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 《宠妻,骁爷的神秘新娘》作者:苏三苏巳 文案: 一睁开眼就看到悬在自己身上的男人眼露兽`欲,似乎要办了自己,钟离悲愤的一膝盖顶过去——正中男人的命根子。 可是可是……如果早知道这个男人雷霆般的铁腕手段,她就算有十个胆子,也绝对不敢伤了他的老二。 ** 他是京都里人人巴结的太子爷,位高权重、军界人物。 她是大街上普普通通的灰姑娘,平淡无奇、不为人知。 一夜强占之后,她以为她会哑巴吃黄连,有冤无处诉,结果他却说:“你放心,我负责,会娶你。” 不疾不徐的九个字让钟离离目瞪口呆哭笑不得,她举爪抗议:“阿喂,谁要嫁给你啊?没感情的婚姻迟早会完蛋,我不嫁!” 头一次被女人拒绝的太子爷忍不住微微诧异,略一沉吟后,他淡淡点头:“我同意你说的,所以我们不淡感情,只结婚。” “你到底听清楚我说的话没有,我说不嫁!”她愤怒。 某人看也不看她,大手一挥,直接绑回去,就地正法。 ** 他渴了要她倒茶,她忍。 饿了就强行按着她一顿乱啃,她继续忍。 累就更是直接动手撕了她的衣服把她扔上床,这个钟离忍无可忍奋起反抗:“混蛋,我受够你了!” 太子爷只眯起一双好看勾人的眼眸微笑:“是么,可是我的兴致正浓。” 正浓到他不只是要和她结婚,还需要和她淡淡她嘴里那个所谓的感情,让她从身到心,从灵魂到肉体,彻彻底底只属于他一个人。 ** 他宠她,护她,对她好,让京都里的女子人人羡慕。 钟离也以为自己遇到了她人生中命定的那个男人,可是当她的身份接踵而来的时候,不止是她迷茫彷彷,就连那个一直宠护她的男人也开始用不信任的眼神看着她…… ** 本文一v一,不虐,大宠,男主腹黑深情,是各位姑娘YY必备的最佳男主,不要错过哟,mua~~~ 001:陌生男人 月圆之夜,银色的光辉洒下来,将漆黑的大地照成白昼。 钟离模模糊糊的睁开双眼,混沌的脑子还没清醒过来,就被眼前的景象生生吓了一大跳。 一张人脸。 俯在自己上空的是一张男人的脸庞,墨黑的短发、直挺的鼻梁,还有一双深邃如千年幽潭般的双眸,此时这双眼睛正定定锁着自己,里面翻滚着的欲望让钟离浑身打了个哆嗦。 回神。 张大了嘴,正要开口说话,男人却突然倾下身,强硬的吻住了她的嘴唇,让刚刚恢复理智的钟离再一次全身僵硬。 他在干什么?! 还不待她有所动作,男人便有了动作,他含着她的唇,又啃又咬,力度大得有些吓人,有些疼,钟离申银出声,却正好给了男人可趁之机。 他的舌顺着她开启的唇探索进去,一边摸索一边尽情的享受。 男人忘情的动作让钟离舌根发麻,同时心里一片恐惧。 这个男人是谁?为什么要这样对自己? “唔……” 说不了话,她呜咽出声反抗,用手去推他,却蓦地一惊。 她的手,她的脚,不知道什么时候紧紧缠在这个男人的身上。 怔忡间,猛的听见‘刺啦’一响,她身上一凉,她看过去,是她身上的衣服被他撕开了。 而他看自己的那目光,让钟离心惊。 她清醒过来,立刻将又手双脚从他身上撤下来,她想逃离这个男人的控制范围,可刚刚爬出去一点,脚踝上一紧,一股大力袭来,钟离尖叫一声,又被男人轻轻松松的拖回到原地。 只着内衣内库没有衣服保护的身体,被他在地上这样一拖,背部顿时火辣辣的一阵疼痛。 疼痛还没缓过去,双腿被男人分开,她躺在他面前以屈辱的姿势对着他。 钟离心里一片死灰。 她该怎么办?她要怎么办? 似乎看出她心底的恐惧,男人这时缓缓出声,声音低沉嘶哑,似乎在安慰她:“别害怕,我不是坏人……” 钟离心里又急又气又怒,恨不得朝着他的嘴脸抽一巴掌,你他妈的对着老娘又压又啃还要歼,还说自己不是坏人,呸! 心之所至,意之使然。扬手扇过去的时候,却在半路被人截了道。捉着她的手腕,男人眼神一冷,目光森森的看着她。 被这样的目光包裹,钟离如坠寒窖,很没出息的抖了一下。 她的瑟缩让他很满意,他嘴角似乎勾了一下。 突然,他的手又开始有了动作。 钟离瞬间清醒过来,如果此时不反抗,那么她就真的没有机会了。 脑子里一时间略过千万条办法,唯一能近身伤他,又让他停下来的办法,似乎只有一个。 电影里常放的镜头是怎么样的,受到强`暴的女人会趁男人不注意时,屈起膝盖,朝着男人的命根子狠狠的撞击。 现在正好,他正专心自己的‘工作’,趁他不注意,她缓缓抬起了膝盖…… “唔——” 她以为自己的偷袭会成功,可是却小瞧了这个男人,她的动作还是迟了一步,那一下不轻不重,像是给他挠了一下痒痒。 她刚才的反抗似乎惹怒了他,她按着自己,目光凝过来,凌厉的眼神让钟离心里阵阵发虚。 月光下,他悬在自己身上,突然弯起嘴角,轻轻笑了一下。 那笑,很恐怖。 钟离悲愤惊恐之即,身体突然被陌生而异样的东西挤入,她还没回神,撕心裂肺的痛楚从下`体骤然袭来…… …………(以下河`蟹一大段内容,请大家自行脑补吧。)………… ----------苏三苏巳独家发表,请支持正版,打击盗版---------- PS:新坑求支持,求收藏,求留言。欢迎大家去戳苏苏的旧坑——(警官霸情:老婆乖乖听话) 又PS:或许等这段时间过了,苏苏会把那些退回来的H节给加上去。 002:脾气不好 第二天。 钟离悠悠转醒,睁开双眼,入目的就是一片灰色,她慢慢坐起来,只是这样的小动作,就让她的下身一阵疼痛,她皱眉闭眼,等那阵疼缓过去了,才重新睁眼打量四周。 一看之下才发现自己在什么地方,这里不是酒店的房间,也不是她的宿舍,她睡的地方根本不能算一个床。 颤巍巍伸出手去,摸上旁边的布料,她整个人彻底懵住——她睡在帐篷里。 天! 顾不得身上的疼痛,钟离浑身上下打了个激灵,她从地上爬了起来,想钻出帐篷。 “那个……咳……你醒了么?”帐篷外突然冒出一个声音来,是个男声。 昨晚的事排山倒海般袭来,钟离羞愤欲死,恨恨盯着映在帐篷上的那个身影,大骂道:“你个这畜`牲!” 她刚一骂完,那道声音又响起:“小姐,你骂错人了。” “骂的就是你!骂畜`牲简直就是便宜你了,你丫连畜`牲都不如!”钟离一听他这话心里的火苗‘噌’的一下熊熊燃烧起来,“你他妈就是个不要脸的襁坚犯,二逼,阳痿男!我要告你,倾家荡产也要告你……” 越骂越伤心,事情已经发生,她就算把他杀了,那些耻辱一样事依旧发生了,不会有任何改变。 帐篷外的那人顿了顿之后,又开口说话,只是声音听起笨笨的,似乎不怎么会安慰人:“小姐,你不要哭。” 用手背狠狠擦了一下脸颊上的泪珠,钟离冲他大吼一句:“你才是小姐!你全家都是小姐!” “……” 收拾好心情,钟离看了一眼帐篷上的影子,目测那人的身高不矮,等一下如果和对方起了冲突,她会不会吃亏? 这么想着的时候,帐篷上的那道身影突然消失不见了,钟离竖起耳朵听着,发现外面的有脚步声远去的声响,难道那人离开了? 可显然不是,刚刚远去的那脚步声又回来了,而且似乎还不止他一个人,他身边似乎还跟了人,只听见他由远及近的声音说:“老大,她醒了,在里面待着,脾气不怎么好,你当心点。” 钟离一听差点怒火攻心。 当心点?脾气不好?还真是好笑,如果她找个男人强了他,看他会不会脾气很好还一脸笑米米。 等等,老大? 想起他刚才说的话,钟离皱了皱眉,心里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 片刻间,帐篷上又映了两道身影,一左一右,左边那道身影是刚才的那个男人。右边那个,右边那个与她面对面站着,身高比左边那人高出半个头,身材高大,体格强壮。 虽只有一帘之隔,她看不清他长什么样子,也不知道他的动作,可钟离就是觉得,这个男人此时正盯着自己。 莫名的,她开始感到浑身不自在。 “老大,我去把她叫出来?”左边那男人突然出声。 右边那男人缓缓开口:“不用。” 只简简单单的二个字,钟离就听出了这个男人就是昨天晚上那个强了自己的男人,心里有了认知,便有了防备,她紧紧瞪着帐篷外面的人,一时间竟忘记了呼吸。 -- PS:新坑,深情高`干宠文,男主腹黑有爱,大家放心跳坑。 003:恐惧紧张 帐篷的拉链被外面的人慢慢打开,钟离的心也跟着渐渐提了起来。 一只修长的手探了进来,帐篷打开一角,阳光瞬间挤进来,将略显灰暗的帐篷内照亮。 钟离抬头看过去,那人太高,挺拔的站在外面,看不到他的脸,只看到一具宽阔的胸膛挡在帐篷前。 简单的灰色T恤裹在他挺拔的身躯上,将他完美而富有喷张力的肌肉线条显现出来,露出一双结实而紧实双臂,原本安静垂在两侧手臂突然将还剩下一半的帐篷拉链打开,那人一低头,弯腰进了帐篷。 原本就不大的空间因为多了一个人而显得更加拥挤,钟离下意识的退后,脚步抵在帐篷上,最后无路可退。 这是秦谟骁第一次正面打量钟离。 是个身材高挑的女孩子,可是在他面前,却显得格外娇小,在他眼里她瘦而弱,身高只勉强到他肩膀,他一只胳膊就能轻松的拎起她。 从他踏足进来的那一瞬间,她就将脑袋低了下去,没有看他一眼。然而他上前一步,她却后退一步,几次之后,秦谟骁知道,她在偷偷的注意他。 她低垂着脑袋,看不清她的样子,只能隐隐看到那小巧白玉一般的鼻子,额头有细碎微卷的头发贴在额前。身上穿着宽大的男士T恤,是昨天晚上她晕过去后,秦谟骁替她换上的。 因为她的衣服被自己弄坏,不能再穿。 想起昨晚那旖旎而不受控制的画面,还有她光洁白嫩的肌肤……秦谟骁眸中一暗,喉结上下滑动,他开了口:“抬起头来,看着我。” 该来的总是要来。 深呼吸了口气,钟离毫无畏惧的抬起头来,直直看了过去。 圆而亮的眼睛狠狠瞪着他,带着一股凶悍和戒备,这样的眼神泄露了她的内心,她看起来很恐惧的样子,却又强装凶狠。 秦谟骁站在原地没动:“你怕我?” 钟离没说话,依旧只是瞪着他。 看了她一眼,秦谟骁举步紧逼过去,果然看到她瘦小的身躯微不可查的抖了一下,他眼中荡过笑,在离她三步之外的地方停下。 钟离在心里暗骂自己没出息,明明刚才这个男人没出现时她气的要死,可是真正的面对他后,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她怕他。 不止是他强壮的体格让她心生怯意,是他身上那种气质,那种气场,不怒自威,只单单在她面前一站,她就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什么话都不敢说了。 原来世上真的有这样一种人,你被他欺负到死,也没胆量哼唧一声。 他那双眼睛钟离只需看上一眼,就不想在看到第二眼。 眉眼之间都带着戾气,让人不寒而栗。 能有这样眼神的人,绝对不是什么好人,不是她能招惹的人,她惟有敬而远之。 感受到他的目光一直在自己身上徘徊,钟离紧了紧衣服,一抓之下才发现身上的衣服早已不是原来的衣服,而是一件宽大陌生的男装T恤。抬头瞄一眼对面那男人身上的衣服,在低头看一眼自己现在身上的,好像是同一个款式。 真恶心。 原本抓着衣领的手骤然松开,想脱又不能脱,她只好闷而气的嘀咕:“一群流氓。” 004:三个男人 秦谟骁双眉一挑:“你说什么?” 钟离偏头,躲开他的视线,说道:“我要离开这里。” 点点头,秦谟骁转身率先出了帐篷,低低沉沉的声音从外面又传进来:“出来吧。” 钟离气结,大步迈出去:“我不是说要离开帐篷,我是说要离开这里……这……这里是什么地方?!” 四周全是树木,没有高楼大厦,没有水泥马路,像是在什么荒郊野外。不过她转念又一想,她都住进帐篷里了,肯定不是在什么繁华的地方。 听她这样问,秦谟骁双眸一深:“你不知道这是哪里?” “废话,我当然不知道了,知道还能问你……”话到一半,钟离慢慢收声,因为那男人寒冷的眼神扫过来,她余下的话自动消音。 秦谟骁收回视线,脸色沉了沉:“周耿,你看好她。” “是。” 他只交代完这一句话,转身就走了,钟离目瞪口呆,随即又暗自生气,什么人嘛这是。 那叫周耿的,正是钟离醒来后第一次见到的那个男人,此时他正打量着她,像是探究,钟离不悦的瞪过去:“看什么看?” 周耿人如其名,二十五岁,是个憨厚而老实的男人,此时的钟离虽然不怎么优雅,可说到底也是个俏生生的大姑娘,穿着男人的T恤,长度刚好到她大腿根部,露出一双白希而笔直的小腿,这样的打扮格外诱人。 他有些不好意思的别过脸,脸有些烧,小麦色的皮肤看不出他红了脸。 看他那耿直木讷的样子,钟离有些想笑,她忍了忍笑,转身就走。周耿虽说没看她,可她走出第一步,他就立刻闪身过去拦住了她:“小姐,你要干什么?” 钟离被他如此迅速的动作吓了一跳:“我……我要离开这里,让开!” “不行,你不能走。” “凭什么?” “老大说了,你不能走,要我看着你。” 钟离气得恨不能跳脚:“那你就把那该死的男人叫出来,我倒是想问问他,他凭什么不让我走。” 周耿神色一肃,眼神越过她的肩后,身子一挺,开口:“老大。” 不会这么倒霉吧? 僵硬的转过身子,钟离侧头看过去,果然刚刚走掉的那个男人又回来了,此时正站在她身后,他身边还跟了另外一个男人,二十四五的样子,个子同样也高,皮肤却比他们白希,一双带笑的桃花眼,正好奇的看着她。 秦谟骁大步走过来,在她面前停下,居高临下看着她,神色难辨。 钟离被他这样一瞧,脚有些发软,结结巴巴的说话:“我……我……我不是在骂……” “名字?”秦谟骁打断她的话。 “什……什么?” 刚才站在秦谟骁身边的那个妖孽男这时也走了过来,双手抱肩,一双桃花眼勾魂似的看着她,回了她的话:“咱们骁爷问你,你叫什么名字?” 钟离咽了口唾沫,愣愣的答:“我叫钟离。时钟的钟,离离原上草的离。” 妖孽男冲她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你好,我叫裴泽辰。” 005:对待犯人 这个裴泽辰和周耿不同,长相带着几分阴柔,特别像偶像剧里的花花公子,是那种女人一看就倾心的男人,钟离看着他,声音也忍不住温柔起来:“你好。” 裴泽辰一笑,冲她眨了眨眼。 风流少年啊!钟离在心里轻叹一声,正感慨上天不公时,一个黑色物体‘砰’的一下落在她脚下,是一直没出声的秦谟骁扔过来的。 低头一看,钟离又惊又喜,是自己的背包,她连忙弯腰捡了起来,问:“你们是在哪里找到的?” 秦谟骁淡淡出声:“离这里五百米远的河流里找到的。” 想起昨天白天里发生的事,钟离也觉得有可能,所以没有多说什么,径直打开背包,里面有些零食和杂志,都已经被河水泡烂了,她将那些东西拿出来扔了,再去翻手机钱包和证件,却发现那些重要的东西全不见了。 将背包口袋朝下抖了抖,里面已经空无一物,钟离有些急:“你捡到这包的时候有没有发现手机钱包什么的……” 话到一半戛然而止,因为秦谟骁手里正拿着她想要的东西。 她气结:“谁允许你翻我包的?” 秦谟骁举了举手里的东西,问她:“你说你叫钟离,这是你的?” “废话,身份证不是在你手上嘛,你不会用眼睛看啊。” ‘噗嗤’一声,裴泽辰忍不住失声而笑,钟离不解的看过去,就看到他朝她竖了竖大拇指,一脸佩服的样子:“还没人敢这样说咱们骁爷,姑娘你可真牛逼。” 钟离被他说的脸有些红,不好意思笑了笑,想过去将秦谟骁手里的东西拿过来。 “这些我先收着,以后还给你。”察觉到她的意图,他突然将手里的东西装进自己的口袋。 钟离看着他,目瞪口呆:“凭什么?!” 秦谟骁不答反问,说:“过来这边,我有事问你。” 她和他,熟么? 来到树阴下一个角落里,秦谟骁站定回头,却发现那个女人还像傻了一般还站在原处。 他皱了皱眉:“没听到?” 钟离回神,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慢吞吞挪步过去:“什么事?” “哪里人?多大?是干什么的?”她一站定,对面的男人就像审犯人一样一系列的问题抛了出来,钟离愣了愣,接着怒了,“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这些,请问你是查户口的,还是想人肉搜索?” 秦谟骁根本不理她愤怒的小眼神,浓墨一般的眼眸里有她不懂的情绪在酝酿,他直接抛出他最后一个问题,也是他最想知道的:“还有,昨天晚上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钟离气极冷笑:“这件事你没资格知道。” 她不配合不听话的后果就是直接惹毛了某个男人,秦谟骁脸一沉,一米八五的个头朝她逼近,神色非常难看:“我问的话你最好一五一十的交代清楚,我劝你也老实一点,否则……” 火气‘蹭’的一下就上来,钟离抬头挺胸,毫无畏惧的看过去,冷冷一笑:“否则怎么样?再襁坚我一遍?!” 006:水果有毒 吼完这句话后钟离转身就走了,她不知道这是哪里,也不知道该怎么走,索性避开了这几个男人,来到一棵大树下坐着。 秦谟骁看着她瘦弱的背影额角一跳一跳,昨天晚上发生的事完全是个意外之外的意外。 裴泽辰走过来,懒懒坏坏幸灾乐祸的样子:“骁爷,在这荒山野岭的,我们清汤寡肉连女人的手都摸不着,您老上了这么个年轻貌美的小姑娘,怎么还压不住那一身的火?看把人家小姑娘气的。” 秦谟骁确实很火,想到那女人刚才红起来的眼眶,他心里就有一团无名的火烧着,这小子正撞枪口上,别怪他下手太狠。 瞥到他看过来的阴冷眼神,裴泽辰脸色一变,拔腿就要跑,可还是晚了一步。秦谟骁低身伸腿,一个凌厉的扫堂腿踢过去,他失去重心,狠狠摔了下去。 “操!” 裴泽辰四仰八叉躺在地上,低声骂了一句。 秦谟骁拳头一松一紧:“再来?” 从地上爬了起来,裴泽辰嘿嘿一笑:“我骂我自己呢,嘴贱。” 秦谟骁看了一眼远处坐着的钟离,孤孤单单,瘦小的肩膀一抽一抽,起起伏伏。 她在哭?! 收回视线,秦谟骁双眸里布满乌云,眉头打成结绳,从裴泽辰身边走过时,他抬起胳膊,后肘袭上裴泽辰的腹部,刚爬起来的某人顿时哀嚎一声,俊逸的脸上一片扭曲狰狞,捂着肚子又默默蹲了下去。 “自己心里不好受,不用拿我撒气吧。”吃了闷亏的某人不敢气急败坏的吼,只能小声嘀咕。 ** 生气归生气,肚子到了中午却不听使唤的叫了起来。 这荒山野外的,没饭店没食堂就连一个野果都没有,钟离实在是饿的受不了,一双眼睛开始四处寻找猎物。 苍天有眼! 小跑过去将帐篷边上放着的几个红色小果子捡起来,简单的在衣服上擦了擦,张开嘴巴就准备往嘴里送。 “别吃!” 一只手伸过来,从她手里抢了过去,拦住她的正是周耿。 钟离急的跳脚:“给我,饿死了。别告诉我这不能吃,不能吃你放在这里,这明显是摘下来放这里的。” 她一边说一边要去抢他手里的果子,周耿退后几步避开,一本正经的样子说:“钟小姐,这个确实是不能吃。你肚子要是饿了,我去给你找吃的。” 钟离半信半疑的看着他:“吃什么?”她可是没看到他们吃什么东西的。 周耿想了想:“好像还有压缩饼干,我去给你找一找。” “压缩饼干?!比石头还硬的东西?”她一听立刻摇头,“那我宁愿吃野果。” “可是钟小姐,这个是真的不能吃?” “为什么不能吃,有毒?”钟离看一眼他手里野果,很可爱的样子,像西红柿又像苹果。 周耿点头。 钟离越发好奇:“有什么毒?你又是怎么知道的?你吃过了?” 她一问完,周耿却红了脸,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他这个反应着实让人不解,又吊足人的胃口,钟离紧紧逼问,而他一个字也不肯说。 007:控制不住 她一问完,周耿却红了脸,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 他这个反应着实让人不解,又吊足人的胃口,钟离紧紧逼问,而他一个字也不肯说。 “这果子说它有毒他也没毒,只是吃了会让人控制不住。”裴泽辰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钟离抬头看过去,他从一排隐秘的树林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东西,走了一看,正是周耿嘴里所说的压缩饼干,还有一小瓶水。 他把东西递给她,钟离只好接过,有丝好奇:“控制不住什么?” 裴泽辰神秘莫测一笑:“控制不住吃人。” 钟离不信:“你……你开玩笑呢吧。” “你问他,看我有没有骗你。”裴泽辰一指周耿,看着他手里的果子,笑容有些贼,“这么好的东西,等出了这鬼地方,我一定要好好试一试。” “好东西?不是说不能吃?”钟离一脸鄙夷的看着他们,“我就知道你们骗我,想把好东西独吞。” 裴泽辰一愣,随即哈哈大笑。 钟离莫名其妙。 周耿这时出声:“我先走了,去找个地方把这果子给扔了。”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裴泽辰侧头,钟离正大力的拧着水瓶,半响后都弄不开,裴泽辰伸手拿过来轻松打开了,又将瓶子塞进她手里:“喝吧。” “谢谢。” 裴泽辰笑了笑,转头看着远方,静了片刻后,突然说:“钟小姐,我想问问,你是怎么出现在这个地方的?” 水喝到一半的动作停下,钟离扭头看他,发现他也正看着自己,还是那妖孽一样的漂亮脸蛋,嘴角挂着漫不经心的笑,但是细看却能看出他的双眼里没有一丁点的笑,眼神略显阴霾。 钟离不得不开始正视这个问题。 他们一而再再而三的问她这个,钟离能感觉的出来,他们在怀疑自己。 又喝两口水解了渴,拧紧水瓶盖,钟离这才淡淡问出:“我也想问问,你们为什么出现在这个鸟不生蛋的地方,还一个个那么奇怪?你们不像普通人,普通人没你们那么煞,我都有些怀疑,我自己是不是碰上什么不法份子了。” 这几个小时她想了很多很多,总结出一个原因,那就是自己的运气实在是差的可以。 裴泽辰听得一怔一怔,听她说完后内伤了半天,这还是头一次破天荒的有人以为他们是不法份子。 这女人真是他妈太有才了。 “这样吧,我们来做个交易。”沉吟片刻,裴泽辰再度出声。 钟离撇他一眼:“什么交易?” 裴泽辰倾身过来,浓浓的男性气息也随之跟过来,被这样一张好看的脸盯着,钟离心跳有些快,却听到他说:“你告诉我怎么来的这里的,我告诉你那果子吃了有什么反应,如何?” 这个交易反正自己也不会吃亏,而且她也实在是想知道那野果是怎么回事,所以:“好,成交。可是我还想知道一件事。” “什么事?” “你们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种荒山野岭的地方?”就只许他们怀疑她,难道她不能怀疑他们么。 裴泽辰看着她,笑米米的像个狐狸:“成交,你先说。” 008:救命恩人 “我今年二十二岁,S市大四学生,上个星期刚刚毕业,工作不好找,就和同学出来旅游散心,今天是旅行的最后一天,原本打算平安度过今天之后就回S市去,同学却说这里有个还没开发的旅游景点,风景特别好看,她是个爱冒险的人,就把我拉来了这里,想开开眼界。” 裴泽辰点点头:“继续。” 叹了口气,钟离又说:“可是我们运气不好,刚一摸进这里面,我们就迷了路,手机没信号,找不到人求救。我和我同学走走停停,来到一个小型瀑布前,刚想停下来休息休息,我失足落水,水流湍急,我被冲走,和同学失去了联系,然后一醒过来,一醒过就……” 钟离说不下去了,因为她一醒来后,以为自己会在医院,会看到同学朋友,可是这些都没有,等着她的只是被一个陌生人襁坚,生不如死。 她点到即止的诉说更让人听了同情,裴泽辰听了后不知道该说什么,这种没有意义的安慰他也不会去做。 “那果子里含催`情药的成份在,说白了就相当于伟哥。”在钟离越来越惊讶的目光中,裴泽辰清了清嗓子,“咱们骁爷吃了不少,没过十分钟药效就出来了,本来是想去那边的河里洗个冷水澡去去火,却意外的救了一条溺水的美人鱼。” 钟离张大嘴巴看着他,震惊的一个音节也发不出来。 “就有这么巧。”窥着她不可置信的神色,裴泽辰也觉得这个意外真是他妈的太巧合了,他叹了口气,继续说:“我跟秦谟骁认识了这么多年,他不是那种随便吃人家小姑娘豆腐的人,也不会无缘无故去强迫别人,要不是实在是控制不住,也不会……那个了你。” 所以,一直都是她误会他了么? 在钟离心里,那个强了自己的男人就是个十恶不赦的坏人,可事实却是,他并不坏,并且还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像昨天晚上那样的事,只是因为他吃了催`情果子,身体不受控制。如果不是自己,是任何一个女人,他也会那样做,要怪只能怪自己的运气不好,出现在错误的时间错误的地点。 如果不是他,自己说不定早就淹死了。 她隐隐约约的记起,她失足落水后,在河里抱住了一根木头,不知道飘荡了多久,身体很累,一点力气也没有。手里的木头掉了,她并不擅长游泳,没有东西依附着,她就像块石头,慢慢沉尽到了水里。 就在这时,在黑暗的水里,仿佛有人箍了自己的腰,把她从黑暗里解救出来,带着她离开水里,来到地面,还往她嘴里渡气。 她当时的反应,好像是双手双脚死死缠着那个人,就像抱着氧气瓶,想要的更多。 现在想来,那个救自己的人,或许也就是秦谟骁了。 那个救了自己,同时又让她痛苦的男人。 心里闷闷的,钟离觉得,这个大亏,自己是吃定了,她无精打睬看了一眼裴泽辰,苦笑:“所以,我不能怪他强上了我,或许还要感谢他救了我,是吧?” 009:值得怀疑 看她的样子仿佛想通了一些事,裴泽辰笑笑:“你放心,以为我对秦谟骁的认识,他不会白欺负你的,会给你一个说法。” 说法?还是算了吧,这种事能有什么说法?而且,想到那男人浑身散发的冷气,钟离就打了哆嗦。 “我……我不是敬谢不敏吧。” “哈哈,咱们骁爷可是个好男人,你跟了他不会吃亏的。” 钟离无语一阵后,才想起另外一件事,问他:“说吧,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在这荒郊野外的干什么?” 得到自己想知道的一切,裴泽辰伸手,拍了拍她瘦小的肩膀,轻飘飘留下一句:“我们是什么人,又来这里做什么事,现在还不能告诉你,等到以后在找机会告诉你。” “什么?你居然忽悠我!” 说完,不顾钟离的大声嚷嚷,和不满而鄙视的眼神,裴泽辰潇洒帅气的转身走了。 ** 是夜。 一顶墨绿色帐篷里,依次坐着两个男人,一左一右,正是裴泽辰和秦谟骁。 把白天从钟离嘴里套来的话一一说给了秦谟骁听了,裴泽辰用脚轻踢了一下沉思的男人,问:“想什么呢?” 帐篷里有个小书桌,上面放着一张地图和一把手电筒,秦谟骁拿着电筒将那地图大约看了一遍,说:“你觉得,她说的话可不可信?” “女大学生,来这里旅游,迷路失踪,溺水被救,还正好被你给救了。”裴泽辰慢慢开口,“嗯,听起来不大可信,太巧了。” 秦谟骁浓眉一挑:“所以你怀疑她的目的不纯?” 裴泽辰用手撑着下巴,似笑非笑:“难道她不值得怀疑?” 撇了他一眼,秦谟骁收回视线,一指那地图说:“我们所处的位置周边确实有个待开发的小型旅游景点,至少这一点,她没有说谎。” “如果她是你的敌人,难道不会把周边的地形摸清楚,难道不会找个万无一失的借口?”裴泽辰懒懒一笑,“这么不用脑子思考问题,可不是我认识的大名鼎鼎的骁爷啊。” 秦谟骁脸色一滞,狠狠瞪了他一眼。 裴泽辰却是很高兴的样子:“被我说中心事了吧,对人家小姑娘上了心,就什么事都站在她的方面替她着想了吧。” 秦谟骁一愣,嘴角抿成一条线,没有出声。 裴泽辰却是来了兴趣,他熟知他这么多年,这个男人的自控能力有多强他可是一清二楚,不可能吃了点含有催情药成份的小野果就让他丧心病狂强上了钟离。 “你的忍耐力我可是最佩服的,那点小野果弄不到你。”裴泽辰摸着下巴一脸贱兮兮,“是不是真禁欲太久,所以是个女的你就上了……” “闭嘴!” 秦谟骁冷眼一扫,寒气逼人。 裴泽辰耸了耸肩:“OK,不乱说了。那就说点正事,我可是替你承诺过她的,说你是个光明磊落的正人君子,既然把她里里外外都吃了一遍,就一定会对她负责的,不会让她白受委屈。这件事你怎么看?” == PS:姑娘们这个坑你们怎么看,还喜欢否? 010:野外遇蛇 “我怎么看?”秦谟骁阴冷一笑:“你都把话说的这么圆满了,不如你来负责。” 裴泽辰怪叫:“吃她的人又不是我,凭什么要我买单?” 秦谟骁正要开口说话,帐篷帘子一开,周耿从外面走了进来。秦谟骁皱了皱眉:“她人呢?”虽然不知道钟离那一翻话是真是假,秦谟骁却派了周耿暗地里寸步不离守着,一是为了看住她,二也是为了她的安全。 现在周耿出现在他这里,那么那个女人的人呢? 想到这里,秦谟骁忍不住站了起来,周耿一听后立刻回答:“老大,钟小姐说是要洗澡,前面不远处就有条小河流,她说等她洗完后,她就会……” 话没说完,越听下去脸色越难看的秦谟骁已经弯腰钻出了帐篷。 “怎么……了?”周耿抓了抓头发。 裴泽辰也站了起来,本来想骂他两句,可是看到耿直木讷的样子,一些重话实在又不好说出口,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没事。她说不定真的只是想去洗洗澡,并不是要逃走或是干什么?” 周耿一听,脸色一沉,拔腿就往外面冲了出去。裴泽辰摇了摇头,弯腰也跟着去了。 几个人一行往河边过去,秦谟骁领先走在他们前面,还没走出几步,寂静的丛林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尖叫,正是那个女人叫的。 他脸色一变,心里微沉,脚下加快步伐朝钟离的方向跑了过去。 ** 夏天天气炎热,在野外待了一天,灰尘和汗水粘在钟离身上极不舒服,她想泡个澡,可是环境不允许。 想到他们在河里打捞到她的包,她就兴奋起来,既然有河,那就有水,自然洗澡也就不成问题了。 周耿原本要跟着她,被钟离想也没想的就拒绝了,她说了一大堆‘男女授受不亲君子非礼勿视’等等的话,才让周耿勉强同意她单独过去。 月亮很好,将水面照的波光粼粼。 四下看了一眼,这种荒山野岭应该没人会出现,只犹豫片刻,钟离就将身上的衣服给脱了。 试了试水,她慢慢走进水里,凉意瞬间袭来,驱走身上的疲惫之意,极为舒爽。 钟离不擅长游泳,加上因为昨天溺水的原因,她心里有些阴影,所以不敢下去的太深,只在边沿部分的水里蹲着,弯腰伸手掬水往身上冲洗。 这不是在家里,钟离速战速决简简单单将身上洗了一遍,当手指探到自己四处的时候,她微微有些不适应,忍着疼,将那里清洗了一遍,仿佛这样就能洗去耻辱。 她一边洗一边将某个男人的祖宗八代加上他秦谟骁轮番骂了一遍。 洗完了,骂完了,好像心里的郁闷了减少了许多。她直起身抓过扔在地上的内库穿上,又拿了内衣正打算也穿上,突然水里一阵轻微的响起吸引了她的注意。 侧头看过去,这一看,差点吓掉她的三魂六魄。 一条蛇! 很长很粗的一条蛇! 要知道钟离老鼠蟑螂都不怕,唯独怕蛇,而且是怕的要死的那种。 011:很不对劲 而现在,她最怕最讨厌的动物正在她身边游动,并且还没有油走的迹象,她强忍着尖叫的冲动,僵直着身体一动也不敢动。 为什么她这么倒霉,总遇到一些叫她又怕又恨的事。 狠狠瞪着那条手腕粗大小的蛇,钟离试着慢慢走出水里回到岸上,可是刚动了一步,细微的响动就惊动那蛇,它很快消失在水面,不知道去了哪里,就在钟离以为它走了,刚松了口气的时候,还在水里的脚踝突然一紧,似乎有什么东西缠上来了。 “啊!!!!!!!!!” 一道惊恐的尖叫声划破夜空。 钟离不管缠在自己腿上的那蛇会不会咬自己,转身就往岸上跑,刚踏出一步,她眼前一黑,就撞进一具宽厚而温暖的胸膛。 “怎么了?”秦谟骁抱着她几个大步就回到了安全的陆地上。 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钟离死也不撒手的抓着他的衣服,抬起自己的右脚,大声而颤抖的吼:“把它弄掉,把那该死的蛇从我身上弄下去!” 视线移过去,果然看到她白嫩的细腿上紧紧缠着一条蛇。 下手又快又疾,秦谟骁徒手抓住蛇的七寸,在蛇还没开口伤人的时候把它从钟离身上拽了下来,一扬手,将它远远的扔进了河里,大难不死的小动物摆摆身子,一眨眼就不见了。 怀里人还在尖叫,嘴巴里念念有词,又是咒骂又是求饶,样子狼狈而搞笑。 她的反应他看在眼里只觉得好笑,嘴角微微弯起,刚要开口说话,眼神往下看去,他浑身一震,才发觉这女人几乎全果。 她双手紧紧环着他的腰,全身都挤进了他的怀里,白白嫩嫩的身子只穿了条小内库,而她的上半身却什么也没穿,就这么赤luo裸光着。胸前浑圆的倍蕾抵在他的坚硬的胸膛上,随着她紧张颤抖的身体在他身上细细的摩擦…… 秦谟骁现在只剩下一个感觉,那就是她的柔软丰盈。 怎么可以这么软,那是一种无法形容的触感。 他脑子里出现短暂的空白,这空白过后,秦谟骁脑海里又跃进一副色`情的画面,他想象着,他的大手覆盖在她的柔软上,尽情的揉捏玩弄,为所欲为…… 想法如燎原之草一样燃烧起来,顺着他的喉咙一直烧到下腹。 燥热难当。 喉结翻滚,秦谟骁淡淡开口,声音却异常沙哑:“别害怕,没事了。” 钟离也感觉到了,缠在自己腿上那种冰凉的触感已经没有了,她睁开双眼,视线小心翼翼的瞟过去,果然什么都没有了。 元神归位! 深深吐出一口气,额头上全是冷汗,钟离抬手想去擦,发觉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像个无尾熊一样挂在了这个男人的身上。 她赶忙松开他,尴尬的从他怀里出来,有些不好意思的清了清嗓子,而对面的男人却一直紧紧盯着她看,眼神幽深的让人不能直视。 而他看她的眼神很不对劲,眸里幽暗,仿佛一头狼,恨不得吃了猎物的那种眼神,钟离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下一秒—— “啊!!!!!!!!!!” 012:要尊重她 这一声尖叫比刚才那一下更加嘹亮,钟离双手护胸,大怒:“转过身去!” 秦谟骁刚准备开口说话,身后林子里一阵脚步声响起,裴泽辰和周耿从里面蹿了出来,人未近声已到:“老大,出什么事了?钟小姐叫的很大声啊,是不是出什么事……” 周耿话没说完,脚下步子生生顿住,跟在他后面的裴泽辰疑惑的问了一句:“怎么……”同样也是话没说完,看到眼前的景象,步子停下,目瞪口呆。 看到他们突然出现在这里,钟离只觉得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了锅,嗡嗡乱响。 她呆呆站着,不知道该怎么反应,脑子里只有一个声音在咆哮——我他妈的怎么运气这么不好,同时被三个男人看光光了。 她动作迟钝,有人动作却反应极快。 秦谟骁在裴周二人出现的一瞬间,就已经动作迅速的上前将钟离护在了怀里。 “这里没事,你们先离开。”他紧接着开口,高大的身躯严严实实堵住了两个男人的视线。 裴泽辰率先回神,立刻将视线转到了别处,说:“那……那我们先走了,有事叫我们。”说完,拉着还没回神的周耿的三两下就消失在原地。 大概走了五十米,裴泽辰才渐渐停下了脚步,默然半响后,推了推一句话没说的周耿:“哎,你看到什么了?” 周耿看到了一具年轻的胴`体,肤如凝脂、美好如玉,站在月光下,如画里走出来的女神。 “能看到什么?老大动作那么快,我什么也没看到。”周耿强装镇定,破天荒没有红脸结巴。 裴泽辰看了他一眼,撇撇嘴:“看到了又怎么样?又不是上了她,不用不好意思,不就是一个女人。” 周耿瞪他:“你不能那么说,她是我们的嫂子,要尊重她。” 裴泽辰做了个投降的表情:“好好好,听你的,不乱说了,愣头青。” “这件事就当没发生过,你不要在钟小姐面前开她玩笑,她毕竟是女孩子,脸皮薄。” “脸皮薄?有你的薄么?”裴泽辰似笑非笑的打趣他。 周耿却一脸严肃:“我说真的。” “行,都听你的。”这件事当然不用这傻小子交代,就算他想提,秦谟骁的拳头也不会答应啊。 周耿点点头,迈步往帐篷方向走,却听到裴泽辰在后面小声的嘀咕:“真他妈勾人,害得老子都有些心痒难耐想女人了,早点结束这个任务,早点回去找个妞儿好好消消火。”顿了顿之后,又突然高声问:“哎,周耿,到时你也一起啊。我看你这小子跟女人说句话都会脸红,别还是个处吧?!” “……” 周耿神色一片凌乱,加快步子逃离了他。 ** 而另一边,秦谟骁将钟离紧紧扣进怀里,高大的身躯完全笼罩着她,他热热的气息扑在她光洁的肩头,她忍不住颤了颤。 “放开我!”钟离开口,扭动身子挣扎着想要从他怀里出来。 秦谟骁哑声喝道:“别动!再动我就地办了你!” 办了她? 钟离一愣,随之又不悦,抬头生气的瞪过去,可看清他此刻暗沉的脸色后,嘴巴蠕动几下,最后还是明智的选择了沉默不语。 - 013:我会娶你 秦谟骁搂着她,呼吸之间闻着她身上淡淡的香味,身体里有股欲望的因子在蠢蠢欲动,他赶紧闭上眼,慢慢的呼气吸气,半响之后才稍稍缓和了自己。 可是一睁开眼,怀里的人用一双圆润而明亮的双眼正看着自己,月光之下,钟离的眼睛清瞳剪水一样,俏生生的模样让人疯狂。秦谟骁鬼使神差,情不自禁低下头去,吻住了那双柔软的唇。 被轻薄的钟离反应过来后只觉得全身都被熊熊怒火烧着,她想也没想,放开护着胸部的手,一抬手就甩了过去。 秦谟骁却精准的截住了她,捏着她的手腕使她动弹不得,他当真用起力来,不是钟离能抗衡的,他随意的几个动作,就将想逃离开的钟离紧紧箍在了他的身边。 他变得有些疯狂起来,几次横冲直撞的动作将她的唇弄伤,淡淡的血腥味在两人之间蔓延开来,这更加刺激了秦谟骁的兽欲。 他将刚才的想象变为现实,一只手探到她胸前,覆盖在上面,不轻不重的揉捏…… 半响之后,秦谟骁的动作却渐渐停了下来,他喘着粗气放开怀里的人,伸手抬起她的下巴。钟离死死瞪着他,面无表情,脸颊上却布满泪痕。 秦谟骁一怔,像被人从头到脚一盆冷水浇下,脑子瞬间清醒过来。 他在心底暗骂了自己一声混蛋,伸手要去替她擦干净眼角的泪。钟离却戒备而厌恶的倒退好几步,秦谟骁伸出去的手,尴尬的僵硬在半空中。 钟离不在看他,一只手捂着自己的胸,另一只手随便在脸上抹了几下,转身去拿落在地上的衣服。刚弯下身,腰间一紧,她毫无防备的尖叫了一声,鼻头一疼,重新落入某人的怀抱。 “混蛋!你到底想要干什么?!”钟离控制不住的大吼出来。 秦谟骁不答,只是伸手捏住她的下巴,不顾她的反抗,用大拇指指腹将她脸上的眼泪一点一点擦的干干净净,动作粗暴而细致。 钟离愣住。 “听着!”秦谟骁这时才淡淡出声,捧着她的脸,缓慢的说:“你放心!我负责!会娶你!” 九个字,不多不少,平稳有力。 钟离仿佛没听明白似的喃喃:“你说……什么?” 秦谟骁盯着她的双眼,不厌其烦的重复一遍给她听:“我说,我会负责,我会娶你,请你放心。” 这样一个长相俊朗,温柔的月光之下对她说,会娶她,住在钟离心里那仅剩一丁点的灰姑娘梦想被这个男人彻底的激发出来,她清清楚楚听见自己心里有什么东西柔软了一下。 可是——钟离掰开他的手,慢慢低下头来,童话里的王子跟公主求婚时,不是深情款款,眼露爱意的么? 他们两个又不相爱,只不过发生了一夜乌龙,不需要用结婚,把两个不相干的人捆绑在一起,去受那份不必要的罪。 钟离低着头轻轻笑了一笑,然后抬头对他说:“我不需要你负责,现在不是以前,跟个陌生男人睡了一觉就要寻死觅活。”说到一半,她停下来,从他的控制范围出来,将那件宽大的男士T恤套在身上,整理整洁后,眼神在秦谟骁身上把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缓缓勾了唇,“再说了,跟一个硬件软件都非常合格的男人睡觉,我也没有吃多大的亏。” - PS:秦谟骁不答,只是伸手捏住她的下巴,不顾她的反抗,用大拇指指腹将她脸上的眼泪一点一点擦的干干净净,动作粗暴而细致。 这么霸道的男主角真的是我写出来的咩?打滚~~~~ 014:那是枪声 秦谟骁皱了皱眉,以为她不相信自己,便言辞正经的说:“我没有开玩笑,从这里出去后,我们就结婚。” 钟离有些哭笑不得:“我也没有开玩笑,我是真的不想嫁给你。退一万步想,如果我们真的结了婚,可没有感情的婚姻迟早是会完蛋的!” 她前前后后的结果都给他讲明白了,秦谟骁果然没有立刻出声,只是低垂了眼眸不看她,仿佛把她的话听进去了的模样。 就在钟离松了口气的时候,这个男人突然抬起头,深邃的双眼定定看着她,徐徐的说:“所以我们只需要结婚,不用淡感情,这样就不会为情字而苦恼了。” 他从善如流的回答让钟离愣住。 这个男人,到底有没有听清楚她说的意思啊?! 跟他讲了半天的软话他不听,钟离只好来硬的:“我是不会嫁给你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提高的话音在山谷间带起微小的回应,而回应钟离的,却是头顶处一阵呼啸而过的疾风,紧接着就是四周传来‘砰’的一声巨大响动。 钟离余下的话卡在喉咙里,她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神情迷茫。秦谟骁一听这响动脸色就大变,动作迅速的像豹子一样扑过去将钟离整个人按在了地上。 啃了一嘴泥的钟离迟钝的反应过来,问他:“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山崩了?” 秦谟骁没理她,一双精光四射的眼睛在暗夜里来回搜索,似乎在找什么。 钟离被他的样子吓到,原本这个男人身上就带着寻常人没有的戾气,如今整个气场全开散发出来,她被他护在身边,身体都有些发抖。 那一声巨大的响动过后就再也没有了动静,林子里又恢复安静,安静的让钟离产生错觉,仿佛刚才什么事也没发生过。 片刻之后,秦谟骁才回视线,抓起她的一只手,看着她说:“等一下我数到一二三,我们一起站起来,站起来后就朝那边的树林里跑,一直跑,不要回头不要迟疑,听到没?” 钟离被他严肃的表情吓懵:“怎……怎么……” “走!” ‘了’字还没出口,秦谟骁的一二三已经数完了,一把将她连拉带拽提了起来,他脚下像生了风,带着她不顾一切在暗夜密林里拼命奔的跑。 他们略一有动静,身后那种巨大的声响又突然响了起来。‘砰砰砰’的声音仿佛就在她耳边响彻,震的她身体里的细胞仿佛都要碎裂。 就算钟离再傻,这次也听清楚那响声是什么了。 那是枪声! 这是她做梦也梦不到的情景,她钟离有一天会被一个男人牵着手,在枪林弹雨里拔足逃命。 她原本怕的要死,心跳的也厉害,连指尖上的皮肤都因为这陌生的枪声而在颤抖,可是当她一抬头,看到这个自己刚认识的男人神情冷峻的牵着自己逃跑,那样的奋不顾身,她一颗惶惶不安的心突然渐渐平静了下来。 或许是因为冷静,步调始终如一没有慌乱,没有给敌人可趁之机,他们的逃脱异常的顺利,几分钟之后,已经听不到了枪声,他们也安全了。 - PS:求留言,求收藏,各种求。 015:一个外人 在半路上他们和听到动静而重新折返过来裴周二人撞上了,三个男人只是简简单单的互相对视了一眼,什么话也没说,一路疾驰来到了帐篷前。 来到钟离熟悉的地方,秦谟骁放开了一直牵着她的手,只说了一句话:“站在原地别动。”然后就和裴泽辰周耿闪身进了帐篷。 片刻后,三个人出来,每人手里多了一把黑黝黝的手枪外加背上一个背包。 尽管夜黑,可钟离却看的分明,她浑身抖了一抖,默默移开视线,只当什么也没看到。 “我们走。”秦谟骁走过来,再一次拉起她的手,可这次她却有些反抗,把她的手从他手里抽了出来。 秦谟骁皱眉看过去:“你怎么了?” 钟离却不答反问:“我们要去哪里?” 看了看她,眼神慢慢收回来转到前方,略一抬下巴,秦谟骁说:“先去那边,那边更安全。” 钟离胡乱的点点头,没问他前边是哪里也没他前边为什么更安全,整个人又安静又听话,跟在河边暴怒时的模样完全不像一个人。 秦谟骁眉头打成一个结,看着她迈开步子朝他所说的方向走去,跟在裴泽辰和周耿后面,显得她背影又瘦又小,他顿了一顿后,也快步追了上去。 ** 就算钟离不用脑子去想这一天发生的事,也知道她遇到了不该遇到的人和碰到了不该碰的事。 她现在别无所求,只想安安全全的离开这里,回到学校,找到死党,恢复她安宁的生活。 被襁坚?只当她被狗咬了一口,难不成她还要咬回去,她怕到时啃一嘴的毛,得不偿失! “你没事吧?”旁边传来一道关怀的声音。 钟离侧头看过去,是周耿,她摇摇头:“我没事,谢谢。” 周耿冲她笑了一笑,点点头,神情不像以往那样憨直害羞,多了几分严肃警惕。钟离心念一动,脱口而出问道:“你们是在找什么人么?还有,刚才开枪的人是针对你们吧?” 问完钟离就后悔了,因为周耿一脸为难的看着她,说:“钟小姐,这件事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虽然后悔,可是倒也没料到他拒绝的这么干脆,钟离看了他一眼,收回目光:“你说的对,我跟你们没有干系,只是一个外人,还是不要知道那么多为好。” “不是,钟小姐,你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 周耿急急的辩论,钟离却轻轻笑了一笑:“我也不是那个意思,我刚才说话都是真心实意的,你别放在心上,我知道有些事我是不能知道的。” 周耿疑惑的看她一眼,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最后索性沉默不语。 裴泽辰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钟离瞪了他一眼:“你笑什么?” “没什么。钟小姐你可不能这么说,都要嫁给咱们骁爷了怎么能算是外人呢。”裴泽辰耸了耸肩,说。 他不知道是嘲讽还是真心恭喜的语气听在钟离耳朵里格外的不舒服,咬了咬唇,她不怒反笑,斜睨他一眼:“既然你说我不是外人,那你倒是说给我听听看,你是什么身份?还非法持有枪械?” - 016:开个玩笑 裴泽辰被她反将了一军,噎的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出息!”钟离冷哼一声,看他那怂样,心里颇为痛快。 裴泽辰一听,顿时气的眉毛直跳,就差心肌梗塞了:“小丫头,不是爷不告诉你,爷是怕你知道爷的身份会受不了。” “受不了?受不了什么?怕我会受不了吐出来?” 话一说完,裴泽辰人影一闪,钟离就被他给堵了个严严实实,他斜着一双带着煞气的桃花眼看着她:“我c,你这丫头存心找抽吧!” “裴泽辰,你打一个试试?”扬起来的手,被秦谟骁突然出现冷脸和语气给生生给喝住,裴泽辰看过去,秦谟骁面无表情看着他。 钟离咽了口唾沫,紧张的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两个男人,剑拔弩张的样子。 气氛凝固。 看着他们这样,后悔懊恼感一点点袭上钟离的心,可是她又觉得自己委屈,她平白无故被卷进这一场陌生的人和事当中,现在又遇到只有电影里才会有枪战,尽管她表面看上去很镇静,可这些都是她装出来的,她其实心里怕的要死,怕自己会死在这个陌生的地方。 她说出那样没有经过头脑的话,刺激伤害到了裴泽辰,是她不对,她该道歉。 “我……” “闭嘴!” 刚开口说了一个字,秦谟骁侧头凶狠的瞪过来,打断她的话。 钟离错愕的看着他,然后慢慢低下了头,用他秦谟骁看不到的表情和听不清是什么语气的声音说:“我不想说别的,只是想道个歉,对不起。” 秦谟骁眼眸闪了闪,没出声,可额头脖子上的青筋表示,骁爷现在情绪很不稳定。 裴泽辰这时清了清嗓子,插嘴:“咳咳,我刚才开玩笑呢,没有想打她。” 可是却没想到秦谟骁的反应那么大,一个箭步蹿过来就制止了他,还用那样冷冰冰的语气盯着他,他裴泽辰和秦谟骁几乎算得上从小一起长大,他拿他当亲兄弟一样,感情好的能让他把女人让给他,没想到他却差点翻了脸。 “钟小姐,我们当……就是个粗人,男人跟男人之间说话就是这个样子,习惯了。我这不是一时不慎,把你这个俏生生的大姑娘当成那些三大五粗的男人了么,刚才只是想吓唬吓唬你,不是跟你来真的,对不住啊。” 裴泽辰一边说一边心里在吐血,怎么老子一个铁血汉子当起和事老来了,他走过去拍拍秦谟骁的肩,说:“骁爷,你得注意,跟女人说话得温柔……” “你也闭嘴!” 秦谟骁一个眼刀子飞过来,裴大少爷乖乖住了嘴。 周耿在一旁无语望天,这都什么时候了,这几个人还有闲功夫在这里吵架。 “你们先走,我马上跟上。”秦谟骁不耐烦的丢下一句。 裴泽辰几乎是立刻拉了周耿就走,周耿则还有些不放心,裴泽辰挑眉问他:“还信不过你家太子爷的身手?” 秦家就这一根独苗,如果是别家,肯定被保护的天衣无缝像个王子,可别的一般人不能跟骁爷相提并论。先别说秦谟骁会柔术散打跆拳道,以一敌十根本不成问题,单看他身上的那些武力装备,恐怕是十米之外的一只鸟进入到他的视线,骁爷也能一枪秒杀,眼睛都不带眨一下。 周耿嘴角一抽,默默跟着他走了。 - PS:铁血汉子裴泽辰说:那些只看霸王文不露面常潜水的姑娘,信不信骁爷一怒之下武力全开将你们全部秒杀,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017:你想强娶 他们的人一走,钟离也迈步准备跟上前,秦谟骁眉头一皱,将人拉住:“你去哪儿?” “离开这里。”钟离说。 “我没说你,是让他们先离开,你不用走。” “那你有事么?” 秦谟骁看着她,顿了顿后说:“你刚才不应该那样跟泽辰说话。” “我知道,所以我说对不起,我跟他道过歉了,你还想要我怎么办?”钟离变的烦躁起来。 秦谟骁拧眉:“你什么态度?” “我什么态度?!”钟离觉得好笑,“我就是这个态度,看不惯你可以让我滚蛋!” “不许说脏话!” “看不惯啊?你咬我呀……唔……” 唇被人堵住,带着惩罚的味道,他果然含着她的唇,慢慢嘶咬起来,却控制好了力道,没有伤到她半分。 钟离又急又气,化悲愤为力量,伸手猛的推开他,一抹嘴巴大吼道:“混蛋!” 相比起她的气愤,罪魁祸首却慢慢勾起嘴角,笑道:“是你邀请我咬你的,可不是我强迫你的。” 钟离懒的跟他废话,白了他一眼,转身要走,秦谟骁又一把拉住她:“我有话对你说。” “说吧。”钟离甩开他的手,不咸不淡的表情。 秦谟骁斟酌片刻后说:“回B市以后,你这性子收一收改一改,别老动不动就爆脏话和发脾气……” “等等,等等。”钟离竖掌打断他的话,“你什么意思?” 秦谟骁淡淡的说:“字面上的意思。” 钟离恨不得扑上挠花他这张云淡风清的俊脸,扯着嗓子大声问:“我这性子怎么了?凭什么要收一收改一改?我爆脏话和发脾气是我的事,凭什么你要来管这个?” “因为我爸妈不喜欢这样的女孩子。” 平淡的一句瞬间让钟离石化、目瞪口呆:“你说什么?” 撇了她一眼,秦谟骁说:“我父母喜欢传统一点的女孩,温柔贤惠的,并不是像你……总之我们回B市之前,你先把性格练一练,免得到时候不好办。” 听了这么半天钟离总算是听明白了,她仰起头来看着这个高出自己一个头的男人,龇牙一笑:“我他妈就是这个性格,温柔贤惠那套学不来。还有,去见你爸妈?你哪只耳朵听到我说过要去见的家人?我、说、了、我、不、会、要、你、负、责!” 一字一句丢下最后一句话,钟离不在看他,转身往回走。 秦谟骁一愣过后,随即微眯了眼,缓缓开口:“那么我也说过了,我会对你负责,并且会娶你。” 钟离转身回头:“我说不嫁,难不成你想强娶?” 秦谟骁微微一笑:“相信我,我有这个能力。” 微微一愣,钟离看着他,眼前的这个男人,此时是居高临下甚至是目空一切的,他不需要证明什么,钟离就觉得,他完全有可能操控她的人生。 收回眼神,钟离突然笑了起来:“那么,我们就拭目以待吧。” 蹙了蹙眉,秦谟骁看着她的背影,第一次觉得这个女人难搞。 或许,他该表明一些自己,她也就会听话一点了。 走上前,和她并肩而行,秦谟骁开口:“在你眼里,我是什么人?” 018:他的身份 走上前,和她并肩而行,秦谟骁说:“在你眼里,我是什么人?” “陌生人。” “我……是说,在你眼里,你认为我的身份是什么?” 撇了一眼他插在腰间黝黑光亮的手枪,钟离抿了抿嘴角,不敢瞎说,她怕她再说些没有经过头脑的话,某人一怒之下毙了自己。 秦谟骁多么眼尖心细的一个人,看到她的眼神,就知道她心里再想什么,带着安抚性的话说出来:“你放心,我不是坏人。这个东西只是我工作的工具,吃饭的家伙。”他指了一下自己的腰间。 钟离不以为然的撇撇嘴,没说话,心里却想什么样的人会靠枪吃饭,还不是坏人,当她三算小孩子?! 秦谟骁偏头看她,勾了勾嘴角,突然将腰间的手枪拔了出来,将黑乎乎的枪口对准她。 “你……你想干什么?”钟离吓得一蹦三迟高,迅速远离他,戒备的盯着。 “我想干什么?”秦谟骁一脸的漫不经心,拿着92慢慢朝她靠近。 “你……你别乱……乱来……”钟离紧紧盯着他手里的枪,就怕他突然扣动板机。 她到底造的什么孽啊,惹上这样一个危险的男人。 钟离一动不动看着他,心里怕的要死,咬咬牙,说:“我答应嫁给你还不成么,你赶快把那东西收起来,很吓人的。” 秦谟骁意外一怔:“你答应?” 能不答应么,都拿着枪指着她的头了。 “是的是的,我答应,出去这个鬼地方我们就结婚。”先出去再说。 秦谟骁哑然一笑,将手枪收回,摊放在掌心里,问她:“看到这个,你想到了什么?” “电影,抢劫犯,枪战,黑道,尸横遍野,坏人……”钟离老老实实告诉他自己心里想的。 “除了……这些,没有别的?比如——”她才二十出头吧,怎么脑子里不想些美好和平的东西,全想的是这些乱七八糟。 钟离没反应过来:“比如什么?” “比如除了坏人,还有什么人有使用枪支的权利。”秦谟骁淡淡的一席话让钟离茅塞顿开,她不可置信的瞪着他,伸出手指着他的脸,结结巴巴的说:“你你……你……你是……” “我是。”收好枪,秦谟骁上前牵了她的手往前走。 钟离愣愣怔怔的,巨大的意外的让她脑子懵懵的,她以为他是什么十恶不赦的不法份子,结果他却是护卫和平的大英雄。 “你真的是……?”她忍不住想再确认一次。 秦谟骁点点头:“我不是坏人。” 半响后,钟离慢慢接受了这个事实,她出来旅游失足落水却大难不死,不仅跟人发生了一也情,还遇到了只有电视剧里才能看到情节,这短短一天里发生的奇异而冒险的事,能足足够她回味半生。 平静下来后钟离又忍不住好奇:“那你是警察还是军人?抑或是像007那样的超级特工?” 她是猪脑子么,怎么连这一点都没有想到,这个世界上拿枪的不一定是坏人,有可能是执法人员。 019:她先出去 秦谟骁失笑:“这个你以后会知道的,现在我们说说正经事。” “什么事?” 前面不远处就是周耿和裴泽辰,显然他们是放慢了脚步在等他们,他们两个人注意到追上来的秦谟骁后,齐齐停下了步子。 在离他们几米远的地方站住,秦谟骁放开了牵着钟离的手,说:“这里不算安全,我要周耿连夜带你出去,等出去以后周耿会安排你的一切,你可以放心的跟着他……” “等等。”钟离打断他的话,“你不跟我们一起出去?” “我不行,这是我的任务。”秦谟骁平淡的开口。 钟离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是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说起来,她跟他真的只算能是陌生人,才认识了一天,他却救了她好几次。 “好,我跟着他出去。”点点头,钟离说。 “最迟明天下午,我就能出去和你会合,你……你等我几个小时。”说到最后,秦谟骁脸上有了几分笑。 钟离愣了愣,低下头,声音轻轻的说:“那么,你保重。” 秦谟骁却没说什么,只是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头顶,然后很快抽手离开。 * “不行,我不离开。”听完秦谟骁的话,周耿想也不想的拒绝了。 秦谟骁看着他不容分说:“这是命令。” “老大……” “别说了,带她出去。” 周耿一脸着急上火的样子:“可是我的任务就是要保护好你,你现在让我送钟小姐出去,如果你万一出了什么意外,我……” “我不会有事,你放心。”拍了拍他的肩膀,秦谟骁说。 “不行,我不会离开。”话虽然说的坚定,可是神情已经透露出松动。 秦谟骁皱了皱眉要说话,裴泽辰这时开口:“要不,我带她出去?” “不行,周耿拿手的是近身搏斗,适合保护她安全出去。泽辰你枪法好,这个任务没你不行,你留下,周耿出去。”秦谟骁果断而冷静的分析给他们听。 裴泽辰点了点头,不出声了。秦谟骁看过去,周耿迎上他的目光,那里除了一如既往的坚定,没有其它。 他跟了他这么多年,知道秦谟骁一旦定下来的事,很少有圜转的余地。 叹了口气,周耿答应:“好,我带钟小姐出去,你们……自己小心。” * 夜里赶路行走实在是极不正确的一个决定,周耿虽然开了手电筒,可是他怕敌人寻着亮光找来,所以将灯开的很弱,隐隐约约的样子,根本没多大用处。 “嘶……” 钟离第十次摔到在地上时,膝盖已经磕破了,她疼的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气。 周耿将手电筒照过去,就看到她白嫩的皮肤上有了血迹,上面还沾一些潮湿的泥土。他从背包里翻找出几个创口贴,简单的给她贴了,然后看着她说:“还能走么?” “可以。”钟离点头。 周耿笑了笑,伸出手去,钟离就着他的手让自己站起来,忍不住抱怨:“同样是人,你怎么一点事都没有,你这眼睛跟夜视镜有得一拼。” PS:求各位霸王们出来透透气,别潜水啦~~~ 020:他的为人 “因为我习惯了。”周耿慢慢开口说话,一是替她解释,二是有个熟悉的声音,能让她紧张的情绪安抚下来,“老大为了让我们在各个方面都不吃亏,所以我们什么样的训练都接受过,今天晚上这样亮的月光,对我们来说,其实跟白天没什么差别。” 经他这么一说,钟离记起,今天夜里,跟秦谟骁没有分开的时候,他一直是牵着自己的手,她曾经抗拒过几次,可是都被他牢牢握住了。 仔细一想,当时他并没有拿手电筒,单独一个人在黑夜中其实能行走如常,那样放慢脚步牵引自己,其实都是为了她吧。 这个男人……还真是…… 钟离不知道该怎么样来形容他,只是心里的想法突然变得很奇怪,原本应该是要讨厌他的,却好像不知怎么的藏了丝感动。 吐出一口气,她甩甩头,告诉自己不想多想,先出了这里再说。 收拾好心绪,她又说道:“周耿,我能叫你周耿么?” “当然可以。” “嗯,那周耿,你能不能跟我说说……说说秦谟骁这个人。”钟离伸手挥开挡在眼前的树枝条,边走边问:“在你眼里,秦谟骁是个什么样的人?” “老大么?” “对。” 周耿想了想,说:“我十八岁第一次见到老大,二十岁跟他说了第一句话,二十一岁和他一起接受训练,一直这么多年,跟他同生共死,在我心里,老大正直、热血、心善,是这一生我唯一佩服的人。” 钟离‘咦’了一声,不赞同的声音传过来:“怎么我觉得他腹黑、冰冷、心狠,是我这一生中见过最无情的男人。” “钟小姐,你跟老大初次见面的方式确实不怎么好,可是那些错都是我的说,如果不是我摘的那些果子,老大他不会吃了之后对你做那样的事。” 周耿急急的转过头来,他觉得,既然秦谟骁能要他保护钟离出去,那么就将钟离看做成了自己的人,这样一来,如果钟离对秦谟骁有其他的偏见,这样对他们两个以后的关系肯定不好,所以他想替秦谟骁先解释解释。 “我没想到会发生那样的,老大他并不是……”一转过头来,看到钟离笑意盈盈的脸,他愣了一愣,哭笑不得:“钟小姐,你是开玩笑的吧?” “呵呵。”钟离抿着嘴角偷笑,笑完之后又想起他说的话,接着抱胸似笑非笑的挑眉看他,“哦,原来那果子是你摘的,你才是最大的‘罪魁祸首’。” 周耿抓了抓头发,嘿嘿笑道:“我这不是不知道嘛,知道的话……” 话没说完,周耿忽然猛的停下脚步,脸上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他用一只手将钟离拨到身后,钟离不明所以的看过去:“怎么……”‘了’字没说出来,周耿侧头看她,伸手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钟离一看,顿时浑身上下都紧张起来。 能让周耿这样,肯定是出了什么情况。 她安静下来,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出,一动不动戒备的盯着四周。 021:突然遇袭 钟离安静下来,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出,一动不动戒备的盯着四周。 月光如洗,照在树林中,一切形形色色的生物似乎都无处躲藏。 静谧之中,有种她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感觉。 钟离站在周耿身后,他高大的身躯掩护在她面前,像座铁塔。半响之后,这寂静的树林里除了偶尔几声鸟叫蛙鸣之外,再没也其它动静。 “周耿你是不是听错了?” 就在她说话的同时,周耿清清楚楚听到一阵轻微的脚步声,还有脚步踩在树枝上发出的断裂声,他目光如夜间的猫头鹰一样扫过去,探究中带着凌厉。 前方不远处的树丛里,有窸窸窣窣的声响响动,紧接着他听到有东西扔在地上,朝他们的方向滚落而来。 目光移过去,看清那是什么,周耿脸色发生巨大的变化。 “小心!” 他大叫一声,回身抓住钟离的胳膊,带着她逃命一样往回跑。 只是几秒钟的功夫,他们只跑出了几步远,周耿带着钟离想趴下的时候已经晚了,在他们的身后传来了一声巨响。 “砰!” 黑夜里明亮一闪,将夜照亮,很快又暗淡下去;气流追击上来,重重撞上他们的背,将两人震的飞起,又狠狠摔在地上。 地上是潮湿松软的泥土,并不致命。 周耿迅速的从地上爬起来,顾不得满身泥,几乎是揪着她衣领将傻掉的钟离拖到了一颗大树后面躲避起来。 钟离瘫坐在地上,耳朵里嗡嗡乱叫,像有一万只蜜蜂,脑袋更是像混沌不堪的一大锅浆糊。 周耿将肩上的背包取下来,拿出里面的枪械,单膝蹲在地上,手里动作利索的给枪上好子弹,然后握着枪牢牢盯着向他们发起攻击的地方。 “刚才……那是什么?”钟离喃喃的问。 周耿简单的答复:“是手榴弹。我们遇到了埋伏,前方有敌人。” 整个人抖了一下,钟离看过来,目光迷离无措:“那……那我们该怎么办?” 说话间,前面丛林里树林闪动,周耿稳稳的放了一枪,不知道有没有射中对方,趁这个空当,他回过头来说:“钟小姐,我需要你从地上站起来,然后穿上这个。” 他一边说一边伸手解下自己身上的防弹衣,放到她手上。 钟离大惊:“那……那你怎么办?” 周耿咧嘴一笑,在黑夜里闪出一口白牙:“你放心,我死不了,我答应了老大,自然会安全把你护送出去。” 说完,看了一眼呆若木鸡的钟离,他又拿过防弹衣将她木偶一样的胳膊抬起穿过去,然后环顾四周后说:“这里没有绝佳的躲避点,你不会射击,就像一个靶子,我不知道对方有多少人,这样你跟在我身边就太不安全了。所以你要离开这里,刚才那些响声肯定惊动了老大——”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然后看着她的双眼,慢慢说:“钟小姐,老大现在肯定在找过来的路上,你原路返回去,用不了多久就能跟老大碰面。” 钟离听了他的分析,觉得他说话有道理,如果自己不听他的话非要留下来,那么他则要分心保护自己,如果遇到意外,不止是她有麻烦,他更是。 —— PS:骁爷会及时出现来英雄救美咩?大家猜猜?继续呼唤霸王,看在苏苏勤奋更新的份上,姑娘们都出来留个言,收藏个吧。 022:被人袭击 “好,我走。”钟离点头,却将身上的防弹衣给脱了下来,周耿看她的动作就要阻止,钟离却一脸坚定的还给他:“你现在的处境比我危险,这个你穿上,不然我不走。” 只犹豫几秒,周耿伸手接过:“好吧,我穿上,我掩护你,你快走。” 钟离看了他一眼:“你自己小心。” 然后就拔足开始往回跑,地下有草,半空中有树枝,好几次她又被绊倒在地上,膝盖那里疼的已经没有了知觉,她咬着牙爬起来,继续往前跑。身后有枪声断断续续的响起,又像不是身后的,像是从四面八方传过来,仿佛每一处都有人在开枪。 不知道跑了多久,喉咙里干涸发痒,她很想停下来歇一歇,可是又不敢,身体已经到了崩溃边缘的极致,思想却命令她此时不能停。 良久之后,枪声渐渐停了。 钟离心里一松,脚下没有防备,不知道绊到了什么,她‘哎哟’一声狠狠摔了个狗吃屎。 她并没有急着爬起来,而是身体在地上翻滚了一圈,变成了四脚朝天仰躺着,她紧闭着眼睛,胸膛一起一伏,慢慢平静下来。 周耿,应该不会出什么事吧?!她想。 就算她不知道他们一个个的真实身份,可是,他们看起来很厉害的样子,所以这次小小的枪战,他们应该不会出事的。 钟离心里这样安慰自己,却没有注意到她的身后,有一个人慢慢靠近。 “站起来!” 突然出现的声音让钟离大喜过望,她以为是追过来的周耿,立刻从地上爬了起来,笑着说:“我就知道你没事……” 话语渐渐消失,因为她看到了一张陌生的脸,不是周耿,不是秦谟骁,更加不是裴泽辰。 “你是谁?”钟离戒备的盯着这个男人。 那人慢慢朝她走过来,钟离看到他阴鹫的眼神,身上的汗毛一根一根全竖了起来,下意识的,她知道这个男人对她不利,她想也没想,转身就要逃。 “想跑?没门!”男人冷笑一声,身影一闪,几步赶到钟离面前,拦下了她。 钟离被逼停下,咽了口唾沫,开始装傻:“你是谁?我不认识你,你也是来旅游的么,我跟旅游团走散了,请问你能送我出去么?” 男人因为她的话而愣了一下,钟离心里一喜,以为他听信了,再接再厉的说:“刚才这山里发出好大的响动,简直吓死人了,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这位先生,前面可能很危险,请你不要过去。” “危险?”男人轻轻一笑,抬手伸到怀里,从里面摸出一个东西,是钟离今晚见了很多次面的手枪,他慢慢举起手来,对准了她,阴冷的笑:“这才是危险!” 看着那黑黝黝的枪口,钟离急中生智,一指他身后:“你看。” 男人果然上当,掉头看过去,就是在这个时候,钟离弯腰从地上抓了一把泥地。而对面的男人回头一看却什么也没看见,刚一愤怒的转过头来,不明物体对准他的脸部袭击过来。 泥土虽然不沙子,可是进了眼睛里却比沙子难受,那人捂着双眼嚎叫一声,钟离想也不想拔腿就跑。 没跑出几步远,她听见有凌乱的脚步声追过来,紧接着脖子一紧,她被那人从后面箍着脖子给制住了。 完了,死定了! 那人忍着剧痛,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大骂道:“臭婊`子,敢跟我来阴的,找死!” 说完,男人举起拿着枪的手,对准她的后脑勺,泄愤似的给上重重一击。 钟离还来不及尖叫,后脑一疼,眼前一黑,她就彻底陷入了黑暗。 -- PS:第一章描写了激情戏,所以被河`蟹退稿了,苏苏郁闷的是这尺度一丁点也不大,心情很不好,所以今天只一更。好吧,滚下去修那些H节去,很可能会被改的面目全非,连摸小手都没有。 023:同病相怜 ‘哗啦’一声,冰冷的液体尽数扑到钟离脸上,她一个激灵,瞬间就清醒了过来。 她挣扎从地上坐起来,想伸手摸过去,却发现双手被帮住了,她用舌头舔了一下嘴角边的液体,没有味道,应该是水。而她面前同时站着一个人,她抬头看过去,正是昨天晚上打晕自己的那个男人。 那男人见她清醒了过来,冷哼一声,扔掉手中的简易水瓢,转身走了。 钟离大气也不敢出,直到那男人走了,她才开始打量四周,这一看,却看到了一个和她‘同病相怜’的人。 这里还是荒郊野外,她的身边躺着一人个,是个男人,被他们给绑着,眼睛上也蒙了一层布,整个人一动不动,不知道是昏迷状态,还是……死了。 钟离想过去看看他的情况,却发现自己的双脚也被绳子绑了起来。 想必那帮男人看自己是个女人,所以并没有将她像那个男人一样给五花大绑着,却也担心她会偷偷溜走,所以束缚住了她的双手双脚。 这时,她身边的那个被绑住的人突然轻微动了一下,钟离眼尖的察觉到,小声问他:“喂,你怎么样?有没有事?” 片刻后,那人迟疑的开口:“你……你是谁?” 听他的声音能猜出他的年龄应该不大,钟离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被那伙坏人绑来,想了一想,捡了一半掩饰一半的说:“我是来旅游的,不小心迷了路,却被这帮人给捉来了。你呢?你怎么得罪他们了?” 话一问完,钟离就等着他回答,可是她没有想到,等到的却是这个男孩子的哭声。 “……”她无语半响。 好久后,钟离才慢慢挪到他的身边,伸腿用脚碰了碰他,说道:“好啦,你别哭了,我一个女人都没哭,你一个男人都哭什么?”真是没出息。 她不说还好,一说完,他哭得越发来劲。 钟离怕他哭的太大声而引来那帮坏人,到时候如果坏人一怒之下杀了自己,她可就被这个二货给害死了。 “行了,你别哭了,会有人来救我们的!”秦谟骁清峻的脸庞突然闯进钟离的脑海,她想也没想,这些话就脱口而出了,“我认识个家伙,是专门打击这些不法份子的,你相信我,他很快就会把我们救出去。” 说完后,钟离却有些怔忡,她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信心,相信秦谟骁他会来救自己。 叹了口气,钟离又放低了声线,半是威胁半是恐吓的说:“那帮坏人现在没对我们做什么,是因为我们安静听话没惹事,如果你还继续这样下去,我就不知道我们会不会看到明天的太阳了。” 果然,这话一出,他的哭声渐渐收了起来。 嗯,看来也是个惜命的。 安静半天后,他突然张嘴说道:“他们一直这样对待我,根本不拿我当人看,还不给我吃的,我肚子饿死了,你有没有吃的啊?” 钟离突然想到一个可能,问他:“你刚才哭,不会是因为肚子饿了吧?” 024:厉害表哥 钟离突然想到一个可能,问他:“你刚才哭,不会是因为肚子饿了吧?” 躺在地上的那人老实的点点头:“是啊,我从来没试过两天不吃饭的……” “……” “他们还不给我水喝。” “你……你就不害怕么?” “怕什么?”那人说:“我家里人会来救我的,这些绑匪只不过是为了钱,不管他们要多少我家里都有。” 好大的口气!钟离倒抽一口冷气。 “你呢?你是哪家的千金?”那人好奇的声音传过来,“家里人是做生意的还是从官的?我觉得我们应该能做朋友,这样倒霉的事都能被我们给碰上了,我们还真是有缘。” 孽缘吧! “你怎么不说话?”他听不到她的声音,紧接着又问。 钟离嘴角抽了抽,觉得自己真的碰上了个二货熊孩子。 “对了,我叫萧鼎,你呢?”他继续问。 钟离觉得自己如果不开口,他会一直这样自顾自的说下去,默了片刻后,她才说:“我姓钟。不是哪家的千金,父母不是当官的也不是做生意的百万富翁,他们只是很普通的老百姓,我也是很普通的出来旅游散心的大学生。” 她一说完,萧鼎沉默了良久后,说:“如果你没有钱,那我叫我的家人一起将你赎出去吧。” 钟离将头扭了过去,她不想再看到这个败家的熊孩子! 得不到她的回答,萧鼎以为她是觉得不好意思,就又解释说:“你放心,钱不要你还,只当是做了善事帮助了别人……” “萧先生!”钟离忍无可忍的打断他的话,扭过脸来看仔细看他,阳光下,他的身体被绳子绑成一团,虽然看不到他的双眼,可暴露在外面的一张脸型却格外好看,那挺直的鼻梁,有种漫画少年的感觉,原本要说出来挖苦他的话,到嘴里就改成了,“谢谢,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咱们还是先等救你的人来了再说吧。” 萧鼎看不到她的人,听她风清云淡的声音以为她不相信,扭了扭身体,扭到朝着她的方向,急急的说:“你别不信啊,我说的都是真的,我失踪那天是惊动了警察的,也有媒体赶了过来,我被挟持的画面肯定是拍了下来。我有个表哥,是我最敬佩的一个人,他是军人,特种军人,听说过吧。就是那种出访国外、收集情报、打击恐怖分子的军人,他要是知道我被人捉住了,肯定会来救我的。” 钟离呵呵一笑:“你表哥这么牛逼,像你这样的简单的绑票勒索犯罪,只需要出动普通的警察就可以了,你表哥应该是不屑一顾的吧。” 萧鼎被她说的一愣,瞬间哑口无言。 他不出声,钟离看不到他的表情,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可是直觉的,她觉得自己刚才那些话让他多想了。 “咳……那个,我只是随便说说的,你别往心里去。”钟离开口劝他,“你说的对,既然你表哥那么牛,还要警察干什么,他肯定会像个英雄一样出来救你的。” -- PS:表哥是谁?相信大家肯定能猜的出来,我就不剧透了。 又PS:留个言顶一下有那么难么?难么?么? 025:表哥的姓 萧鼎听了他的话,脑袋动了动,问她:“真的么?”颇有些哀怨的味道。 “真的真的。”钟离胡乱的点头。 “那就好。”萧鼎松了口气的样子,喃喃自语的说:“我就知道表哥不会不管我的,昨天晚上我还听到枪声了,肯定是表哥来救我了。钟小姐,你放心,我会让表哥把你一起救出去的。” “谢谢谢谢……”你还是自求多福吧,她家里又没钱又没权的,那些坏人到时自然会把她给放了,可是这个小正太,那绑匪明显是针对他来的,到时如果他们想要的东西到手,放了这小正太固然最好,如果不放,那么他可能就有危险了。 不过说到底这些也只是自己的猜想,为了不让他紧张害怕,她笑了笑,顺着他的话说:“那个,萧先生,我先谢谢你和你表哥……” “等等!” 话说到一半,钟离突然顿住,回想了小正太刚才的一翻话,有些不确定的问:“你刚才说你昨天晚上听到枪声,所以你认为那些枪声是来救你的?” 萧鼎原本是很确定的,可是经过钟离刚才那样一翻打击,有些不敢确定了,他迟疑着说:“应该是吧。” 电光火石间,钟离脑子里灵光一闪,有些激动的问:“你……你……的表哥姓什么?” “他姓秦……” “秦谟骁!” “啊,对,钟小姐你是怎么知道的?”萧鼎一激动兴奋望了自己被绑着,挣扎着要坐起来,可是腾空的身体没有东西支撑,他又‘啪’的一声摔倒。 钟离看的心疼不已:“你轻点啊,这么一张王子的脸要是被摔的毁容了,那有多少少女的芳心要破碎啊。” 萧鼎傻笑一声,顾不得其它,紧追着问:“钟小姐,你告诉我啊,你是怎么知道我表哥名字的?你们难道认识?可不对啊,表哥的女性朋友我几乎都知道,没有听说过有姓钟的啊?” “别急别急,我告诉你。”钟离选择性的告诉他一些事实,“我不是跟你说过了我是来旅游的嘛,然后我溺水了,有人救了我,我想救我的那个人应该是你的表哥。” “原来是这样。” “就是这样。”原来秦谟骁嘴里说的任务就是这个,来救被绑架的表弟。 萧鼎还想再问,前方那边有脚步声响起,钟离‘嘘’了一声要他噤声,她立刻抬头看过去,是那个打晕自己的男人走了过来,他身后还跟了三四个男人,同样都是一脸凶神恶煞。 “吵什么吵?再吵我一枪毙了你!”那个男人来到她面前,恶狠狠道。 钟离立刻像听话的小白兔一样摇头:“没有没有,我们没吵,只是夏天虫子多,刚才被几个昆虫咬了几口,我们再不吵了。” 那男人半信半疑的盯着她,钟离睁大了双眼前,努力表现出一副无辜无害的模样。 “最好是这样,否则老子弄死你!”那人恶狠狠的丢下一句,转身与同伙走了。 钟离松了口气,萧鼎却迫不及待的开口:“这帮人……”那伙人还没走远,吓得钟离立刻踢了他一下,萧鼎‘哎哟’一声,钟离面上带着微笑看着那伙人,嘴里却咬牙切齿的说:“他们还没走呢,不想死的就闭嘴。” 萧大公子委委屈屈的‘嘤’了一声,乖的不得了。 026:你怕不怕 那伙人却出乎钟离的意外,他们这次并没有离开,而是找了个不远的地方坐下来,一抬头,就能看到他们的一举一动。 这下是真的没有任何可能逃脱的希望了,她沮丧的想。 那伙人坐下来后就开始商议事情,由于隔的不远,钟离听不清全部,只断断续续的听到一些‘银行、钱财、老板’什么的。 钟离暗中数了数人数,这伙人一共有五个人,昨晚打晕钟离的那个男人像是他们当中的老大,其中还有一个外表特征极为明显的,是个光头,余下三个都是不胖不瘦,模样一般,身材也一般的中等男人。 他们不知道说了什么,那光头不满的大声说:“鲁哥,咱们到这个破地方都躲三四天了,什么时候才能出去快活快活。” “你想快活,那就先有命出去才行。”打晕自己的男人开口,看来鲁哥就是他的名讳了。 光头哼了一声:“老板不是说有人来接应我们,这么多天过去了,人呢?” 这件事,鲁哥也有些想不明白。 光头看了他一眼,犹豫着开口:“鲁哥,咱们是不是……” “不要瞎想。”他的话还没说完,鲁哥就好像知道他想说什么,开口打断他的话,“咱们跟了老板这么多年,老板是什么为人,我们不知道么?他怎么会陷害自己的兄弟?” “话虽这样说,可是……” “好了!” 那边的人在争吵,钟离压低了声音,问一直没出声的萧鼎:“喂,你为什么被抓来了?” 萧鼎‘唔唔’了两声。 钟离望天翻了个白眼:“好了,你可以说话了,可是小声点。” 萧鼎吐出一口气,夸张的吐吐舌头,钟离无声的失笑,然后听到他慢慢说:“我去银行里取钱,钱还没取到手,一伙蒙面人拿着枪就冲了进来,他们抢劫完后就把我也带了出去。刚开始我以为我是人质,结果他们却知道我的名字,所以我一想,他们肯定是早就弄清楚我的背景,才将我绑架的。” 钟离听得一怔一怔,她没想到这里面又是抢银行,又是绑架的。 她不说话,萧鼎却突然问她:“钟小姐,你怕不怕?” 钟离微微一笑:“怕,怎么可能不怕?”只是她装的好罢了。 “可是,钟小姐好像一点也不惊慌的样子。”萧鼎问出心中的疑问。 钟离挑了挑眉:“我会告诉你我现在全身紧绷,肌肉都因为紧张和恐惧而隐隐做疼么?” 她说完话后,他就突然失了声。沉默半响后,萧鼎又轻轻的说:“我还记得我第一次被绑架的时候那副场景,我一直哭一直吵,那些绑匪因为不耐烦就打我了一顿,现在想起来,跟钟小姐一比,我简直太弱了。” 侧头看过去,钟离看着这个相貌清俊正太少年脱口而出:“你……你被绑架过很多次?” 萧鼎咧嘴一笑:“其实也没有很多次,算上这次,也就四五次而已。” 他说的轻松,钟离却听得心惊。 027:别玩死了 他说的轻松,钟离却听得心惊。 四五次,对于一般人来说,一生中被绑架一次都算得上惊天骇浪,而他却像是习惯了的样子。 难怪刚开始见到他的时候,他表现的样子一点也不慌乱,是因为习惯了么? 钟离叹了口气,这次是真心实意的安慰他:“你放心,我见过你表哥,就像你说的那样一样,他英勇厉害,会成功的救你出去的,你一定不会有事。” 萧鼎默了半响后,才说:“谢谢你。” 钟离刚要说不用,那伙人已经注意了过来,大喝了他们一声,她只好立刻闭嘴。 有时候,你就算不用看,却也知道有人在打量你。钟离此时就有这种感觉,让她极为不舒服,她抬头看过去,果然那伙人当中,有一人在盯着她。 盯着她看的家伙,就是外表格外显眼的那个光头,而他的眼神也令钟离格外恶心,就像她最讨厌的爬行动物,蛇。 见她看过来,那人对着她一笑,钟离瞬间毛骨悚然。 那家伙猥琐的眼神,恶心的要命的笑,让钟离心里‘咯噔’了一下。 果然,下一秒那家伙就站了起来,似乎要朝她走来,而那个昨天夜里打晕自己的男人大喝一声:“老三,你要干什么?” 叫老三的看了一眼钟离,只好又重新坐下来,靠过去挤眉弄眼的说:“鲁哥,这深山老林的,又没有旁人,不如我们找个乐子乐一下?” 声音不大不小的飘进钟离的耳朵里,她顿时抖了一抖。 那鲁哥朝着钟离的方向看了她一眼,又看了老三一眼,笑着问他:“你看上这妞了?” 老三摸着光秃秃的头呵呵一笑,没出声。 鲁哥‘嗤’的一笑:“这女人你可碰不得。” “为什么?” “知道我为什么抓她来么?” 光头老三摇头。 “昨天晚上我带着兄弟们去踩点,看有没有什么办法能逃出去,你猜我看到了什么?”鲁哥淫`荡眼神扫到钟离那里去,“我看到这几天追我们的那帮条`子当中,这女人就跟那其中一个在河边亲热,衣服也没穿,极为放浪,就差真枪实弹的干上了,看的老子都全身冒火……” 老三听完后也是欲`火直冒,说道:“鲁哥,既然如此,咱们有了那帮条`子的女人,能成功出去的希望不是增大了么?” 他们有意放大的声音让钟离一愣,接着她就愤怒了,那些羞辱的话像把刀子一样剐着她。 察觉到她的视线,光头老三凶相毕露瞪过来:“臭娘儿们,你看什么看?” 钟离的小白兔再也装不下去了,此时她心里就像有一万只草`泥马在奔腾咆哮,她冷嗤一声:“老娘就算是瞎了眼,也绝对不会看你这个秃子一眼,你不用担心这个问题。” “你他妈找死!”光头老三心中一怒,站起来就朝她冲过去,鲁哥同时站了起来,叫住他,光头不乐意的回头。鲁哥瞥到钟离的那不屈服的小模样,冷笑一声,原本是想拦住光头的,转念一笑,叫她吃吃亏也无妨,这样即可以叫她害怕他们,也可以杀杀那帮条`子的锐气。 “别给我玩死了,她留着还有用。”鲁哥啐了口唾沫,把这几天对秦谟骁的恨意全都发泄在了钟离身上。 -- PS:今天三更,看在苏苏勤更的份上,姑娘们就别霸王了。有人能让红包打赏榜滚动起来咩? 028:被打 光头老三一怔之后就嘿嘿笑了起,转身就要扑过去,突然又停住动作,笑着说:“这种事当然是鲁哥先爽快爽快,我老三不急不急。” 鲁哥哈哈大笑:“你小子碰到女人就像猫见了老鼠,也会懂得谦让?” “呵呵,孝敬鲁哥你的。” 鲁哥站起来拍了拍他的光头,最后来到钟离面前蹲下,伸手摸了摸眼睛,这是钟离昨晚弄的,现在都还红肿着,他阴冷的看着她,对身后那帮人说:“兄弟们别着急,好事大家都有份。咱们舒爽完了后,拿起枪,杀出一条血路冲出去。” 余下几个人狼一般兴奋的叫起来。 钟离咽了口唾沫,看着这个不怀好意的鲁哥。 她现在很后悔,后悔刚才没头脑的顶撞了他们,让自己现在处在这种危险的位置。 “害怕了?”鲁哥阴阴的笑,“害怕也没用,就算老子不能杀了那帮条`子,玩弄他的女人还是可以的。” 钟离大叫:“我跟那帮警察不认识。” “啪!” 这一巴掌的力气又重又狠,钟离的头被打到一偏,脸上又痛又麻,脑袋里嗡嗡乱响,似乎连口腔里都有了血腥味。 “呸,少他妈跟我玩这套,老子可是看见了的。”鲁哥站起身来,揪住钟离的头发,将她拖到一边,钟离疼的大叫出声,心里又惶恐又愤怒。 “今天老子就让你男人看看,看看他的女人是怎么被老子玩弄的。”他说着,伸手解开绑着钟离脚的绳子,钟离的脚得了空当,正想一脚狠踢过去,可是她的动作没有那个男人的快,他一把按住她的脚,将他的双腿用力分开。 钟离大骂:“你这个畜牲!” “啪!” 又是一巴掌扇过来,这次连牙龈都疼了起来。 “骂,老子再让你骂!” 鲁哥面色狰狞的看着她,钟离被打的眼冒金花,嘴角带着血,而一双眼睛却死死瞪着他,那里面没有了恐惧,只有一片无惧的冷意。 这个女人的眼神,竟然让鲁哥莫名的抖了一下。 “操,不给点颜色你看看,你他妈就不知道什么叫害怕。” 他压着她的双腿,不让她动弹,伸手去解裤子,光头老三和其余几个人,在后面不远处看的热血沸腾,却忽略了一旁的萧鼎。 钟离知道自己这次可能真的离不开被襁爆的命运了,索性放开了喉咙,不再顾及,痛骂起来:“你们这群畜牲人渣!总有一天,你们会得到报应,生不能生,死不得其所!你们的下一代会为你们所做的恶事而遭到因果循环的报应,你们都去死,去死……” 她什么恶毒的话都骂了出来,可是却没能阻止这个男人,她感觉到他的手恶心在她身油走,这样的认知,令她心里作呕,还有他的同伙,在一旁虎视眈眈的看着她,那蠢蠢欲动的声音,和他们淫声笑语,都令钟离感觉绝望。 一切的一切,就像一场缓慢的死刑,凌迟着她。 那个男人的手,已经顺着她的大腿根部移了上去…… 029:他救了她 钟离的脑子里却突然静了下来,她想起了前天晚上的夜晚,秦谟骁用同样的姿态对着,可是他看出她心底的恐惧,却安抚的告诉她说:“别害怕,我不是坏人。” 她这一生,从来没有如此渴望过一件事情,她渴望他出现,渴望那个温声细语对她说别害怕的男人出现。 她又想起他们分别前最后说的话,秦谟骁说:“你在外面等我几个小时,我很快就来找你。” 可是她却等不到他了,她等来的只有这样残酷的命运。 钟离睁开了一直闭着的眼,她不再叫唤,直勾勾的看着自己身上的男人,毫不迟疑的对着他脸,吐出一口唾沫。 那鲁哥一愣,动作顿住,反应过来她干了什么后,大怒:“找死!”扬起手来就扇下去,就在这时,旁边突然闪出一道身影,用快的不可思议的速度,以他自己的身体撞击鲁哥的身体。 ‘砰’的一声,两道身体倒在地上。 这突然的变故,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 钟离也愣住了,她怔怔的看过去,那个救她的人,居然是萧鼎。 “快跑!” 萧鼎朝着她大吼,用他自己的身体死死压着那鲁哥的身体,给她争取时间。 “跑啊!” 钟离回神,爬起来,双脚被解放,她头也不回,不顾一切拼了命的跑起来。 她一边跑一边哭,又一边骂自己,骂自己怎么能丢下那个善良的小正太独自一个人跑,可是又不能不跑,因为她不想被那伙人伦歼。 萧鼎虽然被蒙住了眼睛看不见,可是他能听见,他听到钟离跑了,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年轻俊美的脸上就被重重挨了一个拳头,紧接着他腹部一疼,他被人一脚踹开,倒在地上后,相继几个拳头和几脚朝着他的肚子和脸庞雨点般落了下来。 鲁哥将这种弱不禁风的公子哥打倒后,对着回过神来追出几步远的光头他们喊:“回来。” 光头他们纷纷停下步子,不解的看过来:“鲁哥,再不追那娘儿们真的要跑不见了。” 鲁哥冷笑:“她不会。” 说完后,他从腰间抽出枪,枪口对准躺在地上痛苦申银的萧鼎,冲远处疯狂逃跑的人高声大喊:“臭娘儿们,给老子听好了,你还敢再跑出一步,老子就一枪毙了这没用的萧大公子。” 话音一落,不远处的钟离硬生生停下脚步。 光头冲鲁哥竖起大拇指:“鲁哥,还是你有本事,不需要兄弟们出一分力。”说着,就要去将停下来的钟离给带回来。 “别急。”鲁哥又把他拦下来,继续喊:“乖乖的给我一步一步走回来,否则,哼哼。” 钟离心如死灰,转过身来,远处的萧鼎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不知道是昏迷了,还是……死了。 这样的他,跟她今天早上一睁开眼看到的他一模一样。 可是此时的她,心境却截然不同。 他救了她,他居然冒着生命危险救了她! 所以她不能走,不能看着他死。 双手被绑着,钟离抬起两只手,用手背擦掉脸颊上的眼泪,深呼吸了一口气,慢慢朝地狱走去。 -- PS:哎哟,你们到底肿么样才肯出来嘛,喜欢当霸王的都是坏淫,哼。 030:放过他 来到他们面前站定,钟离面无表情看着他,扬声说:“你放了他,我随你们处置。” 鲁哥冷笑一声,冲光头使了个眼色,光头收到后两步冲到钟离面前,扬手就扇了她一巴掌,大骂:“我c,叫你他妈的跑!” 头被打偏,发丝凌乱的贴在脸颊上,钟离没有叫没有喊,只是慢慢的将头转过来,依旧只是那句话:“放了他,我随你们处置。” 她表现出来的冷静和无畏,让这几个男人愣了一愣。 “谁……谁让你回来?”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萧鼎这时开口说话,听声音很虚弱,他慢慢挣扎着坐起来,鲁哥却又踢了他一脚,他又重新倒下去,摔在地上半天没有动静,钟离气的浑身都在抖,想冲过去被光头拦了下来,她恨恨的看过去:“我发誓,如果你在伤他一下,我就算穷尽一生,也要宰了你。” 鲁哥却哈哈大笑起来:“宰了我?就凭你?!” 钟离咬牙看着他,恨不得现在就杀了他。 “我他妈没时间跟你磨磨唧唧。老三,把她手上的绳子给解开。” 光头老三有些犹豫,鲁哥冷笑:“咱们几个大男人还怕这个娘儿们不成,今天她跑不了。就算咱们要玩,也要玩的尽兴才行,给我松开。” “是。” 钟离双手一得到自由,鲁哥就将手枪抵在了萧鼎的脑袋上,恶狠狠的对钟离只说了一个字:“脱!” 光头老三迟钝摸头:“脱?鲁哥,脱什么啊?” “当然是脱衣服。”鲁哥摸着下巴猥亵的笑。 光头一愣,随即恍然大悟的点点头,他伸手推了一把钟离,兴奋的说:“脱,听到没有,自己动手把衣服脱了,省的老子动手。” “你们不是人!”一直没动静的萧鼎这时大吼一声,他用尽全身力气坐了起来,想故技重施去撞鲁哥,鲁哥却冷笑一声,只轻轻推了他一把,他就倒在了地上,鲁哥抬脚踩过去,踏在他的胸口之上,狠狠碾了几下,萧鼎只哼哼了两声,就没了什么意识,钟离尖叫一声冲过去,半路上被光头给堵住,鲁哥啐了口唾沫,“都他妈不想活了是不是?不想活的就滚过来挨老子一枪!” 说着,对准萧鼎的枪扣下保险,钟离大叫:“放过他,我脱我脱。” 鲁哥摆摆手,光头放开钟离,钟离的一口牙都差点咬碎了,她硬生生把眼泪憋了回去,颤抖着双手捏着身上的衣角。 见她迟疑不动,鲁哥举了举手里的枪:“不想要这小子的命了?” 钟离抬眼看过去,她一个人孤零零站在那里,周围围着几个如狼似虎的男人,整个人看起来弱小又无助,可是她的一双眼睛却格外的凌厉,她死死盯着鲁哥,将他的样子生生记下,心里悲愤的想,总有一天,她会报这个仇。 那只枪离萧鼎的脑袋又近了几分,这是无声的威胁她。 钟离闭上眼睛,激愤的心情却渐渐平静了下来。 她嘲讽的想,也不差这一回,反正早就被人给强上了。 031:他来了 手里捏着衣角缓慢的往上脱,露出她的雪白的大腿根部,她听到了周围一阵抽气声和咽口水声,还有那些虎视眈眈的眼神,如一把把带着火的利刃绞在她皮肤上,她的手抖了抖,不管心里多么大无畏,可到底是害怕。 “别停下,继续脱。” “看不出来,这娘儿们身材还挺有料。” “脱,往上脱,快脱掉。” 她听到他们此起彼伏的声音,她没有动,有人终于按捺不住:“我他妈忍不住了,先上了这娘儿们再说。” 钟离猛的睁开眼,是离她最近的光头冲了过来,她下意识的想转身跑,眼角却撇到躺地上一动不动的萧鼎,她只犹豫了这一下,纤细的胳膊就被一只粗糙而恶心的毛手捉住了。 光头那垂涎欲滴的样子近在咫尺,她看到他因为欲望而扭曲的脸,她很想跑,可是顾及着萧鼎,她不敢动,她只好咬牙等着酷刑,她看到他的一双手迫不及待的伸过来,伸到她的胸前…… 钟离全身都颤抖起来,以为自己真的逃不过这个光头的魔爪。 可是,下一秒,山林间却蓦地响起‘砰’的一声。 紧接着,有腥而温的液体溅到她的脸上。 钟离愣愣的抬眼看过去,她看到了什么?她看到了那个光头老三脸上还维持着因为欲望而扭曲模样,可他的太阳穴那里却多了一个洞,洞里面正潺潺冒着血水。 ‘扑通’一声,光头缓缓倒下去,一头栽倒在了地上,短短的时间里,他连哼都没哼一声,已经成了一具尸体。 看着这样的画面,被溅了一脸鲜血的钟离此时在也控制不住的尖叫出来。 害怕、恐惧、伤心等一系列的情绪爆`发出来,呼吸之间都是血腥味,她闭上了眼睛,像疯了一样拔足狂奔。 没跑出两步,撞进一堵厚实的胸膛,她以为是坏人,抬起腿就要踢过去,可抱住自己的人,简单的几个动作就将她紧紧箍住。 “别怕,是我。” 熟悉的声音和气息闯了进来,钟离这才发觉,这堵胸膛温暖舒适,她不用睁开眼,也知道是谁来了。 她双手死死揪住男人的衣服,忍不住号啕大哭了出来。 秦谟骁抱着她,一双手轻轻拍着她的背,用不大不小的声音安抚她:“好了好了,没事了,我来了,没事了。” 他的声音是前所未有的轻柔,可是脸上的神情和一双眼睛,却是九尺地底的寒冰,跟在一旁的裴泽辰也不禁抖了抖,能让骁爷这么生气,看来这帮不开眼的家伙是凶多吉少了。 钟离知道现在的处境,不是给她伤心难过的时候,她很快就停止了哭泣,将眼泪抹在了男人胸前的衣服,又深呼吸了好几口气,才慢慢从他怀里出来了。 而她此时却极为狼狈,不仅身上的衣服破了,头发也湿漉漉粘在脸颊上。 