会为之而疯癫痴狂成魔。   同样如果要他同他父亲一样,看着自己慢慢的失去生命,他也一定会心入魔道。   慕冽寒应该是看到了这一幕,而他的父亲也怕再次出现这一幕,所以才把他封入冰中,让他的第一次变身在冰层进行,而不是在龙泉水中。   只是他或许没有料到,慕冽寒还会有第二次的变身,而外面的人知道他已经变过身的,也没有几个人,不然剑尊也不敢冒然前来挑战。   除了知情者,所有人都这次变身当成第一次,毕竟第一次太平静了,没有让任何人感觉到。   她现在没有力气,只能借助别的力量,希望大长老能下来帮她一把。   “瞳丫头,是洞的守护神,他们是维持这里阴阳交秦的过护神,除了变身之人能落入泉水中,其他任何人下去都要为他们的献身。”   大长老沉重的声音从头顶上传来,浮在水面上的人不由的皱起眉心,洞中是一片沉默,谁也没有再开口说话。   守护神,献身给他们?   不置可否地一笑,发生在身边的一切,的确很奇怪。   冷斯瞳却不会完全相信,既然是神又何须吸食人血,必然是这水中还生存什么东西,她身上的血腥味恰好吸引了他们。   维护这里的阴阳平衡,什么东西能够在冰与火中间生存?不过眼前的情况,她必须马上脱离水中,不然就真的要献身所谓的守护神。   看着不远处的一片银光灿灿,他当年一定也是看到这一幕,所以即便在他失去所有相关的忘记忆后,甚至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只是心里仍然在害怕,才会紧紧抱着她不放。   冷斯瞳此刻是浮在水面,看不到水中正在悄悄的发生变化,突然一阵水浪掀起数丈,把她的身体也卷起来。   一条长若近十丈的银色巨龙在水面上不停的翻滚,龙目中一刹那的温柔,全落在被卷上半空中的娇小身影上。   “啪”一声。   冷斯瞳的身体像一片树一样落在大床上,顾不得自己身上的伤口,猛然的回过头看着水中翻腾的庞大的巨龙,她知道是他。   突然一道红色的暗影朝大床冲过来,银色的巨龙却先一步冲进来,用庞大的身体把大床圈围起来,不让暗影靠近一步。   眼前的一幕太诡异,冷斯瞳无法去解释,自然也不知道该如何去解决,但是照目前的情况下去,对他一定不利,为了护着她,他不能安心的进行事情。   “瞳丫头,原谅我的自私,请你让他眠。”大长老的声音从上面传下来,心中显然是经过一翻挣扎,他们两个失去谁,他都会难过,但是他要以大局为重。   冷斯瞳回复他的是无边的沉默,大长老的心她能明白,所以她不怪他。目光落在水中银白色的巨大身体上,她也不想他死。   她以为自己够自私,不忍让他独活于世,一直想带着他一起下地狱,到此时她才明白寒妃的选择,她跟她一样,不能看着心爱的人死在面前。   “大长老,取琴来。” 魅妃 097、血爱4化险为夷   古琴,是她来到这个世界,除了徘徊花之外,认真学习过的东西。   古琴音色清、和、淡、雅,与筝的清亮音色相比较,多一份出尘的圣洁。   琴者,情也;琴者,禁也,最适合于修身养性。   古代的琴、棋、书、画,其实是千象万化在其中,只是世人不曾深入   慕夕珞当初就自以为已经深得琴心,却不知那只是一个形,所以在她面前才如此的不堪一击。   确实值得世人不断的再空入探索。   所以冷斯瞳在醒来后的四年,除去种植徘徊地花的时间,余下的时间大部分用于修习古琴上。   而且是乐在其中,只是很少在众人面前展示。   记忆中古琴的弦就为七根,而这里的古琴却只有五根弦。   不过细想之下,自有一翻乾坤在其中。   五根弦,外合五音,宫、商、角、徵、羽,内合五行,金、木、水、火、土。   当今天下的局势恰在其中。   只是十多年前,明璃攻陷风挚国破后,这种平衡已经被打破。   接下来应该是强者称雄的时代。   世从皆想把她和慕冽寒变成手上的棋子,可他们二人却想把天下变成棋盘,世人皆为他们手中的棋子,把一切掌握在手中。   大长老很就送来一把琴,冷斯瞳接过琴的一刻,也不由的在心中惊叹不已。   一般来说,能具备诸德,就已经是一张难得的好琴了。   而眼前的古琴看似极其的普通,普通的材料,普通的雕饰,却尽合琴之九德:奇、古、透、静、润、圆、清、匀、芳。   绝对是珍品中的珍品,只是这样的琴也极难驾驭。   古琴的韵味是虚静高雅的,要达到这样的意境,则要求弹琴者必须将外在环境与平和闲适的内在心境合而为一,才能达到琴曲中追求的心物相合、人琴合一的境界。   书有云:若要抚琴,必择静室高斋,或在层楼的上头,在林石的里面,或是山巅上,或是水涯上。再遇着那天地清和的时候,风清月朗,焚香静坐,心不外想。   只是眼前的情况,冷斯瞳能做到的也是心不想外,其他的都可以跳过不管,但是心一定要在琴中。   琴者,禁也。   禁止于邪,以正人心。   “慕冽寒,我要为你当年一回圣人。”   冷斯瞳看着盘旋在眼前的银色巨龙,唇角勾起,苍白的双唇含着浅浅的容笑,却不是原来的噬魂削骨的妖魅,而是一副楚楚动人的可人模样。   一直以来都习惯以妖魅之色出现在世人眼前,现在要她放弃一切,为他保持一相圣洁无瑕的心,确实是有些难度。   而已经化身为龙的慕冽寒,一双龙目也紧紧的盯着床上的人儿,巨大的龙头轻轻摇动,想要制止她的动作,却害怕不远处的暗红色的影子会随时冲过来。   冷斯瞳知道他在想什么,他若入睡,那不停在水中翻腾的暗影,一定会立即冲上来吸干她全身的血液,即便如此她也不后悔。   冷斯瞳倾尽所能的对他展颜一笑:“你的命是用我的命换来的,所以你要好好的活下去,不然我会生气的。”希望他永远记得她笑起来的样子   屏除心中的杂念,冷斯瞳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指尖轻轻的挑起琴弦。   一曲《明镜止水》如流水倾下,把人们都带入一个纯净无瑕、平静如水、无我的境界中。   自古以来心如止水、物己不惊、以不变应万变,是世人所要追求的宁静的最高境界。   而她的琴音,恰好包含一切。   守护在大殿外面的人,听到如此琴音,心中又是何等的震惊。   慕冽寒现在化身为龙,不能言语,龙目下水光潋滟,拼命的挣扎着不愿意睡过去,可是冷斯瞳根本容许他这样坚持下去。   一双龙目在琴音中,缓缓的合上,眼角下还含着泪水。庞大的银光灿灿的龙体慢慢的放松开,缓缓的沉入水中。   曲中奇韵不曾有改变,而是弹琴的心在变,琴音中变化万千,却一直在夺人心神,催人入眠。今天却又与往日不一样,琴音中多了一个清字。   清,即清心也,清除心中的杂念。   琴音一直不断,也不能断,更不能心乱,冷斯瞳完全忽略了一直潜伏在身边的危险。   原本一直在水中不停的翻滚的暗红色的影子,没有预料中的马上冲过来,而是伏在不远处的水面一动不动。   如其说是不动,不如说是也进入了另一个境界中。   大长大高高在上的看着洞的一切,心中很是意外,随之也慢慢的合上眼睛,心如止水的心境,最能在短时间内提高一个人的修为。   万物皆有灵,何况是一只在洞修炼不知多久的生灵。   人之初,性本善。   世间万物皆如此,再凶狠的生灵,也有它善性的一面。   冷斯瞳此时的心境如圣者,弹出的琴音不输于佛家的梵音,人也进入物我两忘的状态,就连纤纤十指在琴弦上,沾上血珠点点也不曾有感觉,一颗心只沉浸在她的世界中。   血腥的味道最能乱人心神,一直伏在水面不动的暗影,正在缓缓的靠近。而一直沉浸在琴音中的人儿,却没有丝毫的察觉。抑或是她已经感觉到,却毫不放在心上,还是她已经知道她无能力。   冷斯瞳心神合一,确实感觉不到外界的变化,却能清晰地看到一股像清泉一样的气流,在身体内缓缓流动,而身体的内奇经八脉更是清晰于眼前,就像是身体内也长了一双眼睛。   人体内的奇经八脉复杂如地球上的江水、河流、小溪,甚至是比这些更复杂,不过最后总是回归到了大海中。   那是一股烟绿色的气流,如山涧幽泉,缓缓流经身体得要经脉,最后汇聚一个地方,慢慢的深淀下来,一种暖暖有感觉从腹中升起,舒畅的感觉直达四肢百骸,身体就像是被打通河道,百川之水畅流无阻。   大长老站在洞口上面,下面的情形看得一清二楚,水中暗红的影子在缓慢的移动,一点点的靠近,而弹琴的人儿却仍然毫无所觉。   整个急得不顾一切的跳下去,却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弹回来,到后来连洞口都无法靠得太近,只能飘在上方,看着干着急。   暗影已经靠近大床边,却突然从水中跌起,血红色的水柱冲天而起,向洞中飞赴而去,目的竟然是外面的大长老。   大长老心中一惊,正要聚集众人来对抗,水柱却又在到达洞口的前一刻突然又折回去,从上面下,直接扑上仍然在抚琴中的人儿。   血红色的水柱外面的水珠落尽,一条红色半透明的似龙非龙,似蛇非蛇一样的怪物,呈现在大长老眼前,阴冷的气息如同鬼魂一般,向冷斯瞳俯冲而去。   让人心惊肉跳的画面,大长老惊得忘记了叫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悲剧的发生。   正在这时,一道银光从软枕下面飞出,带起漫天的血色,如闪电般穿过怪物的身体。随之是一把小小的匕首与一个庞大的身体,各踞山洞的一方,在的半空中展开拉锯式的比赛。   血玲珑在山洞的这端紧紧的吸着怪物不放,像是要把怪物吸入锋刃中;而怪物则一直在不停的挣扎,想要摆脱不了血玲珑的吞噬。   两股力量在空中来回拉锯,一时间也分不开胜负,只看得有心惊恐万状。   大长老守在洞口上方,面上的表情不是用“惊震”二字可以形容得过,那把匕首他自然是认得,也算是明璃国的一宝一一血玲珑。   传说中血玲珑是破妖除魔的神兵利器,其实血玲珑还有另一个名字一一噬魂,意为吞噬灵魂之刃,只是从无人见过其威力,今天可说是破天荒的一次。   大长老也慢慢的意识到,那个怪物只是一个魂体,没有真正的实体存在,而是血玲珑名为噬魂,感应到魂体的存在,自然会主动攻击。   是不是意味着血玲珑的力量将要被唤醒,大长老心中隐隐有些担心,不过见困在山洞中的二人没事,紧张的心也放松了不少。   看着洞中的情形,想来不会有什么事情发生,遂转身离开,外面的情况也不知道怎么样,里面的事情解决了,外面的事情还等着十大长老去处理。   两股力量在空中相恃较量,血玲珑慢慢的占上风,怪物的庞大的身体不停的扭动,终归还是在挣扎中慢慢的模糊淡化,直到最后化为一缕轻烟,完全被吸入锋刃中。   此时血玲珑带起来的漫天血色,如注入了新鲜的血液,像一块刚刚染好的大红丝缎,颜色是空前的鲜艳、夺目、耀眼、妖冶……   古琴之声,幽幽入耳,飘渺在整座大殿的上空。   冷斯瞳的心神在此刻是一片清明,方才血玲珑与怪物的一场拼搏,对她没有造成丝毫的影响。   漫天的血色在琴声中,慢慢收敛入银白、冰冷的锋刃中。   最后寒光如华,眨眼之间,在冷斯瞳触手可及的地方。一把小巧的匕首静静躺着,像是山洞中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   龙泉水中原本一片银光灿灿的光华,正在慢慢的退去,而是慢慢的转换成深紫色,就边乳白色的泉水也带上淡淡的粉的紫色。   庞大的龙体静静的悬浮在水中,身体上的紫色在不断的加深,一层珠光正从身体里面泛出来,庞大的躯体像是笼罩在一片圣辉中,有说不出的神圣。   空气中的血腥味退尽,浓浓的徘徊花香主宰着一片空间。   冷斯瞳清楚地看到自己的身体慢慢的变成一片透明色,身体上的每一根经脉,清晰的浮现在眼底下,一道道烟绿色的气流在身体不停的回转,最后回汇聚在了一起。   玉指上按着似乎不是琴弦,而是一种可以让身体内的气流突破障碍的力量,琴声并不急速,徐徐而起,没有太大的起伏,果真是如曲名《明镜止水》无异。   此时已经化身为龙的慕冽寒,神志在半梦半醒之间,清然悠扬的琴音进入他的梦境中,如佛教的梵音,清净他心中的杂念,进入另一片无我的境界中。   异常的平静,洞中像是被圣光守护着,水上、水下的两人,都沉浸在无我的境界中。外面的世界无论是风风雨雨都与他们二人无关。   大长老缓缓的步出大殿,与外面的众长老汇合,没有任何语言,一个眼神让外面一直担忧着的众人终于按下心来。   “莫问,外面的情况怎么样?”   大长老看到一直守在大殿前的一身黑色劲装男子,他们是慕氏皇族龙族的贴身护卫,他们的忠诚守护让他感到很欣慰。   莫问转过身半跪下,简练的回答:“回长老,珞王爷带着皓月国太子、云桑太子,沧漓国四皇子,还有剑宫尊主,已经走出星罗迷魂阵。”   大长老拈起一缕雪白的胡子,想起二十多年前,慕夕珞还是个漂亮的孩子,总是缠绕在他们身边,而他身上隐着龙族气息,也让他一直认为,他就是明璃国的未来。   直到在祭祀的盛会上,慕冽寒变身破冰而出的刹那间,他们毫无不犹豫的放弃了他,没有解释,也不需要解释。   身为慕氏皇族的人,必须永远忠诚于皇族,他们以他懂得,而他一直以来的表现,也让他们以为他是以家族为重的。   看来是他们错了,当年若果能给他一个好好交待,也不会造成今天的恶果。   剑宫的尊主武功有多高他们不知道,但是他的出现威胁到了慕氏皇族,也威胁到了整个明璃国的安危,甚至天下苍生的安危。   外面正大赶来人中,无论他们伤了哪一个,战争都被点燃。   如果是平时,他们必然不放心上,只是现在不同,那小子偏偏在变身右,即便变身成功也要花上几个月的时间休养,才能恢复全部的功力。   三大强国,大军压境,却不敢冒然进攻,顾忌也正是这些人还在明璃国内。若然让他们得手,整个明璃国就陷入一片水深火热中。   大长老的担忧的,也正是慕天祈所担忧,为此他不得不派出暗中培植出来的势力,离宫中的部分力量还可能调用,目标自然是各国主力的将领。   但是如今大战未开,这股暗中的力量也不敢冒然行动,战争是无情的,在不能确保明璃国老百姓的安全前,绝对不能动。   不然战争暴发,不但慕氏皇族要亡,就连老百姓也会跟着遭殃。   慕氏皇族、明璃国能数百年,甚至近千年不倒,靠的就是老百姓的拥护。   三国大军压境,边城的老百姓不但没有逃跑避战,还主动的上前帮忙,明璃国要求参战的年轻壮丁更是不计其数,誓死与明璃国共存亡。   老百姓们都不曾放弃他们,皇家绝不能弃他们于不顾。   不到最后一刻,绝不妥协。   大长老细细的分析着眼前的情况,如今剑尊已经出现,不知其他两宫之主,会不会也潜入明璃国中。如果连他们也参和其中,明璃国确实会受到巨大的重创。   除非有人能解决眼前的局面,把明璃国的内忧患先去掉。   正在闯入烟波山庄一行人中,其他的人都可以忽略,只是沧漓国的剑尊,要如何解决才是重中之重。   剑宫与离宫齐名,同样是一国的圣宫。   只大长老是没料到,德高望剑尊竟然会走小人行径。   除了冷斯瞳、慕冽寒,还有就是当事人,恐怕没有人知道剑尊,为什么会有今日之举。   只是当人们知道时候,明璃国的局势已经扭转过来。   山洞中此翻景象怕是什何人也想不到,一条紫金色的巨龙慢慢的浮出水面,龙目中仍然是一片迷离,却紧紧的锁在仍然不停的抚琴的人儿身上。   冷斯瞳此时全身笼罩在一个淡绿的光圈中,身上的脉络仍然是清晰可见,平和的面容上看不出一丝尘世的痕迹,像是随时都羽化而去。   十指纤纤,轻轻起落,此时无一完好。   全都已经被琴弦害破,第一根琴弦上都被染成的血色。   十指连心,可是弹琴的人儿却没有感觉到,而看着人却心如刀割。   一声低沉的龙吟后,庞大的龙身不停在水中游动、翻腾,像是要唤醒一直沉醉在琴音中,十指尽伤而不自知的人儿。   只是一番折腾后,人儿仍是保持着原样,就连悠扬的琴音也不曾丝毫的走音,一双耀眼的龙目中出现了着急、担忧的眼神。   庞大的龙身在水中不安的摆动着,若不是怕自己巨大的身躯会撞伤上面的人儿,几乎要直接跃上大床上,只好不停的徘徊在大床的四周。   冷斯瞳身体上的异样,也落入深邃的龙目中,更让他不敢轻易的惊扰到她,生怕她会突然的离他而去,但是想到她手指上的伤,让他不安。   缓缓的游近大床边,光彩耀目的紫金色从水中窜出,硕大龙头搁在大床上面,像是刷上一挥银光粉然然生辉,龙目中光华闭日月   本应威风八面的紫金巨龙,此刻威风全无,淡淡的忧伤包围着,巨大的龙头轻轻摩擦着人儿的光洁的手臂,喉咙中发出一声低低的呼咽,不敢再有其他怕动作。 魅妃 098、惊世1   本应威风八面的紫金巨龙,此刻威风全无,淡淡的忧伤包围着,巨大的龙头轻轻摩擦着人儿的光洁的手臂,喉咙中发出一声低低的呼咽,不敢再有其他怕动作。   倏然,一圈淡绿光晕从的娇小身躯中散出。   慕冽寒幽黑的眼眸中露出一丝惊悦,庞大的身躯敏捷的退回水中,两束淡淡的紫色银光从黑眸中射出,在半空中汇成一股,柔柔的落在冷斯瞳的眉心间。   大约过一个时辰事,紫光慢慢后退,淡绿色的光晕中分出一束,射向空中与紫光相交融,倾刻间洞中变得灵气充盈起来,源源不断的输入一人一龙的身体中。   直到洞中的灵气一滴不剩吸入他们的身体中,慕冽寒的庞龙躯再次没入水中,水中的紫光直射向洞口,冲天而上,在百里之外都能看到。   古琴幽幽的声音终于停下,烟绿色的真气在百脉内循环往复,直到最后一滴都沉定入深海中,最后化为一片虚空,全身却有不可言喻的通畅。   眸海微微开启,眼内是初醒的迷离,却璀璨如夜幕上的星光点点,水火交融打破认知的画面也瞬间映入瞳眸内。   惊异之色从眸海闪过,蓦然想起了什么。   “寒……”   担忧的目光落在已经被映成紫色的龙泉水中,一声轻轻的呼唤在洞中飘。   幽冷的目光略过紫光莹莹的水面,冷斯瞳的眸海中荡起一轮惊震。目光飞快的扫过四周,眼内的诧异之色更深。   无论是龙泉水中,还是洞壁上的冰晶雪雾都被映成了淡紫色,不一样的色彩,不知道方才发生了什么事情,让冷斯瞳更加的担忧。   浓浓的忧伤袭上那张精致的小脸,瞳眸内布满黯然如浓云密聚,看着水波微漾的水面,随手抓起身边的血玲珑跳入水中。   水面下方的紫色更浓,却并不影响冷斯瞳的视线,轻易便找到慕冽寒的位置。   紫色的光芒把水下照得通亮,紫光的中心处正是她渴望的熟悉身影,眸海中掠过的全是惊艳的光芒,绝美的五官隐约可见。   眉宇间的愁云一扫而光,看着悬浮在水中,宛如天神的身影,轻快的旋转起来,随之宛如水中的精灵,飞快的游出水面。   用上床单裹起诱人的娇躯,抬起头看着洞口,艳色惊人的唇边勾起一抹魅笑。   客人快到了,她应该出去好好的招待。   万里烟波浩渺上,在湖波山色的尽头,一幅巨的瀑布从高九天之上,以雷霆万均之势飞驰而落下,在瀑布的最高处,一座古老的宫殿隐约可见。   百花如海,斗芳竞艳,奇香扑鼻,   天空上仙鹤鸣叫,百鸟成阵,   一行几十人站在湖边,不敢相信的看眼前的一切。   如梦如幻的画面,这就是世人传说中烟波山庄,简单是隐在人间的蓬莱仙境,海上蜃楼,世外桃源。   每个人的眼眸内,目光都是异常的闪亮,心思各异。   目标却只有一个——占为已有。   看着眼前纤尘不染的美景,陆绝剑不由的眯起眼睛:“慕冽寒很会享受,不过很快这一切就要属于沧漓国。”   轩辕守月一想起到那个精灵般的女就在山庄中,心头上不由一痛:“宠妃十五夜,一夕间传遍天下,天下闻名!”   慕夕珞一路上都保持沉默,出卖了家国,出卖家族,甚至是出卖了灵魂,原因只有一个——冷斯瞳,那个他不小心错过的女子。   可以不爱他,可是为什么要戏弄于他?   恨有多深,爱有多彻。   他对冷斯瞳的情、爱,在经过无情的伤害、戏弄之后,都只留下一个“恨”字。   再相见情爱已消失,只剩下满腔的仇恨,烟波山庄要毁掉,她——也要毁掉。   陆疏彦眼中精光一闪:“烟波山庄不容小觑,我们还需要再调派人手。”山庄内的黑衣铁卫不能忽略,还有离宫的十大长老更不好对付。   轩辕守月没有丝毫的犹豫:“我同意四皇子的提议,黑衣铁卫的实力,本殿亲眼见过,还有离宫的十大长老在,还是再加派人手胜算比较大。”不是他在怀疑陆绝剑的能力,而是一路上的机关,他们过得有些太顺利,隐隐感到有些不对。   一行从现在皆听从陆绝剑的调配,能否一举攻烟波山庄完全取决于他,要知道单凭他们的力量连外面的机关也破不了。   只是目前他们对烟波山庄不是很了解,烟波山庄的黑衣铁卫人数有多少,他们不知道。   离宫的十大长老的实力有多强,他们更是不可预计。   陆绝剑自问拿下离宫的十大长老不是问题,黑衣铁卫更不算什么,烟波山庄的重重机关才是最让他担心。   山庄外面的机关尚叫人防不胜防,那山庄里面的机关此不是更厉害,人多有什么用,最好的作用自然是用来探路。   “彦儿,你现在原路回去,晚上再带人过来,其余人就地休息吧”陆绝剑的话一落,众人立即明白,心中也是震惊万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明璃国的老百姓都像是中了邪,三国的大军同时压境,边城的百姓们不仅没有逃走,还主动请缨上前线。   而在京城内,就算是皇帝知道他们偷袭烟波山庄都不要紧,但是若让明璃国的老百姓们知道,他们几个都别想活着离开。   “是,王叔。”   陆疏彦心中一喜,带着两个人飞快地离开。   随即除了慕夕珞外,轩辕守月、云无双也派出得力之人回去调派有手。   “你们回去,想办法弄只船过来。”   看着众人都离开后,慕夕珞才回过头去看吩咐他的人出去,他也是第一次走进烟波山庄,根本没想里面会另一个天地。   “还是珞王想得周到,只是万一水中也有机关如何是好?”   听到他的话不用说众人心中明白,烟波山庄果然是不容小觑,而且也一定隐藏不少的秘密,居然连一国王爷也没有权力走时烟波山庄。   其实他们不知道,若不是因为慕冽寒要变身,就连离宫的十大长老也不能进入离宫,更别说是慕天祈、慕夕珞兄弟二人。   问题又一次摆在他们面前,若绕道过去不知道要走多长时间,恐怕等他们赶过支时慕冽寒已经变身完毕,若是坐船从水路过去又怕水中的机关。   小小的问题,一时间竟让众人措手无策。   在此时陆绝剑也不发表个人意见,这个问题对于他来说也是个难题,如果是走水路他只能保证自己平安无事,但是其他人却一个也保不住。   慕夕珞看着众人的沉默,用冷漠的声音说:“大家可以放心,本王带来的人,无论是水上功夫还是水下功夫相当了得,开个路不是问题。”   他跟他们只是临时合作,等拿下烟波山庄,他们一个也别想走出去,明璃国的江山不轮不到他们来宵想。   若让京城的百姓知道他们杀了寒王,他们都别想活着走出明璃国。一招借刀杀人,不仅是冷斯瞳会,他也一样会用。   云无双突然大笑着说:“哈哈,有珞王这句话,我等便放心了。”心里其实也猜到慕夕珞不可能无条件的帮他们,也不过是想借刀杀人。   皓月国、云桑国人不善水性,是他们的致命弱点。慕夕珞都能想到的事情,他们又怎么会想不到,暗地里早就做好两首准备。   在场的人都习惯用脑,有很有事情不须要言明,便会意会心领听到云无双的话,慕夕珞的眼眸更黑更深,表情也更冷,难道他真的会儿狼入室。   慕夕珞私心再强也知道轻重,明璃国是慕氏皇族辛苦守护的江山,他们一直守护着的地方,绝对不能从他手拱手让于人。   不过以他对冷斯瞳的了解,就是一朵带刺的玫瑰,能在陆绝剑的眼皮低下玩花样,又怎么可能让他们轻易得手,他能给自己下药,就不能给别人下药吗?   想到这一点,慕夕珞心里又有了新打算,他们这些人那么急着想人杀掉慕冽寒,就让他们先动手,他只要坐山观虎斗就行了。   唯恐天下不乱的人是冷斯瞳,她一定会想办法拉他下水,必须想个万存的方法才行。   众人皆不发言,一时间全都安静下来,只是喝水吃干粮的声音。   一行人中自然想不到,有人的心已经变节了。   功名、利禄值几何?   教人不知、不倦、不悔……   夕阳余晖染红湖面的时候,在烟波山庄被毁掉的大门前,出现了两道拉长的影子,两人看到眼前被破坏的景象,眼睛不由的瞪大了。   “天哪!大冰块,什么人这么厉害,居然把大门给劈开了。”看到眼前的残垣断壁,月笙一双清亮的眼睛不由的瞪大了,双手拉紧背上的包袱。   而月笙口中的大冰块莫言,此刻也抱着一个更大的包袱,不屑地说:“想想都知道了,应该是沧漓国的剑尊。”   目前京城中能一剑劈开大门,就只有剑尊一人。   语气是十分的不以为意,眼底下也有一抹掩不住震惊,看来他必须马上赶回去。   要王妃一定要他把她的丫头带入山庄,而眼前的小丫头说王妃有交待,把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带入山庄,他早就大家一起誓死保护在王爷身边。   “月笙,王妃有说要这些做什么吗?”莫言一路上都在试探月笙。   那个妖冶的小女子,现在应该叫王妃,脑子永远有层出不穷的想法,居然在最关键的时候,让他在冷府等她的丫头,真是让人想不通。 魅妃 099、惊世2   月笙突然转过身,俏丽的脸上带着三分邪笑,清亮的眼眸中带着七分得意,看着面容带着三分讨好的莫言,缓缓的走近两步。   莫言看眼前一脸的得意的丫头,吞吞口水,背后升起一阵寒意,看来又有人要倒霉,不过没有吃过王妃亏的人,怎么知道王妃险恶。   只见月笙清清了嗓子,脸上一本正经地说:“王妃说说……秘密嘛,就是只能她知道,我知道的事情才叫秘密,所以——不能说。”   月笙的话音刚落下,“咯吱……”便传来关节上响的声音,莫言面无情地看着月笙,用膝盖去想,也知道他现在有多生气。   偏偏月笙不当一回事,小嘴一开笑着说:“王妃说:没有表情的表情才叫精彩,因为这个人的内心很精彩。”大冰块,你也有生气的时候。   总算有点表情,不然一路上她要被闷坏了。   听到月笙的话,若不是王妃的吩咐,莫言差点要翻脸立时走。   一路上无时无刻,不是被这小丫头当搬运功使唤人,就是被刀子调戏、捉弄。   是谁好男不跟妇斗的,但是这句话对着坏女人那句话就失效,该死的臭丫头等着瞧,总有一天他会连本带利收回来。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进山庄,一路上皆能看到被砍倒地上的巨树,残枝落叶满地皆是。   一些大树的下面压着一两具血淋淋的尸体,脑浆、血液把地面染上暗红色。   地面的裂缝更可怕,竟然被硬生生的劈。   路上的所见所闻让月笙震惊不已,究竟是什么人有这么大的破坏力,一下子砍倒那么多的参天古树,还在地面上留下那些裂缝。   莫言握紧手上的剑,面上表情也好不到哪里去,眼眸中惊涛骇浪,面上一脸的凝重。剑尊的力量不能小觑,如果王爷没有变身,对付他自然没有问题,但是现……   不敢再往下想,脚步在不停的加快,就是死也死要守在王爷身边。   月笙不会武功自然跟不上,在后面大叫起来说:“唉,前面的,给你慢点。”妈的,有武功了不啊,以后一定要学会武功整死你们,喊完后小跑着跟上去。   两人越是往里面走,面上的表情就越凝重,月笙的眼睛中都带着一丝山恐惧,却没有停下向前的脚步,心中一直记着自己的诺言:“主子在哪,她就在哪。”   莫言是看着机关被坏的样子,却想象不出那个人的武功究竟有多高,而担心不已,一路上的机关尽毁,万一再有人带兵冲进来的话,此不是……   不知不觉中,两人前进的脚步缓缓慢下,怕万一碰上那些人,死不足惜,是怕那些人用他们的性命来威胁山庄的人。   里面的尸体越来越多,莫言每到一处都检查了一下尸体,从死亡时间来推测那些人目前应该到达那些地方,他们要如何抢先一步回山庄中。   据观察得出的结来看,大门外面的恐怕是两三天前的死的,树林中应该同大门外面的差不多,而越里面的尸体的死亡时间越短,最后一批是在三个时辰前。   那些人估计不会走得太远,莫言看一眼月笙:“那些人可能就在前面,我们要悄悄的潜到湖边,你小心点。”   月笙面色沉重的点点头,小声地说:“大冰块,如果,我说如果我死了,东西一定要交给王妃,很重要的,还有记得让王妃帮我报仇。”   小脸上没有害怕的表情,王妃所做每一件事都她敬本而且现在家里爹娘、弟弟、妹妹他们在冷府过得很好,她也没有后顾之忧。   她的的命是王妃的,为王妃而死值得。王妃她那么厉害,一定会替她报仇,王妃从不会放过伤害她身边人的任何人。   “好,我们会替你报仇。”   月笙说的是事实,而他一定会这么做。   王爷从不要求他们冷血无情,但是要学会入下感情。   两人慢慢的接近湖边,但是却出奇的安静,安静中透露着让人不安的信息。   莫言手中的把包袱绑在身上,长剑出鞘横在胸前,眼观四路,耳听八方,警惕的注意着周围的环境,轻手轻脚的朝藏着小船的位置走去。   月笙不会武功,却拿着一把方才捡来的长剑,清亮的眼睛不停的转动着,在心中暗暗庆幸着王妃在大婚的前一晚,强逼着她学了几招简易的招式。   招式是十分的简单,虽然不能起到制敌、杀敌的作用,但能伤到敌人也不错,起码不会是只能等着被杀死那么窝囊。   湖边的一艘可以容纳数十人画舫出现在眼前,二人一直高悬着的心终于落下来,不过他们也没有马上冲过去,而是在附近观察半个时辰后,确实没现有什么后,才迅速的冲上画舫上。   “不好,月笙快逃!”刚踏上画舫莫言立即叫起来,可惜太迟了。   只觉全身一麻立即倒在地上,来人直接封住他身上的穴位,口中的毒囊被拿出来后,才把他丢入船舱中。   眨眼间月笙也被丢进来,显然也是被封了穴位,一脸不屈的看着后面不怀好意的人。   “珞王,可认识倔他们二人?”云无双笑问。   慕夕珞面无表情的看一眼,冷着声音说“慕冽寒的近身护卫,刚好可以给我们带路。一个是冷斯瞳的贴身侍女,这小丫头很有用处,留着吧。”她太过在乎身边的每一个人,从不会轻易让他们去为她冒险。   眼前的小丫头他见过,叫月笙。   御花园当晚就是她陪在她身边,借口要回去替冷斯瞳拿披风,然后神不知鬼不觉的换掉陪她回去拿披风的暗卫。   如果没有她在,冷斯瞳的计划不会那么的完美。   她的计划真是太完美了……一箭三雕,他输得心服口服。   既算计了陆疏影,招惹了陆绝剑,成功点燃了战争的导火索。又戏弄了自己,一报伤害家人之仇。最后还成全她自己,顺利嫁入了烟波山庄。   只是仅仅这些就够了吗?连他不相信她会轻易的放过自己,后面还会有什么厉害的招数在等着他。   从来得罪她的人从来只有——生不如死。   苏媚儿就是一个例,她没有动手杀掉她,却灭了苏家,让她在后宫自生自灭。   轩辕守月从在其中,看了看地上的两人:“既然珞王认为他们还有点用处,我也没有意见,尊主认为如何。”她的丫头,或许到最后还真有点用处。   陆绝剑如毒蟒般的眼神落在二人身上,月笙不由的缩了一直脖子,俨然是无数的毒蛇出现在眼前,身体也微微的颤抖起来。   这一幕恰好落入陆绝剑眼中,眼眸暗处闪过狠色。   冷斯瞳这个该死的女人,只是是她的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现在暂时留着她的小命,挥一挥手,身后立即上来一个护卫,把两颗丹药塞入二人口中。   莫言、月笙只觉得腹中一阵剧烈的绞痛,倒在地上全身抽搐起来汗水很快湿透了全身,两人却紧咬着双唇不叫肯出来。   “蚀心丹,是沧漓专门用来对付叛徒、细作的毒药,不会马上要你们的命,但是能让你们在一段时间内生不如死。不过……只要你们乖乖的带我们入去,会考虑让你们不死。”   陆绝剑的声音完全听不出任何情绪,说出来的话却让人感觉地狱的大门就在眼前,都不由自主的后退一步,生怕他也会喂自己一颗。   莫言忍住痛,断断续续地说:“你们休想从我身上等到任何消息,就算是死也不会让占一点便宜。”心里只有不甘,没有畏惧。   月笙没有像莫言那样受过严格训练,没折腾几下已经痛晕过去。   陆绝剑倒也没有叫人马上弄醒她,现在在还暂时用不着她。眼前的男子才了关键,他们还需要他来带路,怎么才能顺利的能过水中的机关。   陆绝剑在心中暗暗称赞:“不愧是慕冽寒的近身护卫,痛成这样居然也没有啃一声。”   蚀心丹——蚀心之痛。   他很好奇这些经过严格训练的人能坚持到几时。   另外三人则一脸平静,这种场面见多不怪。   比狠……他们三个人都不比陆绝剑差,手段甚至更残忍一些。   他们三人都在家国内都起着可大可小的作用,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是常有的事情,但他们不会认为那是残忍。   表面上看似是在保护国土不被侵略,保护好江山,保护好君主,牵其实最终的目的是保护好他们手中的权力、地位、财富。   半晌之后,陆绝剑才开口:“把他们丢至后舱去,等后面的人来了,再一起出发。”现在还是蚀心丹最厉害的时候,一会肯定让他们爬过来求自己。   他还从未见过,在蚀心丹的折磨下,能有不开口的人。要知道蚀心丹不但疼痛难忍,还能让人全身无力,连想死的机会都没有,一直痛欲生地活下去。生不如死的苦,也不过如此,他要看看慕冽寒的人有多硬。   “啪啪……”两声音,莫言、月笙被丢入后舱中。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感觉到外面没有人的时候,晕迷的月笙却悄然睁开眼睛,锥心的痛立即传遍全身,却慢慢的移动身体,靠近旁边的莫言。   莫言也感觉到月笙在靠近,只是他此刻被封住身上的重要穴位,全身都无法动弹,只能看着她一点一点的靠过来。   月笙不敢有太大的动作,外面的人都是高手,生怕别知道她醒了。   船板上一条被汗水打湿的痕迹,两人终于靠到一起。   月笙拉过莫言的手,在他的掌心写下六个字。莫言把手一握,对着月笙点点头。   而在此时,月笙也会到冷斯瞳的“用心良苦”,难怪大婚前一夜不准她睡觉,却要强逼她认字、练字、练武,原来她早算到会有今天的事情发生。   今天所吃的苦,所受的折磨,她都跟王妃好好算算帐帐,谁让她说过人人平等。   天空完黑下来,又有一列不少于三百人的队伍,悄悄的走进烟波山庄。前面的机关已经完全被破坏,他们行进的速度自然也迅猛异常,很快便到了湖边。   “怎么不见四皇子?”   轩辕守月一看不对,马上警惕地问。此时其他三人才注意到这一点,在沧漓国一百多人中果然不是见陆疏彦的身影,目光不由的落在陆绝剑身上。   陆绝剑也不满的皱起眉头,在心中暗暗猜测是怎么回事,以陆疏彦的野心,他不可能会放弃眼前的大好机会。   只见一名头领从里队伍中走出来:“参见尊主,见过三位殿下,四皇子回去调派人手时,宫里突然来人传旨,把四皇子请到入宫。”   轩辕守月、云无双、慕夕珞一听,面上的表情各异,在心衡量着这个理由的可信度,皇帝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单独召见陆疏彦?   陆绝剑的眉头皱得更深:“四皇子可有说是因为何事?”   “属于只是隐约听到一点,说公主闹到宫里面去了,才派人来请四皇子入宫去。四皇子让属于启禀尊主,殿下处理完宫中的事情,就会马上赶过来与尊主汇合。”   头领小心翼翼的据实回答,不敢有丝毫的差错,剑宫的尊主可是他不能得罪的人,万一不小心冲撞了,他的小命就会拿来被祭剑。   慕夕珞听完后,心中倒有向分相信,淡淡地说:“既然如此,把寒的护卫带上来,一切就交由尊主来处理。”蚀心丹,的确是够狠,很适合寒王的人。   莫言被从后舱中拖出来,狠狠的摔在甲板上,不屈的爬起来,高傲的抬起头,目光狠狠的落在慕夕珞身上,恨不得马上扑过去把他杀掉。   慕夕珞有些心虚的别过头,不敢正视他愤怒的目光,在那目光中让他看到了,明璃国百姓围在囚车外面,不停的叫喊着要杀了他,凌迟他,不停的朝人也扔东西。   陆绝剑闭目不语,他手下的人走出来,在莫言身上拍了几下。   莫言身上立即青根暴起,眼睛突起,张大了口却不能发出任何声音,原本帅气的五官因为痛苦而扭曲,全都挤在一起。   支持完最后两刻钟,莫言终于晕了过去,马被人用丢入水中浸醒,再捞起的时候,身体上的痛楚比之前更甚。   反复几次之后,每次晕去再醒来之后,身上的痛楚就会增加几倍,莫言终于低头认输,答应带路:“我带路,给我一个痛快吧。”   画舫中的三个人终于笑起来,眼底却藏着恐惧,不敢擅自作主。   陆绝剑合着双眼也睁开,锐利的目光扫过众人,很满意眼前的情况,慕冽寒的人也很是让他欣赏,从来没有人可以支持过第二次,而眼前的人却支持了五次。   “传令,出发!”   “王妃,请吩咐!”   一双宛如白玉雕琢的纤足,刚刚踏上寝殿柔软的地毯,外面便传来了月琴、月音、月灵、月韵四人恭敬的声音。   “你们……进来吧!”   冷斯瞳的声音清冷中带着几分慵懒,整个人慵懒随意的靠在软榻上,玫瑰红的床单裹着宛如雪般晶莹的娇躯上,愈发衬出她的雪肌玉肤。   洞口外面没有看到长老们的身影,冷斯瞳只是勾唇一笑,三国竟然敢在他和她大婚的时候,送这么大的一份天大的喜礼,她给他们的回礼自然也不能太失礼了。   三国大军压境,今天就让人先去一份小小的心意。正式的回礼迟一点,再由她他们的使臣亲自带回去,相信三国的君主看到后,他们一定会很满意。   来而不往非礼也,天下太平也就那么一回事。   偶尔打打小架,彼此有点小小的表示,有利于增进一下国与国之间的情谊。   但是现在她不介意玩得再大点,玩游戏嘛,人越多,规则越复杂,玩起来就越有意思。   “月琴,见过王妃。”   “月音,见过王妃。”   “月灵,见过王妃。”   “月韵,见过王妃。”   四人推门而入,同时跪倒在上。   在听过她的歌声、琴声之后,他们更加信用眼前的女子。   王爷能遇上王妃,她们能服侍这样一心只为王爷着想的女子,真是太好了。   冷斯瞳抬起眼眸,目光冷冷的看着跪在下面的四人,她们态度上的变化,她当然能感觉到,只是心中觉得没那个必要。   “起来吧!”   “还有,我不喜欢你们下跪。”   “是,王妃!”   月琴她们四人心中一震,毫不犹豫地回答。   王妃的意思是她以后都不需要她们向她下跪,可是尊卑有别,自古以来都是如此,她们怎能愈规而为之。   万一王爷知道,一定会怪罪她们,但是她们同样也不敢拒绝她。王爷说过王妃的话,就等同于他的话,她有权利调动山庄内的一切力量,任何人不得违抗。   冷斯瞳漠然的看着下面不断挣扎的四人,她的人从来不会向任何人下跪,那怕是见到他们的主子也一样。   虽然月笙目前还不是很完美,但是她的表现却让她很满意。   经过一翻的细心调教后,她会成为她冷斯瞳最得力的助手。她以后要玩遍天下,把天下当成棋盘,少不了她天不怕、地不怕性格。   想到月笙便想到无忆,她的心仍然在痛,她的月笙永远不会有那一天。   慕夕珞你欠我冷家的,我不会让你死得太痛快。 魅妃 100、惊世3   无忆的离开是她一生的痛,现在的每一次布局,她都不会让任何人受到伤害,只是这次恐怕要让月笙吃些苦头,希望她能更坚强一些。   天将大任于斯人也,必然要从他们的身体、心志上下手,她亦是如此。   四人宫女都偷偷打量着冷斯瞳,不由的在心中惊叹,王妃真的好美。   虽然冷斯瞳身上只裹着床单,慵懒的躺在软榻上,浑身却散发极端的高贵、优雅,眉宇间自有一股天生的尊贵无比、不容侵犯的圣洁威严。   四个丫头都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冷斯瞳,却每一次的感觉都不一样,她身上就变化无穷,每一次变化都让她们惊叹不已   看到主子在沉默,月琴开口打破寝殿内的沉寂:“王妃陪伴王爷多日,一定是饿坏了,让月琴、月音为您准备膳食。”   二人静静站一旁不动,王妃没有点头之前,她们自然不是敢动   “也好,你们去吧。”   冷斯瞳合上眼眸,自从吃了大长老的三枚果子后,现在倒也不觉得特别饿,只是原先在洞中的感觉却消失了。   “月灵,本王妃要沐浴,你们去准备一下。”冷斯瞳低头看看身上的打扮,要见客,自然是要据打扮得大方得体一些。   月韵上前一步去回道:“月灵、月韵已经准备好,王妃请!”说完伸出手。   “不错,有进步。”   “谢,王妃夸奖!”   想了个办法法把月灵、月韵二人遣出去,冷斯瞳把自己浸在宽大的浴池中,任由温热的泉水冲洗娇嫩身躯,累了大半个月,现在终于可以松一口气。   慕夕珞、轩辕守月、云无双、陆疏彦这几个人,她还真不放在心上。   至于那个陆绝剑本来还有点麻烦,不过看到亲自光临烟波山庄,问题已经不是问题了。   一群不知死活的人,他们不清楚眼前的情况,只要他们一日还在明璃国内,外面的大军就绝对不敢妄动,他们命倒还有点值钱。   不知道变成死人后,还能值几个钱,当是便宜一下月笙吧,让她来好好教训他们。若把他们三人一起交到月笙手中,不知道小丫头是否懂得利用资源。   轩辕守月、云无双、陆疏彦,风格各异的美男,除去他们三人家世自是不用说,单是三人出众的相貌,就已经足够不吸引人。   毁坏了烟波山庄的东西,自然是照价赔偿,不知道那一个大门再重新建一个要花多少钱,一会得找来人来好好合算一下。   至于剑尊——陆绝剑,艳色的唇微微弯起,邪魅、妖冶在眉稍轻现风情,不过是有勇无谋的男人,她都说过她一个人就能对付他,居然还主动跑来送死。   若然五国真是按五行来区分,那么地处西南的沧漓国在五行中代表金,明璃国位于东南代表的正是的火,火能克金,难道他连这么显浅的点道理也不懂得吗?   不过这个男人的武功有多高,她还是不知道,只是再深厚的内力也抵不过她的计划,无论是谁也想不到,她会陆绝剑也算计在内。   天下偶尔乱一下也不错,如果把陆绝剑的人头送回沧漓国,不会知道够不够发起一场战争,不行的话再加一个皇子一个公主,就不相信沧漓能吞得下这口气。   “王妃,膳食已经准备好,请!”   月灵手上托着衣服从外面走进来,恰好看到冷斯瞳眉间的一抹邪魅的风情,不由的停下脚步深深吸了一口气,不敢再正视露出水面的绝代容颜。   冷斯瞳从水中走上来,看到月灵中的的月华色衣服,不由的皱了一下眉头,她过一会还要去见客人,怎么能穿得如此的素雅的颜色。   月灵没有错过冷斯瞳眉宇间的动作,心中不由一紧,不知道自己又哪里出错,月华色不是王妃一直都最喜欢的颜色吗?   淡淡的看了一眼月灵,冷斯瞳在心里摇摇头,就月连笙那个粗鲁的丫头,都知道出门要讲究派场,她竟然不懂让她很是失望。   虽然今天不是她的新婚的第二天,却也是她婚后第一次接见外人,而且那些人论辈份还都是她的后背,自然衣服的颜色不能太素雅。   冷斯瞳没有开口点明,还是赶紧等她的月笙回来,慕冽寒送给的她的四人,又有人要原封的退回去,她也不想,但是用着不顺手她更不想。   “王妃几日进食,胃比较弱,月琴准备了粥,王妃多少吃一点吧。”沐浴出来,月琴已经把几样精致的小菜摆上来,一碗温热的红米粥。   惬意的坐在铺着软垫的椅子上,冷斯瞳淡淡的打量着月琴,一身淡绿色的衣裙,头发很随意挽着云髻,下面的长发梳成发辫搭在胸前。   清秀的面容上是一种超出年龄的成熟同,眉宇间隐着一股英气,看步伐武功不弱,她刚好也需要这样的一个侍女。   月笙够机灵、活泼,她的生活会多点乐趣,而且学东西也快,只是不够稳重,不过月琴恰好能弥补这一点,她们俩要搭档在一起刚好合适。   她身边的人不需要太多,有一个就够了。   只是人生不会尽如人意,人生总是由太多的可是、如果、若然……组合而成,就意味着人生也很多的不完美,很多遗憾。   四人看到冷斯瞳不言不语,心中都有些紧张,眼前的小女子,寒王的新婚王妃,烟波山庄的女主人,简直是比王爷还服侍,谁也摸不准她的性子。   “月琴,你留下,一会替本王妃更衣……”   “王妃,您……”听到冷斯瞳的话,月灵不由的叫起,心中一阵委屈。   冷斯瞳不由的挑起眉,瞳眸内的寒意丝丝冒出,不是自己亲自训练出来的人,用起来还真是不顺手。烟波山庄的人都适合当护卫,用来当侍女用错地方。   “王妃,请王妃……恕罪!”看到冷斯瞳眼中的不悦,月灵连忙跪下来,不敢再有言词。王妃就是王妃,她的决定怎么能由得自己的质疑和反对。   不理会月灵的事情,冷斯瞳看着眼前的几个女子说:“月韵到前面问下本王妃的客人什么时候到,顺便问下月笙姑娘是否已经到山庄,如果已经到了你们把她带过来吧。”   “是王妃,月韵马上去。”月韵转身离开寝殿。   冷斯瞳转过脸看着另一个女子:“月音,你去问莫须,蚀心丹的解药好了没?如果好了让人他带上解药到大殿外面候着。”不知道月笙能撑多久。   冷斯瞳一直没有看跪在地上的月灵,细细吃着桌面上的膳食,小脸上露出浅淡的笑容,站在一旁的月琴不由的松了一口气,膳食一关总算过了。   若然王爷出来看到王妃身上的肉要是少一星半点,整个厨房恐怕都要挨罚,月琴忙在心中念了几声佛,老天开眼了。   月琴只是一时的分神,不想的她的表情已经落入某人眼中,随即传来一阵笑声。“呵呵……月琴,你真是太可爱了。”想不到稳重的月琴也会有这么可爱的表情。   王妃终于笑了,寝内的两人终于松一口气,月灵仍然跪在地上不敢起来,王妃此时虽然心情大好,却也没有开口让她起来,心不由暗暗纳闷   看到月灵一脸迷茫的样子,不由的在心里摇摇头,她真还是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王妃是喜欢月华色的衣服是没错,只是也要看场合。   一会儿几国的太子、皇子便过来,即便对方是不怀好意,王妃也不能失了礼数,尽量不让他们找不到借口发难。   看到月琴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冷斯瞳不由的在心里笑起来,月琴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那几个人算得了什么,还没有什么资格让她盛装相迎。   她冷斯瞳害怕过谁,慕冽寒这尊邪魔她都没怕过,外面那几个人又算得了什么,天天关在烟波山庄没见世面的小丫头,就算把他们卖也没什么。   接过月琴递过来的茶,冷斯瞳轻轻拨两花盖,抬起头看着月灵:“起来吧,熟知主子的喜好是好事,但是更要懂得分清场合,下去吧。”   冷斯瞳摆摆手让她退下,某人的心意她知道,因为刀子不会武功所以他是不放心她,才会想着让几个身手了得的丫头跟着自己,只是护卫跟侍女是两回事。   他的好意她也不忍心拒绝,就让她们几跟着吧,她虽然天天锦衣玉食惯了,有月笙和月琴两个贴身的也尽够用了,没那么多的讲究。   幸好他没想当初姐姐那样,八个宫女跟在身边,光看他们就眼花缭乱。   月灵退下去后,只见月韵从外面打听消息回来:“王妃,客人已经弃船登陆,但是并没有见到莫副统领和月笙姑娘,王妃现在是否开始更衣梳妆。”   王妃不会武功,从寝殿走到大殿正门,起码要一个时辰,算来也差不多。   初初听到月韵的话,月琴也觉得太早,但是一番思量后,想想也是,王妃不会武功,从寝殿走到大殿正门,还是真是需要一个时辰。   二人只顾着王妃不会武功是个麻烦,谁也没有注意到冷斯瞳的眼底下的邪笑,月韵、月琴二个丫头竟然敢看不起她,一会儿看她怎么捉弄她们。 魅妃 101、惊世4   大殿内是一片悠然安静的天地,大殿外面可就一样。   严阵以待,一片肃杀。   大长老在大殿门前一字排开,站在长老前面的是近百名的银衣铁卫,只听众慕冽寒的命令,莫问、莫离带领着他们的黑衣铁卫站在最前面。   目光全都集中在从石阶下面,一步一步走上来的男人,那个男人每走一步,众人都能感到大地在震动,却没有人一个准备好退缩。   而于跟剑尊身后的三个人,特别是看到慕夕珞时,众人的眼神恨不得立即把他分尸体,怎么也没想明璃国会出一个叛徒,简直是明璃国的耻辱。   慕夕珞不是没感觉众人仇视的目光,只是有些事情一旦开始,便再也没有退路,他只能一直的走下去,即便前面是一条死路。   不敢去看大长老他们的目光,是他们给了他希望,却残忍的把他推入深渊中,可是心仍然有愧于慕氏皇族,却无愧于他们,是他们逼他走上这条路。   “珞儿,你……”怎么走上这条不归路?   十长老看着曾经在身边的孩子,不由动情的叫一声,后面的话却说不出口。其他长老虽是面无表情,心已是波涛澎湃。   慕氏一族近千年来,虽然发生过很多事情,却从来没有出现判国的事情,慕夕珞却第一人。   大长看着下面曾经风云明璃国的少年美王:“你现在退回去,或许还能给你一条生路,不然休怪我等无情。”   慕夕珞当然知道长老们在给他机会,但他不要被关在离宫深处,那种不见天日的日子,他宁愿马上死掉。   况且那个女子一定不会放过他。   即便他被关离宫中,她一样有办法让他生不如死。   拼一回,不但有自由生存的权利,说不定还可以把她抢回来,控制在手中。   十大长老皆是历经一百多年岁月的人,不用听,不用再问,他们已经知道他决定,执迷不悟。他也无须再留情,只是可怜慕氏皇族子嗣单薄,到了上一代皇帝,只有两个皇子,一个是慕天祈,一个慕夕珞。   慕天祈到现在都没有子嗣,他们才会有饶他一命的理由,不然早就派人暗中处决,何须有今日面对面的刀剑相见。   “珞儿,感谢各位长老的错爱,珞儿吞不下被夺妻的奇耻大辱。”   想到冷斯瞳居然设计让他亲手把她送入慕冽寒的怀中,心里的火就莫名的烧起,他无论如何也吞不下这口气。   夺妻的耻辱?   莫问、莫离在心里冷笑,分明是有人自取其辱吧。见过不要脸的人,没见他这么不要脸的人,王妃可是他亲自送回到的。   不知廉耻的人,有什么资格说奇耻大辱。   “你当真不悔?”十长老问。   “绝不悔!”   毫不犹豫地回答,即便此举已经断了他的所有退路,慕夕珞手一挥,他身后的死士、暗卫、杀手立即冲上去。   轩辕守月、云无双、陆绝剑身后的数百名的死士、暗卫、杀手、精兵也跟着冲上前,一场充满血腥的纷争不可避免的发生。   而莫问、莫离的黑衣铁卫并不动,只是漠然的看着从下面蜂涌上来的人,嘴角边都扯出一抹血腥的冷笑。   眼看下面的人快要靠近的时候,莫离手一抬,立即有近五十命的黑衣铁卫从队伍中飞出去,每人手上的兵器只有一把短匕首。   轩辕守月、云无双、陆绝剑看到后都不由的皱起眉头,兵器是一分短一分险,难道慕冽寒的黑衣铁卫会不懂么。而且仅以几十人与数百人对敌,他们当真是有恃无恐。   慕夕珞可没有小看眼前的几十黑衣铁卫,要知道当初攻打风挚国也只是出动一百名黑衣铁卫而已,他们用五十人来对付他们,不是这高看了他们,就是要速战速决。   很快眼前的事实就告诉他们,黑衣铁卫当直是有恃无恐,一把匕首在他们手中简直是用到出神入化,无论是近攻还是远击,都可以自如杀敌。   转眼间数百名暗卫、死士、杀手、精兵死伤无数,残肢断体随处可见,石阶上的鲜血像小溪一样往下流,而黑衣铁卫却无一受伤。   在场的人不敢再动,就连轩辕守月、云无双也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画面,慕夕珞却是一脸镇定,结果早在他的意料中。   而在此时黑衣铁卫却突然退回去,众人心中一松,正想后退时,只见莫问抬起手,却只竖起两根手指,轩辕守月他们一时不知是怎么回事。   慕夕珞一看不由的大叫起来:“快撤,他们要放箭。”他的暗卫、杀手、死士都辛苦培训出来,他不想一下子全都葬送在此。   只是已经来不及,原来黑衣铁卫一退,站在原地的黑衣铁卫只是抬起左手,袖中便有数枝短箭射出来,根本没有给敌人后退、逃跑的机会。   轩辕守月、云无双、陆绝剑的脸都沉下来,如此一来,他们带来的人中又死伤无数,战斗还没开始,他们已经的折兵损将。   陆绝剑不屑于跟眼前的人交手,不过心中对黑衣铁卫倒是有几分赞赏,烟波山庄还真是个卧虎藏龙之地,这些人放到江湖上,那个不是一等一的高手。   抬起头看到大殿门的人,站在黑衣铁卫后面的近百名的银衣铁卫,最后才是离宫的十大长老,看来烟波山庄是准备好跟他碰到底。   那些护卫他不放在心上,只是离宫那十个老头子,他不敢掉以轻心,还从不没有人见过他们出手,因为见过的都已经死掉。   十大长老也开始打量他,心中暗忖:“这就是剑宫的尊主——陆绝剑。”大婚当日没有来得及细看,如今一看心不由的一震。   三十多四十不到的年纪,站在人群中像一座铁塔,头发有些凌乱遮住他的面容,却挡不住他犀利的目光,感觉像一条丛林中的巨蟒在盯着自己。   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还有手中的剑魄森森来看,这人已经还到可以变身的状态。如果慕冽寒没有变身,他们两人倒是可以一争高下。   只是现在……看来今日烟波山庄的血光之灾是无法避免了,他们只能一直拖着,只是他们也拖不了几天,不过多少能让那小子恢复一些元气。   沧漓国是有心要挑起战争,如今三国联手,边城的战事不知道如何,也不知道皇帝小子是否对付得来,明璃国当有此劫难。   陆绝剑抬起眼皮看着十大长老,高傲地说:“早闻明璃国寒王神功盖世,本尊今日很想领教一下,何不见寒王出来,难道是瞧不起本尊。”   他的话一出,轩辕守月、云无双、慕夕珞心中虽然恐怕于他,却也没上的在心里中升起几翻鄙夷,明知道自己是在趁火打劫,又何须再装模做样。   大长老却明白他的意思,他是向他们十大老挑战,心中也不以为意,那一个该出现的声音还没有了出现,他们还能陪他玩一下。   大长老不以为意地说:“剑尊来得不时候,那小子的二次变身刚完成,此刻正在闭关中恢复中,就由我们这十个老头子招呼阁下吧。”   陆绝剑听完大长老的话,心中虽然震惊,面上却笑着说:“十位长老盛名于几十年,若亲自来招呼晚辈,唯恐天下笑晚辈不懂得尊老。”   表面上虽然轻松,心中却暗自觉得他这次的选择是对,各国圣宫尊主,一生能变身一次已经是十分的易,而慕冽寒却是二次变身在。   二次变身意味着什么,慕冽寒将要称霸天下,他必须阻止事情的发生。   轩辕守月、云无双也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若然他们今天不能一举歼灭烟波山庄,不能成功的杀掉慕冽寒,对他们的国家来就是灭顶之灾。   慕冽寒一定不会放过他们,他指挥的军队一定会踏平皓月国和云桑国,心中不由的考虑是不是请出他们的两国圣宫的尊主,一直来对付慕冽寒。   毕竟寒王二次变身,对他们来说也是一个巨大的威胁,四人皆是天下的翘楚,试问他们当中有谁不想称霸天下。   “尊主说得对,若今天的事情传出去,此不是说明璃国的各位长老们以大欺小,恃强凌弱,实是十分的不妥,不如就由本王妃招待尊主和各位殿下吧。”   正在众人不停各思其所的时候,一道声音从大殿内传出,声音很轻很飘渺,轻得像天空上洒下的月光,却已入了每一个人的心中。   慕夕珞、轩辕守月、云无双都不由的抬起,目光内竟是毫不掩饰的期待。在这一刻他们才知道,他们有多么渴望她的出现。   陆绝剑心中也不由一震,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只是一个声音就能牵动所有人心,也让他身上的每一根筋脉畅通无比。   黑衣铁卫、银衣铁卫自主分开两边站,众人抬望去,在十大长老的前面,端站着四名青一色宫装打扮的女子,而在四名的前面,火红霓裳舞动如飞仙下凡。   艳红的霓裳是从来没有过的惊艳,世间女子万万千千,她却一定是当世独一无二,无人能及的存在,恐怕再也无人能穿出这一分惊心动魄的美丽。   陆绝剑也从未见过有女子,美得可以如她这般夺人心魄,明明还是当日的那一张极其普通的面孔,可是配上那一双瞳眸后,却让她美到了不可言喻。   因为有了她的灵魂吧?   惊了、呆了、迷了、痴了、动了……   在场的人忘记了反应。   冷斯瞳并不意外众人的表情,因为身后的四侍女,还有自己方才也跟他们一样的震惊,从少女变成女人只是一个过程,只是她却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轩辕守月、云无双第一次见她的真容,他们再也不后悔走烟波山庄一回,即便今日葬身在此地也没有任何的遗憾。   慕夕珞更是激动万分,这是他自去年中秋节后,再一次看到她的容颜,比记忆中不知道要美上多少倍,只是她已经离他很遥远。   他说过再次相见,不是她死便是他亡,现在两种结局都不是他想要的,只要能够静静的守在一边,静静的看着她就足够,可是一切都太迟。   从冷斯瞳出现后,莫问、莫离都有一种莫名的安心,仿佛在心他们心中她跟慕冽寒一样,心中明知她不会武功,仍然觉得她能与眼前的男人一较高下。   剑宫的尊主虽然武功过人,只是脑子不一定见得好使,不然也不会傻到跟着慕夕珞他们一起同王妃作对,王妃从来不打没的把握的仗。   陆绝剑震惊于她的美,心中仍然是清醒的:“你就是冷斯瞳?”输给一个年龄小自己整整两轮的丫头,让他以后如何再出去面对世人。   妖艳的红色美得不属于天上人间,那她一定就是魔,只有邪魔才会美得如此惊人,让世人沉迷在她的美色中不可自拔。   冷斯瞳眯起眼眸,鲜红烈火一样的唇轻轻开启:“尊主有礼,本王妃正是冷斯瞳,不知剑尊大驾光临烟波山庄,是为了什么事情?”   陆绝剑的脑子不用担心,只是他的武功倒是有些骇人,听闻他已经开始变身,不知道成功与否,他若能变身成功,有点小麻烦。   “本尊是看望自己的侄女,不知道王妃为何竟然成了冷二小姐?”因为人是他抢走,是他把自己的亲侄女当成她抢回去,还跟她有了夫妻之实。   现在他是有苦难言,他想从冷斯瞳身上找到那一直困扰着他的答案,只是想知道为什么会出错,在要熄灯之前明明看着是她的面孔,为何天亮后会变成自己的侄女。   冷斯瞳一脸无奈地说:“尊主,若本王妃说,是珞王爷亲自把本王妃送上寒王的花轿,你会相信吗?”语气中有几点无奈,眼睛中却藏着几分得意。   虽然是她的布下的局,但若不是慕夕珞不是生性只会用眼睛来看人,他一定能看出她是真的冷斯瞳,而不会把她送回慕冽寒的花轿中。   “本尊,不相信。”   “可是,事实确是如此,你可以派……”   “冷斯瞳,你住口,一切都是你的阴谋诡计。”   慕夕珞突然大叫一声,打断冷斯瞳后面的话。故意的,她一定是故意。   她想要让天下人都知道,慕夕珞亲手把最心爱的女人送入别的男人怀中,让全天下的人都来笑话。   不错,终于醒悟了。   冷斯瞳看着下面怒火中烧的男子,不由的笑起来:“珞王说得没错,一切都是我的布局,今天你们谁也跑不掉,因为你们都在我局中。”   轩辕守月、云无双面色不由一变,瞬间明白原来他们早就成为她的棋子,但是她凭什么要他们甘愿成为她的棋子。   冷斯瞳没有错过他们二人的表情,唇边含笑:“本王妃与王爷大婚,三国送来大军压境这么一份厚礼,怎么说王爷也当回一份厚礼给三国。”   至于轩辕守月、云无双二人,她可以再给他们一次机会,若然还是执迷不悟,那就只能交给月笙来处理,月笙的处理方法一定会令她满意。   “守月太子、无双太子,本王妃再给你们一次机会,如果你们现在就离开,我绝对不会为难你们,以后也不会为难两国,若是今天你们不肯离开,那你们就永远留在明璃国,明璃的大军一样会踏平皓月国、云桑国。”   在场的人不由一震,不等其他人答话,冷斯瞳接着说:“斯瞳从不做无意义的事情,两位不妨回头想想,斯瞳曾经跟你们说过什么?带着两位去见过什么人?”   “你……”   “你……”   两人的话没有再说下去,她带着他们去见过的人……蓦然想到冷宫深院中,百花宫主——那令他们作呕的画面。   还有两个字,他们不敢开口。   轩辕守月甚至不相信,她竟然如此对待——易魂,她竟然给他们下了易魂蛊。云无双更是瞪中眼睛,眼中的恨意一点一点射出来。   他们的表现,冷斯瞳一点也不奇怪:“易魂蛊,不但可以让人产生幻觉、还会让疯狂得不到处杀人,最重要的还可以成傀儡,任由下蛊之人操控。   幽幽的声音传来,真的很悦耳、很动听,很迷人……   可是他们更清楚,这把销魂入骨声音的主人,就是一个魔鬼,没有人性的魔鬼,只人魔鬼才会有如此阴狠毒辣的手段。   云无双失控的大叫起来:“冷斯瞳,你是妖女,恶魔……我要杀了你,恶毒的女人……”抽出长剑指向冷斯瞳,他今天一定要杀了她。   一直站在旁边的轩辕守月,眼中除不相信,心中却只能相信,她一定会说到做到。   她是给过他们机会,是他们没有珍惜而已。   高傲的目光不屑的落在二人身上:“轩辕雪莲、云扶瑶、陆疏影,都是本王妃一报当日毁花之仇,是她们罪有应得,同样也是给你们两国的警告。”   是你们不仁在先,就别怪冷斯瞳不义。三国大军压境,她可不理会,但是不应该打慕冽寒的主意。特别是不能原谅他们,在他最危险的时候。   远远的看大殿前面,那一抹娇小的身影,陆绝剑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画面,他从一个女人身上,看到了傲视天下群英的气势。   上面的女人,她让他震惊无比!   娇小的身影站在大殿前一动不动,衣袂飘飘,长发飞舞。   冷斯瞳身上自有一股震慑人心的王者气势,从她娇小的身体内暴发出来,由上而下笼罩在每一人身上,让人不敢轻视,甚至是要仰视、漠拜于她。   大长老站在她的身后,也惊慑于她身上的气势,就连他站在那儿也不能有这样的气势。她一定是为他而来到这个世上的。若不是大敌当前,莫问、莫离他们一定会给她跪下去,在她身上,他们看到慕冽寒的影子。   云无双心中的火已经烧到极点,输给一个女人,还要在她的施舍才能活下去,与其这样的活着他宁愿死掉,但是死也要拉着她一起下地狱。   手长剑一挥,逼出两寸长的剑芒,整个人像箭一样冲向冷斯瞳。   他不能输给眼前这个恶毒的女人,他一直都是云桑国的骄傲,不会输给任何人。   轩辕守月大声的叫着制止:“无双太子,不要……”可惜已经太迟,云无双的武功不差,他根本没有时间来制止他。   看到云无双冲上来,冷斯瞳不以为意地说:“不用拦住他,本王妃让他有来无回。”   现在不是她不想放过他,是他不想活下去。   或许在轩辕守月眼前云无双的速度,已经算是快,但是莫问他们眼里根本不算什么,刚想出手拦住却听到冷斯瞳的声音,硬硬的收回手上动作。   两寸长的剑芒直指她的眉心,冷斯瞳丝毫不避让,看得身后的四人心都快要跳出来,一双瞳眸缓缓睁开,如冰如火的目光看向云无双。   此时在场的众人想起那一句话:素衣云烟,冷若霜华;瞳眸乍现,月华失色。   瞳眸,她有一双可让日月失色的瞳眸。   冷斯瞳的五官不算很漂亮,只是有了那一双瞳眸,整个人才有灵魂。若没这一双让日月失色的瞳眸,即便她的风情更动人,也绝对没有像魔一样的邪魅。   邪魉的风情一从她的瞳眸内,一点一点的爬出来,就像是从地狱里黑影,吞噬她的所胡的圣洁、纯净、光明,让她全身散发着邪魔的气息。   陆绝剑在她的身后看到了无边的黑暗,就像是没有尽头的黑洞,不停的吸引着人心,蛊惑着他们不停的往里面走,一直走进地狱的大门。   其实地狱的大门……一直就开在她的身边。   而她就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魔鬼,只是她用旁边的天堂内太过美好的风景伪装了自己,迷惑了世人的神志,再夺走他们的生命。   等到众人冷斯瞳从一瞬间的迷失中醒来时,云无双的剑尖停在她的眉心间,一双桃花眼正茫然的看着冷斯瞳,忘记了他方才要做什么。   月琴、月音、月灵、月韵站在冷斯瞳身后,一颗心都要飞出来,幸好没事。   也对,王妃怎么可能做伤害到自己的事情。 魅妃 102、对决1   莫问、莫离看眼前的画面,不由的咽了一下口水,剑尖与眉心只一纸厚度的距离,王妃居然连眼睛也不眨一下,恐怕连他们都做不到。   月琴、月音正要过去拿下云无双,下一秒整个脸都石化,王妃在做什么啊?要是让王爷知道,他们几个的人脑袋都不够砍。   看着一脸茫然的云无双,冷斯瞳抬起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没反应。眼中恶作剧地一笑,用手指轻轻弹一下剑身,云无双仍然是没有反应。   冷斯瞳才转过头看着月琴,用手指指她的额头,月琴先是一愣,细看之下才发现,她的额头上竟然是一层层的汗水,连忙上前替她擦拭干净。   其实冷斯瞳也紧张,不然也不会满头大汗,她来到现在生活的这个世界,还是第一次使用上一世的催眠术。   老天爷对她还是挺照顾的,不仅给了她第二次生命,还给她两世的瞳眸,同时还给她前世没有的亲人和爱人,为他们拼一把值得。   瞳眸是有点好看,能吸引别人的目光,但是再辅助上她上一世的催眠术,就算她方才说的话是假的,在别人眼里此刻也成真。   冷斯瞳唇魅风一起:“月音,过来把剑拿下。”一会就要有人发疯,不要以为她真不敢把他们怎么样,只是催动易魂蛊的方法,在外公的医书上她还没有看到,   月音上前依言轻松的便拿云无双手中的长剑,并没有太大的顾忌,要知道她的武功修为在云无之上,他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冷斯瞳没有看一眼云无双:“带下去,马上送到云桑国连城,若他们不肯退兵,押上城头上当场斩杀。”本想让月笙玩一玩,但是只的死人才不会干扰她。   在场所有人完全是震惊状态,根本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无双太子殿下的剑就这样被人拿走了,连一丝的反抗都没有就被带走了。   没有人的心能比轩辕守月更震憾,更恐惧,云无双竟然就这样被她控制,她还什么都没有做,只是看了她一眼,便像是没有人牵线的木偶,任由她在控制。   五月已是夏天,轩辕守月却觉得很冷,她的话让天气变得更冷,他在想是不是倔也会跟云无双一样的下场,作为交易的筹码。   陆绝剑眼中一片阴霾,这个女人简直是就是男人的克星,易魂蛊是假的,只是她那一双重瞳的眼睛在勾魂,云无双竟然就这样被她解决了。   现在他很期待,她会用什么该去来对付他,还是用她的眼睛来勾他的魂吗?那他就先把她那一双祸水的重瞳先给毁了。   “王妃,就这样送他走吗?”莫离上前问,太便宜云桑国了。   冷斯瞳翘起唇角一笑:“让押送的人去找月笙,她会把回礼交给他们。”礼尚往来是一种交际礼貌,她当然要回一份大礼给各国。   不用回头看,她也知道一直有人在看着自己,甚至是要杀了她。   当然她也不介意别人来杀她,只要他们有那个本事,过得黑衣铁卫,过得她身边的这些人。   不过有一人例外,她必须亲自对付,他们都不是陆绝剑的对手。这个男人在明璃国内除了慕冽寒,谁也不是他的对手,她会傻到拿鸡蛋跟石头碰。   回转身时正看到在兀自发愣的轩辕守月,略带粗旷的俊美面容,有化不开的震惊和担忧。   “守月太子是自己走,还是要人押着走。”冷斯瞳并不同情他,机会是他自愿放弃,人总要学会先看清楚自己,再看去看别人。   轩辕守月正在出神,没想到冷斯瞳会点他的名,只是抬起头木然的看着她,脑子中一直重复着她最后的句话,她果然是绝情。   长着妖魅多情的外表,让别人以为她对谁都有意,其实她只在乎她关心的人。   其他人……哈哈,不过是她需要时的一枚棋子。   轩辕守月在心里苦笑着:“谢谢!我自己走。”她最少还留给他一点自尊,但是也给最狠的伤痛,他将要面对的父皇在江山与他之间的选择。   守月,守护皓月国,这是他的命。   他不能让皓月国因为他而退兵,那么就只有一条路可以选择,在阵前自尽而亡。冷斯瞳你何其残忍,让守月面对人性最自私的一面。   轩辕守月同样也没有丝毫的反抗,主动的朝云无双被带走的走去,没有再回头看上面的女子一眼,若然他能不死,他会亲手结束她的性命。   待到轩辕守月都走远后,冷斯瞳却故意抱怨的叫起来:“还以为有一场硬拼,没想到只是吓唬吓唬就行,连你们都省力不少。”   在场人初时不明白,待明白过来,都有种要冲上掐掉她死的冲动,闹了半天根本是什么也没有,什么易魂蛊,都是用来骗人的。   慕夕珞一直站在旁边,静静的看着她,一个一个的解决与她作对的人,她不会现在就马上处置他,所以他静静的等着,等着死亡。   他逃不掉,能死在她手上,也未尝不好,起码比方才两人要好得多。   陆绝剑的心更沉,这个女人果然不简单,不动一根指头,不费一分气力,只是一个眼神便轻易的毁了两国太子。   可是她也在挑起了三国与明璃国之间的战争,两国太子同时自尽于阵前,两国又岂会轻易罢干休,必然联合攻打明璃国。   若然沧漓国也趁机而起,到时天下人都会视她为祸国红颜。   “不是两国,是三国联合。”冷斯瞳的声音突然传来,打断陆绝剑的思路,他以为她忘记沧漓国的大军,也正在明璃国西南连城叫嚣吗?   三国联合?陆绝剑面色一变,这个女人还真不敢,竟然敢同时挑战三国,她真以为慕冽寒是天神下凡,能同时应付三国。   没有错过他面上的表情,冷斯瞳在心里笑笑说:“因为沧漓国出送来厚礼,本王妃不会厚此薄此,也会回送沧漓国一份厚礼,送什么好呢?四皇子、疏影公主都份量太轻,本王妃觉得剑尊前辈你老人家比较有份量,不如就送剑尊你老人家的人头吧。”   陆绝剑听到她的话想大笑,可是他却笑不出来,因为这个女人是说到做到,不过他很好奇她会用什么办法来对会他。   “方法,对付本尊的方法是什么?”想要对付没那么容易,他不是云无双、轩辕守月那两个小子,不会那么轻易就上当。   冷斯瞳更加不以为意,眉开眼笑地说:“当然是用易魂蛊,本王妃不会武功,当然是只能用蛊,省时省力,您老人家说是吗?”   “同一种方法用两次,你以为本尊会相信吗?”   看着那张邪魅入骨的面孔,特别是那一双无时无刻不在勾魂的眼眸,陆绝剑想冲上去撕碎她脸上的得意和笑容,让她不能再用美色害人。   听完陆绝剑的话,冷斯瞳脸上笑更具魔力:“月笙,把我要的东西拿来,我也想看看这易魂蛊有多厉害。”   让月笙回冷府,一是让她见见亲人,好安心办事;二是帮她把一些留在相府的东西带过来,比喻记载了驱动易魂蛊的医书。   月笙,一听到这个名字,众人不由的向上面望去,王妃到烟波山庄这些日子,可是一直都惦记这个叫月笙的丫头,倒要看看她有多好。   从陆绝剑他们一离开画舫,烟波山庄的隐藏在暗处的人就直接上去救人,慕夕珞留守在船上的人不过是个摆设,随手便打发掉。   “小姐,我来了。”   脆生生的声音从大殿内传来。   未见其先闻其声,终于一抹瘦小的身体影出现在众人眼前。   月笙手上拿着一本书从大殿里面走出来,一清亮的眼睛在人群中搜索,看到主子的身影毫不犹豫的冲过出去口这里的人除小姐和大冰块,她一个也不认识,走出大殿当然毫不犹豫的冲到主子身边。   “月笙辛苦了,谢谢!”   冷斯瞳道声谢才接过她手中的书,以前看过这本书的目录,记载有关于易魂蛊的那一页很快便找到了,一目十行,转眼便记在心间。   陆绝剑以为她会像方才对待云无双那样对待他,不想她却悠然的看起医书,心中猜不透她想做什么,这个女人真是让人摸不透。   “小姐,您又要害人吗?”   月笙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在场的人没有哪个是不张大嘴巴,真是什么主子什么样的奴才,也只有她冷斯瞳能带出这样的人来。   特别是月琴他们四人,更是不敢相信,这就是王妃心心念念不了丫头。这让他们四个近乎完美的丫头情何堪?   冷斯瞳把书丢回月笙手中:“月笙,真是越来越知我心,竟然知道本王妃要害人。”月笙本来是很聪明,就是容易得意过头,所以需要有一个人来提点。   月琴在这一方面比月笙强很多,两人配合起来,她办事会顺心许多。   “小姐,害人的该去都是现学现用。”烟波山庄的众人顿时升起一种无力感,以后烟波山庄再也不会太平了。   月笙不理会众人的目光,静静的站在冷斯瞳旁边,开始打量着眼前的人。   陆绝剑手上的关节在响,原来她根本就不知道易魂蛊的驱动方法,却在他面前大放厥词,竟然敢一而再的戏弄于他。   “你……”带血的长剑一挥。   “我现在知道了。”冷斯瞳冷冷的声音打断陆剑的话,她知道他想说什么,不过太迟了。   “可恶,我要杀了你。”可恶的女人,竟然敢又一次的戏弄他。   新仇旧恨一起算来,陆绝剑出手不会留情,手中那把剑看着血渍斑斑,看不到剑锋,在动起来的时候,才发现竟然跟血玲珑有着异曲同工相似。   陆绝剑的速度快,十大长老的速度也快。   “布阵!”大长老一声令下,十个身影挡在冷斯瞳前面。   “月琴,去找把琴来。”医书上面只有一段琴谱曲,看一眼便锐是什么意思——以音控蛊。   一双瞳眸魅色倾城,目光似冰似火,若有若无的落在阵中央的那个人身上,这个男人容易生气动,还很容易动情,说好听叫单纯,说白点有勇无谋。   月琴很快便把琴拿来,冷斯瞳按着琴弦,看着那个浑身浴血的高大身影,十大长老同时出手在他身上也讨不到便宜,武功还真是不能小觑,更不能留下他的命。   以音控蛊,便是要以控蛊人的心志来控制中蛊的人,关键在于一个“情”字   情,不懂情的人才会动情。   相思,不会相思的人,才会相思。   陆绝剑最失策的地方,就是他不曾碰过女人,不然他不会那么快就陷进去,她冷斯瞳只是很好的利用他这一点。   一双伤心绝望的眼睛,他一定无法拒绝。   第一次动情的男人都很冲动,她算准他一定会来抢婚,但是他不一定会碰抢走的女人,所以陆疏影身上被她下媚药,当然也种上蛊。   易魂蛊一定会选择最适合寄生体,陆绝剑体魄无人能及。   剔透如玉的手指滑过琴弦,手腕轻轻抬起,正要拔动弦线时,天空之上红云密布,天地间同时响一声惊天地的巨响。   一声龙吟从大殿内直冲上云霄,整个烟波山庄都震动,从地下传来天震地骇的声音,犹豫万马奔腾,万钧雷霆同响。   天空上风云翻滚,冷斯瞳浑感觉到身下的地面在不停的震动,像是要裂开一样,整个人几乎是站不稳,幸好月琴及时上前扶着她。   十大长老更是毫不犹豫的撤离,迅速的朝大殿内奔去,大长老抛下一句话:“瞳丫头,无论用什么方法,一定要阻止他们进入大殿。”   目送长老们离开,冷斯瞳回过头看着眼前的两人,慕夕珞为了防止他从中捣乱,直让人砍倒就行,陆绝剑这个男人——要小心应付。   队伍迅速的恢复原样,冷斯瞳被围在中间,他们准备以肉体来拦住眼前的男子,他们平时都以一敌百的好手,可是眼前的男人不是变通人。   他是沧漓国剑宫的尊主,传闻中已经可以变身的男人,一把血魂剑在他手中,不知道染上多少人的鲜血。   以卵击石——必败,却没有后退。   慕夕珞上前几步,一脸正色道:“斯瞳,不要再做无谓的挣扎,你们不是剑尊的对手。”他还是舍不得,明明知道不该开口,可是还是开口了。   冷斯瞳没有马上回答,而是轻轻抚着琴身,像是跟手中那张古琴在交流。手中的琴正是在洞中所用之琴,具备九德之琴,可惜不知道它叫什么。   莫问、莫离、月琴他们更是担心,王妃都什么时候还有时间抚琴,赶紧逃跑才对,她如果出什么事,王爷一定会从里冲出来。   月笙站在冷斯瞳身边,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明晃晃的已首,挡在前面,看着前面那个凶神恶煞的男人,瘦小的身子微微的颤抖。   冷斯瞳面上为由一笑,心中却是暖暖的:“陆绝剑,知道你最大的错误是什么吗?是没有过女人,没有动地情,所以你才会动情,所以你今天会输。”   众人听到她的话皆是一脸茫然,只有陆绝剑明白,一股热血冲上头,握剑的手在颤抖,而他的异样也落入冷斯瞳的眼中,换来她脸上更得意的笑容。   “陆疏彦最愚蠢的行为,是选一个花痴女人来当棋子,而陆疏影最笨的行为,是长期的留在明璃国内,让本王妃有很多机会在她身上动手脚。”   在场的人中慕夕珞总算有一点明白,心中的震惊犹如五雷轰顶,不可思议的目光悄悄的穿过挡在她前面的人,她居然让陆疏影跟陆绝剑……   月笙是整件事情的参与者,对事情却是一知半日解,听到完自家主子一番话,嘴角不停的抽搐着,小姐绝对是坏人中坏人,这种有违人伦的事情,只有她才能做得出来。   如果站在她身后的月琴、月韵、月音、月灵,知道她此时的心思,一定会不用冷斯瞳交待,直接把她的小命结束掉。   而其他人心中也猜到,剑尊一定是被王妃抓到什么把柄,陆绝剑究竟是有什么把柄落在王妃手中,让他气得两眼腥红,浑身散发浓浓的杀气,他手中的血魂剑血光闪闪,正在向外不断的扩散开,空气中到处都是血腥味。   冷斯瞳没头没脑的两段话结合一起,陆绝剑已经猜到冷斯瞳是如何在他身下蛊,心中的一丝丝信念被的摧毁,她不一定会对轩辕守月、云无双施蛊,但是一定会他下蛊,因为她不是他对手,所以她必须提前下手。   他今天一定要让那件事成为秘密,烟波山庄的人一个都不会放过口冷斯瞳要死,陆疏彦、陆疏影他们都要死,所有知道这件事情的人,他一个也不放过。   冷斯瞳早料到陆绝剑会如此“其实剑尊何须在意世俗的看法,跟自己的亲侄女在一起,也没有大不了。本王妃跟王爷的辈份也不对,可仍然是在一起,真爱就不必在意太多。”问题是他不爱陆疏影。   在场的众人有种要石化的感觉,剑尊跟自己的亲侄女——陆疏影在一起,王妃这个玩笑是不是开得太大。   难怪一直没有人找到陆疏影,原来是剑尊把她当成王妃劫走,听王妃方才的一翻话,他们是不是已经那个了,叔叔与侄女,此是不做了天理不容的事情。   天哪!他们想晕过去。   难怪陆绝剑会不顾病道义出手相逼,原来是王妃在暗中惹来的祸。   陆绝剑身上的杀气笼罩在大殿前,浓浓的血腥味让人喘不过气,让他们感一阵眩晕,就在他们快要窒息的时候,徘徊花的香气弥漫在他们身旁,把血腥味隔离开。   血魂剑轻轻上移,一声夺魂琴音传来,剑尖上刚冒出来的剑芒马上消失,陆绝剑的全身都在抽搐,手中的剑却紧紧握着,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留下来。 魅妃 103、对决2   血魂剑轻轻上移,一声夺魂琴音传来,剑尖上刚冒出来的剑芒马上消失,陆绝剑的全身都在抽搐,手中的剑却紧紧握着,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留下来。   针扎的痛从骨髓里面透出来,陆绝剑觉得手上拿着剑似是有万钧重,难以挥动,只能勉强的应付着不停涌上黑衣铁卫。   她没有说谎,易魂蛊原来是真的。   莫问、莫离看到陆绝剑的异样,大手一挥,大批的黑衣铁卫立即涌上前,刀光剑影,把陆绝剑等人团团的围起来,银衣铁卫中也有部分参战。   月琴、月音、月灵、月韵都把各自的武器横在胸前,分四个方向把冷斯瞳护起来,外面是一圈银衣铁卫,右手执剑,左手拿着一把短匕首,可近守远攻。   冷斯瞳也不轻松,从未碰到如此难弹奏的曲子,每拨动一根琴弦,发出一个音,都要几乎要废尽她全身的力量。   初看曲谱没有问题,开始弹奏才知道,此曲看似单间,却对弹奏者有着高要求,第一心要静如止水,二要有深厚的内力。   她可以做第一个条件心静如止水,但是第二个条件,旁边人倒是可以帮忙,只是如她此时抚琴用尽全身的力气,若然开口便要停下琴音。   可是现在不能停,一停陆绝剑就有反击的机会,她不能白白牺牲铁卫们的性命,只能一直的强撑下去,纤纤十指尽被琴弦割破却不能停下。   月笙在不停的替冷斯瞳擦拭着脸上的汗水,一双大眼睛担忧的看着自家的小姐,小姐弹的是什么曲子,如此的费力气。   月琴四人也奇怪为何王妃的琴弹得如此慢,却没有再往深处想,王妃的脾气向来古怪,她们还是不要轻易打扰才好,免得惊扰王妃静心弹琴。   冷斯瞳的气力终归是有限,体力渐渐的不支,眼前一阵眩晕,手中的琴音也开始有些断断续续,时有时无,停滞不定。   莫问、莫离他们带着人围杀陆绝剑,他的武功的发挥虽受蛊毒的影响,毕竟是一代圣宫之尊主,他们也只能勉强战成平手,不能在短时内取胜。   现在冷斯瞳的琴音一变,陆绝剑的武功马上恢复几分,剑芒横扫而过,一下子死伤了几十名黑衣铁卫,正努力的摆脱包围圈,向冷斯瞳冲过来。   月笙一边擦汗,看着血肉模糊的十个手指头,心痛地说:“小姐,别弹了,求你别再弹。”手指上都是血,十指连心该有多痛,眼圈一红低声的抽泣起来。   五根琴弦上都挂着一颗颗的血珠,有些滴落在琴身上,红得触目惊心,冷斯瞳整个人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手指只是机械的动着。   指尖上的痛,痛到了麻木,已经感觉不到在痛,可是心里有个声音告诉她,她不能停下来,必须一直弹下去。   月笙想抢过冷斯瞳手中的琴,却被月琴拉住,在月琴和莫问他们心目中,他们的使命就是保护好慕氏皇族的传人,关键时刻保护王爷才是重之重,其他的一切都不可以放弃,包括王爷最心爱的女人,即便王爷出来后会惩罚他们。   “求你们,小姐没有力气,你们帮帮她吧。”看到眼前的画面,月笙急得快疯掉,为什么旁边的人都不帮一把,还要阻止她上前帮忙。   旁边人看着也不好受,可是如果琴声停下来,陆绝剑一定会全力的反攻。   倒是月韵听到月笙后面的那句话,心中一动,看眼前的情况不是这首曲旋律缓慢,而弹这首曲需要内力,王妃没有内力,弹奏起来自然会慢许多。   想到这里,月韵来不及跟其他人打招呼,连忙放下手中的剑坐到冷斯瞳身后,掌手抵在她的背心上,把真气徐徐的输入单薄的身体内。   冷斯瞳快要晕过去的时候,突然一股暖暖的气流在体内流动,让她从眩晕中清醒过来,而体内另一股力量也在慢慢的流动,感觉到身体上充满了力量。   抬起双眸恰好看到陆绝剑一剑划过,十几名铁卫被拦腰斩断,心中不由一痛,手指在琴弦上拔动立即变化,一波一波的琴音袭过去。   陆绝剑手中的剑几乎要飞出去,一阵一阵的剧痛袭上,痛彻四肢百骸,一脸愤怒的看着被团团围起来的红色身影。   “啊……”一声怒吼从陆绝剑口中发,双手握剑举上头顶,十丈剑芒从剑尖带出,全身散出的煞气重重压下来,让众人无法动弹半分。   所以人都屏住了呼吸,众人不敢想象如果这一剑斩下局面,就算他们全都挡在王妃面前,王妃也是必死无疑。   月笙用力挣脱月琴的手,靠近冷斯瞳身边不敢乱动,握紧手中的匕首,她没有武功,感觉不到什么是煞气,只觉得眼前的大个子男人好可怕。   全身的血液快要凝结起来,特别是对上那一双血红的眼睛,月笙的心都快要跳到嗓子上,身上不停的冒着汗,却不敢松手擦拭一下。   十指在琴弦上飞舞,琴声在不停的加速,剑尖上的光芒时长时短,迟迟没有挥来,莫问他们却也近不得,煞气逼下来手中的剑几乎握不稳。   陆绝剑的双臂在颤抖,心里清楚地知道,只要一剑砍下去,他就赢定。可是手臂一直僵硬在空中,他要本无法操控。   终于相信冷斯瞳自己身被施了蛊,黄豆大的汗珠不停的滴落在地面上,滴湿了一小块,听着越来越快的琴音,心里是越来越急,再下去他真的会支持不住。   月韵的内力也渐渐不支,冷斯瞳的身体就像是一个无底洞,怎么也填不满,月韵内力不断直接影响到冷斯瞳的动作,琴音渐渐慢下来。   陆绝剑身上的煞气,时长时消,高举着剑一直没有劈下来,而莫问、莫离他们也伤不到他,一直如此的僵持下去,看谁能支持到最后。   看到这里月灵把剑一抛,也盘腿坐在冷斯瞳的后面:“月韵,你先休息,我来接上。”   掌心轻轻的话背心上,两人对视一眼点头,一人撤回内力,一人缓缓的收入内力,王妃不会武功,如果两个人同时输入真气,会血管破裂而亡。   月韵在旁边调息,月琴始终冷静的站在一旁,暗暗的分析着眼前的情况,月韵、月灵的内功不算太深厚,也只能支持着王妃的琴声不停下。   如果想杀掉陆绝剑,没有是深厚的内力是不行,可是王妃不会武功,强行输入过多的真气只会让她血管爆破而亡,而他们又无法接近陆绝剑。   再这样下去,最后输的肯定是他们,心中也开始着急起来。   冷斯瞳也在暗暗的观察着眼前的情况,没想陆绝剑的意志这么顽强,都这么长时间,她仍然无法完全会的控制他,再这样下去他们都会被活活的累死。   “月琴、月音,你们两个也一起来。”   冷斯瞳的语气没有犹豫,可是心在滴血,她不想那么快死掉,她还想着跟他一起看遍这片大陆的美景,看看琼峰雪山的雪,看看风挚国的圣山,看看……   泪水缓缓滴下来落在琴弦上,冲洗干净上面的血色,心里很是不甘,为什么每次都要她来选择,每一次都是生与死决择。   “王妃不可以,你会血管爆裂而亡,到时没能杀掉陆绝剑,大家都会有危险。”月音听到冷斯瞳的话,立即失控的大叫出声。   月琴的心弦被震动,王妃为了王爷竟然可以做到如此,她的心终究不是铁打,终于为眼前的女子而感动,可是她是王爷的近身卫之一。   她每做一件事情之情,必须首先考虑王爷,再到其他人。原本她也想过四人同时输真气给王妃,不管王妃的死活,听到月音的话才猛然清醒过来。   如果王妃写了,根本无人可以操控琴音,陆绝剑一定会全力反击,到时他们谁也活不了,就连王爷他们也不能幸免。   月笙看不明白,明明那个人都不能动,为什么大家不直接杀他,而站在这里不动。她那里知道,只要月琴他们一靠过陆绝剑,她们就会像莫问他们动弹不得。   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握紧手中的匕首便冲来过去,月琴他们还没有反应,月笙瘦小的身子已经冲入铁卫们组成的包围圈中。   冷斯瞳看到月笙冲入包围圈中,目光紧紧的盯着瘦小的身影不放,血肉模糊的指尖不断的加快,全然感觉不到痛,私心里她希望月笙能一举成功。   可是现实永远是残酷的,月笙没有马上杀掉陆绝剑,反而也被困在包围圈中。   月笙一脸愤然的冲进包围圈后,才发现事实与她在外面看到完全相反,不是他们不愿意动手杀掉陆绝剑,而是他们根本无法动弹。   而她此时也遇到类似的情况,喉咙像是被人被掐住,她根本无法正常的呼吸,张大开口想呼吸,涌入口中的全是浓浓的血腥味。   抬起头刚好对上那一双腥红的眼睛,仿佛有一条毒蛇正在向她爬过来,握着匕首的手在颤抖,拢在一起的手指慢慢的放松,手中的匕首快要滑落。   “月笙,别怕,闭上眼睛不要看。”   感觉到月笙的异样,冷斯瞳连忙提醒她,那一双腥红的血眼,不是一般人能正视,连她看着也会有几分毛骨悚然。   月笙依言闭上眼睛,什么也不看,什么也不想,瘦得只皮包骨的双手握紧手中的匕首,咬紧吃牙关,狠狠的扎下去。“扎入去了。”在心中欢呼一声,睁开眼睛只看到刀柄露在外面。   “月笙,快跑!快跑……”正想欢呼,却听到自家小姐着急的声音,还没有反应过来,立即被一股力量震飞出去,全身一阵疼痛,便失去了知觉。   冷斯瞳担心的看着倒在远处的月笙,不知是死是活,指尖上的动作再次加快,陆绝剑受伤按理说她应该感觉到轻松,可是她此刻心里却有种莫名的不安。   很快冷斯瞳的不安便得到证实,陆绝剑手中紧握着的长剑跌落在地上,双手握紧成拳,手臂上的青筋暴起,昂首向天,口中发出了野兽一样的叫声。   如巨浪拍击海岸、晴天里的霹雳,从铁塔般的身体内暴发出来,包围在他身边的铁卫全都被震飞出去,倒在地上再也起不来。   “噗!”   “噗!”   冷斯瞳、月灵同时喷出一口鲜血。   真气突然反窜回来,月灵一时受不了,已经晕死过去。   冷斯瞳感觉到身体不属于自己,五脏六腑都移了位,痛得全身都抽搐,却仍然支持不让自己晕过去,睁大眼睛看眼前的画面,瞳孔内第一次映出恐惧。   陆绝剑的身体在膨胀,一团黑气包围着他,让人看清楚他的变身是什么,但是能让人感觉到黑气中的浓浓煞气。   空气中的血腥味更浓,月琴、月音带着余下的银衣铁卫护在冷斯瞳前面,静静的等待着那团黑气散开,他们也想知道陆绝剑的变身是什么。   一阵湖风吹来,黑气散去,一条黑色的巨蟒出现在眼前,那一双腥红的眼睛分明就是陆绝剑的仇恨,里面只有冷斯瞳的身影。   看到巨蟒冷斯瞳心中一惊,如果是按四方来划分,他们的变身应该是东方为苍龙;西方为白虎;南方为朱雀;北方为玄武。   可是四国的地理位置皆偏,不能按刊分为东西南北,但是明璃国的位置是东南,而慕冽寒的变身是龙,东苍龙也说过去。   照理陆绝剑的变身应该是白虎才对,可是他的变身却是一条黑色的巨蟒。眼前这一条黑色的巨蟒,算是玄武吧,外形上又不太合,如果不算是却又由几分神似,玄武本为就是龟蛇的组合。   冷斯瞳现在没有太多的心思研究这些,巨蟒的眼神恨不得一口吞掉她,此刻还不是掉以轻心的时候,琴音已经不能控制他,她得另想办法才行。   月琴转过身看着冷斯瞳,面色也失去镇定:“王妃,现在该怎么办?”她全然忘记撇开冷斯瞳王妃的身份,她的年龄比她还小。   巨蟒的目光紧紧的盯着王妃,她在担心他如铁桶粗的尾巴只要横扫过来,他们肯定是连反抗的力量都没有,就被直接死掉。   怎么办?怎么办?   冷斯瞳自己也不知道,他们要对付的是半神一样的存在,不是用普通的办法就能解决,总不能看到面前是一条巨蟒,她就抓几把硫璜撒过去吧。 魅妃 104、父亲1   黑色巨蟒缓慢的嚅动着水桶粗的蛇身,目光却始终没有从冷斯瞳身上移开,眼中的红色在不停的加深,那是堆积下来的羞、恼、恨、怒。   眼中包含的复杂的情绪,冷斯瞳自然也感觉到,他会恨、会怒,她也一样的会怒、会恨。   只是他的情绪她懒得理会,只在想着该怎么才能彻底的消灭他,眼前的不是普通的蛇,而是传说中的玄武,虽然不是很象,但也有只分形出来。   是她失策了,只想着用蛊控制他,没想到变身后,蛊在他身上便不起作用,但总会有对付他方法,让她再好好的想想。   离宫、剑宫、冰宫、地宫,火、金、水、土,百花宫已经不存在,木则可以去掉。金克木、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火克金。难道要用火来对付他,想来这火也不能是普能的火,要是离火才行。   邪魅的目光有意无意的落在巨蟒身上,蓦然发现巨蟒正在微微颤栗,他的目光在接触到她的目光时,竟然在有竟无意的闪避,不敢与她对视。   脑海中突然想一件事情,慕冽寒变身之后便是最弱的时候,这似乎并不是秘密,而整片大陆都知道,是不是其他人也一样呢。   冷斯瞳向月琴使过眼色,月琴知趣的走过来:“王妃有什么吩咐?”难道王妃想到什么对付的巨蟒的方法,眼睛不由的一亮。   示意月琴坐在身边,冷斯瞳小声的问:“月琴,王爷变身后是最弱的时候,天人皆知道,是不是其他各宫尊主也一样。”不然何来一条不成文的规定,让陆绝剑不敢光明正大的来挑战慕冽寒,而是偷偷摸摸不敢让人知道。   月琴先是一愣,立即会过意来,没有开口说话,而是冲着她点点头。冷斯瞳也明白月琴为什么不说话,怕那条蛇听到全提前攻击。   兔子急了还会咬人,何况是一条本来就有毒的毒蛇。   冷斯瞳用手指在地面上:“有火吗?离火?”   手指离开后,地面上留下五个鲜红的血字,红得刺痛月琴的心,看着让她心痛不已。   月琴深深的吸着气,眼角下有些湿气,语气不冷不热地说:“王妃大敌当前,如果饿了,火就在身边,奴婢很忙,王妃自便。”   冷斯瞳在心里翻译月琴的话,离火的机关就在身边,只要让下面的人都悄悄的转移开,事情一切交由她处理,由她来打开机关就行了。   眼中的笑意停留在回眸的瞬间,再看向陆绝剑眼中隐着一抹委屈。   指上还染着血色,赌气似的拔弄着怀中的古琴,不时的轻皱眉痛。目光偶尔投射在巨蟒身上,瞳眸中升出一抹狠色,抬起手做了个砍的手势。   巨蟒果然有了反应,腥红的双目中迸射阵阵寒意,蛇口张开露出一森白的牙齿,还有巨大的毒牙,手臂粗的蛇信不时吐出来,似乎是在警告冷斯瞳不要轻举妄动。   时间在一人一蛇的相互挑衅中过得飞快,冷斯瞳不停的用各种动作挑衅着黑蟒,而黑蟒则不停的警告着冷斯瞳,双方谁也不肯吃亏,浑然没有察觉到身边正在悄悄变化。   方才倒在两边的铁卫悄然消失,大殿前方的一块空地上,只留一条巨蟒正在做出种可怕的表情,冷斯瞳几次想笑出来都强忍下去。   冷斯瞳不知道月琴是怎么发的暗号,但是前面的人确实已经会部转移,她现在也在等月琴给她一个暗号,她就马上退回大殿回廓上。   正在想着月琴的暗号,身体突然被吸起,还没有反应过来,人已经处在大殿人回廊上,蓝莹莹的离火从四面八方喷向空地上的黑蟒。   离火不同寻常的火,不需要依靠任何燃烧物,一直都在燃烧中不息不灭,便只要其它物体上沾上一点,就会一直到烧尽为止,才会消失掉。   离火的威力有多厉害,冷斯瞳在离宫的时候见识过,十几个从眨眼间成灰,现在这么多的离火同时喷射在黑蟒身上,应该用不了多长时间便能烧成灰。   莫问、莫离、月琴等人也是一脸的兴奋,看着巨蟒在离火中挣扎,心中不由的惊叹王妃的机智过人,竟然想到用离火来对付敌人。   黝黑的蛇身在火海中不停的挣扎,掀起阵阵热浪,一双血瞳紧紧的盯着冷斯瞳,狠不得马上扑过来,只是离火上身之后,他要本无法罢脱。   只是凡事都有例外,离火是天火、神火,但是黑蟒也非凡物,毕竟是上古神兽,离火虽然不息不灭,却也不能一下把他烧死。   突然一阵火光冲天,巨蟒的身体带着火直立在空中,如一条火龙出现在上空,冷斯瞳在心中暗叫不妙,一阵热风面而来,火蛇整个身体向大殿砸下来。   陆绝剑是准备要玉石俱焚,两败具伤,果然是兔子逼急了也会咬人,热浪扑来冷斯瞳感自己的头发都快要烤焦。   大殿内立即传来一声响彻云霄的龙啸,整座大殿都在震动,冷斯瞳面色一阵惨白,不顾一切地想往大殿内跑去,她现在必须赶到慕冽寒身边,就算是死也死在他身边。   就在冷斯瞳想跑入大殿之后,又一声龙啸在另一方天空响起,天空上彤云密布,突然下起了倾盆大雨,只是离火并不是普通的雨水能浇灭。   巨大的火龙仍然向大殿倒下来,所有人不知道是忘记了逃跑,还是根本无法逃跑,只是愣愣的看着庞大的身躯从上面倒下来。   看着耀目的离火,每个人都做好死亡的准备,烟波山庄的所有人都盘腿坐下,等待着死亡一刻的来临。   天空出现另一个庞大的影子,伴随着一声龙啸传下来,影子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冷斯瞳终于看清楚,是离宫中的紫金巨龙,他从龙池中冲出来。   紫金色的巨大身躯从天而降,把巨蟒撞到了空地上,紫金龙从天降下,一阵耀眼的紫光闪动后,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冷斯瞳的视线中。   冷斯瞳长长的松了一口气,目光落在高大的背影上,一身紫色的锦袍,领口和袖口用银丝绣着龙的图案,及腰的长发披在身后,在风中猎猎作响。乍一眼望过,跟慕冽寒的背影有几分相似,一身王者的气势无法掩藏,双臂画动一个光圈在手中升起。   大殿仍然在震动,冷斯瞳心里记挂着慕冽寒,看到没危险撒腿就往大殿内,而错过最精彩的一幕。   方才的震动,一定是慕冽寒感觉到他有危险,挣扎想要冲出来救她,她得马上过去告诉他,她没事了,安全了。   任是她认路的本领再好,但是从大殿门口跑在寝殿,没有月琴她们用轻功带着她,也足足跑了她大半个时辰才到。   “寒,我没事,你不用出来。”一脚踹开寝殿的大门,打开床头上的机关,一张满是汗水的小脸出现在洞口上,急速的呼吸声从洞口传下去。   十大长老正运功把要冲龙洞的慕冽寒逼入水中,气喘吁吁的声音突然从上面传来,抬头看到那颗露在洞口上面的小脸,十颗心终于归回到原位中。   慕冽寒的目光透过水层,落在那张涨红的小脸上,从两人有夫妻之关后,彼此的身体便连在一起,他能清楚的感觉到她是否安好。   只要有一点危险的气息威胁到她,他心里就升莫名的不安,看到她容颜,唇边终于中出安心的笑容,没有再做任何的挣扎,缓缓的沉入水中,进入物我两忘的境界中。   大长老挥挥手,冷斯瞳知趣地离开,他们现在还不能见面,慕冽寒还处在危险中,她不能打扰到他们,娇小的身体飞快地离开寝殿。   大约过了两刻中,大长老对十长老说:“十长老,你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以陆绝剑的武功和修为,小丫头根本应付不过来,想必是有什么人在帮他,能打败陆绝剑的人不多,心中有些担忧,十长老应声出了龙洞。   冷斯瞳这一天的体力消耗不少,又受了内伤,再加上方才又跑了近一个时辰,早已经没有力气,反正外面已经没有危险,端着一盘点心边吃边走。   十长老从外面赶上来,很自然看到她狼吞虎咽的样子,不由的失声笑起来,伸手把她拎起来施展轻功飞快地赶到大殿外面。   大殿外面一片安静,除了方才离火焚烧留下的痕迹,就只有一具黑漆漆的尸体,冷斯瞳从殿里面走出来,看到眼前的一幕不由的蹙起眉头。   语气十分不悦地说:“怎么回事,是谁把火灭了。”今天不杀掉陆绝剑,他日就一定还会回来报仇,斩草要除根,不然风挚国灭亡的历史,终有一天还是会再重演一遍。   莫问、莫离、月琴他们站在下面都不敢回答,只是偷偷的向她使眼色,冷斯瞳根本不管这个那个的,走出大殿后随手捡起一把剑,径直走陆绝剑身边。   此时陆绝剑已经恢复人形,还有着微弱的气息,冷斯瞳前世是杀手,死人活人远远看一眼就知道,所以她才会直接拿剑。   想到陆绝剑那血眼中的恨,她出手绝对不会留情,长剑挥下,没有任何的内力支持,但是剑术的快、准、狠、绝……也发挥到淋漓尽致,这一剑砍下来,陆绝剑必然是身首异处。   一只手臂捉住了冷斯瞳的右臂,紫色的衣袖上银色的龙纹,冷斯瞳知道他是谁,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亲人、爱人、还有自己受到伤害的事实,让她意识到一切存在的危险,都必须扼杀在潜伏期,对敌人仁慈,就是在谋杀身边至亲的生命。   “松手,他的命我要定,放虎归山的事情我做不到。”冷斯瞳用力的挣扎着,但是那只手却牢牢的握紧了她的手臂。   回头看一眼抓住她中臂的人,一百多年的岁月没有在他身上留下太多的痕迹,成熟的俊颜上有一双刚毅眼眸,正紧紧的盯着她。   毫不犹豫的松开右手,瞳眸中光华闪耀,亮得让人睁不开眼睛,冽王不由的把脸别过去,不也正视她的眼瞳。   趁着冽王转脸的瞬间,冷斯瞳的左手举剑,拼尽全力一挥,正在这时陆绝剑的手一伸,紧紧的握住了剑身,血红的双目睁开狠狠的瞪着她。   冷斯瞳的身体一颤,从那血眼中她看到的只有浓浓的杀意,拼尽全身的力气想把剑抽出,只是陆绝剑即便是受了重创,但他的内力深厚,以她受伤的身体状况,根本不可以赢过他,更何况还有另一个人制止着她的动作。   对眼前的两个中年男人,冷斯瞳真是无语,可惜月笙不在,不然她一定会让月笙杀了他们,不论她是谁,只要他有可能性的伤害到她与她关心的人,她都不会留在世上。   “哼哼嘿嘿……”低低的、阴险的冷笑从陆绝剑的口中传出。   冷斯瞳心中一惊,马上就想到松开手中的剑,可是剑就像沾在她手心上,无论她怎么用力也甩不掉手中的剑。心中一沉,就知道陆绝剑这个小人不会那么轻易的死去,他就是死也拉着她一起垫底,抬起脚猛然的踢向他身上的要害。   冽王不是没有注意到陆绝剑的异样,却紧紧的抓住冷斯瞳的手臂:“丫头,你太残忍,早知道如此当初我就应该救你。”脚下把冷斯瞳那一脚挡回去。   看到冽王是非不分,迂腐到不可理喻,不停的阻止自己,冷斯瞳心中也很着急:“混蛋放手,让我要杀了他。”   陆绝剑的用意她已经猜着,她不会武功,如果他深厚的内力通过剑身,猛然的冲过来,她会全身炸裂而亡,她死了慕冽寒也会跟着她一起去。   冽王觉得她不应该沾染太多的杀戮,况且现在趁人之危有违道义,他却没有想到陆绝剑趁着自己儿子变身的时候来袭,本来就没有什么道义可讲。   莫问、月琴他们想上前帮手,但是那个一身紫袍的男人不是他们能得罪的,可是王妃这样下去会很危险,万一陆绝剑拼死一击,王妃恐怕会……   他们都是练武之人,陆绝剑方才的笑声很低,但是他们都听到了,那笑声让他们毛骨悚然,相信冽王也听到了,可是他什么仍然不肯放开王妃。   冽王的行为让他们怀疑,他是要置王妃于死地,不然明知道有危险还舍不得放开王妃,如果王妃死了,王爷也会跟着去。   月琴提着剑飞身而起,莫问、莫离紧跟在其后,只要王爷不死,死谁都无所谓。莫问、莫离的剑对准陆绝剑,一击斩杀。月琴的剑刺向冽王,目的让他松手,希望他会松手,她也不想伤到他。   “啊……”   感觉到外面冲过来的力量,陆绝剑的口中再次发出野兽般的声音,血目瞪突出,一股火热气流从剑身冲入冷斯瞳的经脉内。   “啊……”   骤然膨胀的经脉,让冷斯瞳痛苦不堪的发出一声惨叫,她不会武功,不懂得如何化解这股真气,真气肆意在她体内流窜,身体涨得快上爆开。   一声悲绝的龙啸从大殿里面传出,整个大殿在震动,浓浓红云带着悲伤笼罩在上空,一条银紫色的巨龙出现在大殿的顶上,口中不停的发出阵阵低沉的龙吟声。   强大的真气撞入体内,无处可发泄,只能无助的叫起来,眼角骜见大殿顶上的影子,泪水从眼角下流下,这一回她真的要弃他而去。   “寒,从今往后没我陪伴,你也要活下去。”她用目光告诉他,她知道他能看懂,没想经历这么多的劫难后,他们还是不能在一起。   也许这就叫天意弄人,有缘无份……   一丝丝的苦笑出现在冷斯瞳容颜上,她想过要为他而死,没想到却死在他的至亲手上,让他连报仇的机会都没有,他会不会悔恨一辈子。   冽王站立在一旁面色黯然,当他发现不对时一切已经太迟,那股力量把他震到了一边,看着站在空地上长发、红衣飞舞的身影,眼中那抹恋恋不舍的眼神,内心深处的伤口再次被揭开。   慕冽寒庞大的龙身盘蹉在大殿上,龙目中一片灰暗,心中已经做好准备好,她如果去了他绝对不独活,他不会像父王那样独活于世上。   庞大的龙身笼罩在一片紫色的银光中,远远望是一种无尽的忧伤,苍凉的感觉油然而起,众人都不敢望向大殿的影子。   月琴、月音、月韵、月灵四人,同时流下人生的第一滴泪,暗暗的埋怨:“王妃那么爱王爷,老王爷为什么还要害死王妃。”   莫问、莫离、莫须,还有刚清完毒的莫言,在这一刻都保持着沉默,他们是王爷的贴身护卫,生死都会追随着王爷,誓死不离不弃。   大长老他们也从殿内赶出来,看着外面不停的呐喊的身影,一时也猜不到发生什么事情,连忙把十长老招过来,把事情了解清楚。   真气在冷斯瞳的身体内乱撞乱窜,那种痛苦让她无法忍受,只能不停的呐喊,想把那个股力从体内发泄出去,目光紧紧锁着大殿上的身影。他的心一定很痛。   在心中希望奇迹能出现,就像上次在山洞中一样,体内明明有一股烟绿色的力量在流动,可是现在却感觉不到,就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眼泪一滴又一滴的从眼角落下来,在一片朦胧中看着他的身影走过来…… 魅妃 105、父亲2   皇宫大殿中,慕天祈看着天空,面色立即变得苍白,心中犹豫五雷轰顶,木然的看着红云密布的天空,如果没有猜错,那是——红云劫。   “来人,备马,朕要去烟波山庄。”   一百多年前发生红云劫,京城半毁,全国各地洪灾泛滥,没想到一百多年后难道又再发生,眼前三国的大军压境,不知道此次还能不能渡过此劫。   那一声龙啸让整个京城的大地都在震动,人们纷纷从室内跑出来,看着天空上红云升起,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大街小巷上,茶馆酒楼到处都是人,看着满天的红云不知是喜是忧,上了年纪的人心中保持沉默,毕竟是一百多年前事情,他们虽然没有亲身经历,心中也明白是怎么事。   “天哪,那是红云劫,明璃国大难将至。”   不知道是谁在大街上喊了一句,京城立即变成炸开的热锅,消息在短短的时间内传遍了整个京城,京城到处人心惶惶,天灾不知道何时会降临。   一百多年的红云劫,日月失色,江山破碎、天灾人祸连连,好在当朝的皇帝英明神武,力挽狂澜,才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子,没想到红云劫又将降临。   前往烟烟波山庄的路上,已经有不少的老百姓也赶过去,明璃国年轻一辈的人不知道方才发生什么事情,但是上年纪的人肯定知道,毕竟才过去一百多年的事情。   只要一点醒,凡是敬重寒王为人的,无不向烟波山庄赶去,浩浩荡荡的队伍比军队还要壮观,现在是寒王最弱的时候,肯定是有人趁机前去痛下杀手。   幸好慕天祈已命禁军赶在老百姓之前到达烟波山庄,把老百姓拦在山庄外面,烟波山庄不是什么人都能进去。   慕天祈看着围在大门外的老百姓,心中一片暗沉,看来是有人从中作梗,故意对外散播谣言,看来军中必然很快也会收到谣言,军心一乱后果不堪设想。   回过看着跟在身后的陆公公:“陆公公,传令让夜风来见朕。”有些人是应该好好教训,一直以来都太过纵容他们,让他们忘记了收敛。   只有死人才不会到处乱说话,明璃国的近千年基业,不能败在他手上,亡国皇帝他当不起啊!他相信一百多年前先祖皇帝能撑过来,他慕天祈今时今日也能撑过来。   陆公公听完吩咐,眼中闪了闪立即退下,皇上这会是真的要发威,三国大军同时压境,珞王又引狼入室,怕以后再也不会有人看到,那个护短、顾念亲情的皇上,有的只是不停的杀戮。   皇上要出动暗夜阁的人,恐怕是要以暴制暴,谣言到处乱传开,若不及时禁止定会民心大乱、军心大乱,明璃国的江山岌岌可危。   看到陆公公离开后,留下一队禁军在门外把守严禁百姓们闯入,慕天祈自己则领着一队铁骑兵,飞快的进入烟波山庄内。   时间停止了,风儿静了,   烟波山庄大殿前,红色凄美如仙、如魅,让人心碎的美,空气中到处是被撕碎的徘徊花香,仍然带着血渍的玉手,缓缓伸向大殿顶上的盘踞着的庞大影子。   羸弱的面容透明如玉,每一根毛细血管都映在太阳底下。玫瑰色的双唇一如既往的鲜红欲滴,微微的动着,发出一个脆弱如薄冰的声音。   “寒、寒……”   即便最后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仍然有一声声低沉的龙吟在回复她。她想让他回去,不想让他看到她身体破碎的画面,那是世间最残忍的事情。   慕冽寒在大殿顶上看着将要破碎的人儿,从没想过有一天,她真的会离他而去,想拉住她伸出来的手,那怕只碰一下,愿意为此付出生命的代价。   强行推动身体内的玄功,让自己一点点的化为人形,此生无论生与死,都会与他在一起。他不是父王,做不到他那么自私,看着母妃的血慢慢流干,而不出手相救。   庞大的龙身在慢慢缩小,周围的光华却越来越亮,完美如玉身体展现在太阳底下,四周包围着一圈灼目的圣光,让人无法看清楚他的真颜。   莫问脱下身上的外袍,跳上大殿顶上,轻轻披在那一光华耀目的身体,主子强行恢复人身,五脏六腑在几何内都严重的移了位,痛得一口眉心皱一起。   “王爷,属下送你过去吧,王妃恐怕……恐怕支撑不了太久。”他心中更是难过,他为何要听从老王爷的命令,让王爷、王妃只能死后才能在一起。   慕冽寒没有反对,胸腔内痛得让他说不出话,只能微弱的点点头。见主子没有反对,莫问立即抱着他似一支箭般飞出去。以主子现在的身体状况,那怕只有一步的距离,也是天涯与海角的遥远。   此时冷斯瞳的身体内,就像是波涛汹涌的大海,鲜血不断的从嘴角溢出,从泪光中看着他在向自己走过来,努力的伸出一只沾满鲜血的手,远远的等待着。   透看泪光看到他为她而伤害自己,冷斯瞳不停的摇着头,那不是她想要,曾经以为要死就要一起下地狱,可是真正看着将要倒在自己面前时,才知道她不要他跟着一起下地狱。   “瞳,瞳……等我……”慕冽寒看到那只无力的悬在空中的手,怕它随时会碎掉,他连最后一次抓住她的机会都没有。“瞳,等……我……”声音微弱如丝,但是知道她一直在看着自己,他知道她能猜到他在说什么。   眼泪在不停的流下来,不能开口说一个字,不能唤他的名字,那怕只有一次,可是老天爷连最后一次机会也没有给她。喉咙上腥热的血不止一次的涌上来,每次都咽回去,她想等着他来到身边的时候,给他一个最美的笑容。   从不知道她的如此的易碎,慕冽寒的手在慌乱之中,终于拉住人儿那只虚悬在空中,没有任何温度的小手,一把拉入怀中,仿佛怀中抱着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块冰块易碎的水晶,是那样的不真实、易碎、易失、易逝……   刹那间相拥的幸福如履薄冰,最易碎、易失、易逝……却也是最美、最惊心动魄。   四目相视,冷斯瞳想在他怀中给他一个笑容,双唇微微勾起的时候,一大口的鲜血喷出来,染红了慕冽寒如雪的银发。   慕冽寒低头吻着被血染得腥红的双唇,舌尖把她唇边一圈血渍一点一点的吻去,即便下一刻她吐出来的血仍然会把唇边染红,也丝毫不在意。   冷斯瞳抬起手抚在他同样苍白的脸孔上,才发现他脸上的面具已经脱落,就连洞房的时候他也没有解下面具,现在终于脱下来。抬起眼眸看着一张倾世的面容,她很想霸道的告诉他:“你长得真美,比哥哥冷非羽还美,还要妖孽,以后出门要带着面具,不准让其他的女人看到,只能给她一个人……看。”   不用任何的声音,他也能懂她:“我答应你,只给你一个人看,瞳……真霸道。”莫冽寒的声音很轻、很虚弱,像是微风吹过水边的芦苇,带走的一朵芦花,悄然无声。   仍然带着血渍的唇角微微勾起,冷斯瞳的脸上再一次带起邪魅的笑容,很美、很艳、很妖……甚至比妖更勾人,比魔更能慑人心魄,美得跟一场梦似的。   看着相拥在一起的两个主子皆是气弱游丝,莫问的眼眸一暗,他们真的就只能等死吗?难道就真的没有挽救的办法了吗?   冽王不知道因为气儿子当初为救她而不看他一眼而生气,还是生气她太过血腥太过残忍而要跟她作对,只是没想自己的一念之仁,会造成眼前一对自己儿子用生命相随,他清楚地知道儿子如果强行要恢复人身,那就是用生命来相交换。   十大长老更是心急如焚,明璃国现在真是里忧外患,如果慕冽寒再出事,恐怕一场毁天灭地的浩劫将至。   月琴、月韵、月音、月灵四人别过脸,不也去看那肢离破碎的一刻,月笙看到小姐的目光一直看向上方,本来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偶尔回身抬头一看,才方发现大殿上面的影子,不用大也知道那是寒王。   很想冲过去帮忙,可是她不会武功,可能刚站起来就让人捉回去,不由的狠狠瞪了一眼冽王,都是这个男人害了小姐。   捕捉到身后愤恨的目光,冽王突然回过头,一双清亮眼睛正在瞪着自己,即便在接触到他的冷冽的目光后,依然没有退缩,顽强的与他相恃。   “她不是烟波山庄的人,烟波山庄内还没有人敢跟对视,她是那丫头的人。”跟月笙一番目光对视后,冽王在心中确定的月笙的身份,真是有其主必有其仆,都是不怕死的人。   月笙垂下头轻轻的拍了两下的胸口,那个混蛋的目光跟小姐的一样冷,不过她月笙也不是好欺负的,小姐她都不怕,还有谁值得她去害怕。   目光慢慢的扫过眼前的空地,突然落在那个被离火黝黑的身体上,月笙腾一下站起来,从地上捡起一把剑,飞快地冲过去,朝那具要死不死的身体,左一刀右一刀的疯狂乱斩乱砍,大有把那具身体碎尸万段的势头。   陆绝剑此时是真元涣散,只有一气在心头上咽不下去,眼睁睁的看着月笙的剑砍下来,完全没有反抗的气力,连吭都没有吭一声便死去。   月琴她们四人本来可以拦住她的,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没有出手,甚至在内心中一直渴望着月笙的行动,最好他们也能上前用力的替主子砍上几刀。   “小丫头,你在做什么。”冽王手一指,怒不可竭地看着月笙。   月笙停下来猛然回过头,轻蔑的看着冽王说:“老王爷眼睛有问题吗?看不到月笙在为自己的小姐报仇吗?我家小姐说过有仇不报非君子,月笙不是君子也一样可以为小姐报仇。”要不是打不过你,第一个想打就是你。   “你……懒得跟你计较,不知天高地厚。”冽王气衣袖一拂转过身去,不再看月笙动作,想不到一个小小的丫头居然用轻蔑的目光看着他。   众人一听,不由的在心里说:“月笙,我们支持你。”   不去理会冽王怒气冲天的表情,月笙转过身去又是一阵疯狂乱砍。陆绝剑一生傲视天下,尊贵无比,不想最后却死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一丫头手中。   最后一剑,月笙拼尽全力的捅入陆绝剑的胸口,剑尖却碰上一坚硬的无比的东西,猛然的抽出剑身,从伤口处透出一束银光冲出来,直射上天空上,吓得月笙连连后退。   而十大长老看到光束,如同约好一般同时飞身而起,用内力在光束陆绝剑尸体的上方,形成一个巨大的屏罩。在场的众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全都站起直来一脸戒备的看着天空,随时准备出手相助。   冽王负手而立,身体外面被一圈真气包围着,莫问、莫离两人带着黑衣铁卫在下面守着十大长老,月琴领着月音、月灵、月韵、月笙,还有银衣铁卫,围守在慕冽寒和冷斯瞳身边,面上是一脸的肃杀,就连月笙的小脸上也蒙上一层杀气。   从陆绝剑尸体上发出一圈圈的光华,一颗拳头大的珠子从胸口上钻出,直接冲上云霄。十大长老看到珠子出现,连忙屏罩的范围缩小,拦住那颗珠子不让它向上飞去。而珠子也发灼目的光芒,不停的冲击着光屏,企图摆脱困境。   只见冽王脚步错开,抬起右手从掌心中射出一道光,不停的缠绕在珠子上,直到珠子的灼目光芒消失为止。冽王掌心一收珠子朝他飞过去,落在他的手掌心上,脸上终于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   “寒儿,剑宫历代尊主传下来的内丹,炼化后能让恢复到方才修为。”冽王托着元丹来到慕冽寒身边,只要能保主儿子的命,他什么也不管不顾了。以前他为他做得太少,直到被关入龙池的前一刻,才知道亲人的重要。   慕冽寒如同没有听到一般,依然紧紧的抱着痛得晕过去的冷斯瞳,如果没有了她,他绝不会独活于世上。   江山、天下、威名、权利,这些对他来说一点也不重要。   生命中因为有她的出现过,才被点亮起来,没有她之后,如果又要重新回到冰冷、黑暗的世界中,他愿意陪着她一起下地狱。   世上没不可舍弃的,唯独她不能舍弃。   大长老上前一步说:“我看瞳丫头跟百花宫有些缘份,如果能找到百花元丹,还是可以保主她的一条小命。”小丫头不活,他已是抱着必死之心,就算有一千颗元丹也没用。   “百花宫、百花元丹、百花宫主?”月笙在脑海中把这些相关的名词串在一起,突然高兴得在叫起来:“我知道百花宫主关在哪,我们去把她杀了,再把内丹取出来救小姐。”被小姐关在皇宫的冷宫深院中的女人,不正是百花宫的宫主。   月琴一脸高兴地说:“月笙,是真的吗?我们现在就去取百花元丹。”只要王爷、王妃不用死,让她去杀一万个人,她也愿意。   莫问、莫离他们也是一脸的兴奋,没想到被他们关在皇宫中的女人还有点用,握紧手中的剑也跃跃欲试,那个女人虽然不好对付,但比陆绝剑好对付。   正当所有人都一脸兴奋的时候,大长老无情地泼下一盆冷水:“那个百花宫主虽然不是假的,但也不是真的,真的百花宫尊主一旦出世——天下无敌。”最后一句话大长老在心里说,毕竟谁也没真正的见识百花宫主的厉害。   原来风挚国百花宫尊主,并不像慕氏皇族是一脉相承,而是像沧漓国一样可遇不可求,甚至比沧漓国更难求,沧漓国可以训练筛选,百花宫却不能,只能靠着古老预言的指示,找到新一代的百花宫尊主。   本为还为此一脸振奋的众人,脸在一瞬间暗下来,就连空气也跟着黯然。像是约好一样,突然所有人都跪倒在地上,把剑横放在地面上,剑柄在右剑身朝左,口中同时念起一种古老的语言。   十大长老相互对视,拿出法器也唱颂起来,这回念的不再是颂歌,而是死亡之语,祈求他们来生还再相随,祝愿他们早登极乐的法语。   “百花元丹,给你,拿去救那个小丫头。”看到这一幕冽王再也忍受不下去,没想到他的儿子会是一个情痴,会如此疯狂的痴恋一个女人。   甚至为了她连性命也不要,弃整个天下不顾,心中又是气愤又是不舍,毕竟他是龙族的最后一点血脉,他还不能让他有事,白白失了一颗百花元丹,总有一天要找那个小丫头要回来。   一颗只有鸽子蛋大小流光溢彩的明珠从冽王袖中飞出,另一颗元丹也从掌中推出来,大长老连忙伸手接住两颗元丹,摊开掌心看一眼。然后若无其事的其他长老对视一眼,眼底下明明是有些掩不住的得意:“还在发什么愣,还不赶紧把王爷、王妃送回龙洞中。”   慕冽寒抱紧怀中的人儿,在她耳边轻轻说:“瞳,我们都不用死了。”随一阵风把他们卷起来,直接送入到龙洞中。   大长老回过头对十长老说:“你接待一下皇帝小子,让他务必把珞儿先囚禁起来吧,等烟波山庄这边的事情结束后,再商议他的事情。唉!”说完忍不住叹了口气。   ……   天空上的红云倾刻散去,慕天祈看着天空,不知是继续前进,还是要回过头去。但是门口外面还围观着京城的老百姓,总得有个人跟他出去说一声才是。   “谁?”   眼前突然有一道白影飞快地闪过,慕天祈立即从马上飞起,施展轻功追上去,幸好这里的机关尽毁,不然他真不敢这样追过去。   一个白色身影,一个明黄的身影,两人一前一后不停在林间追逐,铁骑兵也弃马追上来,正值多事之秋,皇上千万不能有事,不然他们也是明璃国的的罪人。   慕天祈平日虽然忙于朝政,但是他是慕氏皇族的帝君,自然也有资格修习玄功,他本身也是资质过人,武功虽不及慕冽寒,但是却其他慕氏皇族子孙高出许多。   足尖轻点树杆,一个翻身拦在对方的前面,回过头不禁叫出声:“珞弟,怎么会是你?”随即又马上冷静下来,正是他这个痛护有加的弟弟,引狼入室为明璃国带来一声浩劫,今天绝对不能再姑息他。   防微杜渐的道理,身为一国之君他懂。   同样君王人的冷血、无情、六亲不认他身上也一样具备,他不会轻易放过一个威胁到他江山安定的人存活于世上,即便那个是他同胞弟弟。   慕夕珞原地停下来,此时是特别的镇静,对着自己的兄长笑着说:“皇兄,冠冕堂皇话不用话,武功上见高下。”没请求他这个哥哥原谅,因为他知道无用,对待他最心爱的女人他仍然痛下杀手,他知道他不会放过自己。   两人一交上手心中都不由一惊,真没想他们的武功是不相上下,玄功的修为同在第五层的境界内,看来只能靠脑子。   同样的招式,比谁用得更巧妙一些。两人一来一往,一时间难分出高下。   两人出手同样是无情的,每一招都是直攻对方要害的杀手锏,功力都动用到十成,林中的大树被吹倒无数。   而守护在一边的铁骑兵,是第一次见到他们的皇上出手,没想到皇上的武功竟然如此高,但是珞王的武功也不低,眼前的情况他们也只能见机行事。   酣战进入白热化时,慕天祈突然改变了招式,完全抛弃慕氏皇族的玄功不用,招式看起来绵柔无力,待到快接近时才感到那涛天的掌风,慕夕珞大意没有防备到,胸口上被拍了一掌,但是玄功也有它的过人之处,他的一掌也拍在慕天祈的肩膀上。   “珞王弟,你可还有话要说。”虽然同时中掌,但胜负已分,慕夕珞吐血,而慕天祈却只是连连后退数步而已。   用衣袖拭去嘴角的血渍,慕夕珞不以为意地说:“胜者为王,败者为寇,本王没有什么好说,只希望皇上抄家的时候放过然儿吧,她对此事一无所知。”   慕天祈抬看着天空,从什么时候他们兄弟开始变了,沉思片刻后:“明璃国除了朕和寒王,你已经是二人之下,万人之上,朕始终想不通你为何要背叛朕。”是他一直以来都太过纵容他吗?   慕夕珞看一脸沉痛的兄长,讥讽地问:“皇兄,你有没有对冷斯羽动过心?有没有爱?爱过就知道了。对了,你怎么会动心,怎么会爱,皇帝都是无心无情的,哈哈……”   “带走,关入天牢。”像是被人踩着痛处,慕天祈的语气中没有任何的犹豫。   可是在心里他恨不得上前堵慕夕珞得意的笑声,他在笑他无心无爱,他连爱的资格都没有。   树林中只剩下慕天祈一个人,可以肆意的发泄着心中的怒火。   平日里,他一直想着要狠狠的发泄一回。   可是他是一国君,他不能任何情绪,更不能把情绪写在脸上,不能让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传来,慕天祈立即敛起脸上怒火,面上平静得像是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一样。不由的在心里嘲笑着自己:“真假!”   “十长老,安好!”回过头一看竟然是十长老,上前恭敬的问好。   十长老看着满地的狼藉,心中已经知道发生什么事情:“大长老吩咐先把珞王囚禁起来,待烟波山庄的事情结束,再商议他的事情。”   “是,一切尊从长老们的吩咐。”   看着慕天祈面上没有什么不妥,心里不由的安下来,成大事者必须放弃一切的情感。片刻后十长老才把出来的目的说明。   “我同你一起出去,把情况跟外面的百姓说明,让他们散去吧。”   明璃国的老百姓能如此,历代的皇帝的政绩功不可没,只是眼前的小子不在意这些东西,现是多事之秋,眼下三国压境,正是他大展伸手的好机会。   二人一同来到道上,慕天祈看着眼前几个人,轩辕守月、云无双被关在囚车他还可以理解,但是那一条黝黑发亮的大蛇,他就只能不解的看着十长老。   十长老捋着胡子,有几分欣赏地说:“这是沧漓国剑尊,他的变身是玄武,被瞳丫头活活用离火烧死,至于要怎么用,你小子心里比我明白。”   陆绝剑也算是倒霉,好不容易修得变身之体,偏撞上冷斯瞳这个小魔女,还被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把体内的元丹砍出来。   只能说是天意如此,何必逆天而行。   一行来到烟波山庄的大门外面,果见大门大外面已经守满百姓,无论百姓们怎么问,禁军一律沉默不语,在皇上没有出来之前,谁也不知道答案。   只见慕天祈与十长老驱马上前,慕天祈振臂一挥,握剑的手举起,大门前的老百姓们立即安静下来,睿智的目光扫过所有人,老百姓们不自觉的跪下来。   慕天祈用带内力的声音说:“敌人已灭,寒王无恙,大家放心吧。”说完后用手指向身上的囚车。大家顺着皇帝的手看过去,见到几辆囚车上面的人,再看到十长老在点头,山呼万岁的声音响彻云霄。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魅妃 106、约定   清晨的徘徊阁内,浓郁的徘徊花香从窗外飘入,溢满整个房间。温暖的阳光从窗外射进来,温柔的浇在大床上沉睡的的人儿身上。长长的睫毛下面,眼角边各带着一滴眼泪,像是清晨滴的露珠,映着阳光闪动着耀目的光芒   人儿的睫羽像蝶翅一样动了动,半刻后才缓缓的睁开眼睛,眼眸中虽然是一片茫然,并不影响她让人惊叹的美。   天下间独此一双瞳眸,让日月星辰皆为之变色。   冷斯瞳动了动有些酸痛的身体,没有感任何的不对,看到房间内的布置,脑海中跳出了三个字——徘徊阁。   清丽的面容不由的愣了一下,抬起一只玉手看了又看,光洁如玉,只是太过于纤瘦。   眼睛是一片茫然。   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在徘徊阁中,不应该是死吗?   还是之前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梦。   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被从自己的脑子中清空了一样,怎么一点也想不来。   冷斯瞳重新合上眼眸,清理着脑子中繁乱的思绪,窗外断断续续的传上来一些聊天的声音,明明很熟悉,却一下子又想不起来是谁。   园子中的徘徊花开到荼蘼,一张小桌上围坐着几个清秀可人的女子,一个瘦小的身影正在前面的空地上舞剑。   “你们看,月笙这小丫头悟性不错,学得挺快的,有前途。”月音爽朗的声音响起,原来是自从经历烟波山庄的一劫后,月笙主动拜月琴为师,正在园子中学武功。   月灵坐在一旁,手中拿着一块点心,若有所思地看着月笙,面上有些不自然,不时看一下屋子里面,十长老说过王妃今天会醒,不知道现在醒没有。   旁边的月韵拍拍她的肩膀说:“别担心,王妃醒了会叫我们,不会有事。”月灵自从经历上一次换衣服的事情后,似乎特别害怕王妃。   这时月笙也收了剑,刚好听到月韵的话,也插时来说:“月灵,我家小姐没那么可怕,别看她一副老是一副深不可测的成熟模样,骨子里还是个不到十五岁的丫头,就是脾气有些怪而已。”不是怪胎也不会沉睡十年不醒。   “月笙,小心王妃醒来听到,罚你写一万遍王妃的名字……”   “不要,小姐的名字很复杂的。”月音还没有说完,月笙已经大声的叫起来。“希望小姐醒来的时候,寒王也好,小姐一高兴就不用罚了。”   一句话叫出来,所有人都沉下脸不吭声,王爷的情况很不乐观,元丹的力量正在反噬,王爷必须依靠自身微薄的力量抵抗,每天都要忍受巨大的痛苦。   “王爷、王妃,寒王……慕冽寒,寒……”一种锥心的痛涌上来,每个细胞都在叫痛,脑子离所有丢失的记忆一下涌上来,只感到揪心的痛。   冷斯瞳猛一下坐起身体,一阵眩晕袭来,身体重新倒在床上:“月笙……”沙哑的声音吓了她一跳,这是她的声音吗?怎么会变成这样子?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跟接着一个清沉的声音:“王妃,你醒了?”一张熟悉的容颜出现在冷斯瞳面前,胸前搭着一条黑的辫子。   月琴欣喜起的看着床上的女子:“王妃,我倒杯水给你。”刚想转身走开,一只冰冷的小手牢牢的拽住她的衣袖。“王妃……”月琴吃惊的看着床上的人儿。   “寒寒……他怎……怎么样,咳咳!”喉咙干得在冒火,冷斯瞳只顾拽着月琴不放手,一双水蒙蒙的大眼睛,无辜的看着她。   月琴在床边坐下,安慰着说:“王妃,月琴不知道王爷现在怎么样,只知道他还要留在龙洞中闭关,似乎不太好过。不过王爷知道王妃醒了,一定会很开心。”   内力反噬的痛苦不是一般人能忍,不是一朝一夕,而是日日如次,每天都要忍受着经脉爆涨的痛苦,直到自身的力量把另一股外来的力量征服为止。可是王爷当日强行恢复人形后,身体的力量已经消耗得七七八八,却与陆绝剑强大的元丹力量抗拒,身体上得承受多大的痛苦。   月琴拿起一个靠枕放在冷斯瞳身后,让她靠着休息,又倒了一杯水亲自服侍她饮下,才让人下去通知莫须进来,王妃的身体好了,王爷的事情自然也会好起来。   死是了彼此,她活她是为他着,他又何曾不是为她活着。   见过痴的,没见有如此痴的人,只愿王爷早日大功告成,与王妃一起笑看天下风云的起落。   月音去通知莫须,月灵、月韵小心的站在一旁,看着床上面色透明如纸的女子,一身清冷的月华色,宛如天下月宫里的嫦娥仙子下凡,他们是从心底里佩服她,站在她面前心中就会有一种漠拜的冲动。   “小姐,月笙来了,顺便给您带吃的来了。”月笙像一阵风一样刮进来,不知道小姐方才有没有听到她说话,万一真的要罚她写一万次小姐的名字,她宁愿自此浪迹江湖。   冷斯瞳微微侧过脸,看到月笙端着一个托盘,光着脚从外面大步的走进来,面上一愣随之了然一笑,他的心纤细如尘,竟然还记得这些小事情。她的徘徊阁内铺着柔软的地毯,她自来是光着脚在房间内走动,所以他们也都跟着光着脚,想来是他吩咐的。   月笙眼前一亮,王妃这一笑比外面的徘徊花还美。   “小姐,宫里人人都说皇后娘娘是天下第一美人,其实小姐也不差。”月笙放下手上的托盘,回过看着脸上还带着浅浅笑意的女子。   “哈哈……”一阵笑声从外面传来,月琴抱着个药箱从外面走进来:“月笙,自己打嘴,还自夸在宫中当过宫女,你不知道皇后娘娘是王妃的姐姐吗?”   “哈哈……”月灵、月韵、月音他们听到后,又是一阵笑声传来。   月笙的脸上一阵愕然,姐姐是皇后,妹妹是王妃,敢情这一家子都是贵人,贵不可言,难怪小姐那么矜贵,住的房间内铺在地上的地毯,也比他们家里盖的还强,摇摇头走到一边坐下。   看到月琴手上的药箱众人便知道是军医莫须来了,立即垂下大床四周的帘子,月灵才出去通知莫须进来。   “莫须见王妃,王妃安好!”莫须上前行礼,面对着一室的女子,他还真有点不习惯。   “免礼,起来吧。”柔软的声音透着几分纤弱,罗帐后面的身影单薄得可以飘起来,即便是在此刻她仍然是高贵无比,不可侵犯的圣洁庄严。   月琴上前轻轻捋起冷斯瞳的衣袖,小心翼翼的放在软枕上,再用一层丝巾盖上,才对莫须做了个请有手势。   徘徊阁内一片安静,片刻后莫须才开口:“王妃的身体并无大碍,只要好好的调养上一段时间,再过些日子身体便能恢复如初。”   “我家小姐,福大命大,当然不会有事。”月笙的一听小姐没事,整个人便活跃起来。   冷斯瞳听了也只是淡淡的笑了笑:“莫须,是药膳的速度快,还是直接服药的速度快。”她必须让自己的身体马上好起来,他才能安心于自己的事情。   莫须马上猜到她的用意:“王妃的身体不是大病,只是气血失调是,身体比较虚弱……”   “我要结果,不要听医书。”冷斯瞳不容他多废话,那个速度快,她就选择那个。   “王妃,用药膳即可。”莫须差点想打自己一记耳光,眼前的女子不同于常人,向来是只要结果不要过程,他怎么又犯这样的错。   “月音,你随莫须去吧。”   “是,王妃。”月音与莫须一起退出了徘徊阁。   “小姐,您先吃点东西吧,将就一下先吃点米汤,等你身体大好了吃什么都行。”月笙端起桌子上的浓米汤,王妃昏迷了近一个月,刚刚醒来只能先一些流质的食物。   冷斯瞳摆摆手,目光落在月琴他们四人身上:“月韵,你回烟波山庄报一声平安,说我没一切安好,让王爷不需要牵挂。”   “是,王妃。”月韵应声退出去。   “月灵,你准备好水,我一会要沐浴。”   “王妃……是”月灵犹豫一下,还是应承下来。   冷斯瞳挑了一下眉:“水不要太热,沐浴用的物品,在浴室的柜子内,你熟悉一下。”她需要重新培养一些能用的人,把她们都留下,如果这样能让他安心她无所谓。   “是,王妃。”月灵的声音顿时轻松下来。   “月琴,你给我说下最近发事的事情,慕天祈最近有什么动作。”没想到自己一睡便是一个月,三国大军压境,不知道目前的情况怎么样。   “小姐,我做什么?”月琴刚想开口,月笙却抢着开口,小姐每个人都安排工作,唯独她什么也不安排,太瞧不起她了。   冷斯瞳面上一愣,随即笑起来说:“月笙,你责任最重大,负责……喂我吃东西。”有心要戏弄一下小丫头,没想最关键的时候会是她站出来。   “小姐……”月笙不满的叫起来。   “你可以选择到外面拔草。”冷斯瞳的不容反对地说。   “小姐你……我喂。”月笙还想叫,冷斯瞳一个眼神望过,立即改口。   想到慕冽寒还在龙洞中受苦,眼前飘过当日的画面,冷斯瞳不由的想起冽王,难怪慕冽寒告诉她事实跟她想的不一样,原来是如此,难怪他的记忆会被全部封印起来。   脑子中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冷斯瞳不由的眯起眼眸:“月琴,各中圣宫的尊主都有元丹相传,难道我们明璃国的圣宫没有吗?”   如果有,却不传自己的儿子,冽王又算什么。   冽王,眼前飘过那个男人的影子,没想到他竟然能从龙池中冲出来。不知道现在是否再愿意回到龙池中去,他果然不是真的走火入魔,而是为了逃避现实。   月琴心中猜到主子的心思,摇摇头说:“不知道,这个恐怕要问长老们才知道。”没想到王妃在那样痛苦的条件下,仍然没错过一点细节。   回过头吞下月笙渴一口月笙手中的粥汤:“你先说一下,这一个月发生的事情。”她准备下一个棋局,三国大军压境,以为这样就可以吃下明璃国,他们的脑子也太简单。   月琴大致把近一个月的事情,详细的报给冷斯瞳,自己在心中也对这事情做了一定分析,希望王妃问到时能马上回答。   听完月琴的回报,冷斯瞳心中有些惊讶,想不到他们三人竟然是慕天祈的人,慕天祈很会隐藏自己的真正实力,难怪坐上皇位的人会是他,而不是慕夕珞。   “派一个人去地牢中,探望一下珞王,我要活的。”   一个多月还没有处理,难保慕夕珞会使一个金蝉脱壳之计,逃出生天,她要证实一下里面人是真是假,她只能死在哥哥的手中。   “是,王妃。”王妃真越来越让她佩服,连这一点都想到,幸好她不曾与自己为敌,就算自己有一身不弱的武功,也不是会王妃的对手。   烟波山庄大殿外,月韵把冷斯瞳的话转告给莫问,惊得他连忙去找十大长老,王爷听到王妃没事,不知道有多高兴呢。   龙洞的入大寝殿内,十大长老分守在寝殿内外,十长老听完莫问的话,表面上虽然没有什么表示,莫问却能从他浑浊的目光中,读到一丝丝的喜悦   莫问离开之后,一道紫色的身影从角落处走出来,眼眸中的凌利让空气中温度下降不少,眸海深处似乎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徘徊园中的月色如画,一道清瘦的人影出现在徘徊阁内,月色柔柔中,虽然看不清他的面容,只见银发在轻轻飞舞,掩不住一身的清华、高贵。   掀开罗帐坐在床沿上,深情看着床上熟睡的人儿,眼中是浓到滴下来的温柔。手指轻轻拂过她的面容,温柔从指尖间倾泻而出。   把怀中抱着的一团毛茸茸的东西放在她枕边,满足的笑容在唇边化开。   低头轻轻吻一下诱人的双唇,转身要离开,不想一双玉臂却紧紧的抱着他不放,原本熟睡的人儿一双眸瞳亮莹莹的正看着他,是说不清的惊喜若狂。   醒来后便一直想见到他,可是大长老让人带话,叫她不要去,所以她一直忍着不见他。刚才闻到他的气息的时候,她以为自己是做梦,直到他吻了她,唇是热的,她才相信他真的来了。   “寒,我想你了。”   冷斯瞳想坐起来抱着他,却让他压下,他不能久留,如果她此时抱着他,他一定会舍不得离开她,今晚能看她一眼已经足够了。   “瞳,等我,等我六个月,六个月后我们一起去风城,看望你爹他们。”狠下心把她圈在他肩膀上的手臂猛地拽下来,慕冽寒连忙退开几步,不敢去看那双莹亮的瞳眸。   伸手想再拉住他的时候,慕冽寒的身影已经飘远,即便她知道他不能久留,可是他还是想再抱他一会儿,只一下就够了。   鼻子上酸酸的就想哭,眼泪止不住留下来:“寒,我等你,无论多久我都等。”在心里安慰着自己,六个月而已,很快就过去。   冷斯瞳满脸泪印,此时她不再是往日那个娇艳动人、美得让人惊心动魄的小女子,而是一个舍不得自己夫君离开的妻子。   “瞳,记住你的话,我一出关便要看到你在等我,不然我会重重的罚你。”硬是收住自己想上前的脚步,慕冽寒站在窗边看着床上的女子,心中纵有万分不舍也狠心离开,从窗外留下一句话便离开。   一辆马车停在冷府的大门外,慕冽寒飞快的跳入马车内,莫问立即上前扶着他,王爷现在的身体还很差,却坚持要见王妃一面,拦也拦不住。   “回山庄。”说完三个字,慕冽寒重重的倒在软榻上,为见她一面,已经费尽他所有的气力。   莫问把一枚圣果放入慕冽寒的口中,让车夫加快速度,必须尽快赶回山庄,让长老们护住主子的心脉,王爷绝对不能再出任何的差错,否则他死难辞其疚。   徘徊阁内,冷斯瞳无法再入眠,而是一直盯着窗口前,他站过的位置,仿佛他一直站在那正回过头对着她微笑。   沫沫已经醒来,熟捻的钻入她的怀中,自从去年守花节后,她已经很久没有看到它,它如雪的皮毛上还带着他的味道。   不就是六个月吗?很快就过了。 情倾天下 001、兄妹1   徘徊园在经历一翻风雨后,现在园中的徘徊花虽不及之前一半,却也花开满园繁花似锦,更何况花园住着的人比花还娇艳万分。   绿叶繁花丛中,几抹倩影飘动,只闻一声:“时辰到。”倩影如风吹过,转眼已经出现一张白玉榻前,玉榻上的女子慵懒而优雅,一点朱唇含情难化,一袭雪色长裙便夺走徘徊园所有花儿的风华,青丝如黑亮的丝绸散落玉榻上。抬起眼眸看着眼前三名女子手中的花篮,微笑着点点头   “不错,有进步。”冷斯瞳放下手中的书,玉指拈起一朵带着露水的徘徊花,只是花到她手中便换失色了。那一片片娇美如玉的花瓣,还不如她一角指甲来得动人。“你们都坐下,看来今天月笙又要跑腿了。”   瞳眸看着从园子的一端跑过来的身影,红唇上的微开:“月笙,加油,我挺你到最后。”对手一定要找比较自己强的,不然很难有进步。月笙属于越挫越勇型,这一点她很喜欢,也是不惜亲自训练她的原因。   满满一篮子的花,月笙是边跑边掉,等来到冷斯瞳面前时,篮子中的徘徊花已经所剩无几,而且还是几朵残花。“唉!”冷斯瞳叹了一口气:“不错了,今天还能剩下几朵花。”听完她的话,旁边的三人已经笑倒在一起。   从她的身体好点后,这院子中的乐趣便多了许多。月笙要练轻功,天天跟月灵他们三人比赛,只是结果——十赌九输。   “不服、不服,明天再继续,不扳回一局,誓死不认低。”月笙掉手中的花篮,一屁股坐在石凳,伸手想拿起一块点心,不想一团雪茸茸的东西速度比较她更快,一口咬紧她手中的那块点心,绿莹莹的眼睛正得意洋洋的看着月笙。   月笙的脸马上就变,哭丧着脸说:“臭沫沫,坏沫沫,连你也欺负我。”这可是茗雅居的最有名的碧玉糕,青绿如玉,甜而不腻,淡淡的茶香唇齿留香,是她最喜欢的点心。沫沫却不理会,不但把她手上那块点心咬掉一角,就连剩下的每块点心上也都咬掉一角。   霎时间,月笙的脸黑了,沫沫口中则发出“吱吱……”的叫声,像是在嘲笑她一样。冷斯瞳的嘴角也不由抽搐两下,这只小东西自从失踪几个月后,回来就跟通了人性似的,不但会嘲笑别人,还会撒娇,捉弄人,抢自己喜欢的东西,但凡一个人该会事情它都会。   看着吃得正欢的沫沫,冷斯瞳忍不住轻叹息一声,脸上的笑容也淡了几分,六个月,半年的时间,现在才过了半个月,从还没觉得日子难过,现在终于明白什么是度日如年,一日三秋,相思苦短。   听到这一声叹息,月笙她们四人笑不出,沫沫也丢下口中的点心,跃入她的怀中,用它毛茸茸的身体摩擦着她的玉臂,口中出一声类似叹息的声音。   “天哪,这只狐狸是在模仿小姐的表情,不过还真像啊!”月笙不顾形象有大叫起,基本上她已经没有形象可言。   沫沫不屑看一眼疯狂乱叫的月笙,继续钻入冷斯瞳怀中一脸哀戚,大有一种与冷斯瞳同病相怜的意思在其中。   一只小畜生竟然看不起她,月笙几乎要气疯,抽出月灵手中的剑,毫不留情的朝冷斯瞳怀中的小东西刺去。“月笙,你疯了。王妃,小心点。”月灵、月韵、月音三人同时叫起来,伸手想夺下月笙手中的剑。   玉榻上的身影,如没有看到一般,不出手、也不出声制止,唇边挂着一抹的魅笑,月笙怕是再练过十年、八年也不是沫沫的对手,还用不着她闪避。   见到利剑刺过来,沫沫不但不躲开,反而迎上去张口咬着剑尖不放,“呯”一声,剑尖被它咬下来在,只听闻一阵沙沙的声音。月笙看着少了一截剑尖的宝剑,面色一时青一时白,她没有看错吧,那只小畜生居然把她的剑当糖吃。   少倾却见沫沫把剑渣吐出来,在冷斯瞳面前不停的吐着舌头,又掉桌子上面的点心,一副作呕的样子,不停的摇着头,像是在向她诉苦:“那剑不好吃一点也不好吃,难吃死了,比点心难吃多了,我要喝茶嗽口。”   “嗯,给它倒杯茶。”冷斯瞳一直看着沫沫的表演,好半天才应了一声,知道它厉害,没想到它竟然还有这一手,今天露出来,她这个凡人算是开眼界。转看过脸看看眼前的带着露水的徘徊花:“月笙,送去茗雅居。”   茶水一倒沫沫立即扑上去,还真的嗽起口来,月笙本来惊魂未定,如今连六魄也丢了。就连冷斯瞳叫她,也没有注意到,只是傻傻的看着。   见月笙没反应,冷斯瞳的黛眉不由的挑起,手指抚过玉榻的连沿,却找不到往日的光滑感,才想起月琴担心玉榻寒气太重,在上面铺了一床软被隔着。   “月笙,王妃叫你。”坐得最过的月灵,用手肘撞了一直愣木鸡样的月笙,眼前的画面她也未曾见过,不过王妃再不正常的事情也是正常的,她已经慢慢习惯了。   “啊……小姐,你叫我有什么事。”月笙回过神,看玉榻上黛眉轻挑的主子,不由的缩了一下脖子,千万不是什么给罚写字、弹琴什么的就行,才女她做不来。   “吱吱……”沫沫坐在桌上正一口点心,一口茶,比谁都会享受,看到月笙脸上的表情便大笑起来,还有用爪子在桌子上装作在写字的模样。   “呵呵……”月音、月韵、月灵三人表情再严肃,也憋不住的笑起来,脑海中突然飘过月笙被罚写大字的画面,那种感觉其实也很不错。   “把花送到茗雅居,交给刘掌柜,说明天我会过去。”冷斯瞳重新拿枕边的书,不再看月笙一眼。月笙的心里嘣噔一下,打死她都不相信,眼前的小女人只是要她送送花,带句话就完事。   见月笙一直愣着不动,冷斯瞳不由的眯起眼眸:“还是说你想写我的名字一万次?”清淡的声音中透着几分玩味。话音刚落下,月笙不由的一个激灵,一阵风似的消失在徘徊园内,比逃命还快。   “吱吱……”   “哈哈……”   一只狐狸,三名女子同时笑起来。   冷斯瞳的注意力再次集中在手中的书上,正是她上一次看过的医书,没想里面记载的东西还真不少,而还有不少是关于风挚国曾经的百花宫,看看地上的影子,月琴出去也差不多回来。   不出一刻钟,果然见月琴从外面走进来,头上的发髻有些凌乱,面色微红,气息有几分急促。月灵三人心中一惊,连忙站起来让她,替她倒上一杯茶水。   合上手中的书放到一边,冷斯瞳心里暗暗的猜测,她与别人交手,对方还不弱。月琴的功夫不在莫问之下,倒很有兴趣想知道是谁让她如此狼狈。   “王妃,最近……”   “你先下去梳洗一下吧。”   听到冷斯瞳的话,月琴也不意外,王妃有洁辟,不容许她自己身上有一点,也不容许她身边的人身上不整,随退下去梳洗一翻再出来。   月琴坐在石桌前,经过一番梳洗后,整个人又恢复平时冷静镇定的样子,静静的等待着眼前的女子下一步的指示。   冷斯瞳端起面前的一杯清茶,送到唇边抿了一口放下,示意月琴可以开口:“看来月琴今早出去,收入获必然不少。”   “是,王妃。”月琴理一下心绪。