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 ---------------------------------------------------- [客从台湾来 / 东山 著 ] 正文 一、紧锣密鼓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0-10-25 14:56:10 本章字数:961 1945年3月的一天,战乱中的伪满洲国京都长春市(当时叫新京)。 早春初至,晚风可人。然而,春风大概已惧于战火纷飞的肃杀之气,并没有给这塞外江南之称的北国春都,增添一缕生气. 夜深,都市四处再次陷入宁静之中,大街小巷早早就失去行人。不想惹火烧身,只图避乱求安的人们,早在夕阳西下之前,就屈身蜗居——即使日复如此,也还惶惶不可终日,随时担心总有一天祸从天降,灭顶之灾会莫名其妙地落到头上。日本人杀人如麻,已成了当时人们头脑里挥之不去的阴影。 然而,宁静只是街市和巷院。伪满皇宫中却依然高歌长舞——今夜是殿上座无虚席,灯火满映雅堂。原来,伪皇帝爱新觉罗.溥仪和皇后婉容,正在进行歌舞晚会。宴会尽管盛大堂皇,但来宾却不多,甚至少到不能再少的地步——仅只一人。 溥仪不惜耗资万数所请之客,名叫大野狼,此人年近五十,却依然细皮嫩肉精力旺盛,目光有神。但他外表却很文静。他在纷乱云云的颂扬声中,始终保持着不卑不亢的外交官风度,和前来借敬酒献媚的皇亲国戚且能左顾右盼,一一面面俱到地谦虚应酬着。大野郎虽然左顾右盼的频频豪饮,但他心中却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酒将终席时,大野郎从众目睽睽和海阔天空的谈笑中,敛住笑颜,郑重其事地擎着酒杯站起来,走到婉容面前鞠了躬说:“先敬皇后一杯,然后有一件小事相求,望皇后不吝恩准。” 婉容虽甘为洋奴,但在大雅之堂前,仍不失大贵风度。她轻点颐首,含欢带笑地回答:“大野君,过谦了。有话不妨名言,你我秦晋之邦,情同手足,并且彼此各有需求。您有什么事情请直言不讳,即使价值连城,我们之间,也好商量。” “好,皇后真是快人快语,风华又大方。鄙人先喝为敬。”大野郎说完将酒一饮而尽。然后,他紧握酒杯,垂首低颐,静等婉容呷口酒又放下酒杯,才转脸对溥仪说;请皇上告退左右。此事虽非机密,却是私事一件。为了两国邦交不受私情干扰,还是应避入他人之耳为好。” 溥仪虽为皇帝,此时却如奉圣旨。立即丢下手中的象牙杯,挥手呼来殿前总管,命令“散席”。 随着人去席虚歌舞休止,一场导演于后台的卖国求荣的阴谋,拉开了序幕。 正文 二、人 美 心 豪(1)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0-10-25 14:56:10 本章字数:1532 二、人美心豪(1) 伪皇宫中的青年御厨郝天亮,是位貌似潘安般的美男子。可是,在日、满反动政权的血腥统治下,貌美不会给他带来运气和幸福,但是他因为烧出美菜佳肴,使他在浓郁的黑暗中能闪光发热——他被召进康德宫中,尝到一点权贵者残余的口福。在他的穿针引线下,他的哥哥郝天明,由一惯匪,被招安入宫,报效伪满朝廷,充当了皇室禁卫军的一名小头目。后来,他为此事又懊悔好长时间,因为他对溥仪之流厚颜无耻的卖国行为,渐渐开始听之不满,见之生愤。每当日伪高级官员进餐用宴时,他无时不想以毒攻“毒”,毒死这伙豺狼以泄国恨。可是,他又一直没有这么干,一来宫廷戒备森严,二来深知,即使在酒菜中施毒,也只不过毒死几个无辜的尝餐者而已。 这一天,——也就是婉容与大野郎密谋的第三天,一件意想不到的事件,把郝天亮颇有报负之心,卷进巨大的民族之争的社会漩涡之中。 这一天晚上,郝天亮奉后宫总管之命,做了两碗人参银耳、燕窝、莲子、杏仁、百合、银杏、香米八样东西熬成的“八仙粥”,亲自端进宫内,送给一位名叫莲花的宫女进餐。为此他不胜欢喜,如获大宠——这正是他进宫多年来千思万想而难一得的美差和良机!因为,莲花正是他昔日情人。他借此机会,可以和莲花又见见面了。这是他在宫中三年来,和她难得的第二次见面。 原来,莲花和郝天亮是同乡同邻,孩提时代,他和她是青梅竹马,曾多次两小无猜的办过“小家家”童戏。童年之后,成长之中,他和她又在山坡和牛背上,深造了人与人、男人与女人之间的血肉之情。正当他和她渐渐成熟,对生活、对天伦介入了解时,她被强选入宫了——此时她才十六岁。他的老父亲,一位无甚能力的私塾先生,只能睁着双眼,任凭骨肉分离,看着独生女儿,被强行拉进皇宫——这个永无刑期的人间地狱。为此,在女儿入宫半年后,这位孤立无援无靠的老人,忧郁因病而死。 郝天亮后来因学成了“满汉全席”手艺,誉满京城,也被召进宫去,与旧时恋人成了同笼同命鸟。莲花后来从他嘴里,方得父亲去世的消息。她那可怜的老父,已默默无闻的故去三年之多了。 莲花因为天生丽质,已被选做皇后婉容的贴身侍女。这对她而言,是忧、是喜,是很难说得清的。莲花入宫已五年了,她在暗无天日的五年中,从没有放弃对自由生活的追求和向往。她虽还时时从内心深处,酷爱着旧时情人郝天亮,可是笼中鸟哪能有择偶选婿的权利呢。她只好将一腔春情,凝结在心中。一次一次用青春的泪水去强忍,也是强行浇灭满腔炽烈的爱情之火。她在哀怨中度日如年…… 莲花生的太美了!真比一朵出水芙蓉,还秀丽三分。她是那种不需粉饰,就能倾城倾国的佳人。她的美丽和聪明,甚至令皇后对她又嫉妒、又喜欢。婉容把她当作朋友,与她在一起谈吐起兴,生活生趣;同时又把她树为敌人,怕她的美色会引起皇帝的好色之心的专宠,,害怕“小人得志”后会与已争夺权位。 因此,虽溥仪多次欲“召幸”莲花,想用自己的“皇恩雨露”去滋润这朵不可多见的芙蓉。可是,婉容却一直明里暗中极力不成全这桩“好事”,致使莲花入宫多年,仍保持着珍贵难得的女儿身。尽管是这样,她对自己“陷污泥而不染”的处境,究竟能保持多长时间,还是不容乐观的。 莲花除了专心致志地钟情自己的“天亮情郎”,根本不愿意做皇帝手中玩物。她对自己的“软抵抗”,能否长期奏效,还是不敢抱有过大的希望。她是个机智过人的女子,凡是觉察溥仪将对她有非分之举时,皆设法逃之远避。又幸亏溥仪常常是“忙多闲少”——由此种种原因,她才能在这漆黑的染缸深处,还能继续保持女儿身的清白…… 正文 二、人 美 心 豪(2)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0-10-25 14:56:10 本章字数:1232 二、人美心豪(2) 这一天,郝天亮拎着食盒,又惊、又喜、又小心又忐忑地走进莲花的房间。顷时——他的心脏几乎要停跳,血几乎要凝固…… 此时,低首垂泪的莲花,病西施般地坐在床边。当她一看到郝天亮近走身边,从丹凤眼中,激射出一串串珍珠似的泪珠。她虽然咋见亲人倍感伤心,仍没有哭出声来。她拭去多余的泪水,咬咬伶牙玉齿,挥挥手,令陪伴的两名小宫女退出门外。 当室内只剩下她和郝天亮时,她忍住悲伤,敛住泪水,含苦而带笑地开了腔:“天亮哥,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东西放下来啊。” 这当儿,几乎灵魂出窍的天亮,又继续呆愣了片刻才叹息一声,将手中食盒放下,从里面取出亲手熬制的两碗“八仙粥”,——放到莲花床头的茶几上。然后,他更加痴呆呆地望着神态无限凄楚的旧日情人,心中虽有千言万语欲吐欲诉,但万般无奈,欲言无声,欲泣无泪,欲动无力…… “天亮哥……你……”莲花心中,虽然积蓄了千句话万句语想吐想泻,然而此时却结结巴巴,不知该先用什么话,先吐什么词最适当,最能表达自己抑郁多年的满腔哀怨。谁知,她的话未能吐出多少,泪水倒是失控的倾囊而出…… “我……很好。”郝天亮的泪珠,也在眼眶里凝聚了。“就是,常常……常……”下面的字眼,却再也吐不出来了,甚至,他的声音,都开始呜咽起来。 双方又在呆愣对视了一会。此时,双方都很想扑到一起,抱住对方大哭一场,倾诉心中的积愁续怨——但谁也没有这种惊天动地的勇气,宫廷天威,早已把它他们的青春心怀死死桎梏住了! 沉默了一会,还是莲花先下了决心,她用手帕擦净了脸上的泪水,万般无奈地说:“天亮哥,我们什么都不要说了,说什么都没有用了。对吧……” 郝天亮无可奈何地点点头:“我……我也是这个意思。” “天亮哥,我现在有件比天还大的事件,想托付与你,不知你……敢不敢做。” “只要……是你的事,只要是你要我做的,刀山我敢上、火海我也敢下,就是叫我去死,我也不会皱皱眉头。” “这件事对你,的确跟上刀山下火海一般,是有生命危险,甚至还会灭门九族。”莲花盯住他,神色严竣,一字一字地说。 “莲花,我们多年来,一起生一起长,你还不相信我吗。为了你,我以苦为甘,以死为乐,况且,我家中也只有我一个人,灭门也只是我一个人去死。只要死有所值,我绝不会皱皱眉头。” “还有你哥哥呢?他可是有老有小啊。事情一旦发生,他全家也将会收到株连啊。” “莲花,你不要再考验我了。只要你认为这件事值得去办,哥哥我也可以不顾。”他勇气百倍,豪气十足地拍了拍胸脯。“你快告诉我吧。” “好吧,时间还够,让我细细和对你说吧。” 正文 三、志 在 天 成(1)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0-10-25 14:56:10 本章字数:1327 三、志在天成(1) 在溥仪的宫中,虽早已属于败类皇帝的破落宫室,但中华祖先传世下来的珍奇瑰宝,还是很有几件的。在诸多宫廷之宝中,被婉容视为掌上明珠的,却是非金非玉,而是貌不惊人的——两只宋代瓷碗。一只薄而玲珑剔透,洁白得可以和羊脂白玉相提并论。而另一只碗粗看上去,却是貌似平凡了。咋一看去,瓷面呈牙黄色,而上面密布黑色的鳞鳞细纹。比较之下,后一只比前一只简直差之太甚——可它的真正价值,却倍胜前一只。相传这两只瓷碗,皆大有来历。从南宋往后,历代皇室后裔,一直将这两种截然相反的瓷器,当作比金玉珍宝更昂贵百倍的国宝珍奇。 这正如象人间传出那样:陶赛美玉瓷胜金银,巧夺泥土,价值连城!中华劳动人民,用自己勤劳的双手,创造了多少举世闻名的人间瑰宝啊! 关于这凡夫难得一见的两只瓷碗,郝天亮进宫之后,也曾听过饶舌宫娥,比讲述《聊斋志异》更为有声有色的描述过。 原来这两只遗传清宫的瓷碗,各是南宋陶瓷巨匠章生一、章生二兄弟俩的绝世之作,是他们前无古人,后无来者陶瓷艺术的极顶升华——他们各执一窑,用中华民族的“泥土”烧制出世界上逾越千年百世仍惊叹不已的瑰宝。有了这样的祖先,是我们中华民族的骄傲。可是,历史上也出了许许多多的败家子,也是我们中华民族的奇耻大辱。历史的悲剧——马上要在溥仪、婉容的手中重演了。 有关章氏弟兄的轶事传说,虽然往事已越千年,仍在民间广传不失,熟为后人家喻户晓。甚至重洋国外,提起中华宋代瓷艺,也不得不赞口称颂,称为一绝。原浙江省龙泉县(今龙泉市)的章氏弟兄老大章生一,是宋代名噪一时的瓷工巨匠,他主持的窑,叫“哥窑”。该窑烧制出来的各类瓷器,件件洁白赛玉,晶莹夺目,上下无暇无斑。即使是稍有瑕疵的次品,被皇室挑选之后,剩余责令销毁之后,一二残余皆成为将门相府互相巧取豪夺的热门货。 弟弟章生二,在父亲故世后,一直是在哥哥手下学习祖传的窑瓷技术。可是,章老大一生,视艺为宝、视名为贵,尽管是兄传弟艺,他也还是将技艺秘不相传、保守不露。章生二拜兄为师,学艺经历数年之后,技艺和名声几乎没有提高。后来,他发现哥哥常常夜间起来,背着他调节窑火以及做些莫名其妙的“施工”。他一气之下,堵着一口气离开哥哥,自己另起一窑,用他尚未炉火纯青的手艺,干了起来。此时,他虽还技艺不精,但有一股钻劲和决心与哥哥一比高低的宏大志向。 章生二于是另选了一处地点,进行自主创业。他在离哥哥不远处,另建了一窑——取名“龙泉窑”(也有传说叫“弟窑”)。 业精于勤,艺深于钻。数年之后,章生二烧出来的瓷器,竟然与哥哥的相比之下,一般无二。可是,社会——社会上的事情虽说后来可以者可以居上,但却往往是“后来难居上”,这跟下棋一样后手难赢。尽管他的瓷器,技艺精湛,做工甚至超过哥哥一筹,可是习惯于常规的人们,还是不折不扣地信奉哥哥的窑瓷为国优精品,牌子还是数章生一的誉满天下。而章生二的瓷器不管怎样,还是竞争不过其兄。终究还是难登大雅之堂;改变人们的惯性思维,真是比移山还难,比填海还费力。 正文 三、志 在 天 成(2)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0-10-25 14:56:10 本章字数:1911 三、志在天成(2) 有心人天不负,有志者事竟成,章生二决心另辟蹊径了。 怎么办呢?没走过的路子,究竟该怎么走,不甘心失败的章生二犯愁了。质量虽然升上去了,但在老路上“竟走”,他是绝不会有追上哥哥的希望了。是歩兄后尘永远走下去,还是标新立异,改革创新,对于他而言将是一场伟大而严峻的考验。他决心面对这场史无前例的考验。 章生二和许许多多的龙的传人一样,天生一副要强好胜的个性,暂时歩后反而激起他更旺盛的斗志。他决心发明和首创一种新的工艺,向哥哥及其守旧的习惯势力抗争和挑战。他知道,这时只有独辟蹊径,才能在社会上“百家争鸣”轰轰烈烈的竞争场面中独树一职。步人后尘和拾人牙慧,永远无法超越梦想。 他制定了方案之后,经过一次次失败之后,进行了千百次工艺改良--章生二用了四年时间不懈努力,终于打破了传统工艺陶瓷的旧框框,成功地制成了具有特异形象的“瓷器”.他创新的这种瓷器,是在典故“东施笑颦”中,吸取启迪,他在工艺流程中,大胆采取于传统工艺相反的处理方法,用西施的“病态美”,作为他工艺的推理结构。创新出“另类”极品瓷器。 为了达到预定的设计效果,章生二在建窑方面,也采用了独特的方法。他从“五经”的《易经》中,吸取阴阳五行以及九宫八卦哲理和科学知识,创造了古今仅有的特殊窑炉“八卦转风窑”。进窑的瓷器,按窑中“乾坎坤震、巽兑离艮”八个方位,进行不同周期的移位烘烧。当火侯已足时,将窑中瓷器,移放到窑内巽门之处,也就是风门之处,让窑内热风和窑外冷风,同时吹到火热的瓷器上。 并且,章生二还独出心裁的采取了一个非常大胆的手法——就是在瓷器出窑之前,朝窑了洒水。由于瓷器同时受到冷,热,温三方面的作用,使瓷器在瞬间发出吱吱的裂变声——并产生表面裂纹。由于冷,热,温三种效应均匀,瓷器形成裂纹深浅和图案也非常均匀,好像细丝网络,贴在磁面上。瓷器出窑后,再用药物配方涂料及药草灰涂抹。由于涂抹时余热作用,使色和纹有机结合为一体。 这样几经制作之后,瓷器终于形成独特的美感——变丑为俊,变纹为花,变病为美!这种新型瓷器的问世,为中华民族陶瓷艺术,树立了惊世骇俗的巅峰——也是世界陶瓷工艺,登峰造极的楷模。可惜的是,这种“八卦转风窑”在历史的时空中失传了;历史真是屠杀一切的“刽子手”。也正因为这样,中国的“宋瓷”,凡是被历史劫杀之后——遗留下来的,件件是珍品,件件皆是瑰宝,件件价值连城——亦件件皆成了外邦掠夺的目标。 章生二的成功,在宋代哗然一时。他推出的这种黄底黑纹的瓷碗,宋皇得之之后,赌物突发灵感,随口封号为“金丝铁线”。这种“金丝铁线”不但与其兄章生一的“羊脂白玉”平分秋色,而且深得后人称颂。后人谈起章生二,莫不为有这样的祖先而骄傲自豪。 贪婪莫过皇帝,自私要数天子。宋朝皇帝爱极章氏瓷器并垄断其出处,民间渐渐灭绝这两种名贵之物。随着章生一和章生二先后谢世,皇室中的“羊脂白玉”和“金丝铁线”也日渐稀少了。残余的一部分,在宋朝往后的数百年变迁中,不是毁于战火,就是流落民间。到了清朝末年,皇宫中只剩一“白”一“黄”两件“二章”的独传之磁了。至于民间还隐藏着多少这两种稀世之宝,将永远是个不解之谜。 爱新觉罗.溥仪是大清王室的末代传人,他自然继承了这两件宋代遗留下来的国宝。皇后婉容,每年逢生日之时,皆要运“羊脂白玉”和“金丝铁线”进餐一次,以显天尊地贵。 谁知,这件宫廷隐秘,却被日本关东军特务探听到了,后又传到大野郎之耳。大野郎是个贪心盛欲的收藏家,他自从登上中国大地之后,就对中国的天下瑰宝,文物,字画等垂涎三尺,恨不得将中国的天下瑰宝,尽数刮来,变为一粟一果吞咽下去。 这样的“大野狼”,得知溥仪宫中有这两件宋代珍宝,真是寝卧不安,时时产生巧取豪夺之心。但他为了欲盖弥彰住强盗嘴脸,就采取了“借武力,施文取”的手法,提出用他们几件价值不大的东洋之宝,以一当万来向婉容换取价值连城的两件宋瓷。 这种巧夺他人所好的不公平交易,婉容听后,心中倒也不情不愿——可是她和溥仪,认贼作父已非一日,为了讨好大野郎,不得不故作大方,忍痛割爱,欣然允诺。并定下三日后,由莲花为专任特使,将两件国宝交给关东军参谋部。婉容并暗示对方,莲花至时,可以“鱼和熊掌兼得”——这之中,自然包含了婉容的题外之意,叵测用心:一来讨好主子,二来除去“隐患”。 正文 三、志 在 天 成(3)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0-10-25 14:56:10 本章字数:1748 三、志在天成(3) ——听完莲花一番冗长的、雪上加霜之苦的悲伤之言,郝天亮不言不语,细细沉思起来。 莲花看了一眼已冷透了的“八仙粥”,又看了看郝天亮说:“天亮哥,时间虽尚有余刻,但情况已刻不容缓,你不要再考虑了,你得快点拿个主意啊。” “你……你想叫我救你出这个牢笼吗?”郝天亮抬起了头,满怀疑问地说。 莲花果断地摇摇头:“不!我之生死,鸿毛不如,可这祖先留下来的、举世仅有的国宝,绝不能让它们受外邦奸徒掠夺玷污。” “那……你要我怎么办?”郝天亮对此事,头脑里一片空白,感到束手无策。 “如果你愿意,”莲花的口气,陡然变得比男子汉更为果断。“我将这两只瓷碗给你,和这两只粥碗调包,让你带出去,我这还有后宫小门的钥匙。” “你呢……”他还犹豫着,他从心里担心莲花之后将是什么结局。在皇宫里监守自盗,轻者打成残废,重则凌迟处死。他又怎么忍心让莲花,得到这样的结局呢…… “我个人之事,你就不要考虑这么多了。我进宫数年,已深得皇后的宠爱,自有脱身的办法。我只说是保管不慎,遭至失盗,大概可以掩盖过去。”莲花说完,又垂落几颗珍珠般的泪滴。其实她这时已抱着为救国宝而必死之心。她已准备了致命的毒药——鹤顶红。她决心将自己的无瑕玉体,不受用玷污的、清清白白的葬入黄土之中。 “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想到李清照的绝句,莲花心里坦然起来,忙用手帕擦净面孔上的泪。 “好吧。”犹犹豫豫的郝天亮,听说莲花有了脱身之计,这才下定了决心。于是将莲花拿给他的两只宋代瓷碗,倒进粥,然后装进时食盒,混出内宫。 这件事事关重大,郝天亮自知孤掌难鸣,立即找到哥哥郝天明,将此事详详细细的告知与他,并义正言辞地说:“大哥,这国宝,无论如何不能落到东洋人手中。国土陷沦,尚可收复,国宝一失,万难复劫了。” 郝天明出身江湖,并无民族英雄那种爱国之心,但对这两件价值连城的中华巨宝,倒也深为动心。因此,他对郝天亮的建议,不假思索,满口答应,愿意和弟弟携手合力,进行这桩皇宫盗宝的“大买卖”,决心将这两件贡献外邦的“生辰纲”取为己有。 但同时提出,既然为此事出生入死,但事成之后,必须得到一件。否则,他是不愿作这割头的“大买卖”的。 对于郝天明的要求,倒也并非完全无理。郝天亮从内心是不想把这国宝,分给这位盗匪出身的哥哥,可他自己又难当大任——况且,国宝就是落到哥哥的手里,总比落到日本人的手里,要强多了。他再三掂量之后,还是同意了哥哥的要求。 郝天亮虽然同意了哥哥分宝的要求,但他同时也提出了自己的条件,就是要求郝天明将国宝一定要好好保管,留着以后上交国家,绝不容许他借此机会,发国难财,中饱私囊。 郝天明心想,先得手再说,于是他也同意了弟弟提出的条件。 兄弟合作,没会什么周折,郝天亮就将两只瓷碗,连夜揣出了宫门。 出了宫门之后,他们松了一口气,但心中的紧张是排除不了的。他们知道,很可能不到天明,他们就会成为被追捕的对象。怎样才能避开禁卫军和日本宪兵的搜索呢?他们一边加快脚步,一边加速考虑。郝天亮无家无室,可以浪迹天涯,四海为家。郝天明却有妻室和和年仅四岁的儿子,他们和郝天明岳父岳母,住在一宅四合院里。 但此时的郝天明,首先考虑的还不是家小和亲人——他迫不及待的提出:“分赃!” 郝天亮面对这样的哥哥,真是无可奈何,但又不得不同意。 郝天明虽知两只碗皆是巨宝,却并不知那一只价值较大,志在必得的他,主动揀了“羊脂白玉”。分赃之后,为了防止得而复失,他们刻不容缓的跑到郊外,分头各自将宝物坚壁清野起来。 藏好宝物之后,他们又碰到一起,二人商议一下,决定郝天明先回家接出妻小象人,然后兄弟们再会同,共同外逃躲避这日夕将至的泼天大祸。 正文 三、志在天成(4)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0-10-25 14:56:10 本章字数:2890 三、志在天成(4) 先说郝天明潜入家中,急忙唤醒睡中的妻子和儿子,叫他们立即起床。接着又叫醒了岳父、岳母。他简单地说明了巨祸将临的情况,叫大家立刻打点行装和可携财物,准备弃家逃生。他的话,立即掀起轩然大波,老老小小不敢有所迟疑,匆忙慌乱的忙碌起来…… 忽然间,院门被敲得震天价的响! 原来,莲花在郝天亮揣宝走后,自知不是难逃一死,就是难免一辱。如果婉容得知,她里应外合偷盗了“和日”重任的国宝,除了责打之外,盛怒之下,还会将她送交给日本人,让她的身体和人格,遭受肆虐糟蹋侮辱——这是遭受比死更痛苦百倍的事:日本人在攻陷南京城后,生不如死的一些女同胞,被几十个鬼子兵**凌辱之事,她在宫中也略有所闻。 莲花噙着眼泪,考虑了一下,她为了免受这惨绝人寰的奇耻大辱,她泡了满满的一杯鹤顶红水,她已不再多想了,立即将这水和毒药,一点不剩的一饮而尽…… 事有凑巧,婉容有常常取乐到深夜的习惯,所以她逢夜必餐。这一天午夜之后,又到了她吃宵夜的时间了。当她接过宫女递上来的莲子羹时,触景生情——从碗中漂浮的颗颗白如珍珠的莲子,联想到跟随她数年的莲花姑娘。莲花她马上就要像“王昭君和番”那样,别离而去了。历史的悲剧今天又要重演,虽然是她一手导演的,但她也难免的陷入剧情之中。“唉……” 她想着莲花,不由地发出数声哀叹…… 冰清玉洁的莲花,就要被一个五十以上的男人,像玩弄一个妓女那样,不负责任的百般侮辱蹂躏……“唉!我们做女人的——为什么总是红颜薄命啊!”兔死狐悲之感,使婉容捧着碗,望着晶莹的莲子,有口难咽。同病相怜——她为社会不公平的对待女性而悲叹不已。然而,这出由她亲自导演的悲剧,再也无法回收了,不“上演”是不行了。 婉容想到这许许多多,她将手中的莲子羹,递给身边的侍女,命她送给莲花——作为惺惺相惜的最后“恩赐”。 不一会,送餐的侍女,空着手惊恐万状的跑来,向婉容报告了莲花的死讯。婉容听了,花容俄变,吃惊非常,情知莲花之死,与天亮后送宝赴约之亊有关。她连衣服都来不及换,忙穿着睡衣,亲自带人前去察看。 婉容到了莲花房中,只见莲花苍白的脸上,七孔糊作黒紫的血污,那对即将担负“和日”的宝物,已从柜子里不翼而飞了。 惊怒不已的婉容,忙将宫中人员清点一下,结果是缺了郝天亮、郝天明弟兄俩。她又询问门卫及有关人员,方知他二人已出宫多时。盛怒之下,婉容将禁卫军头目唤来,咬牙切齿的怒斥道:“你们禁卫军,正事不干,竟然养贼引盗。如果在天明之前,不把郝天亮、郝天明这倆个贼子人赃并获,休怪我将你等从严治罪。” 丧魂失魄的禁卫军几个头目,不敢怠慢,连忙组织人员,连夜采取紧急行动。准备外逃的郝天明,听到院门轰响,知道事已败露,急忙掏出手枪,把家小朝后门带去。 他们刚接近后门,后门也是一声巨响,门猝然被撞了开来,几条黑影乘势冲了进来,。郝天明一见,顾不了什么了,抬手就是几枪,把进院的人一一击倒在地,然后准备夺门而出。突然,院墙上又冒出几个黑影,同时一个嗞嗞有声的、黑乎乎的东西随即扔了过来。 郝天明一见,大喊一声“卧倒!”,同时他急忙扑到在地。可是其它人皆未经历过这种“军事训练”,他们虽然先后下卧,但动作慢了——几乎是跟着手榴弹的爆炸声同时扑到下去;除了郝天明的儿子叫了一声“哎哟!”之外,其他人皆是无声的倒下去——只有郝天明又重新爬起来,对准跳下院墙的几条人影,又是连发了几枪,将对手统统打发了。 求生是人的本能——强者尤其是这样。郝天明顾不了家人,他立即跑回房中,搬开睡柜,扯开炕板——里面露出一个地道口。他钻进地道,从地道越过院子,在一条巷子里顶开一块石板,从出口处钻了出来。他定定神,刚松了口气时,一支硬棍似的枪管,无声无息地顶到他的腰上,他呆住了…… “怎么,还想跑吗?” 对方的口音,他很熟悉,这使他刚刚飞出胸膛的心,又反弹回来,他转身回头—— “别动,快把枪丢到地上!”对方的枪管重重地捅到他身上——这一下几乎敲断了他的两根肋骨,他犹豫了一下,尽管不情愿,还是慢慢的丢下手枪,然后才转过身去:“孙小三,你……” 此人是郝天明在禁卫军中的一个酒肉朋友,平时一口一个称他大哥。刚才.3那凶猛的一枪管,真使他万万出乎意料。 孙小三迅速拾起地上的手枪。“老大,今天抱歉了,康德爷想见见你,请走吧,千万别叫我们做兄弟的左右为难。” 听了孙小三这不软不硬的话,郝天明恨不得给他几个耳括子。可是此时却不得不忍气吞声地说:“好兄弟,看在平时大哥待兄弟不薄的份上,请千万网开一面,放大哥一条生路。” 孙小三依然不软不硬的讥笑着说:“老大,平常兄弟们听惯了你的‘公事公办’的口头禅,今天你怎么不说了。现在也该我说一句‘公事公办’了吧。快走吧!你的骨头可硬不过子弹。你是个钦犯,谁敢违旨抗令。” 郝天明心里暗想“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了”,但他又不得不低声下气的说:“三兄弟,请行个方便,郝某日后定当厚报。我的为人,你是知道的,言必行,行必果,朋友无戏言。” 孙小三冷笑了几声。“我又不是菩萨,喜欢听许愿声。” “好吧。”郝天明咬咬牙,“我马上兑现。这是十两金子,你拿去喝两杯吧。”同时掏出金块,递给孙小三。 “老哥你也太小看兄弟了吧。十两金子,值条命么?康德爷的狼狗,还是三十两从德国买来的。我把你押到皇宫,康德爷不会赏这么点吧。” “唉。”郝天明此时,真有点山穷水尽之感了。 “还有一副镯子,也给你吧,做哥的连路费都不要了。” “算了吧,这么点玩意,还是你留着上路吧。你盗出的宫宝,听说是两件,老大你松松手,让兄弟们见识见识,什么话皆好说。” “这……”郝天明沉思起来。对方如此贪婪,倒给了他一线生机——但该如何将计就计呢?又该如何反客为主呢…… “甭小家子气了,再楞一会,天亮透了,恐怕连老婆都交出来,也不中用了。” “唉……”郝天明故作忍痛割爱之状地叹息着说。“走,我带你去拿吧。” “放在什么鬼地方,你可不要打什么歪主意啊,我孙某的辣脾气,你总该知道吧。” “在城外,我们以前常去分金分银分女人的那个破庙里。” “好吧”孙小三想了想才决定好主意。“你在前头走,不许回头,路上你要打什么歪主意,我这支枪——可不认得老大。” 正文 三、志 在 天 成(5)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0-10-25 14:56:11 本章字数:1753 三、志在天成(5) 郝天亮此时的情况,比他哥哥的处境更糟。他在城外的破庙里,等待了好长时间,还未听到郝天明的脚步声,——这是怎么回事呢?正当他胡思乱想是,一阵脚步声,打断他的思考。听脚步声,来的不是一个人——还能是哥哥携家带小而来?他带着疑问,站了起来,准备去迎接。 这当儿,突然从门外冲进来一个人,将他猛的拦腰抱住。他本来就心有余悸——此时不等对方抱紧,就提前右膝猛地撞向对方下部。他的膝撞之快之猛,实在不亚于一颗子弹。抱他的人手立刻松了,仅“啊”了半个音就瘫了下去。 郝天明还未等定一下神志,第二个冲上来的人,已挥出巨拳,向他头上狠狠地砸下来。他几乎不用考虑,本能的用左掌架向对方的手腕,挥开这有力的打击之后,他马上用有力的右掌,准确地劈到对手脖子的下端——第二位比前者的命稍大一点,发出“哎哟”两个完整的音节之后,也倒地而死。虽在火光电闪的短暂时间内,处理了两次生死立判的险情,他也惊出了一身冷汗。 “好大的狗胆!”话音一落,第三者——是位瘦小的汉子,依然毫无顾忌的冲了上来。 一膝一掌,干掉他两位同伙,他仍然有恃无恐冲上来送死,足见此人艺人高胆大。然而他不是上来送死的,只见他不用偷袭,迎面一个直冲拳,带着“呼”的一声,直向郝天亮的前胸打来。 直冲拳本来是最易防守的一招——可是郝天亮却防不了。这一拳正中心口,他被一股暴力冲击得倒退两歩,虽未倒下,却胸涨气满,随即喷出一大口鲜血。他愣了一下,拼吧,明知自己不是对手——但又别无良策。他吸了口气并咽下欲出口的第二口鲜血,上前一步,先虚晃一拳,接着抬腿向对方头部,摆踢过去。可是踢了个空,腿想收回来,已被对方鹰爪般的手抓住脚踝处。对方拉了一下——又猛地向前一推一送。这一送力量之大不可估量,郝天亮毫无抗拒之力,猛地仰脸后跌下去…… 还未等他鲤鱼打挺想挺起身来,一座小山般的重量,已经压在他的胸膛上——对方的脚竟有如此威力。 这位高手,不是别人,却是郝天明的上司禁卫军的一位分队长,外号“下山虎”。他制住了郝天亮之后,立即从身上取出准备好的一根长丝带,将郝天亮反绑起来,然后推到大殿,绑到一根柱子上。这时,他才掏出格斗时很少使用的匕首。 “下山虎”原名夏天无,也是惯匪胡子出身,曾和郝天明各执一山头,各自占山为王。 后来,为了扩充势力,和郝天明合二为一。他和郝天明常常在破庙里分赃和抓一些良家妇女在此取乐。因此,他在追捕郝氏兄弟的过程中,支开别人,带两个亲信,轻车熟路地来到此庙,假如城里围困不住郝天明,他在此庙埋伏可人赃俱获。那他将是受封受赏,荣华富贵不可估量。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出师不利,接连折了两个手下,直至才亲自出手,才抓住郝天亮,而不是郝天明暗.这时,他将满腹怒气和匕首,一起对着郝天亮的脸。“天亮,你们竟然罪犯天条,快把偷去的两只宝碗交出来,我保证放你们一条生路。否则,我叫你生不如死。” 郝天亮虽然被缚双臂,可没有绑住心,他的心还是由自己自控的。“不知道什么碗啊碟的。” “你的嘴倒是蛮硬的嘛。哼!我的心和我这把刀也不是吃软饭的。快说!东西放在哪了?老子可没时间和你磨蹭?我问你三遍再不说不出来,别怪我这把刀子不认人。” “你杀了我也不知道。” “到底说不说?” “不知道。”郝天亮语气异常坚决。 “下山虎”匪性大发,失去耐心,将匕首猛地刺进郝天亮的右眼之中。拔出来时,匕首已沾满血污黑水。 “啊——”郝天亮大叫一声,只觉右眼一阵剧痛,眼前黎明般的曙光又被黑暗笼罩起来。 “你说不说?”“下山虎”第二次举起匕首,对准郝天亮的另一只眼——然而他再也没有机会了,一块飞来的半截青砖,带着仇恨和风声,正中他的后脑勺。“下山虎”哼了一声,身体旋转了一百八十度,又回首掷出了带血的匕首——他早早地在人生的舞台上谢幕而去。 正文 三、志 在 天 成(6)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0-10-25 14:56:11 本章字数:2202 原来,郝天明带着孙小三走向城外。在行到一座桥上时,郝天明突然停下来,站住了,猝然转回身说:“到了。” 孙小三诧异起来“怎么……不是庙里么…….”话未说完,手中的枪已被踢飞,接下去是胸部重重挨了一拳。 孙小三的武功,比起郝天明来,相差甚远,他在连续挨了几拳几脚之后,才从被打的懵懂之中,想起来多少次生死搏斗的唯一的绝招——逃!他退到了桥栏处,呼的一个后空翻,呼啦一声,在河水的波涛声中消失了。 郝天明不敢迟疑,立即放开双脚,几乎用火车般的速度,朝约定的破庙里奔去。接近破庙时,才放慢脚步,喘息了一会,正走进庙门,准备走进去。忽然听带里面喊着“不知道!”是弟弟的声音,他心中一惊,连忙绕过庙门,轻悄悄的爬上墙。这时,天已大亮,他看得很清楚,只见郝天亮被绑在柱子上,他的上司“下山虎”正从弟弟的眼中拔出匕首。“怎么办?他急了——”可是手无寸铁,急中生智,忽然从墙上扳起半块青砖,瞄了瞄之后,狠命孤注一掷—— “天亮!天亮!”郝天明已割断丝带,将郝天亮抱进怀里。 郝天亮呻吟了好长时间,才断断续续的说道:“大哥…….你快…….逃吧。” “天亮,我不能丢下你,跟我去找郎中,替你治眼。”天明叫喊着,抱起天亮,准备出庙。 “不行……”天亮笑着说,“快放开我,此地不宜久留。要不,我们都得完蛋。” 郝天明愣住了,他明白目前的形势。此时不但无法找到郎中为弟弟治疗眼伤,就是在庙中多呆一会,危险就会增添一分——禁卫军肯定会搜索而来。怎么办…….他又放下弟弟,默默的审时度势。想了一会儿,终于预制出比较可行的方案。他果断背起郝天亮,朝着忙无边际的林海中走去。 郝天明是个老江湖了,他没有忙目地乱闯。他以前做土匪时的伎俩,此时却派上了用场,因为他对周边的地形非常熟悉。他一方面避开可能遇到的麻烦,一方面四处寻找隐居在深山村屯中的民间郎中,后来,在一个只有十多户人家的屯子里,找到一位白发苍苍的郎中。在这老郎中的治疗下,止住了伤口的发炎和蔓延,也保住了另一只眼睛的光明。 他们在这远离人群的村落中,修养了二十多天,这时,郝天亮基本上能自我料理生活了,郝天明在这二十多天的安定和闲暇中,也拟定了他今后的打算和去向。 “天亮”,一天夜里,他们俩都心事重重的难以入睡,郝天明终于道出了这几日思考出来的打算。“我们总不能,老是这样躲躲闪闪的生活下去。我们干脆离开家乡,到外边去混混日子吧。” “哎!”郝天亮叹息着。“哥,在东洋人的魔爪之下,天下乌鸦一般黑,到他乡去,人生地不熟,更难啊。” “要就不走,要走就远下南洋,听说香港那块宝地,大有可为。我们身揣黄金巨宝,还怕发不了大财,弟弟,我们不如出去试试运气吧。” 郝天亮思了好一会儿,“不……我哪也不去,人各有志,我也不想拖累你高飞不成。我就在这深山老林中躲避一段时间,等战乱平息,再择地藏身,日本人是兔子尾巴长不了,他们的天下也不长了。 郝天明知道弟弟语不轻出,出之则执意不改初衷的个性,于是也不再勉强劝说。“也好,咱俩互不勉强,你留在此地,我出去混混。宝物一人一件,各自珍藏。” “哥,你揣宝上路,能万无一失么?” 郝天明听了一愣。“天亮,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不明白。” “哥,你别乱猜,我不会有非分之意。这宝物你是用全家生命换来的,我怕路上若有闪失,愧对死去的郝家骨肉。” 郝天明哼了一声:“我虽是草木之人,但腔中热血还在。我在外就是流浪街头、行讨乞饭也不会把祖先宝贵的遗产,拱手让人。更何况我身上黄白之物,足够三五年用度。日后我在回来,不完璧归赵,无颜见郝氏祖宗,无颜于兄弟,也无颜于国人。” “好吧,哥哥有这般豪言壮心,我就放心了…….我失去一目,坏事变好,认识我的人少了。我打算春暖花开后,回‘小城子’表舅舅家落脚安身。你如以后回来,可到‘小城子’去找我团聚,郝氏家族,也仅剩你我二根光棍了。” “好吧,以后不管怎么样,战乱平息后,为哥的只要剩下一口气,一定带宝回乡,以叙弟兄之情。你也要多多保重。”郝天明口气果断,不可动摇。 “哥,”郝天亮的口气更加严肃。“请你务必牢记,如果不与宝同归,莫怪为弟不认你。你要将国宝当生命一样看重,人在宝在!” “行,人在宝在!”郝天明斩钉截铁地说。 郝天明一别之后,从此杳无音信。 郝天亮伤愈之后,先是在山林中浪迹生涯,靠采蘑菇,挖人参来维持生计。康德倒台,日本投降后,他才回到了“小城子”镇上,因寻不到舅舅及其家人,于是化了“万二”的假名,在小城子附近,公开露面定居下来。由于战中的摧残造成多少人家破人亡,流离失所,所以他的情况,根本不会有人在饥寒交迫中,去做毫无意义的了解考察。 从此,万二的假名,渐渐的将郝天亮险夷兼备,可歌可泣的历史,深深掩盖下去…… 正文 四、外 财 通 灾(1)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0-10-25 14:56:11 本章字数:1743 四、外财通灾(1) 虽然夜晚的帷幕已经完全降下来,可是生气盎然的小城市市区,在五色彩光的辉映下,显得比白天更加熙攘繁华。结束了一天工作的人们,换上华丽斑斓的流行服装,涌上了车水马龙的街头巷市。 开放改革后的小城市,几乎每天都象节日那样热闹非凡。老年人、中年人,更多的是青年人少年们,他们纷纷出入商店、娱乐场所、酒吧、舞厅、电子游戏室等人间乐园,各自选择和寻找自己的“乐章”。还有一些打扮得象时装模特似的姑娘,嘻笑风生的地冲进“大排档”的阵地,一面用美食家的风度,毫不客气地品尝各类标新立异的风味小吃,一面毫不羞涩地振振评谈,似乎她们才是新生活的真正主人…… 总之,各类不同的人士,都在五光十色的城市之光下,忘乎所以的寻求因人而异的乐趣和刺激——谁也意想不到,一桩谋杀案,却在这康平景色中很不和谐的进行着,好象要用鲜血来向社会证明,“它”永远是人类世界中的一个成员;只要有人的地方,就可能会有谋杀——人为制造灾难的事件发生;谋杀已成为人类“思维行为”中必不可缺的一个组成部分。 这次谋杀,发生在一幢尚未竣工的楼房里的一间地下室里。这间堆着杂物的地下室内,两位故意避开闹市的男子,正在摇曳不定的烛光下小餐小饮。一位打给已经吃饱喝足,他从嘴里抽出带着牙血和肉丝的牙签后,站了起来,偷偷将废牙签塞进口袋。然后,他细细谛听了一下四周的动静,才轻声说:“柳飞,我告辞了。事情你记住了吗?千万不要忘记。” 柳飞是一位三十多岁的男子,他此刻心中的馋瘾还方兴未艾,嘴里大吞大咽这半整半碎的鸡腿,但又不得不应酬对方的辞令,只得含糊不清的支应着:“好….记住了….老地方。” “记住了就行,再见。”站着的这一位说完话,快得像狐狸一样,瞬息便消失了身影,也消失了脚步声。 柳飞可不管“狐狸”去向何方,又自顾解馋的抓起另一只鸡腿,塞进嘴里嚼个不亦乐乎。他此时被满怀高兴驱动着,一面剧烈的运动这牙齿,一面抽出一只油腻的手,摸了摸刚刚揣进怀中的外财——整整两万块。他心里在乐滋滋的,高兴得连嘴里正嚼的第二只鸡腿,有一股异味,皆感觉香甜,骨碌碌的咽了下去……. 国家经济政策对内搞活和对外开放,使柳飞的心也开放了。他由原来的大错不犯、小错不断,先是常泡“病假”,后是“连续旷工”,接下去又与“偷赌”这两颗社会罂粟异株嫁接为一体。 结果,柳飞终于被厂里除了名,成为名副其实的“开放性公民”,到处不操正业的鬼混下去。他经常出入酒馆饭庄,时而出入舞厅影院,尽管他的生活跻身于“款爷们”的行列,然而皆是秃子跟着月亮走——拖光。原因是他经常是身无分文。因此,那些常跑广州、勤奔温州的做生意发了财的哥儿们,每当逢场作戏时皆嘲弄他,说他是一个“混子”,是社会这付麻将牌中的一张“白皮”。 “白皮”当然羡慕那些挣了大钱的能哥俏姐们,为了随大流不落伍,只有一个办法——“闯”!柳飞终于决定下海经商去另创天地。 可是幸运之神,决不都是面面俱到的惠顾每一位“下海者”,柳飞后面的故事,将证明幸运之神的疏漏。 柳飞是第一次上广州,居然歪打正着,遇上了经纪人,并很快的做成第一笔生意——尽管是一笔肮脏的生意;这对他而言的确是天眼独钟了。 他从走私二道贩子手里,买了两包日本海员换身下来的旧西装,每包五十公斤、每包一千多元钱——只要运小城,按件出售,准能发一笔大财。他高兴地将西装运回旅馆,然后哼着流行歌曲,再次步上羊城街头。当然这时他不用再盘算购货了。他游走了一圈,留意这洋味十足的南国都市…… 再见了,明天就要北上了。今天是否再乐他一乐——但他并没有忘乎所以,而是果断地放弃“乐一乐”的想法,来到火车预售处,面对长龙般的候车队伍,他无计可施。他既不想排队满等,又不想从黄牛手中高价获票。他无可奈何的信步游走着。忽然,一个较为偏背但又围着一群人的地方吸引了他的注意,他漫步过去——可万万没想到,这是他从生存转折向死亡的第一步。 正文 四、外 财 通 灾(2)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0-10-25 14:56:11 本章字数:3409 四.外财通灾(2) 一九八三年,中秋,东北小城市(建国前原小城子镇)。一辆黑色的轿车,穿过华灯初上,五光十色的条条街道,开进市公安局。从轿车上走下一位国字脸,蚕眉慧眼的中年警官,他匆匆走进局长的办公室。 “局长,奉命来到,有紧急任务吗?”警官见面会一坐下来,就像往常一样,直截了当的主动请示任务。此时,他心里明白,没有特殊任务,局长不会晚上派人派车去找她他。 这位警官,就是在这小城市侦破疑难案件的专家——刑侦二队的方队长。 “任务肯定会交给你的。”局长站了起来,用茶杯泡了一杯热茶。“这次任务,将治治你那急人急马的脾气。”局长说着,将炙手可热的茶杯递给方队长。这杯热茶,隐喻作局长深蓄的含意。 “哈哈哈……”方队长接过茶杯,先眨了眨机智的眼睛,然后用嘴吹了吹浮在上面的茶叶,才将烫手的茶杯放到茶几上。“这次任务和这杯茶一样,急得喝不得。” “好。还未谈任务,你就理解任务的性质,我相信,你这次任务失败后,不会过于自责。好吧。我先把情况告诉你……” 方队长接过了任务之后,心里立刻充满了啼笑皆非的幽默感。这次任务说简单那就是1+1;说复杂也并不复杂——但却包藏着微妙因素。 事情是这样的:近几天小城市来了许多海外探亲访故的海外侨胞,其中有一位叫郝云的青年人,他就是方队长这次任务的探索目标。海外来客是在改革开发后平平常常与海外人口流通所来的这些侨胞,都是有着合理合法的护照和证件;郝云也是证照齐全,从他身上找不出任何可疑之处。之所以在小城市引起警方关注的,是因为在他到达小城市的第二天——也就是到达的十六个小时后,小城市公安局受到一封发自香港某邮局的匿名电报。电报上的内容简单明了:“小城市公安局,去你市的港客郝云,是位跨国冒险家,千万不要让他的阴谋得逞。” 这一封虽不知用意何在,也不知发自何人的电报,引起了小城市公安局的关注——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他们立即组织人员,对港客郝云进行监视,一连几天下来,未见其有任何可疑之处——到底郝云是香港黑社会人士,或者这是一场不折不扣的国际玩笑?在市公安局有关人士中掀起轩然大波,虽然公开讨论了几次,但每次都是众说纷纭,多种见解,正反两面各执一词,这其中真真假假,警方人员绞尽脑汁,也不定不了这个案子的性质——为此,局长不得不做了最后的部署——交给刑侦而队长接手此案——尽管尚未立案。 方队长虽然是破案专家,但这次郝云之案,却也叫他一头雾水。什么线索都还没有,所以一切还要重新调查。为此,他亲自部署,并掌握了郝云24小时的行踪。不过整整三天下来,任然一无所获,看不出郝云有什么异常之处。这个案子,还真让他开始怀疑是不是一个恶作剧,也让他想到局长说的那句话:“你在这次任务失败后,也不要过于责备自己……”这句话所预示的含义,而他也感觉到有些焦虑。 正当方队长沉思之际。铃铃的电话铃打乱了他的思绪。 “老方啊——”是局长的声音。 “局长,我还正要向您汇报,没想到——这个案子还真是…”方队长对于三天来的一无所获,感觉到很难启齿。 “老方,”电话里传来局长依旧爽朗的笑声。“感觉到困惑吧。算了,你也甭自责,也不用太伤脑筋,这个任务先暂时叫停!” “叫停,怎么回事?是不是没有什么不对的,还是?…” “不要说了,你现在,爱上到公园派出所去,你可以见到郝云。你去的任务主要就是回答郝云的提问。至于怎么回答,只可以临场发挥,即兴问一到两个问题。” 鱼儿竟然自己咬钩了——方队带着疑惑不解的心情,见到了面孔瘦削的郝云。 郝云看起来整个人没精打采的样子,方队一直见到郝云的这个状态。才放下了纠结了三天的心绪。 啊!就是这个其貌不扬的家伙,曾使自己感到困惑、感到无从下手,感到束手无策、费尽心机也无法猜测来此的目的郝云。而现在正和自己一面之隔。看来,侦破这一行,除了才华,有的时候也是要靠机遇啊! “方先生,”互相作了介绍之后,郝云先开了腔。他的声音清爽而高昂,与他病夫般赢弱的身体,形成明显的反差。“我从香港来,我想在这小城子(其实已改成小城市,郝云还叫以前的老地名)附近,寻找一下失散多年的叔父,他与我父亲已有三十多年未见面了。去年,父亲在临终前,叫我来找找他——因为他是我唯一的亲人了。我到这儿后,大海捞针般的乱转了今天,毫无所获,只好求助你们警方,希望你们能为我分忧解难。” 方队长没有马上回答郝云的话,而是细细地看了他一眼,这一眼已足够从外貌上渗透对方的内在性格——此人外柔内刚。他又思考了一下才回答他:“我们愿意为海外归来的侨胞,尽一些力所能及的义务。我想请你详细向我们,介绍一下有关你叔父的情况。” 郝云又想了想,才放低音调,向方队长叙述起来。他本是吉林市人,大陆解放前夕,他父亲因避战乱,流落到香港,在香港有了他。半年前,在医院因病去世(此言非真,而是郝云隐瞒了部分真相,为了前后呼应,不得不预先加以说明)。 父亲在临终前告诉他,他还有叔父在大陆东北小城子(市)。他这次大陆之行,就是来寻找未曾见过面的叔父,他的叔父名叫郝天亮。 “郝天亮?”方队长头脑里被这三个字重重地震了一下。但久经世面的他,并没有流露出异常的反应,他依然平静的例行公事般询问:“请问你叔父有什么明显特征吗?或许你知道,他从事什么职业?” “唉!我几乎是一无所知。”郝云叹息作说。“三十多年来,我们一直未通音信。只听父亲说,叔父在大陆解放前是个厨师,手艺十分出众。可是,叔父今年已六十九岁了,经过这么些年风风雨雨,他老人家是否还健在,又以何为生,我皆无从知道。看来,我是实在提供不了什么线索个你们了。” 方队长紧盯着郝云:“你到此地有几天了?” “接近十天了。”郝云有些不自然了,他下意识的搓了搓十指细长、女性般的手。 “可以问一下——你到此后,不早一点求助我们呢?古人云‘要走山中路,先问地头人’,你知不知道这是一个常识问题啊。” “啊,我这么做,符合我自己的特点——我是一个不愿意大事小事,都去麻烦别人的人。”郝云想了一下又进一步自圆其说:“我本意是亲自处理这件事——自己载的花,最好自己浇水。可是这儿的地理风貌,与我父亲讲的,已是面目全非、天翻地覆了。我到此后也询问了一些老人,他们都讲不出我需要了解的东西。无可奈何之下,只得求助你们了。这也是没得办法得办法了。希望你们能理解。” “情况就这些吗?”郝云说得有棱有角,方队长不好再多说什么了。 “唔。”郝云点了点头,又恢复了病态一般的模样。 “唔。”方队长也点点头。他知道,郝云的自我介绍,已到此为止了。 “好吧,帮助你寻找亲人,是我们义不容辞的义务。请放心,我们一定会尽力的。今天我看就这样吧。” “谢谢了。我住在神州宾馆543房间,一有消息请及时关照。再见。” “多么巧妙的借口啊……看来,在我们找到郝天亮之前,郝云这家伙可以在此泰然处之了。郝云——这是真名还是化名呢?他的谈吐和表情,给人以非常真挚的形象,但过分真挚是伪装的‘结晶’啊。郝云这个人,这个名字——还有那份电报……”送走了郝云之后,方队长的头脑里,又恢复了见到他之前那样乱糟糟了。 方队长经过再三考虑,也无法断定郝云究竟是何来历,电报是“举报信”——还是“国际玩笑”!这两个问题——也只有两个方面,可是结论难下呀……方队长一直这么认为——世界上的事,虽然千变万化——可归纳起来只有一句话:真真假假!看来,郝云这个“不速之客”在这小城市的出现,又使他再次陷入到他的“一句话”之中了。 正文 四、外 财 通 灾(3)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0-10-25 14:56:11 本章字数:2681 四、外财通灾(3) 郝云回到神州宾馆后,马上把自己的身体,抛到席梦思上。此时,身心疲乏的他,不得不借用床的弹性,来抵消一下心理紧张。 这次不远千里,来到这既是异地、又是故乡的小城市,既定方针是不惜冒险、不惜代价去换取最终目的。可是现在十天过来了——十天仅仅收获一个教训:成事之难——难于上青天! 难难难——使他开始从心里抱怨他的父亲了。父亲留给他一大笔遗产——和留给他一大件遗愿;二者皆是巨大的,遗产容易接受,遗愿却难以完成。难!真难!他在此之前,从未惧怕个谁,甚至是易举之事,吊不起他才能的“胃口”。但是他到了小城市之后,方知天外之大,是始料不及的。来此三天后,他就发觉已被警方监视跟踪,看来自己的来此的意图,已经不是秘密了。既然如此,他只好化被动为主动,自己干脆向警方摊牌解释——尽管效果不知如何,但仍然可以减轻自己心理负担。这种反客为主的做法,多少总能起到相反相成的作用吧……电话铃骤然响起—— 郝云纳闷第爬了起来,看了看表,已是晚上八点多了,是谁打的电话呢?他怀着疑问,趿着拖鞋走到电话机前。“喂,你是……你就是郝先生吗?”对方的口气非常客气。 “喂,你是谁?” “我已经打听到有关你叔父的情况,你是否能来面谈一下?” 郝云听了,并不惊喜。“喂,您是公安局的哪一位?是方先生吗?” “不不不,我与官方无关,我是你叔父的熟人,又是在他身边长大的。” 郝云握着话筒,犹豫了一会才答应对方说:“你在什么地方……路途远吗?” “不远。这地方你白天曾经来过,并向我一位邻居打听过你叔父的下落。我在建设街古今巷头等你光临。” “好吧,我马上去。”郝云迅速作出决定,他已于警方会过面,现在即使遇到什么麻烦,也可以解脱。所以虽然情况不明,他心中仍然有恃无恐。建设街古今巷——郝云第二次来到这个地方。他刚到巷头,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迎了上来说:“你是郝先生吧。” “是的。”郝云打量着眼前的陌生面孔。 “我一位朋友的父亲,七十多了,他曾是你叔父的朋友——也是棋友。” 这句话使郝云马上感兴趣了:“啊。我叔父还好吗?” “快跟我走吧。他老人家已入狱三年了。我朋友的父亲会将详细情况一一地告诉你的。” “什么”他的鬼话让郝云在“于无声处听惊雷”——怪不得警方含糊其辞;怪不得报信者鬼鬼祟祟;怪不得这几天的一无所获——好多好多的疑团,皆被“叔父入狱”的谜底揭得——“尽穿其帮”了。他神使鬼差地随着陌生人走进巷内,走出巷子后,又过了一道马路,接着是穿街过巷七弯八拐,最后钻进一条曲径幽深的小巷子。 进入巷子中间,陌生人这才站下来。“就在此巷前面就到了。请你稍等,我去叫朋友了接你。”说完,也不等郝云表态,就径自走了。 郝云站了下来,心怀纳闷地点了一支烟,他望着陌生人已消失了身影;不是进了某家院子——而是钻入一条岔巷。 一支烟抽了一半,可是还未见有人来,郝云有点不耐烦了。他扔掉半截烟,向前走去,在岔巷拐弯处,望着悄然无声的巷内,进退不决,犹犹豫豫地停下脚步。 突然间——“救命啊——”一个女子凄厉的呼救声,在岔巷深处刺耳地撕裂了这夜晚的沉静。 这不迟不旱的呼救声,使郝云猝惊不止。不妙——他闪电般的分析一下,“有圈套……”他马上转回身大步流星的向来路跑回去。跑了十几步,他又停了下来,理智使他意识到有所预料的事情,果然出现了;但未曾想到会这么严重。他现在已可能陷入别有用心者为他而设的“局”中。他是无论如何也跑不掉的,所以他干脆停下脚步,以逸待劳更易于应变。 果然,他身后响起了糟杂的脚步声,还夹杂着一些人的嚷叫:“那个家伙朝前跑了,快追。”为了更准确判断这一事情的性质,他故意又迈起四方步,不慌不忙的朝前走。 “抓住他!不让他跑了,抓流氓啊——”后边的人发现了郝云,喊声更大,追得更紧,距离渐渐的近了。这条本来沉静的小巷,顿时充满了不寻常的喧哗。 郝云继续朝前走,并加快了步伐——前面已接近巷头,再走十几步,就是大街了。突然巷口迎面上来一个人,及时地堵住他的去路;同时,后面的人群中,已有捷足先登者赶上了,前后夹击的两个人,四只手,紧紧地抓住郝云的手,看来他插翅难逃了。 后边追上来的这一位,松开一只手,狠狠地打了郝云两个耳光,将他的眼镜打到地上。 更多的人拥了上来,拳头和巴掌,盲目和故意地一齐打在郝云的身上。 “别打了,送他到公安局去。”也有人用法制观念,制止这种无政府主义的“乱的乱来”举动…… 得知这个出乎常规的情况之后,方队长急急忙忙地跑到局长家;此时,天刚放亮。 “发生了什么事?”身穿睡衣的局长的嘴和门几乎是同时开了。 “局长,”进屋后,方队长又定定心,才慢慢的开始回报:“事情变得太例外了,那个郝云,昨晚——被南小区派出所给拘留了。” “拘留!”局长这个老公安也不由得的深感诧异。“这怎么可能呢,到底是怎么回事?” 方队长把刚刚接到的报告,简单地向局长作了回报。局长听后,考虑一下才说:“一个来自海外的客人,在人地生疏的情况下,怎么会做这种事,真是不可思议——但又偏偏发生了……老方,你对郝云,预先安排了措施了吗?” “我已经指定了专人去监视他。可是情况太突然了,接到任务的两个同志,准备今天早上到岗到位,可没想到昨天晚上……唉!真是慢了半拍也不行啊!” “老方,干我们这一行的,办事只能短平快,万万慢不得的。好啦!失误算是换了个教训。这件事打算怎样‘补牢’,你考虑好了吗?” “我打算今早上班后,立即提审郝云,先了解一下情况,然后在下结论。” “不!”局长果断地说。“不能再慢半拍了,我和你立即到南小区派出所……这件事并不简单,以小思大,可能有很大的背景。” 正文 四、外财通灾(4)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0-10-25 14:56:11 本章字数:3498 四、外财通灾(4) 郝云被带进预审室。他很自然、不卑不亢的坐下来,内心显得镇定,依然露出精神欠佳的状态。局长和方队长对了一下眼色。然后,方队长盯视了郝云一段时间,他才发问。 “郝云先生,你是否知道,昨天晚上的行为,触犯了我国的法律?” 郝云没有马上回答,他考虑一会才哼了一声说:“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昨天晚上,是一个误会,我只是被一些不明真相的人,把我当成了‘替罪羊’,我敢保证,我没有什么不良之举,昨晚那种傻事,是不好加在我头上的。” “可是,现在已有人指控你对她进行侵犯。” “那只是不明真相而已。我相信警方的专业水平,能澄清是非真相。” “受害者也指控了你,难道她也是不明真相吗?” 郝云又沉思了一会。“这个世界上,冤枉人、和被冤枉的事,屡见不鲜,我也难以被例外。” “有一点你大概一点也不冤枉,你是在案发地点附近,被抓获的。你能解释吗?” “哈哈哈——”郝云大笑起来。 “笑——是你的解释吗?” “恰恰相反,那才是我洗冤的重点——那是我误中圈套,才去了那个万万不该去的地方。” “圈套,你越说越让人莫名其妙了。”方队长也思考一下说:“神州宾馆,离建设街古今巷有几公里远,这段路,可不是别人替你走的吧。你到那个陌生的的巷子里干什么?能解释清楚吗?” “这……”郝云有些慌乱,但瞬间后又重新镇定如铁。“你这下可问对了,如果没有人召唤,我才不会去那条鬼巷子呢。我接到一个匿名电话,说是有我叔父的消息,叫我去一趟。这信不信由你——但我相信,大宾馆的电话是会有录音装置的,你们重放一下录音,破译一下声纹,甚至还可以查一查打电话的那个人。我的辩解,到此结束。我请求‘方便方便’。” 当然,方队长审问并未到此结束,在郝云“方便之后”,他又向郝云询问了一些问题。 郝云也按照方队长所问的,仔仔细细叙述了昨晚的经过。 听完了郝云叙述,局长插言了。“郝先生,昨晚那个‘引路人’,你能描述一下他的特征吗?” “个头中等,胖瘦适宜,年龄约有三十岁左右……对了,他的背,有点微驼。” 局长看了看方队长:“老方,你说说吧。” 方队长安慰郝云说:“你刚才讲的话,可能符合事实。但是我们的责任是向社会负责——当然也包括对你负责。我们还要调查一下有关的人。在调查之间,希望你能理解,与我们很好的配合。” 郝云无可奈何的勉强地笑了笑。“好吧。我服从裁决,敬候佳音。” 郝云被带下去之后,方队长告别了局长,立即前去建设街古今巷。他先观察了巷内巷外的地形,然后敲响了被害者的家门。 门很快的开了。被害人——二十五岁左右的女性,她很腼腆的出现在方队长面前。方队长进门后,先打量这位受害者。 只见她两眼通红,头发乱纷纷的,神情含羞带涩,蠕动着嘴巴,欲言无语,只望了一眼方队长就赶紧低下了头。 和方队长一起来的侦查员周莉莉,急忙打开这尴尬的局面说:“同志,别再难过了。这是我们方队长,我们了解一下经过情况,才好抓住坏人,为你报仇。” 受害人望了望周莉莉,仍沉默不语。 方队长又在室内四处观察了一会,只见受害人住室的窗户上,剪纸红双喜还未退去朱红,看来从格局到当事人,将会给人以正确的答案:受害人真正的被害了。 受害人在周莉莉的鼓励之下,终于羞羞涩涩的陈诉了昨晚之事:因为她丈夫异地出差未归,她晚上八点钟就上了床,看了一阵电视后,她昏昏入睡,突然门被弄开了,接着闯进来一个男子,猛地扑了过来…… 方队长插话说:“你的门当时关好门没有?” “门是锁上的,还是防盗门锁。鬼知道门是怎么开的。进来的那个人——是用左手捂作脸,先拉灭了电灯,然后扑到我身上。我害怕极了,但我还是拼命地挣扎,拼命地呼救。他见我反抗很凶,喊叫声很大,就放开我跑了。后来就听见邻居们嚷着抓住了,抓住了!事情的经过,大致就是这样。” “到了派出所里,你认准了那个被抓的人吗?” “衣着相同,面孔我原来就没有看清,说实在的我只能说大概是他。又听说他是在巷子里被抓住的,所以我就指认是他。” 方队长又掏出一副眼镜。“这副眼镜,是罪犯丢在你的室内的吗?” “是的。”她点点头。“他进门时,虽用手捂住脸,可那闪闪发光的眼镜,给我的印象最深了。” “好了。请原谅我们打搅了。今后要了解什么情况,再来找你吧。”方队长告别了受害人。 “方队,我们回去吗?”周莉莉在送走了局长之后,才有了说话机会。 “不,我们还得调查一下周围的人。” 受害人周围的人,虽然是添油加醋、众说纷纭,可是有一点大家皆否认了,这就是——听了呼救声之后,谁是第一个目击者?每个人都说,他是听到“那个家伙朝前跑了!”之后,才冲出家门的。 方队长调查的第三个地点,是在神州宾馆。到了这地方,方队长真是没有白来,而且是大有收获。 宾馆昨晚值班的服务员反映,昨天晚上八点半左右,郝云是接到电话才出去的。并且,出去约有半小时,又回到房间——只耽搁五、六分钟再次出门,以后就再也没有回来。 情况基本上真相大白了——也就是说,昨晚出现两个郝云。真正的郝云到了古今巷后,根本无法分身回宾馆。 那么,第二个郝云是谁?这是一只深藏不露的黑手,它既导演了“古今巷风流戏”,又“替身”郝云,潜回到他的房间,进行了不可告人的勾当…… 看来,围绕着郝云身上的问题和疑团,更复杂了。 方队长考虑了好长时间,从心里决定改变原定计划,他决定——“进郝云房间里看一看”。真正的对手基本上不是郝云,而是那位高明的“替身演员”,他——既有不可捉摸的背景,又在暗中作了充分的准备,积蓄了一定的力量,并且已初见成效;而我们警方直至此时,对“他”仍一无所知啊…… “小周,”方队长考虑一会说。“你在这看着点,我马上回局里回报最新情况。在我回来在之前,任何人都不许进入这‘543’”房间。” 方队长赶回南小区派出所,打了个电话向局长回报一下情况之后,立即放出郝云,并安慰他说:“郝云先生,情况现已查明,昨晚的确有人设计陷害你。现在你自由了,我想到你的房间看一下,你不会反对吧。” “我反对也阻挡不了你们,还是悉听尊便吧。” 到了“543”房间门前,方队长先询问了在门前走动的周莉莉,知道没有什么情况,才对郝云说:“你先进去看一看,凭你的直觉,判断一下是否有人进入你的房间。” 郝云进了房间之后,不到三分钟就出来了。“方先生,有人进过房间,橱子里的密码箱被人动过了。 “密码箱里的东西少了没有?” “我还没有打开箱子。” “没有打开——怎么知道有人动过呢?”方队长感到奇怪地问。 郝云愣了愣,稍有不愿的把左手伸到方队长面前,只见无名指上戴着一只闪闪发光的戒子。 方队长在戒子上盯视了一下,发现戒子上粘着一些肉眼勉强可见的细小微粒——他霎时明白了。“你戴的是磁性戒子,又在密码箱上撒了铁粉,你为什么要怎么做?” 郝云点点头。“是的。我的密码箱里,除了钱之外,还有贵重物品。防人之心不可无。每当我打开密码箱之前,都用这戒子吸尽铁粉,关箱时再撒上铁粉。可刚才看时,撒在箱子上的铁粉,几乎没有了。” 方队长从心里不得不佩服,郝云的狡猾了。他这哪像探亲的侨民,倒有点像特工侦探人员的味道了。看来,郝云此人并不简单!他说不定还有很多目的和情况,在隐瞒着…… 正文 四、外 财 通 灾(5)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0-10-25 14:56:11 本章字数:1520 四、外财通灾(5) “郝云先生,我们共同进房间里看看吧!” 房间里,其实无需细看一览可见全貌,紫红色的地毯上,踏过了千百客人的足迹,就是用红外线电子摄像仪器,也无法将昨晚来个此房间的不速之客的足迹取下来,方队长尽管无所可看,但仍四处查看了一番。不用说,凡是侦破用的罪证,头发、指纹、布丝等东西皆没有得到。他最后在郝云身边站了下来。 郝云已打开镶着鳄鱼皮的密码箱子。“奇怪!东西一件没有少,也看不出来有翻过的痕迹。方先生,看来是不是我粗心大意,将密码箱上的防盗装置给碰掉了。看来,这是一场虚惊啊。” “但愿如此,”方队长笑着说。“如果真的少了什么,请直言。我们有义务帮助你追查。有关昨晚的那件事,我们会弄个清楚,这房间里的电话机里的录音磁带,我取出来带回去研究。还有,你个人的委屈,説明我们的工作,还需要进一步加强。” 方队长离开了宾馆之后,郝云赶紧关上房门,坐到沙发上,点了支烟,慢慢的抽了起来,让紧张和疲劳随着烟雾慢慢地消散。到这小城市已经十多天了,非但要干的事情得不到一丝消息,反而形势每况愈下,屡遭磨难。特别是古今巷一事,真叫他哭笑不得。他要干的事,是非常秘密的,就是他本人,也毫无系统的计划和成功的把握,他只是以运气做赌注——靠智慧去赌!努力十多天了,胜券无获一张,他不得不为自己的前途忧虑了…… 郝云又从床上站了起来,打开房门,走出门外,在走廊里慢慢游走,四处观察。宾馆里四处非常安静,周围的几个房间,皆紧闭着房门。看来,房客们皆外出未归。他定下怵怵之心,回到房间里,把门锁上。 他开始行动了,掏出一副外科医生做手术用的胶手套,戴好后,急忙地打开密码箱,又打开一个夹层,出中拿出一张纸,用一个高倍放大镜,像位训练有素的“特工”那样,对着纸细心地看着。 他仔仔细细的看着,唯恐漏过蛛丝马迹。突然他从心里“啊”了一声,接着自言自语地:“糟了……坏了!” 郝云扔了放大镜,呆住了——灵魂出窍地凝固了神智,只有他那鹰鹫一般的眼睛,死死的定格在那张不寻常的纸上,妄图从一缕蛛丝马迹中,得到揭示。 这张他视如生命的纸——正是他父亲的遗嘱。是躺在病床上的父亲,临终前的一个夜晚,用残余的、即将枯竭的生命和不听使唤的手,像水银中毒患者那样,歪歪斜斜的留下他终身——最大的遗憾! 这“遗嘱”指令郝云,一定要弥补他老人家的遗憾!郝云这次大陆之行,主要目的是:一,寻找他的叔父。二,传达父亲对叔父的留言。三,将留在台湾的国宝——与留在大陆的国宝共同面世,以达到联通两岸兄弟间情谊,共同弘扬中华历史文化。 他父亲同时指出:以上之事——一定要是在郝天亮手中的“国宝”保存完好的前提下进行。 郝云沉思了一会,很慎重地把父亲的“遗嘱”,放回密码箱。然后他躺倒床上,继续开动脑筋。 原来,他在父亲的遗嘱上,发现了父亲之外的、另一个人的指纹——这真是不可思议!他出于对父亲莫大的尊敬,一直是用手套接触的…… “是谁?”这个不甚高明的家伙,用了十分高明的手段,偷看了父亲的遗嘱呢?他——或者他们想干什么呢?他想到这,心里一阵恐慌,不管是官方或者是私方,看到父亲的遗嘱之后,皆会给他带来麻烦——特别是在他成事之前! 是谁?他一定要和他(他们)斗一斗!首先——他一定要找到“他”!郝云心情激动起来、激昂起来! 正文 四、外 财 通 灾(6)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0-10-25 14:56:11 本章字数:1635 四、外财通灾(6) 郝云终于撇开“马拉松”般的思考,取出一个多功能磁性测波仪。他撒在密码箱上、地毯上的铁粉,含有特效性。凡是进出这个房间的人,就能或多、或少带走一些铁粉,他的专用测波仪,可以测出十公里之内的铁粉位置。 郝云打开测波仪的一个档,指针西南、距离是二十五米——这是宾馆服务台的位置。他又换了一个档,指示东南,这是南小区派出所,看来方队长去了那儿。第三、第四、第五是空挡,第六档,是离他这儿六公里多的西北方,这应该是那个——不可捉摸的人所在位置。他关好仪器,快速地收拾好一切,他决心先赌好这第一场——去斗一斗这个莫名其妙的挑战者。 他打开房门,刚走出房间,马上又站了下来。他知道,他已在警方的监视之中,万万不可鲁莽行动。他站在面前,犹豫了一会,最后还是下了决心——他决心干下去,只有抓住了“黑手”,才确保他这次大陆之行善始善终。他果断地走出宾馆,同时心里决定——先摆脱尾巴、后奔向目标。在街上,郝云游目四顾。开始时,他疑人疑鬼,好像每一个人皆在监视他。后来,他定下心来,又觉得每一个人都正常。在一个公共汽车站,他停了下来,再观察一下有无盯梢。果然有一对相依男女,也缓步而来,准备在此候车。他用目光扫了他们一下,这对男女却对他不屑一顾,径自地窃窃私语。 来了一辆大客车,郝云登上车后,回头望去,只见那一对也抢步而上唯恐误班。他暗暗地笑了——他们如果再和我巧遇下去的话,谜底就不揭而然了。 客车行驶了两站路,郝云挤到车门处准备下车,顺势瞥了一下“他们”。只见他们也向门处挤过来。车刚停稳,他立即下了车——同时那对情侣也在他之后下来了。 走了一会,郝云见路边有一家较大的饭馆,灵机一动——再考查他们一下吧。他虽然没有胃口,还是匆匆地走了进去。他随意地点了几样菜,要了瓶酒,决心用美餐和美酒,来消磨他黑之前这段不利于他的时间。他一面喝酒,一面朝窗外扫视,没有发现那两个人。他们是否会再出现呢——还是不管他们吧。 就在郝云坐在饭店里美餐之时,小城市公安局长,正式向刑侦二队方队长下达了任务:组织力量,迅速查清郝云身份,侦破这桩“发展中的案件”。局长并提出三条意见,是朋友,给予保护;是敌人——对一切敌人绝不放过;对普通侨胞给予方便、给予帮助——这三点恰当的处理好。否则,将有损于国家公安机关,在海外侨胞眼中的形象和威望。局长还指出,围绕在郝云身边的、暗藏的家伙,比已经亮相的郝云更狡猾,也更危险,一定要认真对待。 为了能顺利完成任务,方队长也从刑侦队挑选两个队员,这样与周莉莉等组成四人小组。刚进组的两个同志,一个是个头不高,面孔削瘦的小董,他是一位从工厂挑选进公安机关的同志,破过几次小案子。还有一位是,刚从警校毕业的年轻人叫孔强,他二十五六岁,正当华年。他有着运动员那种发达的身体,和一副智能良好的头脑。他虽初次参与破案却有一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勇气。方队长还是很器重这位学习过侦破理论的助手,特别喜欢他那总是充沛的工作热情和浑身阳刚之气。 方队长招呼大家坐到一起,简单地介绍一下案情. 这件案子刚刚拉开序幕,港客郝云的身份不明,围绕着他外围转的人,更是一个不可捉摸的幽灵。那天晚上,揪他到派出所的人,皆是不明真相的群众。真正制造混乱的“鬼影”,却销声匿迹、隐遁而去。他们——包括郝云,到底要干什么?我们一无所知,所以,我们的工作还十分困难…… 电话铃忽然响了起来,打断了方队长的讲话,他急忙抓起电话:“什么,郝云失踪了,怎么搞的?小周,你在原地等我,我们马上就的!” “小董,孔强,”方队长满脸严肃地说,“刚刚说的困难,困难就到了,郝云摆脱监视,去向不明,我们的战斗提前打响了,现在——出发!” 正文 四、外 财 通 灾(7)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0-10-25 14:56:11 本章字数:1319 四、外财通灾(7) 啊!怪不得这么多人围观。原来是街头的一处赌局——同时也是社会格局的一个骗局。“涉海”不久的柳飞站了下来,慢慢地观看。赌法很简单,真的是简单极了。赌家只用一块惊堂木,还有一枚伍分硬币。赌家先将硬币立着旋转,待硬币旋转欲倒时忙用惊堂木罩住,让参赌者判断正反面下注;注大小不论。这种“赌”公平极了,胜负概率就是主客各占二分之一。 柳飞耐心的看着赌局,只见不少人兴高采烈的从ZJ手中赢得大把大把的钞票——殊不知,这时演给外人看的戏,除了ZJ的外围合作者,其他人休想真正的赢一次。ZJ的技艺已经练得像魔术师那么炉火纯青,他能随心所欲的控制着硬币的正反面,大注——和外注下在那一面,他就亮那一面,基本上是百分之百的成功。即使像刘谦那样的专业魔术师,上来与ZJPK一番,誰输谁赢也难以预料。 柳飞的心渐渐的飞了起来,正跃跃欲试,身旁的一位“赢家“对他发动了鼓励。 “喂,怎么不上啊,傻瓜。你看我一下子得了贰百。来,我先借贰拾你试试,输了算我的。” 先无本试赌——正中柳飞下怀;同时也正中这位“赢家”的下怀。“开门红”——柳飞初注即赢,真是大喜过望。于是一而再、再而三地押上去。开始阶段是时输时赢,,接着只输不赢,最后是想输皆不行——囊空如洗了。他这才呆了、愣了、傻了、急了!仅仅不到半小时,他失去车票和回家的路费,甚至连暂时的生活费皆无法支付了;同时,发财的希望也变得渺茫了。想到他今后将有家难归。将守着旧西装“弹尽粮绝”地固守羊城,他似乎发疯了,不顾一切地扑上赌局,抢回一把原属于自己、现已沦落他人的钱:“钱!我的钱!” “啪!”一记重重的耳光,接着,鼻口处又挨了一下不轻不重一拳。“你这个小杂种,竟敢抢钱!”打他和骂他的人——正是借钱给他初上赌阵的“热心赢家”。打骂之后,又扳开他十指紧握的双手,夺回被他抓去的一把钞票,只留给他一颗失望而无助的——心! “走吧。”ZJ觉得该转移地点了。“打一枪”换一个地点“游击”战术,这是街头设赌行骗者雷同伎俩。 “拜拜。”“赢家”调侃地拍拍柳飞的肩膀后,幽默地结束这不是小品的“小品”。让柳飞——像钉子一样定在原地,听着令人刺耳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当赌场空无一人时,柳飞这才想起检查一下自己的余款——大票子已全输光,残余的零星小钱,尚不够应付一顿丰盛午餐。他怏怏不快地回到旅馆,望着那包喜忧参半的西服。“唉——”他坐到床沿,想到自己茫茫如海的前途,沮丧得几乎流下了眼泪。“今后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唉!” 那旧西装像两只巨眼,似乎在嘲弄地与他对视着。叹息了一会之后,他躺倒床上,空着肚子,忍受着饥肠回转的煎熬,熬过下午、晚上、夜间一直到翌日黎明。然而,黎明之时,对他而言将是更大更深的黑暗。夜里可以进入梦乡,一梦解千愁;白天!白天怎么办?此时的他,真情愿永远是黑夜。然而,对他无情的现实却是白天——白天给他带来忧愁、绝望——和比绝望更难忍受的:饥饿…… 正文 四、外 财 通 灾(8)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0-10-25 14:56:11 本章字数:1613 四、外财通灾(8) 柳飞在接近中午时,终于忍耐不住,在饥饿的鼓励下起床了。他决心先填饱肚子,然后再碰碰运气——将旧西装抛售出去;也是将发财的希望抛售出去。 这仍是顿丰盛的午餐——这是继赌场上孤注一掷之后,饭局上的孤注一掷。午餐之后,可怜的柳飞就只剩下两枚硬币——七分钱!如果今天西装不出手,七分钱将陪伴他进入第二天。 祸不单行——他在出手旧西装时,遇到了麻烦,被闻风而来的工商管理部门抓了个“现行”;两包西装被没收当众销毁。如果不是身上只有七分钱,他很可能还要被罚款。 他望着最后的一点希望,随着熊熊的烈火,化为灰烬、化为云烟,冉冉地消散……他在垂头丧气中,梦游一般地回到旅馆,为了节省体能,他立即以床为伴——从下午顺延到夜间,然后是直至翌日上午…… 第二天,他只有七分钱,怎么办,一碗大碗茶还是两角钱。但是,他是绝境和逆境中求生存的天才,他要让七分钱,发挥出巨大的作用。在农贸市场上,他终于找到了七分钱的用武之地。他从一位果农手里,买了一只焉干了的菠萝,然后,权当作一顿美餐及饮料,完全不剩地吃了干净。可是,这顿美餐却带来更大的饥饿。几分钟后,他被难以忍受的饥饿驱使着,开始寻找高明的充饥办法了。此时的他,像《百万英镑》中的亨利.亚当一样,一无所有。 怎么办?他在街道上足足考虑了一个多小时,最终万般无奈的他——考虑出必须用另一种方法生存;这是一种名称很不好的方式:乞讨…… 他直不起腰,迈不开腿,佝偻着阳刚尽失的身体,走进一家餐厅,坐到一个空位置上,静等着别人的残羹冷菜——然而,却被不受欢迎的轰了出去。饥饿给了他勇气,他又换了一家饭馆去试运气,结果依然被轰了出来——一连换了六家都是被轰出来,都失败了。这一次,收到打击之后,使他抗争饥饿的勇气尽失。接连几次的失败,让他同时联想起来,他在屡次失败之前他曾拥有的——那七分钱……. 七分钱!七分钱!对!七分钱救了他几乎踱入死亡边缘的一命——对了!今天再试一试地七次运气;他几乎用占卜的方法救了自己。 尽管他对这一次的试验充满了信心,他仍然心怀忐忑,像似进入了雷区一样,他是用最后的信心、用厚颜无耻的心态进入这家饭馆。 这家饭馆的老板,正为今天突如其来的好生意犯愁。老板娘和女儿都替补上场洗碗抹桌,可人手还是不够用。柳飞刚进餐厅,广见市面的老板,立即就像见到救星一样,马上迎了上去。 “先生,您光临小店,来点什么?”精明的老板明知故问。 “我…….我……”身无分文的柳飞嗫嚅了一会。“我想吃点剩饭……我可以帮您洗碟子…….”饥饿多时,使他勇气倍增,他毫不脸红的说明了来意,他竭尽全力的在把握这最后一次机遇。否则,他真不知道如何生存下去。 一拍即合。老板马上给他一碟身上被筷子掏出个洞的鱼,还有一碟参肢缺翅的鹌鹑,外加一瓶未起盖的啤酒。 “太感谢了。”他立即充满活力地坐在餐桌上,狼吞虎咽起来…… 晚上,他拖着疲惫的不堪的身子,迎着头顶的路灯,打着饱嗝,歪歪跩跩的、用残余的一点点力量走向他归宿的旅馆…… “得来全不费功夫。”他自言自语地说,同时想起鲁迅的诗句“破帽遮颜过闹市”,连鲁迅都有这种感觉,而他却也不逊色于鲁迅之言,无须“破帽遮颜”就已经过闹市了。看来,自己的运气还不坏。他自我振奋起来,决心活下去,让自杀的念头一去不复返。 回到旅馆后,他的腰已经无法站立了,他立即扑到床上。 “见鬼,”他仰在床上想。“今天才干了大半天,竟如此劳累,混顿饭吃吃,竟如此艰难……” 正文 四、外 财 通 灾 (9)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0-10-25 14:56:11 本章字数:1920 四、外财通灾(9) 原来,柳飞临时“东家”这位小饭店老板,是一位典型的“血汉工厂”型老板,他对员工的压榨,已经达到“挤干榨尽”的地步。所以,在他小饭店的打工仔,“工作寿命”皆不长,最多干不了三个月,少者撑不了两星期。并且,干短工半个月内,一律不付工资——只供应残羹剩饭。 他的小饭店,客流量多时,可以接纳四十多人用餐,而雇员却很有限——厨师一人,女服务员一人,加上一个打杂的——柳飞。柳飞的工作量多得惊人。早上,要和老板去购菜。回到店里,要整理清洗青菜、鱼虾肉类。中午则是传菜打杂,然后要和服务员,共同清洗一大堆碗碟餐具——如果晚上生意好,工作量比中午还要繁重…… 通常的工作时间大约十四小时左右,这对于工作中经常泡病假,悠悠荡荡的柳飞而言,的确是苦不堪言…… 柳飞苦不堪言——老板却潜喜在心,因为这正是他要达到的效果。 在这里,我们再简单介绍一下柳飞的老板。因为他在人世间不一定是典型人物——但在本书中却相当典型。他的事业心、抠门型、以及模范丈夫型都是相当“另类”的。他有一个习惯,就是每天晚上,到了床上之后,都要和妻子进行的“沟通半小时”。他的沟通名目繁多,内容丰富,他们的热门话题有古今中外,人间百态,有世事、事业,偶尔也会谈一点——夫妻生活中的性知识,作为半小时后房事生活的“热身”。 这一天又到了他们“沟通半小时”的时间了。今天谈些什么呢?他们又换了一个新话题。我们将其整理出来——并非是用挖他人隐私来吸引读者眼球,而是这一次的“半小时”,涉及了柳飞困苦的打工生涯。 这位老板在这一次和老婆闲谈时的自拉自唱说:凡是在他手下干活的,就是像“霸王”那般好体力,也得让他变为“韩信、张良”;他的话,一般人还真难理解。 他老婆不解其意地问:“韩信逼得霸王自刎,这不是越变越厉害了吗?” 老板笑笑说:“君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了,霸王‘力拔山兮气盖世’,变成韩信张良之辈——皆手无缚鸡之力也。” 他老婆嗤笑地:“你这个鬼东西,够黑的。” “古人云,不杀穷人不富,这是一句值得思考的名言。” 柳飞在此人手下混饭吃,处境可想而知了。走投无路的他,在这饭店里,像“猪坚强”一样度日如月的坚持了十四天。 真正的运气出现转机,是柳飞“打工易食”的第十四天。 这一天是八月十五中秋节,千家万户都在合家欢聚。独在异乡为异客,每逢佳节倍思亲的同感巧遇,使两颗肮脏的灵魂,有机地结合到一起了。 这一天,饭馆无宾无客,十分清冷。这也是柳飞在多天劳累中,得到喘息的一天。这时,已栖身这家饭馆。正当他一碟、一瓶、一杯一人孤身独饮时,从门外进来一位客人。此人曾来过几次,柳飞还依稀记得。这是一位三十岁左右,出手——十分大方的港客。上次如果不是老板看见、并及时被没收——他将得到这位港客,给他较大颇丰的一笔小费。 柳飞像见到恩人一样,忙着迎上去:“先生,您好。” 这位港客也热情洋溢地:“柳兄,你好。今天过节,你们老板也太小气了,这种就餐,等于是打发乞丐。” 柳飞怔住了——因为他这十四天,生活得比乞丐还要苦,还要累!他同时想起远在东北小城市的父母亲人——以及已经与他离异多年的妻子,“每逢佳节倍思亲!”。 港客见他的话已奏效,已经勾起了柳飞的无限惆怅。他看着柳飞泪珠翻滚的面孔,连连道歉:“对不起,我的话带刺了。走,我做东吧,另外找个地方,向您赔礼。这个地方,您从此不必再来了。” 这位港客的话,和上次的小费,像两道符咒,柳飞被它们鬼使神差地领到另一个酒吧——从此,他先像魔鬼出卖了自己的灵魂,又向魔鬼出卖了自己的生命…… 再说咽下第二只鸡腿的柳飞,忽然感到一阵阵腹疼。开始,他不以为然,因为他常常会腹疼——那只是暴饮暴食的恶果。有些身边的人曾劝他节饮减肥,而他却大言不惭,说多吃多喝不妨事。他是越来越放开了,就是吞下个孙悟空也不怕。可这次不同了,腹部的疼痛越来越剧烈了。他曾患过阑尾炎,可这比阑尾炎的疼痛要厉害多了。他扭曲着面孔,扭曲着身体,扭曲着灵魂在地反上复翻滚,终于在咽下最后一口气之前明白了——是吃了魔鬼的毒药。魔鬼给了他钱,买去了他的生命,他才深信用魔鬼的钱非得送命这句话无不验证的了…… 正文 五、夜 深 云 黑(1)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0-10-25 14:56:12 本章字数:2341 五、夜深云黑(1) 郝云在吃过喝过之后,利用夜幕和倒换公共汽车的办法,摆脱了监视人的盯梢,他在磁测波仪的导引下,找到了柳飞所在的地下室。 他来得正好。柳飞正在用自己的肺为残余动力,作生命的最后挣扎。此刻,他最为生气的地方,只剩下一张翕动的嘴巴。他扑上前去抱住了柳飞。 柳飞的神智,尚未全失,回光返照的眼睛里,闪出鬼火一般的异彩。他用白眼睛望着素不相识的郝云,嘴不停地蠕动着,似乎有满腹的秘密,想倾托给郝云。 然而,柳飞已失去了语言的逻辑性了:“玉带…….玉…….带…….河……”他终于完成了自己人生的最后使命。 除了“玉带河”三字之外,毫无所获的郝云,无可奈何的放下死者。眼下的情况,是这般的恶劣和这般猝然,是他初次遇到。下一步怎么办?走——还是留在这谋杀现场作证呢?人命关天,这可不是玩笑啊。 就郝云踯躅未决时,方队长带着“黑云”小组的成员,已搜索到这新楼附近。他是接到周莉莉的电话,立即来到郝云失踪前的最后一站。 周莉莉见到方队长。内疚地说:“郝云公共汽车一停就窜下去了,我和另一个侦查员,被几个轮先上车的人所阻挡,等下车时,郝云已在纷乱的人群中失去踪影了。” 方队长安慰了小周几句话后,望着灯火辉煌街市沉思起来。他想郝云在街市中消失,绝不会在这闹市和人群中活动,势必远离人群,进行他不可告人的活动。想到这些情况之后,方队长问:“有谁对这附近地形熟悉?” 孔强回答:“我家在这附近。” “那你简单介绍一下附近地形情况。” “现在这是龙河路,西边是龙河广场,东边是龙河小学,南边通往市中心,西南是轧钢厂尚未完全竣工的宿舍大楼……” “好。”方队长作了个手势。“孔强你带路,我们先去轧钢厂宿舍楼去看看,阴谋一般都是在黑暗中进行。” 郝云这时已悄悄走出楼门,站了下来,小心聆听了一会。他虽然听不到什么,但他惊弓之鸟般的心,总觉得这沉沉静夜中,暗伏着对他防不胜防的威胁。 他听了一会,他被某种感觉驱使,又重新溜进大楼,爬到第三层上,来到一个窗前,居高临下,朝前、左、右三处观望闻听。他忽然发觉右方不远处,有个黑乎乎的人影。他看了一会,计上心来,掏出打火机,故意闪亮了一下火光。然后,抬起一只瓦工用的灰桶,在地板上摔打了两下,接着又用口技,鸣叫这几声女子的嘤嘤哭泣。 他这几着,果真奏效,立即看到两三条黑影,朝大楼扑过来。他不敢怠慢,迅速走下楼,钻进柳飞尸体占据的地下室,静等事态的发展。 郝云不一会就见几条人影抢歩上楼而去,他等他们大约到达三楼,才钻出地下室,准备趁机溜出去,谁知,忽然在楼梯上,飞下来一个人,闪电般扑向他。他用更快的速度,朝门外奔去。 “谁?站住!”几声尖利的女性的吆喝声,划破这大楼的平静。 郝云在出门时,慢了一下脚步,在他慢的一瞬间,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肩膀。他迅速停步,比停步更迅速的扭身、转体、反臂后压——用擒拿术中的反臂倒剪术,猛地抓住这只手的肘部,如能击实,对方重则骨折,轻则脱臼。可是,他打了个空,对方及时地松开五指,撤回手臂。 抓住郝云的人正是周莉莉。她虽撤回了手臂,腿脚却乘势上前,挡住了郝云的去路。 “你是什么人,你跑不了!”她口气十分严厉。 此时郝云人虚心不虚,但他也不想久留这是非之地。他借城市之夜光,瞅了一眼对方苗条的身形。听音看相,对方是个二十余岁的姑娘,但她在夜幕李闪闪发光的眼睛,看出对方的武功不弱——这使他产生了较量之心。他生平除了和原来的妻子交过手,从未和其它的女子真格的交过手,今遇此机,好胜之心,由然而生。 郝云是个在随心所欲的环境中成长壮大起来的男子,此时他想到哪,做到哪——猛地提腿,迅速踢向周莉莉的腹部。虽然出力很猛,心中早已定下决心:点到即止。 好个周莉莉,她在省公安学校受过高人指点,此时她从容不迫,只晃了一下腰身,让对方的凶猛的脚紧贴屁股闪过去。接着,她呼的一掌,夹着掌风,切向郝云尚在空中的小腿踝处。 虽然是在黑暗中,她似乎浑身都长着眼睛,一攻一防,一招一式都掌握的恰到好处。 郝云艺高不慌,未等周莉莉掌切到腿处,护在腿侧的右手已崩上去,挑住了她掌的下落之势。两力相交对抗,居然是旗鼓相当,难分伯仲。 但是,周莉莉此时,欲擒对方,勇有余而力不足。郝云却和周莉莉相反,不敢憨斗不敢久停,他善听八方的耳朵,已察觉到楼梯上渐进的脚步。他急忙中,接一个踹腿,在对方躲闪之时,闪电般的落荒而去。 周莉莉正要拔腿追去,孔强和小董已跑到她的前面。二人异口同声的说:“小周,怎么回事?”她只得暂停脚步说:“有个人跑了,我去追,你们继续搜查。”说完,像剑一样离弦而去。 看着远去的周莉莉,小董对孔强说:“我们上楼时,有人从楼底跑了,看来地下室有点名堂,我们现在去看看吧。” 再说郝云,已跑出百米之外,他的步子渐渐慢了。后面的追击未近。这时,在他的前面,出现一盏明亮的路灯,再往前就是灯光如虹,人影如梭的街道。只要再向前百米,他就可以悠哉游哉了。他从心里不愿意与死人相关的倒霉事挂钩接线…… 正文 五、夜 深 云 黑(2)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0-10-25 14:56:12 本章字数:1638 五、夜深云黑(2) 正当郝云将要进入闹市之中时,突然眼前冒出一个熟悉的身影,就好像从天上降到他面前——此人正是方队长,真是不是冤家不碰头。 郝云愣住了,像急刹车一样陡然地停住。此时他从心里不知选择前进、退后、还是与方队长打招呼——他的理智,虽未出现误区,倒也出现了盲点。 “郝先生,不愿意和我谈谈吗?”方队长平静地说。 “方队长,嘿嘿…….”郝云苦笑着。“你想谈些什么呢?真没想到在这碰到您。” 方队长轻松地说:“不是碰到——而是我在此等候您一会了。谈话简短些,刚才你干什么了呢?可以开诚布公吗?” 郝云犹豫了一会:“我没有什么可干的。请相信,我不会,也不敢与中国大陆的法律作对。至于暂时出现的一些无法解释的误会,那只是时间问题,我回港之前,一定会向您全盘托出。请您现在相信我。” 这时,周莉莉跑了过来。“方队长——” “我知道了。”方队长对她亮了个手势。“郝先生,有些事属于您个人的秘密,那是您的隐私,我们可知可不知;但是,我们的出发点是为了你的人身安全,希望你能尽可能多提供些情况。” 郝云迟疑了一会。“谢谢您的信任。有件事可以告诉您。那边大楼的地下室里,有个男子被毒杀而死。我见到他时,刚刚咽气。死了的这个人,就是侵入我房间的不速之客。” “是谁杀了他?您能知道一些吗?” “我一无所知。人身在异乡,是无法了解到什么的。” 方队长想了想。“郝先生,您先回宾馆,我们还要找您谈谈的。小周,你先送郝先生回去,我去看看死者”。 和周莉莉走在一起时,郝云恭维地说:“周小姐,您刚才那几手功夫,真棒,没想到你是位空手道的高手。” 周莉莉并没有被他恭维得忘乎所以,她既谦虚而又适当地回答:“郝先生,我那几招,还很嫩。中华武术源远流长,千同百异。听说海外的武术,也是各有同异。别具一格。看来郝先生也受艺于高人。” 郝云见她不光是武功夺人,而且谈吐不俗,有知有识,不敢在多加妄语,以免言多必失。他望着她平凡大方的身形,默默不语向“神州”宾馆走去。 大楼在地下室,黑暗的很。晚风从气窗洞里呼呼进出,如泣如诉。更增加气氛上的恐怖。此时,方队长到没有感觉什么。孔强和小董,初次遇到这种阴森的气氛,冷得不由自主地打颤,在手电筒的照耀下,方队长先将地下室的全况,扫视一遍,然后将目光,倾注到死者身上。 死者的尸体,已经完全僵硬。只见他他姿态扭曲,面目狰狞,令人望而生畏。死者身旁一张旧报纸上,残余着鸡头鱼刺。 孔强这时心神已定,走上前去要拉死者,但方队长及时制止住了。 孔强停住了手:“方队长,这肯定是郝云干的好事,刚才从这儿跑走的那个人肯定是他,周莉莉追他去了。” 方队长反问:“你看见是郝云干的吗?” “没有。” “那怎么可以妄下结论呢。人命关天,我们身为执法人员,虽是一言半语的结论,也是关天啊。”方队长说完,指着死者手中捏着的一张纸条说:“小董,你把那张纸条,去拿来看一看。” 小董取过纸条,递到方队长手中的灯光下,轻声念道“方先生,此人之死,与我无关,信不信由你。郝云敬笔。方队长,这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方队长接过纸条,收起来说:“此地无银三百两,是对愚者而言,对于智者,对于狡猾的家伙,可以另当别论。我们要善于甄别善恶,万万不可愚智不分。这之中的真真假假,不能单靠推现理而定,而是需要依据去证明。好了,你们二人保护好现场,我马上向局里回报。” 正文 五、夜 深 云 黑(3)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0-10-25 14:56:12 本章字数:2042 五、夜深云黑(3) 柳飞之死,使案情更深化了。为此,局长决定,正式成立代号为“黑云”的专案侦破小组。除了原方队长等人,又增加两位干警,专门从事联络或协助。 局长亲自主持了首次“黑云”专案讨论会。会议上,由方队长先把死者的情况,做了简单介绍。 柳飞的个人情况,比价简单。他踏上工作岗位之后,还比较安心公工作,结婚之后,父母由于子女较多,无法对他顾及。他的言行在一些朋友的引导下,开始倾斜了。渐渐开始不务正业,滥交朋友,甚至无故疏远妻子,而去和狗肉朋友通宵达旦地胡闹。生活的轨迹,从此扭曲了。 他的妻子在生下孩子之后,忍受不了十宿九孤的家庭生活,选择了和他离婚而去。接下去,一个人的生活,他更是无所顾忌。接着,生活对他开始雪上加霜了——因为旷工超过限日而被厂方除名。然而,逆境并没有唤醒他心中沉睡的良知,反而将他逼上“梁山”,他开始了一生中光热俱发的、“不按规则出牌”另类表演。 为了“游戏式”的生存,他曾多次到过广州、深圳等边境地区,搞一些并非合法或并非非法的、擦边球式的走私。他人在外乡时——一些复杂背景,是无法调查的。现在,他在原因不明的情况下被毒杀了。是谁杀的?为什么?还是个不解之谜。但从他的外表特征,可以断定,诱骗郝云到古今巷,是他人生的最后表演。 根据现场勘察和鉴定,死者现场留有三个人的痕迹。郝云是其中之一,但从时间和其他因素,可以排除郝云是凶手可能。另一个曾和死者共进晚餐,此人极有可能是毒杀柳飞的凶手。从现场吃剩咬过的鸡骨头,取出的唾液,确定此人是A型血型。可是仅从血型再无其他特征的情况下,小城市人海中,去寻找这跟毒针,是十分困难的,何况,连凶手是本地人还是外地人都无法确定。 在谋杀现场不远处,我碰到从现场回来的郝云,他再三表白他不是凶手。但他知道的一些情况还在对我们隐瞒着。但他怎么能在死者刚刚咽气时,摆脱监视进入现场呢?这种巨大的巧合还真是个谜。 “请大家在谈谈看法.”方队长介绍完死者的情况,局长对与会人员提出了要求。 孔强早就沉不住气:“案情,我认为比较明显,郝云来自于香港,柳飞到过深圳,他们之间早就有可能有所勾结,说不定是为了利害冲突或者舍兵保帅,杀人灭口。” 局长笑了笑:“既然这样简单,郝云还会冒冒失失和柳飞去小巷深处误中群套吗?” “这…….”孔强想了想。“说不定郝云就是为了此事报复杀人,事后顾弄玄虚,金蝉脱壳。” 周莉莉插话:“郝云一直处于我的监视之中,仓促之下逃脱监视,不可能再与柳飞预约下共度晚餐——再说古今巷事件之后,柳飞不可能再与郝云在和平共处下就餐中毒。” 周莉莉之言,把谜面推向深处,讨论进入一个迷惑阶段——大家霎时沉静下来。 局长望了望正在静静思考的方队长,亲自给他到了杯茶。 哗哗水声惊醒了方队长的思考,他忙抬起头来说:“法医已经化验出,柳飞体内的毒药,系国外进口的新产品,如果不是郝云下毒,说明另有海外客人涉入此事。此人看来,是柳飞的幕后人,他们围绕着郝云转来转去,说明必有重大阴谋尚未揭开,而郝云也有秘密在回避我们。如果郝云继续干他秘密之事,另外这位蛰居之人必定还会在他身边活动,我们只有欲擒故纵,放松对郝云的监视,让郝云和另外的人感觉有机可为,这样才利于侦破。” 小董抢话说:“队长,我们不如叫郝云和我们联合,共同对敌——抓住凶手。” “不行。”方队长摇摇头。“郝云是好是坏,身份未明。即使是个守法华侨,出于个人隐私,是不会愿意和我们合作的。我们盲目提出合作,一来显出我们无能,二来会拉开我们与他的感情距离。 “刚才,开会前我和局长通过气,局长同意我们从远端监视郝云,扩大观察范围。让郝云有条件活动——但有一定的控制,这样很难做到,弄不好,这只风筝会断线的。因为这个郝云,具备专业特工的超强反侦察能力,我们的计划不一定成功,具体方案,只有边实施、边修正了。大家还有没有更好的看法。” “没有。”先发话的是孔强。其他人没有表态,周莉莉朝方队长的注视后,回以微微摇摇头…… 散会后,周莉莉和方队长走到一起时说:“队长,我认为你叫孔强代替我,去对郝云进行全天候监视,有些不妥。” “怎么不妥?” “孔强一付急脾气,监视郝云这样的高才智士,很快就会暴露,如同虚设。” 方队长笑了笑,意味深长地说:“兵书上说虚则实之,实则虚之。现在,就是让孔强暴露。树欲静而风不止,蛇不引不出洞。我们现在是在等蛇出洞,别无他法。” 正文 五、夜 深 云 黑(4)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0-10-25 14:56:12 本章字数:2922 五、夜深云黑(4) 果然,孔强很快暴露了——这对郝云而言,是一种安慰,也是一种威胁。他发现孔强之后,当天一步也没有离开宾馆的大门。但他也没有闲着,一直站在纱窗处,观看了两三小时。他曾两次看见了“孔强”,转悠在“神州宾馆”门前的马路上,而且路过的方向一致。 “他是谁?”郝云从头脑里,数次推断他的来历。得到两种推断——其一是官方侦探,其二就是暗中黑手。他明白,他早已成官方内定的监控的对象;同时,那只多次伸向他的魔爪,也在暗中伺机一逞。他知道,这只黑手,自从潜入他房间之事发生后,肯定看到了他父亲遗嘱,并且拍下了照片,对他将要作为之事,基本了如指掌。 “我该怎么办?”郝云揣着极为复杂的问题,慢慢沉入了梦乡之中。 孔强的急躁行动,不光是把自己暴露在郝云的眼中——同时又被另一只眼睛所捕获。这双眼睛的主人,三十出头的年岁。他保养的很好,脸上时时焕发出隐隐红光。含蓄着的随机待发的笑颜,始终暗伏在嘴角两侧。他用脸上的微笑,掩盖了他心中的凶残。在踏进社会的十多年中冒险生涯中,他一直伪装着温文尔雅,当他未把袖中的利剑亮出来之前,谁也休想发觉他紧紧包藏的祸心! 此时此刻,他和郝云一样,在为冒险而尽心竭力地工作着。他在距神州宾馆两千米左右的一家宾馆的六楼上,也用高倍望远镜,观察着郝云的一举一动。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或任何一个值得怀疑的过客。结果,他和郝云一样,很轻易的就发现了人群中伪装的孔强。他为此,正暗暗的高兴。这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也在他的安排之下的。事情正在按照他的计划进行着,有条不紊的。 他有点暗自得意。本来,他是可以网开一面,让郝云悄悄地干自己的事业。可是,他要毁掉郝云的幸福。为了掌握郝云的最后一点秘密,他利用柳飞,获得了郝云父亲的遗嘱。然后略施小计除掉那张可能泄密的嘴。现在,他可以撇开郝云或者化名为郝云,去占有郝云的最后一座阵地——灵魂阵地。它可以单枪匹马的去打郝云久攻不下的“城堡”了。但他马上否决了自己出面的想法。他认为世界最理想的成功,莫过于坐享其成,他要暗暗跟随郝云,当郝云成功之时——他及时夺取郝云的胜利果实,让郝云永远不再产生任何希望。可是,他也知道,自己目前的形势已化优为恶,这是他除掉柳飞之后产生的后遗症:其一是惊动了警方的注意,使郝云的事业也是他的事业更加好事难成了;其二,失去了一条有力的巨臂,剩下的,更加艰巨的工作,将靠自己去赤膊上阵了…… 敲门声,把郝云惊醒了。他揉揉眼,发觉自己是狼狈地歪着在沙发上睡了一觉,这一觉睡了多长时间,不得而知。他看了看手表,已经是下午五点多钟了。 “郝先生,该起来吃饭了。”服务员顾梅的声音,提醒了他饥饿。那顿中餐,他就因为缺乏胃口,只喝了半碗鸭汤。 他慌忙跳下沙发,迅速地趿着拖鞋,很快地放开房门。 顾梅是个挺适合干这一行的女性。她的面孔,很端正,稍许粉饰便是晶莹洁白、光泽风韵。她一头长长、柔和的乌发披散着。从乌发之中,闪亮出一张尚余稚气的娃娃脸——很容易使人联想出舞台上特别出色的报幕员。 她的声音也像报幕员那么甜美:“郝先生,打搅您的休息了,我特意来提醒您,万万不可错过今晚的晚餐。” 郝云心想,如果马上去就餐,将会丢失与顾梅套近乎的将会。所以他故作辞谢:“美好的顾小姐,非常谢谢你的关照。可是我……现在不太想进餐,我太疲乏了。” “郝先生,如果您真这么做,那么您将会终身遗憾。今晚宾馆餐饮部,特邀北京红、白案金奖厨师,来我们连锁店指导表演。您既可以当一回美食家,又可以一饱眼福,看一看大师们的精湛表演。” “唉——”郝云对大师们的表演,一点也不感兴趣,他倒是对着顾梅开始自己的“小品”表演了。“顾小姐,美食细餐,离开美好的心情,就索然无味了。” “怎么,郝先生心情不佳吗?” “说起来……也没有什么,只是有点烦闷。” “啊!我知道了,先生你肯定也在想念家里人了。”顾梅在郝云的带动之下,也慢慢的入戏了。她安慰他道:“何不和家里人通个电话,叙叙家常,一切烦恼不就云消雾散了么。” “家里……”她的安慰,似乎起到了相反的作用,似乎勾引起他的无限惆怅,他心中的痛苦,自然地流落到眉头。“家里……” 顾梅稍有诧异:“郝先生,怎么……” “家里已没有亲人了。” “怎么?”顾梅更感意外。“夫人呢?孩子呢?” “唔。”郝云用手摸了下嘴巴。“没有孩子,夫人……私奔了。”他痛苦不堪的低下了头。 “那…先生,抱歉,您真是太不幸了。” “不,顾小姐,您完全说错了!”郝云霎时恢复了豪迈如铁的神态。“一个人生活在世界上最惬意了。无牵无挂,自由自在,何况我还有最佳伴侣——艺术啊!”面对这位热心又饶舌的女性,他从心里触动了戏剧表演的才能。 “艺术…”她对这位港客的好奇心升华了。她出生在书香门第,受过中等文化教育,对艺术这个字眼,既十分敏感,又有较强的诱惑力。“郝先生,您从事什么艺术,对我不保密吧?” “拿件东西给你看一下,你就知道了。不过,你要替我保密,要不,每天都来人拜访我和采访我,,可烦死了。”郝云从身上取出一份证件,递给顾梅。 她看着,念着:“您是…香港环球影视发行公司导演。”将信将疑地递回证件。“可是,您之前不是说您是商人吗?” 郝云大笑起来。“顾小姐,您太天真了,你也太纯洁了。那我是在回避麻烦,杜绝影迷们的纠缠。我来此是打算和小城电影制片厂,联合搞一部集惊险、武打、言情为一体的影片,片名已定叫《风流小姐历险记》,准备明年开拍。” “啊!片名太吸引人了。拍出来肯定卖座。” “怎么,顾小姐也喜欢影视艺术吗?” 顾梅已经沉湎到剧情之中。“不光是喜欢,我是不折不扣的影迷。既崇拜林青霞、翁美玲,又崇拜成龙和李小龙。” “那好嘛,我可以让您过把瘾。等脚本定好,可以让你是个镜头,看你能不能扮演一位剧中人。唔……那位剧中人叫秋水,是位可爱的台湾姑娘。她也像您这么美丽、动人。由于,婚后丈夫误解了她,她与别人私奔了。从此,她在罪与恶终堕落了,将良知化为放荡的动力,将悲痛的丈夫抛弃了。那痴情不二的丈夫,为此跳下了大海的波涛——” “什么!跳下了大海!”顾梅吃惊地打断了郝云近似朗诵的陈词。“这样安排太不好了,太悲剧化了。男主人公太软弱了,不应该为一个感情分裂的妻子殉情,他应该勇敢的挺起腰杆!”这位未来的配角演员,感情已难以自拔的陷入角色…… 正文 五、夜 深 云 黑(5)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0-10-25 14:56:12 本章字数:1529 五、夜深云黑(5) 两天过去了,一无所获的方队长,心中焦急起来。他们在市内各大宾馆旅社,对海外来客,进行普查摸底,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人物。凡是海外来客,都是手续护照齐全,入境理由充分,有的人还是夫妻双至。调查是在秘密的情况下进行的,除了有关的领导和专职的保卫人员,所有的服务人员,一概没有参与。这样做为的是缩小影响,让广大的侨胞充分享受,自由安定的社会空间。 来自孔强的报告,也是毫无价值的。郝云在这两天中深居简出,他似乎在静静地等候传讯。 ——柳飞死之谜的深入调查,没有一点新的、突破性的发现。 方队长只好把心里不成熟的看法,回报给局长:郝云很可能隐瞒着什么——特别是他大陆之行的真正目的。 局长听了,对他指示说,越是存在这种背景复杂的情况,越是要对当事人慎重对待,让他们感到我们的侨务政策,不带任何政治色彩和丝毫偏见。 怎么办?又一天来到了…… 对一位刑侦人员而言,一天一天在等待中度过,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无能、意味着被动、意味着工作的失败! 这一天,方队长起的很早,他把问题带到马路上,一边散步,一边思考。他有自知之明,他并非研究犯罪学的天才,他的一次次成功,只不过是细心和持之以恒的结晶。可是这一次,这“黑云”疑案,却大有灰蒙蒙的色彩。凶手过早地销声敛迹,可疑者又在按兵不动。他有预感,郝云迟早会动的,而且时间不会太久。但郝云的“震时”在什么时间,这真比地震还难预测。他慢慢游走着,虽然头脑里没有概念性的目的,他在“信马由缰”中,还是定位在“神州宾馆”的方向。 方队长估计到,孔强这会还未到那儿,他不如现在,干脆对郝云,做一次突如其来的拜访。他迫切需要和郝云谈一谈,柳飞之死的前前后后的情况,郝云应该是懂得一些东西,如果他在我方的要求之下,还继续隐瞒真相,那么…… 方队长在苦苦思索中,走进了“神州宾馆”。他在顾梅的引带下,走到了“543”房间门前,他示意顾梅敲门。 “郝先生,郝先生。”顾梅敲了好一会门,又叫了好几声,可是房间里毫无反应。她掏出钥匙,开了好一会,门怎么也打不开,可能是从里面锁死了。 “怎么办?”顾梅作急的求计于方队长。 方队长明知情况有异,仍不慌乱,他平心静气地问:“小顾,你昨天晚上,看到郝云本人了吗?” “看到的。他一直在房间里看电视,我和他见了几次面。” “你和他,最后一次见面,是什么时间?” “昨天晚上十点钟左右,他说他头昏得厉害,可能是水土不服。他对我说,他要早点睡下——并且叫我第二天迟一点叫醒他。等他睡下了之后,我就去洗澡了,洗澡后我才休息。同志……他会不会出什么事吧?”顾梅显然是担心在她的值班时间,出什么问题。” 方队长看着这位涉事不深的姑娘作急的样子,忙安慰她说:“不要紧,即使出了点事,只要与你无关,是没有你们的责任的。快去把保卫人员叫来,先把门打开。” 门被破开之后,方队长示意其他人员留在外面,他一个人走进房间。 房间里,一切都整理得井井有条,床上的被子都叠得整整齐齐。茶几的烟灰缸下,压着一张纸条。方队长四处观察了一会,才拿起纸条,看了起来。 “方先生,见我出走,不要诧异。我去办一点小事,如果事情顺利,三天内可回。余言后叙。天涯知己,郝云即日。” 正文 五、夜 深 云 黑(6)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0-10-25 14:56:12 本章字数:1378 五、夜深云黑(6) 顾梅被方队长请到郝云的房间。方队长看了她怵怵不安的神态,先让她在沙发上坐下来,然后平心静气地说:“不要害怕,只要你没有违反工作职责,出来的问题,说清楚就行了。你谈谈‘543’室的郝云,最近有什么异常的举动。” 顾梅见方队长站着,她又从沙发上站起来,惶惶不安地说:“昨天,郝云先生,叫我弄一身他指定样式的女式服装,说是今天让我穿上,让他试试镜头,看我能不能当演员。他说好了,在今天上午,我即兴表演一个话剧小品,给他看一看。” “话剧小品!他怎么会叫你干这种事情?”方队长既感到可笑,又感到大惑不解。 “他告诉我,他的身份是‘香港环球影视公司’的助理导演,要和我市电影制片厂,合拍一部片子。我相信……” 事情,比预料的要严重的多。方队长见事已如此,只好批判了顾梅几句:“唉,你也太轻率了。如果郝云是个罪犯,你这样做,是帮助他犯罪。他穿上你‘赞助’的女式服装,男扮女装,逃脱我们警方的监视,现在已经去向不明。这样已给我们的工作,增加了意想不到的麻烦。你先去上班吧,事情今后再做处理。今后有什么情况,要立即打电话给我们公安局。” 方队长走出神州宾馆不远,只见孔强迎面匆匆而来。“队长,你……”见到他,情不自禁地嚷起来。 方队长马上打断他的话:“孔强,情况有变,马上回局里。” 方队长经过分析断定,郝云是在黎明前后,随着一些其他退房的客人,混出宾馆的。既然他的行李还留在宾馆房间了,他就不可能远行。他不会坐火车,公共汽车早上发车比较迟,他为了避免暴露,肯定不会去等公共汽车。因此,他要想溜出小城市,只有利用一些私人的交通工具了。此时的小城市,出租车公司还为成立,一些私人的形形色色的的小汽车,摩托车充斥着交通行业——在这种情况下,只有用海底捞针的土办法,去“捞出”郝云的去向了。 方队长在各派出所警员的帮助下,经过三个小时多的努力,终于将三位符合特定情况的小车司机,请到了方队长的办公室里。 见面之后,方队长很干脆地问:“请你们来,希望你们回想一下,今天早上五点钟到七点钟之间,你们送走的女客人,有什么具体特征?” 第一位说:“身体矮胖,五十以上,走路一跩一跩,屁股一晃一晃。” 第二个回答:“不瘦不胖,个头中上。声音娇气,举止风流。” 第三者想了一下才回答:“身体又高又爽,身着失体服装,找零不要、出手大方。” 方队长对这一个感了兴趣,忙问:“请你能不能再讲得详细一些——比如说声音,神态等方面。” “啊,话音有点公鸭嗓子,又有点娃娃腔,形态不阴不阳,还有点……妈的——舞台形象,我看这小妞,不是‘鸽子’就是暗娼,她的乳……” “好了好了,”方队长连忙打断“第三者”很不正经的借题发挥。“我再问你一句,这‘小妞’——他去向何方?” “马家屯,在我们小城市的西北方。” 方队长送走了三位司机之后,决定立即刻不容缓地带领小组人员,奔赴马家屯。 正文 五、夜 深 云 黑(7)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0-10-25 14:56:12 本章字数:2857 五、夜深云黑(7) 马家屯离小城市市区,有四十多公里,是一个有四百多户人家的小镇子。方队长和孔强等人到达时,已是下午三点多了。为了不打草惊蛇,他们在镇外路边,各自停下摩托车。方队长让周莉莉在此守候,其他人立即进镇,抓紧时间,争取在一个小时之内,把马家屯里的情况,了解个大概。 一小时之后,孔强和小董、方队长他们都先后回到原处。方队长把大家和摩托车,都带到离公路约500米的一个小树林里。然后他取出地图,看着地图说:“大家对这个镇子的情况,有什么看法,郝云是否会在这儿落脚?” 孔强这一次到不抢先发言了,他推推小董,让小董先发言。 “队长,”小董先开了腔。“这马家屯太小了,连个电影院都没有。只有两三家私人开的小旅馆,条件特差。郝云绝不会住下来,而且有的旅馆到现在还无人问津。” 对于小董的发言,方队长笑了笑没有表示,望望沉默的孔强,示意他说说他自己看法。 孔强掏出笔记本,边看边说:“这个镇子有四百零九户人家,有三家集体商店,六家个体杂货店,一所小学,还有一个只有三位医生的小医院,另外还有一个有两个人上班的邮电营业所。” 方队长惊奇地问:“时间这么短,你怎么调查这么详细呢?” “巧了,我姨妈是这个镇的镇委会妇联主任。” 方队长又转脸问周莉莉:“小周,你虽然坚守在这里,也可以发表意见。” 周莉莉想了想才说:“这个小镇,原来地图上没有,建国初期,只有四五户人家,后来因为公路通过这儿,才发展成为小镇,所以,这个小镇上,七十岁以上的老人,为数不多。” 孔强吃惊地望着周莉莉:“哎哟,你又没有进镇,怎么了解到怎么多?” “我这不是了解,我们在警校学习时,对这市区周围的县、乡、镇,重要设施,都学习个有关资料,我头脑里记了一些,今天还真派上了用场。” 方队长赞许地:“小周的认真学习的态度,是可取的。我们每破一案,对所接触的空间里的情况,是一次温故而知新。我谈谈我了解的情况。这个小镇的原始住户,只剩两家了。一家只剩下孤老太太了。另一家倒是儿孙满堂,家主是土生土长的伐木工人。看来郝云和这两家拉不上关系。另外,这小镇上,还有十多户人家,是一九六零年左右,从省城下放到这儿落户的,郝云会不会通过曲线关系挂勾联系呢?这有待于进一步侦查。 “孔强,你就留在在马家屯,这里有你的姨妈,可以多了解些情况。我们三人分兵三路,朝三个方向的乡镇侦查。从交通方面来看,郝云不可能跑得很远。小董继续向前,到古镇落脚。小周向右,到平安镇,我用车子把你送去。然后我向左,到这儿最大的乡镇——大城子看看。各人到达目的地,如果没有情况,明天下午三时,到大城子派出所会齐。” 在说郝云潜逃之后,并没有忘乎所以,也没有感到乐观。他虽然在顾梅的帮助下,摆脱了监视和跟踪,但心中的紧张,却依然如旧。他坐小汽车到了马家屯之后,顿了顿,用地图察看了一下方位,然后坐上公共汽车,一小时之后,到达了大城子。由于他男扮女装,所以步步顺利,一路上没有遇到任何麻烦。但他依然忧心忡忡,心如惊鸟。 由于大城子范围比较大,目标不易败露,他决定在此暂停休整,待易装还原之后,在图进取。他用惊弓之鸟之心,仔细打量了周围的环境和人之后,确认没有被跟踪——才放心大胆地漫步在大城子闹市街头。 郝云此时,还穿着女装。他的头发虽比较长,但整体形象,还未完全“妇化”,还给人以非男非女的模样。他在川流不息的人群中,一边走一边想,该如何才能安全的恢复性别差异。他可没有京剧名旦那样——把身段和腔调都能女性化的技艺,如果在别别扭扭的情况下,露出马脚,那才真叫遗笑千古了。 郝云在忐忑不安中,进入商店,为了避免露出破绽,尽量勒着嗓子,从营业员手中,购齐了变换身份用的男性服装。但之后却为新难题所困——找不到一个理想的“更衣室”。但他自信最终是难不倒他。他在台湾人妖之间成长壮大,他那大内高手的父亲,按照新潮流的需要——像训练特工那样,去培养他在社会中能单打独斗的本领。多少年来,很少有人发觉他又弱又呆的外表下——内在却装备了各种惊人的技艺。他的确是“善露者未始不露、善藏者未始不藏”。 郝云的众多技艺此时却无法施展了——他虚度了一个多小时,转遍了街市,还未物色到一个合适的更衣处。他只好放弃街市,到郊外求解了。在一条小河边的小树林中,他如释重负地恢复了他的男性尊容。然后他毫不犹豫的将顾梅的“礼物”,包块石头扔进清波中。他这才松了口气,取出支香烟,点燃后吸了起来。 郝云的一口气还没有松好时——新的情况又使他将松了的一口气,重新压到心中。突然从远处传来摩托车的轰鸣声!在这安静得鸟音可辨的郊外,这异常之音,立即引起他的惊悸。他立即爬上一棵高树,用望远镜朝声响处望去。他很快捕捉到目标——驾驶摩托车的,正是警方的那位方先生。只见他在离马家屯一公里处,停了下来,把车子推进了路边的小树林,大概是休息了…… 郝云刚刚松弛的身心,霎时又恢复了紧张和不安。警方这么快就追了上来,这是他万万意想不到的。看来,大陆警方的侦缉能力,的确是非常厉害。他满以为,至少可以高枕无忧个两天;而现在,不得不立即从树上滑下来,以免自己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他几乎泄气了,苦思了好长时间,勉强才保持住“永不放弃”的信心。他从口袋了掏出地图,看了看周围的地形后决定,先顺着一条与大城子背道而驰的公路,步行一段路程,然后再——去向何方呢? “唉!行一程是一程吧。”他幽幽地叹息着,决定马上离开这危险之地。动身之前,他审视一下身上崭新的服装,前世因为从树上滑下来,弄得尘污斑斑。他干脆又把背后,在树上磨蹭了一会。他又到河边,用手捧了几捧水,洒在衣服上——他怎么做的目的,是将一番“做旧”处理,好穿越闹市而不引人注目,最终的效果,他认为不大理想。 他管不了许多了——开始行动。一小时过后,他走到一个小集镇,搭上公共汽车,几经周折之后,他又转回马家屯。他自信,重新返回的地方,警方侦探未必能及时地盯上。他十分放心地住进旅馆,美哉悠哉地睡到床上。此时,夜幕刚刚降临。也是此时,留在马家屯的孔强,因为进行了长时间的、毫无意义的“走访”之后,拖着十分疲乏的双腿,走近与郝云相隔不远的另一家旅馆,被疲劳和比疲劳更使人劳累失望——推倒床上。 身累心疲的孔强,在难眠之中,万万想不到,此时的郝云,会在离他不远的旅馆里,稳稳当当地养精蓄锐——而他却被一无所获的失败,和东奔西跑的疲劳,折磨得身心交瘁而彻夜难眠。 正文 五、夜 深 云 黑(8)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0-10-31 7:19:36 本章字数:1378 五、夜深云黑(8) 郝云第二天醒得很早,他已充分恢复了体力和精力。但他并不急于起床,在床上,他可以避开外界对他的干扰。他虽然身在床第,下却飞了出去。经过反复考虑之后,终于从心中择优出新的行动方案——他心中不由得地一阵阵狂喜! 方队长大城子镇,与该镇派出所的部分警员,对该镇进行了全面的侦查,尽管工作做得十分仔细,没有忽视每一个死角,还是没有发现郝云的形迹,甚至连郝云相关的蛛丝马迹都得不到一点点。 “难道是判断错了吗?”方队长第一次怀疑他一贯信任的头脑。大城子的地理风貌和环境要素,应该是郝云落脚的最佳的选择…… 接近中午时,孔强、小董、周莉莉三人,先后来到方队长身边。各人皆是:毫无所获。 约定与公安局联络和回报工作的时间到了,方队长打开警方专用无线通话器,好小城市公安局进行联系。“三号,三号……”局长的话音传了出来。 “我是三号。”方队长回答。“没有发现流水的踪迹。” “三号注意,总店已接到流水的一份电报。请注意,发报局是马家屯。他说,正在办事,估计三日后回小城市。你务必找到流水,必须盯住流水,尽早弄清情况。” “好的。三号明白。”方队长通话之后,立即召集队员,开一个现场讨论会。他将局长的话告诉大家,叫大家发表发表看法。 “这不可能”孔强再次抢先发言。“马家屯这鬼地方,我昨天跑了个遍,几个旅馆都去作了调查。这么凉的天,话音还能在野外住的住宿?” 小董和周莉莉,却在静心思考。 “小董,小周,你们想一想,郝云为什么在马家屯发电报回去呢?” 小董回答说:“这可能是郝云的一计。” 周莉莉说:“郝云故意暴露自己在马家屯,很可能是想把我们调向马家屯。” 方队长问:“这就是说,郝云想把我们调回去——调虎离山……对,郝云可能知道我们在大城子——对吗?” “队长,郝云就是这么想的。我们立即回马家屯吧,兵贵神速——说不定郝云还没来得及走掉。”孔强说着,站了起来。他恨不得插翅飞到马家屯…… “郝云如果是调虎离山计,那么他的目的地说不定就在大城子附近,我们何不反客为主,以逸待劳,在此侯他。”周莉莉细细分析起来。 “这样更好,”孔强又重新坐了下去。“我们在此设网,等待郝云了自投罗网,可以事半而功倍。” “不能。”方队长果断地站了起来。“这么干是守株待兔的消极意识,这是容易让罪犯逍遥法外的。我和孔强立即回到马家屯,查一查郝云的落脚地点,并去邮电局查一下他的发报时间。” “我们呢?我和小周干什么?”小董枪着问。 “你和小周留在这大城子,休息待命。等我们回来,在决定具体的下一步行动方案。” 在马家屯,方队长找到了郝云住过的旅馆,他从登记簿上,看到郝云用真名填写的记录。但旅馆服务人员,没能提供什么更有价值的东西,他们只能说出,郝云一直在房间里睡觉,第二天早上起床后就匆匆忙忙地走了。 正文 五、夜 深 云 黑(9)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0-10-31 7:19:36 本章字数:1474 五、夜深云黑(9) 在邮电局,方队长查出郝云发报时间是早上8:30分之前。 “看来,郝云早就离开了马家屯……”方队长自言自语着,进入深深的思考之中。 “队长,那我们怎么办?”孔强忍不住地打断了方队长的长考。 方队长反问他:“你认为我们该怎么办?” “及时回防,我们马上回大城子设防布网。” 方队长摇摇头,很果断地说:“不!我们原地休息,以逸待劳。” “什么?我们不走……那为什么?”孔强的头脑,怎能理解方队长深远的战略战术。 “很简单,”方队长解释着。“郝云是个狡猾的家伙,我们回防,他会立即改变方向,继续和我们‘躲猫猫’。另外,在我们和郝云之间,还有一位神秘的‘第三者’。如果我们像在篮球场那样盯人太紧,反而会使对手按兵不动。我们按兵不动,对郝云和‘第三者’,是一个‘遥控’,这就跟唐诗中的‘草色遥看近却无’——是一个道理。” 孔强钦佩地:“队长,你分析得太好了!你的经验,真够我们学一辈子的。” “孔强,你们有文化,只要认认真真的去做事,肯定是大有前途的。” 孔强又思考了一会:“队长,郝云真的会大城子吗?如果他朝着其它方向流窜,我们的抓紧行动,他就会离我们越来越远了。” 方队长笑了笑说:“郝云肯定会去大城子的。他冒天下之大不韪,从马家屯发出电报,仅仅是告诉我们他的方位吗?他的目的很明显是想调开我们,搅了我们的步骤。如不是这样的目的,他没有必要故意亮相给我们。我们现在按兵不动,是‘放长线钓大鱼’。这下你明白了吧。” 孔强终于心服口服了。“队长,郝云看来虽然狡猾,还是失算了。” “是的,让对手失算,是我们侦破工作的一件法宝。走,我们去买点吃的东西,到马家屯郊外,野餐去。” 到了郊外,孔强还没有稳定下情绪,所以吃得很急。方队长爱护地说:“慢慢吃。时间还早,我们要等到傍晚才行动。”说完,他一面慢慢地吃着夹心牛肉烧饼,一面掏出地图,看来起来。 孔强放慢嘴的动作,眼光对四周的自然景色,产生了兴趣。郊外的秋景是迷人的——特别是在城市里生活惯了的人。远处,红海洋般的遍遍红高粱,使他的耳目一新。天空中翱翔的山鹰,时而漂浮如云一般的缓慢,时而又如子弹一般,冲击那些不知名的小鸟——这些,都成了孔强眼睛捕捉的目标… 方队长突然问孔强:“你说说,郝云今天午餐,是在什么地方吃的?” 