秦谟骁只扫了她一眼,就撇到她手上和脚上淡淡的红痕,他也一眼就能看出来,那是绳子弄的,他心里的怒气一下子升到一个顶点。 032:心疼 钟离站在他面前,低垂着头,头发遮住了她的整张小脸,秦谟骁看不到她的神情,抬头将她的下巴抬起来并与自己对视。 她脸上全是脏的,只露出一双乌沉沉的双眼,那里面惊惧未定,像林中受到惊吓的鹿。 秦谟骁心里闪过一丝心疼。 他又伸出手,小心翼翼挑起粘在她脸颊上的发丝拢到耳后,然后用手细致的擦干净她脸上的血迹,这才看到了她脸上触目惊心的巴掌痕迹。 “还疼不疼?”秦谟骁用指腹摩擦她的脸。 钟离抬头看着他,看着他深邃清冷的眼眸,愣愣摇头。 秦谟骁点头,脸上无波无澜,平静的让人心惊。 可是裴泽辰却知道,这是秦谟骁真正动怒时的样子。他叹了口气,收回目光,上前几步与周耿并肩而站。 两个男人,一手拿一把突击步枪,要有多酷就有多酷,要有多冷就有多冷。 这样的姿态阵势,让敌人不寒而栗。 而那边的鲁哥他们,在秦谟骁他们朝光头开枪的时候,第一时间就挟持了离他最近的地上的萧鼎,死了一个光头,他们还有四个人,他们全部退了一颗大树后面躲了起来。 两方对峙良久,裴泽辰他们以强大的气场震慑的敌人大气也不敢出。 片刻后,某个铁血汉子说:“哎骁爷,咱们先把这几个垃圾收拾了再说,那边的萧小公子还不知道情况怎么样?” 秦谟骁没说话,只是将钟离拉到安全的地方,看了一眼她破烂不堪的衣服和裸露在外的雪白肌肤,眼底闪过一道寒过,随即又反手就将自己身上的衣服给脱了下来,接着两手并用将他宽大的T恤套在钟离的身上。 “好好待着,我们很快就离开这里。”秦谟骁将她包的严严实实,只剩下一双细细的小腿,他动作轻柔的拍了拍她的头顶,冲她淡淡一笑:“记住,你安全了,没事了,不要害怕。” 说完,转身来到裴泽辰身边,裴泽辰扫了他一眼,忍不住调侃他:“骁爷,您这是要赤膊上阵么?” 秦谟骁光着膀子,浑身肌肉喷薄,身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精壮的腰身线条完美,腹部是标标准准的六块腹肌,就连裴泽辰自诩身材不错可是看到骁爷这一身,也有些自叹不如。 哎,人比人,气死人啊。 秦谟骁站定后,没有跟他们废话,直接随便亮出一个身份:“我们是警察,现在,你们要一个一个从树后面出来,交出你们手里的枪和人质。” 半响后,那些人没有动静。 秦谟骁将手里的枪扣下保险,神情已经不耐起来。裴泽辰劝他不要冲动,连连说:“骁爷,咱们得按程序来。这帮胆大包天的家伙是不开眼,不管下场怎么样,也是罪有应得,可是他们死之前,也得给个机会他们是不?” 若要论起毒,秦谟骁没他裴泽辰毒,可是骁爷要是狠起来,铁血汉子也是甘拜下风的。 “你们听清楚了么,我要你们一个一个从树后面出来,交出你们手里的枪和人质。”秦谟骁只好又重复了一遍,并加大了威胁,“否则,我们就会采取行动,示你们为不肯合作、非法持枪,并依法逮捕。” - PS:有没有萌铁血汉子裴辰泽的姑娘?(^ω^) 033:我保证 半分钟后,那边还是没有动静。 秦谟骁看了一眼裴泽辰,并给了他一个眼神,裴泽辰收到,移动步子,找到最佳的射击地点,对准了躲在树后的那伙人。 “我在说最后一遍,你们放下武器依次出来,立刻!” 这次,那边有了声音,钟离听出来了,这声音是鲁哥的,从树后面传过来:“我们是不会出去的,我知道,只要一出去,你们就会开枪,我们没那么傻。” “砰!” 平地响起一道枪声,这一枪是裴泽辰开的。 那鲁哥的话刚一落地,他身边的一个兄弟突然倒下,跟光头老三一样,同样也是连哼也没哼一声。 这一枪子弹,如一个投放在平静水面的巨石,激起滔天的波澜。 眼看着自己兄弟倒下,鲁哥那边的已经自乱了阵脚。 他们那边原本有五个人,现在死了二个,还剩下三个,一个是发号施令的鲁哥,另外两个早吓的面无人色,一脸惨白。 那么悄无声息的干掉他们一个人,这不得不让他们恐惧。 其中一个颤声道:“鲁……鲁哥,咱……咱们投降吧。” 另外一个也跟着符合:“是啊是啊,投降至少还能保命,鲁哥,咱们的火力跟他们拼不起,他们手里可是AK啊(AK-47突击步枪),那玩意儿能把墙射穿,我们……” “闭嘴!” 话没说完,鲁哥狠声打断他的话:“出去也是死路一条,咱们这次惹了不该惹的人,出去不是个死刑就是蹲一辈子局子。你们放心,咱们手里有人质,就相当于一个盾牌,他们不会把我们怎么样的。过来,都到我身后来,我们出去,跟他们谈判。” 秦谟骁看着他们一个个走出来,以为这伙人听懂了他的话,可是看到他们还是那种防御的姿态,眉间一蹙,顿时知道他们想拼死一搏。 果然,为首那人说:“把你们手里的枪扔过来,否则我一枪崩了这小子的脑袋。” 最令秦谟骁顾及的,就是他们手里的萧鼎。 刚才他们躲在树后面秦谟骁看不到萧鼎的情况,如今他们一出来,他心里悠地一紧。 虽然隔的远,可他还是能隐隐约约看到萧鼎的样子,他鼻青脸肿,应该是被他们打了,整个人被绑着,手脚不能动,身体也是一动不动的样子,不知道是生是死。 “别担心,萧鼎没事,只是昏迷了。”仿佛察觉出他的心境,钟离来到他身边,告诉他萧鼎现在的情况。 秦谟萧看了她一眼,有些惊讶,钟离笑了一笑:“你们没来的时候他都告诉我了,他说你是他表哥,所以你这次的任务是来救他的么?” 思忖片刻,秦谟骁觉得她都已经知道了,告诉她也无妨,便点点头。 “那好,请你一定要把他安全的救出来。”因为,她钟离欠了这个少年的一条命,是她这一辈子恐怕都无法还清的。 秦谟骁失笑:“别忘记了他是我的什么人。你放心,今天你们两个人都会安安全全的出去,我保证。” 可是秦谟骁却没料到,后面会发生那么多的变故,让他的保证最终没有实现。 -- PS:最近书名都会不稳定,所以大家喜欢就请收藏哦。继续呼唤霸王。 034:情况巨变 那边鲁哥看着这帮条子不拿他的话当一回事,反而还没事似的有说有笑,心里大怒,他们手里依旧拿着那一枪能射穿他们身体的AK,虽然怒,可他心里也有些发寒。 “听到没有,我说把枪扔过来,否则我杀了这小子。”他又大喊。 秦谟骁让钟离到安全的地方待着,他站出来,周耿掩护着他,他一步步往前逼近,神色冷漠且坚定的说:“我们不会离开,也不会把枪给你们。你们现在只有一条选择,放下手里的武器,双手抱头蹲在地上。” “放屁!”鲁哥大吼一声,“你他娘的给老子停下来,否则老子真的要开枪了。” 秦谟骁果真停了下来,鲁哥心里一喜,以为他害怕了,却看到这个一直要他投降的条子正在看着他,那眼神平淡无波,看他的样子,就仿佛把他也看做这山林之中的树木一样,连不屑之情都没有,就好像他是垃圾一样。 鲁哥手里的弟兄少说也有百十来个,从来没有人敢这样轻视他,顿时心里一股怒火冒了出来。 他拿着枪,毫不犹豫对着萧鼎的左腿开了一枪。 钟离大惊,忍不住上前几步去看清楚,却发现萧鼎没有并见血。 “再不按照老子说的做,下一枪就真的对准这小子的腿了,他要是残废了,可全都要怪你们这帮臭条子。”鲁哥刚才那一枪打在了地上,并没有真的打中萧鼎。 秦谟骁眼神微眯,站在他一边的周耿突然开口说话:“老大,怎么办?这个人心中有了杀机,我怕……” “好,我听你们的。”秦谟骁扬声。 鲁哥心里大喜:“你们两个,慢慢放下枪。” 秦谟骁看了裴周二人一眼,对他点点头,他们只好弯腰下腰,放下了手里的枪。 “现在,轮到你了。放下枪,踢过来。”鲁哥又一指秦谟骁。 秦谟骁神情冷峻的俯下身,也放下了枪。 他们现在三个人手无寸铁,对付他们就像对付一只蚂蚁,那鲁哥心里得意洋洋的想,想不到这娘娘腔一样的人质倒还有些分量。 而就在此时,秦谟骁直起身的同时,他出手如电,动作迅速的从腰间拔出一把短小精致的手枪,中枪的人看也没看清楚他是怎么动的手,就双双倒在了地上。 ‘砰砰’两声响起,两个人栽倒在了地上。 那鲁哥愣住,反应过来后才发觉自己仅剩的两个弟兄做了亡命孤魂。 他就知道条子是不守信用的,心里狂怒,如疯魔了一样,大吼一声后就要开枪杀了萧鼎泄愤。然而就在此时,谁也没料到钟离突然冲了过去,她一口咬在那鲁哥抓着萧鼎的手上,死死咬着,就是不松口。鲁哥吃痛,不得已放了萧鼎,另一只拿枪的手反过来就抓住了钟离的头发,往下一拽,钟离头顶一麻一疼,像被人扯了块头皮下来,她疼极,松了口。 下一秒她就想跑,一把枪却先她一步抵在了她的后脑勺上。 此时情况发生大逆转,萧鼎被救,钟离却成了人质。 - PS:外公年岁已高,这些年一直被病魔缠身,痛苦不堪。苏苏今天接到老妈的电话,说外公快不行了。所以更新的事会缓慢下来,一天一更,望大家见谅。 035:制伏 刚才的情况发生的太突然,三个人几乎是扭缠在一起,秦谟骁不敢贸然出手,怕伤了他们两个,只是一瞬间的犹豫,他就已经错失了良机。 钟离也被吓着了,她一动也不敢动,就怕顶着自己脑袋的那支枪走火,那么她的小命就完了。 她面对秦谟骁他们站着,看不清那鲁哥的神情,却能感受到他身体的颤抖。他恐怕也是害怕的,自己的兄弟一下子就死了四个,说不定下一秒就轮到他,他如何不怕。 “跟着我走,别耍花样,否则你的下场就跟我兄弟的一样,我就算死,也会杀了你们其中一个给我兄弟们报仇。” 那鲁哥在她耳朵突然吐出这么一句话,然后一步一步后退,他矮着身子,躲在她身后,完全将她当成了人肉护身符。 钟离不敢激怒他,只好听话。 秦谟骁那一方也紧随其后,那鲁哥退一步,他们就紧逼一步。 最终无路可退,在一个悬崖前停了下来。 那鲁哥看了一眼身后,骂了句‘操’,又抹了一把一脸的冷汗,身后是深不可测的无底洞,不小心摔下去可能就是一个死字。前有条`子,后无退路,他今天仿佛注定就要死在这里了。 这样的结果,最终导致受苦的是钟离。 那鲁哥因为紧张而将她的脖子紧紧勒着,她呼吸不畅,脸色由红转白,她伸手去捶那鲁哥的手臂,艰难的吐出一句:“如……如果我这个人质死了……你也活不了……” 鲁哥听了她的话回神,心里一喜,是啊,他手上有人质,那帮条`子不敢乱来,他还是有活命的机会的。 想到这里,他渐渐放松了对她的钳制。 就在这时—— 得到一丝空间的钟离找准机会,后肘抬起,猛的向后袭击过去,那鲁哥没有防备,肚子生生挨了她这一下,吃痛放开了她,钟离迅速的离开他,转身抬脚,毫不犹豫对着那鲁哥的胯下狠狠踢过去。 “嘶——”裴泽辰看的俊眉一跳,忍不住夹紧了双腿倒抽一口冷气,他惊恐的看着钟离,心想现在的女人也太他妈生猛了,男人受了这样的重创,就算不死,估计也是个没用的了。 钟离又当机立断,一脚踢掉那鲁哥手里的枪,然后看着他一脸痛苦双手捂着裆部缓缓跪了下来…… 钟离解了气,吐出心里的一口浊气,转身,回头,看到不远处的三个男人朝她冲了过,首当其冲的就是秦谟骁,他身材高大挺拔,光裸着上身,完美的肌肉线条暴露在阳光之中,从光晕里走出来,如梦如幻。 只微微怔悚了一下,钟离就高兴的露出一个笑,刚要对他们说‘你看我空手就解决了一个黑道份子,你们是不是该表扬我一下。’可是话还没有吐出来,她就看到离自己越来越近的秦谟骁脸色突然巨变,冲着她吼:“快过来!”然后他举起自己手里的枪,对着她的方向猛的开了一枪。 钟离以为他是朝自己开枪,结果那子弹越过她的肩头,射中了她身后的人。 “哈哈,我他妈的就算是死,也要拉一个人做垫背。” 还不及回头,钟离就听到了她身后的鲁哥发出一阵狂笑,然后她胳膊一紧,被一股大力从后面带了过去。 - PS:趁现在有网,赶紧更新一章。霸王们,晚安,明天见。 036: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钟离看到最后的画面就是秦谟骁一个纵身扑过来,他脸色难看的厉害,额头上的青筋都暴露了起来,似乎愤怒极了,可是他的双眸却又那样热烈、震惊、不可思议。他伸出他强壮结实的手臂,想拉住自己,可是他却没有成功,只听到‘刺啦’一声,钟离身上穿的那件T恤的半截袖子被他扯烂了,然后钟离就像一块巨大的石头,无声的沉了下去。 原来那鲁哥,拉着钟离一起跳下了悬崖。 这样突生的变故,裴泽辰和周秋都没有料到,两个人同样凝着脸,抿着嘴角看着那看不见底的崖底。 他们在秦谟骁飞身扑过来的一瞬间,两个人也跟着飞扑了过来,双双抱住了秦谟骁的腿,才没让他一起滚落下去。 费了好大一翻力气,他们才慢慢把秦谟骁虚空在外的身体拉了回来。 山林间安静极了,好半响后才听到崖底发出‘咚咚’两声巨响。 裴泽辰和周耿对视一眼,都明白这两个声音低表了什么,那是身体砸下去的声音。 从这么高的地方摔下去,恐怕是……凶多吉少。 听着崖底传上来的声音,秦谟骁忍不住闭了闭眼。 刚才还俏生生站在他面前的女人,怎么一眨眼就不见了呢? 其实刚才只要他自己动作还快一点,他就能够救她,可是他没能够成功的救了她,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女人在自己面前消失、不见,他却无为能力。 他从军这么多年,出过数不清的任务,也解救过不少人质,可是没有哪一次,能让他的情绪如此激荡。 此时他的心里只有一个声音在脑海里盘旋,那就是——他救不了她,他救不了她,救不了她。 以前那么多次大大小小的任务,有安全而归的,也有因为意外因素而完成不了,他都会铁血默然,可是这一次,这一次心里却很不舒服。 胸腔里的心跳过快,身体里的气血翻涌,秦谟骁猛的睁开双眼,从地上站了起来,手里紧紧抓着从钟离身上撕下来的那块衣袖,反身一把从周耿身上取下背包,动作过于激烈和粗暴,裴泽辰和周耿被他吓了一跳。 秦谟骁不发一言从背包里取出军用望远镜,然后向崖底一遍一遍的找寻。 没有,没有,一个人的身体都没有看到。 他只看到了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好消息就是崖底是一条湍急的河流,人从这么高的地方摔下去,活下来的机会比摔在地上要大。另一个坏消息就是,从这么高的地方摔下去,也有可能会死亡。 他心里悠地一沉一紧。 裴泽辰看着秦谟骁难看的脸色,迟疑着开口:“骁爷,咱们先出去吧,萧公子需要尽快送到医院,咱们可耽误不起。” 他说完后,秦谟骁并没有理他。 裴泽辰一阵头疼,忍不住给周耿使了个眼神,周耿沉默片刻后说:“老大,他说的对,不仅是萧鼎要去医院,我们也要离开这里,我们不知道这伙人还有没有同伙和支援的人,也不知道哪里还有埋伏,只有尽快离开这里,才是最正确的决定。” “对啊对啊,反正萧家的太子爷已经被我安全救到了,我们的任务也完成了,是时候也该出去了。”裴泽辰附和,看了一眼那望不到底的悬崖,脱口而出,“那钟离死了也就死了,不过是一个陌生……” 话没说完,秦谟骁的眼神扫了过来,裴泽辰被他那淡淡的眼神看的心里发毛,立刻话锋一转:“我……我先去看看萧家小公子情况怎么样了。”然后转身落荒而逃。 周耿这时开口说:“老大,要不你们先出去,我留下来去找找钟小姐,至少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秦谟骁缓缓放下望远镜,收回视线,拍了拍周耿的肩,只平淡说了一句话:“我不会让你单独留下来涉险,泽辰说的对,我们……回去吧。” ** 037:老太太 三天前,B市发生了一件惊天动地的银行抢劫案。 萧家在B市是名门望族,生意做的极大,家底丰厚,财源广阔,不仅有人眼红,还被很多心怀不轨的人盯着。萧家小公子年幼时就被绑架过好多回,还好每次都有惊无险,大难不死。可是这一次,这一次被解救回来后,家里人却给他安排出国,坐的是萧家的私人飞机。这一切都没什么问题,可是有一个问题是不知道哪家的记者拍到了萧家公子是躺在推车上被人抬上飞机的。 也就是说,这一次出国,不是为了避难就是为了治疗。 萧家九代单传就这么一个宝贝,一伤一损都有无数人盯着,如今被拍到记者拍到昏迷不醒的送出国,一时间引来各家媒体和广大群众所关注的事。 电视里的主持人滔滔不绝的分析解析这次事件,那侃侃而谈将前因后果说的头头是道的样子仿佛自己也参加了一场拯救任务。 秦谟骁看了一眼,抬手将电视给关了。 电视一关,四周刚安静下来,他的手机响了起来,秦谟骁看一眼来电显示,接了,他还没说话,那头响起一道洪亮的声音:“我问你,鼎鼎是不是真的没事?” 秦谟骁按了按额头,哭笑不得:“奶奶,您不是亲眼看到过了么?怎么还不相信?” 萧鼎一被获救他就跟老人家打了个电话报平安,随后回了B市也是让老人家第一个见的萧鼎,就连萧鼎的父母眼巴巴的守在病房外面等了半天也没让见。 如今,这又是闹的哪出?! “我这不是怕你们这些不孝子瞒着我么,我天天守着电视看,电视里的那些报道看的心惊肉跳。”老人家在电话里朗朗的说:“你们都嫌我岁数大了不敢跟我说实话,你上次去那个叫什么坦桑什么的地方出动任务,差点就死在那里,要不是我给你爸一顿好打,我能知道你的情况么我?我就怕你们这次也瞒着我,瞒着我鼎鼎身体的真实情况。你们成天就让我c心,让我担惊受怕……” “奶奶。”秦谟骁打断老人家的话,“您说我去坦桑尼亚差点死掉的那件事,已经三年前的事了,我现在好好的。还有萧鼎,他也是真的没事,萧鼎出国这事早就是姑姑和姑父安排好的,要不是萧鼎出了这个事,他早就出国了。” 老人家还半信半疑:“那为什么电视里还那样报道?” 秦谟萧像哄小孩子一样哄这个八十岁的老太太:“电视工作者都是娱乐大众的,为了收视率他们只会玄乎奇乎夸大其词的报道,您的宝贝外孙没事。” 老太太一颗心落回原处,秦谟骁忍不住逗她:“老太太,您可不是听风就是雨的人啊,怎么这回火急火燎的,以往的沉着冷静、杀伐果断呢?” “臭小子,敢跟我贫!”老太太被他逗乐,忍不住笑骂起来,“这次回来,不走了吧?” -- PS:家有一老,如有一宝。 038:相亲 “臭小子,敢跟我贫!”老太太被他逗乐,忍不住笑骂起来,“这次回来,不走了吧?” 三天前秦谟骁从M国回来,第一通电话就接到了姑父的电话,拜托他无论如何也要把萧鼎救回来,这才有了他和裴泽辰他们去救萧鼎的任务,也才会在那里遇到了钟离。 一段露水姻缘,他原本以为会不期而散,可是看着钟离的那张脸,她愤恨的神情,想怒不敢怒的样子,那些说要娶的话就脱口而出了。 他秦谟骁总有一天会结婚,如果可以,那就选一个人自己能控制的。 再说了,人家小姑娘清清白白的一个身子,出来旅游一次,就被自己给略夺了,她恐怕在心里早就将他大骂一万遍泄愤了吧。 从小的教育就是告诉他,做为一个男人,要有担当有责任。 既然如此,那就娶她吧。 当时在那深山老林里,秦谟骁在心里这样对自己说。娶一个平凡普通的女大学生,总比娶一个和他在政治事业上联姻的女人。 他下定了决心,和那个女人说,说自己会娶她,会她对负责任,可是她呢,她的反应完全在他的意料之外,她不想嫁给他。 虽然意外,可却是情理之中的。 如果钟离想拼了命的要嫁给他,不止是裴泽辰,就连他也会认为钟离是有目的的接近他的。 她不想嫁,他不会逼着她,只等出了那个地方,回到B市后他自然有法子让她嫁给他。 可是他没想到会出那种事,战场上千变万化,一个稍微控制不住,便满盘皆输。 钟离坠崖了,生死不明。 这是他万万想不到的,他震惊、不可置信。 可是事实却摆在他面前,她的的确确实是不见了,在他眼前消失了,他亲眼看到的。 或许,他们两个人是真的没有缘分。 秦谟骁想到这里,忍不住微微叹了一口气。 “问你话呢?你怎么不回答?”老太太等了半天,结果等来电话里的一声轻叹,她是了解这个孙子的,几乎没有什么事能让如此烦心。 想了一想,想到老太太刚才的问题,秦谟骁笑道:“奶奶,这次回来,我会休息一段时间,不会那么快有任务,你放心。改天有时间,我就去看您。” 他的话正中老太太下怀:“那好,你明天就回来吧,回来我给你介绍个人认识认识。” “是谁?” “你来了看了就知道是谁了。” 灵光一闪,秦谟骁张口就问:“老太太,你别不是让我去相亲吧?” “你这是什么语气?相亲,相亲怎么了?你说说你现在多大了,快三十的人了,连一个女朋友都没有,你不操心,我还替你急呢。”老太太开始数落他起来,数落到最后,又开始支支吾吾起来。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周耿从外面走了进来,秦谟骁对他竖了竖掌让他等一下,周耿站定,秦谟骁对着电话里的人说:“奶奶,有什么事咱们回头再说,我这边还有事,先挂了。” - 039:喜欢男人 “你等等。”老太太不知道他是真的有事,以为他忽悠自己,立刻叫住他,问出刚才自己心里的疑问:“臭小子,你跟奶奶说实话,你是不是有问题?” 秦谟骁双眉一沉:“什么问题?” “身体有问题!” “……我身体很健康。” “那为什么不找女朋友!”老太太力拔山河的吼起来,“现在的男人一个个都不成体统,男的能跟男的结婚恋爱么,我告诉你秦谟骁,你要是好的不学专给我学那些歪门歪道,不等你爸打你,我就直接废了你。” 秦谟骁听得冷汗直流,原来老太太以为他不找女朋友,是以为他喜欢上了男人。 老太太的吼声太大,周耿在旁边听得清清楚楚,忍不住失笑,秦谟骁回头瞪了他一眼,他又忍了下来,可是又实在忍不住,只好肩膀一抽一抽抖的厉害。 发誓保证自己不会喜欢男人后,秦谟骁就赶紧打发老太太挂了电话。 一回头,周耿那张小麦色的肌肤因为憋笑而憋得通红。 “很好笑?”秦谟骁一惯冷声冷调的语气问。 周耿想点头,可老大的脸色极度不好看,他只好违背良心的摇头,说一丁点也不好笑。 从他身边走过,秦谟骁来到小型吧台上倒了杯红酒,他并没有急着喝,只放在鼻子上轻微一嗅,问:“事情查的怎么样了?” 周耿正要答,裴泽辰这时也从外面走了进来,他穿了件白色的衬衣,袖子半卷起,露出结实的小臂,手上拿了一块手帕一点一点的擦,白色的方巾上有点点红痕,像是血。 他也听到了秦谟骁的话,所以立刻就答了:“查出来了。” “说。” “绑架萧鼎的这伙人不是B市人,是从外省过来的,都不是什么良民,杀人抢劫的事没少干。”裴泽辰一边擦手一边说:“这次敢在B市里动手,是因为他们的大哥得到另外一个人的许可。骁爷,你猜猜我说的这个人是谁?” 秦谟骁看了他拳头一眼:“还想流点血?” “……骁爷你真不懂幽默。”裴泽辰的这张妖孽脸配上那似嗔非嗔的神情,顿时让秦谟骁真的有想揍他一顿的冲动。 “好吧,不跟你绕弯弯了,那个人是殷桀。” 殷桀?秦谟骁慢慢咀嚼这个名字,周耿在一旁当翻译官,解释说:“殷桀是黑道人物,年纪不大却是个响当当的人物,一双手伸的特别远也特别开。”顿了顿,周耿看了秦谟骁一眼,又说:“如果说在B市,红门里最不能惹的是……咳咳……你们秦家,那么在黑道,不能惹的人,就是殷桀。” 秦谟骁抿了口酒,挑眉问道:“我们秦家恶名远播了?” 周耿立刻摇头辩解:“不是不是。” “哦,那是什么?” “是……是位高权大。” “嗯,所以一手遮天,不能惹。” “老大,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意思是……”周耿结巴了。 裴泽辰立刻跳出来:“骁爷,你要是在逗这个傻小子,他估计要以死谢罪表明心迹了。” —— PS:这三个男人都是苏苏心头好,希望他们一直一直这样下去。这章亮点挺多的,喜欢猜剧情的姑娘不妨找找看。 040:真相 秦谟骁见好就收,伸手拍了拍他的肩:“我逗你的,你别在意。 我看你刚才笑的挺开心,脸都抽筋了,所以想帮你平衡平衡,现在脸不抽了吧。” “……”周耿默默退到一边,心里想骂脏话,尼玛是老太太吼声洪亮说你喜欢男人的,我不过是个打酱油的旁观者啊,不带这么打击报复的。 裴泽辰不懂他们的话:“笑的开心?这个傻小子?不可能的吧?他永远一张憨直不苟言笑的脸,怎么可能会笑的抽筋?”说到这里停下来,又挨到周耿身边问他:“哎,你是什么事笑的这么开心,说出来我也乐一乐?” “……” “好了,说正事!”秦谟骁黑着脸将一脸八卦的铁血汉子揪回来。 裴泽辰耸耸肩:“那个你没打死的人都招了,说绑架萧鼎这个主意是殷桀那边的人指使的,如果他们想在B市大捞一笔,那么就得绑架萧家大公子。” 他嘴里所说的‘那个没打死的人’是同鲁哥那一伙人当中其中的一个,这个家伙中了一枪却大难不死,所以裴泽辰将他带了回来,一翻‘查问’之后,那人将前因后果都招了。 “我没打死的人?”秦谟骁斜睨他一眼,反问。 裴泽辰刚开始不懂他重复这话的意思,后来转念一想,顿时一拍脑袋恍然的说:“是我错了,骁爷你枪法如神,命中率百分之百,怎么可能会有失手的时候,所以那个家伙你是故意留了他一条命,并不是打偏了。” 秦谟骁没说话,裴泽辰想了想,又说:“你肯定是看出了一些什么有疑问的事,所以才会留下他的命,想回来后探查清楚,可是你到底看出了哪些不对劲的事呢?” “这伙人抢劫银行绑架萧鼎,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所以才会成功的逃脱B市警察的追捕。”秦谟骁冷静的分析案件的过程,“可是为什么,他们绑架了萧鼎,却没有要挟他的家里人,要他们拿钱来赎人。”说到这里,他顿了一顿,突然勾唇笑了,“刚开始我也不明白,以为他们真的是顺手抓了个人质,结果萧鼎就是那个倒霉的家伙。可是经过你刚才的一说,我知道原因了。” “什么原因。” “殷桀。” 裴泽辰的一双桃花眼微眯:“那个黑老大?你说这一切的幕后主始是他?” 秦谟骁淡笑不语,这时一直没出声的周耿突然想起一件事来,他说:“老大,不会因为是前段时间的那件事吧?” “我跟姓殷的往日无仇近日无怨,除了那件事,我还真不知道还有什么事。”秦谟骁嘴角微弯的笑变得有些冷。 看着他们打哑谜,裴泽辰抓心挠肝的想知道:“到底是什么事,快点告诉我!” 周耿看了他一眼,说:“半个月前你出差不在B市,我们协助缉毒队的人大破了一起海洛因毒品案件,我想,正是因为那次,殷桀记恨上了我们……” “……所以这次他们绑架萧鼎,殷桀知道萧鼎是骁爷的表弟,萧家会拜托他去救这个九代单传的宝贝。”裴泽辰一经他提点,接下来的事大概也能猜出个全貌了,所以他接下了周耿的话,“我猜想,殷桀是想借那帮人的手干掉我们,一解心头之恨,结果却不如他的意,我们不仅没死,反而还成功的救了萧鼎出来。” 秦谟骁不说话,周耿点头:“应该是这样。” 041:她死了 秦谟骁不说话,周耿点头:“应该是这样。” 裴泽辰冷笑一声:“我现在还真想去会会这个殷桀了呢。” “这正是我想说的另外一件事。”周耿看了秦谟骁一眼,“刚才我在外面,接到殷桀的人打来的电话,说是,说是明天晚上想请老大你去喝茶。” 秦谟骁挑眉:“请我喝茶?” “是。” 裴泽辰一脸跃跃欲试的样子:“骁爷咱们去不?” 秦谟骁仰头喝完杯子里的最后一口酒,眼眸深深:“兄弟们好久都没出去散散心了,既然有人请客,为什么不去?” “行了,这件事交给我了,我去安排。”裴泽辰一口答应下来,兴奋的转身跑了出去。 “那我出去把裴泽辰留下的烂摊子转交给警察。”周耿嘴里说的烂摊子就是秦谟骁留了一命的那个家伙,那家伙将事情全部都招供,这个功劳非裴泽辰不可,多亏他一天的‘殷勤问候’他们才弄清楚全部的过程。 周耿转身,秦谟骁放下酒杯开口:“等一等。” “什么事?”周耿停下。 沉吟片刻,秦谟骁起身,来到他面前,缓缓问:“她……她的人,找到了没有?” 周耿知道,秦谟骁嘴里说的这个人,是钟离。 他们从那山林里出来后,就派了人进去找,如今两天过去了,那些搜查队的人也回来了,带了一个结果回来。 “老大,钟小姐摔下去的河流是汇入江海的一个小支流,面积太大,地方太广,搜查队人的二天二夜没有休息彻夜找寻……”周耿叹了口气,“……他们说,生还的机会几乎没有,钟小姐,说不定已经……死了。” 尽管心里早就有了准备,可听到这样的答案,秦谟骁还是恍了恍神。 他退后几步,重新坐在沙发里,不知道是不是周耿的错觉,他觉得秦谟骁宽大的身躯整个都陷进了沙发里,身形显出了几分落寞。周耿看不清他的表情,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良久之后,秦谟骁才开口说:“行了,你有什么事出去忙去吧。” 周耿张了张嘴,想开口劝他,可是转念一想,秦谟骁是个什么样的人,不会因为一个女人的死而受到打击,最多只是可惜吧,因为钟小姐那个小性子不坏,还挺可爱,蛮招人喜欢的。 “那我出去了。” “嗯。” 周耿走了,秦谟骁独自坐了一会儿,突然起身勾过另一边沙发里的短外套,从里面拿出一些东西出来。 这些东西,是钟离的。 那天晚上,他吃了周耿从那野林里摘回来的野果,结果浑身燥热,跑到树林边上的一条小河里去去火,连他自己也没料到,会救了个女人上来。 那女人在河里抱着自己像抱着根救命稻草,就连他把她从河里拖到岸上,她也还紧紧缠着他不撒手。 女人柔软的身子贴着他刚强的身子,霎那间,干柴点燃烈火。 他要了她,第二天她愤怒又伤心,却不大吵大闹,还会出言讽刺挖苦他,他甚至还听到她对她自己说,不要害怕要坚强勇敢,这样的一个女人,秦谟骁想,内心一定尤为强大。 那一瞬间,他就想,他特殊的身份和工作,如果有什么样的女人适合站在他身边,那么像钟离这样的女人,肯定是可以的。 “怎么就死了,真可惜。”秦谟骁微叹,摸着相片里的女孩子富有朝气的脸,神情略显黯然。 他手里此时拿着钟离的身份证和学生证,还有那被水泡坏的手机,这些东西在他捡到她的背包后就先拿了出来,并没有交还给她,想到那天阳光下年轻女孩子嘟着嘴不满的神情,秦谟骁忍不住微微一笑。 她其实很美,身上有种特别的气质,干净空旷,跟她在一起,让人从心里就很舒服。 那种感觉,他恐怕以后再也看不到了吧? 因为,她死了。 ** -- PS:外公的丧事举行完毕,从今天起,苏苏的更新恢复正常,谢谢。 042:囚禁 钟离不仅没死,反而还活的好好的,不愁吃喝,更不愁穿。 她从盒子里将东西拿出来,两只手指捏着一角挑到眼前看了一看,问:“这是什么意思?” 站在她旁边的男人身材欣长,四肢魁梧,抱胸看着她说:“给你买的,去那边换上出来看看。” 手里正是一件衣服,一件嫩黄色的修身复古连衣裙,保守之中透着高雅,很是好看。 钟离疑惑的看了他一眼:“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男人没答理她,斜着眼睛把她上下打量一翻,微笑:“你要是不想去,我不介意亲自去替你换上。” 看着他不怀好意的眼神,钟离浑身抖了一抖,想开口骂他,可这几天领教到了他的手段,她畏缩一阵后,无奈点头:“我自己去,就不劳你的大驾了。” “去换吧,快点。”男人略一抬下巴,指了指方向。 顺着他指的方向走过去,钟离在转身的时间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并在心里爆了句粗,郁闷的心情这才略微痛快一点。 这男人叫顾纯厚,钟离那天从悬崖上坠落以后落到河里就没了意识,她睁开眼看到的第一个人就是这个顾纯厚,而正是他救了她。 两次被救,醒来后都是在陌生的地方。 钟离醒来后就这个别墅里,已经有两天了,一步未出,并不是她不想出去,而是不能。她醒来后只休息了几个小时就要告辞,发现不管是大门还是偏门都有人守着,这里的守卫不理睬她,一个个如雕塑堵在门前不让她离开半步。 找上救了她的那个顾纯厚,说明自己的想法,没想到他却说:“现在你还不能离开,等你能离开的时候我自然放你走。” 话一出口,钟离明白了,她这是被囚禁了。 尽管她心里气愤惶恐,却无能为力。 被困住的这两天里,她逃跑过一次,前天晚上,她翻来覆去睡不着,突然听到窗户外面有车子的声音,她从床上起来到窗边一看,果然看到几辆车并排停在下面。 然后有人从车里陆陆续续的出来,最中间停着一辆车,那辆车里的人最后出来,那个男人,看样子似乎是个什么重要的人物,周围的人对他极为尊重,就连那个救了她的顾纯厚也亲自下去将那人迎了上来。那个男人和顾纯厚并肩走在前面,钟离心里正在揣测他是什么人,而他们进屋这时,那个男人仿佛察觉到了她的窥探,突然抬起头来。 钟离闪身进来,一把拉上窗帘,隔离外面的幽暗的世界,而她的心里却扑通扑通的跳,那个男人眼神钟离到现在都还触目惊心,让她极度不安和害怕。 她不认识这帮人,跟他们也没有任何仇怨,看他们的举止和行动都不像普通人,前前后后的一想,钟离大概想了概括,那就是这帮人肯定跟秦谟骁认识,只是不知道他们是敌是友。 如果是前者,她倒霉。如果是后者,她却有些拿捏不准,如果是后者,那个顾纯厚就不会那样对她,不会弄脱臼她的胳膊。 那天晚上被那个男人发现她偷窥之后,她更加的睡不着,半夜她起来上厕所,意外的发现守着她窗户下面的守卫不见了。 -- PS:不卖关子了,男人是殷桀,黑道大哥哦。那些爱霸王,不收藏不留言的,是想被桀爷提着两把水果刀围追堵截咩? 043:逃跑被罚 这是个好消息,钟离兴奋的差点尖叫出来,要知道从她睁开眼的第一天,那个顾纯厚就派了人守住她,半步也不让她离开。如今没有人守着,他们又不让她离开,她难道就不能逃么? 想到这里,她将睡衣换了想开门出去,结果手一碰到门把,她又停了下来,仔细一想,窗户下面没守人有可能是他们偷懒,可如果她要从房间里出去,楼下的守卫可不会偷懒,虽然她个子在女性身高里算高挑儿,可跟那些个一米八的汉子是不能比的。 她的手缩回来,在房间里转了一圈后,就想了个既笨又安全的办法。 将能用的布全都结成‘绳子’,然后垂到窗子边,她顺着墙壁笨拙的爬下去,中间一个不稳差点掉了下去,直到脚落到柔软的青草地上,她才有种‘重见天日’的释放感。 钟离的这份感觉没维持多久就被楼上一直看戏的某人给破坏了,站在窗子边的男人简单的交代几句,顾纯厚惊讶的往外一看,果然看到了潜逃的钟离。 他脸色一冷,放下手里的酒杯就从房间里出来,到楼下的时候守卫看他跑出来,以为出了什么大事,也都跟着火急火燎的往外跑,却被顾纯厚给挡下了。 钟离不知道自己的逃跑就早就被人看在了眼里,以为自己离自由只差一步之远了,她躲在暗处想着怎么避开其他的守卫从这里出去,正暗自琢磨的时候……面前突然一暗,她猛的抬头看过去,一堵高大的身躯站在了她的面前。 “我……” 钟离心里暗叫不好,只开口说了一个字,就被顾纯厚毫不客气的单手拎了起来。 “那个……不是你看到的那样,也不是你心里想的那样……你能不能听我解释?”他一只手抓着她的胳膊,手劲很大,钟离疼的要死,强忍着,腆着笑说。 顾纯厚更本不理她,捉着她把她往楼上带,进屋到客厅的时候,经过那些守卫身边时说:“把今天晚上守在西南角的人找出来,废了腿扔出去。” 他说的淡,钟离却听得心惊,西南角正是她窗子的方向,也正是她发现没有人,才有了逃跑的想法。 “你不能这样!”钟离脱口而来,“这事不怪那人,要怪怪我。” 顾纯厚拽着她径直上了楼,听到她这样一说,果真放开了她,回身挑眉:“怪你?这么说你承认你想逃跑了?” 听他这样问,钟离以为只要自己承认了他就会放了那个人,便点头:“是我,我看到窗子下没人,就想出去。那个人说不定只是肚子疼,去了洗手间,你却要废了他的腿,太残忍了。” 顾纯厚打量她半响,突然笑了一笑,欺过去逼近她,压低了声音说:“犯了错就要受罚,既然你说这错是你挑起来的,不如这样,你替他受罚如何?” 同情那个人是真,可说到自己要替别人受罚,钟离还是有些不敢。 -- PS:继续呼唤霸王哦,你们到底要怎么样才肯出来露面嘛,讨厌!难不成要人家卖身?! 044:还跑么 她咽了口唾沫,刚要开口,就看到他抬手搭上自己的肩,仍旧笑意盈盈,手下却猛的用力,钟离只听到‘咔嚓’一声,然后右肩那里一阵彻骨的疼痛袭来,整个右膀就半分动弹不得了。 钟离死死咬牙忍着疼,冷汗顺着脸颊滑下来,她浑身都在抖,这才知道,这个男人不像表面看上去的那样和善,也不像他的名字那样纯厚,他根本就是个魔鬼。 “你想说什么?”顾纯厚笑米米的拍了拍他卸掉她的那只的胳膊,问。 钟离疼的已经麻木掉了,只知道摇头。 “那好。” 顾纯厚带着她一直往楼上去,来到三楼最里面的一个房间,敲了敲门就带她进去了。 房间里的主灯没有开,只开几盏壁灯,昏黄的灯光将房间里照的隐隐绰绰,顾纯厚把她扔在了一张沙发上,绕到一个屏风后面,不知道对谁说:“我把人带来了。” 然后屏风上显出一个身影来,那身影身材修长,光裸着上身,是个男人,钟离只听到那男人简单的‘嗯’了一声,然后抓起搭在屏风上的毛巾利索的擦了擦头发,很快扔了毛巾,从那屏风后面出来。 他一出来,钟离才看清他腰间只围了条浴巾,身材结实精壮,很是入眼。要是平时,钟离肯定会大发花痴,现在无心也无胆。 那男人在她对面坐下,茶几上放着他先前没喝完的酒,他看来是谨慎习惯了的,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那半杯酒他倒掉后重新开了瓶,轻轻啜了一口,突然说:“其实今天晚上是个很好的逃跑机会,只是你没有把握好,真是可惜了。” 钟离抬头看过去,只需一眼,看着对面男人的眼神,她就认出来了,这是今天晚上她从窗户里偷窥他时,被他发现的那个男人。 他年纪不大,三十多一点的样子,发型简洁清爽,一双俊眉凤眼,嘴唇薄而好看,特别是那双眼睛,精亮精亮,看的人心里发慌寒碜,可不管怎么样,他都是个耐看的男人。 对上他的那双眼睛,钟离很快就移开了视线。 “疼不疼?” 安静之中,坐在她对面的男人突然开口,钟离抬头愣愣看过去,却一下子想到了秦谟骁,那天在树林里,他赶过来救了她,高大的身躯站在她的面前,握着她的双手也是这样问她疼不疼。 钟离左手捂着右手的肩膀,不说话也不见有任何动作,只是怔怔的坐在那里。 顾纯厚从旁边走过来,看了她一眼:“不会是傻了吧。” 钟离刚好回神,听到他这样说,新仇加旧恨,不敢骂他,只不动声色恨恨白了他一眼,你才傻了呢! 她的小动作那个男人看在眼里,薄薄的嘴角微微上扬,突然开口说:“纯厚,替她把胳膊接上。” 顾纯厚倒没什么意义,刚才卸了她的胳膊只是为了小小的教训她,如今她老实乖巧的坐在这里,想怒不敢怒,他一个大男人也不会跟个小姑娘生气。 来到她面前,顾纯厚抬起她的手臂,问:“还跑么?” 要是有机会,她肯定还会跑!钟离心里这样想,嘴上却赶紧说:“不跑了不跑了。” -- PS:今天有图推,所以加更加更。 045:盛装打扮 “真不跑了?”这次开口说话的,是那个坐在沙发里的男人,他掂着酒杯看着钟离,一双精光四射的眼睛像探照灯,钟离心虚,避开他的眼神,刚一垂眸,顾纯厚手下用力,他动作又快又利索,钟离都没有感觉到疼,就听到他说:“动动看。” 照着他的话试着动了动,果然能动了。 立刻从沙发上站了起来,钟离退到门后边,说:“我回房间休息去了,你们……你们慢聊。”说完,转身拉开门走了,顾纯厚想拦,那男人扬声说:“让她走。” 房间门被她从外面带上,顾纯厚听了听,确实听到有脚步声离去,才开口说:“为什么要把她留下来?” 那男人不是别人,正是这偌大B市里数一数二的枭雄,殷桀。 “她还有用。”殷桀盯着紧闭的房门若有所思说。 顾纯厚跟了他这么多年,他的心思有时候他不用说明,他也能猜个七八分,想了一想,便说:“就因为她是秦谟骁的女人,可是这女人如果不为我们所用,也没多大的用处。” 殷桀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一笑,说:“就算没用,当个人情送出去也行。你去安排一下,咱们去见见那个秦谟骁。” ** 顾纯厚抱肩站着,想起昨晚殷桀说的话忍不住皱了皱眉,他们做的生意是刀口上舔血的生活,如果有必要,实在是不想跟那帮从军的人打交道,如今殷桀主动要去见秦谟骁,如果两人淡的拢还好,要是淡不到一起,有些事就不好办了。 他心里烦躁,在房间里踱步两圈后见更衣室里的人还没有出来,忍不住上前敲了敲门,不悦的口气:“怎么还不出来?磨蹭什么!” 话音一落,门把一响,他退后几步,房间门被人从里面推开,钟离就穿着那条嫩黄色的裙子就从里面走了出来。不管多丑的女人认真打扮起来都是能看的,更何况钟离底子很好,身材高挑、细腰长腿、肌肤赛雪,这样看起来也算美人一个。 钟离却觉得这裙子太短,刚好只遮住臀部,稍微的不注意就会露点,她略微有些不自在:“换好了,你们到底要干嘛?”刚才她在更衣室里的时候,不是没想,而是想不出来这男人要她盛装打扮到底是什么意思。 顾纯厚收回目光,看了她乱糟糟的头发一眼,皱眉:“去画个淡装在弄个头发,快点。” 钟离手一摊:“不会。” “你还是不是女人?!” “谁规定女人要会这些的?” “……” 顾纯厚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她,钟离坦荡荡的让他看,一点羞愧的意思也没有,他没辙,看了半响后摔门出去了,片刻后拉进来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把她往钟离身边一推,说:“去帮她画个妆在把那鸟窝一样的头发修一修,看着闹心。” 鸟窝一样的头发?! 钟离气的直哼哼,在学校里还就数她的头发最好,她死党兼闺蜜都说了,说她有一把丝绸一样滑顺的乌发,很美很有韵味。 ** 半个小时后,钟离被人打理好了,曼妙窈窕的身姿往顾纯厚面前一站,他打了响指,吹了声口哨,夸她:“这样才像个女人,最起码出去能让男人吃得下饭。” -- 046:尴尬 半个小时后,钟离被人打理好了,曼妙窈窕的身姿往顾纯厚面前一站,他打了响指,吹了声口哨,点头:“这样才像个女人,最起码出去能让男人吃得下饭。” 钟离瞪着他:“你到底是在夸我还是在骂我?” “你说呢?”顾纯厚丢下一句往前走,钟离只好跟上,两个人一路往三楼去,来到那个熟悉的房门前,定住。 这是那天晚上自己逃跑时,被顾纯厚抓回来,直接带来的这个房间,也就是说,这是殷桀的房间。 此时钟离听着房间里的动静,有些目瞪口呆,她侧了侧头,一旁的顾纯厚若无其事,见她看过来,他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打了个寒蝉,钟离讪讪的收回目光,抬起手腕上精致镶钻女士手表看了下时间,尴尬的想,现在做某种运动是不是太早了? #已屏蔽# 顾纯厚倚在墙壁边上不说话,也不走开,钟离没有办法,只好继续忍耐着听活春宫。 良久之后,里面的人丝毫没有停下来,还有越战越勇的意思,顾纯厚想着等一下还有事,只好清了清嗓子,抬手‘咚’的一下敲了敲门。 房间里面的动静一缓,接着女人的叫声更大了,那抑扬顿挫的叫声让在房门外偷听的钟离恨不得找个地洞钻下去。 良久之后,那声音才停了下来,一阵窸窸窣窣声过后,有人开口:“进来。” 顾纯厚推门进去,顺便将钟离也扯了进来,力道无情,钟离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上,幸好有人扶住了她。 空气里有着男女欢爱过后的扉靡气息,钟离闻着扶住自己的男人身上的气味,又想起刚才男人女人低喘和申银声,顿时脸烧成猴子屁股。 她说了声‘谢谢’,又急急忙忙从男人的怀里出来。 殷桀松手,退到一边柜子旁拿起半杯酒润了润喉,这才抬眼看过去。修身的连衣裙裹在年轻女孩子曼妙的身上,勾勒出她不堪一握的盈盈细腰,修长的双腿在灯光下如最上好的光泽美玉。 这样细这样美的腿,如果圈在他腰上,该是怎样的逍魂滋味儿……殷桀看着她,仿佛就着她下酒一样,仰头一口喝掉酒杯里的酒,目光沉沉。 钟离知道他在打量自己,所以她避开了他的视线,假装没有看到。 趁这个机会,她偷偷抬眼扫视这个房间,从她站的方向能看到卧室里的一角,而那个角落正好放着床,床上躺着个全果的女人,那女人一脸红潮,闭着双眼享受似的样子…… 咳咳,男人的技术是有多好,才能让她回味到现在啊。 突然,那女人从床上坐起来,抓起件浴袍就裹在身上,然后从卧室里出来,是个极美的女人,身材丰满,是个肉感美女,她出来后顺势依偎到殷桀怀里去,声音有欢爱过后的性感与娇媚,她旁若无人的轻捶他:“今天这么猛,你想弄死我呀?” - PS:看文不露面的,你们想霸王死我呀? 047:撒谎 片刻后,那女人从床上坐起来,抓起件浴袍就裹在了身上,然后从卧室里出来,是个极美的女人,身材丰满,裸开的睡袍下面一片白花花,晃得人眼花,她顺势依偎到殷桀怀里去,声音有欢爱过后的性感与娇媚,她旁若无人的轻捶他:“今天这么猛,你想弄死我呀?” 钟离听得冷汗直流。 殷桀捏了捏女人的手,没说话,手一抬将她从怀里推了出来,说:“今天你先回去。”然后起身进了卧室。 女人虽然不满,可是也不敢忤逆反驳他的话,点了点头,经过钟离身时,她顿一顿,上上下下看了钟离一眼,接着就笑了,轻蔑的笑,突然说了句:“你不行。” 钟离听得莫名其妙,那女人早就走了。而一抬头,顾纯厚却笑的一脸忍俊不禁。 “怎么了?”她眨了眨眼,迷茫的问,“她说的话什么意思?” 顾纯厚当然不会告诉她,那女人说她不行是嫌弃她的身材,她以为钟离是殷桀新交的女人,而殷桀在情`事上一向勇猛,像钟离这种瘦弱的小身板当然是经不起折腾的。 说话间,殷桀已经换好了衣服出来,他看了钟离一眼,说:“我们走吧。” 钟离被莫名其妙拉上了车,又被莫名其妙带进了一家茶楼,进到包厢后,她终于忍无可忍的问:“你们到底是什么意思?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两个男人并排坐在实心的梨木椅子上,钟离站在他们面前俯视着,顾纯厚不满的皱眉:“坐下说话。” 钟离气结,拉开椅子不情不愿的坐下,这才嘟哝说:“我听你们的,那你们能不能听我一次。” 殷桀失笑:“你说。” “我想走,我们不认识你们,我要离开这里。”她几乎是立刻抬头,眼露期待。 殷桀单手撑在桌子上,漫不经心的问:“那你想去哪里?” “呃……”钟离被他问住了,这是B市,她在S市念书,两市之间隔了那么远,她转辗来到这里,谁也不认识,无亲无故,他问她想去哪里,她还能去哪里,叹了口气,她说:“我要回S市,回我的学校。” 殷桀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突然笑了:“真是个小姑娘。” 听出他话里的言外之意,钟离拧眉:“你什么意思?” 他却默不作声了,顾纯厚替他倒了杯茶,又起身来到钟离身边坐下,伸手亲自替钟离也倒了杯茶,笑道:“钟小姐,我问你一个问题。” 钟离从来没有告诉过他自己的姓名,如今他娴熟的叫出来她姓什么,她微微一愣,不过很快又释怀了,他们都不是平凡的人,有心去查自己,肯定能查出她的身份来。 “你问吧。” “秦谟骁你认识?” 对于他的这个问题,钟离又是稍微惊讶了一下,在不清楚他们到底想干嘛的情况下,她决定撒谎:“我不认识这个人,怎么了?” 话一出口,顾纯厚脸色一变,手里的茶杯重重往桌子上一放,茶水溅到钟离的手上,滚烫的像火。 -- 048:脸红了 “钟小姐,你心里的那套小心思最好收起来,我问你认不认识秦谟骁只是一个过场,你认为我既然问了这个问题,会不知道你们认识?”顾纯厚脸色阴冷的问她。 钟离一惊,心想是啊,是她自以为是,耍小聪了。 顾纯厚拿起亲自替她到的那杯茶塞进她手里,殷桀在一旁淡淡的出声:“纯厚亲自倒的茶,钟小姐还是赏给面子喝了吧。” 跟他们一起进来的保镖默默站在角落里,看到这里的时候,已经对钟离露出又敬又佩的目光了,不是所有人都能喝上顾纯厚亲自倒的茶的,更何况她还是个女人。 钟离听了他的话,不仅没有端起来,反而说:“对不起,我不渴,谢谢。” 殷桀一愣,随即笑了。 那名保镖直接风中凌乱了,还……还没有人敢像这女人这样,敢这样干脆直接的拒绝这B市里枭雄。 顾纯厚可没有那么好的耐心,她不喝,他就拿起茶杯塞到她手里,钟离的牛脾气也来了,硬是不肯接,一送一推间,茶杯‘砰’的一声倒在桌子上,褐色的茶水洒了一桌。顾纯厚冷笑一声,抓起钟离的手掌往后一折,钟离倒抽一口冷气,心想完了,这只手要废了。 “纯厚,别跟她计较。” 殷桀的声音传过来,保住了钟离的手。 顾纯厚对准桌子尖锐的一角甩开了她的手,钟离的手背不偏不倚的撞过去,她当即疼的脸就变了颜色,鼻子一酸,眼眶红了起来。 顾纯厚今天算是今识到了女人翻脸比翻书还快这句话。 “老子还没开始整你呢,你他妈哭什么哭?”他觉得好笑。 钟离没理他,低着头一言不发。 殷桀看了她一眼,突然伸手将钟离的手拉过来,她手背上被那样一撞,红了一大块,女孩子白白嫩嫩的皮肤上看起有些触目惊心。 他轻轻揉了几下,又叫来服务员问:“有没有冰?” “有的。” “去弄一点来。” 服务员很快去了又来了,托盘上放着小半碗细碎的冰块,还有一块丝帕,殷桀捡了两块冰用丝帕包着,贴放到她红肿的地方:“自己按着,很快就不疼了。” 钟离错愕的看着他,被他突如其来的温柔弄得有些不知所措。 “叫你按着你就按着,别他妈跟个傻子一样。”顾纯厚凉凉的声音在一旁响起。 钟离回神,这才发觉他跟她挨的极近,气息可闻,这样近距离的打量他,才发现他的睫毛很长,跟她暗恋的一个师兄一样,都是有着比女人还长的睫毛。他一眨眼那长长的睫毛就跟着跳动,他眨一下,她就颤动一下,到最后的时候,钟离觉得她的心都颤悠了。 殷桀察觉到她的变化,故意欺身过去,将两人的距离拉的更近,就差鼻尖贴在鼻尖了,他看着她的眼睛,说:“你的脸红了?” “啊?”钟离心一慌,抬手下意识的去摸脸,手上的冰袋从她手里滑落下来,砸在脚背上生疼生疼,她还来不及弯腰,坐在她边上的殷桀低下身去替她捡了起来,也不知道他的手指是有意还是无意,在她脚背上若有似无的轻抚,像羽毛一样。 - 049:你查我 钟离像被点了穴道一样动弹不得,不明白他这是什么意思?怎么跟自己突然玩起暧昧来? 好在殷桀很快起身,钟离也没感觉到很长时间的浑身不自在。他将落在地上的冰块重新捡了起来,重新换了干净的丝帕后,再度放到钟离红起来的手背上。 这一次,钟离却避开了。 殷桀挑眉看过去:“怎么了?” 钟离低了低眉,不看他:“已经没事了,谢谢。” “客气什么。”他手里拿着那包冰块,嘴里漫不经心的说,仿佛并没有听出她言下的拒绝之意,依旧伸手过去,钟离心里一跳,放在桌面上的手又往后挪了挪避开他,殷桀突然一笑,另一只手迅速按住她纤细的五指,他的大掌包着她的小手,在灯光下,横生爱意。 钟离心里有些不悦,抽手,却动也不能动。 她这才明白刚才顾纯厚说那句话的意思,他说“我还没开始整你,你他妈哭什么哭”,是的,这样两个孔武有力的男人要是真的跟她动真格,她就算不死,也没有能力在他们面前反抗。 就像此时,殷桀只是轻轻的按住了她,她就已经感觉到那五根手指发疼和发麻了。 强忍着疼,钟离咬牙,抬起眼来对上殷桀似笑非笑的眼眸,她硬着头皮说:“我不知道你们有什么目的,也猜不出来你们有什么用意。所以还是你们告诉我,如果我能帮到你们,就当是我报答了你们的救命之恩,如果不能,那非常抱歉,我只是不想违背良心的去做一些我不愿意做的事。” 些话一出,两个男人沉默,对她倒有些刮目相看。 最后还是殷桀先开了口:“钟小姐这么聪明,我就不瞒着你了,我确实有些事需要你帮忙。” “你说。” “等一下这包厢里还有客人会来,钟小姐到时候只需要安静一点,什么也不要说,就当是帮我的忙了。” 钟离下意识的脱口:“谁会来?” 殷桀淡笑:“这个你就不需要知道了。只要记住我刚才说的话,你不说话,我来安排。” 看他那讳莫如深的表情,钟离就觉得他没安好心,迟疑半响都没有答应他,殷桀看她一眼,突然说:“你父母在H市都是教小学的老师,一辈子勤勤恳恳,在工作岗位上尽职尽责,二老膝下只有你这么一个女儿,一个星期前,你因为临近毕业和工作的问题,和你父母大吵了一架……” 他说到这里的时候,钟离浑身都沁出了冷汗:“你……你查我?” 顾纯厚搭腔:“还有比这更详细的,想不想听?” 钟离看着他,顾纯厚将手里已经冷掉的茶水倒了,又倒了一杯,不咸不淡的说:“你父母现在所在的小学外面有我派去的人在那里,那些人可都流氓混混,下手没轻没重的,二老年纪大了,受不得惊吓,如果因为你的不配合,我一个电话打过去,那些混小子给二老吓出个什么毛病出来,你这个做女儿的,是不是就太不孝顺了。” 钟离大怒,张嘴就想骂他,殷桀一按她的手,说:“纯厚打不打这个电话,决定权都在你的手上。” - PS:有喜欢殷桀的咩? 050:威胁 钟离大怒,张嘴就想骂他,殷桀一按她的手,说:“纯厚打这个电话,决定权都在你的手上。” 钟离咬着牙,一双眼睛死死盯着他们,她悲腔愤怒,对面威胁她的人却言笑晏晏。 良久之后,钟离低下头,收回视线,恹恹的说:“好,我答应你们。” 殷桀一笑:“这才是好女孩,听得进话。” 说话间,他放开按着她的手,又顺势去抬她的下巴,他的手刚一碰到她肌肤,钟离浑身一抖,推开椅子就跳了起来,说:“对不起,我内急,先去个厕所。” 说完转身往外跑,殷桀一愣失笑,挥挥手,站在墙角里的保镖立刻跟了出去。 直到包厢的门关上,顾纯厚这才说:“你看,她能听我们的么?” 殷桀没搭理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上还有女孩子细腻肌肤的触感,他抬起手放到鼻子下轻微一嗅,忍不住失笑,还真是一个小女生啊,不仅身上,就连手上似乎都有奶香,跟那些浓妆艳抹身上洒满香水的女人是不能比的。 一旁的顾纯厚见他不出声,移动视线看过去,一看之下头皮一阵发麻:“大……大哥,你不会是看上那小丫头片子了吧?” 现在想想很有可能啊,按殷桀平时的为人处事方法,哪里还容得下钟离这个小丫头在他们面前横那么久,还拒绝他们那么多次,要是平时的殷大爷,早就训的这丫头不知天高地厚了。 殷桀回神,放下手,斜睨他一眼:“看上了又怎么样?没看上又怎么样?” 顾纯厚哑口失言,半响才说:“那没用的鲁辉(就是开头绑架萧鼎的鲁哥)说了,钟离是秦谟骁的女人,再说了,大哥,这丫头有什么好,她更本不是你喜欢的类型。” 他救起鲁辉的那天,鲁辉说,秦谟骁很重视这个女人,如果想对付他,钟离说不定能派上用场。 所以,他们今天把钟离带了出来。 听了他的话,殷桀将手里一直拿着的冰袋嫌弃似的扔了,然手才慢慢开口说:“想要女人乖乖听自己的话,金钱和珠宝都不是长久之计,惟有情之一事才能牵绊住女人,如果得到了她们的心,她们会为你做任何事,甚至包括杀人。” 顾纯厚了然一笑,紧接着任重而道远的拍了拍殷桀的肩膀,阴阴的笑:“那就麻烦大哥你使出绝杀美男计,让钟离快点爱上你,然后为我们所用,就算这样不能对付秦谟骁,让那小子吃吃闷亏让他知道我们不是他能随便乱惹的。” 殷桀斜睨他一眼:“出息!” 顾纯厚摸了摸鼻子,正要说话,包厢外面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然后门被人推开,他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进来的那人说:“大哥,今晚约的人,他们来了。”顿了顿,又说:“不过,我远远看着,杨局长好像也来了。” “他来了?”顾纯厚一听,顿时皱眉。 “是。” 说话间,外面又有脚步声响起,殷桀示意他们停止,然后起身,那边的门恰好被推开,前前后后走进来三个人,打头的正是那杨局长。 -- PS:据说清明前后感冒是被脏东西缠上了。苏苏正好中招,昨晚临睡前想,不会是外公舍不得我,跑回来看我了吧。 051:久仰大名 “哟,什么风把您也吹来了。”顾纯厚迎了上去,那杨局长立刻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哈哈笑道:“风不错,出来溜达溜达。来来,给你们介绍两个人认识认识。”然后侧身让出身后的秦谟骁和裴泽辰。 裴泽辰看不惯那杨局长的态度,忍不住撇了他一眼,心想他们一个为官跟那些做匪的套什么几乎。杨局长被他这样一看,只是摸摸鼻子,置知一笑。 殷桀这时走上前,上下打量一阵他主动约出来的人,最后伸出手去:“秦大少,久仰大名。” 秦谟骁看他一眼,直接忽略掉他的手,往边上的沙发坐去:“有什么事就说吧。” 殷桀平静的收回手,脸色也没变,反倒是边上的顾纯厚,额头上的青筋一跳,心里窝了一团火,眼看就要上前来动作,殷桀伸手把他拦下,拍了拍他的肩,然后他笑了一笑,也跟着来到沙发上坐了下来,正要开口,跟着秦谟骁一同来的另外一个男人抢先说道:“听说这来福楼的茶特别好喝,而且又是殷老板请客,咱们兄弟们今晚索性没事,就齐全的都过来了,走了这一路,殷老板不介意我把兄弟们叫进来喝喝茶解解渴?” “裴大少说的哪里话,自然要请进来坐下来歇一歇的。不如我重新开个房间,让裴大少的朋友好好吃喝一顿。” 裴泽辰咧嘴一笑:“好啊,那我就不客气了。” 这一句不客气就让殷桀银行卡少了好几位数。 为了表示诚意,约他们来了这挥金如土的销金窟,这里的哪一样饭菜茶水不是一掷千金,如今平白无故花了那么多冤枉钱,而且对方明显还是早就安排好了特意来坑他们这一回的,这样一想顾纯厚心里就更恨,顿时将这群纨绔子弟在心里凌迟了不下一百遍。 一直沉默的秦谟骁这时突然开口:“难怪这B市的生意殷老板能独揽一半,而顾先生却只能在旁边给殷老板打打下手,顾先生得学学殷老板的心胸气度,如果能学到一半,顾先生离扬名立万的机会,也就指日可待了。” 这一损一夸顿时让两个男人语塞,原本咬牙切齿的顾纯厚一听,脸色立刻就阴沉了下来。 秦谟骁仿佛没看到一样,继续说:“殷老板日进斗金,想必肯定是不介意今天这一点点的饭钱,可我看顾先生却一脸的痛心疾首,仿佛割肉的样子——顾先生,这就是差别啊。” 裴泽辰在旁边忍笑忍的差点憋过气去,在心里一双巴掌都拍烂了,直佩服骁爷这反间计用的出神入化。 包厢里的气氛顿时变了,有种剑拔弩张味道,可殷桀说到底也不是个俗人,脸色只是微微一沉之后接着又笑了:“殷某今天约秦大少出来,可不是来看秦大少上演这种三俗而低下的挑拨离间的戏码的。” 被他鄙视,秦谟骁也不生气,坐在灯光照不到的暗处里,他嘴角勾起:“是么,我今天来这里也不是这个目的。”然后不给殷桀说话的机会,侧身转了个方向,将球抛了出去,“最近B市不大太平,到处有人闹事抢劫,杨局长身为管理治安的一市局长,这份内的工作似乎做的不怎么妥当啊。” - 052:道不同不相为谋 殷桀一听就听出了这话其中的意思,这明显是冲着萧鼎被绑的案子来的,这帮当官的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找他的茬来了。 果然,他的话音一落地,杨局长清了清嗓子,酝酿片刻说:“殷老板,这个事你确实要管一管,有些事闹的太大,我跟上面也不好交代。” “杨局长这话说的有意思。”殷桀还没开口说话,一旁的顾纯厚早已经按捺不住,装出十分惊讶的样子,“有人非法闹事,怎么能轮到我们这些做生意的人开口,就算要管,也是杨局长出手管吧。” 原本如果殷桀说两句能让杨局长下台阶的话这件事肯定就会这么算了,可今天实在不是个好机会,这里坐着的不止是他们两个人,坐在一旁的秦谟骁是个举足轻重的人物,他不能当着他的面,跟殷桀淡笑风生,将那些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事拿到桌面上来淡。 所以顾纯厚那样说,无疑是折了杨局长的面子。 虽然惹恼了殷桀下场会很惨,可是让秦谟骁这个太子爷不高兴了,结果同样也不好过。 杨局长顿时成了一块奥利奥夹心饼干,左右为难。 前后看一眼这两个男人,他很快做出了决定,无论如何秦谟骁这尊大佛他是得罪不起得,既然如此,那就找个好得罪的人好了。 杨局长看了顾纯厚一眼,又将视线转到殷桀身上,脸色微微沉了下来:“殷老板如果不想管,我这个局长当然会伸手去管,可是到时候如果我管了,你底下那些个小弟这次可不是进局子里做做样子走走过场那样简单了。有些事,殷老板还是要想清楚的好。” 此话一出,气氛顿时凝固。 一直没开口的殷桀突然轻笑两声:“瞧杨局长说的话,我这兄弟爱开玩笑,说了几句玩笑话而已,既然是我的责任,殷某我当然会管。”接着话锋一转,对准秦谟骁,直直看了过去,“秦大少,有个人想介绍你认识认识。” 秦谟骁淡淡的驳了回去:“殷老板跟我道不同不相为谋,不管是人还是物,还是算了。” 殷桀哪里会听不懂这话里的意思,虽然他秦谟骁看起来的确是傲骨铮铮,可他殷桀看过有骨气的人多了去了,到最后还不是受不了金钱女人和权利的you惑。 他就不信,他秦谟骁能独善其身。 挑眉一笑,殷桀又说:“相信我,这个人秦大少见了一定会一见如故。”说着,冲顾纯厚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让他出去将钟离带进来,顾纯厚点点头,拉开椅子就出去了。 裴泽辰看了一眼秦谟骁,见他不动声色的样子,他又移开视线,忍不住微微皱眉,心想这个殷桀到底想搞什么鬼。 另一边的顾纯厚走到包厢门口,手搭在门把上,刚想开门,紧闭的门突然从外面被人打开,用力的往里一推,站在门前的顾纯厚被厚重的门板结结实实撞了一下。 “唔……” 这一下撞的不轻,他捂着鼻子慢慢的蹲了下来。 进门的钟离也知道自己不小心撞了人,她赶紧蹲下去,连连说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撞伤没有?真的对不起啊……” - PS:各位姑娘们是在养文还是咋滴,点击成绩很不好呀? 053:失而复得 进门的钟离也知道自己不小心撞了人,她赶紧蹲下去,连连说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撞伤没有?真的对不起啊……” 在包厢里面的秦谟骁听到钟离声音的时候,脑子里突然空白了几秒,思绪百转千回,他怔怔的想,难道自己出现幻听了,不然怎么可能会听到钟离的声音,而且还是在这里。 她……不是死了么? 秦谟骁侧头看过去,看到门边一抹嫩黄色的身影,那曼妙的身姿很眼熟,虽然她低着头他看不清她的样子,可是她的声音,他却清清楚楚的记得。 等到秦谟骁回神的时候,他已经不由自主地向门边走了过去。 坐在沙发上的裴泽辰同样也很惊讶,在听到钟离声音的一瞬间,他就心道不好,然后立马就朝秦谟骁看了过去。 果然,骁爷平时万年不变云淡风清的神情已经出现裂痕。 他立刻也跟着走了过去,拉住他,小声的开口:“骁爷,这恐怕是个计,我就说这殷桀怎么平白无故要约你出来……” 话没说完,秦谟骁抬胳膊甩开了他,走到那抹嫩黄色身影前,抓着她的胳膊就将她拉了过来。 钟离半蹲着身子查看顾纯厚的情况,这一下撞的可真不轻,都把顾纯厚那张俊脸上挺直的鼻子撞出了血。她看着他鼻孔下面的殷红,心想这次真的死定了,这个家伙又BT又喜欢卸别人的胳膊,她上次被他卸了一只,这次恐怕两只都要卸了。 正揣揣不安的时候,她胳膊上一紧,半蹲的身子被一股大力拉起,然后整个身体向后倒去,钟离尖叫一声,后背撞进一堵结实宽厚的胸膛,脚上穿着七厘米高跟的鞋后退几步也踩到了那人的脚背上。 这得多疼呀! 这样的关头,钟离脑子里冒出这么一个想法。 现实是容不得她多想,紧接着她下巴被人攫住,身子被一双大手转身过,她就像个木偶一样。 下巴被人抬起,遭受了这么一系列的被人摆弄,钟离已经很不满了,被那人强行抬起下巴后,她也忿忿的将一双美目瞪了过去。 这一看,又惊又喜、百感交集。 惊喜的是能在这里看到,不知道是巧合还是有人故意安排。百感交集的是,从遇到这个男人起,她就经历了好几次的生死,心境变得比以往强悍许多,如今看到他,一时无语,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呆呆看着他,眼神清澈,秦谟骁看着她这张熟悉的脸,心头狂喜,狂喜过后又渐渐恢复平静。 原来她没事,好端端的没少胳膊没少腿,俏生生的站在他面前,如花似玉,这样……真好啊。 秦谟骁无声的发生满足的微叹,攫住她下巴的手指改为轻轻的抚摸,指尖下的人肌肤细腻,是活生生的存在感。 他这一生,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发觉‘失而复得’这四个字是如此的美好。 “你……我……” 钟离慢慢回了神,张张嘴想说话,刚刚酝酿好了一些情绪,正准备爆`发出来的时候,旁边一道声音突然打破了沉寂:“哟,这服务员长的还真标志,只可惜眼神呆了些,像个二傻子。” - PS:失而复得最美好的便是心理那份满足,这世上原以为逝去的人和物出现在你面前,没有比这更让人心满意足。。 054:妹妹 钟离慢慢回了神,张张嘴想说话,刚刚酝酿好了一些情绪,正准备爆`发出来的时候,旁边一道声音突然打破了沉寂:“哟,这服务员长的还真标志,只可惜眼神呆了些,像个二傻子。” 服务员?呆了些?二傻子? 钟离如遭雷击愣在原地,怔怔偏头看过去,这一看之下差点被气的吐血,出言讽刺她的人不正是那个长相妖孽的裴泽辰么? “你……”钟离伸手指他。 “我?我什么我?”裴泽辰一把拍掉她的手,斜睨她,“你这个服务员是怎么当的?横冲直撞的,还把人给撞伤了,你们经理呢?把你们经理叫过来!” 钟离听得渐渐蹙眉,他这是什么意思?虽然自己换了身干净漂亮的衣服,可她的脸还是这张脸啊,他怎么好像一副不认识自己的模样。 裴泽辰在心里止不住的咆哮,哎哟喂,看他卖力又演又作的份上,骁爷你快放开这丫头吧。 秦谟骁是什么人,如何不明白裴泽辰这么做的目的,他过了刚开始看到钟离的震惊外,心思渐渐清晰明亮起来。 略一沉思,然后放开了放在钟离脸颊上的手,和她拉开距离。 钟离一怔。 “这是怎么回事?”在一边蹲着的顾纯厚擦干净鼻血后站起来,挑着眉明知故问,“秦大少认识她?” 秦谟骁看着钟离,嘴角抿成一条线,不说话。 “纯厚,你说的什么话。”后面的殷桀这时走过来,两人一合一唱的,最后他一伸手指着钟离说:“不记得她昏迷的夜里,一直叫秦大少的名字吗?想来肯定是认识秦大少的,所以今天咱们约了秦大少出来,就是想让他们两个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互相介绍认识认识。” 秦谟骁不接话,裴泽辰也不好贸然开口。 “殷老板,不知道这位小姐跟你是什么关系?”倒是一直没出声的杨局长率先出了声。 殷桀低头看向钟离,长长的睫毛遮住他眼眸里的神色,嘴角微扬:“哦,忘记告诉大家了,这是我刚认的一个妹妹。” 妹妹?! 钟离目瞪口呆的看过去,张嘴要反驳他的话,想到之前他的威胁和警告,张开的嘴又慢慢闭紧了。 秦谟骁听到这话的时眼神在一瞬间变的锐利,直直的扫到钟离脸上,探究和审视的目光恨不得在她脸上钻出一个窟窿来。 裴泽辰冷笑一声,一脚就踢翻了一张椅子:“我说有些事怎么会那么巧。” 莫名其妙的一句话让众人摸不着头脑,可钟离却是知道的,他言下之意就是在讽刺她之前说的那话,她和秦谟骁意外的相遇,还发生一夜乌龙,一切的一切那样巧合,巧合到看起来像是有人在精心安排。 可是,有时候,有些事,就是如此的巧。 比如,他和她。 钟离心里又急又恼,想辩解,却又不能。 她父母的安危远远大过于别人对她的信任,更何况秦谟骁只不过是和她相处了几天的陌生人,他怎么看她怎么想她,她无所谓。 心里这样想,可当看到他如刺如冰的眼神,她心里还是忍不住小小的难过了一下。 - PS:殷桀的用意很明显,就是想拉秦谟骁下马,既然斗不过他就干脆把他拉到自己这一方,所以献上美人计,想笼络他。可最后的结果,无疑是失败的,接着怎么发展,姑娘们往下看。╮(╯_╰)╭看苏苏剧透的多彻底。 又PS:霸王们,快到碗里来! 055:吻 低下头,钟离避开了他的视线,眼不见为净,自己心里也舒服。 秦谟骁看过去,她低着头站在那里,不言不语,乖乖巧巧的样子,他一阵恍惚,突然想起前几天在山林里她站在他面前张牙舞爪的样子,那个时候他说一句,她恨不得就有十句话等着他。如今,她没有反驳殷桀的话,像是默认了一样。 那么是不是就表示……这个念头在脑子里只悠地一闪,就被秦谟骁生生压了下去。 他收回放在她身上的视线,重新抬眸,双眼里一派清冷:“殷老板可能是误会了,我从来没见过殷老板的妹妹,自然是不认识她的。” 殷桀没料到他否认的如此干脆,原本卡在喉咙里的话顿了一顿,然后笑笑,又说:“我这妹子很是崇拜秦大少,一直在我耳朵边念叨,今天把她带来出让你们认识认识,要是有机会,男未婚女未嫁的,可以多出去走动走动。” 裴泽辰在一旁听得冷笑,这么快就开始搞推销了。一直看戏到现在,他算是看明白了,先是来这挥金如土的地方请客吃饭,紧接着又献上美女表明心意,敢情这是跟他们套近乎来了。 如果是别人,大概也就笑笑领了殷桀的情。 可是殷桀却忘记了,他想要贿赂的不是别人,是秦谟骁,秦谟骁最不屑这一套,想要收买他,比登天还难。 果然,殷桀的话音一落地,秦谟骁看他一眼,甚至连客套都懒得跟他装了:“我公务繁忙,没有那么多闲功夫出去走动走动,今天赴殷老板这个约,也只是想告诉你一声,萧鼎没事,不是他的运气好,而是你们的运气太好。如果还有下一次这种事发生,不管是殷老板直接授意还是间接默许,到时候我可就不是和殷老板喝喝茶聊聊天这么简单了。” 事态急转,殷桀和顾纯厚脸色难看至极。 秦谟骁说完,径直往包厢门边走去,和钟离擦肩而过的瞬间,他神色未变,脚下步子却轻微顿了一顿,然后又很快迈步。 眼看着他们两人要出了包厢,钟离却无能为力,在这里能见到秦谟骁她很激动,相比起跟殷桀他们在一起,钟离还是原因就跟秦谟骁在一起的。 至少她不会无缘无故被卸胳膊被人威胁。 杨局长也不好久待,跟着起了身,经过殷桀身边时,客套了一句:“哈哈,殷老板这妹子生的真漂亮。” 话刚说完,走在前方的秦谟骁突然停下,转头直直的看向杨局长,目光之深不可捉摸。 杨局长不明所以,一脸无辜:“怎么了?” 这个蠢货,难道看不出骁爷心情不好么。 叹了口气,裴泽辰拍拍他的肩:“没什么,咱走吧。” 说完,他们齐齐出去,不管是裴泽辰还是秦谟骁都没有看钟离一眼,似乎真的不认识她,跟她没半点关系。 就在包厢门快要合上时,房内的殷桀突然拉过钟离,毫无预兆低头吻了下去。 门合上,可刚才里面的情景已经一览无余了。 门外面的裴泽辰一愣,接着转头看秦谟骁,他清清冷冷的站在那里,神情虽然没多大变化,可一双手却紧握成拳,因为用力,指节泛白。 裴泽辰跟了他这么多年,光看他这个样子,就知道他已经极怒。 心里替殷桀悲哀,骁爷是真的生气,殷桀那厮就准备好脖子等着挨招吧。 “骁爷……” “走!” 裴泽辰想开口说些什么,秦谟骁冷然吐出一个字,转身便走了。 -- PS:忍着神龟都没有骁爷厉害,女主被欺负,他能忍到这个份上。来来来,想表扬的可以表扬,想骂人的也可以。姑娘们,尽情发泄吧。 056:婶娘 夜。 B市最繁华最气派的茶楼馆前,马路边上停了一辆黑漆漆的军用悍马,车里坐着三个男人,驾驶位那人神情冷峻,浑身散发出冰冻三尺寒的气息。 副驾驶位上的裴泽辰清了清嗓子,开口:“骁爷,咱回去不?” 从茶楼出来后,秦谟骁就一直没开出声,一个字也没有,而双眼却紧紧盯着茶楼,那暴风雨似的眼眸,恨不得将茶楼连根掀起。 “再等等。” “等什么?”裴泽辰双眼一亮,甚至有些兴奋。 骁爷啊,你是终于忍不住要出手收拾姓殷的那家伙了么? 秦谟骁没搭理他,双眼依旧盯着茶楼,却是对后排的人说:“小忠,还记得上期的军演吗?” 小忠刚二十出头,别看年纪小,却是秦谟骁亲自挑选进入特种步队的,一招一式一计一谋,都由秦谟骁层层把关。这样一支精锐强悍的优秀特种兵,后面两辆车里至少还有十人。 这些兵就是裴泽辰今晚嘴里说的兄弟,跟随他们完成任务从它国回来,原本是打算今晚给他们接风洗尘然后明早再夹道欢送,哪知碰上殷桀相邀。这殷桀做的生意不干不净,一年不知道要赚多少,是傻子才会白白放弃这次敲诈资本家的机会。 “怎么不记得,老大你上次带着我们十几个兄弟把南城那边一个连那些兵耍得跟玩儿似的。”想起那次的激动人心的演习,小忠像打了鸡血一样。 茶楼里面先后出来三个人,跑在最前面的是个女孩子,脚步有些踉跄,她站在街道旁拦下一辆的士,刚要上车,被后面追上的男人拉住,女孩子面露惊恐,来不及呼救,就被追上的男人强行带上一辆车。 正是钟离他们。 秦谟骁紧紧盯着,嘴角弯起一抹冷笑:“那这次就让你们大显身手,好好玩一玩,记住人质要给我活着带回来,其他的人,你们随、便、玩!” “人质?”小忠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看到一抹黄色身影被拖上车并消失在夜色中,他转过头来问:“那个女的就是人质?!” “什么那女的不女的!”裴泽辰一个爆栗敲下去,“那是骁爷的心头好,未来有可能是你的嫂子。” 小忠挨了训,不敢大声辩驳,只小声的嘀咕:“你也说错了好伐,如果她跟骁爷在一起,我们得叫婶娘,嫂子跟婶娘不在一个辈份。” 裴大少爷从军这么多年,头一次差点被菜鸟小兵气到跳脚。 “好了,动手吧。” 眼看车子发动就要走,秦谟骁开口打断他们的对话。 收起玩笑的表情,裴泽辰和小忠推开车门一跃而下,来到后面停着的两辆车旁,打开后备箱,小忠一看双眼大冒精光:“太牛逼了,有了这些家伙,就算是坦克也不怕了。” “你听我说。”裴泽辰一拍他伸过去的手,表情已转为严肃。 小忠立刻站直身体:“是。” “这次不算真正的任务,没有指示没有文件下达,所以事情最好不要闹大。”刚才在车上,秦谟骁一脸阴狠的说其他人随他们怎么玩的时候,裴泽辰就有些反对,如今仔细一想,还是对小忠说,“你们要对付的人不简单,打起十二分精神,这次骁爷给咱们的任务就是救了人就走,不要跟对方死缠,也不要把对方逼到绝路。记住一条,救出车里面的女人,你们就撤退。” -- PS:玩死殷桀就不好玩了。姑娘们知道骁爷的目的了吧,不是不报,在包厢里是时候未到而已。现在到了,所以殷桀要吃亏了。男女主角将见面,开心不兴奋不,那就出来冒个泡吧。 057:有人跟踪 “啊?”小忠有些可惜,恋恋不舍的合上后备箱,既然不能玩死他们,那这些武器也用不着了。 裴泽辰看他那样子就好笑,斜睨他:“怎么,你还想干一仗啊。” 小忠呵呵一笑:“没有没有,一切听首长你的,你说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马屁精!” 小忠伸手挠头,问出心中的疑问:“这是私人恩怨吗?咱们老大那么厉害,车里那女人到底是谁啊?这算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吗?” 裴泽辰轻捶他胸口一下:“毛都没长齐小子就学会打听八卦了,这些情情爱爱的东西少沾,不是好东西,你看咱们骁爷,多精明的一个人,遇到这事智商最少下滑了八十。好了,走吧,你们出发。” “是!”小忠点头,将那装备精锐的武器拿了几把,转身上车。 秦谟骁点燃一根烟,修长的五指间捏着一把打火机,开开启启间,火光照着他的脸,忽明忽暗。 裴泽辰拉开车门上来,迎头的烟味扑面而来,他伸手降下车窗透气,说:“我们是等着,还是跟过去。” 看他一眼,秦谟骁深吸了一口,烟入肺腑,他缓缓吐出一口才说:“殷桀能走到今天,统一B市的黑道,让那些人服他,不是个简单的人,为了以防万一,我们也去。”说完,启动车子,滑入这浓墨的夜色中。 ** 另一辆毫无防备的车中,钟离坐在后排,头靠在车窗上,怔怔看向车外,驾驶位上顾纯厚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坐在旁边副驾驶位上的人,收回视线,摇摇头,专心的开车。 察觉到还有人看她,钟离抬头看过去,与殷桀的眼神在后视里不期而遇。 他双眸幽暗的盯着自己,一动不动的,似乎看了很长时间。 钟离一愣,随即冷嗤,偏头过去继续看向窗外。 “你在生气?”显然,某人不打算放过她。 钟离不可置信:“我难道不该生气么?!”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要生气?” “因为……”钟离脱口而出,然后想到什么又止住,侧过头来看他,咬牙切齿,“你是在逗我玩吧,你自己做了让人生气的事你难道不知道?” 殷桀看她愤怒的小眼神,挑挑眉,恍然大悟的样子:“你是说我亲你的那件事?” 钟离冷笑:“原来你没有得老年痴呆症。” 殷桀不跟她计较,也不生气,轻笑一声,说:“你为什么要生气,男人亲吻女人不是很正常?我觉得男人去亲男人这样的事,才算不正常吧?” 钟离目瞪口呆的看着他,觉得这个人的思维一般的正常人理解不了:“你是从外星过来的吧?” 殷桀皱眉,在一旁听了许久的顾纯厚实在忍不住笑了起来,觉得这两个成年人实在有够幼稚的,大家都不在是小孩子了,别说是亲个嘴,就算是睡一觉,也不会像他们这样讨论半天来判断谁错谁对。 他的失声大笑犯了众怒,殷桀和钟离齐刷刷看过去,顾纯厚耸耸肩:“怎么了?就是觉得你们两个加起五十多岁的人比五岁的孩子还要……” 后视镜里的反光灯一照,他随意看了一眼,就立刻停下话语,脸色一变,对身旁人说道:“大哥,有人跟踪。” -- PS:十七号正式上架,还有六天时间,上架当天妞们希望看到首发几万?可以提要求,如果合理,苏苏尽量满足。 058:撞车 后视镜里的反光灯一照,他随意看了一眼,就立刻停下话语,脸色一变,对身旁人说道:“大哥,有人跟踪。” 殷桀看过去,敏锐的直觉告诉他,如顾纯厚所说的那样,后面跟着他们的那辆车绝对不普通。 他抬眸看向深沉的夜色,一指说道:“到前面那个十个路口往右拐,后面有一片树林,我们先进去,甩掉这些人。” 顾纯厚点点头,猛踩油门,车子像箭一样加速。 拔出腰间的枪,殷桀检查一遍,确定没有问题,然后才转头看向后座的钟离,说:“等一下如果起了冲突,不要妄想趁这个机会逃离,我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人,有可能他们是我的敌人,到时候见你跟我在一起,一样会要了你的命,你最好的选择就是跟我们待在一起。” 他的话音落地,钟离脸露惊惧,他……连自己心里想什么都猜到了,太可怕了。 恨恨看着他,钟离没说话,也无话可说。 顾纯厚加快速度,后面跟着的那辆车同时也加快了速度,他冷嗤一声,到了十字路口,他转动方向盘,正要拐弯时,左边车窗外传来一道强烈的刺眼的灯,顾纯厚抬手挡了一下,紧接着耳边就听到殷桀大叫了一声‘小心’然后又是‘砰’的一声响起。 他们的车,被人撞了。 身体里的五脏六腑似乎都被震的动荡起来,车子被撞出三米远,幸好前面有一颗树,堪堪挡住,否则后果他不敢去想。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钟离吓得呆若木鸡,尖叫声卡在喉咙里,像被棉花堵住了一样,浑身沁出冷汗,衣服变得又紧又湿,粘粘的裹在她身上,让她透不过气来。 车厢里弥漫出一股死亡的气味。 驾驶位上的顾纯厚受的撞击最大,此时趴在方向盘上,满脸都是血,样子十分虚弱。殷桀的身体也受了伤,可他的意识却十分清楚,他伸手去解开安全带,动作却有些吃力,深呼吸几口气后又去查看顾纯厚的情况。 有温而腥的液体从太阳穴滑到眼角,刺的钟离睁开不眼,她伸手去擦,手拿下来一看,全是殷红。 她怔怔看着染满鲜血的双手,却没注意到车门被人打开,等回神的时候,她的胳膊已经被人抓住了,钟离侧头看过去,夜色太黑,她看不清那人的长像,可是那人似乎想把她从车里拖出去,力气蛮横。 钟离打了激灵,恐惧在此时爆`发,她大叫一声,坐在前方的殷桀瞬间抓起手枪,可还没抬起来,一把直挺的枪杆抵在了他的后脑勺,危险加不屑的声音传来:“别动,否则一枪崩了你。” B市初春的夜色稍显寒冷,可这份冷比不上殷桀脸上春寒料峭,双手慢慢举起,他缓缓开口:“撞我的车,抢我的人,这些事你们想清楚了没有?知不知道我是谁?” 小忠正在拉不肯配合的钟离,裴泽辰说这女的是老大的心头好,可是他是来救她的啊,这女人为什么不肯乖乖跟他走,还好几次用脚踢到了他的脸。 059:被救 小忠正在拉不肯配合的钟离,裴泽辰说这女的是老大的心头好,可是他是来救她的啊,这女人为什么不肯乖乖跟他走,还好几次用脚踢到了他的脸。 他心里正郁闷,听到殷桀说这样一话,顿时冲他发泄:“我他妈管你是谁?”然后又指示站在殷桀身后拿枪的那人,“强子,缴了他的枪,让他少废话。”接着清了清嗓子,看着钟离,不知道该叫她什么,只好说:“那个……我是来救你的,你别踢我了,我不会伤害你的。” 钟离一愣,反抗的动作微顿。 什么? 这帮撞了她坐的车的人说什么?说是来救她的? 信?还是不信? 她微微犹豫的这空当,小忠瞅准机会,立刻松了她的安全带,把她整个人连抓带提给拉出了那狭小的车厢。 下了车,钟离回神,看他似乎真的没有伤害她的意思,她半信半疑跟着他走。见她似乎放下防御的心态,小忠松了口气,回身对身后人说:“我们走。” 强子有些犹豫:“就这样走了,他们追过来怎么办?” “他们不会,也不敢,没看到那车身和轮胎都瘪吗?”小忠大笑,“不算他们有能耐追过来,我们也不怕,咱们那后备箱里的那些宝贝可不是玩具,那都是真枪实弹的家伙。” 强子默:“……” 很快,钟离他们上了车,一阵引擎发动,车子又消失在夜色里。 而在车里的殷桀,就在这短短几分钟的功夫,大概模清楚了那些人的底细。 一是这帮人看样子真的不认识自己,在B市里有几个人能不认识他,所以他们不是黑帮和生意场上的人,他们不会杀他也不想跟自己纠缠,最主要的目的就是来救钟离。 而谁会不惜代价来救她,好像只有秦谟骁一个人。 车厢里的殷桀忍不住连连冷笑,他秦谟骁这一招出的还真是漂亮。 ** 车上,钟离大气也不敢出,远远座在角落里,她虽然已经暂时相信了他们不会伤害她,可是也不要一二三四个男人盯着她目不转睛的看吧。 是她衣服穿的太少还是太暴露了? 不自在的拉了拉裙子的下摆,钟离尽量把自己缩成一团,让她减少存在感。 小忠清了清嗓子,率先开口:“你们谁有纸巾,给……给她擦一擦。” 众人闻言,齐刷刷侧目看过去,看到她右脸上凝固的血迹,有人沉默,有人却神经大条的笑:“大老爷们的,有谁带纸巾那玩意儿,又不是要蹲茅坑……” 小忠一巴掌拍过去,打断他:“强子你说话注意点,这里有女士在场!” 强子摸了摸被打脑袋瓜子,看一眼钟离,脸憋的通红通红。 钟离看他们的互动,觉得好笑,一时没忍住,轻笑出声,立刻又觉得失礼,又开口说:“咳,我不是笑你们,也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觉得你们的感情真好。” 小忠摆摆手,脱口而出:“婶娘你不用觉得不好意思,强子这家伙就该笑话他,使劲笑都没有关系。” 钟离听了他的话如遭雷击:“婶……婶娘?!” 060:将军 钟离听了他的话如遭雷击:“婶娘?!” 小忠这家伙耿直,唯一的缺点就是不会看人脸色,他以为钟离是不好意思了,随即偷偷一笑说:“裴中校把你跟咱们老大的事都告诉我了,我一时嘴快也就都告诉兄弟们了。呵呵,既然你是老大的女人,我们自然要这么叫你,婶娘你什么时候跟老大结婚,我们都等着喝喜酒呢。” 钟离看着年轻刚毅的脸庞,神色之间自有一股军人铁血气息在,灵光一闪,她顾不上解释其它的,挪动几步靠过去,脱口而出:“你们是军人吧?你说的裴中校,是不是叫裴泽辰?还有你说的老大,是不是秦谟骁?是……是他叫你来救我的?” 小忠被她的反应弄得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傻傻的答:“是……是……裴中校就是裴泽辰,老大也是叫秦谟骁,把我们派出来救你也是老大的计划……” 他的话没说完,就见钟离突然笑了起来,笑着笑着突然又哭了,小忠吓死了,看着她脸上的血迹,以为刚才那一撞,把她脑袋撞出问题来了。 他呐呐的开口:“那个……婶娘你没事?” 钟离止了笑收了哭,看他一眼,摇摇头,知道自己现在狼藉一片,肯定像个疯婆子一样,可是没有办法,听到他的话,她就没办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在包厢里,秦谟骁装的那样像,那样无情,冷厉的说不认识她,还有看她看的眼神,让她觉得难堪和难受,她知道他一定是误会自己了,以为她出现在那个山林里,是有目的的去接近他。 他从容冷淡的走出那个包厢,连看自己一眼都没有,钟离以为,他真的就这样打算跟她撇清关系了。 可是现在,他派人来救了自己,她的猜测都化为灰烬,他也做出了他的承诺,他会保护她。 钟离情绪起起伏伏间没有忘记一件事:“你说裴泽辰是个中校,那么秦谟骁呢?他的身份又是什么?” 小忠疑惑的看她一眼:“婶娘你不知道?” “……我不知道,还有,你别这么叫我了,我可受不起。”听着他给她按的称呼,钟离嘴角抽了抽,他什么时候多出这么一个大侄子。 “将军啊。”秦谟骁是他最敬佩的一个人,小忠说起这事油然而生一种自豪感,“老大年纪轻轻就战功赫赫,三年内一路破格提升,现在是咱们军队最年轻的将军。” 其实他不说,钟离也隐隐能猜的出来,裴泽辰都是那样的身份了,秦谟骁的头衔肯定更吓人。 只是真的听到像他这样身份的人,钟离一阵恍惚,觉得自己这辈子真的够了,碰到这样举重轻重的人,就算最后他们各自回到各自的生活,也足够她在她以后平凡的同学和同事之间炫耀半生了,她这样没出息的想。 她不说话,小忠滔滔不绝的夸奖就慢慢淡了下去。 夜色深沉的如墨,殷桀的别墅不在市区里,坐落在路线交错复杂的郊区,小忠他们一直驱车追了过来,现在救了钟离出来,原路返回,车子行驶在偏远的道路上,窗外黑压压的一片,看不到一点星光。 也就是在这黑漆漆的道路上,前方一百米远处停着一辆车,车灯打出强烈的灯光,司机将车速慢了下来,侧头问:“小忠哥,你看。” 061:见面 小忠看过去就笑了起来:“别担心,这是老大的车。” 钟离听了他的话,猛的抬头看过去,两车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她的心跳也越来越厉害。 “秦谟骁……他也在这里?”她心里这样想,没想到问了出来。 “是啊,老大一直跟我们在一起,从来没有离开过。” 从来没有离开过?他不是出了包厢就走了么?钟离怔怔的。 车子很快停下,小忠他们几个人跳下车,钟离看着车窗外,前方那辆车里很快下来她熟悉的一个人,正是裴泽辰,这时她一颗提着的心才完完全全的落回原处。 裴泽辰径直来到车边,抬手敲敲窗户,钟离降下车窗,他俊秀的眉微挑:“还愣着干什么,下车。”然后他顺手将车门拉开。 这车底盘太高,钟离下车时因为夜色太黑没有看清,一时不慎脚下落空,差点摔倒,裴泽辰下意识的伸手去扶,可有人的动作却比他更快。 “唔……” 钟离一头撞进一堵坚硬厚实的胸膛,或许是因为用力,撞疼了那人,耳边传来一道轻微的闷哼,被他笼罩在保护之下,鼻端下是熟悉的男性气息。 知道是谁稳住了自己,她竟然觉得心里泛起酸楚。 还没弄清楚这份感觉众何而来的时,放在自己肩膀上的大手松开,秦谟骁清冷的声音至头顶传过来:“你们做的很好,都记一功。” 小忠又惊又喜:“是,谢谢首长。” “好了,回去吧。”裴泽辰插话进来,“等一下殷桀缓过神,把他的人叫来,如果事情闹大,就不好办了。” ** 上了车,裴泽辰刚一落坐,秦谟骁就开了口:“下去。” “啊?”他指指钟离,“你千方百计的把这丫头给救出来了,怎么现在又要把她赶下……” “我不是说她。”秦谟骁转过头来,“说的是你,你下去,坐小忠的车。” 裴泽辰一愣之后大骂:“我靠,骁爷你也用不着这样重色轻友吧……” “嗯?你说什么?”秦谟骁看他,尾音轻轻小扬,双眸微眯,裴泽撤立刻老老实实了,叹气:“好吧,交友不慎,我下去,去坐小忠的车。” 车门被某人发泄似的重重甩上,钟离看着车窗外怒气腾腾离去的背影,开口说道:“你就这样把他赶下去,不好吧。” “他不下去,难不成你下去?” “……这车又不是只能坐两个人?” “你想他留下来,难道是想看我们这样?” 啊?哪样? 钟离还没反应过来,旁边徒然伸出一只手转过她的脸,又轻巧的抬起她的下巴,在她的错愕中,秦谟骁低下头,重重的吻上来。 这吻又急又深,像带着千军万马之势而来,完全不给钟离任何喘息的机会,他撬开她的牙齿,舌头灵活的钻进来,在她口腔里肆意油走,不像吻,倒有些像惩罚。 他亲够了,放开她,捧起她的脸,冷声问:“他是这样亲你的?” 钟离被他豪放的热情震的神游天外,那样的热吻让她脑子里短暂的缺氧,她仰着头红着脸,傻傻的:“什……什么?” -- PS: 苏苏:哎哟骁爷,您一个铁骨铮铮的男子汉怎么能这么小气呢?被亲一下又不会怀孕! 骁爷:被打一下也不会怀孕,你要不要被打一下?! 苏苏:…… 062:成心想我死吧 钟离被他豪放的热情震的神游天外,那样的热吻让她脑子里短暂的缺氧,她仰着头红着脸,傻傻的:“什……什么?” 见她装傻充愣,秦谟骁不悦的拉过她,捏着她的下巴,舌头再一次伸出去,勾着她的丁香小舌,狠狠的吸:“还是他是这样亲你的?” 舌根被他弄的发麻,钟离算是反应过来他的意思,一把推开他,气急败坏的:“你干什么干什么?一上来就亲,跟殷桀那家伙有什么区别!” “别跟我提他!”秦谟骁眼神凶狠的瞪着她,“说清楚,他除了亲你,还有没有对你做别事?” 钟离白了他一眼:“没有!” “真的?!” “骗你不是人!” “暂时相信你。 ” “你……”她无语。 窗外夜色如墨,偶尔有风吹过来,扬起她的发丝吹到秦谟骁的脸上,皮肤上轻轻的一阵发痒。车厢里灯光昏黄,钟离瞪着他,一双漆黑晶亮的眼睛闪闪发亮。 好看而生动。 这是相隔好几日后,她第一次在他面前暴露她的样子,刚才在车外,秦谟骁看不清,如今完全看清她脸上的血迹,一怔,抿了抿嘴角,环顾车厢看了一遍,展臂把上衣给脱了,一并将一瓶水和衣服一起塞到她手:“没有纸巾,用我的衣服打湿了把脸擦干净,难看死了。” 想起之前被撞的经历,钟离一指自己脸颊上的血迹,大怒:“难看?还不是你弄的,你说说,你要他们去救我,那样不管不顾去撞车,知不知道我在车里有可能会被撞死?” 秦谟骁斜睨她一眼,淡淡的:“我知道。” 一听之下钟离更加生气:“你知道?!你知道还那样去做!成心的吧,成心想我死吧!” 冷嗤一声,他哼道:“要是想你死,我就不用费劲心机去救你了。”撇她一脸余怒未消的小模样,顿了顿,秦谟骁解释,“你放心,你死不了,小忠他们能掌握好力度和查看好地形,只会把你完好无缺的带到我面前。” 听他这说,钟离气消了不少,哼哼两声后低下头,伸手去抠脸颊上凝固住的血迹,每抠下来一小块,她就倒吸一口冷气。 秦谟骁看了片刻,皱眉拉下她的手,把矿泉水的瓶盖拧开,将水倒在T恤上,然后伸手抬起她的脸,用沾了水的棉质T恤在她脸颊一点一点细致的去擦。 半响后,血迹清除,她白希俏丽的脸庞出现在秦谟骁视线里,只是额角那里有一道细小的伤口。 想来是刚才撞车的时候,她的头碰到了车,才会让她受了伤。 伸手去碰那道伤口,她的脸立刻皱成包子脸,大叫:“啊,疼。” 秦谟骁手一颤,抿了抿嘴角,放下手:“把衣服穿上,我们回去。” 看了一眼他精壮的上半身,钟离将他的T恤扔还给他,头扭到一边:“我不穿,我不要。” 秦谟骁眼角一跳,又扔到她身上:“让你穿你就穿,废什么话。”衣服穿成那样,露成那样,少成那样,还要不要让他专心开车了。 -- PS:上架倒计时,还有三天。苏苏这几天RP爆`发,今天三更,明天看情况。 063:关心 钟离气结:“我说了不要,我不穿。 ” 看着又被她扔回来的衣服,秦谟骁额头青筋跳了一跳:“穿上!” 钟离咬牙,原本白希的脸突然变的通红,她突然吼出一句:“你光着膀子装暴露狂大秀身材啊?再说了……再说了,B市的春天到了夜晚也很冷的好不好……” 秦谟骁一愣,看着爬上她脸颊红晕,随即眼里荡过一抹笑:“你关心我?” “我呸!谁关心你了!你救我出来,要是冻死了,我又不会开车,等一下难道走回去?”