“月琴刚入天牢,便碰到一拔黑衣人在劫牢,被劫走的对象正是珞王。”那批黑衣人武功高强,几乎可以与黑衣铁卫一争高下,月琴一时也想不到明璃国什么时候又多了一股强大的力量。   “你的意思,珞王被劫走了。”   不紧不慢的声音传,冷斯瞳的玉颜上蒙上一层寒霜,劫与不劫都与她无关,只怕有人仍然不肯死心,又把主意打到她身上。   “是,属于下在暗中跟踪,没想到被领头的人发现,回头把属于拦下。”   月琴回想着交手的场面,以那人的武功明明可以杀了自己,最后却入了自己,特别是看到他看她的最后一个眼神,眼底下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在心中总觉得对方是因为某种原因才放过她。   “看到月琴的表情,是遇到劲敌了,可有认得他的样子。”   若说在京城内,还真找不出几个是有月琴的对手,四大公子全都在外,除去烟波山庄人,其他人不值得一提。月琴的眼中还带着迷惑,说明心中还有疑问没有说出来。   月琴看不准是否要把事情全部托出,主子虽然不出门,却能从别人的一举一动中猜出他们心中藏着什么秘密,心里顿一下还是决定说出来:“王妃,月琴觉得那人因为某个原因而放过月琴,原因就在月琴身上,只是月琴猜不到是什么。”   冷斯瞳准备端茶的手停在空中,恰好停在沫沫的上方,小东西眼睛一眨,主动跑过去把她的茶杯推过来,讨好的看着那个没有表情她很好看的女子。   不想让慕夕珞死的人,不是只有她一人,但是原因是出在月琴身上倒是有些奇怪。若说是因为慕冽寒不太可能,只月琴不开口,没有人能猜出是烟波山庄的人。   “除了武功外,他身上还有什么特征,使什么兵器?”最好不是跟她作对的人,慕夕珞的命只有哥哥能要,其他人都要不起,她倒宁愿此刻他是逃跑而不是被劫走。   听到她的话,月琴面上一愣,王妃是不是太过关心珞王的死活,但是王妃问话她不敢不回,脑子里面唯一能记得就是那一双眼睛,他的眼睛很漂亮,是细长的凤目。   “回王妃,他有一双凤目,很漂亮……”   “可记得他身上的味道?”冷斯瞳打断月琴的话。凤目!是哥哥他回来么,可是拥有凤目的不止他一人,有动机走慕夕珞的人,他只是其中之一。   月琴的心有讶然,还是平静的回答了一个“是”字,身为暗卫,他们怎么可能忘记对方的特征,除了不认他的武功,其他的每一样都记在心中。   “月琴,你跟我来。”冷斯瞳从玉榻上走下来,想着曾经红衣颜倾世的铁算公子,再相见不知道又是怎样一的光景。   月琴跟在主子后面,王妃是什么性子,相处了一段时间后,她心里清楚,当下也不敢多言,只是默默的跟后面。   二人出了徘徊园,一直走到东边的风华园,月琴不着声色的打量着眼前华丽中不失精致的园子,园子的格局跟徘徊差不多,只少了满园的徘徊花,里面却种满梅花,只是现在并非红梅花开的季节,却能感觉到其中的傲骨。   梅香!突然一断梅香扑来,月琴回过神一看,原来是冷斯瞳拉开一扇窗户,那人向她飞身过来的时候,带来的也是一断梅香。站在一片晨曦中的身影,就宛若雪中的红梅一样,傲骨天成,自有一段风流在其中。   “王妃,正是月琴与对方交手时,闻到的味道,他是……”看着王妃又喜又悲的表情,毫无疑问那是冷家公子,江湖上人称红衣倾世的铁算公子——冷非羽   关好窗户后,默默的离开风华园,冷斯瞳心中却是什么味都涌上来:“哥哥……他既然来了京城,为什么不来找她,甚至都没有来看她一眼,难道他已经忘记掉她,他曾经最疼爱、宝贝的妹妹。”   “王妃,你怎么了?要不要月琴再出去看看。”上前扶着冷斯瞳,尽管王妃表面上看起来很镇静,但扶着她的时候,却能感觉到她的身体在颤抖,单薄得像雨中的百合。   “不用,我没事,只是有些累,扶我回去休息一下。”哥哥如果想见她就一定会来,如果他不想见到她,就是找也没有用,不必太过去勉强。   或者有一天,她也能去风城看看他们,她已经嫁人为妻,不知道爹爹他们是否知道。不知不见来到这个世界近五年,他们让她会到亲情,教会她去爱别人。   二人行出风华园,从梅林的尽头,走一抹大红的身影,还是那一张绝美到人神共愤的脸,只是一双凤目中再也看当日桃花风情。   看着消失的背影,她身上穿的还是当日他为她订做的衣服,眼中的悲伤似是要倾泻而出,他很上前想笑着跟她说:“她永远永远都是他最疼爱的妹妹,他永远赚最多的钱,把最好的东西给她。”   只是有些东西变了就是变了,再也回来,他不得不接受现实的改变。希望再相见的时候,她仍然像能一样,用慵懒、邪魅的眼神看着他,勾起双唇一笑。 情倾天下 002、兄妹2   “王妃,将近正午,太阳猛,回徘徊阁内休息吧。”二人从风华园回到徘徊园,月琴看到冷斯瞳的面色不太好,想来是因为冷公子的原因。月琴想不明白,他是怎么知道她是王妃的人,不过看王妃此时的心情,也不会有心思回答的她的问题,   冷斯瞳点点头接受月琴的建议,她也不喜欢晒在太阳底下,回到徘徊阁正要躺下,却看到沫沫已经四大八叉的躺在大床上面,二人不由一笑,它倒比她们二人还会享受。月琴把它拎起来往旁边一丢,服侍冷斯瞳躺下才离开。   “你身上有徘徊花的香味,无忆身上也有。”快要走到门口时,从身后传来一句幽幽的话,月琴的身体不由的僵了一下。“谢谢,王妃!”王妃为什么要无忆姑娘,是在警告她吗?怕她对冷公子动情吗?   “对不起,月琴。不是在警告你,而是怕你的心日后得不到回报。”看着月琴离开的背影,冷斯瞳在心里为月琴难过,哥哥此生很难会再爱上别人,不想她的真心付诸东流。   耳边突然传来一阵暖暖的感觉,微微侧过脸一看,沫沫正在用她的舌头舔她,伸手把它抱在怀中:“沫沫,我好想他,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一人一兽相互依偎着,慢慢的都进入了梦香中,一直守在外面的月灵、月韵才悄然退出去。   沫沫突然睁开一双深绿如泉的眼睛,侧耳聆听身边的人儿确实睡着,悄然起来,身体几个闪动后消失在徘徊阁内。失去怀中的温暖,冷斯瞳在睡梦中皱了一下眉头,睡得并不安稳。   月笙提着用丝锦布袋装好的徘徊花走时茗雅居,跟小二说声要找刘掌柜,便坐在一边的候座区等着。看了一眼旁边等位的人,不由的感叹一句:“茗雅居的生意还真好!”每次来到这里都是人满为患,这候座区还从来没有空过。   一会只见上去传话的小二端着一杯茶和一碟点心过来:“月笙姑娘,今天客人多,刘掌柜的正忙着,让姑娘稍等一下,他亲自过来。”二小姐的人,他那里敢怠慢。   看一眼精致的茶点,食指大动,月笙点点头说:“放下吧,不要让我等太久,小姐等着我回去呢。”看在茶点的份上我才等,不然回去又要跟那只死狐狸抢吃。   “最近京城多好江湖人士,茗雅居上面好多带刀带剑的家伙。”   “可不是,听他们说要赶去风城……”   “风城不是风挚国旧都?”   “听说是什么夺宝大会……”   “噫,我倒听说是武林大会,什么箫盟主也参加。”   “……”   “夺宝大会、武林大会!”月笙正边等边吃着茶点,突然听到从上面下来的几个客人在小声讨论,眼睛不由的一亮,应该会很好玩,不知道小姐有没有兴趣。   不一会只见刘掌柜从上面走下来:“月笙姑娘,久等了,二小姐有什么吩咐。”一听到小二传话便想下来,不想到被几个江湖人缠住,说是公子的朋友,只好多说了几句。   把锦布袋提起来:“这一袋子是徘徊花,小姐说明天要过来。”真不知道小姐拿一袋徘徊花来有什么用,不会是用来吃吧,怪胎就是怪胎。   听到她的话,刘掌柜愣了一下,双手接过锦布袋,恭敬地说:“月笙姑娘回去告诉二小姐,老头子一定会把事情办好,请二小姐放心。”   “东西带到,话带到,刘掌柜你忙吧,我先回去。”把最后一块点心丢入口中,月笙站起来拍拍屁股走出茗雅居。   刘掌柜拿着袋子愣了一下,才急急忙忙的跑到二楼上,上面的人可不是一般人,不是轻易能得罪得起的人物。   办完事情的月笙也急着赶回去交差,不然后小姐又借口整罚她,出茗雅居的大门也没有注意看,一头撞在来人的胸膛上,整个后退几步倒在地上。“那个走路不带眼的……”抬起头一看,脑子中一片空白。   容颜如玉生辉,一双剑眉带隐英气,凤目威严中朦胧着忧伤,整个人自己包裹在一片红色的忧伤中,让人心生靠近之意,想抹去他眼中的一抹愁绪。   天哪,想不到除了王爷,世间上竟然有如此好看的男子,连身为女子的她也想去撞头,其他男人还要活么。   “姑娘,你没事吧?”冷非羽淡漠的语气,让人感觉不到他是活的,冰冷的感觉一下子让人对他拒之千里之外,心死对什么也不感兴趣。   “没没……没事,谢谢公子!”月笙结结巴巴的回答,想到自己还坐在地上连忙爬起来,然后福一下身子才离开,幸好没有熟人看到,不然后会吓得众人内伤,什么时候月笙开始变得如此知书识礼。   冷非羽闻着空气中的徘徊花香,摇摇头说:“瞳瞳身边什么时候来个如此粗鲁的丫头。”不过倒是个挺有趣的丫头,她也用不着太寂寞。   刚刚上去二楼上的刘掌柜已经等在门口外,看到他的身影连忙从里面迎出来:“公子,楼上雅间已经准备,各位侠士也已经到了。”   “知道了,方才那丫头是二小姐的人。”不是疑问句是肯定句,瞳瞳让她来做什么,难道是发现他的行踪,让人过来打探,不过看那个丫头的样子不像是吃这碗饭的人。   “公子是说月笙姑娘,她是来送徘徊花,带话说二小姐要过来,公子要见二小姐吗?。”是不是二小姐已经知道公子来了京城,才特意过来,平时二小姐都很少出来,想要什么点心,都是打发人来要,或者是他们打发人送过去。   刘掌柜的话让冷非羽陷入沉思中,他们劫了天牢,劫持了慕夕珞,想必皇帝已经收到消息,现在外面已经开始封城,想出城不容易,况且他们还要带着一个慕夕珞,本来就有一定的难度,或许他应该见一下瞳瞳。   “刘掌柜,你给二小姐送几样点心过去,就说是茗雅居的新品,请二小姐尝尝。”冷非羽转身上了楼上,赶上通知大家避一避,皇帝应该很快就会想到这里。   “是,属于下明白。”   “王妃,茗雅居的刘掌柜求见。”月琴站在罗帐外面,看着半躺在床上的女子,月笙去送徘徊花还没回到,掌柜却先过来,不会是出了什么事情吧。   指尖逗弄着怀中的沫沫,冷斯瞳初醒的声音传来:“可有说明是什么事情?”瞳眸中光华绽放,刘掌柜不会无缘无故的过来,肯定是哥哥有事情交待给她。   早上天牢被劫皇帝肯定知道,城门已经封锁,哥哥一个人出去不是问题,如果要带上一个慕夕珞,就有一定有难度,万一再落入皇帝手中……心中一下子明白。   “本王妃今天没胃口,让他原样带回去,明天游湖的时候再送过来。”哥哥是带不走慕夕珞的,慕天祈不会让人轻易带走他,这件事情还是由她来处理吧。   “是,王妃。”月琴摸不透王妃想做什么,还是照着原话传给刘掌柜。   出了徘徊阁,月琴还在暗暗的琢磨着冷斯瞳的话,难道王妃不愿意帮自己的兄长,可是看王妃今早对兄长的态度,她不可能会拒绝的。   月琴边走边想,不出一会便走到冷府的客厅外面,月琴收起面上的表情,才走进冷府的大厅,看到坐里面喝茶的刘掌柜,不由的加快脚下的步子。   刘掌柜看到只有月琴一个人走进来,心中一惊,难道是王妃不愿意帮忙,表面上还是恭恭敬敬的站起来,毕竟王妃不是他一个小掌柜能得罪。   月琴请刘掌柜坐,把冷斯瞳的话只字不差地重复一遍:“刘掌柜,王妃今天没胃口,让你原样带回去,明天游湖的时候再送过来。”   听完月琴的话,刘掌柜毕竟见多识广的人,马上便明白了话中的意思:“那就劳烦姑娘转告王妃,小人一定照王妃的话去办。”说完提起桌面上的点心盒,便告辞。   “刘掌柜,月琴送你出去。”看来这刘掌柜倒是精明的人,一下子便能听出王妃是话中的意思,看来他不仅仅是一个掌柜那么简单。   “不敢,月琴姑娘请留步,小人自己离开便可。”刘掌柜连忙推辞,冷府他一点也不陌生。   “那好,刘掌柜慢走。”月琴也不矫情。   刘掌柜走到无人的地方,立即施展轻功非飞地离开,敢情这刘掌柜也是深藏不露。   听雪阁中,刘掌柜把月琴的话只字不漏的重复了一遍,冷非羽看着原封不动的点心,凤目露出几许不甘:“二小姐还有什么话说吗?”要他原封不动地把慕夕珞送回去,他真的做不到。   “没有,月琴姑娘就说了这些。”二小姐的真的要公子把珞王送回去,那今天早上的人不是白白的牺牲了,公子还欠了别人一个天大的人情。   拈起一块点心咬了一口,索然无味:“你去安排一下明天的事情,我要见她。”能一举毁灭掉沧漓国的剑尊,活擒两国太子,她比他们想象中要坚强得多,爹要是知道他的宝贝小女儿没死,一定会很高兴。   日落黄昏,每天这个时候,冷斯瞳都会到园子中纳凉,长发松松的梳了一条辫子,整个人都恹恹的躺在玉榻上,月笙正在前面舞着一套月琴新教的剑法,剑光闪闪,剑花朵朵舞得实在是好看,坐在一旁观看的人不停叫好   冷斯瞳突然起身随手抽出一把,直接攻向月笙,剑生寒光让人望而生畏,招式快而狠,每一式都指身体上的要害之处,月笙毫无招架之力,连简单的防守都做不到,仅仅是一招,冷斯瞳手中的剑便架在月笙的脖子上。   月琴她们四人不由站起来,这一套剑法她们常用,以为已经用到极致,但是也没用得像王妃这样精妙的,而且王妃仅仅是看了一轮,便完全记在心中。   瞬间四人像是明白,立即跪在地上:“谢王妃赐教。”剑是用来保护自己,用来杀敌的,不是为好看,根本不需要那么多弄虚的东西。   月笙还傻愣愣的站在原地,她辛辛苦苦的练一个多月,天天找人比试,也从未有试过一招便落败的事情,小姐竟然只用简单的一招就打败她,太打击她的自尊心。   把剑丢回去,冷斯瞳重新躺在玉榻,刚才的事情就像是没有发生定一样,这丫头是聪明人,应该会明白她的意思。剑花再好看有什么用,竟不能保护自己,又不能杀敌。月笙没跟别人交过手,自然不会明白其中的重要性。   平时练剑,月琴她们四人都会照顾着她,不至于马上落败,但是真正面对敌人的时候,敌人不会让着她、照顾她,剑招的快、准、狠才是她保命的绝招。   “小姐,我拜您为师,您收了我吧。”月笙回过神来,马上就冲过去拉着冷斯瞳的衣袖,小姐太厉害了,不仅脑子厉害,身手更是她可望不可及。   冷斯瞳扯回自己的衣袖,语气淡淡的说:“我不收徒弟。”她没时间理会这些东西,偶尔指点一下还可以,要让月笙天天来烦着自己,怕万一她那天烦了、火大、生气了就把她的小脑袋给拧下来当球踢。“不过可以指点你一回。”   月笙正要绝望时,听到后面的话,整个人又活过来:“谢谢小姐,您真是我的再生父母,今晚我写小姐的名字一百遍,保证不写错。”   “好,明天月灵检查,有错的你就在家里写三千遍……”   “小姐,你不会当真的吧?”   “你家小姐我很认真,月韵把我的筝拿来。”月笙缺乏的是威逼感,她需要像那天在烟波山庄的气氛,她不杀敌,敌就杀她。月琴她们都从厮杀中拼出来的,每天面对着生死决择,优胜劣汰,才一步一步的走到今天。   不一会月韵把筝摆好,冷斯瞳坐在筝前,目光停清冷的看着月笙,月笙也正一脸戒备的看着她,小姐的目光眼神好冷,紧张得手心里都在冒汗,拿剑的手在不停的抖动。   月琴她们一看都不由的摇摇头,月笙她还没开始便先输气势,上阵对敌最怕就是这一点,即便是死也不能有任何的退缩。   一阵低低的急促琴声传来,配合着昏暗的天色,杀气从琴声中传来,让人感到四面都是隐伏着的敌人,月琴她们四人心中一惊,王妃的琴声中杀气好得。   四人都目不转睛的看着立在中间的瘦小身影,月笙手中的剑渐渐握紧,目光也变得异常锐利起来,明明是站在原地,又让人觉得她是在动。   琴声在冷斯瞳手中千变万化,杀气从四面八方传来,一时又如在沙场上,千万的军队在举剑厮杀,一时又如万马齐奔,杀气冲天而上,一个音转后,杀气从天上扑下。   四人惊讶的看到月笙动了,同样的招式,却蕴含着无尽的杀气,每一招都快而狠。没有原来那么多的花样,只有直接的攻击,威力不都快要赶上他们。   “月琴,你去与她对练,不用顾着她只管出招。”冷斯瞳赞赏的看着前面的身影,月笙的表现一直都让她很满意,而且还会让她更满意。   “王妃,是不是太急……”月琴怕伤到月笙,想拒绝一看到冷斯瞳的目光,便立即停住提着剑向月笙冲过去,出手绝不留情,每一招都攻向她身上的要害。   大家都以为月笙定然在撑不过三招,可是事情却出乎他们的意料,月笙出招丝毫不含糊,而且根本不按套路走,出招只按实际需要,有些根本是她自创的,一时间竟然没呈现出落败的画面。一、二、三……直到第十二招时,月琴才把月笙的剑挑开。   冷斯瞳抬起双手琴声竟竭然而止,抬起眼眸看着月笙,一身的杀气不比月琴差。内力虽然很重要,但是月琴太过于固守陈规,一招一式都按着套路走,很容易让对方发现破绽,如果碰上熟悉她剑法的人,很容易让人抢走先机。   月笙不同,招式她也算熟,但是她能够灵活运用,目的只为自保和杀人。其实只要能杀敌保命,什么动作都是招式,关键的是要伤到对方的要害。月笙最后会落败,因为她对人体的要害部位懂得没有月琴多,若再配全上一些这方面的知识,恐怕月琴也不能轻易的赢过她。   看看月琴,看看地上的剑,月笙先是一脸不可置信,随即像只小鸟一样扑过来:“小姐,小姐我居然跟月琴对练了十招,十招啊,平时连一招都难,小姐你真是太了不起。”   不敢相信的不止月笙一人,连月琴、月音、月灵、月韵她们也不敢相信,月笙竟然能在月琴的手下过了十二招,月琴的武功可是她们四人当中最高的,若让她们三人上去,此不是只与月笙打成平手,王妃的方法太可怕了。   只是琴声不是应该对每一个人都效吗?为什么只有月笙武功能提高,而月琴的武功却没有任何的进步,四人此时都在等着冷斯瞳的答案。   四张期待的面孔摆在眼前,冷斯瞳在心里笑了笑:“琴声不是主要的原因,主要的原因在于你们身上,你们自己想想。”看来她给她们带来不少的压力,毕竟亲眼看着一个实力与她们差距如此之大的人,竟然在她们手上讨到便宜。   “月笙,你说说你的体会吧。”有什么比亲身体会的人,更能说清楚其中的妙。 情倾天下 003、兄妹3   四双眼睛的目光刷一下,全集中到月笙身,眼中的威胁显而易见,某女被吓得下意识的缩了一下脖子,四人眼中的意思要是她敢藏私,以后就有她好看的。   “呵呵。”月笙干笑两声音:“各位姐姐们,其实也没有什么经验,只是想着那招能保命就用那一招,不被杀就行,那有什么经验。”小姐一定是在陷害她,保命还来不及,哪有时间去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四人心中一震,都在心中慢慢的体会着月笙的话,她们平时一招一式都是按着套路走,那里试过像月笙一样,目标就是保住自己的命,如何杀掉对方。王妃的意思是要她们抛弃所有的招式什么,只要能达到目的,不管什么动作都招式。   冷斯瞳指尖有一下没一下的拔着琴弦,四人本来的资质不差,是习惯埋没了他们的天分,月笙对于眼前的世界来说,算是一个异类,不按常理出牌。   看到那四个威胁她的女人都在冥思苦想,月笙面上更加的茫然,她的话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深度,直得她们四人如此的回味无穷。   再看看坐在古筝前,那个完美、优雅、高贵得不偈话的女子,她的琴声一定有魔力,不然怎么能让她一下变强,她一定是只花妖,花仙子都没有她那份天生的魅惑。   如今寒王宠妃十五夜,都传遍了天下,那个男人碰上她会不堕落。只可惜没有知道是她,天下人都以为是沧漓公主,若不是小姐自己开口说出来,怕永远都没有人会知道,小姐居然把沧漓公主送到陆绝剑,那个她称为王叔的人的床上。   天下间论妖魅,无人能及她一毫;论邪恶,无人能及她半;论奸诈腹黑,无人能及一分。论无德,无人能及她一二。   无才就是德,小姐实在是太缺德。   冷斯瞳看到月笙一直在看着她出神,冰艳的红唇变起极漂亮的弧度:“月笙,是不是想跟小姐学弹琴?”她正愁没有个人可能弹琴给她听。   听到冷斯瞳话,月笙脸上的表情,怎么一个“惨”字形容得过,发誓从今往后再也不在心里骂小姐,她脑子有什么秘密能逃得过小姐那双眼睛。   “不……不用,小姐月笙不是那块料。”   月笙狠不得撞墙死掉算,连忙摇头摆手的推掉,每光天练写字都快要掉她小命,还要她学什么弹琴,不知道是她在弹琴,还是她被琴弹。   旁边的四人本来想笑,又怕火烧到她们的头上,正如月笙所说,她们也不是弹琴的料,还是保持沉默,不要惹火烧身,舞刀弄剑比较适合他们。   瞳眸中的热情慢慢冷下去,五个人,个个相貌出众,聪慧过人,竟然没有一个想学弹琴,难道他们不知道琴音亦可以杀人吗?   世人都只知道用手中的剑来杀人,却不知道剑在心中不在手上。若能达到剑在心的境界,琴音也可以化成剑,杀人于无形中。   五人注意到冷斯瞳眼中的惋惜,这琴学了必然有什么好处,只是她们没有那份心,月灵倒有几分想学,她性子比较安静也适合练琴,又怕达不到王妃的要求,她没有月笙那样机灵。   回过头看时向王妃时,冷斯瞳的目光已经看向别处,徘徊园外面绿树成林,在夜幕初临的时候显得格外的静谧,偶尔一声鸟鸣从树影中传出,特别的惊心。   “知道徘徊园的花为什么长得那么好,开得那么妖冶,那么魅世吗?”   冷斯瞳突然想起去年守花节的前一夜,腥风血雨,堆积如山的尸体,鲜血艳红的土地,人的尸体是最好养料,那么多的尸体自然运不走,最后只能一把火烧掉,她甚至有时候相信每一株徘徊花便是一个灵魂的转世。   五个人当中,只有月笙摇摇头,另外四人却知道是怎么回事,毕竟在那一次的任务中,有出动黑衣铁卫,莫问他们也参加,据说死了几百人,尸体都堆成山。   是他们的身体和鲜血滋养了这一块土地,让这里的徘徊花开妖娆万千,天下任何一处的徘徊花都不及它们的万分之一。   眼前五名各具特色,都是胆色过人的奇女子:“其实这里是一座坟墓,那几百具尸体一把火后化为灰烬,全都儿儿留在徘徊园中。”沉寂过后,冷斯瞳才把话说出来。   她是在提醒她们,也是在警告外面那些妄动的人,冷府早在慕天祈的监视中。   几百具尸体,也就是有几百只鬼在身边,一阵寒意从后背慢慢爬上来,像一只冰冷手在背后摸索,月笙身上的汗毛根根地竖起,面色发白,想叫出来又怕大家笑话。   不是没有看到月色的表情,冷斯瞳却不得不说出来,在她身边这样的事情随时会发生,不论是都无可避免地被杀,或者是选择杀人,平静的生活不属于她。   她不杀别人,别人却因她而死,无忆就是最好的例子。   跟在她身边,要么被杀,要么残忍。   她是来自地狱的邪魔,在她身边的人都会变成魔,她已经预见另一场杀戮的到来。   边城一直没有传来开战的消息,或许大家都在等,等一个契机,一场牵涉到整个天下的战争马上就要拉开帷幕。   黑暗终于还是吞噬了整个天空,今夜无月。   “回徘徊阁。”   晨曦中的烟波湖,缭绕着一层水气,十多艘画舫在水面上缓缓移动。   冷斯瞳一如既往的趴在甲板的边上,几曾何时画舫的最前端,一直站着的红色身影不再,只留下一丝丝遗憾在心中。   最热的一个月是七月,清晨的阳光便有几分灼热让人生厌。   一如玉的纤足伸入水中,自然的与水色融为一体,凉凉的感觉从脚底心传来,一声好听的轻吟从冷斯瞳口中飘出。   一双大眼睛好奇的看着冷斯瞳,月笙也想学着她那样,把脚伸入水中降暑,只是心中双有点害怕,万一掉落水中怎么办,月灵他们会游水吗?   见到犹豫不定的月笙,冷斯瞳露极具蛊惑的舒服表情,浅笑着说:“月笙来吧,小姐保证淹不死你。”看来月笙还得多学一项——游泳。月琴她们应该会水上功夫,今天倒要看看她们的水上和水下功夫如何。   果断的摇摇头,谁的话都可以相信,唯独眼前的女子不能相信,只要跟在小姐身边就绝对不会有好事,每次倒霉的都只有她。   “月笙,你不用害怕,王妃的水性很好,淹不死你。”   月灵从里面走出来,手上还拿着一块木板。月笙看着觉得奇怪,不知道是作什么用的,太好奇不是好事,她还是少管为妙,小心祸从口出。   见月笙不吭声,月灵主动说:“月琴交待,月笙不懂水性,今天就开始学吧。”说完把木板塞入呆若木鸡的女子怀中,一掌把她送入水中转身入去继续忙自己的事情。   “救命啊,救命……小姐救我,咳咳……”水中立即传来月笙呼天抢地的叫声。   冷斯瞳没想到月灵这么腹黑,看着水中沉浮不定的身影,同情的摇摇对,难怪老人们说:“欺山莫欺水。”   山再高有踩在脚下的时候,水再浅亦有淹死人的时候。月笙平时天不怕地不怕,却怕鬼,还怕水,再这样下去真的要掩死她,   冷斯瞳悄然的下水,从水下游到月笙身边:“傻丫头,把身体放松点,抱紧木板,保持身体平衡。”说完把木板悄然推近她身边,自己则钻入水中。   声音突然靠近,月笙听到冷斯瞳的声音如见到救星一般:“小姐,我以后再也不在心里骂您,您救我上去吧,月笙再也不敢了。”   猛然转过身过,却什么也没有看到,心中一惊。明明听到小姐说话的,却看不到人难道真是有水鬼不成。再看看画舫上面,早没有小姐的身影。   “月灵,不好啦,小姐不见了。”半天没有看到自家主子从水里出来,月笙担心得大叫起来。   “放心,你不见了,王妃也不会不见。”过半晌后从画舫内飘出一句话。   月笙无奈的抱着木板漂在水中。   烟波湖水碧蓝如玉,水的下面一样如此引人入胜,冷斯瞳在水中寻找着那一抹熟悉的身影,哥哥他一定能明白她话中的意思。   京城内凡是属于冷家的产业,慕天祈都会派人在暗中监视,至于为什么一直不动手,恐怕是一时间还不知道哥哥把慕夕珞藏在哪儿,不敢冒然动手。   水色清澈,百米以内的物事清晰可见,只是找不到那一抹红色的身影,突然前方出现几道黑影,冷斯瞳心中一惊,正想往回游去,不想后面也出几道同样的身影。   本不想惹麻烦,麻烦却主动找上门,拔出藏在腰间的血玲珑,刹那间血色染红了一片水域,血色中透着无尽的杀气。   突然一团红云穿透血色而来,拉着冷斯瞳的手飞快的冲出水面,几个起落之后消失在水面,黑衣人从水中追出来,水面上画舫众多,一时间也不知道他们藏在那一艘。   冷斯瞳刚想开口说话,一阵暖流从身后传来,身上的礼服一下被烘干,回过头便扑入那个红色身影中:“哥哥,我以你们都不要……瞳瞳。”鼻子酸酸的就想掉眼泪。   从离宫出来后,冷府就只她一个人,慕冽寒的爱可以让暂时忘记那份孤寂,却无法代替那一份无私的真诚的爱护,只有她的家人可以给她。   冷非羽的身体僵了一下,第一次看到她如此真实的一面,毫无保留的表露着内心的情感,心中是无形容的震憾,一直以来她都是冷清清,不太与人接近,今天却像孩子一样扑自己怀中,总算感到他这个妹妹是真实存在的,不是天上遥不可及的月亮。   一直以来她都太完美,没有喜怒哀乐,完美的处理着身边的每件事,不沾染一点凡间的俗尘,就如同天的明月,很美却很不真实,明明在眼前却不能触摸。现在不同了,她就在他的怀中,会哭坐笑,是一种从未有过的真实感。   “好了,瞳瞳别哭,都已经嫁人还哭鼻子。”冷非羽用衣袖替她擦去面上的眼泪,冷斯瞳却把他的衣袖拉来乱擦一通,然后露出一个笑脸。   “你呀,调皮,真不知道慕冽寒看上你那一点。”顺手了一下她的鼻子,把他的衣袖整理好。   冷斯瞳抬起眼眸看着他,仍然是那一张倾世的绝美面孔,透着玉一样的质感,只是那曾经让无数女人疯狂的凤目中,再也找不到往日的一丝邪魅风情,朦上一层淡淡的忧伤,这样的他更容易让女人难以忘怀,每个人看到都想不惜一切的抹去他眼中的忧伤。   “哥哥,对不起,如果不是我……无忆她……”这句一直憋在冷斯瞳心中,今天终于吐出来,无论是怪是恨,她都会勇敢的面对,无忆的死有她的责任在内。   冷非羽的眼海内暗沉下来,他是曾经的怨过恨过,可是这不能只怪她一人,也有他的责任在内,是他太过自以是,太过大意不把慕氏兄弟放在眼内。   直到他们被慕氏兄弟拿下,才知道皇宫中的陷阱早就布置好,无论有没有守花节上的事情发生,慕氏兄弟也不会放过冷家,毁掉冷家是迟早的事情。   若不是慕冽寒用百万兵权来换取他们性命,或许他们都不会有再相见的一天,慢慢的便不再恨了,但是慕氏两兄弟他一定不会放过,特别是慕夕珞。   “瞳瞳,你为何不让我带走慕夕珞,你总有办法让我出城。”冷非羽一直想不透这个问题,按理来说她对慕夕珞的恨不比他少,为什么还留着他的命。   带着几分魔魅的脸上露出一诡秘的笑容,淡淡的语气透着入骨的恨:“不想让他死得太地舒服,他的狗命我一直给哥哥留着,但是也会让他太好过。”冷斯瞳把婚礼上发生的事情大概说了一下,看着冷非羽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冷非羽不得不承认他这个妹妹,这一招光明正大的偷梁换柱,用得很高明而且很大胆。想想慕夕珞亲手把自己心爱的人送入另一个男人的怀中,那种感觉一定比杀死他还难受,想到此心中倒也解恨不少。   看到冷非羽的面色缓和不少,冷斯瞳接着说:“带慕夕珞出城是小事,但若上离宫长老就没必要,哥哥不是那十个老头子的对手。”十大长老的武功她是见识过,没有必要很不用去自找麻烦,况且她有更好的办法。   听到她的话,冷非羽心中一震,他怎么就忘记那十个老不死,在宫中他可是吃过他们的亏,幸好瞳瞳及时制止他的行动,不然那个老不死真不好对付。   “哥哥,我听月笙说有什么夺宝大会、武林大会,或者我可以去风城看看。”风城曾经风挚国的旧都,也是她出生的地方,无论如何她也应该去看一看。   慕夕珞的所作所为都因为她,她离开京城他一定会尾随而来,到时候在路上拿下他不迟,她冷斯瞳想杀死的人,没有死不掉的,只有死得很难受的。   “瞳瞳,你这招比哥哥高明多了。”不愧是兄妹,冷非羽马上明白她的用意,慕夕珞在外面更容易死于意外,比起他现在劫人省事多了。   心里对这个妹妹更是刮目想看,如果她再会点武功,整个天下她都不会有对手,她有把天下玩弄于指掌间的能力,前提是她愿意。   想到她她要参加两个江湖上的盛会,便把这两个盛会的情况详细的跟冷斯瞳说了一遍,不然她都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原来所谓的夺宝大会,是风城圣山月隐寺的弘一大师,偶尔炼得丹药两颗,一颗是有起死回生功效的雪魂丹,另一颗则是能让人曾加百年功力的百花玉露丹。弘一大师在月隐寺中设下棋局,能通过棋局者积有夺得宝物的机会。   雪魂丹她没什么兴趣,怕哥哥比较感兴趣,至于那百年功力嘛,可能某人用得着,她何不去替他夺回来。如果可以的话,也帮哥哥一把,毕竟他的棋艺没有她好。   至于武林大会,不用说跟前世在电视、武侠小说的差不多,谁的武功最高,谁就能统领事个武林,成为新一代的武林盟主。冷斯瞳倒不放在心上,想来他们当中都没有人有当盟主的闲情,凑一下热闹还可以。   这两件事情暂时压后,毕竟那是两个月以后的事情。突然想到自己因祸得福,陆绝剑那股真气让她吃了不少苦,但也冲开她身上几个堵塞的经脉,她现在也可以修炼内功,本想其它武功的心法,想到她身体的百花元丹,修习百花宫的内功心法可能会更好一些。   当即开口问,反正自己的哥哥也不用客气:“哥哥,你可知道百花宫的心法?”一双大眼睛满是期待的看着眼前俊美无双的男子,在她心中这个哥哥是无所不能的。   冷非羽若所思的看着自己的妹妹,难道丫头她已经可以……不用他开口冷斯瞳知道他在想什么,连忙冲着他点点头,现在心中有点感谢陆绝剑,没有他就没有她的今天。   沉默了半天后,冷非羽拉过她的手,手指停在她的手腕上,眼中露出十二分惊喜,打趣的对她说:“瞳瞳,你不知道娘亲是百花宫的人么?” 情倾天下 004、兄妹4   听到冷非羽的话,冷斯瞳的脑子一下卡壳,对这个娘亲她几乎是空白,唯一的记忆是她的名字叫——杜无瑕,至于其他的事情,从百花宫主那知道一点,连她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哪里会知道她是百花宫的人。   一张茫然到可爱的小脸,冷非羽伸出揉乱她的长发,唇角边带起三分魅色:“娘亲知道你的记忆里没有她,一定会气得发疯。”除了这张面孔,还真看不出瞳瞳是自己那个疯狂娘亲的女儿,性子差了十万八千里。   “我又没见过她,哪天遇见也是路人甲、路人乙。”冷斯瞳一下子敛起方才的表情,瞳眸半开半合,万事万物了然于心,眸海中便多了几分不屑。   母亲,对于她来说是一个遥远的记忆,从她来到这个世界,母亲对她来说也是陌生人,她没有在她的生命中出现过,倒是对她那个爹有几分好感,无论自己做了什么,他从没有说过一个“不”字。   一个眼神、一个表情,在转换的瞬间,他的妹妹又是那么的遥不可及。   冷非羽隐去唇边的笑意:“瞳瞳,哥哥还是喜好你刚才样子,会哭会笑真实得像个人。”清冷的声音中隐着溺爱,无论怎么变,她始终是他的妹妹。   冷斯瞳听闻此言,黛眉一点一点上挑,瞳眸中的邪魅有着几分威胁:“哥哥话中的意思是……你妹妹我不像人,那妹妹不介意更不像人一点。”什么叫不像人,其实像魔也不错。   任是冷非羽平时胆识过人,看到此时一张美得噬魂噬心的面孔,不是别人迷恋,而是一种恐惧,他与她生活在一起四看,别人不知道的他知道,她的脸越妖魅夺魂,说明她接下来要做事情,越不能用正常人的思维看待。   “不,瞳瞳,哥哥的意思是你像仙子,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太美才不真实,才不像个人,她不在世俗中,遗世独立于天地间,他对她只能昂视,他们不在同一个世界中。   抬起眼眸看着眼前这张美得不像话的脸,突然另一张面孔出现眼前,美得真的很不真实,让她在梦中也无法捕捉到,她的记忆中永远是一张银色的冰冷面具。   一个多月不曾见面,上次那匆匆一面,她还没来及永清他的容颜,但是一定比眼这张人神共愤的脸好看很多,银发飞舞的身影站在月光下,不染一丝凡尘,神圣得让人不敢正视,圣洁中是让人不敢侵犯威严、高贵……   冷非羽微微侧首,一脸邪笑的看着自己的妹妹,不用想也知道此刻,她眼中的面孔不是他的面孔,而是另一个男人的面孔。一个女子在一名出色的男从面前,想念着另一个男人,幸好他们是兄妹,不然此不是要嫉妒死。   “魂兮,归来。魂兮……归来。”   冷斯瞳正想着某男出神,不想一个忍着笑意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抬起眼眸,立即看到冷非羽那张放大的面孔,正一脸坏笑地看着她,耳根一热面上飞红霞。该死的,她居然想慕冽寒想得走神,这回脸丢大了。   “招魂啊你!”冷斯瞳转过脸去不看他的笑脸。   “不招魂你能回魂么?哈哈……”看着那张两颊绯红的小脸,冷非羽笑得更加得意,更加大声。   他都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有这样的放声笑过,也许很久很久。从无忆没有之后,他的心便跟着死,只剩下一具身体,为报仇而活着。   离开京城回到风城,他没有醉生梦死,而不停的苦学武功,慕氏皇族的玄功,有多厉害他终于领教到,所以他拼命的学武功,只想有一朝能败慕氏兄弟,为无忆报仇。   用一年多的时间,硬是把百花宫的内功心法,从原来的第五层突破到每八层,几乎可与自己的母亲相媲美,才敢动用他的暗卫和江湖上的朋友来抢人。   红着一张小脸的冷斯瞳,把脸一别不去看那张笑得很张狂的面孔,直到身边的冷非羽笑完才回过头瞪着他说:“不跟你疯,开始正事吧!”   冷非羽收起笑容,俊颜上也变得严肃起来:“瞳瞳,百花心法共十二重,自第九重后,每一重又分为三阶,每突破一阶身体上都会有明显的变化,这个日后你自知,我现在先把百花心法传给你,你记着。”   “瞳瞳,百花心法不外传,你好好听着。”   突然一把低低的声音在耳中响起,冷斯瞳不由的瞪大眼睛,冷非羽的明明没有开口,为什么自己能听到他在说话,这是个技术不错。   冷非羽的眼角不由的上扬:“傻丫头,这是传音入密,只有你听得到,其他人就算坐在身边也不知道我们在说话,开始吧。”瞳瞳没有接触过武功,算不上奇怪。   画舫上,一红一白的绝美身影,静静的对视,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一对情人在相看两不厌,无论从哪一个角度看,都是一幅无与伦比的画。   把心法念完后,冷非羽细心的问:“瞳瞳,需要再重复一遍吗?”心法虽然不是很长,但是要一次记完也不是很容易。   “谢谢哥哥,不用,瞳瞳已经记住了。”说完无声的把百花心法再念一遍,冷非羽则跟着她的唇形一起念,越往下眼眸中的惊奇色彩就越强烈。   过目不忘——四个字在他心中升起,没想到世上还真有这样的人。“瞳瞳,你现在开始按着心法练一遍。”练内功跟练招式不同,稍有差池便会走火入魔。   冷斯瞳依然屏除心中杂念,开始在心中默念着心法,清晰的看到身体内的奇经八脉,烟绿色的气流正在缓缓流动,有了心法的辅助,那个股气流乖乖的在身体内运行。   静坐在一旁的冷非羽,震惊的看着冷斯瞳,不也相信自己的眼睛,她居然是直接从第八重开始,也就是说她只再进一重,武功就在她之上,关于这件事他得回去问问那个疯子娘亲,对他这个儿子太不公平。   冷斯瞳的心中是一个百花盛放的世界,她的身体内一颗明珠不停闪动,正在吸收着百花的精华,烟绿色的气流在慢慢的变粗,最后汇成一股冲击着某一个地方,却没有通过被弹回来,突然那颗明珠发出一股耀目的光芒,烟绿色有气流猛然向前一撞。   一种说无法形容的纯净的感觉,像电流一般流遍全身,整个人如同经过圣水的洗礼,心中升出一种无比的圣洁,耳边似乎能听万事万物的声音,还听到月笙和月灵着急的声音。   蓦然睁开眼睛,对上冷非羽凤目中又惊又嫉的眼神:“哥哥,有什么不对吗?”虽然他的脸上没有写担忧,但是也一定让他意想不到的事情。   “瞳瞳,你是跳过前面七重,直接从第八重开始,哥哥嫉妒!”说不嫉妒是假的,他练了那么多年,也算是江湖上的翘楚,也不过是刚踏入第八重,死丫头居然直接就从第八重,简直是气死他也。   听到冷非羽,冷斯瞳想了想说:“上次也看到奇经八脉内那些烟绿色的东西,不过那时它们是到处乱跑,收也收不回来。”敢情是她不懂得调息,那些东西到处乱窜。   冷非羽伸手在她额上敲了一下:“什么叫那些东西,那是真气,武学白痴,不过照理也不应该进升得那么快。”再看看,还是那张让人又爱又恨的脸,没什么变化。   “不准打我!”可恶,竟然敢打她,还骂她是武学白痴,这笔帐她先记下,一把拉过的他的手,在他的掌心上写四个字。   手掌紧握成拳,冷非羽俊美无双有面孔上,一双邪魅的凤目内,瞳孔因震惊而放大,要知道她写下的东西,在风挚国已经消失一百多年,要是当初这个东西还在,风挚国也不会灭亡,百花宫也不会被毁灭。   “瞳瞳,忘记百花元丹,永远不要跟别人提起。”   若然让风挚国后裔知道百花元丹重现人间,他们一定会逼着她举兵复国,战争才平息不久,他不想再看到战火连天的画面。   而且现边城外面三国大军压境,一旦开火,又将是一场浩劫,生灵涂炭在所难免。他是经历过战乱的人,不相再看到有历史再得演一遍。   看到兄长一脸沉重和紧张,冷斯瞳点点头,尽管不太理解其中的原因,她仍然是答应,低调一点并没有什么不好,没必要弄得天下人皆知。   正要开口说话,冷斯瞳突然听到水中的异样声音,心中顿时明白有人正朝他们游过来,兄妹二人对视一眼,冷非羽细听之下,面色一沉“不用担心,是自己人。”   他们来了,他也该走。   冷斯瞳也感觉到他的异样,眉宇间漾起一抹不舍:“哥哥,你要走了吗?”好不容易才见一面,上次慕冽寒也是匆匆的一眼,鼻子又是一酸。   “是,瞳瞳,好好照顾自己。”   伸出颤抖的手,轻轻的理一下她额前的刘海。   狠着心的转过身,不再看那一双让他狠不下心的眼眸、面孔。冷非羽足下一蹬,在水面轻点足尖后,几个起落便消失在烟波浩渺的水面。   眼泪,没有,一滴也没有。   看着冷非羽离开的身影,她是不舍,心是酸的,不舍的,却不再有一滴眼泪。比起眼泪,她更相信实力,很快他们就会在夺宝大会上再相见。   转身纵入烟波湖,那艘画舫上,只留下淡淡的徘徊花香。   冷斯瞳从水中出来,便看到月笙和月灵正在大打出手,刚想一跃而起时,突然想到冷非羽方才的话,体内正在运转的真气便退回去。   这算不算是心中意到,达到人神合一。   随意的拔动水面,水面撞击画舫,发出不一样的声音。   正在打抖的两人中,月笙内功太浅,根本没注意到她回来,月灵避开月笙一招:“王妃,您终于回来了,您再不回来,月笙要把画舫给拆了。”伸出手把冷斯瞳拉上来。   离开水面的一刹那,冷斯瞳又回到从前的冷漠,火中永远带着冰。   从水中上来,任由月灵用干净的棉绢把她包起来,看着月笙一脸怒色:“怎么回事,好好的你们俩怎么打起来。”声音不急不徐,却让人心生紧张。   月笙半天也说不上一句话,后来还是月灵把事情说清楚。   事情是月笙好不容易爬上画舫,不停的站在甲板上张望,等了半天也不见她上来,心中早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看到月灵还是一幅不紧不慢的样子,一时气不过便动起手来。   月灵笑站用手指戳一下月笙的额:“我早说王妃的水性好,是你杞人忧天。”她也没想到月笙的会如此的紧张王妃,竟然跟真的动起手。   月笙看着月灵不好意思的笑起:“小姐,你不见了那么久,你不知道月笙有多担心。”现在小姐就是她的天,其他的都往后靠。   看着眼前的二人,冷斯瞳不想说什么,月灵看到连忙说:“王妃,热水已经准备好,月灵侍候你沐浴吧。”王妃从回来后眉宇中就少了几分笑意,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冷斯瞳点点头走进画舫内,月灵也紧跟着进去,才放松了一点心,又开始紧张起来,月笙见自家小姐神色不对,也不好再出声,默默的去准备膳食。   穿过层层纱幔,热气腾腾的浴桶中,粉色地花瓣恰好遮住锁骨以下的诱惑。   前段时间连番受伤,她的身体真的很虚弱,一直不敢再用冷水沐浴,月灵也一直坚持着莫须的嘱托。今天她却一清早的跳入水中,所以今天的浴桶中,除了有徘徊花的味道,还有着淡淡的药香味。   若不是月灵在身边跟着,她倒想试试她的内力,不过也无所谓,她有的是机会,现在要好好想一下该如何去这个夺宝大会。   风城?娘亲?都是陌生的地方,陌生的人。   雪魂丹、百花玉露丹,这两样东西她势在必得,只是不知道这弘一大师是个怎么样的人,找机会好好的了解一下。   “月灵,吩咐下去,一会去茗雅居。”   “是,王妃。”   王妃昨天说要去茗雅居,突然又改成游湖,现在又要去茗雅居,小女孩的心思就是多,可是她心里很清楚,眼前这个小女孩很不简单,每做一件事情都会有她的目的。   冷斯瞳坐在浴桶内,提起三分内力,伸出剑指对准前面的玉石屏封,一束烟绿色的气流从指尖上射出,坚硬无比的玉石出现了一个一指宽的小洞,幸好与旁边的雕花连在一起,别人轻易看不出来。   如果用的是血玲珑,不知道结果会怎么样,抽点时间找个人试一下。 情倾天下 005、相会1   茗雅居门前,刘掌柜收到通知,一早便候在大门外。   连店内的小二都知道,接待二小姐比接待公子还隆重、谨慎、小心、细心才行。   门前的铺的红地毯是全新的,就连店内也插上不少鲜花,其中便有二小姐最喜欢的徘徊花。   “小二,店内可是有什么重要人物过来。”坐在二楼大厅临窗位置上的男子问。   正在往壶里添水的小二,盖好盖子退后一步才说:“对冷家商行来说,真是重要人物,是我们家二小姐要过来。”   “哦,我怎么看着刘掌柜,比见你家公子还紧张。”对方继续问,似乎对冷家二小姐特别感兴趣。   “可不是,二小姐向来挑剔,公子又宝贝,身后的靠山又大,一般人不敢轻易得罪,不过二小姐的脾气是怪些,人却是很好……客官您慢用,小人先下去。”   “下去吧。”   听到客人吩咐,小二才躬着身出去。   男子饶有兴趣的看着窗外,一辆华贵的马车正缓缓的驶过来,连拉车用的马,也是上等的汗血宝马,而赶马车的男子气宇轩昂,动作平稳,一看便是会使家人的人。   正在这时从三楼上面走下二名年轻公子,脚步凌乱踉跄,看着有七分的醉意,两名小二连忙跑过去:“姚公子、刘公子您慢走,小人送您下去。”   说完上前想扶他一把,不料却被那姚公子一把推开,那刘公子口中里嘟囔囔着些什么话,然后冲下去二楼的楼梯,小二无奈的摇摇头,但也得追上去。   端起茶杯,男子不由的摇摇头,再看向窗外时,马车已经在大门外停下,只看到了一角天蓝色的影子,那一抹蓝色深深的映入心中,竟然生出一种遥不可及的感觉。   大门外面冷斯瞳刚下车,扶着月灵的手走进大门,正想踏上楼梯,一股浓浓的酒气从上面冲下来,眉宇间立即蹙起,站在旁边的刘掌柜也吓一身冷汗。   还没来及是问是怎么回事,只见方才那位喝醉酒的姚公子从上面冲撞下来,幸好是月灵眼疾手快,抱着冷斯瞳转身到旁边,月笙也目前拦在她的前面。   小二从后面追上来,正要伸手扶着那姚公子,不想那姚公子用力一甩,不但小二被推倒,而他的身体刚好往冷斯瞳方向倒下,月笙刚想出手,却莫明的被挤到一边去。月灵一看事情不对,连忙拔出手中的剑。刘掌柜有他的任务在身,不能冒然出手,只能看着干着急。   冷斯瞳站在月灵身后,眸光清冷如水,丝丝寒气从眼内渗出,血玲珑已经捏在手中,对付眼前的人,她还用不着动手,只怕暗中还有人才是真。一双瞳眸中此刻看不出任何的情绪,有的只一片深不见底。   不出冷斯瞳所料,方才与姚公子在一起刘公子,突然也从上面跌撞下来,一下便想把她和月灵分开。只是月灵是烟波山庄的人,区区两个小人物还难不到她。只见右手舞剑,左手中的匕首快如闪电,不消片刻便把两人逼到一边,若不是顾及到茗雅居的规矩,两人早就没命了。   此时月笙也回过神,真正对起敌来,出手没有一丝的手软,二人联手,那姚公子和刘公子马上被一脚踢出茗雅居的大门外。   楼上的客人有听到声音,也有站在楼梯上看,也有站在窗口上看,大部分人都不屑的、没有丝毫同情的摇摇头,自来没人敢在茗雅居闹事,这两位公子恐怕是脑子有问题。   “小姐,你没事吧?”月笙收起剑连忙冲前,扶着冷斯瞳的手。月灵没好气地说:“你有事,主子都不会有事。”当她烟波山庄的人是死的,要不是茗雅居有茗雅的规矩,杀死那两人比捏死只蚁还容易。   两人还真你一言我一言吵起,看来是画舫上还没吵够。   看着眼前争吵不休的二人,冷斯瞳有时候都怀疑她不再是她,如果以前有人胆敢在她面前这样吵嚷嚷,她会毫不犹豫的让他们都变成尸体,而现在她居然有心情看戏。   思及到此,不再理会二人,抬步走上楼梯,刘掌柜小心翼翼的跟在后面,大气也不敢出,两个小二更傻愣愣的站着,还没有从方才的震惊中回过神。   本来还想再分辨两句的月灵,看到主子先走也马上跟上来,毕竟保护王妃的安全,才是她的主要任务,其他的来日方长。   刚踏上二楼,原本吵闹的大厅,瞬间安静下来。   众人的目光都痴痴的看着,楼梯口处那一抹高贵如月华的身影,天空的颜色在她身上,演绎着夜色中的诱惑,甚至比夜更美。   她静静的站在那儿,没有任何的动作,甚至看不到她的容颜,却能从一个喘息间,真实的感受到她的美,从骨子里面透出来的,噬魂削骨的美。   一双冰瞳不由的沉暗下来,眉心蹙起,眼前的这些人……幸好那个男人此时不在,不然眼珠子早被挖掉。本来想在大厅坐一会,看来是很不必。   月灵也知道王妃性子冷不好热闹,但是今天却下脚步,沉默随即明白:“王妃如果想知道什么,回头问月韵即可,世间没有月韵不知道的事情。”   她们四人明面是王妃的侍女,其实每个人都有着各自职责,只是王爷在闭关中,她们才天天守在王妃身边,算是给她们一段时间的休整。月韵便是负责天下情报,天下间所以的事情都经由她的口汇报给王爷,所以问她就行。   冷斯瞳本就不想坐在大厅,听到月灵的话,马上抬步走上三楼,只留给众人一个优雅背影,同时也在他们心中留下一份遗憾,她就是天上的那轮明月可——可望不可及。   就在冷斯瞳转身之际,一道玄色身影从窗外飘入,正是方才坐在窗前的那名男子,而他看到仍然是那一抹天空的蓝色,安静中透着危险。   男子的唇角轻轻勾起,冷斯瞳一个有趣的女人,长得……看身影应该很美,但是她的心很狠很冷,他赶到的时候,那姚公子、刘公子已经一剑毙命,在离茗雅居二十丈以外的地方。   人来人往,两人倒在地上,一身酒气人们只以为他们是醉死过去而已,却不知他们早已经命丧黄泉,好一个冷斯瞳,有机会倒是要会一会。   听雪从昨天收到月笙的传话,刘掌柜便让人开始打扫,昨天公子来都没敢用,就连那徘徊花让茗雅居内得好厨子来处理,没想到还是发生了意外,一入门口便碰到那两个疯子,幸好有烟波山庄的人在。   “刘掌柜”   冷斯瞳慵懒的躺在软榻上,看一眼恭敬站在前面的刘掌柜,一方面纱遮住她面上狭促、玩味的笑容,那一声刘掌柜淡淡的出口,明明只是一声称呼,刘掌柜却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二小姐,有何吩咐?”   一直以来,就算是站在公子、珞王、皇后、丞相,甚至是皇上面前,他都是不卑不亢,但是只要到二小姐跟前,便连说话都觉得困难,更别说今天出了这样的事情。   “你去查一下,方才的两人是同什么人一起来,现在人又在何处。”茗雅居的事情还是由茗雅居自己处理,这个能力刘掌柜还是有的,用不着月韵他们出手。   刘掌柜深思片刻,语气肯定的回道:“二人入的流云阁,流云阁是前天一名姓彦的公子所订,但是今天并没有出现,里面一直只有姚公子和刘公子二人。”对于这一点他还是很肯定,在他自己的地盘上的事情,他没有不知道,今天只是一个意外。   “姚公子、刘公子是茗雅居的常客,平时很少出现这种情况,今天像是吃错药一般。”刘掌柜没有再说下去,看到冷斯瞳正在摆手,便主动的退下去。   听过刘掌柜的话,冷斯瞳有些意外,看来只能等莫言回来,方才让他去解决那个两个人,那两个人倒没什么印象,想来那个彦公子也是假的,恐怕莫言不出手,也会有人解决他们。   估计跟三国脱不了关系,她交到慕天祈手中的,可是都是三国中举足轻重的人。明璃国能用他们的人来威胁他们,他们也想用同样的招式,是不是有点操之过急。   蛇未出洞,便已经打草惊蛇,那接下是什么?   有些意思,没想她还没行动,便有人比她更着急。   片刻后莫言从窗口外面进来,一眼便看到软榻上优雅身影,上前抱拳说:“那两个人已死,不是明璃国人,目前身份未明,杀人的人属于没追上。”   不愧是烟波山庄的人,失败就是失败,没有任何的借口。   冷斯瞳很喜欢这一点,但是她前世没有过这样的经历,因为她从来不允许自己失败。   不过来到这个世界后,她曾经放下所有的防备,把自己变成一个平凡人,到后来才知道,有些人是注定不能平凡,她又重新把自己武装起来,幸好她醒悟不是太迟。   眼前三国的手已经伸入明璃国内,不知道慕天祈有没有察觉到,如果他后知后觉,到时候出什么事情就不可怪她,能让护着就只有她在乎的人,其他人死谁都无所谓。   “莫言……不对,我们马上回去,不,不用回去,他们已经来了。”冷斯瞳突然想到了什么,正要开口,耳边却传来刀剑相交的声音。   自从练了内功心法,她已经内听方圆百里内事情,外面已经传来刀剑相交的声音,只要能把她捉住,这些豁出去了。   如果她没有猜错,方才那两人只是用来确定她的身份,所谓姚公子、刘公子恐怕早上让人调包。   夺宝大会、武林大会都只一个噱头,真正的目的是让杀手,打扮成武林人士,大方的进入京城,伺机而动,等的恐怕就是今天,她的出现。   那些人怎么可能轻易的放过她,三国迟迟不发兵,还不是因为他们的人在慕天祈的手中,如果她落入他们任何一方手中,战争都会马上拉开,三国在暗中早达成协议。   现在慕夕珞在天牢不好下手,皇宫的又重重守卫,只有她还在外面逛着,比任何人都更容易下手,看来她是睡得太久,以至于没了警觉性。   莫言、月灵、月笙还没有搞清楚发生什么事情,门突然被推开,刘掌柜从外面走进来,也不顾什么礼仪:“二小姐,不好,外面有几批人偷袭过来,你快走吧。”   “不用走,刘掌柜你准备下,恐怕茗雅居真的要换掌柜了。”走,能走到哪,现在整个京城都是要活捉她的人,在没有人赶过来救她之前,她要动用哥哥在京城的力量。   刘掌柜一听立即明白,一脸凝重地说:“二小姐放心,属下等留在京城,目的就是保护二小姐,我等一律服从小姐的安排。”公子还是有先见之明。   “很好,你去布置一下,茗雅居内,该怎么着就怎么着。”冷斯瞳仍然一副慵懒、高贵的姿态躺在软榻上,如玉的脸上透着玉的平静,看着也让人觉得安静。   刘掌柜看着一脸平静持女子,心中不由又多了几分敬佩:“是,二小姐,属下会照办,还请二小姐放心。”茗雅是他的地盘,怎么能让小姐在自己的地盘上出事。   莫言、月灵也听到外面的声音,心中也清楚发生什么事情,莫言从怀中投一个东西,走到窗前,只闻一声烟花暴开的声音,冷斯瞳知道那是信号弹。   本来不想动惊动他,可是她就想见他一面,那怕一眼也好,最好是让她回到烟波山庄去,时时夜夜守在他身边,夺宝大会——她是去定,不管前路有多么的艰难。   “小姐,外面……”月笙突然叫起来,刀剑相交的声音近在耳边,终于明白小姐方才的话是什么意思,好多的人,跟战场要打仗一样。   冷斯瞳抬起眼眸看了一眼月笙,不紧不慢的拈起一块点心,放入咬了一口,“月笙你尝一下点心,这叫玫瑰糕,是用昨天的徘徊花做成,月灵你们也尝一下。”   “小姐……”月笙瞪大眼睛,都什么时候,小姐还有心情吃点心。   “吃饱好干活,你也尝尝。”月灵大方的拿了一块,顺便丢了一块给莫言,外面的局面不是他们三个能改变,那就只有一个字——等,等救兵出现。   瞳眸中染上一丝嗜血的光芒,打草惊蛇之后,应该狗急跳墙,不过那只狗是他们。错过今天的机会,他们可再也没有机会打她的主意,而且她不会让他们活着走出明璃国的京城。 情倾天下 006、相会2   外面的一切,冷斯瞳置若罔闻,慢慢的品尝着手中的点心,淡淡的徘徊花香停留在唇齿间,像是他与她的吻,热烈而持久。   她想他,就像徘徊花的香味一样的浓烈。   空气中传来淡淡的血腥味,只是一种催化剂,他今天一定会来,谁也阻止不了他的行动。   唇边的笑意一点一点化开。   浅浅的,却也是暖暖的,在场的人都知道,她只为他而笑。   外面不时传来杯碟破碎、桌椅砸烂的声音,月笙握紧了手中的剑,她不明白小姐为什么还可以如此的悠然,就算她的能力再强,也不可一下子对付那么多的人。   莫言与月灵也坐在桌子上,不时的品尝着点心,唯独月笙急得在雅间内走来走去,不时的看向软榻上的女子,不看还好,一年气都泄了一大半。   瞳眸轻合起,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圈弦月形的阴影,恬静的睡容中,还保持着婴儿的纯净,可爱的唇角微微翘起,笑容是如此的无邪。   月灵起来为她盖上一层薄被,动作轻得是呵护初生的婴儿,无论外面是风是雨,都与王妃无关,王爷会为她撑起一片天。   王妃只要静静的等,等着王爷来接她就行,王妃是烟波山庄的女主人,是不能改变的事实,而且他们也在心里认定了她。   二楼大厅,刘掌柜带着人正与一伙人拼杀,客人该走的都已走,能留下来的不,是杀手就是死人,唯独一人例外。   临窗的桌子上,一个潇洒的身影,一袭简单的玄色的长袍,无损他身上的霸气。正在十分惬意的自斟自饮,眼前的一切,在他眼中不过就是一场戏。   桌面上长剑随意的一摆,但绝对没人觉得那只是一种装饰。男子浑身上都散发着,傲立群雄的气势,让人不敢靠近。   只要他不打扰到他们,刘掌柜并不想干涉他,但不得不防得他,心底希望他不是敌人,万一他出手的话,不知道是他们是否能支持到寒王的人赶过来。   二小姐不但是冷家的得要人物,她是寒王的命,还是明璃国的重要人物,天下诸国列侯,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她,为的就是用她的命来换取天下。   寒王舍得用百万兵权换公子一家的自由,他们就舍得用热血来护着二小姐,敌人更会不惜一切代价来换取二小姐的人或生命。因为他们知道那怕是一具尸体,寒王也会用整个天下来交换。   “箫某只是路过,掌柜不必为箫某费神。”男子见刘掌柜一直防着他,想必是把他也当成是敌人,真想不到一个小小的女子,竟然有这么多的人想要她的人或命。   而同样也有人为护着她不惜一切代价,外面一千多名飞奔而来的禁卫军,还有近百名的黑衣暗卫组成的队伍,没想到连皇帝也护着你不放,连暗阁的人都出动。   冷斯瞳——你让本座着迷。   刘掌柜一听那人的口气,便知道是江湖中人,当下也不客气:“小人谢过箫少侠,箫少侠请自便,招呼不周了。”江湖中人自江湖中人的豪气在,刘掌柜平时也经常接触到。   “客气了。”   男子继续看向窗外突然看到的画面不由的蹙起眉头,六匹纯黑的汗血宝马一辆玉龙盘顶、四角金龙戏珠的龙辇,在近百名黑衣铁甲的军队护送缓缓的驶来,一看便知道里面的人身份尊贵非凡。   难道里面的人也是为她而来,一个念头在男子的心中升起,心中升起一种酸酸的感觉,为何他不能先认识她——冷斯瞳,风闻两个月前,嫁给当今珞王为妃。   想来下面龙辇中的人必是天下闻名的少年美王——慕夕珞无疑。   他是来接她回去王府吧,他的珞王妃。   还君明珠双泪垂,恨不相逢未嫁时,有一种遇见总是太迟,那种迟到叫——遗憾。   如果皇帝的禁卫军、暗卫身手了得,那守护在龙辇四周黑衣铁甲的军队,个个都是以一敌百的好手,那个放出江湖,都是一等一的高手。   朝廷跟他想像中的很不一样。   竟然援军到了,他觉得自己再坐在这儿,已经是毫无意义,人像一阵风般吹出窗外。   听雪阁内,月琴、月韵、月音像三片树叶一样,无声无息的从窗外飘入,出现在冷斯瞳面前,三人看了一眼软榻上的人儿,月琴上前一步:“王妃,王爷到了。”   瞳眸蓦然睁开,灼灼其华,亮得让人不敢正视。   冷斯瞳坐起来光着一双纤足跑到窗前,看到停在外面的龙辇,提着裙摆转身跑出听雪阁,根本不理会外面有多少人想她的命。   正在发愣的人,马上追出去,跑掉的可是王爷的命。   听雪阁外面的回廊,一路上皆是倒地的尸体,地板上一鲜红,冷斯瞳根本不管这些,跨过尸体踏着鲜血向外面跑下去。   莫言他们严密的护在前后,所有前来企图阻拦的,都成为莫言的剑下亡魂,就连身手最弱的月笙也解决了好几个,才保证冷斯瞳一路上畅通无阻。   二楼大厅上中,刘掌柜他们正在拼杀,瞥见一抹天蓝色的身影从上面飘落,身手更快更准更狠,一下砍倒黑衣人一大片。   黑衣杀手中也有人看到冷斯瞳身影的,便想冲过去截杀,莫言刚好从上面来,一剑扫过便倒下一大片,正好解了刘掌柜他们燃眉之急。   大街上面的尸体被清空,鲜血仍然流成小河,染红脚下的青砖。   冷斯瞳站在茗雅居的大门前,清冷的小脸上面愣了一下,前方一辆龙辇正缓缓驶过来,龙辇外面笼罩着一层,玉一样的光辉,让人不能一眼看清楚珠帘后面的人。   冰颜上终于露出笑容,从那一层薄薄的面纱透出来,比天上的太阳还耀目。   是他真的来,他真的来,隔着几十米的距离,隔着珠帘、纱帘,她仍然认得那是属于他的身影,她的心在震撼、激动、还有几丝慌乱。   毫不犹豫的飞奔过去,宽大的衣袖在飞舞,像展开的蝶翅,远远望去就像一保飞舞的蓝凤蝶,扑向心爱的人。   “王爷,是王妃……”莫问的话音还没落,龙辇内的身影已经飞出去。   白色的天山银丝长袍,银色的长发如雪,把那一只飞舞的蓝蝶包围在怀中,用力呼吸着那浓浓的徘徊花香,他已经对这个香味上隐,迷到到骨子里面。   如雪的银发迷了冷斯瞳的眼睛,与她的黑发纠缠在一起,分清谁是谁的,此刻才知道这个画面才是她最想要的,爱到不用分清彼此。   月笙站在茗雅居前面,感到得都快要哭出来:“大冰块,我以后也要这样的爱一场。”伸手狠狠的在莫言的手臂上拧了一下。   莫言皱皱眉头对月笙的野蛮行为感到相当的无力,她爱跟谁轰轰烈烈都不要紧,干嘛又要拉扯上他,关他什么事,又不是她跟他。   冷斯瞳抬起头看他的容颜,第一次如此清晰的看着他的面容是白玉的透明,苍白如雪没有一丝血色,一切的一切是那样的易碎,可是仍然让人震惊的绝美面孔,仿佛是从天地灵秀中孕育出来精魂,不染一丝纤尘。   那一双紧抱着她的手臂像透着冰一样的冷寒,只要是他的她都不在意,那怕在下一秒会把她全身的血液冷凝起来,她仍然甘之如饴。   “瞳,我们回家。”他是来接她回家,家里不能没有她。   他跟她拜过堂,过了洞房花烛夜,她便是他的妻子,便是烟波山庄的女主,是任何人的都不能改变的事实,迎她回来是早晚的事情。   上次匆匆一眼怎么够,他要日日夜夜与她相对,无论是谁都阻止不了他的决定。   当初不得已让她回冷府,是因为她体内的百花丹需要有鲜花的滋养,才让她离开他回到徘徊园中,现在她没事就应该回家,烟波山庄里才是她的家。   “嗯,我们回家。”她一直都不是个称职的妻子,不能一直守在他的身边,即便将来身心都会被他关起来,她也不会后悔,只要在他身边就够了。   他和她想要的一直都很少,两个人可生活在一起,朝夕相对,照顾关彼此就足够,可是越是简单的愿望,越是难以实现,非要他们把天下当棋局来玩一场。   天下为棋盘,让他们为执棋之人,把天下重新颠覆一遍,让天下再重新活一回。   一切的前提是,对奕的两人是他们,不然天下便毁灭吧。   染着鲜血的如玉纤足,踩上他的双脚上,主动吻上他的双唇,想用她的鲜红浴滴的双唇染红他的苍白,他看起来是如此的憔悴、易碎,仿佛随时都会消失。   她的生命怎么能没他。   慕冽寒满在她的亲吻中得满足,其实他还想要更多,可是现在却不能太贪心,他们还有一辈子的时间,她可以吻他朝朝暮暮,他也可以吻她天长地久。   相爱的吻,即便很浅很浅,也是最美的,同样撞击着人们的心,深深的震憾的彼此的心灵。   温柔的唇瓣像是涂上蜜,两人像两个贪婪的孩子,不停的吮吸着,谁也不肯停下来。更没人愿意打断他们,那是属于他们的美好,只想保护他们的那份美好。   天地间突然刮起一阵罡风,红绿蓝三道身影出现大街的上空,一阵尖锐的笑声从天空上传下来,震得耳膜都要裂开,胸口奇闷难忍。   冷斯瞳连忙运功抵抗,慕冽寒的面色一白,口中不由的吐出一鲜血,连忙用衣袖掩住,不能让别人知道他此时完全没有反抗的能力。 情倾天下 007、相会3   那一口鲜血刺痛了冷斯瞳眼眸,指尖轻柔的拭去他嘴角的血渍,眼泪往肚里面吞下去,他身体的虚弱她看在眼里,只是不想点明。   掌心抵在他的后背,像他平时那输入一股真气给他,只想告诉他不要担心,他累的时候也可以靠在她的肩膀上休息一下,不用太勉强自己。   慕冽寒一脸惊喜的看着她,她完全可以保护好自己,他不作再担心她。看明白他眼神中的意思,冷斯瞳的唇边带着浅浅的笑容,她也可保护他。   “我没事了,可以撤回真气,慢慢收起。”感觉到身体内翻腾的血气平复后,慕冽寒让她收回真气,又担心她撤得太急伤了自己。   “上次在龙洞的时候,我便发觉你身体内有一股真气,不过你不会武功也不会调息,真在身体内乱窜,我先帮你压下去,以后你可以自己再慢慢的练习,山庄的藏书阁中有百花宫的武学秘笈,回家后自己慢慢练,不懂的可以问长老他们。”   她的进步让他感到意外,天生就是练武的好料,看到她纯熟的样子,让他感到很安心。   冷斯瞳扶着他的手臂,不理会头顶上叫嚣的三人:“寒,我先扶你回龙辇中休息,我一直想找个人来试试我的武功,就那三个人吧。”   “瞳,小心点,别勉强自己。”她刚站起来,慕冽寒连忙伸手拉住她的纤细的皓腕,不放心的叮嘱:“方才那三个人是江湖中人,你要多加小心。”   “嗯,知道,我会小心的。”   “还有,把这个带上,唔……”慕冽寒拿出一块面纱,方才让那么多人看到她的容颜,心里正后悔着,冷不防冷斯瞳在他的唇上吻一下,夺过面纱才掀开帘子走出去。   摸着被她偷袭过的双唇,慕冽寒失声的笑了一下:“这丫头。”隔着帘子看着站在驾座上纤纤倩影,心里有一种满满的感觉,那种感觉应该叫——幸福。   冷斯瞳站在龙辇的驾座上,抬起头眯起眼眸看着天空上的三道身影,一想到他们方才让他吐血,她便想给他们一个碎尸万断,从今天起谁伤了他,都要付出惨痛的代价。   莫问、莫离、莫言三人分别对上他们,似乎不用她出手,三人也没有落败的现象,龙辇外机有月琴他们四人守着,独不见了月笙。   “王妃,月笙回去拿你的鞋子,还没有回来。”月灵一看到主子的目光,便知道她是在找月笙,他们五人走出大门后,才想起王妃是光着脚跑出来的。   “哦”冷斯瞳应了一声,才发现她还光着脚。   “进来。”龙辇内那不悦的声音已经传出来,声音很轻,带着不容反对的气势,她不由的缩一下脖子,才掀开帘子走进去。   月灵他们四人看着好笑,原来王妃怕王爷。   一双纤足轻轻放在他的腿上,映衬着上面的血渍,愈发显得她的肌肤欺霜傲雪,手中拿干净的棉布沾上热水,轻轻擦拭着上面的血渍,全然不顾血渍是否会弄脏他的天山银丝长袍。   “那是别人的血,我没有受伤。”   冷斯瞳看着蒙上一层寒霜的俊颜,小心翼翼的解释,她又不是故意,只是听到他来了,太高兴跑得太急,便忘记了穿鞋子。   慕冽寒的动作很轻很柔很细,甚至连脚丫子里面,也擦得干干净净,“寒,我自已来。”冷斯瞳出声制止他的动作,他是天下老百姓心目中的神明,竟然在替她擦脚,不知道外面的人看到如此画面会作何感想。   “瞳,能这样,我觉得很幸福。”现在他只是她的丈夫,不是战神,不是寒王,不是老百姓的神明,只是她的丈夫,简单的替自己的妻子擦着脚。   慕冽寒从身后的柜子内,拿出一双纯白绣着徘徊花的鞋子,轻轻的套在她的脚上,冷斯瞳不由的扑入他的怀中,这样的男人如何能让她不爱。   一个男人,一直高高在上的男人,他为她能做到如引,心是震憾的,说不感动是假的。即便是要她为他放弃生命,她心中除了舍不下他,仍然会毫不犹豫、无怨无悔付出。   爱过知情浓,她很庆幸遇上的人是他。   “我是你的丈夫,就是你的天,照顾你是我的义务,也是我的幸福。”语气是那么的云淡风轻,可是却深深的烙在冷斯瞳的心上。他知道她为他做的牺牲,一点也不比他少,甚至比他多很多,即便用尽来他的生命,他也无法回报。   靠在他的胸膛上,冷斯瞳也很轻柔地说:“我一直都很幸福,在你身边真好。”她为他做每一件事的时候,也觉得很幸福,只要他好她就好。   龙辇内是一片温馨,根本不管外面的腥风血雨,两人紧紧的依偎在一起,外面的刀光剑影对于他们来说,也是一种乐音。   突然一股真气划破长空,直向龙辇内袭来,慕冽寒本能的用身体挡在冷斯瞳前面,冷斯瞳却猛然转身,云袖一卷把那股力量拔回去,人也跟着飞出去。   来人似乎没有料到龙辇内的人仍然能反抗,出手并没有用尽全力,身体向后退出几步才停住,不由的心中暗暗的惊叹:“想不到寒王内伤如些严重,内力仍然如此的深厚。”他是根本不知道龙辇内还有人,出手的也非寒王本人。   抬头看着站在龙辇前的那一抹蓝色的身影,翩若惊鸿,婉若游龙。特别是那一双眼瞳,幽黑深邃,仿佛能穿透他的灵魂。眉宇间一点风情,销魂噬骨。   是神、是仙、是魔、是魅、是妖、是精,都不及她身上所展现出来的美。   惊艳不由自主的写在脸上。   “月琴,挖掉他的眼睛。”慕冽寒的声音很平,没有起伏,听着却让人跌落冰窖,冰冷的感觉包围在四周,血液一下子冻住。   霸道的男人,冷斯瞳忍不住勾起双唇一笑。来人一听正想开口说话,不经意的看那一抹露眉梢上的笑意,浑然忘记了月琴手上的剑已经逼近面门。   只是来人并非一般的江湖人士,尽管剑已经近在咫尺,也只是略略偏开躲过一剑。月琴胜在占了先机,对方是胜在身手够快,目前虽然是被动,看情况很快就会夺回主动权。   不出所料,四招后对方用一个奇怪身法,躲过月琴的一击,马上反手回攻:“寒王,难道只会躲在龙辇中,让几个女人来保命。”   冷斯瞳听了也不发火,瞳眸中的魅色更浓:“能花钱买来的,都是不入流的贱物,那配寒王亲自出手,我们几个女人就够。”   外面的人一听,都不由的在心里一笑,王妃的嘴巴真毒。把几个江湖上响当当的高手的比喻成有价的贱物,不把人家气死才怪呢。   慕冽寒坐龙辇内,稍稍染上血色的双唇,也不由的弯起,嘴巴上是一点亏也不能吃,怕她一会吃亏,开始慢慢的介绍外面的人。   “外面这些人都是江湖上有名的杀手,只认钱不认理,为达完成任务不择手段,那边三个是穿着红绿蓝衣服的女人,是江湖上有名的玉面女罗刹,江湖中人遇上都会绕路而走。”   听到他的话,冷斯瞳抬起头看在空中六道身影,不以为意的摇头:“方才那人又是什么……东西?”想了一下,还是觉得这个词比较合适。   龙辇内的人摇摇头笑起来:“他是江湖上的金牌杀手,江湖人称一线红的吴往,以快剑出名,被杀之人的伤口只会留一道红线,不会多流一滴血。”没想到为她和他的性命,三国竟然肯花大价钱请来这些一等一的杀手。   冷斯瞳一边听一边看,原来武侠小说中也不全是骗人的,起码这些人的名号,都叫得十分的响亮,功夫也真的,不是电视剧上面的特技。   “那个……我要怎样飞上去呢?”冷斯瞳好奇的问。轻功,传说中的轻功,来到这个时空后看到过无数次,却从来没有亲身体验过。   慕冽寒一听便笑了,这丫头还真是一张武学上白纸,明明天资极好,她却什么也不懂,偏偏有着一身深厚的内力,那可是别人梦寐以求的。   简直是得天独厚,只要稍加指点一下,便能融会贯通。   用不着多长的时间,她的造诣不会比他差。   “进来,我教你。”   一只苍白得透明的手,从车帘内伸出,明明看起很易碎,却让她感到很安心。毫不犹豫的把小手放入他的大手中,两着手紧紧的握在一起,才慢慢的走了进去。   手臂用力的把她抱在怀中,吸着她身上熟悉的芳香,直到感到心中装得满满的,才在她的耳边轻轻念出一段话,声音是出奇轻柔。   温热的气息在耳边回绕,熏得冷斯瞳的小脸上,染上一晕薄薄的绯色,心里像是有一头小鹿在乱撞,跳得好厉害。抬起头静的看着他的脸,绝美的面容简直是妖孽还妖孽,一颦一笑都在诱惑着她。   感觉到她的目光,慕冽寒绝美的面容染上若有若无的笑意,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这是轻功漫天花雨的口诀,最适合女子使用……瞳,你在看什么?”   冷不丁他的问题一换,冷斯瞳的面上一愣,蓦然醒悟过来,面上更加娇红如花,从他的怀抱中飞快的挣脱起来,以最快的速度逃出外面。   “哈哈……”身后是一阵狂野、得意的笑声。   正在交手的四人心中一惊,难道寒王并没有受伤,他们被骗了不成。   狂野不羁的笑声,让冷斯瞳的面上更加的火热:“你们照顾好王爷。”留下一句话,毫不犹豫的加入到交战的队伍中去。   月琴一人独对一线红吴往,面上已经露出一丝败意,冷斯瞳一加入后马上轻松,到后来根本不用她出手,王妃的速度好快。   吴往根本没料到除了寒王,这里还有隐藏着其他的高手,心中骇然。本来以为有玉面女罗刹三人缠着寒王身边的三大护卫,其他人都不在话下,没想半路杀出来的小女子,功夫不比那三人差。   眼前的女子正是方才让他着迷的女子,外表看似柔弱,出手却是快、准、狠,一招一式全是攻在他的要害上,让他防不胜防。   与她交手的时间越长,他的心中越寒,他已经尽全力,而她却一直是玩,手上没有任何的兵器,一手玉掌快如闪电,一不小心就会被拍成重伤。   慕冽寒忍不住走出龙辇,看着前面一抹天空色的身影,目光再也移不开,她的招式优美,不像是在打斗,更像是在舞蹈。这一套剑法他认得,是烟波山庄女子暗卫的入门功夫,原本平淡无奇的招式,到她手中便千变万化。   以掌为剑,再配合上方才传她的轻功,整个人轻盈得像雨中的飞燕。   优美的招式像迷人的舞蹈,让人移不开目光,而杀机恰好隐藏在这份美好中,让敌人毫无预防,几乎是一招毙命。不过她现在只是想玩玩,还真没有认真的下狠手,不然吴往这条小命简直是不堪一击。   连月琴他们也看痴了,这套剑他们用不下千百次,从没想过还可以舞得如此的漂亮,更不用说其他人,就连正在交手中的人也想停下来欣赏。某人狠不得上前把她收起来,藏在怀中不让人偷窥,后悔死方才教她那套轻功。   有些人是被杀死的,有些人是被玩死的,吴往很倒霉的是第二种。冷斯瞳根本没想过要杀掉他,但也绝不让他好过,手脚上已经多处伤口,不深却流血不止,就算不重伤至死,也要失血过多而亡。   莫问、莫离、莫言三人开始加快时攻,在外面停留得太久并不是好事,但是王爷宠着王妃,想让王妃开心,他们也没有办法。   玉面罗刹三人见对方攻势加快,也不由的慌的手脚,碰到过不少朝廷中的禁卫军,从没有碰到过像眼前三人这么强的对手,她们真是太小看他们。   月琴看到他们突然加快速度,连忙飞身过去帮忙,攻其不备,一剑刺穿绿衣女子的心脏,他们的目的是保护王爷,至于用的是什么方法、手段一点也不重要。   莫问、莫离、莫言也迅速的解决掉另外两名女子,四人一起回身守护在慕冽寒身边,都看着眼前令人叹为观止的画面。   冷斯瞳双脚离不过半米,身形变化万千,以掌为剑逼得吴往连连后退,毫无招架之力。她的动作此刻看起来明明很慢,总是伤人于无形中。   似乎是看到莫问他们已经回来,她也不想久战,动作突然加快,不过是一式间,一掌重重的拍在吴往的胸口上,再一脚将扫回到龙辇前,在吴往的身体落下前,她的人已经回到慕冽寒的怀抱中。   几个的动作一气呵成,动作优美流畅,无懈可击。看得众人忍不住拍手叫好,吴往倒地上面色如死灰一般,身上的武功被那一掌废尽。   冷斯瞳主动的环上慕冽寒的肩膀,任由他把她抱起来,红唇轻轻的覆盖上去,看到她今日的表现,他心里其实比她还要高兴,恨不得把她捧在手心上,没理由拒绝她的献吻,慢慢的品尝着她的双唇上的甜蜜。   两人依依不舍地分开,都微微的喘着气,他们怀中抱着的是彼此的世界,别人怎么看他们根本不在乎,只在乎彼此的心跳。只是分开片刻,两人的双唇再度合在一起,即便让时间永远停止在这一刻,他们也觉得不够。   莫问他们,还有月琴她们共七人是见惯不怪,月笙却是第一回看到这样的画面,王爷跟小姐居然当街亲热,面上不由一红,胸口小鹿乱撞,不过看上去真的好美,心中不由的痴了。   “嘿嘿……哈哈……”   尖锐刺耳的笑声再次传来,不过慕冽寒这回却没有再吐血,因为冷斯瞳的掌心一直抵在他的后背心上,而两人也没有停止他们之间的动作,吻一直在缠绵中。   慕冽寒终于停下来,把脸埋在她的颈项间,脸上笑容十分安心,原来她就早发觉,暗中还藏着一个高手,前面那几个人不过是炮灰,真正想要他们命的才刚出现。   只是他的小女人似乎并没有迎敌打算,依然赖在他的怀抱中,她是想等着别人主动现身,不管她要怎么样,他都会站在她的身后。   尖锐的笑声一传来,莫问、月琴就作好应战的准备,分四个方向保护着龙辇,黑衣铁卫们围成一个圈包围在龙辇四周。   京城的禁卫军,莫问早让他们撤退回去,他们在高手面前简直是不堪一击,没有必要浪费他们的生命。   一道瘦小的身影突然从天而降,目标是站在龙辇上面的两人,一掌拍出带起煞气冲天,最外面的一卷铁卫被带飞出一边,连莫问他们都几乎要被刮出去。   慕冽寒在冷斯瞳耳边不紧不慢的轻声说:“来人是黑道上的煞神,以你目前的功力,趁其没有落稳,用你的血玲珑,全力打出去……”   冷斯瞳的手臂突然向外打出,内力使到十二分,尽全力把手中的血玲珑打出去,瞬间血色铺满整个上空,带着浓浓的血腥味向来袭去。 情倾天下 008、愿意1   冷斯瞳的手臂突然向外打出,内力使到十二分,尽全力把手中的血玲珑打出去,瞬间血色铺满整个上空,带着浓浓的血腥味向来袭去。   单拼内力冷斯瞳还不是来人的对手,但加上血玲珑就不一样,血玲珑乃上古的神兵利器,它的另一个名字是——噬魂,顾名思议就是吸取灵魂,凡是死在血玲珑上的人,他们的灵魂都会永远被固在血玲珑内。   血玲珑杀的人越多,它所汇聚的力量就越多,自从上次在龙洞中吸了血龙的魂魄后,血玲珑的力量是之前的百倍不止,再加上冷斯瞳现在使出十二分的内力,其威力估计可以直接毁灭一座城,现在来对付一个人,是志在必得。   黑道煞神匆匆而来,根本没料到冷斯瞳一出手便是杀招,丝毫不给他反抗的机会,血玲珑直接穿过他挡在前面的双手,没入他的胸膛上。虽然不是刺在心脏上,但血玲珑又怎会放过一次吸取的灵魂的机会。   灵魂被逼剥离肉体,那种感觉像是电流经全身的脉络,整个人在不停的颤栗、挣扎,而上的痛苦犹如在细胞的分离。血玲珑终于飞回来,再看倒在上的尸体,整个面容都是扭曲的,可见其有多痛苦。   “血玲珑终于找到主人。”慕冽寒抱着冷斯瞳,欣赏的看着她精致的面容,然后看向众人面上的激动的表情:“回家。”他是出来迎接她的妻子回家。   冷斯瞳牵着他的手走回龙辇内,坐在他的腿上,手指轻轻的划过的他的眉宇,能祸乱天下此止女颜,男颜也不例外:“男人,你也是天下一大祸水,不过……我喜欢。”虽然心中不喜欢他长得比她好看。   爱的只是他的人,无关他的外表,即便他奇丑无比,她仍然爱他到发狂,慕冽寒的脸上带着浅淡的笑容,他爱的女人跟别的女人是不一样的。   “不知道有没有祸及以你?”想到她方才看着他走神,被点破时的一脸娇红,慕冽寒的心情大好,还记得初见之时她是大胆、主动的勾引他,一切还像是昨天的事情。   经过了一年多的时间,她终于成了他的妻子,却是聚少离多,明明在同一个地方,明明知道彼此就在哪儿等着,他们却不能相见。   红唇再次覆上,千言万语不及她的一个动作,深爱只在心里,是心在指引着她吻上他。吻开始的时候很浅很浅,只在唇与唇的碰撞,可是他们都觉得不够,慢慢的深入。   “嗯……”一声沉远的娇喘之后,两人的舌尖在共舞,舌尖上的感觉如在剑上起舞,华美轻盈,而充满刺激,偶尔有着电击般的麻痛,可是却让人甘之如饴。   她的舌尖是是柔的,他的舌尖是热烈的,不停的从她口中索取、掠夺着琼脂玉露,心中想要更多更多,一个吻远远不能满足他。他火热的双唇轻轻的,从她的柔软的双唇滑落,轻咬着她的耳坠,电击的感觉一遍又一遍的袭遍全身。   她肌肤上的颤栗让他的舌尖上充满快感,慕冽寒神经是无比的兴奋,雪白的颈项上留下徘徊花数朵,可他还想要更多,想着她在他身承欢的风情,伸手轻轻解开她腰间的丝带……   一只玉手猛然的按住他的手,大手挣扎着,小手却紧紧的按着。   四目相交,像是电流在空中交汇,不停的撞击出火花,两人都不肯退一步。   他想要她想得要命,她顾着他的身体不让他动,两人身上同时散发着骇人的寒气,连方圆数米内的温度都下九不少,护卫在外面的八人不由的离远一步。   月笙抱着自己的肩膀,牙齿打着冷战说:“七八月的天最热,怎么突然间就变冷。”莫言想笑却笑不敢出来,谁笑谁倒霉。   莫问只敢在心里摇摇头,王爷向来冷静,只要碰上王妃就要发疯,本为还担心着他们会把持不住,幸好王妃还是清醒的,他很不用操心。   莫离、月琴、月音、月灵月韵他们几只觉里面两人,就像两个任性的孩子,没事的时候就闹闹别扭,吓得他们下面的人大气也不敢出。   “嘶……”一声倒抽气的声音从里面传出,外面的人全都不自觉的打着冷战,垂下头假装什么也没有听到,继续的前进,浩浩荡荡的队伍消失在大街。   隔着的重帘的龙辇内,慕冽寒正赌气的隔着衣服,实实的咬在冷斯瞳的胸口上,那一声抽气正是从冷斯瞳口中发出。冷斯瞳竟不推开他,也不制止他,更没有开口叫痛,任由他咬着,这笔帐她会先记下来,以后慢慢清算。   他身体上的灼热她能感觉得到,他想要她也想给,可是他的身体不允许他要,体谅着他现在是病人,所以她隐忍着身体上的痛不发作。   直到浓浓的血腥味在口中慢慢的扩散,慕冽寒的理智才被一点点的拉回来,抬起头瞳眸对着那一双慑魂的瞳眸,面上如火烧一般涨红,他竟然像孩子一样,吃不到糖就要撒泼。   “瞳,痛吗?”苍白透明的手指,抚着她胸前一片被鲜血染成暗红色的衣料。   “痛,痛到我快要窒息。”痛就痛了,她自愿的。   “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他也知道对不起没用,可是还是说,其实他也痛。   沉默中没有回答,只有一只玉指轻轻拭去他唇边的血渍,痛也是她愿意的,在她眼里他不是六根清净的神明,他只是一个有七情六欲的男人。   如玉透明的手指还是解开她腰间的丝带,外衣轻轻滑落露出一线条完美的香肩、一段如雪的酥胸,手指轻轻挑开肩上的带子,吊带内衣轻轻落下,世间上最美好的玉体展现在眼前,而他眼中只看到一圈鲜红的牙印,上面还不停的渗着血丝。   慕冽寒俯首在她的胸上,舌尖一遍又一遍的舔去上在血渍,直到味蕾上再也没感觉到血腥的味道,才缓缓的抬起头,看着她蛊惑人心的双眸,机械的伸手从身后的小格子上,拿出一个绿中颜色的小瓶子,拧开后怡人的馨香钻入鼻息间。   淡雅的馨香缓和了龙辇内的暧昧,冰凉的感觉从胸口上扩散,肉体上的痛楚在指腹间慢慢的消失,她才知道他的轻抚也是一齐麻酥药,让她忘记了伤痛,其实她也迷恋着他触摸。   上完药后,慕冽寒把衣服又一件一件的,轻轻的替她穿上,动作仍然是轻柔而缓慢的,在面前的,抱在怀中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他全部的生命,他不能没有她。   把头枕在他的削瘦的肩膀上,冷斯瞳轻轻的呢喃着:“我是愿意的。”愿意被他爱着,却不得不拒绝着他,愿意被他咬着,肉体上的痛也可以减轻她心中的痛,她为他心痛。   慕冽寒的身体一阵僵硬,侧过头对着她一瞳眸,她的心就眼前,她早就把心交给他,他的心也在她身上,他的痛、喜、哀、乐、怒,她全都知道。   “寒,我给你唱首歌吧。”   “好,你唱吧,我听着。”   一阵低沉、轻柔、空灵、绝美的歌声,回荡在烟波山庄的路上。   思念是一种很玄的东西   如影随形   无声又无息出没在心底   转眼——吞没我在寂默里   我无力抗拒 特别是夜里 喔——   想你到无法呼吸   恨不能立即朝你狂奔去   大声的告诉你——   意为你 我愿意为你   我愿意为你 忘记我姓名   就算多一秒 停留在你怀里   失去世界也不可惜……   一阵歌声,一路的沉默。   王妃的歌声永远是最美,最能打动他们的。   月笙感动得掉眼泪,拉着衣袖擦眼泪,王妃的歌声怎么可以这样的美,这样的无怨无悔。   莫问他们都是沉默,王妃的爱一点都不比王爷少。   或许他们根本不在意,谁爱谁多一点,谁为谁付出的多一点。   遇见了,便爱上了。   爱就爱了,与他们身份、地位、年龄无关,只为一颗心……   爱就爱了,不在乎世俗的目光,不在乎天下江山、世间风云的幻变。   慕冽寒枕在她的肩膀上睡了,龙辇无声无息的上了冰宫,沉入水中,一直入到烟波山庄的如画的湖面上,他仍然在睡。   莫问几次想来叫醒他,都让冷斯瞳挡回去,看着眼前一脸疲惫的男子,日日夜夜的痛苦煎熬,早耗尽他所有的精力,他需要好好的休息。   如果这样他能睡得踏实,她愿意一直这样,让时间永远停止在这一刻。   一碟点心无声的落在小几上,月灵在龙辇外面用传音放密说:“王妃,吃一点,王爷需要您的照顾,您不能先倒下。”只要关系到王爷,王妃一定会努力的照顾好她自己。   王爷一直睡着,王妃怕打扰王爷,也跟着一直的不吃不喝,她们可不想王爷没事了,王妃却倒下,这招可是她们五人合计了好半天,才想出来的注意。   冰宫一直停在水面上不动,十大长老看着也着急,一早便上来打听消息,听完莫问他们的汇报后,十人也无话可说,毕竟能安然的睡觉,对他来说是好事。 情倾天下 009、愿意2   冰宫一直停在水面上不动,十大长老看着也着急,一早便上来打听消息,听完莫问他们的汇报后,十人也无话可说,毕竟能安然的睡觉,对他来说是好事。   慕冽寒一直静静的睡着,似乎是要把这段时间,没有睡够的日子全都补回来。“寒,你这样睡着,不知道是好不是坏。”冷斯瞳便让他枕在她的腿上,用手细细的理着他的银发,看着他近似透明的面容,心中的痛就像是一根刺慢慢的扎入指尖,泪水在眼眶内打转,却没有留下来。   玉手拈起一块糕点咬了一小口,用指尖拭着眼角的眼水,很努力的吞下去,他们说得对,如果她都倒下,还有谁来照顾他,即便再也没有胃口,也逼着自己一点一点吃下去。   天空渐渐的暗下来,怀中的人还是没有醒来的意思,冷斯瞳照旧是吩咐人准备好他的膳食,以准他醒来的时候能马上食用,他需要保持体力。   当夜幕全部包围下来时,大长老亲自来到马车上,在他们身边坐下:“瞳丫头,我要带他回龙洞。”无论如何都要提前做好准备,以防他失控伤人。   “不,大长老,就没有别的办法吗?无论什么代价我愿意。”冷斯瞳抱紧怀中的人,泪水再控制不住的流下,她都还没有抱够他,他们却又要分开。   大长老无力的摇摇头,不管眼前的两人,曾经有多任性,他们始终没有放弃他,他们已经尽最大的努力,只能缓解他身上的痛楚,让他不至于走火入魔。   冷斯瞳拉着大长老的手:“想想看,一定会有办法的,他再也承受不起……”抬起手抹去面上的泪水,那帮不了他,也帮不了她。   捋着及地的白胡子,大长老真的慢慢想起来,还真让他想到一个办法:“瞳丫头,你当初为什么要用离火对付陆绝剑?”希望她能想出一点办法,至少跟他一致。   “剑宫的剑为铁,铁即金,在五行中,火克金,所以我决定用离火对付他。”冷斯瞳不假思索的说出当时的想法,突然眼中一亮,让她想到一个办法。   天地间万事万物皆能相生相克,当火强的时候自然能克金,反之金强于火的时候,金亦能克火,正所谓世事无绝对也正是这个理。   陆绝剑的元丹力量属金,慕冽寒的力量属于火,现在金明显强于火,自然是金克火,若要两者平衡,或者又火克金,必然要先让火旺起来。   五行之中竟然有相克,自然也相生。   古书上提到五行术说中,木、火、土、金、水之间是相克相生,其相克、相制的规律是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火克金,金克木。而五行之间存在的相生、相助的规律是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   按照此规律,只要让火曾强就行,如果接让大老们输入内力,火与火大盛,火骤然过盛的结果是——物极必反,大盛之后是致弱,得不偿失,莫过于助长他的内力。   五行相生相助的关系中,木能生火,那只有靠木生的内力,木生的力量指的自然是百花宫,花草属木,可以应该怎么样进行呢?   冷斯瞳把心中的想法告诉大长老,大长老沉思片刻后说:“方法只有两个,其一是用百花元丹,这个似乎不可能。其二是找一个内功深厚的百花宫中的人,把内力全部渡入他身体,用这股力力来辅助他,一起来压制属金的力量。”问题是上哪找一个内功深厚,又是修习百花宫内功心法的人。   大长老的问题不是问题,冷斯瞳抚着慕冽寒的脸,她担心万一她把内力渡给他,她会不会死掉,如她会死那就等于什么也没做,因为他一定不会独活于世上,她也不愿意让他在悔恨中过一生。   犹豫了好一会后,冷斯瞳抬起眼眸看着大长老:“大长老,渡内力的人会死吗?”她不怕死,但怕他会跟着她一起死,更怕他今后会生不如死。   她的哥哥冷非羽就是最好的例子,无忆死后他活着理由只是为报仇,她不想他的后半生在仇恨中度过。   大长老毫不犹豫的回答:“渡内力的人不会死,没有了内力其实就跟普通人一样,或者会弱一点点。”语气十分的肯定。   只是若她从现在开始修炼,就算她的身体内的百花元丹,也得是很久以后的事情,他们需要的是内功深厚的人,而且最好是马上就能有。   不会死就好,冷斯瞳拍拍胸口:“大长老内功深厚的人,大概需要多少年的功力?”如果她一个人的力量不够,还可以找哥哥他们帮忙,哥哥还有娘亲和外公他们,只要能帮到他,她会不一切代价,相信他们会帮她的。   听到她的话,大长老的心微微一动:“最少需要有一甲子的内力。”说完后不由的在心中自嘲自笑起来,她才多大,就算从娘胎开始练,也不过十五年。   冷斯瞳长长呼了一口气,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大长老我们什么时候开始,我身体内就有一甲子的内力。”想着早上才刚刚从冷非羽那里学了心法,不想马上就用得着,或许这一切都是天意,她是为他而生的。   大长老不由的瞪大眼睛,这丫头怎么会无缘无故多出一甲子的功力,之前她可是一点内力也没有。“别问我功力从哪来,我也不知道。”冷斯瞳看一眼大长老,就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她才不管是怎么来,只要能救人就行。   想想他今天能睡得如此的安稳,或者正是她今天输了两次真气给他,伸手理了一下他有些凌乱的长发,很快他就可以好起来,他们再也不用分开。   “还等什么,我们走吧,不要等到他醒来。”   大长老抱起慕冽寒的身体飞快的出了冰宫,冷斯瞳也施展轻功紧随其后,救人当然是越快越好。大长老不是怕慕冽寒醒来会发狂,而是怕他不愿意用她的内力,到时就算有一百年的功力也不抵事,还是趁他未醒之前,及时的进行为妙。   冷斯瞳心中更是希望越快越好,她不想面对他痛苦挣扎的过程,六十年的内力算什么,哪怕是只缓解他的痛苦,她也会毫不犹豫的给他。   大长老把其他九位长老聚集在一起,把方才的想法跟大家说一遍,毕竟他们谁也没有真实的试验过,不能确保此方法就一定会有用,不过总好没有办法。   此时冷斯瞳却不顾那么多,只要于他于她都无害,她不在乎那六十年的功力。况且要恢复她的内力,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情,她还有一个可出去玩的借口。   既然所有人都没有意见,他们便要开始行动,若真等到慕冽寒从沉睡中醒来,他们还一定能控制他,趁他还未醒之时行动,等到他醒来之时,一切已是定局。   冷斯瞳随着十大长老来到寝殿,待众长老都走进龙洞后,冽王却突然拦在前面,面色阴沉目光凌厉的看着她:“你是否解释一下你的内力?”   “我很忙,没时间跟你废话。”冷斯瞳的脚步没有片刻的停留,甚至没有看他一眼,在她的心目中他什么都不是,连一个父亲的资格都没有。   “你最好给一个合理的解释。”冷不防冽王突然出手,捏紧的她的手腕不放,原本没有任何内力的人,突然拥有一甲子以上的内功,确实让他震惊和心动。   冷斯瞳无法挣脱他的钳制,不得不停下脚步:“放手,别让我以后与你为敌。”微微的抬起眼眸,不屑的看他一眼,瞳眸内的寒气把周围的空气都冷凝起来。   冽王心中一震,与他为敌,那眼眸让他不敢正视,她的目光仿佛能穿透他灵魂,从她的眸海中他能自己被欲望支使着的肮脏的灵魂。   冰艳的唇边带着一抹冰冷的笑意,冷斯瞳敛起眸光:“你的种种行为,让我可以完完全全的否认……你是他父亲的事实,我可命人马上赶你出烟波山庄。”   掷地有声的话语,让冽王连连的后退,口中却要强的说:“我是在救他,你会伤害,他会有今天完全是因为你。”冽王没有发现他的借口,是多么的无力。   “救他?你?呵呵……”冷斯瞳不屑的笑起来同,脚步不由逼进几步:“你如果是真的想救他,当初就应该把你的元丹给他,而不是要他用孱弱的身体,跟陆绝剑的元丹抗争。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完全是因为你,你的虚伪、你的自私害了他。”   冽王在后退,冷斯瞳仍在不停的逼进:“放手,烟波山庄不欢迎你,属于你的朝代早就过去,你还是回到龙池中,继续好好反省吧。”   愤怒的话语,不屑的语气,冰冷的眼神,每一样都把冽王逼到了死角,毫不留情的把他内心中最丑陋的完全暴光在太阳底下,让他无地自容。   他们都恨他,恨他的自私,恨他的虚伪,是他亲手毁掉了一个温馨的家。   现在他仍然不满足,仍然想得到更多,那怕是用儿子的幸福、生命来换取,在他的心中仍然没一丝的惭愧,还想要得理所当然。   冷斯瞳掌心暗含一股内力,瞳眸内寒光逼人,她不是他的对手,即便是不以用来救他,也绝对不会便宜眼前自私自利的人,大不了一死了之。   冽王颤抖着声音问:“六十年的功力,来之不易,你真的不在意吗?”当年那个女子也是无怨无悔的,把一生的功力都给他,他却负了她。   “不易又如何?我也愿意,能为他付出,那是一种幸福。”   冷斯瞳轻笑一下她从来没想过,即便那六十年的功力,是她一朝一夕修炼而来,只要是能让他马上好起,她都愿意为他付出。   真正的幸福,不是索取、掠夺、占有……是无私的给予。   把内力都给了他,他就能马上好起来,然后他们可以幸福的在一起。一起携手指点江山,笑看天下的风云,踏过暮雪千山,看尽世事无常。   付出也会是幸福吗?冽王在心中自问,他真的不知道。   他一直都只想站在最高处,所以他不择手段,他骗她,负她,到最后还牺牲了她。   可是他幸福吗?关在龙池中一百多年,再次出现的时候,究竟是为救他而冲破龙池,还是想取代他而冲出龙池,他一直子乱了。   冷斯瞳深深的吸一口气,她不想跟他拼个鱼死网破:“冽王,如果还想不明白,请您慢慢的想,请恕斯瞳不奉陪。”用力的抽出她的手,头也不回走开。   冽王独自站在寝殿前,细细的回味着她的话,若然他的真的站在世界的巅峰,试问天下又有谁来与一同分享,难道一百多年来的孤独还不够吗?   冰与火相交融的龙洞中,两道身影相对而坐,两人的掌心抵在一起,冷斯瞳按照大长老的方法,把真气徐徐的输入慕冽寒的经脉内。 情倾天下 010、生命之结   中秋节又近,每个人的脸上没一丝喜悦,烟波山庄笼罩在一片愁云中,王妃若不醒来烟波山庄中是不会有任何的笑意,那个小小的女子,她融入每一个人的灵魂中。   寝殿外面,仍然是徘徊花的海洋,整个烟波山庄内百花齐放,月琴、月音、月灵、月韵、月笙一溜的五人,静静的守候在外面,们的心不比里面的人轻松。   王妃回来就把一身的内力都给了王爷,现在王爷没事,她却一睡不肯醒来,时间一眨眼都过去半个月,还是丝毫没有醒来的迹象,王爷陪在她身边,一样的不吃不喝。   大长老手中拿着一个碧玉瓶走过来:“月琴,把这瓶雪芝玉露送进去,若他不肯喝,你就说他若死丫头也会跟着死。”让他连生命结,若想一起死就一起死吧。   殿前的四人不由一震,雪芝玉露是烟波山庄内特有灵果,最能滋养身体。一百年才得那么几十枚拳头大的果实,提炼成仙露,藏山庄的冰窖内,不到万不已绝不动用,大长老为了王爷、王妃,终于舍得拿出来,月琴他们激动得连声道谢。   月琴轻轻拉动门环,半晌后从里面传一个低沉、威严、冰冷的声音:“进来。”两个字不带任何情绪,无形的压力逼下,让门外的五人不由的想下跪,   推开寝殿的大门,浓烈似酒的徘徊花香溢出,五人的心突然有种醉意升起,月琴拿着雪芝玉露施展轻功进去,怕踏碎了满地的徘徊花,飘然的跪倒在床前。   “王爷,大长老送来雪芝玉露,王爷为了王妃,请您服下。”月琴把碧玉瓶双手奉上,满心的希望王爷能马上服下,王妃也跟着好起来。   淡紫的烟罗帐如烟似雾,上面是深紫争银丝结的徘徊花,烟罗帐内,如玉的个修长的手指闲熟的将雪色与黑色的发结在一起,寓意他们是结发夫妻。   白与黑的颜色极端的融合在一起,宛若一体。   深邃眸海中,满意的看着大手中的结果,他们是一体,同生同死,不离不弃。   怀中的人儿依然熟睡不醒,五官不是最漂亮,可是她的睡容纯净得像个婴儿,唇边的笑意浅浅如风,虚无飘渺,让人难以捕捉。   他们的身下是一片花瓣的海洋,连他们的身上都落满花瓣,罗帐外面更是徘徊花的天地,只因为她体内的百花元丹,需要花的滋养,慕冽寒几乎把天下的徘徊花都移到烟波山庄,烟波山庄的上空,飘起浓浓的徘徊花馨香。   无意识的伸出手,一只冰冷的瓶子送入他的手中,罗帐外面的人无声退出,慕冽寒把怀中软若无骨的娇躯抱起来:“我都饿了,瞳也一定饿,我们一起饮下玉露吧。”口中含着雪芝玉露覆盖人儿的唇上,缓缓的流入人儿的口中。   甘露的清甜让人儿有几分意犹未尽,忍不住舔一下嘴唇,迷糊中听到一声轻唤,整个人跌一个温暖的怀抱中,空气中浓浓徘徊花袭来,习惯性的深吸着熟悉的味道。   看到怀中的人儿舔一下唇,只是一个小小的动作,慕冽寒的心情激动得几乎要叫出来,把她紧紧的圈入怀中,十五天过去,她终于给他一点希望。   再含一口雪芝玉露喂入她的口中,可爱的小琼鼻轻轻动一下,似是在努力的吸着空气中的花香,她的生命似乎离不开花,沉睡十年醒来,未开口说话便先种花。   半梦半醒间,冷斯瞳感觉到一个身影正在向她靠近,熟悉的气味包围着她,湿润的嘴唇覆盖在她干裂的嘴唇上,清甜的甘露流入她的口中。   暖暖的气流从腹部升起,现慢慢的扩散到全身,感觉很奇怪,可是她并不排斥,甚至于是不舍,只觉得好熟悉,一切是那么的自然。   舒服的感觉让她想再睡下去,可是总有个湿热的东西,在她的脸上、身上动来动去,忍不住抬手拍开,口中嘟喏着:“讨厌!”   “啪”慕冽寒的面色一黑,他的人儿居然拍了他一巴掌,还说两个字“讨厌”,那是他在吻她,她居然敢说讨厌,大手停滞在她的娇躯上。   “该死的丫头,睡着了还不老实。”慕冽寒在心中骂一句,大手挑起她的下巴,狠狠的蹂躏着她鲜红的双唇,舌尖撬开她的唇齿,吸取中着她口中的甘露。   睡梦中一声娇吟逸出,如一波电流袭来,慕冽寒的脑子“轰”一声炸开,再也无法把持自己,柔情的目光中浸染上情欲,灼热的目光落在怀中柔软的娇躯上,不知不觉他的人儿在长大,身材玲珑有致,完美的曲线让他移不开眼。   他的指腹与她的完美曲线就像正负极相遇,紧紧的相吸在一起,指腹间的细腻如玉的感觉,直接传入到他的大脑间,让身体上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   睡梦中的人儿如雪的肌肤泛出诱人的,粉色的光泽,全身像是渡上一层珠华,让人爱不释人,静静倚在他的怀中,肌肤与肌肤的相撞,灼热的温度点燃他,也点燃的她。   她的身体就像一朵娇花,待放在枝头上,还没有完全的绽放。   吻像是一支催化剂,不停催生着她娇嫩柔美的身体,她是他的花,只能为他而绽放,也只有他能让她绽放。   吻把她的身体上点燃,唇齿在她如雪肌肤上留下一朵朵的娇花,愉悦带着一波波的酥麻的轻痛袭来。   他的人儿是水做的,让他像是置身在无边的海洋中,水漾的柔情包裹着他的热情。让他的身体像是飘在烟波湖的小舟轻轻的荡漾,身下的娇躯是水的万般柔情,让他沉沦、堕落、疯狂、迷失……   烟波湖般的平静岂能再满足于他,他想狂风暴雨,用他热情疯狂的掠夺着她的身体,宣布着他的所有权。   “不,停下……”冷斯瞳蓦然的睁开瞳眸,不敢相信的看着近似疯狂的男人,她的身体有一种要被撞飞出去的危险。   惊喜的看着怀中初醒来的人儿,一双瞳眸让他迷惑,慕冽寒没有丝毫停下来的意思,数月以来的压抑下的欲望让他彻底的沦陷,忽略她的请求,不愿轻易的放过她。   他的大手抱紧怀中的人儿说:“瞳,看着我,你的身心都只能是我的。”她只能是他的,任何人都不能窥视。   瞳眸的辉映飞快扫过两人合点,紧密得毫无缝隙,一阵火热从心里爬上,冷斯瞳的一张小脸绯红,耳边是慕冽寒邪魅的笑声:“我的人儿原来是只纸老虎,现在懂得害羞,哈哈……”   冷斯瞳一听便知道慕冽寒是在笑她,笑她在当初在冰宫主动的勾引他,不屑的别过脸不去看他:“有本事你现在停下来,不要动。”不停下来她就要散掉,后面的心在里说,敢取笑她,在冰宫上他装圣人,那他现在趁她熟睡偷袭她又算什么。   “呃”他没听到错,他的人儿要他停下来。慕冽寒的身体一滞,低头看着身下的人儿:“停下,你想都别想,你今天、明天、后天都别想下床。”话音落下后,是连翻的缠绵。   洞房花烛夜不算美好,后来设置好一个浪漫气氛,却因为他突然要变身,几乎要他们二人小命,新婚之后他们第一次体会到欢爱的美妙。像是浪漫柔美的华尔兹,又像热情火辣的拉丁,两人默契的配合,一次又一次的冲上巅峰   花开无时,花落无声。   烟罗帐内疲倦的两人相拥而眠,十指紧扣,在睡梦中也不愿意分开。   从睡梦中醒来,冷斯瞳想起来沐浴,全身却酸痛无力,这还是慕冽寒可怜她刚刚睡醒的结果,若不然她真的是要今天、明天、后天都下不了床。   不用试也知道她起不来,除了全身酸痛,他们不但十指紧扣,身体还连一起,只要她轻轻动一下,他便会惊醒过来,她的腰是酸的,腿是软的,不能再让他作恶,不然她的真的下不了床。   冷斯瞳无奈的看着还熟睡中绝美的面容,面容依旧清瘦,却不复之前的孱弱,肩膀、胸膛除她昨天留下的印记外光洁如玉,一个男人的皮肤好成这样,天下多少女人要去撞墙。   垂下眼眸看一眼自己下,不由的皱起眉头,身上的红印连成片,几乎看不到皮肤的原色,印证着昨天晚上某人的疯狂掠夺,最后她还得感谢他放过她一马,看在她身体虚弱的情况下放过她。   继续钻入某人的怀中,想静静的再睡一觉,“呜……”肚子却在这个时候不识相的叫起来,小嘴一扁她也很想起来吃东西,可是某人不愿意起来,她也没有办法。   “呜……”又一声,在安静的寝殿内,像雷一样响起,估计守在外面的人都能听到,她不相信抱着她的男人会听不到,凑近慕冽寒的耳边突然大声音叫起来:“慕冽寒,从我身上滚下去,我饿了唔……”话还没说完便让人故意的咬上她的双唇。   无尽的缠绵在舌尖间进行,直到彼此口腔内的空气被吸尽,才恋恋不舍的分开。四目相凝视,谁也无法忽视对方眼中的爱,不可抑制的拥抱在一起。   胸口紧贴在一起,静静的感觉彼此的心跳,想要把他们失去的时间抢回来。只是冷斯瞳的腹中再一次很不挣气的叫起来。   “哈哈……”慕冽寒放声大笑起来,也给外面守着的人一个信号——他们的王妃醒了。   两人身体猛然分开,两人都感到身体内一阵抽空,忍不住再度相拥在一起,相爱的两人无法容忍一时片刻的分离。   温热的泉水冲刷着两人的身体,洗不掉彼此留下的印记,他们也并不想洗去,最好永远留在身上。   水中浓浓的徘徊花,慕冽寒很愿他的身体上带着她的味道,而愿意看着她身上他留下的记号。   冷斯瞳无力靠在慕冽寒的身上,很安然的享受着他大手帮她舒缓着身体上的酸痛,而他也很享受两人的身体相磨蹭的、触电般的感觉。指腹间全是她的细腻,让他迷恋不舍。   琉璃镜前,冷斯瞳一脸娇恼的看胸上,两圈几乎重叠在一起的牙印,居然两次都咬在同一个地方,他一定属于狗的,碰上什么不乐意的事情,便直接咬上暴力解决。   突然镜中出现另一个身影,从后面紧紧的抱着她,指腹摩擦那两圈牙印,他给她的记号是独一无二,世间再也找不到这样的记号,比他烟波山庄的铬印还难以模仿。   “男人,你有一张绝世的面孔,有一个好身材,天下女人会为你而疯狂。”   她说的是事实,他很让她惊艳甚至是嫉妒,他那一张面孔的绝美在她的哥哥冷非羽之上,不过无所谓,他仍然只是慕冽寒,他的丈夫她的天她的命。   “你的美是独一儿二的,天下无人能及,天下男人已经为你而疯狂。”   他说的也是实话,她的美不在表面,从她骨子,从她的每一个细胞,从她的每一个举动中透出来,美得让人惊心动魄。她的美是一种危险,是毒药,让人死也甘之如饴。   冷斯瞳把他的手按在她的胸口上,妖娆一笑:“我会是天下人口中的红颜祸水,所以我要我的罪名变成事实,才能不浪得虚名,你说可好。”祸国红颜多渺小,要祸就祸及天下,才能名副其实。   “哈哈……”未语先笑,慕冽寒突然觉得她离他很远,双臂用力的抱紧她:“只要瞳喜欢,这天下我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要合即合,要分即分,那怕天下只剩下你我二人,只要我们愿意。”   江山、天下算什么,怎及她在他心中一毫。   只要是她想要的,他都会给她,只因她上天赐给他的独一无二。   冷斯瞳浅浅一笑,透着狂野、邪魅、残忍、无情、血腥……用尽世间所代表着邪恶的词语,都不足以形容她一笑间风云,可是却让她美得让日月失色,江山破碎。   “瞳,你让我害怕,害怕失去。”失去兵权、失去地位、失去江山、失去天下,失去所有的所有——都不重要,唯独不能失去她。   他们的生命之结连在一起,可以他仍然害怕,那一笑是如此的不真实。   “我的心,在你手中,别打碎了。”把心交给他保管,他的心中就只能有她,若然他让她心碎,她便不会再有心,谁也进不了她的世界,她地消失,彻底的消失。   慕冽寒抱紧她用身体感受她的存在,恨不得揉进他的身体里面,琉璃镜中分清谁是谁的身体。低头吻去她让他感到害怕的那一抹笑容,他不介意用自己来诱惑她。   琉璃镜中,是他在要她的影像,用侵略、掠夺来安慰着他内心的不安,满足着他的占有欲。   而她笑了,笑得如黄泉路上的鲜红如血的——彼岸花。   她在指引着他的灵魂!   无休无止的侵略、掠夺、占有,让她疲倦不堪,忘记了这具身体才十五岁,承受不他的疯狂。累极的她在他喂完最后一口食物后,便在他的怀中沉沉睡去。   只留下一颗明珠照亮她的床头,慕冽寒因为山庄的事务在书房中,偌大的寝殿内只有她一人,静静的躺在那一床的徘徊花瓣中,美得像一只花精。   紫色的影魅躲守护外面的护卫,无声无息的出现在寝殿内,龙纹水袖拂过,烟罗软帐轻轻掀开,阴霾的目光落在那躺在花海中的女子身上,娇小的身躯几乎淹没在花海中。   百花的精华一点点的渗入她的身体中,纯净如婴儿的睡颜,让来人的面上不由一滞,她怎么可以拥有如此纯净的睡容,她不是应该邪恶如魔吗?   来人的眼内有着挣扎,抬起手在犹豫,她现在没有内力,杀她易如翻掌。   正是他的犹豫,给了床上人儿一个机会,血玲珑没入来人的腰间,他挣扎犹豫不代表她会挣扎犹豫。   冽王眼中由挣扎过渡成不敢相信,他竟然会栽倒在她的手中,这一刀扎入不足致命,却也让他失去一次杀她的机会,而且是唯一的一次机会,他不会再有第二机会。   他能做的就是一掌把她拍飞在地上,一口鲜血从她口中喷出,她就坐在一地的花海中看着他,眼中是一片淡然,甚至找不到一丝波澜。   唇边慢慢的带着笑意,守护在外面的人听到声响,从外面冲进来五人,震惊的看着房间内对视的两人,第一次集体的诠释着不知所措。   没有让他们等得太久,慕冽寒便出现在寝殿内,没有看一眼站在床前的男人,第一时间把坐在地上的女子抱起来,像抱着一个易碎的瓷娃娃,轻轻的把她放在床上。   冷斯瞳坐在床上,浅笑的看着他:“你怎么也受伤了?”他唇角边同样挂着血渍,很新鲜,跟她的一样美得慑魂夺魄,扶着他的肩膀跪坐起来,用舌尖拭去他的血渍。   他也用同样的方法拭净她唇角边的血渍:“因为我们生命连在一起,无论是谁受伤,另一方都会跟着受到同样的伤害,所以你要好好保护自己。”幸好他们生命结在一起,他能及时赶来。   冽王震惊的看着眼前的两人,不敢相信的目光落在他儿子的身上,颤抖着声音说:“你竟然为她启用生命之结,你可知道天下有多少人想杀她,万一……”他的儿子……为一个女人值得吗?   “万一是什么,万一她死,我便跟着死,即便没有生命之结也一样,我只是不想在黄泉路上与她错过,所以生命之结,把我们牢牢的困在一起,你的命运就是我的命运。”   慕冽寒的掌心抵在她的后背上,用内力替她疗伤,他与她还没有爱够,他们怎么舍得去死,心中有了一计划让她有足够的力量保护自己。   冷斯瞳无言的合上瞳眸,按着原有的内功心法,缓缓的调息着那一股仅有的真气,她的身体像一个巨大的磁场,不顾一切的吸取百花的精华,从身下的徘徊花瓣到烟波山庄内的所有花、草、树在瞬间枯萎。   震惊、恐惧、死亡的感觉袭上来,在场的人后背上都升起寒意,额上的冷汗直冒。在心中暗暗猜测,王妃修炼的是什么武功,竟然是如此可怕,那天会不会把他们也……   惊恐万状的目光集中那一张华贵的大床上,还是那一张面孔,为何在他们心中看到的竟然是魔,她的身上无处不在泄露着魔一样的魅性,让人无法抗拒她的魔力。   这样的王妃是他们五人从来没有见过的,月笙以前曾经过她像是勾人的妖精,可是现她找不到词来形容她在她心中的感觉,只是觉得美,美得好可怕,就像是走在悬崖的边沿上,风景很美却很危险。   危险——美到危险的女人。   冷斯瞳收功的时候围绕在她身上的烟绿色气流,息数的吸入身体内。而慕冽寒一直坐在床边微笑的看着她,感叹着生命中有她真好,感谢上天对他如此的眷顾。   冽王愣愣的站在他们身后,忘记他身上的伤口在不停的留血,而冷斯瞳在意的是血玲珑为什么没有吸走她的灵魂,真有人可以可恶没有灵魂。   慕冽寒不想跟他说话,在他心中他不屑于这样的父亲,从他记忆苏醒那一刻起,他便不想再见到他,而他竟然伤害了她,他便更不能原谅。   父子两人之间的微妙,没有人敢上前打破,冽王低头看着他的手,他差杀死自己的儿子:“你开启了生命之结,为什么?”他不明白儿子为什么这么傻,把他的生命交到一个女人的手中。   “为了阻止你。”   简单的几个字说明了一切,慕冽寒早知道他的父亲在打她的主意,就像对待当年母亲一样,他知道这个他称为父亲的男人有多么的虚伪、自私,为了还到目的会不惜一切代价。   他目光中的冰冷、不屑、愤恨、洞悉让冽王无处可逃,身体连连的后退,他的话是对他的警告、讽刺、是控诉他曾经的恶行,他用行动来证明他虚伪、自私、卑鄙、无耻……   冽王不敢看儿子那双熟悉的眼睛,他的眼眸像他的母亲,那个被他利用又被他抛弃的女人,却仍然在最一刻用生命来爱着他的女人,一看到儿子他便会看到她,那眼睛让他感到害怕。   可是她离开的时候,明明是带着微笑的,难道正丫头所说,所以她是笑着去。   他真的不懂爱,不知道爱的真谛是给予,不是掠夺、不是索取,不是占有,而是无私的给予。   这些年他带着抢夺来的成果,躲在深深的龙池中,他幸福吗?   他无地自容!龙池比较适合他。   “呯”   血玲珑被他拔出弃在地上,跟跄着脚步,头也不回的狼狈逃出寝殿。   冷斯瞳赤足走下床,踩着满的干花拾起地上的血玲珑,走回来的时候干花的坚硬扎痛她的脚,妩魅的眉心不由的皱起:“你们还愣着干什么?”目光担忧的落在坐在床上的男人,他的心在痛,她会跟着痛。   薄怒的话音刚落下,“卟通”几声,五人同时跪倒在地上。   黛眉轻轻挑起一边,冷斯瞳不悦的看着呆立在跟前的五人,她有那么可怕吗?   “寒,你还有我。”她会一直陪在他身边,慕冽寒回过身紧紧的抱着她,要把他融入她的身体中:“为什么,他为什么可以这么的自私?”冷斯瞳没有回答,只是紧紧的抱着他,答案并不重要。   或许冽王已经明白,或许他不明白,无论是什么结果,都不影响她与他相爱。她不知道什么是生命之结,不过能跟他的生命捆绑在一起,不过她很高兴。   回头看着跪在地上的五人,不着痕迹的皱皱眉头:“你们把这些都清理,再把房间打扫一遍。”她的魔性只有他才能坦然的面对,若真有一天战争打开,她便真的要祸乱天下,那他们如何面对。   “我们去冰宫,或者去冷府,我还没睡够。”   整个人都靠在他的身上,她的身体还是酸软无力的,她真的很累。   她才十五,他已经二十九,是最有魅力的时候,也是那方面需要最大的时候,她还真怀疑自己这小身板,能否满足他的需要,今天真的很累倒她。   慕冽寒抬起头,对上一双迷离的眼眸,精致的小脸上带着疲倦,看来他是真的把她累坏,可是他只想要她,一碰到她,他就地疯狂,忘记了她还很小,她的身体还弱。   “好,我们到冰宫。”一把抱起她柔软的身体,以最快的速度奔向冰宫,冰宫的最顶层,有着同样舒适的大床,她可在那儿继续休息。   任由他抱着走出寝殿,冷斯瞳双臂环着他的肩膀,安心的依偎在他怀中,无意中看到外面枯枝残花,看来是她方才的杰作,即便没有那引起花花草草,这里仍然是美得跟仙境一样。   “我们的家很美,我很喜欢,因为有你。”   再美的地方没有他,一切也是恍然。   有他的地方地狱也会变成天堂。   天堂的大门,在他们相遇的一瞬间打开,她会一直生活在天堂中。   冰宫的大床上,两人静静的依偎在一起,谁也不愿意开口打破这一份宁静,可是有些轮不到他们决定,十大长老突然出现在冰宫上。   慕冽寒抱歉的拍拍她的小脸,看着她入睡后他才离开,吩咐莫问在外面守着,今天的事情不能再发生一遍,再让月灵侍候在外面,才放心的离开。   冰宫的议事阁内,十长老的袖袍随意一扬,两道银光射出,两块银光闪闪的东西稳稳的落在桌面。慕冽寒不屑的看一眼,兵符——他不再需要,他只想陪着她每时每刻。   百万的兵权怎及她的回眸一笑,江山美人,他只爱后者。   三国大军压境,三国一直不退兵,慕天祈是寝食难安,而现在朝廷中还真找不到合适的人,所以他又想到了他,而且没有比他更合适的人。   沉默的气氛被大长老打破:“我知道你不想离开瞳丫头,但是这是你的责任。”身为慕氏皇族的后人,特别是龙族的传人,守护家族是他们不可推卸的责任。   “本王记得瞳是给他们准备了三份回礼,三国若收到回礼便不敢不退兵,本王为什么没有听任何消息,莫不是有人私自扣下?可以让皇帝下三道圣旨,如果私扣回礼的人,再不把回礼送出,本王的人会把他就地处决,他们的命没那么值钱。”   尽管他不知道她准备是什么,但是她的话他绝对相信,因为在她身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她就像是一个宝藏,可以让他无限的挖掘,总能从她身上找到奇迹和惊喜。   十大长老不由的面面相觑,记得陆绝剑被杀当日,瞳丫头是说有回礼要送给三国,时间在转眼间便过去几个月,的确没有收到边城传来的任何消息,难道真的有人私扣下回礼。   那个小女子确实有着让人无法意料的惊喜,她所做的每一件事都不能常人的眼光来看待。   在慕冽寒变身期间,便是明璃国最弱的时候,她公然敢扣下两国太子为人质,火烧一国圣宫尊主,原来早已做好万全的准备,看来是有人在藏私。   显而易见的事情,她早做好两手的准备,无论是京城的危急,还是边城的危急,都在她的意料之中。而三国只压境而没有主动挑开战火,想必慕冽寒也暗中做好安排,只是独独缺了一份回礼,而让明璃国眼前的困境迟迟得不到解决,害群之马不可留。   十大长老他们离开后,便直接奔向皇宫,问题出在什么人身上,只慕天祈最清楚,因为人是他派出去的。   三道圣旨连夜从京城发出,十万火急的送到三国边城,至于会带什么样的变化,所有人都在期待着。   而皇宫的御书房却来三位不速之客,慕天祈高坐在龙椅上,目光扫过下面的三人,慕夕珞、陆疏影、陆疏彦,很不错竟敢公然的联合起来。   他们还以为他怕了不成,不过云水墨、羽云涧、墨明智确实让他有点失望,竟然敢私扣下冷斯瞳准备给在国的回礼,其中的原因他明白,情之一字何来对错,只是要看时候。   不过竟然寒王都说那份回礼能让三国马上退兵,他又何须在意他们,不过是想想看他们玩什么花样。   “三位今天同时来见朕,不知所为何事?”想威胁他,门都没有。   陆疏彦、陆疏影在明知两国将要开战,居然还主动送上门来,想来他们三人还没有认清楚眼前的局势,慕夕珞是在两太子被擒后便跑了,不过却在逃跑的路上遇上他。   而陆疏彦更会耍小聪明,让自己的叔父去送死,他坐收渔人之利,估计他们还不知道陆绝剑已死,若然让他们看一眼那条庞然大物,还有那把血魂剑,不知道他们是否还站得稳。   不过这也不能怪他们,谁叫他消息都封死,再加离宫十大长老也不想让外人知道烟波山庄的情况,即便是看到事情经过的人,也不会对此事有任何的印象。   中秋节快到,到时慕冽寒一定会带着冷斯瞳出现,找点乐子让天下人笑笑也好,眼前的女人就不错,想必是为了慕冽寒而来。   “回皇上,疏影是奉旨嫁给寒王,可是大婚的前一晚有人闯入驿馆,给疏影下药,疏影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珞王府中,请问现在寒王的王妃是谁?”   陆疏影的目的不出慕天祈所料,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跟他玩上错花轿的戏,他就陪他们玩到底。   只要陆疏彦不说,陆疏影永远不会知道自己被冷斯瞳摆了一道,她知道的事情都是陆疏彦告诉她,只有陆疏彦知道她是被自己的王叔抢走,还是发生了有勃人伦的关系。   而慕夕珞在前段时间被冷非羽劫出后,便没有再回到大牢,而是暗中与陆疏彦勾结,导演出今日的一幕,想以三国大军压境的局势,通过逼迫皇帝再逼出冷斯瞳,他为她真是要成魔了。   慕天祈听完陆疏影的话,故意装作不知道:“公主的意思是……你上错花轿,那为何大婚第二日没有人跟朕回报此事?”看来期中另有隐情,不知道那丫头又在其中使了什么诈。   慕夕珞知道上面的男子不会不知情,他不过一直袖手傍观而已:“回皇上,第二天臣弟本想请皇上做主,只是恰逢王叔变身,而三国大军压境,再后来……宠妃十五夜皇上想必也有听闻,所以臣弟一直不知道如何决择,不也请皇上做主。”   “臣弟虽然不放在心上,但是寒王与沧漓公主联姻,毕竟是家国大事,而公主也深明大义,并不计较此事,臣弟也愿意接受冷家二小姐,希望皇上做主把二人身份换回来,以免影响两国邦交,引起不必要的战乱,祸及边城的老百姓。”   如此露骨的威胁,傻子都能明白,那也要慕夕珞他有那个本事再接受冷家二小姐吗?   冷斯瞳没有动手杀他,不过是留着他的小命,好让他的哥哥慢慢凌迟,吃了无数次亏,仍然没有自己知之明,活该如此,他乐得给某人一个人情。   高位上的男人像是在看猴子耍戏,冷眼看着下面三人的表演,即便没有慕冽寒在他也不会害怕三国的大军压境,明璃国内国富民强,单是老百姓的支持便让他的军队有恃无恐,更何况他们都是慕冽寒一手带出来的人,少了谁都一样作战。   慕天祈面上露出为难之色,无奈地说:“此事朕还需要跟长老们商量一下,毕竟寒王的事情不是朕一人能做主,想来王叔也快要出关,此事由他决定最好不过,想必王叔一定会以大局为重,不会在乎这些儿女小节。”   表面上慕天祈把慕冽寒夸得比天还高,暗地里不知道骂了多少回:“不在乎才怪呢,兵符放在他手边也没有看一眼,看来他不得不御驾亲征。”他一会还得去烟波山庄一趟,把这个天大的好消息带给王叔他们,想来他们也一定很感兴趣。   “祈帝能如此,本宫与疏影公主便静候佳音,毕竟本宫不能久留,唯恐父王牵挂。”陆疏彦话中的威胁虽然不及慕夕珞的露骨,但也正踩在要害之上。   当然如果这翻话在大婚的第二天说出来,还是能威胁到上面的男人,只是现在局势已经扭转,慕天祈知道不过想把他们留下来,让天下人好好娱乐一番而已。   现在便开始期待今年的中秋节,明璃国的老百姓茶余饭后,很久没有笑料可谈,而出也很久没有出去看看,中秋节过后是应该出去看看他的百姓、他的军队。   慕天祈的唇角微微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一闪而过。其实明璃国的版图再大点,他还是承受得了。   烟波山庄内如仙、如画、如梦、如幻的美景中,慕冽寒抱紧怀中慵懒如小猫的人儿说:“宫里说本王的王妃弄错要换回来,爱妃说怎么办?”   冷斯瞳回过头看着抱着自己的男人,指尖挑起一缕银丝入在手中把玩,红唇微微弯起:“挪个地方换个男人而已,让他们过来换人。”只要他们有这个本事,打得倒身后的男人,她跟他们走。   她的话音刚落下,耳传来咬牙切齿的声音。   “我不准。”   “呵呵……”   淡淡的笑声,充满野性张狂的笑声在烟波山庄响起,隐含着傲视天下的气势。   “不准笑,听到吗?不准笑。”   邪恶的笑声让怒炎冲天,忍不住的狂怒的咆哮起来,可是笑声仍然继续,他开始害怕,他怕有一天因为他的不小心,她会离他而去。   魔一样邪恶的的女人,让他彻底的堕落、沦陷、迷失……   冰红的双唇堵在丰盈的红唇上,吞下她所有的狂野、邪恶,却挡不住她眸海中魔魅。   她是徘徊花刺伤别人、是彼岸花指引别人的灵魂走向地狱、是罂粟花引诱着别人犯罪,世间所有带毒的花都能在她身上找到影子。   越美越毒! 情倾天下 011、整人游戏   缠绵悱恻的吻,充满血腥味道。   两人的唇角都沾上鲜红的血渍,分不清是谁的血,痛也一起痛着。   要她,占有她!   当这样的念头出现慕冽寒脑海中的时候,冷斯瞳身上地衣服如蝶翅飞落,八月的阳光是暖的。毫无预兆的入侵,痛在漫延,只有痛了才能记住他,永远的记住他。   黛眉轻蹙,她真的痛了。   真像个孩子,在她面前的时候。   他任意的闹着性子,可是她就是喜欢这样纵容着他的孩子气。   第一次从上面俯视着他,他在她的下面,她平静的笑着看他,惹得他更生气,一连串狂暴的动作,差点让她碎掉。   柔黑的长发随她的妖娆、狂野的动作飞舞,性感、诱惑的画面,刺痛下面的男人那双深邃的眼眸,更加狂暴的云雨,全都倾落在她娇小的身躯上,直到两人累得只剩下呼吸的动作。   “惹我生气,你很开心?”无力的趴在他的胸膛上,头顶上传来慕冽寒薄怒的声音,冷斯瞳只是勾起唇角一笑,她现在没有力气回答他的问题。   阳光继续洒落在冰宫的最顶端上,这个男人在青天白日之下要了她,估计整个烟波山庄有眼睛的生物,都看到方才那一幕幕狂野的画面。   他不介意,但是他介意别人看到她的身体,用内力吸过她落在地上的衣服,才发现衣服是碎的,慕冽寒只好脱掉他的外袍披在她的身体上。   “太迟了,别人已经看到。”看着他孩子气的动作,冷斯瞳很想笑出来,不过还是忍下来,她的身体不能再让折腾一次,都快要散掉了。   替披衣服的手一僵,寒气从上而下:“你不惹我生气,是不是生活很就无趣?”不知道死活的丫头,刚想饶过她,又主动的招惹他,大手伸到她的腰上。   冷斯瞳连忙按住那只手,喘着气说:“别,我投降,我求饶,夫君大人大量,放过妾身吧。”还来她真的要死掉,贪得无厌的家伙,他要纵欲也要悠着她点,她还小呢。   “哈哈……”慕冽寒才终于放声的大笑出来,他慢贪得无厌,那也是因为对象是她,只有她值得他去贪,其他女人送到他面前,也如同空气一般,他的眼里、心里只能有她。   他的一笑让烟波山庄所有人都松一口气,他狂怒几乎让这些生活在刀口子上的护卫们,一颗心都提到喉咙上,第一次发现,原来他们也会害怕,因为那个男人的气场真的很大,散发出来的寒气,会让整个山庄都被冷凝起来,当然罪魁祸首就是那个让他们不敢视的女子。   慕冽寒替她系好衣服的带子,把她抱在怀中抚着她的头发说:“中秋节,慕天祈说有好玩的等着你,让你解解闷,你去是不去?”这段时间是闷坏她了,天天都在练功,不然就是在满足他的需要。   偶尔出去玩一下也不为过,他会陪着她。   “呵呵……三国退兵了?”   想必还有各国使臣在,她的回礼让他们不敢不退兵,去年的中秋节、守花节她都没有玩够,今年是应该好好的玩一回,更何况有人给她准备好了玩具。   “是的,我的王妃。”莫知送回来的信息让他惊叹,不过也仅仅是惊叹。在她身上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事情,只有他们想不到的,没有她做不到的,只有这样的她才是她。   冷斯瞳从他身走下来,赤足走在暖暖白玉地板上,站在边沿上看着远处的风景,宽大的衣袍让有种随时乘风而去的错觉。慕冽寒以光一样的速度来到她身边,把她揽入怀中。   手臂上的力度像是要把她嵌入他身体里面,冷斯瞳猛然回过头看着他:“轻点,我是你的,跑不掉。”伸手抚去他俊颜上的紧张,他是全天下唯一懂她的男人,她怎么会舍得离开。   “我们去看荷花吧,好久没有出去看看。”   烟波湖的百里荷花应该开了,而这里的荷花却没有开,因为她抢夺它们的精华,突然想去邀月楼坐坐,看看那百里的荷花,喜欢那清淡的香味,可惜去年赏荷是被人不识趣的打断。   回应的是沉默,“怎么了,你没空吗?”迟迟等不到回答,冷斯瞳不由的回过头,看着精美如玉的容颜,眼眸中闪过一丝惊艳,她的男人无论从那个角度看,都是最美的。   深邃的眸海中因为她瞳眸中的惊艳而波动,他喜欢她看着他出神,喜欢她的眸海中有他的身影,不想让她出去是不想别人偷窥到她的美,现在的她美得一点梦幻,不真实,他怕她消失了。   突然一团毛绒绒的东西跳入他们中间,两人低头一看,不由的一笑。标准的食神来了,沫沫那只可爱的小灵狐,只会在他们要用餐的时候才会出现。   慕冽寒把它拎起来丢到一边,抱着冷斯瞳走入雪阁内,桌面上摆着各处精致食物,他们的饮食不是什么珍贵的稀有物,而是在于精致,并不是天天都是百味珍馐,二人更注重合理。   慕冽寒细心的去掉鱼肉中的小刺,才放入她面前的碟子上中,看着她吃下去后,才吃他的碟子中她为夹好的食物,两人用餐是安静的,只是有只小东西在不停的捣蛋。   沫沫用爪子敲敲它面前的碟子,发出各种高低不一的声音,意思是它也要吃鱼,冷斯瞳不得已夹了一块鱼肉放在它的碟子上面,不然他们别想安心的吃一餐饭。   沫沫就像个孩子一样撒娇,二人也乐得为它服务,不过吃饱后是任务的,它要陪月笙练剑,月笙最近的时步让人刮目相看,就连慕冽寒也称赞不已。   一桌子二人一兽吃得不亦乐呼,慕冽寒突然觉得如果有过孩子也不错。   可是她还太小,还不适宜生孩子,不然等有了孩子之后,她便再也跑不掉,永远的拴在他的身边。   清晨的曦阳下,象征着寒王身份的巨大画舫——冰宫,出现在八百里的浩渺烟波上,白玉的嵌面的船身,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宛如飘渺在水面上的圣殿。   冷斯瞳独坐在冰宫的顶层上,任由阳光倾洒在她身上,冰绿色的霓裳如羽映衬着如雪的肌肤,长发肆意的随风而舞,一袭薄薄的面纱遮住魅世的容颜,遮不住一身倾世的风华。   瞳眸中的光华敛起,不屑的看着几艘悄然靠近的画舫,他们若认为冰宫那么闯,她便不介意多给烟波湖中的水族们多送一点食物,毕竟它们会吃人肉。   “啪啪……”轻轻的拍拍手,月琴、月音、月灵、月韵还有月笙五人,身上是清一色的粉色梅花暗纹的轻纱长裙,整齐的出现在冷斯瞳面前,除了脸上过于的僵硬表情外,看起来并没什么不妥。   眸光流转逐波,瞳眸中的挑剔,让眼前着装整齐统一的五人不敢乱动,冷斯瞳轻轻拈一起块点心:“侍女就要有侍女的样子,这样看起来比较顺眼。   优雅的咬一口手中的点心,眉心微不可见的一蹙,抛回到碟子中:“月灵,你的琴学得怎么样?”月灵肯主动跟她学琴,让她感到意外,或许每个女人的心里都一个梦吧。   掀起裙摆,月灵小心翼翼的向前两步:“回王妃,月灵愚笨,只学会一些简单的练习曲。”从决定学琴到现在也只有十天,她不敢在她面前弹,她日后的成就有她一分就足够。   看到她们走路的样子,冷斯瞳在心里摇头,她们离淑女还有很长一段距离:“没关系,本王妃想听听,正好指点一二。”她也不抱太大的希望,况且她不需要她弹得好听。   “是,王妃,月灵这就去取琴。”月灵拍拍胸口,转身拎起裙摆一个飞身跃下去,冷斯瞳的面色一变,嘴角不由的抽搐两下,试着像正常人一样走路很难吗?   回过头看着余下的四人,月笙的表情还算正常,只是月琴、月音、月韵她们三人那叫什么表情,活像是就要被推断头台的死囚一样面无表情,不就是要她们换一身衣服,至于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吗?   原本都是花容月貌的冷美人,换了衣服就成僵尸美人:“抛弃你们护卫的身份,本王妃要你们从今往后就只是侍女。”她要去夺宝大会,但是又不想太张扬,只能变一下他们。   “是,王妃。”三人立即下跪,看到她们下跪,冷斯瞳又是一阵头痛:“月笙,你示范一遍。”她要是的侍女不是护卫。听到命令,月笙连忙跑出来,一个不小心踩到裙摆,“噗通”一声,整个人都趴倒在地上。   “呵呵……”   尽管情况很让她无语,但还是忍不住笑起来:“月笙,行普通的宫礼就好,不用行大礼。”她不是神明,不用五体投地的大礼。   她们也算是武功高手,竟然栽倒在一条裙子上面,说出去不笑死人才怪呢。   月笙扁着嘴从地上爬起来:“是,王妃,月笙明白。”尽心中憋屈得要命,还是站直身子,正正经经的行了一个宫礼,才规矩的退回去。   冷斯瞳满意的点点头,不愧是在宫里混出来的:“你们三个都看清楚吗?”别再给她跪下去,她们又没有做错什么事情,不用动不动就下跪。   画面又是一片混乱,冷斯瞳的心是一阵风中凌乱,三个人三个姿势,学武剑招式的时候怎么学得那么快,行个礼就那么困难,看来她要找慕天祈借个人用一下,不然中秋节上她们还真见不得人,摆摆手让她们退回去。   三人终于松了一口气,刚想放松身体,耳边又传来冷斯瞳的话:“月笙,检查她们的站姿,别让她们出任何的差错,不然我罚你写王爷的名字五千遍。”   他们两人的名字还真是好,笔画都不少,想来够月笙受的。   话音刚落下,耳边立即传来月笙兴奋的声音:“是,王妃,月笙一定会让王妃满意为止。”山水总有相逢的时候,她们平时怎么落井下石来的,她原封的还回去。   只觉一阵风吹过,月灵抱着琴突然出在眼前,其她三人立即为她捏一把冷汗,不知道王妃又要怎么样的罚她,敢在王妃面前施展轻功。   冷斯瞳端起茶杯,轻轻呷一口放下:“月灵,你再下去随意拿六本厚点的书上来。”基础很重要,她们还是从最基本的走路开始,不然她就是拔苗助长。   月灵放下手中的琴,又是一个飞身下去,众人想开口制止都来不及,看来一会有人比她们更惨,虽然她们很不想幸灾乐祸,但事实确是如此。   很快月灵便拿着六本书上来,恭敬的送到慵懒如小猫,窝在摇椅中的女子面前。冷斯瞳随意的抽出一本拿在手中,玩味的目光扫过五人的面上,眼前五人不由垂下眼眸,暗暗在心中祈祷。   “事情很简单,把书本放到你们的头顶,然后开始走路,直到书本不会掉下来为止,开始吧。”说完便窝在摇椅中慢慢的看起书来,不理会那几张快哭的小脸。   五人头上顶着一本书,正在慢慢的、小心翼翼的走着,莫言一回来就看到眼前的画面,心里想笑又不敢笑出来,王妃的花样多着,不知道眼前玩的又是哪一出。   “属下见过王妃。”莫言颌首行礼,偶尔偷看一眼前面的五人,接着说:“眼前的几艘画舫中,分别是珞王、姚侧妃、皓月国太子、云桑国太子、云桑斩元瑶公主、沧漓国四皇子和疏影公主,偷潜入水中的人已解决,王妃不用放在心上。”   “知道,你去准备一下,我们要迎接客人。”仅仅悄然跟在冰宫身边怎么够,他们不就是想见他一面,想见她,她就给他们一个机会,看他们有没有本事掳走她。   莫言听完她的话,已经明白她话中意思:“是,属于马上去安排。”眨眼便消失在冰宫的顶层上,冷斯瞳无语的摇摇头,习惯是一个很改掉的东西。   起身亲自摆放好月灵拿上的古筝,纤纤十指轻抚琴身,同样的一曲《出水莲》,把众人带入到一个如梦似画的意境中去,眼前的百里荷花都像是在起舞。   曲子的最后一个音符落尽,烟波湖上一片静寂,群鸟无声,连渔家也停止划浆、撒网,迷醉在琴音制造出来的仙境中,久久不能出来。   “月灵,你来试一下。”带着玩味的声音,把陷入幻景中的五人惊醒,接下来冷斯瞳要送一份见面礼给远道而来的客人,担保他们会让终生难忘。   “王妃,真的要弹?”月灵忐忑不安的坐到古筝前,连手指头都在颤抖,看着琴弦如同面临大敌,不,甚至比面对着一个武功在她之上的高手还紧张,要知道听琴的人王妃,王妃的琴音无能及,她怎敢在她之后抚琴,那不是自取其辱惹人笑柄吗?   “当然。”不容对的两个字一落,一阵视死如归的琴音马上响起。   月灵一边硬着头皮弹下去,一边皱着眉头看向冷斯瞳,她已经听到不少“噗通”落水的声音,估计是让她的刺耳的琴音下的。   “呵呵……”冷斯瞳轻笑出声。   笑声中带出十二分的得意、嚣张、狂野、邪恶……   云桑国的画舫中。   “噗!”   云无双的一口茶喷出来,这那是弹琴,分明是鬼叫,比哭还难听。   “太子哥哥,这是……”云元瑶轻轻的摇头看向窗外,那艘巨大的水晶宫一样的画舫,不明白琴音的前后反差为何会如此之大,根本不像是一人所弹奏。   放下茶杯,云无双狠狠的看向窗外:“是……是冷斯瞳那个女人,她是故意的。”只有她才会有如此让人又爱又恨的行为,总是让他措手不及,一次又一次栽倒在她手下。   云元瑶不明白,为什么她的太子哥哥为什么那么恨,恨那个叫冷斯瞳的女人。刚到明璃国的时候,她便让人偷偷的打探过关于她的事情,不过是一个几分手段女孩,比她还小两岁。   而她这次来明璃国的目标是……目光落在外面,那艘插着皓月国旗帜的画舫,画舫的甲板上站着一个让她心跳加速的身影,不得不承认他让她心动,可是他的目光为什么一直落在寒王的画舫上?   对面画舫上的身影突然飞上冰宫,云无双也毫不犹豫的跟上去,云元瑶看到众人都上去,也不愿意落在众人之后,她也想认识一下这个让人着迷的女子。   冰宫上,月灵像做错事的孩子,手足无措的站起来,垂下眼眸不敢大家的表情。不有看知道王妃的表情有多么的失望,她自己听着都想堵起耳朵,比鬼叫也还难听。   “很不错,最起码,本王妃能从你的琴音中,听出视死如归的无畏精神。”能吓倒人也是一种本事,冷斯瞳想了想这是她唯一能安慰月灵的话,能把个人的情感表现出来,琴音便是有灵魂的,再多加练习些日子,她还是很有前途。   “冷二小姐好兴致,竟然有心思教丫头弹琴。”轩辕守月的身影如幽灵一般,突然出现在画舫上面,鹰眸紧紧的盯着那躺在摇椅中的慵懒身影,目光中交织着爱与恨。   月琴他们自然认得他,毕竟在王爷变身当日,他们都有交过手,不禁有些担心的看着冷斯瞳,见自己的主子是一脸的镇定,心里的不安也减掉不少。   冷斯瞳一笑,不置可否:“闲来无事,纯属打发时间,希望没有打扰到守月太子游湖、赏荷。”但是他打扰到她,不请自来总归是不太礼貌,况且她也没心思招待他们。   “冷二小姐,本殿兄妹二人打扰了,想上来讨杯茶喝。”冷斯瞳的话音刚刚落下,云无双与云元瑶便双又出现在冰宫上。   冷斯瞳的眼眸不由的眯起,看来他们今天是相约好的:“无双太子客气,来者是客,请!”来者不善,善者不来。不过今天一样会很难忘,吃过亏还不知道要悔改的人。   云元瑶好奇的看着摇椅中的女子,慵懒的身影看上起来很小,一方面纱遮住她的容颜,正如她的人汇报的一样,很嚣张、大胆、无礼,见到他们竟然不起身相迎,也不行礼,还怡然自得的看着书   真不明白这个看起来毫无过人之处,狂妄无礼的女子,为什么让那么男人念念不忘,云元瑶在心中暗暗的忖度,论姿色她还及不上自己,可是皓月国太子只看着她,而没有注意自己。   “这位便是云桑国的元瑶公主。”   不经意的一句话,让在场的两个男子一愣,很快便消失,冷斯瞳当然也没错过他们的表情,她说此话的意思无非警告他们,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在她的监视中,最好别轻举妄动。   云元瑶偷偷的看一眼轩辕守月,脸上闪过一丝失望,他仍然是没有看她一眼,没好气的回答:“是,本宫正是元瑶公主,你就是冷斯瞳,可以回本宫一个问题吗?”   “公主请问,冷斯瞳知无不言。”有些意思,深宫之中还能这样的纯净的人儿,见过云扶瑶,还以为云元瑶也是差不多的人,看情形她是喜欢轩辕守月,可惜是一个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面上犹豫一下,云元瑶看看轩辕守月,咬咬唇问:“你是……你是怎么,怎么让所有男人都喜欢你?”她的年龄明明比她还小两岁,可是为什么会觉得她懂的比自己多。   “元瑶,你胡说什么?”云无双连忙喝住自己的妹妹,不满的看着冷斯瞳,元瑶如此天真,怎么会是冷斯瞳的对手。目光落在摇椅中的女子身上,其实她又何须去争夺,只要是她想要,天下人都会抢着想送给她。   云元瑶的问题让冷斯瞳哑然失笑,不由的抬起头打量眼前女子,翠眉如新月,一双杏眸清净如水,小小的琼脂鼻,樱唇的两微微翘起,未语先笑,藕色的宫装很好的衬托出她的肌肤如雪,身材如扶柳,姿色倒在云扶瑶之上,更难得是她的眉宇间还透一股孩子般的天真无邪。   冷斯瞳放下手中书,指尖轻轻的绕着自己一缕发丝把玩,半晌后才开口:“公主的问题,斯瞳一时不好作答,你应该问问男人,男人最有发言权,他们比较清楚为什么喜欢斯瞳。”   瞳眸眯起,眼前的人儿真的如此天真单纯,她都有点怀疑她要么是装的,要么是太单纯,说白了点就是愚蠢无知,那她能在深宫中活到今天,要么背景雄厚,要么很得宠,不然活不到今天。   她的话也让眼前的两个男人一震,是,他们也不明白,他们的目光为什么老缠绕在她身上,整个人就像是着魔一样,无伭是目光,还是一颗心都不可抵制的被她吸引。   明明心里恨着她,却又抑制不住的想见到她,明明想杀掉她,却又无法对她下手。她就像是让人上隐却又让人死掉的毒药,让他们无法自拔,越陷越深,甚至堕落、迷失,直到死亡降临。   还等不到云元瑶的回答,冰宫上面又多了几个人,分别是慕夕珞、陆疏影、陆疏彦,冷斯瞳面上仍然带着淡淡的笑意,不因为他们的到来而有任何改变。   相比起慕夕珞、陆疏影、陆疏彦的态度,冷斯瞳觉得轩辕守月、云无双他们的态度勉强算是有修养,不过她不会在意这些东西,她只想送他们一份小小的礼物。   “客人都到齐,你们还不赶紧看座、上茶。”不去看眼前这些人表情,她比较关心月琴他们,会不会踩到裙摆摔倒,万一摔倒让她情何以堪。   比起她所关心,在场众人更多的是震惊、恐惧,她知道他们会来,所以早早就在此候着他们,那是不是意味着他们今天的计划都不可能实施,不知道她今天又准备如何对会他们。   陆疏影一看到冷斯瞳,便有冲动得想上前杀了她,她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把属于她的一切抢走,寒王那样优秀、出色的男人,只有她陆疏影才配得起,凭什么让她抢了去。   慕夕珞的面色是黑暗的,让人不敢靠近,此刻他的目光正透着浓浓的杀意,他说过再相见不是她死便是他亡,今天他们之间必须做一个了结。   两人如此明显的敌意,让云元瑶觉得很奇怪,陆疏彦一如既往的平静,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冷斯瞳饶有兴致的看着众人,他们是打算今天直接杀她,可是她还想留着他们玩玩。   烟波山庄的人办事速一直很让冷斯瞳满意,座席很快便摆好,美酒佳肴、精致点心、茶水,一样不缺。   速度之快,让他们不得不相信她真的一早便在候着他们,那么他们的计划也在她的掌控之中,果然是个玲珑剔透的女人,什么事情都瞒不过她,真怀疑世间上还有什么是她不知道的。   冷斯瞳安然的坐在席间,享受着月灵的体贴服务,月琴他们四人则穿梭在席间,本份的为客人们斟酒、倒茶。八月的天气还是有些热,四人上上下下,进进出出的也忙出一身香汗。   众人虽然端坐在席间,却无人敢动筷吃一口菜,更不敢喝一口水,云元瑶好几次想动手吃东西,都让云无双瞪回去。   冷斯瞳却吃得不亦乐乎,每样都让月灵装了一点点,只试一口便算了,并没有吃得太多,直到试完最后一道菜,才满意的放下筷子,却始终不看众人一眼,眼底下是一抹冷笑。   接过月灵手中漱口的茶水,拿起干净的棉巾轻轻拭着嘴角,才抬起头看着众人:“怎么都没动,邀月楼的酒菜还可以,其实你们也不用太过担心,我的智商没那么低,傻到在酒菜中下毒。”有胆子上来,连喝口茶的勇气都没有。   “你说这是邀月楼的酒菜?本宫以为是你早准备好的。”云元瑶吃惊的看着冷斯瞳,她还以真的好有本事,那么快就变出酒菜来,原来是跟酒楼定下的。   “是的,各位突然到访,事出突然,怠慢各位,请不要客气。”冷斯瞳面上带着浅浅的笑容,从容的端起面前的茶杯,优雅的拔着浮在上面的茶叶,不理会众人的表情。   云无双终于举起快,对众人说:“酒菜中没有毒,大家要可以放心。”说毕自饮两杯美酒,邀月的酒菜素来有名,不吃确实是浪费。   看到云无双大口大口的吃起来,云元瑶自然是最高兴的一个,第二个大胆的吞下面前的饭茶,一边吃还一边称赞,摔性的样子,倒没有像云扶瑶那样装模作样,让人倒尽胃口。   随之轩辕守月也开始饮着杯中的美酒,其他人再无拒绝的理由,自然也跟着吃起来。   看到如此画面,冷斯瞳眼中的笑意更深:“相信吧,酒菜中是没有毒的,我可找不到毒死你们的理由,不过……”   冷斯瞳故意停顿一下,目光中别有深意的扫地众人,看到他们面上的惊恐的表情才说:“不过,毒死你们也不需要理由,反正明璃国不怕你们三国找麻烦。”   在场的人中听到此话,别说是慕夕珞他们一伙,就连月琴他们嘴角也不由的抽搐起来,王妃这说的是什么话,别人就是不被她毒死也要被吓死,幸好那些饭菜,他们确实也没有做手脚,这些人哪有那么好对付。   云元瑶暗暗在心中说:“这个女人,真的好嚣张,好张狂,好自信,好美啊。”自己怎么就学不来她的一点半点,不然那个人也不会看都不看她一眼。   轩辕守月此时的目光正落在烟波湖的水面上,但他的眼眸内看到的,绝对不是湖水和那里的荷花,而是在回想着某些画面,他以他忘记了,不想他只是在骗自己。   慕夕珞只是一杯接一杯的饮酒,目光没离开过眼前那嚣张的女子,她随意的坐在那里,就能吸引走他所有的注意的力,如果一切可以重来,他一定不要认识她,认识她的人都只会堕落。   他的堕落,还有他跟他的堕落,目光扫过眼前几个男子,谁能逃得过她那双慑魂的瞳眸,看上一眼后,便是致死不悔的爱恨交织。   “呯嘭……”一阵杯碟跌落地的声音,陆疏彦用手指着冷斯瞳:“酒菜有毒……冷斯瞳你……”话没完整个人软倒在地上,只能干瞪着却无能说不出一句话来。   冷斯瞳立即不高兴的叫起来:“都说酒菜没毒,我怎么那么笨在酒菜中下毒,不过如果你能猜中,我把毒下在什么地方,我或者可以考虑给你解药。”他若是能猜出来,就不会中招了。   轩辕守月、云无又、慕夕珞三人心中一惊,连忙试着运功,浑身的真气一点也提不起来,却有一股热流从体内升起,立即猜到他们中的什么毒,这个女人果然是阴险狡诈,又着了她的道。   “冷斯瞳,你阴险的女人,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云无双强忍着身上那股燥热,恨不得上前撕碎她,竟然给他用那种下流的药,该死的女人又想怎么样玩他们,不会是想把他们……   不,不要可能,他们可都是一国太子、皇子、王爷,她不会是想把他们丢入……一个可怕的念头在几个男人的脑海中升起,不可置信的目光全都集中在那张一脸娇嗔的脸上,脸上的盈盈笑意让他们感到可怕,这个女人还有什么是她不敢做。   冷斯瞳突然站起来迎风而立,发海在风中飞扬,邪魅的目光扫过所有人,魅世的风华随着眸波的转动,由里及外的散发出来,惊震着所有人的目光。   “想知道,我是怎么给你们下毒吗?”每一个字都重重的敲在,这些骄傲的男人心上,她就要看着他们痛,看着他们恨她,却仍然愿意为她而疯狂。   冰冷的目光扫过全场,所有人立即有一种窒息的感觉,血液仿佛在一瞬间凝结,只听到她清冷的声音像一条铁索绞在他们的脖子上,让他们喘不过气来。   只听到她一个字一个字地说:“毒在她们的衣服上,只要你们还有呼吸,你们便一定会中毒,可笑你们还害担心我在饭菜中下毒,其实吃与不吃,你们都一样会中毒。”   一抹邪恶的笑容停留她的唇边,只听她继续淡淡的说:“我给过你们重生的机会,是你们非要主动的招惹我,所以我要你们永远记住得罪我的后果,今天你们受的耻辱只是一个小小的教训,下次不会那么走运。”   莫言领着几个黑衣铁卫突然出现在冰宫上,二话没说便动手带把人带走,前前后后不过是眨眼半日的功夫,一转眼间已经消失在烟波湖上。   “王妃,这两个女人怎么办?”月笙指着瘫软在甲板上的陆疏影和云元瑶,两人正不知所措的看着冷斯瞳,担心她也会她们二人送到什么地方去。   冷斯瞳妖娆的笑着,一步一步的走近她们,身后就像是有一个魔爪伸出来,吓得两人连爬带滚的连连的后退。   可是有人并不打算轻易的放过她们,看到她们越是紧张,有人便越是觉得开心,正冷斯瞳还想继续的玩下去。   “哇……”   云元瑶突然放声大哭起来,冷斯瞳的脸立即黑了,突然觉得她很邪恶,活脱脱的一个坏人。   月笙他们看到这一幕,想笑却不能笑出来,心里面憋得都快抽筋。 情倾天下 012、自取其辱   京城的大道上,云元瑶掀开马车的帘子,悄悄的打量着外面的街道。   只见大街上面人来人往,街道两边商铺林立,街上吆喝买卖十分的热闹。大街南来北往的的老百姓,更是衣饰光鲜亮丽,足以诠释着明璃国的国富民强。   这是的生活也是老百姓们所向往的,可惜在云桑国还是一个理想,只有京城的老百姓日子才好过点。   而像这样的繁荣景像,初入明璃国境内之时,他们便能看到。一切都在彰显着一个大国的风范,真弄不清楚父王他们为什么要跟这样的一个国家打仗,努力的让老百姓们吃饱饭此不是更好。   马车的另一角,陆疏影的目光只在冷斯瞳身上,她以为她一定不会放过自己,即便不像羞辱皇兄那样对待她们,也会想尽办法折磨她们二人一翻,可是她却说要带她们到一个地方,给她们一个机会。   这个女人,她永远弄不明白,究竟是凭什么迷住所有的男人,她长得并不美,致少没有她陆疏影漂亮。   但她的一颦一笑都让男人疯狂,一个眼神足以迷惑所有人。   天下男人完全让她玩弄于指掌中,而且——心甘情愿。   就像是今天,他们明明恨她,恨不得她去死,本来可以直接的杀死她的,可是他们一见到她便完全改变以初衷。   冷斯瞳安静的坐在马车的一角,静静的看着手中书本,俨然让人忘记了她的存在。眼前的两个女人,她们对她没有任何的威胁,留下她们只是想继续玩下去。   云元瑶天真单纯,喜欢轩辕守月的心思都写在脸上,她不过是想帮她一把,好让她赢得美男心。如果皓月国跟云桑国联姻,虽然会对明璃国造成一定的威胁,不过他算不上什么。   陆疏影很会掩饰自己的心思,可是她的那点心思又怎么瞒得过她的眼睛,要玩就玩大的。   沧漓国想用陆疏影拉拢明璃国,可惜他们的胃口大点,竟然妄想拉拢慕冽寒,他们无知的举动惹怒了那个男人,灭国不过是早与晚的事情。   陆绝剑如今没有了,在新一代的剑尊出来前,她要看看他们还能玩什么花样,还凭什么来跟明璃国再谈条件。   “王妃,冷府到了,请下车。”外面传来月笙的声音,一只手熟练的掀开力帘。   “两位公主,请!”。   刚踏踏徘徊园,两人立即被眼前一整片徘徊花惊呆,满园姹紫嫣红的徘徊花让他们震惊,两人皆出自皇宫,御花园中什么样的花没见过,但是如此一片徘徊花,却是她们从未有见过。   越往里面走,两人便越震惊,徘徊花虽是明璃国的国花,却不是什么稀有品种,各国的御花园自然也有种植,但跟眼前的一片花海比起来,是去云泥之别。   云元瑶边走边称赞:“天下人都传,最漂亮的徘徊花出自丞相府,我看应该是冷府才对。”这么一片花海要花多长时间才能种起来,她可没有那个心思。   听到她的话,一行人都忍不住笑起来。“我说错了吗?难道不是吗?”云元瑶一脸不服的看着众人,她就不相信还有比这更好的徘徊花,那都赶上天上的百花谷了。   月灵忍住笑说“元瑶公主,冷府便是丞相府。”看来这位公主是鲜少出门,所以对天下的事情也是一知半解。   “呵呵,原来是这样啊。”听到月灵的话,云元瑶自己不好意思的笑起来。   大家都在欣赏着眼前的花,一把冷傲的声音突然传来:“冷斯瞳,你带本宫与元瑶公主来冷府,究竟有什么目的。”陆疏影虽然震惊眼前的画面,可是她没有忘记她们是被她强请来的。   另一个天真的声音也跟着响起:“是啊,你有什么目的,本宫不会被你们威逼。”云元瑶突然惊醒,一路上差点忘记她们是被她抓来的。   冷斯瞳缓缓的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云元瑶,瞳眸的一点笑意暖如春风,云元瑶不自觉的想靠近,只觉得她的笑容能化开,长白山极顶上,那沉积了千百万的冰雪。   “你的笑容好美,难怪他会移不开眼。”云元瑶不自觉的说出来,败给她这样的女子,她输得心服口服,只是一个浅浅的笑容,连她都能迷倒,何况是一个正常的男人。   冰绿色的身影向前走出几步,没入花海中,一身冰绿色的霓裳,在争芳斗艳的花海中竟然没有被淹没,它的主人比天下的太阳还耀眼,轻而易举便能让人注意到她。   百花丛中蓦然回首,一双眼眸夺走天下太阳的光辉,灼人的目光像是要穿透别人的灵魂。   那一抹冰绿的身影,是画中的精魂。   冷斯瞳回过头看着云元瑶,她的心思想在脸上:“元瑶公主,你可喜欢守月太子?”如果云元瑶直的喜欢轩辕守月,她很愿意帮她一把。   冷不防她会问得如此直接,云元瑶的小脸马上通红,不知道是要摇头还是点头,但心里清楚她是喜欢那个像明月的一样的男子,虽然没有过交集,喜欢就是喜欢,不仅是因为两国联姻。   但想到他到眼前的女子时神情,不由喃喃地说:“喜欢又如何,他又不喜欢本宫。”他喜欢的是你——冷斯瞳,如此让人移不开眼的女子。   冷斯瞳毫不留情的点出她的心思:“可是憋在心里不说,你会觉得很难受。”眼前的这个公主真的跟别人不一样,她心里是挺喜欢的,只要不影响到她的前提下,帮一把也没什么。   云元瑶眼睛一亮,跑过去拉着冷斯瞳的手说:“你的意思是要我说出来,可是万一他拒绝,我此不是要失礼于人前,那云桑国怎么办?”她是公主,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但是不说出来,公主会遗憾一辈子,公主完全可以个人身份表白,况且眼前就一个机会,公主倒是好好利用,也是本王妃今天带公主来的目的。”   不仅云元瑶,就连陆疏影的脸上都不由的愣一下,她口中所说的机会莫非是……   “无须本王妃说明,元瑶公主应该明白本王妃所指,守花上献上你的徘徊花,即便在过后他会把花退还于你,你只是把你的心告诉他而已,两国的联姻是完全不会改变,而你也了却心中一桩事情,不过为着一颗心而已,又何乐而不为。”   不过是为着一颗心而已!   云元瑶在心中慢慢的回味着这句话。   如果错过这次机会,她仍然回嫁给他,可她的心意想来他永远不会放在心上。   她嫁的一个可以让云桑国更安全、巩固的男人,而是他娶的也一个可以让皓月国获得同样的利益的女人。   而她也永远不会再有,像现在这样可以自由的,爱是一个男人,她以后的爱是有目的。   当爱的前提是另有目的,即便再爱也让人难以接受,爱得不放心。   “你可送一盆徘徊花吗?”当清楚自己心中想的是什么后,云元瑶也不跟冷斯瞳客气,她这里那么多送她一盆也算不上什么。   “呵呵……”冷斯瞳没有回答,倒是她身边的五个丫头先笑起来,这元瑶公主还真可爱,月笙很大方热情的告诉她:“元瑶公主,守花节献花是要自己培植的,不能跟别人要或者买,这样才显得有诚意。”   “那怎么办,现在种肯定来不及。”一听到月笙的话,云元瑶马上着急起来,漂亮的小脸都挤成一团,急得在园子内转来转去。   冷斯瞳悠然的躺在玉榻上,看一眼在园子中转来转去的身影,便安静的躺在上面看着手中的书,并不理会另外一名女子在做什么,况且她也做不了什么。   百般无聊的看着花海中的那一抹身影,陆疏影看到旁边一株淡雅的浅紫色的徘徊花,清雅出俗,不觉的被迷住,忍不住伸手想去碰一下。   指尖还没有碰到花枝,一阵寒气从身后袭来,全身的血液似是凝住一般,僵直的站在那一株花前不敢现动弹半分。就连正在前面不停的走动的云元瑶也感觉,小脸苍白的看着冷斯瞳。   天哪,是她的眼神,那一阵冰冷是来自她眼神。   从来不知道一个人的眼神,可以如此的可怕,转眼间便冰冻了一切。   还是月笙好心的提醒她们二人:“你们眼前的花,都是王爷亲手种下,除了王爷和王妃,平时谁都不能碰一下。”不知者不罪,不过王妃生起气,连王爷也要让几分。   眼前的这一片徘徊花,虽然还不如前面的那一片徘徊花好,但是王妃却当成宝贝,无论是除草,松土、灭虫都是王妃亲自动手,她们平时采摘花朵也要经过王妃允许才行。   陆疏影整个人都僵直在原地,一方面是因为害怕,另一面是因为伤心,藏在袖中的指甲掐入肉中,内心中悲愤的情绪再也无法掩饰,一点一点的透出来。   他……慕冽寒,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竟然能亲手为她种下一片徘徊花,而她不过是想见他一面,竟然被他当众重打五十大板,几乎是要了她的命。   想过要放弃,不再爱他,可是她真的爱上了他,即便是被他所伤,心里仍然放不下。   拼尽一切,忍受所有的痛苦,终于让她等到嫁给他的那一刻,不想竟然让冷斯瞳设计到,装扮成她的样子光明正大的与他拜堂成亲,而她还是一无所得。   不甘心,她不甘心,无论如何,她都要讨会这个公道。   冷斯瞳,我们中秋节再较量吧!   她陆疏影不会一直都输给她,是属于她的,她都要抢回来。   瞳眸内的寒光慢慢撤回,那是他为她种的花,陆疏影有什么资格碰,她如果够聪明,就不要再次来招若自己。今天的事情是要警告那几个男人,何尝不是在给她一个警告。   慕天祈告诉她中秋节有好玩的,想来指的也是他们这几个人,如果他们仍然不知道收手,她也用不着再对他们客气,虽然她一直没有对他们客气过。   不过他们再不死心,给他们的就不是小教训了。   要的是他们的小命。   她会让他们知道,人命在她的眼里,是多么的不值钱。   感觉到身后的寒意撤退,陆疏影长长的呼一口气,压下心头上的那口怨气,化着精致妆容的小脸上挤出一抹动人的笑容:“此处的花让本宫着迷,一时失礼,还请冷二小姐见谅。”   “不知者不罪,公主不必多礼。”冷斯瞳放下手中的书,不淡不热的回一句,是人都能听出她语气中的不悦。低下头继续拿起手中的书,看一眼说:“月琴,王爷快回来,你准备一下。月音、月韵你安排两位公主到风雅园、云雨阁休息吧。月灵,你去把两位公主的侍女接过来吧”   “是,王妃。”   四人上前盈盈行礼,虽然还有几分生硬,但起码没有再出错,瞳眸中的寒意才完全退尽。   云元瑶不舍的看着冷斯瞳:“可是……我的花怎么办?”一双眼睛亮如天边的星星。她心里其实知道她一定会有办法,不然也不会带她过来。   冷斯瞳头也不抬地说:“元瑶可是明天早上过来,我教你,不过别太早。”太早她都还没起来,没准某人也会赖在床上不愿意起来,除了以前他会早起离开,后来再也没见他早起过。   听到她的话,云元瑶立即高兴地扑过来:“本宫就知道你这个小丫头有办法,谢了,明天见。”说完便高兴地离开,也不管她那一声“小丫头”,让某女的脸有多黑。   陆疏影本想回驿馆,但是一听到他会来,便立即打消回去的念头,只要在一个府内,她总会有办法见他一面,让他机会更一步知道她的好。   看到二人一离开徘徊园,月笙马上凑到冷斯瞳面前说:“小……王妃,你不怕引狼入室吗?”她觉得那个沧漓国公主不是好人,不过她们的王妃是坏人中的坏人,应该不会有问题吧。   冷斯瞳看一眼月笙:“你觉得本王妃,收拾不也他们吗?”她们的命都捏在她手中,就算她没有任何理由的杀掉她们,别人也不敢啃一声。   “当然不会,月笙指的是……”月笙用指指烟波山庄的方向。   “他不会,也不敢。”冷斯瞳当知道月笙指的是慕冽寒,只是淡然一笑。他一直是懂她的,知道她想要的是什么,所以月笙担心的事情,她想都没有想过。   她很爱他,但是她的爱是有前提的。   她要的爱是完整的,若不完整,她宁愿不要、不爱。   月笙看着一脸不在意的冷斯瞳,心里不由的替她着急起来,王妃不怕王爷会看上别的女人吗?毕竟那沧漓国公主,长得比王妃漂亮很多,况且男人那个不是三妻四妾的。   不过听到王妃的话,她仍然是安心许多。   王妃为王爷付出那么多,王爷肯定不会那么对王妃。   不过从各种情况来看,王爷也是爱惨了王妃,希望老天爷别再把磨难降临在他们二人身上。   看到月笙出神的表情,冷斯瞳摇摇头继续回到书本上。   皇宫的议政大殿内,慕天祈坐在主位上,帝王气势浑然天成,展露无遗。明璃国是此次边关战事中的大赢家,他有嚣张的本钱,用不着看别人的面色。一身明黄的龙袍威严无比,让人不敢正视,偏偏一坐到慕冽寒身边后,硬是让人觉得他矮了半截。   在场的人目光不自觉被那个慵懒、尊贵、优雅、邪魅的身影吸引。   不由的在心中暗暗猜测,眼前的男子便是传说中的寒王,明璃国百姓眼中的神明。银丝如雪的长发披在身后,一袭雪色的天山银丝锦袍,那是他身份的象征。   众人什么都看得真切,唯独看不清他的容颜。   那个慵懒的身影像是渡上一层圣光,明明是很柔和,却让人不敢正视。一股无形的压力总在他们要看向他的时候,突然压下来,让他们抬不起头,仿佛一抬头便会对他的亵渎。   他是高贵圣洁,威严肃目,神圣不可侵犯的。   他就像是一尊神,高高在上,从天下俯视着他们,他们是何等的卑微。   慕天祈正在与诸臣时行一番唇枪舌战,不惜一切的为明璃国争取最大的利益。   虽然他不怕打仗,但是他更要为明璃国的百姓着想,即便有些要求并不是很合理,但是他不会错过眼前的机会,因为有这个男人在场,几乎没有人敢反对他提出的条件。   正当他还要提出要求的时候,突然耳中传来一个冷漠的声音:“慕天祈,适可而止。”慕天祈面上的表情一滞,到口的话只好吞回去,他当然知道兔子逼急也会咬人的理,只是得意过头忘记。   下面的使节们正等着他狮子大开口,之前答应的一些条件,已经让他们不敢面对君主,正准备好让他们有理由撕破脸,和谈不成便打起来,不想祈帝突然打住,让他们梦想破灭,他们是真的无脸回见江东父老。   慕天祈看着众人,面带着友好的微笑,恭敬地对慕冽寒说:“从各位开出的条件中,朕已经感到各国的诚意,朕是完全没有意见,寒王觉得如何。”   比白玉更完美的手指,一下一下的敲着桌面,而众人的心也随站他的动作起伏,明知道担心无用,仍然是担心他提出更不合理的要求。   慕天祈施施然的端起茶杯,不以为意的扫过众人,看着众人一脸紧张的表情,心里在偷笑,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他们刚才条件觉得不合理,想反悔,故意引诱他提出更多的条件,他们好撕破脸不信帐,但是慕冽寒现在只要给他们一点紧张感,他们就会觉得一切都很合理。   即便他们要反悔,不遵从和约,那也是一两年以后的事情,不过也够明璃国捞一把。   议政厅内,气氛十分的微妙,有些人身上已经冒出冷汗,那个他们连相貌都没有看清的男人,就那样随意的坐在那里,便有一种无形的压力向他们压下来。   突然从外面走时来一个禁卫军打扮的人,众人虽然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但是他们的心才松开一点点。   只见来跪在慕天祈和慕冽寒面前:“启禀寒王、皇上,今天早上皓月国太子、云桑国太子、元瑶公主、沧漓国四皇子、沧漓国的公主闯上寒王的冰宫,惊扰了寒王妃,寒王妃一生气便把他们全都拿下关起来,元瑶公主和沧漓国公主现在冷府作客。”   听无来人的汇报,各国使臣的脸都绿,但是也让他们找到下台的借口。不过是出于面子上,有人不得不站出来说一两句话。   只见皓月国的使臣战战兢兢的站出来说:“祈帝、寒王,你们这是什么意思?”翻译出的意思是明璃国故意把他们人拿下,好威胁他们在和约上签字,日后他们要反悔,明璃国也无话可说。   慕冽寒突然收起手指,目光淡淡的扫过全场,众人立即感到一阵电击的感觉,背后升起一阵寒气,心脏的跳动在不停的加速,快到几乎让他们喘不过气。   窒息的感觉袭上,即便他们用手捂着脖子,同时张大口不停的呼吸,仍然无法摆脱这种不能呼感觉,死亡的黑暗就在身边,那个男人的身后,是一个巨大的黑洞,不停把他们吸进去。   慕天祈看着差不多,再下去可就要出人命,把手中的茶杯一放,茶杯与桌面碰撞,“呯”一声,刺耳的声音把所有人的魂都叫回来。   众人如历大劫归来,衣服背后都湿了一大片,而站出来的皓月国使臣更是倒在地上,看来他们只有乖乖的签字,不然性命难保。   在场的的人刚刚回过神,只听一把慵懒的声音传来:“各位使臣无须担心,本王的王妃年纪尚小,也是一时任性而为之,等和约的事情谈妥后,本王担保明天大家就能看到他们。”明明是极奇慵懒的声音,偏偏让在场的使臣们不敢开口说“不”字。   赤果果的威胁,场的人无一人敢反对,无论结果如何,今天的和约是不签也得签,反正明璃国不怕他们三国同时进攻,他们有绝对的把握打败他们三国。   之前三国敢出兵压境,是风闻离宫坍塌,寒王交出手中的兵权,恰好又到他的变身的时机,只等他们的人暗中杀掉寒王,他们便大举进攻。   现在明璃国内一切恢复原样,就算他们有天下群起而攻之的理由,同时包围在明璃国的边城外面,眼前的两个男人也不会放在眼内,他们绝对能让天下人大败而归。   慕冽寒看着众人眼中的挣扎,突然觉得就这样放掉那几个人,实在是太便宜他们。不过想来他家的小狐狸肯定也会有同感,一定会剥他们身上的一层皮。   一时间协议写好、签好字,所有事情尘埃落定。慕冽寒见一切再无变数,毫不犹豫的离开议政大殿,这个地方多一刻他都不想呆下去,他想念他的人儿身上的味道。   枫雅园   陆疏影猛一下站起来,拉着小宫女说:“你是说寒王,正往冷府赶来。”眼神中是不可抵制的狂热,那个男人他终于出现,她不会再错失良机,让冷斯瞳那个女人独占他。   此时她已经做好准备,即便不能成为他的正妃,也要成为侧妃,只要能成为他的女人,她就有机会把冷斯瞳赶走,抢回属于她的一切   连忙走到镜子前,不停的看着镜子中绝艳身影,月华色的的轻薄纱绫长裙,领口开得很低,酥胸半露在外面,罩上一层大红的纱衣,火辣的身体若隐若现,不相信有男人能拒绝。   陆疏影着镜子中的自己,面上露出一个妩媚的笑容,冷斯瞳那个女人不就是靠一身妖艳吸引他吗?他喜欢这样的女子,她投其所好,把自己变成那样的女子,他不会拒绝她的。   为了迎合他的喜好,还特意在身上洒了浓浓的精油,举手投足会有阵阵徘徊花香扑出。只要是他喜欢的,她都毫不犹豫的加在身上,为的是更像某人。   站在一旁的小宫女,看一眼也知道,他们的公主要穿得那么的暴露的目的,只是为什么看着会有种奇怪的感觉,跟那冷家二小姐完全是两会事。   冷二小姐身上的妖魅,冷艳是从骨子里面透出来,她的每一个眼神都透尽极致妖冶,跟身上的衣服一点关系都没有。公主完全不用打扮成这样子,她本来就比冷二小姐漂亮,只是……   陆疏影已经跑出去,小宫女在心中摇摇头,跟着她走出枫雅园,朝徘徊园走去。   慕冽寒刚下马车站在门外,莫离走上前正要拉门环,大门却突然打开,抬头看到里面的画面,眼睛不由的瞪大,惊得手中的剑差点拿不稳。   感觉到莫离的异样,莫问也上前两步,看到门内另人喷血的画面,立即飞身退出外面抬头看看门匾,确认他们不是走错门,冷府什么时候来了一个青楼女子。   看到他们反应,陆疏影在心里偷笑,男人果然都是一样的。就这样他们便把持不住,心中正在暗喜,刻意的抬起手掩面一笑。   食色者,性也。   这可是圣人的话,一点也不差。   莲步轻移的走出来,看着站在门外的像天人一样的身影,恨不得马上扑过去,却硬生生的收住脚步,故作优雅的走上去,轻轻的福了一福:“疏影见过寒王,寒王万福!”   娇滴滴声音,让站在门前的莫问、莫离身上的鸡皮掉了一地,这是人说话的声音么?   特别刚才那一阵浓郁的花香,用的是徘徊园中的花么,怎么那么的刺鼻。   慕冽寒微眯起眼眸,冰冷的目光落入大门内,日过中天,几道拉长的影子恰好落大门内的地板上,唇角轻轻勾起,绝美的脸上似笑非笑,正在徘徊阁内看书的某女,背后突然升起一阵寒意。   陆疏影抬起眼眸恰好看到那一抹笑意,眼眸内又是惊又是喜,他终于对她笑了,她就知道自己今天一定会成功,冷斯瞳那个女人等着哭吧,她马上就要抢回属于她的一切。   莫问、莫离二人长年跟在慕冽寒身边,他们当然知道这一笑意味着什么——危险。今天不知道又是谁要倒霉,反正不是他们就好。   慕冽寒不屑的看一眼:“公主免礼,请起!”   目光越过跟前的女子,落在大门内地板上那几道影子上,眸海内卷一波怒涛。   “王爷,关于上错花轿的事,疏影想单独跟王爷谈一谈,不知道王爷有没有时间。”   说完故作娇羞的垂下头,不停的绞着手中丝帕。   莫问、莫离终于从眼前的画面上理解那句什么叫当了妓女,还要立什么贞节牌坊,眼前的女人就最典型的例子。都一身青楼女子的打扮,还装什么害羞,好恶心。   陆疏影心中有一丝的不安,男人不是都喜欢女人这样吗?他怎么还没有行动。想了想,突然抱紧双臂,装出一副怕冷的样子,双是一幅令人喷血的画面,胸前的两团肉几乎快要跳出来。   而站在大门外面的两个男人险些站不稳,心中在大叫:“这样的尤物女人,不在青楼混,浪费了。”他们的王爷怎能如此的淡定,一点面子也不给人家,枉费那女人费了那么多的心思。   一直站着等答案的陆疏影,垂下头咬咬唇,突然抬起头看着慕冽寒,眼中泪光点点,一副我见犹怜、楚楚动人的模样:“王爷,疏影会在落霞居等王爷,一直等到王爷出现为止。”说完便单身离开,落寂的背影让人心生爱怜之意。   小宫女见此情景,福了一福身子连忙追上去。   慕冽寒抬手捋一下垂在胸前的发丝,脸上的笑容敛起,马上抬步走入大门内。不出他所料门后的影子早已经消失,有些人就是太闲,才会无聊的跑出来看戏。   莫问、莫离他们还没有搞清楚是什么状况,不明白那个女人为什么突然跑,她难道想让王爷去追她不成,真是无知又无耻的女人,穿成那样还往外跑,小心半路遇着狼。   陆疏影迈着小步向前行去,只等那个男人一句话,她马上就要可以回头,甚至是扑入他的怀中,这样柔情款款的女人,她不相信有男人能忍得下心拒绝。   突然身后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心中不由的暗暗窃喜,是他来了。脚下的步子不由加快,提起裙摆向前跑出几步,猛然一回头,正要流下眼泪时,却猛然顿止住。   面上不由露出几分狰狞,看着身后的小宫女说:“怎么是你,你跟上来作什么?寒王他人呢?”抬起头看向冷府的大门,大门空无一人,连马车影子都没有看到,面色不由大变。   小宫女唯唯喏喏地说:“回公主,寒王他回府……”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完,陆疏影便一巴掌打过来:“寒王都回去了,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岂有此礼,慕冽寒竟然敢这样的对她,等着瞧,上前又是一巴掌打在小宫女的脸上。   “公主饶命,请公主息怒,这里人多品杂……”小宫女立即趴在地上不敢动,一直跟在这个公主身边,小宫女已经猜到自己的主子,最忌讳的是什么。   听到小宫女的话,陆疏影果然停下来,看看四周无人,马上敛起脸上可怕的表情,恢复平日的温和:“起来吧,去找辆马车来,本宫要去落霞居等着。”男人知道有一个女人在等人他,心里总是会记挂着,她相信他一定会来。   徘徊阁内冷斯瞳正坐在窗前看书,突然从外冲进来几个人,二话没说便冲到她前:“王妃,救命啊,救救我们,王爷他……”她们的话没完,外面便传来一把凉薄的声音。   “给本王滚出来,求王妃也没用。”   五个人竟然敢丢下自己的主子,全跑到大门外面看他的好戏,万一有敌人趁机前来刺杀她怎么办,他想着都后怕,不狠狠的教训他们是不行了。   五人缓缓走出徘徊阁,主动的跪在外面,目光还不时的向冷斯瞳求救,现在只有她能救他们。他们这次失策在没有拉上王妃一起,如果王妃也参加,他们一定不用挨罚。   冷斯瞳放手书本的站起来,缓缓的走出外面,徘徊园中,只见慕冽寒的随意的站在徘徊花海中,白衣胜雪的锦袍,身后的银发不停的在风中飞舞,绝美的面孔散发着明珠的光华,唯一美中让人感到不足的是双唇抿得太紧,让人一看便知道他是在生气。   见到她安然无恙的从里面走出来,慕冽寒连忙奔过来把她紧紧的抱入怀中,他方才一直看着躲在门内的几道影子,心中不知道有多生气,他们怎么可丢下她一个人跑出来看戏。   “我好好的没事,不用担心我,不是还有莫言在暗中守着。”看到他如此紧张的样子,肯定是在怪月琴他们丢下她一个不管。她就说怎么身边突然那么安静,原来都跑出去看好戏,怎么没有叫上她呢,让她也好好的看一场戏。   “属下参见王爷。”莫言见提到他,不得不现身,不然眼前五个女人就惨了。见到莫言出现,慕冽寒心头上的火才终于消掉一点点,但是他们五人还要罚,不然记不住教训。   五人看到莫言出现,终于明白为什么生气,他们怎能丢下王妃一人在徘徊阁内,万一有人趁此机会对王妃不利,他们就是死也难辞其疚。   “王爷,属下知错,请王爷惩罚。” 情倾天下 013、一舞倾世1   第二天大清早,云元瑶便兴致勃勃的往徘徊园冲来,早把昨天冷斯瞳的交待抛在脑后,人像一只飞燕一样正要扑进来,突然两道身影像鬼魅一样出现在眼前,伸手把她拦在徘徊园的大门外。   云元瑶一见自己被拦下便急了:“让可,我可你们王妃的客人,昨天她答应本公主的。”云元瑶可是一心急着要学种花,那里顾得了那么多,见有人拦不由的大叫起来:“小丫头,本公主来了,你快出来教本公主种花。”不然守花节上,她拿什么来送给那个神鹰一样的男子。   她这一叫不打紧,却吓坏了守候在外面的一干人,要知道王妃还没有睡醒,王爷还在里里,莫问连忙使个眼色给月琴他们,让他们赶紧拦住她,别打搅到里面的人休息。   接收到指示,月琴连忙跑出来说:“参见元瑶公主,回公主王爷、王妃还在休息,请稍后再来,月琴这就让人去准备早膳,等公主用过早膳后再过来。”   云元瑶没料到慕冽寒会在里面,一听到王爷也在里面,不由的后退两步,面色一红:“是本公主失礼,本公主先去用早膳,那小丫……你们王妃起来,记得让人通知本公主。”说完便飞快的奔回云雨阁中,一路奔跑一路小脸发热。   徘徊阁内,慕冽寒的面色早就黑了,心中狠狠的骂着方才那个冒失的女子,而被压在下面的冷斯瞳却如大赦的在心中偷笑,二人早就醒来,只有某人一直耍赖不肯从她身上爬开,还一直缠着她不放,幸好云元瑶那冒然闯入的声音,让身上的男人像泄气的皮球一样软下来。   “晚上回来再收拾你。”   慕冽寒一个翻身下床,捞起旁边的长袍披在身上,一脸怒火的正要冲入洗漱间内,猛然回过头,看到冷斯瞳抱着被子裸着上身,满头青丝撒落在向后,瞳眸中一片迷离,媚太如风,正在含笑的看着他,只觉身体内的热血倒流,原本熄灭的欲火,一下子又被点燃。   不顾一切地冲回来,低头咬着那两鲜红的樱唇,反复的展转缠绵,身上的外袍挥落床外,把人儿紧紧压在身下,去他的元瑶公主,他只想不停的要她,扯开她身裹着薄被,大手覆上她胸前的柔软,迫不急待的进入她的身体内。   冷斯瞳心中叫苦连连,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一句求饶的话都没有机会说出来,只能无力的承受他一次比一次更疯儿的索取,直到她再次累得昏睡过去也想不明白,她又做了什么让他疯狂的举动。   再次醒来的时候,慕冽寒已经不在身边,只听到外面传来云元瑶吱吱喳喳的声音:“你们王妃,究竟什么时候起床,这太阳都快要下山,再不出来我就冲进去了。”   接着的便是月琴他们的声音:“公主,你再等一会吧,王妃不惯早起……”她的还没有说完,便让云元瑶打断:“本公主不管,反正她昨天答应早上的,现在都下午,本公主今天就一定要看到她,她再不起来我就进去把拖出来。”说着真的要往里面闯。   听到云元瑶的声音,冷斯瞳才想起,她昨天答应她教她种花的事情,免强的支起身体,忍着全的酸痛轻唤了一声月灵,外面的人一听到她的声音,绷紧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除月琴陪着云元瑶外,其他都开始准备一会主子起来要用到一切物件,不敢有丝毫的大意。   冷斯瞳梳洗完毕后才扶着月灵走出徘徊阁,腰是酸的腿是软,她的脸是黑的,慕冽寒最好给记着,老喜欢跟她玩突然袭击,那天她也跟他玩一个大的,让他急死去。   月灵小心翼翼的扶着她,大气也不敢出,肯定又是王爷惹得王妃不高兴。想到今早王爷离开时,那脸上如沐春风的笑容,再看看王妃一张黑脸,月灵敢在心里保证,下一回面黑的一定是王爷。   “你个懒丫头,还真能睡,太阳都要回家,你才起来,还说教本公主种花,一点诚意都没有。”冷斯瞳刚走到园子中。在坐石桌上边坐下,云元瑶就便像一只蜜蜂一样,在她耳边叫过不停。   冷斯瞳也不管不顾惜,不回答她的话,她现在饿得要命,直到几块点心落肚后,终于有了一点点力气,抬起头看着仍然抱怨过不停的云元瑶说:“月韵,带公主去花棚中选一盆花苗。”现在种肯定不行,但是用花苗就不一样,只要细心的看护,到守花节上就一定能开花。   听到她的话,云元瑶立即跳起来,用力抱着她说:“小丫头,就知道你是最讲信用的。”然后大掌拍在冷斯瞳的肩膀上,立即痛得冷斯瞳大叫声,惊得云元瑶连忙退开,跟着月韵朝花棚走去。   突然又想到什么,回过头对不经意地说:“你们家王爷真粗鲁,一点也不怜香惜玉。”冷斯瞳心中猛地一震,拿着点心的手僵在半空中,脸上像火烧一样红起来。   月琴他们嘴角不停的抽搐起来,就连隐藏在暗处的莫言听到此话也差点跌下来,不敢相信的看着那一个飘远的身影,再回头看看他们王妃,一直低垂着脸,不过看到她全僵在空中的手,也猜到王妃的心情,此时已经是很不淡定了。   冷斯瞳此时低着头,也知道旁边的人笑得有多开心,不由的在心中暗暗的骂着慕冽寒,都是他害她当众出丑的,等着看她以后怎么收拾他,也让他知道什么叫做抬不起头。   无论京城最近发生多少不可思议的事情,中秋节还是在人们的期盼中到来,旧年的奇闻逸事还没有完全忘记,老百姓们又在一片欢庆中,期待新一轮中秋华宴上的奇闻趣事。   徘徊园中,冷斯瞳本来还在沉睡不醒,硬是被某人从被窝中接出来,因为他今天要全天下都知道,她是他的慕冽寒的王妃,唯一的王妃,其他女人不过是跳梁的小丑。   即便明知道她很累,仍然强行的把她拉起来,看到她疲惫不堪的小脸,眼内又是疼惜、又是内疚,昨夜是他一次又次一的要她,把她累成这样。   趁着她半睡半醒的时候,亲自服侍她漱口后,才把全身软绵绵的人儿抱到软榻上,让月琴他们好生的伺候着,自己也才出去更衣梳洗。   月琴、月音、月韵忙着打点出行要带物件,月笙准备冷斯瞳平时爱吃的小食物,随着月琴他们三人一起搬到车上面,准备着他们的主子随时要用。   月灵在徘徊阁内正想着冷斯瞳更衣,中秋是大节,文武百官、诸国使臣、后宫妃嫔、四品大员以上的公子和小姐,她自然是不敢大意,但也不敢善自作主。   “王妃,今天宫宴是否试一下宫装……”月灵等身后的主子的回复,半天不见有动静,回过头一看嘴角边不由的抽搐两下,王妃竟然又睡着,用目光向旁边四人求助,四人回应她的只有摇摇头的动作。   “瞳……”慕冽寒从更衣间走出来,看到软榻上的人儿,一段玉臂支着头,全目而眠的慵懒、可爱的模样,后面的话自觉吞回去,她真的是累坏,心里却是偷着乐。   月灵盈盈行礼说:“王爷,王妃她……”后面的全都省略掉,不用说也慕冽寒也会明白原因,因他是罪魁祸首,是他让她下不了床。   慕冽寒上前用手轻轻捏一下冷斯瞳鼻子,立即引某女不满,猛然伸出魔掌,一掌重重的拍在他的手,月琴他们心都上跳出来,不安的看向自己的主子,王妃竟然打了王爷。   “哈哈……”慕冽寒却开心的大笑起来,突然抱起她回过身对月灵他们说:“你们把王妃平时爱穿的衣服、鞋子、还有首饰会都带上,一会到王妃理了再换。”便抱着熟睡的人儿先离开徘徊园。   月琴他们五人面面相觑,王妃打了王爷,那可是大不敬的死罪,王爷竟不怪罪,还笑得那么开心,感觉到他们的生活不像高高在上的人,倒跟寻常百姓人家差不多。   玉质的龙辇一出现在大道,老百姓们大老远看到便主动让道,还跪在道边磕头问好,要是以往慕冽寒都会掀开帘子让大家不用行礼,只是今日不同,他的人儿正在熟睡中,只让月琴他们出面代为致意。   看到人儿睡得正香,只好替她盖上薄被,自己则是坐一边的小几上,批阅着各处传上来的公文,偶尔回过头看一眼人儿,然后才又回到公文上面。   “王爷,皇宫到了。”外面传来莫问的声音。   慕冽寒转身看着沉睡中的人儿,用手指轻轻抚着她的小脸,只有在沉睡的时候她才会出现初生婴儿一样纯净的睡容,让他不敢亵渎,却又要像邪魔一样的想占有她,用他邪恶撞击她的灵魂,他怕有一天她不现邪恶,她身上魔性消失,那天地间再也无人与他并肩而立。   “原地休息!”威严的声音传出,外面立即静寂无声。   莫问、莫离带着铁卫正守在外面,突然看到前面走来一个穿着太监服的公公,正是皇上跟前的陆公公,莫离立即上前把他拦下:“陆公公请留步,前来有何事,王爷正批阅公文,不让人打搅。”   陆公公自然认得莫离是寒王身边的人,止住脚步说:“中秋宴会马上开始,奴才是奉皇上之命,请王爷、王妃入席,劳烦莫统领通传一声,奴才好回去复命。”陆公公在宫中的地位不低,平是什么不急着巴结他,但一到寒王这里就马上卑微不堪。   莫离回过头看一眼马车说:“陆公公,劳烦您老人家回去禀报皇上,王爷正在批阅公文,稍后忙完就过去,请皇上先行开始,不必再等候。”莫离说谎的功力已经到炉火纯青的地步,面不红心不跳。   不过陆公公也是宫中的老人,即便莫离没有说明原因,心中也猜到几分,当下说:“既然如此,那奴才便回去复命,努力告退。”   “陆公公,请!”莫离客气的回道。   皇宫的中秋华宴比往年更盛大,早在一个月前皇宫便开重新的粉刷一新,数不尽的精美花灯把皇宫点缀得美不胜收,夜幕还没有降临,盛宴已经拉开帷幕。   皇御花园中,装扮得美伦美焕,慕天祈扶着太后缓缓的行来,身后自然跟着嫔妃无数,久候在御花园内宴席间的朝臣、各国使节、还家眷都起来跪迎请安问好。   “皇上万岁万万岁!”   “太后千岁千千岁!”   慕天祈振臂一挥:“众卿家不必多礼,都平身吧。”“今日中秋佳节是阖家团圆之日,也是朕与大家同乐之日,大家不必拘礼,都随意吧。”说完扶着太后到一边的享子坐下,与众嫔妃一起聊着家常。   云无双与云元瑶站在一处树荫后,只闻云无双说:“元瑶,你这段时间一直在那个女人身边,可是有什么发现不曾。”说话的时候,他的眼中不同以前的迷茫,而是深深的恨意。   “没有。”云元瑶与冷斯瞳相处一段时间后,发现她其实跟别的女孩子没有什么不同,并没像外间传闻的那样可怕。“她一直都在府中,每天早上打理她的徘徊花,看看书、下下棋,不过最好玩的是她竟然让她身边的护卫,全都要变成宫女,天天让宫里的嬷嬷训练他们,有趣得紧。呵呵……”云元瑶想着,不由的笑起来。   看到云元瑶的表情,云无双的俊颜不由的暗下来:“你可有看到寒王,他通常什么时候出现。”他要掌握冷府一日中护卫最松懈的时候,冷斯瞳给他的奇耻大辱,他一定要十倍相还,不然难泄心头之恨。   “回太子哥哥,元瑶在冷府这几日都没有见过寒王,也不知道他什么回来,什么时候出门,每次元瑶去找斯瞳的时候,都会有人拦下,不过可以肯定一点,寒王每天晚上都会出现在徘徊园内,直到第二天清晨才离开,但是具体那个时辰元瑶不知道。”   不明白太子哥哥为什么要跟那丫头作对,其实那小丫头挺好玩的,平时一副大人大样的,私下里跟普通的小女孩没有什么区别,跟她的护卫们也玩得一团乱。   陆公公回到慕天祈身边,把莫离的话重复一遍,一时间慕天祈没有马上回答,倒是身边的太后听闻后,略略思虑片刻后说:“既然寒王如此说,必然有紧要公事处理,那……皇上我们也不必拘谨,就先开始入席,也不能让众人久候了。”   慕天祈其实是担心冷斯瞳不来,她在帮他们一个大忙的同时,也留下一点小尾马,让有心之人揪着不肯放手,非要讨一个公道,要讨公道他们自己讨去,他乐得睁只眼闭只眼,一心只管看戏。   太后早在一年多前去相国寺斋戒静养,半月前才回来,自是不知道京城中最近发生的事情,倒是皇宫中没有看到皇后,让她感到有些惊讶,总觉得这皇宫中少了些什么,却又说不上来。   慕天祈扶着太后   月水共天,杯觥交著,宴会   宴会的地点一如旧年的设在湖畔,水面也搭起唯美的舞台,舞台上群姬起舞,一时仙乐飘飘,彩衣飞舞不禁让人眼花缭乱,更兼各家千金小姐千娇百媚的打扮,让是人怦然心动。   而坐席间的众人,又是几家欢喜几家愁,恐怕笑得最欢的是主位上,一身明黄的男人,他是这一次战事中的大赢家。而他的确也在笑,只是笑容中隐着几分落寂。   帝位身边的后位虚设着,即便如此上面仍然是摆美酒佳肴、玉杯银著,在后面仍然有一群女人盯着那个位置恨得咬牙切齿。   因太后并不知道京城中发生的事情,加上慕天祈并不想让太多的人知道皇家的事情,同时为了隐瞒太后不想让她太过作伤心,慕夕珞今天也得允许参加盛会,只是有些朝臣已经隐约感到一些事情与他有关,都自主自觉的远离他身边,他也好只了一杯一杯的饮着闷酒。   轩辕守月默默的坐在位置上面,同样也是一杯一杯饮着酒,到现在都不敢相信,她真的会那样无情的对待他们,给他们下了那种药,却把他丢到……那个地方他不愿再提起。   陆疏彦坐在他的位置上,依然是一脸的漠然、淡泊、沧桑……只有细看他的拿着酒杯的手,青筋暴起才能感觉到他们的怒火,他们的损失此是赔了兵又折了夫人能形容得过。   陆疏影木然的坐在位置上,表情只能用空洞来形容,就像没有生命的瓷娃娃,僵直的坐在那儿一言不发,却同样引来不少人的侧目,要知道她在落霞居的事情早就传遍天下,今日有不少人可是冲着她而来,只一睹这位在明璃国受辱的公主,看明璃国能给他一个什么交待。   正在众人各怀心思的时候,一阵淡淡的徘徊花香飘直来,不停的刺激着所有人感官,不少的我都知道这一阵花香代表着什么,无不翘道期盼,只闻守在外面的太监大声唱喏起来。   “寒王爷、寒王妃驾到!” 情倾天下 014、一舞倾世2   红锦铺开十里从天而降,平整的铺在地面上,黑衣、银衣铁卫手整齐的分列于红锦的两侧,在场的众人中除了皇帝和太后,就连是各国的使臣都下跪迎接。   而众人对于传说中的寒王妃,更是十二万分的好奇,毕竟宠妃十五夜的佳话已传遍天下,每个人都这位王妃充满了好奇之心,欲一睹芳颜。   只是天下人都知道寒王要迎娶的对象沧漓国的公主,现在沧漓国公主不仅在席间,还传闻在明璃国的落霞居内被几个男子奸辱,那现在的寒王妃又是谁,一个大大的问号在众人的脑海中。   无数的目光不约而同的投向红锦的另一端,都在等待着那两道圣洁身影的出现,在场的人不知道寒王妃是谁的,都一探究竟,已经知道寒王妃的,都想一睹那小女子今日的王妃风采。   毕竟此王妃不同于别的王妃,而是明璃国寒王,那被誉为神一样的男子的王妃,自然要求不同于寻常王爷的王妃。此王妃的地位凌驾于皇上、皇后之上,她才是真正的一人下同,万万人之上。   云元瑶虽然同冷斯瞳相处数日,但那小女子就是一个迷,让人无法看清楚她最真实的一面。而寒王更是神龙见首不尾,给人一种迷一样的感觉,今天终于有机会见到。   “他们来了”不知谁喊一声,便有一股无形的压力铺下,所以人都不自觉地低下头。   “免礼,请起!”一个圣洁高远声音铺开,那一股力量轻轻把他们托起,几乎所有人都是同时站起来,目光都投向声音传来方向,再也移不开。   红锦的另一端,宛如天人的身影绝世而立,一身雪华色的天山银丝锦袍泛着圣洁的光华,白雪一样的银丝披在身后,只把两侧耳后的发丝用同色的发带系起,浑身上下有说不出飘逸出尘。   银丝如雪,凉薄如冰;长剑指天,风云变色。   他绝世而立,那眼神的确是凉薄的,人们能感觉到也只有他的眼神,他的面上像是渡一层佛光,圣洁高远让人不也正视,在他面前万事万物都卑微的,他们只能仰视于他。   而身边的一抹娇红,闪耀着同样的光华,丝毫不逊色天神一样的寒王。   一袭大红的雪山寒丝霓裳穿在她的身上,硬是把满场的红色都压在脚下,满头黑玉般的长发如柔亮的黑色丝绸随意的披洒在身后,鲜红的双唇是雪地里的红玫瑰——鲜艳夺目。   红色与白色的身影站在一起,宛如纤尘不杂的白雪与红梅相互辉映,白雪中和着红梅魅性,红梅温暖着白雪的冰冷,无论是缺了谁,画面将不再完美,世间将不再完整。   两人一起的走入众人的盛会现场,高高在的无视着所有人的目光,径直走向属于他们的位置上,身上的袖袍一甩转身坐下,在最高的俯视着下面的众人。   会是她?   她是谁?   不少在心中打了一个问号,下秒马上便得答案。   “本王的王妃——冷斯瞳。”   慕冽寒不容质疑的声音,很快解开众人心中的疑问,揭开盛会上的最后一层面纱。   下面一阵彼起此伏的议论声,更多的目光集中到那抹妖红的身影上,有些人是恍然大悟,如梦初醒,但更多的人却是害怕,谁也忘记不了守花节,那双沾鲜艳的手,那个浑身带邪来的女子,她又重新回到他们的生活中,不知今夜明月是否会被染上血色。   皇太后静静的打量着上面的一脸平静女子,原来真的是她,丞相府的二小姐——冷斯瞳。   是那个男人和那个女人的女儿,那张脸长得真像她的母亲,那个相貌平淡无奇的女人,她没有很出色的外表,却吸引了某人的心。   她也恨过、怨过的,只是如今都忘记了,只是看到上面的小女孩才想起。   那随意站在寒王身边的女子也一样,五官真不算是很漂亮,可就是让人移不开眼,她那双眼睛可掩饰掉她身所有的缺点,让人忘记了天空还一轮皎月。   素衣云烟,冷若霜化;瞳眸乍现,月华失色。   天下山庄给了她很高批语,而且她的表现,是否真如这四句话描绘的境界。   而其中不少都知道她曾被赐婚于珞王,但是珞王在去年中秋节上誓死要退婚,是天下皆知道的事情。可是三个月前皇上又再下旨赐婚于珞王,那婚礼因与寒王婚礼撞在一起,是空前的盛大,只是为什么她会站在寒王身边,成今天的寒王妃。   刚解开一个疑团,新的问题又爬上来。   最让感到不解的是——为何沧漓国一直没有提出来,而珞王也没有任何意见。   沧漓国不好提,不代表期待国不会提,只见云桑国的使臣站起来说:“如果本使没记错的话,大婚当日是寒王是与沧漓国公主拜堂行礼,不知今日为何王妃如何换成,本当是珞王妃的冷家二小姐?”在古代拜过堂行过礼便是夫妻,此人分明是在说慕冽寒有心欺骗、玩弄天下人。   冷斯瞳挑一直眉稍,缓缓站出来,没有戴面纱,人们清楚地看到她眼中的不屑,还有唇边的那一抹冰冷的笑意,画面似乎又回一年前,那个血腥场景,那一颗似乎还在他手中跳动。   场中的人似乎可以肯定,此人去年一定没有参加守花节,不然他不断会冒然挑战上她。   那站在高台上的女子,她一身的魔性——只增不减。   墨发在身后飞舞,瞳眸微眯起,那被长长的睫毛遮掩起来的眸海中,翻滚着无尽杀气。那站在中间的使臣开始后悔,一阵阵寒间从背后升起,在她的身后,他看到地狱的大门。   “呵呵……”   愉悦的笑声在皇宫的上空响起,人们惊讶的看到她脸上,露出了无比纯净的笑容,是那种只有在初生婴儿未经世俗沾染的纯净,那一刻人们的表情却让她的话石化掉。   “其实也没什么,是本王妃与公主不小心错花轿,呵呵……”此话说出来的时候,那漫不经心的语气,仿佛此事与她无关一样。“而恰好王爷也愿意……”“而恰好本王。也愿意将错就错。”慕冽寒很配合的说出后面的话,就算不错他也会想办法出错。   上错花轿!已经足够震憾人心。   再来一个愿意将错就错,让所有人的心脏的都抽搐起来。   这是理由吗?   但也有人认为他们在一起,需要理由吗?   只要看一眼并肩立在高台上的一双身影,他们在一起是那么的理所当然,完整不可分割。   看着那使臣红一阵白一阵的面色,那坐在帝位上的人,早已笑得心脏抽筋,他就知道那个小丫头不会让他失望,会让朝臣们看一场精彩的好戏。   皇太后想出言阻止,却让自己的儿子安抚下去,毕竟有关两国邦交的事宜,还是不要做得太过才好。   “这位使节大人,本王妃的回答,可满意?”冷斯瞳的语气很淡,只是一个简单问题,然后她在笑着等待别人给她一个答案,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那是让人有一种胆战心惊的感觉。   而此时人们清楚的感觉到了,她唇边那一抹纯净无比的笑容,正在悄悄地改变着,唇边的笑意看起来还是那么的纯净,却让人感到可怕,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恐惧。   “满……满意,本使很满意。”说出此话的时候,空气中的压力突然消失,只铜陵那名使满头大汗,衣衫的后背已然湿透,站在那儿半天也回不过神,忘记了要退下。   看一眼呆立在中间的人,冷斯瞳不屑的摇摇头,这些人还真不经吓,才一句话而已,便吓得六神无主,果然是老了。还是慕天祈有胆识,现在重用的全是年轻人,只是丞相之位一直空着,不知道是谁有机会顶替自己父亲的位置。   而其他那些准备好要发难的国家,看到这一幕后也把想发的难题藏在腹中,静静的观赏着舞台上面的精彩表演,被装饰得美仑美奂的舞台,流畅优美的舞姿确实是吸引不少人的目光。   只是在明璃国众人心中,他们更多的是想再听一听到那绝世的琴音,只是如今能弹出此曲的女子,高高在上再也无人敢让弹一曲,去年中秋节上一曲果真是绝响。   正在此时一个轻蔑、高傲的声音传来:“此舞蹈中美则美矣,只是有些俗不可耐,难道明璃大国作为天下第一大国,连一台像样的歌舞都拿不出来吗?”   所有的朝臣都心中都一震,这个女人是谁?好大的口气,都不约的看向主位上的身影。   慕天祈换一个坐姿,不以为意地说:“凡就是凡人,焉能舞出仙姿来,不如就由雪女小主告诉大家什么叫不俗吧。”既然说得出此话,必然是要表演一翻,不然凭什么说他的歌舞不好。更何况人家有心要当从的表现一翻,何不给人家一个表现的机会呢。   雪女,人们一听这两个字不由一震。   雪女即皓月国圣宫的圣女,身份地位不压于帝皇,是未来圣宫的尊主,不想今日竟然出现在宴会上,不知皓月国此翻又有何目的,真的仅仅是一支舞那么简单。   冷斯瞳此时正慵懒的靠在慕冽寒身上,从那个女子一开口,她的心便在笑,慕天祈说对了,今天晚上的确有很多好玩的玩具,比喻刚刚才让她注意到的皓月国雪女。   “慕冽寒,我们赌一把。”冷斯瞳饶有兴致的看着那一名,全身都藏一堆雪白中的女子。“赌什么?”慕冽寒换过姿势抱着她,眼中的笑意是冷的。“赌她今晚的目标。”冷斯瞳抬起头看着慕冽寒那一张美得不像话的面孔,那个女人见到不心动。   雪女、圣女都不过是人,而且是一大俗人。   只见一名浑身是雪色的女子从席间站起,众人眼前不由一亮,不由的拿上面一袭大红的冰艳女子与之相比较,她们的气质都不属于人间,都很美,却各不相同。   一个似冰,冰清出尘。   一个如火,妖娆魅世。   都是那样的让人怦然心动,分不清谁更胜一筹。   “不赌。”   “你怕我把你输掉。”   “无聊。”   “……”   高台上面的两人她一言,他一语的斗着嘴,根本不理会下面发生的事情,而慕天祈也出奇的放心,似乎根本就不担心雪女会提出什么无理的要求,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雪女的目光无意中瞥过高台之上,眸海闪过一丝异样,突然振臂一挥,披在头上的雪纱落,人们的心被狠狠的撞了一下,那是一张怎么样绝美的脸,圣洁得如天上的明月,但是都不及她那一又莹绿的眼眸,仿佛把世间万物都压下去。   而且她一头冰蓝色的长发,站在盛会的中间,如天女绝世于天地间,美得不染纤尘。就连冷斯瞳都忍不住站起来看着她,妖孽,绝对是妖孽,神仙那有妖孽美啊。如果她没有完全失忆的话,雪女在她曾经生活过的世界中,其也是害人的妖精。   冷斯瞳回身拉着慕冽寒的衣袖说:“寒,我想要她的头发,太漂亮了。”如果把头发剃下来,弄成一顶假发也不错,不过拔人家的毛,总得有个借口才行。   慕冽寒把她重新拉入怀中,在她的唇上咬一下说:“我比较喜欢黑色的头长。”他就是独爱她那一头,黑得跟丝缎一样的长发,摸在手中有一种真实感。冷斯瞳一笑,没有再回话,她会有机会的,女人的直觉通常都很准。   雪女很满意众人面上的表情,转过身看着慕天祈说:“祈帝,本宫听闻明璃国皇后舞姿出众,当年跳完一曲《月魂》后,让此舞绝迹,再也无人敢跳,因为无人能超越,雪女不才也想跟皇后娘娘比试一番。”说便静静的看着慕天祈,那一双碧绿的眼睛让人心生凉意。   皇后娘娘!月魂!似乎是很久以前的记忆,大臣们都不停的搜索着。慕天祈也不由的闭起眼睛,细细的回想着,那应该是很久很久以前的画面,是在她的封后大典上吧,记不清楚是什么时候,可那是的她的优美舞姿却历历在目。   慕天祈没有回答,倒是坐在一边的皇太后代他回答:“雪女小主,恐怕要让你失望,皇后娘娘如今并不在宫中,无法与小主一比高下。”看来此女是有备而来,不然也不会冒然的挑战。只是如今皇后不在宫中如何是好,就算在宫中也未必能赢,不知她有什么要求。   “是很失望,不想皇后娘娘竟然不在宫中。”雪女一脸失望的看着众人,但是冷斯瞳却没有错过她眼底下的一抹笑意,不由的在心里感叹:“这个女人,比她还会装。”不过正合她意。   慕冽寒眼底下也有一丝兴致,看来这个女人的目的不简单,似乎是冲着他怀中的人儿而来,想来是有心要成全他的人儿,那她下面是不是要说:“姐姐如此出色,想必妹妹也不会差……”   “姐姐如此出色,想必妹妹也不会差,寒王妃不如代姐应战,太后您认如何呢?”   慕冽寒心中的还没有完全说出来,雪女已经把后面的话说尽,果然一点不出他所料,她的目的果然是他的宝贝,要她的命等同于要他的命,这算不算是一箭三雕,既然打败了明璃国,又能一下子除掉两个对皓月国有着巨大威胁的人物。   冷斯瞳笑了,极魅、极妖、极冶、极艳的笑起来:“寒,你方才赌一定会赢的。”她的目标是她,而不是他,看来她的魅力也不比他差,都有女人嫉妒到要杀她。   “这……”皇太后犹豫着,看看皇上,再看看高台上的女子,一时也不好决定。“你想赌什么,如果是男人,本王妃就不玩了,多没意思。”皇太后正犹豫的时候,高台之上冷斯瞳的声音飘下来,也让她身后的那个男人很无语,什么叫如是男人就不玩?没意思?低头狠狠的在她的玉颈上咬一口。   “讨厌!”冷斯瞳摆脱某人狼口。   雪女笑了,真的笑了。   她的目的本来就是她,没想到她竟然会主动的接战,不为男人,她是舍不得身后的男人吧。不经意的一眼她便知道她跟是她两个极端,她自己代表的是正的,而她是邪恶一方。所以她一定要收伏她,因为她一直都相信邪不胜正。   雪女抬起头迎视着她,若果不是她太邪恶,她们会成为好朋友的:“你说吧,你想要赌什么?”看着漫不经心的身影,突然有一种不安感袭上来。   冷斯瞳很欣赏下面女人,够漂亮、够有胆识,只是她想当佛来渡化她,恐怕道行不够,从慕冽寒的怀抱中走出来:“本王妃很喜欢你头发和眼睛,就赌你的人头吧。本王妃若输了,我的人头由你摘走,雪女小主若输了,你的头便是本王妃的,不过本王妃会让你死得舒服点,谁让你是我家沫沫的近亲。”那一双碧绿的眼睛,让她想沫沫了,后悔今天没有带它出来。 情倾天下 015、一舞倾城3   慕冽寒懒洋洋的坐在宝座上,眸海中没有一丝波澜,他相信她不会把他的命玩掉,因为她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眼前这个女人倒是挺养眼,若是她不是以圣者自居的话。   她想要除魔,恐怕今天就要被他的小妖精吃掉,是谁说邪不胜正,那都是骗愚弄世人的东西,他早就胜过、打败过所谓的正义。   雪女看着高台的两人,眯起莹绿的眼眸说:“你确定吗,那可是两条人命。”生命之结,她没有看错吧?眼前的两人竟然用生命之结,把命运捆绑在一起。   某男的眸海微波一动,很快又恢复原样,他的女人他有绝对的信心。   众人却不是很理解雪女话中的意思,明明是一个人,为何会说两条人命。不过有心人会知道,冷斯瞳是慕冽寒的命,有她便有他,只是他们没想到生命之结上来。   冷斯瞳是难得遇到一个勉强算得上是对手的对手,正是求之不得,满脸的笑地说:“我当然十二万分的确定,莫非你怕了?”突然很庆幸好、今天的宴会她有出现,不然就真会错过一场精彩的游戏。   而下面的众人,一颗心都快飞出来,以为是他们听错,以为是雪女看中了皇后的位置,料想不到她的目标会是寒王妃,而寒王妃的要求,更是让人不敢相信,魔即是魔,要求果然是不一样。   雪女一双莹绿的眼睛笑着说:“好,本宫答应你的要求,不过本宫除了你的要求,还要求日后明璃国再与他国交战之时,别再使用上次的武器,杀伤力太强,伤及的无辜太多。”只要明璃国不再用那个武器,他日皓月国再征战明璃,便不会再有任何威胁。   盛会上一片沉静,谁都没有想到雪女会提出这样的要求,但是无论如何,只要雪女胜了,他们日后便不必再惧怕那可以在瞬间爆炸的东西,只是冷斯瞳会答应吗?   同时他们的心是矛盾的,他们不想那个武器,但是他们也不想让那个女人死,人心总是想要的太多。   原来这才是她真正的目的,明璃国不得再使用上次她给他们准备的回礼。冷斯瞳在心里一笑,其实她也不想再玩那个东西,味道真的不好闻。   真没想到她的要求竟然是如此,慕天祈的面色没有多大变化,有没有那个东西已经不重要,他是担心那个小丫头能否保住她的脑袋。   明璃国不会再出现像数月之前情况,即便慕冽寒不再出手,他也能轻易的解决个他们,敢小看他的人都要付出代价。   能捡到如此大的便宜,冷斯瞳想不答应都难,当即笑着说:“本王妃答应,如果本王妃输了,那个东西不会再出在世上,永远不会。”她都死还有谁会做那个东西。   雪女的举动差点让所有人都当她是圣人,原来是另有目的。但是他们也没有料到那个女子会毫不犹豫的答应请求,而祈帝也没有反对,这一点让众人很不理解,难道明璃国就不怕三国再次大军压境。   冷斯瞳当然不会害怕,因为他们不会再有这样的机会,起码在她与慕冽寒的有生之年,不会再有这样的情况出现,而且慕天祈不是蠢人,他只是懒人而已。   看看明璃国内的老百姓的生活就知道。哪个国家的老百姓有他们的生活水平高,哪个国家的老百姓会在打仗之时,不但不离开,反而主动上前线帮忙,只是眼前这些只把目光放在她的男人身上,以后要提醒某人低调点做人才行。   雪女也料不到冷斯瞳会答应得如此之快,莹绿的眼眸一沉:“口说无凭,你我立下字据,再让各国在场的使臣以及祈帝的宝鉴为证,各国各执一份,寒王妃以为如何。”有此书在,日后明璃国若擅用此物,然必让天下群起而诛之。   没创意的方法,不过冷斯瞳却没有表现出来,仍然是魅笑着说:“本王妃也正有此意,请!”会耍点小聪明的人,都习惯的小看对方,她真以为她冷斯瞳就那点本事吗?   一时间字据立好,两人签字再加三国使臣及明璃的玉玺宝鉴大印,冷斯瞳站在高台上看着下面的雪女,她那头冰蓝色的头发……确实是唤醒她邪恶的细胞,至于那双眼该如何处理,那个东西可不好保管。   “你可以让沫沫把它吃了,以形补形也不错。”像是猜透她的心思,慕冽寒的声音突然从后面传来,他的话确实让冷斯瞳眼眸一亮,不错的提议,只是便宜了那只小狐狸。   回过身坐入他的怀抱中,吻着他的唇说:“那让人把沫沫带过来吧,那东西应该越新鲜越好。”看来沫沫是喜欢这个东西的,或许吃完后它就能开口说人话,不再说狐话要她猜着心累。   “不用带,它的鼻子很灵,会自己过来。皓月国圣宫的雪女,是用天下最珍贵的药材养大的,据说若夺得她的处子之身,能让人的武功增进百倍不止,可惜……”   慕冽寒说到一半停下来,用手捏着那张早已冷下来的小脸,他的人儿是吃醋了。“可怜本王只想要你,不想要其他不想干的女人。”一百倍的功力算得了什么,还不及她的人儿回眸一笑。   冷斯瞳嘟起小嘴,生了半天的闷气后才说:“可惜我是女人。”她的男人,她是绝对有信心,再有利用价值的女人,他都不会放在心上。听到她话有人的心不舒,如玉的雪颈上再添一圈牙印,一双大手也毫不犹豫的侵入他的专属地带。   两人正亲热着不其一个声音打断:“那……寒王妃,我们开始吧。”雪女面色一红,想不到他们会……如此不顾世俗的目光,竟然旁若无人的亲热,要知道那是寒王,明璃国百姓心目中的神。   对慕冽寒的行为冷斯瞳也感到十分的无奈,面上却若无其事地说:“雪女小主是客,自然是小主优先。”一句话顺利的把众人的目光转移到雪女身上,拍掉那只伸手她衣服内的魔爪。   要命的男人也不看看场合,好歹也要注意一点他的形象和身份,在场的人中有不少人是武林高手,一眼便能看清楚他的手在做什么。   “既然寒王妃礼让,雪女也不推托。”她其实也想先跳,若然她的实力与自己相当,她先跳一定会在心理上给自己造成强大的压力,不过眼前这已不是问题。   琴弦划动的声音缓缓传来,宛如天仙的身影突然平地而起,旋转的升上天空,姿势的优美无人能及,再连续几个凌空翻身,雪女宛如一片落瓣落在舞台上。   琴音响起来的一瞬间,慕冽寒才不满的松开手,早知道不参加这却无聊的宴会,伸手帮她理好有几分凌乱的衣服,拉着她一同站在高台的前端,注意着舞台上的身影。   雪女的舞姿无疑是美的,美得如天空上的那轮明月,如雪霓裳让她似是月宫中的仙子下凡,臂上的挽纱让她舞出了飞天的感觉,果然是欲乘风而去。   盛会上一片安静,生怕一不小心便惊扰仙子,唯恐她突然离开。明月的清冷、高洁、神圣,随着雪女的舞姿倾世而出,让人们同时看到了两轮明月,一个在天上,一个在人间。   舞停了,琴停了,没有热烈的掌声,只有陶醉的表情,那便足够了。雪女的目光扫过全场,她肯定自己是赢的一方,不会有人再超越她的舞姿的美好意境。   “啪啪……”过了好长一段时间后,一阵掌声传来,接着是一片掌声传来。   雪女顺着掌声看过去,第一个拍手的人正是抚琴的轩辕守月,对着他盈盈一笑。   冷斯瞳也注意到第一个拍手的人——轩辕守月,没想到抚琴的人……会是他,很是惊讶他能抚出如此清冷高洁的琴音,而且是经过那样子的事情后,尽管那不是她想要的声音。   以音带舞,借助别人的琴音带动舞中的情感,冷斯瞳在心里一笑,瞳眸中是魅的,浑身上散发着气息是属于邪魔的诱惑。   看完雪女跳的《月魂》后,慕天祈有些担心她的脑袋,慕夕珞的眼眸中也不由的波动一下,轩辕守月放在琴上的手也没有移开,云无双自始至终都是面无表情,云元瑶坐在旁边,想开口当她看到轩辕守月手还停在琴上时,却把话留在口中。   只有慕冽寒一脸的不以为意,随意的拍一下手,月灵捧着一把古琴上来冷斯瞳不经意的看一眼,正是她上回用过的九德之琴,他是要亲自为她抚琴,她自然是求之不得,最起码他知道她需要什么样的声音。   完美到无可挑剔的手指,轻轻落在琴身上:“本王久不抚琴,如今都生疏了。”他的意思是在告诉她,他的琴不会弹得太好,让她自己想办法吧。   良久只好才听到冷斯瞳那把沉郁如古琴的声音:“妾身也是第一次看到此舞,动作不会太娴熟与王爷的生疏琴音刚好相配。”她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一个生疏,一个不太娴熟,无疑是要把在场的所有人一半送上天堂,一半打入地狱。   盛会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们二人身上,谁也没有注意到轩辕守月的双手,悄然的离开了琴弦,静静坐在一边,谁也看不出他此时的心思,只有云元瑶注意到,他眼中的一丝丝失望。   雪女突然开口:“王妃,不需要换一身衣服吗?”   冷斯瞳对着她一笑:“不必,红色很好。”她会告诉世人,月亮是血色的。   众人心中一惊,月魂,月是白色的,她一身红衣,如何能舞出月魂,雪女无语,心中突然的升起了一丝丝的不安,似乎事情不会如她所愿,坐在原来的位置上,手指在颤抖。   慕冽寒对着人儿一笑,低头吻着她双唇,直到她的双唇变成惊艳的妖娆在放开,接过月灵手中的古琴盘膝而坐,把琴轻放在腿上,修长的手指划过琴弦。   绝美、妖娆的红色身影缓缓从地面升起,玉臂舒展红艳的颜色是雪中红梅的高贵圣洁,衣袂飘飘的身影是真的要乘风而去,不是一个宛若,而一个高贵的月宫仙子在离去,红色只是她迷惑世人的屏障,即便如此她身上仍是凌驾于明月之上的玉洁冰清。   墨发在空中随风而舞,一个转身回眸,让人不禁的伸出手想拉住她的衣角,心都欲要留住那随风而去的身影,只是她转眼间便落在水中,脚尖在水面轻点,惊鸿的身影再次升起,凌空绝世而舞于水面上,琴音随着她的舞姿,挑拔出勾魂的魔音。   而有一根弦是绷紧的,是所有人心中的那根弦,不敢有一丝波动,生怕那水中的明月会突然消失,从此天空上不会再有明月的出现,天上人间唯一的明月只有她,红色的月影突然升高,淡粉色月光倾泻而下,告诉世人,月是鲜血的红色。   舞停了,琴停了,世间万物都停了。   天空上的那一皎洁的轮明月还在,只是它不再是人们心中的那一轮明月,人们心中的明月是红色的,鲜红得像血一样的红色,他们的灵魂交给那一轮红色的明月。   水中间的舞台之上,慕冽寒抱紧那抹红色的身影,低头一直缠绵在她的唇齿间,直到两人口腔中都染上血腥地味道上,只有这样才能感觉到她的真实。   他吻着她的时候,尽管她在他的耳边说过:“她只是为他而舞。”他还是很想告诉她,她在舞的时候,他怕得要命,怕她会真的乘风而去。   “天哪,我看到了红色月亮,她浮在水面上,好美!”   月亮开始西沉,又再西沉,在启明星升起的时候,一个清亮的声音,终于打破了黎明前的沉寂,人们才从梦中惊醒过来,才发现天空上无月。   而那唯一的明月却在某人的怀中沉睡着,某人的脸上也带着浅淡的笑容,不安的合着眼睛,即便抱着她他仍然是感到十分的不岸,手臂不断的收紧,紧到连怀中的人儿都不满的蹙起眉。   雪女惊坐在原地上,她知道自己输,输得那么惨,她想逃回雪山上,可是她能逃得开吗?   轩辕守月静静的坐在一旁,手指安然的敲着桌面,不知道在想什么。抬头看着扫过全场的人,他们坐了整整一夜,却没有一人觉得累,因为在他们的心中只是一夜只是一瞬间,他们跟他一样,还没来及好好的体味其中的意境,梦便醒了。   目光突然落在云元瑶的身上,是她第一个喊出来的,惊醒了他的梦。   云元瑶正想冲过去叫醒冷斯瞳,突然感到一道冰冷的目光,身上的血液立即凝结,僵直的坐在原地不能动弹半分,她不知道那道目光来自何方,但知道里面有恨。   “雪女小主,你试着逃吧。”轩辕守月突然开口,他只是给一个建议,并没有救她的打算,他知道她逃不掉的,只是不想让天下人都看到,那个还在别的男人怀中沉睡中的女子,她那最血腥的一面。   你试着逃吧!   听到这句话,雪女突然想大笑,原来他并不想救她。   即便他是能救她的,他也绝不会出手救她。   因为他若出手救了她,高台上的男人就会让明璃国的铁蹄踏平皓月国。   怕死吗?回答是:不怕。   她只是不想死在天下人前,让别人看到她死前和死后的的丑态,皓月国圣宫的雪女一直是天下人心目中最完美的存在。   所以她决定光跑,很直接的方式,迅速的站起来,施展轻功尽快冲向御花园的大门,她不想死这里。   突然的惊变让人措手不及,就在雪女以为她要成功摆脱的时候,一段红色的雪山寒丝锦凌,如长虹贯天般席卷而来,紧紧的缠在她的脚腕上。   ……题外话……   我想要票的,为什么都没有了。 情倾天下 016、一舞倾世4   雪女儿猛然的回头,白发如雪在空中飘舞的身影,他的手牵着红绫的另一端,眸海中全是不屑,只见指尖轻动,雪女立即感到全身一麻,整个人跌落在舞台上面。   是那个男人,他竟然出手阻扰她,雪女不敢相信的看着他:“为什么,你为什么会这样。”他不是明璃国百姓心目中的神吗?不应该是如此无情的,他应该会放过她才对。   “雪女小主,白纸黑字,各国使节签名和朕的玉玺宝鉴,你不会以为是开玩笑吧。”慕冽寒不屑开口,开口说话的是慕天祈,他不认为放过她就是仁慈,更何况那个小丫头还没答应。   慕冽寒用手抚着熟睡中的人儿:“莫问,把王妃喜欢的东西取回来。”他的声音很平静,比烟波湖的水面还平静,怕吵着她,她睡得可真香,因为是他在抱着她,想到这一点他便感到很满足,只要还有她在他的身边,全世界都是美好的,他不介意为她积点德,放过她一命。   “不,不要……”雪女拼命的摇着头,剃光她的头发,挖掉她的双目,比直接杀她还恐饰,一双莹绿的眼睛含着眼泪看着慕冽寒说:“我可以给你想要的,绝对是你想要的。”她不信他不知道她身体的价值,那是每一个男人的梦想。   冰红的唇边挂着一抹寒冰的笑容:“你有什么值得本王想要?”本来还想让她死得壮烈一点,看来是不可能,她是不怕死的,但是她怕生不如死,想必这是他的人儿想要的结果。   “我的身体,得到我的处子之身,你能增加百倍不止的功力。”天大诱惑,没有哪个人能拒绝,除非他不是人,强大到不需要任何的辅助。   她话确实是让人心动,在场的人中很多都心动,百倍不止的功力,任谁能拒绝,可惜就有那么一个人不会心动。慕冽寒唇角只是一笑置之,冷得让人说不出话,没有再看她一眼,莫问手中的剑毫不留情,月琴挥出一块白绫,冰蓝色的发丝一根不少的落入白绫中。   雪女也很震惊,他的真的对她下手:“寒王是天下人心中的神佛,没想到你……”他甚至比她更冷血,斩断她的三千烦恼丝,他一点也不犹豫。“是你怀中的女人,她是邪魔,是她让你变成魔。”突然抬起手指着那个熟睡中,有着初生婴儿般纯净睡容的女子。   慕冽寒的眼眸眯起,看来有些人真的愚蠢到让人不想救:“本王如果是佛?那你可知道佛是怎么来的?”是神、是佛那是老百姓心中的他。   当所有人都当他是佛的时候,其实只有他的人儿一眼能看清,他一直都是从地狱里出来的的魔王,只是她愿意为他随魔入道。   雪女没想到他会问这样的问题,佛是怎么来的?她知道吗?可是她想回答:“我……佛是……”抬起莹绿的眼眸看着上面的男人,她没有勇气说她不知道。   同样的下面的人也不知道,这时一直安静的皇太后却开口:“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所以……佛都是放下屠刀的魔。”这是她后宫浴血争斗数十载的体会。   从才人到皇后,她不算是满手的血腥,起码也是手沾鲜血,一路踩踏别人的鲜血、别人的尸体过来,一直到她后来当上太后,不需要再血腥,她才突然悟到,然后才吃斋念佛。   她也算是放下无形的屠刀,却未必成佛,而上面的男人却是成佛,只是他魔性未除,六根未净,因为他愿意成魔,魔其实比佛仁慈,佛比魔无情。   佛明知道众生的结果,却无情的,高高在上的,看着云云众生活在他们布下的磨难中挣扎,可是佛只认为那是宿命,是历练,是劫难,然后方能超脱成佛。   魔不过是提前结束他们给予的磨难,走的是捷径,因为没有顺应天道,所以便是误入魔道,便成魔。   雪女傻了,众人也惊了,看着上面丰神玉润,全身沐浴在圣光中的男子,他明明是神的,每一根发丝都透着佛性,他怎么可能是魔,是皇太后错了吧。   皇太后不完全对,也不完全的错。   佛曰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他的十多年的杀戮,怎么可能是佛,即便是佛也是一尊准备入地狱的魔佛。   慕冽寒看着怀中的人儿,可是他想带着她一起入地狱,而后带着一起上天堂,所以他会纵容她成为一个邪魔,仅仅是邪恶,而不是恶魔,最罪恶、黑暗的一部分由他来动手。   魔者,放下屠刀之后是佛的前身,为她,他还没有放下手中屠刀,即便他已经有了佛性。   佛性——本无情。   莫问、月琴转眼回到慕冽寒身边,不再看场中的女子一眼。   雪女此时跪在舞台上,无暇顾及她的美与丑,而是一直紧紧的看着上面的男子,早分清她自己究竟还想要些什么,即便没有了冰蓝色的长发,她仍然是美得惊人,但是她知道上面的人不想要她命,更不会稀罕她的身体,在他眼里她不及他怀中女人的一毫。   她不过是想要死得痛快些,他却坚持那个女人的意愿,要她生不如死,为了她他宁愿让天下人都知道他是魔,而且是恶魔,还是一只带着佛性的恶魔。   成佛、成魔,不过是他怀中的女子一念之间。   “呵呵……我还欠她一双眼睛,你也亲手来取吗?”   雪女突然笑着问,无论她是悲,是喜,是愤、是恨结果都是一样的。   她本想以圣者的姿态渡他怀中的女子成佛,不想却被她拉入地狱中,到最后才知道即便是佛,她也不过一尊未成气候的假佛,不然怎么用身体跟魔交换,佛是怎么成魔的,一念间而已。   所有人都在等着寒王的答案,目光都落在那高台之上的一双人影,明明都是地狱里的魔鬼,却一个透着佛性,一个拥着最纯净睡容。   他们身上带着地狱的邪恶,却全身地沐浴在佛光中,是人、是魔、是神、是佛,是恶、是善?   需要分得那么清楚吗?   其实活着的人,本就是神、魔、佛,善与恶的共体。   “不配。”   “不配?”   雪女把答案就成疑问,变成内心的不甘,变成愤恨,这就是他的回答,她不配他亲自动手,两个字,他把佛踩在了脚下。   自愿堕落,甘愿成魔。   在他的心中,什么才是重要的,他怀中的女子吗?   无视众人的目光,慕冽寒抱着怀中的人儿缓缓的走下高台,一步一步的进近人群,即便明知道他与她都是魔,却仍然在他的脚步看到莲花的圣洁光辉。   其实魔与佛,只是一扇门的差别。   即便他是魔,他仍然是他们心目中的神,他们依附他而生存,身上早有了魔性。   雪女却站起来说:“即便你自甘为魔,你的佛性仍在。”他不是没有剜去她的双目吗?   慕冽寒没有停住脚步,只是垂下眼眸看着怀中的人儿,平淡的说:“你的眼睛,她已经送给她的……”   “宠物。”   “啊……”   答案随着一声惨叫同时传出,惨叫很大声很刺耳,却能让能每一个人都听到,甚至看到。一团如白雪的东西从雪女的面前掠过后,然后飞快的钻入冷斯瞳的怀中。   红色与白色格外的显眼。   那是一只灵狐,皓月国的神兽,剜掉了他们主子的眼眸,真是天大的讽刺,这一巴掌重重的打在皓月国的脸上,是不是也意味着明璃国——要拿皓月国开刀。   在场的的人各思其所,重新考虑着局势。   行宫中   云元瑶小心翼翼的坐在云无双对面,双手紧张的搓着绣帕,美目悄悄的打量着她的兄长,不知道宴会结束后叫住她做什么,却不敢开口问,偶尔的看向门外,她还想学种花。   云无双没有错过她的小动作,只是一直想着中秋节上的事情,冷斯瞳若输掉,对天下诸国来说是一件天大的好事,可是他却发现自己不想输,在她一次又一次让他生不如死后,他仍然不想她死,明明是恨的可是却发现自己喜欢着这种感觉,或许他需要把反省一下。   “元瑶,哥哥有事,要先回云桑国,你便随着丞相留下参加守花节吧。还有冷斯瞳那边你多走动,想办法知道明璃国是不是真的要攻打皓月国,那可是关系到你自己一生的幸福,哥哥不想你一嫁过去便是亡国的太子妃,你毕竟是与我一母同胞,哥哥不想你有事。”   看着自己单纯的妹妹,他真不想她介入到国家政事中,但是谁让他们都出生在皇家,不争不斗便只的死路一条,他先后两次让云桑国失尽体面,现在他太子的位置——岌岌可危。云行风上次出使明璃国败在冷斯瞳的手下他觉得可笑,现在是他笑看着他。   毕竟他只是牺牲一个云扶瑶,国家的体面还是保住,而他失去的太多,还赔进一颗心,无论他如何的坚决否认,他还是不能欺骗自己,也许他需要一点时间入下。   云元瑶似懂非懂的看着云无双,国家的大事她不懂,但是她真的能从冷斯瞳那个小丫头口中探出太子哥哥想要的秘密,她虽然比她大两岁,但是在她面前她总觉得自己是一个小孩子。   中秋节上尽管看到她可怕的一面,但是自己还仍然是想靠近他,其实她私下真是一个很可爱的女孩,只是她没有让别人看到那一面而已。   “知道了,太子哥哥,元瑶会努力的。”   半天后云元瑶才回答,但心中却清楚地知道,她能接近那个女子唯一的原因是,她想学种花,所以的心中只会想着种花。   “你……也不用太勉强。”   云无双突然觉得这样利用元瑶,真的可以吗?冷斯瞳那样的精明,她只要看一眼元瑶,就能知道元瑶的心思,或许元瑶也是她无聊之时的玩具。   “太子哥哥……”   “本殿累了,你去吧。”   “是太子哥哥。”云元瑶飞快跑出行宫去。   ……   徘徊园中,冷斯瞳羡慕的看着月琴他们,都不用睡觉只是打坐一个时辰就够,又生龙活虎的在她眼前舞刀弄剑。   她也想修炼内功心法,似乎某人从来没有让她有时间好好的修炼过,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反正她每天都累得没时间去思考其他的事情。   况且要她一点点修炼,她真没有耐心,所以十月初八的夺宝大会,每天都在向她招手。   中秋节她只玩了上半场,下半场有人好心的帮她玩了,谁让她睡着,没有内力的可悲,可惜没看到沫沫是怎么挖掉那雪女的一双眼睛,不知道沫沫吃了它近亲的眼睛后,会不会真的口吐人言。   灵狐是皓月国的神兽,为什么会挖掉雪女的眼睛,她有些疑惑,可惜沫沫不在。因为它又消失了,少了它徘徊园中冷清不少,至少没有再听到月笙破口大骂的声音。   “臭丫头,我来了。”   云元瑶永远是未见其先闻其声,冷斯瞳面色一黑,弄得徘徊园的温度也下降不少,拈起一块点心优雅的咬着,不理会从外面扑进来的身影,她两世的年龄加起来是她的两倍,还叫她小丫头。不过谁让这具身体只有十五岁,还未成年,便已经天天被某要摧残。   她应该庆幸守花节快到,他忙得没有太多时间缠着她,不然她还真没有力气大清早的爬起来,躺在园子中晒晒太阳,吃着可口的点心,看着月琴他们练武。   “臭丫头,竟然不理本公主。”云元瑶随意的坐在石凳上,毫不客气的拿起上面的点心,一边还不停的埋怨着冷斯瞳方才没有应她。   “我有名字的,但不叫臭丫头。”按照规矩她应该尊称自己一声王妃,谁让她年龄比她小来的,外表其实她长得也不算小,该大的大该小的小,总体来说算是发育良好。   云元瑶给自己倒一杯茶,喝了一口说:“你的名字太响亮,我不敢叫,你有小名吗?或者是你家人平时都是怎么叫你?我就怎么叫你吧。”其实是叫名字太生疏,叫王妃感觉自己比她矮了一大截。   “瞳瞳。”   “瞳瞳?”   冷斯瞳终于吐出两个字,云元瑶不由的重复一遍,果然很不错,独一无二的名字,叫着就是亲切,就像是亲人一样,有时候连她自己都弄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喜欢亲近她,或许她让她有一种亲切感。可是她明明很可怕,至少她曾经很害怕她,一个眼神就能冻死全场的人。   “瞳瞳,我以后就叫你瞳瞳。”   “随便。”一个代号而已,冷斯瞳不以为意。   尽管冷斯瞳的态度是冷淡的,但是云元瑶丝丝毫不介意,毕竟她的本性如此,见惯不怪,起码在这儿可以没有任何压力,可以放声的大叫大笑,这里是自由的独力立天地,所以她喜欢上这儿,已经不仅仅是因要学种花那么简单,或许她回云桑国后,也要试着建立一个这样的天地。   云元瑶抬起头扫视着眼前的五人:“瞳瞳,他们在做什么?”说实话,她不太喜欢这群侍女,一个个都太强悍,拦人的时候一点情面也不给,而且武功太高,不是好事谁敢娶回家。   “练武,打发时间。”五个一起侍候她一个人,他们自然是闲的,而且她乐于看着他们舞刀弄剑,至少实在无聊的时候,她也可以拿起剑来过把瘾,打发一下时间。   这时月笙练完剑过来喝水,见云元瑶也在,便行礼问好。提起茶壶给自己倒一杯水,正要喝时,一团雪球弹过来,抢先她一步霸占了那杯水,还抬起头看着月笙发出像笑声一样的叫声。   月笙的脸一黑,冷斯瞳的嘴角抽搐两下,很自觉的把身体缩回一点。   云元瑶则一脸好奇的看着,那团正在喝茶的雪球,看到她时莹绿的眼睛中闪过一丝狡猾,只见它突然把舌头伸出来,翻着白眼四脚朝天的往后倒。   “噗嗤”   云元瑶忍不住笑起来,这只小东西居然会装死。   忍不住伸手轻轻按一下它雪白的肚皮,没反应。再大胆的给重挠一下肚皮,还是没反应。双用推一下,沫沫仍然是一动不动。“瞳瞳。”这下云瑶有些急了,该不会真的死了,开始向冷斯瞳求救,准备用手把它拎起来,原本不会动弹的雪球突然坐起,露出一个叫呲牙裂齿的凶很表情。   “啊……”   云元瑶吓得大叫着跑开,却惹起园子中笑声一片,回过头看窝在冷斯瞳怀中,大口吃着点心的雪球,看着它那莹绿的狐眼中的得意,她才知道自己被一只畜牲给戏弄了。   想破口大骂,但又有失自己的公主身份,不由的看向抱着它的,一脸平静的女子说:“瞳瞳。你的侍女不像女人,没有一丁点的女人味。”让她们笑,从前几天瞳瞳请来宫里的嬷嬷,专门教导他们礼仪来看,她知道那小女子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园子中笑声——竭然而止。   ……题外话……   我要打劫票票,想上上月票榜,偶会努力的争取每天万更的,稍后还会有一更。 情倾天下 017、初步试探1   园子中笑声——竭然而止。   五人的目光一下集中到云元瑶身上,再慢慢的移到玉榻上的女子身上。   五道目光,五根心弦,恰好像那能抚出绝世妙音的九德之琴,只要轻轻拔动,便是惊世绝响。   冷斯瞳仍然慵懒的侧卧在玉榻上,剔透的玉指拈起一块淡紫色的点心,放在琼鼻前轻闻一下,浓烈致淡雅的徘徊花香带着丝丝甜意飘入心田涧。   不错,是她喜欢的味道!   浅淡到让人疯狂的笑容,突然的出现,转眼间的消逝,不能捕捉、不能回味。   五颗心,五根弦被揪成一把,只等着手一松便——乱掉、断掉。   鲜红得宛如滴血的双唇轻启,贝齿散发珍珠的光泽,轻轻咬下一小口,润红的唇上不留一丝痕迹。   五颗心渐渐的凉了,王妃什么也不说,但从她的动作知道——她们是逃不掉。   云元瑶则是一脸惊讶,她自小在宫中长大,从会记事时便开始练习礼仪,她一直认为她的动作已经是优雅极致,但是今天才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优雅。   是在不经意的一刹那间——流露出的风情!   因为短暂所以遗憾,因为遗憾所以是美,因为是美,所以那一刹那间的风情叫——优雅。   只是那一份不经意的优雅,独属于玉榻的女子,而她人只是笑谈。   云元瑶的目光黯下来,心里终于明白为什么他只能看到她,而不是自己,她那种是独一无二的风景。   但是她不会嫉妒,输给这样的女子,让她连嫉妒的心都不敢有。   因为她的确不及她,那怕是她的一根头发,所以她只能属于一男人,也只有那个男人配得上她。   虽然她喜欢的人轩辕守月,但当看到寒王的时候,那样的出色的、像神一样的男人,她的心弦仍然是不经意的拔动一下,不过她会彻底的忘记掉,那样的男人她的动心是——亵渎。   “吱吱……”   沫沫用爪子扯着冷斯瞳的衣袖掩住嘴笑起来,目光中有一丝丝的轻蔑。云元瑶的面色立即黑下来,因为她平时无论是吃东西、喝茶还是笑的时候,都习惯用衣袖掩遮面,没想到竟然被这只小狐狸看在眼,是不是那个总是一脸冷淡的女子她也看在眼里,只是没有表现出来。   冷斯瞳把剩下的大半块点心,喂给沫沫,引来沫沫一阵幽怨的目光,迟迟不肯接下:“为什么,它不想吃她咬过的,太打击它的灵狐的自尊心。”偷偷看过去,刚好撞上冷斯瞳冰一样的目光,雪球一样的身体不由的颤抖一下,连忙抱过那大半块点心。   月笙在心里偷笑:“活该,都怪这只死狐狸,让它多事。”如果不是它吓唬元瑶公主,她就不会说出刚才那句话,她们就不用继续受那老嬷嬷的罪,死狐狸。   “月笙,去把月华楼的三娘请来。”   “三娘,王妃要做衣服吗?”月笙不解的问。   月华楼是冷家在京城的产业,不过现在归在王妃名下,是全京城最贵的衣坊,即便是最普通的一套衣服也要近千两银子才行,可是在京城无论是宫中的妃嫔,还是达官显贵都喜欢在月华楼做衣服,因为那里所出的每一套衣服都是独一无二的。   至于月华楼的三娘,那可是冷家的御用裁缝,别人的衣服除非主子发话,否则一概不接,所以她做出来的衣服往往都是有价无市的,王妃的所有衣服皆出自她手,王爷还派暗卫在暗中保护,怕有心人在他和王妃的衣服上做手脚。   冷斯瞳伸出手,月笙连忙伸出手让她扶着,她才借着力坐直身体,把一双纤足下来,云元瑶才注意到她的一双纤足的玉甲上,居然描着白雪红梅的图案,突然想冲出握住,好好看一眼。只是月笙的动作太快,眨眼间把一双白色绣鞋灵巧的穿上。   “好美!”   一声惊叹从云元瑶口中发出。   冷斯瞳不以为意,沫沫的狐脸却十分的得意的伸出它的爪子,月笙和云元瑶一时不解,细看之下才发现,那尖细的爪子上面居然也描画神态不一的黑猫图案。   云元瑶口中惊叹不已,月笙是心底发凉,不知道最近王爷在忙什么,但是知道王妃很无聊,所以才会不停找事情消遣,连沫沫都没有放过,那他们呢?   月笙心底又升起一阵阵的寒意升起,不知道王妃准备怎么消遣他们。   “再有,去一趟墨阁,让方主事送一些笔墨纸砚、颜料和字帖过来,本王妃要用。”语气仍然是淡淡的,让人猜不出她究竟想做什么。   “是,王妃。”月笙一一的记在心上,才慢慢的退出去,直到出了徘徊园,不再在冷斯瞳的视线范围内,她才一溜烟的跑着出去。   看着月笙消失在徘徊园的门口,冷斯瞳收回的目光不经意的落在月灵身上,月灵手上的剑一滞,差点让月韵手中的剑伤到,幸好月韵及时的收住剑。   “月韵。”两个字一出,月灵的神经立即松下来。   “王妃?”月韵收起剑,提着一颗心走过去,不知道王妃要她做什么。   “你去把公主的花捧过来。”   “是,王妃。”月韵应着,这下更猜不透她的心思。   云元瑶一直坐在旁边,静静的看着她安排,心中猜不准自己的那句话,她是否真的放在心上,他所安排的每一件事,都让人猜不透他的目的是什么。   太子哥哥曾经说过,她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是有着目的,但是做衣服,还有那引起笔墨纸砚、颜料她要来有什么用处,云元瑶无法把这些事情连在一起。   不出一会只见月韵端着一盆花过来,放在桌子上便退到一边站着,不知道王妃还有什么吩咐,不敢走得太远,也不敢靠得太近,但愿不会要她学什么东西。   冷斯瞳抱着沫沫滚圆的身体,蓦然发现它竟然长大许多,抱在怀中也沉甸甸,心中估量一下重量不少于二十斤,不由的垂下眼眸看它一眼,原本只有小猫大的身体,现在竟然比得一只肥大的哈巴狗,难怪最近吃的是之前的二三倍。   灵狐天性敏感异常,感觉到冷斯瞳的目光,“嗖”一下窜回徘徊阁内,总之不出她的视线范围内,尽管上面的点心它还没有吃够,但是可以到另一个主子那里继续补回来,雪球般的身体突然闪出窗外,朝京城的军机处奔去。   怀抱中突然一空,冷斯瞳无奈的垂下双手,看着桌面上的那株刚结上花蕾的徘徊花说:“公主的徘徊花也差不多,你带回去吧,按着平时的方法护理,守花节当日便会开放。”如果想从她这里得到什么消息,恐怕是要失望了,因为她从不过问慕冽寒的公事。   “你说什么?”云元瑶一脸错愕,以为她听错了。   “你以后不必再来冷府,冷府没有你想要的东西。”如果真的要说明白点,冷斯瞳不介意一次性把话说清楚,毕竟帮云元瑶不过是她一时兴起,现在她没心思玩游戏。   云元瑶一听到她话,面上的表情先是一滞,然后整个人都一震,马上站起来:“我……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不会……”   “你现在不会,不代表以后不会,因为你没得选择。生再皇家,你却没有能力保护自己,所以你会身不由已,即便你不愿意,你还是得去做。无论你现在又多么的受宠爱,最终都只会沦入一枚棋子。而一颗会动情的棋子,往往都是弃子。你是聪明人,不会不明白本妃话中的意思。”   冷斯瞳的一翻抢白,把云元瑶最不愿意面对的现实,摆在了她的面前,一个不能保护自己的女人,如果看不清楚事情,就只有死路一条,也算是感谢她陪着她打发一段时间。   云元瑶摇着头后退两步,一直以来父王、母后都是最宠爱她的,就连太子哥哥,对她不算是亲近,可是还是跟别的公主有差别,直到后来要她去和亲,她也认为是理所当然,因为无论她答就与否,结果都是一样的,只是她一直不愿意面对而已。   冷斯瞳不认她的话是残忍,某人也因为这一点曾对她动杀念,他担心她没有自保的能力,只是她用事实告诉他,她有足够的能力保护好自己,而他恰好也愿意她借助他的力量,只不过后来他对她动心,所以她到现在还是活得好好的,不会是任何人手中的棋子。   其实冷斯瞳心里清楚,云元瑶或许没想过从她身上得到什么,可惜云无双不会那么想,不然他也不会纵容着云元瑶每天过来找她,即便云元瑶不愿意说,他也有办法从中得到消息,所以她冷斯瞳不会自找麻烦。   单纯,在皇宫中单纯最不值钱,而且单纯的人都容易成为棋子,可有可无的棋子。   “月韵,送一送公主。”   冷斯瞳现在没有空闲、也不心思去理会云元瑶,她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幸好一言惊醒梦中人,难怪无论她怎么看,都觉得月琴他们身上少了点会什么,原来是女人味。   女人之所以强悍,那是因为没有值得依靠的男人,如果有一个让他们觉得可以依靠的男人在场,是不是效果就能好一点。思及到此,小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   云元瑶看着冷斯瞳脸上的笑容,突然觉得很刺眼,因为她从没有像她那样——幸福的笑过。   或许很小的时候会有过,可是懂事以后,她的笑容只为讨好父王和母后,生怕他们不再喜欢她,而答应和亲亦是一样,不想让他们不喜欢自己,只想他们能看到她。   云元瑶上前两步,很真诚的说:“谢谢,再见!”   无论如何她还是要谢谢她,给了她一段短暂的快乐,即便那只是她一时的兴起。   亲手抱起那盆花,随着月韵离开了徘徊园,走园子门口突然回过头说:“我也会有一个徘徊园,不种徘徊花,种我们云桑国的圣花,那怕只住一天也要。”无法改变自己的命运,但是可以让自己快乐一点。   冷斯瞳不置可否,笑着对她耸耸肩,云桑国的圣花,有她的徘徊花好吗?   最美好的生活应该一年四季有徘徊花相伴,每天睁开眼的时候就能看到徘徊花,时时闻着徘徊花的浓香,睡着有徘徊花香的床,吃着徘徊花做成的食物,过着像徘徊花一样矜贵的生活,她就愿意活得像徘徊花一样,让人又爱又恨,爱着她的美,恨着她的刺。   痛了才能牢牢的记在心上,能恨的才叫真爱,那她和某人算什么,花匠和鲜花。   他在让她开得如火如荼的同时,还给了她浑身的刺,教会她当别人要把她据为己有,要记得先狠狠的扎伤别人,痛了便不会有人再打她的主意,可让人忘记不了,恨了仍然舍不得放弃。   其实他是想一直的独自占有她,不过她愿意被他占有,那是一种幸福。   “莫言。”冷斯瞳突然叫一声。   “王妃。”莫言像影魅一样出现,不是很理解她为什么叫他,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   “会下棋吗?”不知道某人知道她拿他的护卫来消遣,会不会有意见。   莫言目光滞一下,马上便消失:“会,但不精。”他比较会杀人,下棋不过是杀人的另一种方式,武器是棋子。   “月音,摆棋盘。月灵,你抚琴。”   琴便一直摆在园子里面,不过不是古琴,而是筝,不过有区别吗?   听到她的话,莫言知道他没有拒绝的机会,但是月灵抚琴,他的面上有些挂不住。   月灵无奈的坐到筝前,当初是她主动请求学筝的,但却是她今生唯一后悔的一件事,她弄不明白,为什么王妃无论是五根弦,还是二十一根弦,都能弹出如此美妙的声音。   而她,月笙说是弹棉花。   若是平时弹好弹坏,还是弹棉花,她一点也不在意,可是今天……眼角余光不着痕迹的扫过,园子中唯一的男子,王妃是存心要她出丑吗?   棋盘摆好后,冷斯瞳在石桌前坐下,唇角含着不易察觉的笑意:“坐下吧,现在不用立规矩。”   莫言也不客套娇情:“告罪了。”   冷斯瞳捏起一枚棋子放在眼前,透明的水晶在阳光下没有一丝杂质。这一副水晶棋还是冷非羽专门为她打造的,白子是透明的水晶,黑子是黑水晶,棋盘是极品羊脂白玉,上面的墨线则是金粉镶嵌而成,价值黄金十万两,是她最喜欢的礼物之一。   莫言看到这副棋子的时候也不由一愣,单是一枚棋子便足够普通老百姓过一辈子,冷府比他想象中要有钱得多,这一整副棋子足够养活整个京城的老百姓一年。   再看到棋盘时,心中更是唏嘘不已,这样一块极品的羊脂白玉,他一直以为只有王爷能拥有,不想王妃也会拥有,难怪当今皇上不放冷家,恐怕国库都不及冷家有钱。   冷家是风挚国的旧臣,万一哪天要起兵造反,定会让明璃国上下措手不及,那是绝对可能的事情。不过现在王妃嫁给王爷,这样的事情应该不会发生。   “收起你心思,下棋吧。”冷斯瞳把手中的棋子放到棋盘上,她不喜欢对手太弱,更不喜欢他们不专心。在没有打败她前,他们没有资格不专心。   “是,王妃。”莫言立即收起思绪,把精神集中在棋盘上。   棋艺谁高谁低,不出一刻便见分晓,莫言每下一步都不得不思虑良久才决定,相对于莫言的费神,冷斯瞳就轻松多了,不时的指点着月灵的琴,偶尔吃着点心。   莫言无意识的拿起一块点心,王妃的棋风很随意,每一步都像是依附他而行,看着是被动的,可是总能让他应顾不暇,原本是死棋、弃子,看似是不经意的,却是一招中要害。   突然他想起中秋节前,王妃在烟波湖中拿下轩辕守月、云无双、陆疏彦他们,无意中竟促成了和谈,他也是事后才知道,这是不是就叫无巧不成双。   “王妃,属下输了,输得口服心服。”最后一子落下,尘埃落定。   莫言眼中没有一丝在意,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看着棋盘上面的棋子,输给王妃他完全没有不甘。心中不停的感叹和猜测,不知道王爷和王妃谁的棋艺更高一些。   “莫言的棋不算太差。”能跟她相持差不多半个时辰,那就足够了。   “王妃,客气了。”不算太差,换言之也不算是太好,不过相当于她而言,确实如此。   冷斯瞳没有再回话,而是端起手边的茶杯缓缓的站起身子,目光缓缓的扫过月琴、月音、月韵,月灵琴声中的不安和难为情,让她感到方法用对了,此时正思虑着下一个该是谁。   三人的心弦不由一紧,回过身看着他们的主子,脸上明明带着笑容,瞳眸内的也没有任何异样,偏偏就能让人紧张到不得了,就连坐一旁的莫言也能感觉到他们三人紧张。   园子中的气氛莫名的紧张,月琴他们三人中谁也不敢再轻易开口,只盼望这时能有一个声音来解救他们于苦难中。   莫言安然喝着杯子中的水,他心里清楚,无论如何也不波及到他,不过王妃叫他下来,绝对不仅仅是叫他陪她下棋那么简单。   “月琴,你现在开始跟莫言学下棋。” 情倾天下 018、初步试探2   “噗”   莫言口中的茶水,随是一个尾音喷出,脸上苦笑着说:“就知道这点心不是白吃的,不教,王妃你可以换别的。”棋的背后总是有着目的。   “为什么?”不给他逃避的机会,瞳眸轻轻敛起,目光如徘徊花般飘过他的眼眸。   “不为什么,王妃换别的吧。”莫言的目光不知落在何处,反正不在她身上。   “好!换就换吧。”   冷斯瞳也不想为难他,若有若无目光再次飘过他的眼眸:“我的棋艺,参加夺宝大会,有几成把握。”   最后的问题,才是她最想要的结果,她不想刚上场便输了。   至于怎么参加?不想理会。   能不能去参加?不择手段也要去。   慕冽寒应该早就知道她的心思,可是他只字不提,宁愿只有在晚上见到她熟睡的时候要她,也不要在她清醒的时候陪着她,他在害怕什么?   他应该知道他阻止不了她,即便她的内力真的一点都没有,她仍然是有能力离开,只要她不太懒就行。   如果离家出走,就会失去现在所拥有的一切。   她要学会自己穿衣服,勉强一下应该还可以。   还要学会自己穿鞋子,挺复杂的事情,或许她可以考虑不穿。   锦衣玉食,饭来张口,衣来伸手,他在把她纵容一只邪魔的同时,还让她学会了——娇生惯养。   其实她只是想履行对哥哥的承诺,哥哥相信她能行,当然那是她百花心法突破第九重的时候,可是现在她还有一点点的内力,足够她跳舞。   不过下棋,应该不用内力吧。   莫言在沉默,整个园子比死还安静,从莫言的眼眸内,第一次看到月琴的影子,她在摇头,其中的意思不想也明白。第二次看到那白发飞舞的身影,心中不由的一震,因为他的影子是冷的。   冷斯瞳的唇上还是挂起了招牌式的魅笑,宛如白色徘徊花瓣般娇嫩的小脸上,带着极妖、极魅、极艳、极野的笑容扑入那个影子的怀中。   她一直都是想他的。   主动的送上红唇,在他冰红的唇轻吻一下,那是一种习惯的幸福。   即便此时他的心情不是很好,吻他的时候,他的唇是冷的,而且他也没有像往常一样,把她抱起来。   浅淡的笑容,让她看起来很无害,其实是为了掩饰心中小小的失落。   其实习惯不是一种好东西。   若没有习惯,她不会感到失落。   两人看起来亲密无间,其实只他们知道中间隔着一堵墙,他们现在的情况应该叫——冷战。   慕冽寒垂着双手,其实他想抱紧她想得要命,可是他不容许有别的男人在他心中,占有一丝的地位,即便那个男人是他的兄长。   最开始的时候只想囚心,他认为那是不可能的,可是当她一点一点在他怀中长大的时候,他后悔许下那个囚心不囚身的承诺,她从不知道自己举手投足间,对男人是多么大的诱惑。   把她放飞出去,她还会飞回来吗?   其他男人一定会像他那样,宠她宠到想让她失去生存的能力,她只能依附他而生存。   风城是她出生的地方,也许她很陌生,可是血缘这种东西很奇妙,它对她会有着致命的吸引力,更何况她全身都藏着秘密,或许她身上的秘密要在那里揭开。   他怕秘密揭开之后,她不再是他的独一无二,而他不是她的唯一。   明明夜夜都抱着她,却一点也不真实,总觉得她随时都会消失。只有在他的身体融入她的身体,她的身体包裹着他的时候,他才会感到安心。   夜夜的要她,日日逃避她,只是这种平衡还是被打破了。   终于还是抱紧了她,闻着她身上浓烈似酒,却让他迷恋的味道。她也贪婪的闻着他身上独有的味道,说不清那是一种什么气味,只知道哪一天她闻不到,她会找不到灵魂。   大床上抵死的缠绵,连在一起的身体像最完美的一块白玉,找不到一丝缝隙,即便如此两人仍然是觉得不够,目光比身体更缠绵,纯净的眸海内除了彼些的影子,容不下一丝杂质。   墨发与银发都闪耀同样的光芒,两种极端的颜色,极端的融合,让人以为他们本就为一体,分开只是为了再一次的融合,分分合合让他们更愿意离开彼此。   喘息的一刹那间,他的唇与她的唇,有一瞬间的分离:“夺宝大会,想你陪我一起去。”   冷斯瞳终于抢到一点时间,把想要的都说出来,她自私的想他一直在她身边,抛下这个国家不要,只陪着她一起到天长地久,地老天荒。   即便她一个人完全有能力得到她想要的,她仍然希望他帮她完成,她赖定他,一辈子的依赖。   听到她的话,慕冽寒整个身体一滞,之后是更狂野的索取,甚至是野蛮、粗鲁的。可是冷斯瞳笑了,她知道他答应,原来他要的一直是坦白,不要隐瞒心中所想、所要。   他喜欢她向他索取,就像他现在向她索取一样,她从不拒绝,即便满足他一次,她会睡上一整天,再累上两三天,然后再满足的他的索取,一直这样的重复下去,可是她从不厌倦。   同样的,他也不会厌倦她的索取,甚至越多越好,那样让他觉得她离不开他,他是她生命的全部。   索取是爱的形态,给予是爱的本质。   睁开眼眸,看到外面的太阳,冷斯瞳知道一定不是昨天的太阳、或者不是前天的太阳,只是身体内仍然被填得满满。垂下眼帘,是一张放大的俊绝美颜,白玉般的脸上,剑眉入鬓,细长的凤目合起,遮住他一身绝世的威严,冰红的双唇此时微微嘟起。   他总说她睡着的时候,像一个初生的婴儿,其实他睡着的时候也像一个孩子,无忧无虑。   同样的,他与她都有着祸害天下的本钱,或许他更胜一筹。就外表而言,他那张脸是属于美男的最高的标准,而她的脸却不是美人的标准,唯一可取的是一双瞳眸,那是她的灵魂所在。   两人就这样,一直相拥下去,画面是如此的完美,只是外面一把十万火急地声音,把一切都毁灭。   慕天祈一双俊目瞪着眼前的三人,一副要把对方一口吞下的凶狠模样:“滚开,朕有十万火急的事情要找王叔,要是出殃及到明璃国的安危,你们担当得起吗?”   莫问的脸万年不变的冰冷,声音比脸更冷:“王爷还在休息,皇上请回,或者坐下稍等。”   莫离脸上问样的冰冷,心中满是鄙夷,明明有能力处理的事情,还非要来打扰王爷。   莫言脸上是带着笑的,只是很冷很冷的笑,能在瞬间把人冻死,不过只在他见到不想见到的人时出现。   “你……”慕天祈用手指着眼前三人,气得说不出来话来,目光不时的越过三人,看入徘徊阁内,急得都快要跳起来,事情急得都快要火烧眉毛,他哪里还有闲情等下去。   看着眼前的三尊护法金刚,他只能急得在原地转来转去,心里想着要怎么样才能惊醒里面的人,趁着三人不注意,慕天祈突然开口:“寒王叔,出大事了。”   慕冽寒蓦然的睁开眼眸,对上她那一双会摄魂的瞳眸,她一直静静的看着他,她眼内的柔情,会彻底的毁灭他,让他甘愿沦陷得更深,身体一次又一次的深入,却永远不够。   允许他最后一次深入后,冷斯瞳抬起酸痛的手制止他:“再要,我会散掉的。”   真是贪得无厌的孩子,纵容他一次,他会兴奋得忘记一切。   她的话让慕冽寒无奈的瘫软:“你从来都不喂饱我。”他的身体软在她的身体上,她一直都只是喂他半饱而已,其实他一直在饥饿中,她在吊他的胃口,让他念念不忘,一直记挂着。   慕冽寒的话让冷斯瞳险些晕过去,什么叫从来不喂饱他,感情她每一次都为他累得要死要命,也仅仅是够塞他的牙缝,他怎么不说是他贪得无厌。   颠倒是非真相,下秒她恨不得踢他下床,男人不能太宠。   张口咬在他的手臂上,慕冽寒吃痛的叫着:“瞳,你属小狗的,无缘无故的咬人。”   冷斯瞳一听咬得更紧,直到唇齿间有血的腥咸味道钻入:“我属小狗,你是疯狗、癫狗。”掀开被子,她身上哪一处不是他的牙印,幸好有外公留下的药膏,不然此不是要伤痕累累。   慕冽寒疯狂起来的时候,他的吻不叫吻,叫咬,像疯了一样,无论她是怎么叫,怎么求饶,怎么拍打,他都会充耳不闻,想要他松口,还得忍着痛像哄孩子般哄着他。   看着被子下面的白玉娇躯,就连后背上都是数不清的牙印时,慕冽寒绝美的俊颜上不由一红,脸上有些挂不住,修长精美的手指轻轻抚着一圈圈的牙印,俯首用舌尖轻舔着,引得冷斯瞳浑身一阵颤栗,脸上像火烧一样红,不由的躲避着。   “寒,别这样,一会涂上药就好了。”要命的男人,她绝不相信他是好心的替她舔伤口。   三十岁是男人欲望最强烈的时候,尽管他看起来还不到三十,但事实上他已经一百三十多岁的高龄,只是他有一百年多年的岁月是在冰封中虚度过。   “嗯”   回应她的只有一声不满的、任性的嘟喃,大手开始在她肩膀上的线条上间游走。冷斯瞳是想死的心都生出来,再要一轮她真的要睡到守花节开始的时候,猛然的拉过被子裹着身体躲到一边。   原来只是想挣脱慕冽寒的控制,不料用力过度,差点连人带审美观点滚下床去,幸好慕冽寒眼疾手快的伸手抱着她的身体,口中还是不由的发出一声低沉惊叫,她还没忘记外面有人。   “哈哈……”   看着怀中那一张又惊、又羞、又急的小脸,慕冽寒忍不住居高临下的放声大笑起来,不想却惊动外面的人,立即引来外面一大串的争吵,外面的人急得都快要冲进来。   “瞳,你是故意的。”慕冽寒气得牙根痒痒的想咬人,该死的女人竟然算计他。   “我又没叫你笑出来,给你。”让你得意,冷斯瞳一点也不否认,她就是算计他,怎么着,抬起玉臂送到他唇边,目光挑衅的看着他。   “做什么?”慕冽寒不解的看着她,那一段玉臂透着爱潮刚退的粉色,恨不得放在口中狠狠的咬一口。   冷斯瞳动一下玉臂说:“你不是想咬人么?给你。”一双瞳眸无辜的看着他,强忍着不要笑出来,忍得胃都在不停的抽筋。   慕冽寒握着玉臂端详半天,猛然的用力一拉,把玉臂的主人拉入怀中,狠狠地说:“我不能赖床,你也别想赖着不动。”连被带人的卷起来,冲入浴室内。   ……   徘徊阁内,慕天祈看着软榻上的男子,一张俊脸臭得不能再臭,脖子不由的缩了一下,看来他来得不是时候,不过事情紧急,他也是逼不得已。   慕冽寒抱紧怀中柔若无骨的娇躯,凤目不怒而威,况且现在还真的三分怒火:“说,你最好有充足的理由打扰本王,不然你的日子会很难过。”赤果果的威胁,还是一副理所当然的姿态。   冷斯瞳浑身绵软无力的靠在慕冽寒的怀中,她困得睁不开眼睛,该死的男人还强带着她坐下来看戏,她只想好好的睡一觉,根本不想理会那些无谓的事情,没有时间没有精力。   慕天祈却没有表现出不满,甚至是没有时间不满,只见他一脸着急地说:“皓月国的圣女,雪女小主在行宫被人奸辱自尽,幸好抢救及时,现在没有什么危险……”   “什么时候发生的?”慕冽寒不耐烦的打断,皓月国圣女被侮辱关他什么事情,这点小事也要来烦他。   “昨天晚上的事情。”慕天祈顺着答下去,事情是与他无关,但是这件事情发现明璃国行宫内,他们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慕冽寒眸海内精光一闪,故做深思一下才说:“你可以回去,不是本王作的案,本王是清白的,王妃是本王的人证,从昨天中午本王一直与王妃在徘徊阁内缠绵。”   听到他的话,慕天祈面上一愣,冷斯瞳的脸上窜红:“你胡说什么?”身体下滑差点坐不稳,伸出手狠狠的在他的手臂上拧一下,“嘶……”慕冽寒一脸吃痛的看着她,细长的凤目中含着泪委层地说:“瞳,我说的是实话,你拧我做什么。”   慕天祈的嘴角不自觉的抽搐起来,他当然知道不是他作的案,不过是找他来商量应对的方法。   如果事情不是发生在皇宫和行宫内,就像陆疏影那样当街被人暴,大不了把那几个狂徒拿下,交给他们处置就是,现偏偏发生在行宫内,弄脏他的行宫不说,还要他负责,太没天理了。   莫问还有月琴他们守在外面,听到这话,表情跟慕天祈是一样,若不是王妃还在那儿,他们都怀疑自家主子是不是被人调包了。   除了外表、声音、气质,眼前的男子跟平时的主子完全不一样。不错,他们的王爷与王妃是经常在他们面前亲热,但是绝对不会说出如此露骨的话。   “皇上,你去行宫看过,还是派人去看过。”冷斯瞳挑一下黛眉,冷不防的突然开口问。   慕天祈垂下眼敛,声音中有些不安和心虚地说:“朕还没有让人过去,是一收行宫总管太监报上来的消息,心中又急又乱又气,朕便过来找王叔商量。”目光看向别处,不敢正视冷斯瞳的眼睛。   冷斯瞳像是没有看到一样,不紧不慢地说:“皇上还是派过太医、陆公公过去问候一声,还有再派刑部的人过去看看,不能别人说是在行宫出事,就一定是在行宫出事。”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总不能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说在行宫被侮辱就是在行宫被侮辱,没准是在外面出事再搬回行宫中,除非像陆疏影那样,绝不会有人怀疑她在作假,几百只眼睛在同时看到事实的真像,她确实是被人奸辱了,所以明璃国义不容辞的交出原凶。   莫问他们的目光不由的集中到冷斯瞳身上,扯了扯嘴角,心中不由的感叹:“王爷跟王妃不愧是夫妻,这是不是叫做夫唱妇随。”这种睁着眼说瞎话,颠倒是非黑白的功夫,只有他们的主子才会做得如此的天衣无缝,还理直气壮、理所当然。   “对啊,我怎么没有想到。”慕天祈用力的拍下自己的头,脸上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冷斯瞳不理会他,事实他早就派人暗中看过了,不过是过来装个样子给某些人看看而已。二来他也有个很不错的借口,可以光明正大的走进冷府,他的目的是他的皇后,冷斯羽曾经住过的逍遥阁——她是不是出去玩得太久了。   慕氏一族的男子都不会太笨,总有一方面的特长,能让天下人注意到他们,就连慕夕珞若不是遇上她,也会是个不错的男子。   但慕氏一族似乎很少有公主,至少她目前为止,还从没听说过明璃国的公主,也没听说有什么和亲到别国的公主,而且慕氏一族的人丁也单薄,就只有慕天祈和莫夕珞兄弟二人。   这在天下各国中来看,的确是一个非常奇怪的现象,有空要问问月韵,天下没有月韵不知道的事情。 情倾天下 019、阴谋重重1   行宫皓月国的驿馆的别院内,轩辕守月一身彩衣华服,独自站在窗前,看着窗外一片葱绿,才想起他此刻是在明璃国不是在皓月国,这里抬头看不到茫茫苍苍的大雪山,突然很怀念飘飘不断的雪花,而这里是东南方,现在还不是下雪的时候。   他三次出使皓月国,第一次赔上雪莲,第二次被当成人质,第三次不仅他被辱还赔上圣女,但是轩辕雪莲和圣女,都是自不量力,自食其果。   而他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为什么要招惹她,正如她所说,她给他们机会,所以他怨不得任何人,更怨不得她,他本就不应该再招惹她,只要安静的等着娶了云桑国的公主就行,那是个单纯的孩子,不用费太多的心思,不用心痛。   只是他不甘心,她从不曾正眼的看他一眼,她的眼中只有那个男人,天下无人能及的男人,此是他能相提并论的,他输得心服口服,只是不曾料到,他还会输给她,输得什么都不剩。   中秋节上,他一次输了,即便心中恨她,仍然想为她抚上一曲,可是那个男人却不给他任何的机会。   两人天生就一对,一个自称舞步不娴熟,一个自叹技艺生疏,却配合得天衣无缝,自此所有人的心中,都有一轮红色的月亮,都记住一个佛面魔心的男人。   更让人记住他们的爱情,让天下人嫉妒的真爱,不染纤尘,不含一丝的杂质的纯爱。   雪女那个自负的女人,一心要渡魔成佛,却直接让魔吃掉,生不如死的活着,还让天下人都知道,她的身体有着让人梦寐以求的东西,活该如此,他不同情她。   “回太子殿下,祈帝派来陆公公问候圣女,同行的还有御医、刑部大人。”   轩辕守月忽然听闻外面的侍卫来报,心中一沉,慕天祈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他是在怀疑他们在作假,还派来刑部的人想要进一步的把调查,对此事追查到底,意图是要确定雪女侮辱是否属于实。看来祈帝并不如表面的看起来简单,竟然能想到这一点上面来。   轩辕守月的面色渐渐的暗下来,沉着的声音带着几分不悦地说“让使节大人代本殿谢过祈帝的好意,圣女暂不宜见客。”拖吗?能拖到几时,他究竟是希望谁来介入此事。   “是,太子殿下。”   侍卫离后开,轩辕守月向旁边的别院走去,院子内种满扶桑花,粉色花朵开满枝头,花的尽头是一幢装饰华丽的房子,前前后后十多间房子。   正室的外面守着四名穿着皓月国服饰的宫女,见到他出来忙请安问好,轩辕守月摆摆手让他们下去,自己走进了房间内,一股浓浓的药味扑过来,再看到床上躺着女子。   蓝色的丝巾包住头,让人看不清是否有头发,她的一头蓝发让那个女子心动,即便雪女不挑战仍然是逃不过一劫,更何况她竟然主动的送上门,那女子焉有放过之理,给她留下一条命,算是慕冽寒的仁慈。   眼睛的位置缠着一层又一层的纱布,他突然很想问一下床上的人是否后悔,她一直都自视过高,以为世间的万事万物皆在她的掌握中,可是凡事都有例外的,不是吗?   最终还是没有问出口,这对一个女子而已,是如此的残忍,轩辕守月在心里苦笑一下,他怎么能在她的伤口上再撒一把盐,她和他不过是五十步笑百步而已。   “太子殿下,甘心吗?”   轩辕守月快走到门口的时候,身后传来一把平净如水的声音,即便在她被人侮辱后,她仍然保持着佛一样的平净,或许她是不需要别人的同情,才把自己完全的掩饰起来。   但是能平静的也只有她的声音,她的话清楚的告诉房间内的人,她心有不甘,所以她在无法渡人成佛的时候,她宁愿把另一个人推入地狱,反正他的心中已经有魔的存在。   当一个的心中有着太强的执念,一念成佛,一念成魔,他心中的执念会把他推向地狱的大门,此时有人拉一把或推一把,结果会完全不一样,可是很多事情都是要很多年以后才能看得清楚。   惭悔、后悔,其实是最没有用的东西。   轩辕守月收住脚步,却没有回头:“若甘心,结果是本殿低着头过一世,若本殿不甘心,结果却可能会有两种,一是我们都得到想要的,二是整个皓月国都毁灭,问题是你与我想得到什么?”   仅仅是渡那两个人成佛吗?   仅仅是占有那个女子的身体吗?   天下没比这个更可笑的事情,轩辕守月想着都觉得可笑,哈哈……   雪女沉静中,轩辕守月却漠然地说:“被人奸辱后,你最好流几滴眼泪,不要把别人当傻子,慕天祈刚刚还派御医和刑部的人过来,你那点小把戏最好适可而止,或者你应该找个男人把假的就成真的,如果你心中的人选是那个男人,我劝你还是死心吧,别给皓月国惹麻烦。”   “太子殿下你……”雪女猛然坐起来,尽管她没有眼睛,仍然让人觉得她在看着他。   “如果你不想步陆疏影和云扶瑶的后尘,你最好当自己真的死过了,把以前的通通都忘记掉。”轩辕守月说完头也不回的走出了房间,这一点他无法与她达成共识。   走出到外面,站看着满园的扶桑花,甘与不甘结果对于他来说都一样,他不是那个女子想要的,他也给不起她想要的,所以他不想再花费任何的心思。   记住一个人只是一瞬间,忘记一个人却需要花费很长的时间,彻底的忘记则需要更长的时间,但是他可以选择遗忘,把对她的爱慕藏在心底,把爱的行动转移到另一个人身上。   有一种幸福叫她幸福就好,只要她幸福,他就会幸福,但是他还有最后一个愿望,想要为她抚一曲。   轩辕守月走后,雪女木然的躺着,或者说她在木然的看着,尽管她没有眼睛,却能让人感觉到她的眼神正在投向某个方向,轩辕守月的话一直在她的脑海中重复,连她自己都开始有些怀疑最初信念。   “谁,谁在房间内。”   忽然空气中染上淡淡的徘徊花香,伴随着一细碎的脚步声传入来,雪女立即警觉的坐起身体,拿起枕头下面的匕首架在自己的咽喉上,来人的气息很陌生。   来人没有开口说话,雪女却能感觉到对方落在她身上不屑和轻蔑的目光,正想开口叫人,突然全身一麻,手中的匕首跌落,身上的几大穴位被封住,不能动弹半分,全身酥软连咬舌自尽的力气都没有。   雪女心中开始从来没有过的紧张,她能清楚地感觉到身上的被子都掀开,衣服也被一件一件地脱开,而对方由始至终都没有发出一丝声响,就连衣服脱落都悄然无声,空气中的徘徊花香,让她紧张得全身绷成一条直线,她现在开始后悔,真的后悔,眼泪伴着血水流出来。   猛然撕裂的痛楚传遍全身,雪女在一片绝望中晕死过去。   行宫中突然传出一阵惨叫声。   徘徊园中,慕冽寒与冷斯瞳正在下棋,两人正在讨论夺宝大会上的棋局,毕竟对弈的人不是普通人,而是受天下人敬重的高僧——圣山隐月寺的弘一大师。   月笙静静的侍立冷斯瞳的身后,忽然见门外的侍卫领着陆公公,本想跟王妃说一声,看到两人正专心天棋盘上,便把话吞回口中。   “奴才叩见王爷、王妃。”   陆公公一进徘徊园便看坐园子,一双不食人间烟火,风姿绰绰的绝代身影,他们坐那儿,满园子的徘徊花再漂亮,也都只能沦为陪衬。陆公公上前小声的请完安,见二人没有反应也不敢再次打扰,只好小心翼翼的站在月笙身边候着。   慕冽寒正为一子进退两难时,冷斯瞳回过头替他拿茶时,忽然看到站在月笙旁边的陆公公,接过月笙手中的茶说:“陆公公几时到,月笙你也不说一声,让公公久候。”话是客气的,行动上可没有一丝半分的客气。   陆公公连忙站出来恭敬地说:“是奴才看到王爷、王妃正在专心,让月笙不姑娘不要惊动。”陆公公是宫中的老人,冷斯瞳自然知道他说的不过是客套话,当下也没有再追究下去。   冷斯瞳掀开手中茶杯的盖子送到慕冽寒唇边,慕冽寒就着她的手上喝一口,对陆公公的话充耳不闻,继续专心于棋盘上。   盖好茶杯,冷斯瞳回过身把茶杯交回月笙手中后,目光轻轻扫过陆公公,从棋盒中捏起一枚棋子,语气漫不经心地说:“陆公公前来,所为何事。”   “回王妃,是关于皓月国圣女……她死了。”陆公公小心翼翼的回道,恐怕这回王妃逃不掉。   冷斯瞳丢下手中的棋子,回过头一脸不解的看着陆公公:“前两天皇上来过,不是说已经抢救过来,好好的一个人,怎么突然的……就没了。”语气中颇有几分意外,却没有太过震惊。   “是今天一早,奴才、张太医还刑部的李大人奉皇上的意旨都去过行宫,只是皓月国的使节大人,以圣女此时不宜见客为由拒绝奴才等入内探视,奴才等并没有见到圣女,回来后不久便听行宫的总管来报,说圣女在行宫服毒自杀,但守月太子却坚持是他杀,现在皇太后的宫中闹着。”   冷斯瞳看一眼对面的某人,唇边漾开一抹淡淡的笑意:“既然如此,此事就应该交由刑部处理,怎么来找皇太后,而且此事也与王爷无关,王爷不管这些事情。”   “奴才也觉得此事与王爷无关,但是皓月国太子在圣女的房间发现了这个。”陆公公向前几步,缓缓的把手掌打开,露出掌中之物。 情倾天下 020、阴谋重重2   几片的黑色徘徊花瓣,静静的躺在陆公公的掌心中,润色莹泽如玉,闪着动人的光芒,让人移不开眼。   陆公公垂下眼敛说:“天下人都说,最好的徘徊花出自丞相府,所以……”   “所以此事与本王妃无关,陆公公应该告诉皇太后,去年守花节上的事情,想必皓月国太子也记得,去年是谁给寒王献上一株黑色的徘徊花。”   冷斯瞳淡淡的接过话,平静的语气平静无波,却不容质疑,闪着珠华光泽的小脸上,更是出现是难得一见的温婉、恬静的笑容,没有把后面的话都说尽,但是以陆公公眼中的精明,他不会连这一点也想不到,她只不过给他指一条路而已。   凭几片花就认定是她,想定她的罪,是不是太天真了。   “哎哟,瞧瞧我这记性,奴才谢王妃指点。”陆公公面上先是一愣,恍然大悟的叫起。   冷斯瞳不屑的勾起唇角,不管是谁在暗中的玩这种无聊的小把戏,都完全的与她与无关,只要她不愿意。   但是慕天祈三天两头的来打扰她,着实是让她心烦,她的忍耐也是有度的,整个徘徊园的气温骤然的下降,让人忍不住打一个冷战颤。   “月笙,送送公公,免得公公迷了路。”冷斯瞳淡淡的交待,目光重新回到棋盘上。   “是,王妃,陆公公这边请。”月笙在前面引路,王妃好像不太高兴,这些人真讨厌,天天来打扰他们。   慕冽寒放下手中的棋子,伸手抚着她的脸说:“生气了,烟波山庄的大门修好,我们回去吧。”   回烟波山庄意味着失去自由,他知道她不喜欢。   但是在这里三天两头的被人打扰,他与她心里都不舒服,还不如回去,等到守花节之是再出来。   看着他放下的棋子,冷斯瞳不假思索的放下手中的棋子:“你输了,想半天都在想什么?”   伸手把她拉入怀中,用下颚顶着她的额头:“想你说的那个世界,怕有一天你会离开。”   他从来是什么都不害怕。   但是现在他怕,怕有一天,她突然的消失了,不见了。   “你爱我一天,我便爱你一天,直到你的爱消失,我便消失。”她要的爱是相互的,假若有一天,他不再爱,她的爱便死掉,不会有重生机会。   爱情不是生命,生命可以用一颗雪魂丹重要,可是她的爱情死了,就死了。   不会再有重要的机会,即便再生也不会再为他而生。   因为原来的她会永远的消失,那怕是要灰飞烟灭,她也要永远的消失。   慕冽寒无言,只有紧紧的抱着她,把头埋在她的颈项间,半天才说。   “不会有那一天,永远不会。”   他怎会舍得让她消失。   即便全天下消失,他与她都不会消失   透明的玉手抚着他的脸,他爱她,她也爱他。   一路走来,他们的爱坎坷太多,他们一直坚守着不放,即便在死亡面前,也不曾放手。   是谁的唇先覆上谁的唇,重要吗?   只是吻,让他们感到真实。   那不是一场梦,而是事实,他们真的在一起,相爱了,结合了。   隐身在暗处的几人,守护在身边的人都沉默,并不觉得他们行为有什么不妥。   他们一路见证了他们爱情,是生与死的相随。   他们无情,亦有情,只是没有遇到倾心的人。   王爷与王妃,他们很幸运,遇见了彼此。   也许有一天,他们也会遇见那一个人,值得他们付出一切。   爱情是可遇不可求的,但是遇见了便不死不休。   冷斯瞳、慕冽寒在对的时候,遇见了彼此,天堂、地狱,有他,有她、便好。   是魔、是佛、是祸、是孽,不过是相爱的状态。   四目相视,眸海内是没有背景的,是她与他,重叠在一直的影子。   相交、相容,不可分割。   唇瓣一点一点的分开,呼吸着的是爱的味道。   幸福化为笑意,停留在他们的唇边,脸上,眼中、染在徘徊花香中……   “瞳,为我唱首歌好吗?我想听你唱的歌。”   慕冽寒的俊颜上带着幸福的笑意,想念着她为他唱过的每一首歌,很忧伤,可是很美。   “好,我唱给你听。”   冷斯瞳起身奔入花丛中,回眸一笑,艳唇艳带着晨露花瓣,轻轻的启动,低沉的曲调让人迷醉。   当花瓣离开花朵 暗香残留   香消在风起雨后 无人来嗅   如果爱告诉我走下去   我会拼到爱尽头   心若在灿烂中死去   爱会在灰烬里重生   难忘缠绵细语时   用你笑容为我祭奠   让心在灿烂中死去   让爱在灰烬里重生   烈火烧过青草痕   看看又是一年春风   当花瓣离开花朵 暗香残留……   慕冽寒的目光紧紧的追随着的花丛中的身影,她就像是一只徘徊花精,妖冶与纯净,邪魅与清雅……   极端矛盾的结合在一起,偶尔的一眸,心随着她的一颦一笑,天上与人间徘徊。   不觉随她步入花丛中,一步一步的追随着她身影,看不尽她一点一的,不经意间的风情。   当唱到第二遍的时候,一阵箫声跟着响起。   无论冷斯瞳出现徘徊园的那一个角落,箫声紧随在她的左右。   冷斯瞳停脚下时,看到那身华发飞舞的身影,手上执着一管箫,就在站在花枝上,静静的看着她。   脚尖轻轻一点,整个人飘起,漫天花雨,是轻功,也是他与她最幸福的花面。   歌声再响起,箫声相伴。   冷斯瞳在花枝上跳起舞,舞随心而起,只为他而跳,天下独一无二的歌舞。   最后倚在他怀中的睡着时候,他们许下了一生一世的愿望。   若然有一天,他不再是王爷、她不再是王妃,他们便如此的度过。   他吹箫,她歌舞,每一天。   “瞳,不会再有来生,让我今生今世好好的爱你。”   他们不会有来生,爱太累太苦,一生一世足够。   假若有来生,他一定不再爱,今生今世,他们都爱太累太苦,他宁原没有遇见   但是他不后悔遇见她,遇上了,便爱上了。   “好,如果有来生,我们不相见。”   真爱,有一生一世便足够。   她真爱过一回,生命中没有遗憾,只有苦与甜的回忆。   尊贵、华美的龙辇缓缓在前往烟波山庄的路上。   慕冽寒坐在小几前,疾笔批阅着公文,而旁边的软榻上躺着的人儿,正是熟睡的冷斯瞳。   她安静的睡容是世间上最纯净的,能够纯净一切丑陋的东西,包括人心。   龙辇突然停下来,慕冽寒手中的笔依旧,除了她,不理会任何原因,他不会任何人、任何事停留。   外面传来莫问的声音:“王爷,是皇上、皇太后还有珞王。”   “不见。”   两个字,不容反对和质疑。   整列队伍无视守在烟波山庄大门外的黄金龙辇与凤辇,直接驶上停泊在湖面的上的冰宫,然后没入水中。“皇上,你看他们……”   皇太后看着消失在水面上的冰宫,急得要追过去。   慕天祈上前扶着她,看着空无一物的水面:“事情会在守节上解决,母后不必太担心。”   “可是,他们也太……”   皇太后想说他们太嚣张,突然的想起,他们本来就是明璃国最尊贵的人物。   他们有嚣张的资本、权利。   离开京城一年多,很多事情都改变过,她想不到另一个儿子会成明璃国的罪人,一切是因为那个女子。   毕竟还是她的儿子,她还想再为他争取一次机会,给他改过自新的机会。   慕天祈扶着皇太后上马车,若然他们不愿意见的,即便在这里守过一生一世,他们也不会见。   回过头看着水面,却看到一道身影站在湖边。   是慕夕珞正站在湖边,看着无波的烟波湖。   原来阻隔他与她的不是烟波山庄的大门,也不是那一望无际的水面。   爱的反义词不是不爱,而是曾经爱过,他们连曾经都不曾有过,怎么叫爱,何来的不爱。   他与她之间,相隔着是什么也没有。   他们之间什么也没有过,他竟然为那些从来没有得到过的东西,一次一次的沦陷、堕落、疯狂、背叛。   真是可笑,可是他笑不出来。   或许可以为她做一点点事情,或许可让她记住他一点点,足够了。   皇宫御书房内。   “什么,是你?”轩辕守月激动的站起来,怎么可能会是他?   他又为什么要承认,只要他不说永远没有人会想到,可是他选择承认,因为她吗?   慕夕珞一脸的平静,淡漠的说:“不错是我,提升百倍不止的内力,我很心动,难道你会不心动吗?”轩辕守月颓废的跌坐在椅子上,这就是最终的结果,但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他慕夕珞凭什么破坏,看着站在中间的男子,鹰眸内闪过狠色:“那让本殿试试你的百倍功力。”轩辕守月突然的出的手,毫不犹豫的攻要害,招招致命,   面对突然出手的轩辕守月,慕夕珞一派轻松的样子,对那致命招式,只是一味的闪避并没有还击。   慕天祈坐在龙椅中看到突然变强的慕夕珞,眼眸只是一沉,面色淡然。   指尖一圈圈的划过茶杯的边沿,像是划过剑刃。 情倾天下 021、唯情天下1   从睡梦中醒来,冷斯瞳便一直失神的坐在床上,若不是空气中那充盈的灵气,她一定以为自己又再回到冷府中,仍然在自己的徘徊阁中。   房间内在布置,园墙外面的高树绿荫,无一不与冷府的相同,独独缺了她最喜欢的徘徊花,可是房间内却满是徘徊花的芳香。   还没有来得及思索其中的原因,熟悉的脚步声从外面传来。   月琴他们的恭迎声音从外面传来,让她不由的开心起来。   “属下参加王爷。”   “免礼。”   两个气势张扬的字落下的瞬间,慕冽寒的身影已经出现在徘徊阁内。   看到坐在床上正看着窗外失神人儿,面上的冰冷的线条也在转瞬间变得柔和,眸海中的阴霾也消失无踪。   加快脚下的步伐,大步的走上前,但又不让冷斯瞳察觉他心中的着急,伸手把人儿抱入怀中,小心翼翼的动作,又给人一种失而复得感觉。   淡淡奇怪感觉,袭上冷斯瞳的心头。   慕冽寒轻吻一下她光洁的额头,柔声道:“醒了,怎么不叫人?”   “我以为还在梦中。”冷斯瞳柔顺的倚入慕冽寒怀中,心中感觉虽然十分的奇怪,但是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   头顶上传来慕冽寒愉悦的笑声:“哈哈……瞳,睡了大半天加上一整夜,把人都睡傻了。”   慕冽寒脸上笑着,其实他一直都在担心着,她睡得太久了。从昨天离开冷府前便一直睡着,怎么叫也叫不醒,担心得他一直不敢睡觉。   若不是月琴让莫须来看过,而莫须也向他一再的保证——她没事,只是太累睡着,不然他肯定会疯掉的。   听到他的话,冷斯瞳也十分的意外:“我睡了这么久吗?”   小脸上露出一丝丝的惊讶,抬起头看着上面笑得绝美无双的面孔,柔柔的说:“你是不是很担心?”虽然他不习惯写脸上,但是她知道他一定会很担心。   “是,我很担心,担心得要疯掉。”慕冽寒一点也不否认,他是很担心,担心她会一睡不醒,然后回到她原来的世界中,再也不会回来。   玉手抚过他的柔和的面容,冷斯瞳温柔地说:“傻瓜,我回不了原来的世界,我的身体已经被毁掉,不可能再回去。”比她送给三国的回礼,还大上百倍的爆炸力量,她的身体早已经什么也没剩下。   “即使没有毁掉,我也不准你回去,你是我的。”   慕冽寒霸道的收紧手臂,低头吸紧那两片宛如血染的樱唇,用力撬开的她的贝齿,舌尖掠夺着她口中的汁液,大力吮吸着她的舌尖,纠缠着她舌尖与他共舞。   大手挥去两人身上的衣衫,用人类最原始的方式占有她的身体,带着火热的双唇落在她的唇上、肩上、胸口、玉臂……浅浅的撕咬,麻麻的痛楚,他要她痛着,从上而下的在她如雪的肌肤上烙下,宛如雪中红梅的烙印,鲜红得触目惊心。   面对他的狂野,冷斯瞳无力反抗,也不想反抗。   他说过:“痛了,才会记住。”   如果这是他爱她的一种方式,她愿意无条件的承受。   热烈、狂野的无度索取,无条件的承受,只有爱到极致才会如此的迷失掉自我。若然非要从痛与爱中才能找到彼此,若然要找到彼此才能找回自我,他们乐于如此。   几度缠绵,几度悱恻。   他爱着让她疼痛,她在痛楚中被爱,。   世人看不清他们是爱,还是恨。   温热的泉水中,冷斯瞳累得眼皮都抬起来,无力的趴在慕冽寒的宽厚的胸膛上,任由他用温热的泉水洗刷着她的身体。   白玉的肌肤上面布满他的烙印,让她觉得这具身体不属于自己,而是由他在主宰着。   慕冽寒轻抚着她娇嫩的肌肤,指腹在游走中感觉着那凝脂般细腻,目光所及之处,烙印鲜红如胭脂染,衬着如雪的嫩肤,宛若雪中的红梅盛放,像一幅雪中梅红图,迷乱着他的眸瞳。   指尖在她的肌肤上颤抖,身体内一股热血冲上,烈火突然在身体内燃烧,看着怀中人儿的目光也变成炽热的烈日光,要点燃她身体上的每寸肌肤。   感觉到他的身体变化,灼热烫染着她身体,某个坚硬的顶在她的两腿间,“不”字还能来得及出口,贝齿深深的咬入他的肩头上,唇齿间的血腥味,也不能缓解身体上的不适和痛楚。   根本没把那一点痛放在心上,慕冽寒只是不停的撞入她的身体内。   撞击的瞬间的快感让他忧虑得到释放,明知道她在痛,痛……不欲生,仍然拼尽全身的力气要她。   不想拒绝,可是深入四肢百骸中的痛楚,却又逼着冷斯瞳拒绝抗拒,偏偏又无力抗拒。   只要是他想要的她从来没有拒绝,可是该死的,他就不能轻一点。   故意的忽略掉她身上的痛,无视着他的身体上的痛。   慕冽寒只想着永远的占有她,直到她在他怀中再次的昏睡过去,连咬着他的贝齿也无力的松开后,才不恋恋不舍的撤出她的身体。   房间的地板上撒满徘徊花瓣,宽大的软床鲜红徘徊花瓣,浓郁的徘徊花香侵袭着每一个角落,像是一剂的麻药,麻醉着房间内的生死相随的爱侣。   温柔的动作,让人儿趴在大床上,慕冽寒用内力消去她身体上所有的属于他的烙印,光洁的皮肤映着鲜红如血的徘徊花瓣如一块极品白玉。   把一块天山银丝锦覆在她的身上,威严绝世的声音传出徘徊阁外面。   “莫问,让他带进来。”   只见徘徊阁的门被推开,一个精瘦的身影飞快的闪进来,如幻影般突然出现大床前,带来风掀飞了天山银丝锦。   慕冽寒的面色一沉,若非不得已,他不容许任何人窥视她的身体。   眸海内寒气能把将方圆十里以内的空气冻结,而来人却似没有感觉到一般,目光落在花海中的娇躯,眸海内是无比兴奋、澎湃的激情。   映衬着鲜红的徘徊花瓣,肤白如雪,娇若皎月,润若白玉。   柔美无骨的娇躯如冰雪精魂。   来人可以发誓,眼前不染纤尘的娇躯,定是他一生当中,见过的最完美的材体。   忍下想剜去来人眼睛的冲动,慕冽寒冰冷着声音说:“听着,鬼夫子,本王要的天下独一无二,无人能仿的,不然的话你也没有存在的必要。”冰冷得能蚀骨的目光缓缓的落在来人身上,仿佛要把对方吃掉。   鬼夫子,是天下三怪杰之一,也是天下第一丹青高手,只是他的丹青不是画在纸张上,而是人皮上。把人体当成画纸,以尖细的银针为笔,以鲜血为调配颜料。   每一幅画都会有图传入世,让世人竞相模仿,可惜世人只得其形难得其精韵。   一时间江湖上不少人求画,却苦于鬼夫子的踪迹,如他的名字一样神秘。   而且鬼夫子有个怪辟,若看到好的材体,不论对方身份、地位、愿意与否,都会用尽一切办法也要在对方的身体上作画,但若不是他满意的材体,即便予以万金为酬,他也不会动手作画。   只是江湖没有人知道鬼夫子其实出自烟波山庄,慕冽寒自私的想独占着冷斯瞳,才把鬼夫子召回来,让他在她的身体刻画上,属于他慕冽寒的唯一印记。   鬼夫子无视着慕冽寒杀人的目光,天下间还没有人能威胁他,即便他是寒王,不然他不配为烟波山庄的人。   摆好工具后,鬼夫子拿出一只墨玉小碗:“王爷,请!”   慕冽寒用指甲掐入掌心中,鲜红的血液成一条线落入小碗中,直到注入小碗后,掐入肉中的指甲才松开,伤口瞬间愈合,宛如方才的事情没有发生过一样。   墨碗接满鲜血后,黑与红的诡异搭配,异常的妖娆。   鬼夫子没有马上用,而是把碗轻搁在一边,然后守在旁边静静的等候着。   慕冽寒也沉默的坐在床头,直到碗中鲜血慢慢的发出银紫色的光芒,才抬起手轻轻拔开覆盖在她背上的墨发,如雪的肌肤泛着珍珠的光华,宛如天上的明月   鬼夫子拿出几根银针,同时封住冷斯瞳身体上的几个穴位,手法快让人看不清,以银针刺肤作画,或多或少都会让人麻痛难忍,一般的江湖人士咬咬便过。但他不敢担保这位娇滴滴的王妃能忍得住,所以提前封住她的穴道,让她一会痛醒也不能乱动。   毕竟是王爷最宝贝的女子,万一不小心扎深了,王爷非废掉他的双手不可,就连莫问他们也不放会放过他。   要作一幅独一无二的画不是什么要紧的大事,大不了他从此不再踏出烟波山庄,但是废掉他的手万万不行。   “王爷,属下要开始,您……看好王妃。”   原本是打算让慕冽寒出去,可是一迎上他的目光,鬼夫子马上把话改掉,不敢再去看一眼端坐在床头上的男子,把精神集中在针尖上。   针落针起,全落入慕冽寒的眼中,刺入的她的皮肤,比扎在他心上还痛。   用爱的名义伤害她,让他看不起自己。   但是他爱她爱得自私,宁愿让她痛一时,也要让她记他一生一世。   随着针尖的密集落下,睡梦中的冷斯瞳身体痛得绷紧,口中发出一声声痛苦的呻吟。   慕冽寒忍着身上的痛,急得几次想让鬼夫子停下,但是看已经完成大半的画面,硬是把到口的话吞回去。   冷斯瞳感觉到背部有无数的蚂蚁在咬着,一阵熟悉的灼热感从背部升起,好像是正有什么东西要从她的身体内长出来。   此时身体上的痛比之前在浴池中的痛要超过千万倍,痛楚从背部一直漫延致全身,直入到骨髓内,每一个细胞都在痛苦中叫嚣。   慕冽寒身上的痛不比冷斯瞳少,生命之结把他们的命运紧紧的连在一起,也让他明白一定是有什么东西让会他们更痛。   后背灼热更是疼痛难忍,就像是什么东西正从身体内长出来,幸好他及时的封住身体上几个穴位,让痛缓和不少,紧张的看着人儿,不知道能不能也缓和她身上的痛。   汗珠不停的从冷斯瞳额头上滑落,她的面色也愈来愈苍白,她极力的想要摆束缚,想要用手抓破背上的皮肤,让那东西长出来,可是她不能动弹半分。身体内那股淡到几乎看不到烟绿色真气,不停地冲击着被封起来的穴位,只可惜力量太单薄,根本没有任何的作用。   蚀骨的痛让冷斯瞳本能的想咬紧下唇,只是有人比她的动作更快。   慕冽寒飞快的把他的手掌横在她的齿间,蚀骨钻心的痛从手掌上传来,而他的心却瞬间平衡了不少。   “瞳,要痛,我们一起痛。”   腥甜的鲜血流入冷斯瞳的口中,像一剂的麻药,迅速的扩散到全身上,与她的血脉溶合为一体,吞噬掉她身体上蚀骨蚀心的痛,紧绷着的身体慢慢的放松,却仍然紧咬着慕冽寒的手掌不放。   鬼夫子看到眼前的画面也不惊讶,但是心中很感动。早从其他人的口中了解到一切,这也是他肯回来的原因。他也想见一见值得王爷生死相许的女子,让莫问他们钦佩不已的王妃。   事实他们的事迹早就感到了他,看到眼前的画面更真切的感受到他们之间的爱。   为了能尽快的完成图案,缩短二人身上的痛苦。   鬼夫子手上的针起落得更快,连额头上的汗水也来不及擦拭。直到最后一针落下,鬼夫子整个人如同虚脱一般,颓然的坐倒以地上。   此画一定是他有生以来,最累也最精一幅画,天下无人能及,可惜他还没得及细看,突然整个人跳起来,瞪大眼睛看着冷斯瞳的背部,额头上的汗水流得更快。   而眼前的诡异现象——另一幅画慢慢的出现他们眼前。   慕冽寒看到此情形也不由的眯起眼眸,紧紧的盯着那幅画的变化,直到从她的身体长出来的画,与鬼夫子方才作的画慢慢的融合为一体,不再有任何的变化时才放下心来。   而此时冷斯瞳也松开紧咬着手掌,进入沉沉入睡眠中。   画中有画,似是一体,却又是独立的。   画面威严霸气十足,内中却又妖娆无边,即便是鬼夫子自己也不可能作出第二幅。   画面的下方,意外出现两行小字。   “生命之结”   “唯情天下” 情倾天下 022、唯情天下2   生命之结,唯情天下。   十天多前,鬼夫子一看到这两句话,几乎整个人都吓傻了。   生命之结是慕氏龙族中最古老的情咒,而唯情天下却是百花宫独步天下的情蛊。   两者在相结合之后,天下间再也无人能拆开他们。   豪华宽敞的马车上,慕冽寒颀长的身体极奇慵懒、极奇优雅的半躺在马上车,怀中抱着的人儿是他的生命的全部。   想到十多天前看到画面上最后的两行字,绝美的俊颜上,笑容是从不未有过的轻松,诠释着他执著的爱。   生命之结和唯情天下之后,不仅让他们的生命相连,身体与心灵上的共通,最重要的是今后无论以后发生什么事情,结果都是他们不会分开,永远的一起下地狱或者上天堂。   生命之结,唯情天下。   是死生相随的契约,注定今后她殇即他殇,共同承担着人生中的酸甜苦辣与艰难险阻。   但是他不在乎、不惧怕;她也跟他一样不会在乎、不会惧怕。   白玉般的修长手指抚过她冰颜,俊美得带着魔性的面孔上,浅浅的笑容深入眼底,他深信她对他的爱是致死不喻的,尽管她已经赌气好几天不跟他说话。   天下间唯独她敢在他面前发脾气,所以他在纵容的同时欣赏着她,正如初见之时打动他的一刹那间。   指掌从她墨发中穿过,同样透着白玉与墨玉的光泽,相互映衬出别样的唯美韵致。   只是怀中的人儿一直都是淡着一张脸,视线明明是落在黑白辉映的画面,瞳眸中却什么映像也没有。   无视,两个字第一次出现在慕冽寒的脑海中,从她醒来后就一直无视着他的存在,那是她生气时的表情。   “瞳,就打算一直不跟我说话。”调整一下怀中的人儿的姿势,让她与他的目光对视。冷斯瞳毫不犹豫的别开脸,不去看慕冽寒那张带着魔性的容颜。   “看着我,不准回避我。”慕冽寒凤目一沉,用手指捏紧她下巴,强逼着她的目光与他对视。   看到慕冽寒又是如此的强迫自己,冷斯瞳心里的火气不知打哪冲上来,但又不能发作,干脆合上眼睛不去看他,算是彻底的无视他的存在。   他可以不听她的话,她凭什么就一定要听他的话,今天就要让他知道什么是尊重。   该死的男人每次疯起来就不管不顾,按照那个世界,她还没有成年,身体都还没有完全的长开,便要开始满足他的需求。她能包容他无度的索取,他就不能悠着她点,照顾一下她的身体。   就算他要她痛,要她记住他,她没有任何的意见,但是不等于要她的命。   他能把她的话当耳边风,她就能完全的当他不存在。   见到她这样子,慕冽寒心里是又好气又好笑:“真的不理我?”   要是天下人知道寒王抛下守花节还有雪女的事情不管,瞒着全天下人带着他的王妃直接奔向风城,只是了为博她的一笑,不知道会是何感想。   世人的眼里,他是高高在上,神圣不可侵犯的神明,可是在她眼里,他只是一个男人,所以她大胆的肆无忌惮挑逗、勾引他,不容他忽略的要入驻在他的心间。   所以现在他也不能容忍她的无视,低头含着她的红樱唇,慢慢的品尝着上面的味道,依旧是甜蜜的只是少了温度。   那感觉像是在含着一块带着香甜的冰块,口中是甜的心上是冷的,最后带着一丝丝的苦涩停留在唇齿间。   慕冽寒垂下眼帘,收起眸海中的那抹似笑非笑狡黠,指尖缓缓滑过她的容颜落在她的胸口上徘徊,感觉到怀中的娇躯是一阵阵的颤栗。   冷斯瞳蓦然睁开眼睛,看着那张放大的容颜,瞳眸不自觉的眯起,长长的睫毛把她的眼神尽然收起,同样让人猜不透她此时心中的想法。   任由慕冽寒的舌尖在她的唇上流连,灵巧的撩拔着她的欲望,舌尖强势的冲她的破障碍,然后一个翻身把她压在下面,大手也习惯性的伸入衣襟内,重重的摩擦他的专属地带,她还是没有任何的反应,冷眼的看着他。   只是她不知道,她没有表情的容颜,更能击起男人的征服力。   若然开始慕冽寒只为了试探她的怒火,但是吻到到深处浑然忘记了,压抑了近半个月的情欲,惊不起任何的试探,身体内的欲火在不知不觉中点燃,玄功在体内本能的把那股热流压下,但是没过多久,反噬回来的力量便更加的强大。   情欲的到来就像突然发生的雪崩,慕冽寒无法的压抑自己变粗的喘息:“瞳,我想要,给我。”   感受着他身体上的变化,冷斯瞳无奈的瞪着他说:“疯子,痛,我们在马车上,该死的……你要发疯也要看一下地点。”用力把他的手扯出来,一脸嗔怒的看着他,在心里骂上十遍百遍。   “瞳,你终于肯跟我说话。”慕冽寒一脸欣喜握紧她的小手,放在唇边轻轻的咬着。   “你……懒得理你个疯子,放手。”冷斯瞳用力的想扯回自己的手,不料某人早预料到紧紧的握着不放。   “不放,打死也不放。”说完任性的咬紧她的手指。   冷斯瞳不由的瞪大眼睛,此时在慕冽寒身上哪里还有一丝那个高贵、圣洁、威严的高高在上的,属于神明高大博爱的形像,分明是一个任性妄为的孩子。   尽管她不是第一次看到他的任性,但是那都是因为他身体不好,但是现在这样看着他使性子,让她突然有些适应不过来,心里却有种甜丝丝的感觉升起。   “痛……慕冽寒,松口。”   饶是冷斯瞳再能忍耐,但是十指连心,也痛得叫起来,眉头深深的锁着,另一只手用力的拍打着压在上面的身体,心里的火气也被逼出来,张口咬在慕冽寒的手腕上。   慕冽寒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但也没有松开口中的手指,看着埋头咬着自己的人儿,细长的凤目中没预想中的怒火中烧、忧伤展转,反而染着几分狡黠的笑意。   痛,的确是很痛,手腕上真的很痛。   冷斯瞳的唇齿间都浸染着血腥的味道,心里突然一震,不对,奇怪的感觉从心底升起,怎么会这样?明明慕冽寒咬她的手指,而她咬着他的手腕,为什么她不仅手指上痛,就连的手腕上也在痛。   抬起眼敛看向自己右手腕,震惊得连忙松开紧咬着手臂,一圈正冒着血珠的牙印赫然出现她的手腕上,不由的抬起头看向慕冽寒,他一直咬着她的手指不放,鲜血正顺着她的手指流下来。再看一眼他握着她左腕的左手上,手指也在流着鲜血。   冷斯瞳无法用言语形容来她此刻的心情,她咬他结果自己跟着受伤,他咬她结果他也跟受伤,而且连伤口的大小、位置都完全一样。两败俱伤不是什么罕见的事情,但是像这样诡异的受伤,让她震惊不已,难道这就是生命之结的力量。   慕冽寒看着她小脸上的震惊,凤目中的精光尽显,把头埋在她的发间,闻着浓郁的徘徊花得,用独特的声音低哑说:“瞳,想知道原因的话我知无不言,不过……”话说到过半的时候故意停下,撑起颀长的身体端详着身下的人儿,眸海中的笑意带着几分邪气,俊美如魔的容颜上似笑非笑。   “慕冽寒你……无耻。”想说便说,不说拉倒,老是想着要威逼她,果然是无耻到极致。   没好气的扯回自己的手,就凭这点想跟她谈条件,他想得倒美。   “无耻?”她是在说他吗?慕冽寒挑动一下眉毛,他刚才做了什么事情,让她觉得他无耻。   他只不过是想提醒她一下,不要他后面的话被吓到而已。好吧,无耻就无耻,总好过被她无视。尽管他一点都不认为那是无耻的,只要她不再无视他的存在,一切都是值得。   “所以呢?”慕冽寒反过来问她。   “所以你是疯子。”   毫不犹豫的接过他的话,她没有错过他眼中的狡黠,他就像是一只不折不扣的,狡猾的老狐狸,无时无刻都在算计着她,她只一不小心就掉入陷阱中。   “是你,我才疯的。是你,我才算计。”   幽黑的眼眸紧紧的盯着她,他是为她而疯狂、算计。没有遇见她之前,他只想独自的逍遥于这片天地间。只是世事无常,偏偏让他遇上她,还发现了她身上的独特。   从没有想过有一天,能有一个女人会左右着他的思想,是她的出现打开他多年封锁着的心。他认识她之前,他是天下人眼中高高在上,没有七情六欲的神明,可是认识她不到一天的时间里,他的七情六欲在压抑中蠢蠢欲动。   