孔强想了一下:“队长,郝云不会想我们一样野餐吧。” “不。你恰恰说错了。他应该跟我们一样,也在野餐——而且是在大城子郊外就餐。就餐时,他不会像你一样,把目光撒向天空和田野,而是死死地盯着公路,一旦我们摩托车进入大城子,他立即就会逃离而去,另作新图。” “既然这样,我们何不马上行动,去大城子郊外搜索。”孔强说完后,将最后一块面包塞进嘴里。 “不能,怎么做,太盲目了。你先看看地图。方队长将地图递给孔强。“判断一下郝云可能在什么对方落脚。” 方队长这时,也将无所作为的目光,自射向远方。他的心里,却在不停地琢磨——那位幕后的地三者,会在什么地方呢?按照常规,他该“出现”了…… 正文 五、夜 深 云 黑(10)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0-10-31 7:19:36 本章字数:1404 五、夜深云黑(10) 孔强看了一会地图,才对方队长说:“队长,我看离大城子有两个很近的小集镇,一个叫瓦窑,离大城子六公里;还有一个叫后山,离大城子九公里。郝云会不会在其中一个小集镇落脚,然后再到大城子活动呢?” “唔,孔强,你分析的很有道理,接近于郝云的心理。” “并且,郝云在瓦窑的可能性比较大,因为距离大城子较近,又是我们回大城子的必经之途。” “那么……”方队长想了想,“你去瓦窑,我去后山。我们在下午四时出发,在黄昏前到达目的地,仔细侦查所有的旅店。如果没有发现情况,晚上九点之前,在大城子会合。如果发现情况,万万不可打草惊蛇。我们目前的主要工作,是吃透‘脚本’,而不是提前进入角色。” 再说留守在大城子派出所的周莉莉和小董,整天无所事事,坐立不安地静等方队长的消息。小董还蛮有耐性,他一面偷偷地看看周莉莉,眼光欣赏着她的美貌,一面在心里想入非非。他的心里在想,这位美丽的姑娘,听同志们说还没有对象,这可是他的机啊。她会不会看上他……很难说。她是个省公安学校毕业的“一朵警花”——而他来自于工厂、并且只有初中文凭,他和她的条件之比,还是有点悬殊的啊…… 可是——世界上很多人总是捡美的事想象——小董也不例其外。他在这时又美妙地想到,如果他能在颇惊颇险的侦破场面中,像甄子丹在“导火线”中表现得那么非凡勇敢……最好是能在她遇险时,用“勇敢”去助她脱险,那么她会不会对他另眼看待呢?会的啊—— “小董”正当他美好前景想出点味道时,周莉莉忽然开了腔。她由沉默而开了腔——这对他而言,的确是“佳音”! “哎,”他高兴地回答着,并朝她凑近了一点,“你想起了什么?” “你觉得闷不闷?”周莉莉毫无笑意地问。 “闷不闷……”这是什么意思?他的想入非非开始升级了。“怎么不闷,我最怕无聊。我们出去转转怎么样?听说大城子有几处很好玩的地方。” “玩!就知道玩,我们是干什么的?”周莉莉的语气,相似家长在说孩子——尽管她比小董还要小。 “那……”他思忖一下,才想出真像孩子似的答话:“不是闷嘛,反正暂时又没事,出去转转吧。” “哎呀,你这个人真是……我们难道不能找点事做做嘛,干我们这一行的,最不可以虚度时间。” “可是,在这大院子里,能有什么事可为呢?” “可是——”她模仿着他的口气,“你知不知道,就在这大院子里,我们并非无事可为啊。” “在这……啊!我知道了,你又想让我做你的格斗陪练员。陪你到球场去——走!”他更像个孩子似的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坐下吧,你又错了。我想我们去找找这儿管户口的同志,让我们查一下,这大城子,七十岁以上的男子,有多少人。” “这么做有意义吗?”小董又恢复了实际年龄。 “方队长说,郝云的目的是大城子附近,如果郝云叔父在此的话,应该是年逾古稀的老爷子了。” “对啊!可以试一试。我这脑瓜子,怎么没有朝这方面想呢。”小董的话又降低了年龄。 正文 五、夜 深 云 黑(11)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0-10-31 7:19:36 本章字数:1250 五、夜深云黑(11) 瓦窑是个商业发达的集镇。由于公路四通八达,过客流量比较大。集镇上,四处是小贩们的吆喝声和买卖人的议价声。再加上驱动的车辆、骡马驴的嘶叫声,——这些自然和人工合成的噪杂声,扰得孔强头脑乱糟糟的,怎么也定不下来。他在这浩荡的人群中,望着乱哄哄、流来涌去的人流,甭说让他辨认出郝云来,就是女友混迹于其中,他一时也难以觉察。 谁知,郝云就在这人群之中。此刻,他正用一双逃犯般的眼睛,时时打量着每一个能使他生疑的人。在他的胸膛中,有双重压力在膨胀;他担心警方人员,没有被甩掉。他更害怕那只无形的、蛰伏在暗中的魔爪——在防不胜防中给他予致命一击! 郝云没有发现孔强。尽管他在这闹市中心,和孔强的距离近在咫尺。他不认识孔强;孔强也不认识他——因为他的容貌和着装,都有较大的改观。 孔强虽然见过郝云一面,但在这纷乱梭动的人群中,即使神尽全用,心尽全职,也很难很难发现,混迹于川流不息人群中的郝云。其实,郝云和孔强在互不知情之中,互相还茶碱而过,只是孔强一点也没有察觉。 郝云基本上,被服装和灰尘油污弄得改头换面了,再加上表演出来的神态表情,已和原先判若两人。孔强曾在眼中扫过的他乱蓬蓬的长发,肥衣阔袖,怎么也和郝云划不上等号。他原来白净的面孔,已被灰尘油污染得又黑又瘦——还又出奇的脏。在那张肮脏的面孔上,露出的目光还是傻乎乎的——这一切假象,使他顺利的从孔强眼皮子底下溜走了。 郝云此时,因为没有发现有人盯梢而稳定了心情。但是,他仍没有摆脱紧张。这时他最大的压力,已不是来自于警方了,而是怕在这茫茫区域中,无法找到叔父。他的父亲仅仅告诉他,一鳞半爪的信息,他现在只知道他叔父,在这大城子、瓦窑一带隐居,但具体地点、具体情况,皆不得而知。 他离开闹市,用模仿当地人的口音,找了一些上了年纪的老年人询问。问了几个人之后,他终于有了结论——瓦窑从未有过七十岁左右、瞎了一只眼的男子居住。由此看来,叔父没有居住瓦窑,他得另择一地——到后山去碰碰运气了。谁知,到了后山,他既有收获——又有麻烦…… 后山是个不大的小镇。它的前身只是个十多户人家的屯子,后来由于生儿育女的人层出不穷,再加上公路修到了屯前,渐渐发展成为乡镇。 郝云出现在后山镇的大街上。因为是下午的原因,街道上的人稀稀拉拉的,一下商店的营业员,因为无人问津,有的静坐,有的看书,有的在听录音机。人群集中的地方,莫过于公共汽车站了,但郝云在汽车站没有过多的停留——否则他将会在此碰到方队长,那可就不妙了。 郝云在街上慢慢地走着,心里时而静若止水——时而又忐忑不安。在多次观察皆没有发现可疑的人后,他的脚步渐渐地加快了。 这时,方队长也正朝着郝云迎面走来,双方相距百米之多。但都没有发现对方。 正文 五、夜 深 云 黑(12)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0-10-31 7:19:36 本章字数:1205 五、夜深云黑(12) 就在方队长即将发现郝云时,一件绝对例外的事发生了。一个走在他前面约二十米的男子——先是戛然而止,接着像军人听到“向后转走”口令,很快地转过身,迎着方队长走来——并且是越走越快。后来虽没和他撞个满怀,也是和他擦肩而过——这真是怪人怪事。 这种情况,这么突然,不由得使方队长见疑了。特别的是——这个陌生的男子,一副阴沉的面孔,深邃眼里闪亮了一下电弧般的光——他的这些特征,皆在方队长心中,打上了不可磨灭的烙印。 这种意外,使方队长无形中放弃了即将看到的郝云,而站下来、转过身去,审视着这位怪客的非常举动。侦查员的责任心——是绝不放过一切疑点的。 郝云这时离方队长还不到八十米。他已看到前方一个人突然站住、突然转身往回走。这个人的背影——给他有似曾相识的感觉。他又向前走了两步,才发觉那是方队长。他急忙转回身去,匆忙不迭地立即背道而驰。 “好险!”郝云暗暗地说,“如果再向前五十步,就有可能——到此为止了。”他立即钻进一条巷子,迈步如飞地走进深处。他在进了巷子深处之后,才用手擦去额上汩汩而出的冷汗…… 而此时的方队长不仅是转回身去,并且用不快不慢的步子,尾随了那位“怪客”。这种阴差阳错的举动,给他的侦破工作走进了“弯路”之中。 那位“怪客”走了五十米,在一位艳丽如花的少妇身边,停了下来。只见这位少妇,穿着一件艳得耀眼的血牙色连衣裙,这裙子和她的相貌浑然如一,共同展示出——放肆的、热情奔放的美! 方队长虽已过了不惑之年,可在这位少妇的色相的吸引之下,不由地为之怦然心动,他似乎从时间隧道里,倒回去二十年。他从心里不得不承认——如果人间真有绝代佳人,那将是: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这位少妇,从外貌上看,最多二十四五岁的年纪,可她已三十有一了。她的面孔虽然没有描红粉饰,却依然红、黑、白三色分明——红唇、乌眉、白脸。特别吸引人的是她的双眼,每逢莞尔而笑时,就像两汪水波荡漾的深潭。此时此刻,她正在脉脉含情地笑着——不是对方队长,而是对着那位回到她身边的“怪客”。他对她不知说了些什么,然后相携相拥,缠缠绵绵地走进一条小巷——与郝云步入的小巷子,大约相隔一百五十米。 这当儿,更怪的事情又发生了。那位美少妇,在进巷子之前,竟然回身对他莫名其妙的盈盈一笑——使他产生了莫名其妙的“费解”;这真是遇到怪人怪事了。 方队长站了下来,不再尾随而去。看来,那位男子是在前前后后的找情人,而他却莫名其妙地产生了多疑之心,弄不好为此耽误了正事,那才叫得不偿失,他这才又转回身,按原来的方向走去。但他一边在走,一边却在想——那女子的笑究竟是什么意思呢…… 正文 六、情 系 天 涯(1)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0-10-31 7:19:36 本章字数:1342 六、情系天涯(1) 大城子是小城市所辖的一个重镇,是一个历史悠久的古镇。建国前,日伪时期,日本关东军把它当着强化治安的据点和军事要塞,解放战争时期,古镇也曾经历了多次“兵家必争”的大小战役。 玉带河是从大城子的东南和正南方,绕城而过的一条小河。冬天,玉带河河床干涸,只剩下一道细细狭长的小溪。每年盛夏,它与暴雨山洪组合时,河水暴涨,这才形成一条近百米宽的、真正的河。多少年来,玉带河边一直搭有数间小屋,每间屋的主人,都是以靠水吃水求鱼捕虾为生。每逢盛夏玉带河大水泛发时,他们在玉带河边,架起扳罾,昼夜不停地捕鱼捞虾。冬天,冰封大地时,多数人皆收网封门,搬回城中去居住。这些常年与河为伴、以鱼为生者,多数皆是无职业的中老年人。 在这条河边的“游击渔民”中,年岁最高的要数老万头了。他究竟有多少岁,自己从不去计算,别人也无法考证。他无妻无伴、无儿无女、无亲无友——除了这条小河,他是无依无靠的在生存线上“匍匐前进”。在过去的无数个春秋中,他披星载月,起早摸黑的操劳着。寒冬夏暑,日复劳累,没有拖垮他壮健如牛般的身体。 他实际上已经年逾古稀了,可是岁月的“刻刀”,没能在她的额上,刻下一道皱纹。现在的他,依然耳聪目明,身体矫健,满面红光。美中不足的是,他的右眼无眸,剩下一个深深的“面井颜洞”。他和玉带河边的多数的渔夫不一样,他夏天在河边捕鱼张虾,冬天依然在河边安营扎寨,在严寒冰封中,极其艰难地等待——又一年的春天来临。几十年来,他一直持之以恒、痴心不改地孤守着这条小河。小河,就是他唯一的“亲亲”!小河——陪伴他孤立无援的后半生。 历史的巨手,已把老万头的鸿运和劫难,抹得光光了——即使他失明的右眼,硬要出来证明他受过苦遭个难,谁又深知呢?多少年来,他孤独而又顽强的——像一株伤痕累累的老树那样,不屈不挠的生存着。岁月、衰老——特别是心的衰老,已渐渐将他当年震动长春的故事,和险夷兼备的经历,完完全全付之玉带河了——并且即将和河水一起流失了。甚至他自己,也几乎忘却了曾经流血流泪的过去。但是,随着人老岁加,近几年来,他又在寂寞难耐的时光中,重新开始时时刻刻地回想往事、回忆他人了…… 他——就是万二、也就是郝天亮。他现在,在年老孤独中,整日忧心忡忡,常常是牵肠挂肚地挨时度日。他害怕自己会突然地、默默无名的死掉,更害怕自己的故事会永远失传——这对他而言,无异于一块闪闪发光的金子,被重新埋到黄土之中。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他在长夜难明中,就围着被子,坐在土炕上,反反复复地度量自己——还能活几时? 随着岁月流逝,身心衰老,使郝天亮森严壁垒的心事,像熄灭多时的死灰又复燃了。他虽未亲眼所见——但曾多次听他人讲起莲花的惨死,而近日来,莲花却又活脱脱的时常出现在他的眼前——只不过是在梦中!不光是梦,他的耳畔也时时响起莲花那嘤嘤如诉的声音。 郝天亮习武终身的身体,也因骨脉退化而衰弱了。每天凌晨,咳嗽像计时钟的闹铃一样,准确无误地唤醒了他。他不得不在重重心事,和凄凄往事的回忆中,苦苦挨过黎明前的两三个小时。 正文 六、情 系 天 涯(2)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0-11-1 7:36:55 本章字数:1439 六、情系天涯(2) 郝天亮时时在担心自己,害怕在睡梦中突然毙去,这样,他一只眼睛和莲花一条生命为代价,共同换来的国宝,将和他的真实的名字一样,默默无闻地被埋进了黄土之中。他也常会在睡梦中,或半睡半醒中,反复念叨一个人——郝天明!为何他几十年音讯全无。还能是死了?或者是因丢失了宝碗无颜来见他呢?还是因为荣华富贵,忘了祖先,忘了祖国,忘记了一娘同胞的手足…… 如果是前几年,国内政治形势紧张时,“阶级斗争”你死我活时,他还能理解郝天明,不敢冒“特嫌”之疑,冒冒失失地从台湾回来——这就和他自己,多少年来一直假名万二,不敢用真名示人是一个道理。可近几年政治安定、人民自由的情况下,在这人无顾忌的新形势下,郝天明这个游子,为何还不回乡叙旧呢? 可是,郝天亮怎么知道,出门在外几十年的郝天明,叶落归根的恋乡情结,使他几十年中一直是——痴心不改,他很想在晚年归里,将自己的归宿定格在——生他、长他的一方山水中。可是此时的他已经身不由己了——老人长患的脑血栓症,已把他牢牢固定在五尺病榻上,只能在睡梦中,排泄一下回乡的奢望了…… 郝天亮盼望了哥哥几十年,没有得到丝毫音讯,在怕死的心理驱使下,也曾想到第二次把被他深藏的国宝,挖出来无条件地交出了。可是,一想到二十多年前的那段奇特的、使他啼笑皆非的遭遇时,不由得将他的一行泪水流到他,肌肉痉挛的脸上。 这时,他又会想起莲花的死——这国宝是莲花的象征啊!叫他怎么能忍心让莲花宝贵生命的结晶——无条件的、一无所获的、怀宝不遇地交出去呢?他不得不用残余的生命,向自己作最后的几次提问了…… 事情要追溯到一九五八年,大跃进,人民公社的狂飙,席卷着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的东方古国。在这古国中生存的每一个人——从小学生到老人,皆在这次狂飙中,随风飘舞——这其中也囊括了郝天亮这颗爱国之心。因此,他在经过多少个不眠之夜的深思熟虑之后,他终于决定,将保存在他手里十几年的“金丝铁线”献给国家。他的出发点绝对是无比正确的。这比有些群众将家中的铁锅,犁头,水缸等上交之物,应该是高出了无数倍了。可是他的如命之宝,能否殊遇识主,还是未卜难知的。 当时的情况怎么样,孤陋寡闻的郝天亮也略知一二。当时,一些热血的人,激情的人,大势所趋的人,皆慷慨解囊,将家中珍藏了几百年的汉代铁鼎,明代三足铜香炉等祖先遗物,毫无保留地交出来。而这些价值连城的文物,却被立即和铁锅、犁头为伍,投入烈火熊熊的土高炉中,化为“杀鸡取蛋”形式的第二代铜锭、铁锭,以及一张张被夸大其词了的喜报…… 在这浩浩荡荡的壮举中,在这冲涮一切的洪流中,郝天亮即使在真空中生存,也躲不了这次席卷全国的运动。更何况,他一直在人空中窥视啊。终于——壮心不已的郝天亮,他这一颗激昂的心,因受疯狂形势的鼓动而渐渐沸腾起来——并且已经按捺不住了。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里,他偷偷地把深藏在土洞里的,章生二的“金丝铁线”瓷碗,小心翼翼地挖了出来。然后从破棉袍的破洞里掏出一些棉花,用助产士替新生的婴儿洗澡——那么样轻柔的动作,花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擦净了瓷碗上的尘土——尽量使它重新恢复尊严;同时也是让莲花的生命,在人世间像金子一样,放出她应有的光华。 第二天,他像捧着莲花遗骸那么小心翼翼地,走出了他自己的蜗居…… 正文 六、情 系 天 涯(3)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0-11-2 7:29:41 本章字数:1096 六、情系天涯(3) 郝天亮是历史的见证,他是知道“金丝铁线”的价值。因此,出门后的他,并没有像有些人那样——将一些价值连城的瓷器,陶器,景泰蓝和唐三彩等东西,直接交给人民公社吃饭不要钱的公社食堂。他不愿意让章生二的千古绝唱和莲花的爱国忠魂,与现代的“黑窑碗”为伍为伴。在这个问题上,他是很有理智的——这是自己一只眼睛和莲花年轻的生命,换回来的理智!他决定把“金丝铁线”,交到当时最有代表性的“大雅之堂”——文化站陈列室。当时,为了激起广大人民,对封建统治者的深仇大恨,已经陈列展出了几十件金银器皿,玉器,珍珠玛瑙等一些高档展品。应该说他来的地方是对了——爱国捐宝的大方向是对了。 可是,郝天亮来的又很不是时侯,不逢机遇的捐赠,将会使他的右眼,和莲花的忠魂名落深山——并且,还株连到章生二的不朽之作也“名落孙山”;让我们的祖先在天之灵抱憾不已。 郝天亮捧着“金丝铁线”,心怀忐忑地慢慢走近文化站的大厅,他站住了,想说——但又久久没有做声;因为文化站站长正在忙活…… 文化站站长名叫王南淮,在这里需要简单介绍一下他的人和事——因为他和郝天亮的故事发生了冲突。 文化站站长王南淮,是一个四十余岁的男子。由于特殊原因,当地的人们,背着他都叫他——“淮南王”。为何如此这么“高抬”他呢?人们“三人成虎”地谈起来却颇有意思。原来历史上的“淮南王”叫刘安,是汉高祖刘邦的孙子,被封在安徽淮南为“淮南王”。由于刘安和手下的方士们发明了“东方神脑”——豆腐,又被称之为“豆腐老祖”。 王南淮所之被人们称为“淮南王”,是人们暗射他“好色”,这是一个拐了个弯的卷帘格“灯谜”,转向他“好吃豆腐”——吃女人“豆腐”的斑斑劣迹。 这位王淮南是一个“君子”加“流氓”的“混血儿”。之所以是君子,因为他粗通文墨,写得一手不错的字,他又略通音律,能弹风琴,还能登台表演“二人转”。另外他还是个名副其实的初中生——这三点,皆可以称雅道颂,这在当时——君子亦仅如此而已矣! 王南淮之所以又被人们称之为“流氓”,因为他是人们一致公认的——“见了女人走不动路的亲们”。文化站是当时人们在茶余饭后的活动场所——尤其是大姑娘和小媳妇们,这就给了王淮南的可乘之机。他只要见到来者是孤身无伴的女子,事必躬亲地上前去嘘寒问暖,大献殷勤——当然,这些都是他“主旋律”的“引子”,一旦他和“她”搭上了,他那不规矩的手,就开始“运作”了——在她身上乱摸乱来了…… 正文 六、情 系 天 涯(4)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0-11-3 7:30:10 本章字数:1411 六、情系天涯(4) 郝天亮来的时候,很不凑巧,因为王南淮正在带领着一群姑娘们,在排练女声小合唱。王南淮此时,正像一个蹩脚的幼儿教师一样,不协调的弹奏着一架风琴,他所面对的是几位脸上,涂着厚厚油彩的姑娘。郝天亮是久经事故的人,他见到这种情况,默默地站下来,很不情愿地耐下心来,听着她们连喊带叫着走了调的歌声。 由于王南淮的身心太投入了,郝天亮站了一会,他还没有察觉。郝天亮在忍耐不了的情况下,重重地咳嗽一声。他这才发觉姑娘们身旁不远处,冒出一位衣着邋遢的独眼男子。他只得停下了琴——姑娘们也停下了歌唱。好多双眼睛,一起打量着不识时务的——郝天亮! 王南淮虽不是金口玉言,但他由于平时,一直是把语言用于爷们身上少、用于娘们身上多,所以他这时对郝天亮也节省了语言——只挥了挥手,示意郝天亮走开,省得他在此大雅之堂有煞风景。 郝天亮献宝的满腔热情,本来已处于进退两难,此时也被王南淮的手势,挥去了大半。但他实在是太想献宝了,他依然用剩余的半腔热情,怀着怀宝不遇的极大委屈,几乎是用厚颜无耻的腔调,恳求地说:“王站长,我找你……有件小事。” 王南淮见惯用的手势,打发不了这位固执的独眼人,只好又亮起手势的姊妹篇“官腔”:“没有看我正忙着嘛。有什么话快说。有什么事明天再来。” 此时的郝天亮的确很固执,特别是莲花这些年来一直是鼓励他固执,他一点没有表示马上离开的意思,反而大声地说:“这件事比较重大。” “重大!”让王南淮吃了一惊,走到郝天亮面前,装模作样地掏出一支烟,自顾地点燃起来,神气十足地吸了了两口,才用极不信任的口气说:“你到底是什么事,说说吧。” 郝天亮这才如释重负地从怀里,掏出一团用破布包着的东西,一层层剥开,最后露出一只陈旧发黄、其貌不扬的瓷碗。 “这是谁叫你送来的?”王南淮似乎感到受到了愚弄。 “是我自愿的。”郝天亮感到了莫大的侮辱。王南淮的话和盛气凌人的态度,如同在他的心中,戳进去一根刺。 “喔,去吧去吧。这还不知是那一辈子的破饭碗,上面都裂了一下纹。还是把它交到食堂去吧,正好食堂碗不够用。” “王站长,你别看它样子普通……”郝天亮企图向他解释。 “去吧。”王南淮非常粗暴地打断和郝天亮的话,又大幅度地挥了挥手。“我可没功夫和你开玩笑!” “这……这碗可是价值连城哪!”郝天亮不死心地争辩着——既是为了章生二;又是为了莲花。 “嘿嘿,”王南淮冷笑起来,“你有没有神经病?一只玉碗,才值几百块钱。你这旧瓷碗,总不会名贵如玉吧。我看你是不是没安好心,想来干扰我们排戏。你再不滚出去,我可要叫民兵了。”他不可一世的样子,真是令人作呕。 叫民兵!这意味着他的爱国之心将要受到专政,郝天亮顿时哑了。莲花的生命和章生二的艺术,竟然被人看成一文不值,这真使他伤透了心。他望着那几个涂得红红的面孔,好像眼前出现几颗“鹤顶红”——那是致死莲花的毒药……噙住欲出眼眶的泪珠,慢慢地用破布吧碗又包起来,揣到怀里。抢先在泪珠滚出眼眶之前,匆匆走出这间阳春白雪般的大厅。 正文 六、情 系 天 涯(5)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0-11-4 7:32:19 本章字数:1444 六、情系天涯(5) 郝天亮走在路上,慢慢抑住悲伤,又去考虑另一个问题“碗是继续埋没——还是把它交到食堂呢”?他同时又想起另一件怪事。他在食堂就餐时,曾经目睹一位炊事员,将一只群众献到食堂里的、据说明代传下来的双龙戏珠青花釉瓷碗,盛了半碗饭菜,喂他的哈巴狗。哈巴狗美餐完毕后,就调皮地用嘴巴拱着瓷碗玩耍,结果是将这个不可多得的古物,毁为几片。想到这些,他连忙加快了脚步,跑了回家。在夜深人静时,又将这国宝,更深地埋藏起来…… 辛酸的往事,使年逾古稀的郝天亮不堪回首,可是莲花的幻影像粘在他心中的柳絮,怎么掸也掸不走,怎么挥也挥不去。随着岁月之增,他千磨万抹也抹不去的心病,竟然还与时俱增。特别是近年来,形势变化很大,他打的鱼,常常卖出了好价钱。生活富裕了,这使他又动了献宝的念头。 可是,他并没有忘记那催人泪下的故事。献出了瓷碗,意味着要恢复他三十多年前的真面目,而更可怕的是——莲花呢?莲花她怎么办?是让她在瓷碗的秘密公布之后,再让人们像考古一样,去研究她在染缸一样的皇宫中,是否还能前拜仁与吗?这一窜窜问号,放在谁的心里,谁都会像会计师那么精打细算。何况他——这位旧观念多、新观念少的古稀老人。 但是,郝天亮心里也非常明白,或许在他还未拿定主意之前,他就会和莲花团聚到一起——死亡的人,不分先后,皆能“会师”。他最近,在夜里常常见到莲花,并且莲花的模样,他越看越清楚。先是在深夜里看到,后来白天也常常看到——莲花还是那么年轻,那样美丽动人,那样神采兼备,那样…… “咚,咚,咚……”有人在屋外敲响了窗户。在这静静的深夜里,如同敲响了腰鼓。 郝天亮从睡梦中被惊醒了。一瞬间,他只觉得消失了莲花……他用仅有的一只眼,在这黑夜中搜索着,然而他什么也看不到,什么也听不到,似乎刚刚听到的“鼓声”,只是他因耳鸣而产生的效果。多少年来,就是白天也从无人来造访,何况这夜深云黑之时。他默默地谛听着,唯恐刚才耳朵听岔了,失误了——因失误而冲散了他和莲花最最动情的一次相会…… “谁!”他喝问道——这是他再次清清楚楚地听到“三声”鼓声之后。 “是我。一个受他人重托来见你的人。请开门。” 外有不速之客造访,郝天亮并没有惊慌,虽然是几十年来的第一次,但这一次似乎是在冥冥之中的企盼……他披了件衣裳,下了床,摸索着走到门前,果断而又冷静地打开了门——死,对他而言都并不可怕,还有什么值得担惊受怕的呢? “请进吧。”郝天亮镇静得像接待一位常客一样。接着他也不等对方回话,马上回到床上,把腿脚伸进温暖的被窝。 进门来的不是别人——正是郝云。他先回身虚掩上门,然后回过身望着——其实是什么也望不到。 “年轻人,深夜前来,有什么事?”郝天亮习惯于黑暗的目光,已看出郝云的大概模样。 “请点上灯。我想看看你之后再和你谈谈。” “好吧。”郝天亮开始在床头摸索火柴。郝云亮起打火机,走上前去。 “灯就在这床头箱子上。”郝天亮指了指一盏煤油灯。灯点着之后,他不由自主地就着灯光,打量着夜访的客人。 郝云也同时在打量着郝天亮——初次见面的叔侄俩互相久久地打量着…… 正文 六、情 系 天 涯(6)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0-11-5 7:29:07 本章字数:1531 六、情系天涯(6) 虽然夜色朦胧,虽然灯光昏暗,虽然初次见面,郝云还是从郝天亮的脸型上,发现他与父亲极其相同的特征。当然,最能使他肯定对方就是他叔父的特征是:郝天亮的右眼…… “你知道郝天明吗?”郝云终于发问了。 “天明——”郝天亮从内心震动了。“你是他什么人?” “我要找的人是——郝天亮。” “你找到了,我就是!你是谁?!”老人激动起来,这时——他几十年来的冷血,首次有了热乎乎的感觉。 “叔叔!”郝云扑到床上,抱住郝天亮;同时郝天亮也抱住他。这一对血浓于水的叔侄,紧紧地相依到一起…… “孩子,你……”郝天亮喃喃地,“你能告诉我你爸爸的事么。他现在还好吗?” “我爸爸……我的名字叫郝云……” “孩子,你快告诉我,他这些年来……这些年来他怎么样?他可叫我想坏了。” “我爸爸……我们再也见不到他了,他已经去世半年多了。” “天明……天明……天明——”听了这话之后,郝天亮也没有什么较大的震惊,只是用心和嘴反反复复地念叨郝天明的名字……过来一会儿,他才声音颤抖地说:“孩子,这些年来,你爸爸一直过的怎么样?你妈妈还好吗?” “我妈妈比爸爸还早走几年。爸爸临终时,再三嘱咐我,叫我见到你时,一定要将他在海外几十年的经历,完全地告诉你。这样,叔叔你或许能原谅他——这么多年为何不回来。 E国,某海滨城市。 繁华的都市,如火如荼的盛夏。 广袤的大海,翻卷着千层波浪。波涛扬挫,频频扬威,此岸的都市——连接着彼岸的天上人间。 源源不尽、来自世界各地的游客,摩肩接踵纷至沓来,使这个世界闻名的旅游胜地,熙攘鼎沸,通宵达旦。 街市,广场,海滨港湾,楼榭宾馆,日以继夜皆云集着不同肤色、不同地区的男宾女客,几乎每一家宾馆门前,最显眼的牌子——莫过于“客满”!就连海滨浴场的出租帐篷,早就成了抢手货。 他们——这些来自世界各地的游人,都被这儿的秀丽风光,古朴典雅的景物,和历史悠久的风土人情所感染、所陶醉了。凡是到此一游的人都尽情地观光赏景,忘乎所以的爬山玩水,充分地领享着上帝赋予人类的各种天然的情趣。 浪迹天涯的郝天明,怀着极其复杂的心情,也踏上了这异国情调的土地,不过他无心游山玩水,他要寻找适合他生存的第二故乡。他来到这块激情燃烧的土地,已经是第三天了。 三天中,他无心赏景,无意玩乐,他除了睡觉,只干一件事:喝酒。由于他在此知音很少,他几乎成了哑巴。他本来打算去香港落脚,可是大陆上到香港的人太多,于是他周游了一番,然后在另做打算。 这一天中午,郝天明已喝了两个小时的酒,可他的酒兴依然很浓地徐饮慢斟,这是因为他除此之外,无以消磨时间。 这时,比酒兴更重要的事情出现了——这件事,将会给郝天明今后的生活轨迹,重新开辟一条道路,和重新演绎他人生的悲欢离合。 他虽然每天都是借酒消愁,可是身在异乡,那种百无聊赖的孤独感、寂寞感,是千杯万杯酒也无法消去分毫的。此时,他手把酒杯,孤苦的心却在怀念已故的妻子和儿子(其实他的儿子并未死),以及身在故国的弟弟。 正当他比往日更为怀念亲人时,他的邻桌刚刚坐下一对情侣,引起了他极大的注意…… 正文 七、缘 在 何 方(1)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0-11-6 7:31:09 本章字数:1460 七、缘在何方(1) 这是一对相貌殊异的情侣。男的,长得牛高马大,猩猩似的面孔上,镶着一对奸诈的小眼睛。他的一只棕色的大手,一直放在女伴的肩上。他的女伴,却是位难得一见的人间美人,她的脸和半裸的肩部、胸部浑然一色——皆如白玉无瑕,在阳光下晶莹夺目。她的面孔十分匀称,尖尖的下巴,两侧流线对称,小小的朱唇自然红润,细细的柳叶眉,龙骨凸显的鼻梁——这一切小巧玲珑、无可挑剔的美,大有令世上男子,谁见了谁动心。 郝天明也动了心。然而,将近不惑之年的郝天明,倒不是动心她的美,而是发觉他和她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共同点——都是黑头发的中国人!亲不亲故乡人,在这离开祖国几千里的异乡,能见到国人,他难道能不动心、不注意吗? 郝天明一面放慢喝酒的速度,一面不动声色,暗中窥测着这一对男女的动向。 只见他们坐下来之后,男的点了几样菜,要了两瓶酒,只见先倒满杯,又替女伴斟了一杯,然后端杯邀她同饮。她无动于衷,只是掏出手帕拭了一下眼角的泪花。然后她毫不理会男伴的大吃大喝,转过脸去,呆呆地望着窗外。 那位猛男见她不吃不喝,也未多加理会,就狼姿虎态地滥饮狂吃起来。 郝天明是何等人也,他见他们这种情况,心知这恶男必定不是那美女的伴侣,这之中必有奥秘。同病相怜之心,启发他决心想将此事弄个明白…… 正当他心中疑虑重重,欲助不能、无机可乘时,机遇却顺理成章地来了。 原来,那位男子吃饱喝足之后,大概去方便或者要去处理其它什么事情,他用英语对女子说了几句什么,就匆匆离桌而去。 那男子走后,那女子依然痴呆呆地望着窗外的大海,抑制不住悲伤的泪水,冉冉而出,缓缓地在面颊上滚动。郝天明见有机可行,忙站起来走过去,轻言轻语地说:“小姐,你有什么心事,这么悲伤?” 女子一听,满脸惊异,微露喜色:“先生……您……”她说着一口粤语。 “我来自中华民国。” “先生,我也是,我的家在广东山。”女子一面回答,一面东张西望。 “小姐,你……好像有什么为难,我可以帮你一下吗?” “先生,谢谢你的好意,恐怕你也爱莫能助,刚才出去的那个人,是本地黑道人物,他坑蒙拐骗什么都干,可凶啦。” “看在同胞的面子上,我一定得帮你。” “万万不可,我丈夫——但是我们还没有结婚,他把我骗出来,又狠心地把我卖给这个恶鬼。这个人已经有过很多位太太——但每位太太的归宿都是妓院。下一位很可能是我……我打算一死而已……” “不!你是人,不是牛马可以买卖。你的丈夫出卖了你,我非扭断他的脖子。” “先生……请你走开吧。”这位女子朝郝天明身后啰啰嘴。 “爱管闲事的先生,哼!你要扭断谁的脖子?”一个阴冷的声音,发自郝天明的身后。 郝天明连忙转回身去,只见他的面前,站着两个目露凶光的男子,一个是刚才出去的牛高马大的外国人,另一个是白面书生般的瘦子。说着母语的正是这位目光如刃的瘦子,看来,他必定是这位女子的“丈夫”了。但郝天明一眼看出,这位瘦子,是一位以拐卖妇女为生的骗子。这位涉世不深的女子,轻率地委身于他,结果却落了个被转卖他乡的悲惨结局。 正文 七、缘 在 何 方(1)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0-11-6 7:31:09 本章字数:1436 这是一对相貌殊异的情侣。男的,长得牛高马大,猩猩似的面孔上,镶着一对奸诈的小眼睛。他的一只棕色的大手,一直放在女伴的肩上。他的女伴,却是位难得一见的人间美人,她的脸和半裸的肩部、胸部浑然一色——皆如白玉无瑕,在阳光下晶莹夺目。她的面孔十分匀称,尖尖的下巴,两侧流线对称,小小的朱唇自然红润,细细的柳叶眉,龙骨凸显的鼻梁——这一切小巧玲珑、无可挑剔的美,大有令世上男子,谁见了谁动心。 郝天明也动了心。然而,将近不惑之年的郝天明,倒不是动心她的美,而是发觉他和她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共同点——都是黑头发的中国人!亲不亲故乡人,在这离开祖国几千里的异乡,能见到国人,他难道能不动心、不注意吗? 郝天明一面放慢喝酒的速度,一面不动声色,暗中窥测着这一对男女的动向。 只见他们坐下来之后,男的点了几样菜,要了两瓶酒,只见先倒满杯,又替女伴斟了一杯,然后端杯邀她同饮。她无动于衷,只是掏出手帕拭了一下眼角的泪花。然后她毫不理会男伴的大吃大喝,转过脸去,呆呆地望着窗外。 那位猛男见她不吃不喝,也未多加理会,就狼姿虎态地滥饮狂吃起来。 郝天明是何等人也,他见他们这种情况,心知这恶男必定不是那美女的伴侣,这之中必有奥秘。同病相怜之心,启发他决心想将此事弄个明白…… 正当他心中疑虑重重,欲助不能、无机可乘时,机遇却顺理成章地来了。 原来,那位男子吃饱喝足之后,大概去方便或者要去处理其它什么事情,他用英语对女子说了几句什么,就匆匆离桌而去。 那男子走后,那女子依然痴呆呆地望着窗外的大海,抑制不住悲伤的泪水,冉冉而出,缓缓地在面颊上滚动。郝天明见有机可行,忙站起来走过去,轻言轻语地说:“小姐,你有什么心事,这么悲伤?” 女子一听,满脸惊异,微露喜色:“先生……您……”她说着一口粤语。 “我来自中华民国。” “先生,我也是,我的家在广东山。”女子一面回答,一面东张西望。 “小姐,你……好像有什么为难,我可以帮你一下吗?” “先生,谢谢你的好意,恐怕你也爱莫能助,刚才出去的那个人,是本地黑道人物,他坑蒙拐骗什么都干,可凶啦。” “看在同胞的面子上,我一定得帮你。” “万万不可,我丈夫——我们还未结婚,他把我骗出来,又狠心地把我卖给这个恶鬼。这个人已经有过很多位太太——但每位太太的归宿都是妓院。下一位很可能是我……我打算一死而已……” “不!你是人,不是牛马可以买卖。你的丈夫出卖了你,我非扭断他的脖子。” “先生……请你走开吧。”这位女子朝郝天明身后啰啰嘴。 “爱管闲事的先生,哼!你要扭断谁的脖子?”一个阴冷的声音,发自郝天明的身后。 郝天明连忙转回身去,只见他的面前,站着两个目露凶光的男子,一个是刚才出去的牛高马大的外国人,另一个是白面书生般的瘦子。说着母语的正是这位目光如刃的瘦子,看来,他必定是这位女子的“丈夫”了。但郝天明一眼看出,这位瘦子,是一位以拐卖妇女为生的骗子。这位涉世不深的女子,轻率地委身于他,结果却落了个被转卖他乡的悲惨结局。 正文 七、缘 在 何 方(2)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0-11-7 7:27:34 本章字数:1252 七、缘在何方(2) “你是谁?”郝天明抑制住愤慨,依然心情平和的开了腔。 “哈哈哈……”瘦子大笑了一阵之后,然后口气狂妄地说:“这说本应该是我问你。既然你先说了,我就原谅你的狂妄。告诉你吧,本人是这位小姐的——丈夫。你想多管闲事,首先应该征求本人的意见。否则,等一会卡拉奇先生教训你时,休怪我不管不问。” 瘦子的话颇是有理,郝天明听了后,愣住了。看来此事不好横加干涉他又望望那女子,只见她失望和泪水又重新布满面孔——她虽一直不言不语,但那凄楚的神态,真叫人生怜不已。 尽管郝天明很想援手这位弱女子,但他有多年的江湖经验,知道此事不宜急于求成,所以他决定先撤出此事的圈子,再作从长计议。 郝天明于是退一步说:“既然你是她的丈夫,那我的确是狗逮耗子多管闲事了。不过我要奉劝你一句,为夫典妻之事,不齿于人,请君是否收回成命,广积善德,泛留美名。”他无可奈何地说完这几句话后,转身离开。 “站住!”瘦子恶狠狠地喊道。郝天明停下了,转过身来。“还有什么说的。” “还有——应该给你点教训,这样才会让你在多管闲事之前三思而后行。卡拉奇……”瘦子对卡拉奇作了个打人的手势。 卡拉奇大步走到郝天明面前,握着令人胆寒的巨拳,对郝天明晃了晃。 郝天明视而不见,旁若无人,双手报肩。他根本没把这“笨牛”放在眼里。 卡拉奇虽然四肢发达,但头脑并不鲁莽,他在出手之前,先和郝天明交换一下目光。他只见郝天明斜视他的目光,闪烁出一种足以使刽子手也畏惧的余光。 卡拉奇的拳头在空中停住了,有生以来,他还是第一次遇见这种水银一般的——目光。 “卡拉奇,打!”瘦子见卡拉奇犹豫着,忙上前两步,鼓励卡拉奇出手。 “呼!”的一声,卡拉奇终于出拳了——但这一拳明显抬高了几厘米,对着的方位是郝天明的头上方。 郝天明纹丝不动,甚至连眼都没有眨一眨。似乎这一拳是对着别人而不是对着他。 卡拉奇的右拳是虚晃一招,真正的“杀手锏”是——左拳挟着更大的风声,闪电般冲向郝天明的胸部。 面对生死立判的险情,郝天明依然脚步不惊不动,在对手的拳头至胸时,突然含胸收腹,将对方几百磅的冲击力化解了一半,同时后发先至,闪电般的出手,及时地抓住对方来不及收回的、牛踝般的手腕。 气势汹汹的卡拉奇,手腕被握后,浑身立即失去斗力,从被抓的胳膊,一直疼、麻到肩,从肩膀又传到心中……甚至连身体都有些扭曲了。 郝天明冷笑着:“怎么样,还想动手吗?” 卡拉奇脸上涌出汗珠,用另一只手摆动着,作出认输的表情,嘴里呜呜哇哇的叽咕着郝天明一个字也不懂的话。 正文 七、缘 在 何 方(3)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0-11-8 7:24:25 本章字数:1346 七、缘在何方(3) 郝天明这才放开手,让卡拉奇匆匆忙忙地逃窜而去。等他再回身望去,那瘦子和那女子,也不知何时失去了踪影。 怎么办?郝天明在心里反复考虑着——这一件已经变得“山重水复疑无路”的事,是浅尝即止——还是一竿子到底呢?按他的个性是做事绝无半途而废之理;何况,那位娇小女子,勾起了他对亡妻的回忆。那女子的眼、鼻子,包括面孔,都与他的妻子十分相似。因此,他只考虑不到半分钟,就决定将这件事,划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郝天明连忙掏出两块银圆丢到桌子上,然后快步窜出饭店。出门后,只见巨人卡拉奇已离他有六七十米远,他不慌不忙地尾随过去…… 郝天明跟着卡拉奇,来的一座海滨别墅旁,只见卡拉奇敲开了门,很快走了进去。他站立一会,又在别墅的围墙四周转了一圈。他想,这处三米高的围墙,到难不倒他逾越,可围墙里面的情况如何呢?在知己不知彼的情况下,能否涉险呢?他在海边徘徊着,深思着,熟虑着——最终还是下了决心,即使入狼窝、进虎口,他也要闯一闯!而且时间就定在——今天晚上。 再说卡拉奇进了别墅,先回来的瘦子,已经在等他了。卡拉奇见到瘦子,忙将郝天明跟踪他到别墅的事情,告诉给瘦子。其实,卡拉奇出了饭店不久,就发觉郝天明在跟踪他,他故作不知,好和瘦子共同研究对策。 瘦子听说郝天明已跟踪到此,他在江湖上摸爬滚打亦非一日,坑蒙拐骗之事干得已非一件,他忙对卡拉奇说:“我们发财的机会又来了。此人虽武功高强,但色心太重。古人云‘好色者勇亦非勇、谋亦非谋’,您只要听我的安排,我保证让他人财两空,劳而无功。最后饶他一条小命,就算他祖上积德了。” 卡拉奇听了瘦子的话,十分高兴地说:“先生,只要有财可发,我一定听你的安排。” 他们俩共同决定:准备好“鱼钩、钓饵”,设置好“美人局”,专等郝天明到来。 夜已深。海滨某别墅里,客厅里却依然灯火通明。 别墅的主人公卡拉奇,正在和瘦子作通宵达旦的畅饮和交谈。此时,他们已放慢了饮酒的速度好,和放慢了说话的声音。 卡拉奇:“先生,您说那个家伙,怎么还不来呢?是不是咱们猜测错了,他根本不会来,或者是根本不敢来。” 瘦子轻轻地笑了笑说:“卡拉奇先生,中国有句古话,叫做‘心急吃不得热豆腐’。今天白天,在酒店里,你去找我时,温玉奴肯定已和那位‘他乡故知’,谈了许许多多话。温玉奴是个是一个谁见谁动心的美人,而那位男子也豪气十足。不是恭维他——他的武功和气概,皆颇有英雄本色。他们两个人,一个美女爱英雄;一个英雄爱美女。下一步将是英雄救美、美女委身英雄——此皆是顺理成章之事,我们还怕没有和戏看么?我们借此机会,多做他‘一票’生意,何乐而不为呢!最终是温玉奴还是难逃‘青楼一帘幽梦’——当然这是她最后的噩梦了……”瘦子突然收住话,对着卡拉奇很轻地“嘘”了一声,示意他不要做声。 原来,瘦子猎犬一般敏锐的听觉,已发觉窗外来人了。 同时,一条幽灵般黑影,刚刚溜到窗前。 正文 七、缘 在 何 方(4)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0-11-9 7:26:08 本章字数:1280 七、缘在何方(4) 黑影正是郝天明。他趁也是天黑,翻过高墙,悄悄地溜到了客厅的窗前,他看着正在饮酒的两个人,正不知该怎么进退时,现场的情况突然急转逆下。 只见室内的瘦子握着空酒杯,走到窗前打开窗子,郑重其事的、笑眯眯地说:“爱管闲事的客人,请进来弄两杯助助兴吧。” 郝天明一楞,忙抬手举枪,对准瘦子。 瘦子有备无患,见枪不惊。他依然不慌不忙,笑嘻嘻地说道;“先生,在动手之前,不妨后顾一下。我认为,我们之间,并不需要动枪吧。” 郝天明回头一望,心中倒抽了一口凉气。 两个玄衣劲装的大汉,不知何时已站到郝天明身后数米之处,两支黑黑的手枪,对着他的后心。 瘦子虽然胜券在握,却一反常规,他的口气反而由亢变卑了:“先生,您既然持枪夜入民宅,看来也是黑道人物。普天之下,黑道一家,本人佩服你是条汉子,何不化干戈为玉帛,既来之则安之,请进来赏光,喝一杯卡拉奇先生的水酒,君意如何?” 郝天明连忙收起了枪,豪爽地大笑:“哈哈……本人最爱美酒,美人,既有一醉之缘,恕我不请自到,失礼、失礼了。”他大义凛然地走进室内。 “请。”当郝天明坐到桌子上后,瘦子先举杯相邀,卡拉奇也敬以友好的微笑。 “谢谢了。”郝天明也举杯答谢。“本人在这异国异乡之地,今日幸会本土英雄。来来来,敬两位三杯,以表我相见恨晚之心。” 之后,郝天明和瘦子又来了三杯;卡拉奇又和郝天明干了三杯。一时之间,三个人喝的面红耳赤,兴高采烈。大家皆有似乎大有酒逢知己千杯少之感…… 这时,瘦子又替各人斟满了酒,然后才郑重其事地进入正题:“我们黑道人浪迹天涯,四海为家。今日与君一见,君的功夫和胆量,皆使我们坐井观天之辈,十分佩服。但是,我们今日才逢初交,生人新处,请问先生不速之来,来此何事?请先生直言不讳。” 郝天明是爽快人,被对方的一番恭维话,说得心中倒觉得有些愧对“东翁”了。他一生中最怕受人之惠,如此惠遇,到叫他心中什么话都难以启齿了。他思忖了一会,才婉转地托辞说:“来此非为别事,而是为了白天的那位女子。白天一见,似曾相识,特来打探该女是否还在卡拉奇先生的府中。如果还在,打算改日再来试问卡拉奇先生,是否舍得转让与我。谁知惊动二位,使我心中十分不安,还望二位海涵不怪冒昧之罪。” “哈哈哈……”瘦子听完郝天明的一番话后,先是一阵哄堂大笑,大笑之后才大包承揽地说:“小事,小事一桩。那位女子,母亲故后,饱受后娘的虐待,其兄欲将其嫁一富人为妾,她至死不从,遇我后委身与我……”瘦子这时停住话,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然后又替自己斟满一杯。 郝天明此时心想,此女真是不幸,弱肉强食,虎狼共逐……“唉!我也逐之——我又算什么呢?”想到这些,他也端起酒杯,邀请卡拉奇共同干了一杯。 正文 七、缘 在 何 方(5)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0-12-8 7:00:35 本章字数:1476 七、缘在何方(5) 瘦子吃了几口菜,又继续大言不惭地说:“此女名叫温玉奴,她虽然愿意随我东奔西跑,但我乃黑道之士,时时居无定所,宿无常规,经常在刀枪下、弹雨中飘忽。所以想将她择一永恒归宿,可她对卡拉奇先生不感兴趣,甚至以死抗争。这位富甲一方的卡拉奇先生,对她也无可奈何,诚心诚意求她、她不应;如是强扭硬摘味又不甘。正在进退两难时,你不请自到,如你不嫌她倔强固执,卡拉奇先生百分之百情愿放弃她,不知你是否愿意出价纳之。” 郝天明听了瘦子开门见山的“人经纪”之言,心中很不是滋味,但事已至此,也只有进入千不该万不该的角色了…… “怎么,先生还犹豫什么?” “不知需要多少钱?太多了——我可拿不出来。” 瘦子又笑了笑说:“你放心,不会让你掏大钱的。只要大洋三千。我可以做中人,负责收钱和交人。” 郝天明听完,没有急于表态,他故意地沉思起来。 瘦子见郝天明犹豫不决,故作沉着地又端起酒杯,慢慢地饮起酒来。 “此事滑稽透了,本意是来救人,现在却成了买方。可是,他们的虚情假意——是不是还会有其它阴谋呢……”郝天明经过长考久思之后,终于表了态:“成交。明天中午,一手交钱,一手带人。” 瘦子见郝天明迟迟才表了态,知他心中存疑,忙解释一番:“先生,您和温小姐,真可谓千里姻缘一线牵哪。卡拉奇先生也是位家资颇丰的富豪,对她钟爱有加,可她死活不从。卡拉奇先生如果用强硬上,即使能勉强与之同床共枕,虽得其身——但难获其心,无异于伴木而眠、扫兴终身;这还是比较好的结果。如果温小姐之后再暗生异心,卡拉奇先生将是吞下自己栽种的毒蘑菇了。因此,您此次前来,真如‘水浒’中的宋江,既纾解了——卡拉奇先生进退两难的困境;又化解了——温小姐寻死觅短的绝境;还宽慰了鄙人尴尬不堪的心境——君之来,可谓解诸难之大成。但愿温小姐能不负先生重情,予以厚报。” 郝天明耐着性子,听完了瘦子不无道理的一番侃侃之言,品味了之后,亦步亦趋的仿效着瘦子,秀味十足地说:“唉——我已过不惑之年,姻缘大事犹如过眼云烟,早无奢求非份之争了。只是见温小姐孤苦伶仃,不忍她流落他乡,寄人篱下。因此才不自量力,暗生恻隐之心,欲拉她一把,愿她早日回乡归里能与亲人团聚。但我不知她本人意下如何,只好求你请出一谈。何去何从待她定夺之后,我方可解囊,以遂各人夙愿。” 瘦子干笑了几声:“嘿嘿,好说好说,先生为事慎重稳妥,见兔驭鹰,真令我等心悦诚服。”之后,他又与卡拉奇用英语交谈了几句,才对郝天明表态:“真的好说——卡拉奇先生也同意您的要求。” “卡拉奇先生,谢谢您成全了。”郝天明朝着他抱拳致谢。 卡拉奇也朝郝天明点点头,立即吩咐守门的大汉,去将温小姐带来。 温小姐进来室内,她一眼看到郝天明,略有所惊,但马上就若无其事地低下头去。 瘦子也装着休戚相关地开了腔:“温小姐,我将你带出来,却无能力送你回乡,也无能力‘金屋藏娇’,好心将你托付卡拉奇先生,你又死活不愿意。卡拉奇先生为人豪爽,也不想强你所难。现在卡拉奇先生已经答应,只要偿还你我二人这几月的用度之款,就让我们自由。现在恰巧这位不知名的陌生朋友,欲慷慨解囊,解我们出困,他并要送你回乡。如此天降良机与你,不知你意下如何?” 正文 七、缘 在 何 方(6)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0-12-8 7:00:35 本章字数:1317 七、缘在何方(6) 温小姐望着瘦子,沉思了好长时间,才徐徐回答:“唉!事至今日,我早就身不由己了。自怨我当初万万不该轻信妄言,将自己千金之体,毫无价值的付之东流,铸成万金莫赎之大错,悔之晚矣……请问这位先生尊姓大名——能否见赐。” “姓马明平。”郝天明早就拟好化名。 “马平先生,今日幸识马先生。马先生既然仗义援手,小女子终身感激不尽。但先生美意,小女子只好心领了。有道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假如你和他们同为一丘之貉,我则未离狼窝,又入虎口。今日虽获此死地而后生之机遇,但我惊弓之鸟之心,早已难辨世人之真伪了。在此,小女子只好谢绝先生厚意了。马先生大恩大德,小女子只好来世补为‘草、环’之报了。”温小姐说到这儿,泪水直下,抽泣不已…… 瘦子听了温小姐如此之言,脸色一愠。但他是城府极深的人,愠色转瞬即逝。他依然恬不知耻、陶然自得地侃侃而言说:“马先生疏财仗义,大有一代豪杰风范,我等为人,比他差之甚远,温小姐如果跟着他,说不定后福无穷。过此村、再也没此店了。你的表态,过于轻率,还请三思后定夺。否则,人间难买后悔药!” 温小姐其实胸中早已有了决策,但深知欲速则不达,物极必反。所以她又佯思了片刻,才故作心动地说:“唉!既然旁门无路,只好歧途权作退路,下策当做上策,也未尝不可。但我想与马先生单独谈一会,加深了解之后,再作决定。” 瘦子听了,心中更加不豫。他望了望卡拉奇,卡拉奇朝他啰啰嘴,意思叫他拿主张。他又沉思了一会,然后沉下脸,目露精光地瞅了瞅温小姐,才冷冷地说道:“好吧!我尽力成全这件事。但给你们商量的时间不可太长,只给你们十分钟,但愿你和马先生能谈得情投意合。” 郝天明随着温小姐,来到一间小客厅里。进门后,温小姐立即指指自己嘴,又摆摆手,示意郝天明不要出声。 郝天明机警过人,忙点点头,表示领会。 温小姐关牢了门,然后,她将郝天明带到避开门窗的位置,用手指在墙上慢慢地写着:“阴谋、陷阱。先生不必顾我,速去。” 郝天明立即点点头,也用手指在墙上写着:“我知,无妨,自有对策,请你配合,共脱虎口。” 温小姐又写:“人贩子、武林高手,足智多谋,卡是黑道枭雄,你受我累,万难脱险。” 郝天明回言:“既胆大,艺必高。斗智斗勇,魔虽高、难以胜道。” 温小姐又想了一想,终于下了决心,他朝郝天明点点头,故意打声地是哦:“马先生,你不怕为我破费千金吗?不怕为我拖累一生吗?” 郝天明立即会意,也大声地回答:“钱财本是身外之物,聚散两由之。今日幸会温小姐,并非是见色着迷,不敢奢求垂青,只是路见不平,鼎力相助。温小姐如信得过马某一言半语,可随马某回乡与亲人团聚。马某非图后报之心,这一点请小姐千万放心。” “好说,马先生,我们就谈到这儿吧。后事如何,再看以后的演变。我们出去,快去答复魔鬼的交易吧。” 正文 七、缘 在 何 方(7)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0-12-8 7:00:35 本章字数:1126 七、缘在何方(7) 郝天明和温小姐经过沟通之后,一前一后地走出客厅。 “怎么样?商量好了吧。”瘦子迎了上,来一面问,一面双眼目不转睛地审视着郝天明。似乎想望穿郝天明的内心。 “小事一桩,还是请卡拉奇先生、或者是你——开个价吧。”郝天明表现出十分坦然、满不在乎的样子。让人看出来,他是一个生意场上的老手。 瘦子故意咳嗽了两声,阴沉的脸上露出笑意:“刚才你们两口子深造感情时,我和卡拉奇先生,已经互相通过气了。原来报的三千块银圆——是一口价,而且一定要墨西哥银圆,或者用黄金折价。马先生意下如何,不仿说个透彻吧。” 郝天明想了一下才回答:“银圆,我们出门在外的人,不会带那么多。我给卡拉奇先生十两金子,你看看够不够?” “多了、多了。”瘦子忙不迭口地说。“多退少补,怎么样?” 郝天明冷冷地:“多了吗?多了我也不要你们找零——就算是给你的小费吧。” “好说,谢谢了。”瘦子马上走到卡拉奇身边,将郝天明的意思转达给卡拉奇,又和他耳语着什么…… 温小姐谙通英语,很想听听他们叽咕些什么,可是他们谈话声音极低,她什么也听不到。她只得朝郝天明使个眼色,提醒他多多注意。 瘦子这时又走到郝天明身边,装着无可奈何的口气:“十两金子——成交。你打算什么时间送过来,再把温小姐带走。” 郝天明笑了笑:“先生,我不打算送过来——我打算明天中午,在国际机场门前,一手交货,一手交人。你们看行不行啊?” “你说什么!?机场——”瘦子一楞…… “怎么,这个地点不合适吗?我认为,只要双方彼此有利可图,至于地点定在哪里,还会有什么区别吗?”郝天明的口气变得冷冰冰的,似乎他对这桩见不得人的“买卖”,并不是十分热衷。 “合适,合适。”瘦子神情急转,随机应变已成了他驾轻就熟的习惯。“不过——老大,你太精明了,交货地点选择得太妙了,把与你不利的路子都严严实实的堵死了。不愧是黑道老手。” “老手不老手的,我倒是不敢当。不过我认为,只要不堵死你们的财路,总该是可以的吧。我这个人,一直是提防生意场上的‘耍老千’。这件事,请你网开一面,不要搞节外生枝。”郝天明顺势向对方提出了警告。 “佩服老大的高明。好吧,一切都依你。”瘦子装着无可奈何地说。 “拜拜。”郝天明带着极其复杂的问题,离开了卡拉奇的海滨别墅。 正文 七、缘 在 何 方(8)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0-12-8 7:00:36 本章字数:1577 七、缘在何方(8) 翌日,中午。 郝天明已万事俱备,悠闲地站在机场门外不远处,静等瘦子一行到来。面对即将发生、而又难以预测之事,他尽管多次出生入死,此刻心中依然是忐忑不安。他所之选择机场这个地方,进行“生命交接”,他是认为这个地方人多,警察多,对方有所顾忌,不至于明火执仗、群起而攻之——他的风险,相对要小一些…… 究竟是谁操胜券呢?汽车的喇叭声,打断了郝天明的深思。 一辆银白色的的士,在中午十二时整,准时地来到机场门前,在离郝天明不远处停了下来。瘦子和卡拉奇几乎同时下了车,朝郝天明大步走来。 郝天明胸有成竹,步履稳健地迎上前去。 瘦子满脸堆笑地先开了腔:“马先生,一切正常,平安无事。你的‘儿子’带来了吗?” 郝天明也用行话回答:“‘儿子’不来,怎么‘相亲’,怎么没见到温姑娘。” 瘦子忙示意卡拉奇,把温小姐带过来。 卡拉奇大步走到汽车旁,把温小姐叫出来,领到郝天明对面。 瘦子郑重其事地说:“先生,该你的了。” “请稍等。”郝天明说完,转身大步走向机场“寄存处”,从里面取出一个手提箱,拎到瘦子面前,打开手提箱,让瘦子和卡拉奇看着箱子里的一堆金条。 瘦子从箱子里捏出一根金条,放在手掌上反复掂量着。 郝天明站在一旁,拭目以待…… 站在另一旁的卡拉奇,突然掏出无声手枪—— 温小姐突然惊叫起来:“马先生!危险——” 瘦子忽然飞起一脚,踢向郝天明腹部…… 郝天明先生一个拧身侧转,故意让瘦子的一脚,踢在他的胯上,然后借瘦子的一脚之力,闪电般扑向卡拉奇。 火光一闪——卡拉奇是在郝天明扑向他之前开的枪,可他原定的目标已在他开枪之前变了位置。 由于郝天明的侧身、转身、弯腰、前扑等几个动作,是一气呵成的,使卡拉奇的子弹,从他头上飞了过去。 “哎哟!”地一声大叫——被子弹击断了肩膀骨的瘦子,抱着汩汩流血的肩膀,蹲了下去。 卡拉奇急忙移动枪口,重新指向目标—— 可是,卡拉奇已经来不及了! 郝天明已贴到他的身旁,先一掌击飞了他的手枪,紧接着——郝天明又用铁棍般的手指,点到卡拉奇脖子上的一个穴位上。 卡拉奇立刻全身僵住,像一具栩栩如生的蜡像一样,定格在原处。他除了眼睛还能眨动之外,连发音吐语皆不能自主。 郝天明又转过身去,对着瘦子冷笑着说:“古有周郎,今有豺狼——都是赔了夫人又折兵。这位‘卡拉’先生,还有半小时才能解穴行动。你——打算怎么办,是让我人财两空,还是你们人财两空?” 瘦子脸色苍白,冷汗洇洇而出。但他也不愧是黑道上的精悍人物,只见他忍着痛苦,慢慢地站了起来,对着郝天明说:“马先生,我们认栽了。你是赢家,随你处置吧。” 郝天明义正言辞:“我们并无深仇大恨,但你们的手段也太卑鄙了。本想叫你们人财两空,但我们还算是同胞手足,所以我给你们一条生路——也是改过自新的之路。温小姐,你将五根金条拿给这位先生,让他自谋生路吧。” 温小姐将金条拿给瘦子,并对他说:“阿兄,从今日起,千万别再干这些坑人的买卖了,害人之心不可有。” “我们走吧,飞机快起飞了。”郝天明拎起提箱,搀着温小姐,大步地走进机场…… 正文 八、祸 影 迷 踪(1)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0-12-8 7:00:36 本章字数:1307 八、祸影迷踪(1) 一九五零年,香港某一公寓,又搬进一家新的房客,这一家就是郝天明一家。这一家已经是三口人的美满之家,郝天明和温小姐、以及他们生活的结晶——郝云。郝云这时才刚满周岁。 郝天明到了香港,已经是第五个年头了。在这风云弥漫的五年中,他竟然搬了八次家——这一切为的是安全、为的是把他的真相,掩盖得天衣无缝。因为香港在四八年之后,几乎是天天都有人从大陆上流动而来。这种熙攘纷乱的情况,使他不得不处处小心谨慎、时时坐卧不安。 在香港生活的四年中,郝天明隐姓埋名,灭迹迷踪,尽量不在公共场合出头露面,尽可能用“贫穷”的外衣掩好他怀揣巨宝的真相。他为了不暴露自己,甚至对温小姐也脱去伪装,在老实忠厚的妻子面前,渐渐地装出可怜巴巴的样子——似乎他挥金如土的骄傲经历,早已云消雾散了。此时的他,决心尽最大的毅力和耐心,彻底坚壁清野自己的不已壮心,准备默默无闻,甘受寂寞——但要平平安安地生存下去。 但是——他能如愿吗? 郝天明只有在夜深人静时,他那颗不算安分、不甘寂寞的心,又怦怦的、激烈地跳动起来——好像胸中跑进一匹脱缰的野马。 又一天深夜。郝天明望着熟睡入梦的娇妻孺子,偷偷地溜下床来,趿着拖鞋,悄悄地走到窗前,又慢慢的拉开窗帘。他心情复杂的窥视着窗外五光十色的不夜之城,目不转睛地盯着平静中——又暗藏杀机的万家灯火……近年来,在这亚洲繁荣的中心,他耳闻目睹的一件件谋杀,一桩桩谋财害命,皆使他听之生畏,闻之心悸。此时此刻——他看的是夜光下的花花世界吗?绝不是!他看的是灯火尽处,遥遥如见的祖国大陆。他的思乡之情,只能在这静夜中,才能暗暗的爆发。他百般思念他的弟弟——为此他也多次暗下决心,很想回乡一叙,但又惧于大陆上“越是尾声越激烈”——刀光血影般的纷飞战火。 这是夜光霪雨霏霏的深夜,多次出生入死的郝天明,竟然在恶梦中惊醒。他在身心忐忑中,又和往常一样,悄悄地起来了,极不平静的望着窗外。只见四处灯火如虹——辉映着弥漫无边无际的苍穹。有声无形的秋风,像一只只上帝的巨手,不停地撒着珠帘般的雨滴,使灯火辉煌的夜空,满眼是珠光宝气,金蛇狂舞…… 忧国怀乡的郝天明,无心欣赏这诗情画意般的灯光夜景,他静立凝视了一会之后,按捺了一下澎湃汹涌的思乡心潮,正准备踱回床第时,几声刺耳的汽车声,在这楼下面街道上响起——不知何故,这天天屡见不鲜的声音,此时却使他惊弓之鸟般的心中,产生了莫名其妙的疑虑。他连忙透过玻璃,聚精会神地朝街道上窥视。 街道上,一辆的士停在公寓对面,两条幽灵般的人影,从的士里钻出来之后,鬼鬼祟祟地朝这公寓走了过来。他们在公寓面前停留了几分钟,不知是看什么或者谈些什么,之后才走回的士,钻了进去。然后又似乎等候了一会,才发动汽车,冒雨而去,渐渐消失在——灯火阑珊处…… 郝天明望着那渐渐消失的小汽车,由于没有看清车号、没有看清人物,这使他更增加了种种疑虑和莫名其妙的恐慌。 正文 八、祸 影 迷 踪(2)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0-12-8 7:00:36 本章字数:1549 八、祸影迷踪(2) 他在忧心忡忡中,度过了一个星期,这些天里,什么意外的事情也没有发生。他甚至多次潜伏在窗口,用望远镜对公寓周围的道路、广场和楼房,进行了多次观察,也没有蛛丝马迹般的新发现,他这才稍稍放了点心,断定那天夜里的“的士”,的的确确是与他毫无关系了。 这一天晚饭时,是郝天明七天来,首次食欲兴奋,吃得十分香甜。可是温小姐的忽然问话,使他的心——陡然从高空坠落到地上。 “马平,有一件事情,想请求你告诉我。”温小姐语气反常地问。 “温玉,”他唤着她的昵称。“你我二人,虽是半路夫妻,但感情胜似原配,有什么话,你尽管说好了。”他不以为然地说;可他的心里却并非不以为然,而是十分警惕妻子的非常之音。 “有一个人对我说,你现在手里,还有一大笔财富,是么?” “你……”郝天明紧张起来,金星般的双目——惊瞪不弛。 温小姐看到郝天明紧张的样子,也呆了起来。 片刻之后,他才从焦虑中松了口气。“云他妈,你刚才说的话,是听谁说的?” “马平,”温小姐也松了口气。“你何必这么吃惊呢,我只是随便问问,。我的生命是你给的,我们一起生活了四五年,我不该对你有任何疑问。但是,我们最近入不敷出的生活,使我忧心忡忡,我不得不想想出路。” “不管怎么说,你一定要告诉我,你听谁说了些什么?” “马平,你……何必这么刨根究底。”温小姐有些不悦地说,并收拾碗碟,准备去洗刷。 他立即按住她的手。“谁在你面前说了些什么,你一定要告诉我。这件事关系重大,很可能关系到我们和孩子的生命。”他脸色铁青,神色严厉。 “孩子!你怎么哪?只不过是小事一桩,何必搞得这么紧张和惊慌。事情是这样的,今天中午我在酒吧厅收拾碗碟时,有位热情的客人,说我怎么干这种收入可怜的行当。我回答我一直干这个,我们手头拮据,生活困难。他笑了,并且很认真的、一点也不像开玩笑地:‘这位太太,你被狡猾的丈夫骗苦了,你们就是一辈子不挣一个子儿,也可以跟香港总督比比财富。’我听了他的话,很不高兴地说:‘先生,你可真会开玩笑。’他大笑着说:‘太太,你去问问你那真人不露相的丈夫吧,他才是真正的、会开玩笑的人哪!’事情就是这些。”温小姐讲完,紧盯着郝天明。 郝天明听完温小姐的叙述,眉头锁的更紧了。“这个人你认识——我是说他常常去你们那儿吗?” “不。”她摇摇头。“不过……我感到奇怪的是,从来没看过这个人,最近几天却逢午必至,而且都是他一个人来自斟自饮。” “你明天……不要再去上班了。”郝天明口气认真地对她说。 “为什么?”温小姐听了,心里吃惊的程度,甚至大大超过了别人说她丈夫“非常有钱”;因为她的身上,具备了“勤劳自耕,自食其力”女性的美德。 “我担心……” “你担心什么……担心我?” “不!我是担心这位爱开玩笑的客人,对你不怀好意。” 她心里终于放松了。她一面收拾桌子,一面不乐意地说:“看你说的,跟你快五年了,还对我这么不放心。我是那种水性杨花的人么?你怎么越来越不相信我了。告诉你,凡是举止轻浮的客人,甭说是跟我开玩笑,就是扔给的小费,我都会扔回去。” “唉……你别误会,我……”这时,电话铃忽然刺耳地想起来,他连忙收住话语,十分紧张地跑过去,抓起话机。 正文 八、祸 影 迷 踪(3)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0-12-8 7:00:36 本章字数:1401 八、祸影迷踪(3) “喂……你找谁?”郝天明紧张地问。 “我找的就是你。”对方的话,吐字清楚,明显是有备而发。这跟增加了他心中的紧张气氛 “找我?”郝天明迟疑着,“请问有什么事情?” “没有什么大事情。想请你到我这儿,我们随便拉呱拉呱家常。”。 “请问,您是谁?” “康乐思夜总会总经理——莫天鹏。怎么,不认识吗?” “知道…但不怎么熟悉。” “有道是一回生二回熟嘛。怎么样?考虑好了没有?给不给我一个面子?” 郝天明捏着话筒踌躇着……莫天鹏是香港颇有名气的黑道人物,很多警方人员,都不敢公开得罪他。他是致人死地而不留痕迹的行家。 “还没有想好吗?别婆婆妈妈的了!”莫天鹏显得有些不耐烦了。 “好吧。我去,明天——” “不必等明天了,现在就来吧。你走到门口去,自然会有人请你上汽车的,”莫天鹏说完,也不等郝天明回答,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郝天明抬眼望望窗外,果然有一辆银灰色的的士,停在路旁,司机倚着车身,正在悠闲地抽着烟。看来,事情没有出乎他的意料——“祸从天上来了”!但究竟是来自什么原因,他是无法弄明白——并且也没有时间去推敲了。他挂了电话之后,马上从柜子里取出一支手枪,放在手里来回掂着——到底带不带枪去呢?他在反复犹豫着——对方是一个集团,他只有一个人……即使真枪实弹,也解决不了问题,倒不如赤手空拳的——敢向“虎山行”! 温小姐这时也走到他的身边。她从这一系列的现象中,也估计到问题的严重性。她看他手里握着枪,恐慌地嚷起来:“天明!你……你要干什么?” “我说过了,最近发生的事,会关系到全家的生命,现在问题终于出现了,情况相当严重……你、你会开枪吗?” 她惶恐地摇摇头。她是位善良的女人,在多年弱肉强食的漩涡中,一直是被侮辱、被损害——而又从未考虑如何进行反抗的女性。 “来,我教你。你必须尽快地学会——这关系到你和云儿的安全。”他说着将子弹顶上堂。“这是扳机,枪要这么握,用双手握紧,瞄准目标。”他边说边教边做,对着墙壁“啪!”的开了一枪。“你看,这是无声的,声音跟拍蚊子差不多。扣枪机时不要害怕,也不要紧张,你学会了吗?” “会……不,我不!”她狠命地摇着头。“天明,你不能走……你不要走——”她扑上去,抱住了——用劲抱紧了他;就像背时的渔夫,抱紧了逮到的第一条大鱼。 “你放开手,听我说……不让我去赴会,并不代表危险就消失了,我们一家子照样会糊里糊涂的丧生,就像某些恐怖电影中那样。我去摸摸情况,说不定因为我做出适当的让步,而会化险为夷的。这把枪你拿着,我走后,你一定要把门拴好,有人来——如果强行破门,你可以开枪。如果我今天夜里不回来,也不给你电话,你就打电话报警。好了,就说这么多了,你都记住了吗?” “都记住了……你一定要回来啊!” 他吻了吻她被泪水浸湿的面孔。“放心,吉人自有天相,我一定会平安回来的。” 正文 八、祸 影 迷 踪(4)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0-12-8 7:00:36 本章字数:1456 八、祸影迷踪(4) 六、莫天鹏是一个干瘦的中年人,由于他长期轮流使用美酒、美餐、美色里调侃身心,使他的精力时时显得疲惫不堪,他总是用大梦初醒的神态了接待客人。郝天明的到来,到使他的精神异常焕发起来。并且,他用很少有的意识形态,对郝天明虚情假意地恭维起来。 “贵客,贵客到来,恕失远迎。请,请这边坐。看茶——” 郝天明打量一下坐在他对面、这张不堪一击的猴脸,然后不言不笑,不卑不亢,大大方方地朝沙发上一坐。然后他主动的直奔主题:“承蒙莫先生不吝相邀,我们相见恨晚,素昧平生,不知莫先生有何指教。” 莫天鹏阴险莫测地笑道:“那里那里,郝……嘿嘿,马先生快人快语,看来我们之间,有些话不会不好说的。马先生,您真是君子坦荡荡啊。” 听到莫天鹏的“郝、嘿”之言,郝天明心中非常吃惊。看来,对方已经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了,问题比预料的要严重得多。他于是试探性地开了腔:“虽然郝某人初次相与莫先生,但我愿听直言,请莫真是不要给我来一个‘弧圈球’。只要是莫先生不提出让我为难之事,我们之间都好商量。” “好!爽快。”莫天鹏虚张声势地嚷起来。“我迫不及待的青马先生光临寒舍,是想同马先生谈一笔生意。只要马先生肯赏光,我莫大可不是妇人般的吝啬鬼。” 郝天明这时,对莫天鹏的阴谋,心中已有了些底,所以他不假思索地随口应答:“我马平,两袖清风,一无所有,哪能有攀龙附凤,跟你这沈万三般的财神爷——谈生意的福气啊,莫先生如果要真要抬举我,赏半口饭,给我们一家三口人充饥解渴,我马平就终身感激不尽了。” 莫天鹏早已心有准备,他见郝天明越说越远,终于不耐烦了,他也不再罗嗦,一言直奔主题:“郝先生,你倒是在踢‘香蕉球’了。你未免太客气了吧,我这点浮财,哪能跟你郝先生相比。真人不露相——是否让我莫某人开开眼界!” 郝天明听莫天鹏道破自己的身份,心里虽然根紧张了,但面上依然强作镇静,他勉强笑着说:“恐怕不能,我胳膊还没有莫先生头发粗,那有眼界可开呢。” 莫天鹏怪笑起来:“嘿嘿……看来你真是执迷不悟了,这叫做有趣而不知。” “这话什么意思,威胁吗?” “岂敢岂敢,谁不知道郝先生——曾经是位大内高手。不过,有道是强龙难斗地头蛇。” “不过,地头蛇也请三思而行,不要欺人太甚,物极必反,狗急跳墙。”郝天明站了起来。“告辞了。” “送客!”莫天鹏悻悻地叫着;他万万没有想到郝天明竟然如此强硬,真叫他有些骑虎难下了。 “是!”门外应声进来两个彪形大汉,恶狠狠地盯着郝天明说:“请。” “好。”郝天明说完,大义凛然地向门口走去。 这时,其中一个大汉猛然冲出右拳,闪电般地击向郝天明的耳门。早已防备的郝天明脖子一摇头一晃,轻轻地让过这一拳。对方见这一招失败,又立即曲肘撞向郝天明的胸肋。郝天明见对方来势凶猛,马上用手迅速托住对方的小臂,顺手牵羊将对方拽了个踉跄。 这位大汉见几招皆空,觉得很没面子,不由地恼怒起来。他吼叫着又扑上来,对着郝天明左手虚晃一招,紧接着用右掌——从左手后面闪电般穿出来,向郝天明咽喉处穿去;此招如果得逞,郝天明将会失去斗力。 正文 八、祸 影 迷 踪( 5)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0-12-8 7:00:36 本章字数:1332 八、祸影迷踪(5) 郝天明见此人招招歹毒,忍无可忍之下,忙用左手在咽喉处轻轻一格,接着又翻掌一封一压,将其手臂压低了半尺——同时,右掌向劈木材一样——劈到对方进退两难的手臂上。 这位大汉“哎哟”一声大叫,耷拉着断了桡骨的右臂,顿时呆了。 郝天明又望望另外一个大汉,只见这位大汉毫无动手的意向,于是他大步走出门去。可是,院门处却站了两个荷枪实弹的汉子,他们用两支手枪,对着准备出门的郝天明。 郝天明面对两支手枪,依然毫无惧色,但也不敢鲁莽冲撞,冷静的在离枪口两米远,停了下来,用他那连刽子手也望之胆寒的的目光——和持枪者对持着。霎时,场面上的空气都紧紧地收缩着——在等待着一触即发的爆炸…… 在这令人为之心眩的紧张氛围中,持枪的人如果不是持枪,在郝天明冰刀雪刃般的目光逼视之下,肯定会逃之唯恐不及——而此刻在“枪、胆互补”的优势作用下,有恃无恐的和赤手空拳的郝天明对持着…… 时间在流逝,双方在“真空”中对持了足足三分钟,谁都毫无退让的意向。郝天明准备以死相拼;而两个持枪的人,因为没有得到主子的命令,也不知道该怎么突破这“定格、凝固”的时空。 “算了吧,让他走。”这场戏的导演莫天鹏终于发话了,两位“演员”忙收起手枪,让开道路给郝天明离开——只是如临大敌的目光,还继续射向郝天明。 郝天明走出院门,才真正找到呼吸的感觉,他狠命地吐了一口气——这才松了一口气,但握拳的手心,依然冒汗不止。毕竟这种出生入死——又出死入生的场面,在他的一生之中,遭遇的次数,不是太多。 郝天明走到街上,急忙叫一辆出租车,风风火火地赶回家里,急促地拍了拍房门,听到温小姐回答的声音之后,这才真正放下心中沉重的“石头”——和身上汩汩而出的冷汗。 温小姐听到郝天明的声音,急忙放开了门,又惊又喜地问:“马平,你回来了!阿弥陀佛,没出什么事吧?” “唉——”郝天明进门后,才深深地叹了口气。“我在大陆有个仇人,很可能追到香港来了。为了我们平安无事,必须重新转移。” 第二天,第三天,形势皆没有什么新情况。面对这表面的风平浪静,郝天明并没有掉以轻心。他知道,莫天鹏是个十分危险的恶棍,他绝不会善罢甘休,表面上的风平浪静——只能意味着潜伏着更大的危险。这两天中,他已做好一切准备,把可以带走的值钱的东西,都打点起来。他决定当天夜里转移——并且连房东也吧让知道。可是,已算不如他算,还没有等到夜间——他的,妻子和儿子都去向不明。她是在光天化日之下,带孩子到楼下小卖部购买食品时,有去无回的。 郝天明见妻子和儿子下楼时间太长了,知道不妙,忙揣了手枪下楼去寻找——可那有他们的踪影啊!可他没有扩大范围找下去,只有在心中暗暗叫苦;他曾再三叮咛过妻子——万万不可走远!他又考虑了片刻,然后回到楼上,将枪检查一遍——又简单整理一下其它东西。然后倚到沙发上,点上一支烟,一面抽一面镇定一下心绪,以逸待劳静等形势变局。 正文 八、祸 影 迷 踪(6)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0-12-8 7:00:36 本章字数:1299 八、祸影迷踪(6) 过了大约一个小时,门被敲响了。“谁!”郝天明连忙掏出了手枪,猛地拉开房门。却是一场虚惊——门外出现一个陌生的小男孩,看他的模样最多十余岁。郝天明愣住了。“你是谁?敲门干什么?” “阿叔,有人叫我将这封信交给您。”小男孩将信交给郝天明,分秒不耽地跑走了,留下莫名其妙的郝天明,在房门口处,发了好一阵呆…… 郝天明呆愣之后,才想起来看信,信上只有寥寥数语:“郝先生,令夫人和公子皆在敝人处,特请郝先生前来,有话好商量。莫天鹏敬笔。”看完信,他气得随即撕碎了信,并怒骂道:“莫天鹏,你这个狗杂种!”但他还是怀着满腔怒气——和揣着子弹登膛的手枪,第二次来到“康乐思”夜总会的经理室。 “莫天鹏!大丈夫敢作敢为,怎么跟小摸贼一样,偷偷摸摸的绑架我老婆孩子!”一见莫天鹏的面——郝天明就怒气冲冲嚷开了。 此时的莫天鹏已稳获主动,他见郝天明动怒,却故作不惊不怒、阴阳怪气地说:“老兄,别这么火气,慢慢谈么,火气太盛防肠断。把你夫人和孩子请来,并非是我所为,而是海鲨干的。他恨你下手太不讲情面,打断了他的右臂……不过这点小事好商量。只要你知情识趣,肯赏点面子,海鲨也不是那种愿结冤仇的小人。郝先生,怎么样,有商谈的余地吗?这芝麻点事——就看你知情识趣的程度了。” 郝天明尽力用最大的耐性,听完了莫天鹏的一番强盗逻辑。事至如此,他知道也没有什么理可讲了,只得按顺从对方的霸王条款说:“莫天鹏,你到底想打我什么主意,明说吧。反正我郝某人认栽了。” “哈哈哈——”门天鹏既狂妄、又不无讥讽地大笑着说:“郝老弟,你早该识时务了。还好为时不算太晚。否则,追悔莫及这四个字——该给你挪用了。” 郝天明强忍气愤:“事到如今,要多少钱——开个价吧。” “错,大错特错!你误会了。我可不差钱,我倒是想送钱给你。听说你有一件皇宫里搞出来的玩意儿,我老莫是个收藏迷,想出高价买你的东西。应该开个价的不是我——而是你呀。怎么样?我莫大绝不会少出钱。” 郝天明不假思索地说:“看来,你可看走眼了,我可没有那份财运,那还是在大陆时有件东西,后来早给我‘化贝为钱’了。” “郝天明,跟你打开天窗说亮话吧,没有兔子——我能放鹰吗?我早就对你进行了解,你可不是那种火龙火马的马大哈。你的心比女人还细、比保险箱还保险。看来,油不榨是不出来的。只好用非常的手段,来对付非常的人了。喂!还是让郝先生开开眼界吧!”莫天鹏吆喝起来。 这时,只见室内布幔被徐徐拉开,郝天明立即见到他的妻子,被剥去外衣,只穿紧身裤头,四肢撑开的被绑在一张面朝着他的大桌上。他儿子郝云被绑在一张椅子上。四个虎视眈眈的大汉,分开立在两侧——其中一个正是断了臂骨的海鲨。他是一只手用绷带吊在脖子上,另一只手牵着一条马驹般的大狼狗。狼狗吐着猩红的舌头,狗眼不望着别处,而是凝视被绑起来的女人。 正文 八、祸 影 迷 踪(7)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0-12-8 7:00:36 本章字数:1483 八、祸影迷踪(7) “看到了吗?”莫天鹏的声音像摩擦两块瓷片。“这是一条在‘色情秀场’,表演了若干场次的‘小色狼’,是个不折不扣的好色之徒——尤其是……嘿嘿嘿嘿,它可以跟你老婆,举行一个别开生面的婚礼…….嘿嘿,而你的孩子,将有一种‘另类魔术’表演,在等待他做配角,可能有一个非常蹩脚的魔术师,替他大卸八块。自然,他还原的手艺,不一定高明。至于你——如果有兴趣看这两场表演,我还会用约莫扎特的‘小夜曲’,作为令人‘神驰’的配乐。” 莫天鹏说完这番“魔鬼逻辑”般的话之后,也朝海鲨示意一下。 海鲨马上拽掉堵住温小姐嘴的毛巾。 郝天明立即听到妻子的声音,变得那么凄惨,绝望,悲伤:“马平,救救我!救救阿云——” 郝天明的心毕竟不是块铁石——何况铁石也经不起这般高温啊!他这时心如刀绞,牙如锉钢,凝思了一会,才字如千钧地说:“真没想到,世上还有——这么卑鄙的——人!” “过奖了。”洋洋得意的莫天鹏大言不惭地说。“这种节目,我也只听闻而不曾见过,今天拖你的光,大概可以一饱眼福了吧,你可千万不要让弟兄们扫兴啊。” 郝天明目不忍赌,耳不忍闻,他低下头说;“好了,我认栽了,你们快把人放了。” “郝先生还算够意思,绝我之不忍之为。”莫天鹏马上朝部下摆摆手,“海鲨,快把郝夫人和小公子放了吧。” 海鲨等人奉命行事,他们七手八脚地把温小姐和孩子一一解开绳子,放到地上,又将温小姐的衣服拿来,让她穿好。 郝天明见妻子已穿好衣服,才对莫天鹏说:“莫先生,我们先回去,明天一定把你要的东西,送来论价定款。” “慢!明天……哼!虎一归山,擒之太难。先把这个小兔崽子留下来,明天见货放入。” 郝天明忽然掏出手枪,对着莫天鹏。 海鲨和另外三条汉子,也先后掏出手枪,一起对着郝天明…… 莫天鹏不愧是大奸大恶之徒,只见他不惊不慌地端起茶杯,呷起茶来,似乎他是位无惧生死的爷们。 郝天明握紧了手枪,心里在暗暗地踌躇着,他知道——蛮干的后果,将是两败俱伤…… 莫天鹏装模作样地呷了两口茶,才慢条斯理地对郝天明说:“郝先生,劝你最好还是别动家伙好。我这海鲨、海豹、海龙、海马四个,都是身经百战、枪法过人,你是休想占到便宜的。并且,再值钱的宝贝,也值不了几条命。我相信,两败俱伤的结果,不是你愿意看到的。” 郝天明冷笑着说:“他们四人,在我眼里,只不过是鱼腩果脯,菜鸟草根。他们保不住你的命——事到如今,我有个条件,你如果能答应,我按照你的意思办。你如果不答应,那也只好鱼死网破。” “什么条件?说出来听听也好。做大买卖,反反复复也是正常的。你就说说吧,只要有道理,我答应你也无妨。” 郝天明接着说:“我在大陆时,曾经答应过将宝物交给一个人,现在我必须把东西交给这个人处理,然后你从他手里再买,我也可以从他那儿平分秋色,借此一了诺言之心。你看可行吗?” “请说,这个人是谁?” “姓孙,名叫孙东牛,乳名孙小三。” “哈哈哈!我当什么事,这有何难。”莫天鹏笑着说:“孙先生,出来吧!他乡遇故知了,难得,难得啊。” 正文 八、祸 影 迷 踪(8)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0-12-8 7:00:36 本章字数:1368 八、祸影迷踪(8) 这时,一扇房门呼啦地开了,身穿西装的孙小三走了出来。他趾高气扬地高声说:“郝对副,真是好记性啊,居然还没有忘记我这个落水鬼。看来,我真是托莫先生的福了。看莫大先生的情面,我对你会不记前仇的。” 郝天明不理会孙小三的冷言冷语,他依然对莫天鹏说:“东西明天我会拿来,由孙小三定价,货款我将和他二一添作五,算是我解冤还愿,你们看行不行?” “好说,好说。莫大我最喜欢成全别人,你们夫妻先回去亲热亲热,明天带东西来领公子回去团聚。今后,我将永远为你们在本地提供方便——和提供帮助。你的东西,孙先生说值多少钱,我不会少给分毫,你看好不好?另外,我还要拿出五十万港币,作为对你的嘉奖。你看看,我莫大还算是够朋友吧。” 郝天明笑得十分勉强——话说得无可奈何:“好吧,莫先生的美意,我心领了。明天上午十点钟,我一定到。我也不要什么五十万,只要有些盘缠,能离开这个鬼地方就行了。” 第二天上午,郝天明准时地到了“康乐思”夜总会,来到莫天鹏的经理室。他对着莫天鹏,亮出捧在手里的一个木匣子。 自以为稳操胜券的莫天鹏,傲慢的迎了上来。只见他满脸堆笑,扬眉吐气,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 郝天明开门见山:“先把云儿放了。东西我马上交给孙小三。” “且慢,先给孙小三看看货是真是假,这笔买卖非同小可,不要花了个大价钱,买了个西贝化贝来。来人,把孙先生请出来。” 站在一旁的海鲨忙走进内室,然后跟着孙小三一起来到客厅。孙小三用洋洋得意的目光,不怀好意地望着郝天明。 “看吧。”郝天明见孙小三来到面前,连忙打开木匣子。 孙小三又上前两步,双眼骨碌碌地看着匣子里面的瓷碗。 只见匣子里面放着一只工艺精湛,玲珑剔透的细瓷碗,瓷色如玉——比玉还晶莹夺目,无斑无瑕,皎白细腻——这些特征,正是宋代章生一的“龙泉窑”瓷器的独有特色。 孙小三其实对“宋瓷”的了解,仅仅限于一知半解,他见了匣子里以假乱真的赝品,联想到朝着他微笑的一大堆银圆,情不自禁的欣喜若狂了,他迫不及待地将手伸了过去,准备抓住这飞来横财—— 郝天明却迅速地将匣子抱到怀中。“快将云儿带出来!”并亮出手枪。 利令智昏的莫天鹏,此时也确信无疑了,连忙大声说:“放人!快把那个孩子放了。” 郝云被人抱了出来,郝天明这才将匣子交给孙小三,然后接过郝云抱到怀里。 自以为大功告成的孙小三,喜滋滋地将匣子交到莫天鹏手中。 海鲨等人一起围住莫天鹏,一起将无限贪婪的目光,望着他手中的瓷碗——作他们丑恶人生最后的满足…… 海鲨忽然发现,郝天明迈步如飞地跑起来,连忙嚷着:“郝天明怎么跑了!” 莫天鹏这时,突然惊叫着:“不好!怎么有嘀嘀哒哒的声音,快——”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只听一声巨大的爆炸,把郝天明的故事,从香港推倒了——台湾。 正文 八、祸 影 迷 踪(9)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0-12-8 7:00:36 本章字数:1225 八、祸影迷踪(9) 香港,虽然是郝天明已定居四、五年的第二故乡,可是他知道无法在此继续住下去了,莫天鹏虽然已命归黄泉,但他的家族和余党,还大有人在,他们对郝天明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即使莫天鹏的狐群狗党不对他进行复仇,香港警方也将会对他进行侦缉和追捕。香港警方,不会对“康乐思”夜总会的爆炸案,放手不管不问的。如此大案要案,总归会水落石出的。 郝天明经过沉思熟虑,决定到台湾去谋生。当时,有许多人都从香港,转到台湾去。于是他拖家带小,混迹于人群之中,几经周折,终于在一九五一年春天,在台湾南部J县,举家安定下来。 他虽然还比较富有,但初到生地,万万不敢张扬,为了安全起见,他决定将真名继续隐瞒着。他依然用马平的化名,暂时买了几间简陋的房子,并办理了定居手续和有关证件。他决心厕身乡野,退出江湖。 郝天明在台湾的第一年,他选择到一家规模不大,经营不善的农场去打工。他用强壮的身体,和机灵的头脑作基础,在这一年中,既博得了场主周某人的好感——甚至成了莫逆之交;同时他还取得了宝贵经验,为他今后在台湾的发迹,奠定了良好的基础。 第二年,他在与周场主气氛和谐的情况下,提出要购买该农场,并答应多付农场实际所值——百分之十的价款。这种“好事”真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就是傻孩子也不会不同意——周场主自然毫无疑义地同意了。郝天明知道,不论在何时何地,不能一个朋友没有,否则将会寸步难行。于是,他在付清款项的同时提出——要挽留周场主,让他在该农场任职——并让他担任总管。 周场主自然喜出望外——这连失去农场的失落感都找回了,因此买卖双方是一拍即合!从此,周场主心满意足的在洪天明的农场里,兢兢业业地管理起他原来的农场,使郝天明台湾的发展,打下了牢牢的基础。 从此,郝天明在台湾,过着世外桃源的隐居生活,一切政治斗争,以及社会上的弱肉强食,他都在竭尽全力的回避——然而后果如何,那真如:天有不测风云。 ——二十八年之后——公元一九七九年。 在这过去的二十多年中,郝天明的家庭和家业,都起了很大的变化。首先,他的家庭主要成员——无增有减,他的妻子因病三年前早早地谢世了。他没有续弦,因为他暗暗地考虑,比续弦更重要的事情——是寻找和等待:回故乡的机会!他的家庭第二个变化,是他的家产从小到大,递增了数倍。现在的他,已经拥有一个庞大的庄园,他除了有可观的耕地之外,还有一片橡胶林和一片果园。他家的第三个变化是郝云已经长大成人。他具有父亲的机灵、强悍,还有胜于其父的——英俊和才干。他不但有大学的文凭,还有像特工那样凡人所吧备的各种本领。但人无完人,他也并非没有弱点,他过于重感情——尤其对姑娘和小姐。这种男子或多或少都具备的典型弱点,将会给他今后的生活,带来风波和遗憾。 正文 九、祸 根 之 谜(1)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0-12-8 7:00:36 本章字数:1310 九、祸根之谜(1) 这一天,被岁月和伤感冲击得老态龙钟的郝天明,正在客厅里,等待着一个年轻的客人到来。 这时,老佣人推门进来说:“先生,那位应征者来了。小伙子长得挺帅,” 他点点头说:“请他进来。” 不一会,一位身材中等,胖瘦适度的青年人走了进来。 郝天明指着一张椅子说:“请坐,请随便一点。” 青年人做好之后,郝天明不再言语,而是用一双比法官更锐利的眼睛,盯着他的脸——久久地审视着他。 青年人忍受不了郝天明长时间的盯视,渐渐地局促起来,两只手合到一起反复搓揉着…… 郝天明终于开腔了:“年轻人,还是请你介绍一下自己吧。” 好像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测试,青年人呆了一下才回答:“贺根,二十八岁,高中毕业后,在亚辉电气公司干了五年推销员,曾到过十多个国家跑过业务。” “既然有职业,为什么还要到我在农场来应聘呢?” “这是因为最近,老妈年老多病,又无人照应,我无法再到国外联系业务,已辞职将近半年了,又一直没有找到适合的工作。” “你的家里——还有那些人?” “只有一位母亲,父亲二十年前去国外做事,从此就毫无音讯、下落不明。母亲含辛茹苦地将我拉扯大。由于她老人家辛苦一生,落下了满身的病,最近更是每况愈下。唉……”贺根说到后来,深深地叹了口气。 “好吧,口试到此结束。” “啊!我还可以吗?我能为您效力吗?”贺根兴奋起来。 “不过,还有一张试卷在那边桌子上。”郝天明指指室内的一张桌子。“那才是你显露才能的地方。题目你不一定熟悉,一半是农场管理,一半是社会经济问答。就看你的真才实学了,年轻人,但愿你不会令我失望……给你五十分钟时间。” 贺根稍感意外地走向那张桌子,坐了下来,先看了两遍试卷,然后才拿起了笔…… 郝天明此刻,心也没有闲着,他一面继续观察贺根的动作表情,一面来来回回放映着他对贺根的印象——贺根眼睛温和,目光略有呆滞,几乎看不出像干过推销员的人,眉宇间也看不出任性和傲气。他显得虽不够老练,但还比较沉静——这一切来自于“本色”?还是来自于“作秀”?如果是作秀——那么他的出发点是什么?是求职需要——还是另有企谋?这其中的真真假假,是任何高明的心理学家——都难以判定…… 郝天明深有从惊险中教训出来的经验,这些经验他一直是复制到“怀疑一切”之中,因此他对所接触的一切人和事,都用“先怀疑、后排除”的方法,去认认真真地对待。这是因为在现实社会中,盗匪先打入家中卧底,再进行里应外合打家劫舍的轶事,几乎是屡见不鲜、家喻户晓的。而这个贺根——会不会是个“祸根”…… 郝天明放弃思考,看了看客厅里的钟,又看了看贺根,五十分钟快到了,贺根还未放下笔,只是捏着笔在思考…… 正文 九、祸 根 之 谜(2)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0-12-8 7:00:36 本章字数:1687 九、祸根之谜(2) 这时,客厅的门被推开了,年轻英俊的郝云,携着楚楚动人的夏秋水走了进来。 “爸爸,我们回来了。”郝云边说、边将手里的一包东西放了下来。 “爸爸。啊,今天真累人。”夏秋水连忙在坐到十分上。 郝天明从对贺根的全神贯注中转过头来:“啊,云儿,你们——回来了。” 夏秋水接上说:“爸爸,去一趟台北,没想到这么累。阿云,我们最好不要去苏黎世和日内瓦了吧。” 郝天明不由得童心大发地说:“嘿,这我可不答应,我要让你们这一对幸福的小鸟,飞的远远地、高高地——到世界上风光最好的地方去度蜜月。” 这时,放下东西的郝云,看到了坐在一旁发愣的贺根,忙问:“爸爸,怎么不介绍一下他是谁?是您的客人吗?” “啊,是的。我打算替你物色个副手,在你结婚期间,好有人管理农场。这样,你们才可以不用惦记我,无忧无虑的去旅游。蜜月中可不许为爸爸牵肠挂肚。” 夏秋水这时也朝贺根望去。恰巧,也是他抬起头的时候,他们的目光触到一起——“啊!原来是你……”她连忙从沙发上站起来,向贺根走去。 “怎么,你们认识。” “爸爸,”夏秋水在贺根身边停了下来。“这就是两个月前,把我从歹徒手中救下来,而又不图我感恩报答的无名英雄。啊,我终于也见到他了,没想到是在这儿,这真是太巧了——伟大的主啊!” ……那还是两个月前的一天傍晚,夏秋水骑摩托车在一个弯道时,只觉得摩托车被什么装了一下,她跩了一会,还是连人带车倒在地上,摔得不怎么重。她刚从地上爬起来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两个流里流气的年轻人围了上来,其中一个不容分说,狠狠踢了她一脚——她又重新倒在地上。另一个又将她从地上拉起来,恶狠狠地指着她说:“小太妹,你怎么骑的车!” 这种突发情况,夏秋水有生以来还第一次遇到,她不知道如何回答。 这时,另一个人从不远的路上,推来一辆变了形的跑车。 “怎么回事?”夏秋水挣脱抓住她的手。她心里在想:“碰瓷……怎么让我给遇到了。” “怎么回事!骑车不带眼,把我们撞了,跑车也给撞坏了。” 听说是撞坏了自行车,夏秋水放下紧张的心态。“你们凶什么,赔你们一辆得了。” “赔!我这是梅花跑车,你赔吧!” “梅花……”夏秋水顿时哑了;这种车子,新台币要得十万多——并且还不大好买…… “怎么!哑巴哪,赔啊!” 夏秋水这才知道真正遇到了**烦,她望着她的光阳摩托车沉思了——她知道,这“梅花”要赶上她的五个“光阳”。 “哈哈哈,赔不起了吧。小太妹,不赔也可以,但得要陪我们去玩玩。玩的高兴,还能赏你点小费。”两个男子不容分说,一人抓住她的一只手,并且及时捂住她准备呼救的嘴…… 这时,又一辆摩托车猛地停在他们身边,从车上下来一位男子。他从容不迫地走过来,大声地喝道:“你们干什么!” “少管闲事!”其中一个家伙放开夏秋水,掏出身上的弹簧刀,朝后来的男子威胁地亮着。 “哼!真的没有人管了吗?!” “我叫你管!”持刀的人扑了过去,只见刀光乱舞。那位男子躲闪了几下,然后看准机会,飞起一脚,踢到持刀的手腕上——刀飞出了几米开外。然后又是猛地几脚——将其踢倒在地。“呼!”的一声——另外一个人已经放开夏秋水、拳风呼呼地偷袭过去,这一拳这中“他”的后心——“他”刚踢倒持刀的家伙,还未转回身去,重拳已击到,只得在这千钧一发之中,顺着对方的拳势朝前扑去,借劲在地上翻了身后,又立即站了起来,却见那两个家伙已经跑得不知去向了…… 正文 九、祸 根 之 谜 (3)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0-12-8 7:00:36 本章字数:1503 九、祸根之谜(3) “他”没有去看夏秋水,旁若无人地、自顾地掸着身上的灰尘。 “先生!谢谢您了。”夏秋水连忙过来道谢。 “他”这才抬起头来,望着夏秋水——她也在盯着他望;四束目光初次相触到一起。在这相触的一瞬间,他们各自给对方作出了相应的评价。 夏秋水对“他”的评价是:这是一位外柔内刚的猛男,虽然他的眼睛深邃而冷冰,但却蕴藏着巨大能量的热情。 “他”——贺根对夏秋水的评价是:这是一位富于幻想的女性,她虽然有点狡黠——但毕竟是具有涉世未深的多情;这些对她足以致命——对他却是鸡蛋上的缝——因为他就是一只叮缝的:苍蝇! “先生,谢谢了。”见贺根呆视无语,夏秋水又重复了一句谢意——并露出殷勤的、迷人的微笑。 面对夏秋水的笑颜,贺根依然冷冰冰的回答:“谢——就不用了。我并非是行侠仗义,而是两个月前,我也被这几个家伙敲诈过,直到今天才寻到他们,不教训他们一下,我心里极难平衡。小姐,你太善良了,这些骗子,专门找善良的人下手。” “是啊。这班家伙太可恶了。” “小姐,拜拜了。我还有事情。” “你……” 贺根说完话,也不等夏秋水回话,立即走向他的摩托车。他心里非常明白,在这种“特殊”场合,他必须急流勇退——否则难免会有画蛇添足之嫌。何况,他往后有的是“进取”的机会…… 郝云早就听过夏秋水绘声绘色地讲过此事,今天见到“救妻”的英雄,就坐在他的身旁,连忙走上前去恳切地说:“谢谢您救了我的未婚妻。” 贺根对郝云的道谢,表现得不宠不惊,一副若无其事的神态,并丝毫看不出做作地说:“我并没有救你什么未婚妻,也不知道这位女士,是谁的未婚妻,只是不忍心看几个流氓欺凌一个弱女子。先生,要是您遇到这种事,恐怕也未必会袖手旁观的。” 郝天明见再让他们谈论下去,势必要干扰今天的大方向,,连忙上前插话:“贺根,你的试卷做好了吗?” “做了,但可能做得不好。在学校时我一直做不好功课。”贺根将试卷拿起来,递给郝天明。“请不要笑话一个失败者。” 郝天明没有接。“郝云,你替他把卷子看看吧。可不要感情用事,以才取人才不至于误事。” 贺根没有把试卷交给郝云,他用极不信任的眼光,看了看郝云之后,又把脸转向郝天明,口气不乐意地说:“先生,不是我不相信他,我认为他和我一样——都还初出茅庐,我不想让他根据我试卷,去决定我的命运,这起码是剥夺我人格中最尊严的部分。” “这……”郝天明沉思起来,贺根的这种违反常规的做法,使他为难不已。经过考虑之后,他认识到必须在这个场合下妥协,不能在儿子和儿媳妇面前,表现出长辈的器量狭窄。“好吧,我尊重你的人格。请把试卷拿给我吧。” “郝先生,就是您也没有必要多此一举了。您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接受我的告辞,拜拜。”贺根说完,将试卷放到桌子上,并准备出门。 “停一下可以吗?”郝天明的姿态一高再高。“年轻人,请说说你这么做的理由。” “爸爸,留下他吧。我觉得他……” “云儿,你先不要多嘴。先听听这位年轻人怎么说,我认为他应该是你们的好教员。年轻人,请你继续把话说个明白吧,既来之,又避之,总该有个原因吧。” 正文 九、祸 根 之 谜(4)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0-12-8 7:00:36 本章字数:1179 九、祸根之谜(4) 贺根这时,原先平静的面孔,显出有些激动了,因为激动他侃侃而言起来:“先生,我已经明白了,你出的这张试卷,只不过是拒绝聘用我的借口。你出的试题太深了,而我只有高中的学历——这一点我们一见面我已经对您说了。所以,这张试卷上,除了第一题——我几乎是交了白卷。听说大陆上有个张铁生,交白卷考上了大学;可是我们这儿,交白卷连私人的事业,皆会被拒之门外。所以我感到自惭形秽,才疏学浅使我不得不把这次好运气,让给下一位应聘者。先生,我告辞了。” “唔……”郝天明赞许地看着贺根。“但是你的考试还有一关才能结束,如果你缺乏青年人所必备的勇气,你可以拒绝第三场考试。那你可以重复一声‘再见’。”他的心里在想,我的招聘启事发出那么些天,才来这唯一的一个应聘者,不得不慎重对待。 “不!只要有第三场——我就要考;我是个知难不退的人。即使你的第三次,只是为了安慰我,而设置出来的作业,我也愿意试一试——不是试一试运气,也不是试一试能力,而是要试试经过努力的失败,是什么滋味。”贺根的话,演说得慷慨激昂,铿锵有力。他的心里却在暗暗地说:“哼!这个老家伙,真是又精又鬼,如果不是我安排人,将另外两个应聘者挡回去,我这一关绝对是过不去的。” “那么,你明天就来上班——并不是我的录用,而是为期一个月的试用。一个月之后,让上帝了裁决吧。再见——这才是我今天对你说的、最有用的一句话。” “谢谢。”抑制住心中惊喜的贺根,尽量装出若无其事的姿态,又转过脸对郝云说了一句“拜拜”之后,就缓缓地走了出去——但他在出门之前,并没有忘记朝夏秋水瞥了一眼。当发觉“她”的眼光——也在对他进行跟踪时,他心中的惊喜,是无法让他人领略的…… 贺根消失了之后,郝天明对着郝云和夏秋水说:“为了你们心无牵挂地结婚和旅行,我煞费苦心地物色了这么一个人,来作为我管理农场的助手,你们认为怎么样?” “爸爸,”夏秋水抢着说出了她心中——已经憋了一会的话。“您想的太周到了。这个人很好很好,我们家只有找像他怎么正直的人来,才能确保事业蒸蒸日上,万无一失。我相信阿云会和我想到一块去。” “我表示同意——同意秋水的话。并且我觉得这个人很诚实,只有诚实的人,才会像他这样不卑不亢。” “云儿,你太相信妻子的眼光了。但愿这是你一辈子的最大的幸福。但是,这个今后说不定要和你们——长期共存的贺根,我现在告诫你们:他这个人,如果他是好人的话,他将是你们最好的朋友;反之,则是你们最好的反面教员。他的哲学头脑,在社会中是出类拔萃的。唉,他的心机……唔……”看着已经皱起眉头的未过门儿媳妇,他没有再说下去…… 正文 九、祸 根 之 谜(5)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0-12-8 7:00:37 本章字数:1504 九、祸根之谜(5) 当郝云从欧洲几国,结束了蜜月旅行,回到家中时,也是贺根在他家中试职一个月的终期了。在这一个月中,贺根的的人生表演,可以用八个字来概括——中规中矩,惟妙惟肖。他知道怎样“投其所好”地讨郝天明的喜欢。他甚至让郝天明这位江湖元老,对他这位忘年交产生了——相见恨晚的感觉。 郝天明因儿子外出——这对于年近古稀的单身老人而言,无异于失去了“精神拐杖”。而贺根这时候,正好表现出“拐杖”的作用。他无微不至地关心郝天明,千方百计地使他感觉到,不至于因为儿子的离开而——孤独和寂寞。每当晚上——当贺根不在他身边时,郝天明倒觉得,实实在在了一整天的心,顿时空了。老佣人和阿巴桑机械而笨拙的服务,无所共同的语言,更增加他心中的孤独感和烦闷。 郝天明在白天不着急、晚上很着急的等待中,郝云、夏秋水这一对甜蜜的小夫妻终于回来了。他们回来,使郝天明的生活气息,增添了几丝欢乐的气氛。可郝云还不能把时光更多的陪伴父亲,他还要管理他们家的事业,这样,贺根只能退居到他助手的位置上;同时——他还要多陪陪夏秋水,让新婚的女人寂寞——对丈夫而言也是一种小小的的“犯罪”。不过,这种“犯罪”后来还是不该发生的发生了——因而,夏秋水也因此发生了不该发生——“犯罪”。 夫妻之间,往往会有不该发生的事情,特别是会在无意中、在大意中、在意想不到中发生——这会给家庭可怕的恶果;甚至因此而——万劫不复! 时间如流水,在一天一天的流逝中,又过去了两年。 在这过去的两年中,郝天明的家中,没有什么较大的变化。郝天明盼望抱孙子——结果他失望了。夏秋水一直没有怀孕,这其中到底什么原因,他这个老公公不好参言,只有让他们再自由发挥下去。 在这两年中,郝云和夏秋水的夫妻感情时好时坏,有时缠缠绵绵、双人单影;也有时吵闹啼哭,通宵达旦——但这些家庭琐事,无需加以描述。但还是看得出来,在这对小夫妻之间——终于发生了不该发生的事情。 唯一需要描述的是贺根、及其他的心态。贺根似乎与郝云,有着势不两立的夙仇。夏秋水路上遇难,那使他一手安排、一手导演的闹剧,他真正的目的,就是千方百计打入郝云家里,然后将他的家庭弄个天翻地覆、家破人亡以解他心头之恨。 可是,他在郝云家中卧底两年下来了,居然一直毫无机会——甚至他连搞一点“小动作”的机会,都没有得到。这其中的原因只有一点——郝天明太厉害、太精明了!尽管他在这度日如年的两年中,一直用中规中矩的外衣,毫无破绽地掩饰自己,可他还能察觉到——两年并未消除郝天明对他的警惕。他对爬山不要拐杖、时常跃到马背上的郝天明——感到一种无法排除的威胁。 在这两年中,在无法排除的威胁中,他像身在炼狱一样难熬——用他自己的话去形容,真比坐牢还难受。坐牢还可以优哉游哉、随波逐流,而现在他却要天天伪装、时时演戏——这其中的多么别扭,他竟然找不出人世间的话来形容。他很怕哪一天、哪一时,他在失去耐性时,发点小脾气,露出点马脚——那才叫一不小心成千古梦了! 贺根这两年中,也曾考虑从郝云身上寻求突破口,可他从郝云接触了几次之后,他也就知难而退了,因为他是从内心里这样评价郝云的:强父手下无弱子! 怎么办?这三个字贺根不止一次地考虑,但每次的解答皆是四个字——束手无策…… 在束手无策中徘徊了两年之后,贺根终于考虑另一条捷径:夏秋水…… 正文 九、祸 根 之 谜(6)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0-12-8 7:00:37 本章字数:1269 九、祸根之谜(6) 郝天明在一种老来思归的心情骚动下,叶落归根的情愫日益增加。这种人人都能体会到的心情,时时像火一样在他的心中燃烧,有时灸得他坐卧不安、寡餐少饮。特别是最近,他从各种渠道得到的消息,知道大陆上的形势已经有了巨大的变化,变化得自由民主,变化得安定团结,变化得对台湾不再持有敌对态度。 郝天明走出大陆之后,就脱离了党派和政治团体,所以他知道,在此时他回大陆,寻找弟弟郝天亮,肯定不会遇到麻烦和特务之嫌。大陆的最高领导人,虽还未郑重地提出“一国两制”号召——但国共两党重新团结,共创中华大业的基本方针,已在舆论导向中,不止一次的反映出来。听到这些消息的郝天明,归乡之心——由此一发而不可收! 正当郝天明时时在考虑,回大陆探亲的方案时,却发生了一件意外之事,这件事将使他叶落难归根,难以再嗅到桑梓地上的泥土芬芳——更重要的是使他的“桑榆之志”,化为终身憾事。 郝天明有一个爱好——骑马。他养了两匹马,一匹白马和一匹黑马,白马是郝云的,他经常骑的是黑马。由于温小姐在世时,他们经常共骑一马,奔驰在乡间小路上,共享田园风光和人间天伦之乐。温小姐去世之后,他为了怀念故人,隔三岔五地骑着老马,循着老路,思念老妻……他的“老心”——就是这样,一天一天地释放着恋土难归的——重负。 虽然近几年,他的身体大不如前,但他骑马的习惯依然如旧。郝云和夏秋水双双劝他,不要再逞强弄险了,但他却满不在乎地说:“爹我只要能蹦上马背,就证明我还老当益壮。” 这一天,不服老的郝天明,又到他显示“老当益壮”的时候了。他骑着马,和往常一样,循着历次经过的田间小路,慢慢地看个够…… 那一片片茂密的橡胶林,株株橡胶树的片片绿叶,都油光光的,像是镀上一层青碧色的彩釉。更美的是一棵棵木棉,高高的树干、树枝上,像是点燃了一丛丛篝火,给这夕阳西下的春天,增添了无限的勃勃生机…… ——这一切天工和人为的糅合之美,这种撩人入迷的风情雅趣,使已近暮年的郝天明,壮心感慨起来。此时,骑着黑马的他,似乎又恢复到与妻共同驭骋山河——英姿焕发的当年!这正如人到晚年,极易动情;每逢动情,难免是心潮澎湃,连绵不止。可是此时,他却不警惕——过度的激情,是一位老人所不自量力的了。这时,他的胸膛早已容纳不了过分的激情了。当他骑着马从小路上驰回他的别墅时,被大自然诱发出来、和被亡妻引发出来的——由多元化情愫糅合出来的感情,已在他的心中泛滥了。感情泛滥——这对他而言是十分危险的。他在感情泛滥之中、在精神恍惚之中,像往常一样,很随意地从马背是跳下来…… 可是,这时的郝天明,已经不能像平常那样下马了,他的双脚是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重重地凿到地上,接着是猛地闪了一下腰最后是完全失控的摔倒在地上——永远失去了爬起来的动力。因此,他回乡的愿望,也就成为病榻上的空想,和终身不遂的遗憾。 正文 九、祸 根 之 谜(7)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0-12-8 7:00:37 本章字数:1531 九、祸根之谜(7) 由于郝天明这一跤,跌成了半身不遂,他残余的生命,必须在病床上度过了。他的人虽然躺在床上,可他的心,却还时时会出现在马背上、田野里、以及温小姐的怀抱里——这些因素能诱发他的一些快乐,但负作用也不小;每当美好的回忆——与现实相差太大的时候,得到的欢乐和失去的欢乐是不成正比的,这种“得不偿失”——往往给患者,带来巨大的精神痛苦和莫名其妙的负担。 郝天明就在巨大的精神痛苦之中,饱受自己对自己的煎熬……他在这煎熬中,又苟延残喘的一年之多。 在郝天明患病的漫长的时间中,他的家庭起的变化也是巨大的——病人之下有“病家”。由于郝云不得不分身和分心,去照料病榻上的父亲,他对农场的管理,他对家庭财富的管理,他对夏秋水的嘘寒问暖——都疏松、疏漏、疏远了;这“三疏”正是给予贺根先生梦寐以求——和求之不得的:“天道酬机”! 贺根决心充分利用——天赐良机,他认识到漫长的、寒冬般的两年,终于熬过来了,他人生的“惊蜇”时节终于到来了。他决定舒伸蛰伏多日的爪牙,立即行动起来,并把早就拟定好的主攻方向——指向了郝家的薄弱环节:夏秋水…… 前面曾说过,贺根是一只叮缝的苍蝇。而郝云和夏秋水的结合,也并非完美无缺,他们在虽然不是同床异梦,但因为种种原因,夫妻关系已渐渐朝貌合神离的方向递进。(这其中非常重要的原因,后面章节将详细交代。) 郝天明在患病的前半年,一直是住在医院治疗,在这期间,郝云在医院的时间比较多,有时是白天,也有时是夜间。这样,夏秋水寂寞的时间将比较多了,她时值青春浪漫时期,寂寞的时间多了,难免感到百无聊赖。短时间,她还能耐住寂寞,时间一长,她空虚的心灵里,不由地产生了种种遐想…… 夏秋水在遐想中——贺根也在想入非非中!这对贺根而言,天赐良机终于接近了——水到渠成。这时,贺根要想俘虏夏秋水,只差一步之遥。但是这一步之遥,如果没有机会、或者缺乏手段,还是不好说定能成功。男女之间的情感波折,据说是非常非常微妙的——微妙到因人而宜,因时而宜,因地而宜;甚至还会有更多更多的——宜与不宜…… 贺根知道,夏秋水并不是那种视情如草芥,把爱当作儿戏,把人生舞台定格在床上的那种“浪女、太妹”。她不是“一棵普通的红杏”,她的枝干甚至具有“铁力木”般的顽强——没有台风般的风力,是休想让她“出墙”的。 如果夏秋水是一匹牝马——贺根几乎就是“伯乐”。 因此贺根等待最佳时机,还要设计、采取最佳的手段! 贺根决定要采取手段了。他最近观察到夏秋水变了,她常常手里捏着香烟,有时中午还面若桃花——这是葡萄酒给她的点缀;同时这也是葡萄酒给贺根的提示——于是,他决心要把握住这梦寐以求的机会。于是,他开始渐渐朝夏秋水身边靠近,他像当初做郝天明的“精神拐杖”那样,不会吹灰之力地复制成为夏秋水的——“精神拐杖”。后来,夏秋水渐渐地离不开这根“拐杖”了。甚至,在星期天、是他休息时间,夏秋水也会打电话给他,叫他到郝家。当他去了之后,她只是让他处理鸡毛蒜皮般的蝇头小事…… 这时,贺根认识到——水到渠成了,可以向夏秋水冲浪了!但是,贺根并没有盲目行事,他知道——他已经凝聚了两年的力量,绝不能因轻举妄动而妄发。他虽然没有结婚,没有缠绵过女性的温情,但他已读过许多爱情小说,他从中知道,勾引女性是一门很微妙的学问。这“微妙”就是——急不得、缓不得,一定要掌握最佳的时机。掌握得好,不宜亦宜;反之,宜亦不宜。 正文 九、祸 根 之 谜(8)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0-12-8 7:00:37 本章字数:974 九、祸根之谜(8) 这一天下午,一个叫“温柔”的台风登陆到台湾了。每逢天气恶劣,也都是郝天明病情恶劣的时候,也是郝云离不开医院的时候,也是夏秋水最最寂寞的时光。 这台风——正是贺根在等待中的良机! 机不可失——如果不会把握良机,那他就不是贺根——更不是“祸根”了。 今天,一场由台风安排的人间悲剧,就在台风和贺根的紧密配合之心,粉墨登场了。 “温柔”把郝天明、郝云、夏秋水都安排到各个人的最差状况之中——同时,把贺根安排到最佳的时机之中。这样,又一桩“红杏”的故事,就在这“温柔”的安排下,顺理成章地“出墙”了。 这一天下午四时,九级狂风发威了,同时狂风的孪生兄妹——暴雨也在放肆地和狂风,紧锣密鼓地互动着。霎时天昏地暗,门窗颤动,树晃枝摇。此时的贺根,却丝毫不受台风的影响,他稳如泰山地坐在郝家客厅里,倾听着夏秋水对郝家而发的满腹牢骚。 本来贺根下午可以不来上班——即使来了,也可以在暴风雨到来之前返回家中。可他却等到已经无法放开门的时候,才对夏秋水说急于回家去,“人不留人天——留人”——何况“人亦留人”;夏秋水留住了贺根——她叫他“雨停了再走”。尽管是雨几时能停,只有——天知道了。 他们谈着谈着,晚饭时到了。夏秋水立即放开话题,叫阿巴桑备餐。之前,贺根也曾在郝家入过饭局,不过那是有郝云在场的情况下的事。今天,这个饭局的味道,可就在“宜与——不宜”的两可之间了。 晚餐备好之后,夏秋水又将她喋喋不休的絮语,转移到了餐桌上。贺根一面耐心地听她唠唠叨叨,一面没少逗她喝酒,她终于在酒亦多、话亦多中陶醉——加上酒亦醉了…… 后面的事情,就比较简单了,夏秋水真正的“醉”,是“醉在床上”。而且是她的人生“第一醉”——第一次失去人格和尊严的“醉”!在床上——两颗丑陋的灵魂,有机地互动了。他们在床上,彼此都以仇恨为动力,爆发了各自人生最大的激情…… 就这样,在台风的“温柔”推动下,在温柔的床第上,他们两颗肮脏的心,互温互柔了。 只有可怜的郝云,几乎永远地失去了——“温柔”。 正文 九、祸 根 之 谜(9)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0-12-8 7:00:37 本章字数:1644 九、祸根之谜(9) 贺根自从得到了夏秋水的身体之后,她的心也得到了一多半。从此,他利用情夫的关系,开始转移郝家的财产了。由于夏秋水此时,还不想彻底背叛郝云,贺根暂时的金钱收获还不大。他对此也不是太急,本来他的目的,就是放长线钓大鱼。 郝天明的病情是每况愈下,在治愈无望的情况下,在郝天明的一再坚持下,他将病榻从医院转到家里。由阿巴桑安排他一日三餐,由医护人员上门进行医疗服务。这种家庭状况,又进行了几个月。 在几个月中,贺根和夏秋水,可又感到苦了。因为他们“天上人间”般的浮华,飘飘然然还没有一个月,贺根是返回“炼狱”之中,而夏秋水如同“贵妃”被遣入“冷宫”,他们俩虽然天天见面,但却要装成平平淡淡的样子。此时,他们几乎是心如干柴烈火、面上冷若冰霜,这个中滋味——没有经历过的人,是难以体谅的。 不过,又重新蛰伏的贺根,他深信——这种日子不会长久;即使有遥遥无期的迹象,他也要人为地让其——提前结束…… 贺根心里决定,他要签发通往天堂“通行证”,他要让郝天明提前到上帝那儿去报到,他决心让夙仇郝云,既尝到夺妻之恨——又饱尝杀父之仇! 但这人命关天的大事,他不想让夏秋水参与——如果她在这关键环节上,因胆怯而反水,那才叫得不偿失、功亏一篑了。 怎样才能早早送走郝天明,而又不留丝毫痕迹呢?贺根在机灵的头脑里,反复思考了许多遍,居然推敲不到较好的办法。不过,后来由于医生的进进出出,给了他灵感——既然医生给郝天明治病,那他别人顺着治病的渠道,反其意而用之,不就追根寻源出“致死”郝天明的途径吗…… 于是,贺根在医生来替郝天明检查病情时,热情地向医生,询问郝天明的病,有那些禁忌——特别是饮食和用药方面。他从医生口里得到只言片语的“反用药”知识,还大大不够用于来杀人,他又从书店些医药书籍,从书籍中完善自己的杀人知识。 杀人知识完善之后,贺根又开始考虑杀人计划。他非常地明白,“计划”比“知识”更为重要,这是因为——郝天明虽然重病在床,但他是个“病虎不病威”硬骨头。郝天明的余威尚在,对他仍然能够构成威胁——就是说,郝天明在不能行动的情况下,仍然比郝云要厉害得多,郝天明他足智多谋的头脑,和经险历劫的经验,仍是他罪恶计划克星…… 贺根直到“计划”修缮得无可挑剔之后,才开始依次地开展行动。他先从药店里,购买了与治疗郝天明病相反的药,同时又买了一些有助于性兴奋的药——不是给自己服用,而是添加到其它的“反药”之中。这是他从某些书中得到的知识,有些半身不遂的男子,身弱性旺,如果让郝天明多多激动,多多产生激情——不自量力的激情,也是致其生命走向反面的“毒药”。 贺根认为万事俱备了,于是开始行动。与他的行动“默契”协作的阿巴桑——但她是属于一种不自觉的“默契”。这位在郝家管理了二十年家务的老妇人,虽然口齿伶俐,但心地却善良加愚钝。贺根在她经常的疏漏中,捡到不少“良机”——使他轻松地将他的“方剂”,添加到她专为郝天明做的饭菜之中——特别是添在晚餐里。这是因为晚餐之后是长夜,长夜之中,万一有点什么异状,也要到第二天才能“揭晓”。 病榻上的郝天明,本来是在床上度一个风平浪静的余生,可是自从误食了贺根和医生——共同施与他的“**、加秋药”之后,他的身体中此一时燥热无比,彼一时激情亢奋,再一时又如身置寒冬冰窟——并且,这种身体上的一波三折,几乎都发生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每当白天来临,经过半夜折腾,已虚脱的他,又沉睡梦乡,大睡不醒,给他人以“正常、无异状”的假相…… 贺根为了早日达到不可告人的目的,还将给郝天明服用的“方剂”,逐渐加大剂量。就这样,一个月之后,郝天明终于感觉到自己已经——病入膏肓了…… 正文 十、冤 冤 相 报(1)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0-12-8 7:00:37 本章字数:1284 十、冤冤相报(1) 一个暴雨倾盆,狂风大作的夜里,已有三天不能进食的郝天明,在这生命之火摇曳将灭的最后时刻,他竭力利用残余的声音,对着陪伴着他的郝云,断断续续地把自己不堪回首的往事,避轻就重地讲述了一遍…… 最后,郝天明语重心长地说:“云儿,我和你叔父已三十多年没有见面了,我死后,你一定要回大陆去找他、见他。见到他之后,见到他珍藏的宋代瓷碗,你才可以回来,继承我真正的遗嘱和珍贵的遗产。来——这是我遗嘱的副本,两年之后……你……可以用这、和证件,到银行……保险柜……”他用颤抖的手、和遣出归零之前的余力,将一个信封交到郝云手中——然后就失去了声音、结束了动作…… “爸爸——爸爸——”郝云扑到床上,声嘶力竭、悲痛欲绝地叫喊着!他的声音,挟着狂风、伴着暴雨,在郝家大院,留下来久久地震撼…… 可是,就在郝云悲痛欲绝时,在另一个房间里——在贺根的办公室里,贺根和夏秋水,这一对居心叵测之男、丧廉弃耻之女,却在通过用探头偷拍视频,偷听、偷看郝天明最后的“留言”。这本来对郝云是件坏事——可是,却得出了最好的结果;使郝云从死亡的边缘,又回到了生命的起点。 原来,在贺根的罪恶计划中,郝天明死后,下一个该死的就是郝云了。可贺根听到郝天明的遗言之后,他立即更新了他的罪恶计划。他从偷听中,更多、更详细的知道了郝家的秘密,他临时决定——推迟他的第二个杀人计划,让郝云再活下去,他要放长线钓大鱼,把郝家更多、更大的“价值”夺到手之后,再去决定对郝云的杀——或放! 古人云“祸不单行”,这句话此时此刻用的郝云的身上,是最最恰当不过了——就在他为父亲举行完葬礼之后,刚一个月零一天时,比他父亲去世更使他震惊的事,不该发生地发生了。 这一天,郝云对夏秋水说,他要去银行提钱,顺便去拜会父亲在农会的朋友,中饭不一定回来吃。夏秋水回答说,你去吧,她最近很累,不想动。因为她近来一直是情绪低调,郝云也没有发觉她有什么异常。 郝云走后,贺根来了,夏秋水连忙将郝云的去向,告诉了他。做贼心虚的贺根,马上敏感到大事不好,他立即把夏秋水带到办公室,他们之间最肮脏的策划,终于迫不及待地出笼了…… 再说郝云进市区办事,如果他先去银行,那么他将会赢得宝贵的时间,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在这短短的时间里,会发生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他在市区跑了几个地方,虽然路途不太多,但是停车和开车,占用了一部分时间,所以转了两个小时之后,才转到银行。由于父亲治病和治丧,他已经有三四个月没有和银行,进行对账了。这时,他和银行人员刚一对上账,他立刻像遭受雷击一般地呆住了…… 原来,他家账面上的存款,已被分着三次——共被划走了六百多万!此时,他心中的吃惊程度,可想而知是如何之甚了…… 郝云用极短的时间悟了一下之后,和银行人员草草交接一下,立即驱车,风风火火地朝家里赶! 正文 十、冤 冤 相 报(2)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0-12-8 7:00:37 本章字数:1604 十、冤冤相报(2) 郝云到了家里之后,汽车还未停稳,他就急忙跑进院里、跑进室内——果然不出所料,夏秋水已经去向不明了。他急忙跑进厨房。