钟离被某人猜中心思,颇有些恼羞成怒,“开你的车吧,不是说要回去。” 秦谟骁此时心情大好,嘴角控制不住的往上弯,自动忽略她的口是心非,伸手去揉她的头顶,钟离被这样亲昵的动作弄得浑身不自在,拨开他的手,气呼呼将头扭向窗外。 “为了我不冻死,我们两个人能安全回家,好,我把衣服穿上。”某个人含笑的声音传过来。 钟离无语:“……” 可有人却逗上了瘾:“殷桀说,你在昏迷的时候,一直在叫我的名字?嗯,不知道是真是假?” 钟离正要开口讽刺他自做多`情,猛地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她脸色一变,扭过身来抓住秦谟骁的胳膊,焦急道:“殷桀拿我父母的安全威胁了我,要我听他的话,现在你叫人撞了他的车,还把我救出来,他一怒之下会打电话叫人杀了我父母的。” 刚才小忠他们去救她的时候,她一门心思都扑在只想逃出来,现在想起殷桀的威胁,钟离又急又怕、六神无主:“不行,我要回去,否则他会杀了我父母的……” “回去?回哪里?”秦谟骁按住她要下车的身体,一字一句问:“说清楚,殷桀怎么要杀你父母了?” 钟离混沌的脑子被他清冷的声音带回现实,她愣了好半晌,才令自己冷静下来,然后将事情从头到尾的告诉了他,告诉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会被顾纯厚所救,告诉他在茶楼里殷桀他们的威胁。 “别担心,有我在。”秦谟骁听完,安抚性的拍拍她,然后掏出手机,又把手机放到她手上:“如果二老现在有麻烦,就算你此时赶过去,也来不及,你先打一通电话了解了解情况,看他们是否安全。” 钟离立刻接过电话,熟练的按下母亲的手机号码,电话里传来熟悉的铃声,三声过后,那边没人接,钟离一颗心渐渐提了起来。她挂了电话,不死心的又打了一遍,这次的嘟嘟声过后,倒是很快有人接了。 “妈?” “离离?”钟母惊讶的声音传过来,“这么晚了,怎么想到打电话来?” 钟离呵呵笑了两声,一颗心顿时松下来:“我想你们了。”顿了顿,又试探性的问,“妈,你跟爸爸没事吧?” “没事啊,我跟你爸都好好的,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没什么,你们没事就好。”钟离不敢多问,怕吓着父母,只好说:“那你们早点休息,这几天没事就别出门,等过几天,我就回去看你们。” 钟母不疑有它,只觉得女儿长大了,知道关心人了,不管她说什么,钟母都点头说好。 -- 064:人情 半响后,钟母在电话里叹了一口气:“离离,你爸爸那天说的是气话,他说要你回来H市也是为你好,别在跟他置气了。” 钟离知道母亲说的是什么,如果没有这次吵架,钟离不会因为心情郁闷而被闺蜜说到出来旅游,一系列的巧合加在一起,让她遇到了秦谟骁,才发生了这么多的事。 “妈,我知道你们都是为我好,我没有生爸爸的气。” 钟母松了口气:“你这孩子就是让人省心。” 两母女在电话里又说了些家常话,最后钟离挂上电话,还是有些不放心:“会不会是殷桀还没动手,他说的那些话并不像开玩笑,我父母现在没事,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被人伤害到了……” 秦谟骁沉吟片刻,拿回他的手机,说道:“你父母在H市的住址是哪里?如果你实在是担心,我认识那边的一个人,只要二老现在还在H市,他就能护得了他们。” 钟离大喜,报了自己家的地址,然后期待的等着他的答案。 秦谟骁认识的这个人叫雷易泽,长他几岁,是他们这个特种军队的第一届军人,资历高深、手段果敢,就连他曾经入军之前的的冷血教官说起这个雷易泽都是一脸佩服,说他前途无限,将来必然大有一翻做为。可是……英雄难过美人关,昔日铁血军人遇到他现在老婆化为绕指柔,放弃大好的未来,从军转警,现担任H市警察局总警督。 早些年前,秦谟骁从军校毕业,接到的第一个任务就是和雷易泽共同合作,捉拿一个逃入到华国的国际逃犯,这期间两个铁血傲骨的男人惺惺相惜,男人之间的友谊油此而生。 电话打通,那边的人显然没料到他会打电话来,意外过后直接入主题:“有事?” 秦谟骁对雷易泽心中有敬有配,他也不含糊,说:“想请你帮一个忙。” 此时正值晚上九点,雷督察的两个双胞胎小公主闹腾了一晚上,正昏昏欲睡的哈欠连天,雷易泽听完那边的托付,他想也没想就答应了下来,然后不等那边说什么,直接将电话挂了。放下电话后一改刚才的严肃,走过去低下身目光温柔的将两人抱起,一手一个,然后又一人给了一个晚安吻,他忙碌了一天新长出来的硬硬的胡子扎的两个小家伙咯咯大笑,雷易泽陪她们笑玩了一阵,小公主笑够了,随即又抵不住周公的召唤,一歪头,两个可爱的小闺女趴在父亲的肩膀上心安理得的沉沉睡去。 看着她们皎洁甜美的睡颜,雷易泽刚毅勇猛的一颗心满满的全是柔软。 ** 秦谟骁一收起电话,钟离立刻追问:“怎么样?” “没事了。”他笑了一笑,“只要是雷易泽答应下来的事,想护住的人,没人敢动分毫。” 钟离不了解这个雷易泽,半信半疑:“真的?” “真的。”秦谟骁伸手一弹她的额头,“别瞎想了,最多明天早上,不管是白道黑道,没有敢在你父母的屋子前徘徊逗留。” 钟离又惊又喜,喃喃:“这……这么大的一个人情,我还一辈子都还不完吧。” 看她纠结的小模样,秦谟骁脱口而出:“你还不完的人情我替你还。” -- PS:这章让雷警官出来打了个小酱油,看过苏苏那本——警官霸情的应该都知道雷易泽是那本里的男主角。姑娘们喜欢这次雷警官的小出场咩?喜欢的话,以后还会继续出来打酱油哦。 065:吓跑 钟离愣了一愣,看着他,心里微微一叹,说起人情,她这辈子恐怕最难还的,就是这个男人了吧。他救了她这么多次,现在还帮了她如此大的忙。 她收回目光,将视线放到窗外。 秦谟骁见她不说话,眉间微微拧起,好一会儿后,重新启动车子,驶向黑夜。 黑色悍马一路进了城,几个拐弯后,进入一栋戒备森严的小区,夜晚的小区有武警战士把守,战士看一眼悍马车的军牌,神色一凝后‘啪’的一声敬了一个军礼,然后放行,让车子一路 畅通无阻的开进去。 钟离坐在车里,看着这一切,恍如隔世。 她一个平凡普通的女大学生,怎么就跟这样一个红门贵公子扯上关系了呢?她跟他的相识,到现在钟离都还有些迷茫,更别说是和他结婚。 像这个的男人,理应该找个和他门当户对,配得起他的女人才是,而不是像她这样的。 车子停下,熄火后秦谟骁说:“别的事你都不要想,这几天你就住我这里。” 钟离看他一眼,什么话也没说,点点头。 “那走吧。” 两个人下了车,一路径直来到一栋楼房,上了三楼,秦谟骁掏出钥匙开门,门推开,他刚踏足进去,突然一团五颜六色的东西朝他飞奔过来,看清那是个人后,秦谟骁神色一肃,侧身避 开,精准的扣住那人的双肩,一推一送,将那人重重的按在门板上,厉声喝道:“什么人?” 钟离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弄得全身紧张起来,经过这几天的经历,遇到不明所以的变故,她总以为是有人偷袭。 就像此时,她以为是殷桀的人找来了,呆滞一秒钟后,她下意识的转身就跑。 秦谟骁眼尖的发现,叫她:“钟离你给我站住!” 钟离一门心思扑在逃跑上,更本不理他。 恰好此时在屋子里的周耿听到门外面的动静跑出来,秦谟骁二话不说将扣住的人扔给他,然后大步流星的折回去去追某个吓得落荒而逃的小女人。 在走廊里一把逮住钟离,秦谟骁哭笑不得的看着她:“你跑什么?” 看清是他,钟离咽了口唾沫,看着他身后似乎没有人追来,这才松了口气,说:“我……我以为是坏人,吓死了,所以才想跑的。” 秦谟骁俯视着看她:“就算有坏人,也有我挡在你面前,你不用害怕,也不用跑。” 因为他的话钟离一怔,然后低下头去,嘴唇嗫嚅几下,最终还是没说一个字。 看吧,她跟他更本不合适,他需要的,是一个与他并肩而立的女人,在困难面前,能和他一起面对解决,而不是像她这样害怕回避。 秦谟骁不明白她心里的所思所想,以为是她这几天受了刺激,有某些动静就杯弓蛇影:“没事了,制住的那人我交给了周耿。” 说周耿周耿就出现了,同他一起来的,还有个女人,正是刚才秦谟骁塞给他的那人。 “咳咳,老大。” 秦谟骁转身,周耿站在他身后,指着那面色略有些不满的女人说:“老大,有客到。” -- 066:条件反射 简易的三室一厅里,客厅里围坐了五个人,钟离惴惴不安的坐在单人沙发上,接受着两个女人,两道犀利视线的洗礼。 “她是谁?” 首先开口发话的,是一位年旬八十的老太太,年纪虽大,身体却硬朗非凡,目光也炯炯有神。 秦谟骁伸手按额角:“奶奶,这话应该我问你吧。” 老太太瞪他一眼:“你什么意思?” 一指那穿着花花绿绿颜色裙子的女人,秦谟骁毫不避讳的说:“带着个陌生人来我的屋子,也不提前跟我说一声,不说也就算了,既然是奶奶带过来的人,那她就该老实本份一点,如果刚才我手里有枪,她那样不由分说的扑过来,我条件反射性的就会给她一枪。” 他常年在外跟那些恐怖不法份子作战,遇到这种情况,他是真的会开枪,并不是玩笑话。 老太太觉得孙子这话有道理,但是还没开口,那穿花裙子的女人忍不住出了声:“我觉得你刚才说的那些话很不对,第一,什么叫我扑过去,我明明是走过去,而且我也跟你说了声‘嗨’,也就是跟你打招呼了,我走过去是想拥抱你,并不是要袭击你,这是一种礼节。还有第二,我知道你是军人,军人有纪律吧,不能滥`杀无`辜吧,自控能力很强吧。条件反射性的给我一枪?那是你还没训练出师吧?真正的军人,能分辨出来谁是好人坏人吧……” 女人还在滔滔不绝,秦谟骁冷笑一声打断她的话:“谁是好人坏人并不是一眼就能看穿,我条件反射性想拔枪,那是开枪开的次数多了,所以看到心怀不轨的人,手跟大脑就会链接不上了。这位小姐,你现在该庆幸的是刚才我手里没枪,而不是坐在这里大放空话。” 花裙子女人被他气的脸色一白,咬牙切齿:“你……” “还有,你要是没什么事,就请回去吧。”意思是这里不欢迎你。 花裙子女人怒极反笑:“谁说我没事,想必你也知道你是来跟你相亲的,既然你回来了,那好,我也不计较等了你三个小时,现在我们就出去约会吧。” 说罢,站起来就要去拽人。 秦谟骁目光如电的扫过去:“我劝你最好还是不要碰我,到时候我‘条件反射性’的不小心弄伤了你的胳膊或是什么地方,你会后悔的。” 花裙子女人因他的话而愣在在原地,手臂到现在还疼呢,这家伙气力那大,看样子不像说谎。 老太太没想到这两人的开场是这么的不友好,撇一眼坐在单人沙发上看起来乖巧老实的钟离,心思一转,对花裙子女人说道:“如玉啊,今天实在是不早了,要你等了好几个小时,是奶奶不对,下次奶奶请你好好吃一顿饭,算是赔罪了。” 花裙子女人叫颜如玉,老太太亲自给她台阶下,她也不是不识时务的女人,她就顺着下了,漂亮的眉眼一弯,笑道:“这可不敢,还是有机会我请奶奶吃饭。”然后视线一转,看着秦谟骁,“到时候,秦先生一起吧。” 秦谟骁看她一眼,没同意也没答应,只说:“周耿,麻烦你替我送送这位小姐。” 周耿点头:“如玉小姐,请吧。” ** PS:宠文就是男主对全世界的女人冰冷如霜,对女主热情奔放。 067:挨训 走了两个人,屋子里瞬间安静下来,老太太这才说:“现在可以告诉我,她是谁了吧。” “她叫钟离。”秦谟骁老实的回答,却又不想说太多,“奶奶,今天我们很累了,等一下周耿回来我要他送你回去。” “不需要!”老太太手一挥,“我自己带司机来了,你给我把事情说清楚就行!今天晚上我要你回去,你怎么没回去?我八十岁了你还要我亲自跑过来,结果过来一看,你还是不在!我在你家里等了你三个小时,把你等回来你倒好,把小颜给我气了回去!” 老太太每说一句话,手里的拐杖就掷地有声往地上敲一下,钟离坐在老太太对面,一颗心被老太太强大的气势震得‘噗通噗通’直跳。 起身走过去,秦谟骁在老太太身边坐下,揽着她的肩:“我今天晚上是真的有事,忘记了事先给您打个电话,这事是我不对,让您白白跑这一趟,我道歉。” 老太太才不吃他这一套,哼了一声:“那好,我把如玉明天叫出来,你给我出去好好和她吃顿饭。” “老太太!”秦谟骁声音提高:“您到底要干什么?!” “臭小子,老太婆我又没聋,你吼什么吼!”老太太看不惯他这个样子,举起手里的拐杖对准他的手臂就要敲下去,坐在边上的钟离看的心惊胆战,那拐杖好像是铁做的吧,这样打下去得多疼啊,她心里一急,想也没想伸出手就去拦,半边身子离开沙发虚虚探过去,颤颤巍巍‘呀’了一声。 瞬间,两人停下,同时扭头看过来。 老太太那一下根本不可能敲下来。 就算敲下来,以秦谟骁的身手,他也能躲开。 一大一小这样胡闹惯了,可是生长在教师家庭的钟离来说,一就是一二就是二,每次她做错事要受罚父亲都不会含糊,所以像现在遇到老太太举棍子要打秦谟骁,她就当真的。 她一当真,咱们的骁爷就开心了,原本正要躲开的身体犹豫半秒后,又稳稳当当不动声色的坐了下来。 这丫头,是怕老太太真下手,所以心疼了吧? “怎么?”老太太手里拐杖依旧作势半举着,却回身看着她,“你想说什么?” 钟离吞了口口水,干笑:“没……没什么?” 老太太眼一竖,瞪她:“好好笑,女孩子要笑不笑的最难看,什么坏习惯!” 钟离被老太太大嗓门吓的脸上的肌肉差点抽筋,她唯唯诺诺点头如蒜:“是……是……我改正,尽量改正。” 老太太一拍桌子:“尽量?!” “不,不是尽量!是一定!”钟离像入党员时那样大声保证。 “嗯。”老太太看她一眼,这才满意的点点头,“知道就好,女孩子要坐有坐像,吃有吃像,笑有笑像,这样才让人看的顺眼。” “是……是。” 钟离伸手擦擦脑门上的汗,暗地里默默同情秦谟骁,有这样一位严厉严肃的奶奶,这家伙从小到大肯定没少吃过这威武老太太手里的拐杖。 “是什么是?既然知道说是,那就给我坐回去。”老太太一指她身后沙发,把对着秦谟骁的拐杖伸过来对准她的肩头轻轻一推,钟离瞬间跌回到柔软的沙发里。 只愣了一愣后,她又立刻规规矩矩老实的坐好,收腹,挺胸。 -- PS:明天上架,忐忑万分。 068:要揍揍我 只愣了一愣后,她又立刻规规矩矩老实的坐好,收腹,挺胸。 老太太看她一眼,拐杖收回来,清了清嗓子,问她:“刚才你看我要打这臭小子,是不是想拦?” 这话不太好回答,如果她说是,估计以这老太太的脾气,她肯定又会挨一通骂,说她不尊敬老人,连她这个八十岁的老人都敢拦。如果她说不是……没有不是,她确实是想拦来着。 看一眼老太太手里的拐杖,钟离想,只挨一下应该不会死吧。 闭了闭眼,她重新睁开,大义凛然的说:“奶奶您怪他爽了您的约,这事真的不怪他,要怪就怪我,他今天晚上是去救我了,所以来不及赶回来赴您的约,如果您还是非常的生气,想揍人出气的话,那就……那就揍我吧。” 话音一落,屋里寂静。 秦谟骁愣住,怔怔看着她。 他没想到,这丫头除了脾气急躁,还这么重情重义。 老太太上下打量钟离一眼,突然一指秦谟骁说:“我口渴了,你去帮我弄些茶来。” 看着老太太茶几面前那茶杯里满满的一杯茶水,秦谟骁微微挑眉。 “快点去。”老太太不耐烦了。 知道老太太想干什么,秦谟骁叹了口气,目光移过去看钟离,那丫头也在看他,他冲她微微一笑:“你跟奶奶好好聊一下,我去煮杯茶来。” 钟离乖巧的点点头。 然后秦谟骁起身离开,他没有去厨房,反而是出了房间,将门带上,没过一会儿,周耿送完人回来看到他,有些愧疚的说:“老太太今晚过来,问的很详细,我不得已,就把钟离和老大你的事说给老太太听了。” 老太太左等右等等不秦谟骁,他的电话也打不通,最后只好亲自找上门来,结果他的人也不屋子里,却只有周耿一个人在。 周耿人老实,不会说话撒谎,找的借口很拙劣,老太太压根儿不信,周耿咬紧牙关不说实话,老太太当时看他一眼,轻飘飘的说:“你跟在我们家骁骁身边这么多年,多亏了你一直尽心尽力的保护他,有功劳有苦劳,我们秦家都要谢你。这件差事太苦了,而且风险大,老太婆我心疼你,拿你当自己的孙子一样,我在市里给你安排个轻松的好差事,小耿你以后就不用跟着骁骁了……” 这润雨细无声的威胁一点也没因为老太太的年纪而影响质量,当时周耿浑身就打了个哆嗦,算是见识了秦家这位巾帼女英雄的手腕,然后一丝一毫都不敢隐瞒,将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出来。 难怪秦谟骁会腹黑深沉,原来家里还坐镇这么一位更难搞的。 “老大,老太太逼人的手段简直就是如日中天。”周耿哭诉。 秦谟骁拍了拍他的肩,微叹:“这才只是皮毛而已。” 周耿:“老大,我开始同情你了。” 秦谟骁嘴角抽了抽,竖起耳朵仔细听了听屋子里的情况,嗯,很安静,貌似没起多大的冲突,他一颗心才逐渐放下。 -- PS:今日三更。 069:你有什么目的 屋子里的人没起冲突,半响后,秦谟骁才把心思收回来,说道:“查的怎么样了?” 从把萧鼎救回来以后,秦谟骁就让他着手去查钟离身份,现在几天过去,要查的资料基本上已经查了出来:“钟小姐说的情况属实,她的家乡在H市,考上S市的大学,如今大学毕业正待业中,家里只有她一个女儿,她父母是教师,一家人平凡普通,没前科无不良嗜好。” “嗯。”秦谟骁漫不经心的点了点头,“知道了。” 另一边,屋子里的两个女人,一老一少对坐着。 老太太讲了半天的话口是真的渴了,端起茶几上的茶杯轻轻呷了两口,她故意支开秦谟骁,就是有些话想问问这个姑娘。 “钟小姐是吧。”老太太解了渴,精气神又回来了,她开口说道:“我想问问,你对我们家骁骁有什么想法。” 钟离看一眼老太太,又低下头,摇头:“没有。” 对于她的这个回答,老太太显然不满意,皱了皱眉:“你们两个的事情我大概了解清楚了,骁骁那孩子长这么大很少犯错误,对你做出……那样的事,不管怎么说,你一个女孩子,都是他的错。” 钟离闻言震惊的看过去:“您……您知道了?” “我当然会知道。”对于她问的这个愚蠢问题老太太轻哼一声,“要是不知道你跟那小子之间的事,我会白白等他三个小时!” 钟离恍然大悟看过去,才知道她不能以薄浅的目光去看这个老太太,这个老太太心里想了些什么,她猜不透。 “其实……其实我们只是误会一场。”钟离慢慢开口,去安这个老太太的心,“您不用担心什么,我不会要求他对我负责,也不会要他给我什么,我明天就会回S市,他和我,会回到各自的轨道……” “等等。”老太太眯着眼睛打断她的话,“丫头,你这话说的什么意思?我担心?我会担心什么?担心你和他发生了一夜`情,你会拿这件事要挟我们秦家?” 钟离微微一愣。 “这件事我一丁点也不担心,就算你要要挟,那也得要有证据,你没证据吧?”老太太看她一眼,“要挟也需要治本,挟天子以令诸侯,除非你肚子里面有了天子,我老太婆说不定看在曾孙子的份上,让你要挟一回。” 看她不言不语,老太太顿了一顿,才又说:“做女人不能太吃亏,让男人占了便宜那就得让他付出代价,什么叫不会要他负责,这是柔弱没用的女人才会说的话。” 钟离回神,不仅没有因为老太太的话而生气,反而更加敬佩的看着她了。 这样一个明辨是非,气势强大的老太太,太让喜欢了好吧。 钟离点头:“我同意您说的这些,可是,我觉得要求一个男人负责的同时,那也要看这个女人是不是爱那个男人,否则要他负责了也没用。” 老太太何等精明,听她说完后,眼角一挑:“所以你的言外意思是,不喜欢我家骁骁?” 钟离苦笑一声:“您孙子那样丰神俊朗贵胄公子,恐怕没有几个女人会不喜欢。” 老太太犹自点点头,炯炯有神的眼睛直直看过去,在钟离脸上审视她半响,突然目光变的锋利,言语也咄咄逼人起来:“那你告诉我,你到底想要什么?不要钱也不喜欢他,你接近我们骁骁目的是什么?说!” -- PS:终于到了,明天上架。 苏苏怀着非常忐忑的心情来宣布这件事,明天凌晨会首发两万字,到时希望各们美妞来首订。 相信追过VIP的读者都知道,首订对作者非常非常重要。 所以那些养文的姑娘们,明天就不要养了啊~~~~会暖床会写H的作者求包养啊~~~~ 这里苏苏先剧透几个小问题哈,一是女主角的身份,她到底是虾米人物,在VIP里会有揭晓,大家拭目以待吧。二是男主的家人发现她的身份,不会允许这对小鸳鸯在一起,男女主角将会克服怎样的困难,走向结局。三是……等等等等,将会有很多精彩内容,欢迎大家亲自去挖掘发现。 废话不多说了,上架后苏苏会勤奋滴,不管是新读者还是老读者,苏苏将很期待看到你们的身影。集体么一个。↖(^ω^)↗ 070:越看越好看(一万字) 老太太何等精明,眼角一挑:“你的言外意思是,不喜欢我家骁骁?” 钟离苦笑一声:“您孙子那样丰神俊朗贵胄公子,恐怕没有几个女人会不喜欢。” 老太太犹自点点头,炯炯有神的眼睛直直看过去,在钟离脸上审视她半响,突然目光变的锋利,言语也咄咄逼人起来:“那你告诉我,你到底想要什么?不要钱也不喜欢他,你接近我们骁骁有什么目的?说!” “我说过了我会对你负责,这是承诺也是保证,和你在一起的时间里,我不会去找别的女人,可是——”秦谟骁说到这里顿了一顿,然后手指在她脸上移动,带起一片火花,“——可是我的生理需求要解决,而现在你是我的女人,我有需求了只能来找你,你说对不对?” 老太太这么问的目的是什么?是试探他,还是真的想知道他心里怎么想的? 这个小插曲钟离没发现。 一辆辆车都被他远远甩在了身后,车子平稳而又急速的狂奔。 留在原地的男人则一脸莫名其妙。 秦谟骁不自在的清了清嗓子:"就是钟离,您觉得她怎么样?" “周耿,这不是在执行任务,你现在是处在假期里,这几天是你的私人时间,该干嘛就干嘛去。”秦谟骁一边说一边开门,“明天不用过来,一直到假期结束,我们出动任务,我才是你的上司,你的任务才是保护我。” 一动不动。 “咳咳——”钟离暗地里掐了她一下,江倾慕吸了口气,回神,干笑。 “还不错。” 强忍住腹下的燥热,秦谟骁将手伸过去,手里的衣服展现在她面前:“要不要?” 周耿点头:“那我明天过来。” 她大叫一声,兴奋的跑了过去,坐在椅子上女孩子听到有人叫她,扭头看过来,不正是那个和她走失,下落不明她以她死了钟离吗? 江倾慕原本以为这个位置是自己的,结果被他抢先一步,她怔了一怔,接着目光略带深意的瞟了一眼这个高大的男人,随即又轻轻一笑,放在椅子上的手松开,改为去拉另一张凳子。 钟离此时就有些排斥和恐惧,她身体抖的不成样子,双手抵着他胸膛,抬起一双湿濡可怜眼睛,直直看着他。 她又闭上眼睛,适应光明,然手想起了所有事。 脚下微动,她毫不犹豫伸手去接,刚刚抓住他递过来的半截衣服,动作快了些,没注意到湿滑的地板,哧溜一声,她尖叫一声,整个向后仰去。 “不要什么?”他的声音放的很轻,同时伸手缓慢的把那个抱枕从她怀里扯了出来。 老太太似乎看出了她的小心思,一改先前的严肃的模样,冲她和蔼的笑:“丫头,看人不能看外表,老太婆我吃过的盐比你吃的饭还多,你是个什么本性的女孩子,我一眼能看穿。别遮遮掩掩的,我知道像你今天这个样子,肯定有难以说出来的苦衷。就算我不相信你,也会相信那个臭小子,他能领回家的女孩子,我放心。” 两个人目光在半空中交汇。 “你!” 刚一躺下,钟离就像闻到安全感一样,香香软软的身体很快又滚到了某个人身边,四肢更像章鱼一样紧紧扒在他全身。 她半遮半掩的站在氤氲的雾气里,随手抓的衣服只遮住某些重要部位,白嫩的身体其它地方完全暴露出来,身上看起来纷嫩光滑,秦谟骁喉结滑动,眼眸变得幽暗幽暗。 随即她又甩甩头,得意的轻哼,她是不聪明,但是也不蠢好吧。 “当然喜欢,只要女人的眼睛不是瞎的,看到这样的型男,都会喜欢的好吧。”江倾慕从镜子里看着她的双眼,顿了顿之后,又认真的说:“离离,刚才在包房里我不知道他跟你的关系,所以做出那样的事,只是想给他留个好印象,现在既然知道了,你放心,你男人现在在我的视线范围外了。” 好吧,钟离真的生气:“你要干什么?放开我!” “老实交代!你跟那男人什么关系?!” 秦谟骁满意的点点头,放下手里报纸,抓起车钥匙然后说:“走吧,去外面吃早餐。泽辰早就等着了。” “有事?”骁爷举步逼近,眼尾一挑,冲她眨眨眼,风流无限。 “我去拿。” 秦谟骁听了半响,一个字也听清,他只好俯身下去,凑近了问:“你说什么?” “不要保证,每个人都有无奈和被逼的时候,到时候就会显得这些保证一文不值。”老太太喟叹一声,“你跟他在一起,以后会经历风风雨雨,有人会通过你来威胁我孙子,我只希望,到时候你要做出最好的选择。” 他的工作影响了他的忍耐力,要不是很通,他绝对不会发生半点声响。 只有一张床,秦谟骁身高马大,身材挺拔,骁爷是什么人,他不会委屈自己去睡沙发,也不会去打地铺,所以关灯上床,毫不犹豫的躺在了钟离身边。 一个早上的体能训练让秦谟骁体力消耗过大,早餐正好补充能量的时机,他吃的多却吃相优雅,与生聚来的贵胄公子气息在饭桌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啊,您说。” 江倾慕一边听钟离介绍,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挑起一颗米粒往嘴巴里送,听钟离说完了,她放下筷子,单手支起精致的下巴,看着秦谟骁,微微一笑:“原来是离离的救命恩人啊,幸会幸会。” “没有。只有我的,你穿不穿?” 俯下身,秦谟骁一张脸埋进她的脖子里,闻着她身上的幽幽暗香,好几次深呼吸,压下那股燥热,心里也快速的做着决定,想好措词以后,他才缓缓开口:“我是个男人,有欲望,想要你,你能理解么?” 眼不见为净! “没事。”裴泽辰呵的一笑,“跟我客气什么。” 他一个单身独居大男人不可能有女性的衣服,这个钟离知道,可是她还抱了一丝希望:“你的衣服都太大了,我穿不了,没有别的么?” 他抬手敲了敲门:“好了没有?” 半小时后。 “去了就知道了。” 还是他最先反应过来,秦谟骁问:“谁要杀你?” 察觉到他还在靠近,钟离大喝一声,只是底气略显不足。 被冤枉,那就要得到道歉,不管对方是自己的长辈还是什么人。 老太太被她的样子逗乐,笑着摇了摇头,笑够了,突然又变得一本正经,看着她说:“有一件事你需要知道。” “我觉得,我们应该做些什么?”秦谟骁火热的气息扑在她肌肤上,声音变得危险暗哑。 “那我送您。” 秦谟骁深呼吸了几口气:“你的腿……” 他此时正在床边坐着,在床上睡着的钟离突然一个翻身,滚到他这边,整个人贴过来,双臂一伸,环住了他的腰。 他紧蹙眉头,钟离慌张的看过去:“怎么了?是摔着哪里了吗?” “你……” 欲望消退了大半,秦谟骁一个翻身,从她身下来,捡起落在一旁他拿进来的睡衣,摊开盖在她身上,又伸手揉了揉她的脸:“好了,刚才逗你玩呢,我先出去了。”很好。 钟离没想到这个男人如此直白,被他呛了一呛:“我……” 钟离被他忽悠的一愣一愣,想点头,可是又觉得哪里在不对。 “不要这样对我!别杀我!不要!” 秦谟骁郁闷了,老太太斜睨他一眼:“我问你,你打算怎么办?是想跟那姑娘处下去,还是想给点好处人家,把她打发了。” 秦谟骁嘴角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笑:“那好,咱们开始吧。”说着,伸手捏住了她红艳艳的小嘴唇,立刻就要吻下去。 江倾慕抬头看过去,眼神顿时一亮,这个男人也太帅了好吧,那眉眼那样貌那气势那身板,简直活脱脱就是标标准准的欧美型男啊。 房子正中间的男人穿着背心和运动休闲裤,浑身肌肉喷张,此时正汗流浃背和一个沙袋在拼搏,一拳一脚踢打在沙袋上,实打实的发出拳肉相撞的声音,他的每一次出拳都都带着快速狠戾的力量。 “别过来!” 老太太这话说的意预太深,钟离模模糊糊的有些不懂,只怔怔的点头:“我知道了。” 裴泽辰不想跟她一般见识,找了张椅子坐下。 “还玩什么神秘。”她嘀咕一声,挑出一套衣服去了更衣室。 钟离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彻底吓傻,像被人点住了穴道一样不动不动。 钟离嘟了嘟嘴:“你要是想道歉,我也不会拦着……” 他鬼使神差的低下头去,就快要触碰到她的嘴唇时,在浴室里她说的那些话像倒带一样出现在了他的脑子里。 心‘噗通’一跳,钟离咽了口唾沫,看着步步紧逼过来的某个男人,结巴了:“你……你要……要干什么?” 秦谟骁无语的看他一眼,孺子不可教也,才说不要服从命令,怎么就站起军姿来了。 原本心思沉静如水的骁爷看到这样活色生香的画面,顿时就热血沸腾了。 “离离!”那叫江倾慕的女孩子同样也是又高兴又激动,推开椅子站起来,两个年轻富有朝气的女孩子拥抱在了一起。 钟离一偏头,躲开了他,秦谟骁那处又涨又硬,几乎快要爆炸,几次三翻被她打断,心里大大的不悦起来:“怎么了?” 钟离经不得吓,立刻摇头:“没什么没什么,我说我不可能会要您道歉,您想怎么误会就怎么误会,我没关系的。” 钟离瞬间满头黑线,这丫头有些过份了。 钟离被他看的浑身不自在,只好埋头在饭碗里,敞开肚子吃吃喝喝,自动忽略他的存在。 “呵呵,那个,离离你怎么不介绍一下?”安静的饭桌上江倾慕突然开口,打破一室安静。 秦谟骁脸色一沉,嘴角微抿:“是我娶她,不是我父亲娶她。” ——男人对女人有欲望,那叫喜欢;为女人忍住欲望,那叫爱。 刚刚放松下来的秦谟骁看到这样的画面,呼吸一滞,身体又僵硬了。 钟离皱眉打断她:“什么死不死的,别说这样的话。” “要!当然要!” 略一沉吟后,秦谟骁态度端正,一本正经的说:“奶奶,钟离是个好女孩,家世清白,人品纯良,我很中意她,希望跟她过下去,如果没有意外,最后我会娶她。” 老太太盯着他看了半响,眼神锐利:“可是她家世不行,人也太普通,你父亲绝不会答应。” 房间虽然有三间,可是却都没有整理好,只有他睡的卧室能睡人。 秦谟骁嘀咕:“我实话实说。” 老太太说的实话,秦家老首长有这个能耐和手腕让这对小鸳鸯分开。 江倾慕盯着她认真看了两秒:“怎么,生气了?” 她的腿?她的腿怎么了? 思及此,他便有了动作,他双腿微微用力就分开了她的腿,然后勾起她大腿一侧挂在自己腰上,分身处涨的厉害,他挺动腰部,缓角欲望…… 钟离等了半响,手上仍旧是空的,嘟着嘴不满:“喂,衣服给我呀。” “你……”钟离伸手指她,戳戳她的额头,“还说没有,你给他抛的媚眼我都看到了。” 钟离咽了口唾沫,脸都吓白了:“谢……谢。” 钟离的男人? “是是是,不说这个不说这个,我们应该说些好听的话,什么大吉大利,富贵呈祥。”江倾慕抹干净眼泪,破涕为笑。 “秦谟骁!”钟离愤怒的大喊,他绝对是故意的! 他确实挺激动的,激动到浑身的血液倒流,只集中到了一个地方。 “好好好,逗你玩的。”看她气急败坏的样子,江倾慕捏了捏她的脸,“既然他是你的男人,姐姐就放过他。” 这个房间设备齐全,简直就像是一个小型的健身会所。 “是,您误会我的,我心里很不舒服。” 钟离睁着一双无辜清澈的大眼睛点点头。 钟离抬头,咽下嘴里的食物,一指她说道:“这个是我同学兼好友,江倾慕。慕慕,他是秦谟骁,他是裴泽辰。那天我失足落水和你走失,是他们救了我,我这几天住在这里多亏了他们。唔,这几天的事情大概就是这个样子。” 这丫头,平时看起来像小白兔一样毫无心机,没想到关键时,她也不是个糊涂的主。 秦谟骁陪着老太太出了屋,钟离也亦步亦趋跟在后面,老太太打开大门,停下转身看她:"行了,丫头你先去洗个澡,让小子把我送下去。" 行了,这丫头今天晚上基本逃不过骁爷的魔爪了。 骁爷心情很好的耸耸肩:“没干什么,给你送衣服进来而已。” “怎么着,还要老太太我跟你赔礼道歉?” 裴泽辰忍不住冷嘲出声:“我说喂,你发骚能换个男人吗?首先咱们骁爷不可能喜欢你这种类型,再者你勾引人之前,能不能先看看对方是不是有主了,也要搞清楚这有主的男人是不是你好姐妹的男人!” 秦谟骁看的一怔,还没待他回过神,门又被拉开了一些,钟离湿濡濡的脑袋从里面钻出来,白希的脸庞被热气蒸腾的一片纷嫩,盘在头顶的发丝有几缕正风情万种的贴在她的脸庞,一双漆黑的眼珠子格外明亮。 也不知道他是有意还是无意,坐的位置正好在钟离身边。 他扯抱枕的动静似乎吓着了她,她突然大叫一声,然后猛的睁开双眼,双手在空中挥舞一阵后,抓住了秦谟骁的胳膊,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 没料到她会如此诚实,老太太反倒愣了一下,她说这话的时候,带着浓浓的委屈,就像在跟自己的亲人诉说不满。老太太看着年纪轻轻的她,心里霎时柔软了一下。 周耿立正站定:“是!” 衣服换好出来,钟离往他面前一站,秦谟骁看他一眼,目露赞赏,钟离皮肤白,适合穿亮色衣服,一件白色的修身T和小脚裤穿在她身上,显得干净利落,在搭上个红色的小西装外套,怎么看怎么舒服。 两个人这么近距离,她如何感觉不到察觉不到,钟离目瞪口呆看着他,这家伙不是摔着脑袋了么,怎么还有心思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啊?! 可咱们骁爷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了,他狠狠的倒在了地上,后脑勺直接跟地面亲密接触,还发出‘砰’的一声响,虽然说有温香软玉在怀,可这一下着实摔的不轻,而且趴在他身上的女人的膝盖还撞击他的命根子。 等着他们不止妖孽裴泽辰,饭店包房里跟他一同坐着的还有另外一个女人,钟离跟着秦谟骁进去,看到那个熟悉的影,尖叫声不可抑制从喉咙里滚了出来。 找这叫江倾慕的丫头挺简单的,她们两个女孩子出来旅游,回去的时候旅游团联系不上她们,而且江倾慕又丢了钟离,吓得她到处报案,随便一查,就能找到她,然后他连夜把她带了B市。 钟离不敢对上他的眼睛,把视线移到一边,一只手探到身上用衣服把自己裹住,正准备起身,腰上缠过一只有力的臂膀,接着一紧,她离开三十公分的身体被他重新带了回去。俊过在胄。 因为她的话,秦谟骁渐渐蹙起了眉,仔细盯着她看,她脸色神情一派天真无辜,好像真的不懂这个问题,在请教他。 秦谟骁哭笑不得,正要说话,却见她又闭上眼睛,沉沉的睡去。 钟离眨了眨眼,双眸里却满是迷茫:“我做了个梦,梦到你要杀我。” “什么地方?”将袋子拿在手里,钟离低头看。 “小心。”秦谟骁伸手稳稳的接住她。 她一直以为裴泽辰是个妖孽相,没想到秦谟骁这厮抛起媚眼来,也是如此勾人心魄。 时间缓慢,气氛暧昧。 紧闭的门慢慢开了条隙缝,从里面伸出一只雪白纤细的胳膊,肤如凝脂,晶莹般的水珠布满她的胳膊,点缀在上面,好看诱人。 秦谟骁对口腹之欲没多大要求,能饱就好,不理解吃货的世界,所以看到钟离露出这样一副神情,他觉得好笑又好玩。 他没有发现自己,继续奋战。 这对于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来说,是极度煎熬和不容易的。 钟离心一跳,撇嘴:“乱说,他可不是我男人。” 秦谟骁这时走过来:“先坐下吧,一边吃饭一边聊。” 听到他前半段的话,江倾慕气的恨不得掀桌,可他后截话一出口,江倾慕生生愣住了。 “等等!” 这小丫头,怎么越看越好看了呢? 秦谟骁一怔:“要不穿我的?” 美女在怀,却只能看不能吃,秦谟骁很惆怅。 她这个模样,老太太看了她半天,居然没有露出一丝嫌恶的表情来。 钟离一怔:“什……什么?” 他能怎么回答,是喜欢她?还是爱她?不论怎么回答,他都没有好处,如果一个不慎,他说不定还落个禽兽渣男的称呼。 “你说的对,像骁骁那样的身份,他是得要防备着一些有心人。”老太太沉吟着说,“他现在选择跟你在一起,我希望你不要辜负他的信任,不管是以后还是现在,不要做出让他伤心的事。” 一夜好眠。 “江倾慕?” 钟离不明所以的动了动,还噌了噌,这样的动作让骁爷倒抽一口凉气,猛的伸手按住她不安份的大腿,身体被她噌的有了反应,然后那里就慢慢的变硬,慢慢的苏醒…… “早。”他冲她点点头。 “混小子!”老太太用拐杖轻轻拍了他膝盖一下,“难不成到你父亲面前,你也要说这样的话?” 他张开手接住她,钟离挥舞四肢扑进他怀里,俯冲过来的力量让秦谟骁脚步后退,最终两个人同时摔倒在地上。 现在居然还将了他一军。 屋子里沉寂片刻,老太太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看着她,指着她说:“行了,今天实在是真不早了,我先回去。你把自己好好清理一遍,改天有时间奶奶再来看你。” 她略带挑逗的动作其他三个人都看在眼里,钟离更是,被这丫头发`浪的模样吓得一口水堵在嗓子眼里,呛得她一咳一咳。 裴泽辰一指时速表,扬眉:“骁爷,这不快了。” 钟离看她一眼:“你喜欢他?” 不是说刚认识,怎么两个人这么快就搞到一起了。 “喂,醒醒。”他拍拍她的脸颊,她不满的嘟哝一声,纤细的五指一抓,抓紧了他的胳膊就不愿意松开,还顺便扯了扯,把他往怀里扯去。 “靠……” 简单的洗漱过后,秦谟骁像变魔法一样弄出一大袋衣服,全是女装,钟离目瞪口呆,他淡淡的说:“全是你的,去换上吧,然后我带你去个地方。” 秦谟骁不说话了,老太太叹了口气:“行了,以后的事以后再说,你还没决定要不要娶她呢,真要走到那一步,到时候奶奶会出面的。” 总不能光着出去吧,钟离妥协:“好吧。” 送走了老太太,秦谟骁上楼,周耿正守在外面,他上前拍拍他的肩:“回去吧你,这里不需要你守着了。” 钟离这回真的是要飚泪了,这么善解人意的老人家要去哪里找啊! “走吧。” 激动? 老太太摆手:“我自己带司机过来了,回老宅要不了多长时间,就不留下来了。” 秦谟骁洗完澡出来,屋子里除了电视机播放的广告外,在也没有其它任何声音。 ** 这样熟悉的动作和危险气息,让她想起了第一次与他见面,他强上了自己的那个夜晚。 察觉到有人注视,秦谟骁停下动作,目光冷厉的扫了过去,看清是她时,眼神缓和了一下。 钟离一看她那样子,就知道她花痴犯了。 刚才他那一声闷哼,她可是听得清清楚楚的。 钟离站在门外面,看着房间里的男人,阳光披洒了他一肩,他就像个勇猛的战士一样所向披靡无往不利。 “离离,我内急,走吧,咱们去躺洗手间。”江倾慕突然站起来,二话不说拉了钟离就往包厢外面走。 门拉开,里面的情景在一次震住了钟离。 对于江倾慕刚才直接而色米米的目光,当事人秦谟骁只是淡淡一笑,拉开椅子入了座。 “morning!”匆匆丢下一句,钟离掩饰好心慌,捂着强烈跳动的心脏转身跑了。 一旁的裴泽辰却不屑的轻笑一声,江倾慕听到了,立刻瞪圆了一双眼睛射过去,臭男人,打晕她绑架她的事还没跟他算呢,现在是怎么样?一副又臭又屌的模样是想打架吗? 还不错?! “哦,那我等一下去约他出去吃饭,你也不生气?!” 秦谟骁环着她,身体灵巧的一转,两个人的位置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刚才是男下女上,现在是女下男上了。 秦谟骁走进来,拍拍裴泽辰的肩:“辛苦你了。” 抓住另一半衣服的秦谟骁脸色微微一变,手臂用力,猛的一拽,向后倒去的钟离改变方向直挺挺的扑过来。 老太太说完,转身就要出去,钟离立刻也跟着站了起来,伸手去扶,玄关那里的大门也正好被人推开,是秦谟骁走了进来,一看这情况,他就说:“奶奶,要不今天晚上留下来过夜?” 只是带来的过程中有些麻烦,这女的防备心极重,以为他骗她,死活不肯,裴泽辰又是个没耐心的心,干脆直接敲晕了她扔车厢里带来。 看着如狼似虎的眼神,钟离真的有些胆颤了:“有……有事好商量,你别激动。” 他要杀她? 好吧,不能跟处在梦幻与现实之间的女人去讲道理。 躺在地上的钟离看着天花板,好半响后才穿好衣服从地上爬起来,喃喃:“不会是生气了吧?” 秦谟骁无奈叹出一口气,她不知道她现在的眼神有多勾人么? 年轻男人精壮的身子沐浴在晨光之中,帅气的脸庞因为汗流打湿而充满男人味,看着这一副画面,不知道怎么的,她平静的心突然加快了几分。 秦谟骁低咒一声,身体像弹簧一样迅速离床边,在原地来回踱步几次后,他烦躁的抓了抓头发,狠狠瞪了床上的女人一眼,返身将衣柜打开,翻出一条薄毯,迫不及待的替她盖上了。 然后不待她说什么,他面无表情,起身出了浴室。 这是什么答案? 她不知道自己现在有多诱人! 钟离讪讪的摸摸脸颊整理头发,都说在长辈面前,第一印象最重要,就她这个鬼模样,恐怕'印象'真的很深吧。 他在她面前蹲下,拨开遮住她半张脸的长发,一张干净的素颜出现在他视线里,不染纤尘。 可是他知道,她在装! 钟离轻哼一声:“没!” 她现在不懂,可是在将来的某一天,等她懂了这些后,才发现有些事,是命里注定的。 这样破坏气氛的目光看过来,他全身如同一盆冷水浇下,秦谟骁腰部挺动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 “唔……” “别……别……不要……” 江倾慕很美,属于那种长相妖娆的女人,一双眼睛又媚又亮,跟个勾人的狐狸似的。 看着老太太相信自己的眼神,钟离立刻保证:“您放心,我钟离一辈子也不会做出那样的事来。” “嗤——” 钟离避开她咄咄逼人的眼神,抓头:“没什么……关系,就……就一般男女关系而已……” 秦谟骁看着她惨白的小脸,蹙眉:“泽辰,开慢点。” “……” 她穿着他宽大的T恤当睡衣,由于她比一般女性的个子要高一点,所以他的睡衣穿在她身上显得并不是很长。睡衣刚好遮住她的臀部,露出她一双修长白玉般的美腿,她歪头侧躺着,遥控器在要掉不掉的被她握在手里,秦谟骁走过去坐下,将遥控器拿过来并关了电视。 她欲哭无泪了。 秦谟骁眼眸微眯,已经隐隐有些不悦了,可看在她是钟离朋友的份上,没有发作。 将她放到床上,秦谟骁摸摸被她揍疼的脸颊,嘀咕:“还真是一只爪子锋利的小猫……” 太让人垂涎三尺了。 钟离幸运的摔在了秦谟骁的身上,把他当成人肉垫子。 “当兵当傻了?你还不了解你那个父亲的脾气,你要当着他的面,说这样的话,别说一成,就连半分跟她在一起的机会也没有。” 钟离受不了这样的刺激,胆颤心惊的抓着车顶的扶手,车子却似乎要跟她作对一样,一个拐弯,她身体不受控制倒向一旁的男人。 也没看到钟离的人。 女孩子柔软的身体粘在他硬朗的身体上,他能感受到她盈盈的丰满,还有她洗澡后身上的幽幽香气直往他鼻子里钻,侧头看过去,就看到她几乎半罗的呈现在他面前,睡姿不雅、衣衫凌乱…… “闭上眼睛,别这样看着我。”他开口,声线嘶哑。 反身将门关上,屋子里静俏俏的,看不到钟离的人,想来应该是去洗澡了,秦谟骁往浴室的方向走,果然近了就听到里面传来的流水声。 “哎,你慢点。”钟离被她拉的脚下踉跄,小声嘀咕。 钟离醒过来,愣愣的眨了眨眼,强烈的阳光从百业窗里穿透进来,微微刺眼。 江倾慕似笑非笑的挑眉:“是么?” “哎哟你可笑死我了,都男女关系了,还能一般?”江倾慕嗤笑一声,明显不信。 下了楼,老太太的司机早在车子前等着,看到人出来,他将车门打开,老太太正准备弯腰上去,忍了半响的秦谟骁叫住了她:"奶奶,你觉得怎么样?" "哦。" 江倾慕这小妖精撩撩头发,明知故问:“什么干什么?” “衣服呢,给我。” “江、倾、慕!” 她从床上坐起来,发了一会儿愣,正要下床时,隔壁房间突然传来哼哼哈哈的声音,她微微一怔,掀开被子赤着脚向着发出怪声的房间寻了过去。 刚才还跟他闹呢,结果他板起脸一吓唬,这丫头就像打了霜的茄子恹掉了,敢怒不敢言。 钟离瞪她一眼:“还说我呢!你说说,刚才在包厢里,你都干了些什么?!” 长夜漫漫,有人睡梦安稳,有人却睁眼到天亮。 江倾慕还没发现他们的神情变化,依旧抛着媚眼,嘴角挂着漂亮的笑。 “你说什么?!”老太太横眉眼竖。 “什么怎么样?”老太太明知故问。 “哎呀,是是是,赶紧出去吧,咱们进来这么长时间了。” 认命的起身弯腰,秦谟骁抽出手臂将她打横抱起,怀里的人很轻,几乎感觉不到重量,陌生的睡地似乎让她很不安稳,她乱扭乱动想找个最佳舒适的位置,好几次拳头不小心打了他的脸上,秦谟骁疼的倒抽了几口气,恼怒的将她一甩,像扛个麻袋一样把她扛进了卧室。 环顾四周一看,是个很男人化的卧室,装修简洁明了,没有多于繁杂的东西,就像秦谟骁这个男人一样。 洗手间。 一个自己中意的女人,肤白貌美、腰细腿长、全身赤`裸躺在他身下,如果秦谟骁不做点什么,他觉得自己就不是个男人。 一分钟后,浴室门再度被敲响:“开门,衣服拿来了。” 悍马军车一路驶向郊区,在大街上一堆堆的私家车和商务车中间特别显眼,开车的是裴泽辰,他模样长的斯斯文文俊秀非凡,可是开起车的却非常疯狂。 老太太挑了挑眉:“这么说,我是误会你了?” 秦谟骁嘴角一勾,身体靠过去抵在门上,肩膀用力一撞,半开的门瞬间大开,钟离‘啊’了一声,眼快手疾抓过她脱下来的脏衣服将身体掩住,然后怒不可遏的抬头瞪过去:“你干什么?!” 很快菜上齐了,丰富营养而奢侈豪华,还有很多菜肴是钟离和江倾慕看也没看过的,两个吃货顿时口水横流,眼睛瞪大,一副没见过世面没出息的模样。 他很快吃完,吃完后就放下了筷子,喝了几口茶,就一动不动看着钟离进餐。 刚一问完,钟离松了口气的声音从厚重的门板里传出来:“那个,我忘记拿衣服进来了,而且我自己也没换洗的衣服,怎么办?” 老太太说完最后一句话,钟离才幡然醒悟过来自己现在是一副怎样的尊容,她刚才从秦谟骁车上下来时从镜子里看一眼,头发乱糟糟的像个鸟窝,额头脸颊上还有点点的血迹没有擦干净,衣着暴露凌乱,面容苍白似鬼。 秦谟骁看她一眼迷茫的眼神,头又低了几分,靠过去,继续忽悠:“为了我们不吵架,继续和谐的相处下去,有问题有需求就要解决,你说是不是?” 虽然解除了他不是坏人这个信号,可女人在面对这样的事,还是自己不大愿意的情况下,都会产生排斥的心理。 他皱了皱眉,环顾四周一看,看到沙发上若隐若现的露出一只脚,他走过去,原来是钟离已经睡着了。 可睡着的人却似乎不怎么安稳,一对秀眉打成结,双臂紧紧抱着一个抱枕,她身体有些不安份的抖动,红艳好看的嘴唇也嗫嗫嚅嚅。 “有一句话说,男人对女人有欲望,那叫喜欢;为女人忍住欲望,那叫爱。”钟离直溜溜的看着他的眼睛,一副不解的模样,“身为男人,你觉得这话说的对不对?” …… 那边江倾慕惊喜过后想起先前的害怕,眼泪唰唰的掉了下来:“你知不知道你吓死我了,你落水后我就报了警,跟着警察找了你一天一夜,连你的影子也没找着,我吓得S市不敢回,也不敢跟学校联系,更加不敢告诉你父母,如果……如果你真的出了什么,我真的只有一死才能弥补我心里的愧疚……” 钟离被老太太锋利的言词吓住,她想解释,可看着她锐利眼神,喉咙里却像被鱼刺卡住了一样,有些难受,好半响后她才说:“我没有什么目的,也不是来接近秦谟骁的,他身份特殊,我能理解您防备我这个陌生人的心理。” 是不开,若是在平时,他裴泽辰快起来能把车当飞机开,今天要不是看在有两个女人在场的份上,他的油门早就一踩到底了。 -- PS:你们看的爽不,一万字,可写死我了。各位美妞,爽的话就出来吱个声行不。 071:打赌比赛(一万字) 是不快,若是在平时,他裴泽辰快起来能把车当飞机开,今天要不是看在有两个女人在场的份上,他的油门早就一踩到底了。 坐在前排的江倾慕喜欢这份刺激与速度,忍不住回头瞪过来:“钟离你这个没用的,这才多少时速啊,就把你吓成这样,真丢脸。” 她们两个在一起,经常吵吵闹闹,你讽刺我我贬低你,已经成了习惯,钟离不在意,可是咱们骁爷就不高兴了,他的女人,凭什么被人训的唯唯诺诺,一个字也不敢反驳。 江倾慕也有同样的疑问,撇了一眼开车的某人,嘟哝:“现在这年头坏人挺多的,别不是要把我们给卖了吧。” 铁血汉子哈哈一笑,不跟她计较,速度却也渐渐放慢,真真的龟速行驶起来。 “你放心,我不会有事,会保护好自己的。” 钟离被她的比喻弄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秦谟骁拿着一把短小黝黑的手枪,将枪的知识一一解释给她听,钟离牢牢的记住:“这里是保险,这里是扳机,记住,遇到敌人时,要不慌不乱,因为只有冷静,你才会成功。” 他忍不住看的微微出了神。 三个人转身就要去找人,刚迈出没几步,远远的烈日下,慢慢走出来一个人影,肤白黑发,身材有致,不正是他们要找的人——江倾慕。 马儿在秦谟骁身边停下时,钟离欲哭无泪的想。 “是你?” 要知道,能来里的人非富即贵,都是有身份的人,她随便勾搭上一个,她这辈子就不用愁了。 “我怎么能不急。”钟离跺了跺脚,恨不抽自己两个大嘴巴,越想越不安。 饮料喝的太多,江倾慕内急憋的难受,她放下手里的雪碧,问她:“去厕所,要不要一起?” 他们吃完早餐从饭店里出来,这两个男人就开车把她们一路带了过来,也不知道他们到底要去哪里。 “哎呀,是是是,你怎么那么啰嗦了。”左右两边都有灼热的视线看过来,江倾慕心里一慌,抓起钟离的手就往前走,“走吧走吧,现在要玩什么?” 就着他的手,钟离一跃从马背上跳了下来。 裴泽辰看她吃瘪的样子大为高兴,懒洋洋的说:“妞儿,知道什么叫怕了?” 生动,美丽。 江倾慕走过来,看到他们三个人神情各不一样,顿时一怔:“怎么了这是?” 秦谟骁惊讶的看过来:“你居然会说这样的话。是谁曾经跟我说过,没用的男人才会不敢接受挑战,才会怕着怕那,现在倒好,只不过是一个女人,就让他退避三舍了。” 几个人走近了,那李市长今年四十岁左右,看清楚是秦谟骁,脸上微微一笑,随说道:“我猜是谁?原来是秦大少,还有裴家的二公子。相请不如偶遇,这大太阳的,不如去那边坐下来喝喝茶。” “咱们三枪为准,如果我能打中那五十米外的靶子,就算我赢,我要求不高,你就叫我一声姑奶奶,怎么样?” “走吧,教你去射击。” 裴泽辰伸手,轻捶了他一下,这个话题他不想再淡,含糊的避开,问:“怎么样?哥们给你出的这招,还行吧。” 秦谟骁眸子一眯,盯看他半了响后,然后坚定的摇头:“不,你没有。就算有,你也不敢做什么动作,殷老板,我实话跟你,那天晚上的事不管是不是我做的,那都是一个教训,以后我的人,殷老板最好少碰。” 眼看两个人又要吵起来,钟离赶紧的出声阻止:“慕慕。”然后扯了扯秦谟骁的袖子,“你就说吧,我们到底要去干什么?” 他的话似乎带着某种坚定的力量,钟离心里的惶恐渐渐消失,她看着他的眼睛,点点头:“我知道了。” “砰!” “好话不说二遍。” 她确实每天都会想起他,就连做梦也不例外,想逃离他,想杀了他。 “对她有想法?”秦谟骁从前面走过来,看到他看那个女人的神情,开口调侃。 江倾慕瞪他一眼:“开你的车吧。” 看着远处身材挺拔的秦谟骁,钟离不确定的开口:“他真这么好?” 裴泽辰倒是反应极快,随即立刻也跟着蹲了下来,拉下她的手,查看了她的伤势,见没什么大碍,他才说:“死不了。” 看她一副全神贯注的样子秦谟骁就觉得好笑,抬手在她头顶揉了揉,突然说:“开一枪试试。” “嘶——”她疼的捂着鼻子蹲下来,好半天缓不过神来,只觉得眼冒金星。 忍着恶心到想吐的冲动,她开口说道:“已经成功的接近他们了,而且他们也没有怀疑我。” 秦谟骁是什么人物什么眼神,当然也不可瞒过他,江倾慕嘴唇红肿,还是雪白的脖子那里,虽然被衣服遮住了,却隐隐的有红痕,他们两个大男人,不是什么不谙世事的小姑娘,一看她的情况,就知道刚才在洗手间里发生了什么。 钟离看着手里的套装愣愣的:“这是……要干什么?” 她不敢想去,也不敢靠近,在马背上慢慢的溜达,眼睛也时时刻刻注意这边的动静,只希望这个男人快点离开。 殷桀望着她笑,笑容干净无邪的样子:“我能干什么,只是觉得大家这么熟了,顺道去看看而已。” 见众人都目瞪口呆看着自己,江倾慕伸手一撩头发:“怎么,不敢了?” “行不行现在还不能下结论。” 车速缓下来,钟离松了口气,看一眼车窗外越来越偏僻的道路,忍不住心里的疑惑,问:“咱们这是要去哪儿?” 钟离闻言震惊的抬起头来:“你想干什么?” 一共走过来五个人,打头走在前面的那人是B市新进的李市长,他的秘书跟在身后,殷桀和顾纯厚跟在左右,刚才开口说话的那人,正是顾纯厚。 秦谟骁失笑,正在开口,斜后方有人捷足先登,抢先说道:“哟,这边可真热闹,李市长,咱们过去瞧瞧。” “看着我!” “或许……不是你想的这样。”秦谟骁开口劝他。 “闭嘴!” 江倾慕冷笑一声:“哼,你就等开口叫人吧。” 可是江倾慕却似乎极度厌恶他的碰触,一偏头,想躲开他的手,男人脸上依旧挂着笑,手下的动作却变得凌厉起来,狠狠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转过头来看着他,然后又低下头,在她战栗的身体中,一口含住她白玉一般的耳垂,情人一般呢喃:“慕慕,我很想你了,你呢?你想不想我?” 可是这家伙嘴太毒,性格太不招人喜欢了。 原来如此。 裴泽辰抱胸,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我的要求也不高,如果你输了,陪我睡一觉怎么样?” 走近一看钟离才看清她红通通的眼睛,钟离顿时大惊:“你怎么了才是?眼睛怎么那么肿,哭过了?为什么要哭?” 想逃离他的控制范围,江倾慕后退几步,男人紧逼其上,最后她退无可退,身体贴在冰冷的墙壁上,男人的手伸过来,在她玲珑有致的身体轻轻抚摸,手指像带了火一样,让她陷入冰`火两重天的境地。 侧头一看,正是裴泽辰那个妖孽。 “你……” 殷桀不受他的威胁,反而说:“那我想请问一下,故意伤人罪该怎么判?” “如果看上的是我,我一定毫不犹豫马上嫁给他。离离,你听我的,要是错失了这次良机,老天爷一定不会放过你,好好珍惜这样的男人吧。”江倾慕喟叹一声。 见识过形形色色女人的裴泽辰看到这样的江倾慕,也忍不住承认,这个像火焰一样的女人对于男人,无疑是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有问题。”他看了一眼秦谟骁。 那天夜晚吃了他们一个大亏,顾纯厚一直怀恨在心,如今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他恨不得上撕了这两个世家公子的嘴脸,可偏偏自己的大哥沉得住气,不管对方如何挑衅,他似乎都不在意,不生气。 “既然如此,那就开始吧。” “不是这样?那是哪样?”看着远处那抹窈窕的身影,裴泽辰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样生气,“如果是被人强迫,她自己不愿意,她还会这么平静无波?” 心里一慌,她也不知道为什么,钟离低下头,很快避开他的视线,眼皮子底下骤然伸出一只手过来,秦谟骁低沉的声音飘进她耳朵里:“下来。” 钟离隔的老远就看到了殷桀,她心里又惊又怕,这个家伙怎么突然出现在这里?是来找她的麻烦的么? 她放荡的样子极为勾人,男人倒吸了口冷气,伸手按着她的细腰,迫不及待就欺了过去:“小妖精,看我怎么收拾你。” 又是一枪响起。 “没……没事。”江倾慕放下手,摇摇头。 真胆小。 裴泽辰护短,最听不得别人说他的兵,而且还是往他的兵身上扣屎盆子,败坏他们军人的名声。 前方十米处摆放着一具人型模特,秦谟骁站在钟离身后,告诉她正确握枪的姿势,又一指那人型模特说:“到了万不得已要伤害他人的那一天,不管你手里拿的是枪还是什么,别往人的身体重要部位去袭击,你伤害别人只是为了自保,并不要杀人。” 顾纯厚耸耸肩:“字面上的意思。” “听说裴公子任职陆军第十七师,以严谨律己出名,可最近我听说第十七师军风不怎么好,有军人和不法份子私相授受,做出一些违反法律的事来,不知道裴公子听说这个事没有?” 手时紧紧握着枪,因为紧张,掌心都浸出了汗。 裴泽辰眼皮都懒的抬一下:“什么赌?” “我没有……没有这么想好吧……只是觉得还不了解他,而且你看他,冰`冰冷冷的样子,看起根本就不好相处嘛!”钟离说起他的性格就一肚子的抱怨,“你还不知道,他非常的大男子主义,说一不二,还喜欢板着脸吓唬人,耐心也不够,动不动就给脸色我看……” 男人走了,江倾慕身体依旧紧紧绷着,好久之后,她才像一片零落的树叶,顺着墙壁慢慢滑落到地上。 这样的赌约,对两个人来说都不是什么好事,钟离在她身后劝她:“慕慕,你又没玩过射击,如果真的输了,你会吃亏的,还是算了吧。” 秦谟骁稳稳的接住她,然后手臂一拨,将她掩到自己身后,严严实实的挡住,隔离了某个男人觊觎她的视线。 江倾慕满不在乎的一点头:“你说,你想要什么?” 怎么说话的?钟离瞪了他一眼,扶着江倾慕站起来:“怎么样?有事没事?” “等等——”裴泽辰出声拦住她,“我们还没说好呢,你要输了,你该受什么样的惩罚?” “过来。”秦谟骁转身看她,钟离上前,他将缰绳将到她的手心,又拉起她的手让她贴在马背上,才说:“先来点轻松的活动让你放松放松,接下来我们再去打靶。” 江倾慕大怒:“你说什么?” 秦谟骁俯身低下头去,在她耳边轻道:“你知不知道,这样的你真是让人爱不释手。” “我想自己去玩两圈。”感受到了这份自由和乐趣,她开口说。 想到那个艳阳似火的女人,裴泽辰想也没想开口:“你那个同学呢,她胆挺大的,叫她来开两枪。” 这李市长裴泽辰知道,是他父亲一手提拔起来的,能有今天的地位,他最该感谢的就是裴家。可后来他一路升迁,在政治角度上与父亲的做法发生偏激,后面渐渐的也就很少联络了。 裴泽辰耸耸肩。 听完他的话后秦谟骁突然大笑:“猜?殷老板,伤人罪那可是需要证据的,就凭殷老板你一句猜测,就想陷害我,是不是太天方夜谭了一点。” 手枪的后座力很强,为了不伤及无辜,秦谟骁把钟离拉到一边:“放心吧,你就让他们玩,泽辰能分得清轻重,他不会玩的太过火。” 然后深呼吸了一口气,伸手拉住他的手,又说:“我骑马骑腻了,去玩别的吧。” 实在是忍无可忍的江倾慕回头狠狠瞪他一眼,因为生气,全身的力量受不住控制,放在扳机上的手指骤然擦枪走火。 对方是个男人,原本制着她的动作听到她开口后又将她放了,因为刚才激烈的动作,她发丝凌乱了几分,男人伸出手,轻轻的替她弄好头发,轻笑:“刚才的反应能力不错,看来我不在的日子里,你没少锻炼自己。” 射击?! 大型的马场里,工作人员牵来马,钟离也换好了衣服,和秦谟骁是相同的款式。牵来的马很漂亮,膘肥体壮,毛发光泽亮人,一看就是品种高贵,价格不菲的好马。 “换好衣服,我带你去骑马。” 可是老天却没如她的愿,她骑着近匹马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改变方向朝男人扎堆的方向跑过来,不管她怎么大喝或是扯动缰绳,它就是不听话,而且动也没停下来的意思。 另一边的江倾慕也大哥学的差不多了,早已经策马奔驰起来,她是个胆大的姑娘,与钟离的小心谨慎不能比,疯狂起来有时候往往让男人汗颜。 怎么感觉这丫头一瞬间变得好沧桑,像经历了什么一样。 秦谟骁四平八稳的坐着,淡定的吐出两个字:“射击。” 所以当那团黑影来袭时,又离的如此近,她伸出手一个小擒拿就制住了对方,正当她沾沾自喜这些年的锻炼没白费时,被她制住的那人身体却像鱼一样柔韧有余,几下就挣脱她的控制,然后化被动为主动,扣住她的双手,让她动弹不得。 猛然间一道声音响起。 “放心,只是尿个尿。” 他说的对,秦谟骁张张不知道说什么了,只叹了口气,伸手拍拍他肩,然后走了。 “喂!”钟离举爪抗议,“你也是这样的好不好。” 地方这么大,不管她怎么躲,也躲不开这个人,殷桀的声音传过来。 经他一提醒,钟离也想了起来,慕慕去厕所似乎去了很久,快二十分钟了吧,她脸色一变,忙道:“糟糕,她去洗手间去了这么长时间,不会出什么事了吧?殷桀那家伙也在,今天他没讨到便宜,不会趁慕慕落单,对她下毒手吧,都怪我,不应该让她一个人去的……” 想到做的,秦谟骁牵起她手,然后看也不看众人,转身带着她走了。 裴泽辰已经打了好几靶,他枪法一流,这些近距离的打靶简直是在侮辱他,开了几枪后,他情绪有些恹恹的,然后提着把枪走过来,正好听到秦谟骁要钟离开几枪,哪知这女人想也没想的就拒绝了。 “肯定没问题,女人都爱这一套,带她们去见她们从没接触过的世界,给她们其她女人享受不到的待遇,让她感觉到自己被宠爱,被捧在手心里,而且你还在乎她,千方百计想哄她开心,不出一个星期,女人就会死心踏地的爱上你。” 江倾慕一愣,接着又瞪了他一眼,看着他眼神里漠视,好像自己刚才说的那些话,在他心里像小孩子过家家一样。 “谁说我没证据?”殷桀却突然平静了下来。 拿过望远镜看了一眼,裴泽辰一摊手:“可惜,还是没中。” 殷桀沉得住气,不代表他能。 这样强大勇敢的女孩才应该是她,身上仿佛生起光环,让人迷失。 秦谟骁不确定的看着眼她:“你确定?” 尽管怕又如何,厌恶又如何,她还是要学会臣服。 钟离怔住,这个男人,他这是在光天化日之下和她打情骂俏吗? 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江倾慕垂下眼眸,说:“我为什么要哭?这里是郊区,现在又是初夏,小虫子之类的很多好不好,刚才就飞进我眼里一只,疼死我了,刚才在洗手间里弄了半天才弄出来。” 江倾慕头也不回的说:“现在说不赌,太丢面儿了,这不是我江倾慕干的事儿。” 接下来秦谟骁没让工作人员上来,而是自己手把手的教钟离,告诉她怎么上马怎么随着马匹走动的幅度调整好自己。十分钟后,钟离基本掌握的差不多了。 这是匹母马吧? “有没有人说你生气时很漂亮。”他倒不生气的样子。 比如现在,这丫头骑在马背上,兴高采烈的大呼大叫,在烈日阳光下,浑身上下散发出一股朝气蓬勃的年轻气息。 说完,对准她红艳艳的嘴角就吻了下来,力气极大,重重的啃,毫无怜惜。 钟离猛的点头:“我明白。” “秦大少不懂,那我可以告诉你,前天晚上我们回去,开车时遭到两辆军用车的袭击,其中我的人还被撞伤了。”一边说一指了一下顾纯厚,殷桀嘴角挂着冷笑,“而策划那次撞车的事,如果我没猜错,正是秦大少你叫人做吧?” 回头一看,冤家路窄。 太阳大,钟离懒的动,而且心里也想着事,所以摇头:“你去吧,快点回来。” “噗嗤——” 江倾慕不顾她的劝,找到落在地上的枪,弯腰捡起,摆好姿势,这次全神贯注,眼神也坚定了许多。 闭了闭眼,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在睁开眼睛时,已经将那些恐惧深埋,漂亮的眸子里有装的极为恰当的笑意,她纤细雪白的胳膊像蛇一样蜿蜒的攀上他的脖子,风情万种的冲他眨眨眼:“怎么可能会不想,我几乎每天都会想起你,亲爱的。” 可是有人却不这么想,殷桀垂眸轻笑一声,长长的睫毛在阳光下像震翅欲飞的蝴蝶一样,他轻飘飘的开口说:“钟小姐,改天我会H市参加一个商业典礼,听说你父母住在那里,既然我们是熟人了,不如有空我去拜访一下伯父伯母。” 射击场地。 解说是一回事,自己亲自上阵就又是一回事了,钟离猛的摇头:“不行,我做不到,还是你们来吧。” 有一点忘了说,江倾慕是武术世家,父母亲都是练武之人,她从小耳濡目染,身手比一般女孩子要矫健许多。 “……是。” 比如射击,比如骑马。 他们一行四个人走了,殷桀站在原地,灿然阳光下,他的一张脸却格外的阴冷。 从后面走过来的几个人,不正是前日里吃了亏的殷桀。 秦谟骁撇他一眼:“这是你玩女人玩出来的经验?” 可是却没人理她,那边一对男女像打架中的公鸡,都狠狠盯着对方,特别是江倾慕,一脸俏脸憋的通红,咬牙切齿的模样恨不得将他给咬死。 “我去找她,你们继续玩。”没出声裴泽辰忽然静静开口,钟离看过去,发现他脸色平静的有些吓人,怔了一怔,张张嘴,秦谟骁却说:“你你都别急,她应该不会有事。殷桀就算想动手,也得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 “为什么?” 钟离没打算理他,所以直接忽略了他。 阳光下女孩子容颜清丽,不知道是因为运动还是因为他刚才的话,她脸上有淡淡的红晕,看起来娇俏可爱,让他为之心动。 看了他一眼,裴泽辰不好再说什么,那李市长又与秦谟骁寒暄了几句,最后带着秘书离开了。 裴泽辰嗤的一笑:“殷老板,你知不知道自做多`情这个四个字怎么写?” 顿了一顿,又说:“走吧,我们一起去看看。” “你呀你,你是傻还是怎么的。”江倾慕朝着她的额头给了她一个暴栗,“你以为你和我吵架的时候样子很看么?你面目狰狞,像个疯婆娘一样大吼大叫……” 殷桀后退两步,抬起头,直直朝马背上的钟离看过去,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看。 看清楚是她,钟离瞬间松了口气,没事就好。 这个自大狂不要脸的家伙。 车上的两个女人一愣,从后视镜里对看一眼,钟离一脸错愕,江倾慕则一脸兴奋。 这样的她,让他有一股独占的欲望,不想让任何雌性生物看她娇羞的样子。这样的她,只能他一个人看到,别的男人多瞄她一眼,他都会极度不舒服。 钟离将秦谟骁告诉她枪的知识又说了一遍给江倾慕听,江倾慕兴趣很大的样子,接过钟离手里的枪,作势要打靶的样子,旁边一道凉凉的声音传过来:“我劝你还是算了,别丢人现眼。” 江倾慕手里紧紧握着手枪,双眼也一动不动看着五十米外的靶子,因为,放在扳机上的手指都有些颤抖了。 “那一枪没中,还有两枪哦。”裴泽辰举起两个手指头,在她眼前晃了晃。 ** 钟离半信半疑的看着她:“是么?” 她深呼吸了一口气:“好,赌就赌,怕你啊。” “那好吧。” 她就是死,也不能让这家伙占了便宜。 裴泽辰一愣,随即冷笑:“看吧,我就说这女人不安份,只不过几分钟没见而已,就勾搭了这里的男人。” “你不是说要玩射击,我想学,你教我吧。”她的视线越过他的肩头,落在殷桀身上,平静无波,“防着有一天如果有心怀不轨的人想对我怎么样,说不定今天学的能用上。” 说着说着,她把手里的枪还给秦谟骁,转身就要去找人。 她一动不动让他侵犯,直到很久后,那男人才恋恋不舍的放开她,在她耳边喘着粗气问她:“要你办的事,你办的怎么样了?” 钟离紧张的心情因为他的笑而略微放松下来,开口道:“不是说要射击,怎么来想到来骑马了。” 江倾慕冷哼一声:“看不起人?咱俩打个赌怎么样?” 还是不要吧! 裴泽辰一愣,收回视线,直言直语:“像她这样的女人只适合淡恋爱,不适合娶回家。” 劝不了那对男女,又听他这样说,钟离只好点点头,不再说什么。 “有没有人说你很无耻下流啊?”她气愤。 江倾慕低咒一声,抬头瞪过去,当看清那人的容貌时,她浑身一震,像被人点住了穴道一样。 “停。”江倾慕打断她的话,“你说的这些我怎么看不出来?难道他时时刻刻都这样对你?” 说不紧张那可是骗人的,第一次握枪,第一次开枪,这样的新鲜感和刺激感都让她浑身上下的毛孔张开。 “说,想不想我?”他压低声线开口。 那天晚上的撞车,让他受了轻伤。 远远的就看到远处马背上那个熟悉的身影,殷桀微眯了眯眼,他漫不经心的说:“跟李市长的事情已经淡完了,我们走不走这个问题,就不劳烦裴公子操心了。” 江倾慕却突然又叹了口气:“离离,好男人不好找,特别还是这样优秀出色的好男人更加不好找,如果你喜欢他,他也喜欢你,两个人就好好在一起,珍惜在一起的日子,谁也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骁爷眼神变的锋利,直直朝前排扫过去,那冰冻三尺寒的眼神让江倾慕抖了一抖,她立刻讨好的一笑,然后转过脸来不敢出声了。 江倾慕第一次来这种地方,不知道洗手间的具体位置在哪里,一路问着工作人员才找到方向,她急匆匆的跑进去,排了一肚子水,大松了口气,冲了水她从厕所里出来,刚一打开门被,面前一堵黑影笼罩过来。 秦谟骁上前接过工作人员手里的缰绳,抚了抚马的脖子,马儿低头伸出舌头舔舔他的手臂,他轻笑一声,看起来似乎心情很好。 钟离不喜欢这样深沉的她,看着她美丽的侧脸,她忍不住皱了皱眉。 裴泽辰诡异一笑:“那就把自己洗干净一点,等着爷去睡你吧。” 裴泽辰闻言大笑:“我不敢?” 裴泽辰略带嘲笑的声音传过来,特别让人恼火。 李市长笑着摆摆手:“无妨无妨,总会找到对的时间。” 她这次开枪倒是稳了许多,从容不迫的样子,像个自信的女射击手。 “很好。” “……” 这丫头倔强起来,十头牛都拉不回来,这是钟离知道的。 “慕慕,别比了……” 两个身形差不多的男人对峙而站,远看像一副美男图,近了才知道这里面的火药味有多浓烈。 他的额头和方向盘相撞,出了血,虽然不重,可出行也需要头带纱布。 “离离,这样的好男人是怎么看上你的?” 呸! “哎我说,你到底行不行?” “我不懂殷老板你的意思。” “卖你?”裴泽辰斜睨她一眼,“你能值多少钱?又没姿色又没身段,卖谁谁都不要吧!” 强大的后座力让没有防备的江倾慕高蜓的鼻梁狠狠吃了这一下,而且手里的枪也从脑袋上飞了出去,落在柔软的青草上。 钟离听到这里已经忍不下去了,立刻跳出来阻止他们:“喂,玩归玩,可别玩的太过份了啊你们。” “那不就结了,想想你自己,当吵架的时候处在愤怒的之中,人的思绪行动和举动都是控制不了的。”江倾慕斜睨她一眼,“再说了,能力越强的男人脾气越大,还特别是像秦谟骁这样优秀的男人,你还指望他乖乖顺顺的像小白脸一样讨你欢心吗?就他这样的藏獒大型犬如果时时刻刻在你面前扮成吉娃娃吗?那样的画面很奇怪好不好?” 裴泽辰讽刺的说。 他淡定仿佛可以操控别人生死的模样让钟离全身发寒,他看起来像阳光毫无,却实实在在是个恶魔,钟离看着他,声音不自觉软了下来:“我……我拜托……” 位于郊区外的一家私人俱乐部,这里除了常见的俱乐部里都有的乐子,还有一些冒险刺激的户外运动。 浑身都在发抖,钟离气极,狠狠瞪着他,咬牙切齿:“你少自来熟,我这辈子都不可能会跟威胁我父母生命的人去熟。” 秦谟骁愣了一愣,半响后才回握住她的手,紧紧的,嘴角弯起笑:“好,你想玩什么?” 裴泽辰懒洋洋一笑:“我父亲最近一直很忙,就连我都看不到,李市长恐怕就更难了。” “她太妖娆,太不安份,男人娶这样的女人回家,无疑是找罪受。” 江倾慕知道他的手段,不满足他想要的东西的话,自己一定不会好过。 “你是什么意思?”裴泽辰开口,眼神冷了下来。 江倾慕接过他手里递过来的隔音耳罩戴好,然后瞄准靶子,慢慢举起手里的枪。 “泽辰。”一直没出声的秦谟骁这时开口,伸手按住裴泽辰的肩膀,淡淡说:“想必殷老板知道,诬陷军人是大罪,要是一个不慎会有牢狱之灾,所以请殷老板管好你的人,不能说的话最好别说。” 裴泽辰,“你要是实在不行,就当那个赌咱们没打,我也不要你实行你的赌约,你就叫我一声姑爷爷吧……” 紧盯目标一动不动,握枪的手这次也不颤抖,江倾慕看着那人型靶子的脑袋,然后缓缓扣下扳机。 “最后一次机会,还有一枪。”裴泽辰看过来,俊秀的脸上多了一丝挑衅:“还敢不敢玩下去?” 秦谟骁一把拉住她:“别急。” 这样的话显然是气到了江倾慕,她坐直身体,转头看她,一脸的痛心疾首:“这样的男人你都觉得不好,那什么样的男人你才觉得好?” “这是她的私事,我们还是少过问为好。”秦谟骁想了想,说。 “在不开枪,太阳都要下山了。” “还是不了,李市长今天有客,我们就不打扰了。”裴泽辰开口说话。“……”江倾慕忍着没跟他顶嘴。 “钟小姐,好久不见。” 此言一出,一片死寂。 可今天恰恰相反,主动约他们出来的人正是那李市长,这李市长新官上任,正是需要人支持的时候,所以才会找上带动B市经济的殷桀,希望他们能把今年的GDP带到一个比往年更高的点。 她的谎言太拙劣,只骗到了愿意相信她的钟离,可是却瞒不过侦察兵出身的裴泽辰。 “该死。”江倾慕低咒一声,突然烦躁起来,看一眼旁边的妖孽,难不成真的要脱光衣服去陪睡? 被他这样直接了当的拒绝,那李市长脸色有些难看,可很快就掩饰好了:“裴公子既然没时间,我也不好强求,你们好好玩,改天有时间,我亲自上门去拜访恩师。”早住头踩。 男人们在一边装枪和摆弄靶子,坐在太阳伞下面的两个女人侧轻松聊天,对话如下。 秦谟骁他们显然是来过的,进到这里后就有专业人员把他们带到休息室,又有人拿来四套衣服摆在他们面前,秦谟骁给钟离挑了一套黑白的套装,放到她手,一指另一扇门说:“那里是更衣室,去换吧。” 祈求他的话还没出口,秦谟骁猛的转身,抬起她圆润精致的下巴,他眼神坚定的看着她,声音低低沉沉让人安心:“忘记那天晚上我跟你说过的话了么?你父母没事了,已经安全,不要瞎想。” “殷老板不跟过去,再不快,市长的车可就要开走了。” 不止是殷桀,就连顾纯厚都听出了他话的意思,他是说要他们赶紧跟过去抱大腿拍马匹。 钟离声音小了下去:“也不是,我们意见不合的时候,他才会那样。” 说着,他放开牵引的缰绳,然后又嘱咐了她几句,放开手,让她自己去体会。 绝对不行! 男人平复了气息,走之前在她细腻的肌肤上摸了一把:“继续接近她们,到时候给你任务。” 江倾慕不敢反抗,因为她知道,越是反抗,就越能激起这个男人的征服欲。 开枪? 江倾慕承认他长的很好看,还是那种女人对着他的容颜会深深陷进去,无以自拔的那种。 …… 殷桀挑眉:“那我们……拭目以待。” 裴泽辰摸了摸鼻子:“骁爷,你这是什么嫌弃的眼神?我是在帮你追老婆啊,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人啊。” “都开两枪了,凭什么不玩。”输人不输阵,江倾慕淡淡一笑,满不在乎的样子。 -- PS:摸下巴,表示江倾慕的故事也很有看头。 072:被怀疑(八千字) “都开两枪了,凭什么不玩。舒榒駑襻”输人不输阵,江倾慕淡淡一笑,满不在乎的样子。 裴泽辰都有些佩服她了,这女的还真是胆大,一点怕的神情也没有,他深深看她一眼:“那就请吧。” 收回视线,江倾慕给枪上了膛,屏气凝神,看着那人形靶子,心里只有一个声音,一定要赢。 她已经开两枪,找到感觉了,这次成功的机会有百分之五十。 她骤然想起洗手间里的事,那个男人,自己被那个男人死死控制,没有自由,成天感到惶恐,她心里一直有个隐藏的声音告诉她,杀了他,杀了那个男人,江倾慕你才能过上真正的生活,你才算是一个真正的人。 眼里的杀气骤然凝聚,远处那人形靶子怎么看怎么像她的仇人,她大叫一声,狠狠的给了她痛恨的人一枪。 “砰!” 这一枪响起,震住了所有人。 都被江倾慕身上那一瞬间爆`发出来的狠戾和强大力量所震撼住。 枪`支冒着一缕白烟,江倾慕狠狠喘着气,像突然失去了所有的力量,胳膊无力的垂下,手里的枪也滑落到了地上。 裴泽辰也愣住。 好半响后,江倾慕才侧头看他:“这一枪,怎么样?” 回神,收起惊讶的目光,裴泽辰拿起望远镜,看一眼,脸上闪过一丝不可置信,又看了一眼他身边站着的女人,扔掉手里的望远镜,突然迈步朝人形靶子走过去。 …… 钟离捡起掉落在地上塑胶的胳膊,左看看右看看,然后不解的问:“这一枪该怎么算?” 人形靶子上没有弹孔,可也是因为江倾慕的那一枪,人形模特的胳膊被她打的掉落在了地上。 大家千料万料也没料想到会是这么一个结果,原本以为这个没经验的女人肯定不会头一次打靶就能击中,可现在倒好,靶子是没有弹孔,可靶子的一部分却被分尸。 这个,实在是不好判啊。 江倾慕从钟离手里拿过塑胶胳膊,一脸臭屁像:“我这一枪比打中靶子还要厉害吧,都让敌人的部分身体分家了,如果我是老手,这命中率绝对会是百分之百好吧。” 裴泽辰嗤的一笑:“什么百分百?你刚才那完全是运气好。” “哦,你的言外之意是想赖帐吧。”江倾慕斜睨他一眼,“你不想叫也没关系,我不会勉强你的,本来大家也只是玩玩,有些人却玩的起却输不起罢了。” “你……”裴泽辰被她气的差点头顶冒烟。 “哼!” 要裴泽辰喊这个女人姑奶奶,绝对是有辱他大男人的尊严,铁血汉子裴泽辰才不会开口叫她呢。 江倾慕赢了,那自然是要得到奖赏的,而且如果听到这个自大的男人低声下气的叫她,她一定会爽爆的。 “有人想赖帐啊,离离你们可是证人,你们来说说,这个该怎么办?” 钟离也很想看到这样的画面,随即立刻附和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打赌输了就要受到惩罚,裴少爷,您说呢?” 裴泽辰那个气啊,咬牙切齿瞪着这两个得寸进尺的女人。 “咳咳,我说——”最有权威的骁爷这时也开口发言,上前拍拍裴公子的肩,一脸惋惜,“咱们是男人,赖帐那一套太没品,你的为人我也了解,绝对是有一说一有二说二的人,答应下来的事肯定是不会食言的。所以……叫吧。” “你们欺人太甚!” 裴泽辰大吼一声,俊脸一阵红一阵白一阵青,就跟调色板似的。 “哟,你这川剧变脸练的不错啊。”江倾慕不知死活的添油加醋,出言调侃他:“裴大少爷,你这是在哪里拜的师呀?改天介绍我也去学学呗。” “哈哈,哈哈。” 此言一出,钟离很不给面子的狂笑出来,就连秦谟骁也是,失声轻笑。 而当事人则被气的胸膛一起一伏,拿枪的手都抖起来,恨不一枪崩了这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女人。 “你给爷等着。”撂下这一句,裴泽辰转身想走。 “哎。”江倾慕可没打算就这样放过他,“你还没叫呢?不准走。” 裴泽辰气极反笑,脚下步子停下,猛的转身,眼神骇人。 江倾慕被他冒着火光的眼神给吓了一大跳:“你……你……” 冷嗤一声,裴泽辰紧逼过去,抬手一把攫住江倾慕小巧好看的下巴,灼热的视线在她精致的容颜上扫一圈,薄薄的嘴唇缓慢开口,像是从牙缝里吐出三个字来:“姑、奶、奶!” 江倾慕原本被他给骇住了,以为自己的玩笑开过了火,要被这家伙胖揍一顿,哪里知道事情突然峰回路转了。 她一愣之后,嘴角很快弯起,笑得眉眼弯弯,甜甜的应了下来:“哎,乖、孙、子!” 她的笑容在这一瞬间真是美的不可方物。 裴泽辰居然很没出息的愣了一愣,等回过神,同时也因为自己的失神,他心底突然衍生出一股莫名的恼怒,随即手一甩,放开了钳制住的江倾慕。 “嘶……” 他力气大的很,江倾慕摸着被他弄疼的下巴,嘀咕:“真是输不起,早知道这样,开始就不应该玩下去嘛。” 裴大公子气的暴走,抓起手枪就跟疯了似的疯狂射击,远处的移动靶子个个中招,下场惨不忍睹。 钟离看了一眼,对秦谟骁说:“你去劝劝他吧,慕慕就是这样的性格,让他不要那么生气。” “没事,一个大男人,没那么小气。”秦谟骁伸手捏捏她的脸颊,虽然嘴上这样说,可还是走了过去。 听惯了枪声,裴泽辰练习射击的时候从来不需要戴隔音耳罩,现在也是,他砰砰砰的把枪开出去,就跟玩似的,一点事也没有。 “其实她挺有本事的。”秦谟骁站在他旁边,突然说。 一发子弹射完,裴泽辰停了下来,没听明白他的意思,扭头看过来:“什么?” “我说那个江倾慕,挺有本事的,能把你气成这样。”秦谟骁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也特别不同吧,以往跟你在一起的女人从来没有哪一个像她这样吧。” 归根到底,裴泽辰真正生气的理由其实不是这次打赌的事,而是他心里的那抹控制不住。 名动b市的裴家公子从来都是百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没有动过心,没有意外。而这次,遇到这样一个女人,吸引他,让他控制不住,所以因为这份控制不住,他就莫名的恼怒了。 秦谟骁跟他这么多年的兄弟,怎么可能不了解他的想法。 “这说不定是件好事。”他忽然说。 裴泽辰皱眉:“这算哪门子的好事?” “只喜欢一个女人,如果处的好,再跟她结婚,这不是好事是什么?”秦谟骁不懂花花公子的世界,“对付一个女人总比每天应付不同的女人要强,女人多了,难道你不会觉得累?” 裴泽辰一怔,然后笑起来:“骁爷,说起这个,你就不懂这其中的乐趣了,我要是你,肯定不会去娶钟离,发生乌龙就发生乌龙了。你想想,以后你的一生只能睡一个女人,每天按时按点的要回家,跟别的女人稍稍有些暧昧她就大动干戈……这些,你难道不觉得无趣和恐怖么?” 有着轻微洁癖的骁爷听了他的话后,蹙眉:“每天跟不同的女人睡觉,你难道不会觉得脏?” “……” 好吧,痴情男人的世界,花花公子同样也理解不了。 裴泽辰被他的话堵的一个音节也发不出来,秦谟骁却还要继续开口说什么,就在这时,安静的射击场地突然发出一声巨响。 有人开枪了。 显然不是裴泽辰,因为他手里的枪已经没有子弹了。 那么是谁? 两个男人的第一反应就是玩上瘾的江倾慕,所以同时掉头看过去,这一看,秦谟骁的脸色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开枪的不是别人,是钟离。 他仰首阔步的走过来,来到两个女人身边,看着两个傻掉的女人的脸色,沉声问:“怎么回事?” “我……我打中了?”钟离手里还举着枪,听到他这样问,愣愣的回答。 钟离开的那一枪,准准确确正中靶心。 不是二十米不是五十米,而是一百米开外的。 对于一个新手,一个头一次开枪的人来说,这绝对是……不可思议和值得表扬的。 江倾慕没料到钟离随便开的一枪会那样准,有些目瞪口呆:“离……离离……你太牛了……” 钟离怔怔拿着枪,神情是不可置信。 从后面跟过的裴泽辰没了解情况,开口就说:“发生什么事了,一个个怎么跟见了鬼一样的表情……嘿,不错嘛,这一枪是钟离打的吗?厉害厉害,从这么远的地方还能正中靶心……等等……”说到一半,他想起什么又硬生生的顿住,仔细观察了钟离站的地方角度还有那靶子的距离,他眉间渐渐蹙了起来,“这一枪?真是钟离你的开的?” “我……” “是她是她,就是她。”江倾慕抢先钟离一步开口,眉飞色舞的样子,一把揽住钟离的肩膀,挑衅似的看着他,“怎么样?咱姐妹这枪法不错吧,第一次就能开出这么漂亮的一枪,有个成语叫枪法如神,说的就是她这样的吧,哈哈。” 钟离回神,无奈的看她一眼:“慕慕,我这不叫枪法如神,我这叫运气太好。” “哎呀,别这样看不起自己好不好,你这样都还叫运气,那还让不让某些真正枪法如神的家伙活了。” 裴泽辰现在没空陪她耍嘴皮子,她的暗讽他也浑不在意,依旧目光灼灼盯着钟离,突然说:“你能不能在开一枪?” “开就开,别这么瞧不起人。”江倾慕瞪他一眼,替钟离做主回答,“离离,来来来,在射中一靶给他看看,让他知道女人不是被他小瞧的!” 觉得自己完全是凭运气打出来的那一枪,钟离心里现在一丁点的底也没有:“还是……算了吧,我看我现在没刚才那么好的运气……” “开一枪。” 话没说完,被秦谟骁突如其来的话打断。 钟离愣愣看过去,他幽暗深邃的眸子正一动不动盯着自己,里面有某种她不懂的情绪在酝酿。。 秦谟骁上前一步,从她手里接过枪,仔细检查一遍,是普通的枪,没有任何问题,然后又放回她手里,沉声说:“你像刚才那样开一枪我看看。” 就算钟离在傻,也知道这两个男人不对劲的神色了。 他们这是……怎么了? 她不是说了么,她这完全是凭的运气,还是难道,他们多想了,怀疑什么吗? 发愣间,秦谟骁再一次开口:“你别多想,再开一枪试试,让我也看看,我教出来的徒弟手艺过不过硬。看到底是真的运气好,还是……枪法如神。” 或许真的只是想多了,钟离深呼吸了一口气,冲他点点头:“好。” 说完,戴上隔音耳罩,调整好了呼吸,正要动作时,裴泽辰突然伸出一只手来,按住她的枪,说道:“你刚才开的那一枪是人形靶子的腹部,现在你朝脑袋射去,就是眉心,看能不能一击击中?” 这要求太高,对于一个新手来说,完全就是天大的难题。 太欺负人了! 江倾慕不懂他心里是怎么想的,柳眉一竖,正要开口,一旁站着的秦谟骁眼神扫过来,带着浓浓的警告和不悦,看着他锋芒毕露的眼神,她心里咯噔一下,顿时就不敢出声了。 这个男人太吓人了,她惹不起,躲着总可以了吧。 江倾慕将卡在喉咙里的话又硬生生的咽回肚子里去。 听了他说的话,钟离咬了咬唇,虽然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办到,可她还是点了点头:“行,我试试,可是你们最好不要抱太大的希望。” “我明白。开始吧,你尽力就行。” 钟离嗯了一声,收回目光,又稳稳站住,瞄准目标,调节好呼吸,让自己平静下来,如秦谟骁所说,开枪时不要对准敌人你想打中的地方,因为只有偏离射击地方,让准星和缺口变得清晰,目标变得模糊,这样成功率才会大很多。 既然要打眉心,她就把枪的高度调低,心中默念三声后,突然扣下板机。 能不能中,就看自己的运气了。 “砰!” 甚至都不需要用上望远镜,这次也能看的清清楚楚。 钟离那一下,正中靶子眉心。 漂亮,完美。 这样有力度和精准的一击,绝对不可是凭着运气能做出来的。 裴泽辰看一眼秦谟骁,心中有一万个疑问,可秦谟骁却紧紧盯着钟离在看,那眼神,那目光,像是恨不得在钟离身上钻出一个窟窿。 而开枪的人,钟离再一次愣住。 又……中了。 自己的运气实在是太好了吧,不去买彩票会天理难容吧。 江倾慕虽然大大咧咧,可是该聪明的时候她绝不会含糊,如果自己没试着开枪,或许她会认为这很简单,可事实是这很难,第一次钟离能击中,她以为是钟离运气好。 可这一次,在裴泽辰提出了那么难的要求之后,她还能一击击中,这真的只是运气吗? 她不信。 开都眼满回。所以那两个心思敏锐的男人也不可能会相信。 “离离……”江倾慕率先打破沉闷,“……你之前有没有玩过射击?或者是参加过类似射击的集体活动什么的?” 钟离看她一眼,摇头:“都没有。” “那你有没有……” “再来一次。” 江倾慕的话没说完,秦谟骁突然走过来,一把抓起钟离的手,将她带到移动靶子前,指着那些移速为五秒的活动靶子,说:“这一次不打死物,你来试这个。” 他的力气很大,脸色也非常难看,似乎正努力的控制着某种情绪隐忍不发。 钟离被他带的一个踉跄,手腕也被他捏的生疼,她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变成这个样子,语气略带颤抖的说:“你到底想干什么?” 秦谟骁看也没看她,指着那些移动靶子说:“打。” “我不!”钟离甩开他的手,倔强的说。 “为什么不动手?!”因为她的反抗,他却更加暴怒,眼眸里像凝了霜,“还是你想隐藏什么,所以不敢动手了?” 钟离不可置信的看着他:“秦谟骁,你说的什么话?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你难道不知道?” “我不知道,我怎么会知道!”他像带着刀子一样的眼神让钟离的心脏处极为不舒服,她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觉,看着他的眼睛,她强忍下那些酸楚,“有种你就把话说齐全,别夹枪带棍的说一半藏一半!” 秦谟骁被她轻蔑的样子气到,伸手去拽她,把她拉到自己面前,俯下身抬起她的下巴,一字一句说:“普通女大学生会有你这样精准的枪法?我倒是很想知道,贵校是不是每一个人都像你这样,枪法如神百发百中。” 钟离你太笨了,怎么会喜欢上这种不分青红皂白就质问怀疑自己的男人! 没错,是喜欢。 她就是喜欢上了这个男人。 他们认识的时间短,可喜欢一个人也不需要很长的时间,他几次三翻的去救她,给她希望,给她保护,告诉她要坚强,这样的男人,怎么可能不招人喜欢。 可是为什么,她才刚刚喜欢上他,把他放到了心里的位置,他又要这样对待自己? 闭上眼睛,钟离告诉自己要出息一点,不要哭。 “好,你要结果,我就给你结果。” 重新睁开双眼时,她脸上的神情已经恢复从容,从他强劲的手掌中挣脱出来,钟离推开他,来到靶子前。 可是秦谟骁却更加生气,他是想要她证明她自己,她也按照他的话做了,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他心里还是那样的不舒服? 她刚才用那样委屈的眼神看着自己,他差一点就控制不住自己扔了她手里的枪,把她带走,带离这个鬼地方。 可是他又硬生生的忍了下来。 他不能,为了以后不后悔,他不能那样做。 因为,他不想再一次得到背叛,那样的滋味儿并不好受。 …… 原地不动的射击不能和移动式的射击比较,后者更难,需要开枪者强大的心理,和冷静的判断能力。虽然移动式射击的距离只有二十米,可任何人都知道,这并不简单。 钟离举起手臂,瞄准目标,等待时机,缓缓扣下扳机。 “砰砰砰!” 三声响起,响动过后,皆是三发都中。 心里还抱着最后一丝侥幸念头的秦谟骁,在看清楚她的射击结果后,终于死心承认。 她的枪法并不是幸运带来的,而是经过不知道多少年的刻苦训练,才有如今漂亮的成绩。 就连江倾慕,也都是站在原地错愕不已了。 这两个男人最开始怀疑钟离,让她感到愤怒和生气,可是现在,不仅是他们,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是该相信钟离,还是该相信她看到的。 初夏的晌午烈日当空,太阳炽烈光芒像溶岩一样烤在人的肌肤上,可是钟离却感觉不到热,她身上阵阵发冷,像掉进了千年的冰潭之中,手足冰冷。 为什么……她会这样? 钟离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害怕,觉得自己都不认识自己了,她的身体让她感觉到陌生和……不安。 “不!我不相信!”钟离突然扔掉了自己手里的枪,像避病毒一样远远的躲开,“这绝对是巧合!就像慕慕那样,第一次玩这个东西,也能把人形模特的胳膊打掉!我也是,我是因为幸运才会像这样!如果不是,那肯定是我在这方面有极高的天赋,所以才会有这样的结果!你们说是不是?慕慕,你说是不是?” 江倾慕被她拉一个踉跄,很想说些安慰她的话,可是她的嘴巴像是失灵了一样,一句像模像样的话也吐不出来:“离……离离……我……” 钟离等了半响,只等到她略带怀疑和歉意的眼神,突然就笑了起来:“你不信我?” “不,不是的,我信你,只是我要找一个合理的理由来说服……” “你不信我?”她打断她的话,喃喃。 钟离像离开水的鱼,及需要别人的肯定和相信,他们一个肯定的眼神就像赖以生存的水,特别是这个她喜欢的男人。 她一把甩开江倾慕,扑过去扯着秦谟骁的胳膊,哽咽着一字一句问他:“你说!秦谟骁你说过喜欢我和会娶我!那么你现在告诉你,你相信我!” 秦谟骁居高临下站着,眉头深深皱起,紧紧盯着她泛红的双眼,看着她这个模样,他心里像有一把刀在缓慢的割他的五脏六腑。 “只要你说你相信我,我就马上嫁给你,我们马上去结婚……”钟离突然都觉得自己有些悲哀了,她抓着他的胳膊,像抓着最后一丝希望,“……只要你相信。” 可是秦谟骁却没有给她这个希望,他淡淡的一句话把她打进暗`无`天`日的地狱:“这样的眼见为实,你要我如何相信你!” 说完,他伸出手拉着紧紧拽着自己胳膊的手,然后拉起,又重重的甩开。 脚下趔趄几步,还是裴泽辰伸手虚扶了她一把,钟离才勉强站稳。 站稳后的她,抬起头看过去,秦谟骁高大的身躯站在阳光里,逆光之中她看不清他的表情,没关系,她反正也不想知道了,不想知道他是怎么样想的,也不想知道他是如何看待自己。 反正他不会相信自己了。 脚下步子连连后退,终于像是诀别一样,钟离不在看他,转身跑了出去。 “离离!”江倾慕大叫一声,跟着追了过去,裴泽辰想起一件事,也跟着跑了两步,追上她,拉住她,还没开口,江倾慕劈头盖脸的一顿臭骂就朝他发泄出来,“放开我!你们这些臭男人,只会伤女人的心,听到没有,我要你放开我!” “你以为我愿意碰你?”裴泽辰被这个女人给气死,想也没想就放开了她,将手里的东西一并抛给了她。 “哎……是什么?”江倾慕眼疾手快的接住,看清楚后,一愣,“你给我钥匙干嘛?” 裴泽辰看一眼伤心离开的某个人:说道:“这是车钥匙。这里离市区还有一段路,而且出租车很少,很难拦到。