而看似无害的她却一眼看穿他的佛面魔心的本质,指出他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魔。而他呢?毫不犹豫的想纵容她成为邪魔。他以为自己此生都不会心动,可惜他还是算漏了一点,魔心也仍然是一颗心,有心的地方便能生魔。   当邪魔碰上恶魔,她是他一世的魔障,而他不惜一切的纵容着她成魔,引导着她走向地狱的深渊,幸而她也没有让他失望,她邪恶的本质让世人为她惊艳,也让他学会害怕。   害怕有一天她会消失,害怕有人跟他一样爱着她,害怕有人跟他一样认识到她的美,害怕……无数的害怕堆积在一起,让他疯狂,只想不停的占有她,让她痛着记得他。   慕冽寒的话让冷斯瞳的心一震,他是在告诉她:“他是为她而疯狂。”艳唇的线条不自觉的缓和,他爱她的方式向来独特,但是不代表她会因为这个理由,而原谅他对她造成的伤害。即便穿越到异世四年,他是最了解她的、唯一纵容的人也不行。   看着面容柔和下来的冷斯瞳,慕冽寒心里窃喜举起手发誓对天发誓:“瞳,我对天发誓向你保证,以后再也不发生同样的事情,不过……”   “不过会么?”冷斯瞳一听到话尾中的转折性的词语,刚刚缓和下来不少的表情立即冷凝起来,目光也在瞬间恢复之前的漠然。“不过……瞳,可曾听说过唯情天下?”看到面色骤然变冷的人儿,慕冽寒也不敢再故意卖关子。   现在有了生命之结和唯情天下,两者才相结合,把他们紧紧的捆绑在一起,他还有什么好担心的。但是他很想知道她身上的情蛊,是谁在她身上种下的,还是与生俱有?对她身体是否有害?   “没有,那是什么?”唯情天下,听起来像首歌的名字。“瞳,唯情天下是情蛊,在你身体内,你一点也不知道或者感觉到吗?”看着她一脸的迷茫,慕冽寒心中已经有了答案,她果然是不知情。   情蛊,垂下眼眸打量着这具身体,冷斯瞳淡淡的说:“这具身体是挺多秘密,看来只有找到我爹他们,也许他们知道答案。”当实在离宫底时,百花宫主除震惊她是她爹娘的女儿外,就十分顾忌这具身体,似乎是这具身体会夺走属于她的东西,其中或许还有另一层意思隐含其中。   看着她满不到乎的样子,慕冽寒就有些生气,道:“瞳,你就一点也不担心。”   冷斯瞳勾起唇角,目光扫过他失去几分淡定的面容:“你都不着急,我有什么好急的。”如果唯情天下会伤害到她的身体,他此时应该比谁都急,哪里会有闲情逸致带着她去夺宝大会。   慕冽寒听到她的话也不回应,不想再继续关于唯情天下的话题,那个已经不是重要的事情,大手不安分的抚着她后背,把她的身体压向他的身体,低下头用唇齿奋力的咬开她腰间的结带。   “寒,我们在马车上。”温柔得可以滴出水的声音,冷斯瞳双手捧着他的脸,目光似水的看着他,她并不想压抑他太长时间,但是也要看一下环境。   慕冽寒停下动作,无奈的看看着周围,外面还有莫问、月琴他们一行人跟随左右,不得不承认现在确实很不是时候,不甘的道:“今晚,我要。”冷斯瞳无奈的翻一下白眼,算是答应他的要求,没见过有人把这种事情当债一样来催。   马车外面莫问、月琴骑着走在最前面,驾座上的是莫言,月笙、月灵守在车门两侧,紧随着马车的骑着马的月音和月韵,再往后则莫离带着十几名铁卫,只是一行人都改了装束,看起来跟有钱的大户人家出行差不多。   “莫问,前面是什么地方?”慕冽寒的声音从马车内传出。   “回王爷,前面是玉河城。” 情倾天下 023、初遇误会1   玉河城因城外的一条护城河玉河而得名,原是风挚国的边城,出了玉河城后便属明璃国的国界。   十几年前风挚国为明璃国所灭,所有国土自然归明璃国的管辖,所以在版图上,明璃国是天下第一大国。   按理国土理应划分封地,由各位王爷管辖,只是慕氏皇族向来人丁单薄,先帝也只有兄弟一名,情况恰好如慕天祈和慕夕珞一样,而慕天祈这位王叔一如当初的慕夕珞,并不过问朝廷政事,终日只沉迷于诗词、曲赋之中,十几年前不得被先帝封他为逸王,逼着管辖风挚国的旧地。   其政绩无从考究,但是十几年也未见当地有复国、叛乱等事情上报,更别说是什么天灾、人祸、暴乱等事情发生。按照冷丞相的话,谁能让老百姓过上安定的好日子,那个人就是好皇帝,所以三国压境之时,竟然没有出暴乱、谋反等事情,这也是三国谋臣预料不到的事情。   慕冽寒与冷斯瞳一行人自入玉河城后,便对这座古城充满兴趣。十几年过去后,这里仍然保留原有的历史文化、风土人情。而这里有别于明璃国的风情文化,对于一直生活在京城的冷斯瞳和月笙来说,简直是天大的诱惑。   基于这一点慕冽寒决定在玉河城停留三日,而他的出行虽是瞒着慕天祈,但是该他处理的事务也一样不会拉下,恰好这两日也有须他批阅的要件送来,本想落榻驿馆但又不想让人知道他们和行踪,干脆包下客栈的后院为生活所用。   这两天他自然是忙得不开交,正好给冷斯瞳两天的假,让她有机会出外面好好游玩,慕冽寒也不想太过约束着她,连困了十几天的马车,应该出去好好的放松下,有月灵、月笙、莫言三人外加一只狐狸陪着,他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遗憾的是他不能陪着她。   不过心里有酸酸的,那丫头能出去玩,才不顾上是谁陪着她,临走前还像哄孩子一样对他说:“寒,乖乖的批阅公文,回头我给你带好吃的。”   想着不由的摇头唇线微微弯起,弄得一屋子的人都挤眉弄眼的看着他,这样的主子他们是很少见到,想笑却不敢笑出来,忍着又怕得内伤。   大街上马上车缓缓前行,隔着薄薄的一层纱帘,但见沿江路旁,绿柳如烟,水上轻舟如梭。   江边傍水而建的楼阁,跟中国历史上的建筑艺术并无太大差异,都是雕梁画栋的亭台楼阁,挂着珠帘的轩榭,飘着轻纱帐幔的小阁,都让冷斯瞳一行人眼前一亮。   冷斯瞳突然想起一首歌《越女》里面的几句歌词:   洒丹青一纸水墨江南晕开多少梦   烟雨浓青石巷里油纸伞下与谁共   论英雄就算青梅煮酒能解多少愁   叹女红深闺挑灯走线有谁知情浓   这让她联想到了那个世界的江南水乡,没想到另一个世界仍然能感受到同样的美感,江南那是个天下文人墨客梦里梦外牵挂不断的地方,不过照玉河城所处的地理位置来看,恰好也是那一带无异。   墨洒丹青,青梅煮酒,泪湿胭脂。   不知道玉河城有没有这样让人断肠的爱情故事,故事有没有这样多情的江南女子,撑着油纸伞悠悠的走在小巷中,偶尔一回顾谱就一曲相思曲韵。   尽管烟波山庄恰称是仙境,但是总少了几分人情味,给人一种不真实的,无法触摸的感觉,而眼前的美景却是真空的。   怀中抱着沫沫,整个人都软绵绵的靠在靠枕上,看着街道上来来往往的人群,若不是双腿还酸软着,冷斯瞳都忍不住要下去走一走。   月笙把头伸出马车外面,看着两边林立的商铺,说:“王……主子,月笙打听过,玉河城最出名酒楼是烟雨楼,要不要到那儿休息一下。”   “月笙扯什么休息,是你嘴馋就直说吧。”还没等到冷斯瞳回答,月灵已经抢过话。   “主子都说民以食为天,而且要了解一个地方的风土人情,首先要从饮食开始。”月笙马上反驳道。“烟雨楼,连一间酒楼的名字充满诗意,你们不心动,我心动。”   听完月笙的话,冷斯瞳的唇角勾起,手指理着沫沫柔软的皮毛,一抹魅色染上瞳眸:“就依月笙的,我们去烟雨楼。”   “吱吱……”沫沫在她的怀中边欢叫,边拍着两只前爪。   “看看,沫沫都同意。”月笙得意的叫起来。   看着一人一兽的激动表情,月灵和驾力的莫言都感到无语,但是见到主子难得有兴致,月灵和莫言也不由的开心起来,毕竟主子开心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玉河城毕竟不是京城,街道自然没有京城的来得宽敞,而冷斯瞳的马车相对于龙辇算是小的,但是相对于玉河城的街道,依然显得过大,光车身大街就占了三分之二,若然经过那些小巷的话,马车的两边都根本无法再通行,再加马车精致豪华,早引起不少人的注意。   不少人的目光都暗暗的打量着这辆马车,猜测着里面的究竟是什么人物,恐怕玉河城知府出行也没有如此大的排场,就连赶车的车夫都气度不凡。   有不少女子都暗暗的为他惋惜,如此仪表出众,气宇轩昂、风流倜傥的男子,竟然只是一个下人,不知道能不能跟他的主子商量下,把他要过来招上门也不错。   而有心人测在猜测车内之人的身份,玉河城不算是小地方,但是也不会招来什么大人物,从马车素雅中透着尊贵的外表来看,车中之人是非富则贵,不由的多留几个心眼。   如此豪华大气的马车出现在大街上,自然也会招来一些人的非份之想,比喻此刻拦在马车的前面,一群不知死活的正在嚣张的叫嚣着家伙。   “大胆,什么人,竟然敢拦马大公子的路。”   “就是,立即滚出来,向马大公子赔礼道谦。”   “道歉,不然有你们受的。”   “……”一群人你一言我一言,大声的吆喝着。   为首的人一身书生的打扮,只是冷眼的看着不言语,面上却一脸的猥琐的笑容,目光扫过莫言帅气俊美的面容时,眼睛不由的亮起来,心痛的大叫着说:“如此俊美的美人竟然用来赶车,简直是暴殄天物,美人不如跟了大爷我吧。”   美人?莫言吗?   是挺美的。月笙和月灵对视一眼,然后点点头。   “跟着大爷我,玉河城内没有敢对你说‘不’字,像你这样的美人,爷一定好好的宠你。”马大公子一脸淫笑的上前几步,看着莫言白净的脸,心都要飞出来几乎忍不住要出手摸一下。   “噗”   “嗤”   月灵和月笙忍不住笑出来,精神比吃最好的点心还振奋,都提起十二精神,准备着看一场好戏。冷斯瞳则闭目养神,连眼睛都懒得睁开,手指轻抚着沫沫,让月笙他们知道她是清醒着的。   莫言听闻此言眼眸随之一暗,尤其是听到马内的笑声时,整个张脸都黑下来,嘴角边扯出一抹冷笑,阴冷的目光不屑的扫过眼前人。莫言身后的月笙和月灵,在心里为这不知死活的马大公子祈祷,莫言最好能一刀解决他,不然后今天会是每一个人心中的恶梦。   玉河城的老百姓们也为马车上的捏了一把汗,这马大公子是玉河城的一大恶霸,仗着玉河城的知府是他的舅舅,他的一个妹子是逸王府世子的小妾,在玉河城更是无法无天。城中的老百姓是敢怒不敢言,都盼着有人能收拾此恶霸为民除害。   他们也猜着马车的主是外地人,不然怎敢如此的招摇过市,本地人就算是有钱也不敢外露,马大公子是贪得无厌,凡是让看到或听到的,他是明抢暗夺,什么坏事没做尽。   别人是雁过留羽,他是蚊子飞过留条腿,马大公子怎会轻易的放过眼前肥肉,只能算这几个外地人倒霉,出门没看黄历竟然这恶霸盯上了。   莫言回头看着一眼马车内,暗劲都用在手中的马鞭上,眼前这一群人他一条马鞭就能收拾干净,他是在等主子的一句话。要给这些人怎么样的下场才能令主子满意,对于他们来说杀人只是一个动作,过程才是最得要的。   他们不用暗访,看看旁边这些老百姓满脸的恐惧的表情,便知道这帮人平时有多么可恶,但是撞上主子也算是他们坏事做得太多,只是一刀解决掉未免太便宜他们,总得想过办法让老百姓解恨,同时也让主子开心才行。   那马大公子见莫言久久不回答,反方回头看着马车内的主子,心里以为他是在顾忌着他的主子,目光顺着看去,目光立即被纱帘后面的身影锁住。   为了便于观赏风景,马车的厚帘全部收起,只留用紫色银丝勾画着徘徊花纹的纱帘,纱帘后面曼妙动人的身姿隐约可见,看着那半显半露的姿态。马大公子的全身一阵酥软,双脚不由自主的向前挪,伸出一只颤巍巍的手想要掀开帘子。   围观的老百姓,一颗都揪紧成团、   此时马大公子是色迷心窍,一心只顾着想看马车里面的美人,根本没有注意到空气中的冷凝气氛。   莫言手中的马鞭缓缓转动,月灵手中的剑慢慢的抽出,冰冷的剑芒让外面秋天的温度瞬间跳跃式的进入到了终天。   马车内,慵懒如波斯猫的身影,瞳眸中透着淡淡的杀气,诱人的红唇轻轻开启,吐出一个字。   “杀” 情倾天下 024、初遇误会2   “杀!”   声音落下的时候,人们的表情都不由一僵,怀疑是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你说什么?”   马大公子的话脱口而出,伸出的手僵直在纱帘前,眼睛瞪大不敢相信的看着马车。抬起头看着纱帘后面的身影,那一个字说得干脆,不带任何的考虑色彩,听不出任何的情绪。   “你知道本公子是谁吗?也不打听打听本公子是谁。”马大公子回神后,气急败坏的叫起来,玉河城还从没有人敢跟他这样说话。   “就是,小娘子还是乖乖从了我们爷,不然够你受的。”   “玉河城没人不知道我们爷的大名,不想活了。”   “爷,让小的们教训教训他们……”   “……”   马大公子身后的爪牙们,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纷纷大叫起来,摩拳擦掌的一步一步走过来。   旁边的老百姓连忙退开,不敢靠得太近,生怕被殃及,连表情都不敢有的看着马车,袖的手都握成拳头。   月灵看着外面的人,唇边的笑也是冷的,故意说:“莫言,你没听到主子的话。”   一剑杀掉眼前的这群败类,太便宜,主子不会如此简单就放过他们,不过是还想逗他们玩玩吧。   “主子,杀人犯法。”莫言口中说的话是害怕,语气中却没有一点害怕的意思,反而是觉得杀掉还不够。   马车内一片沉默,老百姓们更是秉承着穷不与富斗、富不与官斗的原则,站在旁边静静的看着,他们平日里被欺压惯,即便有理、有怨也无处诉,都麻木了。   那马公子听到马车内传出的话时,也不由的一惊,自己的自己撞到枪口上,但是一听到车夫的话,又马上嚣张起来,奸笑两声说:“嘿嘿,杀我,来啊。”说完伸出脑袋在莫言眼前晃了晃。   “杀啊,砍啊……”   “哈哈……不打听打听。”   “就是,就是……”   “玉河城内,谁敢动马大公子……”   后面的爪牙起哄得更厉害,十几个人手上提着刀把马车围起来,准备要上来扯人。   “混帐东西,给爷我悠着点,不准伤到我的美人。”那马公子大声的吆喝着,一边伸手想掀开纱帘,嘴里放荡的叫嚷着:“小娘子,别怕,爷会温柔的。”   莫言手中马鞭一挥,抽在马大公子的手上,马大公子立即大叫着滚到一边,旁边的爪牙飞快的扑上来,两个扶起那马大公子,剩下的人全都举刀砍过来。   知道主子另有想法,莫言手中马鞭武自然不一般,既不让那伙人靠近马车,又不会伤着他们,顶多是吃点皮肉的苦头。   马大公子这伙人平时鱼肉乡里,还从没有吃过苦头,在老百姓面前拉不下面子,不停的向马车攻过去,都被莫言轻易的打发掉,一时间眼都红了,不知死活的冲过去。   莫言随意的挥着马鞭,主子再不发话,他就没有耐心,没有耐心一出手就不知道轻重,到时这些人是死是活他可就不管了。   “杀人犯法?”冷斯瞳迷惑的看着眼前的两人,月笙和月灵很默契的点点头,低下头看一眼怀中的雪球,似乎心中还不敢肯定,直到沫沫无奈的翻起白眼,伸出舌头装死。“好吧!竟然连沫沫都知道,杀人要偿命,那就不杀吧。”瞳眸中全是遗憾。   月笙、月灵脸立即黑了,主子不会就这样的放过外面那伙人?两人拉嗒着垂下头,握剑的手也松开,气馁的倒坐在马车上。   “吱吱……”沫沫也不乐意的叫起来。   冷斯瞳不理会眼前两人一兽的表情,瞳眸中是无尽的黑暗,放过他们是不可能的事情,只是不知道她让莫言解决这些人,她能收到什么好处,总不能白白的干活。   那马大公子被莫言摔出一边,由着两名小子扶起来,心中是恼羞成怒,在玉河城还没有人敢反抗他,就连知府大人都要让他三分,他的妹子可是世子的小妾。   “找死的,敬酒不吃,吃罚酒,来人给我上,男的打残喂狗,女的玩完后丢入青楼。”说完后抄起一把刀砍过去,吓得旁边的老百姓赶紧躲开。   “他娘的给爷站住,谁都不准走,爷就让你们亲眼看着,长点记性。今天大爷我就是要在光天化日下,强抢豪夺、杀人放火、逼人为娼,你们这些人又能怎么样。”   老百姓止住脚步,低着头不敢吭声,不求他们放过马车上的人,只求他不要迁怒于他们这些小老百姓就行。   山高皇帝远,谁也救不了他们。   慵懒的身影优雅的坐直,天空的蓝色穿在她的身上,纯净清远,一身的清华肆意升起,把一辆马车笼罩在圣洁的光辉中。蓝色始终是冷的,冷得围在马车四周的人,不自觉的后退两步。   淡淡的徘徊花自马车内飘出,瞳眸中的光华似是要穿透纱帘,冰艳的血色双唇轻轻开启:“杀人犯法?”“是,主子。”莫言很开心的回答,主子要动手了。   “一会我们回去,还要经过这里吗?”她不想为他们浪费第二次时间。   “回主子,必经之路。”   “砍掉他们的手脚,别再让他们出来拦我的路。”   莫言、月灵、月笙都知道主子是生气,不是他们平时作恶多端,而是他们拦了她的路。   想想也是,马大公子如此作恶多端,恶行昭彰,逸王府不可不知道,却一直留下他鱼肉乡民,而此间也有冷家的产业,以冷公子的性格不可坐视不管,必定有其他的原因。   冷斯瞳的声音落下,外面的惨叫声立即惊天的响起,一阵腥风血雨,无数的手脚飞上天空,还没有落到地面上,莫言手中的马鞭已经收起来,快得像是没有动过一样。   马大公子的脸上还带着猥琐的表情,手脚被马鞭带起罡风刮到一边,鲜血瞬间喷出,染红他脚下的地面,溅染到旁边老百姓的脚上。   围观在旁边的老百姓还在为马车的主人担心的时候,脸上的表情还是都紧张的,连那少了手脚的无数身体突然倒下后,他们还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直到无数的手脚跌落在地面上,惊天惨地的惨叫声震耳而来,他们才反应过来,看到眼前的血腥画面,街道上空的惨叫声、惊叫声混合在一起,带着浓浓的血腥味,直冲上九天。   烟雨楼的望月阁   “箫公子,请!”羽云涧正请一位江湖上的朋友,突然听到一阵惨叫声,浓浓的血腥味从窗外飘来,二人走到窗前一看,也被眼前的画面惊震住。   与烟雨楼的对面,一水之隔处,鲜血流成河,地面上还有人在不停翻滚,两人的眉头都皱起来,什么人那么大胆竟然敢在玉河城作恶。   羽云涧的目光无意的扫过被围在人群中的马车,心里不由的沉一下,她怎么来了?   这辆马车他一点也陌生,虽然上面没有挂上标志,他也能一眼认出那是冷府的马车,而且似乎是她的专用马车。   会是她吗?   羽云涧在心里问,唇边不由的露出一抹嘲笑。   他真是异想天开,她现在是寒王妃,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羽公子认识马车的主人?”那名箫公子问。   “马车像是京中一位故人的,但是在下不敢确认,箫公子稍候,在下去去就来。”羽云涧不等那箫公子的回答,身形一跃从窗口飞出去,施展开轻功从水面上横飞过去。   箫公子看着水面上的身影,宛若惊鸿掠过,转眼没入对面河岸的人群中,不由的摇摇头,没想到在营帐中沉着的军师,竟然也会有如此急躁的时候。   执着酒杯转身回到席间,举杯饮尽,一身玄衣尽显霸气。   这马公子平是就仗着自己的舅舅,横行霸道,欺男霸女,无恶不做,老百姓们的心里恨透了他,巴不得他早点死,但是看到眼前的画面,仍然是被吓坏,有的人忍不住作呕,胃里的东西吐出来。   有见识的人再次猜测着马车主人的身份,还有那一名车夫,没想武功如此了得,都没有注意到他们怎么出手,眼前便倒下一片,不知道知府大人会怎么样处理。   正想着突然一道黑色的身影,从河面上踏波而来,前一刻还被吓得心惊胆战的人,随之比眼前的画面吸引,方才还对莫言抛媚眼的女子,看到江中那一抹身影,不由的喜出望外,一脸娇羞模样。   莫言握紧马鞭眯起眼睛:“主子,小心有人来了。”来的的武功不低,在江湖上应该排得上号,只是一时间想不起是那号人物。   羽云涧稳稳的落在马车前:“羽云涧见过姑娘,不想姑娘竟来了此地。”淡淡的徘徊花香钻入心涧,那花香是无人能代替的,整个天下也独她能有此香。   世间的徘徊花千千万万,却不及她徘徊园中的万分之一,而其香也与众不同的。   羽云涧,居然是黑衣惊世的妙手公子——羽云涧,没想到他会出现在此地。   莫言勒紧手中的缰绳,看一眼来人,再回过头看着马车的身影,不知道王妃与此人的关系如何。   半晌后,一道清淡的声音从马车内传出。   “原来是羽公子,不想此番出行,还遇上熟人。”   玉手抚着怀中的沫沫,冷斯瞳的表情没有太大的变化,明璃国的四大公子,冷斯瞳独对自己的哥哥感兴趣,其他人都与她无关。   羽云涧前段时间被派到边城,出现在此地倒也不是什么意外的事情。   “云涧来晚了点,姑娘这是为何?”   羽云涧指着眼前的画面,比他在烟雨楼中看到的还惨烈几分,语气中没有任何指责的意思,这马大公子平时作恶多端,不过是看在逸王府的份上,而且他还有点用,所以皇上吩咐暂时不能动他而已。不过竟然她已经出手,也没有什么,没有他,皇上也仍然有办法揪出背后的人来。   来晚了点?马车内,冷斯瞳在琢磨着羽云涧的话,是不是说他留着马大公子还有用处?看来她今天做了一件坏事,无意中破坏了某个人的计划。   见主子迟迟不回答,月笙掀开帘子出去,俏丽的面容上带着几分不屑:“羽公子,我家主子正想到前面的烟雨楼用膳,不想这马大公子突然出来拦住我们的马车,不仅出言不逊,还企图对主子不轨。斩掉他的手脚算是便宜他,照理应诛其九族。”   诛其九族,这回人们明白,马车内的是一位惹不起的主,虽然她的手段残忍了点,但是想到以后,再也不用被马大公子这伙人鱼肉,人们还是不由的在心中暗暗感谢这位主。   月笙的目光落在羽云涧身上,心中微微一颤,此时一身黑衣,黑色的衣袂飞扬,不但不显暗沉,恰好把他的俊朗无双的容颜收敛来,让人轻易忽略掉他的美,而是更多的关注他的气质。   他的气质中有一股浓浓的书卷气。   羽云涧正等着冷斯瞳的话,不想会突然有人插话,只见纱帘一晃,一名俏生生的侍女站在马驾座上,清亮的大眼睛正看细细的打量着他,一身傲气让人不敢轻视,不愧是她的人,心里暗暗的赞道。   “原来如此,哈哈……”羽云涧朗声笑起来,“既然是如此,就让在下一尽主人之宜,姑娘请稍后,在下这就让人把道路清干净。”说完拍手,便见有一群人走出来。   “参见公子。”为首的人上前行礼。   “马上清理好,把这些人都送到知府大人府上,让他不必追究。”知府大人身后就算是逸王府,也没有胆子追究她的事情,何苦白白跑一趟,还影响她用膳的心情,况且她未必有心情理会。   冷斯瞳在马车内听着羽云涧的话,倒也是喜欢省时省力的人,知道她不想理会那知府大人,一句话便让人打发掉。从他对知府的态度,他在玉河城还挺吃香,看来他到玉河城真是另有原因。   只闻外面传来羽云涧的声音:“姑娘,羽云涧先行一步,在烟雨楼恭候姑娘。”冷斯瞳一笑:“如此,小女子也不客气,有劳羽公子。”   羽云涧在外面道了声客气,一个飞身转眼消失在大街上。   那一份轻功让莫言也惊叹不已,不愧是明璃国的四大公子之一,这四公子没有一个是简单的人物。   不出二刻钟大街便清理干净,地面上连一点血渍也没有,全都用水冲洗得干干净净,连马大公子那伙人也早让人用担架送到知府大人的府上,羽云涧的人办事也速度也是极快。   莫言和月笙对视一眼后,马车缓缓前行。   羽云涧回到烟雨楼后,对掌柜说:“……立即命人把沁月阁细细的打扫一遍,再准备好招待贵客用的茶点,记得要用心点。”她和别人不一样,有没有用心她一眼便能看出来。   掌柜的先是一愣,马上让人去准备,心里暗付:“不知道是什么大人物要来,竟然要用沁月阁,上次连逸王和世子来,也只是用望月阁,就连招待箫公子也是如此。”也不及多想,马上命人准备着,能用得上沁月阁的都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   望月阁内,那称为箫公子的男人,正站在窗前看着缓缓而来的马车,突然有一处熟悉的感觉,那辆马车像是在那里见一般,熟悉的感觉就像是在他心中出现过千百次般。   垂下眼帘便看到羽云涧站在烟雨楼的大门前,看来马车中人的身份不低,而后的目光落在马车前面的人身上,内心深处不由的一震,那个驾车的男子他认得。   脑海中飘地一抹天空的蓝色,会是她吗?   冷家的二小姐——冷斯瞳。   那一抹蓝色从第一次见到后,便一直停留在他的脑海中,怎么也挥不去。   目光紧紧的锁着马车,纱帘后面的身影若隐若现,一道身影突然从另一边飘入望月阁内,来人屈膝跪在地上说:“回盟主,属下无法确认马车人主人,除了前面驾车人,马车内还有两三名女子,其中两名是高手,除此外暗中还有人保护着,属于无法靠近。”   “方才是什么情况?”箫公子问。   来人把方才的情况口述了一遍,没有错过一点细节,既不忽略也不夸大。   “你是说马车的主人,让人砍掉马大公子一伙人的手脚,而后羽云涧齐云上知府大人不要追究。”果然是冷血无情的主,一出手便废掉十几个人,让他们生不如死,居然毫不在意继续到烟雨楼用膳。   “知道了,下去吧。”那箫公子摆摆手,来人立即消失在雅间内。   箫公子的目光继续回到马车上,心中猜测着她为何会出现在此地,一个有几分才智的女子而已,究竟是谁如此大手笔的在暗中保护着她。   想了一会儿他告诉自己说:“她是冷家的二小姐,有人护着也不出奇,但是冷非羽的手下,似乎没有武功这么高的护卫,不过与他也没什么任何的关系。”目光却不受控制的看着停在门外的马车上。   马车内月灵替冷斯瞳穿好鞋子后,拿出一件披风:“主子,披上吧,小心着凉了。”   冷斯瞳也没有意见,由着月灵替她披上披风,尽管身上的衣服已是加厚的,但是玉河城的天气比京城凉上许多,万一得了风寒可不是闹着玩的,莫须又不在,她怕吃药。   系好披风后,月灵拿出一方如雪的面纱,把那张能慑魂夺魄的小脸遮起来,只露出一双染着魅色的瞳眸。   饶是这样,月灵还是觉得不放心。   主子的眼眸她看着都丢魂,早知道准备一顶纱帽,全都遮起来就好,不然让有心人窥视到,不知道这顿饭还能不能安心的吃完。   “可以了,扶我出去吧。”   冷斯瞳知道月灵在担心什么,但是有他们在还有什么好担心的,抱着沫沫想自己站起来,不料脚下一软几乎要叫出声,幸好月灵及时的扶着。   月笙从外面掀开帘子,月灵扶着冷斯瞳从里面走出来。   羽云涧站在马车外面,心中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的期待着看到一个人,从去年的守花节,他便再也没有见过她,似乎每一次见到她,都是在充满血腥的味道。   邀月楼上她亲手割破手臂,守花节上毫不犹豫的剜心,今天又是一地的断手断脚,心中却一点也不觉得她残忍,反而迷恋着她血腥如魅的一面。   那掌柜随着自家主子站在门外,看到月笙和莫言时一种高贵的感觉从心里升出,只是想不到他们竟然还只是下人,心中不由肃然起敬。   连下人都如此的不凡,不知道里面的主子又是怎样的一段风华。   冷斯瞳抱着沫沫出现马车的驾座上,天空的深蓝色配着如雪的披风,给人的感觉那是一片纯净的天空,蓝天白云令人向往,却是可望不可求的,甚至多看几眼都是一种亵渎。   羽云涧看着眼前女子,一年多不见,她比之前更美,就算她没有染着魔一样的气息,仍然是美得让人惊心动魄,那是一种徘徊在边沿瞬间看到的美。   危险,却让人甘之如饴。   望月阁上的男子,看着站在马车上一抹身影,心中有一种窒息的痛,她离他太遥远,那一抹蓝色属于天空把他隔离于暮山千水之外。   冷斯瞳一走下马车,立即有无数的目光向她投来,惊艳、嫉妒、占有、迷恋……全都落在她身上,但是有一道目光不一样,似乎是要看透她的内心。   感觉到目光中并没有恶意,她也不想计较,但是外面这些人的目光让她讨厌,眉心不着痕迹的皱一下,她以为没有人看见,但是羽云涧却没有错过。   “姑娘,请!”羽云涧做了个请手势。   箫公子惊震看着那一抹身影,手中拿着酒杯一点点的滑落,却全然没有感觉到,她究竟是什么。   是魔、是仙、是人?她让他看不透自己的心。   是魔,怎么有如此纯净的身影?   是仙,怎么会如此的残忍无情?   是人,怎么会如此的不染纤尘?   手中的酒杯毫无意外的跌落,箫公子口中不由大叫一声。   “小心!” 情倾天下 025、惹上麻烦   “姑娘,发生这样的意外,云涧感到十分的抱歉。”   沁月阁内,羽云涧一脸歉意的看着冷斯瞳,他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那把声音是他所熟悉,没想到箫公子那样的人,竟然也会为她而失神。不过试想一下,天下有几个男人的心能不为她而动。   “羽公子,不必放在心上,正如你所说,那只是一个意外。”   冷斯瞳端坐在软榻上,目光淡然的看着眼前的男子,不管对方是有意还是无心,那都与他无关。羽云涧既不愿说明,她也懒得知道,反正于她没有任何的损失。   但是他却一而再的强调,只能说明他内心的不安,不是原于她可能受到的伤害,而是失手落酒杯之人,恰好与他相识,而此人的身份也不简单。   “沁月阁很不错,羽公子费心了。”瞳眸打量着雅间内的布置,墙上挂着几幅水墨画,简单的装饰中尽显江南水乡的韵味,大气华贵中不失精致淡雅,感觉不比她惯用的听雪阁差,   “姑娘喜欢就好,在下也不打扰姑娘,有什么需要,尽吩咐掌柜的准备。”尽管羽云涧很想留下,但是知道她不喜人打扰,也只好作辞。   “劳公子费神,月笙,送一送羽公子。”冷斯瞳淡淡的的回应,尽管不喜欢这些俗套的礼数,但是人家一片好心招待,她也不好太过失礼,况且她也挑不出他身上的毛病。   “羽公子,请!”   “有劳了。”   羽云涧竭力掩饰语气中的失落,随着月笙一起退出沁月阁。   心里早就知道的结果,他还是感到无所适从,他还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接触到她,还没来得及体会其中的喜悦,便让重重的失落包围。   月笙送完羽云涧,刚想回来,却看到掌柜的领着一名小二端着几样点心过来。而掌柜的也认出月笙正是方才那像天人一样的女子的侍女。   “姑娘,奉公子之命献上点心。”   “有劳掌柜的,交给小女子即可。”主子素来不见外人,即便连方才的羽公子也不能留下,自然也不能让他们见到主子。   “既然如此,就劳烦姑娘。”示意小二把点心交给月灵。   “月灵,你去代我谢过掌柜的,顺便跟他要一样东西。”害人之心不可有,但是防人之心一定不可少,不管方才之人的行为,她还是要防一防。   冷斯瞳回过头看着软榻上小几上面的几样点心,都是她平日喜欢的京城名点,无奈的摇摇头。不是没注意到羽云涧眼中的失落,但是她跟他始终不是一路人,所以她无须在意他的心情。   慕夕珞爱的方式让她感到可笑,他太看高自己,习惯在名利中打到自我。自以为所有女人都理所当然的应该爱上他,她的拒绝让他失去自我,只有通过占有她来证明他……是最优秀的。   轩辕守月、云无双对她的爱是矛盾的,既想拥有,又害怕拥有,甚至想过要毁灭,一颗心都在江山与美人之间徘徊。   墨明智对她的爱慕,如同他的名字一样,是明智的,他选择默默的支持;   而羽云涧则有几分迷失,甚至有几分卑微,即便爱慕着她,也不敢轻易的表露出来。   四大公子唯一没有过交集的,就只云水墨,脑海中对他的记忆是零。   不是每一个对她好的人,她都需要作出回应,她只有一颗心,只能装下一个人。   或许目前这样才是最好的,起码她对谁都没有任何的负罪感,她不欠他们,无论他们在心中有多爱。   沫沫一看到可口的点心,马上跳到小几上,抱着一块点心大口的吃起来,还不是冲着它的主子欢快的叫几声,像是在说点心的味道不错,没有毒可以吃。   冷斯瞳摇摇头:“沫沫,他不会对我们下毒。”羽云涧怎么可能对他们下毒。   “主子,你怎敢肯定,他是好人。”月笙不解地问。   月灵恰好从外面走进来,听到她的话笑起来说:“月笙,你不会不知道明璃国的四大公子吧。”   “听说过,但不知道都是什么人。”   “黑衣惊世的妙手公子,指的正是这位羽云涧羽公子,他是皇上的人,自然不会算计我们。”月灵解释道,其实这只是主子不用防他的原因之一。   另一个自然是他对主子的心意,光看这沁月阁就知道了。   她也是偶尔听闻小二私下的议论,才知道这沁月阁还是头一次使用,看来主子在这位羽公子心中是不一样的。   月灵看一眼主子没意见,继续说:“妙手公子的话,跟鬼夫子一样,都是万金难求,没想到这沁月阁内,一下子便挂了四幅烟雨图,也难怪这里要叫烟雨楼。”   听闻月灵的话,冷斯瞳不由的多看两眼墙上的画,她不是很懂画,但是因为前世任务的需要,或多或少都会有了解一些。   古代的水墨画,最讲究的便是神韵,不在于形在于神,这便是水墨画与世界各类画种不同的地方。   眼前的四幅画,虽然只是寥寥几笔水墨,江南烟雨中的灵秀精髓全在其中,方才在路上看到江南的美景跃然于眼前,耳边似乎传来细雨密集时沙沙的声音。   音乐跟画一样,都重在意境的营造,能达到如此境界,想来也非凡品,价值万金不为过。   月笙不以为意,那个东西能看不能听懂,比起墙上的画,还不如碟中的点心及引她:“主子,你尝尝看,这点心跟京城中的味道一样。”   看到月笙的馋样,再看看霸着一碟子点心的沫沫,冷斯瞳的唇角微微勾起。   ……   “她似乎给了你作画的灵感。”   羽云涧刚踏入望月阁,那箫公子便淡淡的道,他不知道他一直都在等吗?   他很想从羽云涧口中,知道她对方才那个意外的态度,也许那是个意外,也许是他蓄意而为,故意的让酒杯落下,想让她注意到他。   “是,真是什么都瞒不过箫公子的眼睛。”离开沁月阁后,他是会到书阁中作画,他想把她的每一个动作都记录在画中,留住她每一个一刹那间的美。   “你喜欢她?”箫公子问。   “是,我喜欢她。”不过是襄王有心,神女无情,只他一厢情愿罢了。   箫公子目光定定的看着羽云涧,深邃的眼眸似乎暗要看透他的灵魂:“我想见她,你可能代为引见?”   羽云涧心口上一震,看着窗前俊逸男子,英挺的眉,挺直的鼻,深邃的眼眸,娇嫩的唇,黑发用白缎高高束起,身上也穿着玄色的衣袍,怀抱着传世名剑——无痕剑,像个发光体一样的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他是对她动心了吗?   希望不是,她那样的女子,只有那个男人配得上。   “抱歉,在下……不能。”羽云涧没有经任何思考的回答,是不容怀疑的肯定。   “她有什么好,值得你如此相待?”羽云涧的态度很让箫公子震惊,以羽云涧的才华、地位,竟然要低服于一名女子,这让他很好奇她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女子。   脑海中浮现着大门外的画面,外表宛如谪仙下凡,可望而不可及的让人着迷,性情又是冷血无情、手段残忍、杀人如麻的女子,她身上有什么值得明璃国四大公子之一的——妙手公子羽云涧,不求任何的回报对她倾心相待。   看一眼站在窗前的男人,羽云涧的眼有些痛,她也喜欢站在窗前,很美同,却很远。   语气中几分心酸:“你最好永远不要知道。”   即便知道也只有徒增痛苦的份。   有些人是相逢恨晚,有些人是最好不相识。   她是后者,相见争如不见,指的就是他对她的感情。   羽云涧的话,箫公子似乎并未放心上,一直站在高位上的他,从来没有被人忽视过,越是不能得到的,他便越是想得到,这样的女人他更想征服,只是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   “羽公子既然不能引见,那在下就只有亲自拜访。”箫公子突然离席,没有留意到羽云涧听到他的话时,眼中是多么的不屑。   看着箫公子离去的背影,如果他是动心,他羽云涧没有别的要求,只希望他不是第二个慕夕珞。可以爱上她,但最好别让她恨上,能够像这样默默的爱,为她作点事情,他羽云涧就很满足。   箫狂天离开后,掌柜的走了进来,俯首在羽云涧耳边说了一句话,他的脸上立即出现一副准备看戏的表情,她便是她,凡事都比别人先了一步。   箫公子来到沁月阁,一眼便看到守在门外的莫言,气息内敛,目光锐利,武功竟在羽云涧之上。   莫言也看到他,心中一沉,若不是他光明正大的出现,他根本无法发现,在来人的步伐轻巧,更重要的是他身上感觉不到任何的气息,要么他不会武功,要么他就是高手中的高手,恐怕要王爷亲自出手,才能将来人打败,江湖上不知道是那号人物。   “适才不小心惊了你家主子,箫狂天特来赔礼道歉。”那箫公子上前抱拳道。   箫狂天,听到这个名字莫言心中一震,对这个名字他并不陌生,只没想竟然会是他,那方才的事情就未必是个意外,面上却平静地说:“箫公子,不必介怀,我家主子说了那只是个意外,想必羽公子也已经代为传达过,公子还是请回,我家主子不见外客,你的心意在下会代为传达。”说什么赔礼道歉的话,不过是想籍此机会认识主子。   莫言嘴上说着,心中却明白这箫狂天不好打发,但是保护王妃是他的职责,若王妃出了什么事,他就算死上千万次也抵不过。   “如果本盟主非见不可呢?”箫狂天搬出他的身份,以他的武功闯入雅间内,绝对不成问题,问题是他想要里面的女子心甘情愿的想见他。   “如果箫盟主不介意绝雁山被踏成平地的各方面,那就请箫盟主从在下的尸体上踏过去。”看来箫狂天是存心要找主子的麻烦。   莫言握紧剑柄,宝剑随时出鞘,这段时间跟在王妃身边,他也学到了不少的东西,他知道自己拦不住箫狂天,但是能给里面的人提个醒也不错。   “你在威胁本盟主?”箫狂天的眼眸眯起,语气中充满不屑。   “箫盟主能如此理解也不错,在下虽武功不及箫盟主,但是主子身后的力量却不是绝雁山能抗衡,若盟主执迷不悟,也别怪我家主子无情,踏平十个绝雁山都不会是问题。”   王爷手中的铁卫军不是绝顶高手,却个个都是江湖一流高手,但是绝雁山算得上高手的人却并不多,箫狂天就算再厉害,也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是一支一流高手组成的军队。   沁月阁内,月灵细细的听着外面的对话,然后一字不漏的重复给冷斯瞳。   放下手中的筷子,冷斯瞳不以为意地一笑,作个手势让月灵过来。月灵过来后,冷斯瞳手指拈上茶水,在桌面上写下一句话。   月灵看完后笑着点点头,今天又有人要倒霉,还是武林的盟主呢。   “主子,这是为什么?”月笙看着不解,迷惑的看着冷斯瞳。   “一会你自知。”月灵神秘笑着走向雅间的门口,轻灵的闪了出去。   沁月阁外面,莫言与箫狂天两人正相恃而立,雅间的门突然拉开一条缝,月灵的身影如闪电从里面闪出来,箫狂天的目光不由的落在月灵身上,想不到里面还有高手。   清秀淡雅的面容,长眉细目,小巧的鼻子,薄薄的双唇,组合起有说不出的顺眼,看着便有一种让人心情舒坦感觉升起,只是身上飘着浓郁的徘徊花香,实在是不招人喜爱,甚至令他反感,她是与何忍受。   “莫言,主子准备回去,你去备车。”月灵没有看站前面的箫狂天,而是转过身对莫言交待主子的话。   “是。”主子如此吩咐,想必是有方法对付眼前人,应完话便转身离开。   看着莫言离开后,月灵转身看着箫狂天:“我家主子请盟主站大门前,稍后主子便会下来。”   “这是为何?”箫狂天不解地问。   “我家主子,是闺阁女子,自然不便单独相见。”月灵随便掐来个借口,她哪里知道主子想做什么,只不过是听主子吩咐而已。   箫狂天本想反对,但是细细的想一下心中释然,她毕竟不是江湖儿女,如此也不足为怪。   道:“如此甚好,在下静候你家主子尊驾。”   看到他的样子月灵心中一笑,想来箫盟主也有冲昏头的时候,怎么就忘记了方才主子还见过羽公子,不过连王爷都抵挡不了主子的魅力,区区一个武林盟主算什么东西。   箫狂天离开后,月灵飞快的回到雅间内。   “主子,下面应该怎么做?”   月灵看着站在窗前的如天仙一般的身影,主子什么也不做,便能吸引众人的目光,那一张脸明明只算得上清丽可人,配上那双眼睛但让人移不开眼的光彩,她甚至觉得即便王妃没有那一双瞳眸,也同样能散出蛊惑人心的光华。   “把那壶酒拿过来。”   冷斯瞳站在窗前并没有回头,她唇边的笑意是冷入肌骨的寒意,箫狂天想让她记住他的名字,想让她注意到他是要付出代价的,很快他就会知道,她不是他能招惹的。   月灵也没有再问只是会意一笑,把那壶加了料的酒送到冷斯瞳手中,能栽倒在主子手中,是他箫狂天的福气。没见过这样的狂妄自大的人,还是什么武林盟主,跟那马大公子是一路的货色。   让人惊艳的唇边挂着魅笑,她冷斯瞳要的就是他的狂妄自大,那正是他的弱点。自负自大,比慕夕珞有过之而无不及。   接过酒后,冷斯瞳连看都没有看,直接倾倒出窗外。   箫狂天同羽云涧都站在大门,突然一阵酒香从上面扑下来,某人毫不犹豫的迎上去,把倾下来的酒悉数的吞下,面容上笑得像看到花开一样。   “箫公子,你……”羽云涧已经闻出酒中有毒,想出声制止,但是看到箫狂天的动作便不再出声。   他不相信箫狂天会闻不出来,居然还一滴不剩的吞下,脸上还笑得如此欢快,看来有人是连她的面都没有见过,便心甘情愿的中毒。   饮尽最后一滴酒,箫狂天正想开口,却闻上面传来一个声音。   “箫盟主的一杯酒惊到小女子一回,小女子已十倍相还,以后各不相欠。   从上而下的声音不是人们潜意识的清脆甜美,而是透一着沧桑的低沉、清冷。淡漠的声音中,不逞任何的情绪,让人听不出她的此时的心情。   听到她的话,箫狂天眼眸中一暗,各不相欠,原来她打的是这个主意。   “箫某决定的事情,从来没有人可以阻拦,在下今天是非见姑娘一面不可。”区区一点小毒便想难到堂堂的武林盟主,她真是太天真了。从喝下第一口酒的时候,他已经开始运功把毒逼出来。   “小女子拭目以待。” 情倾天下 026、惹上麻烦2   最后一句话应完,楼上便没有任何的动静,箫狂天也静心的运功逼毒,唇连还挂着一抹不以为然的笑容。   “呵呵……”   沁月阁内,月灵看着下面运功排毒的人,实在是憋不住笑出来。   莫言一直守在外面没得吃,此刻正坐在桌子前奋斗,听到月灵笑起来,也不由停下来说:“箫狂天哪里像个武林盟主,跟小人不差不多。”   “吱吱……”沫沫抱着一着鸡腿叫起来,表示同意。   冷斯瞳不理会眼前的一人一兽,准备马车是假,出去发信号是真的,按莫言的话来说,这箫狂天的武功还不是一般的高,此刻她的心里只感到惹上一个大麻烦,恐怕是比慕夕珞有过之而无不及。   不知道慕冽寒能不能赶过来,虽然下了药但还是有某人在身边,她比较安心一些。现在要做的就是尽量的拖延时间,好让箫狂天身上的毒尽快的发作。   看着主子沉默不语,莫言笑着说:“王妃放心,王爷一定会赶过来的。”那可是专为王妃设置的信号弹,王爷此刻恐怕都快要到烟雨楼,他得尽快吃完桌面的上的东西。   跟着王妃的好处,除可以学到很多新鲜的东西,另一个就是可以吃到很多好东西,王妃不喜欢一个人的独享,哪次出来都一大家坐在一起,即便站在门外也是装过样子。   “沫沫你再吃下去,王妃抱不动了,到过年就当猪一样的宰。”   听到那月笙的话,众人面上的表情不由的一滞,这一人一兽就像前世是冤家一样,那天不相互攻击几句,那两颗人心、兽心就会不舒服。   月笙向来毒舌,自然不会放过任何打击沫沫的机会。听闻月笙的话,沫沫果然丢下口中的鸡腿,呲牙裂齿的对着月笙狂叫,抬起一只前足,不,是前手想亮出尖尖。   “噗”   它不亮还好,一亮出莫言第一个笑喷的,那里还有什么尖尖的爪子,全都被磨圆,关键是上面还画让人笑吐血的搞笑图案,肯定是王妃无聊时的杰作。   沫沫一脸杯具的看着坐在软榻上的女人,全都是她害的,它一颗狐心受到严重的伤害,要补尝,找王爷去让他安慰一下,补尝它二枚圣果,不三枚,呜~。   “不好看吗?本王妃觉得挺可爱的,你们呢?”冷斯瞳开口安慰着沫沫的一颗兽心,不就是QQ上表情,至于笑成这样吗?她觉得挺好的,生怕这只小东西以后不让她弄了。”不过沫沫你是不是吃得太多了。”   沫沫似乎永远吃不够,方才跟着他们一起吃,此时莫言一人独享,它也丝毫不放品尝美食的机会。那么多的东西,那么小个肚皮,都不知道它把食物装到哪里去了。   听到王妃发话,众人自然不敢反对,月灵第一个表态:“是挺好的,很可爱,不过……”   “吱吱……”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宗,沫沫已经抚议的叫起来。   “不过,跟沫沫很配哦。”无视沫沫的抗议,月笙羡慕的接过话。   月笙的话音刚落,沫沫立即高兴得在桌子上转了一个圈,再次咬起鸡腿大嚼起来。   冷斯瞳一听到月笙的话,不由的挑一下眉,再看到沫沫高兴的表情,还真想做一个流汗的动作。   这夸人,不,夸兽夸得也太TM的有文化,不过她怎么指望沫沫,一只智商还在发育中的小兽,它能理解其中是的意思。   但是眼前的三人也很明智,绝对不能小看眼前的这只狐狸,万一那天他们出行任务,拔出剑时却少了半截那就惨了,狐心难测啊。   莫言虽是男子,但吃得并不是很快,况且他知道王妃在拖延时间,自然是要细嚼慢咽的,再加月笙一句话沫沫也没原先抢得那么厉害,倒是便宜他了。   等莫言扫光桌面上所有的饭菜,时间已经过半个时辰,想来慕冽寒也快到,冷斯瞳才让月笙他们收拾下准备离开,不理会下面等急的人,慢慢的走出沁月阁。   箫狂天却出乎羽云涧的意料,本以为他只等一刻半刻便会不耐烦,想不到他竟然一直耐心的守候在门外。   箫狂天的俊朗出众,羽云涧眉宇间的书卷气,美男站在门外,自然会引来佳人的侧目,更何况江南水乡的女子,本就多情。早上不少佳人驻足留情,大胆点的女子更以入烟雨楼用膳为由,总是很小心的滑一下,掉倒入某人怀中,或者是不小心掉下东西在二人面前,然后掩面一笑着离开。   两人中倒不算太绝情,只是用手轻扶,绝不让那些女子投入怀中。箫狂天是江湖中人自是不拘小节,扶好后还是会安慰几句,而羽云涧不过主宾间的礼仪,况且万一真的摔伤在烟楼门前也不是什么好事,扶好后直接推给身后的掌柜。   只是箫狂天越来越感到不对,面对那些轻含愁绪的绝美容颜,身体内竟然会有一丝丝的躁动,双手接触到那些主动投怀送抱的女子,竟然会不愿意放手,这是不应该出现的情况。   这是恰好从前面走来一名,身材火辣的女子,桃色的抹胸长裙,刻意扯低的领口,半露出着胸前丰满的蜜桃,脚似是裹着三寸金莲,走起路蜂腰扭动,曼妙的身姿煞是妖娆、妩媚、动人。   “啊……”   突然传来一声娇美的惊叫声音,原来是美人迈上最后一级石阶时,一不小心踩到裙摆,整个人都倒入箫狂天的怀中,口中不由自主的出来的惊叫声。美人的玉臂紧紧的抱着恰好扶着她的人,抬起一张受惊的小脸,美目中含泪,犹如雨打的梨花,让人怜惜万千。   箫狂天想推开怀中之人,手臂却不由自主的抱紧,心里明明抗拒的,动作却不听使唤,额头上渐渐冒出一层冷汗。心中一惊,难道是他中的毒未清除干净,余毒在发作,想运功抵抗身体内那股炽热,才发现体内的真气一点也提不起来。   他的心中正急着,却一把戏谑的女音传来,差点让他走火入魔。   “箫盟主真是风流又多情,大庭广众前也不隐藏深情,虽然爱得深切,情到深处难自禁,但是也要顾及一下姑娘家的名节。更何况你好歹也是武林盟主,怎么能像那猫啊、狗的,满大街的到处乱发情,这若让其他名门正派、或者是有心人士看到,又要大作文章,到时箫盟主的颜面不存,天下人又何以信服箫盟主,这也让天下武林人士情何以堪。你说小女子说的是不是?   冷斯瞳的语气是戏谑的,偏偏小脸上地是一本正经,把一番奚落的话说得大义凛然,旁边的人听了都不由暗暗的认同,只是武林盟主可不是一般的人物,他们自然不敢表露出来。   呃,羽云涧本已感到箫狂天神情不对,突然听到这一番舆论,脸上露出几分的愕然,震惊的看着站在身后的伊人。   蓝色的霓裳、白雪色的披风,发丝微微飘动,她就站在眼前,却仍然是那么的遥不可及,整个人飘逸如仙,两样纯净的颜色穿在她身上,突然变得神圣不可侵犯。   “姑娘,这就回去吗?”羽云涧艰难的吐出一句话,他不想她离开,下一次见面不知道又是什么时候。   “是,要回去了,谢谢羽公子今天的招待。”羽云涧跟墨明智一样,他们才华横溢,相貌出众,都是不错的男子。   只是他们的这份情她只能无视,不能有任何的回应,他们也都是聪明人,应该会明白这一点。   扶着月灵的手臂缓缓的走下石阶,留给身后的人一个无法忘怀的背影。   淡淡的徘徊花香飘过后,箫狂天心中一阵疑惑后,是震惊的看着眼前,慢慢走远的背影,一颗心也跟着走远,忘记身上的毒,连身上那一股躁动也随之消失,忘我的看着那一抹身影,从此心里有了一片别样的天空。   “解药?”费尽全身的力气,终于吐出两个字,至于是毒药,还是心药的解药,恐怕只箫狂天他心里清楚。   冷斯瞳回头一笑:“解药,不是已经在你的怀中。”   她只不过是故技重施而已,酒中之毒不过是普通的砒霜,真正的毒是月灵的身上的味道,武林盟主可不像是慕夕珞他们那么好骗,内功深厚不说,又见多识广。她担心会他闻出来,所以用浓浓的徘徊花香遮掩住毒药的味道。不过此计也只能用一次,下次可千万别碰到此人。   羽云涧听完她的话后,目光落在箫狂天身上,怀中,难道她指的是那个女人。嘴角不由的抽搐起来,这个女人她还真敢,竟然给箫狂天下这种药。   学武的人一般都知道,媚药跟普通的药不同,是不能运功逼毒的,而她却光明正大的下了砒霜在酒里,目的就是要箫狂天他运功逼毒,加快媚药的发作。   箫狂天此时也才明白,她真正的杀手锏不是酒中的毒,而是她不知道什么时候给他的媚药。脑海回想沁月阁外面发生的事情。   那个护卫武功虽然不及他,但一身的傲骨绝不会用那种手段。再有就是那个侍女,身上也无不妥,猛然的想那阵浓郁的徘徊花香,心中一震。   终于明白为什么他方才会有疑惑,方才的徘徊花香是淡淡的,跟之前闻到的完全不一样,那浓郁的味道,足可以遮一切毒药散发出的味道,原来如此。   想不到她竟然能预料到,他不会轻易的放过她,而临时布下一个完美无缺的毒,只是她不了解江湖行走的规矩,所以她还是算漏了一点,他们行走江湖,身上自然带着各名丹圣药。   “姑娘,这就走了么?”   箫狂天笑着抛开怀中的女人,从腰间掏出一个小小的瓷瓶,倒出一颗丹药放入口中。他以为自己会生气,事实上他却很开心,他已经很久没有被人算计,她确实是有几分聪明,可惜江湖的经验不足。   冷斯瞳唇上浅浅一笑,步伐没有因他的话而变化,仍然慢慢的走向马车,听到他中气十足的声音,已经知道她的毒难不倒他,但那又如何,目光淡定的落马车上。   只是莫言站在马车上,看到箫狂天丢了一颗丹药入口中,手中的马鞭贯输上内力,发出幽黑的暗光。而月灵和月笙掌中也暗运内力,随时准备着出手,还真是惹了个大麻烦。   羽云涧也感到不妙,袖中的玉笔也滑到掌中,他虽然打不过箫狂天,但是阻拦一下为她争取点时间还是可以的,玉笔在他手中似是一把剑。   “你我本是陌路人,小女子自然是想走便走。”他还没有本事强留她下来,一击不中她自然还有别的办法,而东西全都在马车上,只要她上得马车便有的是办法对付他。   那一句“本是陌路人”,听到她的话,箫狂天才猛然的想起,她方才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他与她确实是陌路人。想他纵横江湖十多年,还从未有被人无视过的经验,今天终于品尝到了,那种在心头翻滚而起的酸涩味道。   “姑娘想走是姑娘的事情,是不是陌路人是箫某说了才算,箫某也明白的告诉姑娘,箫某决定的事情,是绝对不会改变的,今日非要见姑娘的真容一面不可,还请姑娘见谅。”   “小女子还是那句话,拭目以待。这见与不见还真不是你说了算,即便你武功再高,小女子也不介意在你出手之前,先下手杀死自己,反正过后有绝雁山庄,全部的人陪葬,也不算是太寂寞。”   从来没有人能强逼、威胁她冷斯瞳,武林盟主算什么东西,今日的事情她会记下,待他日她必会十倍的相还,让他生不如死。   “既然如此,箫某也不再多说废话。”   声落之时人即起,玄色的影子突然幻化出无数的道影子,突然从不同的方向朝冷斯瞳的位置袭来,分不清那道是真的假的。   莫言、月灵、月笙还有羽云涧全都一跃而起,分四个方向出手击向不停的,变换着位置的影子。   冷斯瞳看着眼前无尽的影子,沉思片刻后:“看一下地板上的影子。”   即便他能变幻出无数的影子,但是真身只有一个,而此时天上的太阳正好,找个阴影不是问题。 情倾天下 027、青楼暗访1   即便他能变幻出无数的影子,但是真身只有一个,而此时天上的太阳正好,找个阴影不是问题。   羽云涧等四人马上领会话中的意思,四人全力以赴。   箫狂天不以为意,轻松的的说:“是个不错的办法,看来能破本盟主的人非姑娘不可。”   只是她的方法适用实力相当的高手,眼前的四人跟他的实力相比,相差似乎是太大,即便他们找到了地上的阴影,但不能制止他的动作。   箫狂天拍出刚烈的四掌,四人立即跃开,趁此空隙直接俯身冲向冷斯瞳,伸手想扯下她脸上的面纱,猛烈的攻势让她无从躲避。   突然一阵无形的压力从马车内发出,仿佛要把世间万事万物毁灭,箫狂天一惊连忙后退开。   趁此箫狂天后退的时机,冷斯瞳一跳跃上马车,掀开马车纱帘,脸上先是一愣,然后马上扑来马车内的人怀中。   “寒。”   唤出那个名字,一刹那间,惊惶全都抛下。   马车内拥有着苍白如雪面色,冷漠面容,但仍然让人震惊的绝美面孔,银丝如雪的撒落在身后,一袭白雪颜色的天山银丝锦袍随意的穿在身上,慵懒中透着高贵,随意中秉承着优雅,仿佛是从天地万物的灵秀中孕育出来的精魂,不染一丝纤尘的人,不正是慕冽寒又是谁。   “是,我来了。”   慕冽寒含笑把人儿拥入怀中,在她唇上轻吻一下。   他的人儿天生就是引人瞩目,只是出趟门吃顿饭也会招惹上麻烦,今天他就帮她把麻烦给解决掉。   看到莫言发出的信号,他便丢下所有的公务赶来,生怕晚了一步又让她吃苦头,若然不是碰上特别强大的敌人,莫言是不会轻易发出她专属的信号弹。   幸好,他赶来了。他们能在一起太不容易。   箫狂天,他也太狂妄自大,堂堂武林盟主不仅为难一个女人,而且是他慕冽寒最爱的女子。   他心中升出对她不利的念头,那就绝对不能活着,绝雁山注定要铲平,他的人他慕冽寒一个都不会放过。   “瞳,准备怎么解决他。”早有人把大街上的一幕报告给他,她的理由还真充分,杀人犯法,就斩掉那些拦住她去路的人的手脚,既给她通了路,又除了玉河城一害。   冷斯瞳倚在身后人的怀中,不假思索地说:“先留他几日,斩草要除根,但也得出师有名,不能随便安个莫须有罪名,等找个理由再斩草除根。”   其实直接铲平绝雁山也没什么,只是怕那些江湖人士到处找麻烦是真的,她和他都没那个闲情逸致。万一哪天他与她心情都不好,杀的就不是几个江湖人士,而是要血洗整个武林。   听到她的这一理论,慕冽寒安慰地一笑,他的人儿向来善于布局。“瞳,箫姓是风挚国的国姓,箫狂天有可能是箫氏皇族的后人。”   绝雁山,一直以来都是慕氏皇族的一个心患,趁机除掉也错。   但是他不想对她的人儿隐瞒什么,冷家曾经是风挚国的旧臣,她有权利知道一切,然后再决定是否要与对方为敌。   冷斯瞳听完他的话,不置可否地一笑:“那与我何关,我只记着我是你的妻子,你是我的丈夫,其他的都与我无关,谁敢拦着我们,我就毁了谁。   当她的亲人与他们有关系的,她还一直静静的睡着,当她醒来的时候,她已经是明璃国的子民,这就是她的所有认知。除了这具身体,她所有的一切都不属于这个世界。   慕冽寒习惯性的沉默,此时无声胜有声,他与她之间从来不需要任何的言语,他们便能明白彼此。只是把她紧紧的抱在怀中,低头吻着她的双唇。   而她也开始浅浅的回应着,相爱的吻从来不是一个人的独角戏,深的、浅的、长的、短的吻,都是他们相爱的表情。   两人而拥坐着四目相对而视,浑然忘记外面还有危险的存在,突然外面传来箫狂天的声音,才想他们还没有个麻烦没有处理掉。   “阁下好武功,箫某佩服,何不到烟雨楼一聚。”   箫狂天站在烟雨楼的大门前,目光一直未离开过马车,里面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他竟然没有察觉到,可想而知对方的武功有多高,而且还是一个绝世的高手。   区区一个女子,竟然有这么多的高手护着,就连与他相交不浅的羽云涧也站在她的一边,今又来一名绝世高手暗中护着,她的身份令他很着迷,看来她不仅仅是丞相府的小姐那么简单。   莫言、月灵和月笙站在马车前,都不屑的笑起来,箫狂天还真是人如其名,狂妄自大,他以为他的武林盟主算什么东西,配跟王爷攀关系?   “莫言,请羽公子随行。”   慕冽寒突然开口吩咐,低头看一眼怀中的人儿,希望她能给点意见,因为她从不会无缘无故接受别人的恩惠,特别是心中喜欢她的人。   冷斯瞳保持着原来的表情不变,她能猜到的就只有两点,羽云涧不会无缘无故的出现在玉河城,箫狂天的出现也不是偶然。   调整怀中的人儿的身体,让她躺得更舒服点:“玉河城,让你发现了什么有趣、好玩的事情。”她洞察力好得惊人,只是随便的出来走一走就能发现问题。   挑一下黛眉,掀开眼帘看着头顶上的男人:“你又是怎么知道我发现问题了?”玉指随意的缠着一缕银色的发丝,像不同质地的水晶溶合在一起。   慕冽寒冰红的唇线弯起:“我了解你。”   自打认识她以来,便知道她的习惯,除冷家的酒楼,她从不吃别家的东西,而且从冷非羽对她的宠爱来看,知道她会出行,肯定会提前的打点好一切,她重情不会弃而不要。   更何况烟雨楼还是羽家的酒楼,正所谓吃人嘴短,拿人手软,这个道理她比谁都明白。   再兼上羽云涧对她的心意,她应该唯恐避之不及才对,怎么主动的接近那他,除非她是另有所图。   冷斯瞳的玉臂抱紧慕冽寒,他确实是很了解她:“以哥哥的性格,明着不能解决暗地里也会解决,而羽云涧比较明显,他对我伤了马大公子似乎很遗憾,其中必有原由,只是我还没想到而已。”   “想不到就不要想,我们一会问问就知道,先睡一会,回去可就没得睡了。”   慕冽寒宠溺的抱着她,让她安然的靠在他的胸膛上,每天过正午她都要睡上一小会儿这是她的习惯。   而她似乎一到了这个时间脑子就无法思考,不过今天由不得她,原定停留三天,看来还得多留一天。   烟雨楼外面,箫狂天看着马车离开,他不是不想阻止,而是他根本无法阻止、因为对方的武功实在是太高强。以他的功力方圆百里内的物事,他都能听提一清二楚,而现在如此近的距离,他竟然无法探听到马车内的两人的谈话,甚至只能感觉到一个人的气息,可是马车内明明有两人。   羽云涧的态度更让他奇怪,究竟是什么人物,能让一向不拘的小节的人变得如此毕恭毕敬,明璃国内还有什么人物能值得他如此。   他纵横江湖十几年,也不曾听说过有如此的高手,根本不用出手,只是释放出全身的气息,便能让他不战而败,而那人为什么又要保护区区一个小女子,如此说来只要能捉住那名女子,一切问题都可以解决。   如果她真的是冷斯瞳,那捉住她应该不是什么问题,毕竟她还有个偶尔在江湖上行走的哥哥。   行走江湖十几年,还从没有被人如此的无视过,这一口气他吞不下。   ……   客栈后面的小院内,羽云涧有几分拘紧的坐在慕冽寒的左手边,心跳不由的加快几拍,他现在可是坐在明璃国之神的面前,这可是他做梦也想不到的事情。   “说一下你查到的情况吧。”慕冽寒不喜欢废话,他的行踪想也已经泄露出去,慕天祈能坐帝位,也不是吃白饭的人,想来是遇到难题才在这里等他。   羽云涧沉默片刻,理清一下思路:“回王爷,云涧是奉皇上之命在此与云水墨、墨明智二人汇合,按路程他们二人应比云涧先到,可是云涧到此地并没有遇到他们二人,但是云涧去过约定的客栈,据小二们回忆他们二确实到过此地,只是第二天便不见了。后来经多番打探后,云涧偶尔知道玉河城近一个月有不少的年轻公子失踪,云涧将此事报给知府大人,而知府除让云涧不要声张,便给一条线索便是马家,但是马家在玉河城向来神秘,唯一出现在众人面前的,就只有那马大公子,所以云涧一直派人暗中跟踪马大公子,希望能从他身上找到点线索,只是没想到二小姐王妃……”   听羽云涧说到这里,慕冽寒不由的笑起来:“呵呵……看来本王的小王妃又闯祸,既然是她切断的线索,就由她去找回来,反正她也想出去玩,我们索性就让她玩一回。”   “王爷,这……太危险,还是让云涧来查吧,那个箫狂天不会轻易死心的。”听到慕冽寒的话,羽云涧吓得跳起来。   暗查那可是很危险的事情,一个不小心有可能被人盯上,都有可能被神不知、鬼不觉地灭掉,而且还有一个箫狂天在虎视眈眈,他了解箫狂天的为人,虽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辈,便绝非善类,她怎么能离开王爷的保护。   “放心,不用她唱主角,她只是小跟班,莫离你去王妃那儿报到,把莫言换回来吧。”   莫言已经暴露,不可能再跟在她身边,既然是要年轻公子,那他身边最不缺的就是年轻公子,况且他会在暗中跟着。   “是,王爷,属下遵命。”   ……   华灯初上,玉河城最繁华的花街上热闹非凡,两边小楼的走廊上,挤满了各种浓妆艳抹、衣着暴露、说话嗲声嗲气的女子,一条街上全是脂粉味。   一位斯文帅气、相貌不凡的公子出现在大街上,身后还跟着两名长相白净的侍从,刚出现大街上,便引来无数的莺莺燕燕,一条条带着浓浓香味的丝巾飘过来。   漫天的脂粉味扑来,三人也只有躲的份,其中一名侍从不停的打喷嚏,另外两人也好不到那里去,最后还实在是忍无可忍,那名长相非凡的公子发火,把那些围过来全都扫开,才算安静下来。   “王……雀。”莫离连忙改口,背不由冒汗,差点漏馅。   他的胆子小啊怎么能把王妃当下人使唤,所当冷斯瞳提出来青楼上暗访这个主意时,他是第一个坚决反对的,王爷知道不拆了他才怪。   冷斯瞳一身小跟班的打扮跟在莫离身后,一双眼睛偷偷的打量着,虽然不喜欢这里的脂粉味,但是对这古代的青楼充满好奇,对那些打扮花枝招展的女子更是充满兴趣。   王雀,听到莫离的对她的称呼,面色不由的一黑,她还螳螂呢?狠狠的瞪了莫离一眼,一听到这个名字,就想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典古。   月琴也不由的皱皱眉头,本想说点什么,但是看到主子的面色,到口的话全都吞回去。原本是想着她跟莫离出来就行,主子非要看看青楼,虽然强烈反对,但是反对无效。   莫离此时的心情比月琴还差,特别是感到王妃那道目光,他就知道他这回死定了。叫什么不好,偏偏要叫王雀,不过莫离应该庆幸他没有叫到王八。   两边的青楼让他们眼花缭乱,一时间竟然不知从何处入手,三人在大街缓缓前行,突然后面传一阵奔跑的脚步声,莫离一急忙把冷斯瞳护在身前。   不少人从他们身边冲过去,看他们一身光鲜华丽的衣着,想必都是大户人家的子弟,他们都不约而同的朝前面的一家青楼跑去,不由的勾起冷斯瞳的好奇心。   “公子,我们也去看看。”   “王……雀,还是先打听一下吧 ”月琴终于体会到莫离的心情。   莫离不等冷斯瞳回答,伸手拉过一路过的年轻公子:“这位兄台,打扰一下,请问是发生什么事情吗?” 情倾天下 028、暗访青楼2   那名年轻公子原本匆匆忙忙的赶路,突然被人拉住一脸儿的怒意正要发火,待看到眼前三人不凡的衣着时,才缓下面色,不太情愿意的停下来说:“今晚是玉河城的第一名妓白玉琊姑娘登台献唱,大家都赶着去抢位子,若去晚位置就没了,这位公子若想看也赶紧走吧,若无事在下告辞。”年轻公子说完,继续向前面跑去。   冷斯瞳看着不远处一幢门前人头攒动的小楼说:“公子,我们也去凑热闹吧,晚了就没有位置。”   听到她的话,月琴马上消失在二人面前,她的话表面上是提建议,实则是在命令月琴马上抢位置。莫离现在是扮演主子自然不可能是他去,只能陪着她慢慢的走过去。   两人走近小楼后,门前的人群涌动,手上拿着银票都抢着要订位置,他们一时也不能靠近小楼,冷斯瞳只得抬头看着门头上的四个大字。   堕落凡尘,冷斯瞳不由的挑挑眉,这里是烟火之地,各家青楼的名堂是五花八门,百花楼、怡红院、风月楼……无不是暗示极度的奢糜。   但是眼前的一匾,堕落凡尘,是主人也太过于抬高身份,竟然把青楼女子比喻成误入凡尘的仙子,不过听着倒显得主人不是一个俗人,只是太过清高。   正想着只见月琴从里面出来,走到二人面前:“回公子,抢到一间雅间,我们上去吧。”其中“抢”字咬得特别重。   莫离手中扇子潇洒的一收,面带得意地说:“不错,前面开路。”   冷斯瞳听出原由来了,不是“带”路,而是“开”路,玩味的挑起一连眉毛,反正只要有地方坐她也不在意他们是怎么达到目的,但求结果不求过程。   三人一行来到雅间,看着被点倒在一边衣衫不整的一男一女,莫离不由的皱一下眉,便听到月琴说:“公子就将就一下吧,这个雅间的位置最好,玉河城知府大人的庶出公子长期包下的,而且这位公子平时不喜欢与人结交,只沉迷于酒色中,所以不用担心会有人打扰。”   莫离听着自是没有意见,动手把那两人丢到屏风后面的大床上,随手垂下床上的帐帘,外人根本看不出其中的门道。   月琴随手拿两星沉香丢入香炉中,沉香的味道驱走房间内的酒味和脂粉味,还光明正大的走到门口吩咐青楼内的小二另上一桌新的酒席,反正不花他们的钱。   冷斯瞳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看着二人的行为,嘴角抽搐起来,终于明白为什么月琴说是“抢到”一间雅间,敢情慕冽寒身边的都是强盗。   “白玉琊姑娘什么时候登台表演?”冷斯瞳望向月琴,月琴办事她向来放心。   “回王……公子,戌时一到便开始。”月琴连忙连话带目光的转身到莫离身上,王妃即使是一身侍从的打扮,也无法掩饰身上的尊贵气质。   看到月琴和莫离他们的反应,冷斯瞳就知道自己伪装有多失败,早知道也打扮成一个公子,也不至于轻易的就露出破绽。   有些东西是与生具有,像冷斯瞳的尊贵气质、仙姿魅态,就是从骨子里面透出来,那是根本无法掩饰的。一身布衣在她身上,都有着挥不去的惊艳。   “要不,主子我们回去吧。”月琴看着自己的主子,那一身的光华无法掩饰。   冷斯瞳不语,坐在椅子上不动,静静的看着月琴,目光淡淡的,却让月琴全身一震,后悔着想把方才的话全收回来,王妃决定的事情从不容别人怀疑。   莫离和月琴都深知这一点,雅间内的气氛一时间冷凝,突然外面传来一把声音让冷斯瞳的心一震,眸海中一阵巨浪冲击,是箫狂天的声音,瞳眸的光华霎时暗淡。   不过也只是一瞬间,冷斯瞳的面上马上恢复原来淡静,目光落在大堂上,一个玄色的身影出现堕落凡尘的入口处,随行的还有另一位公子。   等过了夺宝大会,服下那颗能增长百年功力的百花玉露丹,她就不用再躲着他,无耻的男人,简直是比慕夕珞还可恶上百倍千倍,竟敢一而再的威胁她。   撤回目光落在舞台,上面的布置风格倒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她是在哪儿见过了?邀月楼,是京城中烟波湖畔的邀月楼,京城中人大多数喜欢上邀月楼用膳,只是无人得知邀月楼是谁的产业,而玉河城中也有这么一家顶级的青楼,会不会是同一主子。   “公子,怎么了?”感觉到主子身上的气息不对,月琴马上开口问。   “箫狂天来了。“冷斯瞳淡淡的回答,目光仍然停留在。   “什么?”   莫离猛的站起来,看向门口处,玄色的身影正站在入口处,与同行的几名年轻公子正谈笑风声,以前就听说过此人的武功高强鲜有敌手,年纪轻轻的便成为武林盟主,而且平时的为人也颇为行侠仗义,眼前看到的情形,与昨日从莫言那儿听来似乎又大不一样。   但是莫言不会说空话,而且王妃也是王爷亲自接回来,似乎对箫狂天也很是不满意,旁边还有羽云涧作证,那这箫狂天就是隐藏得太好,居然没人发现他的真面目。   “怎么会是他?”当他看到站在箫狂天身边的年轻公子时,忍不住叫出来声音来。   “谁?”淡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回主子,是逸王世子。”   谋反!听到莫离的话后,这个念头从马上冷斯瞳的脑海中闪过,不过想想这个可能性不大,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   整个风挚国的土地皆是他的父亲逸王所管辖,不久也会自然也会交给他来管理,而且风挚的土地肥沃,特产丰富,更是各地商贾聚居之地,用富到流油形容也不为过。   况且慕冽寒现在重执兵权,不会让他们有此机会,逸王他没有理由冒险会谋反的,除非有人野心太大阳奉阴违,或者为了某个原因而谋反,比喻慕夕珞当初可以为她而谋反。   逸王世子居然跟箫狂天在一起,莫离说完回过头,撞上冷斯瞳透着几分冷意的目光,也猜到其中必然有问题,箫狂天是风挚皇室后人,难道他们要……谋反。   冷斯瞳的目光悄然的落在那世子身上,如果正如她所想,那么这箫狂天便有可能是煽风点火之人,他的目标就显然易见。   而且风挚国被灭,灭国之恨,十几年来竟没一点风波,似乎太不合理,除非他们一直在等一个契机,契机一到他们马上就会打着复国的名号,随时的揭杆而起,要改朝换代易如反掌。   现在最急切知道的是,世子要谋反的原因,不知道为什么她心中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此事似乎与他们冷家脱不了关系。   预感也只是瞬间的事情,只要不伤及她的家人,她可冷眼旁观,毕竟那是男人们的事情,但是如果敢伤害到她的家人,她就会让他们知道什么是绝望。   箫狂天站在大堂入口处,感觉到楼上有一道目光看着自己,不是以往那种爱慕、敬佩,而是一种不屑中带着淡淡的杀意,不由的抬起扫过上面的窗口。   锐利的目光经过最中间的窗口时,突然刹住,看着站在窗前的身影,那种气质像是在哪里见过一般,而且也不像是一般官家富家子弟的气质。   “箫公子,请到楼上雅间,玉琊姑娘献唱,真是可遇不可求,哈哈……”同行的公子爽朗的笑起来。   “世子客气,请!”箫狂天抱拳回礼。   原来与箫狂天同行的公子正是风挚国封地逸王的嫡妃长子慕夕颜,与慕天祈、慕夕珞为同辈,没想到会出现在玉河城。   箫狂天俊毅的脸上带着朗笑:“世子向来懒待出门,此番前来玉河城,不知是为公干还是私事?”   慕夕颜星目内异光闪过,带着几分柔美的脸上露出似水的笑容:“还不是老头子非要本世子出来,说要看看世面,不然往后如何掌管,不过没想到会撞上好事,能听玉琊姑娘一曲,此行值得,值得啊!”   俨然又是一个纨绔子弟的语气,箫狂天眼中的不屑一闪而过:“世子好雅兴啊,不知道这玉琊姑娘跟明璃国的第一美人比起来,那个更好些。”   旁边人听闻此言后,面上都有些不自言,箫狂天好生的狂妄,竟然拿皇后娘娘与一个妓女作比较,分明是在故意的侮辱明璃国。   慕夕颜眼内的笑意微微的闪一下,依然笑着说:“跟皇后自是没得比,不过跟江湖第一美人,倒有得一比高下。一个以舞蹈闻名天下,一个以武功闻名江湖。一个柔情似水男人梦中的温柔乡,一个野蛮泼辣任性男人的恶梦。不知道站在一起,谁比谁更厉害一些,谁更勾人。”   同行的人身体却是一僵,这世子说话也……太率直,明显感到身边的温度在下降,江湖中谁人不知道江湖第一美人是箫狂天的一母同胞的妹妹——箫玉瑟,箫狂天最宠爱的妹妹,真不知道这位世子爷是不识江湖事,还是故意的如此一说。   箫狂天很快敛起那能冷死人的气息,脸上的笑仍然如沐春风:“世家子女,自是娇惯些,脾气大些也是情有可愿的,不过究竟是清清白白,自不是烟火之地的女子能及。”   旁边几人连忙附和,缓着空气中的异样气氛,而那世子爷却浑然不觉地说:“箫公子此言差矣,自古侠女出风尘,十年前寒王入关,玉河城中士兵粮尽,还是当时的名妓绮罗姑娘,委身于当时玉河城的最有名的富贾马员外,换得五日粮食,等待援兵的支援,而寒王听闻此事后,出于敬佩才下令停战,而且通过五日的时间,说服当时领兵的元帅,不费一兵一卒顺利夺得玉河城,避免了一场血战。”   慕夕颜话音落下的时候,整个堕落凡尘都充满冬日里的料峭之寒,那同行的几人中有知情的,面色都变青了。心中暗叫这世子爷怕是活不长,这种话竟然敢当着箫狂天的面说出来。   当年风挚国君主箫长夜昏庸无能,弄得朝野怨声连天,百姓活在水深火热中,风挚国内民间暴乱连连,诸皇子夺位纷争,可谓是内战不断,而明璃国也看到机会,寒王领兵一举攻陷风城,同时灭掉风挚国圣宫。   世子的一翻话,有意与无意不知名占几分,便绝对是赤果果的讽刺,箫狂天不怒火中烧才怪。而是箫狂天的面色冷到极点,眼眸中的杀气腾腾,一点点的外泄出来。   “叮”   一声琴音挑响后,便是一段宛如仙音梵语的乐声传出,冰冷的气氛才慢慢的缓和下来,一行人匆匆忙忙的走入到雅间后,从窗口望向舞台。   但见一华服美人缓缓从舞台的后侧门行出,一双美目顾盼留情,面若满月,脂粉薄施,黛眉轻扫,容颜灿如朝霞映雪,莲步轻移间,美人偶尔回身,恰似柳摇花笑润初妍。   舞台下立即一片喧扬的声音,美人还没有开始唱曲,只是一简单的走出几步,下面已经是叫好声连连。若没有舞台前的护院拦住,恐怕都有人冲上舞台。   “美,果然是个美人。”雅间内,冷斯瞳由衷的赞道,难怪有人不惜千金博其一笑。   只见美人缓缓行至舞台最前端,对着台下众人盈盈一礼,嫣然一笑。   白玉琊轻抬素手,莲足下踏九宫之位,腰肢曼妙的舞出一段舞蹈,朱唇微开的唱出一曲动人的音乐。   春风吹绿烟雨楼   云雾深处烟花瘦   痴情相思心忧愁   泪眼寒窗越重楼   花飘零 水自流   身处清泉思故楼   伊人思君泪长流   一朝雨雪祭春秋   残花落尽烟雨流   春风吹 秋风惆   拨弦畅饮一杯酒   对酒当歌曲声柔   情到深处心依旧   借问苍天何风流   风月情 云雨愁   樽前又见烟雨楼   声音果然珠圆玉润,断金裂玉,才唱出一小段引来满堂的喝彩声。   冷斯瞳不由对这位女子生出好奇,飘飘若仙,婉转风流,风情万种,妩媚动人……这些词汇不断从她的脑海中涌出来。   但是最让她感兴趣的不是白玉琊的美貌,而是她所唱的歌曲,那首歌曲中包含了烟雨楼三个字,不知道她这份相思之情,是在对谁倾诉。   想到一身黑衣依然惊世的俊美的容颜,羽云涧的确是一个不错的男子,能得到这白玉琊的青睐也不出奇,只是这出身的问题,恐怕二人之间有一番磨难。 情倾天下 029、暗访青楼3   想到一身黑衣依然惊世的俊美的容颜,羽云涧的确是一个不错的男子,能得到这白玉琊的青睐也不出奇,只是这出身的问题,恐怕二人之间有一翻磨难。   “莫离,记得查一下近几个月来,这位玉琊姑娘都在做什么。”或许可以从她身上找到线索,目光再次落在舞台上面那抹身影上。   一个青楼女子,如此大胆的向一个身份悬殊的男人,表达出内心的爱慕之意。她就是从本质里看不起男人,认为凭姿色便可以掌控他们。   莫离点头间,下面传来一阵阵的掌声,原来下面的表演已经结束。那白玉琊没有马上离开舞台,而是接过丫环送上来的茶水,优雅的抿一口后,朱唇轻轻启动。   “按规矩,小女子今晚要出三联,若能三联都对出者,便能免去在堕落凡尘的所有消费,然后小女子会提出一个要求,能令小女子满意者,小女子便与他共度良宵。”   听完她的话,冷斯瞳枉然大悟,鲜艳的唇边淡淡的一笑:“莫离,今晚拿下她。”她就乱一乱这些人的计划。   莫离依然站到窗前,主子竟然叫他拿下,她自然是有十万的把握,只听闻下面的一把温柔似水的声音轻轻飘上来。   “月圆月缺,月缺月圆,年年岁岁,暮暮朝朝,黑夜尽头方见日。”   冷斯瞳略为沉思一下道:“花开花落,花落花开,夏夏秋秋,暑暑凉凉,严冬过後始逢春。”   莫离心中一惊,马上开口重复道:“花开花落,花落花开,夏夏秋秋,暑暑凉凉,严冬过後始逢春。”   白玉琊微微一愣,此人的声音好冷,抬起头看向莫离的位置,嫣然一笑道:“公子好才情,此联对得十分的工整,小女子佩服。”   “多谢姑娘夸奖。”莫离恭手作揖,终于表现一点公子的模样,让身后的冷斯瞳放下一点,就怕他会习惯的抱拳。   “月月月明,八月月明明分外。”白玉琊马上给出第二联,想不到今晚会突然杀出匹黑马来   “山山山秀,圣山山秀秀非常。”冷斯瞳几乎是没有思考的便给出下联。   莫离依然平淡的重复着:“山山山秀,圣山山秀秀非常。”   “好,对得太好,好联,里面还包含了圣山,见联如见其景。”下面有一位秀才样打扮的人立即叫起来,其他也纷纷的附和起来。   此时不论楼下,还是楼上雅间的人都对他敬佩不已,他们虽然嫉妒,但也自认没有那样的才思。   而莫离和月琴,此时也对他们的主子佩服不已,原来他们的王妃才是天下第一才女,几乎是白玉琊声音刚落下,王妃就能说出下联,只是不知道王妃要那个女子来做什么。   “公子才思敏捷,令小女子十分的仰慕公子,请问公子尊姓。”   “聪明。”听到白玉琊客套的话,冷斯瞳一笑在心中暗夸。   白玉琊当着众人面前请出此要求,以一般年轻公子的风流性情,莫离当然不能拂其意,看来她是对莫离感兴趣了。   冷斯瞳立即示意莫离,让他随便说一个名字。   “在下黎漠。”莫离会意。   “原来黎公子,那请公子接下第三联。”   “玉琊姑娘,请出上联。”莫离做了请的手势。   莫离巧妙的把名字倒过来,虽然满足了白玉琊的要求,但是冷俊的面容,冰冷没有感情的声音,倒显得他跟别的公子与众不同,确实是勾起了白玉琊的兴趣。   白玉琊莲步轻移,在舞台上找到一个恰好能与莫离对视的位置,缓缓的念出最后一联:“风风雨雨,暖暖寒寒,处处寻寻觅觅。”   冷斯瞳坐在后面不假思索地说:“莺莺燕燕,花花叶叶,卿卿暮暮朝朝。”   莫离也随之念出来:“莺莺燕燕,花花叶叶,卿卿暮暮朝朝。”   另外几个雅间的客人,目光都震惊的看着莫离,这几副对联虽不是绝对,但是他们要对出来也须上一定的时间,而这自称黎漠的公子,却像早就知道答案了一般,几乎是不用考虑便答出来。   如此一来难免有人会作小人之想,自然会不服之人,不过大家并不是蠢人,当然不会直接的说出心中的疑团,只是巧妙的试探着。   “黎公子好才智,本公子也有一联,请黎公子指教。”只见楼下前席中的一名公子跳上舞台。   莫离一笑说:“指教不敢,公子请出上联。”   再难的联也有主子在,他很不用担心。一时间大家的目光都落在下面的公子身上,猜想他给出什么样的对联,谁也没有注意到,一抹白色的幻影悄然入到潜入其中一间雅间内。   “水底月为天上月。”那名公子说道。   众人一惊,好巧当的对联,不知道这位黎公子还能不能。莫离听到心中也一急,不知道王妃能不能对出来。   不等他皱眉头,却闻身后人笑着说:“让莫离担忧了。”说完缓缓的读出下联:“眼中人是面前人。”   莫离不好意思一笑,当着众人的面把下联读者出来。   这一联回得别有深意,但众人自然也不会误会,这位黎公子眼中之人自然是白玉琊姑娘,大家都不由的笑起来,白玉琊也是一脸的羞赧之色,一双美目中眼波如水,不时的落在莫离身上。   堕落凡尘内的众人,见有一人敢上来挑战,自然也会有第二人,又一名公子跳上来说:“在下也有一联,请黎公子赐教。”   “闭门,推出窗前月。”   莫离马上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淡淡的重复着:“投石,冲破水底天。”   “……”   一时间眼前的场面,已经不止是白玉琊入幕之宾的挑选,而一场才子间的较量,莫离自然是才气横溢,独挑整个堕落凡尘内的所有才子。   冷斯瞳看下面斗志轩昂的众位才子,瞳眸内的精光闪过,狡黠的笑着对莫离说:“既大家兴致如此之高,不如由本公子出一联,若诸位中有人能答上,本公子愿意将后面的机会让对上之人,并且奉送一份绝世之宝。”   莫离不解其意垂下眼帘,主子明明刚才还说要了这白玉琊,此刻怎么又改变主意,况且他们出门也没有带什么宝贝出来,但也只能照着她的原话念出来。   果然此话一出,下面立即群情涌动,人人都想夺得此机会,不仅有机会同美人共度良宵,还有机会得一份绝世之宝,即便没有过最后一关,最起码也有一份宝物,值啊!   箫狂天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莫离,他身的气息给他的感觉太熟悉,而且似乎还是很重要的事情。偏偏一时就是想不起来。   “箫公子,你认识此人?”   慕夕颜站在一旁,飞快的看一眼目光便转回舞台上,他对那对联之人不感兴趣,倒是舞台上的美人更能吸引他的目光,柔美的脸上、眼眸中全是惊艳,恨不得把美人抢到身边。   “不认识,只是倾慕其才华,不觉多看两眼。”箫狂天扫一眼身边的男子,唇角含着讥俏,不过是酒色之徒,白白生得一副好皮囊,不过是掩是世人之目。   慕夕颜浑然不觉身边对他的不屑,仍然一脸狂热的看着舞台上的倩影:“箫公子,不如帮本公子一把,夺得美人归,美人归本公子,那宝物就归箫公子,如何?”   阴美的眼眸看着身边一脸狂傲的男子,目光中充满期许。箫狂天回过头看一眼,俊毅的脸玩味一笑:“那要看看那绝世之宝,究竟是何物,值不值得本公子出手。”   “对啊,谁知道他是不是骗人的把戏。”慕夕颜恍然大悟的拍拍额头,对着窗外大声说:“黎公子,既然是绝世之宝,能否让我等开开眼界。”   莫离心下一惊,面上却没有表露出来,手中的扇子慌乱中拍两下自己的肩膀,突然颈项间一阵热气扑来,肩膀上多出一团毛茸茸的东西,眼角余光偷瞄一眼,沫沫雪球般的身体正伏地他的肩上。   沫沫来了,说明王爷也来,这下不用担心王妃的安全。   沫沫伏在莫离的肩膀上同,一双莹绿的眼睛正好奇的看着下面,不时的回头看看身后的主子,露出一个鬼脸,莹绿的眼海中全是嘲讽,还发出两声得意的笑声。   冷斯瞳的眉毛挑高,这只小狐狸是嘲笑她现在的打扮——不伦不类,却一点也不生气,不以为意的抿一口茶,慢慢的口味着茶叶的余香。   “我们沫沫可是世间罕见的宝物,虽说有毒但也是良药,就把沫沫当礼物送出去。”   听到她的话,沫沫第一个反应是狠狠瞪着身后的女人,第二个反应是翻白眼,第三个反应想逃跑,可惜没有成功,呲牙裂齿的狂叫起来,它又不是礼物,不能送来送去,这个女人又欺负它。   莫离出手非快的把想逃的沫沫揪在手上,脸上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灵狐可不是绝世之宝,尤其是一只通灵性的灵狐。   而外面的人看沫沫的一瞬间,早就忘记所谓的美人白玉琊,灵狐同跟美人共度一宵比较起来,自然是灵狐比较值钱,不,是有钱也买不到,女人,要多少没有。   箫狂天在看沫沫的刹那间,俊美平静的脸上终于出变化,努力的掩饰着语气中的狂热:“世子,你方才说的话可算数。”   刻意掩饰的语气,但眼底下的狂热却无法掩饰,慕夕颜看着美人眼都在冒火,那里还会注意到箫狂天的表情,出色的面容人是嘻笑   “自然算数,本世子只要美人,灵狐那东西,求求寒王叔就有,箫公子想要就要吧。”   听到慕夕颜的话,箫狂天的目光中露出一抹的不屑,江湖中人都知道灵狐是致毒之物,但它的血却是解毒的圣物,若用之来练功,一日如别人的十日,是可遇不可求的宝物。   他虽然很想得到灵狐,但是如此绝世的宝物,此人竟然轻易的拿出来,怕不会是什么好事。江湖中人只要知道灵狐在他手上,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来夺取,到时绝雁山但永远宁日。   不过眼前是一个绝好的机会,以逸王世子的名义得到灵狐,让所有人都以为灵狐在逸王府,一来王府守卫森严,二来江湖中人不愿意与朝廷为敌,免去他不少的麻烦。   “世子果然是爽快,箫某自当尽力而为之。”箫狂天垂下眼眸,刻意不让人看到他眼内的内容,让人猜不着心中所想。   “箫公子,文武双全啊,难得,本世子这点小心愿,全指望箫公子了。哈哈……”慕夕颜像是美人朝他招手放声的大笑起来,眼睛都笑得眯成一条缝。   “黎公子,请出上联”   “出联,出联。”   “快出联,本公子也要人财两收。”   “……”   楼上楼下早都闹成一片,谁不想得到绝世的宝物,台上的美人反而被冷落,眼眸没有不甘,反倒是一派平静,娇艳的妩媚的弯起,唇上一抹笑容恬静、温婉,确让人感到不俗。   冷斯瞳放手中的茶杯,摊开手掌心手上多了一样东西,沫沫的眼睛立即亮起来,马上扑入她的怀中,却在沫沫的爪子快要触到手中的东西时,把手掌合起来。   “呜呜……”弄得沫沫一脸的哀怨的看着她,嘴出发出阵阵哀鸣。   “呵呵,给你,一会要好好表现。”沫沫今天可是要角,比白玉琊还重要,抬起头对莫离说:“莫离,一会出完对联后,带着沫沫和月琴到舞台上。”   “是,属下明白。”主子自有主子的安排,他只需要尽力的配合,而且月琴一直守在主子身边,主子为什么改变主意她心里有数,她不担心,他自然也不用担心。   冷斯瞳想一会,心中想出一联:“海水朝朝朝朝朝朝朝落。”   这一副对联也算是对联中的一副绝对,够他们冥思苦想一段时间,如此一来她也有足够的时间,顺利的离开雅间。   莫离和月琴听到此联也不由的流汗,王妃是存心不想把机会让出去,这个上联恐怕要费尽外面这些人的精神。 情倾天下 030、暗访青楼4   此联一出,外面果然一遍哗然,莫离丝毫不介意的抱着沫沫,带着月琴从窗口跳到舞台,落地时竟然没有发出一丝声响,或扬起一丝尘埃,或放那铺着红毯的地面上根本没有尘埃,   只是那份轻功足以震憾人心,也断了不少人的妄想,冷斯瞳隐身在窗的一侧,看着那下面无数张的震惊面孔,眼眸内的浅浅的笑意,慕冽寒身边的人总是不一样的。   像灵狐这样的灵物,明着不能得到的,自然有人会想着用非常手段夺取,所以莫离才故意展示出武功,给那些心存妄想之人一个警告。   “此联是本公子偶然得到,却一直得不到答案,出联人扬言要此联参加夺宝大会,所以今日才以不得不以灵狐为引,让大家一起来解决这个问题。   莫言说着事先编好的话,看着众人一变再变的面色,王妃的无意的行为,总是带来很多的意外,果然一下击中某些人的要害上。   圣山的夺宝在会以文为主,上山便要进行淘汰,对联是第一关,任谁也不想输在第一关上,不是与宝物无缘的问题,而是面子的问题。   连王妃这样的懒的人,都知道出门在外形象很重要,所以才不停的折腾月琴她们,让她们不停的学习各种礼仪,为的就是她的形象,更何况是那些有头有脸的江湖知名人士。   即便是侍女也要比别人的主子强,或许还有其它的作用,她带来的意外总是让人措手不及的惊喜。   莫离身上天生就有着一股冷傲的气质,无论是眼神、语气、动作……那怕一声叹息,都带着一个冷字,或许是长期跟慕冽寒身边的原故吧。   身为烟波山庄的人,身为神明的贴身侍卫,或多或少都沾着点出尘的仙气,此刻近身于一堆凡人中,更有一种俯视苍生的气势,让下面的人不敢正视,他说的话更让不敢怀疑。   冷斯瞳静静的看一会儿,下面一处热闹,唇边极冷地一笑,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   让莫离下去,不过是想吸引着某些麻烦人的目光,现在是去他身边的时候,现在没有他在身边,连坐着都不安心,这就是弱者的恐惧。   尽管她一直不认为自己是弱者,可是在古代变态的武功面前,她就是一个弱者,所以她迫切的需要那一粒丹药改变她弱者的身份,不然她会永远没有自由。   起身的时候冷斯瞳才发现,她的鞋子脱掉,怎么办她没有穿鞋子的经验,无论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中,她的生活除了杀戮外,大部分是养尊处优的,而他们又都看准了这一点。   那些让她杀人的人是,连慕冽寒也是,他们都她离不开他们,那些人只让她学会杀人,慕冽寒宠她、纵容她只会杀人,哥哥宠她宠到成生活上的白痴。   迟疑一下,用手提起鞋子跑出雅间,朝着某人在的雅间跑去,在转身的一刹那间,一道目光恰好的落在她的背上,虽然仅仅只是一刹那间,目光的主子已经认出她。   清冷如月华,高贵如明月,遥远如天边的浮动,绝艳如妖冶的徘徊花,在箫狂天的眼底下一闪即逝,不经考虑的追出去,任凭身后的人不停的叫唤。   冷斯瞳走出雅间,三楼上的雅间是她的目的,她只要跑上楼梯就可以。   可惜她光着脚,地板的冰冷刺痛她的纤足,让她跑不起来。   可惜她唯一会的轻功漫天花雨,在这狭小的空间内无法施展出来,不然她不会被箫狂天拦住。   厌恶的看一眼被他拉住的手腕,垂下眼帘隐藏起所有的寒意和怒火,那一双太过与众不同的瞳眸,会轻易的暴露她的身份。   唯一庆幸的是,他不马确定她就是她,他心目中如此完美的人,怎么也连鞋也不会穿,而且她的面容太过普通,就算不是丑的,也只能算清秀。   箫狂天握紧手中纤细的手腕,细细的看着那一张与那背影与想象中相差太远的面容,确定没有带着一层皮后,他只是看她一眼便放行。   所以从他放手的那一刻,冷斯瞳决定这一辈子都不要学会穿鞋,而且一辈也不要变漂亮,就这样的挺好。   不过她很生气,他竟然碰了她,那只除了握剑,还碰过无数女人的手,很脏,怎么能够握着她纯净如白玉的手腕,想着心里便不由的作呕,而且她也真的呕出来,在踏上第一级楼梯的时候,把刚才吃的东西全都吐出来   箫狂天站在走廊上,看着奔上楼梯的一抹身影,眼中全是不舍,不明白为什么就放手,内心不敢相信他一直想要得到的人儿,怎么能有一张如此平凡的小脸。   再看过去,那本应该消失的身影,却在楼梯口处不停的呕吐起来。纤瘦的身影明明与那天,那一抹天空颜色的身影是出奇的相似,为什么无论是外貌还是行为相差那么远。   除想不明白,还是想不明白。   冷斯瞳抬起头的瞬间,纯净圣洁的光芒刺痛她的眼睛,她觉得自己是脏的,那个该死的男人竟然敢抓住她的手腕,她要把他的手砍下来作花肥,要让活着痛一辈子。   抬头看一眼上面的身影,她心里不怪他,她知道他的无奈,但是不代表她不能生气,生她自己的气,她以后再也不会只在他面前成魔,她要做回自己,毫不掩饰的做回自己。   楼梯口上,冷斯瞳与慕冽寒擦肩而过,在她没有洗干净自己前,她不想也他都弄脏了。   推开雅间的门,毫无意外的看到该出现的人,冷斯瞳没有任何言语,静静的看着里面的人,她想找一个杀来掉,好发泄一下心里的怒火,可是看完一圈后,发觉没有杀掉他们任何一人的理由。   门外传来慕冽寒沉远如古琴般高远的声音:“准备热水,王妃要沐浴,多备着。”   “是,王爷。”   月韵、月音没一丝迟疑,施礼后便出去准备热水。   月灵不等慕冽寒的吩咐,已经转身入内堂,负责王妃沐浴一直是她的工作。   月笙不用任何人开口,第一件就是接过冷斯瞳手中的鞋,想替她穿上。   看着她纯白的袜子上染上,星星点点般的血渍,失声叫起来:“王妃,您的脚受伤了,痛不痛。”   站在门外的慕冽寒眼眸一暗,嗜血的眼神爬出来,身后的黑洞不断的扩大,直到让人看不到为止,她今天的痛,他让他们用血的代价偿还。   徘徊花瓣、纯净的热水、干净的浴桶、纯白的棉布,冷斯瞳把自己浸在其中,冲洗呕吐时的味道,单独的洗刷着被箫狂天抓过的手腕,白玉般皓腕上出现点点腥红,棉仍然不停的擦拭着。   “王妃,别洗……”   月灵最后一个尾音,在冷斯瞳的冷冽目光中吞回去,只是痛惜的看着,那只洗得又红又肿的手腕,上面的点点的腥红激起她眼底的杀气。   “王妃……”月笙瘦小的身影从屏封后面转出来,看着冷斯瞳一脸的漠然,嘴唇轻微的动两,话到口边又犹豫的吞回去。   只是冷斯瞳现在没有心情猜哑迷:“不说话,就滚出去。”   “王爷说,要下联。”月笙有些委屈,主子从来没这么严厉的对她说过话。   很好,慕冽寒舍不得她做恶魔,她今晚偏要让做回自己:“更衣,大红的。”今晚要让慕冽寒也知道,她冷斯瞳是不能轻易的得罪的。   大堂的舞台上,莫离的把把后背在流汗,难道是王妃出事,怎么到现在羽云涧还没有出现,再不下来这场戏就演砸。   箫狂天一脸狂热的看着沫沫,恨不得马上把它夺到手中,但是一看到莹绿的眼睛不停的来回转动,就知道它是能人性的,只听从主子的话。   他一直这样的盯着看,看得沫沫都有几分不安,不停的在莫离的怀中拱动,不时的看向人群中,偶尔落在旁边的月琴身上,不停的嗒巴着嘴巴。   月琴也担心的看着它,那只小东西饿了,再不来它可就要造反,不会是王妃出事吧,那不会的王爷到时间没有见到王妃,早就把他们叫回去。   白玉琊坐在丫环搬过来的椅子上,动作优雅的品着手中的茶,一双美流转,看得旁边的人都心痒痒的,慕夕颜的目光一刻也没有离开过她,似乎用目光就能把她身上的衣服扒光。   那白玉琊也丝毫不在意,目光偶尔在他身上停留片刻,唇边的笑似乎是对着每一个人,让每一个人都觉得他们没有被她忽略掉,心中都恨不得把她奉上手掌心上。   “我说这位黎公子,你能换一个条件吗?再耗下去天都亮了。”慕夕颜终于忍不住开口,看美人看得他快要疯掉,原本还指望这个箫狂天,没想到竟然也对不出来。   箫狂天向他抱拳道:“世子,箫某无能,此联实在是太难,不能达成世子的心愿。”   看着黎公子一脸的着急样,倒不想是装出来的。能解出来自然是好的,万一真的让他在夺宝大会上撞上,失掉宝物事小失面子事大。   正在这时一道温润的声音传来:“既然诸位都不能,就让本公子来试试吧。” 情倾天下 031、暗访青楼5   正在这时一道温润的声音传来:“既然诸位都不能,就让本公子来试试吧。”   众人连忙声音发出的方向看去,只见从二楼的楼梯上缓缓走一名公子,一身黑衣惊华,只用一枝玉簪挽起上面的黑发,后面的发丝肆意的披着,越发得他容颜如冠玉,星眸如点漆,一双桃花目似笑非笑,无意的眼波转动,全身溢满惊华。   “在下羽云涧,请黎公子指教了。”羽云涧潇洒的见过礼,温文中透着不羁。   白玉琊看到羽云涧出现,眉稍上透出几不可见的喜意,连忙上前施礼声音中是滴出来的娇媚:“玉琊见过羽公子。”   “玉琊姑娘客气了。”羽云涧回礼,目光并没有在她身逗留。   白玉琊垂下头走回原来的位置,让人看不清的表情,回到位置抬头坐下,脸上妩媚的笑意让人迷醉。   莫离也连上前见礼,道:“这位公子请,若能对出此联,黎某感激不尽。”   听他的语气,似是那夺宝大会让的东西,是他势在必得一样。   在场的人心中,未免有些人有几分不服,不过别人的确是才气逼人,想不服输也不行。   莫离把上联重新再念一遍:“海水朝朝朝朝朝朝朝落。”   “浮云长长长长长长长消。”羽云涧似乎早准备好,下联脱口而出。   白玉琊震惊的站起来,朱唇微动细细重复这一联:“海水朝朝朝朝朝朝朝落,浮云长长长长长长长消。好联,海水对浮云,联出得好,对得也工整,连意境也一样,羽公子的才情真是令人钦佩。”   而众人中也叫好声连连,毕竟输给明璃国四大公子之一的羽云涧,他们没什么不服的,论才情、论武功,他们都不是他的对手。   莫离上前几步,对着羽云涧深深的一揖:“在下谢过羽公子,终于搬开这块胸口上的大石。”说完后又是深深一揖。   “在下方才所说之话绝不食言,灵狐双手奉上,这小东西已通人性,养着能解闷也能保护主人,很不用关着它,多跟说说话,给它好吃的就行。”   莫离故意把“吃”字说得特别重,再不把它抱上去吃东西,估计沫沫就要作反了。羽云涧会意,抱着沫沫准备要离开,却让白玉琊叫住。   “羽公子,按黎公子所言,玉琊今晚也是属于公子的,公子何不听完玉琊的要求后才离开。”   羽云涧唇边含着温润的笑容,看着一脸柔情的白玉琊,眼中是无限的歉意,颌首道:“在下不才,恐怕不能满足的姑娘的要求。”   羽云涧并没有点明他对玉琊无非公之想,目光暗暗中观察着全场的变化,却没有任何的发现,难道是他估计错,那人今晚并没有出现。   “羽公子,都未听玉琊的要求,又怎知道不能满足,玉琊不会为难公子。”玉琊的声音柔柔媚媚的传来。   “既然如此,玉琊姑娘请说,在下会尽力而为。”   白玉琊缓缓的向前几步,目光似有若无的扫过全场,如玉的容颜上含笑带娇地说:“玉琊听闻羽公子画得一手好画,只求像一幅,想来不会太为难公子。”   “玉琊姑娘玉质仙姿,理应留画像一幅,记住姑娘的天人风采。”   “那请公子稍后,玉琊重新梳洗后……”   “玉琊姑娘很不必,姑娘方才的舞姿惊人,让在下难以忘怀,目前的妆容甚好,请!”羽云涧的语气是不容反对的坚定,若然不从他的意思,他大可以不画,给一种专恃才而傲的气势。   那白玉琊不好再拒绝,柔笑着说:“早闻公子作画与他人不同,今日玉琊算是见识到了,公子请!”回过头看一眼人群中,随之离开,背影中流露出几分失落。   慕夕颜没好气的拍一下箫狂天的肩膀:“箫公子,美人都没了,本世子先行告辞。”摇着头大步的走出了堕落凡尘,口中还大叫着:“真是扫兴,扫兴啊。”   箫狂天站在原地不动,浑然没有听到慕夕颜的话,只是看着舞台出神,那个黎公子和随从不见了,像是突然消失的一般,他竟然没有察觉到,心中升出几分懊恼。   他想离开之时,三楼上面突然传出一声惨叫,另人毛骨悚然,在场的大部分都不以意,青楼中偶尔也会有特殊的嗜好的顾客,他们是见惯不怪。   箫狂天向楼梯口奔出几步,又猛然的刹住脚步,抬头望一眼楼亮灯的窗口,皱一下眉头,大步流星走出大门,看着四周无人注意,施展轻功几个起落后消失在人群街道上。   三楼雅间上,灯火辉煌,空气中弥漫着花香,很熟悉的花香,却跟以往有着大不一样的感觉,很浓,很冽,很魅,让人迷醉。   白玉琊颤抖着身子趴在地上抬起头,映入眼帘内的是极尽奢华的装饰,大幅的牡丹争艳图,金鼎内燃着名贵的香料,花香正是从金鼎内飘出。   目光流转,一道珠帘挡住她的视线,隐约可见里面有两道身影,再看过去时,眼睛不由的一阵刺痛,让她不能正视珠帘抽面的影像。   再移动目光,只见羽云涧站在珠帘的外面,俊美的容颜上不带一丝表情,珠帘的另一侧站着四名仪态高贵的女子,目光中空无一物,像是倒在地上的不是一个人,只是一团空气。   “羽公子,这是何意?”   白玉琊壮着胆子问,颤抖的声音,泄漏了她内心的恐慌。羽云涧似是没有听到一般,静然的站在原地,倒是珠帘后面传出一个极魅的声音。   “你有两个选择,生,或者是生不如死。”平静的语气,就像是在玩一场游戏。   听着却有说不出的毛骨悚然,也没有人敢认为声音的主人是在开玩笑,她完全有这个能力。   让人求着她,求着她给一个痛快。   她给的生,不是普通的活着,而是恣意高调的,过着想过的日子。   但是她给的生不如死,绝对是他们能想象得到和无法想象得到的惨绝人寰。   冷斯瞳慵懒的坐在软榻上,手中拿着一根蓝色的鞭子,是慕冽寒方才给她的,她认得那是雪女的头发,看着挺恶心的,毕竟是死人的东西。   幸好鞭柄上用紫色天山银丝锦缠着,至于近丈长的鞭身,她是绝对不会碰,一看便会想到让那个女人眼睛让沫沫挖掉,留下两黑洞的样子,然后再让人先奸后杀,她就有点想吐。   只是以为自己够狠,没想到某人的手段更狠,正所谓肥水不流外人田,很好的诠释某人的心理。   “皓月国圣宫雪女是药人,自小用各种名贵的药材养大,她的蓝发刀火不侵,是无价之宝,若不是你是有洁辟,用来织一件护甲是最好的。”   手臂有从从身后抱着她,慕冽寒轻如飞花落水的吻,不时落在她裸露的肩头上。   只要不是她感兴趣的东西,她向来视如粪土。   整理好她的衣服,站起来替她穿好足下的白色绣鞋,慕冽寒转身走入内堂,她不想隐藏就不隐藏。   沫沫马上跳入她怀中,柔软的身体磨蹭着她的玉臂,不是用爪子拍拍它的肚子,口中出一声声类似肚饿时,肚子叫的声音   丢下手中的鞭子,冷斯瞳的唇角勾起,拎大沫沫混圆的身体,把它掉到一边的小几上,任由它自己去吃上面的点心。   而她继续侧卧在软榻上,不时的用手指挑逗着它,惹得沫沫生气的大叫起来。   看到别人生气,会让她很开心,特别的想看到箫狂天生气。   白玉琊听完她话后,心下是一震,不能自主的抬头,她给她的选择只有生或生不如死。   两个选择,意思是她没有死的权利,所以她很好奇声音的主人。   “生,如何生?生不如死,又如何的生不如死。”   白玉琊在心中苦笑,没人知道她已经是生不如死,活着只是一具皮囊。   “月灵、月笙”魅惑的声音从珠帘后面传出。   只见其中两名女子走出列,从中间分左中,把珠帘分开挂好,然后站到里间站好。   软榻上那个小小的女子,明明那么的小,方才的声音真的是她么?那么魅,充满魔性的蛊惑。   那一身大红色的华服,穿在她的身上,是如此的张扬、狂妄、不羁。   让白玉琊想扯掉自己身上,那俗不可耐的大红。   那一头长发肆意的披在身后,如明上等的绸缎,飘逸、脱俗、非凡。   让白玉琊想扯掉满头的珠翠,那种感觉是土得掉渣的地主婆,又老又俗。   明明还是个孩子,为什么给自己的感觉却是那么的妖冶,淡定的妖冶和冷漠?   是的,是冷漠!但是她还感觉到除妖冶、冷漠以外的东西。   看不清楚是什么东西,但是她的心跳得很快,九月下旬的天气微寒,她后背在冒汗。   是个敏感的女人,冷斯瞳看到她眼眸内的恐慌:“生,我会还你女儿身,改变你的容貌,然后让你过你想过的生活。”   “什么,还我女儿身?”   白玉琊不敢相信的提高声音,后面两个条件她相信,但是第一个她绝对不信。   不仅她不相信,就连羽云涧都不相信,不可思议的抬起眼帘,又马上垂下,努力的不要去看那抹身影。   但是月笙他们会相信,自豪都写在他们的脸上,王妃是无所不能的。   “吱吱……”沫沫地叫声传来,像是也在支持冷斯瞳的话。   白玉琊此时才注意到小几上那团混圆的,正努力的与小几上的点心奋斗的小东西,正是方才黎公子抱在怀中的灵狐。   明白对方早就准备好,她是他们眼中不起眼的小丑,或许她可有活出新意来,比喻像上面的女孩。   “生不如死呢?”   眼前的人都是高手,她想死他们的眼皮下,真难?   冷斯瞳起身趴在小几上,指尖戳着沫沫的小鼻,脸上带着纯净的笑容,但说出的话让不寒而栗。   “生不如死,你的皮相挺好,相信鬼夫子会喜欢,我会把你身上的皮,整张的剥下来,送给他老人家,他老人一定会很高兴。”   “不过你放心,我是不会让你死,我会让人用纱布把你的身体缠起来,看起来就像埃及的木乃伊,然后每天有专人的侍候着,还会让人把箫狂天消息告诉你。”   雅间内的很冷,白玉琊的面色如死灰,全身的血液像冻结住。月笙他们由的缩一下脖子,主子能说出来的她就一定能办到。   羽云涧的面上没有表情,没有表情的表情才是最真实的,他相信她会做到,正与去年的时候,她在守花节盛会上徒手剜心,很正常的,不是吗?   “我选择生,我活得像……像像……”   白玉琊的目光在雅间内搜索着,看着沫沫时眼睛一亮:“我要活像它一样的自在,想吃便吃,想睡便睡,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雅间内除了冷斯瞳,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目光不约而同的落在沫沫身上,嘴角开始抽搐。   冷斯瞳的玉指拈起一块点心,瞪一眼旁边的两人,不悦地说:“沫沫很好,连我都羡慕,你们有意见?”   真是什么主子,养什么宠物。   四人立即摇摇头,话说那只小东西确实比他们吃香,除了它,谁能跟着天下最尊贵的两人共眠一榻,一桌子的用膳。   答案是,没有。   “成交。”冷斯瞳笑着把手中的点心递给白玉琊。   白玉琊接过后,毫不犹豫的吞下,她不担心有毒,给她用毒是浪费,那是她从她笑容中读到的东西。   “但是,你要跟我身边一段时间,等我铲平绝雁山庄后,你会过上你想要的生活,以侍女的身份,当然你也可以拒绝。”   冷斯瞳不以为意地说,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她想得到想要的生活,就要付出相应的,或者高出几倍、几百倍的代价,她从来不白干活。   “玉琊没有意见,侍女总好过妓女,况且是你的侍女。”   白玉琊冷眼打量着站在她跟前的四名女子,高贵大方,举止优雅,特别是脸上的自信,让她羡慕,能活得像他们那样,也比她现在强上千万倍。   “你的眼光不错,我的侍女别家小姐也不及一毫,现在要你提供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玉琊都愿意。”白玉琊看一眼前面的女子,只要能给她自由。   “很好!”   冷斯瞳拿起丢在一边的鞭子,突然站起来,众人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狠狠的一鞭抽在白玉琊身上,在场的人一阵心惊内跳的惨叫声响起。   一连十几鞭后,鞭鞭见红,白玉琊只是吃痛的抱紧身体,咬紧牙关始终没有叫过一声。   冷斯瞳笑着抛开鞭子:“现在要跟你借一样东西,你的面皮。”   羽云涧吃惊的看过去,笑容纯净得第一缕春风,语气就像是要喝茶一样的平和,说着那么可怕的话的,诡异得像魔鬼从地狱中爬出来的一刹那间。   “你是魔鬼,魔鬼……”白玉琊疯狂地大叫起来。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你可以选择放弃,继续当你的名妓。”   冷斯瞳面上不以为意,她本来就是魔鬼,从异世穿越而来的恶魔,这才是她的本性,看着别人痛苦的在矛盾中挣扎,是她魔鬼常玩的游戏。   白玉琊痛苦的趴在地上,这一刻她知自己招惹上了一个恶魔,她给她的是无穷无尽的折磨,从心上和肉体全方面的折磨着她,却又她离不开这种折磨,从痛苦中寻求欢乐。   “你可以选择退出。”冷斯瞳坐回软榻上,目光淡然的看着倦缩在地上的女子。   生命在她的眼里,卑微得还不如一只蚂蚁。   死一个是死,死一百个也是死,她不介意剥掉她的皮后,再把她挂到城墙上展览几日,而且没有人会同情。   “我要知道你的身份,我要确信的付出有回报。”   白玉琊用手支撑着身体,倔强的与冷斯瞳对视,她给她的路没有退路。   而她也不会傻到为一个,根本不在意她的人而牺牲,她要在他面前活得很好,日子好到流油,让他身边所有的女人,都想着要背叛他。   “羽公子,麻烦你送玉琊姑娘回去。”   冷斯瞳起身头也不回的走入内堂,穿过几道门的大床上,有一个温暖的怀抱在召唤着,就像是一个魔咒,让她不能远离。   羽云涧看着消失的背影,心中怅然所失,机械的扶起地上的白玉琊走出雅间。   离开白玉琊之前,说了三字。   “寒王妃” 情倾天下 032、江上倾语   夜晚的江上很冷,冷斯瞳把自己藏在被子中,里面还有着某人的余温和体香。   趁着某人还没有回来,挤出一点点的时间,静静的想着明天的亲人相见的画面,那个时候的她需不需要掉眼泪?   很纠结的问题。   江上风很冷,江上的风还会叫,江水是奔腾的、叫嚣的,完全没有烟波湖的温柔。   冷斯瞳不是很喜欢,她能感觉到床在微微的晃动,或许人们曾经提到过的摇篮,便是这种感觉吧。   摇啊摇,像在一叶小舟上。   但是她不是很喜欢,会摇乱她的思绪的。   怎么会突然想到摇篮?   许是离她出生的地方越来越近,或许是准备要见到素昧谋面的娘亲?   娘亲居然没有跟父亲一起?   离婚了?   呃,忘了。   这个时空没有离婚的说法,叫和离吧。   很久不见的父亲,不知道他现在过得好不好?她以前一直很少跟他说话。   他也从不打扰她,从不过问她在做什么,也不会跟她说,什么事情能做,什么事情不能做。   只要他的孩子们喜欢就行,就算把天捅破了,他也不会有意见。   总是默默的做着自己的事情,需要他的时候,他自然会出手,没事的时候就是一个隐形人。   还有姐姐,摆脱了皇后的身份,摆脱深宫的牢笼,她自由了。   不知道她会怎样的恣意人生,没有深宫那些无聊的女人让她玩弄,她又在玩弄着谁,谁又让她戏弄着。   宠她如命的哥哥,那一份隐藏得很好的爱恋,她一直以为无忆在他的生命中,跟她一样的。后来才知道无忆是他的所爱,是他内心中一直偷偷爱恋着,默默的宠着的女子。   那一盆叫明月的徘徊花,是他爱的表达,可惜无忆是一只小蜗牛,自卑的卷缩她的世界里面。   但冷斯瞳就是喜欢无忆,她逼着月琴他们学习无忆的样子,可是她很失望,五个人还是顶不过她的一个无忆。   无忆是那么的美好,有她在身边真好。   但是她只会偶尔的想起无忆,无忆一定希望她不要伤心,所以她很少去想她。   不过今晚冷斯瞳想了,因为她明天就可以见到家人,无忆是她家人,等拿到雪魂丹,她会是她的嫂子。   想着,一直的想着,努力的想着。   把该想的人都想完,慕冽寒还没有回来,她开始眼皮打架,她等不到他回来。   忘了,她今天还没有开始想念慕冽寒。   他最近太忙,江边的快马,天上飞的鸽子,还有近乎快艇速度的小船,不停的把各种公文送过来,待他批阅后,盖上印鉴后,再怎么来的怎么的送回去。   即使再忙,他仍然会睡在她的身边,每天清晨的时候,都是在他的亲吻中醒来,然后他会要她,近乎疯狂的要。   托起她的上半身,肆无忌惮的叫着:“瞳,看着,看着我进入你的身体。”   他的身体是深深深深的,深入她的身体内,不停的、疯狂的撞击的她的最深处,在她的身体内释放着他对她的所有权。   风还在吹,水还在流着的时候。   痛了、累了、困了,睡了。   总是在等不到他离开的时候,她便再次沉睡,一直睡到晚饭时候,睡到月灵温柔的唤醒她的时候。   用膳的时候,月笙总会笑着说:“最近的厨子功夫长进,王妃的胃口好了许多。”其实他们的心里都很明白,不是厨子功夫长进,她是被某人累坏,饿坏,需要补充体力。   房间内,熟悉味道传来,尽管没有听到任何的脚步声,她知道他回来,原本打架的眼皮,努力的睁开,朝着他一定会出现的位置看去   “回来啦?”睡意浓浓的声音,懒洋洋的,像条虫子从被子中慢慢的钻出来。   “嗯”   黑暗中看不清楚床上的人儿,她醒着,慕冽寒没有丝毫的意外,脱衣服的动作也没有停止,掀开被子钻入去,手臂熟练的,把不太暖和的娇躯抱入怀中,用他的体温点热她身体上的火。   掌心和指腹的的感觉细腻的,光滑的。   因为她没有穿睡袍,确切点她现就像每天清晨,他要她的时候,身上不着片缕。   性感的唇角勾起,他的人儿今晚又布下有阴谋、有目的的美人计。   很好,谁让他这几天太忙,都没有时间陪她。   不过,管她是什么目的,管它有什么阴谋,等他从陷阱中出来时,反正她也会跌入他的陷阱中,一直到她准备好另一个陷阱为止。   他与她一直是如此,彼此的算计,乐此不疲,别的夫妻也是这样吧?不知道。   难得她还是清醒的,在江上的几日,她一直都是睡着的,在他出现的时候,只有在清晨时,他会强行的叫醒她,因为他饿了,但最近他不喜欢独角戏,不想在她睡着,没有意识的时候进食。   所以他一直是半饱的,看到她醒着,他就会想着吃掉她,一直到吃饱为止。   现在她是清醒着的,所以他饿了,而且这是她为他准备的陷阱,他无条件的跳入去,死也不出来,因为他终于忙完,可以安心的陪她。   “我要看明天的日出。”   看过烟波湖上的日出,却还没有机会看过江上的日出,甚至连这条江叫什么,有多宽她不都知道,因为她最近很少有清醒着的时候,也没有精力去理会这些。   是如此简单的要求,不过对她来说是一身种奢求,出来二十多天,大部分的时间都是不清醒的,从不知道太阳是什么时候出来,外面的天气是冷是热,还是下雨、下雪。   慕冽寒没有回答,冰唇轻轻封住她的双唇,是一直打断他工作思路的柔软。   她是柔的,不代表他也是柔的。   他的吻一直是强攻、强占、掠夺加蹂躏式的,每天看着她红肿的双唇,他会有一种成就感、占有感的快乐。   他喜欢这种快乐,或许说是他喜欢有人嫉妒他所拥有的,他是她唯一的男人。   冷斯瞳不由的自主的发出一连的,娇魅的、慑魂的嘤咛,随着他火热双唇的移动,她口中销魂的声音越来越多,越来越魅,越来越让人不能自拔。   他的唇齿在她的身上,第n次一咬一吸,然后像品茶一样,留在口中慢慢的回味,到放开的时候。   冷斯瞳此时的意识是迷失的,目光是迷离的,但是她知道,又是一个红得像是要滴血的吻印,深深的印在她白玉般的皮肤上。   不用药的情况下,一般要七天或十天左右能消失,不过也要看慕冽寒的心情,他的生气或者疯狂的时候,最起码要半个月以上。   所谓的消失只限于某一天的,因为她的身体不能没有他的印记,他会不习惯,她也不会习惯,甚至连近身侍候她的月灵、月笙也会不习惯。   已经很久没看到自己,没有任何瑕疵的身体,脑海中都很陌生。   “哟……唔……”前面是被咬痛的声音,后面是被吻的声音。   瞳眸在黑暗中瞪大,即便是什么也看不到,她睡觉的时候不喜欢点灯,即便是夜明珠的光也不行。   黑暗的无边,让她感到很安全,尽她的魔性已经透明化,她的灵魂是属于黑暗的。   慕冽寒用手指拔开冷斯瞳面上的发丝:“瞳,在我爱你的时候,不能分心。”   独有的低沉嗓音,像是陈年的古酒,冷斯瞳像是酒醉一般,她的灵魂在酒的馥郁中迷失,口出像答应的发出一声又一声的嘤咛。   很魅、很妖、很野、很爱的嘤咛,比古酒更能让人迷醉,甚至是让人失忆。   慕冽寒忘记他对她的承诺,完全的忘记她要看明天的日出,握紧的她的纤腰,疯狂的进出、撞击着如花般娇嫩的身体。   大手托起她绵软无力、颤栗着的上身,大声肆意的叫着:“不准睡,看着,看着我进入你的身体,自由的采撷你的美好……”   总在冷斯瞳快要昏睡过去的时候,慕冽寒适时的从后背注入一股真气,连她连昏睡的过去的权利都没收。   相爱得很深,也会痛,害怕的痛,没有安感的痛。   或者是慕冽寒这段时间知道什么,所以风城让他失去安全感,他害怕得心痛。   只有害怕的时候,他才会需要这样的疯狂的安慰,他总在她面前,表现得像是患得患失的孩子,任性又自私。   而她,总是在这个时候宠着他,纵容着他,即便全身无力。   抱紧他的头,埋在她胸前不算很大的柔软中,任由他的铁齿银牙咬破她的皮肤,她痛,他也痛。   生命之结,唯情天下。   很奇妙的东西,痛了,会让他想起这个东西,她的生命只能有他一个男人。   作为代价,他的生命中,也只能有她一个女人。   所以他们都不用怕,即便是死,他们也死在同一个时间。   这就是用来弥补他们,不能同年同月同日同时生遗憾,他们可以同年同月同日同时死,那是让所有人都嫉妒的幸福、美好。   只是这个任性的大孩子,他永远不懂,也不愿意懂。   就像她永远不要学会穿鞋,穿衣、沐浴,那样就永远都有人宠着她,任她差遣。   而他也是如此。   他在她面前保留最孩子气的一面,即便他的年龄是她的近两倍,他仍然的在她面前任性、撒娇,撒泼……   爱,很爱,很很很……爱,才会如此毫不掩饰本性。   那也是需要勇气的,因为每个人都不太完美,即便他是天下人眼中的神明。   黑暗很奇妙,让都没有光明的两颗心靠得更近,让她更加的黑暗,甚至是喜欢上跟黑字有关的词语。   黑夜、黑气、黑风、黑影……   可惜没有永远的黑暗,天还是亮了。   他还没退出她的身体,她还抱着他的时候,天就亮了。   但不要紧,黑暗永远在他们的心中。   胸口上有种粘粘的,不舒服的感觉,那是她与他的血液混合在一起的感觉。   战场上没有受过一丁点伤的人,连连的在床上,女人的身体上受伤。   突然想到一句话,很经典,很打击男人的自尊心,不过很确切,红肿的双唇不由的弯起一抹优雅,很美的优雅。   “想到什么?”懒洋洋的声音,换了一个主人。   慕冽寒的身体微微的动着,保持着连体婴的状态,在冷斯瞳的身上,找了个最舒服的位置。   他今天就是要赖着,赖在她的身上,一天都不起来。条件她在怀中,或者是他的身体下面。   天天都这样就很美好,很满足。   “想到一句话。”   玉指理着他凌乱的银发,通透得像水晶的发丝,一直让她嫉妒,特别是在有阳光的时候。   那么的光芒四射。   常常在想,如果他的头发也是黑的,当初她会不会喜欢上他。   结果是,不知道。   “什么话?”   故意弄乱她刚理好的头发,他喜欢跟她发丝缠绕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很自欺人的想法,但是他愿意,她也不介意。   冷斯瞳想了一下,未言先笑,艳唇微开,露出珍珠样的贝齿,很可爱,很诱人,想到让人惊喜的石榴。   不过她不是石榴,石榴的外表很丑。   她是徘徊花,一切都是美美的,即便她的刺也是美的,受伤也愿意。   慕冽寒低下头,像水蛭一样,紧紧的吸着她的唇齿,掠夺本性没有任何的掩饰。   “说吧。”   他想知道那句话,不然他不会放过她,她从不知道她有多美好,一颦一笑都让他不能自拔。   冷斯瞳仍然是未语先笑,才轻轻地说:“男人,不是死在战场上,就是死在床上。”   呃,慕冽寒面上愕然,有这样一句话吗?   他怎么没有听说过,不过好像也很有道理,用在他身上很确切。   “我愿意死在床上。”   前提是要有她在身边,他任何事情,都是以她为前提。   后来冷斯瞳才知道,她想不成为红颜祸水都不成,这个男人无论做什么事情,都是以她为前提。   “女人的美丽、温柔、眼泪、痴情、妩媚……都是致命的毒,没有解药的,中毒的下场都很惨,死相都很难看,很恶心。”   商纣王亡于妲己,周幽王亡于褒姒,吴王夫差亡于西施,唐有杨贵妃……   传统的历史往往把一些弱不禁风的女子推到历史的前台,而她们大多充当的,确是悲剧的角色。   很多人很愿意把一个朝代的灭亡的责任,推到一个女子身上。   冷斯瞳也会是这样一个女人,她很早以前就知道,但她绝不会是一个悲剧的角色,玉手托起他的脸,很认真的看着他,等着他的回答。   “我会在毒发身亡一刻,用牙齿咬断你的喉咙。”   “呵呵……”   狂野的笑声传遍江面,惊震所有的有心跳的东西。 情倾天下 033、魅倾风城1   风城的城墙很高,城门也很高,高得冷斯瞳昂起头,才看到上面两墨黑的大字,很艺术的文字。看不懂的就叫艺术,就像上面两个大字。   第一个看不懂,第二个看起来有点像“风”字,不过古代的文字是右到左,所以她猜出第一个字应该是风城的“城”字。   风城,到了。   她最近一定睡得太多,人都睡蒙了,风城的城门上自然是写着“风城”两个字。   冷斯瞳现在还不算入城,拉车的马已经过了大半的城门,车身还在大门外面,前面一辆挂着“逸王府”的两个小灯笼的马车,挡了他们的道。   大白天的挂灯笼,冷斯瞳想到了招引鬼魂的灯,可惜不是蓝光。   不过大白天的也看不出是什么光,蓝色的光很错。   晚上回去,让月笙用蓝纱把明珠罩上,出来的光是莹蓝的,如果用绿色,那沫沫一定是会生气,它也喜欢独一无二。   逸王府的人似乎很不想让道,驾车的人表情看起来很凶,而且年纪很大,那有莫言年轻帅气的脸好看。   跟在马车旁边的两名小丫环,真可怜,只能小跑的追着马车,那有坐在她身边的三个丫头舒服,冷斯瞳敢说她们三人身上的衣服肯定比那小妾的贵很多,她们的衣服都出自月华楼。   冷斯瞳很认真的想过,她事情反正也不急,爹他们就在那儿跑不掉,所以就那样的耗着,对方不肯后退,她向来是很嚣张的人,慕冽寒也很纵容她的嚣张,他字典中是不会有“后退”两个字。   当值的守卫兵们很为难的看着两辆马车,两辆马车一大一小,一高一矮,看着都很来头,特别是那辆大的马车。虽然不知道身份,但是非富则贵。   小的挂着逸王爷的标志,里面的人是世子的爱妾,两辆马车的主人他们都不敢得罪。   马车大的好处是够宽敞,坏处是在地方不够大的时候,很难调头,这是冷斯瞳告诉月笙她们不能后退的理由,后退是很麻烦的事情。   结果是外面的人进不了城,里面的人出不了城,弄得怨声连天,不过看马车各占城门的长度,就知道是那王府的马车无礼在先。   很快城里的捕快出来,手上还带实在刀,看起来很公平严明,很廉政执法,也仅仅是看起来而已。   带头的捕快走到逸王府的马车,恭恭敬敬的跪在地下行礼,也小心翼翼的赔礼:“小人见过马侧妃,请马侧妃息怒,小人马上为您开路。”   马侧妃?是那马大公子的妹子啊!冷斯瞳很意外的抬起眼皮,侧卧在软榻上,身下的是虎皮,身上都是纯白皮的狐皮。   而沫沫也很享受的躺在其中,看到同类的凄惨下场,它不会难过。   但看到虎皮的时候很兴奋,它们有仇吧,小爪子用力的、得意的抓两下才安静,享受着纤细玉指的轻抚。   后来冷斯瞳才知道,她身上的狐皮跟沫沫不是一个种的,因为她一直看着眼前的一场无聊的溜须拍马屁。   “还不快滚过去,误了本侧妃的事,小心你们的皮。”怒气冲天的声音从小马车内传出,跟在两边的小丫环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   冷斯瞳的唇角勾起,心虚的人往往会用各种语气掩饰,没有任何语气的话才是最淡定,若能配上若有若无的笑意,那是胸有成竹的表现。   这么大、这么高、这么豪华的一辆马车,两匹别人有钱也买不到的汗血宝驹拉车,看着都只有让人低头匍伏的分,那里敢得罪啊,要知道他们的命加起来,还没有这两匹马值钱。   城门的卫兵们是识货的,那个带头捕快要如何的为马侧妃开路,那只能说明捕快们不是识货的,冷斯瞳静静的躺着,月笙他们都想看着,那些捕快是如何的为这位马侧妃开路,有没有月琴厉害。   捕快们抽出挂在腰间的刀,闪着银色的寒光,还好不是用来作装饰的,只见带头的捕说:“上,给我把马车拆了,回头知府大人肯定有赏。”   原来是城中的知府大人撑腰,冷斯瞳习惯的挑起眉头,这个带头的捕快,是拐着弯的,很委婉的告诉他们,他的后台是知府大人,识相的赶紧离开。   可惜她冷斯瞳向来只别人想识她的相,她从来不识别人的相,谁让她有个强悍的夫君。   跟在身后的十多名捕快立即扑上来,伸手便要解上面的套头,近三十只手摸在马匹身上,还有马车上面,要知道裹在马车外面的布,还有木头都是很值钱的,谁说他们不识货。   箭射不穿,剑砍不断,除非要用她腰上的血玲珑。   里里外外的百姓都不急着赶路,站在一边看着热闹,表情都很丰富,但是他们的眼神似乎很畏惧,当然是畏惧那辆小马车内的女人,人家是逸王府世子的侧妃。   堂堂的寒王妃居然没有人怕,此不是太没天理。   在场的百姓们都很害怕,连小声的讨论都听不到,他们不敢,连心跳都不敢有变,但是冷斯瞳能听到捕快们那种贪婪的心跳,能看到老百姓们眼中的不甘,和怨恨。   马侧妃掀开车帘,得意的打量一眼马车,漂亮的脸蛋突然扭曲的叫道:“来人,把上面的贱人,给本侧妃拉下来。”   贱人,代表的是女人吧。   不过这样香喷喷的马车,也只有女人会坐在里面。大多数女人的味道,在男人的欲望中都是香的。   知道马车内的是女人,那些捕快们眼中立即染上淫邪,停止对马车和宝马的占有欲,口中猥琐的叫着:“滚下来,让弟兄们瞧瞧是什么货色,没准能买大价钱。”   听着这话,让冷斯瞳想到占山为王的山贼,他们经常说这句台词。可以理解成风城的捕快,都是山贼。   跟在冷斯瞳身边的时间长,月笙也变得很沉稳,不会像以前那样的破口骂,月灵安静的看着手中的琴谱,偶尔会摇摇头,是对那帮无聊人的表示。   旁边还有静静的看着他们,新加入的月箫,名字的来源是因为月笙,那是月韵还笑着说:“幸好主子给月笙改了字,不然玉琊就只能叫月死。”   月箫即玉琊,月笙与月箫正是取意月夜笙箫。   主子看着外面的情形都不急,她当侍女的有什么好急,风月场混了几年,别的没学会,就学会察言观色。主子很强悍,她借走她的面皮,又给了一张全新的,同样的很漂亮。   但完全看不出,她就是原来玉河城的名妓白玉琊,即便是最亲的人也一样,可是她现在最亲的人是主子他们。   终于走出那间全白的房子的那天,很意外的,她见到明璃国最尊贵的两人——寒王、寒王妃。   她在他们面前很卑微,她一直不也正视那个天神样的男人,不敢亵渎。   以后,他们就是她的主子,王妃给她新名——月箫,很不俗,虽然原因是有笙,便要有箫,尽管她不喜欢那个箫字,但是月字也不错。   明月是圣洁,在这之前她不敢看,王妃还了她圣洁,所以她配得上“月”字,   捕快们此时很兴奋,冷斯瞳没有听话的混下去,他们准备爬上来,只是莫言身上的气息太冷,气场太大,他们看着害怕,只能在下面不停的狂叫着,像看到骨头的小狗。城门的卫兵们想上前,让莫言一个眼神瞪回去,戏都没有开锣,怎么能那么停止。莫言的打扮跟莫知是一样的,莫知护送公文经常出入此门,他们自然认出来。   但是没有莫言的许可同,他们也不敢出面,而且也需要他们出面,他们的职责是守好城门。   带头的捕快见其他的同伙不敢上前,嘴中不满的叫着:“都混开,没用的东西,看本捕头的。”说完两脚一蹬地跃起,想直接的跳上驾座。   莫言冷笑一下,连动都没有动,“呯”一声那捕头被震出去,恰好跌入逸王府的马车上,整个人都趴在马侧妃的身上。   “噗……”   旁边的老百姓中,终于有点表现,传来几声笑破的声音,那马侧妃也回过神来,面色涨红,使劲的推开身上男人,羞恼的大叫起来:“混账东西,滚,滚下去。”   “马侧妃,小……人不是故意,小小人该死……小人是陷害的。”那捕头的脸都绿了,一个劲的赔罪,完全忘记了要爬起来,想来这马侧妃的身体很舒服。   “滚开。”马侧妃又急又怒的大叫着。   “是小人,马上滚。”   那捕头慌乱的披起来,刚站好膝盖突然一软,整个又再跌到马侧妃身上,被压在下面的马侧妃吃痛的大叫起来:“哎哟,姓金的,作死,马上给我滚。”连本侧妃也不用。   站在马车下面的两个小丫环连忙机灵的上去帮忙,一个拉开金捕头,一个扶好马侧妃。   马侧妃气急败坏的的跳到驾座上,用手指着冷斯瞳的马车大叫起来:“给我上,不管死的,活的,只要拿下,本侧妃重重的有赏,贱人、臭丫头……”   旁观的老百姓们看着衣衫不整,钗环松散,发髻也歪了马侧妃,像泼妇骂街的一手叉腰,嘴里骂着十分难听的话,早有不少人别过脸去偷笑。   “小人,马上去。”金捕头是拍马屁拍出问题,想将功补过好赎罪。   “滚开,废物。”马侧妃正在火上,一看金捕头,面上又羞又怒,抬起却便赐过去。   “嘭”一声,金捕头摔下马车,连痛连来不及叫,提着刀便朝莫言扑过来。   众人立即别过脸不敢看,最近外地人特别多,他们怎么就撞上这马侧妃,这回城门外又要增几只冤魂,冤有头债有主,可别怪他们。   正在这时,一声极魅的,魅得慑魂的叹息飘出马车外面,所有人都忘记了呼吸,只觉一刹那间,似全身的毛孔都出气进气,屏住口鼻的呼吸,一切都是无声的。   一颗心不由自主的都停下,静静的等待,愣愣的看着马车,似是把那加厚的车帐望穿,或者是等着里面的佳人走出来。   莫言不由的咽着口水,幸好他有抵抗力,要是不小露出外面这些人的表情,王爷一定灭了他。   只是一叹息,仅仅是一声叹息而已,月箫傻愣愣的看着冷斯瞳,她平时勾引一个男人的惦,不知道要费尽多少心思,主子只是一声无意的叹息。   “吱吱……”沫沫不屑的看她一眼,捂着嘴笑起来。   “主子,月箫失态了。”月箫伏在地上,她怎么可以龌龊的目光亵渎主子。   月笙笑着把她拉起来:“这就是失态了,以后比这更厉害的都有,你还活不活。”   月箫不好意思的看着月笙,主子真的很美,不是表面上的美,是从骨子里透出的美,但是却让她感到非常的害怕,她的美中有让她不敢正视东西。   冷斯瞳无语的抚一下额头,她刚才有做什么,只是想慕夕颜那样出众的皮相,让马侧妃这种女人白白的玷污,好马要配好鞍,忍不住叹口气而已。   “主子,看我教训他们。”月灵掀开一条小缝看着外面。   “嗯,你去吧。”冷斯瞳一笑,月灵从来都喜欢使巧的,不知道他们今天又要玩死谁。   还没来得及的欣赏完眼前的画中人,只见月灵对着他们玩味十足地一笑,掀开一角车帘灵活的出去,外面的一丝冷气也进不来,别说是那些的好奇的目光。   月灵的出很现好的满足外面那些人的好奇心,外不停的传来倒抽气的声音。   冷斯瞳在马车一笑置之,同马侧妃那样庸俗的女人相比,月灵清雅的气质,正应那句人淡如菊的话,灵秀而出俗,无疑是天上的仙女下凡。   月灵的目光淡淡的扫过众人,对着守护城门的卫兵说:“马侧妃和金捕头在马车偷情,让我家主子撞破,正要杀人灭口,还不快去通知知府大人和逸王,迟了可就要出人命的,你们担待得吗?”   话一出所有的人都愣,这是什么话,很多人都看见,事实不是那样子的,这姑娘怎么能空口说白话,不过方才的情形,看起来是挺象的。   事实开头是不少的人看到,但是更多的人是没看开头的,所以假的也能变成真的。   马侧妃正嫉妒的看着月灵,听闻此言立即疯叫起来:“胡说,没有的事,他们都可以作证,你、你、你……你们都有看到的。”   涂着鲜红指甲的手指,不停的指着人群中,被指中的人能躲的尽量躲开,谁也不敢让那个疯女人认出来。卫兵们本就逸王府的亲卫兵,眼前的女子敢这样的指鹿为马,马车内的主人一定身份不凡,再加上莫言的默许,早有人悄然离开,分两路的报信去。   “你们都是死人啊,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上去把那贱人拿下,拔掉她的舌头,敢污蔑本侧妃,贱人,本侧妃让你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马侧妃做得越是狠毒,火气越大,大家越觉得她是心里有鬼,越相信月灵说的是真话。   月灵一身素雅大方的紫衣长裙,清新脱俗的妆容,很难不让人生出好感,再加淡定的语气,看起来完全不像是在说假话。   再看那一身凌乱的艳装,满头的珠翠,散乱的发髻的马侧妃,还真有几分偷情被撞破的样子,事情就样的传开,很快假的也变成真的,假的更像是真的。   一阵急速的马蹄声传来,冷斯瞳勾起艳唇一笑,该来的都来,今天注定她要送给风城的老百姓一份大礼。   那马侧妃一听就知道是王府的人来,脸上得意一笑,一改方才的疯样,扯好身上的衣服,扶着小丫环跳下马车迎过去。   “儿媳见过王爷,请王爷为儿媳作主。”马侧妃跪到来面前。   来人并没似是没有看到她一般,不着痕迹的皱一下眉头,目光直接落在驾上的莫言和月灵身上,那通身高贵不凡的气派,绝不是普通人家能有,不是宫里的人,就有可能是烟波山庄的人。   “来者何人?”威严十足的声音传来,尽显皇家的气势。   “儿媳?不知道逸王世子什么时候娶正妃。”月灵答非所问。   按照明璃国的惯例,世子妃都是要由皇上指婚,不能擅自嫁娶,月灵一下便挑出方才马侧妃话中的漏洞,只有正妃才能自称是儿媳,其他的侧妃,侍妾,都只能称奴才。   那马侧妃面色都白,她竟然犯这样低级的错误,难怪方才那老不死没有理会她。   逸王心中猛地一震,面上没有表露出来,他虽然不认得马车上的人,但是他认得拉车的两匹纯黑的汗血宝马,这样的纯黑不含一丝杂质汗血宝马,只有一个能拥有。   但如果是那个人出行,绝对不会只用两匹,但世间上能配用这两匹马的也只有一人,那就是不久前皇帝刚昭告天下的寒王妃——瞳妃。   瞳妃来到风城,早就风闻寒王不在京城,所有军中要件都是送到京中后,再转送到寒王手中,看来那个人是真的到了风城,只是不知道马车中的人是不是他的王妃。   听闻他娶的正是前丞相的次女——冷斯瞳,关于此女的传闻一直都没停过。   早先的传闻,她是生活不能自理的白痴小姐,后来又被珞王退婚,再后就听离宫的十大长老把她关在离宫中,寒王为她而毁掉离宫,最后的寒王宠妃十五夜,其中有多少是真的,他不得而知,只是眼下的局面,怎么也得有个两全之策才行,那个女人暂时还不能死。   冷斯瞳坐在马车内,看到逸王迟迟没有下定决定,心中明白他是要保那个女人,看来那个女人还是有点用处,她就先给他一个人情吧。   “来人,把碰了本宫马车的东西,给本宫砍掉。” 情倾天下 034、魅倾风城2   随着话音的落下,两道轻盈的身影飞出去,一阵腥风血雨后,是三十多只断手伴着鲜血洒落的,像雨点落般地的声音,却唯独没有听到没有那惨绝人寰的惨叫声。   冷斯瞳的声音很魅,像是一剂绝好的麻醉药,让人能连断掌之痛都忘记掉。   魅声能止痛。   当人们还在迷醉的时候,当月笙、月灵回到原来的位置,擦净剑锋的血渍,收好剑的时候,人们还迷醉在那魅性如魔的声音中。   浓浓的血腥味迎面扑来,还有着鲜热的感觉。   月箫轻轻的挑两下香炉,浓郁的香味把血腥味拦在马车外面,她以自己会害怕得大声尖叫,可是她没有。   因为那些人该死,他们不应该亵渎上面的女子。   “啊……啊……啊……啊……”   被砍断手的捕快,没有被砍手围观的老百姓,刹时间,杂乱、惨烈、惊恐的尖叫起来。   前者因为痛,后者因为害怕。   逸王的面色也好不到哪里去,他害怕的不是眼前的血淋的画面,而是坐在马车内的女子,那一把充满魔性的声音,连他都在一瞬间的失了心跳,忘了呼吸。   若她有意于天下,又有几人能敌,只要开口说几句话,便能让人遗忘一切,任何其鱼肉。   马车内究竟是什么人,莫非是妖孽临世,天下将要亡矣。   “大胆,你等竟然敢在光天化日下行凶。”逸王伸手一指,怒目圆睁的瞪着那辆豪华的马车,他只是想讨一个人情,没想到代价竟是这样。   冷斯瞳不以为意的笑着,她是妖面魔心,当然是在光天化日下行凶,不过慕冽寒那个佛面魔心的家伙真可恶,杀了人仍然让别人奉他若神明,她杀人便是妖孽。   只是月灵不服,站在驾座冷哼一声说:“逸王,以我家主子的身体,就凭他们方才行为,主子就是诛其九族也不为过,现在只砍掉他们的手算是便宜他们,还是看逸王,您老人家的份上。”   “你……但你们也不应私自动刑。”逸王气得全身发抖,什么叫看他的份上,明明是打在他的脸上。   “私自动刑又如何,凭主子的尊贵身份,就凭方才马侧妃拦我们主子去路,出言不逊,若主子要认真的追究起来,你们逸王府也要满门抄斩。”   逸王无言以对。   冷斯瞳也不理,她辈份比他高。   月灵继续说:“还有这帮捕快平时作恶多端,欺压老百姓,还出言侮辱主子,单这一点,你们逸王府也无法推卸责任,主子惩罚他们,只是顺应民心。”   “请王爷为民作主。”   围观的老百姓纷纷跪倒,他们不知道马车内的是什么人,而手段也极其的残忍,但是他们确确实实的除掉这些无恶不作的捕快,令人拍手叫快。   马侧妃整个人都跪伏在地上,身体不停的颤抖,害怕马车内的女子真的追究她的事情。   逸王看着眼前的画面,也知道他不能再说什么,他也听捕快欺压百姓,以为只是捕快执法太严,让老百姓抱怨而已,再加知府那边也说是小事,看来他真的太轻信别人了。   冷斯瞳心中明白,为什么风挚国灭国后,一直没有暴乱的现象,有两个原因,一是他们在等那个契机的到来,二是这里的政权根本上还在他们手中,城中要职都是他们的旧部出任。   逸王不管事,一切全是任凭下面的人处理,若她还没估错,恐怕风挚国原有的二十四座城,除了护城的军队因为军机处直接管理外,全都已经换成他们人,难怪慕冽寒这段时间忙得不可开交,原来是在暗中部署这个,还交待她入城后,第一个就要处决掉风城的知府。   慕天祈也早就察觉到,才籍着三国压境之际,派出羽云涧他们三人暗中调查,那三人可是他手中的暗棋,若不是碰大事,他不会轻易暴露。   自省玉河城中,她的破坏不小,幸好又让她扳回一棋。   “逸王,风城知府疏于职守,明天在此地斩首示众,此事就交由你处理。”这才是她今天的目的,换掉对手在风城的棋子,逼他们狗急跳墙,好露出尾巴来。   这帮捕快跟马大公子他们的性质差不多,让老百姓对明璃朝廷失去信心,一个国家无论有多强大,首先要做到的一定就是安定民心,老百姓的心愿最简单,不过是求衣食无忧。   慕天祈这点上一直都做得很好,没有像历代那样的压制商业发展,相反还推出很多的鼓励经商的政策,全力的发展商农工,让老百姓们有事做,有饭吃,他比先帝明智多。   与其让朝廷花精力养百姓,不如让他们自给自足,不过也有失策的地方,比喻让有些人太过强大,威胁到他们手中的权利。   哥哥天生就是经商的奇才,不动声色的就富可敌国,掌握着明璃国的命脉,而他们一家恰好又是风挚国的旧臣,那些人肯定会想拉拢他,得到哥哥的支持,几乎可以事半功倍,难怪慕天祈不放心冷家。   到时风挚旧部举兵谋反,三国再一次大军压境,内外夹攻,某人要头痛,不过等她恢复武功后,这家里面的事情就由她处理,几个判贼,她还不放心上。   逸王先是一愣,随之明白她话中的意思,却故意不服气地说:“本王管辖内的事情,本王自然会解决,不劳姑娘费心。”   冷斯瞳一笑,声音仍然是魅的:“既然如此,本宫也不阻……”   “放肆,是谁,竟然敢在风城行凶。”一个官味十足的声音传来,随后是一阵脚步声。   红唇连笑得更魅,看来她不用等到明天,现在就可以把知府给就地正法,然后把他的人头挂在城墙上,向某些人示威。   “卑职,叩见王爷。”见到逸王也在,风城知府连忙下跪。   “莫言,斩了。”待他跪好后,冷冽的声音从马车内传出。   逸王心中一震,站在旁边的老百姓,还没来及可怜他一把,但人头落地,刚好滚到马侧妃身边。   “来人,把知府的尸首挂到城门外,暴尸七日,以敬效尤。”莫言手一挥,旁边的守城兵立即冲上来,把知府大人的尸体拖出门外。   冷斯瞳的唇角不由的勾起,某人的动作真快,这么快就把这里的人给换掉,这叫游玩、工作两不误。   马侧妃一直跪在地上,双手紧紧的掐入泥土中,身体还在不断的发抖,害怕得要不敢发出一丝声音,就连知府大人的人头滚到她身边,她她浑然没有发觉到。   逸王看到后,不满的喝一声:“还不滚回去,丢人现眼。”   “回……回回王爷,儿,不,奴……奴婢是回玉河城探亲的,家中兄长出事。”马侧妃战战兢兢地说,抬起头看一眼逸王,又马上垂下去。   逸王方想开口,只听闻月灵轻蔑地说:“马侧妃如果是找玉河城,西大街口的马家,那就不用回去了。”   “为什么?”马侧妃的头猛然抬起,瞪大眼睛看着月灵。   “因为他们在前几日,已经满门抄斩,马侧妃最好跟他们没关系,以免连累逸王府。”月灵微笑的看着她,这个女人胆子还挺大的,人头滚到身边也没有晕过去,还记得她要玉河城探亲,其实她只是试试而已。   马侧妃的面色白得像张纸,眼内一片血红,忙垂着头说:“不,不是,奴婢不是在西大家口马家的人,是东大街尾。”说完无力瘫倒在地上。   “还愣着干什么,还把她扶起来,给贵人让路。”马车内是什么人,他已经可以肯定一半,若真的是那女子,眼前的一幕自然是那人一手编导的。   看来他是真的老了,竟然出现这样乱子,他是愧对先皇兄的信任,有些事情该让年轻人去做,唉!   卫兵们的效率也高,只一会便把道路清出来,余下事情自有逸王吩咐人处理,冷斯瞳让莫言驾车离开。   待众人散开不久,一道身影从暗中走出来,看着被吊在城墙上的尸体,目光阴霾的看着马车离开的方向。   “跟上去。”   这一句话,自是对隐藏在暗中的人说。   ……   出了城门后,月箫轻柔地说:“主子,该起来梳理一翻,我们的马车太大,进不了长乐街。”几年前,这里还是她的故乡,可是现在她却以一个外地人的身份回来。   一切都是物事人非,是陌生又熟悉的悲哀,她也不再是当初的她,过往的一切就像是梦,醒来春梦了无痕,云烟消散。   “有月箫这个向导就是好,有什么好玩的,尽管说出来,主子在船上闷了好几天。”月笙笑起站起来动动手脚,终于可以下地走走。   “是你快憋疯吧,别拿主子说话。”月灵戳她一句,开始准备一会要用的东西。   “主子,月箫觉得汗颜。”月箫不好意思的看着他们,月笙、月灵都有事做,就她一闲人。   “没事,看看沫沫,你就安心了。”月笙用手指着冷斯瞳怀中那团雪球。   众人立即笑了,论舒服,谁也比不过它。   冷斯瞳浅笑着的抱起沫沫,伸出手让月箫扶着,懒洋洋的坐起来,月笙忙过去替她整理好衣服,系好脚上柔软的小短靴,再把白狐皮的披风系好,拿出玉梳轻轻梳理着如瀑布的黑发。   浓黑的长发不梳任何的发髻,也不戴任何的饰物,只是把额前刘海梳起,连着旁边的几缕发丝,编成一个好看的花样,再压着一簇纯白、柔软的狐毛。   徘徊花暗纹薄水烟的大红逶迤拖地长裙,雪山寒丝的大红色广袖双丝绫鸾衣外袍,袖口金丝绣着镂空的淡雅的徘徊花式,罩着一件纯白的白狐皮斗蓬。   白雪压红梅的装扮,让她整个人看上去像飘逸出尘的小狐仙,高贵纯净的气质,比天女还多几分仙气,配上纯净的笑容,可爱得让人移不开眼。   毕竟她的身体只是十五岁,还是一个孩子,面容还没有完全的长开,身体也在发育中,怎么看都带着几分孩子所的可爱,特别是怀中还抱着沫沫。   但是天生的魅骨不能自弃,无论与如何,她身上总是魅绝得让人甘愿沉沦。   面上带上一方纯白的面纱,也仅是让世人不能轻易的,窥视到这一份独特的美丽不言。   “主子,你要去哪一家,让他们打发马车来接吧。”   月箫忙把帘子放下,从未见过种场面,主子什么也没做,才刚赐掀开帘子,下面便有人围观,要一路走过去,还不知道要出什么样的乱子。   “我想下去走走。”   总是少见自然多怪的人多,在京城百姓们见多了,自然不会围观,现在到了风城,总要给他们一些适应的机会,更不能因为这样缩在壳里,况且长乐街是哥哥的地盘,她一点也不担心。   莫言也赞同月箫的意见,但见王妃已经决定,便不再出言相劝,跟在王妃身边那么时间,也知道她的决定的事情,是不会轻易的改变。   月箫看到此情形,走出外面唤一声:“无忆楼。”   立即见二个长相清秀白净,机灵的小二走过来,作揖道:“见过爷,见过几位姑娘,请问是到无忆楼吗?”小二热情的跟冷斯瞳他们打着招呼。   打脸不打笑面人,莫言也笑说:“是,你们一人停车,一人带路吧。”