厨房里,阿巴桑正在准备午餐…… “阿姨,您看见秋水了吗?” “秋水——啊,她说闷得很,到外边林子里游走游走去了。” “走了多长时间?” “唔……你走后,不久贺先生就来了,贺先生来了一会,不久就走了。贺先生走了一会,她过了不久就走了。她走了一会,不久——好久你就来了。我也不知她走了多久了。”阿巴桑唠叨了一会,也没有说清楚夏秋水走的具体时间。 但是——郝云机灵的头脑,还是从阿巴桑的口中,把什么都弄明白了,他虽然什么也没有说,但一种不祥的预感,已经充斥了他的全部神经…… 夏秋水失踪了,在极短的时间内,她已变成“蒸汽”了——和她一起蒸发的,还有——贺根…… 账面上的巨款被划走——夫人才走——贺根逃走;面对以上的情况,面对这“三点连成一线”,“因果”是不言而喻了。郝云心中的气愤,狂怒,和悲痛是无法描述的,他几乎想自杀,但郝天明留给他的遗像、遗愿、遗嘱,又给他延续生命的勇气和动力。他在“动力”的疏导下,才渐渐又恢复了冷静和理智。 他冷静下来之后,也曾几度想去报警——但他甚至连出门的勇气都没有。原因其一,老婆和他人私奔,这件丑闻已将郝家搅得沸沸扬扬了——使他感到无地自容;其二如果去报警,警方将先对他,进行冗长的、使人难以忍受的询问,甚至还会有严厉的训斥,说些什么不该引狼入室、不该养虎贼为患之如其类——既叫人难以忍受、又于事无补的话。最后,警方能否破案和人赃并获,往往是“天”知道的多——而人却知道的少…… 因此,郝云在选择复仇方式的问题上,暗暗决定——自己依靠自己。他要像《基督山伯爵》中的主人公那——自己担当:复仇之神! 郝云在为父亲守孝中,慢慢吞咽着苦果,慢慢回忆曾经说过的一些话。父亲的话是验证了——他万万不该听信夏秋水的话,没有他和夏秋水的干扰,精明过人的父亲,绝不会看走了眼——在郝家的庄园里,栽培像贺根这样的祸根! 又过去了几个月。这时,郝云心中的满腹辛酸,被时间洗涮了绝大部分。他从心中拟稿两种计划,一种是复仇,他要用他特工一般的头脑,像警犬那样嗅出,贺根、夏秋水这对狗男狗女的迷踪。他将不惜使用以毒攻毒的手段——用暴力去制裁这一对行奸施歹之徒。特别是要对对夏秋水,对她的叛家投敌、弃德委耻的嘴脸,要坚决予以严惩不贷! 郝云的另一种计划,是先去完成父亲的遗愿,这是做晚辈的义不容辞的义务。审度再三,他最终选择了后者,这是因为只比父亲小四岁的叔父,在这个世界上的时光不会太多了,而仇人却和他一样年轻体壮。对!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来日方长…… 而这时,郝云终于见到了叔父——他对郝天亮,详细地讲完父亲多次出生入死的经历,以及他们的家庭变故。 “唉——”郝天亮说什么好呢?他只有深深地叹了口——埋藏在心中几十年的郁气。其实,他的心里是百感交集的,他又高兴又悲伤。高兴的是他们郝家后继有人了;悲伤是哥哥比他早早地过世了…… “我……大哥……”郝天亮呜咽起来。 “叔叔,我父亲在临终之前对我说,叫我一定要回来找到你……”郝云也情不自禁地呜咽了,“我父亲叫我告诉你,这几十年来,他年年有月月天天,都痴心不改地盼望能有回大陆的机会,——本来,他是完全能回来的,可是由于两岸的形势变好,使他产生过分的激动,乐极生悲——使他的身体彻底地‘崩盘’了……”郝云说着、说着,终于悲伤地发不出声来。 正文 十、冤 冤 相 报(3)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0-12-8 7:00:37 本章字数:1496 十、冤冤相报(3) 郝天亮听了他哥哥一家遭遇之后,心里如同被暴风驱动的大海,久久地平息不了他那——抑郁了三十多年的激情,他又沉思了一会,才语重心长地对郝云开了腔:“孩子,你父亲是好样的,在鱼龙混杂的环境中,生活了三十年,晚节未污。真是难得,难得啊……可是,他那只瓷碗,真的炸毁了吗?” “这……我父亲一直回避这件事,我也曾经问过他,他含糊搪塞我。可是,他老人家真正的遗嘱,搞得十分神秘,还要等到两年后,保险公司才会通过侓师,转交给我。只有等到那时,这件历时几十年的悬念,方可揭晓于世。” 室内沉默了。 在微弱的灯光下,这对三十多年才初会的叔侄俩,互相注视着,久久地,认真地,满含天伦之情地注视着…… “孩子,”郝天亮的眼里泪花闪闪。“你多么像你的父亲啊,高高的鼻子,大大的眼睛,就是你的身体又细又长……你的父亲年轻时,也像你这么英俊……英俊啊……”说着说着,郝天亮老泪纵横,呜呜咽咽地哭出声来——他从眼前郝云的形象中,回忆起貌似潘安的自己、和孔武有力的哥哥——还有他们俩可歌可泣的当年…… “叔叔,”郝云等郝天亮的哭声停止了,才重新开了言,“父亲临终前,叫我找到你时,千万要问问你,你保管的那只碗……有没有……还在吗?” “碗……”郝天亮在一瞬间,又想起了莲花……想了一会才继续说下去,“碗还在,保存得很好,给我藏在一个隐秘的地方。你父亲……有什么打算?他在时,对你说了吗?我是过一天了一日了,我也不想让碗,陪我到另一个世界。你父亲想怎么办?他对此有遗言吗?” 郝云沉思起来。虽然他这次千里之行,有一半是为了这件稀世之宝,可是,到手之后怎么处理呢?父亲对此没有明言——而他也还未曾考虑…… “孩子,你说话啊,你父亲对你到底是怎么指示的?” “碗——我会听从您的安排。如果父亲的那一只,最后能从遗嘱里得到答案,我也决定服从您的旨意。您是我们郝家唯一的长辈了,你们在国难当头中、你们在战火纷飞中、你们在生死存亡中——将民族的瑰宝抢救下来、你们冒着生死之大不韪,把国宝保存下来,你们——叔叔您最有发言权,您最有处理权!” “孩子,”郝天亮用他那仅有的一只眼,紧盯着郝云。“好!你说得好,像郝家的后代……你坐下来,听我说。这两件章生二的千古绝唱,这两只“金银比之如粪土”、举世稀有的宋代瓷器,出于种种原因,在我们做长辈的人手中,一直未能发扬光大,闪亮出应有的夺世之光。孩子,时代不同了,你们完全可以用爱国之心和爱国之手,将它或者它们,交给中华人民共和国——除此之外,任何人、任何国家,皆无权占有它!你只有这么做,才能洗涮我们做长辈的,在历史中形成的过失,才能弥补我们做长辈的最大遗憾。” “叔叔,我一定听你的!”郝云也激动起来。“我们共同把它交出去,以弘扬我们郝家两代人的赤子之心。叔叔,我们快点把它取出来吧!” “孩子,你怎么如此心急?”郝天亮见郝云心急到等不到天亮地步,不由得心中见疑起来。“我们等待天亮之后,再细细商谈吧。” “叔叔,我想天明之后,我就可以为我父亲赎罪了——假如他……真的将国宝炸毁于一旦之中。” “孩子……”郝天亮又想了想,才放低声音说下去。“那个碗,我藏在离这十多里处,一座……谁——”他久惯清静的耳朵,听到门外有细小而异常的声音…… 正文 十、冤 冤 相 报(4)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0-12-8 7:00:37 本章字数:1511 十、冤冤相报(4) 同时郝云扑到门前,急速地拉开门——还是同时,一个黑影从门外扑进来…… 这时郝云如果不急速后退,两个人就会形成“肉体撞车”——郝云在一瞬间后退两步,然后才从从容容地打量,出现在眼前的——不速之客。 来者身材中等,穿着一身深灰色西装,手里握着一支在夜色朦胧中,依然闪闪发光的手枪——这是郝云急速后退的原因。郝云觉得此人似曾相识——身材与情敌贺根十分相似;但贺根怎么会在这儿出现呢?况且面貌有异…… 来者口音中带着浓郁的鼻音:“郝云,真叫我们好找。走吧,跟我们到公安局去一趟,你大陆之行的阴谋与行径,该到此结束了。” 面对这猝然而来的情况,郝天亮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只好在呆愣中思考——又在思考中呆愣着…… 郝云也呆了——但他的头脑却不会呆;不但不会呆,反而比平时更迅速地运转起来……他思考了一会之后,镇定地说:“到底是怎么回事?请你别打搅我们叔侄俩——愉快的会面好不好。” “会面——哼!”对方反应极快。“会面——为何要选择这荒郊野外?又为何选择这半夜三更?分明是阴谋诡计,分明是掩人耳目。走!” “先生,”郝云又上前一步。“能容许我看看你的证件吗?” 持枪人后退一步。“看证件……可以——”忽然把枪朝郝云点了一下。 只听声音如轻鼓手掌——郝云已在摇晃中倒了下去。 郝天亮见此情形,知道了者并非警方人员——而是歹徒了。于是他奋不顾身地从床上跃下来,向持枪人猛扑过去——他虽然年迈,但身手之矫健利落,去依如当年;但是他难以与当年媲美的是——速度要略为逊色。 持枪人的确是艺高胆大,对飞身电至的郝天亮恍若视而非见。他稳如泰山——甚至连低垂的枪口,皆不移动分毫。 见对方如此镇静,郝天亮将已近敌之拳,硬生生收住。对方如此处变不惊——使他这位老江湖,疑心大起…… 见此情况,持枪人嘲弄地笑着说:“老爷子,上啊!还楞个什么?你不想练练你多日没有施展的身手吗?” “你到底是什么人?”郝天亮与世无争了几十年,万万意想不到,会遇到这种人、这种事…… “哼!”持枪人冷笑起来,那笑声使人想起猫头鹰的夜啼。“快跟我出去吧,再啰嗦有得是苦头吃。我和郝云都是为了同一个目标而来的。” 这是,郝天亮被气得头脑发昏,热血冲腾。“你……我和你拼了!” “嘿嘿,”对方又发出两声夜猫子的啼声。“老爷子,何必发这么大的火呢,这是支高效**。但你如果要不和我合作,我倒是并非不敢杀人。” 此时,郝天亮心里在闪电般地运转着。这几十年来,他还是第一次重新遇到这与往事雷同的险情。“怎么办?”他自己在问自己…… “怎么,还没想好吗?”持枪人显得不耐烦了,并把枪揣了起来,准备放手一搏。看得出,如果刚才室内不是两个人,他根本不需动用武器。而此刻,他能把年老力衰的郝天亮,放在他的眼里吗——这是绝对不会的! 郝天亮心里在想,今天如不拼死一搏,赖活下去也没有意思了,不作你死我活的争雄,这场戏是不会收场的——他灵机一动,趁对方揣抢、头脑分神之时,突然抬腿、猛地踢向对方毫无防范的腹部;其力量之猛,速度之快,真如风驰电掣! 然而——胜券还是在掌握在高手一方。 正文 十、冤 冤 相 报(5)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0-12-8 7:00:37 本章字数:1321 十、冤冤相报(5) 郝天亮虽然是电闪般的速度出脚,可持枪人却不慌不忙、不躲不避,但他的提膝速度却比风、电还快——他的膝抬起之后,马上以腰为动力,得心应手的将膝带着旋转力,转向郝天亮踢来之脚。二力相加、二力相撞——约有千磅! 只听“咔嚓”一声,郝天亮紧接着发出一声“哎哟”地叫喊——他没有鞋子防护的脚掌骨,立即被对方的膝撞断了。 郝天明脚虽断了,心却没有含糊,他顾不得疼痛难忍的伤脚,猛地跃起,以头为武器,向对方的胸部撞去。这是孤注一掷的打法,他为了拼命,不惜两败俱伤。他将全身的力量,集中到头上,如被他的头撞上了,甭说是血肉之躯,就是一堵砖墙,也可能被撞开一个窟窿;但也有可能,他的头会变成几个头…… 而将要被郝天亮撞击的,恰恰就是一堵坚硬的墙。 原来,和郝天明打斗的,虽然还是个江湖经验不足年轻人,但是他在紧张的、生死如同儿戏的打斗场面中,仍能够把握权衡利弊。他见郝天亮如疯牛奔马般的汹汹来势,倒也不敢硬接——急忙之中,只有向下一蹲—— 只听“呼啦”一声! 郝天亮的身躯从对方头上飞过,毫无阻挡惯性力,推着他百多斤的身体,朝着前方两米多远的砖墙射去;看来,郝天明真的要和他亲手砌的砖墙——两败俱伤! 就在这二十分之一秒内,可判郝天亮生死的时刻,躺在地上的郝云,猛地跃起,用双手抱着郝天亮横在空中的身体。但叔父的惯性力之大——使他稳步不住身体,他和叔父又一起倒在地上。 趴在地上的郝天亮想站起来——不光是想,而且是急速地跃起来…… 但是郝天亮摆脱不了第二次噩运。 就在郝天亮刚刚从但是跃起来,还未站稳、无法转身之际——那个不速之客,已像扑兔的苍鹰一般,冲了上来,用他那看似普通——其实却能开砖破石的手掌,猛击郝天亮的后心! 在郝天亮跃起来之后,才得到机会跃起的郝云,只得眼睁睁地看着叔父,被对手飓风般凶狠的一掌,猛地击得再次往后倒下——并要还将他重新压到身下…… 原来,刚才郝云见对方手一点——立即顺势跌倒,躲过了对方的枪弹;而对方用的**是气压发射,其子弹速度比火药要慢多的,因而郝云这才躲过了有惊无险的一劫。 就在郝天亮倒向郝云之时,郝云心里明白,再次被叔父压着,就很难说再有没有——“咸鱼翻身”般的机会了。万急之中,他只得用双手推了叔父的后腰——然后借力弓着腰,向侧面窜过去——同时准备出手,并且向对手伸出的不仅仅是手,而是他的一只打火机,将打火机对着致伤叔父的凶手。 持枪人马上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他不加考虑,枪又握在手中,重新对着郝云。 “我这也是**,我们是否了比一比威力。”虽然形势如剑拔弩张,郝云仍然话说得有些玩世不恭。 持枪人没有回答;郝云也没有再做声。 在这空气为之凝聚的时空中,双方对持着,时光一分一秒地移动。 正文 十、冤 冤 相 报(6)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0-12-8 7:00:37 本章字数:1312 十、冤冤相报(6) 忽然,持枪人的眼中,闪亮出诡异的光彩,持枪的手也慢慢地垂下了,并且诡秘地朝郝云身后罗罗嘴,似乎要告诉他——身后来人了。 对方这种举动,郝云虽然未曾经历过,但也曾在惊险小说阅历过,因此他没有被对方的怪异神色所感染,反而神气十足地说:“很!你少来这一套。我不会上当的,快把枪丢了。我这**是喷雾的,足可以麻醉大象,你……”然而——郝云话未说完,却不得不转身回顾;因为这时,他身后的的确确地出现,第三人称的声音—— “先生们,都请放下武器,我这可不是**。”从门外进来,出现在郝云身后的刑警孔强,端着手枪,话说得很兴奋!因为他这时,已基本上将郝云和“第三者”并举抓获,所以下面的话,说得既保持兴奋——而又补上了风趣:“先生们,请快一点合作吧,你们鹬蚌相争,到此该结束了。” 郝云见形势如此逆转,没有出声,慢慢地将打火机装进口袋。 “啪!”的一声,持枪人也将**扔到地上。 孔强暗暗欢喜,忙掏出手铐,先铐上郝云的右手,又对另一个说:“快过来吧。你们一起熟悉熟悉,亲近一下了。等到了公安局,有得是你们说话的机会。” 另一位慢慢的、很不情愿地走到郝云身旁,当孔强刚要把他和郝云铐到一起时,他出其不意地用另一只手,挥掌劈向孔强持枪的手腕。 孔强手中的枪,被猛烈的外力所致,先是“砰!”的一声——同时从手中飞了出去,在这万籁俱寂的深夜里,这一声枪响,犹如平地响起一声惊雷,使现场的三个人,同时愣住了。 反应最快的是孔强,他愣了只有两三秒,急忙挥拳打向偷袭他的人。 偷袭得手的不速之客,反应也不慢,他及时地避开孔强打去的横勾拳,然后夺门而逃——逃得比受惊的兔子还要快。孔强没有立即追出去,他先拾起地上的手枪,然后将还要铐到大桌腿上,才急急忙忙地追了出去。等到孔强追出门去,却什么也看不到了——那位不速之客已像只狐狸,眨眼之间,溜得无影无踪了。在这万籁俱寂的深夜,没给孔强留下一点踪迹。 孔强跑了几步,又站了下来,他踌躇不决。他只有两条路可以追踪,一条通向河边——前边不到百米就是玉带河,河上没有桥,看来歹徒不会沿着河边逃跑,他只有朝着反方向追了…… 夜已深。 睡在大城子派出所接待室的方队长,却怎么也不能入睡。他头脑里的兴奋神经,在督促思维细胞继续工作,他反复考虑郝云的案子,反复考虑孔强的动向。 方队长和孔强约定,孔强在瓦窑的侦查工作,如有收获,一定要打电话给大城子的周莉莉和小董;如果一无所获,则应该晚上十二点之前,赶到大城子,——可现在他音讯皆无,还能发生什么意外……方队长不敢继续乱想下去,把他的思维,强行集中到案件之中…… 忽然,方队长猛地跳下床,拉开门,静心地聆听着。原来,他刚刚听到一声像是枪响的声音——在这深夜中,又不逢佳节,不可能出现爆竹的声音,肯定是枪声! 正文 十、冤 冤 相 报(7)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0-12-8 7:00:37 本章字数:1592 十、冤冤相报(7) 方队长回到室内,穿好衣服,准备出门去看看情况。他刚走出门,值班的民警小郑跑过来说:“方队,刚才听到一声枪响。” “我也听到了,你听出来在怎么方向?” “好像在东南方向。” “好吧。你带我去办公室,我去看看地图。请你再去把我们的两个同志喊起来,尽量不要惊动你们的同志——因为情况还不明确。” 当方队长在办公室看来一会地图之后,小董和周莉莉也急急忙忙地跑了进来。他这时心中已有了些底,于是忙着布置任务。 “同志们,刚才我和小郑,都听到了枪声。枪响的地方,是东南方的玉带河旁。由于你们白天查了档案,我认为很可能,情况发生在玉带河旁那个打鱼的老人附近。小董,小周,你们两人从正东方迂回过去,我从正面过去,遇到紧急情况,鸣枪两声。我们出发吧。” “方队长,我也去吧。”民警小郑要求着。“对玉带河一带的地形,我很熟悉。” “值班室里还有人……还有两个人,我把他们叫醒吧。”小郑见方队长沉思,又补充着。 “好。你把他们喊起来,告诉他们,听到枪声立即出动。我们先走一步,你之后追我们吧。” 小郑追上方队长后,他们四个人,立刻兵分两路,朝万二的河边孤屋处进发。 关外的秋夜,寒气袭人,凉风嗖嗖。方队长他们一边走,一边听着各种细小的声音……行走之中,方队长忽然拉拉小郑的手,示意他站下来。 “方队长,有人。”小郑轻轻地说。 “听到了。沉住气,不要慌。” “好。”小郑答应着,但还是抽出手枪,对着前方。 这时,只见大约五、六十米处,一个黑乎乎的人影,在摸索着朝这边走来。那位夜行者走走停停、停停走走,似乎在谛听着什么,搜索着什么,等待着什么…… “谁!干什么的?”距离接近到三十米左右时,小郑终于沉不住气了,并将子弹顶进枪膛。 黑影站了下来,但没有回答。 方队长立即按住小郑的枪口。“是孔强吗?” “方队长!”孔强高兴地嚷起来,很快地跑过来。 “孔强,刚才的枪声怎么回事?”方队长急忙地问。 “方队……”孔强因兴奋而气喘吁吁,“那个港客郝云,已被我抓住了!” “啊,他人呢?”方队长心里,并没有孔强那么乐观;抓住了郝云,案子非但不会了结,反而变得更为复杂——这是因为很多与郝云相关的罪恶,说不定因此而销声敛迹,使案情步入死胡同…… 孔强却无法理解方队长此时的心情,他依然不失兴奋地振振有词:“郝云再狡猾,也斗不过我们,他现在已被我铐在玉带河边的一间小屋里。那里发生了搏斗,那里有位老渔夫,不知被谁打伤了……不过,一个身份不明、与郝云鹬蚌相争的家伙,却拒捕逃掉了……可惜呀可惜……”孔强说着说着,神情由兴奋转为痛惜不已。 方队长耐心听完孔强的叙述之后,心中更证实了自己以前的判断。他考虑了一会才对小郑说:“小郑,你立即回派出所,先把所长和指导员找到所里,抓紧把全体干警召集起来。现在离天亮还有三个小时,你们把大城子各个路口堵监控起来,仔仔细细盘查每一个陌生的人。我和孔强先抓紧去带郝云。” 方队长和孔强来到万二小屋时,小屋里一片漆黑。方队长忙用手电,在屋内四处照了一遍,只见郝云已不知去向,那张古老的大桌子,已经支离破碎,散架在地面上。 “人呢?”孔强望着对郝云而言——不堪一击的大桌子,不好再多说什么了。 正文 十、冤 冤 相 报(8)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0-12-9 6:49:21 本章字数:1251 十、冤冤相报(8) 方队长走到床前,向床上望去——只见万二直挺挺地躺在床上。他用手试一下——已经毫无鼻息了。 “床上是什么?”孔强也挨上前来。床上死寂寂的,万二成了一个永远不会发出声音的人了——化名万二的郝天亮,他终于和莲花一样——为保护民族瑰宝,付出了他最后的代价——生命…… “怎么!他死了——”孔强惊呼着,“唉,我太大意了,让郝云这个家伙又一次逃脱了。这位老爷子,是谁杀了他?” “孔强,我们快回派出所吧。后面的事,只有等到天亮了再说了。你看看这小屋里有没有锁,把这屋锁上。我先回派出所,和所长研究一下,请他调动所有警员,严密盘查各个路口。” 又一天到来了,太阳的的光芒,覆盖了前夜的黑暗——但掩盖不了在夜幕下发生的罪恶。 方队长和孔强重新来到郝天亮的小屋,寻找在前夜里犯罪分子留下的蛛丝马迹。小屋里虽然经过一场生死搏斗,却并没有明显的纷乱,因为这间屋里太简单太普通了。地面上有一滩带痰的浓血,已变成紫黑色。死者的身体已经僵硬,但失去光彩的一只眼睛,还半睁半闭着,显出死者生前既十分痛苦——又于心不甘。他的一只脚已经变了形,而且青紫肿胀——除此之外,身上看不出其它伤痕。 屋里的情况一目了然,除了能证明在此曾发生过你死我活的搏斗之外,其它的疑问,皆是扑朔迷离。 一无所获的方队长,又把注意力转移到门外。他决心将枯燥无味的——破案过程,有条不紊地进行到底。他慢慢地走到门外,走到离小屋五十米的玉带河滩上,漫无目标、漫无目的地查看起来。他看了一会,又将目光扫向对岸。此时,由于日上三竿,天已通明,在太阳的金线照射下,缕缕晨雾,像舞动的纱,正在渐渐飘散、消失…… 方队长此时,自然无心欣赏这迷人的晨景,他的眼光在“推、拉、移”之后,在一处值得推敲的地方“定格”住——那是一艘小木船,是打渔人专用的、只能容一两个人乘坐的小木船。这只小木船,,可能是死者“万二”的捕鱼工具之一,停泊在不该停的位置——大约八十米河面的对岸。这只小木船是郝云——还是凶手使用的呢? 孔强也在观察那只小木船……屋里、屋外,存在最大疑点的物件 破案之中,对事物的分析——也有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之说。 两个观察者,孔强先开了言:“队长,我去把小船划过来吧。” “没有桥,你怎么过去划?” “游过去。”孔强说完,就开始解上衣的扣子。他是个说干就干的人。 “算了吧。”方队长阻止了他。“虽然你参加过冬泳比赛,但你怎么做是毫无意义的。船里不会留下什么有价值的东西给你。罪犯和郝云都是可以锁定的人,留在船上的物证,不会比留在小屋里多。你去告诉屋里的同志,如果没有新的发现,马上回大城子开案情分析会。” 正文 十、冤 冤 相 报(9)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0-12-10 9:48:07 本章字数:1512 十、冤冤相报(9) 在案情分析会上,方队长首先讲了话:“同志们,今天夜里,发生在大城子东南,玉带河边的案件,动机还很模糊。从小城市潜来的港客郝云,也在此案中出现了,并被孔强同志抓住——但又逃脱了。在本案中,致死打渔人万二的凶手,在犯罪现场——拒捕而逃。万二的渔船,停在玉带河对岸——到底是谁用渔船过河的?结论很难下!现在,对岸方面的铜牛镇,还没有回电话来,可能还没有所发现。从迹象上看,打渔人万二与郝云,有着不求形迹的神交。万二很可能是‘郝云之谜’的关键人物。现在,请大家先听听有关死者的档案材料,大家再发表个人的看法。” 大城子派出所所长,打开一本厚厚的卷宗,择要地讲了起来:“万二,近山屯人。解放前夕在后山村居住——后山村后来发展成为后山镇。近山屯在日伪时,由于与深山中的抗联根据地相隔不远,遭日伪多次洗劫,基本上“三光”了——虽然人还未光,但也所剩无几了。据以档案记载的,还有一位孤老太太也是近山屯人——可惜她去年去世了。所以,我们无法断定万二的来历。 “万二此人,无亲无故无朋友,几十年来,从无人去造访他,也无通信记录。他的右眼失明,是后天所致,他曾对他人讲,是在战乱中被日本飞机扔下的炸弹片所伤。万二的档案就这么多,是份名副其实的个人简历。” 所长讲完之后,合上卷宗。 方队长接上说:“看来,万二与还有之间的关系,一时两时是理不清了。现在让孔强同志,谈谈他发现另一位不速之客的过程,以及他抓捕郝云及不速之客的经过。” 孔强在众目之下,腼腆地站了起来。 方队长挥挥手说:“你坐下来,慢慢地说吧。” 孔强来到瓦窑。这是一个比较大一点的乡镇,人口比较集中。由于处于交通线的干支交叉点,所以也比较热闹,街市、农贸市场,整天都有熙熙攘攘的人群,在流进和流出。孔强无心在农贸市场的人群中寻找郝云,他把重点放在闹市,把目光撒向那些西装革履的人群中。他像写实画家寻觅素材那么细心,那么耐心——在耐心和一无所获中,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在已近傍晚时,他才终于失去耐心和信心。 此时,他不但一无所获,而且大有所失——他失去了末班车。怎么办?他只好用两条腿作为仅有的交通工具了——他决定步行回大城子。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他在一个小饭店,买了几个包子,倒了碗白开水,先解决了动力问题。之后,他不再停留,动身朝大城子而去。一路上相安无事——真正有故事时,是在大城子郊外。 孔强在路上时,健步如飞,恨无缩地之法。可是,快速赶路有它的不到之处,十公里路走完了,他也累的够呛。 孔强望着万家灯火的大城子,已近在眼前,才从心里舒了口气。这时,他心想,已经到了郊外,何必急着进城,而且此刻方队长恐怕又还没到。于是,他选择路边的一个小树林里。坐到地上——既休息、又缓解一下心绪…… 大城子,是个远近闻名的繁华大镇,交通发达,人口集中。虽然是晚上,华灯初上的城市之光,来来往往的汽车车灯、人声和喇叭声,立体出它的壮观和繁华。年轻人的心理是容易多情善感、浮想联翩的——孔强也不例外。他一面遥遥观望大城子的万家灯火,一面不知不觉地沉浸到——他个人的一些往事的回忆之中。他想起了他的同志,亲人,朋友;当然,想象最后的“落脚点”——还是定格在爱情,恋人及他多次发生的、飞花点翠的、人声浪漫的故事…… 爱情之路是人生必由之路,孔强会例外吗?没有…… 正文 十、冤 冤 相 报(10)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1-1-4 11:34:45 本章字数:1497 十、冤冤相报(10) 孔强的初恋跟多数人的初恋一样——以失败而告终。 他的第一位恋人,是因为基层机关的打字员。他和她有着青梅竹马般的经历。她是一位非常动人的女孩子,身材窈窕,落落大方。她有一副不粉而白的面孔,还有一双波漪荡漾的眼睛——这也是她的最迷人之处。这一切,谁追求她,皆会比吃了媚药还要狂热——孔强也也犹甚之。 初恋伊始时,她也曾深深地迷恋孔强,特别看重孔强那副东方“史泰龙”式的、男性味十足的体魄形貌。他们本应是天作之合的一对有情人。可是,这位她却有一副令人不敢恭维的性格,她有了公主般美貌——还有胜之公主的、女王般的性格。她用忘乎所以的性格,自我夸张了的自知之明,来傲慢和偏见自己的“空中优势”! 她自以为是地认为,她神采旖旎的“空中优势”,足以使世上每一位男子倾倒——孔强只不过是“近水楼台”而已。她在以上种种因子的鼓惑下,由初恋中产生出“初变”。变的原因,是因为孔强的职业——与她伟大的“爱情狂想曲”,有着不协调的节奏。特别使她无法接受和不能容忍的是——孔强因为执行任务和她失约、或者不言而别……总之,她“坐井观天”的认为:孔强没有——爱情至上! 她渐渐恼怒了——心态也因此而失衡了,爱情的“宝塔”,在她的私欲压缩下,变成了远离人间烟火的“象牙塔”;被她的任性压得像“楼歪歪”那么倾斜了。她的“初变”最终成为“巨变”,她决定“甩拖”——并且选择了一个巧妙、而又带刺的借口,说孔强对生活一窍不通,她和他缺乏共同的生活语言。欲之加罪,何患无辞!她这么说、她这么做,严重地刺痛了孔强青春、火热的心——他的初恋,就在他的“工作、爱情”如何并列的尝试中,被无情的恋人轻易地抹去了。 时隔不久,孔强的第二次恋爱,在“红娘”的牵线下,又重新演绎了。经过一次爱情挫折的孔强,从第一次的失败中,得到的教训是——爱情是人生中的一场戏,是一场不折不扣的、两个人都要积极投入个——“戏”!并且,爱情戏也有其特定的游戏规则——谁违反游戏规则,谁将付出沉重的代价。 孔强认为,爱情是人生“综合性表演”最精彩的一部分,精彩的理论依据是“戏说”成分较多——人世间有许许多多的“戏说”,比如戏说皇帝,戏说英雄,戏说大人物和小人物。但唯独没听过戏说爱情——这就是因为爱情本身就是:戏说!孔强还认为,世界上究竟存在不存在真正的爱情呢?就叫伦理学士,也未必能拿出足以服众的学术依据。 孔强尽管开始认为爱情是“戏”,但他因为摆脱不了七情六欲,还是认认真真地去“演和唱”。他在“红娘”的告诫下,在上次失败的教训中,总结经验。这一次,他尽可能地满足对方——女性的感情饥荒;这种无人言传,只能会意的“饥荒”,的确是每一位大龄女子,浓缩在心中的洪水——每当泛滥,将会冲垮男性的精神防线。孔强这一次放乖了,他很想将自己行云流水般的感情,徐徐地注入恋人的广袤无比的胸怀之中,他很想永不中断对方的“情感给养”,可他的职业、他的任务常常使输给对方的“给养”——“断更”…… 孔强的第二位恋人,是一位纯朴的小学教师。她对于孔强——还是处于过渡期的配偶,她和其它的女孩子一样,有着热恋中那种可歌可泣的冲动和炽烈的激情。但她和前一位不同的是——理解孔强、特别是理解他工作的特殊性。她也曾在需要和孔强卿卿我我是——而孔强却偏偏“失踪”了数天,但她却能无可奈何地将烦恼和心中的一腔春潮,浓缩起来——这种“浓缩”是需要付出相当的理智为代价的。 正文 十、冤 冤 相 报(11)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1-1-4 11:34:45 本章字数:1308 十、冤冤相报(11) 她常常在孔强‘失踪“的数天中,为了躲避孤独和烦闷,一个人对空凝思、或是一个人徘徊在——灯火阑珊处…… 此刻,正是孔强又一次悄悄“失踪”之时。他在大城子郊外的小树林里,在落叶有声的夜幕里,痴迷迷地进入遐思之中…… 此时,孔强青春如火的心——自然而然地把情思,穿越到那位多情而文淑的小学教师身上。今天,正是她的二十五岁的生日。本来,孔强是要送玫瑰和生日蛋糕去——为她的生日,增添一些光彩和欢乐。此时,正是他和她的目光交融、她和他的心——心心相映之时!但现在孔强和“她”,都处在遗憾之中——他和她,虽然都定格彼此的心中;但她和他,都没能出现在彼此的——眼中…… 时光在流逝,静思遐想的孔强,忽然被一种声音扰动了他恍恍惚惚的心。他定了定神智,极力排除那位小学教师给他的幻觉,用他那久经锻炼的耳朵,谛听着幽远转近的声音。 这是同类的声音,更确切地说——是一对男女的谈话声。从谈话的内容和腔调中,可以分辨出——是一对很不正经、形骸放浪的精灵。 男声:“来吧,快来拥抱我和我即将取得的成功吧。” 女声:“嘿嘿,成功不是抱来的。即使你一无所获,也还会将我抱来抱去。明天,我要和你一起去。” 男声:“不行。你能干什么,你只能干干这种使人心旷神怡的事。” 女声:“啊……哈哈哈……不嘛……”又发出一串放肆而淫荡的笑声…… 声音渐渐地消失了,双方大概是揉到一起,在夜幕的掩饰下,用肆无忌惮的动作,取代语言所达不到的情感效果。 啊!这种卿卿我我的风流韵事,对躲在暗中的孔强,是一种巨大的精神煽动,煽动他又想起了她——那位小学教师,但这煽动只是一闪而逝,马上被另一种“煽动”——职业性煽动所覆盖了。他开始对这对不寻常的情侣——产生了警惕和怀疑。 孔强屏住呼吸,用袖子遮挡一下,看了一下夜光表,时间已是快到晚上十点了。“他们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在这夜晚、放弃松软的床、而跑到这荒郊野外发情做爱呢?”他在心里反复地琢磨着…… 过了好一会,声音又重新冒了出来。 “好了好了,别在缠了。你还有正经事要去办呢。”女的气喘吁吁地说。 “这也是正经事嘛,到了这个地方,除了这件事,再没别的可乐的了。” “哎呀,好了。留点精神吧,等会还说不定还要动手动脚呢。早点去看看吧。” 男的不以为然地说:“迟不了。郝呆子刚刚到那不久,让他叙叙家常吧。” “亲爱的,好了吧!等一会,我和你一起去吧。” “不行。多一个人,多一个目标。你还在我们白天约好的地方等我。我一个人去办,你放心,不会前功尽弃的。” “好吧,就依你吧。你快点去吧。” 他们的话音越来越小,看来是渐渐走远了。 正文 十、冤 冤 相 报(12)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1-1-4 11:34:45 本章字数:1549 十、冤冤相报(12) 孔强忙脱下鞋子,赤着脚悄悄地跟踪上去。后来,那对男女分手了,他无法分身,只得跟着那位神秘的男子,来到万二的小屋之处。 那位男子埋伏在万二小屋的门外,偷听室内的一切。孔强也在一处可进可退、可隐蔽的地方埋伏下来,静观其变…… 孔强叙述到这,停了下来,惭愧地望着方队长。 方队长朝他点点头,示意他继续。 “后来,我把郝云铐在大桌子上之后,我追了出来,可是那个不速之客,却在极短的时间里,销声匿迹了。我顺着河边追了过来,却遇见了你们……唉!方队长,当时我也太慌了,光顾跑、光顾追,却忘记了鸣枪,如果鸣几枪,把你们早一点地引来,就万无一失了。” 孔强刚刚说完,小董连忙插言:“太可惜了!孔强,你当时到了万二小屋时,应该马上跑回来叫我们,不应该贪功。我们都去了,这些家伙一个也跑不了。” 方队长望了小董一眼,沉默了一会,才又开了言:“孔强,你心里不要太难过。本来我们对郝云之外的黑手,一点也不了解,通过你和他们的遭遇战,基本上对他们的情况有所掌握,这对于今后的破案工作,使我们有了精神准备。看来,郝云和这一对男女,都是为了同一个目的——都是为了万二的宝藏。究竟是什么宝呢?这只有等对手给我们揭秘答案了。我们识变从宜,必须抓紧时间,在这大城子附近四处设网。你们派出所的领导,有没有什么建议了。” 大城子派出所所长说:“方队,事情发生在我们辖区,我们愿意配合你们,你们需要什么,我们就做什么。尽力帮助你们把案子侦破出来。” “好的,谢谢你们。”方队长站了起来。“我现在就把人员分工一下……” 会散了之后,方队长没有马上给队员们下达行动的命令,而是让队员们原地休息一会。但他自己却没有、也无法休息,他的头脑不但休息不了,反而更为激烈地运动起来。他从孔强所遇到的一对涉案的情侣,联想到起自己曾在后山镇所遇到的——那一对神秘的情人,那天、那时、那个男子惊慌的神色,急速的急转身,都在他的心上,已打上难以磨灭的烙印。现在,那当时的一幕幕情景,又像电影一样越过时间、跳过空间回到他的眼前。特别是那个礼花一般靓丽的女人,以及她那美妙而不可捉摸的眼神,更叫他记忆犹新…… “看来,他遇到的一对男女,极可能是孔强……”方队长的思维继续在升级。“应该是孔强所遇到的一对……” 巧合是一切小说故事惯用的手法,也是公安战士在侦破案件中常常出现的线索和理性。可是,在这茫茫大地中,在这被条条公路串联起来,无数个大大小小的城、镇、乡中,在这无边无际的旷野和茂密的林海中,如何去寻找这几个幽灵般的人物呢…… 正当方队长苦苦思索时,孔强轻轻推开门,走了进来。 若有所思的方队长抬起头。“怎么,你没有休息。” “队长,”孔强坐到方队长对面,把手中的地图摊在方队长面前。“唉!~罪犯从我手里逃脱了,我怎么能安静下来呢。我想和你一起分析一下这几个家伙的去向,看看他们到底去向何方。不抓住罪犯,我睡不安稳,吃不香甜,心也无法踏实。” “先谈谈你的想法吧。”方队长指指地图,“你判断他们可能在什么地方呢?” “这……”孔强又腼腆起来。“我刚才想了好一会,想法恐怕还不大成熟。” “随便谈谈吧。我们是想到一起去了,我的想法也吧成熟。你先谈,谈完了,我在发表看法让你参考。”这时的方队长,就向兄长在启发弟弟那么耐心,那么推心置腹。 正文 十、冤 冤 相 报(13)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1-1-4 11:34:45 本章字数:1521 十、冤冤相报(13) 孔强指指地图说:“我认为,我们的对手,既然在大城子出现了,为了达到他们不可告人的目的,他们还会回来的。” “可是,”方队长很认真地说。“他们如果不会来呢?危险——很可能使他们放弃既定的目的。” “冒险家所怕的不是风险,而是怕无险可冒——也就是坐失一切良机。他们虽然逃过了饮马河,但前面的敖龙江,他们是束手无策、无法逾越的。如果他们绕道过桥,桥对面的青口镇派出所,已经严阵以待。方队,他们只好在大城子以东,敖龙江以西这范围内伺机待逞。这个范围不算大,不到六百平方公里。我想……” 方队长打断孔强的话,故意提出问题来考验他:“可这五六百平方公里的范围内,寻找两三个人,几乎如大海捞针一样啊。” “可是,在这范围之中,旷野占了三分之二。在这深秋的较冷天气里,他们在人地生疏的情况下,他们是无法在野外度过每天的‘五更寒’的。他们只好在城镇、在人群中厮混。他们既然目的地是大城子,为了便于行动,他们隐藏的地点,必定里大城子很近,我们无须撒大网,只要围绕着大城子附近加足兵力搜查和设卡,必有所获。” “唔,有点道理。” “队长,我们马上行动吧,现在休息,等于给罪犯喘息之机。”孔强站了起来,似乎即将要“挥戈跃马”,跃跃欲试。 “好吧,我同意你的意见,马上安排行动。”方队长抬起头来,盯着孔强。“可是——你……给你两天假,你立即回小城市去。” “我……”孔强愣住了。是他提出了合理化的行动建议——可行动却没有他的份;他万万想不到方队长会这么安排他。 “这不行,在会议上你不是讲好了吗,让我和你一起行动吗?” “我又考虑了一下。你和郝云及另一个家伙,都正面接触过,所以你暂时得隐退一下,以免把对手逼得远远而去。同时,对你个人的安全也不利,罪犯在暗处,人员得手。” “队长!”孔强激动起来。“难道为了个人的安危,就……干我们这一行的,千千万万的干警,都将生命当着身外之物,我还能例外吗?” 方队长笑了。“别激动,绝不会让你没事干的。给你的工作还很重要。我让你和大城子派出所的所长,在万二处埋伏等待罪犯。但短时间内,他们不会来的。你立即回小城市,让你自由活动两天。两天后再来报到。 “队长……”孔强的眼湿润了。他非常明白方队长所指的“自由活动”的含义——他的心一下子飞到那个小学教师身边,但很快又飞回来;“的么好的队长,在这和犯罪分子即将交战的前夜,竟然还担心我会失去——第二次爱情……”想到这儿,他的心暖融融的,眼泪禁不住地流下来…… 方队长也掉下眼泪——在这片刻之间,他也想起——曾经给予他无数温情的妻子,但她已永远从人间消失了。那还是在——对一伙穷凶极恶的犯罪分子追捕过程中,荷枪实弹的犯罪分子,竟逃到他的家中,用他的妻子做人质,要求方队长为他们提供出逃用的汽车——可是他家外边就是闹市中心,罪犯荷枪实弹,再有了汽车,弄不好更多的群众将受到殃及。为了保护更多的人民群众——他带着刑警们,向犯罪分子包剿过去——感到穷途末路的罪犯,在走投无路之下,拉响了ZY——为了更多的人民群众,他的妻子付出了年轻的生命…… 方队长从往事的回忆中返回,望着还呆立不动的孔强,用命令的口气说:“孔强,目标小城市,立即出发!” “是……”孔强回答着,更多的眼泪滚出眼眶…… 正文 十一、九 字 真 言(1)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1-1-4 11:34:45 本章字数:1502 十一、九字真言(1) 再说郝云见叔父断断续续地说完“九个字”后,又倒了一大口气,之后就已毫无鼻息,知其绝无生还的可能,忙将他抱到床上安放好。他这才重重地喘了几口气,借此放松绷紧到极限的心弦。他知道,那个警员不管是否追不追到夜行人,都会很快就转回来,所以他不敢在此多作停留了。 他跪在床前,恭恭敬敬地磕了四个头,然后走出门去。他急急忙忙地走上他叔父的小船,划过玉带河。他又经过一个多小时的奔跑,在天亮之前,到了一个小城镇,在一家小旅馆里,包了个房间,安然地睡了个好觉。 他一觉醒来,已近中午,他叫服务员替他买了些吃的,他一面就餐,一面摊开地图,妄图借地图的作用,解开他叔父遗言之谜。他叔父留给他的——九个不连贯字,组成了一个难以猜测的谜语——特别是对待他这样的异乡之客。 但他必须绞尽脑汁地猜想下去——直至求得正解。 “白……虎山,马耳……方,牛……眼东……”在就是叔父遗留在这个世界上的“九字真言”。这九个字,他几乎琢磨了九九八十一遍,最终结果还是——一无所获! “白虎山”必是山无疑,可是他在大城子附近的地图上,扩大范围地搜索,也没有白虎山——甚至连这个地名也没有。后来,他又他又扩大到全省的地图上查找,依然未有发现。万般无奈之下,他又找服务员求教。服务员告诉他,在这方圆一千平方公里之内,绝对不会有什么“白虎山”,黑虎岭倒是有——不过离这已在一百公里之外。 可是这“白”字是九字真言的第一个字,也是叔父说的最清楚的一个字,这一点郝云自信是不会弄错的,既然没有白虎山,那么“马耳方、牛眼东”怪名怪义,就更无可考查了…… “怎么办?怎么办……”郝云此刻心中的学问、智慧、经历、逻辑,皆变成这三个字了——或者是三个大大的问号。 比郝云的现状还要犯愁的是贺根。 贺根那天夜里,利用孔强的经验不足好夜幕的隐蔽,侥幸地逃避了追捕。他和夏秋水会合之后,他们像两只丧家之犬一样,先奔进旷野,后钻进山林。这个地区山之多、林之广是举世闻名的。贺根知道警方人员,在短时间内不会有足够的兵力,对深山老林进行兴师动众的搜索。而那些探警们的目标,往往会指向城镇、闹市、和人口集中的地区。 贺根是个心机过人的人,他在白天已经对作案地区的地形,做过考查。他在一个小山坡上,发现一个既可以藏身,又比较隐蔽的山洞——因此和夏秋水钻进了山洞,他们可以抵御夜寒——高枕无忧地隐蔽下来。 他们在山洞里,暂时忘记了危险,甚至还乐不思蜀地进行了一些与本书无关、与本案无关的“岐爱”动作……这些荒唐之事,是无需加以描绘——需要描绘的是这一对放荡、贪婪者的心理。 受到巨大挫折,几乎被孔强铐起来的贺根,冒险的信心已经面临崩溃了。由于这次冒险生涯屡经险恶,他惯于铤而走险的心胸开始动摇了。他甚至开始破罐破摔了地借夏秋水魅力十足的肉体,既用以发泄恶性循环的兽欲——又排放剩余无多的、继续冒险的决心。 “秋水,”贺根说话时,还未从夏秋水的身上爬下来,但已停止暴风骤雨般的冲动。“我的亲亲,我不想再冒险下去了,我们何必像饿狗寻骨头一样,围着郝云这个呆子转,钻来钻去地寻找——那消失了几十年的什么宝贝。世上的宝中之宝,是在你们女人身上,为此为大——”他说着这几句使人肉麻的话之后,为了增强语言的生动性,又用双手用力的在夏秋水的胸部揉了几下…… 正文 十一、九 字 真 言(2)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1-1-4 11:34:45 本章字数:1182 十一、九字真言(2) 贺根肉麻的话,和他淫秽调情的动作,并没有使她产生麻感,相反的她却把他推下身去,并拨开他恬不知耻——继续伸向她胸怀的手。她这才坐了起来。她的动作尽管有些生硬,但话却吐得轻柔而不避羞耻。 “贺根先生,如果你变得一无所有的话,我身上的巨宝,恐怕会唯你莫属了。” 陡然听到夏秋水说出这样的话,贺根从心中感到无法接受,这是因为他从相识夏秋水以来,她一直是对他百依百顺,从无逆言悖论,今天他才看到她的另一面——她并非弱者;她是真正的外柔内刚、刚柔相济的——豪女!他开始对她刮目相看了…… “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其实贺根已明知她话的露骨之意。她的“话骨”不光是不遮羞耻,而且还包含了对他“半途而废”的退缩想法,提出了严重警告,煽动他——“不到黄河不死心”。 贺根愣了,对于夏秋水的“督战”,他表现得无所适从。 她见他保持沉默,心里更不是滋味,她最瞧不起的就是窝囊废的男人。 “我啊,”她的话音又增加了几分妩媚。“我不会永远属于一个只会花钱——而不能挣钱的窝囊废。”她的话音,除了甜美之外,又增加了酸苦辣咸,可以说是刺激性五味俱全了。 “你……你……”他的话结巴起来。其实,他并非庸流,只因石榴裙是天下第一可爱。自从他们有了第一次翻云覆雨之后,她“久旱逢甘露”般——火辣辣的激情,已使处男的他,终身难以忘怀了,因此他才无可奈何地受制于他。“你不能有话明说吗,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她的话音,更接近于电视播音员那种诱惑力了。“只不过我看你太疲劳,特别是在床上劳累过度,这样下去,你再奔波下去……我怀疑你还能不能奔波了!你会垮掉的。我建议一下,你就在这安乐洞里好好休息休息,我去盯住那郝呆子,去完成你已无法胜任的事业吧。” “这——不行!你想叛我而去吗?”贺根跳起来,精神陡起,又恢复了雄鸡欲斗般的激情!似乎她的靡靡之音,比“类固醇”有更大的动力。“我的小姐,为了我们共同的目的,即使是赴汤蹈火,我也在所不辞。走!马上下山。这一次你看我的,我绝不会再失败了。” 她又把他拉到她身边坐了下来,并用她的劲胸摩擦、抵触他的肩膀。“唉,我可没叫你这么急。你怎么老是卖弄匹夫之勇。让我们好好地计划计划,看来郝呆子还没有得手,警方也不可能这么快就抓住他。那天夜晚,我从望远镜里看见,他用小船过了玉带河。你把地图拿来,我们走出洞去,从地图上看看郝云在什么地方活动。”她的脸上,又绽出海棠花般的笑颜。 “是!我的心肝。”他又用手拨了拨她的乳峰之后,才心满意足地去找他口袋你的地图…… 正文 十一、九 字 真 言(3)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1-1-4 11:34:46 本章字数:1360 十一、九字真言(3) 再说孔强离开大城子后,方队长才将包括大城子派出所在内的全体人员,都召集起来。因为时间紧迫,他没有多说什么,直接将刚才在会议上分好的四个行动小组,一一布派出去。 周莉莉和小董一组,他们的搜寻范围,还是在马家屯和后山两镇,除了注意闹市,更要留心郊外。 大城子派出所所长,带几名干警,在瓦窑及其附近的乡、镇、村中,根据郝云和另外一对男女的特征,进行重点侦查搜寻。而方队长自己,则在两个组的之间的结合部地带,进行侦查活动。他既可以和两个组随时保持联系,又可以减少漏洞。并且,要求每个组都配备警方专用对讲机,一有情况,及时相互联系。 派出所剩余的干警,留守在大城子派出所值班,等孔强后来,共同在大城子市区、郊区进行重点搜索。 各组都出发后,方队长又的留守人员叮咛几句,并留封信,让他们交给从小城市回来的孔强,让孔强注意万二小屋的动向。 方队长把各方面的工作,都安排好了之后,才考虑自己也该出发了。但他并没有匆匆而行,又静静地思考了好一会,才不慌不忙地走出大城子。 方队长把他的目标,放在后山镇一带,因为万二在解放初期,一直是在后山镇生活,后来才迁到大城子郊外的玉带河畔定居,并闯出一条新的生活出路。万二在后山镇的故居,已不复存在。他在去大城子之后,把他的故居转卖了,买主到手后,又将房子推倒翻新。 方队长走了大约一个小时,来到万二房子的买主家。他们家人,对方队长的来访,表现十分热情,但他们对于方队长所问之事,了解得只有一鳞半爪。他们对于万二的历史,半点不知。方队长只得无所收获的告辞了主人。 侦查工作是非常枯燥无味的。 方队长又在后山镇上各家旅馆查询一下,从各家旅馆的登记簿上,没有看到周莉莉和小董的名字——看来他们先去了马家屯。他也没有发现郝云和其可疑人的线索,最后,他在一家旅馆住了下来,并且他早早地进入梦乡——因为他非常需要休息。 方队长万万没有想到,就在他躺倒床上之时——郝云也躺倒床上,而且与他相隔不到一里路。郝云是在后山镇郊外一家人家中投宿的,他找到一家好客的主人,说自己是香港来此探亲者,因为没有找到失散多年的亲人,又误了回小城市的末班车。好客的主人见他身份不凡,不光为他提供了方便,还热情招待他一顿晚餐 第二天方队长醒得很早。他起来之后,立即打开对讲机,与其它的侦破小组通了话,他得到结果,仍然不尽人意,他们和他一样——都是事倍无功。 怎么办?方队长考虑了很长时间,之后他决定,不能老是把目光盯在城里,应该多多考虑城外了。郝云之流已成了惊弓之鸟,他们或许在城外藏身、也或许在城外活动——他们的目标应该是在郊外。 尽管方队长考虑到朝郊外转移,但是他比郝云的行动,还是慢了半拍。就在方队长准备出城之时,郝云已经出动了。他本来就住在郊外,为了避开警方追捕,他早早地告别了热情的主人,出门走了不得一公里,就是山林——他进了山林之后,才从惊弓之鸟般的状态中,松开了绷得紧紧的神经…… 正文 十一、九 字 真 言(4)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1-1-4 11:34:46 本章字数:1529 十一、九字真言(4) 当郝云已经坐在山坡上休息之时,方队长也带着新问题,不紧不慢地走出后山镇。 越过在后山镇之后两公里多,才是真正后山。 后山虽然不大——但名气却不小,传说之中此山曾埋葬个女真人的皇后——因此名为后山。后山虽然不高,但山峰却众多,它有大大小小十多个参差不齐的山峰。主峰叫马耳峰,绝对高度约有三百多米。顾名思义,马耳峰的山顶,是由两个高矮相等、大小对称的姊妹峰组成——因此而命名。 方队长大约比郝云迟到后山有一个小时。 他到了后山之后,望着一座座造型不一的大大小小山峰,心里又犹豫不决了。这么大的范围,在这茫茫林海石涛之中,如何才能寻出猎物的形迹呢?但是,既来之则安之,他休息一会之后,决定高攀远足、广览聚焦——只有如此,才能接近万二的秘密;这也是郝云的秘密所在。侦破工作——其实就是探秘和揭秘。 遇难不止——方队长开始爬山了。 这是在毫无头绪中凭感觉行事——这也是他破案的攻略之一。在这千头万绪——又毫无头绪之中,如何确定“龙睛”一般的直觉,这得就由工作经验和行事风格来决定了。 千仞之攀,始于足下。他开始一步一步向上攀登了。他知道,舍不得力气打不到狼,尽管他爬了千步之后,已是气喘吁吁,腰酸腿胀,他仍然登山不止。凡事从认真开始,并认真到底,这是他一贯的作风,他很少干功亏一篑的事。他平生遇到多少次疑难案件,皆在他不懈的努力之下,先收集蛛丝马迹,后深思熟虑地选择突破点,最终在努力下取得成功——这是他递进式的工作方法。 对于中年人而言,爬山是一件非常艰苦的工作。方队长在疲劳和气闷中,不得不坐下来休息一会。他坐在一株盘根错节、苍色虬枝的老松下,让秋风、山风、松风来补充他的体力和精力。他在休息时,才想起自己的百密而一疏——忘记带上望远镜。否则,身体休息了,眼睛还可以捕捉目标。 罪犯往往比“猎手”更狡猾。这是因为罪犯中——不乏有“白、骨、精”型的社会人物。 就在方队长因为忘记带望远镜而懊悔时,社会精英人物夏秋水,此时却在后山下不远处的一片树丛中,用配有红外线夜视功能的望远镜,在追寻着方队长的一举一动。 贺根和夏秋水,从山洞里出来,进入闹市之后,两个人保持一定的距离,到达了大城子。贺根因为那天是夜在灯光昏暗中和孔强接触,因此并不担心被认出来。他利用找人的方式,和一下上了年纪的人攀谈,从中得知:万二曾在后山镇居住过较长的一段时间。他们立即转回后山镇。当方队长在万二故居走访时,贺根也到了该处不远的地方,几乎和方队长形成“撞车”——幸亏他及时躲闪过去。他们为此十分高兴,因为在误打误撞之中,竟然发现了方队长和他有不谋而合的动向。 贺根是个鬼精,他早就从对郝云的监视中,了解到方队长的警察身份。贺根当机立断——及时放弃对万二故居的访问计划。他明白,只要跟紧了方队长“这只蜜蜂”,就不愁得不到“蜂蜜”——这是一条不劳而获、不胫而走的捷径。他认为只要和这位警察哥们不即不离,就等于离郝云不远了。他深信大陆警方的嗅觉,会始终不离郝云左右。他何不借光一下,做一只在后的“黄雀”呢!妙啊! 贺根的做法,的确很妙,方队长在他们的遥遥监视之下,却浑然不觉。当方队长进了后山之后,他将望远镜交给夏秋水,让她继续观察。而他调节一下身上佩带的一只袖珍“声光”接收器,将接收功能调节在三百米范围,这样他在继续跟踪方队长时,就可以避免“撞车”了…… 正文 十一、九 字 真 言 (5)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1-1-4 11:34:46 本章字数:1387 十一、九字真言(5) 从地图上找不到“白虎山”的答案,郝云决定进行实地考察。他曾听叔父说过,叔父在后山居住过十几年,既然如此,叔父在九字真言中所指的“白虎山”是不是就是后山呢?只有先不去管它——只好先进山、再论山! 郝云是个外憨内秀的人,并不是呆子。夏秋水说他是个呆子,那是他见到女孩子“呆”,不像有些男子那样卿卿我我、甜言蜜语,直至把女孩子哄得飘飘然然不知姓啥叫啥。 郝云做事不愿一步跨进“核心”,而是先扫清外围,把外围的情况摸清后,再进入“核心”,他这样行事,基本上成多败寡。 后山镇的左侧是一条大河,名叫乌龙河,右侧才是后山。郝云来到乌龙河畔,转了一个多小时。 乌龙河比玉带河大多了,河水流泻汹涌,河岸景色秀丽。此时,正是野菊遍地,争芳斗艳之时。只见四处五彩斑斓,异香扑鼻。可是郝云无心欣赏——这有他一份的大好河山,他的心,还在十分费力地思考着——与眼前秋色美景毫不相关的东西:“白虎山”! 其实,郝云完全是在白费心机,“白虎山”之名子虚乌有,而是他听错了——或者是理解错了郝天亮的遗言。 郝云一边苦思,一边在河畔的一片茵茵细草是坐了下来。他努力镇定一下因失望而迷惘的心绪,冷静地放开思路,锲而不舍地、继续思考叔父留下的“九字真言”…… 其实,他如果留下叔父的遗言录音,再重新听一遍,问题早就迎刃而解了。当时,奄奄一息的郝天亮,有气无力地用最后的半口气,对郝云说:“我……不……后山……” 郝天亮电文般的语言,意思是“我不行了,后山……”,可是郝云在惶惶之中,没有听到第一个音“我”字,“不”字又误为“白”字,“后山”二字又听成了“虎山”,再经过他的“错误剪辑”,就一误再误地形成,蒙太奇般的“白虎山”了。因此,任他怎么机灵,怎么绞尽脑汁,即使奋斗终身,也难解这“白虎”之谜了。 谁知,错事怕巧合。 郝云他曾经拜过师付,学习过阴阳五行和易经八卦学说,他孤零零地坐在这乌龙河边,苦思无解,万般无聊时,偶然想起心中旧学,不如搬出来,一来差烦遣闷,二来将其牵强附会到所遇难题中,碰一碰运气。 因为在阴阳五行的学术中,有“白虎”之说,白虎属于六兽之一……对了——郝云喜上心头!他在灵感之下,想起了“左青龙、右白虎”的经典之说——这下到巧了!“左青龙”使他联想到后山镇左边的乌龙河。有一不愁二,那么“右白虎”会不会就是后山镇右边的后山呢?后山真的就是“白虎山”吗? 对啊——郝云高兴地跳起来。他急忙掏出地图,看看大城子的方位,与后山镇的方位,是否在一条轴线上。这是因为叔父所处的位置是在大城子,定位应该以大城子为基点。 结果很理想。从地图上可以看出,后山镇和大城子,都处在乌龙河的右侧——这正好应了“青龙”在左;而后山正好在后山镇的右侧——也是大城子的右侧。如此看来,后山应该就是叔父隐射的——“白虎山”了吧…… 正处于束手无策的、心里一团黑暗的郝云,心中陡然亮了起来。他急忙揣好地图,决定以后山作为新的目标,马上出发,去试一试运气如何。 正文 十一、九 字 真 言(6)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1-1-4 11:34:46 本章字数:1190 十一、九字真言(6) 郝云在喜忧交替中,急急忙忙地来到后山脚下。后山——已经成为他在茫茫失望中,自我产生的心里依托——和漫无目标的追求方向。 他在方队长登山之前,已经翻过两道小山梁。当方队长来到山下,开始登山时,郝云已经是处于“心里一无所获、身体筋疲力尽”之时。 就在在方队长进山时,郝云因过度折腾而累了,正躺在一处山草高可蔽人之处,一面望着天空盘旋的苍鹰,一面还在细细地推敲着“白虎山——马耳方、牛眼东”……. 郝云在反复求索,百无一解时,他的意志动摇了,他终于彻底泄气了。这时,他的思维也开始紊乱了,他从孜孜以求——变为胡思乱想起来。他想起了父亲的死,想起叔父的惨死;但他更多的回想是——叛他而去的夏秋水…… 夏——秋——水!夏秋水…… 郝云这时认为,身为女人的夏秋水,连一只畜生、一只母狼都不如。他曾听别人讲过,母狼对于第一个配偶,是百依百从——而夏秋水却悖他从人;但——“我是不是她的第一配偶呢?只有天知道……看来,我以前的怀疑……”他不敢再想象下去了,因为这样想下去,越想越不是个滋味! 这是一件该让男人回忆的事吗? 夏秋水——她会在何处?今后会见到她吗? 殊不知,夏秋水此时,却距离他不到两公里——人间有多少意想不到的事啊!这只不过又是巧合的一桩。 此时的郝云,在挫折的推波助澜下,对夏秋水的痛恨已到切齿不已的地步,他恨极了这个放浪形骸的荡妇淫娃——不是她的私奔,他那会有这么多、这么深、这么沉重的苦恼!他也绝不会在自己年富力强之时,几乎自己吹灭生命的火光。他那种痛苦时的余念,每当涌上心头——他恨不得一死以求解脱。 这时,郝云在苦恼的缠绕下,又再次考虑“死”这件神秘的事情了,他想,只要一死而已,就再也不会受“白虎山马耳方牛眼东”——等乱七八糟的东西“凌迟”他的精神了…… 忽然间,一种声音,由远渐近地传到他的耳穴之中。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把他想死的心情和烦恼,冲荡得一点无余。他连忙紧张地抬起头来,顺着声音的来处,细细地听起来。 声音之源——正是方队长蹒跚而来的脚步声。 方队长虽已十分疲劳,但他依然锲而不舍的——朝上坡艰难前驱。这倒不是他甘心徒劳——而是他发现了线索。他在前进的山坡上,发现了很多被踩断、被踏倒的山草,并且有的小灌木的折断处还溢着树汁,这证明有人刚上去不久……“他”是谁呢?在这很少有人光顾的荒山野岭,竟然出现神秘的足迹。他精神焕发起来,决心沿着这足迹追寻下去,他一面放开了脚步,一面掏出手枪—— 但已迟了! 正文 十一、九 字 真 言(7)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1-1-4 11:34:46 本章字数:1719 十一、九字真言(7) 当方队长掏枪时,他所处的位置,已与郝云近在咫尺。郝云早就发现了方队长——而他却没有发现郝云。 其实,这时郝云如果静伏不动的话,方队长说不定会从他身边越过去。山草太深了,把郝云遮得严严实实。 但是,郝云心虚胆怯,他见方队长掏枪,以为自己被发现了。他在方队长冷不防之中,毫不迟疑地从草丛中跃起,一脚踢飞了方队长刚刚拔出来的枪。 方队长这一下受惊非小。他正在考虑这儿情况有异常时,居然冲出来个人,并一脚踢飞了他的枪——但他尽管吃惊,仍瞬间恢复从容。他没有马上反击,而是眼光随枪飞去,记下枪的落脚位置之后,这才转回目光。 真是得手全不费功夫! 偷袭之人——正是几寻不见的郝云。 如果郝云再偷袭方队长一下,也许还能再次得手。但他没有这份胆量了。公开跟大陆警方叫板——他的确是不敢的。踢飞方队长的枪,只是为自己争取一份主动。但主动到手之后,下面的问题怎么处理,这是他在极短时间里无法确定的。他毕竟不是大奸大恶之徒,眼下只不过是被一些变故弄得昏头昏脑而已。 当方队长的目光正对郝云时——他才考虑出方针,必须擒住方队长,他才有百分之五十一以上的——“形势股权”! 而方队长在瞬间所想的,也是如此。只有擒住郝云,才能稳获主动。从万二之死,到郝云在这儿出现,他认为郝云应该“收线”了。郝云的自由——必须由他说清楚一些事情之后,才能决定是否重新获得。 方队长没有做声,只是从心里做好了动手的确定,和该怎么说…… 但真正动起手来,是否就能分出伯仲呢? 方队长多年从事刑警,格斗之术,并非泛泛。早在一九六二年,那时他才二十岁,是解放军某团警卫班长,他曾在一次全军大比武中,曾刺杀一个人对付一个班、三枪连中十环,一掌劈开三块砖的三项功能,被评为全军单兵作战的标兵。后来,方班长因此很快提升为排长。一九六四年,由罗瑞卿总长亲自推广的“郭兴福教学法”,罗总长号召全军“学习郭兴福,赶上郭兴福,超过郭兴福”,掀起全军的大练兵热潮。在这大练兵热潮中,方排长又被评选为全师带兵模范。可是后来,在动乱中,郭兴福又成为被批判的“活靶子”,郭兴福忍受不了非人的迫害,杀了自己的孩子后,自杀未成,被判“死缓”;几乎同时,他也成为全团批判的“活靶子”。批臭之后,让他去当饲养员,让他那“二百米内的硬功夫”,用于处理猪食马料。他的武功和壮志,皆被深深地埋到心坎里。 后来,当郭兴福在江苏连云港市东辛农场平反复员时,方排长已转业到了地方,当了人民公安战士。这时他才将“中华武术”——这块闪闪发光的金子,重新在心中深挖出来,并将它一天天越擦越亮。 因此,理论上说,方队长力战郝云,是游刃有余的。 但是,郝云的优势也十分明显。首先他比方队长要年轻十岁左右,其二是他在草丛中休息了一会,形势上是以逸待劳。 因此双方在PK中一决雌雄,就是让“保罗哥”穿越时空来预测,其结果也只有五五开。 “郝云,你逃不了的。反抗是增加罪行。”方队长决定先礼后兵。兵不血刃的成功——才是百分之百的成功! “嘿嘿,”郝云冷笑着。“你失去了枪,且奈我何。”说完,他挥拳向方队长砸去。 方队长知道,不在武功上取胜,是难服住对方的。他见拳砸来,头晃了晃,让过砸来之拳,顺势挥臂猛盖下去。郝云也不敢怠慢,忙后退一步,同时将手臂急速收回,用第二只拳头,冲向方队长的胸肋。 方队长又将拧了拧,让过了拳头,紧接着,亮起早就蓄力待发的右掌,劈到郝云打空了拳的小臂上。这一掌劈得快、猛、狠,如果劈两块砖上,定是应声而开。可是这一掌劈到郝云臂上,却被一股巨大的反弹力荡开,而且手腕处,发出隐隐的的疼痛。这真是不可思议,郝云形如病夫,竟有如此神力,这大大出乎他的意料。 正文 十一、九 字 真 言(8)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1-1-4 11:34:46 本章字数:1450 十一、九字真言(8) 谁知郝云此时,心中也在叫苦不迭。他的小臂,经常靠打树桩,可被方队长一掌劈得异常酸麻,对方武功之高,可见一斑。看来,想擒住对方的愿望,如同虚拟。但势已如此,只有放手一搏之后,方可一见分晓。想到这,郝云急忙挥拳撩掌,踹腿踢脚,滥打狂攻,力争以快、以猛、以狠取胜。 方队长见贺根攻势如潮,也知道凭武力是难以制服对方了。他闪转腾挪让开郝云几招之后,雷厉风行地跳出斗圈,飞身跃上一块巨石之上,站了下来。 “郝云,我看不必再动手了。我们先谈一谈,你看行吗?” “谈谈……”这可正合郝云此时的心意,他所之想擒住方队长,也是已“谈”为目的。经过打斗了几个回合看,想擒住对方——无异于天方夜谭。倒不如将高就低,以观后效。 “可以谈一谈。但我有两个条件——而且是两个比较苛刻的条件,您如果能委屈地同意,我们就互相‘晒一晒’思想。不知方先生是否愿意——作出不利于己的让步。” 方队长见郝云如此提出要求,心中也也没有底,他不知郝云这个“怪咖”又要怎样搞怪了。他心里想了一下才回答:“先摆出你的条件吧,只要不损害国家利益,我说不定接受、也说不定忍受。” “如果——有损您个人的利益呢?” “我将大局为重。” “好吧。那我就说条件了。第一,你必须被我控制,我要将你两只手……” 方队长从口袋里掏出手铐。“是用这个吧。” 郝云点点头。“第二,谈话必须是你解答我提问,不许你问我什么,并且我有权不不回答你的提问。” “两个条件都好说。但恕我冒失地问一句,你千里迢迢来大陆的目的,真是为了什么财宝。” 郝云听了一楞,停顿一下不悦地说:“我为什么,那是我的事,请你不必多问。请按你答复的条件执行吧。否则,我们还是一决高低,然后胜者让败者解答问题。” 先得自铐自己——这使方队长不得不犹豫一会,手铐是法律赋予的权力象征,现在却要施加自己,这对执法人员而言,是莫大的耻辱。但现在的形势中,只有这么做,才可以从郝云的口中,挖到一些情况。经过权衡利弊之后,他终于打开手铐,铐住自己的双手。 郝云满意地笑了几声。“好了。我先提两个问题,您解答了之后,我们大路朝天各走半边,今后互不干扰。第一个问题,我叔……” “你叔是谁?是万二吗?” “我说——我什么还没说,你已违反协定,问三问四了,请你下不为例。我现在说‘白虎山,马耳方,牛眼东’这三句话什么意思?它们表示什么地名?你是本地人,干警官的人皆机智得很,相信你一定你解释——这三句话、九个字。” 郝云说完,掏出烟盒。“你来一支啊,抽支烟好动脑筋。” 方队长摇摇头。“我不抽。你也可要注意,遍地黄草枯叶,引起山火可不得了。” “我会小心的。你快点考虑问题吧。拖延时间,对你我都不利。” “白虎山,马耳方……方……”方队长在第二句的“方”字上停住了。因为“方”正是他的姓……马耳方,这三个字的组合而言,是非常文不对题的。是地名?还是什么特殊标志?“马耳”肯定是象形词,可这“方”——难道也是象形的含义吗…… 正文 十二、怪 咖·太 妹(1)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1-1-4 11:34:46 本章字数:1557 十二、怪咖·太妹(1)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郝云作急地捏熄烟头,看了看聚精会神的方队长,然后不耐烦地游走起来。 呼呼的山风,吹着他的衣衫,吹着他那不平静的心。真有意思,叔父留下的“谜语”,竟然被他抓差——找一个人来猜……但愿他能猜出来,但愿他能吐真道实…… 马耳——方!方队长终于想出来“方”字在这儿的含义了。这是从他自身的姓之中获得的微妙灵感。他姓方,还是在小学读书时,班里有个口齿不清的同学,喊他小方时——喊成“小风”。后来班里的一些调皮鬼,故意仿效,并且变本加厉地喊他“小疯”或小“疯子”,时间一长,“疯子”就成了他的绰号,他曾经为此而苦恼不堪过。万万没有想到,那不堪回首的往事,二十多年后的今天,绰号竟然成了他破案工作的“工具书”。这是因为——“方、疯、峰”三个字,皆是谐音;因此,马耳方——就是“马耳峰”——一就是后山的:主峰! 这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方队长猜到了、猜对了! “马耳方”——就是马耳峰! 这是郝天亮辞世之前,口齿失灵之言,再加上郝云来自海外,听觉和音差——最后形成难以纠正的误差。此时,方队长一旦悟出了“马耳方”的原意,另一个“牛眼东”的谜底,也就迎刃而解了,它也是音岔的产物。“牛眼东”就是牛眼洞,就怎么简单!洞说成了“东”,这并非是郝天亮之过,而是他残余的气力,已无法准确的表达语言了…… 方队长又回过头去,“白虎山”就更好破解了——它就是后山;因为方队长就在后山旁长大的,他十余岁时,就因为拾草、砍柴、采药,爬遍了后山的大大小小的山峰。马耳峰是他经常落脚的地方,牛眼洞是他避雨的场所,因此白虎山就是后山。 方队长没费什么力气,就完本地解开了郝云全部的“九字真言”,但现在告不告诉郝云,他一时两时还拿不定主意。 “郝云,这三句话,肯定是万二——也就是你的叔父郝天亮的遗言了。你能不能告诉我,他是怎么对你说的呢?” 郝云听了,大吃一惊。看来,方队长懂得的真还不少,有些情况无法再隐瞒了。只得——抛砖引玉了。“算给你猜到了。我叔父临终前对我说,‘白……虎山——马耳……方,牛眼……东’。你快点解释吧,等天一黑,我们可就难下山了。” 方队长笑了笑说:“快了快了。”他明白,如果不将答案告诉郝云,势必难以进行下一步,倒不如开诚布公,让郝云对自己服气,尽力争取他向警方谈真吐实。 “好吧,我可以向你说出谜底。但那千里迢迢的从海外来,可不是为了怎么遗产,好去换取那不仁不义臭钱吧。” 郝云不假思索地说:“我自有主张,我也是炎黄子孙,也能深明大义,对不起祖先的事情,我不一定干。” 方队长说:“你的谜,我也是隔皮猜瓜,不一定准确。你叔父的话‘白’是说‘我不行了’,‘虎山’是指后山,虎字和后字声母相同,说混了很难辨别。你从海外来,你叔父的话音,肯定与你有地区差,或者其它的原因——让你听岔了。” 郝云点点头。“你说的有道理。‘后山’比‘虎山’更现实。还有另外两句呢?” “好吧。马耳方指的是马耳峰;牛眼东就是——牛眼洞。你的错误全犯在一个方向——全身音差作怪。” 由此可见,郝天亮先生的确是有——先见之明,他老人家在中国还未入互联网时,他就率先用起当今流行的网络用语了。 郝云面露喜色:“好了!方队长,你真行……”他忽然不怀好意地笑了两声…… 正文 十二、怪咖·太妹(2)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1-1-4 11:34:47 本章字数:1497 十二、怪咖·太妹(2) 后山上。郝云夜枭般笑声,发出阵阵回音。 方队长见郝云冷笑,故不解地问:“有什么可笑的?” “嘿嘿,我真得好好地谢谢你。但是你必须……” “必须什么?”方队长也笑了两声。笑的时候,心中已做好了再次搏斗的精神准备。 “必须将你手铐的钥匙,交给我保管。” “郝云,你什么意思?” “意思嘛,很简单。既然你说出‘后山,马耳峰,牛眼洞’,而我们所在的就是后山,我得马上去找马耳峰、牛眼洞去也,而你必须在此等我事成才能放你。钥匙在你手中,我怎能放心得下。那你又将尾上我了。” 方队长忽然打开手铐,用自由的双手,扬了扬手铐说:“你要的是钥匙——还是要手铐。手铐对我是不起作用的。” “你——”郝云大吃一惊。“你在玩什么魔术?” 方队长自豪地回答:“手铐是法律武器,是用于违反法律,反人格、反社会的人,而不是用于自己。现在,请你用上它,然后,我带着你去找马耳峰,去看看牛眼洞吧。” 郝云面对倏然逆转的形势,心中犹豫不决;打,不占上分。逃会被跟踪——怎么办呢? 方队长此时,却没有犹豫——再也不能有丝毫犹豫了!他迅速地行动了,但目标不是郝云,而是郝云右侧十多米处。那儿草儿极深,他弯下腰去,用目光在草丛中搜寻。他找的是枪——只要枪回到手中,等于找到了主动权。 但是——新问题出现了! 方队长刚要发现手枪时,却成了可望而不可及的憾事——一只鹰爪般的手,在他完成一步之遥之前——抢先抓走了手枪。而他在一闪之中,只见到一副目光如鹰的面孔,接着就什么也看不到了——人和枪皆在草丛中失去了踪影。 这兔起鹘落的一幕,使方队长呆了!但他此时万万不能呆——因为郝云已扑到他的身后,拳头挟着风声,向他后心打来。这一拳名叫“白虎开山”——郝云这一拳曾击碎过汽车的挡风玻璃!从而使一群街头混混望风而逃。 其实郝云在这当儿,却是逃跑的良机——但他为何又未跑呢?原来他心中有他的“计算机”和极其另类的计算方法。他的“黄昏梦”是——捕获方队长,让方队长和他一起去演一出“深山淘宝”的——二人转! 侦查员是有后眼的。 方队长此时虽被“失枪之惊”,弄得心里震撼不已——但他耳听八方的感觉,使他察觉背后有人偷袭。这使他在一瞬间,就激发出防守反击的反应…… 但可惜的是,郝云出手如电。他感觉到已无法避开——这雷霆万钧般的一击,只得在郝云拳头击打到他的后心时,顺势朝前扑去,并朝前跑了两步——这才将这一拳之力,卸去八分!接着,他一个腾空摆莲腿——横扫向郝云的腰部。 郝云到也不敢硬碰,急忙躲闪过去。 下面的打斗,在“愤怒”的氛围中进行的更为激烈了! 方队长对暂时非敌非友的郝云,一直留着三分情面,此时见郝云三番五次的偷袭,他不再手下留情了。因此,他的每一脚,皆挟着风声;每一拳,皆具有破石碎砖之力。 郝云见方队长斗势凶猛,倒也不敢硬接硬对。他在忙无暇顾之中,只得拿出泰拳中的招式,用肘架拳、用膝顶腿,总算是防守得——天衣无缝。 几个回合过去,两个人旗鼓相当。谁也没有吃亏;谁也占不到便宜。 正文 十二、怪咖·太妹(3)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1-1-4 11:34:47 本章字数:1497 十二、怪咖·太妹(3) 日已黄昏。 此时后山上天昏地暗——方队长和郝云打斗得天昏地暗。 方队长虽然以怒增力,打的十分积极主动,但心里却十分被动。眼前的形势非常微妙、非常复杂,对他十分不利。面前,有强手郝云,对他纠缠紧逼;身后,有硬爪利牙——是一个比郝云更危险的敌人,在伺机以逞。他即使在拳脚上胜了郝云,但却躲不过来自身后的黑枪。 尽管形势已变得十分恶劣,但方队长仍不气馁,反而越战越勇。 真正胆怯气馁的人,倒是郝云。因为他看天色已是黄昏,再继续和方队长,没完没了的打斗下去,误了时间,误了大事,这还是小事。万一方队长的援兵来了,他只有束手就擒,没有别的出路了。 “怎么办?”郝云一面挥掌踢脚,一面开动脑筋。逃吧——被粘住了;打吧——已是绝无取胜的可能。看来,再继续打斗下去,只是在搏击——耐力和运气了。在万般无奈之下,他只得变本加厉、孤注一掷,猛冲猛打地反扑过去。 郝云在力求速战速决。 面对郝云而来的死拼活打,方队长虽斗志不减,但却越打越乏。疲劳,使他不得不死死苦撑,勉强招架住郝云的这一轮快攻。同时,腹中的饥饿,也趁机对他“倒戈”。 方队长顿时呈现败象,险象环生。 而这时,郝云因为久战不下,狗急跳墙——他又拿出他的“杀手锏”了。他拿出受“霹雳舞”启发、而独创的绝技拳法。 他的怪咖打法立刻变得怪怪的了。 只见他摇头晃脑,扭臀旋胯,乱中有招,招招生花,近敌若无,远敌乱打。观如锐舞劲操,其实是舞姿中挟带着泰拳打法,攻之使你防之不胜防,闪之闪得你头昏眼花。如你一旦闪神,瞬间就被秒杀。他独创的打法中,既有麦当娜的DJ舞姿,还有杰克逊的太空步伐;既如一首——“散文诗”;又如一堆——“乱麻”,更有一个中文的名字——“乱麻披挂”!……没怪他,在台湾得了个别具一格的雅号——极品怪咖! 面对郝云如燕飞蝶舞般奇攻怪打,方队长无所适从。虽然在混战中,也让郝云吃了几下老拳,可对方飘忽不定的身形,打实和打空几乎没有什么区别。 这时,心中的饥饿、眼中昏花——使他既失去目标;同时处处皆是目标。 在这险象环生的情况下,方队长知道坏了;自己只要一不留神——被KO的就会是他。但对他而言,个人受挫事小,国家利益受损事大。为了顾全大局,他只得在狠命地咬牙! 危险终于在久战中冒了出来。这时,他一记攻击希望极大的左手横摆拳,打了个空,他在紧接着又是一个顺手反掌时,只有快速向前插步,才能充分发挥后续的攻击效果。可在这乱石阵中,乱石和山草自然组合成“十面埋伏”,阻挡了他的前的步伐,这样,本来完全可以击中郝云左腮的反掌,结果只打到郝云的左肩膀。这无效位置的击中,使他先机顿失。他情知不妙,但为时已晚—— 郝云见得到绝妙的反击机会,自然趁机而行。他在肩膀中掌的同时,立即来一个曲肘翻臂——用小臂压住方队长抽不回的胳膊;这样,方队长的头颈和上身,全部漏空了,完完全全暴露在他右手的威力之下。郝云见机当仁不让,一个劈掌,劈向方队长胆腮和脖子结合部。他这一手十分歹毒,打击位置,适中而取。方队长不管迎、让、摇、晃,皆无法避开这足可致命的一掌。 方队长明知躲不了,让不了,挡不了,只得鼓气蓄力,准备硬接这生死可判的一击…… 正文 十二、怪咖·太妹(4)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1-1-4 11:34:47 本章字数:1868 十二、怪咖·太妹(4) 可是,巧合能致人死地,也能使人——置之死地而后生! 郝云即将击下的一掌——却在空中硬生生收住了,他灵蛇般的小臂,瞬间变得僵硬如铁。而他鹰爪般的手,停在方队长头上三寸之处——形成了“磁悬浮”…… 原来,郝云可以二用之心和洞察四方的眼,陡然发现方队长身后的草丛中,忽然钻出来一个人—— 还是一个平端手枪的人! 因端枪的人出现,郝云身不由己地将胜券在握的手,在空中来个“急刹车”,并且还后退了两步。他沮丧地认为方队长的援兵到了。“唉!看来我的冒险生涯,到此为止了……” 谁知,郝云又一次判断失误。这一次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方队长莫名其妙地,从万分险恶的形势中“跨”了出来。对于郝云在千钧一发时免下杀手,他虽然心中纳闷,但从郝云微妙的眼神中,他猜到肯定是身后有了变异——可能是他时时担心的“后患”起的作用吧。他急忙回头望去,果然如此——那位不速之客,正用他的手枪,对着他的身体。 刚才危险中“越位”的方队长,又步入危险更大的“禁区”。他没有惊慌,镇定如铁地盯视着这位初次会面的陌生人。 贺根终于跳到“幕前”了。他认为选择个“就位”的最佳时机。 经过整容的贺根,在美容师巧夺天工的改造下,更显得英俊——同时目光更显得阴险。只见他美白无瑕的面孔,细弯弯——如女性般的柳叶眉,高高鼻梁上,闪烁着一双寒冰般的眼睛。此刻,由于自我认为稳握胜券,神色十分泰然和傲慢。他握在手里的枪对着方队长,两只眼睛却又盯着郝云…… 贺根早就抢到了枪,为何迟迟才出现呢? 贺根是个玩枪的大行家,他从三岁起,他的母亲就给他枪玩,直至他长大成人,他所有的玩具,全是枪——其中也包括真枪。刚才他枪到手之后,虽然又惊又喜,但没有忘乎所以,没有冒冒失失地跳出去——争雄。而是退回去三十米,停下了之后,把枪细细地检查一遍,他先看看枪身有没有变形,又检查一下撞针是否失灵。他确认枪的性能没有被损坏,才将子弹登进枪膛。然后又细听一下周围的动静,在没有发现异常情况下,才又悄悄地逼近方队长身边。 他的一系列做法,完全达到专业特工的水准。 贺根再次到来时,方队长和郝云正在酣斗不休。他偷看了一会,心中十分不服气,他认为打斗的两个人,功夫比他相差太远。他想——如果他要上去,不是将他们KO——就是把他们秒杀。他甚至技痒地想收起枪,上前去与他们过招——但理智使他收起蠢蠢欲动、和争强好胜之心,而是不动声色地耐心欣赏这两位不计名次的散打比赛。 贺根观察了一会,终于失去耐心,于是他决定不管誰输谁赢,他要现身而出,进行强行干预。他有自己的打算——把两个人同时抓住,让他们尽心中所知,为他去取宝提货。 “不要动!”他把目光又转向方队长。“这是你的枪,可是它现在却会对你不客气。” 贺根的声音,狂妄得很。 郝云听了贺根的声音,竟觉得如此熟悉,不由地勾起他对往事的回忆。“那天夜里……是他,是谁?……啊!是他——贺根——绝不会错……”他望着贺根与以前截然不同的面孔,终于断定——眼前这位杀气腾腾的家伙,正是与他不共载天的仇人。夺妻之恨、掠财之仇一起涌上心头,他恨不得扑上前去,用他的双手,撕碎这只人面兽心的豺狼——可他又没有这么做。经过长期痛苦洗涮的他——已经变得冷酷、冷静、冷血了…… 冒失的事,没有把握的事,得不偿失的事,他再也不会出手了。 贺根见两个人放弃打斗之后,皆沉默哑言,继续冷言如冰:“我这个人心比较豆腐,手又像辣椒。但我暂时不会杀人。但你们可要知趣啊,千万别逼着我非开枪不可。我的要求很简单,把刚才谁用过的手铐掏出来;当然——这一次千万别把钥匙留在自己的口袋里了。” 方队长这才想起别再腰里的手铐。他在刚才找枪时,别上腰的。现在只好先掏出来再静观其变了。看来这个后来人,不是郝云一伙的,郝云如果能和他携手,对方有枪也不难对付——可是…… 贺根又发出了第二个指令:“你们两人,把双手抱在头上,然后互相靠拢。” 等他们靠到并排时,贺根又发出下一个指令…… 正文 十二、怪咖·太妹(5)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1-1-4 11:34:47 本章字数:1449 十二、怪咖·太妹(5) 两天的假期,对于孔强而言,太短促了,短促的只觉得——是一闪而过;又太漫长了——漫长得如同和方队长恍如隔年。两天中,他个人只实实在在地使用一天,另一天是到局里去了一趟,简单的向局长回报了他们破案的发展情况。 他个人占用的一天——是他的的确确感到时光如箭的一天。这一天,是一生中最最愉快、最最幸福的一天。这一天是和那位“小学教师”一起度过的。他们顾影相携,上午逛逛市场商店,下午游览公园;共同深造友谊、共同升华爱情。 这是一个美好的星期天,小学教师对他“失踪”后的回归,感到既是惊喜,又是满意。当然,她也要回报予“惊喜”给他。 她的回报——他终于尝到了不可多得的、女性的、主动奉献出来的——初吻…… 既是她的初吻——亦是他的初吻;人生不会有——第二次啊! 她吻了他。主动、热烈地吻了她的嘴、腮、还有他那宽阔的、彪悍的额头!她非常勇敢的在白天,在龙江公园、在优美的环境中,用女性的初吻——向他献出最优美的一片心!这是一首无声的、同时彼此又能感觉到“爱情交响曲”。这在当时的年代里,还是属于勇者行为。 虽然这是在绿色花木掩蔽下,发生的人间美事,可孔强心中,却比一个小偷行窃时,要紧张十倍。他在这突如其来的热吻之后,过了一会之后,他还四处东张西望——唯恐有人窥测了他们伟大的动作…… 孔强还是第一次领受女性的吻,那种人生第一次美妙的感觉,真是乐不可言。霎时的他,嘴唇触觉的好像不是不光是她的嘴,还有一颗温热、跳动、激情的——心!此时此刻,他不光心旷神怡,而且想入——不是“非非”;而是想起了他的——同志、战友、领导、长辈、想起了——方队长…… 极度欢乐的孔强,沉浸在无比幸福之中的孔强——想起了方队长。他想起了方队长对他情胜父母般的关怀。不是方队长的殷切关心,他们两人的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般的“相思”,是不会得到怎么欣慰的收获的。 因为孔强想起了方队长,不由自主地轻轻推开——还在迷恋地、依偎在他宽大胸怀里的“她”,但他的眼睛,还在深情地盯着她那姣好的面孔。 他被推开之后,误认为有人来了,连忙四下看了一看,不见有他人出现,这才放下她一颗——惊惶、羞涩的心。 “强,”她唤着他的昵称。“不会有人来的,没事。”姑娘的意识已经开放了——特别是对情人开放。但此刻孔强钟情于女性的心,已经被工作和方队长在无形中“呼叫转移”了。大大老爷们的气质,是可以冲开温情脉脉的缠绕。方队长爱他如子,他亦爱方队长如长辈。他在欢愉中,想起了方队长正需要人手——特别是需要他! ……孔强望着脉脉含情的“她”,终于开了言:“我……我明天又要走了。”他的声音极低。“但很快就会回来……” 不理智的女性,不会再次出现在孔强身边了。这位小学教师,语气果断而不失深情地:“强,你放心地走吧,我们很快又会见面的。我希望你,一定要注意安全。我的爱、我的身体、我的生命都已属于你的了……你一定要保重,祝你平安……” 孔强笑了笑,眼中笑出感激的泪花。“谢谢……” “我等你……回来——”她又忍不住地扑到孔强的怀里——这是她用动作向爱人表达最大的关怀——也是最深情的爱! 正文 十二、怪咖·太妹(6)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1-1-4 11:34:47 本章字数:1756 十二、怪咖·太妹(6) 美好幸福的热恋,已经成为甜甜蜜蜜的回忆——孔强已坐在公共汽车上了。在车厢里,他的心里还在时时刻刻地回味着昨天——在公园里的那一刻,那在生命中,最值得迷恋的一刻…… 人生又有几个——那一刻,几个? “——记着我的情,记着我的爱,记着有我天天在等待”邓丽君的歌声在车厢里反反复复的播放着—— 这悠扬的歌声,唤起了他对到那位小学教师的回忆。她对他的一片深情——他怎么能忘怀呢?接着,他又从“她”自然而然地又联想到——对他无微不至关怀的方队长;此刻,方队长他在那儿呢? 汽车经过两个多小时的行驶和停、靠,就要到达大城子了,只隔一个大站——后山站。越是接近目的地,孔强想念方队长的心情,也就更迫切。说句心里话,两天没见到方队长,和两天没见到“她”,心情是一样的。 情是何物?难道仅仅是局限于男男女女之间吗? 思念,思念!更强烈的思念…… “怎么还不到?”最后的十公里路途中,孔强开始烦躁不安了,心里抱怨汽车老是停车带客。他点起一支烟,想借尼古丁的作用,驱散心中的烦闷。吸了几口之后,头脑受到一些刺激,心中的郁闷仿佛一扫而光。但过了一会他又被呛得难受起来。他是不会抽烟的,这烟还是“她”塞到他的口袋里的,同时还给他一只精美的打火机——而且还有体贴之言:“你在外执行任务时,抽支烟可以解解闷。” 孔强感到被烟气熏得难受——其实并不是他抽烟的原因,而是很多人接连不断地抽烟造成空气污染。他忙拉开一些车窗,马上觉得清新的空气美极了。于是他干脆把车窗全部拉开,把头伸出去,望着窗外移动的原野、山林、农田…… ——忽然,一个特殊的情况引起了他的“特别关注”!虽然那是在瞬间就穿越而过的疑点,但他敏锐的敌情意识,却深深地在心中打上烙印。 ——那是一个衣着闪亮的女子,坐在离路边不远,一条溪边的草丛中。她的一只手罩在眼前,似乎拿着望远镜——对着三里之外的山峰中观望。但是那山峰就是后山,方队长最近就会在后山处侦查。另外——又是不正常的女人,这使他想起那天晚上小树林中的神秘情侣…… “停车!”空气从座位上站起来,大声地嚷着。“我要下车。” 司机回头望了一下,没加理会,但汽车慢了一些。他大步走到前面,将证件给司机看了一下。汽车慢慢停了下来,打开了车门。 下了汽车的孔强,发现离那女子的地方,大约有一公里——在他大步返回的路程中,他不停地考虑:该怎么办? 在考虑未果中,孔强走完了一公里。还好,那个神秘的女人还在那儿,居然连姿势都没有变化——在更证明了他的判断:她并非是良家妇女! 这位“她”不是别人,正是在观察后山情况的夏秋水。她选择这个地方,自以为十分隐蔽——走在公路上的人绝对发现不了她。可是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她却忽视了一点——公共汽车上的人居高临下,俯角刚好可以看到她…… 孔强根据考虑好的方案,轻轻地接近了她——她还没有觉察。她毕竟还缺乏专业特工具备的素质。 他离她更近了。 在孔强离她五米远时,她觉察了。 觉察有人接近的夏秋水,先是回身看了看猝然出现的孔强,然后站了起来,接着将左手中的望远镜——的确是望远镜,朝她的包里塞。惊慌之中,她手忙脚乱,一时竟塞不进去。看来,她的“贼场”经验还不足。 这时,专业侦探孔强的速度真快,离弦之箭般地扑过去,把她——这位业余侦探手中的望远镜,一下子抢到手中。 “还给我!”她大声地嚷叫着,并扑过来抢夺。一旦失去了望远镜,她“望风”的角色,将无法担当了。 孔强忙将望远镜放到身后,故作流里流气地说:“啊!你怎么一个人在这玩这个小玩意,让我陪你散闷散闷吧。” 见孔强话语浪漫,举止轻浮,夏秋水的心,才由惊惶不安——转为慢慢地镇静下来。 正文 十二、怪咖·太妹(7)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1-1-4 11:34:47 本章字数:1803 十二、怪咖·太妹(7) 夏秋水在心里思忖着。陡然出现的这位年轻人,是不是警方的人呢?从他那笔挺的西装,流里流气的语言,轻狂而玩世不恭的形态——这一切,都不像警方人员那种道貌岸然的风度,而更像一位见色即迷的“西门子”。 “哼!”她从心里哼一声,只要他好色,那就好办多了,“我可不是潘金……”她不好再想下去——因为此时的她,是不是“潘金莲”,她自己也说不准分寸了…… 她逼视着孔强,她想完全可以用“色”为武器,先轻而易举地征服他的“心里”,然后再控制他的身体。她自信可以以智胜勇、以色胜“好”。 女勾男,隔层纱嘛! 夏秋水虽然武功平平,但她却具有男性的胆量、和女性独有的细心,而且她狠会察言观色。她对孔强的看法是——这位男子是位涉情未深的多情种子,只要能迷住他,一切皆会好办。 “喂,你知道我是谁,对我这么放肆,当心我吃了你。” 孔强依然嘻皮笑脸。“我不管你是谁,只要小脸长得漂亮,哥们就喜欢。”此时,他心中更有了底,那天晚上小树林里的放浪之声,正是她——这位鲜见的女人。看来他这一趟没有白来。 “我漂亮吗?”她秋波乱荡,摇肩膀扭屁股地朝孔强身边靠。比起台湾“应召小妹”的魅力,有过之而无不及。极品太妹,看来非她莫属了。 “你十分漂亮——不!是十二分。”孔强退了两步,调皮地用望远镜对着她望——其实是穿越过空间,遥看着她身后的后山。山上,的确一一个人影,在慢慢朝上爬,从服装和姿势看——相似方队长。 夏秋水这时,也没有朝孔强过于贴近,她故作浪漫的从挎着的包里,取出一个折叠伞,这种伞除了挡雨和防晒,还有更重要的作用——暗器!它是国外制造的**。只要伞对着别人张开,再按一下一个微小的按钮,**弹就能射出去,三十米之内,效果甚佳。 孔强岂能掉以轻心——何况“小学教师”的“安全叮咛”,还时时在他耳畔响起。他已注意到她脸上诡异的神色,他立刻放弃了对方队长遥望的现场闪神,及时地飞起一脚,将她撑了个半开的伞,一下子踢飞了,落到她身后几米远的小溪里。 “你……干什么?”她真正地吃了一惊,即将到手的胜利,和伞一起飞走了。“你这是干什么!”她恼怒起来。同时她心中明白了,这个从天上掉下来的“西门子”,不是一般的“潘金莲”能对付得了的。 “在我对你没有欣赏够时,不许你……”孔强的话和动作皆很狂……“你休想——用伞遮住脸蛋。你懂吗?” 孔强说完,才有恃无恐地走上前去,轻狂地用手抚摸着她——皮肉绷得紧紧的脸蛋。 她的脸蛋在跳——其实是心在跳。 为什么跳?答案是:非常微妙。 “你……老实些,再动手动脚,别怪我不客气了。” “哈哈哈——”孔强大笑起来。“我最讨厌女人客气。女人们一旦客气起来,就失去了女人味。现在世道变了,“麻辣烫”型女人最受欢迎。再说,女人们的不客气动作,不过是挺有趣的打情和骂俏。你的不客气,是什么动作?你可千万不要——俗套啊。” “什么都可以。”她开始毕露风流了。“只要你听我的,我可以陪你白相白相。”这是在火车上,她从他人刚刚学了一句上海方言的俏皮话,此时她为了合理增加风流效果,也就似通非通地用了出来。她不光是话说得风流,并把那种应召小姐那种迷人的媚眼,肆意撒向孔强。小太妹风格,这时也从她身上很自然而然地流露出来,丝毫没有作秀。 “走,前边不远就是镇上,陪哥们去跳跳舞吧。”孔强想,只要把她忽悠到镇上,就可以把她交给派出所审查,然后他再去后山——后山上肯定有情况。 “跳舞?啊,何必干那种傻事。这儿多美啊!”她开始发挥出她的朗诵天才。“上有蓝天白云,下有高山流水,还有你的郎才、我的女貌,劝君及时行乐。机不可失,这就看你……”她也在忽悠他。 她故意吞吞吐吐,并作秀出千般妖艳、万种风情的姿态。其实,她的心里却在偷偷地想:这个天上掉下了的小冤家,是什么人呢?是官方的探警……还真是见色起意的猎艳者…… 正文 十二、怪咖·太妹(8)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1-1-4 11:34:48 本章字数:1824 十二、怪咖·太妹(8) “我有什么好看的?”孔强故作轻浮地问她。夏秋水清甜的吐字,带着沁人肺腑的韵味,使他怦然心动。而且她的容貌,无处不流露出阳春白雪的品味。宋玉的《登徒子好色赋》,如果与她对号,只能屈居到下里巴人的席位。现代人,从《金瓶梅》正名之后,反复看好、多次翻版的是“西门子好色赋”,人们的审美观,早已更新得——今非昔比了! “看看你是否善解人意啊。”她的发音,这时更加喷柔滴娇,一级播音员——不过如此。语言——和语音,也是女勾男的一大法宝,不会用这两样——无形中就会增加几成阻力几成纱。 孔强走上前去,拥着夏秋水的双肩,像盯着“小学教师”那样盯着她。他似乎真有点动心了。面对如此的人间绝色,如不动心,男性味就该打折扣了。 没怪有的人这么说——不会欣赏女人的男人,不是合格的男人。 孔强是合格的男人;夏秋水却是比合格更高一个境界的女人——她是一个精品女人。 但此刻,精品女人夏秋水却不惊不动,似乎孔强强有力的手,对她是若有若无。但她心里却在希望他的动作“升级”。 但双方升级的不是动作,动作底线都暂时保留着,而是心理战在——升级。 “跟我走吧。在这野外浪浪漫漫,是暴殄天物,犹如将小天鹅——当着鸡饲!城里有的是舒适的旅馆,弹性的床铺,还有美酒佳肴——当然,不是应有尽有,只缺少一样……就是你。” 孔强连动作、代表情的说白,真像个十足的情场专家;他绘声绘色的表演,归功于那位小学教师,不是她的启迪他入情达意,他的脸皮很难有这么厚。有人认为男女之间的“那些事”,既微妙而又平凡,只要你介入过一次之后——就会感到一切都不过如此。 但是,真的——不过如此吗? “怎么脱身呢?”夏秋水面上无动于衷——心里却在暗暗思忖。这种被粘住了的感觉,真使她感到有些无奈。 “和我走吧。”孔强的双手,卡住她毫不抗拒的双肩。 “走就走。”她无所谓地说,又指了指泡在水里的雨伞。“可我的伞,你得去捞给我。” “一把破伞,算个啥。到了城里,哥们替你买一打。你是不是哄我下水时,好趁机闪人。” “唉!”她故作无可奈何的叹口气。“走吧。” 走在路上时,孔强和她并肩而行。他锐利的目光,始终盯着她神秘的面孔。他怎么紧盯着,并非欣赏和迷恋她的美貌,而是提防她耍花招。 夏秋水这时真想来点小花招了,她绝不是一只被人顺手而牵的“羔羊”。她的手中还有一件御身的法宝,这是人们在其他惊险场面中司空见惯的道具——戴在手指上的一枚蓝宝石戒指。她的戒指上的蓝宝石是经过特殊处理的——上面有一个十分锐利的角,角上涂了足以麻倒一头牛的麻药。她这时,眼睛望着公路,手却慢慢地伸向孔强的手…… 这近乎正常的亲昵举动,立即引起孔强的警觉。孔强猛地抬起下垂的手臂,神色惊异地看着她的手——和手指上蓝得耀眼的宝石。 ——这时,形势又出现新的变化。 夏秋水忽然惊鸟一般飞上公路,朝着远远而来的一辆小货车,不停地连连招手。 孔强一时愣住了。追上去?成何体统!不追吧——眼睁睁看着“煮熟的鸭子”飞走。唉!看来真的栽在这个女人手里了。 这时,形势已不是按孔强的考虑所改变了。这辆小货车在夏秋水的招手之下,慢慢地减速,停在夏秋水身边。 “干什么?”司机打开车们伸出头来问夏秋水,其实是明知故问。 “大哥,帮帮忙,带一程。我被流氓缠上了。”夏秋水音调惊慌,神情羞怯,并指了指二十米外的孔强。 司机打量了夏秋水一下。他还是第一次在银幕外,面对这电影演员般出色的美人。他在一瞬间作出决定——当一回救美的英雄。这位护花使者很快地打开车门,殷勤地把夏秋水拉进驾驶室。激动起来的——小货车又重新向前奔驰而去,只是奔驰得不再那么平稳了…… 孔强追了几步,记下了车号。现在,他只得再进行下一步行动——朝后山进发,去支援方队长,这已是他刻不容缓的选择。 正文 十二、怪咖·太妹(9)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1-1-4 11:34:48 本章字数:1412 十二、怪咖·太妹(9) 孔强一边朝后山奔去,一边掏出刚才缴获夏秋水的望远镜,边走边观察后山上的情况。这小小的望远镜,竟然达到炮镜般的功能,渐渐地能将山上的树木花草都看清楚。忽然,他看见一个清晰的人影,正在向山峰上攀爬。从衣服和动作上看,此人不是方队长,而是另有其人——这个人是谁呢?先甭管他是谁,到了山上,自然见分晓。 孔强也是加快了进山的速度,几乎是朝山前奔跑了。到了山根,他已全身透湿,气喘吁吁。可他没有停,继续一鼓作气地朝山上爬去,只是速度越来越慢了。 孔强到的时候,正是方队长最最需要之时。尽管他在山上乱找一会,耽误了一下时间,还是在关键时刻,出现在贺根的身后。 此时,贺根的第二号命令“让方队长和郝云走到一起”——已经得逞了。他又发出第三号命令,叫方队长铐上一只手,再铐上郝云的一只手。只要他们连铐到一起,他的现场指挥权才铁定无疑、万无一失。 方队长和郝云还都在犹豫着——不甘心失败,是人类的共性。 当孔强出现的贺根身后二十多米时,方队长和郝云都发现了——这支非常难得的援兵。方队长不动声色,只是深深地呼吸了几口,准备进入下一轮搏斗。 郝云的感觉和心情,和方队长不一样,“援兵”对他而言是喜忧参半。方队长的援兵到了,对他而言是得、还是失呢?但已没有时间去考虑了——他在“又惊又喜”的状况下,又稍稍拧了拧头,眼光由原来对着好贺根的枪口而转移到贺根右侧后…… 贺根并非凡才,他见到郝云的细小动作,知道情况有变。他将头慢慢朝后转去…… 这时,孔强突然大喝一声:“不许动!把枪放下。” 这一声,虽然很突然,可是贺根在此之前思想已有了精神准备,所以他一点也不震惊,他不但不放下枪,反而在愣了两三秒钟之后,突然朝身后发声之处的孔强,挥手就是一枪。“砰——”的一声,枪声惊震了这寂静已久的山林。 贺根虽然没有长着后眼,可子弹却向长了后眼一般,紧贴着孔强的左侧穿了过去,与孔强的身体,相差无几。 就在贺根的枪响同时,孔强手中的枪,也冒出火光,出膛的子弹,也直奔贺根的左侧。两只枪,吐出的子弹,在空中形成两条平行线——两条线的B端,皆稍微失去准头,要不,两个人将会先后中弹倒下。现在两个人虽然都没伤皮肉,但双方的衣袖,皆穿出了两个弹洞。 本来,孔强打中贺根的可能性要大些。可惜的是,他经过攀登和跋涉,喘息和心跳皆超过常速,影响了他的准头。 两声枪响过后,在场的四个人,都作出了各自为主的反应和动作。孔强迅速窜到方队长的身旁,好放心大胆的进行枪战。贺根见形势由有利逆转为不利,他也不敢恋战,枪响之后,立即滚到在地,然后窜下了山沟。最快的莫过于郝云,他从孔强出现时起,就做好了逃跑的心理准备,所以枪响之后,他就窜到深草中,一下子就失去了踪影。真比受惊的兔子,逃得还要快。 “罪犯都逃跑了,我们怎么办?”孔强走到方队长身边,十分焦急的问。 “追上去,一定要抓住他们!”方队长果断地说道。 但是,能抓住这两个家伙吗?他们在罪犯的队伍中,可算是“白骨精”啊! 正文 十二、怪咖·太妹(10)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1-1-4 11:34:48 本章字数:1498 十二、怪咖·太妹(10) 孔强望着方队长说:“队长,我朝下去,追那个带枪的,你去追郝云吧。”说完,他抬脚起步。 “孔强,你不行。”方队长喊住了他。“你去追郝云,我去抓那个家伙吧。” 孔强对方队长,一直是有着对父亲般的敬爱,也像对父亲一样事事听从。可这一次,他很不情愿地说:“队长,我……” 方队长知道他要说的意思,但时间不容解释,他大声地命令他:“快去追郝云!那一个家伙你对付不了。” “好吧。”孔强知道时间就是生命,也就不再争辩了。他将手枪塞到方队长手中。“枪给你用吧。我空手去对付空手的。”话音未落,他人飞身而去。 方队长对着孔强的背影大声喊着:“如果追不到,还在这会面——” 孔强的身影消失之后,方队长看了看贺根窜下去的、深草覆盖的山沟,然后顺着山沟缓缓而下。他不能走得太快,因为对手也有枪。但也不能太慢,不能让对手逃得太远。他一面适可而行,一面朝远一点的地方寻视着,他还得留心每一块岩石——提防对手打他的伏击。在这处处暗藏杀机的场面中,生命有时比薄纸更弱不禁风。 这时,天色已是黄昏。 山风、山草、和松木互相组合,形成了有动有静,有影有声的艺术空间,使方队长的听觉和视觉,大大的打了折扣。他的能见度已不足百米。而听觉的分辨值只有十米左右。 方队长搜索了大约二百米,丝毫未见对手的踪影。这是怎么回事?是对手跑出了视野——还是隐藏起来了呢?他停了下来,觉得继续前去意义不大了。他下意识的回头看一下——巧了!一条人影,在他回头望时,在距离他六七十米的上方,蓦地一闪而逝。 方队长看到了那转瞬即逝的身影,没有迟疑,没有耽误,立即反身回奔——尽管他这时已是筋疲力尽、寸步难行。他已经四十好几了,经过这一天屡上屡下的折腾,的确是苦不堪言。这时他走的是上坡路,每上一步,都要鼓一口气。他只得忍住饥饿,竭尽全力朝上攀登。 这时,残阳的余辉,已完全退出天与地的结合部,姗姗来迟的傍晚,不受欢迎的干扰着方队长在的视线,他只见百米外的黑影,忽隐忽现,像个飘忽不定的幽灵。头昏目眩、胸闷气喘、两眼飞花的方队长,在这“幽灵”的引诱下,似乎在走向——鬼门关……即使是鬼门关,他也义无反顾。 方队长上方的“幽灵”,正是贺根。 贺根在惊魂不定寻觅逃生脱险的路。 贺根明白,不摆脱警方的追踪,就等于没有摆脱——牢狱之灾!自从他杀死柳飞那一刻起,他已经是步入高空的“钢丝”上了,今后的生涯,将是惊——与险的延伸……还有——生与死的徘徊! 但他也是——义无反顾;一旦钻进“犯罪隧道”,就等于——钻进了牛角尖! 翻山越岭的贺根,从不时回头的张望中,知道想摆脱方队长的追踪,几乎是——零可能!经过这一天来的攀爬打斗,他那经常居温思柔的身体,渐渐感到力弗能支了。他的双腿,此时胀得不放血不舒服,每向上挪动一步,都要耗去他一份所剩无几的体力。并且,他的肺,在嘴鼻三个孔工作的情况下,还有供氧不足的感觉。还有他一贯引以自豪的心脏,已经控制不了其跳动的频率,只好任凭它狂跳不已。 夏秋水——想到了夏秋水,他感觉注入了兴奋剂,他咬紧牙关…… 贺根又坚持了几步,不得不站了下来,像离水的鱼那样翕动着嘴巴,喘息不已。 正文 十二、怪咖·太妹(11)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1-1-4 11:34:48 本章字数:1462 十二、怪咖·太妹(11) 后山。 能使人窒息的气氛,还在继续。你死我活的拼搏,进入斗智斗勇之中。 贺根借喘息之机,又朝下望去,只见方队长顺着山沟,蜿蜒而上。这一下他心里更惊慌起来,再跑下去,这种马拉松式的“躲猫猫”,何时方了。而他此时余力将尽,是否再逃下去——他真的没有一点信心了…… 贺根审时度势一下双方的形势,决定停止奔波,以逸待劳,利用地形和居高临下的优势,来伏击方队长,并争取一击而中。他又象征性地移动几步,选择一块可退可守的巨石,作为他负隅顽抗的阵地。 贺根躲到巨石之后,尽最大的努力,安定一下忐忐忑忑的心态,掂了掂手中的枪,然后将枪口对准下面茫茫的草丛。他随即手指扣着扳机,耽耽地注视下面,时刻准备着——击发。 行动在下面的方队长,和贺根的距离,已只有百米子多,贺根的一举一动,已在他的判断之中。虽然此时天色昏暗,贺根窜向一块巨石时,还是没有逃脱他的眼睛。他看到一个黑乎乎的人影,晃晃悠悠地消失在一块巨石之后。 方队长久斗歹徒,各种战斗的经验是炉火纯青的,他能根据形势和情况,判断对方意欲何为。他这时,遥望着在天色朦胧中显出白花花的巨石,估计对方要借障埋伏了。看来,生死决战,就在眼前了。眼前就是——鬼门关! 方队长的这一仗怎么打呢? 能打冒险仗,不打冒失仗——这是方队长的对敌之策。他一面慢慢朝上移动,一面细细观察前、左、右三方面的地形。他此时处于一条四十多米宽,向上延伸的山沟里。对方是居高临下,以逸待劳,样样皆占着优势。山沟左右两侧,皆是又高又陡,绝无攀爬、迂回的可能。看来要想近敌、擒敌,只有由此向前、向上的一条“华容道”了。 方队长站了下来,细细地审视着前方……再朝前手二十多米,就是较为平坦的开阔地带,这个开阔地带大约有五六十米,在这个范围,除了山草荆棘和几株小松树之外,没有较为理想的隐蔽物可以利用。他又认真地观察山沟两侧的山崖,想寻找一个可以攀登的突破口,但没有发现理想的突破点。而且,即使克难而上,势必更醒目的暴露在对方的视觉之下,对方即使枪打不中他,人也可以选择与他相反的一侧逃遁。要想稳住疲惫不堪的对手,只有拿出决斗的架势,迎着对方的枪口,从正面进攻,把赢的因素——分一半给对手。这么做,同时也是激发对手和他决斗的意识。 方队长又摸索着向前走了二三十米,停下了脚步。他看着五六十米外的巨石,他深信,罪犯就隐藏在巨石之后,枪口正对着他——而他却必须迎险而上,还又不能白白送死。这——怎么办才好呢? 方队长想了想,终于想出来权宜之计。他走到一棵松树旁,折了一根约两米长的树枝,将他的米色衬衣脱下来,挑到树枝上,把树枝用左手平端在自己左侧。这样在在傍晚朦胧中,一走一晃,万人两人。而对方的射击角度,打自己左边顺手的——目标明显的衬衣。此计虽然不能保证完全奏效,但可以将他的进攻危险,减少了一半。 方队长此计虽然不差,但执行起来,还是需要十分小心的;因为这是拿生命作赌注的。所以他向上的速度不快不慢,并且故意把脚步走得踉踉跄跄,这样从远处看,的确起到以假乱真的效果。 埋伏在巨石之后的贺根,果然中计了。因为他知道警方是两个人,现在发现两个人影,冉冉而行,晃晃荡荡而来,安知其诈…… 正文 十二、怪咖·太妹(12)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1-1-4 11:34:48 本章字数:1375 十二、怪咖·太妹(12) 这时的贺根,明明从心理上中计,可他心中还暗暗高兴。“哼!两个靶子。”他暗暗地说。“只不过两枪而已。”他心中虽喜,手却不喜,食指仍然沉着得很,他耐住性子,意欲等方队长到了三十米之内,再扣枪机。他的手,比一个特级拍卖师的手——还要冷静、稳定……而且他比拍卖师更想——一锤定音! 五十米。 四十米…… 山风静止,空气在凝结! 方队长离巨石越来越近了,可对方无形无声,使他既小心又纳闷,还又紧张。对手是不是跑了? 可是,就在方队长心中踌躇,欲进欲停时,上方巨石处,突然露出半个黑影,紧接着火光一闪——他几乎在闪光的同时扑到在地,之后才是一声响彻寰宇的枪声! 方队长虽然扑到在地,可是比子弹的速度慢多了。他随后查看树枝上的衬衣,已被子弹洞穿了——对方枪法之准,不由得他不佩服。为了消耗对方的子弹,他又将衬衣挑起,晃动了几下。 又是“砰!一声”枪响,子弹拖着“啾”的一声怪音,从他身上越过去,落在他身后的岩石上,火星直冒。这次他不用检查,就知道衬衣上又增加了一个洞。 方队长计算了一下对方枪里的子弹——那是他的枪,他装了八发子弹,对方已开了三枪,还剩五发。他又将衬衣举起来频频摇晃——可对方却无动于衷。他想引诱对方把子弹打光,再冲上去擒拿,可精明的对手是否会屡屡上当呢…… 贺根也在思考。自己百发百中的枪法,竟然两枪不见效果,真是不可思议。他的心理上开始慌乱了。他先前检查过弹夹,明白自己该弹不毋发了。空枪和空手是没有区别的。但这时,下方的两条人影又冒了出来,并且在呼喊着:“快放下武器,你跑不了啦!” 贺根怒火顿生,不假思索地对着人影又扣下了扳机。 贺根这一枪是在慌乱中击发的,子弹仍未失准头——从方队长左袖上穿了过去,离方队长的手臂,只有毫厘之差。 ——同时!方队长的枪也响了——这是同时对着回贺根开枪的闪光处开枪的。子弹带着方队长的怒火,钻进了贺根的右袖筒里。 贺根感到自己的右臂热乎乎的,以为被打中了,吓得隐回巨石之后。他伸了伸右胳膊,见没有异状,才使几乎被惊炸了的心,渐渐还原。看来,他利用障碍、利用黑暗了伏击对方的打算彻底落空了。黑暗对双方都是有利有弊,相比之下,对自己的利要小些。因为自己打伏击要先开枪,在能见度极差的情况下,把握越来越小——而对方是后发制人,先开枪的火光,给了对方明显的目标,而对方枪法之高,犹胜自己三分,在这种情况下相斗,还不如…… 方队长这时又向前走了几步,然后站了下来,弓着身体向前观察。他距离贺根占用的巨石只有二十多米了,但此时暮色昏暗,在这岩石和树木杂乱无章的深山中,想从静物中分辨出石,木,人——已是不可能了。 “放下武器,争取宽大处理!”方队长再次喊话,去试探对方的反应。但对方毫无反应——是否又溜了呢? 做贼之心不可有,防贼之心——不可无…… 方队长在防不胜防中,渐渐地向贺根逼近。 正文 十三、恩如海·爱如山(1)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1-1-4 11:34:49 本章字数:2196 十三、恩如海·爱如山(1) 方队长也不敢冒冒失失地冲上去,对方的枪里还有四颗子弹。他向贺根原来的位置开了一枪,枪响后迅速卧倒。 但是,对方并没有趁机借光回击,看来是必逃无疑了。此时是生死集于一旦之时,万万麻痹不得——方队长轻轻地站起来,从巨石的另一侧绕过去。巨石之后,空空如也,狡猾的对手,惧于他正义和厉害,临阵脱逃而去。 此刻,夜幕深深,山风频起。小树,灌木丛,山草等在呼啸的山风鼓惑下,犹如运动着千军万马,使人联想起“风声鹤戾、草木皆兵”的典故。方队长知道,在这天地合作、夜色朦胧之中,要想追拿罪犯,等于枉费心机。他只得放弃追踪罪犯的打算,再次摸到刚才发现郝云的地方,找了一个既隐蔽、又便于观察的位置,躺在草丛中,休息休息疲乏的身体,静等孔强的到来。 休息了一会,方队长的心情才平静下来。平静使他想起了联络,他忙从口袋里,掏出警方专用对讲机,拉出天线,打开开关——坏了,对讲机和平时不一样,一点电波声皆没出现。他又调节了一会,依然声息全无,他又反复了几次开关,还是哑然无声。看来,是刚才的打斗中,对讲机在激烈的碰撞中毁坏了。 方队长平静不久的心,像被微风拂过的湖面,荡起阵阵涟漪。在这这深山中,在这夜幕里下,情况如此复杂,时间如此紧迫——搬兵求助的希望,变得十分渺茫了。他只好在这山沟里,草丛中,无所作为的躺卧着,静等孔强的到来…… 人的感情是无法捕足、无法锁定的,方队长在盼等一会孔强后,出其不虞地想起了自己的妻子、自己的往事…… 方队长在这静夜中,在这万籁俱寂的山野中,不知不觉地想起为了正义——而离他而去妻子。他和他妻子,感情非常好,婚后十多年中,甭说吵吵闹闹,就是面红耳赤的情况,都少之又少。 可是,她走了……永远地走了——留下了最最需要母亲呵护、年仅十岁的女儿。 她走得壮烈!她像妈妈一样,有着为正义而献身、为抗争强暴而视死如归的精神。她在歹徒的劫持之下,却义无反顾地向他大喊的话不是“救救我”——而是“开枪、快开枪!”…… 他每当想起她,辛酸的感觉,就涌上心头。现在,他又感到心酸了…… 他的妻子是山东L县的一位农村姑娘,他们俩的结合,的的确确是属于——千里姻缘一线牵,更属于好心人情不负! 世界上的爱情和结合,有千千万万种大同小异的过程。但只有方队长和她的——爱和合,是最最可歌可泣的过程。可歌可泣的原因,并不是他和她相爱得精彩,而是她的母亲——他的丈母娘把他们的爱情过程,推波助澜到敢爱敢恨的——巅峰…… 她的母亲、他的丈母娘在传统和时尚的中国女性中,是最最体现领异、最最具备标新——同时又是最最平凡的中国女性! 往事要追溯到一九六二年。那时,年方二十的方队长,是中国人民解放军某团的一个班长。他们营房的驻地,就在山东L县黄海边的一个山村旁。 当时,国家正属于三年自然灾害加人为灾害期间。由于连续三年风不调、雨不顺,在加上前期的“浮夸风”,“全民炼钢炼铁”运动,使原本可以入仓的粮食,有一部分“回扣”在地里。在这种情况下,当时人民生活的困难程度,真是可想而知了。 当年的方班长的营房附近,是个犹为贫困的小村庄。面黄肌瘦,衣着褴褛的人们,时时在他眼前蹒跚着。 方班长也是个苦孩子。他四岁时父母双亡,在义父——一个靠采药为生的姨夫的拉扯下,逐渐长大成人。他在参军之前,也是在饥寒交迫中——挨时度日的。在他穿上新军装的第一天,他几乎连路都走不好了。 温饱生淫欲的是一种人;温饱忆旧时,又是一种人。他是——后者。 虽然是困难时期,在部队上基本上是温饱了。但他是不会忘记自己苦难的童年的。所以,每当他看见那些缺衣少食的人在眼前晃过时,他的心中就会涌起辛酸之泉,眼眶也会因此而润湿——尤其是见到那些在寒冷中,还衣不遮体的孩子。 方班长这种同情心——给了他千里姻缘。 住在部队营房周围,最困苦的人群中,莫过于一个无依无靠的寡妇了。 这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寡妇——但比九十年代五十多岁的人要见老。 寡妇家姓梁,她的称谓也就是梁寡妇,而她真正的姓氏、名讳,她自己几乎皆遗忘了。她觉得,她的尊姓大名,不如半个玉米窝头有价值。贫困,会使人丧失尊严和人格。 梁寡妇却没有丧失尊严,更没有丧失人格,在村里很多人去讨荒要饭时,她却依然不远离家门;中国人传统的民族文化熏陶,已在她心中打上深深的烙印。她属于冻死迎风站、饿死不讨饭的那一种人。她靠自己拼死拚活挣来少得可怜的“工分”,是不足以自己温饱的,可她却要养活自己——还有一个十四岁的女儿。 她的困难程度,可想而知了。可她却在饥寒交迫之中,像一棵疤痕累累的老树,几经风雨狂、几经冰雪霜,依然在咬紧牙关地挺着。 她虽然还没有倒下,但却像天空中失去平衡的风筝,正在摇摇欲坠…… 正文 十三、恩如海·爱如山(2)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1-1-7 7:16:53 本章字数:1712 十三、恩如海·爱如山(2) 梁寡妇抗争困难的勇气是可嘉的,可是——勇气能否斗得过困难,那还要看幸运之神的倾向了。 后来,她渐渐挺不住了——因为连半饥半饱都难以达到。并且,附近的野菜也越来越少,她坚强的心,已开始叹息——看来他们母女是难过今冬、难逾明春了……死神在轻轻地、不断地向她们招手…… 梁寡妇的女儿十四岁,本应该帮助母亲干点什么,分担些什么。但她的女儿——梁山,只有90后人八岁的体重和八岁的力气。所以她虽然是穷人的孩子,却无法早当家。她只能给予孤立无援的母亲,增添一星点人气。 人们常说天无绝人之路——天真的是无绝人之路吗? 这一天在路上,梁寡妇、梁山、方班长(现方队长)碰撞到一起;碰撞往往是人生命运的拐点,每个人的人生拐点中,都可能因出现碰撞而扭转命运的乾坤。 这次碰撞,将会让死神发出无可奈何的叹息——两条本来唾手可得的性命,将会和他擦肩而过了。 碰撞中——梁寡妇正在训斥女儿。 “这白面馍是那里来的?” “拣来的……”梁山怯生生地说,似乎犯了大错。 “拣!这么贵重的东西。能拣到吗?不该是偷的吧?”在野菜都被挖绝的村庄,白面馍已绝对是高档食品。 “不……”女孩软弱无力地辩解着,但抱在胸前的“赃物”——半个白面馍,却抱得更紧了。 方班长走到他们身边,因为他在此已驻守一年多,因此认识这一对母女。于是,他站了下来。 “啪——”的一声,梁寡妇的手打在女儿胸前的手上,半个馍滚在地上。 梁山此时却顽强了些,她迅速弯腰,再次抓住、抓紧了半个白面馍。 “啪——”又是一声,这一巴是掴在女儿的脸上。女儿晃了晃才站稳了身体。 梁山没有哭,只是跺了两下脚,话音激动起来。“娘,这真不是偷的,是在部队泔水缸边拣来的,真的!” “部队——”梁寡妇又扬起了巴掌,而是比上次抬得更高。偷部队的东西,这在当时还了得。“那更不能拣,那就是偷!你懂不懂——” 但是梁寡妇的手,被方班长及时挡住了。他知道这是一个已经饿得——站不稳的孩子,再打下去,说不定会出事。并且,他也猜到,这半个馒头肯定是炊事班的战士,故意扔出去让孩子捡的。 “大娘,不要打孩子了。真是拣来的,不要紧的。” “唉……”梁寡妇停住了手,又轻轻放下来。其实就是方班长不挡,她也不会再扇过去。必竟是她的骨肉,必竟是没爹的孩子…… “解放军同志,我们再穷,也不允许孩子偷东西,就是捡东西也不行,路不拾遗嘛。何况,我们还能半饥半饱呢。” “好了。大娘,以后就让孩子去营房转转,有点残食,我们就让猪少吃点吧。”他说的是实情,当时部队的泔水缸,的确还有老百姓得不到的东西。自古就是这样——荒年不荒当兵的。 这一幕对当时的方班长触动很深。不知是怎么想的,他决心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在不违反纪律的情况下,给予这一个在进一步滑坡的家庭一点点——的确,只能是一点点微薄的帮助…… 怎么才能将这一家子渡过厄运和难关呢? 方班长的确考虑了很久。他当时的津贴是每月捌元钱的零花钱再怎么节省,也要花掉叁元,还剩伍元,要寄肆元给他义父治病,还有壹元,扣除寄费——总得留一点备用金啊…… 考虑再三,他只得决定,将他的口粮——也就是口粮,省一部分——省一个馍给她们度命。他每天在食堂就餐时,定量是一个馒头、一个窝头,稀粥不限量——尽管是这样,他每天并没有因此而多盛一碗粥。 于是他将每天省一个馒头,卡在两个饭碗之间,带到宿舍,然后利用空闲时间或者晚上利用上厕所时间,将馒头从梁寡妇的破窗户扔了进去…… 正文 十三、恩如海·爱如山(3)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1-1-7 7:16:53 本章字数:1328 十三、恩如海·爱如山(3) 那时候,人的觉悟不一般,他做了这件好事,还要瞒天瞒地——甚至瞒着梁家母女。他从无叫人感恩,让人回报之念头。但他却能牢记别人给予他的恩情;哪怕只有——点水之恩。恩爱分明是中国人的传统美德,只是经常被历史上的一些霸道人所——扭曲! 后来,当方班长从当地民兵的口里,了解到梁寡妇苦难而不平凡的生平之后,对她既同情、又钦佩,所以他决心将对她们的帮助,进行下去……尽管他这微薄的——私力救济出手并不大。 梁寡妇,本名叫欧阳小曼,她出生于书香门第之家。她的父亲原本居住山东L县,是清朝末年的秀才。家道殷实,仓廪颇足。可是到他这一代时,正逢乱世,他这种家庭,可谓是小富难安。 1924年的某一天,军阀混战中的一伙败兵,在县城展开的“大索三日”中,除了“索”光县城的所有店铺,还顺手捎带地抢了一些大富人家。欧阳秀才家,也未能幸免。 欧阳秀才手无缚鸡之力,自然不敢以卵击石、负隅顽抗,因此家中的金银钱财,贵重物品,几乎被为“零剩”。不幸中的万幸是因为败兵比起土匪来,要稍微好一点,妻女人丁总算安然无事。 但欧阳秀才的妻子,遭此大劫之后,在惊吓中病倒,不到半年,撒手人寰,留下了仅仅两岁女儿——欧阳小曼。 欧阳秀才在草草葬了早早谢世的妻子之后,无奈地变卖了传于五代之前的、古色古香的家院,他将变现的钱,又买了三间小瓦房,安顿了新家。 他也无有钱财再续弦,决定和女儿相依为命地生存下去。他虽然还有点余钱,但万万不敢乱动乱用,留着好应付荒年。今后的如何生存下去,他此时已想好了应对之策。 欧阳秀才为了生存,他利用自己的文化底蕴,整理一间小屋,开馆教学。