你会开车吧,那就开这车回去吧,你知道停在哪里的。” 江倾慕倒没料到他想的如此周全,顿时有些不好意思了:“那个……咳……谢谢你啊。” 裴泽辰轻哼了一声。 不在久留,江倾慕抓紧车钥匙转身就去追钟离了。 …… 裴泽辰看着她们的身影消失,这才回头去看秦谟骁,这一看让他更加郁闷了。 说到底也是骁爷把钟离给气跑了,可是为什么现在看起来,反倒是秦谟骁看起来更加生气一点了,那副怒气腾腾的模样像是要杀人,还有额头暴的青筋,显示着他极生气极愤怒。 将近三十度的天气理应该说是让人满头大汗的,可是秦谟骁周身散发出来的冷气,让裴泽辰生生打了寒颤。 他硬着头皮走上前去,开口:“那个,只是打中几个靶子而已,我觉得我们可能想多了,钟离的家世和身份都查清楚了的,没有问题。再说了,如果她真的居心不良接近我们,今天也就不会露馅,让我们知道她的射击水平……” “滚!” 滔滔不绝的裴泽辰吓得掉头就跑。 愤怒中的狮子不能惹吧,那么愤怒中的骁爷也是不能惹的。 为了自保,他还是离他远一点吧。 车被那两个女人开走了,看来今天是需要有人来接他们了。 裴泽辰站在远处,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没响两下周耿就接通了,他耳朵很灵的听到了枪声,就问:“怎么回事?我怎么听到了枪响?” “你没听错。”裴泽辰看着远处秦谟骁单手持枪打靶的背影,叹气:“骁爷心情很不好,所以在发泄。详情等你来了告诉你,地址是我们常来的那个俱乐部。” 挂了电话裴泽辰就犹豫着要不要上前去,毕竟这事说起来,还得怪自己。 是他给秦谟骁出的主意,让他带着钟离他们来这里玩,结果玩大了,玩出事了。 “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出馊主意。” 裴泽辰低低骂了自己一声,最终还是走了上去,挑了一把手枪,和秦谟骁并排而站,陪着他发泄心中的阴郁。 可是这一发泄,却整整维持了好几个钟头,这里持续不断的枪响声吓得那些不明所以的顾客纷纷逃离,俱乐部的负责人也以为发生了什么惊天大事,随之一脸惊恐的报了警。 最后武警们匆匆赶过来,结果弄清楚是谁后,那些武警齐刷刷站定给两位敬了军礼,裴泽辰不耐烦的赶走他们,武警得令后又悄无声息的原路返了回去。 留下俱乐部的负责人一脸欲哭无泪,这两尊大佛到底什么时候才肯走啊,他年纪大了,心脏不好,受不得刺激,也经不得这样的吓唬好不好。 而另一边的情景也同样不好。 江倾慕追着钟离出来,在俱乐部外面抓住了她,探头一看,这丫头满脸泪痕。 “怎么还哭上了?”江倾慕吓了一大跳,把她带上车子,翻出一盒纸纸巾,想给她擦干净,钟离却不领情的一把夺过来,瓮声瓮气的开口:“不是不相信我?怎么跑出来了?” 江倾慕抱胸冷笑:“不追出来难不成要看着你一路走回去?!” “我不要你管。” “哎哟,钟大小姐你可真有志气,你都这样说了,那我就不管你。”江倾慕把钥匙扔在她身上,“你自己开车回去吧,正好我还没玩够,再进去玩一圈出来。” 说着,打开车门就要出去,钟离气极,一把拉住了她:“你……” “好了,逗你玩的。”看她红通通的眼睛,江倾慕叹了口气,“行了,坐好系上安全带,我们回城里去吧。” 钟离松开了她,抱着纸巾盒点头。 …… 073:酒吧闹事(一万字) 一路进了城,车水马龙,人流不息,遇到一个红灯时,车子停下等绿灯,江倾慕这才开口说:“离离,我问你一句实话,你老实告诉我,不许骗我不许瞒我。舒榒駑襻” 车子走了这一路,钟离也想了一路,情绪已经渐渐平稳下来,听到江倾慕这样问,她侧头看她,像是知道她想问什么,所以她一脸的认真:“没有。我没有任何这方面的训练,射击没有,射箭也没有。我……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开出那么漂亮的枪。” 就好像,她拿住了枪,她的身体不受她的大脑控制了。 她仿佛一时之间,就变成了两个人。 她的样子不像撒谎,江倾慕认识了她三年,还是能分的清她说真话和说假话的模样,所以她这样一说,她就信了。 “那可就奇了怪了。”她支着下巴喃喃自语,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脑子里灵光一闪,随即一脸兴奋的说:“我知道了,现在只有一种可能大概能解释你的反常。” 钟离一愣:“什么可能?” “可能……”江倾慕神秘莫测的看着她,“……可能是你穿越了,而你自己呢,却并不知道你穿越了,所以才会出现这样诡异的情景,说不定你穿越之前,你的这副身体是个练家子,使得一手好枪……” “停停停!”钟离打断她的yy,像看神经病一样看她,“你是穿越小说看多了吧,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 江倾慕也知道这个可能不可能,所以嘿嘿一笑:“我只不过是想帮你转移一下注意力嘛,免得你那么伤心难过。” 钟离感动的要死:“慕慕,还是你最好了。” “那当然……”江倾慕一拍胸脯得意的要死,正要夸自己几句,车窗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尖锐的喇叭声,像是从后面传来的,她从后视镜里一看,果然是。 那车按了几声喇叭,紧接着车门打开,从车里下来一个人,个子挺高,戴着副又酷又拉风的墨镜,江倾慕皱了皱眉,那人已经走了过来,敲敲车窗示意她打开。 光天化日的,她就不信这男人能做什么。 江倾慕缓缓按下车窗,还没开口说什么,车外面的男人娶下墨镜,露出一副正太脸来,闪出一口白牙,冲她打招呼:“嗨,美女。” 嗨你个大头鬼! 原来是来搭讪的。 要是平时,看到这么一个可口的阳光正太男,江倾慕说不定会跟他扯一会儿功夫,可是今天不行,今天她好姐妹的事情都没解决,她可没心情陪这帮富二代玩暧昧。 “老娘没时间陪你们这帮毛都没长齐全的小子玩,滚蛋。” 江倾慕丢下这一句话,将车窗又升了起来,刚好到了绿灯,她朝车窗外面那目瞪口呆的小正太比划了一个中指,然后一踩油门,车子离弦之箭一样飞奔了出去。 望着那绝尘而去的军车悍马,小正太独自喃喃:“这独一无二的车牌号和这辆车闪瞎人狗眼的车,是萧鼎那个牛逼哄哄的军人表哥的车,没错吧。” 可是这车怎么到了一个女人手里。 …… 裴泽辰把江倾慕带来b市后,就给她订了一个酒店让她住下,现在车子在酒店门前停下,钟离随着她一起进了房间。 一关上门,钟离就说:“我想洗个澡。” 有一点不得不说,裴泽辰做的极好,敲晕她把她带过来,也还没有忘记把她的行李箱带过来,以至于她还有衣服换。 “自己挑一套。”钟离和她身形差不多,所以她的衣服她基本上能穿,把行李箱拉出来,江倾慕指着说,“然后进去好好泡个澡,放松一下,又是崭新的一天,没有什么难关过不了。” 钟离随手拉过一条裙子,点点头,打开浴室的门,突然又停了下来,转身看着她说:“慕慕,谢谢你。” 江倾慕一愣,然后摆摆手:“客气什么,咱们可是好姐妹,好姐妹就该患难与共不是么?” 看着她走进了浴室,江倾慕良久的出神,一直到好久,她才回神。 在柔软的沙发上坐了下来,她眉头却又逐渐蹙了起来。 钟离,她的身份到底是什么?! 这个念头一起,江倾慕又狠狠甩了一下脑袋,用手拍拍脸颊,喃喃:“谁都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和不愿说起的过去,你怎么能怀疑她呢?她都没有怀疑你。” 喟叹一声,她紧紧闭上了眼睛。 浴室里。 钟离脱光了衣服,把自己浸泡在水里,她放的不是温水,而是冷水,全身上下被这样的冰凉的冷水一刺激,她浑身打了哆嗦,强忍着没出来。 别说是秦谟骁他们不相信,就连她自己,此时此刻,都有些不相信自己了。 她为什么有那样好的枪法?她不知道,也不明白。 她脑子里很乱,各种各样的念头像苍蝇一样嗡嗡响着,吵得她的头仿佛要爆炸了一样。可是她又非常的清醒,回想起以前的一切一切,努力找出什么疑点让她好过一点。 可是都没有。 她得到的所有信息都是,她是平凡普通的人,家里的父母也很平凡,她的身世她的出生没有可疑之处,一切都很平常。 或许在射击场里的发生的那些事,真的单纯的只是她运气太好了。 她想,自己天赋这么好,改天去练习射击吧,说不定到时候能替祖国在奥运会上争取几块金牌…… 神经大条的她,这样自我安慰。 模模糊糊的这样想着,她在冰凉的水里居然模模糊糊的睡着了。 她做了一个极为古怪的梦,梦到的是个女人。 那女人穿着一身黑色的修身衣,紧紧勾勒出她完美的曲线,极为妖`娆和性`感,她走在一个像是酒店的走廊里,走廊里一个人也没有,悄无声息。那女人的步伐像猫一样,同样也是落地无声。她来到一扇门前,然后推门而入,房间里顿时传来阵阵申银之声,酒店里宽大的床上躺着一男一女,都是浑身赤`裸。那女人慢慢的走过去,慢慢的靠近那还没有察觉到的一男一女身边,然后突然从她的靴子里抽出一把黝黑的手枪,对准那男人的头,眼睛也没眨一下就是一枪,那个男人死都不知道他是怎么死的,鲜血溅到那女人赤`裸的身上,那女人一脸惊恐的尖叫起来。持`枪的女人却没有杀她,只是打晕了她,然后步履轻盈的来到吧台上,似乎刚才不是杀了一个人,而是碾死了一只渺小的蚂蚁一样,还很有闲情逸致的倒了一杯红酒,轻轻摇晃酒杯,红艳的嘴唇慢慢品尝起来。 突然,她慢慢回头,嘴角勾起一抹笑。 梦中的钟离大骇,这个女人的脸……这个女人的脸和自己的一模一样。 她浑身不可抑制的颤抖起来,然后尖叫一声,脸颊上一疼,从梦中惊醒了过来。 …… 一睁开眼,就看到一张熟悉的脸庞,令人安心。 “慕慕,我刚才做了个恶梦。”钟离仍旧心有余悸。 “我知道。”江倾慕点点头,伸手把她从浴缸里拉起来,又拿过睡袍递给她,让她穿上。 “你知道?”钟离踏出浴缸,随口一问,江倾慕也随口一答,“是啊,所以我才把一巴掌把你拍醒了嘛。” 一巴掌? 摸摸脸颊,钟离恍然大悟过来,“我说怎么脸上那么疼,你打我干什么?” “不打你能醒么?”江倾慕一点羞愧的意思也没有,“我看浴室里面一点动静也没有,所以进来看看你是不是淹死在浴缸里,结果看到你睡着了,还很不安稳的样子,大喊大叫,怪吓人的,我推你推不醒,只好一巴掌拍过去,如愿以偿你醒了。好了,现在跟我说说吧,做什么怪梦了?” 钟离被她的一大段话弄得晕头转向,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被她拉出了浴室,而她也老老实实交代了她梦里的情节。 听完后江倾慕也跟着愣了愣,倒没料到她说的恶梦是这样的。 “你觉得这个梦有什么寓意吗?”钟离拿过吹风机,没有急着开始吹头发,而是手指绕着电线一圈一圈的缠,显示着她内心极度的不安。 “有什么好担心的,不就个梦。”听着她声音里莫名隐藏的恐惧,江倾慕忽地一笑,按下吹风机的按钮,呜呜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她的声音并夹着电吹风的声音飘进钟离的耳朵里,“就算真的有什么寓意,梦里的你看起来也算蛮强大的,这是好事。” 钟离一愣,随即被她打败:“安慰人也不是这样安慰的好吧。” “我说的是真心话……如果我能变得这么强大……就算是杀人我也愿意……”这样她就能做自己真正想做的事,不受别的威胁和压迫。 吹风机的嘈杂的声音一直在耳畔响着,她的话钟离没有听清,忍不住提高了声线,她大声问:“你说什么?” 江倾慕嘿嘿一笑:“没什么。” 钟离不疑有她,因为那个梦,她心里满是心事,所以也就没有追问下去,只专心的低下头去吹头发。 两个人谁也不说话,屋子里瞬间安静下来,只有电吹风的声音在房间里一遍一遍回荡。 ** 市中心。 最大的酒吧里。 天色入了黑,属于夜晚的精致已经粉墨登场,霓虹灯在暗处闪耀出魅惑人心的光芒。 酒吧里男男女女均都衣着鲜艳,都是出来消遣的,不论男女,一双双精光四射的眼睛像动物一样寻找着自己的猎物。 靠角落里的沙发上坐着两个女人,面前的桌子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酒瓶,显然是来了很长时间。 “来,离离,干了这杯!” 这两个女人正是钟离和江倾慕。 不知道有多少酒已经进了钟离的肚子,她整个人迷茫了,有些飘,像悬浮在云层里,一看到江倾慕举起酒杯,她傻笑两声,也拿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慕慕……这……这酒好……好甜……”钟离含含糊糊的说。 “是么?”倾慕也喝大了,听她这样一样,抓起她还没喝完的半杯尝了尝:“没……没有啊……还是酒的味道嘛……哪里甜了……” 两个女人都喝高了,又没有男士在场,很容易成为有心人的目标。 一旁的角落里来寻乐子的几个男人看到两个落单的美女,而且还是醉酒中的美女,顿时心痒难耐,互相看了一眼,举着手里的酒杯来了。 “嗨,两位美女。”他们来了三个男人,几个人围坐成一团,把钟离和江倾慕包了起来,其中一个看起来有些斯文的男人说,“我陪你们喝几杯吧,介意吗?” 江倾慕正想开口赶人,钟离却抢先开了口:“都是出来喝酒的,有什么介意不介意,来来来,能喝就成,你先干了这杯。” 说着,满满倒了大一杯,放到那男人面前。 几个男人眼睛顿时一亮,哈哈大笑,那斯文男人毫不犹豫拿起酒杯仰头干了:“我喝了,你是不是也要喝一杯。” “喝就喝,怕你啊!” 一大杯威士忌酒精浓度不浅,入口又烧又刺,钟离却想也没想,豪言壮语中一整杯倒入腹中。 江倾慕看的皱了眉,伸手去拦:“离离,你不能……” “慕慕,说好了陪我出来喝酒尽兴的,你可不能拦我。”钟离推开她的手。 江倾慕头疼的看着她:“好,你想喝是吧,那咱们回酒店去喝个够。” 说着,起身就要去搀扶钟离,那个斯文男人一看猎物就要跑了,狠狠瞪了一眼多管闲事的江倾慕,另外一只手伸出来将钟离拉住,开口说:“这位美女,我看你也不像是个玩不起的人,这才几点啊,就想回去,太早了吧。” 其余那两个男人也立刻跟着附和说:“对对对,正在兴头上,走什么走,让我们陪你先喝一轮在说。” 江倾慕眼神凌厉的瞪过去:“放手!” 这样一个美女生起气来活色生香,依旧很好看,斯文男人心猿意马的说:“不放又怎么样,放了你是不是能陪哥哥们喝几杯啊?” 他眼神和话语里都透着浓浓的猥琐气息,江倾慕可不是个能忍得住的人,脸色一变后就要一巴掌扇烂他的嘴,那边的钟离突然伸手将她拉了过来,一杯酒也往她的嘴唇边凑了过来,钟离略带哭腔的声音飘进了她的耳畔:“慕慕……好慕慕……你别走,你要留下来陪我……是你说酒能解千愁的……可是……可是我越喝越想那个臭男人……” 江倾慕愣住。 “他不相信……不相信我……他凭什么要怀疑我……我又没杀了他,也没有害他……他居然不相信我……” 低头看下去,钟离趴在她胸前,脸颊上带着一道泪痕,嘴巴里喃喃自语。钟离的眼睛特别的大,好看漂亮,这也是江倾慕一直羡慕她的地方,那纯洁无辜的大眼睛把你瞧上一瞧,任何人都抵挡不了的心软。 可偏偏这丫头不会利用这一点。 此时这双大眼睛里,写满了委屈伤心和迷茫,江倾慕叹了一声:“别哭了,是那个男人不懂你的好,不就是失恋了,好吧,我不带你回去了,姐姐陪着你喝酒,喝到明天早上,行不行?” 钟离点点头:“对,我不要他了,老娘不要那个臭男人,他怀疑我,那我就一脚踹了他……” “有志气!” 旁边一道喝彩声打断两个女人对话,江倾慕侧头看过去,那斯文男人又替钟离倒了一杯酒,塞到她手里:“来,天下好男人多的是,我就是一个绝世好男人。” 钟离傻乎乎一笑:“那……那你相信我……喜欢我吗?” “喜欢,当然喜欢了,你这么漂亮!” “好,那我也喜欢你!” “……”江倾慕无语一阵,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十五分钟后。 江倾慕虽然比钟离清醒,可是也喝了不少,整个人头晕晕的,当大腿上那只咸猪手伸过来时,她整个人瞬间清醒过来:“你干什么?!” 一把拍掉那只毛手,她横眉怒目瞪过去。 还是那三个人男人,一直纠缠了她们这么久,如今终于忍不下去了。 其中一个人高马大的黄毛男人说:“装什么装,老子今天陪你们喝了这么多,浪费不少时间不少金钱,目的就是想上了你这娘儿们。” “你他妈的给老娘把嘴巴放干净一点!”江倾慕骂起脏话来也还是蛮凶狠的。 黄毛男人下流的眼神在她身上来回的瞄:“这么泼辣,不知道在床上是不是……” “啪!” 这一巴掌江倾慕已经忍很久了,自从这家伙坐在她身边后,那恶心的眼神一直在她胸部和大腿上看,现在甩出来,太他妈解气了。 黄毛男人被她打得懵了一懵,等反应过来后瞬间就怒了,伸手过去一把抓住她的头发,恶狠狠的:“臭娘儿们,敢打老子!我让你横!” “嘶……” 头发被这家伙抓在手里,江倾慕疼的倒抽了一口冷气。 “老子看上你是你的福气,还他妈装模做样的装烈女!”黄毛一边说,一边伸手朝她的胸部袭击过去,这女人就是个尤物,漂亮的脸蛋,身材也火爆,细腰长腿大胸,能上这样的货色,那滋味儿绝对逍魂。 这么一想,黄毛欲血沸腾。 可是当他的手快要碰到江倾慕的胸部时,手腕突然一阵强烈的疼痛感袭来,他低头看过去,他的手正被一只小手抓在手里向后折着,顺着那只小手往上看过去,却是那个喝醉酒疯言疯语的女人。 黄毛怔了一下,倒没想到这个女人的力气会如此大。 “离离你……”那个被自己抓住头发的女人好像也没料到她的同伴会动手,惊讶的样子。 黄毛看她只不过是个小丫头,杀伤力并不大,轻蔑的一笑:“你他妈……啊!!!” 话没骂完,那女人抓着他的手突然用力,只听见‘咔嚓’一声,他的手以一个诡异的姿势向后弯去,下一秒,黄毛的手腕断了。 钟离面无表情看着他:“放开她!” 疼的冷汗顺着额头流了下来,黄毛连连点头说:“好好好,我放我放,我放了她,姑奶奶你快放开我,疼死了啊!” “你先放!” “行行行,我先放。”那黄毛一边应着,一边松开了江倾慕的头发。 江倾慕得到自由,立刻跑到钟离身边。钟离轻哼一声,同时也甩开了那黄毛的手。 那黄毛却趁她们不注意,一把操起桌面上的一个空酒瓶,大骂:“臭娘儿们,找死。”然后‘砰’的一声将酒瓶在桌子上敲碎,露出不规则的锐利的一角,提着那泛着寒光的酒瓶朝她们扑了过去。 “小心!” 钟离眼尖的看到了,大叫一声,猛的伸手推了一把江倾慕,江倾慕躲过这一下,摔坐在了柔软的沙发上。 只见钟离突然扬起手精准的扣住黄毛的双臂,又抬起一脚重重踢向他的手腕,这一下的力气绝对不比一个成年男人的低,只听见黄毛大叫一声,这次左手的手腕也废了。这还没有完,钟离脸色闪过一丝冷,动作利索的使出一个过肩摔,那黄毛便整个人飞了出去,背部着地,落在玻璃制的茶几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鲜血顺着他的背部流了下来,黄毛躺在地上爬不起来,只知道哼哼唧唧了。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酒吧里安静下来。 二楼的酒吧上,看了半天好戏的那个小正太,也就是那个在大街上拦住江倾慕车的小正太,将这一切拍了下来,翻出裴泽辰的电话号码,点击发送,将这精彩的动作武打大片传了过去。 正在温香软玉怀里的裴大少爷不满的拿起手机想看看是谁坏了他的好事,结果随意看了两眼,立刻从床上蹦了下来,不可置信的大呼:“操,这两个女人怎么看着那么眼熟?” 而他的床上,已经脱到只剩下内衣的知名模特不满的嘀咕:“裴少,别看手机了,快过来嘛。” “闭嘴!”裴泽辰头也没回轻喝斥一声,那模特一愣,从后面爬过来看一眼神色凝重的裴泽辰,瘪瘪嘴,不敢出声了。 终于看清楚这两个女人是谁了。 视频里江倾慕那个妖艳的女人被个黄毛不知道吃了多少豆腐,裴泽辰看着这一慕冷笑连连,关掉视频找出秦谟骁的电话打了过去。 江倾慕被钟离刚才那一推,推的摔倒在沙发上,昏昏沉沉的脑袋因为这一下而变得瞬间清醒如常。 她甩了甩眼冒金星的头,爬起来来到钟离身边,一脸焦急:“你怎么样?伤到没有?” 钟离冲她咧嘴一笑,然后举起手臂来,她白希纤细的胳膊上有一道小小的口子,是刚才与黄毛对打时不小心伤到了。 她说:“没事,死不了。” 江倾慕却看的倒抽了口冷气:“走吧,我们去医院,流了这么多血……” “你们一个也不准走!” 放到一个,还有两个,那斯文的男人不仅看起来斯文,酒量也很斯文,几杯下肚后,他就倒在了一边。而跟黄毛一起的另外一个胖子,看到他大哥被这两个女人伤成这样,气愤交加,从口袋里摸出一把短小的匕首抽出来,凶神恶煞的对准了她们。 江倾慕这次将钟离拨到了身后,对着她说:“你去坐着休息,这次换我来收拾这个不长眼的东西。” 钟离根本不需要担心,江倾慕的身手如何她还是了解一二的,当年在学校里一起参加截拳道时,还没正式认识她的时候,钟离在她手上可没少吃亏。 “他手上有刀,你小心点。” “我知道。” 钟离不在说什么,寻了个干净的地方坐下,又抽出纸巾将手臂上的鲜血擦干净,心里想自己怎么这么倒霉,这段时间里一直在受伤流血,还有没有天理了! 她的腹诽刚过,耳畔中听到江倾慕‘哈’的一声,钟离抬头看过去,那胖子正被江倾慕摔在了地上,像狗一样趴着。 江倾慕仍不解气,忍不住抬脚踢了他一下,大骂:“你们这几个畜`牲,指不定欺负了多少无辜的小姑娘,今天碰到姑奶奶算你们运气不好!哼!敢吃我的豆腐!” 就在这时,酒吧的经理推开人群匆匆走了过来,一看这满地狼藉,顿时脸就黑了:“保安呢,保安都死到哪里去了?有人闹事怎么不出来管一管!” 那两名保安是酒店经理的远方亲戚,平时拿拿工资看看门,没有遇到像今天这样的阵仗,吓得躲得远远的不敢贸然出来。 “两个没出息的东西!”经理跳着脚骂了一阵,看一眼情况,来到砸他场子闹事的两个女人身边,一指站着的江倾慕,说:“就是你们把我这里砸了?!” 江倾慕指了指趴在地上的三个男人,提醒他:“不是我,是他们,你要找人算帐,就找他们,最好赔死他们!” 三个人都趴下了还怎么赔,当然是找还能说话的。 “这位小姐,我看的可不是像你说的那样。他们三个都被你收拾的这么干净了,显然不会主动找你的麻烦来受罪,是你吧,是你先动的手吧。” 江倾慕不可置信瞪着他:“真是好笑,我一个女人没事主动去惹这三个大男人,你这是什么逻辑,脑子进水了吧。” 说完,不理这经理难看的表情,她转身去将钟离拉了起来,两个人说着就要离开。 “不许走,你们砸坏了我这么多东西,不能就这么走了!” 酒吧经理以为她们闯了祸就要跑,伸手就去拽人,刚好钟离从他身边经过,他想也没想就拉住了她的胳膊,而又正好钟离的这只胳膊是受了伤的,这他这样一碰,顿时疼痛难当。 “嘶……”她疼的脸色变得惨白惨白。 江倾慕大为恼火,正要动手教训这个经理,这时酒吧的大门突然被人‘砰’的一脚从外面踹开,人群那边传来一阵骚`动,纷纷扭头看过去,黑色的光影之中,有个身材挺拔的人影走了进来,随之而来的就是一道冷冽的声音骤然响起。 “——东西我来赔,放开她!”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钟离立刻侧头看过去,那身影从外面走了进来,渐渐的走近了,她也看清了他的面貌。 是秦谟骁。 他个子很高,浑身上下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眉眼之间凝聚着戾气,远远的走过来,几乎把所有人都震住了。 包括那酒吧经理。 他愣愣的看着这个气势非凡的男人,在b市里混迹这么多年,一看这个男人,他就知道这是他惹不起的主。 他吓得怔在原地,手里还抓着钟离的小臂。 “啊——” 下一秒,酒吧经理的惨叫声响起,他抓着钟离胳膊的那只手被秦谟骁硬生生的扳开。 秦谟骁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我说了,放开她!” 因为疼因为恐惧,冷汗顺着额头滑了下来,经理强忍着痛楚,不敢直视这双令人害怕的眼睛,慌乱的点头:“是是……是。” 裴泽辰火急火燎的赶了过来,刚才在外面,他的车都没停稳,秦谟骁不管不顾拉开车门就跳了下来,吓得他一个急刹车,秦谟骁稳稳当当的站在马路上,他自己却因为刹车而一下子撞在方向盘上。 真他妈点背! 捂着被撞疼的额头裴泽辰一秒钟都不敢耽误,怕来迟了,怒火中烧的骁爷砸了这家店。 闹不好,上了电视,秦家的老首长回来,他肯定是第一个挨训的。 进来一看,很好很好,没出人命。 不过骁爷这一脸带着煞气的模样却把那经理吓得够呛,裴泽辰匆匆走上前去,解救了那经理:“滚吧滚吧,这里没你什么事了。” 经理惶诚惶恐的立刻退了下去,裴泽辰清了清嗓子,这才说:“骁爷,既然她们都没事,咱们回去吧。” 哼,没事? 秦谟骁看着钟离煞白的小脸,还有她胳膊上的伤痕,脸色反而比刚才进来的时候更加难看了。 简直是找死! “就是他们碰的你?”秦谟骁一把拉过钟离,抬起她的下巴,指着那躺在地上的三个男人,冷声问。 他这是干什么?先前不是不相信她、怀疑她的么?现在又跑过来拉着她,还一副担忧她的模样,他到底是什么意思?路一情停进。 “是又怎样?不是又怎么样?”钟离挣扎起来,却发现他力气大的惊人。 她的样子惹恼了秦谟骁,捏着她下巴的手微微使劲,只听见她低抽一口气,吃痛却没有叫出声,咬着唇硬生生忍了下来。 “如果是他们,我废了他们。”秦谟骁冷笑一声,声线又阴又冷。 钟离大惊:“这是法制社会,你想草菅人命?” “是又怎么样?”秦谟骁目光幽深,撇一眼她受伤的小臂,“谁让他们碰了不该碰的东西。” 他的狂傲让她骇然,钟离冷笑一声:“你有本事那就把这里的人都杀了,因为他们都碰过我了。” 因为她眼底的嘲讽,秦谟骁的目光一瞬间变得又阴又冷,额头和手臂上青筋暴起,显示他现正处在极怒边缘。 裴泽辰一看他们这样,就暗道不好,这里毕竟是公众场合,如果这女人真的把骁爷惹怒了,秦谟骁一气之下做出一些不好收拾的下场,那事情就大条了。 裴泽辰清了清嗓子,正要开口说话阻止他们的恶化,旁边人群里突然走出来一个青年,十九二十岁的模样,正是发给他视频的那个小正太。 如果他没记错,这小正太是萧鼎的同学。 又是一个含着金汤匙出生的贵公子。 叫什么来着? 裴泽辰疑惑的目光看着他,小正太却一脸崇拜的眼神回看他,出声提醒他:“萧鼎十八岁生日聚会我们见过的,我姓颜,叫颜方。” 点点头,裴泽辰没说什么,问他:“你为什么会发那个视频给我?” 现在仔细一想,疑点太多。 “是这样的,我今天白天在马路上看到萧鼎表哥的车,本来想去打个招呼的,可是开车的却是个女人,我不认识,长的倒是挺漂亮,可就是脾气不大好,居然还冲我比中指。”颜方老老实实将那些事都说给了他听,“然后我看情况不对,以为这女人盗了你们的车,所以赶紧跟了过来,看到有人要对付她们,我想如果这两个女人是你们认识的人,应该跟你们说一声,又怕你不相信我,所以给你发一段视频。不过现在一想,我觉得我那个想法太笨了,你们的车不可能被人偷的,还是两个女人……” “行行行,我知道了。”裴泽辰打断了他的滔滔不绝,“这件事你做的很好,确实应该要告诉我们。” “真的?能帮到你们太好了!” “你走吧,没你什么事了。”裴泽辰了解情况后,开始赶人。 颜方却不想那么快走,看了他好几眼,他才说:“还有没有什么要帮忙的地方?我可以帮助你们的?” 裴泽辰暗地里好笑,他一个小屁孩,能帮什么。 正要拒绝他,秦谟萧似乎努力克制的声音从后面传了过来:“泽辰!” 示意这个小正太等等,裴泽辰走了过去,一看,头大厉害,他才不过一会儿没注意这边,两个的状态似乎又升了一级,钟离红着眼眶瞪着秦谟骁,秦谟骁脸色同样也不好看的看着钟离。 “怎么了?”这两个人能不要吵加么。 秦谟骁收回视线,胸膛里的情绪像溶岩一样翻滚,他闭上眼睛,深深的呼吸了好几口气,在睁开眼睛时,已经平静了许多,他一把拉住钟离那只没受伤的胳膊,举步就往外面走,也不顾钟离的挣扎,同时一边沉声说道:“那几个人好好留着,我亲自来处理。还有,这里的一切你摆平。” 语气虽淡,却透着盛怒之中的狠劲。 骁爷话一说完,人也像来时那样,龙卷风一般消失在酒吧门口。 裴泽辰回神,明白过来秦谟骁嘴里说的‘那几人’指的是碰了钟离的那几个家伙。 看着狼藉一片的现场,他还真的想到了给这小正太几个他能胜任的工作。 侧头看过去,却发现颜方正愣愣看着酒吧门口出神。 “怎么了?”裴泽辰唤回他的思绪。 小正太心里又惊又疑,忍不住问:“刚才从我身边走过去的那个女人是谁?” “你不记得了?”裴泽辰看他一眼,“她叫钟离,你今天晚上跟着的两个女人,其中一个就是她。”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你们认识她?她是什么人?” 裴泽辰看他一脸急切的表情,皱眉:“我告诉你,你可别打什么坏主意,她是骁爷看中的女人,不是你这种小屁孩能惹的。” 颜方一愣,紧接着又明白了他的意思,苦笑:“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哪样?” “我……我只……只是……” 只是觉得她很眼熟而已,好像在哪里见过,可是又一时记不起来。 颜方很想这么说,可是又觉得这话说出来,估计谁也不会相信,所以顿了顿一之后,他说:“我只是觉得她长的很可爱,想问清楚一点。” 这么短短的一瞬间的功夫,裴泽辰已经把目光放到了另一边的角落里,而那边的角落里有一个人,正是江倾慕。 “我就知道你小子没安好心。”裴泽辰丢下一句,不在理他,转身去了江倾慕身边。 这女人跟白天比起来,此刻在暧昧的灯光下,显得更加妖`娆`性`感。她显然是换过衣服了的,修身连衣裙,紧紧包裹着她的玲珑有致的身躯,短裙下面,是一双极白极白的双腿,此时她正趴在地方,翘着臀部,以撩人的姿势对着他。 裴泽辰摸着下巴邪恶的想,这女人腰这么细,在床上用这个姿势一定特别逍魂。 他正yy间,江倾慕突然调转一个头,趴在地上像在找什么的样子,慢慢的朝他爬过来…… 看到一双男士鞋,江倾慕爬行的动作顿住,然后缓缓抬起头来。 裴泽辰站着,江倾慕半跪着,两个面对面,身体对身体,她抬起的脸部,正好对准了他的胯部…… -- ps:继续万更,乃们还是不肯出来留言支持苏苏咩?伤心~~ 074:骁爷你不懂爱 4:骁爷你不懂爱 裴泽辰站着,江倾慕半跪着,两个人面对面,身体对身体,她抬起的脸部,正好对准了他的胯部…… 靠! 这么引人遐想的姿势,裴泽辰不淡定了。舒榒駑襻 而且这女人还一脸迷茫的看着她,眼神虚空缥缈,看起来格外的媚态横生,嘴唇红艳似火,正微微张着…… 腹部以下的沉睡的老二快速的醒来,眼看就要收不住,裴泽辰又低低骂了几句,一把将跪在他面前的江倾慕拉了起来,瞪着她:“你在干什么?” 江倾慕看着他,老老实实的回答:“我在找我的手机,不见了呢,怎么样也找不到……”一边说她一边伸手往他的身上摸过去,“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偷了我的手机,我手机可贵了,好几千呢,赶紧的还给我……” 那柔若无无骨的小手在他身上来来回回的游移,像一把羽毛刷子一样,裴泽辰原本就欲`火攻心,现在她这样挑拨他,无疑是……火上浇油。 “安份点!” 一把按住她的手,裴泽辰低喝一声:“你的破手机没人稀罕,不见了就再去买,趴在地上没有一点女人样子。” 铁血汉子认真严肃的教训起人来,气势也是非同反响的。 江倾慕老老实实了,只是独自站着的身体有些摇摇晃晃,刚才那样近距离的接触,让裴泽辰闻到了她身上的浓浓的味。 “你喝了多少酒?”他蹙眉问。 江倾慕抬起头冲他一笑:“不多,呵呵。” “不多,不多傻成这样?” “你说……什么?”她像是没听懂他的话,她忍不住反问。 要是她在清醒状态,这女人恐怕早就跳起来和他大吵大闹了吧。裴泽辰抓住她的胳膊,让她能站的尽量稳点,就怕她一个不慎,自己把自己给摔死了。 他掏出手机打了电话,简单的吩咐几句,叫几个过来这里。然后收起手机,抓住江倾慕的胳膊正打算出酒吧,这里乌烟瘴气的,实在是不宜久待。 经过那个小正太身边时,裴泽辰停下脚步,想起了什么似的说:“你姓颜,家里面的产业包括影视报刊等等这些吧?” 颜方一愣:“是。怎么了?” “正好,你不是说想要帮忙么?”裴泽辰伸手拍了拍他的弱小的肩,一指这酒吧里的男男女女,“有些人喜欢拍东西,而今天晚上发生的这些事如果传出去的话,被某些有心人当成新闻去说的话,结果会很不好。就劳烦颜小公子帮帮忙,如果有人拍了视频,麻烦要他们删了,如果有人想给你们家的新闻社投稿,收下来一概压下就好。怎么样?这些你能做的吗?” 颜方年纪小,又是含着金汤勺出生的人,家里人更本不给他表现的机会,而他的表现欲很强,如今有人给了他这个机会,他当然点头答应了。 “没问题,我能行。”说着,像个小士兵一样,还敬了个军礼,“请长官放心,我一定完成任务。” 裴泽辰轻轻一笑,点头:“那就开始吧。” “是。” 颜方应了一声,然后一脸兴奋的转身‘工作’去了。 拉着江倾慕出了酒吧,酒吧门口的两个执勤警察‘啪’的一声站立,裴泽辰抬抬手,他们放下手,看一眼这无尽的夜色,裴泽辰说:“没有一个人出去过吧。” “是的,一个也没有。” “那好,等里面的清场工作做完了,就把这些平民放走。” “是。” 裴泽辰带着一脸花痴的江倾慕走,结果这女人好像还没看够似的回头大喊:“警察哥哥,你们好帅啊,我最喜欢穿制服的男人了,你们电话是多少啊?有时间一起出来喝茶啊。” “……”裴泽辰一脸黑线,这女人还真是不知死活,不管在什么地方都能勾搭人。 来到车前,拉开车门将她推了进去,裴泽辰正要去另一边上车,后方一道急刹车声响起,他扭头看了过去,车里下来个熟悉的人。 引擎熄灭后,周耿从车里走出来,来到他面前,问:“发生什么事了?” 将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裴泽辰指了指那酒吧:“兄弟,麻烦你去善一下后,里面有三个男人,是骁爷点名亲自要处理的人。” 听他这样一说,周耿一愣:“那些人怎么惹老大了?” “不是惹了咱们骁爷,是惹了骁爷的女人。” 在周耿目瞪口呆的神情中,裴泽辰发动引擎,车子驶了出去。 ** 另一辆车中。 秦谟骁目不斜视的盯着前方,脸上已经没有了在酒吧里的那种怒气,可是握着方向盘的双手,却依旧青筋暴起,证明他的情绪还是不稳。 车厢里的气氛凝滞到了一个冰点。 钟离坐在副驾驶位置上,扭头看着窗外,同样面无表情。 小臂上的伤已经被这个男人简单的包扎过了,只是一个很小的伤口,他包扎的样子好像她残疾了一样。 车子突然缓慢的停了下来,到了一个红灯,秦谟骁不轻不重的声音传过来:“为什么要去酒吧?” 仿佛没听清他的话一样,钟离看着车窗外,整个人动也没动一下。 “说话!” 她沉默的态度,惹恼了某个男人。 “听到没有?!我问你为什么要去那该死的酒吧!”他大吼一声,伸手就拽她的胳膊,一时忘记了她胳膊上的伤,狠狠的捏住,钟离这才有了反应,疼的‘啊’了一声。 秦谟骁手一抖,立刻松开了她,脸色却比她还要难看,仿佛受伤的是自己。 “怎……怎么样?”他盯着她纤细的胳膊,问。 钟离狠狠瞪过来:“不要你管!” 这个女人,反了天了。 “你看老子能不能管你!”话音一落地,秦谟骁攫住她的下巴,低头就吻了下去。 这个吻来的气势汹汹,就像他此时的脾气一样,他掐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打开嘴唇,他的舌灵巧的钻进她的口腔里,并不温柔细致,而是直接勾住了她柔软的丁香小舌,发泄似的,狠狠的吸…… “唔……” 钟离用那只没受伤的胳膊去捶打他,刚开始她是用力的反抗,渐渐的却迷失在其中。 她喜欢这个男人啊,怎么可能会讨厌他的碰触呢。 原本挥舞着捶打他胸膛的手缓缓放下来,然后改为拽着他腰间的衣角,绷紧着的身体也慢慢的瘫软下来…… 她的反应给了他莫大的鼓舞,冷硬的心莫名一软,凶狠的动作慢下来,放弃了对她的禁箍,双手捧着她的脸,动作越来越轻柔。 车厢里的暖气似乎又回来了。 半响后,秦谟骁喘着粗气放开了她。钟离半睁着迷蒙的双眼,倒在他怀里,一张嘴唇又红又肿。 “告诉我,为什么要去酒吧?”手指在她嘴角周围细细的摩擦,他循循善诱的问。 钟离被他吻的昏天暗地,什么也不知道了,只知道老实的回答:“去……去解千愁……” “为什么发愁?嗯?” “……因为你。” “我?” “对,就是你。” “为什么?” 他问完后,钟离就不说话了,如果她说出来,两人之间的气氛肯定又会发生不好的结果,她宁愿忍着,自己心里难过,也不愿意告诉他。 可是秦谟骁是什么人,她不说,不代表他不知道,他曾经学过一段时间的心理学,只简简单单的一思索,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是不是今天在射击场里发生的事,让你不舒服?”他沉吟片刻后,问了出来。 钟离浑身一震,良久后,小声说回答:“……是。” 秦谟骁目光深深,她躺在他怀里,他能清晰的感受到她的颤动,微微低头,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他一一分析她的心理:“为什么要发愁?就是因为我不相信你?所以你心里不舒服,不高兴,想去喝酒解愁?” 钟离闭上眼睛,是的,他全猜对了。 放在她嘴角上的手指慢慢往下一路滑了下来,来到心脏处,他又沉声开口:“所以你是因为我的态度而心里不舒服,那也就证明你把我的话看的十分重要,人们一般把喜欢的人或东西才看的重要……”说到这里,他顿了一顿,“……如果我没猜错,你同样把我看的非常重要,所以才会如此介意我的态度。钟离,你喜欢我,” 他冷静从容一一解析着她,让她惊讶之余觉得恼羞。 是,她是喜欢他,可是他就这样把她直白赤`裸的剖析在他的目光里,让她很不……舒服。 从他怀里出来,钟离正要开口,秦谟骁却不给她机会,深深的目光依旧紧紧盯着她,让她逃无可逃:“钟离,除了喜欢,你还是……” “闭嘴!”似乎知道他要说什么,钟离一脸慌乱的打断他,“不许说!” 秦谟骁一愣,紧接着笑了,笑得胸有成竹:“除了喜欢我,你还爱我!” 啊啊啊,这个男人太讨厌了。 钟离气呼呼扭头看向窗外,死也不承认:“不,我不爱你。” “是么?” “当然,谁会爱一个自大狂。” 不管她怎么说,骁爷的心情突然变得无与伦比的好,他对着她吹了一声口哨:“有句话说的好,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确实其事。” 钟离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谬论!” “是真理吧。” “……” 懒得跟他争执,钟离指了指后面一排按喇叭的车,秦谟骁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已经红灯了,而他的正又严严实实堵在马路最前面,后面好多司机已经开始不满,甚至还有人朝他们骂骂咧咧,言词极为难听。 要是平时,骁爷肯定得收拾一下那些嘴里不干净的人。可是今天,现在,心情愉悦的他懒的去管那些人。 车子启动,看了一眼脸颊透着绯红的钟离,某个人嘴角弯起一抹笑,驶向回家的路。 ** 进了戒备森严的小区,世界仿佛安静下来,只有几栋房里的透着明亮的光,有一种世俗间却温馨的感觉。 车子停下,秦谟骁看一眼这浓墨的夜色,心里一瞬间变得轻盈起来。 “离离?”他侧过头来,开口叫她,却发现她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伸手解开安全带,秦谟骁靠过身去,仔细观察起她来,白天在射击场里,他是怀疑她,她那样的身手,怎么能让人不怀疑呢?看着她单纯清澈的眼眸,他心里烦躁不已,这样一个涉世不深的女孩,怎么可能是会有目的的接近他。 他不信。 而且,他也看的出来,她在他面前,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都是发自内心,并不是装出来的。 或许一切只是他多想了。 秦谟骁叹了口气,推开车门下去,来到另一边,解开钟离的安全带,又叫了她几声,她没有醒过来的痕迹,只好认命的将她抱起。 这不是第一次抱钟离,可每次的感觉给他的却是一样。 怎么可以这么轻? 臂弯里的女孩子像羽毛一样,几乎感觉不到重量,秦谟骁皱了皱眉,低喃:“这身体素质可不行,身无二两肉,抱着不仅硌手,如果在床上他稍微野蛮一点,又会晕过去的吧。” 骁爷记起了第一次,那天夜晚席天幕地,她在他身下没检查十分钟就不行。 得把她养胖。 这样自己才能随心所欲,想怎么来就怎么来。 某个男人坦荡荡的想着这样无耻的事。 …… ** 次日清晨。 一夜无梦的钟离幽幽转醒,宿醉的后果就是第二天会头疼欲裂。 申银一声,她还清彻底清醒过来,耳畔一道低沉嘶哑的声音传过来:“醒了?” 吓! 猛的扭头看过去,瞬间撞进一双漆黑深邃的眸。 “你……”钟离张大嘴巴看着他。 秦谟骁不解的眨眨眼:“我怎么了?” “你……”嘴巴合上,钟离收回惊讶的目光,转瞬间换上一脸哭像,“你害得我脖子扭到啦!都怪你!” 刚才毫无预兆听到他的声音,害得她扭头扭急了些,把脖子给扭到了,真背。 秦谟骁愣了一愣,然后沉默的伸出手去,想给她看一看,可是刚一碰到她的皮肤,钟离就像被烫着了一样从床上跳起来,满脸通红,指着他目瞪口呆:“你……你没穿衣服?!” 咱们的骁爷淡定的点点头:“我喜欢裸睡。” 钟离像看妖怪一样看着他:“一个大男人,喜欢玩裸睡,你bt吧……” 秦谟骁看她一眼,什么话也没说,突然掀开薄被从床上起来,宽阔的胸,精壮的腰,结实的腿,一览无余展现在钟离面前,还有那晨起的庞然大物,雄赳赳像个英雄一样站立。 “你敢说,看到这样的场景,你会不喜欢我裸睡?”秦谟骁站在原地,低低沉沉的声音从他喉咙里发出来,有着致命的you惑。 钟离的脸烧得像猴子屁股一样通红通红,在心里拼命告诉自己要移开目光,不要像个没见过世面的色女一样……可是她的眼神就像是用胶水粘在了他身上一样,怎么也挪不开。 她不过就是不小心说了他一句bt,不带这么报复,这么you惑人的啊!!! 太坏了这个男人。 看到某个女人快要流鼻血了,秦谟骁这才满意的转身拿起睡衣套在身上,然后迈步朝她走了过来,虽然他穿上了衣服遮住惷光,可是刚才那样震撼人心的画面始终在她脑袋里一遍又一遍的回放。 “你……你要干什么?” 秦谟骁伸出手,摸上她脸颊,目光温柔,钟离咽了口唾沫:“你……”余下的话还没机会说出来,只听见‘咔嚓’一声,他扳着她的脑袋,猛的一扭。 钟离瞪大了双眸看着他,秦谟骁却淡然的说:“动动看,看脖子好了没?” 一听他这样说,钟离一怔,果然听话的扭了扭脖子,真的能动了:“行……了。” 看清楚她脸上变幻的神情,秦谟骁眯了眯眸,有些不悦道:“你刚才那样看着我是什么意思?” “没……没什么?”她误会了他,不敢说出来。 秦谟骁却不信她,危险的声音飘进她的耳畔:“你不说,我就亲自说了。” “好吧好吧,我说。”钟离脸上腾起一丝羞愧,“我刚才以为你……以为你想杀了我……不过我现在知道了,你只是好心而单纯的帮我把扭到脖子弄回原处,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秦谟骁听完后,脸色依旧很是难看。 钟离小心翼翼的看着他:“喂,我道歉嘛,你别板着个脸了,很吓人的好不好。” 秦谟骁看她一眼,丢一下一句:“我去洗澡。”然后转身出了卧房。 钟离张张嘴,想拦他,可是一想,又不知道该说什么,还是算了,就让走了。 …… 洗漱完毕,钟离换了衣服出来,眉间却不满意的紧紧皱着。 坐着桌子前看报纸的秦谟骁撇了她一眼,随口问:“怎么了?” 桌子上有一杯速溶咖啡,钟离不赞同的撇撇嘴,然后说:“这衣服好丑。” 看报纸的秦谟骁听到她说的这话后视线一转,把目光调到了她身上,白t仔裤,简单舒适,看起来减龄,并不难看。 “不丑,我喜欢。” 原本很不满意的钟离听到他这样一说后心里稍微有点小得意,可还是揪着那衣服裤子说:“哪里不丑了?这是给初中生穿的,我t恤为什么胸前还有花,还有这牛仔裤,有没有搞错,居然还是喇叭裤?现在是什么年代了,居然还有人卖喇叭裤?!” 秦谟骁不懂时尚,只懂枪械,听完她的抱怨后,他皱了皱眉:“那我打电话问问周耿,看他在哪里买的。” “你想干什么?” “要他把这些衣服退了,换些你喜欢的回来。” “……”钟离无语,这厮不常买衣服吧,衣服都是订做的吧,叹气:“算了,标签都撕了,水也下了,人家店子肯定不让退。”顿了顿,又嘀咕:“是不是你们当兵的都这没眼光啊,这种衣服都买的回来,简直是惨不忍睹。” 她偷偷摸摸的嘟哝,秦谟骁耳朵尖,一字没落下,听完后,他同意似的点点头:“你说的对。” “啊?”这次换钟离不懂了。 “我也觉得我们这些当兵的没眼光——”秦谟骁瞄她一眼,“——不然怎么看上你了呢?” 什什什……什么?! 钟离气的手都开始哆嗦了,指着他:“你你你……你混蛋!” 秦谟骁一挑眉:“这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钟离瞪着他看了半响,最后渐渐平静下来,她发现,如果跟着这个男人斗,一定要冷静,如果她自先乱了阵脚,结果会是输的很惨很惨。 视线在他身上转了一圈,钟离突然咧嘴一笑:“嘿,没想到你一介武夫,文采还这么出众,居然把成语用的这么恰当。” “我暂时把你这话当成夸奖,你是想说我武能上马定江山,文可治国安天下吧。”他说这话的时候,一点没有狂傲的骄纵感,反而是天生而来的自信一面。 钟离看着他硬朗的脸庞,心里却真真实实的这么想,这个男人,如果想要做什么,一定是做最出色优秀,让人臣服膜拜。 “怎么,没话说了?”见她不出声,秦谟骁放下手里的报纸,凑过去,温热的呼吸扑在她颈脖间,酥酥的,麻麻的,很痒。 钟离仰着脑袋离他远远的:“你别……别过来了。” “为什么?嗯?” 故意逗她的吧。 钟离气得直哼哼:“刚才有人说,自己没什么眼光,看上了我,是你说的吧。” 没想她把前头的帐给他翻了出来,秦谟骁一怔,紧接着身体退回去,转移这个话题,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想吃什么?我去订!” 说完起身,去柜子边拿起手机,作势要打电话。 他不想回答?还是不愿意回答?抑或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无意之中问的一个问题,发现了他的反应,让钟离的一颗心渐渐沉了下去。 她怔怔愣愣坐在椅子上,仔细的想,好像一下到现在,这个男人都没有表明过他的心迹。 他说他会娶她,只是因为她跟他发生了一夜乌龙,而他说的那些话,也只是他做为男人的责任。 她喜欢他。 他却不喜欢她。 认识到这件事,钟离惟有苦笑。 拍拍脸颊,甩了甩头,她不再瞎想,最起码这个男人愿意付起责任,当今这个社会,有些人渣禽兽还比不让他呢。 这样一想,心里好受了许多。 呼出一口气,钟离抬眸看过去,骤然发现秦谟骁也正一动不动看着她。 两个人的视线在半空中交汇,都定定看着对方,凝固一秒,然后又都猛的收回视线。 “想清楚没有,你想吃什么?”将目光放到手机上,秦谟骁平平静静的问。 钟离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答:“随便……”‘吧’字还没出口,突然眼光一闪,指着他冰箱问,“我来做饭吧,那里有菜吗?” 她做饭? 眉一挑,他反问:“你会做?” 瞧瞧那不信的眼神。 “哼,等着吧,虽然比不上大饭店的菜,可是也是钟家传下来的,只此一家,别无分号。” 一个小时后,三菜一汤上了桌。 由于秦谟骁长期不下厨,冰箱里的菜种不多,丰富奢华的菜肴没有,几个简单的家常小菜拼拼凑凑她还是有本事做出来的。 盛了两碗饭,一人面前摆放一碗。 “尝尝吧。”钟离指着桌子上面的四个菜,“看看手艺如何。” 不得不说,这四个菜至少看起来色香俱全,不知道这个‘味’怎么样? 秦谟骁抓起碗喝了口紫菜蛋汤,暖意瞬间顺着喉咙流到胃里,舒适可口,他抬眸看了一眼一脸期待的小女人,没出声,低着头又喝了一口,又看了她一眼……这样的动作反复循环几分钟后,一碗汤到了底,全进了骁爷的肚子。 他喝完了汤,又伸出筷子去夹那鱼香肉丝,然后就是土豆炖鸡,那碟绿油油的青菜都是一筷子也没有动。 这是怎么个意思啊? 钟离敲了敲用筷子敲了敲碗,学着裴泽辰的口气:“喂,骁爷,好吃不好吃,您给个话呗。” 肚子已经饱了五分的男人这时才有空理她一下,淡定的说:“还不错。” 还不错?! 还不错一碟鱼香肉丝已经没有了,这是得说明骁爷您不挑食呢,还是说明您不挑食呢? 要知道骁爷平时很少夸人,就算夸人也只会来一句‘还需再接再厉’,像现在老老实实的说‘还不错’,已经是给了钟小姐天大的面子了。 前前后后忙碌了一个小时的劳动成果只换来这一句‘还不错’,钟离气呼呼的埋头化悲愤为食量,低下头一边碎碎念,一边往嘴巴里拔饭…… “咳咳……”看她一眼哀怨的小模样,骁爷终于很有良心的开了金口,“你这饭做的,很有……很家的感觉。” 纳尼? 一满嘴的饭塞在嘴巴里,钟离含糊的问:“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小时候,大概也就七八岁那会儿,每次在外面野够了,回家总能吃到我妈做好的饭菜,那种味道,我已经有二十年没吃了。”秦谟骁幽深的眸子盯着她,“这就是我对你这次做饭的评价。” 哎哟,骁爷您这评价也太高了吧。 愁眉苦脸瞬间多云转晴。 没听明白,也没仔细去想秦谟骁话里的深意,钟离高兴的直点头,屁颠屁颠往他碗里夹菜:“那你多吃点,我看你每天都要锻炼体能,消耗量挺大的,这些饭菜够不够,不够我再去弄。” 记忆里曾经也有一个温柔的声音对他说:骁骁,饭够不够,不够妈妈在去做。 秦谟骁平生吃到第二个女人做的饭,第一个是生他养他的人,第二个是……钟离。 “够了。”他开口,声线温柔,“不过我倒是希望你替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放下筷子,秦谟骁定定看着她,说:“从今天起,每一天,每一餐每一顿,我都希望能吃到你亲自做的饭。” 什么?每一餐每一顿?还要她亲自下厨?! 新鲜名堂弄一弄还可以,可是每天都要她下厨,她绝对肯定不行! 钟离看过去,他眼神执着热烈,一动不动看着她,认真期待。 从她跟他在一起的这些日子里,他秦谟骁从来没有过这样的表情,想是怕人拒绝,所以一动不动诚恳的一动不动看着你的眼睛。想想也是,他骁爷是什么身份,还有得不到的东西。 看着他的眼睛他的表情,那些拒绝的话瞬间卡在喉咙里,钟离的心霎时就柔软了下来。 “好……吧。”她皱着鼻子点点头,“可是我也不能保证每一餐每一顿都替你做饭,总有意外的时候,到时候你平时怎么吃的你就还怎么吃。行不行?行的话我就答应了。” 秦谟骁没说行也没说不行:“我不会让那种意外发生。” “哈,可是总有意外的时候吧。”钟离斜睨他一眼,“我以后要工作,工作上如果要加班加点,谁来得及……” “不用你上班,我养你。” 淡淡的一句话,彻底截断了钟离的后路,她像是被雷劈了一样:“你说什么?” “我养你。” “不是这句,上一句。” “不用你上班。” 钟离推开椅子就跳了起来:“我看你那样子挺认真的,这事咱们得淡淡。” 秦谟骁眼皮也没抬一下:“不淡,定来下了。” “你——”钟离气结,“秦谟骁,你淡不淡?不淡别想我给你做饭。” 看她那样子好像确实挺在乎这件事似的,秦谟骁犹豫了,松动了,点头了:“行,淡吧。” 钟离松了口气:“第一,也是最重要的,我得上班,你不许拦着。” “上班有什么好?每天早起不说,还累死累活的,你一个刚入社会的大学生也不好找工作,就算进了公司头几个月也是跑腿的,如果混得不好,还得一直被人排挤。” 涉世不深的钟离被他唬住了:“你骗人的吧。” “我用得着?” “……” 你很用得着好吧,把我忽悠的不去上班了,然后在家给你天天做饭,当黄脸婆,做专职主妇…… 脑子里瞎想的钟离忽然悠地脸色一变,她这是怎么了?怎么还没跟他过上日子,还没跟他结婚,就想起这么些个乱七八糟的,这要不得要不得啊。 打住,打住。 反正关于她上不上搬这件事,一时半会儿还商量不出个什么结果,索性先放着。 清了清嗓子,钟离看一眼桌子上的残羹剩饭,问:“饱了没有?” 饱、了、没、有? 如此有遐义的字眼,听在秦谟骁的耳朵里,简直是在给他火上浇油。 从昨晚回来后就一直强忍着没吃她,现在她俏生生站在他面前,问他饱了没有? 没有! 他眼神骤然间变得炽烈,眼神像火一样烧着她。 钟离咽了口唾沫,心里一慌,端起碗筷落荒而逃的跑到厨房。 …… 古人说,饱暖思淫`欲,一点也没错。 此时骁爷就很思淫`欲,他皇帝一般坐在沙发上,遥遥的看向阳台上,钟离正站在那里晾衣服,她个子高挑,身材纤细,用撑衣架撑住衣服正往上挂,举着手臂,踮着脚尖,白色t恤也跟着往上跑,露出她腰间一圈白白嫩嫩的肉。 那腰真细,还有她踮起脚尖时,那臀部的形状,也真好看。 秦谟骁坐在沙发上,看着远处那活色生香的风景,眸子越来越深,越来越暗。 昨晚他把她从酒吧带回来,到小区时她在车里睡着了,骁爷将人直接抱上了五楼,关上门这丫头也还醒,估计是喝的太多,所以睡的也沉。 怎么办? 两个人同睡一张床上,这丫头要是不洗澡,身上那股酒味,骁爷绝对不能容忍。 那就洗吧。 可是这女人独自睡的正香,怎么洗?还能怎么洗,骁爷亲自上阵,亲自去洗。 放了满满一浴缸的水,把沉睡中的女人剥的一`丝`不`挂,秦谟骁用超强的忍耐力强忍着没上了这女人。 从来没给女人洗过澡的骁爷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他用毛巾给她一点一点的擦,一点一点的洗,动作细致温暖,轻柔到连他自己也没察觉到他秦谟骁有一天会如此对待一个人。 还是个女人。 动作却还是略显笨拙和笨重,拿惯了枪的男人,平时讲究的都是杀伐果断,力量与速度,与他的强硬相比,钟离就显得格外娇嫩,他还没用多大劲呢,她白希的皮肤上就起了一道道红痕,看起来触目惊心,以为自己弄疼了她。 可这小丫头睡着了动也不动,跟没事人似的一样。 洗到她si处的时候,手指间的那种温暖,光滑,差点让骁爷暴走了, 碰的到,看的到,摸的到,就连这么私秘的事他都做了,可是却吃不到。 一个澡洗下来,秦谟骁出了满身的汗,像受了一场酷刑。 事后,把她扔到了床上,他洗了好几个冷水澡才算压住胸中那熊熊的欲`火。 …… 现在,她站在他眼皮子底下,秦谟骁想,总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得想个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而且,昨天晚上他不是看清楚了那小丫头的心了么?她喜欢自己,心里有他,这个认知让他很高兴,那种高兴是跟他成功的完成一次任务,或是抓住一个逃犯的高兴不可比拟的。 那种激荡的心情,让胸腔里的心跳声,一声比一声强烈。 是一种活生生的存在感。 既然她喜欢自己,而他也不讨厌,那么有些事,就理应该水到渠成。 “离离,过来。”想到这里,骁爷开了口。 钟离手里还差几件衣服没晾完,听到他如此亲昵的喊自己的名字,手里一抖,差点将衣服从阳台上甩下去。 “什么事?”她头也没回的答,“我还没忙完呢,你等等。” 骁爷从来没等过人,现在也不想等,他双眼微眯,加重了语气:“听到没有,过来。” “有什么事你说嘛,等我这边……” “要我亲自过去?” 骁爷发话了,钟离翻了个白眼,扔下手里的衣服,无奈的转身进了,只是有些不满:“怎么了?有什么急事?” 人刚一靠近沙发,坐在沙发上巍然不动的男人突然抬手将她拉了一下,钟离‘啊’了一声,重重跌到他怀里,鼻子撞在他胸膛上,大疼,随即又大怒:“怎么这么硬?幸好这鼻子是原装货,不然早就废了!” 她嘀咕完,耳畔当即传来道轻笑,紧接着耳垂一凉,被某个涩域熏心的男人一口含住了,他模糊而暧昧旖旎的调调下一秒飘进耳朵里:“还有更硬的,你要不要?” 呸! 这个流氓! 钟离手忙脚乱的想从他怀里出来,却发现这男人紧紧箍着她的腰,她更本动不了。 她算是弄清楚了,这厮把她叫过来是想干什么了。 “我们说好了的,在我不愿意的情况下,你不能碰我。”从他怀里抬起头来,钟离急匆匆气吼吼的说。 秦谟骁眼一眯:“有么?我们有说过么?” “怎么没有?那天晚上的浴室里,我说男人对女人有**……” “打住!”说起这事秦谟骁的脸瞬间变黑了,“别他妈跟我扯那些有用没用的,我的女人,我想上就想,为什么要忍住?谁他妈能忍住的话那就不个男人!男人为女人忍住**,那不是什么爱不爱的,那是他讨厌那个女人,讨厌了才不想上,所以一般没有**!懂了吗?!” 钟离一怔之后冷笑一声:“那是你不懂爱。” “爱?”秦谟骁暴躁的大嗤,“爱不就是**,有了**就想解决!” “你……你这是谬论!”敌不过他的奇葩逻辑,脸被气的通红,钟离结结巴巴和他争辩。 泽裴神的辰。其实跟女人跟男人没有什么好争论这个事的,男人是下半身动物,只有解决下半身问题了,他才会头脑清醒的跟你讨论问题,而你越是推拒,越是矫情,他则会越来越没耐心,脾气火爆起来。 很显然,咱们骁爷就是这种类型的人。 不管钟离同意不同意,秦谟骁脸色阴郁的一把按住了她,俯下脑袋就吻上了她的唇…… -- ps:《法海你不懂爱》应该要改为《骁爷你不懂爱》吧?! 又ps:今天两万更啊,这几天熬夜码字人都快疯了,看在苏苏勤奋的份上,求美妞们表扬~~~~ 075:骁爷难受 不管钟离同意不同意,秦谟骁脸色阴郁的一把按住了她,俯下脑袋就吻上了她的唇…… 反抗,没用! 他要是真的用起劲来,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都会被秦谟骁制住的死死的,何况是钟离这么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况且这个男人现在还一心的想着那档子事。舒榒駑襻 手和脚都动弹不得,被他紧紧禁锢着。 秦谟骁将舌探进她唇齿之间,品尝着,允吸着,然后食髓知味,渐渐的入了迷。 他是个军人,铁血军人,忍耐力必须要比常人坚毅,然而这些他引以为傲的事在她在身上通通看不到。现在这个样子,他变得不像自己,真像个耍流氓的……混蛋。 流氓就流氓,混蛋就混蛋。 在骁爷的认知里就是,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如果不耍流氓,那一男一女在一起还能干嘛? 果然女人比枪械摸着要舒服许多,那触感简直是不能形容的柔和软。 “啊……” 他越想越兴奋,嘴里和手下就有些没轻没重了,钟离嘴角被他尖锐的牙齿狠狠的刮到,胸前的两团丰盈也被他捏得生疼,她忍不住申银出声。 “嘶……” 这猫咪一样的叫声听在秦谟骁耳朵里,简直像最好的催`情药一样,骁爷倒抽一口冷气,暂时放开了她的唇,居高临下的俯瞰她,那幽暗的眼眸让钟离心肝一颤。 “秦谟骁……不要……” 双眼又大又亮,像水晶一样,漂亮惹人怜。 钟离知道跟这男人来硬绝对不行,所以换了个套路,小脸一皱,委屈可怜,又伸手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硬生生把眼眶憋红了。 果然—— “操!” 看到她湿润红通通的眼睛,秦谟骁低低咒骂一句,还真是有些不忍下手啊,怎么看着她无辜的眼神感觉他像是在摧残祖国的幼小花朵,有种犯罪感呢? 然后,那些强硬的动作,鬼使神差的慢慢收了回来。 有效了! 钟离双眼一亮,显然这男人还是会顾及自己的感受,她心里顿时一甜。 就在这时,压在她身上的重量一轻,秦谟骁从她身上起来,钟离心头大喜,以为他真的怜香惜玉,打算饶她这一回。 哪知—— 双腿被人用力分开,一只粗糙的大掌放到她四处,摸了摸,探了探。 “你湿了!” 简单的三个字,把目瞪口呆的钟离顿时雷得外焦里嫩,她暴红着一张俏脸,猛的加紧双腿,大怒:“你他妈给我放手!” 老虎不发威,真当她是病猫啊。 “你说什么?”眼眸一眯,骁爷浑身上下又布满了危险气息,低下头,缓缓靠过来,“这是最后一遍,从现在起,我要是听到你说一脏字,哼哼。” 那冷笑,真接让人遍体生寒。 钟离打了哆嗦,没出息的服软:“我不说了,你……你把手拿出来啊……” 夹紧的双腿间他大手还留在那里,陌生的感觉,让她极度不舒服。 她颤颤巍巍的尾音往上一滑,听得秦谟骁头皮一麻,手指试着动了动,触及的就是一片湿濡,喉结滚动,暧昧性感的声音飘了过来:“这么湿了,你也想要是不是?” 钟离羞愤欲死:“不……是。” “嘴硬。” 话音一落地,他手指突然用力,在那块柔软的地方上重重摩擦,受不了这份刺激,钟离‘啊’了一声,夹紧的腿又紧了几分,双手也立刻伸过按住他手,祈求:“拜托你……不要……” 这种眼神,又来了! 烦躁的抽出手,秦谟骁几乎是无比挫败的说:“行了行了,别一副我要襁坚你的模样,没有你的同意,我不会碰你,好了吧。” 钟离松了口气:“谢谢。” “哼。” 瞬间,寂静。 一个坐,一个躺。 钟离不敢动,静静的躺在沙发上,生怕自己呼吸大了些,这个还处在危险边缘的男人就会一个饿虎扑食过来,将她吃一根骨头渣渣也不剩。 如果让骁爷知道她此时心里的想法,估计真的会扑过来,扑过来一把掐死她。 骁爷承诺过的事,什么时候反悔过。 有这想法,不是找抽么。 得了空当,钟离就无所事事的开始打量身边的秦谟骁,他高大的身体坐在那里,几乎是占据了半张沙发,微低着头,只看得他半张侧脸,脸上神情并不好看,烦躁、不悦、还有一丝无奈。 看的钟离一愣。 他这样纠结的模样,全是因为自己吧。 这样的有傲气的一个男人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偏偏到她这里会因为她的无辜而委屈的样子停下来,自己忍着难受和不爽。 究其愿意,只有一个,他喜欢她,愿意为她忍下来。 蜷缩在那里,钟离伸手摸上心脏的位置,那里一跳一跳,为这个男人的态度而感到心动,嘴角也慢慢的弯成一道好看的弧度。 矫情男人,明明就是喜欢着她,还不肯承认。 “……我心里还没有准备,等我准备好了,我们就试一试,好不好。” 这是钟离最大的底线,除非等她自己心里的那道坎过了,她才可能跟他上床。 听到她的话后,坐在沙发上的男人浑身一僵,猛的转过头来看着她,一把抓住了她的手:“你说什么?” 钟离脸红了红:“咳,你明明听到了。” “你再说一遍!”这丫头先前死都不肯给她,现在要她说出这样的话,简直是惊喜啊。 瞪了他一眼,钟离说:“等我准备好了,我们可以……” “什么时候准备好?” 话没说完,骁爷又急吼吼的打断她,那炽热的眼神一动不动盯着她看,仿佛就是希望她开口说,现在就准备好了,可以开始了。 钟离被他这么一反问,发懵,什么时候准备好,她哪里知道这种事能什么时候准备好。 好半响后,她幽幽吐出一句:“……情到深处自然浓。” “什么意思?”骁爷皱了眉。 “字面上的意思。” “说清楚!”他可不喜欢她跟他玩心思。 钟离被他吼的也烦躁,更多的是不好意思,回吼回去:“这种你要我怎么说清楚?字面上的意思就是,我现在不想跟你做,等到咱俩你浓我浓的时候,那种事……那种事自然也就发生了。” 他一个大男人逼着她说这种没羞没躁的话,他好意思,她很不好意思好不好! 秦谟骁点点头,竖起三根手指头:“三天,最多三天,三天内把你情绪调过来,到时候咱们就直接办事。” 三天?直接办事? 嘴角抽了抽,钟离白他一眼,他以为这是能随便说行就行的事么? “我尽量……” 得到不算满意的答案,骁爷恼怒的捏捏拳,恨恨的说:“老子真想现在就地办了你!” 这个色胚! 钟离无语。 眼神一闪,撇到他胯间还支起着的小帐篷,钟离觉得好笑又有些好奇:“那个……咳……那个它怎么下去啊?” 顺着她的视线往下移,就知道这丫头说的是什么,秦谟骁心里窝一团欲`火,见她没事人似的坐在那里笑话他,他却要承受这难熬的过程,如此不平衡的一想,他心里的火气更大了。 可是怪谁呢,谁让他自己色心大起,最后又实在硬不心剥干净了她直接发泄的。 “下不去!它没直捣黄龙就会一直下不去!一直这样站着!”骁爷烦躁的瞎扯。 钟离才不信他呢,她又不是三岁小孩子:“你想个办法吧,这样……这样矗立着多尴尬啊……” “没办法。” “你骗我,肯定有。” 摸摸下巴,眸里精光一闪,秦谟骁笑得神秘莫测:“确实有个办法。” 钟离一喜:“洗冷水澡?” “伤身。” “等它自己瘪下去?” “很慢。” “那……那是什么法子?” 猛的一把抓住她的手,秦谟骁定定看着她:“最快的方法,你帮我。” 钟离忽然觉得有股不好的预感:“啊?这个……这个怎么帮?” 纤纤五指很好看,修长白希,秦谟骁牵着她的手,缓慢的拉过来,然后放到他重要部位,声音暗哑:“用你的手,帮我解决。” ‘轰’的一声,脑子里瞬间炸开了锅,没想到这男人如此邪恶。 “不……” “离离,我难受。” 刚开口说了个‘不’字,骁爷弱弱的带着委屈的声音轻飘飘传进她耳畔,看着他炽烈祈求的眼神,就算是颗石头心,也被融化了。 钟离暴红了一张脸,艰难的点头:“好……” ‘吧’字还没出口,她腰间骤然一紧,整个身体向前一倾,人瞬间被他拽进了怀里,他一只手箍着她的腰,似乎是怕她临阵逃脱,另一只手急不可待的去解裤子…… 钟离目瞪口呆看着他迅速的动作。 心里默默的想,真的就这么难受?这么迫切? “来,扶着它。” 回神,心跳猛的加快,骁爷粗重的喘息声在她耳朵下扉靡的响起,火热的气息也喷薄在她肩头上。 整个人一抖,钟离顺着他的视线往下看了过去。 这一看,彻底吓懵了没见过世面的某个女人。 要不要……这么大……这么恐怖…… 她张大嘴瞠目结舌的样子十分搞笑,同时也大大的满足了骁爷身为男人的虚荣心。 “别害羞,来。” 他轻笑一声,牵引着她的手,慢慢的放到自己的**之上。 “嘶……” 这次僵住的不止是钟离的身体,骁爷浑身也一颤,像过电一般,脑子里出现短暂的空白。 那柔柔嫩嫩的手放在他的上面,他带着她的手一动一动,鼻端下闻着她身上的幽香,吸入肺腑,深埋心里。 闭上眼睛,骁爷超常发挥想象力,一边享受着身体上带来的块感,一边脑子里更是想着跟她发生的一些极其香艳的事,眉目之间满是舒爽。 浑身还是像石头一样僵硬的钟离像个傻子一样,神情错愕,动弹不得,她的手……她的手里拿住的是…… o no! 咬着唇,红着脸,钟离觉得身体都快烧了起来,右手仿佛不是自己的,没有知觉一样,只知道随着他的动作起起伏伏…… 忍不住侧头看过去,骁爷英挺的面庞就在她的面前,他整个后背靠在沙发上,是放松的状态,喉咙里发出低低沉沉的声音,性感暗哑,就连他的表情,也是看起来那么的荡人心魄。 这事儿,就这么舒服? 钟离挑了挑眉,一个坏心的念头闪过,握着他家伙的小手,突然捏了一下……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因为骁爷猛的睁开眼,眼神发出幽绿幽绿的狼光,狠狠盯着钟离,看的她浑身一个哆嗦,就在这中强大币人的目光中,骁爷眼睛都没有眨一下,手里的动作却一直在持续…… 被这种渗人的目光盯着,钟离在也不敢瞎闹了,闹大了,后果不是她能承担的。 十分钟过后,也许是二十分钟,钟离感受到了男人身体上的变化。 那只动作的手的加快速度,他似乎达到了顶点,想要爆`发出来。钟离也心跳如擂,呼吸急促,随着他的气息一起变化,感受着他手下的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叮叮叮——” 突然,一道急促的电话铃声不合时宜的响起。 要说一下,秦谟骁家里装的电话铃声是那种最原始最刺耳最单调的铃声,并不像这个时代那个各种歌曲的调调,所以铃声猛地一响起,又是在这种特殊的时刻,吓得沙发上的一对小鸳鸯全身一震。 那只快速移动的手,也猛的停了下来。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良久后,那催命一样的电话铃声还在响,钟离终于小声的开了口:“你……你去接吧。” 管不制俯钟。秦谟骁脸上的表情是非常的难看:“不、用、管、它!” 像是咬牙切齿从牙缝里发出来的一样,打扰了他的好事,他恨不得将它砸了,还想他去接,哼,做梦。 可是,那电话却不依不饶了,响了三遍停下,以为对方放弃了,结果几秒过后,又‘突突突’的响了起来。 “如果你不接,对方肯定会一直打的吧?” 秦谟骁一愣,接着面上‘腾’的升起一抹薄怒,拳头松了又紧紧了又松,他深呼吸了一口气,胳膊一扬,将沙发后面柜子上的电话接了起来。 “喂?”声线很冷厉,同时带着一抹嘶哑。 “骁骁?” 听出是谁的声音后,骁爷声音缓了一缓:“是……我。” 老太太狐疑的问:“怎么声音不对劲?感冒了?” 这样的时刻能对劲么?两个人隔的极近,钟离也听出了是老太太,忍不住在心里腹诽一句。 “我没事,也没感冒。”比起刚才的愠怒,骁爷是给老太太面子的,不仅是神情就连话语也不自觉的放低了下来,“这个时间打电话来,您有事?” 记起正事,老太太忙说:“今天过来吃晚饭,带上钟丫头。” 吃饭? 偷听的钟离侧了侧目。 “好,到时候我带她过去,几点钟?”秦谟骁想也没想就答应了下来。 “什么几点不几点?你有事?我没弄错的话现在是你休假期间吧?”老太太一听他的话就来了气,“你不能早点过来?早点过来陪陪?非要几点开饭你就几点过来?是不是吃完了你就拍拍屁股走人啊?估计那样凳子都没捂热吧……” 老太太滔滔不绝讨伐他,秦谟骁一个字也不敢反驳,老老实实的听着。钟离什么时候见过这么听话的骁爷,忍不住心里乐起来,一时不注意,笑声大了些,被电话里的老太太听到了。 “钟离?那丫头也在边上?” “是。” “让她接电话。” 秦谟骁就着手把电话放到她耳边,用唇型要她喊人,钟离乖巧的开口:“奶奶。” “嗯。”老太太应了一声,又说:“下午你跟骁骁早点过来,我一个人在家里的寂寞,你们过来陪我说说话。” 那边老太太在电话里吩咐,这边得了空的秦谟骁又开始不安份起来,一只手抓着电话让钟离听,一只手抓着她的手上下动…… 这时刻,这情景,太刺激了,刺激的钟离一颗小心脏差点从嘴里蹦了出来,她紧张了,结结巴巴的开口:“是……是……奶奶,我们一定早点过去,陪你说说话。” 老太太身子骨一向硬朗,眼不花耳不聋,相反听觉特别敏锐,一听钟离开口说话,老人家就发现了:“怎么了?你声音听着也不对劲,也感冒了?” “没……没。”狠狠瞪了一眼罪魁祸首的男人,钟离颤颤巍巍的答。 “真没事?” “没……事。”罪魁祸首的男人不听,动作反而变本加厉。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后,再度开口说:“行了,你们记下就行,早点过来。” “……是。” 松了口气,钟离正准备要挂电话的时候,老太太突然静静的说了一句:“纵欲过多伤身,你们虽然是年轻人身体底子好,可是还是得节制一点。” 晴、天、霹、雳!!! 钟离被老太太一席话震得半天回不过神,觉得这就是世界上最最丢脸的事了,没有之一。 “骁骁那孩子打小就不知道轻重,你是女孩子,敌不过他,但是要知道保护好知道,他疯起来没脸没皮的。”似乎意识到自己说得够多了,老太太这翻过去了这个话题,“好了,就这样你,你们自己注意一点。” 钟离抖着手颤颤巍巍挂上了电话,她还缓不过神来,这样豪放开明的老太太,伤不起啊! “笑,笑个屁啊!”回神后却发现这个罪魁祸首居然在笑,钟离爆`发了,怒了,“都是你害得,都是你!你忍一忍会死啊!啊啊啊~~~~我没脸了啊,没脸去吃饭了,没脸去见老人家了!” 秦谟骁胳膊被她掐得生疼,他倒抽了口气:“别闹!这样的紧要关头我还能忍的话,就不是男人!” 恨恨瞪了他一眼,钟离气呼呼的抽出手,打算起身去洗手间。 “干什么?”骁爷一把拉住她,皱眉不解。 “收拾一下去吃饭啊,你以为要干嘛?”她哼哼。 骁爷指着那一柱擎天:“那它怎么办?” 凉拌! “爱谁谁?我不干了。”说完,转身就要走,还没踏出去一步呢,骁爷手臂一收,站起来的钟离又被带回了他身上,秦谟骁制住了她,眼显邪魅,“那可不行,由你挑的火就由你扑灭。” 紧接着,在钟离惊恐的目光中,他拉过她的手,重复了刚才邪恶的事:“我们接着把刚才没做完的事继续做完。宝贝,时间还很长,咱们不急,慢、慢、来。” 说完,彻底变身为大灰狼。 啊啊啊,救命哇! …… ** 下午五点。 秦家老宅。 老祖屋是那种老式的四合院,在一条长长的巷子里面,隐秘简单安全,车子刚一停下,里面的似乎听到了动静,木门被人打开,发现‘吱呀’一响。 秦谟骁带着钟离下了车,出来开门的人是一个五十多岁的妇女,她看到秦谟骁很高兴的样子,笑了起来:“你们来了。” “莲姨。”秦谟骁上前,给了她一个拥抱,然后又把身后面的钟离拉过来,还没开口,那个叫莲姨的率先出了声,“你是钟离吧,老太太跟我提前过,真是个好看的姑娘,来,进来吧。” 这还是头一次来看骁爷的家人,除了他的朋友,这些就是他最亲近的人了。 不紧张那是假的,两双手交错在一起,钟离显得有些局促不安,她也跟着开口叫了一声:“莲姨。” “好好,别站着了,都进来吧。” 进了屋,眼前就变得开阔起来,正中间的院子很大,摆放着一蹲石桌石椅,旁边还矗立着一颗柳树,夏天遮阳蔽日,意境很好,很不错,看的心头为之舒服。 树下面放着一张躺椅,躺椅上卧了一个人。 秦谟骁放轻脚步走了过去,躺在躺椅上的老太太猛的睁开眼睛:“干什么?想搞偷袭?!” 骁爷哭笑不得:“我哪敢啊!以为您睡着了,过来看看。” “哼。”老太太想从椅子上起来,秦谟骁赶紧伸手扶了一把,终归是年级大了,这么小小的起来一趟,都有些吃力。 -- 076:意外客人 树下面放着一张躺椅,躺椅上卧了一个人。舒榒駑襻 秦谟骁放轻脚步走了过去,躺在躺椅上的老太太猛的睁开眼睛:“干什么?想搞偷袭?!” 骁爷哭笑不得:“我哪敢啊!以为您睡着了,过来看看。” “哼。”老太太想从椅子上起来,秦谟骁赶紧伸手扶了一把,终归是年级大了,这么小小的起来一躺,都有些吃力。 从椅子上坐起来后,老太太缓了半天的气,这才把视线投到远处的钟离身上,一招手:“你过来。” “哎,是。” 人刚挪过去半步,老太太的声音再度响起:“小丫头,奶奶年级大了手脚不方便,骁骁是男子汉,君子远庖厨,你去帮小莲搭把手,把今天的晚饭做出来。” 眨了眨眼,钟离像是没听明白一样的迷茫表情。 老太太不高兴的蹙眉:“怎么了?让你做点事,不愿意了?” “不不,当然不是。”回神,钟离赶紧的摆手:“我愿意,我现在就去。” 她只是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而已嘛,第一次来老太太家,老太太就把如此艰巨的任务交给,这是不是就表示,没把她当做外人啊? 某人心里美滋滋的想。 钟离人一走,老太太用拐杖一指石凳说:“坐下,我有话跟你。” “您说。”秦谟骁端端正正坐了下来。 沉吟片刻后,老太太说:“我今天把你们叫过来吃饭的主要目的就是,你穆叔叔今天回来,让他看看钟离。” 老太太嘴里说的穆叔叔是秦谟骁父亲的生活秘书,秦谟骁父亲生活中的大小事物都是这个穆正负责。 “父亲在出差,穆叔叔怎么没跟着?难道父亲回来了?”这点秦谟骁倒有些奇怪。 老太太看了他一眼:“没有,你穆叔叔是临时决定回来,应该是有事。” “什么时候来这里? “快了,你们来之前他打了通电话回来。” 点点头,秦谟骁目光沉了沉,没有再说什么。 “莲姨,这条鱼是今天要杀的么?” 四合院的几间房屋相连,厨房就在东南角,钟离的声音从那里遥遥的传来,秦谟骁忍不住侧头看过去,年轻女孩子蹲在一个木桶旁边,挽起半截衣袖,露出雪白的皓腕,低头凝视着桶里,神情有些许胆怯,像是不忍心杀生。 骤然想起今天早上发生的事,钟离亲自下厨给两人做早饭,一只鸡摆放在她面前她找借口说时间冻久了砍不动,要站在一边看着她做饭的秦谟骁帮忙,他当时二话不说手起刀落解决了那只鸡。 现在想起来,她肯定是害怕不忍了。 就像如今一样,看着木桶里活蹦乱跳的鱼,她皱着眉同样的一副不忍心。 见惯了这世间太多太多残忍、黑暗、血腥的秦谟骁,忽然就觉得这样的钟离很美好。 他喜欢的女孩,有着这样一面的善良。 真好。 所以要他如何去相信她会带着叵测之心来接近他?! 他不相信,他也会选择不去相信! 想到这里,秦谟骁看钟离的目光,又深了许多。 老太太观察其色,忽然说道:“骁骁,你年级不小了,奶奶希望你对待感情不要儿戏,找一个好女孩,两个人好好相处下去。” 收回视线,秦谟骁静默片刻,这才说:“奶奶,上次我跟您说的那些话我现在也还是这么想的,钟离很好,不出意外,我以后会选择跟她结婚。” 老太太安慰的一笑:“你的选择我放心。” “您不嫌弃她身份普通?” “你都不嫌弃,我一个老太婆有什么资格嫌弃。” 秦谟骁一愣,紧接着笑了:“这个时候我是不是该说一句您很英明神武。” 老太太被他逗乐,笑着骂了他一句‘臭小子’,然后又想起什么似的,轻叹一声:“你跟你父亲那么像,两个人都是同样的固执,他同意的事你反对,你同意的事他不赞成,我怕到时候你跟钟离的事有些不好办啊。” 说起这个,秦谟骁脸上的笑意就渐渐收起,变得凝重起来。 “咚咚咚!” 就在时,紧闭的大门突然被人敲响,老太太看了一眼说:“肯定是穆正来了,骁骁你去开门。” “是。” 秦谟骁依言去了,刚一开门,一张朝气蓬勃近在咫尺的脸出现在他面前,陌生。 “你是谁?”秦谟骁皱了皱眉,整个人警惕起来。 “秦大哥,我姓颜,叫……” “颜方你给过来,秦谟骁这厮下手特别狠,看见人就喜欢随便扭人的胳膊,你小心一点!”紧接着后面一道戒备的女声响起。 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秦谟骁先是一愣,然后又眯起眼睛朝那声音发源地看过去。 门外面站了两个人,一男一女,男的看起来年纪不大,二十出头的模样,跟萧鼎差不多。女的同样也是年轻貌美,长发微卷,看起来倒有些熟悉,像是在哪里见过。 “你们是谁?”骁爷开口,声音冰冷冰冷。 颜方一脸兴奋的指着自己的鼻子说:“我啊我啊,那天在酒吧里,就是我给裴泽辰通的信,然后你们赶了过来,我还给你们善后来着。” 那天钟离在酒吧里喝醉,裴泽辰打电话通知秦谟骁的时候,秦谟骁问起是谁告诉他的,裴泽辰把有人给他发了视频的那事说给他听……现在看来,这人就是眼前这个小青年了。 “那天的事谢了。”骁爷对着颜方一点头,“我秦谟骁欠你一个人情。” 颜方听得下巴都要掉了下来,一脸不可置信的模样:“啊,真的么?” 要知道能得到秦军长的人情承诺对这b市里的任何一个人来说无疑是得到了一个天价的宝贝,能不激动能不狂喜么? 骁爷点点头,正要开口,老太太的声音从后面传了过来:“是谁来了?” “没谁。”秦谟骁随意答了一口,又转头看着门外的人,“你们走吧。” 说完,手一抬,扶上木门就要将门上,旁边伸出一只手掌将门抵住,女声响起:“秦先生,做人可不能这么没礼貌,我们大老远的跑过来看老太太,人都没见着,你却要将我们拒之门外?” 开口说话的正是颜如玉,就是那个被老太太指着跟秦谟骁相亲的女人。 打量她一阵,秦谟骁记起了那天的事,也认出了她,不客气的赶人:“今天是私人家庭聚会,不欢迎外人,你们走!” 标准式骁爷的腔调,一如既往的冷、酷、不屑。 颜如玉被他气的脸都白了,冷笑一声:“我今天就还不走了,看你能把我这么着?哼!” 说完,伸手去推他,准备大摇大摆的进去,哪知手刚伸过去,骁爷淡淡的声音飘了过来:“颜小姐想必是忘了那天发生的事,我可不想‘条件反射性’的再一次把你制住。” 伸过去的手,硬生生僵住。 颜小正太不解其故,傻傻的问:“姐姐,什么‘条件反射性’啊?你们说的什么意思啊?” 颜如玉跟颜方正是两姐弟,嫡亲的。 秦谟骁不再看他们一眼,伸手关上了门。刚一转身,老太太出现在他面前,他吓了一跳,老太太白了他一眼,推开他把门拉开,将站在门外面的姐弟俩拉了进来。 “奶奶!”秦谟骁不赞同的开口。 “我们秦家可没有赶客人的规矩。”老太太从他身边走,“人都到你门口了,不让人进门,那太不像话了。” 秦谟骁无话可说。 老太太这才转头去看颜家两姐弟,笑着问:“你们怎么来了?” 颜如玉回神,随即甜甜一笑,将手上的礼物举起来:“我和小方逛街逛到了附近,想着您也住这里,就过来看看。这是一点小小的心意,给您补身子的。” “人来玩就行了,还买什么礼物。” “当然要买,不买礼物礼数不足啊。”颜如玉举着礼物手臂酸酸的,老太太瞪了一眼秦谟骁,“还不帮颜小姐把东西接着。” 秦谟骁无可奈何的接了,颜如玉用空着的手挽住了老太太,得意的瞟一眼秦谟骁,那意思仿佛在说,不是不让我进,看看现在,我还不是进来了。 “行了,进去说话吧。”老太太径直开口,“你们也是运气好,正好赶上饭点,今天就留下来吃晚饭吧。” 颜小正太巴不得留下来,直点头说没问题。 颜如玉跟秦谟骁卯上了,他不稀罕看她,她还非得就留下来不可。 ** 几个人一起进了主屋,老太太亲自招待,秦谟骁趁机来到厨房,一眼就看到了钟离围着个围裙正帮忙打下手,莲姨在旁边拿着锅铲炒菜。 他放轻脚步走上去,莲姨还是耳尖的听到了,回头看过来:“这里油烟大,你进来干什么?出去陪老太太说吧,一见也难得见几次面。”下树为步偷。 钟离回头一看,秦谟骁正站在她身边。 “没事,油烟并不大。老太太现在正招呼客人,没功夫理我。” 一盘宫爆鸡丁起了锅,莲姨惊讶了一下:“客人?又有谁来了?” 看一眼钟离,秦谟骁说:“颜家的姐弟。”—— ps:两更,还有一更在下午。 077:相信我 秦家跟颜家算世交,秦谟骁的父亲跟颜如玉的父亲早年时是同窗校友,只不过两人毕业后,一个从了政一个从了商,虽说没有以前练习的那样频繁,怎么说也算是认识了一辈子。舒榒駑襻 而这些年秦谟骁一直没成家,老太太又着急上火,前段时间颜如玉从国外回来后,老太太就起了给这两个人做好的事的心理,没想到这两人一见面就发生那样不愉快的经历,而秦谟骁身边又有了一个钟离。 所以这事暂时就这么压了下来,老太太也没在提了。 “原来是他们。” 莲姨知道这其中的一切,听到秦谟骁说是他们,忍不住看了一眼钟离,并没有多说什么。 “行了,这里不需要你的帮忙。”顿了顿,莲姨又说,“你带着钟小姐出去歇一会儿,她都帮了我这么长时间了。” 钟离一听这话以为自己笨手笨脚她嫌弃自己,顿时说:“没事,这都是些轻松活,又不累……” “让你去歇着就歇着。”骁爷二话不说拉了她转身就出去,钟离连围裙都来不及脱下来,人已经被带走。 莲姨看着俩人背影摇头一笑:“还算知道心疼媳妇。” …… 出了厨房,秦谟骁牵着钟离进了南边的一个小屋,一进去,他就将门给合上,把两个人严严实实的给关在了里面。 “你干嘛?”她瞪了他一眼。 骁爷不怀好意一笑:“你过来。” 刚将围裙脱掉放在手里的钟离立刻戒备起来:“我才不要过去,你肯定又想做什么坏事?” “……” 被猜中心事的骁爷无语半响,他心里确实有这样的想法,趁没有外人,想把她抱在怀里,狠狠的亲狠狠的亲。 一想起她在他身下那浑身无力面色酡红的小模样,骁爷就控制不住的想这档子事。 还果真是食色……性也啊! “你过来,我就亲一下。”某人坦荡无耻的提要求。 钟离白了他一眼:“请你看一下时间地点好不好?这是什么地方,被人发现你还让我怎么有脸面待下去啊!” 她不过来,他就主动靠过去,慢慢的,不动声色的:“这里很安全,是我的以前住过的房间,不会有人轻易闯进来。” “……” 钟离在心里大叫,重点不是在这里,重点是现在他居然也能想些不靠边的混事。 一瞬间的功夫,骁爷就凑了过去,从她手里抽走围裙,一把将她按住,固定住她的后脑勺就吻了下去。 这个吻不像前几次那样,动作轻柔,细致、温柔,似乎还带了一丝缠绵悱恻的味道。家秦么校骁。 他也不霸道强硬,只是用舌尖细细描绘着她的唇形,慢慢的舔,那样轻。 举起来推他的手在半空中顿住,钟离有些意外他的转变,在她心里,这个男人强势,不容分说,绝对不会是像现在这个样子。 什么时候学会温柔这一套了? 不可信,不可置信! 可最多的,她还是享受,享受这样的秦谟骁。 哪个女人不喜欢温柔的男人。 其实骁爷温柔起来真的能把人溺毙了,不管是动作还是眼神,看着她就像跟看个宝贝似的,舍不得重一下,就怕那里控制不好力度,怕弄疼了她的样子。 钟离放下举着的手,伸到他腰后,然后环抱住了他。 如此贴顺在他怀里,她此时此刻才感受到这个男的怀抱宽阔温暖。 让人心安。 良久后,粘在一起的两人分开,她的反应他也能感受的到,忍不住低下头看去,她紧紧闭着双眼,似乎是因为紧张连长长的眼睫毛都在颤抖,放在他腰间的一双小手也由捏变抓,力气那样大。 这些小动作小模样,骁爷看的分明,心里忍不住的一阵激荡。 这丫头现在这乖顺的模样,真是令人心痒难耐和——心动。 “不睁开眼睛,是不是还想我亲下去?” 他调侃和轻笑的声音在耳畔响着,钟离悠地打开双眸,撞进他深邃明亮的眼里。 这个眼神,跟以往有些不一样啊?。 钟离愣了一愣。 “怎么了,真想等着我继续亲下去啊?”伸手抬起她的下巴,骁爷一副调戏良家妇女的模样,“看来我技术不错,有人上瘾了。” 呸! 钟离给了他一个卫生眼,打开他的手:“咱们快出去吧,莲姨一个人在厨房里忙,我们在这里偷懒,太不像话了吧。” “没事。”秦谟骁拉起她,带到一张单人床上,按着她坐下,“你今天就好好休息一天,想要做饭,以后有的是机会,不差这一次。” 钟离嘀咕:“你还真想我给你做一辈子的饭啊……” 骁爷一听就挑了眉:“你不做,谁给我做啊?” “有的是人吧,估计从你们家的小巷子里能排到市里最繁华的广场上面。”钟离撇撇嘴,“你屋子里不是正好有一个,姓什么?姓颜吧!叫什么?那名字还挺好听,如玉。” 颜如玉! 哼! 她不说什么,就不代表她没听进去。 “吃味了?”看她那副咬牙切齿的小模样,骁爷还挺高兴。 “鬼才吃醋!” “确定真的不是在自己骂自己?”想跟学过心理战术的骁爷嘴硬,就直就是必输无疑嘛。 好吧,钟离心里确实是不舒服了,女人对这方面的事都挺敏感的,第一次见到那个颜如玉,她就自报家门说她是来跟秦谟骁相亲的,那个时候钟离就留了心仔细打量了她,的确是很漂亮的一个美女,有气质又开放,这样的女人,男人都爱的吧? “刚才在厨房里,你说颜家的姐弟来了,是不是就是那个颜如玉?” 秦谟骁惊讶的看过去:“这你都猜的出来,厉害啊!” 不理会他的插科打诨,钟离一本正经:“她来干什么?是不是又来跟你相亲?是你自己说过的,既然现在选择跟我在一起,那就不会去理别的女人,你说的出做的到么?!” “你太小看我了。” “不是我小看你,是因为你身为男人,而男人都有个通病,那就是遇到好看的女人就魂不守舍,看着碗里盯着锅里的。” “我不是那样的男人!” “是不是现在还不好说。” 秦谟骁目光沉了沉:“就这么不相我?” 声音轻,份量足。 钟离手一抖,抬眸就看过去,他也正低头看着自己,神情认真。 避开他的目光,她移开视线,小声的回答:“我不知道。” “那我就要你从现在开始相信我。”秦谟骁不给她机会回避,手一抬,就转过她的脸,让她看着自己的眼睛,他说:“我答应你的事一定会做到,不看其她女人一眼,不跟其她女人搞暧昧,不让你伤心,不让你哭。” 这多像海誓山盟啊! 钟离心里噗通噗通的狂跳,嘴角的笑意加大,她忍下来,斜睨他:“真什么都答应我?” “当然。” “那好,如果有女人碰了你,你咋办?” “我不会让她们碰。” “万一,我是说万一。”钟离挑眉,“你怎么办?” 这问题太他妈刁钻了!秦谟骁深呼吸了一口气:“你想我怎么办?”说着他把手一伸,递到她面前,“如果有女人碰了这手,把它断了让你泄愤,行不?” 看骁爷那脸上一阵青一阵白,钟离好笑:“如果你真那样做了,我估计裴泽辰会一枪崩了我的吧。” 骁爷一愣,然后顺势揽住了她,眼一瞪:“看他敢?!” 远在自个家里的裴泽辰打了个喷嚏,浑身一寒,嘀咕:“谁他妈在说我坏话……” “其实啊,如果你跟别的女人要是真发生了什么,只要你瞒严实了,不告诉我就行。”钟离趴在他怀里,半响之后,轻飘飘吐出一句。 秦谟骁蹙了蹙眉,这丫头怎么疯言疯语的? “别乱想!”他揉揉她的头顶,“相信我!” 这样的话题本来是无意中说起来,可是现在却突然的有些尴尬了,俩人不知道说什么好。 钟离也不想继续这样令人不开心的事,水灵灵的眸子打量起他的房间,视线一转,看到他床头的一个柜子放着一本相册,伸手够过来,拿起,问:“你的啊?” 想起相册里的一些相片,秦谟骁略微有些不自在,清了清嗓子:“……是。” 他反应不正常,钟离撇了他一下,从他怀里出来,端端正正的坐好,然后伸手将相册打开。 “咳……里面有些东西,可能你不想看到。”秦谟骁出声,神情是罕见的紧张,钟离随手翻开一页,果然看到了令她不舒服的东西。 相片里的秦谟骁看起来比现在年轻,二十出头的模样,跟现在的帅气冷酷一比,他那个时候显得稚嫩很多,充满青春朝气的脸庞,年轻的气息。相片里的背景是夏天,他站在一片沙滩里,身后是海,穿着白t热裤,简单清爽,表情更是真心实意难得的笑容,最主要的便是,他怀里,他身边,他拥着一个同样漂亮年轻的女孩子。 而且不止这一张。 好多相片里都有这个女孩子的存在,冬天的雪地里,秋天的落叶里,到处都有他们的身影。 亲密,幸福。 是任何人看了都会竖起大拇指夸奖的一双登对的璧人。 —— 078:争执 相册搁在膝盖上,钟离一一翻着看完了,这期间她只是静静的看,一个字未说,一点不愉快的表情也没有。 她在看相片,秦谟骁在观看她。 片刻之后,钟离合上相片,朝他看过去,却突然笑了起来:“这个时候,你是不是该解释一下?” “给老子滚出去!” 这样一想,她就更加着急上火了:“其实吧,这件事也不能完全怪我,我这正从大门里出来呢,您就一声不响的出现,别不是故意的吧,老实说,这招有点老土了,骗不了几个钱的。” 钟离以为自己成功的吓住了他,正洋洋得意间,身后秦谟骁的声音传过来:“穆叔叔,你来了。” 准确的说,是被迫停了下来。 看到她一系列的动作后,骁爷的脸色就更加深沉的怒了,拳头一松一紧,似乎想揍人。 因为她撞到了一个人。 能让他这么怀念的女人,两个人当时的感情一定是很深的。 秦谟骁淡然一笑:“那是长期训练的结果。” “……算是吧。” “当然是回去……” “惹怒了我,就算你是颜家的掌上明珠,我一样……操!跑什么跑!钟离你他妈给老子站住!”话说到一半,坐在旁边的钟离忽然起身向外跑了出去,秦谟骁脸色一变,随即也跟着追了去。 眼一瞪,骁爷一把拽过她,皱眉:“刚才瞎跑什么?是怎么样,想回去?还是闹小性子。” “可真是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大叔,您伤着哪里没有?” 秦谟骁多么一个自信骄傲的男人,真枪实弹玩起来风云不变色,可说起这种事居然稍稍红了脸,他觉得有难为情:“咳,男人的第一次都是给了右手,我的也不例外。” 一声暴喝,秦谟骁把她远离的身体重新拽了回来,狠狠瞪着她:“老子是瘟疫,你需要离的那么远?” “哼!老子就是个混蛋!” 秦谟骁心里也不悦了,眉目越来越冷,突然觉得女人都是不可理喻的,这小丫头也不例外,他蹙了蹙眉,刚要说话,猛然间睹到她泛红的眼眶,怔住。 