心中暗赞,冷非羽下面的人就是不一样,色色比人强。   “爷,请!”   莫言先跳下马车,把马鞭交给其中一名小二,回过身说:“主子,请下车吧!”   月箫掀开帘子,月灵、月笙先后跳下车,冷斯瞳才由月箫扶着走出来,踩着踏板走下马车。   看到宛如月宫仙子的冷斯瞳,两名小二先是一愣,马上就反应过来,驾车的驾车,带路的带路,各忙各的自的去。   这份淡定倒让冷斯瞳赞赏,不愧是哥哥的人,虽小二也比那些所谓的斯文人强。   冷斯瞳边走边看,两边商铺买卖热闹非凡,大街人来人往,而她总是在不经意间,流露出别人没有高贵典雅,如仙、如魅的气质,总是让人情不自禁的想靠近。   不时有各种各样的目光投来,如果不是前面有莫言开路,估计不少的年轻公子已经过来搭讪。   对于其中那些别有有心的目光,冷斯瞳也不生气,只是一率的无视,既然爹娘给她这份独特,她就不必在意别人怎么看待她。   突然有一人像是喝醉酒,摇摇摆摆的撞过,莫言连忙挡开,月灵、月笙不由的叫起来。   “主子,小心点。” 情倾天下 035、亲人相见1   突然有一人像是喝醉酒,摇摇摆摆的撞过,莫言连忙张长双臂挡开,月灵、月笙不由的叫起来。   “主子,小心点。”   幸好只是普通的醉汉,莫言挡开后,带路小二吹了一声稍走,便有人出来把那人扶好,小二交待两句才把那醉汉带走。   “让爷和姑娘们受惊,请!”小二抱歉地说。   “那不是你的错,走吧。”冷斯瞳淡淡的说,没想哥哥的服务作得这么周到,客人醉还有专人送回去。   小二是受宠若惊,没想这么高贵的主,竟然如此的平易近人,他当然不会知道,这完全是因为他是她哥哥手下的人,也就是自家人,跟其他人自然是不一样的。   “爷和姑娘们放心,长乐街内是没有人敢闹事。”小二打包票的拍拍胸膛。   尽管如引,莫言、月灵、月笙还是不敢大意,虽然影卫暗中跟着,但是人来人往的出事也难说,月箫温婉的声音却打断他们的忧虑。   “莫言你们不用担心,这里是铁算公子的地盘,无论是百姓、官员、还是江湖中人,都不敢在此闹事,别看表面上没什么,暗中都是有人监视、保护着的。”   “铁算公子的武功有多高,目前没有人知道,但是铁算公子的铁腕手段,经常有人领教。江湖中人可是传宁可得罪武林盟主箫狂天,也不要得罪铁算公子……”   “这位姑娘说得是,公子的地盘,从来没人敢闹事。”小二也跟着附和。   冷斯瞳静静的听着月箫和小二细诉兄长的事迹,她对哥哥了解得太少,从前她知道他很厉害,但不知道他竟然如此的强大,月箫说的话让她汗颜,她该好好的跟家人相处。   长乐街倒是无比繁华,里面酒楼、客栈、商铺等,吃食住行是什么都有,在冷斯瞳的眼里,或许这就是最早的购物中心。   冷非羽有一个超前的脑子,想到把一切都集中一条街上,无论这些店是他自己的,还是租给别人的,他都不会吃亏。   再加上夺宝大会将近,街上的携刀配剑的人也不少,还有各方的文人墨客都汇聚而来,看来哥哥这回又要赚上不少。   冷斯瞳突然停下脚步,抬起头轻轻的吸一下鼻子,空气中淡淡的徘徊花香,让她精神振奋,出来那么长的时间,很久没有闻到这么自然的徘徊花香,张开双臂想把这份美好抱入怀中,超然的神态如初醒的仙子。   浑身散发出来的那份宁静、淡泊、洒脱、超然,让过往的行人不觉的看痴了。   似是一株纯白的徘徊花,悄悄的开放大街上,绝世而独立,那份圣洁、不染纤尘的美,让人怦然心动。   莫言不由的静心下来,终于闻到空气中那薄薄的徘徊花香,离开京城后,他也怀念那个花香,那种花香让他有种放松的感觉。   “小二,我们是不是到了?”月笙机灵的问。   冷公子知道主子喜欢徘徊花,一定会在主子落脚的地方摆放上徘徊花,主子对徘徊花真是敏感,这样也能闻出空气中的徘徊花香。   “是,姑娘怎么知道?”小二惊讶的问。   “看我家主子就知道。”月笙一点也不谦虚。   小二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天女般的冷斯瞳,马上移开目光,一脸不解的看着月笙。   月笙一脸的得意洋洋,催着小二说:“还不前面的领路,走快点。”   无忆楼的大门内的楼梯上,一抹红色的身影,正细细的给摆放两边的徘徊花淋水,月华色的花瓣上带着几分病容,叶子也有几分垂头丧气。   淋花的人却仍坐在开心的哼着歌,看样子她的心情很好。   “再淋水便淹死。”冷斯瞳看一眼那抹身影,淡淡地说。   听到冷斯瞳的声音,淋花的人身体一僵,只看到她的肩膀在微微的起伏,手中洒水壶也忘记提起来,水一直流下来。   冷斯瞳上前几步,轻轻接过她手中洒水壶,生气地说:“都说再淋会死的,明月这个品种不能浇那么多的水。”   红衣女子傻傻的看着冷斯瞳,脸上的表情震惊到极点,冷斯瞳不理会她,对身后的小二说:“去拿把剪子来。”   小二愣愣的看着冷斯瞳,不知道是去还是不去,月笙看着生气,在他手臂上狠狠的拧了一下说:“赶紧去拿来。”   细细的看着眼前几盆徘徊花:“现在都快入冬,淋那么多的水,花根都泡坏了。”说完用力掀开一盆花,眉头不由的皱起来。   月灵一时好奇,也掀了一盆看看,惊讶的叫起来:“花盆底,怎么没有洞。”说伸出剑指运功一戳,硬是把花盆底戳个洞出来。   “啊……”   红衣女子像是受什么在刺激,大叫着跑上楼去,除了冷斯瞳外,个个都面面相觑,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月箫更是奇怪,主子才是最奇怪的,明明到了家门口,竟然不急着上去见家人,反而在这里打理起这些花草,那不是下人做的事情吗?   还有眼前的这三个跟在主子身边的人,都没有一个是正常的,看来她也快要不正常,从不见他们下跪请安之类,倒见他们常打趣主子,不仅主子不生气,就连那个男人也不理会。   今年的怪事特别多。   “见过二小姐。”楼上传来一个有些激动的声音,听得出是在尽量的压制中。   “刘掌柜好。”冷斯瞳头也不抬地伸出手。   刘掌柜连忙上前几步,把手中的一把小剪子小心的放入她的玉掌中,冷斯瞳中蹲在地上,继续细细的修剪着上面的花枝。   送完剪子后,刘掌柜对着众人点一下头,算是打过招呼,便转身离开。   没过多久一道清冷的身影出现楼梯口,四十左右的年纪,凤目修眉,若不是他的眼神过于沧桑,他看起来会更年轻。   一身白衣显出浓浓的书卷气,他身上那股清冷的气质,跟主子的完全一样。   月笙更是奇怪,这人好像是在哪里见一般,好熟悉啊!   看着蹲在楼梯上忙碌的人儿,面容平静无波:“回来了?”中年男子的语气淡淡的,好像只是随便的问一声。   “嗯,爹,我饿了。”冷斯瞳抬起头看一眼上面的男子,说完又低下头,继续熟练的修剪着手上的花枝。   上面的中年男唇边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一会弄完了,就上明月阁。”女儿没分生就好,还是老样子。   对着旁边的人点一下,也马上离开,像是没出现过一样。   莫言和月灵他们有种想吐血的感觉,这就是久别重逢的父女,还不如他们对主子热情,冷家的都是怪胎啊。   渐渐的他们看出一些门道了,楼梯原本是客进出必经的地方,可是自他们来后,竟然没有一个客人出现,难道说无忆楼的生意不好,不然怎么会没的客人出入。   但是听到上面传来的热闹声音,可不是用生意好来形容的,看来是有人吩咐把这里拦住,不让闲杂人等打扰。   难怪主子坚持步行进来的,她是要以冷家二小姐的身份回来,只是回家,不是什么大事情。   古怪的一家人,没有脑子还真看不出,他们淡薄言语其中含蓄的深厚亲情。   不一回,方才看起来杂乱的花枝,便修得整整齐齐,月灵也用内功,把每个花盆都打了一个大拇指粗洞出来,慢慢的下面有水渗出来,冷斯瞳不住的摇摇头。   “你们是什么人,好大胆子,敢动我非羽哥哥的花。”   一娇咤声从下面传来,只一道火红的身影从外面冲进来,冷斯瞳看一眼便移开,心里闪过四个字——自作多情。   转身继续处理下一盆花,看着那萎靡的花朵,唇边浅浅一笑,幸好抢救及时,不然用不了几天,全都要死掉。   来人看到冷斯瞳不理会她,火气更大:“喂,你聋子吗?说了不准动我非羽哥哥的花。”   莫言不屑的看一眼,以为原本月笙那个女人够没修养,没想到面前的是一个极品。月笙瞟一眼后,得意的看了一眼莫言。   “嗤”   沫沫更过份,躲在月灵的怀中,直接的喷一声,对着火红衣服的女子,挤眉弄眼,若得道行不高的月箫“噗”一声笑出来,连忙用捂住躲到月灵后面。   火红衣服的女子似乎没料到,她不仅人彻底的无视,还要被一只小兽无视,从腰间摘下鞭子,怒火冲天地说:“住手,不然我废了你。”   这边说着,那边已经出鞭拍向冷斯瞳,鞭子还完全挥出的时候,莫言衣袖一拂,把她扫落楼梯下面。   那女子倒在地上,惊恐的看着眼前的几个人,月笙轻蔑地说:“无耻。   “卑鄙,哼!”月灵冷哼一声,拉起沫沫的爪子摇两下。   “丑……丑人多作怪。”月箫怯生生的声音,从月灵后面传来。   月箫不说还好,一说出来大家不由的多看两眼,长得还真的是很普通,不过眉宇间有几分眼熟,目光齐刷刷的看向某人。   “你说谁是丑人?”那女子握鞭指向月箫。   “谁应就说谁。”月箫从月灵身后探出头,除了她每个人都强大得可怕,她很不用怕那根小小的鞭子。   “你……贱人,我不打死你,就不叫杜雨晴。”火红衣的女子气得说话发抖,手中的鞭呼一下拍过来,比方才的力度要大上一倍不止。   冷斯瞳的眉头一皱,貌似娘亲是姓杜的,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止,冷言道:“莫言,丢出去,不要再让我看到她。”   莫言盼的就是这一句话,出手接住鞭子,用力一抖,连人带鞭子都抛出大门外面。   月笙看着门气得直跺脚的杜雨晴,没好气地说:“杜雨晴,白糟蹋这样的好名字。”   “月笙喜欢的话,可以换名字。”   冷斯瞳放下手中的小剪,扶着墙站起来,月箫忙拿出帕子替冷斯瞳柔柔细细的把手擦干净。   月笙面色一变,立即箴言,装作没听见:“沫沫饿了,我抱它找东西吃。”说完想从月灵手中抱过沫沫,谁沫沫不卖她面子。   蹭一下跳入冷斯瞳的怀中,对着她吐一下舌头,冷斯瞳笑着抱紧它:“走,上去吃饭,我相的好饿了。”   纤细的身影一出现在楼梯口,宛如昙花一现的瞬间,原本吵闹的大堂立时安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锁定在楼梯口的一角。   冷斯瞳勾唇一笑,转身而去,那种魅态如春风拂过,感觉到心痒,又无从捕捉的感觉,能让眼下这些人疯狂。   魅,是一个形容,很抽象的画面,但是大堂上的所的人,都领会到什么是魅,他们此时不想呼吸,不想心跳,怕惊乱了那份异样惊艳的感觉。   看向楼梯口的目光写着都是——独占,两个字轻易而举剥穿了一颗心虚伪的外衣。   独占,是欲望的表现。   欲望,总是轻易的被撩拔,人们把撩拔他们欲望的事物称之为——妖。   魅者,妖也。   其实那是错的,妖,只是人们不敢面对真实的自己时,寻求的借口。   太多的美丽便是妖,妖不是勾他们的魂夺他们的魄,而是轻易的揭穿他们虚伪的外表,露出一颗装满欲望的心。   当真实的一面暴露出来后,但人们只以为那是妖术,其实他们看到是欲海无边的疯狂,而他们也只是不敢面对现实的主。   魅者,不是妖,是心魔。   看穿别人的同时,也看穿自己。   浅浅的笑容,隔着一方面纱,是魅、是妖,成魔后残酷的揭穿人心欲念。   只是目光的投射,冷斯瞳感觉无边的恶心,快步的走上楼梯,向三楼的明月阁走去,浑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   感觉主子的不悦,莫言他们跟在后面也不多言,外面那些人确实是恶心,若不是顾及丞相和冷公子,他们一定把那些人的眼睛剜了。   论剜眼睛,沫沫能说第二,他们中没人敢说第二,可怜那只小狐狸嘴叼,那些人的眼睛送到它爪子前,它也嫌脏。   明月阁内,里面竟然摆着好几桌的酒席,冷斯瞳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看着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瞳瞳,过来爹这里。”   冷丞相笑看着自己的女儿,一年多不见又长高了,现在是明璃国最尊贵的女人,可惜他连她的及笈之礼都没有办,今天要给她补办一个。   他的两个女儿,一个皇后,一个王妃,都是天下最尊贵的女人,可是他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女儿还是放在身边才放心。   冷斯瞳刚在冷丞相的身边坐下,沫沫看到吃,早就不管主子的眼色,“嗖”一声跳到桌子上,抱过一块点心先吃起来。   “沫沫。”冷斯瞳假装生气的叫着,把它抱回怀中。   冷丞相不以为意的摆摆手,看着女儿的目光中,有着为人父母的自豪,终于摆脱了朝堂明争暗斗的困扰。   与其说是皇帝不信任他,不如说是他找个理由,变相的让他光明正大的退出朝堂,过着他一直想过的安静日子。   “瞳瞳,别跟那小东西计较,我们说正事,虽然你已经嫁人为妻,爹还是想给补一个及笈礼,成年礼是不以少的,爹不在京城中,错过的太多了。”   是错过的太多,错过她从离宫出来,错过她的及有笈之礼,错过她的婚礼,若不是儿子从京城回来,他永远不知道,亲情是任何都宠爱都取代不了的。   没能参加她的婚礼,最起码应该给她只言片语,让她知道他们一直是在她身边,甚至没有送她出家门口。   “爹不用自责,我一直都很好,你们好我就好了。”   那不是爹的错,他一直都是个好父亲,他对他们的好从不言于表,总是默默的承受着他们为他带来的压力,而她也一直是任性的。   “好,好,我们都好,一会等你娘亲和外公他们过来,我们就开始。”站起来,抱歉的笑看着莫言他们说:“大家都先下用些点心,我们还要等等。”   “丞相,不用客气,请!”莫言得体的回道,月灵他们三人也上来行礼。   冷斯瞳逗弄着沫沫,头也不抬地说:“爹别理他们,他们才不会跟你客气。”她也怕莫言他们太抱紧,毕竟此时跟平时不一样。   “不客气才好,就跟这个小东西一样才好。”   冷丞相指着沫沫笑说,沫沫可是一点也不客气,比她的女儿还放肆,大家立即会意地一笑。   “说什么呢,都笑成这样子。”   大家正笑着的时候,一团红影从外面射进来,大家定下眼时,明月阁内又多了一位美人,里穿鲜艳梅红色的曳地水袖百褶凤尾裙,外面是云霏妆花缎织彩百花飞蝶锦衣,这两样都是宫中御用之物,大家不用猜也知道眼前人的身份。   随之站起来想行礼,冷斯羽摆摆手说:“那些礼数都不用,这里没有皇家规矩,只有冷家的规矩,你们一会多饮两杯就成。”   “大小姐爽快,我们就不客气了。”   月笙站起来说,不由的细细打量着,这就是明璃国的第一美人,果然生得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跟主子长得真一不样。   “谁跟谁不客气?”一把挑衅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冷斯羽的面色变了变,冷丞相也敛起笑容,原本热闹的气氛茫然无存,冷斯瞳不由好奇的望向雅间的门口。 情倾天下 036、亲人相见2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听口气是来者不善,冷斯瞳看看父亲和姐姐的面色,看来这女人十分的令人头痛。   “啪”   雅间的门被推开,冷斯瞳浅浅的回过头,只见门口处站着一名三十多,四十不到的中年妇人,一踏入门口目光便落在她和爹身上,目光中的东西是人都看得懂,这个女人是吃醋。   如果没猜错,这个女人,她应该叫一声——娘亲。   但是她的眼神过于凌厉,眼眸的深处还有一种狂热,是对某种事情的执著,除眼睛外面容跟她有几分相似,都不是美人,只能算清秀。   站在她身后跟着正是方才的杜雨晴,红色穿在她身正是俗不可耐,看到冷斯瞳时眼中闪过恨意,面上是一副乖可人的样子。   杜无瑕看到冷斯瞳坐在冷丞相的身边,不由的暗下来,嘴角带起一丝冷笑,目光轻蔑的扫过冷丞相身上:“冷奕棋,这就是你的新宠?”   语气不冷不热,可惜不太会掩饰自己,空气中的酸意过重,冷斯瞳不觉的勾起唇角,只是戴着面纱没有让人看到。   “噗……哈哈……”   听到娘亲含酸带讽的话,冷斯羽口中的茶喷出来,然后是一阵狂笑,看向冷斯瞳的目光变得暧昧起来。   冷斯瞳不以为意的看一眼,瞳眸中不自觉的翻起一线不屑,尽管眼前的女人,是这具身体的亲生娘亲,但她仍然是不屑,只能说是爹看人的目光跟他们不一样。   冷斯瞳站起来让出位置,到仍笑的抽搐的冷斯羽身边坐下,玩味的朝她眨眨眼,他们的娘亲是一个极品。   只见她的娘亲,杜无瑕趾高气扬在她方才坐过的位置上坐下,还朝她抛一个得意的眼神。   坐旁边一桌上的莫言他们,早憋笑憋得肚子抽筋,这丞相夫人的醋吃得也太莫名奇妙。   冷丞相听到妻子吃醋的话,面上的表情仍然一贯的淡漠,但眼眸中还是闪动一下,虽然是这醋吃得很无聊,让他很无语。   目光落在女儿身上,面容上有一丝无奈,三孩子中只有瞳瞳跟他的性子最像,另外两个模样是长得像他,只是性子就跟他们的娘亲差不多,幸好都是正常的。   “妖精。”杜无瑕突然骂一句。   自然是因为她的丈夫看着别的女人,那个小女子安静的坐在那儿,怀中抱着一只白狐,清华耀目,连她都移不开眼,何况是男人。   只是她顾着吃醋,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个被她称为妖精的女子眼她有多像。   冷斯瞳的目光一冷,如果她不是这具身体的娘亲,她早让莫言拔掉她舌头口冷丞相的面色也沉下来,那娘亲这样说自己的女儿。   冷斯羽一脸等着看戏的表情,而旁边一桌上的四人,又是好气又是好笑,连他们都看得出来的事情,偏偏有人就是看到不明白。   这是不是就叫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王爷的岳母太极品,不知道王爷要怎么应付。   杜雨晴看到眼前的画面,拉着杜无瑕的手臂,乖巧地说:“姑姑,你别生气,姑夫他只是一时糊涂,等明白过来后,就会回到姑姑身边。”   “还是晴儿好,又乖又听话。”杜无瑕拍拍她的手,不屑的看一眼冷斯瞳。   “是啊,晴表妹真的又乖又巧。”冷斯羽的“巧”字的咬得特别的得,乖的时候总是很巧合的有人看着。   冷斯瞳会心一笑,玉手抚着沫沫的柔软的皮毛:“那是,一个女人可以长得不漂亮,但总要有点可取之处的。”   呃,众人一脸愕然,有这样的夸人的吗?   这不是明着骂杜雨晴长得丑,只好装乖巧来讨好别人吗?   雅间传来一阵闷笑的声音,众人看过去时,发现笑声正是从一向清冷的冷丞相口中发出。   杜雨晴气得浑身发抖,但是又不好向冷丞相发作,面上一阵红一阵白,本来就不怎么样的小脸,此时看来不仅是不漂亮,反而丑得可怕。   真是应了月箫那句:丑人多作怪。   “啪”   杜雨晴用力的拍一下桌子,蹭一下站起来,用手指着说:“你……妖精,你敢骂我丑,你自己还戴着面纱不敢见人呢。”   妖精!   冷斯瞳唇角勾起,愉悦地说:“谢谢夸奖!”   “你……”   杜雨晴浑身发抖,她是气疯了,忘记被称为妖精的女子,通常都是漂亮的。   而眼前的女子,即便是蒙着面纱,仍然是美得惊心动魄,让人移不开眼,所以她才会跟她作对,怕表哥会被她抢走。   “表妹,记得要乖巧,不然你会是无一可取的人。”冷斯羽很好心的提醒杜雨晴,她的真面目暴光了。   话中的意思也很明显,一个女人若无一可取,那就是从里到外都是丑陋不堪,是丑女中的极品。   “晴儿,坐下,小羽你的话太过份,道歉。”杜无瑕向来偏疼杜雨晴,连她的亲生女儿,也比不上这个侄女在她心中的地位。   杜雨晴倒真的很乖巧,看到姑姑生气,连忙大体地说:“姑姑别生气,表姐是皇后娘娘,她教导晴儿,是为了晴儿好,晴儿怎能让表姐道歉呢。”   雅间内的气氛再次冷下来,冷斯羽的目光,比平时任何时候都冷,她最讨厌别人提起皇后娘娘这四个字,若不是冷斯瞳按着她,杜雨晴恐怕是必死无疑。   “杜姑娘,请问今年芳龄。”冷斯瞳突然问,让一干人猜不到她想做什么。   但是她一声杜姑娘,熟知她的人都明白其中的意思,这是说明她不承认这个亲戚。   杜雨晴一时不明其意,木木的回道:“晴儿,今年十七岁。”   冷斯瞳勾唇一笑,拉着自己姐姐的手说:“皇后娘娘,你看杜姑娘年纪也不小,虽然品行是出众的,但是这样的相貌嘛……好人家还是比较讲究脸面,娘娘若不帮一把,恐怕是很难找到好的婆家。”   话一出冷斯羽笑了,杜雨晴的面色刹白,垂下头不敢再说话,被人这样的讽刺,但又不能发作,桌子下面的手都快捏碎了。   众人一时也明白过来,虽然皇上放了冷斯羽出宫,但是却没有废掉她的后位,所以她仍然是明璃国的皇后,指个婚是不会有问题,问题是她会把杜雨晴指给谁。   这就叫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痛的是自己,脸上还得带着笑。   听到自家妹妹的话,冷斯羽的面色也缓下来,也不出声,只是继续看着她的妹妹,怎么的玩死眼前这个丑八怪。   这一举动在外人眼里,她是认可了冷斯瞳的说法。   冷斯瞳不理会杜无雨晴,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容:“虽说在这风城中,哥哥和世子爷的婚事,必是皇上做主的,但是其他人就无所谓,娘娘何不替杜姑娘指一门好婚事。”   权力这东西就是好,难怪那么多人争着要。   “对,是应该给表妹指一门婚事,回头我想想那家的公子比较合适,雨晴表妹的容貌是普通点,但不管怎么样,她是我的表妹,自然不能委屈了。   冷斯羽一翻爱惜的话,让人挑不出一点毛病,谁叫她说的全是事实,可惜里间没有人同情她,谁让她丑人多作怪来的,活该。   “表姐,晴儿还小,再迟几年吧。”杜雨晴害羞的低下头,双手紧紧的握成拳,垂下头让人看不到她怨毒的眼神。   “不小了,表姐我十六岁就入宫,你看我们家的小妹妹。”冷斯羽不容许她有反对的机会,拉起冷斯瞳的手说:“十五岁都已经嫁人啦。”   说完伸手解下冷斯瞳的面纱,露出一张略带清秀的容颜,下巴上还带着一点点的婴肥,但是那双让日月无色的瞳眸,足以让人们忽略一切。   那从骨血里透出的清冷气质,还有一身的尊贵,让人不敢正视,明明是很普通的一张脸,放到她的身上,却美得让人情难自禁。   冷斯羽心中却明白,若不是在家人面前,她还会露出如魅、如魔的一面,那样的她才是绝艳无双的,这清冷的样子还真不适合她。   杜无瑕从大女儿说了那句:“我们家的小妹妹后。”心中不由一动,特别是说到她是十五岁的时候,不由的多看了几眼冷斯瞳,才发觉她眉宇间的那一段熟悉。   面纱滑落的一瞬间,整个人都惊呆了,那张脸,她再熟悉不过,她看到近十年,也等到近十年,可惜没有坚持到女儿醒来。   而后的时间里,知道她已经醒来,但是天下传来关天女儿是白痴小姐的传闻后,她选择了逃避现实,不愿去面对女儿的缺陷。   再后来的传闻,她知道自己的彻底的失去这个女儿,没想到她今天却出现,想到片刻民方才的表现,她无颜面对这个女儿。   “瞳瞳,见过你娘亲吧。”不管怎么样,女儿是她身上掉下的肉,虽然她曾经一度的放弃掉。   他带大的孩子他清楚,三人面上虽然都不说出来,但是心里是不会原谅妻子,当年抛弃他们而去的行为,就差一点点的时间,她错过了大女儿的出嫁,错过小女儿的醒来。   他这个妻子为着那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弄得自己是人不人,鬼不鬼的,复国大业关她一个小女人什么事,啥折腾。   瞳瞳的性子完全随了他,比他还冷几分,不知道会不会原谅她这个娘亲。   面对着戏剧化一幕,让旁边那一桌上的人,看到向杜无瑕的目光多了几分戏谑,她方才还骂主子是妖精,眨眼间她便成妖精她娘——老妖精。   冷斯瞳站起来,把沫沫放入月灵怀中,月箫站起来替她解白狐皮的斗蓬,缓缓的走到杜无瑕面前,月笙拿过蒲团摆好后,扶着冷斯瞳跪下去。   “斯瞳,见过母亲,原母亲万安。”   规规矩矩的行过礼,便听到冷丞相说:“快起来吧,一会行及笈礼,有你跪的。”   经他一说,冷斯瞳就头痛:“爹,反正是补办的,一切从简就好了。”这古代,她就最讨厌就是繁礼俗节。   “不行,以前都依着你,今天不能依着你,一会你外公还要过来,你哥哥也快到,这些礼一样也不能废。”   冷丞相知道女儿性子懒,但今天态度是铁定心,要给女儿一个完整的及笈礼,当初她成亲的事情,就是由着别人胡弄的,没让再行一次就不错了。   杜无瑕想上前扶起女儿,冷斯瞳却把手给了月笙,扶着月笙站起来,她不是太习惯陌生人的味道和靠近,尽管那个人是她的母亲。   看到女儿的动作,杜无瑕心中一震,有些不知所措,站在那里的些下不了台。   冷丞相看在眼里,不由的心痛妻子:“瞳瞳,自小不惯生人,过些天,熟稔些就好了。”这个女儿的冷清性子,若不是她喜欢的,一般人还真近不了身。   “那是,是娘亲太心急,竟然是瞳瞳的及笈礼,又是初次见面,瞧我来得匆忙,连礼物都没有准备好,来人。”   杜无瑕的落下后,从门外走进一名丫环,只听她说:“秋儿,你回去,把暗夜星魂和随心弄月这两样拿来,我要送给瞳瞳。”   “是,夫人。”丫环应着退出雅间。   “娘亲,好偏心,给瞳瞳的都是好东西。”冷斯羽不满的大叫起来,明白人都知道她是想缓和一下尴尬的气氛。   “好,把你凤鸣千秋和烟雨万里拿来,你跟妹妹换。”   杜无瑕没好气地说,但冷斯羽这样的一搅和,雅间内的气氛好了不少,只有杜雨晴垂着头,一脸的愤然后。   暗夜星魂、随心弄月、凤鸣千秋、烟雨万里,是百花宫尊主亲赐的绝世珍宝,她一直都想要得到,现在姑妈却全给了她的两个女儿。   那她还能得到什么,就连心爱的表哥,也不属于她。为什么她没有出众的外表,若这样不能有,为什么不给她一个高贵的出身,那样就没人嫌她丑了。   皇后、王妃,真是够尊贵的,她坐这儿,连那只小狐狸也不比不上。   不甘,很不甘。   杜雨晴紧紧捏着自己的手指,像是捏着冷家的姐妹,想到姑姑,都是杜家出来的女儿,待遇为什么差那么远,完全忘记自己是杜不姓冷。   冷斯瞳当然没有错她的表情,只是当作没有看到,反正杜雨晴玩不出什么花样,若敢在她的面前玩花样,就把赐婚给一个丑八怪。   似乎是感觉到杜雨晴的不舒服,杜无瑕回过身看着她说:“晴儿也快要出嫁,姑姑又要准备嫁妆。”说完后对姐妹二人说:“你们看看,风城那家公子比较好,也习早给晴儿定下,这些陪着我,倒是给耽误了。”   “是,娘亲。”   这回姐妹俩是热情的应着,那个丑女人再给玩样,她就死得很惨。   “怎么不见哥哥?”冷斯瞳来了半天,也没有看到冷非羽,不由的开口问。   提到冷非羽,冷丞相的面色便暗下来:“你哥哥陪着无忆,再过一会便应回来了。”   冷斯瞳沉默半晌,才缓缓道:“明天我也去看看,我一想着她。”无忆,那个清雅又清冷的女子,一直都在她心底的最深处。   “看看吧,无忆见到你,她会很开心的。”   冷丞相向来不把无忆当下人,也许他早知道女儿是喜欢那个才华出众的女子的,心里早就当她是儿媳了,只是没有表露出来。   想必姐姐也是知道的,不然每次赏东西,她有的无忆也一样有,若开始只是为了让无忆照顾她,不如说是瞳瞳给哥哥选定了一个可人的女子,她算定哥哥会动的,只是没有算到无忆为哥哥而死。   提到无忆的时候,冷斯瞳不着痕迹的扫视一圈,然后才笑着说:“爹,一会寒忙完公事后,他也会过来,说是补回门。”   昨晚提起的时候,她还笑他俗套,他却说是人之常情,现在她心里却是甜的,以他的身份,能做到这样,这样的男人她怎么能不爱他。   冷丞相听后面上一愣,冷斯羽一脸愕然,他们没想到寒王还会是这样的男人,看来瞳瞳嫁给他是幸福的,二人心里更加高兴。   虽然意外,倒也不会拘紧,女儿现在才告诉他,想他们也是想普通人家一样,坐下来开开心心的吃一顿饭。   “你被关入离宫后,他为你跪下来求爹原谅时,爹就接受他了。”想起慕冽寒跪在地上,请求他原谅的那一幕,他怎么能不感动。   要知道他是寒王,天下人眼中的神明,不是一般的男人,能为女儿做到这样,他还有什么可说的。再后来用手中的百万兵权,换取他们一家的自由,在心中早当他是自己的家人,哪里还理会他是什么身份。   “他跪下来?”   冷斯瞳的眼角边不觉的湿了,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为她而下跪,心中像是压着一块大石,这一跪比替她挡一刀的情还深。   “瞳瞳,你是幸福的,好好的对王爷,珍惜你们现在拥的。”冷丞相交待女儿,能那样的男人爱护着女儿,他还有什么放不下的。   冷斯瞳努力的挤出抹笑容:“爹,女儿知道的。”   “相爷,主子对王妃一直很好的。”   月笙不由的替冷斯瞳解释,他们的情有多深,他们这些下属都看在眼里,天下再也找不到第二对,像王爷、王妃这样生死的爱侣。   “那就好,那就好。”   冷丞相欣慰的坐在榻上,杜无瑕也一改初见之时的凌厉眼神,俨然一对慈父慈母,看着他们的孩子都幸福,心中就满足了。   这时候杜雨晴越发显得像个外人,这一家人开心的聊着天,那边一桌子的都逗着沫沫玩,不时的传来一阵阵欢笑声。   百花宫旧址   冷非羽坐在寒冰殿内,凤目含情的看着玉床上无忆:“无忆,瞳瞳来了,你是不是很开心,明天我就带她来看你,让她跟你说说话,你一定很想她。   再过几天,他的无忆就可以复活:“无忆,你睡得太久,我连婚礼都准备好,等你一醒来我们就成亲,让寒王作证,别人不敢拦我们。”   冷非羽依依不舍的站起来,再深深的看一眼,这一张恬静、温柔的容颜:“无忆,我回去了,不然娘亲下次不准我入来。”   踏出寒冰殿,冷非羽检查外面摆下的阵法,确定外人不能闯入后,才安心的离开百花宫旧址。   走喧哗的大街上人来人往,所有的热闹却与他无关一般,一身大红色的衣服,无法掩饰他背影的凄凉,显得他与这大街上的繁华格格不入。   “冷公子,我家主子有请。”   “没空。”   正走着突然一道黑影窜出,刚好拦在他前面,以为又是那些拉着他要复国的说客,正想发火待看清来人时,才收起脸上的火气。   莫问一身黑衣的站在冷非羽面前,他本来是陪王爷去找王妃,几入城门恰好看到他在前面走,主子才让他过来打招呼。   “是莫统领,我还以为……”   “你以为是哪家的姑娘吧?”没等他说完,后面便传来一把戏谑的声音。   冷非羽顺着声音看过去,后面停着一辆马车,只见马车的帘子掀开一角,露出一角银丝飘飞的画面,面上的表情立即变得恭敬起来。   “还等什么,上去吧,你们再不出现,王妃要等急了。”为了王妃的事情,王爷可是连着忙了好几天,昨天才算把事情都忙完。   冷非羽也没有推辞,能跟这个男人共乘一车,那是多少人的梦想,他今天是捡到的便宜了。   “冷非羽……”   “先上来吧。”慕冽寒的声音再次打断他的话。   见慕冽寒如此,知他不愿意张扬,冷非羽也不再坚持,上车后才知道他为什么一定坚持要他先上马车,没有那银色的面具,如此一张倾尽天下的面孔,连他都自惭七分。   慕冽寒早敛起往日气吞山河的气势,但天生的尊贵仍然在身上,再加上一张无以伦比的绝美面孔,风姿绰绝,如谪仙下凡。   冷非羽不但不生气,反而在心中感叹,终于不再寂寞,能有一个说话的人,平常男人在他前面未开口,便自渐形象,那里能聊得尽兴过。   正要见礼却让慕冽寒制止,只听道:“我今天是以冷家女婿的身份回门,那些礼节就都勉了,不然瞳可是会马上赶我出门的。”   “哈哈……既然如此,非羽再坚持就是矫情,爹也说给瞳瞳补一个及笈礼,今天可是要好好的庆祝一下,我们也借此一醉方休。”   “好,一醉方休。”   见冷非羽没有了方才的拘紧,慕冽寒也放开不少,高高在上的人总是孤独的,幸好他遇上冷斯瞳,还得到了一份难得的亲情。   按慕冽寒所说,除去冰封的岁月,他才二十九岁,跟冷非羽也是龄相仿,两人一路上谈得也甚是欢畅,不知不觉到了长乐街。   “妹夫,您恐怕要下车步行,马车太大过不去。”   “不愧是铁算公子。”   慕冽寒笑着言,天下恐怕也只有他能占这个便宜,明璃国最尊贵的两人,寒王、皇帝都是他的妹夫,不过他还真有点不习惯,但感觉不错。   走下马车,无忆楼迎客的两个小二,看到是冷非羽早就迎上来问好。   “公子好。”   冷非羽拍着其中一名的小二肩膀说:“都见过姑爷吧,下回机灵点。”   二人初见慕冽寒,早被他天人一样的容颜惊倒,没想到世间上还真有比公子还好看的人,连忙上前见礼,还是要这样的人物,才配上二小姐月宫仙子的气质。   “见过姑爷。”   “起来吧,都勉了。”   把马车交给二人,三人便施展轻功离开,直到无忆楼的大门前才停下,刚想走上去,便听到一把苍老的声音在前面叫着。   “非小子,等下老头子。”   “是外公,一个疯老头子,你不用理他,不过也要小着点。”听到声音后,冷非羽飞快的在慕冽寒耳边悄悄说,他这个外公确实是很让人头痛。   说话间人已经过来,又闻另一道威严又震惊的声音:“寒儿,你怎么在这儿。”   慕冽寒马上看过去,竟然是他的父亲冽王,自从瞳把内力给他以后,他便再也没有见过自己的父亲,也不知道他去了哪儿,还以是在龙池中,没想到竟然会在风城见到他。   “父王,你怎么来了。”慕冽寒的态度不是很热络,但是也不能在外人面前拂父亲的面子,看到冷非羽后他也很想有一个和睦的家。   此时的冽王那股威严尚在,却多了份玩世不恭,只见他生气地说:“还不是那只死丫头,把我赶出来,说要我好好的反省一下。”   见他如此,慕冽寒也想笑,十大长老见到他父王都怕,她胆子倒大直接指着鼻子,骂了父王一顿,但看来她是骂对了。   “非小子,把事情给我说一遍。”旁边一位须发皆白的老头子,伸手便想揪冷非羽的耳朵。   冷非羽连忙错开两步,身形奇快的闪一边:“外公,有话上去慢慢说,你的小宝贝外甥女在上面等着,恐怕都等得饿晕,我们赶紧上去,是什么关系上去慢慢的理。”   五人一起走进大门,便看到两边修剪齐整的徘徊花,冷非羽先是一愣随之释然,带着身后四人直接上三楼。   雅间内,月笙正摆好冷斯瞳的梳妆盒,杜无瑕也激动的走过来,她今天要亲自替女儿梳髻,并为她戴上暗夜星魂。   “夫人,主子,喜欢简单不累赘的发髻。”   经过月笙旁边时,杜无瑕听到她故意压低的声音,马上会意过来,这小丫头是在帮她。   恰好这时雅间的门推开,从外面五道高大的身影,雅间里面的人不由停上手上的动作,莫言他们是齐刷刷的站起来。   比他们都快的是沫沫,滚圆的身体“嗖”一下的飞入慕冽寒的怀中,“吱吱”的大叫着,比见着美食还开心。   “人齐了,我们开始吧。”   冷丞相也不管来人的身份,反正今天就是他的女儿及笈,只是普通的家宴,要摆身份的人全到一边去。   杜无瑕那边为冷斯瞳梳头,这边的人——的见礼,也是热闹成一团,平时严谨的莫问也被莫言拉过来跟他们坐在一起。   “闹了半天,原来都是一家子的。”冷斯瞳的外公,也正是神医杜如君,在一翻介绍后不由的大叫起来,搞了半天的全是亲戚。   慕冽寒也好奇父亲是怎么到了风城,原来他是来看看母妃出生的地方,顺便到夺宝大会上去凑凑热闹,在路上刚遇上外出行医回来的神医,知道他要到风城便结伴而行,两人相谈后发现彼此意趣相投,老爷子便邀请他到家做客,然后就是方才的一幕。   “瞳瞳的头发长得真好。”杜无瑕不由的赞道,慢慢的替她梳着头。   “谢谢娘亲!”冷斯瞳面上淡淡的回道,心里只想这该死的仪式什么时候结束,但娘亲的一翻心意她又不好拒绝。   月笙跟月灵看着也着急,从来主子梳头不能超过一刻钟,这会都快半个时辰,估计主子都快要疯掉了。   “夫人,你再不快点,瞳瞳要发火的。”   冷丞相善意的提醒妻子,知女莫若父,女儿是什么性子,他心里清楚得很,平时在家无事的话,基本一头长发都是披散着的,今天能看到她打扮一翻,已经实属不易。   听到父亲的话,冷斯瞳僵值的身体终于软下,淡漠的脸终于露出无奈的表情,她就是讨厌这些繁琐的东西。   “这……”   看着镜子中女儿无奈的表情,目光中有限的歉意,她只想跟女儿多一点单独相处的时间而已,没想女儿连这点面子都不肯给她。   见到杜无瑕一脸神伤,慕冽寒不由的开口说:“岳母,你要是为这点事就伤心,以后伤心的日子就多了,瞳从不给任何人面子。”   杜无瑕听到他的话,不由的看过去,心中一惊随即坦然,他的话中有两层意思,一是他们会在风城住上一段时间,二是安慰她不要在意,她的女儿就这个脾气。   “就是,她能让你梳头,娘亲你就该偷笑,不是人人都能碰她的,要知道谁不经她同意就碰她的话,下场会很惨的……”   冷非羽像检举揭发一般,如数家珍的接出冷斯瞳以往的古怪行为,反正在冷府上下,包括所有跟她接触过的部下,都一致的认为她就是怪胎一个。   话说完后,雅间早就笑成一片,长辈们都说没见过这么古怪的丫头,年轻的主子们只是一笑置之,表示他们习惯了。   但是也有一批人是打死也不会笑,就是莫言他们,要知道王妃不但行为是古怪的,而且还很记仇,随时都会秋后算帐。   反到是话题的主角比平时一直是安静的,一言不发的冷冷看着他们,任由他们笑去,反正以后可以光明正大的这样过日子。   杜无瑕也不废话,没有改变以原来的发型,将方才编好的几根辫子,松松的盘上去,从秋儿手中的小盒子中,拿出一支墨黑的玉簪,把发髻固定好。   黑亮的玉簪衬着纯白的狐毛,越发显得玲珑剔透,在有光线照到的地方,偶见星光几点。   只见杜无瑕一招手,立即又有一个小丫环捧着个长方形的盒子进来,众人不由的好奇这个不大不小的,不知道里面的装的是什么。   “这是上古的神琴——随心弄月,比一般的琴要小,可以随身的带着,若配上内力,是可以杀人于无形中,正合你这懒洋洋的性子。”   说完弄得所有的人都笑,目光不由的好奇的看过去,果然是一般的古琴短了一半,但是这岳山、龙池、万象配得却十分的齐整,这把小琴可不比上次用的九德琴差,冷斯瞳一看到便喜欢上。   梳好妆便要行礼,大家都知道她讨厌这些礼节,干脆所有长辈坐到一起,冷斯瞳一次过的磕头便算,还真怕她生气一走了之。   冷丞相见来妻子送礼,从身后拿出一个盒子:“这是五百年前,隐月寺明瑞大师留下的玉棋谱,你爷爷偶尔得到,便传给爹,爹现在把它传给你,反正家中就你一人好这个东西。”   儿子和大女儿性子都是好动,随着他们的母亲多点,送给她正合适。   “谢谢爹!”冷斯瞳接过后,交到月灵手中。   冽王也从怀中拿出一个小盒子:“这是寒儿娘亲留下的暗夜月魂,她去时说好给将来的儿媳,跟你头上的暗夜星魂刚好是一对,今天没带礼出来,就借花献佛的送你。”   打开盒子后,拿出一支墨黑的簪子,与暗夜星魂别在同一个位置上,此从外形看与暗夜星魂无异,但撒下的光芒地是如水的月,众人看着惊叹不已。   “谢谢父王!”   冷斯瞳也坦然的收下,谁让这是某人的娘亲说要送她的,但是冽王的改变,才是更让她高兴的事情,他在学着慢慢的去爱,去给予。   “丫头,给你。”杜如君拿一个小瓶,摇一直说:“这里是十粒移魂丹,每一粒能在瞬间增加一甲子功力,虽然比不上百花玉露丹,但危急之时,还是很有用的。”   “谢谢外公,外公送的礼太好。”   有了这瓶药,几天后的夺宝大会她就不用担心,冷斯瞳心中自然是大大的喜欢。   “别太高兴,记住一次只能服用一粒,每粒能支持四个时辰。”杜如君看到外孙女喜欢,脸上也露出欣慰的笑容。   随后冷非羽、冷斯羽、慕冽寒也准备礼物,都是一些精致又名贵的女子饰物,冷斯瞳也毫不客气的收下,她今天是大丰收了。   这时杜雨晴也拿出一个盒子:“瞳表妹,表姐也是匆忙准备,这是日前武林盟主箫狂天,送给表姐的一块紫玉,希望表妹的别嫌弃。”   说完献宝似的打开盒子,看到众人送的都价值连城的珍宝,她不想显太得小家子气,咬咬牙拿出这一块珍爱如命的宝玉。   听完她的话后,莫言他们不由的倒抽着气,待看到盒中,一块晶莹剔透的紫玉佩后,只闻“呯”一声,月箫手中的杯子跌落地。   “对不起,茶水太热。”月箫连忙解释。   “落地开花,好意头来的。”   月笙连忙拉过她的手,检查有没有汤伤,因为她看到地上的是一只酒杯。   “这块玉太明贵,表姐还是留下吧。”   冷斯瞳的小脸沉下来,没有伸手接玉佩,而是直接退回慕冽寒的怀中,如果是杜雨晴自己送的,就是一根草她也会高兴的收下,但是箫狂天的东西,她嫌脏,就连杜雨晴也一起的恶心。   杜赶雨晴面色能红,以为冷斯瞳嫌看不起她,双手紧紧的捏着盒子垂下头,不让人看到的她此时的表情。   其他人也一时不明白,虽然那块玉不值什么,也算是个好的,但瞳瞳不是那种会势利眼,这里面肯定有原因。   月灵不想别人误会主子,也不等主子的话站起来:“表小姐你别难过,主子她不是看不起你,而是讨厌送你玉的人。”   如果杜雨晴自己送的,一根草主子也高兴会收下,但是箫狂天的东西,看着她也觉得恶心。   “这又是怎么回事?”杜无瑕不解的问。   “不准备再提起他,影响我的胃……”   “行,下次碰到他,把他剁成肉酱,拿去喂狗。”冷非羽笑着接话,看来箫狂天那伪君子招惹他的宝贝妹妹,活得不耐烦。   “喂狗,我还想包成包子,卖一百两银子一个呢。”箫狂天那伪君子,想要他命的多了,一百两似乎是少了点。   慕冽寒抱着她站起来:“好,只要你喜欢,我就照做,现在吃饭。”说完后拍拍手,立即有人捧着几个盒进来。   “今天是我与瞳回门的日子,回门礼是不可少的,这几样是我特意挑出来的,送给大家的,其他的就是十大长老们准备,日后再看吧。”   “老头子我心里平衡点了。”   听到慕冽寒的话,杜如君立即高兴得跳起来,直接的过去挑礼物,看到猴急的样子,众人都大笑起来。   “不用急,人人有份,我要吃饭了。”冷斯瞳抢先的跑到席上坐下,夹了一筷子的菜放入饭中吃起来。   其他人又是一阵笑声,也纷纷站起来,像普通人家一样,长幼有序的坐下,大家开怀的畅饮起来,一夜的欢畅。   次日清晨,冷非羽陪着冷斯瞳来到寒冰殿,寒冰殿外面种了月华色的徘徊花,这里他们长得出奇的好。   冷非羽正要打开殿门,突然一阵风吹过,冷斯瞳连忙的转过身,看到一抹纤细的身影闪过,连追上去几步,回过头看着冷非羽。   “哥哥,你先入看看,我跟过去看看。” 情倾天下 037、无忆失踪1   “瞳瞳,小心点。”冷非羽担心着大殿内里情况,一时也不能顾及太多。   “知道的,哥哥,你也要小心点。”看着冷非羽闪身进入寒冰殿后,冷斯瞳的用手摸了下腰间的东西,脚尖一点也飞身而起。   百花宫的旧址上,处处是残垣断壁,追到一处似是花园的地方,里面的绿荫遮天,脚下是厚厚的枯枝败叶,原本薄寒的天气显得更加的阴冷入骨。   冷斯瞳在一株高大的扶桑花前停下,浓浓的花香遮不住空气中,飘着的淡淡的脂粉香,方才也正是这种香味引起她的注意。   随手摘下腰的意的璃雪羽,正是慕冽寒送的鞭子,取名为——璃雪羽,一个美丽的名字,朝一株高大的扶桑花迅猛的拍出一鞭。   鞭子带出的纷花乱叶中,月华色的身影飞快的闪开,冷斯瞳敏捷的追上前,手中璃雪羽又是猛然一击。   幸好这段日子慕冽寒时不时就给输一股真气,慢慢的在体内也积攒下不小的力量。配合上她独特的手法,现在她的身手不比月灵他们差,每鞭挥出的力量都不容小觑,   对方见鞭子来势凶猛也不敢大意,连忙拔出剑抵挡,险险的躲过一招。   冷斯瞳丝毫不给对方喘息的机会,出鞭子是招,收鞭子也招,雪羽在收回的时候,擦过对方的脸,把上面的面纱卷走,看到对方的脸时,目光马上沉下来,手中的鞭子更快。   “表妹,快住手,我是雨晴表姐。”   不错对方正是杜雨晴,这也是冷斯瞳生气的原因,雨晴有意于冷非羽,她出现在此地必然有所图,所以她今天绝对不会留下一个,可能破坏哥哥与无忆幸福的危险。   如果无忆出了什么事情,她第一个不放过就是杜雨晴,她怎么可能会停手。   对于杜雨晴的叫唤,冷斯瞳完全当作没有听到,手中的鞭子连着拍出几鞭,鞭鞭见血,杜雨晴浑身染血的倒在地上不能动。   “瞳瞳,我是晴表姐,快住手啊……”   后面的惨叫声,是因为冷斯瞳又出一鞭,刚刚好的打在她的嘴巴上,鲜血污了一张脸,原本就丑陋的脸,显得更加的恐怖。   “表姐、表妹,你都不配。”薄情的声音,似是冰块碎裂的无情。   冷斯瞳收回鞭子后,看着她身上的衣服:“月华色,你也不配。”不屑的看她一眼,月华色是属于她和无忆的,杜雨晴那样俗不可耐的丑八怪,她哪里配得起这样圣洁的颜色。   杜雨晴的身体不停的颤抖着,不敢正视那双……露在面纱外面的眼睛,那双眸海内是无边的黑暗在扩张,似是要吞噬她一般,里面看到一丝的光明,更看不到希望。   见识过冷非羽的无情,冷斯羽的冷漠,但是他们还是会顾念着那一丝亲情,但是眼前的女子是冷血而绝情,她看她的时候,是没有情绪的。   冷斯瞳把力量集中到鞭子上,最后的一击送杜雨晴下地狱,璃雪羽,很美的名字,可是始终是一件杀的工具,更何况是在她的手上。   杜雨晴看不到冷斯瞳的表情,但能感觉到她身上散出来的杀意,眼身体本能的向前爬,抬起的瞬间,目光对上那美得出的眼眸,眸内的黑暗快把她吞噬掉,让她忘记逃跑。   冷斯瞳不会给杜雨晴任何活命的机会,瞳眸深处是嗜血的冷笑,玉腕一挥,鞭子带出的力量,比前面的任何一鞭都要强大,卷向卷缩在地上的身体。   “瞳,虽不是同根生,但也有亲情在,相煎何太急。”突然从身侧传来一股力量,把鞭子震偏,鞭子的力量全都落在地面上。   冷斯瞳漠然的看过去,那青绿逼眼的扶桑花树下,纯净的绿色,把那银丝如雪飞舞,白衣胜雪的身影,映衬得不染纤尘,面具下的唇角勾起,正含笑的看着她。   慕冽寒的双唇微开,温和地说:“瞳,她是你表姐,放过她一回,杀人不适合你。”   冷斯瞳唇边扬起一抹鬼魅的笑容,杀念全都隐藏在眼底下,看到她的笑容,慕冽寒脸上的笑容也深了几分,不由的向前走出几步,想要靠近她。   瞳眸中的笑意一转,瞬间换成浓浓的杀意,袖中的血玲珑以裂空之势甩出,带起血光漫天,重重的压下来,让人不能逃避的迎接。   慕冽寒的凭着经验的侧身闪避,与血玲珑从他的肩膀上擦过,鲜血立即染大片的衣袖,眼眸中不由的一惊,连忙出手封住几上穴位。   “瞳,连我都伤。”慕冽寒对她的行为,震惊不已,眼中染上无限的伤痛。   冷斯瞳根本不理会他,早就知道血玲珑不能重伤他,而是趁着血玲珑飞出去瞬间,把一粒移魂丹掉入口中,立即感到一股力量,迅速的散向全身,流转一圈后沉聚在丹田上。   玉手接过飞回来的血玲珑,直接擦在杜雨晴身上,瞳眸中不屑的看一眼:“见过扮假的,但没见你这差劲的。”连慕冽寒的真人都没见过,竟以为一个面具和一头白发就能骗过她。   某人永远只会支持她杀人,从不会劝她行善,巴不得她早日成魔,好随他一起祸乱天下。   “哈哈……不错,我是假的。”假慕冽寒突然狂笑起来,伸手摘下脸上的面具。   冷斯瞳看着眼的面孔,厌恶的感觉在胃中翻滚,箫狂天竟然敢扮慕冽寒的样子,浑身散发出冷入肌骨的寒意,手中的鞭子随意而拍出去。   有了移魂丹带来的一甲子的功力,这一鞭不知道要比之前的高出多少倍,两边的花木都被刮到一边去,空中一片落叶飞花。   冷斯瞳手是的鞭子毫不留情的挥出,心中念着百花心法,不断的吸取着百花的灵气,驱动着体内的百花元丹,把移魂丹带来的力量,转化为已用。   箫狂天没有错过她眼中的厌恶,眼海中马上一沉,心似是被刺了一下,痛得无声又无息。   目光转到地面上,狠狠的瞪一眼地上的杜雨晴,这个女人昨天不是说冷斯瞳不会武力,现在看来她不仅会,而且内功深厚。   不出一会两人已经交手近百个回合,箫狂天的无极神功,从未似今天这样全力的施展过,他行走江湖十多年,碰到对手无数,还未碰到这样的戏敌。   冷斯瞳练的内功是百花心法,但全无招式可言,却无招胜有招,每一击都是快、狠、准,全攻向人体最薄弱的部位,让箫狂天防不胜防。   璃雪羽在冷斯瞳手中发挥到极致,像是灵蛇吐信,尽情的发挥着六字诀,抽、拍、卷、扫、挡、缠,一条鞭子在她的手中,可长攻可近守。   任是箫狂天的内功再深厚,面对着冷斯瞳手中的长鞭,也只有后退的份,但是冷斯瞳一时也伤不到他,两人便这样的一直僵持住。   突然上空传来一阵凄厉的叫声,冷斯瞳心中猛然一震,那是冷非羽的声音,心中记挂着兄长和无忆,迅速的击出几鞭,卷起杜雨晴的身影,施展轻功朝寒冰殿的方向飞去。   箫狂天站在原地,看着远去的那抹倩影,眼中是无限的眷恋,想到数月前密室内的画面:“臣昨夜观天象,发现天女星出现,想来那被逆改命的女子,近日会出现在风城中,天下又将迎来一场浩劫将,杀戮连年、血流成河……   国师的话还在耳边回响着,箫狂天面上露出狂野的笑意:“冷斯瞳,如果你便是被逆改天命的女子,我一定要得到你。”   “啪”   冷斯瞳把晕死的杜雨晴丢在大殿门外,飞快的闪入大殿内,看到里面的画面,瞳眸内涌出来的杀气,可以毁灭掉整个天下。   寒气逼人的大殿内,冷非羽跪在空荡的玉床前,失魂似疯狂的大叫着,凄厉、哀绝的声音传遍方圆百里内,惊起栖息有这一片荒芜中的飞鸟。   无忆,无忆不见了。   这一念头在心中肯定后,冷斯瞳的心先是一空阵痛,看着空荡玉床,心中发誓如找到偷偷走无忆身体的,一定要把他千刀万剐。   她没有像冷非羽那样的陷入悲痛中,而是开始慢慢的观察着寒冰殿内的每一个角落,蹲在一个角落上慢慢的思索起来。   大殿外面的阵法没有被坏,而且守在外面的人也没有发觉,或者是他们早就换走,而大殿的内的机关也没有启动,那这个人一定对寒冰殿很熟悉。   箫狂天、杜雨晴同时出现百花宫中,是意外还是一早就相约好,早知道方才就不要放过箫狂天,幸好把杜雨晴带回来,还吊着半条命。   寒冰殿其实一座地下冰窖,里面寒气腾腾,除了放置无忆的主殿,旁边还有几条走廊,似乎是通向什么地方,或许无忆就藏这座宫殿中。   但是他们为什么要把尸体藏起来,这对他们有什么好处,难道是为了要威胁哥哥吗?   箫狂天果然是卑鄙又无耻,杜雨晴那个女人……冷斯瞳连忙冲出去,到了大殿门连突然又回过头:“哥哥,或许无忆还在寒冰殿内,你先找找看。”   “没有,都没有,我都找遍了,全找遍了。他们偷走了寒冰魄,他们偷走了无忆,啊……”   冷非羽疯狂的昂天大叫起来,眼眸中一片空洞,手撑用力的拍向自己的胸口,鲜血像雨雾般喷出来,染红的寒冰殿中的纯白。   “哥哥,不可以,不能放弃希望。”   冷斯瞳连忙出手封住他身上穴位,不让他再自残下去,泪水从眼角连留下来,他不能死,她定会找到无忆的,所以他不能死。   一声裂风破空的声音过后,无数的徘徊花的天空上,妖冶盛放。   巨鼎中的火烧得火红,空气是暖的。   “不,啊……”   杜雨晴浸在冰冷的水中,对着被绑在架子上的两人,疯狂的尖叫着。   那是她的爹、娘,瞪着一双怨毒的目光看着她。   发生了什么事情,她怎么会在这里?   当她醒来的时候就在这间阴冷的地牢中,里面的失去光泽的刑具,都表明这里已经荒废很久很久。   “再想不起来,我便替你想来。”   淡然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像从地狱中伸出的魔爪,杜雨晴本能的抱紧身体,望向那无边黑暗的角落。   另一个巨鼎也突然烧起来,火光照亮那一片阴暗的地带,驱不走那一带的黑暗和阴冷。   地面上铺上柔软华贵的地毯,梨花木的小几上,摆着各种精致的点心,杯中的香茗飘出缕缕的清幽,清新的茶香冲刺着房间内阵旧的味道。   贵妃椅上铺着柔软的兽皮,冷斯瞳唇边含着一抹笑意,正静静的看着她,纤细晶莹的玉指,抚着怀中的宠物。   “看来表姐真的忘记,就让舅妈帮忙提醒下吧。”   平柔的语气,就像是跟家人说话一样,是如此的亲切,但是她的接下来的话,生生的把杜雨晴送入恶梦中。   “月笙,舅妈的太肥了,该减下肥,就在舅妈肥壮的手臂上,各划上几刀吧。”   “不,不要,女儿你快说吧,娘亲老了,受不住苦呜……”杜夫人说完,低声的哭泣起来。   “不,不要,冷斯瞳,你不是人,不要伤害我娘,他们也是你的亲人。”杜雨晴在冰水中挣扎着,疯狂的大叫着。   冷斯瞳拿过一块点心,放在沫沫的前面,不停的逗弄着,阴冷的刑房中,此时充童趣,配合着空洞的惨烈的叫声,气氛显得十分的诡异。   月笙如同没有听到一般,寒着一张脸走过去,拔出剑后不是迅速的刷过,而是慢慢的削下,那杜夫人张口不停的大声惨叫着,整个刑房都震得不停的掉灰。   月箫连忙上前,用衣袖挡上冷斯瞳的头上,主子如此的圣洁,怎么能染上一丝的尘埃。她也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眼前血淋淋的画面,全是主子一手导演,她居然还觉得主子圣洁无边。   “王妃,她晕过去了。”刑房里面突然安静下来,月笙收起剑,不屑的看一眼,那肥蛹般的身体。   冷斯瞳头也不抬地说:“天寒地冻的,就滚热的辣椒水泼醒,让舅妈暖暖身子吧。”   “冷斯瞳,你会有报应的,姑姑不会原谅你。”杜雨晴想到了一直痛她的姑姑,希望她能来解救她。   “娘亲啊,还是娘亲告诉我,你是一个孝顺的好女孩,不会不顾爹娘的生死的。不过你要记住舅舅、舅妈所受的苦,很小一部分是自食其果,大多数是因你,是你态度让他们吃苦。”   冷斯瞳亲切的话,又一次粉碎了杜雨晴的梦。   再亲那有儿子亲,外侄女的命那有亲生儿子的命重要,母爱是无私的。   杜雨晴浸在冷水中,冻得面色青紫,不敢相信的看着冷斯瞳,舅妈竟然会如此的不顾念亲情,连亲兄弟也不帮。   “出嫁从夫,我娘亲当然是听我爹,你未出嫁应该从父,斯瞳就请舅舅帮帮忙。舅舅,斯瞳委屈你了,表姐不肯合作,我也没办法。”   从他收下箫狂天的东西起,他们就与她划清界线,既然是敌人,她就绝对不手下留情,何况外公只娘亲一个女儿,她哪来的舅舅。   杜老爷一听要动他刀子,立即怒骂起来:“逆女,还不快说出来,你真想我们死吗?”   “爹,你忍一忍,他们会来救我们的……”还没有说完话,就被那怪烈的叫声震断。   冷斯瞳手一挥,莫言马上飞过去,剑影闪动,杜老爷像杀猪一样惨叫起来,整个左掌沿着指根处分开五块肉条条。   十指连心,就连旁边的杜夫人也被吓醒,也跟着惨叫起来。   黛眉轻轻的一蹙,月灵立即上前点的二人的哑穴,只看两张痛到扭曲的脸,在不停的晃动着。   “表姐,只是三个问题而已,何必为难两位老人家,说吧!”冷斯瞳把点心丢给沫沫,端起面前的茶杯,浅浅的抿了一口便放原处。   “你想知道什么?。”   “无忆、寒冰魄在哪儿?他们是不带走了?”冷斯瞳抚着沫沫的皮毛,目光淡淡的看着杜雨晴的眼睛,一派怡然自得,暗中给月灵一个眼神。   月灵会意上前,拍出杜老爷和杜夫人的哑穴,惨烈的叫声立时充满整个刑房。   杜雨晴闭上眼不敢看父母的样子,内心不停的纠结着,或许再等等会有人来救他们走的,那些人应该不会来救他们一家的。   “你是在想等着箫狂天救你吗?其实他想救你,在荒园中就救了,何必要等到现在才救,那多麻烦啊!”   杜雨晴的面色又一白,荒园中她是半醒着的,知道箫狂天来过,再后来就是打斗的声音,而她出痛得彻底的昏过去,醒来便在这里。   “不,冷斯瞳你胡说。他会来救我的的,他送了紫玉佩的。”   杜雨晴扯出戴在身上的那块玉佩,细细的说着:“他一定会来的,会来救我们的,他说过紫玉佩是身份的象征,完成大业就会迎我入宫,他会来的。”   “嗤……想不到表姐这么的恨嫁,姐姐都说会给你指一门好婚事,表姐又何必急在一时。”   冷斯瞳忍不住笑出来,想到那块紫玉,若不是月箫告诉她那块紫玉的作用,她还不知道有人可以狂妄到未登上帝位,便选好后宫的三千佳丽。   “月箫,你留下来告诉她,这样的玉佩多少人有吧,我也玩够了,回去吧。”已经得到想要的信息,留下来也没有什么好玩的,胸口上不点舒服,可能是这里太闷。   幸好上天给她一双瞳眸,轻而易举的得到想要的信息,虽然没有具体的位置不要紧,只要无忆还在百花宫中就行,他们有的是时间,可以慢慢的找。   百花宫倾倒的大门外,慕冽寒、冷丞相、杜无瑕、冷斯羽都站在外面守着,表情都是一脸担忧和愤然,没想到箫狂天会如此的卑鄙。   面对着无边的断亘残壁,慕冽寒站在这里算是故地得游,这里他不算陌生,当年是他领着千名铁卫,把这里变成今日的样子。   浓密的绿荫中,传来一阵细细密密的声音,几道身影出现眼前,走在最前面的正是他最挂心的人儿。   看着冷斯瞳娇小、疲倦的身影,踏着荒草碎石从里面走出来,不时的蹙着眉头,早忍不住飞身上前把她抱入怀中。   “哥哥,怎么样了?”   冷斯瞳靠在他的怀中,有说不出的安心,但是想到冷非羽,不由担心的起来,看情形,若无忆有事,哥哥怕是不会独活于世上。   慕冽寒心痛的抚着涨红的小脸道:“非羽没事,已经送回家,外公还有父王在看着他,你那边怎么样?”若不是为了免除后患,箫狂天他一定不会暂时留着,这个人实在是太可恶。   “无忆和寒冰魄都还在百花宫中,但是杜雨晴不知道具体的位置,你先派人守着,我们回去商议一下再……。”   话没说完,冷斯瞳眼前一黑,整个人突然晕倒。   “瞳……”   慕冽寒惊叫着抱起她,没有任何犹豫,没有跟任何打招呼,大家都没有震惊反应过来,便如鬼魅般消失在众人面前,向冷家在风城的大宅奔疾驰而去。   大家回过神的时候,早就不见了两人的影子,杜无瑕急得快要口出来:“相公,瞳瞳怎么突然晕倒   莫问看着急得原地打转的众人,不由的站出说:“丞相大人,夫人,皇后娘娘,这里你们不用担心,先行回去看着冷公子和王妃,这里我会安排铁卫保护起来。”   “爹、娘你们先回去,我留下来,我对这儿比较熟悉,可以帮莫统领他们。”冷斯羽走向前几步说,莫问他们的能力不容怀疑,但是她在会更有把握。   莫问上前抱拳说:“这样更好,有劳娘娘。”随即又对莫离他们说:“莫离、月琴、月音,你们三人随我留下安排这里的事情,莫言、月韵你们二人,回去听候王爷的差遣,月灵、月笙、你们二人回去照顾王妃,有什么事情立即发信号。”   “遵令。”八个声音整齐的响起。   慕冽寒抱着冷斯瞳火热的身体,像一阵风刮入冷非羽居住的风华园,站在房门外面着急的便大叫起来:“外公,外公,您老家快点出来,瞳晕倒了。”   杜如君刚刚拔下冷非羽身上的银针,便听到慕冽寒急疯了声音,急急忙忙的跑出去,看到正抱着自己的外孙女儿站在外面,也吓了一大跳。   走近看一眼后,看到冷斯瞳面色无异时,确认不是中毒后:“寒小子,你抱着瞳瞳先回屋子,我拿家伙就来。”   徘徊阁内,慕冽寒急得来回走着,闻讯赶来的冽王摇摇头:“寒儿,你先坐下来,你转得我头都晕,以前那么重的情况,也没见像今天这么的着急过。”   “父王,这次不同,以前的我都知道原因,这回无缘无故的晕倒。”慕冽寒也不想急,可是想到冷斯瞳无缘无故的晕倒,他想不急也不行。   “天下第一神医在里面,瞳瞳不会有事,你赶紧给我坐下,万一她没事,你便急得起病,到时都不知道要先救谁了。”   慕冽寒走到一边椅子上坐下,不满的地说:“父王,都什么时候,您还有心情开玩笑。”   “不是有生命之结么,你还好好的,瞳瞳当然不会有事。”他这个儿子平时冷静、沉着,一遇到跟这丫头有关的事情,就不正常。   呃,慕冽寒无话可说,他怎么就忘记这一层,除了生命之结,他们还有唯情天下,他还好好的坐这里,瞳当然不会有事。   “父王,对不起!”慕冽寒十分抱歉的看着自己的父亲,他是真的急疯了,什么都忘记一干二净,说话也不知道轻重。   正说着杜如君从里走出来,慕冽寒赶紧上前拉着他的手臂:“外公,瞳,怎么样了,会不会有生命危险。”   “死不了,但也不好受,贪心的丫头,都说那移魂丹,一次只能服一颗,现在好了一大股力量在她体内乱窜,等她慢慢消化就好了。”   听到他怕话,慕冽寒面上一愣,走到旁边的小柜子中,拿出一个小瓷瓶:“外公,瞳真的只拿了一颗出去,说是防身用的,这里面还有九颗呢。”   杜如君听到他的话,接过瓶子一看,正是他昨天送的那瓶,倒出来后,掌心上恰好是九颗丹药,一粒不少。   拈着胡子在房间内慢慢的踱步,口中不停的重复着一句话:“不对,不对,不对……”他的丹药从来没有出过问题,怎么出现这样的情况。   “对了,我怎么没想到呢?“冽王突然啪一下桌子,面上的表情万分激动,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惊喜的事情。”寒儿,你还记得百花元丹么?你母妃说过,百花元丹可以把任何力量化为用己的,会不会是那元丹在作怪?”   “你什么,百花元丹?”杜如君突然窜到冽王面前,目光定定的看着冽王。那双眼睛瞪得牛眼那粗,面上的表情比看到怪物还可怕。   慕冽寒也不由拍一下自己,他怎么就忘记了这个,原本欣喜的脸看到杜如君的表情,也渐渐的隐下去,心中升起一种不安的感觉。   “外公,怎么了?”   慕冽寒担心的看着他,他和瞳经历那么多才能够在一起,他不能再让她有事,不能让她消失在他的生命中。   “冽王,你可曾听过天女的传说?”杜如君突然想那个,流传在风挚的国古老传说。   冽王沉默片刻后说:“我只听说天女一出,天下将战乱连连,详细我就不曾知道,这也是当寒霜告诉我的。”   杜如君在软榻上坐下,看着慕冽寒说:“历代百花尊主都是天女下凡,符体于被逆改天命的女子身上,天女的杀气太重,天下将陷入无边的战乱中。”   “外公,不能确定瞳瞳是不是那逆改天命的女子,但是百花元丹,确实是百花宫历代尊主的圣物,早在一百多年就消失了,曾有预言天女出元丹现的说法,我是担心万一有人将此事说出去,会对瞳瞳不利。”   “现在知道此事的人,只有烟波山庄的人,十大长老,还有就是我们,我相信他们都不会说出去……其实为什么要天下的纷乱推给一个小女子来承担?”   慕冽寒不解的看着他们:“当年娘亲也带着元丹出现,也没有看到史上有记载到,那些年中有天下战乱的事情出现。”那些年他一直跟在娘亲身边,五年的生活一直是平静的。   “当年你娘亲是不愿当宫主,只是把元丹带来身边,根本没有把她服下,而瞳瞳服下完全是一个意外,当时我也没有顾虑到一层,只想保住她的命,才能保住你的命。”   冽王看着儿子的激动,他的心情他能懂,丫头对儿子来说有多重要,他们两人经历那么的坎坷才能最后走在一起,他也不想再有任何的事情分开他们。   “老头子,有没有办法把百花元丹拿出来,救救你的外孙女,也救救我的儿子。”   “百花元央丹是取不出来的,看眼前瞳瞳的情形,多半就是百花元丹在作怪,它太贪心的把一甲子的功力占有己用,瞳瞳的身体太弱,也因此承受不了才会昏迷不醒。”   “方才老头子我,已经用金针度穴之术,把那股内力化减后分散开,一会醒找点事情给她做,把化解掉那多出来的真气吧。”   冽王的面容有些担忧,毕竟那传说也不是空穴来风,但是儿子他不能不管,生命之结把他们连在一起,无论谁出事,他们都会一起消失。   “寒儿,你有什么打算。”冽王问。   “人反,杀人。”   “天下反,灭天下。”   “遇神杀神,遇佛灭佛。斗天斗地,不离不弃。”   慕冽寒一字一字的说出来,即便他与她身上没有生命之结,没有唯情天下,他仍然会做出这样的决定,他们的生命不需要任何东西,也紧紧的联在一起。   冽王和杜如君看着眼前的坚定不移的男子,面上不知道要保持什么样的表情,心里面是五味俱全,老天对这两个孩子太不公平。   “是父王错了,父王对不起你们。”   冽王想起当日,若不是他太过自私一念之差,无奈之中让她服下百花元丹,本意为了救儿子一命,不想却今天却同时害了他们两人。   “父王,过去的事情不提也罢,别放在心上。”   有事情永远也分不清对与错,已经发生就要勇敢的面对。   “外公,被逆天命的女子,有什么标志吗?比喻胎记、情蛊之类的东西?”慕冽寒想冷斯瞳背上的徘徊花图案,还有唯情天下,这两样东西不会是天生的吧。   杜如君摇摇头,道:“老头子也不知道,我的认识的两任百花宫主,是大家推选出来,只是因为她们的武功的比较高,这个瞳瞳的娘亲最清楚,因为她当年也是候选人之一,不过那丫头看上冷奕棋放弃当宫主的机会。”   “天女在一百四十多年前曾经出现过,按你父王的话来说,你娘亲手上有百花元丹,那被逆改了天命的女子可能就是你娘亲,而关于天女的记载,只有皇宫和百花宫中的历史文献中才有记载,可惜当年被你毁得一干二净。   杜如君惋惜的摇摇头,如果没有毁掉或许他们还能查一查,冽王也很好奇的看着儿子,他也不知道知道儿子为什么要灭掉风挚国,五国的平衡本来就不容打破。   慕冽寒的面露出一丝苦笑,他也不知道有一天要用上那些书,其实那些书也没有毁掉,只是摆在离宫中,后来离宫毁了,那些东西也毁了。   而且毁掉百花宫是娘亲的遗命,不是他一个人的意思,只是他也没有完成娘亲的遗命,因为他翻遍了整个百花宫,也找不到娘亲所说那座宫殿。   或许他可以试着再找找,没准答案就在里面。   三人正说着,里间传出一阵低吟的声音,杜如君和冽王对看一眼,站起来说:“寒小子那丫头醒,你记得赶紧找个事情给她做,我们去看看非小子那边怎么样了。”   “寒儿,我们先出去,想到什么,跟父王说一声,或许父王可以帮忙。”冽王也知趣的走出去,知子莫若父,看儿子的眼神,也知道他有事情瞒他们。   “外公,瞳身上的唯情天下,是谁种下的?”   唯情天下不可能是天生的,那就一定是有人种下的,可是瞳一直在沉睡中,谁会给下蛊,难道是那个改她天命的人。   听到他的话后,杜如君的身体一滞,马上笑着说:“那个问题,明天再告诉你,你先管好里面的人吧,哈哈……”   慕冽寒的面色也不由一红,他当然明白外公话中的意思,不过那个方法他也很乐意。   冷斯瞳本来还是半睡半醒,听到外面有说话的声音,整个人突然就清醒,看着结成花的帐顶,想起方才的事情,她怎么会突然间的晕倒呢?   想坐起来问一下外公,不料刚动一下身子,胸口上就是一阵刺痛,忍不住轻吟了一声,想叫慕冽寒,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等着他们进来。   “瞳,醒了?你刚才吓倒我了。”慕冽寒的声音温柔中,含着薄薄的怒气,似是责怪她一般,心中不由的一动,自问今天她好像没有做到坏事。   颀长高大的身影出现大床前,绝美的面上还带着此许担忧,眼眸中有一丝的怒火,冷斯瞳的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栗起来。   冷斯瞳睁着一双大眼睛,眼中带着薄薄的一层水雾:“寒,我是不是快死了,怎么会突然的晕倒。”柔弱的声音中,三分无辜七分可怜。   “装可怜也没用。”   慕冽寒不看她无辜的眼神,抬手解开身的衣服,掀开被子躺进去,然后把那娇小的身躯捞入怀中,连串的动作一起呵成,最后才俯首在她耳边低语。   “外公说你死不了,是你太贪心,居然想把一甲子的功力据为己用,现在让我陪你找点事情你做做,好把多余的力量去消化掉,夫君我只好舍命陪你。”   说完后一个翻身把人儿压在身下,低头噙住那一点朱红,没有给身下人儿任何反驳的机会,大手摸向她腰间的丝结,轻轻一拉外袍便散开,里面不家一袭贴身的长裙,包裹着玲珑的娇小的身躯。   只是这回子没有奈心的慢慢脱,身体的欲火总是在碰到她的时候,不经意的就被点燃,大手用力一撕,好好的衣服便报销掉。   冷斯瞳看着上面,一双凤目中的狡黠目光,除了偶尔发出一两声抗议的轻吟,连一个字也发出来,慕冽寒的舌尖一直在缠着她的小丁香不放。   现在正对她上下其手,大手不放过她身体上的每一寸,滚烫的温度不断的在她身上点火,但是现在是大白天,这个男人也太过份了。   只是慕冽寒根本不理会这些,想要她的时候,无论是什么时间,什么地点都是一样的,只想把自己全都化入她的身体中,合为一体再也不用分开。   夜幕下来后,天空上新人如眉,星光不客气的压夺走,属于明月的那份荣耀。   百花宫的旧址不时的吹过阵阵凄清的冷风,几声寒鸦啼叫,凭添凄凉,荒凉的残壁中,无数的黑影闪现,似乎躲避着那天上的目光。   比起方才的黑暗凄凉,寒冰殿前就热闹多了,火光点点把这里照得亮如白昼,无数的黑衣铁卫守在大殿的门外,边上不时的有人在巡逻,把整座大殿包得密不透风。   只是他们都没有注意到,黑暗中还有数不清的暗影在移动,而是一直紧紧的守着,他们认定的这一座大殿。   荒废的角落中,数清的身影汇集在一起,其中一人自怀中掏出一样东西,黑暗中突然有了一丝亮光,细看之下原来是一个明珠,只是上面还裹着一层面料,所以亮光并没以往的刺眼的耀目。   另外一人在假山石上轻扣两下,假山石竟然移开,露出更黑的暗洞,其中几个人飞快的进入洞内,片刻后淡黄的光亮从里传出来。 情倾天下 038、无忆失踪2   另外一人在假山石上轻扣两下,假山石竟然移开,露出更黑的暗洞,其中几个人飞快的进入洞内,片刻后淡黄的光亮从里传出来。   假山外面一暗角中,慕冽寒手臂抱紧怀中的人儿,双唇在她的颈项上缓缓移动着,舌尖不时的扫过敏感的小耳坠,一只大手盖在胸前的柔软上。   “慕冽寒,不要闹。”   冷斯瞳发出一声嗔怒的警告,该死的缠了一个下午还不够,她的颜面都被他弄得荡然无存,想到晚时,众人戏谑的眼神,她便想阉了他。   慕冽寒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而是在她的耳朵轻轻的吹气,暧昧的说:“你若答应一会再给我,我就不闹了。”   某女的嘴角开始抽搐,双唇紧合起不再理会,拿出前世伏击时的隐忍力,凭着他乱动,反正被火烧得生不如死的是他,又不是她,关她那门子的事。   见怀中的人儿半没反应后,慕冽寒委屈地说:“娘子,夫君昨天晚上没吃着,今天又没吃饱,就像没有吃饱饭的孩子,饿得心里很不舒服,他肯定会闹的。”   冷斯瞳不理会他,只是紧紧的看着洞口,心中有些疑惑一直解不开:“寒,你说他们为什么一定要冒险呢?”明知这里布下天罗地网,他们仍然不顾危险的也进来一趟,难道有什么比这些更重要的。   某男咬着她的耳坠:“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声音低沉古琴尾音,撩拔着她的理智。   “别胡闹,人家跟你说正经的。”箫狂天这一步安排,似太不合理了,没必要如此急着要抢走无忆的尸体,其实他可以直接拿走寒冰魄。   “他们需要钱。”   慕冽寒偷袭一下她的红唇,喜欢那淡淡的徘徊花香,那对他就是崔情剂,闻到此香,他就会发热、发疯、最后忘记一切。   “无论是打仗,还是复国,都需要大量的资金支持,他们抢走无忆的尸体,目的很简单,冷非羽能提供给他们所需要的钱和物资。”   “你的意思是,哥哥现在是唐僧,人人都抢着要。”   “唐僧是谁?”慕冽寒不解地问,她的脑子中总有奇奇怪怪的东西。   呃,冷斯瞳的脸上愣一下,忘记了这个时空是没有《西游记》,当然不会知道唐僧是谁:“唐僧是神话中的一个和尚,传说吃了他的肉,喝了他的血,就能得道成仙……”   “后来,你们就用他来形容,比较抢手的人或东西。”慕冽寒接过她后面的话。   “回答正确,不过没奖励。”   “瞳,欺负我。”慕冽寒假装生气的别过脸,   冷斯瞳笑着说:“小气,越来越像个孩子,老不正经的。”说完伸手捏捏他的俊脸,抬起头在他的唇上吻了一下。   “估计他们最近比较缺钱,所以急需你哥哥的支援,才不得不出此策,箫狂天那伙暗中联系其他三国,想得到他们的支持,再一次出兵的压境,劳师动众的,即便不是真打起来,也会是一笔庞大的支出,而这笔帐肯定算在他们头上。”   慕冽寒大概的分析一下天下局势,看来冷非羽是一个关键的人物,无论于公于私,他都要一帮到底,谁让他的小妻子姓冷。   “他们要出来了。”冷斯瞳轻叫一声,眼睛锁实了洞口。   片刻后,一阵人影晃动,里面的人便走出来,用一副担架似乎是抬着一个人出来,而担架与别的担架不同,手柄比普通的担架要长出许多。   刚出来没多久,担架上面便结厚厚的一层冰,连手柄上也迅速的结上一层银白的冰晶,抬担架之人似乎受不住,竟然的同时的松开手,担架重重的跌落地上,发出一声巨响。   “混帐,还不快抬起来。”   “啪啪……”   黑暗中传来一声低骂,还有几声巴掌的啪在脸上的声音。   “蠢才,你们想把黑衣铁卫引来吗?”黑暗中又是一声低骂,不过这回没有听到巴掌声。   慕冽寒的目光落在那结冰的担架,眸海中变得更加的幽黑深邃,从怀中掏出一个信号弹,往天空中一抛,随着一声巨响,天空中开出一朵美丽的烟花。   划破长空的声飞快的传来,无数的人影把眼前的人团团围起来,而且人数还不断的增加中,似是把寒冰殿那边的力量全都拉空过来。   武功和人数上的悬殊,黑衣铁卫们很快便把那些黑衣人全都拿下,慕冽寒抱着冷斯瞳从暗处走出来,没有理会哪些黑衣人,而是直奔担架上的人。   冷斯瞳只是看一眼,便肯定那不是无忆,分明是一具男子的尸体:“莫言,点一下人数。”抬一具尸体,哪里用得着那么多的人,分明是另有所图。   莫言的目光扫过所有的黑衣人,然后看一眼担架上的人:“回王妃,算上担架上的人,共是十八人。”   “似乎是少了两个人哦,我们也进去看看。”慕冽寒戏谑地说,谁知道他的话音刚落下,所有的黑衣人突然倒下。   莫言像是早就料到一般,上前扯开其中一人的面巾,不以为意的看了一眼说:“回王爷,他们服毒自尽了。”   “没事,我们进去吧。”   慕冽寒抱紧怀中的人儿正想开洞门,怀中的人儿却突然叫起来:“等等,先仔细的搜一下他们身上,有没有带走什么东西,一个也不能漏掉。”   莫言等立即依然开始搜,无论是衣角,还是头发,口腔,甚至是身体上的每一个地方,只要是能放东西的,他们全都没有放过。   看到莫言他们正在拔开那些尸体,慕冽寒大手把怀中人儿的脸朝胸膛压,一本正经的说:“身材、皮肤、脸蛋,都没有我的好。”   “不及你,为什么不让我看,此地无银三百两。”冷斯瞳戏谑地说,不想让她看就说,找的理由这么烂。   “除了我的身体,其他人的都不准看,你的身体,也只能给我看,其他的……谁看,我就挖掉谁的眼睛,知道了没有?”   “知道。”   霸道的男人,冷斯瞳趴在她的胸膛上一动不动,闻着他身上独有味道,说不出叫什么香,但是闻着很舒服,让她觉得很干净,很安心。   “回王爷、王妃,都搜遍了,没有任何发现,就差……呵呵!”莫言上前回话,刚好看到他们的王妃的头,被一只大手按着,想是不让她偷看方才的情形,忍不住轻笑两声。   “用火,把他们烧干净,一点也不能剩。”冷斯瞳像是想起什么,利用尸体藏东西,这种的事情她不是没做过,在这里也不是没有发生过,竟然搜不出来,那就毁掉。   慕冽寒瞪他了一眼,语气一如既往的平静,清冷着声音说:“莫言,你安排一下外面的工作,莫问跟我进去。”   “是,王爷。”   三人一起进了山洞,莫问从怀中手中拿着一颗夜明珠,映入眼前的一条不到半丈宽的隧道,夜明珠的光线不够,看不清前面有多深。   冷斯瞳看一眼莫问手中的夜明珠,感觉这夜明珠,在这里都不值钱,她生活的每一个地方都有夜明珠,而且作用只一个——照明。   目光细细的打量着山洞,两边的洞壁长满了青苔,但地面上却很平整,起码慕冽寒抱着她走得很平稳,若他那只大手当安份点就更好。   此时慕冽寒的大手,正跨过她的后背,趴在她的胸前最柔软的地方,时轻时重的捏着,她只能当他是在为她按摩,无视。   柔和的珠光落在地上,地面上的青苔有踩踏的足迹,不过看青苔踩坏的情况来看,似是最近才经常有人走动,看来他们布置今天的局,已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   莫问突然停下不动,冷斯瞳抬起头看过去,原来已经到尽头,前面是一堵泥墙,说明他们已经无路可走,大家一时都没有出声。   只见莫问低头,手中的夜明珠光照在地上,地面的杂乱的脚印清晰可见,地面上只有前进的脚印,地没有看到往回走的脚印,不过细看之下,还是发现不同的,毕竟地方太小不能施展轻功,不是吗?   慕冽寒抱着冷斯瞳原地不同,由着莫问一个人去找——足够,这点小事难不倒他,不然他怎么配为慕冽寒身边的,第一把手。   “寒冰魄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你当初没有毁掉寒冰殿呢?它是跟尸体一起偷走的,还是单独拿走,还是留在百花宫的某个地方。”冷斯瞳不是突然才想这个问题,而是她一直都没没时间问,趁着现她有时间,把问题都问出来吧。   “呵呵!”慕冽寒轻笑两声说:“现在才想起来要问,是不是太迟了点。”嘴虽然这样的说着,心里很明白,其实不是她没想到,是她一直没有时间问。   “快说,不然你知道后果。”   冷斯瞳在他怀中挣扎一下,语气中充满威胁,现在是她的家中,在她的地盘上,有的是对付他的办法。   “娘子,你又欺负为夫……”   “再废话,今晚我跟姐姐睡。”现在没时间跟他开玩笑,箫狂天那个卑鄙的小人,可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他恐怕是要拿无忆来威胁哥哥。   慕冽寒却不以为意,他一个命令,让慕天祈把他的女人带走,开玩笑似的说:“遵命,娘子,我就是就是了,请别让夫君我独守空房。”   听到慕冽寒这样的一叫,冷斯瞳的面上不由的一热,有人却很得意地说:“其实寒冰魄是一块通灵的上古寒玉,据说它的寒气能守护着死去的人尸体成年不变,而且它的灵力,可以让灵魂不能离开肉身,在适当的时机遇下是可以重生的。”   慕冽寒边说边看着他娘子的小脸,心里更加的得意,低下头想添一下她,想抹了蜜一样的红唇,只是冷斯瞳这回却防着,冷不丁用她的玉掌,代替了红唇。   “也就是说寒冰魄极寒,一般人是根本碰不得,那他们是怎么把寒冰魄带走。”冷斯瞳喃喃的把心中的想法说出来。   松开口中的玉指,慕冽寒继续说:“是,没有寒冰魄,就没有寒冰殿,其实寒冰殿是一座坟墓,历代的百花宫尊主死后,尸身都会停放在寒冰殿中,用寒冰魄锁住他们魂灵,让他们的灵魂不能马上投胎转世,继续保护着风挚国。”   “百花宫的规矩好变态,死也不让人安心。”冷斯瞳愤愤地说,幸好她娘亲宁愿嫁人也不当宫主,原来是这样子。   “这只是其中之一,若听完后面的,你会想把百花再毁一次。”其实那是母妃要他毁掉百花宫的原因,怕她死了以后,灵魂也得不到自由。   “咦,你怎么知道的那么多?”冷斯瞳好奇的问,他不会是早就知道吧。   “你的娘亲,我岳母说的。”慕冽寒玩着文字游戏,其中有一部分是他小时候,母妃告诉他的,他不过是重温了一遍童年的东西。   “王爷、王妃,找到了。”   “太好了。”   两人正在讨论兼调情间,莫问的声音突然传来,不约而同的说了三个字,莫问一时瀑汗,用得这么的一致吗?   慕冽寒抱着冷斯瞳走过去,看着眼前一方洞壁,跟其他地方没有什么差别,但是细看之下,会发现上面一圈的青苔是断开的。   莫问已经把那一块青苔都刮落,上面有一些奇怪的符号,当然对那是相对慕冽寒和莫问来说的,冷斯瞳来说,就是阿拉伯数字。   “要用内力推开吗?”冷斯瞳问,知道有开关,但是觉得用内力一推,更能省时些。   “不能,里面是有机关的,不小心触动的话,会被里面的人发觉……”   “或者有可能被射成刺猬,你可以试一下。”慕冽寒接过莫问的话。”听十长老说,你破离宫的机关很有一套,不如让你玩玩。”   他的王妃就是一个懒人,明明很容易就能完成的事情,非要等别人费尽心思的弄。   “不要。”能者多劳,而且有劳无功,她不想被累死。   “小懒猪。”修长的手指,捏着那张粉嫩的小脸。   “岁月静好,来世愿为——猪。”   “哈哈……”   慕冽寒听到前一句,眼中有些深意,听到最后一个字,面上都僵住,突然很暴发式的狂笑起来,世上只有他的小妻子能说出这样,能让人感觉到水深火热的话。   莫问在一众人中,向来是最不苟言笑,莫离他们几个人,怕他多过怕慕冽寒,听到冷斯瞳的话,此时也不由的莞尔一笑。   “我们要争取时间,若让箫狂天跑了,惨的是你的哥哥。”慕冽寒今天就真的想看看,他的王妃有多大的能耐,能在离宫内如行无人之地,那是连他也做不到事情。   只一提到哥哥,冷斯瞳就是头被摆在宰杀台上的猪,也能办法逃脱。慵懒的动了一下身体,示意慕冽寒抱她过去。   慕冽寒照着她的意思,把她抱到那一块洞壁前,只见她看了一眼,然后抬起一只纤足,在洞壁上面不同的位置,用力的踢了几下,立即听到一阵机关启动的声音。   莫问立即汗颜,在开口之前,他其实已经细细的找过机关,却一无所获,本以机关一定很难找到,没想到王妃,只是在洞壁上踢出下,门就这样的开了。   慕冽寒也倒抽了一口气,这个他当初被带入宫离的时候,也琢磨了很久,才弄明白是怎么回事,但是他只懂规律,所以并不能像她那么快。   “娘子,你不解释一下吗?”他很想知道其中的原理,究竟有什么规律,那些符号又代表什么意思。   冷斯瞳抬起纤足,落在一个圆圈上,然后一个个的念下去:“零、壹、贰、参、肆、伍、陆、柒、捌、玫,这些是数字,玩过九宫格游戏都懂的。   刚才看一眼,洞壁上有九个小九宫,每一个小九宫内独缺了一,一定是设计这道门的人,怕某个地方被拍得太多,容易让人看出破绽,所以每一个小九宫只缺一,而且上面没小洞什么的,自然不能放东西,所以她在每个空格内踢一下,当然要踢对了,踢偏了就真的要成刺猬。   “弄了半天,原来这些古怪的符号就是数字,真是奇怪的东西。”慕冽寒笑着说,目光再次落在上面,似是把那些东西记在心里。心里有种说不出自豪,他怕小妻子一直就是一个宝藏,很久以前他知道了,不是吗?   “少见多怪。”她在怀疑,当初建立百花宫的人,是不是也来自那个时空。   莫问心中也很是震惊,面上却没有现出来,却不由自主的开口:“王妃,那个九宫游戏,有时间教属下们玩一下吧。”   冷斯瞳侧耳倾听着机器启动的声音,或许里面会有一个很好玩的东西,心里很好奇,她能从这个地方带走什么,或者里面有一条时空隧道,能让她回原来的那个世界。   可是她回去了,他怎么办呢。   其实在这个时空,比那个时空好多,何必回去呢。   想到这里,双臂主动的环上慕冽寒的颈项,主动的送上一个香吻,那个时空可没有他这样的极品男人。   “我又无意的取悦你。”   慕冽寒开心的问,取悦是一个动词,天下也只她值得他取悦,不然她会飞走的。   取悦,冷斯瞳也很喜欢这一个词。   “王妃、王爷,门打开了。” 情倾天下 039、找到无忆1   “王妃、王爷,门打开了。”   莫方的话就像天上的流星,总是那么的少,但总是来得那么的突然,总是轻易的,破坏两人间微妙的暧昧。   洞壁缓缓的移开,暖暖的淡黄色的光线透出来,慕冽寒一个眼色,示意莫问先进去,片刻后他也抱着冷斯瞳走进去。   三人站在其中,俨然进入了一个世界,另一座地下宫殿,在宫殿的尽头的两边,各有一个出口,而此间到处是淡黄的光,连地板都是透着光,却找不到灯或明珠在何处。   冷斯瞳淡淡的打量一下,墙壁、地板、柱梁、天面上,全铺着琉璃,很简单的光线折射原理,至于灯在哪里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找到路出去。   “是这里,就是这里了。”慕冽寒激动的重复着,难怪他当年找不到,原来他在地下,不是在地面上。   瞳眸轻轻的抬起,柔情的目光好奇的看着头顶上的男人:“寒,怎么了,你来过这里吗?”只是一座地宫而已,用得着那么激动吗?   “没有,但是看过这里的图,母妃给的,她要我毁掉这里。”因为毁掉这里,才能彻底的毁掉百花宫,只要这个地方还在,百花中就不会毁灭。   “毁掉,可是它还在?”冷斯瞳不解,为什么要毁掉,看着这里她有一种熟悉的感觉,瞳眸中不禁露出一丝的狂热,她肯定这里会有很多的好玩的东西。   “因为我没有找到它,母妃说只有毁掉,她才能安息。”慕冽寒的语气很淡,似乎很排拆很这个地方,这里会让他升出一种强烈的不安感。“瞳,如果我毁掉这里,你会生气吗?”没有错过瞳眸中的狂热,这里引起了她极大的兴趣,他的不安感正是来自那狂热的眼神。   听到他的话,冷斯瞳先是一愣马上明白,抬起手刮一下他的鼻子,双手捧着他的脸说:“别乱想,我不会离开这里,离开里我上哪找一个,你是这样的极品男人。”   “这里你想毁便毁,不过……”冷斯瞳给那个不安的大孩子一个安心的眼神,然后才说:“要等我把想要的东西搬走后,你才能毁掉,我弄一些好玩的东西出来,这样就算我不会武功,别人也伤不到我,修炼内功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   “吻我,就答应你。”慕冽寒那颗忐忑不安的心总算放下来,大手扣在她的脑后,目光深情的凝视着。   只是一个吻而已,要求不算太过份,冷斯瞳不会拒绝他,况且本来就要奖励给他,抬上头的瞬间,目光与他眼神中那触摸不到的深情碰撞,那一霎那间,让她感觉像被了触电,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栗,胸口卟通卟通的跳得很厉害。   两人的目光就像磁铁的正负极,情不自禁的紧紧吸在一起,冷斯瞳缓缓的合上眼睛,等待着再一次触电,感觉像是身边开满徘徊花,那么的美好。   慕冽寒凝视着,凝视着近在咫尺的红唇,像含着雨露的花瓣,只看着便从心里感那份甘冽,感觉是像徘徊花蜜那样的清甜,唇齿中全是的诱人的芳香,不自觉的想低头吸走属于他的甘甜。   “王爷、王妃,你们快看这是什么?”   当两人间还有一纸薄的距离时,莫问的声音就像一声惊雷,把那份美感震得荡然无存,爱意绵绵的真如电击般分开,两道含怨带恨的目光,同时投落在莫问身上。   两道压顶的目光,让泰山崩于眼前色不改的莫问,不由的缩了一直脖子,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他这辈子最好不要爱上任何一个女人,不然眼前的两人会今天帐,十倍的还回来。   怨归怨,事情总是要解决的,慕冽寒低头看着那张绯色的,枕在他肩膀的笑得像花开的小脸,加重手臂上的力度,压着低沉坦远长如古琴的声音:“回去后,还给我,你欠的帐我全都记着。”说完在心里算一算,她欠他的帐太长,恐怕一辈子都不够,现在的连利息都不够。   听完他的话,冷斯瞳脸上的笑意更浓,很无所谓地说:“不公平啊,明明是莫问故意破坏的,你怎么能算到我的头上,慕冽寒这个不能算,要你就找莫问还你一次吻,我不会吃醋……”   某女正在兀自得意着,完全没看到头顶上那倾世俊颜在渐渐的变黑,莫问全身都在冒汗,接下的话更让不仅让汗水狂飙,还想一剑杀死自己。   冷斯瞳突然双手一拍合起,表情上很恍然大悟的说:“照你这么的一说,莫问也算欠我一次吻,是他主动还我好,还是我主动跟他要好呢。”抬起头看着那张寒冰覆面的俊颜,瞳眸中还带着甜美的笑容。   莫问看一眼主子的表情,再看一眼他怀中那个不人儿,巴掌大的小脸上那不怕死的表情,嘴角不自觉抽的搐起来,冷峻的面容上依然没有什么表情,眼敛低垂着,让人猜不透此时的心情。   “冷斯瞳,你若明天不想下床的话,把刚才的话重复一遍。”   空间内授着空洞的、无边的死寂,淡黄的灯光也渐渐变冷,半晌后一个从牙缝里挤出的声音,终于打破这一空间内无边的,冷得让人牙齿打冷战的死寂。   王爷从来没连名带姓的叫过王妃的名字,此时听起来不知道有多恐怖,不用想也知道他此时有多生气,莫问自觉的走到一边假装察看里面的东西。   冷斯瞳抬起头看一眼慕冽寒的面孔,心里猛的颤栗一下,看来他是气得不轻,绝美如天山顶冰晶的容颜透着丝丝寒气,腰间的手臂勒得她快要喘不过气,凤目内的寒光冷得要把她冻结起来。   看来她今天很小心的踩到一个地雷,明天肯定是下不了床的。   结果不重要,过程才是惨烈。   想着慕冽寒的疯狂,小心脏跳得比平时快一倍,她的腿现在还是又痛、又酸、又软的。   慕冽寒的目光似是把她看穿,古琴般的声音变得更加的沉远:“瞳,你那一天不惹我生气,心里便不舒服,是吗?”他的身体能清晰的感觉她的身体在颤抖,心跳的声音在颤抖中不停的加速中。   其实不让心里不想吓坏她,可是他的心跳与她的心跳撞击在一起时,那种感觉又是如此的美妙,让他情不自禁的想多体会几次那种妙不言的撞击感。   冷斯瞳心里更清楚,嘴巴上的妙言,不及用身体来表示的投诚,抬起头主动的吻在他的唇上,灵巧的小舌尖轻轻拂过他的双唇,她的唇瓣反复的吸着他的下唇,双手从他的耳际,穿过他银色的发丝捧起他怕绝美俊颜,细细的吻着,不错过任何地言。   抬起头目光自上而下的,看着震惊的男子,唇角边勾魂的一笑,再俯首下来轻吻着。   从额头到眉毛,到眼睛、到脸上,到鼻上,然后跳到如刀削的下巴,每一个吻都是很认真的,把全部的真诚的爱倾注在每一个吻中,最后落在唇上,极尽魔魅的缠绵着。   慕冽寒的脑海中“轰”一下,全部是空白的一片,忘记了有多久,也许是有很久吧?   很久很长的时间了吧?她没有这样的主动吻着他,还是最开始中的时候,她踩在脚上,踮起脚尖的也要吻着他。   漫步云端的感觉……又回来了。   没有欲望的,包含无限深情的吻,把他又一次的带上云端。   不再是他主动撬开的她的唇,而是她在慢慢的引导他,启开双唇让自由她进出,没有疯狂的掠夺,没有抵死的缠绵,只有像海洋一样的深情包容着他。   这一刻,他们摆脱了肉体上欲望的桎梏,只有魂灵的爱在缠绵,灵魂随着爱升上云端。   无论身体,还是灵魂,他们都是最纯净的。   魔与魔心中的爱,是没有负担,没有杂念,没有私心,除了爱还是爱,纯粹的爱。   爱得可以毁灭掉一切,也有继续爱,所以才会不容于世,或者天地难容。   可是他们就好那样的爱着,不含一丝杂质的爱着彼此,时间在他们身边停住脚步,万事万物皆静止,静得连呼吸都没了。   只剩下彼此,直到最后他们都消失。   只剩下爱。   看着的彼此的瞳仁内,是他与她不断重叠的、小小的影子,里面没有任何的背景。   眼睛就只能容一个他和她的交影,容不下任何与他们无关的事与物。   眼中的幸福、甜蜜的笑意,告诉彼此,他们都很喜欢这种感觉,只有爱的世界,很美妙、很真实。只要他们愿意,他们随时都可以再上云端。   不需要肉体上的交缠,没有欲望的枷锁,他们爱可以更加的肆无忌惮。   慕冽寒很久没像今天这样的满足,比他平时不停的纠缠她的身体,比要她千百万次还要满足,这回他的真的吃饱,从心上彻底的饱了。   或许当初性爱的美妙,肉体上的快感,几乎让他淹死在欲海中,饿死在日日的欲求不满中。   可是现在,他全都可以放下了,抛开不要了。   “喜欢这种感觉吗?”   冷斯瞳比花惊艳的双唇,在距离他的冰唇一纸厚方,渲泄着徘徊花香的魅力,投诚的告诉他,只要他喜欢,只要他还想要,她随时可给他漫步云端、置身天堂的感觉。   “喜欢。”   他怎能不喜欢。   他的如雪银丝飘起,发梢的最顶端兴奋,都在诠释着他有多喜欢这种感觉。   全天下,也只有她能给他的感觉。   看着她潮红未退的小脸,仿佛整个天下都握在他的手中。   够了,此生有她便够了。   微微的喘息,让他们得回人间,慕冽寒抱着怀中的世界,经过莫问身边时,轻笑着说:“今天心情好,不跟你计较,下次小心点。”   莫问第一次露出不解的表情,他做了什么需要主子不跟他计较,需要他小心点。   “那这里是……”   “那里不重要,明天再看。”   莫问的话都没说完,就让另一把同样的好心情的声音打断,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这里只剩下他一个人,急得跺一下脚连忙追上去。   好在他们没有走远,正在不远处等着他,他们的眼睛都看着他的方向,但是怎么感觉那四道目光会拐弯,最后还是落在了他们彼此的身上。   淡黄色的光渐渐被乳白色的光线取代,眼前是一空洞洞的雪白,感觉像是很久没有涉足,但是嗅不出任何陈旧的味道,初雪般的纯白,让他们的大脑也跟着一片空白。   慕冽寒似是在搜寻着脑海中的记忆:“母妃给我第一张图,就是方才的地方,第二张图是一间小房子,门的旁边是一上一下的三角符号,不知道有什么作用。”记忆中的那几张图很简单,只有寥寥的几笔,很随意却很逼真,很多年过去了仍然留一他脑海中。   三个人六只眼睛,慢慢的搜寻着这样的一个标志……向上向下的箭头,可是这里是一片空旷的白色,幸好是不是无边无际的白色,只是对着几面空洞的白墙,他们的心也很空旷。   莫问看着面对白墙,仍然一脸的幸福的两个主子,估计他们还没有完全的清醒:“王爷、王妃,不如我们回原来的地方看看吧,也许会有新的发现。”   “好,我们回去?”慕冽寒愉悦地说,尾音轻轻的一提,便变成了问句。   “嗯,我们回去。”冷斯瞳声音,呢喃如小猫的轻叫。   当然这他们的个“我们”不包含莫问在内,慕冽寒抱着冷斯瞳,步伐轻快的走向原来的路。   莫问有些头痛的跟在后面,心中第一次涌起不一样的情绪。   暖暖的淡黄色光线再次包围着三人,冷斯瞳看一眼四周的环境,仍然是一处空洞,只是淡黄色给一种暖和的感觉,方才的白色让人感到光亮有余,而是暖气不足,太过清冷。   瞳眸再重新的打量着这个空间,有左中两个出口,方才他们走的右边,现在不如看一下左边,或者会有不同的发现:“我们方才走的右边,现走到左边的看看吧。”   “王妃,你确定中间那个东西没用。”莫问不安的再问一次。   听出莫问语气中的不安,冷斯瞳再次看一眼中间那个圈起来的地方,里面有几圈管子竖起来,再看看四周的环境,她没有看错的话,这里应该是一个舞厅或者大堂,只是没有布置,或者没有来得及布置。   或许百花宫的创始人,也像她这样是穿越过来的,就像烟波山庄、离宫一样,这两个地方用的都是那个时空的技术,只是这里的人不懂得如此先进的技术,在他们眼里便变得很神秘。   “莫问,走吧,那个不重要。”   柔软的声音,有着不容质疑的力量,莫问的双脚不由自主的跟着她的声音走,而且连他自己都不曾发觉,从什么时候起,他会服从王爷也外的人,王妃是第一个吧。   “我相信你,都听你的。”   把一切都交到她的手中,慕冽寒是完全的相信她,相信无论是什么东西到她的手中,都能比腐朽为神奇。三人一行向左边的出口走去,同样的是初雪般纯白的灯光,唯一同的是多一个门,而且在右手边,恰好也有一上一下的三角符号,但是上面却有一个会发亮的“1”的符号,慕冽寒和莫问都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但是他们明白,绝对不是拍一下的意思,不然……目光同时落在那张沉默的小脸上。   冷斯瞳现在彻底的相信,百花宫的创始人,跟她来自同一个世界,不知道那人是身体过来的,还是像她只是灵魂过来,冷斯瞳面上一脸沉默。   莫问看到冷斯瞳的沉默的表情,以为她也不懂,上前试着把门推开,两扇金属样的门紧紧合在一起,无论他费多大的力气都没有用,但是用手轻扣着像金属的门板,发出地回声,说明里面是空的。   慕冽寒看着想事情,想得出神的冷斯瞳,淡淡的对莫问说:“莫问,等等吧,这道门,应该不是用外力能打开的。”   他的人儿又想什么,感觉不是在想那道门,他在她的眼中,看不到让她头痛的东西。“瞳,我们的时间不多,走吧。”不理会她有没有回答,抱着她走到那两扇金属门前。   慕冽寒的声音让冷斯瞳骤然清醒,心里呯呯的跳猛跳几下,她又想那些无关紧要的东西什么,现在解决哥哥和无忆的事情才是重中之重,抬头看一眼上面的数字,心又是猛然一跳,也没有看随手便按一下上面的三角符合。   慕冽寒和莫问对视着,难道就是那么的简单,按一下门就开了,偏偏事实就是如此,而慕冽寒看到冷斯瞳熟练的接连作,仿佛她已经重复千百万次一样,熟悉得不能熟悉。   “我们进去吧,这是电梯,是一种升降工具。”冷斯瞳淡淡的地说,不得不说,这个地方勾起她很多过往的回忆,虽然眼前的电梯看起来很古老,是设计此电梯的比她早生几十年吧。   “我们上去吧!” 情倾天下 040、找到无忆2   “我们上去吧!”   “怎么上?”   冷斯瞳的话音刚落下,两个男音同时的响起,一个漠然,一个宠溺,目光都不解的落在她身上。   这应该是一座小小的房子,里面什么都没有,她是叫它是电梯,一种升降的式具,还真难为他们。   而在他们的话音刚落下,那金属样的门便全合上了,里面空空的,就像一个巨大的金属盒子,但盒子的上端会会发亮,而全有微微的风送来,似是百花宫外面,荒废的味道。   呃,冷斯瞳也有些愕然,她以为他们已经懂了,原来还是不明白。   伸出玉手按了一个“1”的符合,方才电梯是从一楼下来,那些肯定就是在一楼,只是不知道是通身向那一座宫殿。   他们入来的位置,距寒冰殿还是有很大的一段距离,看来这百花宫的秘密是在地下,而地面上不过是一个空壳子,地下室的使用的事情,在那个时空相当的广泛,没想到这里也有,可能刚那里真的是设计者,没来及布置的。   慕冽寒能清楚的感觉他们所在的小房子,正在缓缓的上升,似是很快,但身体却很平稳,而过程很短很短,只听闻叮的一声,门自动的打开了。   金属门自的打开后,展现在眼前的又是一个巨大的空间。   只是这个空间不再空荡,墙壁上是精美的浮雕,天板上有着华丽的灯光,而中间那一圈围起来的,是一个水池,里面竖起来的管仍然在,只是此时里面是有水的。   大殿的四周还养着一些绿色的室内植物,因为长久不见光的原因,显得有些青黄,不过能活着就不错,毕竟荒废了十几年的时间、   这里一切的布置不像座大殿,倒像是宾馆的大堂,只少了一个服务前台,还有热情的前台小姐。   冷斯瞳的目光不再打量眼前豪华地装修,而是细细的看着地面,她要找的是那些人的行踪,他们刚才进去的时候,忽略了一个该死的问题,地面上不没有脚印,一个脚印他们也没有看到。   再看一眼这里的地板,仍然是那么的干净,不染纤尘,就像是有人打扫过一样。   这个念头如闪电般从冷斯瞳的脑海中闪过,却在她的脑海中生要,一个大胆的想法,在她的心中升起。   或许这里从不像百花宫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荒废,而是一直有人居住,是那些居住在此的人,偷偷的清理掉那些踪迹。   真不知道他们的行为是为了掩护那些人,还是想要暴露他们,或者是在保护着这座宫殿。   冷斯瞳皱皱小鼻子,眼中露出几分不屑,人类总是喜欢死守着某个承诺不变。   那里像她跟他这样,所有的承诺都是有限期的,只限此生此世,过期便无效。   看一眼那些绿色植物,长得不是很好,但个修剪齐整,明显的是经常有人在打理的。   他们如此的隐藏自己,一定是不想被别人打扰,或许更多的是想让世人遗忘。可是又不失时机的暴露着他们行踪,究竟是为了什么。   冷斯瞳在慕冽寒耳边,小声的道:“寒,这里一直有人打理。”而且他们刚刚还出现,看着干净的地面,看来就是他们把痕迹都去掉了。   慕冽寒也低说:“他们就在这里。”目光税利的盯着一个方向,那是堵墙,有着最精美的浮雕,图案是天女散花同,突然开口说:“你们都出来吧,本王知道你们在这里,别逼本王出手。”   “寒,你吓坏他们了,让我试试看吧。”这个男人,有着天神一样的外表,却并不一定有着神佛一样的耐心,开口便别人给吓坏了。   “呵呵……”未语而先笑,她的笑声纯净如天籁,让人听着便生出好感,瞳眸也落在那堵墙上,用软柔的声音轻道:“你们出来吧,我们只是问路而已,不会为难你们?”   莫问听着都不由的咽咽的口水,这两人搭戏都不用约好的,王爷的话中的霸气却很让人害怕,不容任何人反对,王妃淡雅温柔的语气,很容易让人放心,两人一唱一和,鬼都能让他们骗死。   浮雕后面传来一些声响,像是衣服摩擦的沙沙声,却没有人肯走出来,冷斯瞳看一眼笑了:“山不来就我,我就山,我们过去吧。”   越过浮雕,后面是一道暗门,门像是虚掩着,惨白的光线正从里射出来,冷斯瞳展颜一笑:“真不是当隐形人的料,想躲起来应该把门关好,把灯灭掉。”   “出来吧,我们不会伤害你们。”冷斯瞳说完后,娇颜上带着甜甜笑容,很安静的等着,现在他们只能耐心的等着,他们不介意杀人,但是怕遇上不怕死的人。   大约过了一刻钟后,里面又一阵衣服摩擦的声音,冷斯瞳的黛眉一挑:“莫问进去看看。”她怕里面有暗道,不然为什么那么多能藏人的地方不找,偏要待在这个容易被人察觉的地方。   莫问飞快的一翻掌,掌风把那道暗门扇开,只见还有一半个身子悬在天花板上,手中的剑像装了弹簧,像闪电般从剑鞘中弹出来,剑柄击在对方的身体上。   只听哗哗啦啦地声音,一名的女子倒在地上,看年纪似是有十七八岁,白色的长袍因为跌在上,染上一丝灰色,黑压压的头发,只用一根丝带系着,再无其它的饰物,这让她腰间的紫玉佩显得格外的抢眼。   看到紫玉佩的瞬间,冷斯瞳心中扯过一声冷笑,箫狂天在卖色相,卖身体,而且还是那么的廉价。   目光转过看着倒在地上的女子,只有她一个人,一个就足够了。   不过,她显然是被吓坏了,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竟然没有哼一声,只管目光呆呆的看着他们三人,他们的脸上有有花吗?   冷斯瞳脸上的脸容甜得跟抹蜜似的,嘴角两边是可爱的小梨涡:“姐姐,你没事吗,有没有摔痛。”转过脸看着莫问,埋怨地说:“莫问你也真是,好歹人家是姑娘,你就不能温柔点。”   纯真的笑容,浅浅的却让人暖暖的关怀,微怒带怨的责怪,又不让感到是刻意而为之,倒像是真的出自内心的关怀,恐怕是连冷心冷情的莫问都会动摇。   冷斯瞳慵懒的窝在慕冽寒的怀抱中,像是血统高贵的波斯猫,瞳眸澄清如清澈的泉水,清亮明静,配着那不是很出众的小脸,很容易让人安静下来。   女子在这份沉默中,慢慢的恢复过来,圆圆的眼睛恢复一丝灵动,静静的看着眼前紧紧偎在一起的两人。   冷斯瞳鲜艳的唇角扬着浅浅的笑容,眼海内的淡淡的笑意,把如魅似魔的一面隐藏得极好,身上总是带着淡淡的徘徊花香,似是不食人间烟火的花间精灵。   慕冽寒的外表是倾城的美,却不显阴柔,白衣飘飘,给人高高在上的感觉,宛如天上的神明,神圣不容亵渎,是可望而不可及的高贵存在。   他不言不语的站在那里,便像是在俯视着众生,那样的干净的眼神,那样的干净的味道,可惜只有她怀中的女子才配,所以那名女子抬头的时候,她只能看到冷斯瞳,而她的身后是一片圣洁光芒。   “姐姐,你好些吗?”瞳眸也静静的打量着她,皮肤是那种久不见阳光的苍白,长眉细细,眼睛圆圆,很漂亮的一个人儿,身上也出俗气质,或许是她一直都生活在这个地下世界中吧。   “你们是什么人,想做什么?”女子紧张的咬咬唇问道,清凌的眼睛中闪着不安,怯弱的声音都在告诉着他们——她很害怕,特别是陌生人。   冷斯瞳扬起唇边,笑容似是飞出来的美好:“我们不是坏人,只想知道刚才……那两个人去哪里,我们想我们是走丢了,姐姐能告诉我吗?”说完后,瞳眸静静的看着她。冷斯瞳发现自己最近越来越懒,动不动的就去看别人的心,可是她没有太多的时间浪费。   女子一脸木然的看着她,或者是看着眼前的三人,突然垂下眼眸,连身体也颓然的倒地上。   冷斯瞳丝毫不介意,脸上的笑仍然是甜的:“姐姐,你是决定好不告诉我们吗?。”女子回应的是沉默,而她也跟沉默,片刻后才说:“你能告诉我们,寒冰殿在那个方向。”   女子猛一下的抬起头,不敢相信的看着她,那眼神告诉他们,她感到很震惊。   “从大殿右边的第三个门上去,直走到楼梯前,上面有一幅路线图,那幅图不易看懂,刚才的那两个人就是在那里的消失,有一个很年轻、很好的男子,他对我轻轻笑……你看我说得对吗?”   冷斯瞳重复的把女子心中所想的,全都说出来,十七八岁,正是少女春心动漾年纪,那是人类的天性,即便眼前的女子一直活在深深的地下。   用手指着女子腰间的玉佩说:“为了报答你的恩情,我实话告诉你哦,他其实是一个大骗子,骗的都是你这样的女子,你腰的东西,很多你这样的女子,都是箫公子送的,你真可怜。”   口中说着可怜的女子,可是她的脸上却看不出一丝同情,因为她于她,已经没有利用的价值。   慕冽寒没有开口说一句话,只在冷斯瞳说完后,抱着她转身离开,按着她所说的方向走去。   而冷斯瞳则软绵绵的靠在他的怀中,今天陪了慕冽寒一个下午,两次动用读心术,费了不少的神,她感到真的好累,累得只想沉沉的睡去,但后面还有一段路需要她,她只能硬撑着打架的眼皮。   三人浮雕后面的小杂物间内走出,才走出几步,只闻身后传来重重复复的一句话:“我什么也没有说……”语气中是无边的崩溃、绝望。   他们无意的伤了   “你的眼睛,什么都说了?”   开口的不是冷斯瞳,不是慕冽寒,而是莫问,语气还是一贯的冰冷无情,算是感谢那女子的帮助。   大殿右边的第三个门口,地板上面沾了一点黑泥,显然方才那女子,还没有及收拾,抬起头看一眼慕冽寒,示意他们可以走到了。   直走到楼梯口前,果然有一幅线路图挂在一边的墙上。   冷斯瞳只是看了一眼,便说:“莫问,把图带上,我们跟着脚印走。”没有人帮他们收尾,看他们能藏到哪儿去。   沿着脚印一直往前,而他们恰好也说朝着寒冰殿的位置走去,无忆真的还在寒冰殿。   哥哥说他出全都看过了,看来他是只看了表面的,而没有看地下,当时她就应该好好的找一找,白白的浪费那么多的时间。   但箫狂天和杜雨晴当天为什么不从这里逃走,而是要从寒冰殿逃走,难道这里只能前进不能后退。   慕冽寒和莫问同时施展起轻功,他们没有太多的时间可以浪费。   越往前越气温越低,冷斯瞳躲在慕冽寒的怀中缩了缩身体,把自己藏入慕冽寒的怀中。   她一直是怕冷的,特别是经过去年冬天后。   慕冽寒的玄功运起,在身体外面形成一个小圈子,把寒气隔在外面,手臂也紧了紧,让她的身体更紧紧的贴近他,好吸取着他身体上的暖气。   冷斯瞳安静的把头枕在他的肩膀上,安然的过着没有寒冷的冬天,尽管现在只是初冬,她已经感觉到春天的味道,春天的味道一定像他身上的味道,暖暖的。   “住手。”   莫问一句冷入股骨的怒吼后。   一切突然安静下来,冷斯瞳睁开眼睛,她看到一个冰晶的世界,就像是那天看到的寒冰殿,只是这里比寒冰殿要冷上许多,到处都在冒着寒气。   “寒,发生什么事情。”冷斯瞳想转过头看一眼,却被慕冽寒紧紧的按着。   她看不到,但是能感觉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怒火,心里一下子冷下来,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无耻。”   莫问又吐出两个字后,便听金属碰撞的声音,他们动手了。   冷斯瞳感觉事情的不妙,在慕冽寒在怀中挣扎着:“让我看看,是不是无忆出事,放我下来。”   慕冽寒越是不想让她看,说明情况越严重,冷斯瞳猛然睁那只大手的禁锢,转过头一看里,瞳眸中立即迸出嗜血的寒光,口中吐出两个字。   “禽兽。” 情倾天下 041、找到无忆3   而对方显然是没料到,暗中会有人跟踪过来,手掌一扬,卷着无尽的寒气袭过来,力重千均。   慕冽寒丝毫不回避,衣袖一挥化解掉对方的,冷笑一声道:“你们箫氏一族的人果然无耻,生前糟蹋这些女子还不够,连死后也不放过她们。”   对方不出声,出手一招比一招狠,同时也看出冷斯瞳是慕冽寒的弱点,所以杀招都是指向冷斯瞳身上。   慕冽寒也因为怀中抱着冷斯瞳,有所顾忌,不能全力的施展武功,但是对方招招对准怀听人儿,只见他的面上一片肃杀,眸海中杀气骇人,左手抱着冷斯瞳,右手出掌一点也留情。   两人一直的僵持着,慕冽寒不能马上拿下对方,对方也近不了他不的身   莫问手中的剑毫不留情,一直缠着另外一个人不放,两人的武功不相上下,也很难一下分出身来支援自己的主子。   冷斯瞳的目光则暗暗的打量着眼前的两个黑衣人,两个身影都很陌生,就是说,这两个人中没有箫狂天,瞳眸不由的沉下来。   而与慕冽寒交手的人武功奇高,但他并不恋战,只是想着要摆脱慕冽寒,所以没有全力而赴,只是把杀招都使向她,想找机会离开。   空气中有一股淡淡的檀香味,但又不似是平常用的檀香,似乎还夹杂着其他的香在里面,味道很熟悉,应该是常闻到的,但是跟檀香混在一起,一时也很难驱分。   黑衣人突然发狠,连连拍出数掌,慕冽寒连忙旋身避开,而黑衣人趁着这瞬间的空隙马上攻身莫问,莫问只能跃开躲那一掌,黑衣人带着另一个黑衣飞快的离开。   莫问跟着追出去,慕冽寒放下冷斯瞳:“瞳,你去帮她们穿好衣服吧。”说完走到另一边去,不看眼前的画面。原本可以不管的,但是想他的母妃,话就不由自主的出口。   冷斯瞳缓缓的走过去,面对着那脱得一丝不挂的三具女尸,心中从未似此刻的愤怒过,什么寒冰魄,什么禁锢灵魂保护江山,都假的,骗人的,原来都是为了满足他们的肉欲。   但是里面没有无忆,也幸好没有无忆。   冷斯瞳的心总算平静下不少,拿出一块干净的锦帕,细细的擦拭着女尸的身体。   指尖触碰到女尸的身体的时,惊奇的发现,这个女子虽然死去很久,但身体跟活人的没什么两样,面容上仍然有着血色,若不是没有呼吸,就跟睡着了似的。   瞳眸打量着躺在石棺上的女人,标准的鹅蛋脸,细细的眉毛,玉鼻樱唇,肌肤若冰霜,以水为神玉为骨,好漂亮的女子,即便是死了仍然美得慑魂动魄。   再看向另外的两具女尸,同样的是美得让人移不开眼,死了仍然是美得惊人,美得不染纤尘。   冷斯瞳是有洁辟的人,可是此刻在她心里,她们都是最纯洁干净的,肮脏的是刚才侮辱他们的人。   不由的悲叹,在古代的女子,生得太美,真不是好事,想活着就要有过人的本事,不然都只会是红颜薄命的结局。   而眼前的女子,死的时候还不如像现代一样,死后一把火化了,随风而散的干净。   慕冽寒正细细的打量着这座墓室,除了三副石棺外,便空无一物,冰晶结满墙壁,但冰晶是透明的,隐隐能看到后面的画面,还有一些奇怪的符号,但不是他们之前看到的,但也一些字体。   或许能上面找到点什么,抬起手掌运功化掉上面的冰晶,待冰晶完全化掉后,一幅女子的画像出现在眼前,画中的女子的头发是卷曲的,身上穿的衣服也很奇怪,一看便不似是这个世界的女子。   而且画面看来跟真人一模一样,皮肤的纹理、眼眸中的光芒、衣服上的皱褶,还有身后的背景,每一样都是清清楚楚,完全不像是用笔墨画出来。   旁边的符号更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再过去的可以看出是字,只是跟他们现在用的很不一样,明明是给旁边的文字注解,他却一个字也看不懂。   目光还是回到画上,女子沐浴在阳光下,身上光芒四射,全身写着两个字——自信。   这种自信,他在一个人身上见到过,眼角余光落在仍然在忙碌的小身影上面。   画上的女子,就有着同样的光芒,吸引着他一直看下去,直到身后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寒,我没找到她们的衣服。”冷斯瞳走过来,从后面抱着慕冽寒,声音中充满挫败的无力感。   她今天觉得很无力,很累。   慕冽寒回身把她抱起来:“不要紧,你不是还有很多的衣服没穿过,明天让月琴送来。”或许母妃是知道了这个秘密,所以她不愿意当百花宫的尊主,而且一再的要他毁掉这里。   冷斯瞳点点头,枕上在他的肩膀上,整个人都软倒在他的怀中:“寒,这里没有无忆,我们再到别的地方找找看,今天一定要找到无忆,不然哥哥会死的。”   “好,我们去找。”   “瞳,你先看看,上面的是什么?”慕冽寒指着墙壁上面问。   冷斯瞳枕着他怕肩膀,微微的抬起眼皮,看到画像的时候,眼眸中有一些波动,面上却没有变化,看完哪些文字后,便轻轻的合上眼眸。   “画像是百花宫的创始人颜飞雪,上面的文字是说她建立百花宫的目的,是要收容天下可怜的女子。”冷斯瞳软软的抬起头,看着慕冽寒:“是不是觉得很可笑,她要保护天下的女子,可是现在她的后人,死后还要那些无耻的男人凌辱,就在她的地盘上。”   “瞳,你累了睡吧。”慕冽寒低柔的语气,就像是摇篮曲,大手把的她的头轻轻抱回肩膀上。   是他错了,她才十五岁,那么小,根本就不应该看到这些,人性的最丑陋的画面。   慕冽寒抱着她走出墓室外面,是一条条长长的回廊,左边的尽头似乎也是一座墓室,依稀能看到上面刻有文字,往右边看去似乎还有几间墓室,但尽头是一个楼梯,上面还有一些凌乱的脚印。   “瞳,你看看上面写什么?”走到左尽头的墓室,门头上刻着三个字。   “颜飞雪,这是颜飞雪墓室。”   颜飞雪,数百年前出现的魔女,那个传说在自创了《残颜诀》,后来突然消失掉的女人,她是百花宫的创建人,那么的强大,还是保护了不她的门徒。   或者是跟自己一样,也是魂穿过来,然后附体在某具快死掉的身体上。况且这里有那么多鲜活的尸体,太容易让无主的灵魂找到寄体了。   “寒,好冷……”刚接近墓室,冷斯瞳婷忍不住叫冷,发出的声音跟小猫的叫声一样可怜,剩下全是牙齿打冷战的声音。   冷斯瞳把脸都埋在慕冽寒的怀中,但仍然是冷得要命:“这里为什么那冷,比方的墓室还要冷上很多。”冷得她牙齿都格格响,原本鲜艳的唇色也暗下来。   “不知道,等我一会进去看过,出来后再告诉你。”慕冽寒的手掌抵在她的背心上,运功替她驱寒,幸好他没冒然的带着她冲进去,一定会冻坏她的。   慕冽寒也很想为什么这里特别的冷,本想带着她一起进去,又担心人儿受不了里面的寒气,但又不能把她一个人丢在外面,万一有危险后果不堪设想,他会悔恨终生的。   “嗯,我们等莫问回来再进去。”冷斯瞳知道他,在没有确保她的安全前,他是不会轻易的离开。   “寒,明明箫狂天是进来的,可是刚才那两个人中,并没有箫狂天,而且人数也不对,难道这里一直都隐藏有他的人?”她是担心箫狂天已经出的寒冰殿,拿着无忆身上的物件威胁哥哥。   “你冻坏小脑袋了,方才那女子可以住在这里,他们自然也能安排人守在这里,也好平时接应他们,估计方才武功低一点的黑衣人,就是一直在这里接应他们的人,或者是暗中保护那些女尸。”   “变态,居然连死人都不放过,难怪我娘亲不愿当宫主,原来死不但不能投胎,还要受这样的凌辱,不过……”她是想在离宫下面,那个百花宫主看她的眼神,好像她所拥有的一切,原来属于她的一样,而那个百花宫主不过是个替代品。   “不过什么?”慕冽寒吻着她淡淡恢复颜色的双唇。   “你还记得百花宫主吗,她看我的眼神好奇怪,不仅是因为我长得像娘亲,她的眼神,好像是我会夺走属于她的东西,我跟她说我不希罕,可是她还是忌恨着我。”   “别担那个女人,她是嫉妒你而已。”慕冽寒还不想那快把天女的事情告诉冷斯瞳,即便她真的是天女,他也决定会保护她到底,况且他们的命运上就连在一起。   “真的?”冷斯瞳此时宁愿自己就是个孩子,听着大人的话。   “当然,我什么时候骗你了。”慕冽寒自然的应着。   幸好他从来不骗她,从不隐瞒她什么,不过这是唯一的一次,也会是最后的一次。   冷斯瞳看着他的眼眸,即便她真的不是看得很明白,因为他的眼海太深,她怕自己会被淹死,所她宁愿傻傻的被他溺爱致死。   “无忆、无忆……”   两人正在等着莫问回来,回廊上却传来冷非羽的声音,然后是一阵脚步声,整个地下墓室都有着微微的震动。   “哥哥,我们在这里。”冷斯瞳大声的应着,哥哥担心无忆,醒来肯定出跑出来,她心里一点也不奇怪。   冷非羽大红的身影出现走廊的另一端,一手捂着胸口,嘴角边还有着血渍,看到冷斯瞳和慕冽寒他们,不   由的加快脚步走过来。   “冷公子,慢点,你的伤……”月琴的声音也传下来。   不一会只见月琴、月音、月韵、莫离四人出现回廊的另一端,看到眼前的两人,也连奔过来。   “属下参见王爷,参见王妃。”   四人立即跪倒,方才是见莫问冲出去,他们才知道主子到了寒冰殿,他们才想下来接应的时候,刚好碰到从冷府赶过来的冷非羽,后面还跟着跑得半死不活的月笙,知道他们要下来,他顾不得身上的伤,一定要跟着下来,拦也拦不住。   “瞳瞳,找到无忆吗?”   冷非羽热切的目光直直的看着,正卷缩在慕冽寒怀中的小身影,他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她的身上,他等待着她的好消息,他知道自己不能强求她,可是他还是把希望压在她的身上。   冷斯瞳抬起头看着:“哥哥,我们还没有开始找,你就进来了。”她不想骗他,她也希望无忆,就在其中的一个墓室中,不然眼前的男子他会疯的,又是一个情种。   “月琴,你在外面陪着王妃,其他人到别的墓室找,这间墓室就由本王来看。”慕冽寒把冷斯瞳放下来,又解下身上的白色的狐皮大氅披在她身上:“乖乖在外面等我出来,无论看到什么,也不准到处乱跑,一切等我出来后再说。”   他就怕她在外面看到什么东西,然后一声不响地跑开:“想跑的话,等到夺宝大会后,你有了一百年的功力后再跑,去哪都行。”不过前提他要知道,她想去哪儿。   “嗯,知道了,我不会乱跑的。”披着慕冽寒的狐皮大氅,让她娇小的身材显得更小,而两人对话不想夫妻,更想是父亲哄孩子,尽他们都知道不是。   慕冽寒心里加明白,她的年龄太小,当女儿的话太大,当女人又太小了。不过他不在意,谁让他就是喜欢这个小东西,年纪小小的就夺走他的心。   冷非羽他们早就行动起来,但是由于月音、月韵都没有见过无忆,他们只好分成两组,莫离跟月韵一组,月音就跟冷非羽,四人公别进入不同的墓室。   墓室的石门都是没有锁死的,慕冽寒用内力轻轻的一推,石门便移开,一阵极寒之气从里面冲出来,幸好他就运起玄功,在身体外面形成一个包护圈,同时把挡住了那股寒气外泄,不然肯定会冻坏他怕人儿。心中不由的暗暗庆幸,方才没有冒然的抱着他的人儿进来。   高大的身影在门口外面扫视一圈里面的环境后,回头看一眼站不远处人儿后才走进去。   里面的寒气比外面重上百倍不止,连忙把玄功又提高三分,防止寒气入侵到他的保护圈内。   墓室内的结构跟方才的墓室差不多,只是多了几个书架,上面摆满各种书籍,墙壁上的冰晶结得很厚,把墙壁上的一切都遮住,墓室的中间摆着一副玉棺,棺盖微开着,寒气正是从玉棺中冒出来。   整个墓室内,就只有玉棺中可以藏人,慕冽寒抬起手掌,运功把棺盖缓缓的推开,更强大的寒气从里面冒出来,不得不把玄功提到第九重,来抵御那窜出来寒气,回过身一拂衣袖,把墓室的石门关上大半,担心泄出来的寒气,会冻着外面的守着的人儿。   棺盖推开后,慕冽寒把玄功提到第十重,才能靠近玉棺,玉棺的四周结了一层冰,里面躺着一具小小的身体,也蒙上一层薄薄的冰。   慕冽寒是认得无忆的,里面躺着的正是无忆,而在无忆的下面,他看到另一名,被冰晶封起来的女子,那张面孔,正是画像上的女子,心中不由一震。   在女子的头顶上,放着一块弦月形的紫色冰晶,想来那便是寒冰魄,看着并不起眼,却是极寒之物。   寒冰魄的极寒之气很是霸道,慕冽寒不及细想,伸出手抱起无忆,而正是这一瞬间,似是他这个动作触动了寒冰魄,一阵痛入肌骨的寒气袭来,一层层的冰晶正迅速的往外面爬,连着无忆的身体也被包裹在其中。   慕冽寒连忙缩回双手,不然连他的双手也被冰封起来。看着不断的变厚的冰层,运转体内元丹,掌心上推出离火,想把冰层化开。   但寒冰魄的霸道之气根本不容他靠近,一股强大的力量玉棺内迸出,把慕冽寒震飞出去,刚好撞在石门上,身体带着巨大的力量,把石门击碎后一起跌出了墓室外面。   慕冽寒倒在地上,胸口上血气翻滚,喷出一口鲜血后,才慢慢的平息的下来,心中暗叹这寒冰魄力量果然是很霸道,只是无忆的事情,恐怕他要永远的藏在心中   冷斯瞳看到这一幕,不顾那骇人的寒气,想都没有想便跑过去,紧紧的抱着他的身体:“寒,你没事,有没有伤得很严重。”   慕冽寒抱着人儿的身体说:“我没事,无忆不在里面……”后面的话还来及出口,他甚至没来得及回头看一眼墓室的情况,只感到那股铺天盖地的寒气从后面扑上来,抬起便看墓室内的冰层正以水流一样的速度从墓室内冲出来。   脑子中没有片刻的犹豫,抱起冷斯瞳飞身而起,朝着众人大喊一声:“大家快跑,这里没有无忆。”   莫离和月韵他们正在细细的检查着墓室后,根本没有发现空气听变化,突然听到慕冽寒的话,马上从墓室中奔出来,心是肯定,主子那边一定是发现什么危险的事情,他才会如此着急的要大家离开、   莫离、月韵想都没想,便从墓室中冲出来,看到那移动的冰层也急了,二人立即大叫:“冷公子,月音,快出来,有危险,快啊!”   冷斯瞳也着急的大叫着:“哥哥,快离开,无忆不在这里。”哥哥找不到无忆是不会死心的,可是这里没有,寒也说这里没有。   “非羽,别找了,她不在这里,我们快些离开。”慕冽寒也着急的叫起来,若冷非羽有事,他和瞳一辈子都会不安的。   月音听到外的危急的声音,而眼前的人却似没听到一般,也管不了那么多,伸手拉起冷非羽便要往外面跑。   冷非羽的用脚跺着地面,想看看地面上是否有机关,突然一只手捉住他手臂,把他使劲的往外面拉出去。   “不,放开我,还没有看完。”冷非羽使劲的甩开那只手,固执的检查着么一块地板。   月音本是要把冷非羽拉出去,不想却让冷非羽一把推出墓室外面。一看到外面的画面月音立即急坏,不顾一切的再跑入去,不停的拉扯着那快近乎疯掉的男子。   冷非羽看不到无忆,整个人都快疯掉了,只顾在墓室中细细找着,不肯错过一丝丝的踪迹,没有无忆他的生命是一片空白,根本不理会外面的人在叫什么,也不理会月音在说什么,做什么。   慕冽寒见冷非羽没有反应,无忆是不可救出来,不想他这样白的牺牲掉,低下头对冷斯瞳说:“瞳,你跟莫离他们先出去,我带你哥哥走。”   不等莫离回话,也不管怀中人儿的反应,把怀中的人交给莫离手中:“莫离,你带着王妃马上离开,让外面的也一起撤离,不准在外面逗留。”说完转身朝冷非羽所在的墓室奔去。   “寒,你要快点带着哥哥出来。”冷斯瞳看着他的背影,明明只是分开一会儿,心中却重重的不安,仿佛有什么正在远离,让她心痛不已。   慕冽寒没有回头看,也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尽最快的速度奔入墓室中,所有的石棺都被打开,而那大红的身影不停的墓室走动,不时的用手拍拍墙壁,侧耳倾听是否有暗格。而月音正一脸着急的站在旁边,连忙对她一个手势,示意她马上离开。   月音正担心着,突然看慕冽寒的出现后,高悬着的心才终于放下来。看到主子的手势,会意立即离开不作任何的逗留。   看一眼那鲜红的身影,慕冽寒突然上前用力一拍,冷非羽立即软倒在地上。慕冽寒背起冷非羽,脚尖一点地,几乎是像箭一样的冲出墓室。   就在他们离开的瞬间,整座墓室都震动起来,冰层的速度如急流一般涌进。   冷斯瞳固执的守在寒冰殿的大门外面,任由月琴怎么拉也没有用,不看到慕冽寒和冷非羽出来,坚决不肯离开。   莫离发完信号回来,看到月琴和冷斯瞳还在原地不肯动,上前说一声:“王妃得罪了。”伸手封点了她穴,抱起她飞快的离开。   一声巨大的沉响传来,脚下的地面都有摇动,莫离不由的回头看一眼,整座寒冰殿都在摇动,随时都有可能坍塌掉。 情倾天下 042、初入圣山1   远远的望去,圣山是朦胧的,似是笼罩着一层轻纱,影影绰绰,山峰在飘渺的云烟中,忽远忽近,若即若离,就像是几笔淡墨,抹在茫茫的白色中。   几辆马车在缓缓的行着,前后都有几十名的护卫在拥护着,有见识一看便知大人物出行,都识相的远远避开。   马车内,慕冽寒和冷斯瞳相偎而坐,沫沫盘着身体一动不动的躺在马车的一角,车上的两人都出奇的沉默,带着外面整个队伍都沉默的,主子不开心,他们谁都不敢开玩笑。   三天过去了,三天前那骇人的一幕,慕冽寒还是历历在目,他带着冷非羽踏出寒冰殿后,整个百花宫的旧址都在下沉,他当时只能不停的前进,远远的看到莫离带着他的人儿也在飞快的逃离毁灭的地带。   幸好下沉的地带仅限于百花宫的旧址,出了百花宫的大门后,外面没有任何的异样,而冰层也迅速的把一切冰封起来,把百花宫的过往全都冰封起来,远远的望去像一面镜子,琉璃中透着冰的冷寒。   整个过程还不到一刻钟,若不是他们个个身手了得,恐怕也要被这冰凌,万古的封存起来,他已经在冰中度过一百多年,不想第二次再被封存起。   怀中的人儿出三天来,是出奇的平静,冰没有把她封起来,倒是把她的心封起来。聪明如她,又怎么会想不到,他那天其实是说了假话,骗了她。   无忆便在那墓室中,她心中可能早就猜到,只是一切已成事实,他们都救不了无忆,但又不想冷非羽伤心,只好把假的当成真的。   冷斯瞳静静的靠在慕冽寒的怀中,她实在是不知道要说什么,百花宫的旧址只剩下一个巨大的冰面,她都不知道要让哥哥,如何的接受这个事实。   她一直想问慕冽寒在那个墓室中,他究竟看到了什么,他跟她说的话是真的还是假的,可是现在都不重要了,百花宫彻底的消失,无忆也永远成了一个迷。   可是她不能开口问,慕冽寒从不瞒她什么,如果他不想说出来,那就一定是什么会让她很难过的事情。   结果她已经他猜到,就让他秘密一直留着吧。   或许无忆就在里面,只是他当时无能为力,能救,他不会不救。   若是他的责任,他从不会逃避,而且进去的时间很短,不可能触碰到什么机关,而且其它的墓室中也没有机关什么的,那个墓室应该也不会有。   抬起瞳眸,安静的看着他的眸海,感觉着眸海中情绪的波动。   慕冽寒也静静让她看着,她心中的问题,他完全懂得,给他一点时间,他会把在墓室内看到一切,通通都告诉她,他也要好好的理一下自己的思绪。   圣山近在眼前,很多事情他需要提前安排一下,收到各处的汇报,参加此次夺宝大会的,不仅有明璃国的才子、侠客,还有来自其他三国的人暗暗参与进来,不知道是否与箫狂天联系。   他不仅是保护人儿的安全,也要保护参加夺宝大会众人的安全,担寒王的名,他就不能推卸责任。   夺宝大会恐怕又是一番恶斗,而莫问那天去追那黑人也没有回来,他对外只说是外出办事,暗中则派人暗暗的查找。   那两个人的武功虽然很高,但是莫问会量力而为,不会主动的靠近他们,他的人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跟敌人硬碰硬,除非是他有什么新的发现,不得不跟着过去。   莫问、莫知、莫离、莫言是他的近身卫,还是很得力的助手,从小便在一起,他是人不是神,不可能没有感情。   于公于私,他都不会丢掉他们任何一个不管。   正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吵闹的声音,偶尔还有金属相击的声音,这时月灵从外面走进来。   “回王爷,王妃,前面有两个小门派的人正在火拼,道路暂时不通。”   “吩咐大家原地休息一下,天黑前赶到客栈便可以。”   “是,王爷。”月灵马上离开。   他的话的意思很明显,他不会管别人的死活,但是如果那两派人影响他的出发的时间,他会不分好坏的一起清理掉,三来他们走了大半天,也刚好到休息的时辰。   冷斯瞳随手拿起一本书,正要翻开看时,面上不由的愣一下,这不是她的书,再看一眼旁边还放着一个书套,也是很陌生的,不似是她平日常看的,便唤了一声月笙。   月笙在外面应着,手上拿着一碟的点心,掀开帘子弯着腰走来:“王妃,有什么吩咐?”   “这些书是哪来的,不是我原先看的。”冷斯瞳扬了一下手中的书。   月笙看一眼那本书,便轻笑起来:“那书是月韵从寒冰殿中带出来的,她说那时正在搬开这部书,想看看有没有机关什么的,突然听到王爷的叫大家离开,她急着抱着这部书便往外面跑。”   “后来我们还想着要处理,月韵还说那是死人用过的东西不要,准备要扔掉的,是月灵说王妃的书都看遍了,又急着要上路,正没时间给您找新的,就留着给王妃解闷,我便把书放到车上。”   冷斯瞳听完后一脸的沉默,没想书是从那里出来的,可惜她没有把无忆带出来。   月笙看到她不说话,以为她不喜欢便说:“王妃,您要是不喜欢,月笙这就拿去丢掉。”   “哦,不用,留下吧,难为你们想着。”不知不觉这几个丫头都跟了她好几个月的时间,他们的细心也慢慢的让她接纳了他们,特别是只有她一个人的时候,都是他们陪着她。   时间是个中性的东西,好的,不好的都会让它慢慢的冲动,慢慢的接受新的事物,希望哥哥也能随着时间的消逝,慢慢的淡忘掉一切吧。   “哥哥,他在做什么?”百花宫消失,没找到无忆,她应该去看看他,但是她害怕他把太多的希望都放在他的身上,有些事情好无能为力了。   “回王妃,冷公子在休息,吩咐不让人打扰,大小姐在陪着他,王妃请放心。”月笙轻声的回道,这三日来大家都不敢大声说话,怕会惹主子们不开心。   “很好,你下去吧。”冷斯瞳摆摆手让月笙下去,哥哥有姐姐陪着就好。   两人在马车上用了一些点心,喝了杯茶便停下了。   “坐了几天的马车,下去走走,天黑前,我们就能赶到圣山脚下的小镇。”慕冽寒突然开口说,三日两人之间的话,是少之又少。   一方面他们了解彼此,很多事情无须说出来,另一方面这两天他们都需要安静,沉淀一下三天前的事情。   “冷,不想动。”天气越冷,她越不想动。   “我抱着你,下去好吗?”慕冽寒坚持,两人间的沉寂,总是要打破的。   “不要。”两个字表明她的态度,不容慕冽寒反对。   慕冽寒掀开车一角帘子,映入眼内的初冬的画面,枯草成片,田中只剩下稻杆,无处的山林黄叶落尽,云雾缭绕,到处都是浓浓的田园风情。   月笙他们早在外面架起火堆,正坐在火堆旁边,小小声的聊着天。   火堆上还搭着锅,锅里正冒着浓浓的热气,不知道是在煮什么,有股淡淡清香飘出来,闻着很让人舒服,有人不想动,干脆调整一个身体,枕在冷斯瞳的腿上,合目而眠。   冷斯瞳垂下眼眸看一眼,看着他孩子气的又犯了,淡淡地说:“养下神好了,睡多了晚上会睡不着。”拿过披风盖在他的身上,其实她是怕他晚上睡不着,又要缠着她不放。   “嗯。”慕冽寒用鼻子应着,一个翻身抱着她的纤腰。   冷斯瞳的身体向后靠在软枕上,让他躺得更舒服一点,拿起方才的书细细的翻阅起来,看了几页后,突然发现书角下面,竟然有一个小小的英文的字母,连忙把翻回前页,果然每一页的右下角,都有一个英文字母。   再翻过两页却没有,但是后面的书页中仍有类似的字母出现,但是字母并不是按顺序排下来,而且其中总有一些空出来没有字母的书页,而且也没有规律可寻。   冷斯瞳手指沾上茶水,在小几面上把字母写出来,写到第一个空白页的时候,看着小几面上字母,突然明白了,那空白的一页代表一个空格符,也就是一个单词的结束。   “请把书本最后一页的白纸撕下,放到火前烤。”   所有的单词连起来,竟然是这样的一句话,是什么理由需要一个来自那个时代的人,用如此隐弊的方法留下这样的一句话,只有两个可能,一是不想被人发现,二是这个时空也有人懂得这些字母,她不得不做得隐弊一些。   冷斯瞳把书套里面的另外四本书也拿出来,上面果然也有同样的字母,翻到书本的最后一页,果然都是空白的,只是最后的一本,却少半截,像是被人故意撕去的一样,痕迹已经相当的旧了。   这个她也没有办法,依言轻轻的把那张白纸撕下来,按顺序把几张白纸卷好,握在手中,用手推推已钻入她怀中的人:“寒,我们下去看看,我发现了点新东西。”本不想叫醒他,但是他不起来,她便不能动。   慕冽寒本来就没有睡着,早就发现她的异样,听到她的话,便赶紧坐起来,把身上的披风拿下来,熟练的替她系好,再拿过小短靴帮她穿上,检查没有任何错漏后,才抱着她走出马车。   “到火堆那儿去。”上面说要用火烤一烤,不知道这位前人给后人留下什么秘密。   “好。”慕冽寒在他的额头上吻了一下,便抱着她走过去。   月笙他们还在聊着天,看到他们二人出来,连忙站起来问好,惊奇的看眼前一双的璧人,终于和好还是想通,肯出来和他们说说话。   “王爷、王妃,坐下来烤烤火吧。”莫离让出位置。   慕冽寒也不客气,抱着人儿坐下,然后对众人说:“你们之前怎么样就怎么样,不用拘紧,我们下来凑凑热闹而已。”   冷斯瞳可管不了那么多,拿出第一张白纸,放在火堆旁边烤起来,众人一时也不明白她在做什么,只能坐在一旁静静的看着。   白纸上渐渐出现一些焦黄的字体,遗憾的是冷斯瞳看不懂上面的文字,但是可以肯定那些文字不属于那个世界,而是属于这个时空。   “此书留给同霜一样,来自异世的姐妹……”   冷斯瞳心里正郁闷着,费了那么大劲,为什么不直接用那个世界的文字写下,居然又要用回这个时空的文字,身后突然传来慕冽寒的声音,原来他懂得这些文字,心中一起,回过头在吻在他的唇上。   慕冽寒心中一震,特别喜欢他的人儿主动吻他,就像在地下室中的那个吻一样,不自主的期待着……   “咳咳……”   几声咳嗽声响起,立即惊醒了冷斯瞳,才想现在旁边还有其他人在,连忙离开慕冽寒的唇,目光回到纸上,不敢看众人的表情。   看到人儿的离开,慕冽寒的目光狠狠的扫过众人,好不容易等到的机会,就这样的被这几个家伙面上破坏掉。   莫离和月笙他们立即垂下头,假装烤火取暖,不敢再出声,心里都清楚,王爷和王妃他们没事了。   “寒,继续。”冷斯瞳迫不及待的催着,她很想知道事情的真相。   “当你们看到此书的时候,想必离百花宫尊主的位置仅有一步之遥,而霜此时也正是如此,可就在此时霜发现一个惊人的秘密,霜本想一走了之,可是又担心日后姐妹们会深受其害,故留下此书,姐妹们如跟霜来自同一时空,踏入墓中之时,定能看到霜留下的提示……”   沉远的声音在冷斯瞳耳边响起,她静静的听着,不可否认,慕冽寒的声音很好听,沉若古琴,清若古泉,却又像陈酒的醇郁,容易让人迷醉。   特别是在此时,带着温润的暖气,轻轻的从耳边和颈项上拂过,冷斯瞳的脸上不自主的染上一层粉色。   慕冽寒念完一段后,等了一会儿,没看到他的人儿接下来的动作,不由的垂下眼眸,看到人儿正微微的出神,小脸上正透着一层诱人的粉色。   抬起头看一眼对面众人的憋笑的表情,才发原来他的声音是这么有吸引力,让他的人儿都听迷了,心中不由的升起几分得意。   “瞳,我念完了。”唇连带着戏谑的笑容,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的味道。   听到慕冽寒得意的声音,冷斯瞳才发现她失态了,结结巴巴地说:“读……读完,再……再念一遍。”因为她刚才完全没有听到他念了什么。   “好,我再念一遍,娘子别再走神了。”   “哈哈……”   慕冽寒的话一出,坐对面的一帮人,立即笑翻去,第一次见到王妃失态出丑,太有开心了。   “快点念,不准笑了。”   前一句是慕冽寒说,后一句是跟对面的那帮幸灾乐祸的人说,然后把那张的下半部分放在火堆前。   “念,念,我马上念。”慕冽寒给对面的人一个眼色,让他们马上安静下来,然后把方才的话重读了一遍,接着新出来的文字读下去。   “姐妹们,若当上百花宫的宫主,万不可修炼那《残颜诀》,因为此功不能炼成,必全身溃烂,形似死去一年多的死人,尸蛆满身,生不如死;但若能如此常算是好事,若炼成,则会成为箫氏一族的炼功炉,死亦不能休……”   随着慕冽寒的声音,众人的表情慢慢的变了,冷斯瞳则全身都散发出骇人的杀气,而慕冽寒的声音也越来越冷。   “……那一日,霜隐身于腐尸中,见箫皇带着两入墓中,听其称之为一弘太祖玄祖,三人入室,发现霜不见,遂之在怒,暴怒中从墓室中走出来寻找,霜惊觉那两人竟是圣山……”   慕冽寒的声音念到此——竭然而止,因为到此后面的文字便给撕掉,那两个人便成千古的迷了。   “禽兽、畜生、王八蛋、人渣……”   主角还没有发表意见,对面的几个女子,已经破口大骂起来,竟然用女人的身体来修炼武功,而且还是几个共用,这种有违伦理的事情也能做出来,竟然连死后也不放过,简单不是人,连畜生、禽兽都不如。   冷斯瞳无力的靠在慕冽寒的怀中,原来这才是事实的真相,生前给那些女子无尚的殊荣,奉他们为百花宫的尊主,然后极尽手段的占有他们的身体,死后还在继续凌辱他们的身体。   原来他们三天前看到一幕,是他们正在练功,而他们的出现,刚好打扰他们的龌龊的行径,即便是死人,也不应被他们这样的侮辱,生前奸污还不够,死后还继续辱尸。   “王妃,你说这最后一句,那两人是圣山的什么?”月韵不解地问,没想她随手拿出来的书,还藏有天大的秘密。   “能是什么,不好猜,总不能是圣山的和尚吧?”月笙没好气地说,在她的印象中,出家人都是六根清净的好人。   “等等,月笙你说什么,把刚地的话再重复一遍。”冷斯瞳突然叫起来,脑子中突然想起了什么事情。 情倾天下 043、初入圣山2   “等等,月笙你说什么,把刚地的话再重复一遍。”冷斯瞳突然叫起来,脑子中突然想起了什么事情。   “圣山的和尚啊!”月笙不解的回道。   “对,就是和尚。”冷斯瞳突然想那天晚上闻到的味道,檀香、还有一种是她暂时想不起来的香味。   “寒,那天晚上,你同黑衣人交手的时候,我闻和尚的味道。”是香火熏的味道。   慕冽寒回想一下,确实是有那么一股味道:“如你所说,我们很快就能碰到莫问。”冷斯瞳扬起唇角浅笑,若那两真是和尚,他们定会往圣山逃,莫问会在圣山脚下等着慕冽寒和她。   大手抚过冷斯瞳如玉的容颜,圣山一行绝不会太平,那些人在此盘踞多年,这里恐怕早就固若金汤,这夺宝大会怕是另有目的,一场血战是在所难免。   “莫离,前面的人还没死完吗?”慕冽寒问,他们该出发了,若那两小帮派不愿主动让道,他只好痛下杀手。   “王爷,莫离这就去请他们让道。”心里不由抱怨,不成气候的小帮派,就只会惹事生非。   慕冽寒抱起冷斯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道:“我们走,天黑之前要入城,我饿了。”   从入了风城,他只要过她一次,还是替她耗去多过盛的内力。   足足三天没碰她,他都不敢相信那是自己,她就躺在身边,他居然能忍着,一直没有再要她。   或许是上次那个吻,把他喂得太饱,那种感觉让他很着迷。   两人上了马车后,冷斯瞳没有再说话,而是静静的倚在他怀中,看着似是又要睡着了。   “瞳,你怎么了,不舒服吗?”慕冽寒俊颜上露着担忧的问,是不是刚才的事情,还是让她心里不舒服,那样的事情,确实是很让人心里不舒服。   冷斯瞳抬起一点点的眼皮,看着上方一脸忧虑的绝美面孔,如玉的面容染上几许桃色,娇嗔地说:“如你所愿,养精畜锐。”   听完她的话,慕冽寒的俊颜绽开最美的笑容,她话中的意思是,他今晚可以肆无忌惮的要她,不由的低头噙住那一点妖红。   马车内情意绵绵,至于莫离是如何让那小帮派让道,那不是他们关心的问题,他们只需要好好的享受,属于他们的美好时光。   ☆☆星星代表他们到了圣山脚下的小镇☆☆   莫言骑着马行在最前面,远远便看到一个牌坊,上面龙飞凤舞的四个大字,正是圣山脚下的隐月古镇。   确实是古镇,看那牌坊上的沧桑痕迹,最少也应该有五百年以上的历史。   策马来到最大的那辆马车前:“王爷,前面便是隐月古镇,我们马上入镇吗?”   “入镇。”慕冽寒威严的声音自马车内传出。   莫言大手一挥,队伍便缓缓的开进古镇,给古镇添上几分神秘感,他们一行早换了装束,那些躲在暗中的人,一时间还真看不出他们是什么人。   古镇虽然地处偏远,但山上的隐月寺曾是风挚国的国寺,常有皇家之人来礼佛,加这夺宝大会将近,有不少的世家子弟的阵仗也不小,老百姓们都他们知道不好招惹,看到的都远远的避开。   队伍入了古镇安置好后,天已经完全黑下来,月灵他们侍候冷斯瞳沐浴后,也随之退出二人的寝卧,只留下两人守在外面。   冷斯瞳一个人侧卧在珠光下,静静的看着手中的书,偶尔抬头看一下房门,心中知道慕冽寒没那么快回来,却还是忍不住的看向门口。   他们刚安置下,莫问便突然出现,慕冽寒随即派人请了哥哥,怕是要布置明天的事情。   一时间也无心看手中的书,突然想到听曲,可惜那几个丫头……冷斯瞳皱起眉头,无奈的摇摇头,指望他们弹一曲,还真是难。   想起娘亲的送的随心弄月,兴趣一时便上来,也想试一下那琴的琴音,便唤了一声:“谁在外面候着?”   “回王妃,是月笙和月箫。”月笙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进来。”   月笙和月箫从外面推门进来:“王妃,有什么吩咐?”   “取琴来。”   “是。”   “王妃,月箫去准备净手用的水。”月箫说完便准备出去。   “不必,心不能净,手洗得再净也没用。”焚香净手,她从不做那些多余的事情。   “是,王妃。”   月箫安静的站一边,早闻主子抚琴天下一绝,只是从不轻易见主子动手,倒是常听到月灵在练琴。   指法不是很娴熟,但是听着却让人很开心,听月笙说是王妃要听琴,所以才逼着月灵学琴,难怪听她的琴声中,总是带着丝丝的怨气。   见冷斯瞳身上只穿着单薄的寝衣坐在床上,墨发如海披在身后,有说不出妩媚风情。   王妃年纪小小便如此妩媚动人,再过两三年后,不知道是怎样的倾国倾城。