就这样,他含辛茹苦地徘徊、挣扎、随波逐流在人间生死线。 然而,在旧中国的乱世之秋中,一个软弱无力的私孰先生,能有捍卫自己及家人尊严、人格、生命的能力吗?不能!他可怜的生存能力,对于如火如荼的乱世,只不过是用“杯水”——去抗衡燎原之火。 1942年,噩运之神,有再次对欧阳秀才及其女儿进行肆虐了。 这一年,欧阳小曼二十岁。她长得像一朵含苞待放的、曼妙的花。应该是比花还美——花的活力,怎么能跟人相提并论呢! 但对于乱世而言,女子的美貌,往往会——和灾难同行。有人说乱世出英雄,可又有谁能想到——乱世损美女呢? 而身逢乱世的欧阳秀才,还不如一个猎户,会钻营防范“猎艳”者对女儿的袭击。所以,欧阳小曼没有能像“小常宝”那样得到“另类防范”,也没有像花木兰那样扬鞭跃马,建功立业。更没有像陆小曼那样被众星捧月、璀璨亮世。 欧阳小曼只是一个下里巴人的女儿,是一个美丽而平凡的下女,在那弱肉强食的世道,上苍如何安排她可怜的命运,就可想而知了。 但是,悲剧却不是上苍的安排——而是魔鬼安排的。欧阳小曼的悲剧,就是在魔鬼的安排之下——她想不入戏也不行了。 正文 十三、恩如海·爱如山(4)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1-1-7 7:16:54 本章字数:1404 十三、恩如海·爱如山(4) 在这不大的L县城,在1942年,还是在日伪的统治之下。县城除驻守日军一个中队,还有一个营的伪军。 这个营的营长,姓穆叫穆旅——这是他自己后改的名字,显示他意图攀升旅长的欲望。 这个穆旅,还有一个令人发指的外号,城里城外的老百姓,背着他皆叫他“木驴”,“木驴”是古代的一种最最野蛮的刑具,传说中“小白菜”曾受过此刑。 穆旅所之被人称之“木驴”,他辣手摧花的野蛮人性,由此可见一斑。 “木驴”是一个性虐待狂,他从土匪到汉奸的戎马生涯中,十年娶了八个老婆。八个老婆中,除了已成为黄脸婆的原配,因给他生了三个孩子,免遭非人般的虐待之外,其余七个,在他的虐待之下,有的精神失常;有的因无法长期忍受,自杀而亡;只有两个残花败柳,越墙而逃。这两位相比之下稍稍要幸运些,是利用他执行任务时,买通了守卫,越墙而过,有惊有险地逃出魔掌樊笼。 “木驴”从无怜香惜玉之说,他认为自己过的是刀口舔血、枪林弹雨的日子,天下从无人怜他——因此他也不怜天下人、也不怜天下女人。 “木驴”在“集邮”第九个老婆时,欧阳小曼不幸的被他看中。凡是被“木驴”看中的女子,十个人中,要有九个跑不了——要有九个没有好下场——欧阳小曼又会怎样呢?难道上苍给她安排的就是个被侮辱、被损害的角色吗? 她也不会有好下场,在那个人妖颠倒的年代里,千千万万个中华同胞都下场不好,她只要在劫——就肯定难逃。 “木驴”在他的一厢情愿下、在欧阳秀才毫无得到预报之下,突然给欧阳秀才家送去了彩礼,派来的一个姓黄的排长,见面后就阴阳怪气调侃欧阳秀才。 “恭喜恭喜!老秀才,你家祖上不知那位先人——积了德(其实他的心语是——你家祖上缺了八辈子德!),我们穆旅长(这是‘木驴’下级军官对他的昵称),看上你的女儿,这是你家丫头的福气啊。你们赶快准备准备,三天后,我们木驴长(这是昵称的昵音)要来迎娶新人。还有,您老有没有什么话——要让我带回去,你们翁婿俩,不可能没有话说吧。你们一直穷得可怜,这回可要沾沾光了。” 欧阳秀才自知抗拒不了“木驴”的强权霸势,可是事关女儿死活存亡大事,岂能一软了之。面对此事,居然产生了以卵击石的勇气。在此之前,他已经做了五十多年的懦夫。他本是个在乱世中,战战兢兢、偏安苟活的弱者,一生之中从无抵御强暴的奢想,可这面临相依为命的女儿——先进火坑、后入地狱的生命攸关之大事,使他第一次壮起了“狗急跳墙”般的胆子。 在当时,日伪政权在“以华治华”的政策下,天天在鼓吹“王道乐土”,L县又是强化治安“模范区”,“木驴”还不会在光天化日之下,公然强抢民女。这种会引起公愤之事,他还不敢明目张胆地为之。 秀才要造反了:“请长官告诉你家长官,草民万万不敢与他高攀。再说,这‘秦晋之好’,自古以来,从无一厢情愿之说。你家长官,大权在握,并非兔死狗烹之徒,岂能不知这般为人之道。再者,我们再怎么穷,女儿也是知书理、有教养,清清白白的黄花闺女,而你家长官,已经娶了八九个夫人,我们……” 秀才停住了话。他未说完的话,不言而喻。 正文 十三、恩如海·爱如山(5)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1-1-8 7:16:30 本章字数:1421 十三、恩如海·爱如山(5) 黄排长是和“木驴”一起占山头,闯乱世“亲兵”。他是个老兵痞,又是个老匪痞,自然完全明白欧阳秀才的言下之意。但欧阳秀才的话说得句句在理,无暇可击。为了对“木驴”忠心耿耿,他只得用他驾轻就熟的官腔,来压老秀才的私言。他不信镇不住这个鱼腩一般的弱者。 “老秀才,看在你是木驴长东翁的关系上,我刚才那么说,是给足了你的小面子。但你如果有趣而不知,最后一旦敬酒——变成了罚酒,那你可是吃不了,兜不了。我们木驴长的脾气,在这县城里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哼!” “长官,你们长官的脾气,与我没有什么关系。我的女儿,嫁给什么样的人,得由我做主。我就是不同意嫁给他。”欧阳秀才依然振振有词,据理力争。 “老家伙,你可够蛮的啊!”黄排长终于恼羞成怒了。“我们木驴长,发起怒来,石头——他也能叫它哭!你可要想好了,如果他亲自来,我这么客气的话,他可是不会说一句的。” “我不用想。我的女儿,绝不能去做——” “老家伙,做什么!你给我说说!” “做——小、小、小小小……”欧阳秀才涨红了面孔,气得说不出来话来了。 “告诉你吧,做大做小由不得你们,我们长官自会给她安排座次的。而且,小吗,也能大;大呢——也能小。到了他那里,大大小小不分彼此,不分床。老家伙,你他妈懂个屁!” 如此粗鲁之言,欧阳秀才无言以对,他只得沉默不语…… 黄排长见秀才不言不语,误以为他被他唬住了。他连忙对捧着彩礼的两个大兵挥挥手。他大有大功告成的那种趾高气扬的气势。 “放下彩礼,我们闪人。” “慢——”欧阳秀才又恢复了镇定。为了女儿的一生,护犊之心使他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坚强,他觉得豁出去了。他的喊声,震得从屋上方,飘下了阵阵灰尘。 黄排长被他的声音惊得一愣,但有恃无恐的强势,使他瞬间恢复霸道:“你这个老家伙,还有什么要啰嗦,有屁快放!大爷没有时间和你啰嗦。” “这彩礼,我不收。请你们带回去。并请长官回去告诉你们的长官,这门亲事——免谈。”欧阳秀才的口气,十分果断。为了捍卫自己和女儿的人格底线,他有了视死如归的勇气。 “什么?!”黄排长唯恐听错了。这种种手到擒来的区区小事,他为“木驴”办了好几回,从没听过半个“不”子。“你——你你你什么意思?” “带回去!”欧阳秀才的声音,继续不怒而威。 黄排长盯着——两眼喷火的老秀才…… “带回去!” “……不!”黄排长考虑了一会…“你们给我放下来。”他又挥了两下手,发出第二次命令。他不相信他的威风,会在一个弱者面前扫地…… “如果你们不带回去,我和将彩礼,扔到大街上。这样,你们长官的面子,就会给你们丢尽了。请长官三思。” 黄排长愣住了。鹰不敌兔——这个老家伙的确是蛮。作威作福惯了的他,还是第一次见识到这种骨头硬、脾气犟的——人! 人! “好。算你狠!”黄排长第三次挥了挥手——这次是对着门外…… 正文 十三、恩如海·爱如山(6)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1-1-9 7:16:33 本章字数:2052 十三、恩如海·爱如山(6) 黄排长回去之后,添油加醋地把欧阳秀才胆敢抗婚一事,回报给“木驴”。只把“木驴”气得嗓门冒烟。 黄排长趁机煽动。“老大,干脆我带几个弟兄,把那个不识抬举的老家伙、及其那只“小天鹅”一起抓来,给他们来点厉害的。” “小天鹅!”那他不成了癞蛤蟆了吗——“木驴”脸色一沉。 “不不不——是小鸽子。”黄排长自觉失言,但忙中依然出错,越描越黑。 “算了,别再说了。你这些话,回去留着对你老婆说说吧。这件事,你看怎么办为好?总不能如此罢休吧。” “抓!我马上去召集弟兄。” “木驴”虽然是个浑人、粗人,但他在乌烟瘴气和烽火连绵中,摸爬滚打了几十年,早就锤炼得粗中有细了。他摇了摇头。 “老弟,此言差矣。我们毕竟不是占山为王的身份了。现在,日本人搞怀柔政策。前天,三本中队长在会议上,还说要对这些刁民要实行——‘温水煮青蛙’,尽可能不走极端。像“南京大屠杀”那种残酷的“麻辣烫”手法,在治安区是得不用、就且不用了。你先回去,容我在想一想,此乱麻该如何去斩。” “木驴”原出生“绿林”,心狠手辣之招,层出不穷。他觉得对付一个穷秀才,还不是如用牛刀杀鸡一样容易。可他去忽略了一点,欧阳秀才的女儿欧阳小曼,已和县里的地下党有了联系,他们发动群众与敌伪顽斗智斗勇——这股力量是不可低估的。 “木驴”在提亲之事过去大约十多天后,他忽然派兵围住了欧阳秀才的家,并毫不费力地从其家中,抄出一叠八路军的报纸。只有这样,他们抓欧阳秀才就是师出有名了。 他指示黄排长,以“通八路”为名,将老秀才抓到大牢里。因为他的目的是逼其就范,所以只对秀才小敲一顿,没有怎么用刑。 但是,欧阳秀才依然不买账,既然豁出去了,就得挺下去,他没有承认自己有罪,并口口声声说是“有人栽赃”。 “木驴”也没有急于逼其就范,他心想,悠着点、耗着玩,你在牢里、我在巢里,看谁斗过谁! 真正着急的是欧阳小曼,做女儿的能眼看着父亲苦守牢狱之灾吗?不能,当然不能! 欧阳小曼没有流泪,也没有惊慌。她要用积极的态度去面对这无妄之灾。甚至她不惜牺牲自己,也要换取父亲的平安。 她考虑好方案之后,又和她的一个同学——地下党的联络员,通了一下气。然后她义无反顾地冲向为她张开的罗网。 木驴听说欧阳小姐求见,阴沉多日的脸上,浮出一丝笑意。老鼠朝猫的窝里跑,这种好事上那找。 “欧阳小姐,请坐。”他故作殷勤地指指一张椅子。“看茶——” 欧阳小曼接过勤务兵送上的茶杯,然后望着她所面对的“红颜杀手”,久久没有做声。 “木驴”倒是忍耐不住干耗。“欧阳小姐,你前来有何贵干,请你明言。” 欧阳小曼慢慢放下茶杯。“穆长官,需要明言的是你啊。你有什么条件,请讲。” “呵呵呵……”“木驴”用一串不伦不类的笑声,掩饰一下自己的拙劣。欧阳小曼的沉着和伶牙俐齿,使他感到对面前这位弱女子,不得不刮目相看了。同时,他心中又涌起一阵子喜悦。他先前的八个老婆,皆是粗鄙之人,和眼前这位小家碧玉一比,立判玉瓦之别。他暗暗地想,眼前这位美女,一旦得手,他将其作为“封笔之作”——一定要好好待她,与她双飞双落…… “穆长官,你的笑声,算是你的回答吗?” “啊,失态,失态。在天仙面前,失点态也不为过。小姐,我只有一个条件,就是……”他又不怀好意地笑起来。 “说!” “好说、好说。就是——踏破铁鞋无觅处,顺手抱得美人归。”他为了表示珍惜这位小家碧玉,一改平时的粗鲁,故作斯文。 “那么,”欧阳小曼没有再多说。“告辞。” “告辞……”“木驴”意想不到他们的对话会如此短促。“慌什么,你没有别的话要说了吗?” “有。” “有,你就说吧。” “你——必须无条件地放出我的父亲。” “这——不太可能,因为他通八路,交到皇军那儿,就是死罪。” “这是栽赃。但是,我们即使去死——也不会屈服在你的淫威之下。” “死!我会让你们想死却死不了,活着却生不如死。”——“木驴”终于发狠了。 “那就走着瞧。告辞。” “告辞!想走,没那么容易。你走得了吗?既来之则安之吧。”他说着,走到门前,狠狠地关上门。 正文 十三、恩如海·爱如山(7)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1-1-10 7:16:20 本章字数:2190 十三、恩如海·爱如山(7) 面对“木驴”的即将不轨,欧阳小曼却不慌不忙地坐下来。她知道,跑——跑不了;抵抗也是徒劳…… “木驴”走到她面前,望着这即将到手的美味。看来,胜利在望——而且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欧阳小曼却很沉着,她有恃无恐的与站在她面前——目露凶光的恶男对视着。她心里虽然紧张,但面上仍然表现若无其事。 “木驴”慢慢的将他的“咸猪手”,朝她的胸前伸去……但在离她胸部相距一尺远时,他却将手停在空中——他甚至失去继续递进的信心。因为他发觉,她愤怒的目光,远比他土匪出生的目光要锐利百倍——这是一双怒火如电的眼睛。这眼睛竟然使他有一点——胆寒… 这种总有例外的情况,万万是让人难以置信,但这并非是作者胡说八道或者故弄玄虚,而是事出有因。 “穆长官,你急什么?嘿嘿……”她笑了。笑的时候,眼里的火焰更加熊熊,大有冲天之势。 “嘿嘿嘿嘿……”他竟然也傻乎乎地笑起来,笑得竟然和哭差不多……她这种眼光,他曾见过一次。 那还是在一个月前。虽然过去一个月了,但他却耿耿于怀,记忆犹新——恐怕是再过去十一个月,依然如此! 那一次是在山本六十六的中队部。山本在处决一个战俘,山本独出心裁地不用枪,不用刀——而用狼狗。那个战俘已经遍体鳞伤、奄奄一息了,他毫无声息地趴在地上,跟死人一样——只是还没有死。在狼狗撕下他腿肚子的肉时,他都没有挣扎和没有吭声…… 山本六十六已经见惯了这种猫撕老鼠的游戏,这时他对着狼狗挥了挥军刀,喊着:“死哪死哪的!” 可是,当这条训练有素的狼狗,习惯性的、有恃无恐地去咬这位战俘的喉咙时,他让任何人都意想不到的、突然抱住狼狗的脖子,并张开大嘴,咬住狼狗的喉咙……这种情况真是够例外了吧——连站在十米外,正张牙舞爪向其他几个战俘和伪军,示威的山本六十六中队长都——惊慌失措…… 狼狗立刻歪倒了,发出喉骨碎裂的声音——并发出凄凉的哀鸣。 山本急了——甚至急得像狗急跳墙了,他抽出军刀,恶狠狠地跑过去砍向战俘,一刀,两刀……直至砍下战俘的脑袋——可是,那脑袋上的嘴巴,却依然紧紧咬着已经咽气的狼狗,那一双仇恨的眼睛、那死不瞑目的眼睛——电一般地射向山本、和刚刚凑上前来的——“木驴”。霎时,刑场上的山本六十六,被那眼光的电闪惊得丢下带血的军刀,呆如木鸡……过了一会,山本六十六恭恭敬敬地对着地面上,望着与狗死不分开的人头和狗,鞠了三个恭,嘴里喃喃地说:“中国人,武士大大的!”;而“木驴”却当场吐出没有消化的美食…… 那令“木驴”终身难忘的仇恨的、电闪一般的眼光,他又从欧阳小曼的眼睛中,得到“复制”—— “穆长官,你再等一会,好吗?”欧阳小曼的声音,依然温和——眼光依然锐利。 但“木驴”却感到耳朵里嗡嗡作响,那响铃一般的声音,将他从闪神中,拉回现实。 “等一会……”他在想。“等!为什么要等?” “木驴”盯着欧阳小曼——只有80CM的近距离。 欧阳小曼在笑;是冷笑,是嘲笑——还是其它什么笑,很难分辨得清。 空气凝结,时间飞度。 “木驴”的手定格在空中,身体几乎石化。 “嘿嘿……嘿嘿……”他的生气集中在喉咙,与哭无异的笑声,还在断断续续。同时他心里的邪念并没中止:“看她怎么野,一旦将她按倒,会叫她痛不聊生的……”可是,他暂时却激发不出勇气和欲望——如一旦缺失这两样,他这“木驴”,就会成为木鱼。 他是木鱼吗? 他弄不明白,她已危在旦夕——为何还能笑出声来?她为什么不怕……难道她也像那位值得山本尊敬的战俘一样——有视死如归和死不瞑目的勇气…… 士可杀而不可辱也—— 女可杀而不可辱也—— 这二者皆是可怕的——对刽子手也是如此! 何况,刽子手算什么,他们有“真正的勇士、真正的烈女”的那种与日月争辉的气魄嘛! 那些视死如归的英雄,人人皆是令人敬仰的——他们“雄魄千年永不灭!” ——凝结的空气,终于被打破。没有不破的“局”——鱼死网破是一切抗争的金科玉律;和局就算是总有例外吧,这是“和棋”给人们的误导! “报告!”同时门被重重地敲响。 声音——使“木驴”神话般的恢复运动功能,他抽回悬浮在欧阳小曼胸前的手,若有所思地走到门前,轻轻地拉开门。 “什么事?” 报告的人,正是黄排长。“老大,有几十个学生,围住了营部的门。” “什么!”——“木驴”一愣。在日伪联手,强化治安,这些“青蛙”们,竟敢犯上作乱……真是活得不耐烦了,哼! “木驴”的脸色渐渐地阴沉下来…… 正文 十三、恩如海·爱如山(8)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1-1-11 7:16:36 本章字数:1624 十三、恩如海·爱如山(8) 比“木驴”的脸色更阴沉的——是他的心。 此时,他阴沉的心里,在激烈地斗争着。他想,在这当紧当忙之时,这些不怕死的人来闹事,这是与欧阳小曼的有恃无恐,是紧锣——配上密鼓,看来欧阳老家伙是“通八路、通共”是八九不离十了——可是,证据安在?那叠“八路军报”,本是山本交给他、作为追查八路的线索用的,一旦此事惊动了山本六十六,那他反而是——弄巧成拙!怎么办?怎么办……真是有些黔驴技穷了…… “你说说,外面到底是怎么回事?”——“木驴”沉思了一会,才明知故问。 “他们——有的是欧阳小姐的同学,有的是老秀才的学生,最小的还不到十岁。” 事情远远比预料的要严重。元旦节期间,山本甚至为了替“王道乐土”作秀,亲自走上街头,散糖给那些无知的孩子们…… 对此,他该怎么办?怎么办…… “木驴”在下级面前永远是装腔作势:“啰嗦什么!我在问你——他们到底怎么回事?” “老大,他们呼叫,要求放了老秀才。” “你没有说——老家伙通八路!” “我说了。但他们,异口同声说是你栽赃。我们干的事,好像有人泄密。” “哼!”——“木驴”的脸色,更阴沉了。 “皇军天下,这些不知死活的娃娃们,竟敢闹事。老大,抓不抓?”黄排长在不知趣地讨好领导。 “抓什么?放——”“木驴”心中有种不祥的感觉。这个欧阳小姐——还有她那水银一般的目光……-她说不定是红颜祸水,说不定是个“克夫星”,玩不好,动摇自己的位置,那才真叫得不偿失。出去的拳头,收回来再打人才更有力——就当收一次拳头吧。 “老大,放……放什么?” “放你个娘——放了那个老家伙。”他的怒气,只得朝下级身上发泄。 “是是,放、放。”黄排长疑惑不解地离开这位喜怒无常的领导,去执行放人的命令了。他的心里却在想:“莫名其妙,老大今天怎么熊了?” “木驴”真的熊了吗? 没有。十年占山为王、烧杀抢掠的土匪生涯,使他身上的第一滴血、和最后一滴血,都不会缺乏放荡不羁的凶横。所以,刚才那么点小小的挫折,丝毫无损于他嗜血如常的匪性。所以,他并没有熊,只不过暂时,将他心中的牛气,压进心中,慢慢地再——给力! 欧阳小姐的美貌和机智,使他这个花丛“淘宝”者,好像种子已种到心地上,现在他认为这时离——抱得美人归,只差一步之遥。在这美梦成真、新婚在即之时,他绝不会去自暴自弃地去——“打酱油!” 他同时又在想,行百里而半九十——在最后的几步该怎么走…… 最后几步、也是最关键的几步,捕猎者——和被捕猎者,双方都在作“走”的准备。究竟谁是最终的胜利者,这就看双方在拼力量、拼速度、拼智慧的过程中的有效发挥了。 先说欧阳秀才和欧阳小曼,他们有惊无险地全身而退,在欧阳小曼的一个同学陪同下,回到家中。欧阳小曼这位同学,是地下党的联络员,这次声援活动,就是他发动和组织的。这些虽是手无寸铁的“秀才”,虽是铁蹄小的弱者,但只要找准敌伪分子的软肋,也不是不能斗一斗的。 他们回到家中,坐下来之后,“联络员”对着惊魂未定的欧阳秀才说:“大伯,你这个家,不能再要了,一定要出城到乡下躲一躲,要防止恶狼卷土重来。” “唔,有道理。看来只好背井离乡了。” 就在他们准备走的同时,得到密报的“木驴”,也在发狠,他对黄排长拍着桌子狂叫:“他们要走,朝哪走?!我叫他们——插翅难逃!” 正文 十三、恩如海·爱如山(9)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1-1-12 7:16:57 本章字数:1582 十三、恩如海·爱如山(9) 背井离乡本是件万般无奈的事情,可欧阳秀才连万般无奈都不成了。黄排长亲自带兵,封锁了县城的四个进出口。其它人皆可以出入——唯独欧阳秀才一家。 欧阳秀才真的没有办法了,整天唉声叹气,惶惶不可终日。他明白,“木驴”绝不会甘心失利,势必对他们变本加厉的侵犯。 欧阳小曼找到地下党组织,地下党组织决定,在第三天夜里,趁月黑风高之夜,组织人员,将他们从城墙豁口处,用绳索、柳筐吊下城去。并且,在城外安排游击队接应。 然而,“木驴”的行动也定在这一天。他要在这一天里夜“收网”。 这是一场“鱼”和“网”的较量。强势肯定在“木驴”这一方。网——就是为了捉鱼而制作的霸道之物,一网打尽就成了霸道的成语。 看来,欧阳秀才是在劫难逃了。那么——欧阳小曼呢?她是不是也在劫难逃? 这一夜,欧阳秀才几乎没有睡觉。人虽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他在焦急地等待——三声猫叫。 可是,他在猫还没有叫的时候——却先听到了:三声猫头鹰叫…… 随着猫头鹰的叫声——一伙蒙着面的强盗,撞开他家并不牢固的门。 一直担心出事的欧阳秀才,忙跳下床,冲出房门。厅房里已进来五六个蒙面大盗,为首一个,左手拿着火把,右手握着鬼头刀,上去一脚将欧阳秀才踢到在地。 另外有两个强人,冲进欧阳小曼房中。 欧阳小曼已从床上坐起来。她最近一直是和衣而睡。面对闯进来的蒙面人,她很淡定,除了他人不易察觉的微微惊慌外,几乎没有什么表示。她心里非常明白,恶人有备而来,她现在的任何表示、任何抗拒,都是徒劳。倒不如顺其自然,一切交给命运安排——她真是够达人的。 此时,进入欧阳小曼房间里的两个歹徒,已经开始分工。一个将欧阳小曼从床上抱起来,另一个放开一个驴贩子常用的大布袋,将欧阳小曼从头套下去,一直套到脚底——然后紧紧扎住。 欧阳小曼被抬出房间。 女儿在险恶的形势中表现达人,做父亲的却用另一种方式来表现对“黑暗势力”的不屈不挠! 为了儿女的平安,铤而走险的父母太多太多了,欧阳秀才只是千千万万颗——痴情父母心中的一颗! 面对强强,欧阳秀才忘记自己的不堪一击——即使没忘记,他也要为相依为命的女儿去——碰石头! 他奋不顾身地越过鬼头刀,冲上去抱住“布袋”,并声嘶力竭地大叫“你们不能抢人!” ——坏了! 如果他不叫,他可免一死。只要一叫,鬼头刀和鬼门关都是为他——准备好了! 是他逼得歹人套用了一网打尽的成语。 刀光一闪—— 父亲凄惨的余音,缭绕在欧阳小曼的心中,布袋里的欧阳小曼没有因此而哭,也没有落泪。她将泪水化作仇恨的种子,深深地埋到心中,这颗种子,在在这位女强人心里,总有发芽,成长,开花之时! 复仇之花何时开? 快了! “木驴”也在迫不及待地等待——开花! 究竟谁在这场——男女角力中“被开花”?只有天知道! 天也不一定——知道。人间的苦难,天又能知道多少? 何况,总有例外让天有时也——叹为观止或叹为哀止。 欧阳小曼在强人入室时,她已明白,这伙明火执仗,有备而来的强人不是一般强人,而是“木驴”一伙人在恢复“庐山真面目”。 正文 十三、恩如海·爱如山(10)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1-2-11 0:48:05 本章字数:1711 十三、恩如海·爱如山(10) “木驴”本身就曾经营过十年“匪业”,重操旧业,打家劫舍,对他而言是轻车熟路。他原先的八个老婆中,就有三个是“劫色”所得。如今再次劫得美人归,也不为过。只不过是又一次复制了丧心病狂的一票。 不过,他却有些心怵欧阳小曼水银一般的目光。对此,他用以往的经验来作结论——女人嘛,只要破了她的身子,就等于破了她的心。心一破——她就不会再有于事无补的反抗意识了,即使是只“母老虎”,最终将会变成——“羊羔体”。为此,他深信,只有破了欧阳小姐的身子,她水银一般的目光——就会变为柔情似水;甚至是恒温水——而他,则是在这恒温水游戏人生的青蛙王子——这是他多么美妙的比喻。 “木驴”在想着美好的心事——第九届新娘官的心事。这一次,这位小家碧玉已经像鸭子——马上被煮熟了。想这种好心事的人,世上很多;适得其反的人,世上也很多。 “木驴”这一次会适得其反吗? “木驴”这一次安排的新娘房,非常标新立异——是在船上。这是一艘不大的独桅渔船,船在海边正准备出海。 L县城里海边有几十里,他动用了两辆马车,带来六个旧部下,一起来到海边——他要海浪的声音,作为他的婚礼进行曲。 刚要出海的梁老大,被叫住了。 船主梁老大,是个三十五六的男子。本来还能丰衣足食,可是日本人一来,兵、匪、盗成患,变成了度日艰难,所以至今还是个光棍。他见到这伙人对他亮起了枪,只得停下了出海的动作。他没有做声,只是从怀中摸出一只酒葫芦,送到嘴边,呷了几口酒。 “快,把跳板放下了,我们要雇你的船。” 见梁老大反应淡漠,黄排长又朝天开了一枪。以示他的话,一不可抗拒力。 梁老大只有顺从了。 他们如愿以偿地上了船。上船的一共四个人,其中有两个人抬着一个“人”。“木驴”认为有黄排长和一个班长护驾够了,就留下四个人看守马车。 欧阳小曼被抬进船舱里。 “木驴”所之选择海上新婚,是有他奇特的想法的。其一是远离县城,不会被“走风”。其二是在海浪的给力下——渔船如同摇篮,在摇篮里寻欢作乐,肯定是——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但是,对欧阳小曼又是什么滋味?是恒温水的滋味吗? 渔船离岸一里多远时,“木驴”对两个部下交代一番,就下了船舱。 渔船还在冉冉而行。 排长和班长,坐在船尾抽烟,梁老大站住船头,一面把舵,一面偶尔呷了口酒。船上的气氛显得和平。 船舱里却很不和平,而且是非常对抗。 使人万万意想不到的,不是弱者用肉体去对抗强者;而是强者用肉体去对抗钢刀。 人世间并不是每一个人、每一件事都能——如愿以偿!“木驴”也是如此。 拿欧阳小曼和“木驴”相比,“木驴”如愿以偿的次数要多一些——八次。欧阳小曼只一次。 “木驴”八次的收获,抵不上这一次损失;这一次他损失了无法复制的东西——生命。 原来,欧阳秀才,上辈是名门富户,家里曾雇了个护院的拳师。欧阳秀才小时候,跟这位拳师,练了几套“**拳”。由于他的悟性高,虽不能成为武师,却也能入流武士的行列。文武兼修的人士,在古代是屡见不鲜的。例如岳少保既能冲锋陷阵,也能著出兵书,写出“怒发冲冠”的绝唱,书下《前、后出师表》瑰宝。 欧阳小曼在父亲的言传身带之下,也具有能文能武的巾帼英雄的气质,所以她才能处变不惊——即使惊,也不会惊而失措。她在“木驴”的觊觎之下后,就一直和衣而卧。并且袖里一直六寸小刀。以防不虞。 得意忘形的“木驴”,在女人堆里厮混已久,他从不相信——水能覆舟之说。他万万意想不到,“孙尚香”型的女人,已等得焦急万分…… 正文 十三、恩如海·爱如山(11)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1-2-11 0:48:05 本章字数:1944 十三、恩如海·爱如山(11) 进了船舱的“木驴”先抹去头套,然后轻轻地解开布袋,放出欧阳小曼,口气十分温柔地说:“美人,我可想死你了。”他一直是心辣手辣——口却不辣;口是他度每一次蜜月的——得力助手! “果真是你。”躺在船板上的欧阳小曼说完,身体却没有动。 “呵呵,是我。为了得到你,我不得不恢复了老本行。” “卑鄙!强盗!不要脸!”她一边骂着,一边想坐起来,但晃了两下,又倒下头去。一路上口袋闷、马车颠,使她显得脱力得很。 “哈哈哈——”他一边大笑,一边解除了武装带。顺便还调侃调侃:“不要脸!等一会,我和你、你和我,要在一起办不要脸事啰!” “你这个断子绝孙的强盗——” “断子绝孙!怎么可能?我会让你生——生三个儿子。”他又脱去上衣。 “你可不要过来啊,过来——我和你、拼了……”她的话开始有气无力了。她非常吃力地抬了抬上身,但又力不从心地倒了下去。 “嘿嘿,拼!就凭你?山本中队长是空手道七段,我捆住双手,还将他DD。跟哥哥拼,你差远了;跟弟弟拼——还差不多。好了,拼吧!”说着,他对着欧阳小曼软绵绵的身体,扑了上去…… 这是他扑向女人最最凶猛的一次,也是他猎艳生涯的最后一次—— “哎哟——”地一声大叫。明明是扑在温馨的肉体上,可感觉是扑在钢刀上——的确是扑在钢刀上。欧阳小曼用“四两拨千斤”的心理战,让“蠢驴”自我给力,将六寸尖刀,引入自己腹中,霎时,他肝胆俱裂!他终于在恶贯满盈的道路上,走完自己另类的人生路…… “不好!”坐在船尾抽烟、闲聊的黄排长心中一惊,扔掉半截烟,站了起来,并掏出手枪。 “什么事?”班长也慢慢站起来。 “耳朵呢!没听见老大在喊叫。” “啊呀,我以为啥个事呢。老大他舒服得叫唤嘛!县城的窑子里,那天夜里不是驴喊吗叫的。” “不对,”黄排长摇摇头。“你听,不像舒服叫声,倒像是痛苦的喊叫。” “这就对哪。那丫头太紧,要是我也会怎么喊。”班长继续坚持他那色情论点。 “不对劲!”黄排长将子弹顶进枪膛。 ——同时,欧阳小曼跳出船舱。 黄排长顺势将枪口对着她。“你搞什么鬼?老大喊什么?” 面对枪口,欧阳小曼冷静地站下来,读秒般地考虑下一步脱身之策。“他……他……” “他怎么了?” “他……”欧阳小曼故作难以启齿。 班长也插言了。“小姐,有什么你就说吧,这儿,也没有外人。” “穿出了个大老鼠,老大去逮,被咬住了……” “咬住了那里?”班长在套问。 黄排长在沉思…… “咬住什么?你不能快点说。”班长又朝着欧阳小曼胸部推了一把。吃“擦边球”豆腐,是这些兵痞门的一大手笔。 黄排长朝班长瞪了一下眼。然后恶狠狠地对着欧阳小曼。“快说!” 班长紧跟:“快说吧,咬住了什么小样地方,你不能说啊!” “对对对,就是你说的地方。”欧阳小曼趁机解嘲。 “哈哈哈,这个大老鼠精,够厉害的啊。”班长话中有话。 “还笑!下去看看。”这有唱有和的荤段子,黄排长也被弄昏了头。 “是是是。”班长朝船舱走去。 欧阳小曼趁机走向船头。 “你要干什么?” “哟!这么凶干什么?这位老大在喝酒,我去讨两口。” 黄排长警惕地用枪口跟着她。多年的打家劫舍经历,使他的“晕”转瞬即逝。 “老大,你的酒,我来两口,行吧。” “剩下这点,你都喝了吧,驱寒是个好东西。”他将酒葫芦递给她。“唉——”又发出一声长叹。 她微笑着接过这重如泰山的——酒!“谢谢。”然后一饮而尽。此时,她非常明白,这半葫芦酒——给了她生命的动力。并且她还在想,如能活着,一定要回报他一窖子酒。后来——她回报了他一万窖子、加三坛酒。这是后话。 活着?她还能活着吗?她终于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 正文 十三、恩如海·爱如山(12)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1-2-11 0:48:05 本章字数:2096 十三、恩如海·爱如山(12) 在欧阳小曼准备跳海之前,梁老大此时又将自己脚旁,串在一起三只救生葫芦,踢了一下。然后他开始打回舵,并升起风帆。 欧阳小曼会意了。 “不好了——”班长爬出船舱。 “怎么?”黄排长转过脸去。 “老大……老大——”越急却越说不出来。 “慢慢说,又不是死了亲爹。” 其实,和死了他们亲爹差不多。 “亲爹……肚子上插着一把刀……嘴巴直动,发不出声来。”班长本是个菜鸟,情急之下,话都不会说了。 “臭丫头!”黄排长转过脸去,举枪欲开—— 可是欧阳小曼早已失去踪影。 “她人呢?”黄排长用枪指着梁老大。 “跳海了。这么冷的天,没命了。” 班长走过来。“排长,怎么办?” 黄排长呆了。这本是件“塞翁得马”的人间好事,却变成不可收拾的败局。他又能怎么办? 倒是梁老大有主见:“救人要紧,你们帮我用力划船。你们老大命大,早点去医院,或许有救。” 班长附和说:“对啊。船老大,快一点回岸!” 黄排长只好点头同意。“回去。但对岸上的弟兄们不许你乱说乱道,我们仨爷们,着了一个黄毛丫头的道,怎么好说?就是山本六十六,也不会放过我们。” “排长……这咋办?”班长慌了神。 “走吧。回去一切不要声张,先去医院。如老大命大,由他去跟山本六十六去解释。如果他福已享尽,那我们…….” “我们怎么办?”班长说着,递支纸烟给黄排长,并上了火。 “唉!多事之秋、多事之秋啊!老大如果一走,山本另派个营长来,咱们这帮弟兄,就落到后娘手里了……” “唉……” “长官,船已到岸。”梁老大的话音,将他们的人生表演,推向——另一个舞台! ……尽管喝了不少白酒,尽管有救生葫芦,欧阳小曼觉得她还是在渐渐地下沉——不是身体,而是心、心在下沉,渐渐地沉入冰冷的海水里。虽然还是秋色当令,但海水总是有穿越季节的温度。她身体的余温,被海水无情地一分一分的剥去,她已感到——心跟海水同温了、不!比海水更凉。 “爸爸……女儿没有白活……二十年,女儿为你报了仇……”她在朦朦胧胧中,渐渐失去了知觉…… 但欧阳小曼又一次化险为夷。 她终于清醒过来。清醒之后,她感到不对劲——而且是很不对劲。她躺在之前躺过的船舱里,不对劲的原因是她——一丝不挂;比一丝不挂更不对劲的是——背靠背躺着个大男人,也是一丝不挂!她回想一下,“木驴”已经是不可能了,那么——这个人是谁?她感到身体没有异状,她还是“完好的玉璞”,她这才稍稍放下心来,慢慢地坐了起来…… 虽然她动作很轻,梁老大还是被惊醒了,他急促地坐起来,瞬间中和欧阳小曼对了一下目光。他的脸刷地红了——随即跳起来,贼似地溜向舱门。 “站住!”在他还未爬出船舱之前,欧阳小曼喊住了他。 听到她威严的声音,他站下来,但却不敢转过身来。 “转过身来。” 他没有动。 “如果没做亏心事,就不要怕嘛。” 他没有回答,但慢慢转过身体。两个赤身的人,第一次面对——而且是一男一女。 这种特殊面对,在人世间并不多见。 “小姐,我没有……”他战战兢兢地说。 “我也没有——怪你。谢谢你,两次救了我。过来吧,再温温我吧,我还很冷。” “我……小姐,你冻僵了,没得别的办法,只得用身体……”梁老大嗫嚅着。 “你呀,非要我再说一遍——我不怪你!过来吧。我已经两世为人了,什么都想得开、什么都放得下。我们已经如此地步了,我们做夫妻吧。” “做夫妻?”他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做夫妻!这是我们的缘分。苍天在为我们作证,大海是我们的媒人。今天,我们就成亲。” “今天?”他真的不敢相信幸福来得如此突然。“我……三十五了,你……你怎、怎么知道——我未娶亲?”他仍然期期艾艾地不敢就事。 “我当然知道。如果是过来之人,刚才不会羞红了脸,也不会当逃兵,甚至连‘豆腐’也不敢靠。其实,我早就醒了。快来吧——我们就在今天……” “老天爷,开眼了!开眼了——” 梁老大被这突如其来的得妻之喜乐昏了头,他鼓起勇气,走向她的怀抱…… 正文 十三、恩如海·爱如山(13)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1-2-11 0:48:05 本章字数:1774 十三、恩如海·爱如山(13) 梁老大和欧阳小曼,这一对风雨同舟的夫妻,在劫难的撮合下,在不幸和万幸中走到一起。 他们相对是幸运的——这是与千千万万个妻离子散的家庭相比;同时他们也是相当艰难的,这是因为生活的道路是如此的——不平坦。他们基本是每迈出一步,就等于——爬了一座山。步步吃力、步步艰难。就这样,一步一步地爬到了1957年。 他们在这十多年的变迁中,生了三个孩子,夭折了两个,只剩下一个女儿——梁山。 梁山今年九岁。九岁——是这个小姑娘的转折点,也是他们家庭的转折点。 转折点的焦点——是发生在梁老大身上。 1957年,新中国成立已经八年了。八年前,中国人民TF了“三座大山”,八年之后,却还有一座大山一直没有TF——这就是“贫困”之山。新中国成立时提出的“一穷二白”的国貌,虽有所改善,但不是很明显。当然——这是和改革开放后的80后作比较的。 梁老大所在的山村,早也成立了高级社和生产队。梁老大在渔业组,欧阳小曼在农业组。他们在辛勤的劳动之下,基本上还能保持生活的——“车轮”滚滚向前。 但是,他们的转折点终于到了。转折点,将使他们家庭的“车轮”彻底的——爆了胎! 这一年,梁老大的所在大队,新换了大队书记——黄书记。黄书记本来在县武装部担任部长,因为犯了严重错误,被贬下来,等于降了三级。他在朝鲜战场伤了一只眼,眼睛的不平衡——形成他的心灵也永远无法平衡了。 但是,当他到了这几个沿海小山村担任大队书记之后,他遇到一个人——这个人的出现,将使他不平衡的心灵,再也无法去纠偏牢了;即使让他的另一只眼睛还原,也还是纠偏不了! 这个人——就是欧阳小曼。 而他——就是“木驴”的铁哥们:黄排长! 猫和老鼠又碰到了一起。 他永远忘不了的那一天,他的老大“木驴”,在回县城的路途中,马车里咽了万万不甘心的——最后一口气。一个叱咤风云的草莽英雄,丧命于一个名不经传的黄毛丫头之手,你说他能死得甘心吗?他死的不甘心——黄排长心里不平,就这样,前事种下了后事的因! 黄排长在“木驴”死后,害怕日本人追究,就带来几个磕头弟兄,投奔了八路军——直至抗美援朝。 他曾多次出生入死,直至丢了一只眼,才算脱离了有惊有险的戎马生涯。 他将他的波波折折的帐,都记在一个人头上——欧阳小曼头上。是她——改变了他的轨迹;是她——让他进入人生的转折;是她——使他变为一个五官不全的人。还有一点更不可思议的是——他终生未娶,而且并非是没有机会;只是他将他所有的机会都付之东流,这是因为他的心动女生——竟然是欧阳小曼!除了她,他对其他的女子还不如对男子有兴趣。后来,他将这无法得到的爱——变成恨、变成深深地恨和巨大的恨…… 人啊——就是这么微妙,微妙得自己对自己皆无法一一地知道! 至于欧阳小曼对他的改变,到底是好是坏,黄书记却从来没有认认真真地去思考过。有的浑人就是这样,意识一旦钻进了牛角尖——就像开弓后永不回头的箭。 时过境迁了多少年——他本来已经忘记了欧阳小曼;并且,因为她户口簿上的名字叫:梁氏。 可是有一天,他在梁老大所在的生产队检查工作的路上,见到一个九岁的小姑娘——梁山。 “欧阳小曼……”他心中一惊。的确是欧阳小曼的面目——再现! “刚才走过去,是谁家的孩子?”他忙问和他走在一起的生产队长。 生产队长告诉了他。 同时他心中也产生了灵感——欧阳小曼还活着;那个小姑娘——就是他的女儿。后来,他顺藤摸瓜弄清来龙去脉…… 他暗暗地下了决心,绝不能让欧阳小曼舒舒服服的生活下去,更不能让那个梁老大——“牛粪上常插鲜花”! 这到底为什么?因为他活得——也不舒舒服服。 正文 十三、恩如海·爱如山(14)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1-2-11 0:48:05 本章字数:2117 十三、恩如海·爱如山(14) 黄书记从办公桌的抽屉里,取出一把小刀——这是一把六寸长的刀子。十多年前,他从老大的腹中拔出了这把刀。抗日战争,解放战争,抗美援朝,他的身上一直揣着这把刀。这把刀曾救过他的命,曾手刃过抱紧了他的美国大兵。但是,这把刀也给他留下了终身消失不了的——仇恨和烦恼…… 刀望着他——他望着刀。望着刀,他想起了多么迷人的欧阳小曼…… 十多年来,他只对一件事耿耿于怀——就是欧阳小曼。 此时,他不会用这把刀去杀人;因为他毕竟在党的再教育下,有了十多年的进步,他的匪性——还是小于人性。但这把刀却是他——复仇的信物、复仇的信号啊! 黄书记原本不该这么去想——复仇对他而言,是风马牛不相及,可他硬是把他那一只眼的损失,强加成欧阳小曼的罪过,这种渊怨就难分难解了。 这一天早上,梁老大又要去下海打渔了——但不是他一个人。但今天的出海任务,是黄书记和生产队长亲自布派给他的。“八一”来临,打鱼拥军——这是政治任务,有着不可抗拒力。 此时,他的身份是船老大,“渔业组”一组组长。船也换了三桅大帆船,船上连他共有六个人。 梁老大出了门之后,约莫走了二百多米,他又回到家里。 “你——回来干什么?”她还坐在床上,正有起床的打算。 “我……”他支支吾吾地,“我看看小山。”但他的目光,却定格在她的、衣衫没有掩护好的胸怀。 “你……”她没有多说,也没有动。夫妻之间,这种情况,属于正常情况;反之,还属于——不正常。 他递进一下,将他的冷手,抚到她温馨的乳房上。 这回她动了——而且是极不正常的:惊动! “你——你……” “我——”她的话雷得他像触电一样,手几乎是像弹簧一样地缩了回来…… “你……你——怎么了?”因为她感觉到他的手,不像一位舵手的手——而像是一位大提琴师的手;并且,这只手还是在——揉弦! 她能不吃惊吗?出海前的舵手的手——应该是热情的、镇定如铁的,万万不该如此该如此颤抖、如此冰凉——这使她产生了不祥之感。 但她不敢多说,也不敢多问。男人出海前,女人说话,是要注意分寸的。 “你——不舒服吗?”一个是违心地问。 “——很好啊。”一个在违心地答。 她又说了一句很八卦的话:“你走吧,晚上回来给你……”但这句话有不好的一个面——什么叫“你走吧……” “我……”此时他掏出了一个字;又掏出一瓶酒,郑重地交给她。 他没有再说什么,缓缓地转身走了。船老大的是不能乱说话的; 她也没有再说什么。船老大妻子的预感也是不能说出来的。 她心中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但她不管再说什么——也不如:预感…… 她只是紧紧地抓住了——那瓶酒,抓了一上午——似乎抓住了这瓶酒,就等于攥住了——丈夫…… 直到中午,梁山喊饿时,她为了做饭不得不放下这瓶酒——但心却一直放不下。 下午,她的心攥得更紧了!这是因为起风了——而且越刮越大。 这可恶的大风、这来无影去无踪的风,将弱不禁风的欧阳小曼掀翻到床上——并且还用被子蒙住头…… ——同时! 梁老大和他掌舵的船——也被大风掀翻在大海的波澜里,慢慢的被汹涌巨浪呑噬了…… 这场大风,还吞噬了另一位关键人物——黄书记。 就在村民们为六个死者,追悼亡灵时,自感罪孽深重的黄书记,在他的办公室里,用欧阳小曼杀“驴”的六寸小刀,刺入自己的心口——他还是归宿到自己土匪的牌位上去了。人,就是这样,善恶最终还是要作最后的——“各就位”!否则——一生真伪有谁知! 公安人员在他的办公桌抽屉里,发现了他的遗书——穆旅长,我替你报了点仇。我找你去了! 和他的遗书放在一起的,是一份由公社下达的书面通知:X月X日下午,近海面有大风六到八级…… 一切都昭然若揭了。 他是一个固执的人,固执得——不知道为谁活、为谁死!幸亏他是小人物,否则…… 欧阳小曼的名号,被更新了——人们不再叫她欧阳小曼,而是… 她成为寡妇——她的人生并没有因此而黯淡,相反却更精彩了;不是她的人更精彩——而是她的故事更精彩了。 寡妇门前故事多,何况欧阳小曼又不是一般的寡妇。她是非常典型的——敢爱敢恨的寡妇。 她为恨敢杀人;她为爱敢抛弃一切世俗! 正文 十三、恩如海·爱如山(15)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1-2-11 0:48:05 本章字数:2030 十三、恩如海·爱如山(15) 寡妇门前是非多——但梁寡妇面前的是非,非但不多,而且是——没有。 这,并不奇怪。 这是因为当人们知道她——就是当年手刃“木驴”的女中豪杰,人们在她面前一分为二地成为两派——“敬之派和远之派”;接着,又合二为一地成为一派——“敬而远之”派。所以,与她不休戚相关者,谁也不会设身处地的关爱她。所以,没有是非的寡妇——也未必是件好事。 梁寡妇面前没有是非,只有——困难成堆。 但困难却无法改变她的坚强性格,更无法改变她爱憎分明的个性。 岁月如丝。 梁寡妇和方同圆,他们两个人的故事,渐渐被岁月的长丝,紧紧地缠到一起。 梁寡妇是个敢爱敢恨的性情中人,其实她在收到第一个馒头时,就猜到是小方的所为。但她先是用“阿弥陀佛,菩萨保佑小方”作为感恩和回报。后来,竟然追出门外,带着女儿,向着方同圆的背影咚咚地磕头…… 方同圆后来也知道了磕头之事,心中既难受又不忍,也不好挑明。 怎么办?经过考虑,他将馒头聚到三个时,才让班里一个战士正大光明地送过去。这个战士是他同乡,都是东北小城市人。后来,这个战士在他的带动下,也对梁家母女作出了小小的资助。 这样的事情,从1962年秋天延续到1963年秋天。 梁寡妇找到方班长告诉他,她们不要他再作任何援助了。因为她们现在能够生存下来了。她是一个最最坚强的女人。 因为这时,为时三年的自然灾害,最艰苦的一年过去了——已经过去了……神州大地又恢复了应有的生机。天无绝人之路——还是被应对了。 尽管天道更新,方同圆还是隔三差五地将一些旧的衣服,送一些给梁山穿用。 1967年,已当了一年排长的方同圆转业了,他告别了营房,也和梁寡妇作了道别。 临回乡之前,梁寡妇非要请方排长坐一坐,说是要亲手包饺子给他饯行,好让他一路顺风。方排长也没有拒绝,毕竟相识了几年。并且,他复员时,心情不怎么好,也需要借助他人来慰藉一下心中的烦恼。 饭桌前,十八岁的梁山忙里忙外地给他盛饺子,上小菜,还一口一个哥哥的叫得真甜——甜得让方排长的脸都感到发烧。 这时的梁山已成熟了,虽然瘦弱依旧,但长得形态婀娜,五官俊秀。只是,她还是缺乏一种成熟的美——也就是后来发展而成的时尚用语:性感!当时的姑娘是十人九不性感。 方排长不由得对这位小妹,下意识地注视了一下,这也是正常之事。异性之间的吸引,是人之常情。每个人都会有吸引和被吸引之遇。 大家都在正常应对之中,进入饭局。 可是,梁寡妇的心里,此时是不正常的——而且是非常不正常。她本是个有知识的女性,她知道,在1962年后的一年中,如果没有这个小方,那们家中的两人必折一股,也可能——更不堪设想…… 报恩——这已是梁寡妇考虑几年的夙愿了。她从多次接触中知道,方排长家乡也是东北的贫困地区,是个娶媳妇十分困难的山区。她早就决定,将她的骨肉托付给方排长。 但她觉得很难以启齿的。其一,她的梁山配不上这位荣誉至高无上的方排长(当时复员军人几乎就是今天的公务员或国家干部的代名词)。其二,她一个寡妇,一个姑娘,怎么好意思向一个大老爷们摊这个牌,于是在她善良感恩的心中,设想出一种另类的、敢于挑战世俗的思考…… “小方。”梁寡妇拿出一瓶高粮酒,先坐下来。“这瓶酒,我保存了九年,这还是山她爹在世时,留下来的。他喜欢每天啜两口去去寒,解疲乏。今天,你就算陪我喝一点吧。我总算是对得起他的在天之灵,将他留下的孩子拉扯成大姑娘了……”说着,梁寡妇用手臂拭去浮在眼角的泪珠。 方排长平生还未沾过酒,但他此时能拒酒吗?他听过她的故事——并且还知道这“酒”,是他们夫妻的——今世缘。这酒,包含着他们恩爱夫妻的——姻缘底蕴。 应该说——人世间最好最好的一瓶酒,就在梁寡妇的手中。世上,还能有比这瓶——更“恩如海·爱如山”的酒吗? “好吧,大妈。我不会喝酒,咱少来一点行吧。” 梁寡妇没言语,只是点点头,并且一边点头一边替他面前的空碗倒上了小半碗。 方排长没有阻止她倒酒,一是不他愿悖她好意,二是他不知酒厉害的程度。酒的厉害——不光是辣,而且还会使人迷糊,甚至在迷糊中乱性…… 方排长却不想乱性,他正直的性格,决定他不想——但此事却又不由他不乱了。 正文 十三、恩如海·爱如山(16)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1-2-11 0:48:06 本章字数:1528 十三、恩如海·爱如山(16) 世上的事情,往往有无可奈何,往往有身不由己——这两种情况,方排长马上就要身陷其中了。 方排长却不想乱性,他正直的性格,决定他不想——但此事却又不由他不乱了;往往是无心PK不了有心。 ……他在身体燥热的情况下,从迷迷糊糊中有些醒神,醒神使他感到有些不对劲…… 怎么不对劲?反正是——非常非常不对劲吧! 这种不对劲感觉,是使他难以启齿的、是使他无可奈何的——还又使他人生第一次面临着:进退两难…… 以上的种种描写,只是对他而言;如果是对另一些人,说不定是梦寐以求和求之不得。这就是人之中的柳(下惠)子与西门子的区别。 ……他终于感觉到,他精着身子,躺在床上——并且还一个赤着身子的人紧贴着他——这是零距离和面对面啊…… 他手下意识地动了动,这一动,手正好触在少女的乳房上…… 梁山由于营养不良,乳房发育得并不大。但少女独有的特别柔软、特别滑腻感觉——还是传感到方排长的心里。 这种他有生以来,初次触及的感觉,在他的心中一瞬间产生了——两极分化!一种是人的本能反应;一种是由迷糊而激发——清醒! 清醒——使他从床上爬起来;但他又没爬起来…… 梁山在方排长似起非起时,用她那柔软的两条胳臂,及时地抱住了他;他——已成为她生命的一部分,生命比羞涩更重要——她是在抱住生命! “这不行……”他轻轻地说。他没有强行挣脱她松垮垮的怀抱,毕竟不能用用粗暴的方式去针对——温柔…… 尽管火热的身体和温柔的人体零距离地粘靠着,但方排长的心里,中华民族上下几千年传统的道德观念,还有他唱了八年的一首歌“革命军人个个要牢记,三大纪律八项要注意”——这些使他决定:放弃这人生第一次尝试;也是第一次尝试人生…… 他将身体用力抬了抬——但她却同时抱得紧了紧。抱住生命的手——能不紧吗? 他也没有没有过于挣扎着起来——在这特定的情况下,应该容许他犹豫——自古就是“英雄难过美人关”! “俺娘说,让俺……”她终于摒弃羞涩,轻轻地开了腔。 “不,梁山……真的不行……”他在和她相持着;尽管他此时在酒、色双重影响下,已经是欲将血脉贲张。 “俺娘说,你给俺们的二百、二十、二个馒头,救了俺们两条命,俺娘让俺用半条命……来报答……”说着说着,姑娘呜咽起来…… 是的,少女的贞操——在那个岁月里,等于女孩子的半条命;如果是个傻孩子——甚至是一条命;因失贞而“自辞”者,屡见不鲜。 “什么!半条命——”他被雷得猛地挣开她的双臂,在床上站了起来。他能拿姑娘的半条命来开人生的玩笑吗? ……二百二十二个馒头——半条命、半条少女的命…… 不能!绝不能—— 她也从床上站起来。她的温胸依然紧贴着他的热背。 绝不能拿自己的人生、和她的半条命来来开这人类最大的玩笑……他不敢继续设想下去—— “坚决——不能…….不能——”他果断地跳下床去,冲出挂着门帘的房门。 但他冲出门只一步——就悬崖勒马般的站住了——站得像打在地上的桩…… 他毫无勇气再迈出——第二步…… 正文 十三、恩如海·爱如山(17)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1-2-11 0:48:06 本章字数:1491 十三、恩如海·爱如山(17) 梁寡妇的家住的是两间草屋,里面一间是卧室,梁寡妇一直和女儿,居住在里间。外面一间是做饭的地方,同时也是堆放杂物的地方。当时的人家,居住的格局,大体上就是这样。 梁寡妇此时就坐在外间。 她坐在一个小凳子上,面前放着一个火盆,松树枝在火盆里,散放着烈火和热情。此时,这间屋里最最热情的象征,不是那熊熊的盆火,而是她那一双神采奕奕的眼睛。 梁寡妇见他赤着身体地出来,没有吱声,她用比火盆还炽烈眼光,盯视着他……. 方排长在她的盯视之下,局促起来。万万意想不到,她的目光竟然如此威严——犹如将军在注视一个逃兵。 他此时,既进退两难,又难以启齿——这种人世间几乎是零概率的邂逅,让他无所适从。这也难怪,换做谁也是如此。但谁又能得到这种置换呢? 这种“无声胜有声”的对持大约有两分多钟——对他而言,却比平时24小时还长。 “回去。”梁寡妇毕竟是过来之人,所以她不得不主动在先。 “立正!”他却听成这两个字,因此他站得更直了——直得像一棵杉木。想起刚才……他怎么有有勇气回去呢?赤身黄露体的面对——一个老妇人,总比面对一个黄花大姑娘,相对难度要小一些…… 回去——是最大的非礼;不回去——又面临最大的失态……他今天是进退两尴尬。如果……如果真是有女婿如此站住丈母娘面前,这种尴尬、这种失态真是世上难找了…… “大娘,这……真的——不行啊。”他终于找到了说话的感觉。 “小方,我知道你是一个非常难得、非常正直的人,你刚才能从梁山身边全身而退,这是连柳下惠先生也难以做到的‘高难动作’——这是因为你喝了足量的酒;酒后能律性的人,普天之下少之又少。”梁寡妇语重声长拉起了家常。“我们不是没心没肺的人,你在那一年三百六十天中,像贼一样我我们送来了‘二百二十二颗救命丹’,使我们娘俩,在命悬一线之中,保住了生命。我为什么一直没有说个‘谢’字,一是无以为谢,二是时间没到;现在,梁山已长成大姑娘了,能答谢你的大恩大德了。 “你明天就要和我们分手了,所以我们答谢你只有今天——并且只有今夜了。你放心,我们不会像浆糊一样粘着你。你如果看上梁山吧,今天、今夜之后,你把她带走;如果你看不上她——但是她今天、今夜必须是你的!天一亮,你走人——我们不会再见面的。” “我……我……”方排长哆嗦起来,他觉得寒意环绕着他的全身上下……“大娘,你这是逼上……”他觉得这句话有所不妥,“梁山”二字就没有说出口。 “小方,我虽是妇道人家,但我说一是一说二是二,如果你有什么‘歪’想法,是行不通的。我不会同意你出这个门。你的衣服,已被我藏好了,你看着办吧。你是个纯爷们,战场上、情场上都不应该做逃兵。” 她竟然说他会有“歪想法”——他能有什么“歪想法”呢?事至如此,他不管歪想、正想——都难啊…… 这种事,到底谁正——谁歪? 又有谁能说得清呢? 方排长此时的确是进退两难、进退两难! “小方,还犹豫什么!立正,向后转走!” 他像“木驴”那种人,难以强取豪夺到的“好事”,他却想逃避!但他却逃不了,他已无法做逃兵——他已插翅难逃… 正文 十三、恩如海·爱如山(18)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1-2-11 0:48:06 本章字数:1662 十三、恩如海·爱如山(18) ——后山上,山风依旧。 往事给方队长带来一些美好的想往,但却不能驱除饥饿的烦恼,倒是饥饿驱除了他那美好的回忆。他在饥肠辘辘中,平静如水的心,掀起了阵阵涟漪——他开始焦急起来。他焦急地细细搜寻着一切“画外音”。他听到草木和树叶在哗哗着响,山风在喋喋不休地发出絮语,这些大自然的合成音,的确不亚于轻音乐般的优美——可是他此时,心中只有两种兴趣——孔强的声音和人间烟火的香味。 他腹中的饭食,早在奔波、打斗中消耗得精光。他的身体很结实,精力也很旺盛,唯独不能忍受饥饿的煎熬——这还是在童年挨饿时形成的后遗症。他现在口里渴,心里干,干得冒火,干得十分难忍难熬,但此时却不得不忍耐着、等待着…… 这才是最最焦急的等待、最最难熬的时刻! 饥饿和干渴的威胁终于结束了,它们被一种声音——脚步声所扰断!方队长听到这久等久盼的脚步声,马上排除了一切,从草地上坐起来,同时他抽出枪,用警惕和期待——共同对着脚步声的源头。 一条黑影在离方队长三十米左右,站了下来。喘息了一会、又沉默了一会,然后用手击起掌来。 方队长默数着掌声,默记着节奏。一、三、五……对了,这正是他定的,刑侦队夜间行动的联络暗号。 击掌声到“九”时,消失了。 方队长忙用二、四、六……击掌节奏,作为回答。 “方队!”孔强叫着,大步走到方队长身边。 “孔强。”方队长也高兴地叫起来。寂寞、饥饿、干渴、疲劳皆被兴奋所取代了。“孔强,快来这儿,来休息休息吧。” “给。”孔强将一袋鸡蛋糕递给方队长,然后这才坐到方队长身边的草地上。 鸡蛋糕——这正是他急需的“人间烟火”,可他却没有马上吃,反而推回去。“孔强,你吃吧。你们年轻人,禁不起饿。” “队长,我这还有。那位小学教师硬是让我带了两袋,让我在路上吃。我当时觉得多余,现在可大有用场了。” “真得谢谢她。”方队长吃了起来。 孔强一边吃,一边回报了郝云溜得无影无踪的情况。 方队长时而问了一两句。 吃完了“快餐”之后,孔强又将路遇一个神秘的女人的情况简单回报一下。 这回,方队长没有在多问;他只是在多想…… “方队,我们今夜——要不要行动?”孔强是个闲不住的人。 “对讲机坏了,联络中断。我也正在考虑——我们该怎么办?” “夜深云黑,他们也无法活动……但是,我们难道真的要在此——守株待兔?” “等,是个办法,但不是最佳的办法。没有援兵,想将罪犯一网打尽,我们真有点势孤力寡之感。”方队长深感有些无奈。 “方队,那我下山一趟,去叫小周、小董他们了支援。” “难办。他们是在大城子,还是在别的地方?路途那么远,你很难一去一回。” “不。这儿离后山镇只有十多公里,我到了后山镇,就可以用电话或对讲机联系了。”孔强讲得很有道理。 “也好。”方队长又考虑了一下。“那你马上下山,争取在天亮之前赶回来。” 方队长又枪交给孔强。“枪给你带着吧,路上好提防万一。” “不。罪犯们的重点,都盯着这后山上,我还又说不准什么时间回来。你更需要武器。”孔强又将枪推给方队长。“队长,我走了,你要多注意安全。” 可是,孔强自己的安全,谁去替他考虑呢? 方队长也万万没有考虑到,孔强即将面临的危险——黑夜和黑手,将在他的征途上布满杀机! 正文 十四、神马·浮云(1)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1-2-11 0:48:06 本章字数:1498 十四、神马·浮云(1) 茫茫的黑夜,萧萧的山风。 卧在草丛深处的方队长,在山风的鼓噪下,虽然困觉难忍,却不能入眠入睡。孔强已去了很久很久,为何还不回来呢?他实在是想不透。根据往返的里程,和孔强办事急多缓少的性格,他早该回来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呢……他不敢往坏处想象。后来,他尽可能强迫自己不去想孔强。但是,不去想孔强,又想什么呢?脑筋总得有所作为啊…… 百无聊赖的方队长,又想到那个老问题——郝云! 郝云此时会在何方呢?他在干嘛呢?是和自己一样,躺在山沟里,无奈地等待天明——还是并不闲着,并没有原地休息,还在继续图谋他那不可告人的目的呢?从郝云的行事风格来看,他是一位“事业型”的家伙,是一位不到黄河心不死的人。他很可能趁夜深人静,一刻不停、分秒必争地在寻找“马耳峰”、寻找“牛眼洞”…… “不行!”方队长想着,自言自语起来,“我不能老是在这痴呆呆地等待了,我得行动——必须立即行动,一定要抢在罪犯的前面。”他揉揉朦胧的眼睛,然后果断地站了起来。 后山,是方队长非常熟悉的一座山,这不光是他对家乡百里方圆的每一座山都熟悉,而是他对后山,有特别的联系,有着特别深后的感情。 他是在义父的家中,度过美妙的童年时光。而义父的家,就在后山之后的不远处。童年时,后山伴着他一起成长,后山的大大小小山峰上,多数都印下了他光着脚丫的足迹。每年春华,他追寻着缤纷的蝴蝶,好多次跨越过烂漫的山花;每年秋实,他摘累了野果,曾几度南柯在雄壮的松下。 后山啊后山,每一座山峰,都像同一首歌——都是他童年时代的:快乐老家…… 还有,他听义父说,他母亲的遗骨,就深埋在后山的北坡下。 他对后山,能不熟悉吗? 他长大了之后,几乎每年清明节前,都要来后山一趟,一是缅怀养育他的母亲,二是寻找童年的梦。因此,后山的大大小小山峰,他每年都要温故知新;后山的奇奇怪怪的山洞,他年年都要探幽寻奇。 但是,他参军之后、工作之后,他和后山的关系,渐渐地疏远了…… 虽然他有很长时间没有来此,但马耳峰,牛眼洞,他闭着眼睛也能摸到。所以,他在夜幕中确定一下方位之后,不再等孔强到来,立即起步向马耳峰奔去。 方队长所料对了。 这一夜中,还要郝云为了尽他的“事业心”,一分一秒都不闲着,他要抢时间、争速度,力争在天明之前,能找到“马耳峰和牛眼洞”。 马耳峰,看来必定是象形马耳。他白天在后山乱转时,似曾见到过这顾名思义的山峰。这座曾令他暗暗称奇的山峰,在后山大大小小的十几座山峰中,就数它最引人注目。因为他的顶端,是由两个几乎一般大小、一般高矮,互相并列的两个山尖组成的。遥遥看去,宛如一双云端里的马耳朵——这与天马行空的成语,形成了——永恒的呼应! 郝云在白天在后山上漫无目标地乱转时,曾一度被马耳峰的自然景观所吸引,他当时,如果不是“马耳方”的“方”字在作怪,说不定早就心想事成——锁定马耳峰、找到牛眼洞了。他在当时遥看在云中若隐若现的“马耳”时,曾一度懊悔没带长焦距照相机,无法将此独特的人间奇迹“收藏”,将是他“到此一游”的莫大遗憾…… 郝云有惊人的记忆力,虽然是在夜间,虽然山路曲折,可他仍然在天明之前,再次来到了——马耳峰下。 正文 十四、神马·浮云(2)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1-2-11 0:48:06 本章字数:1382 十四、神马·浮云(2) 面对耸立在他足下的马耳峰,郝云并没有感到一丝高兴,相反却惆怅倍生。这是因为马耳峰十分高大,在夜间尚可辨认,但找牛眼洞——就绝非易事了。一来他白天没有见过这个象形的山洞,无法在记忆中搜索。二来在这茫茫黑夜中,在这漫山遍野中,去瞎找一个顾名思义的山洞,无异于大海捞针。 大海里怎么捞捞针,明知是件毫无把握的事,郝云依然痴心不改地干。这是拿运气去四面碰壁——他这么想,也这么做了。这就是郝云——这就是他的风格;换上别人,说不定会知难而退。 他面对高大的马耳峰,稍微犹豫了一会,才决定一边攀爬,一边搜寻。他不管是不是山路,只要山坡平坦些,就信步而上。在登途中,见洞就要进行研究一番。他随身带着一个手电筒,但为了节省电池以备关键所需,他一路上尽量不用。 ——忽然间,前面的路断了。一个百丈悬崖,陡峭垂直,阻挡了他继续翻越的脚步。 郝云在悬崖下,徘徊了一会。他向左侧摸索了一会,左侧无路可通。他又向右迂回。还好,右方虽然崎岖不平,但可以通行。忽然间,在他的通途中,出现一个黑乎乎的大洞。他真是喜从天降——尽管他无法得知这是什么洞。这还是他在这静夜中,发现的第一个洞,有洞总比没洞强。况且,即使牛眼洞出现在他的眼前,他也将是“不识庐山真面目”。 郝云在洞口游走了一会,接着又退回十多米,用近大远小的取景方式,了观察洞口的外形——如果洞口形如牛眼,那才真是妙极了…… 他观看了有几分钟,突然高兴得像个孩子似地呢喃起来。“谢天谢地,如果这真是牛眼洞,真该谢谢上帝了。” 在这特殊的一夜里,受形势左右而未能安然就寝的人,还大有人在。周莉莉和小董,就是如此。他们和另外一个行动小组,按照方队长的指示,在其行动区域,进行了重点排查。他们在搜寻范围中,不管旅社、客店,或者街头闹市,皆没有发现郝云及其他的可疑人物。他们只得怀着失望的心情,先后回到了大城子。 留守在大城子的那位干警,在这两天中,也没有见到孔强的到来——总之,和方队长的联系,暂时中断了。但那位干警,却向周莉莉和小董,提供了方队长的去向。他说,他曾把方队长送到汽车站,方队长告诉他,说要在后山去作重点探查。 那么方队长是在后山镇呢?还是又去了别的地方呢?这两个问题使周莉莉考虑了好久但最终结论难下。最后她认为,为了寻找方队长,必须先去后山镇——她立即把这想法,告诉小董。并说要马上走——以求兵贵神速。 听说马上就走,小董表示反对。他认为已经是夜里了,而且这两天来反复奔波,此刻最理想的去处——莫过于床上。但他见周莉莉一副飞去不可的样子,又不好过于坚持自己的意见,最后终于改变初衷——同意出发;但又提出要求,没有交通工具,他则不干。 这既是小董的别扭——但也是实情。 “好吧,那在这,我去想办法。”周莉莉说完,跑了出去。她去了不到十分钟,又跑了回来,高兴地说“走吧,小董同志。请指点指点我的摩托车驾驶技术吧。” “走!”小董听说借来了摩托车,一下子来了精神,二话没说地和周莉莉走了出去。 正文 十四、神马·浮云(2)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1-2-11 0:48:06 本章字数:1382 十四、神马·浮云(2) 面对耸立在他足下的马耳峰,郝云并没有感到一丝高兴,相反却惆怅倍生。这是因为马耳峰十分高大,在夜间尚可辨认,但找牛眼洞——就绝非易事了。一来他白天没有见过这个象形的山洞,无法在记忆中搜索。二来在这茫茫黑夜中,在这漫山遍野中,去瞎找一个顾名思义的山洞,无异于大海捞针。 大海里怎么捞捞针,明知是件毫无把握的事,郝云依然痴心不改地干。这是拿运气去四面碰壁——他这么想,也这么做了。这就是郝云——这就是他的风格;换上别人,说不定会知难而退。 他面对高大的马耳峰,稍微犹豫了一会,才决定一边攀爬,一边搜寻。他不管是不是山路,只要山坡平坦些,就信步而上。在登途中,见洞就要进行研究一番。他随身带着一个手电筒,但为了节省电池以备关键所需,他一路上尽量不用。 ——忽然间,前面的路断了。一个百丈悬崖,陡峭垂直,阻挡了他继续翻越的脚步。 郝云在悬崖下,徘徊了一会。他向左侧摸索了一会,左侧无路可通。他又向右迂回。还好,右方虽然崎岖不平,但可以通行。忽然间,在他的通途中,出现一个黑乎乎的大洞。他真是喜从天降——尽管他无法得知这是什么洞。这还是他在这静夜中,发现的第一个洞,有洞总比没洞强。况且,即使牛眼洞出现在他的眼前,他也将是“不识庐山真面目”。 郝云在洞口游走了一会,接着又退回十多米,用近大远小的取景方式,了观察洞口的外形——如果洞口形如牛眼,那才真是妙极了…… 他观看了有几分钟,突然高兴得像个孩子似地呢喃起来。“谢天谢地,如果这真是牛眼洞,真该谢谢上帝了。” 在这特殊的一夜里,受形势左右而未能安然就寝的人,还大有人在。周莉莉和小董,就是如此。他们和另外一个行动小组,按照方队长的指示,在其行动区域,进行了重点排查。他们在搜寻范围中,不管旅社、客店,或者街头闹市,皆没有发现郝云及其他的可疑人物。他们只得怀着失望的心情,先后回到了大城子。 留守在大城子的那位干警,在这两天中,也没有见到孔强的到来——总之,和方队长的联系,暂时中断了。但那位干警,却向周莉莉和小董,提供了方队长的去向。他说,他曾把方队长送到汽车站,方队长告诉他,说要在后山去作重点探查。 那么方队长是在后山镇呢?还是又去了别的地方呢?这两个问题使周莉莉考虑了好久但最终结论难下。最后她认为,为了寻找方队长,必须先去后山镇——她立即把这想法,告诉小董。并说要马上走——以求兵贵神速。 听说马上就走,小董表示反对。他认为已经是夜里了,而且这两天来反复奔波,此刻最理想的去处——莫过于床上。但他见周莉莉一副飞去不可的样子,又不好过于坚持自己的意见,最后终于改变初衷——同意出发;但又提出要求,没有交通工具,他则不干。 这既是小董的别扭——但也是实情。 “好吧,那在这,我去想办法。”周莉莉说完,跑了出去。她去了不到十分钟,又跑了回来,高兴地说“走吧,小董同志。请指点指点我的摩托车驾驶技术吧。” “走!”小董听说借来了摩托车,一下子来了精神,二话没说地和周莉莉走了出去。 正文 十四、神马·浮云(3)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1-2-11 0:48:06 本章字数:1281 十四、神马·浮云(3) 方队长在茫茫黑夜中,在崎岖的山道上,经过长时间的跋涉,终于来到后山的主峰——马耳峰下。他看着这几百米高的山峰,站了下来。他一边休息,一边看了从那一个方位上,才能便捷地到达牛眼洞。 牛眼洞他虽去过多少次,但那都是在白天,从千百人踏过的既定路线而去的。可现在是夜间,他所处的方位与既定的路线相距太远,他的体力已不容许他多走弯路了。 牛眼洞处于马耳峰上最险要之处——“阎王鼻子”的西侧。所谓“阎王鼻子”,是一个十分光滑、猿猴愁攀的百丈悬崖。据老辈人传说,悬崖上有一块方丈平地吧,平地上长着几十株百年老参。几十年来,有多少人仰望着“阎王鼻子”垂涎三尺,但多数人却不敢奢求。但每隔三年,就会出现一个视死如归的年轻人,为了那些老参,想尽办法攀登“阎王鼻子”——最后的结果皆雷同,每个人都像坐了一架巨大的滑梯,滑下了崖下,无一生还…… 方队长在马耳峰下“面壁”十多分钟,终于发现了在夜幕下,微微泛着光的“阎王鼻子”的方位。他不再犹豫,朝着险峻无比的“阎王鼻子”的方向,迈步而上。 方队长一面朝“阎王鼻子”的方向前进和上进,一面想起一位“山猫子”——是一位挖药材、采蘑菇的老人对他讲过的神话:“阎王鼻子”这鬼地方名不虚传,从解放前到解放后,那儿不知跌死了多少人,有采药的,有打猎的,有上山游玩的,他们都是死于统一的目标——想得到“阎王鼻子”上面的百年老参。可是谁也没有留下只言片语——那上面究竟有没有老参? 方队长想到这些,暗暗地笑了。他这次夜探“阎王鼻子”,是迎险而上——但这险并不是地形险恶,而是人心险恶,说不定那个郝云或者那个神秘的怪客,正藏在牛眼洞附近,他此行万万不可粗心大意。 目标到了。方队长来到百丈崖前——也就是“阎王鼻子”的下面,从右侧向上再爬上去不到百米,就是——牛眼洞了。他不敢冒然前进,郝云或者那位神秘的怪客,是否躲在暗中?他一面放慢了递进的速度,一面认认真真地考虑对策…… 郝云面对那黑乎乎、阴森森的山洞,不管是否是他梦寐以求的牛眼洞,立即走了进去。此时,他的心里并无惊喜,只有能证实这个山洞是牛眼洞了,他才能感到一丝他人不易察觉的欣慰。这是他经常出入赌场养成的稳沉个性。抓到一副好牌,不一定能赢;这次赢了——不代表下一次赢。总之,他早已具备宠辱不惊的城府。 郝云进了山洞之后,先安定一下自己紧张的心绪,然后掏出迷你电筒,在洞壁四周移动照射,似乎洞壁会告诉他,最最正确的答案。 巧了!郝云忽然一反常态地狂笑起来,似乎他多年养成的“赌场心态”——瞬间一扫而光!他此刻心中的惊喜,不亚于一个吸毒者,在毒瘾泛滥时,偶尔得到一包可以阻止他自伤自残的、美妙如丹的“白粉”。 真的巧了。郝云从光照中,忽然发现洞壁上有几行肥豚一般的隶字。这字——使他多日来的夙愿,从山重水复——化为柳暗花明! 正文 十四、神马·浮云(4)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1-2-11 0:48:07 本章字数:1596 十四、神马·浮云(4) 郝云所发现的,洞壁上的几行字,是一位护林人写的。此人是因为才学高雅的老三届知青,插队到农村之后,大队里分配他管理山林。闲暇无事或烦闷无遣时,已山石为纸,以石灰水作墨,在后山各处要点,书下了“爱护山林、保护环境”等书法作品。他的字书写得工整,饱满,豪放。牛眼洞曾是他读书、休息、避风雨的场所,自然也留下了“爱护山林”的四个巨字——然而使郝云由忧患化惊喜的,并非是“爱护山林”四个大字,而是大字旁的几行小字。这是一首似古风、似今格的诗,诗作虽没有什么惊人句,但却别有一番风味: 巍巍马耳峰, 幽幽牛眼洞, 天造地设同一体, 风光各不同。 蜗居图安逸, 极顶觅青云, 普天之下皆王土, 风流千古同。 峰上景色美, 洞中乐无穷 春夏秋冬皆绝妙, 醉在桃源中。 诗的下面虽无作者题名,却写了日期等:一九七六年仲春题牛眼洞。 郝云一字不漏地读完这首小诗及题词,立刻高兴地几乎跳起来。他此时,虽没有跳起身体,但心却几乎迸出胸膛。 “啊!这真是世界上最好最妙的一首诗,他救了我的命、救了我的命啊!”郝云的心在呼喊着…… 可是,他在高兴之后,又不得不责备自己——高兴得太早了。原来这个天然形成的牛眼洞,弯弯曲曲,七头八岔,洞中有洞,洞中有室,总面积竟有五六百平方米。在这样大的山洞里,毫无提示,即使全部掘地三尺,恐怕也未必能找到他叔父埋藏的宝物。但绝不能功亏一篑,他决心即使屡败屡战——也要将“事业”进行到底。 他在洞中,脚探手挖,东瞅西瞧,漫无目标地折腾了将近一个小时,却毫无见效。在这么大的洞中,瞎找瞎挖一尺见方的物件,这跟在大海里捞针,几乎是没有一点区别。 因为久寻无获,他烦了起来。同时,累和困觉这一对孪生感觉,也趁机迷惑他罢手。还有,电筒的光也越来越暗。他抵御不了这些负面因素的围攻,终于在一块石头上坐落下来——但他还并没有完全放弃希望渺茫的努力,他的意识并没有休息,他继续用头脑去推测、深挖他叔父——伟大的杰作意向何方? 山洞之大,东西之小,这该是多少万分之一的比例,在这倍比悬殊的比例中,如何去作精确无误的度量呢?应该说这不仅仅是数学问题,而应该是个心理分析课题。 想到心理分析,郝云马上拿块石头站了起来,同时扔掉刚刚点燃的香烟。他从心里又涌出一线光明,他首先推敲了叔父当时的心理状态,接着,他决定模仿、复制叔父藏东西时的心情和动作。他想,如果复制成功,找到宝藏的希望——是非常可能的。 这是一幕古怪而又风趣的单人哑剧表演。表演者:郝云。 郝云退到山洞门口,像卓别林表演的哑剧那样,模仿着一位老人——郝天亮的藏宝过程。他将手电筒含在嘴里,用双手抱起一块石头。他抱着石头,用老人那种踌躇游移的步伐,缓慢地朝山洞里递进。他走了几步,就停下来,思考一会,然后再走几步。就这样想想走走,走走停停,终于在一个他认为符合当时——叔父心理的地方,作了这次表演的最后一次停留。这儿是这个山洞的第二个较大的岔道的拐点。他认为当时叔父手捧巨宝,在这幽深的山洞里,心理或多或少会有些紧张感和紧迫感,肯定不会过多的选择地点,一不会作较长时间的停留。 郝云在他拟定的地点,停留了大约五分钟,最后他放下了石头——但同时却提起了已经十分忐忑的心;成败在此一举了…… 正文 十四、神马·浮云(5)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1-2-11 0:48:07 本章字数:1747 十四、神马·浮云(5) 郝云终于放下了捧着的石头,开始仔仔细细地观察他足下四周的土地。他用手电在周围大约四平米的范围,一点一点地照射,后来干脆蹲下来,一小块一小块地摸索着地面。可是,遗憾得很,他看的,摸的,皆是坚硬如铁的岩石,每一处皆无丝毫可撼之感。即使有些地方土质较为松软,不是面积太小,就是深不足寸。 郝云彻底失望了,他不由自主地坐到地上,从心底发出了无可奈何的叹息…… 人们常说希望越大——失望越大。他的失望,真的是越来越大! 连续受到沉重的打击,一次次面临巨大的失望,完全可以摧毁一切坚定的意志和决心,此刻郝云“淘宝的决心,已”已被彻底摧垮了。他泄气地灭了手电,绝望地坐到地上,闭上眼睛苦思着…… 坐了一会,万般无奈的郝云,不由自主地低声唱起一首歌。这一首歌,还是投资父亲去世之后、夏秋水和贺根私奔后不久,是他自己作词,请一个从事音乐制作的朋友作曲而成的伤感歌曲。 此时此刻,只有静静的大地,在默默地聆听他那低沉、伤感的声音: 什么都是浮云——郝云词、习佚名曲 轻轻给力了沉重地叹息 慢慢闭上了痛苦的眼睛 失去了爱的拥有 热血已凝结成寒冰 四季失去寒暑凉热 人间失去美好的温馨 失去了爱的拥有 (什么都是浮云、什么都是浮云) 爱情不能夭折 她还是个幼稚的娃娃 爱情不能夭折 尽管她怎么也长不大—— 看不见月亮的光华 觉不到太阳的温热 大地等待着雨露 春天盼望着鲜花 闪闪发光的金子 不如戈壁滩上的流沙 失去了爱的拥有 (一切都是浮云、一切都是浮云) 爱情不能夭折 尽管她怎么也长不大 爱情不能夭折, 她还是个幼稚的娃娃 她还是个幼稚的——娃娃 ……这是他心声在流淌,这是他的热血在——歌声中慢慢的冷却。此刻,万念俱灰的他,不光想起了父亲、叔父,还有夏秋水、贺根…… 人生啊,为什么回首那么多?人生啊,为什么痛苦会出现在一次次的回首之中? 万念俱灰的郝云,随着他伤感的歌声,穿越到既有美好的,又有痛苦的,既是错综复杂的,又是领异标新的种种往事之中…… 郝云自幼在父亲的言传身教之下,掌握了许多种技艺,其中他最引为得意的是骑马。并且马术精湛。他饲养一匹浑身通白的三岁儿马。这匹马在马族中,也是个怪咖王子——它的名字就很别具一格:月老。 作为农场的总管,他隔三岔五的要骑上他的马,围着他们郝家的农场,进行兜风和进行视察——同时,也是他展示自己的自豪感和优越感的一种方式。 这一天,风和日丽。又到了郝云体现自己男士风度的时候了。他骑上他的白马,踌躇满志地走出家园。 有人说春风得意马蹄疾,这句话有时候就不一定正确——特别是今天;人生得意的郝云,他的马蹄非但不疾,而且很有点“慢三、慢四”的韵味。郝云一直觉得,只有徐马漫步——才能享受到漫步人生路的风味。 今天,郝云的心情特别好。他一面在马上迎合马步的节奏,一面用眼睛跟踪着一对对展翅双飞双落的野鸟…… 忽然,他的白马在一声嘶叫中,一反常态的自己加速起来,他在莫名其妙中,也没有感到有什么不正常。 哒哒哒——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到郝云的耳朵里… 在马的嘶叫声中,另一匹马——和骑手邂逅而至! 正文 十四、神马·浮云(6)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1-2-11 0:48:07 本章字数:1496 十四、神马·浮云(6) 这是一个丁字路口。 由于两匹马跑得都比较急——特别是另一匹马,使眼前的形势瞬息惊变。 在这惊变中—— 郝云反应真快,他用悬崖勒马般的应急措施,及时地勒住缰绳,微微调整了马头,这才使两匹马、两个人,在零距离前——戛然而止;这才最终没有形成“撞车”,但也算“撞车”了;因为人们常说的“撞车”,最终的解释权太多——太多…… 这一次是的的确确的——“撞车”,而且撞得比较重;很可能会在“撞车”中形成的“重灾区”;但也有可能是形成无极限的——“快乐区”。 事物总是一分为二的嘛! 在这次碰撞中,两颗人心、两颗马心发生了“火星式”碰撞,并且是重量级的碰撞。 先碰撞的马——和两颗马的心。 这是一匹栗棕色、前额带着白星的牝马。它也有一个领异标新的名字——风神。 精彩的故事,就从“月老马”和“风神马”的碰撞,重新拉开了帷幕。 巧合是一切故事的慧根。这匹牝马也三岁。 比马后碰撞的是人。骑在马背上的是一个年轻貌美的美眉。她有着成熟感的身体——但面孔却似萝莉。只见她粉白的面孔,玉雕般的洁净,无暇无斑。她的瓜子脸上,均匀、端正、巧妙地布局着人间为数不多、令人百看不厌的玲珑五官。她的笑——也必定是令人百看不厌…… 然而,她此时却没有笑,而且没有丝毫笑意。非但没有丝毫笑意,而且是神情乖张。她的心里虽然暂时按捺着汹汹气势,面上的恼怒虽还未显山露水,一眼仍可以看出她已眉眼俱横,心里的“岩浆”——不触即发。 “小姐。”郝云虽不是“西门子”后裔,但见此难得一见的人间绝色,不免怦然心动。这大概是男人本色吧。 她“哼!”了一声,算是回答。并且,她乜着眼睛,鄙视地瞅着郝云——似乎她刚才的白日惊魂,完全怪郝云及他的马。而今天她那淘气而又不听指挥“风神”,完全值得谅解。 她似乎丝毫没有谅解郝云的意思。从她的眼光里,完全可以一览无余地看出她——心无城府、昭然若现的爱恨。 见她如此无礼,郝云也就不再言语。只用不可捉摸的目光,紧接地盯视着她。对一位女子,如此地紧盯,也属于无礼——双方相见仅仅两分钟,就较上了劲……双方的目光,错综复杂地交织在——双方的心里。 郝云这时,心里的确是感到十分气愤。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遭受女子的白眼。特别是他很有风度地招呼,只赢得她的一个“哼”字。但他又不能在一个美女面前,有失大雅和风度。为了在在尴尬的场面上,不失尊严,他只好把他玩世不恭的性格,转移到马的身上了。 这当儿,这两匹不识时务的马,完全不体会各自主人的心意,已经卿卿我我地交头接耳起来。 原来,“风神”正逢发情期。刚才,由于“月老”几百米外的一声嘶叫,使它迸出了一发而不可收的激情。它在几百米外就一边嘶叫,一边迈开四蹄疾驰——并且任女主人怎么用力勒缰绳、怎么吆喝,为情所趋的它,依然痴心不改,我行我素地为争取“得偶”而冲刺!此时,两匹马身体的距离,虽尚有一步之遥,但两个马头已开始耳鬓厮磨了。看来,“月老”已忘记了自己的职责,完全投入到情场中。它和“风神”离情投意合和终成眷属,只差一步之遥。这两匹世上绝无仅有的神马——即将组成世上绝妙的“风月”组合…… 正文 十四、神马·浮云(7)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1-2-11 0:48:07 本章字数:1416 十四、神马·浮云(7) “恭喜恭喜。你今天终于找到了白马王子。”郝云故作不屑地从她面孔上移去双目,望着激情洋溢的“风神”开了腔。至于他的话,到底是针对马——还是针对人,那只有上帝知道了——不!上帝也未必能完完全全地揣知——郝云此时此刻万般复杂、千种微妙的——心…… “臭美!天底下,像你这种档次低劣的男人,比比皆是。”她被他激得更怒了,终于打响了“反击战”。对方一语双关,欲盖弥彰地影射她,使她——是可忍孰不可忍。何况,她从未有过忍受男子奚落历史。 听了她的反击之音,郝云心中居然暗暗欢喜。他的目的,就是要这种效果,就是要勾引她说话。她一说话,就等于打开了心中的“潘多拉盒子”。即使“盒子”里出来了魔鬼,也比不见“真容”要有趣得多。 “小姐,我说的是马。”郝云的话依然说得一本正经,丝毫不像戏说。 “先生,我指的是畜生!”她的话,带着冷笑。 她如此犀利的反唇相讥,让郝云始料不及。 郝云也动怒了。“小姐,你——怎么这么没家教。再出口伤人,哼!我可要教训……教训教训马了。” “哈哈哈……”她豪笑起来。“你的话,我复制了!”她说完,“唰!”的一鞭子,毫无预兆地抽向了郝云—— 郝云只觉得肩膀一麻,接下去就是抽筋般的疼痛。看来,她怒气冲冲的一鞭子,丝毫没有——手下留情。 郝云虽然感到钻心刻骨的疼痛,但他却没有立即发作,甚至这疼痛把他心中,因失恋而抑郁两年的爱情灵犀——给激活了。他自从初恋的爱人因出事去世之后,他男人的激情就像镜子般的一潭死水一样,两年没有波浪——甚至连一点涟漪皆没有出现。而今天、在此时,这个女子却像飓风一样拂过他心中的“水面”,把他心中万马齐喑的格局,化为倒海翻江卷巨澜的气势。原来,郝云从这位女子瞬间的表现中,用他那伯乐一般的慧眼,发觉眼前这位女子,在感情方面有着“泼泼辣辣,认认真真,想爱就爱,该恨就恨”的当代女子的极品个性;她这种钻石一般的个性——和他曾经的恋人,有着孪生姊妹般的雷同。她——就是他心中梦寐以求的一杯“弱水”!他的因怀念而沉默两年的缺失心理,看来今天将会得到弥补了。 但郝云是一个城府极深的人,他的心中虽然已倒海翻江,但面上却依然表现得不动声色。 郝云平静如常地说道:“小姐,我姑且原谅你一次无礼。希望你见好就收,千万不要在恶作剧上——做出登峰造极榜样。” “嘿嘿,”她的豪笑瞬间又变成了冷笑,冷笑之后又是蛮横的一鞭子——而且比第一次更猛、更快,更用力!似乎她平时因舍不得打马而失业多时的鞭子,今天才得到“就业”的机会。 大内高手的儿子郝云,在有所防备之下,还能再受一鞭子吗?绝无可能——他在鞭子抽到时,反手一把抓住了鞭子,怒气冲冲地猛然一拽;由于他用力很大、很猛,紧紧握住鞭子不放的她竟里鞍而起——一下子被抛到三米高的空中,才下意识地松开手里的鞭子…… 不好!她如果从空中摔下来,非死即—— 郝云处惊不乱,他闪电般穿跃下马背,在她落地之前,将她抱住——但由于她身体的下冲力太猛,两个人一起跌倒地上,又翻滚了180度,才静止下来。 正文 十四、神马·浮云(8)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1-2-11 0:48:07 本章字数:1815 十四、神马·浮云(8) 郝云是先落地的,可是经过翻滚之后,翻身伏在她的身上;更为巧合的是,本来他的手是抱着她的腰,经过逐步移动——竟然有一只手移在她隆起的胸部。 郝云的这只手,除了感到柔软,还感到她的心在急促地跳动。 她的心里,这是复杂透了。在这不到三十秒的时间里,变化竟如此天翻地覆,使她的语言和动作,皆处于无奈之中。怎么说?难以启齿;怎么动?动不了。 她只有用沉默—装糊涂…… 倒是郝云,在仓促的应变中,急忙移开不在状态的手,很快地爬起来——接着又弯下腰去,将她拉了起来。 他们由原来的马上对持——转移到地上对持。距离比原来近多了,只有60——80CM。 刚才命悬一线的空中惊魂,使她瞬间丧失了惯有的、巨大的傲气,在过程中,她只得规规矩矩地顺从他的拉…… “小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郝云一本正经地说。 她从内心又“哼”了一声,然后言不由衷地说:“……我知道。”。她到底知道什么,心里并不是很清楚。劫后余生的后怕,使她嘴软了下来。但她尽管嘴软了,心里却在气愤地想,他占了便宜,还说风凉话。 傲慢和偏见,往往会使人的理智,大打折扣——尽管她已摔了个跟头,她并没有因此而吸取教训。 想到刚才被“巧合”移形换位的手,郝云有些不好意思了。他嗫嚅着说:“小姐……请原谅。刚才我以为你,是赠送给我美丽的鞭子——万万没想到,你竟然死死地拽住……” “哼!本姑娘已被摔伤了,快送我去看医生。”她终于找到了台阶下,同时开始认认真真地打量郝云了。 郝云虽不是典型的美男子、帅哥那般人物,但也不失“极品王子”的阶层。他身高海拔1.8m,虽略瘦,但炯炯如鹰的目光,时而放射出他内在的强悍。 他在大学里,是学校足球队的队员,由于在足球场上逼抢凶悍,跑动积极,速度特——特别是个人带球反击时,常常是一马当先。他在足球场的抢眼表现,赢得了较多的女粉丝的赞赏。后来,一些女粉丝经过串联和讨论,共同赠与他一个昵称——“悍马”。 可是,学校的男生跟根女生的看法完全相反,他们根据郝云在打太极拳时的飘逸动感,结合他的本名,赋予他一个不伦不类的雅号——“浮云”。不伦不类的原因,是“浮云”的名字,影射他为人轻浮——可他却是一个相当稳重的男生啊…… “走啊!”在他的闪神中,她已完成对他的打量,开始催促他“转移阵地”了。 她这时才想起自己心爱的“风神”,并将面孔转向左侧——离他们有十多米的双马。 ——但她只快速地扫描了一眼,马上急促地将脸的位置复原;同时面红如花——比“面红”更红的是心、她的心——少女对异性久封久冻的心,一下子步入了——人生的春天…… 原来,她在一闪中,发现那两匹丝毫不知羞耻的马,在这短短的时间里,已发展到情投意合地——闪婚了。如鱼得水的“月老”、柔情似水的“风神”——已将一见钟情,升华到顶峰。它们旁若无人地享受起天伦之乐——有情马终成眷属了…… 她读秒般的微妙变化,没有闪过郝云一直注视着她的眼睛。 郝云也看了一下身边不远的马,也马上把头转回…… 他没有再注视她——也不好再注视她; 她也没有再望他,并且低下了高贵了一十九年的——公主般的头。 此时此刻,他们虽然没有互相注视,他们两颗动荡的心——却彼此互相盯得很紧、很紧…… 这种场面、这种情况真是够微妙的了。 此时,他们两人的心里,由微妙变复杂;又有复杂变微妙——在微妙与复杂中周而复始…… 这位女子,就是本书中的女一号——夏秋水。 她年方十九岁,正值芳心萌动的妙龄春期。她在此之前,她少女的心,从未任何男子发生过美妙的幻想——用校园的话来说,她还是一杯“纯净的——弱水”。 弱水还有纯净的吗?有。那就是还没被污染——还未被污染过的弱水。 正文 十四、神马·浮云(9)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1-2-11 0:48:07 本章字数:1352 十四、神马·浮云(9) 夏秋水虽然是“纯净的弱水”,可她的性情,可不是水性。她没有水的柔和,也没有水那么随和,甚至她对——和为贵,也不是很感兴趣;她是个天生就喜欢挑战的那种女性——特别是挑战男子! 夏秋水有着公主般的傲气,铁娘子般的硬朗作风。如果有人要恶搞她,只需将她的名字改一个字——夏秋刀就天衣无缝了。 金钱是夏秋水的摇篮,也是她的的游泳池。她在金钱的沐浴下成长,在金钱的铺垫下成人。她从幼年起——就在成长的过程中,把叱咤男孩、男子,作为奠定自己性格的基石。 但是,世界是一切事物都会变的,包括太阳都在悄悄地变化。夏秋水也变了,变的起点——就在今天、就在此时此刻;而且是瞬变,惊变,巨变——甚至变得不知所措了。 其实,她才看见郝云的第一时间起,就已经心如乱麻了——甚至比她的“风神”,更要——心乱……但她这颗持傲多年的心,使她不可能在读秒般的时间里,就会低下她那昂扬多年的头。 夏秋水真的如此傲人待物吗? 金钱真的能培养她如此出众、如此领异标新的性格吗? 答案是:非也。 夏秋水所之如此从儿戏时,就以叱咤异性为荣,而是另有其因。 她在小学时,就有玉女的殊号。中学、大学时,“校花”已经成了专门为她量身定做的——“外套”。从中学到大学,有多少颗男孩子的心,在为她毕恭毕敬的跳动。 特别是在她初中之后,许多男孩从心里想追她,却又个个按兵不动。按兵不动者的心里还各有所异。有的自我感觉与她悬殊太大,有的怕招妒、招损,有的只是把她当成青春偶像去膜拜——总之,大家都认为追她有着“高处不胜寒”的感觉! 进了大学之十天后,前任“校花”在学子们的心目中就屈居到“二线”,并且,校花的“接力棒”一旦握到她的手中,只有等到她学业圆满,才会传出去。 今年一十九岁的夏秋水,虽然早就进入了青春期,能让她心动的男子,至今还没有破零。 而今天,她却对邂逅相遇的郝云,爆发了相见恨晚的感觉。她对这位难以捉摸的男子,在电闪般的瞬间之中,莫名其妙地怦然心动…… 看来,这男男女女之间的“爱·恨”,真比大千世界,更奇妙无比。一见钟情的成语,有时还欠到位——一闪钟情早已融其概率之中。 现在,我们该理解夏秋水刚刚的良苦用心了;她刚才“叱咤”郝云的两鞭子,手下是毫不留情,心里却是——反其意用之! 让我们试析一下夏秋水两鞭子的创意。 其一,鞭子打出了与姗姗来迟的爱情相见恨晚的——烦躁和骚动; 其二,不留情的鞭子,恰恰是为了——留住情!鞭子,则是她吐出来的情丝。这和良医——用猛药、治久病是具有异曲同工之妙。最终是追求——负负得正的效果。 夏秋水“不打不相识”的用心——可谓良苦之极。 但有一首歌唱得好——爱情不是独角戏,在爱情的园地里,是无法让“孤芳自赏”常驻的。 正文 十四、神马·浮云(10)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1-2-11 0:48:07 本章字数:1715 十四、神马·浮云(10) 转过头来,让我们再窥测一下郝云此时此刻的内心世界。相信,这次窥测,会给喜欢爱情事业的人们——特别是对“爱情”正懵懵懂懂的女士们,带来极其浓郁的兴趣。 男子的内心世界,虽然没有女子内心微妙和变化万千,但如果涉及到“为何物”的“情”字,那就要另当别论了。这一点,曹雪芹先生,对此理解最深。 郝云的心,此时此刻,早已如“奔驰在草原上的——骏马”,万难平息了…… 郝云此刻,身上是火辣辣的;心里却甜滋滋的。他的心情,一般人是无法体验的——特别是少男少女们。不少人往往是把爱河当成一锅温水,他们则是在这温水中沐浴,心里的感觉是泡温泉那么舒服——却从不去考虑加温之后怎么办? 夏秋水刚才美妙神奇的马鞭子,把郝云心里打出了穿越时空的联想——打出了他最喜欢的一首歌:草原情歌。 郝云很崇拜中国的西部歌王王洛宾,在台湾人当中,他仅次于后起之秀三毛。他曾千遍万遍歌唱——《在在那遥远的地方》甚至一天都能唱个几十遍,他完全可以进入“钻石级”粉丝队伍……他觉得,唱这一首美妙的歌,是一种感情享受。他还知道西藏女孩卓玛,用她那神奇的一鞭子,打出了王洛宾的这一首——千古绝唱;现在他的机会来了,这位女孩的两鞭子,虽不能打出来神马台湾情歌……但愿能把他打成浮云——浮云一般的小绵羊。 ——我愿做一只小羊,跟在你身旁…… 郝云今年二十有四,虽暂时无妻——但他何患无妻。 他是一个很有女人缘的男子。他还在幼儿园时,他的女人缘就已生根发芽了——这么多年来一直在成长壮大。 郝云从幼年起,就有了“金童”的称号。不过这个美称,对他而言,还不算恰如其分。他虽然出生在东亚区域,属于黄种人肤色,但他小时候,皮肤竟然白得耀眼。好像晋朝的卫玠一样,让别人以为他是白玉雕成。所以叫他“玉童”,才更为确切。他虽有不折不扣白种人的皮肤,但又不像白种人那么苍白,他的白白的面孔,却又若隐若现地透着红。他皮肤的白里透红——如果在阳光下、如果在激情时,更为明显。所以有些人说——好身材不如好皮肤。当然,如果要撇开爱情观,神马就无所谓了。所以,世界上有有些人开口就是“我爸爸怎样怎样、我家有神马神马!”。不过这些人他们不懂爱情,也不会有真正的爱情,这些人无非是搞——“爱情买卖”;或者做——爱情游戏;总之,这些人的爱情观极不严肃,往往把爱情变为搞笑生活的——添加剂。 我们还是来欣赏郝云的爱情吧,他和夏秋水的爱情,才是足以称道的爱情,才是本书中引领情节的灵魂。 由于郝云粉白如玉,所以他在幼儿园时,就有好多小女孩对他产生了好感。甚至和他同位的女孩——形成一些女孩对她羡慕、另一些女孩对她攻击。这样,倒造成他和谁也无法青梅竹马。 后来,从小学、中学、大学,他一直是女孩子们的心中偶像。特别是到了大学之后,一部分女生,根据他的形体,认为他已经超越了“白马王子”,送他一个“小白龙”的雅号。后来又有人,赠与他“悍马”、“浮云”等称号。至于他诸多的称号中,究竟那一个与他最最吻合,居然没有一个女生能够说得清。也确实无法说得清。 郝云就在女孩子们的争议中,八面逢源——但没有八面逢缘。因为缘——只能逢在一面,若多了,反而是不伦不类。 ……现实中,危险却在他们逼近——而他们却各自沉浸在微妙的遐思中。 这危险是一条一米多长的毒蛇。由于刚刚它的领地,受到郝云和夏秋水的破坏,它准备给他们小小的报复。 毒蛇在慢慢地逼近,并在积蓄力量——准备冲刺…… 他们谁都没有发觉,潜伏在地面上的人类天敌,已经就要冲刺了! 危险对她威胁更大。因为毒蛇离她比郝云更近。而她因为正处于“初情萌生”的懵懵懂懂中,察觉和防范危险 ——几乎是为“零能力”。 正文 十四、神马·浮云(11)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1-2-11 0:48:08 本章字数:1624 十四、神马·浮云(11) 在这千钧一发之时,郝云敏锐的听觉,却发现了地上不速之客的阴谋。原来毒蛇发出如春雨般“丝丝”的微弱声音,还是没有逃过郝云的耳朵——同时他的眼睛也发现了即将冲刺的毒蛇。但这危险留给他应对的时间却很短——只有一秒钟! 郝云决心像NBA巨星乔丹一样,他要让一秒钟完成——“惊天大逆转”! “嗨——”他提醒她注意;而她却置若罔闻——她完完全全将身心投入到美好的“春梦”之中…… 这时,郝云离她依然是60——80CM的距离。郝云一定要抢在毒蛇的前面——他闪电一般地“越位”过去,在蛇头离她的腿约有10CM的瞬间,推开她——而把自己的腿换位上去。他的惊天大逆转是完成了,但这“逆转”——几乎与自杀无异! 对于毒蛇而言,是“鱼和熊掌”必得其一;它含着剧毒的牙齿,正好咬到郝云的小腿。 “哎哟!”郝云只觉得他的腿先麻后疼,而且疼得钻心不止,疼得连眼前的天使,都恍若女巫. 毒蛇昂起了头,似乎它的攻击性还意犹未尽——但它不会再也不机会了。只听“嗖”的一声,郝云手里的鞭子,像快刀一样从毒蛇的脖子上一挥而过,这条——“功大于过”的毒蛇,终于身首异处。 这条可怜的毒蛇,用它的鲜血和生命,为郝云和夏秋水的爱情事业,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 世界就是这么可笑,经常被事实颠倒——好心照样办坏事,恶意却将事情办得美好。 由于毒蛇的功劳,郝云与夏秋水的爱情进展被加速了。下面的事情,就比较简单和顺理成章了。郝云住进了医院,夏秋水陪进了医院。 他们的爱情,可以说是人世间最最有趣味的爱情。郝云的神驹“月老”、夏秋水的宝马“风神”——是他们真正的“月老”;而那条功大于过的毒蛇,则是他们进行爱情的——加速器。 之后,他们的爱情又在医院里深造;他们的感情,在医院里升华。医院,成了他们播种爱情的园地;病床,成了他们成长爱情的摇篮。 人世间,谁有如此可笑——而又如此美好的爱情经历? 爱情是美好的,爱情是阳光的,夏秋水和郝云的爱情更美好——因为这是人世间极品先生,与绝色小姐构成的绝配。 但人世间,是布满阴谋,参差阴暗的世界,凡是有人的地方,就有纷争、就有阴霾、就有阴谋与诡计的“局”。爱情的空间中,也不是一方净土。“阴谋与爱情”的故事,几乎成为伊甸园的——“外来生物入侵”,这些外来入侵的“加拿大一枝黄花”,往往在爱情园地里,喧宾夺主、后来居上——所以不健康发展的爱情,已成为政治、军事、经济和形形色色阴谋的傀儡。 使郝云万万意想不到的,“纯净水”般的清纯少女夏秋水,终于抵挡不住“外来生物入侵”,要扮演“爱情傀儡”的角色了。 这位“外来生物入侵”者,不是别人,却是夏秋水的父亲——夏天有。当然,还有一个贺根——不过这是后话。 原来,这位夏天有,正是本书中第三章出现过的,禁卫军分队长——郝云的父亲郝天明的上司,外号“下山虎”的夏天无的弟弟。 夏天无被郝天明的半截青砖,掷中了后脑勺,虽然伤重不治,但当时并未有死在现场。后来,他被搜索而来的禁卫军抬回了皇宫。 夏天无的弟弟夏天有,也在皇宫中供职。他听到哥哥的将死的噩耗,立即赶到奄奄一息的夏天无身边。 见到弟弟之后,回光返照的夏天无只说了三个“郝天明……”就咽下了最后人生的一口气。 夏天有望着死去的哥哥,默默地在心中立下了铁誓——“不报此仇,天诛地灭!” 可是,天下之大,他能有报仇的机会吗? 正文 十四、神马·浮云(12)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1-2-11 0:48:08 本章字数:1891 十四、神马·浮云(12) 冥冥之中,冤冤相报,在数难逃——这大概也是人世间为数不多的定律之一了。三十多年之后——他和郝天明,竟然又碰撞到一起——不是他们自己,而是他们儿女。 本来,夏天有早已忘了郝天明的杀兄之仇。因为他在哥哥死后的三年中,一直没有侦查到天明的踪迹。 夏天有在日本人投降后,找到关系,投奔了国军,并被委任为营长。由于他勇敢善战、诡计多端,后来又升到团长。在辽沈战役中,他们团被解放军击溃,而他本人却利用曾经是土匪的伎俩,在即将灭亡之前,带几个亲兵钻进了山沟。后来,善观形势的他,审时度势,果断地抛妻弃子,只带着掠夺搜刮来的黄金古玩,孤身南逃。他随着一些离开军队的gmd军官,逃离了大陆,来到了台湾。 夏天有从大陆来到台湾后,由于他手里有许多财宝,有许多硬通货,再加上他足智多谋的头脑,很快就发展起来。他先是开了金银珠宝店,接着又进军房地产,几个“雪球”一滚,很快就富甲一方。 夏天有对于隔岸千里的妻子儿女,已不抱破镜重圆的希望。在开始创业时,在人生地不熟的情况下,他没有重建家庭的打算,耐不住寂寞时,就到红灯区消耗自己多余的精力。随着他的财富成倍翻番,他觉得一个成功的男人,不能老是在“男人的摇篮”——妓院里安营扎寨,他不能没有“两个家”。他如果长期如此这般地厮混下去,无异于与社会上的小混混。 于是他又娶了一个比他小十八岁的姑娘为妻。之后,她为他生了一个宝贝女儿——夏秋水。 随着女儿的渐渐长大,夏天有叱咤江湖的壮心已渐渐缩小了,他对于报兄长之仇一事,早已淡化为零。可是,有一天,他与女儿无意之间的一次谈话,却将他心中报仇的“死灰”一下子复燃了——并且一发而不可收拾。 这一天,是夏秋水与郝云发生“碰撞”第二十二天。 父与女的谈话是在晚饭之后。 “爸爸,”这次谈话是从女儿先开始的。“我想问你一件小事。” “好啊。女儿大了,我正感觉我们父女之间,对话怎么这么少。代沟——真的像不可逾越的鸿沟吗?” “爸爸,看你说哪里的话。我觉得,我们就像好朋友那么投机。爸爸,我想知道我的老家在那里?” “台湾啊。你在台湾出生,在这儿长大,这儿就是你的快乐老家。” 夏秋水噘噘小嘴。“爸爸,您误会了。我的意思是您的——老家,你的老家,不也是我的老家么。我已经这么大了,很想知道爷爷***情况。” “我的老家……”夏天有感到一些紧张。这么些年来,他一直将自己的真实面目隐藏起来,他不想让任何人知道他有杀人越货的经历;包括对自己的亲身女儿。从女儿记事的时候起,他就成功地把自己,更新成为道貌岸然的儒商。 “今天女儿问话,有些不对劲……”他没有马上回答,心里在慢慢思考着。多少年来,他唯一没有改变的特征,就是善于——察言观色。 “爸爸,你总不会把可爱的老家给忘了吧。” “唉!”夏天有故作深沉地叹了口。 “怎么能忘,要是忘记就好了。老家,既有我美好的憧憬,更有我悲惨的过去……” “爸爸……” “孩子,你不要打岔,你听我慢慢地告诉你……不是” “不是什么?” 夏天有故作吞吞吐吐地道:“是怕你知道的太多,会让你美好的心灵里,带来一片阴影。” “爸爸,你是一个不平凡的男人,一定会有可歌可泣、最最精彩的历史——这也是女儿的骄傲。” 夏天有开始将他曾听过的——一个放之四海而皆可以雷同样板故事,移植、加工到他们夏家的纷争之中。 我的老家,是在大陆的江苏苏北东海(这是他从东北南下经过的地方)。由于祖上曾在清朝当过铁路大臣,回来虽是家道中落,也还是算得上小康之家。祖上曾当过大官,家中传下一件宫室宝物——一只宋朝遗留下来的、白玉般玲珑剔透的瓷碗。 谁知这事被当地一个凶横无比的保安团长知道了,他立即产生了强取豪夺之心。 这位保安团长姓郝…… 这时,夏秋水不由自主地插话:“姓郝……”她心里在想,也姓郝,太巧了!看来我们夏家——和郝家真是有渊源啊! 正文 十四、神马·浮云(13)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1-2-11 0:48:08 本章字数:1218 十四、神马·浮云(13) 夏天有没有感觉到女儿的一丝惊讶,他继续讲下去。 这个郝团长,名叫郝必得,是gmd某集团军总司令郝鹏举的远房侄儿,他仗着郝鹏举的威名,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我们夏家有藏宝的事情,不知怎么传到他的耳朵里,他立即派人,把我哥哥夏天无叫到他的团部。 “夏老大,幸会,幸会。看座。”郝必得皮笑肉不笑地寒暄着。 “那里,那里。”夏天无以虚应虚地应答着。“不知长官,唤小民来此,有何吩咐。” “听说这白塔埠,乃卧虎藏龙之地,下官到此驻防,理当结识地方俊杰雅士。日后解甲归里时,才好有谈风论雅的资本。下官本当躬身贵府拜会,因军务繁忙,请见谅。” 面对百姓称之“草菅人命”的郝必得,夏天有不知对方什么葫芦、什么药,只得应虚避实地“跑龙套”:“长官见笑矣。小民虽出于书香门第,但由于家道中落,早已疏落诗书,到如今已与红楼梦中的贾宝玉一般,是个银样蜡枪头。在长官您面前,我自惭形秽,岂敢妄自称俊杰,居雅儒。真有误长官错爱高抬了。惭愧,惭愧。” 郝必得见夏天无如此谦恭,话却又说得点水不漏,倒也不敢小瞧此人。但志在必得的心理,促使他不会到此见好就收。他又假笑几声,换了一个话题说:“夏老大,请你到此,我想听听你们民间对时局的看法如何?” 夏天无见郝必得继续在弯弯绕,也就弯来弯去地回答:“国家大事,匹夫安知深浅!不说也罢,省得长官贻笑大方。” 郝必得见夏天无不光是城府深沉,而且心机刁钻,的确是难以智取的角色,但用兵与秀才,这是不得已才为之的下策。他沉吟了片刻,决定再试探夏天无最后一次。 “夏老大,让人见笑的是我了。国家大事,的的确确不是你我之辈,有资格街头巷议的。刚才我乃戏言也,望勿耿耿于怀。今天请你来,却是有一件小事与你探讨,不知你能否赏面子。” 夏天无也想看看郝必得的葫芦里到底是装什么药,于是爽快地说:“长官请说,小民恭听长官吩咐。” “这件事说起来,真是区区小事。我是个收藏迷,见到文物古玩,总是爱不释手,而且炒文物赚头最大。我毕生的积蓄,都让我投其所好了。可是,由于水平有限,经常与赝品为伴。虽然屡次上当受骗,却仍然不知悔改。夏老大是书香子弟,如能为我指点迷津,定有厚报。” 夏天无见郝必得终于开门见山了,想了片刻才回答:“指点迷津我可不敢当,我们彼此彼此,互相取长补短吧。” “好!说得好。”郝必得说完,立即闪进内室,很快又走出来,将取出的一卷书画,放到桌子上,徐徐展开。“夏兄,这是我上个月刚刚买的,黄庭坚书的《登徒子好色赋》,请台鉴真伪。” 作者祝大家:新春快乐!万事如意! 正文 十四、神马·浮云(14)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1-2-11 0:48:08 本章字数:1456 十四、神马·浮云(14) 夏天无连忙走了过去。他只看了几眼,心里就有了底。他微微笑了笑说:“长官,小民如果直言,不算得罪吧。” “好说。但说无妨。” “黄庭坚的墨宝,的确是价值连城,但如果是山寨版的,就一文不值了。这幅书法,可以从几个方面,看出明显不是黄公所书,而是后人托名所作。” “啊。有这种事吗?请夏兄明示一二,我好长长见识啊。” “这幅字的至少有两处处造假之嫌。其一,书法的内容。自古书法之大家,所书的作品中,都涵蓄着个人的政治见解,社会观点,个人抱负。如岳少保的《前、后出师表》,借诸葛亮的“出师·请战”抒发了自己“怒发冲冠、收拾旧山河”的气势。从他的点撇勾捺,可以看到金戈铁马、叱咤风云的霸气。王羲之的千古名作,天下第一行书《南亭序》,则怒放出他和一班文士“放浪形骸之外”,风流倜傥、呼之欲出的种种潇洒英姿。而北宋书法大家黄庭坚,名讳与《黄庭经》一字之差,其号“山谷道人”。古人云,名字定终身。所以黄庭坚的书法作品,如果书写老子、庄子的经典名句,还在情理之中;书写与李、杜、苏有关之文,那是契机之同;这书写了宋玉的《登徒子好色赋》,可就贻笑大方了。“酒色财气”中的“色”字,人称“色字头上一把刀”。古有纣王宠色乱朝纲,周幽王重色轻天下。文人墨客,避之唯恐不及,那有大书特书之理。所以,这幅作品的涉假之一是选材差矣——大有“木秀于林、哗众取宠”之嫌。 “再说其二。黄庭坚是古代屈指可数的草书大家,所传世之作,小民的拙眼,曾偶见之一二。黄公的用笔,大体概括是九个字——善藏锋,余蓄锐,扬顿挫。欣赏黄公的字,可以看出纵伸横逸,气魄宏大,给人以一呵而成、荡气回肠之快感。而此“好色赋”,虽然字书得潇洒飘逸,但却如——浮云飞天,给人以弄巧作秀,华而不实的感觉。二者相比,恰如壮松弱柳,优劣昭著,泾渭分明。以上之言,孔见权作笑谈。见笑,见笑了。” 郝必得此时,一面在津津有味地倾听夏天无侃侃而谈,一面在心里想,此人对字画古玩如此精通,看来他人说他家藏巨宝文物,此言非虚了,他如果不识相,休怪我心狠手辣…… “唔……”郝必得见夏天无长篇大论已完,略考虑片刻才发出直奔主题的话。“听君一席话,胜读九年书。夏兄既有如此经验之谈,家中定有不菲的收藏,不知能否让小弟我见识见识,开开眼界。也好长点见识,日后好玩一点真格的。” 夏天无一听此言,脸色俄变。“长官休要取笑小民,小民处于十年民不聊生的战乱之中,能苟延残喘,已属于上苍垂怜。在这缺衣少食,度日如年的艰难岁月里,哪能还有……还有什么可观之物,能入长官法眼。” 郝必得脸色阴沉下来,他冷笑着说:“有道是,真人不露相。另外,还要奉劝老兄一句,‘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万万不可因小而失大。” 夏天无在淫威之下,又忐忑、又小心地说:“长官如此说来,倒叫小民越听越糊涂了。” “哼!”郝必得凶相微露。“郑板桥说‘难得糊涂’,我看你真是难得——糊涂,你可以糊涂下去了,但糊涂还不如好自为之。好了,你可以走了。” “长官,小民告退了。” “去去去——去吧!” 他们就这样不欢而散了。这次非同寻常的不欢而散——却给郝家带来了非同寻常的灾难。 正文 十四、神马·浮云(15)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1-2-11 0:48:08 本章字数:1505 十四、神马·浮云(15) 郝必得虽无绿林经历,但他却时时从心里羡慕那些大碗吃肉、大块分金的山寨英豪。他虽军人——但不是蔡廷锴那样的军人,却是孙殿英式的军人,如果他当到军长,那么秦陵——将是他郝必得志在必得的目标。 在夏天无走了之后,他从贪婪的贼心里,决定排一场绿林节目,“过把瘾——过一把绿林瘾吧!”这是他在对自己说,但是他却是对着夏天无去做了。他自我感觉是,对付不了东陵、秦陵,对付一个无枪无弹的小小土财主,还是游刃有余的。 郝必得是个扮演江洋大盗不需导演、就能成功的天才。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他自导自演了一出打家劫舍的暴力剧。 郝必得将这次打家劫舍的野蛮行动,命题了一个很好的代号——“沉鱼·落雁”行动。 让我们看看他是怎么“沉鱼”、如何“落雁”的。 这一天、这一夜,郝必得亲自带领他的六个亲兵,都蒙面玄衣。这六个亲兵,皆是他的铁兄弟。他从老家带出来的十几个铁杆子弟,经过几年南征北战,只剩下这六个经得起考验的死党了。这几个人,都是心狠手辣之徒,杀人如杀鸡般容易。 他们这伙人,经过十多里的急行军,很快来到夏天无所在地——离白塔埠二十里的张家庄。 郝必得看了看手表,离天亮还有两个多小时,他认为为时太早,吩咐部下休息一小时,然后再正式开始“沉鱼·落雁”行动。 一小时之后,将近五更天,这正是家家户户的人的沉入梦乡之时。 郝必得令四个部下,翻墙进入夏天无家院内,然后打开院门,让郝必得进入院内。 还在睡梦中的夏天无,在懵懵懂懂中被两个大汉按在床上。他的妻子和一男一女两个孩子,也在同时被控制住。整个过程,在无声无息的三分钟内,郝必得就先抢得形势的“制高点”。 夏天无及其家人,被迫在噤声中穿上衣服,然后一一被五花大绑起来。郝必得因为与夏天无有过接触,不好亲自出面过问,他安排一个名叫王八的助手,进行逼供,他却坐在一旁旁听。 夏天无望着这一伙蒙面强盗,心里虽然惊恐万状,但面上还保持一定的镇静。 “我们是燕……燕子过拔光毛游击队。”王八先开了腔。“我们路过贵处,听说你们夏家有些浮财,而我们一直是以‘捞浮财’为生。你们如果识相,将家里所有浮财都交出来,我们保证你们全家大大小小相安无事,否则,哼!休怪我等心狠手辣。” 夏天无听对方开口就道出他们“夏家”,知道他们既来者不善,又是有备而来——他马上才头脑里,将十天前与郝团长的一番遭遇,联系到一起,可他又无法确定他所面对的强盗,就是郝团长一伙人。 “长官——” “啪!”的一声,夏天无的脸上挨了火辣辣的一巴掌。“什么长官长官的,叫我们……”王八却不知道如何编排了。 望着不争气的部下,郝必得勒着嗓子提示:“我们是好汉。” “对。叫我们好汉就行了!” “好汉……”夏天无从刚才的提示音中,听出了似曾相识的感觉。 “快说,你们家浮财都放在什么地方?” “好汉,你们看,我们就破衣破被破棉袄,能有什么浮财啊。上几年日本人经常清剿,什么都没落下来。” “哼!落不下来——是不可能的,反正你落下来什么,我们要什么。就是落下个燕子,我们也要拔、拔光了毛。” 正文 十四、神马·浮云(16)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1-2-11 0:48:09 本章字数:1612 十四,神马·浮云(16) 面对这伙好像从天而降的——打家劫舍之徒,夏天无心想:“这班人雁过拔根毛,看来不会善罢甘休了,唉!大限如此了……” “想什么!有什么浮财快说出来吧。省得皮肉受苦。” “好汉。”夏天无心里决定拖一步是一步,等到天一亮,这班强盗还能不走。“我们的确是一贫如洗。” 可是夏天无完全想错了,“他们”非但天亮不走人,而且他们就是要在光天化日之下,进行“沉鱼·落雁”行动。只有在白天,他们才能将“雁毛”拔光。郝必得的“沉鱼·落雁”其二就是“雁过拔光毛”般的洗劫,雁无羽毛不飞——就成了“落雁”;其一那就更厉害了,下面就要见分晓。 在毫无意义的“家中——问·答”中,天渐渐地亮了。郝必得见天已大亮,忙将王八拖到院子里,他要准备下一步的行动。 “老大,他死不开口,怎么办?”王八到底是“雏鹰”,还没有捕获猎物的经验,他已显得束手无策了。 “没有不好办的事。你他妈真是小儿一般见识,我们的天下,随心所欲的是我们。你现在按照我说的去做。一,你安排弟兄们生火做饭,吃饱喝足后,给我好好地搜!二,告诉那个“土财”,他们谁都不许声张,否则,格杀勿论。” “完了!”听到王八的威胁用词——用了“格杀勿论”四个字,夏天无知道,他们已经面临“倾巢之下我完卵”的局势了。格杀勿论——不是土匪术语,而是军人术语——这班人定是“郝团长及其手下”无疑了。他们是善者不来,来者不善啊…… 郝必得带着他的走狗们,吃饱喝足之后,他马上派一个能说会道的大兵,看守住院门,万一有人来找人或问事,叫他回答“夏老爷”病了,并且来的人,一律不许放进来。 他又安排王八,继续悠悠地盘问夏天无,即使撬不开嘴巴,也要撬下去。 然后,他才带着其它人,开始对夏家所有房屋的里里外外,进行点水不漏的——翻箱倒柜。 他们这挡人,整整折腾了一个上午,一直折腾到午时三刻,一直折腾到筋疲力尽。他们这种瞎折腾,倒也没完全劳而无功——居然给他们从破棉袄和坛坛罐罐里,搜到三十五块银元。大家围着、望着这闪闪发光的银元,不但没有成就感,反而有一种大失所望的感觉。这么点浮财,与他们一夜暴富的淘宝期望值,悬殊太大太大——均分每个人才得到五块——大洋。五块大洋,对他们这次兴师动众的打家劫舍而言,无异于——“打酱油”! 他们绝不能“打酱油”,也不能“打麻雀”——他们是“打大雁”! 面对这无异于失败的一堆银元,耳听兵士们七嘴八舌的絮语,郝必得一直没有做声,他那一般不苟言笑的面孔,变得像锅底那么黯淡。这微不足道的收获,与其兴师动众的“沉鱼·落雁”对比,这对他志在必得的贪婪,难以得到丝毫满足。并且,这对于汗流浃背的部下,他不但感到难以自圆其说,还会在部下的心中,留下漫长的话柄,他那“料事如神”的指挥官形象,将不复存焉…… 他此时此刻的心里,有一种“打了一辈子的雁、这次被雁啄了眼”感觉。 就在郝必得处于进退维谷的苦思时,居然会有不识时务的人前来打搅他。 盘问夏天无的王八,又沉不住气了,他风风火火地跑过来说:“老大,这个家伙嘴巴太沉了,妈的!一个上午没有撬动。” 郝必得望着心如浮云的王八,本想将心中的无名火发作到他身上,但他又没有这么做,王八的话使他的心里更凉了,他连朝部下发火的勇气皆丧失了。 “你马上安排午餐,我再琢磨琢磨。我就不信邪!”他绝对不相信,在晚清铁路大臣后代的家里,就这么点浮财。他认为,越是这么少,越是证明大有宝在——埋藏起来的就越多。 正文 十四、神马·浮云(17)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1-2-11 0:48:09 本章字数:1641 十四、神马·浮云(17) 郝必得无法面对失败,他在兵士面前,栽不起这个台。他决定自己再扫描一遍,绝不放过丝毫疑点——他要给夏天无来个海底捞月。他先将夏天无的几间房子里,一一用眼睛“过滤”了一遍,凡是重点的地方,他像一个细心的猎人搜寻猎物一般,在这百平米方圆的庭院里,里里外外又重新翻找了一番。 几个房间都被他检查过了——而且检查得仔细、彻底,但依然是无功之劳。这使郝必得必得之心,彻底地动摇了。他无精打采地走出房间,来到院子里,但没有停下来,而是在院子里一圈、一圈地徘徊…… 郝必得脚步徘徊得很慢很慢,慢得几乎像是怕踩死地面上的蚂蚁;而他的心却徘徊得很快很快,快得几乎赶上了地球的速度——坐地日行八万里。他在这小小的院子里徘徊了三圈,他的心却转到月亮上又赚了回来——他多么想弄个月亮玩玩啊!可他折腾了一上午,却连个“星星”也没有盼到! 他徘徊的第三圈结束时,他站了下来——在一个不引人注意的地方站了下来。这个貌似平常的地方,神使鬼差地引起他的特别关注…… 这是一盘磨,一盘极其普通的磨。但这盘普通的磨,因为有一个不正常的地方,因而吸引了郝必得的注意。为了这一次的志在必得,他的心机和观察力,已经接近了——近代的李昌钰博士。罪犯和侦探往往是身份上不同——而智商上却雷同! 这盘普通的磨,是一盘已经退休了废磨。这盘磨在这个院子里很不配套吧,并且——它本身也不配套。这盘磨本是不配套的原因是——这盘磨只有下盘而没有上盘。 郝必得细细地盯着这盘异乎寻常的磨,希望这个不会出声的东西,能给他已提示。这盘磨的磨道上,已聚集了别厚厚的一层灰尘,看起来它令人生厌——但它却占据在这个院子的比较显赫的位置,按照主人的身份,早就应该将其掀到墙旮旯,这到底是为什么…… 院子的主人可以算得上“出人有鸿儒”之家,居然会像耕夫、白丁一般,不知道将陋室简院布置得井井有条吗? 这其中必定有问题!可是——问题安在? 这时,王八来到郝必得面前说:“老大,饭已好了,开饭吧。” “不。”他摇摇头。“吃饭慌什么,把弟兄们叫过来,把这磨搬走,成败在此一举。” 在郝必得的指挥下,他们搬走了石磨,开始深挖起来。在挖到将近三尺深的时候,终于露出一块木板。他示意大家停下来,从一个士兵手里拿过一把铁锨,亲自地挖起土来。挖了不一会,一口六尺长的棺材,完完整整地出现大家眼前。 “吆!老大,晦气,晦气。”王八不由自主地嚷起来。 “啪!”的一声,郝必得一个耳光扇了过去。“嚷什么。你是怕不暴露吗?” 郝必得用手巾擦了擦头上的汗水,然后指挥士兵打开棺材盖子。 果然不出他的所料,里面藏着不少金银财宝。其中有金银首饰一包,玉镯、玉佩、玉挂件等十多件,一套乾隆时期的红花瓷盖碗,一套嘉庆时代的牙黄色瓷果盘,还有一只特别显眼的——宋代的羊脂白玉般的瓷碗…… 十四只贪婪的眼睛,直瞪瞪地望着这一堆人间罕见的财宝——到此,郝必得的“沉鱼落雁”终于是卓有成效了。 王八凑到郝必得面前,悄悄地耳语:“老大,这下可好了,下一步怎么办?” 郝必得望着王八被他刚才一巴掌打红了的脸,沉思着…… “那三十几块银元,你带上,再带两个人从大门出去。