钟离个高腿长,跑起来像个兔子一样快,秦谟骁刚一追出去,就看到她跑向大门外,他低咒了一声,眼看着她要消失不见,他立刻三步并做两步,可还是没等他追到人,原本跑在前面的钟离突然又停了下来。 “穆叔,我跟您介绍一下,她叫钟离。”手紧紧放在她纤腰上,秦谟骁开口说。正大眼瞪大小眼的一对男女扭头看过去,颜如玉站在门口,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事,冲他们打招呼:“饭菜上桌了,老太太让我来叫你们出去吃……” 看着照片里秦谟骁跟那女人甜蜜的模样,她心里就不平衡了,原来这个男人也有这么浓情似蜜的时候呀?原来他有那样温暖的笑容?原来他也会看着别的女人眼露温柔,恨不得将世界上最好的东西都捧给别人? 如果说,秦谟骁能够大大方方毫无坦色的说,“她就是一个以前处过的对象,现在我跟你在一起,没她什么事儿。”这种类似的话,她钟离一定不会耍这样的小脾气,可是他秦谟骁却说那样的话,那样的神情,明显是带着怀念的,能让她心里舒服的了么? “什么叫算是!你的第一次是不是给了她?!”钟离一听他含糊的话,就来了气。 他一说这话,钟离的心里更加不舒服了:“哟,这是心里感慨了吧,肯定在想,如果要是当年跟她一直还有联系,现在肯定都结婚了生子,一家幸福谐和美满了吧。” 接着不在看钟离,视线移到秦谟骁身上,露了个笑,伸手一拍他的肩,笑着说:“嗯,不错,大半年没见,好像又强壮了不少。” 钟不都被他快要给气死了:“你……你……你混蛋!” 没有办法,钟离不得不硬着头皮回答:“您……您好,穆叔叔。” 颜如玉依旧面不变色,还冲他盈盈一笑:“秦先生真聪明,我真的没有听到,麻烦你在说一遍。” 经历过大风大浪的颜如玉,可不是这么听话的女人。 肖茉莉?哼,还小茉莉呢? 钟离心里酸酸的想:“初恋吧?” 把相册原原本本的放到柜子上,钟离半边身子往旁边挪了挪,离他远些,然后说:“对不起,刚才是我失态……” 不能! 对方一时没缓过来,什么话也没说。 又是年轻的时候认识,又是青梅竹马?这个故事貌似很有戏剧性,而且还有看头嘛! 秦谟骁一生起来就喜欢爆粗,而他平时的自控能力又很强,其实周耿他们基本上一年到头听不到骁爷几句脏话,可是不管什么事跟钟离扯上干系后,骁爷就特别爱生气,还经常被一个小丫头气到爆粗! o mygood! 穆正点点头,看到屋子里的老太太出来,然后说:“别站着了,先进去说。” 然后,她就看到那个被自己称做为‘诈骗犯’的人,从自己手里抽出胳膊,拍了拍衣服上面的灰尘,然后从她身边走过,一派从容和秦谟骁打起了招呼。 一声暴喝声,打断颜如玉的话,仔细看过去,秦谟骁一脸怒容,正处于火大状态。 深到现在他都忘不了,忘不了他们的过去,舍不得把那些回忆都扔掉,所以他还留着那些相片。 半响后,她看他一眼,才又问:“你们怎么分开的?” 她尖酸的语气让秦谟骁皱了眉:“乱说什么?瞎想什么?” 钟离真的是没脸见人了,她捂住脸正打算默默的遁走,腰间一紧,一股大力把她向后拽去,她的人稳稳当当落在了秦谟骁的怀里。 “上大学之后,我去了军校,她考上了艺术学校,然后联系的越来越少,就这样分了。”秦谟骁喟叹一声,“说起来,现在她也该嫁人了。” 这一切的一切看在她眼里,她就不舒服了。 “回哪里?晚饭都还没有吃就想走,你想气死老太太?”骁爷把她衣服和头发整理妥当,“有什么事咱俩回去在说,你别一副我欠你八百万似的表情,多笑笑,嘴甜一点,给穆叔留个好印象。” 那边一家团聚的样子,这边有心情破裂,钟离推开秦谟骁的手,从他怀里出来:“别管我了,你进去和你家人说话吧。” 没料他这么坦白,钟离张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如果说男人通病是粘花惹草,那女人的通病就是爱吃醋,爱瞎想,爱小肚心肠。 钟离气的浑身都颤抖了:“秦谟骁,你讲理不讲理?” 可是,颜家小姐是什么人,从青春期开始就叛逆,别人叫她往东,她偏偏往西,她家里人叫她选择清华,她偏偏收拾行李独自一个人去了美国报名。 一接触到这个叫‘穆叔’的人的眼神,钟离就头皮发麻,他仔细的打量她,没什么表情,像在看一件货物,听到她开口,他也很有礼貌的回了一句:“你好。” “听说这是秦先生你从小住大到的房间,咱们秦将军的房间耶,不参观参观那可就可惜了。” 接着率先进去了,扶了老太太嘘寒问暖起来,老太太也很高兴的样子,拍着他的手笑的很开心。 很显然,钟离就是这种女人。 “……” 钟离一愣,接着怒了:“就是瞎想了怎么着!” 而且那一撞,把对方撞的还不轻,那人显然也没料到会有这么一下,被撞的连连后退几步,扶着巷子里的墙稳住自己,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什么了,整个人就被人拉了起来,随之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的声音传了过来: 明知道这样小肚鸡肠的女人会惹人厌,可她还是忍不住的发作了,她也想看完那些相片后,大方的笑笑说:“没事,谁没个初恋啊,都过去了。”可她钟离并不是这样的女人,没那样的胸襟气度。 然后也就没她钟离什么事了,她也不会遇着他,也不会跟他有什么瓜葛了。 “你他妈这是什么意思?!” “没听到我说的话!给我滚出去!” 原来是熟人。 “不讲!跟你一个女人讲什么理啊!如果你想讲的话,那你就以身作则,别跟我来这一套!这不是讲理的模样!” 钟离真觉得自己笨死了,跑个路都能把人给撞了,现在这个社会那么多诈骗案,而且对方年纪也不小,看样子四十五岁,不会讹上她吧。 伸手按住她的手背,秦谟骁点点头,说:“她叫肖茉莉,我们高二那年认识,她转学过来,人很安静,不爱说话,有一次被学校外的几个小流氓欺负,我出手帮了她一次,之后就慢慢熟了起来,然后……然后跟她处过一断时间。” 说完,她迈步走了进来,那里摸摸,这里看看,还到那张单人小床上坐了坐,最后像是参观完了似的发表感慨:“不错,房间虽小,却五脏俱全,格调和气息都不一样,今儿个我算是长见识了。” 两个人正僵持着,那木制的房门突然‘吱呀’一响,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有你解谟。 钟离嘀咕:“在好也没你的小茉莉印象好吧……” -- PS:今天三更,还有两更,苏苏正码字中。 079:万事有我 钟离嘀咕:“在好也没你的小茉莉印象好吧……” “你说什么?!”骁爷眼眸一眯,嘴角抿起。舒榒駑襻 咽了口唾沫,钟离不敢现在惹怒他,轻哼:“没什么,老太太叫你呢。” 说完,拨开他搭在自己腰上的手,率先踏步进了屋。 他说的对,她就算在跟他使小性子,也不能就这么无缘无故的跑了,不仅让老太太不好想,还让人觉得她没家教。 ** “穆叔您最近身体怎么样?我爸前两天还跟我念叨说有好一段时间没见着您了。”颜如玉问。 “我身体这两年是越来越不行了,上次看电视,老颜出现在一个剪彩活动上,看起来精神不错,挺好挺好。”穆正答。 “呵呵,那您改天一定要抽出空来去见见我爸,有空可以和他一起去打打高尔夫,锻炼锻炼身体。” “一定一定。” 钟离看一眼淡笑风生的两个人,然后又默默低下了头往嘴里扒饭。 嘴甜,多笑,印象好。 如果这是秦谟骁希望她今天该有的表现,那么恐怕要让他失望了,现在这个风头已经完全被另外一个女人给抢走了。 侧目看过去,男人就坐在他身边,察觉到她的视线,秦谟骁偏头看过来:“怎么了?” 钟离看了他一眼,摇摇头:“没事。” 黑眸一沉,秦谟骁收回目光,突然将手里的筷子往瓷碗上一敲,发出清脆的‘叮咚’一响,所有人停下动作,朝他看了过来。 钟离瞪大了双眼看着他,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老太太最先发话,不悦的开口:“你干什么?吃饭就吃饭还敲碗,很好玩吗?” 秦谟骁淡淡的回答:“只是觉得有些人太恬躁,需要安静一下。” 众人一愣。 钟离先是一怔,明白过来他的意思后,双眼里慢慢有了笑。 他这是在帮自己吧,他看出她的难堪和不开心,所以才有这一出。 这开饭的十分钟里,饭桌上只有两个人的声音,一是穆正,二是颜如玉,显然秦谟骁指责的不会是穆正,那么只剩下一直说话的颜如玉了。 “我又怎么招你惹你了。”颜如玉气的一张脸通红,“你吃你的饭,我说我的话,不想听你就不要听,居然还说我恬躁,我还没说你……” “行了,别吵了。” 老太太再度发话,打断颜如玉的气愤,然后又看着秦谟骁:“如玉最起码还知道同你穆叔叔说说话,你呢,不说一个字!” 秦谟骁知错就改似的点头:“奶奶说的是。”然后一偏头,主动问起话来,“穆叔,你这次回来一共有几天的假?” “我可不是回来休息的,明天一早的飞机,吃完晚饭办好事后就要走了。” “真是公务繁忙,您既然在这里待的时间不长,那我就长话短说。”说着,他顿了一顿,然后从桌子底下伸手拉过钟离的手,放到桌面上,“父亲还不知道这事,我也没告诉他一声,这次既然有机会,我希望您跟父亲说一下,让他抽个时间出来,我和离离去见见他。” 他话里的意思很明显,既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他跟钟离的事说出来,也就算是公开了她跟他的关系。 这一桌子上的人都不傻,这个简单的道理谁不知道。 其实秦谟骁从来没带过女孩子回来吃饭,如今这一带,也早就不不言而喻了。 穆正看了看钟离,又看了看秦谟骁,然后点点头:“你放心,你的意思我会告诉首长。” 年轻时的穆正一直跟在秦谟骁父亲的身边,叫习惯了首长就一直叫到现在,也没改过来。 “谢谢穆叔。” 穆正摆摆手:“小事一桩,别客气。” 然后桌子上沉寂起来,只有碗筷相撞的声音。 “如玉我记得你大学毕业好几年了,怎么没想着嫁人?”静了半响后,穆正突然又开口。 话题转到自己身上,颜如玉大大方方的说:“也不是没想过,只是还没有遇到合适的人,如果碰着了,说不定哪天我就闪婚了。” 穆正笑了笑:“你们年轻就喜欢玩些时髦的东西,结婚是大事,可不能说结就结,总得找个知根知底的人,这样大人放心你们自己过的也舒心。” 这话里的意思不简单啊。 什么叫知根知底?意思是她钟离身份不明不白了?还是说她颜如玉身份清清楚楚,是结婚的好人选? 钟离垂下眼眸,轻蹙秀眉,突然觉得未来的路可能有些难走。 离离离莉莉。手背上骤然一暖,钟离看过去,一双大手覆盖在她手上,温暖厚实。 她一愣,随即笑了笑,然后反手握了回去。 天塌了有高个子的人顶着,他们两个要是真有困难了,还有他秦谟骁在前面呢。 她怕什么。 …… 一顿饭吃了差不多半个小时,穆正跟老太太又单独聊了半天,临走前秦谟骁突然开口叫住他:“穆叔,有些话我们单独说说,去我房间里吧。” 穆正也有话跟他说,随即点头答应。 来到秦谟骁的房间,他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入了主题说:“穆叔,离离是我选中的女孩,我会跟她结婚。” “什么时候?” “说不准快了。” 穆正定定看着他:“这件事,我希望你郑重考虑,结婚不是儿戏。” “就是因为不是儿戏,所以我才把您单独叫过来告诉您。”秦谟骁站得直挺,有种不容分说的姿态在里面,“穆叔您从小看着我长大,这件事你可以跟我父亲先说起,希望您替离离说些好话。” 叹了口气,穆正说:“你知道的,你父亲肯定不会答应。” “他不答应的事多了去了,我没必要每件事都听他的。” “何必惹首长不高兴。” “那他何苦让我不开心,我做的事并不是什么天理难容的事,他却不能点头答应。” 两个人谁也不退半步,穆正知道自己的身份,这件事他没多插手的资格,想了想,便说:“你真的决定了?” “您知道我的,一旦决定下来的事很难收回来。” “是啊,就跟首长一样的固执,父子俩这点上最像。” 抿了抿嘴角,秦谟骁没出声。 “这件事我会跟首长提起的。”见他安静下来,穆正点了点头,随意问起来,“那个叫钟离的女孩看起来年纪不大?” 想到她那些未起来的小孩子心性,秦谟骁嘴角弯了弯,笑:“是年纪不大,才刚大学毕业,还有好多事没经历过。” 那这个可就难办了!穆正蹙了蹙眉:“首长更加喜欢社会经验丰富一点的女孩子,像秦家这样的大门大户,会面对的话题和舆论很多,心性单纯的女孩子会很受不了这种压力。” 秦谟骁目光一沉,只说了一句:“万事有我。” “你也不能一直保护她,她想要进秦家的大门,得先学会的一享就是替丈夫分忧。” 话一出口,房间里又是一片沉寂。 知道自己的话说多了,穆正清了清嗓子,上前拍了拍他的肩,笑着说:“你放心,钟小姐挺可爱的,首长会喜欢的。” 会喜欢,但不会接受。 这些政客说果然是话是藏话,不听仔细了,很容易被他们忽悠。 秦谟骁没说什么,只是淡淡一笑。 …… 两个人一出去,客厅里就显得安静许多了。 老太太有饭后散步的习惯,收拾好碗筷后,莲姨就陪老太太慢走去了,所以屋子里现在只剩下颜家姐弟和钟离。 几个人坐在沙发上,钟离看到遥控器直接拿起来开了电视。 其实电视里现在也没什么好看的,只有广告和地方台的新闻,谁都不出声,就显得这时间过的有些漫长。 钟离端端正正坐着,努力忽视盯着自己的那道视线,可一条折磨人的广告都放完了,那道盯着自己的视线却还没有挪开。 无奈,她放下遥控器,侧头看过去,开口:“我说喂,你能别一个劲的盯我看么,你好意思,我很不好意思的好不好?” 盯着她看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颜家的小正太,颜方。 颜如玉白了一眼这个没出息的弟弟:“小方,她比你大好几岁,你别乱给我想心思,你们不可能在一起。” 噗嗤! 钟离端起来喝茶的一口水全喷了。 这姑娘说话也太直接了吧。 擦了擦嘴角,钟离淡定的放下茶杯:“颜小姐,你放心,我也不会对你弟弟乱想心思,我这辈子不可能跟他在一起,就算是下辈子也不可能。” 颜如玉看了她一眼:“我当然知道你们没可能在一起,因为你没资格。” 次奥!这话说的未免太自大了! “资格?如果颜小姐说的资格是因为你家里有个有钱的老爸外加一点资产,才让你们的生活过的比常人丰富一点,那么我觉得颜小姐其实也没什么好得意的,这些只不过是因为你比别人投的胎好,不能证明什么。”钟离毫不犹豫的反击回去。 颜如玉面不改色的接下她的话:“是不能证明什么。不过这个现世界上有一些东西,是富人能证明的,而穷人不能证明。比如门当户对这件事,我觉得一对男女结婚,门当户对最重要,其次才是两情相悦。光有爱情,没有面包,这样的爱情维持不了多久。” ps:还差一千个字,等等上传第二章。嘤嘤嘤,每天码字好痛苦,苏苏也好想要骁爷拍拍胸膛说:万事有我。那样的话,苏苏绝对会把男佩扶正,把骁爷独自留给自己。 说‘万事有我’这四个字的男人,最帅了有木有。 080:给你撑腰 钟离听完后,也没什么大表情,淡淡的说:“颜小姐的观点我且先不说同意不同意。舒榒駑襻不过我能告诉你的是,我相信秦谟骁不需要也不屑搞联姻那一套,他有本事,有能耐,能保证他未来的妻子儿女生活无忧,不管那个女人是不是我,他都能轻而易举的做到这一点。” 他是个正直刚强的男人,他的未来无`限`可`能,他有能力去追求自己想要的东西,他那样骄矜的一个人,不会屈倒在世俗金钱权利之下。 一直表情平淡的颜如玉这才稍稍惊讶的看着她:“你倒是挺相信他的嘛?” “不相信他,难道我相信你?”钟离轻哼一声,然后在也受不了似的瞪一眼旁边沙发上的小正太,“麻烦你别在看我了,你到底想干嘛?” 颜方耸耸了肩:“不想做什么?我只想知道你是做什么的?” 说起这个钟离稍稍有些不好意思,一直到现在,她都没有正式的工作呢。 “你打听这个干什么?”钟离狐疑的看着他,“难不成颜小公子想高薪聘请我去颜氏?” 她还真是敢想啊? 颜正汗颜的摇头:“当然不是。” 翻了个白眼,钟离没好气的说:“既然不是,那我也无可奉告。” “……” 颜正无语一阵后,突然指了指自己的脸,问:“我想问一下,你记不记我这张脸。” 这是个什么问题? 钟离皱眉看过去,一副小正太的模样,笑容阳光牙齿雪白,她以前上学那会儿,确实曾迷恋过这样的男生一段时间,可是现在看过了真男人秦谟骁,对这样的小男生不怎么感冒了。 不过嘛,说认不认得他这张脸,钟离摸着下巴想了想,倒好像是在哪里见过。 灵光一闪,她猛的说:“啊,我想起在哪里见过你了。” 话一出口,颜方却比她还要兴奋的模样:“你记起来了?真记起来了?” 钟离笑米米的点头:“我就说有点熟悉,原来是在那里见过你。” “是哪里?!” “你真想知道?” “你说。” “好吧。” 看了他一眼,钟离张嘴说:“虽然那天我不怎么高兴,可是对你我还是有点印象的,我们那天见面的地点就是在大街上——” “是在帝宫里!”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一个说是在大街上,一个说是帝宫里。 说大街上的当然是钟离,说帝宫里的就是颜方。 钟离听清楚了他的话,蹙眉:“你说什么?” 颜方也愣了愣:“大街上?” “当然是大街上?那天我跟我朋友开车回家,等红灯的时候,你从后面的车里下来,敲开车门搭讪我朋友。”钟离抬眼看过去,“难道你不记得了?” 这个颜方当然记得,就是因为这样他才跟着她们去了酒吧,也就是因为这样,他才会觉得钟离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只不过没料到钟离说记得他,是说在大街上看过他,他还以为…… 默了默,颜方不死心的继续问:“除了大街上,就没有其它地方?” “帝宫?”钟离挑眉,“我在帝宫见过你?是想我说这个地方吧?” 看她那样子好像真的不知道,颜方眼珠子一转,呵呵笑了起来:“也不是,可能我记错地方了。” 钟离正要开口问他帝宫是什么地方,正门那里突然脚步声一响,秦谟骁的声音传了过来:“我们回去了。” 说完,他已经来到了钟离身边,然后一把将她拉起,看着颜家姐弟:“你们还不想走?” 开始赶人。 颜如玉站了起来,来到他面前,笑意盈盈的开口:“秦先生,我们什么时候去约会?” 钟离怒了,这个女人,她这个正主还在这里,她就开始勾引人,太不要脸了。 哼。 吃醋的女人生了,也是会像愤怒中的狮子。 “约什么会?你就那么缺男人,要不要我给你介绍一个?”钟离挑眉看过去,“你说你长的也挺漂亮的,家里又有钱,学什么不好,学小三勾搭别人的男人!” 沉默,屋子里寂的死静。 原本要亲自修理颜如玉的骁爷在看到钟离出手后,顿了一顿,刚开始还有些怕她吃亏,现在一看,不需要了。 “小三?我常年在国外可不知道什么叫小三?”颜如玉瞟她一眼,“只知道恋爱自由,有喜欢的人就去争取,不管是结婚的还是没结婚的,喜欢了就上,不喜欢了不会看一眼。” 哟,海鬼了不起啊。 搞不好是个乌龟。 “那不好意思,现在国情不一样,你在自己的祖国,就要按祖国的方式来生活。”钟离冷哼一声,想抢他男人,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她又不是乖乖受气,一句话也不知道反驳的白痴,“我不管你在国外如何如何开放四处勾搭,还管那叫恋爱自由,在这里的方式就是,有主的男人你最好少去招惹,轻一点的被人指责骂一句小三就完事,重一点说不定的搞不好家大业大的颜家会被你拖累到死。” 说完,不理会颜如玉难堪的脸色,钟离拉了秦谟骁转身就走。 “对了,出去的时候,记得把门带上哟。” 屋外,钟离的声音又继续飘了进来。 颜如玉气的跺了跺脚,看颜方在一边躲着偷笑,一巴掌拍过去打在他胳膊上:“打死啊,你姐被人骂成那样,你还有心思笑。” “哎哟。” 小正太一直受这个姐姐的欺负,现在看到有人欺负他姐姐,说实话,他心里还是挺高兴的。 “她又没动手打你,只不过嘴上说了几句,你管她呢,她赢了又什么好处,你输了又什么坏处。”小正太摸摸胳膊,劝她,“你还是颜家的大小姐,她还是无关紧要的一个人,不值得生气。” 看不出来,她这弟弟还挺会说话。 颜如玉瞧了他一眼,气消了大半,想起一件事,问:“帝宫是什么地方?” “啊?这个啊!”颜方抓了抓后脑勺,显得有些不好意思,“也是别人带我去的,男人找乐子的地方,做皮肉生意的,都是去那里找`小`姐。” 颜如玉狠狠瞪了弟弟一眼:“以后那种地方少去,你是什么身份?!” “是是是。”颜方点头如蒜,“我就去过一次,还是萧鼎生日那天陪他去的。” 摸了摸下巴,颜如玉想起刚才他们说的事,疑问:“你是不是在帝宫见过这个钟离?” 左右看一眼,没人,颜方才小声的说:“姐,这件事我也不确定,第一次见钟离的面觉得很熟悉,可是想不起在哪里见过,昨天晚上我和朋友去了帝宫,我发誓,这是最后一次去了,从今以后都不去了。”看到颜如玉扫过来的眼神,他举起三根手指,见他老姐神情缓和下来,才又说,“然后突然记起,我是在帝宫里见过钟离的样子。” 颜如玉皱眉:“那种地方她去干什么?” “是啊,我也挺想不明白的。”颜方小声嘀咕,“如果她真的在那里混过,姐,你想挤走她,跟秦大哥去约会,这不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吗?” “东西能乱吃,话可不能乱说。”颜如玉抓起包包迈步出去,“没证据的事不能瞎说,特别是这件事。” 颜方眯眼一笑:“谁说没证据。” “你有?” “我没有,不过有一个人有。” “谁?” “萧鼎。” ** 车里。 一顿饭吃下来,天已经黑了。 车厢里气氛不错,驾驶位置上的骁爷从出来后嘴角一直带着笑,神情间满是春风得意的模样。反观副驾驶位上的钟离,她心情跟他简直是不能比,他开心,她不爽。 “很好笑?”忍了许久的钟离忍不住了。 手指在方向盘上轻快的打着,骁爷点头:“还不错。” 还不错?什么回答! “你就笑吧,笑我像个泼妇一样跟别人对着骂你肯定心里特别爽快。”将头扭到窗外,她不撅起了嘴,嘀咕:“真是个祸害,只知道招惹女人,气死人了……” 骁爷耳力不凡,一字不落的听完:“你气什么,气着的应该是那个颜如玉。”离离离淡淡。 钟离一听这话顿时火大:“怎么着,您还心疼了?怕我骂的太狠,把她给气出病来吧。” “放屁!” 骁爷一拍方向盘,不小心拍到喇叭,长长的声音又尖又锐的发出来,他瞪她一眼:“谁心疼她谁不是人!你想怎么骂就怎么骂,如果骂的不爽,上去揍她都行,事后老子给你撑腰!” 愣住。 钟离看他一眼,轻哼:“我可不敢,她家里有钱有势,我怕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看谁敢动你!” 钟离坐在车厢里的灯光下,雪肤黑发,脸色淡淡抹了一丝绯红,一双大眼睛又明又视,定定看着他,看的人心痒难耐,骁爷收回视线,目不斜视的开车,右手却突然抓住她的胳膊,将她用力拽了过来。 “啊……唔……” 剩下的惊呼声被他的唇堵的严严实实。 开车可不能三心二意,这事骁爷知道,所以只简单的偷了个香,就把她给放了,在她耳边留下一句:“你那么骂她,我很高兴。还有一点,你说错了,你骂她的时候,并不像泼妇,反而很漂亮,很美。” -- ps:骁爷您这叫情人眼里出西施。 081:我不嫌弃你 剩下的惊呼声被他的唇堵的严严实实。舒榒駑襻 开车可不能三心二意,这事骁爷知道,所以只简单的偷了个香,就把她给放了,起身时在她耳边留下一句:“你那么骂她,我很高兴。还有一点,你说错了,你骂她的时候,并不像泼妇,反而很漂亮,很美。” 钟离摸了摸被他亲的唇:“你真那么觉得?” “没错。” 男人不都是喜欢看到女人美好的一面,他到是挺特别的。 “不过嘛……” 果然,还有后话。 钟离瞟了他一眼:“不过什么?” “如果下次遇到这种事,不需要你出手,我自己亲手来解决。”望着无尽的夜色,秦谟骁目光沉沉。 钟离一愣。 片刻后,她收回放在他身上的视线,突然开口:“也不知道那个女人怎么想的,你脾气难搞,又不理她,还给她摆脸色,她非抓着你不放了。” 骁爷脸色难看起来:“我脾气难搞?” “难道不是?”钟离斜睨他,“动不动就爱乱发脾气,还喜欢大小声,哪个女人受得了你这样。”说到这里,她顿了一顿,又接着说,“也就只有我能大度的包容你了,你就知足吧。” “你这意思是,咱们是天生一对,所以这一辈子就注定绑在一起了。” “我可没这么说。” “可你话里的意思就是这么表达的。” “……” 钟离睁大了一双杏眼,不满的瞪着他,可是一双漂亮的眼里却满满的都是笑意。 秦谟骁嘴角勾着笑,眉目之间同意充溢着笑,看她一眼,收回目光,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顶,忍不住嘀咕:“傻样儿。” 哼,你才傻呢。、 心情好,不跟他计较。 要是让裴泽辰那家伙看骁爷现在春风得意的笑,肯定会奇怪往日那个冷酷铁面秦军长去了哪里? 春风,春夜。 一对男女心心相连,仿佛连这夜色都温柔起来。 春天来了。 这是个适合恋爱、结婚的好季节啊。 ** 车子快到小区时,天空突然响起了阵阵雷声,春雷滚滚。 看一眼窗外,吹进来的风中似乎都镶了丝丝小雨,那冷风打在人脸上冷的厉害。 “窗户关起来。” 看一眼她瑟缩的肩膀,秦谟骁沉声说。 “又不冷,很舒服。” “着凉了会感冒。” “哪有那么容易感冒。” 刚说完这句话,身边窗户缓慢升起来,钟离撇了撇嘴,暗想他小题大做了。 …… 到了小区,熄火停车,这个时候外面已经是倾盆大雨了,说变就变的老天,跟女人的脸色一样。 拔出车钥匙,秦谟骁看一眼外面势头特猛的雨,说:“你在车里等一下,我上去拿伞。” 钟离闻言立刻摆手:“走不了两步就能进去了,还拿什么伞?我又不娇滴滴的小女生,不用了。” 说完,不等他回话,她推开车门就跳了下去,秦谟骁脸色一变,地上全是水,车子底盘又高,钟离这一跳,差点摔倒,幸好扶住了车门,拍拍胸口压了压惊,转头冲那边也跳下车的男人咧嘴一笑:“我没事。” 秦谟骁绕了过来,一把拽住了她的手腕,手挡在她头顶,二话不说拽住她就往楼道里跑。 路虽然短,雨却很大,两人进了屋檐下,还是淋湿了半边身子。 秦谟骁用手擦干净她脸上的水渍,才开口批评她:“毛毛躁躁的,知不知道什么叫沉稳淡定。” “那是你,不是我……”弄干净眼睛上的雨水,她小声嘀咕。 骁爷眼一瞪:“在说一遍!” 下下下开开。“呵呵,没什么没什么。”钟离想含糊过去,“走吧走吧,上去了,你也淋湿了,咱们去洗个热水澡。” “跟你一起洗?” “做梦!” 扔下这两个字,钟离转身往电梯里跑去,秦谟骁眼眸一沉,哼,早晚有一天一起洗。 …… 舒舒服服泡了个澡,头发也吹了个半干,打开浴室的门,钟离从里面走了出来,秦谟骁坐在沙发上,衣服还是那一身,显然没换过。 钟离来了气,走过去刚想说他几句,看到他拿着个手机,不知道在跟谁讲:“……房间里的东西都扔掉……是……全部都是……还有那本相册,烧了吧……” 步子一顿。 察觉到身后有人,秦谟骁放下手机,转身回头,钟离正怔怔看着他,他冲她招了招手,她慢慢走了过来,把她拉下坐在身边,秦谟骁继续对电话里的人说:“是,莲姨,都扔掉,一件不留。” 因为天气的变化,莲姨跟老太太散完步后很快就回来了,刚一到家,就接到秦谟骁的电话,说是让她把他屋子里的东西全扔掉。 对于这一点,莲姨很不解。 “真的都扔掉?” “是。” “那些家具跟了你十多年,一直到你去上大学,怎么现在要一声不响的扔了?” “因为脏了。”被自己不喜欢的人碰过了,他就不愿意要了。 “哪里脏了,不都是还好好的,虽然你一年到头回不来几次,可是莲姨每天都有打扫你的房间……” “不是因为这个原因。” 莲姨话没说完,秦谟骁打断,又简单的问了几句之后,才把电话给挂了。 钟离听了这么半天,突然想到一个可能:“你有洁癖吧?” 秦谟骁点头承认:“不算很严重,有一点。” “所以我今天去过你房间,然后你觉得心里不舒服,想把那些东西扔了……” 秦谟骁满脸黑线开口:“我不嫌弃你,要是嫌弃你脏,就不会跟你那么亲密。我嫌弃的是……嫌弃的是那个女人。” 那个女人?哪个女人? 看她不解的神情,骁爷出声提醒她:“颜如玉。” 钟离恍然大悟:“是她。” 她记起来了,那个时候在秦谟骁的屋子里,她跟他在吵架,颜如玉推开门进来,她在自己的情绪里,没注意到颜如玉做了什么,现在想起来,恐怕是那女人把他屋子里的每个地方都碰遍了。 所以,他想把那些东西都扔掉。 其实扔不扔都无所谓,他反正也不经常回去,有自己的公寓,钟离看着他,想到他说过的话,忽然问:“你说过不会让别的女人碰你,现在那颜如玉碰了你的东西,所以你就把你房间里的东西要全扔了,是吧?” 这真是神一般的猜测,完全正确嘛。 钟离兴奋了:“是吧是吧,是这样的吧。” 骁爷清了清嗓子:“咳……我去洗澡,你先看会儿电视。” 然后起身立刻,怎么看,那背影都有些慌乱。 “某个人居然还会害羞。”钟立捂着嘴偷笑。 忽然又想起另外一件事,那个时候殷桀在包厢里猛的地亲她,以秦谟骁的洁癖而言,如果认定她是他的人,而殷桀又做出那样的事,他当时候没有立刻动手去揍他,很显然那得用到多大的忍耐力。 这个男人,真可怕。 …… 夜。 宁静。 一张床上,两个人。 窗外是呼呼的风声和冰雹般的雨点声,敲打在窗户上,听起来格外的吓人。 小心的翻来覆去,钟离已经忍到了一个临界点上,而她身边的男人,也终于忍不住了:“不睡觉你到底在干什么?” 关键是不是吵的骁爷睡不着,而是她每一次动身,那幽幽香气就直往骁爷鼻子里钻,让人心猿意马。 非常想上了她,但是又得忍着,因为他跟她保证过,如果她不愿意,他不会动她。 靠! 这样的话,自己当初是怎么说出口来的,没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钟离捏着被子,夹紧双退,弱弱的开口:“我……我想上厕所。” “想去就去,一直动来动去……等等。”骁爷心思敏捷,很快反应过来,“你怕?” 是啊是啊,她就是怕好不好。 再说了,这样的天气,有几个女孩子会不怕的。 真的很恐怖。 那雷声,仿佛一离开被窝,就要在她头顶炸开锅似的。 钟离没出息的承认:“是有点,你能不能陪我一下啊?” 她很少在他面前这样软弱求助的样子,秦谟骁心里一荡,几乎是立刻掀开被子起身:“起来,我陪你去。” “谢谢。” 松了口气,钟离还真的怕他不答应,她觉得像他这样的男人,陪女人上厕所会是件很丢他的脸的事。 摸着黑她穿好拖鞋,秦谟骁伸手去开台灯,按了好几下,屋子里始终都是黑的,他皱眉:“停电了?” “啊?”钟离愣,不转念一想,“这样大的雷,肯定会劈坏电线的吧。” “我去找手电筒,你坐着,别乱动。” “哦。” 房间里似乎没有,他去了客厅,很快外面传来一阵翻动声,紧接着他的脚步声又响起,屋子里亮起一点微光,秦谟骁拿着手电筒进来。 “跟着我。”来到她身边,他一把将她拉起。 一步一个脚印,钟离真是这样跟着她,他紧紧握着她的手,带着她往前走。 来到洗手间,他推开门,一抬下巴:“进去吧,我在外面等着。” 为了不让她害怕,秦谟骁把手电筒也给了她,让她一起带着,把手电筒放到柜子上,钟离伸手去解睡裤,然后坐在马桶上,可是却怎么也尿不出来。 082:狂风骤雨 来到洗手间,他推开门,一抬下巴:“进去吧,我在外面等着。舒榒駑襻” 为了不让她害怕,秦谟骁把手电筒也给了她,让她一起带着,把手电筒放到柜子上,钟离伸手去解睡裤,然后坐在马桶上,可是却怎么也尿不出来。 因为紧张。 外面还站着个男人呢。 两人之间只隔了一扇门,距离很近,她如果尿出来,他肯定听的到吧…… 这样一想,尿意更加没有了。 清了清嗓子,钟离说:“那个,你先回房间里去吧。” “要很久?”他的声音隔着木板混着雨声传进来,有些不清晰。 钟离脸一下子就红了:“不是……你站在这里……出来不……” 门外面的秦谟骁默了好久,终于低低出声:“好,我离开远点。” 接着,他脚步起果然响起,钟离吐出一口气来,人一走,她就不紧张了,自然也就尿了出来,提上裤子,冲了马桶,洗了个手,拿上手电筒,正准备开门出去。 “砰——” 玻璃突然被震破。 “呼——” 然后是狂风骤雨从外面猛烈的灌进来。 钟离大叫了一声,紧接着条件反射性的上前拿东西去堵那破掉一个小洞的玻璃,她忽略了那灌进来的风有多猛烈,两边气流相对,刮的她脚下都站不稳,一个不慎眼看就要摔倒。 地上全是碎掉的玻璃渣。 刚倒下去半分,腰肢上被人用手稳稳一拖,然后强有力的胳膊把她整个人提起来护在怀里,秦谟骁沉声说:“先出去,别管这个。” 两个人出了浴室,秦谟骁反手带上门,隔离浴室里的大风大雨。 一路把她带进了卧室,秦谟骁找出干毛巾把她身上擦干净,然后又让她上床躲进被子里,自己拿了手电筒去看看浴室里的情况。 “小心点。”钟离拽了拽他手。 “放心,没事。”秦谟骁拍拍她的手背,让她安心,“我很快回来。” “嗯。” 他出去的时候将卧室的房门也带上了,钟离躲在这个安全的房间里,竖起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 被子盖住了整个身体,只露出半张脸在外面,黑夜里她什么都看不到,听力出奇的好,她能清晰的听到外面强劲的风雨声,还有秦谟骁凌乱的脚步声,那乒乒乓乓的忙碌声显示着他正在努力的抢救浴室。 …… 良久之后,卧室的门被推开,手电筒的光在黑暗里一晃,钟离抬手遮了遮,然后立刻从床上坐起来。 “你怎么样了?”拥着被子,她紧张的问。 “没事。”秦谟骁来到衣柜前,找出一套睡衣,两三下换上,刚才的维修,那急骤的风雨把他的衣服全打湿了,“暂时把玻璃给堵上了,先这样,明天让人过来修。” 他修长巨大的影子投在墙壁上,影影绰绰,那一身结实的肌肉让人看了心跳加快,钟离咽了口唾沫,随意‘哦’了一声。 床边一沉,秦谟骁坐了上来,打断钟离的遐想。 手电筒照过来,照在她脸下,秦谟骁问:“怎么不出声?在想什么?” “没什么?”钟离用手挡了一下强光。 秦谟骁移开手电筒,关掉:“那睡吧。” “嗯。” …… 又恢复一室黑暗。 经过这样的意外的插曲一闹,想那么快入睡就没有那样简单了。 感受到身边人的颤抖,钟离忍不住问:“你怎么了?冷么?” 他刚才在外面弄了那么久,全身湿透,那冰凉的雨点打在他身上,肯定格外的冷入骨髓。 秦谟骁想也不想的说:“这点冷不算什么,你睡你的。” 装什么强悍,就算他是特种军人,也是人。 是人都会怕冷。 电视里的狗血镜头突然一闪而过。 咬了咬牙,钟离慢慢挪动身体靠过去,伸手去碰他的胳膊,果然,触手冰凉。 “你可以靠过来一点。”片刻后,她小声开口。 身体一僵,秦谟骁犹豫半响后,拒绝:“不用了,我没事。” 现在难受一点,总比一整夜摸得到吃不到的要好。 还说没事,他练的肌肉结实如铁,现在全身冰冷,就跟一块又硬又冷的铁板一样。 “咳……两个人靠近一点,暖和。”说着,又伸出另外一只手,去搓他的胳膊,这样能帮助他血液循环加快,让他可以舒服一点。 她一双手在他身上来回的摸索,秦谟骁如何忍的下去,下一秒,翻身,整个抱住她。 钟离动作顿住,事先申明:“只是取暖,你不准瞎想。” “……好。” 如果他想硬来,她怎么也逃不掉,不过他不会那么做,他不希望看到她伤心流泪。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十分钟后。 钟离掐了他硬硬的胳膊一下:“你在干什么?” “没干什么?” 屁!没干什么?那自己大腿上那顶着一根硬硬的东西是什么?铁棍? “说了不许瞎想的,你这身理反应怎么解释?”钟离一边说,一边想要离他远点。 秦谟骁不让,抓着她的细腰,一点一点的摩擦:“没办法,它自己硬起来的。” “……” 挣脱不出来,钟离只好叹气:“那你自己解决吧。” “你帮我?” “自己动手。”到到到巴巴。 “恶心。” “……” 钟离瞪着他,无奈,黑暗中的并不能看清对方的脸,她瞪了他也看不到,就算看的到,也假装看不到。 “现在才说恶心,那你以前是怎么过来的?” “以前没女人可以委屈,现在有了女人还这样,太bt!” 哈,他还一本正经了。 钟离欲哭无泪,半响后说着要起床:“那我离开一会儿,你解决完了我在进来。” “不行。”话一说完,他想也没想的拒绝,然后又把她离开床铺的身子拉回来,拖进怀里,声音低低的,“离离,给我吧给我吧,忍多了对身体不好,给我吧,好不好?” 暗夜里看不到他的脸,可是听他的声音,却听出了祈求,可怜巴巴的意味。 他秦谟骁是谁,居然还会这样可怜的去祈求一个女人。 这份疼惜如果钟离还看不出来,那她就是个大傻蛋了。 一颗原本就摇摆不定的心,在这一霎那,瞬间毫无抵御之力的软下来…… 深呼吸了一口气,钟离慢慢开口:“好,我给你……” 话音刚落,床铺一震,身边的男人像跳跃起来的猎豹,一下子翻身而上,俯视在她身上,双手撑在她枕边,居高临下,声音里有着不可置信:“真的?!” 这一天总要来的,早熟悉,早习惯。 钟离点头,随即又想到他看不见,又说:“是,不过你得轻……唔……” 一张急不可待的唇随之堵了下来。 急切,疯狂。 啃咬,允吸。 钟离脑子里只剩下这四个字。 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 轻轻捶了他手臂一下,示意他动作轻柔一点,那圈着紧紧抱着自己身体的双臂果然缓了缓,虽然是松开了一点,可是他抱的还是很紧,紧的让她窒息。 “唔唔……”唇被堵住了,说不了话,只能这样反抗。 秦谟骁亲够了,放开她,钟离伸手猛的一推,他向后仰了仰,然后又稳住,钟离瞪着一双湿漉漉的眼睛控诉:“你想弄死我呀……” 这份语调,这份柔软劲。 秦谟骁稍稍平复下来的心情,又一次激荡了。 一把抓着她的手,将她从床上提了起来,让她在他面前坐好,秦谟骁捧了她的脸,一点一点细细的吻,慢慢的亲,雨点般的吻落在她脸颊脖子上,温润细无声。 他的手在她腰上背上一点一点的轻抚,将她紧张的情绪安抚下来,等到她的身体不抖了,他又一点一点剥了她的衣服,先是上前,然是裤子,最后一道防线的时候,钟离还是胆怯了一下。 “别怕,我知道分寸。” 秦谟骁拿开她护在双腿间的手,声音嘶哑低沉,带着蛊惑人心的力量一样。 她的衣服被脱`光,他的也很快除去。 两个人赤`裸相对,亲密无间。 秦谟骁抓起她的一只手,放到唇边轻轻的琢,他早就适应了这样黑暗,一样能看的清,看着她的眼睛,看着她的脸,看着她的身体,一切都那么神圣。 被他这样温柔细致的对待,钟离只觉得浑身过电一般的颤抖,她抽出手,贴在他的脸上,指着在他皮肤上油走,像跳跃的火花,带起一路的火势。 这样的撩拨之下,秦谟骁身体狠狠一颤。 他呼吸乱了,急促起来,控制不住了。 抓住她乱动的手,秦谟骁低吼一声,扶着她的腰,把她平放在床上,分开的她的腿,腰间挤了进去,触及到她的湿润,他更加的急切,找到幽口,咬牙忍着,额头浸出细汗,等她做好准备,最后沉气挺腰一挤而进…… “啊——”陌生之中又熟悉的感觉让钟离不可抑制的低呼出声,她抓着他的肩,脸贴在他胸膛上,声音低而闷的传过来,“疼,轻点。” 秦谟骁没说话,挺腰的动作却顿住了。 良久之后,黑暗里他隐忍的声音响起:“我忍不住了。” 083:一劳永逸 良久之后,黑暗里他隐忍的声音响起:“我忍不住了。舒榒駑襻” 钟离吸进一口气:“那你……慢慢来。” 秦谟骁如领圣旨,一只手按着她肩,一只手扶着她的腰,将他自己的身体嵌进她的身体里,她的紧窒让他动作缓慢,他却不愿意停下来,也不想停下来。 慢慢的、一点一点的,直到两个人完全的结合,彼此的身体里都有了对方。 “嘶……” 他压抑不住的轻哼。 这份感觉,如此美好。 钟离伸手抱着他的肩,不知道是因为疼还是别的什么,眼泪瞬间激涌上来,从太阳穴滑落下来,滴到他的手臂上。 秦谟骁动作一顿,低下头来凝视她:“怎么了?” “没……没事。”钟离摇头。 深深的看着她,他不说话,只低下头来吻下来,她颤抖的闭上双眼,他的唇贴在她双眼睛,细细吻干她的眼泪:“别哭,如果不愿意,我立刻停下来。” 双手抓住他的胳膊,钟离立刻说:“你……你别……不是因为这个,是我自己没出息哭了,并没有什么,我……我愿意你继续下去。” 我愿意把自己的身和心都交给你。 秦谟骁怔了怔,突然轻轻笑了一笑,在她耳边极低的说:“好。”然后双手探下去,抓过她的双手,慢慢打开她紧握成拳的手,分开她的五指,他的手穿过去,与她十指相握。 紧接着,他腰部动起来。 过了初时的不适和疼痛,在难熬的时间里一秒一秒的过去,钟离身体渐渐起了变化。 随着他的每一下动作,她身体都会颤抖一下,从身底最深处会传来愉悦的浪潮,阵阵颤栗,让她变得迷离、主动、情不自禁。 细细的申银声从她嘴角里流泻出来,听得秦谟骁头皮一阵一阵的发麻,恨不得就这样把她吃下去。 她躺在他在身下,软成一滩春水,肤白黑发、声音娇媚、眼角含春……秦谟骁紧紧盯着她,面沉似水,却作却越来越快,钟离被他弄得张大了嘴一个音节也不发不出来,两只搭在他肩膀上的手慢慢收紧,他动作愈快,她就的手就收的越紧,最后他狠狠一顶,钟离闭上眼睛,像是感觉到了整个人都被掩泡在海水里,浮浮沉沉,生生死死…… 很快,他释放出来,趴在她身上,热热的气息扑打在她耳垂边,急促的喘着粗气。 钟离咽了口唾沫,半响后无力的颤巍巍的抬起手臂,轻微的推他,嘟哝:“好重,起来……” 休息够了,秦谟骁起来,双手扣着她的整个人,一个巧劲,用力一翻,钟离惊呼一声,两个人的位置瞬间颠倒。 “你干什么?”钟离坐在他身上,瞪他。 秦谟骁掐着她的臀,笑得格外的邪:“再来。” “……” 今夜,属于缠绵的夜。 ** 清晨。 睡梦中的钟离被外面敲敲打打的声音吵醒,睁开眼睛一看,床边没人,骤然想起昨晚的事,她忍不住红了脸。 秦谟骁昨晚像疯了一样要她,就像一个毒瘾发作的人,沾上了让人疯狂的东西,就戒不下来。第一次过后,她就已经昏昏沉沉了,而他,像打了鸡血一样,越来越勇,越战越精神。 骁爷想这事想了那么久,然后尝到了鲜,当然不会轻易放过她。 久久久音来。可到最后,看她闭着眼睛无意识的的躺在他臂弯里,他心疼了,就做不下去了,只好草草结束,浴室坏了,不能用,就找出纸巾给她擦了擦,然后抱着她沉沉的睡了。 这些,钟离当然不会知道。 她从床上起来,胳膊疼,腰酸,下面更是不舒服的要命。 来到客厅,直奔浴室,果然那里面正有人在搞装修,监工的人却是周耿。 “大嫂,怎么起来了?”听到动静,周耿回头看过来,钟离衣衫不整,露出小半个肩头,他不自在的红了红脸。 没想到是他,钟离拉好衣服,站在远处看一眼浴室里的情况,问:“怎么是你?秦谟骁呢?” “老大出去了?”周耿一指大门,“有脚步声响了,听动静是老大的,回来了。” 他话音一落,门被人打开,不是别人,正是秦谟骁。 钟离玄幻了,当兵的都这么厉害么? 她不知道的,周耿要随身保护好秦谟骁,他的一举一动,背影脚步声,这些都要牢记,就是怕有人冒充和以防万一。 那边秦谟骁手里提着两个袋子进来,扫一眼这边:“怎么还没完事?”这都十多分钟了。 周耿无语望苍天,老大,你以为装修玻璃跟扫个地一样简单啊。 “快了快了,这工作手脚麻利的很,老大你跟傻子先吃个早餐,吃完早餐这浴室就能用了。” 这也行。 秦谟骁放下手里的袋子,走过来把人拉过去:“坐下先吃吧。” “早餐?你买的?”钟离愣愣的。 “嗯。”他随意点了点头。 军长大人一大早起来给她跑去买早餐,这个举动太让人窝心了,暖心又暖肺。 顾不得没洗脸刷牙,钟离立刻伸手打开袋子,那香气瞬间扑面而来。 “唔,真好吃。”一手抓着个小笼包,一手拿着个勺子喝粥,不吃还好,一吃她肚子饿死了。 秦谟骁在她身边坐下,皱眉:“慢点,没人跟你抢。” “知道知道。”钟离胡乱的点头,嘴里却没停下来的意思。 好笑摇头,怎么这丫头跟八辈子没吃似的。 吃到一半,钟离这才记起还有个周耿,她瞧一眼秦谟骁:“早餐还挺多的,把周耿叫过来一起吃吧。” 秦谟骁想也不想的拒绝:“他吃过了。” 骁爷怎么可能会让第三者插足这个愉快的早餐时间呢。 周耿:“……”谁说他吃过了啊,一大早就被老大叫过来修窗户,现在他肚子还空着呢。 “哦。”钟离点点头,“既然吃了,那就算了。” “嗯。” “……”周耿无语。 吃完早餐,那浴室也修理好了,工人走了后,钟离才抓了衣服跑去洗漱。 把自己收拾干净了,她从浴室里出来,客厅里的沙发上坐着两个男人,似乎还在交谈着什么,一见她出来,立刻止住了话题,秦谟骁回过看她一眼,然后又对周耿说:“行了,我知道了,那事我都忘记了,你办的很好,先这样吧。” “是。”周耿点头。 秦谟骁冲远处的人一抬手:“过来。” “干嘛?”狐疑的看他一眼,钟离问。 “给你买的,看喜欢不?”说着,秦谟骁递上一个小纸袋,钟离接过,好奇的打开,一看一愣,手机。 “有了这东西,方便我们联系,也方便你的父母联系。”秦谟骁解释。 钟离恍然大悟,自从上一次和母亲联系过,见他们没事,她就一直没打电话回去,如果父母想起来给她打电话,发现她的号码打不通,一定急死了吧。 她倒是忘了这岔,没想到这男人还记得。 感到。 “谢谢。”道了声谢,钟离迫不及待打开手机,秦谟骁紧接着说,“卡都办好了,想打电话直接打。” 钟离点点头,输入一串号码,然后拨了过去。 电话接通,钟离立刻开口:“妈……” “你还知道打电话回来,这几天你去哪儿呢?电话电话打不通,学校学校联系不上?你想急死我跟你爸啊?”钟妈一听到女儿的声音,这几天的又急又恼得到发泄。 还真是让她猜准了,钟离立刻道歉:“对不起妈,我不是故意的,我在别的城市旅游,这几天玩的高兴过份了,所以忘记联系你,对不起……” 钟妈在电话那头数落了她半天,才算平复下来心情,片刻后又问:“什么时候回来?” “啊?”以为老妈回学校的时候,钟离想了想,“快了,这几天就会回去,把学校的里东西收拾一下。” “不是问你学校,我是问你回s市,你都毕业了,回不回去无所谓,我是问你什么时候回 市。”钟妈把心里的想法告诉她,“我跟你爸在 市跟你找一份教师工作,待遇环境都挺不错,也挺适合你,你看着什么时候回来去那个学校看一下。” 钟离心一横,打断钟母的话:“妈,我不会在 市工作。” “什么?”一听这话,钟母声音拔高几节,“不在 市在哪里?s市?在那边你一个亲人也没有,在那边待着干什么?听我跟你爸的,回 市,本本份份找一个工作,然后嫁人生子……” “妈,我有男朋友了!” 淡淡的一句话,让电话里的声音安静下来。 良久后,钟母才理解清楚似的说:“所以你想跟那个男人在那边生活是吧?” “妈,不是,我只是想先待在这边看看,不想回……”钟离急着解释起来,可刚说完一半,旁边伸出一只手,夺了她的手机,一惊,侧头看过去,是秦谟骁,他对着电话里说:“伯母,您好!” 钟离震惊了,他这是要干什么? 怔怔看着他拿着手机对着电话那头的人说着什么,他语气虽淡却恭,钟离看的心里泛起嘀咕,还没看过他这个样子呢。 一分钟过后,就听见他以一句:“您放心,明天我带着离离回去见您。” 说完,挂了电话。 回去?回哪里? 钟离猛地蹿到他身边,问:“你跟我妈说了什么?” 把手还给她,秦谟骁也没打算瞒她,所以全坦白了告诉她:“明天我和你回 市,去见见你妈,顺便谢谢雷易泽,他上次帮了我那样的大忙。” 回去?回 市? 钟离下意识的想拒绝,可是转念又一想,她都去见他的家人了,他总有一天也会见到她父母,那就去吧。 决定下来后,她点了点头:“那好吧。” “真乖。” “讨厌。” 眼看两个人似乎要打情骂俏起来,一旁站了许久的周耿赶紧的出声打断:“老大,咱去不?” 看了他一眼,秦谟骁没说话,而是对钟离道:“我跟周耿出去有事,不能带着你,你在家里也可以,不想待家里也可以出去逛街,这是卡,密码是我生日,你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钟离没接,狐疑的看着他:“你们想去干嘛?” “男人的事,女人少管。” 说完,把卡塞到她手里,然后带着周耿出去了。 看着他们的背影,钟离轻哼,还保密,真是的。 …… 半小时后。 一栋废弃的仓库里面,阴暗,潮湿。 三个男人被关了这两天,又冷又饿又渴,他们想要逃出去,全身却被绑着,更本动弹不得。突然,仓库门‘哗啦’一响,被人从外面打开,紧接着有脚步声响起。 秦谟骁看了一眼地下的人,抬下巴:“周耿,把布拿掉。” 周耿上前,撒了粘在他们嘴上的胶布,然后又揭了他们眼睛上的黑布,光芒瞬间刺进来,那三个人男人瞬间感觉到眼里一片刺疼。 “知道我为什么关着你们?” 其中一个光头闭了闭眼,重新睁开,耳畔突然飘进一道又阴又冷的声音。 “我们不知道不知道,你是谁?我没得罪过你!放了我们!”光头咽了口唾沫,这几天早就将他们的狠劲关没了,现在只有害怕两个字在心里。 秦谟骁嗤的一笑:“你是没得罪我,可是得罪了我的女人。” 这三个人,正是那天在酒吧里,对钟离动手动脚的男人。 光头听他这样一说,立刻响起酒吧里那天发生的事,冷汗顺着额头流了下来,完了,惹到不该惹的阎罗王了。 “我不知道那天那位姑奶奶是大爷你的人……小的狗眼不识泰山……我该死……我不是东西……” “你确实该死。”打断他的话,秦谟骁冲周耿看了一眼,“把他的右手砍下来,寄到殷桀那里,让他管好他的人,这算是一个教训,从今以后,让他们的人记熟了我身边人的脸,不能惹的人别惹。”然后看一眼那吓傻的另外两个人,“这些话,你们原封不动的传下去,谁敢不记着,犯了事,从今以后我见一个废一个,滚!” 被解开的另外两个人如获大赦屁滚尿流的跑了,跑出很远后,听到仓库里发出一道惨绝人寰的叫声。 从仓库里出来,周耿看了一眼秦谟骁,不懂他怎么为这么一件小事亲自跑一躺,心里不明白,就一下子问了出来。 外面天色很好,阳光耀眼,秦谟骁上了车,淡淡吐出一句:“这叫一劳永逸。” 以后在也没人敢打钟离的主意,省了他的事,更加省了他的心。 一劳永逸? 周耿一愣,随即笑了,确实是个好法子。 这样的手段和威胁,谁不敢听。 084:地震 以前在s市,大学没毕业前,钟离就爱跟江倾慕一起狂街,两人个子高挑,一个长相秀美,一个长相妩媚,回头率总是很高。舒僾嚟朤以前读书时没钱花,现在毕业了同样没钱花。 一圈商场狂下来,手里依旧空空如也。 “傻呀你,他给钱你你就花,捂着藏着干什么?”江倾慕点了点她的额头,一脸恨铁不成钢。 钟离嘟哝:“又不是我的钱,花着也不能心安理得,我本来也没打算要他的,是他自己硬塞给我的。” 手里捏着秦谟骁给的那张银行卡,钟离左右为难。 “瞧你那出息样,这辈子不可能当富太太了。”江倾慕拉着她在一家咖啡店坐下,叫了两杯喝的,“男人赚的钱就是给女人花的,你不花他的钱,还帮他攒着,等着他把钱给别的女人花么?” 钟离把卡收好:“秦谟骁不是那样的人,他才不会找小三包二奶呢。” “恋爱中的女人果爱智商为零,他现在不找,不代表他以后不找,趁现在他舍得把卡给你,你就使劲的花,不然等到以后,你想花都人给你花了……” “喂。”钟离不乐意了,“好姐妹能说这样的话么?” 江倾慕白了她一眼:“傻样,姐姐这是告诉你乖呢。” 刚好甜饮这时候上来,钟离拿起来喝,没空理她,江倾慕也就没在继续说下去,想起一件事,她又忽然说:“对了离离,我找到工作了。” “什么?”钟离一惊,被呛了一口,放下杯子,她立刻问:“什么工作?在哪儿找?我怎么不知道?” “也就这几天的事,电视台的工作。” “你打算在这边定下来了?” “暂时先这样吧,等以后找到好的出路在说。”可是她自己心里清楚,她已经没有出路了。 说完这句话,江倾慕就安静了下来,低着头喝着甜饮,钟离看了她一眼,问:“慕慕,你怎么了?” “没事。”江倾慕抬头,冲她笑笑,“你呢?你打算怎么办?” 把今天早上在家里的事跟她说了,江倾慕笑起来:“挺好的,明天你领他回家见你父母,那你们结婚这事估计也就不远了,我就等着你们的喜酒。” 这一切来的太过突然和快速,心里一点准备也没有,钟离总觉得,这未来的路并不会一下这么平坦下去。前前前爱秀。 她把心里的感觉说出来,江倾慕只送给了她四个字。 没事找事! 没事找事么?不,只是她的直觉一向很灵验罢了。 果然到了下午五六点钟时,就出事了。 …… 这个时候钟离正在家里,跟江倾慕分别后,她闲着无事回了家,以为秦谟骁在家里,结果没想到没人,她倒没怎么在意,男人是做大事,不可能成天跟着个女人在一起。 他有他的事,她了解。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过了晚饭,屋子里还是只剩下钟离一个人。 他都出去一天了,不会出什么事吧? 钟离这样想着的时候,手里已经紧紧抓了起了秦谟骁给她买的新手机,毫不犹豫的拨了他的号过去。 嘟嘟嘟—— 三声过后,却是意外的没人接。 怎么回事?皱了皱眉,她不死的心又打了一遍,依旧没有人接。 收好电话,钟离坐在沙发上,愣愣的出神。 她是个乌鸦嘴,一向直觉很灵,那次江倾慕说要出来旅游散心,钟离就觉得有不好的事发生,结果被江倾慕狠狠批了她一顿,说她像个神经病一样神神叨叨,不就是出来旅个游,哪里会出什么事。 结果,钟离失足落水,差点淹死,被秦谟骁救起,还被他强上了。 真是…… 呸呸呸,坏的不灵好的灵。 在心里默默祈祷了两句,钟离开始给江倾慕打电话,问她知不知道裴泽辰的电话,她只是抱着万分之一的希望去问,结果没想到,她还真有。 要了裴泽辰的号码,立刻给他打了过去,结果却没人接。 心,一点一点沉了下去。 不可能一时间两个人的电话都不通,肯定出了什么事。 就在她乱想的时候,被她捏在手里的电话猛地震动起来,吓得她差点扔了手里的手机,缓过神来后,看一眼屏幕,正是秦谟骁来电。 “喂,打你电话怎么不接?你在哪儿?”钟离一连串的问题问了出来。 那边声音顿了顿之后,才传来秦谟骁低沉的声线:“离离,地震了。” 地震了?哪里地震了?怎么会`地`震? 她所有的问题还没问出来,秦谟骁像是知道她的想法,一一告诉了她:“西南地区的一个小县城,五点左右突发的,现在我和泽辰他们调了人直接赶过去,可能要忙一段时间,这段时间里你回 市你父母那里也行,去奶奶那里住一段时间也行,除了这两个地方,你别到处乱跑。” 钟离愣愣的‘哦’了一声,想着他现在正往地震灾区危险的地方跑,心里一片麻乱,说道:“你小心点,注意安全。” “我知道,你放心。” 刚要问他吃晚饭没有,他那边似乎有人催了他一声,很紧急的样子,秦谟骁低低的答了一句,然后她又听到他的声音说:“现在要出发了,先这样,我挂了。”可是电话却没立刻挂,他顿了顿之后,又加了一句,“等我回来。” 等我回来。 手里握着被挂断的电话,好半响后,钟离脑子里还循环播放着这四个字。 …… 秦谟骁的电话刚一挂,江倾慕的电话紧接着又打了进来,钟离接起来,她声音喇叭一样响起:“离离,地震了!” 钟离抚了抚额:“我知道了。” “啊?你知道了?你怎么知道的?我都是因为在电视台里上班才刚刚知道的,你小道消息怎么比我还灵通?” 把刚才和秦谟骁的那一通电话告诉了她,江倾慕那女人才说道:“我倒是忘了,你这里还有一个后台更硬的。” “……” 她无语半天后,江倾慕叹了口气,才说道:“你男人现在肯定往第一灾区赶了过去,你不知道,我有多想去,这样的机会要是报道了,那么试用期肯定是不用说了的,可惜……哎,好了,废话我不多说了,台里现在忙成一团,有事咱们电话联系哈。” 说完,她又风风火火的挂了电话。 屋子里一瞬间安静下来,什么声音也没有。 钟离捏在手机在沙发上又坐了一会儿,然后抬头看一眼时间,才六点半,正是吃晚餐的时候。 “肚子好像有些饿了呢。”她摸着肚子喃喃一句,放下手机,站起身来去了厨房。 冰箱里有中午吃剩下来的菜,她看一眼,全倒掉了。原本只是想做一个蛋炒饭解决温饱的,可是等那碗蛋炒饭做好了,她又不自觉的从冰箱里拿了新鲜的蔬菜出来,理菜切菜,很快做好了二菜一汤。 色香味俱全的菜肴上了桌,钟离下意识的摆好了两副碗筷,等做好这一切,她自己先愣了一下。 愣完后,她又笑了笑。 习惯,成自然。 爱,无声无息。 这两样东西,都是会悄然无声的钻入你的生活,最后彻底占领你的心。 没做饭之前明明饿的要死,做好这么多菜后,她拿着筷子只挑了两口米饭,就在也吃不下去了。 叹气,把那些刚做出的饭菜只好又倒掉,擦干净桌子,她看一眼时间,才过去一个小时,只好打开电视,正好是黄金时段,各个台都奉上最卖力的表演,以博收视率。 看着电视里的画面,钟离却有些心不在焉,看一眼茶几上的手机,她伸手拿过来,明知道这个时候不能给他打电话打扰他,可是实在是忍不住想知道他的情况,只好给他发了一条短讯。 “你怎么样?到灾区了没有?那里情况如何?” 现在他肯定很忙很忙,手机都不一定带在身上,所以她的短信发出去好久,都没接到回复的信息。 最后钟离等得不耐烦了,放下手机拿了衣服去浴室洗澡。 洗完澡出来,看一眼手机,还是老样子。 她只好窝在沙发上继续看电视,要是平时,电视里的娱乐节目一定会令她捧腹大笑,今天看着那综艺节目,她觉得怎么看怎么烦,索性就换抬,每个人台都好像都不入眼,她一直换一直看,来来回回重复这样的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定在了一个台上,看着看着睡着了。 这个觉睡的不安稳,心里有事,一直惦记着,入了梦,就在梦中虚构出来。 她梦见秦谟骁为了救一个被压在石板上的五岁孩童,结果余震来袭,他费劲所有的力气把那孩子救了上来,自己却掉进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大坑……梦里面,钟离伸手去拉他,却怎么也拉不住,那大坑就像个黑洞,吸住什么就吞噬什么,眼看他就要消失在她面前,她醒了。 尖叫一声,从梦里面挣脱出来,钟离一下子从沙发上坐起来,背上浸出一层虚汗,茶几上的手机正‘嗡嗡’的震动。 来电话了。 她回神,抓起手机没看名字就按下了接听键,秦谟骁听她声音不对劲,就问:“怎么了?” 085:回去就结婚 一听到他的声音,钟离的一颗心才落回到了原地,把梦里面的事告诉他他,秦谟骁说了她一句傻瓜,钟离也不辩解,赶紧问他怎么样?有没有受伤?有没有遇到危险? 秦谟骁听得发笑,告诉她哪那么容易出事,他们只负责应急指挥机制,作出部署行动,危险程度不会那样大,说了一大堆安慰她的话,才让钟离渐渐平静下来。 在那边叹息一声,他又说:“怎么办?才十多个小时,我就开始想你了。” 晚上翻来覆去的睡不好,第二天刚刚七点钟,钟离就下床打开电视,果不其然,电视里每个台都播放着这次的地震,每个镜头里都带着一片沦凉和废墟。 低低沉沉的嗓音从电波里传过来,就像在她耳边诉说一样,钟离脸红了红,小声回:“我也是。” 他们发生那一场乌龙,这件事要是搁平场人身上,肯定拍拍屁股走人,荒山野岭的,谁管你死不死,负不负责,可是秦谟骁却一口答应了她会负责会娶她。 秦谟骁原本想说她几句啰嗦,可是听到最后,她声音里带着淡淡的哭腔,他心里顿时一揪,一句话想也没想的就脱口而出了:“你等着我回去,回去了我们就结婚。” 钟离回神,忽然发觉老太太表情眼神和语气都不对,想了想,却想不出哪里不对劲,只好说:“他知道我胆子小,打个雷都能吓个半死,更何况是地震,所以才会更外关心我。” 换好衣服的钟离一下楼,果然看到了楼下一辆黑不溜秋的车边站着一个司机,四十多岁的样子,看到她出来,立刻上前来问:“是钟小姐么?”之后,两个人谁也没在出声,只听着彼此的呼吸声,都觉得这是件幸福到爆棚的事。 钟离一愣:“莲姨?” 这样,还有人陪她说说话。 近了看才知道老太太也正关心灾区,也在看电视。 几弯几拐后,很快到了老太太的住的地方,上次钟离来过一次,所以这次并不陌生。 那个时候他们还不认识对方,也互相不了解,他说要娶自己,钟离不会认为她喜欢自己。 轻声一笑,将为难千万男同胞的难题,丢给这个老太太:“如果是您呢?您和其他的陌生人,如果同时掉到水里,您希望他先救您,还是先救陌生人?如果以大局着想,秦谟骁会先救陌生人上岸,您不会游泳,在水里挣扎看着自己的孙子撇下自己去救别人,这个时候心里应该会很想他救自己吧……” 电视里的主持人正一脸痛心的报道这次的灾难,钟离把音量调小了,深呼吸了好几口气,然后给家里的父母打了个电话,原本秦谟骁打算是和她今天回H市去见她的父母,如今出了这样的灾难,回去是不可能的了。 她这样一说,手机那边的呼吸声音蓦地粗了起来。 随便找了个借口应付老妈的追问,钟离只说秦谟骁工作上很忙,今天抽不出空来,等以后有时间了,在回去见他们。 钟母倒没多想,只说了要她好好考虑她跟钟父的建议,然后就挂断了电话。 其实他很了解她,他让她回家去住几天,或者是来老太太这里住几天,她当时含糊的答应了,可是他知道,她不会去哪里,只会坐在家里等着他的消息。 没想到,一件终身大事,就被这个男人轻而易举的给敲定下来了。 原本好好的一个家,一个学校,一个公司,这就样被毁了。 老太太睨了她一眼,没说什么,又把视线放到电视机里,两个人,一老一少,就这样看起了电视。 现如今,听老太太说了这样的话,她忽然有些明白了,他的教育确实让他成为了一个有担当负责任的男人,可是却也同时让他成了一个疏淡感情的冷血人物,这样会让他越来越麻木不仁,无情冷漠。 收了电话,钟离这才起身去浴洗漱,电视她没关,就想一直听着里面的情况,如果没有人伤亡,他就仿佛没事一样。 她的话还没说完,老太太一拍桌子沉声打断了她的话,脸色很不好看。 “好的莲姨,我等一下就坐车过去。” 他怕她一个人憋着憋出毛病,所以打了电话让老太太把人接过来。解们负问。 “不用了,老太太叫司机去接钟小姐,算算时间,应该到了楼下了,钟小姐直接过来吧。” 他现在身边一定是没人,有人骁爷肯定不会说出这样的话。 “那臭小子对自己的事都没有这么上心过,唯独对你,真是想方设法的让你舒坦。”老太太盯着她的侧脸说。 原来是这样,想必老太太也知道有了地震,秦谟骁赶去了灾区。 结婚,多么遥远的事和词啊。 “是,是我。” 最后事实证明,她果然想多了。 “我是老太太叫来的司机,来接钟小姐,请上车。” “骁骁是国家栋梁,身上的使命太多,他爷爷去世的早,我从小就教育他,不管是人还是事,都不能看的太过重要,一旦某人某事上了心,就会影响判断,失去理智冷静,最后吃亏的是自己。” 良久后,只听到一声喟叹,老太太才说:“是骁骁那孩子给我打了个电话,说怕你一个人在家里乱想,让你过来我这里住几天。” 那边的人顿了顿,开口:“钟小姐,是我。” 老太太轻哼一声:“就算是地震也震不到这里来,你怕什么?” 老太太一怔:“什么?” 老太太这样的身份,要什么真材实料的数据没有,用得着看电视? 老太太轻描淡写的说,钟离却听得越来越沉了脸。 没什么事,老太太让我打的电话。”莲姨笑了笑,“说你一个人在家里肯定不好过,所以想让你过来陪她说说话聊聊天。” 钟离赶紧摆手:“没有没有,我希望奶奶您长命百岁,福寿安康,绝对没有咒您的意思,只是想说的是,人人都有私欲,有欲望有感情并不一定是坏事,没感情没欲望的人才可怕。” 钟离一怔,倒没想到是秦谟骁安排的。 弯腰进了车,钟离看一眼车厢,安静干净,开起车来一点声音也没有,坐在里面就跟坐在家里没什么区别。 地震救灾区,怎么可能会不忙,没过两分钟,他那边的断断续续出现嘈杂的声音,钟离知道他要挂了,很难舍难分的说:“你自己注意休息,要按时吃饭,小心保护好自己,给我完好无缺的回来。” 心里想到这里,钟离嘴上就忍不住说了出来:“我不认同奶奶您说的。” 电话拿起来,一看,是个陌生的号码,她不熟悉。 钟离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索性不说,老太太看了她一眼,这才表明心态:“他关心你我没什么话说,可是他不能太过关心,这样一旦过了头,就会让他想什么事之前都会事事把你放在前头,把他自己的利益放在后面,这样对他影响太大,不止是前途更加是生命。” 回去了,我们就结婚。 “您……您有事么?” 里面的人听到车子的引擎声,很快出来开门,钟离推开车门下来,上前叫了一声“莲姨”,莲姨冲她笑笑,拉了她的手往里面走。老太太正坐在主客厅里,见她进来,拍拍身边的位置,示意她坐过来。 钟离听得心惊:“老太太……你多想了。” 钟离坐的端端正正:“灾难面前人人心连心,老太太关心灾区的情况无可厚非。” “想知道我为什么坐在电视机跟头看直播?”端着茶杯喝一口茶,老太太问。 一整个晚上,钟离的脑子里梦里面,都是他的这一句话。 抓着遥控器,钟离死死盯着屏幕,她天真的想,看能不能在这里面找出秦谟骁的身影来。 “是我。” “喂?”犹豫着接了起来,钟离语气略带疑问。 以前的想法是,他的教育是这样,让他做个负责任的男人。 她一字一句的说完,老太太平静的听完,平静的告诉她答案:“先别说这事会不会发生,就算万一发生了,一切也都以大局为重,那孩子知道该怎么做,不管他怎么决定,谁都不会怪他。” “您说不要让他把人或事都看的太重,因这样会害了他自己。”看着老太太的双眼,钟离慢慢说:“这样的他或许在工作上无往不利,可是您想过没有,他要是真的成了那样的人,如果有一天,他的亲人有了危险,他却把利益和大局放在前面,他的亲人生死放在后面,这样,不是太令人心寒了么?” 他既然是个人,就该有感情,看待感情,为什么要疏远戒欲?如果把这些都东西丢了,那他还是个人么! “钟丫头,你这是在咒我?!” …… 简单的做了一份早餐,钟离随便吃了几口,无所事事的她忽然接到一个意外的来电。 看她一眼,老太太这次倒没有反驳什么,接过她手里递过来的茶,低下头慢慢喝了一口。 她是真的老了,被这小丫头那一通说辞竟然说到心动,如果真的出那种事,哪个老太太不希望自己的孙子第一时间来救自己。 哎,人老了,都怕死。 086:去灾区 下午五点。舒铫鴀殩 钟离接到了一整天没消息的江倾慕的来电,来到僻静处,她接了电话,还没开口问她什么事,她明亮的声音就从电话里传了过来:“离离,我要去灾区啦!” 这声音,怎么听着都很高兴的样子。 现如今,灾难面前,谁不是同情悼念,她怎么还一副激动开心的模样? 江倾慕确实是开心,可她不是因为地震而高兴,而是因为能去灾区而高兴,她们台被派出去的外景记者伤了受,不得不返送回来,江倾慕主动请缨要前去接受任务,台里现在上上下下忙成一片,根本抽不出其他人来,既然见她站了出来,就同意让她去了。 这是个能得到工作的好机会,江倾慕简单收拾后,想来想去给钟离打了个电话。 “离离,我到灾区后看能不能碰见你家男人,如果见着了,你有什么话要我带给他?” 钟离听得一愣一愣,没想到半天的功夫,她竟然要去灾区了。想着她说的话,钟离犹豫半响后,才慢慢说道:“如果你真的能见着他,就让他注意安全,保护好自己,毫发无伤的回来。” 能说什么呢?在多的话现在也只能积压在心里,惟有他的安全最重要。 江倾慕也明白这个道理,听她那担忧的口吻,叹了口气:“行,见着了人,话我一定给你带到。” “谢谢你慕慕。” “谢什么谢,咱俩什么关系。” 钟离点了点头,又问她:“你什么时候出发?” “快了,还有一个小时。” “嗯。” 莲姨在那边叫了她一声,似乎是要她去吃晚饭,钟离捂着电话答应了一声。秦谟骁走的这一天一夜里,她担忧着他,更本感觉不到饿,每次吃饭也只是随便吃两口,之后在也吃不下。 挂断电话前,江倾慕忽然说了句:“你要真想知道他情况怎么样,其实可以跟我一起去的,等看到了他,安了心,在跟着台里的车一起回来。” 话刚一说完,江倾慕就后悔了。因为钟离在那边愣了两秒后,紧接着就急切的说:“真的么?真的可以跟着你一起去么?” 她拒绝也不是,不拒绝也不是,只干干笑了两声:“傻姑娘,我开玩笑的你都当真了。” 钟离才不管她玩笑不玩笑,她是实实在在听进心里去了,想法一起,如火起之势,燎原而广阔的一路烧下去,此时此刻她心里只有一个声音,那就是去灾区。 “慕慕,你等着我,我很快就过来。”撂下这一句话,钟离就摁了电话。 来到正屋里,老太太不在,只有莲姨在餐桌上摆弄,钟离环顾四周看一圈,还是没看到人,只好对莲姨说:“莲姨,我有事先走了,等一下您要是看到奶奶,转告她一声。” 说完,转身要走,莲姨放下手里的筷子,拉住她:“什么事这么急?吃完晚餐在走不行么?” “不了,我肚子不饿。”一想到要去灾区,她哪里还吃得下。 莲姨数落她:“那怎么行,人是铁饭是钢,一餐不吃……” “我真的不饿。”钟离笑笑,打断莲姨的话,顿了顿之后,想到这一去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如果老太太问起,她还是告诉莲姨的好,“我有个同学在电视台工作,她等一下的车就要走了,莲姨,我打算去灾区,去找秦谟骁。” 莲姨听得一愣一愣,好半响都回不过神来。等她缓过劲来的时候,面前的人影已经不见了,她‘哎’了一声,眼看就要追出去,屋子里脚步一响,老太太从里屋出来,拦住她:“行了,随她去。” 莲姨停下:“现在除了救援者,人恨不得都平安出来,她怎么能冒险赶过去呢?” 老太太看着钟离消失的方向:“她一心想去,我们也拦不住,让她去吧,我倒要看看,她去了有什么好处。” …… 如果钟离能预测未来,她一定不会选择这一趟出行,就因为她不知道,所以她勇往直前,现在已经坐在了上路的车上。 江倾慕和钟离两个坐前面,司机和摄像大哥在前排,此时天色已经渐渐黑了下来,上了高速,一路往灾区方向走,车后排的江倾慕还不死心,用胳膊撞了撞她,问:“哎,小离离,你这么一头热的跑过来,可别说我没提醒你啊,灾区的情况不容乐观,条件环境不会像b市这样顺水顺生,你真想去?” 钟离白了她一眼:“现在什么时候了还说这个,咱们都离开b市好几十里了,回不去我也不想回去,所以请你安静的蓄精养锐休息好,准备到达灾区后好好工作吧。” “小没良心的,姐姐这是在替你着想,你倒还反过来打趣我,气死个人。”江倾慕狠掐了她胳膊一下,钟里疼的倒抽口气,大骂:“黑心的女人,下手这么狠,你想弄死我啊。” 江倾慕哼哼两声:“我倒是想,可是我要真那么做了,等你男人知道了,我离死期恐怕也就不远了。” 钟离轻捶了她两下,两个人笑笑哼哼半响后,然后手挽着手,头靠着头,默默沉默起来。 在行驶八`九个小时后,车子终于缓慢的到达了目的地,那个时候钟离已经模模糊糊睡着了,还是江倾慕拍着她的脸叫醒了她:“喂,离离,到了,起来。” 睁开眼一看,四周都黑漆漆的一片,整个人仿佛都置身在混沌之中。 跟着下了车,这才看到不远处有好几家灯火通明,钟离看一眼江倾慕,问她:“这是哪里?” “发生地震的是一个叫峨山的县城,咱们现在已经进了峨山县。”江倾慕跟着司机和摄像大哥走,又一边拉着钟离,一边跟她解释,钟离点了点头,说知道了,江倾慕又摸出手机看了一眼,说:“现在是凌晨五点,这是我们来之前,事先联系好的一家小旅馆,今天晚上我们先在这里休息,明天一早驱车直接进入灾区中心。” 钟离什么意义也没有,既然跟着她来,就一切听她的安排。 最后她跟江倾慕共住一个小单间,一张小单张,两个女孩子挤在上面都略显拥挤,自从高中毕业后,钟离就没有这么跟人挤过一张床了,现在跟她挤在一起,不觉得难堪,反而有丝怀念的味道。 两个人各自占了一边倒头就睡,这一觉睡的相当的沉,一直到早上天亮,她们的房间才被人从外面敲响。 江倾慕睁开眼,问道:“谁?” 外面有人应了一声,听出是摄像大哥的声音,江倾慕立刻跑过去开门,站在门口说了几句,她又很快进来,一把拉起钟离说:“起来,咱们现在赶紧过去。” 钟离脑子还有迟钝,慢慢的问:“怎么了?” “刚刚得到的消息,一辆物资救援车不小心出了意外,整辆车翻进了大沟里,伤亡还没确定,咱们赶紧过去。” 她一说完,钟离脑子瞬间清醒。 赶到事发地点的时候已经快八点,江倾慕得到第一手资料,很是高兴,救护人员还没赶过来,只有几个当地的居民和她们这几个人,没人出事,都只是轻微的小伤,钟离他们这些人合伙将车子里的人慢慢拉了出来,虽然都是小伤,可鲜血还是染红了他们的衣赏,看起来格外的触目惊心。 他们一共八个人分共合作,男的负责救人,女的负责照顾伤患,钟离和江倾慕跑到车子里翻出一些急救用品,一些纱布一些止血药和止疼药还有一些其他的医药用品,她们两个人替那些物资队的人包了伤,又让他们小心的躺着休息,没过一会儿,正规的急救人员就赶了过来。 把伤员都弄上了车,钟离他们也跟着急救队一起走了。 午午午没着。十分钟过后,他们来到灾区中心。 下了车,看着眼前的场面,钟离现在才能真真切切的领会到什么叫地震,这种心情是无法从电视上看到的那样来比拟的,她独身站着灾难处,才什么叫人间惨剧,目光所及之处一片废墟,漫天尘土,人人神情憔悴眼神悲切。 钟离看的愣住,江倾慕要去跑新闻,没空管她,拉了钟离指着原地就说:“你在这里待着,尽量不要跑远,采访结束我就回来来找你,听见没?” 钟离听点,江倾慕跟着台里的人走了,刚才去的几个急救人员看她一个人孤零零站着,问清楚她的情况后,想了想,对她说:“你既然没事,那就搭把手帮帮忙。” “什么忙?”钟离一怔。 “帮忙照顾一下伤患。”说着,把她带到随地支起的帐篷里,钟离进去一看,里面全是人,老的少的男的女的,全都带着不同程度的伤,帐篷里的护士一个人当成两个人用,几乎是喝口水的时间也没有。 摸清楚情况,钟离想也没想,点头就说:“好,能帮我都帮,尽力而为。” 那人点点头,说好,给她拿了一些医药品过来,放到她手里,问:“简单的护理你会吧,我看你刚才处理那几个人都还不错,你就照着刚才那样去做,都是小处理,你别紧张担心。” 钟离点头说知道,然后加入了这里的护理小队中。 -- ps:大姨妈来了,腰酸背疼肚子痛,今天只一更,望大家见谅 087:我不疼 钟离是外行,不会医病救人,被临时拉过来当小护理,无非就是替病人端端茶倒倒水,包扎一下外伤注意一下点滴,工作虽然简单,可是一个上午忙下来,整个人也累得半死。 江倾慕一直是到吃饭的时间才回来,钟离那时候正和几个小时候一人端一盒盒饭坐在简陋的桌椅上充饥,后背被人猛的一拍,一口饭差点呛到喉管里。 “行啊你,半天时间不见,变成小护士了。”那丫头一上来就抓了她杯子灌了几大口解渴。 “我连我自己的号码都不记得。” 那小男孩听她把话说完,一双晶亮的眼睛定定看着她,说:“叫你姐姐不太合适,叫阿姨吧。” “我叫小毅。” “那你记不记得你家男人的电话?” * 这是一所小学,被震塌了大半,救援队还在努力的寻救生还者,远处的地面上堆满了大大小小的石块,有空地的位置上,就摆放着从学校里救出来的学生,有因为害怕小声啜泣的,还有因为被救出而号啕大哭的,钟离愣愣看着这一切。 人这么多,地这么大,哪是说找就能找到的。 四周都是大大小小的帐篷,里面外面坐着躺着全是人,一眼望过去,像是到了人海。 那时候钟离正在给一个病人的脑袋上绑纱布,帐篷突然被人掀开,有人站在那里喊:“人手不够,这里有没有专业的急救人员,有多余的话出来吱个声,跟我走一趟。” 下午又是重复的工作,她以为这事简单,可是却没想到,有时候也会发生意外。 鼻子莫名一酸,钟离问:“小朋友,你叫什么?” 就有这么倒霉,身上的几个口袋都摸遍了,连手机的壳子都没摸着,钟离又起身到刚才待过的几个帐篷里一一的找,依旧没有。 这时候的医生也快速简单的把伤口缝好了,缝针的时候他没哭,说这话的时候小家伙却落下眼泪,钟离伸手替他擦干净泪水,捧着他的小脸,认真的说:“小毅,你爷爷肯定没事,他还等着你放学回家去告诉他今天班级上发生的事情,你放心,到时候姐姐帮你一起找爷爷。” 下了车,钟离跟着她们一起走。 那个医生抬起他的下巴,钟离瞬间抽了口凉气,那孩子额头裂了一个五公分的口子,血肉模糊,口子向外翻着,露出里面的嫩肉,看起触目惊心,鲜血布满他整张小脸,惟有一双眼睛,黝黑明亮。 他不疼,却令人心疼。 “离离,你打电话么?”江倾慕挑了口饭,问她。 放下茶杯江倾慕喘了口气,摆摆手:“这一下午我算是知道什么叫人间地狱了,离离,我现在才知道,在灾难面前,人的命就跟蝼蚁一样,说没就没了。” 钟离抓了她的手不放:“不行慕慕,你不给我找谁给我找,我手机丢了,只能你帮我了,现在打不通,不代表等一会儿他不接,你等一下在打,打通就跟他把情况说明,好不好好不好?” 钟离傻眼:“我……忘了。” 在他身坐了下来,钟离拿出工具箱里的纱布,沾了水小心的替他把凝固的鲜血擦干净。 她做完这些,那医生才对她说:“你按着他点,别让他乱动,得把这伤口逢起来,把血止住,不能受感染。”小毅看了她一眼,然后又移开视线,或许是因为疼,他闭上了眼睛,一双小手也紧紧抓住了钟离的胳膊,钟离在他耳边小声说:“小毅,我知道你很坚强勇敢,可是不要紧,你可以哭出来,不会有人笑话你。” “你慢点喝,别噎着了。”后背还疼着呢,钟离也不她计较,好心的提醒她。 有几个护士陆续站起来,钟离也鬼使神差的跟着站起来,跑进来叫人的那人估计也是急的慌,也没注意到她衣着不是专业的急救人员装,只是一清点人数,就感觉让她们出来跟着上车走了。 双眼里染起希望,钟离眼巴巴的看着她。 手伸到口袋里一摸,钟离脸色一变:“完了,手机不见了。” 说起沉重的话题,两个人同时沉默了好半响。 江倾慕一口水差点喷出来:“不会这么倒霉吧?” 钟离摸了摸他的脸颊,柔声问:“你的爸爸妈妈呢?” 上了车,跟那些护士坐在一起,钟离忽然产生了一钟错觉,仿佛她也是她们其中的一员,献出了自己的一点绵薄之力。 小男孩看着她,黝黑一样的双眼里此时闪出一丝狡黠,他说:“漂亮的姐姐,我开玩笑的,我看你比我还紧张……”他说到这里,那医生正按住她的头,手里用劲,尖锐的针刺穿皮肉,钟离看的心颤,那小男孩脸上显出一丝痛苦,却勇敢的没哭,最后还冲钟离弯了弯嘴角,继续把话说完,“……我看姐姐你比我还要紧张,所以我开开玩笑。” 几个好不好下来,江倾慕举手投降:“成成成,我有空就给你拨号。”看一眼手表,又说:“我又要走了,还有个重灾区要跑,你老实待在这里不许瞎跑,我让台里的人回那小旅馆去看看,看能不能把你手机找出来。” 沉默了好一阵子,小毅才慢慢的说:“我没有爸爸妈妈,他们早就去世了,我跟爷爷住在一起,地震后我和班里的同学没有跑出来,一直到现在,解放军叔叔才把我们救了出来,还没有机会见到爷爷。” “谢谢姐姐。” 小毅睁开眼睛,眼眶比刚才红了很多,却没有哭,他说:“姐姐,我不疼。” “好。” 钟离吃了两口就吃不下了,江倾慕懒的去打饭,接过来继续吃,两个人在大学时经常这样,一份宵夜一双筷子两张嘴,谁也不嫌弃谁。 半分钟后,江倾慕收了手机,叹气:“你运气太背没办法,我这里联系不上他,你自己想办法吧。”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跟了出来,只是当时听到说要过来救人,她就义无反顾的过来了。 “打电话!给你家男人打电话啊!” 把针消了毒,医生给钟离使了个眼神,她领会,立刻伸手按住那小男孩的两只胳膊,那孩子抬头看过来,钟离冲他笑笑,给他解释:“医生现在在帮你,可能有些疼,你忍一忍,要是实在疼的厉害,你就紧紧抓住姐姐的手,哭出来也没关系。” “一个倒塌的学校里救出学生和老师三十多名,缺护理人员,能调的都调过去了,人手还是不够。” 蹲下,来到一个小男孩身边,他看起来不过八`九岁的模样,此时一个人孤零零的坐在地上,不哭不闹,垂着头默默不语,额头有液体缓慢的滴下来。 两个人大眼瞪大小眼,最后还是江倾慕先开口:“那怎么?” “别发呆了,过去帮我搭把手。”有个穿白大褂的医生,拉了钟离一把,她回神,立刻跟了上去。 “真的。” 来之前钟离原本想给秦谟骁打个电话的,可是转念一想,如果这个电话打了,他是绝对不会允许她出来的,所以想给他一个惊喜,这个电话没打,一直到了灾区,她迷迷糊糊的睡着和被人拉过来当护理,忙起来就忘记了原来的本意。 意慕到工。捏了捏他的脸颊,钟离又看一眼其它远处的伤者,才又说:“小毅,姐姐现在要去帮其他同学忙,你做在这里好好休息,等姐姐忙完了就过来带你去找爷爷好不好?” “……”钟离哭笑不得,瞬间觉得自己被人嫌弃年龄大了,她耸了耸鼻尖,笑起来,“叫阿姨也合适,你想怎么叫就怎么叫吧。” “……” 有人问:“出什么事了?” 钟离点头:“好。” 死了心,钟离坐回原来的位置上,摇头:“找不到了,不知道落到了哪里,或许是落在了车上,也或许是落在那家小旅馆里。” 这样就真没办法了,没号码就联系不上秦谟骁……等等……江倾慕摸出自己的手机,低头就去翻通讯录,一边翻一边说:“我有裴泽辰那妖孽的号,如果他跟你家男人一起来了这里,联系上他就等于联系上裴泽辰了。” 十五分钟后,车子停了下来,司机说:“前面路不好走,被乱石和树木挡住了,所有人下车步行过去。” 钟离一怔,就连那正准备下手的医生也愣了一下。 刚好一个病人被人扶着从钟离身边经过,她随口一问:“打什么?” “真的?” “你好小毅。” 钟离立刻点头如蒜,千恩万谢。 “真乖。” “……”江倾慕翻了她一眼,“没见过你这么白痴的,不是专门为了他跑来这么危险的地方么?怎么来了又不联系他了。”喝了口水,顿了顿,“行了,趁现在有时间赶紧打吧。” “好。”小毅乖巧的点头。 钟离也像傻了一样,同样无措的不知道该如何。 钟离看了他一眼,起身又去帮助其他人,她刚一走,远处一辆车停下,很快那里面走出几个人,渐渐的其中一个人来到小毅身边,在他面前蹲下来,缓声开口:“小毅。” 小毅抬头看过去,又惊又喜:“殷叔叔。” “是我。”殷桀拍拍他的小肩膀,露了个笑,看一眼不远处的熟悉的人,问:“刚才跟你说话的那人是谁?” 088:遇难 钟离成了那个医生的帮手,他走到哪儿,钟离跟到哪儿,两个人分工合作,没想到效果出其的好。 “你是做什么工作的?”那医生正给一个教师把脱臼的胳膊接上,突然问。 抬头看过去,发觉正看着自己,钟离顿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咳……我现在还没工作。” 黑暗里,殷桀闻言浅浅一笑。 钟离听得动容,却不好说什么,只微微一笑:“谢谢。” 那边的声音沉默半响后,才又开口,想是自问又像是叹气:“我们被困在这里了。” 当地人按着自己的腿,嘴里一边说‘小姑娘你快走’,动作却也毫不迟疑的站起来,钟离知道他是不想连累自己,可是人的求生本能又在驱使他。 说着,不给他回答的机会,她蹲下来,伸出双手,小心的探索过去,触及一手柔软,这是他哪里?钟离心下奇怪,又动手摸了摸,这知道摸到了他的脸上,她立马移开,清了清嗓子,问:“伤在哪里?” 那医生摆了摆手,也没说什么,单手撑在地上,远目一看,说:“走吧,咱们去哪边,那边的患者更加需要帮助。” 两个人用一块木板将这位老师抬了出来,地下并不平整,碎石很多,其中抬着的一个人脚下没注意,趔趄一下,整个人半跪在了地上,旁边站着的人立刻上前将木板接在了手里。 片刻后,她问出一个最坏的结果:“如果……我们救不出去了。” 想起刚才看到的男人,钟离立刻开口:“喂,你在哪里?”这里太黑,几乎看不到人。 想到这儿,她立刻动作起来,拉过他的另一只手,让他捂着伤口,吩咐他:“紧紧按着,别松了。” 翻了个白眼,后背靠着墙壁,钟离顺势往地下一坐:“还不是你,把我往这儿拉,现在好了吧,出不去了。” 就算他此时没事,这样流血下去,过不多久,他的血恐怕会淹了这里。 从天而将的石块砸在他身上,阻止了他接下来的话。 那个人是当地人,操着一口当地话,钟离听不明白,那人冲她咧嘴一笑,指了指他的膝盖,冲她摆摆手,意思是他没事。 那人点点头,扶着她的手站了起来。 没人应。 殷桀没说什么,却一一照着办了。 他带着她,没往回跑,而是转身朝学校里面跑去。找到墙角,抱头蹲下,现在能做的,只能听天由命了。 耳边是‘轰轰轰’的响动,所有的光明在顷刻间被吞噬。 他一字一句,落字清晰,钟离讪讪的收回手,嘟哝:“谁叫你装死。”手往下移,来到他肩头,又往下移了几分,手心湿濡一片,她心里一惊,没表现出来,只是说:“这是小伤?流了这么多血,恐怕是伤到动脉了。” “在你左手的位置。”殷桀喘了口气,浓重的声音传过来,“我没事,你怎么样?”胳膊是蓦地一紧,有道低沉的男声在她耳畔响起,钟离愣愣侧头看过去,看到一张意料之外的脸。 “我就算没晕,也会被你打晕的,钟小姐。” 身后的建筑物瞬间倾倒下来,带着扑面而来的压迫感,钟离这时才回神,脸色巨变,拔腿就开始往前跑。 殷桀无奈一笑:“钟小姐,如果不是我,你现在不会好好坐在这里还能说话。” “你……怎么来了?” 医生了然的点点头:“看你手艺不错,对待病人也格外耐心,有没有兴趣做一名救死扶伤的病人。” 脚下的地在颤动,稍有不慎,就会被颠倒在地上,钟离是个女孩子,这一天的忙碌几乎让她没什么力气,好几次两人都跌倒,又狼狈的爬起来,又有好几次那落下的石块差点砸到他们身上,皆都化险为夷了。最后那大叔猛的放开她的手,推了她一把:“小姑娘你自己走,我是不行,腿没有力气,疼的厉害,你自己一个……” “嘶……”一阵抽气。 “大叔!” 这块空地离倒塌的学校很近,就在学校的正门口,学校里陆续还有人被救出来,后面这些被救出来的人情况很坏,医生们都是简单的处理后,要求车子立即把患者送往最近的急救站。 “啊?”钟离立刻停下步子,略有些不好意思,“怎么了,踢到你哪里了?是伤口么?” “喂,怎么不出声,不会是晕过去了吧……”钟离慌了,在他脸上用力拍了两下。 得想办法让他止血。 “快点走!” 脚下步子渐渐放缓,钟离回头看过去,容不得她多想,咬咬牙,她转身又跑了回去。 沉默。 而且她身旁还跟着那个当地人,那人膝盖受了伤,抬不起步子,跑的极慢,钟离偏头就冲他喊:“大叔,快点,快……” 脚下的这片土地,突然像是沉睡千年醒来的巨兽,发出可怖的震动,四周有人尖叫起来,还有人拼命的在跑,钟离愣愣看着,一时候没有缓过劲来,无措的站着,她身边的那个当地人,扯着她的胳膊在她耳边大声的喊:“快点跑,地震来了!快点跑!” 钟离将那人拉了起来,慢慢说:“你的腿在流血,要把血止住,我们去那边处理一下。” 不,是他们被困在了这里面! 抽了抽鼻子,钟离猛的抬头朝他的方向看过去,那淡淡的血腥味萦绕在鼻尖,要不是钟离这一天闻惯了血腥味,此时此刻的心情和环境之下,这点细微的变化,她还真闻不出来。 视线看不清楚,钟离不知道他所处的位置在哪里,只好站起来,朝左前方慢慢的摸索…… “哦,大学生。” 撕了块长条下来,她又紧紧的缠在他的胳膊上,做完这些,她松了口气。 空气并不好,呼吸之间都是浓重的灰尘之气,吸进鼻子里,像一点一点的死亡之气。 不知道过了多久,颤抖的地面停住,巨大的响声也止住,一切都归于沉寂。 “你受伤了?” 钟离悲愤的大叫一声,对这个当地人的最后印象就是他淳朴的笑。 一时间,两人都沉默下来。正着己教。 一双柔软的小手在自己脸上身上来来回回的动作,她的手小巧温暖,殷桀只感觉异常的舒服,他没回话,让她继续动作,只觉得这在一瞬间,身上的伤痛都减弱许多。 钟离帮忙抬着担架,刚刚将一个十岁左右的小朋友送上了救护车,身后学校一阵骚`动,钟离立即跑了过去,又救出来了一个老师,这个老师的情况却很不好,后脑勺那里被砸出一个窟窿,鲜血正潺潺往外冒,看起来格外吓人。 医生耸耸肩:“现在的有多少人的工作是跟专业不对口的,你要是想,喜欢做拯救别人工作的事,什么时候都不会晚。” “刚毕业。” 没法,她只好去撕自己的衣服,找到衣服的连接处,费了很大一翻劲才找到线头,一点一点的抽出来,然后捏着衣服的两边,用力一撕,果然一百块的东西不能跟一千块的比,只听到‘刺啦’一声,衣角应声裂开。 可是她刚刚的出神,让她的脚下慢了一小步,有时候往往只是这一步,就能决定人的生死。 钟离动了动手脚,这才说:“我也没事。” 小伤?刚才不是说没事? 心里一沉,钟离又出声:“听到我的话没有,你在哪里?” 眼眸一转,钟离伸手拽住他衣服的一角,手里猛的用力撕下去,她指节都带疼了,他那衣服却完好无缺。 钟离有些惊讶:“我的专业不是这个。” 这话钟离也知道,如果不是他,自己说不定死了或者被某块石头压在地上。 她被困在了这里面? 钟离仰头看着殷桀的脸,怎么样也没料到这个时候会看到他,他薄薄的嘴唇紧抿成一条线,脸色凝重如水,突然双手举起,一只手紧紧按着她的脑袋,迫使她弯下腰去,他护着她,眼神随意一扫,已找到最佳躲避点。 话音没落地,那当地人‘扑通’一声被绊到在了地上。 钟离上前,将跪坐在地上的那人拉了起来,问:“怎么样?你有没有事?” 在他边上坐下来,歇了两口气,钟离突然问:“我们现在怎么办?” 良久之后,钟离颤巍巍睁开眼睛,看不到一丁点的出路和希望。 胳膊上一阵抽痛,殷桀淡淡的说:“小伤。” “大叔,起来,咱们一起走!”她弯腰去拉。 她一愣:“……质量未免也太好了吧。” 这在这时—— 殷桀平平淡淡的说:“等着,让人来救。” 她话音一落地,就听到他‘嗤’的一笑,紧接着又听到他说:“不会存在这件事,先别说我们遇险时外面有那么多人看着,他们会派人来救我们,再者,我的人不会让我坐在这里等死。”顿了一顿,他偏头朝她的位置看一眼,“你别忘了还有一个秦谟骁,他知道你出了事,会来救你,如果他连这点能力的都没有,那你以后干脆就不用跟着他了。” 他说的都对,钟离却还是止不住的往最坏处想:“可是,外面的人要是以为我们死了,放弃救寻怎么办?” 失血过多,让他短暂的出现头晕,殷桀闭上眼,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平静的说:“不会,我的人会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089:余震 时间一分分的过去,钟离在黑暗里待了很长的时间,或许已经过了五个小时,更长一点的是十个小时已经过去了。 到现在,他们依旧被困在这里,没人来救。 她又饿又困,还想睡,可是不敢睡。 “怎么了?” “我要是想杀你,直接松了绑在你胳膊上的绑带,让你流血而亡。”他放开,钟离就猛的抽出手,揉着被他弄疼的手腕,嘀咕,“我这不看你快死了,所以一急之下才出此下策的嘛。” 此时四周空灵安静,静的一点声音都没有,整个大地仿佛陷入长眠。 “你倒是很会调节情绪。” 这个色呸! 钟离看不得他这副神秘的样子,大怒:“什么是不是?难不成你知道?” 殷桀淡淡一笑:“那咱们应该少说一点话,保存气力。” 钟离可不觉得他的话好笑,相反的,她板起一张俏脸,满脸严肃:“什么下次不下次,没有下一次了。” 钟离一想也是,挪动身体慢慢朝他靠过去,可刚一过去,身边人一动,她脚踝上一紧,被一双大手严严实实的握住了,他指节带着温度,在她脚踝处慢慢的细细的摩擦。 黑暗里,两个人谁也看不见谁,没有争锋相对,没有你死我活,有的只是浅浅淡淡的玩笑般的话音,在这黑暗的夜色里,格外的令人感觉温心。 尽管殷桀受了伤,可他也不是吃素的,真用起劲起,钟离完全不是他对手,他一只手依旧紧紧握着她的脚,声音却沉了下来:“别动!” “什么是什么?你放手!”钟离恨不得一巴掌拍死他,自己刚才竟然还觉得他这个人很好相处,心地算不上很坏,现在一想,她真是蠢毙了,他殷桀不坏,谁坏! “你说的对。” 没有把心里的想法开灯她,他只是说:“你坐过来一点,这里又阴又冷,如果让雨淋湿了,引起感冒,那可就难办了。” 那只手还放在她脚上,一点一点的摸索,摸到里侧的地方,停下来,按在一个点上,那是一块硬硬的骨头,然后不动了。 殷桀用完好的右手撑起自己,似乎要过去她身边,察觉到他的动作,钟离立刻出声:“我没事我没事,你躺着别动,不能在流血了。” 因为他严谨的声音,钟离一愣。 殷桀摇头,一想她看不到,只好开口:“我没事。” 殷桀一愣,黑暗中的眼眸转动,找到她的位置,看着她的轮廓,轻声说:“你说的对,没有下次了。” 