原来容颜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心态。   “王妃,天冷了,披上吧。”   拿起架子上的披风为她披上,跟着她的时间不长,但那像神明一样的寒王,对她有多紧张,月箫心里很清楚。   古镇的天气确实很冷,冷斯瞳也没反对,任由着月箫帮她披上,一会见月笙果然取了随心弄月过来,接过琴后,她也不下床,盘膝坐在床上。   把琴放在腿上,轻轻调了一直琴弦,手感刚刚好,便让月笙和月箫退下,她想一个人好好的静一下。   初九的半月在清风石松间,显得格外的安静,而夜,也十分的宁静。琴声在这样宁静夜,显得格外的苍凉,整个古镇如月色般的惨白、苍凉。   冷斯瞳也不知道为什么,心中想着无忆,指尖上,竟然弹起那孤寂又凄清的《越人歌》。   凄寂的琴声、幽怨的曲调,寂寞的歌词,让人不禁潸然泪下。   今夕何夕兮,   搴舟中流。   今日何日兮,   得与王子同舟。   蒙羞被好兮,   不訾诟耻。   心几烦而不绝兮   ……   山有木兮木有枝,   心悦君兮君不知……   无忆一直偷偷的喜欢哥哥,哥哥又何尝不是如此。   心悦君兮君不知,都不知道彼此的寂寞、凄凉。   他们的心情,当如此曲。   慕冽寒站在外面,迟迟没有推开门,白衣飘逸,宛如月之子,独立在天地间,静静的听着琴声。   琴声、歌声都是那样的寂寞、凄凉。   寒夜更长、更冷。   世间的万事万物,皆不入她的心,连他也排除在外,绝世而独立。   琴声什么时候停了,没人在意,门“咯吱”一声被拉开。   冷斯瞳站在门内,脸上带着盈盈的笑意,目光柔柔的看着站在月下的人,半怒半笑地说:“你准备站到天亮吗?”   玉手朝他抬起,目光像月光一样的温柔。   慕冽寒看着那朝他伸出的玉手,方才就是那纤纤的玉指,弹奏出让他不敢靠近她的悲音,现在又把他带入温柔乡中。   终于控制不了自己,把手放入那只小手中,由她牵着他,走入她的世界内。   沐浴后坐在床沿,看着躺在床上等着他的人儿,还有那只手从玫红的锦被伸出来的小手,邀请着他入去。   一段玉臂,衬着玫红的颜色,像雪一样的晶莹。   “寒,今天怎么了?”   柔柔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慕冽寒才发现冷斯瞳从锦中坐起来,身上只穿纯白的、薄薄的吊带小裙,胸前盛放着两朵墨色的徘徊花,一如初见之时。   修长的手轻抚着那两朵花,那颗不安的心怦然而动,呼吸也变得急速起来。   小手突然抓住他的大手:“我比较喜欢你的手放在这。”把他的手放在自己身体上最柔软的地方,微热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暖着微冰的身体。   掌心中感受那份柔软:慕冽寒轻笑起来:“呵呵,还可以再长大。”   她还很小,才十五岁,还能长得更好,到时不知道他,是否还能像现在这样的压抑着。   “嗯,我很努力的在长大。”这一年内,她都在努力的让自己长大,只为能更好的适应他。   从床上站在他面前,手指轻轻一挑,轻薄的衣料滑落,露出被黑发半遮住的娇躯,在冷薄的空气微微颤抖。   慕冽寒看着颤抖的玉体,蓦然想空气有冰冷,心中一恼:“你疯了,知道现在有多冷么?”抱着她一起卷入锦被中。   “不是有你么?”说完手脚紧紧的缠在他身上,他的身体就跟暖炉一样,处处都是热的。   抱紧怀中像冰一样的身体,慕冽寒不回答她,恨不得把全身的热气都给她,又怕把她给热化。   “今晚的收获不小!”听到她的琴声能不动,世间还没有出现。   “睡觉,明天再说。”   慕冽寒把她的头按在胸前,紧紧抱着她的身体,不让她再乱动,明明抱在怀中,还剥干净的,他却不能吃,根本就是在找虐。   呃,他就这样放过她,可是她下午州睡多了,一点睡意也没有。   “寒。”   “嗯。”   “下午睡多了,人家睡不着,陪我说说话。”说话间,小舌尖有意无意的,轻轻的扫过慕冽寒的胸膛。   “嘶。”   某人倒抽着气,该死的小丫头,他不招惹她,她倒反过来招惹他。   若不是顾着明天要上圣山,不能相榨干她的精力,他才不会让自己压抑着,一个翻身就能让她下不了床。   “再乱动,明天你就不用上圣山。”慕冽寒低吼着警告她,他从来不是什么君子,更何况是在她的面前。   “呵呵……嗯……”冷斯瞳轻笑起来,玉臂像蛇一样缠上他的颈项,在宽大的胸膛上磨蹭撒娇。   “该死,你别后悔。”慕冽寒想翻想把她压在下面。   “嘘……今晚让我来。”外面有几只肥狼,她等着他们入室呢。   不等一脸怒火的某人反应,伸手扯开他中衣的衣结,褪下他的中裤,看着叫嚣的男性象征,不惧反笑了。   “呵呵……”他的身体,比他的嘴巴老实。   慕冽寒的面色涨红,不是因为害羞,而是那只可恶的小丫头,正用邪恶的小手和舌尖在作恶,偏偏明天的事情,又不能没了她。   另一半是怒,那些动作,明明是他的专利,她怎么能用在他身上,感觉被她强上一样。   就像在百花宫的地宫中一样,吻如飞雪般拂过他的额上,舌尖轻卷着他的眼帘,贝齿轻咬着他的鼻尖,描过下巴完美的线条,最后才落在唇上。   只是这次是床上,慕冽寒根本压抑不住他的欲望,火就在瞬间燃起,漫步云端的感觉他相要,但身体的火也要灭,他在等着最一道防线崩溃的瞬间。   点火的艳唇从唇上滑落在肩上,冷斯瞳就像某人平时一样,在上面留下一个红红的印子,显然技术不够,红得不够夺目。   “够了。”   低沉的咆哮声,在冷斯瞳的唇刚落在他的胸膛上响起。   慕冽寒最后一道防线被攻破,一个翻身把有玉体压在身下,把她的一双小手举到头顶上,低头咬着一直作恶的红唇。   给不了她太多的时间,慕冽寒的剑出鞘,深深的刺入她的身体。   “嗯……啊……”   强烈的不适感,一连串的娇吟,从樱口中飘出。   震落在房外黑影无数,房内的春色,粉碎了外面多少人的梦想。   ☆☆星星代表天亮了☆☆   冷斯瞳从睡梦中醒来,外面的天色大亮,动一动身体,幸好除了有点酸软外,并没有全身无力。   想到慕冽寒昨天晚上,只吃了一轮便很自虐的收剑时,脸上不由的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正常人都应该如此,那能像他那样贪得无厌的。   “欠下的,总是要还回来。”慕冽寒不愠不火的声音从头顶上传来,语气中不泛几分得意,昨晚的收获真不少,除了某方面外。   冷斯瞳猛的坐起来,才发现她是在马车上:“呃,我们到哪了?”原谅她,永远不知道天亮是几时,行程到哪里。   不理会慕冽寒方才那句话,她欠他的债,一辈子是还不清,反正拖过了今世就不用还。   “圣山脚下。”   “圣山脚下?”   抬起玉手掀开马车的小窗帘,外面一片苍苍茫茫。   圣山的冬天特别早,才到初冬时节,这里都已经披上银装,被冰雪包裹都会的叶片中,还透着绿色,就像是一样之间被封起来一样。   冰,又是冰,她怎么又想到冰了。   “来人,侍候二小姐梳洗。”   二小姐?对了这是圣山,他们不能暴露身份。   梳洗完后,慕冽寒亲手为她插上月魂和星魂,再拿出凝香脂,轻柔的帮她擦上,看着她吃完早点,才抱着她走下马车。   看着前面的一条云梯,目光顺着往上爬,根本看不到顶,连第一关在哪里她都看不到。   冷斯瞳后悔得要命,早知道昨晚碰也不让慕冽寒碰:“慕冽寒你早知道的,为什么不早说,不能坐马车上去。”前世她或许会试着爬,但是现在即便有点武功,她也不想动,腿还软着呢。   慕冽寒抱着她向上走:“现在知道后悔了,昨天晚上是谁作恶?”本想放过她一晚,她居然不领情,还敢挑逗他,结果……世上没有后悔药。   旁边的众人会意,早笑了,就连冷非羽暗淡的面色,也不由的一亮,冷斯羽站一在边,笑得很暧昧。   昨晚是一场悍战,若不是王妃那一连串的娇吟,让不少人分了心,他们还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休息。   这里果然布置下一个陷阱,等着天下想来夺定之人,统统的跳下来,好一网打尽。   尽管如此,但是仍然有不少的人来参加,看来都是文武全才,这些人被杀掉,或者被某些人控制,对明璃国都是一大损失。   慕冽寒的目光扫过众人:“今天依计行事,无论如何,你们都要想办法到达目的地,尽量保护那些上山的才子,不识时务者,不留。”   人才是应该爱惜,但是碰到那些不识相的,他也不会留下来,危害到其他人的安全。   “是,主子。”   “月笙、月箫,你们留在这里看着马车,烟波山庄的规矩,你们也知道,如果后悔还来得及。”   慕冽寒看着眼前的两个弱女子,因为瞳喜欢,所以他留下他们,但是同样也不能让他们给整个队伍带来危险。   “月笙”   “月箫”   “誓死是烟波山庄的人。”   “很好。”   慕冽寒的目光扫视着众人,冷斯瞳也随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众人今天都一身便装打扮,这样也好,眼在身边不易引注意。   只是这些人中又独独少了两人,不见了的冷非羽和冷斯羽。   他们刚刚还在的,是提前出发,等不及她吗?   他们果然不是亲兄妹,起码灵魂不是。   “好,我们出发吧。”慕冽寒一声令下,众人便分散入旁边的人群中。   慕冽寒看着不断出现的行人,今天怕不会像昨天那么简单,希望莫问手上的一万兵马,能及时的赶到。   风城有三千的铁卫军,五百留守冰宫,一千五留守风城,一千赶来圣山,足够与之一搏。   圣山并不是一座单独的山,而一片山脉,共有九峰,其中位居中间的最高的是圣山绝顶,隐月寺便在其中,其余八峰,围绕在圣山绝顶八个方位。   眼前这座山是圣山第一峰——迎客峰,穿过此山后面,才能看到隐月寺。   幸好云梯不是从山顶上过去,而是从山腰绕过去。   慕冽寒抱着冷斯瞳,就像大人抱着小孩子,沫沫又躺在她的怀中,二人一兽的混在人群中缓缓的前进,引来不少人瞩目。   月灵和月韵手上拿着剑,紧跟在后面,不敢离得太远。   云梯才过一半,便见有人往回走,有些人一脸丧气,有些是有说有笑退下。   冷斯瞳抬起头和慕冽寒对视一眼,肯定是连第一关没有过,这些人连看热闹的机会也没有,心中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如果最后胜出一人,要单独上去挑战,岂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也不会有人知道。   “我会陪着你到最后。”   慕冽寒轻抚着她的头发,她担心的问题,他早就想过了,无论发生什么,他都会陪在她身边。   山风很冷,冷斯瞳没有回答,而是把头枕在他的肩膀上。   “跟上。”   慕冽寒突然脚尖点地,凭空消失在原地,月灵和月韵看到主子如此的离开,也随之施展轻功,飞快的赶上去。   人头攒动的山路上,因为他们的消失,让很多人面露惊慌之色,不停的往前追寻。   一瞬间的功夫,慕冽寒和冷斯瞳已经出现在第一关的关口前,二人很意外的看到不少的熟人。   轩辕守月,云无双、羽云涧、冽王、杜如君,还有冷非羽和冷斯羽,两人一身大红的华服,在人群中格外的抢眼。   冷斯瞳扯了一下脸上的面纱:“我们过去打个招呼吧。”一手抱着沫沫,一手牵着慕冽寒的大手,暖意从掌中透过来。   “外公。”杜如君是一群人中,唯一的她喊了不会暴露身份的人。   老头子一见到他的小外孙女也高兴的大叫着:“丫头,快过来,就等你了。”   轩辕守月和云无双,远远就看到那抹身影,但也只能远远的看着,她的出现不会改变他们的计划。   当看到她身后的男人时,面色都不由的沉下来,如临大敌一般。   慕冽寒看到他们也感意外,不是以为他们不会来,而是少了沧漓国的人,或者沧漓国选择在暗处,就像去年守花节,突然的杀出来一样。   走近才发现,原来两国来的不止他们,他们身后还跟着不少人。   轩辕守月是一个丝巾包头的女子,同样的遮住容颜。云无双后面的是云行风,看来云无双的太子之位被挑战了。   冷斯瞳如没有看到这几人一般,小鸟一样的扑到杜如君怀中,看着他们站在这里不上去,不解的问:“外公,你们怎么还没有上去。”   “等你啊,我们这就去挑战。”   “外公,怎么样算过关?”冷斯瞳懒得去观察,直接问人比较快。   “两人一组,互出对联,对不出来出局,胜者即能上山,若平手,则由把关的僧人出联,时短者为胜。”   杜如君笑着说,他今天要看看这个小孙女,她有多大的能耐,那两个大的自然不用说,都是武功、才情天下闻。   正在此时,突然听闻守关的僧人唱道:“此关是武林盟主箫少侠出联,那位前来听挑战。”   闻言,冷斯瞳立即望过去,那站在关口前,一脸得意的,不是箫狂天又是谁,厌恶的感觉立即升上来。   冷斯瞳想都没想,立即开口大说道:“本姑娘来挑战。”    情倾天下 044、圣山风云1   冷斯瞳想都没想,立即开口大说道:“本姑娘来挑战。”   抬起手,玉指朝箫狂天一指:“箫狂天,本姑娘今天,第一关便要踢你出圣山。”   瞳眸微眯起敛起眼中的杀气,身上丝毫不见平日的艳颜魅色,仅现一脸的傲气,也足以傲视天下群英。   即便她此时看起来,是如此的娇小,但那小小的身躯,仍然像是充满了勃发的力量,让人不能忽视。   但是在场所有人都被她的话和动作震惊,那武功天下第一的武林盟主,这小姑娘是年龄小不懂事,还是吃错药。   挑战就算,还要用手指着,用手指着就算,居然还扬言要踢他出圣山,这要让绝雁山的人听见,恐怕是没有好下场。   但那娇小的身躯上,散发着不容质疑的气势,特别是她怀中抱着一只灵狐,那不是皓月国的神兽么,怎会在她的手中,那可不是一般人能拥有,听说皓月国都是作为国礼赠送诸国。   这小姑娘,真是一个谜样的人物。   再看站在他身后人物,个个都是气质非凡的人物,众人不由的猜想,这是哪一个江湖世家,怕是真的想要挑战的武林盟主,还有整个雁绝山,而那小姑娘仅仅是一个引子。   听到冷斯瞳的话,别说是其他不相干的人,就连杜如君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冽王,瞳瞳说要挑战箫狂天,踢他出圣山,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丫头强大着呢。”冽王一脸的自豪,他儿子的女人能差么,连他,她都敢骂,还怕怕区区一个箫狂天。   箫狂天还正在担心着,最怕遇上,上一次在堕落凡尘的公子,突然听到一把女子的声音,而且是要挑战他,心中不由的暗喜。   一脸谦虚的看过来,当看到冷斯瞳,眸色不由一变,心中暗暗道,明明没有收到信号,她怎么会出现在此处。   特别是看到她身边,那个银发飞舞,白衣如雪,不染凡尘,似是天人下凡一样的男子,浑身散发着神圣的光芒,他看不到他的容颜,偏偏让他觉得很美,美得无法形容。   一直以为自己气质过人,高人一等,但在这男人的跟前,一下便退变成二三流的人物。   冷斯瞳也注意到他眼神的变化,难怪某人会突然用轻功赶过来,原来箫狂天是算准时间过来,前面可以错过哥哥和姐姐这样的人才,后面她和慕冽寒还没有赶不上来,而他刚好可对碰上一些小虾米。   看来某人也布置好一切,莫问不是白白消失的。   冷非羽细长的凤目扫过箫狂天,立即升起一种厌恶,都是这个小人盗走无忆,想到结成冰的百花宫旧址,恨不得杀了他。   感觉到冷非羽的变化,冷斯羽连忙按着他说:“哥哥别冲动,让瞳瞳教训他,现在还不是收拾他的时候。”想到他方才还故作姿态的请战,便觉得恶心。   今天他死定了,他不知道,他们今天等的便是他么。   “哈哈,小姑娘,箫盟主可是百年难得一见的文武全才,小心败下阵来,不要哭鼻子哦。”一个年纪较大的,留着山羊胡子老人家笑说。   “就是,小姑娘不要捣乱。”后面的一个蓝衣的书生也叫起来。   “小妹妹,还是退出,箫公子不计较的。”   “……”   后面不停的有人起哄,越来越多,笑眼前大胆的小姑娘不自量力,其中也有不少的武林前辈在一旁冷观,虽不曾开口嘲笑,却也不阻止门下人开口讥讽。   冷斯瞳微眯着眼眸,不屑的目光扫过眼前的众,语气不紧不慢地说:“有种笑的,你们就开口挑战,本姑娘把机会让给你们。”   声音本来不大,只是她加了点内力进去,恰好能传入每个耳中,话音刚落在下,笑声竭然而止。   看着众人的表情,慕冽寒摇摇头一笑,这丫头真是一针见血,让人不能反击。冷非羽和冷斯羽也不由看过来,抿唇一笑。   “哈哈……”杜如君放声的笑出来,叉着腰说:“对,有种你们上啊,不然笑的都他妈的是孙子。”有趣,他老早看不惯这帮伪君子。   小丫头总是时不时就给他一点好玩的事情,太好玩了。   杜如君是天下闻名的神医,向来不拘小节,游戏于江湖,江湖中人见惯不怪,只是不知道小姑娘是他的什么人。   这小姑娘气质高贵,看起来虽然嚣张,一举一动却优雅至极,那一身如雪的华服,怕是皇家的公主、郡主什么。   而紧站在她的男子,看着年纪不大,却满头似雪银丝,气度更是在众人之上,在场中恐怕无人能及,连箫狂天也不算什么。   江湖上什么时候出现这样的一号人物,怎么没有听人提起来,不知道是什么来头,满头的银丝如雪,跟传闻中的护国神——寒王,有些相似之处。   箫狂天此时也看到冷斯瞳怀中的沫沫,心中大为震惊,面色微变,这不是羽云涧在堕落凡尘赢走的灵狐,怎么会在她的手中。   难道羽云涧把灵狐送给她,起着那天羽云涧对她的恭敬态度,处处都是迁就着她的喜欢,是绝对有可能的事情,想不到他竟然把灵狐轻易的送给她。   这个女人,对谁都好,偏偏对他不屑一顾,想到此不心中弊着一把无名火。   众人正在猜测着让,只闻冷斯瞳不耐烦地说:“有没有人敢挑战,不敢的就给本姑娘混一边去,没本事就不要乱叫,小的不懂事,老的也不知道提醒,果然是吃闲饭的……都是庸人。   此话一出,方才没有出声制止的门人前辈,面上都挂不住,这不仅是明着说他们没有教育好后辈,还是没用的老不死。   “小姑娘,你想挑战便挑战,何必拐着弯骂人。”一位头发花白的,略有些秃顶的的人站出来说。   “本姑娘以为自己骂得很直接,原来还是很含蓄的,看来你们是比本姑娘方才骂的还厉害,受教了,下次本姑娘会骂得再重一些,以免词不达意。”   “你……”中年人气得说不出话,本想说她不懂礼,没想到冷斯瞳会顺着杆子往上爬,变本加厉骂得厉害。   其实他人更是有气不能发,都在暗骂哪跑出来的牙尖嘴利的丫头,等会看箫狂天好好的教训她,让她知道什么是天高地厚。   正在这时,隐月寺的和尚开口说:“为了不耽误大家的时间,请姑娘上前,规矩大家都明白,贫僧不再重复,请!”   冷斯瞳回过身看着慕冽寒,眸光闪动,朱唇边一笑:“我等你。”意思是她会在入口处,等着他一起出发,他们要并肩前进。   慕冽寒伸手把她圈入怀中,低头隔着面纱吻着她的双唇,片刻后才放开说:“去吧,我看着你。”所有的情意,都在这一吻中。   所有人不由一惊,眼的画面,如此的大胆、不顾世俗眼光,两人的相吻却又是如此的唯美,让众人看着都似是进入梦境一般。   “不要脸。”   “不知廉耻。”   “伤风败俗。”   “……”   当众人回过神来的时候,为自己方才的心动感不耻,不由的开口骂起来,特别是方才被冷斯瞳骂过的那些人。   在场的人中,有不少是见多识广的,江湖中儿女本不拘小节,但是还没见过有人可以如他们这般,旁若无人的大胆亲热,偏生他们竟然看得移不开眼。   他们的吻是纯粹的爱,不含有任何的俗念,任何对他们的批判,都是仅是对自身丑恶的暴露,根本影响不了他们的美好。   有见识的长者,都暗暗的猜测二人的身份,这两人究竟是什么人,男的年纪虽然不大,但是女的也太小,好奇怪的组合,但站在一起,偏似是天上的金童玉女,天生的一对。   慕冽寒和冷斯瞳的大名虽然闻名天下,但见过他们的真容的人却没有几个,所以众人也骂得肆无忌惮,若他们知道眼前一双天人就是传闻中人物,怕是大气都不敢出。   但是众人却越骂越难听,就连轩辕守月和云无双眼中也露出怒色。   冷斯羽实在听不下去,突然冷冷的开口:“闭嘴,不然诛你九族。”她的妹妹怎么样,还轮不到他们来评论。   听到她的话,众人立即住口,他们不认得慕冽寒和冷斯瞳,但是却认得那一身红的男子是红衣绝代的铁算公子,认得铁算公子的人,自然不会不知道他有一个长相一模一样的妹妹,是当今的皇后娘娘。   皇后娘娘开金口,就算是武林世家,也要给几分面子,没准站那里一对爱侣,也是皇室中人,更有可能是传说中的那一对天下闻名的爱侣——寒王和他的瞳王妃。   冷斯瞳丝毫不介意的话,离开慕冽寒的怀抱,缓缓的走过去,站在入口的另一边,手指一直逗弄着怀中的沫沫,根本没有看一眼箫狂天。   “在下箫狂天,请问姑娘……”   “出联。”   冷斯瞳不想浪费时间,特别是浪费在箫狂天身上。熟知她的人认为她如此,是理所当然的,而在别人眼里就是嚣张,众人巴不得败下来。   “如此在下也不矫情,请姑娘听好。”箫狂天满脸的笑容,尽显他的大度,只是握着剑的手,青筋暴出,暴露他被人无视的愤怒。   “姑娘请听,在下的上联是,笑古笑今,笑东笑西笑南笑北,笑来笑去,笑自己原来无知无识。”   众人一听立即拍手叫好,此联出得绝啊,联中包含四对反义词,后面巧妙的把词语拆开,出得妙啊。   不愧是武林盟主,出的联都与人不同。   幸好有人甘当炮灰,不然后出丑的便是他们,这回倒要看看那嚣张的小姑娘如何应对,让她不知天高地厚。   箫狂天心中也颇为得意,为了这个上联他可谓是费尽心思,搜集中外名联才得出来,就连他也想不出下联,心中暗说:“冷斯瞳不要我出手无情,是你对我太绝情。”   冷斯瞳看着众人幸灾乐祸的表情,心中不由的冷笑一下,箫狂天的联确实比较难不过那是对别人而言,但是还难不倒她。   轩辕守月和云无双看着她,袖中的手不由的握紧,她总是不由自主就牵动他们的心房。站在他们身后的两人,目光也有些许的期待。   慕冽寒静静的站在那里,像是对冷斯瞳充满信心,事实是他根本不在乎输赢,只要她开心就行,就算输了,他也有办法让她上隐月寺中。   众人正等着看笑话,只闻淡淡、低沉的声音飘起:“观事观物,观天观地观日观月,观上观下,观他人总是有高有低。”   声音很轻,像芦花飘起,但却如雷霆的万钧之力,重重的敲在众人的心上,场中再也无人敢笑,她确实有嚣张的本事。   众人是心魂同失,如此轻描淡抹,如此的平静,不费任何时间便把下联对出,而且还是如此的完美、工整。   联中的那份气度不比男儿差,不带一丝女儿家的情绪,细细琢磨之下,是大有指点江山的气势,此女才思不输给男儿,可惜……是女儿身。   “好,好,对得好。”杜如君连连叫好,不愧是花了十年的心血,一点一点的用药养大的。冽王也大声叫道:“丫头,出联,把姓萧的踢出去。”若不是留着他的小命还有用,一掌就拍死他。   场中也只有这两人出声,慕冽寒他们是不屑,其他世家门派和书生墨客,他们没有强大的后盾是不敢出声。   冷斯瞳没那么多的客套话,冷冷地说:“上联,海纳百川,有容乃大。”想要对出此联,就凭箫狂天那点胸襟,难!心中不由的冷笑一下。   众人一听她的联也大一震,不为此联的难度,而是那处俯视天下气度,还有其中意义,绝非普通人能有。   “这位和尚师傅,你准备给他多长的时间回答。”冷斯瞳淡淡的问,她倒要看看箫狂天如何上圣山。   “回女施主,一刻钟内对不出,即要离开圣山,不得逗留。”守关的和尚平静的答道,声音不带一丝的情绪。   “很好,本姑娘便等上一刻钟。”冷斯瞳抱着沫沫,悠然的站在一边,该死的和尚要人等,也不知道要设个座,她的腿还软着。   沫沫此时却没有平时安分,不停的在她的怀中动浑圆的身体,不时的发出一声长长的叫声,似乎是什么引起它的兴趣。   只见它的爪子不停的指向一个方向,冷斯瞳顺着它所指看过去,恰好是轩辕守月的位置。站在他身后的女子,感觉到她看过来,立即别过脸去。   但冷斯瞳还是看到了,那女人跟沫沫一样的,有一双莹绿的眼睛。这让她想到中秋节上的雪女,沫沫是对她感兴趣。   冷斯瞳把沫沫抱起放在肩上,跟悄声细语地说:“沫沫乖乖,喜欢,我会把她捉来送给你,她跑不掉。”抬起头对着那个女人一笑,只要是沫沫喜欢,那女人的眼睛她冷斯瞳就要定。   那女人远远的看着,看到她眼中明净的笑容,竟然是惊慌的闪避开。   其他也不由的一震,未想到这么嚣张的女子,她的笑容是如此的明净,就像水中的圣洁的白莲花,不染纤尘。   慕冽寒的脸一黑,该死的丫头,当着他的面竟然敢对别人笑,一个飞身跃起落在她身边,顺势把她换抱起来。   小小的娇躯卷缩在他的怀抱中,恰好挡住别人窥视她的目光。   慕冽寒重重的咬一下她的耳坠,用传音入密低声吼道:“瞳,不准对别人笑,不然我不介意找个地方,罚你一轮再上去。”   冷斯瞳含笑的抬起玉手,轻轻抚着他面孔,容颜如画,明明是长年在沙场上征战的人,皮肤竟然还细得像孩子一样,只是显得有些苍白,无损他的英武,偏生还带着文人的文雅书卷气。   背着所有人,掀起面纱的一角,露出红艳的双唇,如落雪飞舞,轻盈的落在慕冽寒的冰红的唇上,舌尖缠绵他的唇瓣上。   守关的和尚目光看向别处,箫狂天只觉得眼睛被刺痛,那样的缠绵的画面,无论他曾经有过多少女人,却从没有像他们的纯粹为情、为爱,有的只是利益。   “在下不才,对不出此联,就此告辞。”箫狂天突然的开口,飞身离开,众人还没明白怎么回事,他已经消失在众人眼前。   守关和尚看着远离的身影,淡泊地说:“姑娘胜出,请过关。”   慕冽寒看一眼着下面的人群中,笑都会对那守关和尚说:“师傅,不知能否让她等一等,等在下过关后,让我们要一起进去。”说白一点,他就是不放心,她站在他在视线以外的地方。   “这个……”   “和尚师傅,本姑娘不会帮他。”一言击中得点,人家就是担心他们作弊。   “这……好吧,施主请!”看着眼前的一双天人,他也不忍心拆散,在他面前,量他们也玩不出什么花样。   “如此谢过师傅。”慕冽寒谦谦一礼,文人气质尽露,让下的众人不能怀疑他的文学修养,只见他走出两步,对下面的说:“本公子赶时间,就让本公子先挑战,不知那位朋友肯赐教。”   下面的人不由的迟疑一下,他那一身不凡的气度,让人望而却步,不敢轻易上前应对。   大半个时辰过去,都无人敢上前应对,想是那守关的和尚怕耽误了时辰,便上前对众人说:“无人上前挑战,就由贫僧出一联让这位施主对,在场的各位施主认为如何?”   “大师,此法甚至好,在下等没意见。”   “在下也同意……”   “我们没意见……”   “……”   其中一人开口后,其他人也跟着开声附和,他们是巴不得如此,谁也不想像箫狂天那样,第一关就落荒而逃。   堂堂的武林泰山北斗,竟然如此的不济事,比一个小姑娘击败,还说是什么文武全才,看来只是别人不愿跟争而已。   只见那和尚说:“施主请听上联。万法一心,空不异色。”   慕冽寒笑言道:“师傅不愧是出家人,出口不离佛经,本公子的下联是,一心万法,色即是空。不知可否对得上。”   下面的人一时没有人敢出声,而那出题的和尚也没料到他回答得那么快,一时不由的愣着,不知如何的回答。   冷斯瞳看一眼众人,笑起来说:“万法一心,空不异色。一心万法,色即是空。我看对得挺好,你有当和尚的潜质。”   “你尚在凡尘中,我怎舍得成佛。”慕冽寒这一句就说明他的心意,冷斯瞳开心的靠在他的怀中。   “两位施主请,你们过关了。”守关的和尚终于回过神,连忙让开道。   “谢谢这位师傅。”音落人起,两人凭空的消失在原地。   众人的心不能震惊来形容,他们见过的高手不少,但是从未见过,能像他们那样突然消失的。都以为他们眼花,仿佛他们两人没有出现一般,给他们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慕冽寒和冷斯瞳走出很远一段路后,却没有看到任何过关之人,也没有看闯第二关往回走的人,不由的放慢了脚步,慢慢的寻找着踪迹。   “寒,难道人都被抓起来?”但他们不可能听不到一点声音,虽然来参会的都是文人,却都是有一定功夫,其中还不泛高手。   “应该没有,我们到前面看看。”慕冽寒看一下眼前环境,没有打斗过的痕迹,而且他们一下也啃不下那么多的高手。   两人一起往前走,没过多久突然前面传来震耳欲聋的声音,像是万钧的力量从在上砸下来一般。   慕冽寒略倾听一下,没有任何的迟疑,脚尖点过落满白雪枝叶,上面的落雪丝毫无损,似影魅一般穿梭在林间。   冷斯瞳怕冷的缩入他怕怀中,把脸埋在他的胸膛上,躲避寒风的肆凌。   不久便能听那巨大的声音中,其中还隐含着无数人声,两人对视一眼,连忙上前去。   瀑布,一条巨大的瀑布出现在眼前。   两人缓缓的步入人群中,原来瀑布下是一个十多丈宽的深潭,而要走的路恰好被此潭隔断。   两头只有四根拇指粗的铁链连着,铁链离水面不过丈把多高,在深潭中间的位置仅有半丈的高度口隐月寺原本香火极盛,此路明明应是通的,现在只剩下几根铁链,看来是有人故意把桥板拆掉。   此处他们一定要提前摆平,不然会影响后面的计划。   若没什么意外的话,轻功好一点的人,随时都可以过去,但看汇聚在此的人,看来其中不简单,内中大有文章。   冷斯瞳抬头看一眼,眯起眼眸淡淡的念道:“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眼前的瀑布,还真有那样的感觉。   听到她的话,聚集在瀑布前的人骤然回头,看着突然出现的两人,他们都因为此瀑布而过不去,没想到有人竟然还有心思做诗。   “你们到此,为什么不过去。”慕冽寒的目光,淡淡的扫过其中一人。那人浑身一颤,连忙垂头不敢正视:“潭中有古怪,只要走中间便会有怪现象出现。”   “什么怪现象?”冷斯瞳眼眸中含着甜甜的笑意,让人不禁生出好感,有人站出来说:“潭中有怪兽,会把人拖下去吃掉。”   “怪兽,吃掉?”冷斯瞳看一眼幽黑的潭水中,再看看铁链的高度:“寒,你能凌空再升高吗?我想看一下怪物。”   目光看着慕冽寒,从腰间拿出血玲珑,冷斯瞳淡淡的开口:“就地解决,不管是什么也要解决掉。”   “完全没问题,只要你愿意,我很乐意表演。”慕冽寒把她放下来,亲下一她的粉脸说:“不过我们要等等外公、父王他们,没人在你身边,我不放心。”   这很可能是一个陷阱,目的是让他们分开,趁他渡过深潭之际,他们便可以直接对她下手,让他措手不及。   “当然,我还要找外公要点东西。”冷斯瞳静静的靠在他怀中,目光不时打量着眼前的环境,担心他们的目标是慕冽寒,只要他一动身,没准备就万箭齐发。   铁链是东西走向,潭水自北向南流,南面是水流出去的方向,前面没任何的屏障,不能藏人,目光不由的落在瀑布后面。   要在瀑布中把箭射出来,不是常力能为,除非有机器的辅助,这里有那么多代的来自那个世界的人,他们有那种东西也不出奇。   “瞳,瀑布后面,是我们的人。”耳中突然传来慕冽寒的声音,冷斯瞳震惊的看着他,他的速度比她还快。   不由给一个不解的目光,慕冽寒却笑着说:“秘密,暂时不让你知道。”   “讨厌。”   ……   第一关外面,杜如君、冽王、冷非羽、月灵,还有月韵都顺利过关,偏偏还有冷斯羽无人敢挑战,谁让她名头太大,当今的皇后娘娘,谁敢招惹。   冷非羽他们只得站在关口内等着她,毕竟人多在一起比较安全。   而她不动,后面的人便不能动,正气得准备叫守关的和尚出题时,只见从后面冲上来一名公子,看他一身的锦衣服,连站都没有站紧,便大叫着:“让开,让开,本公子要上山。”   撞到关口前,看到一身红衣飘舞,站在前面的冷斯羽,眼睛立即变直,垂涎欲滴的叫起来:“美人,大美人,你是在本公子吗?”   那公子甩一下头说:“小姐你看,那么多人在此,都没有赶上,偏偏我遇上,你说这是不是缘份?”   冷斯羽不理,厌恶的看一眼,心中却道:“终天有一个笨蛋送上门了,不然她今天都不用上山了。”   那名公子本想再靠近,旁边好事之人却拉住他说:“小心你的人头,人家可是当今的皇后娘娘。”   谁知道公子一听便笑起来说:“她是皇后娘娘,我就是皇帝,要得起。”   那好事之人还想说话,冷斯羽一眼瞪过去:“再多嘴,斩了你全家。”转过脸笑着对那年轻公子说:“公子,请出上联。”等过关再打他一顿解气。   看着冷斯羽的喜怒无常的态度,看得站在关内的几个人直摇头,皇后当惯了,开口不是诛你九族,就是斩你全家,还有就是虚伪,后宫出来的女人都是两面三刀的。   “对对联,那是本公子的专长,美人输了,就从了本公子吧。”那名公子仍不知死活地,一双眼睛眯起来,不停的落在冷斯羽身上。   “那就等你赢了再说。”冷斯羽面上笑着,手上的拳头都握好了。   “好好,我马上出联。”绵绵柔柔的声音,让那名年轻公子激动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摆,一脸笑意的向前几步。   只见他摇头晃脑地说:“美人听好,我要出……出联了。”脸上的笑容多得都要叠起来,原本还有几分人样,一下子全无。   “公子,请!”冷斯羽皮笑肉不笑地说。   年轻公子的目光在冷斯羽的身上来回移动,好半天才笑嘻嘻地说:“桃花流水杳然去。美人,快快对吧,对不出你就是我的了。”   众人的心中一震,没想到这么一个纨绔子弟,还能说出如此清秀的句子,冷斯羽听着心中也大为震惊,略思片刻后说:“明月春风何处游。”   “呃,你竟然对上了,我可是请先生想了很久的。”年轻公子不敢相信的看着她,似乎他出的上联真的很难。   冷斯羽不理会,只听她说:“请听小女子的上联,净土莲花,一花一佛一世界。”听到他们方才说的跟寺院有关的对联,不假思索的也出一联,量这个笨蛋也答不出来。   一刻钟的时间很快即过,守关的和尚当即宣布冷斯羽过关,看着她要走,那名年轻公子立即上前说:“美人,斗不过就回来,我等你。”   冷斯羽立即想作呕,强忍着厌恶说:“不用,我送你一程吧。”说完抬起脚,猛的一脚踹出,把那年轻公子踹飞出一边去,才大摇大摆的走过关口。   看得后面的人目瞪口呆,这就是一国的皇后娘娘,原来比武林盟主的妹妹箫玉瑟还辣几分,都指着那公子大笑起来。   那名年轻公子在众人的笑声同,灰溜溜地跑,直到离开众人的视线后,飞快的朝一个隐蔽的地方跑去,对着一名身穿银蓝色锦袍的男子说:“主子,事情已经办妥。” 情倾天下 045、圣山风云2   看着冷斯羽他们入去后,轩辕守月看一眼身后的人说:“冰月宫主,我们也进去。”这个女人说要为徒弟报仇,方才却一声不吭,也不过是只纸老虎。   “太子殿下,方才那女子便是害死雪儿的人?”身后被称为冰月宫主的女子问,她是有些想不明白,以雪儿的能力,怎么会输给那个小女孩。   “害死,说不上,愿赌服输,只能怪她自不量力。”轩辕守月冷冷的说,天下诸国皆有一份协议在手,天下人都在看着她输了,他们还能说什么。   冰月宫主眸中闪着莹绿的寒芒,怨毒地说:“可是雪儿死在明璃国的驿馆内,还死得那样惨,不是她还有谁?你不是也怀疑吗?”想到爱徒惨死,她恨不得杀死方才二人,可是却要忌讳那只灵狐。   灵狐是皓月国的神兽,却是圣宫的门人的天敌,历代宫主的培育,都离不开灵狐的血还有眼睛入药。   而灵狐是通灵之物,就像人类一样,会把仇恨代代相传,所以灵狐血性中便带这种仇恨,见到雪宫的人必然要伤之。   方才那只灵狐,体型巨大,已通人言,将来必然会是灵狐之王,之前剜去雪儿双目的恐怕就是这只灵狐,可恶的小畜生。   “是怀疑,我们没有证据说明事情是她做的。”轩辕守月平静道,雪女的事情,确实怨不了谁,完全是她自作自受。   “轩辕守月,到这个时候你还为她说好话。”云无极不满地说,想到冷斯瞳的无情,目光不由的暗下来。   那个女人除了对她在乎的人,其他人无论为她做什么,都上不了她的心,对她好对她坏都只有一个结果。   “本殿只是说事实。”轩辕守月语气仍然是淡的,为她说好话,他已经做不到。   “此次三国应箫氏一族邀约而来,那个女人跑不掉。”云无双狠狠地说。   “本殿此次前来,只为雪魂丹,其他一概不管。”也轮不到他管,从今年的守花节后,他在皓月国的地位,已经变得可有可无。   看着云无双的愤恨,轩辕守月只在心中苦笑,云无双如今在云桑国的地位一落千丈,也难怪他会如此,但把所有的过错都推到冷斯瞳身上,仍然是可笑。   人贵在有自知,他们沦落到今日,全是当日不自知,再一次三国大军压境,那又能怎么样,他不认为他们有必胜的把握。   “冰月宫主,我们走吧。”轩辕守月不想理会这些是非,率先走过去,不管这个世界是否真的有起死回生之生药,他不过是奉命来走一遭。   “哼!”冰月宫主冷哼一声,跟在轩辕守月的后面,她才是这次计划的主权人,想到那个躲在慕冽寒怀中的女子,目光再寒冽几分。   冷非羽一行人刚入关不久,便见一名女子站在前面,好似是刚刚跟在慕冽寒身后的两个女子,只是一时想不起名字。   正在这时羽云涧却突然开口:“月灵姑娘为何在此?”他记得她,在烟雨楼他们见过面。   月灵有些意外,没想到他能记得她,上前一一见过礼说:“月灵奉主子之命,在此等候诸位,前面出了事情,需要大家赶过去帮忙。”   “是什么事情,还有他们解决不了的。”冷斯羽好奇的问,他们不是无所不能吗?   “月灵也不是很清楚,诸位请!”她和月韵刚赶到深潭边,王爷吩咐便她回来,通知大家尽快的赶过去。   月灵说完看大家一眼,也不多说施展轻功,转眼便消失在众人眼前,这份轻功让人赞叹不已,冽王不由的自豪的说:“不愧是烟波山庄的人。”   “我们家的丫头也不差,羽丫头我们走。”杜如君不服输地说,拉着冷斯羽展开轻功也消失在原地。众人不由的笑起来,也紧随在后面不甘落后。   “主子,是什么怪物?”深潭边人声鼎沸,月韵跟在慕冽寒身后,从别人的谈话中,已经了解了一个大概,目光也好奇的落在深潭中。   冷斯瞳趴在某人的肩膀上,看着月韵一脸好的说:“是会吃人的怪物,月韵要不要下去看看?”说完伸手去抓月韵的手臂。   月韵连后退几步:“不用,月韵下去,谁给主子送吃的。”说完想从身上的包袱中拿出冷斯瞳常吃的点心,突然“啪”一声,一样东西从包袱中丢出来。   月韵的小脸一白,连忙从地上捡起来,想塞入包袱中,抬起头的时候,却看冷斯瞳笑盈盈的看着她,心中不由一颤。   看着伸出来的玉手,只好咬咬牙把东西交到她手中,心中暗说:“月笙,这回非杀掉自己不可。”   冷斯瞳看着手中被染成红色的小竹筒,那是她上次送给三国的回礼,最简易的手雷,在她眼里就像孩子们玩的花炮。   瞳眸对着月韵微微一闪,月韵的眼皮猛地一跳:“二小姐,没有了,月韵只从月笙那儿抢到一个。”意思是别人身上还有。   月笙,听到月韵的话,冷斯瞳眼中精光闪过,好个丫头竟然敢藏私,原只是一时兴起,她都忘记究竟做了多少。   不一会儿,月灵回来,看到冷斯瞳手中把玩的东西时,面上一愣,偷偷看一眼月韵,从她脸上的表情,明白她的也保不住,只能把身上的也乖乖上缴。   慕冽寒看着人儿手玩的两个东西,又看看月灵、月韵不甘的表情问:“瞳,这是什么东西,值得你那么开心。”两个小小的竹筒,看不出有什么特别。   月灵一脸不平地说:“主子,那是给三国的回礼,厉害着呢。”不然她也不会从月笙那儿抢过来,留在身边防身用。   “先征用,下次还你们一大堆。”看着月灵肉痛的表情,明明这些东西本来就是她的,冷斯瞳却觉得她在干坏事。   听到人儿的对话,慕冽寒从她手中拿出一个看着说:“不如就用它,正好一举两得。”既能灭掉怪物,又能给那些人一个警告,让他们不敢妄动。   “这个不是问题,但是还得要有人,把那怪物引出来,可是我不想你去。”怪物不现身,她也不好出手,更不想让他去冒险。   慕冽寒抚着她的背,半开玩笑的说:“不用担心,我不会有事的,你欠我的还没有还清,我会死不瞑目。”他怎么舍得让她死得跟他一样的惨烈。   若是平时冷斯瞳一定又羞又恼,但此时她却没有心情,只想紧紧的抱着他不放,从未想爱他会爱到骨髓里面,若硬要把他们分开,就像是挖心削骨一般的痛。   “我们一起过去,先看看是什么东西。”冷斯瞳看看深潭中,人们总是对未知的东西的感到恐惧,或许看到后她不会害怕了。   慕冽寒看着她半晌才说:“我能说不吗?你的决定我也改变不了。”不过事情必须是跟他有关的,她才会这样。   “我只想先看一看,那究竟是什么东西,灭掉它并不重要。”有了手上的两个东西,可以把这里直接的毁掉,但是有用的东西都应该留下。   抬看手按一下冷斯瞳的小鼻,慕冽寒无奈的笑着说:“瞳,真是越来越拿你没办法,总有一天会对你惟命是从的。”   慕冽寒抬起头看一眼四面的环境,只从上面点过去应该不会有问题。但是速他们的度不能太快,不然潭中的怪物会看不到他们。   深思片刻后,把沫沫丢到月灵怀中,没等她们二人反应过来,抱紧怀听人儿纵身而起。   两道白色的身影,并不像箭那个疾飞而去,而是深潭的上空缓缓的飘过去,就像天上的仙人一般   “快看,又有人过去了。”人群中像炸开一样,立即热闹起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天空中,那两道不属于人间的影魅吸引,不知道是担心他们的安危,还是欣赏着他们的仙姿神态,时间都是停止的。   冷非羽和冷斯羽他们赶到瀑布前,抬头看看到天空中的身影,相同的面容上也不由的一阵错愕,这是什么轻功,竟然像飘着一样。   他们的轻功也不算差,他们的轻功也可快可慢,但是做不到慕冽寒的慢慢飘,而且怀中还抱着一个人,看起来太诡异了。   “大家快看,水中的怪物要出来了。”   随着人群中一声惊恐的叫声,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到深潭中,慕冽寒和冷斯瞳在空中也看到水面的变化。   流动的水面突然出一个漩涡,幽黑不见底,水涡一圈一圈的,自中间向四周推开,冷斯瞳突然感到一阵眩晕,像是漩涡中一只魔手要把她拉下去,身体也不由的软下来。   “别看中间的漩涡,会头晕的。”慕冽寒的声音像梵音一样传来,冷斯瞳的神志骤然清醒,这里果然有古怪,不知道那怪物究竟是什么。   慕冽寒也感到不对,漩涡中带起一劲风,把下的铁链吹得摇晃不定,让人根本找不准落脚点,难怪那些人会掉入深潭中,隐月寺明明佛院,却做着恶魔一样的事情。   “他们比较适合地狱,让我来送他们一程。”冷斯瞳看着眼前的情形,幸好慕冽寒的轻功过人,不然他们的下场也一样。   “你喜欢就好……”   “寒儿,瞳瞳小心下面。”冽王的声音突然传来,打断二人的谈话。   慕冽寒和冷斯瞳低头一看,几条水桶粗的肉柱从漩涡中伸出,足有两丈多长,正朝他们飞快的扫过来,若被扫中的话,肯定会跌入深潭中,成为怪物的食物。   冷斯瞳看着几根肉柱上的吸盘,突然想到了一种生物,有些不可思议,但绝对是那个东西没错,那种在海中连鲨鱼和鲸鱼都害怕的东西,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   “寒,我们上去。”看清楚不必再逗留,看她回去怎么收拾这个东西。   听到人儿的话,慕冽寒身形立即往后退,却没注意身后仍然的危险,几个更长的肉柱突然从背后的水面中伸出,比方才的还要粗还长。   岸上的的人立即大声和惊叫起来,特别是冽王他们一行人,看得心都要揪到一起,只是距离太远,他们出手根本都来不及。   “瞳瞳,小心。”   “寒儿……”   “主子,小心……”   眼看肉柱快要扫到他们,岸边的众人不由的捏了一把汗,大部分人方才仅仅是听闻传言,此时看到眼前场景,也暗暗庆幸他们没有乱冲过去。   听到岸上的惊叫声,知道身后有危险,慕冽寒提起真气,两人一下升高十多丈,悬在高空上看着下面翻滚的庞大躯体。   冽王担忧的看着飘在空中的两道身影,还有水面上不停挥舞几条肉柱,也不管旁边站着的什么人,拔出他们的剑,便朝肉柱射过去。两把剑无声的穿透肉柱,肉柱仅是微微的颤抖一下,根本不影响它们的动作。   这下众人心中更害怕,心中暗暗猜测那究竟什么东西,竟然刀剑都不怕,再看空中两道身影,不知还能坚持多长时间。   冷斯瞳倒抽一口气,没想那个东西这里居然有两个,从腰间掏出一个手雷,突然才想起没有火,有些无奈地说:“寒,没有火怎么办。”他们不能跑一轮,这就是她当时偷懒的后果,弄个半成品出来。   “哈哈……”慕冽寒轻松的笑起来,“什么都会缺,就是不会缺火。”说完后抬起手掌,暗运玄功,一簇蓝火出现在掌心中。   “太好,爱你爱你。”冷斯瞳在慕冽寒的唇上吻一下,算是奖励。拿起手雷把引子拉出来:“再后一退,我把手雷往水中抛,你便后退。”   “我也起亲眼见识一下这个东西的威力,莫知说它能把人炸上天去,把战马炸得四分五裂。”他不是不相信,而是想亲自体验一下那种感觉。   岸上的众人心都快上飞出来,突然听到空中的笑声,再看到高空上的亲吻在一起的两人,才明白他们是白操心,人家根本就不在意,果然是艺高胆大。   但确实也让人安心不少,毕竟他们有希望过去,但是他们不明白,隐月寺竟然要用这种方式阻扰他们,出家人也如此的残忍吗?   垂下眼眸看一眼下面情形,冷斯瞳把引子点燃,看着快要烧尽的时候,用力往水中一掷。慕冽寒带着她像闪电一般离开水面,退回到人群中。   大家还没来得及开口,只闻一声比瀑布还响的巨大声音,震得地动山摇,冲的水花升起,不断的有东西往岸边落下来。   头顶上无数的积雪落下,发出嗽嗽的声音,慕冽寒把冷斯瞳藏在怀中,以最快的速度往远处飘落,以免那些东西和水弄脏他们。   后面有些躲不及的,已经开口大叫起来,在这样的天气弄湿身,可不是什么好事,不小心就是风寒,不过有外公在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爆炸只是瞬间的事情,很快一切就平静下来,不理会后面阵阵惊叫的声音,慕冽寒抱起怀中的人儿,重重的亲一下,便听到后面抗议的声音。   众人还没有震惊中醒来,便听杜如君怒气冲冲的骂道:“你们小混帐,要爆炸也不提前说一下,弄得我一身都是水,真是该打。”   两人相视一笑,不理会杜如君的叫骂,走回岸边后,便开始检查那些跌在落面上的东西,和浮在水面上的庞然大物。   跌落在岸上的东西,每一截都有水桶那精,上面满是吸盘,人若被缠上根本无法摆脱,可怜了前面几位勇士,被勇气害死了。   只见冽王抖抖身上水说:“可惜了这两条千年凤尾血兽,被你丫头活活炸死,按理说凤尾血兽是上古神兽,若没有触怒它,是不会攻击人的。”说完惋惜的看着地面那些一截截的东西。   凤尾血兽?事情似乎不在冷斯瞳的意料中,连忙跑到潭边一看。   那浮在水面上的庞然大物,并不是她以为的那个东西,而是一种前面看起来像金鱼,躯干上长满金黄的鳞片,两只眼睛突起,但是尾巴却是方才的肉柱,大约有八条那么多,怪物。   其中有不少人听说过,都不由的吃惊的看着深潭中,这就是书中记载的上古神兽凤尾血兽,没想到这么凶残,也没传说中的神乎其神。   这一声爆炸似乎是惊动寺中之人,只见深潭的对岸出现了一群和尚,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位长须及地,眉毛似鞭的垂在胸前。   看到碎落在两地的残肢,还有浮在水面上的凤尾血兽的尸体,面上不觉露出震惊之色,眼中的异光一闪而逝。   只见那老尚纵身而起,顺着铁链只过起纵后,落在众人面前:“阿弥陀佛,贫僧了缘见过各位施主,贫僧来迟让诸位受惊了。”   冷斯瞳唇角勾起,露出一抹笑说:“听大师的话,是早知道神兽伤人,为何在第一关的时候,不让人通知大家,而让前面的人枉送性命?”   听闻此言后,衣衫湿尽的人群中,也有人不满的大叫起来:“老和尚,你们隐月寺怎么回事,让我们来参加夺宝大会,却又让两只兽要我们性命,是何居心?”   “就是……隐月寺是何居心?”   一人开头后,其他人自然也跟着起哄,难道前面的几个人就白死掉,隐月寺只是派过人出来应付一声就算。   “这……”了缘看着愤怒的众人,一时不知道如何解释。 情倾天下 046、圣山风云3   “阿弥陀佛,请诸位施主见谅,这是老纳弘一的意思。”   正当了缘左右时候,一把极为苍老的声音,自天边传来,像是自亘古而来的梵音,声声召唤着世人,净化人们污浊的心灵。那一字字间的安宁,充分的表现了佛法无边。   慕冽寒的目光一凛,此人好深厚的内力,看来那些人不是好对付,怕是他们的布置已经让对方察觉到,对方临时改变了策略,他们只能走算一步。   “是弘一大师……”人群中突然爆出一声惊喜。   “你听过弘一大师的声音吗?乱说。”另一个人立即反驳。   “千里传音,只有弘一大师才能做到。”又一人叫起来。   “这就是千里传音,那是不是说弘一大师还在千里之外?”一人好奇的问,却引起笑声无数。   听到众人的议论,冷斯瞳不以为意,抬起头看着上面道:“弘一老和尚,还请言明其中原由,给死者和大家一个交待,不然今天本姑娘就炸平圣山。   深潭边因为她的话,瞬间安静下来,这个小女子好大的口气,不过看他们方才的武功,还有炸掉凤尾血兽的东西,似乎又不是不可能。   而人们也开始留意这一双璧人,两人一直抱在一起,从出现便没有分开过,却不会让人觉得他们不知廉耻,反而能感觉到他们之间无瑕的爱情。   再细细的打量一番,人们的心不由一颤,男的满头银丝如雪,女的面纱覆面,一圈圣洁的光芒包围着他们,让人看不清他们的容颜,但是仍然能感觉到他们的美。他们的美与外貌无关,是从骨子里面散发出来的高贵、优雅、圣洁,宛如天人临世,带着平等、博爱、和平,照耀着世间的万事万物。   “扑通……”   人群中有人突然下跪,其他的人面上也不由一愣,没有为什么,只觉得他们理应如此的膜拜。   有那么一瞬间,眼前的二人便是他们的神,即便他们只静静的站着,目光也如天神一般俯视着他们,让他们看到了光明。   “雪魂丹和百花玉露丹,都是绝世的珍宝,珍宝一旦离开隐月寺,便与隐月寺再无关系,此关是为了测试,他们是否具备保护珍宝的能力,不然有机会得到珍宝,恐怕也会为他人所夺取,徒伤性命。”   弘一大师自远古而来的声音,把他们拉回到现实中。   那把浑厚的声音仍然是有着教化世人的力量,话中的字字句句,还是那么的为他人着想,却没有那种神圣的感觉。   还偏偏又是那么的高高中上,佛不是应该无时无刻都守护在人们身边?众人心中一时不解。   此时他们有些怀疑,他们的信仰还是不是那高高在上神佛。   神佛安排着他们的宿命,却冷眼看着他们在苦海中挣扎,而不是守护在他们身边,帮他们渡过劫难,让他们看到人生的希望。   “看看那老和尚要玩什么花样。”什么千里传音,冷斯瞳不太在意,她很想知道,墓室中的两个人,有没有老和尚的份。   “瞳,想怎么玩?”慕冽寒低声问,小丫头总改不了贪玩的天性。   “人越多越好,最好大家都一起来。”冷斯瞳猜想最后一局,肯定有阴谋,只有所有人都看着,才能确保万无一失。   慕冽寒明白她的话中的意思,语气平和的道:“大家静一静,都听听弘一大师如何解释,在下相信大师一定会妥善处理,大家在这里起哄也没用。”   他心中猜想弘一可能会取消这一关,那就最好不过,所有的人都能上去看着,看他们能玩出什么花样。   众人听到他的话后,心中一想确实如此,如今他们吵闹确实没用,随即安静下来等待着弘一大师的答案。   深潭上空是一片沉寂,而圣山绝顶之巅也是一片沉寂,久久不见有话音传下,其中有些人想要再次起哄,感觉到空气中,那无处不在的神圣,没由来的便把话都吞回去,完全相信那个男人的话。   “嗵咚……”   一阵洪亮的钟声自天上传来,冷斯瞳的眉毛一皱,这老和尚又要玩什么花样,目光看向慕冽寒,看他有什么想法。   “老和尚要下来了,这是迎接贵客的钟声。”慕冽寒看着怀中的人儿,不知道他要迎接的是何人,如果他们,那就是他们一路上都有人跟踪。   “他们是发现我们,想要取消计划吗?”冷斯瞳问,心中却明白这个可能性不大,慕冽寒的出行是机密,若没有经他同意,就连皇上都不会知道。   “不是,他是迎接是慕夕颜。”那小子跑来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但最好别坏了他的事,不然连他也不会过。   虽然不少的人见过他,包括箫狂天在内,即便他方才看到他,但是还没有确定他的身份,目前仅仅是怀疑,毕竟见过他们的人真的不多。按照天下人所知,他此时还应该在闭关中,根本不可能出现在此间。   冷斯瞳想想也是,沉默了一下说:“我想不到……慕夕颜谋反的理由。”身为逸王世子,将来这片土地都是他的,没有什么理由值得他去冒险的。   慕冽寒神秘地一笑:“你很快便知道,一会儿我们也看看别人的戏。”这一个局中局,布置起来还挺有趣的。   “戏中有戏,看来我天天睡着,错过了不少的东西。”冷斯瞳眼中恍然大悟,原来今天主角不仅是他们,而且还有别人,他们是夺宝、看戏两不误。   “嗯,你只管夺宝,其他的不用管。”万事都有他处理,慕冽寒痛惜的抱紧她,一路上她确实很少有清醒的时候,而他罪魁祸首。   果然没过多久,便见一队披着宝红袈裟,须眉皆白看起地位不低的老和尚,簇拥着一名年岁看起不大的和尚走下来。   “中间那个和尚是弘一?”冷斯瞳不解的问。   “不确定。”慕冽寒应道,据月韵收集信息所报,根本没人见弘一的真面目,眼前的弘一大师是真是假,无人能确定。   “传说他长生不老,今年已经三百多岁了,所以才会有人相信他的丹药……能让人起死回生。”   “你的意思是说,夺宝大会很可能是一个骗局,他们的目标是这些才子们?”冷斯瞳看着中间的和尚,心中有些疑惑,三百多岁的人,身上似乎少了些东西。   “不全对,他们的目标……应该还有一人。”今天他们的目光不是他跟她,本想不管,但是那个却很重要,没有那个人的话,他的事情会多很多。   “你不想知道是谁吗?”慕冽寒看着一脸平静的人儿,他以为她会好奇的追问,没想到她一脸的无所谓。   “喜欢看戏的人,都不喜欢提前知道结局。”早早的知道结局,没有了神秘感,她会没有兴趣看下去。   “今天的结局,由你来定,反正他们跑不掉。”慕冽寒不屑的瞟一眼,然后扫视一圈全场,有个人该到了。   “瞳,今天还是要小心一点。”敌人是无处不在,慕冽寒垂下头看着枕上他肩膀上的小脸,那一双瞳眸中写着好奇。   “不用担心,他奈何不了我。”   冷斯瞳抬头与慕冽寒对视,见他绝美的面孔透着寒气,唇角勾起冲着柔柔一笑,她身上有唯情天下,除了他谁也碰不得。   今日的圣山绝顶,佛与魔相争,不知道谁更胜一筹,抱着她的男人才是真正的魔王,来自地狱的恶魔,在他身上她闻到血腥的味道,是她喜欢的味道。   不管弘一大师是什么人,他今天都要死,因为她冷斯瞳想闻血腥的味道,她似乎很长的时间没杀人,不杀人她会疯的,那是她的天性。   一念间的转变,深潭边蒙上浓浓的杀气,众人都一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死亡的感觉离他们很近,地狱似乎就在身边。   感觉到空气中的变化,轩辕守月心中一震,是这种感觉,去年的守花节上,她在杀人之前,也是把全场都笼罩在杀气中,让人不能逃跑。只是今天没有了那种致命的魔魅,有的只是让人骇然的杀气?   他的心跌落在到深谷中,她今天是想像去年的杀一儆百,还是想夺走,今天在场所人的性命,只要她喜欢,没有她做不到的。   冰月宫主感觉到空气中杀气,心中一阵骇然,目光不由的落在慕冽寒和冷斯瞳身上,难道是他们,她一点也看不出来。   那个女孩太小,不可能有这样的气势,而是慕冽寒沐浴在一片圣光中,身上没有任何的杀气,不似是他们二人。   云无双也感觉到那股杀气,他只领教过冷斯瞳的狡猾,却没有见过她杀人,所以他只能猜测,不敢肯定就是她。   云行风就完全不一样,他是亲眼见过冷斯瞳杀人的,此刻他就想逃走,脚下却似生根一般,根本移动不了,面色变得铁青。   羽云涧的面上没有多大的变化,像是早就习惯了一般,似乎只有这样,她才会更真实,这样才会更像她自己。   冷非羽和冷斯羽的面色一变,虽然冷斯瞳是他们的亲生妹妹,其实他们并不了解这个妹妹,尽管他们知道她一直是冷的,但是在去年守花节之前,他们没想过她是杀人不眨眼的邪魔。   苏家的固然可恨、该死,但是不应该是她出手,偏偏苏谨是死在她的手下,而且死得那样的血淋淋,还硬逼着扶瑶公主吞下那颗人心。   目光突然落在慕冽寒身上,似乎是他一直在纵容着她,他没有出现之前,他们的妹妹一直平静的,自从他出现后一切都在悄悄改变。   可是他一直是天下人的心目中的神明,怎么也纵容着他们的妹妹……杀人如麻,像魔鬼一样的到处杀人。   慕冽寒不在乎别人对他的猜测,冰红的双唇优雅的弯起,在耳边轻声说:“瞳,你吓坏大家了,一会儿可就没有戏看了。”   好戏都应该留到最后,他不想好戏还没有开始,人便跑光,到时谁来看弘一惨死的过程,她的人儿不想再掩饰自己,他则更希望她的邪恶。   耳边传来慕冽寒低低的话语,冷斯瞳才知道她方才动了杀念,几乎是在一个吐纳的瞬间,空气中浓浓的杀气消失。   众人如获大赦,被挤成一团的心,慢慢的恢复正常的心跳,前一刻他们还在地狱的大门前徘徊,下刻他们又重新的活过来。   此时众人才明白,今天在场的人中,隐藏着高手中的高手,目光都不由的四处寻找着,想一睹绝世高手的风采。   杜如君也一样的好奇,他身边的冽王和慕冽寒,都是绝世的高手,难道这些人中还有比他们二人更厉害的人,会是谁?   冽王只是朝儿子的怀中看一眼,他便明白方才的人是谁,眼前这只看似无害的小丫头,比他想象中还要厉害。   小小的年纪,身上的杀气如此了得,难道她真是那被逆改了天命的女子?若真是这样,天下一场浩劫,是不可避免的发生。   而他的儿子,似乎早就知道她这一面,他们都是同一类人,根本不再像他当年,只以家国为重,他们只凭心而定。   天下是存、是亡,只在他们二人的一念间。   那躲在儿子怀中的小女子,跟她的霜儿完全不一样,霜儿很善良,眼前的小女子只能用邪恶,嗜血、无情、残忍……这些代表着杀戮的词语来形容。   冽王又看向慕冽寒,他的儿子又是什么,代表什么,是正是邪恶,是神佛,还是恶魔的化身。   经过一百多年后,冽王突然发现自己错过了很多,没有看到孩子出世,没有看着他成长,所根本不了解这个儿子。   慕冽寒在心中冷笑一下,他不需要别人的了解,尤其父亲的了解,只要他的人儿能了解他就行,她是他的全部。   感觉到心中异样的情绪,一种哀痛从心底钻出,冷斯瞳心中一阵愕然,这不是她的情绪,抬起头看一眼抱着她的男人,眼底下涌动着悲伤。   慕冽寒此时也看着她,两人静静的注视着,不介意她能读懂他的心情,在她面前他永远是普通人,能拥有不同的情绪。   两人同在一个世界内,无论旁边因为弘一大师的出现,有多么的吵杂也不能打扰他们,连守在他们身边的月灵、月韵,也没察觉到他们主子的思绪上波动。   此时人们的目光,都被那踏着虚空而来队伍吸引,心中震惊得哑然,一群和尚踏着空气,像行走在平地上一般,这份轻功与方才那一双天人相比,不知道要高出多少倍。   场中大多数的人都是震惊,担心的人却不多,还有一部分是不放在心上,不过这也是极个别的人,比如像冽王、慕冽寒,他们凭的是实力,再一个便是冷斯瞳,因为那不用她担心,自然会有替她解决。   冷非羽的眉头一皱,没想到这隐月寺中,竟然藏有这么多的高手,眼前的一群和尚可不是好对付的,不知道慕冽寒有什么就对方法。   目光落在冷斯瞳和慕冽寒身上,看到二人深情的对视时,这两个人……真是什么情况下都能秀恩爱,嘴角不由的抽搐起来,但那颗悬着的心也安下来。   杜如君一脸的嘻笑表情,叉着腰想说什么,但看到大家都是安静的,不由自主的静下来,没趣的站在一边。   他来并不是为了夺宝,只是好奇那起死回生的药,钻研了医术一辈子,只能病人还有一口气的时候救活。   还没听说过死了多年,只要尸身保持完好,服药便能起死回生的,所以他一定要回来看看。   岸边众人加快的心跳声音,似乎惊醒了深情相望的两人,两人同时转过脸,看着那行走在深潭上空的队伍,还旁边的人一脸的恭敬。   慕冽寒唇边露出一抹讥讽,眼前的人根本不是弘一,慕夕颜没有那么值钱,值得弘一亲自迎接。   冷斯瞳看着越来越近的人,目光淡淡的打量着行在中间的人,终于发觉中间那人身上少了什么,少了些沧桑。   活了三百多年人,目光怎么少了那份沉淀了几百年的沧桑,尽管眼前的人看起目光深邃,一眼看不到底,却独独没有那份沧桑感。   只见那一队和尚双脚着地后,缓缓的行入人群中,众人自觉的让开一条道,而中间那和尚的目光越过众人,看着那正从不远处行来的队伍。   而人们的目光也打量着他们,只见他们面容平和,全身上下都散发着,出家人与世无争的气息,面上不由的露出恭敬的神情,同时也让他们好奇来人的身份。   正当人们都在好奇来人的身份时,只闻冷斯瞳轻蔑的说:“出家人常说众生平等,大师独独迎接逸王世子,却对我等视而不见,你们出家人的四大皆空,原来装给别人看的。”   听到间冷斯瞳的话,众人不由的倒抽着气,但这小姑娘说得也不无道理,这隐月寺的待客之道,似乎也太不合礼数。   那站中间的和尚也不由一愣,似乎是没料到有人敢挑他们的毛病,而众人也很好奇那和尚会如何应对。 情倾天下 047、故意刁难1   “哈哈……世子是老纳请来的客人,是本次夺宝大会的见证人。”一阵底气浑厚的笑声从天上传来,从云雾间传上来一把苍老的声音。   众人听闻此方,心中平衡不少,冷斯瞳心中不屑,不冷不热地说:“那大师准备如何处理眼前的情况,是让我等直接过关,还是等再大师再入两只凤尾血兽。”   管他什么见证人,怕他们早就已经暗渡陈仓,根本无公证可言,让他们尽快上山才是重点。   大家听到冷斯瞳的话,面上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小姑娘不懂事,凤尾血兽是难得一见的神兽,岂是她说想养就养的。   但是这些是其次,重点是她说到了他们关心的问题,他们也等着弘一大师最后的决定,谁都不想白跑一趟。   高空中之中一片沉默,冷斯瞳在冷笑,唇角的不屑勾起,现在就开始头痛,那后面是不是要痛到撞墙。   “瞳,我发现你的破坏能力,越来越强了。”慕冽寒赞赏地说,不管她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反正对方开始头痛了。   正说着慕夕颜已来到眼前,看到众人都在,便笑说:“大家为何都站在此间,难道真没人能过此关。”   众人一时沉默,只有中间的和尚站出来说:“了因回世子话,只因此关被破坏,弘一大师还在考虑如何处理此事。”说完后,目光朝慕冽寒和冷斯瞳所在的方向看去,却不敢多停留,马上便移开。   冷斯瞳唇角边含着一抹冷笑,玩味十足的对慕冽寒低语:“夫君,这个小和尚在告状,妾身如何是好?”她现在要肯定一点,慕夕颜在明璃国有多重的位置。   “小小教训一下就行,他的小命还有点用。”慕冽寒会意地说,逸王坐镇着风挚这一片旧地,暂时还不适宜换人。   慕夕颜收到了因的暗示,目光也随之看过,面上的表情闪过一丝异样,目光只是停留一瞬间便移开。   冷斯瞳没有错过他面上的异样,直觉告诉她,那不是因为她和慕冽寒,而是另有其人,目光也不由的看去,眼中闪过一丝错愕,只见自己的姐姐冷斯羽一袭红衣站在纯白的冰雪间,像一幅最美的冬艳图,心中的茅塞顿开。   “这下明白了?”   “嗯。”   目光一直不离她左右的慕冽寒,自然不会错过冷斯瞳的一丝丝变化,她的表情就像他当时一样,同样的很意外,慕夕颜为了冷斯羽要谋反。   冷斯瞳心中有些闷闷不乐,他们姐妹二人,是不是注定要跟慕氏一族的男人,永远的纠缠不清。   “是谁杀死潭中的神兽?”   爆喝的声音突然传来,惊震了一众人,也打扰了冷斯瞳的思路,朝着声音发出之处看去,慕夕颜不知何时站到了深潭边,看到深潭中两只神兽的尸体,竟然暴怒起来。   “是本姑娘的炸死的。”借题发挥,冷斯瞳不屑应道,见到逸王的时候,就应该猜到他的儿子不怎么样。   有人敢承认,慕夕颜很意外,毕竟那神兽,被人轻易杀死,他确实很意外。   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目光接触到冷斯瞳和慕冽寒那一身高贵清华,心中如波涛澎湃,汹涌不止。   暗暗地猜测这两人是什么人物,自问出自皇家,气质自来高人一等,但是一站在他们二人面前,硬硬是被推到二三流的人物中去。   但是冷斯瞳眼中的不屑,慕冽寒高高在上的傲气,让他的威严受到从未有过的巨大的挑战,这里是他的地盘,此能容他人作大。   慕夕颜怒目而视,大手一指喝道:“好大的胆子,你可知道凤尾血兽仍上古神兽,能保江山稳定,百姓安居乐业,你故意诛杀,是何居心。”   岸边众人心中一震,枪打出头鸟,看来这位世子爷是要拿这小姑娘开刀,今天这夺宝大会,怕是大有文章,他们还是小心点好。   “按世子爷话中的意思,寒王和皇上比不上这两只畜生,甚至还不如世子,因为是世子护着这些畜生。”   冷斯瞳的话一出,众人的表情立即呆滞了,小姑娘这叫什么话,皇上和寒王不如两只畜生,深想一下,世子爷的话中确有这层意思。   而且,明璃国的江山要靠两畜生保护?那不是天大的笑话吗?   慕冽寒一听到她的话,心中不太乐意,大手在冷斯瞳腰间,重重的捏一把,什么叫寒王和皇上比不上两只畜生,那她又算是什么。   眉头蹙起,委屈的看着慕冽寒,她不是有意要说他不如畜生的,只是想好好的教训教训慕夕颜,她那里舍得骂他。   慕夕颜听到此话,一颗心也悬起来,若此间的话传到慕天祈耳中,恐怕他和父王都不会有好日子过,因为他的话确实是抹杀皇上和寒王的政绩。   特别是看到抱着那个小女子的男子,沐浴在圣光中,让人看不清他的容颜,但是满头飞舞的银丝,心中不由的更紧张,若不是传闻寒王一直带着银色的面具,他真有跪下请罪的冲动。   冷斯瞳继续戏弄着慕夕颜说:“世子爷也不问问,这两只神兽此前害杀多少人,那些都是明璃国未来的栋梁之才,若王皇上和寒王知道,一定心痛死了。”因为少了一群得力的助手,他们就不能偷懒。   “天下人都知道,寒王、皇上皆爱民如子,特别是有才华出众之辈,更是礼遇有加,但是世子爷的所作所为,真是让在场的才子们心寒,他日若能共事,这让他们如何能安心为你效力。”   这翻话自然是说给那些在场的才子们听,天人谁不知道当今皇上是明君,他们只要愿意,只要有才华都有机会一展抱负,早就深入人心。   谋反之前要先某人心,慕夕颜这点也不懂吗?   今天无论是隐月寺的人,还是慕夕颜等人,对先拼死去之人竟然不闻不问,怕早就让不少在场的人寒了心。   得民心者得天下,这是共产党抗战胜利的秘诀,真理用在哪个时空哪个时代都合适,这个道理恐怕没有人比她的丞相爹懂。   丞相爹的话更直白,谁能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子,谁就是好皇帝,而慕天祈的努力也是如此,他也做到了,还做得很好。   三国大军压境,边城的老百姓们怎么不逃跑,反而自动请缨上阵杀敌,这就一切就证明他在位期间的功绩。   明璃国内有慕天祈坐镇朝堂,外有慕冽寒威震天下,三国即便是再同时大军压境仍然奈何不了他们,况且那天她心情好,还会发明一些令人闻风丧胆的东西。   慕夕颜是聪明人,面上虽然没有变化,心中早体会到其中的厉害关系,自然也能感觉到人群中那些异样的目光,不由对冷斯瞳多看两眼。   “是本世子疏忽,没有查清情况便妄下结论,若事实如姑娘所说,这凤尾血兽确实是该死,还请大家见谅。”   众人不语,因为这不是他们眼前的重点,他们现在主要是想上山夺宝。   “此关竟然已破,本世子看就作摆,大家都直接过关,至于死者,待查明身份后,本世子自会派人抚恤其家人,弘一大师认为如何。”   识时务者为俊杰,慕夕颜还没有完全笨到家,今天在场所有人的目的,都是为了上山夺宝,至于已死之人,只要有个说法,他们很快便忘记。   天空上传来那虚无的声音:“世子如此处理甚好,老纳也为那受害的死者惋惜,夺宝大会后,自会让全寺的僧人在此间,念上七七四十九日的安魂经,让亡灵得以早日脱离苦海。”   “如此,本世子代死者谢过大师。”慕夕颜对着天空上虚抱拳,一脸的虔诚,似是那一场法事,是对死者天大的恩德。   慕夕颜兜了那大的一圈子,原来都是为了给隐月寺解围,冷斯瞳本不想轻易放过他们,但是如慕冽寒所说:“时间无多,这笔帐先记下。”   不少人心中虽然不服,但是目前也只能这样解决,先上山再说,这笔帐有的机会讨回来,但心中也暗暗的好奇起冷斯瞳和慕冽寒的身份。   当下众人无议,会武功且轻功好的人,自然是轻松过此关,那些不会武功,或者轻功稍差之人,的自然是原路反回。   “二小姐你看,那个穿蓝衣的男子,一直跟在大小姐身边。”月灵突然对冷斯瞳说。   哦,冷斯瞳眼角余光看过去,果然见一蓝衣男子,观察一段时间,也发现无论大家怎么行进,都能不动色的隔着一人,或者两人,静静的跟在冷斯羽身边。   “要不要提醒大小姐?”月灵玩味十足的问。   “不用,我们悄悄看着,留神点就行。”冷斯瞳淡淡的打量着蓝衣男子,那个身影怎么看着,都有点熟悉。   慕冽寒眯起凤目,远远的看一眼,表情出奇的淡静,似乎一点也不担心,抱着冷斯瞳踏着云梯一步步的向上走。   云梯似是一直通到在下,根本看不到尽头,冷斯瞳看着都发愁,什么时候才能走到尽头,真不敢相信这里以前香火鼎盛,幸好有慕冽寒抱着她走,不然她还没有见到隐月寺,怕是已经累倒。   云梯再长也有走尽的时候,一座宏伟的寺院出现在众人眼前,慕冽寒和冷斯瞳抬起看着隐月寺三个大字,嘴角边都带着冷笑。   隐月寺的大门外面,摆下棋局无数,一刻钟内能破关者入寺,不能破关者就只能原路反回,听这条件还相当的刻薄。   前面已经有人陆陆续续往回走,如此一来,最后能留下夺宝的,人数势必不会剩下太多,冷斯瞳看着那扇大门,若他们入去后,此不是犹豫瓮中捉鳖,可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摆下的棋局虽然难,但能过关的人也不少,冷斯瞳和慕冽寒站在隐月寺的门前静静的看着那些才子离开。   这局一中冽王没有过,而神医杜如君却过了,这让冽王很不愤,杜如君得满脸堆笑地说:“原赌服输,准备好三宝,等我回去吧。”说完便笑嘻嘻的走入寺中。   直到最后一轮,只剩下冷斯瞳、慕冽寒,还有其他的三名书生打扮的公子,五人正要准备闯关时,突然一道白影从天而降。   “等等,在下也一起参加。”   听到声音冷斯瞳不为所动,目光随意的看一眼棋盘,白子七十一枚,黑子七十枚,执起一枚黑子放在棋眼上。慕冽寒却执行一枚白子,看着人儿下完后,抿唇一笑把棋子放下,抱着她一起走进寺门。   几乎是同一时内,那后来之人也放下手中的棋子,随后也跨入了寺门,只剩下那三名公子在冥思苦索。   慕冽寒和冷斯瞳跨入寺门后,并没有立即往里面走,而是站在门内看着外面的三名公了,恰好与后来的白衣公子打个照面。   看着飘然若仙的男子,一身华衣锦袍突为着他的俊美,眼海中素净依旧,只是少了那份寂寞、孤独、……   相互淡淡的点点头,两人算是见过了,没想到这次沧漓国竟然会让他来,司旭,不,应该是十一皇子陆疏离……以为这一辈子都不人再见到他。   “我……其实不想来的。”陆疏离的千言万语,最后只能化为一句话,也显示着他的无奈。   “你还是来了,但我不会再留情。”她现在所做的每一件事,首先要考虑的便是慕冽寒,其他都不重要。   陆疏影握着手中箫,另一只则局促不安的捏着衣角,面上浅浅的笑道:“我还欠着你一个人情,不是吗?”若没有她,他不可能回到沧漓。   “是吗?那你今天就什么也不要做吧。”冷斯瞳枕在慕冽寒的肩膀上,他和她之间,早就什么也没有,从他把那盆夜妖娆送给陆疏影的时候。   “好,我答应。”陆陆离本来也打算如此,可是经从她的口中说出,心中却抽着痛。   朋友,她说过他是她的朋友,今天却是陌生人,完全是为了抱着她的那个男人吗?常常在心中自问,为什么不是他早认识她?   可是结果仍然一样,无论如何,她还是会选择他,那个男人跟是她一类人,所以原因不重要。   “瞳,我们走吧。”慕冽寒毫不客气的打断二人,他是心底里不喜欢陆疏离,去年若不是他,他们不会分开近半年的时间。   听到慕冽寒的话,冷斯瞳才发现那三名公子已经离开,心中不由的愣的一下,但是慕冽寒也寒着脸,没有等她回答,便抱着她往寺院里面走去。   “瞳,不准再帮他。”想到去年守花节上,为了帮陆疏离,她竟然弃他于不顾,想着就很生气。   冷斯瞳双臂缠着慕冽寒的颈项,娇笑着说:“小气,那时只是同情他,现在没有做好事的心情。”他们今天还是敌对的,所以她方才要求他什么也不要做。   “你说过的话,我全都记着,随时便旧账的。”慕冽寒的手臂抱着更紧,大步的向前的正殿走去。   陆疏离走在他们的后面,看着他们恩爱的样子,面上带着浅浅的笑容,却只停留在唇边,她离他好远,看得他的眼睛生涩,那份情只能深埋在心底。   慕冽寒抱着冷斯瞳走进大殿时,过关的二十人都集中在此,羽云涧、冷斯羽、冷非羽、轩辕守月、云无双、冰月宫主,还那有名蓝衣公子也在内,他仍然站在离冷斯羽不远的地方。   慕夕颜倒是站在冷斯羽身边,满脸堆笑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冷斯羽的仍旧面上淡淡的,只听着并不答话。   眼前这二十个人,不知道他们还要比什么,冷斯瞳有一些期待。   一旁的小沙弥走出来说:“各位施主,此关是最后一关,胜出者便能与弘一大师对弈,赢者便能得到雪魂丹和百花玉露丹。”   不一会只见了因领着二十个小和尚,端着一个托盘进来,每个手托盘上面蒙着一层红布,让众人好奇不已。   只见了因站出来说:“二十个托盘内,便有二十个不同的问题,各位施主只要解决其中一题即算过关,大家有一柱香的时间,各位施主请!”   请字一落,小和尚们便掀开红布,冷斯瞳一看瞳眸中立即寒下来,可恶的弘一大师,竟然拿那个世界的东西来刁难他们。   九宫格游戏、从一加到一百等于多少,把一个鸡蛋完整的放入瓶口比鸡蛋略小的瓶子内,鸡、兔同笼数学题目,甚至还有化学题……   慕冽寒看到了一眼,目光便锁在那个画着格子的内,每个格子内画着不同的黑点,随即明白那是冷斯瞳说过的九宫格游戏,这一题便由他来解吧。   而其他人也如冷斯瞳所想,他们都瞪大眼睛,根本不知道如是好,这样的题目他连听都没有听说过,都不由的一思索起来。   慕冽寒终于肯放下冷斯瞳,看着那二十道题目,用传音入密问:“瞳,那些题目,你能做几个?”看冷斯瞳的表情,他知道她懂的。   冷斯瞳没回答,而是双手握成拳,意思是全部都懂得,那些题目在那个世界,都是用来考小朋友的题目,她能不懂吗?   但是对于这个时空来说,确实是太难,弘一除了刁难大家,怕还有另有目标。   见他会意后,在他的掌心写下一句话:“你心中希望是那几个人过关?” 情倾天下 048、故意刁难2   最后一关,不可能全部是他们的人,自然也要他们的人在旁,这样他们便没有话题可以发挥。   两人刚商议定,只见杜如君已经走去,而他回答的竟是化学题目,题目只一个“画”字,意思是请答题的人,把白纸上隐藏的画展现出来。   看到这一题,冷斯瞳终于明白为什么慕冽寒的母妃,给后人留言要那小心,原来真有人懂得那个世界的东西。   只是众人都不解,那里只一张白纸,一碗清水,难道要神医要用清水画画?   大家都紧紧的盯着看,在场的人也是有见识的之辈,但是清水画画,确实不曾见过,特别是妙手公子——羽云涧,以画闻名天下,心中更是好奇不已。   冷斯瞳一早知道答案,自然对杜如君充满信心,外公是研究的是医术,他自然知道如何解决这个问题。只见他走到那张白纸前,端起那碗清水,缓缓的倾泻在白纸上面。   大殿内此时一安静,十九双眼睛默默的看着,清水在纸张上漫延,色彩随着清水也在漫延,当白纸全部被淋湿的时候,一幅观音像便出现在众人眼前。   众人看着观音图唏嘘不已,原来就是如此的简单。冷斯瞳悄悄的打量着了因的表情,只见他仍然手握念珠静立在一旁,似乎对有人能答出此题并不意外,这一点冷斯瞳可能理解,毕竟外公不同于别人。   接下来走出列的人让她感到很意外,不由的在慕冽寒的掌心上写:“为什么选陆疏离,而不是哥哥?”慕冽寒又在玩什么花样。   慕冽寒的眼眸眯起,用传音入密告诉她:“我什么都没有做,他们暗中早就有安排。”听到慕冽寒的话后,冷斯瞳的目光暗暗的打量起大殿内的众人,过关的二十个人中,有半数是她认识的,不由的打量起那些不认识的,问题恐怕是要出在这些人中。   陆疏离的题目很简单,正是那道小学生题目,鸡兔同笼,只见他飞地把答案写旁边的纸上,大殿内的人立即感叹不已,那么难的题目,竟然有人答对。   冷非羽是见过陆疏离的,看到他出现的时候,心中微微一震,当日就猜这个人的身份不凡,没想到竟然会是沧漓国的皇子,现在还跟他们夺宝,不由狠狠的瞪一眼自己的妹妹。   冷斯瞳如没有看到一般,在陆疏离退开后,快速的走出列抢先别人一步,而另外一名青衣男人也恰好出列,两人走到那放着鸡蛋和瓶子的托盘前。   冷斯瞳瞳眸抬起,目光清澈如泉,唇边浅笑如风的看着那人道:“公子,本姑娘比较懒,这道题就让给本姑娘吧。”   慕冽寒一看到她对别人笑,心里就不舒服,不过倒暗暗的把那人记下来。冷非羽和冷斯羽则在想,这丫头又要玩什么花样。其他人则觉得那道题其实最难,瓶口比鸡蛋恰好小了一点点,要完整的把一个鸡蛋放入去,似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而且那名青衣公子,好不容易想出一题,又岂会轻易的相让。   然而事情恰好与他们所想相反,那公子竟然不声不响的退开,冷斯瞳眼角露出一抹魅色:“本姑娘多谢公子承让。”刹那的风情乍现,众人的心头一震,不敢再去看她的表情。   目光都集中在她手上的动作,冷斯瞳含笑的看着众人,把旁边准备好的火折子拿起,燃起来后放入瓶子中,差不多时候拿起鸡蛋,缓缓的入到瓶口上。   众人的眼睛一眨不眨,就连慕冽寒的心也不由的揪紧,生怕鸡蛋会掉不下去。   而他们看到的事实是相反的,鸡蛋就像是缩小的一般,竟然真的跌入瓶子内,冷斯瞳拿起那只瓶子轻轻的摇动,瓶子里面传鸡蛋滚动的声音。   其中一人结结巴巴地问:“就这样子,鸡蛋就能进去。”不仅是他不相信,就连其他人也不敢相信,看似很难的事情,方法竟然是如此的简单,正如方才神医的画一样。   在大家还都震惊的时候,那名蓝衣公子也走出去,站到九宫图前,飞快把上面的空格填满。此时慕夕颜的面色微变,似乎没有料到,会有那么多人能答出,特别是看到蓝衣公子答题时,目光都暗下来。   冷斯瞳看着蓝衣人,瞳眸中露出些许的震惊:“寒,那个人是怎么回事?是你安排的吗?”   “不是,不过……今天的戏很精彩。”慕冽寒玩味的应着,似是已看出那人一般,一脸的无所谓。冷斯瞳却气得跺脚,那是慕冽寒选中的题目,凭什么被人捷足先登。   等那人答完后,慕冽寒也走出去,站到其中一题挥笔写下答案,对慕冽寒能答题,冷斯瞳不觉得奇怪,那些题目应该是他母妃教过他,只是他那时还很小,没想竟然还能记住,很些许的意外。   慕冽寒回来后眼内有些闪烁,一只小手悄悄的牵过他的大手,微暖的温度从指尖暖到心涧上,大手的包紧那只小手,两人同时低头,看着紧扣在一起的十指紧浅浅一笑,丝毫不介意别人的目光。   再次抬起头的时候,杜如君正朝他们招手,苍老的面容上一脸喜悦,两人也大方的牵着手走过去。   “外公,你好厉害。”冷斯瞳小声的由衷赞道,在这个时空能懂这个的人不多。她的话立即让杜如君开心的大笑起来,一脸得意地说:“你们也不差。”然后又小声地说:“其实我也是配药时,不小心知道的,平时用来糊弄别人,不想今天派上用场。”   陆疏离和蓝衣的公子站在一边,静静的看着三人,显得格外的孤清,这时又走过两人,竟然是冰月宫主和那名青衣人,二人走过来也站到陆疏离他们那边。   四对三,没想弘一认为很难的二十道题目,竟然能有七人答出来,冷斯瞳笑着扫视一圈,现在很期待最后一局,弘一要与七人同时对决,究竟是怎么一个对决法。   从他们七人站出来后,后面再也无人上前答题,一柱香的时间很快便过去,了因从队列中站出来:“时间到,恭喜七位施主,你们的答案都是正确的。”   其他人听完他的宣布,正准备离开之时,却闻了因继续说:“各位施主请留步,斋堂已为大家准备了斋膳,弘一大师希望各位能留下观战。”   一听到能到现场观战,众人自然是高兴,慕冽寒和冷斯瞳唇边都扬着一抹冷笑,心中明白这一顿饭恐怕会吃得大家都无还手之力,却也不好阻止。   斋堂上,慕冽寒、冷斯瞳、杜如君、羽云涧、冷斯羽和冷非羽坐在一起,不想那蓝衣公子却走过来,不声不响在冷斯羽身边坐下,拿起筷子大口的吃起来。   冷斯羽的表情一愣,目光在蓝衣公子身上定格,正在此时慕夕颜也走过来,不满的看着蓝衣公子,正想在旁边坐下,却闻那蓝衣公子说:“世子爷是隐月寺请来的见证人,同我等坐一起怕不妥,别人会以我们暗中互通。”   声音足以让斋堂内的人听到,其余六个面上一愣,而旁边桌子上的人也全都看过来,那目光中的含意是人都明白,而且方才在大殿内,慕夕颜便主动的亲近冷斯羽,早就有人看在眼内。   冷斯瞳中暗自庆幸,幸好她没有哥哥和姐姐过关,不然他们可就要触犯众怒,这慕夕颜确实是很可恶,想让他们成为众矢之的,那个蓝衣公子倒不坏,不由的多看两眼,越看越觉得熟悉。   慕夕颜听到那人如此说,看着冷斯羽的淡漠的脸,似是没有看到他一般,面色不由的一黑,只好愤然的离开,冷斯瞳不由的偷笑,心中想到一个人,不由的多看两眼蓝衣公子。   不想那蓝衣公子却瞪着她说:“看什么看,有时间看到本公子玉树临风,不如多看两眼桌面上的菜,本公子不是你的菜,不要混吃乱吃。”   众人的表情很是精彩,就连平时一贯冷静的冷斯瞳,嘴角也不由的抽搐起来,看着那么斯文的人,说出来的话能让人气得吃不下饭。   蓝衣公子的话不知是有意还无意,慕冽寒不由的低头看看桌面上的几个素菜,勾起唇角一笑,端起其中一盘菜对冷斯瞳说:“你最喜欢这个菜,全给你了。”把那盘菜全都倒入冷斯瞳的碗中,然后拿走起另一盘全部倒入自己的碗中,也不管其他人瞪着他,兀自的吃起来。   杜如君一看气氛不对,也抢过一盘倒入碗中,蓝衣公子也端起一盘,却只要一半,把另一半倒入冷斯羽的碗中。   桌面上只剩下一盘菜,羽云涧和冷非羽对视一眼,然后两人摇头,他们两人倒没有抢起来,而是夹起来入在碗中,慢慢的吃起来。   其它三桌上的人,看着冷斯瞳他们一桌抢菜,早就傻了眼,不自觉的举起筷子每样夹一点放到碗中,尝尝隐月寺的斋菜究竟有多好吃,让一桌子在江湖上有身份有地位的人抢起来。   隐月寺的饭菜自然不能跟平时的比,冷斯瞳他们一桌其实只是应个景,幸好饭菜的份量并不大,他们还不至于浪费。   用过膳食后,了因领着众人继续往上走,原来在隐月并不是圣山绝顶之巅,他们才刚过到山半腰而已,难怪要大家吃饱才上路。   此时众人也不似刚开始上山那时慢慢的走,都各自施展起轻功,向上疾驰而去,慕冽寒却一点也不急,抱起冷斯瞳继续缓缓的向上爬。   长长的云梯上,也仅仅剩下他们二人,冷斯瞳回头看着山下,一片云雾缭绕,根本看不到下面的情况,也分不清来时的路。   当他们二人到达山巅之时,上面早就站满人,冽王和月灵、月韵也在,就连第一关被冷斯瞳踢出局的箫狂天也在,冷斯瞳的面色不由的黑下来,只是那箫狂天并没有看向她,这让她有些奇怪。   慕冽寒皱一下眉头,与冽王对视一眼,冽王无奈的耸耸肩,不用说他的也能明白其中的原因,没有人强逼这些才子学子,是他们抵挡不住内心的好奇,听到能观战后都主动上来的。   圣山绝顶上至处是厚厚的积雪,圣山绝顶的巅峰更是险要,四面皆是绝壁……除了方才上山的云梯,根本无路可逃,而且云梯是易上难下。   巅峰的四面都有僧人把守,表面上是保护众人的安全,实则预防众人逃跑,若然真的动起手来,想安然的逃下山恐怕不是易事,   “阿弥陀佛……”   洪亮的佛号自天而降,众人才注意到前面的一块几乎被大雪掩埋的巨石,足足有一所院子那么大,三棵粗壮的老松从石块中长出,那树杆足足有井口那么粗大,想来也有几百年的年月。   三棵大树的下面,是一个小亭子,亭子里同坐着一位面色的红润,目光清亮,年纪看起来跟了缘差不多的老和尚,此时正一脸慈善的看着众人。   最让人佩服的是,在这样的天气中,在场的众人虽然是练武之人,身上穿的衣服不算多,却无不披着厚暖的斗蓬遮寒,这老和尚却只穿着一袭灰色的布衣,这让某女羡慕不已。   “老纳弘一见诸位施主,感谢诸位能来参加此次盛会。”弘一站起来谦逊地说,精利的目光扫过全场。   当看到人群在的冽王时,面上不由的愣一下,不由露一种惺惺相惜的表情,亲看起身走出亭子,步履蹒跚的走过来。   冽王不以为意,大方的迎上去,开声的叫道:“弘一和尚,想不到你还没死,不过看起来离死也不远。”   这语气也太那个……随意,毕竟弘一大师三百岁,这个人看起来也不过四十多岁,简直是大敬。   弘一大师也不生气,只见他笑言:“施主还活着,弘一怎么舍得去死,今天可是要与老和尚我拼一盘?”   冽王也笑着说:“不了,还是让这些后生小辈跟你斗,不然别人可要笑我为老不尊,欺负后辈。”心中不由的冷笑,弘一还真怕他出手。   他自然不会插手此事,更希望弘一不要插手,这世间上在他们那一代。还活着的恐怕就只剩下他们二人,其他人早就化为灰成土。   可惜弘一不会轻易放手,今天的事情他是不能阻止,就只当是来看看故人,凑凑热闹。   众人听到冽王的话不禁一惊,目光刷一下落到冽王身上,难道这今年纪不大的中年男子,辈份比弘一大师还高。   弘一只沉默一会便说:“恭喜施主,可惜弘一还身在红尘中,总是身不由已。”语气充满着沧桑和无奈,让人听起来心中很不是滋味。   冽王心中明白弘一的决定,面色反倒从容:“如此的话,本王也无话可说,你就全当本王是来凑过个热闹,不必放在心上。”   “多谢施主成全。”弘一大师双掌合起行礼,然后对着身边的了因点点头:“了因,准备开始吧。”   “是,师傅。”了因应道,只见他站出来说:“方才共有七位施主答出题目,请七位施主上移步上面,其他施主请看身后。”   了因的话一落,众人立即朝身后看去,才发现身后如刀削的石壁上,画着一个巨大的棋盘,才明白这一盘棋要如何下。   原来是把棋子隔空打入石壁中,若没有深厚的内力,根本不可能做到,想来这仙丹妙药也不是那容易到手的,倒要看看那过关之人,有没有能耐把雪魂丹和百花玉露丹拿到手。   慕冽寒和冷斯瞳等七人也不由的一愣,弘一他们是存心的要刁难他们,在场的七人中恐怕也只有三人能做,慕冽寒、蓝衣公子,还有就是那青衣公子,那其他的三人是要不战而退。   “今日只有一人能与大师对奕,但是答对题目却有七人,贫僧临时增加了一关,七位施主请看。”   众人的目光立即移过去,两小和尚正抬着两个箱子走直来,放在了因的脚边便离开。只闻了因说:“这两个箱子内装的棋子,谁能在不破坏锁的情况下,最先把箱子打开者为胜,便能弘一大师对奕。”   大家的目光随之落在那把锁上,这锁跟其他怕铜锁完全不一样,是几个不同形状的铜环连在一起,几个铜环,环环相扣在一起,若要开箱必须把铜环分开,要分开铜环,自然是要毁掉铜环,但是了因有言在先,是要在不破坏锁的情况下,把箱子打开才算过关。   慕冽寒看一眼那锁,也面露出难色,低下头看一眼人儿,瞳眸中全是兴奋,看来她是懂得其中的奥秘。   杜如君看到二人的表情后,笑嘻嘻地说:“这么复杂的东西,老头子我是不能,就此退出,只能给小丫头搞。”幸好他们是一伙的,不然肯定这死丫头玩死。   蓝衣公子也退下,悄然的站在冷斯羽身边,不一会后冰月宫主也离开,那青衣人看一眼,也只得走开。陆疏离的目光只落在冷斯瞳身上,最后还是悄然的离开。   场中就只剩下慕冽寒和冷斯瞳,二人看对视一眼后,慕冽寒把冷斯抱到箱子前面才放下,然后退到一边守着。   瞳眸看着箱子上面的锁,冷斯瞳的唇角微微勾起,那个东西说难不难,说易也不算易,不过能想到这个办法难倒众人,只能说明那个人懂得很多,那个世界的东西,看来她是目标之一。    情倾天下 049、巅峰棋局1   玉指轻轻挑起那几个铜进一步的,九连环的游戏,那个世界中用来开发儿童智力的东西,自然难不倒她。   “小姑娘侧着站,让大家见识一下如何开锁。”冷斯瞳背对着众人,整个身体恰好挡住了众人的视线,众人自是不满的。   “是啊,小姑娘别那么自私嘛。”   “瞳瞳,让我们也看看……”   大家起哄,就连杜如君也跟着起哄,老人家的好奇心也还是在的。呵呵,冷斯瞳轻笑着移开身体,侧站着开锁。这也不是什么秘密,回去她还能弄几个更复杂的东西,到时让大家一起玩。   慕冽寒则站在旁边,目光紧紧的看着人儿,生怕会出什么意外,此时全部人都把目光集中到她身上,无论是输是赢,他们都难全身而退,唯一的办法当场揭穿他们的阴谋,让大家认清这些人的真面目。   弘一大师远远的看着冷斯瞳,清亮的眼中惊讶多于震惊,了因表情木然,手中的念珠转得越来越快。   巅峰之上,除了寒风刮过的声音,就只有铜环碰撞的声音,众人的目光都被冷斯瞳手上的动作吸引。   其实冷斯瞳是故意放慢动作,目的是让大家都能看得明白,这点小东西若不懂其中的秘诀,就算是看过也不能解开。   所以九连环在那个世界,聪明人轻易便能打开,智商一般经过指点后,也一样能打开。这个时空的人之所觉得难,是因为他们没见过,其实只要细心研究,相信他们也一样能打开。   “哗啦啦……”一阵金属撞击的清脆声音传开,那个复杂的锁已经打开。   冷斯瞳猛的掀开盖子,整整一箱子的黑棋子,每个足有鸡蛋那么粗,棋盘那么大,若棋子不大一点,恐怕大家肉眼都看不清楚。   冷斯瞳缓缓的抬起头,黛眉微微的挑起,瞳眸挑衅着看着几个和尚:“老和尚,我们开始吧,本姑娘没有太多的时间陪你玩。”下棋跟其它的游戏不一样,需要大量的精力和时间。   众人心中一震,不由的倒抽着所,这只姑娘究竟是何方神圣,也嚣张得太过,回头想一下,她确实有嚣张的资本,毕竟闯过最后一关的人是她,但是弘一大师是得道的高僧,她最少应该客气一点吧。   开箱子的时候,趁背对着众人,冷斯瞳早就偷偷的吞了一颗移魂丹,再不把力量发泄出去,又要出现上次的情况。   移魂丹虽然只能支持四个时辰,而且这样下棋耗内力较大,不过冷斯瞳今天却是有恃地恐。   上次与箫狂天在荒园中一点,偶尔的发现,百花元丹能吸收天地万物的精华,只是有生命的物体,都把其精华吸过来,转化为自己的力量,所以今天站在这个地方,她完全不用担心。   圣山绝顶之巅,鲜少有人踏足,几百年以上的植物很多,够她玩一天,但是过完这一天后,恐怕圣山要成死山了。   慕冽寒一脸宠溺的看着她,他便喜欢看着她嚣张的样子,弘一是箫氏一族的精神所在,只要弘一死掉,箫氏一族便彻底的毁掉。   她的脑子比谁转得都还快,不管天下人如何评说,他跟她一样,要的只是最后的结果。   弘一大师微愣一下,目光远远的打量一眼站山崖边上女子,看她的年纪不大,浑身上下所散发出来的气势,足能傲视天下,想来不是弱。马上回过神说:“既然如此,姑娘请!”   想来方才在深潭边,说话诉女子便是她,每一句话都一针见血,不给对手任何的退路。   看着石壁上的棋盘,隔空打棋,除了棋艺,最重要的是眼力、手劲,冷斯瞳捏着手中的棋子,手腕一翻,一枚棋子嵌入石壁中。   巅峰之上一片安静,众人心中唏嘘不已,若这打棋的力量打在他们身上,岂不是要穿身而过,这小姑娘还真不简单,敢情是在娘胎便开始练功。   “啪”一声,白棋落下,冷斯瞳丝毫不让步,一枚黑棋紧随其后。   慕冽寒凤目深邃不见底,摸不透冷斯瞳想做什么,要知道她的功力只能支持四个小时辰,这样慢慢的下,对她不利。   羽云涧吃惊不已,上一次在烟雨楼,还感觉不到她的内力波动,只是相隔了一段时间,她不仅会武功,而且功力深厚,一时也想不通。   其他人的震惊更在他们之上,转眼已经走了十九步棋,冷斯瞳面上丝毫不见倦怠之色,出手的速度不比弘一大师慢,每步都是白棋刚落,黑棋马上落位,似乎连思考都是多余。   看着石壁上的交错的棋盘,所有人都赞叹不已,小小年纪,论武功、论棋艺,论计谋,都不在弘一大师之下。   弘一也不由的侧目,不知道是那家的孩子,小小年纪便有如此成就,再观她的棋风,棋路、布局、谋略……若为男儿,天下当尽收其囊中。   冽王也暗赞,这只小丫头真不简单,君王的雄韬大略,在她的棋风中展露无遗。   慕冽寒守在冷斯瞳的身后,宠溺的看着她,她的棋艺在他之上,原本还担心她的内力会跟不上,看情形他的担忧是多余的,这一发现让他震惊,同时也很欣慰。   只要她好,便什么都好。   渐渐两人下棋的速度慢下来,倒不是两人的内力不足,而是因为冷斯瞳的每走一步棋,都让弘一大师步步维艰,每走一步棋都上思考一段时间。   相对弘一大师步步为营的紧张,冷斯瞳便轻松许多,不时的看看风景,或者打量着众人的表情。   结局早捏在她手中,弘一若心中没鬼,应该早点认输,不要白白浪费真气,他一直这样的拖着,越显得夺宝大会上有诈。   在场观棋的人中,也有不少下棋的高手,不少人早就看出结果,心中暗叹,果真是人不可貌相,凭那小姑娘的年纪,有如此修为,当真是天下少见的高手。别说是她的武功,单是看她的棋艺,也让他们这些男儿汗颜。   一个细微的声音突然传来,冷斯瞳浅浅一笑,不在放心上,有人会替她打发掉。   慕冽寒凤目闪过嗜血的眼神,他一直守在冷斯瞳的身后,为的便是她的安全,只见他身形不动,袖袍轻轻一挥,一声惨叫传来,接着便重物落地的声音。   弘一的眼波微漾,手中握着一枚棋子,目光定定的看着棋盘,他们走了近百步棋,胜负早在眼前,只是他不输得太快。   冷斯瞳很清楚,弘一是输在他自己,心中记挂着的东西太多,他根本无法把精力集中到棋盘上,不然她不会赢得那么轻松。   出家人心在红尘中,的确是身不由已。   接下来,那些人想要怎么的阻止她?   冷斯瞳把玩着手中棋子,唇连掀开一抹魅笑,现在她很有精力陪他们玩到底。   巅峰之上很是寒冷,阳光一直很好,好到让那枚细如发丝的银针,在阳光的照射下轻易暴露,不仅冷斯瞳看见,是所有人都能看得见。   只是银针的目标,不是冷斯瞳的黑子,而是弘一大师的白子。   众人一时不解。   一根银针,其中的道理,是看人们的理解能力。就表面而言,是在帮助冷斯瞳,深思一层,实则是想帮助弘一大师。   众人之所以不解,是因为他们觉得冷斯瞳,包括她的人,不必走如此一着,但是偏有人替她做了。   冷斯瞳衣袖轻轻一拂,唇角微微的勾起,缓缓地说:“画蛇添足……”多余……这两个字留给身后的众人。   站在这里的人,都不是傻子。   所以,栽赃陷害别人的事,是要合情合理的,多看两眼都会其中的端倪。   冷斯瞳问:“老和尚,你还要继续下吗?”无论如何挣扎,他们的结局,都是一样的。   弘一大师放下棋子,捋着胡子说:“不必,姑娘武功、棋艺出众,老纳输了。”而且输得心服口服。   “那就请大师奉上雪魂丹、百花玉露丸,大家都在等着。”冷斯瞳不会给对手任何的机会,想找借口是不可能的事情。   不是她一个人在等,而是大家都在等,逼着他们当众交出百花玉露丹,以免他们暗中使诈,无中生有。   “姑娘,雪魂丹和百花玉露丹,这两样皆绝世珍宝,这众目睽睽之下取出,恐怕不妥,还是请姑娘移步寺内领取。”   “老和尚大可以放心,本姑娘完全有能力保护好两样珍宝,所以不怕让大家一起看看,一起见证珍宝是否如传闻所言。”   冷斯瞳步步逼进,当她三岁的小孩子骗,前世今生加起来三十五岁,虽然还是不及弘一的零头,但也绝对不是小孩子,想骗就骗。   “就是,小姑娘大方,让我们见识一下珍保,快些给拿出来吧。”   “让我们一睹宝物风采。”   “欣赏一下,也没什么,莫不是假的?”   “……”   观战的众人你一言,我一言的叫起来,他们的目标也是为了宝物,得不到珍宝,看一眼也不错。   群众的力量是无边的,压力也是无边。   要的便是大家起哄的效果,夺宝大会若是骗局,他们也差不多要收局,再演下去他们便无法掌控地场的众人。   “老和尚,莫不是你在欺骗大家,所以……迟迟不敢拿出来。”冷斯瞳一步一步的走近弘一大师,血玲珑已经藏在袖中。   “弘一大师。”冷斯瞳第一次中规中矩的称呼,却让弘一大师的眼皮一跳,只听她继续说:“欺骗本姑娘的后果很严重,月灵你告诉大师吧。”   月灵一直站在人群中,听到主子叫她,连忙高声说:“欺骗我家主子,罪同欺君,当诛九族,隐月寺的人全都要处死。”   月灵的话让众人心中一震,这小姑娘究竟何方神圣,他们还没有回转过来,又闻另一个女子的声音响起。   “大师乃箫氏一族,所以不仅隐月寺上下处死,就连绝雁山也要一同剿灭,大师你可要想好。”   月韵的话是补充,今天在场的人中,有不少人是出自绝雁山,可惜没有见到正主出现,不然就是一场好戏。   “嘣”一声,了因手中的念珠断落,十八颗檀香珠散在雪地上,闻不到一丝声音。   “姑娘,究竟是什么人?”了因抛开手中的串珠子的红绳,目光逼视着冷斯瞳。   “了因和尚,本姑娘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她们说的都是实话。”冷斯瞳看着了因,他在这个局中的角色很重要,一路上都是他在安排所有的事情。   檀香珠,又是檀香,若再加上点香火的味道,不就是那天晚上闻到的味道,看来一开始她便被人误导。   不过弘一敢阻拦她的计划,也是同谋之一,当然是不能留。   冷斯瞳站在弘一大师面前,瞳眸中的光华流转,看着石壁上错落的棋盘,扬起一抹邪魅的笑容。   弘一大师心中从未有的恐慌,那一笑钻入他的心中,把他的心拧成一条麻花,是痛、是酥,是麻……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众人站在身后,看着站在弘一大师面前的女子,那一笑似是天堂的风景,又似是地狱的大门敞开。   特别是她一双眼睛,光华能让天上的太阳失色,明明不是在看他们,却似被她看穿心事一样的紧张,目光只能紧紧的锁在她身上。   人群中,杜如君不也相信的看着她,那真是他的外孙女儿,那在深潭边的杀气是她发出的么,太可怕了。   陆疏离站在人群中,静静的看着,他答应她什么都别做的,所以她只能静静的看着,不能有任何的动作。   慕冽寒根本不介意,她的本性就是如此,像魔一样掠夺别人的生命,他所要做的就是静静守在她身边,看着她尽情的享受人生。   魔的本质是掠夺,所以能得到别人得不到的一切。   弘一大师看着近在咫尺的女子,那一双慑魂夺魄的眸瞳,翻滚着让人无法反抗的力量,浑身散发出骇人的杀气。   毁天灭地,他们招惹一个煞星,带来了灭顶之灾。   “阿弥陀佛,老纳欺骗了姑娘,请姑娘不要记恨。”弘一大师知道今天躲不过,只希望能给箫氏皇族一条生路,不要杀害无辜之人。   冷斯瞳垂下眼敛,瞳眸微眯起,身上的杀气、如魔如魅的气息顿时消失,小脸上带着纯美的笑容,让人有一刹那的错觉。   方才是他们眼花,那魔一样的女子,根本不是她。   瞳眸中,笑意盈盈看着弘一大师,冷斯瞳语气中带着笑意:“弘一大师,您老人家请放心,本姑娘从不记恨,因为本姑娘有仇……”   “啊嗯……”弘一大师口中发出闷哼,面容上一阵扭曲。   在场的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只听冷斯瞳淡淡地说:“因为本姑娘有仇……从来都是当场报。”说完后退开几步。   这下大家看清楚了,一把匕首没入弘一大师的腹中,而弘一大师竟然完全没有反抗的力量,浑身都在不停的颤抖。   “血玲珑,也叫噬魂刀,它能带走你的灵魂,把你的灵魂永远禁锢在匕首上,就像你们用寒冰魄,禁锢寒冰殿中那些女子一样。”   “灵魂被削离肉体的过程,是不是很痛苦,你们箫氏皇族禽兽,用那些女子的尸体修练功,她们的灵魂也很痛苦。”   冷斯瞳回过身看着大家说:“你们都看到了,没有什么起死回生药,也没的增加百年功力的灵丹,有的只是一个骗局,目的是把大家骗到此,好一网打尽。”   “至于为什么?本姑娘想了因和尚,应该能为大家解释一下,或许你应该先介绍一下自己的身份。”   “哈哈……”了因突然大笑起来,看着冷斯瞳说:“姑娘不如先介绍一下自己,我想大家更好奇姑娘的身份。”了因说话的时候,带着几分怨毒。   “冷斯瞳。”一个名字而已,想知道便告诉他,冷斯瞳不以为意。   “冷斯瞳?”   大家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只觉得名字很熟悉,有些事情跟她有着密切的关系。   “素衣云烟,冷若霜华。瞳眸乍现,月华失色。”   巅峰之上,有人缓缓念出这句话,此话出自天下山庄,而念出此话的也正是天下山庄的人。   天下间仅次一双瞳眸,独一无二,丞相府的二小姐——冷斯瞳,闻名天下的宠妃十五夜的主角,皇上赐封的瞳王妃。   所有人都在震惊,让身边的时间停止,传闻中魔一样的女子,竟然就站在他们的身边。   若这样,那一直抱着她,银发如雪的男子,便是天下人奉为神前的寒王。   神与魔,结合,那天下是怎样的一个结局。   不能想象,也不敢想象。   了因盯着眼前的女子,淡淡的问:“你就是冷斯瞳,那个徒手剜掉人心,逼疯云桑公主,让人轮(和谐)奸沧漓国公主,用计杀掉剑尊,残忍杀害皓月国雪女、在玉河城和风城,斩掉几十人手脚的冷斯瞳?”   “不错,正是本宫。”冷斯瞳一改称呼,“和尚的帐,记得比本宫还清楚。”她几乎都忘记,近段时间都做了些什么,算一算,原来还真不少。   了因惊恐的看着冷斯瞳,面色如雪,全身都在不停的颤栗,抬起手一指,双唇颤抖着说出一句话。   “你就是那被逆天命,被天女附体的女子。” 情倾天下 050、巅峰棋局2   圣山绝的巅峰上,连寒风的声音都静止,静得连目光的移动,都似是带上了缥缈的声音,一滴不剩的落在冷斯瞳身上。   逆改天命,天女附体。   八个字,像魔咒一样,蚕食着众人的灵魂。   八个字,代表的战乱,杀戮、血腥、逃亡,毁灭、郧落……   慕冽寒无瑕如玉的手指,轻轻绕起一捋银丝,优雅的动作,让人摸不透他的心思,凤目中是一片寒冰,冷凝的气息带着毁灭漫延开。   了因嘴角边噙着不易察觉的,残忍的阴笑:“冷府二小姐,自出生后便不曾醒来,一直靠神医杜如君的药吊命,直到十岁,也就是五年前,突然醒来,难道大家不觉得很奇怪吗?”   “她醒来后,并没有出现在众人面前,而是躲在冷府中,外面的人都传言她是白痴,可是白痴是谁传去的,外面的人甚至不知道冷府的二小姐,分明冷府的人自己对外传。”   “旧年的中秋节前,人人还当你是白痴小姐,不会说话,不能处理生活,可是中秋节之夜,你打破了所有的传闻。”   “之前的一切,完全是为了掩饰,你的与众不同,直到皇帝的一道圣旨,你不喜欢慕夕珞,所以你不得不现身,为什么要掩饰,因为你们在心虚。”   “事实证明,你不仅不白痴,还天资过人,若不是皇帝为了皇室的颜面,封锁所有消息,你不会直到守花节上,才闻名天下,这一点皇后娘娘很清楚。”   了因的目光落在冷斯羽身上:“因为你一直生活在皇宫中,当初皇帝下旨封口的时候,你没有反对,也是为了隐藏她的风芒,因为你也一早的知道。   目光移到冷非羽身上:“你们冷家隐瞒了天下人,让所有人都以为冷家二小姐是白痴,甚至不惜在她身上,种下唯情天下,天下最厉害的情蛊,也要防止我们箫氏一族的阴谋,因为你们早就预知到,她很有可能就是被逆改天命的女子。”   了因说这句话的时候,目光停在杜如君身上,杜如君身体微微一震,目光不敢正视了因的目光,了因说得一点也没有错。   “还有明璃国离宫的十大长老,包括皇帝当初都极力的,反对你们在一起,甚至不惜与慕冽寒作对,也要毁掉你,因为他们的预知能力,是五国中最强的。”   说到此,了因停下来,看着冷斯瞳,漠然地说:“可是最后还是妥协,即便他们已经把你带出了徘徊园,因为他们杀不了你,与其得罪你,不如同你成为联盟。”   “既可保住明璃国的江山,又可借着你的力量威震天下,三国大军压境,除了军民一心,最重要的是你的三份回礼,没有人挑战那毁灭性的威力。   了因的目光激动的看着众人,面色阴霾地说:“刚刚的凤尾血兽,便是死在那回礼之下,幸而是在水中,当日用在战场上,就那么一个小小的东西,一声巨响后,数不清的血肉之躯,被炸得尸骨无存。”   “羽云涧……羽公子,你是在场的人中,唯一见证那股可怕力量的见证人,你说贫僧说的可是实话?”了因的眼眸闪现光辉,灼灼的看着羽云涧。   触及到了因凌厉的目光,羽云涧只能微微的闪避开,正是这小小的动作,证明了因的话是事实,很残忍,不是吗?   羽云涧的闪避,让了因更加的得意,而冷斯瞳和慕冽寒更没有制止他的意思,似乎还很赞同他的说法,让众人不摸不透这两人在想什么。   众人静静的看站在悬崖边上的两人,都是一身的白衣飘逸,宛如从天而降临人间的天人,寒风吹起两人的发丝,黑与白的结合,极端的溶合在一起。   “你的徘徊园,埋葬着几百条人命,只因为要用他们的尸体作花肥,所以你命人用一把火,将他们的尸体化烬,你夜夜住在徘徊园中,难道就没有听到他们的灵魂在呐喊吗?”   了因的目光紧紧的盯着冷斯瞳,而冷斯瞳只是淡淡的看一眼,只要淡淡的一眼便足够,了因不由的自主的后退几步,身体都在颤抖。   那一个眼神看似淡淡的,但里面所隐含的高贵、优雅,无边的力量,不是了因所有能昂视。   让众人觉得,他站在冷斯瞳面前,是如此的渺小,还不如苍海里的一粒粟。   慕冽寒站在一边,目光只看着远处的风光,根本不理会现场的事情,不在乎别人的目光,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在众人眼中,或许这一点小事,寒王根本不会放在眼内,他随便指派一个人也能解决,甚至那小小的女子便足够。   “冷二小姐,不,瞳王妃,你不想说什么吗?或者是你无话可说。”了因挑衅的看着冷斯瞳,目光似是要把她看穿。   冷斯瞳浅浅一笑,眸光如月华,安静地说:“和尚你不说,我还真不知道这些事情,你比本宫还了解本宫,本宫很好奇。”   “你不辩解吗?”了因有些吃惊的问。   “不,本宫比较好奇。”   的确很好奇,她所做过的每一件事,就像是他亲眼看到一样,或者是亲自参与了一般,就连细节都比她清楚。   看着冷斯瞳的好奇,了因的眼内闪过得意:“因为……我们一直都派人跟在你身边,一直都在监视着你,你的家人,冷家的一举一动都在我们监视中,直到……”   “直到什么?”   “直到寒王的出现,他一眼便发现其中的问题,所以那个监视你的人不久便死了,还死得如此的伟大。”   了因的目光狠狠的落在慕冽寒向上,狠毒地说:“那个人本来可以不死的,可是寒王,你的谋略,确实是天下无人能及,所有的一切都在你的算计中,不废一丝气力的便除掉那个人。”   “你们真是演戏的天才,明明知道真相的,却一直不道破,陪着一个傻子,继续演着戏,竟然无意中发现百花宫的秘密,还彻底的毁掉百花宫,今天我也揭穿你们的真面目。”   那个人是谁?冷非羽在心里问。   了因口中的那个人,一直陪在她身边的,就只有一个人,冷非羽一脸震惊的看着冷斯瞳,突然觉得这个妹妹是如此的陌生。   “冷公子很震惊吧。”   因用的是肯定句,目光中有一丝丝的胜利感。   看着冷非羽渐白的面色,继续说:“你猜对了,那个人就是无忆,她是绝雁山的人,一直都在监视着你们的一举一动。”   “其实瞳王妃早就猜到,从她知道无忆死的时候,因为寒王本就打算用百万兵权,换你们的性命,可是……”   了因很得意的一笑,语气却是狠的:“可是他偏偏等要到无忆死后才开口,因为他已经察觉到我们的存在,而无忆便是那个中间人,所以无忆一定要死。”   “因为你仍然是他们顾忌的,他们怕无忆会左右你,所以合演了一场戏给你看,你父亲也知道,一切都是你的父亲冷丞相、寒王、皇帝三人间的约定。”   “哈哈……冷公子想不到吧,明着是贬你们一家回风城,实则是在暗中监视我们。”了因的笑声很苍凉,甚至是恨铁不成钢。   看着被惊呆的众人,了因继续说:“而我们在风挚国的势力,早就寒王到达风城前,已经铲除干净,风城的知府是最后一人,瞳王妃入城的时候,命人当众斩杀掉,还把尸体悬挂在城门外。”   “瞳王妃忘记了,还是根本没注意,那个人姓杜,他跟是神医是一家的,即便不是至亲的,也有着血缘关系,可是他连自己为什么要死也不知道,你不觉得残忍吗?”   想说她冷斯瞳冷血无情吗?可她本就是这要样的人。   冷斯瞳不以为意地说:“是,那又如何,任何人招惹本宫,即便本宫不动手,一样是死无葬身之地。”她不会留任何麻烦在身边。   “况且你也说了,他跟你们是一伙的,那就是判贼,他谋反,难道我还要留着他,等他过来捅我一刀,还是等到有一天,他用刀抵着外公的喉咙来威胁我。”   了因无语!   冷斯瞳身前走几步,伸手一点一点的拔出,留在弘一大师身上的血玲珑,随着刀刃的拔出,弘一大师整个人都抽搐起来。   平和的面容上,更加的扭曲,像是灵魂与肉体在做着最后挣扎。   血玲珑在冷斯瞳的手中,发出夺目的血光,浓浓的血腥味儿,弥漫着在巅峰之上。   冷斯瞳的衣袖一挥,弘一大师的身体,像块石头一般,从山崖边上坠落。   山崖下面是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灵魂在血玲珑中。   看着染在刀刃上的鲜血,冷斯瞳伸出舌尖,灵巧的舔干净,动作就像是做了千百遍,那么的熟练。   “呸”   血渍带着口水,全落在了因的脸上,冷斯瞳眸光魅惑看着了因,不屑地说:“血是嗅的,真恶心。”   在场的人安静的看着,没有了思想。   “月韵,拿水来,侍候王妃漱口。”   慕冽寒黑着脸,凤目含怒的看着一脸恶心的人儿:“吃到苦头了?记住,不是谁的血都能舔的。”她只能舔他的血。   月韵从包袱中拿出水囊,笑盈盈的走过去:“王妃,要是口渴,就眼月韵说一声,别碰那些脏东西。”   漱完口,冷斯瞳的目光落在了因身上:“了因和尚,你现在是不是在想,为什么我们还好好的,没有出现腹绞痛什么?”   “可是他们痛了。”冷斯瞳伸手指着,人群中正抱着肚子,直冒冷汗的几个陌生人,正是二十个通关者中的几个,而他们也看着她。   几个人的目光,终于落在了因身上,有些不敢相信,可是事实正发生在他们身上,他的真的腹绞痛,原来他们真的中毒。   想要运功逼毒,可是根本没有用,真气根本就压制不了,不由的抬起头看着冷斯瞳,向她求助。   冷斯瞳当作没看到,蠢人不可救,神医就在身边,不找神医找她有什么用,她又不会看病开药,让她救人不如让她杀人快。   倒是羽云涧不想让人误会她,平静地说:“看她作什么,她又不会看病,会治病救人的神医。”   那几人方醒悟过来,连忙拖着身体,慢慢的走过去找杜如君。杜如君此时没有心思开玩笑,每人给一颗丹药服下便算。那几个人连忙服下丹药,对杜如君感激不已。   山崖边上,冷斯瞳与了因对视着。   “哼”   身后面传来一声冷哼,只闻了因说:“你们以为,今天你们还能离开圣山吗,这里早就布置好天罗地网,等着你们自投罗网。”   “不要怪谁,怪只怪你们太贪心,听到有宝物,便想来夺取,今天便把性命都留在此吧。哈哈……”   了因狂笑起来,目光落在慕冽寒身上:“我倒要看看,寒王是否真的有传闻中那厉害,神明啊,哈哈……”   只见了因大手一挥,围在巅峰上的和尚,全都手弓箭,而站在山崖前的众人,根本无路可逃,只有等着被射成刺猬的份。   慕冽寒静静站在离冷斯瞳不远的地方,对了因的话置若妄闻,仍然在欣赏着他的风景。   好半晌才回过头,目光平淡的对了因说:“你确定那几支破箭,能难得倒本王,如果你现在后悔,本王可以让隐月寺的众僧死个痛快,若你执意要与本王对抗……”   “本王此时很有时间,折磨你们四五天后,才让你们慢慢的死去。”慕冽寒的语气向来平静无波,偏偏能让人感到毛骨悚然。   了因的身体微微颤抖,表情也因为要极力的,假装着镇定,而显得过份的僵硬。   在场的众人,知道真相后,不自觉的慢慢向慕冽寒靠拢,无论冷斯瞳是不是天女附体,现在能救他们的,也只有眼前的两人。   了因的手在缓缓的抬起,所有人都知道,当他的手挥落之时,便是弓箭齐发之时,但是看到慕冽寒的平静,心中却没有太过紧张,只是做好应战的准备。   众和尚手上的弓箭拉起满,弦上的箭闪黑色的寒光,一看便知道箭头上涂了见血封喉的毒药。   了因的手已经高过头顶,慕冽寒仍然一脸自得的看着风景,冷斯瞳唇角边扯着冷笑,讽刺的目光落在了因身上。   只闻了因对着下面,大喝一声。   “放箭!” 情倾天下 051、巅峰棋局3   箭破裂长空,可惜不是射向众人,而是落在那些挽弓的和尚身上,每一箭都落在同一个位置——肩膀上,那些和尚根本无法拉弓。   众人当场愣住,冷斯瞳勾起一魅笑,含讥带讽的对了因说:“要射就射,哪像你那么多的废话。”   慕冽寒负手看着众人,淡然的说:“没有什么所谓的天女,不过是箫氏一族流传出来的传言,大家都明白吧。”   一句话否定了因的全部指证,同时也是警告在场所有的人,不能把今天的事情传出去,否则他照杀不误。   “谢寒王救命之恩,我等明白。”在场的人大多为读书人,自然明白这话中有话。   那一群和尚早就让隐藏在人群的铁卫带走,只剩下了因呆若木鸡的站在一旁,根本没想到事情会这样。   慕冽寒看着不远处的人儿,却是对着了因说话:“你很意外是吗?连本王很意外,若不是你伙同箫狂天偷走无忆的尸体,还真不想到你们身上,说吧,另外一个人是谁?”   盗尸,的确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特别是出家人盗女尸,加上冷斯瞳之前的话,众人的目光更加别有含意。   “成王败寇,没有什么好说,也什么都不会说。”了因别过脸不看,似是不敢面对众人质问的目光。   冷斯瞳看着那些受伤的和尚,朝人群中叫道:“莫问,共有多少人埋伏在圣山?”   “回王妃,隐月寺共有五千五百人,皓月国、云桑国,暗卫各一千,逸王世子的二千五百人。”莫问在人群在答道。   冷斯瞳看到人群中,冰月宫主、云无双、云行风、慕夕颜的面色微变,眸海中风浪翻滚,轩辕守月、陆疏离一脸无关的表情。   有人悟了,有人不执迷不悟,人放下执念,即不能成佛也还是人。   执迷不悟者,心魔根深蒂固,只能下地狱。   此时那四个人,被众人孤立在一方,即便他们有一万人马,可是也来不及救他们。   “鬼夫子可在?”冷斯瞳问。   他给她一样漂亮的礼物,她自然是要还礼的,谁让她灵魂继承了那个世界中五千年的文化。   “属下在,听凭王妃吩咐。”   鬼夫子的声音从人群中钻出,连人也是偷偷的钻出,目光不敢正视两位主子,因为他是偷偷跑出来。   冷斯瞳没看鬼夫子眼中的惊恐,手指着孤独站在一年的四个人,语气很轻的说:“那四个人的皮怎么样?”   “女的是极品,男的算上品。”鬼夫子看一眼道,王妃的皮才是极品中的极品。   山崖边上的众人,总算是听出名堂,鬼夫子的名号,天下谁人不知,没想到他是竟然是寒王的人。   那个四人中听名号,便知是有皓月国和云桑国的人,原来隐月寺的和尚穿通外人谋反,不想被寒王发现,但有一点不明,世子爷不是明璃国皇族的人?   帝皇家,果然不平静,即便人丁不多也如此。   “王妃的意思是……”把人交给他处理,鬼夫子震惊的看着山崖边的女子,无法用常人的思想理解。   “是,书上记载有一个古老的剥皮法,是在人体失去反抗力后,从头顶上十字划开,把水银注入去,水银的重量会像刀刃一样,把肉和皮完整的分开,但是人不会马上死掉。”   瞳眸中嗜血的光芒亮起,声音缥缈如斯,说出话让人毛骨悚然,就像是一条冰冷的毒蛇,缠在脖子上面。   冰月宫主、云无双、云行风、慕夕颜听闻此言,面色早如死灰。   手法这么的残忍,简直是闻所闻,她准备用在他们身上,难道他们就真的任人宰杀。   无声中,手都握紧身上的兵器。   场上的众人沉默,没有人敢开口抗议,只要开口了,她或许还会有更残忍的方法,她真的不是天女吗?   冷斯瞳浅浅的笑起来,很纯净、安宁的笑容。   越纯净、安宁的笑容,越让众人的心更害怕,身体不由主的颤抖,甚至连呼吸都忘记了。   没有人能像她,在说出那样令人惊恐万状的话后,还能笑得如婴儿般无邪,一根针狠狠的扎入某些人的心中。   巅峰上,今天会不会有人,是被吓死的?   冷斯瞳看到那些惊恐的表情,心里很想笑,人吓人,原来可以如此的精彩。   慕冽寒默默的看着她,的确是很残忍的手段,不过很用,起码他就想不出如此有用的办法。   宁静中传来兵器抽出的声音,四把剑在阳光和雪色中,闪电色的光芒特别的刺眼。   了因也一纵而起,落在那四人身边:“贫僧也想领教一下,瞳王妃的剥皮大法,但要看瞳王妃有没有那个本事。”   冷斯瞳伸手摘下腰间的璃雪羽,鞭子是一种很好的兵器,能让人痛苦,却又不会马上死掉,渐渐的也喜欢上璃雪羽,虽然是它是用死人的头发缠成的。   众人很自觉的让出位置,慕冽寒站在不远的地方,静静的、宠溺的看着她,每一次都让他如此的惊艳。   人群中,冷非羽、冷斯羽、杜如君也在看着,是应该担心她,还是应该害怕她,她跟他们不是一类人。   陆疏离站在人群中,出众的外表,惹得不少人注目,即便他很安静,什么也不做,也让人不能忘记。   此刻身体的每一个动作,都是随着冷斯瞳而动,她甚至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也能让他心甘情愿的眷恋。   羽云涧早就习惯了,她的纯净、她的魔魅,她的邪恶,都不会影响到她在他,心中的完美地位。   “妖女,本宫主要你偿命。”冰月宫主看到璃雪羽的时候,几乎要气得疯掉,那冰蓝的颜色,不是人人都能有。   妖女,为什么不是魔女?   冷斯瞳不以为意的笑起来:“呵呵,不要紧,你们一起上吧。”体内是弘一几百年的真气,涨得快炸了,不跟她计较。   “瞳,别胡闹。”   慕冽寒听到她的话担心的叫起来,她怎么能同时的挑战那两个人,那都是比她高出几辈的高手。   可惜冷斯瞳已经出手,一鞭拍出势重万钧,了因几人吃惊的闪开,回头再看时,他们原来站的地方,出现一条深深的裂缝。   了因和冰月宫主的面色一沉,不由的提起十二分精力,出手都是杀招,只是冷斯瞳手中一条鞭子,让他们不能近身。   在场中练武的人不少,但是这样深厚的内力,却不是他们能见到,特别是场上的三人,看着年纪都不大。   冷斯瞳年纪那么小,但那一鞭力量,若没有一甲子以上的内力,是根本做不到的。   了因的武功与冷斯瞳是同出一门,木系的功力,可刚可柔,冰月宫主的武功属水,走的阴柔路子。三人的对打,表面上看起来姿势优美如舞姿,但是都暗藏杀机。   慕冽寒的担心只持续了一眨间,因为那一鞭拍出,也只需要一眨眼间的时间,一鞭过后,他就完全的忘记担心。   在她身上除了能看到惊艳,还能看到惊喜,而且总是来得那么的意外,或许他就是这样的迷上她。   回神的时候,场上的打斗仍然激烈,只是不再心惊肉跳,是欣赏,像在盛宴上欣赏舞蹈。   冷斯瞳的动作是优美的,无论怎么看,都似是在舞蹈,腰肢纤细不盈一握,四肢像藤蔓,想象它们缠在他身体上的诱惑。   英俊认真的容颜,长弯的睫毛,光洁似玉质一样的肌肤,泛起一层不寻常的潮红,他想要她,拼命的想要。   压抑着欲望,目光中漾起无边的柔情,落在飞舞中,如壁上飞天的身影上,是用他目光在要爱着她。   没有人注意到慕冽寒的异样,因为他的容颜没有人看得透,那一层如珠华的圣光,把他抱着严实。   场中的打斗越来越精彩,了因的心越来越寒,似乎从来没想过,他会有今天,被一个十几岁的小丫头耍着玩。   冰月宫主的面色也好不到哪里,原本以为二人合力,便能轻易的解决一个小丫头,事实上是她恰好成全她。   他们尽力开始是为了杀她,现在尽力为了保命中。   而她是相反的,尽力不是为保命。   是在发泄,发泄着身上过盛的精力,那精力似乎总也耗不完。   云无双、云行风、慕夕颜的面色一变再变,他们想过要逃跑,任谁也不想被活活的剥皮,但是还有人在对他们,虎视眈眈,即便此时那男人的目光并不在他们身上。   在众人看得快要入迷的时候,冷斯瞳开始魅笑,噬骨噬心魅态,让人春心大动,甚至连死亡也美好的。   即便是女人也逃不掉的劫,色,是人类的天性吧。   冷斯瞳的玉掌按在二人的背心上,吸走万物的精华,当然也包括人的精华,只是一时吸得不太多,不知道要送给谁。   瞳眸在人群中搜集着,冰月宫主、了因死不算什么,他们的功力不能浪费掉,可是在场的人中,他们的武功都足够用。   “瞳,给他们,他们的武功被废。”   慕冽寒看着贪玩的人儿,再看那一双搜集的瞳眸,无奈,又宠溺的摇摇头,抬起手示意一上。   弱不禁风的两人被扶上来,冷斯瞳的眸海中,闪过几分惊诧,原来是他们,衣服被染得看不清原色。   云水墨、墨明智……他们竟然被关在隐月寺内。   给他们,也不错,反正某人同意。   羽云涧早就冲过去,他们三人应该很好,几乎每次见到他们,三人都是在一起,外加上一个慕夕珞。   冷斯瞳撤回双掌,冰月宫主、了因额上浸着汗水,瘫倒在地上,但他们还是活的,完好的活着的。   死了才剥皮,多没意思!一脚把他们送到鬼夫子脚下,他对他们比较感兴趣,特别是她方才提到的办法。   轻盈如风的身躯,轻轻一纵,来到云水墨和墨明智身后,浓浓的血腥味钻入来,尽量让自己忽略掉,玉掌抬起抵在他们的背心上。   “瞳,慢点输,太快他们会受不了。”   慕冽寒在旁边低声音指点,当然知道她难受着,那么多的真气,撑着她能好受吗?   贪玩的后果,自食苦果。   把真气传给别人最好不过,但是太过急的转化给别人,会适得其反,最后连她也会陪进去,就像当初给他输内力一样。   冷斯瞳此时是不能出声,体内彭涨的真气得要炸开,此时从掌心缓缓的流出,就像小溪一样,只是流得太慢。   速度真的很慢,等到功力输完时,冷斯瞳都感到饿了,肚子不争气的叫出来。   冰天雪地,高空上的寒风,刮得她脸痛,讨厌冬天,太冷!   熟练的钻入慕冽寒的怀中,把冻僵的小脸埋在他的颈项间,吸取着他身体上散发出来的热气。   在场的人,都被他们不顾世俗的举止,吸引着,嫉妒并羡慕着,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如他们这般的美好。   逃生是人类的本能,美好也是致命的凶器。   趁着众人不注意,慕夕颜把剑架到冷斯羽的脖子上,众人不动,冷斯瞳淡淡的看着。   那冷的天气,剑,也很冰吧。   漠然的看着冷斯羽缩一下脖子,奇怪的男人,竟然为她谋反,为什么此时又要伤她的性命。   姐姐,你一生很悲哀。   那两个男人都是爱过她的,可是美人永远排在江山的后面,美人可以无数,江山只有一个,   “心之所愿不在天下。”这是慕冽寒说过的话。   可是慕冽寒只有一个,所以他们遗憾的不是慕冽寒,他们的心在天下。   距离不太远,冷斯瞳看到冷斯羽的目光,是冷的,即便那一身大红是暖的,可是里面住着一个漠然的灵魂。   蓝衣公子站在不远处看着,眼眸低垂,让人看不清的眼神,慕夕颜还是看着他,目光是激动、狂热。   “慕天祈,你一直很幸运,皇位你无意中的到,这个女人你也是无意中得到,不过今天本世子终于赢你一回,哈哈……”   众人心中一惊,蓝衣公子竟然是当今天子,目光偷偷的看过去,气质果然不一样,怎么刚才没有注意到。   蓝衣公子抬起手,缓缓的撕下脸上的面具。   淡定的眼神,彰显着帝皇之威,蓝衣的飘逸亦,无损他的帝皇气势。含威的面容上,飘过一抹不可思议。   慕夕颜阴暗的看着他,唇角边扯着阴冷的笑意说:“很不可思议,本世子能一眼看穿你,本世子可以告诉你的。” 情倾天下 052、为她而战   慕夕颜阴暗的看着他,唇角边扯着阴冷的笑意说:“很不可思议,本世子能一眼看穿你,本世子可以告诉你的。”   “朕洗耳恭听,逸王世子请!”   慕天祈的目光看向冷斯羽,撞上冷斯羽的眸光时,瞳孔中一片灰暗,让人琢磨不透他在想什么。   更让人惊讶的地冷斯羽的表情。   冷斯羽的面容上是出奇的漠然,似是这一切与她无关,那一把剑,只是不小心架到脖子上,冰到她而已。   无关生与死,更无关眼前的人。   讥讽!   冷家三兄妹的眼内,全是讥讽的冷笑,很冷、很寒、很冰。   慕夕颜的目光更加的灰暗,语气却不失嘲讽:“你自为聪明,其实根本就是愚蠢。”   慕夕颜挑衅看着慕天祈,甚至扫过众人,声音更讽刺:“其实那道题目是本世子出的,当年你就是无意答对了那一题,才坐上皇帝的宝座,所以天下间,能答出题的就只有你一人。”   冷斯瞳和慕冽寒不屑地一笑,真的只有慕天祈一么,怎么这人跟慕夕珞一样的自大。   “所以呢?”慕天祈淡淡地问。   “所以……所以……”慕夕颜无言,不知如何接口。   “本王妃帮你回答。”   一道清冷的声音打断慕夕颜的语结,冷斯瞳语气中同样的嘲讽,都是一群自私又自利的男人。   瞳眸中寒光扫过慕天祈和慕夕颜:“你见到皇上出现,早预知到计划要失败,所以你一直想接近姐姐。”   “在斋堂用膳的时候,你便故意接近姐姐,其实是另有目的,不想被皇目破坏,如今又狗急跳墙,迫不得已才出下策,世子爷,本王妃说得可对?”   冷斯瞳最后一个字的尾音,略略的提高,更显出她话中的不屑和讽刺。   “哈哈……不错。”慕夕颜苦笑着承认,“看到你们坐在一起,本世子便猜到你们的身份,本来是要给你们一桌子下毒。”   “其实你应该从凤尾血兽的死中,就应该认出我们,可惜你没有,让本王妃感到很失望。”   想他在斋堂中的行为,冷斯瞳觉得更可笑,继续淡淡地道:“你觉得有本王妃的外公在场,你有下毒的机会吗?”   “愚不可及!”   真是蠢到无可救药,就他这点智商也谋反,简直是在找死,白白的想把明璃国的江山送人罢了。   “你……”   慕夕颜青筋暴起,这个女人竟然骂他蠢,手中的剑更加的逼紧冷斯羽,只要再用力一分,便能划破她的皮肤。   冷斯瞳别过头不看,缓缓的走近月灵身边,伸手要抱过沫沫,在外人眼中,似乎她亲姐姐的性命,还不及那只灵狐重要。   但是意外发生了,那只灵狐突然挣脱她的玉手,快如闪电的跃起,众人的视线还未及移动,只闻一声惨叫惊落树上的积雪无数。   冰月宫主满脸鲜血的躺在地上,不停的翻滚着身体,一声声惨厉的叫声在圣山一带回荡。   这边的惨叫声未绝,马上传来一阵惨叫声,慕夕颜痛苦的卷着身体,冷斯羽手则多了一支发钗,上面鲜血犹在,目光冰冷的看着挛缩成一团的男子,不带一丝情绪。   沫沫早就跳回冷斯瞳怀中,爪子上还带着鲜血,目光同样是冷的,面上也是不带情绪的漠然。   在场的人都不由的失神,即便没有任何的感情面容,他们还是美得不可方物,越冷越美。   此时也恍然大悟,姐妹二人,天衣无缝的配合。   冷斯羽擦去钗上的血渍,清冷地说:“外公、哥哥,这里的事情与我们无关,我们回去吧。”   她话中的意思,处理这些谋反作乱的事情,与她一个普通百姓无关,是完全撇清与皇家的关系。   慕天祈却一下嘴唇,想说什么,始终没有开口,目光远远的送着她的身影离开,不甘、不舍、无奈。   “若有合心意的,你便嫁,我不会为难你。”在最后一刻,冷斯羽的身影将要消失的时候,慕天祈还了她全部的自由。   冷斯瞳注意到,慕天祈用的是“我”,而不是“朕”,就像慕冽寒不在她面前用“本王”,或许是有爱的。   当皇帝真不容易,明明是爱的,却不能完整给心爱的女子,这样的结局也许是最好的。   “谢谢!”   无论是爱过恨过,自此情断爱绝,两相忘于江湖。   冷非羽看着冷斯瞳,眼眸中有不舍,还是狠下心说:“瞳瞳,寒王,我们直接回风城……你们保重。”他们冷家需要平静的生活,经不起任何的风浪。   冷斯瞳的目光很平静,无论她是不是天女附体,这天下都免不了一场纷争战乱。   选择了慕冽寒,就注定要走一条不平凡的路,只是他们选择在后面支持他与她,她很庆幸有这样的家人。   “你还有我身边。”慕冽寒重新把她抱入怀中,他的不凡注定她的不凡,连着她的家人也跟着,不能平静的生活。   只是冷家的人向来淡泊,他们的选择也许有一点点的私自,但最起码他们还没有放弃怀中的人儿,只是选择另一种方式来关爱她。   其他来夺宝的人士,见没有什么事情,也相续的离开,一场声势浩大的夺宝大会,就这样草草落幕,只是他们的心还没有平静。   逆改天命,天女附体。   是一个魔咒,总停留在人们的心中,战乱也许真的不远,不过他们也相信,那些都不会祸及到他们。   寒王,是他们的守护神。   瞳妃,神会慢慢的渡化。   皇帝,让他们丰衣足食。   这些足够了,他们还有什么担心的。   他们是江湖人,担心的是下一届的武林盟主是谁。   他们中有的是读书人,担心的是三年一度的入京赶考,皇帝会出什么题目给他们。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所以才如此的淡定。”回来的路上,冷斯瞳淡淡的开口问,所有的人都对她隐瞒了关于天女的事情。   想过解释的,她不是天女,只是借尸还魂,可是她不忍心,再给他们一刀,他们盼了那么多年,结果醒来的不是他们的女儿,而是异世的无主孤魂。   有时觉得自己像小偷,偷窃了别人的亲情,而她之前还理所当然的挥霍着他们对她的爱,突觉得她很可耻。   慕冽寒抱着她,缓缓的行在山道上:“不算很早,在你上次的昏迷的时候,才听外公和父王提起。”   是不是天女,对他来说根本无所谓,他要的只是她的人,他所做的一切都只为了她,无关天下的兴与亡。   “当时你是怎么回答的?”冷斯瞳猜得到答案,可是想听他亲口对她说一遍,他的声音让她着迷。”   “人反,杀人。”   “天下反,灭天下。”   “遇神杀神,遇佛灭佛。斗天斗地,不离不弃。”   冷斯瞳捧着慕冽寒玉质的脸,瞳眸深深深深的凝视,平静,无波,安宁的重复一遍慕冽寒的话。   “人反,杀人。”   “天下反,灭天下。”   “遇神杀神,遇佛灭佛。斗天斗地,不离不弃。”   这是她用慕冽寒的话来承诺,她对他的心是一样的,无论将有多大的阻力,也不能阻止她爱他。   慕冽寒愣愣的看了她半天,才缓缓的说:“我想听你唱歌,不准唱在龙池中那首。”那一首的歌词太作悲,他怎么能最好不与她相见,他想日日夜夜跟她在一起。   “呵呵,我会的歌很多很多,你想听哪一首?”   前世没有事情的时候,就只喜欢听研究她的徘徊花,再有就是听歌,听得太多,不知道要唱哪一首。   “你唱的,我都喜欢,只要不是分离的就行。”慕冽寒的目光看着前方不远处,不在意歌曲好听与否,只是是她唱的就行。   冷斯瞳也顺着看过去,终于发现端倪。   原来陆疏离和轩辕守月就在前面缓缓的行着,原本以为他们早就走,没想还在边走边欣赏风景。   “呵呵……”笑着用手捏捏慕冽寒的俊脸:“他抢不走我,你是天下间独一无二。”天下间谁能像他这样的纵容她。   只是每次碰到陆疏离他都没有好脸色,想来是了去年守花节上的事情,他还耿耿于怀,她都几乎忘记了。   世间上,能入她心的人,就只有他一人而已。   “寒,我教你唱一首歌,以后我们一起唱。”冷斯瞳淡淡地道,他的的声音比古琴的音还好听,唱出来的歌一定也好听。   “好,唱一道只属于我们的歌。”慕冽寒开心的应着,或许再过不久,天下归一后,他能与她月下起舞,对酒当歌。   冷斯瞳搜索一下,便轻轻的把歌唱一遍,前世那么多合唱曲目,唯独喜欢神雕侠侣中的《天下有情人》。   爱怎么做怎么错怎么看怎么难   怎么教人死生相随   爱是一种不能说只能尝的滋味   试过以后不醉不归   等到红颜憔悴它却依然如此完美   等到什么时候我们才能够体会   爱是一朵六月天飘下来的雪花   还没结果已经枯萎   爱是一滴擦不干烧不完的眼泪   还没凝固已经成灰   等到情丝吐尽它才出现那一回   等到红尘残碎   它才让人双宿双飞   啊……有谁懂得个中滋味   爱是迷迷糊糊天地初开的时候   那已经绽放的玫瑰   爱是踏破红尘望穿秋水只因为   爱过的人不说后悔   爱是一生一世一次一次的轮回   不管在东南和西北爱是一段一段   一丝一丝的是非   教有情人再不能够说再会   ……   曾经羡慕、嫉妒过,杨过和小龙女坚贞不渝的爱情,老天爷总是特别的眷顾她,让她今世也能拥有这样的爱情。   为了抱着他的男人,她会不惜一切代价,因为他值得。   冷斯瞳唱完一遍后,看着慕冽寒,他们爱过的,最能体会歌曲所要表达的意思。   歌词似乎让他们回想到,在烟波山庄的大殿前,他为将要灰飞烟灭的她,强行恢复人形,一起同生共死的画面。   冷斯瞳枕在慕冽寒的肩膀上,低低的跟讲了杨过和小龙女的故事,他们爱情其实也很美,不比他们差,虽然曾经很苦。   慕冽寒本来天资过人,只听一遍,便记住全部的歌词,他也很喜欢这首歌,尽管歌词不尽如意。   听到冷斯瞳讲的故事,心里不由自主的更加喜欢。其实他们比杨过和小龙女幸福,幸福很多很多,他们从没有分开过。   苦多于甜。   冷斯瞳把男声部分教给慕冽寒,圣山绝顶,是风挚国一带的最高峰,一男一女的歌声,飘出很远很远。   正在下山的,已经下到山下的,几乎所有人都听到这歌声,这么美的歌声,世间哪得几回闻,都不约而同的停下脚步。   轩辕守月和陆疏离脚步更加慢,突然他们之前所认知的爱情,是多么的可笑,都认为他们是爱她的,其实那是有条件的爱。   天下间有几人能似他们那般的,不顾一切的,无条件的相爱,死生都要相随一起。   轩辕守月恨过冷斯瞳,现在无法再恨下去,一个女子为心爱的男人,所作的一切,他有什么资格恨。   该恨的是他,自不量力。   不停的招惹她,想用她为籍口,遮掩他们想称霸天下的野心。   其实他们怎么是那个男人的对手,只是那个男人的心,根本不在乎这天下,只想跟心爱的女子双宿双飞。   天下本是太平的,是他们逼得他与她,不得不出手夺下这天下,只换取两人平静的生活。   时到今天,他阻止不了皓月国的其他人,但是他总算懂得要平静的生活,不再过问世事。   陆疏离只有苦笑,他的命运永远轮不到他作主,即便他侥幸恢复了身份,他仍然只是一枚棋子。   朋友,他当不起,也不能当。   慕冽寒抱着冷斯瞳来到隐月寺时,隐月寺的一众和尚都被带到大殿前的广场上,皓月国和云桑国的暗卫,也早就慕冽寒的铁衣卫暗中斩杀得一个不剩。   剩下的人,也莫问暗中埋伏好的军队,一举拿下。   愿意投诚的自然有人收编,抵死反抗的,自然也是当场斩杀,只是隐月寺的僧人,慕冽寒有话在先,了因敢反抗,要折磨上他们四五日,再行处决,所以还留着。   冷斯瞳的目光扫过下面的众僧人,有些遗憾地说:“少了了缘,还有箫狂天也跑了,当时就应该把他拿下。”   “不用急,他们跑不掉,不是还有开林大会吗?你带着两名黑衣铁卫如闹一闹。”   慕冽寒安慰她,他想要灭掉的人,从来都不会等到自然死,更何况是得罪了怀中人儿的人。   “武林大会,我一定会参加,说不定又有什么好玩的。”   箫狂天跟她的仇,她会慢慢的算清,绝雁山她会亲自铲平,箫狂天的皮应该也不错,她会当从剥下来。   这回要彻底的清除风挚国的旧势力,老百姓不喜欢战争,连她都想安安静静的在烟波山庄过日子。   每天种种徘徊花,抚琴起舞,或许再过几年后,他们也应该要一两个孩子,很平静的过完这一辈子。   慕冽寒交待完这里的事务后,便带着冷斯瞳下山,明天起他又要很忙很忙,忙得要与她分开一段时间。   ……   隐月古镇   慕冽寒慵懒的半卧在床上,看着怀中一脸兴奋的人儿,绝雁山之行,他不能陪在她身边,心中有一些遗憾。   “瞳,去绝雁山玩玩可以,但是前提是要保证你的安全,我也会保证我的安全。”尽管身边还有人陪着她,还是不能完全放下。   他们的生命相连,所以他也不能有事。以她目前的武功,现在没有人可以伤到她,他没什么不放心的。   他们杀了冰月宫主,云无双、云行风,就等于向两国下战书,不会只是像上次只是压境,而不开战。   战争马上就要开始,沧漓国一定会想分一杯羹。三国大军同时开战,他不能坐视不理,这本来就是他的责任。   天下人都把目光投到她身上,明璃国的成败会在她身上,因为她是他的软肋,三国会为用她来威胁他,而不择手段。   “嘘……你不用担心,他们动不了我一毫。”冷斯瞳按着慕冽寒的双唇,那些人她不放在心上。   惹得她生气,没准会弄点病毒什么的,让三国的人一夜间死干净,别人只当是瘟疫,绝对不会想到她的头上。   慕冽寒趁咬住她的手指,含在口中,舌尖灵活地挑动着,眸海中柔情潋滟,动情的看着她的,身体上的情欲早早就叫嚣。   大手解开她的衣带,想到又要有好几个月不能碰,即便她哭着,今晚他绝不会放过她。   冷斯瞳收回手指,送上鲜艳欲滴的红唇,玉手也轻轻的褪掉慕冽寒身上的中衣,两人的身体无间的贴在一起。   空气中徘徊花香淡淡而起,包围在两人身边。   或许是花香太醉人?   或许是这样的寒夜太迷人?   或许是慕冽寒的眼神太动情?   冷斯瞳身子被点燃,艳唇火热,双手搂紧他的身体,眸光迷离……   或许是花香太醉人?   或许是这样的寒夜太迷人?   或许是冷斯瞳的眼神太迷离?   慕冽寒身体内似是燃起不灭的离火,大手握紧她的腰肢,只愿意不停的深深深深入……   窗外月色太迷离,室内的春色旖旎。   绵绵不息的喘吟,代表着罗纱帐内的狂野。   靠近彼此的那一刹那间,他们便处身在云端上,游离在天堂的大门前。 情倾天下 053、武林大会1   看不到徘徊花的枝叶,只有一室的徘徊花香,氤氲了一室的暧昧。   飞舞的徘徊花瓣,散落在身下、身上、空中。   流水的在耳边欢唱,绵柔的身体,像漂浮流在水中,轻轻的摇啊摇。   摇啊摇,总上不了彼岸。   水,有时温柔如飘渺的云端,有时狂野如驰骋的骏马。   温柔中包裹着柔、魅。   狂野中舞动着魅、柔。   “呵呵……”   低低的、悦耳的,邪魅的。   偏偏让又气、又恼、又羞的笑声,在耳边回荡。   冷斯瞳想抓狂,想嗔怒,可是眼前像蒙着一层纱,总捕捉不住声音的主人在何处。   只能默默的承受着狂野、温柔、宠溺的爱。   “瞳,有了武功,还是不经折腾。”悠远、动听如古琴,充满邪气、调侃的声音听耳边回旋。   很生气!很羞人!很甜蜜!很快乐!   瞳眸突然睁开,看着那张绝美如画的面孔,看着凤目中宠溺过盛的柔情,看着冰红唇色中魅惑,淡到若有若无的笑容。   灼白的光线,从窗格射进来,白得刺眼,冷斯瞳懊恼的、反射性的,抬起手挡住灼眼的光线。   耳边传来各种的声音。   原来是一场春梦。   外面锣鼓声阵阵,惊天动地,似是万马奔腾的战场。   又似是炸开的热锅,像是聚集成千上万的民众,人声鼎沸,挥汗成雨。   河边的青绿滴翠的小草,映衬着开得正灿烂的无名小花,如铺开的地毯一般。   河里面一群鸭子游得正欢。   “十天,我赢了。”月笙看着身后的龙辇,眼睛中的笑意,如欢快的流水。   “九天,不输不赢。”月灵乖巧的站到一边。   “我们输了,不过上次赢一回,也算平吧。”莫言,月韵,两把无奈又不服输的声音。   “这个,你们也敢赌,万一让王妃、王爷知道……”月箫怯生生的声音低低的响起。   月音明智的选择沉默,谨言慎行。   月琴健步的走过来说:“等着让王妃剥皮,拆骨,王妃现在的内力很好,你们死定了。”   “人来。”   无力的、虚弱的一声呼叫,从龙辇内传出。   惊出无数的黄莺出谷般的,清脆声音,外面一片慌乱。   冷斯瞳站在龙辇上的琉璃镜前,任由月灵为她更衣,面色黑得不能再黑,寒霜罩面,瞳眸冒火。   十天十夜,慕冽寒,算你够狠,月灵站在她身后,小心翼翼的在为她更衣,大气也不敢出,不知道方才的话王妃有没有听到。   “王爷,已经到会场吗?”冷斯瞳从镜子中看着月灵,醒来便没有看到他人。   寒中带火的声音,月灵的眼皮一跳:“王爷三天前便到了军营,要迟一点才会到会场,让王妃先行过去。”   “军营?”冷斯瞳镜子中一脸的不解。   月灵忙解释说:“王妃,雁绝山,是明璃国与云桑国的交界,军营离此地不远,两个时辰便能赶到。”   冷斯瞳翻翻白眼,武林大会,她睡一觉醒来,武林大会就准备要开始了,外面的锣鼓声就是盛会将记听标志。   武林大会开始,他恰好醒来,慕冽寒的时间掐得真准。   呸!想着火大。   有火不能火,气得牙根痒痒的。   幸好浑身都是酸酸的、软软的,整个人一点精神也提不起来,没有什么精力发火,便任由他们侍候着,衣服一件件的穿上身。   换完衣服后,月笙上来为准备她梳妆,冷斯瞳摆摆手,就这样的黑色丝缎般披在身后。   现在有了内功倒也不觉冷,身上只穿一袭曳地水袖百褶凤尾裙,包裹着玲珑的娇躯。   浑身上下是纯一色的大红,没有一丝杂质。大红配着黑丝缎一样的长发,越发显得她肌肤如雪。   瞳眸中的辉华灼灼,绝世容颜上的冷若冰霜,浑身透着不可言喻的高贵,妖艳、魅惑、诡异。   随手把血玲珑放在腰间,抱过正慵懒趴在软榻上的沫沫,高贵端庄的坐在小几前,才下令出发。   道路宽敞无比,龙辇畅通无阻,从道路两边的新铲印来看,此路是刚刚扩大不久,泥土还是新鲜的。   