不管你到什么地方,雇两辆马车来,车主不要带过来,可以多给他几块银元。马车要在今天天黑之后到这,明白了吗?”他考虑好下一步方案之后,才下达了新的指令。 “是。”王八马上准备动身。 “等等,你们马上开饭,吃饱喝足再出发。” 正文 十四、神马·浮云(18 )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1-2-11 0:48:09 本章字数:1607 十四、神马·浮云(18) 天又黑了。天一黑,又是罪恶的天下了。 郝必得和他罪恶的“沉鱼·落雁”,又在这黑天黑地里继续进行了。 人间为什么要有黑夜,如果没有黑夜多好啊!没有黑夜,人间将会减少一半罪恶;这句话对吗?不对!因为罪恶不是黑夜造成的,而是恶人造成的,恶人——造成了人间的黑暗。 郝必得就是恶人,他在用丑恶的心去描写人间黑夜——而且是越描越黑。 看看他罪恶的“沉鱼·落雁”吧! 就在天黑之后不久,王八带着他租用的两辆马车,悄悄地停在张家庄村头。他们虽然不是专业的响马,可他们的作业水平,已跻身于一流的专业队伍中了。他们在在马车离张庄还有三里多时,就将拉车的四匹马的四个蹄子,用布和棉花包起来,所以到达村头时,村里人毫无觉察。他们要尽量将罪恶行动做得人不知鬼不觉。 王八留下两个兵士看守马车,他一个人走到夏天无家,轻轻地击了三下掌,然后翻墙而入。 郝必得见到王八,知道王八已将马车弄到,他不慌不忙地安排起来。 到这里,“沉鱼·落雁”的谜底,应该是全部露出水面了。 他们的“落雁”,不是为了“雁过拔根毛”,而是要打雁,要将“雁”落到手中,让“雁和毛”在握;“落雁”就是他谋财的代名词。 “沉鱼”这一招就更损了,就是将“落雁”之余的、他们认为是能构成“隐患”的,将其像石头一样沉到水底,也就是灭口!让他们的罪恶永远不会——水落石出。所以“沉鱼”就是他害命的代名词;也可以理解为“灭口”的代名词。郝必得这班人心之狠、手之辣的确是罄竹难书——连谋财害命这件伤天害理之事,皆冠以“沉鱼·落雁”这样的美称…… 马车载着夏天无一家大小四口人,在道路上急促地颠簸着——颠簸着夏天无不平静的心。从他们一家人被绑上马车的时候起,他就知道,郝必得要对他们灭口了。他也知道他们一家人已是在劫难逃,生还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死对夏天无而言,并不可怕,他是一个啥事都想得开的人。可是,他们的无妄之灾、他们的深仇大恨,就要和他们自己一样——石沉水底了,这对他而言是万万于心不甘的。他还有一个同胞弟弟叫夏天有,弟弟在童子军里当兵,他只要能把消息传出去,弟弟会为他报血海深仇的。 但如何能把消息传出去……如何能将自己和家人的冤仇,浮出水面……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在马蹄声声中,时间进入了下半夜。马车上,除了赶马车的士兵还在扬鞭吆马外,两个押车的,已经挤在一起进入梦乡。 这种情况,对夏天无而言,是一种“鱼破网”的机会,尽管破网很有难度,但总比坐以待毙的结局,好的概率要大——这就是“宝岛歌王”叶启田原唱的歌曲,《爱拼才会赢》告诉给我们的大道理。 夏天无虽然不一定懂得“拼·赢”之间的大道理,但面临着深仇大恨,使他不甘心束手就毙。他经过努力,将堵在嘴里的手巾,在绑在他妻子身上的绳子上,反反复复地蹭——终于蹭了下来。这样,他的第三只手——牙齿可以派上用场了。 他在黑暗中,在四肢被捆绑得极端麻木情况下,只得用他那能力十分有限的嘴巴和牙齿,极其缓慢地解结——解他妻子身体背后的绳结…… 但能不能解开罪恶的“结”,他心里一点底也没有。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人、天各自占据百分之五十的概率。 他要尽力为自己的家庭,保留一些生命,即使以后报不了血海深仇——也要自己家灭门惨案的真相,浮出水面,曝光于天下。 然而,他的努力真能奏效吗? 正文 十四、神马·浮云(19)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1-2-11 0:48:09 本章字数:1795 十四、神马·浮云(19) 好事多磨,坏事多谋。看来,“磨·谋”这两个字,是办一切事情的基点。 夏天无的事——更是多磨,他用可怜的嘴巴,在妻子身上的啃了大约半个小时,那绳子上紧锁的的死结,才咬开一道——再咬开一道就…… 看来,他在百般痛苦中的不懈努力,离成功越来越近了。 然而,此时的天色交五更了,路旁村庄的雄鸡发出了迎接光明的声声啼鸣。押车的两个士兵,双胞胎似地、不约而同打起了哈气和伸起懒腰来。接着,他们又开始抽烟和唠嗑了起来。 甲:老弟,现在不知有几点了? 乙:鸡都叫了。反正天快亮了。不知离骆马湖还有多远?怎么走了这么长时间。 甲:我看快要到了吧。郝老大说过,天一亮就到了。百吧里路,要是在白天,早就该到了。 乙:我他妈真不明白,为什么要跑这么远,什么地方不行!那里没有水——那里的水不能下“饺子”;这真是杀鸡比杀牛还麻烦。我看,我们老大头脑里也进水了。 甲:唉!这件事说起来,真他妈是怪人怪事。在行事之前,我们老大认为事关重大,想打个卦看看所为之事收获如何。结果王八给找到一个游方术士,要了他妈三块大洋的卦金,替老大抽了一签——倒是给这个王八羔子蒙准了。签上他妈胡说什么‘骆马湖中水滔滔,君子杀人不用刀’……手到擒来的是……啊,还有什么、什么麟角凤毛、麟角凤毛。哎哟,真***巧啊,真有一些财宝、真有骆马湖、真他妈不用抢——还又不用刀。唉!啊—— 甲说完,又哈欠连天起来…… 作为夏天无的妻子,在这家遇横祸的险境中,早就和丈夫心有灵犀了。她是一个特别坚强的女性,在她经历的十多年战乱中,她为了家庭在时代的暴风骤雨立足,付出了极其艰辛的努力——而现在,在家庭即将遭受灭顶之灾的时刻,她在心里默默地认命,她从心理上临危不乱。在夏天无开始用牙齿解她身上的绳结时,她就深深地领会丈夫的良苦用意。她用她的后脑勺,轻轻地碰了碰丈夫的头,表示理解丈夫的用意;此处无声的确是胜有声…… “你们干什么——”甲打过哈气之后,眼睛下意识地后望了一下,虽然是夜色朦胧,但他却发现夏天无的头,靠在老婆的后背上,像啄木鸟般地运动着…… 但他发现已经慢了半拍。这微不足道的“半拍”,却使他们的“沉鱼”事倍功半。 她在叫喊的同时,闪电一般抱着那个大一点——九岁的女孩,跳下了马车。 她跳下马车之后,立即将女儿藏在一丛灌木丛中,然后她故意弄出响声,朝另一个方向,不要命地飞奔……她要吸引敌人的注意力。 赶马车的兵士,在这猝然惊变中,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马车还在继续飞奔。 甲站猛地站了起来,可是还没等他站稳,夏天无已像跳羚一样撞到他身上——结果是两个人都摔下马车、摔倒了路旁。 惊慌失措的两个兵士和马车,又跑了二十多丈远,才缓缓地停了下来…… 在这场鱼死网破的抗争中,“网”还是被冲开了一个漏洞——一部分“鱼”,从漏洞中逃了出去;郝必得的“沉鱼·落雁”行动,终于没有得到完美的“收官”。 “爱拼才会赢”!拼——还是具有一半赢的概率。夏天无还是赢了一部分。 夏天有低沉的氛围中,讲完了“他”的故事。 “爸爸,后来呢?我伯伯呢?他们……”夏秋水一直默默地在听,她听完了爸爸的故事之后,才将她的问题一股脑儿地抛出来。 “孩子,后来的事情,你可能会猜出来。”夏天有心里,为他移植的精彩故事,能打动女儿的心坎,感到暗暗高兴。 夏秋水却没有猜,也没有做声,她依然默默地望着父亲激动的面孔。但是,她紧接着又猜了——她在猜想,爸爸的故事,是否与郝云有关呢? 夏天有顿了顿,又接着说下去。“那场劫难,你伯母和你姐姐幸免于难,你伯伯和你哥哥,没能逃出魔掌。他们被沉入……骆马湖……”他说不下去了,痛苦地低下了头。 夏秋水也没有出声,沉默在悲伤的遐思里…… 正文 十四、神马·浮云(20)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1-2-11 0:48:09 本章字数:2099 十四、神马·浮云(20) “爸爸。”夏秋水的神智,从迷惘中,悠悠地回到眼前之中。 “唔……”夏天有却似乎还没有回到状态中。他这么失态,到底是假动作——还是真正地动了真感情,谁也不得而知。 “爸爸,我伯母和堂姐呢?她们现在在那里?”夏秋水盯着父亲问。 夏天有终于从极度伤感中,抬起了面对现实的头,他幽怨地说道:“她们将惨案的真相,托人找到了我们童子军里,告诉了我。之后,你伯母就带着你姐姐,回到离夏家几十里外海州娘家去了。我立即去找郝必得报血仇。可是,郝必得和他的叔父郝鹏举,已经遭到恶报了。郝鹏举在“白塔埠战役”中,被解放军“华野二纵”生擒后处决。郝必得的下场有两种版本,一是在战火中死于流弹;二是在战斗打响后不久,脱下军装,席卷着搜刮的财宝逃离了战场,后来随波逐流也来到了台湾。唉!往事如烟,往事如烟哪……” 现实中,听晚父亲讲的家史之后,夏秋水抱住了夏天有,百感交集地说:“爸爸。您如果今后在什么地方,遇见了郝必得、或者他的家人,你会怎么办?” “我——”夏天有霎时瞪红了双眼,精神一反常态地穿越回三十年,“我!”他的牙齿嘎嘎地响着,恶狠狠地挥了一下颤抖的、鹰爪一般的手。他什么也没有再说,只是像神汉上神那样——凝固着诡异的神态…… “爸爸——”夏秋水更紧地抱紧了夏天有…… 在郝云与夏秋水的爱情过程中,不可避免的“外来生物入侵”,终于“登录”在他们爱情园地中,这个不争的事实,势必将他们像牛奶一样纯洁的爱情,注入了可恶的——“三聚氰胺”! 夏秋水就是在又是“牛奶”——又含毒素的情况下,嫁到了郝家。她在嫁到郝家之前,已经确认郝天明就是“郝必得”了。这之中虽然包含比较大的误会,但也有一部分真实的成分,这其中的真真假假,除了夏天有之外,是任何局外人是无法弄得清的。而夏天有看过了郝云之后,虽然面上不形于色,但背后却确定郝云与郝天明是像极了的一对父子——可他却居心叵测地误导女儿,确定郝云就是郝必得的儿子。而这一切,可怜的郝云却又怎么能知道呢。只有闷在鼓里背黑锅。 但夏秋水和郝云不一样,她知道的“真相和假象”,要比郝云多得多,但她非常非常在乎她的初恋,所以她还是决定义无反顾地嫁给他。 家仇和爱情之间,究竟那一个“砝码”重呢?这又有谁能说得清?局中人和局外人——皆是如此。 因为夏秋水实在是太爱郝云了。爱,使她能排除一切妨碍、包括父亲的妨碍。 她认为,只有郝云,在她求偶过程中,能满足她蜂王般——一飞冲天的“被追求”欲望。只有郝云,才能在不胜寒的高空中,追上她——与她进行绝无仅有的爱情“作业”。爱——使她不会轻而易举地被“外来生物”入侵。 对于女儿要嫁给郝云,夏天有又是怎么想的呢?他这个做父亲的,早已把悠悠大事,家仇为大——刻录在在心里的“光盘”中。但是,他看女儿嫁给郝云的决心,已坚如不可动摇的磐石,于是他郑重其事地在女儿面前,表示了他的三种意见。 其一,他是坚决反对女儿嫁给仇人的儿子,他怎么能让自己的生命的结晶,去为仇人的儿子——传宗接代呢? 其实,他也是一个“被误导”者。他哥哥的死,他没有见到现场情况,他仅仅凭哥哥夏天无临死前的“三个字”,就将仇恨在心中栽培得雷打不动,这使他不但给自己的一生自我加压了沉重的包袱,还几乎葬送了女儿美好的一生。所以,世界上最最可怕的东西,不是魔鬼——而是:误会! 误会就这么可怕吗?答案是两个字:是的。然而,对于一个作家而言,“误会”却又是最好最好的东西,失去了“它”,再好的文笔,写出来的东西也将会——枯燥无味。 我们再来看看夏天有的——其二,他也可以让夏秋水嫁到郝家,但夏秋水必须按照他的安排去做,他将给女儿安排两种身份到郝家——美女身份和毒蛇本色!夏秋水嫁到郝家之后,必须让郝家——祸起萧墙!因为她叫夏秋水,必须像名副其实的“祸水”一样,到郝家去栽培“祸(贺)根”,让郝家家破人亡,万劫不复。 其三,如果女儿不愿意执行第一款或第二款,夏天有掏出手枪,穷凶极恶地表态,他将先打死郝云,后打死自己。看来他们的爱情,就应该是“卡门”式的爱情,她就是嘉尔曼,一定得用“悲剧”的方式,将爱情进行了断。 夏天有的复仇决心,是不容置疑的,他将要像加拿大一枝黄花般的“外来生物”一样,非常霸道地入侵到女儿和郝云的“伊甸园”中,将仇恨之外的所有人生情感,取而代之!——这曾使夏秋水左右为难了很长一段时间,最终她选择了“其二”。其实她心里却有她自己的打算——走一步是一步,如果她和郝云有了孩子、如果爸爸看在“小外孙”的份上,说不定会改变初衷? 然而,还没等她有了孩子——却先有了“祸根”…… 正文 一、紧锣密鼓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1-2-13 1:36:23 本章字数:961 1945年3月的一天,战乱中的伪满洲国京都长春市(当时叫新京)。 早春初至,晚风可人。然而,春风大概已惧于战火纷飞的肃杀之气,并没有给这塞外江南之称的北国春都,增添一缕生气. 夜深,都市四处再次陷入宁静之中,大街小巷早早就失去行人。不想惹火烧身,只图避乱求安的人们,早在夕阳西下之前,就屈身蜗居——即使日复如此,也还惶惶不可终日,随时担心总有一天祸从天降,灭顶之灾会莫名其妙地落到头上。日本人杀人如麻,已成了当时人们头脑里挥之不去的阴影。 然而,宁静只是街市和巷院。伪满皇宫中却依然高歌长舞——今夜是殿上座无虚席,灯火满映雅堂。原来,伪皇帝爱新觉罗.溥仪和皇后婉容,正在进行歌舞晚会。宴会尽管盛大堂皇,但来宾却不多,甚至少到不能再少的地步——仅只一人。 溥仪不惜耗资万数所请之客,名叫大野狼,此人年近五十,却依然细皮嫩肉精力旺盛,目光有神。但他外表却很文静。他在纷乱云云的颂扬声中,始终保持着不卑不亢的外交官风度,和前来借敬酒献媚的皇亲国戚且能左顾右盼,一一面面俱到地谦虚应酬着。大野郎虽然左顾右盼的频频豪饮,但他心中却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酒将终席时,大野郎从众目睽睽和海阔天空的谈笑中,敛住笑颜,郑重其事地擎着酒杯站起来,走到婉容面前鞠了躬说:“先敬皇后一杯,然后有一件小事相求,望皇后不吝恩准。” 婉容虽甘为洋奴,但在大雅之堂前,仍不失大贵风度。她轻点颐首,含欢带笑地回答:“大野君,过谦了。有话不妨名言,你我秦晋之邦,情同手足,并且彼此各有需求。您有什么事情请直言不讳,即使价值连城,我们之间,也好商量。” “好,皇后真是快人快语,风华又大方。鄙人先喝为敬。”大野郎说完将酒一饮而尽。然后,他紧握酒杯,垂首低颐,静等婉容呷口酒又放下酒杯,才转脸对溥仪说;请皇上告退左右。此事虽非机密,却是私事一件。为了两国邦交不受私情干扰,还是应避入他人之耳为好。” 溥仪虽为皇帝,此时却如奉圣旨。立即丢下手中的象牙杯,挥手呼来殿前总管,命令“散席”。 随着人去席虚歌舞休止,一场导演于后台的卖国求荣的阴谋,拉开了序幕。 正文 二、人 美 心 豪(1)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1-2-13 1:36:23 本章字数:1532 二、人美心豪(1) 伪皇宫中的青年御厨郝天亮,是位貌似潘安般的美男子。可是,在日、满反动政权的血腥统治下,貌美不会给他带来运气和幸福,但是他因为烧出美菜佳肴,使他在浓郁的黑暗中能闪光发热——他被召进康德宫中,尝到一点权贵者残余的口福。在他的穿针引线下,他的哥哥郝天明,由一惯匪,被招安入宫,报效伪满朝廷,充当了皇室禁卫军的一名小头目。后来,他为此事又懊悔好长时间,因为他对溥仪之流厚颜无耻的卖国行为,渐渐开始听之不满,见之生愤。每当日伪高级官员进餐用宴时,他无时不想以毒攻“毒”,毒死这伙豺狼以泄国恨。可是,他又一直没有这么干,一来宫廷戒备森严,二来深知,即使在酒菜中施毒,也只不过毒死几个无辜的尝餐者而已。 这一天,——也就是婉容与大野郎密谋的第三天,一件意想不到的事件,把郝天亮颇有报负之心,卷进巨大的民族之争的社会漩涡之中。 这一天晚上,郝天亮奉后宫总管之命,做了两碗人参银耳、燕窝、莲子、杏仁、百合、银杏、香米八样东西熬成的“八仙粥”,亲自端进宫内,送给一位名叫莲花的宫女进餐。为此他不胜欢喜,如获大宠——这正是他进宫多年来千思万想而难一得的美差和良机!因为,莲花正是他昔日情人。他借此机会,可以和莲花又见见面了。这是他在宫中三年来,和她难得的第二次见面。 原来,莲花和郝天亮是同乡同邻,孩提时代,他和她是青梅竹马,曾多次两小无猜的办过“小家家”童戏。童年之后,成长之中,他和她又在山坡和牛背上,深造了人与人、男人与女人之间的血肉之情。正当他和她渐渐成熟,对生活、对天伦介入了解时,她被强选入宫了——此时她才十六岁。他的老父亲,一位无甚能力的私塾先生,只能睁着双眼,任凭骨肉分离,看着独生女儿,被强行拉进皇宫——这个永无刑期的人间地狱。为此,在女儿入宫半年后,这位孤立无援无靠的老人,忧郁因病而死。 郝天亮后来因学成了“满汉全席”手艺,誉满京城,也被召进宫去,与旧时恋人成了同笼同命鸟。莲花后来从他嘴里,方得父亲去世的消息。她那可怜的老父,已默默无闻的故去三年之多了。 莲花因为天生丽质,已被选做皇后婉容的贴身侍女。这对她而言,是忧、是喜,是很难说得清的。莲花入宫已五年了,她在暗无天日的五年中,从没有放弃对自由生活的追求和向往。她虽还时时从内心深处,酷爱着旧时情人郝天亮,可是笼中鸟哪能有择偶选婿的权利呢。她只好将一腔春情,凝结在心中。一次一次用青春的泪水去强忍,也是强行浇灭满腔炽烈的爱情之火。她在哀怨中度日如年…… 莲花生的太美了!真比一朵出水芙蓉,还秀丽三分。她是那种不需粉饰,就能倾城倾国的佳人。她的美丽和聪明,甚至令皇后对她又嫉妒、又喜欢。婉容把她当作朋友,与她在一起谈吐起兴,生活生趣;同时又把她树为敌人,怕她的美色会引起皇帝的好色之心的专宠,,害怕“小人得志”后会与已争夺权位。 因此,虽溥仪多次欲“召幸”莲花,想用自己的“皇恩雨露”去滋润这朵不可多见的芙蓉。可是,婉容却一直明里暗中极力不成全这桩“好事”,致使莲花入宫多年,仍保持着珍贵难得的女儿身。尽管是这样,她对自己“陷污泥而不染”的处境,究竟能保持多长时间,还是不容乐观的。 莲花除了专心致志地钟情自己的“天亮情郎”,根本不愿意做皇帝手中玩物。她对自己的“软抵抗”,能否长期奏效,还是不敢抱有过大的希望。她是个机智过人的女子,凡是觉察溥仪将对她有非分之举时,皆设法逃之远避。又幸亏溥仪常常是“忙多闲少”——由此种种原因,她才能在这漆黑的染缸深处,还能继续保持女儿身的清白…… 正文 二、人 美 心 豪(2)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1-2-13 1:36:24 本章字数:1232 二、人美心豪(2) 这一天,郝天亮拎着食盒,又惊、又喜、又小心又忐忑地走进莲花的房间。顷时——他的心脏几乎要停跳,血几乎要凝固…… 此时,低首垂泪的莲花,病西施般地坐在床边。当她一看到郝天亮近走身边,从丹凤眼中,激射出一串串珍珠似的泪珠。她虽然咋见亲人倍感伤心,仍没有哭出声来。她拭去多余的泪水,咬咬伶牙玉齿,挥挥手,令陪伴的两名小宫女退出门外。 当室内只剩下她和郝天亮时,她忍住悲伤,敛住泪水,含苦而带笑地开了腔:“天亮哥,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东西放下来啊。” 这当儿,几乎灵魂出窍的天亮,又继续呆愣了片刻才叹息一声,将手中食盒放下,从里面取出亲手熬制的两碗“八仙粥”,——放到莲花床头的茶几上。然后,他更加痴呆呆地望着神态无限凄楚的旧日情人,心中虽有千言万语欲吐欲诉,但万般无奈,欲言无声,欲泣无泪,欲动无力…… “天亮哥……你……”莲花心中,虽然积蓄了千句话万句语想吐想泻,然而此时却结结巴巴,不知该先用什么话,先吐什么词最适当,最能表达自己抑郁多年的满腔哀怨。谁知,她的话未能吐出多少,泪水倒是失控的倾囊而出…… “我……很好。”郝天亮的泪珠,也在眼眶里凝聚了。“就是,常常……常……”下面的字眼,却再也吐不出来了,甚至,他的声音,都开始呜咽起来。 双方又在呆愣对视了一会。此时,双方都很想扑到一起,抱住对方大哭一场,倾诉心中的积愁续怨——但谁也没有这种惊天动地的勇气,宫廷天威,早已把它他们的青春心怀死死桎梏住了! 沉默了一会,还是莲花先下了决心,她用手帕擦净了脸上的泪水,万般无奈地说:“天亮哥,我们什么都不要说了,说什么都没有用了。对吧……” 郝天亮无可奈何地点点头:“我……我也是这个意思。” “天亮哥,我现在有件比天还大的事件,想托付与你,不知你……敢不敢做。” “只要……是你的事,只要是你要我做的,刀山我敢上、火海我也敢下,就是叫我去死,我也不会皱皱眉头。” “这件事对你,的确跟上刀山下火海一般,是有生命危险,甚至还会灭门九族。”莲花盯住他,神色严竣,一字一字地说。 “莲花,我们多年来,一起生一起长,你还不相信我吗。为了你,我以苦为甘,以死为乐,况且,我家中也只有我一个人,灭门也只是我一个人去死。只要死有所值,我绝不会皱皱眉头。” “还有你哥哥呢?他可是有老有小啊。事情一旦发生,他全家也将会收到株连啊。” “莲花,你不要再考验我了。只要你认为这件事值得去办,哥哥我也可以不顾。”他勇气百倍,豪气十足地拍了拍胸脯。“你快告诉我吧。” “好吧,时间还够,让我细细和对你说吧。” 正文 三、志 在 天 成(1)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1-2-13 1:36:24 本章字数:1327 三、志在天成(1) 在溥仪的宫中,虽早已属于败类皇帝的破落宫室,但中华祖先传世下来的珍奇瑰宝,还是很有几件的。在诸多宫廷之宝中,被婉容视为掌上明珠的,却是非金非玉,而是貌不惊人的——两只宋代瓷碗。一只薄而玲珑剔透,洁白得可以和羊脂白玉相提并论。而另一只碗粗看上去,却是貌似平凡了。咋一看去,瓷面呈牙黄色,而上面密布黑色的鳞鳞细纹。比较之下,后一只比前一只简直差之太甚——可它的真正价值,却倍胜前一只。相传这两只瓷碗,皆大有来历。从南宋往后,历代皇室后裔,一直将这两种截然相反的瓷器,当作比金玉珍宝更昂贵百倍的国宝珍奇。 这正如象人间传出那样:陶赛美玉瓷胜金银,巧夺泥土,价值连城!中华劳动人民,用自己勤劳的双手,创造了多少举世闻名的人间瑰宝啊! 关于这凡夫难得一见的两只瓷碗,郝天亮进宫之后,也曾听过饶舌宫娥,比讲述《聊斋志异》更为有声有色的描述过。 原来这两只遗传清宫的瓷碗,各是南宋陶瓷巨匠章生一、章生二兄弟俩的绝世之作,是他们前无古人,后无来者陶瓷艺术的极顶升华——他们各执一窑,用中华民族的“泥土”烧制出世界上逾越千年百世仍惊叹不已的瑰宝。有了这样的祖先,是我们中华民族的骄傲。可是,历史上也出了许许多多的败家子,也是我们中华民族的奇耻大辱。历史的悲剧——马上要在溥仪、婉容的手中重演了。 有关章氏弟兄的轶事传说,虽然往事已越千年,仍在民间广传不失,熟为后人家喻户晓。甚至重洋国外,提起中华宋代瓷艺,也不得不赞口称颂,称为一绝。原浙江省龙泉县(今龙泉市)的章氏弟兄老大章生一,是宋代名噪一时的瓷工巨匠,他主持的窑,叫“哥窑”。该窑烧制出来的各类瓷器,件件洁白赛玉,晶莹夺目,上下无暇无斑。即使是稍有瑕疵的次品,被皇室挑选之后,剩余责令销毁之后,一二残余皆成为将门相府互相巧取豪夺的热门货。 弟弟章生二,在父亲故世后,一直是在哥哥手下学习祖传的窑瓷技术。可是,章老大一生,视艺为宝、视名为贵,尽管是兄传弟艺,他也还是将技艺秘不相传、保守不露。章生二拜兄为师,学艺经历数年之后,技艺和名声几乎没有提高。后来,他发现哥哥常常夜间起来,背着他调节窑火以及做些莫名其妙的“施工”。他一气之下,堵着一口气离开哥哥,自己另起一窑,用他尚未炉火纯青的手艺,干了起来。此时,他虽还技艺不精,但有一股钻劲和决心与哥哥一比高低的宏大志向。 章生二于是另选了一处地点,进行自主创业。他在离哥哥不远处,另建了一窑——取名“龙泉窑”(也有传说叫“弟窑”)。 业精于勤,艺深于钻。数年之后,章生二烧出来的瓷器,竟然与哥哥的相比之下,一般无二。可是,社会——社会上的事情虽说后来可以者可以居上,但却往往是“后来难居上”,这跟下棋一样后手难赢。尽管他的瓷器,技艺精湛,做工甚至超过哥哥一筹,可是习惯于常规的人们,还是不折不扣地信奉哥哥的窑瓷为国优精品,牌子还是数章生一的誉满天下。而章生二的瓷器不管怎样,还是竞争不过其兄。终究还是难登大雅之堂;改变人们的惯性思维,真是比移山还难,比填海还费力。 正文 三、志 在 天 成(2)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1-2-13 1:36:24 本章字数:1911 三、志在天成(2) 有心人天不负,有志者事竟成,章生二决心另辟蹊径了。 怎么办呢?没走过的路子,究竟该怎么走,不甘心失败的章生二犯愁了。质量虽然升上去了,但在老路上“竟走”,他是绝不会有追上哥哥的希望了。是歩兄后尘永远走下去,还是标新立异,改革创新,对于他而言将是一场伟大而严峻的考验。他决心面对这场史无前例的考验。 章生二和许许多多的龙的传人一样,天生一副要强好胜的个性,暂时歩后反而激起他更旺盛的斗志。他决心发明和首创一种新的工艺,向哥哥及其守旧的习惯势力抗争和挑战。他知道,这时只有独辟蹊径,才能在社会上“百家争鸣”轰轰烈烈的竞争场面中独树一职。步人后尘和拾人牙慧,永远无法超越梦想。 他制定了方案之后,经过一次次失败之后,进行了千百次工艺改良--章生二用了四年时间不懈努力,终于打破了传统工艺陶瓷的旧框框,成功地制成了具有特异形象的“瓷器”.他创新的这种瓷器,是在典故“东施笑颦”中,吸取启迪,他在工艺流程中,大胆采取于传统工艺相反的处理方法,用西施的“病态美”,作为他工艺的推理结构。创新出“另类”极品瓷器。 为了达到预定的设计效果,章生二在建窑方面,也采用了独特的方法。他从“五经”的《易经》中,吸取阴阳五行以及九宫八卦哲理和科学知识,创造了古今仅有的特殊窑炉“八卦转风窑”。进窑的瓷器,按窑中“乾坎坤震、巽兑离艮”八个方位,进行不同周期的移位烘烧。当火侯已足时,将窑中瓷器,移放到窑内巽门之处,也就是风门之处,让窑内热风和窑外冷风,同时吹到火热的瓷器上。 并且,章生二还独出心裁的采取了一个非常大胆的手法——就是在瓷器出窑之前,朝窑了洒水。由于瓷器同时受到冷,热,温三方面的作用,使瓷器在瞬间发出吱吱的裂变声——并产生表面裂纹。由于冷,热,温三种效应均匀,瓷器形成裂纹深浅和图案也非常均匀,好像细丝网络,贴在磁面上。瓷器出窑后,再用药物配方涂料及药草灰涂抹。由于涂抹时余热作用,使色和纹有机结合为一体。 这样几经制作之后,瓷器终于形成独特的美感——变丑为俊,变纹为花,变病为美!这种新型瓷器的问世,为中华民族陶瓷艺术,树立了惊世骇俗的巅峰——也是世界陶瓷工艺,登峰造极的楷模。可惜的是,这种“八卦转风窑”在历史的时空中失传了;历史真是屠杀一切的“刽子手”。也正因为这样,中国的“宋瓷”,凡是被历史劫杀之后——遗留下来的,件件是珍品,件件皆是瑰宝,件件价值连城——亦件件皆成了外邦掠夺的目标。 章生二的成功,在宋代哗然一时。他推出的这种黄底黑纹的瓷碗,宋皇得之之后,赌物突发灵感,随口封号为“金丝铁线”。这种“金丝铁线”不但与其兄章生一的“羊脂白玉”平分秋色,而且深得后人称颂。后人谈起章生二,莫不为有这样的祖先而骄傲自豪。 贪婪莫过皇帝,自私要数天子。宋朝皇帝爱极章氏瓷器并垄断其出处,民间渐渐灭绝这两种名贵之物。随着章生一和章生二先后谢世,皇室中的“羊脂白玉”和“金丝铁线”也日渐稀少了。残余的一部分,在宋朝往后的数百年变迁中,不是毁于战火,就是流落民间。到了清朝末年,皇宫中只剩一“白”一“黄”两件“二章”的独传之磁了。至于民间还隐藏着多少这两种稀世之宝,将永远是个不解之谜。 爱新觉罗.溥仪是大清王室的末代传人,他自然继承了这两件宋代遗留下来的国宝。皇后婉容,每年逢生日之时,皆要运“羊脂白玉”和“金丝铁线”进餐一次,以显天尊地贵。 谁知,这件宫廷隐秘,却被日本关东军特务探听到了,后又传到大野郎之耳。大野郎是个贪心盛欲的收藏家,他自从登上中国大地之后,就对中国的天下瑰宝,文物,字画等垂涎三尺,恨不得将中国的天下瑰宝,尽数刮来,变为一粟一果吞咽下去。 这样的“大野狼”,得知溥仪宫中有这两件宋代珍宝,真是寝卧不安,时时产生巧取豪夺之心。但他为了欲盖弥彰住强盗嘴脸,就采取了“借武力,施文取”的手法,提出用他们几件价值不大的东洋之宝,以一当万来向婉容换取价值连城的两件宋瓷。 这种巧夺他人所好的不公平交易,婉容听后,心中倒也不情不愿——可是她和溥仪,认贼作父已非一日,为了讨好大野郎,不得不故作大方,忍痛割爱,欣然允诺。并定下三日后,由莲花为专任特使,将两件国宝交给关东军参谋部。婉容并暗示对方,莲花至时,可以“鱼和熊掌兼得”——这之中,自然包含了婉容的题外之意,叵测用心:一来讨好主子,二来除去“隐患”。 正文 三、志 在 天 成(3)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1-2-13 1:36:24 本章字数:1748 三、志在天成(3) ——听完莲花一番冗长的、雪上加霜之苦的悲伤之言,郝天亮不言不语,细细沉思起来。 莲花看了一眼已冷透了的“八仙粥”,又看了看郝天亮说:“天亮哥,时间虽尚有余刻,但情况已刻不容缓,你不要再考虑了,你得快点拿个主意啊。” “你……你想叫我救你出这个牢笼吗?”郝天亮抬起了头,满怀疑问地说。 莲花果断地摇摇头:“不!我之生死,鸿毛不如,可这祖先留下来的、举世仅有的国宝,绝不能让它们受外邦奸徒掠夺玷污。” “那……你要我怎么办?”郝天亮对此事,头脑里一片空白,感到束手无策。 “如果你愿意,”莲花的口气,陡然变得比男子汉更为果断。“我将这两只瓷碗给你,和这两只粥碗调包,让你带出去,我这还有后宫小门的钥匙。” “你呢……”他还犹豫着,他从心里担心莲花之后将是什么结局。在皇宫里监守自盗,轻者打成残废,重则凌迟处死。他又怎么忍心让莲花,得到这样的结局呢…… “我个人之事,你就不要考虑这么多了。我进宫数年,已深得皇后的宠爱,自有脱身的办法。我只说是保管不慎,遭至失盗,大概可以掩盖过去。”莲花说完,又垂落几颗珍珠般的泪滴。其实她这时已抱着为救国宝而必死之心。她已准备了致命的毒药——鹤顶红。她决心将自己的无瑕玉体,不受用玷污的、清清白白的葬入黄土之中。 “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想到李清照的绝句,莲花心里坦然起来,忙用手帕擦净面孔上的泪。 “好吧。”犹犹豫豫的郝天亮,听说莲花有了脱身之计,这才下定了决心。于是将莲花拿给他的两只宋代瓷碗,倒进粥,然后装进时食盒,混出内宫。 这件事事关重大,郝天亮自知孤掌难鸣,立即找到哥哥郝天明,将此事详详细细的告知与他,并义正言辞地说:“大哥,这国宝,无论如何不能落到东洋人手中。国土陷沦,尚可收复,国宝一失,万难复劫了。” 郝天明出身江湖,并无民族英雄那种爱国之心,但对这两件价值连城的中华巨宝,倒也深为动心。因此,他对郝天亮的建议,不假思索,满口答应,愿意和弟弟携手合力,进行这桩皇宫盗宝的“大买卖”,决心将这两件贡献外邦的“生辰纲”取为己有。 但同时提出,既然为此事出生入死,但事成之后,必须得到一件。否则,他是不愿作这割头的“大买卖”的。 对于郝天明的要求,倒也并非完全无理。郝天亮从内心是不想把这国宝,分给这位盗匪出身的哥哥,可他自己又难当大任——况且,国宝就是落到哥哥的手里,总比落到日本人的手里,要强多了。他再三掂量之后,还是同意了哥哥的要求。 郝天亮虽然同意了哥哥分宝的要求,但他同时也提出了自己的条件,就是要求郝天明将国宝一定要好好保管,留着以后上交国家,绝不容许他借此机会,发国难财,中饱私囊。 郝天明心想,先得手再说,于是他也同意了弟弟提出的条件。 兄弟合作,没会什么周折,郝天亮就将两只瓷碗,连夜揣出了宫门。 出了宫门之后,他们松了一口气,但心中的紧张是排除不了的。他们知道,很可能不到天明,他们就会成为被追捕的对象。怎样才能避开禁卫军和日本宪兵的搜索呢?他们一边加快脚步,一边加速考虑。郝天亮无家无室,可以浪迹天涯,四海为家。郝天明却有妻室和和年仅四岁的儿子,他们和郝天明岳父岳母,住在一宅四合院里。 但此时的郝天明,首先考虑的还不是家小和亲人——他迫不及待的提出:“分赃!” 郝天亮面对这样的哥哥,真是无可奈何,但又不得不同意。 郝天明虽知两只碗皆是巨宝,却并不知那一只价值较大,志在必得的他,主动揀了“羊脂白玉”。分赃之后,为了防止得而复失,他们刻不容缓的跑到郊外,分头各自将宝物坚壁清野起来。 藏好宝物之后,他们又碰到一起,二人商议一下,决定郝天明先回家接出妻小象人,然后兄弟们再会同,共同外逃躲避这日夕将至的泼天大祸。 正文 三、志在天成(4)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1-2-13 1:36:25 本章字数:2890 三、志在天成(4) 先说郝天明潜入家中,急忙唤醒睡中的妻子和儿子,叫他们立即起床。接着又叫醒了岳父、岳母。他简单地说明了巨祸将临的情况,叫大家立刻打点行装和可携财物,准备弃家逃生。他的话,立即掀起轩然大波,老老小小不敢有所迟疑,匆忙慌乱的忙碌起来…… 忽然间,院门被敲得震天价的响! 原来,莲花在郝天亮揣宝走后,自知不是难逃一死,就是难免一辱。如果婉容得知,她里应外合偷盗了“和日”重任的国宝,除了责打之外,盛怒之下,还会将她送交给日本人,让她的身体和人格,遭受肆虐糟蹋侮辱——这是遭受比死更痛苦百倍的事:日本人在攻陷南京城后,生不如死的一些女同胞,被几十个鬼子兵**凌辱之事,她在宫中也略有所闻。 莲花噙着眼泪,考虑了一下,她为了免受这惨绝人寰的奇耻大辱,她泡了满满的一杯鹤顶红水,她已不再多想了,立即将这水和毒药,一点不剩的一饮而尽…… 事有凑巧,婉容有常常取乐到深夜的习惯,所以她逢夜必餐。这一天午夜之后,又到了她吃宵夜的时间了。当她接过宫女递上来的莲子羹时,触景生情——从碗中漂浮的颗颗白如珍珠的莲子,联想到跟随她数年的莲花姑娘。莲花她马上就要像“王昭君和番”那样,别离而去了。历史的悲剧今天又要重演,虽然是她一手导演的,但她也难免的陷入剧情之中。“唉……” 她想着莲花,不由地发出数声哀叹…… 冰清玉洁的莲花,就要被一个五十以上的男人,像玩弄一个妓女那样,不负责任的百般侮辱蹂躏……“唉!我们做女人的——为什么总是红颜薄命啊!”兔死狐悲之感,使婉容捧着碗,望着晶莹的莲子,有口难咽。同病相怜——她为社会不公平的对待女性而悲叹不已。然而,这出由她亲自导演的悲剧,再也无法回收了,不“上演”是不行了。 婉容想到这许许多多,她将手中的莲子羹,递给身边的侍女,命她送给莲花——作为惺惺相惜的最后“恩赐”。 不一会,送餐的侍女,空着手惊恐万状的跑来,向婉容报告了莲花的死讯。婉容听了,花容俄变,吃惊非常,情知莲花之死,与天亮后送宝赴约之亊有关。她连衣服都来不及换,忙穿着睡衣,亲自带人前去察看。 婉容到了莲花房中,只见莲花苍白的脸上,七孔糊作黒紫的血污,那对即将担负“和日”的宝物,已从柜子里不翼而飞了。 惊怒不已的婉容,忙将宫中人员清点一下,结果是缺了郝天亮、郝天明弟兄俩。她又询问门卫及有关人员,方知他二人已出宫多时。盛怒之下,婉容将禁卫军头目唤来,咬牙切齿的怒斥道:“你们禁卫军,正事不干,竟然养贼引盗。如果在天明之前,不把郝天亮、郝天明这倆个贼子人赃并获,休怪我将你等从严治罪。” 丧魂失魄的禁卫军几个头目,不敢怠慢,连忙组织人员,连夜采取紧急行动。准备外逃的郝天明,听到院门轰响,知道事已败露,急忙掏出手枪,把家小朝后门带去。 他们刚接近后门,后门也是一声巨响,门猝然被撞了开来,几条黑影乘势冲了进来,。郝天明一见,顾不了什么了,抬手就是几枪,把进院的人一一击倒在地,然后准备夺门而出。突然,院墙上又冒出几个黑影,同时一个嗞嗞有声的、黑乎乎的东西随即扔了过来。 郝天明一见,大喊一声“卧倒!”,同时他急忙扑到在地。可是其它人皆未经历过这种“军事训练”,他们虽然先后下卧,但动作慢了——几乎是跟着手榴弹的爆炸声同时扑到下去;除了郝天明的儿子叫了一声“哎哟!”之外,其他人皆是无声的倒下去——只有郝天明又重新爬起来,对准跳下院墙的几条人影,又是连发了几枪,将对手统统打发了。 求生是人的本能——强者尤其是这样。郝天明顾不了家人,他立即跑回房中,搬开睡柜,扯开炕板——里面露出一个地道口。他钻进地道,从地道越过院子,在一条巷子里顶开一块石板,从出口处钻了出来。他定定神,刚松了口气时,一支硬棍似的枪管,无声无息地顶到他的腰上,他呆住了…… “怎么,还想跑吗?” 对方的口音,他很熟悉,这使他刚刚飞出胸膛的心,又反弹回来,他转身回头—— “别动,快把枪丢到地上!”对方的枪管重重地捅到他身上——这一下几乎敲断了他的两根肋骨,他犹豫了一下,尽管不情愿,还是慢慢的丢下手枪,然后才转过身去:“孙小三,你……” 此人是郝天明在禁卫军中的一个酒肉朋友,平时一口一个称他大哥。刚才.3那凶猛的一枪管,真使他万万出乎意料。 孙小三迅速拾起地上的手枪。“老大,今天抱歉了,康德爷想见见你,请走吧,千万别叫我们做兄弟的左右为难。” 听了孙小三这不软不硬的话,郝天明恨不得给他几个耳括子。可是此时却不得不忍气吞声地说:“好兄弟,看在平时大哥待兄弟不薄的份上,请千万网开一面,放大哥一条生路。” 孙小三依然不软不硬的讥笑着说:“老大,平常兄弟们听惯了你的‘公事公办’的口头禅,今天你怎么不说了。现在也该我说一句‘公事公办’了吧。快走吧!你的骨头可硬不过子弹。你是个钦犯,谁敢违旨抗令。” 郝天明心里暗想“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了”,但他又不得不低声下气的说:“三兄弟,请行个方便,郝某日后定当厚报。我的为人,你是知道的,言必行,行必果,朋友无戏言。” 孙小三冷笑了几声。“我又不是菩萨,喜欢听许愿声。” “好吧。”郝天明咬咬牙,“我马上兑现。这是十两金子,你拿去喝两杯吧。”同时掏出金块,递给孙小三。 “老哥你也太小看兄弟了吧。十两金子,值条命么?康德爷的狼狗,还是三十两从德国买来的。我把你押到皇宫,康德爷不会赏这么点吧。” “唉。”郝天明此时,真有点山穷水尽之感了。 “还有一副镯子,也给你吧,做哥的连路费都不要了。” “算了吧,这么点玩意,还是你留着上路吧。你盗出的宫宝,听说是两件,老大你松松手,让兄弟们见识见识,什么话皆好说。” “这……”郝天明沉思起来。对方如此贪婪,倒给了他一线生机——但该如何将计就计呢?又该如何反客为主呢…… “甭小家子气了,再楞一会,天亮透了,恐怕连老婆都交出来,也不中用了。” “唉……”郝天明故作忍痛割爱之状地叹息着说。“走,我带你去拿吧。” “放在什么鬼地方,你可不要打什么歪主意啊,我孙某的辣脾气,你总该知道吧。” “在城外,我们以前常去分金分银分女人的那个破庙里。” “好吧”孙小三想了想才决定好主意。“你在前头走,不许回头,路上你要打什么歪主意,我这支枪——可不认得老大。” 正文 三、志 在 天 成(5)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1-2-13 1:36:25 本章字数:1753 三、志在天成(5) 郝天亮此时的情况,比他哥哥的处境更糟。他在城外的破庙里,等待了好长时间,还未听到郝天明的脚步声,——这是怎么回事呢?正当他胡思乱想是,一阵脚步声,打断他的思考。听脚步声,来的不是一个人——还能是哥哥携家带小而来?他带着疑问,站了起来,准备去迎接。 这当儿,突然从门外冲进来一个人,将他猛的拦腰抱住。他本来就心有余悸——此时不等对方抱紧,就提前右膝猛地撞向对方下部。他的膝撞之快之猛,实在不亚于一颗子弹。抱他的人手立刻松了,仅“啊”了半个音就瘫了下去。 郝天明还未等定一下神志,第二个冲上来的人,已挥出巨拳,向他头上狠狠地砸下来。他几乎不用考虑,本能的用左掌架向对方的手腕,挥开这有力的打击之后,他马上用有力的右掌,准确地劈到对手脖子的下端——第二位比前者的命稍大一点,发出“哎哟”两个完整的音节之后,也倒地而死。虽在火光电闪的短暂时间内,处理了两次生死立判的险情,他也惊出了一身冷汗。 “好大的狗胆!”话音一落,第三者——是位瘦小的汉子,依然毫无顾忌的冲了上来。 一膝一掌,干掉他两位同伙,他仍然有恃无恐冲上来送死,足见此人艺人高胆大。然而他不是上来送死的,只见他不用偷袭,迎面一个直冲拳,带着“呼”的一声,直向郝天亮的前胸打来。 直冲拳本来是最易防守的一招——可是郝天亮却防不了。这一拳正中心口,他被一股暴力冲击得倒退两歩,虽未倒下,却胸涨气满,随即喷出一大口鲜血。他愣了一下,拼吧,明知自己不是对手——但又别无良策。他吸了口气并咽下欲出口的第二口鲜血,上前一步,先虚晃一拳,接着抬腿向对方头部,摆踢过去。可是踢了个空,腿想收回来,已被对方鹰爪般的手抓住脚踝处。对方拉了一下——又猛地向前一推一送。这一送力量之大不可估量,郝天亮毫无抗拒之力,猛地仰脸后跌下去…… 还未等他鲤鱼打挺想挺起身来,一座小山般的重量,已经压在他的胸膛上——对方的脚竟有如此威力。 这位高手,不是别人,却是郝天明的上司禁卫军的一位分队长,外号“下山虎”。他制住了郝天亮之后,立即从身上取出准备好的一根长丝带,将郝天亮反绑起来,然后推到大殿,绑到一根柱子上。这时,他才掏出格斗时很少使用的匕首。 “下山虎”原名夏天无,也是惯匪胡子出身,曾和郝天明各执一山头,各自占山为王。 后来,为了扩充势力,和郝天明合二为一。他和郝天明常常在破庙里分赃和抓一些良家妇女在此取乐。因此,他在追捕郝氏兄弟的过程中,支开别人,带两个亲信,轻车熟路地来到此庙,假如城里围困不住郝天明,他在此庙埋伏可人赃俱获。那他将是受封受赏,荣华富贵不可估量。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出师不利,接连折了两个手下,直至才亲自出手,才抓住郝天亮,而不是郝天明暗.这时,他将满腹怒气和匕首,一起对着郝天亮的脸。“天亮,你们竟然罪犯天条,快把偷去的两只宝碗交出来,我保证放你们一条生路。否则,我叫你生不如死。” 郝天亮虽然被缚双臂,可没有绑住心,他的心还是由自己自控的。“不知道什么碗啊碟的。” “你的嘴倒是蛮硬的嘛。哼!我的心和我这把刀也不是吃软饭的。快说!东西放在哪了?老子可没时间和你磨蹭?我问你三遍再不说不出来,别怪我这把刀子不认人。” “你杀了我也不知道。” “到底说不说?” “不知道。”郝天亮语气异常坚决。 “下山虎”匪性大发,失去耐心,将匕首猛地刺进郝天亮的右眼之中。拔出来时,匕首已沾满血污黑水。 “啊——”郝天亮大叫一声,只觉右眼一阵剧痛,眼前黎明般的曙光又被黑暗笼罩起来。 “你说不说?”“下山虎”第二次举起匕首,对准郝天亮的另一只眼——然而他再也没有机会了,一块飞来的半截青砖,带着仇恨和风声,正中他的后脑勺。“下山虎”哼了一声,身体旋转了一百八十度,又回首掷出了带血的匕首——他早早地在人生的舞台上谢幕而去。 正文 三、志 在 天 成(6)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1-2-13 1:36:25 本章字数:2202 原来,郝天明带着孙小三走向城外。在行到一座桥上时,郝天明突然停下来,站住了,猝然转回身说:“到了。” 孙小三诧异起来“怎么……不是庙里么…….”话未说完,手中的枪已被踢飞,接下去是胸部重重挨了一拳。 孙小三的武功,比起郝天明来,相差甚远,他在连续挨了几拳几脚之后,才从被打的懵懂之中,想起来多少次生死搏斗的唯一的绝招——逃!他退到了桥栏处,呼的一个后空翻,呼啦一声,在河水的波涛声中消失了。 郝天明不敢迟疑,立即放开双脚,几乎用火车般的速度,朝约定的破庙里奔去。接近破庙时,才放慢脚步,喘息了一会,正走进庙门,准备走进去。忽然听带里面喊着“不知道!”是弟弟的声音,他心中一惊,连忙绕过庙门,轻悄悄的爬上墙。这时,天已大亮,他看得很清楚,只见郝天亮被绑在柱子上,他的上司“下山虎”正从弟弟的眼中拔出匕首。“怎么办?他急了——”可是手无寸铁,急中生智,忽然从墙上扳起半块青砖,瞄了瞄之后,狠命孤注一掷—— “天亮!天亮!”郝天明已割断丝带,将郝天亮抱进怀里。 郝天亮呻吟了好长时间,才断断续续的说道:“大哥…….你快…….逃吧。” “天亮,我不能丢下你,跟我去找郎中,替你治眼。”天明叫喊着,抱起天亮,准备出庙。 “不行……”天亮笑着说,“快放开我,此地不宜久留。要不,我们都得完蛋。” 郝天明愣住了,他明白目前的形势。此时不但无法找到郎中为弟弟治疗眼伤,就是在庙中多呆一会,危险就会增添一分——禁卫军肯定会搜索而来。怎么办…….他又放下弟弟,默默的审时度势。想了一会儿,终于预制出比较可行的方案。他果断背起郝天亮,朝着忙无边际的林海中走去。 郝天明是个老江湖了,他没有忙目地乱闯。他以前做土匪时的伎俩,此时却派上了用场,因为他对周边的地形非常熟悉。他一方面避开可能遇到的麻烦,一方面四处寻找隐居在深山村屯中的民间郎中,后来,在一个只有十多户人家的屯子里,找到一位白发苍苍的郎中。在这老郎中的治疗下,止住了伤口的发炎和蔓延,也保住了另一只眼睛的光明。 他们在这远离人群的村落中,修养了二十多天,这时,郝天亮基本上能自我料理生活了,郝天明在这二十多天的安定和闲暇中,也拟定了他今后的打算和去向。 “天亮”,一天夜里,他们俩都心事重重的难以入睡,郝天明终于道出了这几日思考出来的打算。“我们总不能,老是这样躲躲闪闪的生活下去。我们干脆离开家乡,到外边去混混日子吧。” “哎!”郝天亮叹息着。“哥,在东洋人的魔爪之下,天下乌鸦一般黑,到他乡去,人生地不熟,更难啊。” “要就不走,要走就远下南洋,听说香港那块宝地,大有可为。我们身揣黄金巨宝,还怕发不了大财,弟弟,我们不如出去试试运气吧。” 郝天亮思了好一会儿,“不……我哪也不去,人各有志,我也不想拖累你高飞不成。我就在这深山老林中躲避一段时间,等战乱平息,再择地藏身,日本人是兔子尾巴长不了,他们的天下也不长了。 郝天明知道弟弟语不轻出,出之则执意不改初衷的个性,于是也不再勉强劝说。“也好,咱俩互不勉强,你留在此地,我出去混混。宝物一人一件,各自珍藏。” “哥,你揣宝上路,能万无一失么?” 郝天明听了一愣。“天亮,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不明白。” “哥,你别乱猜,我不会有非分之意。这宝物你是用全家生命换来的,我怕路上若有闪失,愧对死去的郝家骨肉。” 郝天明哼了一声:“我虽是草木之人,但腔中热血还在。我在外就是流浪街头、行讨乞饭也不会把祖先宝贵的遗产,拱手让人。更何况我身上黄白之物,足够三五年用度。日后我在回来,不完璧归赵,无颜见郝氏祖宗,无颜于兄弟,也无颜于国人。” “好吧,哥哥有这般豪言壮心,我就放心了…….我失去一目,坏事变好,认识我的人少了。我打算春暖花开后,回‘小城子’表舅舅家落脚安身。你如以后回来,可到‘小城子’去找我团聚,郝氏家族,也仅剩你我二根光棍了。” “好吧,以后不管怎么样,战乱平息后,为哥的只要剩下一口气,一定带宝回乡,以叙弟兄之情。你也要多多保重。”郝天明口气果断,不可动摇。 “哥,”郝天亮的口气更加严肃。“请你务必牢记,如果不与宝同归,莫怪为弟不认你。你要将国宝当生命一样看重,人在宝在!” “行,人在宝在!”郝天明斩钉截铁地说。 郝天明一别之后,从此杳无音信。 郝天亮伤愈之后,先是在山林中浪迹生涯,靠采蘑菇,挖人参来维持生计。康德倒台,日本投降后,他才回到了“小城子”镇上,因寻不到舅舅及其家人,于是化了“万二”的假名,在小城子附近,公开露面定居下来。由于战中的摧残造成多少人家破人亡,流离失所,所以他的情况,根本不会有人在饥寒交迫中,去做毫无意义的了解考察。 从此,万二的假名,渐渐的将郝天亮险夷兼备,可歌可泣的历史,深深掩盖下去…… 正文 四、外 财 通 灾(1)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1-2-13 1:36:25 本章字数:1744 四、外财通灾(1) 虽然夜晚的帷幕已经完全降下来,可是生气盎然的小城市市区,在五色彩光的辉映下,显得比白天更加熙攘繁华。结束了一天工作后的人们,换上华丽斑斓的流行服装,涌上了车水马龙的街头巷市。 开放改革后的小城市,几乎每天都象节日那样热闹非凡。老年人、中年人,更多的是青年人少年们,他们纷纷出入商店、娱乐场所、酒吧、舞厅、电子游戏室等人间乐园,各自选择和寻找自己的“乐章”。还有一些打扮得象时装模特似的姑娘,嘻笑风生的地冲进“大排档”的阵地,一面用美食家的风度,毫不客气地品尝各类标新立异的风味小吃,一面毫不羞涩地振振评谈,似乎她们才是新生活的真正主人…… 总之,各类不同的人士,都在五光十色的城市之光下,忘乎所以的寻求因人而异的乐趣和刺激——谁也意想不到,一桩谋杀案,却在这康平景色中很不和谐的进行着,好象要用鲜血来向社会证明,“它”永远是人类世界中的一个成员;只要有人的地方,就可能会有谋杀——人为制造灾难的事件发生;谋杀已成为人类“思维行为”中必不可缺的一个组成部分。 这次谋杀,发生在一幢尚未竣工的楼房里的一间地下室里。这间堆着杂物的地下室内,两位故意避开闹市的男子,正在摇曳不定的烛光下小餐小饮。一位打给已经吃饱喝足,他从嘴里抽出带着牙血和肉丝的牙签后,站了起来,偷偷将废牙签塞进口袋。然后,他细细谛听了一下四周的动静,才轻声说:“柳飞,我告辞了。事情你记住了吗?千万不要忘记。” 柳飞是一位三十多岁的男子,他此刻心中的馋瘾还方兴未艾,嘴里大吞大咽这半整半碎的鸡腿,但又不得不应酬对方的辞令,只得含糊不清的支应着:“好….记住了….老地方。” “记住了就行,再见。”站着的这一位说完话,快得像狐狸一样,瞬息便消失了身影,也消失了脚步声。 柳飞可不管“狐狸”去向何方,又自顾解馋的抓起另一只鸡腿,塞进嘴里嚼个不亦乐乎。他此时被满怀高兴驱动着,一面剧烈的运动这牙齿,一面抽出一只油腻的手,摸了摸刚刚揣进怀中的外财——整整两万块。他心里在乐滋滋的,高兴得连嘴里正嚼的第二只鸡腿,有一股异味,皆感觉香甜,骨碌碌的咽了下去……. 国家经济政策对内搞活和对外开放,使柳飞的心也开放了。他由原来的大错不犯、小错不断,先是常泡“病假”,后是“连续旷工”,接下去又与“偷赌”这两颗社会罂粟异株嫁接为一体。 结果,柳飞终于被厂里除了名,成为名副其实的“开放性公民”,到处不操正业的鬼混下去。他经常出入酒馆饭庄,时而出入舞厅影院,尽管他的生活跻身于“款爷们”的行列,然而皆是秃子跟着月亮走——拖光。原因是他经常是身无分文。因此,那些常跑广州、勤奔温州的做生意发了财的哥儿们,每当逢场作戏时皆嘲弄他,说他是一个“混子”,是社会这付麻将牌中的一张“白皮”。 “白皮”当然羡慕那些挣了大钱的能哥俏姐们,为了随大流不落伍,只有一个办法——“闯”!柳飞终于决定下海经商去另创天地。 可是幸运之神,决不都是面面俱到的惠顾每一位“下海者”,柳飞后面的故事,将证明幸运之神的疏漏。 柳飞是第一次上广州,居然歪打正着,遇上了经纪人,并很快的做成第一笔生意——尽管是一笔肮脏的生意;这对他而言的确是天眼独钟了。 他从走私二道贩子手里,买了两包日本海员换身下来的旧西装,每包五十公斤、每包一千多元钱——只要运小城,按件出售,准能发一笔大财。他高兴地将西装运回旅馆,然后哼着流行歌曲,再次步上羊城街头。当然这时他不用再盘算购货了。他游走了一圈,留意这洋味十足的南国都市…… 再见了,明天就要北上了。今天是否再乐他一乐——但他并没有忘乎所以,而是果断地放弃“乐一乐”的想法,来到火车预售处,面对长龙般的候车队伍,他无计可施。他既不想排队满等,又不想从黄牛手中高价获票。他无可奈何的信步游走着。忽然,一个较为偏背但又围着一群人的地方吸引了他的注意,他漫步过去——可万万没想到,这是他从生存转折向死亡的第一步。 正文 四、外 财 通 灾(2)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1-2-13 1:36:25 本章字数:3409 四.外财通灾(2) 一九八三年,中秋,东北小城市(建国前原小城子镇)。一辆黑色的轿车,穿过华灯初上,五光十色的条条街道,开进市公安局。从轿车上走下一位国字脸,蚕眉慧眼的中年警官,他匆匆走进局长的办公室。 “局长,奉命来到,有紧急任务吗?”警官见面会一坐下来,就像往常一样,直截了当的主动请示任务。此时,他心里明白,没有特殊任务,局长不会晚上派人派车去找她他。 这位警官,就是在这小城市侦破疑难案件的专家——刑侦二队的方队长。 “任务肯定会交给你的。”局长站了起来,用茶杯泡了一杯热茶。“这次任务,将治治你那急人急马的脾气。”局长说着,将炙手可热的茶杯递给方队长。这杯热茶,隐喻作局长深蓄的含意。 “哈哈哈……”方队长接过茶杯,先眨了眨机智的眼睛,然后用嘴吹了吹浮在上面的茶叶,才将烫手的茶杯放到茶几上。“这次任务和这杯茶一样,急得喝不得。” “好。还未谈任务,你就理解任务的性质,我相信,你这次任务失败后,不会过于自责。好吧。我先把情况告诉你……” 方队长接过了任务之后,心里立刻充满了啼笑皆非的幽默感。这次任务说简单那就是1+1;说复杂也并不复杂——但却包藏着微妙因素。 事情是这样的:近几天小城市来了许多海外探亲访故的海外侨胞,其中有一位叫郝云的青年人,他就是方队长这次任务的探索目标。海外来客是在改革开发后平平常常与海外人口流通所来的这些侨胞,都是有着合理合法的护照和证件;郝云也是证照齐全,从他身上找不出任何可疑之处。之所以在小城市引起警方关注的,是因为在他到达小城市的第二天——也就是到达的十六个小时后,小城市公安局受到一封发自香港某邮局的匿名电报。电报上的内容简单明了:“小城市公安局,去你市的港客郝云,是位跨国冒险家,千万不要让他的阴谋得逞。” 这一封虽不知用意何在,也不知发自何人的电报,引起了小城市公安局的关注——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他们立即组织人员,对港客郝云进行监视,一连几天下来,未见其有任何可疑之处——到底郝云是香港黑社会人士,或者这是一场不折不扣的国际玩笑?在市公安局有关人士中掀起轩然大波,虽然公开讨论了几次,但每次都是众说纷纭,多种见解,正反两面各执一词,这其中真真假假,警方人员绞尽脑汁,也不定不了这个案子的性质——为此,局长不得不做了最后的部署——交给刑侦而队长接手此案——尽管尚未立案。 方队长虽然是破案专家,但这次郝云之案,却也叫他一头雾水。什么线索都还没有,所以一切还要重新调查。为此,他亲自部署,并掌握了郝云24小时的行踪。不过整整三天下来,任然一无所获,看不出郝云有什么异常之处。这个案子,还真让他开始怀疑是不是一个恶作剧,也让他想到局长说的那句话:“你在这次任务失败后,也不要过于责备自己……”这句话所预示的含义,而他也感觉到有些焦虑。 正当方队长沉思之际。铃铃的电话铃打乱了他的思绪。 “老方啊——”是局长的声音。 “局长,我还正要向您汇报,没想到——这个案子还真是…”方队长对于三天来的一无所获,感觉到很难启齿。 “老方,”电话里传来局长依旧爽朗的笑声。“感觉到困惑吧。算了,你也甭自责,也不用太伤脑筋,这个任务先暂时叫停!” “叫停,怎么回事?是不是没有什么不对的,还是?…” “不要说了,你现在,爱上到公园派出所去,你可以见到郝云。你去的任务主要就是回答郝云的提问。至于怎么回答,只可以临场发挥,即兴问一到两个问题。” 鱼儿竟然自己咬钩了——方队带着疑惑不解的心情,见到了面孔瘦削的郝云。 郝云看起来整个人没精打采的样子,方队一直见到郝云的这个状态。才放下了纠结了三天的心绪。 啊!就是这个其貌不扬的家伙,曾使自己感到困惑、感到无从下手,感到束手无策、费尽心机也无法猜测来此的目的郝云。而现在正和自己一面之隔。看来,侦破这一行,除了才华,有的时候也是要靠机遇啊! “方先生,”互相作了介绍之后,郝云先开了腔。他的声音清爽而高昂,与他病夫般赢弱的身体,形成明显的反差。“我从香港来,我想在这小城子(其实已改成小城市,郝云还叫以前的老地名)附近,寻找一下失散多年的叔父,他与我父亲已有三十多年未见面了。去年,父亲在临终前,叫我来找找他——因为他是我唯一的亲人了。我到这儿后,大海捞针般的乱转了今天,毫无所获,只好求助你们警方,希望你们能为我分忧解难。” 方队长没有马上回答郝云的话,而是细细地看了他一眼,这一眼已足够从外貌上渗透对方的内在性格——此人外柔内刚。他又思考了一下才回答他:“我们愿意为海外归来的侨胞,尽一些力所能及的义务。我想请你详细向我们,介绍一下有关你叔父的情况。” 郝云又想了想,才放低音调,向方队长叙述起来。他本是吉林市人,大陆解放前夕,他父亲因避战乱,流落到香港,在香港有了他。半年前,在医院因病去世(此言非真,而是郝云隐瞒了部分真相,为了前后呼应,不得不预先加以说明)。 父亲在临终前告诉他,他还有叔父在大陆东北小城子(市)。他这次大陆之行,就是来寻找未曾见过面的叔父,他的叔父名叫郝天亮。 “郝天亮?”方队长头脑里被这三个字重重地震了一下。但久经世面的他,并没有流露出异常的反应,他依然平静的例行公事般询问:“请问你叔父有什么明显特征吗?或许你知道,他从事什么职业?” “唉!我几乎是一无所知。”郝云叹息作说。“三十多年来,我们一直未通音信。只听父亲说,叔父在大陆解放前是个厨师,手艺十分出众。可是,叔父今年已六十九岁了,经过这么些年风风雨雨,他老人家是否还健在,又以何为生,我皆无从知道。看来,我是实在提供不了什么线索个你们了。” 方队长紧盯着郝云:“你到此地有几天了?” “接近十天了。”郝云有些不自然了,他下意识的搓了搓十指细长、女性般的手。 “可以问一下——你到此后,不早一点求助我们呢?古人云‘要走山中路,先问地头人’,你知不知道这是一个常识问题啊。” “啊,我这么做,符合我自己的特点——我是一个不愿意大事小事,都去麻烦别人的人。”郝云想了一下又进一步自圆其说:“我本意是亲自处理这件事——自己载的花,最好自己浇水。可是这儿的地理风貌,与我父亲讲的,已是面目全非、天翻地覆了。我到此后也询问了一些老人,他们都讲不出我需要了解的东西。无可奈何之下,只得求助你们了。这也是没得办法得办法了。希望你们能理解。” “情况就这些吗?”郝云说得有棱有角,方队长不好再多说什么了。 “唔。”郝云点了点头,又恢复了病态一般的模样。 “唔。”方队长也点点头。他知道,郝云的自我介绍,已到此为止了。 “好吧,帮助你寻找亲人,是我们义不容辞的义务。请放心,我们一定会尽力的。今天我看就这样吧。” “谢谢了。我住在神州宾馆543房间,一有消息请及时关照。再见。” “多么巧妙的借口啊……看来,在我们找到郝天亮之前,郝云这家伙可以在此泰然处之了。郝云——这是真名还是化名呢?他的谈吐和表情,给人以非常真挚的形象,但过分真挚是伪装的‘结晶’啊。郝云这个人,这个名字——还有那份电报……”送走了郝云之后,方队长的头脑里,又恢复了见到他之前那样乱糟糟了。 方队长经过再三考虑,也无法断定郝云究竟是何来历,电报是“举报信”——还是“国际玩笑”!这两个问题——也只有两个方面,可是结论难下呀……方队长一直这么认为——世界上的事,虽然千变万化——可归纳起来只有一句话:真真假假!看来,郝云这个“不速之客”在这小城市的出现,又使他再次陷入到他的“一句话”之中了。 正文 四、外 财 通 灾(3)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1-2-13 1:36:26 本章字数:2681 四、外财通灾(3) 郝云回到神州宾馆后,马上把自己的身体,抛到席梦思上。此时,身心疲乏的他,不得不借用床的弹性,来抵消一下心理紧张。 这次不远千里,来到这既是异地、又是故乡的小城市,既定方针是不惜冒险、不惜代价去换取最终目的。可是现在十天过来了——十天仅仅收获一个教训:成事之难——难于上青天! 难难难——使他开始从心里抱怨他的父亲了。父亲留给他一大笔遗产——和留给他一大件遗愿;二者皆是巨大的,遗产容易接受,遗愿却难以完成。难!真难!他在此之前,从未惧怕个谁,甚至是易举之事,吊不起他才能的“胃口”。但是他到了小城市之后,方知天外之大,是始料不及的。来此三天后,他就发觉已被警方监视跟踪,看来自己的来此的意图,已经不是秘密了。既然如此,他只好化被动为主动,自己干脆向警方摊牌解释——尽管效果不知如何,但仍然可以减轻自己心理负担。这种反客为主的做法,多少总能起到相反相成的作用吧……电话铃骤然响起—— 郝云纳闷第爬了起来,看了看表,已是晚上八点多了,是谁打的电话呢?他怀着疑问,趿着拖鞋走到电话机前。“喂,你是……你就是郝先生吗?”对方的口气非常客气。 “喂,你是谁?” “我已经打听到有关你叔父的情况,你是否能来面谈一下?” 郝云听了,并不惊喜。“喂,您是公安局的哪一位?是方先生吗?” “不不不,我与官方无关,我是你叔父的熟人,又是在他身边长大的。” 郝云握着话筒,犹豫了一会才答应对方说:“你在什么地方……路途远吗?” “不远。这地方你白天曾经来过,并向我一位邻居打听过你叔父的下落。我在建设街古今巷头等你光临。” “好吧,我马上去。”郝云迅速作出决定,他已于警方会过面,现在即使遇到什么麻烦,也可以解脱。所以虽然情况不明,他心中仍然有恃无恐。建设街古今巷——郝云第二次来到这个地方。他刚到巷头,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迎了上来说:“你是郝先生吧。” “是的。”郝云打量着眼前的陌生面孔。 “我一位朋友的父亲,七十多了,他曾是你叔父的朋友——也是棋友。” 这句话使郝云马上感兴趣了:“啊。我叔父还好吗?” “快跟我走吧。他老人家已入狱三年了。我朋友的父亲会将详细情况一一地告诉你的。” “什么”他的鬼话让郝云在“于无声处听惊雷”——怪不得警方含糊其辞;怪不得报信者鬼鬼祟祟;怪不得这几天的一无所获——好多好多的疑团,皆被“叔父入狱”的谜底揭得——“尽穿其帮”了。他神使鬼差地随着陌生人走进巷内,走出巷子后,又过了一道马路,接着是穿街过巷七弯八拐,最后钻进一条曲径幽深的小巷子。 进入巷子中间,陌生人这才站下来。“就在此巷前面就到了。请你稍等,我去叫朋友了接你。”说完,也不等郝云表态,就径自走了。 郝云站了下来,心怀纳闷地点了一支烟,他望着陌生人已消失了身影;不是进了某家院子——而是钻入一条岔巷。 一支烟抽了一半,可是还未见有人来,郝云有点不耐烦了。他扔掉半截烟,向前走去,在岔巷拐弯处,望着悄然无声的巷内,进退不决,犹犹豫豫地停下脚步。 突然间——“救命啊——”一个女子凄厉的呼救声,在岔巷深处刺耳地撕裂了这夜晚的沉静。 这不迟不旱的呼救声,使郝云猝惊不止。不妙——他闪电般的分析一下,“有圈套……”他马上转回身大步流星的向来路跑回去。跑了十几步,他又停了下来,理智使他意识到有所预料的事情,果然出现了;但未曾想到会这么严重。他现在已可能陷入别有用心者为他而设的“局”中。他是无论如何也跑不掉的,所以他干脆停下脚步,以逸待劳更易于应变。 果然,他身后响起了糟杂的脚步声,还夹杂着一些人的嚷叫:“那个家伙朝前跑了,快追。”为了更准确判断这一事情的性质,他故意又迈起四方步,不慌不忙的朝前走。 “抓住他!不让他跑了,抓流氓啊——”后边的人发现了郝云,喊声更大,追得更紧,距离渐渐的近了。这条本来沉静的小巷,顿时充满了不寻常的喧哗。 郝云继续朝前走,并加快了步伐——前面已接近巷头,再走十几步,就是大街了。突然巷口迎面上来一个人,及时地堵住他的去路;同时,后面的人群中,已有捷足先登者赶上了,前后夹击的两个人,四只手,紧紧地抓住郝云的手,看来他插翅难逃了。 后边追上来的这一位,松开一只手,狠狠地打了郝云两个耳光,将他的眼镜打到地上。 更多的人拥了上来,拳头和巴掌,盲目和故意地一齐打在郝云的身上。 “别打了,送他到公安局去。”也有人用法制观念,制止这种无政府主义的“乱的乱来”举动…… 得知这个出乎常规的情况之后,方队长急急忙忙地跑到局长家;此时,天刚放亮。 “发生了什么事?”身穿睡衣的局长的嘴和门几乎是同时开了。 “局长,”进屋后,方队长又定定心,才慢慢的开始回报:“事情变得太例外了,那个郝云,昨晚——被南小区派出所给拘留了。” “拘留!”局长这个老公安也不由得的深感诧异。“这怎么可能呢,到底是怎么回事?” 方队长把刚刚接到的报告,简单地向局长作了回报。局长听后,考虑一下才说:“一个来自海外的客人,在人地生疏的情况下,怎么会做这种事,真是不可思议——但又偏偏发生了……老方,你对郝云,预先安排了措施了吗?” “我已经指定了专人去监视他。可是情况太突然了,接到任务的两个同志,准备今天早上到岗到位,可没想到昨天晚上……唉!真是慢了半拍也不行啊!” “老方,干我们这一行的,办事只能短平快,万万慢不得的。好啦!失误算是换了个教训。这件事打算怎样‘补牢’,你考虑好了吗?” “我打算今早上班后,立即提审郝云,先了解一下情况,然后在下结论。” “不!”局长果断地说。“不能再慢半拍了,我和你立即到南小区派出所……这件事并不简单,以小思大,可能有很大的背景。” 正文 四、外财通灾(4)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1-2-13 1:36:26 本章字数:3498 四、外财通灾(4) 郝云被带进预审室。他很自然、不卑不亢的坐下来,内心显得镇定,依然露出精神欠佳的状态。局长和方队长对了一下眼色。然后,方队长盯视了郝云一段时间,他才发问。 “郝云先生,你是否知道,昨天晚上的行为,触犯了我国的法律?” 郝云没有马上回答,他考虑一会才哼了一声说:“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昨天晚上,是一个误会,我只是被一些不明真相的人,把我当成了‘替罪羊’,我敢保证,我没有什么不良之举,昨晚那种傻事,是不好加在我头上的。” “可是,现在已有人指控你对她进行侵犯。” “那只是不明真相而已。我相信警方的专业水平,能澄清是非真相。” “受害者也指控了你,难道她也是不明真相吗?” 郝云又沉思了一会。“这个世界上,冤枉人、和被冤枉的事,屡见不鲜,我也难以被例外。” “有一点你大概一点也不冤枉,你是在案发地点附近,被抓获的。你能解释吗?” “哈哈哈——”郝云大笑起来。 “笑——是你的解释吗?” “恰恰相反,那才是我洗冤的重点——那是我误中圈套,才去了那个万万不该去的地方。” “圈套,你越说越让人莫名其妙了。”方队长也思考一下说:“神州宾馆,离建设街古今巷有几公里远,这段路,可不是别人替你走的吧。你到那个陌生的的巷子里干什么?能解释清楚吗?” “这……”郝云有些慌乱,但瞬间后又重新镇定如铁。“你这下可问对了,如果没有人召唤,我才不会去那条鬼巷子呢。我接到一个匿名电话,说是有我叔父的消息,叫我去一趟。这信不信由你——但我相信,大宾馆的电话是会有录音装置的,你们重放一下录音,破译一下声纹,甚至还可以查一查打电话的那个人。我的辩解,到此结束。我请求‘方便方便’。” 当然,方队长审问并未到此结束,在郝云“方便之后”,他又向郝云询问了一些问题。 郝云也按照方队长所问的,仔仔细细叙述了昨晚的经过。 听完了郝云叙述,局长插言了。“郝先生,昨晚那个‘引路人’,你能描述一下他的特征吗?” “个头中等,胖瘦适宜,年龄约有三十岁左右……对了,他的背,有点微驼。” 局长看了看方队长:“老方,你说说吧。” 方队长安慰郝云说:“你刚才讲的话,可能符合事实。但是我们的责任是向社会负责——当然也包括对你负责。我们还要调查一下有关的人。在调查之间,希望你能理解,与我们很好的配合。” 郝云无可奈何的勉强地笑了笑。“好吧。我服从裁决,敬候佳音。” 郝云被带下去之后,方队长告别了局长,立即前去建设街古今巷。他先观察了巷内巷外的地形,然后敲响了被害者的家门。 门很快的开了。被害人——二十五岁左右的女性,她很腼腆的出现在方队长面前。方队长进门后,先打量这位受害者。 只见她两眼通红,头发乱纷纷的,神情含羞带涩,蠕动着嘴巴,欲言无语,只望了一眼方队长就赶紧低下了头。 和方队长一起来的侦查员周莉莉,急忙打开这尴尬的局面说:“同志,别再难过了。这是我们方队长,我们了解一下经过情况,才好抓住坏人,为你报仇。” 受害人望了望周莉莉,仍沉默不语。 方队长又在室内四处观察了一会,只见受害人住室的窗户上,剪纸红双喜还未退去朱红,看来从格局到当事人,将会给人以正确的答案:受害人真正的被害了。 受害人在周莉莉的鼓励之下,终于羞羞涩涩的陈诉了昨晚之事:因为她丈夫异地出差未归,她晚上八点钟就上了床,看了一阵电视后,她昏昏入睡,突然门被弄开了,接着闯进来一个男子,猛地扑了过来…… 方队长插话说:“你的门当时关好门没有?” “门是锁上的,还是防盗门锁。鬼知道门是怎么开的。进来的那个人——是用左手捂作脸,先拉灭了电灯,然后扑到我身上。我害怕极了,但我还是拼命地挣扎,拼命地呼救。他见我反抗很凶,喊叫声很大,就放开我跑了。后来就听见邻居们嚷着抓住了,抓住了!事情的经过,大致就是这样。” “到了派出所里,你认准了那个被抓的人吗?” “衣着相同,面孔我原来就没有看清,说实在的我只能说大概是他。又听说他是在巷子里被抓住的,所以我就指认是他。” 方队长又掏出一副眼镜。“这副眼镜,是罪犯丢在你的室内的吗?” “是的。”她点点头。“他进门时,虽用手捂住脸,可那闪闪发光的眼镜,给我的印象最深了。” “好了。请原谅我们打搅了。今后要了解什么情况,再来找你吧。”方队长告别了受害人。 “方队,我们回去吗?”周莉莉在送走了局长之后,才有了说话机会。 “不,我们还得调查一下周围的人。” 受害人周围的人,虽然是添油加醋、众说纷纭,可是有一点大家皆否认了,这就是——听了呼救声之后,谁是第一个目击者?每个人都说,他是听到“那个家伙朝前跑了!”之后,才冲出家门的。 方队长调查的第三个地点,是在神州宾馆。到了这地方,方队长真是没有白来,而且是大有收获。 宾馆昨晚值班的服务员反映,昨天晚上八点半左右,郝云是接到电话才出去的。并且,出去约有半小时,又回到房间——只耽搁五、六分钟再次出门,以后就再也没有回来。 情况基本上真相大白了——也就是说,昨晚出现两个郝云。真正的郝云到了古今巷后,根本无法分身回宾馆。 那么,第二个郝云是谁?这是一只深藏不露的黑手,它既导演了“古今巷风流戏”,又“替身”郝云,潜回到他的房间,进行了不可告人的勾当…… 看来,围绕着郝云身上的问题和疑团,更复杂了。 方队长考虑了好长时间,从心里决定改变原定计划,他决定——“进郝云房间里看一看”。真正的对手基本上不是郝云,而是那位高明的“替身演员”,他——既有不可捉摸的背景,又在暗中作了充分的准备,积蓄了一定的力量,并且已初见成效;而我们警方直至此时,对“他”仍一无所知啊…… “小周,”方队长考虑一会说。“你在这看着点,我马上回局里回报最新情况。在我回来在之前,任何人都不许进入这‘543’”房间。” 方队长赶回南小区派出所,打了个电话向局长回报一下情况之后,立即放出郝云,并安慰他说:“郝云先生,情况现已查明,昨晚的确有人设计陷害你。现在你自由了,我想到你的房间看一下,你不会反对吧。” “我反对也阻挡不了你们,还是悉听尊便吧。” 到了“543”房间门前,方队长先询问了在门前走动的周莉莉,知道没有什么情况,才对郝云说:“你先进去看一看,凭你的直觉,判断一下是否有人进入你的房间。” 郝云进了房间之后,不到三分钟就出来了。“方先生,有人进过房间,橱子里的密码箱被人动过了。 “密码箱里的东西少了没有?” “我还没有打开箱子。” “没有打开——怎么知道有人动过呢?”方队长感到奇怪地问。 郝云愣了愣,稍有不愿的把左手伸到方队长面前,只见无名指上戴着一只闪闪发光的戒子。 方队长在戒子上盯视了一下,发现戒子上粘着一些肉眼勉强可见的细小微粒——他霎时明白了。“你戴的是磁性戒子,又在密码箱上撒了铁粉,你为什么要怎么做?” 郝云点点头。“是的。我的密码箱里,除了钱之外,还有贵重物品。防人之心不可无。每当我打开密码箱之前,都用这戒子吸尽铁粉,关箱时再撒上铁粉。可刚才看时,撒在箱子上的铁粉,几乎没有了。” 方队长从心里不得不佩服,郝云的狡猾了。他这哪像探亲的侨民,倒有点像特工侦探人员的味道了。看来,郝云此人并不简单!他说不定还有很多目的和情况,在隐瞒着…… 正文 四、外 财 通 灾(5)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1-2-13 1:36:26 本章字数:1520 四、外财通灾(5) “郝云先生,我们共同进房间里看看吧!” 房间里,其实无需细看一览可见全貌,紫红色的地毯上,踏过了千百客人的足迹,就是用红外线电子摄像仪器,也无法将昨晚来个此房间的不速之客的足迹取下来,方队长尽管无所可看,但仍四处查看了一番。不用说,凡是侦破用的罪证,头发、指纹、布丝等东西皆没有得到。他最后在郝云身边站了下来。 郝云已打开镶着鳄鱼皮的密码箱子。“奇怪!东西一件没有少,也看不出来有翻过的痕迹。方先生,看来是不是我粗心大意,将密码箱上的防盗装置给碰掉了。看来,这是一场虚惊啊。” “但愿如此,”方队长笑着说。“如果真的少了什么,请直言。我们有义务帮助你追查。有关昨晚的那件事,我们会弄个清楚,这房间里的电话机里的录音磁带,我取出来带回去研究。还有,你个人的委屈,説明我们的工作,还需要进一步加强。” 方队长离开了宾馆之后,郝云赶紧关上房门,坐到沙发上,点了支烟,慢慢的抽了起来,让紧张和疲劳随着烟雾慢慢地消散。到这小城市已经十多天了,非但要干的事情得不到一丝消息,反而形势每况愈下,屡遭磨难。特别是古今巷一事,真叫他哭笑不得。他要干的事,是非常秘密的,就是他本人,也毫无系统的计划和成功的把握,他只是以运气做赌注——靠智慧去赌!努力十多天了,胜券无获一张,他不得不为自己的前途忧虑了…… 郝云又从床上站了起来,打开房门,走出门外,在走廊里慢慢游走,四处观察。宾馆里四处非常安静,周围的几个房间,皆紧闭着房门。看来,房客们皆外出未归。他定下怵怵之心,回到房间里,把门锁上。 他开始行动了,掏出一副外科医生做手术用的胶手套,戴好后,急忙地打开密码箱,又打开一个夹层,出中拿出一张纸,用一个高倍放大镜,像位训练有素的“特工”那样,对着纸细心地看着。 他仔仔细细的看着,唯恐漏过蛛丝马迹。突然他从心里“啊”了一声,接着自言自语地:“糟了……坏了!” 郝云扔了放大镜,呆住了——灵魂出窍地凝固了神智,只有他那鹰鹫一般的眼睛,死死的定格在那张不寻常的纸上,妄图从一缕蛛丝马迹中,得到揭示。 这张他视如生命的纸——正是他父亲的遗嘱。是躺在病床上的父亲,临终前的一个夜晚,用残余的、即将枯竭的生命和不听使唤的手,像水银中毒患者那样,歪歪斜斜的留下他终身——最大的遗憾! 这“遗嘱”指令郝云,一定要弥补他老人家的遗憾!郝云这次大陆之行,主要目的是:一,寻找他的叔父。二,传达父亲对叔父的留言。三,将留在台湾的国宝——与留在大陆的国宝共同面世,以达到联通两岸兄弟间情谊,共同弘扬中华历史文化。 他父亲同时指出:以上之事——一定要是在郝天亮手中的“国宝”保存完好的前提下进行。 郝云沉思了一会,很慎重地把父亲的“遗嘱”,放回密码箱。然后他躺倒床上,继续开动脑筋。 原来,他在父亲的遗嘱上,发现了父亲之外的、另一个人的指纹——这真是不可思议!他出于对父亲莫大的尊敬,一直是用手套接触的…… “是谁?”这个不甚高明的家伙,用了十分高明的手段,偷看了父亲的遗嘱呢?他——或者他们想干什么呢?他想到这,心里一阵恐慌,不管是官方或者是私方,看到父亲的遗嘱之后,皆会给他带来麻烦——特别是在他成事之前! 是谁?他一定要和他(他们)斗一斗!首先——他一定要找到“他”!郝云心情激动起来、激昂起来! 正文 四、外 财 通 灾(6)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1-2-13 1:36:26 本章字数:1635 四、外财通灾(6) 郝云终于撇开“马拉松”般的思考,取出一个多功能磁性测波仪。他撒在密码箱上、地毯上的铁粉,含有特效性。凡是进出这个房间的人,就能或多、或少带走一些铁粉,他的专用测波仪,可以测出十公里之内的铁粉位置。 郝云打开测波仪的一个档,指针西南、距离是二十五米——这是宾馆服务台的位置。他又换了一个档,指示东南,这是南小区派出所,看来方队长去了那儿。第三、第四、第五是空挡,第六档,是离他这儿六公里多的西北方,这应该是那个——不可捉摸的人所在位置。他关好仪器,快速地收拾好一切,他决心先赌好这第一场——去斗一斗这个莫名其妙的挑战者。 他打开房门,刚走出房间,马上又站了下来。他知道,他已在警方的监视之中,万万不可鲁莽行动。他站在面前,犹豫了一会,最后还是下了决心——他决心干下去,只有抓住了“黑手”,才确保他这次大陆之行善始善终。他果断地走出宾馆,同时心里决定——先摆脱尾巴、后奔向目标。在街上,郝云游目四顾。开始时,他疑人疑鬼,好像每一个人皆在监视他。后来,他定下心来,又觉得每一个人都正常。在一个公共汽车站,他停了下来,再观察一下有无盯梢。果然有一对相依男女,也缓步而来,准备在此候车。他用目光扫了他们一下,这对男女却对他不屑一顾,径自地窃窃私语。 来了一辆大客车,郝云登上车后,回头望去,只见那一对也抢步而上唯恐误班。他暗暗地笑了——他们如果再和我巧遇下去的话,谜底就不揭而然了。 客车行驶了两站路,郝云挤到车门处准备下车,顺势瞥了一下“他们”。只见他们也向门处挤过来。车刚停稳,他立即下了车——同时那对情侣也在他之后下来了。 走了一会,郝云见路边有一家较大的饭馆,灵机一动——再考查他们一下吧。他虽然没有胃口,还是匆匆地走了进去。他随意地点了几样菜,要了瓶酒,决心用美餐和美酒,来消磨他黑之前这段不利于他的时间。他一面喝酒,一面朝窗外扫视,没有发现那两个人。他们是否会再出现呢——还是不管他们吧。 就在郝云坐在饭店里美餐之时,小城市公安局长,正式向刑侦二队方队长下达了任务:组织力量,迅速查清郝云身份,侦破这桩“发展中的案件”。局长并提出三条意见,是朋友,给予保护;是敌人——对一切敌人绝不放过;对普通侨胞给予方便、给予帮助——这三点恰当的处理好。否则,将有损于国家公安机关,在海外侨胞眼中的形象和威望。局长还指出,围绕在郝云身边的、暗藏的家伙,比已经亮相的郝云更狡猾,也更危险,一定要认真对待。 为了能顺利完成任务,方队长也从刑侦队挑选两个队员,这样与周莉莉等组成四人小组。刚进组的两个同志,一个是个头不高,面孔削瘦的小董,他是一位从工厂挑选进公安机关的同志,破过几次小案子。还有一位是,刚从警校毕业的年轻人叫孔强,他二十五六岁,正当华年。他有着运动员那种发达的身体,和一副智能良好的头脑。他虽初次参与破案却有一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勇气。方队长还是很器重这位学习过侦破理论的助手,特别喜欢他那总是充沛的工作热情和浑身阳刚之气。 方队长招呼大家坐到一起,简单地介绍一下案情. 这件案子刚刚拉开序幕,港客郝云的身份不明,围绕着他外围转的人,更是一个不可捉摸的幽灵。那天晚上,揪他到派出所的人,皆是不明真相的群众。真正制造混乱的“鬼影”,却销声匿迹、隐遁而去。他们——包括郝云,到底要干什么?我们一无所知,所以,我们的工作还十分困难…… 电话铃忽然响了起来,打断了方队长的讲话,他急忙抓起电话:“什么,郝云失踪了,怎么搞的?小周,你在原地等我,我们马上就的!” “小董,孔强,”方队长满脸严肃地说,“刚刚说的困难,困难就到了,郝云摆脱监视,去向不明,我们的战斗提前打响了,现在——出发!” 正文 四、外 财 通 灾(7)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1-2-13 1:36:27 本章字数:1319 四、外财通灾(7) 啊!怪不得这么多人围观。原来是街头的一处赌局——同时也是社会格局的一个骗局。“涉海”不久的柳飞站了下来,慢慢地观看。赌法很简单,真的是简单极了。赌家只用一块惊堂木,还有一枚伍分硬币。赌家先将硬币立着旋转,待硬币旋转欲倒时忙用惊堂木罩住,让参赌者判断正反面下注;注大小不论。这种“赌”公平极了,胜负概率就是主客各占二分之一。 柳飞耐心的看着赌局,只见不少人兴高采烈的从ZJ手中赢得大把大把的钞票——殊不知,这时演给外人看的戏,除了ZJ的外围合作者,其他人休想真正的赢一次。ZJ的技艺已经练得像魔术师那么炉火纯青,他能随心所欲的控制着硬币的正反面,大注——和外注下在那一面,他就亮那一面,基本上是百分之百的成功。即使像刘谦那样的专业魔术师,上来与ZJPK一番,誰输谁赢也难以预料。 柳飞的心渐渐的飞了起来,正跃跃欲试,身旁的一位“赢家“对他发动了鼓励。 “喂,怎么不上啊,傻瓜。你看我一下子得了贰百。来,我先借贰拾你试试,输了算我的。” 先无本试赌——正中柳飞下怀;同时也正中这位“赢家”的下怀。“开门红”——柳飞初注即赢,真是大喜过望。于是一而再、再而三地押上去。开始阶段是时输时赢,,接着只输不赢,最后是想输皆不行——囊空如洗了。他这才呆了、愣了、傻了、急了!仅仅不到半小时,他失去车票和回家的路费,甚至连暂时的生活费皆无法支付了;同时,发财的希望也变得渺茫了。想到他今后将有家难归。将守着旧西装“弹尽粮绝”地固守羊城,他似乎发疯了,不顾一切地扑上赌局,抢回一把原属于自己、现已沦落他人的钱:“钱!我的钱!” “啪!”一记重重的耳光,接着,鼻口处又挨了一下不轻不重一拳。“你这个小杂种,竟敢抢钱!”打他和骂他的人——正是借钱给他初上赌阵的“热心赢家”。打骂之后,又扳开他十指紧握的双手,夺回被他抓去的一把钞票,只留给他一颗失望而无助的——心! “走吧。”ZJ觉得该转移地点了。“打一枪”换一个地点“游击”战术,这是街头设赌行骗者雷同伎俩。 “拜拜。”“赢家”调侃地拍拍柳飞的肩膀后,幽默地结束这不是小品的“小品”。让柳飞——像钉子一样定在原地,听着令人刺耳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当赌场空无一人时,柳飞这才想起检查一下自己的余款——大票子已全输光,残余的零星小钱,尚不够应付一顿丰盛午餐。他怏怏不快地回到旅馆,望着那包喜忧参半的西服。“唉——”他坐到床沿,想到自己茫茫如海的前途,沮丧得几乎流下了眼泪。“今后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唉!” 那旧西装像两只巨眼,似乎在嘲弄地与他对视着。叹息了一会之后,他躺倒床上,空着肚子,忍受着饥肠回转的煎熬,熬过下午、晚上、夜间一直到翌日黎明。然而,黎明之时,对他而言将是更大更深的黑暗。夜里可以进入梦乡,一梦解千愁;白天!白天怎么办?此时的他,真情愿永远是黑夜。然而,对他无情的现实却是白天——白天给他带来忧愁、绝望——和比绝望更难忍受的:饥饿…… 正文 四、外 财 通 灾(8)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1-2-13 1:36:27 本章字数:1613 四、外财通灾(8) 柳飞在接近中午时,终于忍耐不住,在饥饿的鼓励下起床了。他决心先填饱肚子,然后再碰碰运气——将旧西装抛售出去;也是将发财的希望抛售出去。 这仍是顿丰盛的午餐——这是继赌场上孤注一掷之后,饭局上的孤注一掷。午餐之后,可怜的柳飞就只剩下两枚硬币——七分钱!如果今天西装不出手,七分钱将陪伴他进入第二天。 祸不单行——他在出手旧西装时,遇到了麻烦,被闻风而来的工商管理部门抓了个“现行”;两包西装被没收当众销毁。如果不是身上只有七分钱,他很可能还要被罚款。 他望着最后的一点希望,随着熊熊的烈火,化为灰烬、化为云烟,冉冉地消散……他在垂头丧气中,梦游一般地回到旅馆,为了节省体能,他立即以床为伴——从下午顺延到夜间,然后是直至翌日上午…… 第二天,他只有七分钱,怎么办,一碗大碗茶还是两角钱。但是,他是绝境和逆境中求生存的天才,他要让七分钱,发挥出巨大的作用。在农贸市场上,他终于找到了七分钱的用武之地。他从一位果农手里,买了一只焉干了的菠萝,然后,权当作一顿美餐及饮料,完全不剩地吃了干净。可是,这顿美餐却带来更大的饥饿。几分钟后,他被难以忍受的饥饿驱使着,开始寻找高明的充饥办法了。此时的他,像《百万英镑》中的亨利.亚当一样,一无所有。 怎么办?他在街道上足足考虑了一个多小时,最终万般无奈的他——考虑出必须用另一种方法生存;这是一种名称很不好的方式:乞讨…… 他直不起腰,迈不开腿,佝偻着阳刚尽失的身体,走进一家餐厅,坐到一个空位置上,静等着别人的残羹冷菜——然而,却被不受欢迎的轰了出去。饥饿给了他勇气,他又换了一家饭馆去试运气,结果依然被轰了出来——一连换了六家都是被轰出来,都失败了。这一次,收到打击之后,使他抗争饥饿的勇气尽失。接连几次的失败,让他同时联想起来,他在屡次失败之前他曾拥有的——那七分钱……. 七分钱!七分钱!对!七分钱救了他几乎踱入死亡边缘的一命——对了!今天再试一试地七次运气;他几乎用占卜的方法救了自己。 尽管他对这一次的试验充满了信心,他仍然心怀忐忑,像似进入了雷区一样,他是用最后的信心、用厚颜无耻的心态进入这家饭馆。 这家饭馆的老板,正为今天突如其来的好生意犯愁。老板娘和女儿都替补上场洗碗抹桌,可人手还是不够用。柳飞刚进餐厅,广见市面的老板,立即就像见到救星一样,马上迎了上去。 “先生,您光临小店,来点什么?”精明的老板明知故问。 “我…….我……”身无分文的柳飞嗫嚅了一会。“我想吃点剩饭……我可以帮您洗碟子…….”饥饿多时,使他勇气倍增,他毫不脸红的说明了来意,他竭尽全力的在把握这最后一次机遇。否则,他真不知道如何生存下去。 一拍即合。老板马上给他一碟身上被筷子掏出个洞的鱼,还有一碟参肢缺翅的鹌鹑,外加一瓶未起盖的啤酒。 “太感谢了。”他立即充满活力地坐在餐桌上,狼吞虎咽起来…… 晚上,他拖着疲惫的不堪的身子,迎着头顶的路灯,打着饱嗝,歪歪跩跩的、用残余的一点点力量走向他归宿的旅馆…… “得来全不费功夫。”他自言自语地说,同时想起鲁迅的诗句“破帽遮颜过闹市”,连鲁迅都有这种感觉,而他却也不逊色于鲁迅之言,无须“破帽遮颜”就已经过闹市了。看来,自己的运气还不坏。他自我振奋起来,决心活下去,让自杀的念头一去不复返。 回到旅馆后,他的腰已经无法站立了,他立即扑到床上。 “见鬼,”他仰在床上想。“今天才干了大半天,竟如此劳累,混顿饭吃吃,竟如此艰难……” 正文 四、外 财 通 灾 (9)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1-2-13 1:36:27 本章字数:1920 四、外财通灾(9) 原来,柳飞临时“东家”这位小饭店老板,是一位典型的“血汉工厂”型老板,他对员工的压榨,已经达到“挤干榨尽”的地步。所以,在他小饭店的打工仔,“工作寿命”皆不长,最多干不了三个月,少者撑不了两星期。并且,干短工半个月内,一律不付工资——只供应残羹剩饭。 他的小饭店,客流量多时,可以接纳四十多人用餐,而雇员却很有限——厨师一人,女服务员一人,加上一个打杂的——柳飞。柳飞的工作量多得惊人。早上,要和老板去购菜。回到店里,要整理清洗青菜、鱼虾肉类。中午则是传菜打杂,然后要和服务员,共同清洗一大堆碗碟餐具——如果晚上生意好,工作量比中午还要繁重…… 通常的工作时间大约十四小时左右,这对于工作中经常泡病假,悠悠荡荡的柳飞而言,的确是苦不堪言…… 柳飞苦不堪言——老板却潜喜在心,因为这正是他要达到的效果。 在这里,我们再简单介绍一下柳飞的老板。因为他在人世间不一定是典型人物——但在本书中却相当典型。他的事业心、抠门型、以及模范丈夫型都是相当“另类”的。他有一个习惯,就是每天晚上,到了床上之后,都要和妻子进行的“沟通半小时”。他的沟通名目繁多,内容丰富,他们的热门话题有古今中外,人间百态,有世事、事业,偶尔也会谈一点——夫妻生活中的性知识,作为半小时后房事生活的“热身”。 这一天又到了他们“沟通半小时”的时间了。今天谈些什么呢?他们又换了一个新话题。我们将其整理出来——并非是用挖他人隐私来吸引读者眼球,而是这一次的“半小时”,涉及了柳飞困苦的打工生涯。 这位老板在这一次和老婆闲谈时的自拉自唱说:凡是在他手下干活的,就是像“霸王”那般好体力,也得让他变为“韩信、张良”;他的话,一般人还真难理解。 他老婆不解其意地问:“韩信逼得霸王自刎,这不是越变越厉害了吗?” 老板笑笑说:“君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了,霸王‘力拔山兮气盖世’,变成韩信张良之辈——皆手无缚鸡之力也。” 他老婆嗤笑地:“你这个鬼东西,够黑的。” “古人云,不杀穷人不富,这是一句值得思考的名言。” 柳飞在此人手下混饭吃,处境可想而知了。走投无路的他,在这饭店里,像“猪坚强”一样度日如月的坚持了十四天。 真正的运气出现转机,是柳飞“打工易食”的第十四天。 这一天是八月十五中秋节,千家万户都在合家欢聚。独在异乡为异客,每逢佳节倍思亲的同感巧遇,使两颗肮脏的灵魂,有机地结合到一起了。 这一天,饭馆无宾无客,十分清冷。这也是柳飞在多天劳累中,得到喘息的一天。这时,已栖身这家饭馆。正当他一碟、一瓶、一杯一人孤身独饮时,从门外进来一位客人。此人曾来过几次,柳飞还依稀记得。这是一位三十岁左右,出手——十分大方的港客。上次如果不是老板看见、并及时被没收——他将得到这位港客,给他较大颇丰的一笔小费。 柳飞像见到恩人一样,忙着迎上去:“先生,您好。” 这位港客也热情洋溢地:“柳兄,你好。今天过节,你们老板也太小气了,这种就餐,等于是打发乞丐。” 柳飞怔住了——因为他这十四天,生活得比乞丐还要苦,还要累!他同时想起远在东北小城市的父母亲人——以及已经与他离异多年的妻子,“每逢佳节倍思亲!”。 港客见他的话已奏效,已经勾起了柳飞的无限惆怅。他看着柳飞泪珠翻滚的面孔,连连道歉:“对不起,我的话带刺了。走,我做东吧,另外找个地方,向您赔礼。这个地方,您从此不必再来了。” 这位港客的话,和上次的小费,像两道符咒,柳飞被它们鬼使神差地领到另一个酒吧——从此,他先像魔鬼出卖了自己的灵魂,又向魔鬼出卖了自己的生命…… 再说咽下第二只鸡腿的柳飞,忽然感到一阵阵腹疼。开始,他不以为然,因为他常常会腹疼——那只是暴饮暴食的恶果。有些身边的人曾劝他节饮减肥,而他却大言不惭,说多吃多喝不妨事。他是越来越放开了,就是吞下个孙悟空也不怕。可这次不同了,腹部的疼痛越来越剧烈了。他曾患过阑尾炎,可这比阑尾炎的疼痛要厉害多了。他扭曲着面孔,扭曲着身体,扭曲着灵魂在地反上复翻滚,终于在咽下最后一口气之前明白了——是吃了魔鬼的毒药。魔鬼给了他钱,买去了他的生命,他才深信用魔鬼的钱非得送命这句话无不验证的了…… 正文 五、夜 深 云 黑(1)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1-2-13 1:36:27 本章字数:2341 五、夜深云黑(1) 郝云在吃过喝过之后,利用夜幕和倒换公共汽车的办法,摆脱了监视人的盯梢,他在磁测波仪的导引下,找到了柳飞所在的地下室。 他来得正好。柳飞正在用自己的肺为残余动力,作生命的最后挣扎。此刻,他最为生气的地方,只剩下一张翕动的嘴巴。他扑上前去抱住了柳飞。 柳飞的神智,尚未全失,回光返照的眼睛里,闪出鬼火一般的异彩。他用白眼睛望着素不相识的郝云,嘴不停地蠕动着,似乎有满腹的秘密,想倾托给郝云。 然而,柳飞已失去了语言的逻辑性了:“玉带…….玉…….带…….河……”他终于完成了自己人生的最后使命。 除了“玉带河”三字之外,毫无所获的郝云,无可奈何的放下死者。眼下的情况,是这般的恶劣和这般猝然,是他初次遇到。下一步怎么办?走——还是留在这谋杀现场作证呢?人命关天,这可不是玩笑啊。 就郝云踯躅未决时,方队长带着“黑云”小组的成员,已搜索到这新楼附近。他是接到周莉莉的电话,立即来到郝云失踪前的最后一站。 周莉莉见到方队长。内疚地说:“郝云公共汽车一停就窜下去了,我和另一个侦查员,被几个轮先上车的人所阻挡,等下车时,郝云已在纷乱的人群中失去踪影了。” 方队长安慰了小周几句话后,望着灯火辉煌街市沉思起来。他想郝云在街市中消失,绝不会在这闹市和人群中活动,势必远离人群,进行他不可告人的活动。想到这些情况之后,方队长问:“有谁对这附近地形熟悉?” 孔强回答:“我家在这附近。” “那你简单介绍一下附近地形情况。” “现在这是龙河路,西边是龙河广场,东边是龙河小学,南边通往市中心,西南是轧钢厂尚未完全竣工的宿舍大楼……” “好。”方队长作了个手势。“孔强你带路,我们先去轧钢厂宿舍楼去看看,阴谋一般都是在黑暗中进行。” 郝云这时已悄悄走出楼门,站了下来,小心聆听了一会。他虽然听不到什么,但他惊弓之鸟般的心,总觉得这沉沉静夜中,暗伏着对他防不胜防的威胁。 他听了一会,他被某种感觉驱使,又重新溜进大楼,爬到第三层上,来到一个窗前,居高临下,朝前、左、右三处观望闻听。他忽然发觉右方不远处,有个黑乎乎的人影。他看了一会,计上心来,掏出打火机,故意闪亮了一下火光。然后,抬起一只瓦工用的灰桶,在地板上摔打了两下,接着又用口技,鸣叫这几声女子的嘤嘤哭泣。 他这几着,果真奏效,立即看到两三条黑影,朝大楼扑过来。他不敢怠慢,迅速走下楼,钻进柳飞尸体占据的地下室,静等事态的发展。 郝云不一会就见几条人影抢歩上楼而去,他等他们大约到达三楼,才钻出地下室,准备趁机溜出去,谁知,忽然在楼梯上,飞下来一个人,闪电般扑向他。他用更快的速度,朝门外奔去。 “谁?站住!”几声尖利的女性的吆喝声,划破这大楼的平静。 郝云在出门时,慢了一下脚步,在他慢的一瞬间,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肩膀。他迅速停步,比停步更迅速的扭身、转体、反臂后压——用擒拿术中的反臂倒剪术,猛地抓住这只手的肘部,如能击实,对方重则骨折,轻则脱臼。可是,他打了个空,对方及时地松开五指,撤回手臂。 抓住郝云的人正是周莉莉。她虽撤回了手臂,腿脚却乘势上前,挡住了郝云的去路。 “你是什么人,你跑不了!”她口气十分严厉。 此时郝云人虚心不虚,但他也不想久留这是非之地。他借城市之夜光,瞅了一眼对方苗条的身形。听音看相,对方是个二十余岁的姑娘,但她在夜幕李闪闪发光的眼睛,看出对方的武功不弱——这使他产生了较量之心。他生平除了和原来的妻子交过手,从未和其它的女子真格的交过手,今遇此机,好胜之心,由然而生。 郝云是个在随心所欲的环境中成长壮大起来的男子,此时他想到哪,做到哪——猛地提腿,迅速踢向周莉莉的腹部。虽然出力很猛,心中早已定下决心:点到即止。 好个周莉莉,她在省公安学校受过高人指点,此时她从容不迫,只晃了一下腰身,让对方的凶猛的脚紧贴屁股闪过去。接着,她呼的一掌,夹着掌风,切向郝云尚在空中的小腿踝处。 虽然是在黑暗中,她似乎浑身都长着眼睛,一攻一防,一招一式都掌握的恰到好处。 郝云艺高不慌,未等周莉莉掌切到腿处,护在腿侧的右手已崩上去,挑住了她掌的下落之势。两力相交对抗,居然是旗鼓相当,难分伯仲。 但是,周莉莉此时,欲擒对方,勇有余而力不足。郝云却和周莉莉相反,不敢憨斗不敢久停,他善听八方的耳朵,已察觉到楼梯上渐进的脚步。他急忙中,接一个踹腿,在对方躲闪之时,闪电般的落荒而去。 周莉莉正要拔腿追去,孔强和小董已跑到她的前面。二人异口同声的说:“小周,怎么回事?”她只得暂停脚步说:“有个人跑了,我去追,你们继续搜查。”说完,像剑一样离弦而去。 看着远去的周莉莉,小董对孔强说:“我们上楼时,有人从楼底跑了,看来地下室有点名堂,我们现在去看看吧。” 再说郝云,已跑出百米之外,他的步子渐渐慢了。后面的追击未近。这时,在他的前面,出现一盏明亮的路灯,再往前就是灯光如虹,人影如梭的街道。只要再向前百米,他就可以悠哉游哉了。他从心里不愿意与死人相关的倒霉事挂钩接线…… 正文 五、夜 深 云 黑(2)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1-2-13 1:36:27 本章字数:1638 五、夜深云黑(2) 正当郝云将要进入闹市之中时,突然眼前冒出一个熟悉的身影,就好像从天上降到他面前——此人正是方队长,真是不是冤家不碰头。 郝云愣住了,像急刹车一样陡然地停住。此时他从心里不知选择前进、退后、还是与方队长打招呼——他的理智,虽未出现误区,倒也出现了盲点。 “郝先生,不愿意和我谈谈吗?”方队长平静地说。 “方队长,嘿嘿…….”郝云苦笑着。“你想谈些什么呢?真没想到在这碰到您。” 方队长轻松地说:“不是碰到——而是我在此等候您一会了。谈话简短些,刚才你干什么了呢?可以开诚布公吗?” 郝云犹豫了一会:“我没有什么可干的。请相信,我不会,也不敢与中国大陆的法律作对。至于暂时出现的一些无法解释的误会,那只是时间问题,我回港之前,一定会向您全盘托出。请您现在相信我。” 这时,周莉莉跑了过来。“方队长——” “我知道了。”方队长对她亮了个手势。“郝先生,有些事属于您个人的秘密,那是您的隐私,我们可知可不知;但是,我们的出发点是为了你的人身安全,希望你能尽可能多提供些情况。” 郝云迟疑了一会。“谢谢您的信任。有件事可以告诉您。那边大楼的地下室里,有个男子被毒杀而死。我见到他时,刚刚咽气。死了的这个人,就是侵入我房间的不速之客。” “是谁杀了他?您能知道一些吗?” “我一无所知。人身在异乡,是无法了解到什么的。” 方队长想了想。“郝先生,您先回宾馆,我们还要找您谈谈的。小周,你先送郝先生回去,我去看看死者”。 和周莉莉走在一起时,郝云恭维地说:“周小姐,您刚才那几手功夫,真棒,没想到你是位空手道的高手。” 周莉莉并没有被他恭维得忘乎所以,她既谦虚而又适当地回答:“郝先生,我那几招,还很嫩。中华武术源远流长,千同百异。听说海外的武术,也是各有同异。别具一格。看来郝先生也受艺于高人。” 郝云见她不光是武功夺人,而且谈吐不俗,有知有识,不敢在多加妄语,以免言多必失。他望着她平凡大方的身形,默默不语向“神州”宾馆走去。 大楼在地下室,黑暗的很。晚风从气窗洞里呼呼进出,如泣如诉。更增加气氛上的恐怖。此时,方队长到没有感觉什么。孔强和小董,初次遇到这种阴森的气氛,冷得不由自主地打颤,在手电筒的照耀下,方队长先将地下室的全况,扫视一遍,然后将目光,倾注到死者身上。 死者的尸体,已经完全僵硬。只见他他姿态扭曲,面目狰狞,令人望而生畏。死者身旁一张旧报纸上,残余着鸡头鱼刺。 孔强这时心神已定,走上前去要拉死者,但方队长及时制止住了。 孔强停住了手:“方队长,这肯定是郝云干的好事,刚才从这儿跑走的那个人肯定是他,周莉莉追他去了。” 方队长反问:“你看见是郝云干的吗?” “没有。” “那怎么可以妄下结论呢。人命关天,我们身为执法人员,虽是一言半语的结论,也是关天啊。”方队长说完,指着死者手中捏着的一张纸条说:“小董,你把那张纸条,去拿来看一看。” 小董取过纸条,递到方队长手中的灯光下,轻声念道“方先生,此人之死,与我无关,信不信由你。郝云敬笔。方队长,这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方队长接过纸条,收起来说:“此地无银三百两,是对愚者而言,对于智者,对于狡猾的家伙,可以另当别论。我们要善于甄别善恶,万万不可愚智不分。这之中的真真假假,不能单靠推现理而定,而是需要依据去证明。好了,你们二人保护好现场,我马上向局里回报。” 正文 五、夜 深 云 黑(3)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1-2-13 1:36:27 本章字数:2079 五、夜深云黑(3) 柳飞之死,使案情更深化了——深化得使人扑朔迷离。为此,局长决定,正式成立代号为“黑云”的专案侦破小组。除了原方队长等人,又增加两位干警,专门从事联络或协助。 局长亲自主持了首次“黑云”专案讨论会。会议上,由方队长先把死者的情况,做了简单介绍。 柳飞的个人情况,比价简单——但他的外出广州的一段“下海”的经历,却又十分复杂。他踏上工作岗位之后,还比较安心公工作,结婚之后,父母由于子女较多,无法对他顾及。他的言行在一些朋友的引导下,开始倾斜了。渐渐开始不务正业,滥交朋友,甚至无故疏远妻子,而去和狗肉朋友通宵达旦地胡闹。生活的轨迹,从此扭曲了。 他的妻子在生下孩子之后,忍受不了十宿九孤的家庭生活,选择了和他离婚而去。接下去,一个人的生活,他更是无所顾忌。接着,生活对他开始雪上加霜了——因为旷工超过限日而被厂方除名。然而,逆境并没有唤醒他心中沉睡的良知,反而将他逼上“梁山”,他开始了一生中光热俱发的、“不按规则出牌”另类表演。 为了“游戏式”的生存,他曾多次到过广州、深圳等边境地区,搞一些并非合法或并非非法的、擦边球式的走私。他人在外乡时——一些复杂背景,是无法调查的。现在,他在原因不明的情况下被毒杀了。是谁杀的?为什么?还是个不解之谜。但从他的外表特征,可以断定,诱骗郝云到古今巷,是他人生的最后表演。 根据现场勘察和鉴定,死者现场留有三个人的痕迹。郝云是其中之一,但从时间和其他因素,可以排除郝云是凶手可能。另一个曾和死者共进晚餐,此人极有可能是毒杀柳飞的凶手。从现场吃剩咬过的鸡骨头,取出的唾液,确定此人是A型血型。可是仅从血型再无其他特征的情况下,小城市人海中,去寻找这跟毒针,是十分困难的,何况,连凶手是本地人还是外地人都无法确定。 在谋杀现场不远处,我碰到从现场回来的郝云,他再三表白他不是凶手。但他知道的一些情况还在对我们隐瞒着。但他怎么能在死者刚刚咽气时,摆脱监视进入现场呢?这种巨大的巧合还真是个谜。 “请大家在谈谈看法.”方队长介绍完死者的情况,局长对与会人员提出了要求。 孔强早就沉不住气:“案情,我认为比较明显,郝云来自于香港,柳飞到过深圳,他们之间早就有可能有所勾结,说不定是为了利害冲突或者舍兵保帅,杀人灭口。” 局长笑了笑:“既然这样简单,郝云还会冒冒失失和柳飞去小巷深处误中群套吗?” “这…….”孔强想了想。“说不定郝云就是为了此事报复杀人,事后顾弄玄虚,金蝉脱壳。” 周莉莉插话:“郝云一直处于我的监视之中,仓促之下逃脱监视,不可能再与柳飞预约下共度晚餐——再说古今巷事件之后,柳飞不可能再与郝云在和平共处下就餐中毒。” 周莉莉之言,把谜面推向深处,讨论进入一个迷惑阶段——大家霎时沉静下来。 局长望了望正在静静思考的方队长,亲自给他到了杯茶。 哗哗水声惊醒了方队长的思考,他忙抬起头来说:“法医已经化验出,柳飞体内的毒药,系国外进口的新产品,如果不是郝云下毒,说明另有海外客人涉入此事。此人看来,是柳飞的幕后人,他们围绕着郝云转来转去,说明必有重大阴谋尚未揭开,而郝云也有秘密在回避我们。如果郝云继续干他秘密之事,另外这位蛰居之人必定还会在他身边活动,我们只有欲擒故纵,放松对郝云的监视,让郝云和另外的人感觉有机可为,这样才利于侦破。” 小董抢话说:“队长,我们不如叫郝云和我们联合,共同对敌——抓住凶手。” “不行。”方队长摇摇头。“郝云是好是坏,身份未明。即使是个守法华侨,出于个人隐私,是不会愿意和我们合作的。我们盲目提出合作,一来显出我们无能,二来会拉开我们与他的感情距离。 “刚才,开会前我和局长通过气,局长同意我们从远端监视郝云,扩大观察范围。让郝云有条件活动——但有一定的控制,这样很难做到,弄不好,这只风筝会断线的。因为这个郝云,具备专业特工的超强反侦察能力,我们的计划不一定成功,具体方案,只有边实施、边修正了。大家还有没有更好的看法。” “没有。”先发话的是孔强。其他人没有表态,周莉莉朝方队长的注视后,回以微微摇摇头…… 散会后,周莉莉和方队长走到一起时说:“队长,我认为你叫孔强代替我,去对郝云进行全天候监视,有些不妥。” “怎么不妥?” “孔强一付急脾气,监视郝云这样的高才智士,很快就会暴露,如同虚设。” 方队长笑了笑,意味深长地说:“兵书上说虚则实之,实则虚之。现在,就是让孔强暴露。树欲静而风不止,蛇不引不出洞。我们现在是在等蛇出洞,别无他法。” 正文 五、夜 深 云 黑(4)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1-2-13 1:36:28 本章字数:2922 五、夜深云黑(4) 果然,孔强很快暴露了——这对郝云而言,是一种安慰,也是一种威胁。他发现孔强之后,当天一步也没有离开宾馆的大门。但他也没有闲着,一直站在纱窗处,观看了两三小时。他曾两次看见了“孔强”,转悠在“神州宾馆”门前的马路上,而且路过的方向一致。 “他是谁?”郝云从头脑里,数次推断他的来历。得到两种推断——其一是官方侦探,其二就是暗中黑手。他明白,他早已成官方内定的监控的对象;同时,那只多次伸向他的魔爪,也在暗中伺机一逞。他知道,这只黑手,自从潜入他房间之事发生后,肯定看到了他父亲遗嘱,并且拍下了照片,对他将要作为之事,基本了如指掌。 “我该怎么办?”郝云揣着极为复杂的问题,慢慢沉入了梦乡之中。 孔强的急躁行动,不光是把自己暴露在郝云的眼中——同时又被另一只眼睛所捕获。这双眼睛的主人,三十出头的年岁。他保养的很好,脸上时时焕发出隐隐红光。含蓄着的随机待发的笑颜,始终暗伏在嘴角两侧。他用脸上的微笑,掩盖了他心中的凶残。在踏进社会的十多年中冒险生涯中,他一直伪装着温文尔雅,当他未把袖中的利剑亮出来之前,谁也休想发觉他紧紧包藏的祸心! 此时此刻,他和郝云一样,在为冒险而尽心竭力地工作着。他在距神州宾馆两千米左右的一家宾馆的六楼上,也用高倍望远镜,观察着郝云的一举一动。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或任何一个值得怀疑的过客。结果,他和郝云一样,很轻易的就发现了人群中伪装的孔强。他为此,正暗暗的高兴。这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也在他的安排之下的。事情正在按照他的计划进行着,有条不紊的。 他有点暗自得意。本来,他是可以网开一面,让郝云悄悄地干自己的事业。可是,他要毁掉郝云的幸福。为了掌握郝云的最后一点秘密,他利用柳飞,获得了郝云父亲的遗嘱。然后略施小计除掉那张可能泄密的嘴。现在,他可以撇开郝云或者化名为郝云,去占有郝云的最后一座阵地——灵魂阵地。它可以单枪匹马的去打郝云久攻不下的“城堡”了。但他马上否决了自己出面的想法。他认为世界最理想的成功,莫过于坐享其成,他要暗暗跟随郝云,当郝云成功之时——他及时夺取郝云的胜利果实,让郝云永远不再产生任何希望。可是,他也知道,自己目前的形势已化优为恶,这是他除掉柳飞之后产生的后遗症:其一是惊动了警方的注意,使郝云的事业也是他的事业更加好事难成了;其二,失去了一条有力的巨臂,剩下的,更加艰巨的工作,将靠自己去赤膊上阵了…… 敲门声,把郝云惊醒了。他揉揉眼,发觉自己是狼狈地歪着在沙发上睡了一觉,这一觉睡了多长时间,不得而知。他看了看手表,已经是下午五点多钟了。 “郝先生,该起来吃饭了。”服务员顾梅的声音,提醒了他饥饿。那顿中餐,他就因为缺乏胃口,只喝了半碗鸭汤。 他慌忙跳下沙发,迅速地趿着拖鞋,很快地放开房门。 顾梅是个挺适合干这一行的女性。她的面孔,很端正,稍许粉饰便是晶莹洁白、光泽风韵。她一头长长、柔和的乌发披散着。从乌发之中,闪亮出一张尚余稚气的娃娃脸——很容易使人联想出舞台上特别出色的报幕员。 她的声音也像报幕员那么甜美:“郝先生,打搅您的休息了,我特意来提醒您,万万不可错过今晚的晚餐。” 郝云心想,如果马上去就餐,将会丢失与顾梅套近乎的将会。所以他故作辞谢:“美好的顾小姐,非常谢谢你的关照。可是我……现在不太想进餐,我太疲乏了。” “郝先生,如果您真这么做,那么您将会终身遗憾。今晚宾馆餐饮部,特邀北京红、白案金奖厨师,来我们连锁店指导表演。您既可以当一回美食家,又可以一饱眼福,看一看大师们的精湛表演。” “唉——”郝云对大师们的表演,一点也不感兴趣,他倒是对着顾梅开始自己的“小品”表演了。“顾小姐,美食细餐,离开美好的心情,就索然无味了。” “怎么,郝先生心情不佳吗?” “说起来……也没有什么,只是有点烦闷。” “啊!我知道了,先生你肯定也在想念家里人了。”顾梅在郝云的带动之下,也慢慢的入戏了。她安慰他道:“何不和家里人通个电话,叙叙家常,一切烦恼不就云消雾散了么。” “家里……”她的安慰,似乎起到了相反的作用,似乎勾引起他的无限惆怅,他心中的痛苦,自然地流落到眉头。“家里……” 顾梅稍有诧异:“郝先生,怎么……” “家里已没有亲人了。” “怎么?”顾梅更感意外。“夫人呢?孩子呢?” “唔。”郝云用手摸了下嘴巴。“没有孩子,夫人……私奔了。”他痛苦不堪的低下了头。 “那…先生,抱歉,您真是太不幸了。” “不,顾小姐,您完全说错了!”郝云霎时恢复了豪迈如铁的神态。“一个人生活在世界上最惬意了。无牵无挂,自由自在,何况我还有最佳伴侣——艺术啊!”面对这位热心又饶舌的女性,他从心里触动了戏剧表演的才能。 “艺术…”她对这位港客的好奇心升华了。她出生在书香门第,受过中等文化教育,对艺术这个字眼,既十分敏感,又有较强的诱惑力。“郝先生,您从事什么艺术,对我不保密吧?” “拿件东西给你看一下,你就知道了。不过,你要替我保密,要不,每天都来人拜访我和采访我,,可烦死了。”郝云从身上取出一份证件,递给顾梅。 她看着,念着:“您是…香港环球影视发行公司导演。”将信将疑地递回证件。“可是,您之前不是说您是商人吗?” 郝云大笑起来。“顾小姐,您太天真了,你也太纯洁了。那我是在回避麻烦,杜绝影迷们的纠缠。我来此是打算和小城电影制片厂,联合搞一部集惊险、武打、言情为一体的影片,片名已定叫《风流小姐历险记》,准备明年开拍。” “啊!片名太吸引人了。拍出来肯定卖座。” “怎么,顾小姐也喜欢影视艺术吗?” 顾梅已经沉湎到剧情之中。“不光是喜欢,我是不折不扣的影迷。既崇拜林青霞、翁美玲,又崇拜成龙和李小龙。” “那好嘛,我可以让您过把瘾。等脚本定好,可以让你是个镜头,看你能不能扮演一位剧中人。唔……那位剧中人叫秋水,是位可爱的台湾姑娘。她也像您这么美丽、动人。由于,婚后丈夫误解了她,她与别人私奔了。从此,她在罪与恶终堕落了,将良知化为放荡的动力,将悲痛的丈夫抛弃了。那痴情不二的丈夫,为此跳下了大海的波涛——” “什么!跳下了大海!”顾梅吃惊地打断了郝云近似朗诵的陈词。“这样安排太不好了,太悲剧化了。男主人公太软弱了,不应该为一个感情分裂的妻子殉情,他应该勇敢的挺起腰杆!”这位未来的配角演员,感情已难以自拔的陷入角色…… 正文 五、夜 深 云 黑(5)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1-2-13 1:36:28 本章字数:1529 五、夜深云黑(5) 两天过去了,一无所获的方队长,心中焦急起来。他们在市内各大宾馆旅社,对海外来客,进行普查摸底,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人物。凡是海外来客,都是手续护照齐全,入境理由充分,有的人还是夫妻双至。调查是在秘密的情况下进行的,除了有关的领导和专职的保卫人员,所有的服务人员,一概没有参与。这样做为的是缩小影响,让广大的侨胞充分享受,自由安定的社会空间。 来自孔强的报告,也是毫无价值的。郝云在这两天中深居简出,他似乎在静静地等候传讯。 ——柳飞死之谜的深入调查,没有一点新的、突破性的发现。 方队长只好把心里不成熟的看法,回报给局长:郝云很可能隐瞒着什么——特别是他大陆之行的真正目的。 局长听了,对他指示说,越是存在这种背景复杂的情况,越是要对当事人慎重对待,让他们感到我们的侨务政策,不带任何政治色彩和丝毫偏见。 怎么办?又一天来到了…… 对一位刑侦人员而言,一天一天在等待中度过,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无能、意味着被动、意味着工作的失败! 这一天,方队长起的很早,他把问题带到马路上,一边散步,一边思考。他有自知之明,他并非研究犯罪学的天才,他的一次次成功,只不过是细心和持之以恒的结晶。可是这一次,这“黑云”疑案,却大有灰蒙蒙的色彩。凶手过早地销声敛迹,可疑者又在按兵不动。他有预感,郝云迟早会动的,而且时间不会太久。但郝云的“震时”在什么时间,这真比地震还难预测。他慢慢游走着,虽然头脑里没有概念性的目的,他在“信马由缰”中,还是定位在“神州宾馆”的方向。 方队长估计到,孔强这会还未到那儿,他不如现在,干脆对郝云,做一次突如其来的拜访。他迫切需要和郝云谈一谈,柳飞之死的前前后后的情况,郝云应该是懂得一些东西,如果他在我方的要求之下,还继续隐瞒真相,那么…… 方队长在苦苦思索中,走进了“神州宾馆”。他在顾梅的引带下,走到了“543”房间门前,他示意顾梅敲门。 “郝先生,郝先生。”顾梅敲了好一会门,又叫了好几声,可是房间里毫无反应。她掏出钥匙,开了好一会,门怎么也打不开,可能是从里面锁死了。 “怎么办?”顾梅作急的求计于方队长。 方队长明知情况有异,仍不慌乱,他平心静气地问:“小顾,你昨天晚上,看到郝云本人了吗?” “看到的。他一直在房间里看电视,我和他见了几次面。” “你和他,最后一次见面,是什么时间?” “昨天晚上十点钟左右,他说他头昏得厉害,可能是水土不服。他对我说,他要早点睡下——并且叫我第二天迟一点叫醒他。等他睡下了之后,我就去洗澡了,洗澡后我才休息。同志……他会不会出什么事吧?”顾梅显然是担心在她的值班时间,出什么问题。” 方队长看着这位涉事不深的姑娘作急的样子,忙安慰她说:“不要紧,即使出了点事,只要与你无关,是没有你们的责任的。快去把保卫人员叫来,先把门打开。” 门被破开之后,方队长示意其他人员留在外面,他一个人走进房间。 房间里,一切都整理得井井有条,床上的被子都叠得整整齐齐。茶几的烟灰缸下,压着一张纸条。方队长四处观察了一会,才拿起纸条,看了起来。 “方先生,见我出走,不要诧异。我去办一点小事,如果事情顺利,三天内可回。余言后叙。天涯知己,郝云即日。” 正文 五、夜 深 云 黑(6)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1-2-13 1:36:28 本章字数:1378 五、夜深云黑(6) 顾梅被方队长请到郝云的房间。方队长看了她怵怵不安的神态,先让她在沙发上坐下来,然后平心静气地说:“不要害怕,只要你没有违反工作职责,出来的问题,说清楚就行了。你谈谈‘543’室的郝云,最近有什么异常的举动。” 顾梅见方队长站着,她又从沙发上站起来,惶惶不安地说:“昨天,郝云先生,叫我弄一身他指定样式的女式服装,说是今天让我穿上,让他试试镜头,看我能不能当演员。他说好了,在今天上午,我即兴表演一个话剧小品,给他看一看。” “话剧小品!他怎么会叫你干这种事情?”方队长既感到可笑,又感到大惑不解。 “他告诉我,他的身份是‘香港环球影视公司’的助理导演,要和我市电影制片厂,合拍一部片子。我相信……” 事情,比预料的要严重的多。方队长见事已如此,只好批判了顾梅几句:“唉,你也太轻率了。如果郝云是个罪犯,你这样做,是帮助他犯罪。他穿上你‘赞助’的女式服装,男扮女装,逃脱我们警方的监视,现在已经去向不明。这样已给我们的工作,增加了意想不到的麻烦。你先去上班吧,事情今后再做处理。今后有什么情况,要立即打电话给我们公安局。” 方队长走出神州宾馆不远,只见孔强迎面匆匆而来。“队长,你……”见到他,情不自禁地嚷起来。 方队长马上打断他的话:“孔强,情况有变,马上回局里。” 方队长经过分析断定,郝云是在黎明前后,随着一些其他退房的客人,混出宾馆的。既然他的行李还留在宾馆房间了,他就不可能远行。他不会坐火车,公共汽车早上发车比较迟,他为了避免暴露,肯定不会去等公共汽车。因此,他要想溜出小城市,只有利用一些私人的交通工具了。此时的小城市,出租车公司还为成立,一些私人的形形色色的的小汽车,摩托车充斥着交通行业——在这种情况下,只有用海底捞针的土办法,去“捞出”郝云的去向了。 方队长在各派出所警员的帮助下,经过三个小时多的努力,终于将三位符合特定情况的小车司机,请到了方队长的办公室里。 见面之后,方队长很干脆地问:“请你们来,希望你们回想一下,今天早上五点钟到七点钟之间,你们送走的女客人,有什么具体特征?” 第一位说:“身体矮胖,五十以上,走路一跩一跩,屁股一晃一晃。” 第二个回答:“不瘦不胖,个头中上。声音娇气,举止风流。” 第三者想了一下才回答:“身体又高又爽,身着失体服装,找零不要、出手大方。” 方队长对这一个感了兴趣,忙问:“请你能不能再讲得详细一些——比如说声音,神态等方面。” “啊,话音有点公鸭嗓子,又有点娃娃腔,形态不阴不阳,还有点……妈的——舞台形象,我看这小妞,不是‘鸽子’就是暗娼,她的乳……” “好了好了,”方队长连忙打断“第三者”很不正经的借题发挥。