顿了顿,殷桀才又说:“你脚踝里侧骨头上的,有一个纹身,是几个数字。” 他又重新半躺下来,声音悠悠的传过来:“我问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你脚上那东西是什么?” 钟离又惊又怒,想抽回脚,他却死死按着,让她动弹不得。 她一边说一边伸手摸过去,顺着他伤受的胳膊摸到他的俊脸上,毫不犹豫一个响亮的巴掌就这样拍了下去。 不到一分钟,钟离的声音又响起:“我想了想,为了不让你睡过去,我还是发发善心陪你说话吧。” “等你出去后再谢也不迟。” 这话一出口,空间里又安静下来。 钟离皱了皱眉,又开口:“说话!别装死!” “我不懂你的意思。”他不可能会无缘无故的问。 “你担心我?” “喂,姓殷的,听我说的话没有,你听到没有?!”她摸索过去,手在地上摸到已经凝固的血迹,心底一惊,叫他的声音更大了,“喂,殷桀,你可别就这样死了呀!听到没有?这样死了不划算!” 闭上的眼睛又睁开,钟离老实说:“刚开始很怕,现在没那么怕了,一是没力气怕了,二是习惯了。” 一起进来的,自然要一起出去?如果能出去,恐怕是早就出去了,过了十多个小时,还一点动静都没有,不是外面那些人放弃了寻找,就是来不及救他们两个生死不明的人。 有液体落在钟离脚上,又冰又冷,钟离心一跳,猛的收回脚,情不自禁‘呀’了一声。 “小人。” 这对他们现在的境况来,无疑是一个坏消息。 钟离只好说:“咱俩一起进来的,自然要一起出去。” “不然能怎么办呢?大哭大叫,别说是外面的人听不见,就算听见,我要真那样做了,耗尽力气说不定死的更快。” 暗骂一声,钟离收回手,立刻躲他远远的,把自己拥成一团。 口腔里已经干涸了,她还是使劲咽了一口,然后挣扎着从地上坐起来,说:“喂,你不是说你的人会成功的把你救出去的么,人呢?他们的人呢?” 他的声音轻缓,仔细听的话,能听得到他微喘,很显然他因为失血,力气耗尽的差不多了,随时可能有生命的危险。 手慢慢顺着腿探下去,摸到脚踝处,手指按在那里,钟离咽了口唾沫,才说:“你说的这几个数字是077。” “你威胁我父母,还扬言如果我不听你的话,你就要杀了他们。这些手段不仅无耻卑鄙还让人恶心,你堂堂的一个大男人,做出这样的事,更加让人瞧不起你。可是——”话锋一转,钟离嫌弃的语气慢慢降下来,顿了顿之后,又重新说,“可是你今天也算救了我,所以,我原谅你了,咱们两清,我不欠你的,你也不欠我什么了。” “你想要什么谢礼?” 感受到她的愤怒,殷桀淡淡一笑:“你放心,我不会对你做什么?就算我想,也没那个力气。”然后放开了一直握着他脚踝的手。 这个笑话不怎么好笑,殷桀只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然后说:“是么。” 朝天翻了个白眼,钟离懒得理他,靠墙抱胸闭眼不再理他。 “那我是不是该谢谢你。” “呃……我开玩笑的,你还真打算谢啊。” 淡淡的一席话,让她震惊:“你……你怎么知道的?” 钟离皱眉,什么脚上的东西?她伸手摸过去,除了泥土和灰尘,还能有什么。 “是不是?”她不答,他又追问了一句。 “喂,我说……” 那么久远的事了。 殷桀按着她的脚,不顾她的挣扎,忽然出声:“这是什么?” 困声都人。“那麻烦你,下次想出来个高一点的计谋来,这一巴掌拍下来很疼的,没想到你一个女人,打起人来真是惊天动地。” 殷桀一张嘴,刚说了这几个字,余下的话还没说完,安静的地面猛然又开始剧烈的摇晃。 空气中的灰尘被她吸入鼻子和嘴巴里,干涩不好受,更加让她口渴万分。 殷桀哭笑不得:“请你讲点理好不好,你自己的事,我怎么知道。” 她一大串的话说完,殷桀只觉得好笑,这样一想,也就真的笑了出来,笑着笑着,幅度太多,不小心牵扯到伤口,疼的忍不住倒抽口冷气。 这下急了。 钟离大怒,一脚踹过去:“姓殷的,你才好了两分钟是不是?别他妈想趁机占老娘便宜,你他妈给我放手!” 她才不会相信是他现在看到的,这里这么黑,就算他是狗眼睛,也不会看的那么清楚。 “那我算什么?”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哼,活该!”钟离翻了个白眼,听到他隐隐约约的低咳起来,又加了一句,“怎么样,没事吧?” “啪!” 他只好停下动作。 “哈哈,你倒是会自夸,可是你真算不得君子。” 又痒又暧昧。 还是没人理她。 殷桀一愣:“你这哪里是帮?是想借机杀了我吧!” 钟离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其实她也很疑惑这件事,笑了一笑,说:“或许是搞纹身的人手一抖,把007纹成了077。” 半响后,他才开口:“你怕不怕?”“……” 她努力想了想,才记起他说的是那次他带着自己,去一个茶楼见秦谟骁。 把脚又伸回原处,静等了片刻,又有液体落到钟离脚上,她才说:“是雨,下雨了。” “你放手!姓殷的,你到底要干什么?!” 殷桀想笑,可是却笑不出来。 殷桀也不想瞒她,如实的告诉了她:“那次在包厢里,我弯腰替你捡冰块,无意之中看到的,现在一时想起来,好奇,就问了。” 钟离倒抽了口气:“喂,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我这是在帮你啊……放手放手,快放手,疼死了。” 半躺在地上的殷桀一怔:“你说什么?” 钟离傻了。 小小的空间里除了她的声音,在无其它。 这……这是怎么了? 一声响过,停顿在他脸上的手腕蓦地被人抓住,彻骨的疼瞬间袭来。 ‘滴答’一响。 “这是什么意思。” “喂,我原谅你了。”寂静之中,钟离忽然说。 殷桀一听,心里一沉,下雨了,搜救队就更加不好寻找他们了。 钟离松了口气:“没事就好。” 他虽然很坏,不是什么好人,可是他毕竟救了自己一命。 脸一沉,殷桀朝一边的她大喊:“过来,这是余震。” 余……震?! 090:你是谁 脸一沉,殷桀朝一边的她大喊:“过来,这是余震。” 余……震?! 钟离咽了口唾沫,刚一站起来,她整个人又被震的摔倒在地,索性就这样趴在了地上,弓着身子,手脚并用的爬过去。 在生死面前,她知道,自己是想嫁给他的。 腾出一个足够大的空间后,一张人脸从上面探了下来。 秦谟骁,你在哪里? 钟离紧紧闭着眼睛,一动不敢动,或许是老天爷听到了她内心的祈祷,颤抖的大地终于平静下来。 心里一颤,他的手转动,伸到她鼻端之下,还好,有微弱的呼吸。 眼睛在黑暗里待了十多个小时,一时间受不了这样的刺激。 每次救上来的人,都是不她,都不是钟离,都不是他想见到的那个女人。 两双眼眸在空中接触、相对。 他终于,把她找了出来。 是真的有人! 你是谁? 钟离大喜,挣脱开殷桀的手臂,就从地上站了起来,又激动又高兴,她看到光了,也就是说这里离外面并不远了。 他大叫一声,扑过去,两具身体撞击,他被她扑倒在地上,两个人非常幸运的躲过了这一下。 “小心!” 她一惊,挣扎着就要坐起来,这一动,惊醒了熟睡中的男人。 刚才那一下,她的后脑勺狠狠磕在了石壁上。 “是。” 殷桀顺着她的脸颊摸过去,摸到她的脑袋,触手一片湿濡,粘粘的液体在他掌心里像胶水一样,淡淡的血腥味这时才开始肆意的蔓延出来。 剧烈的摇晃一直在持续,四周的小石子唰唰唰的掉下来,砸在人的背上身上,生疼生疼。 他立刻找了过去,几乎探进了半个身子,手电筒照在底下的每一个角落里,清清楚楚。 秦谟骁松了口气的样子:“没傻没傻,至少还知道要人负责。” 她抬起头,愣愣的去挡,抬到一半的手又猛地顿住,然后反应过来那是什么。 他躺在地上,慢慢的想,慢慢的回忆,想着这十个几小时发生的事,忽然淡淡的笑了。 目光扫到她的头顶,那里包着厚厚的纱布,从灾区把她挖出来,她满脸是血的躺在地上,秦谟骁那时脑子里有一瞬间的空白,茫茫然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他这一生,从未遇到这样的状况。 钟离从光怪陆离的世界里清醒过来,她做了很多梦,梦里面的人都是她自己,她是主角。 十几个小时,没吃没喝,受伤流血,换做是常人,身体早就受不住了,可是殷桀体制强悍,经历过各种各样的艰苦环境,他能这样强撑下来,只不过是因为有钟离的陪伴,现在她被石块砸中昏了过去,耳边没有了她的叽叽喳喳,仿佛缺少了什么一样。 他扔了手里的石块,返身拔腿就跑了过来,速度极快,迫不及待。 殷桀大恸,他忍着剧痛,伸出手,拍拍她的脸颊,她毫无动静,像死了一样。 秦谟骁脸色一变,猛地起身,撑起一双臂膀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离离,你怎么了?是我?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他又试着叫了她几句,身下的人依旧不声不响。 找到钟离了! 幽幽睁眼,首先看到的是白色的天花板,呼吸之间都有药水味道在弥漫。 可是很可惜,她有了另外一个男人,而且对方是个令他头疼的人物,如果想把她从他身边抢过来,需要费很大一翻的功夫……不过没关系,有挑战才有成就,他殷桀的人生里,什么时候怕过。 她喜欢他,她爱他。 秦谟骁悠地睁眼。 “殷桀,我们有救了!” 秦谟骁皱起一双浓眉:“真没事?真知道我是谁了?刚才怎么回事?” 这个女人,似乎命中注定就跟他有某种联系。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容不得他在失望几次,一想到这个时候钟离的生命正悄然的流逝,他的心就跟着一点一点的颤。 找着人了?! 她当时没有答应,现在心底却一万个同意。 良久之后,她才敢小心翼翼的从殷桀怀里出来,抬起头,睁开眼,一道细小而眩目光芒刺进她双眼。 钟离气的伸手掐他:“你才傻了呢!傻了也是你倒霉,这一辈子休想甩掉我。” 起身,收起探照灯,秦谟骁心脏经历过大起大伏后,现在竟然奇异的平静了下来。 俯下身,看着她的双眼,摸着她的额角,骁爷轻声嘀咕:“别不是脑子给撞傻了吧?” 刚一挨近他,殷桀就伸手把她拽过去,揽着她的肩,把她护进怀里,两个人紧紧抱头躲在一起。 深呼吸了好几口气,他才俯下身去,嘴里含着探照灯,趴下去,找到里面的人,强烈的灯光打在里面人的脸上,灰尘遮住那人的整张脸,看不清五官,他又仔细的辨认了好半响,这才能真真正正的确定,是她。 想着想着,眼泪不知道怎么流了出来,止都止不住。 又一次剧烈的摇晃,一块大石头落下来,‘咚’的一声落在钟离身边,她忍不住尖叫一声,紧紧闭上眼睛,殷桀按着她头顶的手一紧,低声道:“别怕,没事。” “泽辰,反紧急小队给我叫过来,挖!” 这次,会是她么? 钟离眨眨眼,有些迷茫的样子:“你……是谁?” 紧闭着眼,周围一直在抖动,她在心里默默的祈求上天,千万不要让她死在这里,她还有那么多的事没有办成,还没有结过婚,生过小孩,这些她都没有经历过。 是光。 ** 她的头顶,一块大石板,正毫无预兆的掉落下来。 钟离笑了笑:“刚才刚醒,脑子还没反应过来,一时间大脑一片空白,什么也不记得了,现在好了,没事了,真的。” 十五个小时零四十五分钟之后,秦谟骁找到了,找到了钟离。 底下很黑,裴泽辰看不清,摸过一边的手电筒,他往下一照,在里面搜寻一圈,没有人他想要找的人,正要放弃时,手里的电筒随意一扫,有人! 她侧头,对坐在暗处的殷桀激动的大喊大叫,殷桀一怔之后也忍不住露了个笑,扶着墙壁慢慢站起来,张张嘴,刚要开口说话,脸色却瞬间大变,他猛的扑过来,想把钟离拉过来,最终却还是晚了一步。 脑子里的反应渐渐迟钝起来,他乱七八糟的想来想去,最后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了些什么,眼前的景象也一点一点的模糊,最后他终于支撑不过去了,缓缓的闭上眼睛,沉沉的昏睡过去…… “喂?”他借着微弱的光芒看过去,钟离正闭着一双眼睛,那一动不动的样子,仿佛正沉浸在熟睡之中。 钟离怔仲。 秦谟骁说过,他从灾区里出去后,就会娶她,就会和她结婚。 “我去叫医生。” 情绪在一瞬间大悲大喜,如获新生的激荡感让她身体止不住的颤抖。 以前对她的态度就是能威胁就是威胁,能收买就收买……可是现在却不一样了,他对她,心态变的不一样了。 过了好半响,怀里人没动静,殷桀这才发觉不对劲。 他不敢确定,怕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 “醒了?”秦谟骁一愣之后笑了,“什么时候醒的,怎么不出声?” 屏气凝神仔细一看,他瞬间倒抽一口冷气,慢慢缩回身子,回头大喊:“骁爷,人我找着了,在这边!” 而殷桀,因为这一扑,那石板落下来,压在他的双腿上,疼痛瞬间袭来,他抱着她的身体,重重的喘息。 安静空旷而狭小的空静里,他和她,静静躺在地上,时间悄然流逝,生命也正如此。 是她,是钟离。 看她任然不解的样子,秦谟骁说着就要起身,钟离却忽然伸手抓住了他,他回头,见她闭了闭眼,然后重新打开双眼,灿然的眸子逐渐的恢复清明,她定定看着他,说:“我没事,现在我知道你是谁了,你是秦谟骁。”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上空一块小小的石头突然滚动一下,然后一只手又伸了过来,把小石块一点一点的移开。 “我们有救了……有救了……” 来到这边,他伸手拨开裴泽辰,却没有立刻俯下身去查看,这十多个小时里,他不吃不喝一分钟也没歇过,埋头亲自动手找,高兴过很多很多次,可是每次的结果都令他失望。 地拽肩就。头疼的厉害,她下意识的抬手去摸,却发现自己现在动弹不得,被人紧紧抱在怀里。她偏头一看,一张近在咫尺的脸,浓墨挺鼻,双眸闭着,正浅浅的呼吸,气息喷在她脖子间,有些不舒服。 可内容却并不怎么美好。 远处的秦谟骁正蹲在地上一块石头一块石头的搬,连续二十几个小时没有休息,让此时的他看起来格外的狼狈,猛地听到裴泽辰大喊,他脑子里突然空白了数秒,紧接着回神,明白了他的意思。一片空白? …… 被他逗笑,钟离弯着眼角笑了半天,笑够了,伸手去拉他,秦谟骁挑挑眉,没说什么,却也顺着她的动作躺下,和她紧紧挨在一起,手从她腰侧伸过去,一揽,将人瞬间拉到了他怀里。 —— PS:钟离那一段大脑短暂的空白,不是白写的,后面会交代清楚。 091:失忆 秦谟骁松了口气的样子:“没傻没傻,至少还知道要人负责。” 被他逗笑,钟离弯着眼角笑了半天,笑够了,伸手去拉他,秦谟骁挑挑眉,没说什么,却也顺着她的动作躺下,和她紧紧挨在一起,手从她腰侧伸过去,一揽,将人瞬间拉到了他怀里。 一张床,两个人。 “我为什么不能来?”江倾慕一撩头发,颇为得意的样子,“我可是记者,知道什么是记者么,就是哪里有事故哪里就需要记者,这地震可是大新闻,我当然会在这里了。” 什么?小三?!手从侧挑。 钟离不敢问出来,只轻微的‘嗯’了一声。 江倾慕收好证件,翻了个白眼:“我有必要么,有必要骗你么?” 裴泽辰上上下下打量着她:“你怎么来灾区了?” 裴泽辰推门进去,一个四十五岁穿白大褂的医生正站在窗前,手里拿着几张片子在看,听到动静,他放下手里的东西,转身回头:“哟,是裴中校你啊。” 想着还有事,懒得跟他计较,转身要走,裴泽辰也没留她,看着她的背影消失了,同时也转身去了走廊的尽头。 “我姐妹受伤我当然要过来看,难不成要继续工作?这得多冷血的人才能做出这样的事?”江倾慕看也没看他,拉了拉钟离的手,又说:“你好好休息,我有空了在过来看你。” “好了好了,我没事了,你们都出去吧。”钟离开始赶人。 秦谟骁没说话,嘴角却笑了。 话音一落地,秦谟骁灼热的视线就扫了过来,钟离心虚,低下头,又弱弱加了一句:“虽然不急,可总是要办的。” 敲门。 他这样一说,那军医看了他一眼,又惊又疑的样子:“确实是有影响的,她头颅内的血块对她最大的影响就是记忆神经。” 秦谟骁闭着眼睛轻声回答她:“一个小医院,怕你情况不稳定,所以没回B市,现在你醒了,下午我们就回去。” “我他妈就这么不像记者的样子,非得让你这样怀疑?”江倾慕暴走了,这妖孽现在的表情真的很欠揍。 瞪了他一眼,江倾慕在一旁站好,虽然不大喜欢这个妖孽男人,但还是听了他的话,乖乖站在一边。 江倾慕点点头,转身要走,裴泽辰也随即跟上,两人出了病房,裴大少爷突然开口:“等等。” 裴泽辰也不跟她生气,忽然伸手过去抬起她的下巴,啧啧说道:“正妻那都是一脸的温婉娴熟,哪里像你这样,长了一张不安份的脸。” 裴泽辰一抬,敬了个军礼:“是。”然后又斜睨一眼旁边的人,“走吧,都说她没事了你还不信,非要跑过来看一眼,现在信了。” 钟离翻了她一眼,对她已经是深深的无语了,自己媳妇被欺负,骁爷当仁不让的出马:“泽辰,带她出去。” 钟离躺在他怀里,伸手去摸头,摸到满手的纱布,记忆如洪水般倾泻而来,她想起地震后,和殷桀发生的事。 钟离一愣,接着笑了:“我不是担心这个。” 看她那小媳妇似的模样,裴泽辰满意一笑,这才开口说:“周耿在负责善后,有媒体采访和上面的指示现在全由他接手了。” “现在什么都有假的,你弄个假`证件来也不是不可能的。”把东西还给她,裴泽辰悠悠道。 军医点点头:“对。” “你在意的是什么?”她停下来,他只好问出来。 钟离哪里还睡得着,静了一会儿,问:“我伤的严不严重?”“像……像小三。” 她沉睡了一天一夜,他就在她身边陪了她多久。 那军医笑了笑,领着他到沙发边上坐下,亲自给他倒了杯茶,问:“有什么事让你跑这一躺。” 次奥! 秦谟骁点点头:“他可以先留在这边,下午我和钟离就回去。” “别……我,我还是个伤患……”察觉到他的意图,钟离出声制止。 “你?记者?” “这是哪里?”她问。 拿着钟离病例本的手一颤,裴泽辰抬头:“什么意思?” 军人不管做什么事都这么有效率么? 秦谟骁高兴,那吻变得更加缠绵,在她眼睛上鼻子上还有嘴唇上,都留下麻麻密密的吻,刚开始只是逗着她玩,最后竟然自己渐渐的控制不住,下腹腾起一片火热。 钟离对她笑笑:“我没事。” 裴泽辰耸耸肩:“那可不好说。” 裴泽辰一把拽住那证件,还真的仔细看了看,把江倾慕给气的半死:“你什么意思,还怕我弄个假的来骗你?” “那我像什么?!” 她没出息的样子惹得江倾慕‘嗤’的一笑,钟离瞪过去,她捂着嘴偷乐,笑的不成样子。 秦谟骁皱眉,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这样想,张了嘴刚要说话,病房的门‘咔嚓’一声,被人从外面推开,几道身影从外面相继走了进来。 裴泽辰点头:“您说的没错,恐怕估计不久后您得回B市一趟,去喝个喜酒。” 军医吹了吹茶杯,笑:“那小姑娘是老秦未来的儿媳妇?” 秦谟骁在门被打开的一瞬间,就从床上坐了起来,看着这个冲进来的女人,他眉头皱了起来。 江倾慕愣住,随即又大怒:“你才是小三,你他妈全家都是小三!” 动作一顿,秦谟骁把头埋进她脖子间,闭着眼睛深深的呼吸了几口气,平复那股燥热,半响后他才说:“你再睡一会儿。” 秦谟骁挑眉:“我以为,女孩子都在意这个。” “哦。” “说说。” 妖娆,妩媚,男人看了都会想心思,蠢蠢欲动的一张脸。 后面跟着进来的还有裴泽辰,他是什么眼神,走上前来立刻拉起江倾慕,斥她:“病人要休息这个道理你懂不懂,嗓门这么大也不怕把你好姐妹给吓着。” 军医哈哈大笑起来,直说没问题,笑够了才又说:“能出院是能出院,可是还是得用药消炎消肿,头部不能马虎。”说着起身,把钟离的病例本和片子一一装好,交给裴泽辰,说:“这是那丫头的东西,你拿着,回B市后去医院复查也好有个东西。” “昨晚我们送进来的那个病人,今天下午出院,我过来问问,能出了么?” “你忙你的去吧,我没事,好好的。”钟离知道她现在肯定很忙。 “没什么大事,小事。”裴泽辰接过喝了一口。 “谢谢。”裴泽辰接过,那军医拍了拍他的肩膀,“谢什么。不过有一件事你们得记着,那丫头以前头部受过伤,颅内有血块,原本没什么大碍,可是这次一撞,把那血块撞散,分布到其他区域,有的压住了神经,情况不容乐观,回B市后,最好去动个受伤……” “脑子里面有血块,这样没事?不会有什么影响?” 裴泽辰贱贱一笑:“这次回去,离摆酒就不远了吧。” 江倾慕笑的更欢:“呀哟,害羞了。” “离离,你可算是醒了。”江倾慕大叫一声,整个人瞬间就扑了过来,扑到床边抓着她的手,双眼红肿,“你知不知道,我吓死了。” 钟离却缓缓的笑了:“我在意的是,以后会不会有后遗症。” 钟离一愣:“灾区这里你不管了?” 裴泽辰摆摆手:“可别这么叫我,您是老军医,辈分军衔说起来比我高,我受不起。” “怎么?不相信?”江倾慕陶出工作证在他眼前晃了晃,“看清楚没,这就是记者证。” “等等。”裴泽辰听懵了,“钟离以前受过伤?头颅内有血块?” 裴泽辰摸摸下巴:“你还真说对了,你就不像记者的样子。” “……” 他们两个大男人旁若无人的讨论这种事,让钟离有些不好意思,她脱口而出一句:“还没定呢,不急。” “小伤,医生说你撞到了头,只要醒过来基本上就没大碍了,有些轻微的脑震荡。” 低下头,秦谟骁在她额头上印下一吻,笑:“等你伤好了,去见你父母的一面,然后我们就把证领了。” 这里只有她江倾慕一个人,自然是叫她了,她停下,转身:“怎么?有事?” “磕到后脑勺了,头发长出来就会遮住伤痕,不会留疤,你放心。” 他说的老秦正是秦谟骁的父亲。 “是啊,我也在意,可是伤到头了,有头发遮着,就不会那么在意了,我在意的是……”说到这里,她顿了一顿,想着刚才梦中景象,和醒来后脑子里一瞬间的空白。 “不是不管,是不用管了,灾情基本上已经稳定下来。” 江倾慕气的胸脯一颤一颤,拍开他的手,大骂:“你才不安份!” “请进。” 秦谟骁这几天都没有休息好,一沾枕头就能睡着,把钟离救出来后,确认她没有大碍后,他懒的走也不想走,索性就叫护士又加了一张床,两张单人床并凑在一起,成了个简易的双人床。 那军医看他神情不对,忍不住问:“你怎么了?” “我没事。”裴泽辰摆手,“您告诉我,影响记忆神经是什么意思?” 那军医顿了顿,然后才缓缓的说:“就是……她可能曾经出现失忆过。” 092:趁早分开 那军医顿了顿,然后才缓缓的说:“就是……她可能曾经出现过失忆。” 失忆? 裴泽辰又惊又讶,只听见那老军医又说:“不过有些人幸运,头部受伤,也不是都会出现这种情况……” 缘分真的很奇妙,谁能想的到,他秦谟骁的生命里,会遇到这样一个女人。 “没这么严重。”殷桀打断她的话,看了她一眼,缓缓的说:“我想要你,离开秦谟骁。” “有事?”清了清嗓子,规规矩矩的站好,钟离才开口。 真到下午两点的时候,却迎来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军医还在继续说,裴泽辰静静的听完,听完后他点点头:“我知道了。”然后起身,和军医握了个手,又拿起放在茶几上钟离的病例本,转身要走,来到房门前忽然又顿住,想了想,说:“这件事希望您保密,如果秦谟骁问起来,您可以把颅内有血块这事隐瞒一下。” 裴泽辰受不了这样的夸赞:“您说的哪里话,我还需要努力。”然后不给那老军医回话的机会,又赶紧说,“等情况稳定下来后,这件事我会找个时间告诉他。我就不打扰您了,先这样,我走了。” 殷桀盯着她看:“你不信我,迟早自己会吃亏。” 裴泽辰耸耸肩:“没办法,谁让他是我兄弟兼领导。” 没错,他此时此刻就是坐着轮椅的,就算是这样,他整个人也显得富有精神,看着他全副武装的裹着白纱布,钟离心里叹了口气,怎么说,他现在落到坐轮椅的下场,也是因为自己。 钟离瞬间紧张起来:“杀人越货的事我可不干,犯法违背良心的事我也不干……” 殷桀愣住,倒是没想到她是在纠结这样的事。 她的动作惹的他发笑,秦谟骁点点头:“东西我都收拾好了,你再休息一下。”说着,抬手看了看腕表,“两点钟走。” * 钟离干笑两声,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殷桀轻笑一声:“我说的话希望你考虑一下,趁早跟他分开,你们不会有好结果的。” “我刚来。”秦谟骁伸手按着她的肩,“你想睡还可以再睡一会儿,可以让飞机在等一等。” “你这样一说,有个事还真是你才能做到的,非你不可。” 殷桀被她气的脸色难看起来:“这么说,我救你还有错了?” 你才傻呢! 眨了眨眼,因为刚睡醒,双眸里隐了一丝迷茫:“你来了。” “……不知道,反正这种地主你来不适合。” 等一等?又不是自家的飞机! 下午。 “别说了,我件事我肯定不会答应你的。” 裴泽辰道了谢就拉开门出去了,走出十步后,原本是打算去病房的,突然想了一想,又低头一看手里的病例本,犹豫片刻,转身朝相反的方向走了。 军医恍然大悟的点头:“你们两个一起长大的,还是你替他想的周到。” 殷桀被她的话逗笑了:“前些天,有几辆运输物资的车侧翻,当时那地方偏僻,没有急救人员,那些人都以为自己要死了,结果横空出现几个人,将他们从死神面前拉了回来,那些人当中,就有你。” 病房里只有钟离一个人,她这两天一直在睡,白天睡晚上也睡,在床上的时间长了,她浑身都疼了起来。而秦谟骁又不让她出去,活动的范围只有这个病房,所以她就站在窗子边做些简单的伸展运动。 收了脸上的严肃之情,裴泽辰笑起来:“我没别的意思,这样做的目的也只是想帮秦谟骁减轻一下负担,他最近太忙,又是灾区,又是想着未来的婚事,如果在把这件事告诉他,他分身无术,怕他忙不过来。” 她不出声,殷桀就这样看着她,房间里安安静静的,钟离抬头看过去,撞到他的视线,又立刻躲开,他这样大喇喇盯着自己看,让她浑身不自在起来。 他笑了笑,脚步下意识的放轻,来到床边坐下,不叫她也不出声,就这样静静看着她。要说不欢迎他,也不是,只是她跟他不熟,而且跟他之间的关系挺复杂的,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态度面对他。 军医一愣,不解:“为什么?” “啊?来了多久?”听他这样一说,钟离赶紧坐直身体,“是不是要走了?” 这是她第二次说这样的话了,殷桀还记得,第一次她带着她出去贿赂秦谟骁,在茶楼的包厢里她就说过这样的话,当时候他的想法是打算让她帮他弄点情报通点风声,结果她没同意。 钟离愣怔,总觉得他话里有话,想去问他到底什么意思,可是等回过神,那厮自己推着轮椅早就离开了她的房间。 “如果是因为你救了我,而让你觉得你有权利支配我的人生,那么对不起,我不愿意做的事,我肯定不会去做。”钟离来到他面前,他坐着,她站着,显得她居高临下,“你救了我这件事我很感谢你,可是这也是你自愿的,是你自愿救的我,没人逼你这样做。” 伸出手去,摸上她的脸颊,将垂下来的一缕发丝弄到她耳朵后,小小的一个动作,就惊醒了钟离。 那老军医站起相送:“没问题,我个要求我能做到。” “好。” 心里一软,他想也没想,脱口而出:“你跟秦谟骁不适合,没有好结果,如果不想受伤,听我一句,趁早跟他分开,早分就省事。” 现在,她又说这样的话,殷桀看着她,眉间渐渐蹙起。 “为什么?” 话说到一半,看清来人,她顿住。 听她淡漠的语气,殷桀一挑眉:“怎么,不欢迎我?” “谢谢。” 重新回到B市,钟离有种回到家的感觉,秦谟骁带着她先去了本市最大的医院,老早就有一些专业人员等候着,见到他们的车一停下,那些人立刻就迎了上来。 他要什么没有,说这话也只是想逗逗她,没想到她反倒一本正经的样子:“你说吧,你想要什么,只有我有能力,都会替你办到。” 吃了午餐,钟离半躺在床上打了个盹,秦谟骁推门进来,就看到她低垂的脑袋一点一点,那模样有多可爱就有多可爱。 她不说话,殷桀就继续说:“我过来看看,看你情况怎么样了。” ** “这里都是富有爱心的人才来的,你一个唯利是图的商人,跑到地震灾区来,我看到你的时候,你还是只身一个人,有些不合道理啊。” 而彼时的秦谟骁却怎么样也想不到,在不远的将来的某一天,他自己又通通打翻了他今天说过的话。 “那个,谢谢你啊。”她开了口,认真。 她坐在床上,皱眉。 殷桀略一挑眉,反问:“那你知不知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简单,干净,善良。 “哈哈,别这样说,你也是年轻有为,小小年纪这个成就不容小觑。” “是,都是我公司的人。” 说一遍就够了,他还一本正经的说两遍,钟离不爽了:“你知不知道,拆散人家的姻缘可是要折寿的。” 不想继续这个话题,钟离索性没理他,站久了她有些头晕,来到床边坐下,问他:“你怎么来灾区了?这种地方不是你应该来的吧。” 她没听错吧!钟离忽然觉得好笑,不知道这个爱伙脑子里是怎么想的,他到底以什么样的立场说出这样的话。 “我不是这个意思。”钟离叹了口气,“我的意思是,你为什么要救我?我一直把你当坏人,可是你又突然变成好人救了我一命,你要我怎么看待你,怎么抱这个恩。” 秦谟骁点点头:“看你睡的香,没忍心叫醒你。” 那天她跟着江倾慕来灾区,确实是救了一拨人,没想到竟然那样巧,救的那些人,竟然是殷桀的人。 正在甩胳膊的时候,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她以为是秦谟骁,想也没想的说:“怎么样,我们可以走了么,这里……” “死不了,只是要坐几天的轮椅。” 殷桀笑起来:“我是个商人,得利益,你光说谢谢可不行,得拿出来实质行动来。” 钟离错愕的瞪大眼睛,有没有那么巧:“那……那些人,是你的人?” “我全都好了,没事了,什么时候走都可以。”钟离佛开他的手,从床上下来,在原地转了两圈,“看吧,一点事都没有。” 些点知运。什么?! “我没事。”他认真关心人的语气一来,钟离再怎么说,也不能给他脸色看了,缓了缓神情后,看着被绑着胳膊和小腿,礼貌的问,“你呢?伤的怎么样?” 殷桀看她不说话,就笑了一下:“怎么傻了?” 这话是什么意思? 殷桀用那只完好的手摸下巴:“那我应该去哪种地方?” 做了一系列的检查,医生告诉她没什么大碍后,拿了一些消炎止通的药丸,秦谟骁就又领着她回家去了。 回去后秦谟骁给老太太打了电话,报了平安,又随便说了几句后就挂了电话。 晚上睡觉时,钟离被他一直抱在怀里,紧紧的,身体贴着身体,时间一长,某人就动了小心思…… 093:这一招真狠 算算时间,骁爷起码有五天没开过荤了,现在温香软玉在手,又是同睡一张床,同盖一张被……怎么可能不起一点淫邪的心思。 安静的夜晚里,房间里没有开灯,两个人谁也没说话,身体贴在身体。 片刻后,一只手慢慢攀上钟离的腰上。 秦父端详她片刻后,终于开了口:“钟小姐,骁骁把你们的事都告诉我了,他说想找个好日子,跟你把婚事办了。” 她以为,她以为至少秦父看在第一次见面的份上,不会让她太难堪,可是她预料错了,秦父是什么人,哪里会浪费时间在不必要的人身上,既然他否定了一个人,就不会给那人第二次机会站在自己面前。 钟离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我是伤患,不宜行fang。” 察觉到她的情动,秦谟骁更加激动,动作幅度大了起来,柔着她胸的手一路探下来,慢慢将她的睡裤剥了,手一摸,她湿了,他喉结快速滚动,嘴唇含着她的耳垂,细细的咬,没有费事的去脱她的蒂裤子,也没有板动她,就着这个姿势,拨开她的蒂裤,扳起她一条细长的腿,挂在他臂弯上,然后一挺腰,完全的占有了她。 听这语气,不像陈述,像有些像疑问,钟离斟酌片刻后,才回答说:“他有跟我商量过,不过这件事还是得听得辈们的。” 五分钟不到,秦谟骁就从进去的房间里出来了,来到客厅,找到钟离,又把她拉起来,到外面后,他才说:“你进去吧,我把我们的事跟他说清楚了,他想见你一面。” * 对于他的话,秦谟骁并没有感到惊讶,显然是早就知道他父亲回来了,听穆正这样一说,他沉吟片刻,说:“正好,我也有事跟他说。” 这快一个多小时里,他又变幻了好几花样,钟离被他弄的死去活来,身体深处里却又是舒服的。秦谟骁俯在她身上,时而慢时而快的动,嘴唇在她脸上细细密密的落下吻,温柔细致。 “这是刚才被他气的。”秦父毫不隐瞒的说,“我年纪大了,他翅膀越来越硬,管都管不住他,我不过才说了一句钟小姐和他不合适,他就跟我来了一顿脾气。” 床头柜就有,每次欢爱时,好方便他拿,可这次他更本没有去拿的意思,钟离只好提醒他。 她约江倾慕出来,又去理发店剪了个头发,把一把长头发剪的短了些,又弄了个有层次的发型,这样往秦谟骁面前一站,连他都看不出她脑袋上任何的伤。 哪里是来见老太太,分明是来见另外一个重量级的人——她未来的公公。 “嗯……” 他突然的进入,让她有些不适应,忍不住低吟了一声,秦谟骁动作微顿,只好停下来,等他适应自己。 钟离:“……” 刚一推门进去,钟离意外的看到一个人,穆正。 他们走进去,穆正也只是对她淡淡点了个头,算是打了招呼,然后又看着秦谟骁说:“首长也在,想见见钟小姐。” 秦父在一张书桌后面坐着,听到她的声音,抬起头来看着她,这样一来,钟离瞬间紧张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秦谟骁微微一笑,把她推进卧室里说:“换个端庄点的衣服,跟我去见老太太。” 秦父今年五十多岁,身体硬朗,精神不错,戴着一副眼镜看起来温温和和,可是钟离往他面前一站,他眼神在她身上淡淡的滑过,她就浑身一抖,瞬间就觉得他不像表面看起来的那样和善。 钟离伸手拍过去,按着他的大手:“你干什么?” “我憋不住。”秦谟骁一边说,一边伸手从她睡衣里绕进去,直接去柔捏她的浑圆,腹部正抵着她的臀,分身处涨的发疼,他就挺动腰部,缓缓的在她臀上摩擦,缓解自己。 秦谟骁一挑眉:“你连我都不怕,怕他干什么?” 钟离脑子里空白一片,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自从灾区回来后,还没有去给老人家报平安,钟离开心的点头:“行,我也很久没奶奶了。” 那副眼镜下面的目光,锐利而直透人心。 “首长在书房。”穆正一指右边的房子,秦谟骁点点头,又转过脸来对钟离说:“我先进去,你坐一下,去陪陪奶奶。” 钟离轻捶他一下:“怎么说你爸也是长辈,我紧张也是应该的。” 这头发剪的漂亮,钟离高兴坏了,秦谟骁摸着她的脑袋说:“我喜欢你长发的样子,以后不要剪了。” “这话我赞同钟小姐的。”秦父目光扫了过去,又暗又深,“不过骁骁他从小倔强,自己认定的事很难有回转的余地,所以钟小得替我劝劝他。” “……是。” 短短的几分钟里,自己爱的男人的父亲并没有严厉的喝斥她,也没有威逼利诱她,只是简简单单的把问题摆到她的面前,让她做出选择。 低下头,钟离双手紧紧握在一起,她不该是该哭还是该笑,从进来起,她说的话不超过五句,这个看起来温和而实际手段果敢的老人已经把她逼的没有退路了。 “钟小姐。”秦父收回视线,一指旁边的椅子,“咱们坐下说话吧。” 嘴上虽然这样说,可是她也知道,他是在缓和自己的紧张的神经。到最后,他快要释放的时候,钟离伸手拍了拍他强壮的胳膊:“套……” 去了老太太家里,钟离这才秦谟骁为什么叫她换身端庄的点的衣服了。 身体瞬间僵硬,钟离没料到他会如此直白的说出这样的话。 ** 气的秦父当场就砸了喝茶的杯子,被自己的儿子气的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 她足够湿润了,他就慢慢动了起来。 “伯……伯父,您好。”咽了口唾沫,钟离主动开口。 钟离拉着的衣袖,问:“你爸爸人怎么样啊?” 钟离立刻走过去坐下,端端正正的坐着,双手平平的放在膝盖上。 秦父起身,从书桌后面转了出来,钟离立刻也跟着站了起来,然后又听到秦父沉稳的声音说:“你是个不错的女孩,懂礼貌态度大方,可是却跟骁骁不合适,不合适的理由有很多种,我平心静气的跟钟小姐淡,也希望钟小姐能听进我的话。” 果然中国男人对长发都会有特殊的情感,钟离点点头:“没问题,反正我留长发也习惯了。” 钟离乖巧的点头说好。 不体片邪。钟离愣愣的抬头,看过去,不明白秦父这话是什么意思。 钟离不是他心目中首选的最佳儿媳妇,所以就得快准狠的解决掉这个麻烦。 因为咱们骁爷放在她腰上的那只慢慢的往上移,一点一点的来到下面,覆盖在她的丰盈上。 三天之后,钟离脑袋上的纱布取下线也拆了,照镜子的时候,留下一道浅浅的疤痕,不仔细看看不出来,而且又有头发挡着。 没几下下来,钟离就被弄得心神荡漾。 钟离翻他一眼,嘀咕:“哪有这样说自己父亲的。” 这其间,他的一只手和嘴唇没有停下,不断在她身上点火,把她冷漠的身体烧的旺起来,一发不可收拾。 钟离悠地睁开双眼,却没有制止他的动作,他也没做什么出格的动作,只是把手放在她的腰上后,就不动了,在正人君子的范畴之内。 “中国有句老话,叫百善孝为先。”秦父来她面前,直勾勾看着这个年轻不谙世事的女孩,“为了你,骁骁跟我顶撞,不听话不懂事,甚至气的我大动干戈。钟小姐也应该要设身处地的去想一想,哪一对父母不是为儿女操`了一辈子的心,到头来却因为你一个外人而闹得跟家里人不合,假如这件事是你,发生在你父母身上,你难道也要做一个不孝顺的女儿,把自己的父母气个半死。”看着钟离越来越惨淡的脸色,秦父又淡淡加了一句,“钟小姐不是这样的人,你是个善良好女孩,一定不希望看到这样的事发生。” 一分钟后,钟离就打破心中的想法。 “唔,他不会吃了你,就是从官多年,喜欢装腔作势,第一次跟他见面,他确实有吓唬人的本事,你平常心就好,别想太多。”秦谟骁微微一笑,动作亲昵的揉了揉她的脸颊。 她能怎么办? 秦谟骁:“伤的是上面,不是下面。” “看到这一地碎渣子了么。”秦父指一指书桌旁地上的碎茶杯,钟离顺着看过去,倒有些意外,刚才进来后她一直在注意这位老人,倒没有去看房间里的异样。 “不需要……”她身体突然一阵紧缩,秦谟骁头皮一麻,差点缴械投降,等平静下来,缓了半响后,才又说:“……那玩意儿以后都不用了,离离,你替我生个孩子吧……” 秦谟骁把头靠过去,在她小巧的耳垂边上说,毫不掩饰自己的欲望:“咱们有多少天没做了?”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他狠狠的几个大动作,弄得钟离一个字也发不出来,张着嘴闭着眼,感觉像是从天上掉到了地上,等那死一般的块感过后,她才明白他刚才说了什么。 反抗?不,她反抗不了,如果她反对秦父的那话,那她就是不孝。 哪家的家长会喜欢一个不孝的媳妇,这世上恐怕没有。 呵,这一招,真真的狠。 094:见家长 秦谟骁一路拉着钟离出了秦家的老宅,也不顾钟离如何叫他,他都是沉着脸,将她推上车然后关上车门,沉默的发动车子离去。 到一个红灯时,车子停了下来,钟离这才有机会开口说话:“你干什么,一声不响的把我从屋子里拉出来。不是你说的么,今天来见奶奶,饭都没吃,就这样直接走了,多不礼貌啊。” 秦谟骁冷然撇她一眼:“他跟你说什么了?” 他轻描淡写的几句话,让钟离又惊又讶。 说完,拉着就去了主卧房,钟离回神,立刻拦下他:“等等,等等。” “没什么。”避开他的眼神,钟离淡道。 简单的几句对话后,秦谟骁掐了电话。 心里这样一想,钟离也就问了出来,秦谟骁弹了她额头一下:“想见我妈?没问题,该天有时间带你去墓园看看她,丑媳妇总要见婆婆的。” “见你父母,把婚期定下来。” 听到他说这话,在想到自己说的那种话,钟离忍不住问:“你跟爸关系真的很不好,这是为什么?” “跟我说说,在书房里,他都跟你说了些什么?”秦谟骁轻声开口,问。 钟离想了一想,就事情全都告诉他了。 正在这时,一道铃声骤然响了起来。 一句话,气的秦父又摔了一个杯子。 眼看他就要差枪走火,找准机会,钟离一把推开了他:“喂喂喂,停下来。” 钟离明白,他嘴里说的‘他’是他的父亲。 秦谟骁用一双幽暗的眸子看着她。 “打你了?” “妻子。”秦谟骁邪邪一笑,“妻子还有一个任务就是伺候好丈夫。”他一边说,手一边乱点火,钟离知道这家伙又开始乱想了,她还没说话呢,他就低下了头,含住她的嘴角,“现在,好好来伺候我吧。” “衣服。” 秦谟骁斜睨她一眼,笑了:“别瞎想,又没什么秘密,可以说。”顿了顿,他蹙起眉,像是回忆起了不好的事,接着又说,“他工作忙,我小时候他就事多,一年上头更本见不了几次面。我小时候有我妈陪着,倒不觉得什么,后来我妈去世了……我妈死的时候他不在,还是因为忙,是我送了我妈最后一程,所以后来咱们的关系也就渐渐的淡了。” 停下手里的动作,秦谟骁回头看她,钟离问:“咱们回H市要干嘛啊?” 秦谟骁却突然笑了起来:“为什么不说?就要说,气死他,让他也受受气,知道你不是随便能乱惹的。” 走吧走吧,她可不想在被吃一次,昨晚晚上这厮像是饿了十天的狼,把她吃的连骨头都不剩,她到现在腰还酸着呢。 钟离:“……” “是他。”秦谟骁点点头,把她从床上拉起来,扫她一眼:“他今天中午刚到,等一下约我们出去吃个饭,怎么样?你肚子饿不饿?” “快接吧,你电话响了。”钟离大喜,伸手推他,“说不定很重要呢,可别错过了。” 下了决心,钟离走上前,按住他的手:“我来吧。” “喂,嗯是我,你回来了,好,吃饭?几点?什么地方?我看着吧,有时间就去,行。” 扔下这么一句话后,秦谟骁拉开衣柜,将他的衣服和钟离的衣服挑了几套出来,又找出个行李袋,把两个人的衣服塞了进去。 当时秦父站在她面前,嘴角含笑的说:“钟小姐,我们家是否太平,是否一家和睦,可全看钟小姐的一个意思了。” 这个问题是她这些日子观察出来,发觉秦谟骁对老太太挺尊敬,可是对他爸,总是冷冷淡淡的,好像没多大感情一样。 她惊:“这……咱们这是要私奔吗?!” 萧鼎?好熟悉的名字? 钟离愣:“收拾什么东西?” “可是……可是你爸他不同意我们的事啊。” 她问完这些话后,秦谟骁却没有出声,钟离清了清嗓子,又说:“那个,我只随口一问,你不想可以不用说的。” “什么角色。” 那时候她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临出门前,秦父又叫住了她,说:“虽然知道给钱会让钟小姐的自尊心受损,可是你跟骁骁同居了,毕竟是个女孩子,所以你放心,你和他分开后,我会给你一笔钱,算是你照顾了骁骁这么多日子的辛苦费。” 听完后,秦谟骁沉默了半响,拍了拍她的脑袋瓜子,钟离瞧他一眼,说:“那句你不待见他的话,我是不是不应该说啊。” “不是他娶,是我娶。” “不着急,咱们开车过去,几个小时就到了。”H市离B市不算远。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有着浓浓的幼稚,钟离忍不住失笑:“你爸本来就不喜欢我,我说了这话,他肯定更加讨厌我了。” 秦谟骁拉起她,什么话也没说,一把将她按在床上,钟离尖叫一声,他高大的身体覆盖下去,两人近在咫尺,她听到他的声音说:“妈妈这个角色还是留到以后咱们儿子出生了你来当,现在,你只需要做好一个角色就好。” 秦谟骁看她一眼,刚要说什么,钟离一指前方:“绿灯了。”默你什子。 钟离冷笑,牢牢看了一眼秦父,只留下了一句话:“我终于知道秦谟骁为什么不大待见您呢。” 吻够了,放开她,揉揉她的脸蛋,笑着说:“他的话你不需要放在心上,左耳朵听右耳朵进就行,我们结婚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我告诉他一声,只是例行方式。难道他不点头不同意,我就不结了,真是笑话。” 所以现在在车上,她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 是的,钟离从秦父的屋子里出来后,就很没出息的红了眼眶。 他不说话,钟离越发来了劲:“都说不管结婚没结婚的女人都是天生有母性的,这样好了,从今天起,只要你需要,妈妈这个角色我随时都可以来扮演。” 她也不想,可情绪就是控制不住。 “讨厌。”钟离轻捶了他一下。 没办法,秦谟骁只好起身,拿过一边的外套,拿出里面的手机,接起。 秦父说的那些话仿佛还在耳边回荡,那个高高在上老人,眼神锋利简单的几句话下来,钟离输的一塌糊涂。 秦谟骁搂着她,没躲,挨了这一下,反而笑了出来。 钟离摇头,秦父那一翻话,说起来脸上还带着笑呢。 秦谟骁看她一眼,点头,钟离伸手接过,笑了笑,不到几分钟,东西收拾好了,她在床边坐了下来,秦谟骁伸手把她拉过去,她顺势歪在他怀里,他搂着她,玩着她细长的指尖。 她明的秦父话里的意思是什么,就是想要让她主动退动,主动滚蛋。 秦谟骁翻了她一眼:“回H市,去见你父母。” 秦谟骁怎么瞬间觉得头顶有飞过几千只乌鸦的感觉,汗! “你爸像打人的那种人么?”估计秦父不屑打她一个小丫头。 一出秦父的房间,她就没出息的哭了,好不容易擦干净眼泪,却被秦谟骁撞到,看到她委屈的模样,他脸一沉,拉了她转身就走,也不跟他家里人解释一下。 钟离愣愣看着他做的这一切,想阻止,可伸出去一半的手又停了下来,看着他的背影,她想,他这么义无反顾了,她还怕什么呀,他做什么,她就跟着吧。 “萧鼎。” 启动车子,他踩下油门,车子驶进车海。回了家,两个人在客厅里坐了一会儿,谁也没说话,钟离看着一旁眉头紧锁的男人,叹口气,坐沙发上站了起来,没想到秦谟骁也跟着站了起来,还说:“咱们去收拾东西。” 钟离也是气极了,才会说出这样的话,要是平时,她绝对不敢和长辈说这样的话。 这是什么意思?当她是鸡? “他是不是骂你了?”见她不出声,秦谟骁深呼吸了口气,又问她。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男女亲热时的啧啧响起。 钟离想了好一会儿,才猛的想起来:“你那就个表弟,被绑架的那一个?” “你不需要讨他的欢心,只要讨我的就可以了。”秦谟骁伸手抬起她的下巴,给她一个绵长的吻。 他母亲去世的消息,他从来没跟她说过。 咽了口唾沫,钟离被他看的发毛:“你不是说要去H市,东西都收拾好了,怎么不去?” 钟离忍不住问:“谁啊?” 钟离被他的举动吓到,没想到他反应比她还激烈。 嗤的一笑,秦谟骁伸手扳过她的脸:“没什么?没什么,你跟他说完话后眼睛都红了。” 好一会儿后,钟离突然伸手搂住了他的腰,一只手在他背上轻轻的拍啊拍,用无比可怜的语气说:“骁骁,我突然觉得你好可怜啊,那么小就没了妈妈,跟爸爸的感情还不好……” 钟离没说话,肚子适时宜的响了起来,秦谟骁晒笑,站起来的同时也把她拉了起来,替她整理好衣服,笑:“走,咱们先去吃饭。” …… 到了萧鼎指定约见的地方,钟离才发现,不止萧鼎一个人,还有颜家两姐弟。 095:眼熟 第一次见到萧鼎,是在那个荒山野岭里,他被坏人绑架,她误闯进那里,两人结下了一段不算深的交谊。 一晃眼,时间过去了那么长。 这次再度见到他,钟离觉得命运真的很奇妙。 他一个字一字的说,萧鼎也一个字一个字的听,听到最后,他的脸色渐渐发白起来,就连嘈杂的包厢里似乎都安静下来。 颜如玉看她一眼,笑笑,耸耸肩,转身找了张椅子坐下。 秦谟骁带着钟离走了过去,然后放开牵着她的手,上前和萧鼎拥抱一下,他看起来很高兴的样子,脸上挂着笑,钟离今天还没看到过如此真心实意的笑,心里暗想,看来他是很喜欢他的这个表弟,难怪那天涉险去救他。 秦谟骁微微一笑,手臂忽然抬起,绕到她的背后,搭放在沙发上,身体倾过去,和她距离拉近。 话音一落,忽然听到旁边一道女声传过来:“怎么了?吵架了?” 秦谟骁单手掐着她的下巴,将人拽过来,只用了五成不到的力气,这个养尊处优的世家小姐就疼的脸色扭曲起来。 萧鼎呵呵一笑,抓了抓头,极为腼腆,显得很害羞的模样。 “哥,这边。”萧鼎站在那里招手。 哪里见过?萧鼎努力的想,片刻后,他摇摇头:“记不起来了。方子,你可能记错了,人跟人之间长的像点没什么好稀奇的。” “问。” 萧鼎听他这样一说,下意识的去找人看,颜方嗤的一笑:“人不在这里我才敢说的,别找了。你仔细想想,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她?” “喂喂喂,我是这样的人吗?”颜方拍开他的手,“我的意思是,你有没有觉得钟离很眼熟?” 颜如玉见他那副冷漠的神情,忍不住又继续开口:“秦先生,我们都是成年人了,年纪也不小了,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人,所以也会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样的对方,我觉得,我们两个是极为相配的,不仅是家世外貌还是学识,各个方面,我都是你最佳的老婆人选。” 钟离感叹,有钱人玩的就是格调。 “不如这样,我们才个借口出去,正好旁边有家酒店……啊——” 钟离一首歌曲下来,转过头去,就看到了这样的一副画面。 颜如玉站起来,恨恨看他一眼,转身出了包厢,站在门外她深呼吸了几口气,这才平复下心绪,然后迈步去了洗手间。一旁,颜方把萧鼎拉到了一边,用肩膀撞了撞他,挤眉弄眼:“问你个事。” “咱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可真勇敢,到现在我还没跟你说谢谢呢。”萧鼎也对着她咧嘴一笑,钟离看的赏心悦目,可真好看啊,这个小王子笑起来还有酒窝呢。 以前在大学,钟离和江倾慕一进KTV就被江倾慕那个女人抢了麦不放,现在到了这里,几个人都让她先来,钟离爽死了,拿着咪筒一口气唱了好几首。 秦谟骁没看她,也没说话。 话一落地,萧鼎就捶了他一下:“她可是我未来的表嫂,你可别乱打主意……” 钟离一笑:“你好。” 她坐直身体,整理好衣服,拨开脸上的发丝,冷笑:“我不是非你不可,看中你,也只是觉得我们家世身份相当,这样是最好的。你知不知道,你父亲昨天去我家了,跟我爸淡了很久,有意撮合我们。秦谟骁,你自己心里清楚,你父亲要是不承认钟离,你们永远不可能有机会在一起!你还不如……” 自知颜如玉对谟骁感兴趣后,就把他身边的女人的底查了个遍,发现这个钟离实在跟秦谟骁配不上。” 此时包厢里只剩下秦谟骁他们三人,他抬头寻过去,却没有发现钟离的身影,拿出手机拨了过去,电话响了半天才被人接起,他口气不善的问:“你在哪里?” 她热热的气息吐在秦谟骁脸颊上,眼神变得妩媚起来,就连声音也变柔软起来,颜如玉心里轻轻的笑,她都看到了,看到了他喉结上下滚动。 “秦先生是明白人,两个出色的人组合在一起,不仅会使下一代的基因更加优秀,也会助对方在工作和前途上一力,这样会更省时间和精力。 包厢里很大,音乐很吵,钟离的离去并没有人看到。 吃完了饭,萧鼎又带着他们去了饭店的顶楼,那里有各种娱乐场所,几个人没玩其他复杂的东西,一致决定去KTV。 钟离冷哼一声,顺势一把抱住秦谟骁的胳膊:“颜小姐,知道什么叫打是情骂是爱,不打不骂不相爱吗?” 能不记得么? 秦谟骁按住她的手,不让她乱掐,他哪里会知道,转头看萧鼎。萧鼎呵呵一笑:“方子知道我今天回来,主动约我出来吃饭,我一想大家都认识,就把哥你也叫了出来,没想到方子他姐姐跟着来了。哥,咱们先吃饭吧,菜我都点好了。” 钟离闷闷的答:“洗手间,怎么啦,你有事?” “你就喜欢这样的女孩子?”颜如玉不知道什么时候在秦谟骁身边坐了下来,一指远处尽情K歌的钟离,“没品味,没气质,没学历的三没女人?” 颜方摆摆手,阻止他在继续说下去,他神秘兮兮的看一眼角落里的秦谟骁,拉过萧鼎,用秦谟骁确定听不到的声音开口说:“你还记不记得,你十八岁生日那天,咱们去‘帝宫’,我们点了一个坐`台小姐,叫牡丹还是玫瑰什么的,那女人,跟钟离是不是长的一模一样。” 秦谟骁一路领着她进去,是个高档的饭店,早有人站在包厢处的门口等着,见他们一来,立刻拉开门将他们请了进去。 两兄弟在一边说了片刻,萧鼎这才注意到钟离,打量她,很快认出了她:“嗨。” “哦。” “你觉得钟离怎么样?” 想到这里,她微微歪了歪头,做出可爱的样子,身体也慢慢靠过去,香气袭人,颜如玉注意到,她靠过去的瞬间,秦谟骁嘴角的笑意更大,并没有露出不耐烦的意思,她心里一喜,动作更加豪放了些,身体贴过去,几乎粘在了他的身上。 ** 那天是他十八岁的生日,颜方带着他出去寻刺激,到风月场合找了个女人,替他……破`处。 说完,一把甩开她,颜如玉被甩到一边,黑发遮住她的半张脸,她气的浑身都发抖起来:“你!你凭什么这样侮辱我!” 正欣赏这饭店的奢华间,秦谟骁牵了她的手,钟离把注意力收回来,放到眼前,远远看过去,就见到那边的沙发上站起来一个人身影挺拔的青年,个子虽高,可身材却清瘦,可不正是那个长极为漂亮的萧鼎。 “要谢的人应该是我,你那天救了我一命。”钟离闻言立刻摆手。 侧头看过去,钟离差点气的给笑出来,这不是颜如玉那女人么,听她那语气,看她那神情,分明是一脸期待加幸灾乐祸。 “我不知道你是聋了还是没把我的话当一回事,那好,我现在就明确的告诉你,我们没有可能,听清楚了吗?别再说这种出来惹怒我,不跟你计较是不想,而不是没能力!可是你却真的不会看人脸色!很讨人嫌!” 她咬唇着看那一对男女,气的把麦摔到沙发上,拉开门出去了。 收回视线,钟离掐一把他硬硬的胳膊,小声的问:“她怎么来了?” “真的?”颜如玉一愣,接着就得意的笑了,她就说,只要是聪明的点男人,都会选她颜如玉,而不是一无是处的钟离。 秦谟骁盯着她,打断她的话,嘴里冷然的吐出一个字。 看她笑的那花痴样,秦谟骁脸一黑,一把拽过她,拉起就往餐桌边上去,钟离皱眉大叫:“哎,你轻点,疼死了好不好。” 话还没说完,下巴突然一紧,被人捉住,疼痛感瞬间袭来。 “滚!” 想到这里,他更加烦躁起来。 眼熟? “没事,你快点回来,我们回去。” 一派气派! 这次她话一说完,秦谟骁眸光一闪,偏头看过去,忽然笑了一笑:“你这翻话,我倒是赞同。” 钟离看的心里又是一荡,哎呀,这个小正太,实在是太可耐了,有木有。 颜如玉不是不经人事的少女,当一个男人这样靠过来的时候,她知道对方要干什么,她并没有躲,反而微微靠了过去,闻着他身上清爽的味道,她的笑容越来越甜。 这样的姿势和画面,在远处看,极为暧昧。 挂了电话秦谟骁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脑子里一遍一遍回放颜如玉刚才说的话——你父亲要是不承认钟离,你们永远不可能有机会在一起! …… “秦谟骁,我们才是天生一对。” 洗手间里。交妙谟眼。 颜如玉刚一进去,就意外的看到了钟离,真是冤家路窄,她晒笑一下,来到她面前,开口:“钟小姐,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其实很漂亮,大眼睛,小嘴巴,鹅蛋脸,标准的中国式美人儿。” 听到她的声音,钟离倒有些意外,她拘起一捧水,洗了把脸,然后慢慢的拍干净,才说:“颜小姐,你如果是在夸我,那我说谢谢。如果你想找茬,对不起,我没闲功夫陪你瞎扯。” 096:她惹到我了 听到她的声音,钟离倒有些意外,她拘起一捧水,洗了把脸,白瓷一般的脸庞上挂上点点水珠,她伸出手,慢慢拍干净脸上的水珠后,才说:“颜小姐,你如果是在夸我,那我说谢谢。 如果你想找茬,对不起,我没闲功夫陪你瞎扯。” 颜如玉也不在乎她的话,打开包,拿出包里小巧的化妆盒开始慢慢的补妆,她扑了粉,又收起粉盒,然后拿出口红,红艳似红的口红一点一点抹在她嘴巴,她皮肤白,这样一对比,像电影里刚刚喝完血的吸血鬼。 钟离擦干净脸,想起秦谟骁说的话,要她快点回去,她不在耽搁,弄好自己后就走。 钟离闻言挑眉:“我为什么要听一个对我男朋友有意思的女人的话。” “等一等。”颜如玉一急,伸手拉住她的胳膊,钟离一把甩开,脸色变得难看起来,她实在是不喜欢这个女人啊。 “说清楚,怎么一回事?”抬起她的下巴,骁爷目光灼灼。 钟离回头看过去,后面一个侧门那里进来两个人,一个是小正太萧鼎,萧鼎身边有个四十岁左右的美`妇,看来就是萧母了,两人穿着灰色休闲的衣衫,像是刚做完运动从外面回来。 “你还有事?”钟离停下看她。 萧鼎点点头,伸手拍拍他的肩。 “等等。” 扔下这一句,秦谟骁挂了电话,嘴角弯起一抹冷笑。 “说出来让我评评理,看是谁对谁错。”摸摸她的头,骁爷循循善诱。 她想溜,没走成,秦谟骁单手拽住她,把她拉了回来,钟离倒在他怀里,郁闷的揉脑袋,这家伙的胸膛怎么跟铁打似的。 颜如玉突然开口,叫住了她。 “还能怎么说,当然是拒绝你了。”钟离想也没想。 钟离气脸色通红,不由分说拉了秦谟骁就走,萧鼎站起来就追:“哎,哥,怎么走了?”一路追到了饭店楼下,萧鼎才追上他们。 “我们两个不管是家世还是相貌,都是极为般配的,组成一个家庭,只有外面人羡慕的份。”颜如玉转身面对她,对上钟离鄙夷的目光,她笑了笑,“这些话,我刚才在包厢里同秦谟骁说了一遍,你猜他怎么说?” 洗了个手,颜如玉从镜子里看她一眼,点头:“我确实有些话对你说,别急着说你不想听,相信我,这件事你一定感兴趣。” “闭嘴!” 看他这个样子,颜方就知道他全想了起来,更加的兴奋:“我就说钟离眼熟,你知道了对不对?啧啧啧,那女人原来以前是做小姐的,这要是让你表哥知道了会怎么样?而且她还跟你……” 颜如玉一愣,忽然笑了起来:“钟小姐,你真以我想枪你的男朋友。” 看那门,看那屋子,看那电梯,看那些高科技,简直就是天堂。 钟离却又不出声了,看他一眼,收回目光,咬着唇,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颜方没料到他会发如此大的脾气,一时怔住了。 另一边的包厢里。 钟离见过电视里那些富豪之家,可是当来到萧鼎家里时,她被真的折服了,这才见识到什么是真正的富豪的家。 颜如玉是么,很好,她真功的惹怒了自己。 钟离轻哼一声,没理她,颜如玉一边收化妆用品,一边说:“秦谟骁很出色,是做为老公的不二人选,我被家里逼婚一二年了,现在好不容易看中了一个男人,既然他没有结婚,我当然有权利去追求的想要的男人。” “不是说要回去,走吧,我现在就想走,一秒钟都不想待在这里。”也不想看到那个满口胡言的颜如玉。 轻哼一声,钟离没理他,站起来,嘟哝:“我去洗澡……” 没办法,钟离只好把事情都告诉了他,听完后,秦谟骁气的摔了一杯子,钟离赶紧伸手拦住他:“别介啊,明明是那个女人不对,你生气摔咱们的杯子干嘛?吃亏的还不是我们!” 秦谟骁起身,钟离拉了他就往外面走,秦谟骁一头雾水:“怎么了你这是?” 被她拍开的手一顿,秦谟骁皱起了眉:“她真这样说?”拦着车子,萧鼎一路追的气喘吁吁,调整呼吸后,他说:“哥,我爸妈说了,明天让你回家吃顿饭,他们有好久没见着你了。” 钟离听得直倒抽冷气,现在抢别人男人的女人都是这样大言不惭的么。 “被我说中了?每个人都有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你当过小姐这件事,恐怕秦谟骁还不知道吧?” 秦谟骁还没见她这样过,这丫头,现在暴怒的样子,就像个小怪兽一样。 看着浴室的门关上,秦谟骁这才拿出手机,给裴泽辰打了通电话:“帮我查一查颜如玉,我要她近一年所有的事情。” 装什么装?刚才在包厢里还想主动献身,现在又装无辜起来了! 颜如玉挑眉:“你就不怕他答应下来,和我在一起,一脚把你给踹了。” 次奥! 萧鼎大喝一声,打断他的话,声音大了些,引来秦谟骁的侧目。 扔了抱枕,钟离‘嚯’的站起来,瞪大眼睛:“怎么用不着!那个颜如玉有毛病是不是!就知道满嘴喷粪,乱嚼舌根,气死我啦!”干没功才。 咱骁爷不是那样的人!钟离不耐烦起来:“我要进去了,你要是没别的什么话,我走了。” 好半响后,颜方伸手推推他:“喂,怎么傻了?” “行了,别气了,生气伤肝,跟我说说,她怎么着你了。”拉着她坐下,骁爷出声安慰。 萧鼎回神,看着他,语气严肃的说:“这件事你不许跟别人说,从这个包厢里走出去,你就忘记这件事。” 这时——包厢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几个人扭头看过去,钟离怒气冲冲的从面进来。 挣脱的手一顿,钟离猛的抬头看过去:“你说什么?!” 看一眼远处沙发上冷峻的秦谟骁,颜小正太果断的选择前者:“那……那还是让这件事烂在我肚子里吧。” 擦!居然说她坐过台,当过小姐! 他们一下车,就有管家带着他们进了屋,在客厅里没坐一会儿,就听到一道温婉的女声至后响起:“骁骁,你们来了。” 他母亲在他十三岁那年去世,从此之后,他基本上是住在萧鼎家里,姑妈姑父待他比萧鼎还亲,秦谟骁也极为尊重他们,他们的话在他心里举足轻重,他会违抗他父亲,但是很少惹姑妈生气。 被甩开的手撞到尖锐的边角上,疼的她脸色大变,颜如玉的小姐脾气也上来了,又一次狠狠拽住她的手,声音冷下来:“我告诉你,你别软硬不吃,要你和秦谟骁分开是好事,不是在害你。你说说的什么身份,他是什么身份,两人个相差的那么悬殊,能有好结果么?钟小姐,咱们活在现实社会里,玩的不是童话,别以为什么事都是精诚所至金石为开,那些东西是骗小孩子的!” ** “站住!” 回了家,钟离余怒未消,把自己扔在沙发上,抱着抱枕像个小疯子一样大喊大叫,秦谟骁失笑,居高临下:“谁惹你生气?用得着这样?” “方子,这事事态严重,不能瞎说。”萧鼎拉住他,板起脸来,“只是长的像而已,不可能就是一个人,我要查清楚,才能下结论。”又一想他嘴巴大,唯恐他藏不住,加重了语气威胁他,“我表哥是什么人你知道的,要是让他知道你瞎诋毁钟离,他一气之下扒了你的皮都有可能。所以你自己好好想一想,是把这事烂在肚子里,还是让我哥扒了你的皮。” 这事,实在不好说。 颜如玉撇撇嘴:“应该是事实不需要负法律责任吧。” “是,她惹到了我。” “没事,你去洗澡。”秦谟骁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钟离‘哦’了一声,起身去了浴室。 钟离一听怒了,伸手拍开他的手,瞪他:“什么谁对谁错?当然是她的错,你知道那女人说我什么,她说我……说我当过小姐!” 这次钟离用了十分力,‘唰’的一声就开甩开了她,冷冷看着她:“诽`谤是需要负法律责任的!” “姑妈。”秦谟骁走过去,和那美`妇拥抱一下。 自从颜方说出了他心里的想法,萧鼎就一动不动坐在沙发上,愣愣的发呆。 萧母拍了拍他,温和的笑:“姑妈不叫你,你就打算不回来了是么?” 裴泽辰一口答应下来,随即不解:“你查那个女人做什么?她惹你了?” 原本是打算明天跟钟离回H市的,看来现在又是去不成了,秦谟骁点头:“行,我知道了。” …… 没想到这个世家小姐用起劲来也能这么大,钟离怎么抽也抽不出来,颜如玉笑:“怎么,不信我的话?那我今天就把话给你说清楚,先别说你是个普通人家的女孩子,就单说你在‘帝宫’里待过这件事,你以为一个女孩子在那种风月场所里上过班坐过台还能进秦家的大门!是该说你天真,还是该说你愚蠢!” “怎么会,姑妈你那么多合同要淡,我怕打扰到你。” “傻孩子,说的什么傻话,只要你能来,姑妈就是正在签合同,也会扔了笔过来见你。” 两个人说笑了一阵,萧母这才把视线转到钟离身上,问:“这位是?” 097:命中注定的事,怎么会快 两个人说笑了一阵,萧母这才把视线转到钟离身上,问:“这位是?” 秦谟骁拉过钟离,给他们介绍起来,萧母听完了,淡淡的笑:“早就听说过钟小姐,今天终于见着了。 ” 正好这个时候换了家居服过来的萧鼎接话:“妈,钟小姐救过你儿子一命呢,该不该谢。” 萧母叹了口气:“你呀,什么事都看的这么明白。”顿了顿,接着话锋一转,“刚才你爸来电话了,说要我劝劝你,因为你一向听姑妈的话。” “不会吧?!” “提亲?”萧母失声,“这么快?” 帝宫?好熟悉?好像有人跟自己说过这个地方。 萧鼎看着她,忽然想起昨晚在包厢里颜方跟他说的那些话,一时忍不住,便开口问了:“我能问你个事吗?” “噗——” 沉默的看着她,萧鼎还在犹豫,到底要不要跟她说,如果是误会,说出来太让人尴尬了,可是她现在又非逼着他说,一副他不说她就不罢休的样子。 秦谟骁陪着她走了片刻,萧母笑了笑,忽然说:“第一眼看到那个钟小姐,我就想到了我院子里这几株花,看了就是让人舒服。” 萧母看他一眼:“我喜欢有什么用,最主要是你喜欢。难道我不喜欢,你就不跟她交往了。” “等等,如玉姐也知道了?”萧鼎迷蒙了。 眼看着秦谟骁走了,萧鼎这才像身子软了一下重新倒在沙发上,钟离摇头失笑:“明知道不能赢他,这不是找虐吗?” “你知道‘帝宫’吗?”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尼玛,她是有多傻才会说出这样的话!也难怪骁爷会偷偷笑出声来。 “过几日后我会和离离去H市,那里是她的家,有她的父母,我就是和她回去见她父母,顺便跟她的父母提亲。”瞎说,没想到他早就把这事告诉她姐了。 两人玩的是射击类的游戏,钟离一看就知道结果了,这萧鼎还想跟老油条一样的秦谟骁玩这种游戏,骁爷分分钟就能把他给秒杀了。 秦谟骁斜睨他一眼:“这样对你有什么好处?要人假装奉承你只会害了你,我不希望你以后是个没有本事人,能力就是要从你现在这个年龄锻炼起。你现在的出发点越高,你将来的成就就越大。” 这时正值盛夏,萧母别的花不爱,唯独喜欢那栀子花的清香,所以院子里种了好几株,此时到了花期,洁白小巧的花开的正盛,微风拂面,一缕缕清香直往人鼻子里钻。 钟离又不傻,才不相信的他的说辞。 “有时候。” 萧鼎哀嚎一声:“不管是电脑上还是射击场里,我都练了好久才敢来找他拼一拼,没想到他又赢了。” “你不会这样。”秦谟骁站在阴`处,有微风吹过,沁人心脾,他心情不可抑制的好起来,“姑妈你一心都朝我这边,什么事都以我为主,就像钟离,不管你喜不喜欢,可是你知道她是我喜欢的女孩子,就一定会接受。” 萧鼎一愣,紧接着就投降了:“你明知道我怕我哥,居然这么狠。” “你喜欢她?”秦谟骁嘴角噙了丝笑。 她这样一想,也就接纳了自己是‘神枪手’。 秦谟骁点点头,刚要张嘴,萧母正好从楼上下来,叫了他一声:“骁骁你过来,我有事跟你说。” “这次还能坚持到三分钟,不错。” “没什么没什么,我也就一问,你不要放在心上。”萧鼎摆摆手,离她远点。 她话还没完,就有人不厚道的笑场了,钟离撇一眼某人,只好默默收了声。 钟离耸耸肩:“改天有空咱们过过招。” 钟离在一旁乐的掩嘴偷笑,萧鼎气的把自己摔在沙发上,有些不满:“哥,你就不能让着我点?就不能让我开心开心,假装输给我一次?” 钟离惊的差点下巴掉下来,立刻摆手:“不……不用,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是每个人都应该做的……” “你也玩射击?” 秦谟骁的好心情顿时没了:“你打电话告诉他,让他有什么事直接跟我说,让您插手进来是个什么意思?” 秦谟骁淡淡的表情:“命中注定的事,怎么会快。” 萧鼎嘿嘿一笑:“对有些人来说是个好地方……别谈论这个了,听你这样说,你知道那个地方?你去过了?” “难道不是你说的?”她反问。 “如果我告诉你,秦谟骁夸我射击也不错,你会不会被虐死啊?”来服接淡。 不用这么夸张吧?! 皱着眉想了想,片刻后她双眼一亮,想起是谁跟自己说过,是那日在老太太家里,那个颜家的小正太问她,怎么今天萧鼎也问起了同样的话,她看了他一眼,老实说:“‘帝宫’不是什么好地方吧?” 萧鼎被训,立刻由躺变坐,规规矩矩:“是,我都记下了。” “什么?!”她大惊,放下茶杯的时候手都在颤抖,“你说我……我们在‘帝宫’里见面,是要给你……给你……破`处?!” 由于之前早就听颜如玉那女人说过,钟离心里也有了准备,所以现在听萧鼎说,她没有太激动,听他慢慢说,她点点头,又伸拿了杯茶缓缓的喝,听到最后,实在忍不住,一口茶喷出来。 钟离呵呵一笑:“无毒不女子。” “当然。”萧母看钟离,一本正经的问,“钟小姐想要什么礼物,我让人准备一下。” 他说的情真意切,萧母早就动容了三分:“你真打算看中她了?” 另一边,后院里。 萧母嘴角也弯了弯:“鼎儿,好好招待客人,我上楼换身衣裳。” “哎,你说话啊。”钟离推了他一把,“你知不知道颜如玉那女人是怎么侮辱我的,你都把事情告诉她了就不能告诉我,是不是欺负我没你们认识的时间长啊……” “没问题。” 果然,不到三分钟,游戏里的萧鼎就倒在了地上,血流满地。 “真不说?那好,我也不勉强你。”她原本想严刑逼供的,可转念又一想,还是另想一个招,“秦谟骁对这件事倒是很感兴趣,我问不出来,不如等会儿让你表哥来问一问,你跟他关系那么好,肯定会对他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对吧。” 又猛的想起昨晚颜如玉那女人说的话,她说她不正经,出来卖过,她的话当时把钟离气的不轻,现在想起来她都还想骂人,现在萧鼎又这样一问,她就忍不住怀疑了,俗话说无风不起浪,有些也不是空穴来风,这件事说不定真有蹊跷。 萧母转身看他:“就这样生气了?”秦谟骁不说话,她又说:“你要知道,你爸爸不管做什么事,都是希望你好,你就算不领他的情,可是也绝对不能讨厌他。” “萧鼎,你问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不相信你是平白无故问起我知不知道那什么‘帝宫’,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萧鼎一边说一边把他们带到客厅,十九岁的男孩子喜欢玩各种各样的游戏,萧鼎也不例外,他找出当下最流行的游戏,问他们要不要玩,钟离摇头,秦谟骁反倒伸手接了过来,说要跟他来一场。 萧鼎脸庞大红,急的他立刻纠正她:“不是你!不是你!是那个长的和你很像的人!” “好吧,我告诉你。” “问吧。” “偏偏是钟离?钟离怎么了?我就不明白了,难道她比那个颜如玉差?”秦谟骁低头,定定看着这个他敬重的长辈,“姑妈,在我心里,离离比任何一个女孩子都好,家世门当户对那一套在我这里根本不值一提。” 听到这话,萧鼎立刻一跃而起,定定看着钟离:“你一个女孩子会玩射击?假的吧!”还被秦谟骁夸射的不错,简直就是不可思议嘛。 是无毒不丈夫吧。 萧鼎刚才一问出来,就在仔细观察钟离的神情,而她的样子,没有一丁点的紧张和慌乱,一派坦荡,所以萧鼎就想,是不是他们真的误会了,真的是有人跟钟离长的一样。 不管他怎么说,钟离受的震惊太大,一时半回缓不过神来。 上次在射击场里,他们指哪儿自己就打哪儿,虽然自己也很震惊,当时不可接受,可是后来一想,这没什么大不了的,这或许就是老天爷给自己的一份独特之处。 骁爷开口夸人,萧鼎却有一种想欲哭无泪的感觉。 叹了口气,萧鼎看一四周,确定秦谟骁还在跟他母亲说话,他就一五一十把事情全说了出来。 这件事,到现在,不止萧鼎一个人说过,钟离愣愣的想,看来,她需要亲自去一趟那个什么‘帝宫’了。 钟离翻了个白眼:“我没去。” …… 见他还是沉默不语,萧母喟叹一声:“刚才大哥打电话来跟我说起这事,我还不相信你这么认真,现在一看,你对那女孩子确实是真的用了心,难怪大哥会那样反对你们,你说你找的这个对象如果是颜家的女儿,这要让多少人都省心,可偏偏是……” 既然不是她,那他也就没必要跟她坦白了。 —— PS:命中注定的事,怎么会快?只怕慢一秒就会跟对方失之交臂,痛失永爱。 这才是骁爷心里完整的一段话,这里贴出来,正文那里就写的含蓄点。 098:反常 “提亲?”萧母失声,“这么快?” 秦谟骁淡淡的表情:“命中注定的事,怎么会快。” 命中注定的事,怎么会快? 接过花,秦谟骁脸上终于露了个笑:“谢谢姑妈。” 钟离懒的跟他比幼稚,揉了揉手背,又举起手里的盒子,兴高采烈的告诉他:“你看,耳环我找着了。” 这一掉,还是掉在了车内,而是顺着她取下来的手掉到了车外。 钟离半蹲在地上,只剩车底没找过了,刚要趴进去看看,秦谟骁伸手把她拉了起来:“不就一对耳环,找不着就算了,改天我给你去买。” 怎么会这么巧? 她不让他帮忙,他也就没动,靠在车边懒懒的,视线不经意一扫,马路对面,一道熟悉的身影至他眼前略过。 “不错。”秦谟骁看了一眼。 “没呢,再等等。” “你……怎么了?” 买什么买?就知道买,不会找么?! 就这样,钟离找,秦谟骁当起了临时交警。 看一眼他又看一眼萧母,两个人都说让她拿着了,在推辞下去,就显得她矫情了,钟离只好点头:“谢谢阿姨。” 而副驾驶位置上的钟离,也就是因为这急急一停,手里刚刚取下来的珍珠耳环——掉了。 蹙眉。 这么做只有一个目的,那就不希望被人听到,这屋子里除了他秦谟骁之外,也就钟离了,也就是说,他在防着自己。 白了他一眼,趁着还是红灯,钟离推开车门,跳下车,弯着腰,在车的周身一点一点找了起来。 秦谟骁无聊靠在车边上:“要不我帮你找?” 一条干净的街道上,一对男女如此怪异的动作,惹得路旁车厢里的人侧目。 被她逗的失笑,秦谟骁一只手按着方向盘,一只手伸过来勾着她的后颈,轻而易举把她拉了过来,凑近了仔细看:“确实很漂亮,这耳钉很衬你的耳垂,姑妈真是好眼光。” 要知道,平时候她洗澡的时候,他都是窝在沙发上看电视看报纸的。 秦谟骁耸耸肩,放开了她,顺手揉了揉她的头顶,刚一回头,眼前大大的路口近在眼前,他脸微微一变,几乎是立刻看了一眼后视镜,幸好后面的车距够远,然后他果断的踩下刹车。 很快的,红灯过了,东西却还是没找着。 “找着没?”秦谟骁跟着下车,靠在车边,问。 “哎——”钟离从车底探出头来,只看到他一个模糊的背影。 “你不懂。”钟离甩开他的手。 钟离吓得赶紧去拍他:“注意看路啊注意看路。” 呵,萧母看着这个侄子,突然无言失笑。 这耳环在她手里还没捂热呢,就这样不翼而飞,气死了! 钟离在他身后站了半响,他声音压的极低,她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上了车,启动车子,钟离这才开口问他:“你干嘛去了?” 秦谟骁笑,来了又能怎么样,还不是得让你把东西找到。 钟离咬唇,瞟他一眼,这次伸手轻轻推了他一下,秦谟骁整个人如触电般反弹一下,竟然一下子甩开她的手,那样大的力气,她手背甩在车玻璃上,疼的厉害。 秦谟骁哭笑不得:“我哪里不懂了?你倒是说说,看你能说出来天地玄黄来。” 嘿,怎么成他骁爷不懂了。 他还是那副万年不变的表情,可是细看,那眉眼之间都带着一股别样的情绪,整个人都处在一种恍惚的状态,好像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什么东西。 “你还是放风吧。”钟离低低小小的声音从车底传出来,“帮忙看着一下,也顺便注意一下有没有警察过来。” 钟离大惊,立刻摆手:“不用……” 秦谟骁愣。 那道身影刚开始被绿化遮住了,他换了个方向,渐渐的也就看的清了。侧脸,身高,体型,都是他所熟悉的。 秦谟骁察觉到身后有人,跟手机的人简单的说了两句,然后就挂了电话,一回头,钟离果然站在他身后,正面无表情看着自己,不知道站了多久。 哎,难得秦谟骁如今这么在乎一个人,他们做长辈的怎么还能忍心把人给拆散了,这不厚道。 这一等,将近等了有半个多小时,钟离坐在车厢里,拿着手机恨恨的:“什么嘛,电话也不接,干什么去了?也不知道说一声!” 没人理她。 忍不住走动两步,想上前看个清楚。 如果是这样,未来婆婆送的东西怎么能这么快就给丢了呢。 车子堪堪停在了马路线前。 可是打电话为什么要跑到阳台上来打? “让你拿着你就拿着。”秦谟骁拉了一把钟离,让她收下。 “我的车技你还不相信?”秦谟骁甩甩头,甩掉那些乱七八糟的,可是心里却莫名的虚了一下,不敢看钟离的眼睛,打着哈哈说,“坐我的车你放心,绝对出不了事。” 他年纪轻轻就有今日的成就,不是谁都能体会到的,可是她这个做姑妈的却知道,她看着他一步步的走过来,一步步往上爬,能有今天的地位很不容易。他从小就少年老成,不喜欢和旁人亲近,一直在忙工作,没时间淡恋爱找女朋友,单身汉打到现在,家里人虽然没说什么,可是心里大家都是急的。 一直到上了车,车子开出老远,钟离才打开来看,是一对漂亮的珍珠耳环,色泽光亮,浑圆饱满,真真的好珠。 叹了口气,钟离从车底探出半张脸来,双眼黑漆漆的:“你说过,你把你姑妈当亲妈一样在看。” 秦谟骁也没料到会出这么个意外,怔了怔,反问:“怎么办?要不我在给你买一对新的?保准一模一样,姑妈都看不出来。” 一个一个,乖乖的把车绕了过去。 后面铺天盖地的喇叭响了起来。 阳台那里隐隐的有人在说话,她走过去,这才知道是秦谟骁在打电话。不出十分钟就到了家,钟离先去洗了澡,等出来的时候客厅的沙发上居然没有秦谟骁的人影。 从车窗里看过去,他远远的走过来,刚开始没看出来差别,等走近了,钟离看清了他脸上的神情,愣了一愣。 现如今,好不容易找到个姑娘,她那个死板严肃的大哥却又不同意。 “怎么样,找着没?” 好吧,他这个样子确实吓到她了。 萧母拍拍她的手,微微一笑,没说什么。年道步就。 “戴上看看。”开车的骁爷提议。 嘴里一边说,眼睛一边往车窗外瞟,那个男人的身影迟迟没有出现。 秦谟骁一怔,紧接着又听到萧母的声音说:“你爸那里,我去说,现在是什么社会了,棒打鸳鸯这事那可是封建社会才会发生的事,现在不兴这个了。” 那些催促的喇叭声还在响,秦谟骁收回神,看一眼钟离,认了命,走到车身后面,冲身后那些车打手势,让他们从旁边绕过去。当然,有些人看不惯这种拦在大马路上的行为,想下来评评理,可一看骁爷那牛逼哄哄的军车,思量再三,还是妥协。 所以一定要找出来。 钟离爱不释手,听他这么一说,也想看看自己戴上是什么模样,随即立刻取出来小心翼翼的戴上,把头发用手拢了起来,在他面前臭美的歪歪头:“好看么?” 钟离撇撇嘴:“都没看上两秒就说不错,你说我是信呢还是信呢?” “走吧,鼎儿他们该等急了。”萧母拍了拍他的手臂,把手里摘下来的几朵花放到他手里,“你去送给钟小姐,这花挺配她的。” 钟离愣住,等缓过神来后大怒:“秦谟骁!你陪我的珍珠耳环!” 秦谟骁回神,知道自己刚才反应大了些,道歉:“疼不疼?要不你打我一下吧。” 她怒了,推开车门正准备下车,终于看到了秦谟骁的人。 这才像他真正的自己。 钟离知道他肯定有事瞒着自己,可是他不肯说,她不好逼迫,轻哼了一声,不在理他,头靠在玻璃车窗上,等着回家。 说完,没等她回话,他就大步流星横穿马路走了过去。 钟离看他那副大少爷的样子就来气:“一起找!” 秦谟骁心里思绪起伏,想了一想,来到钟离面前说:“你先找着,我去那边看看。” 一顿饭吃下来到了下午,秦谟骁带着钟离告辞,临走前萧母给了钟离一个小盒子,笑着说:“见面礼。” “这么大的地方,哪里会找的到。”秦谟骁嘴里嘀咕,却还是微弯了身,随着她一起寻找起来。 秦谟骁点点头,简单的‘唔’了一声,之后又开始沉默。 “你到底怎么了?别这个样子好不好?”钟离受不了他出神的样子,“你现在在开车,等一下出事了怎么办?” …… “而且,这也是你家里人第一次送给我的东西,寓意不同。” “洗完了么?那我去洗吧。”他走进屋里,关了阳台上的门,经过她身边时,冲她笑了笑,揉揉她的脑袋。 晚上睡觉时,钟离主动跟他求欢,秦谟骁居然以一句:“这几天累着你了,今天好好休息吧。”就敷衍了她。 钟离脸都丢没了,抱着被子躺在他身边,睁着一双眼睛木木的看着天花板。 099:想调查清楚 裴泽辰办事很有效率,不出三天,秦谟骁要他办的事,他就彻查了一个清楚。 把一个文件袋放到桌上,裴泽辰径直倒了杯茶,喝了:“你要的东西,都在里面呢。” “什么?”脑子里想的事多,一时没反应过来。 “这叫咎由自取,她活该。” 那门童带着她进去,来到一个类似领班人模样的人面前,然后那个问她:“小姐,有熟人么?”径反过杯。 秦谟骁斜睨他一眼:“那个女人拉她出去的。” “慕慕!”钟离急了。 乖个毛啊乖! 两样钟离都不想看到,所以借着这么多的借口,她今天是非要进‘帝宫’看看的。 “呸!”江倾慕啐她一声,“你知不知道,要是让你家男人知道我陪你进这种地方,他非一枪毙了我不可。” 裴泽辰笑:“你要是这么做了,颜如玉那女人的面子就没地方可放了。” 钟离掐了她一把:“慕慕!你还是不是好姐妹!” 钟离一愣,摇头。 是谁死活不肯进来的? “姐姐,你需要我为你做什么吗?”见她不说话,她身旁的那个男鸭挪动臀部慢慢靠过来。 “是。” 耸耸肩,裴泽辰不在说什么,环顾四周一看,这才记起一件事:“我说坐了这么半天怎么没看到钟离的人,她出去了?” 钟离更加迷茫了:“点……点什么?” 说到底,还是不放心,跟着过去了。 江倾慕咬着牙,大骂:“死小孩,真不听话。” 钟离推开了他,跑到江倾慕身边,伸手拉她:“喂,你不能陪这人喝酒啊,你是进来陪我寻找`真`相的。” “成成成,我帮你寻找。”江倾慕白她一眼,放下手里的酒杯,钟离反倒愣住了,“怎么找?” “你要我来陪你,就是想去这儿?”江倾慕用手指着,一脸不可置信。 上次,那个酒吧里,几个不上道的混混调戏她们,虽然最后有惊无险,她们都没出什么事,可事后骁爷亲自至电江倾慕,声称要是事后她带着钟去那种危险地方,别怪他出手教训女人。 钟离使劲点头:“你彪悍,有你陪着,我不怕。” 反观另一边的江倾慕,才十分钟没过去,这姑娘跟另一个男鸭聊上了嘴,聊的倒是挺畅快,从身高三围已经聊到当今社会。 “这样吧,您说说,看你需要什么样的,我估摸着给你去找。” “颜如玉最近这两个月里经常去市医生,我让人一查,结果查出她去的是妇产科。”裴泽辰一指那资料,“她的妇产科医生说了,她怀孕两个月,胎儿安好。” 钟离跟那领班的说给她找个嫩点的来,没想到这领班还真找了个嫩货。 那个女人?哪个女人? 裴泽辰无辜的看着他:“骁爷,江倾慕跟我半毛钱关系也没有,她怎么样做什么事,让你跟咱嫂子分开见不着面可不是我的错啊。” 江倾慕耸耸肩:“我怎么知道。” 嗤的一笑,江倾慕靠了过去,在她耳边说:“当然是点男人,俗称鸭子。” 江倾慕说完,拉了钟离要走,钟离止住她,就是不出去,江倾慕冷笑,放开她,抱胸挑眉:“那好,你去点。” 她半年前回国,之前一直在英国工作,跟那边一个华侨相恋,就在两个恋情如火如荼的时候,颜如玉被他老爹一道圣旨给招回了国,下了死命令,让她必须在国内安定下来,没有办法,颜如玉只好顺从。她那个华侨男朋友为她牺牲也是挺大的,放弃了国外的一切,跑回来跟她在一起,可几个月下来,国内的种种不适应让华侨无法生活下去,他想回去,颜如玉不让,两个人的摩擦越来越大,最后无法,两个人分手,一个留在了国内,一个回了英国。 嘶,钟离浑身打了寒蝉。 脸红了脸,钟离心里顿时打起了退堂鼓,可当看到江倾慕那似笑非笑的样子,她把心一横:“点就点,我怕你。”说完,来到那领班人面前:“我第一次,不熟悉,你随便给我找个鸭……人来,记住,要嫩一点的。” 原本以为这种地方女人进来难度很大,没想到门童对着她微微一笑,就顺势把她引了进来。 钟离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这时身后传过来一道声音:“不麻烦你了,我们刚刚想起,还有一点事情没办,晚一点在过来。” 裴泽辰眯了眯眼:“骁爷,从我进来起你就一直神情恍惚的,别不是魔怔了吧?这里面是颜如玉近一天的资料,你让我查的。” 把文件袋一一放好,秦谟骁淡淡点头:“看来这些东西改天有时间要好好给她看一看。” 包厢里,二男二女。 鸭子! “你不去算了,我去。” 华灯初上,夜色迷离。 遥远的记忆扑面而来,裴泽辰脑子里瞬间记起了这么一个女人。 男人找乐子的地方,没想到女人这么容易进来。钟离暗想。 “哎哎哎,你停下。”钟离立刻叫起来,“别挨那么近,咱们还没熟到那份上。还姐姐,你要是我弟弟,我能让你来这种地方工作?可别再叫我姐姐了。” 对了,是有这么一个事。 原来,颜如玉这么火急火撩的粘着秦谟骁,目地只有一个,那就是给她肚子里的孩子找一个爹。 哦,江倾慕。 领班笑了笑,直点头说没问题,然后钟离跟着他去了包厢。 点点头,秦谟骁记了起来:“谢了。” “正是因为我是你好姐妹,所以我才不把你往火坑里推。”江倾慕一边说一边拉着她往回走,“乖,这‘帝宫’不是什么好地方,咱们走吧,去逛商城,那才是你该去的,乖。” 时隔这么多年,没想到秦谟骁还会在遇到她,裴泽辰指尖摸着冰凉的茶杯问:“那你打算怎么办?” 笑够了,江倾慕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钟离这才悠悠开口:“所以啊,我想进去搞清楚。而且……而且也想顺便进去看看,你不知道,昨晚秦谟骁那厮在这里转悠了大半个钟头,我一个人等了他半天,我极度怀疑他进来过这里。” “哎哟喂姐姐,算我求你了成么,这地方有啥好去的啊?”江倾慕又拽住了她,“你到是说说,你为什么非要去,说出一个子丑寅卯来我就陪你进去。” 看他一眼,秦谟骁只好收回思绪,拿起袋子打开,抽了里面的薄薄的几张纸,一一看完了,深呼吸了口气:“真没想到,颜如玉这女人想了这么一个好后路。” 汗死! 这种情况下,一是男人力不从心,二是男人有事瞒着她。 肖茉莉,高一时的转学生,骁爷的初恋情人。 今天是钟离主动约的江倾慕,因为她要干一件事,所以不找一个胆儿大的人出来陪自己,她怕自己办不成。 男鸭一愣,接着小脸一委屈:“姐姐,你要是不做我生意,我这个月可没奖金了。” “……”钟离无语的看着她。 “你——” 谁?肖茉莉? 秦谟骁翻了他一眼,背部往椅子上一靠,是放松的姿态,他喟叹一声,半响后,才说:“泽辰,我看到肖茉莉了。” 钟离其实也没往这方面想,可是一想到昨晚,她主动求欢,她一个女的主动求欢,居然被秦谟骁那厮嫌弃了,被他拒绝了! 一把甩开她的手,钟离轻哼一声:“你不去我自己去,我就不信我还能被怎么着。” 什么跟什么? “你还笑!”钟离瞪她一眼,江倾慕伸手捂住嘴,点头,“行行行,我不笑了,哎哟不行,这笑话太好笑了,憋不住啊。” “怀疑什么?怀疑他偷吃?”江倾慕不愧为情场高手,一句话道出她这个小女人的心思。 现在看看,到底是谁要去不干净不正经有危险的地方! 秦谟骁摇头:“不知道。”顿了顿,又说:“你知道她在哪里上班么?帝宫!当年多好的的一个女孩子,这几年不知道经历了什么,沦落到这种地步。” 一杯茶喝完了,裴泽辰抬了抬下巴,指着文件袋:“你不看看?” “等一下看。” 擦! “咳咳,小孩,你有十八吗?”钟离坐在沙发的一角,问身边的男鸭。 噗! 那人笑了笑:“第一次来?” 男鸭送了个秋波给她:“讨厌,不许问人家年龄。” 钟离立刻就把这几天的经历和这几天发生的事告诉了江倾慕,江倾慕听的哈哈大笑:“不是吧,居然有人怀疑你曾经出来卖过?!” 江倾慕没理她,继续和那男鸭聊天侃地。 “现在看吧,保准精彩。” 秦谟骁冷笑:“这便宜儿子我还不想要。” 裴泽辰却哈哈大笑:“她可是打算让你做一个免费的爹啊。” …… 甩开她的桎梏,钟离头也没回的迈步进了‘帝宫。’ 江倾慕把头摇的像拨浪鼓一样:“我不去,打死我也不去!而且你自个也不能去,你要是去的话信不信我报警!” “得,怕你了。”江倾慕白了她一眼,又一把拉过她,把她拽到那帅鸭弟弟面前,笑着问:“你仔细看一看,看一看她的样子,这姑娘有没有在你们这里上过班出过台?” 100:肖茉莉 江倾慕话音一落地,钟离脸色先别了,她没想到这女人问的这样直接。舒虺璩丣 倾倾呢么慕。不过直接也有直接的好处,她正愁不知道怎么打听呢? 所以,主动的把脸凑过去,凑到那男鸭弟弟面前,冲他们笑:“你们使劲瞧,没关系。” 男鸭弟弟们捂着嘴笑,笑的花枝乱颤:“哎哟姐姐,你们这问题可真奇怪。别说这位姐姐是不是咱们的同行,就算她是,也在咱们这里上过班,可是咱们这‘帝宫’这么庞大,除了几个亲近,谁认识谁呀。” 这话也不假。 江倾慕把钟离按回去,看她:“知道了吧,你这样瞎打听是打听不出什么的。” 钟离窝在沙发里,叹了口气。 “我说你这丫头就是闲的没事瞎折腾。”江倾慕斜睨她一眼,“不就是几个陌生人的闲言碎语,你还真的听进去了,傻呀你,你自己是不是良民你不知道?听别人瞎说!” 钟离捂着脸哀嚎:“你不是当事人根本不能体会我的心情。” “你什么心情?你倒是说说!” “就是心里好像被压了一块石头一样,透不过气。” “你这心慌,该去医院,跑夜总会来干嘛。” “你——” 两个人互相绊嘴,倒是把旁边的男鸭弟弟给乐着了,两人一边拍手一边笑,笑够了觉得她们两个女孩子性格挺逗,也很好相处,清了清嗓子就说:“姐姐们,你们要真想查什么事,可以去找人事部的经理问问,那里有咱‘帝宫’里所有人的资料。” 她这个笨脑袋咋没想到这事! 钟离一骨碌就爬了起来,握着那男鸭弟弟的手,一脸激动:“帅哥,人事部在哪里?能搞到我想要的东西么?你们经理好说话么?” 男鸭弟弟呵呵一笑,拇指和食指来回的捻动:“有这个就成,人事部那经理可贪了,弄点钱给点封口费,我看就成。” 钟离千恩万谢的拉了江倾慕就要走,男鸭弟弟‘哎’的一声又拉住了她:“姐姐,来这里消费的都会给点小费,你看你们是不是要入乡随俗。” 他们帮了她,给点钱也是应该的,钟离掏了几张钱出来放到他们手上,男鸭弟弟笑的如花似玉,还冲她们出去的背影喊:“姐姐们,记得去前台结账,这里的水果零食也是要钱的~~~” …… 江倾慕被她拉着走,踉踉跄跄,忍不住朝天翻了个白眼:“哎我说,你还真打算听那两个臭屁孩的话去找那什么人事部的经理啊?” “我小费不是白给的。” “……” 到了前台,结了帐,钟离心里早已经琢磨好了怎么去找那人事部经理,随即就跟那前台收银的小妹说:“我们是来应聘的,前两天就跟你们经理约好了,说是今天去他办公室见一面,你看你能不能告诉我你们人事部经理的办公室怎么走。” 小妹看了她们两个人一眼,说:“我看两位不像应聘的。” “怎么就不像了?!”钟离急了,“别看我们长的很良家,其实我们干这一行已经很多年了……” 她扒拉扒拉的说,江倾慕在暗地里狠狠的掐她,什么叫干这一行已经很多年了?干哪一行啊?! 江倾慕气的想抽钟离,呜呜,她没脸见人了。 钟离见她前台小妹还是不相信,她急的已经快要去拉她的手了:“不信你带我们去见你们人事部的经理,先见一面再说,你就会相信我们了……” 前台小妹见她癫狂的样子,有些害怕了,想去叫保安。 “贱`货,你给我站住!” 宽阔的大厅里骤然响起一道尖锐的女声。 前台小妹一愣,钟离立刻摆手:“我没骂,是别人。” “没出息的丫头!”江倾慕嘀咕一声,转身拉了她,免的她在丢人现眼。 钟离急急道:“哎哎哎,慕慕,你干什么?” 江倾慕嘿的一笑:“那边有新闻,先去录下来。” 钟离翻了个白眼,她还真是干一行爱一行,别人吵架这事,她这个记者都要去管么? 说着,钟离人就被拽了过去,江倾慕放开了她,从包包里摸啊摸,终于把手机摸了出来,而刚才开口骂人的女人还在继续骂:“我说让你站住你没听到!你个不要脸的贱`货!敢偷老娘的东西!也不打听打听这‘帝宫’里我的东西是你能偷的么!” 偷东西?! 钟离看过去,一眼就看到了那两的两个女人,一个衣着暴露,穿着‘帝宫’里的工作服,应该是这里的小姐,另一个女人穿着白t热裤,身份不明。 开口骂人的女人正是那衣着暴露的,被骂的正是那穿着保守的一方。 