寒王专属的龙辇,如一座玉建的小屋,缓缓的行驶在铺着红色红毯的道路上。   ……   武林大会现场,除了各门各派外,还有不少围观的游客,场地上也根据大会需要,划分好地界。   最中间的位置上,垂着银丝红纱帘的帐篷中,隐约可见尊贵无比的整块白玉雕成的龙椅。   远远望去,似是有人,又似是无人,偏偏无人敢靠近,谁也不敢拿自己的性命的开玩笑。   帐篷前一排黑衣铁卫军,右手扶着长剑,左手藏着匕首,接连几批人的试探都败归后,再无人敢上前挑战。   更让人坚信一点,寒王的黑衣铁卫天下无敌,令敌人闻风丧胆,不是空穴来风、浪得虚名的。   场上更多人好奇的是,往年武林大会,朝廷从不干涉,今年却突然派人主持、派人监督,派兵镇守,真是令人匪夷所思。   不过大多数人也暗暗的猜测到,这必然跟前段时间的夺宝有关,雁绝山恐怕是在劫难逃,箫氏一族消失是必然。   主位下面左侧是前任武林盟主的位置,箫狂天坐在中间的位置上,身后站一排八名女子,相貌出众,风情各异。   在他的左手边坐着一名长者,正是当日失踪的了缘和尚,此时作一身俗家装扮,口中念念有词。   右手边是一名圆脸大眼的女子,容颜俏丽出众,眉稍挑起,薄唇不悦的抿起。   只闻她不满的开口道:“寒王好大的驾子,主持武林大会,却迟迟不见现身,让大家都在干等着。”   “玉瑟!住口,小心祸从口出。”箫狂天自离开圣山后。一直都郁郁寡欢,武林大会一过。便可能是箫氏一族的死期。   夺宝大会,原以为可以网罗一批人才,不想不仅没得到任何将才,反而损兵又折将,失去几个核心的人物。   面对着昔日的江湖好友,那刻意的疏远,还有一些主动划清界线的人,他怎么也笑不起来。   一直躲躲藏藏,夜行晓宿近十多天后,才敢返回到绝雁山。   武林大会的事情,朝廷不会限制,现在插手进来,说明朝廷对武林人士还是有所顾忌。   毕竟武林的力量不小,若没有人领导,便会乱成一盘散沙,对朝廷来说不是一件好事,所以他们暂时不会动他。   以目前的形势,皓月国、云桑国已经出兵,明璃国内不能有内乱。   武林大会必须顺利进行,江湖帮派若乱起来,也会给明璃国的后方带来不少问题,所以武林盟主不能少。   箫狂天夜行昼宿,虽然朝廷暂时不会动他,但是朝廷若暗中来个偷梁换柱,暗中找人替换掉他,那箫氏便永无翻身之日。   只要他还能保住武林盟主的地位,便有机会东山再起。现在不是跟寒王硬拼的时候,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费心思布下今天的局,来搏取一线生机,他不想在这时候跟寒王发生下面冲突,所不让人他们捉住任何的借口。   尽管边城战事即发,但是寒王的能力没人能想象,今天的局全是为了他的软肋——冷斯瞳。   眼角余光阴冷的扫过主位,能把她抓起来,事情就等于成功一大半,只是她的武功不弱,怕要多费点心思。   慕冽寒一路从军营赶过来,只要在路上能拖住他,让他不能现在武林大会上,他已经胜利了一半。   想到此间,箫狂天的脸上露出不易察觉的笑意,目光冷冷的看着对面坐在帐内的五人,捏得关节发白。   主帐的右边是朝廷管理武林大会的主事,正是羽云涧、云水墨、墨明智他们三人,管理武林大会的所有事务。   再有两人,便是赶来凑热闹冽王和杜如君,正悠然的坐在中间的两个位置上,只闻二人狂妄的笑声,却不知道二人在说什么。   三人都是人间少见的英俊少年,玉树临风之姿,才华出众,坐在一起早就引起不少女子侧目,芳心暗许。   此时他们正担心的是,坐龙辇中的女子,为何迟迟未出现。眼看武林大会马上就开始,心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表面仍然装出一派的从容镇定。   有人站出来,行到羽云涧三人跟前说:“三公子,在下是天下山庄公孙明止,三位公子是武林大会的主事之人,请问大会何时开始,寒王何时才会现身。”   听闻是天下山庄的人,三人站起来回礼,墨明智抱谦道:“近日寒王军中事务繁忙,请公孙庄主再略等片刻。”   话说着只闻人群中一声惊呼:“快看,是不是寒王来了。”   会场上众人立即朝入口看过去,一所白玉造成的房子在移动,再看之时才发现那一辆马车。   六匹纯黑的行在前面,竟然是天下难得的汗血宝驹,如此的奢华,让人难以想象的豪华、高贵、神圣。   白玉雕成的巨龙盘顶,正是寒王的标志,皇帝用的黄金巨龙,玉的贵气却在黄金之上,眼前的自然是寒王的辇驾。   随着辇驾缓缓的驶入会场,原本人声鼎沸的会场,突然变得鸦雀无声,众人的目光整齐的落在龙辇上。   圣山上瞳王妃杀死弘一大师,活擒了因大师,皓月国圣宫宫主,还有云桑国的太子和一位皇子,虽然寒王有令不得传出,但江湖中多多少少会有一些风声吹到。   龙辇在主帐前停下,绣着龙纹的车帘外,站着两名宫装打扮的女子,那份清贵优雅,自不是会场上江湖女子能比。   就连站在箫狂天身后的八名大家千金,还有坐在他身边的箫玉瑟,同二女比起来,显得小家子气多了。   侍女便高出众人之上,那里面的主子,岂不是天上人间的极品。   当下众人对这位王妃的兴趣,超过了对寒王的兴趣,民间关于这位瞳王妃的传闻不少,但是鲜有人见过她。   在场的人中,大多数都久闻寒王大名,有些人更是专程慕名而来,为一睹寒王的风采,不由自主地站起来张望。   但也有人是为一睹瞳王妃风采,特别是宠妃十五夜的佳话传出后,很多人都想见识一下,在明璃国传闻不断的人物。   关于她的传闻,在民间便有无数个版本,有传闻说她是白痴,生活不能自理,且生得其貌不扬。也有传闻说她自小沉睡不醒,醒来后是一个怪胎,但美得天上人间绝无仅有。   谁是谁非,无关得要。   但众人大多认为,能让寒王盛宠十五夜,而且盛宠不衰的女子,定是不知道生得怎么样一个国色天香,倾国倾城。   江湖上红衣倾世的铁算公子——冷非羽,容颜世间是少有绝美,想来这个妹妹姿色也不会差,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猜测终归是猜测,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今天终于可见识一下这位传闻中的女子。   帘子掀开后,隐约能见里面有几道曼妙身影,又一名宫装女子从里面走出来,抬起手臂似是等着里面的人伸手。   红袖飘飞而出,一只似玉如冰雪的手伸出,轻轻的搭在宫女的手臂上,纤纤玉指上,尖细的贝甲上涂着天空的蓝色。   明明是如此纯净的颜色,此时带着无边的妖冶,让人的心猛然的一撞击,呼吸如此的困难,似是要窒息一般,目光默默的看着龙辇内的人走出来。   六名一色宫装,姿色各异的侍女,簇拥着一名红衣女子,像天人下凡般出现在龙辇的驾坐上。   大红的身影扶着月灵的手,自龙辇内缓缓行出,站在龙辇的最前面,瞳眸中华光溢彩,天上的太阳也要黯然失色。   冷斯瞳在众人注视的目光中,缓缓的走上主帐,站在高位上,妖娆的身影似魅如魔,唇边噙着浅浅笑意,对着众人缓缓的打开双臂,无形的压力铺天盖地的压下来。   众人像是着了魔一般,不由自主的走出会场中间,仰视着高位上的高贵如斯的女子,眼中充满敬意。   瞳眸中月华流转光辉圣洁,淡淡地扫过全场后微眯起来,寒厉的目光让众人心中一颤,双脚一软便跪倒在地上。   当然也有人顶得住压力,好气又好笑的看着高位上的女子,这个下马威怕这些人要永世难忘,要知道下跪的人中,有不少人是德高望重之辈,从不屈从于权贵,今天主动下跪,代表着臣服。   “咳咳……”   云水墨咳两声,提醒一下众人,他们可以起来了。   众人的身体在颤栗,好半晌后才心神归位。抬起头的时候,都是目光浑散,额着一层汗水,似是经历一番生死。   灵魂从地狱血腥中扯回来,从天堂的美好中跌落,无论如何,他们的灵魂的肉体,都经历一翻惊心动魄骇然。   回到原位,众人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纱帘后面,若隐若现的身影,正慵懒无边的窝在宽大的龙椅中,心中又是一惊。   似是换了个人一般,完全失去了方才代表着,无边神圣的力量,就像是纯真无邪的孩子,卷缩在大人的怀中。   面上都不由的愕然,一个人的力量,可以在一个吐纳的瞬间,发生如此巨大的转变,寒王的眼光果然是独特的。   待看清她的容颜后,心中的震惊更是骇人。那个孩子的容颜只能用清丽二字来形容,跟她的兄、姐比起来,真的不算漂亮。   但是配上那一双瞳眸后,风华却在二人之上,一个眼神间风情,天上人间真的无人能及。   美不在表面上,而是骨血精魂中透出来,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美,只能说寒王的眼光过人,他的女人天下无双。   箫狂天更是百感交加,那张脸他永远不能忘记,堕落凡尘雅间的走廊上,那个拎着鞋子跑的侍从,原来真的是她女扮男装。   他真是有眼无珠,那样的机会已经到了手中,竟然让机会溜走。抬起右手痴痴的看着,它握过她的玉臂,那么纤细的手臂,当然是女子才能拥有,该死的,他当时竟然没有注意。   箫玉瑟看到兄长失神的样子,当他是跟其他男人一样,都被高位上面的女子迷住了心神,心中不由嫉火中烧。   明明是一个丑丫头,竟然那么多人为她着迷,脑子中一热,从座位上站出来说:“冷斯瞳,寒王什么时候到?”   “放肆。”   “住口。”   箫玉瑟的话一出,箫狂天和月琴的喝斥声几乎同时响起。   “玉瑟,再多嘴便给滚回去。”   箫狂天震怒的教训着这个娇蛮的妹妹,上面那个女子,是什么人,她一句话就能让他的心血付诸东流。   “哥哥,你骂我,你从不大声跟我说过一句。”箫玉瑟满脸委屈的看着兄长,箫狂天别过脸去不看。   箫狂天起身,咬牙屈膝行礼,深深吸一口气道:“舍妹无礼,请王妃原谅,草民日后一定严加管教。”   “哥哥,你……”箫玉瑟被兄长的动作吓到,面色呆呆的后退两步。   在她的心中,哥哥武功高强,行侠仗义,还曾经是皇子,将来有可能当皇上的,竟然向那只小妖精下跪求饶。   狠狠的抬头,死死的盯着冷斯瞳,脾气娇蛮的冲口而出。“冷斯瞳有种的下来打一场,别坐在高位上仗势欺人算什么。”   “啪啪”   “啊……”   凄惨的哭声紧随在掌声后面。 情倾天下 054、武林大会2   箫狂天掌刮完箫玉瑟后,气得浑身不停的发抖,心中暗恨这个妹妹身为箫氏皇族的人,公主的娇纵有余,偏鲁莽又愚蠢。   箫玉瑟抚着自己的脸,一边后退,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哥哥:“可……你打我?我说的都是事实,你竟然打我?她就是仗势欺人,武功最高的人才能坐在主帐中,她算什么。”   “这么说你要挑战本王妃?”冷斯瞳的玉指轻放在唇,声音低沉中透着陈酒的诱惑,让人心中一醉。   “是,本姑娘要挑战你,如果你连本姑娘都赢不了,就从上面滚下来让位。”箫玉瑟抬手指着龙椅中的女子,看着冷斯瞳的动作,心中诽腹道:“果然是只地勾魂的妖精?”   “让位,箫姑娘你要看清楚,本王妃坐的是龙椅,你这么说的话,本王妃是不是可以理解,你们绝雁山要谋反夺位。”   冷斯瞳的话音落下后,箫狂天全身的血液都凝结起来,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由的自主的抬起头,前面的小打小闹,瞳王妃一直没开口,没想到一开口,定的便是诛九族的罪。   箫玉瑟此时才想起,今年的武林大会不是往年的武林大会,主帐中不是武林盟主的宝座,而是象征着帝皇身份的龙椅,她要那女子让位,岂不是有夺位的意思。   龙椅是不能让,也不能轻易的夺,慌乱的摆手解释:“我……我不是……不是那个意思,没有要夺位。”   “瞳王妃,舍妹一时口误,绝无夺位的意思,请王妃明鉴。”箫狂天拉着箫玉瑟赶紧跪在地声保证,冷斯瞳现在代表的是朝廷,想要江湖中人归顺于她,就不能以此事大做文章。   冷斯瞳淡淡一笑,不紧不慢地说:“本王妃自然不会计较,看箫盟主不太会管教舍妹,就让本妃代为管教一下吧。”   箫狂天心中一惊,抬起看着冷斯瞳想再开口求情,只是冷斯瞳已抢先一步开口:“来人,带了因和尚上来。”   “现在离大会开始还有两刻钟,本王妃就借此盛会,好好的让箫姑娘知道,什么叫祸从口出,什么叫谋乱判上的下场,同时也当是给大家解解闷,不然都要睡着了。”   冷斯瞳的话有几分幽默,只是在场的人没有敢笑出来,当日参加夺宝大会的人,自然是知道了因和大师被她生擒。   江湖中人都知道这了因的武功,虽不及弘一大师,但也是江湖难得一见的高手,都败在这小女子手下,只有傻子才会向她挑战。   箫狂天垂着头,不让人看到他此时的表情,似乎与他无关一般,事实他袖中的双手握紧,指甲深陷入肉中。   那个女子竟然要当着绝雁山众人的面,处决了因大师,了因也是他箫氏一放族的人,她要他们眼睁睁的看着他参死在眼前。   了缘的面上没有任何的表情,箫玉瑟一脸的无知,就连站在箫狂天身后的一排女子,也是一脸的茫然。   一众武林人士,更是巴不得处决个了因,谁让他们欺骗天下人,活该被处死,只是一刀砍下,也太便宜他了。   很满意众人的表现,冷斯瞳抬下玉手,啪!啪!   清脆的掌声过后,便有铁卫把了因带出来。众人看到了因时,心中又是一惊,寒王这么的优待罪犯么。   了因一身缁衣,缓缓行出来,身上干净整洁,仍然是一副不染人间俗气,六根清净的得道高僧模样。   冷斯瞳的笑容纯净无邪,完全弃尽方才的妖魅如魔,纯洁得像过未经世事的孩子,正是这样才让人感到害怕,大家都摸不透她想干什么。   只见她抚着怀中的灵狐,语气平缓娓娓的道来:“大家都知道,此次大会由朝廷承办,花销自然不会少,而且前方战事将起,都是需要用钱的,但又不能向老百姓伸手,所以……”冷斯瞳停顿一下,看着众人精彩的表情。   而众人也确实因为她的话心跳波动,暗暗猜测瞳王妃是不是要跟他们要钱,所以表情在不停的变换着。   鲜红如花瓣的双唇优雅的弯起道:“本王妃想到一个人,据说他的所作的画万金难求,他就是江湖中人人都知道的……鬼夫子。”   鬼夫子,不是羽云涧么,众人都以为她会说羽云涧。两位都是天下闻名的画师,只是一正一邪,那她的意思是要……后面的话不出来,大家心中都明白。   鬼夫子,天下三怪杰之一,也是天下第一丹青高手,只是他的丹青不是画在纸张上,而是人皮上。   把人体当成画纸,以尖细的银针为笔,以鲜血为调配颜料。   要鬼夫子作画,那她的意思就是剥掉了因大师的皮,作好画后呢?她又想怎么样,拍卖吗?众人不敢想象接下来的画面。   “来人,将意图谋反,通敌判国的了因压到场中,本王妃要当众剥下的皮,以抚慰他此次谋逆,为老百姓们带来的苦难。”   冷斯瞳的话让众人心中一震,当下也明白了不少,战争无论是谁输谁赢,受苦的永远是那些无辜的老百姓。   虽是如此,众人还是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明明看起来是那么天真无邪的女子,所做出来的每一件事情,真是让人不敢恭维,偏偏让人没有制止她的理由。   “鬼夫子,动手吧。”冷斯瞳冷然的开口。   箫狂天退回到位置上,眼睁睁的看着了因被架场中,等待着那惨绝人寰的一幕,心中发誓,他若有机会翻身,一定会让那个女子生不如死。此时盛会上,人员虽多,却没有一点声音,了因大师被了点穴绑在架子上面,胆小的别过脸不也看,也有人收中充满好奇,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眼前的画面。   鬼夫子拿着一把匕首,在了因光溜溜的头上,交叉划开一个口子,再把水银缓缓的注入到伤口内。   也不知道鬼夫子用了什么办法,竟然不见有鲜血流出来。众人只看到了因张大口,却听不到任何声音,甚至连表情都没有,只能从他圆瞪的眼中,感觉着那份痛苦。   “啊……啊……啊……”   了因突然的口突然一张一合的惨叫起来,天空上连飞鸟都不也经过,惨叫声震惊九宵之上。   众人因为听不到声音,心中的感觉没有那么可怕,面上的表情也渐渐的松下来,突如其来的惨叫,让他们震破耳膜。   身体本能的抱紧,他们没有亲身体验,但也能从惨叫声中,体会到剥皮那一刻的厉痛。   冷斯瞳优雅的站起来,抬起手示意一下,鬼夫子得新把了因的哑穴点上,让他不能再出声。   冷斯瞳抱着沫沫走到纱帘外面,目光冰冷的扫过众人,最后落在箫玉瑟身上,不紧不慢的说:“这就是谋乱能敌的下场,箫姑娘可有看清楚,若再乱说话,本王妃让你的下场更惨。”   卟!箫玉瑟看到了因痛苦的表情,早吓得六神无主,突然间,听到冷斯瞳点她的名字,惊恐的跪倒地上。   “王妃,玉瑟……玉瑟不敢。”   “你……不敢最好。”冷斯瞳说话的时候,目光已经转向众人。下面的浑身一颤,那声音似是一条冰冷的毒蛇,缠在他们的脖子上。   冽王他们坐一边看着,不由的点点头,这一招杀人敬百用得妙。了因的俗家身份,即便不说也大有人清楚,他是箫氏一族的人。   丫头这一招既是在警告绝雁山的人,也是让天下人不要跟箫家扯上关系,不然下场会更惨。   五人不说话,静静的听着她接下来要做什么。   “本王妃决定让鬼夫子用了因的皮作画,并将此次所作之画,进行公开的拍卖,所得之款行迎接明璃国大军,班师凯旋归来。”   一语三关,既表示了对前方战士的关心,又暗示明璃国此翻大战必胜是不可改变的事实,还粉碎了箫狂天欲借机作乱计划。   面对着赤果果的挑衅,箫狂天也只得无声的吞下,冷斯瞳这个女人如果不是天女,绝对做不到如此,他不想败在一个女人的手中。   箫狂天敛起脸上愤恨的表情,站起来问:“瞳,大会时辰已到,不知道寒王何时方能到。”   他心中希望寒王不能赶来,只要寒王不能及时赶来,他们就有机会生擒冷斯瞳,报仇,不会太远。   心中突然才明白,原来处决了因大师,不过是那女子在拖延时间。   众人也知道箫狂天失势,听到他的话,自然也想争夺这盟主之位,当然急着要开始,所以也跟着起哄。   冷斯瞳看着众人也不着急,这里本就交给她处理,只是有点不习惯慕冽寒不在身边,龙椅是玉质的有点硬而已。   “王爷有事不能及时赶到,就由本王妃主持此次盛会,云公子宣布一下本次武林大会的规则。”   “是,王妃。”云水墨走出来,手上拿着一本折子,念起来。   趁此机会,冷斯瞳命人把龙辇内的软垫拿过来,一切准备好后,舒舒服服的半躺龙椅中后。   右边的帐下的两位老人家,看着上面慵懒的女子看得想吐血,当王妃当成她这样的,皇帝看了也想撞头。   “王妃,还有什么需要补充吗?”云水墨念完规则后,转身看着龙椅中半躺着小女子。   场上平静得连根针跌落地都能听得到,都在恐惧中期待着那个小女子惊世骇俗的话。   终于,慵懒而妖魅的声音响起:“谁一心争夺盟主之位,本王妃就担保谁不用死在这里。”   众人面上又是一翻愕然,一语双关的话,这次谁都听得懂。翻译过来就是谁是别有用心的,就别想活着离开会场。   “箫盟主,你们开始吧!”   听到她的话,底下的人又是一愣,她的意思很明显,争夺武林盟主之位的过程她不管,只看结果就行。   箫狂天也不推托,大步的走到会场中间,用还着内力的、洪亮的声音宣布大会开始。   冷斯瞳没有心思理会下面的打斗,抱着沫沫昏昏欲睡,但耳朵还是很清醒的,慕冽寒不在她身边,她不敢太放松自己。   月笙早就拿过披风,轻巧的盖在她的身上,正想离开身后传来冷斯瞳的未睡醒的声音。   “月箫,本王妃要听琴。”   “是,王妃。”月箫恭敬的应着。   月灵很积极的随心弄月拿来,自从月箫来后,为王妃抚琴的差事,便落到她的头上,月灵是算是解脱了。   “王妃,要听什么曲?”月箫有点摸不透主子的心思,只好坐在随心弄月前。   “你喜欢的。”冷斯瞳的声音懒洋洋传来。   盛会中间的广场上,比武正激烈的进行着,突然传来一阵宛如山涧流水般动听的琴声。   观战的大多数人都不由的皱起眉头,琴声虽然悠扬动听,但对正在比武的来说,却会造成天大的影响。   比武场便是战场,士气重要,琴声虽然动听,但是却能知比武者的心神士气,这种小女子又想玩什么花样。   那站在箫狂天身后的八名女子中,一名女子微微的目看去,一双大眼中闪着震惊的光芒。   大部人的目光落在比武场上,自然没有人注意到一个小女子变化,但是冷斯瞳却勾起唇角一笑,合起瞳眸继续养神。   羽云涧他们正看着场上,比武一场比一场厉害,突然一个高大的身影朝他们走过来,面上还带着淡淡的怒容。   “几位公子,能不能让王妃把琴声停下,这种场合有琴声,会影响比武者的心神,拜托了!”   羽云涧他们一愣神,来人正是方才比武中的胜出一方,想来是琴声干扰他们,他们也摸不透那小女子想做什么。   众人的目光都看向龙椅中的女子,心中都明白,即便闻名天下的明璃国四大公子,也要听从那个小女子的话。   “这位大侠怎么称呼。”那懒洋洋的声音,有说不出的魅惑,让人无未能拒绝她的请求。   那人愣愣的答道:“在下刘半天。”   “月笙,你去指点一下刘大侠。”   “是,王妃。”月笙就着走出去。   众人一时不解,那刘半天更是不明白,龙椅中的女子又想做什么。 情倾天下 055武林大会3   只见月笙缓缓的走到场中,静静的站在那儿,看着比自己高大许多的刘半天,嘴角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   刘半天瞪了月笙半天,愣是没明白过来,那个女子竟然让眼前这个半大的小丫头指点他。   冷斯瞳用手支着头,语气淡淡的说:“月笙,方才败阵的那位侠士的招式,你能记住多少?”   “记得七七八八。”月笙大声的应道。   “七七八八,很好,用方才的招式,你就三十招内打败他。”冷斯瞳的声音依旧是懒洋洋的,根本不担心月笙。   众人不由的想抠一下耳朵,他们是不是听错了,只用三十招,就那个还未成年的小丫头,那可是刘半天,也算得上是一流高手。   “王妃,月笙知道了。”三十招就三十招,月笙可没那么多的心眼,就了一声就跳下场。   守在她身边的一男四女,尽管知道月笙不会败,便嘴角还是不由的抽搐起来。月笙才学了三四个月武功,刘半天如果知道的话,会不会气得吐血。   刘半天硬是没回过神,直到月笙站在他面前,才反应过来,语气轻蔑傲慢:“出手吧,在下先让你十招。”   “谢谢大侠,本姑娘三招要逼你出手,二十招内打趴你。”月笙语气更加不屑,甚至是有几分狂妄。   “王妃身边的人果然嚣张。”刘半天面露怒色,行走江湖二十多年,还从没有被人小看过,今天竟然让两个小丫头看不起。   “谢谢刘大侠夸奖,本王妃也想让他们低调一点,只是他们都有嚣张的资本,本王妃也没办法。”冷斯瞳懒洋洋的声音传出来,雷到下面的人无数,这王妃也太不谦虚了。   “月笙,按你说的做,开始。”给面子不要的就不要给,狠狠的教训一回才是正道。   冷斯瞳的话一下,场中两人招呼没打便动手,月箫的琴声仍然在继续飘起,众人从一开始,便被吸引住了。   月笙用的是方才败阵方的招式,动作是快、准、狠,把冷斯瞳所教过的东西发挥得淋漓尽致,逼得刘半天满头大汗。   如月笙所言,三招内逼他出手,二十招内打趴了刘半天,这样的结果让众人的嘴巴不由的张大。   猜测这是什么打法,虽然是同样的招式,但是出招路数完全不一样,动作也更加的干净利落,目标只为制敌。   月笙跃回到冷斯瞳跟前,语气很不屑地说:“夺盟主就盟主的位置,没本事就没本事,关琴声什么事。”   听到月笙的话,下面的人中,不只是败阵而归的刘半天汗颜,大半数人脸红汗颜不已,正说中了他们的痛处。   “本王妃这个侍女,学武时间不足四个月,刘大侠应该能感觉到,她出招是没有什么内力的。”   “可是她比有内力更可怕。”刘半天不自觉的回道。   冷斯瞳和刘半天两人的话,如一颗重磅炸弹,瞬间在盛会上炸开,大部分人都不敢相信,他们亲耳听到的事实。   比有内力更可怕,若这份可怕加上内力后,又是怎样的强大,刘半天更是五雷轰顶,二十多年修习,不及一个只练武四个月的丫头。   “因为她的心中,只想着用二招打败你。”冷斯瞳淡淡的说,聪明的人应该会明白其中的道理。   刘半天的心中突然一亮,走上前抱拳道:“多谢王妃提点,在下今天受益匪浅。”众人面上又是一阵惊讶,没看出在指点。   无视众人的惊讶,冷斯瞳再抛出一颗炸弹:“莫言,你下场,尽全力的出一剑。”   莫言不知道王妃又要玩什么,身形一跃而起,凌空全力劈下一剑,一阵地动山摇后,会场中间出长达近十丈,宽约半丈,深若沟渠的裂缝。   纱帘后又再传来冷斯瞳的声音:“在场的诸位中,本王妃提点个人意见,如果没有月笙的机智,没有莫言的内力深厚,劝大家便不要上场献丑,浪费大家的时间。”   高手总量最后才出场,前面出来的都是炮灰,或者打酱油的,想到这些规矩,冷斯瞳便觉得时间漫长。   若时间是金钱,他们浪费了她不少的金钱。   还没有从莫言那一剑的震惊中醒来,众人还的表情还是震惊的,又听到冷斯瞳一翻傲气十足的话,心中又是一阵纳闷,这武林大会究竟还要不要进行下去。   这比武的人不未急,当观众的倒先急起来。   众人细想之下也不无道理,前面上场的这些人,武功不算高,第一个条件都不合格,何必浪费时间。   莫言的一剑,冷斯瞳的一番话后,盛会此时陷入一片尴尬中,谁也不敢第一个出来说自己是高手。   俗话说枪打出头鸟,谁也不愿意当第一个。   看着眼前冷场的情形,冷斯瞳此时倒反不着急,坐在龙椅中品着香茗,尝着可口的点心,听着随心弄月低沉的琴音。   她的目的不是武林高手,而是那些以她为目标的人,他们早点出现她就早点收网,回去再好好的睡一觉。   冽王和杜如君早就摆出棋盘,两人正为一步棋争得面红耳赤,旁边观棋的三人不停的摇头。   没有人出上场挑战,箫狂天心中一喜:“王妃,这没人上场,你看如何是好?”眼前的局面可是她一手造成的。   呃,冷斯瞳端茶杯的手僵下,马上恢复过来:“当武林盟主,需要什么条件,如果再没有人挑战,本王妃就派一个人当武林盟主。”   “噗”   下面喷茶声音无数,她当江湖是朝廷,派过人管就行。把江湖规矩,当成是明璃国律法,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   武林盟主又不仅是武功高强,还讲究平日的为人处事,只有是那武兼备之人,才有资格坐上武林盟主之位。   场上甚至有人怀疑,这王妃究竟是太天真,还是脑子有问题,怎么用这么幼稚的办法,解决江湖上的问题。   正在这时,众人面前的茶杯,突然震动起来,茶杯中的茶水也被震出不少,接着是桌子,连下去是坐着椅子,也能感觉到震动。   众人心中一惊,震动越来越激烈,胆子小一些的面色苍白,羽云涧他们也惊得站起来。   正当他们不知如何是好,身后传来冽王浑厚的声音:“坐下吧,小把戏而已,要不了你们的命。”   三人一听他的话,猜测到冽王已经知对方是谁,才安心的坐下来,目光悄悄落在纱帘后的女子身上。   冷斯瞳正悠然的合上目,有没有人发觉,其实轻微的地震,有助于睡眠,现在这种情形,让她很想睡上一觉。   可惜有人不想让她太舒服,伴着长箭破空声音风声,无数的箭羽向主帐的方向射来,众人心中一惊,是什么人想要这瞳王妃的小命。   羽云涧他们很清楚,此处是云桑国与明璃国的交界,边城那边又是寒王在督战,而那女子是寒王的软肋。云桑国自然不会错过好机会,把她捉到手上,寒王便不敢轻举妄动。   可是他们没有料到,这里本就是一个坑,等着他们来跳,没见那个小女子,一路都在玩么,把这群武林侠客,当消遣的玩具来玩。   长箭毫不客气过来,而站在主帐前的黑衣铁卫,跃起在空中摆一个三角阵,手中的像风车一样,飞带的旋转,形成一个屏障。   那些利箭只有被弹开的份,根本伤不到龙椅中的人分毫。   冷斯瞳面不改色的躺着,眼前不停飞来的利箭,似是根本不可能伤到她一般,依旧在她的小世界合目养神。   众人时也看出一些端倪,先是地面不停震动,后是利箭穿空,看来一切都是冲着,那龙椅中的小女子而来。   今年武林大会怕不止是盟主之位那么简单,还带有其他的目的在里面,就像夺宝大会一样,目的是要网罗一批人才,今天不会老戏重演吧。   难怪瞳王妃会说:“谁一心争夺盟主之位,本王妃就担保谁不用死在这里。”原来她早就知道一切,武林大会果然有阴谋。   上面那个表面还是孩子的女子,她有着常人不能有的缜密心思,寒王与她结合,天下谁与争锋。   箭雨终于停下,那一排黑衣铁卫,仍然以原来的姿势站在主帐前,若不是跟前落下不少箭,刚才的事情就像没有发生一样。   “哈哈,云中原,你这只地老鼠,终于舍得出来见光。”冽王前所未有的开心,浑厚的声音震得众人耳朵嗡嗡响。   众人不知道云中原是谁,只知道地面再一次震动起来,恐惧再次袭上他们的心头,想必是一个不能轻易得罪的人物。   “月韵,说一下云中原。”冷斯瞳轻唤一声月韵,不知道的自然要问。人类都会对事物的恐惧心理,往往都来自未知,不知道所以害怕,知道了便没有什么可怕。   “是,王妃!”月韵习惯的沉默,脑子中装的东西太多,需要整理一下,才能完整的回答。   “王妃,云中原是云桑国圣宫第八代尊主,今年已经三百八十八岁,比我们老王爷,还要大上近四十岁。”   “又是一只不死的老妖怪。”冷斯瞳想到了弘一,直直的说出心中的想法,没有发现站在她身边的几个人,面色有多难看。   七个人愣愣的看着冷斯瞳,心中不满的道:“王妃不知道,她在骂他们的时候,把王爷也骂进去。”   “王爷不是怪物。”冷斯瞳解释道,此地无银三百两,不过七人心中还是一阵释然,“是地狱里爬出来的魔王。”又一句话让七人暴汗。   冷斯瞳笑着说:“我是小妖精。”永远逃不出魔王的掌心,怎么突然就跌入魔掌中,还有点不想逃,心中有点纳闷。   那七人很无语!   “呯”好大一声爆炸声,比冷斯瞳发明的手雷还大。   瞳眸看着站在会场中间,那一个精瘦的小老头,眼睛小小,下巴尖尖,整个都抠起,很想一只基因变异的大老鼠。   冷斯瞳光着脚走到前面,幸好上面铺了厚厚的地毯,质量不是很好有点扎脚,不些太高兴地问:“从地下钻出来的,请问你是鼠辈吗?”   鼠辈?所有人都嘴角抽搐得很厉害。   “鼠辈,是老鼠前辈的简称。”看着众人面上错愕,冷斯瞳大声解释道,有点不耐烦,这个也要解释,古人都没有幽默细胞。   “噗嗤……”   杜如君心性在还有意趣,第一个笑出来,接着便有很多的人笑出来,完全没有人理会,会场中间气得胡子发抖的鼠辈。   一声鼠辈,几乎让云中原气得真气逆转,看着站在主帐中的小女孩,这便是他要带走的女子吗?   “小丫头,弘一大师是你杀死的?”云中原细得只有一条的缝的眼睛,精光熠熠,确定身份好下手。   小丫头?在叫她吗?   冷斯瞳脸上甜甜的笑起来:“小丫头没有杀死弘一大师,表面上是瞳瞳杀死的。”突然的玩心大起,很想玩一下火。   眼睛笑成两弯新月,云中原心中一动,世间怎么还会有如此纯净无邪的笑容。   众人只觉背后一凉,一阵毛骨悚然爬上,心中都很清楚,那张无邪的笑脸下,长了一颗恶魔的心。   “谁是瞳瞳,什么叫表面上。”云中原不解的看着上面的小女孩,他有点听不懂这个女孩的话。   听完他的话后,抬头看天空吧,众人突然的这样想,其实是他们想翻翻白眼,小妖精骗了老鼠精。   “表面上是瞳瞳杀死了老和尚,实际是血玲珑杀死的。”睁眼说瞎话也是一门艺术,不然没有人会相信。   云中原想吐血,看着这么清灵的一个女孩,难道是一个傻子:“那个叫瞳瞳的人是谁,拿着血玲珑的人又是谁。”   众人站在一边,想笑却不敢笑出来,血玲珑跟她杀死有什么区别,但方才的震动就是这个老头子弄出来的,看起来很不简单,还是小心点为妙不要招惹。   冷斯瞳也很想笑,却憋得胃抽筋也不笑出来:“都是叫瞳瞳的人。”   掀开面纱后,原来真的没有人能认出她,是该庆幸还是悲哀。   “那个叫瞳瞳的人在哪里,现在又在做什么。”云中原的声音染上压抑的怒火,鼻子都往外一翻一翻的,看起来更丑。   “就在你面前,正在跟你说话。”冷斯瞳咬着手指笑起来,不想再玩下去,一点的幽默细胞都没有。   无聊!   一个小小的动作变换,那一方风景变得妖娆万千、风情无限,夺目得让人移不开眼,就连云中原一时也没有回过神来。   “你……”   幡然醒来,云中原气得半天说不出话来,绕了半天的弯子,这小丫头是变相的捉弄他。   深深的呼吸过后,云中原恢复原来的样子:“你自己跟本尊走,还是要本尊捉你走。”   “你把命留下来如何?”冷斯瞳的问话很随意,就像是在问你在不在家吃饭一样。   云中原面色一沉,浑身卷在一个黑色的涡漩中:“冽王,我要带走这丫头,你不会多管闲事吧。”他唯一顾忌的就是这个人。   冽王虽然比他晚几十年出世,但是成就不比他差,甚至在他之上。   冽王看一眼冷斯瞳,语气很无奈的说:“按理是不应该管,但是她是我儿子的媳妇,又不得不管。”   他是很无奈,他儿子就爱上了这个惹祸的主,还不是一般的爱上,是不要命的爱上。   有了生命之结还不够,还来个唯情天下。   一损俱损,一荣俱荣,他想不管都不行,儿子还是活着的好。   “你的媳妇?”云中原一下子傻了眼。   冷斯瞳看云中原的表情也知道,又是被人欺骗出山,连敌人的情况都不清楚,很想告诉他一个真理——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听到冽王的话后,还是多少有一点点的感动,语气平缓的道:“父王放心,儿孙自儿孙福,媳妇应付得了。”   不就是打老鼠,上辈子又不是没玩过,虽然此鼠非彼鼠,实质是一样的,都是要打死为止。   “好一句儿孙自有儿孙福,可惜说来容易做起来难,你先上,不行父王再帮你。”冽王此时也实在想不出什么法子。   以那丫头的手段,已经死了一个弘一,就不怕再死一个云中原,不管她是不是天女,都只能用一个方法来应付——别招惹她。   云中原摆出一备战的架势,他就要看看这小丫究竟有多厉害。   看着下面的云中原,冷斯瞳猜不出这老头子的功力有多深,毕竟人家活了三百八十八岁她还不及他的一个零头。   老头子可不会像弘一老和尚那么好对付,老和尚是老愧于她,所以才一直没的防着,若真动起手来,谁赢谁负还很难说。   眼前的老头子还是先试试深浅再说,不行再让父王来对付,谁让他只宝贝儿子来的,媳妇也很重要。   生命之结,唯情天下!   冷斯瞳现在很感激这两个东西,无论受伤,还是生死,他们都要一起承受,感觉还真不是一般的奇妙。   看着下面摆好的架势鼠非,冷斯瞳突然想一件事情,连忙叫大一声。   “等等,本王妃没穿鞋。” 情倾天下 056、暗藏险机1   听到冷斯瞳的话,时间似是倒流回到石器的时代,每个人都是石化的表情,石化的动作,连呼吸都有着石化的坚硬。   不可思议的目光全都集中在冷斯瞳身上,在这生死决斗的时刻,她还只是记挂着自己没有穿鞋子,这女子真的很不正常,非常的不正常。   就连冽王他们一直保持着镇静的五人,也都定定的看着她,似是不认识她一般,天下怎会有像她这样的女子,难道穿鞋比跟比别人比武重要。   莫言他们知道王妃不会穿鞋,但是在这个节骨眼上,说出这样的话,让见惯不怪的他们一时没有适应过来,忘记了该做的事情。   冷斯瞳站在前面等了半天,也没见有一个人过来给她穿鞋,面色随之黑下来,穿鞋不重要,难道要她光着脚跟云中原打吗?   寒气从身上散发出来,冷斯瞳一声不吭的退回到龙椅上,抱着沫沫静静的躺下来,谁爱打谁出去打。   心中下定决心,今天谁帮她穿鞋就跟谁走,其它的事情她才不管,理它外面大军压境什么,女人不能进干涉朝政嘛。   云中原回过神后,看着窝在龙椅中的女子,大声的吼道:“小丫头你还打不打,不打就跟本尊走,到云桑国当质子。”她不打最好,乖乖的跟他回去最好。   实是想不透这个小丫头,脑子是怎么长的,难道性命都没有她穿鞋子重要吗?在这么关键的时候,说出这样话的来。   冷斯瞳躺在龙椅中,整个人都懒洋洋地说:“不打,谁帮我穿鞋子,我就跟谁走,你如果帮我穿,我就主动跟你走,不然你就自己回去,别来烦我,不然……老人家也我也欺负。”   什么武林大会,边城战事的,关她什么事,有她穿鞋子得吗?现在是十一月,是冬天,其实挺冷的,运功抗寒又麻烦。   刚刚回神的众人,听到这番话,面上又是一愣。   想想这条件很简单,帮她穿鞋子,可是谁能放得下面子,替一个小女子穿鞋,特别是像云中原这样,神话级的老前辈。   月琴他们一听,吓得魂飞魄散,知道王妃是动火。别看她现在坐在龙椅中安安静静,如果他们此时过去替她穿鞋,肯定定会被踢出一边。   想着想着,七个人面色都变绿。   幸好在场中的人,不会有像王爷那样宠着王妃的,亲手替她更衣,穿鞋更是家常便饭,现在七人只祈求不会有人冒这个险,不然他们七个人要死定了。   “哼。”云中原听到冷斯瞳的话,冷哼一声转过脸去。他才不会拉下面子,为了一点小事去替晚辈穿鞋。   强行的想捉她走,似乎是不可能的事情,方才有那么一瞬间,他感觉到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力量,想活捉她没那么容易。   冽王和杜如君早就恢复过来,两人继续下棋,凭慕冽寒的能力,那只小丫头就算飞到天上,他也有办法把她的路上捉回来,这点小事不用他们操心。   云水墨、羽云涧、墨明智三人也想上去帮她穿鞋,听到到她的话,反而不动了,他们再想接近她,也不会傻到跟寒王作对,若是有人敢上台,他们还得把人打下去的。   箫狂天也不解的看着那小女子,若然真是如此他倒愿意一试,只怕又是一个陷阱,她身边的侍女和侍卫都不简单的角色,还没有靠近她,便要被打下来,怕到时偷不着蚀把米。   下面的一众江湖人士,更没有人有胆量,谁了无事的挑战寒王的威严。   大家正想着此事出神,突然一道白色的身影出现在空中,像一支白色的箭羽,飞快的落在冷斯瞳跟前,安静的看着龙椅中的女子。   众人定眼一看,面上的表情也惊呆,想不到除了铁算公子,世间还有这样的出色的男子,容貌如冠玉,一身白衣飘飞,宛如天下的谪仙下凡,又似是水中的白莲,不染尘埃。   但是他们敢肯定眼前的人不是寒王,因为来人的长发如墨,而寒王是银丝如雪,所以他们一眼就认出此人非传闻中的男子。   他静静的站在瞳王妃面前,众人不由愣住了,他们并没有见过此人,但是他敢挑战寒王,怕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   的确,在场的人中,能认出此人的确很少,因为此人一直很少出现众人面前。   来人拿起她龙椅下面的短靴,边替她穿上一边对她道:“斯瞳,我带你到沧漓国玩,你可愿意?”   冷斯瞳展颜一笑:“好!”玩够就回来。   把玉手交到来的人手中,脚下轻轻一点,眨间两人便消失在众人面前。   云中原面上一愣,看着冷斯瞳消失在面前,半晌回神后,一拍大腿,连忙动身追过去。   众人看着空无一人的龙椅,愣是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怎么的突然人就不见了。   莫言他们七人看着,但没有不阻,不是没现而是他们阻止不了,只能等着王爷过来,一直的挨罚。   看着远去的方向,莫言觉得此人有些眼熟,细想一下面色不由的大变,心中发出一阵悲鸣,他们要死无葬身之地。   羽云涧看着空空的龙椅,口中喃喃自语道:“原来是他。”夺宝大会上,他们见过的。   云水墨和墨明智也点头,这个人他们在去年的守花节上见过,寒王去年就是因为他才弃那女子而去,也才发生了后来的事情。   冽王看到到他们三人的表情,不以为意的问:“他是谁?”那只小丫头也跑,说明她的安全不有他担心。   墨明智恭敬地回道:“回老王爷,来人是沧漓国的十一皇子陆疏离。”   “岂止是沧漓国的十一皇子,他还是瞳瞳亲口承认的朋友。”   一把戏谑的声音突然插话进来,五人立即看过去,竟然是一身红衣的冷非羽,旁边还站着同样一身大红的冷斯羽。   “这又是怎么回事?”杜如君不解的问。   冷非羽随意找个位置坐下说:“此人曾经是质子,有一次瞳瞳跟王爷翻脸,在从烟波山庄回来的路上,回来的路上无意中就认识落泊的他,是瞳瞳帮了他一把,把原本是送给寒王的徘徊花,让给了他,他有机会回到沧漓国,寒王一直都视他为情敌,这回有好戏看了。”   听完他的话,云水墨一拍桌面说:“去年守花节上,王妃就是故意输给他,惹得王爷生气。”   几人不约而同的看向莫言他们,这个七个人的下场惨了。   莫言和月琴他们也听到这翻话,莫言是早就知道的,月琴他们个个面色雪白,若真是王爷的情敌,而他们又没有拦下,他们后果就不是剥皮那么简单。   “非小子,小羽,你们来武林大会做什么?凑热闹吗?”杜如君看着突然出现的,两个相貌绝世的外孙和外孙女,果然还是他的瞳瞳最像他杜家的人。   冷非羽的浑身一寒,看着对面的箫狂天:“我要替无忆报仇,杀了箫狂天,再杀掉慕夕珞。”这两个人,一个杀死了无忆,一个毁了无忆的身体。   “然后呢?”杜如君看着他,报仇他还要做什么。   冷非羽的眼瞳中一片空白,木然的答道:“不知道,我不知道。”   真的不知道,没有了无忆,报了仇,他也不知道要做什么。以前赚钱为了让两个妹妹开心,她们想要什么有什么,现在冷家最不缺的就是银子。   可是银子不是万能的,没有让无忆复活,没有让小羽不受伤。   可是银子却是万恶的,皇帝为了银子,差一点让瞳瞳葬身离宫,   正是他的钱,才让皇帝盯上他们冷家,现在他已经对钱失去兴趣,对生活了无兴趣。   冽王看一眼冷非羽,伸手拍在他的肩膀上,沉默了一会说:“你去报仇吧,报仇以后的事情等报仇后再说。”   现在的事情都管不了,还管将来那些没有发生的事情,还是那丫头会过日子,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冷非羽惊讶的看着冽王,抱拳说:“多谢冽王成全。”将来的事情谁能说清楚,缓缓的走出到会场中间,一身红衣翻飞,艳惊四座。   众人都看着站在场中间,突然出现的红衣的男子,方才的白衣男子已经够他们惊艳,眼前的红衣男子,一身傲气宛如白雪的中的傲梅,冷漠、高贵、优雅。   冷非羽目光扫过众人,伸手一指:“箫狂天,今天我们决一死战,不死不休。”   众人听着一愣,他们中有人还没有弄清红衣男子的身份,见他直接的挑战箫狂天,心中都震惊不已,暗暗的猜测他的身份。   此人一身红衣,虽然是男子却一分阴柔,反倒英气逼人,那份气质跟方才的瞳王妃,一样的清冷高贵,容貌虽然相差较大,偏偏让人觉得他们很相似。   当然也有人认识他的,也有人是猜到他的身份,红衣倾世的铁算公子——冷非羽,不仅天下第一首富,还是独一无二的国舅爷。   两个妹妹一个是皇后,一个是王妃,父亲是丞相,母亲是神医的独女,冷家一门子的人都是显贵,想不通他为什么要跟箫狂天过不过去。   箫狂天也没想到冷非羽会挑战他,论武功不用怕他,但是他是那女子的哥哥,若伤了他,他们便借口把绝雁山斩尽杀绝,这个险他冒不起。   冷非羽见箫狂天犹豫,淡淡的开口道:“朝廷的事,我冷非羽管不着,但是你毁掉我妻子遗体的仇,我冷非羽一定要报。”还要他求生求死不能。   “箫狂天,今天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无忆,他可怜的无忆。生前的活得那么的凄苦,死后还不得安宁,被这个伪君子弄得尸骨无存。   即便她真的是绝雁山的人,那又如何,他已经认定她一世,今世她是他的妻子,所以他一定要为她报仇。   箫狂天不怕冷非羽的武功,但也不想给朝廷找到任何的借口,一举的灭掉绝雁山中隐藏的全部的力量,看着绝然的冷非羽,心中犹豫着接不接下挑战。   “箫狂天,你今天是不比也得比。”冷非羽冷笑一下拍拍手,从会场的一角走出一群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箫狂天看着精神立即绷紧,箫玉瑟惊恐的站起来,还有他身后的八名女子花容失色,面色震惊、惨白那。那些人都是他绝雁山庄的人,还包括他身后那一排八名女子的家人也在里面,没有一个人漏掉。   冷非羽很不屑地说:“箫狂天不用太震惊,当你人还在玉河城的时候,寒王就已经开始派人暗中操空绝雁山。”   羽云涧一听,心中了然,谁让他色心不改,自大狂妄,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月箫有些紧张的看着下面的人,里面还有她的爹娘,王妃答应过不会为难他们,她倒也不太担心,担心的是她那个为箫狂天疯狂的妹妹,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   冷非羽让箫狂天不要震惊,他又怎么能不震惊,枉他自以为聪明,原来他所有的行动,都在别人的掌控中,而那些人却看戏一样,看着他表演。   从玉河城一路到圣山,从圣山到玉绝雁山,他的一举一动全都在别人的眼中。   他在乎今天的盟主之位,所以他把精力都放在会场上,山庄那边就偈打开了一扇大门,任他们趁虚直入,直捣黄龙,把他的家人悉数拿下。   看到箫狂天震惊的样子,冷非羽淡淡的道:“箫狂天,今天你若是不动手,他们都会死得很凄惨,绝对比方才的剥皮还惨。”迷人的唇边露出一丝残忍的笑意。   听到他的话,那一群人中,有人立即大哭大吼起来,有人低声的求饶。   冷眼的看着这一幕,冷非羽此时觉得无比的畅快,难怪瞳瞳喜欢从心理上折磨人,原来感觉是这样的痛快。   世上,仇者快,亲者痛,让人生不如死,才是最好的报仇方法。   冷非羽觉得不够,继续淡淡的开口说:“本公子听舍妹说,箫太子暗中早定好后宫三千,备于登基后用,不过寒王说你没有登基的机会,本公子就替你收回一些订情的信物,本想直接的丢掉,但是舍妹说,箫太子为了复国大业不惜卖身,这么多的紫玉佩,也是一笔钱,就让本公子替箫太子带过来。”说完后一拍手。   只见两名冷家的暗卫抬着一个箱子入在箫狂天面前,冷非羽笑道:“里面共有两千零一十二块玉佩,请箫太子点一下数,那些不原交出玉佩的,本公也替你打发了,他们会在地狱中等着你,封他们为妃为嫔。”   “还有眼前的这群人,他们都是不原交出玉佩的,对你一片忠心,如果你赢了本公子,他们就能痛痛快快的在地狱中等你,若是你输了他们比落入十八层地狱还惨。”   看着箫狂天如死灰一样的面色,冷非羽前所未有的快乐,每一个伤害了他家人,伤害了无忆的人都会落得比死还惨的下场,那怕那个人跟他有血缘关系,比喻说杜雨晴他们一家。   透着寒气的太阳光下,冷非羽缓缓拔出手中的长剑,指着箫狂天,今天他就要开始为无忆报仇,一直到该死的人都死掉为止。   霎时间,众人的目光都落在冷非羽身上,江湖上见过箫狂天出手人不少,但是冷非羽出手的却没有人见到过,这让他们很期待。   闻名天下已久的四大公子,因为四人的身份特殊,不属于江湖中人,所以很少有人见到他们出手,不知道今天其他三人会不会出手,看看这四大公子究竟有厉害。   这一场争斗无可避免的发生,箫狂天完全可以一个人逃跑,只是他还没有自私到,让这些为他卖命的人惨死,只能留下场应战。   冷非羽的武功再高,也没有冷斯瞳的高,打败他应该不是问题,但是他还不想死那么快,云中原本是他最好的一步棋,竟然让冷斯瞳给带出棋局。   从头到尾,他都像小丑一样,任由慕冽寒和冷斯瞳摆着,连死也不是那么的容易。心中恨意骤然的凝聚在一起,也缓缓的拔出剑。   两雄相争,不仅是为报仇,还是朝廷与江湖之间的较量,结果不知谁胜谁负,众人都在拭目以待,一举两得的结果,好让人期待。   箫狂天的无极神功,原自弘一大师,再加上寒冰殿中,那些女尸的力量,所以年纪轻轻的便拥有一甲子力量。   冷非羽的内力跟冷斯瞳同出一辙,他虽然还没有达到冷斯瞳的境界,但是一样可以借助别人的力量。方才冽王看似无心的一拍,实则是送了他近一甲子的内力,在说话的瞬间已经转化适合他使用的力量。   看到箫狂天拔剑,冷非羽突然对坐在琴前的月箫说:“姑娘可会弹《笑傲江湖》?”他练的剑的时候,无忆都会弹这首曲,虽然是瞳瞳教给无忆,他感觉上无忆弹得比瞳瞳好。   月箫面上一愣,然后摇摇头,她连听都没听说过。月灵一听,这曲王妃是让她练过的,只是弹得不太熟练,而且她的琴……   算了,豁出去了。   月灵走上前说:“冷公子,月灵知道,只是弹得很不好。”反正王妃都能将就着听,这个冷公子不挑剔的话,应该不没问题。   冷非羽温柔的一笑说:“不要紧,能听出是《笑傲江湖》就行,月灵姑娘请!”关于瞳瞳逼着侍女学琴的事情,他也曾听人提起,想来便是这个侍女。   月灵也不理会别人的目光,坐到琴前,用心的弹起来。   随着琴音第一声响起,冷非羽手腕一翻一剑击出去,箫狂天也不敢怠慢,飞身闪开后出挥剑攻上来。   在场的人震惊的看着空中的身影,要本看不到他们是如何出招,只能看到两段红色和玄色的鬼魅一样的身影,不停的变换着彼此位置。   了缘也吃惊的看着冷非羽,他是认冷非羽的身法,看他的动作的速度,显然他的百花心法已经突破到十二层,还有一步之差便能到大成之境。百花心法大成后,可以借助天地万物的力量打败敌人。   夺宝大会的那天,在圣山上,那个丫头便是百花心法大成之境,下棋的时候把巅峰上的长了几百的植物精华,转化成为她的力量,轻而易举的赢了弘一大师。   今天箫狂天怕是很难取胜,无论怎么着也要帮他一把,不然箫氏一族要绝后。兵不厌诈,寒王也不是这样的拿下雁绝山庄,他何不暗中袭击冷非羽。   空中的两人还在拼死交手,其他人一心观战,谁都没有想有人会暗中包苦藏祸心,一支细如青丝的银针飞快的朝冷非羽射去。 情倾天下 057、暗藏险机2   空中的两人还在拼死交手,其他人一心观战,谁都没有想有人会暗中包藏祸心,一支细如青丝的银针飞快的朝冷非羽射去。   突然一束圣光把银针包起,悬浮在半空中,让所人看得真真切切,也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淡漠、冷绝的声音从空中传来:“再有人玩这些无聊的小把戏,本王不介意把此人的小命暂时留下来,等王妃玩够回来再处理。”让众人的心不由一颤的声音,在让人心有余悸之时,仍然忍不住的漠拜,眨眼间便跪倒了一地。   在众人心中,瞳王妃是恶魔的代表,寒王是神明的象征,魔与神的结合就是——生不如死。   慕冽寒没有心思理会他们,高大的身体直直的落在龙椅中,上面还有着徘徊花的余香,闻着这味道他可能会走火入魔,虽然他已经是魔,但强不过心魔。   只是晚了一小步,他的有人儿便逃跑。   端过人儿喝剩的半盏茶,突然看到小几上有一张小纸条:“夫君,连日侍寝,让妾身的身心俱惫,妾身决定离家一段时间,调养身体,勿念!”深邃的眼神闪过一丝暧昧,抿了一口含在口腔中,似是含着人儿娇嫩的双唇。   连日侍寝?他有十天没有碰她。   身心俱惫?睡了十天,玩大半天还不够吗?   离家出走?离家出走的不是好娘子,回来是要被罚。   调养身体?回来检查肉少了,是天天的要灌炖品。   冰红唇角边似笑非笑,没关系出去混,欠下的总是要还回来。   把纸条收入怀中,这是证据。   目光冷然的扫过下面继续跪倒的众人,只有黑鸦鸦的一片头颅,没有他的发话,谁也不敢站起来。   若不是冽王拉一把,杜如君差点都要跪下。   冽王看一眼自己的儿子,这个儿子比他更加会耍威风,事实儿子确实威风八面,无论是明璃国内,还是其他地诸国的人,都忍不住的要漠拜。   慕冽寒平静下心绪后,手一挥,银针没入了缘的身体内:“关入离宫天牢,等王妃回来再处理,再有人使坏也是如此,相信王妃不介意多点人陪她玩。”   只此一招,再无人敢怀疑寒王的力量。   了缘的武功比箫狂天高出好几倍,不过一招半式便在他手下成为废人。   冷非羽站起来抱拳道:“多谢王爷!”   慕冽寒随意的摆摆手,对着场中的两人说:“你们比武继续,本王有事先行处理。”话音落下他的人亦消失在龙椅上中,让人无处可寻。   待看到一从侍卫和侍女的行走的方向时,众人才发现原来他已经入到了龙辇中,等到羽云涧他们示意后,才纷纷的从地上站起来。   月灵不太娴熟的琴声再度响起,冷非羽和箫狂天之间的比武,再次把众人的目光吸引回来。   ……   庞大如小屋的龙辇内,慕冽寒坐在书案小几上批阅公文,面前跪着七个人,笔起笔落完全没有注意到七人一般。   堆积如山的公文批阅完,莫问把新的公文放好,已批阅好交给外面的莫知,从头到尾都没有与七人交流,但是能从他的目光中,读到那少得可怜的同情。   又一堆的公文处理完后,再没有看到送来,慕冽寒才端起莫问沏好的新茶,喝了一口后皱起眉头:“把王妃饮过的茶端过来,不是一个味的。”   莫问很想说都是一样的茶叶,主子的决定没有人能反对,只好老小心翼翼的把王妃饮用过的那杯茶端过来,往里面加入少许的热水。   慕冽寒重新端起茶杯,饮了一口慢慢的吞下:“把事情的经过说一遍。”让人连拦也不敢拦的借口,相对人儿来说应该很严重。   月音上前把冷斯瞳生气的过程,有口述还原了一遍。   慕冽寒心中算是明白,原因很简单——没人给她穿鞋子,那是相对别人而言,对她而言没有比穿鞋更重要的事情。   因为她的脚会痛,特别是在冬天,她一直很怕冷。   慕冽寒的沉默让七人不敢做声,安静了好一会后,才听到一个无奈的声音:“王妃一路上的事情可有安排好?”同样的事情不能再发生一次。   月琴最先回答:“属下已经派人沿路保护王妃的安全,请王爷放心。”   月音接着说:“王妃出游的消息,已经下发到各地据点,他们随时关注王妃的情况,王妃一路的饮食住行,都会有人专人负责。”   月韵跟着回道:“王妃的消失,属下会每天准时汇报给主子。”   月笙愣了一下:“王妃的衣食喜好,属于已经列好单子,分发到下面,王爷请放心。”   声音到月箫这里打住,目前她还没有分派工作,每天只为冷斯瞳弹弹琴,慕冽寒知道也不再多问下去:“你们都下去吧。”   “是,王爷。”七人松了一口气,起身准备退出外面。   “月箫,你等等。”慕冽寒突然叫一声月箫,她是人儿选中的人,他自然没有意见,希望她会是第二个月笙:“外面可有你的家人,本王给你一次机会,把他们带走。”   月箫的面上愣了一下说:“还有父母和一个姐姐,属下试着跟他们一声,若不行,月箫只求王爷给他们三人一个痛快。”   说服父母倒不是难事,只是她的这个姐姐,简直是中了箫狂天的毒,为他死为他任何事情都愿意,不然自己也不至于委身青楼,而她……不提也罢。   慕冽寒听着,淡淡的道:“你去跟莫离说一声,他会安排好一切。”   “谢王爷成全,属下告退。”月箫退出龙辇外面。   “莫问。”   “属于下在。”   慕冽寒靠在软被上,口着茶水淡淡的道:“问一下皇帝,要这场仗是把敌人打跑就行,还是要整个天下都姓明璃?明天卯时报给本王。”   “属下明白,马上去办。”莫问一下消失在马车外面。   打跑很容易,几天便足够了。   要他们不也轻犯,也是几天的时间。   若是永久绝战,便把整个天下都要过来,则需要更多一点时间。   时间不是问题,但是他的人儿不适合在外面太久,皓月国、云桑国,都活得不奈烦了。   一而二再的挑战他的人儿,挑战他的底线,实在让人忍无可忍。   此次就算不灭了他们,也要让他们安静百把年,别再打扰他和她的安静生活。   踏出龙辇再次坐上龙椅时,冷非羽和箫狂天的比武已经进入打白热化,两人在江湖上都是难得一见的高手,看得下面的人都入迷了。   看到月灵正在用随心弄月抚琴,慕冽寒不由的一笑,多宝贵的东西,在她眼里都不过一件东西,谁会用、谁适用都可以用。   月灵早就收到消息,他们没有受罚,心也放开多,弹起琴也更加的消失。   开头的时候,指法确实是不熟练,但真应了王妃的话,弹多便熟,熟了便能生巧,同一支同曲可以有无穷无尽的变化。   开始的时候,冷非羽确实被月灵的琴声吓了一跳,弹得真的不怎么成曲,一遍又一扁便弹得越来越好,越来越有自己妹妹的味道,直到后面的无尽的变化,弹到高兴的时候,竟然出现几分无忆的味道,却又比无忆多了一份潇洒、坚强。   不过听琴起舞,不过是乱别人的心,每个人都以为琴能控制心神,但是能做到这一点就只有他的妹妹——冷斯瞳,用来杀人都不为过。   无论是月箫,还是月灵他们都没有这个能力,因为他们的杀机在手上不在心上。   箫狂天不是冷非羽,虽然他也听琴,不过听都是那些爱慕他的女子,弹的含情脉脉的琴音,没有听到过冷斯瞳能夺命的琴声,所以月灵的琴音让他无法适应,刚开始的时候只能一个字形容——乱。   不过,两人都是高手中的高手,开头会乱,渐渐的都适应过来,箫狂天也很快适应过来,打得也得心应手。   若是没有了缘的中间出手,慕冽寒便不会在中间出现插手,看到那个白发如雪,让人不由自主的俯首漠拜的男子时,他整个人都慌乱,特别是看到了缘被慕冽寒轻松拿下时,心里面早就没有了底气,只抵死的顽抗着。   二人的功力本来相差不完,但无极神功不同百花心法,不宜长时间的施展,终有耗尽的时候,箫狂天是越打越急,越打越乱,毫无章法可寻。   不过是跟冷斯瞳相处久的人,都会染上冷斯瞳的习惯,冷非羽不会让箫狂天轻易败落,只想打到他开口救饶为止。   慕冽寒坐在主位上,目光虽然看着比武的二人,但谁都看得出,他的心不在此,知情的人都清林他的心跟着那个女子跑了。   再等慕天祈一句话,明天过后他就要开始准备接他的王妃回来,既嫁给了他,离家出走也是有时间的限制的。   台上台下两个世界,下面再怎么吵,也阻止不了慕冽寒相念冷斯瞳。莫言和月琴他们站在他身边,若不是看着人在,几乎感觉不到的慕冽寒的存在,就像是隐身一样。   冷、箫二人决斗也到了最后的关头。   众人的目光紧紧追随着天空中的身影,谁胜谁负也渐渐看出端倪,箫狂天内力渐消,速度也受到了明显的影响。冷非羽则不停的把箫狂天收入体内,经由百花心转化,再用来攻击对手,根本不会消耗他自身的力量。   冷非羽瞧准一个破绽,手中的剑毫不留情的刺出,左手紧接着拍出一掌,但不会太重,目的不是要箫狂天死,而是要生擒他。   潇洒的收了剑,头也不回的离开武林大会。 情倾天下 058、初入沧漓   武林大会的第二天卯时,莫问带着满身的风霜,从外面赶回来,一路畅通无助直通军营的主帐内。   营帐中慕冽寒坐歪歪的坐帅位上,莫问有一眨眼间的愣神,立即汇报昨天的任务:“回王爷,皇上说地方太大他没时间管,现在明璃国最缺的是太子,其次是银子,让王爷看着办。”   慕冽寒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桌面:“知道了,今天你先休息一天,明天再派任务。”   “是王爷,属下告退。”   莫问恭敬的退出去,月韵恰好走进来,慕冽寒迫不及待的问:“王妃到哪里,昨晚住在什么客栈,等等……”慕冽寒突然想到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   “王爷?”月韵看主子着急,她的心更急。   “昨天晚上,谁在服侍王妃更衣、沐浴,早上又是谁服侍她更衣,侍候她梳洗?”这是他最关心的。   呃,月韵一时也傻了眼,好像这也确实一个大问题,比外面的五十万大军压境不严重。   王妃的沐浴更衣都是月灵和月笙负责,本不就是王爷亲自动手,其他人是近不得身。   昨天……有安排人服侍吗?   貌似是没有安排。   两人的面色一绿,要出大问题了。   “传各路元帅到议战营。”好半晌回过神后,慕冽寒大叫声。   安排好一切工作后,亲自把这只不听话的小人儿捉回来,想玩,也要是他一路陪着她玩。   “月韵,柳城我们有那些人,通知一个过去暂时服侍王妃。”想到这里突然不屑的笑一下,陆疏离想带她回沧漓,却连她起居习惯都没有打探清楚,真是失败。   “是,属下马上去办。”月韵恭身退出。   “等等。”慕冽寒叫住月韵,“派过女的。”那个男的敢碰她一下,他剁掉谁的手脚,不,诛、九族。   “是,王爷。”   月韵一阵风中凌乱,这不是废话吗?   憋笑憋得心脏直抽筋,也得恭恭敬敬的应着,给她一个天作胆,也不敢派只公的侍候王妃。   幸好沫沫是只母的,不然……月韵得瑟一下。   ……   柳城,是离边城较近一座水城,傍江而立,城中柳树成林,因而得名。   陆疏离急得在外面走来走去,他们才离开慕冽寒一步,那女子便开始发脾气,谁也不见。   “斯瞳,别使小性子,快出来用早膳,我们可是还要上路的。”她不是要离家出走到外面玩,怎么可以这样的任性,万一寒王追上来,计划岂不是泡汤了。   房间内还是一片冷寂,冷斯瞳噘着嘴躺在床上,瞳眸瞪着懒洋洋躺在被窝中的沫沫,凭什么它就睡得那么好,她可是一夜没睡。   原因……昨天没有沐浴更衣,确切点没人帮她沐浴更衣,没有洗澡真的很不舒服。   “变,变,我变变变。”冷斯瞳突然用手指着沫沫叫道,然后一把将沫沫卷入怀中:“讨厌沫沫,喂了那么多的好东西,就不能变身成一个丫环来报恩么?”   “讨厌沫沫。”   冷斯瞳揪起沫沫,用力往床外面一抛,甩出到桌子上,惊得沫沫吱吱的一阵乱叫,趴在桌子上。   莹绿的眼睛可怜兮兮的看着,正用被子蒙住头的主子,它还没有修炼成精,怎么能够变丫环报恩,太为难人,不太为难灵狐。   王妃太坏,太懒。   王妃是大坏人,是大懒虫。   听到房间内有动静,陆疏离连忙问:“斯瞳听话,起来好吗?我们要上路,不然天黑前赶不到月城。”   冷斯瞳正没好气,听话,任什么要她听他的话。   赶不到月城关她什么事,她现在很不舒服,哪儿也不想去,什么也不想吃,只想把自己洗干净,再好好的睡一觉。   陆疏离急得在门口外面走来走去,他只见过她四次,但相处一天后才发现,这小女子的脾气跟他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急得他是一头莫展。   “十一皇子,王妃在里面?”一道身影无声的出现在陆疏离面前。   陆疏离看一眼面前的女子,冷漠的面容让陆疏离想到那人,眼前的人应该是那人的属下。   “你是何人?”   有心无心,不重要,他不喜欢看那人的影子。   “十一皇子,如果想带我们王妃出去玩,最好如实的回答,不然的话今天你也别想让我家王妃出来房门。”   黑衣女子的语气中颇为不屑,陆疏离无语以对,他的确没法让她走出房间,也想不透为什么。   “你来做什么?”   她说的是事实,陆疏离所有的疑问,化为一句别话。   女子的神情更不屑,好意的提醒他道:“侍候王妃沐浴更衣,十一皇子若急着赶路,请让开。”不然……王妃会一直缩在床上。   陆疏离无语的让开,女子走到门前一长两短,轻轻叩三下门:“王妃,属下奉王爷之命,前来侍候王妃。”   “进来。”   里面的那主没有任何的犹豫,有人侍候当然是好事,至于侍候得好不好,没有那六个月丫头在的时候。   将就!   门开了,冷斯瞳侧卧在床上,看着黑衣女子走过来。   黑衣女子也看到床上的主,连忙在床前跪下:“属下见月落见王妃。”   “月落?”   “是,属下是月落。”   房间内沉默,半晌后才闻床上的女子念道:“月落乌啼霜满天,江枫渔火对愁眠。姑苏城外寒山寺,夜半钟声到客船。”   月落本以为王妃要训导她一翻,没想到她会念起诗来,听着倒是有些意思。   于是淡淡地说:“王妃这首诗,若第二句改成‘江柳渔火对愁眠’就确切了。”   “哦?”   “王妃,这柳城就只有柳树,没有枫树,不过柳城内倒一个唤为姑苏的小镇,也有一座小寺叫寒山寺,诗中的环境也对得上。”   月落倒不似月琴他们,初见自己时,只会拿来慕冽寒来压,她很会投主子所好,就是话……有点多。   月落见主子不语,也不再多说其他的:“王妃,热水准备好,月落侍候王妃沐浴。”主动的伸出手臂。   冷斯瞳黑眸转动,目光落在身上的锦被上,月落马下会意,站起来把锦被轻轻的掀开,才伸手扶着这娇贵的主扶起来。   客栈的浴室自然没的家中好,还好全都是新的,都是干净着呢。   冷斯瞳也只好将就着用,而且月落很会察颜观色,倒也不至于让她太难受,或者心上不舒服。   其实她不知道,会察颜观色只其一,其实月落早收上面的通知,把她的起居习惯列得一清二楚,月落只是依法行事。   沐浴过后,月落亲自为她更衣,一应衣物皆为她平时所穿所用,只是样式变得轻便许多,很适合出游。   “王妃……”   “叫主子。”出门在外,身份有好有坏,但不用处处显摆。   “是,主子。”月落马上改口。   月落替冷斯瞳簪上月魂和星魂:“主子,早膳已经备好,是在房间内用,还是下去用。”   “下去。”   “沫沫”冷斯瞳招呼一声。   “吱吱”有得吃,沫沫当然主动,“嗖”一下跳入某女的怀中。   “沫沫,你该减肥了,不然以后嫁不出。”冷斯瞳顿了一下,跨出房门,继续接着说:“不过没关系,嫁不出也能养你一辈子,若嫁得出,我会像嫁女儿一样……”   听着听着……   月落一直淡定的脸,开始不淡定了,嘴角抽搐两下。   ……   陆疏离静坐在桌前,怎么也没想她发脾气的原因是这么的简单,没有沐浴更衣,他记得有让人给她送热水和替换的衣服。   想想才明白,原来她真的是生活不能自理,那个突然出现在客栈的黑衣女子,自然是那人派来的。   原来,他跟她一直都在那人的眼皮底下。   逃不开,避不了。   人生若只如初见,他宁愿从来没有见过,可是见过后,却无法后悔。   后悔的,都不是爱。   只是心动!   “嗖”   一团雪球跌落,扰乱他的心绪。   她终于出来了。   果然是很容易满足的孩子,只是有人替她沐浴更衣,她的心情便马上好起来。   她很好哄的,只是他不懂得。   “早上好!”   随意的打过招呼,冷斯瞳自然在他对面坐下。陆疏离看过去,只见她眼底一丝灰色,看来昨晚她真的没睡好。   一会膳食送上,量不大,但品种却很多,样样精美至极,让人不忍不下筷,更不忍入口。   陆疏离看了一眼,略显不满的说:“这不是本宫点的东西,你们是不是弄错了。”   “这是他们为我准备的。”   淡淡的声音从对面飘来,陆疏离无是一愣,随即说:“对不起,是我忽略了,你怎能吃我吃的东西。”   想他自来过惯了简朴的生活,有上顿没下顿的生活也过惯,早就不习惯这种奢华的生活,即便恢复身份也没有改变他的习惯。   冷斯瞳正想开口说话,沫沫却迫不及待的抢过两盘点心,呸呸的两声,用口水做上它的记号。   陆疏离不由一愣,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呵呵,冷斯轻笑两声:“这两盘点心是沫沫的,最好别跟她抢,不然后果会很重的。沫沫不仅会咬人,它的口水还有毒。”   “吱吱。”沫沫欢叫着,用爪子把那两盘点心,拖到它面前,然后又把一碟淡粉色的点心,熟练的推到冷斯瞳面前。   “沫沫,真乖。”冷斯瞳欢快的称赞着,那是她喜欢的徘徊花点心。   玉指优雅的拈起一块,咬一口后,小脸满足的笑起来,眼睛变成了两弯月牙儿。   沫沫也抱着一块点心吃起来,狐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雪的绒毛中多了两弯莹绿的月牙儿。   月落的嘴角开始抽搐,面上也快要破功,这一人一狐的表情还真像,果真是什么样的主子,养什么样的宠物。   陆疏离无所谓的夹起一块点心,细心的、慢慢的吃着,或许他应该改变下自己,这点心真的很可口。   “你拿定主意了。”冷斯瞳突然问。   “什么?”陆疏离的不解地问。   “你方才想什么,我便说什么?”冷斯瞳淡淡的说。   人,总是被逼着做出改变,又或者是为了某个目的,不过他的目的是她,那另当别论。   起码慕冽寒,那只醋坛子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因为魔王,是不会对任何敢宵想他女人的男人客气的。   “看在你陪我玩的份上,劝你最好打住。”因他连她也打不过,若非她自愿的,他能骗得走她么?   陆疏离心中一震,却平静地说:“我能当你是关心我么?”   “不能。因为这是警告。”冷斯瞳回答很果断。   陆疏离心中再次震动,警告他不招惹她和慕冽寒么,眼下的一盘天下棋局,他们才是执棋人,其他人都是他们手中的棋子。   而连他也是一枚棋子,或许连小卒都不算,他早就出局了。   冷斯瞳假装没有看到陆疏离的表情,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即便他曾经跟神仙一样的纤尘不染,可惜堕落凡尘了。   确切点,动凡心。   再确切点,对她动心了。   谁管他动不动心,只同沫沫尽情的享受着早膳的美好,呵呵,陆疏离恐怕再多的美食在前,他也不有感觉。   那些都不是她关心的,她比较关心一下站,应该去哪儿里看看。   ……   营帐内,莫问、莫离、莫知、莫言一溜站在慕冽寒跟前,他们面前都摆放着一个红色的圆筒,足有海碗那么大,手臂那么长。   这个东西跟某个东西很相似,四人大概也明白主子要做什么,但是也用不着四个那么多吧。   “皓月国皇宫、冰宫、云桑国皇宫、地宫,每个地方你们送一份大礼过去,其他的事情你们自行处理。”   慕冽寒淡淡的开口,比那回礼大上十倍不止,上次在圣山人儿玩掉了一个,剩下一个他要了过来。   和雪女比舞人儿赢了,但是人儿也说她不会再做这种东西,她不会再做,他接着做就是了,妇唱夫随。   找来材料,经过几天试验,很不好意思,他成功了。   这一份大礼送出,估计这天下真的要太平很长一段时间,够他们好好的逍遥一段时间,再顺便让慕天祈刮点财,也尽够了。   军人不打仗会生锈的,所以休整个几年,再拿剑上战场,才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长年打仗会变得没趣。   男人,天生是属于战场,不打仗他们会了无生趣。   四人看着他们主子,这个东西若在四宫炸开,肯定让轰动整个天下,主子果然跟王妃一样,很没有耐心。   慕冽寒在心中算算日子他的人儿,应该快到沧漓国都城了,沧漓国怕是不用明璃国出兵,也要成为明璃国的天下。他的人儿也能一人拿下,他不过是去接回来而已。   慕冽寒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陆疏离你也算聪明一世,也会有糊涂一时的时候,这回可是主动的引狼入室。   “王爷!”   四人叫一声,主子的笑容同,让人很毛骨悚然。   慕冽寒抬起眼眸,淡淡地说:“你们去吧,本王也准备下,却把王妃接回来,第一个年,应该在家过。”   “是,王爷,属下一定按时完成入务。”主子的意思很明显,在过年前一定要完成所有的事情。   四人退出去后,慕冽寒往后一靠,拿起桌子上的小吃丢入口中。   丫头玩得太久了,幸好没有忘记他,是怕他会罚她,时时记得让人给他带东西回来,他可以考虑从轻处罚。   沧漓国的皇子很多,公主也不少,想必她会玩得很尽庆。   事实也正如他所想,冷斯瞳很喜欢这沧漓国,人多好热闹,特别是皇子、公主、王妃都很多。   马车在沧都城门不得不停下,因为有什么东西接了她的马车。   月落去给她买东西,陆疏离也恰好有要事走开,冷斯瞳只好胡乱的蒙上面纱,只露出星辰还要明亮的眼瞳,才轻盈的跳下马车。   走到马车前,看一眼躺在地上的东西。   十分的明显,眼前的那堆东西是一个人,还是一个成年的大男人。衣服上沾有尘,看着有新旧不一,像是故意弄去的。   “这个人是自寻短见吧。”冷斯瞳想,没事撞过来做什么。   沧都自寻短见的方式比较先进。   其他地方还是流行上吊、服毒、跳水、跳岸……这些最有安全的、包死掉的方式时,沧城的人已经开始流行撞车。   可惜此车是马车,一般都死不掉,顶多半死活,多麻烦!   死了才干净!   冷斯瞳走过去,先看一眼马车,车轮上沾了一点血渍,皱皱眉头,真是麻烦得很。   血,这东西看着颜色很不错,鲜艳夺目得让人移不开眼球。   问题就是有点臭的,还得花时间洗洗马车,不然会招来一堆的苍蝇。   苍蝇嗡嗡的声音,跟月落整天的罗嗦一样的吵耳。   车夫的站一边,慌乱的看着躺在地上的人,不知如何是好,看到冷斯瞳下来连忙过来求救。   “姑娘,你看怎么办,这人一头就撞上来。”车夫跪倒的动作,差点抱上冷斯瞳的腿,不就是车轮沾点血,车夫用得着那么紧张吗?   “马车撞坏了?”人撞车,当然是要先关心车。   “回姑娘,没有撞坏。”车夫很诚实,事实上也是没坏,就是染了点血,看来担心车被弄脏。   “知道了!走吧。”一点点的血渍,她不介意。   看到车夫不动,冷斯瞳的眉心皱得更深:“既然车没坏,把人搬走,继续赶路。”   车没事,理人作什么,沧漓国的人总爱关心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车夫面上先是一愣,似乎也找不到反驳的理由,只好照着冷斯瞳的话做,伸手准备搬开躺在马车前的人。   “姑娘,想这样就算了事?”冷斯瞳身后传来一把带点不满的男声。   声音挺好听的,不过冷斯瞳没回头,看一眼车轮上的血渍:“是,只是车轮沾了一点血渍,车夫冲洗一下就行,就不用他赔了。”   看那躺在地上的人,也是那没有什么钱的,她一向不爱斤斤计较。   让他爬起来擦干净,他也没有那个气力,况且他本人比车轮还脏。   寒气从身后扑是来,还带着点山茶花的馨香,有点冷,冷斯瞳不以为意的耸耸肩。   冰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打断冷斯瞳的思路:“你的马车撞了人,你不应该负责吗?”   车夫比冷斯瞳更着急,大声的叫道:“公子,你错了。是他自己撞过来的,旁边人都可以作证。”   后面一片沉寂,估计是用目光求证。   声音再飘过来时,有点软:“那也应该着人送到他医馆,好生照料才是。”   “自寻短见的人,你为什么要拦?”冷斯瞳不解,人家想死,他还拦着,这个人还真坏。   “他不是寻短见,是帮我追钱袋,不小撞上马车。”一个四五十岁的妇人从人群中高声叫着冲出来,“卟通”一声跪在地上。   声音有些刺耳,冷斯瞳很些不高兴,弄这么响,那中年妇人膝盖不觉痛么?   但是她觉得很吵!   不过冷斯瞳还是有点高兴,终于有人接下麻烦:“既然是帮你追钱袋,你就送他去医馆,算是还了他人情,互不相欠。”她一直都很善解人意。   什么债都能欠,就是不能欠人情债,那个债是还不通的。   可惜那个妇人不领她的情,只见那妇人缩着脖子,摆着手讪讪地说:“他又没有把钱袋追回来,不算是欠他人情,不用还,不用还……”   旁边传来乱七八糟的声音,别人的表情,冷斯瞳懒得看,她的表情一定比他们更难看,因为那中年妇人一直跪在地上不敢起来。   长着皱纹的面上还很害怕,不,是紧张,还有一点点着急,眼睛总是一个方向看去,难道偷她钱袋的人从那个方向逃跑?   “人来,送他到医馆。”好听的声音继续从后面飘来,不知道人长得怎么样,冷斯瞳没有听声识人的本领。   冷斯瞳喜欢用“飘”这个动作,因为那个男子的声音,很是虚无缥缈,让她想到了总是飘游在出云峰上的云雾。   很轻,很薄,易消,易散。   看着没什么意思,冷斯瞳转身准备跳上马车,正在这时,很恶心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   “美人,这就离开了么?” 情倾天下 059、初入沧漓2   围在马车前面的人,突然一下被清理到一边,从外面冲进来几个长得凶神恶煞的丑八怪,包围在冷斯瞳身边,只见一道花蝴蝶般的身影飞过来。   冷斯瞳淡淡的打量一下,心里冷笑一下,敢算计到她头上来,怕是活得不耐烦,眼中邪魅一闪而过。   这时跪在地上中年妇人,满脸堆笑的爬起来,那躺在地上的人也能动,抹一下脸上的血,一起跪到那艳丽的女人面前。   “刘妈妈,人和马车都在这里,奴才们帮你看着。”两人说完后,同时伸出手,眨眼间,一个手上一个钱袋。   冷斯瞳顿悟,原来是她拿走了钱袋。   脚步声从身后慢慢靠近,那男子终于直上来,路人甲路人乙,冷斯瞳没有心情去理会。   冷斯瞳看着那叫刘妈妈的女人,一张脸上涂满脂粉,已经看不清她的真面目,她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惊艳和贪婪。   颜色鲜艳的华服、满头的珠翠金镂,彰显着她的身份是来自青楼。   看不是抢钱袋那么简单,是准备要抢人,变态!   这沧漓国,史治不怎么样吗?   冷斯瞳听了一点点别人的讨论声音,才知道眼前这个女人的情况,或者底细。   刘妈妈,漓都第一楼的老鸨,性情嚣张暴躁,若是没有背景,相貌又出众的女子,她都会不择手段抢入楼中。   刘妈妈看着马车,得意地说:“从城门外面几里处,我便看到这辆马车,一路叫人跟着来,美人出来吧,乖乖听话,刘妈妈最疼人。”   “噗哧……”冷斯瞳忍不住笑起来。   原本以前电视中常听到的台词,到了女人口中,虽然还是为了同一档子的事,听起来怎么就觉得很滑稽、很可笑。   这女人果然是不适合风流,比较适合下流。   冷斯瞳忍不住问:“你没看到,怎么知道车内的是美人?”很想告诉刘妈妈,其实马车内没有一个人,只有一只懒狐狸。   刘妈妈随意的看一眼冷斯瞳,眼中是十分的不屑:“你这小丫头懂什么?”然后抬起头从左到右狠狠的吸着空气。   动作很像在吸一种东西,是罂粟花结果后,再加工成的东西。   刘妈妈吸饱空气后,张开血盆大口,很满足笑起来,的说:“闻一闻这空气中的香味,就能区别出里面的人,是不是美人还是臭八怪。”   强!闻香识美。   冷斯瞳在心里赞一下,她可做不到。   血盆大口很恶心,但不影响刘妈妈闻香识美的能力。   “这是什么香味,很浓,却不让人感刺鼻。”身后的男子终于走到冷斯瞳前面。   “参见八皇子。”那刘妈妈突然跪倒在地上,其他人也连忙跟着跪倒。   冷斯瞳无语的笑一下,八皇子陆奕轩,沧漓国皇后之子,最有可能成为太子的人。   想也知道皇帝的心思,陆奕轩的名跟别人的不一样。   希望他不是为了陆疏离找她的麻烦,她很不耐烦这种事情代人受过的事情。   陆奕轩玩味的看着冷斯瞳:“姑娘,不下跪么?这可是以下犯上的罪。”   “切”冷斯瞳不屑的冷哼一下:“本姑娘不是沧漓国的臣民,你亦非本姑娘的君或主,凭什么要本姑娘下跪,又何来的以下犯上。”   下跪,她这辈子谁都没有跪过,一个皇子算什么。   况且,他这皇子之位能坐多久,全凭她一句话。   “嘶”   围观的众人抽着气,这姑娘吃了熊心豹子胆不成,敢如此嚣张的跟八皇子说话。谁不知道在沧漓国有句话,宁可得罪阎王,不要得罪八皇子。   轻一刀毙命,重则全家上下,关入大牢中,每天把一家子赶入兽林中,让野兽慢慢的咬死。   这样的结局还是好的,有些是把衣服剥光捆起,丢入锅中倒入各佐料,活活的炖熟,再分级其他活着人吃。   或者是时不是的就叫出来,折磨一翻再关回去,全当出气筒用。   这女的自然是不在话下,谁不知道第一楼的幕后之主,便是比魔鬼还魔鬼的八皇子,只要给得起钱,那些女人怎么折腾都可以。   只是可怜了那些无权无钱的百姓,有女儿的人家,都不敢叫人出门,太漂亮的女子没有敢娶,怕招来横祸,今天这小姑娘怕是逃不出魔掌。   冷斯瞳懒洋洋的靠在马车边上,把而是百姓的心声都静静的听一遍,今天她就做一会救苦救难的活菩萨,渡化了一尊恶魔,不,一只小恶鬼。   这种小角色算什么东西。   佛曰:除恶即扬善。   冷斯瞳终于有当好人的一日。   活该这八皇子倒霉,刚刚这几天都没有杀杀人,剥剥皮,正好有几个送上门来,让解解闷,散散心什么的,何乐而不为!   冷斯瞳懒洋洋地说:“说吧,你们想怎么死法?只要是能死掉,又不用我太费神的,或者太过费力的,随便你们挑一个,我亲自动手的。”   能死在她冷斯瞳手上,那可是别人梦寐以求的事情,光荣啊!   陆奕轩他们一帮人,一下子傻了眼,这小女子是疯了不成,竟然敢跟他说出这种话,当真是反了不成。   旁边的人早就吓傻掉,声也不吭一下。   陆奕轩面色渐沉,沧漓国内他是一人之下,万一之上,谁敢对他这样的无礼。   简直是嫌命长。   “拿下。”陆奕轩黑着脸站在边上。   那躺在地上装死的男人,搓着手正走上前,就闻那刘妈妈叫道:“轻手,别小姑娘的脸开花,那就不值钱了。”   冷斯瞳顶着一脸无邪的笑容,可惜这不是在明璃国,明璃国大部分人,都知道这笑容后面藏着刀,让人连自己怎么死也不知道。要知道笑里藏刀的最高内境界,就是让人死后,仍然要保持着死前的开心表情。   陆奕轩和刘妈妈一帮人,出门没看黄历,竟然主动的撞上冷斯瞳这个主。   只见冷斯瞳广袖轻舒,一干人还没有反应,装死的人脑袋便撞在城墙上开花,爆开的脑浆混合着鲜血,顺着城墙流下来。   这下装死的,成了真死,可怜脑袋爆裂,不然还可以看看他的表情。   以陆奕轩为首的一伙人,全都看傻了眼,怎么也没料到,眼前看似娇弱无比的小女子,眨眼间便杀他们一个人。   恶心的画面,让人作呕,而且真的有百姓顾不得性命,狂吐疯呕!   作呕的声音四起,冷斯瞳的小脸上,笑得跟花开一样的灿烂,这样就呕了,若一会再有人冲上来,岂不是肠子都要吐出来。   “你……敢当街杀人?”陆奕轩用手指着冷斯瞳,说话有些打结。   “你……敢当强抢民女,本姑娘就当街杀人。”冷斯瞳学着陆奕轩的语气说话,看着鼻子快要气歪的男人,心里是无比的畅快。   “况且……”   “况且什么?”陆奕轩从未吃过这样的亏,心中火冒三丈的想杀人,但他还算是理智。   冷斯瞳笑眯眯地说:“况且是城墙撞烂他的头,又不是我撞烂的。”她可是连头都没有动一下,跟她有什么关系,怪他头没有城墙硬。   众人面上一愣,这是又是什么理论,难道拿着刀杀,该偿命的是刀,不是人不成。   这种理论别人能不能成立不知道,但到了冷斯瞳身上,就一定会成立。   冷斯瞳优雅的打了一个呵欠,不耐烦的说:“还有要来拿下本姑娘吗?没有,就滚开,不然本姑娘一人做主,决定你们怎么死。”   “啪”一声巨响。   手中的璃羽雪拍在路上,路面自此分开成段。   众人不由的缩了一下脖子,生怕鞭子打在他们身上,就不止是分段那么简单。   陆奕轩的面色大变,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的小女子,那一鞭的力量似乎是随意的拍出,若是有心的拍出,威力此不是可以毁掉整个座皇宫。   “有种你别跑。”   陆奕轩说着带人准备离开,外面传来月落无比兴奋的声音。月落肯定又做了什么好事,连声音都那么能让人心激动。   月落利落在从外面钻进来:“主子,路上碰上点事,回得晚了一点点。”   “没事,错过了一场好戏而已。”冷斯瞳不愠不火地说。   “好戏啊,月落方才的才是一场好戏。”不等冷斯瞳问,月落已经叫起来。   呃,冷斯瞳淡淡的看着月落,这沧漓国,老百姓都会演戏,处处有好戏看吗?不忍拂了她的热情,示意她继续讲下去,大家都来分享一下。   月落见主子没有意见,便声色并茂的说起来:“月落买完东西往回走,突然一个从旁边的店里冲出来,月落不想惹事便闪开,谁知道那人一个撞在对面的墙上,满脸开花。”   听她到这里,众人的目光不由的落在墙上,只听月落继续说:“然后从里面冲出几个人,硬说是月落的不是,硬要拉着月落入一幢楼内,说是要以身偿命。”   “主子你说,别人自己撞死的,关月落什么事,他们见月落不依,便拿起刀要动手,最后没有办法,怕回来晚主子罚,便把那些人的手脚都砍,最后放了一把火,走人。”   月落说得干脆利落,不像是杀人放火,倒像是小朋友在打架,听得旁边人目瞪口呆,最后还来一句:“不知里面的人,有没有烧化成灰,不然还得有收尸,麻烦。”   感情又是一个怕麻烦的主,冷斯瞳有些汗颜,看来她还是太善良,弱弱的问:“月落,你烧的是那一栋楼。”   月落想了一下,不太肯定地说:“没太注意,好像听旁边的人说叫什么第一楼,喏,就是那边,还冒着烟的地方。”说完丫的伸手一指。   “啊……天杀啊!”刘妈妈第一个惨叫起来。   “你……你们,光天化日下,杀人又放火,简直是反了……”陆奕轩面都变绿,手指颤巍巍的指着主仆二人。   “天哪,我们家三丫儿前天被捉去关起来,会不会也要烧死?”人群中突然暴发出这样一声哀号,其他人也纷纷的叫起来。   月落连忙笑嘻嘻地说:“不会烧死他们,都让他们回家,只烧该死的。”她跟主子一样是恩怨分明的人,不会滥杀无辜。   陆奕轩被华丽的无视,气得在一边直发狠,把身边的一群人都扇了一巴掌。   第一路可是他进钱的主行,那些达官贵人,为了那新鲜的嫩货,不是大把大把的砸票子。   如今给月落一把火给,断了他在沧都近四万的收入,不气死已经很不错。   冷斯瞳站在马车边上,瞳眸内越来越阴沉,没想她一时城便给皇子撞上,是不是有人故意放出风声。   是放她冷斯瞳的风声,还是放出另一个人的风声,这其中十分的耐人寻味。   想利用她,也要她愿意才行。   “月落,你困了,找地方先休息。”冷斯瞳又打了一呵欠,扶着月落的手上了马车,直倒在马车的软榻上,睡了。   梦里还哀叹着,这马车还真没有龙辇舒服。   沧都的百姓也算是见多识广,还没见过有人像眼前这两个女子一样,杀了人拍拍手走人的。   这就山外有山楼上楼。   只是不知道这两名女子是什么来头,在沧都会不会有危险。   不管怎么样,也算是为沧都的老百姓,做了一件好事,烧掉了第一楼,毁了沧都的魔窟。   此事很快便在沧都传开,老百姓无不在暗中拍手叫好。   ……   沧都十一皇子府,是陆疏离的府邸,冷斯瞳便住在王府的侍月阁,侍月阁跟徘徊园唯一相同的就是,满满一园的徘徊花。   只是这个季节,花开得似乎不太好,但在冷斯瞳手中没有开不了的徘徊花。   才住在这里几天,侍月阁内的便闻到了花香,同时也引来了一群莺莺燕燕,幸好陆疏离自己亲自打发了,不然侍阁的徘徊花会长得更好,没有比人体更好的肥料。   月落是满脸惊讶,主子不会打理自己的生活,对养徘徊花却很在行,半死不活的花,到了她手里不出几在,竟然开了。   真真是怪胎!   这一天冷斯瞳刚午休起来,月落便告诉她,刚刚宫里人来传旨,晚上皇宫设宴,让十一皇子带着她一起入宫。   皇宫晚宴,人多的地方都好玩:“去,我们都要去。”冷斯瞳马上吩咐月落,准备晚宴要用的一切物件,只能带她入宫,月落就只能看门户。   月落替冷斯瞳换上月华色的华贵长裙,梳着精致又不累赘的发式,头上只戴着暗夜月魂和暗夜星魂,后面的发丝像丝缎一样披在身后。   一切准备好后,抱起那只吃不动的沫沫,才让月落陪着走到前厅。   前厅陆疏离早就坐主位上等,坐旁边的是他的皇子妃齐云烟,下面还有几个衣着艳丽的年轻姬妾,目光不是地投向前厅门口。   那个住在侍月阁的主,确实是吊足了他们的胃口,住进十一皇子府几天,连院也没的出一步,更别是她们打招呼、问好,才入门的主也太嚣张。   他们是一早收到风声,便假来这里请安,赖在这里不走,只为见那主一面。   一阵徘徊花香飘来,门口外一角衣袂飘飘,厅内众人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只等着那一个身影出现。   “抱歉,斯瞳来晚,让大家久候了。”   一串柔和却不娇脆的声音,从外面像风一样飘时来,冷斯瞳月华色的身影,出现在前厅的门口外面,并没有进去的打算。   女人多的地方,脂粉味总是比较浓,冷斯瞳厌恶这一点。   待看清冷斯瞳的长相后,那一群女人似乎放心不少,姿色太平庸,不堪一击。   但她那一身行头,怕真是在下难得,改天得讨教一下。   不可否认的一点,若没有那一双瞳眸,冷斯瞳的长相确实是平淡无奇,而她也深知这一点,总是在陌生人面前,轻易的掩饰自己。   “既然来了,我们出发吧,别让皇上久等了。”   陆疏离似是知道她的态度,也没有准备给他那一群姬妾介绍的想法,站起来身外面走。齐云烟紧跟在后面,她是正室自然也跟着一起进宫。   “哇,你看那身衣服,爷就是偏心。”   “还有她头上的簪子,看着不像凡物。”   “再多贵重东西有用吗?长得那么丑……”   “……”   冷斯瞳与沫沫惊鸿一现,马上便消失在那群女人的面前,后面随即传一阵羡慕、嫉妒、恨,长长短短的谈话声音。   冷斯瞳也一笑置之,那与她何关,陆疏离有意要她适应这种生活,可惜从未打算跟他们生活在一起,无须要适应。   三人一路上无语,冷斯瞳是懒得开口,陆疏离是不知如何开口,齐云烟是不敢开口,马车内气氛真是微妙到极点。   冷斯瞳目光只落在车外,看着一路上来往的行人,偶尔会皱着眉头,偶尔会摇摇头,齐云烟摸不透她在想什么。   而陆疏离却能知道她这是为什么,她是对沧漓国的史治不满,沧都的百姓比明璃国皇都确实差得太远。别看她平时总是懒洋洋,其实满肚子的治经纬,可惜她错生了女儿身。   不过就算是女儿身又如何,她已经与那人并肩立于高位之上,天下谁人敢小看她,那个人把宠上了天,只有她想不到的,没有那人给不起的。   马车上内一路的沉默,幸好皇子府离皇宫不是很远,不然冷斯瞳要被闷死。   皇宫的朱红大门近在眼前,三人正准备着下马车,突然马车一阵晃动,冷斯瞳身形一晃跃出马车外面。   陆疏离本想扶着她的手悬空,旁边撞在车框上的齐云烟一脸含酸,外面却冷斯瞳玩味十足的声音飘来。 情倾天下 060、宴会阴谋1   “这天下还真小,疏影公主,我们又见面了。”   陆疏影坐在马车上,不解看着眼前的小女孩,她是从十一皇弟马车上跳下来,身影有点熟悉,但是记忆中她并不识这样一个小女孩。   冷斯瞳不语,只是抬起手,衣袖恰好遮住半张脸,露出一双晶亮的瞳眸,红唇勾起对着陆疏影邪魅的一笑。   陆疏影的面色苍白,身体微微的晃两下,撞在她的马车上,随身的宫女立即扶住她,惊讶的看着眼前的小女孩和自己的主子。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陆疏影抖着声音问,怎么也料不到会这里,遇到她这一生都不想再见到的人。   冷斯瞳——这三个字,像魔鬼一样,夜夜入到她的梦中。   料想不到,真的会有这么一天,而且来得那么快。   冷斯瞳不以为意的耸耸,走过去在陆疏影耳边说:“我们来一场交易,只要你今晚别太多嘴,你的秘密永远是秘密,不然……我一生气就会口不择言。”   赤果果的威胁!   但是陆疏影无法拒绝,只能沉默表示认可,袖中的双手指甲掐入肉中。   “指甲是利器,别伤了自己,呵呵……”冷斯瞳在陆疏影耳边,邪恶的地说,然后笑着跟陆疏离先一步走入皇宫。   许是天气冷的原因,此次的宴会设在英华殿内,一踏入英华殿便闻到龙涎香的味道,还有美酒当飘香的味道。   只是冷斯瞳从不饮酒,新婚之夜那个性急的某男,堂也没有好好拜,似乎合卺酒都没有跟她喝,直接就把她丢到床上,所以她不知道酒是什么味道。   此时闻到,不由的皱一眉头,玉手轻轻的抚着沫沫,随意的看着四周的人,突然落在陆疏影身上,瞳眸突然眯成一条缝——肚子变大了。   陆疏离在齐云烟耳边叮嘱两句,对冷斯瞳点一头,便走到他的位置上坐下。   “妹妹,我们坐一起吧。”齐云烟很温婉地说,那个男人吩咐的,她不敢不从。   “妹妹?一起坐?为什么要跟你一起坐。”齐云烟配当她姐姐吗?   冷斯瞳淡漠的看着齐云烟,陆疏离想把她摆在哪个位置上面,明明说是皇帝让她入宫,却要她坐在他姬妾的位置上。   这算是什么意思?   保护、占用、侮辱……   齐云烟接冷斯瞳淡漠的目光,心中升起一阵恐慌:“妹妹是爷的人,自然要跟着姐姐坐在一起,这是规矩,妹妹不懂么?”   “陆疏离有跟你说,本姑娘是他的什么人?”冷斯瞳的声音更冷,更让人毛骨悚然,连坐齐云烟旁边的几名皇子妃,也觉得一阵入骨的冰冷。   齐云烟拉一把冷斯瞳:“妹妹,坐下吧,别让爷为难,这皇子妃的位置,也是皇上下旨赐的婚,姐姐也不能忤逆。”   初见冷斯瞳发火,齐云烟着实吓了她一跳,听到她话后,误以为冷斯瞳是为着正室的位置在生气,忙开口劝说。   冷斯瞳甩开齐云烟的手:“十一皇子妃这一声妹妹,本姑娘可当不起,请皇子妃不要乱叫。”   “哟,一个小妾,摆什么架子……”   “嘭”   娇媚的声音还没有嗲完,人已经从席间飞出去,鲜红的血瞬间漫延开,染红了一方青玉地板。   人,   连哼一声的机会都没有便……气绝身亡。   一阵浓浓的花香掠过,比这里的上等美酒更醇郁,人未醉心已醉。   回过神后,皇帝的龙椅上,半卧着一道慵懒的身影。   高贵优雅如天仙。   妖魅嗜血如邪魔。   群臣和在场的王孙贵胄,公主、千金,妃子,姬妾都石化似的,目光看着上面的女子一动不敢动,血腥的味道已经钻入他们的鼻腔中。   那一种感觉像是鲜血,快从血管中爆出。   嗜血的目光落在陆疏离身上,魔音从英华殿高台上传下来:“陆疏离,你不远万里,亲自邀请本姑娘到贵国做客,一路悉心的照顾,本姑娘也很感动,但你的待客之道,着实是让本姑娘不敢恭维。”   陆疏离心中一震,面上一阵错愕,手中的酒杯僵在空中,木然的看着上面的女子,他知道她素来是嚣张的,但是没想到会嚣张到这个程度。   冷斯瞳不理会陆疏离眼底下的错愕,眼底翻出一波淡漠、冷寒:“主有主座,宾客有宾客之座,你让本姑娘同你的姬妾共席,是什么意思?还是你们沧漓果真是未经教化的蛮地,连最起码的礼仪也不懂。”   看着陆疏离变绿的脸,冷斯瞳觉得很意思,原本神仙的男子,如今也有了七情六欲,想想他邀请她到明璃国,有什么好处呢。   利用她!占有她!宠溺她!似乎他都没有这个能力。   想利用她,就得有利用她的价值。   想要占有她,也要有拥有她的手段。   想要宠溺她,自然也要有宠溺她的能力。   貌似他的翅膀还不够硬,想跟她借一双,他欠不起她的人情。   想想还真遗憾,不是每一个人都是慕冽寒,就算她把皇帝的脑袋砍了当球踢,也没有人有胆敢找她麻烦。   找她麻烦之前,首先要掂量自己,有没有与慕冽寒抗衡的力量。   陆疏离尽管只是叫她到沧漓玩,那么就要保证她在沧漓所作的一切,没有人敢上门找她麻烦,若不是然麻烦会变得更大,就像现在这样。   要她自降身份来自保,那是不可能的事情,那么多人在一起,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地面上那个女人不知道是谁,真是死有余辜。   这样的眼色连人都不会看,早也死,晚也死,送她一程,举手之劳,不用太感谢她。   “大胆妖女,快拿下。”   “放肆,皇上的龙椅也是你坐的。”   “来人杀了这妖女,敢做出忤逆之事,死罪难逃。”   “……”   高台下面,回过神来一群新老臣子狂叫起来,那一班皇子更是怒不可遏的冲上来,招呼不打出手便是杀招。   冷斯瞳轻蔑地一笑,广袖轻舒开,像是一只蝶翅展开,美丽、飘逸、诱惑。只是无人知道这美丽其中暗藏着杀机,所有的人都有可能是飞蛾扑火。   但是冷斯瞳并不想一下子烧死他们,而是慢慢的玩死为止,一袖之力,几道扑上的身影像断线风筝一样跌落地面。   活的。   冷斯瞳没让他们死,当然不能死,但也爬不起来。   怒斥声音竭然而止,目光定定的看着上面的女子,眼中渐渐露出了恐惧,那几位皇子可都是经过剑宫训练的,在她手上竟然不堪一击。   瞳眸扫视一圈,很意外没看到陆疏彦,也没有看到八皇子陆奕轩,又是一场戏中有戏。   大殿外面的禁卫军也没有冲进来,有点小意思,也有一点小小遗憾。   冷斯瞳最近都想试一种武功,可惜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因为人太少,或者是对手不够强。   冷斯瞳展颜一笑,瞳眸中的光华渐展:“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什么,皇上都还没有开口赶本姑娘走,你们一群臣子乱叫什么,还是你们知道今天皇上不会来?”   皇宫是什么地方,她这小小的闹剧,若无意外的话,早就传到皇帝耳中,用得着他们在这里瞎叫、起哄,难怪外面百姓苦不堪言。   听到冷斯瞳的话,群臣们哑口无言,按时辰皇上应该是出现的,却迟迟未见出现,难道皇上真的出了什么事情。   冷斯瞳故意环视一周,然后像是自言自语地说:“怎么今天没有看到四皇子和八皇子,难道他们都被本姑娘吓坏,知道本姑娘今天要来,都躲起来了。”识得躲起来是好事,不然会跟在场的一群傻瓜一样,死得很惨。   一抹娇柔的身影从女人堆中走,冷斯瞳玩味的看着,齐云烟是吃错了药,敢在这个时候走出席来,是以为她不敢动她吗?   刘云烟缓缓走近高台,抬起一双柔水目:“妹妹,快下来,万一皇上怪罪下来,可是会连累十一皇子,妹妹就当姐姐求你,你有什么条件姐姐都答应你。”眼框中的泪水似落未落,果真是让人心痛。   左一声妹妹,右一声妹妹的叫着,完全没有上面的女子面黑。   “呵呵……”   冷斯瞳突然戏谑的笑起来,看着齐云烟说:“皇子妃真是太客气,你这样左一声妹妹,右一声妹妹的叫,知情的当你是知书识礼,不知情以为本姑娘要夺你正室之位。”又是一个要利用她的人,这是不是叫夫妻同心。   齐云烟不解的看着冷斯瞳,她的目的不就是想要这正室之位,难道是自己多猜错,那今天不是要害死十一皇子。   齐云烟身体不由的颤抖一下,不敢回头看那坐皇子座的男子,似乎一支针从后背穿透,痛得不能出声,难以言喻。   但是一想到陆疏离的出色外表,宛如谪仙的气质,还有他的温柔言语,她不相信世间上会有女子能对他不动心。   “妹妹……”   “住口。”   “闭嘴。”   冷斯瞳、陆疏离同时出声喝止,自以为是的女子。   这个齐云烟简直是一个白痴,都这个节骨眼上,还在顾着她的儿女情长,当着众人面前假装那不值一文的贤慧。   陆疏离终于舍得开口,语气异常的漠然:“皇子妃误会了,斯瞳是本皇子的朋友,是本皇子邀请她前来沧漓国游玩,领略一下沧漓国的风光和风族习惯。”   对于陆疏离的漠然,冷斯瞳一笑置之,那一声“斯瞳”,他已经决定跟划清界线,因为她不愿意助他一臂之力,原来男人也这么小气。   斯瞳,这两个字不是人人能叫,有点脑子的人会想到的。   也好,就算当初她来沧漓是纯粹为看风光,领略一下这里的风族习惯,但是他们若把她逼得太急,她就来一个窝里端。   再跟慕冽寒来一个里应外合,那才是最好玩的,就不知道眼前这一班臣子是否玩得起。那就来比一比,明璃国和沧漓国哪一国的臣子心脏比较强。   冷斯瞳瞟一眼齐云烟,魅笑着说:“是啊,皇子妃若是不见外,可以叫本姑娘一声斯瞳,或者尊礼叫一声冷姑娘,千万别妹妹、妹妹这样叫,本姑娘消受不起。”看着脸色一会红一会白的齐云烟,这就是自作聪明的下场。   “即便是如此,姑娘也知道为客之道,此能公然坐在龙椅中。”群臣显然没有太注意陆疏离对冷斯瞳的称呼,只看着冷斯瞳现在坐在龙椅中。   冷斯瞳黛眉一挑,嘟着双唇不满地说:“是你们皇帝没有待客之道在先,他下旨请本姑娘入宫,连位置也不给本姑娘准备,本姑娘只好那里空着坐哪里。”   一眨眼间,里就在薄冰那边,群臣也不好说话,总不能说皇帝的不是。   “但是姑娘也不应该出手杀人,你知道你杀掉的谁。”说话在的人正是齐云烟的父亲,当朝的尚书的大人。   冷斯瞳看着眼前的头发花白的老人,一脸满不乎的说:“老头子,人家的夫家都没开口,你替人家操哪门子的心,要报仇也是她的家人报,要治罪也是皇上来治,难道皇上他老人家今晚真的来不了了,还是你跟她有一路。”   “你,你胡说八道。”   “呵呵……”   看着冷斯瞳那张让人愤恨得爆血管的笑脸,齐尚书很无奈的败下阵,正如冷斯瞳那一句:“皇帝不急,太监急什么。”他为别人操哪门的心。   大殿外面一阵骚动,只见四名内庭侍卫抬着一张华丽的软椅进来,经过倒在地上的女人时,直接跨过,把软椅放在龙椅的左边。   软椅摆好后,只闻外面一声尖细的声音:“皇上、皇后驾到。”   满朝的文武百官、一众的妃嫔、姬妾全都起身相迎,独冷斯瞳慵懒的窝在龙椅中,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让人气愤交加。   沧帝一踏进英华殿,便看到龙椅中那抹慵懒的身影,面上却仍然保持着一脸喜兴的笑容,似是那张龙椅谁坐都无所谓。   当看到地面上那女人的身体时,眸光不由的一暗,暗中翻着狠色:“来人,还不山倒把她搬开,嫌丢脸丢得还不够吗?”   沧帝的话音一落,立即全两名小太监把人抬走,众人也因为他的一番话,重新审视着上面的女子,她究竟是何方神圣,连皇上都不敢得罪。   “瞳王妃到访沧漓,朕没有好好招待,是朕失礼了。”   沧帝那一声瞳王妃,直把众人的心带到地狱的大门前,朝中可是有人目睹过她的手段,只是那时的冷斯瞳一直蒙着面纱,他们一时没有认出来而已。   如今听沧帝一说,那颗心中都吊到了喉咙上,几乎要跳出来。   那齐尚书更是飙了一身冷汗,好险,差点连小命都赔上,以后还是不要多管闲事的好。   冷斯瞳缓缓的直起身体,端庄的坐后道:“沧帝太客气了,本王妃只是偶尔出游,原本不想惊动大家,免得劳师动众,如今沧帝盛情,本王妃只好告扰了。”   轮辈份,慕冽寒高于沧帝,冷斯瞳没有起床相迎,是理所当然的。只是她年龄太小,让忽略掉那一层关系,在众人眼中就变成了——目中无人。   沧帝自是不好言明,携着皇后走到高台上,抬起左手指着那一张华丽的软椅说:“这是一张沉香木的软椅,是朕亲专门瞳王妃准备,因为时间太紧,没有及时的送上来,让瞳王妃受很委屈,望瞳王妃见谅。”   冷斯瞳莲步轻移,缓缓的走到软椅面前,玩味的道:“一两沉香百两金,沧帝真是过太客气,本王妃这就却之不恭了。”说完毫不客气走过去。   “上面要铺上白虎皮,坐上去一定很舒服。”冷斯瞳站在软椅前略显不满地说,又似是另有所指,反正她的话自然招来不少白眼。   冷斯瞳向来喜欢无视,不相关的人当然无视到底,看看这软椅皇帝真是舍得下本,不过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冷斯瞳可没有忽略“专门”这两个字,看来这张椅子真是赶得很急,专门为她的到来而定做的椅子一定很趣,不知某人有没有时间赶过来看看。   一个华丽的转身,妖娆的身影已经坐到软椅中,冷斯瞳笑言:“沧帝,这把软椅比你的龙椅舒服多了,龙椅太硬,这个刚合适。”   玉手轻轻的拍拍软椅的靠背,整个人悠然的躺在软椅中,看得一班大臣直摇头,似乎不明白他们的君主为何要如此,即便那个女子是明璃国寒王的宠妃,也不就如此卑颜悦色。   沧帝唇边含笑道:“瞳王妃觉得好,朕也很宽心,希望瞳王妃今晚玩得开心。”说完才坐到龙椅中,在转身的一刹那间,目光变得阴寒起来。   下面众人跪拜完君主后,沧帝身边的太监宣布宴会开始,一时间歌舞齐起,大殿内好一派歌舞升平的景象。   冷斯瞳惬意施然的逗着沫沫,目光并没有看向任何一处,却让人不时的心惊胆战,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会突然动手,或者一个不高兴,就把他们的脑袋拧下。   歌舞渐入佳景,众人也渐渐的忘记了方才不快,尽情的把酒言欢起来,就连冷斯瞳也抬起头欣赏着眼前如梦似幻的舞蹈。   美妙的音乐声音中,突然传来一阵奇怪声音,似是机器在滚动,只闻那软椅中的女子,语气十分不解的着问沧帝。   “沧帝,这是何意思?” 情倾天下 061、宴会阴谋2   “沧帝,这是何意思?”   下意识的挣扎一下,拇指头的铁索原封不动,冷斯瞳一脸迷惑的看着沧帝道:“这是哪里出的铁矿,挺不错的。”   “沧漓国大梁山下,万年岁朋始得成那么几百斤,朕一直珍藏着。直到瞳王妃大驾踏入沧漓国,才命人不眠不休的打了近十天,再配上这一张千年沉香木经特殊加后,精制而成的软椅,勉强能入得瞳王妃的眼,瞳王妃感觉如何。”   呵呵,冷斯瞳轻笑两声:“沧帝如此盛情,让本王妃情何以堪,本王妃更加的喜欢这张软椅,本王妃回明璃的时候,能带走么?”   哈哈,沧帝也笑起来:“当然,只怕瞳王妃没有这个机会了。”他不会让她着走出沧漓国。   大殿内所有的人都抬头朝声音发出的方向看,目光一惊一喜,终于收掉了那只魔女,听到沧帝的话后,全部人都跪下来齐呼。   “皇上英明,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冷斯瞳除了手腕处能动,其他的地方不能动弹分毫,整个身体被从软椅中弹出的铁索,紧紧的、密密的捆着,身体与软椅成为一个整体,脸上仍然保持着优雅、邪魅的笑容。   沧帝从龙椅中站起来,一步一步的带近,盯着软椅中那张淡定的小脸,目光中不觉露出几分赞赏:“不愧是寒王选中的女人,难怪朕的女儿入不了他的眼。”威严的目光落在一直躲在人群中的陆疏影身上,不由的心里摇摇头。   刚想用手挑起冷斯瞳如白玉般的小脸,只闻冷斯瞳漠然地说:“沧帝是想挑战我家王爷的实力有多强,还是想试试本王妃在他心中有多重要。”她敢肯定,他的手还没有碰到她,沫沫就把他的喉咙给咬断。   沧帝的手僵了一下,还是收回,端详冷斯瞳半天才说:“若你愿意,朕把这皇后之位让给你坐如何,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你可会考虑……”   “皇上,不可!”   “皇上,请三思。”   “皇上,寒王不能惹……”   “……”   沧帝的话一出,后话还没有说尽,下面的群臣纷纷反对,果然是只妖女,不仅迷惑寒王,就连皇上初见她一面,竟然也被她迷惑,那以后他们还如何活?   这样的女人,真是一个祸害,留不得。   “哈哈……”   冷斯瞳听完后,毫无形象的笑起来,不屑的说:“不稀罕,沧漓国皇后之位,岂能跟本王妃眼前的地位相提并论。”   一人下之下?她与某人是并肩而立的。   “你们的皇后娘娘有机会到明璃国做客,也敢像本王妃这样嚣张,在沧漓国内随意的杀人放火无人敢管?你们的公主,在明璃国当众被侮辱,沧漓国只敢像小狗一样,在明璃国的大门前乱吠上几声了事……”   “冷斯瞳,住口,别逼朕杀了你。”   沧帝大声的喝止,冷斯瞳的每一个句话,都像刀一样狠狠的扎进他的心中,他最心爱的女儿满身伤的回来,沦为天下人的笑柄,都是眼前的女子所为。偏偏因为那个男人的存在,他不能动她分毫。   江山在手,儿女也要靠后,沧帝也是一个正常的男人,不像慕冽寒那个疯子,事事都以她为先。   她好,他才好,然后才大家好!   其实她也是疯子,只为她而不断的变化自己的情绪。   冷斯瞳略略动一下身体,身上的铁索太重,不悦的对沧帝说:“建议你下次用雪山极地寒铁,发丝那大一根,我都没有本事挣断,这个太也重了,弄得本王妃很不舒服。”   一阵抽气飘起,众人都想翻白眼,雪山极地的寒铁,那是她想要就能有,万年也得不到一百斤,这只妖女果然是嚣张,但不得不承认她有几分见识,一个女子哪里知道能像她那样多,知道这么多世人不轻易得知的事情。   看到冷斯瞳被困在软椅中,下面的人早就按奈不住,想冲上前来杀了她,这样的女人是绝对的不能留,始终是一个祸害,但是一想寒王的手段,还是一忍再忍,但还是有人忍无可忍。   “妖女,还我女儿命来。”群臣中终于爆出一声怒喝,一道人影从下面冲上来,扑一下跪倒在皇沧帝面前:“请皇上为臣作主,小女死得怨,平白无故就被杀死在大殿上。”   “你急什么,皇上本来就准备一两个玩具给本王妃玩,自然也准备好如何补尝你,至于要本王妃一命赔一命,是不可能的事情,毕竟你女儿嘴贱人也贱,本王妃矜贵着呢,能保你们沧漓国江山的稳定,别说是你的女儿,就连皇后娘娘在本王妃面前也是贱。”   冷斯瞳说完抬起头看着沧帝:“沧帝,你说是吗?”刚才他可是愿意奉上皇后之位,旁边的女人怕是早就恨死她。   “瞳王妃,真是很懂得朕的心思。”沧帝也毫不避忌,只怪那个女人太蠢,没有点见识,招惹这魔鬼一样的主。   皇后坐在沧帝身边,雍容的身影不可抵制的一颤,更别说是下面的群臣,人人的面容上都露出不淡定的的表情,这就是君叫臣死,臣不得不死。   看到那跪在地上叫怨的大臣,冷斯瞳觉得更轻蔑的说:“沧帝,在沧漓国有人属乌龟的,本王妃没被捆前,这人些大气都不敢出,现在本王妃被捆,他便出来喊怨,果然很有龟性,这是本王妃到沧漓最大的发现。”   那大臣一听,立即满脸通红,趴在上不敢抬头。   沧帝淡淡的扫过那人,那人立即一震,半晌后才闻到沧帝的声音:“李大从还不退下去,嫌自己还不够像乌龟吗。”   大殿又开始安静,冷斯瞳似乎还玩得意犹未尽,一脸天真的笑起来说:“本王妃还想再玩一次,沧帝可否答应,总要宾客尽兴而归的,沧帝不会是想让本王妃下次再来吧。”   冷斯瞳此话说像是吃点心,一块不够再来一块,总之要吃够为止。   但下命的人听起来,就像是催命符,每一个人都机会死在她的手中。   视人命如草芥,冷斯瞳便是这样的人,别人越是害怕的事情,她便越是要做,生活总要有点乐趣嘛。   “呵呵,只要瞳王妃有这个能耐,下面的人随便你挑。”沧帝一脸的不在乎,把这个女人捉住,沧漓国便安会了,寒王就算再厉害,也不敢侵犯沧漓国。   如果要了她,不知寒王会有什么反应,他很是期待寒王不淡定的表情。   “如此,本王妃就不客气了。”冷斯瞳的瞳眸内藏着无边的寒意,这个变态的老男人居然敢宵想她,那就要死得很惨很惨!   冷斯瞳的目光扫视着下面众人,像是在挑选下一个对象,目光所过之处,大部分人纷纷低下头,生怕自己被挑中,也要小部分觉得她已被的捆起来,不足为惧,此时一点也不担心。   瞳眸挑剔的目光最终在陆疏离身上停下,唇角勾起一抹魅笑,玉腕不太自由的抬起,缓缓的一指,众人立即松了一口气。   “妹妹,不可以。”   “住口。”齐尚书立即开口喝止,他这个女儿……真是兼命长。   “妹妹,你算什么东西上,也配称本王妃为妹妹。”齐云烟很识时务的报名,冷斯瞳也最讨厌她这一声妹妹,玉指的突然一移,指向了齐云烟。   齐云烟浑身一震,张大口发不出一丝声音,才想上面女子的身份,连皇上都不敢动的人,她那有资格叫她妹妹,那是全天下最尊贵的主儿。   冷斯瞳轻蔑的看着她,一字一字地说:“本王妃最讨厌你这种……装模作样的女人,表面做成贤良娴熟,背地里张牙舞爪,本王妃今天就让你张牙舞爪的死。”   “沫沫,去。”   她被困住,但沫沫却是自由的。   听到她的命令,沫沫的白影似闪电掠过,众人连目光都没有来及移动,惨叫声已经在大殿中回荡。   齐云烟像疯了一样的,在席间大跳大叫起来,吓得旁边的姬妾连跑开,倒霉来不及跑的掉的,被她捉到只有挨咬、被捉的份。   沫沫跳回冷斯瞳的怀中,神气十足的亮一下黑亮的利爪子,全归功冷斯瞳这段时间只顾着玩,没有时间修理的爪子。   大殿上所有的人瞬间变色,没料到主人有狠毒,连养的宠物也跟着一样毒辣。一时间全场安寂无声,生怕那只小宠物再次发威。   空旷的大殿上空,到处都充斥着无边的惨叫声,但遮不住冷斯瞳让人毛骨悚然的声音。   “皓月国雪山琼峰的灵狐,其毛如雪,其目如碧,其爪如墨,其性如人,达到此四项的灵狐,刚可以成狐族之尊,你们看我家沫沫这一身派头,是不是超过此四项。”   众人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被吸引过去,睢着那一团窝中那女子怀中,像雪球一样的东西,眼睛不由的露出的恐惧之色,而他们的恐惧,换来了沫沫一个不屑的眼神。   一群大人。被一只畜生看不起,真是有意思,红唇浅笑如花,陆疏离的收不由的一紧,或许还不指这些,她究竟是人是魔。   那个在徘徊花间轻唱的女子何在,有的是比那在月夜下更妖娆的恐惧。   魔一样的女子,她还是她吗?   目光中些许的质疑,些许的失落,些许的刺痛,些许的……不能言喻!   冷斯瞳玉指轻抚着沫沫如雪的软毛,抬起眼眸看着众人说:“灵狐浑身是宝,又浑身是毒,爪子上的毒能令人疯狂致死,不过死之前也会拉上几个垫底的。”   目光另有所指的看着站在一起的那群女人,有三四个很倒霉,被咬和抓破皮肤的姬妾,鲜艳似地狱烈火的红唇,勾起慑魂的魅笑。   “哐铛……”   地狱的大门打开,里面的黑暗一直拉扯着众人,让他们一步一步的走向地狱的深渊。   红唇轻轻的开合:“还有一个时辰,她们就会便得……跟她一样。”玉指一抬,仿佛指向的不是人,而是通向地狱深处的指标。   所有都浑身一颤,特别是那一群姬妾,都愣站着忘记了反应,而那几个受伤的女人却异常的安静,甚至应该说是漠然。   画面出奇的诡异,让男人不自觉的远离那群女人,冷斯瞳看着只有更冷、更魅的笑意。而陆疏离则坐在原位不动,似是一切都与他无关。   齐尚书早就躲到了一边,女儿的生死,当然没有他的命重要,果然是很具龟性。   沧帝无奈的看着下面的人,耳边传来冷斯瞳不急不躁的声音:“沧帝,是不是对你的臣子很失望?本王妃对眼前的男人,也很失望。”   她的话,让沧帝和陆疏离心中一震,前者为江山,后者为的是她。   失望,真的很令人失望!   而下的群臣是绝望,因为他们的表现,让得他们的君主失望,那个女子真是不简单。   若她空有外表,一切都理所当然。   可惜她外表平凡,唯一可趣的是那双眼睛,让她全身由内而外的,散发出倾世的风华,夺目得让人移不开眼。   美人当如她。   美人当如是。   “嘭”   齐云烟便倒在地上,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众人惊恐万状的看着地上的尸体,衣衫尽碎,肌肤尽烂,七孔流血,面目狰狞恐怖。   “真丑!”冷斯瞳的语气很平常,就像是在说天气真好一样。   整个大殿的人忘记了反应,看着那具尸体,很多人都忍不住作呕,那一群女人更是尖叫着挤成了一团,相互的踩踏着。男人们的表情漠然,冷眼看着一群被吓坏的女人,无法掩饰眼中的不屑。   在冷斯瞳面前,所有女人都是低等动物,男人们不会再看她们,也不会理会他们的死活。   正在这时,三四个表情漠然的女人,突然向那群男人扑过去,平时手无缚鸡之力女人,此时像吃神丹一般,转眼咬伤了几个男人。   “瞳王妃,这是怎么回事?你玩得似乎有点过了。”沧帝愤然的看着眼前的一幕,他的臣子虽然不好,但也不应该是她动手处死。   “不知道,按往常应该是一个时辰后的。”冷斯瞳看着眼前疯狂的画面,面上的表情似是意料中的,又似是很震惊。   呃,时间貌似提前了。   恐怕只有作蛹者才知道,目光落在沫沫身上,答案只有它知道。   沫沫不你傲气十足的趴在冷斯瞳的怀中,一脸鄙视的看着她,眼中还流露出些许的委屈。   这个女人真是太没良心,居然不把它的事情放在心上,太伤灵狐心。   呃,冷斯瞳不解的看着沫沫,最近好似一直没有时间虐待它,用得着这样的煽情的看着她吗?   “吱吱……吱吱……”   沫沫边叫,边手脚并用的比划起来。   冷斯瞳随便的看一眼,才恍然大悟,差点忘记了这只小东西,上次在圣山上又吞冰月宫主的眼睛,想来要比那雪女的强得多,功力加强,不,毒性加强。   难怪这些女人会提前的发作,发作的好,最好多咬伤几个,整个皇宫大乱起来。   沧帝看得一脸震惊:“这只小畜生通人性?”又是一件宝物,他今天牺牲几个无用之人,就得到了两件旷世奇珍。   捆住眼前的女人,便等于得到这只小畜生,却闻冷斯瞳含讥带讽地说:“你最好是把寒王灭掉后,才动这样的念头,不然会空欢一场。”   冷斯瞳的话让沧帝一震,这个女人能读得懂他的心思,又怎会上他的当,主动的坐这张软椅束手就擒呢?只是碰巧而已。   艳唇边勾起一抹讽刺,不愿意面对事实的人,永远都离死不会太远。   瞳眸漠然的看着下面,看见死得差不多了,冷斯瞳才缓缓开口:“让武功高强的人,把他们死掉的、疯掉的,被咬过抓伤的,全都杀死斩碎后,再就地用火焚烧,不然整个皇宫,整个沧都的人都会疯掉。”   “死无全尸,瞳王妃真狠。”沧帝的瞳仁阴暗。   “彼此,彼此。”   沧帝抬起手一挥,几道黑影突然出现在大殿上,对着那些该死的人,疯狂的砍杀,大殿上到处是血腥的味道。   一场杀戮很快便结束,大殿内碎尸横陈,满地鲜红,更兼肚裂肠溢,残肢断臂满地皆是,还是有人硬着头皮上来收拾。   一阵徘徊花香从高台上散开,慢速的驱除空气中的用是腥臭味,冷斯瞳实在是不太喜欢这种味道,人越贱血越臭。   干净的人,血是甜的。   沧帝正皱着眉头,突然闻到这样一阵浓随的花香,心中一动,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是确实让他舒服了很多。   高台下的还活着的众人,早就陶醉在花香中,使劲的着吸着这纯净的花香,努力的忘掉眼前的血腥,这样的场面,估计他们一辈子也会在梦中出现。   陆疏离抬头看着高台上的女子,这是属于她的香味,似乎不单只有她的味道,心中有些许的迟疑,但空气中的腥臭,让他不由自主的吸了两口。   烈火,轰一下,在大殿内烧起。   看着渐渐化成灰的尸体,众人的表情是麻木的,那么多的生命前一刻还是活生生的,帝皇一声令下,只剩下一堆灰烬,而这一切的作蛹者,便是上面的女子。   此时人们的目光,恨不得把她撕碎,吃她的肉,喝她的血,方能一泄心头之恨。   但皇上似乎没有杀她的心,那个女子还真不能死,她死掉,就给了寒王带兵长驱直入沧漓国的借口,到时他们的下场会更惨。   大殿内,烈火烧尽后,只留下一堆黑灰。很快便有小太监上来收拾干净,英华殿内终于恢复原来的面目,似乎这里还没有死过人一般。   冷斯瞳敛起那一殿的徘徊花香,她的香气不是人人都能闻,淡淡的开口:“可惜不是离火,不然会烧得更干净。”她的话让沧帝的面色一暗。   沧帝看着半躺在软椅中的女子,深吸一口气才开口道:“瞳王妃,你还想玩什么,索性一次过。”只要那只灵狐还在她身边,他就动不了她一分一毫。   冷斯瞳扫视一圈,特意落在那些暗卫身上:“不想再玩了,该换人上来玩玩,也让我看看别人的把戏,体验一下那死亡随意降临的惊险,那种心跳加快的感觉,让我感到兴奋。”   换人玩玩,他是什么意思?   沧帝不解的看着她,正在这时大批的禁卫军涌入大殿内,将群臣和一群皇子包围起来,驱赶到一个角落。   “放肆,是谁让你们进来的?”沧帝愤怒地大喝起来,震惊万千的看着眼前一幕,禁卫没有他的命令,是不会行动的。   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只见陆疏离缓缓的从人群中走出,一步一步的踏上高台,站在与沧帝面前与他相对视。   两人的身影很相似,甚至连外表都十分的相似,都是一双桃花眼,只是陆疏离的眼神温润如玉,沧帝的眼神中充满戾气。   两人的气场都很大,一柔一刚,看着陆疏离逊于沧帝,两人年纪相差很大,但一个很古老经的词语叫——以柔克刚,很适用于此时的情景。   沧帝虽然气势强大,却是外强中干,怎及得陆疏离的年轻气盛。禁卫军都听令于他,还有什么是他不能做到的。   陆疏离缓缓的转过身体,看着冷斯瞳说:“斯瞳委屈你了,是不是很不舒服,一会儿我便让人把铁索解开,无论你方才说什么,我都不会介意。第一眼见到你,便心动了。”   “所以我一定要回沧漓,夺回属于我的一切,只有一个强大的我,才能给无忧无虑的生活,相信我,除了寒王,我也一样能给你幸福的生活。”   陆疏离缓缓的在冷斯瞳面前蹲下:“你喜欢杀人,我也一样可以让你像刚才一样的到处杀人放火,让人不敢找你麻烦,在沧漓国,甚至整个天下都由你说了算。”   听到他的话,冷斯瞳一脸的平静:“整个天下,你是忘记了一个人,本王妃劝你放弃掉,要这个沧漓江山就行,野心是要力量而涨的。”   “他能做到的,我也能做到,为什么不能接受我?”   “我不爱你。”答案便是如此的简单,就像是喜欢青菜还是萝卜那样的简单。   陆疏离痛苦的看着冷斯瞳,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沧帝的恶狠的表情,也不顾危险会随时降临在他的身上,一心只顾着冷斯瞳给的答案。   大殿内一片安寂,众人一时无法适应突如其来的变化,一向文弱的十一皇子要造反。   ……   初入夜时分,沧都城内一片安寂,想来这地处西南边陲的都城,夜晚没有什么消遣,老百姓都早早的熄灯安眠,偶尔听闻一两声打更的声音。   沧都城门外,守卫兵的官兵昏昏欲睡,几道暗影如魅,瞬间出现在守卫兵面前,迅猛的出手后,卫兵连哼都没哼一声,便睡倒在地上。   城门“吱呀”的一声被打开,一队兵马缓缓的开入城内,大约有三千人马,却连一点声音也闻不到,趁着月色细看,才发现原来马蹄上,都包上了一层厚厚的棉面,难怪一路的悄然无声。   前面的队伍列好队后,方才一匹个头比普通马高出一半的纯黑的宝驹,缓缓的走进来,而骏马上的主子,一身银色的铠甲,头上戴着龙头的银头盔,头盔下面银线如雪。   后面又有十匹马跟上来,马上有四男六女,分成两列排在他的身后,目光都随着高马上的主看去,脸上似乎都带着兴奋。   慕冽寒抬起厉眸扫视四周一圈,眸海内泛起巨浪,一波波的灼热,正在向两边散开,身边的众人似乎能听到,大海那隐含着无穷力量,汹涌澎湃的声音。   不一会,只见一道纤柔的身影飞落,来人在慕冽寒跟前跪下:“属下月落参见王爷,王妃此时正在皇宫中,一切都安好。”   慕冽寒深深的吸了一口这里的空气,似乎这里还有着徘徊花的味道,目光看向沧都皇宫方向:“皇宫内的情况如何?”   那人儿的情况如何,才是他最关心的,虽然每天都能收到她的消息,但还是不如她跟在他身边的好,尽管明知道女子不能入军营。   正是因为这一条他亲自立下的规矩,他才会让她玩近一个月的时间,沿着明璃国与云桑国和皓月的边城,一路横扫千军而来,战场也随着他的移动而移动。   慕冽寒亲领的大军,只是在绝雁山边城一战,他亲领一万军兵组成的军队,以疯狂姿势的斩杀云桑国十万军队后,所过之处的敌军,无不闻风而逃。   前车之覆,后车之鉴。   据说寒王按一比十的比例,上战场前寒王下令,谁能斩杀超过十人以上的士兵,便有机会参加黑衣铁卫的训练,若能砍下对方元帅的人头,则直接进入培训。   寒王近身的黑衣铁卫,谁不想当,所以士兵们还未有上战场,便做好准备,全都摩拳擦掌只盼着能早日开战。   到两军对垒之时,寒王手中长剑一挥,所有精兵疯了似的杀人。最可恨的是他们杀完人后,还有心思把人头砍下,挂在腰间炫耀。   敌军就算不是被杀死的,也是被他们疯狂的态度的变态的行为吓倒的,浴血的恶战结束后,敌军拔营而逃,退兵三百里外,不敢再轻举妄动。   此战传开后,天下无不为之而震惊,就连出兵驻军在明璃国国门百里以外的,皓月国的五十万大军,也主动的退兵百里。   后史移记载此次以少胜多的战役,最血腥、最残暴、最游戏的战役,此次战役不是杀敌为主。却又是以杀敌为主,在明璃国大军中,那只是一场游戏。   大部分明璃国的士兵,都为没机会参加此次战役,心中遗憾不已。   此次战役不是与敌人的较量,而是与自己的战友之间的竞争,史书称之为夺杀战役。   此占一结束,寒王便把战场丢给,大军的元帅,任由他们的玩去。   而明璃国的其他士兵,即便没有寒王的命令,相互之间也暗暗的较量,不停的进行着杀人游戏比赛,云桑国大军看着不由的冒汗。   未战而先输了气势,只能一退再退,眼见五十万大军,开场先赔上十万,在明璃国一次一次的进攻后,只剩下不到二十万。   幸好不久云桑国内,皇宫、地宫分别被毁的消息传来,朝廷随即派出议和的使臣,一场大战就次无声的结束。   皓月国有了前车之鉴后,也不敢轻举妄动,不料,而寒王还未到达边城前,大军内的粮草突然被烧尽无遗,还没有开战,便先挂出免战旗。   面对着明璃大军的挑衅,不敢轻易出兵应战,粮草尽毁,士兵们吃不饱饭,还没有开战士气已经大落,待寒王一行人到达两军的边城时,皓月国五十万大军,已经到了杀马裹腹的地步。   而此时皓月国皇宫和冰宫被炸毁的消息,不翼而飞,天下人皆知。   一场偷袭后,大军死伤二十多万,后方才下令退兵,议和大臣也飞快的赶赴明璃国都城。   至于要明璃国休战,他们需要付出什么代价,那是慕天祈当皇帝的事情,要求就求慕天祈不要狮子大开口。   慕冽寒则带着他五千黑衣铁卫军,直接沧漓国而来,冷斯瞳离开的一个多月,他想他的人儿想得都快要疯掉。   莫问他们和月琴他们十人,跟在慕冽寒左右,心中开始暗暗的为他们的王妃祈祷,而他们之间的一场新的赌局又要拉开。   月落努力的平稳她的心跳,不是她胆子太小,而是的寒王的气场太大。   “回王爷,皇宫内此时很热闹,王妃玩得很尽兴。”大概也只这样的形容,她偷偷的跟入宫中,王妃给她的震憾太大了。   “皇宫内可有人在暗中保护王妃?”慕冽寒看着月落问,他的手臂懒得伸入沧漓国内,想到冷斯瞳身边,就只得月落一人跟着,虽然人儿的武功很强,但还是有点心有余悸的感觉。   “回王爷,皇宫有离宫的人在暗中保护,请王爷放心。”月落和冷斯瞳一到沧漓国境内,为确保万无一失,冷斯瞳便命她暗中联系离宫在沧漓国内的细作。   听闻此言后,慕冽寒的心放下不少:“一千人马随本王去沧漓皇宫接王妃,另外两人马你们自行安排,本王要求能带着王妃一起,顺利、安静的出城。”   他的顺利、安静跟别人理解的不同,他的是没有任何人的阻扰,任何反抗的力量,也就是他出来时候,沧都要是属于明璃,沧漓国要彻底的消失。   三千人马没有一人回答,只有一致的动作,把右手放在胸膛上,意思是:“请王爷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握剑的右手一举,傲视天下的霸气震惊九天,慕冽寒跨下战马缓缓的向皇宫行去,后面的军队敢缓缓的行上。   黑夜,依然安静,安静中透着肃杀,却没干扰到入睡中的百姓。   ……   沧都皇宫的英华大殿内,沧帝听到陆疏离的话后,身体不由的后退两步,不敢相信的看着自己的儿子。   他一直最安静的儿子的要谋反,而还是为了一个女人,他一直以为这个儿子把那个女人带回来,是为保护沧漓国的安危,没料到是另有所图。   “离儿,你这是在做什么,你是想要逼宫吗?”沧帝开口问着,他防着四皇子和八皇子,还有其他的皇子,唯独没有防过他,他这个最小的,一直流落在外的幺子。   “不,父王,儿臣只是想……请父王册封儿臣为太子,补偿儿臣过去十多年的损失,补偿儿臣母妃的损失,她无辜惨死,儿臣无辜被驱逐,父王欠债是要还的。”   当年皇后的陷害,令他们母子二人阴阳两隔,回来只是为了报仇,这里没有值得他眷恋的东西,他想过报完仇就回明璃,继续种他的花,但是他对那个女子动了心。   那一句“欠债是要还的”重重的刺在沧帝心上,原来这个孩子千辛万苦的回来,是为了讨当年他欠下的债,可惜他还不想放弃现在所拥的,特别是这个女子被送到眼前后,只要能让她屈服于他,沧漓国会更加的强大。   沧帝的沉默让陆疏离心生恨意,而冷斯瞳的漠然让他伤心,一时的分神便给了对手一个机会,也为他带来致命的一击。   沧帝身上暗藏的匕首突然击出,陆疏离连忙闪开,口突然惊发出一声厉叫。   “不,斯瞳。”   沧帝没料到陆疏离的身法那么快,用力太猛一个收势不及,整个人朝向冷斯瞳,手中的匕首也指正了她的心脏。   所有人才目光都集中在那个女子身上,预测两个结果,但是两个结果都让他们万劫不复。   她若死,寒王虐杀他们。   她若活,她会虐杀他们。   眼下无人知道,她是死?是活?   陆疏离回身一掌把沧帝的身体拍开,一声重响过后,沧帝倒在地上吐出一口血,不能现动弹半分,整个瞬间苍老了十年。   看到匕首落下的情况后,陆疏离的心终于复位,只差一分便扎中她的玉劲,幸好偏了。   好险,好幸运。   冷斯瞳目光冷冷的看着他,唇边带着一抹讥讽,这就是他对她所谓的爱,在明知道她一定会受伤的情况下,毫不犹豫的闪开,心中暗道:“慕冽寒,你是独一无二的。”   陆疏离没有错过冷斯瞳的冰冷的讽刺,看着她完全冷漠的玉颜,整个人都跪倒在她的面前,静静的看着,一动不动的看着。   大殿内好安静,半天才听到他说:“以沧漓国未来皇后之位,换本殿在你的心里一点位置很难吗?”不敢奢求她的原谅,只希望她别忘记了他。   冷斯瞳安静地说:“很难,我的心不归我保管。”   大殿外传一把宛如天神般神圣的声音:“她的心在我这里锁着。” 情倾天下 062、大结局1   似是接受神圣的洗礼,众人纷纷的跪倒地上漠拜,灵识中一片空明,以最虔诚的心恭迎无比高尚的神明,接受着神明的庇护。   慕冽寒一身战袍站在大殿门上,圣光耀目,让人不也正视,也不容任何人忽略。光芒四射的身影,迈着神圣的步伐,一步一步的走上高台。   战神,是来自远古的战神。   圣洁、光明、正义、博爱、平等、和平、希望……   这是沧漓国百官在剑尊身上看不到的,这一刻,慕冽寒无比高大的身形象,无可比拟的庄严神圣,深深的烙在众人的心中。他身上没有血腥的味道,只有甘露的花芳,那是能灵魂从地狱大门前,呼唤回来的味道。   冷斯瞳微眯着眼眸,慵懒的半躺在软椅中,瞳眸中闪着无限的惊艳,一直都知道慕冽寒长得很出色,很迷人。但这一身银光闪耀的铠甲,让他的绝美容颜得更一步的提升,她无法用言语来形容他此时形象。   让这样的男人宠着,她无比的幸福。   慕冽寒在冷斯瞳面前单膝跪下:“瞳,我来了。”像是有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为短短的,最平凡至极的一句话。   是久出远门归的丈夫,对妻子最真诚的一句话。   但足够了,她与他本来就不需要太多言语,一个眼神眼胜过万千语言。   冷斯瞳玉颜上,笑容似水柔:“嗯,来了。”就像知道他一定会来,而她一直坚定的等待。   妻子就应该等丈夫一样的——理所当然。   再也没有语气,两人眸光相视,瞳孔中是彼此交叠的身影,他的影子中有她,她的影子中也只有他,大殿内仿佛被清空,只有他们彼此存在。   慕冽寒握过剑的完美无瑕的手指,抬起来轻轻的扶着冷斯瞳玉质的下巴,冰红色的双唇浅浅的,像飞羽一样的落在她鲜红欲滴的艳唇上。   两人的唇忘情的印在一起,动作轻柔缠绵,画面高贵优雅,一个吻也可以高出人一等,在场的人中都见过不少的风朋场面,却从未似今天这样的震憾。   两人的吻,就像是丈夫刚到家,妻子盈盈施礼一样的正常。众人甚至忘记他们的行为是多么有不合礼教,只记住那一刻让他们有多动情,目光都不约的落到那姬妾中,那里面有曾经让他们心动过的身影。   那一幅就在那里,不是让他们观赏,而是让他们领会什么才是真爱,像寒王那样尊贵无比的身份尚能爱妻到如此地步,他们却在危难之时抛弃一直陪着自己的妻妾,简直是禽兽都不如的事情,让他们羞愧万分。   在认识到这一份真爱的同时,心中暗暗的庆幸,幸好方才他们没跟着起哄,做出伤害瞳王妃的事情,不然寒王一定会将他们凌迟。   同时也证明一点,寒王真的宠爱和迷恋上的面的女子到极点,一路上的奔波杀戮,直入沧漓国都完全是为了他的宠妃,那个传闻中宠妃十五夜的主角。   目光再次回到高台上仍然缠绵在一直的身影,陆疏离站在旁边完全是另一个世界,丝毫没有引起别人的关注,反而让他变得更加的渺小。   任何人站在他们面前,都是渺苍海一粒尘沙,他们是那样的圣洁、高远,岂是一般人能与他们二人相提并论。   沫沫又一次华丽的被无视,自主的跑到大殿外面,寻求着月笙他们的安慰,主子们太伤害它幼小的狐心。   高台之上,慕冽寒似是缓解了心中的饥渴,终于离开冷斯瞳的双唇,末了还舔一下自己唇,动作可爱得像是未吃饱的孩子。   “噗嗤……”一声,冷斯瞳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个男人什么时候变得越来越可爱,她有拒绝他不让他吻下去,弄得像是她虐待他一样。   “不准笑,还不是你害的。”   慕冽寒的大手捏一下她的鼻尖,不以为意看一眼她身上的铁索:“这堆东西不重吗?还堆在身,看着讨厌。”说完抬起手扯几下,哗啦啦一声她身上的铁索全部掉在地上。   冷斯瞳像只可爱的小白兔一样跳入他怀中,撒娇着说:“妾身不是想给你一个……英雄救美的机会。”其实她是害怕若好好的坐在位置上,他会直接掳走然后要了她,惩罚她离家出走的事情。   众人露惊看着冷斯瞳的动作,她不是被捆住了吗?怎么寒王竟然能轻易的解开铁索,寒王的实力真是太让摸不透了。   其实他们不知道,那是冷斯瞳在坐下去之前,用手轻轻拍两下后的效果。那两下看似没有用力,其实冷斯瞳是暗运内力,目的是破坏掉里面的机关,铁索看似捆得很紧,只不过冷斯瞳无聊装个样子骗他们玩一下而已。   慕冽寒很了解冷斯瞳,她怎么喜欢那么东西堆在她身上,不过搭在身上骗骗观众,自然的用手就能把铁索轻易推开,那里要费什么力气。   只是下面的众人因为这软椅,是沧帝特地为冷斯瞳制作,心里一直以为是很了不起的机关,见慕冽寒轻易的打开,就神乎奇神起来,慕冽寒的形象无意中又升高。   英雄救美,这四个字听得慕冽寒牙根痒痒的,直想咬人,抱紧中娇小的身躯,垂下眼帘视线落在某个地方,连心里都开始发痒。   慕冽寒的目光让冷斯瞳头顶发麻,耳边传来慕冽寒坏坏的声音:“娘子,现在比较需要美人救英雄。”是救他身上的火,他的身体内的火一碰到她便烧起来。   大殿上的亲吻已经骇人,还当众调情,幸好大殿内会武功的人都不多,门口外面那一列都是自己人,那些人已经有抗体。   门口外一阵急速中带着凌乱的脚步声惊扰了二人,慕冽寒抱着冷斯瞳走到高台前端,莫离正一脸纳闷的从外面走进来,心中暗暗的骂着:“娘的,刚才是谁推他一把。”后面是一群幸灾乐祸的人,面上窃窃偷笑。   莫离黑着一张脸走到高台前屈膝跪下:“王爷,沧都已经一举拿下,城中百姓安好,没有受到从任何影响,皇宫也在我们控制中,皇上派来接管的人后天便能到。”   殿内众人不敢相信他们听到,最震惊的是倒在上的沧帝,沧漓国就这样的没有,甚至他们没有动一兵一卒,江山便易主,他们便成了亡国之君,亡国之臣。   “不,不可能,你们骗朕,骗人的……”沧帝突然从地上爬起,疯狂的大叫起来,江山瞬间易主,他之前连一点风声也收不到。   慕冽寒一身银色的铠甲,宛如战神立在天地间,看着下面的众人道:“本王赶到明璃国与沧漓国交边城交战时,看到沧漓国的士兵们吃不饱,穿不暖,手脚上都长了疮冻,没有药擦上去,伤口都在流血流脓,仍然站在寒风中准备迎战,本王做了一个决定。”   凤目的厉光扫过全场,众人浑身一抖,两腿一软便跪倒地上,慕冽寒一脸鄙夷的看着在场的大臣,那个不是一身华衣,整张狐皮的围脖、貂绒锦袄、鹿皮小靴,可怜边城那些为他们卖命的人,连吃都不吃不饱。   感觉到慕冽寒的怒火,冷斯瞳轻轻拍着他的后背,边城一定是发生什么重要的事情,让他触目惊心,让他愤怒。   半晌后,慕冽寒才缓缓的说:“本王让明璃国的士兵,每人手上不是拿兵器,而是拿着一件冬衣,一双鞋袜,一个热馒头,一瓶膏药。本王亲口告诉他们,本王从不跟将要被饿死冻死的人打仗,等他们吃饱、穿暖、伤好以后再来。”   大殿内所有的人都看着慕冽寒,为着他的一番话,是不可置信,是无比的震惊,不过是一群替他们卖命的人而已,当兵就意味着吃苦,那里用得着如此对待。   现在他们似仅仅是想想听到最后结果,他们是不是真的打起来,然后他们沧漓死伤了多少?他们沧漓国有没有翻身的机会?   因为寒王横扫云桑国、皓月国整个边城的事情,早已经传遍天下,只是没想到他们那么快就到了沧漓国都城,甚至连皇宫都拿下了。   慕冽寒冷笑一下,看着一群满脸自以为是的人,在他们的心中,士兵都不是人,只是一件保护他们荣华富贵的工具,想着便觉得很愤慨不已。   他是魔王不错,但是他不伤害无辜,纵使是魔王,也要保护他的臣民,而眼前这群所谓的人,简直是连禽兽都不如。   “你们高床软枕、锦衣玉食的时候,你们的将士却在边关挨冻挨饿,所以……边城的将士们一个也没有死,凭什么要让他们为你们些蛀虫而死,他们向本王提交万言书,只要本王答应上面的条件,他们便是明璃国的军与民。”   慕冽寒居高临下的看着,那卷缩在地面上的苍老身影,含着一丝嘲讽地说:“沧帝,想不想知道他们跟本王提什么要求?看到那向个低微的条件,本王就知道你这皇帝,当得有多么的失败,不,何止是失败,简直是废物。”   凤目中闪着厉色:“他们说,只要本王肯让想回家的士兵解甲归田,入国后不要惊扰和掳杀国中的老百姓,让京城的女子能放心的出门,保证以后沧漓国的老百姓的生活无忧,他们便甘愿为明璃国所用,不然誓死一战。”   沧帝静静的听着慕冽寒的陈述,面上没有一丝的反应,老百姓们要求是如此的简单,若他稍微用心一点点,若他能对八皇子的事上心一点,若他能边城将士多一点关心,沧漓国不会如此的不堪一击,不战而败。   但是将士们提出的条件,前面三条都容易做到,后面一条百姓生活无忧,似乎是根本不可能事情,不由的冷笑着问:“寒王答应了?”   “当然,让百姓安居乐业,是为君之道,如此简单的要求,没有理由不答应的,难道沧帝觉得很难吗?”明璃国的百姓不是一直过得很好,很简单的要求。   慕冽寒继续道:“明年的春节,你会闻到满城的鞭炮声音,看到满天的烟花,因为有一个特殊的人物,会来接手沧漓国的一切。”   慕冽寒看着下一众人:“来人,把陆氏一族关入大牢,听候发落。其人等都各自回府,待查明背景政绩,平时行为作风,有无作奸犯科后,再让接手之人决定他们的去留,若有为奸作恶多端者,查明属实后立即处斩,无须上报。”   “是,王爷。”莫离跪在下面应道。   莫离在下面对一直站在高台上的陆疏离,还是自始至终都没有开口的皇后说:“十一皇子,皇后娘娘,两位是自己走下来还是让莫离请下来。”   亡国的君主和皇后,在皇上没有做出决定,仍然暂时尊称为皇上和皇后,只是待遇就比原先差得多,根本不会有人拿他们当人看。   俗话说得好,落草的凤凰不如鸡,指的也不过是眼前的画面。   即便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也不过是最后的垂死挣扎,终究还是逃不过命运的安排。   陆疏离一步一步的走下高台,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成王败寇,突然开始后悔莫及,如果当初没有在烟波湖边遇见他,他是不是每天仍然在安心的种花,直到徘徊花开满整个烟波畔。   只是上天的安排很奇妙,遇上他后让他不再甘心屈居于一角,要为她闯出一片天地。   他以为她会帮他一把夺江山,可是他高估了他在她心的地位,让她坐在齐云烟身边,是想告诉她那本应是她的位置,只要她愿意。   直到现终于明白,原来他在她心中什么也不是,甚至不惜当众与他撕破脸,他拿不出任何直得她动心东西,即便是沧漓国的皇后之位,因为那个男人的给的她是万万人之上,全天下没有人敢不听从她的命令,这是他永远做不到的。   送他一盆夜妖娆,不过是因为她跟那个人闹脾气,为了故意的气那人一把,才把她准备送给那人的徘徊花转手于他而已,最终为的不过他欠她一个人情。   而她随着他来到沧漓国,也不过她为那个人了解沧漓国的民情,她就连帮那人也可做得不动一点声色,才明白是什么真正的夫唱妇随,他确实配不上她。   但他不会放弃,没有到最后谁也不知道胜负。   怪只怪当初种徘徊花浪费了太多了时间,给他一点时间,假以时日,他会是第二个慕冽寒,他的成就不会比慕冽寒的差,他也能给她想要的一切。   最终他还是随着众人离开,一直往前走,至于大牢,天地间没有能困住他的地方。   看着陆疏离离开的背影,冷斯瞳回过头看着慕冽寒说:“我们的一切似乎进行太顺利,今天没有看到剑宫的出现,是不是暗中还有一场戏等着我们。”   “是,陆疏离,没有你们想的简单,你们最好小心一点。”大殿内的人走空后,还有一道身影从暗处走出,静静的看着高台上的一双佳人。   陆疏影眼中没有不甘心,在经历了一个女子人生的最痛后,终于学会认清楚自己,对生活没有太多的要求,只要平安的生下孩子。   慕冽寒转过脸不理会下的女人,冷斯瞳看她一眼,心中猜训一下,这个女人又想玩什么花样,要知道现在沧漓国什么都没有,最后也不过一个死字。   陆疏影再次抬头看一眼,自然也没有错过二人的神情:“我留下只为让你看一眼,我会过得很好,是你教会我一个女人,其实也可以过很好。”她不怕他们会杀她,只是想留下肚里面的孩子,孩子是无辜的。   事实是她一回沧漓后,沧帝便把她逐出皇宫,幸好是陆疏彦临死告诉她真相,她肚里的孩子有可能是陆绝剑,因为在她当众被辱后,孩子竟然没有掉。   事后让御医把脉,证明孩子确实是陆绝剑的,众人觉得或许又是一个小剑尊,所以她侥幸母凭子贵,成了剑宫的女主,也保住了一条小命。   他们要的是她肚里孩子,或许孩子出世后,她便不能存在,毕竟她与陆绝剑的身份是不能以改变的,他们的关系是有违伦理的,他们不可让未来的剑尊,留下让人耻笑的把柄。所以她现在应该感谢他们,沧漓国亡了,她和她的孩子不用分开。   “懂得放下,未必不是一件好事,你走吧,我不会让人为难你。”冷斯瞳还以为陆疏影还会使什么阴谋,看到她现在这个样子,倒觉得对她的惩罚够了。   一个女人最痛苦经历,她都已经尝试过一遍,看在她肚子里的孩子份上,只要是真的好好过日子,她不会再让人为难陆疏影,当然她若是以后还想动什么念头,那就无所谓,只当偶尔的消遣一下。   