“我再问你一句,这‘小妞’——他去向何方?” “马家屯,在我们小城市的西北方。” 方队长送走了三位司机之后,决定立即刻不容缓地带领小组人员,奔赴马家屯。 正文 五、夜 深 云 黑(7)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1-2-13 1:36:28 本章字数:2857 五、夜深云黑(7) 马家屯离小城市市区,有四十多公里,是一个有四百多户人家的小镇子。方队长和孔强等人到达时,已是下午三点多了。为了不打草惊蛇,他们在镇外路边,各自停下摩托车。方队长让周莉莉在此守候,其他人立即进镇,抓紧时间,争取在一个小时之内,把马家屯里的情况,了解个大概。 一小时之后,孔强和小董、方队长他们都先后回到原处。方队长把大家和摩托车,都带到离公路约500米的一个小树林里。然后他取出地图,看着地图说:“大家对这个镇子的情况,有什么看法,郝云是否会在这儿落脚?” 孔强这一次到不抢先发言了,他推推小董,让小董先发言。 “队长,”小董先开了腔。“这马家屯太小了,连个电影院都没有。只有两三家私人开的小旅馆,条件特差。郝云绝不会住下来,而且有的旅馆到现在还无人问津。” 对于小董的发言,方队长笑了笑没有表示,望望沉默的孔强,示意他说说他自己看法。 孔强掏出笔记本,边看边说:“这个镇子有四百零九户人家,有三家集体商店,六家个体杂货店,一所小学,还有一个只有三位医生的小医院,另外还有一个有两个人上班的邮电营业所。” 方队长惊奇地问:“时间这么短,你怎么调查这么详细呢?” “巧了,我姨妈是这个镇的镇委会妇联主任。” 方队长又转脸问周莉莉:“小周,你虽然坚守在这里,也可以发表意见。” 周莉莉想了想才说:“这个小镇,原来地图上没有,建国初期,只有四五户人家,后来因为公路通过这儿,才发展成为小镇,所以,这个小镇上,七十岁以上的老人,为数不多。” 孔强吃惊地望着周莉莉:“哎哟,你又没有进镇,怎么了解到怎么多?” “我这不是了解,我们在警校学习时,对这市区周围的县、乡、镇,重要设施,都学习个有关资料,我头脑里记了一些,今天还真派上了用场。” 方队长赞许地:“小周的认真学习的态度,是可取的。我们每破一案,对所接触的空间里的情况,是一次温故而知新。我谈谈我了解的情况。这个小镇的原始住户,只剩两家了。一家只剩下孤老太太了。另一家倒是儿孙满堂,家主是土生土长的伐木工人。看来郝云和这两家拉不上关系。另外,这小镇上,还有十多户人家,是一九六零年左右,从省城下放到这儿落户的,郝云会不会通过曲线关系挂勾联系呢?这有待于进一步侦查。 “孔强,你就留在在马家屯,这里有你的姨妈,可以多了解些情况。我们三人分兵三路,朝三个方向的乡镇侦查。从交通方面来看,郝云不可能跑得很远。小董继续向前,到古镇落脚。小周向右,到平安镇,我用车子把你送去。然后我向左,到这儿最大的乡镇——大城子看看。各人到达目的地,如果没有情况,明天下午三时,到大城子派出所会齐。” 在说郝云潜逃之后,并没有忘乎所以,也没有感到乐观。他虽然在顾梅的帮助下,摆脱了监视和跟踪,但心中的紧张,却依然如旧。他坐小汽车到了马家屯之后,顿了顿,用地图察看了一下方位,然后坐上公共汽车,一小时之后,到达了大城子。由于他男扮女装,所以步步顺利,一路上没有遇到任何麻烦。但他依然忧心忡忡,心如惊鸟。 由于大城子范围比较大,目标不易败露,他决定在此暂停休整,待易装还原之后,在图进取。他用惊弓之鸟之心,仔细打量了周围的环境和人之后,确认没有被跟踪——才放心大胆地漫步在大城子闹市街头。 郝云此时,还穿着女装。他的头发虽比较长,但整体形象,还未完全“妇化”,还给人以非男非女的模样。他在川流不息的人群中,一边走一边想,该如何才能安全的恢复性别差异。他可没有京剧名旦那样——把身段和腔调都能女性化的技艺,如果在别别扭扭的情况下,露出马脚,那才真叫遗笑千古了。 郝云在忐忑不安中,进入商店,为了避免露出破绽,尽量勒着嗓子,从营业员手中,购齐了变换身份用的男性服装。但之后却为新难题所困——找不到一个理想的“更衣室”。但他自信最终是难不倒他。他在台湾人妖之间成长壮大,他那大内高手的父亲,按照新潮流的需要——像训练特工那样,去培养他在社会中能单打独斗的本领。多少年来,很少有人发觉他又弱又呆的外表下——内在却装备了各种惊人的技艺。他的确是“善露者未始不露、善藏者未始不藏”。 郝云的众多技艺此时却无法施展了——他虚度了一个多小时,转遍了街市,还未物色到一个合适的更衣处。他只好放弃街市,到郊外求解了。在一条小河边的小树林中,他如释重负地恢复了他的男性尊容。然后他毫不犹豫的将顾梅的“礼物”,包块石头扔进清波中。他这才松了口气,取出支香烟,点燃后吸了起来。 郝云的一口气还没有松好时——新的情况又使他将松了的一口气,重新压到心中。突然从远处传来摩托车的轰鸣声!在这安静得鸟音可辨的郊外,这异常之音,立即引起他的惊悸。他立即爬上一棵高树,用望远镜朝声响处望去。他很快捕捉到目标——驾驶摩托车的,正是警方的那位方先生。只见他在离马家屯一公里处,停了下来,把车子推进了路边的小树林,大概是休息了…… 郝云刚刚松弛的身心,霎时又恢复了紧张和不安。警方这么快就追了上来,这是他万万意想不到的。看来,大陆警方的侦缉能力,的确是非常厉害。他满以为,至少可以高枕无忧个两天;而现在,不得不立即从树上滑下来,以免自己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他几乎泄气了,苦思了好长时间,勉强才保持住“永不放弃”的信心。他从口袋了掏出地图,看了看周围的地形后决定,先顺着一条与大城子背道而驰的公路,步行一段路程,然后再——去向何方呢? “唉!行一程是一程吧。”他幽幽地叹息着,决定马上离开这危险之地。动身之前,他审视一下身上崭新的服装,前世因为从树上滑下来,弄得尘污斑斑。他干脆又把背后,在树上磨蹭了一会。他又到河边,用手捧了几捧水,洒在衣服上——他怎么做的目的,是将一番“做旧”处理,好穿越闹市而不引人注目,最终的效果,他认为不大理想。 他管不了许多了——开始行动。一小时过后,他走到一个小集镇,搭上公共汽车,几经周折之后,他又转回马家屯。他自信,重新返回的地方,警方侦探未必能及时地盯上。他十分放心地住进旅馆,美哉悠哉地睡到床上。此时,夜幕刚刚降临。也是此时,留在马家屯的孔强,因为进行了长时间的、毫无意义的“走访”之后,拖着十分疲乏的双腿,走近与郝云相隔不远的另一家旅馆,被疲劳和比疲劳更使人劳累失望——推倒床上。 身累心疲的孔强,在难眠之中,万万想不到,此时的郝云,会在离他不远的旅馆里,稳稳当当地养精蓄锐——而他却被一无所获的失败,和东奔西跑的疲劳,折磨得身心交瘁而彻夜难眠。 正文 五、夜 深 云 黑(8)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1-2-13 1:36:28 本章字数:1378 五、夜深云黑(8) 郝云第二天醒得很早,他已充分恢复了体力和精力。但他并不急于起床,在床上,他可以避开外界对他的干扰。他虽然身在床第,下却飞了出去。经过反复考虑之后,终于从心中择优出新的行动方案——他心中不由得地一阵阵狂喜! 方队长大城子镇,与该镇派出所的部分警员,对该镇进行了全面的侦查,尽管工作做得十分仔细,没有忽视每一个死角,还是没有发现郝云的形迹,甚至连郝云相关的蛛丝马迹都得不到一点点。 “难道是判断错了吗?”方队长第一次怀疑他一贯信任的头脑。大城子的地理风貌和环境要素,应该是郝云落脚的最佳的选择…… 接近中午时,孔强、小董、周莉莉三人,先后来到方队长身边。各人皆是:毫无所获。 约定与公安局联络和回报工作的时间到了,方队长打开警方专用无线通话器,好小城市公安局进行联系。“三号,三号……”局长的话音传了出来。 “我是三号。”方队长回答。“没有发现流水的踪迹。” “三号注意,总店已接到流水的一份电报。请注意,发报局是马家屯。他说,正在办事,估计三日后回小城市。你务必找到流水,必须盯住流水,尽早弄清情况。” “好的。三号明白。”方队长通话之后,立即召集队员,开一个现场讨论会。他将局长的话告诉大家,叫大家发表发表看法。 “这不可能”孔强再次抢先发言。“马家屯这鬼地方,我昨天跑了个遍,几个旅馆都去作了调查。这么凉的天,话音还能在野外住的住宿?” 小董和周莉莉,却在静心思考。 “小董,小周,你们想一想,郝云为什么在马家屯发电报回去呢?” 小董回答说:“这可能是郝云的一计。” 周莉莉说:“郝云故意暴露自己在马家屯,很可能是想把我们调向马家屯。” 方队长问:“这就是说,郝云想把我们调回去——调虎离山……对,郝云可能知道我们在大城子——对吗?” “队长,郝云就是这么想的。我们立即回马家屯吧,兵贵神速——说不定郝云还没来得及走掉。”孔强说着,站了起来。他恨不得插翅飞到马家屯…… “郝云如果是调虎离山计,那么他的目的地说不定就在大城子附近,我们何不反客为主,以逸待劳,在此侯他。”周莉莉细细分析起来。 “这样更好,”孔强又重新坐了下去。“我们在此设网,等待郝云了自投罗网,可以事半而功倍。” “不能。”方队长果断地站了起来。“这么干是守株待兔的消极意识,这是容易让罪犯逍遥法外的。我和孔强立即回到马家屯,查一查郝云的落脚地点,并去邮电局查一下他的发报时间。” “我们呢?我和小周干什么?”小董枪着问。 “你和小周留在这大城子,休息待命。等我们回来,在决定具体的下一步行动方案。” 在马家屯,方队长找到了郝云住过的旅馆,他从登记簿上,看到郝云用真名填写的记录。但旅馆服务人员,没能提供什么更有价值的东西,他们只能说出,郝云一直在房间里睡觉,第二天早上起床后就匆匆忙忙地走了。 正文 五、夜 深 云 黑(9)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1-2-13 1:36:29 本章字数:1474 五、夜深云黑(9) 在邮电局,方队长查出郝云发报时间是早上8:30分之前。 “看来,郝云早就离开了马家屯……”方队长自言自语着,进入深深的思考之中。 “队长,那我们怎么办?”孔强忍不住地打断了方队长的长考。 方队长反问他:“你认为我们该怎么办?” “及时回防,我们马上回大城子设防布网。” 方队长摇摇头,很果断地说:“不!我们原地休息,以逸待劳。” “什么?我们不走……那为什么?”孔强的头脑,怎能理解方队长深远的战略战术。 “很简单,”方队长解释着。“郝云是个狡猾的家伙,我们回防,他会立即改变方向,继续和我们‘躲猫猫’。另外,在我们和郝云之间,还有一位神秘的‘第三者’。如果我们像在篮球场那样盯人太紧,反而会使对手按兵不动。我们按兵不动,对郝云和‘第三者’,是一个‘遥控’,这就跟唐诗中的‘草色遥看近却无’——是一个道理。” 孔强钦佩地:“队长,你分析得太好了!你的经验,真够我们学一辈子的。” “孔强,你们有文化,只要认认真真的去做事,肯定是大有前途的。” 孔强又思考了一会:“队长,郝云真的会大城子吗?如果他朝着其它方向流窜,我们的抓紧行动,他就会离我们越来越远了。” 方队长笑了笑说:“郝云肯定会去大城子的。他冒天下之大不韪,从马家屯发出电报,仅仅是告诉我们他的方位吗?他的目的很明显是想调开我们,搅了我们的步骤。如不是这样的目的,他没有必要故意亮相给我们。我们现在按兵不动,是‘放长线钓大鱼’。这下你明白了吧。” 孔强终于心服口服了。“队长,郝云看来虽然狡猾,还是失算了。” “是的,让对手失算,是我们侦破工作的一件法宝。走,我们去买点吃的东西,到马家屯郊外,野餐去。” 到了郊外,孔强还没有稳定下情绪,所以吃得很急。方队长爱护地说:“慢慢吃。时间还早,我们要等到傍晚才行动。”说完,他一面慢慢地吃着夹心牛肉烧饼,一面掏出地图,看来起来。 孔强放慢嘴的动作,眼光对四周的自然景色,产生了兴趣。郊外的秋景是迷人的——特别是在城市里生活惯了的人。远处,红海洋般的遍遍红高粱,使他的耳目一新。天空中翱翔的山鹰,时而漂浮如云一般的缓慢,时而又如子弹一般,冲击那些不知名的小鸟——这些,都成了孔强眼睛捕捉的目标… 方队长突然问孔强:“你说说,郝云今天午餐,是在什么地方吃的?” 孔强想了一下:“队长,郝云不会想我们一样野餐吧。” “不。你恰恰说错了。他应该跟我们一样,也在野餐——而且是在大城子郊外就餐。就餐时,他不会像你一样,把目光撒向天空和田野,而是死死地盯着公路,一旦我们摩托车进入大城子,他立即就会逃离而去,另作新图。” “既然这样,我们何不马上行动,去大城子郊外搜索。”孔强说完后,将最后一块面包塞进嘴里。 “不能,怎么做,太盲目了。你先看看地图。方队长将地图递给孔强。“判断一下郝云可能在什么对方落脚。” 方队长这时,也将无所作为的目光,自射向远方。他的心里,却在不停地琢磨——那位幕后的地三者,会在什么地方呢?按照常规,他该“出现”了…… 正文 五、夜 深 云 黑(10)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1-2-13 1:36:29 本章字数:1404 五、夜深云黑(10) 孔强看了一会地图,才对方队长说:“队长,我看离大城子有两个很近的小集镇,一个叫瓦窑,离大城子六公里;还有一个叫后山,离大城子九公里。郝云会不会在其中一个小集镇落脚,然后再到大城子活动呢?” “唔,孔强,你分析的很有道理,接近于郝云的心理。” “并且,郝云在瓦窑的可能性比较大,因为距离大城子较近,又是我们回大城子的必经之途。” “那么……”方队长想了想,“你去瓦窑,我去后山。我们在下午四时出发,在黄昏前到达目的地,仔细侦查所有的旅店。如果没有发现情况,晚上九点之前,在大城子会合。如果发现情况,万万不可打草惊蛇。我们目前的主要工作,是吃透‘脚本’,而不是提前进入角色。” 再说留守在大城子派出所的周莉莉和小董,整天无所事事,坐立不安地静等方队长的消息。小董还蛮有耐性,他一面偷偷地看看周莉莉,眼光欣赏着她的美貌,一面在心里想入非非。他的心里在想,这位美丽的姑娘,听同志们说还没有对象,这可是他的机啊。她会不会看上他……很难说。她是个省公安学校毕业的“一朵警花”——而他来自于工厂、并且只有初中文凭,他和她的条件之比,还是有点悬殊的啊…… 可是——世界上很多人总是捡美的事想象——小董也不例其外。他在这时又美妙地想到,如果他能在颇惊颇险的侦破场面中,像甄子丹在“导火线”中表现得那么非凡勇敢……最好是能在她遇险时,用“勇敢”去助她脱险,那么她会不会对他另眼看待呢?会的啊—— “小董”正当他美好前景想出点味道时,周莉莉忽然开了腔。她由沉默而开了腔——这对他而言,的确是“佳音”! “哎,”他高兴地回答着,并朝她凑近了一点,“你想起了什么?” “你觉得闷不闷?”周莉莉毫无笑意地问。 “闷不闷……”这是什么意思?他的想入非非开始升级了。“怎么不闷,我最怕无聊。我们出去转转怎么样?听说大城子有几处很好玩的地方。” “玩!就知道玩,我们是干什么的?”周莉莉的语气,相似家长在说孩子——尽管她比小董还要小。 “那……”他思忖一下,才想出真像孩子似的答话:“不是闷嘛,反正暂时又没事,出去转转吧。” “哎呀,你这个人真是……我们难道不能找点事做做嘛,干我们这一行的,最不可以虚度时间。” “可是,在这大院子里,能有什么事可为呢?” “可是——”她模仿着他的口气,“你知不知道,就在这大院子里,我们并非无事可为啊。” “在这……啊!我知道了,你又想让我做你的格斗陪练员。陪你到球场去——走!”他更像个孩子似的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坐下吧,你又错了。我想我们去找找这儿管户口的同志,让我们查一下,这大城子,七十岁以上的男子,有多少人。” “这么做有意义吗?”小董又恢复了实际年龄。 “方队长说,郝云的目的是大城子附近,如果郝云叔父在此的话,应该是年逾古稀的老爷子了。” “对啊!可以试一试。我这脑瓜子,怎么没有朝这方面想呢。”小董的话又降低了年龄。 正文 五、夜 深 云 黑(11)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1-2-13 1:36:29 本章字数:1250 五、夜深云黑(11) 瓦窑是个商业发达的集镇。由于公路四通八达,过客流量比较大。集镇上,四处是小贩们的吆喝声和买卖人的议价声。再加上驱动的车辆、骡马驴的嘶叫声,——这些自然和人工合成的噪杂声,扰得孔强头脑乱糟糟的,怎么也定不下来。他在这浩荡的人群中,望着乱哄哄、流来涌去的人流,甭说让他辨认出郝云来,就是女友混迹于其中,他一时也难以觉察。 谁知,郝云就在这人群之中。此刻,他正用一双逃犯般的眼睛,时时打量着每一个能使他生疑的人。在他的胸膛中,有双重压力在膨胀;他担心警方人员,没有被甩掉。他更害怕那只无形的、蛰伏在暗中的魔爪——在防不胜防中给他予致命一击! 郝云没有发现孔强。尽管他在这闹市中心,和孔强的距离近在咫尺。他不认识孔强;孔强也不认识他——因为他的容貌和着装,都有较大的改观。 孔强虽然见过郝云一面,但在这纷乱梭动的人群中,即使神尽全用,心尽全职,也很难很难发现,混迹于川流不息人群中的郝云。其实,郝云和孔强在互不知情之中,互相还茶碱而过,只是孔强一点也没有察觉。 郝云基本上,被服装和灰尘油污弄得改头换面了,再加上表演出来的神态表情,已和原先判若两人。孔强曾在眼中扫过的他乱蓬蓬的长发,肥衣阔袖,怎么也和郝云划不上等号。他原来白净的面孔,已被灰尘油污染得又黑又瘦——还又出奇的脏。在那张肮脏的面孔上,露出的目光还是傻乎乎的——这一切假象,使他顺利的从孔强眼皮子底下溜走了。 郝云此时,因为没有发现有人盯梢而稳定了心情。但是,他仍没有摆脱紧张。这时他最大的压力,已不是来自于警方了,而是怕在这茫茫区域中,无法找到叔父。他的父亲仅仅告诉他,一鳞半爪的信息,他现在只知道他叔父,在这大城子、瓦窑一带隐居,但具体地点、具体情况,皆不得而知。 他离开闹市,用模仿当地人的口音,找了一些上了年纪的老年人询问。问了几个人之后,他终于有了结论——瓦窑从未有过七十岁左右、瞎了一只眼的男子居住。由此看来,叔父没有居住瓦窑,他得另择一地——到后山去碰碰运气了。谁知,到了后山,他既有收获——又有麻烦…… 后山是个不大的小镇。它的前身只是个十多户人家的屯子,后来由于生儿育女的人层出不穷,再加上公路修到了屯前,渐渐发展成为乡镇。 郝云出现在后山镇的大街上。因为是下午的原因,街道上的人稀稀拉拉的,一下商店的营业员,因为无人问津,有的静坐,有的看书,有的在听录音机。人群集中的地方,莫过于公共汽车站了,但郝云在汽车站没有过多的停留——否则他将会在此碰到方队长,那可就不妙了。 郝云在街上慢慢地走着,心里时而静若止水——时而又忐忑不安。在多次观察皆没有发现可疑的人后,他的脚步渐渐地加快了。 这时,方队长也正朝着郝云迎面走来,双方相距百米之多。但都没有发现对方。 正文 五、夜 深 云 黑(12)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1-2-13 1:36:29 本章字数:1205 五、夜深云黑(12) 就在方队长即将发现郝云时,一件绝对例外的事发生了。一个走在他前面约二十米的男子——先是戛然而止,接着像军人听到“向后转走”口令,很快地转过身,迎着方队长走来——并且是越走越快。后来虽没和他撞个满怀,也是和他擦肩而过——这真是怪人怪事。 这种情况,这么突然,不由得使方队长见疑了。特别的是——这个陌生的男子,一副阴沉的面孔,深邃眼里闪亮了一下电弧般的光——他的这些特征,皆在方队长心中,打上了不可磨灭的烙印。 这种意外,使方队长无形中放弃了即将看到的郝云,而站下来、转过身去,审视着这位怪客的非常举动。侦查员的责任心——是绝不放过一切疑点的。 郝云这时离方队长还不到八十米。他已看到前方一个人突然站住、突然转身往回走。这个人的背影——给他有似曾相识的感觉。他又向前走了两步,才发觉那是方队长。他急忙转回身去,匆忙不迭地立即背道而驰。 “好险!”郝云暗暗地说,“如果再向前五十步,就有可能——到此为止了。”他立即钻进一条巷子,迈步如飞地走进深处。他在进了巷子深处之后,才用手擦去额上汩汩而出的冷汗…… 而此时的方队长不仅是转回身去,并且用不快不慢的步子,尾随了那位“怪客”。这种阴差阳错的举动,给他的侦破工作走进了“弯路”之中。 那位“怪客”走了五十米,在一位艳丽如花的少妇身边,停了下来。只见这位少妇,穿着一件艳得耀眼的血牙色连衣裙,这裙子和她的相貌浑然如一,共同展示出——放肆的、热情奔放的美! 方队长虽已过了不惑之年,可在这位少妇的色相的吸引之下,不由地为之怦然心动,他似乎从时间隧道里,倒回去二十年。他从心里不得不承认——如果人间真有绝代佳人,那将是: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这位少妇,从外貌上看,最多二十四五岁的年纪,可她已三十有一了。她的面孔虽然没有描红粉饰,却依然红、黑、白三色分明——红唇、乌眉、白脸。特别吸引人的是她的双眼,每逢莞尔而笑时,就像两汪水波荡漾的深潭。此时此刻,她正在脉脉含情地笑着——不是对方队长,而是对着那位回到她身边的“怪客”。他对她不知说了些什么,然后相携相拥,缠缠绵绵地走进一条小巷——与郝云步入的小巷子,大约相隔一百五十米。 这当儿,更怪的事情又发生了。那位美少妇,在进巷子之前,竟然回身对他莫名其妙的盈盈一笑——使他产生了莫名其妙的“费解”;这真是遇到怪人怪事了。 方队长站了下来,不再尾随而去。看来,那位男子是在前前后后的找情人,而他却莫名其妙地产生了多疑之心,弄不好为此耽误了正事,那才叫得不偿失,他这才又转回身,按原来的方向走去。但他一边在走,一边却在想——那女子的笑究竟是什么意思呢…… 正文 六、情 系 天 涯(1)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1-2-13 1:36:29 本章字数:1342 六、情系天涯(1) 大城子是小城市所辖的一个重镇,是一个历史悠久的古镇。建国前,日伪时期,日本关东军把它当着强化治安的据点和军事要塞,解放战争时期,古镇也曾经历了多次“兵家必争”的大小战役。 玉带河是从大城子的东南和正南方,绕城而过的一条小河。冬天,玉带河河床干涸,只剩下一道细细狭长的小溪。每年盛夏,它与暴雨山洪组合时,河水暴涨,这才形成一条近百米宽的、真正的河。多少年来,玉带河边一直搭有数间小屋,每间屋的主人,都是以靠水吃水求鱼捕虾为生。每逢盛夏玉带河大水泛发时,他们在玉带河边,架起扳罾,昼夜不停地捕鱼捞虾。冬天,冰封大地时,多数人皆收网封门,搬回城中去居住。这些常年与河为伴、以鱼为生者,多数皆是无职业的中老年人。 在这条河边的“游击渔民”中,年岁最高的要数老万头了。他究竟有多少岁,自己从不去计算,别人也无法考证。他无妻无伴、无儿无女、无亲无友——除了这条小河,他是无依无靠的在生存线上“匍匐前进”。在过去的无数个春秋中,他披星载月,起早摸黑的操劳着。寒冬夏暑,日复劳累,没有拖垮他壮健如牛般的身体。 他实际上已经年逾古稀了,可是岁月的“刻刀”,没能在她的额上,刻下一道皱纹。现在的他,依然耳聪目明,身体矫健,满面红光。美中不足的是,他的右眼无眸,剩下一个深深的“面井颜洞”。他和玉带河边的多数的渔夫不一样,他夏天在河边捕鱼张虾,冬天依然在河边安营扎寨,在严寒冰封中,极其艰难地等待——又一年的春天来临。几十年来,他一直持之以恒、痴心不改地孤守着这条小河。小河,就是他唯一的“亲亲”!小河——陪伴他孤立无援的后半生。 历史的巨手,已把老万头的鸿运和劫难,抹得光光了——即使他失明的右眼,硬要出来证明他受过苦遭个难,谁又深知呢?多少年来,他孤独而又顽强的——像一株伤痕累累的老树那样,不屈不挠的生存着。岁月、衰老——特别是心的衰老,已渐渐将他当年震动长春的故事,和险夷兼备的经历,完完全全付之玉带河了——并且即将和河水一起流失了。甚至他自己,也几乎忘却了曾经流血流泪的过去。但是,随着人老岁加,近几年来,他又在寂寞难耐的时光中,重新开始时时刻刻地回想往事、回忆他人了…… 他——就是万二、也就是郝天亮。他现在,在年老孤独中,整日忧心忡忡,常常是牵肠挂肚地挨时度日。他害怕自己会突然地、默默无名的死掉,更害怕自己的故事会永远失传——这对他而言,无异于一块闪闪发光的金子,被重新埋到黄土之中。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他在长夜难明中,就围着被子,坐在土炕上,反反复复地度量自己——还能活几时? 随着岁月流逝,身心衰老,使郝天亮森严壁垒的心事,像熄灭多时的死灰又复燃了。他虽未亲眼所见——但曾多次听他人讲起莲花的惨死,而近日来,莲花却又活脱脱的时常出现在他的眼前——只不过是在梦中!不光是梦,他的耳畔也时时响起莲花那嘤嘤如诉的声音。 郝天亮习武终身的身体,也因骨脉退化而衰弱了。每天凌晨,咳嗽像计时钟的闹铃一样,准确无误地唤醒了他。他不得不在重重心事,和凄凄往事的回忆中,苦苦挨过黎明前的两三个小时。 正文 六、情 系 天 涯(2)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1-2-13 1:36:29 本章字数:1440 六、情系天涯(2) 郝天亮时时在担心自己,害怕在睡梦中突然毙去,这样,他一只眼睛和莲花一条生命为代价,共同换来的国宝,将和他的真实的名字一样,默默无闻地被埋进了黄土之中。他也常会在睡梦中,或半睡半醒中,反复念叨一个人——郝天明!为何他几十年音讯全无。还能是死了?或者是因丢失了宝碗无颜来见他呢?还是因为荣华富贵,忘了祖先,忘了祖国,忘记了一娘同胞的手足…… 如果是前几年,国内政治形势紧张时,“阶级斗争”你死我活时,他还能理解郝天明,不敢冒“特嫌”之疑,冒冒失失地从台湾回来——这就和他自己,多少年来一直假名万二,不敢用真名示人是一个道理。可近几年政治安定、人民自由的情况下,在这人无顾忌的新形势下,郝天明这个游子,为何还不回乡叙旧呢? 可是,郝天亮怎么知道,出门在外几十年的郝天明,叶落归根的恋乡情结,使他几十年中一直是——痴心不改,他很想在晚年归里,将自己的归宿定格在——生他、长他的一方山水中。可是此时的他已经身不由己了——老人长患的脑血栓症,已把他牢牢固定在五尺病榻上,只能在睡梦中,排泄一下回乡的奢望了…… 郝天亮盼望了哥哥几十年,没有得到丝毫音讯,在怕死的心理驱使下,也曾想到第二次把被他深藏的国宝,挖出来无条件地交出了。可是,一想到二十多年前的那段奇特的、使他啼笑皆非的遭遇时,不由得将他的一行泪水流到他——肌肉痉挛的脸上。 这时,他又会想起莲花的死——这国宝是莲花的象征啊!叫他怎么能忍心让莲花宝贵生命的结晶——无条件的、一无所获的、怀宝不遇地交出去呢?他不得不用残余的生命,向自己作最后的几次提问了…… 事情要追溯到一九五八年,大跃进,人民公社的狂飙,席卷着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的东方古国。在这古国中生存的每一个人——从小学生到老人,皆在这次狂飙中,随风飘舞——这其中也囊括了郝天亮这颗爱国之心。因此,他在经过多少个不眠之夜的深思熟虑之后,他终于决定,将保存在他手里十几年的“金丝铁线”献给国家。他的出发点绝对是无比正确的。这比有些群众将家中的铁锅,犁头,水缸等上交之物,应该是高出了无数倍了。可是他的如命之宝,能否殊遇识主,还是未卜难知的。 当时的情况怎么样,孤陋寡闻的郝天亮也略知一二。当时,一些热血的人,激情的人,大势所趋的人,皆慷慨解囊,将家中珍藏了几百年的汉代铁鼎,明代三足铜香炉等祖先遗物,毫无保留地交出来。而这些价值连城的文物,却被立即和铁锅、犁头为伍,投入烈火熊熊的土高炉中,化为“杀鸡取蛋”形式的第二代铜锭、铁锭,以及一张张被夸大其词了的喜报…… 在这浩浩荡荡的壮举中,在这冲涮一切的洪流中,郝天亮即使在真空中生存,也躲不了这次席卷全国的运动。更何况,他一直在人空中窥视啊。终于——壮心不已的郝天亮,他这一颗激昂的心,因受疯狂形势的鼓动而渐渐沸腾起来——并且已经按捺不住了。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里,他偷偷地把深藏在土洞里的,章生二的“金丝铁线”瓷碗,小心翼翼地挖了出来。然后从破棉袍的破洞里掏出一些棉花,用助产士替新生的婴儿洗澡——那么样轻柔的动作,花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擦净了瓷碗上的尘土——尽量使它重新恢复尊严;同时也是让莲花的生命,在人世间像金子一样,放出她应有的光华。 第二天,他像捧着莲花遗骸那么小心翼翼地,走出了他自己的蜗居…… 正文 六、情 系 天 涯(3)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1-2-13 1:36:30 本章字数:1096 六、情系天涯(3) 郝天亮是历史的见证,他是知道“金丝铁线”的价值。因此,出门后的他,并没有像有些人那样——将一些价值连城的瓷器,陶器,景泰蓝和唐三彩等东西,直接交给人民公社吃饭不要钱的公社食堂。他不愿意让章生二的千古绝唱和莲花的爱国忠魂,与现代的“黑窑碗”为伍为伴。在这个问题上,他是很有理智的——这是自己一只眼睛和莲花年轻的生命,换回来的理智!他决定把“金丝铁线”,交到当时最有代表性的“大雅之堂”——文化站陈列室。当时,为了激起广大人民,对封建统治者的深仇大恨,已经陈列展出了几十件金银器皿,玉器,珍珠玛瑙等一些高档展品。应该说他来的地方是对了——爱国捐宝的大方向是对了。 可是,郝天亮来的又很不是时侯,不逢机遇的捐赠,将会使他的右眼,和莲花的忠魂名落深山——并且,还株连到章生二的不朽之作也“名落孙山”;让我们的祖先在天之灵抱憾不已。 郝天亮捧着“金丝铁线”,心怀忐忑地慢慢走近文化站的大厅,他站住了,想说——但又久久没有做声;因为文化站站长正在忙活…… 文化站站长名叫王南淮,在这里需要简单介绍一下他的人和事——因为他和郝天亮的故事发生了冲突。 文化站站长王南淮,是一个四十余岁的男子。由于特殊原因,当地的人们,背着他都叫他——“淮南王”。为何如此这么“高抬”他呢?人们“三人成虎”地谈起来却颇有意思。原来历史上的“淮南王”叫刘安,是汉高祖刘邦的孙子,被封在安徽淮南为“淮南王”。由于刘安和手下的方士们发明了“东方神脑”——豆腐,又被称之为“豆腐老祖”。 王南淮所之被人们称为“淮南王”,是人们暗射他“好色”,这是一个拐了个弯的卷帘格“灯谜”,转向他“好吃豆腐”——吃女人“豆腐”的斑斑劣迹。 这位王淮南是一个“君子”加“流氓”的“混血儿”。之所以是君子,因为他粗通文墨,写得一手不错的字,他又略通音律,能弹风琴,还能登台表演“二人转”。另外他还是个名副其实的初中生——这三点,皆可以称雅道颂,这在当时——君子亦仅如此而已矣! 王南淮之所以又被人们称之为“流氓”,因为他是人们一致公认的——“见了女人走不动路的亲们”。文化站是当时人们在茶余饭后的活动场所——尤其是大姑娘和小媳妇们,这就给了王淮南的可乘之机。他只要见到来者是孤身无伴的女子,事必躬亲地上前去嘘寒问暖,大献殷勤——当然,这些都是他“主旋律”的“引子”,一旦他和“她”搭上了,他那不规矩的手,就开始“运作”了——在她身上乱摸乱来了…… 正文 六、情 系 天 涯(4)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1-2-13 1:36:30 本章字数:1411 六、情系天涯(4) 郝天亮来的时候,很不凑巧,因为王南淮正在带领着一群姑娘们,在排练女声小合唱。王南淮此时,正像一个蹩脚的幼儿教师一样,不协调的弹奏着一架风琴,他所面对的是几位脸上,涂着厚厚油彩的姑娘。郝天亮是久经事故的人,他见到这种情况,默默地站下来,很不情愿地耐下心来,听着她们连喊带叫着走了调的歌声。 由于王南淮的身心太投入了,郝天亮站了一会,他还没有察觉。郝天亮在忍耐不了的情况下,重重地咳嗽一声。他这才发觉姑娘们身旁不远处,冒出一位衣着邋遢的独眼男子。他只得停下了琴——姑娘们也停下了歌唱。好多双眼睛,一起打量着不识时务的——郝天亮! 王南淮虽不是金口玉言,但他由于平时,一直是把语言用于爷们身上少、用于娘们身上多,所以他这时对郝天亮也节省了语言——只挥了挥手,示意郝天亮走开,省得他在此大雅之堂有煞风景。 郝天亮献宝的满腔热情,本来已处于进退两难,此时也被王南淮的手势,挥去了大半。但他实在是太想献宝了,他依然用剩余的半腔热情,怀着怀宝不遇的极大委屈,几乎是用厚颜无耻的腔调,恳求地说:“王站长,我找你……有件小事。” 王南淮见惯用的手势,打发不了这位固执的独眼人,只好又亮起手势的姊妹篇“官腔”:“没有看我正忙着嘛。有什么话快说。有什么事明天再来。” 此时的郝天亮的确很固执,特别是莲花这些年来一直是鼓励他固执,他一点没有表示马上离开的意思,反而大声地说:“这件事比较重大。” “重大!”让王南淮吃了一惊,走到郝天亮面前,装模作样地掏出一支烟,自顾地点燃起来,神气十足地吸了了两口,才用极不信任的口气说:“你到底是什么事,说说吧。” 郝天亮这才如释重负地从怀里,掏出一团用破布包着的东西,一层层剥开,最后露出一只陈旧发黄、其貌不扬的瓷碗。 “这是谁叫你送来的?”王南淮似乎感到受到了愚弄。 “是我自愿的。”郝天亮感到了莫大的侮辱。王南淮的话和盛气凌人的态度,如同在他的心中,戳进去一根刺。 “喔,去吧去吧。这还不知是那一辈子的破饭碗,上面都裂了一下纹。还是把它交到食堂去吧,正好食堂碗不够用。” “王站长,你别看它样子普通……”郝天亮企图向他解释。 “去吧。”王南淮非常粗暴地打断和郝天亮的话,又大幅度地挥了挥手。“我可没功夫和你开玩笑!” “这……这碗可是价值连城哪!”郝天亮不死心地争辩着——既是为了章生二;又是为了莲花。 “嘿嘿,”王南淮冷笑起来,“你有没有神经病?一只玉碗,才值几百块钱。你这旧瓷碗,总不会名贵如玉吧。我看你是不是没安好心,想来干扰我们排戏。你再不滚出去,我可要叫民兵了。”他不可一世的样子,真是令人作呕。 叫民兵!这意味着他的爱国之心将要受到专政,郝天亮顿时哑了。莲花的生命和章生二的艺术,竟然被人看成一文不值,这真使他伤透了心。他望着那几个涂得红红的面孔,好像眼前出现几颗“鹤顶红”——那是致死莲花的毒药……噙住欲出眼眶的泪珠,慢慢地用破布吧碗又包起来,揣到怀里。抢先在泪珠滚出眼眶之前,匆匆走出这间阳春白雪般的大厅。 正文 六、情 系 天 涯(5)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1-2-13 1:36:30 本章字数:1444 六、情系天涯(5) 郝天亮走在路上,慢慢抑住悲伤,又去考虑另一个问题“碗是继续埋没——还是把它交到食堂呢”?他同时又想起另一件怪事。他在食堂就餐时,曾经目睹一位炊事员,将一只群众献到食堂里的、据说明代传下来的双龙戏珠青花釉瓷碗,盛了半碗饭菜,喂他的哈巴狗。哈巴狗美餐完毕后,就调皮地用嘴巴拱着瓷碗玩耍,结果是将这个不可多得的古物,毁为几片。想到这些,他连忙加快了脚步,跑了回家。在夜深人静时,又将这国宝,更深地埋藏起来…… 辛酸的往事,使年逾古稀的郝天亮不堪回首,可是莲花的幻影像粘在他心中的柳絮,怎么掸也掸不走,怎么挥也挥不去。随着岁月之增,他千磨万抹也抹不去的心病,竟然还与时俱增。特别是近年来,形势变化很大,他打的鱼,常常卖出了好价钱。生活富裕了,这使他又动了献宝的念头。 可是,他并没有忘记那催人泪下的故事。献出了瓷碗,意味着要恢复他三十多年前的真面目,而更可怕的是——莲花呢?莲花她怎么办?是让她在瓷碗的秘密公布之后,再让人们像考古一样,去研究她在染缸一样的皇宫中,是否还能前拜仁与吗?这一窜窜问号,放在谁的心里,谁都会像会计师那么精打细算。何况他——这位旧观念多、新观念少的古稀老人。 但是,郝天亮心里也非常明白,或许在他还未拿定主意之前,他就会和莲花团聚到一起——死亡的人,不分先后,皆能“会师”。他最近,在夜里常常见到莲花,并且莲花的模样,他越看越清楚。先是在深夜里看到,后来白天也常常看到——莲花还是那么年轻,那样美丽动人,那样神采兼备,那样…… “咚,咚,咚……”有人在屋外敲响了窗户。在这静静的深夜里,如同敲响了腰鼓。 郝天亮从睡梦中被惊醒了。一瞬间,他只觉得消失了莲花……他用仅有的一只眼,在这黑夜中搜索着,然而他什么也看不到,什么也听不到,似乎刚刚听到的“鼓声”,只是他因耳鸣而产生的效果。多少年来,就是白天也从无人来造访,何况这夜深云黑之时。他默默地谛听着,唯恐刚才耳朵听岔了,失误了——因失误而冲散了他和莲花最最动情的一次相会…… “谁!”他喝问道——这是他再次清清楚楚地听到“三声”鼓声之后。 “是我。一个受他人重托来见你的人。请开门。” 外有不速之客造访,郝天亮并没有惊慌,虽然是几十年来的第一次,但这一次似乎是在冥冥之中的企盼……他披了件衣裳,下了床,摸索着走到门前,果断而又冷静地打开了门——死,对他而言都并不可怕,还有什么值得担惊受怕的呢? “请进吧。”郝天亮镇静得像接待一位常客一样。接着他也不等对方回话,马上回到床上,把腿脚伸进温暖的被窝。 进门来的不是别人——正是郝云。他先回身虚掩上门,然后回过身望着——其实是什么也望不到。 “年轻人,深夜前来,有什么事?”郝天亮习惯于黑暗的目光,已看出郝云的大概模样。 “请点上灯。我想看看你之后再和你谈谈。” “好吧。”郝天亮开始在床头摸索火柴。郝云亮起打火机,走上前去。 “灯就在这床头箱子上。”郝天亮指了指一盏煤油灯。灯点着之后,他不由自主地就着灯光,打量着夜访的客人。 郝云也同时在打量着郝天亮——初次见面的叔侄俩互相久久地打量着…… 正文 六、情 系 天 涯(6)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1-2-13 1:36:30 本章字数:1531 六、情系天涯(6) 虽然夜色朦胧,虽然灯光昏暗,虽然初次见面,郝云还是从郝天亮的脸型上,发现他与父亲极其相同的特征。当然,最能使他肯定对方就是他叔父的特征是:郝天亮的右眼…… “你知道郝天明吗?”郝云终于发问了。 “天明——”郝天亮从内心震动了。“你是他什么人?” “我要找的人是——郝天亮。” “你找到了,我就是!你是谁?!”老人激动起来,这时——他几十年来的冷血,首次有了热乎乎的感觉。 “叔叔!”郝云扑到床上,抱住郝天亮;同时郝天亮也抱住他。这一对血浓于水的叔侄,紧紧地相依到一起…… “孩子,你……”郝天亮喃喃地,“你能告诉我你爸爸的事么。他现在还好吗?” “我爸爸……我的名字叫郝云……” “孩子,你快告诉我,他这些年来……这些年来他怎么样?他可叫我想坏了。” “我爸爸……我们再也见不到他了,他已经去世半年多了。” “天明……天明……天明——”听了这话之后,郝天亮也没有什么较大的震惊,只是用心和嘴反反复复地念叨郝天明的名字……过来一会儿,他才声音颤抖地说:“孩子,这些年来,你爸爸一直过的怎么样?你妈妈还好吗?” “我妈妈比爸爸还早走几年。爸爸临终时,再三嘱咐我,叫我见到你时,一定要将他在海外几十年的经历,完全地告诉你。这样,叔叔你或许能原谅他——这么多年为何不回来。 E国,某海滨城市。 繁华的都市,如火如荼的盛夏。 广袤的大海,翻卷着千层波浪。波涛扬挫,频频扬威,此岸的都市——连接着彼岸的天上人间。 源源不尽、来自世界各地的游客,摩肩接踵纷至沓来,使这个世界闻名的旅游胜地,熙攘鼎沸,通宵达旦。 街市,广场,海滨港湾,楼榭宾馆,日以继夜皆云集着不同肤色、不同地区的男宾女客,几乎每一家宾馆门前,最显眼的牌子——莫过于“客满”!就连海滨浴场的出租帐篷,早就成了抢手货。 他们——这些来自世界各地的游人,都被这儿的秀丽风光,古朴典雅的景物,和历史悠久的风土人情所感染、所陶醉了。凡是到此一游的人都尽情地观光赏景,忘乎所以的爬山玩水,充分地领享着上帝赋予人类的各种天然的情趣。 浪迹天涯的郝天明,怀着极其复杂的心情,也踏上了这异国情调的土地,不过他无心游山玩水,他要寻找适合他生存的第二故乡。他来到这块激情燃烧的土地,已经是第三天了。 三天中,他无心赏景,无意玩乐,他除了睡觉,只干一件事:喝酒。由于他在此知音很少,他几乎成了哑巴。他本来打算去香港落脚,可是大陆上到香港的人太多,于是他周游了一番,然后在另做打算。 这一天中午,郝天明已喝了两个小时的酒,可他的酒兴依然很浓地徐饮慢斟,这是因为他除此之外,无以消磨时间。 这时,比酒兴更重要的事情出现了——这件事,将会给郝天明今后的生活轨迹,重新开辟一条道路,和重新演绎他人生的悲欢离合。 他虽然每天都是借酒消愁,可是身在异乡,那种百无聊赖的孤独感、寂寞感,是千杯万杯酒也无法消去分毫的。此时,他手把酒杯,孤苦的心却在怀念已故的妻子和儿子(其实他的儿子并未死),以及身在故国的弟弟。 正当他比往日更为怀念亲人时,他的邻桌刚刚坐下一对情侣,引起了他极大的注意…… 正文 七、缘 在 何 方(1)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1-2-13 1:36:30 本章字数:1460 七、缘在何方(1) 这是一对相貌殊异的情侣。男的,长得牛高马大,猩猩似的面孔上,镶着一对奸诈的小眼睛。他的一只棕色的大手,一直放在女伴的肩上。他的女伴,却是位难得一见的人间美人,她的脸和半裸的肩部、胸部浑然一色——皆如白玉无瑕,在阳光下晶莹夺目。她的面孔十分匀称,尖尖的下巴,两侧流线对称,小小的朱唇自然红润,细细的柳叶眉,龙骨凸显的鼻梁——这一切小巧玲珑、无可挑剔的美,大有令世上男子,谁见了谁动心。 郝天明也动了心。然而,将近不惑之年的郝天明,倒不是动心她的美,而是发觉他和她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共同点——都是黑头发的中国人!亲不亲故乡人,在这离开祖国几千里的异乡,能见到国人,他难道能不动心、不注意吗? 郝天明一面放慢喝酒的速度,一面不动声色,暗中窥测着这一对男女的动向。 只见他们坐下来之后,男的点了几样菜,要了两瓶酒,只见先倒满杯,又替女伴斟了一杯,然后端杯邀她同饮。她无动于衷,只是掏出手帕拭了一下眼角的泪花。然后她毫不理会男伴的大吃大喝,转过脸去,呆呆地望着窗外。 那位猛男见她不吃不喝,也未多加理会,就狼姿虎态地滥饮狂吃起来。 郝天明是何等人也,他见他们这种情况,心知这恶男必定不是那美女的伴侣,这之中必有奥秘。同病相怜之心,启发他决心想将此事弄个明白…… 正当他心中疑虑重重,欲助不能、无机可乘时,机遇却顺理成章地来了。 原来,那位男子吃饱喝足之后,大概去方便或者要去处理其它什么事情,他用英语对女子说了几句什么,就匆匆离桌而去。 那男子走后,那女子依然痴呆呆地望着窗外的大海,抑制不住悲伤的泪水,冉冉而出,缓缓地在面颊上滚动。郝天明见有机可行,忙站起来走过去,轻言轻语地说:“小姐,你有什么心事,这么悲伤?” 女子一听,满脸惊异,微露喜色:“先生……您……”她说着一口粤语。 “我来自中华民国。” “先生,我也是,我的家在广东山。”女子一面回答,一面东张西望。 “小姐,你……好像有什么为难,我可以帮你一下吗?” “先生,谢谢你的好意,恐怕你也爱莫能助,刚才出去的那个人,是本地黑道人物,他坑蒙拐骗什么都干,可凶啦。” “看在同胞的面子上,我一定得帮你。” “万万不可,我丈夫——但是我们还没有结婚,他把我骗出来,又狠心地把我卖给这个恶鬼。这个人已经有过很多位太太——但每位太太的归宿都是妓院。下一位很可能是我……我打算一死而已……” “不!你是人,不是牛马可以买卖。你的丈夫出卖了你,我非扭断他的脖子。” “先生……请你走开吧。”这位女子朝郝天明身后啰啰嘴。 “爱管闲事的先生,哼!你要扭断谁的脖子?”一个阴冷的声音,发自郝天明的身后。 郝天明连忙转回身去,只见他的面前,站着两个目露凶光的男子,一个是刚才出去的牛高马大的外国人,另一个是白面书生般的瘦子。说着母语的正是这位目光如刃的瘦子,看来,他必定是这位女子的“丈夫”了。但郝天明一眼看出,这位瘦子,是一位以拐卖妇女为生的骗子。这位涉世不深的女子,轻率地委身于他,结果却落了个被转卖他乡的悲惨结局。 正文 七、缘 在 何 方(1)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1-2-13 1:36:31 本章字数:1436 这是一对相貌殊异的情侣。男的,长得牛高马大,猩猩似的面孔上,镶着一对奸诈的小眼睛。他的一只棕色的大手,一直放在女伴的肩上。他的女伴,却是位难得一见的人间美人,她的脸和半裸的肩部、胸部浑然一色——皆如白玉无瑕,在阳光下晶莹夺目。她的面孔十分匀称,尖尖的下巴,两侧流线对称,小小的朱唇自然红润,细细的柳叶眉,龙骨凸显的鼻梁——这一切小巧玲珑、无可挑剔的美,大有令世上男子,谁见了谁动心。 郝天明也动了心。然而,将近不惑之年的郝天明,倒不是动心她的美,而是发觉他和她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共同点——都是黑头发的中国人!亲不亲故乡人,在这离开祖国几千里的异乡,能见到国人,他难道能不动心、不注意吗? 郝天明一面放慢喝酒的速度,一面不动声色,暗中窥测着这一对男女的动向。 只见他们坐下来之后,男的点了几样菜,要了两瓶酒,只见先倒满杯,又替女伴斟了一杯,然后端杯邀她同饮。她无动于衷,只是掏出手帕拭了一下眼角的泪花。然后她毫不理会男伴的大吃大喝,转过脸去,呆呆地望着窗外。 那位猛男见她不吃不喝,也未多加理会,就狼姿虎态地滥饮狂吃起来。 郝天明是何等人也,他见他们这种情况,心知这恶男必定不是那美女的伴侣,这之中必有奥秘。同病相怜之心,启发他决心想将此事弄个明白…… 正当他心中疑虑重重,欲助不能、无机可乘时,机遇却顺理成章地来了。 原来,那位男子吃饱喝足之后,大概去方便或者要去处理其它什么事情,他用英语对女子说了几句什么,就匆匆离桌而去。 那男子走后,那女子依然痴呆呆地望着窗外的大海,抑制不住悲伤的泪水,冉冉而出,缓缓地在面颊上滚动。郝天明见有机可行,忙站起来走过去,轻言轻语地说:“小姐,你有什么心事,这么悲伤?” 女子一听,满脸惊异,微露喜色:“先生……您……”她说着一口粤语。 “我来自中华民国。” “先生,我也是,我的家在广东山。”女子一面回答,一面东张西望。 “小姐,你……好像有什么为难,我可以帮你一下吗?” “先生,谢谢你的好意,恐怕你也爱莫能助,刚才出去的那个人,是本地黑道人物,他坑蒙拐骗什么都干,可凶啦。” “看在同胞的面子上,我一定得帮你。” “万万不可,我丈夫——我们还未结婚,他把我骗出来,又狠心地把我卖给这个恶鬼。这个人已经有过很多位太太——但每位太太的归宿都是妓院。下一位很可能是我……我打算一死而已……” “不!你是人,不是牛马可以买卖。你的丈夫出卖了你,我非扭断他的脖子。” “先生……请你走开吧。”这位女子朝郝天明身后啰啰嘴。 “爱管闲事的先生,哼!你要扭断谁的脖子?”一个阴冷的声音,发自郝天明的身后。 郝天明连忙转回身去,只见他的面前,站着两个目露凶光的男子,一个是刚才出去的牛高马大的外国人,另一个是白面书生般的瘦子。说着母语的正是这位目光如刃的瘦子,看来,他必定是这位女子的“丈夫”了。但郝天明一眼看出,这位瘦子,是一位以拐卖妇女为生的骗子。这位涉世不深的女子,轻率地委身于他,结果却落了个被转卖他乡的悲惨结局。 正文 七、缘 在 何 方(2)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1-2-13 1:36:31 本章字数:1252 七、缘在何方(2) “你是谁?”郝天明抑制住愤慨,依然心情平和的开了腔。 “哈哈哈……”瘦子大笑了一阵之后,然后口气狂妄地说:“这说本应该是我问你。既然你先说了,我就原谅你的狂妄。告诉你吧,本人是这位小姐的——丈夫。你想多管闲事,首先应该征求本人的意见。否则,等一会卡拉奇先生教训你时,休怪我不管不问。” 瘦子的话颇是有理,郝天明听了后,愣住了。看来此事不好横加干涉他又望望那女子,只见她失望和泪水又重新布满面孔——她虽一直不言不语,但那凄楚的神态,真叫人生怜不已。 尽管郝天明很想援手这位弱女子,但他有多年的江湖经验,知道此事不宜急于求成,所以他决定先撤出此事的圈子,再作从长计议。 郝天明于是退一步说:“既然你是她的丈夫,那我的确是狗逮耗子多管闲事了。不过我要奉劝你一句,为夫典妻之事,不齿于人,请君是否收回成命,广积善德,泛留美名。”他无可奈何地说完这几句话后,转身离开。 “站住!”瘦子恶狠狠地喊道。郝天明停下了,转过身来。“还有什么说的。” “还有——应该给你点教训,这样才会让你在多管闲事之前三思而后行。卡拉奇……”瘦子对卡拉奇作了个打人的手势。 卡拉奇大步走到郝天明面前,握着令人胆寒的巨拳,对郝天明晃了晃。 郝天明视而不见,旁若无人,双手报肩。他根本没把这“笨牛”放在眼里。 卡拉奇虽然四肢发达,但头脑并不鲁莽,他在出手之前,先和郝天明交换一下目光。他只见郝天明斜视他的目光,闪烁出一种足以使刽子手也畏惧的余光。 卡拉奇的拳头在空中停住了,有生以来,他还是第一次遇见这种水银一般的——目光。 “卡拉奇,打!”瘦子见卡拉奇犹豫着,忙上前两步,鼓励卡拉奇出手。 “呼!”的一声,卡拉奇终于出拳了——但这一拳明显抬高了几厘米,对着的方位是郝天明的头上方。 郝天明纹丝不动,甚至连眼都没有眨一眨。似乎这一拳是对着别人而不是对着他。 卡拉奇的右拳是虚晃一招,真正的“杀手锏”是——左拳挟着更大的风声,闪电般冲向郝天明的胸部。 面对生死立判的险情,郝天明依然脚步不惊不动,在对手的拳头至胸时,突然含胸收腹,将对方几百磅的冲击力化解了一半,同时后发先至,闪电般的出手,及时地抓住对方来不及收回的、牛踝般的手腕。 气势汹汹的卡拉奇,手腕被握后,浑身立即失去斗力,从被抓的胳膊,一直疼、麻到肩,从肩膀又传到心中……甚至连身体都有些扭曲了。 郝天明冷笑着:“怎么样,还想动手吗?” 卡拉奇脸上涌出汗珠,用另一只手摆动着,作出认输的表情,嘴里呜呜哇哇的叽咕着郝天明一个字也不懂的话。 正文 七、缘 在 何 方(3)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1-2-13 1:36:31 本章字数:1346 七、缘在何方(3) 郝天明这才放开手,让卡拉奇匆匆忙忙地逃窜而去。等他再回身望去,那瘦子和那女子,也不知何时失去了踪影。 怎么办?郝天明在心里反复考虑着——这一件已经变得“山重水复疑无路”的事,是浅尝辄止——还是一竿子到底呢?按他的个性是做事绝无半途而废之理;何况,那位娇小女子,勾起了他对亡妻的回忆。那女子的眼、鼻子,包括面孔,都与他的妻子十分相似。因此,他只考虑不到半分钟,就决定将这件事,划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郝天明连忙掏出两块银圆丢到桌子上,然后快步窜出饭店。出门后,只见巨人卡拉奇已离他有六七十米远,他不慌不忙地尾随过去…… 郝天明跟着卡拉奇,来的一座海滨别墅旁,只见卡拉奇敲开了门,很快走了进去。他站立一会,又在别墅的围墙四周转了一圈。他想,这处三米高的围墙,到难不倒他逾越,可围墙里面的情况如何呢?在知己不知彼的情况下,能否涉险呢?他在海边徘徊着,深思着,熟虑着——最终还是下了决心,即使入狼窝、进虎口,他也要闯一闯!而且时间就定在——今天晚上。 再说卡拉奇进了别墅,先回来的瘦子,已经在等他了。卡拉奇见到瘦子,忙将郝天明跟踪他到别墅的事情,告诉给瘦子。其实,卡拉奇出了饭店不久,就发觉郝天明在跟踪他,他故作不知,好和瘦子共同研究对策。 瘦子听说郝天明已跟踪到此,他在江湖上摸爬滚打亦非一日,坑蒙拐骗之事干得已非一件,他忙对卡拉奇说:“我们发财的机会又来了。此人虽武功高强,但色心太重。古人云‘好色者勇亦非勇、谋亦非谋’,您只要听我的安排,我保证让他人财两空,劳而无功。最后饶他一条小命,就算他祖上积德了。” 卡拉奇听了瘦子的话,十分高兴地说:“先生,只要有财可发,我一定听你的安排。” 他们俩共同决定:准备好“鱼钩、钓饵”,设置好“美人局”,专等郝天明到来。 夜已深。海滨某别墅里,客厅里却依然灯火通明。 别墅的主人公卡拉奇,正在和瘦子作通宵达旦的畅饮和交谈。此时,他们已放慢了饮酒的速度好,和放慢了说话的声音。 卡拉奇:“先生,您说那个家伙,怎么还不来呢?是不是咱们猜测错了,他根本不会来,或者是根本不敢来。” 瘦子轻轻地笑了笑说:“卡拉奇先生,中国有句古话,叫做‘心急吃不得热豆腐’。今天白天,在酒店里,你去找我时,温玉奴肯定已和那位‘他乡故知’,谈了许许多多话。温玉奴是个是一个谁见谁动心的美人,而那位男子也豪气十足。不是恭维他——他的武功和气概,皆颇有英雄本色。他们两个人,一个美女爱英雄;一个英雄爱美女。下一步将是英雄救美、美女委身英雄——此皆是顺理成章之事,我们还怕没有和戏看么?我们借此机会,多做他‘一票’生意,何乐而不为呢!最终是温玉奴还是难逃‘青楼一帘幽梦’——当然这是她最后的噩梦了……”瘦子突然收住话,对着卡拉奇很轻地“嘘”了一声,示意他不要做声。 原来,瘦子猎犬一般敏锐的听觉,已发觉窗外来人了。 同时,一条幽灵般黑影,刚刚溜到窗前。 正文 七、缘 在 何 方(4)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1-2-13 1:36:31 本章字数:1280 七、缘在何方(4) 黑影正是郝天明。他趁也是天黑,翻过高墙,悄悄地溜到了客厅的窗前,他看着正在饮酒的两个人,正不知该怎么进退时,现场的情况突然急转逆下。 只见室内的瘦子握着空酒杯,走到窗前打开窗子,郑重其事的、笑眯眯地说:“爱管闲事的客人,请进来弄两杯助助兴吧。” 郝天明一楞,忙抬手举枪,对准瘦子。 瘦子有备无患,见枪不惊。他依然不慌不忙,笑嘻嘻地说道;“先生,在动手之前,不妨后顾一下。我认为,我们之间,并不需要动枪吧。” 郝天明回头一望,心中倒抽了一口凉气。 两个玄衣劲装的大汉,不知何时已站到郝天明身后数米之处,两支黑黑的手枪,对着他的后心。 瘦子虽然胜券在握,却一反常规,他的口气反而由亢变卑了:“先生,您既然持枪夜入民宅,看来也是黑道人物。普天之下,黑道一家,本人佩服你是条汉子,何不化干戈为玉帛,既来之则安之,请进来赏光,喝一杯卡拉奇先生的水酒,君意如何?” 郝天明连忙收起了枪,豪爽地大笑:“哈哈……本人最爱美酒,美人,既有一醉之缘,恕我不请自到,失礼、失礼了。”他大义凛然地走进室内。 “请。”当郝天明坐到桌子上后,瘦子先举杯相邀,卡拉奇也敬以友好的微笑。 “谢谢了。”郝天明也举杯答谢。“本人在这异国异乡之地,今日幸会本土英雄。来来来,敬两位三杯,以表我相见恨晚之心。” 之后,郝天明和瘦子又来了三杯;卡拉奇又和郝天明干了三杯。一时之间,三个人喝的面红耳赤,兴高采烈。大家皆有似乎大有酒逢知己千杯少之感…… 这时,瘦子又替各人斟满了酒,然后才郑重其事地进入正题:“我们黑道人浪迹天涯,四海为家。今日与君一见,君的功夫和胆量,皆使我们坐井观天之辈,十分佩服。但是,我们今日才逢初交,生人新处,请问先生不速之来,来此何事?请先生直言不讳。” 郝天明是爽快人,被对方的一番恭维话,说得心中倒觉得有些愧对“东翁”了。他一生中最怕受人之惠,如此惠遇,到叫他心中什么话都难以启齿了。他思忖了一会,才婉转地托辞说:“来此非为别事,而是为了白天的那位女子。白天一见,似曾相识,特来打探该女是否还在卡拉奇先生的府中。如果还在,打算改日再来试问卡拉奇先生,是否舍得转让与我。谁知惊动二位,使我心中十分不安,还望二位海涵不怪冒昧之罪。” “哈哈哈……”瘦子听完郝天明的一番话后,先是一阵哄堂大笑,大笑之后才大包承揽地说:“小事,小事一桩。那位女子,母亲故后,饱受后娘的虐待,其兄欲将其嫁一富人为妾,她至死不从,遇我后委身与我……”瘦子这时停住话,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然后又替自己斟满一杯。 郝天明此时心想,此女真是不幸,弱肉强食,虎狼共逐……“唉!我也逐之——我又算什么呢?”想到这些,他也端起酒杯,邀请卡拉奇共同干了一杯。 正文 七、缘 在 何 方(5)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1-2-13 1:36:31 本章字数:1476 七、缘在何方(5) 瘦子吃了几口菜,又继续大言不惭地说:“此女名叫温玉奴,她虽然愿意随我东奔西跑,但我乃黑道之士,时时居无定所,宿无常规,经常在刀枪下、弹雨中飘忽。所以想将她择一永恒归宿,可她对卡拉奇先生不感兴趣,甚至以死抗争。这位富甲一方的卡拉奇先生,对她也无可奈何,诚心诚意求她、她不应;如是强扭硬摘味又不甘。正在进退两难时,你不请自到,如你不嫌她倔强固执,卡拉奇先生百分之百情愿放弃她,不知你是否愿意出价纳之。” 郝天明听了瘦子开门见山的“人经纪”之言,心中很不是滋味,但事已至此,也只有进入千不该万不该的角色了…… “怎么,先生还犹豫什么?” “不知需要多少钱?太多了——我可拿不出来。” 瘦子又笑了笑说:“你放心,不会让你掏大钱的。只要大洋三千。我可以做中人,负责收钱和交人。” 郝天明听完,没有急于表态,他故意地沉思起来。 瘦子见郝天明犹豫不决,故作沉着地又端起酒杯,慢慢地饮起酒来。 “此事滑稽透了,本意是来救人,现在却成了买方。可是,他们的虚情假意——是不是还会有其它阴谋呢……”郝天明经过长考久思之后,终于表了态:“成交。明天中午,一手交钱,一手带人。” 瘦子见郝天明迟迟才表了态,知他心中存疑,忙解释一番:“先生,您和温小姐,真可谓千里姻缘一线牵哪。卡拉奇先生也是位家资颇丰的富豪,对她钟爱有加,可她死活不从。卡拉奇先生如果用强硬上,即使能勉强与之同床共枕,虽得其身——但难获其心,无异于伴木而眠、扫兴终身;这还是比较好的结果。如果温小姐之后再暗生异心,卡拉奇先生将是吞下自己栽种的毒蘑菇了。因此,您此次前来,真如‘水浒’中的宋江,既纾解了——卡拉奇先生进退两难的困境;又化解了——温小姐寻死觅短的绝境;还宽慰了鄙人尴尬不堪的心境——君之来,可谓解诸难之大成。但愿温小姐能不负先生重情,予以厚报。” 郝天明耐着性子,听完了瘦子不无道理的一番侃侃之言,品味了之后,亦步亦趋的仿效着瘦子,秀味十足地说:“唉——我已过不惑之年,姻缘大事犹如过眼云烟,早无奢求非份之争了。只是见温小姐孤苦伶仃,不忍她流落他乡,寄人篱下。因此才不自量力,暗生恻隐之心,欲拉她一把,愿她早日回乡归里能与亲人团聚。但我不知她本人意下如何,只好求你请出一谈。何去何从待她定夺之后,我方可解囊,以遂各人夙愿。” 瘦子干笑了几声:“嘿嘿,好说好说,先生为事慎重稳妥,见兔驭鹰,真令我等心悦诚服。”之后,他又与卡拉奇用英语交谈了几句,才对郝天明表态:“真的好说——卡拉奇先生也同意您的要求。” “卡拉奇先生,谢谢您成全了。”郝天明朝着他抱拳致谢。 卡拉奇也朝郝天明点点头,立即吩咐守门的大汉,去将温小姐带来。 温小姐进来室内,她一眼看到郝天明,略有所惊,但马上就若无其事地低下头去。 瘦子也装着休戚相关地开了腔:“温小姐,我将你带出来,却无能力送你回乡,也无能力‘金屋藏娇’,好心将你托付卡拉奇先生,你又死活不愿意。卡拉奇先生为人豪爽,也不想强你所难。现在卡拉奇先生已经答应,只要偿还你我二人这几月的用度之款,就让我们自由。现在恰巧这位不知名的陌生朋友,欲慷慨解囊,解我们出困,他并要送你回乡。如此天降良机与你,不知你意下如何?” 正文 七、缘 在 何 方(6)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1-2-13 1:36:31 本章字数:1317 七、缘在何方(6) 温小姐望着瘦子,沉思了好长时间,才徐徐回答:“唉!事至今日,我早就身不由己了。自怨我当初万万不该轻信妄言,将自己千金之体,毫无价值的付之东流,铸成万金莫赎之大错,悔之晚矣……请问这位先生尊姓大名——能否见赐。” “姓马明平。”郝天明早就拟好化名。 “马平先生,今日幸识马先生。马先生既然仗义援手,小女子终身感激不尽。但先生美意,小女子只好心领了。有道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假如你和他们同为一丘之貉,我则未离狼窝,又入虎口。今日虽获此死地而后生之机遇,但我惊弓之鸟之心,早已难辨世人之真伪了。在此,小女子只好谢绝先生厚意了。马先生大恩大德,小女子只好来世补为‘草、环’之报了。”温小姐说到这儿,泪水直下,抽泣不已…… 瘦子听了温小姐如此之言,脸色一愠。但他是城府极深的人,愠色转瞬即逝。他依然恬不知耻、陶然自得地侃侃而言说:“马先生疏财仗义,大有一代豪杰风范,我等为人,比他差之甚远,温小姐如果跟着他,说不定后福无穷。过此村、再也没此店了。你的表态,过于轻率,还请三思后定夺。否则,人间难买后悔药!” 温小姐其实胸中早已有了决策,但深知欲速则不达,物极必反。所以她又佯思了片刻,才故作心动地说:“唉!既然旁门无路,只好歧途权作退路,下策当做上策,也未尝不可。但我想与马先生单独谈一会,加深了解之后,再作决定。” 瘦子听了,心中更加不豫。他望了望卡拉奇,卡拉奇朝他啰啰嘴,意思叫他拿主张。他又沉思了一会,然后沉下脸,目露精光地瞅了瞅温小姐,才冷冷地说道:“好吧!我尽力成全这件事。但给你们商量的时间不可太长,只给你们十分钟,但愿你和马先生能谈得情投意合。” 郝天明随着温小姐,来到一间小客厅里。进门后,温小姐立即指指自己嘴,又摆摆手,示意郝天明不要出声。 郝天明机警过人,忙点点头,表示领会。 温小姐关牢了门,然后,她将郝天明带到避开门窗的位置,用手指在墙上慢慢地写着:“阴谋、陷阱。先生不必顾我,速去。” 郝天明立即点点头,也用手指在墙上写着:“我知,无妨,自有对策,请你配合,共脱虎口。” 温小姐又写:“人贩子、武林高手,足智多谋,卡是黑道枭雄,你受我累,万难脱险。” 郝天明回言:“既胆大,艺必高。斗智斗勇,魔虽高、难以胜道。” 温小姐又想了一想,终于下了决心,他朝郝天明点点头,故意打声地是哦:“马先生,你不怕为我破费千金吗?不怕为我拖累一生吗?” 郝天明立即会意,也大声地回答:“钱财本是身外之物,聚散两由之。今日幸会温小姐,并非是见色着迷,不敢奢求垂青,只是路见不平,鼎力相助。温小姐如信得过马某一言半语,可随马某回乡与亲人团聚。马某非图后报之心,这一点请小姐千万放心。” “好说,马先生,我们就谈到这儿吧。后事如何,再看以后的演变。我们出去,快去答复魔鬼的交易吧。” 正文 七、缘 在 何 方(7)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1-2-13 1:36:32 本章字数:1126 七、缘在何方(7) 郝天明和温小姐经过沟通之后,一前一后地走出客厅。 “怎么样?商量好了吧。”瘦子迎了上,来一面问,一面双眼目不转睛地审视着郝天明。似乎想望穿郝天明的内心。 “小事一桩,还是请卡拉奇先生、或者是你——开个价吧。”郝天明表现出十分坦然、满不在乎的样子。让人看出来,他是一个生意场上的老手。 瘦子故意咳嗽了两声,阴沉的脸上露出笑意:“刚才你们两口子深造感情时,我和卡拉奇先生,已经互相通过气了。原来报的三千块银圆——是一口价,而且一定要墨西哥银圆,或者用黄金折价。马先生意下如何,不仿说个透彻吧。” 郝天明想了一下才回答:“银圆,我们出门在外的人,不会带那么多。我给卡拉奇先生十两金子,你看看够不够?” “多了、多了。”瘦子忙不迭口地说。“多退少补,怎么样?” 郝天明冷冷地:“多了吗?多了我也不要你们找零——就算是给你的小费吧。” “好说,谢谢了。”瘦子马上走到卡拉奇身边,将郝天明的意思转达给卡拉奇,又和他耳语着什么…… 温小姐谙通英语,很想听听他们叽咕些什么,可是他们谈话声音极低,她什么也听不到。她只得朝郝天明使个眼色,提醒他多多注意。 瘦子这时又走到郝天明身边,装着无可奈何的口气:“十两金子——成交。你打算什么时间送过来,再把温小姐带走。” 郝天明笑了笑:“先生,我不打算送过来——我打算明天中午,在国际机场门前,一手交货,一手交人。你们看行不行啊?” “你说什么!?机场——”瘦子一楞…… “怎么,这个地点不合适吗?我认为,只要双方彼此有利可图,至于地点定在哪里,还会有什么区别吗?”郝天明的口气变得冷冰冰的,似乎他对这桩见不得人的“买卖”,并不是十分热衷。 “合适,合适。”瘦子神情急转,随机应变已成了他驾轻就熟的习惯。“不过——老大,你太精明了,交货地点选择得太妙了,把与你不利的路子都严严实实的堵死了。不愧是黑道老手。” “老手不老手的,我倒是不敢当。不过我认为,只要不堵死你们的财路,总该是可以的吧。我这个人,一直是提防生意场上的‘耍老千’。这件事,请你网开一面,不要搞节外生枝。”郝天明顺势向对方提出了警告。 “佩服老大的高明。好吧,一切都依你。”瘦子装着无可奈何地说。 “拜拜。”郝天明带着极其复杂的问题,离开了卡拉奇的海滨别墅。 正文 七、缘 在 何 方(8)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1-2-13 1:36:32 本章字数:1577 七、缘在何方(8) 翌日,中午。 郝天明已万事俱备,悠闲地站在机场门外不远处,静等瘦子一行到来。面对即将发生、而又难以预测之事,他尽管多次出生入死,此刻心中依然是忐忑不安。他所之选择机场这个地方,进行“生命交接”,他是认为这个地方人多,警察多,对方有所顾忌,不至于明火执仗、群起而攻之——他的风险,相对要小一些…… 究竟是谁操胜券呢?汽车的喇叭声,打断了郝天明的深思。 一辆银白色的的士,在中午十二时整,准时地来到机场门前,在离郝天明不远处停了下来。瘦子和卡拉奇几乎同时下了车,朝郝天明大步走来。 郝天明胸有成竹,步履稳健地迎上前去。 瘦子满脸堆笑地先开了腔:“马先生,一切正常,平安无事。你的‘儿子’带来了吗?” 郝天明也用行话回答:“‘儿子’不来,怎么‘相亲’,怎么没见到温姑娘。” 瘦子忙示意卡拉奇,把温小姐带过来。 卡拉奇大步走到汽车旁,把温小姐叫出来,领到郝天明对面。 瘦子郑重其事地说:“先生,该你的了。” “请稍等。”郝天明说完,转身大步走向机场“寄存处”,从里面取出一个手提箱,拎到瘦子面前,打开手提箱,让瘦子和卡拉奇看着箱子里的一堆金条。 瘦子从箱子里捏出一根金条,放在手掌上反复掂量着。 郝天明站在一旁,拭目以待…… 站在另一旁的卡拉奇,突然掏出无声手枪—— 温小姐突然惊叫起来:“马先生!危险——” 瘦子忽然飞起一脚,踢向郝天明腹部…… 郝天明先生一个拧身侧转,故意让瘦子的一脚,踢在他的胯上,然后借瘦子的一脚之力,闪电般扑向卡拉奇。 火光一闪——卡拉奇是在郝天明扑向他之前开的枪,可他原定的目标已在他开枪之前变了位置。 由于郝天明的侧身、转身、弯腰、前扑等几个动作,是一气呵成的,使卡拉奇的子弹,从他头上飞了过去。 “哎哟!”地一声大叫——被子弹击断了肩膀骨的瘦子,抱着汩汩流血的肩膀,蹲了下去。 卡拉奇急忙移动枪口,重新指向目标—— 可是,卡拉奇已经来不及了! 郝天明已贴到他的身旁,先一掌击飞了他的手枪,紧接着——郝天明又用铁棍般的手指,点到卡拉奇脖子上的一个穴位上。 卡拉奇立刻全身僵住,像一具栩栩如生的蜡像一样,定格在原处。他除了眼睛还能眨动之外,连发音吐语皆不能自主。 郝天明又转过身去,对着瘦子冷笑着说:“古有周郎,今有豺狼——都是赔了夫人又折兵。这位‘卡拉’先生,还有半小时才能解穴行动。你——打算怎么办,是让我人财两空,还是你们人财两空?” 瘦子脸色苍白,冷汗洇洇而出。但他也不愧是黑道上的精悍人物,只见他忍着痛苦,慢慢地站了起来,对着郝天明说:“马先生,我们认栽了。你是赢家,随你处置吧。” 郝天明义正言辞:“我们并无深仇大恨,但你们的手段也太卑鄙了。本想叫你们人财两空,但我们还算是同胞手足,所以我给你们一条生路——也是改过自新的之路。温小姐,你将五根金条拿给这位先生,让他自谋生路吧。” 温小姐将金条拿给瘦子,并对他说:“阿兄,从今日起,千万别再干这些坑人的买卖了,害人之心不可有。” “我们走吧,飞机快起飞了。”郝天明拎起提箱,搀着温小姐,大步地走进机场…… 正文 八、祸 影 迷 踪(1)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1-2-13 1:36:32 本章字数:1307 八、祸影迷踪(1) 一九五零年,香港某一公寓,又搬进一家新的房客,这一家就是郝天明一家。这一家已经是三口人的美满之家,郝天明和温小姐、以及他们生活的结晶——郝云。郝云这时才刚满周岁。 郝天明到了香港,已经是第五个年头了。在这风云弥漫的五年中,他竟然搬了八次家——这一切为的是安全、为的是把他的真相,掩盖得天衣无缝。因为香港在四八年之后,几乎是天天都有人从大陆上流动而来。这种熙攘纷乱的情况,使他不得不处处小心谨慎、时时坐卧不安。 在香港生活的四年中,郝天明隐姓埋名,灭迹迷踪,尽量不在公共场合出头露面,尽可能用“贫穷”的外衣掩好他怀揣巨宝的真相。他为了不暴露自己,甚至对温小姐也脱去伪装,在老实忠厚的妻子面前,渐渐地装出可怜巴巴的样子——似乎他挥金如土的骄傲经历,早已云消雾散了。此时的他,决心尽最大的毅力和耐心,彻底坚壁清野自己的不已壮心,准备默默无闻,甘受寂寞——但要平平安安地生存下去。 但是——他能如愿吗? 郝天明只有在夜深人静时,他那颗不算安分、不甘寂寞的心,又怦怦的、激烈地跳动起来——好像胸中跑进一匹脱缰的野马。 又一天深夜。郝天明望着熟睡入梦的娇妻孺子,偷偷地溜下床来,趿着拖鞋,悄悄地走到窗前,又慢慢的拉开窗帘。他心情复杂的窥视着窗外五光十色的不夜之城,目不转睛地盯着平静中——又暗藏杀机的万家灯火……近年来,在这亚洲繁荣的中心,他耳闻目睹的一件件谋杀,一桩桩谋财害命,皆使他听之生畏,闻之心悸。此时此刻——他看的是夜光下的花花世界吗?绝不是!他看的是灯火尽处,遥遥如见的祖国大陆。他的思乡之情,只能在这静夜中,才能暗暗的爆发。他百般思念他的弟弟——为此他也多次暗下决心,很想回乡一叙,但又惧于大陆上“越是尾声越激烈”——刀光血影般的纷飞战火。 这是夜光霪雨霏霏的深夜,多次出生入死的郝天明,竟然在恶梦中惊醒。他在身心忐忑中,又和往常一样,悄悄地起来了,极不平静的望着窗外。只见四处灯火如虹——辉映着弥漫无边无际的苍穹。有声无形的秋风,像一只只上帝的巨手,不停地撒着珠帘般的雨滴,使灯火辉煌的夜空,满眼是珠光宝气,金蛇狂舞…… 忧国怀乡的郝天明,无心欣赏这诗情画意般的灯光夜景,他静立凝视了一会之后,按捺了一下澎湃汹涌的思乡心潮,正准备踱回床第时,几声刺耳的汽车声,在这楼下面街道上响起——不知何故,这天天屡见不鲜的声音,此时却使他惊弓之鸟般的心中,产生了莫名其妙的疑虑。他连忙透过玻璃,聚精会神地朝街道上窥视。 街道上,一辆的士停在公寓对面,两条幽灵般的人影,从的士里钻出来之后,鬼鬼祟祟地朝这公寓走了过来。他们在公寓面前停留了几分钟,不知是看什么或者谈些什么,之后才走回的士,钻了进去。然后又似乎等候了一会,才发动汽车,冒雨而去,渐渐消失在——灯火阑珊处…… 郝天明望着那渐渐消失的小汽车,由于没有看清车号、没有看清人物,这使他更增加了种种疑虑和莫名其妙的恐慌。 正文 八、祸 影 迷 踪(2)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1-2-13 1:36:32 本章字数:1549 八、祸影迷踪(2) 他在忧心忡忡中,度过了一个星期,这些天里,什么意外的事情也没有发生。他甚至多次潜伏在窗口,用望远镜对公寓周围的道路、广场和楼房,进行了多次观察,也没有蛛丝马迹般的新发现,他这才稍稍放了点心,断定那天夜里的“的士”,的的确确是与他毫无关系了。 这一天晚饭时,是郝天明七天来,首次食欲兴奋,吃得十分香甜。可是温小姐的忽然问话,使他的心——陡然从高空坠落到地上。 “马平,有一件事情,想请求你告诉我。”温小姐语气反常地问。 “温玉,”他唤着她的昵称。“你我二人,虽是半路夫妻,但感情胜似原配,有什么话,你尽管说好了。”他不以为然地说;可他的心里却并非不以为然,而是十分警惕妻子的非常之音。 “有一个人对我说,你现在手里,还有一大笔财富,是么?” “你……”郝天明紧张起来,金星般的双目——惊瞪不弛。 温小姐看到郝天明紧张的样子,也呆了起来。 片刻之后,他才从焦虑中松了口气。“云他妈,你刚才说的话,是听谁说的?” “马平,”温小姐也松了口气。“你何必这么吃惊呢,我只是随便问问,。我的生命是你给的,我们一起生活了四五年,我不该对你有任何疑问。但是,我们最近入不敷出的生活,使我忧心忡忡,我不得不想想出路。” “不管怎么说,你一定要告诉我,你听谁说了些什么?” “马平,你……何必这么刨根究底。”温小姐有些不悦地说,并收拾碗碟,准备去洗刷。 他立即按住她的手。“谁在你面前说了些什么,你一定要告诉我。这件事关系重大,很可能关系到我们和孩子的生命。”他脸色铁青,神色严厉。 “孩子!你怎么哪?只不过是小事一桩,何必搞得这么紧张和惊慌。事情是这样的,今天中午我在酒吧厅收拾碗碟时,有位热情的客人,说我怎么干这种收入可怜的行当。我回答我一直干这个,我们手头拮据,生活困难。他笑了,并且很认真的、一点也不像开玩笑地:‘这位太太,你被狡猾的丈夫骗苦了,你们就是一辈子不挣一个子儿,也可以跟香港总督比比财富。’我听了他的话,很不高兴地说:‘先生,你可真会开玩笑。’他大笑着说:‘太太,你去问问你那真人不露相的丈夫吧,他才是真正的、会开玩笑的人哪!’事情就是这些。”温小姐讲完,紧盯着郝天明。 郝天明听完温小姐的叙述,眉头锁的更紧了。“这个人你认识——我是说他常常去你们那儿吗?” “不。”她摇摇头。“不过……我感到奇怪的是,从来没看过这个人,最近几天却逢午必至,而且都是他一个人来自斟自饮。” “你明天……不要再去上班了。”郝天明口气认真地对她说。 “为什么?”温小姐听了,心里吃惊的程度,甚至大大超过了别人说她丈夫“非常有钱”;因为她的身上,具备了“勤劳自耕,自食其力”女性的美德。 “我担心……” “你担心什么……担心我?” “不!我是担心这位爱开玩笑的客人,对你不怀好意。” 她心里终于放松了。她一面收拾桌子,一面不乐意地说:“看你说的,跟你快五年了,还对我这么不放心。我是那种水性杨花的人么?你怎么越来越不相信我了。告诉你,凡是举止轻浮的客人,甭说是跟我开玩笑,就是扔给的小费,我都会扔回去。” “唉……你别误会,我……”这时,电话铃忽然刺耳地想起来,他连忙收住话语,十分紧张地跑过去,抓起话机。 正文 八、祸 影 迷 踪(3)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1-2-13 1:36:32 本章字数:1401 八、祸影迷踪(3) “喂……你找谁?”郝天明紧张地问。 “我找的就是你。”对方的话,吐字清楚,明显是有备而发。这跟增加了他心中的紧张气氛 “找我?”郝天明迟疑着,“请问有什么事情?” “没有什么大事情。想请你到我这儿,我们随便拉呱拉呱家常。”。 “请问,您是谁?” “康乐思夜总会总经理——莫天鹏。怎么,不认识吗?” “知道…但不怎么熟悉。” “有道是一回生二回熟嘛。怎么样?考虑好了没有?给不给我一个面子?” 郝天明捏着话筒踌躇着……莫天鹏是香港颇有名气的黑道人物,很多警方人员,都不敢公开得罪他。他是致人死地而不留痕迹的行家。 “还没有想好吗?别婆婆妈妈的了!”莫天鹏显得有些不耐烦了。 “好吧。我去,明天——” “不必等明天了,现在就来吧。你走到门口去,自然会有人请你上汽车的,”莫天鹏说完,也不等郝天明回答,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郝天明抬眼望望窗外,果然有一辆银灰色的的士,停在路旁,司机倚着车身,正在悠闲地抽着烟。看来,事情没有出乎他的意料——“祸从天上来了”!但究竟是来自什么原因,他是无法弄明白——并且也没有时间去推敲了。他挂了电话之后,马上从柜子里取出一支手枪,放在手里来回掂着——到底带不带枪去呢?他在反复犹豫着——对方是一个集团,他只有一个人……即使真枪实弹,也解决不了问题,倒不如赤手空拳的——敢向“虎山行”! 温小姐这时也走到他的身边。她从这一系列的现象中,也估计到问题的严重性。她看他手里握着枪,恐慌地嚷起来:“天明!你……你要干什么?” “我说过了,最近发生的事,会关系到全家的生命,现在问题终于出现了,情况相当严重……你、你会开枪吗?” 她惶恐地摇摇头。她是位善良的女人,在多年弱肉强食的漩涡中,一直是被侮辱、被损害——而又从未考虑如何进行反抗的女性。 “来,我教你。你必须尽快地学会——这关系到你和云儿的安全。”他说着将子弹顶上堂。“这是扳机,枪要这么握,用双手握紧,瞄准目标。”他边说边教边做,对着墙壁“啪!”的开了一枪。“你看,这是无声的,声音跟拍蚊子差不多。扣枪机时不要害怕,也不要紧张,你学会了吗?” “会……不,我不!”她狠命地摇着头。“天明,你不能走……你不要走——”她扑上去,抱住了——用劲抱紧了他;就像背时的渔夫,抱紧了逮到的第一条大鱼。 “你放开手,听我说……不让我去赴会,并不代表危险就消失了,我们一家子照样会糊里糊涂的丧生,就像某些恐怖电影中那样。我去摸摸情况,说不定因为我做出适当的让步,而会化险为夷的。这把枪你拿着,我走后,你一定要把门拴好,有人来——如果强行破门,你可以开枪。如果我今天夜里不回来,也不给你电话,你就打电话报警。好了,就说这么多了,你都记住了吗?” “都记住了……你一定要回来啊!” 他吻了吻她被泪水浸湿的面孔。“放心,吉人自有天相,我一定会平安回来的。” 正文 八、祸 影 迷 踪(4)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1-2-13 1:36:33 本章字数:1456 八、祸影迷踪(4) 六、莫天鹏是一个干瘦的中年人,由于他长期轮流使用美酒、美餐、美色里调侃身心,使他的精力时时显得疲惫不堪,他总是用大梦初醒的神态了接待客人。郝天明的到来,到使他的精神异常焕发起来。并且,他用很少有的意识形态,对郝天明虚情假意地恭维起来。 “贵客,贵客到来,恕失远迎。请,请这边坐。看茶——” 郝天明打量一下坐在他对面、这张不堪一击的猴脸,然后不言不笑,不卑不亢,大大方方地朝沙发上一坐。然后他主动的直奔主题:“承蒙莫先生不吝相邀,我们相见恨晚,素昧平生,不知莫先生有何指教。” 莫天鹏阴险莫测地笑道:“那里那里,郝……嘿嘿,马先生快人快语,看来我们之间,有些话不会不好说的。马先生,您真是君子坦荡荡啊。” 听到莫天鹏的“郝、嘿”之言,郝天明心中非常吃惊。看来,对方已经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了,问题比预料的要严重得多。他于是试探性地开了腔:“虽然郝某人初次相与莫先生,但我愿听直言,请莫真是不要给我来一个‘弧圈球’。只要是莫先生不提出让我为难之事,我们之间都好商量。” “好!爽快。”莫天鹏虚张声势地嚷起来。“我迫不及待的青马先生光临寒舍,是想同马先生谈一笔生意。只要马先生肯赏光,我莫大可不是妇人般的吝啬鬼。” 郝天明这时,对莫天鹏的阴谋,心中已有了些底,所以他不假思索地随口应答:“我马平,两袖清风,一无所有,哪能有攀龙附凤,跟你这沈万三般的财神爷——谈生意的福气啊,莫先生如果要真要抬举我,赏半口饭,给我们一家三口人充饥解渴,我马平就终身感激不尽了。” 莫天鹏早已心有准备,他见郝天明越说越远,终于不耐烦了,他也不再罗嗦,一言直奔主题:“郝先生,你倒是在踢‘香蕉球’了。你未免太客气了吧,我这点浮财,哪能跟你郝先生相比。真人不露相——是否让我莫某人开开眼界!” 郝天明听莫天鹏道破自己的身份,心里虽然根紧张了,但面上依然强作镇静,他勉强笑着说:“恐怕不能,我胳膊还没有莫先生头发粗,那有眼界可开呢。” 莫天鹏怪笑起来:“嘿嘿……看来你真是执迷不悟了,这叫做有趣而不知。” “这话什么意思,威胁吗?” “岂敢岂敢,谁不知道郝先生——曾经是位大内高手。不过,有道是强龙难斗地头蛇。” “不过,地头蛇也请三思而行,不要欺人太甚,物极必反,狗急跳墙。”郝天明站了起来。“告辞了。” “送客!”莫天鹏悻悻地叫着;他万万没有想到郝天明竟然如此强硬,真叫他有些骑虎难下了。 “是!”门外应声进来两个彪形大汉,恶狠狠地盯着郝天明说:“请。” “好。”郝天明说完,大义凛然地向门口走去。 这时,其中一个大汉猛然冲出右拳,闪电般地击向郝天明的耳门。早已防备的郝天明脖子一摇头一晃,轻轻地让过这一拳。对方见这一招失败,又立即曲肘撞向郝天明的胸肋。郝天明见对方来势凶猛,马上用手迅速托住对方的小臂,顺手牵羊将对方拽了个踉跄。 这位大汉见几招皆空,觉得很没面子,不由地恼怒起来。他吼叫着又扑上来,对着郝天明左手虚晃一招,紧接着用右掌——从左手后面闪电般穿出来,向郝天明咽喉处穿去;此招如果得逞,郝天明将会失去斗力。 正文 八、祸 影 迷 踪( 5)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1-2-13 1:36:33 本章字数:1332 八、祸影迷踪(5) 郝天明见此人招招歹毒,忍无可忍之下,忙用左手在咽喉处轻轻一格,接着又翻掌一封一压,将其手臂压低了半尺——同时,右掌向劈木材一样——劈到对方进退两难的手臂上。 这位大汉“哎哟”一声大叫,耷拉着断了桡骨的右臂,顿时呆了。 郝天明又望望另外一个大汉,只见这位大汉毫无动手的意向,于是他大步走出门去。可是,院门处却站了两个荷枪实弹的汉子,他们用两支手枪,对着准备出门的郝天明。 郝天明面对两支手枪,依然毫无惧色,但也不敢鲁莽冲撞,冷静的在离枪口两米远,停了下来,用他那连刽子手也望之胆寒的的目光——和持枪者对持着。霎时,场面上的空气都紧紧地收缩着——在等待着一触即发的爆炸…… 在这令人为之心眩的紧张氛围中,持枪的人如果不是持枪,在郝天明冰刀雪刃般的目光逼视之下,肯定会逃之唯恐不及——而此刻在“枪、胆互补”的优势作用下,有恃无恐的和赤手空拳的郝天明对持着…… 时间在流逝,双方在“真空”中对持了足足三分钟,谁都毫无退让的意向。郝天明准备以死相拼;而两个持枪的人,因为没有得到主子的命令,也不知道该怎么突破这“定格、凝固”的时空。 “算了吧,让他走。”这场戏的导演莫天鹏终于发话了,两位“演员”忙收起手枪,让开道路给郝天明离开——只是如临大敌的目光,还继续射向郝天明。 郝天明走出院门,才真正找到呼吸的感觉,他狠命地吐了一口气——这才松了一口气,但握拳的手心,依然冒汗不止。毕竟这种出生入死——又出死入生的场面,在他的一生之中,遭遇的次数,不是太多。 郝天明走到街上,急忙叫一辆出租车,风风火火地赶回家里,急促地拍了拍房门,听到温小姐回答的声音之后,这才真正放下心中沉重的“石头”——和身上汩汩而出的冷汗。 温小姐听到郝天明的声音,急忙放开了门,又惊又喜地问:“马平,你回来了!阿弥陀佛,没出什么事吧?” “唉——”郝天明进门后,才深深地叹了口气。“我在大陆有个仇人,很可能追到香港来了。为了我们平安无事,必须重新转移。” 第二天,第三天,形势皆没有什么新情况。面对这表面的风平浪静,郝天明并没有掉以轻心。他知道,莫天鹏是个十分危险的恶棍,他绝不会善罢甘休,表面上的风平浪静——只能意味着潜伏着更大的危险。这两天中,他已做好一切准备,把可以带走的值钱的东西,都打点起来。他决定当天夜里转移——并且连房东也吧让知道。可是,已算不如他算,还没有等到夜间——他的,妻子和儿子都去向不明。她是在光天化日之下,带孩子到楼下小卖部购买食品时,有去无回的。 郝天明见妻子和儿子下楼时间太长了,知道不妙,忙揣了手枪下楼去寻找——可那有他们的踪影啊!可他没有扩大范围找下去,只有在心中暗暗叫苦;他曾再三叮咛过妻子——万万不可走远!他又考虑了片刻,然后回到楼上,将枪检查一遍——又简单整理一下其它东西。然后倚到沙发上,点上一支烟,一面抽一面镇定一下心绪,以逸待劳静等形势变局。 正文 八、祸 影 迷 踪(6)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1-2-13 1:36:33 本章字数:1299 八、祸影迷踪(6) 过了大约一个小时,门被敲响了。“谁!”郝天明连忙掏出了手枪,猛地拉开房门。却是一场虚惊——门外出现一个陌生的小男孩,看他的模样最多十余岁。郝天明愣住了。“你是谁?敲门干什么?” “阿叔,有人叫我将这封信交给您。”小男孩将信交给郝天明,分秒不耽地跑走了,留下莫名其妙的郝天明,在房门口处,发了好一阵呆…… 郝天明呆愣之后,才想起来看信,信上只有寥寥数语:“郝先生,令夫人和公子皆在敝人处,特请郝先生前来,有话好商量。莫天鹏敬笔。”看完信,他气得随即撕碎了信,并怒骂道:“莫天鹏,你这个狗杂种!”但他还是怀着满腔怒气——和揣着子弹登膛的手枪,第二次来到“康乐思”夜总会的经理室。 “莫天鹏!大丈夫敢作敢为,怎么跟小摸贼一样,偷偷摸摸的绑架我老婆孩子!”一见莫天鹏的面——郝天明就怒气冲冲嚷开了。 此时的莫天鹏已稳获主动,他见郝天明动怒,却故作不惊不怒、阴阳怪气地说:“老兄,别这么火气,慢慢谈么,火气太盛防肠断。把你夫人和孩子请来,并非是我所为,而是海鲨干的。他恨你下手太不讲情面,打断了他的右臂……不过这点小事好商量。只要你知情识趣,肯赏点面子,海鲨也不是那种愿结冤仇的小人。郝先生,怎么样,有商谈的余地吗?这芝麻点事——就看你知情识趣的程度了。” 郝天明尽力用最大的耐性,听完了莫天鹏的一番强盗逻辑。事至如此,他知道也没有什么理可讲了,只得按顺从对方的霸王条款说:“莫天鹏,你到底想打我什么主意,明说吧。反正我郝某人认栽了。” “哈哈哈——”门天鹏既狂妄、又不无讥讽地大笑着说:“郝老弟,你早该识时务了。还好为时不算太晚。否则,追悔莫及这四个字——该给你挪用了。” 郝天明强忍气愤:“事到如今,要多少钱——开个价吧。” “错,大错特错!你误会了。我可不差钱,我倒是想送钱给你。听说你有一件皇宫里搞出来的玩意儿,我老莫是个收藏迷,想出高价买你的东西。应该开个价的不是我——而是你呀。怎么样?我莫大绝不会少出钱。” 郝天明不假思索地说:“看来,你可看走眼了,我可没有那份财运,那还是在大陆时有件东西,后来早给我‘化贝为钱’了。” “郝天明,跟你打开天窗说亮话吧,没有兔子——我能放鹰吗?我早就对你进行了解,你可不是那种火龙火马的马大哈。你的心比女人还细、比保险箱还保险。看来,油不榨是不出来的。只好用非常的手段,来对付非常的人了。喂!还是让郝先生开开眼界吧!”莫天鹏吆喝起来。 这时,只见室内布幔被徐徐拉开,郝天明立即见到他的妻子,被剥去外衣,只穿紧身裤头,四肢撑开的被绑在一张面朝着他的大桌上。他儿子郝云被绑在一张椅子上。四个虎视眈眈的大汉,分开立在两侧——其中一个正是断了臂骨的海鲨。他是一只手用绷带吊在脖子上,另一只手牵着一条马驹般的大狼狗。狼狗吐着猩红的舌头,狗眼不望着别处,而是凝视被绑起来的女人。 正文 八、祸 影 迷 踪(7)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1-2-13 1:36:33 本章字数:1483 八、祸影迷踪(7) “看到了吗?”莫天鹏的声音像摩擦两块瓷片。“这是一条在‘色情秀场’,表演了若干场次的‘小色狼’,是个不折不扣的好色之徒——尤其是……嘿嘿嘿嘿,它可以跟你老婆,举行一个别开生面的婚礼…….嘿嘿,而你的孩子,将有一种‘另类魔术’表演,在等待他做配角,可能有一个非常蹩脚的魔术师,替他大卸八块。自然,他还原的手艺,不一定高明。至于你——如果有兴趣看这两场表演,我还会用约莫扎特的‘小夜曲’,作为令人‘神驰’的配乐。” 莫天鹏说完这番“魔鬼逻辑”般的话之后,也朝海鲨示意一下。 海鲨马上拽掉堵住温小姐嘴的毛巾。 郝天明立即听到妻子的声音,变得那么凄惨,绝望,悲伤:“马平,救救我!救救阿云——” 郝天明的心毕竟不是块铁石——何况铁石也经不起这般高温啊!他这时心如刀绞,牙如锉钢,凝思了一会,才字如千钧地说:“真没想到,世上还有——这么卑鄙的——人!” “过奖了。”洋洋得意的莫天鹏大言不惭地说。“这种节目,我也只听闻而不曾见过,今天拖你的光,大概可以一饱眼福了吧,你可千万不要让弟兄们扫兴啊。” 郝天明目不忍赌,耳不忍闻,他低下头说;“好了,我认栽了,你们快把人放了。” “郝先生还算够意思,绝我之不忍之为。”莫天鹏马上朝部下摆摆手,“海鲨,快把郝夫人和小公子放了吧。” 海鲨等人奉命行事,他们七手八脚地把温小姐和孩子一一解开绳子,放到地上,又将温小姐的衣服拿来,让她穿好。 郝天明见妻子已穿好衣服,才对莫天鹏说:“莫先生,我们先回去,明天一定把你要的东西,送来论价定款。” “慢!明天……哼!虎一归山,擒之太难。先把这个小兔崽子留下来,明天见货放入。” 郝天明忽然掏出手枪,对着莫天鹏。 海鲨和另外三条汉子,也先后掏出手枪,一起对着郝天明…… 莫天鹏不愧是大奸大恶之徒,只见他不惊不慌地端起茶杯,呷起茶来,似乎他是位无惧生死的爷们。 郝天明握紧了手枪,心里在暗暗地踌躇着,他知道——蛮干的后果,将是两败俱伤…… 莫天鹏装模作样地呷了两口茶,才慢条斯理地对郝天明说:“郝先生,劝你最好还是别动家伙好。我这海鲨、海豹、海龙、海马四个,都是身经百战、枪法过人,你是休想占到便宜的。并且,再值钱的宝贝,也值不了几条命。我相信,两败俱伤的结果,不是你愿意看到的。” 郝天明冷笑着说:“他们四人,在我眼里,只不过是鱼腩果脯,菜鸟草根。他们保不住你的命——事到如今,我有个条件,你如果能答应,我按照你的意思办。你如果不答应,那也只好鱼死网破。” “什么条件?说出来听听也好。做大买卖,反反复复也是正常的。你就说说吧,只要有道理,我答应你也无妨。” 郝天明接着说:“我在大陆时,曾经答应过将宝物交给一个人,现在我必须把东西交给这个人处理,然后你从他手里再买,我也可以从他那儿平分秋色,借此一了诺言之心。你看可行吗?” “请说,这个人是谁?” “姓孙,名叫孙东牛,乳名孙小三。” “哈哈哈!我当什么事,这有何难。”莫天鹏笑着说:“孙先生,出来吧!他乡遇故知了,难得,难得啊。” 正文 八、祸 影 迷 踪(8)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1-2-13 1:36:33 本章字数:1368 八、祸影迷踪(8) 这时,一扇房门呼啦地开了,身穿西装的孙小三走了出来。他趾高气扬地高声说:“郝对副,真是好记性啊,居然还没有忘记我这个落水鬼。看来,我真是托莫先生的福了。看莫大先生的情面,我对你会不记前仇的。” 郝天明不理会孙小三的冷言冷语,他依然对莫天鹏说:“东西明天我会拿来,由孙小三定价,货款我将和他二一添作五,算是我解冤还愿,你们看行不行?” “好说,好说。莫大我最喜欢成全别人,你们夫妻先回去亲热亲热,明天带东西来领公子回去团聚。今后,我将永远为你们在本地提供方便——和提供帮助。你的东西,孙先生说值多少钱,我不会少给分毫,你看好不好?另外,我还要拿出五十万港币,作为对你的嘉奖。你看看,我莫大还算是够朋友吧。” 郝天明笑得十分勉强——话说得无可奈何:“好吧,莫先生的美意,我心领了。明天上午十点钟,我一定到。我也不要什么五十万,只要有些盘缠,能离开这个鬼地方就行了。” 第二天上午,郝天明准时地到了“康乐思”夜总会,来到莫天鹏的经理室。他对着莫天鹏,亮出捧在手里的一个木匣子。 自以为稳操胜券的莫天鹏,傲慢的迎了上来。只见他满脸堆笑,扬眉吐气,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 郝天明开门见山:“先把云儿放了。东西我马上交给孙小三。” “且慢,先给孙小三看看货是真是假,这笔买卖非同小可,不要花了个大价钱,买了个西贝化贝来。来人,把孙先生请出来。” 站在一旁的海鲨忙走进内室,然后跟着孙小三一起来到客厅。孙小三用洋洋得意的目光,不怀好意地望着郝天明。 “看吧。”郝天明见孙小三来到面前,连忙打开木匣子。 孙小三又上前两步,双眼骨碌碌地看着匣子里面的瓷碗。 只见匣子里面放着一只工艺精湛,玲珑剔透的细瓷碗,瓷色如玉——比玉还晶莹夺目,无斑无瑕,皎白细腻——这些特征,正是宋代章生一的“龙泉窑”瓷器的独有特色。 孙小三其实对“宋瓷”的了解,仅仅限于一知半解,他见了匣子里以假乱真的赝品,联想到朝着他微笑的一大堆银圆,情不自禁的欣喜若狂了,他迫不及待地将手伸了过去,准备抓住这飞来横财—— 郝天明却迅速地将匣子抱到怀中。“快将云儿带出来!”并亮出手枪。 利令智昏的莫天鹏,此时也确信无疑了,连忙大声说:“放人!快把那个孩子放了。” 郝云被人抱了出来,郝天明这才将匣子交给孙小三,然后接过郝云抱到怀里。 自以为大功告成的孙小三,喜滋滋地将匣子交到莫天鹏手中。 海鲨等人一起围住莫天鹏,一起将无限贪婪的目光,望着他手中的瓷碗——作他们丑恶人生最后的满足…… 海鲨忽然发现,郝天明迈步如飞地跑起来,连忙嚷着:“郝天明怎么跑了!” 莫天鹏这时,突然惊叫着:“不好!怎么有嘀嘀哒哒的声音,快——”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只听一声巨大的爆炸,把郝天明的故事,从香港推倒了——台湾。 正文 八、祸 影 迷 踪(9)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1-2-13 1:36:33 本章字数:1225 八、祸影迷踪(9) 香港,虽然是郝天明已定居四、五年的第二故乡,可是他知道无法在此继续住下去了,莫天鹏虽然已命归黄泉,但他的家族和余党,还大有人在,他们对郝天明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即使莫天鹏的狐群狗党不对他进行复仇,香港警方也将会对他进行侦缉和追捕。香港警方,不会对“康乐思”夜总会的爆炸案,放手不管不问的。如此大案要案,总归会水落石出的。 郝天明经过沉思熟虑,决定到台湾去谋生。当时,有许多人都从香港,转到台湾去。于是他拖家带小,混迹于人群之中,几经周折,终于在一九五一年春天,在台湾南部J县,举家安定下来。 他虽然还比较富有,但初到生地,万万不敢张扬,为了安全起见,他决定将真名继续隐瞒着。他依然用马平的化名,暂时买了几间简陋的房子,并办理了定居手续和有关证件。他决心厕身乡野,退出江湖。 郝天明在台湾的第一年,他选择到一家规模不大,经营不善的农场去打工。他用强壮的身体,和机灵的头脑作基础,在这一年中,既博得了场主周某人的好感——甚至成了莫逆之交;同时他还取得了宝贵经验,为他今后在台湾的发迹,奠定了良好的基础。 第二年,他在与周场主气氛和谐的情况下,提出要购买该农场,并答应多付农场实际所值——百分之十的价款。这种“好事”真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就是傻孩子也不会不同意——周场主自然毫无疑义地同意了。郝天明知道,不论在何时何地,不能一个朋友没有,否则将会寸步难行。于是,他在付清款项的同时提出——要挽留周场主,让他在该农场任职——并让他担任总管。 周场主自然喜出望外——这连失去农场的失落感都找回了,因此买卖双方是一拍即合!从此,周场主心满意足的在洪天明的农场里,兢兢业业地管理起他原来的农场,使郝天明台湾的发展,打下了牢牢的基础。 从此,郝天明在台湾,过着世外桃源的隐居生活,一切政治斗争,以及社会上的弱肉强食,他都在竭尽全力的回避——然而后果如何,那真如:天有不测风云。 ——二十八年之后——公元一九七九年。 在这过去的二十多年中,郝天明的家庭和家业,都起了很大的变化。首先,他的家庭主要成员——无增有减,他的妻子因病三年前早早地谢世了。他没有续弦,因为他暗暗地考虑,比续弦更重要的事情——是寻找和等待:回故乡的机会!他的家庭第二个变化,是他的家产从小到大,递增了数倍。现在的他,已经拥有一个庞大的庄园,他除了有可观的耕地之外,还有一片橡胶林和一片果园。他家的第三个变化是郝云已经长大成人。他具有父亲的机灵、强悍,还有胜于其父的——英俊和才干。他不但有大学的文凭,还有像特工那样凡人所吧备的各种本领。但人无完人,他也并非没有弱点,他过于重感情——尤其对姑娘和小姐。这种男子或多或少都具备的典型弱点,将会给他今后的生活,带来风波和遗憾。 正文 九、祸 根 之 谜(1)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1-2-13 1:36:34 本章字数:1310 九、祸根之谜(1) 这一天,被岁月和伤感冲击得老态龙钟的郝天明,正在客厅里,等待着一个年轻的客人到来。 这时,老佣人推门进来说:“先生,那位应征者来了。小伙子长得挺帅,” 他点点头说:“请他进来。” 不一会,一位身材中等,胖瘦适度的青年人走了进来。 郝天明指着一张椅子说:“请坐,请随便一点。” 青年人做好之后,郝天明不再言语,而是用一双比法官更锐利的眼睛,盯着他的脸——久久地审视着他。 青年人忍受不了郝天明长时间的盯视,渐渐地局促起来,两只手合到一起反复搓揉着…… 郝天明终于开腔了:“年轻人,还是请你介绍一下自己吧。” 好像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测试,青年人呆了一下才回答:“贺根,二十八岁,高中毕业后,在亚辉电气公司干了五年推销员,曾到过十多个国家跑过业务。” “既然有职业,为什么还要到我在农场来应聘呢?” “这是因为最近,老妈年老多病,又无人照应,我无法再到国外联系业务,已辞职将近半年了,又一直没有找到适合的工作。” “你的家里——还有那些人?” “只有一位母亲,父亲二十年前去国外做事,从此就毫无音讯、下落不明。母亲含辛茹苦地将我拉扯大。由于她老人家辛苦一生,落下了满身的病,最近更是每况愈下。唉……”贺根说到后来,深深地叹了口气。 “好吧,口试到此结束。” “啊!我还可以吗?我能为您效力吗?”贺根兴奋起来。 “不过,还有一张试卷在那边桌子上。”郝天明指指室内的一张桌子。“那才是你显露才能的地方。题目你不一定熟悉,一半是农场管理,一半是社会经济问答。就看你的真才实学了,年轻人,但愿你不会令我失望……给你五十分钟时间。” 贺根稍感意外地走向那张桌子,坐了下来,先看了两遍试卷,然后才拿起了笔…… 郝天明此刻,心也没有闲着,他一面继续观察贺根的动作表情,一面来来回回放映着他对贺根的印象——贺根眼睛温和,目光略有呆滞,几乎看不出像干过推销员的人,眉宇间也看不出任性和傲气。他显得虽不够老练,但还比较沉静——这一切来自于“本色”?还是来自于“作秀”?如果是作秀——那么他的出发点是什么?是求职需要——还是另有企谋?这其中的真真假假,是任何高明的心理学家——都难以判定…… 郝天明深有从惊险中教训出来的经验,这些经验他一直是复制到“怀疑一切”之中,因此他对所接触的一切人和事,都用“先怀疑、后排除”的方法,去认认真真地对待。这是因为在现实社会中,盗匪先打入家中卧底,再进行里应外合打家劫舍的轶事,几乎是屡见不鲜、家喻户晓的。而这个贺根——会不会是个“祸根”…… 郝天明放弃思考,看了看客厅里的钟,又看了看贺根,五十分钟快到了,贺根还未放下笔,只是捏着笔在思考…… 正文 九、祸 根 之 谜(2)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1-2-13 1:36:34 本章字数:1687 九、祸根之谜(2) 这时,客厅的门被推开了,年轻英俊的郝云,携着楚楚动人的夏秋水走了进来。 “爸爸,我们回来了。”郝云边说、边将手里的一包东西放了下来。 “爸爸。啊,今天真累人。”夏秋水连忙在坐到十分上。 郝天明从对贺根的全神贯注中转过头来:“啊,云儿,你们——回来了。” 夏秋水接上说:“爸爸,去一趟台北,没想到这么累。阿云,我们最好不要去苏黎世和日内瓦了吧。” 郝天明不由得童心大发地说:“嘿,这我可不答应,我要让你们这一对幸福的小鸟,飞的远远地、高高地——到世界上风光最好的地方去度蜜月。” 这时,放下东西的郝云,看到了坐在一旁发愣的贺根,忙问:“爸爸,怎么不介绍一下他是谁?是您的客人吗?” “啊,是的。我打算替你物色个副手,在你结婚期间,好有人管理农场。这样,你们才可以不用惦记我,无忧无虑的去旅游。蜜月中可不许为爸爸牵肠挂肚。” 夏秋水这时也朝贺根望去。恰巧,也是他抬起头的时候,他们的目光触到一起——“啊!原来是你……”她连忙从沙发上站起来,向贺根走去。 “怎么,你们认识。” “爸爸,”夏秋水在贺根身边停了下来。“这就是两个月前,把我从歹徒手中救下来,而又不图我感恩报答的无名英雄。啊,我终于也见到他了,没想到是在这儿,这真是太巧了——伟大的主啊!” ……那还是两个月前的一天傍晚,夏秋水骑摩托车在一个弯道时,只觉得摩托车被什么装了一下,她跩了一会,还是连人带车倒在地上,摔得不怎么重。她刚从地上爬起来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两个流里流气的年轻人围了上来,其中一个不容分说,狠狠踢了她一脚——她又重新倒在地上。另一个又将她从地上拉起来,恶狠狠地指着她说:“小太妹,你怎么骑的车!” 这种突发情况,夏秋水有生以来还第一次遇到,她不知道如何回答。 这时,另一个人从不远的路上,推来一辆变了形的跑车。 “怎么回事?”夏秋水挣脱抓住她的手。她心里在想:“碰瓷……怎么让我给遇到了。” “怎么回事!骑车不带眼,把我们撞了,跑车也给撞坏了。” 听说是撞坏了自行车,夏秋水放下紧张的心态。“你们凶什么,赔你们一辆得了。” “赔!我这是梅花跑车,你赔吧!” “梅花……”夏秋水顿时哑了;这种车子,新台币要得十万多——并且还不大好买…… “怎么!哑巴哪,赔啊!” 夏秋水这才知道真正遇到了**烦,她望着她的光阳摩托车沉思了——她知道,这“梅花”要赶上她的五个“光阳”。 “哈哈哈,赔不起了吧。小太妹,不赔也可以,但得要陪我们去玩玩。玩的高兴,还能赏你点小费。”两个男子不容分说,一人抓住她的一只手,并且及时捂住她准备呼救的嘴…… 这时,又一辆摩托车猛地停在他们身边,从车上下来一位男子。他从容不迫地走过来,大声地喝道:“你们干什么!” “少管闲事!”其中一个家伙放开夏秋水,掏出身上的弹簧刀,朝后来的男子威胁地亮着。 “哼!真的没有人管了吗?!” “我叫你管!”持刀的人扑了过去,只见刀光乱舞。那位男子躲闪了几下,然后看准机会,飞起一脚,踢到持刀的手腕上——刀飞出了几米开外。然后又是猛地几脚——将其踢倒在地。“呼!”的一声——另外一个人已经放开夏秋水、拳风呼呼地偷袭过去,这一拳这中“他”的后心——“他”刚踢倒持刀的家伙,还未转回身去,重拳已击到,只得在这千钧一发之中,顺着对方的拳势朝前扑去,借劲在地上翻了身后,又立即站了起来,却见那两个家伙已经跑得不知去向了…… 正文 九、祸 根 之 谜 (3)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1-2-13 1:36:34 本章字数:1503 九、祸根之谜(3) “他”没有去看夏秋水,旁若无人地、自顾地掸着身上的灰尘。 “先生!谢谢您了。”夏秋水连忙过来道谢。 “他”这才抬起头来,望着夏秋水——她也在盯着他望;四束目光初次相触到一起。在这相触的一瞬间,他们各自给对方作出了相应的评价。 夏秋水对“他”的评价是:这是一位外柔内刚的猛男,虽然他的眼睛深邃而冷冰,但却蕴藏着巨大能量的热情。 “他”——贺根对夏秋水的评价是:这是一位富于幻想的女性,她虽然有点狡黠——但毕竟是具有涉世未深的多情;这些对她足以致命——对他却是鸡蛋上的缝——因为他就是一只叮缝的:苍蝇! “先生,谢谢了。”见贺根呆视无语,夏秋水又重复了一句谢意——并露出殷勤的、迷人的微笑。 面对夏秋水的笑颜,贺根依然冷冰冰的回答:“谢——就不用了。我并非是行侠仗义,而是两个月前,我也被这几个家伙敲诈过,直到今天才寻到他们,不教训他们一下,我心里极难平衡。小姐,你太善良了,这些骗子,专门找善良的人下手。” “是啊。这班家伙太可恶了。” “小姐,拜拜了。我还有事情。” “你……” 贺根说完话,也不等夏秋水回话,立即走向他的摩托车。他心里非常明白,在这种“特殊”场合,他必须急流勇退——否则难免会有画蛇添足之嫌。何况,他往后有的是“进取”的机会…… 郝云早就听过夏秋水绘声绘色地讲过此事,今天见到“救妻”的英雄,就坐在他的身旁,连忙走上前去恳切地说:“谢谢您救了我的未婚妻。” 贺根对郝云的道谢,表现得不宠不惊,一副若无其事的神态,并丝毫看不出做作地说:“我并没有救你什么未婚妻,也不知道这位女士,是谁的未婚妻,只是不忍心看几个流氓欺凌一个弱女子。先生,要是您遇到这种事,恐怕也未必会袖手旁观的。” 郝天明见再让他们谈论下去,势必要干扰今天的大方向,,连忙上前插话:“贺根,你的试卷做好了吗?” “做了,但可能做得不好。在学校时我一直做不好功课。”贺根将试卷拿起来,递给郝天明。“请不要笑话一个失败者。” 郝天明没有接。“郝云,你替他把卷子看看吧。可不要感情用事,以才取人才不至于误事。” 贺根没有把试卷交给郝云,他用极不信任的眼光,看了看郝云之后,又把脸转向郝天明,口气不乐意地说:“先生,不是我不相信他,我认为他和我一样——都还初出茅庐,我不想让他根据我试卷,去决定我的命运,这起码是剥夺我人格中最尊严的部分。” “这……”郝天明沉思起来,贺根的这种违反常规的做法,使他为难不已。经过考虑之后,他认识到必须在这个场合下妥协,不能在儿子和儿媳妇面前,表现出长辈的器量狭窄。“好吧,我尊重你的人格。请把试卷拿给我吧。” “郝先生,就是您也没有必要多此一举了。您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接受我的告辞,拜拜。”贺根说完,将试卷放到桌子上,并准备出门。 “停一下可以吗?”郝天明的姿态一高再高。“年轻人,请说说你这么做的理由。” “爸爸,留下他吧。我觉得他……” “云儿,你先不要多嘴。先听听这位年轻人怎么说,我认为他应该是你们的好教员。年轻人,请你继续把话说个明白吧,既来之,又避之,总该有个原因吧。” 正文 九、祸 根 之 谜(4)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1-2-13 1:36:34 本章字数:1179 九、祸根之谜(4) 贺根这时,原先平静的面孔,显出有些激动了,因为激动他侃侃而言起来:“先生,我已经明白了,你出的这张试卷,只不过是拒绝聘用我的借口。你出的试题太深了,而我只有高中的学历——这一点我们一见面我已经对您说了。所以,这张试卷上,除了第一题——我几乎是交了白卷。听说大陆上有个张铁生,交白卷考上了大学;可是我们这儿,交白卷连私人的事业,皆会被拒之门外。所以我感到自惭形秽,才疏学浅使我不得不把这次好运气,让给下一位应聘者。先生,我告辞了。” “唔……”郝天明赞许地看着贺根。“但是你的考试还有一关才能结束,如果你缺乏青年人所必备的勇气,你可以拒绝第三场考试。那你可以重复一声‘再见’。”他的心里在想,我的招聘启事发出那么些天,才来这唯一的一个应聘者,不得不慎重对待。 “不!只要有第三场——我就要考;我是个知难不退的人。即使你的第三次,只是为了安慰我,而设置出来的作业,我也愿意试一试——不是试一试运气,也不是试一试能力,而是要试试经过努力的失败,是什么滋味。”贺根的话,演说得慷慨激昂,铿锵有力。他的心里却在暗暗地说:“哼!这个老家伙,真是又精又鬼,如果不是我安排人,将另外两个应聘者挡回去,我这一关绝对是过不去的。” “那么,你明天就来上班——并不是我的录用,而是为期一个月的试用。一个月之后,让上帝了裁决吧。再见——这才是我今天对你说的、最有用的一句话。” “谢谢。”抑制住心中惊喜的贺根,尽量装出若无其事的姿态,又转过脸对郝云说了一句“拜拜”之后,就缓缓地走了出去——但他在出门之前,并没有忘记朝夏秋水瞥了一眼。当发觉“她”的眼光——也在对他进行跟踪时,他心中的惊喜,是无法让他人领略的…… 贺根消失了之后,郝天明对着郝云和夏秋水说:“为了你们心无牵挂地结婚和旅行,我煞费苦心地物色了这么一个人,来作为我管理农场的助手,你们认为怎么样?” “爸爸,”夏秋水抢着说出了她心中——已经憋了一会的话。“您想的太周到了。这个人很好很好,我们家只有找像他怎么正直的人来,才能确保事业蒸蒸日上,万无一失。我相信阿云会和我想到一块去。” “我表示同意——同意秋水的话。并且我觉得这个人很诚实,只有诚实的人,才会像他这样不卑不亢。” “云儿,你太相信妻子的眼光了。但愿这是你一辈子的最大的幸福。但是,这个今后说不定要和你们——长期共存的贺根,我现在告诫你们:他这个人,如果他是好人的话,他将是你们最好的朋友;反之,则是你们最好的反面教员。他的哲学头脑,在社会中是出类拔萃的。唉,他的心机……唔……”看着已经皱起眉头的未过门儿媳妇,他没有再说下去…… 正文 九、祸 根 之 谜(5)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1-2-13 1:36:34 本章字数:1504 九、祸根之谜(5) 当郝云从欧洲几国,结束了蜜月旅行,回到家中时,也是贺根在他家中试职一个月的终期了。在这一个月中,贺根的的人生表演,可以用八个字来概括——中规中矩,惟妙惟肖。他知道怎样“投其所好”地讨郝天明的喜欢。他甚至让郝天明这位江湖元老,对他这位忘年交产生了——相见恨晚的感觉。 郝天明因儿子外出——这对于年近古稀的单身老人而言,无异于失去了“精神拐杖”。而贺根这时候,正好表现出“拐杖”的作用。他无微不至地关心郝天明,千方百计地使他感觉到,不至于因为儿子的离开而——孤独和寂寞。每当晚上——当贺根不在他身边时,郝天明倒觉得,实实在在了一整天的心,顿时空了。老佣人和阿巴桑机械而笨拙的服务,无所共同的语言,更增加他心中的孤独感和烦闷。 郝天明在白天不着急、晚上很着急的等待中,郝云、夏秋水这一对甜蜜的小夫妻终于回来了。他们回来,使郝天明的生活气息,增添了几丝欢乐的气氛。可郝云还不能把时光更多的陪伴父亲,他还要管理他们家的事业,这样,贺根只能退居到他助手的位置上;同时——他还要多陪陪夏秋水,让新婚的女人寂寞——对丈夫而言也是一种小小的的“犯罪”。不过,这种“犯罪”后来还是不该发生的发生了——因而,夏秋水也因此发生了不该发生——“犯罪”。 夫妻之间,往往会有不该发生的事情,特别是会在无意中、在大意中、在意想不到中发生——这会给家庭可怕的恶果;甚至因此而——万劫不复! 时间如流水,在一天一天的流逝中,又过去了两年。 在这过去的两年中,郝天明的家中,没有什么较大的变化。郝天明盼望抱孙子——结果他失望了。夏秋水一直没有怀孕,这其中到底什么原因,他这个老公公不好参言,只有让他们再自由发挥下去。 在这两年中,郝云和夏秋水的夫妻感情时好时坏,有时缠缠绵绵、双人单影;也有时吵闹啼哭,通宵达旦——但这些家庭琐事,无需加以描述。但还是看得出来,在这对小夫妻之间——终于发生了不该发生的事情。 唯一需要描述的是贺根、及其他的心态。贺根似乎与郝云,有着势不两立的夙仇。夏秋水路上遇难,那使他一手安排、一手导演的闹剧,他真正的目的,就是千方百计打入郝云家里,然后将他的家庭弄个天翻地覆、家破人亡以解他心头之恨。 可是,他在郝云家中卧底两年下来了,居然一直毫无机会——甚至他连搞一点“小动作”的机会,都没有得到。这其中的原因只有一点——郝天明太厉害、太精明了!尽管他在这度日如年的两年中,一直用中规中矩的外衣,毫无破绽地掩饰自己,可他还能察觉到——两年并未消除郝天明对他的警惕。他对爬山不要拐杖、时常跃到马背上的郝天明——感到一种无法排除的威胁。 在这两年中,在无法排除的威胁中,他像身在炼狱一样难熬——用他自己的话去形容,真比坐牢还难受。坐牢还可以优哉游哉、随波逐流,而现在他却要天天伪装、时时演戏——这其中的多么别扭,他竟然找不出人世间的话来形容。他很怕哪一天、哪一时,他在失去耐性时,发点小脾气,露出点马脚——那才叫一不小心成千古梦了! 贺根这两年中,也曾考虑从郝云身上寻求突破口,可他从郝云接触了几次之后,他也就知难而退了,因为他是从内心里这样评价郝云的:强父手下无弱子! 怎么办?这三个字贺根不止一次地考虑,但每次的解答皆是四个字——束手无策…… 在束手无策中徘徊了两年之后,贺根终于考虑另一条捷径:夏秋水…… 正文 九、祸 根 之 谜(6)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1-2-13 1:36:35 本章字数:1269 九、祸根之谜(6) 郝天明在一种老来思归的心情骚动下,叶落归根的情愫日益增加。这种人人都能体会到的心情,时时像火一样在他的心中燃烧,有时灸得他坐卧不安、寡餐少饮。特别是最近,他从各种渠道得到的消息,知道大陆上的形势已经有了巨大的变化,变化得自由民主,变化得安定团结,变化得对台湾不再持有敌对态度。 郝天明走出大陆之后,就脱离了党派和政治团体,所以他知道,在此时他回大陆,寻找弟弟郝天亮,肯定不会遇到麻烦和特务之嫌。大陆的最高领导人,虽还未郑重地提出“一国两制”号召——但国共两党重新团结,共创中华大业的基本方针,已在舆论导向中,不止一次的反映出来。听到这些消息的郝天明,归乡之心——由此一发而不可收! 正当郝天明时时在考虑,回大陆探亲的方案时,却发生了一件意外之事,这件事将使他叶落难归根,难以再嗅到桑梓地上的泥土芬芳——更重要的是使他的“桑榆之志”,化为终身憾事。 郝天明有一个爱好——骑马。他养了两匹马,一匹白马和一匹黑马,白马是郝云的,他经常骑的是黑马。由于温小姐在世时,他们经常共骑一马,奔驰在乡间小路上,共享田园风光和人间天伦之乐。温小姐去世之后,他为了怀念故人,隔三岔五地骑着老马,循着老路,思念老妻……他的“老心”——就是这样,一天一天地释放着恋土难归的——重负。 虽然近几年,他的身体大不如前,但他骑马的习惯依然如旧。郝云和夏秋水双双劝他,不要再逞强弄险了,但他却满不在乎地说:“爹我只要能蹦上马背,就证明我还老当益壮。” 这一天,不服老的郝天明,又到他显示“老当益壮”的时候了。他骑着马,和往常一样,循着历次经过的田间小路,慢慢地看个够…… 那一片片茂密的橡胶林,株株橡胶树的片片绿叶,都油光光的,像是镀上一层青碧色的彩釉。更美的是一棵棵木棉,高高的树干、树枝上,像是点燃了一丛丛篝火,给这夕阳西下的春天,增添了无限的勃勃生机…… ——这一切天工和人为的糅合之美,这种撩人入迷的风情雅趣,使已近暮年的郝天明,壮心感慨起来。此时,骑着黑马的他,似乎又恢复到与妻共同驭骋山河——英姿焕发的当年!这正如人到晚年,极易动情;每逢动情,难免是心潮澎湃,连绵不止。可是此时,他却不警惕——过度的激情,是一位老人所不自量力的了。这时,他的胸膛早已容纳不了过分的激情了。当他骑着马从小路上驰回他的别墅时,被大自然诱发出来、和被亡妻引发出来的——由多元化情愫糅合出来的感情,已在他的心中泛滥了。感情泛滥——这对他而言是十分危险的。他在感情泛滥之中、在精神恍惚之中,像往常一样,很随意地从马背是跳下来…… 可是,这时的郝天明,已经不能像平常那样下马了,他的双脚是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重重地凿到地上,接着是猛地闪了一下腰最后是完全失控的摔倒在地上——永远失去了爬起来的动力。因此,他回乡的愿望,也就成为病榻上的空想,和终身不遂的遗憾。 正文 九、祸 根 之 谜(7)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1-2-13 1:36:35 本章字数:1531 九、祸根之谜(7) 由于郝天明这一跤,跌成了半身不遂,他残余的生命,必须在病床上度过了。他的人虽然躺在床上,可他的心,却还时时会出现在马背上、田野里、以及温小姐的怀抱里——这些因素能诱发他的一些快乐,但负作用也不小;每当美好的回忆——与现实相差太大的时候,得到的欢乐和失去的欢乐是不成正比的,这种“得不偿失”——往往给患者,带来巨大的精神痛苦和莫名其妙的负担。 郝天明就在巨大的精神痛苦之中,饱受自己对自己的煎熬……他在这煎熬中,又苟延残喘的一年之多。 在郝天明患病的漫长的时间中,他的家庭起的变化也是巨大的——病人之下有“病家”。由于郝云不得不分身和分心,去照料病榻上的父亲,他对农场的管理,他对家庭财富的管理,他对夏秋水的嘘寒问暖——都疏松、疏漏、疏远了;这“三疏”正是给予贺根先生梦寐以求——和求之不得的:“天道酬机”! 