暴露女拉住保守女的胳膊,不让她走,满脸的狰狞:“今天你不想把钱交出来,你他妈的就别想走!” 保守女一脸冷意:“放开!” 暴露女见惯了她冰`冰冷冷的样子并不害怕:“我说大家都是在这里上班的,你什么不好偷,居然胆子大到来偷客人给我的小费,你这个贱女人想钱想疯了……” “闭嘴!” 保守女甩开她的手,眼神越来越寒:“嘴巴给我放干净点!” “哟,当了婊`子还想立牌坊,都他妈在这里上班还装清高,那些个臭男人把你压在身下的时候没叫你骚`货……” “啪!!!” 一道清脆的巴掌又亮又响,打的那暴露女一个不稳,而她又穿那么高的高跟鞋,踉跄几步后,她居然跌倒在了地上。 保守女收回手,不在看她,面无表情,转身往回走,露出了她的正脸。 江倾慕拿着手机把她的样子拍了个清清楚楚,打了个响指:“漂亮。” 也不知道她是在夸那保守女,还是在夸自己的偷`拍技术。 眼看着那保守女出了门,那暴露女还捂着脸颊坐在地上,明显是被人打傻了。 江倾慕看了看拍下的视频,小心的保存好,收好后机,得意的笑:“风尘女为客人争风吃醋,不惜撕破脸皮,大打出手……啧啧,连标题姐姐我都想好了,离离,你看看……” 回头,转身,人空。 江倾慕懵了:“人呢?” 她身后哪里还有钟离的影子,江倾慕急了,大叫:“离离,钟离!” 视线一转,大门处那里有个身影像极了她。 江倾慕低骂了一句,立刻迈步追了过去,一出门,仔细看了看,果然是那丫头的背影,她跺脚:“又抽的哪门子疯。”然后追了上去。 …… 钟离看到了一个眼熟的人。 说熟其实也不熟,只是因为那人她只在相册里见过一面,只一面,印象就很深。 因为这人是秦谟骁的前女友,肖茉莉。 也就是刚才在‘帝宫’里扇了那暴露女一巴掌的保守女人。 钟离一路尾随她出来,小心翼翼的跟着,尽量不让她发现,因为她心底还是希望这人她认错了,希望她不是肖茉莉。 可是老天好像没听到她的祈祷,前面坐着的那人脚步顿了顿,并没有转身,声音却稳稳的传过来:“出来吧,别跟着我了。” 咬了咬唇,钟离从一辆车的危箱后站了起来,刚要走出去,手腕一紧,被人拉住,她回头一看,是江倾慕。 “钟离你干嘛呢?一个人鬼鬼祟祟跑出来……” 钟离看了她一眼:“慕慕,你等我一下。”然后拨开她的手,慢慢朝那人走过去。 三步之遥停下,站在她前面的那女人回过来,钟离近距离的看清了她的容貌,尽管时间在这女人脸上了痕迹,可她跟相册里那个年轻的学生肖茉莉,确确实实是同一个人。 肖茉莉上下看她一眼,没想到是个女人跟着,有些惊讶,她还以为是个想占她便宜的男人。 “有事?” 咽了口唾沫,钟离盯着她的眼睛,问:“请问你是……肖茉莉?” 肖茉莉皱眉:“我认识你?” “不,你不认识我?”钟离上前两步,和她拉近距离,“我只想知道,你是不是叫肖茉莉。” 她却突然轻笑两声:“这个名字没想到还有记得。” “什么意思?” “这是很久以前用过的一个名字,现在我可不叫什么小茉莉。” 钟离蹙眉不解,怎么名字还能改的么?她看她一眼,问:“那……秦谟骁你应该认识的吧?” 她话音一落地,肖茉莉忽然逼近,来到她面前,和她面对面,直勾勾盯着她:“你就是那个要跟秦谟骁结婚的女人?” 钟离大惊:“你怎么知道?!” 肖茉莉比她更加惊讶:“谟骁说的,他没告诉你么?” 钟离干干一笑:“呵呵,说了说了他说了,我只是一时间忘记了,现在记起来了。哦对了,他昨天晚上跟你见过面了,你们聊的很畅快吧,就是昨晚他告诉你他要结婚了吧。” 肖茉莉定定看了她半响,突然晒笑:“你姓钟吧。钟小姐,我不知道谟骁为什么没告诉你昨晚我们见过面,可是你要是想从我这里打听,那不好意思,你还是回去问他吧。” 钟离瞬间倒抽了口冷气,没想到她的小心思被这个女人看的清清楚楚。 101:责任 两人正僵持间,在后面一直等着的江倾慕等的不耐烦,她走过来,开口:“喂,离离,话说完了没有?” 钟离看一眼江倾慕,表情怪怪的,张张嘴,最后还是没有说话。 肖茉莉看她们一眼,笑了:“钟小姐,今天就先到这里吧,改天有时间咱们出来在聊。” 说着,从包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了钟离,钟离看了一眼,脱口而出:“做你们这一行的,原来也还有名片啊?” 一句话,让肖茉莉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别……别误会,肖小姐,我不是这个意思。”钟离醒悟过来,瞬间明白自己说了什么,急急的道歉,“不好意思啊,我真没别的意思,就是我这张嘴太笨了,不太会说话,你别怪罪。” 江倾慕在一旁乐的直掩嘴偷笑,钟离瞪了她一眼。 肖茉莉深呼吸了几口气,冲她摆摆手,不跟她一般计较的姿态:“没事。” 当着她的面,钟离把她的名片揣进了口袋,说:“那好,咱们有时间约出来玩一玩。” 肖茉莉没答应也没拒绝,只是深深看着她,意味不明的说了一句:“真不明白,谟骁怎么找了这么一个女人。” 她声音说的小,可钟离还是全听到了。 喂,什么叫这么一个女人?她到底是哪样的女人?! 说完这句话后,肖茉莉转身就走了,人一走,江倾慕就开始八卦起来:“老实交代,刚才那女人跟你什么关系?” 钟离看了她一眼:“她是秦谟骁的前女友。” 什么?! 江倾慕不淡定了:“你丫怎么不早说,早知道她是你男人的前任,我刚才就不会干站着呀!” 转身往回走,来到马路边,钟离伸手拦车:“她又没做什么出格的事,就算你知道了,还能骂她一通不成。” “你说什么,这叫防患于未然,一般前任都比较极品,你看没看出来么,刚才那女人看你的眼神有多么的不屑。” “你看错了,我看肖小姐人还挺不错。” “我呸,你是傻子还是蠢蛋,知不知道女人在这个世上最大的敌人是谁?就是现任男友的前任女友!”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你真啰嗦。” “擦!老娘这是关心你呢,你居然说老娘啰嗦!还想不想活了!” “啊,女侠饶命。” “……” 两个人笑笑闹闹上了出租车,并没有看到远处的肖茉莉,站在黑暗处,一动不动的看着她们。 * 另一边的秦谟骁。 颜家大宅里,颜如玉见到他的到来,很是稀奇,她此时正坐在客厅里的沙发上,人懒懒的,今天中午她睡了午觉,此时六点都还没有,她就又想睡了。 因为放了暑假,颜方没去学校,平时都跟一帮公子哥去玩耍,今天没去,所以他是第一个发现的秦谟骁。 “啊!” 他叫了一声,吸引住了颜如玉的注意,她颇有些不耐烦的开口:“叫什么叫?开了鬼了啊?” 颜方退到沙发边,用手捅捅颜如玉:“姐,姐,你看看。” “看什么看……”颜如玉打开他的手,从沙发里坐起来,瞬间就看到了横空出现的秦谟骁,她愣了半响,回神,“你……真是稀客啊?你怎么来了?” 秦谟骁冲她淡点了一个头:“有事找你。” “什么事?” 看一眼颜方,他说:“方不方便找个地方?” 意思是颜方很多余,他是个外人,有些话不想让他听到。 “姐,你们说你们的,我老实看电视。”颜方举起,保证自己当个木头人。 颜如玉没理他,穿好妥协从沙发站了起来,一指楼梯:“有什么事,去我房间里说吧。” 秦谟骁态度却异然的坚定:“你的房间我不想去,我要说的事也不长,几句话。”然后一指颜方,“你上楼。” 简单的三个字,完全是命令的语气。 骁爷,看看这是谁的地盘好么?不是你家啊! 颜方被骁爷强大的气场震住,纠结半响后,还是选择听从,慢吞吞上了楼。 每次跟秦谟骁相处,颜如玉总能在这个男人身上找到新的闪光点,第一次看到他,她就觉得这个男人的外面极度符合她心目光的理想老公,虽然第一次见面不怎么愉快,可她还是决定了,这个男人会是颜如玉未来的老公。 而现在,她又发现,这个男人,极不好控制,寻常女人根本无法驾驭的了他。 颜方走了,颜如玉礼貌的微笑:“请坐吧。要喝什么?咖啡,茶,还是饮料?” “不用。” 秦谟骁来到她面前,随意的看一眼她的肚子,眼神意味深长,可莫名又泛着冷,接着又很快收回目光。颜如玉咽了口唾沫,刚才还有些许的睡意瞬间全无,她下意识的伸手护住肚子,不自在的干笑一声,找了沙发的一角,掩着肚子坐了下来。 “有什么事?你说吧。”坐下后,她开口。 秦谟骁居高临下看着她,这才把手里的东西扔到她面前的茶几上:“你看看`吧。” “什么东西……”颜如玉嘀咕一句,顺手拿了起来,刚翻开看了几行字,瞬间就怒了,这是调查她的资料,“你这是什么意思?!找人查我!” 秦谟骁毫不避认:“是,查的就是你。” “你想……” 竖了竖掌,秦谟骁打断她的话:“你先看完在说,后面还有惊喜。” 深呼吸一口气,压抑住心里的怒气,颜如玉咬了咬牙,硬着头皮翻了下去,越往后看她的脸色越冷,到最后,没了怒容,只剩下面无表情。 把这份资料紧紧拽在手里,颜如玉抬头:“你想怎么样?” 秦谟骁笑:“不是我想干什么?而是颜小姐你想干什么?”找了位置,秦谟骁这才慢悠悠的坐下,主控权他已经握在了手里,他盯着她看,像盯着案板上的鱼,“你怀孕这事估计你家里人还不知情,要不要哪天找个时间,我找你父亲一起坐下来喝喝茶,顺便把你有喜的事告诉……” “秦谟骁!” 颜如玉恶狠狠的出声打断他,双目里快要喷火:“你还是不是男人,居然威胁我一个女人!” 秦谟骁冷笑一声:“这份文件你想撕就撕,我那里也没有备份,我今天来这里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以后别在缠着我,我们没有可能。颜如玉,你条件很好,找个喜欢你的男人去,让他呵护着你,别尽做些让人讨厌的事,这样的女人最让人嫌了你知不知。” 他说完,站起来,拍拍裤子:“我今天既然没去找你父亲,那么显然是留了面子给你的,希望你找个台阶让自己下来,别做蠢事。” 说完,转身就走,突然又一顿,想起了什么似的回头:“你要真想知道你男人是不是爱你和一个负责任的人,就去找他,把你怀了他孩子的事告诉他。不管他选择的是什么,至少你这一辈子没有遗憾。” 在楼上等了许久的颜方按捺不住了,他想知道楼下发生出什么,所以慢慢试探着走了出来。 下楼一看,客厅里安静极了。 没人。 来到沙发边上,只有颜如玉独自坐在沙发上:“姐姐。” 他犹豫着叫了一声,颜如玉表情却一直愣愣的,双手捂着肚子,良久之后,突然说:“方子,过几天,我想出国一躺。” 秦谟骁出了颜家大门,上了车,刚启动车子,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响了,他拿出来接了:“喂。” “是我。”那边顿了顿,“肖茉莉。” …… 钟离回到住处的时候,秦谟骁意外的不在,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耸耸肩,他在她倒乐的清闲,拿了衣服钟离去浴室,打算美美的泡上一个澡。 秦谟骁人高马大,连浴缸都是特订的。 宽大、舒适。 娇小的钟离躺在里面,就跟身在游泳池一样。 她还特意倒了杯红酒,慢慢的品,半躺着,泡着泡泡浴,这情调别提多小资。 闭着眼,小憩。 她小睡了片刻,不知道过了多久,被轻微的一道关门的声音给惊醒,掀开脸颊上的毛巾,钟离就看到了秦谟骁。 “你回来了!”她微直了直身体。 秦谟骁在浴缸边上坐下来,笑:“舒服么?” 钟离看他一眼,老实点头:“还行。” 她鼻头上有白色的泡沫,秦谟骁伸手拭了下来,钟离有些不习惯他这样的亲昵,扭了扭身子,问:“你去哪儿了?” “外面。” 废话。 伸手端过边上的红酒杯,秦谟骁仰头一口喝了,喉结上下滑动:“你呢?你去哪儿了?” “外面。” 装傻谁不会呀! 她本来以为他会锲而不舍的追问,没想到他只是点点头,没在说什么,然后放下酒杯,从从容容站了起来,钟离如感不妙,戒备的看着他:“你干什么?” 话音一落地,秦谟骁慢条斯理解了上衣,然后是裤子,钟离大惊:“喂,我洗澡呢,你想干什么?出去!” 回答他的是,秦谟骁整个人挤进了浴缸。 刚刚还宽大的地方,瞬间狭小起来。 “喂。”钟离抗议,“你要是想泡澡,你就直说,我不洗了还不行么,让你洗……唔……” 余下的话,被秦谟骁严严实实的堵在了喉咙里,他铺天盖地的吻落了下来。 102:骁爷有任务 钟离小小的抗议起来,用手去捶他的肩头,可惜粉拳太绣花,敌不过对方的大力。舒虺璩丣 这厮怎么说发情就发情?也要顾及一下时间地点好不好啊? 捶打的手渐渐软了下来,钟离不在做无谓的挣扎,只希望他亲够了就放开她。 一个又长又湿的热吻三分钟过后,势头终于缓了下来。 秦谟骁的唇离开,人却没离开,他额头贴着她的额头,鼻尖挨着她的鼻尖,面容近在咫尺的对着,钟离有些眩晕,不知道是因为刚才那热吻,还是他太过贴近的俊容。 一只手在她嘴角处缓缓的摩擦,细致温柔,秦谟骁低沉嘶哑的声音问:“今天去哪儿了?” 钟离模模糊糊的:“什……么?” 秦谟骁好耐心的问:“你今天晚上去哪里了?” 她本来泡了半天,两个人刚才又闹腾一翻,水温早就凉了下去,钟离浑身一个激灵,醒悟过来,伸手去推他:“哎呀,你压着我了,疼疼疼。” “……” 身子离开些许,秦谟骁抿了抿嘴角,再度开口:“现在说吧。” 钟离哼了一声:“没去哪里啊,跟慕慕随便逛了逛,看时间不早了,就各回各家了。” “别骗我。”秦谟骁似乎有些生气,眉头皱起来,“你……是不是去了不该去的地方?” 钟离决定装傻充愣到底:“你看你这话说的,去花钱去消费,有什么地方是不能去的。” “‘帝宫’。” “……”钟离默,这厮是怎么知道的? 愣了愣。 对啊,他是怎么知道的。 狐疑的瞅着他,钟离问:“你不会是派人跟踪了我吧?” 秦谟骁脸色抑郁下来:“这么说,你真的去了那种地方?” 知道他不喜欢自己去那地方,钟离呵呵一笑:“没有没有,我就在门口转悠了一圈……啊!!!” 肖茉莉打来电话,告诉他这件事的时候,秦谟骁是有些不相信的,所以现在他特意多问了几遍,没想到这丫头还真的给他去了那乌烟瘴气的地方? 他一把拉住她的两只胳膊,圈在了怀里,又把她按在浴缸边上,一手托着的后脑勺,一手箍着的腰,不由分说蛮横的就吻了下去,一只手也探到她的下面。 钟离无力的翻了个白眼,知道今天自己逃不掉了。 骁爷生起气来,后果很严重。 借着水的滋润,他的手指在她花蕊周边处磨蹭几下,等她够湿了,他的手指突然又毫无预兆长驱直入,钟离皱着眉‘唔’了一声,颤栗瞬间走遍全身,一双手由推改为抱,死死搂着他的脖子,嘴里‘呜呜’的细叫。 就这样,骁爷冷静自持的用手指让她到达高`潮,看她软倒在他怀里,白花花的胸脯和泡泡在他眼前一起一伏…… 钟离正深深的喘着气,整个人还没回过神来,身体突然一个翻转,她还来及惊叫,人的位置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她一下子坐在了他的上面,由秦谟骁半躺在了浴缸里。 她坐在他腹部上,上半身整个趴在他身上,全部的力量都交给了他。 秦谟骁修长的腿半屈着,一只手扶着她的腰,一只手握住自己,然后对准她,让她深深的坐了下去…… 整根进到她里面,他这才舒爽的长吟出一口气。 钟离正等着他的大刀阔斧,可是这厮却突然不动了,她眯起一双眼睛看过去,在雾气氤氲下,双眸又娇又媚。 秦谟骁忍着冲动,伸手在她臀上拍了一下:“想要?” 身体里像有千万只蚂蚁在爬,钟离扭动着身子,一脸的绯红,羞的半个字也说不出来。 偏偏秦谟骁这厮把她拉了过去,过份的在她耳垂上咬了一下,扉靡的话传进她耳朵里:“想要的话,自己动。” 钟离一愣之下气极,俯下头,狠狠在他肩膀上咬了一口。 “嘶……”秦谟骁倒抽一口冷气,小荤话说的越来越利索,“小嘴可真行,下面那张小嘴可也要加把劲,咬紧点……” 下流呸子! 钟小姐生气,后果同样也很严重。 一巴掌拍到他胸膛上,钟离撑起自己的上半身,大怒:“老娘不做了,你爱咋咋地。” 说着,起身就要离开,秦谟骁可不干,握着她纤细的腰,顺势一挺,本欲离开的钟离被他这一下给弄的骨头都酥了,浑身像散了架一样,身子又软软的倒在了他身上。 “没用的小东西。” 秦谟骁轻笑,看她声音都发不出来的样子,眼眸一暗,不再勉强她,这才狠狠的顶弄起来…… 就这样,一直到晚上入睡前,钟离也没问出来,秦谟骁到底是如何知道她今天晚上去了‘帝宫。’ 太坏了。 这个男人,真是坏到骨子里去了。 …… 次日清晨。 悠悠的地睁开眼,钟离浑身都难受,腰上那只强势占着她的手更加让她难爱,跟块石头似的,又重又硌的慌。 “不再睡会儿?” 她一动,旁边的男人也醒了,早上刚醒的声音极度嘶哑性感,像拉奏旖旎曲子的大提琴。 想起昨晚两个发生的事,现在耳边又听着他的声音,钟离浑身还觉得麻。 “起来啦!”伸手推开他,钟离拥着空调被坐起来,看一闹钟,“都中午了,还睡什么睡?” 离离一要渐。秦谟骁闭着眼睛失笑,一只手搁在额头上,心情愉悦。 钟离翻了他一眼,捡起昨晚被他乱扔在地上的浴巾,把自己裹住,又拿了换洗衣服,去了浴室。 看着她跑掉的背影,秦谟骁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伸手拿过床头柜的手机,秦谟骁有个习惯,睡前关机,所以当手机一开机,看到几个未接来电和几条未读的短信,他愣了一下。 看了看时间,都是八`九点左右相继发来的,是裴泽辰。 他起身,一边穿衣服,一边随手回了个电话过来,那边到是很快接通了:“哎哟骁爷,您可总算接电话了。啧啧啧,昨晚**一度,今天起迟了吧。” 裴泽辰是知道秦谟骁这个习惯的,他那么早打电话过去,而他现在才回来,只能证明骁爷懒床了,而懒床的唯一原因那就是女人了。 看着一向清心寡欲的骁爷居然会夜夜笙歌,忽然有种大白羊变身大灰狼的……赶脚。 “什么事?” 套了件白t,用耳朵和肩膀夹着电话,秦谟骁找出裤子,一边穿一边问。 想起正事,裴泽辰立刻肃了口吻,说:“有任务了。” 扣扣子的动作一顿,秦谟骁拿好电话:“你在局里?” “是。” “一切准备就绪了?” “是,等你来下命令。” “半个小时后到。” 说完,秦谟骁挂了电话,这时他的衣服也穿好了,放下手机来到浴室,钟离正俯着身洗脸,秦谟骁没有进去,而是倚在门边定定看着她。 昨晚他失了控,要了她很多回,一遍一遍让她又哭又叫,看着她楚楚可怜的样子,身体最深处那股野兽的**让他越来越兴奋和刺激。 难怪她昨晚咬着他的肩头骂他变`态。 秦谟骁想,自己像昨天晚上那样疯狂,确实挺够变`态的。 可是——那样的变`态,他秦谟骁只对钟离一个人做。 收了心思,秦谟骁走进去,从后面抱住了她,正专心洗脸的钟离被吓了一跳,脸上全是水,她眨眨眼,把眼前的水渍眨掉,从镜子里看过去,秦谟骁正把下巴搁在她肩膀上。 “你说,这里会不会已经有我们的小孩了?” 他的大手来到她腹部前,然后停在那里,动作轻而柔。 钟离‘噗’的一笑:“哪有那么快。” “嗯?”秦谟骁微挑了眉,“怀疑我能力?” 汗! “没有没有,骁爷您体力充沛、生龙活虎、金枪不倒、万寿无疆。”她麻利儿的一口成语。 这次换秦谟骁笑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你语文成绩当年肯定不及格吧。” 钟离做吃惊状:“您太神通广大了,这都能知道!” “小东西,跟我贫。”他的手从腹部来到咯吱窝。 “呵呵。”钟离笑着躲开。 秦谟骁随手抽出毛巾,把她脸上的水渍抹干,然后又低头在她脸上亲了亲吻了吻。 因为昨晚的疯狂,她脖子胸前都布满了他留下来的吻痕。 想到有那么天要分离,秦谟骁觉昨自己应该一次吃个够本,一次吃个过瘾,也好弥补这几天。 所以—— “喂,你干什么啊?”钟离抗议,整张脸都红了,像跑完了五千米的样子,她不自的挪动身体,想避开自己臀部上的……东西。 一大清早的耍什么流氓嘛。 秦谟骁拉过她手,按在自己的上面,钟离当然不肯干,感觉手心里像抓住了一把火一样,她挣扎,他突然说:“离离,我可能要走了。” 什么? 钟离愣了一下,扭动的身子顿住。 “刚刚收到的消息,我有个任务。”他俯在她脖子间,一边含糊不清的说,一边细细的吻,“可能会离开几天,这段时间里,我们就联系不上了。” 这个意外太意外了,钟离好半响都回不神来:“那……那离开几天啊?” “还不确定,也许三天五天,也许一个星期,最晚一个月的也有。” *** ps:手痒又想开新坑了,肿么办? 103:半个月后回来 风家书房。舒虺璩丣 “先生,夫人今天早上去邦利集团面试服装设计师,可是没有应聘成功。中午,夫人跟元文昊一起吃西餐,现在夫人正跟元文昊一起逛百货公司。” 百货公司,五楼,男装区。 元未央和元文昊进了dior男装店,店员笑容满面地迎了过来,“小姐,今年早秋的新款男装已经上市了,在这边……” “我自己看,谢谢你。”元未央微微一笑。 过了一会儿之后,她手拿着两套dior。 omme西装走了过来,“哥,这套西装,喜欢吗?这是今年dior。 omme男装的主打色,有海军蓝和深蓝色,要不……你先试一下这套深蓝色西装吧!” “……”元文昊看着她手中的西装轻轻地笑了。 “哥,快去试一下嘛!你的西装换来换去都只有黑色和灰色,也该换换别的颜色了!”元未央把西装塞到了他的手上,然后推着他去了试衣间。 她趁着元文昊试衣服的时候,她又挑了搭配的领带和鞋子。 她看中两双尖头皮鞋,一双是白色,另一双是深蓝色,眼前不由一亮,伸手去拿那双白色皮鞋时,正好与另一位妇人撞上了。 “这是我先看见的!”中年妇女冰冷着脸,冷声道。 “可是我的手先碰到鞋子!”元未央也不肯罢休,优雅地扬起唇角。 这时,店员笑着走了过来,中年妇女冷声对店员,道,“这双鞋子我要了,请帮我包起来!” “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讲理啊?这双鞋子明明是我先拿到到的耶!”元未央急了,硬是把鞋子抢了过来。 中年妇女也不撒手,又把鞋子抢了过去,“谁先付钱就是谁的!” “你……” “央央,怎么了?”元文昊从试衣间一出来就见元未央正在与人争执,他连忙走了过来。 “哥,她跟我争这一双鞋子,可是是我手先碰到鞋子的,她不讲理!”元未央拧眉,解释道。 “央央,没关系,让给她吧!白色的鞋子对于我来说太亮了!我还是喜欢这双深蓝色的鞋子。”元文昊微微笑道。 “听见没?还是你男朋友识大体!”中年妇人讥诮地睨着她,冷声一哼,一把抢走了她手中的白色皮鞋,转身走到了柜台前。 “哥……”元未央不悦地嘟起了嘴巴,“可是我真的很喜欢那双白色的鞋子啊!” “乖,不要生气了,生气就不好看了。哥都一把年纪了,穿白色真的有点过了!让我试试这双深蓝色的皮鞋!”元文昊弯唇温柔地一笑。 “一身都是深蓝色毫无亮点……”元未央撇了撇嘴。 元未央正在给元文昊整理身上的西装,而这时,中年妇人一脸趾高气扬地从她面前走过,心中顿时升起一股不悦。 “哥,你看那个老女人的神气样!真是看不下去了!”元未央没好气地瞪着中年妇人的背影。 “傻瓜,不就是一双鞋子么!你知道她是谁吗?”元文昊勾唇一笑。 “她是谁关我什么事?”元未央一脸不屑地撇了撇嘴。 “她是盛恒集团的董事长,让给她一双鞋子又有什么关系。”元文昊微微笑道,眸光深处掠过一道错踪复杂的精光。 “董事长又怎样?明明是我先拿到那双鞋子的啊!”元未央不悦地撅起嘴。 “不要生气了,我的宝贝妹妹,你想要什么,尽管开口,就当是我赔罪!”元文昊笑着捧起她的双颊。 “我不要那些东西……”她想要的是他能多陪陪她。 【求收藏、求包养、求勾搭、求红包、求金牌、厚颜猥琐地各种求哈、乖、啵啵、╭(╯3╰)╮。。】 104:好媳妇 “南宫勋,你觉得我说得还不够清楚吗?那么你就听好了,”月用力的甩开腕上的如钳大手,“无论,从前,现在,还是以后,我黎明月都不会爱你,更不会陪着你将这骗局圆满,在这一年里,你封了我的记忆,残忍夺去我一生的幸福,还令我的心爱的男人痛苦,生下本就不该来到这世界上的孩子,一切的一切,我要你用你血、用命来赔偿。舒虺璩丣”明月你下头,看着手指间的银针已变成了黑色,哧哧地笑起来,而在南宫勋的眼里,她笑得一地荒凉。 “我错了吗,你是我用尽生命去爱的女子,昨日的如胶似漆,难道,你可以当做没发生过吗?明月——我相信----你做不到忘记----我----”他吃力地按住腰部,眼神有微许的痛惜与浑浊。 “不要以为你做什么龌龊的事,都可以冠上爱的名义。”变了黑色的梅花针被她甩到了桌案上,她再也不想看他一眼。 “杀了我,是为了,回到---他们身边?--”他踉跄着身体,倚靠在桌案上,想靠近她,但是发现视线已经变得有些模糊不清。 月沉默着,再度看向他开始摇晃的身体,一些昔日恩爱画面在脑海里跳跃。走近他,咫尺距离鄙视他,习惯性地眯起了凤眸,目光复杂地变幻着,“南宫勋,你活得好可怜,为了一个从没爱过你的女人,把天下也输掉了?你真的以为这样就能绑着我一辈子?还是你觉得我是只温柔顺从的小绵羊,可以任你宰割?还豪无怨言?”她一指头点在他的胸前,令他的身体遥遥欲坠嫦。 “你以为,恶心的让我生下你的孩子,我就会永远对你死心踏地吗,呵呵,”苦笑着,将发间的八宝琉璃钗取了下来,重重地砸到地上。 南宫勋迷离的目光投到地上,只见他送她的钗环已碎裂几段,内嵌着数枚宝石也已散落一地,再抬头,看到她的笑容里寒光逼人。 “黎明月,你不要自欺欺人了,这一年里,不可否认的,你也深爱着我,即便你恢复了记忆,数年前,我们朝夕相处,如今,我们终于结成了夫妻,还有了衍儿,这一切,怎么可以当做没有发生过?难道,做为男人,我南宫勋一代帝王,还比不过那几个中庸的男人吗?软” “是,你是一代帝王,你高高在上,将天下人都玩弄于股掌之中,可我,黎明月不是你的玩物!爱情,是要建立彼此相爱的基础上,而我,从没有爱过你。从没有。” “你胡说,”他身体踉跄着上前,就在明月向左边闪过的时候,重重地摔在了长榻上。 “我没有胡说,我不是你小时候认识的那个二公主,那个喜欢过你的二公主,早在几年前就死了,连同着她对你的那点子喜欢,全都不复存在了。至于我与你之间的纠葛,就到此为止。” “明月,别说你没有爱过我,如果不爱,也不会这般恨的欺骗,--我曾想像自己会如何死去,千百种的方法,可没想到,是死在心爱的女-人手上--我南宫勋为了黎明月而死,我一定-----会含笑九……”南宫勋眼角微青,嘴角处有血丝渗出,他向着她伸出手,却久久等不到她上前,无力支持着沉重麻痹的手臂,他倒身一躺,栽倒到了长榻上。 “你胡说,你胡说,——我没有爱过你,没有,从来没有过————你这个自大的男人,至到死,还要如此狂妄自大——她发疯地扑上前,抓着他的肩膀拼命的摇晃,都不见他的反应。 一对泪珠流溢出来,明月惶然地缩回手,跌坐在脚榻上,眼神冰冷淡漠,“你说得没错,死在我的手上,实在是最圆满结局。可是,一切你喜欢的,都是我最讨厌的,死有多么容易,可是你的死,能改变什么?只什么让你含笑九泉的事,我不会做。” 明月凝视他泛着青色的印堂,此刻的他,俊容疲惫,双目紧闭,奄奄一息。她希望他死,以死来谢罪,可是,现在,她改变主意了。 机械地从怀里取来一颗解毒丸,塞到南宫勋口中,再灌水逼他咽下。南宫勋被水呛着,咳了几声,并未转醒。 明月坐在榻畔,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缓缓抬起手,她抚上他微凉的脸,指尖划过他的长眉,沿着高挺鼻梁顺下,最后停在他紧抿的薄唇上。 上天厚待他,赋予他睿智的头脑,又给了他一副好相貌,锐气而不失俊美。不过她一直认为,上苍公允,赐福的同时,亦会给人遗憾。譬如她,她黎明月的心,是南宫勋一辈子不可能得到的奢望。 明月缓缓地抽回手,似有若无地笑。 凝视半晌,她站起,幽灵般地游走着出了寝居,心情麻木着,分不清滋味。 夜,漆黑一片。 明月摸进了喜庆与吉利的房间,摇床里,一个白白瘦瘦的孩子,睡得安稳平静。这个孩子,实在太像南宫勋,无论眉毛,眼睛,甚至嘴唇,如果,她亲自抚养这个孩子,注定一辈子都无法从阴影里走出去。 而在她的骨子里,她无法接受,永远无法接受,尽管孩子是无罪的。她还是过不了心底的那个阴影。 抱着孩子悄悄地离开了这个所谓的家。 一路飞奔着向着皇宫走去。 明月与南宫勋受到缨络公主的特许,可以凭腰牌自由出入皇宫,可这一次,她不想再入宫了,缨络虽然与她要好,可她不相信,对他南宫勋的卑鄙行径全不知情。 将怀里熟睡的孩子,连同腰牌和一封亲笔信一同交给守城的侍卫,明月便匆匆离去。 她的心是不痛的。亦或许是太痛了,而痛得没了知觉。 她不知道,也从无选择。 她只想逃离这个欺骗了她的地方,也想要远离她心爱,却又狠狠伤害了的男人。 景略,对不起。 容雪,一定要幸福。 苡尘,只要他愿意,相信天下间,没有哪个女子可以拒绝。 呵呵,她的凉川,还是漠北吗?对不起---- 月心疼如刀绞,手紧紧按住胸口,那疼意还是肆意的蔓延,想到凉川她的心更疼了,无力地靠在墙角,身子慢慢的跌下去。 还记得凉川出征前,对她说过,他不允许她再有别的男人,容雪,景略,她拥有了天下最好的男人,可是,她居然背弃了自己的誓言,再没有脸面回到他们身边。 她宁可用后半生的时光,来赎罪。 “你要走,谁允许你一个人走的?” 身后,忽然传来一道低沉的嗓音,明月全身骤然一僵,急忙抹掉脸上的泪水,转过身。 皎白的月光下,一袭白袍赫然现在眼前。 安苡尘凝眸看着蹲在地上的她,面色沉沉如山雨欲来。 “我,我——睡不着出来走走!”明月闪烁其词,很快地移开目光,她不敢过多的注视这个男人的眼神,她会害怕,会惭愧,会自责。 “想要舍掉我,自己一个人离开?是不是?”晚风吹拂过他肩后长发,凌乱得如一副墨画,美得惊心动魄。 “我已经不是从曾的那个黎明月,我不再是黎国的女皇,也不再是你们的妻子,事过境迁,我们都无法回到从前,所以,我求你放开手,忘记我,结束这样纠结的生活,自由的去寻找属于你的生活,找个真正属于你的好姑娘,重新活过,相信,你们都会过得很幸福。” “相爱的两个人被迫分开了,真的还能幸福吗?”苡尘受到伤害般地扯了扯嘴角,看着她凄然而笑。 “不试过,怎么会知道,不可能。——”明月站起身来,四目相对,她平静的,漠然的眼线垂下去,微微含首,“请将今晚见过我的事,忘了吧。”她说着,慢慢地转过身,向着漆黑的,仿佛没有尽头的街角走过去。 背过身的一刹那,泪水夺眶而出:苡尘,对不起,请原谅我,忘记我,忘记我这个胆小的女人,忘记我这个背弃誓言的女人;原谅我无法让自己这沾了南宫勋气息的身子再去投入你的怀抱。对不起,苡尘,再见了,无论彼此相隔天涯海角,我都会在世界的某个角落祝福你…… 105:骁爷想转业 琬琬和阿斐这个时候正在院子里。舒虺璩丣琬琬在荡秋千,阿斐则挽着袖子给花浇水。 辛微也是不久前才发现,阿斐这孩子兴趣着实广泛,读书下棋游戏运动也就不说了,其他的诸如种菜浇花插花陶艺乃至她的专长文物鉴定,阿斐都拥有着浓厚的兴趣,而且天赋极高,理解力惊人! 在文物鉴定这方面辛微还可以说是继承自她,其他的方面……也只有陆宸远这样变态的基因能生出阿斐这样的孩子。她想起某天晚上两人闲聊,说起再生一个孩子的诸多好处时,陆宸远就很认真的提出,他多生几个孩子是在为社会做贡献。 她当时还汗颜了一把,此刻看到阿斐,她不得不认可他的看法,一个陆宸远就有这样可怕的能量了,他要是再生十个八个儿子来,那得多逆天啊!不过幸好,她琢磨着自己再生一个就差不多了。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琬琬已经看到了她,从秋千上跳下来:“妈妈!” 辛微忙伸手,抱住她的时候不由自主的皱了一下眉,这小家伙的体重真是…… “你看看你,一脸的灰。”辛微嗔怪的看着小丫头红扑扑的脸颊,“刚刚是不是又钻草丛去了?” “才没有!”她皱了皱鼻子,“我就是想找条蚯蚓嘛玩儿,但是没找到!” 难怪身上那么脏,辛微失笑,捏了捏她的脸:“去把自己洗干净!你看哥哥,身上就从来不会像你这样弄那么脏。” “哼!哥哥不陪我玩蚯蚓!花有什么好浇的嘛!”她嘟囔了一句,从辛微的怀里跳下来,往屋子里跑。 阿斐放下特质的小水壶,冲辛微笑道:“妈妈,这些花快开了哦!” “嗯,春天快到了嘛!”辛微笑着抱起他,把他挽起的袖子放下去,“好了,你也去洗洗手吧,你们另一个舅舅来了哦。” 阿斐眨了眨眼睛:“是辛末舅舅?” “嗯,阿斐记性真好!”辛微感慨,记忆力也是智商的表现之一啊,相比较而言,琬琬这丫头就迷糊多了。 “哦,阿珏舅舅好久没来了。”他叹气。 “他现在很忙呢,都焦头烂额了。”辛微不禁微笑,辛珏自从负责了这个项目,就基本上每天都处于焦虑的状态,竟然都半个多月没踏足陆宅一步了,这可真难得。 “我知道了。”他乖乖的点头,“妈妈,我们进去吧,不能让辛末舅舅等太久了。” 看到辛微牵着两个孩子来到客厅,辛末一下子站起来,神色带着几分惊喜几分惶恐。 琬琬已经洗干净又换了衣服,看起来清清爽爽,被辛微教育过,她这回很乖,跟阿斐一起跟辛末打招呼。 “好,好!舅舅给你们带礼物了哦!”辛末笑着,拿出两个娃娃来,给琬琬的是芭比娃娃,给阿斐的是变形金刚。 两个小家伙对这些并不陌生,自然笑眯眯的道谢,但也没表现出多么热络的样子,跟辛珏给的那些有趣又有意义的礼物比起来,这些玩具就不值一提了。 看到琬琬和阿斐的反应,辛末有些失落,但他很快又笑道:“舅舅给你们讲故事好不好?” 琬琬立刻来了兴趣,蹭到他身边,双手撑在辛末的膝盖上,仰头说:“舅舅,你要说什么故事呀?” “嗯……豌豆公主的故事,琬琬听过吗?”辛末想了想说。 “妈妈说过啦!”小家伙老气横秋的叹气,“豌豆公主太娇气了,琬琬才不是这样的呢!” 辛微在一旁只想抚额,这小丫头还好意思说自己不娇气?无论吃还是穿都挑剔的很。 阿斐见辛末有些尴尬,就笑眯眯的说:“舅舅说海盗船长的故事吧!” 辛末立刻感激的看了他一眼:“好,舅舅来说海盗船长的故事。” 幸好他做足了准备,也记得上次琬琬问他会不会说冒险故事。琬琬对这类的故事的确有超乎寻常的兴趣,哪怕听过很多遍了,依然兴致勃勃。 辛微坐在一旁,微笑着看着两个孩子,又看到满头大汗但还在努力哄琬琬高兴的辛末,心里终于稍稍松了一口气。 她大概是想多了,对小末来说,他也许只是想借这个契机表达他的歉意吧。 在辛末给两个孩子讲故事的空档,辛微就去做一些点心给他们。琬琬早就饿了,非常不客气的抓起一块咬了一口,然后想起来什么似的,又拿起一块给了辛末,让他很有些受宠若惊。 “谢谢琬琬!”他接过点心,迟疑的咬了一口,随即脸色有些变了。 他忽然想起来,他已经有很久没吃过辛微动手做的东西了,曾经,辛微的拿手菜和点心,都是他的最爱。那个时候,她不会拒绝他的任何要求,可是现在,他却从琬琬手里接过这一块点心。 口中的点心依然香气四溢,美味非常,和记忆中的味道那么的相似,但依然有一些不一样了,因为,现在辛微首先考虑的绝不是他的口味。 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觉得有点难以下咽,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他下意识的看了眼正在喂阿斐吃东西的辛微,她的表情温柔,有一种安静恬淡的气质,一下子就激起了他心底最深处的一丝愧疚和后悔。 真的要这样做吗?如果继续下去,很有可能会毁了她的幸福。 “这个有点咸,不能多吃。”辛微无奈的声音忽然响起,她正在训斥琬琬。 辛末眼睛一热,低下头把点心狠狠的咽了下去。那一瞬间动摇的心又迅速坚定了。 她已经不再是只属于自己的那个姐姐了,此刻对辛微来说,陆宸远和两个孩子,都比他重要的多!就算他心软收手,她也不会原谅他。 既然决定做了,就做的彻底。辛末想起哈伊斯曾经跟他说过的话。 “时间不早了。”辛微看了辛末一眼,微微一笑,“你晚上要在这里吃饭吗?” 辛末吃了一惊,舔了舔嘴唇,紧张的说:“不打扰吗?” “不打扰。” “那……那我就留下来了。”他说着补充了一句,“姐,我想念你的手艺了。” 辛微闻言,也也有些感慨,于是点头说:“我今晚会做你喜欢的菜。” “姐,你还记得我喜欢吃什么?” “当然记得,毕竟做了那么多年。”辛微笑了笑,站起来去了厨房。 那么多年…… 是啊,那么多年,辛末再一次有些恍惚。 这个时候,被辛微阻止了继续吃下去的琬琬遗憾的拍了拍手:“舅舅,你继续和我们讲故事吧。” “啊,好。”辛末回神,继续说下去。 琬琬一直笑眯眯的听着,胖嘟嘟的小脸好像一个小天使,阿斐也很认真的看着他,看起来非常的专注。 这两个孩子,也是双胞胎,但是男孩子明显要比女孩子懂事许多,与他和辛微的关系不同…… 不,他和辛微之间,辛微是姐姐,而这两个孩子,阿斐是哥哥。 但说起来,相差真的不大,是兄妹还是姐弟,真的有那么重要吗……辛末恍然意识到,因为弟弟这个身份,这些年他都心安理得的享受着辛微的照顾,甚至肆意的对她提要求,因为他知道,她总会答应他的…… “舅舅,你怎么不说了?”琬琬的声音忽然让他回神! 原来不知不觉中,他竟然走神了! 辛末勉强笑了笑:“故事说完了,琬琬想看动画片吗?” 琬琬沉吟了一下,故作成熟的说:“嗯,那好吧。” 这个点,正是电视台播动画片的时候,琬琬和阿斐对这些并没有特别的兴趣,两个人坐在一起,与其说是在看动画片,不如说在互相吐槽,琬琬挑剔,阿斐犀利,让一旁陪着他们的辛末有些目瞪口呆。 这两个孩子,的确不太一样,辛末看着他们认真的模样,忽然有些不忍心。 他抬手看了看时间,很快,就到了各大电视台播新闻的时候了。按照他的了解,今晚,陈肖容在电视台录制的节目极有可能播出,毕竟这个新闻已经吵了一天了,电视台肯定不会错过这样好的机会,何况陆宸远除了一开始有所动作外,也并没有刻意压制媒体。 在两个孩子面前…… 辛末还在恍惚中,动画片已经播完了,琬琬靠在沙发上,老气横秋的叹气:“真无聊呀。” 辛末下意识的接口:“那……我们看看别的?” “好呀。”琬琬立刻应道。 阿斐很快说:“这个点,都在放新闻呢。” “新闻不好玩。”琬琬想离开了。 没有时间犹豫了,辛末拿着遥控器,手指已经不由自主的调到了一个频道,正是市卫星电视台,主持人正在说:“……目前陆宸远并未回应此事,让我们先来看看辛太太的说法。” “啊!新闻上说到了爸爸呢!”琬琬一下子来了精神。 阿斐似乎察觉到不对,蹙起了眉,而这个时候,电视台镜头切换,陈肖容憔悴而悲愤的面孔已经出现在了屏幕上。 106:秀恩爱谁不会啊 “别打了,求求你们不要打了。舒虺璩丣” “罗大哥小心” 浣花站在庭院中,惊慌失措的看着正在庭中打斗的两个男人。 罗灿红色的头发在乱风中狂舞,眸若冷电,冷骨扇在他的手中挥舞如虹,血染了红色的衣袍,以伤迎战。不过,他却渐渐的无法和叶无涯抗衡,最后被逼侧身一躲。 “叶无涯,本阁爱的人你也想要染指,本阁要你知道死字是怎么写的。”罗灿一面抵挡着叶无涯那宛若蛟龙出水一样的利剑,一面发泄着心中汹涌的醋意和怒火。 “罗大阁主,我不是已经在叫你死字怎么写的了吗?你还在这里得瑟什么?” 无尽的黑暗笼罩天地间,但是叶无涯手里翻飞而起的剑光却让这黑夜变得诡秘的明亮起来。 凌厉的杀气从眼眸里面喷涌而出。剑如灵蛇一般再次袭击想罗灿。精准,狠辣,让人无法躲避。 “瞅瞅,我的教学马上就要完成了,这个死字,你该学会了。”轻佻的语气懒慢的话语从喉间划出。 罗灿被那袭击而来的剑光所波及,膝盖一软跌倒在了地上,那明晃晃的剑向着罗灿的心口刺了过去。 “罗大哥。”浣花思考了一下,一下子扑到了罗灿的身上。 鲜血潺潺的从浣花的背上喷涌了出来。黑夜里笼罩着一股悲伤的气氛。“叶无涯。” 叶无涯掏了掏耳朵,说道“吼那么大声干什么?我有不是听不见?知道你现在想杀了我,但是,你现在哪里还有力气。” 罗灿将浣花轻轻的放到了地上。重新展开手里的冷骨扇,正当他站起来准备向叶无涯发起攻击的时候。一道清脆的女声划破了夜的沉寂而响起。 “打什么打?明明知道打不赢还要打,你他妈的就不知道先去救那个要死不活的女人。” 慕枫月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从花丛里面走了出来。星月一样的眸子出现一股怒意。雪魅剑如夜色里面的月光一样清灵。她早早的就回来了。却没有想到碰上了这样的事情,她本想看个究竟,但是终究忍不下心。 “叶无涯,你他妈的一来就给老子丢脸。你他妈的给老子滚出这个地方。” “小月月,你不要生气。气多了就不漂亮了。你那个心上人看我不顺眼想要跟我两个较量较量,我总不能不打不是?” 慕枫月的大脑仿佛有一千只乌鸦飞过。这是什么状况。“好,我说不过你,你不走是吧。我走。” “等等啊,我都说过了,你到哪我就要跟到哪。这世界上还没有我追不到手的姑娘。我要是不把你拿下,就太对不起我的名号了。” 慕枫月挥动着手中的雪魅,脚下莲步生风。“你说我能不能教你死字怎么写啊?” “别生气啊,我知道我下手重了一些,但是你应该感谢我才对啊。我可是帮你除了一个情敌呢。”叶无涯并不拔剑,只是一个劲的躲闪着。身体如风中的柳絮般飘忽不定。 慕枫月心道“你这哪里是在帮我,你分明就是想要罗灿记恨我。” 暗黑色的夜里,慕枫月感受到了一双冰冷深寒的眼睛正看着她。那双眼睛的主人正是罗灿。 “罗大哥,我是不是快要死了。” 罗灿半抱着浣花,眉头紧紧的皱着一起,双手不停的打着颤。“花儿,我不会让你死的。哥哥好不容易重新找到你。怎么可能让你死?” 浣花的胸口不断的有鲜血涌出来,同时嘴里也喷涌出鲜血。那鲜血喷到了罗灿如白瓷的脸上,一种邪魅妖娆的红油然而生。 “哥哥,罗大哥,我一直怀疑你能够救下我,是不是我很想你的一位故人。” “不要再说话了。闭上嘴巴。我救你。”罗灿的眼眸猩红一片。接着,红色的头发纷纷炸开。大量红色的气体在罗灿的身边环绕。 本来还和叶无涯打着架的慕枫月马上停了下来。大叫道“不要。” “小月月,不要再叫了。来不及了。他已经将他的内力腾空了一半出来。他这一下下去,恐怕十天半个月的没有办法再下床了。小月月,这样的男人你跟着多没意思。你还不如跟我走。” 慕枫月雪魅再次扬起,吼道。“你他妈的给老子闭嘴。都是你的错。那男人再怎么差,也是我慕枫月的人。” 说完,慕枫月一下子扑了过去。将罗灿已经散发出来的内力给强行的逼迫了回去。 “慕枫月,什么时候你变得这么狠心,你就这么想她死吗?”罗灿见内力被逼了回来冲着慕枫月问道。 慕枫月哪里还有心情管罗灿。将浣花从罗灿手里面抓了过来。抓起浣花的手,用自己的掌心对着浣花的掌心。 “阿慕,你这是?” 慕枫月眉心的梅花开始一闪一闪的亮着。慕枫月感觉到体内的灵力在慢慢的消失这。浣花却开始慢慢的好了起来。 “真是一个笨蛋女人”叶无涯走到慕枫月的身边,一把将还在灌输灵力的慕枫月抓了起来。 慕枫月由于灵力流失过多,身体有些虚弱。额头开始冒着汗。 叶无涯将宽厚的手按在慕枫月的手心上。“傻女人,你灌输的灵力早就够她用了。” “叶无涯,随我去天缘楼吧。我想去那里。” “好,我带你去。”叶无涯扶着慕枫月头也不会的离开了醉情殿。 浣花在罗灿的怀里已经慢慢的睁开了眼睛,一双眸子怯生生的看着罗灿。“罗大哥,我没有死?” “是的,你会一直活得好好的。” 清灵冰凉的月光之下,一身留烟纱的男子站在屋顶之上,以鄙夷万丈红尘的姿态俯瞰着发生的一切。淡漠的脸上挂上了浅浅的微笑。 “枫月,这个世界上只有我对你信任才是永远不会磨灭。我只信你,可是,你爱的人。信的却不是你一个。” 红药看着慕枫月离开了醉情殿也跟着追了上去。与此同时,一条小小的蛊虫也从她的袖子上面爬到了地上。 “枫月姐,你等等我啊。” 107:你是神经病吧 “兰溪你说什么啊?” 尹若也真是高杆儿,听着兰溪这样的话,依旧能不咸不淡地在电话那边好脾气地笑,就像完全听不出来兰溪话语里的刺儿一样,“饭团不吃也是浪费,所以兰溪你吃了就吃了,其实你吃了我也是高兴的,因为你是我的姐妹嘛;” “可是便当盒为什么要扔掉呢?那多浪费啊。舒虺璩丣兰溪我记得你从来不是浪费的人啊,连积攒了好几天的饭团你都能一个不剩地吃光,又怎么会舍得扔掉便当盒?” 兰溪心下冷笑:尹若你行,你这是直接把我当成泔水桶了,专装剩菜剩饭的,是吧? “尹若,这个世上任何东西都有保鲜期的,对么?你做的饭团再美味,可是错过了最佳的时机,就算再用了心的,也终究会变酸变馊。用过了头的心意也是如此,若是时机错了,就算用了再多的心,也是徒劳。嫘” 兰溪喘了口气,轻轻笑了声,“尹若,七年前的事情,已经过去七年那么久了,早已过了保鲜期。不管七年前你跟小天之间发生过什么,或者你以为还留存着什么,都该过去了。现在他当众宣布的人,是我。” “我以月明楼公开女友的身份对你说:请你不要再继续送饭团给他,或者再徒劳地做其它的事情了。他不会接受,我也不会允许他接受。如果再收到你送来的饭团子,我不管是过期了的,还是新鲜出炉的,我都会直接扣到垃圾箱里去。” 兰溪一口气说完这些话,缓了缓,“尹若,其实我是很‘护食’的。如果我还没咬进嘴里的,就也罢了;倘若我咬进嘴里的,却有人还想来夺的话,我会咬断那个人的喉管——不管那个人是谁!辁” “别再跟我提姐妹情深——尹若如果你还认为是我的姐妹儿,就收起你的爪子,别再来抢我的人!” 兰溪那边“咔嗒”挂断了电话,尹若就笑了,瞪着只剩下茫然单音的电话,缓缓敛了笑意。从小到大,这还是兰溪第一次扣她的电话。 尹妈妈小心地瞄着女儿面上的神色,“跟兰溪拌嘴了?” 尹若冷冷将电话扔到一边,“跟她拌嘴又怎么了?犯得着您挂着这么一副担心的样子?” 尹妈妈陪着小心,“兰溪这个丫头倒是没什么的,我就是担心她爸……” 尹妈妈说着小心地转头望了一眼门外那两个门神,眼睛里满是恐惧。混黑道的人个个都是凶神恶煞,倘若杜钰洲知道了尹若跟兰溪拌嘴,会不会也跟门外头那两个似的,说不定是很么时候也打上门来? 如今女儿已是跟庞家彻底断了关系的,跟月明楼之间仿佛还隔着千山万水,倘若杜钰洲真的闹上门来,她们母女还能倚仗着谁? 一看她妈那一脸的惶恐,尹若更是心灰意懒,“是,从这一点上来说,就连兰溪都比我强!她再不济,背后还有一个足矣为她撑腰的爹!所以她才敢这么跟我说话,这么在我面前趾高气扬!” “而我呢,我呢?我除了我自己,我还有什么!我爹,我根本从他身上什么都得不到不说,他能不给我添乱,我已经谢天谢地了!” “我只有我自己,这么多年,我什么都能靠我自己……我还剩下什么?还剩下什么——我只有我自己,只有我自己!” 尹若越说越激动,尹妈妈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一句话就这么触痛了女儿,只能在一边发呆。讷讷地解说,“若若啊,你,你也别这么说你爸。虽然你爸现在不争气,可是你从小到大也没受多大委屈,我跟你爸也都是拼了命地干活,给你吃的穿的用的也都不比其他的女孩儿差……” “你爸他现在是混蛋了,还要你给还债,可是他当年在韩国收入好的时候,不是也给你寄回来不少好东西?那些衣服和包包的,国内的小姑娘们见都没见过啊!” 尹妈妈不说这句话还好,一听妈这么说,尹若更加忍不下去,起身抓起包包,都没顾上身上还穿着在店里的工装,就迈步走出店门去。 尹妈妈在后头追着喊,“若若啊你干什么去!店里的生意……” 尹若迈出店门去,高天上的阳光炽烈洒下来,被大理石的地面反射起来,像是一片刺眼的火芒,耀耀地,晃得她脑仁儿疼。 店里的生意?去死吧! 曾经的那些光鲜的衣服和包包,亏她妈还真的好意思认定是他爸从韩国给她寄回来的——她爸在韩国那点工资,他自己早都输光了吧,他还哪里会记着给自己的女儿买一点礼物! 这些年她只有自己,只有她自己…… 月火工作室,月明楼和祝炎在办公室里仔细挑选着应征模特儿们拍的样片儿。 月明楼肯回来掌镜,工作室里的样册自然要全都换掉,换上符合月明楼风格和审美的,也好展示给顾客看。月火工作室便发出了招聘启事,征聘摄影模特儿。月火虽然一直低调,但是在业界也早有口碑,于是各大模特儿公司,甚至许多演员经纪公司也全都闻风而动,纷纷递过来自己旗下新人的材料。只要上过月火的样册,就一定有机会登上时尚杂志的封面,甚至有可能被广告商发掘而赢得代言。 除了这些业内的专业应征人员之外,社会上投来的简历更是飞如雪片。许多艺术院校的大学生、以及年轻貌美的姑娘们也都来送来照片应征。 月明楼看了一会儿之后就起身抓着水杯走到窗边去了,祝炎挑眉望他,“怎么了?看美女也能这样提不起兴致来?” “腻歪。”月明楼含一口水,从左逛到右,“都跟同一张脸似的,有什么好看。” 祝炎就乐了,“看你家兰溪的话,会治愈了吧?” “那还差不多。”月明楼登时乐了,坐回来闭上眼睛,“她吧,就是跟这些不同。要是拍她,绝对不能摆拍,否则她能给你僵硬成一根萝卜;她只有自由自在起来才最生动,怎么看怎么美。” 祝炎只能总结一句:“情人眼里出象牙。”能送到祝炎和月明楼手里的,实则都是外围摄影师们初选过后的结果,若是实在太不入眼,或者太没亮点的,直接都被淘汰掉了的。祝炎看到后头,手指忽然定住,他将混在一堆照片里的一张抽出来,定睛又看了看,这才递给月明楼,“我没看错吧?” 月明楼抽过来也一挑眉,看着照片角上的外围摄影师评分的笔迹“a”。 “尹若?”月明楼望祝炎,“她怎么会混进来?” 祝炎也摇头,“我也很意外。外头的摄影师们也不认识她,只是客观评价了她在照片中的表现吧。” 外围摄影师给尹若的评级是“a”倒也不意外。尹若长得本就好看,几年的庞家少奶奶当得也身上染了些贵气,于是上相是自然的。 祝炎皱眉起身,“我先跟她聊聊。” 月明楼耸肩笑望祝炎,“别紧张,我没说要直接撕了这照片。她这张照片又不止是她个人的肖像权,还是其他摄影师的著作权;我就算不待见她这个人,也总该尊重那位摄影师。” 祝炎面上滑过一丝尴尬,“我的意思是,不管怎么样,总是故人。” 月明楼再耸肩,“好啊,你跟她聊吧。我也想知道,她这又是想干什么。” 祝炎约了尹若在外头见面,小巧精致的咖啡店,店主也是个小巧精致的女子,喜欢在每个客人的咖啡上以她自己的理解来作画。往往咖啡端上来,便会收到客人惊喜的轻呼。于是尹若就笑了——祝炎带她来这样的咖啡店,虽然不动声色,却足以证明是用了心思的。 ——用了心思的,就是还挂念着旧情的。那就好。 小巧精致的店主看了尹若一眼,稍后端过来的咖啡上便已经画好了一幅画:一个秀丽的女子立在窗边,透过玻璃看窗外的繁花似锦。尹若见了便也应景地捧着心小小地惊呼起来,“好漂亮!” 目光滑过杯沿,果然看见祝炎在灯光下一闪而过的欣喜。虽然只是那么一晃,却还是被她给看见了。 其实在她看来,祝炎跟兰溪很像当年的兰溪站在她身边,会被所有人忽视掉,其实祝炎站在天钩身边,情形也是一样的。少年天钩实在是太过耀眼,光芒遮蔽了身边所有人,即便祝炎自身也是相貌才情皆出色的少年,却总归比天钩少了些棱角。 其实像兰溪那样的,因为自己也知道自己平凡,所以站在她尹若身边,也许不觉着自己委屈;可是祝炎就未必了。谁让人家祝炎其实也是这样优秀的人呢? 当年天钩跟火神是同时看见的她,火神对她的倾慕,她也是都看在眼里的。只是那时将全副心思都用在了驯服天钩那头小野马的身上,顾不上相对温吞的祝炎;好在时光又给了她机会,她如今还能依靠当年的这点情分来博得祝炎的关注。 尹若一笑,眼里便自然浮起泪光,仿佛手中的咖啡一样,喝得出甜却更品得出苦,“祝炎谢谢你。我已经记不清上次还有时间和闲钱出来喝咖啡,是什么时候的事。也许从跟庞家树结婚之后,便再没有过了吧。就算有时候要陪着庞家树出席一些活动,我也只是在旁边充当花瓶的角色,从没能放松下来。” “离婚之后,就更是把所有的精力都用在了店里。每天早晨5点就要爬起来忙碌,晚上都要过了午夜才能睡下……这样小小一杯咖啡,对我来说都是奢侈的享受。” 祝炎皱眉,“尹若既然你这样忙,怎么还会想到要应征我们工作室的模特儿?” 尹若面上一红,垂下头去,眼波盈盈,“火神,其实是我厚脸皮。现在听你这样当面说起,我觉得很没脸面对你。” “我的店看似红火,实则盈利微薄。我爸那边还欠下一p股的债,所以我必须要再找一个兼职来多赚一份收入。上回到你们工作室去,看见了那里的排场,知道月火是效益很好的大生意。恰好又看见你们在登广告招聘摄影模特儿,于是就想着:自己也就还剩下这一张脸蛋儿,也许还能派上一点用场。” 尹若含泪抬眸望向祝炎,“……其实也更是仰仗着一点旧日的颜面,想着如果火神你看见是我,也许能优先考虑一下。” “火神我真的已经是走投无路,如果再不找一份收入来替我爸还债,他们就扬言先砸了我的店,然后就卸掉我爸的手……我真是没有办法了,只有厚着脸皮来做这件事。火神求求你帮帮我。如果火神你也不肯帮我的话,那我,那我真的活不下去了。” 尹若的眼泪一大颗一大颗,映着灯光都落进咖啡里去,在发泡牛奶的液面上,留下一圈一圈的印痕。 祝炎手指捏紧杯把,指节泛白,“尹若,你别这么说。既然你遇见难处,怎么不跟我们说?” 尹若笑,含泪摇头,“对于旧年故人,我当然也会指望,也会有奢望——所以我想回到小天身边,所以我相信兰溪还会如当年一样地帮我。可是原来都是我错,是我一个人的痴心妄想。如今闹到小天不肯见我,就连兰溪都指着我的鼻子骂我……” “火神,我知道人情冷暖、世态炎凉,所以我在庞家那些年,什么都能忍过来。在我的内心深处一直有个执念,我相信至少记忆里的你们还都没变,还都是从前的模样。我现在才知道我错了,原来人心易变,时光会老。” 尹若落泪,蓦地抓起咖啡杯,将整杯的咖啡一仰头都倒进嘴里去。咖啡里的各种滋味骤然混在一起,在她口腔中漫延开,她仓惶地弯下腰去咳嗽。咳得面颊桃红,眼泪便一颗一颗掉得更急。 祝炎急忙抓了餐巾,绕过来拍着她的后背,“尹若,你怎么样?” 尹若边咳边哭,“火神你也别管我了,真的。我知道这次应征,可能也给你带来不少麻烦。你也一定想要拒绝的吧,不好意思直接说出口,所以才约我出来单独说。火神你是想顾着我的脸面,其实厚着脸皮的人是我……火神你别管我了,你先去忙吧,让我自己在这儿哭一会儿,就好了。” 祝炎长眉锁紧,“尹若你别这样。我没说不帮你,我今晚单独约你出来,也不是就是要拒绝你了——要不这样吧,我先直接答应你了:尹若,你的自身条件完全符合我们工作室对模特儿的要求,所以我没有理由拒绝你。这个意见不光是我做出的,也更是我们的摄影师团队做出的,他们给了你a的评价。”“再从我主观来说,我也不愿意用‘帮你’这个字眼。我是觉得,你是故人,所以工作起来更好沟通与交流,而且你会更用心在工作上。所以尹若你看,无论从公从私,我都没有拒绝你的理由。” “真的?”尹若终于停住哭泣,抬起泪眼来望祝炎。 “真的。”祝炎诚挚点头。 尹若却哽咽着用力摇头,“火神,还是不要了。在经历了小天的冷漠、兰溪的反目之后,我就剩下你这样一个故人——我怕我再哪里不小心做错,惹得你也不开心。火神我宁愿放弃这个机会了,我只想珍藏住你。” 尹若用力吸气,想要屏住眼泪,“尤其现在小天也在你那边工作,若是听说你答应我去工作了,那他可能会跟你吵架的。小天现在为了兰溪,怕是早已将我当做眼中钉了。火神我不能连累你,不能殃及你们之间的友情。” “好了尹若,别再说了。”祝炎伸手轻轻拍拍尹若一直在颤抖的肩头,“我说了聘用你,就是已经定下来了。我不会受到旁人意见的左右。就算小楼也是工作室的合伙人,但是他也会尊重我的意见。兰溪是兰溪,你是你,尹若,我自己知道该做什么样的决定,以及会因这个决定而面对什么样的问题。我有能力解决,你放心。” 祝炎召唤店主再换上一杯咖啡来。小巧精致的女店主又送上来一杯,咖啡液面上这回改画的图画是海上生明月,清波潋滟的海上,一轮明月皓白。 祝炎看了,感激抬头望向那小巧精致的女子,“谢谢你。” 小巧精致的店主耸了耸肩,却将目光落在尹若面上,“店面很小,不小心听见了你刚刚的话。小姐你也是自己开店的人啊,可是怎么会这样不快乐?你看我的店,同样很小,收入也同样不算很多,可是我却用自己的咖啡来收获客人惊喜的小小欢呼。能够站在这样流溢咖啡香的店子里,收获客人的欢呼,这些快乐是多少钱都换不来的——小姐我有点不明白,你何至于就这样不开心?” 尹若被问得一愕。 店主继续柔软地笑,“心可以很小,也可以很大。如果把心都放在小店里头,就不会好高骛远;相反,如果小店盛放不下那颗很大很大的心,那自然就永远都不知足。” 尹若一皱眉。 “绿藤!”祝炎终于按捺不住,低声喝止。 祝炎送尹若到家,抱歉地说,“尹若今晚真是不好意思。” 尹若眼睛还红肿着,却已经平静下来,坐在月光里轻轻摇头,“火神你千万别这样说,否则我更是无地自容。”转了下眼瞳轻问,“火神你经常到那间咖啡店喝咖啡,所以跟店主很熟么?” “嗯,啊。”祝炎语焉不详点了点头。 尹若用力笑笑,“开始看见咖啡店名叫绿藤,还觉得雅致又特别;后来才知道原来竟然是店主的闺名。真是好听。” 祝炎皱眉,却没答话,只下车到副驾驶的位置去,帮尹若打开车门,“工作的事情就这样定了。具体的拍摄等我回去跟助手安排完了,会发通告单给你。尹若你别多想了,这件事情就这样敲定了。” 望着祝炎的英菲尼迪开走,尹若立在夜色里,缓缓苦笑。 原来真的是时光易老,人心善变么?原来七年过来,真的是许多事、许多人,早已等闲变过了模样。 原来就连火神身边,也这样无声无息地多了一个绿藤……哈,真是没想到。 难道真的如杜兰溪所说,她心中所以为的、所确信的,真的已经错过了保鲜期? 不,她偏不信这个邪!就算万事都有保鲜期,又怎么样?咸鱼还能翻生,冷饭也可炒热,只要她肯,便没什么改变不了的。 她从来都只能靠自己,从小到大一向如此,所以就算身边再没了杜兰溪这个姐妹,她也一样会好好的! ---------- 108:钟离的身份 “嘿!你这丫头怎么说话的呢,什么叫有去无回啊,咱家不是好端端地在宫里活了几十年,你把皇宫当成什么了?”胡林铁青着脸教训。舒虺璩丣 柳轻云见他这么凶,愤愤道:“那你还不是进去后少了东西。” 噗! 原本的阴霾在柳轻云的一句话中消失于无形,夜婉凝看着胡林赤红着脸,感觉畅快极了。转头却瞧见邹子谦抿唇忍着笑,那双眼睛还时不时地看向柳轻云。 见胡林即将要发飙,夜婉凝立刻开口道:“好了,别闹了,我进宫了。嫘” “叶凝哥哥……我也去……我可以保护你。”她楚楚可怜地看着夜婉凝。 夜婉凝无奈一笑。 保护她?真不知道到时候是谁保护谁了獒。 邹子谦开口想说些什么,话到嘴边却还是咽了下去。 夜婉凝转身踏上马车,回头看见正好看见邹子谦如此神色,她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淡淡勾唇一笑,转身朝柳轻云伸手。 柳轻云疑惑地看着她又看了看她的手,就怕自己是自作多情了。 “带你去宫里走一趟,让你看看皇宫。”夜婉凝笑着道。 柳轻云一怔,随即破涕为笑,立刻伸手过去将手放在夜婉凝的手心:“我真的可以去吗?” 夜婉凝笑着点了点头。 柳轻云感觉自己的心突突地直跳,从未有过如此兴奋的感觉。 坐在马车内看着夜婉凝嘴角噙着的笑意,她抿了抿唇喜不胜收。 夜婉凝看向马车外的邹子谦,见他脸上笑容和失落变换着,顿时觉得好笑。见邹子谦朝她看来,她对他淡淡一笑,邹子谦一怔,面色一红随即低头朝自己的马走去。 胡林见夜婉凝和柳轻云的行为立刻冒火:“嘿!这个叶凝,还把皇宫当自个儿家了,怎么说带谁去就带谁去,也不看看谁在这里,咱家还没说话呢,他倒是自己拿了主意。” 柳轻云担心地拉了拉夜婉凝,生怕一会儿就被赶下去了。 夜婉凝拍了拍她的手:“放心,有我在,你就安心坐着。” 柳轻云看着夜婉凝,虽然她的视线落在马车外,可是她却感觉安心极了。 似乎他第一次跟自己说这样的话。 忍不住竟是一层雾气蒙上了双眼。 邹子谦听胡林这么一说,转身对他说道:“胡总管,还是快些进宫吧,皇上还等着呢,只要叶大夫肯去,多一个姑娘家又无妨。” 胡林闻言只得忍下了这口气,没想到以前在宫里受凝妃的气,如今在宫外竟然要受一个小大夫的气,真真岂有此理。 待一切准备就绪,夜婉凝透过马车窗对济安堂喊了一声:“小雯,稍后和柳大人说一声,云儿随我进了宫,让他不用担心。” “诶,知道了。”卓玉雯应声。 柳轻云看向夜婉凝,随即扬唇笑了笑,想不到他会比她还细心,竟然会想到让她的父母安心。 马车迅速地朝皇宫驶去,柳轻云嘴角的笑意尚在,夜婉凝不经意回头看到她盈盈的眸光,顿时心头一怔。 可不能再让她对自己存有幻想,自己是男人也就罢了,可是偏偏她同样是女人,如此下去岂不是耽误了她。 清了清嗓子,她看向前面的邹子谦的背影开口问道:“云儿,你知道那个人是谁吗?” 柳轻云顺着夜婉凝的视线望去,虽然不知道她为何突然这么一问,但还是回道:“不是宫里的御医吗?刚才听你叫他‘邹御医’来着。而且那个男不男女不女的老太监也说他是御医。” 夜婉凝点了点头:“是,的确是邹御医,叫邹子谦,是宫中四品的御医,可是个不小的官位。” “哦……”柳轻云点了点头。 夜婉凝看着她的神色,好似没有任何变化,难道说她对邹子谦一点都没有好感? 而后她又试探道:“你觉得邹子谦这人如何?” 柳轻云看了看他的背影,而后耸了耸肩道:“不知道,只是看着傻愣愣的,没想到刚才的刀光剑影下他竟然没有吓破胆,还以为他会吓得尿裤子呢。” 夜婉凝不禁笑起,这个柳轻云,还真会比喻。 “那你觉得如果女子嫁给他那样的男子,会不会是个好归宿?”夜婉凝看着柳轻云,丝毫不放过她的一丝神情变化。 柳轻云认真想了想:“怎么说也是个四品官员,是个大官,女子嫁给他肯定是不愁吃穿了,他看着人也老实,若是嫁给他也不怕被欺负,虽然长得模样不是很出众,但也算清秀……就是看上去呆了点。” 夜婉凝一边听一边点头,听上去评价还不错。 “呆一点才好,你不用去猜他心里在想什么,也不用去考虑他说的和他想的是否一样,这样的男人对于女子来说何尝不是一个好归宿呢。”夜婉凝话说着有些微微失神。 柳轻云回过神来看向她问道:“叶凝哥哥,为什么突然问起那邹子谦了?” 下一刻,她心头有些慌乱,不会是要把她推给别人吧? 可是一想到刚才让她进宫去看看,不顾胡林的反对,想来是她多虑了,于是试探一问:“难道是……想给你的表妹找归宿?” 夜婉凝敛回思绪看着她慌乱又不敢确定的神色,她笑了笑道:“你若是喜欢就先把这个归宿给你。” 柳轻云一急,挽着她的手臂道:“不要不要,叶凝哥哥……叶郎……人家只喜欢你嘛。” 叶郎……夜狼…… “再叫叶郎就把你丢出去。”夜婉凝简直受不了这个称呼。 柳轻云立刻闭嘴,半晌,她试探道:“那……刚才是跟我开玩笑的吧?” 夜婉凝转了转眼眸:“嗯。” 若是直言,她还不跟她闹死。 不过像柳轻云这样的性子何尝不好呢,喜欢什么就直言,不扭捏造作,性子直爽,倒是一个不错的姑娘。 听她这么说,柳轻云也没再闹,倒是安安分分地靠着夜婉凝看着外面的风景。 看着那条熟悉的路,夜婉凝忽然发觉心情极度变化着。 往事历历在目,痛苦的、快乐的、无可奈何的…… 曾记得他在御书房批阅奏折,她在一旁看着医书,他故意为难让她帮忙把奏折分门别类,她拉着他去荷塘挽起裤脚赤足抓鱼。曾记得她偷跑出宫去见夜墨凝,心无旁骛只当他是兄长,却没想到被他看见夜墨凝细雨之下在她额头落下一吻。 曾记得他许诺七夕之期立她为后,谁知七夕之日他美人在怀许愿树下立下心愿。 曾记得她幻想着与他儿女绕膝,一儿一女于愿足矣,谁知他因怒落掌腹中胎儿化作一滩血水。 一切的一切似乎被沉痛所替代。 都说人遇到痛苦之事便会忘记曾经的快乐,此话果真一点都不假。 如今再一想,她竟然记不起当时与他是否恩爱过。 “叶大夫,已经到了。” 经过几日的舟车劳顿,马车外传来邹子谦的声音,夜婉凝回过神来朝外望去,果然早已经过了太保门,如今停在了御轩宫。 夜婉凝在邹子谦的搀扶下下了马车,看着御轩宫的匾额,她感觉心口突突直跳。门口的宫人似乎满脸的焦急,而慕容玉衡、慕容千景和众御医等人也等在宫门口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 当慕容千景不经意回头看向来人时,顿时整个人怔在原地。 他是眼花了吗?为什么他看见了已经入殓近半年的夜婉凝?是死而复生还是另有其人? 可是眼前穿着一身月色衣袍的男子明明和夜婉凝长得一模一样…… 吃惊的何止是慕容千景一人,还有常年伺候在御轩宫的宫人,他们一个个全都看傻了眼。 夜婉凝也看见了一脸诧异的慕容千景,心头一虚。若是她会易容之术,或许也就没有这么多问题了。 正在不知所措之时,身后突然响起柳轻云的声音:“喂!谁要你扶!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吗?” 她回头望去,就看见邹子谦一脸羞囧地缩回了手。 夜婉凝低头一笑,他还真是第一次看见邹子谦如此害羞的模样。 “柳姑娘,这里是皇宫,不是你家后院,怎能如此大呼小叫。”胡林沉着脸教训。 原本想要让柳轻云不要胡闹的夜婉凝感觉身后一道灼热的光一直锁着她,她转了转眼眸心生一计。 “来吧,莫不是想一个人呆在马车上?”她笑着伸手过去。 柳轻云脸上扬起一抹笑,欣喜地将手放在夜婉凝的手心。她小心翼翼地从马车上下来,可是下一刻不知为何膝盖一疼,好似被什么扎了一下,整个人都超前扑了过去。 邹子谦已经,快步上前想要去接,可是夜婉凝眼明手快,将她整个人抱在怀中,迅速打横抱起轻轻地放在地上。一个十六岁的纤瘦少女还是没什么分量,夜婉凝余光瞧见那些人原本震惊此时迷惑的眼神,不由地暗暗松了一口气。 看起来今天带柳轻云进宫还有好处,她还帮上大忙了。迅速藏起袖中的细针,见柳轻云一头虚汗,心里也有些内疚。可是当下她别无他法,只能用这权宜之计。 柳轻云双脚一落地,感觉整个人轻飘飘的,今天真是个好日子,她的叶郎好像变了一个人,对她是越来越体贴入微。 “谢谢。”她眉目含情地看着夜婉凝,双颊绯红喜不胜收。 夜婉凝心虚地一笑:“下次小心点,这里是皇宫,不必冷焰镇,可别给我添麻烦。” “嗯!我会小心的。”她乖乖地点了点头。 胡林简直越看越不顺眼,上前就低声训道:“叶大夫,现在可以进去给皇上诊治了吧?别在这里耽误时间打情骂俏了。” 柳轻云被胡林说得面红耳赤,可是心头却难以抑制地喜悦,倒是邹子谦满脸的失落。 夜婉凝转身对邹子谦关照道:“邹御医,就麻烦你照顾一下云儿,我先进去给皇上诊治,好好看着她,别让她闯祸了。” 虽然她自己就是个祸头子,可是也不想把人带进来了却让人惹祸上身。 邹子谦有些诧异,可是很快便高兴地点了点头。 柳轻云走上去拉了拉夜婉凝说道:“叶凝哥哥,你真要把我交给这个大色狼啊。” “我……”邹子谦想要解释,可是被柳轻云一瞪眼竟是闷闷地憋了进去。 夜婉凝看着邹子谦憋屈的模样甚是好笑,转头对柳轻云笑言:“别胡说,不跟着邹御医,难道你想跟着胡总管?” 柳轻云闻言看了看一旁的胡林,立刻满脸的嫌弃:“算了,我听你的。” “嘿!咱家这是招谁惹谁了?”胡林郁闷至极。 夜婉凝从邹子谦手中接过药箱之后看了看胡林,临走丢下一句话:“你这是羡慕嫉妒恨吗?” 说完,她轻笑着朝御轩宫内走去。 胡林感觉一股热血在腹中翻腾,他这是在嘲笑他不能人道不是男人是不是?他以为他是个真男人就了不起了! 可是看着夜婉凝提着药箱朝御轩宫的寝殿走去,他也只能吞下了这口气。 走到门口,慕容玉衡是知道夜婉凝还活着,所以在看见她时倒是除了惊喜没有错愕,而慕容千景是完全不相信自己现在的所见。 “凝、凝儿……”慕容千景支吾出声。 夜婉凝心口一紧,可是脸上依旧波澜不惊,转头看向慕容千景后问道:“这位是……”她打量了一下他的衣着。 慕容玉衡在一旁附和:“这位是睿王爷。” 夜婉凝一听,立刻抱拳道:“原来是睿王爷,小民叶凝是冷焰镇的大夫,见过睿王爷。” “叶凝?”慕容千景难以置信。明明是一样的容颜,可是为何声音会有所不同,而身高也高了些许,连那眼神也是有了变化,难道他真的是认错了人不成? 慕容玉衡看了看慕容千景如此震惊的模样,干咳了一声打断了他的思绪:“叶大夫,皇上就有劳叶大夫了。” 夜婉凝转身看向慕容玉衡,不易察觉地勾了勾唇:“小民自当竭尽全力,请王爷放心。” 慕容玉衡点了点头,宫人开了寝殿的门,她回头看了慕容玉衡一眼后踏了进去。 当寝殿门被关上的一刹那,夜婉凝心头一沉,总感觉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般。寝殿外,慕容千景看着寝殿门把夜婉凝的身影阻隔在内,他一时情急差点要推门而入。 “做什么?”慕容玉衡眼明手快立刻拽住了他的手臂。 “皇叔,这明明就是凝儿,你有没有看见,是凝儿啊。”慕容千景急了。 一听慕容千景如此一说,周围的御医也面面相觑议论纷纷: “是啊,真是凝妃,实在是太像了。” “怎么会,凝妃已经殡天了,早已经入殓皇陵,难不成凝妃没死?” “不会吧?若是假死,岂不是欺君?” “欺君是死罪,凝妃怎会胡闹到这个地步?” “或许只是相像吧?我看那叶大夫的言行举止可一点都不像当日的凝妃,许是相像而已……” 慕容玉衡听那些御医如此议论,拧了拧眉沉声警告:“千景,不要胡闹,这是冷焰镇的叶大夫,在军营中也是他救了皇上一命,他在冷焰镇是出了名的神医,两人只是有些相像罢了,难不成你想让对皇上有救命之恩的人承受欺君死罪吗?” 慕容千景一惊,他倒是没有想到自己的一时激动会害了她的性命,可是,他真的很想知道眼前的人究竟是不是他心底之人。 慕容玉衡又岂会看不出慕容千景的疑惑,眸色微微扫视了一下那些御医,而后转头道:“叶大夫是冷焰镇的大夫,一开始我也以为是凝儿,可是一段时间相处下来,知道他并非是你我认为之人,他是男子没有错。” “叶凝哥哥当然是男子,你们是不是眼睛有毛病啊,男女都不分。”柳轻云气得上前就要去理论。 109:她去找殷桀 挂了电话,钟离来到餐桌边坐下,她花了将近一个小时去做的这分早餐,却发现一口也吃不下。 愣了半刻,叹口气,她逼着自己一口一口吃了一小碗粥。 半个小时后,钟离站在小区外,她想去见一个人。 “进来。” 可是怎么见? “那次在灾区,我们遇到余震,被困在一个小学里,我记得那天你抓着我的脚问我,我这里的纹身是什么意思?”钟离看着他,漂亮的眸子里敏捷洞察一切的光芒,“殷先生,” “钟小姐,到了。”魁梧大汉下车替她拉开车门,钟离下了车,是一眼面前巍峨的大楼,面露不解,大汉解释,“殷先生在里面等着,钟小姐请进去,会有人带你去殷先生的办公室。” 她最后叫了她一声,声音听起来像走失迷路的小动物,格外让人可怜。 “找我事有?”静默几秒后,他开口问。 他失笑,笑的很大声:“你是谁?哈哈!” 江倾慕笑起来:“殷桀是商人吧?生意在B市吧?那就不愁找不着他!你忘了,我现在消息极为灵通的电视台上班,只要想真心搞到一个人的联系方式,还是可以的。离离,我去求求我们领导,B市圈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肯定有人知道殷桀的,知道他的话,那肯定就好办了。” 她一愣。 殷桀。 不正是殷桀。 拉开椅子坐下,她面上看着自然,其实她心里也很紧张。一直到踏进这扇办公室的门,他的地盘,钟离都觉得,发生的这些事,都有些不真实。 “干嘛呢?” 钟离双眼一亮:“殷桀?” 原来如此! 钟离疑惑的看他一眼:“……是。” 江倾慕显然对她前一个问题比较感兴趣:“站大街上?为什么?你想去哪儿?” “嗯嗯。” 她正无措时,江倾慕的电话打了过来。 十分钟后,一辆车黑色面包车停在了钟离面前,车门打开,里面走下来一个身材魁梧的壮汉,他问:“是钟小姐?” 殷桀收回锐利的眼神,嘴角一弯,脸颊边淡淡的酒窝显出来,像极了心灵干净的阳光青年,仿佛刚才那个阴冷的样子不是他。 殷先生? 收回视线,钟离垂下眼眸,看着自己的绞在一起的手指头,半响后,似乎鼓起了极大的勇气,又猛的抬头,盯着他的眼睛,直直的问:“我是谁?” “不用谢。” 钟离嗯了一声:“谢谢。” “不好笑吗?”殷桀反问,“你是谁?你居然会这样的问题,钟离,你都不知道你自己是谁,我怎么可能会知道你是谁。” 手被他截住,他力气很大,她手腕一阵一阵的发疼,他脸色慢慢冷了下来:“没有女人敢打我!你不是第一个人,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钟离推开门进去,眼前一片开阔,这间办公室很大,就像一个小型的房间,有客厅有单间甚至还有个小型的吧台,里面放着各种各酒,在往右一转,就看到了一副简单宽大的办公桌椅。 江倾慕沉默片刻后,缓缓说:“离离,或许我能帮你找到殷桀。” 钟离道了声谢,那人转身走了。 江倾慕那边似乎在忙,她压低了声音说:“我给他那边的人打了个电话后,说有人会去接你,我就没给你回。正好手里接到了个急件,需要我这个外景支持人,所以也没得来及给你说一声。” 钟离被他强大的气势所迫,忍不住后退两步,一只手忽然伸过来,环住她的细腰,定住她的退路,殷桀靠过来,把她拉近,低下头,在她震惊的目光里,暧昧而低小的说:“不如你陪我睡一觉,我就告诉你这个纹身的含义是什么样的?如何?” 进了大楼,果然早就有人等着,那人问清楚她的身份,带着她专用电梯,电梯一直升到三十楼,那人把她又带到一扇门前,说道:“钟小姐到了,殷先生正里面等着你。” “那请上车吧。” “慕慕,我没有跟你开玩笑。”顿了顿,她声音变得严肃,“你还记得肖茉莉吗?秦谟骁的前女友,昨晚我们分手后,我又遇到了她,她跟我说了一些事,一些我很难的接受的事。她说的那件事像心魔一样扎根在了我心里,如果不弄清楚,我可能会疯掉。可是只有殷桀能帮我的忙,他一定知道些什么?只有找到他,我才能确定一些我迷茫的事,慕慕。” “我想……去见一个人,可是不知道怎么才能见到他?我没有他的联系方式,也不知道他住哪里?更加不知道他的公司在哪里?” 哦,原来是殷桀的公司。 如果她没记错,江倾慕并不认识殷桀,她怎么可能会帮的到她。 “放开你你就会走吧。你不是来问我你身上的纹身有什么含义?这么快走,不想要答案了。”殷桀伸手,抬起她的下巴,“相信我,如果你走出这里,一定会后悔。”居高临下看着他,钟离忽然弯下腰,卷起自己的裤腿,露出纤细白希的脚踝,指着那处有纹身的地方说:“你知道这是什么?” 钟离愣住:“你……你怎么帮?” 钟离卸下防备之心:“哦,好的,谢谢。” 办公桌椅的后面正坐着一个男人,眉目俊秀,嘴角带笑。 若是以前的她,觉得不对主动来找这个男人。 上了车,坐稳后,钟离给江倾慕回了一个电话:“喂,慕慕,你可真牛,没分钟就弄到了殷桀的联系方式,他还派人来接我了!你怎么没告诉我一声?害得我以为是坏人呢!” “来了。” 这个问题在殷桀心里同样也很好奇,他很想知道,钟离来找他干什么?还是独身一人?她不管想要什么,秦谟骁都能替她办到。 “你……你放开我!”她挣扎,他的手臂却像铁钳一样。 “你好好的把想弄清的事弄明白,有什么事打我电话,好了,不聊了。” 一个她并不想有瓜葛的人。 “别客气。” 二十分钟后,车子停下。 他眼神又冰又冷,钟离心里一片惊惧,很后悔就这样贸贸然找上门来。 “如果我不走,我才会后悔。”说完,她转身就跑,嘴里又愤愤的骂出两个字:“BT!” 殷桀千料万料也没想到她的第一句话会是让他这样摸不着头脑的一句话。 钟离点了点头,来到他面前,殷桀伸手一指:“坐下说吧。” 钟离涨红了脸,忿忿瞪着他:“有什么好笑的?!” “我是个商人,从来不做没利益的买卖,你要我告诉你,我有什么好处,嗯?” 壮汉嘴角抽了一抽,显然对她这样直呼殷桀的姓名很是不赞同:“……是。” 钟离看他半响,忽然甜甜一笑,她态度转变的这么快,殷桀微微一愣,就趁着这个功夫,钟离伸手猛的推开他,像得到自己的小白兔,立刻离他远远的,远到安全的地带,戒备的看着他。 可是现在,她不但来了,还有事相求。 盯着那扇厚重的门半响,钟离深呼吸了一口气,抬手敲门。半殷可气。 从她的脚踝上收回目光,殷桀把视线投在了办公桌上,桌子左前方摆放着一个牛顿摆,他看着那小珠子缓慢的摆动,忽然笑起来:“我确实知道这个纹身的含义。” 钟离看了他一眼,渐渐的面无表情,然后站起来,殷桀以为她要走,背陪一下子挺直,是想叫住她的姿态,还没开口,她步子一换,折转到他身边。 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他看到她肤若凝脂,像羊脂一般细滑,偏偏这么美好的事物上,有着那淡青色不好看的纹身。 钟离大惊,扬手欲扇:“不要脸!” 江倾慕噗的笑了:“今天不是愚人节吧?” 站在来来往往的大街上,钟离犯了难,早知道当初应该把殷桀的号码存下来。秦谟骁肯定有殷桀的电话号码,可是他肯定不会给,所以钟离想都不用想。 没过一会儿,应门声就响起。 “钟小姐请不激动,是殷先生派我来接你的。” “站大街上呢。”钟离环顾四周一眼,“你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 殷桀站起来,他比她高,高出一个头,瞬间就成了她居高临下的俯视他,他身上特有的霸主一样的气质顿涌出来。 说完,她就急急挂了电话,钟离还没来及得说再见,就听不到她的声音了。 殷桀抬起头,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请给我一个理由。” “你是什么人?我为什么要上你的车!” 钟离心脏一缩:“请告诉我!” “喂,慕慕。” …… 殷桀也不追,就这么看着她的背影,就在她的手贴在门把的瞬间,他开口:“这里五层之内里里外外前前后后,看的见,看不见的,都有无数的保全和保镖守着,你出了这扇门,我一个电话,顶多一分钟,我的人会把再度把你送回来这里。” “钟离,我的地方不是那么好进,自然也不是那么好出。” 他淡淡的一席话,让她彻底怔住。 110:天真 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钟离脸色变得惨白。 权衡半响后,她深呼吸了一口气,转身:“殷先生,你到底想干什么?” 殷桀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样:“我想干什么?不是你来找我的吗?” “我是个商人,不是善人,要找无条件帮你的,你不应该来找我。” 另一边。 惊疑不定看着他的侧脸,钟离慢慢挪动步子走过来,在离他三米远的椅子上坐下,却并没有去拿那杯酒,殷桀嗤的一笑:“你说你酒也不会喝,又不肯陪我睡觉,而且还惹我不痛快,我凭什么要告诉你迫切想知道的事,让我自己找不痛快。” 喝你妹! 女人揉着她的手腕,嘟了嘟嘴,有些不满他的态度,一直拿眼角瞄他。 “当然。” 说着,他又放了一遍。 * 蔚蓝色的军用帐篷里,秦谟骁和非洲这边当地的华人军官面对面坐着,他把情况简单的说了,华人军官皮肤黝黑,神情肃穆,听了他的话,他点点头:“睁开眼,钟离甩开他,从他怀里出来,脸上的红色越发的明显,不知道是酒染,还是刚才他暧昧的举动所导致。 殷桀看她一眼,嗤的一笑:“好人?” 不把他哄高兴了,她怎么得到她想的东西。 华人军官点点头:“好,我拨一个小分队保护你们,这里你们不熟悉,让我的人带你们进去。” “对不起,既然你做不到言而有信,那我只好改天再来拜访。”说完,起身,从高脚椅子上滑下来时一时没找平衡点,脚下踉跄半步,差点摔倒,被一双结实有力的手臂给及时扶住。 女人怕极了他的样子,咽了口唾沫,从口袋里掏了半天,拿出一个手机,找到视频文件,点出来放到那华人军官面前说:“这是四天前我收到我老公发来的信息,结果我打开一看,却是他被人绑着的样子。” 这女人看起来不安份老实,喜欢勾勾搭搭,没想到却是个多`情多义的人。 裴泽辰受不了众人看自己的眼神,掉头出了帐篷,打算去外面透透气。这里是一个小型的军事占有点,四周一片空寂,看不到山,只有茫茫的沙漠,远处有孤立的几颗树,还偶尔有几只小动物和当地的居民从前方游魂一样走过。 “那你走吧,既然不能答应我的要求。”殷桀撇撇嘴,略一抬下巴,指着门,“走吧。” 盯着那颜色鲜艳的红酒,钟离不说话,殷桀笑起来:“一个人想要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总要舍弃一点什么,把你的决心拿出来我看看,你会舍弃什么?” 他被她甩开,半个身体椅在吧台上,整个人看起来邪性魅惑,随后拿起酒杯他又喝了一口:“钟离,我还是那句话,陪我睡一觉,你想知道什么,我把我知道的全都告诉你。” 钟离瞪大了双眼,有些不敢相信,他……真的愿意放自己走了?不会找人把她给抓回来?你言对想。 “你现在可以告诉我……我身上的纹身含义了吧……” 他说的对。 “秦将军,不知道你是否知道那劫匪的名字?” 因为他的话,钟离的脸白了红了又黑了:“你就不能无条件的去做一件事?” “你想也别想!” 为了正式和礼貌,秦谟骁特意换了军装,华人军官看一眼他肩头和胸前的军章,就知道了他的身份。 听完后,秦谟骁说:“是绑匪的声音。” “这么说,你是怎么着我也不会帮我了?” 四周静了一静。 “你能确定?” “这里有许多的部落和原住民,口音也有很大的不同之处,视频里的绑匪的口音正是这里一个部落的口音。” 殷桀在她身后贴身站着,低下头,嘴唇正好凑在她耳朵上,低低的笑:“这么急着走干什么?在坐下来喝两杯。” 她似乎还想说下去,可看到他越来越冷的脸色,最后顿了顿,紧紧的闭上了嘴巴。 这是他想要说的话。 真笨。 视频只有短短的一分钟,里面的场景也很简单,背景是破旧不堪的墙壁,一个五十余岁的男人手脚被绑在椅子上,脸上有少数的伤痕和淤青,神情之间满是恐惧,他人对着摄像头,用嘶哑和惊惧的声音说要郭夫人找人来救他,赎金是一千万,如果过了预定的时间没有收到金钱,绑匪就会撕票。 此女正是飞机上的女人,华人军官看她一眼,说:“郭夫人,你是什么时候知道你丈夫遇害的?” 从外面悄无声息再度走进来的裴泽辰看了她一眼,暗想。 钟离看着他,想也不想:“我今天做的最错的决定就是来找你,我可真傻,自以为跟你在灾区共患难了那么几天,就觉得你还会念着一旧情帮帮我,你还救过我一命,我真的觉得你是个好人……我可真傻。” “殷桀,我拜托你,你不想告诉我就不要玩我,我酒也喝了,求也求你了,你还想我怎么做?” 视频播放结束,女人收好手机,说:“这段视频收到后,我就跟老王的儿子还有前妻联系过了,王家家大业大,这其中有很多纠纷和利益,他们商量了好几天,没有商量出结果,我心里担心老王,就独自打了电话报警,然后就跟着你们来了这里。” 这是他从军这么多年,从未有过的感受。 她先是一愣,接着又一喜,他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想告诉她,告诉她这个纹身的含义?! 殷桀看着她笑了:“真是女中豪杰,喝起酒来比男人都厉害,我公司里正好缺你这样的人才,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来上班?待遇绝对优厚。” 钟离说完,连打了几个酒嗝,脸颊上像抹了胭脂一般酡红。 钟离只是薄醉,还没喝到脑子迷糊那种地步,当然知道他说的这种是话是开玩笑,他这偌大的一个公司,怎么可能会缺少喝酒的人才。就算他说的是真的,她也不可能来这里上班。而他这么说的目的,无非就是想左顾前言,不想帮她罢了。 “肯陪我睡?” “再来。” “是。”华人军官点点头,“而且这个声音这种语言,我恰恰是知道的。” “是的,我不会搞错。” “后悔了来找我?”看出她双眼里的冷意,殷桀走上前来,她又忍不住退后一步,离他远些,他笑笑,站定。 因为他的话,她怔了一怔,半分钟后,她伸出手,拿起酒杯,仰头一口喝了那杯中酒。 看着这一切,裴泽辰舒出几口气,不但没有好转,心里的郁结之气反而越来越重。 “这是被害人的夫人。”裴泽辰把那女人推到华人军官面前,“姓郭。”” 伸手给她又倒了一杯,相比起钟离的满身酒气,殷桀这个最先提议喝酒的人,反倒显得清醒很多。 华人军官的军队位处于非洲的撒哈拉以南之地,他在这里生活将近十年,对这里的语言生活都有大概的了解,视频里的结尾处虽然只有简单的一句话,但他听出了这里哪里的口音。 B市的殷桀办公室,吧台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酒瓶,钟离喝红了脸,来者不拒,殷桀给他倒多少酒,她拿起来就仰头喝下,已经喝的麻木。 酒劲上脑,钟离有些晕,闭了眼完全倒在身后人的怀里。 “请说。” “郭夫人,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看着裴泽辰出去,秦谟骁来到女人面前,直视线,开口,语气冷冽。 钟离无言以对。 钟离摇头:“我不会喝。” 他心底总觉得,这次的任务会非常艰巨,他们甚至会有危险。 耸了耸肩,他不在说话,只是静静的喝酒,钟离不知道他这是个什么意思,到底是打算帮还是不帮,她拿不定主意,只好开口:“你说话!” 她可越傻,以为真的陪他喝了几杯酒,让他开心了,他就能告诉自己想要的一切。 一杯酒推到她面前。 抿了抿嘴角,秦谟骁才说:“为了以防万一,我带了被害人的家属过来。”说完,给裴泽辰打了眼神,裴泽辰会意,掀开帐篷出去,没过一分儿,他来了个女人进来。 然后转身,径直走到吧上,抽出一瓶红酒,倒了两杯,一杯端在手中,一杯推到一边,然后侧身回头看她:“过来,陪我喝酒。” 大洋彼岸的中国。 钟离又羞又恼,这厮说起这么苟且的事来,居然脸不红心跳,真是不成样子。 “那你身上的纹身含义我也不明白。” 秦谟骁站起身,华人军官也站起身,两人握了握手,互相点了个头。 秦谟骁脸色有所舒缓:“太好了,请带我们过去。” 裴泽辰被雷劈了一样的表情,大怒:“好好说话,回答正经的问题。” 华人军官皱着眉沉默半响后,忽然说:“郭夫人,视频还能不能借我看一遍。” 女人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着裴泽辰,语带娇嗔说:“你弄疼我了。” 一分多钟的视频再度放完,华人军官在结尾处按下暂停键,说:“这里,就是这里,你们听到没有,有一道极小的声音,仔细听能够听出来。” 她看着他,稳住步子后退,一直退到门边,他果然没有动的迹象,钟离大喜,看来他是真的想让自己走,她伸手拉开门,最后看了他一眼,飞快的转身向外跑。 “天真!” 背后,一道阴冷的声音传过来。 111:殷桀的身份 殷桀真的动作起来,速度极快,像只矫捷的猎豹,他走过去,长臂一伸,环上她的细腰,钟离尖叫一声,整个人被一股力量向后带去,眼前的门‘啪’的一声,被人死死按上。 “殷桀,你这个混蛋!放开我!”她大叫起来,拼命的挣扎。 殷桀不说话,也不理她,径直带着她,来到沙发边,把挣扎的她按在松软的垫子上,双手固定住她的肩膀,整个人居高临下看着她。 他腹部有一道极长的伤疤,那伤痕从腹部一直到胸口,像一条张牙舞爪的龙盘旋在他身上。 华人军官笑了笑,说:“如果真是这样,那岂不是正好,你们交出金钱,他们交出人质,皆大欢喜的丰收。” 殷桀食髓知了味,慢慢忘情起来,手指渐渐捧住她的脸,忽然,手背上蓦地一烫,接而转凉。 多么恐怖的事情。 “跟着我有什么不好?我能给你想要的一切,吃的穿的用的,全是这世界上最好的一切,为什么不愿意试着……接受我?” 他坐在沙发的另一头,从茶几上摸出一根烟,伸手点染,狠狠吸了几口,烟草吸入肺部,心绪不仅没有平复下来,仿佛还更加的缭乱。 “别求我,我不怎么样你。”他的手又渐渐的往下移,来到她的锁骨上,双眼里露出赞赏的神色,“你知不知道,你很美。” “简单的日常交谈我会一点,如果他们的语言往深了说,我就不懂了。”华人军官用中文解释起来,“我们现在要去见这个部落的首领,如果郭夫人手上的视频是真的,我们见到了那个首领,可以问清楚是怎么一回事?” 她极度的后悔,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后悔过,后悔信任过一个人。 接下来的话因为震惊而说不出来了。 “我对美的事物和人,一向都喜欢亲近。” 裴泽辰忍不住说:“既然你说那视频里的绑匪说的是这个部落的语言,就证明和他们是一伙人,他们凭什么会说真话?还有,如果绑匪和他们是一伙人,我们去了,岂不是跳进了陷阱。” 钟离的身体重重一颤,然后剧烈的抖动起来。 停顿数秒后,他的手从她眼睛拿下来。 * “那是什么意思?” 他堵着她的唇,她发不出声音,身体也不能动,难道今天是真的要毁在他手里了? “请问,我们还要多久才到目的地?”秦谟骁开口。 坐在沙发上的殷桀站起来,当着她的面,脱掉衬衣,露出他结实可看的上身,出乎她的意料之外,她以为像他这样的有钱人,一定是养尊处优没吃过苦头,可是当看他身上暴露出来的伤痕,她紧紧的闭上嘴巴。 谁来救她! 这到底是巧合,还是有人故意在整蛊她? “我不仅普通,脾气还差,而且比我好看的女人也多的是,你想要什么样的人没有,为什么非偏偏是我?”钟离整理刚才弄乱的衣服,整理好了,起身说:“你能说出这个原因么?你不能,因为你根本就不喜欢我,那我为什么要去接受一个不喜欢我的男人,我要的男人,必须是和我两情相悦,而不是这样虚情假意的一方。” 钟离情不自禁的伸出手去,指尖快要触及到他的背部时,徒然醒悟过来自己在干什么,又迅速的收回手,脸上红了红,心里暗想幸好他没看到自己的这个举动,否则他又要笑话她了。 这当地人的首领是个四十岁左右的黑人,他们进去,就看到他坐在木制的椅子上,身上穿着当地特色的服装,那首领手中嘴里含着烟枪,正闭着眼睛吞云吐雾,带他们进来的那人跑到他而边说了一句,那首领这才睁开眼睛,看了他们一眼。 殷桀一愣。 “说话!”办公室里一直静悄悄的,他忽然大喝一声。 殷桀还是不说话,却伸出了一只手,抚到她脸颊上,细致的轻抚,又慢慢滑到她嘴唇上,眼眸一暗:“我真想知道,你尝起来是什么样的滋味。” 裴泽辰皱眉,对他的态度极为不满,身为军人,怎么能拿生命当儿戏。 秦谟骁跟着华人军官的队伍进入这原始一样的部落,这里的人皮肤黝黑,一双眼睛却格外的晶亮,像遗落在地上的星星。 华人军官跟他打了招呼,也不含糊,直接说明来意:“首领,我身边这几位是我远道而来的朋友,他们的一位朋友来这里旅游,遭遇绑架,想请首领帮个忙。” 华人军官跟当地人的交涉一翻,那当地人看一眼秦谟骁,又看了一眼他们手中武器,表情是明显的戒备和怀疑。 她抿着嘴角看着他,眼神澄澈,像一汪清水。殷桀忽然伸手盖在她的眼睛,遮住她的目光,俯下身低下头,吻在了她的纷嫩的唇上。 “放开我!”她涨红了脸,因为这暧昧的姿势。 他脸色沉了沉,晴欲从他双眸里退去,嘴角紧紧抿成一条,从她身上起来。 他正要开口,秦谟骁走过来,拦住了他,没让他继续说下去,裴泽辰看他一眼,只好作罢。 殷桀猛的吸了一口,抽的有些急,呛住了,他咳了几声,掐了烟,出声:“你站住!” 殷桀转身,看她傻掉的表情,明白她现在还接受不了这个。 他弯腰捡起衣服穿好,扣好扣子,看着她说:“现在,你还走么?” 华人军官朝前面带路的当地人问了一句,得到答案后,才说:“差不多还有十分钟。” 如果只有肖茉莉一个人,她完全可以在心里安慰的告诉自己说,这是肖茉莉故意的,可是殷桀的身上也发现了这样的纹身,忽然让她迷茫起来,这一切的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十分钟后,他们一行到达一个简陋的房子前,当地人进去先说明情况,没过片刻,就有人出来将他们请了进去。 “为什么?” 他的后背也有几处伤痕,这些痕迹都是经历过腥风血雨的,经过时间的沉淀,钟离盯着看,居然看出一种残缺的美。 “这是……?” 他低着头抽着烟,缭绕的烟雾之气把他完全笼罩。 “对不起,今天来找你是我没有想清楚。”从他面前经过,她低低说了一句,“你放心,从今以后我都不会再来找你了。” 他的动作猛然停止,从唇上离开,呼吸粗喘。 钟离硬着头皮说:“谢……谢谢。” “嗯,看到了,跟你前面一样,都是伤痕累累,殷先生,你到底经历过什么样的人生?” 说完,大步离开。 她不知道他是怎么办到的,他看似几个随意的动作轻轻制着她,她却动都不能动。 他每说一个字,就拉近他和她的距离,钟离都能感觉的到,他呼的热热的气息扑打在她肌肤上,带起一阵一阵的颤抖,汗毛根根竖了起来。 他失笑,摇摇头。 他后颈脖那里同样纹着一个数字纹身,和她身上的还的肖茉莉身上的,都是同样的手法和同样的样式。 如殷桀所料,她的粉唇甜美可口,让他欲罢不能,他撬开她的牙齿,舌头冲进去,她开始始呜呜的呜咽起来,声音听起来像悲伤的小动物,他并没有因为她的反应而停下来,反而加大了动作,加重了力道。 钟离立刻把自己蜷缩在一团,缩在沙发的角落里,像受惊的兔子。 他一再问这个问题,钟离不得不重视起来,屏蔽杂念,她仔细的观察,目光顺着他的条理分明的肌肤一点一点的看过去,最后,在他的后颈项那里,发现了他想说的东西。 钟离大惊,这次在也顾不得男女之防,扑过去,手指颤抖的摸上他的脖子,惊疑不定的说:“这是纹身?为什么你也有这样的纹身?” 殷桀却浑不在意,仿佛自己身上没这个伤疤一样,他走到她的面前,钟离问:“你给我看这个干什么?想博取同情?” 钟离停下身,以为他又想乱来,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你为什么就是不肯放我走,你……” 华人军官又说了几句什么,那当地人才勉强同意让他们进去,还主动带起了路。 一看,果然是眼泪。 她尴尬的清了清嗓子,殷桀醇厚的声音飘过来:“看到了吗?” 她心里害怕了。 钟离瞳孔一缩,声音软了下来:“殷先生,求你了……” 她的呜咽声渐渐停下来,抖动的身体也止住。 看了她一眼,殷桀转身,让自己的背部露在她面前:“看到没?” 钟离伸手擦干净了眼泪,从沙发上爬起来:“我有什么好?值得你把吃的穿的用的,把所有一切最好的东西都给我?” 钟离捂住嘴巴,目瞪口呆盯着看。 好几分钟后,殷桀开口,声线略带嘶哑。声开大人。 他说完,立刻有翻译帮忙翻译过来。 那首领有一双混浊的眼睛,却异常的锐利,他听完翻译说的话后,放下手中的烟枪,脸上神情是不悦的样子:“你们怀疑,是我的人绑架了你们的朋友?” 首领的话一说完,那些坐在地上的当地黑人似乎感受了他们的威胁之间,纷纷从地上站起来,朝他们慢慢逼近。 112:这就是真相 不再给自己任何伤感的时间,飞身上马,扬起一阵阵边城的黄沙。舒殢殩獍 夜孤寒久久地盯着紫烟离去的背影,直至消失在天际,再也看不见。 你走了,在那漫长的时刻里,我的心就像秋树,叶片无奈地飘洒一地,只把寂寞挂在枝头。 我还不懂寂寞是什么,我还未感觉恋爱的快乐,今日与你分别,才第一次觉得情的孤独,才第一次感到失落很多很多。 风吹起如花般破碎的流年,而你的笑容摇晃摇晃,成为我生命中最美的点缀,看天,看雪,看季节深深的暗影。 蓝天上缕缕白云,那是我心头丝丝离别的轻愁;然而我的襟怀和长空一样阴沉,因为我不知道我们还会不会再重逢。 如果我不爱你,我就不会思念你,我就不会妒忌你身边的男人,我就不会痛苦。如果我能够不爱你,那该多好。 当你彻底离去,才知道,分开也是另一种明白。 梦里,谁的琴声悱恻缠绵,谁的歌声悠扬婉转?袅袅清音似人间天籁,回声淌过流水,穿越高山,落在风里百遍千遍。丝丝柔情如花落满天,花瓣飘过红颜,落在枕边,化在梦里千片万片。 我从来不信命运,我却感谢上苍,让我遇到了你,此去帝京,千里之外,你是否在抚剑长吟,白衣胜雪,笑容清绝? ★★★ 驿站。 夜色已深,白茫茫的雪悄无声息的掩盖了大地,一轮圆月挂在漆黑的夜空,周围嵌着许多晶莹的星星,在皑皑大地撒下银色的光辉。松树矗立在洁净的白雪上,投下黑色的阴影,不远处层层叠叠的树木寂静无声。 已是深冬,边塞下起了大雪,茫茫大雪阻碍了紫烟行进的速度,今夜,终于雪停了,不知京城有没有下雪,不知父亲的病怎么样了?自己了解大哥,若不是父亲病重,又岂会把自己从边城叫回来,他为了让自己远离京师,不惜和夜孤寒暗中策划,策动流寇作乱,不到万不得已,怎会叫自己回来?只是人算不如天算,大哥再聪明,也料不到这个时候父亲竟然会病重,自己的行程竟会被大雪所阻碍! 紫烟看着这寂静的雪夜,却无睡意,心忧不已,照这速度,回京城至少需要一个月的时间,只盼着这大雪能早日停歇。 走出房间,走到一片洁白的雪地中,轻轻俯下身去,抚摸着这晶莹的白雪,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世间所有的东西都被这茫茫白雪所掩盖,让人再也看不到它的背后是善是恶,是美是丑! 身后传来脚步声,沉重刚劲,和男子沉稳的呼吸声,紫烟知道是韩乘风。 “郡主,冬夜天凉,还请郡主早日回房歇息!” “无妨!”有了七星草,自己的寒症之毒已解,若是在以前,只怕是没这种勇气怕到寒夜的雪地中去。 “郡主还是回房吧!”韩乘风坚持道。 紫烟站在雪地中,静静地看着他,宛若幽兰,韩乘风不敢面对紫烟的眼睛,低下头去。 紫烟忽道:“不知韩将军回京之后有何打算?” 郡主还是问到了这个他最不敢提及的问题,这条路是他自己选的,他岂能回到王爷身边去?他已经没有退路了,当初做这个决定的时候就已经预料到了今日的结果。 “末将回京之后愿意留在郡主身边!”他一字一顿。 紫烟倒不意外,韩乘风当初选择跟随自己去边城,只怕已无退路。 雪虽已停,夜空中的那轮明月却显得更加清冷,紫烟道:“韩将军大好男儿,不必跟着我,毁了大好前途,回京之后,韩将军还是回辰王爷身边去吧!” 韩乘风有些苦涩,他回不了头了,他曾经觊觎王爷的女人,王爷没有惩罚他,已经是最大的恩宠了,他还能指望王爷怎么样? 看着涩然的韩乘风,紫烟有些恍然,莫非轩辕浩辰和韩乘风之间发生过一些什么事情,导致轩辕浩辰把韩乘风赶了出去,或是韩乘风自己请求外调? 突然想起那次出征之日,韩乘风一脸的伤,莫非也和这个有关? 他不说,自己也不想问,现在自己满心担忧的都是父亲的病,无暇分身。 不管是怎么样,韩乘风终究是自己欣赏的男子,轩辕浩辰也并非狭隘之人,自己能做到什么程度就做到什么程度吧! “我虽不知道韩将军离开辰王爷的原因,但是我亦曾和辰王爷夫妻三年,知道辰王爷不是狭隘之人,就算韩将军真的犯了什么错,过了这么久了,辰王爷也不会放在心上,韩将军跟随辰王爷多年,这情意哪里是说断就断的?我终究是一介女子,不能给韩将军想要的东西!” 紫烟的眼眸映了清辉月色,熠熠生辉,让韩乘风不敢直视。 “韩将军曾经是辰王爷的心腹,现在虽离开辰王爷,只怕未必会得到他人的信任!”韩乘风很是吃惊,想不到郡主竟然连这个也会告诉他,没有人会直接告诉别人自己不信任他,而郡主竟在他面前直率坦言。 “韩将军亦是聪明人,对韩将军来说,最好的办法当然是回辰王爷身边去!韩将军曾为辰王爷立下汗马功劳,无论有什么不是,也都过去了,相信辰王爷亦不会计较!” 他的心说不出的苦楚,是,也许他无论犯了什么错,王爷都不会和他计较,可是他曾经觊觎王爷的女人,王爷还能忍受吗?即使眼前这冰雪聪明的郡主,又怎么能猜到自己离开辰王爷的真正原因? “多谢郡主!”他双膝蓦然跪在雪地中,“韩乘风只愿留在郡主身边!” 紫烟无奈叹息,该说的都说了,不该说的也说了,剩下的怎么做就看韩乘风的造化了,他执意如此,自己亦无可奈何! 只是有些奇怪,轩辕浩辰和韩乘风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能让轩辕浩辰舍弃这个跟随他多年的得力干将,曾经以为他派韩乘风来自己身边是监视自己,现在想想,自己有什么好监视的?自己又不是轩辕昊天,没有他想要的东西,要说大哥,他把韩乘风派到自己身边也没用啊,傻子都知道,韩乘风曾经是他的心腹,现在派到谁身边去,谁都不会信任韩乘风,以轩辕浩辰的精明没必要做这种傻事。 思绪有些紊乱,摇摇头,直至有些清明,想到的还是父亲,这恼人的大雪,想走快都不行,让自己行进的速度差不多慢了一半。 “郡主,还是请回房吧!”韩乘风复请道。 紫烟点点头,“韩将军也早点歇息吧!” ★★★ 经过长达二十多天的长途跋涉,紫烟终于回到了丞相府。 守门的下人一见郡主终于回来了,惊喜不已,这些天几乎每天王爷都会来门口守望,盼着郡主早日归来。 “郡主回来了,郡主回来了!快去禀告王爷!”下人急忙往里面禀报。 紫烟顾不得一路风尘,跳下马,一路疾步往里走。 迎面大哥走来,见到紫烟,眼神里面一丝亮光闪过,却很快恢复了疲惫,紫烟见到这样的大哥,心下一沉,顾不得多想,急忙上前:“大哥,父亲怎么样了?” “阿云,回来就好,父亲一直在等你!” 紫烟蓦然一惊,大哥说的这是什么话?什么叫做在等自己?难道父亲? 急忙推开大哥,朝着父亲的住处一路飞奔。 不理会伺候下人的行礼,紫烟推开父亲房间的门,一股浓浓的药草味传来,紫烟竟然有些害怕,不敢再往里面走。 “是阿云回来了吗?”父亲沙哑的声音传来。 紫烟顾不得多想,快步跑进内室,终于看到了躺在床榻上的父亲,形容憔悴,满脸病容,只不过自己离京只有短短几个月时间,为何父亲竟会变成这个样子? 父亲看到自己回来了,有些昏暗的眸子突然有了光彩,“阿云!” 紫烟不敢相信,才几个月时间,父亲怎么病的如此严重? 震撼过去,紫烟的头脑终于变得渐渐清晰,搭上父亲的脉搏,心却渐渐地沉了下去。 “没用的,阿云,父亲终于等到你了!” “父亲,不会的,我一定有办法救你的!”紫烟泣不成声,父亲虽年事不高,但气血攻心,忧思过度,殚精竭虑,已经是油尽灯枯,任是谁也回天无力。 “傻孩子,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知道!”父亲竭力露出慈祥的微笑。 “我走之前能再见到你,死亦无憾了!” 紫烟的泪水如断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父亲,为何…?” 父亲却摆摆手,“我生在叶氏,长在叶氏,我们的命运和叶氏一脉相连,阿云,我曾经总希望能给你另外一种生活,如今看来,只是不切实际的奢望而已!” “父亲,你别说了!我一定会想办法的!”紫烟制止父亲。 “阿云,生老病死,即使是神医门也不能改变这个定数!”父亲的声音带着一丝超然物外的淡然。 “父亲!” “阿云,我有话对你说,你且听着!”再再就你己。 紫烟哭着点点头。 113:周耿的目的 钟离恍恍惚惚回了家,从殷桀那里出来,她一直都是这种半神游的状态。 想着他说的那些话,她心里恐慌而又害怕。 如果殷桀说的那些话,是真的,怎么办? “不如这样吧,反正我也没吃,你去做顿晚餐,我留下来吃顿,行吗?” 钟离没说话,心里却起伏难平,她一直以为殷桀是故意骗她,可现在听肖茉莉一说,他好像就没有骗她的理由了。 钟离原本该避开的,可想到肖茉莉说的那些话,她不仅没走,反而竖了双耳,屏气凝神去细听他的电话。 钟离失望的挂了电话,进了小区,来到家门口,意外的发现了一个人。 看着她的容颜,肖茉莉又说:“进‘组织’容易,出‘组织’难,他们花了不少的时间和精力培养我们,希望我们有用的时间能长一点,有些人厌倦了这样的生活,想离开‘组织’,你知道下场是什么?” 钟离闭上了眼,如果她的真实身份真的是什么‘组织’的人,那么,他和她呢,最后会如何?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 因为她这些年,就是这样过来的。 钟离猛的抬头看过去,只觉得事情又一次的峰回路转。 “你走!” 钟离想起以前秦谟骁说的话,看一眼肖茉莉,道:“他跟我说,他因为上了军校,而你则上了其他大学,两个人渐渐的失去了联系,就这样分开无疾而终了。” 肖茉莉以为钟离并不想看到她,她也想好了完全的说辞,可是没想到,她话一出口,钟离居然点头同意了。 为了证明殷桀说的话,钟离问:“你说的他们,是不是指的叫华天胜的一个家伙。” 钟离倒抽了一口冷气:“你监视我?” 钟离把头抬起来,烦躁的开始赶人。 “‘组织’是个极为严格的地方,不容许犯错,更加不容许对自己的‘客人’产生感情,我被派到秦谟骁身边去按近秦家时才只有十六岁,三年相处下来,我喜欢上了秦谟骁,可这是不被允许的,所以‘组织’对我做了惩罚,他们让我离开了秦谟骁,不让我在见他。” 看出眉眼之间的喜事,肖茉莉仿佛知道她内心所想的一样,缓缓出声:“别以为这样你就能和秦谟骁在一起了,虽然你不记得你以前做过的事,可是那些你伤害过的人却记得你,钟离,秦谟骁是什么身份,你又是什么身份,想一想吧,你们没有未来的。” 肖茉莉苦笑:“在他眼里确实是这样的。可真相是,我不能见他也不能联系他,我们只能是这样了。” “那可不行。” 可是,他的电话打不通。 “我说的全是真话,并没有骗你。”见她不出声,肖茉莉只好又说,“从你的反应来看,你肯定是不记得以前的事了,我不知道你是失忆还是自己去选择做了催眠术……不管是哪一样,我想,你对秦谟骁是没有威胁的。” “周耿,你怎么来了?” “进去吧。”她看着她说。 “自从他妹妹死后,他就开始跟‘组织’对抗,短短的五年时间,他就有了自己的实力,最近这些年更甚,他已经有了跟华天胜分庭抗礼之势。” 周耿侧身看她:“真没有?” 下午六点,钟离半躺在沙发上,迷迷糊糊的想睡,门铃声忽然响起。 钟离大惊,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起身,开门。 他不在说什么,在房子里看了一圈,又到厨房里的看了看,问她:“钟小姐,你还没吃?” 钟离一口否决:“没有!” 肖茉莉也看到了她,走上前来:“钟小姐,我想跟你谈谈?” 秀眉蹙起,钟离追问:“你什么意思?” “你真认识他?” 肖茉莉看着她,沉吟片刻后,说:“钟小姐,我希望你冷静的想一下,想一下我之前跟你说的那些话。” 进了屋,两人坐下,钟离都没有客套的问她要不要喝水之类,而是直接入了主题:“你想说什么?” 肖茉莉站起来,看了她半响,想说什么,又忍住了,转身朝外面走,来到门边时,她又停下步子,还是忍不住,把心里的话说了出来:“钟离,你要注意周耿,千万要小心。”如果她只是一个平民普通的小老百姓,那么她还有十分之一的机会和秦谟骁在一起,可是现在呢,她是‘坏人’的身份,说不定曾经还伤害过别人……这样的她,又怎么能和正义勇敢的秦谟骁在一起? 殷桀的话又一遍的从她脑子里闪出,她苦笑一声,如果他说的那些都是真的,凭肖茉莉的身份,她要是真的想进一个地方,恐怕是能进来的吧。 钟离摇头。 肖茉莉怔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立刻跟着她进了房子。 肖茉莉看她一眼:“我知道的大概也就这么多了。” 钟离一惊:“他还有个妹妹?” 肖茉莉摇了摇头,不愿意多说的样子,不是她不愿意说,而是她不能说,妨碍‘组织’的人完成任务,是会遭到追杀的,她好不容易离开‘组织’,不希望再一次卷入这种是非当中。 钟离并无言语,只是静静看着她。 眼睫毛动了动,钟离开口:“你为什么又这样想,不是一直认为我是有目的的接近秦谟骁的吗?怎么如今又相信我了?” 心里掀起惊涛骇浪,钟离捂住了嘴,因为她明确的听到了‘死和他们’几个字。 “吃不下。” 犹如一盆刺骨的冷水从头淋下,钟离全身都发了寒。 “钟离,当断不断反受其乱,离开他,忘记他,只需要几年的时间,这期间没有你想象的那么难过。” 门外面的人看到她这萎靡的不振的样子愣了一愣,钟离看到来人时,浑身一个激灵,睡意全无。 “要么死,要么残。”肖茉莉冷笑一声,“他们不想看到他们培养出来的人到时候反过来去杀他们,所以如果有人想离开‘组织’下场会极其的残忍。” “你既然知道殷桀,那么华天胜的事肯定也是他告诉你的了。”肖茉莉又开了口,“我刚开始发现你的身份,而你不肯承认,我以为你是有任务在身,不能向别人透露你的真实的身份,后来我托我以前的朋友查了一下,你发现你在四年前已经离开‘组织’了。” “虽然我跟他不是同一期被收进去的人,可是他的大名我还是听说过的,他以前也是‘组织’的人,是华天胜的得力手下,心狠手辣做事果断,每一次的任务他都会漂亮的完成,直到有一天,他的妹妹死了。” “不能这么说,我是派人保护你。” 周耿轻笑了一下,道:“别生气。只是我的人给我的答案并不是这样,他们告诉我,今天下午有人从你这里出去,所以我想,是不是你朋友来找过你。” “保护什么?!又没有人要害我,你那样做更本就是监视!周耿,你想干什么?!” 钟离直直看着她,观察她的反应:“不是,是另外一个‘组织’的人告诉我的,他叫殷桀,你认识?” 她下了车,拿出电话给秦谟骁打电话,现在她只想听听他的声音,跟他说说话,她不知道该怎么办,他那么聪明和冷静,一定会想出办法来帮他的。 想起肖茉莉说的话,钟离心里咯噔了一下:“没……没有啊,怎么这么问?” 肖茉莉。 “对不起你拨打的电话无法接通……请稍候在拨……对不起您拨打……” 她不敢去想。慌只声害。 既然她离开了‘组织’,那么是不是代表,她跟以前的事没有关系了,她还是她,她还是钟离。 “……” 将头掩埋进双膝间,钟离闷闷的声音响起:“你走吧。” 肖茉莉怔了怔:“你能记起来了?” 肖茉莉笑了笑:“如果你是真的忘记了以前的事,我可以免费的给你讲解一下。” 张了嘴,钟离正要开口拒绝他,他口袋里的手机正巧响了起来,周耿拿出来一看,面色凝了凝,朝她说了句‘我去接个电话’,然后拿着手机走到阳台处。 是她?她怎么又来了?她是怎么进来的?在如此严守的状态下,她是如何进来的? 周耿拧起眉心,盯着她看了数秒:“有人跟你说了什么?” 手机里一直持续着这个机械的女人声音。 周耿讲电话的声音很小,像是刻意压低了的,只听他模模糊糊的说:“是……是的,明天就能动手……他们……死……那边……” 钟离不悦的皱眉:“不相信我就不要问。” 最后看了她一眼,肖茉莉转身走了出去,顺手将门带上。 钟离像看陌生人一样看着他,周耿笑了笑,又道:“你要是不想做也可以,我们叫外卖。” 肖茉莉恍然大悟的点头:“原来是他。” “我来看看你。”周耿从外面走进来,“忘记了么,我是老大留下来保护你的,老大没回来之前,我其实得一天二十四个小时看着你,可是怕你不喜欢,所以会给你充分的自由时间。”说到这里他顿了一顿,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的问,“这里是不是有人来过?” 肖茉莉‘嗯’了一声说:“他妹妹是死在‘组织’的人手上。” 周耿,他到底在讲什么? -- PS:前两天有些私事去办了的,所以没更新,今天起恢复更新。 114:上当 钟离一边在厨房做饭,一边小心的观察着周耿,刚才他接了个电话,钟离立刻将他留了下来。 “你不是说要在这里吃晚饭,我去做。”她说。 “先前不是很为难,怎么现在又同意了?” 她不敢贸贸然的回拨过去,关了通话记录,她又去翻他的信息。 摇了摇头,周耿没出声。要吧箱吃。 面对她的质疑,周耿眉头都没有皱一下,表情平平的从她手里抽出电话,看了半响,忽然说了一句:“对不起。” 钟离看着他,似笑非笑:“这个人不正是你的老大么,他说了,回来就和我结婚。” “你在干什么?!” “王先生,没事了,我们是国家派来接你的,你的家人正在外面等着。” 富豪这几天被吓得已经有些神志不清,今天忽然听到有人这样问,他竟然一下子哭了起来,连忙的点头:“是,我是。” “老大!快走!” 几个人商量一翻,决定秦谟骁和其他人留下来,裴泽辰和另外一个射击手打头阵,让他们先进去。 * “砰!” 周耿应该是个很小心谨慎的人,他的短讯基本上都删除了,除了今天的,短短的几条信息,钟离看的心惊肉跳。 钟离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他手起掌落,她后颈一疼,眼前一黑,身体一下子就软了下去。 “是。” 几个互相看一眼,除了他们这些男人,哪里还有女人。 半个小时之后,他们到了目的地。 对方有个翻译,看到他手里的袋子,问:“是钱?” 她说完后,他面无表情,钟离大喝一声:“是不是?” 下意识的,裴泽辰大喊一声,他知道,秦谟骁能听到,听到他的声音后,秦谟骁一定能猜出来他们上了当。 然后他收了声,不在说话,秦谟骁仔细聆听,果然听到了那边模糊的蹩脚的中文声。对方显然是有翻译的,他们盘问了一遍,就把裴泽辰他们带进了自己的地盘。 看一眼那四四方方的黑色手机,钟离想,一个人有什么秘密,能从他的手机里能看出多少? 他怎么能害秦谟骁呢?他们是出生入死的兄弟,秦谟骁那么相信他,他怎么能害他呢? 半分钟过去,秦谟骁开口,耳塞里立刻传来裴泽辰的声音:“我们到了,前面有四个人手持武器朝我们走来。” 回头看过去,是从浴室里出来的周耿。 裴泽辰大惊,几乎是立刻回头,可惜还是迟了,一把黝黑的枪口正对着他。 那些当地的不法份子只会在乎他们身上有没有武器,哪里会认真的去查看他们身上有没有这些东西。 “什么?” 裴泽辰笑着接过他手里的手提包:“放心,给钱救出人质,我们立刻就会出来。” “不用了!”周耿咬着牙吐出一句,转身朝浴室走去,“我去冲一冲,你先吃。” 周耿往嘴里拔饭的动作一顿,抬起眼睛看了她一下,又收回视线,继续低头吃饭。 周耿被烫之后立刻推开椅子跳了起来,钟离红了脸,抽了纸巾递过去给他:“咳……那个……你擦一下吧……” 忽然响起的声音,吓的钟离失声大叫一声,差点将手里拿着的手机给摔下去。 “报告首长,刚才我还看到过她,她是跟我们一起来的,裴中校带赎金去换人质的时候,我们的注意力都没有放到她身上,她肯定是那个时候跑的。” 枪响,震耳欲聋。 裴泽辰给身边的人打了个眼神,那人立刻上前将富豪身上的绳子解开,撕下那富豪嘴上的粘胶,问他:“是王先生吗?” 秦谟骁脸色同样也是大变,他听到了,听到了那边的一切,立刻回身找人:“那个女人呢?” 想到这里,钟离情绪激动起来:“你们一直都是一起出动任务的,这次你怎么没跟过去?说的好听是留下来保护我,其实都是计划好了,你要害死他们,是不是?” 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周耿诚心的夸:“钟小姐你人长的漂亮,又会做饭,以后娶你的男人肯定特别又福气。” 放下喝汤的碗,钟离拿起筷子,假装去夹菜,手臂抬起的瞬间,手肘撞到碗口,‘啪’的一声,半碗已经温下来的汤尽数倒在了旁边人的身上。 ——你要注意周耿,千万要小心! 不仅是秦谟骁,他们这个小团队,都从耳机里听到了裴泽辰那边发出来的枪响和那句大喊。 裴泽辰进去后,第一眼就看到椅子上被绑着的一个人,双手双脚都被绑着,双眼也被蒙着,嘴巴用粘胶粘着,脸上有些於痕,伤的不算重。 裴泽辰松了口气,那翻译伸出手:“现在可以把钱给我们了吧。” “泽辰,说话。” 秦谟骁试了试音,裴泽辰点头:“听的到,没问题。” “好,去把她的人给我找回来。” 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半个小时之前,秦谟骁他们收到绑架犯发来的信息,给了他们一条路线,让他们拿着钱,到指定的地方去赎人。 他点头,对方立刻露出贪婪的神色,裴泽辰开口:“先放人。” 拿起手机,她第一个先看他的通话记录,他平常经常联系的几个人钟离也只认得两个,一是秦谟骁二是裴泽辰,还有几个名字她不认识,看名字都很正常,应该是他的同事和部队里的军人。 容不得她多想,视线立刻被他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吸引,钟离故意打翻烫碗,故意让他去浴室,她这才有了机会去查看他的秘密。 裴泽辰过去,将富豪身体掺起,让他稳住,看他神情崩溃的样子,只好说:“你夫人正在外面等着你,她这次带着赎金跟我们一起过来。”往往受到伤害的人,在听到亲密人的名字时,心里都会稍稍的安定。 钟离起身,来到他面前,举起手里的电话,直直看着他,问:“你想要害秦谟骁!” 手松开,那手提包立刻被那翻译接了过去。 他不再说话,她也不好多问,索性也沉默下来。这期间,钟离一直在小心的打量周耿,希望能从他身上看出什么,而她也发现,他眼神时常注意放在桌子上的手机,似乎在等某个人的电话。 他一说完,那富豪抬头看过去,脸上神情震惊:“我……我夫人早就去世了……至今未娶……” 那耳机极小,塞在耳朵里,如果不仔细看,是绝对看不出来。 因为距离问题,秦谟骁听到的声音很模糊,断断续续,并不是很清楚。 钟离扬了扬眉:“怎么,我说的有什么不对吗?” 他们两个人消失在他的视线里,秦谟骁立刻让身边的人勘察地形,他们手里的武器不离身,一有动静,哪怕是只一鸟,也绝对不会从他们这些精英的眼皮底子下飞走。 其中一个人忽然开了口,秦谟骁看过去,是个侦察兵。 裴泽辰从郭夫人手里拿过他的手机,给被害人的手机打电话,电话打通,一个用着蹩脚的中文的声音响起:“你们朝前走五十米,会看到一片树林,从树林里直接穿过去,我会派人去接你们。” 秦谟骁这才知道,他们上了当,掉进了一个陷阱里。 “行,我吃,你做吧。” 不是她不相信周耿,而是这段时间发生了这么多事,她自己的身份都能扑朔迷离起来,那还有什么事是不会发生的…… 冰箱里已经空了一大半,钟离只简单的做了几个家常小菜,她一边切土豆丝一边在琢磨肖茉莉警告她的那句话。 秦谟骁看着他:“你确定。” 屋里加上他们此时有十个人,对方手里都有枪,听到他的话后,那翻译给其中一个人叽里呱啦说了几句,看样子那人是他们中的老大,那老大看一眼裴泽辰,又看看他手里袋子,对那翻译说了句什么。 “注意安全。”秦谟骁把无线收音器和耳机给了他们。 看着他的背影,钟离不厚道的想,冲一冲?冲哪里?是里面,还是外面? “啊,对不起,真不好意思。”钟离立刻凑过去,想表达一下关心之情,可是当看到那汤洒某人敏感的部位时,她是真的不好意思了。皆都大惊。 出了什么事? “一手交钱一手交人。”翻译走过来,对他说。 “你吃不吃,不吃拉倒。” 一碟酸辣土豆丝炒好,钟离端上了桌,周耿关了电视过来,两人坐下,周耿盛了碗饭,埋头大吃起来。钟离只端了一小碗汤,慢慢的喝,喝到一半,她问他:“我的手艺怎么样?” 什么? 吸引她注意的,是一个没有署名的号码,最近一个月来跟他联系的特别勤,而他们最后一次通话,就是今天,看看时间,不正是周耿在阳台上接电话的那个时间点吗? orz! 裴泽辰开的是免提,秦谟骁同样也听到了,他点点头,裴泽辰说了句‘知道了’就挂断了电话。 “是。” 侦察兵去了不到十分钟,回来的时候,果然多了一个人,正是那个跑掉的女人。 秦谟骁脸一寒,走了上去。 115:选择替你 秦谟骁脸色一寒,走了上去。 侦察兵把那挣扎的女人推到秦谟骁面前,喝斥一声:“老实点。” “不懂温柔。”女人揉着被他捏疼的胳膊,翻了个白眼,秦谟骁冷冷盯着她,开口:“我该叫你郭夫人,还是郭小姐。” 钟离张着嘴,好几次想开口,都发不出音,好半响后,她才能找到自己的声音:“告诉我,秦谟骁没事!” 记起来了,是周耿,周耿打晕了她。 周耿走过来,居高临下看着他:“你在干什么?” “老大,我们怎么办?”一个兵走上前来,问。 钟离盯着他:“你是谁?” 女人点头如蒜。 那男人咽了口唾沫,举着的手放下,脸上露出胆怯之情,看样子十分怕他,结巴起来:“我……我……啊!!!” “我求求你,去救秦谟骁,去救一救他,如果他现在有难,他能想到的一定是你这个兄弟。”钟离声音软了下来。 * 放屁! “我们进去。” 秦谟校看他们坚毅的脸庞一边,开口:“你们怕不怕死?” 周耿蹙了蹙眉:“这不是绑架,这是暂时先委屈一下你。” “是。” “闭嘴!” 秦谟骁此时全身上下笼罩着阴寒之气,完全没有把她当成女人看待,更没有温柔一说,他像个修罗,面部恶狠:“我问的话你最好老实的一字一句告诉我,否则我这些怒气中的兄弟对你做出什么事,我都权当没有看到,明白吗?” “说了不是绑架,是先让你委屈几天,之后我就会放了你。” 周耿看着她:“这件事不用你管。” “那,不管里面有多危险,你们愿不愿意跟我一起进去?” 扫视一圈跟他出生入死的手底下的军人,秦谟骁知道,他们是绝对不可能背叛他的,卧底之人另有其人。 “你也是那个什么‘组织’的人?”她瞅一眼他胳膊上的数字,跟自己的077还挺接近,猜想,如果真的是按肖茉莉所说的那样,数字是他们先后被收进去的排名,那么看起来,她跟周耿相隔的时间并不长。 “不行。”他想也没想的回绝。 秦谟骁心绪起伏,他明知道前面可能有敌人的埋伏,可是他不能走,裴泽辰的命在他手里,他要跟随这群战士一起去营救自己的同伴。 她现在手脚被绑,行动不能自由,就是他嘴里所说的安全,钟离狠狠瞪着他,不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忽然一道开门声响起,一个男声闯进来,打断她的大喊大叫。 想到这里,她看着这空无一人的屋子,大喊大叫:“喂,有没有人?周耿,你出来,听到没有?我叫你出来!”“是什么?” 钟离闭着的眼睛睁开,扭头看过去,大门被推开,门口站着一个人,不正是她想见的周耿么。 女人心虚,就算他没说是什么,她也大概的猜了出来,她看一眼四周,更本不可能逃的掉,全是人高马大的兵,她衡量片刻,立刻就说:“行行行,我说,可是我说完了,你们一定要放我走。” 听到这里,秦谟骁大概的听明白了,他阻止这个女人继续喋喋不休的说下去,让人把她带走。 “不认识?你怎么可能不认识他?就是他绑架的我,让他别躲着了,要他出来见我!快点!”钟离不信他的鬼话,开始挣扎起来,像挣脱掉手上的绳子。 “很好。”秦谟骁点点头,目光直视前方,“那我们就进去将人救出来。” 钟离冷静的看着他:“我要见周耿,你让我见他。” “不认识。”男人踢一脚凳子,脸上的神情越来越不耐烦。 “放、我、走!”她一字一句说。 “臭娘儿们,我叫你安静听,你没听到吗?!” 她话音一落地,秦谟骁伸手就伸手掐住她的喉咙,五爪如鹰,掐的她喘不过气来,她拼命用手捶打他,脸白了起来:“你干……什么?放开……我!” “哈!”钟离冷笑,“那请问,你为什么要绑架我,这件事我能管了吧。” 男人大怒,上前来抓住她的头发,扬起手臂就要扇下去,凭空一道声音响起:“你干什么?!” 屋子里又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周耿找了张椅子坐下,与她面对面,说:“抱歉我不能把你手上的绳子给解开,因为你得到自由后就会想尽一切办法跑出去,所以你现在只能这样待一会儿。” 扭了几下脖子,她瞬间记起了自己为什么会在这一个陌生的地方? “想不想救裴中校出来?” 秦谟骁松手,放开了她。 “为什么?” 因为被人制着咽喉,她说的话语不成句。 “想!”铿锵有力。 周耿面无表情的看着她:“‘组织’的人已经下令动手了,具体的消息我还没收到,所以并不知道他到底是生是死。” “愿意!” 话说一半,周耿抬腿给了他腹部一脚,他痛苦的倒在地上,疼的满地打滚。 钟离才不管他说什么,她现在只关心秦谟骁:“你告诉我,你是不是准备对秦谟骁他们做什么?” 而且,他们这一方的出现了叛徒。 周耿看她一眼,抬起手臂,卷起半截衣袖。 秦谟骁不耐烦的一挥手:“快点!” “你为什么不能?!你不是说你没有选择,现在就是一个选择,你可以选择做一个好人,也可以选择做一个坏人。”钟离直勾勾看着他,希望能把他说服,因为她知道,周耿并不是真正可恶的坏人,跟他相处的这些日子里,她能看的出来,他是个刚正的人。 钟离看了一眼,忍不住抓狂,她现在是跟数字卯上了是吧?! “是,首长。” “我不能。” 他话音一落地,这些血气方刚的士兵大吼一声,握紧手中的武器,站成一排,等待他的命令。揉夫是他。 “我想你现在就放了我。” 女人呵呵一笑:“你叫我小郭就行。” 放下衣袖,周耿点头:“是,我们都是‘组织’的人,你是,我也是,肖茉莉也是。”顿了顿,他又说:“肖茉莉被‘组织’带离秦家的第二年,我就被安排在了秦谟骁身边,跟他混熟,和他出生入死,最后和他做了兄弟,一直这么多年,而我做了这么多,为了就是有一天能除掉他。” “别那样一副震惊的表情的看着我,这是我的任务,我没有选择,我必须要完成它。” 停顿了好久,周耿才说:“放了你你可能有危险,现在跟我在一起,你才是最安全的。” 钟离冷笑一声:“你都能绑架我了,不管在做什么决定我都不稀奇了。” “大概是十天前,有个人找上我,给我了一笔钱,要我演一场戏,哦对了,我是学表演的,正好那几天手里缺钱,就收了那人的五万块钱,说这是定金,事成后还有十万的钱给我,这么好赚的钱我当然会赚了。” “我叫你闭嘴没听到!”男人喝斥一声,极为不耐烦,“我的地盘听我的,我不想听到你叽叽喳喳的发出噪音,如果让我听到有一丁点的声音,别怪我粘起你的嘴,听到没有?” 那男人如蒙大赦,爬起来立刻跑了。 “这里不需要你了,给我滚!” 她脖子那里一阵一阵的疼,想去揉,可惜没手。 “那人要我演那个富豪的妻子,然后找上你们,他们是怎么安排的我就不知道了,只知道收到钱的两天后,我就被带到你们的面前,然后把手机里的视频拿出来,你们看了之后就带我来了这个鬼地方。” 这是有人故意陷害他们。 钟离大叫一声:“你不能这样做,你要提醒他!” “对啊,我没该怎么办?”另一个兵也上前来,“这明显是个陷阱,裴中校在里面不知生死,我们到底不顾一切闯进去将人救出来!” 钟离再次醒过来的时候,是在一间狭小的屋子里,除了双手双脚被绑着,其它倒还好。 “不可能。” “咳咳……”她捂着脖子难受的咳嗽几声,秦谟骁冷硬的声音又飘进她耳朵里,他说:“把你知道的老老实实告诉我,一字不许漏。” 周耿给钟离的印象就是,他少言寡语不喜欢笑,可是现在,他当着她的面,忽然笑了一笑:“本来这件事我想瞒着你的,可是后来一想,你总有一天会知道,还不如现在就告诉你。” 钟离无可奈何:“那你说说你自己吧,说说你自己总可以了吧,你为什么要这样做?这样做的目的又是什么?还有,你的真实身份是什么?” …… “不怕!”异口同声。 周耿看着她,双眼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最后又摇头说道:“我早就没了选择,这个选择的机会被我在几年之前已经用了。” 钟离不明白他的意思。 “肖茉莉被带走的第二年,‘组织’需要另外一个人安·插到秦谟骁身边,他们选择了你,可是你那时候太小,根本不可能完成这样的任务,你还记不记得,那时候我跟你最要好,不管做什么都在一起,我们都孤儿,无依无靠,你叫我哥哥,我怎么能让妹妹出来做危险的事呢,所以我替了你,被他们安·插到秦谟骁的身边,一直这么多年。” 116:自杀 “肖茉莉被带走的第二年,‘组织’需要另外一个人安`插到秦谟骁身边,他们选择了你,可是你那时候太小,根本不可能完成这样的任务,你还记不记得,那时候我跟你最要好,不管做什么都在一起,我们都孤儿,无依无靠,你叫我哥哥,我怎么能让妹妹出来做危险的事呢,所以我替了你,选择替你到秦谟骁的身边。舒殢殩獍” 他长长的一段话说下来,钟离听的又惊又呆。 “自从我成功的被安`插到秦谟晓身边后,就不能跟你在联系了,就算有,也只能和你极少而偷偷的见面,因为那样才不能引起别人的注意。”周耿看着她,忽然蹲下身来,看着她的双眼,和她平视,嘴角挂了一丝笑,“你为了我的安全,主动提出我们不要在见面,我答应了你。接下来的五年里我们都一面也没见过,直到那次,我和老大出动任务,在野外救起落水的你,才认出了你。” 钟离根本不信他的话:“你骗我,不可能。” 周耿说:“你不相信也没关系,原本这事我并不打算说的。可是后来的发展实在超出的预料,我没想到你会和老大产生感情,更加没想到你会完全记不起以前的事来。” 钟离犹自摇着头:“我不信……” 周耿不在说什么,忽然拿出一把精巧的匕首,割断钟离双手又脚上的绳子,然后把她拉起来:“我来给你看点东西。” 她还没来及问,周耿就把她带到椅子上坐下,还体贴的给她倒了一杯水,钟离并没有喝,他返身来到一个柜子前,拿出一个小纸盒放到钟离面前,看着她说:“你要是不相信,那就看看这些吧。” “这是什么?”钟离疑惑的接过。 周耿收回手,说:“你的日记。” 张大了嘴,钟离瞠目结舌看过去,这满满的一个小盒子,都是日记?她打开纸盒子,低头看过去,果然是,一本本黑色的小本子,静静的躺在四四方方的小盒子里。 “你从小就有记日记的习惯,这些都是这么多年来你记下来的,你要是不相信我的话,可以打开来看看。”周耿看着她,“因为你不记得以前发生的事了,所以我说的话你都会持怀疑态度,这点我能理解,只希望你看了这些日记,看能不能触动你内心最深处的东西。” 他的话一说完,钟离忽然‘啪’的一声把盒子盖起来,周耿看过去,她猛的从椅子上站起来,指着他说:“我现在不想听你说这些,我只想问你,怎么样才能让秦谟骁平安的回来?” 周耿摇头:“我没办法。” “你以为我信?!”钟离冷嗤一声。 “信不信随你,我给你空间让你单独待一会儿,我先走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钟离心里又急又恼,想也没想,抓起那个装日记本的小纸盒就朝他的背影扔过去,周耿中招,脚下步子顿住,深呼吸了几口气才转身,压抑的语气:“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要么放我走,要么去救秦谟骁。”钟离说。 周耿猛的折回来,来到她面前,脸上神情终于有了恼意:“如果我去救了他,你知不知道我可能也会落到个死的下场,我虽然不愿意看到老大去送死,可是我有什么办法?” “你说……什么?” “‘组织’要除掉的人谁敢拦着,如果我听了你的,到头来我会因为得罪‘组织’而被‘组织’追杀,我救了老大,我可能会死,钟离这一点你知不知道!” 钟离不知道,可是她也不可能眼睁睁看着秦谟骁去送死。 “那么,你就能这样不管不顾,秦谟骁随时可能都会死,你们是兄弟,他一直对你那么好,你怎么能看着他去送死,你还有没有心!”钟离从椅子上站起来,来到他面前,一双眼睛直勾勾盯着他,“他跟我说过,你们认识了八年,很多次的任务当中,都救了他的命,他还说,如果没有周耿,或许秦谟骁不会活到今天,所以只要秦谟骁在世的一天,就会待周耿亲如亲生兄弟!”因为她的话,周耿脸上出现一丝裂纹,钟离心里一喜,继续说:“你不去救他,他会客死异乡,就连尸体都可能找不回来!周耿,你怎么能,怎么能忍心看到他骄傲的一生有如此下场!” 钟离还想说,周耿瞪了她一眼,喝斥:“闭嘴!” 她第一次看到他生气,钟离却并惊讶,反而很高兴,他这样,代表她的话他都听进去了,而他也有了情绪,这是好事。 “周耿,我们这一生都会做很多的错事,有些错事做了能被原谅,还能挽回,可是秦谟骁这件事,如果你就这样袖手旁观,我这一生都不原谅你,也将是你生命里的不可挽回。” 他转身要出去,钟离对着他的背影,静静说了这一段。 周耿脚步未顿,拉开门,直接踏步出去,门关上,他的脚步才停下,脸上神情一瞬间变得痛苦起来。 他该怎么办? 秦谟骁如果死了,或许如钟离所说,他这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可是,真的能为了他,抵挡组织反抗组织么? 钟离说的对,这件事如果行错一步,就会是一生的遗憾。 秦谟骁对他那么好,待他如亲兄弟,还有秦家,都是一门忠烈,他们都不应该死。组织做了那么多的坏事,杀了那么多的好人,他不能在眼睁睁看着,他要站出来,必须做些什么。 想到这里,周耿脸上泛起冷冽的光。 他拿出手机,等待那边接通,然后说了一句:“任务终止。” 秦谟骁带着自己的兵步步慎行进了那交易地点,四周一片寂静,安静的有些不寻常,他打了几个手势,几个侦查兵立刻分成小股力量朝那间小小屋子包`围而去。 侦查兵探头一看,屋子里的景像让他们怔在原地。 其中一个侦查兵最先缓过神来,他弯着腰来到秦谟骁身边,犹豫着开口,说:“老大,你该看看这屋子里面。” “出了什么事?”秦谟骁皱眉,一边问一边走了过来,看清屋子里的情景时,他默一默,然后嘴角微沉。 里面的人显然也发现了他们,大声开口:“要你们的指挥官进来,否则我开枪杀了这个军人。” 这个军人指的是裴泽辰。 而屋子里的此刻的情况正一触即发,五六个当地人围成一团,裴泽辰和另外一个士兵被他们绑了起来,那个士兵的腿部受了伤,鲜红的血正潺潺的往外冒。茉莉根还还。 看来刚才那一声枪响,正是这个士兵中了枪。还好他并没有生命危险,可是要是不快点救他出来,他失血过多,情况也不会乐观。 看到裴泽辰没事,秦谟骁松了口气。 松了口气的同时一颗心又提起来,里面的情景绝对可以说是危险万分,他们并没有脱险,那些当地人的身上,是每个人的身上都绑着一堆炸`药,这意味着,他们不能硬攻不能用枪,一切能使炸`药爆炸的武器都不能使用。 一瞬间,他们从占有上风,变成被动的下风。 “听到没有!要你们的指挥官进来,否刚我开枪杀了这两个军人!” 秦谟骁一方没有动静,里面的人按捺不住又大喊起来。 秦谟骁权衡片刻后,决定进去和他们谈判,看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老大,危险。”队里的谈判专家开口拦住了他,对他说,“他们并不知道我们当中谁是指挥官,老大,我进去,我进去和他们谈判,你们在外面掩护我。” “这次恐怕不行。”秦谟骁笑笑,“并不是他们不知道谁是指挥官我就可以躲过这一次,而是困在里面的人是我们的战友兄弟,做为他们的首长和一句指挥官,我怎么能独身站在外面,看着你们身犯险境。” 说完,不顾他的震惊,秦谟骁从容的踏步进去。 “你们想要什么?”秦谟骁只身进去,站在这不大的屋子里,全身上散发出来的强大气场,几乎让人窒息。 那个翻译首先站出来,将一把枪扔到他面前,说:“捡起枪,对着你的脑袋,你自杀。” 裴泽辰手脚被绑,可是嘴巴没有封住,从秦谟骁进来的那一瞬间,他就惊的说不出话来,如今听到这方人如此不要脸的要求,在这紧要关头,他气的破口大骂:“你们这帮小渣淬,等着老子自由后一个一个弄死你们……唔——” 他的话没说完,下巴上挨了一个拳头,那翻译冷笑一声:“在废话我就先弄死你!”然后一指秦谟骁,“你,听到我说的话没有,捡起枪,朝你脑袋开一枪!” 裴泽辰嘴里满是血水,他一口吐了,对着秦谟骁大吼:“老大,你还跟这帮杂碎废什么话,不要管我,你们尽管开枪,正好试试咱们新借来的重型武器,把这个地方夷为平地……” 这段话说完,他几乎又挨了三个拳头,嘴角终于淌出了血迹。 秦谟骁脸色越来越难看,冷嗤一声:“你闭嘴!”然后在裴泽辰不可置信的眼神里,弯腰捡起那把手枪,那翻译人神情大喜,“快开枪自杀!” 117:让你受委屈了 秦谟骁拿着手枪,却并没有举起来,而是淡淡的问:“如果我开了枪,你会不会放过他们?” 翻译人略微一愣,然后说:“我得到的命令是除掉你,你死了,其他的人我可以放过他们。舒殢殩獍” “是么?” “对,我会放过他们。”那翻译点点头,将他身上的衣服拉开一些,腰上绑着的一圈炸`药显露出来,他说:“如果你不开枪,我会点燃这个炸`药,到时候这个屋子会被炸飞,这里面的人都会死!可是只要你开枪,死的人就只是你一个人,你的士兵和你的朋友都不会出事,这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裴泽辰听怒气上涌:“你们这帮混球,少他妈在这里……” 这次的话同样也是还没说完,再度挨了一拳,头被打偏,疼的裴泽辰眼冒金星,一个音节也发不出来,那翻译人笑起来:“我们可以一直这样耗下去,可是这个啰嗦的家伙就会一直挨揍,一个人的脑袋会承受多少的重击,他可以替我们试验试验。” 秦谟骁脸上已经冷了下来,双眸里如浮一层冰,又阴又冷,他看看那翻译人,又看看裴泽辰,最后缓缓的举起手里的枪…… 就在这时—— “铃铃铃!!!” 一道刺耳的铃声突兀的响起,正是从那翻译人身上传过来,秦谟骁所有的动作停下来。 那翻译人皱了皱眉,是谁会在这个紧要关头打来电话,他拿出手机来一看,看到上面显示的名字,一怔,然后接起来,周耿的声音从里面清清楚楚的传过来,他说:“任务终止!” 什么? 停止任务?! 那翻译人有些不敢相信,他们千辛万苦策划了这一切,怎么忽然就要终止了。 他想问,可是周耿是他的顶头boss,他只好压下心里的疑惑,看了一眼秦谟骁,点头:“是。” 收起电话,那翻译人对着身后的几个当地人叽里呱啦说了几句什么,然后在秦谟骁一众人等不解的目光中,手中持`枪,慢慢的,慢慢的,一点一点退出去。 他们身上绑着炸`药,谁也不敢去动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消失。 等那几个人一走,秦谟骁松了口气,上去解了绑着裴泽辰身上的绳子。 “老大,他们是怎么回事?”裴泽辰问。谟骁说以以。 秦谟骁蹙起眉,摇了摇头,他也不知道。 正在这时,这间小屋子里忽然响起了一道手机铃声,秦谟骁的小队出动任务是不能带手机的:“是谁的手机在响?” 几个人左看看右看看,终于一个士兵站了出来,满脸的不好意思,他说:“老大,是我,我老婆快生了,心里一直惦记,所以随身带了手机,如果老大要处罚我,我无话可说。” 秦谟骁忽然想起钟离,他板起来的脸放缓下来,说:“行了,先接电话吧,可能是你家人打来的。” “是。” 电话接起,那士兵脸色变的失落起来,他说了声‘是’,然后放下手机,将电话将给秦谟骁,说:“老大,这是周耿的电话。” “他?”秦谟骁更加的惊讶,接过他递来的手机,放到耳边,他刚说了句‘周耿’,电波里果然传来他的声音。 对于周耿这个时候打电话来,同样惊讶的还有裴泽辰,远在国内的周耿负责保护钟离的安全,如果没有重要的事,他是不会打来电话的,现在打`过`来是不是说明国内出了什么问题? 裴泽辰看着秦谟骁,却发现秦谟骁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到最后,那双眼眸里只剩下一片冰沉。 “泽辰,带人去把刚才那个翻译官抓来,快点!别让他跑了!” 放下电话的秦谟骁紧接着说了这样一句。 裴泽辰还想问原因,可看他一脸事情紧急的模样,他只只点了个头,带了几个侦查兵和射击手还有一名炸弹专家,一路狂奔追了出去。 十分钟后,那个翻译官被带了过来,身上的炸`药也被安全的拆除。 “坐下!” 裴泽辰一安下他,语气冷硬。 秦谟骁走过来,来到那翻译官面前,居高临下看着他:“你知不知道,有人打电话来,要我杀了你,可是你现在没死。” 那翻译官被他们带来时脸就已经白了,现在听到他说这样的话,冷汗也流了下来:“那你为什么没杀我?” “因为我想问你个问题。” “什么问题?” “周耿是什么人?” 那翻译官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你说的这个人是谁?” 他神情不像说谎,秦谟骁沉吟片刻,想起他刚才接的那通电话,又说:“就是刚才给你打电话要你取消任务的那个人,他是谁?” 那翻译官听完他的话,忽然大笑起来:“哈哈哈,原来你说的是他!” “对,就是他!他是什么人?” “他还能是什么人?想杀你们的人!”想起刚才那通电话,他还是有些不解:“可是我不明白,他为什么忽然又取消了任务,原本这个计划就是他想出来的。” 在一旁听的裴泽辰更是大惊:“放屁!周耿怎么可能会想杀我们?!老大你不用跟他浪费口舌,这种恐怖份子,直接一枪崩了都便宜了他!” 秦谟骁挥挥手,离开有人将那翻译人带了下去,他沉默片刻,然后开口:“泽辰,是真的,周耿是内鬼。” “那些人刚才威胁我,要我自杀,是他打来电话阻止了他们。我们的电话都没有带在身上,他打到小张身上联系上了我,要我抓住那翻译人,然后杀了他,千万不能让他回国联系到华天胜。” 裴泽辰惊的目瞪口呆:“华……华天胜?就是那个黑道教父,周耿……周耿是他的人?!” 秦谟骁大步迈出了这间屋子,平静的点头:“对。” 缓过神来的裴泽辰立刻跟了上去:“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回国。”秦谟骁径直往前走,“立刻启程回国,找到周耿。” 自从上次周耿从这屋子里离开,钟离就有一天没有见到过他了,她到这里倒是待的好好的,定时定点有人给她送饭,也不会饿着她。可是她却不能踏出这里一步。 屋子被人从外面反锁,她根本逃不掉。 这天,她正在看周耿给她的那些日记,大门忽然被人‘砰’的一声给踹开了,她惊的掉了手里的日记本,扭头看过去,打头阵冲进来的,不正是她日思夜想那么多天的男人吗? 秦谟骁回国后第一件事就是找钟离,让人追踪她手机,不出半天他就找了过来。 看到完好无损的她,他提着的心重重落下。 “过来。”朝傻在原地的钟离招招手,骁爷声音没什么起伏的说。 钟离回神,屁股立刻离开椅子,脚下像生了风一样,张开双手,毫不犹豫扑了过去。秦谟骁稳稳的接住她,双臂如铁,紧紧的箍住了她。 “你回来了!”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气息,钟离忽然嗓子发涩。 “是,我回来接你了。”秦谟骁侧脸,亲了亲她的嘴角。 钟离把那些涩意全都吞回肚子里,不让他的唇离开,贴上自己的嘴唇,主动的去亲吻他,那样的缠绵热烈,他只是愣了一秒钟,然后立刻回吻过去,夺回主动权。 裴泽辰在旁边吹了声口哨,打趣:“我说骁爷,咱们别做任务了,你们两个先去开个房吧,旁边就有个酒店。” 后面的一众士兵哈哈大笑。 钟离缓过劲来,这才发现现场不只秦谟骁一个人,她立刻窘红了脸,把脸埋在他胸膛里,不管秦谟骁怎么哄,她都不愿意出来。 “别理他们,这些人都是单身久了,羡慕我们如胶似漆。”秦谟骁把钟离的脸抬起来,在她额头印了个吻,看着她的眼睛说:“让你受委屈了。” 钟离摇摇头:“我没事。”然后想起什么似的,神情一变,抓紧了他的胳膊,“周耿想要杀你,你们是怎么逃出来的?又是怎么找到我的?” 秦谟骁拍拍她的手背安抚她:“周耿的事我都知道了,至于我们是怎么安全回来的,我们一边离开这里我一边告诉你。” “好。” “等等。”临走之前,秦谟骁拦住钟离,在这个房间里找了一圈,在一个柜子下面摸出了手机。 钟离一愣:“这是我的手机。” 秦谟骁没说什么,眼神却沉了沉,周耿,你到底想干什么?。 一行人坐车离开,钟离也从秦谟骁口中得知道一切事情,原来周耿在最后的紧要关头还是打了电话过去,裴泽辰他们才能安全无恙,而秦谟骁则根据钟离的手机追踪到了她的位置。 “这么说,周耿是故意留下我的手机,好让你们安全的找到我?”钟离想了想问。 秦谟骁点头:“我看是这样。” 开车的裴泽辰忽然问:“那周耿现在在哪里?” 秦谟骁看向钟离,钟离摇头说:“我也不知道,我已经有两天没看到他了,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车子里安静下来。 “或许,我知道有一个人知道周耿在哪里?”半响后,钟离脑子里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人。 “谁?!”秦谟骁看过来。 钟离看他一眼:“肖茉莉。” -- ps:苏苏回来了,这段时间工作很忙,耽误了几天的更新,对不起大家了。 pps:文文将近大结局,大概还有几章的样子。 118:大结局(上) 肖茉莉只身一个人站在飞机场里,手里拿了飞机票等着她的班机。舒殢殩獍她不能在b市待下去了,她要走,走的远远的,远到让‘组织’的人不能找到她。 广播里开始陆续的提醒着旅客要开始登机,她准备好了一切,拉着行李过关检,忽然身后传来一阵骚动。 她心里有一阵不好的预感,以为是华天胜派了人来抓她,她头也没回,想也没想,拔腿就跑。 果然那些人是冲她来的,她一跑,那些人就开始追她,那些人有备而来,她没跑出十米,就被人抓着肩膀给死死的困住。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 肖茉莉感到一阵绝望,如果被华天胜的人带回去,她只要死路一条,她不想死,她想好好的活下去。 “茉莉。” 一道低沉温润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肖茉莉震惊的回头望过去:“秦……谟骁?” “是我。”秦谟骁看着她,对她笑笑,“你刚怎么了?” 一颗心落回原处,肖茉莉心里的害怕瞬间消失,她紧紧抓住秦谟骁的胳膊,看着他的样貌,对他所有的感情都涌出来,她抑制不住的伸出手抱着他,双手环着他的腰,把头埋进他胸口。 “谟骁……” “咳咳——” 肖茉莉刚张嘴喊了他的名字,一道咳嗽声打断她的话,紧接着,一双手推开了自己。 她抬头看过去,这才发现四周不止秦谟骁一个人,还有好几个军人,站在秦谟骁身边的还有一个女人,就是钟离。 刚才那不悦的咳嗽声就是钟离发出来的,她瞪着肖茉莉肺都快气炸了,这个女人到底在干什么,她还在这里她就对秦谟肖搂搂抱抱不成体统,如果她不在,那不是都该滚到一张床上去了。 哼! 秦谟骁脸色也有些尴尬,他没料到肖茉莉会忽然抱着他,清了清嗓子,他打破这气氛:“茉莉,我找你有事。” 肖茉莉的心绪已经平复了下来:“什么事?” “这里不是说话的位置,你跟我们先走。” 犹豫了片刻,肖茉莉这和点头:“好。” …… “什么?”听秦谟骁说明来意,肖茉莉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你要我带你们去华天胜的老窝?” “是。”秦谟骁一脸严肃的看着她,“周耿很有可能去找华天胜了,他有危险,必须尽快找到他,而最快的办法就是你带我们去。你们都是华天胜的人,你肯定知道周耿会打算怎么做,所以我想要你帮我。”在来找肖茉莉的路上,钟离已经把周耿认识肖茉莉的事告诉了秦谟骁。 肖茉莉听完他的话后,反问:“我为什么要帮你们,对我有什么好处?” 钟离忍不住了,站出来说话:“好处就是如果我们铲除了华天胜,从此以后你就不用东躲西臧,你想在哪个城市生活就在哪里生活,没人干涉你,也没有人想杀你。” 这个you惑太大,同样的,代价也大。 “万一你们失败了呢?”肖茉莉手里捏着去澳洲的机票,“我现在走,可能会活下去,可是如果我帮你,说不定明天就死了。” 秦谟骁定定看着她:“你不会死!” “什……么?” “会死的将是华天胜。”秦谟骁脸上有种睥睨天下的孤傲劲,“华天胜是个极度危险的恐怖份子,国家早就想斩草除根,奈何一直没有证据和借口,这次你们‘组织’的人出来合伙指证他,他就算不死,也将会在监狱里度过一辈子。”茉莉李拿票。 肖茉莉眼眸深深:“你们有几成的把握?” 秦谟骁:“八成。” 肖茉莉收回眼神,双眼垂了下去,她低着头不说话,众人也不摧她,都静静看着她,好几分钟之后,她缓缓抬起头,一字一句说:“好,我带你们去。” 华天胜在b市一直有个秘密基地——地下兵工厂。 表面上是一家日常生活用品制造厂,实际却做着违法的生意,兵工厂刚建立不久,规模不大。 周耿初次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被惊出了一身冷汗。 他没想到华天胜居然胆大到这个地步,做起了这种生意。 他被人带着,一路跟他来到一个临时搭的办公室,那人指指里面说:“华总在里面。” 周耿点头,上前敲门,里面很快响起:“进来。” 他推门进去,屋子里的门边把守着两个人,手中都拿着枪,东南边的一堆箱子前站着一个男人,模样四十多岁,一身中山装,手里拿着一把冲锋枪。 周耿走过去:“华总。” 华天胜放下手里的枪,转头看他,上下打量一眼,四十多岁的男人目光锐利:“你来了。” “华总交给我的任务已经完成。”周耿恭恭敬敬,“秦谟骁已经死了。” 华天胜点点头:“除掉他你就少了一个竞争对手,也少了一个强敌,我要你继续在军队待下去,那里面我都有人,会把你一步一步提上来。”这样,到时候他华天胜的势力就会一点一点的渗透进去, 周耿一点也不惊讶他的话,忽然抬头看过去:“华总,您这样提携我,不怕有一天我翅膀硬了,独自飞走吗?” 他说这样的话,华天胜反而哈哈大笑起来:“小周,我有本事把你捧到天上去,自然就有本事让你从云端跌落下来。”他意味深长的看着他,“天堂很舒服,有些人一辈子也想爬上去,而从高处跌入泥土的滋味儿却不好受,搞不好还会粉身碎骨,你说是不是?” 周耿低下头:“我知道了。” “嗯。”华天胜看了他一眼,“以后就算有事你也不用亲自来找我,免得被人怀疑,有什么事我会找你,好了,你回去吧。” 周耿点头说了声‘是,’顿了顿,看一眼周围,华天胜皱眉:“怎么,还有事?” “有些话我想单独和华总说说,这些人不知道能不能回避一下。” 周围都是华天胜的保镖,一天二十四小时寸步不离,就算是周耿提出这样的要求,华天胜也有些迟疑,最后还是没有答应:“你想说什么就直说,他们都是自己人,不会有事。” 周耿在要求下去反倒效果不好,他点头,一指墙角里隐蔽的位置:“我想和华总过去那边说。” 这个要求不过份,华天胜提步过去,周耿随即跟上,周耿在他身后跟着,也就是在这个时候,这个华天胜放下防备的时候,他拔出腰间的枪。 ‘砰’的一声响起。 屋子里的保镖纷纷举枪看过来,角落里周耿站在躺在地上的华天胜身边,手里的枪正对着他的脑袋。 他们的老大……死了? 那些保镖心生疑惑,而躺在地上的华天胜这时缓缓从地上坐起,因为疼痛,他满脸的冷汗,他支起上半身,看一眼中枪流血不止的右腿,恨不得生吃了这个叛徒。 “他们收买了你?”华天胜坐在地上,问。 “没有。”周耿冷道。 “那是为什么?”华天胜喘着粗气,“我把你从小养到大,给你吃给你喝,还让你享受最好的生活,你不但不报答我,反而还拿枪对着我,这就是你的报答?” 周耿冷笑一声:“从小把我养到大?前提是你先杀了我的父母,我没说错吧。” 华天胜一愣:“你怎么知道的。” “你不用管我是怎么知道的,你现在要担心的,是你的小命。”周耿紧盯那些保镖,“如果他们动一步,我枪里的子弹就会射穿你的大脑,相信我,我的动作一定比你的保镖快。” 华天胜:“就是因为我杀了你父母,你才想到要背叛我。” 周耿摇头:“这是原因的一部分,我记忆里几乎没有我父母的印象,给他们报仇只是报答他们的生育之恩,而要杀你,最主要的原因是我想要过上自由的生活,这种日子我受够了。” 华天胜闻言哈哈大笑:“现在才想起要做好人,恐怕晚了,你就算杀了我,以后也注定会是个逃犯的身份,秦谟骁死在你手里,你以为秦家的人会放过你?小周,你把抢挪开,刚才发生的事我既往不咎。” 周耿看着他,忽地一笑:“华总,我可以答应放了你,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你说!要多少我都给你!”华天胜以为他要钱。 周耿一把将他从地上拉起来,黑黝黝的枪口指着他:“把你这些年那些见不得光的文件交出来,还有,这个兵工厂你与俄罗斯有生意买卖,路线图,合作人,我全都要知道。” 有了这些东西,就不用周耿出手,自有政aa府部门出面将他绳之以法。 华天胜当然知道他想干什么,大怒:“我刚才说的那些话还有效,如果你放了我……” “你不交出来也可以,我先杀了你,你的那些保镖或许也会一枪毙了我。”没待他说完,周耿出声打断了他的话,“我来之前就没想过活着回去,咱们同归于尽,这事我不吃亏。” 华天胜看着冷静的周耿,知道他说的话是实话,因为他从他的双眼里看到了他把生死置之度外。 他死了不要紧,自己死了不划算。 华天胜暗下决心,闭了眼作一脸痛苦像,好半响后他才睁开眼睛:“好,我给你,但是你也要遵守自己说的。” -- ps:快结局了,大概还有几章的样子。 119:大结局(中) 华天胜暗下决心,闭了眼作一脸痛苦像,好半响后他才睁开眼睛:“好,我给你,但是你也要遵守自己说的。舒殢殩獍” 周耿点头:“当然。” “你要的那些文件是机密,并不在我手上,在我别墅里的保险箱里。” 华天胜一边说,一边拿眼睛去瞄周耿的神情,果然看到他脸上有一丝迟疑的神色,似乎在考虑他说的话是真是假,华天胜立刻接着又说:“你可以一直挟持着我,我们一起回我的别墅,拿到你想要的文件资料,然后你在放了我,怎么样?” 周耿站在他身后,笑:“华总,怎么说我也是你培养出来的,你当真以为我会那么笨。” 华天胜的脸色一下子变的很难看。 “我要的东西不管你放在哪里,现在你就派人去取,半个小时之内如果那些资料不送过来,我就亲手枪毙了你。” 华天胜道:“那些文件资料都是攸关我性命的东西,外人是取不出来的,只有我自己本人亲自去,才能拿到。” 周耿一惊:“我不信!” “不管你信不信,我说的都是真的。”华天胜闭上眼,“如果你真的不信,那你现在就杀了我吧。” 周耿犹豫了,他不知道该不该信他,可是他说的话也有一定的道理。 想了片刻,周耿点头:“好,我相你,我跟你一起去。” 说完,他推了他一下,示意他往前面走,华天胜托着一条流血的腿,只走出一步,整个人踉跄一下单腿跪在地上,周耿刚俯下身想把他拽起来,就在这时,华天胜伸出两根指头,放进嘴里用力一吹,一道尖锐的口哨声响起。 “瞄~~~” 屋子里不知道哪里蹿出一个黑影,那黑影跳跃而起,直直扑向周耿,周耿下意识的用手臂去挡,电光石火之间,屋子里凭空响起一道枪声。 周耿中枪了。 刚才那一枪,是华天胜开的。 他开枪之后,立刻就有人上前将周耿手里的枪夺了下来。 周耿躺在地上,右腿中枪,跟华天胜中枪的位置一模一样。 保镖搬过来一把椅子,扶着华天胜坐下,一只全身黑色的猫被他抱在怀里,这只猫也就是刚才攻击周耿的那个动物。那只猫极有灵性,脖子上挂着一个类似铃铛的东西,猫是经过特殊训练的,华天胜对他极为喜爱。 他一只手抚在猫的脖子上,给它顺着毛,又有人替他简单的包扎起来。 华天胜此时居高临下,冷冷看看躺在地上的周耿,笑起来:“你觉得就凭你一个人,就有能耐扳倒我?” 周耿说不出话来,疼的厉害,额头冷汗冒了出来,华天胜拿过保镖手里的枪,对着他的另一腿‘砰’的一声,又开了一枪。 “这两年你们越发的大胆了,不给你们点教训就不知道好歹。”华天胜示意让保镖把他拖过来,他俯下上半身,把枪对准他的脑袋,“杀了你我虽然很舍不得,可是不能让你破坏了规矩,所以我要杀鸡儆猴,这样一样,我手底下的那些人以后都会老实一点。” 周耿喘着粗气,不说话,只面无表情的盯着他。 “你可以开口求我。”华天胜说。 周耿轻笑一声:“你今天就算杀了我,也绝对走不出这个屋子。” 华天胜皱眉,刚要说话,他身后的那扇门,忽然‘砰’的一声打开,发出一声巨响。 想到周耿说的话,他下意识觉得危险,连头都没有回,弯腰过去把周耿拖了起来,挟持在手里,用手枪抵着他的太阳穴。 门外面率先进来一批全副武装的特警,个个手持冲锋枪,神情威严,将他们团团围住。然后紧接着,后面又走进来几个人,第一个人是裴泽辰,他身后跟着肖茉莉,肖茉莉旁边就是秦谟骁和钟离。 周耿看到他们几个,原本死灰的眼神,忽然一下子变得明亮起来。 他们都来了! 他做出过那样的举动,背叛过他们,他们却都来救自己了。 身体在快速的失血,他虚弱无比,可是这一瞬间,他觉得自己浑身都充满了力量。 “你们这是干什么?”这样的场面华天胜不是没遇到过,他很快便镇定下来,“这是私人地方,你们就这样闯进来,是不是很没礼貌,秦将军!” 在周耿叛变的那一刻,华天胜就知道,秦谟骁没死。 只是他没想到,今天这一出戏,竟然是他们联合起来抓他的。 秦谟骁淡淡一笑:“华老板,私自藏械可是大罪,更何况你这工厂里可是有成百成千的枪械,不知道华老板这是要干什么?难道想当一回恐怖分子?还有,华老板现在劫持的这个人,可是国家军人,你对军人开枪,罪名也不小。我奉劝华老板一句,现在交出武器老实投降,国家会给予宽厚的处罚。” 华天胜冷嗤:“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话?秦谟骁,我给你一分钟,让你的人全部退出去,否则我开枪杀了他!” 他说着,手里微动,用枪狠狠的指着周耿。 秦谟骁面无表情,不说话。 “快点!”华天胜知道自己大势已去,顾不得其他,他只要能逃离了这里,他就安全了。 “你以为,出了这里,你就会不会有事了?”仿佛知道他心里是怎么想的一样,秦谟骁缓缓开口,“现在b市不管是火车站汽车站还是飞机场,都下达了封锁命令,华天胜,你今天的下场只会是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放了周耿,别逼我们当场处决了你!” 华天胜哈哈大笑起来:“处决我?你有这个权利和能力吗?我给你们的时间还剩下半分钟,秦将军,你想好了没有?” 秦谟骁清冷的双眸朝周耿看过去,周耿已经很虚弱了,他失血过多,如果不及时救治,随时都有可能会身亡。 在国外出动任务的那天,他极有可能会死在那边,可到最后,周耿还是没狠下心来要了他的命。 他和裴泽辰还有周耿是这么多年的好兄弟好朋友,裴泽辰会为了他不顾危险,他也同样会这做。可周耿,曾经救过他那么多次,有一次替他挡下一颗子弹,在医院住了一个月,如果他想他死,有很多次机会他都会死去。 周耿,我秦谟骁欠你一条命,今天就还你这个恩情。 “不是吧,你又要这样?”站在一边的裴泽辰看出他的想法,忍不住开了口,“骁爷,我一直觉得你挺心狠手辣的,没想到你这么重感情。”裴泽辰似乎有些生气,他指着周耿,又指指华天胜,“周耿是个卧底,差点害死我们,你还为他着想?还有这个姓华的老东西,人人得而诛之,今天放了他就等于放了一条毒蛇回山,这样他不知道还要害多死多少人!” 秦谟骁皱了皱眉:“泽辰,我不能看着你死,同样也不能看着周耿死。” 裴泽辰一愣。 “华天胜,你今天出了这里,明天我同样能抓到你。”秦谟骁一挥手,周围的特警全都退开,让出一条道。 “哈哈,那咱们就走着瞧。”华天胜紧紧抓着周耿,一瘸一拐的往外走。 此时这个小厂房里极为安静,只听得到华天胜喘着粗气的声音,还有他的脚步声,而另外一道格外吸引人注目的就是他怀里那只猫,这个危险的时刻,他竟然还顾着他的宠物,一个杀人如麻的冷血黑道教父,做出这样的善良举,着实让人费解。 秦谟骁看着那只手,目光变得锋利。 华天胜此时极为紧张,他怕这些警察不守信用,说放自己走只是一个烟雾弹,而是想趁他放松的时候,一枪解决了他。 他一刻也不敢大意,绷紧了神情,盯着在场所有人的一举一动,只有他们中间有人动作可疑,他就算是死,也会拉几个人陪他一起死。 他紧紧注视着厂房里的一切,可是却没注意到厂房外的动静。 就在他身边的一个窗户、那层薄薄的玻璃后,一把黑色的枪缓缓举起,对准了他的脑袋。 身处致命危险时,人们总是会有一种感觉,而这种感觉能直接的告诉他哪里有危险。 华天胜感觉后脑勺一阵阴风扑来,他下意识的扭头看过去,看到窗户外有人举着枪,他脸色狠狠一变,变得狰狞,他还来不及动作,一节就已成了定局,他看到那人开了枪,金属子弹穿透玻璃,以极快的速度朝他射来,‘砰’的一声,子弹射进他的前额正中间,一个小血洞在他脸上盛开,有鲜血缓缓从洞里流出。他睁大了眼,双眼里写满了不可置信和不甘心,想他十八岁起就拿起砍刀闯荡江湖,受过伤留过血,也曾九死一生,他能有今天的一切全凭自己一人得来,可是现在,他这一生所有的光辉就在这一刻停止。天暗华然险。 他死了,生在了一个女人手里。 钟离喘着粗气,全身的力气都耗光,她像脱了水一样,双腿没力,整个人重重的跌坐在地上。 —— 120:大结局(下)全文完 钟离喘着粗气,全身的力气都耗光,她像脱了水一样,双腿没力,整个人重重的跌坐在地上。舒殢殩獍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在场所有的人都目瞪口呆,半响都回不过神来。 最先回过神来的是秦谟骁,在钟离坐在地上的那一瞬间,他立刻跑了出去,将她半软的身子抱在怀里。 “抓住那只猫!” 第二个反应过来的却是肖茉莉,她指着从华天胜怀里跳出来的黑猫,大叫一声,裴泽辰低头一看,那只猫正从自己脚步溜过,他一弯腰,轻巧的抓住。 肖茉莉松了口气,上前从裴泽辰手里抱过猫,说:“它可是个宝贝。” “什么宝贝?不就是个畜牲!”裴泽辰不屑一顾。 这只猫被训练的格外具有攻击力,肖茉莉显些被它咬了一口,她小心的避开它的爪子和利齿,一只手绕到它脖子间,那里挂着一个铃铛,她取了下来,把猫给扔了,举着手里的东西在裴泽辰眼前摇晃:“这才是宝贝,华天胜的所有证据都在这里面。” 裴泽辰瞪大了眼:“你怎么知道的。” “这个,就说来话长了。”肖茉莉低头一笑。 裴泽辰还想在问,肖茉莉却忽然转移了话题:“咱们去看看他们伤的怎么样了吧。” 说完,她转身向躺在地上的周耿走去。 裴泽辰来到已经没有呼吸的华天胜身边,他居高临下看着,这个黑道老大睁大了眼珠子一动不动,仿佛不敢信自己就这么死了。 “人在做,天在看。”裴泽辰忽然叹了口气,“你死有余辜,一切都是报应。” …… 半个月后。 医院。 电视里正播报着新闻,周耿漫不经心的看着,病房门忽然被敲响,他以为是护士,便开口说道:“进来。” 推门而入的却是肖茉莉。 周耿有些惊讶:“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啊。”肖茉莉站在病床边,笑了笑,“明天我就要走了,想走之前来看看你,你的伤势怎么样?” “恢复的很好,谢谢。”顿了顿,周耿又说:“是要出国?” 肖茉莉点头:“对,去加拿大,听说那边风景很好。” 周耿‘嗯’了一声:“什么时候回来?” “可能就在也不回来了,去那边安顿下来,在找个男人,把自己嫁了,在家里相夫教子。” 周耿笑起来:“这样很好。” “什么很好?!”忽然一道声音插进来,两人扭头看过去,只见病房门被人推开,外面走进来三个人,开口说话的正是裴泽辰,后面跟着秦谟骁和钟离。 肖茉莉和周耿都愣了一愣。 那天,华天胜被钟离开枪所杀,这都是大家没有预料到的。周耿当时已经因为失血过多而晕迷了过去,所以并不知道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只是事后,听人说起,他才知道是钟离开了枪。 他听闻后并没有很惊讶,只是淡淡的说:“华天胜就算要死,也应该是死‘组织’的人手里,他应该也要尝尝,他死在自己亲手培养起来的人手里。” 钟离杀了他,也算是合情合理。 之后,就是一系列的善尾,秦谟骁和裴泽辰都要写报告,这一个月里几乎天天忙华天胜的案子,如今一个月过去,所有的事情算是尘埃落定。 他们这才有了机会有了时间来看周耿。 周耿看到他们连忙挣扎着要起来,裴泽辰上前一把将他按住:“吃了两颗子弹还不能让你老实?别起来了,有什么话,就这样躺着说。” “你们……怎么来了?”他还是有些缓不过神来,他以为,出了那样的事,这两个男人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裴泽辰皱眉:“你怎么变得婆婆妈妈了?来了就是来了,没有什么为什么!” 他这样的反应,好像一切都如常,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这让周耿始料未及,他神情一下子变得黯淡,低了头,他满是愧意的说:“这句话我想跟你们说很久了,只是一直没有机会,现在老大和你都在这里,我想说的是,对不起,我对不起你们。” “你确实对不起我们!” 一直没开口的秦谟骁站了出来,他来到病床边,面无表情看着他:“你既然选择了背叛我们,最后为什么又要救我?” 周耿明白他说的是那通电话,他笑起来:“老大,我的计划是你们在那边出事,我在国内则会替你们报仇,我会去找华天胜,用他教会我的一切,去暗杀了他。” 秦谟骁冷冷的盯了他半响,然后才缓慢的说:“那还真是对不起,我们让你的计划成了泡沫。” “不……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好了,你这个榆木脑袋,难道听不出来骁爷跟你开的玩笑。”裴泽辰适时出声,“我们要是没原谅你,今天就不会来医院看你。” 一句话,让周耿这个七尺男儿哽咽无语。 他这样的反应,不免让裴泽辰又是嘲讽一翻,笑够了,他才步入正题,推了推秦谟骁,道:“说正事吧,你们今天来是干嘛的。” 他一说完,秦谟骁冷硬的脸色变得柔和起来,一把拉过身后钟离,笑起来:“我们已经商量好了,日子也定好了,下个月举行婚礼。” 周耿一脸惊愕:“那……那恭喜了。” 秦谟骁明白他为什么这个反应,却并没有解释什么,只是挑了挑眉。 “肖小姐,等等。” 钟离忽然出声,吸引了三个男人的注意力。 肖茉莉原本打算偷偷出去,没想到被眼尖的钟离看到了,她只是尴尬的停下:“什么事?” 钟离走过去:“我们聊聊吧。” 肖茉莉看她一眼,点头。 眼看着两人出了病房,秦谟骁一直冷静的面上闪过一丝紧张,他从今来就看到了肖茉莉,为了不让钟离误会,他连招呼也没打,没想到她居然主动要跟人家聊聊。 这一聊,不会聊出什么事吧? “不行,我要出去看看。”最终他还是忍不住,裴泽辰却一把拉住了他,以过来人的身份说:“骁爷,这事你能不管就不管,能躲多远就躲多远,让她们女人自己去解决,否则你一插手进去,那就万劫不复了。” 秦谟骁挑眉:“有那么恐怖。” “哼,女人就是这种恐怖的生物,你不知道?” …… 病房外。 “钟离,你找我有什么事?”肖茉莉直接了当的开口。 钟离盈盈一笑:“我跟秦谟骁大婚,到时候希望你能来。” 肖茉莉没想到她说跟自己聊聊,是聊这件事,她冷笑一声:“我去干什么?看着你们恩爱幸福,我自己伤心难过?” 她没想到她的反应会这么大,钟离愣了愣,然后缓缓的说:“肖茉莉,我请你过去只是单纯的请你过去,要是以前的我,绝对不会说出邀请你去参加我婚礼的话,可是现在,我想通了一些事也看明白了一些事,秦谟骁和你已经是过去式,如果我在抓着不放,一直斤斤计较,那么让人感到恶心的人就会是我自己。”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看一眼她:“我希望你放下以前的事和人,好好生活,活的精彩一些。”清了清嗓子,又说:“还有,周耿那人不错,我觉得你们挺适合的。” 肖茉莉不可置信瞪大了眼睛:“你……在说什么?” 可是钟离已经转身进了房间,没在听她说下去。 …… 晚上,秦谟骁的公寓。 算算时间,钟离已经很久没有像这样,和他盖着被子,躺在一床上,纯聊天。 这一个月里,他天天都忙,早出晚归,钟离更本看不到他的人,晚上他也是很晚才回来,有时候她都睡着了,模模糊糊间才感觉到床上有细微的动静,然后身体被他拉过去抱在怀里,两人沉沉的睡去。 对于一个问题,钟离一直感到很奇怪,一直没机会问,如今有了机会,她用手指戳了戳他:“哎,我有件事不明白?” 秦谟骁把她抱在怀里,闭着眼睛闻着她身上幽幽体香,漫不经心而慵懒的‘嗯’了一声。 钟离清了清嗓子,说:“就是华天胜那件事,我……我开枪打死了他,算是犯了杀人罪吧,怎么就没有人来抓我呢?” 她一说完,秦谟骁低声笑起来:“要是你被抓进去了,我找谁去结婚,嗯?” “正经点!”钟离气结,伸手掐了他一把。 秦谟骁按住她那只不安份的小手,想了想,说:“如果公事化办的话,你不属于执法人员,开枪杀人确实要定罪,可是,你有个了不起的老公,所以这些都不算什么了。” 钟离惊呆了,他他他……他这是赤luo裸的炫耀自己的身份,还是在以权谋私啊?! 秦谟骁睁开眼,一看她的小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他嘴角微微一弯,这件事的真相其实是他秦谟骁一力承担了下来,他在现场动了一些手脚,让那些高层官员以为开枪射杀华天胜的人是自己,这样钟离就能完全屏蔽在外。 当初上头上达的命令是活抓华天胜,最后华天胜却死了,这件事当然给秦谟骁造成了一定的压力,这一个月里他除了完结这个案子,还要写报告,各种各样的应付和调查,才渐渐将这件事压了下来,最后归于平淡。 “值得吗?” 他正沉思,怀里的人忽然轻飘飘的开口,问他。 秦谟骁收回思绪,一时没听明白:“你说什么?” “我说,值得吗?”钟离从他怀里出来,直直看着他的眼睛,“我的身份,我的过去,很可能并不光彩,而且我也相信,这些事你心里都清楚,只是不愿意说出来。如果以前的我手上真的沾了血腥,是个杀人如麻的坏蛋,这样的我,娶了我,喜欢上我,爱上我,真的值得吗?” 她说完后,屋子里安静了半分钟。 良久之后,秦谟骁伸手箍紧她的腰,胳膊用力,把她拉起来,和他平等一样高的位置,他看着她的双眼,这才缓缓开了口:“你的身份,你的过去,不论无何的不光彩,我都不在乎,如果在乎,很早以前我就会和你断了关系。对,你说的很对,关于的你事,我私底下亲自去查过,所以以前的你是什么样的,我一清二楚。你说以前的你手上很可能沾过鲜血,可是我告诉过,不管是以前的秦谟骁,还是现在的秦谟骁,手上一直都沾着鲜血,别说我那是为人民服务,为了正义,那都是借口,杀了人就是杀了人,不管那人是好人还是坏人,我手上都沾着他们的鲜血,你都不在乎我手上是不是沾了别人的鲜血,我就更加不会去在乎你的,所以,我们都是一样的,明白么?” 钟离看着他墨一样浓黑的双眸,听见心底的一颗心跳声越来越大,她脸上是止不住的笑意,这个男人,怎么能够那么强势,那么霸道,还那么的惹人爱。 “还有,你说值不值得这个问题,是个很大的问题。”他双手捧着她的脸,他的人慢慢的靠过来,和她鼻尖贴着鼻尖,气息缠绕,“我娶了你,喜欢上你,爱上你,这都是顺其自然发生的事,并没有什么值不值得。如果你非要追究到底,那么钟离告诉你,值得,关于你的一切都值得!为你做尽一切事,都值得!” 他跟她在一起,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表白过,就连求婚那天,她还记得,那是一个晚上,他为了忙华天胜的事,早出晚归,一个平常的晚上,他回来,洗了澡抱着她,很久都没出声,她以为他睡着了,结果片刻后他忽然说:“离离,你愿意嫁给我吗?” 钟离当时一愣,却并没有多想,只是说:“我不是很早就愿意嫁给你了么。” 她不嫁给他,还能嫁给谁? 她说完这句话后,明显的感觉到他的身体一松,她那个时候很困,只想睡觉,只是沉睡着前想着,原来他也会有紧张的时候啊。 如今,她听着他满满的表白,只觉得一颗心脏像要爆炸一样。 她抑制住所有激荡的情绪,咽了口唾沫,紧张的说:“还有一件事,我没告诉你。” 看她小心翼翼的模样,秦谟骁皱眉:“什么事?” “我……我……”她越是紧张,接下来的话越是说不出口。 “到底怎么了?你别吓我?”他撑起双臂,居高临下看着她,冷静黝黑的双眸里不在平静。 钟离伸手拍拍他的胳膊,似安慰他又似给自己打气:“我没事,只是……只是我觉得,我好像……好像……怀孕了……” 她最后一个字落下,钟离清清楚楚的看到秦谟骁的瞳孔一缩,紧接着他的目光移到她腹部,那里面有震惊又惊喜,他伸出手来,想摸她的肚子,那手居然在颤抖。 “你……怀孕了?”他声音低哑不成样子。 钟离咽了口唾沫,立刻说:“我怀疑,我只是有些怀疑,我这个月例假一直迟迟没来,我以为是最近压力太大导致,你知道的,这些日子发生了这么多事……” “走,我们去医院。” 她的话还没说完,秦谟骁断声开口,他从床上一跃而起,动作利索。 “哎,你干什么?”钟离却一把拉住了他,指指床头柜,“你自己看看现在几点了,就算医院二十四小时开门,可人家医生也要休息啊。不急不急,我们不急这一晚,明天再去医院检查也是一样的。” 秦谟骁哪里能等,不管她怎么说,他仿佛着了魔一样,怎么样也听不进去,嘴里一直喃喃自语,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最后钟离抵不过他,被他强势而又温柔的拉起来,小心翼翼对待,对着她像对着一个瓷娃娃。 去医院的路上,他不知道给谁打了一个电话,到市医院后,刚一进门,就看到大大小小的医生护士在门口守着。 “张医生,麻烦你了。”秦谟骁上前跟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握手。 那张医生哈哈一笑:“没事没事,要是你媳妇真怀了孕,我替你高兴。” 一系列的检查下来,他居然比她还要紧张,好像是他怀了孩子一样。 钟离原本很是紧张,看他这样,忽然一下子就放松下来。 各种检查完了之后,秦谟骁带着她去了一个办公室,张医生坐在办公椅上,秦谟骁觉得上战场都没有此时紧张,他问:“怎么样?” 张医生抽了一个单子,递到他面前:“给,你看看。” 秦谟骁一行一行的看下来,看到最后,那里写着——已孕四周。 “怀上了?”他克制住心里的激荡,忍不住确定一遍。 张医生笑着点头:“怀上了。” “好,谢谢。”秦谟骁深呼吸了一口气,平静的开口,平静的起身,又平静牵起钟离的手,慢慢出了医院。 上了车,他亲自替她系好安全带,动作又轻又柔,然后静静的坐在驾驶位置上,静静的,一动不动看着她。 钟离被他看的毛骨悚然:“喂……” 她刚开口说了一个字,整个人就被他带进了怀里,他紧紧搂着她,一言不发,力气那么,仿佛要把她融进他的血骨里,她不敢出声了,觉得他平静的有些不正常。 没过一会儿,她脖子间忽然一凉,像是液体滴落。 钟离瞪大了眼,整个人都惊悚了,她语不成句的开口:“你你你……你哭了?” 他无所不能,坚毅冷厉的秦谟骁,在得知她怀孕后,居然哭了?真的假的? 钟离想看,可是他把她抱的那样紧,她只好作罢,觉得如果真的让她看到他哭,这个男人肯定很没面子。 “老婆,谢谢你。” 安静中,他声音骤然响起,带着炽烈情感的话飘进耳畔。 钟离一下子愣住,这初秋的夜晚中,她觉得全世界都温暖起来。 …… 半个月后,婚礼中。 这个婚礼并没有多么的奢华和大气,却是钟离想要的。 婚礼是中西结合办的,早上在一间教堂里举行,秦谟骁身着一身军装,底下一排排坐着他们的亲朋好友还有一些军人,为他们祝福鼓掌。下午回到秦宅,举行了东方古老的婚礼,钟离穿着大红色的喜服,笑靥如花,明艳动人,款款向他走来,那一瞬间,秦谟骁就觉得,这个世界上没有比这更让人幸福的事。 就连晚上的行程,秦谟骁那帮损友也是按照古代的形式来办,闹起了洞房。 他们知道钟离怀了孕,也不敢闹的太大,在加上秦谟骁一直在旁边看着,更加不敢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最后只让他们一人喝了一杯交杯酒,这才放过了他们。 待屋子里的人一空,钟离才知道结婚是很累的一件事,她还好,秦谟骁顾及着她,让她能坐着就不让站着,尽量把行式缩到最短,把这个婚礼早点结束。 洗完澡卸下一身的装扮,钟离这才觉得轻松了许多。 “恐怖没有一对新婚夫妻晚上洞房的时候是像我们这样盖被纯聊天的吧。”钟离躲在某个大男人的怀里偷笑。 秦谟骁淡淡的:“那是因为没人像你这样怀孕,而医生又说最好在三个月之内尽量避免行`房。” “所以你的意思是要不是因为我是头三个月,你早就做起了坏事。”钟离挑眉。 “是。”某人毫不犹豫的承认。 “……” 一只手悄悄移上了她的肚子,钟离一惊,刚要说他想干什么,就听到秦谟骁低声问她:“你觉得是男孩还是女孩?” 钟离一愣:“那你呢,你喜欢男孩子还是女孩子?” “男孩。” 他想也没想,张口就来,顿时把钟离气的不行:“你这是赤luo裸的性别歧视,你重男轻女!” “就知道你会这样说。”秦谟骁在她嘟起嘴的嘴唇上轻了一下,一吻即走,“我想要男孩是因为觉得男孩子不用管他,让他自由的成长。而女孩子,有了她,我会一天倒晚的惦记着她,她长大了我要担心她,还要防着外面那些臭小子,如果他们欺负我闺女怎么办?让她不高兴怎么办?让她哭了怎么办?这些我这个当爸爸的都不舍得,可是外面那些没良心的小子们却能做的出来,这不是拿刀子割我的心吗?” 钟离被他逗笑:“那我们就生两个吧,一男一女,儿子你管,女儿我带,怎么样?” “生三个吧,两个男孩,一个女孩。如果外面的男人谁敢欺负她,让她叫上自己的哥哥去揍他们。” “三个?政aa府不让吧。” “没事,军人家庭有优待。” “骗人呢吧。” 秦谟骁搂着她,低低的笑,钟离知道被他耍了,气的拿拳头去捶他,他一把抓住,板着脸要她别乱动,小心动了胎气,她一想也是,就不敢在有动作,静静让他抱着。 屋子里安静极了,只听到浅浅的呼吸声。 片刻后,钟离皱眉:“喂,你的手放在哪里?” 秦谟骁呼吸渐喘:“我忍不住了怎么办?” “大夫说了,头三个月不能行`房!”因为怀孕,钟离的身子也格外的敏感,他还没有大的动作,只是一只手在她身上慢慢撩拨,她就感觉身体像着了火一样,有了反应。 察觉到她也动情,秦谟骁忽然翻身撑起自己,双眼在灯光下幽幽泛着光:“不要紧,白天我打电话问过了,说是小心一点没事。给我吧。” 钟离迟疑:“真的没问题。” “是。” “……” “给我吧。” “不行,还是等过了三个月再说,这样保险……唔……” 余下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他全部堵住,秦谟骁已经低头吻住了她,动作虽然急切,却也透着温柔。 两个人的身体,就像酒精遇到火花,一点既着。 这深秋的夜晚里,因为这动情的旖旎,天气都显得温暖而燥热起来。 …… 一年后,冬季,春节。 屋子外面雪花纷飞,房里却因为有暖气,像春天一样,忽然一道响亮清脆的婴儿啼哭声从楼上传来。 糟糕,小家伙醒了。 人在厨房的钟离听到哭声后立刻扔上下手里的锅铲,忙不迭失跑上了二楼。 秦谟骁从外面回来,将老夫人和莲姨她们请进了屋。四处看了一眼,楼下没人,他让老太太在沙发上坐下:“奶奶,我去叫离离,她可能在楼上。” “去吧。”老太太摆了摆手,笑呵呵的。 秦谟骁上了楼,远远的听到有低喃的歌声,他下意识的放轻脚步,寻着歌声来到育婴室。 轻手轻脚的推开门,他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背对着他的钟离,坐着小小的单人沙发上,怀里抱着婴儿,低头轻哄,嘴里哼着歌儿,似乎在哄小孩子睡觉。 离着喘都离。他静静的看了一会儿,然后推门进去。 “嘘,小点声,她刚睡着。”听到动静的钟离抬头就看到进来秦谟骁,放低了声音说。 秦谟骁来到她身边,襁褓里的婴儿纷嫩可爱,本来是紧紧闭着眼睛,似乎是感应到了爸爸的走近,她忽然一下子睁开眼睛,黑漆漆的双眸好奇的看着这个陌生的世界,看着低头凝视她的两个大人,她忽然咧嘴就笑了。 钟离也跟着笑了:“刚才明明睡的好好的,你一来她就醒了,这丫头故意的吧。” 秦谟骁坐下,然后把她们母子都抱进怀里,伸手逗弄女儿:“你说这么聪明的闺女,我能不喜欢么?” 钟离失笑,秦谟骁逗了女儿半天,收回手,改为搂着钟离的腰,说:“奶奶和莲姨来了,我们下去吧。” “好,反正宝宝也醒了,抱起去给奶奶看看。”钟离起身,忽然想起一件事,又停下脚步,“你给爸爸打电话了没有?” 秦谟骁摇头:“他那么忙,有可能没空接我的电话,我明早打过去。” “那怎么行,今天是春节,要打电话也是今天打。”钟离一边说,一边伸手拿出手机递给他,“打吧。” 秦谟骁叹了口气,翻出电话薄,拨了过去。没过一会儿,电话就接通,是秦父的秘书接的,秦谟骁说了几句,秘书立刻说:“等等,我去叫老首长。” 钟离抱着孩子在一边看着他,看到他只是平平淡淡的说话,甚至连一句祝福的话都没有说,不仅有些生气,拿胳膊肘捅了捅他,秦谟骁低眉看她一眼,忽然话锋一转:“爸,离离要跟你说话。” 秦父在那边一愣,人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电话里女孩子特有的清脆的声音传过来:“爸。” 钟离喊了一声,电话那头良久得不到回应,她还以为电话被挂了,正要去看,一道声音响起:“哦,是离离吧。” 钟离‘嗯’了一声,问了他一些身体方面的话,顿了顿之后,然后才又说:“爸爸,今天是春节,您虽然因为工作的问题没回来,可是我们都很想念您。祝您节日快乐,万事如意。” 秦父只有秦谟骁这么一个儿子,从来听不到这样贴心的话,猛然间听到钟离这样真挚的祝福语,一时竟然发起愣来。 正好这时候,钟离怀里的婴儿忽然发出一道嘹亮的笑声,从电话这头传到电话那头,秦父听到了,忍不住问:“是我孙女的声音吗?她这个点还没睡啊?精神挺好的。” 钟离点头说:“是。” 两个人隔着电话又说了半响的话,最后秦父在那头说:“离离,把电话给谟骁,我跟他说说。” “好的。”钟离笑嘻嘻的把电话又交给了他,从他手里接过女儿,坐在沙发上开始逗她。 也不知道秦父在电话里跟秦谟骁说了些什么,他冷峻的脸上渐渐有了笑意,还时不时的回头看一眼钟离,脸上神情是越发的温柔。 良久之后,他收起了电话。 “爸爸跟你说了什么?”钟离站起来,秦谟骁顺势搂住了她,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没什么。他说看明天的工作能不能往后推推,赶回来和我们过初一。” “真的么,那太好了。” “嗯。”秦谟骁也笑,“下去吧,奶奶在下面等着呢,她想看看她的重孙。” 秦谟骁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接过钟离怀里的婴儿,两人的动作十分的娴熟,配合默契。 他抱着小婴儿,她伸手替他拍下衣领上的雪花。 两人对视一眼,缓缓的笑,都从对方眼睛里看到了幸福。 出了房间门,他用一只手抱着孩子,另一只手却偷偷的牵住了她。钟离一愣,嘴角弯起,也伸手回握住了他,紧紧的。 她想,这就是所谓的,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窗外的雪还在继续的下,欢笑声和鞭炮声从电视机里传来,在整栋屋子里弥漫。 雪在下,幸福在继续。 —全文/完— …… ps:(宠妻)一文到这里正式的全文大结局了,谢谢各们读者mm们一路坚持的追下来。苏苏知道,你们追文都很辛苦,而我还断更过一段时间,对此再道个歉,谢谢大家的体谅。 这文并不长,每个人物苏苏都喜爱,他们每个人都有自己坚持的东西,这文里没有绝对的坏人与好人,也没有小三小四渣男圣母,他们简单率性,各有各的追求人生观。 现实里的生活得继续,愿文中的他们在虚幻的世界里就这样幸福简单的生活下去,替身处现实世界里的我们活出一分别样的精彩。 爱读者mm们的苏三苏巳。 …… -------------------------------------------------------------- 久久 ttp://txt99.cc - TXT电子书免费分享平台 站,和好友一起上传、下载、分享TXT全本小说。 所有小说仅供试阅,请于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阅读全本请购买实体书。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