至于未来的小剑尊,竟然是这个时空平衡的需要,她不介意留下他,反正将来孩子们要打起来也是孩子们的事情,他们不必再理会。   或许他们可以像冽王一样,云游四海,消遥于天地和山水间。   “瞳,你在想什么?”看着在陆疏影走远后,仍然在出神的人儿,慕冽寒轻轻的咬一下的冷斯瞳的红唇,人儿安静的时候,他会有种走不进她内心世界的感觉。   那样的感觉,像是她会随时的离开,去一个永远出回不来的地方。   冷斯瞳回过神后,圈着慕冽寒的脖子说:“想将来的事情,想很多很多年以后,可能会发生的事情,想那个时候的我们,会做什么?”   哈哈,慕冽寒抱紧人儿,想到她的话就突然笑起来:“过去的已经过去,将来的不是还没有发生吗?多想无益,你不如多想想现在的,就在你眼前的,你现在真实的拥有着,在你身边触手能及的。”天下一旦平定后,日子又要恢复到去,那是他们一直想要的。   冷斯瞳应着把头枕在他的肩膀上,算是默认了他的话,将来的事情谁知道,管他明天会怎么样,先管好今晚慕冽寒会不会放过她。   走出皇宫的时候夜色正浓,慕冽寒他们一行人,只好暂时住在陆疏离的皇子府,侍月阁内待众人都退下后,只剩下一双在床上相拥的蜜侣。   绝对安静的夜晚,两人不再掩饰心中的思念,心与身体都紧紧的缠绵在一起,从窗外飘来的徘徊花香,浓郁了一室的爱火情焰。   今夜,慕冽寒不打算让自己,再那么的委曲求全,分开一个多月,他想着要她的画面,想得都快要走火入魔,此时身体每一个细胞都在燃烧,让他无法忍受。   所以他……以最血腥的方式开始一场战争,以最快的速度结束一切的战争,只为能早日把她带回身边,天天看着她笑靥如花开,天天要她在他身下辗转缠绵。   他们很快便要回到烟波山庄,那里才是他们的天堂,有属于他们的徘徊园和徘徊阁,他们的孩子将来也要从那里出生,也许他们该有个孩子……   今夜,冷斯瞳也做好迎接暴风骤雨的准备,把自己奉献给神明,总是离开他的身边后,才知道在他的身边有多好。   不知今夕是何夕,只见窗外满天的星云,那都是他们爱过的见证,是冷斯瞳用最后一丝理智,抬起眼眸看到的画面,剩下只的身上男人的影像和喘息。   似水样柔软的身躯无力偎在慕冽寒怀中后,他仍然疯狂的,一遍又一遍的要着,他心里很清楚的知道,即便是在她昏睡之后,她的心仍然是爱着他,不然她的手臂不会紧抱着他不放,所以他更用力的回应着她的爱意。   一声又一声,若有若无的妙音,低低沉沉,缠缠绵绵,总是那么不经意的,不小心的撩起他身体内的烈火,总是在将要熄灭的时候,人儿不经意发出的妙音,不经意的嘟一下唇,不小心的蹙一下眉头,下意识的动一下指尖,都把他退到冰火交融的两重天中。   直到窗口外的一角天空,出现了第一缕曙光,侍月阁内的火终于熄灭,冷斯瞳在半梦半醒的时候又听到同样一句话:“瞳,有了武功,还是不经折腾。”   睡梦中冷斯瞳皱一下眉心,似乎在回应着一句话:“都说是折腾,有武功也一样的经不起。”接着便时入无边的梦景中。   梦中的徘徊花开,是黑色的夜妖娆,开满了整个烟波山庄,就连水面开出的荷花也是黑色的,散发着浓浓的徘徊花香,她正踏在冰宫的顶层上,和着箫声起舞。   慕冽寒一脸满足的看着怀中的人儿,轻轻的理着她浓黑的长发,此时正与他的银发凌乱的缠在一起,分不开,理还乱。   黑白分明的两种极端的颜色,密不可分的凌乱在一起,看着却是如此的融洽,看到最后连慕冽寒都觉得没有必要分开,最后抱着人儿满足入梦香。   不知是不是做了同样的梦,反正梦中都是徘徊花的香气,在不停的发酵,酝酿一种很美妙的感觉,让两人在梦中,都露出了甜蜜、美好的笑容。   ……   皇子府的大厅中,摆上一张特大的圆桌,桌上两只特别制作的炭炉,炭炉上面摆着一红一白两锅浓汤,此时正冒着浓浓的热气。   那是某人睡了一天一夜后醒来,听着外面寒风阵阵,突然很有想热辣辣的火锅,特别是沧都这个的地方的小吃,辣得特别的滋味,才让某人一醒来,眼巴巴的就说要吃火锅。   别说是火锅,就是太上老君的炼丹炉,慕冽寒都会想办法给弄一个。   结果众人按她所说,折腾了一个早上,火锅终于上台。   除了两锅的浓汤外,桌面上摆各种肉类、蔬菜、豆制品、小吃食和配料。   锅勺子、筛子、筷子一样不少,众人安静的坐在桌子前,却没有人动筷敢吃,因为某人让大家准备的都生食,经历了人类几千年的发展,事实证明他们不再是茹毛饮血的野兽。   无从下筷,无胆入口。   一阵脚步声音后,随即有人掀起加厚的锦帘,进来的正是慕冽寒和冷斯瞳,而一睁开眼想吃火锅的某人,不用点明也知道是谁。   “噫,我以都能吃了,原来还得自己动手。”冷斯瞳坐下后,看着只有汤水的两只的锅,很意外的噫一声。   不理会别人怎么看,夹起一块薄薄的鱼片用到红汤中烫一下,马上夹到碗中蘸上配料,送到慕冽寒的唇边:“试试看,冬天吃这个东西最好。”   慕冽寒毫不犹豫的张开口咬下鱼片,鱼片很新鲜滑嫩,配料中的微辣还带站点麻,吃着确实是很舒服,下到胃中也是暖暖的。   吞下鱼片后,慕冽寒指着那盘羊肉,意思还要试一下,实则是想冷斯瞳继续为他服务,而冷斯瞳也乐得这样的宠着他,不停的把东西烫好后,放入他的面前的碗中,或者是直接送入他的的口中。   莫问、莫离、莫言坐在一处,月琴她们七人坐一处,都瞪着眼睛看冷斯瞳,直至今天他们才发现,原来王妃也是会服侍人的。   冷斯瞳看着发愣的众人,玩十足地说:“再不动手,难道也想让本王妃,像侍候王爷一样的侍候你们。”一群傻子,她冷斯瞳是懒,但不是白痴。   听到冷斯瞳的话,慕冽寒不满的厉光扫过,对面的十个人动筷比出剑快,是面上一阵的眼花缭乱后,锅内是堆满各种各样的肉类和蔬菜。   冷斯瞳无奈的摇摇头,优雅的夹起菜蘸上配料,熟练的送入慕冽寒的口中。慕冽寒也依葫芦画葫芦的夹起一根青菜,烫好蘸上配料送到冷斯瞳口中。   向来习惯他的服务,冷斯瞳也很开心的吃起来。   月笙突然开口说:“莫言,张大口,让月笙侍候你。”弄得莫言目瞪口呆,半天的回不过神,趁着他张大口的一年间,一块被被烫卷得羊肉飞快的塞入他的口中。   “啊哟”   “哈哈……”   只听到莫言一声怪叫后,随拿起桌面的杯猛灌,灌完后还停的用手往嘴巴中扇着风:“月笙,算你有种,等着,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里面全是辣椒,差点辣死他。   月笙他们还在大笑,就连莫问也不由的弯起双唇,摇摇头继续吃自己的那份。   月灵听了听,忍着笑开口对莫言说:“莫言,对女孩子要宽容大量一点。”   王爷身边四个侍卫,莫问不芶言笑,莫离经常走动,莫知简直就是隐形,能逗着玩的就只一个莫言。再加上莫言整天跟在王妃身边,都熟透了,不涮他涮谁。   莫言不听月灵的话还好,一听立即皮笑肉不笑的说:“哈哈,女孩子?没看到,只看到一群母老虎,小心以后嫁不出。”   此话一出,立即有五双筷子同时放下,五双眼睛齐刷刷的射向莫言,眼中的怒火能把一个火锅汤烧开。   莫言似是没有看到一般,继续损人道:“幸好烟波山庄婚姻自由,不然宁愿上面馆,死也不要从你们这帮女人中挑。”   “噗嗤……”   冷斯瞳再也撑不住笑喷出来,这几个人啊,真是一个比一个损,不过,莫言的嘴也实在是太毒,再怎么说她的几个丫头也长得水灵灵,她还准备着要风光大嫁的。   莫问和莫离虽然不出声,不过看表情,二人是很有同感,冷斯瞳不由得是否要重新考虑,对这几个丫头进行升级版的训练。   一男五女正对恃着,突然从外面飞进来一道身影,进来也不打招呼,直接坐在空位上像狂风扫落叶一样的吃起来。   众人定眼的一看,竟然长期在外面跑的莫知,没想到他也是一个风风火火的人,慕冽寒身边四个近身卫是各具特色啊。   慕冽寒有点看不过眼,淡淡地说:“莫知慢点,本王和王妃还没有用完膳,有事情也要一会再慢慢的说。”担心他的胃被烫伤,那东西那么烫。   而且看莫知的吃相,不知情的人还以他一直虐待下属,连饭都不给吃饱。   莫知的吃相确实是很让人吃惊,就连莫问他们三人也看呆,更别说是月琴他们,怎么说也王爷身边的侍卫,帅哥一枚,除了某人外。   莫知吃得差不多的时候,终于抬起头说:“你们快点吃饱吧,不然一会就没得吃,那几个人……他们快要到……”   “哇哇,快进去,大老远的便闻到香味。”   莫知的话还没有说完,外面便传来杜如君的声音,接着几道身影像风一样刮进来,众人定眼一看,该让座的全都闪到一边。   一身威严的冽王、满脸嘻笑的神医、浑身清冷的冷非羽,还有一脸苦相的云水墨,四个人能凑到一起出现,真是有点意外。   “莫知,你这是什么意思?”   月灵有些阴阳怪气的问,自己人来用得着那么紧吗?但是莫知似是没有听到一般,他目光仍然看向外面的天空,似乎还有什么人要来,而且都不是简单的人物。   莫知不是那种一惊一诧的人,必然是遇到什么事情,冷斯瞳和慕冽寒心中一动,随着莫知的目光看去,天空上看似无恙,暗中正风云突变,似有什么正朝他们奔过来,其中隐含着惊人的力量,带得天空突升异象。   慕冽寒看过后并不放在心上,继续夹了一些冷斯瞳喜欢的食物放入她碗中:“多吃点,吃饱才有力气对付他们。”   无论来的是什么人,他知道她不会让他独自应战,还不如光明正大的一起并肩作战,省得他大战之时还要分心,能够看着她很好。   冽王随便坐下,月琴他们早就换上新的碗筷,话也不说便大口大口的吃起来,似乎心中早就有了决定,那也是他儿子身为龙族的传人,天下百姓的守护神,逃避不掉责任。   其他人也跟着不客气的坐下,吃饱他们才有力气战斗,谁都知道一场大战在即,或许天地真的要大变,那些古老的神话要走向灭亡。   众人草草的吃过后,慕冽寒看着众人,吐了一口气说:“父王、外公,非羽,云公子,沧漓国这边的事情的便交给你们,我会让莫问和月琴他们协助你们……”   “王爷,王妃,属下等誓死追随。”   莫问和月琴他们十一个人,一起跪在地上,他们一直跟着慕冽寒,什么场面没有见过,但是从未听到他用今日的语气说话,像是留下遗言一样,听着有一种不祥感。   冷斯瞳缓缓的走出两步,唇边含着浅笑说:“大家都起来说话吧,别弄得跟生离死别似的,还真以为我们一去不复返,本王妃还要回烟波山庄过年。”   慕冽寒也走出来,抱着冷斯瞳说:“就是,早些把这里的事情交接完,早些回去准备好过年的事情,我们会回去的。”   冽王看一眼冷斯瞳说:“丫头带上月魂、星魂还有随心弄月,那才是天女的兵器,血玲珑由寒儿用,今天你们就合力的破妖除魔,还人间一个太平天下。”   天空上彤云密布,天色也渐渐的灰下来,似是一场大风雪将要到来,又似是一声暴风雨准备降下,只是云层中翻出阵阵的血腥味,让人的心全都暗下来。   自然这其中的奥秘,只有他们三人才能看得出来,这种感觉冷斯瞳也亲身的体验过,那就是在陆绝剑变身的时候,原来所谓变身都是要经过生死劫难后,才会成功的。   冷斯瞳猜想一下,那就身成功应该是冰月宫主,她是圣宫的尊主,前不久是她让沫沫挖掉她的眼睛,又让鬼夫子剥掉她皮,经历过了一翻生死,终于成功的变身了。   玄武已经死掉,青龙是慕冽寒,那朱雀与白虎便是冰月宫主和云中原,但是天宇中透出来的煞气,似乎不止是二人,还有另外两人的气息太弱,她感觉不出来。   月琴他们七人亲自替冷斯瞳换上天山银丝锦华服,再换上白狐皮的中靴,月笙说这样就不用担心鞋子会掉。月箫温柔的为她月魂和星魂也别在头上,长发随意的披在身后。   月灵双手亲自奉过随弄月,轻轻的把它放入冷斯瞳手中:“王妃,别嫌它重,你要记得带回来,月灵觉得它弹出来的曲,比别的琴好听。”其实心里是想说,好歹是保命的武器,千万别丢掉。   月落从外面走进来:“王妃,王爷、老王爷他们都在外面等着,我们出去吧。”   冷斯瞳勉强的笑了笑,随手拿上璃雪羽挂在腰间,才带着大家走出房间,远远的便看一个白衣飘逸,银发的身影,正站在不远处等着她,脚尖轻轻一点地,身影似风一样卷过去。   慕冽寒看到从前面飞来的白衣如雪的身影,张开双臂把扑上来的人儿拥入怀中,然后把血玲珑亲手别在他的腰间,这是他的兵器之一,应该放在他的身上。   冷非羽、云水墨、杜如君、冽王他们几人正站在不远处,静静的看着他们三人,似是在准备送他们离开,似是在等他们回来,每个人的脸上还着温柔、宠溺的笑容。   还有身后的月琴他们七们和莫问他们四人,都带着坚定的笑容,相信他们的主子,一定会活着回来。   慕冽寒冲大家一点头,抱着冷斯瞳消失在众人的视线内,眨眼间,两人的身影已经穿透灰蒙蒙的云层,置身在云海之中,真如天上的仙了一般。   他们的战场原来天上,不是在人间。   云层的不远处,出现了四道身影,云中原、冰月宫主,另外两个人真的很让冷斯瞳意外,是陆疏离和慕夕珞,没想到二人到死也不愿意放弃。   四对二,他们吃亏了。   不过很符合慕冽寒的作风,一比十都敢做的事情,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此时的云中原跟在武林大会上看起来,完全不一样,精力充沛,精神饱满,没有初见之时的干瘪,整个人看起来也高大的了少,不太像是鼠辈,有点虎辈的感觉。   冰宫主得一身蓝色的纱裙,冰蓝的发丝随而起,身后还多了一双翅膀,原来这就是朱雀和白虎,最重要的她一双被挖掉的眼睛,竟然又长出来,很不可思议的事情。   看来变身后,什么都是重新开始的。   目光终于落到陆疏离和慕夕珞的身上,这两个算是什么东西,他们也来凑什么热闹。   云中原他们四人也打量着眼的一双佳人,男的神圣如天神,女的妖魅如邪魔,这一正一邪站到一起,该死的融洽,仿如不可分割的一体。   冰月宫主的眼内只恨,那只小丫头竟然让剥了她皮,那一瞬间的生不如死,今天一定要活擒她,让她也尝尝剥皮的味道。   而那被世人敬为天神的男子,竟然默许她的所作所为,一再的纵容她恶魔,他简直是披着人皮的恶魔,今天也扒下他的皮,让人世人看清楚的他的真面目。   陆疏离和慕夕珞看着冷斯瞳,她已经让他们成魔,那就拉着她一起下地狱,地狱中他们再继续斗一场,她终有一天会看到他们。   冷斯瞳唇角勾起如魔的魅笑,白玉般的手指缓缓放到琴弦上,四对二有点不公平,但总得想一个最简易的办法,逐一的解决掉麻烦。   那就首先解决掉这个易的吧,或许还可一箭双雕,前面的四人也盯紧了冷斯瞳的动作,只要她一动,他们也会马上动手,甚至连招呼都懒得打。   随心弄月是天女的兵器,以音杀人于无形,但是冷斯瞳今天只想借刀杀人,解决掉两个小小的麻烦,不过捧着这么大的个东西,还是挺麻烦的。   在去年的守花节上,冷斯瞳在每一株徘徊花上,都散下了易魂蛊,所以只要是碰过那些最先碰过徘徊花的人一定会中蛊。   陆疏离身的来蛊便来自夜妖娆,陆绝剑的蛊来自陆疏影交合,所以是慕夕珞的蛊,自然来自姚依然的身体。   易魂蛊是有意识的蛊,会为自己寻求最强壮的寄主,今天就让两个最成功的试验品,充分发挥一下他们易魂蛊的威力。   冷斯瞳的指尖透着内力,轻轻的在随心弄月弹起催动易魂蛊的琴曲,前面四人马上开始运转内力准备应战。   陆疏离和慕夕珞刚运转起内息,突然觉得一阵身不由己,两人掌上的内力同时拍向身边的冰月宫主。冰月宫主也不由的一愣,连忙闪开,不想二人又马上再拍出第二掌。   冷斯瞳手指上的内力加重,陆疏离和慕夕珞完全的失自我,疯了似的向冰月主出手,丝毫不留情,冰月宫主做梦都没有想到,她被自己人攻击。   特别是陆疏离的一身武功,竟然有一百多年那么深厚,逼得那冰月宫主连连后退,真是让人百思不得其解。   但是冷斯瞳想到一个可能,有一件案人命案终天找到了凶手,瞳眸中透过一抹肃杀,很好,竟然敢利用到她的头上,她以前真是太小看他。   冷斯瞳眸海中深黑如墨,玉颜上魅笑着说:“雪女的身体,能增长百倍的功力,看来传言不假,十一皇子真是受益无穷。”很难想象到这一切竟然是他主导,而且他还自然的责任往她身上推,人心果然是永远不会满足。   那时候他还说:“他只是想回沧漓。”但是他的所作所为,早就超过她答应他的事情。   冰月宫主冰莹绿的眼眸,闪着带血的绿光,一连化解陆疏离和慕夕珞的攻击,一边狠狠的瞪着冷斯瞳,这只小丫头果然狡猾。   一旁的云中原也不由的一惊,还没有正式的开战,自己人倒先打起来,但是他更惊讶冷斯瞳的琴音。   那丫头的琴音竟然达到了控魂的程度,那就不绝不能留下她,连忙出手拍出一掌,攻向冷斯瞳的面门,云中原自然不知道,那是易魂蛊在作怪。   慕冽寒自然不会坐以待毙,抢先一步出掌化解那股力量,随手拍出一掌便是万均之力,他慕冽寒做事,从不会拖泥带水,反正都是要死的,何必浪费前面的气力。   云中原没料到慕冽寒出手便是杀招,眼眸暗下出手也丝毫不留情,慕冽寒的玄功大成,而那小丫头的武功目前还不知道深浅,最好的话办法就是速战速决。   云中原的意图自然逃不过慕冽寒的眼睛,竟然目标一致,他就更不会犹豫,右手出掌右手逼出血玲珑,带着漫天的血光飞过去。   掌与匕首齐出,云中若想化解掌力,便躲不过血玲珑的一击,躲得血玲珑便躲不过那一掌,眼看掌与匕首快要攻到,云中原心中一横,全力的一拼。   毕竟活了近四百年,内力雄厚得惊人,逼出全身的内力,在向前形成一个保护屏,不仅逼那股掌风反弹回去,还阻止了血玲珑的前进。   慕冽寒一个潇洒的翻身,避开那股的反弹回来的力量,第二掌紧跟着拍出,左手让血玲珑缓缓的后退,待到与后来的并行时,再猛然的推进。   短而快的速度,力度比原先要强大一倍,云中原的内力再深厚,也有被攻破的时候,血玲珑是上古传下来的神兵利器,本身便有着强大的力量,再加上最近吸了龙池中血魂和弘一的灵魂,灵力自然更加的强大。   只是现在还不知祭血玲珑最强大的力量的时候,除非云中原开始变身,而现在慕冽寒也正在逼着他变身,身为五方土地的守护神,总是在生死关头实现变身,所以他要云中原主动的变身,他就不会再变强大的机会。   冷斯瞳那边应付自如,陆疏离和慕夕珞都被掌控在手中,而冰月宫主因陆疏离侮辱了她的徒弟格外的反感,出手丝毫的不留情。   冷斯瞳的琴声愈快,那两人出手越狠,但两人的功力消耗得也越快,再加两人的功力都不及冰月宫主,很快便露出了败迹。冰月宫主用十万功拍出寒冰掌,瞬间冻结二人的血脉。   冷斯瞳也毫不犹豫的毁灭掉尸体,于她,他们不过是杀人的工具,如果死能让冰月宫主成功的变身,陆疏离和慕夕珞最好连尸体都不留。   玉手把五根琴弦拉高到限,灌输上百花心法第八层,突然的松开,一声毁灭的声音散开。   “呯”   那一声尖锐的琴音震开,带着席卷天地的杀气冲出,慕冽寒早就得冷斯瞳的暗示,闭起听觉运起玄功护着真元,进攻丝毫不受影响。   冰月宫主和云中原一直都在苦战中,突然如的煞音几乎能把他们二人的隔膜震聋,连运功守住真元也是慢了一步,胸腔内一阵血气翻滚。   只闻两声不算太响亮的爆炸的声音过后,天空上一阵血雨纷飞的洒落大地,陆疏离和慕夕珞的尸体化成沫丁散落在天地间。   冷斯瞳只是淡漠的一笑,两人为爱而成魔,却至死都不明白什么是真爱,怎么去爱一个人。   他们无法将他们的目光或你的手从她的身上移开,对吗?   那不是爱,是欲望。   他们只想把她当物品收纳其中,对吗?   那不是爱,是占有。   何为真爱,一眼万年。   只要一眼便能看得到彼此的真心,触摸得到彼此内心深处的灵魂,从灵魂的深处来爱上。   即便不能要相守以沫,也会默默的守护,默默的看着她或他。   慕冽寒能给她,他的心,他的生活,甚至他的生命。   冷斯瞳能给他,她的心,他的生活,甚至她的生命。   那么这就是爱。   爱不是喜欢、不是占有、不是伤害,不是毁灭。   而慕夕珞和陆疏离恰好做了这一切,他们得不到她便要毁灭她的幸福,所以冷斯瞳会对他们毫不留情的出手。   他们对她的爱,她不感谢。   羽云涧、云水墨、墨明智都对她动心,但他们选择的远远的守望,在适当的时候他们会出来帮她一把,那是不求的回报的爱。   冷斯瞳把他们当成朋友,他们尊重她,她自会尊重,那是友情。   轩辕守月懂得知难而退,所以她留给他一条生路,而云无双至死不肯悔改,死有余辜。   冰月宫主身边少了两股围攻的力量,立马出手攻向冷斯瞳,致阴致寒的寒冰掌在冷斯瞳身边不断拍开花,每一掌中带出的寒气,都能让一个湖泊瞬间的成冰的寒。   冷斯瞳不敢大意,冰月宫主不是雪女,她的年龄就是自己两世加起来,也不及她的道行的一个零头,上次只是她没来得及变身而已,才会轻易让自己得手。   可恶的是,竟然无意的成全了她,早知道一开始便像弘一那样毁掉中,不仅是要毁掉她的灵魂,还有她的肉身,一点丁沫也不能留。   对付寒冰掌不适宜近攻,幸好有随心弄月,琴弦一拔便是一掌拍出,威力不比寒冰掌差。只是每当她的琴声中的煞气靠近冰月宫主时,都会被她身后那对翅膀挡回来。   多年的杀手经验让冷斯瞳,一直沉得住气没有到处乱使力,努力的寻求着对手最薄弱的地方,以便能一击即毙,久战不是很合她的性格。   高空云层中四人在激战中,若让世人看到,一定会以为是天上的神仙在起舞。   冽王担忧的抬起头看一眼,或许他该为孩子们做点什么了,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活了几百年,一直想做天地间最强者,后来却颓废了一百多年。   他是有真的心动过,只是那时的他太过意气风发,而无意的忽略掉,寒霜死后,他把自己关起一把多年,真的是想忏悔的。   想到这里,冽王再次抬头看天空,无意中发现天空的一角,竟然隐着两团黑暗,心中不由暗叫一声“不好”,连忙悄然的退开。   冷非羽也注意到冽王的神情,不由的悄悄跟上去,没有了无忆之后,他活着只剩下这一具还没死掉的身体,希望能用他的身体,再为他所爱的人做一点事情。   即便是死不怕,那样他很快就可以去找无忆,然后一直守在她的身边,他相信无忆一定会在某个地方等着他。   在开满月华色的徘徊花丛中,还是那茫茫白雪,梅花吐艳的刹那间,盈盈的回过头,对着他嫣然一笑。   高空的浓云中,冷斯瞳和慕冽寒都在全心全意的对付着眼前的敌人,根本没有太注意身后有危险在悄然的接近,两团阴暗的魂灵正在悄然的靠近。   两团黑暗的魂灵突然变化成,两条黑色的巨蟒,向冷斯瞳迅猛的卷过去,冷斯瞳心中只觉后背一阵阴寒,眼前一阵黑雾笼罩。   “瞳,小心,那陆疏离和慕夕珞的恶灵,用内力护着,别让他们碰到你。”慕冽寒在旁边看到人儿的情景,着急叫起来,那两个家伙真是死也不甘心,竟然化成恶灵。   慕夕珞是死也不甘心,如果当初他慕冽寒,没有出现祭会上,那么坐在他位置上的人,就应该是慕夕珞,因为十大长老们已经把他的体质,改变成能变身的体质。   是慕冽寒的苏醒,让慕夕珞失去了资格。但是他的那股力量还是存在的,加上心中的执念在死后化为怨念,所以死后才会机会化为恶灵。   至于陆疏离大概因为与雪女结合,所以也具备了变身的条件,真后悔没能用血玲珑把他们的灵魂锁起来祭剑。   冷斯瞳听到慕冽寒的提示,连忙运起百花心法,在身体外面形成一个保护膜,只是她不能再用随心弄月,只能解下璃雪羽,用来化解寒冰掌的威力。   看着缠绕在身边的两条黑影,冷斯瞳气提的咬咬牙,慕夕珞早知道就不要把他留下,应该一出离宫后就杀掉,至于陆疏离,冷斯瞳第一次后悔当初遇见他。   恶灵都是没有实力的,就像当初在龙池中遇见的血魂,暂时还想不到办来法对付他们,只好内力保护着不让他们靠近,另一方面用璃羽雪化解着冰月宫主的进攻。   那个女人真是可恶,冷斯瞳手中的长鞭一点不客气,毫不犹豫的攻过去,抽、拍、卷、扫、挡、缠,六字要诀,发挥得淋漓尽致。   目前的情况,冷斯瞳伤不到冰月宫主,冰月宫主也不能在她身上讨到便宜,二人便一直这样的僵持着。   看到眼前的画面,冰月宫主不由的在心中暗暗的庆幸,幸好有那个东西缠着冷斯瞳,不然在那丫头的手下,恐怕她要死无全尸。   两条恶灵见伤不到冷斯瞳,突然的离开,巨大的的身体消散,天空中一片黑暗,伸手看不一五指,高空上的四人,忙用内力保护着自己,不让恶灵入侵身体。   园子中一干人尽管什么也看不到,却仍然一脸着急的看着,突然眼前的天空乌云密布,心中急着像热锅上的蚂蚁,却又帮不上任何的忙。   月笙急着叫起来:“噫呀,天怎么黑下来,会不会……”   “不会。”   没等月笙说完,其他人异口同声的叫出来,他们中死谁都可以,唯独王爷和王妃不能有事,如果可以的话,他们愿意待在上面的他们。   羽云涧和杜如君看着,也想不到什么办法帮助他们,正想要问问冽王时,才发现他早就不在人群中,就连冷非羽也不见了,这下众人心中没底。   要知道他们这一群人中,就冽王和冷非羽的武功最高,此时二人却不见,估计二人是在为高空中的两人想办法。   皇子府的某一角落,冽王抬头看一眼天空,活了三百多年够多的。盘膝而坐暗动着真元,这真元跟真气无关,那是龙的元神,一旦没有了真元,他就会是一个普通人,用了不多久就要面对着生死病死。   真元催动着身体内的元丹,元丹与肉身分离,是一个十分痛苦的过程,跟剥皮和抽离灵魂的感觉没有什么差别,不一会冽王已经满身大汗。   不是他不想上空中帮忙,而是他当日强行冲出离宫中的困龙池,身体受到损害,根本无法动用体内的真元,真拼起来就只会连累他们二人。   元丹像一团气体,缓缓的从头顶上散出,再从凝聚成一颗闪着蓝紫芒的灵珠,在空中闪耀着耀眼的光芒,冽王的须发瞬间变成银紫色,面容也苍老了不少。   “老王爷,你这是做什么?”冷非羽一直在暗中看护着,心中也大概的猜测到,一直以为他是个冷情的父亲,看来是他错了。   冽王抬起暗淡的眼眸,看着冷非羽一身耀目的红衣,才缓缓的道:“我相信你,请你把这一颗离火元丹送给寒儿,他需要它的力量。”   那一片黑暗应该是恶灵幻化的,长此下去对他和丫头都不利,没有了离火元丹,他已经不能飞上天,只能让武功高强的人,借助离火元丹的神力,把离火元丹带上去给   冷非羽看着冽王,不知是该接还是不该接,冽王那一句“我相信你”,让他很震惊,那颗离火元丹何止是珍贵,而是关乎他的性命,他竟然轻易的舍了。   冷非羽有些不忍的道:“冽王,我……”   原本想说些什么,却见冽王摆摆手,只得停下,听着冽王喘着粗气道:“送元丹不是那么容易的的事情,你有可能会回不来。”   剩下的话冽王没有说出口,因为上面那黑暗的两只恶灵,他们可能会占据冷非羽的身体,反过来对付慕冽寒和冷斯瞳,这事情就不好办了。   两人都沉默,没有开口再说话,冷非羽看着天空,看着元丹,凤目眯起,突然掏出一粒丹药丢入口中。冽王看着他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却没有开口问,而是把元丹交到他的手中。   无论是说什么,冷非羽都做了决定,让他再自私一回。   冷非羽看着手中的离火元丹,抬起头看着天空喃喃自语:“这是一粒毒药噬骨丹,半个时辰后药力就会发作,到时候我会连尸体都不剩。”没有人威胁到他们。   冽王震惊的看着冷非羽,很认真的看着他,说以前没有注意过他,那是不可能的事情,眼前这个孩子有着非凡的外表,过人的才华,让他无法忽略,在俊美的外表下面,总是隐藏着无限的忧伤,是什么让他把生死都抛开。   是为那个叫做无忆的女孩?他为找到她的尸体也很疯狂,失去后更是伤心欲绝。   爱情这种东西,真是让人搞不懂,还越想越乱。   冽王沉思片刻后才说:“你去吧,上面虽然一片黑暗,离火元丹会把你带到寒儿身边,也能阻止恶灵靠近你,让丫头必要的时候,可以用心驱动月魂和星魂。”   两人又回归到平静中。   “别内疚,谢谢你的成全我,我的心早就死掉。”   留下一句话,冷非羽伸出如玉的手,元丹稳稳的落在他手中,用力一握,便有一股力气带着他升起,不一会儿身体便脱离了地心的吸引力,升到了半空中。   羽云涧同莫问他们正关注天空的昏暗,突然看到一抹红色的身影,心中都大为震惊,那个名字都在心中呼之欲出,那是冷非羽,红衣倾世的铁算公子。   杜如君只觉一阵眩晕,那个……那个孩子还是决定要放弃他们,心中的痛——撕心裂肺,甚至连一具身体也不肯留给他们。   是谁帮他升上去的,是冽王,一定是他,杜如君四处的寻找着冽王的身影。众人也不敢有丝毫的怠慢,是怕他万一伤了老王爷。   皇子府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总得来说有十多所小院子,而大家终于在侍月阁,找到了已然白发苍苍的冽王,正虚弱的靠在墙角下。   “慕狂冽”   “老王爷”   “王爷”   不同的称呼,不同的人扑过去,只是断断一会儿,方才还风采傲人的冽王,便变成了白发苍苍的老翁,这究竟是发生了什么。   杜如君本想破口大骂,但看冽王的样子,到口的话硬是出不来,上面的两个孩子中,有一个是他的外孙女儿,他们当然要救,但不应该是牺牲他的外孙来救。   在场的人,没有开口问为什么,因为目标都只有一个,那就是为了救王爷和王妃,但是要牺牲冷公子,又让他们于心何忍。   冽王缓缓的开口说:“他说,别内疚,谢谢你的成全我,我的心早就死掉。”   这一句便算是冷非羽临终的遗言,他早就算到一切,知道他的死会让很多人难过,可他还是选择了离开爱他的人,因为他心已死。   侍月阁中,没有再开口说话,都静静的看着天空那边,那一抹鲜红的身影,把他永远的记在心中,他们很幸运认他这样的一个男子。   或许无忆姑娘,就在天空的那一角等着他,然后他们一起投胎转世,或者去一个没有人能涉足的世外仙境,过着神仙一样逍遥的生活。   冷非羽凭由元丹带着他,穿过浓厚的云层后,云层中的无边黑暗,超过他的想象。呼吸间全是血腥的味道,这是怎么样的一全世界,他是到了地狱吗?   很好,或许,他很快就能见到无忆,真好!   周围全是漆黑一片,幸好离火元丹能找出慕冽寒的位置,正在这时手中握着元丹,突然变得像是在握着一团烈火,让他不由的松开手。   元丹在瞬间照亮了黑暗,而冷非羽也恰好停在慕冽寒身边,只是像火球样的元丹,瞬间没入慕冽寒的身体内,天地间又变成一片漆黑。   “哥哥”   冷斯瞳早就察觉到有人靠近,但是没有料到那个人是冷非羽,在元丹突然出现的瞬间看到他的身影,不由的从口中发出一声惊呼,哥哥为什么会出现这里。   “啊,啊呦……”   “不,哥哥要。”   空中传来着冷非羽痛苦挣扎的声音,黑雾在渐渐地消散,漆黑的天空渐渐地亮起来,冷斯瞳终于看清楚眼前的画面,黑雾正悉数的进入到冷非羽的身体内。   那是慕夕珞和陆疏离的恶灵,在占据他的身体,冷斯瞳拼命的摇摇头,她怎么能对自己的哥哥下手,他已经很无辜了,老天爷为什么要这样的对待他。   三个灵魂同时占据一个身体,哥哥不会是那个恶灵的对手,眼泪不花钱似的,一个劲的往下掉落,透过朦胧的视线,她看到冷非羽的倾城一笑,耳边飘过虚无的几个字。   “瞳瞳……月魂……星魂,要用心……”   于是天空亮了。   一切都消失了。   她的哥哥再也回不来了。   看着被恶灵占据的身体经,冷斯瞳有说不出的心痛,可是她却不能对他下手,只想用血玲珑把那两个可恶的家伙同——逼哥哥的身体,他们那丑恶的灵魂,怎么配拥有哥哥这样的完美无瑕的身体。   天空恢复正常后,冰月宫主和云中原都对慕冽寒虎视眈眈,甚至于有些恐惧,因为他们亲眼看到烈火元丹进入他的身体,也就是他的功力又会得到提升。   早闻他已经变身成功,他才经历一次变身,功力已经可以与云中原抗衡,若他能借助元丹的力量再变一次,此不是要天下无敌。   其实他们并不知道,慕冽寒早就是二次变身,再变一次便是第三次,到那时就当真的是天下无敌,就算眼前的三人齐上,也不会是他的对手。   慕冽寒的身体正与烈火元丹融合,此时并不开口说话,也没有出手还击,但是身边一圈耀目的圣洁光芒,让冰月宫主和云中元清楚的知道,现在的他不能碰。   而那占据了冷非羽身体的陆疏离、慕夕珞也不妄动,他们只能生活在黑暗,圣洁的光芒让他们失去反抗的力量。   目光全都落在冷斯瞳身上,也同时的出手进攻,冷斯瞳连忙用出百花心法第十二层,保护在身体外面,随心弄月发出的声音,九天之上的仙神怕也要惊动,震得三人神识恍惚。   “呯”的一声,琴弦断。   冷斯瞳松手丢开随心弄月,看那几根断掉的细细的丝弦,果然是中看不中用的东西,再明贵的也量一件凡品,还不及一把剑有用。   其实冷斯瞳不知道,那是她内力太深厚震断的,毕竟不是常用武功的人,还是不太会掌握身体内那一股烟绿色的真气。   随心弄月没有了声,那三人就毫不顾忌的靠近,冷斯瞳也不慌不急,手中的璃雪羽不比随心弄月逊色,而更便于她的左中攻击。   即便面对着三人的联攻,在她伤不到别人的时候,同时别人也还是伤不到她,更重要的是,她能天地的力量化为已用。   特别是冰月宫主拍出来的掌力,虽然是致寒的,但却属于水系神功,按照五行相生相克的原理来算,水能生木,恰好能助长冷斯瞳的内功。   冷斯瞳毫不犹豫的把冰月宫主的内力吸入体内后,再经百花元丹的转化,拍出去的三力会比冰月宫拍出的强十倍不止,但同时也让她浑身冷得发抖。   原本冷斯瞳还很担心慕冽寒,但看到三人同时攻击她,心中倒是完全的放下,他们三人不也动他,她只要能保住自己不被伤害就行。   真是可恶,哥哥的身体不能伤,她的鞭子不也打在他身上,掌风也不也往那时招呼,冷斯瞳选择了躲开。   云中原的内力深厚,不是她能承受得起,只能选择闪避,不与他正面的掌对掌。   冰月宫主的掌风阴寒,让她不能轻易靠近,只在远远的吸取掌中的力量,再用转化后的力量打向云中原或送回给冰月宫主。   只是以一已之力,对付两个旷世高手,还有两个怨气十足的恶灵,心中还要有所顾忌的不伤到某具身体,总有顾及不到的时候。   一不小心,左肩上挨了云中原一记掌风,整条手臂不由的一麻,璃雪羽差点脱手,连胸口也一阵的血气翻滚,连忙调整内息,不然一口鲜血喷出,慕冽寒也跟着受影响。   冷斯瞳的动作是很快,但是慕冽寒仍然是感觉到,那掌像是拍在他身上一样,虽然不会对他的身体造成影响,但是他的心仍然是会着急的。   现在是关键的时刻,感觉着那三个人在欺负他的人儿,却不能出手保护她,心中急得如烈火焚烧,心都要焦了。   云中原那一掌,他记下来,一会儿,他会十倍的还给他。   与元丹融合并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几乎是他全身的经脉,都重新洗礼了一遍,这就是人们常说的——脱胎换骨。   他现在也在经历着脱胎换骨的过程,说不上很难受,但是让他看着人儿受罪,却不能出来手帮忙,比肉体的上的痛还痛,揪心、削骨、剥皮都不及万分之一。   “啊……”   无边的愤怒涌上心头,身体的热血沸腾,不停的冲击着那些阻碍前进地方,身体的经脉像畅通无阻的河流,飞快的奔腾起来。   那股力量随他一声怒吼,破体而出,血玲珑带着无边的力量,冲入向云中原,解了冷斯瞳一时之急,冷斯瞳拔下月魂,不急不缓的朝冰月宫主射去。   哥哥临走前提醒她的话,她是完全明白的,可是却来不及告诉他,她明白是要用心来驱动月魂和星魂,而不是以自身的力量。   用心借助于大自然的力量,再用这股力量驱动月魂,威力锐不可挡,更不用惧怕冰月宫主寒冰掌的寒气侵入身体。   冰月宫主看着朝她飞来的月魂,不屑的一笑,心中暗暗猜测,不是不是这小丫头以一敌三,已经开始受不了了,连发出来的暗器都如此的没有威胁力,简直是不堪一击。   出掌的时候不由的减缓了内心,正想着要开口嘲笑,不想月魂在快接近的时候,突然暴发出无边的力量,月魂瞬间穿透她的掌心,余下的力量又再加强,再冲向前钉在她的肩胛,没有看到血流如注的画面,但能从冰月宫主的表情,看得出她很不好过。   冷斯瞳终于明白月魂的用处,跟血玲珑有一个相似的地方,都能吸,不过血玲珑吸的是魂,而月魂是用来吸血,是不是意念越强,血就吸得越快。   此是慕冽寒的大关突破,掌中推出一团荧蓝的火焰袭向冰月宫主,旨在她身后那对翅膀,羽毛漂亮会让他的人儿想染指,但是他仍然毁掉。   离火,不熄不灭的离火,凭是谁看到都会害怕,即便冰月宫的水能克火,毕竟她能调动的也只有人间凡水,除非用她体内的水灵元丹,但是那种得不偿失的事情,不值得,但是现在办不到选择。   心到意动,水灵元丹在冰月宫主的身体外面,形成一个水屏,让离火不能烧进里面,但同时她也不能再攻击冷斯瞳,只能暂时的自保。   冷斯瞳和慕冽寒对视一眼,血玲珑飞快的回到冷斯瞳手中,拿着它与点用冷非羽身体的恶灵近而搏,只要能伤不是要害的地方,把恶灵带走,便能保住哥哥的身体。   冷斯瞳一开始便明白他的选择,明知知道上面险恶,仍然冒死上来,他就已经做好抛弃生命的准备,他的灵魂甚至没有挣扎一下,便离开了他怕肉身。   或许正是没有了这一层顾忌,她才敢大胆的用血玲珑伤他的身体,只伤那么一点点,哥哥的身体就能保持干干净净,那两只恶灵配不上这具完美的身躯。   云中原不那血玲珑与他擦肩而过,虽然没有伤及,但灵魂的波动让他小小的难受一回。血玲珑是上古神兵,威力自然是不简单的。   再经慕冽寒出手后,比冷斯瞳平时的威力强上百倍不止,所以才能带动云中原的灵魂。云中原不得不祭出他的兵器——日月金轮。   日金轮用来护体,月金轮用于攻击,一攻一守配合得十分的默契。   慕冽寒冰红的唇边轻抿起,唇角色起,却似笑非笑,这么快便出动自己的神兵。   老头年纪太大了——如此不经打,凤眸中变得更加的深邃、幽墨,让人看不清他在想什么。   看到慕冽寒不以为意的表情,让云中原有吃不准,他究竟是害怕,还是故意装作轻松,日月金轮在古神兵器中,排名可以血玲珑的上面,而现在他又把血玲珑给了那丫头,他还能拿什么来对付自己。   二人正想着,突然旁边传来一阵痛苦的挣扎声,二人的目光立即看过去,只见冷斯瞳手中的血玲珑正没入,冷非羽被恶灵霸占的身体。   那痛苦的声音哀嚎声,正是从那自身体中发出,冷斯瞳的玉手紧紧的把柄,眼泪正在不停的滚落下来,那是她兄长的身体,让她伤了,怎会不难过。   明知冷非羽的灵魂已经不在,可是看着那痛苦挣扎的身体,就像是看到冷非羽在拼命挣扎,有那么一瞬间,冷斯瞳差点要放弃掉。   高空之中,天地之间,只剩下强者。   眼睁睁的看着那痛苦的挣扎,狰狞的表情,听着凄厉的惨叫,冷斯瞳觉得自己都快要疯掉,这个时空太疯狂,太匪夷所思,让她无法适应。   似是感觉冷斯瞳情绪的波动,慕冽寒飞快的上前,把她紧紧的圈入怀中,无论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他绝不允许她有离开的念头。   低头紧紧的吻住她的双唇,吻去她的眼泪,要让她知道,他的世界中,不能没有她的,没有她一切都变得没有意义。   冷斯瞳的心一震,她怎么忘记了,她没有了哥哥,还是他在,他是她生命中的最重要的人,没有他的世界,让她怎么活。   不由自主的抱着慕冽寒的肩膀,轻轻、浅浅的回应着他的吻,用她的吻告诉他,他一直是她生命中最最重要的人,有他在这个时空,所以她才一直甘愿停留。   冰月宫主和云中原站在不远处,静静的看着相拥的二人,手中的神兵闪着阴冷的光芒,一举灭掉眼前的两人,他们便能称霸这一片天下。   危险悄然的靠近,而深情相拥的两人,却浑然不觉。   云中原的日月金轮在身边缓缓移动,冉冉生辉,而冰月宫主突然增加水灵元丹的力量,灭掉那浇在水屏外面的离火,在她的身边升起尖锐似箭的冰激凌无数,方向全都找准了那一双相拥的爱侣。   慕冽寒的眼中闪过寒光,这样就像对付他,简直是自寻死路,体内的离火元丹调动,天空中的雷电任他召唤。   冷斯瞳也敛起忧伤的表情,体内的百花元丹转动,任何力量她都能借用,而她的脑子中闪过了三个字,那还得感谢百花宫主,在离宫龙池底时,故意给她看了不该看的,而也很不知死活的记下来。   残颜诀!   是该让人世人知道,它真正的威力。 情倾天下 063、大结局2   高空中四人各踞一方,四个人四种准备中,云中原的日月金轮,冰月宫主的冰箭,四人若一出手便是最后的决战,谁都不会再隐藏实力。   目前的局面是冷斯瞳对着冰月宫主,而慕冽寒对着云中原,论年龄两方的差距实是太大,论双方实力的话,谁也不说不准说有多强,唯一要做的,就是尽力而为。   只是云中原和冰月宫主已经蓄势待发,而冷斯瞳和慕冽寒仍然一动不动,看不出两人在想什么,但是能让人感到他们在交流。   月魂突然收回,星魂瞬间向云中原射出,冰月宫主肩胛上又是阵剧痛,云中原也因为星魂的出现,身形稍稍的闪避一下,慕冽寒立即与冷斯瞳互换了位置。   离火漫天面出,猛的扑向冰月宫主,把她笼罩在火海中,她刚想催动水灵元丹,月魂马上向她袭过去,无论如何的闪避,月魂都会如影随形的跟着。   慕冽寒冷静的调动着离火,无论冰月宫主如何闪避,都不会有逃跑的机会,离火一旦沾上身便要烧尽为止,不熄不灭。   云中原心中一惊,冰月宫主就这样的困住,月金轮毫不犹豫的攻向慕冽寒,而他真正的目的却是冷斯瞳,轮实力四人当中,她的内力是最弱。   月金轮出去后,云中原动起十二成的功力,日金轮猛然向冷斯瞳罩下过去,冷斯瞳淡定的合上双目,把百花元丹迅速的把天地的力量,慢慢凝聚在四周。   慕冽寒看得心都快跳出来,这小丫头又要玩什么,无缘无故要求跟他换位置,居然在这个关键的时候合起眼,云中原那是那么好对付。   想到这里,不由的加强离火灵丹的力量,冰月宫主的冰箭一批又一批,而慕冽寒的离火也这不谦让,总是在冰箭将要近身的时候,火势猛的变强,一下溶化掉冰箭。   冰月宫主之前被月魂吸走精血,功力已经大打折扣,只要再坚持一会儿,很快就会不战而落败,不过慕冽寒不会再给她变身的机会。   一圈深蓝色的火精早围在冰月宫主自周,月魂也在旁边伺机而动,只要一有机会,火精马上就会把她烧成灰烬,而月魂是防止她逃跑。   看到这情形,慕冽寒才发现一件事情,她的人儿可以一心几用,月魂、星魂、百花元丹,她都在同一时间驱动,内心一痛。   即便能一心多用,他也不想她累着,在下一批冰箭过来的时候,慕冽寒突然提前加强火势,抢在又一批冰箭出来前,把玄功提到十二韦层,猛然把血玲珑射出。   冰月宫主一时没有防到,护在身体四周的水屏被击碎,月魂第一时间冲过去,血玲珑也马上到位,两样神器前后夹功,冰月宫飞的闪开,四周的火精马上补,完全没有逃跑的机会。   趁着这个机会,慕冽寒催出一团火球身云中原袭去。   云中原此时全部精力都在冷斯瞳,没有料到慕冽寒还能攻击他,真是低估了他的力量,这份功量早在冽王之上,难怪冽王不出手,而是把离火元丹给他而已。   那一团火球虽然不是火精,但仍然是叫离火,不熄不灭的离火,而他此时朝冷斯瞳拍出的一掌,不可能路途收会。   内力反弹,他会伤得更重。但若不收回,让离火沾上,他便必死无疑,看不只有变身,在能解决眼前的情况。   “吼……”   虎啸一出,惊天动地,天昏地暗。   慕冽寒心中一惊,心中一动人已经来到冷斯瞳身边,把人儿紧紧的圈入怀中,看着人儿完全没事才放下高悬的心。   冰月宫主也趁此机会逃过一劫,身后双翅一震,口中发出一声清亮的鸣叫,似是汇集天地河山的精粹,却震得人心神恍惚。   幸好慕冽寒把冷斯瞳护在怀中,再加冷斯瞳目前的内力,才没有受到这一招虎哮天地和凤鸣天下的影响。   唬哮天地、凤鸣天下与慕冽寒的龙啸九天齐鸣,普通人根本不受不起,幸好在场这四人都不是普通人,他们代表一方的霸主。   云中原和冰月宫主已经变身,慕冽寒自然不敢怠慢,把冷斯瞳放到身后:“瞳,我要变身了,你要抱紧我。”只要人儿在他身边,他便能全心作战。   一声龙啸九天后,银白中透着淡紫光芒巨龙,隐现在重重的云层间,龙头上站着一名身窄狭白衣少女,手执冰蓝色的长鞭,长发随风而扬,宛如一幅画,突然出现在空中。   地面上的老百姓看见,以为是天上的神仙,纷纷下跪参拜,祈求神明的庇佑。   皇子府中,一众人也没有错过天空上的画面,姑娘们早就七嘴八舌的叫起来:“是王爷和王妃,他们在一起好配哦。”   杜如君有点不相信他们看到的,那真是一条飞龙,不过龙头上的女子他不会看错,那是他的外孙女儿冷斯瞳,跟那条威风的龙比起来,真是一点也不逊色。   云水墨相信,上天自有上天的安排,冷斯瞳是为了慕冽寒而生,没有慕冽寒就没有那样出色的女子存在,而没有冷斯瞳,慕冽寒永远只是一个神话。   明璃国皇宫中,慕天祈、十大长老,还有满朝的文武百官,全都站在金銮大殿前的广场上,观看着高空上的一幕。   色彩鲜艳的朱雀、凶猛的白虎也渐渐的出现在众人眼前,看着到画面,老百姓们都燃起了高香跪拜,只有知情人,才知道那不是天降异象,而是一声剧战在进行。   冷斯瞳站在银色的巨大龙头上,双手扶着龙角,看着前面的朱雀和白虎,心中有些不太明白,四国圣宫的尊主都能变身,为什么百花宫的尊主,却没有变身,不然也拼一下。   “寒,你对付那只鸟吧。”看一下手中的鞭子,很适合驯兽,那只鸟就留给慕冽寒,她对那张白虎皮很感兴趣。   慕冽寒心中笑话一下说:“那是朱雀,是天上的神鸟。”这丫头脑子在想什么?这个时候还有心情调侃别人。   “雀也是鸟,神鸟也是鸟。”冷斯瞳毫不给慕冽寒面子,实则是要故意的气气,那只神气十足的死鸟,把它的毛拔下做扇子。   慕冽寒低吟一声,算是同意冷斯瞳的说法,龙目戒备的看着前方,朱雀、白虎都是活了几百的年话存在,对付他们还得费一些心思,他担心的是她的人儿,看着她表情,似是准备好要做什么事情,千万不要牺牲她的性命来成全他。   “我不会有事的,我们有生命之结、唯情天下,无论是什么事情也分不开我们。”   冷斯瞳的确是决定做一件事情,感觉到慕冽寒身上发出的忧郁气息,连忙向他解释,她不要这个时候让他分心。   听到人儿的话后,慕冽寒的心绪终于平静,无论是生是死,他们都是连成一体,没有任何的力量能分开他们。   朱雀、白虎合力对付飞龙,而飞龙上的女子,也被不少人认出来,毕竟有一段时间她是如此的出名,不少人都高兴的合不拢嘴,而且不约而同的站在她这一方。   云桑国皇宫中的云元瑶,还有已经隐姓埋名的轩辕守月,都看到了天空上的女子,心中无比的激动,一直都知道她不一样,原来她真的不是凡人,希望她和他能让天下太平,人间不再有战争、祸乱。   白虎一步一步的逼近,而朱雀也舞动开耀目的翅膀,慕冽寒更不会坐以待毙,他除了天下的百姓,还有他最真爱的人儿。冷斯瞳更不愿成为他的负担,百花元丹的力量仍然在不断的会聚中,他们都只最后的一击。   日月金轮飞快的转动,冰箭比原来多了十倍,慕冽寒的冷斯瞳的身周,火精、血玲珑、月魂和星魂都伺机而动。   冷斯瞳的长发因为天地灵气不断汇聚,而飞扬起来,双臂也缓缓的抬起,长袖因为四周充盈的真气而鼓起,在她的身体后面,似乎有一个巨大的漩涡在席卷一切。   谁也没有看清最后他们是如何出手,就连冷斯瞳也没看到对方出手,只知道在最一刻她用尽全身的力气。恍惚中听到了一声白虎的惨叫,便倒在整个身体便往下飘起。   耳边不停传来一个关切的呼唤,一声又一声,却听不清楚是在叫谁,但是能感觉到那声音很着急,不过她很累了,只想睡一觉。   再后来的事情,她一点也不清楚,似乎一直是飘着,飘到一个很美的地方,然后看到一片海一样无边的徘徊花,到处都是花香,可是为什么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徘徊花看起来很孤独,而她也很孤独,突然想到有一个人,一定会在徘徊花海中等着,只是她想不起那个人是谁,但是对她说很重要。   看着无边的花海,冷斯瞳觉得脸上很一凉,用手摸一下,是眼泪,原来她在流泪。那个人对她很重要,她对那个人一定也很重要。   可是他是谁,自己又是谁,她怎么一点也想不起来。   拼命的在脑海中搜索着记忆,可她就是一点也想不起来,想不到便睡一觉,也许在梦中能找答案,梦会有他的身影。   地面上铺满了徘徊花的花瓣,冷斯瞳随意的一躺便能睡觉,比起房间内的软锦和锦被还舒服,闭上眼睛真的什么也不想,好好的睡一觉,梦中就能看到他。   ……   烟波山庄的徘徊阁内,徘徊花换了一批又一批,刚换上两个时辰,马上便全部的枯萎,明璃国全国上下的老百姓,都在为瞳王妃的生命担忧,都在不停的种植徘徊花,而皇上早就贴出皇榜,凡老百姓种徘徊者,每年赏白银百两。   一百两白银对一个普通家庭来说,足够一年多的开支,而且他们把花送到烟波山庄,寒王还会根据徘徊花的等级给钱。   其实很多老百姓都是花悄悄放在门口就走,不过第二天都会看挂在门口上的钱袋,这下种花的百姓便更加的多,就连沧漓国的老百姓也在空闲之余,种起了徘徊花,那是为感谢寒王和瞳王妃给他们带来的新生活。   徘徊阁内,慕冽寒守着床上的人儿,她就静静的躺在那儿,一动不动,面色苍白得透明,他一个人可以对付朱雀和白虎的,为什么要那么傻,拼尽全身的精力,使出《残颜诀》,结果还是像以前一样,他担心的要命,她总是安静的躺着。   “瞳,你是不是报复,平时我都没有好好的睡觉,只要你醒来,我以后一定让你好好的睡觉,绝对不会在你,睡得正香的时候打扰你……”   慕冽寒一直低低的,轻轻的跟冷斯瞳说着话,却不知冷斯瞳一直在梦中漫游,早就不知道飘游到了什么地方。   冷斯瞳终于走出徘徊花海,没入了一座繁华地城市,两边的商铺林立,叫卖的声音不止,没有目的的前进,突然看三个字——徘徊阁。这个名字好熟悉,只是想不起来中哪儿见过,双脚不由自主的走进去。   徘徊阁内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徘徊花的味道,却看不到花在哪儿,里面的小二像是认识她一般,见面都喊一声:“主子好。”   左一声主子,右一声主子,叫得冷斯瞳很迷糊,她是谁的主子,他们都认识她,可是她一个也不认识,这叫着叫着便觉得头很痛,很想又睡一觉。   迷迷糊糊中,有人把她领到了房间,有人替她沐浴更衣,可是她看清楚是谁,只记得满头的银丝飞舞,朦胧的淡淡的忧伤。   有人抱着睡着了,还在她的额头上,轻轻的印上一吻,很舒服的吻,凉凉的,甜甜的,忍不住伸手紧紧的抓住他的衣襟,偎进他的怀中,不让他离开。   慕冽寒惊喜交集的看着熟睡的人儿,她会动了,她能感受到他的存在,在睡梦中她还是依赖着他,恨不得马上告诉所有人,却又怕惊扰了人儿好梦,让她一赌气,便永远不愿意醒来。   正在这时杜如君从外走来,看着床上的两人,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幸好慕冽寒看到连忙喜悦的叫一声:“外公,快来看看,瞳有知觉了,她会主动的抓着我,会主动的靠近。”   “真的,太好了。”杜如君一听,立即高兴起来,连忙走过去,想替冷斯瞳把脉,一看便愣住了。   慕冽寒也很无奈,人儿的一双小手,正紧紧的捉住他的衣襟,若要强行拉开,她一定会很不高兴:“外公,不如迟点再把脉吧。”   杜如君看情形,也明白只有如此:“那外公先出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大家。”这只小丫头一睡下,便恢复到刚出生时那样,一动不动的长睡不醒,他都担心得要命。   现在能动,能感应到慕冽寒,说明她还是有知觉的,整个人似是年轻了好几岁,飞快的蹦出了徘徊阁。得赶紧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所有的人。   最高兴的莫过于慕冽寒,双手紧紧的把人儿抱在怀中,悬着心终于复位不少,幸好她不是像刚出生那时,没有任何知觉的沉睡。   “莫问,没有加紧的事情,不要让任何人打扰本王。”他要好好的陪着人儿,多跟她说说话,她一定会醒过来的。   莫问一直隐在暗处,等的就是这句话,有好消息要大家分享的,慕冽寒的话音刚落下,他已经出徘徊阁,赶紧向踏月阁奔去。   梦中的冷斯瞳,走了很多的地方,踏过了千山万水,尽管她不知道地名,但每一个地方都会有一家用“徘徊”二字命名的酒楼。   从徘徊阁到徘徊园、徘徊轩、徘徊居、徘徊楼、徘徊坞……总有那么一个人在等着她,抱着她入眠。   突然想回家,那个人也一定是这么想的,可是她不记得他叫什么,每次都困得忘记问,听或许他就是她的家。   冷斯瞳在迷糊中,紧依着那温暖的怀抱,喃喃的低语:“瞳瞳想回家,你带我回家吧。带我回家好不好?”小脸娇憨的蹭着温暖的胸膛。   慕冽寒听到人儿喃喃的低语,心中怦然一痛,她的人儿在梦中流浪,一定是碰到什么不好的事情,想要回家,可是又回不来。   “瞳,睁开眼睛看看,家便在这里。”他便是她的家,可是她一直不睁开眼睛,当然看不到家就在她的身边。   冷斯瞳在梦中,听着头顶上有一个模糊的声音,瞳,像是在叫她,但听不清楚他后面是在说些什么:“家在哪里,我想回家。”   梦中,冷斯瞳一遍遍着急的追问。   现实,慕冽寒一遍遍温柔的回答。   看着人儿一天一天的如此,慕冽寒毅然抛下一切的事务,时时刻刻的守着她,恨不得能进入她的梦境中,把她从苦难中救出来。   这期间杜如君来过多次,把完脉后,每次都是一样的结果,虽然冷斯瞳有知觉,就是一直不肯醒过来,他也没有办法。   今天过来把完脉后,一个人走出烟波山庄内的徘徊园,看着这人间仙境般的景色,也完全没有了心情,究竟有什么可以把她唤醒呢。   正好月琴他们七人送徘徊花来,一会儿主子沐浴要用,近段时间以来,王妃的身体似是恢复不少,徘徊花更换的时间,也渐渐的长起来。   抬头看到杜如君从徘徊园出来,连忙打招呼:“杜神医好,您老人家又来替王妃把脉。”   月箫温婉的问:“杜神医,我们王妃什么时候能醒?”这是大家最关心的,王妃可是睡了很长很长的时间。   其他几人也纷纷问起,明璃国上至皇帝,下至普通老百姓,谁不想知道瞳王妃什么时候能醒过来,这是明璃的头等大事。   杜如君看着眼前七名女子,手中的开得正艳的徘徊花,心中突然微微一动:“你们不最讨厌、最害怕什么东西?”或许是这丫头在梦中,日子过得太逍遥,贪玩着不愿意醒来,也完全是有可能的。   听到他这一问,七人先是一愣,随之有点明白了。或许反其道而行之,王妃没准一时急得没折了便能醒来。   “王妃怕脏。”   “王妃怕冷。”   “王妃怕痛。”   “王妃怕饿。”   “王妃怕麻烦。”   “王妃不会穿衣服,不会穿鞋子,不会沐浴……”   “停”   杜如君突然大叫一声,七个女人吵起来,就像是市集一样,听得他头都大,他们所说的每一件事,里面那个小子都不会同意。   平时,连药都要尝一口后,才会亲自喂给他的外孙女儿喝,怎么舍得那小丫头受——丁点儿的苦。   “有没有一件事,是你们王爷愿意,又不让丫头吃苦的?”   杜如君捏着下巴问,这样的事情应该没有吧,那小子每做一件事,都先考虑丫头,然后才考虑他自己。   他这么一问,那七个女子终于安静下来,都细细的思索起,有没有这么一件事,王爷愿意王妃不用吃苦,但又要是王妃害怕的。   月笙的眼睛一亮,突然想到一件事情,不过她很难启齿。抬起头看到月灵的面色微红,看来她跟月笙是想到一块去了。   他们二人是冷斯瞳最贴身的侍女,经常侍候冷斯瞳沐浴更衣,自然是想到一起,不过这个问题实在是太难启齿,万一以后王妃醒来,知道是他们的主意,一定会剥了他们的皮。   “你们在做什么,还不花送进去。”莫言像风一样,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看着眼前七名出色的女子,围着一个老头子,这画面很诡异啊。   那先进来的五个丫头,自然不愿意理会莫言,一辈子也忘记不了,他说他们是母老虎,倒是月箫一向温婉,轻声的告诉他:“我们在想一件事情,是王爷喜欢做,但又能让王妃害怕的事情,没准这样王妃就醒了。”   月箫的话音刚落下,莫言马上叫起来说:“原来就这点小事,王爷最喜欢王妃侍寝,王妃最害怕给王爷侍寝,那他们就知道的面色就知道了。”   莫言顺手一指,指着月笙和月灵,其余立即看过去,果然不出所料,两人的面色是红的,不过细想一下,他们的面色也不由的红起来。   呃,杜如君一时忘记了反应,这夫妻间的事儿他也不好开口,况且这算那门子的主意,当下摇头表示不妥。   不过他们这一番话,徘徊阁内的男子,可是只字不漏听到,好像有那么一回,她的人儿也是倾尽全身的气力,不愿意醒过来,也是在他偷偷要她的时候,突然的醒过来。   看着人儿熟睡的面容,安静得像婴儿,不过对他仍然有着致命的诱惑,说不想要她那是不可能的事情,只是这样做究竟有没有用。   手臂紧紧搂着人儿的身体,能感觉到人儿的曲线,在慢慢的变化,人儿又在熟睡的过程中慢慢的长大,小脸没有之前的婴儿可爱,美得更像一只小花精。   月琴他们七人把花换完后,又悄悄的出去,莫言也把该汇报的事情,汇报完后也离开,不过离开前面上带着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   徘徊阁内,只剩下相拥着的爱侣。   慕冽寒的心有点纠结,究竟该不该要了人儿,身体在莫名的躁动,忘记了有多长时间,没有要他的人儿。   他明明一直很想的,却一直压抑着,怕要了会控制不住自己,一个不小心的,又伤害到她娇柔的身体。   低头轻轻的吻着两片艳唇,无论什么时候,她的双唇总是红艳夺目,他也总是抵挡不住它对他的诱惑,一遍又一遍的轻吻着,直到不能呼吸为止。   怀中的人儿似乎并不排斥,吻不由一直下滑,颈项细腻如玉的肌肤,让他放不下,也舍不得松口,一串鲜红的花,便赫然于眼底下出现。   修长的手指抚着那一串,开得妩媚动人的花,凤眸内一片幽暗,幽暗两簇火苗在闪动,细胞叫嚣起来,不满足这样表面上的碰触。   睡梦中,冷斯瞳睡得正香,突然感觉到一片火热,包围在她身体的四周,心中有些恐慌,有些羞涩,又有些期待从心底升起。   这种感觉是谁带给她的,微微的睁开眼睛,慌乱的想抱着那个朦胧的身影,指尖和掌心触及到的都是灼人的火热,不由的想到双手缩回来。   冷斯瞳的身体升起一阵异样的不适,突然恐慌的叫着:“慕冽寒,不要,好痛!”   慕冽寒,这个名字突然从她口中溢出,冷斯瞳心中一愣,脑海中的记忆像巨浪一般翻滚,点滴不漏的想了起来,眼睛突然睁开。   掠过眼前的是银发飞舞唯美,冰玉的一样完美的容颜上,诠释着什么是欣喜若狂,凤目正从上面看着她,似是感觉至她的注视,完美的的身体紧紧的缠绵在一起。   房内的房外的徘徊花,突然开得格外的的妩媚,浓郁的花香比往常更加的浓烈,犹如埋藏在地下多年的阵年古酒,瞬间让人迷醉。   烟波山庄内一派喜庆洋洋,徘徊阁内春色无边,一双爱侣紧紧的相拥而眠,没有一人会来打搅他们,因为早有人告诉他们:“王妃醒了,没事不要打搅。”   瞳王妃苏醒的消息,就像是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整个天下,明璃国从上到下,无不为这一消息振奋不已,举国欢腾。更是为此免百姓赋税一年,商人的税金也降低两成三年,明璃国的老百姓们更是把瞳王妃奉为神明。   无论外面有多么热闹,都影响不了徘徊阁内的一双蜜侣,他们恩爱让人不忍打扰,莫问他们四人几乎总揽了所有的事务,累死也值得。   月琴他们更是把烟波山庄布置得,跟神殿一样,到处是徘徊花影子,而徘徊园内,则由冷斯瞳亲自种满的黑色的徘徊花,那全是她对慕冽寒的爱。   明月当空,铺满整个徘徊园,徘徊阁内,地面上,桌子上,床上,到处铺着鲜红和纯白的徘徊花瓣,就像是代表着神与魔的颜色,像那征着一双人爱侣的身份。   更像他们的爱情一样,热烈而纯洁,天下间再也不有人,会像他们那样的相爱。   冷斯瞳抱紧那个爱她,爱得不要命的男子,故意娇滴滴的说:“妾所到之处,必有君之宠爱,妾当以何为报?”瞳眸中的狡黠一闪而过。   慕冽寒先是愣了一下,很快便明白,她自然是指的是在梦中的流浪的时候,听着怀中人儿娇滴滴的软语,身体早就起化学反应,无论她怎么样的他都爱。   看着怀中人儿格外妩媚、动情的表情,俊颜上带着玩味的笑容说:“爱妃心中若感念君恩,以身为报即可。”说完再次把她拥入怀中。   芙蓉帐暖,春宵几度。   冷斯瞳心中不由的叫苦,娇柔着声音对慕冽寒说:“夫君,妾身累了。”   慕冽寒丝毫不怜惜的说:“爱妃,出去混了,欠了家里的总要还。”在梦中出去游玩,也算是离家出走,没见他都急得快疯掉吗?   某女咬咬下唇,很无奈很可怜的说:“既然如此,妾娇如花,夫君莫要辣手摧花……”话音还没有完全飘开,已经换成一声声喘吟。   “瞳,我们要一个孩子吧。”   “嗯……好!”   慕冽寒温柔而低沉的话语,在人儿神志不太清醒的时候,轻轻的拂过她的耳边,他很想要一个跟她一样的孩子,   温柔、低沉的话语,像是一种迷情的蛊,冷斯瞳的心像是被它蛊惑了一般,不由主轻轻的应一声,继续承受身上人,无休无止的索取。   直到很久很久的后来,有一天她的肚子突然大起来时,她才不得不慢慢的的搜索,她是在什么时候答应过他,那么早就要生孩子的。   ……这里是代表很久很久的以后已经到来……   三年后的某一天,冷斯瞳正抱着沫沫,悠然的躺在徘徊花丛中,茗雅居的的师傅,都让慕冽寒请到了烟波山庄中,专门为她一人服务,小日子过得很舒服。   要是某人不再天天晚上缠着她不放的话,她的会过得更好的,小手无奈的揉搓着酸痛的小纤腰,见证慕冽寒前天晚上有多疯狂。   小手刚碰到腰是不由的一顿,腰似乎粗了一少,是不是错觉啊:“月笙,出来一下。”不由把月笙叫出来,目测一下她是不是胖了。   “王妃,有什么吩咐?”月笙正在收拾房间,听到冷斯瞳叫她,连忙从里面走出来。   冷斯瞳抚着自己的腰说:“月笙,你看我最近是不是胖,怎么觉得腰粗了很多。”说完又再用摸一把她的腰部,真的是粗了不少。   这样的折腾也能胖,没道理的事情。   月笙听闻冷斯瞳的话,看一眼不是很明显,不过昨天趁王妃睡着时候,王爷倒是让人送了一批新衣服过来,今天穿的正是那一批新衣服。   替王妃更衣的时候,好像衣服是大了一些,不过穿在王妃身上正合适,她便没有多想,兴许是王妃又长身体而已。   自从三年前,王妃昏睡二年醒来后,便不断的长高,衣服都是半年一换,所以她也没有太留意到,王妃最近有没有长胖。   反正王妃就算胖了,王爷也照样喜欢。   冷斯瞳正等着月笙的答案,突然腹中一动,里面似是多了一条小生命,正在她的肚子里面调皮的翻滚着,让她很不舒服,但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温柔,忍不住的想宠溺他。   该不是怀上了吧?   冷斯瞳浑身得瑟一下,差点被自己这个念头吓坏,突然才想一件很可怕的事情,她那个东西似乎很久没有来,有多久,久到她都忘记了那回事。   马上又摇摇头,似乎那是不太可能的事情,生孩子不过十个月的事情,她怎么可能一怀上就三年,又不是要生哪咤三太子,一怀便是三年零六个月。   腹中突然又动了一下,用手摸一下,她的腰好像又粗了一圈,心不由的一惊,面上露出一比惊讶说:“月笙,马上去让人请王爷回来,越快越好。”   这下冷斯瞳不敢再等月笙的答案,似乎她方才的念头,正在变成现实。   一向淡定的心突然变得很没底,只有慕冽寒在身边,才能让她平静下来。   月笙离开的后,冷斯瞳独一人回到徘徊阁内,站到琉璃镜前,正用手量着她的肚子,突然是腹中又是一阵翻滚,再看之时,肚子好像又粗了一点。   这下冷斯瞳再无法平静,急得在房间内走来走去,可是腹中那块的小东西,无时无刻都在跳动着,腹部也渐渐的明显起来。   现在谁都能看出,她肚子中有个东西,足有三四个月那么粗,等到慕冽寒回来,是不是就应该有七八个月,天哪,冷斯瞳想着都觉得她快要崩溃。   这个孩子突然的就要降临,她没有做好迎接他的准备,甚至连衣服、玩具什么的,都没有给他准备一样,他便要来到这个世上。   冷斯瞳很想告诉自己淡定,那是她的孩子,只不来得有点突然,有点不同于常人,况且本来就是平常的婴儿,他是真正的龙种,自然有点不同。   踏月阁,慕冽寒处理公务的地方,自从五年前横扫云桑和皓月两国,攻破沧漓国后,连城一直都是风平浪静,他也没有什么公务好处理,只是想着某一件事,他应该怎么跟他有小妻子解释,突然莫言从外面走进来。   “王爷,王妃请你马上回去。”语气中有些急促,那是因为月笙催得急,说好像王妃的肚子里面有小王爷,这种事情他不敢偷懒。   慕冽寒的心顿一下,他的孩子终于要出来见人,方才还忐忑不安的心情,早就不知道飞到哪里去,只想着马上飞到人儿身边。   “莫言,请长老们过来。”话音落下后,没等莫言回过神来,慕冽寒的人已经出了踏月阁。   看着主子如闪电般消逝的身影,莫言好半晌回神后,踏月阁早就人去楼空。   想着慕冽寒临走前的话,赶紧飞身离开踏月阁,朝山庄外面走去。   慕冽寒一踏入徘徊阁,便觉得一阵寒气逼人,冷斯瞳正一脸担忧坐在软榻上,看到他从外面走进来,瞳眸内立即溢满泪水,差一点就要流下来,那全是急出来的。   “寒,怎么办?”万一今天就要生了怎么办,一看到慕冽寒的身影,急得马上应要哭出来,若不是行动不方便早就扑上去了。   看到人儿一脸的担忧,眼睛中的泪水,慕冽寒不由的自责起,自己应该早一点告诉她,不应该等到肚子长起来才说。   只是他的孩子似乎比较急着要见他的娘亲,提前三天出来报到,按他的估计,人儿的肚子应该在三天后才显出来,他的孩子跟他当年似乎有点不一样。   强强联手的效果。   慕冽寒大步上前抱着人儿,淡定的看一眼人儿腹部,足有五六个月大,比他预想象中的长得还要快,看来他得问一下那班老头子才行。   “瞳,没事的,我们孩子再有几个月,他便要出来了。”轻轻抚着冷斯瞳背部,低声细语的安慰着,孩子突然的到来,她一定是被吓坏了。   冷斯瞳吸一下鼻子,期期艾艾的看着抱着他的男人:“寒,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们孩子便要出世,怎么办啊?”   这个男人似是一早就知道,她是在什么时候答应过他,她那么早的就要生孩子的,她才二十一岁,花开正好的年龄。   慕冽寒心中一震,满脸微笑的说:“三年前,你亲口答应的。”当年可是趁着她不太清醒的时候骗着她答应的,不知道她还有没有印象。   听到慕冽寒的话,冷斯瞳拼命的搜索起来,有过这么一回事吗?   她是在什么时候答应的,三年前好长的时间,她早就忘记得一干二净。   见冷斯瞳没有太过的追问,慕冽寒总算是松了一口气:“瞳,先休息一会儿,我已经让人去通知十大长老他们过来,我们孩子的性子有点急,急着想见娘亲了。”   这肚子长起来的速度,孩子的成长已经超过他的预计,不知道对人儿的身体有没有影响,还是让十大长老看过以后,他才能安心下来。   这种事情他可没有经验,那些预计什么的,全是十大长老告诉他的,现在事情有些许的出入,自然让他们来想办法。   冷斯瞳更是没有办法,生孩子本来不是什么问题,问题是她生的不是一般的孩子,而是真真正正的龙种,不是知道会不会先只蛋出来,再放在床上慢慢的孵出来。   徘徊阁外面传来一阵杂乱,不一会便见十个老头子,一脸风风火火的冲进来,真找不出一点长老庄严的样子,目光刷的一下集中到冷斯瞳身上,确切一点是肚子上。   那长满皱纹的脸上,堆满了笑容,也不怕夹死蚊子,冷斯瞳看到他们的表情,还有落在她腹部的目光时,不由的在心里诽腹。   慕冽寒也急了,大声的叫起来:“你们光顾着看,快说说有没有没问题。”   十个死老头子,若不是有求于他们,慕冽寒真想一脚踹他们出去。   让他们来是要解决问题,不是让他们来看戏的,不行明天要贴拉皇榜出去,把外公和父王叫回来,不能让这十个死老头子太得意。   十大长老看得差不多了,大长老才慢慢的走上前,拿起冷斯瞳的手把起脉来,眼睛中突然一亮,噫,面上露出一丝丝惊讶,不由发出一个单音。   “二长老,你过来把一下丫头的脉。”听大长老的语气,似乎不太确定自己把出来的结果,还要二长老一起来确定一下。   二长老听到大长老的话,虽然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不过看到大长老的表情,自然是值得高兴的事情,也欣然地的走过去。   伸手一把冷斯瞳的手腕,大长老一脸着急的看着,担心二长老看的结果,会不会跟他听出的的脉不一样,那就一场空欢喜。   二长老一边把脉,一边捋着胡子,似是在思考什么,心中也不敢太确定,目光也不由的看向大长老说:“我们出去研究一下,丫头好好休息,有事也是喜事。”   两个加起来近三百多岁的老头子,一起走出了徘徊阁,留下一屋子满脸的疑问的人,什么叫做有事也是喜事?   冷斯瞳不由的皱起眉头,双手轻轻的抱着肚子,似乎还能感觉到孩子在动:“寒,我能感觉到我们孩子,他今天的心情很好。”   “那是当然的,他憋了三年,就快要出来了,当然高兴。”慕冽寒轻手轻脚的扶着她,现在他也不也轻易的动她,只能轻轻的抱着。   看到小主子要出来,月笙和月灵倒是很高兴,只闻月笙兴奋地说:“王妃生出的小王爷或者小郡主,一定会很漂亮。”   “月笙不知道就不要乱说,王妃只能生小王爷,生不了小郡主。”   月韵突然从外面走进来,手上还端着一盘新鲜的果子,小心翼翼的放在小几上,生怕会惊动肚子里的小宝宝。   月韵的话让冷斯瞳很震惊,什么叫她只能生小王爷,生不了小郡主,突然想到明璃国一直都是只有王爷,而从来没有过公主,这难道又有什么秘密。   慕冽寒心中一笑,突然明白为什么大长老和二长老,他们二人为什么会那纠结,或许人儿真的会生下慕氏族第一位郡主。   不用月韵开口,慕冽寒亲自解释道:“这是慕氏皇族的一个秘史,很多久很久以前,慕氏一族并不强大,经常受到外邦的欺压,慕氏为获得更大的神力,于是便找到龙神做交易,但龙神唯一的要求,就是要娶他们唯一的公主。”   “慕氏的老祖宗们舍不得公主,便拒绝了龙神,那后来呢?”冷斯瞳突然开口问,想来后面还发生了很有趣的事情,不然也不会有今天的慕冽寒。   慕冽寒调整一个冷斯瞳的姿势,让她更舒服一点才说:“后来公主知道了事实的真相,便私自跑去找龙神,愿意以身相许,请把神力赐给他的族人,直到后来公主生下第一胎,一胞双子后才知道,所谓的神力,就是她与龙神生下的孩子,让他们世代的保佑慕氏一族。”   “神力是会一代一代的相传,但是只能有一个孩子,为了保护神力的高贵血统,怕有一天继承神力的是女孩,血统会被外姓所污,继承神力的男子都要服下一种汤药,让他们只能生下男孩,而不会生女儿,直后来即便他们不服用汤药,也生不出女孩来,这就是慕氏一族没有公主的原因。”   听到不这里,冷斯瞳不由的插话:“量变引起质变,汤药代代服用,让那些孩子遗传父亲的血统,基因中便带有这种生男不生女的特性。”   慕冽寒不知道什么是基因,但明白人儿指的是,他们只生男不生女,是因为长期服用那种汤药的后果,汤药改变了他们的体质,想想也是这个原因。   “那后来,为什么又需要女孩呢?”   看到大长老和二长老兴奋的表情,想必她若能生个女儿出来,一定会有天大的好处,不然那两头子不会悄悄出去外面商量那么久。   慕冽寒理一下思绪说:“血统这种东西,再怎么保持也会变淡,所以到后来慕氏一族中,所拥有的神力也就越来越弱,他们再次找龙神,龙神……”   “龙神该不会再想娶一个公主吧?”冷斯瞳毫不犹豫的抢答,因为没有才珍贵,所以公主才是慕氏一族最宝贵的东西。   “不是,是公主能够汇聚,所有已经逝的那些带神力的男子的力量,把力量全都占为她一人所用,而她生下来的后代,不论是男孩还是女孩,每一个孩子都会天生就带着神力。”   听慕冽寒讲到这里,冷斯瞳有点不解:“那为什么,你身上还能继承神力?”不是说血统时间长了会淡吗?   冷斯瞳的问题,慕冽寒不得不重新解释:“因为当年生的是双子,一个给了慕氏一族,也就是慕天祈他们那个支系,而另一子却留在龙神身边。留在人间为帝的支系,因为政治原因,娶妻挑选得那么严格,慢慢的血统也就越来越薄,拥有的神力也几乎消失。而这也就是慕夕珞为什么也化为恶灵的原因。”   “而我们这一支系为了保持血统的纯正,男子不会轻易的娶亲,只能等一个合适的时机,等一个合适的女子出现,他们才能结合生子,他们生出来的孩子,才能一直保持着最纯正的血统,一直拥有龙神的力量。”   冷斯瞳抚着肚子说:“原来我肚子里面的,是天生做大神的料,难怪他们那么紧张。”心中想着不禁有些飘起来,原来她也有母凭子贵的机会。   “哈哈,是啊!”   慕冽寒忍俊不住笑起来,继续道:“而且先祖有言,若能生得出女孩,慕氏皇族便要更改掉姓氏,以昭告天下,他们的神力得到升级,让天下不敢来犯,所以慕氏皇族一直以来都盼望着能生出一个女孩,只是一千年快过了,也没有人能生出来。”   呃,原来如果她生一个女孩出来,连国姓都要更改,她是不是也有机会参加更改。   冷斯瞳本来就没有重男轻的女的思想,现更不巴不得生过女孩出来。   慕冽寒更加,只要是他跟人儿的孩子,是男是女都一样的喜欢,当然能生个像人儿一样的女孩就更好,毕竟人儿现在喜欢。   但也有些担心,不知道孩子会不会跟他争宠。   两人明明靠在一起,第一次生出异心,要是冷斯瞳知道慕冽寒此时的想法,不知道会不会笑掉大牙,孩子还没出世便想着跟孩子争宠。   大长老和二长老终于从外面走进来,看着冷斯瞳的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喜悦,语气却刻意很平常的说:“我们二长老交流了一下,初步确定,你肚子里面的女孩,但是毕竟只是把脉,你们也不要抱太大的希望。”   冷斯瞳不语,心中直翻着白眼,好像抱希望比较大的,是他们而不是她,她的孩子无论是男的还是女的,她都好好的爱他们。让他们按喜欢的方式成长,别妄图把她的孩子,教育成他们保家卫国、开辟疆土的工具。   慕冽寒第一次对着冷斯瞳以外的人,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长老们放心,我们很看得开,最好是男孩子,然后我就可以退位,把事情都交给孩子来处理。”   十大长老的面色一愣,这孩子还没有蹦出来,这人孩子还没出生,竟然想着要退位。   果然女人是祸水,让大好的男儿不思政务,只顾着闺房之乐。   冷斯瞳也蹙一下眉头,孩子还没生出来,当爹便打起孩子的主意来,不过她也好想让他天天的陪着自己,那个位置谁坐都是一样,不一定非是她的孩子不可。   “哎哟,寒,你的儿子踢我。”肚子里面的宝宝,似乎不太满意爹娘算计他的想法,狠狠的给了他们的娘亲一脚,以示他们不满和抗议,   冷斯瞳紧张的抱着肚子,原来生孩子是这么折腾人的事情。慕冽寒也紧张抱紧人儿,用手轻抚着人儿的腹部,像是在安慰孩子一般。   夫妻两人无视其他人的存在,只顾着跟肚里的宝宝说话,让本来存心要戏弄一下他们的大长老和二长老无从下手。   当事人都不关心肚子里面的是男是女,他们急也没用。   冷斯瞳悠然的吃着圣果,自从她醒来后,慕隔三差五的,便会给吃这个东西,慕冽寒早知道她怀孕的事情,才有如此优待,天下果然没有免费的午餐。   不过圣果,这可是个难得好东西,不吃才怪呢。   无奈的盯着半天后,大长老才开口道:“丫头大概还有三个月便要生,你们这是第一胎,最好提前找几个有经验的稳婆,宫里太医院的就不错,你跟皇帝要几个来吧。”   三个月,冷斯瞳拿圣果的手僵一下,低头看一眼肚子,现在已经七八个月大,岂不是她还得驮着这个大肚子三个月。   有三个月的时间,她得好好躺在床上,不能出去游玩,想到生孩子心还是有点余悸。   上一辈子或多或少知道那么一点点,女人生孩子很危险。   冷斯瞳的面色有些苍白,就连呼吸也变得急速起来,紧张得手心都在冒冷汗,慢慢的额头也冒出一层薄薄的汗水。   连慕冽寒也感到她的微恙,抬用拭去她额头上的汗水:“瞳,怎么了?”怎么突然就冒出这么一身冷汗。   握着她僵在空中的小手,像握着一块冰。慕冽寒着急把她搂入怀中,求助的看着长老们,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间就浑身发冷颤。   大长老端倪一眼后,脸上笑着说:“把你的岳母接过来陪陪她,女人第一次生孩子,总是比较紧张的。”没准皇后娘娘也会跟着回来,到时候就双喜临门。   慕冽寒是恍然大悟,他的人儿原来不是什么时候,都能保持淡定的,连忙命人即刻去风城请杜夫人来,有她娘亲在身边陪着,总会好一些。   “瞳,没事的,你娘亲生了你们兄妹三人,不是好好的。”慕冽寒低声安慰着冷斯瞳,他怎么粗心到忽略了这一点,人儿可是头胎,自是紧张得要命。   冷斯瞳沉默半晌后,想到一个很自然的办法,开口对慕冽寒说:“寒,我们剖腹产吧,这样比较安全一点。”   剖腹产?这个名词在场没有人听说过,都不解的看着她。   众人一脸的迷茫,冷斯瞳才突然想起,这个时空还没有剖腹产,用手在她的肚子上比划着,慢慢的解释说:“就是从这个地方,开一个口子,把孩子取出来。”   徘徊阁内,因为她的话而变得格外的安静,甚至连心跳的声音都没有听到,冷斯瞳一脸祈求看着慕冽寒,只有他点头没有人会反对的。   但看到慕冽寒铁青的面色,就知道似乎不太可能,简直就是疯子的说法,可是剖腹产在她那世界是很平常的事情。   “不行。”   徘徊阁内终于传来慕冽寒暴怒的声音,差点把屋顶掀翻。这丫头是疯了,把肚子剖开,人还能活下来么?说什么他也不能答应。   十大长老活了那么长的时间,还从来没听说有剖腹产这么一回事,把人的肚子剖开,把孩子取出来后,那大人怎么办,这只丫头果然是疯子。   剖腹产是很平常的事,冷斯瞳不服气的问:“为什么不行,在我们那儿剖腹生孩子,是很正常的事儿,孩子取出来后,再把伤处理好,连疤都不会留。”   冷斯瞳的话一出,十大长老立即一愣,大长老马上反驳说:“自来也没有听说,风挚国有剖腹产这事儿,这剖腹产有什么好的,我们反对。”   他们当然不知道冷斯瞳口中的我们那儿,指的是另一个世界,以她说的是风挚国,所以才开口反驳她,这是可是他们明璃的第一个女孩儿,他们比谁都紧张。   “我支持长老们的做法。”   这对孩子无益的事情,他们坚决反对的,慕冽寒当即表态,第一次与人儿站在相对的立场,与长老们站在同一阵线上。   “我的孩子我做主。”孩子在她的肚子中,她冷斯瞳想怎么的就怎么的,谁能阻止得了她想要做事情。   慕冽寒面色一寒:“孩子我也有份,不准你弄什么剖腹产。”疯子,他要怎么才能制止这小丫头发疯,孩子你们娘亲太疯狂。   一听到慕冽寒那句“孩子我也有份”冷斯瞳面色一冷,淡淡地说:“有本事的话,把孩子塞你肚子去,我就听你的。”   不是男人生孩子,永远不知道女人有多痛,那是去鬼门关走圈,能回来的就叫命大。   呃,慕冽寒被冷斯瞳赌得无话可说,大声的叫起来:“不管你怎么样想,剖腹产是不可能的事情,绝对不可能。”   叫得有点心虚,底气很不足。   “就算孩子太大,生不出来,你也不准我剖腹产?”冷斯瞳的眸子寒下来,看一眼就知道肚里面的孩子个头不小,不剖腹根本生不出来。   这个时空没有剖腹产,不知道多少孕妇无辜惨死,男人都是自私的,要孩子不要娘,虽然慕冽寒不会,难保那就帮死老头子会暗中使坏。   不行,这个剖腹产,她一定要推行,有她这个先驱,才会有后面的来者。若外公能在她身边就好,外公一定会支持她的想法。   这一回慕冽寒是被冷斯瞳问住,人儿骨架纤细,但那个肚子足能把她的腰坠断,若真的生起来,还真是有一定的困难。   但那个想法实在是太疯狂,把肚子剖开,她以为是剖西瓜,不行得再另外的想想办法,人儿的肚子也确实是太大,就算是双子也偏大。   想到此,慕冽寒马上对外面说:“来人,马上让皇上发皇榜,把神医和老王爷召回来。”外公一定会让这丫头打消念头的,没准父王也会有办法。   冷斯瞳听着外面的动静,待那人走远后,缓缓地说:“正好,外公回来,我跟他老人家好好商量一下,剖腹产手术的事宜。”外公是什么人,那是遇医术上的问题,就一定会发疯的疯老头子,他对剖腹产一定很有兴趣。   听到冷斯瞳的话,慕冽寒只觉浑身一寒,他怎么就忘记了这一点,想喊住带话的人,只是人已经早走远。   第一次痛恨手下的人,办事效率太高。   十大长老们眼前情形,知道事情也算是尘埃落定,便没有什么可说的。   那丫头决定的事情无人能改变,剖腹就剖腹,只要孩子能够平安的生下就行,管他是怎么生出来的。   趁着慕冽寒没有注意,十个人加起来超过一千五百岁的人,像风一样刮出徘徊阁,比来的时候冲得还快。   慕冽寒气急败坏的在徘徊阁内转来转去,看着悠然靠在软垫上,慢悠悠吃着圣果的人儿,真想把她的脑子剖开来看看,究竟是怎么长的。   “寒,我们孩子说,他困了想睡觉。”不就一个小手术么,用得这么紧张吗?他转得她头都晕了,头一晕便想睡觉。   慕冽寒扶着大腹便便的人儿在床上躺下,温柔的说:“那就好好睡一觉。”希望人儿睡觉醒来后,能改她那疯狂的主意。   ……   风城的冷府内,杜夫人正在指挥下手收拾东西,女儿要生了,她能不着急吗?   女人生孩子本不是什么大事,但是来报信的人,却告诉她女儿要实行什么剖腹产,把肚子剖开后把孩子拿出来,她差点吓得晕过去。   这是她造的什么孽,怎么就生了一个不省心的小怪胎出来。   冷府上下都忙着的收拾东西,只希望能早日到赶到京城,好好劝一劝这个任性的女儿,千万别弄什么剖腹产出来吓人。   “娘亲,你别急,瞳瞳向来只做有把握的事情,你不用担心。”   “死小子,你知道什么,你妹妹是要剖腹,不是剖西瓜,是人命关天的事情。”杜无瑕不等儿子把话说完,便大叫大骂起来。   “娘亲,当我什么也没有说,我有一笔生意要谈,先闪了。”冷非羽的眉头一皱赶紧闪开,早知道就学老爹不出声,无声的在暗中支持那丫头就好,真是没事来找骂的。   跟那丫头相处那么长时间,有多事情在他们眼里不可能的,经过了她的手后,就绝对的会变成现实,没有做不到的,只有想不到的。   剖腹产,听起来很疯狂,应该会不错的。   杜无瑕看着儿子走远,突然喃喃的说:“忘记了也好,最好永远不要再想起来。”手上顿了一下,马上又开始收拾东西。   明璃国的某一个酒楼上,冽王和杜如君正在对饮,突然让外面的吵杂声打扰,两人不由的走到窗前一看,便见那里张贴着皇榜,旁边还有侍卫守着。   但见看榜的人都是满脸喜庆,不由的心一动。   这皇榜若没有什么大事,是轻易不会动用的,冽王看一眼杜如君说:“京城最近有什么喜事吗?竟然连皇榜都贴出了。”   旁边守着小二热情的说:“回两位老爷子,皇榜上说瞳王妃快生,急召冽王和神医速到京城。”   “砰”冽王手中的酒杯跌落,跳起一把抓住小二的领子说:“你说什么,瞳王妃要生了?”   “是,老爷子,瞳王妃要生了。”小二害怕地说,没想到这个须发皆白,老太龙钟的老头子,手脚本还能这么的利索。   “老弟,我们走,回家看看我的小孙孙。”不等小二反应过来,冽王揪着杜如君的衣领走到窗前大叫着说:“神医在这里,我们马上就回去。”   皇榜旁边的侍卫听到声音,抬起头看着窗前的两个老头子,立即手一招,一辆马车不宵片刻出现在他们眼前,前呼后拥的入京去。   徘徊阁内,冷斯瞳细细的检查着,那些特意让人打造出来的手术工作,锋手术刀,手术剪,血管钳,手术镊,持针钳,布巾钳,组织钳,海绵钳,直(弯)肠钳,直角钳,胃钳,圆针,三角针……   该有的一样不少,就只差杜如君这一股东风,相关手术的过程,她已经详细的写下来,而她也准备是进行局部麻醉,要亲眼看着孩子出来。   慕冽寒看着那一堆的工具,看得背后直冒冷汗,仿佛是在他身上动刀子一样,突然想到一件很可怕的事情,不由的唤了一声冷斯瞳。   “瞳,那个……你似乎忘记了一件事。”很重要的的事情,她肚子上划一刀,他的肚子也会跟着划上一刀,这可如何是好。   “忘记了什么事情?”她已经做了决定,就绝对不可能改变,随他怎么想。   慕冽寒小心翼翼地说:“是生命之结和唯情天下,你说怎么办好?”希望这个理由能够制止她,看着一堆的工具他就发毛。   这天下第一情咒和和天下第一情蛊,是把他们连在一起最好的东西,可是现在的情形怕是他们的一个难题,要怎么解决这个问题。   冷斯瞳的面上终于动容,摸着手术刀的手也顿了顿,若在她肚子上划一刀,慕冽寒势必也得跟着挨上一刀子。   这可是一个大问题,要怎么才能解决这个问题呢?   无论是顺产还是剖腹,慕冽寒都得挨上一刀,但是在肚子上划一刀,总好过在下面划一刀。   想了想,冷斯瞳开口说:“怎么样的,你都得挨上一刀,看你愿意挨哪儿。”目光特意往下面某个地方看一眼,是谁让她怀孕的,自食恶果。   慕冽寒被看得直冒冷汗,讪讪地说:“还是肚子上吧。”他那个地方能挨刀子么,此不是要变成太监,想着得瑟一下。   该来的还是来了,三个月一到,慕冽寒不得妥协也得妥协,产房外慕冽寒一直坐着,不敢乱走动,只要人儿一挨刀子,他马上就能感觉到,只能乖乖的坐在椅子上。   莫须是站在他身后待命,王爷一有事,他马上就要行动,若王爷出了什么事,王妃醒来后一定不会放过他,还是小心点盯着王爷。   时间一刻一刻地过去,而慕冽寒好好的,依然没事,但产房内也没有任何的动静,让外面的人更加的紧张,连大气也不敢出。   徘徊园中慕天祈、冽王、十大长老、冷相夫妇,冷斯羽、四大公子,无不正襟而坐,那里管什么礼教不礼教的,都是好奇那一个剖腹产,冲着这个而来的。   “哇哇……”   婴儿啼哭的声音响彻云宵,外面一帮子人立即激动的叫起来,慕冽寒第一个跳起来,迫不及待的想冲进产房内,却让月琴拦下。   只见月琴一身白大褂站在门口前,满脸喜悦地:“王爷,王妃正在缝合伤口,您现在暂时还不能进去,不然会影响王妃的。”   果然冷斯瞳就是她的命,慕冽寒的身体立即打住,一脸着急的问:“那孩子呢,孩子怎么样,什么时候能抱出来。”   这女人孩子还真是让人揪心,怕里的人不急,外面等的人要急死了。   正要开口问着,只见月笙和月灵一人抱了一个孩子,笑盈盈的走出来:“恭喜王爷,是一对龙凤胎,小王爷和小郡主都有了。”   听到月笙和月灵的话,园子中立即传来一帮老头子的欢呼声,其他也是笑得合不扰嘴,纷纷抢上前来看孩子。   两个孩子被抢来抢去的,却没有一丝的惊慌,宝石般的黑眼睛,衬着粉团团的小脸,是出奇的漂亮。   而慕冽寒的注意力却一直停下产房内,根本无心看孩子,里面的人儿才是让他放不下的,真后悔听她什么的剖腹产,结果他一点事也没有。   不出一会儿,只见月音、月韵、月落、月箫,每人端着一盆血水走出来,最后才看到杜如君满脸兴奋的,从产房内走出来。   “外公,瞳怎么样?她有没有事?”慕冽寒一脸紧张的拉抓着杜如君的肩膀,一个劲的摇着,他最担心他的人儿此时怎么样了?孩子没事就行,他也没有心情看。   这男人还是人人敬若神明的战神寒王,简直一个大疯子。杜如君翻着白眼,这样子不停的摇着他,让他怎么开口说话。   冷非羽看着那个快要疯掉的男人,不冷不热的说:“我说妹夫,你冷静一点,你这样让外公怎么说话。”   这男人连孩子都没有看,就只紧张里的的女子,那丫头想出来主意,她会让自己有事么,都不用脑子想一下,傻瓜一个!   “是啊,妹夫,看看你的儿子和女儿多可爱。”   冷斯羽抱着终于抢到手的孩子,小心翼翼的抱在怀中,生怕会掉下来一样,看看她抱孩子的姿势,就知道是没有抱过孩子的人,没经验!   看得旁边的人一片揪心,但是有人愿意给她抱,他们也没有办法。   杜无瑕有点看不过眼了说:“小羽,还是把孩子给你爹抱着,看着你抱那个孩子,我的心快要跳出来……”   不等杜无瑕的话说北,冷斯羽只感觉一阵风刮过手中一空,孩子已经到了慕冽寒怀中,他正熟练的抱着孩子,还用指轻抚着孩子的小脸。   看着慕冽寒抱孩子的动作,像是练过千百回一样,事实平时没事,他在踏月阁的时间,就是练抱孩子打发掉的。   细细的看着怀中的孩子,这就是他和人儿的孩子,眼睛像人儿,面容长得像他,集合了二人的优点,不知道他怀中抱的是儿子还是女儿。   “岳母,哪个是儿子,哪个是女儿?”若怀中这个儿子就惨了,这张小脸儿长大后,恐怕比他的那舅舅有过之而无不及。   杜无瑕立即被问住了,这孩子转了向个人手,早就分不表哪个是哪个,只知道他们长一模一样,跟他们的舅舅和姨母有得一拼。   慕天祈看着两人表情,不以为意地说:“这还不简单,看一眼不就知道了,有什么好想的。”   男人当爹以后会变成傻子,这么简单的事情都想不到,其实他也很想当一回傻子,只想为她当一回傻子,这辈子怕是不可能。   看着冷斯羽现在好好的样子,他就心满意足,别无所求。慕天祈想多看她两眼,又怕会打扰到她,马上把目光转向了别处,不让她发觉。   冷斯羽感觉到一直有人在暗中看她,可是她看过去时,却又没发现脸人在看着她,这真是奇怪的事情。   听到慕天祈的话,慕冽寒急急的拉开小被子,一条水柱立即射出来,众人的表情立即僵住,那边杜无瑕的表情也不太好,她的手也湿了。   “哈哈……”   旁边的人立即放声的大笑起来,这兄妹俩居然同时的使坏,不愧是双胞胎,就连尿尿也是约好的。   看此情此景,连一向威严少笑的冽王也笑起来,他当年可没有体会到这翻乐趣,今天也算是圆他的梦。   杜如君终于喘过气来,一脸兴奋的说:“里面的丫头已经睡了,等一两个时辰,麻药过后就会醒来,怕有七八天的日子她要乖乖的躺在床上,让人小心的侍候着。”剖腹产这种事情能成功确实是一件好事,让很女人都免去生孩子时的危险。   他的外孙女可谓是古今第一人,怕再无者能与她相提并论。   其他人见母子平安,一番祝贺后也相续的离开,孩子早就交给月灵和月笙抱带着。   慕冽寒独自走入徘徊阁内,轻吻下床上熟睡的人儿,然后静静的守在她身边,盼望着她能早一点的醒来。   一直到入夜时分,冷斯瞳终于醒来,慕冽寒立即拉着她的小手问:“瞳,感觉怎么样,伤口还痛不痛?”那一刀子他没事,只能让她一人承受,他觉得很难过。   冷斯瞳一心只记挂着孩子,但是更不忍让眼前的男人担心:“不用紧张,我没事,只是感觉睡了好长的一觉。”其实伤口有一点点痛,已经比她想象中好多了。   慕冽寒的心终于安下来,紧紧的拉着人儿手,然后对外面的人说:“月笙、月灵,把小王爷和小郡主抱过来,让王妃看看。”   “瞳,我们的孩子很好,很漂亮!”两个孩子除了眼睛,面容像慕冽寒比较多一点,他不知道人儿会不会嫉妒,有一点小小的担心。   两个孩子抱来了,冷斯瞳看着漂亮得不像话的一双孩子,高兴得不了,满脸的笑,全身上下散发一种初为人母的光辉,有说不出的迷人,慕冽寒不禁有些失神。   “这个是姐姐,那个是弟弟。”慕冽寒回过神后,很自豪的介绍着,脸上也有着初人父的满足,今生所求的也不过如此,一家人其乐容容,谁也插不进来他们的世界。   慕冽寒搂着母子三人,动情的说:“瞳,我这一生中,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幸福,这一辈子能遇上你真好。”只愿他们一家人能永远的相守在一起。   “寒,我也是,很庆幸遇上的是你。”冷斯瞳安静的靠在慕冽寒的怀中,前世她一点也不敢奢望这些。   老天爷在今世什么都补给了她。   亲人,爱人、孩子、家庭,她什么都拥有,她现在很满足,没有一丝的遗憾。   后记   一个月后,正值小王爷和小郡主满月之际,皇帝正式发出皇榜昭告天下,慕氏皇族更改国姓为慕容,以向天下昭示他们又再获的神的力量。   而寒王一支系封为龙神族,赐姓为千雨,寓意为恩泽万代,永保明璃的江山千秋万世。   长女千雨雪,封为明璃国的第一公主。   长子千雨瑞,封为瑞王,风挚国旧地统称为风城,由瑞王世代封地。   满月这一天,寒王和瞳王妃抱着孩子,坐在四面敞开的龙辇中,接受全城老百姓的祝福,还有来自四面八方的朝贺。   皇上更是下旨大赦天下,全国减税三年,举国共欢十天,以庆祝公主和小王爷的满月。   而在明璃国各处,这十天的时间内,所到冷家名下的酒楼用餐,一律免费,算是寒王和瞳王妃请大家饮的满月喜酒。   白天的热闹过去后,很快迎来夜晚的烟火满天。   徘徊园中,慕冽寒和冷斯瞳一人抱着一个孩子,紧紧的依偎在一起,抬头看着天空上绚丽的烟火,身边的徘徊花开得比烟火还之灿烂。   (全文完) 情倾天下 064、番外一孩子们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刚爬入窗内,徘徊园中的花儿还在欲开未开的刹那间,慕冽寒一声怒喝声从徘徊阁内传来,震落得落花漫天而起。   “千雨瑞,你给父王滚出去。”   一个小小的身影,从窗内飞出来,“砰”的摔落在花丛中,压死娇花数枝。   徘徊阁内,冷斯瞳一脸娇怒:“慕冽寒给我滚下来,我要出去看看,瑞儿会摔伤的。”   这个男人竟然连亲生孩子的醋也吃,两孩子才满月便丢给一帮老头子带着,她想见一面还得经他同意才行。   两个孩子来见她也要趁着他外出才行,这都什么世道,小心将来老了没儿女养他。   慕冽寒面色一黑,女人都这样,有了孩子不要夫君,一脸吃味地说:“我的儿子哪会随意的一下就摔坏,把他丢入火海烧几天都没事。”   早知道今天的结果,他一定不会让她怀孕生子,心都被两个孩子分走了一大半,人儿现在事事都以孩子为先,他的事情全都要往后靠,后悔!   女儿还比较招他喜欢,最受不了儿子整个一副被虐的表情,大眼睛惨兮兮的看着他的人儿,装可怜的霸着人儿的人和心,偏人儿一看到儿子这样就爱心泛滥。   语气中的自豪,怕慕冽寒自己都没有发现,冷斯瞳方想开口告诉他,某男的双唇已经把她小嘴堵上,用力的啃着。   冷斯瞳心中很无奈的苦笑一下,这个男人一辈子中,最后悔的事情,就是有了这两个孩子,孩子还小,正是调皮的时候,哪能事事都以他为先的。   他们三个都是她的克星,一个比一个厉害,转眼间两个孩子都八岁,她很满足……   “瞳,不准分心,床上你只能想我。”慕冽寒的低吼声传来,把冷斯瞳的思绪拉回来。纤细的玉臂只能抱紧他的腰身,让他继续着方才被儿子打断的事情。   现在的生活,她很满足,绝美的脸上露出一个幸福的笑容。   阁内春色无边,风情千转百回,管外面的风风雨雨,只要他们二人在一起便足够。   徘徊阁外,玉人一样的小男孩从花丛中爬起来,握着拳头说:“可恶的千雨雪,竟然敢欺骗小爷,父王明明还在娘亲的房间内。”小小的身影闪电一样的消失在徘徊园中,朝另一所院落飞奔而去。   踏月阁内,另一个小小的玉人儿,满头黑发只是用粉色的丝带,束起耳际两边,一身粉蓝色的衣裙更衬托她的安静。   娇小身子端坐在书桌铺着厚垫的椅子中,细细的审阅、批复着上面的公文,那神情与慕冽寒平批阅公文的样子无异,霸气尽显,让人不敢小觑。   莫问站在一边嘴角直抽筋,王爷真是让他汗颜,让只有八岁大的小公主,批阅关系着边防安危的军中要事,王妃知道怕又要翻天。   自从烟波山庄多了两位小主子,王爷和王妃的脾气便见长,总是为了两位小主子的事情而争吵不休。   提到这两只魔星,众人都是一阵后怕,泻药、毒药、蜘蛛、毒蛇等等,无时无刻都有可能发生在他们身上,烟波山庄的每个人都有一篇血泪史。   直到不久前,王爷突然决定把所有的军中事务全权交给小公主,兵权交给小王爷后,日子才算能安静一些,他们也总算结束鸡飞狗跳的日子,可以过上正常人的生活。   开始他们不敢相信,若不是王爷有令,莫知还不肯把公文交给公主,就连皇上从宫中也冲过好几次,说什么也同意把事情交给公主和小王爷。   但是几件事过手后,再也不敢小看她,心中更是佩服不已,就连后来边关的将士们,知道此事后,也不敢有微言,因为小公主的手比谁都快,伸得比谁都长。   还好小公主接手后,每做一件事情,都让人挑不出任何毛病,而且有些事情甚至比王爷做得还好,还要细腻,最后皇上再也不提任何的意见。   小公主的脑子、心思都是一流的,谋略不输于王爷,手段胜过王妃,性情,那一份邪气,比王妃有过之而无不及,更添了几分嚣张。   至于小王爷,用最简单的办法,解决最麻烦的事情,每天顶着一双水汪汪的、可怜兮兮的大眼睛博取众的同情,兵权在手日子一样很逍遥,是一个腹黑又阴险的小东西。   千雨雪从一堆公文中抬起头,看一眼外面太阳的影子,估计他的弟弟还有一刻钟,便要破阵而入,得赶紧把公文保护好。   千雨雪的眸瞳轻眯起来,唇角勾起一抹邪邪的笑容:“莫问叔叔,马上把公文收起,一会本公主再批阅。”粉嘟嘟的手指轻敲着桌面。   一听小公主这番话,莫问便知道是小王爷要回来,兄妹二人日斗夜斗,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在烟波山庄不算秘密。   开始怕王爷和王妃骂,二人背着众人只在暗处斗,后来最严重一次,小公主和小王爷两人打得鼻青面肿的出现众人面前,暗斗也随之升级成明争,不过方式可就完全不一样。   比武功,比计谋,比策略,比能力,反正王妃点子多,出一个又一个难题,谁能用最短的时间完成,谁便是胜利者。   两位小主子都是综合王爷和王妃身上的优点,公主看似纤柔温婉,山庄内谁都知道那是用来欺骗外人的,博取王爷欢心的。   而小王爷看着慵懒可怜,其实最会扮猪吃老虎,外面不少人吃过他的亏,做完坏事顶着一双可怜兮兮的大眼睛,让人不忍责怪,王妃还偏宠着他。   两个聪明狡猾的孩子,一个有王爷撑腰,一个有王妃撑腰,只可怜他们这些没有人撑腰,整天都要提心吊胆的过日子。   最可恶月琴那帮女人,全都嫁到了外面,终于脱离了苦海,而他们还得守护在山庄内,继续的苦海无边。   幸好王爷最近突发其想的把公事,全都丢给两位小主子,让他们没有太多的时间和精力继续捣乱,但每天一小斗是必不可少的。   大斗伤身,小斗怡情。   莫问是见惯不怪,随时准备着远离战场,以免被无辜的殃及。   “千雨雪,你有种,竟然敢欺骗小爷。”   这边才刚刚收拾好,外面已经传来千雨瑞想杀人的声音,接着便是一道小身影冲进来,一模一样的小脸上正怒火冲天,入来后二话没说便一掌招呼过来。   千雨雪也不是省油的灯,娇小的身体一滑,从桌子下滑出去闪过一掌,回身手一抖,一段锦绫飞出逼向千雨瑞的面门。   莫问绷紧心直着身子,轻手轻脚的溜出书房外面,抬起头静静的看着一角天空,管他里面兄妹二人打得你死我活的,别连累他就行。   千雨雪化解掉一招后,不急不躁地说:“千雨瑞,你又发什么疯,谁欺骗你了?你不会是直接冲入母妃房间内吧?”说完后递给千雨瑞一个不可思议的眼神。   “你不是说父王可能不在吗?小爷当然直接的撞门进去,结果父王没穿衣服,正欺在母妃身上,一看到小爷撞进来立即火,一掌把小爷从窗口摔出外面。”   千雨瑞闪过姐姐的一脚,跳到桌子上委屈的坐下,大眼睛可怜无比的看着千雨雪,他是弟弟姐姐要爱护弟弟的。   千雨雪立即翻一下白眼,坐在他旁边说:“不是告诉你可能不在吗?你死人一个啊?不会在外面听一下声音再进去,活该被摔出来。”   “对啦,你刚才说看到什么,父王没穿衣服,母妃穿着了没有?”   千雨雪说完后,再看看千雨瑞一身的狼狈,白衣上沾着灰黑的泥土,头发上还缠看着几片花瓣,小脸上立即露出无限的同情,同时也无比的兴奋。   撞上这等好事,他还能在父王的淫威下完整的回来,真是太难为他一个八岁的小孩子,想必母妃也帮了不少的忙。   千雨瑞努力的回想了一下,玉一样的小脸很天真地说:“小爷还没来及看母妃一眼,父王便生气的把小爷丢出来,估计他们是在练什么武功吧。”   练武功?千雨雪一脸愕然,蓦然想到什么。   这个弟弟一定没看过慕容瑧带来的那本秘笈,不知道那是男人与女人的事情,不得她得知道父王跟母妃用的是那个姿势。   目光小心的朝门外面看一眼,从怀中拿出一本书摆在桌面上,很小声的说:“瑞弟弟,你好好看一下,父王跟母妃当时的样子,跟那幅画比较像。”   千雨瑞的目光扫过书本,眼内狡猾的一转,突然大声的叫起来说:“姐姐,你这本书画册是从哪里来的,上面的小人光着身子在练功吗?”   千雨雪连忙捂着他的嘴巴,压着声音说:“小声点,你想莫问叔叔听到吗?把事情报给父王跟母妃,你姐我就死定,连你也脱不了关系,其实这画不错的。”   千雨雪笑得一脸邪气,语气中哄骗加诱惑,一双眼眸笑成月牙形,心里冷笑着说:“千雨瑞天天装疯扮傻,总有一天要还回来的。”   千雨瑞眼睛傻傻的看着画,小脸上带着天真的笑容,心中诽语:“千雨雪你这个小色女,总有一天要栽在小爷手上。”   兄妹两人各怀心思,莫问听到房间里面安静下来,暗叹一声道:“总算是风平浪静的又过了一天,回去给佛祖烧柱香。”多亏他老人家保佑。   无声走进书房内,看到兄妹二人正在坐一起看书,心中倒安慰不少,悄悄往前一看时,脸上再也无法淡定,那分明是一本春~宫~图。   天哪,杀了他吧!   兄妹二人同时抬起,鄙夷的看了一眼莫问,不约而同的开口。   “大惊小怪。”   千雨雪低下头看了一回,漂亮的小脸很认真的说:“本公主决定,以后找一个跟父王或者舅舅一样好看的男人,借个种就行,死也不出嫁。”男人都太没用,父王那么强大,还不是被母妃吃得死死的,其他男人不值一提。   千雨瑞也低头看一回,一脸认真自言自语的说:“这门功夫,小爷一定要好好的修炼,总算能在床上打倒女人。”母妃平时那么厉害,父王也是在床上,把母妃打倒在下面。   兄妹二人不鸣则已,一鸣不惊人死不休,莫问的下巴快掉到地上,他今天耳朵一定是出大问题,尽听到此乱七八糟的话。   哼,千雨雪则无视他的存在,小手提起裙摆优雅的走出了踏月阁,莲步轻移举止优雅,谁会相信这样的温婉的可人儿,会说出一番惊世骇俗的话。   千雨瑞伸手托一下莫问的下巴,小脸威严十足地说:“莫问叔叔要记住一点,男人不是死在战场上,就是死在床上,无论死在哪,一定要记住英雄本色。”   莫问托好的下巴,又得新的丢下来,因为千雨瑞语气的重点在一个字——色!   这一天千雨雪正在看公文,突然觉得手臂上痒痒的,像是什么东西在钻出来,不由的掀开衣袖一看,手臂上竟然长出一卷,类似鱼鳞的的东西。   “姐姐,不好了,小爷生病,会不会死啊?55555~~”   千雨雪还没有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千雨瑞已经哭着跑进来,一双大眼中泪光点点,欲滴未滴的挂在眼角边,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谁看见不带心疼。   但绝对不会有人以为他是千雨雪,明明是一模一样的脸,浑身的英气、威严气势,不容许任何人看错他的性别。   千雨雪也受不弟弟这副样子,声音低柔的问:“瑞弟弟胡说,什么死不死的,问一下父王不就知道是怎么么事。”   “是不是长这个东西出来了?”说过拉起她的衣袖,露出那小段面上银白色的鳞片手臂,此时看来格外的耀眼夺目。   “嗯。”   千雨瑞用鼻子应着,也拉起自己的衣衫,也露出一段长着金色鳞片手臂,金光闪闪,华贵无比,威风无比。   千雨雪不为意的笑笑,从袖中拿出绢帕替千雨瑞擦着眼泪,自小便知道他们兄妹,跟其他的孩子是不同的,心中早就释然。   长老们对他们兄妹二人态度也让人不一样。训练起来特别的严格,有时候他们都嫉妒太子慕容瑧,不用学习那么多的东西。   以前跟父王抱怨,父王总会说:“等我的小雪儿长大后,就自然会知道。”母妃也会温柔的笑起来说:“我的小瑞儿以后会像父王一样了不起,所以现在要多吃一点苦,以后把今天受的苦,从慕容瑧身上讨回来。”   千雨瑞扁着小嘴,很小声的说:“姐姐,我怕父王不理我,也不准我靠近母妃。”说完抬起眼泪汪汪的美目,小鼻子抽搐两下,眼泪滴嗒滴嗒的掉下来。   “没事儿,包在姐姐身上。”   千雨雪豪气的拍拍胸膛,一副姐姐爱护弟弟的表情,若有其他的人在旁边,一定以为明天的太阳要从西边升起。   “姐姐,你真好。”   小千雨瑞一脸崇拜,终于破啼为笑,小脸上扬起天真的笑容,眼眸睁得大大的,纯真得让千雨雪汗颜,心中不由的升起一种犯罪感。   徘徊阁内,慕冽寒和冷斯瞳端坐在软榻两边,中间隔着一张小小的茶几,茶几上两盏茶正在冒着热气,几样小点心看着精美可口。   千雨瑞眸子,睁得大大的,一眨不眨得看着温柔的女人,小心翼翼的咬着冷斯瞳送到他嘴边的点心,心里十分的得意,母妃喂的味道就是不一样。   慕冽寒很恼火的瞪他一眼,千雨瑞立即全抖着身子缩入冷斯瞳的怀中。可怜兮兮的看一眼温婉美丽的女人,小声的叫道:“母妃,瑞儿怕怕。”   冷斯瞳在心里笑着,明知道孩子是装的,还是不满的叫起来:“寒,别吓着孩子。”她的孩子怎么样,都是一样的可爱。   别吓着孩子?慕冽寒眸光扫过儿子身上,自己播的种能结什么样的果,他自己最清楚。就算全天下的人被吓死掉,里面也不会有他的儿子。   还是生女儿好,乖乖坐在一边,安安静静的看书,不跟他争宠,还帮他解决了不少的问题。   略等片刻后,十大长老们才走进来,慕冽寒也不多说,只有一句话:“麻烦长老们,把他们两个丢到龙池,多关些日子也行。”   冷斯瞳的眉心一皱,这叫什么话,有他这样当父亲吗?别人都想让孩子天天在跟前,他倒巴不得把孩子送到得远远的,最好不要再出现在他眼前。   两个孩子这么早就工变身,十大长老们自然愿意,当然是天大的好事。   大长老看着两个孩子,慈祥的笑着说:“两个孩子还太小,你还是也一起去看看。”这中途万一出事情,可不是好事。   慕冽寒摆摆手,极慵懒地说:“不用,让他们顺其自然就好,借助外力取得的成功,对他们并没有好处。”   当年他也是自己一点点的突破,所以能力才会比其他神族的继承者要强大许多,他的孩子自然也应该如此。   冷斯瞳原本有点不放心,但听慕冽寒的话,也没有再多说什么,毕竟还孩子以后还是要靠他们自己,他们不可能永远守在他们身边。   “父王,我们生病,会死的,您也太狠心了。”   千雨瑞突然开口跟慕冽寒说话,冷斯瞳不由的一阵惊讶,就连慕冽寒也有些诧异,这个儿子自小就怕他怕得要命,从不主动跟他说话,今天奇了。   千雨雪的右眼猛跳几下,一种不祥的预感升起,只闻千雨瑞可怜兮兮地说:“母妃我要是回不来,你就给孩儿烧一套战甲,跟父王那种一样的。”   说完重重的吸一下鼻子,眼泪在眶内打转转,继续交待他的遗言说:“至于姐姐,母妃就给她多烧几个美男下去,她借种的功夫刚小成,若不能找人试一下,她会死不瞑目。还有那本借种的秘笈她真藏在身上,母妃也一并烧给姐姐吧。”   “啪达”一声,千雨雪手中掉在地上,春~宫~图~三个大字赫然于众人眼前。   十大长老瞪大眼睛站在一边,原本不太明白千雨瑞的话,这回彻底的明白,不敢相信的看着一直乖巧的小女孩。   千雨瑞透过泪眼看着父王青的脸色,肚子里面笑得抽筋,千雨雪你这回死定,小爷总算是在众人的眼皮底下,光明正大的赢了你一回。   慕冽寒瞪着他一直宠爱有加的女儿,一字一顿的挤出来:“先把他们二人丢入龙池,雪儿的事情等出来后再罚。”   看着两个孩子,冷斯瞳不得不承认,她一直疏于教育他们。春~宫~图~,怎这种东西是不能随意的带在身上,应该收在房间内偷偷的看,或者换过封面,那样就不会轻易被捉到。   千雨雪从容的捡起书,拍拍干净收入怀中,大步的走出徘徊阁外,前脚还没有迈出徘徊园的大门,徘徊阁内便传来千雨瑞杀猪般的惨叫声。   呵呵……千雨雪得意的笑起来,替千雨瑞擦眼泪,她有那么好心吗? 情倾天下 065、番外二非羽篇   明璃国三百四十七年,寒王对天下宣布退位,军务交由八岁的第一公主千雨雪处理,百万兵权由八岁的瑞王千雨瑞掌管,天下诸国无不震惊,更有甚者蠢蠢欲动,欲对明璃国不轨。   明璃国三百四十九年,天下在沉寂十年之后,再一次烽烟四起,其中最具有声势最大的是云桑国,号称有百万大军参战。   风城是瑞五千雨瑞的封地,皇上命千雨瑞亲自领兵出战,或许外面的人不把这个十岁大的小王爷入在眼里,但是在明璃国,没有敢小瞧这位小王爷。   特别是在军中,更是无人也小看他,谋略、见识、胆识、武功、手段绝不逊于寒王,小小年纪就有此作为,将来绝对能承其父的风采,傲视天下群雄。   队伍缓缓开进风城的政治的中心,也就是最先的风城,现更名为盛风城。城内依然是一派繁荣昌盛的景象,丝毫看不出大战将近的紧迫。   冷非羽一大早便父母之命,亲自出来到城门迎接他的外甥,远远便看到那小小的身影,长着冷斯瞳的眼睛,顶着慕冽寒的脸,把父母的优点全集中到了一起。   那小张脸比他的父亲还要出采,长大后绝对是一个妖孽,现在就已经有不少女孩偷偷的在暗中看着他。   但想到慕冽寒这个人渣父亲,汗颜得嘴角不停抽筋,对方派出百万大军出战,他竟然只派十岁的儿子上阵,不得不替自己的妹妹叫屈。   但看着缓缓的走来的小身影,心中不由的对慕冽寒的作法有所改观,虎父无犬子,父母都不是普通人,生出来的孩子果然不一样。   千雨瑞一身银色的绒装,骑在火红的高头大马上,行在队伍的最前端,浑身上下散发着不容忽视的霸气,满脸的英气让人不敢正视,谁敢把当一般的孩子看待。   “舅舅。”   千雨瑞远远的就叫起来,比起他那个霸道的父王,他更喜欢跟这个风华绝代的舅舅,原因很简单,冷非羽从来没有丢过他,不像父王动不动就把丢出去。   冷非羽亲自上前把他从马上抱下来:“小子,两年不见,长高了不少,也重不了。”抱着怀中的小正太,冷非羽不由的道。   “舅舅,人家十岁是大人了。”千雨瑞不满的叫起来,他现在可是领着三十万大军出战的元帅,那里就是小子。   喜欢这种威风八面的感觉,再也没有人敢小看他。   冷非羽不由的笑起来道:“是是,我们瑞儿是大人了,转眼都能带兵出征。”   时间过得真快,眨眼间便又是一个十年,看看当年还在襁褓中的孩子,转眼间便长大,都能带兵代你出战,不由的感慨万端。   听到冷非羽的感慨,千雨瑞故作不懂地说:“舅舅,瑞儿先去见过外公、外婆他们,舅舅也一起去吗?”大人们的世界他弄不懂,更不想参和他们的事情。   冷非羽抬头看着天空说:“不,你去吧,舅舅想一个人走走。”听到他的话,千雨瑞摆摆手独自朝长乐街走。   镜湖的水平静得不起一丝皱褶,远远望去真像一面清亮的琉璃镜,这里是百花宫的旧址,当年的冰完全封化此地,寒冬过后便在些形成了一个湖。   只是这里鲜少有人也来,也只冷非羽喜欢这里价幽静,偶尔会带上一壶好洒,或者是一壶上好的茶,坐在树荫下独品。   只是今天似乎不一样,老远就便听到求救的声音,打破了这里一惯的平静,大红的身影点地而起,飞快的到镜湖边上。   湖面上不面平静,而是波澜无边,有一双小手拼命的拍打着水面,但那小身子还是还在不停的下沉,眼看便要完全消失。   冷非羽也没有多想,身影像飞鸿一样掠过水面,伸手一提、一抛,啪,湖边多了一个小小的身影,正趴在地上。口中往外吐着水,浑身狼狈不堪。   从怀中拿出一只玉杯,往里注满了美洒,坐在不远处慢慢的品起来,完全忘记掉旁边那垂死的人儿,甚至是连看都没有看一眼。   从什么时候起,他变得无情了,或许是觉得这样活得比较舒服。   无情不比有情苦。   刚想把美酒送入口中,呼一下,手中一空,美酒已经落入别人的腹中,那方才还命悬一线的小女子,不,小女孩已经一口饮尽杯中的酒。   冷非羽玉面一凝,凤目中冰瞳慑魂,淡淡的睨一眼正在回味中的小女孩,浑身湿透的的站在身边,脚边的野草滴着淌下来的湖水,心中有些不忍呵责。   “好酒,还有吗?”小女孩手一伸,把玉杯送到冷非羽跟前,衣袖上的水滴落湿了他的锦衣也全然不管,似乎美酒比美男更有吸引力。   小女孩走到冷非羽前面,用还带着奶气的声音道:“你就这样对你未来的妻子吗?”小脸很认真的看着冷非羽,不得不承认这张脸比她好看。   妻子?冷非羽眼皮跳一下,不理会她,壶嘴一倾美酒落入口中,唇齿留香,余香萦鼻,这百花酿果然不一样。   “你救了本姑娘,本姑娘决定对你以身相许。”彻底的无视,这个男人真是可恶,就算她没有他漂亮,也不能这样伤人心的。   “噗”   冷非羽口中的美酒喷出来,冷冷的瞪一眼面前小女孩:“我可把你再丢回去,让湖水慢慢的再把你淹死,你就当我从来没有出现过,死后不要来找我。”   真是倒霎,不小心惹上个小麻烦,冷非羽在心中暗道,目光瞟一眼,也不过十三四岁,哪来这种迂腐、无聊的思想。   她想嫁,他还不愿意娶。   这个地方以后是不能来,本想图个清静,结果是自找麻烦。   小女孩触到冷非羽的目光,小身子不由的抖一下,仍然壮着胆子问:“你是哪里人士,今年多大了,可有成亲?”   这么漂亮的男人,一个人太孤单了。   看着小女孩眼中的同情,冷非羽不由的好笑,这小女孩还真是有趣:“这盛风城中,至于年龄当你爹绝对没有问题,你说我成亲没有。”   冷非羽满心欢喜,这小丫头这回该离开吧,不料小女孩的回答,差点让他被酒呛死,这世上除了他的两个妹妹,还有这样一小怪物存在。   小女孩想了一下说:“我是本地人,正好迎亲方便,日后回娘家也方便。”   听到小女孩的话,冷非羽不得不把年龄暴出来:“我的年龄是两个你,我们不合适。”这回该死心了吧,真是缠人的小东西。   沉默半晌后,小女孩终于开口:“年龄不是问题,眼光才是距离,我相信你会是好丈夫,你不用担心我会嫌弃你。”   这都什么跟什么?冷非羽有些哭笑不得,他铁算公子什么时候需要别人同情,又什么时候会被人嫌弃过,童言无忌!   “我已经成亲了,不会娶小老婆的。”这招够狠了,她再不死心的话,他就要跳入镜湖中把他自己淹死算了。   小女孩没说话,而是把鼻子凑到冷非羽身上,像小狗一样嗅了嗅,然后笑着说:“大人撒谎是不对的,你身上的味道很干净。”连思想也是干净的,这样的男人她收定。   冷非羽的嘴角扯两下,继续保持淡定,是否回头感谢一下两个妹妹还有外甥女,给了他一个强大的心脏,不然他会被雷死的。   “我对孩子不感兴趣。”丢下一句话,人已经消失在镜湖边,今天真是出门不看黄历,下次出门一定要记得查过黄历再出门。   看着空无人一镜湖边,小女孩捏着手中的玉杯说:“这算是订情的信物,只要他是个人就没有她查不出来的。”   她是谁?天下山庄的嫡系孙女——公孙明月。   冷非羽一夜好梦,睡到日上三杆才起来,坐着马车像往常一样来到了长乐街,那专门迎宾的两个小伙记,看到主子连忙笑着上前问好。   只是今天的笑容有占似乎多了点别的东西,冷非羽心里也觉得怪怪的,倒也没有多想,自顾自的径直往里面走。   长乐街认识他的人自然不会少,只是今天每个人看他的目光很不样,冷非羽忍不住用手摸一下脸,难道他的脸没有洗干净吗?   无忆楼,明月徘徊花开依旧,月华色的花瓣,总让想那高空上,一轮清冷的明月,只是此刻似乎染上人间的快乐,开得正热闹,比这还热闹的是楼上的面的笑声。   无忆楼有笑声并不出奇,出奇的是他的爹娘都笑得很开心,冷非羽心中一震,难道是千雨瑞那小子还没走?   不对,军令如山,那小子再嚣张,也会有过度。   门口的小二早就迎出来,脸上也带着别样的笑意,冷非羽的心很不舒服的问:“本公子的脸没洗干净吗?”今天是怎么回事,一路上的人都怪怪的。   小二连忙打着哈哈说:“没有,公子的脸很干净。”   “上面是怎么回事?”冷非羽没的好气的问,感觉今天的气氛很不对头,总觉得有人在算计他一样。   小二一脸震惊的看着他,没有开口说话,而是抬起手往斜上方一指,冷非羽很不明白的朝着小二指的方向看过去,立即有种要昏过的去的冲动。   长乐街两边的墙上,挂满了画,画面正是他与那小女孩,一人拿酒杯,一人拿酒壶,两人正谈笑生风,是人都会曲解那画面,可恶!   冷非羽从未像今天这么的气愤,一直以来无论是谁,只要是女子他都能温和的对待,但是敢威胁他的女人,就只有一个结果——自取其辱。   迈着优雅的步子走上二楼,目光随意的扫过二楼的大厅,连这里都挂上画:“刘掌柜,去告诉那些挂了画的商铺,下个月的月租涨两成,没挂的减一成。”   “长乐街所有冷家的,上到管事,下至伙计,扣罚一个月的月钱,若本公子走出无忆楼,还看到盛风城中,还有一幅画挂着,你们就全给本公子——滚蛋。”   他们必须认清楚,谁才是他们的主子,冷家商行还是他说了算,任何人、任何事都不能左右他的意思,不然后果很严重。   三楼的雅间内,还是在明月阁内,明月阁不是任何人都能入来,冷非羽大步的走过去,用力猛一下把门推开。   里面的女子正罗衫半解,两名丫环正在服侍她更衣,看到他突然推门进来,立即尖叫起来,那名女子正是在湖边碰到的女子,眼中闪过一抹狡猾。   “啊……你是什么人,快出去。”   “走开,没看到我家小姐在更衣吗?”   “快走!”   两个丫环大声叫起来,小姐在换衣服,不想这个时候会有人闯进来,立即慌了。   “滚,滚出明月阁。”   一个句说明冷非羽的态度,不是每个女子都值得他怜香惜玉,冷非羽没有理会,也没有错过那女子眼中的狡黠,大大咧咧的故意把门开得更大,只要从外面的路过的人,都能看清楚里面的事情。   豪不留情的话,毫不留情的动作,是公孙明月意料之外的,只能一脸震惊的看着冷非羽,有一瞬间觉得他像恶魔,那么的无心无情。   冷非羽丝不理会她的名节为何物,这种把戏很多年前,便有不少女子对他使用过,早就过时。   最讨厌这种为了靠近他,用名节目个东西来威胁他。   耍阴谋诡计的女人,看着反胃!   原本一切都在算计中的公孙明月,唯独算漏了冷非羽的心,门就那样的打开着,而因为他的声音,已经招来不少的人围观。   两个丫头也慌了手脚,忘记了替她整好衣服,只是愣愣的站在一边。   公孙明月半露出身体,就这样的暴露在众人眼底下,连衣服也忘记了拉上,这让冷非羽的更加的反感,心中的厌恶更胜十倍,下定决心非要她好看不可。   “马上滚出去!”   这是明月阁,是属于无忆的地方,不是别的什么地方,冷非羽想着一切都揪心的痛。   走廊的另一端,出现了两个身影,正是冷相和杜无瑕,看着明月阁前一抹鲜红的身影,还有那敞开着的门,知道事情闹大,根本不是他们设想的那样。   “冷非羽,你在做什么?”   杜无瑕气急败坏的先叫起来,一个姑娘家在里面,就这样的让人看着像什么话,怎么也没有料到儿子会这样的抗拒,心中似乎也明白了什么?   雅意内,公孙明月罗衫半解的看着冷非羽,怎么也没料到这个男人,会如此的决绝,可以不理会她,为何要故意的羞辱她。   “你……”   “给你两个选择,一立即滚出去,二本公子从窗口丢你出去。”冷非羽不留情的打断她,别以他为怕了天下山庄,就算是皇帝也是一样。   “我不出去,死也不出去,谁爱看谁看。”公孙明月的脾气也上来,从来没有受到这样的侮辱,反正脸已经没有,还能怎么样。   冷非羽的脸很阴冷的一笑道:“不出去是吧,那就别怪本公子没有给你机会,要死也死在外面,别弄脏明月阁。”   威胁,就算是死也滚到别的地方,别弄脏了无忆的地方。   围观的人还没有明白话中的意思,只见冷非羽宽大的衣袖随意的一挥,雅间内的三名女子已经消失在眼前,随即衣袖又一挥,把自己关在明月阁内。   冷相夫妇看着紧闭的大门,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大叫大哭,而是冷静的疏散众人,夫妻二人无言的对视,儿子根本没有失忆,一直都在欺骗他们。   “你去看一下公孙姑娘,一个女孩子就样的出丑,怕她会一时想不开。”冷相很镇静的拍拍妻子的手背,里面的可以暂时不管,但是外面的他们不能不管。   杜无瑕应了一声,飞快的朝无忆楼外面走去,怎么也没料到儿子的反应这么大,只好匆匆忙忙的走出无忆楼。   无忆楼外面,公孙明月慌乱的扯好衣服,看着三楼紧闭着的窗口,面色又红又白,这个仇他们结下了,结大了,竟然这样的羞辱于她,她一定会讨回来的。   “公孙姑娘。”   杜无瑕满脸抱歉的看着公孙明月,本来以为儿子是真的喜欢这个姑娘,对这个姑娘有些意思的,原来这也只是这姑娘的一厢情愿,自己的儿子压根没那心思。   早知道如此,当初就不应该同意她的提议,这下儿子又要恢复以前……了无生趣的样子,真怕有一天他会想不开。   “公孙姑娘,真是抱歉。”天下山庄可不是普通人家,虽然他们还有女儿和女婿罩着,但也不能做得太过份,况且还有真有几分喜欢这个姑娘。   公孙明月整理好身上的衣服,笑着对杜无瑕道:“冷夫人,不用道歉,是明月自不量力,太高估了自己,下次一定会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下次?杜无瑕一愣,意思是她不会放弃了。   这下让杜无瑕喜忧参半,喜的是这女孩的执著,忧的是怕把儿子逼急了,会一走了之,到时就算找遍天涯海角,怕也追不回来。   公孙明月看一眼,便明白杜无瑕在想什么,平静的道:“冷夫人,公孙明月,这一辈子非嫁冷非羽不可。”   这样的男人或许身后的故事很多,可是他的感情很真,那怕一辈走不进他的心也不要紧,只要能看着他就够了。   抬起头看着三楼的窗口,公孙明月突然放声叫起来:“冷非羽,天涯海角,我都会一生一世的跟着你。”   “有冷非羽的地方,便有明月。只要你一抬头,便能看到我在天空,一直温柔的看着你,因为我是明月,你心中的明月。”   明月的感情亿万斯年,都不会改变,会一直在天空等待爱人的出现。   冷非羽把自己关在明月阁内,他心中的明月只有无忆,整幢无忆楼,他都为无忆种上了独一无二的明月不是天上的,不是外面叫嚣着的公孙明月。   明月只在他心中。 情倾天下 066、番外三斯羽篇   边城军宫中,战鼓阵阵,呐喊声、助威声惊天动地,校场上两道身影正打难分难解,旁边的士兵挥动着手中的长戈,大声的叫喊着助威。   场上其中一人正是千雨瑞,另一个男孩年纪比较他略大几岁,气宇轩昂,面容俊美,应该算是一个少年,招式优美却出手不凡,杀气漫天。   千雨瑞年纪小,个头也小,但是一身的英气,出手是又准又狠,比当年的冷斯瞳有过之而无不及,招式只为杀人不为好看,两人这一比起来,简直比前几天沙场对敌还精彩。   “珏哥哥,小爷今天不会让你,你要小心了。”千雨瑞说完后,手中的剑快电影,根本让人不看清剑在哪,人在哪?   那少年冷笑一下道:“你还是小心点,一定会把你最心家的东西夺到手。”少年说完后也开始发狠,手中的剑不比千雨瑞慢。   千雨瑞狡猾的一笑,脚步错开避开过一招,两人练的都是玄功,功夫都一样,而且功力还不相下下,能比的就只有智商,谁能更胜一筹。   两人招来剑往,正打得难解难分时,皮鼓突然的破了,发出一个奇怪的声音,千雨瑞不由的一颤,动作略微的迟疑一下,便露出一个致命的破绽。   少年毫不犹豫的出剑,一剑击出后迅速退到一边,脸上还带着胜利的笑容,终于赢了这只小狐狸一次,平时都让他吃得死死的。   千雨瑞看一眼衣服上被挑破的地方,小脸上极自然的说:“珏表哥,你赢了小爷,小爷最宝贝的东西自然是你的,给你!”   一个小包裹从空中抛出一条弧线,少年伸手一接:“里面是什么东西?”沉甸甸的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是个好宝贝,算是还给你们家,这里以后就是你的地盘,唉!”千雨瑞叹了一口气,小脸上一脸的不舍得。   少年看着千雨瑞那张不舍小脸,一双大眸子瞪得大大的,有些不忍地说:“以大欺小,本来就是小爷不对,还给你吧。”   千雨瑞听那少年的话,语气中是有些不忍,脸上和眼中可没看出来:“不用,珏表哥的好意瑞儿心领,男子汉大丈夫,要说话算话,不能言而无信。”   “既然如此,表哥就不客气的了。”少年也不毫不犹豫的把东西收入怀中,准备要离开校场。   “表哥,等等!”千雨瑞马上叫住他,“表哥,你收了东西,是不能反悔的,来人,传本王的命令。”眼眸中终于露出一丝狡猾。   少年心中突然升起一种不详的感觉,怀中的东西也变重,突然是当一个名黑衣侍卫宣布完千雨瑞的命令后,顿时觉得天要塌下来。   接管兵权、掌管风城的一切事务、珏王,“千雨瑞,你疯了不成?”少年终于大叫起来,比武是一回事,夺他心爱之物是一回,他可没有想过要当元帅和王爷!   千雨瑞不管下面的人怎么样,也不理会呆若木鸡的少年,咬着手指吹了一声响亮的哨声,一匹火红的马奔过来,小小的身影一跃上去。   “珏儿啊,王叔退位了,你要好好保家卫国,让风城的老百姓过上好日子,王叔这就去追随你的王叔祖和王叔母,侍奉二老安享晚年。”   话完后,双腿一夹马腹,红马立即飞奔出了军营,一路上畅通无阻,父王想带母妃抛下他去逍遥的日子,门都没有。   那被称为珏表哥的少年,嘴角不停的抽搐,又被这只小狐狸给耍了。“千雨瑞,你给小爷我滚回来,不然追到天涯海角,也不放过你。”   “滚远了,回不来。”千雨瑞的声音远远的传来,听这音色,想来已经跑出很远。   少年的面色一白,对着众人说:“你们等着,小爷把你们元帅追回来。”边说边往外面走,不料将士们立即围上来。   “拦住他,已经跑了一个,这个不能再跑。”场上不知谁喊了一句,士兵们立即不怕死的扑上来,死死的把少年困住,坚决不让他离开。   少年被压在下面,叫苦苦连连,不由的大声叫骂起来,凭什么要他来接下这一切?娘亲快来救救他,他快要死掉了。   离盛风城不远的小镇,有一所小小的院落,看起来并不华贵,却精致得让人不忍离开,一辆与华贵的马车停在外面,与小院的简朴极不协调。   束着高冠的男子,一脸无奈的坐椅子中,用努力平复的声音道:“小羽,你究竟要怎么样才肯回去,珏儿是皇家的子孙,不能流落在外面。”   淡着一张脸坐在旁边的中年美女,手指优雅的理一下鬓角:“不回,后宫玩腻了,那些女人太蠢,男人又太少,不如糟蹋江湖。”   现在的日子过得逍遥、滋润,何必把困在一个华贵的笼子。   再说珏儿是她的孩子,不过是某一次种了某种毒,借某人解了毒,顺便像小雪说的那样,借一个种!   慕天祈一听,面色马上变了,挤着声音说:“什么叫男人太少,你想要几个男人?”女人真是不能太宠,一宠就上天。   “你有几个女人,我就要几个男人。”冷斯羽没好气的说,这种人看着她中毒也不出手,等的就是为她以身解毒,一不小心种就播下,这关系撇也撇不清。   慕天祈这下急了,大声的叫起来道:“你说什么,明知道那些女人,是朕的替身应付,难道你也找几个女人当替身不成。”女人真是不可理会。   “替身,不见得全都是吧。”冷斯羽的语气中充满讽刺,不屑的瞟一下慕天祈,若是替身何必宁可打她入冷宫,也要护着苏媚儿那个女人。   提到这件事,慕天祈的底气便泄了,这件事他从头错到尾,若不是冷斯瞳在那年的守花节上一搞和,他会一直都被蒙在鼓里。   冷斯羽面上一阵冷笑,继续道:“若是替身,你现在的太子是从石头里蹦出的吗?”看他还有什么话可说的,皇宫的女人他会不碰才怪呢。最大限度不过给他们一碗避孕汤,但总是有一两个漏网之鱼。   慕天祈面色一黑,冷言道:“你要早点让朕知道珏儿,还会发生那样的事情吗?”若早知道何来一个慕容瑧,怎么也是他跟她的孩子才配当太子。   就是现在的太子慕容瑧,他之所以留下,那是因为明璃国的江山需要一个人继承,结果慕容瑧出生不久,却意外的知道,他与她的孩子都已经五岁。   若不是那一年冷斯瞳生孩子,她无意中说漏嘴,怕自己永远不知道有一个儿子,已经会跑会叫父王。   冷斯羽面上一怔,在这件事的处理上,她有一点欠一考虑,关于珏儿的事情,确实是她故意瞒着他,本想谁都不说的,就想带着珏儿安安静静的过日子。   不想在冷斯瞳生孩子的时候,让这个男人察觉到出一丝端倪,还真让他给揪出来,这下爹娘全都知道她和珏儿的事情,结果全家人倒戈卸甲,希望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   最后经过一翻考虑后,可以让孩子认他,但是她跟孩子绝不回皇宫,孩子本来是要随着她一起姓冷,但是爹娘却为考虑冷非羽的事情,禁止珏儿姓冷。   经过一帮人的考虑后,决定让孩子姓千雨,反正都是慕氏一族,慕天祈也不能再反对,只是他每年都会抽时间过来看看孩子,最主要的是看看冷斯羽。   皇宫的后位他一直为她空悬着,只要他不废后,她永远摆脱不了皇后的阴影,生活在他的影子下面,别说她想再嫁人,别人连靠近她也不敢。   若是没有孩子,他可以给她全部的自由,但是有了孩子就不一样,无论如何他都不能忍受他的孩子叫别人为爹,而他也捉住她舍不得孩子这一点,干脆就卑鄙到底。   两人正大眼瞪小眼的僵持着,外面突然传上来急速的脚步声,二人的表情不由的入松开,很自然的坐在位置上,完全看不出有争吵的痕迹。   只见来满身的衣服都被撕成条,冷斯羽不由的着急的问:“贤华,小公子呢?”贤华是儿子的贴身侍童,从不离开身边,如今却独自回来,还一身的狼狈。   “夫人,小公子被扣在军营中。”华贤哭丧着脸,就连他替小公子带句话,也是九死一生才能逃回来。   慕天祈的面色一黑,千雨瑞那小子又想做什么?“哭能解决问题吗,快说,为什么要把小公子扣在营中?”   华贤听到声音不由的浑身一震,低头只看到一双绣着金结盘龙的靴子,不用想也猜到来人的身份,吓得连忙跪倒在地上。   冷斯羽有些看不过去,再说瑞儿虽然调皮,但也不会对他的表哥怎么样,语气轻柔的道:“慢慢的说来,是怎么回事。”   华贤只得把军营中比武的事,细细的从头到尾说了一遍,冷斯羽听完后,无奈的摇摇头,心中感叹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子,果然都是懒得很让人内伤。   “不好,京城要出事!”慕天祈突然一拍桌面,这只小狐狸一定是收到什么风声,才急匆匆忙忙的要脱身离开,不行,他要马上赶回去看看。   当今天下五大圣宫,已毁去四个,四方守护神退去三位,现今只剩下明璃国还有他们,若其他各国的守护神不再存在,他们也没有存在的必要,肯定是要绝世而去。   想到这里不由的急起来,立即对跟来人说:“传朕旨意到军营国,让大皇子先看着边城,你等随朕马上摆驾回京。”   照目前来是应该如此了,无论是慕冽寒夫妇,还是十大老长他们,所有具有神力的存在,都会一起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千雨瑞肯定是赶回去跟他们汇合。   不消一刻钟的时间,浩浩荡荡的队伍快速地行进在返回京城的路上,过往的行人无一不退避三丈外。 情倾天下 067、番外四退隐篇   烟波山庄大殿的正殿中,这里可谓是龙的天下,冷斯瞳只到过一次,还是在她与慕冽寒大婚的时候,经过这个地方而已。   如今他们却要从此地,永远离开这个时空,不知道将要到达的世界,会怎样?   原本他们可以一直生活在这个时空,只是在他们杀了玄武、白虎、朱雀后,这个时空的格局便发了改变。   属于神话的是时代要消失,而他们也要随之消失,将去另一个他们未知的世界,带着他们的孩子一同离开,因为他们身上流着神族的血统。而冷斯瞳与慕冽寒结合,身体内早就溶入了龙族的骨血,她也不可能留下来。   况且,如果要她单独留下来,慕冽寒宁愿死,也会强行的留在这个世界。   冷斯瞳依偎在慕冽寒的怀中,虽是两个孩子的母亲,身材依然娇小如顾,岁月也未能在她的娇艳的容颜上,留下丝毫的痕迹。只是容颜此时已经完全展开,身体也完全发育成熟,更显得风韵无边。   此时一家四口,唯独缺少了一人,正是带兵在外打仗的千雨瑞,冷斯瞳万分着急的等着儿子的归来,无论如何他们一家四口也不能分开。   回京城的路上,一匹火红的战马,正飞快的奔驰着,千雨瑞英勇的小小身影,正准备着要入京城,一别就是两年,不知道父王和母妃怎么样,心里正高兴着。   算他们有良心,在临走之前还记得叫上他,没想到他马上就要离开这个世界,要到另一个更有趣的地方,不知道那里有没有人跟他打架什么的。   正在这时耳边突然传来异样,千雨瑞嘴角扯过一抹冷笑,敢挡他路者——死。   这样的技术也敢出来混,真是不知道死活。   根本没有看一眼,拔出长剑随的一扫,剑气锋刃更伤人,别人连挣扎一下的机会都没有,便已经命赴黄泉。   不能怨他太不给面子,只能说实力不是一个级别的,杀掉这些人就像拿刀砍萝卜一样的简单,根本不费任何的精力。   前方出现一个少年的身影,大约十四五岁,一身玄衣站在大道中间,对千雨瑞的出现,似是没有看到一般,而千雨瑞也一样无视着他的存在,快马策鞭的动作没有因为对方,而有丝毫不的变化,他的血脉中流淌着父母天性的凉薄、冷酷、嗜血、无情……   一条主动找死的人命,怎么及他的亲情重要,千雨瑞扬鞭策马,毫不犹豫的撞上去。   对方似乎也没有把他放在心上,手中的长剑握紧,等待着两人相撞的一刻,成与败都相撞的一瞬间。   千雨瑞内力暗暗的灌透整个长剑,此时长剑就像天上的闪电,可以力破千均,狂扫千军,边向前边问:“来者何人,报上姓名,小爷的剑从不杀无名之辈。”   对方怒目圆睁,狠狠的瞪着道:“千雨瑞,你父母杀我全家,箫雨恨不得杀你全家,今天就要用你小命,安慰我全家在天之灵。”   箫雨,千雨瑞脑海中关于父母的事迹,像闪电般划过,蓦然想了一人:“原来你是箫狂天那个伪君子的后代,你爹是只大种马,他被舅舅碎尸万断。你娘亲是谁说一声,小爷好让人通知她来给你收尸。”   箫雨冷笑一下,其实心中早就狂怒不已,从小到大听到的,没有一件是关于父亲的好事迹,反倒是坏事无数,阴冷的道:“等你死了,去问阎罗王吧。”   闻言,千雨瑞没有再说话,集中精神的向前冲,两人将要撞上的时候,他突然一甩手,红光冲天,银光划破天,血玲珑在鞭子之前击出,而鞭子紧随其后。   箫雨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险险避开血玲珑的一击,但肩膀上仍然是被剑风所伤,还没有回过神,千雨瑞的鞭子已经重重扫过,整个人飞出官道的另一边。   看着那道身影从眼前消失,收紧手中缰绳停下马,千雨瑞看了一眼跌落路边的箫雨,懒得上前去检查,反正不死下半辈子也要躺在床上过。这箫雨是箫狂天骗了那个女人,珠胎暗结生下的后代,母妃和父王的漏网之鱼,除了也好。   没有再多作停留,两腿一夹,跨下战马脚下如生风,飞快的朝京城奔去,要是错过跟父王、母妃、姐姐他们汇合就惨了,岂不是要留他一个独存于世,孤独终老,不要啊。用力一夹马腹,速度比原来更快的身前奔。   烟波山庄大殿外面,一排人都着急的看着湖面上,那踏波而至和小身影,冷斯瞳终于松了一口气,也听到众人长呼一口气的声音。慕冽寒呼出的热气轻轻扫过她的耳际,冷斯瞳温婉的笑了笑,抬起头回眸看着抱着自己的男人,银发如雪飞舞,平时对儿子再怎么粗暴,心中仍然是儿子爱不释手。   慕冽寒此时恰好也垂眸着她,十几年过去了,她的容颜依旧那么迷人,瞳眸中永远是海一样的神秘,岁月没有她身上留下痕迹,唯一,把她当年的冰冷磨砺万温婉,举手投足间,散出迷人的风韵,让他更加的不能自拔。   千雨瑞几乎是撞入冷斯瞳的怀中,若不是慕冽寒站在她身后,纤小的身体恐怕真是要被自己的儿子给撞倒了。   如此蛮撞的行为,千雨瑞自然换来慕冽寒一记冷眼,正要开口说他两句,冷斯瞳的玉手已经堵在他的唇上,略生气的道:“孩子也是太想我了,他一个带兵在外也不容易,再骂我就生气了。”   他也不想想儿子才八岁,就把兵权交给他,十岁便要代父出征,他还是个十岁的孩子,那可是她怀胎三年多,肚子上挨一刀生下来的,他不心疼她可以心疼得紧。   接收到妻子不悦的气息,慕冽寒立即把话吞回去,目光落到女儿千雨雪身上:“雪儿,想什么呢?整个人都迷住了。”   千雨雪浑身震一下:“没……没什么,父王,我们是不是要上路……”   “呸,什么叫上路,又不是去死。”千雨雪没有说完,千雨瑞立即叫起:“姐姐,你应该说我们应该起程了。”   旁边一直没吭声的冽王突然笑眯眯的道:“乖孙们别吵了,我们快准备一下,时辰马上就到了,再拖下去可是要天翻地覆的。”   真正的神族不能再停留在这个时空,否则会招来天劫,不小心被劈中那就形神俱灭,这个玩笑全家五口可不敢开,在众长老的指点下一起进入大殿,殿外众人则按方位站好,五人进入大殿后,分别以五行之位站好,三长老至十长老站八方之位,大长老、二长老则站在太极的极眼之处,手上执着各人的法器,口中唱起了古老的咒语。   正殿上慕冽寒、冽王,还有千雨瑞都集中精神,口中也念着另一种古老的咒语,冷斯瞳与千雨雪的双手舞动着法印,五人的灵慢慢的出现在肉身之上,马上要飞升到另一个世界。   正殿外面,莫问、莫离、莫言、莫知他们四人领着四支铁卫军,分守在大殿的四方,月琴领着其他六站成七星之位,想到主子们马上便要绝世而去,每个人的脸上都笑不出,一切来得太匆忙,连道别的时间都没有。   天空上的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不停的转动着,把所有的阳光、云朵、星星都吞了入去,大地上一片漆黑,偶尔能看到电蛇出没,转眼即逝,飞升其实也一个危险的过程。   京城的百姓们像是早知道一样,纷纷焚香祈祷,祝福寒王一家能平安的齐入仙境,明璃国内所有人都走出户外,观看这史无前例的画面,从今往后这个世界,再也不会有神族庇佑,只能靠他们自己保护自己。   风城,冷家的人都站院中,看着天空上出现的五道身影,若有若无,脸上说不清楚是什么表情,心中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伤心,他们最宝贝的女儿要飞升入另一个世界,以后再也见不到,还有两个可爱的外孙,还有女婿,还有熟悉的冽王,这些都是活在他们心尖上生命中的人,再也见不到了。   慕天祈牵着冷斯羽,还有千雨珏,也昂望着天空,这一天终究还是来了,表面是懒得管理明璃,实际上是舍不得他们离开,血浓于水的情,岂是想忘记就能忘记的。   墨明智、羽云涧、云水墨、轩辕守月、云元瑶在不同的地方,抬头看着天空,都想记着那个难忘的身影,在他们各自的生命中留下重要的印记。   烟波山庄的上空,完全变成一个黑夜,星光、闪电若隐若现,黑暗像龙卷风一样袭下,像是要把一切都卷走。   大长老、二长老同时用内力喊一声:“破……”声如洪钟,震动整个京城,三长老他们八人的手上的法器也发出阵阵金光,五道虚影从殿飘起,与天空上的龙卷风撞在一起,马上被卷入高空中,顿时电闪雷鸣,风雨大作。   天下众人抬头,只见慕冽寒、冷斯瞳他们五人的手紧紧牵在一起,身边不时有闪电擦过,看得众人心都揪到了一起,就怕他们被雷电击中了。   五人的身影终于渐渐的消失,天下众生纷纷下跪,不停的跪拜,祈祷他们在天上继续庇佑着他们,让这个天下永远太平。   大长老渐渐的收了法,目光看着五人留下遗体,如果传出去的话,怕又是一场腥风血雨,现在该好好考虑要如何处理:“先把遗体安置入龙洞中,等我们想到办法后再处理,千万不要让任何魂体靠近他们。”   十人都顾着处理这些事情,完全没有注意到一星淡光注入了千雨雪的身体,与千雨雪小小的身体融合为一体,一起被带入了龙洞中,只是没想到这一入龙洞便是数年,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十大长老处理完殿内的事情,走出大殿外面让莫问、月琴他们把山庄内所有的人聚集到了大殿前面,也许他们要离开,但众人更迫切的想知道大殿内的情况,此时看到十大长老知道主子们已经离开,龙族离世,他们世代保护龙族的使命是不是要终结了。   大长老站出来道:“你们的家族世代是龙族的守护者,如龙神归位,你们也当散去,过属于你们的生活,明璃国不会忘记你们,为了守护好烟波山庄,守护好龙神留下来的一切,只能委屈大家,继续留在烟波山庄,只是你们不能再以守护者的身份出现,需要你们改名换姓,隐瞒武功过着普通人的生活,你们可愿意。”   “愿意。”   声音响震整个大殿,守护龙族是他们习惯,无论是以什么身份,改变不了他们血液中的认知。   大长老点点头,继续道:“莫问、莫离、莫言、莫知你们留下,其他人先行退下,稍后的事情会让他们四人通知大家。”   那一天众人离开后,没有知道十大长老跟他们四人说了什么,只知道自那天以后,十大长老闭关入离宫再也没有出来,而寒王的四大近身卫则自此消失,烟波山庄像谜般突然间一夜消失于世人眼前,很久很久以后,变成了世间的无数的传说。   寒王一家五口离世后不久,祈帝立即宣布了千雨珏皇子的身份,册封为珏王,继千雨瑞之后掌管风城,而风城为他的永世封地,除每岁纳贡外。冷家为辅臣,辅助千雨珏管理风城,慕容氏的子孙不得干预其政。   同年立了慕容瑧为太子,其母则晋封为皇贵妃。明璃国和沧离国合为一体,皇帝再封三位外姓王爷,墨明智封为端王,羽云涧封为云王,云水墨封为恭王,沧离国土分由三人掌管,世袭三代。   数年过去之后,明璃各地都建起无数的龙神殿,有拜祭寒王,有的拜祭瞳王妃,或者两人都供在一起,期间也出现龙太子庙,公主庙等,都是民间老百姓对他们恩泽的纪念方式,而明璃国每年的守花节,也改成了龙神节,人们用各种活动、各种仪式纪念寒王他们一家。 ________完结__________ --------------------------------------------------------------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http://www.sxcnw.org - TXT电子书免费分享平台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站,和好友一起上传、下载、分享TXT全本小说 所有小说仅供试阅,请于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阅读全本请购买实体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