贺根决心充分利用——天赐良机,他认识到漫长的、寒冬般的两年,终于熬过来了,他人生的“惊蜇”时节终于到来了。他决定舒伸蛰伏多日的爪牙,立即行动起来,并把早就拟定好的主攻方向——指向了郝家的薄弱环节:夏秋水…… 前面曾说过,贺根是一只叮缝的苍蝇。而郝云和夏秋水的结合,也并非完美无缺,他们在虽然不是同床异梦,但因为种种原因,夫妻关系已渐渐朝貌合神离的方向递进。(这其中非常重要的原因,后面章节将详细交代。) 郝天明在患病的前半年,一直是住在医院治疗,在这期间,郝云在医院的时间比较多,有时是白天,也有时是夜间。这样,夏秋水寂寞的时间将比较多了,她时值青春浪漫时期,寂寞的时间多了,难免感到百无聊赖。短时间,她还能耐住寂寞,时间一长,她空虚的心灵里,不由地产生了种种遐想…… 夏秋水在遐想中——贺根也在想入非非中!这对贺根而言,天赐良机终于接近了——水到渠成。这时,贺根要想俘虏夏秋水,只差一步之遥。但是这一步之遥,如果没有机会、或者缺乏手段,还是不好说定能成功。男女之间的情感波折,据说是非常非常微妙的——微妙到因人而宜,因时而宜,因地而宜;甚至还会有更多更多的——宜与不宜…… 贺根知道,夏秋水并不是那种视情如草芥,把爱当作儿戏,把人生舞台定格在床上的那种“浪女、太妹”。她不是“一棵普通的红杏”,她的枝干甚至具有“铁力木”般的顽强——没有台风般的风力,是休想让她“出墙”的。 如果夏秋水是一匹牝马——贺根几乎就是“伯乐”。 因此贺根等待最佳时机,还要设计、采取最佳的手段! 贺根决定要采取手段了。他最近观察到夏秋水变了,她常常手里捏着香烟,有时中午还面若桃花——这是葡萄酒给她的点缀;同时这也是葡萄酒给贺根的提示——于是,他决心要把握住这梦寐以求的机会。于是,他开始渐渐朝夏秋水身边靠近,他像当初做郝天明的“精神拐杖”那样,不会吹灰之力地复制成为夏秋水的——“精神拐杖”。后来,夏秋水渐渐地离不开这根“拐杖”了。甚至,在星期天、是他休息时间,夏秋水也会打电话给他,叫他到郝家。当他去了之后,她只是让他处理鸡毛蒜皮般的蝇头小事…… 这时,贺根认识到——水到渠成了,可以向夏秋水冲浪了!但是,贺根并没有盲目行事,他知道——他已经凝聚了两年的力量,绝不能因轻举妄动而妄发。他虽然没有结婚,没有缠绵过女性的温情,但他已读过许多爱情小说,他从中知道,勾引女性是一门很微妙的学问。这“微妙”就是——急不得、缓不得,一定要掌握最佳的时机。掌握得好,不宜亦宜;反之,宜亦不宜。 正文 九、祸 根 之 谜(8)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1-2-13 1:36:35 本章字数:974 九、祸根之谜(8) 这一天下午,一个叫“温柔”的台风登陆到台湾了。每逢天气恶劣,也都是郝天明病情恶劣的时候,也是郝云离不开医院的时候,也是夏秋水最最寂寞的时光。 这台风——正是贺根在等待中的良机! 机不可失——如果不会把握良机,那他就不是贺根——更不是“祸根”了。 今天,一场由台风安排的人间悲剧,就在台风和贺根的紧密配合之心,粉墨登场了。 “温柔”把郝天明、郝云、夏秋水都安排到各个人的最差状况之中——同时,把贺根安排到最佳的时机之中。这样,又一桩“红杏”的故事,就在这“温柔”的安排下,顺理成章地“出墙”了。 这一天下午四时,九级狂风发威了,同时狂风的孪生兄妹——暴雨也在放肆地和狂风,紧锣密鼓地互动着。霎时天昏地暗,门窗颤动,树晃枝摇。此时的贺根,却丝毫不受台风的影响,他稳如泰山地坐在郝家客厅里,倾听着夏秋水对郝家而发的满腹牢骚。 本来贺根下午可以不来上班——即使来了,也可以在暴风雨到来之前返回家中。可他却等到已经无法放开门的时候,才对夏秋水说急于回家去,“人不留人天——留人”——何况“人亦留人”;夏秋水留住了贺根——她叫他“雨停了再走”。尽管是雨几时能停,只有——天知道了。 他们谈着谈着,晚饭时到了。夏秋水立即放开话题,叫阿巴桑备餐。之前,贺根也曾在郝家入过饭局,不过那是有郝云在场的情况下的事。今天,这个饭局的味道,可就在“宜与——不宜”的两可之间了。 晚餐备好之后,夏秋水又将她喋喋不休的絮语,转移到了餐桌上。贺根一面耐心地听她唠唠叨叨,一面没少逗她喝酒,她终于在酒亦多、话亦多中陶醉——加上酒亦醉了…… 后面的事情,就比较简单了,夏秋水真正的“醉”,是“醉在床上”。而且是她的人生“第一醉”——第一次失去人格和尊严的“醉”!在床上——两颗丑陋的灵魂,有机地互动了。他们在床上,彼此都以仇恨为动力,爆发了各自人生最大的激情…… 就这样,在台风的“温柔”推动下,在温柔的床第上,他们两颗肮脏的心,互温互柔了。 只有可怜的郝云,几乎永远地失去了——“温柔”。 正文 九、祸 根 之 谜(9)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1-2-13 1:36:36 本章字数:1644 九、祸根之谜(9) 贺根自从得到了夏秋水的身体之后,她的心也得到了一多半。从此,他利用情夫的关系,开始转移郝家的财产了。由于夏秋水此时,还不想彻底背叛郝云,贺根暂时的金钱收获还不大。他对此也不是太急,本来他的目的,就是放长线钓大鱼。 郝天明的病情是每况愈下,在治愈无望的情况下,在郝天明的一再坚持下,他将病榻从医院转到家里。由阿巴桑安排他一日三餐,由医护人员上门进行医疗服务。这种家庭状况,又进行了几个月。 在几个月中,贺根和夏秋水,可又感到苦了。因为他们“天上人间”般的浮华,飘飘然然还没有一个月,贺根是返回“炼狱”之中,而夏秋水如同“贵妃”被遣入“冷宫”,他们俩虽然天天见面,但却要装成平平淡淡的样子。此时,他们几乎是心如干柴烈火、面上冷若冰霜,这个中滋味——没有经历过的人,是难以体谅的。 不过,又重新蛰伏的贺根,他深信——这种日子不会长久;即使有遥遥无期的迹象,他也要人为地让其——提前结束…… 贺根心里决定,他要签发通往天堂“通行证”,他要让郝天明提前到上帝那儿去报到,他决心让夙仇郝云,既尝到夺妻之恨——又饱尝杀父之仇! 但这人命关天的大事,他不想让夏秋水参与——如果她在这关键环节上,因胆怯而反水,那才叫得不偿失、功亏一篑了。 怎样才能早早送走郝天明,而又不留丝毫痕迹呢?贺根在机灵的头脑里,反复思考了许多遍,居然推敲不到较好的办法。不过,后来由于医生的进进出出,给了他灵感——既然医生给郝天明治病,那他别人顺着治病的渠道,反其意而用之,不就追根寻源出“致死”郝天明的途径吗…… 于是,贺根在医生来替郝天明检查病情时,热情地向医生,询问郝天明的病,有那些禁忌——特别是饮食和用药方面。他从医生口里得到只言片语的“反用药”知识,还大大不够用于来杀人,他又从书店些医药书籍,从书籍中完善自己的杀人知识。 杀人知识完善之后,贺根又开始考虑杀人计划。他非常地明白,“计划”比“知识”更为重要,这是因为——郝天明虽然重病在床,但他是个“病虎不病威”硬骨头。郝天明的余威尚在,对他仍然能够构成威胁——就是说,郝天明在不能行动的情况下,仍然比郝云要厉害得多,郝天明他足智多谋的头脑,和经险历劫的经验,仍是他罪恶计划克星…… 贺根直到“计划”修缮得无可挑剔之后,才开始依次地开展行动。他先从药店里,购买了与治疗郝天明病相反的药,同时又买了一些有助于性兴奋的药——不是给自己服用,而是添加到其它的“反药”之中。这是他从某些书中得到的知识,有些半身不遂的男子,身弱性旺,如果让郝天明多多激动,多多产生激情——不自量力的激情,也是致其生命走向反面的“毒药”。 贺根认为万事俱备了,于是开始行动。与他的行动“默契”协作的阿巴桑——但她是属于一种不自觉的“默契”。这位在郝家管理了二十年家务的老妇人,虽然口齿伶俐,但心地却善良加愚钝。贺根在她经常的疏漏中,捡到不少“良机”——使他轻松地将他的“方剂”,添加到她专为郝天明做的饭菜之中——特别是添在晚餐里。这是因为晚餐之后是长夜,长夜之中,万一有点什么异状,也要到第二天才能“揭晓”。 病榻上的郝天明,本来是在床上度一个风平浪静的余生,可是自从误食了贺根和医生——共同施与他的“**、加秋药”之后,他的身体中此一时燥热无比,彼一时激情亢奋,再一时又如身置寒冬冰窟——并且,这种身体上的一波三折,几乎都发生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每当白天来临,经过半夜折腾,已虚脱的他,又沉睡梦乡,大睡不醒,给他人以“正常、无异状”的假相…… 贺根为了早日达到不可告人的目的,还将给郝天明服用的“方剂”,逐渐加大剂量。就这样,一个月之后,郝天明终于感觉到自己已经——病入膏肓了…… 正文 十、冤 冤 相 报(1)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1-2-13 1:36:36 本章字数:1284 十、冤冤相报(1) 一个暴雨倾盆,狂风大作的夜里,已有三天不能进食的郝天明,在这生命之火摇曳将灭的最后时刻,他竭力利用残余的声音,对着陪伴着他的郝云,断断续续地把自己不堪回首的往事,避轻就重地讲述了一遍…… 最后,郝天明语重心长地说:“云儿,我和你叔父已三十多年没有见面了,我死后,你一定要回大陆去找他、见他。见到他之后,见到他珍藏的宋代瓷碗,你才可以回来,继承我真正的遗嘱和珍贵的遗产。来——这是我遗嘱的副本,两年之后……你……可以用这、和证件,到银行……保险柜……”他用颤抖的手、和遣出归零之前的余力,将一个信封交到郝云手中——然后就失去了声音、结束了动作…… “爸爸——爸爸——”郝云扑到床上,声嘶力竭、悲痛欲绝地叫喊着!他的声音,挟着狂风、伴着暴雨,在郝家大院,留下来久久地震撼…… 可是,就在郝云悲痛欲绝时,在另一个房间里——在贺根的办公室里,贺根和夏秋水,这一对居心叵测之男、丧廉弃耻之女,却在通过用探头偷拍视频,偷听、偷看郝天明最后的“留言”。这本来对郝云是件坏事——可是,却得出了最好的结果;使郝云从死亡的边缘,又回到了生命的起点。 原来,在贺根的罪恶计划中,郝天明死后,下一个该死的就是郝云了。可贺根听到郝天明的遗言之后,他立即更新了他的罪恶计划。他从偷听中,更多、更详细的知道了郝家的秘密,他临时决定——推迟他的第二个杀人计划,让郝云再活下去,他要放长线钓大鱼,把郝家更多、更大的“价值”夺到手之后,再去决定对郝云的杀——或放! 古人云“祸不单行”,这句话此时此刻用的郝云的身上,是最最恰当不过了——就在他为父亲举行完葬礼之后,刚一个月零一天时,比他父亲去世更使他震惊的事,不该发生地发生了。 这一天,郝云对夏秋水说,他要去银行提钱,顺便去拜会父亲在农会的朋友,中饭不一定回来吃。夏秋水回答说,你去吧,她最近很累,不想动。因为她近来一直是情绪低调,郝云也没有发觉她有什么异常。 郝云走后,贺根来了,夏秋水连忙将郝云的去向,告诉了他。做贼心虚的贺根,马上敏感到大事不好,他立即把夏秋水带到办公室,他们之间最肮脏的策划,终于迫不及待地出笼了…… 再说郝云进市区办事,如果他先去银行,那么他将会赢得宝贵的时间,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在这短短的时间里,会发生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他在市区跑了几个地方,虽然路途不太多,但是停车和开车,占用了一部分时间,所以转了两个小时之后,才转到银行。由于父亲治病和治丧,他已经有三四个月没有和银行,进行对账了。这时,他和银行人员刚一对上账,他立刻像遭受雷击一般地呆住了…… 原来,他家账面上的存款,已被分着三次——共被划走了六百多万!此时,他心中的吃惊程度,可想而知是如何之甚了…… 郝云用极短的时间悟了一下之后,和银行人员草草交接一下,立即驱车,风风火火地朝家里赶! 正文 十、冤 冤 相 报(2)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1-2-13 1:36:36 本章字数:1604 十、冤冤相报(2) 郝云到了家里之后,汽车还未停稳,他就急忙跑进院里、跑进室内——果然不出所料,夏秋水已经去向不明了。他急忙跑进厨房。厨房里,阿巴桑正在准备午餐…… “阿姨,您看见秋水了吗?” “秋水——啊,她说闷得很,到外边林子里游走游走去了。” “走了多长时间?” “唔……你走后,不久贺先生就来了,贺先生来了一会,不久就走了。贺先生走了一会,她过了不久就走了。她走了一会,不久——好久你就来了。我也不知她走了多久了。”阿巴桑唠叨了一会,也没有说清楚夏秋水走的具体时间。 但是——郝云机灵的头脑,还是从阿巴桑的口中,把什么都弄明白了,他虽然什么也没有说,但一种不祥的预感,已经充斥了他的全部神经…… 夏秋水失踪了,在极短的时间内,她已变成“蒸汽”了——和她一起蒸发的,还有——贺根…… 账面上的巨款被划走——夫人才走——贺根逃走;面对以上的情况,面对这“三点连成一线”,“因果”是不言而喻了。郝云心中的气愤,狂怒,和悲痛是无法描述的,他几乎想自杀,但郝天明留给他的遗像、遗愿、遗嘱,又给他延续生命的勇气和动力。他在“动力”的疏导下,才渐渐又恢复了冷静和理智。 他冷静下来之后,也曾几度想去报警——但他甚至连出门的勇气都没有。原因其一,老婆和他人私奔,这件丑闻已将郝家搅得沸沸扬扬了——使他感到无地自容;其二如果去报警,警方将先对他,进行冗长的、使人难以忍受的询问,甚至还会有严厉的训斥,说些什么不该引狼入室、不该养虎贼为患之如其类——既叫人难以忍受、又于事无补的话。最后,警方能否破案和人赃并获,往往是“天”知道的多——而人却知道的少…… 因此,郝云在选择复仇方式的问题上,暗暗决定——自己依靠自己。他要像《基督山伯爵》中的主人公那——自己担当:复仇之神! 郝云在为父亲守孝中,慢慢吞咽着苦果,慢慢回忆曾经说过的一些话。父亲的话是验证了——他万万不该听信夏秋水的话,没有他和夏秋水的干扰,精明过人的父亲,绝不会看走了眼——在郝家的庄园里,栽培像贺根这样的祸根! 又过去了几个月。这时,郝云心中的满腹辛酸,被时间洗涮了绝大部分。他从心中拟稿两种计划,一种是复仇,他要用他特工一般的头脑,像警犬那样嗅出,贺根、夏秋水这对狗男狗女的迷踪。他将不惜使用以毒攻毒的手段——用暴力去制裁这一对行奸施歹之徒。特别是要对对夏秋水,对她的叛家投敌、弃德委耻的嘴脸,要坚决予以严惩不贷! 郝云的另一种计划,是先去完成父亲的遗愿,这是做晚辈的义不容辞的义务。审度再三,他最终选择了后者,这是因为只比父亲小四岁的叔父,在这个世界上的时光不会太多了,而仇人却和他一样年轻体壮。对!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来日方长…… 而这时,郝云终于见到了叔父——他对郝天亮,详细地讲完父亲多次出生入死的经历,以及他们的家庭变故。 “唉——”郝天亮说什么好呢?他只有深深地叹了口——埋藏在心中几十年的郁气。其实,他的心里是百感交集的,他又高兴又悲伤。高兴的是他们郝家后继有人了;悲伤是哥哥比他早早地过世了…… “我……大哥……”郝天亮呜咽起来。 “叔叔,我父亲在临终之前对我说,叫我一定要回来找到你……”郝云也情不自禁地呜咽了,“我父亲叫我告诉你,这几十年来,他年年有月月天天,都痴心不改地盼望能有回大陆的机会,——本来,他是完全能回来的,可是由于两岸的形势变好,使他产生过分的激动,乐极生悲——使他的身体彻底地‘崩盘’了……”郝云说着、说着,终于悲伤地发不出声来。 正文 十、冤 冤 相 报(3)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1-2-13 1:36:36 本章字数:1496 十、冤冤相报(3) 郝天亮听了他哥哥一家遭遇之后,心里如同被暴风驱动的大海,久久地平息不了他那——抑郁了三十多年的激情,他又沉思了一会,才语重心长地对郝云开了腔:“孩子,你父亲是好样的,在鱼龙混杂的环境中,生活了三十年,晚节未污。真是难得,难得啊……可是,他那只瓷碗,真的炸毁了吗?” “这……我父亲一直回避这件事,我也曾经问过他,他含糊搪塞我。可是,他老人家真正的遗嘱,搞得十分神秘,还要等到两年后,保险公司才会通过侓师,转交给我。只有等到那时,这件历时几十年的悬念,方可揭晓于世。” 室内沉默了。 在微弱的灯光下,这对三十多年才初会的叔侄俩,互相注视着,久久地,认真地,满含天伦之情地注视着…… “孩子,”郝天亮的眼里泪花闪闪。“你多么像你的父亲啊,高高的鼻子,大大的眼睛,就是你的身体又细又长……你的父亲年轻时,也像你这么英俊……英俊啊……”说着说着,郝天亮老泪纵横,呜呜咽咽地哭出声来——他从眼前郝云的形象中,回忆起貌似潘安的自己、和孔武有力的哥哥——还有他们俩可歌可泣的当年…… “叔叔,”郝云等郝天亮的哭声停止了,才重新开了言,“父亲临终前,叫我找到你时,千万要问问你,你保管的那只碗……有没有……还在吗?” “碗……”郝天亮在一瞬间,又想起了莲花……想了一会才继续说下去,“碗还在,保存得很好,给我藏在一个隐秘的地方。你父亲……有什么打算?他在时,对你说了吗?我是过一天了一日了,我也不想让碗,陪我到另一个世界。你父亲想怎么办?他对此有遗言吗?” 郝云沉思起来。虽然他这次千里之行,有一半是为了这件稀世之宝,可是,到手之后怎么处理呢?父亲对此没有明言——而他也还未曾考虑…… “孩子,你说话啊,你父亲对你到底是怎么指示的?” “碗——我会听从您的安排。如果父亲的那一只,最后能从遗嘱里得到答案,我也决定服从您的旨意。您是我们郝家唯一的长辈了,你们在国难当头中、你们在战火纷飞中、你们在生死存亡中——将民族的瑰宝抢救下来、你们冒着生死之大不韪,把国宝保存下来,你们——叔叔您最有发言权,您最有处理权!” “孩子,”郝天亮用他那仅有的一只眼,紧盯着郝云。“好!你说得好,像郝家的后代……你坐下来,听我说。这两件章生二的千古绝唱,这两只“金银比之如粪土”、举世稀有的宋代瓷器,出于种种原因,在我们做长辈的人手中,一直未能发扬光大,闪亮出应有的夺世之光。孩子,时代不同了,你们完全可以用爱国之心和爱国之手,将它或者它们,交给中华人民共和国——除此之外,任何人、任何国家,皆无权占有它!你只有这么做,才能洗涮我们做长辈的,在历史中形成的过失,才能弥补我们做长辈的最大遗憾。” “叔叔,我一定听你的!”郝云也激动起来。“我们共同把它交出去,以弘扬我们郝家两代人的赤子之心。叔叔,我们快点把它取出来吧!” “孩子,你怎么如此心急?”郝天亮见郝云心急到等不到天亮地步,不由得心中见疑起来。“我们等待天亮之后,再细细商谈吧。” “叔叔,我想天明之后,我就可以为我父亲赎罪了——假如他……真的将国宝炸毁于一旦之中。” “孩子……”郝天亮又想了想,才放低声音说下去。“那个碗,我藏在离这十多里处,一座……谁——”他久惯清静的耳朵,听到门外有细小而异常的声音…… 正文 十、冤 冤 相 报(4)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1-2-13 1:36:36 本章字数:1511 十、冤冤相报(4) 同时郝云扑到门前,急速地拉开门——还是同时,一个黑影从门外扑进来…… 这时郝云如果不急速后退,两个人就会形成“肉体撞车”——郝云在一瞬间后退两步,然后才从从容容地打量,出现在眼前的——不速之客。 来者身材中等,穿着一身深灰色西装,手里握着一支在夜色朦胧中,依然闪闪发光的手枪——这是郝云急速后退的原因。郝云觉得此人似曾相识——身材与情敌贺根十分相似;但贺根怎么会在这儿出现呢?况且面貌有异…… 来者口音中带着浓郁的鼻音:“郝云,真叫我们好找。走吧,跟我们到公安局去一趟,你大陆之行的阴谋与行径,该到此结束了。” 面对这猝然而来的情况,郝天亮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只好在呆愣中思考——又在思考中呆愣着…… 郝云也呆了——但他的头脑却不会呆;不但不会呆,反而比平时更迅速地运转起来……他思考了一会之后,镇定地说:“到底是怎么回事?请你别打搅我们叔侄俩——愉快的会面好不好。” “会面——哼!”对方反应极快。“会面——为何要选择这荒郊野外?又为何选择这半夜三更?分明是阴谋诡计,分明是掩人耳目。走!” “先生,”郝云又上前一步。“能容许我看看你的证件吗?” 持枪人后退一步。“看证件……可以——”忽然把枪朝郝云点了一下。 只听声音如轻鼓手掌——郝云已在摇晃中倒了下去。 郝天亮见此情形,知道了者并非警方人员——而是歹徒了。于是他奋不顾身地从床上跃下来,向持枪人猛扑过去——他虽然年迈,但身手之矫健利落,去依如当年;但是他难以与当年媲美的是——速度要略为逊色。 持枪人的确是艺高胆大,对飞身电至的郝天亮恍若视而非见。他稳如泰山——甚至连低垂的枪口,皆不移动分毫。 见对方如此镇静,郝天亮将已近敌之拳,硬生生收住。对方如此处变不惊——使他这位老江湖,疑心大起…… 见此情况,持枪人嘲弄地笑着说:“老爷子,上啊!还楞个什么?你不想练练你多日没有施展的身手吗?” “你到底是什么人?”郝天亮与世无争了几十年,万万意想不到,会遇到这种人、这种事…… “哼!”持枪人冷笑起来,那笑声使人想起猫头鹰的夜啼。“快跟我出去吧,再啰嗦有得是苦头吃。我和郝云都是为了同一个目标而来的。” 这是,郝天亮被气得头脑发昏,热血冲腾。“你……我和你拼了!” “嘿嘿,”对方又发出两声夜猫子的啼声。“老爷子,何必发这么大的火呢,这是支高效**。但你如果要不和我合作,我倒是并非不敢杀人。” 此时,郝天亮心里在闪电般地运转着。这几十年来,他还是第一次重新遇到这与往事雷同的险情。“怎么办?”他自己在问自己…… “怎么,还没想好吗?”持枪人显得不耐烦了,并把枪揣了起来,准备放手一搏。看得出,如果刚才室内不是两个人,他根本不需动用武器。而此刻,他能把年老力衰的郝天亮,放在他的眼里吗——这是绝对不会的! 郝天亮心里在想,今天如不拼死一搏,赖活下去也没有意思了,不作你死我活的争雄,这场戏是不会收场的——他灵机一动,趁对方揣抢、头脑分神之时,突然抬腿、猛地踢向对方毫无防范的腹部;其力量之猛,速度之快,真如风驰电掣! 然而——胜券还是在掌握在高手一方。 正文 十、冤 冤 相 报(5)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1-2-13 1:36:36 本章字数:1321 十、冤冤相报(5) 郝天亮虽然是电闪般的速度出脚,可持枪人却不慌不忙、不躲不避,但他的提膝速度却比风、电还快——他的膝抬起之后,马上以腰为动力,得心应手的将膝带着旋转力,转向郝天亮踢来之脚。二力相加、二力相撞——约有千磅! 只听“咔嚓”一声,郝天亮紧接着发出一声“哎哟”地叫喊——他没有鞋子防护的脚掌骨,立即被对方的膝撞断了。 郝天明脚虽断了,心却没有含糊,他顾不得疼痛难忍的伤脚,猛地跃起,以头为武器,向对方的胸部撞去。这是孤注一掷的打法,他为了拼命,不惜两败俱伤。他将全身的力量,集中到头上,如被他的头撞上了,甭说是血肉之躯,就是一堵砖墙,也可能被撞开一个窟窿;但也有可能,他的头会变成几个头…… 而将要被郝天亮撞击的,恰恰就是一堵坚硬的墙。 原来,和郝天明打斗的,虽然还是个江湖经验不足年轻人,但是他在紧张的、生死如同儿戏的打斗场面中,仍能够把握权衡利弊。他见郝天亮如疯牛奔马般的汹汹来势,倒也不敢硬接——急忙之中,只有向下一蹲—— 只听“呼啦”一声! 郝天亮的身躯从对方头上飞过,毫无阻挡惯性力,推着他百多斤的身体,朝着前方两米多远的砖墙射去;看来,郝天明真的要和他亲手砌的砖墙——两败俱伤! 就在这二十分之一秒内,可判郝天亮生死的时刻,躺在地上的郝云,猛地跃起,用双手抱着郝天亮横在空中的身体。但叔父的惯性力之大——使他稳步不住身体,他和叔父又一起倒在地上。 趴在地上的郝天亮想站起来——不光是想,而且是急速地跃起来…… 但是郝天亮摆脱不了第二次噩运。 就在郝天亮刚刚从但是跃起来,还未站稳、无法转身之际——那个不速之客,已像扑兔的苍鹰一般,冲了上来,用他那看似普通——其实却能开砖破石的手掌,猛击郝天亮的后心! 在郝天亮跃起来之后,才得到机会跃起的郝云,只得眼睁睁地看着叔父,被对手飓风般凶狠的一掌,猛地击得再次往后倒下——并要还将他重新压到身下…… 原来,刚才郝云见对方手一点——立即顺势跌倒,躲过了对方的枪弹;而对方用的**是气压发射,其子弹速度比火药要慢多的,因而郝云这才躲过了有惊无险的一劫。 就在郝天亮倒向郝云之时,郝云心里明白,再次被叔父压着,就很难说再有没有——“咸鱼翻身”般的机会了。万急之中,他只得用双手推了叔父的后腰——然后借力弓着腰,向侧面窜过去——同时准备出手,并且向对手伸出的不仅仅是手,而是他的一只打火机,将打火机对着致伤叔父的凶手。 持枪人马上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他不加考虑,枪又握在手中,重新对着郝云。 “我这也是**,我们是否了比一比威力。”虽然形势如剑拔弩张,郝云仍然话说得有些玩世不恭。 持枪人没有回答;郝云也没有再做声。 在这空气为之凝聚的时空中,双方对持着,时光一分一秒地移动。 正文 十、冤 冤 相 报(6)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1-2-13 1:36:37 本章字数:1312 十、冤冤相报(6) 忽然,持枪人的眼中,闪亮出诡异的光彩,持枪的手也慢慢地垂下了,并且诡秘地朝郝云身后罗罗嘴,似乎要告诉他——身后来人了。 对方这种举动,郝云虽然未曾经历过,但也曾在惊险小说阅历过,因此他没有被对方的怪异神色所感染,反而神气十足地说:“很!你少来这一套。我不会上当的,快把枪丢了。我这**是喷雾的,足可以麻醉大象,你……”然而——郝云话未说完,却不得不转身回顾;因为这时,他身后的的确确地出现,第三人称的声音—— “先生们,都请放下武器,我这可不是**。”从门外进来,出现在郝云身后的刑警孔强,端着手枪,话说得很兴奋!因为他这时,已基本上将郝云和“第三者”并举抓获,所以下面的话,说得既保持兴奋——而又补上了风趣:“先生们,请快一点合作吧,你们鹬蚌相争,到此该结束了。” 郝云见形势如此逆转,没有出声,慢慢地将打火机装进口袋。 “啪!”的一声,持枪人也将**扔到地上。 孔强暗暗欢喜,忙掏出手铐,先铐上郝云的右手,又对另一个说:“快过来吧。你们一起熟悉熟悉,亲近一下了。等到了公安局,有得是你们说话的机会。” 另一位慢慢的、很不情愿地走到郝云身旁,当孔强刚要把他和郝云铐到一起时,他出其不意地用另一只手,挥掌劈向孔强持枪的手腕。 孔强手中的枪,被猛烈的外力所致,先是“砰!”的一声——同时从手中飞了出去,在这万籁俱寂的深夜里,这一声枪响,犹如平地响起一声惊雷,使现场的三个人,同时愣住了。 反应最快的是孔强,他愣了只有两三秒,急忙挥拳打向偷袭他的人。 偷袭得手的不速之客,反应也不慢,他及时地避开孔强打去的横勾拳,然后夺门而逃——逃得比受惊的兔子还要快。孔强没有立即追出去,他先拾起地上的手枪,然后将还要铐到大桌腿上,才急急忙忙地追了出去。等到孔强追出门去,却什么也看不到了——那位不速之客已像只狐狸,眨眼之间,溜得无影无踪了。在这万籁俱寂的深夜,没给孔强留下一点踪迹。 孔强跑了几步,又站了下来,他踌躇不决。他只有两条路可以追踪,一条通向河边——前边不到百米就是玉带河,河上没有桥,看来歹徒不会沿着河边逃跑,他只有朝着反方向追了…… 夜已深。 睡在大城子派出所接待室的方队长,却怎么也不能入睡。他头脑里的兴奋神经,在督促思维细胞继续工作,他反复考虑郝云的案子,反复考虑孔强的动向。 方队长和孔强约定,孔强在瓦窑的侦查工作,如有收获,一定要打电话给大城子的周莉莉和小董;如果一无所获,则应该晚上十二点之前,赶到大城子,——可现在他音讯皆无,还能发生什么意外……方队长不敢继续乱想下去,把他的思维,强行集中到案件之中…… 忽然,方队长猛地跳下床,拉开门,静心地聆听着。原来,他刚刚听到一声像是枪响的声音——在这深夜中,又不逢佳节,不可能出现爆竹的声音,肯定是枪声! 正文 十、冤 冤 相 报(7)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1-2-13 1:36:37 本章字数:1592 十、冤冤相报(7) 方队长回到室内,穿好衣服,准备出门去看看情况。他刚走出门,值班的民警小郑跑过来说:“方队,刚才听到一声枪响。” “我也听到了,你听出来在怎么方向?” “好像在东南方向。” “好吧。你带我去办公室,我去看看地图。请你再去把我们的两个同志喊起来,尽量不要惊动你们的同志——因为情况还不明确。” 当方队长在办公室看来一会地图之后,小董和周莉莉也急急忙忙地跑了进来。他这时心中已有了些底,于是忙着布置任务。 “同志们,刚才我和小郑,都听到了枪声。枪响的地方,是东南方的玉带河旁。由于你们白天查了档案,我认为很可能,情况发生在玉带河旁那个打鱼的老人附近。小董,小周,你们两人从正东方迂回过去,我从正面过去,遇到紧急情况,鸣枪两声。我们出发吧。” “方队长,我也去吧。”民警小郑要求着。“对玉带河一带的地形,我很熟悉。” “值班室里还有人……还有两个人,我把他们叫醒吧。”小郑见方队长沉思,又补充着。 “好。你把他们喊起来,告诉他们,听到枪声立即出动。我们先走一步,你之后追我们吧。” 小郑追上方队长后,他们四个人,立刻兵分两路,朝万二的河边孤屋处进发。 关外的秋夜,寒气袭人,凉风嗖嗖。方队长他们一边走,一边听着各种细小的声音……行走之中,方队长忽然拉拉小郑的手,示意他站下来。 “方队长,有人。”小郑轻轻地说。 “听到了。沉住气,不要慌。” “好。”小郑答应着,但还是抽出手枪,对着前方。 这时,只见大约五、六十米处,一个黑乎乎的人影,在摸索着朝这边走来。那位夜行者走走停停、停停走走,似乎在谛听着什么,搜索着什么,等待着什么…… “谁!干什么的?”距离接近到三十米左右时,小郑终于沉不住气了,并将子弹顶进枪膛。 黑影站了下来,但没有回答。 方队长立即按住小郑的枪口。“是孔强吗?” “方队长!”孔强高兴地嚷起来,很快地跑过来。 “孔强,刚才的枪声怎么回事?”方队长急忙地问。 “方队……”孔强因兴奋而气喘吁吁,“那个港客郝云,已被我抓住了!” “啊,他人呢?”方队长心里,并没有孔强那么乐观;抓住了郝云,案子非但不会了结,反而变得更为复杂——这是因为很多与郝云相关的罪恶,说不定因此而销声敛迹,使案情步入死胡同…… 孔强却无法理解方队长此时的心情,他依然不失兴奋地振振有词:“郝云再狡猾,也斗不过我们,他现在已被我铐在玉带河边的一间小屋里。那里发生了搏斗,那里有位老渔夫,不知被谁打伤了……不过,一个身份不明、与郝云鹬蚌相争的家伙,却拒捕逃掉了……可惜呀可惜……”孔强说着说着,神情由兴奋转为痛惜不已。 方队长耐心听完孔强的叙述之后,心中更证实了自己以前的判断。他考虑了一会才对小郑说:“小郑,你立即回派出所,先把所长和指导员找到所里,抓紧把全体干警召集起来。现在离天亮还有三个小时,你们把大城子各个路口堵监控起来,仔仔细细盘查每一个陌生的人。我和孔强先抓紧去带郝云。” 方队长和孔强来到万二小屋时,小屋里一片漆黑。方队长忙用手电,在屋内四处照了一遍,只见郝云已不知去向,那张古老的大桌子,已经支离破碎,散架在地面上。 “人呢?”孔强望着对郝云而言——不堪一击的大桌子,不好再多说什么了。 正文 十、冤 冤 相 报(8)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1-2-13 1:36:37 本章字数:1251 十、冤冤相报(8) 方队长走到床前,向床上望去——只见万二直挺挺地躺在床上。他用手试一下——已经毫无鼻息了。 “床上是什么?”孔强也挨上前来。床上死寂寂的,万二成了一个永远不会发出声音的人了——化名万二的郝天亮,他终于和莲花一样——为保护民族瑰宝,付出了他最后的代价——生命…… “怎么!他死了——”孔强惊呼着,“唉,我太大意了,让郝云这个家伙又一次逃脱了。这位老爷子,是谁杀了他?” “孔强,我们快回派出所吧。后面的事,只有等到天亮了再说了。你看看这小屋里有没有锁,把这屋锁上。我先回派出所,和所长研究一下,请他调动所有警员,严密盘查各个路口。” 又一天到来了,太阳的的光芒,覆盖了前夜的黑暗——但掩盖不了在夜幕下发生的罪恶。 方队长和孔强重新来到郝天亮的小屋,寻找在前夜里犯罪分子留下的蛛丝马迹。小屋里虽然经过一场生死搏斗,却并没有明显的纷乱,因为这间屋里太简单太普通了。地面上有一滩带痰的浓血,已变成紫黑色。死者的身体已经僵硬,但失去光彩的一只眼睛,还半睁半闭着,显出死者生前既十分痛苦——又于心不甘。他的一只脚已经变了形,而且青紫肿胀——除此之外,身上看不出其它伤痕。 屋里的情况一目了然,除了能证明在此曾发生过你死我活的搏斗之外,其它的疑问,皆是扑朔迷离。 一无所获的方队长,又把注意力转移到门外。他决心将枯燥无味的——破案过程,有条不紊地进行到底。他慢慢地走到门外,走到离小屋五十米的玉带河滩上,漫无目标、漫无目的地查看起来。他看了一会,又将目光扫向对岸。此时,由于日上三竿,天已通明,在太阳的金线照射下,缕缕晨雾,像舞动的纱,正在渐渐飘散、消失…… 方队长此时,自然无心欣赏这迷人的晨景,他的眼光在“推、拉、移”之后,在一处值得推敲的地方“定格”住——那是一艘小木船,是打渔人专用的、只能容一两个人乘坐的小木船。这只小木船,,可能是死者“万二”的捕鱼工具之一,停泊在不该停的位置——大约八十米河面的对岸。这只小木船是郝云——还是凶手使用的呢? 孔强也在观察那只小木船……屋里、屋外,存在最大疑点的物件 破案之中,对事物的分析——也有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之说。 两个观察者,孔强先开了言:“队长,我去把小船划过来吧。” “没有桥,你怎么过去划?” “游过去。”孔强说完,就开始解上衣的扣子。他是个说干就干的人。 “算了吧。”方队长阻止了他。“虽然你参加过冬泳比赛,但你怎么做是毫无意义的。船里不会留下什么有价值的东西给你。罪犯和郝云都是可以锁定的人,留在船上的物证,不会比留在小屋里多。你去告诉屋里的同志,如果没有新的发现,马上回大城子开案情分析会。” 正文 十、冤 冤 相 报(9)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1-2-13 1:36:37 本章字数:1527 十、冤冤相报(9) 在案情分析会上,方队长首先讲了话:“同志们,今天夜里,发生在大城子东南,玉带河边的案件,动机还很模糊。从小城市潜来的港客郝云,也在此案中出现了,并被孔强同志抓住——但又逃脱了。在本案中,致死打渔人万二的凶手,在犯罪现场——拒捕而逃。万二的渔船,停在玉带河对岸——到底是谁用渔船过河的?结论很难下!现在,对岸方面的铜牛镇,还没有回电话来,可能还没有所发现。从迹象上看,打渔人万二与郝云,有着不求形迹的神交。万二很可能是‘郝云之谜’的关键人物。现在,请大家先听听有关死者的档案材料,大家再发表个人的看法。” 大城子派出所所长,打开一本厚厚的卷宗,择要地讲了起来:“万二,近山屯人。解放前夕在后山村居住——后山村后来发展成为后山镇。近山屯在日伪时,由于与深山中的抗联根据地相隔不远,遭日伪多次洗劫,基本上“三光”了——虽然人还未光,但也所剩无几了。据以档案记载的,还有一位孤老太太也是近山屯人——可惜她去年去世了。所以,我们无法断定万二的来历。 “万二此人,无亲无故无朋友,几十年来,从无人去造访他,也无通信记录。他的右眼失明,是后天所致,他曾对他人讲,是在战乱中被日本飞机扔下的炸弹片所伤。万二的档案就这么多,是份名副其实的个人简历。” 所长讲完之后,合上卷宗。 方队长接上说:“看来,万二与还有之间的关系,一时两时是理不清了。现在让孔强同志,谈谈他发现另一位不速之客的过程,以及他抓捕郝云及不速之客的经过。” 孔强在众目之下,腼腆地站了起来。 方队长挥挥手说:“你坐下来,慢慢地说吧。” 孔强来到瓦窑。这是一个比较大一点的乡镇,人口比较集中。由于处于交通线的干支交叉点,所以也比较热闹,街市、农贸市场,整天都有熙熙攘攘的人群,在流进和流出。孔强无心在农贸市场的人群中寻找郝云,他把重点放在闹市,把目光撒向那些西装革履的人群中。他像写实画家寻觅素材那么细心,那么耐心——在耐心和一无所获中,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在已近傍晚时,他才终于失去耐心和信心。 此时,他不但一无所获,而且大有所失——他失去了末班车。怎么办?他只好用两条腿作为仅有的交通工具了——他决定步行回大城子。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他在一个小饭店,买了几个包子,倒了碗白开水,先解决了动力问题。之后,他不再停留,动身朝大城子而去。一路上相安无事——真正有故事时,是在大城子郊外。 孔强在路上时,健步如飞,恨无缩地之法。可是,快速赶路有它的不到之处,十公里路走完了,他也累的够呛。 孔强望着万家灯火的大城子,已近在眼前,才从心里舒了口气。这时,他心想,已经到了郊外,何必急着进城,而且此刻方队长恐怕又还没到。于是,他选择路边的一个小树林里。坐到地上——既休息、又缓解一下心绪…… 大城子,是个远近闻名的繁华大镇,交通发达,人口集中。虽然是晚上,华灯初上的城市之光,来来往往的汽车车灯、人声和喇叭声,立体出它的壮观和繁华。年轻人的心理是容易多情善感、浮想联翩的——孔强也不例外。他一面遥遥观望大城子的万家灯火,一面不知不觉地沉浸到——他个人的一些往事的回忆之中。他想起了他的同志,亲人,朋友;当然,想象最后的“落脚点”——还是定格在爱情,恋人及他多次发生的、飞花点翠的、人声浪漫的故事…… 爱情故事是人生最浪漫的故事;爱情之路是人生必由之路——孔强会例外吗?没有…… 正文 十、冤 冤 相 报(10)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1-2-13 1:36:37 本章字数:1497 十、冤冤相报(10) 孔强的初恋跟多数人的初恋一样——以失败而告终。 他的第一位恋人,是因为基层机关的打字员。他和她有着青梅竹马般的经历。她是一位非常动人的女孩子,身材窈窕,落落大方。她有一副不粉而白的面孔,还有一双波漪荡漾的眼睛——这也是她的最迷人之处。这一切,谁追求她,皆会比吃了媚药还要狂热——孔强也也犹甚之。 初恋伊始时,她也曾深深地迷恋孔强,特别看重孔强那副东方“史泰龙”式的、男性味十足的体魄形貌。他们本应是天作之合的一对有情人。可是,这位她却有一副令人不敢恭维的性格,她有了公主般美貌——还有胜之公主的、女王般的性格。她用忘乎所以的性格,自我夸张了的自知之明,来傲慢和偏见自己的“空中优势”! 她自以为是地认为,她神采旖旎的“空中优势”,足以使世上每一位男子倾倒——孔强只不过是“近水楼台”而已。她在以上种种因子的鼓惑下,由初恋中产生出“初变”。变的原因,是因为孔强的职业——与她伟大的“爱情狂想曲”,有着不协调的节奏。特别使她无法接受和不能容忍的是——孔强因为执行任务和她失约、或者不言而别……总之,她“坐井观天”的认为:孔强没有——爱情至上! 她渐渐恼怒了——心态也因此而失衡了,爱情的“宝塔”,在她的私欲压缩下,变成了远离人间烟火的“象牙塔”;被她的任性压得像“楼歪歪”那么倾斜了。她的“初变”最终成为“巨变”,她决定“甩拖”——并且选择了一个巧妙、而又带刺的借口,说孔强对生活一窍不通,她和他缺乏共同的生活语言。欲之加罪,何患无辞!她这么说、她这么做,严重地刺痛了孔强青春、火热的心——他的初恋,就在他的“工作、爱情”如何并列的尝试中,被无情的恋人轻易地抹去了。 时隔不久,孔强的第二次恋爱,在“红娘”的牵线下,又重新演绎了。经过一次爱情挫折的孔强,从第一次的失败中,得到的教训是——爱情是人生中的一场戏,是一场不折不扣的、两个人都要积极投入个——“戏”!并且,爱情戏也有其特定的游戏规则——谁违反游戏规则,谁将付出沉重的代价。 孔强认为,爱情是人生“综合性表演”最精彩的一部分,精彩的理论依据是“戏说”成分较多——人世间有许许多多的“戏说”,比如戏说皇帝,戏说英雄,戏说大人物和小人物。但唯独没听过戏说爱情——这就是因为爱情本身就是:戏说!孔强还认为,世界上究竟存在不存在真正的爱情呢?就叫伦理学士,也未必能拿出足以服众的学术依据。 孔强尽管开始认为爱情是“戏”,但他因为摆脱不了七情六欲,还是认认真真地去“演和唱”。他在“红娘”的告诫下,在上次失败的教训中,总结经验。这一次,他尽可能地满足对方——女性的感情饥荒;这种无人言传,只能会意的“饥荒”,的确是每一位大龄女子,浓缩在心中的洪水——每当泛滥,将会冲垮男性的精神防线。孔强这一次放乖了,他很想将自己行云流水般的感情,徐徐地注入恋人的广袤无比的胸怀之中,他很想永不中断对方的“情感给养”,可他的职业、他的任务常常使输给对方的“给养”——“断更”…… 孔强的第二位恋人,是一位纯朴的小学教师。她对于孔强——还是处于过渡期的配偶,她和其它的女孩子一样,有着热恋中那种可歌可泣的冲动和炽烈的激情。但她和前一位不同的是——理解孔强、特别是理解他工作的特殊性。她也曾在需要和孔强卿卿我我是——而孔强却偏偏“失踪”了数天,但她却能无可奈何地将烦恼和心中的一腔春潮,浓缩起来——这种“浓缩”是需要付出相当的理智为代价的。 正文 十、冤 冤 相 报(11)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1-2-13 1:36:38 本章字数:1308 十、冤冤相报(11) 她常常在孔强‘失踪“的数天中,为了躲避孤独和烦闷,一个人对空凝思、或是一个人徘徊在——灯火阑珊处…… 此刻,正是孔强又一次悄悄“失踪”之时。他在大城子郊外的小树林里,在落叶有声的夜幕里,痴迷迷地进入遐思之中…… 此时,孔强青春如火的心——自然而然地把情思,穿越到那位多情而文淑的小学教师身上。今天,正是她的二十五岁的生日。本来,孔强是要送玫瑰和生日蛋糕去——为她的生日,增添一些光彩和欢乐。此时,正是他和她的目光交融、她和他的心——心心相映之时!但现在孔强和“她”,都处在遗憾之中——他和她,虽然都定格彼此的心中;但她和他,都没能出现在彼此的——眼中…… 时光在流逝,静思遐想的孔强,忽然被一种声音扰动了他恍恍惚惚的心。他定了定神智,极力排除那位小学教师给他的幻觉,用他那久经锻炼的耳朵,谛听着幽远转近的声音。 这是同类的声音,更确切地说——是一对男女的谈话声。从谈话的内容和腔调中,可以分辨出——是一对很不正经、形骸放浪的精灵。 男声:“来吧,快来拥抱我和我即将取得的成功吧。” 女声:“嘿嘿,成功不是抱来的。即使你一无所获,也还会将我抱来抱去。明天,我要和你一起去。” 男声:“不行。你能干什么,你只能干干这种使人心旷神怡的事。” 女声:“啊……哈哈哈……不嘛……”又发出一串放肆而淫荡的笑声…… 声音渐渐地消失了,双方大概是揉到一起,在夜幕的掩饰下,用肆无忌惮的动作,取代语言所达不到的情感效果。 啊!这种卿卿我我的风流韵事,对躲在暗中的孔强,是一种巨大的精神煽动,煽动他又想起了她——那位小学教师,但这煽动只是一闪而逝,马上被另一种“煽动”——职业性煽动所覆盖了。他开始对这对不寻常的情侣——产生了警惕和怀疑。 孔强屏住呼吸,用袖子遮挡一下,看了一下夜光表,时间已是快到晚上十点了。“他们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在这夜晚、放弃松软的床、而跑到这荒郊野外发情做爱呢?”他在心里反复地琢磨着…… 过了好一会,声音又重新冒了出来。 “好了好了,别在缠了。你还有正经事要去办呢。”女的气喘吁吁地说。 “这也是正经事嘛,到了这个地方,除了这件事,再没别的可乐的了。” “哎呀,好了。留点精神吧,等会还说不定还要动手动脚呢。早点去看看吧。” 男的不以为然地说:“迟不了。郝呆子刚刚到那不久,让他叙叙家常吧。” “亲爱的,好了吧!等一会,我和你一起去吧。” “不行。多一个人,多一个目标。你还在我们白天约好的地方等我。我一个人去办,你放心,不会前功尽弃的。” “好吧,就依你吧。你快点去吧。” 他们的话音越来越小,看来是渐渐走远了。 正文 十、冤 冤 相 报(12)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1-2-13 1:36:38 本章字数:1549 十、冤冤相报(12) 孔强忙脱下鞋子,赤着脚悄悄地跟踪上去。后来,那对男女分手了,他无法分身,只得跟着那位神秘的男子,来到万二的小屋之处。 那位男子埋伏在万二小屋的门外,偷听室内的一切。孔强也在一处可进可退、可隐蔽的地方埋伏下来,静观其变…… 孔强叙述到这,停了下来,惭愧地望着方队长。 方队长朝他点点头,示意他继续。 “后来,我把郝云铐在大桌子上之后,我追了出来,可是那个不速之客,却在极短的时间里,销声匿迹了。我顺着河边追了过来,却遇见了你们……唉!方队长,当时我也太慌了,光顾跑、光顾追,却忘记了鸣枪,如果鸣几枪,把你们早一点地引来,就万无一失了。” 孔强刚刚说完,小董连忙插言:“太可惜了!孔强,你当时到了万二小屋时,应该马上跑回来叫我们,不应该贪功。我们都去了,这些家伙一个也跑不了。” 方队长望了小董一眼,沉默了一会,才又开了言:“孔强,你心里不要太难过。本来我们对郝云之外的黑手,一点也不了解,通过你和他们的遭遇战,基本上对他们的情况有所掌握,这对于今后的破案工作,使我们有了精神准备。看来,郝云和这一对男女,都是为了同一个目的——都是为了万二的宝藏。究竟是什么宝呢?这只有等对手给我们揭秘答案了。我们识变从宜,必须抓紧时间,在这大城子附近四处设网。你们派出所的领导,有没有什么建议了。” 大城子派出所所长说:“方队,事情发生在我们辖区,我们愿意配合你们,你们需要什么,我们就做什么。尽力帮助你们把案子侦破出来。” “好的,谢谢你们。”方队长站了起来。“我现在就把人员分工一下……” 会散了之后,方队长没有马上给队员们下达行动的命令,而是让队员们原地休息一会。但他自己却没有、也无法休息,他的头脑不但休息不了,反而更为激烈地运动起来。他从孔强所遇到的一对涉案的情侣,联想到起自己曾在后山镇所遇到的——那一对神秘的情人,那天、那时、那个男子惊慌的神色,急速的急转身,都在他的心上,已打上难以磨灭的烙印。现在,那当时的一幕幕情景,又像电影一样越过时间、跳过空间回到他的眼前。特别是那个礼花一般靓丽的女人,以及她那美妙而不可捉摸的眼神,更叫他记忆犹新…… “看来,他遇到的一对男女,极可能是孔强……”方队长的思维继续在升级。“应该是孔强所遇到的一对……” 巧合是一切小说故事惯用的手法,也是公安战士在侦破案件中常常出现的线索和理性。可是,在这茫茫大地中,在这被条条公路串联起来,无数个大大小小的城、镇、乡中,在这无边无际的旷野和茂密的林海中,如何去寻找这几个幽灵般的人物呢…… 正当方队长苦苦思索时,孔强轻轻推开门,走了进来。 若有所思的方队长抬起头。“怎么,你没有休息。” “队长,”孔强坐到方队长对面,把手中的地图摊在方队长面前。“唉!~罪犯从我手里逃脱了,我怎么能安静下来呢。我想和你一起分析一下这几个家伙的去向,看看他们到底去向何方。不抓住罪犯,我睡不安稳,吃不香甜,心也无法踏实。” “先谈谈你的想法吧。”方队长指指地图,“你判断他们可能在什么地方呢?” “这……”孔强又腼腆起来。“我刚才想了好一会,想法恐怕还不大成熟。” “随便谈谈吧。我们是想到一起去了,我的想法也吧成熟。你先谈,谈完了,我在发表看法让你参考。”这时的方队长,就向兄长在启发弟弟那么耐心,那么推心置腹。 正文 十、冤 冤 相 报(13)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1-2-13 1:36:38 本章字数:1521 十、冤冤相报(13) 孔强指指地图说:“我认为,我们的对手,既然在大城子出现了,为了达到他们不可告人的目的,他们还会回来的。” “可是,”方队长很认真地说。“他们如果不会来呢?危险——很可能使他们放弃既定的目的。” “冒险家所怕的不是风险,而是怕无险可冒——也就是坐失一切良机。他们虽然逃过了饮马河,但前面的敖龙江,他们是束手无策、无法逾越的。如果他们绕道过桥,桥对面的青口镇派出所,已经严阵以待。方队,他们只好在大城子以东,敖龙江以西这范围内伺机待逞。这个范围不算大,不到六百平方公里。我想……” 方队长打断孔强的话,故意提出问题来考验他:“可这五六百平方公里的范围内,寻找两三个人,几乎如大海捞针一样啊。” “可是,在这范围之中,旷野占了三分之二。在这深秋的较冷天气里,他们在人地生疏的情况下,他们是无法在野外度过每天的‘五更寒’的。他们只好在城镇、在人群中厮混。他们既然目的地是大城子,为了便于行动,他们隐藏的地点,必定里大城子很近,我们无须撒大网,只要围绕着大城子附近加足兵力搜查和设卡,必有所获。” “唔,有点道理。” “队长,我们马上行动吧,现在休息,等于给罪犯喘息之机。”孔强站了起来,似乎即将要“挥戈跃马”,跃跃欲试。 “好吧,我同意你的意见,马上安排行动。”方队长抬起头来,盯着孔强。“可是——你……给你两天假,你立即回小城市去。” “我……”孔强愣住了。是他提出了合理化的行动建议——可行动却没有他的份;他万万想不到方队长会这么安排他。 “这不行,在会议上你不是讲好了吗,让我和你一起行动吗?” “我又考虑了一下。你和郝云及另一个家伙,都正面接触过,所以你暂时得隐退一下,以免把对手逼得远远而去。同时,对你个人的安全也不利,罪犯在暗处,人员得手。” “队长!”孔强激动起来。“难道为了个人的安危,就……干我们这一行的,千千万万的干警,都将生命当着身外之物,我还能例外吗?” 方队长笑了。“别激动,绝不会让你没事干的。给你的工作还很重要。我让你和大城子派出所的所长,在万二处埋伏等待罪犯。但短时间内,他们不会来的。你立即回小城市,让你自由活动两天。两天后再来报到。 “队长……”孔强的眼湿润了。他非常明白方队长所指的“自由活动”的含义——他的心一下子飞到那个小学教师身边,但很快又飞回来;“的么好的队长,在这和犯罪分子即将交战的前夜,竟然还担心我会失去——第二次爱情……”想到这儿,他的心暖融融的,眼泪禁不住地流下来…… 方队长也掉下眼泪——在这片刻之间,他也想起——曾经给予他无数温情的妻子,但她已永远从人间消失了。那还是在——对一伙穷凶极恶的犯罪分子追捕过程中,荷枪实弹的犯罪分子,竟逃到他的家中,用他的妻子做人质,要求方队长为他们提供出逃用的汽车——可是他家外边就是闹市中心,罪犯荷枪实弹,再有了汽车,弄不好更多的群众将受到殃及。为了保护更多的人民群众——他带着刑警们,向犯罪分子包剿过去——感到穷途末路的罪犯,在走投无路之下,拉响了ZY——为了更多的人民群众,他的妻子付出了年轻的生命…… 方队长从往事的回忆中返回,望着还呆立不动的孔强,用命令的口气说:“孔强,目标小城市,立即出发!” “是……”孔强回答着,更多的眼泪滚出眼眶…… 正文 十一、九 字 真 言(1)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1-2-13 1:36:38 本章字数:1502 十一、九字真言(1) 再说郝云见叔父断断续续地说完“九个字”后,又倒了一大口气,之后就已毫无鼻息,知其绝无生还的可能,忙将他抱到床上安放好。他这才重重地喘了几口气,借此放松绷紧到极限的心弦。他知道,那个警员不管是否追不追到夜行人,都会很快就转回来,所以他不敢在此多作停留了。 他跪在床前,恭恭敬敬地磕了四个头,然后走出门去。他急急忙忙地走上他叔父的小船,划过玉带河。他又经过一个多小时的奔跑,在天亮之前,到了一个小城镇,在一家小旅馆里,包了个房间,安然地睡了个好觉。 他一觉醒来,已近中午,他叫服务员替他买了些吃的,他一面就餐,一面摊开地图,妄图借地图的作用,解开他叔父遗言之谜。他叔父留给他的——九个不连贯字,组成了一个难以猜测的谜语——特别是对待他这样的异乡之客。 但他必须绞尽脑汁地猜想下去——直至求得正解。 “白……虎山,马耳……方,牛……眼东……”在就是叔父遗留在这个世界上的“九字真言”。这九个字,他几乎琢磨了九九八十一遍,最终结果还是——一无所获! “白虎山”必是山无疑,可是他在大城子附近的地图上,扩大范围地搜索,也没有白虎山——甚至连这个地名也没有。后来,他又他又扩大到全省的地图上查找,依然未有发现。万般无奈之下,他又找服务员求教。服务员告诉他,在这方圆一千平方公里之内,绝对不会有什么“白虎山”,黑虎岭倒是有——不过离这已在一百公里之外。 可是这“白”字是九字真言的第一个字,也是叔父说的最清楚的一个字,这一点郝云自信是不会弄错的,既然没有白虎山,那么“马耳方、牛眼东”怪名怪义,就更无可考查了…… “怎么办?怎么办……”郝云此刻心中的学问、智慧、经历、逻辑,皆变成这三个字了——或者是三个大大的问号。 比郝云的现状还要犯愁的是贺根。 贺根那天夜里,利用孔强的经验不足好夜幕的隐蔽,侥幸地逃避了追捕。他和夏秋水会合之后,他们像两只丧家之犬一样,先奔进旷野,后钻进山林。这个地区山之多、林之广是举世闻名的。贺根知道警方人员,在短时间内不会有足够的兵力,对深山老林进行兴师动众的搜索。而那些探警们的目标,往往会指向城镇、闹市、和人口集中的地区。 贺根是个心机过人的人,他在白天已经对作案地区的地形,做过考查。他在一个小山坡上,发现一个既可以藏身,又比较隐蔽的山洞——因此和夏秋水钻进了山洞,他们可以抵御夜寒——高枕无忧地隐蔽下来。 他们在山洞里,暂时忘记了危险,甚至还乐不思蜀地进行了一些与本书无关、与本案无关的“岐爱”动作……这些荒唐之事,是无需加以描绘——需要描绘的是这一对放荡、贪婪者的心理。 受到巨大挫折,几乎被孔强铐起来的贺根,冒险的信心已经面临崩溃了。由于这次冒险生涯屡经险恶,他惯于铤而走险的心胸开始动摇了。他甚至开始破罐破摔了地借夏秋水魅力十足的肉体,既用以发泄恶性循环的兽欲——又排放剩余无多的、继续冒险的决心。 “秋水,”贺根说话时,还未从夏秋水的身上爬下来,但已停止暴风骤雨般的冲动。“我的亲亲,我不想再冒险下去了,我们何必像饿狗寻骨头一样,围着郝云这个呆子转,钻来钻去地寻找——那消失了几十年的什么宝贝。世上的宝中之宝,是在你们女人身上,为此为大——”他说着这几句使人肉麻的话之后,为了增强语言的生动性,又用双手用力的在夏秋水的胸部揉了几下…… 正文 十一、九 字 真 言(2)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1-2-13 1:36:39 本章字数:1182 十一、九字真言(2) 贺根肉麻的话,和他淫秽调情的动作,并没有使她产生麻感,相反的她却把他推下身去,并拨开他恬不知耻——继续伸向她胸怀的手。她这才坐了起来。她的动作尽管有些生硬,但话却吐得轻柔而不避羞耻。 “贺根先生,如果你变得一无所有的话,我身上的巨宝,恐怕会唯你莫属了。” 陡然听到夏秋水说出这样的话,贺根从心中感到无法接受,这是因为他从相识夏秋水以来,她一直是对他百依百顺,从无逆言悖论,今天他才看到她的另一面——她并非弱者;她是真正的外柔内刚、刚柔相济的——豪女!他开始对她刮目相看了…… “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其实贺根已明知她话的露骨之意。她的“话骨”不光是不遮羞耻,而且还包含了对他“半途而废”的退缩想法,提出了严重警告,煽动他——“不到黄河不死心”。 贺根愣了,对于夏秋水的“督战”,他表现得无所适从。 她见他保持沉默,心里更不是滋味,她最瞧不起的就是窝囊废的男人。 “我啊,”她的话音又增加了几分妩媚。“我不会永远属于一个只会花钱——而不能挣钱的窝囊废。”她的话音,除了甜美之外,又增加了酸苦辣咸,可以说是刺激性五味俱全了。 “你……你……”他的话结巴起来。其实,他并非庸流,只因石榴裙是天下第一可爱。自从他们有了第一次翻云覆雨之后,她“久旱逢甘露”般——火辣辣的激情,已使处男的他,终身难以忘怀了,因此他才无可奈何地受制于他。“你不能有话明说吗,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她的话音,更接近于电视播音员那种诱惑力了。“只不过我看你太疲劳,特别是在床上劳累过度,这样下去,你再奔波下去……我怀疑你还能不能奔波了!你会垮掉的。我建议一下,你就在这安乐洞里好好休息休息,我去盯住那郝呆子,去完成你已无法胜任的事业吧。” “这——不行!你想叛我而去吗?”贺根跳起来,精神陡起,又恢复了雄鸡欲斗般的激情!似乎她的靡靡之音,比“类固醇”有更大的动力。“我的小姐,为了我们共同的目的,即使是赴汤蹈火,我也在所不辞。走!马上下山。这一次你看我的,我绝不会再失败了。” 她又把他拉到她身边坐了下来,并用她的劲胸摩擦、抵触他的肩膀。“唉,我可没叫你这么急。你怎么老是卖弄匹夫之勇。让我们好好地计划计划,看来郝呆子还没有得手,警方也不可能这么快就抓住他。那天夜晚,我从望远镜里看见,他用小船过了玉带河。你把地图拿来,我们走出洞去,从地图上看看郝云在什么地方活动。”她的脸上,又绽出海棠花般的笑颜。 “是!我的心肝。”他又用手拨了拨她的乳峰之后,才心满意足地去找他口袋你的地图…… 正文 十一、九 字 真 言(3)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1-2-13 1:36:39 本章字数:1360 十一、九字真言(3) 再说孔强离开大城子后,方队长才将包括大城子派出所在内的全体人员,都召集起来。因为时间紧迫,他没有多说什么,直接将刚才在会议上分好的四个行动小组,一一布派出去。 周莉莉和小董一组,他们的搜寻范围,还是在马家屯和后山两镇,除了注意闹市,更要留心郊外。 大城子派出所所长,带几名干警,在瓦窑及其附近的乡、镇、村中,根据郝云和另外一对男女的特征,进行重点侦查搜寻。而方队长自己,则在两个组的之间的结合部地带,进行侦查活动。他既可以和两个组随时保持联系,又可以减少漏洞。并且,要求每个组都配备警方专用对讲机,一有情况,及时相互联系。 派出所剩余的干警,留守在大城子派出所值班,等孔强后来,共同在大城子市区、郊区进行重点搜索。 各组都出发后,方队长又的留守人员叮咛几句,并留封信,让他们交给从小城市回来的孔强,让孔强注意万二小屋的动向。 方队长把各方面的工作,都安排好了之后,才考虑自己也该出发了。但他并没有匆匆而行,又静静地思考了好一会,才不慌不忙地走出大城子。 方队长把他的目标,放在后山镇一带,因为万二在解放初期,一直是在后山镇生活,后来才迁到大城子郊外的玉带河畔定居,并闯出一条新的生活出路。万二在后山镇的故居,已不复存在。他在去大城子之后,把他的故居转卖了,买主到手后,又将房子推倒翻新。 方队长走了大约一个小时,来到万二房子的买主家。他们家人,对方队长的来访,表现十分热情,但他们对于方队长所问之事,了解得只有一鳞半爪。他们对于万二的历史,半点不知。方队长只得无所收获的告辞了主人。 侦查工作是非常枯燥无味的。 方队长又在后山镇上各家旅馆查询一下,从各家旅馆的登记簿上,没有看到周莉莉和小董的名字——看来他们先去了马家屯。他也没有发现郝云和其可疑人的线索,最后,他在一家旅馆住了下来,并且他早早地进入梦乡——因为他非常需要休息。 方队长万万没有想到,就在他躺倒床上之时——郝云也躺倒床上,而且与他相隔不到一里路。郝云是在后山镇郊外一家人家中投宿的,他找到一家好客的主人,说自己是香港来此探亲者,因为没有找到失散多年的亲人,又误了回小城市的末班车。好客的主人见他身份不凡,不光为他提供了方便,还热情招待他一顿晚餐 第二天方队长醒得很早。他起来之后,立即打开对讲机,与其它的侦破小组通了话,他得到结果,仍然不尽人意,他们和他一样——都是事倍无功。 怎么办?方队长考虑了很长时间,之后他决定,不能老是把目光盯在城里,应该多多考虑城外了。郝云之流已成了惊弓之鸟,他们或许在城外藏身、也或许在城外活动——他们的目标应该是在郊外。 尽管方队长考虑到朝郊外转移,但是他比郝云的行动,还是慢了半拍。就在方队长准备出城之时,郝云已经出动了。他本来就住在郊外,为了避开警方追捕,他早早地告别了热情的主人,出门走了不得一公里,就是山林——他进了山林之后,才从惊弓之鸟般的状态中,松开了绷得紧紧的神经…… 正文 十一、九 字 真 言(4)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1-2-13 1:36:39 本章字数:1529 十一、九字真言(4) 当郝云已经坐在山坡上休息之时,方队长也带着新问题,不紧不慢地走出后山镇。 越过在后山镇之后两公里多,才是真正后山。 后山虽然不大——但名气却不小,传说之中此山曾埋葬个女真人的皇后——因此名为后山。后山虽然不高,但山峰却众多,它有大大小小十多个参差不齐的山峰。主峰叫马耳峰,绝对高度约有三百多米。顾名思义,马耳峰的山顶,是由两个高矮相等、大小对称的姊妹峰组成——因此而命名。 方队长大约比郝云迟到后山有一个小时。 他到了后山之后,望着一座座造型不一的大大小小山峰,心里又犹豫不决了。这么大的范围,在这茫茫林海石涛之中,如何才能寻出猎物的形迹呢?但是,既来之则安之,他休息一会之后,决定高攀远足、广览聚焦——只有如此,才能接近万二的秘密;这也是郝云的秘密所在。侦破工作——其实就是探秘和揭秘。 遇难不止——方队长开始爬山了。 这是在毫无头绪中凭感觉行事——这也是他破案的攻略之一。在这千头万绪——又毫无头绪之中,如何确定“龙睛”一般的直觉,这得就由工作经验和行事风格来决定了。 千仞之攀,始于足下。他开始一步一步向上攀登了。他知道,舍不得力气打不到狼,尽管他爬了千步之后,已是气喘吁吁,腰酸腿胀,他仍然登山不止。凡事从认真开始,并认真到底,这是他一贯的作风,他很少干功亏一篑的事。他平生遇到多少次疑难案件,皆在他不懈的努力之下,先收集蛛丝马迹,后深思熟虑地选择突破点,最终在努力下取得成功——这是他递进式的工作方法。 对于中年人而言,爬山是一件非常艰苦的工作。方队长在疲劳和气闷中,不得不坐下来休息一会。他坐在一株盘根错节、苍色虬枝的老松下,让秋风、山风、松风来补充他的体力和精力。他在休息时,才想起自己的百密而一疏——忘记带上望远镜。否则,身体休息了,眼睛还可以捕捉目标。 罪犯往往比“猎手”更狡猾。这是因为罪犯中——不乏有“白、骨、精”型的社会人物。 就在方队长因为忘记带望远镜而懊悔时,社会精英人物夏秋水,此时却在后山下不远处的一片树丛中,用配有红外线夜视功能的望远镜,在追寻着方队长的一举一动。 贺根和夏秋水,从山洞里出来,进入闹市之后,两个人保持一定的距离,到达了大城子。贺根因为那天是夜在灯光昏暗中和孔强接触,因此并不担心被认出来。他利用找人的方式,和一下上了年纪的人攀谈,从中得知:万二曾在后山镇居住过较长的一段时间。他们立即转回后山镇。当方队长在万二故居走访时,贺根也到了该处不远的地方,几乎和方队长形成“撞车”——幸亏他及时躲闪过去。他们为此十分高兴,因为在误打误撞之中,竟然发现了方队长和他有不谋而合的动向。 贺根是个鬼精,他早就从对郝云的监视中,了解到方队长的警察身份。贺根当机立断——及时放弃对万二故居的访问计划。他明白,只要跟紧了方队长“这只蜜蜂”,就不愁得不到“蜂蜜”——这是一条不劳而获、不胫而走的捷径。他认为只要和这位警察哥们不即不离,就等于离郝云不远了。他深信大陆警方的嗅觉,会始终不离郝云左右。他何不借光一下,做一只在后的“黄雀”呢!妙啊! 贺根的做法,的确很妙,方队长在他们的遥遥监视之下,却浑然不觉。当方队长进了后山之后,他将望远镜交给夏秋水,让她继续观察。而他调节一下身上佩带的一只袖珍“声光”接收器,将接收功能调节在三百米范围,这样他在继续跟踪方队长时,就可以避免“撞车”了…… 正文 十一、九 字 真 言 (5)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1-2-13 1:36:39 本章字数:1387 十一、九字真言(5) 从地图上找不到“白虎山”的答案,郝云决定进行实地考察。他曾听叔父说过,叔父在后山居住过十几年,既然如此,叔父在九字真言中所指的“白虎山”是不是就是后山呢?只有先不去管它——只好先进山、再论山! 郝云是个外憨内秀的人,并不是呆子。夏秋水说他是个呆子,那是他见到女孩子“呆”,不像有些男子那样卿卿我我、甜言蜜语,直至把女孩子哄得飘飘然然不知姓啥叫啥。 郝云做事不愿一步跨进“核心”,而是先扫清外围,把外围的情况摸清后,再进入“核心”,他这样行事,基本上成多败寡。 后山镇的左侧是一条大河,名叫乌龙河,右侧才是后山。郝云来到乌龙河畔,转了一个多小时。 乌龙河比玉带河大多了,河水流泻汹涌,河岸景色秀丽。此时,正是野菊遍地,争芳斗艳之时。只见四处五彩斑斓,异香扑鼻。可是郝云无心欣赏——这有他一份的大好河山,他的心,还在十分费力地思考着——与眼前秋色美景毫不相关的东西:“白虎山”! 其实,郝云完全是在白费心机,“白虎山”之名子虚乌有,而是他听错了——或者是理解错了郝天亮的遗言。 郝云一边苦思,一边在河畔的一片茵茵细草是坐了下来。他努力镇定一下因失望而迷惘的心绪,冷静地放开思路,锲而不舍地、继续思考叔父留下的“九字真言”…… 其实,他如果留下叔父的遗言录音,再重新听一遍,问题早就迎刃而解了。当时,奄奄一息的郝天亮,有气无力地用最后的半口气,对郝云说:“我……不……后山……” 郝天亮电文般的语言,意思是“我不行了,后山……”,可是郝云在惶惶之中,没有听到第一个音“我”字,“不”字又误为“白”字,“后山”二字又听成了“虎山”,再经过他的“错误剪辑”,就一误再误地形成,蒙太奇般的“白虎山”了。因此,任他怎么机灵,怎么绞尽脑汁,即使奋斗终身,也难解这“白虎”之谜了。 谁知,错事怕巧合。 郝云他曾经拜过师付,学习过阴阳五行和易经八卦学说,他孤零零地坐在这乌龙河边,苦思无解,万般无聊时,偶然想起心中旧学,不如搬出来,一来差烦遣闷,二来将其牵强附会到所遇难题中,碰一碰运气。 因为在阴阳五行的学术中,有“白虎”之说,白虎属于六兽之一……对了——郝云喜上心头!他在灵感之下,想起了“左青龙、右白虎”的经典之说——这下到巧了!“左青龙”使他联想到后山镇左边的乌龙河。有一不愁二,那么“右白虎”会不会就是后山镇右边的后山呢?后山真的就是“白虎山”吗? 对啊——郝云高兴地跳起来。他急忙掏出地图,看看大城子的方位,与后山镇的方位,是否在一条轴线上。这是因为叔父所处的位置是在大城子,定位应该以大城子为基点。 结果很理想。从地图上可以看出,后山镇和大城子,都处在乌龙河的右侧——这正好应了“青龙”在左;而后山正好在后山镇的右侧——也是大城子的右侧。如此看来,后山应该就是叔父隐射的——“白虎山”了吧…… 正处于束手无策的、心里一团黑暗的郝云,心中陡然亮了起来。他急忙揣好地图,决定以后山作为新的目标,马上出发,去试一试运气如何。 正文 十一、九 字 真 言(6)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1-2-13 1:36:39 本章字数:1190 十一、九字真言(6) 郝云在喜忧交替中,急急忙忙地来到后山脚下。后山——已经成为他在茫茫失望中,自我产生的心里依托——和漫无目标的追求方向。 他在方队长登山之前,已经翻过两道小山梁。当方队长来到山下,开始登山时,郝云已经是处于“心里一无所获、身体筋疲力尽”之时。 就在在方队长进山时,郝云因过度折腾而累了,正躺在一处山草高可蔽人之处,一面望着天空盘旋的苍鹰,一面还在细细地推敲着“白虎山——马耳方、牛眼东”……. 郝云在反复求索,百无一解时,他的意志动摇了,他终于彻底泄气了。这时,他的思维也开始紊乱了,他从孜孜以求——变为胡思乱想起来。他想起了父亲的死,想起叔父的惨死;但他更多的回想是——叛他而去的夏秋水…… 夏——秋——水!夏秋水…… 郝云这时认为,身为女人的夏秋水,连一只畜生、一只母狼都不如。他曾听别人讲过,母狼对于第一个配偶,是百依百从——而夏秋水却悖他从人;但——“我是不是她的第一配偶呢?只有天知道……看来,我以前的怀疑……”他不敢再想象下去了,因为这样想下去,越想越不是个滋味! 这是一件该让男人回忆的事吗? 夏秋水——她会在何处?今后会见到她吗? 殊不知,夏秋水此时,却距离他不到两公里——人间有多少意想不到的事啊!这只不过又是巧合的一桩。 此时的郝云,在挫折的推波助澜下,对夏秋水的痛恨已到切齿不已的地步,他恨极了这个放浪形骸的荡妇淫娃——不是她的私奔,他那会有这么多、这么深、这么沉重的苦恼!他也绝不会在自己年富力强之时,几乎自己吹灭生命的火光。他那种痛苦时的余念,每当涌上心头——他恨不得一死以求解脱。 这时,郝云在苦恼的缠绕下,又再次考虑“死”这件神秘的事情了,他想,只要一死而已,就再也不会受“白虎山马耳方牛眼东”——等乱七八糟的东西“凌迟”他的精神了…… 忽然间,一种声音,由远渐近地传到他的耳穴之中。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把他想死的心情和烦恼,冲荡得一点无余。他连忙紧张地抬起头来,顺着声音的来处,细细地听起来。 声音之源——正是方队长蹒跚而来的脚步声。 方队长虽已十分疲劳,但他依然锲而不舍的——朝上坡艰难前驱。这倒不是他甘心徒劳——而是他发现了线索。他在前进的山坡上,发现了很多被踩断、被踏倒的山草,并且有的小灌木的折断处还溢着树汁,这证明有人刚上去不久……“他”是谁呢?在这很少有人光顾的荒山野岭,竟然出现神秘的足迹。他精神焕发起来,决心沿着这足迹追寻下去,他一面放开了脚步,一面掏出手枪—— 但已迟了! 正文 十一、九 字 真 言(7)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1-2-13 1:36:40 本章字数:1719 十一、九字真言(7) 当方队长掏枪时,他所处的位置,已与郝云近在咫尺。郝云早就发现了方队长——而他却没有发现郝云。 其实,这时郝云如果静伏不动的话,方队长说不定会从他身边越过去。山草太深了,把郝云遮得严严实实。 但是,郝云心虚胆怯,他见方队长掏枪,以为自己被发现了。他在方队长冷不防之中,毫不迟疑地从草丛中跃起,一脚踢飞了方队长刚刚拔出来的枪。 方队长这一下受惊非小。他正在考虑这儿情况有异常时,居然冲出来个人,并一脚踢飞了他的枪——但他尽管吃惊,仍瞬间恢复从容。他没有马上反击,而是眼光随枪飞去,记下枪的落脚位置之后,这才转回目光。 真是得手全不费功夫! 偷袭之人——正是几寻不见的郝云。 如果郝云再偷袭方队长一下,也许还能再次得手。但他没有这份胆量了。公开跟大陆警方叫板——他的确是不敢的。踢飞方队长的枪,只是为自己争取一份主动。但主动到手之后,下面的问题怎么处理,这是他在极短时间里无法确定的。他毕竟不是大奸大恶之徒,眼下只不过是被一些变故弄得昏头昏脑而已。 当方队长的目光正对郝云时——他才考虑出方针,必须擒住方队长,他才有百分之五十一以上的——“形势股权”! 而方队长在瞬间所想的,也是如此。只有擒住郝云,才能稳获主动。从万二之死,到郝云在这儿出现,他认为郝云应该“收线”了。郝云的自由——必须由他说清楚一些事情之后,才能决定是否重新获得。 方队长没有做声,只是从心里做好了动手的确定,和该怎么说…… 但真正动起手来,是否就能分出伯仲呢? 方队长多年从事刑警,格斗之术,并非泛泛。早在一九六二年,那时他才二十岁,是解放军某团警卫班长,他曾在一次全军大比武中,曾刺杀一个人对付一个班、三枪连中十环,一掌劈开三块砖的三项功能,被评为全军单兵作战的标兵。后来,方班长因此很快提升为排长。一九六四年,由罗瑞卿总长亲自推广的“郭兴福教学法”,罗总长号召全军“学习郭兴福,赶上郭兴福,超过郭兴福”,掀起全军的大练兵热潮。在这大练兵热潮中,方排长又被评选为全师带兵模范。可是后来,在动乱中,郭兴福又成为被批判的“活靶子”,郭兴福忍受不了非人的迫害,杀了自己的孩子后,自杀未成,被判“死缓”;几乎同时,他也成为全团批判的“活靶子”。批臭之后,让他去当饲养员,让他那“二百米内的硬功夫”,用于处理猪食马料。他的武功和壮志,皆被深深地埋到心坎里。 后来,当郭兴福在江苏连云港市东辛农场平反复员时,方排长已转业到了地方,当了人民公安战士。这时他才将“中华武术”——这块闪闪发光的金子,重新在心中深挖出来,并将它一天天越擦越亮。 因此,理论上说,方队长力战郝云,是游刃有余的。 但是,郝云的优势也十分明显。首先他比方队长要年轻十岁左右,其二是他在草丛中休息了一会,形势上是以逸待劳。 因此双方在PK中一决雌雄,就是让“保罗哥”穿越时空来预测,其结果也只有五五开。 “郝云,你逃不了的。反抗是增加罪行。”方队长决定先礼后兵。兵不血刃的成功——才是百分之百的成功! “嘿嘿,”郝云冷笑着。“你失去了枪,且奈我何。”说完,他挥拳向方队长砸去。 方队长知道,不在武功上取胜,是难服住对方的。他见拳砸来,头晃了晃,让过砸来之拳,顺势挥臂猛盖下去。郝云也不敢怠慢,忙后退一步,同时将手臂急速收回,用第二只拳头,冲向方队长的胸肋。 方队长又将拧了拧,让过了拳头,紧接着,亮起早就蓄力待发的右掌,劈到郝云打空了拳的小臂上。这一掌劈得快、猛、狠,如果劈两块砖上,定是应声而开。可是这一掌劈到郝云臂上,却被一股巨大的反弹力荡开,而且手腕处,发出隐隐的的疼痛。这真是不可思议,郝云形如病夫,竟有如此神力,这大大出乎他的意料。 正文 十一、九 字 真 言(8)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1-2-13 1:36:40 本章字数:1450 十一、九字真言(8) 谁知郝云此时,心中也在叫苦不迭。他的小臂,经常靠打树桩,可被方队长一掌劈得异常酸麻,对方武功之高,可见一斑。看来,想擒住对方的愿望,如同虚拟。但势已如此,只有放手一搏之后,方可一见分晓。想到这,郝云急忙挥拳撩掌,踹腿踢脚,滥打狂攻,力争以快、以猛、以狠取胜。 方队长见贺根攻势如潮,也知道凭武力是难以制服对方了。他闪转腾挪让开郝云几招之后,雷厉风行地跳出斗圈,飞身跃上一块巨石之上,站了下来。 “郝云,我看不必再动手了。我们先谈一谈,你看行吗?” “谈谈……”这可正合郝云此时的心意,他所之想擒住方队长,也是已“谈”为目的。经过打斗了几个回合看,想擒住对方——无异于天方夜谭。倒不如将高就低,以观后效。 “可以谈一谈。但我有两个条件——而且是两个比较苛刻的条件,您如果能委屈地同意,我们就互相‘晒一晒’思想。不知方先生是否愿意——作出不利于己的让步。” 方队长见郝云如此提出要求,心中也也没有底,他不知郝云这个“怪咖”又要怎样搞怪了。他心里想了一下才回答:“先摆出你的条件吧,只要不损害国家利益,我说不定接受、也说不定忍受。” “如果——有损您个人的利益呢?” “我将大局为重。” “好吧。那我就说条件了。第一,你必须被我控制,我要将你两只手……” 方队长从口袋里掏出手铐。“是用这个吧。” 郝云点点头。“第二,谈话必须是你解答我提问,不许你问我什么,并且我有权不不回答你的提问。” “两个条件都好说。但恕我冒失地问一句,你千里迢迢来大陆的目的,真是为了什么财宝。” 郝云听了一楞,停顿一下不悦地说:“我为什么,那是我的事,请你不必多问。请按你答复的条件执行吧。否则,我们还是一决高低,然后胜者让败者解答问题。” 先得自铐自己——这使方队长不得不犹豫一会,手铐是法律赋予的权力象征,现在却要施加自己,这对执法人员而言,是莫大的耻辱。但现在的形势中,只有这么做,才可以从郝云的口中,挖到一些情况。经过权衡利弊之后,他终于打开手铐,铐住自己的双手。 郝云满意地笑了几声。“好了。我先提两个问题,您解答了之后,我们大路朝天各走半边,今后互不干扰。第一个问题,我叔……” “你叔是谁?是万二吗?” “我说——我什么还没说,你已违反协定,问三问四了,请你下不为例。我现在说‘白虎山,马耳方,牛眼东’这三句话什么意思?它们表示什么地名?你是本地人,干警官的人皆机智得很,相信你一定你解释——这三句话、九个字。” 郝云说完,掏出烟盒。“你来一支啊,抽支烟好动脑筋。” 方队长摇摇头。“我不抽。你也可要注意,遍地黄草枯叶,引起山火可不得了。” “我会小心的。你快点考虑问题吧。拖延时间,对你我都不利。” “白虎山,马耳方……方……”方队长在第二句的“方”字上停住了。因为“方”正是他的姓……马耳方,这三个字的组合而言,是非常文不对题的。是地名?还是什么特殊标志?“马耳”肯定是象形词,可这“方”——难道也是象形的含义吗…… 正文 十二、怪 咖·太 妹(1)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1-2-13 1:36:40 本章字数:1557 十二、怪咖·太妹(1)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郝云作急地捏熄烟头,看了看聚精会神的方队长,然后不耐烦地游走起来。 呼呼的山风,吹着他的衣衫,吹着他那不平静的心。真有意思,叔父留下的“谜语”,竟然被他抓差——找一个人来猜……但愿他能猜出来,但愿他能吐真道实…… 马耳——方!方队长终于想出来“方”字在这儿的含义了。这是从他自身的姓之中获得的微妙灵感。他姓方,还是在小学读书时,班里有个口齿不清的同学,喊他小方时——喊成“小风”。后来班里的一些调皮鬼,故意仿效,并且变本加厉地喊他“小疯”或小“疯子”,时间一长,“疯子”就成了他的绰号,他曾经为此而苦恼不堪过。万万没有想到,那不堪回首的往事,二十多年后的今天,绰号竟然成了他破案工作的“工具书”。这是因为——“方、疯、峰”三个字,皆是谐音;因此,马耳方——就是“马耳峰”——一就是后山的:主峰! 这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方队长猜到了、猜对了! “马耳方”——就是马耳峰! 这是郝天亮辞世之前,口齿失灵之言,再加上郝云来自海外,听觉和音差——最后形成难以纠正的误差。此时,方队长一旦悟出了“马耳方”的原意,另一个“牛眼东”的谜底,也就迎刃而解了,它也是音岔的产物。“牛眼东”就是牛眼洞,就怎么简单!洞说成了“东”,这并非是郝天亮之过,而是他残余的气力,已无法准确的表达语言了…… 方队长又回过头去,“白虎山”就更好破解了——它就是后山;因为方队长就在后山旁长大的,他十余岁时,就因为拾草、砍柴、采药,爬遍了后山的大大小小的山峰。马耳峰是他经常落脚的地方,牛眼洞是他避雨的场所,因此白虎山就是后山。 方队长没费什么力气,就完本地解开了郝云全部的“九字真言”,但现在告不告诉郝云,他一时两时还拿不定主意。 “郝云,这三句话,肯定是万二——也就是你的叔父郝天亮的遗言了。你能不能告诉我,他是怎么对你说的呢?” 郝云听了,大吃一惊。看来,方队长懂得的真还不少,有些情况无法再隐瞒了。只得——抛砖引玉了。“算给你猜到了。我叔父临终前对我说,‘白……虎山——马耳……方,牛眼……东’。你快点解释吧,等天一黑,我们可就难下山了。” 方队长笑了笑说:“快了快了。”他明白,如果不将答案告诉郝云,势必难以进行下一步,倒不如开诚布公,让郝云对自己服气,尽力争取他向警方谈真吐实。 “好吧,我可以向你说出谜底。但那千里迢迢的从海外来,可不是为了怎么遗产,好去换取那不仁不义臭钱吧。” 郝云不假思索地说:“我自有主张,我也是炎黄子孙,也能深明大义,对不起祖先的事情,我不一定干。” 方队长说:“你的谜,我也是隔皮猜瓜,不一定准确。你叔父的话‘白’是说‘我不行了’,‘虎山’是指后山,虎字和后字声母相同,说混了很难辨别。你从海外来,你叔父的话音,肯定与你有地区差,或者其它的原因——让你听岔了。” 郝云点点头。“你说的有道理。‘后山’比‘虎山’更现实。还有另外两句呢?” “好吧。马耳方指的是马耳峰;牛眼东就是——牛眼洞。你的错误全犯在一个方向——全身音差作怪。” 由此可见,郝天亮先生的确是有——先见之明,他老人家在中国还未入互联网时,他就率先用起当今流行的网络用语了。 郝云面露喜色:“好了!方队长,你真行……”他忽然不怀好意地笑了两声…… 正文 十二、怪咖·太妹(2)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1-2-13 1:36:40 本章字数:1497 十二、怪咖·太妹(2) 后山上。郝云夜枭般笑声,发出阵阵回音。 方队长见郝云冷笑,故不解地问:“有什么可笑的?” “嘿嘿,我真得好好地谢谢你。但是你必须……” “必须什么?”方队长也笑了两声。笑的时候,心中已做好了再次搏斗的精神准备。 “必须将你手铐的钥匙,交给我保管。” “郝云,你什么意思?” “意思嘛,很简单。既然你说出‘后山,马耳峰,牛眼洞’,而我们所在的就是后山,我得马上去找马耳峰、牛眼洞去也,而你必须在此等我事成才能放你。钥匙在你手中,我怎能放心得下。那你又将尾上我了。” 方队长忽然打开手铐,用自由的双手,扬了扬手铐说:“你要的是钥匙——还是要手铐。手铐对我是不起作用的。” “你——”郝云大吃一惊。“你在玩什么魔术?” 方队长自豪地回答:“手铐是法律武器,是用于违反法律,反人格、反社会的人,而不是用于自己。现在,请你用上它,然后,我带着你去找马耳峰,去看看牛眼洞吧。” 郝云面对倏然逆转的形势,心中犹豫不决;打,不占上分。逃会被跟踪——怎么办呢? 方队长此时,却没有犹豫——再也不能有丝毫犹豫了!他迅速地行动了,但目标不是郝云,而是郝云右侧十多米处。那儿草儿极深,他弯下腰去,用目光在草丛中搜寻。他找的是枪——只要枪回到手中,等于找到了主动权。 但是——新问题出现了! 方队长刚要发现手枪时,却成了可望而不可及的憾事——一只鹰爪般的手,在他完成一步之遥之前——抢先抓走了手枪。而他在一闪之中,只见到一副目光如鹰的面孔,接着就什么也看不到了——人和枪皆在草丛中失去了踪影。 这兔起鹘落的一幕,使方队长呆了!但他此时万万不能呆——因为郝云已扑到他的身后,拳头挟着风声,向他后心打来。这一拳名叫“白虎开山”——郝云这一拳曾击碎过汽车的挡风玻璃!从而使一群街头混混望风而逃。 其实郝云在这当儿,却是逃跑的良机——但他为何又未跑呢?原来他心中有他的“计算机”和极其另类的计算方法。他的“黄昏梦”是——捕获方队长,让方队长和他一起去演一出“深山淘宝”的——二人转! 侦查员是有后眼的。 方队长此时虽被“失枪之惊”,弄得心里震撼不已——但他耳听八方的感觉,使他察觉背后有人偷袭。这使他在一瞬间,就激发出防守反击的反应…… 但可惜的是,郝云出手如电。他感觉到已无法避开——这雷霆万钧般的一击,只得在郝云拳头击打到他的后心时,顺势朝前扑去,并朝前跑了两步——这才将这一拳之力,卸去八分!接着,他一个腾空摆莲腿——横扫向郝云的腰部。 郝云到也不敢硬碰,急忙躲闪过去。 下面的打斗,在“愤怒”的氛围中进行的更为激烈了! 方队长对暂时非敌非友的郝云,一直留着三分情面,此时见郝云三番五次的偷袭,他不再手下留情了。因此,他的每一脚,皆挟着风声;每一拳,皆具有破石碎砖之力。 郝云见方队长斗势凶猛,倒也不敢硬接硬对。他在忙无暇顾之中,只得拿出泰拳中的招式,用肘架拳、用膝顶腿,总算是防守得——天衣无缝。 几个回合过去,两个人旗鼓相当。谁也没有吃亏;谁也占不到便宜。 正文 十二、怪咖·太妹(3)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1-2-13 1:36:40 本章字数:1497 十二、怪咖·太妹(3) 日已黄昏。 此时后山上天昏地暗——方队长和郝云打斗得天昏地暗。 方队长虽然以怒增力,打的十分积极主动,但心里却十分被动。眼前的形势非常微妙、非常复杂,对他十分不利。面前,有强手郝云,对他纠缠紧逼;身后,有硬爪利牙——是一个比郝云更危险的敌人,在伺机以逞。他即使在拳脚上胜了郝云,但却躲不过来自身后的黑枪。 尽管形势已变得十分恶劣,但方队长仍不气馁,反而越战越勇。 真正胆怯气馁的人,倒是郝云。因为他看天色已是黄昏,再继续和方队长,没完没了的打斗下去,误了时间,误了大事,这还是小事。万一方队长的援兵来了,他只有束手就擒,没有别的出路了。 “怎么办?”郝云一面挥掌踢脚,一面开动脑筋。逃吧——被粘住了;打吧——已是绝无取胜的可能。看来,再继续打斗下去,只是在搏击——耐力和运气了。在万般无奈之下,他只得变本加厉、孤注一掷,猛冲猛打地反扑过去。 郝云在力求速战速决。 面对郝云而来的死拼活打,方队长虽斗志不减,但却越打越乏。疲劳,使他不得不死死苦撑,勉强招架住郝云的这一轮快攻。同时,腹中的饥饿,也趁机对他“倒戈”。 方队长顿时呈现败象,险象环生。 而这时,郝云因为久战不下,狗急跳墙——他又拿出他的“杀手锏”了。他拿出受“霹雳舞”启发、而独创的绝技拳法。 他的怪咖打法立刻变得怪怪的了。 只见他摇头晃脑,扭臀旋胯,乱中有招,招招生花,近敌若无,远敌乱打。观如锐舞劲操,其实是舞姿中挟带着泰拳打法,攻之使你防之不胜防,闪之闪得你头昏眼花。如你一旦闪神,瞬间就被秒杀。他独创的打法中,既有麦当娜的DJ舞姿,还有杰克逊的太空步伐;既如一首——“散文诗”;又如一堆——“乱麻”,更有一个中文的名字——“乱麻披挂”!……没怪他,在台湾得了个别具一格的雅号——极品怪咖! 面对郝云如燕飞蝶舞般奇攻怪打,方队长无所适从。虽然在混战中,也让郝云吃了几下老拳,可对方飘忽不定的身形,打实和打空几乎没有什么区别。 这时,心中的饥饿、眼中昏花——使他既失去目标;同时处处皆是目标。 在这险象环生的情况下,方队长知道坏了;自己只要一不留神——被KO的就会是他。但对他而言,个人受挫事小,国家利益受损事大。为了顾全大局,他只得在狠命地咬牙! 危险终于在久战中冒了出来。这时,他一记攻击希望极大的左手横摆拳,打了个空,他在紧接着又是一个顺手反掌时,只有快速向前插步,才能充分发挥后续的攻击效果。可在这乱石阵中,乱石和山草自然组合成“十面埋伏”,阻挡了他的前的步伐,这样,本来完全可以击中郝云左腮的反掌,结果只打到郝云的左肩膀。这无效位置的击中,使他先机顿失。他情知不妙,但为时已晚—— 郝云见得到绝妙的反击机会,自然趁机而行。他在肩膀中掌的同时,立即来一个曲肘翻臂——用小臂压住方队长抽不回的胳膊;这样,方队长的头颈和上身,全部漏空了,完完全全暴露在他右手的威力之下。郝云见机当仁不让,一个劈掌,劈向方队长胆腮和脖子结合部。他这一手十分歹毒,打击位置,适中而取。方队长不管迎、让、摇、晃,皆无法避开这足可致命的一掌。 方队长明知躲不了,让不了,挡不了,只得鼓气蓄力,准备硬接这生死可判的一击…… 正文 十二、怪咖·太妹(4)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1-2-13 1:36:40 本章字数:1868 十二、怪咖·太妹(4) 可是,巧合能致人死地,也能使人——置之死地而后生! 郝云即将击下的一掌——却在空中硬生生收住了,他灵蛇般的小臂,瞬间变得僵硬如铁。而他鹰爪般的手,停在方队长头上三寸之处——形成了“磁悬浮”…… 原来,郝云可以二用之心和洞察四方的眼,陡然发现方队长身后的草丛中,忽然钻出来一个人—— 还是一个平端手枪的人! 因端枪的人出现,郝云身不由己地将胜券在握的手,在空中来个“急刹车”,并且还后退了两步。他沮丧地认为方队长的援兵到了。“唉!看来我的冒险生涯,到此为止了……” 谁知,郝云又一次判断失误。这一次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方队长莫名其妙地,从万分险恶的形势中“跨”了出来。对于郝云在千钧一发时免下杀手,他虽然心中纳闷,但从郝云微妙的眼神中,他猜到肯定是身后有了变异——可能是他时时担心的“后患”起的作用吧。他急忙回头望去,果然如此——那位不速之客,正用他的手枪,对着他的身体。 刚才危险中“越位”的方队长,又步入危险更大的“禁区”。他没有惊慌,镇定如铁地盯视着这位初次会面的陌生人。 贺根终于跳到“幕前”了。他认为选择个“就位”的最佳时机。 经过整容的贺根,在美容师巧夺天工的改造下,更显得英俊——同时目光更显得阴险。只见他美白无瑕的面孔,细弯弯——如女性般的柳叶眉,高高鼻梁上,闪烁着一双寒冰般的眼睛。此刻,由于自我认为稳握胜券,神色十分泰然和傲慢。他握在手里的枪对着方队长,两只眼睛却又盯着郝云…… 贺根早就抢到了枪,为何迟迟才出现呢? 贺根是个玩枪的大行家,他从三岁起,他的母亲就给他枪玩,直至他长大成人,他所有的玩具,全是枪——其中也包括真枪。刚才他枪到手之后,虽然又惊又喜,但没有忘乎所以,没有冒冒失失地跳出去——争雄。而是退回去三十米,停下了之后,把枪细细地检查一遍,他先看看枪身有没有变形,又检查一下撞针是否失灵。他确认枪的性能没有被损坏,才将子弹登进枪膛。然后又细听一下周围的动静,在没有发现异常情况下,才又悄悄地逼近方队长身边。 他的一系列做法,完全达到专业特工的水准。 贺根再次到来时,方队长和郝云正在酣斗不休。他偷看了一会,心中十分不服气,他认为打斗的两个人,功夫比他相差太远。他想——如果他要上去,不是将他们KO——就是把他们秒杀。他甚至技痒地想收起枪,上前去与他们过招——但理智使他收起蠢蠢欲动、和争强好胜之心,而是不动声色地耐心欣赏这两位不计名次的散打比赛。 贺根观察了一会,终于失去耐心,于是他决定不管誰输谁赢,他要现身而出,进行强行干预。他有自己的打算——把两个人同时抓住,让他们尽心中所知,为他去取宝提货。 “不要动!”他把目光又转向方队长。“这是你的枪,可是它现在却会对你不客气。” 贺根的声音,狂妄得很。 郝云听了贺根的声音,竟觉得如此熟悉,不由地勾起他对往事的回忆。“那天夜里……是他,是谁?……啊!是他——贺根——绝不会错……”他望着贺根与以前截然不同的面孔,终于断定——眼前这位杀气腾腾的家伙,正是与他不共载天的仇人。夺妻之恨、掠财之仇一起涌上心头,他恨不得扑上前去,用他的双手,撕碎这只人面兽心的豺狼——可他又没有这么做。经过长期痛苦洗涮的他——已经变得冷酷、冷静、冷血了…… 冒失的事,没有把握的事,得不偿失的事,他再也不会出手了。 贺根见两个人放弃打斗之后,皆沉默哑言,继续冷言如冰:“我这个人心比较豆腐,手又像辣椒。但我暂时不会杀人。但你们可要知趣啊,千万别逼着我非开枪不可。我的要求很简单,把刚才谁用过的手铐掏出来;当然——这一次千万别把钥匙留在自己的口袋里了。” 方队长这才想起别再腰里的手铐。他在刚才找枪时,别上腰的。现在只好先掏出来再静观其变了。看来这个后来人,不是郝云一伙的,郝云如果能和他携手,对方有枪也不难对付——可是…… 贺根又发出了第二个指令:“你们两人,把双手抱在头上,然后互相靠拢。” 等他们靠到并排时,贺根又发出下一个指令…… 正文 十二、怪咖·太妹(5)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1-2-13 1:36:41 本章字数:1449 十二、怪咖·太妹(5) 两天的假期,对于孔强而言,太短促了,短促的只觉得——是一闪而过;又太漫长了——漫长得如同和方队长恍如隔年。两天中,他个人只实实在在地使用一天,另一天是到局里去了一趟,简单的向局长回报了他们破案的发展情况。 他个人占用的一天——是他的的确确感到时光如箭的一天。这一天,是一生中最最愉快、最最幸福的一天。这一天是和那位“小学教师”一起度过的。他们顾影相携,上午逛逛市场商店,下午游览公园;共同深造友谊、共同升华爱情。 这是一个美好的星期天,小学教师对他“失踪”后的回归,感到既是惊喜,又是满意。当然,她也要回报予“惊喜”给他。 她的回报——他终于尝到了不可多得的、女性的、主动奉献出来的——初吻…… 既是她的初吻——亦是他的初吻;人生不会有——第二次啊! 她吻了他。主动、热烈地吻了她的嘴、腮、还有他那宽阔的、彪悍的额头!她非常勇敢的在白天,在龙江公园、在优美的环境中,用女性的初吻——向他献出最优美的一片心!这是一首无声的、同时彼此又能感觉到“爱情交响曲”。这在当时的年代里,还是属于勇者行为。 虽然这是在绿色花木掩蔽下,发生的人间美事,可孔强心中,却比一个小偷行窃时,要紧张十倍。他在这突如其来的热吻之后,过了一会之后,他还四处东张西望——唯恐有人窥测了他们伟大的动作…… 孔强还是第一次领受女性的吻,那种人生第一次美妙的感觉,真是乐不可言。霎时的他,嘴唇触觉的好像不是不光是她的嘴,还有一颗温热、跳动、激情的——心!此时此刻,他不光心旷神怡,而且想入——不是“非非”;而是想起了他的——同志、战友、领导、长辈、想起了——方队长…… 极度欢乐的孔强,沉浸在无比幸福之中的孔强——想起了方队长。他想起了方队长对他情胜父母般的关怀。不是方队长的殷切关心,他们两人的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般的“相思”,是不会得到怎么欣慰的收获的。 因为孔强想起了方队长,不由自主地轻轻推开——还在迷恋地、依偎在他宽大胸怀里的“她”,但他的眼睛,还在深情地盯着她那姣好的面孔。 他被推开之后,误认为有人来了,连忙四下看了一看,不见有他人出现,这才放下她一颗——惊惶、羞涩的心。 “强,”她唤着他的昵称。“不会有人来的,没事。”姑娘的意识已经开放了——特别是对情人开放。但此刻孔强钟情于女性的心,已经被工作和方队长在无形中“呼叫转移”了。大大老爷们的气质,是可以冲开温情脉脉的缠绕。方队长爱他如子,他亦爱方队长如长辈。他在欢愉中,想起了方队长正需要人手——特别是需要他! ……孔强望着脉脉含情的“她”,终于开了言:“我……我明天又要走了。”他的声音极低。“但很快就会回来……” 不理智的女性,不会再次出现在孔强身边了。这位小学教师,语气果断而不失深情地:“强,你放心地走吧,我们很快又会见面的。我希望你,一定要注意安全。我的爱、我的身体、我的生命都已属于你的了……你一定要保重,祝你平安……” 孔强笑了笑,眼中笑出感激的泪花。“谢谢……” “我等你……回来——”她又忍不住地扑到孔强的怀里——这是她用动作向爱人表达最大的关怀——也是最深情的爱! 正文 十二、怪咖·太妹(6)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1-2-13 1:36:41 本章字数:1756 十二、怪咖·太妹(6) 美好幸福的热恋,已经成为甜甜蜜蜜的回忆——孔强已坐在公共汽车上了。在车厢里,他的心里还在时时刻刻地回味着昨天——在公园里的那一刻,那在生命中,最值得迷恋的一刻…… 人生又有几个——那一刻,几个? “——记着我的情,记着我的爱,记着有我天天在等待”邓丽君的歌声在车厢里反反复复的播放着—— 这悠扬的歌声,唤起了他对到那位小学教师的回忆。她对他的一片深情——他怎么能忘怀呢?接着,他又从“她”自然而然地又联想到——对他无微不至关怀的方队长;此刻,方队长他在那儿呢? 汽车经过两个多小时的行驶和停、靠,就要到达大城子了,只隔一个大站——后山站。越是接近目的地,孔强想念方队长的心情,也就更迫切。说句心里话,两天没见到方队长,和两天没见到“她”,心情是一样的。 情是何物?难道仅仅是局限于男男女女之间吗? 思念,思念!更强烈的思念…… “怎么还不到?”最后的十公里路途中,孔强开始烦躁不安了,心里抱怨汽车老是停车带客。他点起一支烟,想借尼古丁的作用,驱散心中的烦闷。吸了几口之后,头脑受到一些刺激,心中的郁闷仿佛一扫而光。但过了一会他又被呛得难受起来。他是不会抽烟的,这烟还是“她”塞到他的口袋里的,同时还给他一只精美的打火机——而且还有体贴之言:“你在外执行任务时,抽支烟可以解解闷。” 孔强感到被烟气熏得难受——其实并不是他抽烟的原因,而是很多人接连不断地抽烟造成空气污染。他忙拉开一些车窗,马上觉得清新的空气美极了。于是他干脆把车窗全部拉开,把头伸出去,望着窗外移动的原野、山林、农田…… ——忽然,一个特殊的情况引起了他的“特别关注”!虽然那是在瞬间就穿越而过的疑点,但他敏锐的敌情意识,却深深地在心中打上烙印。 ——那是一个衣着闪亮的女子,坐在离路边不远,一条溪边的草丛中。她的一只手罩在眼前,似乎拿着望远镜——对着三里之外的山峰中观望。但是那山峰就是后山,方队长最近就会在后山处侦查。另外——又是不正常的女人,这使他想起那天晚上小树林中的神秘情侣…… “停车!”空气从座位上站起来,大声地嚷着。“我要下车。” 司机回头望了一下,没加理会,但汽车慢了一些。他大步走到前面,将证件给司机看了一下。汽车慢慢停了下来,打开了车门。 下了汽车的孔强,发现离那女子的地方,大约有一公里——在他大步返回的路程中,他不停地考虑:该怎么办? 在考虑未果中,孔强走完了一公里。还好,那个神秘的女人还在那儿,居然连姿势都没有变化——在更证明了他的判断:她并非是良家妇女! 这位“她”不是别人,正是在观察后山情况的夏秋水。她选择这个地方,自以为十分隐蔽——走在公路上的人绝对发现不了她。可是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她却忽视了一点——公共汽车上的人居高临下,俯角刚好可以看到她…… 孔强根据考虑好的方案,轻轻地接近了她——她还没有觉察。她毕竟还缺乏专业特工具备的素质。 他离她更近了。 在孔强离她五米远时,她觉察了。 觉察有人接近的夏秋水,先是回身看了看猝然出现的孔强,然后站了起来,接着将左手中的望远镜——的确是望远镜,朝她的包里塞。惊慌之中,她手忙脚乱,一时竟塞不进去。看来,她的“贼场”经验还不足。 这时,专业侦探孔强的速度真快,离弦之箭般地扑过去,把她——这位业余侦探手中的望远镜,一下子抢到手中。 “还给我!”她大声地嚷叫着,并扑过来抢夺。一旦失去了望远镜,她“望风”的角色,将无法担当了。 孔强忙将望远镜放到身后,故作流里流气地说:“啊!你怎么一个人在这玩这个小玩意,让我陪你散闷散闷吧。” 见孔强话语浪漫,举止轻浮,夏秋水的心,才由惊惶不安——转为慢慢地镇静下来。 正文 十二、怪咖·太妹(7)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1-2-13 1:36:41 本章字数:1803 十二、怪咖·太妹(7) 夏秋水在心里思忖着。陡然出现的这位年轻人,是不是警方的人呢?从他那笔挺的西装,流里流气的语言,轻狂而玩世不恭的形态——这一切,都不像警方人员那种道貌岸然的风度,而更像一位见色即迷的“西门子”。 “哼!”她从心里哼一声,只要他好色,那就好办多了,“我可不是潘金……”她不好再想下去——因为此时的她,是不是“潘金莲”,她自己也说不准分寸了…… 她逼视着孔强,她想完全可以用“色”为武器,先轻而易举地征服他的“心里”,然后再控制他的身体。她自信可以以智胜勇、以色胜“好”。 女勾男,隔层纱嘛! 夏秋水虽然武功平平,但她却具有男性的胆量、和女性独有的细心,而且她狠会察言观色。她对孔强的看法是——这位男子是位涉情未深的多情种子,只要能迷住他,一切皆会好办。 “喂,你知道我是谁,对我这么放肆,当心我吃了你。” 孔强依然嘻皮笑脸。“我不管你是谁,只要小脸长得漂亮,哥们就喜欢。”此时,他心中更有了底,那天晚上小树林里的放浪之声,正是她——这位鲜见的女人。看来他这一趟没有白来。 “我漂亮吗?”她秋波乱荡,摇肩膀扭屁股地朝孔强身边靠。比起台湾“应召小妹”的魅力,有过之而无不及。极品太妹,看来非她莫属了。 “你十分漂亮——不!是十二分。”孔强退了两步,调皮地用望远镜对着她望——其实是穿越过空间,遥看着她身后的后山。山上,的确一一个人影,在慢慢朝上爬,从服装和姿势看——相似方队长。 夏秋水这时,也没有朝孔强过于贴近,她故作浪漫的从挎着的包里,取出一个折叠伞,这种伞除了挡雨和防晒,还有更重要的作用——暗器!它是国外制造的**。只要伞对着别人张开,再按一下一个微小的按钮,**弹就能射出去,三十米之内,效果甚佳。 孔强岂能掉以轻心——何况“小学教师”的“安全叮咛”,还时时在他耳畔响起。他已注意到她脸上诡异的神色,他立刻放弃了对方队长遥望的现场闪神,及时地飞起一脚,将她撑了个半开的伞,一下子踢飞了,落到她身后几米远的小溪里。 “你……干什么?”她真正地吃了一惊,即将到手的胜利,和伞一起飞走了。“你这是干什么!”她恼怒起来。同时她心中明白了,这个从天上掉下来的“西门子”,不是一般的“潘金莲”能对付得了的。 “在我对你没有欣赏够时,不许你……”孔强的话和动作皆很狂……“你休想——用伞遮住脸蛋。你懂吗?” 孔强说完,才有恃无恐地走上前去,轻狂地用手抚摸着她——皮肉绷得紧紧的脸蛋。 她的脸蛋在跳——其实是心在跳。 为什么跳?答案是:非常微妙。 “你……老实些,再动手动脚,别怪我不客气了。” “哈哈哈——”孔强大笑起来。“我最讨厌女人客气。女人们一旦客气起来,就失去了女人味。现在世道变了,“麻辣烫”型女人最受欢迎。再说,女人们的不客气动作,不过是挺有趣的打情和骂俏。你的不客气,是什么动作?你可千万不要——俗套啊。” “什么都可以。”她开始毕露风流了。“只要你听我的,我可以陪你白相白相。”这是在火车上,她从他人刚刚学了一句上海方言的俏皮话,此时她为了合理增加风流效果,也就似通非通地用了出来。她不光是话说得风流,并把那种应召小姐那种迷人的媚眼,肆意撒向孔强。小太妹风格,这时也从她身上很自然而然地流露出来,丝毫没有作秀。 “走,前边不远就是镇上,陪哥们去跳跳舞吧。”孔强想,只要把她忽悠到镇上,就可以把她交给派出所审查,然后他再去后山——后山上肯定有情况。 “跳舞?啊,何必干那种傻事。这儿多美啊!”她开始发挥出她的朗诵天才。“上有蓝天白云,下有高山流水,还有你的郎才、我的女貌,劝君及时行乐。机不可失,这就看你……”她也在忽悠他。 她故意吞吞吐吐,并作秀出千般妖艳、万种风情的姿态。其实,她的心里却在偷偷地想:这个天上掉下了的小冤家,是什么人呢?是官方的探警……还真是见色起意的猎艳者…… 正文 十二、怪咖·太妹(8)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1-2-13 1:36:41 本章字数:1824 十二、怪咖·太妹(8) “我有什么好看的?”孔强故作轻浮地问她。夏秋水清甜的吐字,带着沁人肺腑的韵味,使他怦然心动。而且她的容貌,无处不流露出阳春白雪的品味。宋玉的《登徒子好色赋》,如果与她对号,只能屈居到下里巴人的席位。现代人,从《金瓶梅》正名之后,反复看好、多次翻版的是“西门子好色赋”,人们的审美观,早已更新得——今非昔比了! “看看你是否善解人意啊。”她的发音,这时更加喷柔滴娇,一级播音员——不过如此。语言——和语音,也是女勾男的一大法宝,不会用这两样——无形中就会增加几成阻力几成纱。 孔强走上前去,拥着夏秋水的双肩,像盯着“小学教师”那样盯着她。他似乎真有点动心了。面对如此的人间绝色,如不动心,男性味就该打折扣了。 没怪有的人这么说——不会欣赏女人的男人,不是合格的男人。 孔强是合格的男人;夏秋水却是比合格更高一个境界的女人——她是一个精品女人。 但此刻,精品女人夏秋水却不惊不动,似乎孔强强有力的手,对她是若有若无。但她心里却在希望他的动作“升级”。 但双方升级的不是动作,动作底线都暂时保留着,而是心理战在——升级。 “跟我走吧。在这野外浪浪漫漫,是暴殄天物,犹如将小天鹅——当着鸡饲!城里有的是舒适的旅馆,弹性的床铺,还有美酒佳肴——当然,不是应有尽有,只缺少一样……就是你。” 孔强连动作、代表情的说白,真像个十足的情场专家;他绘声绘色的表演,归功于那位小学教师,不是她的启迪他入情达意,他的脸皮很难有这么厚。有人认为男女之间的“那些事”,既微妙而又平凡,只要你介入过一次之后——就会感到一切都不过如此。 但是,真的——不过如此吗? “怎么脱身呢?”夏秋水面上无动于衷——心里却在暗暗思忖。这种被粘住了的感觉,真使她感到有些无奈。 “和我走吧。”孔强的双手,卡住她毫不抗拒的双肩。 “走就走。”她无所谓地说,又指了指泡在水里的雨伞。“可我的伞,你得去捞给我。” “一把破伞,算个啥。到了城里,哥们替你买一打。你是不是哄我下水时,好趁机闪人。” “唉!”她故作无可奈何的叹口气。“走吧。” 走在路上时,孔强和她并肩而行。他锐利的目光,始终盯着她神秘的面孔。他怎么紧盯着,并非欣赏和迷恋她的美貌,而是提防她耍花招。 夏秋水这时真想来点小花招了,她绝不是一只被人顺手而牵的“羔羊”。她的手中还有一件御身的法宝,这是人们在其他惊险场面中司空见惯的道具——戴在手指上的一枚蓝宝石戒指。她的戒指上的蓝宝石是经过特殊处理的——上面有一个十分锐利的角,角上涂了足以麻倒一头牛的麻药。她这时,眼睛望着公路,手却慢慢地伸向孔强的手…… 这近乎正常的亲昵举动,立即引起孔强的警觉。孔强猛地抬起下垂的手臂,神色惊异地看着她的手——和手指上蓝得耀眼的宝石。 ——这时,形势又出现新的变化。 夏秋水忽然惊鸟一般飞上公路,朝着远远而来的一辆小货车,不停地连连招手。 孔强一时愣住了。追上去?成何体统!不追吧——眼睁睁看着“煮熟的鸭子”飞走。唉!看来真的栽在这个女人手里了。 这时,形势已不是按孔强的考虑所改变了。这辆小货车在夏秋水的招手之下,慢慢地减速,停在夏秋水身边。 “干什么?”司机打开车们伸出头来问夏秋水,其实是明知故问。 “大哥,帮帮忙,带一程。我被流氓缠上了。”夏秋水音调惊慌,神情羞怯,并指了指二十米外的孔强。 司机打量了夏秋水一下。他还是第一次在银幕外,面对这电影演员般出色的美人。他在一瞬间作出决定——当一回救美的英雄。这位护花使者很快地打开车门,殷勤地把夏秋水拉进驾驶室。激动起来的——小货车又重新向前奔驰而去,只是奔驰得不再那么平稳了…… 孔强追了几步,记下了车号。现在,他只得再进行下一步行动——朝后山进发,去支援方队长,这已是他刻不容缓的选择。 正文 十二、怪咖·太妹(9)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1-2-13 1:36:42 本章字数:1412 十二、怪咖·太妹(9) 孔强一边朝后山奔去,一边掏出刚才缴获夏秋水的望远镜,边走边观察后山上的情况。这小小的望远镜,竟然达到炮镜般的功能,渐渐地能将山上的树木花草都看清楚。忽然,他看见一个清晰的人影,正在向山峰上攀爬。从衣服和动作上看,此人不是方队长,而是另有其人——这个人是谁呢?先甭管他是谁,到了山上,自然见分晓。 孔强也是加快了进山的速度,几乎是朝山前奔跑了。到了山根,他已全身透湿,气喘吁吁。可他没有停,继续一鼓作气地朝山上爬去,只是速度越来越慢了。 孔强到的时候,正是方队长最最需要之时。尽管他在山上乱找一会,耽误了一下时间,还是在关键时刻,出现在贺根的身后。 此时,贺根的第二号命令“让方队长和郝云走到一起”——已经得逞了。他又发出第三号命令,叫方队长铐上一只手,再铐上郝云的一只手。只要他们连铐到一起,他的现场指挥权才铁定无疑、万无一失。 方队长和郝云还都在犹豫着——不甘心失败,是人类的共性。 当孔强出现的贺根身后二十多米时,方队长和郝云都发现了——这支非常难得的援兵。方队长不动声色,只是深深地呼吸了几口,准备进入下一轮搏斗。 郝云的感觉和心情,和方队长不一样,“援兵”对他而言是喜忧参半。方队长的援兵到了,对他而言是得、还是失呢?但已没有时间去考虑了——他在“又惊又喜”的状况下,又稍稍拧了拧头,眼光由原来对着好贺根的枪口而转移到贺根右侧后…… 贺根并非凡才,他见到郝云的细小动作,知道情况有变。他将头慢慢朝后转去…… 这时,孔强突然大喝一声:“不许动!把枪放下。” 这一声,虽然很突然,可是贺根在此之前思想已有了精神准备,所以他一点也不震惊,他不但不放下枪,反而在愣了两三秒钟之后,突然朝身后发声之处的孔强,挥手就是一枪。“砰——”的一声,枪声惊震了这寂静已久的山林。 贺根虽然没有长着后眼,可子弹却向长了后眼一般,紧贴着孔强的左侧穿了过去,与孔强的身体,相差无几。 就在贺根的枪响同时,孔强手中的枪,也冒出火光,出膛的子弹,也直奔贺根的左侧。两只枪,吐出的子弹,在空中形成两条平行线——两条线的B端,皆稍微失去准头,要不,两个人将会先后中弹倒下。现在两个人虽然都没伤皮肉,但双方的衣袖,皆穿出了两个弹洞。 本来,孔强打中贺根的可能性要大些。可惜的是,他经过攀登和跋涉,喘息和心跳皆超过常速,影响了他的准头。 两声枪响过后,在场的四个人,都作出了各自为主的反应和动作。孔强迅速窜到方队长的身旁,好放心大胆的进行枪战。贺根见形势由有利逆转为不利,他也不敢恋战,枪响之后,立即滚到在地,然后窜下了山沟。最快的莫过于郝云,他从孔强出现时起,就做好了逃跑的心理准备,所以枪响之后,他就窜到深草中,一下子就失去了踪影。真比受惊的兔子,逃得还要快。 “罪犯都逃跑了,我们怎么办?”孔强走到方队长身边,十分焦急的问。 “追上去,一定要抓住他们!”方队长果断地说道。 但是,能抓住这两个家伙吗?他们在罪犯的队伍中,可算是“白骨精”啊! 正文 十二、怪咖·太妹(10)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1-2-13 1:36:42 本章字数:1498 十二、怪咖·太妹(10) 孔强望着方队长说:“队长,我朝下去,追那个带枪的,你去追郝云吧。”说完,他抬脚起步。 “孔强,你不行。”方队长喊住了他。“你去追郝云,我去抓那个家伙吧。” 孔强对方队长,一直是有着对父亲般的敬爱,也像对父亲一样事事听从。可这一次,他很不情愿地说:“队长,我……” 方队长知道他要说的意思,但时间不容解释,他大声地命令他:“快去追郝云!那一个家伙你对付不了。” “好吧。”孔强知道时间就是生命,也就不再争辩了。他将手枪塞到方队长手中。“枪给你用吧。我空手去对付空手的。”话音未落,他人飞身而去。 方队长对着孔强的背影大声喊着:“如果追不到,还在这会面——” 孔强的身影消失之后,方队长看了看贺根窜下去的、深草覆盖的山沟,然后顺着山沟缓缓而下。他不能走得太快,因为对手也有枪。但也不能太慢,不能让对手逃得太远。他一面适可而行,一面朝远一点的地方寻视着,他还得留心每一块岩石——提防对手打他的伏击。在这处处暗藏杀机的场面中,生命有时比薄纸更弱不禁风。 这时,天色已是黄昏。 山风、山草、和松木互相组合,形成了有动有静,有影有声的艺术空间,使方队长的听觉和视觉,大大的打了折扣。他的能见度已不足百米。而听觉的分辨值只有十米左右。 方队长搜索了大约二百米,丝毫未见对手的踪影。这是怎么回事?是对手跑出了视野——还是隐藏起来了呢?他停了下来,觉得继续前去意义不大了。他下意识的回头看一下——巧了!一条人影,在他回头望时,在距离他六七十米的上方,蓦地一闪而逝。 方队长看到了那转瞬即逝的身影,没有迟疑,没有耽误,立即反身回奔——尽管他这时已是筋疲力尽、寸步难行。他已经四十好几了,经过这一天屡上屡下的折腾,的确是苦不堪言。这时他走的是上坡路,每上一步,都要鼓一口气。他只得忍住饥饿,竭尽全力朝上攀登。 这时,残阳的余辉,已完全退出天与地的结合部,姗姗来迟的傍晚,不受欢迎的干扰着方队长在的视线,他只见百米外的黑影,忽隐忽现,像个飘忽不定的幽灵。头昏目眩、胸闷气喘、两眼飞花的方队长,在这“幽灵”的引诱下,似乎在走向——鬼门关……即使是鬼门关,他也义无反顾。 方队长上方的“幽灵”,正是贺根。 贺根在惊魂不定寻觅逃生脱险的路。 贺根明白,不摆脱警方的追踪,就等于没有摆脱——牢狱之灾!自从他杀死柳飞那一刻起,他已经是步入高空的“钢丝”上了,今后的生涯,将是惊——与险的延伸……还有——生与死的徘徊! 但他也是——义无反顾;一旦钻进“犯罪隧道”,就等于——钻进了牛角尖! 翻山越岭的贺根,从不时回头的张望中,知道想摆脱方队长的追踪,几乎是——零可能!经过这一天来的攀爬打斗,他那经常居温思柔的身体,渐渐感到力弗能支了。他的双腿,此时胀得不放血不舒服,每向上挪动一步,都要耗去他一份所剩无几的体力。并且,他的肺,在嘴鼻三个孔工作的情况下,还有供氧不足的感觉。还有他一贯引以自豪的心脏,已经控制不了其跳动的频率,只好任凭它狂跳不已。 夏秋水——想到了夏秋水,他感觉注入了兴奋剂,他咬紧牙关…… 贺根又坚持了几步,不得不站了下来,像离水的鱼那样翕动着嘴巴,喘息不已。 正文 十二、怪咖·太妹(11)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1-2-13 1:36:42 本章字数:1462 十二、怪咖·太妹(11) 后山。 能使人窒息的气氛,还在继续。你死我活的拼搏,进入斗智斗勇之中。 贺根借喘息之机,又朝下望去,只见方队长顺着山沟,蜿蜒而上。这一下他心里更惊慌起来,再跑下去,这种马拉松式的“躲猫猫”,何时方了。而他此时余力将尽,是否再逃下去——他真的没有一点信心了…… 贺根审时度势一下双方的形势,决定停止奔波,以逸待劳,利用地形和居高临下的优势,来伏击方队长,并争取一击而中。他又象征性地移动几步,选择一块可退可守的巨石,作为他负隅顽抗的阵地。 贺根躲到巨石之后,尽最大的努力,安定一下忐忐忑忑的心态,掂了掂手中的枪,然后将枪口对准下面茫茫的草丛。他随即手指扣着扳机,耽耽地注视下面,时刻准备着——击发。 行动在下面的方队长,和贺根的距离,已只有百米子多,贺根的一举一动,已在他的判断之中。虽然此时天色昏暗,贺根窜向一块巨石时,还是没有逃脱他的眼睛。他看到一个黑乎乎的人影,晃晃悠悠地消失在一块巨石之后。 方队长久斗歹徒,各种战斗的经验是炉火纯青的,他能根据形势和情况,判断对方意欲何为。他这时,遥望着在天色朦胧中显出白花花的巨石,估计对方要借障埋伏了。看来,生死决战,就在眼前了。眼前就是——鬼门关! 方队长的这一仗怎么打呢? 能打冒险仗,不打冒失仗——这是方队长的对敌之策。他一面慢慢朝上移动,一面细细观察前、左、右三方面的地形。他此时处于一条四十多米宽,向上延伸的山沟里。对方是居高临下,以逸待劳,样样皆占着优势。山沟左右两侧,皆是又高又陡,绝无攀爬、迂回的可能。看来要想近敌、擒敌,只有由此向前、向上的一条“华容道”了。 方队长站了下来,细细地审视着前方……再朝前手二十多米,就是较为平坦的开阔地带,这个开阔地带大约有五六十米,在这个范围,除了山草荆棘和几株小松树之外,没有较为理想的隐蔽物可以利用。他又认真地观察山沟两侧的山崖,想寻找一个可以攀登的突破口,但没有发现理想的突破点。而且,即使克难而上,势必更醒目的暴露在对方的视觉之下,对方即使枪打不中他,人也可以选择与他相反的一侧逃遁。要想稳住疲惫不堪的对手,只有拿出决斗的架势,迎着对方的枪口,从正面进攻,把赢的因素——分一半给对手。这么做,同时也是激发对手和他决斗的意识。 方队长又摸索着向前走了二三十米,停下了脚步。他看着五六十米外的巨石,他深信,罪犯就隐藏在巨石之后,枪口正对着他——而他却必须迎险而上,还又不能白白送死。这——怎么办才好呢? 方队长想了想,终于想出来权宜之计。他走到一棵松树旁,折了一根约两米长的树枝,将他的米色衬衣脱下来,挑到树枝上,把树枝用左手平端在自己左侧。这样在在傍晚朦胧中,一走一晃,万人两人。而对方的射击角度,打自己左边顺手的——目标明显的衬衣。此计虽然不能保证完全奏效,但可以将他的进攻危险,减少了一半。 方队长此计虽然不差,但执行起来,还是需要十分小心的;因为这是拿生命作赌注的。所以他向上的速度不快不慢,并且故意把脚步走得踉踉跄跄,这样从远处看,的确起到以假乱真的效果。 埋伏在巨石之后的贺根,果然中计了。因为他知道警方是两个人,现在发现两个人影,冉冉而行,晃晃荡荡而来,安知其诈…… 正文 十二、怪咖·太妹(12)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1-2-13 1:36:42 本章字数:1375 十二、怪咖·太妹(12) 这时的贺根,明明从心理上中计,可他心中还暗暗高兴。“哼!两个靶子。”他暗暗地说。“只不过两枪而已。”他心中虽喜,手却不喜,食指仍然沉着得很,他耐住性子,意欲等方队长到了三十米之内,再扣枪机。他的手,比一个特级拍卖师的手——还要冷静、稳定……而且他比拍卖师更想——一锤定音! 五十米。 四十米…… 山风静止,空气在凝结! 方队长离巨石越来越近了,可对方无形无声,使他既小心又纳闷,还又紧张。对手是不是跑了? 可是,就在方队长心中踌躇,欲进欲停时,上方巨石处,突然露出半个黑影,紧接着火光一闪——他几乎在闪光的同时扑到在地,之后才是一声响彻寰宇的枪声! 方队长虽然扑到在地,可是比子弹的速度慢多了。他随后查看树枝上的衬衣,已被子弹洞穿了——对方枪法之准,不由得他不佩服。为了消耗对方的子弹,他又将衬衣挑起,晃动了几下。 又是“砰!一声”枪响,子弹拖着“啾”的一声怪音,从他身上越过去,落在他身后的岩石上,火星直冒。这次他不用检查,就知道衬衣上又增加了一个洞。 方队长计算了一下对方枪里的子弹——那是他的枪,他装了八发子弹,对方已开了三枪,还剩五发。他又将衬衣举起来频频摇晃——可对方却无动于衷。他想引诱对方把子弹打光,再冲上去擒拿,可精明的对手是否会屡屡上当呢…… 贺根也在思考。自己百发百中的枪法,竟然两枪不见效果,真是不可思议。他的心理上开始慌乱了。他先前检查过弹夹,明白自己该弹不毋发了。空枪和空手是没有区别的。但这时,下方的两条人影又冒了出来,并且在呼喊着:“快放下武器,你跑不了啦!” 贺根怒火顿生,不假思索地对着人影又扣下了扳机。 贺根这一枪是在慌乱中击发的,子弹仍未失准头——从方队长左袖上穿了过去,离方队长的手臂,只有毫厘之差。 ——同时!方队长的枪也响了——这是同时对着回贺根开枪的闪光处开枪的。子弹带着方队长的怒火,钻进了贺根的右袖筒里。 贺根感到自己的右臂热乎乎的,以为被打中了,吓得隐回巨石之后。他伸了伸右胳膊,见没有异状,才使几乎被惊炸了的心,渐渐还原。看来,他利用障碍、利用黑暗了伏击对方的打算彻底落空了。黑暗对双方都是有利有弊,相比之下,对自己的利要小些。因为自己打伏击要先开枪,在能见度极差的情况下,把握越来越小——而对方是后发制人,先开枪的火光,给了对方明显的目标,而对方枪法之高,犹胜自己三分,在这种情况下相斗,还不如…… 方队长这时又向前走了几步,然后站了下来,弓着身体向前观察。他距离贺根占用的巨石只有二十多米了,但此时暮色昏暗,在这岩石和树木杂乱无章的深山中,想从静物中分辨出石,木,人——已是不可能了。 “放下武器,争取宽大处理!”方队长再次喊话,去试探对方的反应。但对方毫无反应——是否又溜了呢? 做贼之心不可有,防贼之心——不可无…… 方队长在防不胜防中,渐渐地向贺根逼近。 正文 十三、恩如海·爱如山(1)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1-2-13 1:36:42 本章字数:2201 十三、恩如海·爱如山(1) 方队长也不敢冒冒失失地冲上去,对方的枪里还有四颗子弹。他向贺根原来的位置开了一枪,枪响后迅速卧倒。 但是,对方并没有趁机借光回击,看来是必逃无疑了。此时是生死集于一旦之时,万万麻痹不得——方队长轻轻地站起来,从巨石的另一侧绕过去。巨石之后,空空如也,狡猾的对手,惧于他正义和厉害,临阵脱逃而去。 此刻,夜幕深深,山风频起。小树,灌木丛,山草等在呼啸的山风鼓惑下,犹如运动着千军万马,使人联想起“风声鹤戾、草木皆兵”的典故。方队长知道,在这天地合作、夜色朦胧之中,要想追拿罪犯,等于枉费心机。他只得放弃追踪罪犯的打算,再次摸到刚才发现郝云的地方,找了一个既隐蔽、又便于观察的位置,躺在草丛中,休息休息疲乏的身体,静等孔强的到来。 休息了一会,方队长的心情才平静下来。平静使他想起了联络,他忙从口袋里,掏出警方专用对讲机,拉出天线,打开开关——坏了,对讲机和平时不一样,一点电波声皆没出现。他又调节了一会,依然声息全无,他又反复了几次开关,还是哑然无声。看来,是刚才的打斗中,对讲机在激烈的碰撞中毁坏了。 方队长平静不久的心,像被微风拂过的湖面,荡起阵阵涟漪。在这这深山中,在这夜幕里下,情况如此复杂,时间如此紧迫——搬兵求助的希望,变得十分渺茫了。他只好在这山沟里,草丛中,无所作为的躺卧着,静等孔强的到来…… 人的感情是无法捕足、无法锁定的,方队长在盼等一会孔强后,出其不虞地想起了自己的妻子、自己的往事…… 方队长在这静夜中,在这万籁俱寂的山野中,不知不觉地想起为了正义——而离他而去妻子。他和他妻子,感情非常好,婚后十多年中,甭说吵吵闹闹,就是面红耳赤的情况,都少之又少。 可是,她走了……永远地走了——留下了最最需要母亲呵护、年仅十岁的女儿。 她走得壮烈!她像妈妈一样,有着为正义而献身、为抗争强暴而视死如归的精神。她在歹徒的劫持之下,却义无反顾地向他大喊的话不是“救救我”——而是“开枪、快开枪!”…… 他每当想起她,辛酸的感觉,就涌上心头。现在,他又感到心酸了…… 他的妻子是山东L县的一位农村姑娘,他们俩的结合,的的确确是属于——千里姻缘一线牵,更属于好心人情不负! 世界上的爱情和结合,有千千万万种大同小异的过程。但只有方队长和她的——爱和合,是最最可歌可泣的过程。可歌可泣的原因,并不是他和她相爱得精彩,而是她的母亲——他的丈母娘把他们的爱情过程,推波助澜到敢爱敢恨的——巅峰…… 她的母亲、他的丈母娘在传统和时尚的中国女性中,是最最体现领异、最最具备标新——同时又是最最平凡的中国女性! 往事要追溯到一九六二年。那时,年方二十的方队长名叫方同圆,是中国人民解放军某团的一个班长。他们营房的驻地,就在山东L县黄海边的一个山村旁。 当时,国家正属于三年自然灾害加人为灾害期间。由于连续三年风不调、雨不顺,在加上前期的“浮夸风”,“全民炼钢炼铁”运动,使原本可以入仓的粮食,有一部分“回扣”在地里。在这种情况下,当时人民生活的困难程度,真是可想而知了。 当年的方班长的营房附近,是个犹为贫困的小村庄。面黄肌瘦,衣着褴褛的人们,时时在他眼前蹒跚着。 方同圆也是个苦孩子。他四岁时父母双亡,在义父——一个靠采药为生的姨夫的拉扯下,逐渐长大成人。他在参军之前,也是在饥寒交迫中——挨时度日的。在他穿上新军装的第一天,他几乎连路都走不好了。 温饱生淫欲的是一种人;温饱忆旧时,又是一种人。他是——后者。 虽然是困难时期,在部队上基本上是温饱了。但他是不会忘记自己苦难的童年的。所以,每当他看见那些缺衣少食的人在眼前晃过时,他的心中就会涌起辛酸之泉,眼眶也会因此而润湿——尤其是见到那些在寒冷中,还衣不遮体的孩子。 方同圆这种同情心——给了他千里姻缘。 住在部队营房周围,最困苦的人群中,莫过于一个无依无靠的寡妇了。 这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寡妇——但比九十年代五十多岁的人要见老。 寡妇家姓梁,她的称谓也就是梁寡妇,而她真正的姓氏、名讳,她自己几乎皆遗忘了。她觉得,她的尊姓大名,不如半个玉米窝头有价值。贫困,会使人丧失尊严和人格。 梁寡妇却没有丧失尊严,更没有丧失人格,在村里很多人去讨荒要饭时,她却依然不远离家门;中国人传统的民族文化熏陶,已在她心中打上深深的烙印。她属于冻死迎风站、饿死不讨饭的那一种人。她靠自己拼死拚活挣来少得可怜的“工分”,是不足以自己温饱的,可她却要养活自己——还有一个十四岁的女儿。 她的困难程度,可想而知了。可她却在饥寒交迫之中,像一棵疤痕累累的老树,几经风雨狂、几经冰雪霜,依然在咬紧牙关地挺着。 她虽然还没有倒下,但却像天空中失去平衡的风筝,正在摇摇欲坠…… 正文 十三、恩如海·爱如山(2)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1-2-13 1:36:42 本章字数:1712 十三、恩如海·爱如山(2) 梁寡妇抗争困难的勇气是可嘉的,可是——勇气能否斗得过困难,那还要看幸运之神的倾向了。 后来,她渐渐挺不住了——因为连半饥半饱都难以达到。并且,附近的野菜也越来越少,她坚强的心,已开始叹息——看来他们母女是难过今冬、难逾明春了……死神在轻轻地、不断地向她们招手…… 梁寡妇的女儿十四岁,本应该帮助母亲干点什么,分担些什么。但她的女儿——梁山,只有90后人八岁的体重和八岁的力气。所以她虽然是穷人的孩子,却无法早当家。她只能给予孤立无援的母亲,增添一星点人气。 人们常说天无绝人之路——天真的是无绝人之路吗? 这一天在路上,梁寡妇、梁山、方同圆(现方队长)碰撞到一起;碰撞往往是人生命运的拐点,每个人的人生拐点中,都可能因出现碰撞而扭转命运的乾坤。 这次碰撞,将会让死神发出无可奈何的叹息——两条本来唾手可得的性命,将会和他擦肩而过了。 碰撞中——梁寡妇正在训斥女儿。 “这白面馍是那里来的?” “拣来的……”梁山怯生生地说,似乎犯了大错。 “拣!这么贵重的东西。能拣到吗?不该是偷的吧?”在野菜都被挖绝的村庄,白面馍已绝对是高档食品。 “不……”女孩软弱无力地辩解着,但抱在胸前的“赃物”——半个白面馍,却抱得更紧了。 方同圆走到他们身边,因为他在此已驻守一年多,因此认识这一对母女。于是,他站了下来。 “啪——”的一声,梁寡妇的手打在女儿胸前的手上,半个馍滚在地上。 梁山此时却顽强了些,她迅速弯腰,再次抓住、抓紧了半个白面馍。 “啪——”又是一声,这一巴是掴在女儿的脸上。女儿晃了晃才站稳了身体。 梁山没有哭,只是跺了两下脚,话音激动起来。“娘,这真不是偷的,是在部队泔水缸边拣来的,真的!” “部队——”梁寡妇又扬起了巴掌,而是比上次抬得更高。偷部队的东西,这在当时还了得。“那更不能拣,那就是偷!你懂不懂——” 但是梁寡妇的手,被方同圆及时挡住了。他知道这是一个已经饿得——站不稳的孩子,再打下去,说不定会出事。并且,他也猜到,这半个馒头肯定是炊事班的战士,故意扔出去让孩子捡的。 “大娘,不要打孩子了。真是拣来的,不要紧的。” “唉……”梁寡妇停住了手,又轻轻放下来。其实就是方班长不挡,她也不会再扇过去。必竟是她的骨肉,必竟是没爹的孩子…… “解放军同志,我们再穷,也不允许孩子偷东西,就是捡东西也不行,路不拾遗嘛。何况,我们还能半饥半饱呢。” “好了。大娘,以后就让孩子去营房转转,有点残食,我们就让猪少吃点吧。”他说的是实情,当时部队的泔水缸,的确还有老百姓得不到的东西。自古就是这样——荒年不荒当兵的。 这一幕对当时的方同圆触动很深。不知是怎么想的,他决心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在不违反纪律的情况下,给予这一个在进一步滑坡的家庭一点点——的确,只能是一点点微薄的帮助…… 怎么才能将这一家子渡过厄运和难关呢? 方同圆的确考虑了很久。他当时的津贴是每月捌元钱的零花钱再怎么节省,也要花掉叁元,还剩伍元,要寄肆元给他义父治病,还有壹元,扣除寄费——总得留一点备用金啊…… 考虑再三,他只得决定,将他的口粮——也就是口粮,省一部分——省一个馍给她们度命。他每天在食堂就餐时,定量是一个馒头、一个窝头,稀粥不限量——尽管是这样,他每天并没有因此而多盛一碗粥。 于是他将每天省一个馒头,卡在两个饭碗之间,带到宿舍,然后利用空闲时间或者晚上利用上厕所时间,将馒头从梁寡妇的破窗户扔了进去…… 正文 十三、恩如海·爱如山(3)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1-2-13 1:36:43 本章字数:1375 十三、恩如海·爱如山(3) 那时候,人的觉悟不一般,方同圆做了这件好事,还要瞒天瞒地——甚至瞒着梁家母女。他从无叫人感恩,让人回报之念头。但他却能牢记别人给予他的恩情;哪怕只有——点水之恩。恩爱分明是中国人的传统美德,只是经常被历史上的一些霸道人所——扭曲! 后来,当方同圆从当地民兵的口里,了解到梁寡妇苦难而不平凡的生平之后,对她既同情、又钦佩,所以他决心将对她们的帮助,进行下去……尽管他这微薄的——私力救济出手并不大。 梁寡妇,本名叫欧阳小曼,她出生于书香门第之家。她的父亲原本居住山东L县,是清朝末年的秀才。家道殷实,仓廪颇足。可是到他这一代时,正逢乱世,他这种家庭,可谓是小富难安。 1924年的某一天,军阀混战中的一伙败兵,在县城展开的“大索三日”中,除了“索”光县城的所有店铺,还顺手捎带地抢了一些大富人家。欧阳秀才家,也未能幸免。 欧阳秀才手无缚鸡之力,自然不敢以卵击石、负隅顽抗,因此家中的金银钱财,贵重物品,几乎被为“零剩”。不幸中的万幸是因为败兵比起土匪来,要稍微好一点,妻女人丁总算安然无事。 但欧阳秀才的妻子,遭此大劫之后,在惊吓中病倒,不到半年,撒手人寰,留下了仅仅两岁女儿——欧阳小曼。 欧阳秀才在草草葬了早早谢世的妻子之后,无奈地变卖了传于五代之前的、古色古香的家院,他将变现的钱,又买了三间小瓦房,安顿了新家。 他也无有钱财再续弦,决定和女儿相依为命地生存下去。他虽然还有点余钱,但万万不敢乱动乱用,留着好应付荒年。今后的如何生存下去,他此时已想好了应对之策。 欧阳秀才为了生存,他利用自己的文化底蕴,整理一间小屋,开馆教学。就这样,他含辛茹苦地徘徊、挣扎、随波逐流在人间生死线。 然而,在旧中国的乱世之秋中,一个软弱无力的私孰先生,能有捍卫自己及家人尊严、人格、生命的能力吗?不能!他可怜的生存能力,对于如火如荼的乱世,只不过是用“杯水”——去抗衡燎原之火。 1942年,噩运之神,有再次对欧阳秀才及其女儿进行肆虐了。 这一年,欧阳小曼二十岁。她长得像一朵含苞待放的、曼妙的花。应该是比花还美——花的活力,怎么能跟人相提并论呢! 但对于乱世而言,女子的美貌,往往会——和灾难同行。有人说乱世出英雄,可又有谁能想到——乱世损美女呢? 而身逢乱世的欧阳秀才,还不如一个猎户,会钻营防范“猎艳”者对女儿的袭击。所以,欧阳小曼没有能像“小常宝”那样得到“另类防范”,也没有像花木兰那样扬鞭跃马,建功立业。更没有像陆小曼那样被众星捧月、璀璨亮世。所以,她只有像赵一曼一样,用可歌可泣行为给人间留下敢爱敢恨、视死如归的巾帼英雄的光辉形象。 欧阳小曼只是一个下里巴人的女儿,是一个美丽而平凡的下女,在那弱肉强食的世道,上苍如何安排她可怜的命运,就可想而知了。 但是,悲剧却不是上苍的安排——而是魔鬼安排的。欧阳小曼的悲剧,就是在魔鬼的安排之下——她想不入戏也不行了。 正文 十三、恩如海·爱如山(4)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1-2-13 1:36:43 本章字数:1404 十三、恩如海·爱如山(4) 在这不大的L县城,在1942年,还是在日伪的统治之下。县城除驻守日军一个中队,还有一个营的伪军。 这个营的营长,姓穆叫穆旅——这是他自己后改的名字,显示他意图攀升旅长的欲望。 这个穆旅,还有一个令人发指的外号,城里城外的老百姓,背着他皆叫他“木驴”,“木驴”是古代的一种最最野蛮的刑具,传说中“小白菜”曾受过此刑。 穆旅所之被人称之“木驴”,他辣手摧花的野蛮人性,由此可见一斑。 “木驴”是一个性虐待狂,他从土匪到汉奸的戎马生涯中,十年娶了八个老婆。八个老婆中,除了已成为黄脸婆的原配,因给他生了三个孩子,免遭非人般的虐待之外,其余七个,在他的虐待之下,有的精神失常;有的因无法长期忍受,自杀而亡;只有两个残花败柳,越墙而逃。这两位相比之下稍稍要幸运些,是利用他执行任务时,买通了守卫,越墙而过,有惊有险地逃出魔掌樊笼。 “木驴”从无怜香惜玉之说,他认为自己过的是刀口舔血、枪林弹雨的日子,天下从无人怜他——因此他也不怜天下人、也不怜天下女人。 “木驴”在“集邮”第九个老婆时,欧阳小曼不幸的被他看中。凡是被“木驴”看中的女子,十个人中,要有九个跑不了——要有九个没有好下场——欧阳小曼又会怎样呢?难道上苍给她安排的就是个被侮辱、被损害的角色吗? 她也不会有好下场,在那个人妖颠倒的年代里,千千万万个中华同胞都下场不好,她只要在劫——就肯定难逃。 “木驴”在他的一厢情愿下、在欧阳秀才毫无得到预报之下,突然给欧阳秀才家送去了彩礼,派来的一个姓黄的排长,见面后就阴阳怪气调侃欧阳秀才。 “恭喜恭喜!老秀才,你家祖上不知那位先人——积了德(其实他的心语是——你家祖上缺了八辈子德!),我们穆旅长(这是‘木驴’下级军官对他的昵称),看上你的女儿,这是你家丫头的福气啊。你们赶快准备准备,三天后,我们木驴长(这是昵称的昵音)要来迎娶新人。还有,您老有没有什么话——要让我带回去,你们翁婿俩,不可能没有话说吧。你们一直穷得可怜,这回可要沾沾光了。” 欧阳秀才自知抗拒不了“木驴”的强权霸势,可是事关女儿死活存亡大事,岂能一软了之。面对此事,居然产生了以卵击石的勇气。在此之前,他已经做了五十多年的懦夫。他本是个在乱世中,战战兢兢、偏安苟活的弱者,一生之中从无抵御强暴的奢想,可这面临相依为命的女儿——先进火坑、后入地狱的生命攸关之大事,使他第一次壮起了“狗急跳墙”般的胆子。 在当时,日伪政权在“以华治华”的政策下,天天在鼓吹“王道乐土”,L县又是强化治安“模范区”,“木驴”还不会在光天化日之下,公然强抢民女。这种会引起公愤之事,他还不敢明目张胆地为之。 秀才要造反了:“请长官告诉你家长官,草民万万不敢与他高攀。再说,这‘秦晋之好’,自古以来,从无一厢情愿之说。你家长官,大权在握,并非兔死狗烹之徒,岂能不知这般为人之道。再者,我们再怎么穷,女儿也是知书理、有教养,清清白白的黄花闺女,而你家长官,已经娶了八九个夫人,我们……” 秀才停住了话。他未说完的话,不言而喻。 正文 十三、恩如海·爱如山(5)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1-2-13 1:36:43 本章字数:1421 十三、恩如海·爱如山(5) 黄排长是和“木驴”一起占山头,闯乱世“亲兵”。他是个老兵痞,又是个老匪痞,自然完全明白欧阳秀才的言下之意。但欧阳秀才的话说得句句在理,无暇可击。为了对“木驴”忠心耿耿,他只得用他驾轻就熟的官腔,来压老秀才的私言。他不信镇不住这个鱼腩一般的弱者。 “老秀才,看在你是木驴长东翁的关系上,我刚才那么说,是给足了你的小面子。但你如果有趣而不知,最后一旦敬酒——变成了罚酒,那你可是吃不了,兜不了。我们木驴长的脾气,在这县城里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哼!” “长官,你们长官的脾气,与我没有什么关系。我的女儿,嫁给什么样的人,得由我做主。我就是不同意嫁给他。”欧阳秀才依然振振有词,据理力争。 “老家伙,你可够蛮的啊!”黄排长终于恼羞成怒了。“我们木驴长,发起怒来,石头——他也能叫它哭!你可要想好了,如果他亲自来,我这么客气的话,他可是不会说一句的。” “我不用想。我的女儿,绝不能去做——” “老家伙,做什么!你给我说说!” “做——小、小、小小小……”欧阳秀才涨红了面孔,气得说不出来话来了。 “告诉你吧,做大做小由不得你们,我们长官自会给她安排座次的。而且,小吗,也能大;大呢——也能小。到了他那里,大大小小不分彼此,不分床。老家伙,你他妈懂个屁!” 如此粗鲁之言,欧阳秀才无言以对,他只得沉默不语…… 黄排长见秀才不言不语,误以为他被他唬住了。他连忙对捧着彩礼的两个大兵挥挥手。他大有大功告成的那种趾高气扬的气势。 “放下彩礼,我们闪人。” “慢——”欧阳秀才又恢复了镇定。为了女儿的一生,护犊之心使他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坚强,他觉得豁出去了。他的喊声,震得从屋上方,飘下了阵阵灰尘。 黄排长被他的声音惊得一愣,但有恃无恐的强势,使他瞬间恢复霸道:“你这个老家伙,还有什么要啰嗦,有屁快放!大爷没有时间和你啰嗦。” “这彩礼,我不收。请你们带回去。并请长官回去告诉你们的长官,这门亲事——免谈。”欧阳秀才的口气,十分果断。为了捍卫自己和女儿的人格底线,他有了视死如归的勇气。 “什么?!”黄排长唯恐听错了。这种种手到擒来的区区小事,他为“木驴”办了好几回,从没听过半个“不”子。“你——你你你什么意思?” “带回去!”欧阳秀才的声音,继续不怒而威。 黄排长盯着——两眼喷火的老秀才…… “带回去!” “……不!”黄排长考虑了一会…“你们给我放下来。”他又挥了两下手,发出第二次命令。他不相信他的威风,会在一个弱者面前扫地…… “如果你们不带回去,我和将彩礼,扔到大街上。这样,你们长官的面子,就会给你们丢尽了。请长官三思。” 黄排长愣住了。鹰不敌兔——这个老家伙的确是蛮。作威作福惯了的他,还是第一次见识到这种骨头硬、脾气犟的——人! 人! “好。算你狠!”黄排长第三次挥了挥手——这次是对着门外…… 正文 十三、恩如海·爱如山(6)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1-2-13 1:36:43 本章字数:2060 十三、恩如海·爱如山(6) 黄排长回去之后,添油加醋地把欧阳秀才胆敢抗婚一事,回报给“木驴”。只把“木驴”气得嗓门冒烟。 黄排长趁机煽动。“老大,干脆我带几个弟兄,把那个不识抬举的老家伙、及其那只“小天鹅”一起抓来,给他们来点厉害的。” “小天鹅!”那他不成了癞蛤蟆了吗——“木驴”脸色一沉。 “不不不——是小鸽子。”黄排长自觉失言,但忙中依然出错,越描越黑。 “算了,别再说了。你这些话,回去留着对你老婆说说吧。这件事,你看怎么办为好?总不能如此罢休吧。” “抓!我马上去召集弟兄。”黄排长如释重负。 “木驴”虽然是个浑人、粗人,但他在乌烟瘴气和烽火连绵中,摸爬滚打了几十年,早就锤炼得粗中有细了。他摇了摇头。 “老弟,此言差矣。我们毕竟不是占山为王的身份了。现在,日本人搞怀柔政策。前天,三本中队长在会议上,还说要对这些刁民要实行——‘温水煮青蛙’,尽可能不走极端。像“南京大屠杀”那种残酷的“麻辣烫”手法,在治安区是得不用、就且不用了。你先回去,容我在想一想,此乱麻该如何去斩。” “木驴”原出生“绿林”,心狠手辣之招,层出不穷。他觉得对付一个穷秀才,还不是如用牛刀杀鸡一样容易。可他去忽略了一点,欧阳秀才的女儿欧阳小曼,已和县里的地下党有了联系,他们发动群众与敌伪顽斗智斗勇——这股力量是不可低估的。 “木驴”在提亲之事过去大约十多天后,他忽然派兵围住了欧阳秀才的家,并毫不费力地从其家中,抄出一叠八路军的报纸。只有这样,他们抓欧阳秀才就是师出有名了。 他指示黄排长,以“通八路”为名,将老秀才抓到大牢里。因为他的目的是逼其就范,所以只对秀才小敲一顿,没有怎么用刑。 但是,欧阳秀才依然不买账,既然豁出去了,就得挺下去,他没有承认自己有罪,并口口声声说是“有人栽赃”。 “木驴”也没有急于逼其就范,他心想,悠着点、耗着玩,你在牢里、我在巢里,看谁斗过谁! 真正着急的是欧阳小曼,做女儿的能眼看着父亲苦守牢狱之灾吗?不能,当然不能! 欧阳小曼没有流泪,也没有惊慌。她要用积极的态度去面对这无妄之灾。甚至她不惜牺牲自己,也要换取父亲的平安。 她考虑好方案之后,又和她的一个同学——地下党的联络员,通了一下气。然后她义无反顾地冲向为她张开的罗网。 木驴听说欧阳小姐求见,阴沉多日的脸上,浮出一丝笑意。老鼠朝猫的窝里跑,这种好事上那找。 “欧阳小姐,请坐。”他故作殷勤地指指一张椅子。“看茶——” 欧阳小曼接过勤务兵送上的茶杯,然后望着她所面对的“红颜杀手”,久久没有做声。 “木驴”倒是忍耐不住干耗。“欧阳小姐,你前来有何贵干,请你明言。” 欧阳小曼慢慢放下茶杯。“穆长官,需要明言的是你啊。你有什么条件,请讲。” “呵呵呵……”“木驴”用一串不伦不类的笑声,掩饰一下自己的拙劣。欧阳小曼的沉着和伶牙俐齿,使他感到对面前这位弱女子,不得不刮目相看了。同时,他心中又涌起一阵子喜悦。他先前的八个老婆,皆是粗鄙之人,和眼前这位小家碧玉一比,立判玉瓦之别。他暗暗地想,眼前这位美女,一旦得手,他将其作为“封笔之作”——一定要好好待她,与她双飞双落…… “穆长官,你的笑声,算是你的回答吗?” “啊,失态,失态。在天仙面前,失点态也不为过。小姐,我只有一个条件,就是……”他又不怀好意地笑起来。 “说!” “好说、好说。就是——踏破铁鞋无觅处,顺手抱得美人归。”他为了表示珍惜这位小家碧玉,一改平时的粗鲁,故作斯文。 “那么,”欧阳小曼没有再多说。“告辞。” “告辞……”“木驴”意想不到他们的对话会如此短促。“慌什么,你没有别的话要说了吗?” “有。” “有,你就说吧。” “你——必须无条件地放出我的父亲。” “这——不太可能,因为他通八路,交到皇军那儿,就是死罪。” “这是栽赃。但是,我们即使去死——也不会屈服在你的淫威之下。” “死!我会让你们想死却死不了,活着却生不如死。”——“木驴”终于发狠了。 “那就走着瞧。告辞。” “告辞!想走,没那么容易。你走得了吗?既来之则安之吧。”他说着,走到门前,狠狠地关上门。 正文 十三、恩如海·爱如山(7)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1-2-13 1:36:43 本章字数:2190 十三、恩如海·爱如山(7) 面对“木驴”的即将不轨,欧阳小曼却不慌不忙地坐下来。她知道,跑——跑不了;抵抗也是徒劳…… “木驴”走到她面前,望着这即将到手的美味。看来,胜利在望——而且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欧阳小曼却很沉着,她有恃无恐的与站在她面前——目露凶光的恶男对视着。她心里虽然紧张,但面上仍然表现若无其事。 “木驴”慢慢的将他的“咸猪手”,朝她的胸前伸去……但在离她胸部相距一尺远时,他却将手停在空中——他甚至失去继续递进的信心。因为他发觉,她愤怒的目光,远比他土匪出生的目光要锐利百倍——这是一双怒火如电的眼睛。这眼睛竟然使他有一点——胆寒… 这种总有例外的情况,万万是让人难以置信,但这并非是作者胡说八道或者故弄玄虚,而是事出有因。 “穆长官,你急什么?嘿嘿……”她笑了。笑的时候,眼里的火焰更加熊熊,大有冲天之势。 “嘿嘿嘿嘿……”他竟然也傻乎乎地笑起来,笑得竟然和哭差不多……她这种眼光,他曾见过一次。 那还是在一个月前。虽然过去一个月了,但他却耿耿于怀,记忆犹新——恐怕是再过去十一个月,依然如此! 那一次是在山本六十六的中队部。山本在处决一个战俘,山本独出心裁地不用枪,不用刀——而用狼狗。那个战俘已经遍体鳞伤、奄奄一息了,他毫无声息地趴在地上,跟死人一样——只是还没有死。在狼狗撕下他腿肚子的肉时,他都没有挣扎和没有吭声…… 山本六十六已经见惯了这种猫撕老鼠的游戏,这时他对着狼狗挥了挥军刀,喊着:“死哪死哪的!” 可是,当这条训练有素的狼狗,习惯性的、有恃无恐地去咬这位战俘的喉咙时,他让任何人都意想不到的、突然抱住狼狗的脖子,并张开大嘴,咬住狼狗的喉咙……这种情况真是够例外了吧——连站在十米外,正张牙舞爪向其他几个战俘和伪军,示威的山本六十六中队长都——惊慌失措…… 狼狗立刻歪倒了,发出喉骨碎裂的声音——并发出凄凉的哀鸣。 山本急了——甚至急得像狗急跳墙了,他抽出军刀,恶狠狠地跑过去砍向战俘,一刀,两刀……直至砍下战俘的脑袋——可是,那脑袋上的嘴巴,却依然紧紧咬着已经咽气的狼狗,那一双仇恨的眼睛、那死不瞑目的眼睛——电一般地射向山本、和刚刚凑上前来的——“木驴”。霎时,刑场上的山本六十六,被那眼光的电闪惊得丢下带血的军刀,呆如木鸡……过了一会,山本六十六恭恭敬敬地对着地面上,望着与狗死不分开的人头和狗,鞠了三个恭,嘴里喃喃地说:“中国人,武士大大的!”;而“木驴”却当场吐出没有消化的美食…… 那令“木驴”终身难忘的仇恨的、电闪一般的眼光,他又从欧阳小曼的眼睛中,得到“复制”—— “穆长官,你再等一会,好吗?”欧阳小曼的声音,依然温和——眼光依然锐利。 但“木驴”却感到耳朵里嗡嗡作响,那响铃一般的声音,将他从闪神中,拉回现实。 “等一会……”他在想。“等!为什么要等?” “木驴”盯着欧阳小曼——只有80CM的近距离。 欧阳小曼在笑;是冷笑,是嘲笑——还是其它什么笑,很难分辨得清。 空气凝结,时间飞度。 “木驴”的手定格在空中,身体几乎石化。 “嘿嘿……嘿嘿……”他的生气集中在喉咙,与哭无异的笑声,还在断断续续。同时他心里的邪念并没中止:“看她怎么野,一旦将她按倒,会叫她痛不聊生的……”可是,他暂时却激发不出勇气和欲望——如一旦缺失这两样,他这“木驴”,就会成为木鱼。 他是木鱼吗? 他弄不明白,她已危在旦夕——为何还能笑出声来?她为什么不怕……难道她也像那位值得山本尊敬的战俘一样——有视死如归和死不瞑目的勇气…… 士可杀而不可辱也—— 女可杀而不可辱也—— 这二者皆是可怕的——对刽子手也是如此! 何况,刽子手算什么,他们有“真正的勇士、真正的烈女”的那种与日月争辉的气魄嘛! 那些视死如归的英雄,人人皆是令人敬仰的——他们“雄魄千年永不灭!” ——凝结的空气,终于被打破。没有不破的“局”——鱼死网破是一切抗争的金科玉律;和局就算是总有例外吧,这是“和棋”给人们的误导! “报告!”同时门被重重地敲响。 声音——使“木驴”神话般的恢复运动功能,他抽回悬浮在欧阳小曼胸前的手,若有所思地走到门前,轻轻地拉开门。 “什么事?” 报告的人,正是黄排长。“老大,有几十个学生,围住了营部的门。” “什么!”——“木驴”一愣。在日伪联手,强化治安,这些“青蛙”们,竟敢犯上作乱……真是活得不耐烦了,哼! “木驴”的脸色渐渐地阴沉下来…… 正文 十三、恩如海·爱如山(8)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1-2-13 1:36:43 本章字数:1624 十三、恩如海·爱如山(8) 比“木驴”的脸色更阴沉的——是他的心。 此时,他阴沉的心里,在激烈地斗争着。他想,在这当紧当忙之时,这些不怕死的人来闹事,这是与欧阳小曼的有恃无恐,是紧锣——配上密鼓,看来欧阳老家伙是“通八路、通共”是八九不离十了——可是,证据安在?那叠“八路军报”,本是山本交给他、作为追查八路的线索用的,一旦此事惊动了山本六十六,那他反而是——弄巧成拙!怎么办?怎么办……真是有些黔驴技穷了…… “你说说,外面到底是怎么回事?”——“木驴”沉思了一会,才明知故问。 “他们——有的是欧阳小姐的同学,有的是老秀才的学生,最小的还不到十岁。” 事情远远比预料的要严重。元旦节期间,山本甚至为了替“王道乐土”作秀,亲自走上街头,散糖给那些无知的孩子们…… 对此,他该怎么办?怎么办…… “木驴”在下级面前永远是装腔作势:“啰嗦什么!我在问你——他们到底怎么回事?” “老大,他们呼叫,要求放了老秀才。” “你没有说——老家伙通八路!” “我说了。但他们,异口同声说是你栽赃。我们干的事,好像有人泄密。” “哼!”——“木驴”的脸色,更阴沉了。 “皇军天下,这些不知死活的娃娃们,竟敢闹事。老大,抓不抓?”黄排长在不知趣地讨好领导。 “抓什么?放——”“木驴”心中有种不祥的感觉。这个欧阳小姐——还有她那水银一般的目光……-她说不定是红颜祸水,说不定是个“克夫星”,玩不好,动摇自己的位置,那才真叫得不偿失。出去的拳头,收回来再打人才更有力——就当收一次拳头吧。 “老大,放……放什么?” “放你个娘——放了那个老家伙。”他的怒气,只得朝下级身上发泄。 “是是,放、放。”黄排长疑惑不解地离开这位喜怒无常的领导,去执行放人的命令了。他的心里却在想:“莫名其妙,老大今天怎么熊了?” “木驴”真的熊了吗? 没有。十年占山为王、烧杀抢掠的土匪生涯,使他身上的第一滴血、和最后一滴血,都不会缺乏放荡不羁的凶横。所以,刚才那么点小小的挫折,丝毫无损于他嗜血如常的匪性。所以,他并没有熊,只不过暂时,将他心中的牛气,压进心中,慢慢地再——给力! 欧阳小姐的美貌和机智,使他这个花丛“淘宝”者,好像种子已种到心地上,现在他认为这时离——抱得美人归,只差一步之遥。在这美梦成真、新婚在即之时,他绝不会去自暴自弃地去——“打酱油!” 他同时又在想,行百里而半九十——在最后的几步该怎么走…… 最后几步、也是最关键的几步,捕猎者——和被捕猎者,双方都在作“走”的准备。究竟谁是最终的胜利者,这就看双方在拼力量、拼速度、拼智慧的过程中的有效发挥了。 先说欧阳秀才和欧阳小曼,他们有惊无险地全身而退,在欧阳小曼的一个同学陪同下,回到家中。欧阳小曼这位同学,是地下党的联络员,这次声援活动,就是他发动和组织的。这些虽是手无寸铁的“秀才”,虽是铁蹄小的弱者,但只要找准敌伪分子的软肋,也不是不能斗一斗的。 他们回到家中,坐下来之后,“联络员”对着惊魂未定的欧阳秀才说:“大伯,你这个家,不能再要了,一定要出城到乡下躲一躲,要防止恶狼卷土重来。” “唔,有道理。看来只好背井离乡了。” 就在他们准备走的同时,得到密报的“木驴”,也在发狠,他对黄排长拍着桌子狂叫:“他们要走,朝哪走?!我叫他们——插翅难逃!” 正文 十三、恩如海·爱如山(9)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1-2-13 1:36:44 本章字数:1582 十三、恩如海·爱如山(9) 背井离乡本是件万般无奈的事情,可欧阳秀才连万般无奈都不成了。黄排长亲自带兵,封锁了县城的四个进出口。其它人皆可以出入——唯独欧阳秀才一家。 欧阳秀才真的没有办法了,整天唉声叹气,惶惶不可终日。他明白,“木驴”绝不会甘心失利,势必对他们变本加厉的侵犯。 欧阳小曼找到地下党组织,地下党组织决定,在第三天夜里,趁月黑风高之夜,组织人员,将他们从城墙豁口处,用绳索、柳筐吊下城去。并且,在城外安排游击队接应。 然而,“木驴”的行动也定在这一天。他要在这一天里夜“收网”。 这是一场“鱼”和“网”的较量。强势肯定在“木驴”这一方。网——就是为了捉鱼而制作的霸道之物,一网打尽就成了霸道的成语。 看来,欧阳秀才是在劫难逃了。那么——欧阳小曼呢?她是不是也在劫难逃? 这一夜,欧阳秀才几乎没有睡觉。人虽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他在焦急地等待——三声猫叫。 可是,他在猫还没有叫的时候——却先听到了:三声猫头鹰叫…… 随着猫头鹰的叫声——一伙蒙着面的强盗,撞开他家并不牢固的门。 一直担心出事的欧阳秀才,忙跳下床,冲出房门。厅房里已进来五六个蒙面大盗,为首一个,左手拿着火把,右手握着鬼头刀,上去一脚将欧阳秀才踢到在地。 另外有两个强人,冲进欧阳小曼房中。 欧阳小曼已从床上坐起来。她最近一直是和衣而睡。面对闯进来的蒙面人,她很淡定,除了他人不易察觉的微微惊慌外,几乎没有什么表示。她心里非常明白,恶人有备而来,她现在的任何表示、任何抗拒,都是徒劳。倒不如顺其自然,一切交给命运安排——她真是够达人的。 此时,进入欧阳小曼房间里的两个歹徒,已经开始分工。一个将欧阳小曼从床上抱起来,另一个放开一个驴贩子常用的大布袋,将欧阳小曼从头套下去,一直套到脚底——然后紧紧扎住。 欧阳小曼被抬出房间。 女儿在险恶的形势中表现达人,做父亲的却用另一种方式来表现对“黑暗势力”的不屈不挠! 为了儿女的平安,铤而走险的父母太多太多了,欧阳秀才只是千千万万颗——痴情父母心中的一颗! 面对强强,欧阳秀才忘记自己的不堪一击——即使没忘记,他也要为相依为命的女儿去——碰石头! 他奋不顾身地越过鬼头刀,冲上去抱住“布袋”,并声嘶力竭地大叫“你们不能抢人!” ——坏了! 如果他不叫,他可免一死。只要一叫,鬼头刀和鬼门关都是为他——准备好了! 是他逼得歹人套用了一网打尽的成语。 刀光一闪—— 父亲凄惨的余音,缭绕在欧阳小曼的心中,布袋里的欧阳小曼没有因此而哭,也没有落泪。她将泪水化作仇恨的种子,深深地埋到心中,这颗种子,在在这位女强人心里,总有发芽,成长,开花之时! 复仇之花何时开? 快了! “木驴”也在迫不及待地等待——开花! 究竟谁在这场——男女角力中“被开花”?只有天知道! 天也不一定——知道。人间的苦难,天又能知道多少? 何况,总有例外让天有时也——叹为观止或叹为哀止。 欧阳小曼在强人入室时,她已明白,这伙明火执仗,有备而来的强人不是一般强人,而是“木驴”一伙人在恢复“庐山真面目”。 正文 十三、恩如海·爱如山(10)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1-2-13 1:36:44 本章字数:1711 十三、恩如海·爱如山(10) “木驴”本身就曾经营过十年“匪业”,重操旧业,打家劫舍,对他而言是轻车熟路。他原先的八个老婆中,就有三个是“劫色”所得。如今再次劫得美人归,也不为过。只不过是又一次复制了丧心病狂的一票。 不过,他却有些心怵欧阳小曼水银一般的目光。对此,他用以往的经验来作结论——女人嘛,只要破了她的身子,就等于破了她的心。心一破——她就不会再有于事无补的反抗意识了,即使是只“母老虎”,最终将会变成——“羊羔体”。为此,他深信,只有破了欧阳小姐的身子,她水银一般的目光——就会变为柔情似水;甚至是恒温水——而他,则是在这恒温水游戏人生的青蛙王子——这是他多么美妙的比喻。 “木驴”在想着美好的心事——第九届新娘官的心事。这一次,这位小家碧玉已经像鸭子——马上被煮熟了。想这种好心事的人,世上很多;适得其反的人,世上也很多。 “木驴”这一次会适得其反吗? “木驴”这一次安排的新娘房,非常标新立异——是在船上。这是一艘不大的独桅渔船,船在海边正准备出海。 L县城里海边有几十里,他动用了两辆马车,带来六个旧部下,一起来到海边——他要海浪的声音,作为他的婚礼进行曲。 刚要出海的梁老大,被叫住了。 船主梁老大,是个三十五六的男子。本来还能丰衣足食,可是日本人一来,兵、匪、盗成患,变成了度日艰难,所以至今还是个光棍。他见到这伙人对他亮起了枪,只得停下了出海的动作。他没有做声,只是从怀中摸出一只酒葫芦,送到嘴边,呷了几口酒。 “快,把跳板放下了,我们要雇你的船。” 见梁老大反应淡漠,黄排长又朝天开了一枪。以示他的话,一不可抗拒力。 梁老大只有顺从了。 他们如愿以偿地上了船。上船的一共四个人,其中有两个人抬着一个“人”。“木驴”认为有黄排长和一个班长护驾够了,就留下四个人看守马车。 欧阳小曼被抬进船舱里。 “木驴”所之选择海上新婚,是有他奇特的想法的。其一是远离县城,不会被“走风”。其二是在海浪的给力下——渔船如同摇篮,在摇篮里寻欢作乐,肯定是——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但是,对欧阳小曼又是什么滋味?是恒温水的滋味吗? 渔船离岸一里多远时,“木驴”对两个部下交代一番,就下了船舱。 渔船还在冉冉而行。 排长和班长,坐在船尾抽烟,梁老大站住船头,一面把舵,一面偶尔呷了口酒。船上的气氛显得和平。 船舱里却很不和平,而且是非常对抗。 使人万万意想不到的,不是弱者用肉体去对抗强者;而是强者用肉体去对抗钢刀。 人世间并不是每一个人、每一件事都能——如愿以偿!“木驴”也是如此。 拿欧阳小曼和“木驴”相比,“木驴”如愿以偿的次数要多一些——八次。欧阳小曼只一次。 “木驴”八次的收获,抵不上这一次损失;这一次他损失了无法复制的东西——生命。 原来,欧阳秀才,上辈是名门富户,家里曾雇了个护院的拳师。欧阳秀才小时候,跟这位拳师,练了几套“**拳”。由于他的悟性高,虽不能成为武师,却也能入流武士的行列。文武兼修的人士,在古代是屡见不鲜的。例如岳少保既能冲锋陷阵,也能著出兵书,写出“怒发冲冠”的绝唱,书下《前、后出师表》瑰宝。 欧阳小曼在父亲的言传身带之下,也具有能文能武的巾帼英雄的气质,所以她才能处变不惊——即使惊,也不会惊而失措。她在“木驴”的觊觎之下后,就一直和衣而卧。并且袖里一直六寸小刀。以防不虞。 得意忘形的“木驴”,在女人堆里厮混已久,他从不相信——水能覆舟之说。他万万意想不到,“孙尚香”型的女人,已等得焦急万分…… 正文 十三、恩如海·爱如山(11)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1-2-13 1:36:44 本章字数:1944 十三、恩如海·爱如山(11) 进了船舱的“木驴”先抹去头套,然后轻轻地解开布袋,放出欧阳小曼,口气十分温柔地说:“美人,我可想死你了。”他一直是心辣手辣——口却不辣;口是他度每一次蜜月的——得力助手! “果真是你。”躺在船板上的欧阳小曼说完,身体却没有动。 “呵呵,是我。为了得到你,我不得不恢复了老本行。” “卑鄙!强盗!不要脸!”她一边骂着,一边想坐起来,但晃了两下,又倒下头去。一路上口袋闷、马车颠,使她显得脱力得很。 “哈哈哈——”他一边大笑,一边解除了武装带。顺便还调侃调侃:“不要脸!等一会,我和你、你和我,要在一起办不要脸事啰!” “你这个断子绝孙的强盗——” “断子绝孙!怎么可能?我会让你生——生三个儿子。”他又脱去上衣。 “你可不要过来啊,过来——我和你、拼了……”她的话开始有气无力了。她非常吃力地抬了抬上身,但又力不从心地倒了下去。 “嘿嘿,拼!就凭你?山本中队长是空手道七段,我捆住双手,还将他DD。跟哥哥拼,你差远了;跟弟弟拼——还差不多。好了,拼吧!”说着,他对着欧阳小曼软绵绵的身体,扑了上去…… 这是他扑向女人最最凶猛的一次,也是他猎艳生涯的最后一次—— “哎哟——”地一声大叫。明明是扑在温馨的肉体上,可感觉是扑在钢刀上——的确是扑在钢刀上。欧阳小曼用“四两拨千斤”的心理战,让“蠢驴”自我给力,将六寸尖刀,引入自己腹中,霎时,他肝胆俱裂!他终于在恶贯满盈的道路上,走完自己另类的人生路…… “不好!”坐在船尾抽烟、闲聊的黄排长心中一惊,扔掉半截烟,站了起来,并掏出手枪。 “什么事?”班长也慢慢站起来。 “耳朵呢!没听见老大在喊叫。” “啊呀,我以为啥个事呢。老大他舒服得叫唤嘛!县城的窑子里,那天夜里不是驴喊吗叫的。” “不对,”黄排长摇摇头。“你听,不像舒服叫声,倒像是痛苦的喊叫。” “这就对哪。那丫头太紧,要是我也会怎么喊。”班长继续坚持他那色情论点。 “不对劲!”黄排长将子弹顶进枪膛。 ——同时,欧阳小曼跳出船舱。 黄排长顺势将枪口对着她。“你搞什么鬼?老大喊什么?” 面对枪口,欧阳小曼冷静地站下来,读秒般地考虑下一步脱身之策。“他……他……” “他怎么了?” “他……”欧阳小曼故作难以启齿。 班长也插言了。“小姐,有什么你就说吧,这儿,也没有外人。” “穿出了个大老鼠,老大去逮,被咬住了……” “咬住了那里?”班长在套问。 黄排长在沉思…… “咬住什么?你不能快点说。”班长又朝着欧阳小曼胸部推了一把。吃“擦边球”豆腐,是这些兵痞门的一大手笔。 黄排长朝班长瞪了一下眼。然后恶狠狠地对着欧阳小曼。“快说!” 班长紧跟:“快说吧,咬住了什么小样地方,你不能说啊!” “对对对,就是你说的地方。”欧阳小曼趁机解嘲。 “哈哈哈,这个大老鼠精,够厉害的啊。”班长话中有话。 “还笑!下去看看。”这有唱有和的荤段子,黄排长也被弄昏了头。 “是是是。”班长朝船舱走去。 欧阳小曼趁机走向船头。 “你要干什么?” “哟!这么凶干什么?这位老大在喝酒,我去讨两口。” 黄排长警惕地用枪口跟着她。多年的打家劫舍经历,使他的“晕”转瞬即逝。 “老大,你的酒,我来两口,行吧。” “剩下这点,你都喝了吧,驱寒是个好东西。”他将酒葫芦递给她。“唉——”又发出一声长叹。 她微笑着接过这重如泰山的——酒!“谢谢。”然后一饮而尽。此时,她非常明白,这半葫芦酒——给了她生命的动力。并且她还在想,如能活着,一定要回报他一窖子酒。后来——她回报了他一万窖子、加三坛酒。这是后话。 活着?她还能活着吗?她终于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 正文 十三、恩如海·爱如山(12)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1-2-13 1:36:44 本章字数:2096 十三、恩如海·爱如山(12) 在欧阳小曼准备跳海之前,梁老大此时又将自己脚旁,串在一起三只救生葫芦,踢了一下。然后他开始打回舵,并升起风帆。 欧阳小曼会意了。 “不好了——”班长爬出船舱。 “怎么?”黄排长转过脸去。 “老大……老大——”越急却越说不出来。 “慢慢说,又不是死了亲爹。” 其实,和死了他们亲爹差不多。 “亲爹……肚子上插着一把刀……嘴巴直动,发不出声来。”班长本是个菜鸟,情急之下,话都不会说了。 “臭丫头!”黄排长转过脸去,举枪欲开—— 可是欧阳小曼早已失去踪影。 “她人呢?”黄排长用枪指着梁老大。 “跳海了。这么冷的天,没命了。” 班长走过来。“排长,怎么办?” 黄排长呆了。这本是件“塞翁得马”的人间好事,却变成不可收拾的败局。他又能怎么办? 倒是梁老大有主见:“救人要紧,你们帮我用力划船。你们老大命大,早点去医院,或许有救。” 班长附和说:“对啊。船老大,快一点回岸!” 黄排长只好点头同意。“回去。但对岸上的弟兄们不许你乱说乱道,我们仨爷们,着了一个黄毛丫头的道,怎么好说?就是山本六十六,也不会放过我们。” “排长……这咋办?”班长慌了神。 “走吧。回去一切不要声张,先去医院。如老大命大,由他去跟山本六十六去解释。如果他福已享尽,那我们…….” “我们怎么办?”班长说着,递支纸烟给黄排长,并上了火。 “唉!多事之秋、多事之秋啊!老大如果一走,山本另派个营长来,咱们这帮弟兄,就落到后娘手里了……” “唉……” “长官,船已到岸。”梁老大的话音,将他们的人生表演,推向——另一个舞台! ……尽管喝了不少白酒,尽管有救生葫芦,欧阳小曼觉得她还是在渐渐地下沉——不是身体,而是心、心在下沉,渐渐地沉入冰冷的海水里。虽然还是秋色当令,但海水总是有穿越季节的温度。她身体的余温,被海水无情地一分一分的剥去,她已感到——心跟海水同温了、不!比海水更凉。 “爸爸……女儿没有白活……二十年,女儿为你报了仇……”她在朦朦胧胧中,渐渐失去了知觉…… 但欧阳小曼又一次化险为夷。 她终于清醒过来。清醒之后,她感到不对劲——而且是很不对劲。她躺在之前躺过的船舱里,不对劲的原因是她——一丝不挂;比一丝不挂更不对劲的是——背靠背躺着个大男人,也是一丝不挂!她回想一下,“木驴”已经是不可能了,那么——这个人是谁?她感到身体没有异状,她还是“完好的玉璞”,她这才稍稍放下心来,慢慢地坐了起来…… 虽然她动作很轻,梁老大还是被惊醒了,他急促地坐起来,瞬间中和欧阳小曼对了一下目光。他的脸刷地红了——随即跳起来,贼似地溜向舱门。 “站住!”在他还未爬出船舱之前,欧阳小曼喊住了他。 听到她威严的声音,他站下来,但却不敢转过身来。 “转过身来。” 他没有动。 “如果没做亏心事,就不要怕嘛。” 他没有回答,但慢慢转过身体。两个赤身的人,第一次面对——而且是一男一女。 这种特殊面对,在人世间并不多见。 “小姐,我没有……”他战战兢兢地说。 “我也没有——怪你。谢谢你,两次救了我。过来吧,再温温我吧,我还很冷。” “我……小姐,你冻僵了,没得别的办法,只得用身体……”梁老大嗫嚅着。 “你呀,非要我再说一遍——我不怪你!过来吧。我已经两世为人了,什么都想得开、什么都放得下。我们已经如此地步了,我们做夫妻吧。” “做夫妻?”他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做夫妻!这是我们的缘分。苍天在为我们作证,大海是我们的媒人。今天,我们就成亲。” “今天?”他真的不敢相信幸福来得如此突然。“我……三十五了,你……你怎、怎么知道——我未娶亲?”他仍然期期艾艾地不敢就事。 “我当然知道。如果是过来之人,刚才不会羞红了脸,也不会当逃兵,甚至连‘豆腐’也不敢靠。其实,我早就醒了。快来吧——我们就在今天……” “老天爷,开眼了!开眼了——” 梁老大被这突如其来的得妻之喜乐昏了头,他鼓起勇气,走向她的怀抱…… 正文 十三、恩如海·爱如山(13)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1-2-13 1:36:44 本章字数:1774 十三、恩如海·爱如山(13) 梁老大和欧阳小曼,这一对风雨同舟的夫妻,在劫难的撮合下,在不幸和万幸中走到一起。 他们相对是幸运的——这是与千千万万个妻离子散的家庭相比;同时他们也是相当艰难的,这是因为生活的道路是如此的——不平坦。他们基本是每迈出一步,就等于——爬了一座山。步步吃力、步步艰难。就这样,一步一步地爬到了1957年。 他们在这十多年的变迁中,生了三个孩子,夭折了两个,只剩下一个女儿——梁山。 梁山今年九岁。九岁——是这个小姑娘的转折点,也是他们家庭的转折点。 转折点的焦点——是发生在梁老大身上。 1957年,新中国成立已经八年了。八年前,中国人民TF了“三座大山”,八年之后,却还有一座大山一直没有TF——这就是“贫困”之山。新中国成立时提出的“一穷二白”的国貌,虽有所改善,但不是很明显。当然——这是和改革开放后的80后作比较的。 梁老大所在的山村,早也成立了高级社和生产队。梁老大在渔业组,欧阳小曼在农业组。他们在辛勤的劳动之下,基本上还能保持生活的——“车轮”滚滚向前。 但是,他们的转折点终于到了。转折点,将使他们家庭的“车轮”彻底的——爆了胎! 这一年,梁老大的所在大队,新换了大队书记——黄书记。黄书记本来在县武装部担任部长,因为犯了严重错误,被贬下来,等于降了三级。他在朝鲜战场伤了一只眼,眼睛的不平衡——形成他的心灵也永远无法平衡了。 但是,当他到了这几个沿海小山村担任大队书记之后,他遇到一个人——这个人的出现,将使他不平衡的心灵,再也无法去纠偏牢了;即使让他的另一只眼睛还原,也还是纠偏不了! 这个人——就是欧阳小曼。 而他——就是“木驴”的铁哥们:黄排长! 猫和老鼠又碰到了一起。 他永远忘不了的那一天,他的老大“木驴”,在回县城的路途中,马车里咽了万万不甘心的——最后一口气。一个叱咤风云的草莽英雄,丧命于一个名不经传的黄毛丫头之手,你说他能死得甘心吗?他死的不甘心——黄排长心里不平,就这样,前事种下了后事的因! 黄排长在“木驴”死后,害怕日本人追究,就带来几个磕头弟兄,投奔了八路军——直至抗美援朝。 他曾多次出生入死,直至丢了一只眼,才算脱离了有惊有险的戎马生涯。 他将他的波波折折的帐,都记在一个人头上——欧阳小曼头上。是她——改变了他的轨迹;是她——让他进入人生的转折;是她——使他变为一个五官不全的人。还有一点更不可思议的是——他终生未娶,而且并非是没有机会;只是他将他所有的机会都付之东流,这是因为他的心动女生——竟然是欧阳小曼!除了她,他对其他的女子还不如对男子有兴趣。后来,他将这无法得到的爱——变成恨、变成深深地恨和巨大的恨…… 人啊——就是这么微妙,微妙得自己对自己皆无法一一地知道! 至于欧阳小曼对他的改变,到底是好是坏,黄书记却从来没有认认真真地去思考过。有的浑人就是这样,意识一旦钻进了牛角尖——就像开弓后永不回头的箭。 时过境迁了多少年——他本来已经忘记了欧阳小曼;并且,因为她户口簿上的名字叫:梁氏。 可是有一天,他在梁老大所在的生产队检查工作的路上,见到一个九岁的小姑娘——梁山。 “欧阳小曼……”他心中一惊。的确是欧阳小曼的面目——再现! “刚才走过去,是谁家的孩子?”他忙问和他走在一起的生产队长。 生产队长告诉了他。 同时他心中也产生了灵感——欧阳小曼还活着;那个小姑娘——就是他的女儿。后来,他顺藤摸瓜弄清来龙去脉…… 他暗暗地下了决心,绝不能让欧阳小曼舒舒服服的生活下去,更不能让那个梁老大——“牛粪上常插鲜花”! 这到底为什么?因为他活得——也不舒舒服服。 正文 十三、恩如海·爱如山(14)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1-2-13 1:36:44 本章字数:2117 十三、恩如海·爱如山(14) 黄书记从办公桌的抽屉里,取出一把小刀——这是一把六寸长的刀子。十多年前,他从老大的腹中拔出了这把刀。抗日战争,解放战争,抗美援朝,他的身上一直揣着这把刀。这把刀曾救过他的命,曾手刃过抱紧了他的美国大兵。但是,这把刀也给他留下了终身消失不了的——仇恨和烦恼…… 刀望着他——他望着刀。望着刀,他想起了多么迷人的欧阳小曼…… 十多年来,他只对一件事耿耿于怀——就是欧阳小曼。 此时,他不会用这把刀去杀人;因为他毕竟在党的再教育下,有了十多年的进步,他的匪性——还是小于人性。但这把刀却是他——复仇的信物、复仇的信号啊! 黄书记原本不该这么去想——复仇对他而言,是风马牛不相及,可他硬是把他那一只眼的损失,强加成欧阳小曼的罪过,这种渊怨就难分难解了。 这一天早上,梁老大又要去下海打渔了——但不是他一个人。但今天的出海任务,是黄书记和生产队长亲自布派给他的。“八一”来临,打鱼拥军——这是政治任务,有着不可抗拒力。 此时,他的身份是船老大,“渔业组”一组组长。船也换了三桅大帆船,船上连他共有六个人。 梁老大出了门之后,约莫走了二百多米,他又回到家里。 “你——回来干什么?”她还坐在床上,正有起床的打算。 “我……”他支支吾吾地,“我看看小山。”但他的目光,却定格在她的、衣衫没有掩护好的胸怀。 “你……”她没有多说,也没有动。夫妻之间,这种情况,属于正常情况;反之,还属于——不正常。 他递进一下,将他的冷手,抚到她温馨的乳房上。 这回她动了——而且是极不正常的:惊动! “你——你……” “我——”她的话雷得他像触电一样,手几乎是像弹簧一样地缩了回来…… “你……你——怎么了?”因为她感觉到他的手,不像一位舵手的手——而像是一位大提琴师的手;并且,这只手还是在——揉弦! 她能不吃惊吗?出海前的舵手的手——应该是热情的、镇定如铁的,万万不该如此该如此颤抖、如此冰凉——这使她产生了不祥之感。 但她不敢多说,也不敢多问。男人出海前,女人说话,是要注意分寸的。 “你——不舒服吗?”一个是违心地问。 “——很好啊。”一个在违心地答。 她又说了一句很八卦的话:“你走吧,晚上回来给你……”但这句话有不好的一个面——什么叫“你走吧……” “我……”此时他掏出了一个字;又掏出一瓶酒,郑重地交给她。 他没有再说什么,缓缓地转身走了。船老大的是不能乱说话的; 她也没有再说什么。船老大妻子的预感也是不能说出来的。 她心中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但她不管再说什么——也不如:预感…… 她只是紧紧地抓住了——那瓶酒,抓了一上午——似乎抓住了这瓶酒,就等于攥住了——丈夫…… 直到中午,梁山喊饿时,她为了做饭不得不放下这瓶酒——但心却一直放不下。 下午,她的心攥得更紧了!这是因为起风了——而且越刮越大。 这可恶的大风、这来无影去无踪的风,将弱不禁风的欧阳小曼掀翻到床上——并且还用被子蒙住头…… ——同时! 梁老大和他掌舵的船——也被大风掀翻在大海的波澜里,慢慢的被汹涌巨浪呑噬了…… 这场大风,还吞噬了另一位关键人物——黄书记。 就在村民们为六个死者,追悼亡灵时,自感罪孽深重的黄书记,在他的办公室里,用欧阳小曼杀“驴”的六寸小刀,刺入自己的心口——他还是归宿到自己土匪的牌位上去了。人,就是这样,善恶最终还是要作最后的——“各就位”!否则——一生真伪有谁知! 公安人员在他的办公桌抽屉里,发现了他的遗书——穆旅长,我替你报了点仇。我找你去了! 和他的遗书放在一起的,是一份由公社下达的书面通知:X月X日下午,近海面有大风六到八级…… 一切都昭然若揭了。 他是一个固执的人,固执得——不知道为谁活、为谁死!幸亏他是小人物,否则…… 欧阳小曼的名号,被更新了——人们不再叫她欧阳小曼,而是… 她成为寡妇——她的人生并没有因此而黯淡,相反却更精彩了;不是她的人更精彩——而是她的故事更精彩了。 寡妇门前故事多,何况欧阳小曼又不是一般的寡妇。她是非常典型的——敢爱敢恨的寡妇。 她为恨敢杀人;她为爱敢抛弃一切世俗! 正文 十三、恩如海·爱如山(15)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1-2-13 1:36:45 本章字数:2030 十三、恩如海·爱如山(15) 寡妇门前是非多——但梁寡妇面前的是非,非但不多,而且是——没有。 这,并不奇怪。 这是因为当人们知道她——就是当年手刃“木驴”的女中豪杰,人们在她面前一分为二地成为两派——“敬之派和远之派”;接着,又合二为一地成为一派——“敬而远之”派。所以,与她不休戚相关者,谁也不会设身处地的关爱她。所以,没有是非的寡妇——也未必是件好事。 梁寡妇面前没有是非,只有——困难成堆。 但困难却无法改变她的坚强性格,更无法改变她爱憎分明的个性。 岁月如丝。 梁寡妇和方同圆,他们两个人的故事,渐渐被岁月的长丝,紧紧地缠到一起。 梁寡妇是个敢爱敢恨的性情中人,其实她在收到第一个馒头时,就猜到是小方的所为。但她先是用“阿弥陀佛,菩萨保佑小方”作为感恩和回报。后来,竟然追出门外,带着女儿,向着方同圆的背影咚咚地磕头…… 方同圆后来也知道了磕头之事,心中既难受又不忍,也不好挑明。 怎么办?经过考虑,他将馒头聚到三个时,才让班里一个战士正大光明地送过去。这个战士是他同乡,都是东北小城市人。后来,这个战士在他的带动下,也对梁家母女作出了小小的资助。 这样的事情,从1962年秋天延续到1963年秋天。 梁寡妇找到方班长告诉他,她们不要他再作任何援助了。因为她们现在能够生存下来了。她是一个最最坚强的女人。 因为这时,为时三年的自然灾害,最艰苦的一年过去了——已经过去了……神州大地又恢复了应有的生机。天无绝人之路——还是被应对了。 尽管天道更新,方同圆还是隔三差五地将一些旧的衣服,送一些给梁山穿用。 1967年,已当了一年排长的方同圆转业了,他告别了营房,也和梁寡妇作了道别。 临回乡之前,梁寡妇非要请方排长坐一坐,说是要亲手包饺子给他饯行,好让他一路顺风。方排长也没有拒绝,毕竟相识了几年。并且,他复员时,心情不怎么好,也需要借助他人来慰藉一下心中的烦恼。 饭桌前,十八岁的梁山忙里忙外地给他盛饺子,上小菜,还一口一个哥哥的叫得真甜——甜得让方排长的脸都感到发烧。 这时的梁山已成熟了,虽然瘦弱依旧,但长得形态婀娜,五官俊秀。只是,她还是缺乏一种成熟的美——也就是后来发展而成的时尚用语:性感!当时的姑娘是十人九不性感。 方排长不由得对这位小妹,下意识地注视了一下,这也是正常之事。异性之间的吸引,是人之常情。每个人都会有吸引和被吸引之遇。 大家都在正常应对之中,进入饭局。 可是,梁寡妇的心里,此时是不正常的——而且是非常不正常。她本是个有知识的女性,她知道,在1962年后的一年中,如果没有这个小方,那们家中的两人必折一股,也可能——更不堪设想…… 报恩——这已是梁寡妇考虑几年的夙愿了。她从多次接触中知道,方排长家乡也是东北的贫困地区,是个娶媳妇十分困难的山区。她早就决定,将她的骨肉托付给方排长。 但她觉得很难以启齿的。其一,她的梁山配不上这位荣誉至高无上的方排长(当时复员军人几乎就是今天的公务员或国家干部的代名词)。其二,她一个寡妇,一个姑娘,怎么好意思向一个大老爷们摊这个牌,于是在她善良感恩的心中,设想出一种另类的、敢于挑战世俗的思考…… “小方。”梁寡妇拿出一瓶高粮酒,先坐下来。“这瓶酒,我保存了九年,这还是山她爹在世时,留下来的。他喜欢每天啜两口去去寒,解疲乏。今天,你就算陪我喝一点吧。我总算是对得起他的在天之灵,将他留下的孩子拉扯成大姑娘了……”说着,梁寡妇用手臂拭去浮在眼角的泪珠。 方排长平生还未沾过酒,但他此时能拒酒吗?他听过她的故事——并且还知道这“酒”,是他们夫妻的——今世缘。这酒,包含着他们恩爱夫妻的——姻缘底蕴。 应该说——人世间最好最好的一瓶酒,就在梁寡妇的手中。世上,还能有比这瓶——更“恩如海·爱如山”的酒吗? “好吧,大妈。我不会喝酒,咱少来一点行吧。” 梁寡妇没言语,只是点点头,并且一边点头一边替他面前的空碗倒上了小半碗。 方排长没有阻止她倒酒,一是不他愿悖她好意,二是他不知酒厉害的程度。酒的厉害——不光是辣,而且还会使人迷糊,甚至在迷糊中乱性…… 方排长却不想乱性,他正直的性格,决定他不想——但此事却又不由他不乱了。 正文 十三、恩如海·爱如山(16)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1-2-13 1:36:45 本章字数:1528 十三、恩如海·爱如山(16) 世上的事情,往往有无可奈何,往往有身不由己——这两种情况,方排长马上就要身陷其中了。 方排长却不想乱性,他正直的性格,决定他不想——但此事却又不由他不乱了;往往是无心PK不了有心。 ……他在身体燥热的情况下,从迷迷糊糊中有些醒神,醒神使他感到有些不对劲…… 怎么不对劲?反正是——非常非常不对劲吧! 这种不对劲感觉,是使他难以启齿的、是使他无可奈何的——还又使他人生第一次面临着:进退两难…… 以上的种种描写,只是对他而言;如果是对另一些人,说不定是梦寐以求和求之不得。这就是人之中的柳(下惠)子与西门子的区别。 ……他终于感觉到,他精着身子,躺在床上——并且还一个赤着身子的人紧贴着他——这是零距离和面对面啊…… 他手下意识地动了动,这一动,手正好触在少女的乳房上…… 梁山由于营养不良,乳房发育得并不大。但少女独有的特别柔软、特别滑腻感觉——还是传感到方排长的心里。 这种他有生以来,初次触及的感觉,在他的心中一瞬间产生了——两极分化!一种是人的本能反应;一种是由迷糊而激发——清醒! 清醒——使他从床上爬起来;但他又没爬起来…… 梁山在方排长似起非起时,用她那柔软的两条胳臂,及时地抱住了他;他——已成为她生命的一部分,生命比羞涩更重要——她是在抱住生命! “这不行……”他轻轻地说。他没有强行挣脱她松垮垮的怀抱,毕竟不能用用粗暴的方式去针对——温柔…… 尽管火热的身体和温柔的人体零距离地粘靠着,但方排长的心里,中华民族上下几千年传统的道德观念,还有他唱了八年的一首歌“革命军人个个要牢记,三大纪律八项要注意”——这些使他决定:放弃这人生第一次尝试;也是第一次尝试人生…… 他将身体用力抬了抬——但她却同时抱得紧了紧。抱住生命的手——能不紧吗? 他也没有没有过于挣扎着起来——在这特定的情况下,应该容许他犹豫——自古就是“英雄难过美人关”! “俺娘说,让俺……”她终于摒弃羞涩,轻轻地开了腔。 “不,梁山……真的不行……”他在和她相持着;尽管他此时在酒、色双重影响下,已经是欲将血脉贲张。 “俺娘说,你给俺们的二百、二十、二个馒头,救了俺们两条命,俺娘让俺用半条命……来报答……”说着说着,姑娘呜咽起来…… 是的,少女的贞操——在那个岁月里,等于女孩子的半条命;如果是个傻孩子——甚至是一条命;因失贞而“自辞”者,屡见不鲜。 “什么!半条命——”他被雷得猛地挣开她的双臂,在床上站了起来。他能拿姑娘的半条命来开人生的玩笑吗? ……二百二十二个馒头——半条命、半条少女的命…… 不能!绝不能—— 她也从床上站起来。她的温胸依然紧贴着他的热背。 绝不能拿自己的人生、和她的半条命来来开这人类最大的玩笑……他不敢继续设想下去—— “坚决——不能…….不能——”他果断地跳下床去,冲出挂着门帘的房门。 但他冲出门只一步——就悬崖勒马般的站住了——站得像打在地上的桩…… 他毫无勇气再迈出——第二步…… 正文 十三、恩如海·爱如山(17)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1-2-13 1:36:45 本章字数:1491 十三、恩如海·爱如山(17) 梁寡妇的家住的是两间草屋,里面一间是卧室,梁寡妇一直和女儿,居住在里间。外面一间是做饭的地方,同时也是堆放杂物的地方。当时的人家,居住的格局,大体上就是这样。 梁寡妇此时就坐在外间。 她坐在一个小凳子上,面前放着一个火盆,松树枝在火盆里,散放着烈火和热情。此时,这间屋里最最热情的象征,不是那熊熊的盆火,而是她那一双神采奕奕的眼睛。 梁寡妇见他赤着身体地出来,没有吱声,她用比火盆还炽烈眼光,盯视着他……. 方排长在她的盯视之下,局促起来。万万意想不到,她的目光竟然如此威严——犹如将军在注视一个逃兵。 他此时,既进退两难,又难以启齿——这种人世间几乎是零概率的邂逅,让他无所适从。这也难怪,换做谁也是如此。但谁又能得到这种置换呢? 这种“无声胜有声”的对持大约有两分多钟——对他而言,却比平时24小时还长。 “回去。”梁寡妇毕竟是过来之人,所以她不得不主动在先。 “立正!”他却听成这两个字,因此他站得更直了——直得像一棵杉木。想起刚才……他怎么有有勇气回去呢?赤身黄露体的面对——一个老妇人,总比面对一个黄花大姑娘,相对难度要小一些…… 回去——是最大的非礼;不回去——又面临最大的失态……他今天是进退两尴尬。如果……如果真是有女婿如此站住丈母娘面前,这种尴尬、这种失态真是世上难找了…… “大娘,这……真的——不行啊。”他终于找到了说话的感觉。 “小方,我知道你是一个非常难得、非常正直的人,你刚才能从梁山身边全身而退,这是连柳下惠先生也难以做到的‘高难动作’——这是因为你喝了足量的酒;酒后能律性的人,普天之下少之又少。”梁寡妇语重声长拉起了家常。“我们不是没心没肺的人,你在那一年三百六十天中,像贼一样我我们送来了‘二百二十二颗救命丹’,使我们娘俩,在命悬一线之中,保住了生命。我为什么一直没有说个‘谢’字,一是无以为谢,二是时间没到;现在,梁山已长成大姑娘了,能答谢你的大恩大德了。 “你明天就要和我们分手了,所以我们答谢你只有今天——并且只有今夜了。你放心,我们不会像浆糊一样粘着你。你如果看上梁山吧,今天、今夜之后,你把她带走;如果你看不上她——但是她今天、今夜必须是你的!天一亮,你走人——我们不会再见面的。” “我……我……”方排长哆嗦起来,他觉得寒意环绕着他的全身上下……“大娘,你这是逼上……”他觉得这句话有所不妥,“梁山”二字就没有说出口。 “小方,我虽是妇道人家,但我说一是一说二是二,如果你有什么‘歪’想法,是行不通的。我不会同意你出这个门。你的衣服,已被我藏好了,你看着办吧。你是个纯爷们,战场上、情场上都不应该做逃兵。” 她竟然说他会有“歪想法”——他能有什么“歪想法”呢?事至如此,他不管歪想、正想——都难啊…… 这种事,到底谁正——谁歪? 又有谁能说得清呢? 方排长此时的确是进退两难、进退两难! “小方,还犹豫什么!立正,向后转走!” 他像“木驴”那种人,难以强取豪夺到的“好事”,他却想逃避!但他却逃不了,他已无法做逃兵——他已插翅难逃… 正文 十三、恩如海·爱如山(18)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1-2-13 1:36:45 本章字数:1662 十三、恩如海·爱如山(18) ——后山上,山风依旧。 往事给方队长带来一些美好的想往,但却不能驱除饥饿的烦恼,倒是饥饿驱除了他那美好的回忆。他在饥肠辘辘中,平静如水的心,掀起了阵阵涟漪——他开始焦急起来。他焦急地细细搜寻着一切“画外音”。他听到草木和树叶在哗哗着响,山风在喋喋不休地发出絮语,这些大自然的合成音,的确不亚于轻音乐般的优美——可是他此时,心中只有两种兴趣——孔强的声音和人间烟火的香味。 他腹中的饭食,早在奔波、打斗中消耗得精光。他的身体很结实,精力也很旺盛,唯独不能忍受饥饿的煎熬——这还是在童年挨饿时形成的后遗症。他现在口里渴,心里干,干得冒火,干得十分难忍难熬,但此时却不得不忍耐着、等待着…… 这才是最最焦急的等待、最最难熬的时刻! 饥饿和干渴的威胁终于结束了,它们被一种声音——脚步声所扰断!方队长听到这久等久盼的脚步声,马上排除了一切,从草地上坐起来,同时他抽出枪,用警惕和期待——共同对着脚步声的源头。 一条黑影在离方队长三十米左右,站了下来。喘息了一会、又沉默了一会,然后用手击起掌来。 方队长默数着掌声,默记着节奏。一、三、五……对了,这正是他定的,刑侦队夜间行动的联络暗号。 击掌声到“九”时,消失了。 方队长忙用二、四、六……击掌节奏,作为回答。 “方队!”孔强叫着,大步走到方队长身边。 “孔强。”方队长也高兴地叫起来。寂寞、饥饿、干渴、疲劳皆被兴奋所取代了。“孔强,快来这儿,来休息休息吧。” “给。”孔强将一袋鸡蛋糕递给方队长,然后这才坐到方队长身边的草地上。 鸡蛋糕——这正是他急需的“人间烟火”,可他却没有马上吃,反而推回去。“孔强,你吃吧。你们年轻人,禁不起饿。” “队长,我这还有。那位小学教师硬是让我带了两袋,让我在路上吃。我当时觉得多余,现在可大有用场了。” “真得谢谢她。”方队长吃了起来。 孔强一边吃,一边回报了郝云溜得无影无踪的情况。 方队长时而问了一两句。 吃完了“快餐”之后,孔强又将路遇一个神秘的女人的情况简单回报一下。 这回,方队长没有在多问;他只是在多想…… “方队,我们今夜——要不要行动?”孔强是个闲不住的人。 “对讲机坏了,联络中断。我也正在考虑——我们该怎么办?” “夜深云黑,他们也无法活动……但是,我们难道真的要在此——守株待兔?” “等,是个办法,但不是最佳的办法。没有援兵,想将罪犯一网打尽,我们真有点势孤力寡之感。”方队长深感有些无奈。 “方队,那我下山一趟,去叫小周、小董他们了支援。” “难办。他们是在大城子,还是在别的地方?路途那么远,你很难一去一回。” “不。这儿离后山镇只有十多公里,我到了后山镇,就可以用电话或对讲机联系了。”孔强讲得很有道理。 “也好。”方队长又考虑了一下。“那你马上下山,争取在天亮之前赶回来。” 方队长又枪交给孔强。“枪给你带着吧,路上好提防万一。” “不。罪犯们的重点,都盯着这后山上,我还又说不准什么时间回来。你更需要武器。”孔强又将枪推给方队长。“队长,我走了,你要多注意安全。” 可是,孔强自己的安全,谁去替他考虑呢? 方队长也万万没有考虑到,孔强即将面临的危险——黑夜和黑手,将在他的征途上布满杀机! 正文 十四、神马·浮云(1)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1-2-13 1:36:45 本章字数:1498 十四、神马·浮云(1) 茫茫的黑夜,萧萧的山风。 卧在草丛深处的方队长,在山风的鼓噪下,虽然困觉难忍,却不能入眠入睡。孔强已去了很久很久,为何还不回来呢?他实在是想不透。根据往返的里程,和孔强办事急多缓少的性格,他早该回来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呢……他不敢往坏处想象。后来,他尽可能强迫自己不去想孔强。但是,不去想孔强,又想什么呢?脑筋总得有所作为啊…… 百无聊赖的方队长,又想到那个老问题——郝云! 郝云此时会在何方呢?他在干嘛呢?是和自己一样,躺在山沟里,无奈地等待天明——还是并不闲着,并没有原地休息,还在继续图谋他那不可告人的目的呢?从郝云的行事风格来看,他是一位“事业型”的家伙,是一位不到黄河心不死的人。他很可能趁夜深人静,一刻不停、分秒必争地在寻找“马耳峰”、寻找“牛眼洞”…… “不行!”方队长想着,自言自语起来,“我不能老是在这痴呆呆地等待了,我得行动——必须立即行动,一定要抢在罪犯的前面。”他揉揉朦胧的眼睛,然后果断地站了起来。 后山,是方队长非常熟悉的一座山,这不光是他对家乡百里方圆的每一座山都熟悉,而是他对后山,有特别的联系,有着特别深后的感情。 他是在义父的家中,度过美妙的童年时光。而义父的家,就在后山之后的不远处。童年时,后山伴着他一起成长,后山的大大小小山峰上,多数都印下了他光着脚丫的足迹。每年春华,他追寻着缤纷的蝴蝶,好多次跨越过烂漫的山花;每年秋实,他摘累了野果,曾几度南柯在雄壮的松下。 后山啊后山,每一座山峰,都像同一首歌——都是他童年时代的:快乐老家…… 还有,他听义父说,他母亲的遗骨,就深埋在后山的北坡下。 他对后山,能不熟悉吗? 他长大了之后,几乎每年清明节前,都要来后山一趟,一是缅怀养育他的母亲,二是寻找童年的梦。因此,后山的大大小小山峰,他每年都要温故知新;后山的奇奇怪怪的山洞,他年年都要探幽寻奇。 但是,他参军之后、工作之后,他和后山的关系,渐渐地疏远了…… 虽然他有很长时间没有来此,但马耳峰,牛眼洞,他闭着眼睛也能摸到。所以,他在夜幕中确定一下方位之后,不再等孔强到来,立即起步向马耳峰奔去。 方队长所料对了。 这一夜中,还要郝云为了尽他的“事业心”,一分一秒都不闲着,他要抢时间、争速度,力争在天明之前,能找到“马耳峰和牛眼洞”。 马耳峰,看来必定是象形马耳。他白天在后山乱转时,似曾见到过这顾名思义的山峰。这座曾令他暗暗称奇的山峰,在后山大大小小的十几座山峰中,就数它最引人注目。因为他的顶端,是由两个几乎一般大小、一般高矮,互相并列的两个山尖组成的。遥遥看去,宛如一双云端里的马耳朵——这与天马行空的成语,形成了——永恒的呼应! 郝云在白天在后山上漫无目标地乱转时,曾一度被马耳峰的自然景观所吸引,他当时,如果不是“马耳方”的“方”字在作怪,说不定早就心想事成——锁定马耳峰、找到牛眼洞了。他在当时遥看在云中若隐若现的“马耳”时,曾一度懊悔没带长焦距照相机,无法将此独特的人间奇迹“收藏”,将是他“到此一游”的莫大遗憾…… 郝云有惊人的记忆力,虽然是在夜间,虽然山路曲折,可他仍然在天明之前,再次来到了——马耳峰下。 正文 十四、神马·浮云(2)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1-2-13 1:36:45 本章字数:1382 十四、神马·浮云(2) 面对耸立在他足下的马耳峰,郝云并没有感到一丝高兴,相反却惆怅倍生。这是因为马耳峰十分高大,在夜间尚可辨认,但找牛眼洞——就绝非易事了。一来他白天没有见过这个象形的山洞,无法在记忆中搜索。二来在这茫茫黑夜中,在这漫山遍野中,去瞎找一个顾名思义的山洞,无异于大海捞针。 大海里怎么捞捞针,明知是件毫无把握的事,郝云依然痴心不改地干。这是拿运气去四面碰壁——他这么想,也这么做了。这就是郝云——这就是他的风格;换上别人,说不定会知难而退。 他面对高大的马耳峰,稍微犹豫了一会,才决定一边攀爬,一边搜寻。他不管是不是山路,只要山坡平坦些,就信步而上。在登途中,见洞就要进行研究一番。他随身带着一个手电筒,但为了节省电池以备关键所需,他一路上尽量不用。 ——忽然间,前面的路断了。一个百丈悬崖,陡峭垂直,阻挡了他继续翻越的脚步。 郝云在悬崖下,徘徊了一会。他向左侧摸索了一会,左侧无路可通。他又向右迂回。还好,右方虽然崎岖不平,但可以通行。忽然间,在他的通途中,出现一个黑乎乎的大洞。他真是喜从天降——尽管他无法得知这是什么洞。这还是他在这静夜中,发现的第一个洞,有洞总比没洞强。况且,即使牛眼洞出现在他的眼前,他也将是“不识庐山真面目”。 郝云在洞口游走了一会,接着又退回十多米,用近大远小的取景方式,了观察洞口的外形——如果洞口形如牛眼,那才真是妙极了…… 他观看了有几分钟,突然高兴得像个孩子似地呢喃起来。“谢天谢地,如果这真是牛眼洞,真该谢谢上帝了。” 在这特殊的一夜里,受形势左右而未能安然就寝的人,还大有人在。周莉莉和小董,就是如此。他们和另外一个行动小组,按照方队长的指示,在其行动区域,进行了重点排查。他们在搜寻范围中,不管旅社、客店,或者街头闹市,皆没有发现郝云及其他的可疑人物。他们只得怀着失望的心情,先后回到了大城子。 留守在大城子的那位干警,在这两天中,也没有见到孔强的到来——总之,和方队长的联系,暂时中断了。但那位干警,却向周莉莉和小董,提供了方队长的去向。他说,他曾把方队长送到汽车站,方队长告诉他,说要在后山去作重点探查。 那么方队长是在后山镇呢?还是又去了别的地方呢?这两个问题使周莉莉考虑了好久但最终结论难下。最后她认为,为了寻找方队长,必须先去后山镇——她立即把这想法,告诉小董。并说要马上走——以求兵贵神速。 听说马上就走,小董表示反对。他认为已经是夜里了,而且这两天来反复奔波,此刻最理想的去处——莫过于床上。但他见周莉莉一副飞去不可的样子,又不好过于坚持自己的意见,最后终于改变初衷——同意出发;但又提出要求,没有交通工具,他则不干。 这既是小董的别扭——但也是实情。 “好吧,那在这,我去想办法。”周莉莉说完,跑了出去。她去了不到十分钟,又跑了回来,高兴地说“走吧,小董同志。请指点指点我的摩托车驾驶技术吧。” “走!”小董听说借来了摩托车,一下子来了精神,二话没说地和周莉莉走了出去。 正文 十四、神马·浮云(2)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1-2-13 1:36:46 本章字数:1382 十四、神马·浮云(2) 面对耸立在他足下的马耳峰,郝云并没有感到一丝高兴,相反却惆怅倍生。这是因为马耳峰十分高大,在夜间尚可辨认,但找牛眼洞——就绝非易事了。一来他白天没有见过这个象形的山洞,无法在记忆中搜索。二来在这茫茫黑夜中,在这漫山遍野中,去瞎找一个顾名思义的山洞,无异于大海捞针。 大海里怎么捞捞针,明知是件毫无把握的事,郝云依然痴心不改地干。这是拿运气去四面碰壁——他这么想,也这么做了。这就是郝云——这就是他的风格;换上别人,说不定会知难而退。 他面对高大的马耳峰,稍微犹豫了一会,才决定一边攀爬,一边搜寻。他不管是不是山路,只要山坡平坦些,就信步而上。在登途中,见洞就要进行研究一番。他随身带着一个手电筒,但为了节省电池以备关键所需,他一路上尽量不用。 ——忽然间,前面的路断了。一个百丈悬崖,陡峭垂直,阻挡了他继续翻越的脚步。 郝云在悬崖下,徘徊了一会。他向左侧摸索了一会,左侧无路可通。他又向右迂回。还好,右方虽然崎岖不平,但可以通行。忽然间,在他的通途中,出现一个黑乎乎的大洞。他真是喜从天降——尽管他无法得知这是什么洞。这还是他在这静夜中,发现的第一个洞,有洞总比没洞强。况且,即使牛眼洞出现在他的眼前,他也将是“不识庐山真面目”。 郝云在洞口游走了一会,接着又退回十多米,用近大远小的取景方式,了观察洞口的外形——如果洞口形如牛眼,那才真是妙极了…… 他观看了有几分钟,突然高兴得像个孩子似地呢喃起来。“谢天谢地,如果这真是牛眼洞,真该谢谢上帝了。” 在这特殊的一夜里,受形势左右而未能安然就寝的人,还大有人在。周莉莉和小董,就是如此。他们和另外一个行动小组,按照方队长的指示,在其行动区域,进行了重点排查。他们在搜寻范围中,不管旅社、客店,或者街头闹市,皆没有发现郝云及其他的可疑人物。他们只得怀着失望的心情,先后回到了大城子。 留守在大城子的那位干警,在这两天中,也没有见到孔强的到来——总之,和方队长的联系,暂时中断了。但那位干警,却向周莉莉和小董,提供了方队长的去向。他说,他曾把方队长送到汽车站,方队长告诉他,说要在后山去作重点探查。 那么方队长是在后山镇呢?还是又去了别的地方呢?这两个问题使周莉莉考虑了好久但最终结论难下。最后她认为,为了寻找方队长,必须先去后山镇——她立即把这想法,告诉小董。并说要马上走——以求兵贵神速。 听说马上就走,小董表示反对。他认为已经是夜里了,而且这两天来反复奔波,此刻最理想的去处——莫过于床上。但他见周莉莉一副飞去不可的样子,又不好过于坚持自己的意见,最后终于改变初衷——同意出发;但又提出要求,没有交通工具,他则不干。 这既是小董的别扭——但也是实情。 “好吧,那在这,我去想办法。”周莉莉说完,跑了出去。她去了不到十分钟,又跑了回来,高兴地说“走吧,小董同志。请指点指点我的摩托车驾驶技术吧。” “走!”小董听说借来了摩托车,一下子来了精神,二话没说地和周莉莉走了出去。 正文 十四、神马·浮云(3)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1-2-13 1:36:46 本章字数:1281 十四、神马·浮云(3) 方队长在茫茫黑夜中,在崎岖的山道上,经过长时间的跋涉,终于来到后山的主峰——马耳峰下。他看着这几百米高的山峰,站了下来。他一边休息,一边看了从那一个方位上,才能便捷地到达牛眼洞。 牛眼洞他虽去过多少次,但那都是在白天,从千百人踏过的既定路线而去的。可现在是夜间,他所处的方位与既定的路线相距太远,他的体力已不容许他多走弯路了。 牛眼洞处于马耳峰上最险要之处——“阎王鼻子”的西侧。所谓“阎王鼻子”,是一个十分光滑、猿猴愁攀的百丈悬崖。据老辈人传说,悬崖上有一块方丈平地吧,平地上长着几十株百年老参。几十年来,有多少人仰望着“阎王鼻子”垂涎三尺,但多数人却不敢奢求。但每隔三年,就会出现一个视死如归的年轻人,为了那些老参,想尽办法攀登“阎王鼻子”——最后的结果皆雷同,每个人都像坐了一架巨大的滑梯,滑下了崖下,无一生还…… 方队长在马耳峰下“面壁”十多分钟,终于发现了在夜幕下,微微泛着光的“阎王鼻子”的方位。他不再犹豫,朝着险峻无比的“阎王鼻子”的方向,迈步而上。 方队长一面朝“阎王鼻子”的方向前进和上进,一面想起一位“山猫子”——是一位挖药材、采蘑菇的老人对他讲过的神话:“阎王鼻子”这鬼地方名不虚传,从解放前到解放后,那儿不知跌死了多少人,有采药的,有打猎的,有上山游玩的,他们都是死于统一的目标——想得到“阎王鼻子”上面的百年老参。可是谁也没有留下只言片语——那上面究竟有没有老参? 方队长想到这些,暗暗地笑了。他这次夜探“阎王鼻子”,是迎险而上——但这险并不是地形险恶,而是人心险恶,说不定那个郝云或者那个神秘的怪客,正藏在牛眼洞附近,他此行万万不可粗心大意。 目标到了。方队长来到百丈崖前——也就是“阎王鼻子”的下面,从右侧向上再爬上去不到百米,就是——牛眼洞了。他不敢冒然前进,郝云或者那位神秘的怪客,是否躲在暗中?他一面放慢了递进的速度,一面认认真真地考虑对策…… 郝云面对那黑乎乎、阴森森的山洞,不管是否是他梦寐以求的牛眼洞,立即走了进去。此时,他的心里并无惊喜,只有能证实这个山洞是牛眼洞了,他才能感到一丝他人不易察觉的欣慰。这是他经常出入赌场养成的稳沉个性。抓到一副好牌,不一定能赢;这次赢了——不代表下一次赢。总之,他早已具备宠辱不惊的城府。 郝云进了山洞之后,先安定一下自己紧张的心绪,然后掏出迷你电筒,在洞壁四周移动照射,似乎洞壁会告诉他,最最正确的答案。 巧了!郝云忽然一反常态地狂笑起来,似乎他多年养成的“赌场心态”——瞬间一扫而光!他此刻心中的惊喜,不亚于一个吸毒者,在毒瘾泛滥时,偶尔得到一包可以阻止他自伤自残的、美妙如丹的“白粉”。 真的巧了。郝云从光照中,忽然发现洞壁上有几行肥豚一般的隶字。这字——使他多日来的夙愿,从山重水复——化为柳暗花明! 正文 十四、神马·浮云(4)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1-2-13 1:36:46 本章字数:1596 十四、神马·浮云(4) 郝云所发现的,洞壁上的几行字,是一位护林人写的。此人是因为才学高雅的老三届知青,插队到农村之后,大队里分配他管理山林。闲暇无事或烦闷无遣时,已山石为纸,以石灰水作墨,在后山各处要点,书下了“爱护山林、保护环境”等书法作品。他的字书写得工整,饱满,豪放。牛眼洞曾是他读书、休息、避风雨的场所,自然也留下了“爱护山林”的四个巨字——然而使郝云由忧患化惊喜的,并非是“爱护山林”四个大字,而是大字旁的几行小字。这是一首似古风、似今格的诗,诗作虽没有什么惊人句,但却别有一番风味: 巍巍马耳峰, 幽幽牛眼洞, 天造地设同一体, 风光各不同。 蜗居图安逸, 极顶觅青云, 普天之下皆王土, 风流千古同。 峰上景色美, 洞中乐无穷 春夏秋冬皆绝妙, 醉在桃源中。 诗的下面虽无作者题名,却写了日期等:一九七六年仲春题牛眼洞。 郝云一字不漏地读完这首小诗及题词,立刻高兴地几乎跳起来。他此时,虽没有跳起身体,但心却几乎迸出胸膛。 “啊!这真是世界上最好最妙的一首诗,他救了我的命、救了我的命啊!”郝云的心在呼喊着…… 可是,他在高兴之后,又不得不责备自己——高兴得太早了。原来这个天然形成的牛眼洞,弯弯曲曲,七头八岔,洞中有洞,洞中有室,总面积竟有五六百平方米。在这样大的山洞里,毫无提示,即使全部掘地三尺,恐怕也未必能找到他叔父埋藏的宝物。但绝不能功亏一篑,他决心即使屡败屡战——也要将“事业”进行到底。 他在洞中,脚探手挖,东瞅西瞧,漫无目标地折腾了将近一个小时,却毫无见效。在这么大的洞中,瞎找瞎挖一尺见方的物件,这跟在大海里捞针,几乎是没有一点区别。 因为久寻无获,他烦了起来。同时,累和困觉这一对孪生感觉,也趁机迷惑他罢手。还有,电筒的光也越来越暗。他抵御不了这些负面因素的围攻,终于在一块石头上坐落下来——但他还并没有完全放弃希望渺茫的努力,他的意识并没有休息,他继续用头脑去推测、深挖他叔父——伟大的杰作意向何方? 山洞之大,东西之小,这该是多少万分之一的比例,在这倍比悬殊的比例中,如何去作精确无误的度量呢?应该说这不仅仅是数学问题,而应该是个心理分析课题。 想到心理分析,郝云马上拿块石头站了起来,同时扔掉刚刚点燃的香烟。他从心里又涌出一线光明,他首先推敲了叔父当时的心理状态,接着,他决定模仿、复制叔父藏东西时的心情和动作。他想,如果复制成功,找到宝藏的希望——是非常可能的。 这是一幕古怪而又风趣的单人哑剧表演。表演者:郝云。 郝云退到山洞门口,像卓别林表演的哑剧那样,模仿着一位老人——郝天亮的藏宝过程。他将手电筒含在嘴里,用双手抱起一块石头。他抱着石头,用老人那种踌躇游移的步伐,缓慢地朝山洞里递进。他走了几步,就停下来,思考一会,然后再走几步。就这样想想走走,走走停停,终于在一个他认为符合当时——叔父心理的地方,作了这次表演的最后一次停留。这儿是这个山洞的第二个较大的岔道的拐点。他认为当时叔父手捧巨宝,在这幽深的山洞里,心理或多或少会有些紧张感和紧迫感,肯定不会过多的选择地点,一不会作较长时间的停留。 郝云在他拟定的地点,停留了大约五分钟,最后他放下了石头——但同时却提起了已经十分忐忑的心;成败在此一举了…… 正文 十四、神马·浮云(5)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1-2-13 1:36:46 本章字数:1747 十四、神马·浮云(5) 郝云终于放下了捧着的石头,开始仔仔细细地观察他足下四周的土地。他用手电在周围大约四平米的范围,一点一点地照射,后来干脆蹲下来,一小块一小块地摸索着地面。可是,遗憾得很,他看的,摸的,皆是坚硬如铁的岩石,每一处皆无丝毫可撼之感。即使有些地方土质较为松软,不是面积太小,就是深不足寸。 郝云彻底失望了,他不由自主地坐到地上,从心底发出了无可奈何的叹息…… 人们常说希望越大——失望越大。他的失望,真的是越来越大! 连续受到沉重的打击,一次次面临巨大的失望,完全可以摧毁一切坚定的意志和决心,此刻郝云“淘宝的决心,已”已被彻底摧垮了。他泄气地灭了手电,绝望地坐到地上,闭上眼睛苦思着…… 坐了一会,万般无奈的郝云,不由自主地低声唱起一首歌。这一首歌,还是投资父亲去世之后、夏秋水和贺根私奔后不久,是他自己作词,请一个从事音乐制作的朋友作曲而成的伤感歌曲。 此时此刻,只有静静的大地,在默默地聆听他那低沉、伤感的声音: 什么都是浮云——郝云词、习佚名曲 轻轻给力了沉重地叹息 慢慢闭上了痛苦的眼睛 失去了爱的拥有 热血已凝结成寒冰 四季失去寒暑凉热 人间失去美好的温馨 失去了爱的拥有 (什么都是浮云、什么都是浮云) 爱情不能夭折 她还是个幼稚的娃娃 爱情不能夭折 尽管她怎么也长不大—— 看不见月亮的光华 觉不到太阳的温热 大地等待着雨露 春天盼望着鲜花 闪闪发光的金子 不如戈壁滩上的流沙 失去了爱的拥有 (一切都是浮云、一切都是浮云) 爱情不能夭折 尽管她怎么也长不大 爱情不能夭折, 她还是个幼稚的娃娃 她还是个幼稚的——娃娃 ……这是他心声在流淌,这是他的热血在——歌声中慢慢的冷却。此刻,万念俱灰的他,不光想起了父亲、叔父,还有夏秋水、贺根…… 人生啊,为什么回首那么多?人生啊,为什么痛苦会出现在一次次的回首之中? 万念俱灰的郝云,随着他伤感的歌声,穿越到既有美好的,又有痛苦的,既是错综复杂的,又是领异标新的种种往事之中…… 郝云自幼在父亲的言传身教之下,掌握了许多种技艺,其中他最引为得意的是骑马。并且马术精湛。他饲养一匹浑身通白的三岁儿马。这匹马在马族中,也是个怪咖王子——它的名字就很别具一格:月老。 作为农场的总管,他隔三岔五的要骑上他的马,围着他们郝家的农场,进行兜风和进行视察——同时,也是他展示自己的自豪感和优越感的一种方式。 这一天,风和日丽。又到了郝云体现自己男士风度的时候了。他骑上他的白马,踌躇满志地走出家园。 有人说春风得意马蹄疾,这句话有时候就不一定正确——特别是今天;人生得意的郝云,他的马蹄非但不疾,而且很有点“慢三、慢四”的韵味。郝云一直觉得,只有徐马漫步——才能享受到漫步人生路的风味。 今天,郝云的心情特别好。他一面在马上迎合马步的节奏,一面用眼睛跟踪着一对对展翅双飞双落的野鸟…… 忽然,他的白马在一声嘶叫中,一反常态的自己加速起来,他在莫名其妙中,也没有感到有什么不正常。 哒哒哒——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到郝云的耳朵里… 在马的嘶叫声中,另一匹马——和骑手邂逅而至! 正文 十四、神马·浮云(6)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1-2-13 1:36:46 本章字数:1496 十四、神马·浮云(6) 这是一个丁字路口。 由于两匹马跑得都比较急——特别是另一匹马,使眼前的形势瞬息惊变。 在这惊变中—— 郝云反应真快,他用悬崖勒马般的应急措施,及时地勒住缰绳,微微调整了马头,这才使两匹马、两个人,在零距离前——戛然而止;这才最终没有形成“撞车”,但也算“撞车”了;因为人们常说的“撞车”,最终的解释权太多——太多…… 这一次是的的确确的——“撞车”,而且撞得比较重;很可能会在“撞车”中形成的“重灾区”;但也有可能是形成无极限的——“快乐区”。 事物总是一分为二的嘛! 在这次碰撞中,两颗人心、两颗马心发生了“火星式”碰撞,并且是重量级的碰撞。 先碰撞的马——和两颗马的心。 这是一匹栗棕色、前额带着白星的牝马。它也有一个领异标新的名字——风神。 精彩的故事,就从“月老马”和“风神马”的碰撞,重新拉开了帷幕。 巧合是一切故事的慧根。这匹牝马也三岁。 比马后碰撞的是人。骑在马背上的是一个年轻貌美的美眉。她有着成熟感的身体——但面孔却似萝莉。只见她粉白的面孔,玉雕般的洁净,无暇无斑。她的瓜子脸上,均匀、端正、巧妙地布局着人间为数不多、令人百看不厌的玲珑五官。她的笑——也必定是令人百看不厌…… 然而,她此时却没有笑,而且没有丝毫笑意。非但没有丝毫笑意,而且是神情乖张。她的心里虽然暂时按捺着汹汹气势,面上的恼怒虽还未显山露水,一眼仍可以看出她已眉眼俱横,心里的“岩浆”——不触即发。 “小姐。”郝云虽不是“西门子”后裔,但见此难得一见的人间绝色,不免怦然心动。这大概是男人本色吧。 她“哼!”了一声,算是回答。并且,她乜着眼睛,鄙视地瞅着郝云——似乎她刚才的白日惊魂,完全怪郝云及他的马。而今天她那淘气而又不听指挥“风神”,完全值得谅解。 她似乎丝毫没有谅解郝云的意思。从她的眼光里,完全可以一览无余地看出她——心无城府、昭然若现的爱恨。 见她如此无礼,郝云也就不再言语。只用不可捉摸的目光,紧接地盯视着她。对一位女子,如此地紧盯,也属于无礼——双方相见仅仅两分钟,就较上了劲……双方的目光,错综复杂地交织在——双方的心里。 郝云这时,心里的确是感到十分气愤。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遭受女子的白眼。特别是他很有风度地招呼,只赢得她的一个“哼”字。但他又不能在一个美女面前,有失大雅和风度。为了在在尴尬的场面上,不失尊严,他只好把他玩世不恭的性格,转移到马的身上了。 这当儿,这两匹不识时务的马,完全不体会各自主人的心意,已经卿卿我我地交头接耳起来。 原来,“风神”正逢发情期。刚才,由于“月老”几百米外的一声嘶叫,使它迸出了一发而不可收的激情。它在几百米外就一边嘶叫,一边迈开四蹄疾驰——并且任女主人怎么用力勒缰绳、怎么吆喝,为情所趋的它,依然痴心不改,我行我素地为争取“得偶”而冲刺!此时,两匹马身体的距离,虽尚有一步之遥,但两个马头已开始耳鬓厮磨了。看来,“月老”已忘记了自己的职责,完全投入到情场中。它和“风神”离情投意合和终成眷属,只差一步之遥。这两匹世上绝无仅有的神马——即将组成世上绝妙的“风月”组合…… 正文 十四、神马·浮云(7)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1-2-13 1:36:47 本章字数:1416 十四、神马·浮云(7) “恭喜恭喜。你今天终于找到了白马王子。”郝云故作不屑地从她面孔上移去双目,望着激情洋溢的“风神”开了腔。至于他的话,到底是针对马——还是针对人,那只有上帝知道了——不!上帝也未必能完完全全地揣知——郝云此时此刻万般复杂、千种微妙的——心…… “臭美!天底下,像你这种档次低劣的男人,比比皆是。”她被他激得更怒了,终于打响了“反击战”。对方一语双关,欲盖弥彰地影射她,使她——是可忍孰不可忍。何况,她从未有过忍受男子奚落历史。 听了她的反击之音,郝云心中居然暗暗欢喜。他的目的,就是要这种效果,就是要勾引她说话。她一说话,就等于打开了心中的“潘多拉盒子”。即使“盒子”里出来了魔鬼,也比不见“真容”要有趣得多。 “小姐,我说的是马。”郝云的话依然说得一本正经,丝毫不像戏说。 “先生,我指的是畜生!”她的话,带着冷笑。 她如此犀利的反唇相讥,让郝云始料不及。 郝云也动怒了。“小姐,你——怎么这么没家教。再出口伤人,哼!我可要教训……教训教训马了。” “哈哈哈……”她豪笑起来。“你的话,我复制了!”她说完,“唰!”的一鞭子,毫无预兆地抽向了郝云—— 郝云只觉得肩膀一麻,接下去就是抽筋般的疼痛。看来,她怒气冲冲的一鞭子,丝毫没有——手下留情。 郝云虽然感到钻心刻骨的疼痛,但他却没有立即发作,甚至这疼痛把他心中,因失恋而抑郁两年的爱情灵犀——给激活了。他自从初恋的爱人因出事去世之后,他男人的激情就像镜子般的一潭死水一样,两年没有波浪——甚至连一点涟漪皆没有出现。而今天、在此时,这个女子却像飓风一样拂过他心中的“水面”,把他心中万马齐喑的格局,化为倒海翻江卷巨澜的气势。原来,郝云从这位女子瞬间的表现中,用他那伯乐一般的慧眼,发觉眼前这位女子,在感情方面有着“泼泼辣辣,认认真真,想爱就爱,该恨就恨”的当代女子的极品个性;她这种钻石一般的个性——和他曾经的恋人,有着孪生姊妹般的雷同。她——就是他心中梦寐以求的一杯“弱水”!他的因怀念而沉默两年的缺失心理,看来今天将会得到弥补了。 但郝云是一个城府极深的人,他的心中虽然已倒海翻江,但面上却依然表现得不动声色。 郝云平静如常地说道:“小姐,我姑且原谅你一次无礼。希望你见好就收,千万不要在恶作剧上——做出登峰造极榜样。” “嘿嘿,”她的豪笑瞬间又变成了冷笑,冷笑之后又是蛮横的一鞭子——而且比第一次更猛、更快,更用力!似乎她平时因舍不得打马而失业多时的鞭子,今天才得到“就业”的机会。 大内高手的儿子郝云,在有所防备之下,还能再受一鞭子吗?绝无可能——他在鞭子抽到时,反手一把抓住了鞭子,怒气冲冲地猛然一拽;由于他用力很大、很猛,紧紧握住鞭子不放的她竟里鞍而起——一下子被抛到三米高的空中,才下意识地松开手里的鞭子…… 不好!她如果从空中摔下来,非死即—— 郝云处惊不乱,他闪电般穿跃下马背,在她落地之前,将她抱住——但由于她身体的下冲力太猛,两个人一起跌倒地上,又翻滚了180度,才静止下来。 正文 十四、神马·浮云(8)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1-2-13 1:36:47 本章字数:1815 十四、神马·浮云(8) 郝云是先落地的,可是经过翻滚之后,翻身伏在她的身上;更为巧合的是,本来他的手是抱着她的腰,经过逐步移动——竟然有一只手移在她隆起的胸部。 郝云的这只手,除了感到柔软,还感到她的心在急促地跳动。 她的心里,这是复杂透了。在这不到三十秒的时间里,变化竟如此天翻地覆,使她的语言和动作,皆处于无奈之中。怎么说?难以启齿;怎么动?动不了。 她只有用沉默—装糊涂…… 倒是郝云,在仓促的应变中,急忙移开不在状态的手,很快地爬起来——接着又弯下腰去,将她拉了起来。 他们由原来的马上对持——转移到地上对持。距离比原来近多了,只有60——80CM。 刚才命悬一线的空中惊魂,使她瞬间丧失了惯有的、巨大的傲气,在过程中,她只得规规矩矩地顺从他的拉…… “小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郝云一本正经地说。 她从内心又“哼”了一声,然后言不由衷地说:“……我知道。”。她到底知道什么,心里并不是很清楚。劫后余生的后怕,使她嘴软了下来。但她尽管嘴软了,心里却在气愤地想,他占了便宜,还说风凉话。 傲慢和偏见,往往会使人的理智,大打折扣——尽管她已摔了个跟头,她并没有因此而吸取教训。 想到刚才被“巧合”移形换位的手,郝云有些不好意思了。他嗫嚅着说:“小姐……请原谅。刚才我以为你,是赠送给我美丽的鞭子——万万没想到,你竟然死死地拽住……” “哼!本姑娘已被摔伤了,快送我去看医生。”她终于找到了台阶下,同时开始认认真真地打量郝云了。 郝云虽不是典型的美男子、帅哥那般人物,但也不失“极品王子”的阶层。他身高海拔1.8m,虽略瘦,但炯炯如鹰的目光,时而放射出他内在的强悍。 他在大学里,是学校足球队的队员,由于在足球场上逼抢凶悍,跑动积极,速度特——特别是个人带球反击时,常常是一马当先。他在足球场的抢眼表现,赢得了较多的女粉丝的赞赏。后来,一些女粉丝经过串联和讨论,共同赠与他一个昵称——“悍马”。 可是,学校的男生跟根女生的看法完全相反,他们根据郝云在打太极拳时的飘逸动感,结合他的本名,赋予他一个不伦不类的雅号——“浮云”。不伦不类的原因,是“浮云”的名字,影射他为人轻浮——可他却是一个相当稳重的男生啊…… “走啊!”在他的闪神中,她已完成对他的打量,开始催促他“转移阵地”了。 她这时才想起自己心爱的“风神”,并将面孔转向左侧——离他们有十多米的双马。 ——但她只快速地扫描了一眼,马上急促地将脸的位置复原;同时面红如花——比“面红”更红的是心、她的心——少女对异性久封久冻的心,一下子步入了——人生的春天…… 原来,她在一闪中,发现那两匹丝毫不知羞耻的马,在这短短的时间里,已发展到情投意合地——闪婚了。如鱼得水的“月老”、柔情似水的“风神”——已将一见钟情,升华到顶峰。它们旁若无人地享受起天伦之乐——有情马终成眷属了…… 她读秒般的微妙变化,没有闪过郝云一直注视着她的眼睛。 郝云也看了一下身边不远的马,也马上把头转回…… 他没有再注视她——也不好再注视她; 她也没有再望他,并且低下了高贵了一十九年的——公主般的头。 此时此刻,他们虽然没有互相注视,他们两颗动荡的心——却彼此互相盯得很紧、很紧…… 这种场面、这种情况真是够微妙的了。 此时,他们两人的心里,由微妙变复杂;又有复杂变微妙——在微妙与复杂中周而复始…… 这位女子,就是本书中的女一号——夏秋水。 她年方十九岁,正值芳心萌动的妙龄春期。她在此之前,她少女的心,从未任何男子发生过美妙的幻想——用校园的话来说,她还是一杯“纯净的——弱水”。 弱水还有纯净的吗?有。那就是还没被污染——还未被污染过的弱水。 正文 十四、神马·浮云(9)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1-2-13 1:36:47 本章字数:1352 十四、神马·浮云(9) 夏秋水虽然是“纯净的弱水”,可她的性情,可不是水性。她没有水的柔和,也没有水那么随和,甚至她对——和为贵,也不是很感兴趣;她是个天生就喜欢挑战的那种女性——特别是挑战男子! 夏秋水有着公主般的傲气,铁娘子般的硬朗作风。如果有人要恶搞她,只需将她的名字改一个字——夏秋刀就天衣无缝了。 金钱是夏秋水的摇篮,也是她的的游泳池。她在金钱的沐浴下成长,在金钱的铺垫下成人。她从幼年起——就在成长的过程中,把叱咤男孩、男子,作为奠定自己性格的基石。 但是,世界是一切事物都会变的,包括太阳都在悄悄地变化。夏秋水也变了,变的起点——就在今天、就在此时此刻;而且是瞬变,惊变,巨变——甚至变得不知所措了。 其实,她才看见郝云的第一时间起,就已经心如乱麻了——甚至比她的“风神”,更要——心乱……但她这颗持傲多年的心,使她不可能在读秒般的时间里,就会低下她那昂扬多年的头。 夏秋水真的如此傲人待物吗? 金钱真的能培养她如此出众、如此领异标新的性格吗? 答案是:非也。 夏秋水所之如此从儿戏时,就以叱咤异性为荣,而是另有其因。 她在小学时,就有玉女的殊号。中学、大学时,“校花”已经成了专门为她量身定做的——“外套”。从中学到大学,有多少颗男孩子的心,在为她毕恭毕敬的跳动。 特别是在她初中之后,许多男孩从心里想追她,却又个个按兵不动。按兵不动者的心里还各有所异。有的自我感觉与她悬殊太大,有的怕招妒、招损,有的只是把她当成青春偶像去膜拜——总之,大家都认为追她有着“高处不胜寒”的感觉! 进了大学之十天后,前任“校花”在学子们的心目中就屈居到“二线”,并且,校花的“接力棒”一旦握到她的手中,只有等到她学业圆满,才会传出去。 今年一十九岁的夏秋水,虽然早就进入了青春期,能让她心动的男子,至今还没有破零。 而今天,她却对邂逅相遇的郝云,爆发了相见恨晚的感觉。她对这位难以捉摸的男子,在电闪般的瞬间之中,莫名其妙地怦然心动…… 看来,这男男女女之间的“爱·恨”,真比大千世界,更奇妙无比。一见钟情的成语,有时还欠到位——一闪钟情早已融其概率之中。 现在,我们该理解夏秋水刚刚的良苦用心了;她刚才“叱咤”郝云的两鞭子,手下是毫不留情,心里却是——反其意用之! 让我们试析一下夏秋水两鞭子的创意。 其一,鞭子打出了与姗姗来迟的爱情相见恨晚的——烦躁和骚动; 其二,不留情的鞭子,恰恰是为了——留住情!鞭子,则是她吐出来的情丝。这和良医——用猛药、治久病是具有异曲同工之妙。最终是追求——负负得正的效果。 夏秋水“不打不相识”的用心——可谓良苦之极。 但有一首歌唱得好——爱情不是独角戏,在爱情的园地里,是无法让“孤芳自赏”常驻的。 正文 十四、神马·浮云(10)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1-2-13 1:36:47 本章字数:1715 十四、神马·浮云(10) 转过头来,让我们再窥测一下郝云此时此刻的内心世界。相信,这次窥测,会给喜欢爱情事业的人们——特别是对“爱情”正懵懵懂懂的女士们,带来极其浓郁的兴趣。 男子的内心世界,虽然没有女子内心微妙和变化万千,但如果涉及到“为何物”的“情”字,那就要另当别论了。这一点,曹雪芹先生,对此理解最深。 郝云的心,此时此刻,早已如“奔驰在草原上的——骏马”,万难平息了…… 郝云此刻,身上是火辣辣的;心里却甜滋滋的。他的心情,一般人是无法体验的——特别是少男少女们。不少人往往是把爱河当成一锅温水,他们则是在这温水中沐浴,心里的感觉是泡温泉那么舒服——却从不去考虑加温之后怎么办? 夏秋水刚才美妙神奇的马鞭子,把郝云心里打出了穿越时空的联想——打出了他最喜欢的一首歌:草原情歌。 郝云很崇拜中国的西部歌王王洛宾,在台湾人当中,他仅次于后起之秀三毛。他曾千遍万遍歌唱——《在在那遥远的地方》甚至一天都能唱个几十遍,他完全可以进入“钻石级”粉丝队伍……他觉得,唱这一首美妙的歌,是一种感情享受。他还知道西藏女孩卓玛,用她那神奇的一鞭子,打出了王洛宾的这一首——千古绝唱;现在他的机会来了,这位女孩的两鞭子,虽不能打出来神马台湾情歌……但愿能把他打成浮云——浮云一般的小绵羊。 ——我愿做一只小羊,跟在你身旁…… 郝云今年二十有四,虽暂时无妻——但他何患无妻。 他是一个很有女人缘的男子。他还在幼儿园时,他的女人缘就已生根发芽了——这么多年来一直在成长壮大。 郝云从幼年起,就有了“金童”的称号。不过这个美称,对他而言,还不算恰如其分。他虽然出生在东亚区域,属于黄种人肤色,但他小时候,皮肤竟然白得耀眼。好像晋朝的卫玠一样,让别人以为他是白玉雕成。所以叫他“玉童”,才更为确切。他虽有不折不扣白种人的皮肤,但又不像白种人那么苍白,他的白白的面孔,却又若隐若现地透着红。他皮肤的白里透红——如果在阳光下、如果在激情时,更为明显。所以有些人说——好身材不如好皮肤。当然,如果要撇开爱情观,神马就无所谓了。所以,世界上有有些人开口就是“我爸爸怎样怎样、我家有神马神马!”。不过这些人他们不懂爱情,也不会有真正的爱情,这些人无非是搞——“爱情买卖”;或者做——爱情游戏;总之,这些人的爱情观极不严肃,往往把爱情变为搞笑生活的——添加剂。 我们还是来欣赏郝云的爱情吧,他和夏秋水的爱情,才是足以称道的爱情,才是本书中引领情节的灵魂。 由于郝云粉白如玉,所以他在幼儿园时,就有好多小女孩对他产生了好感。甚至和他同位的女孩——形成一些女孩对她羡慕、另一些女孩对她攻击。这样,倒造成他和谁也无法青梅竹马。 后来,从小学、中学、大学,他一直是女孩子们的心中偶像。特别是到了大学之后,一部分女生,根据他的形体,认为他已经超越了“白马王子”,送他一个“小白龙”的雅号。后来又有人,赠与他“悍马”、“浮云”等称号。至于他诸多的称号中,究竟那一个与他最最吻合,居然没有一个女生能够说得清。也确实无法说得清。 郝云就在女孩子们的争议中,八面逢源——但没有八面逢缘。因为缘——只能逢在一面,若多了,反而是不伦不类。 ……现实中,危险却在他们逼近——而他们却各自沉浸在微妙的遐思中。 这危险是一条一米多长的毒蛇。由于刚刚它的领地,受到郝云和夏秋水的破坏,它准备给他们小小的报复。 毒蛇在慢慢地逼近,并在积蓄力量——准备冲刺…… 他们谁都没有发觉,潜伏在地面上的人类天敌,已经就要冲刺了! 危险对她威胁更大。因为毒蛇离她比郝云更近。而她因为正处于“初情萌生”的懵懵懂懂中,察觉和防范危险 ——几乎是为“零能力”。 正文 十四、神马·浮云(11)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1-2-13 1:36:47 本章字数:1624 十四、神马·浮云(11) 在这千钧一发之时,郝云敏锐的听觉,却发现了地上不速之客的阴谋。原来毒蛇发出如春雨般“丝丝”的微弱声音,还是没有逃过郝云的耳朵——同时他的眼睛也发现了即将冲刺的毒蛇。但这危险留给他应对的时间却很短——只有一秒钟! 郝云决心像NBA巨星乔丹一样,他要让一秒钟完成——“惊天大逆转”! “嗨——”他提醒她注意;而她却置若罔闻——她完完全全将身心投入到美好的“春梦”之中…… 这时,郝云离她依然是60——80CM的距离。郝云一定要抢在毒蛇的前面——他闪电一般地“越位”过去,在蛇头离她的腿约有10CM的瞬间,推开她——而把自己的腿换位上去。他的惊天大逆转是完成了,但这“逆转”——几乎与自杀无异! 对于毒蛇而言,是“鱼和熊掌”必得其一;它含着剧毒的牙齿,正好咬到郝云的小腿。 “哎哟!”郝云只觉得他的腿先麻后疼,而且疼得钻心不止,疼得连眼前的天使,都恍若女巫. 毒蛇昂起了头,似乎它的攻击性还意犹未尽——但它不会再也不机会了。只听“嗖”的一声,郝云手里的鞭子,像快刀一样从毒蛇的脖子上一挥而过,这条——“功大于过”的毒蛇,终于身首异处。 这条可怜的毒蛇,用它的鲜血和生命,为郝云和夏秋水的爱情事业,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 世界就是这么可笑,经常被事实颠倒——好心照样办坏事,恶意却将事情办得美好。 由于毒蛇的功劳,郝云与夏秋水的爱情进展被加速了。下面的事情,就比较简单和顺理成章了。郝云住进了医院,夏秋水陪进了医院。 他们的爱情,可以说是人世间最最有趣味的爱情。郝云的神驹“月老”、夏秋水的宝马“风神”——是他们真正的“月老”;而那条功大于过的毒蛇,则是他们进行爱情的——加速器。 之后,他们的爱情又在医院里深造;他们的感情,在医院里升华。医院,成了他们播种爱情的园地;病床,成了他们成长爱情的摇篮。 人世间,谁有如此可笑——而又如此美好的爱情经历? 爱情是美好的,爱情是阳光的,夏秋水和郝云的爱情更美好——因为这是人世间极品先生,与绝色小姐构成的绝配。 但人世间,是布满阴谋,参差阴暗的世界,凡是有人的地方,就有纷争、就有阴霾、就有阴谋与诡计的“局”。爱情的空间中,也不是一方净土。“阴谋与爱情”的故事,几乎成为伊甸园的——“外来生物入侵”,这些外来入侵的“加拿大一枝黄花”,往往在爱情园地里,喧宾夺主、后来居上——所以不健康发展的爱情,已成为政治、军事、经济和形形色色阴谋的傀儡。 使郝云万万意想不到的,“纯净水”般的清纯少女夏秋水,终于抵挡不住“外来生物入侵”,要扮演“爱情傀儡”的角色了。 这位“外来生物入侵”者,不是别人,却是夏秋水的父亲——夏天有。当然,还有一个贺根——不过这是后话。 原来,这位夏天有,正是本书中第三章出现过的,禁卫军分队长——郝云的父亲郝天明的上司,外号“下山虎”的夏天无的弟弟。 夏天无被郝天明的半截青砖,掷中了后脑勺,虽然伤重不治,但当时并未有死在现场。后来,他被搜索而来的禁卫军抬回了皇宫。 夏天无的弟弟夏天有,也在皇宫中供职。他听到哥哥的将死的噩耗,立即赶到奄奄一息的夏天无身边。 见到弟弟之后,回光返照的夏天无只说了三个“郝天明……”就咽下了最后人生的一口气。 夏天有望着死去的哥哥,默默地在心中立下了铁誓——“不报此仇,天诛地灭!” 可是,天下之大,他能有报仇的机会吗? 正文 十四、神马·浮云(12)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1-2-13 1:36:48 本章字数:1891 十四、神马·浮云(12) 冥冥之中,冤冤相报,在数难逃——这大概也是人世间为数不多的定律之一了。三十多年之后——他和郝天明,竟然又碰撞到一起——不是他们自己,而是他们儿女。 本来,夏天有早已忘了郝天明的杀兄之仇。因为他在哥哥死后的三年中,一直没有侦查到天明的踪迹。 夏天有在日本人投降后,找到关系,投奔了国军,并被委任为营长。由于他勇敢善战、诡计多端,后来又升到团长。在辽沈战役中,他们团被解放军击溃,而他本人却利用曾经是土匪的伎俩,在即将灭亡之前,带几个亲兵钻进了山沟。后来,善观形势的他,审时度势,果断地抛妻弃子,只带着掠夺搜刮来的黄金古玩,孤身南逃。他随着一些离开军队的gmd军官,逃离了大陆,来到了台湾。 夏天有从大陆来到台湾后,由于他手里有许多财宝,有许多硬通货,再加上他足智多谋的头脑,很快就发展起来。他先是开了金银珠宝店,接着又进军房地产,几个“雪球”一滚,很快就富甲一方。 夏天有对于隔岸千里的妻子儿女,已不抱破镜重圆的希望。在开始创业时,在人生地不熟的情况下,他没有重建家庭的打算,耐不住寂寞时,就到红灯区消耗自己多余的精力。随着他的财富成倍翻番,他觉得一个成功的男人,不能老是在“男人的摇篮”——妓院里安营扎寨,他不能没有“两个家”。他如果长期如此这般地厮混下去,无异于与社会上的小混混。 于是他又娶了一个比他小十八岁的姑娘为妻。之后,她为他生了一个宝贝女儿——夏秋水。 随着女儿的渐渐长大,夏天有叱咤江湖的壮心已渐渐缩小了,他对于报兄长之仇一事,早已淡化为零。可是,有一天,他与女儿无意之间的一次谈话,却将他心中报仇的“死灰”一下子复燃了——并且一发而不可收拾。 这一天,是夏秋水与郝云发生“碰撞”第二十二天。 父与女的谈话是在晚饭之后。 “爸爸,”这次谈话是从女儿先开始的。“我想问你一件小事。” “好啊。女儿大了,我正感觉我们父女之间,对话怎么这么少。代沟——真的像不可逾越的鸿沟吗?” “爸爸,看你说哪里的话。我觉得,我们就像好朋友那么投机。爸爸,我想知道我的老家在那里?” “台湾啊。你在台湾出生,在这儿长大,这儿就是你的快乐老家。” 夏秋水噘噘小嘴。“爸爸,您误会了。我的意思是您的——老家,你的老家,不也是我的老家么。我已经这么大了,很想知道爷爷***情况。” “我的老家……”夏天有感到一些紧张。这么些年来,他一直将自己的真实面目隐藏起来,他不想让任何人知道他有杀人越货的经历;包括对自己的亲身女儿。从女儿记事的时候起,他就成功地把自己,更新成为道貌岸然的儒商。 “今天女儿问话,有些不对劲……”他没有马上回答,心里在慢慢思考着。多少年来,他唯一没有改变的特征,就是善于——察言观色。 “爸爸,你总不会把可爱的老家给忘了吧。” “唉!”夏天有故作深沉地叹了口。 “怎么能忘,要是忘记就好了。老家,既有我美好的憧憬,更有我悲惨的过去……” “爸爸……” “孩子,你不要打岔,你听我慢慢地告诉你……不是” “不是什么?” 夏天有故作吞吞吐吐地道:“是怕你知道的太多,会让你美好的心灵里,带来一片阴影。” “爸爸,你是一个不平凡的男人,一定会有可歌可泣、最最精彩的历史——这也是女儿的骄傲。” 夏天有开始将他曾听过的——一个放之四海而皆可以雷同样板故事,移植、加工到他们夏家的纷争之中。 我的老家,是在大陆的江苏苏北东海(这是他从东北南下经过的地方)。由于祖上曾在清朝当过铁路大臣,回来虽是家道中落,也还是算得上小康之家。祖上曾当过大官,家中传下一件宫室宝物——一只宋朝遗留下来的、白玉般玲珑剔透的瓷碗。 谁知这事被当地一个凶横无比的保安团长知道了,他立即产生了强取豪夺之心。 这位保安团长姓郝…… 这时,夏秋水不由自主地插话:“姓郝……”她心里在想,也姓郝,太巧了!看来我们夏家——和郝家真是有渊源啊! 正文 十四、神马·浮云(13)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1-2-13 1:36:48 本章字数:1218 十四、神马·浮云(13) 夏天有没有感觉到女儿的一丝惊讶,他继续讲下去。 这个郝团长,名叫郝必得,是gmd某集团军总司令郝鹏举的远房侄儿,他仗着郝鹏举的威名,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我们夏家有藏宝的事情,不知怎么传到他的耳朵里,他立即派人,把我哥哥夏天无叫到他的团部。 “夏老大,幸会,幸会。看座。”郝必得皮笑肉不笑地寒暄着。 “那里,那里。”夏天无以虚应虚地应答着。“不知长官,唤小民来此,有何吩咐。” “听说这白塔埠,乃卧虎藏龙之地,下官到此驻防,理当结识地方俊杰雅士。日后解甲归里时,才好有谈风论雅的资本。下官本当躬身贵府拜会,因军务繁忙,请见谅。” 面对百姓称之“草菅人命”的郝必得,夏天有不知对方什么葫芦、什么药,只得应虚避实地“跑龙套”:“长官见笑矣。小民虽出于书香门第,但由于家道中落,早已疏落诗书,到如今已与红楼梦中的贾宝玉一般,是个银样蜡枪头。在长官您面前,我自惭形秽,岂敢妄自称俊杰,居雅儒。真有误长官错爱高抬了。惭愧,惭愧。” 郝必得见夏天无如此谦恭,话却又说得点水不漏,倒也不敢小瞧此人。但志在必得的心理,促使他不会到此见好就收。他又假笑几声,换了一个话题说:“夏老大,请你到此,我想听听你们民间对时局的看法如何?” 夏天无见郝必得继续在弯弯绕,也就弯来弯去地回答:“国家大事,匹夫安知深浅!不说也罢,省得长官贻笑大方。” 郝必得见夏天无不光是城府深沉,而且心机刁钻,的确是难以智取的角色,但用兵与秀才,这是不得已才为之的下策。他沉吟了片刻,决定再试探夏天无最后一次。 “夏老大,让人见笑的是我了。国家大事,的的确确不是你我之辈,有资格街头巷议的。刚才我乃戏言也,望勿耿耿于怀。今天请你来,却是有一件小事与你探讨,不知你能否赏面子。” 夏天无也想看看郝必得的葫芦里到底是装什么药,于是爽快地说:“长官请说,小民恭听长官吩咐。” “这件事说起来,真是区区小事。我是个收藏迷,见到文物古玩,总是爱不释手,而且炒文物赚头最大。我毕生的积蓄,都让我投其所好了。可是,由于水平有限,经常与赝品为伴。虽然屡次上当受骗,却仍然不知悔改。夏老大是书香子弟,如能为我指点迷津,定有厚报。” 夏天无见郝必得终于开门见山了,想了片刻才回答:“指点迷津我可不敢当,我们彼此彼此,互相取长补短吧。” “好!说得好。”郝必得说完,立即闪进内室,很快又走出来,将取出的一卷书画,放到桌子上,徐徐展开。“夏兄,这是我上个月刚刚买的,黄庭坚书的《登徒子好色赋》,请台鉴真伪。” 作者祝大家:新春快乐!万事如意! 正文 十四、神马·浮云(14)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1-2-13 1:36:48 本章字数:1456 十四、神马·浮云(14) 夏天无连忙走了过去。他只看了几眼,心里就有了底。他微微笑了笑说:“长官,小民如果直言,不算得罪吧。” “好说。但说无妨。” “黄庭坚的墨宝,的确是价值连城,但如果是山寨版的,就一文不值了。这幅书法,可以从几个方面,看出明显不是黄公所书,而是后人托名所作。” “啊。有这种事吗?请夏兄明示一二,我好长长见识啊。” “这幅字的至少有两处处造假之嫌。其一,书法的内容。自古书法之大家,所书的作品中,都涵蓄着个人的政治见解,社会观点,个人抱负。如岳少保的《前、后出师表》,借诸葛亮的“出师·请战”抒发了自己“怒发冲冠、收拾旧山河”的气势。从他的点撇勾捺,可以看到金戈铁马、叱咤风云的霸气。王羲之的千古名作,天下第一行书《南亭序》,则怒放出他和一班文士“放浪形骸之外”,风流倜傥、呼之欲出的种种潇洒英姿。而北宋书法大家黄庭坚,名讳与《黄庭经》一字之差,其号“山谷道人”。古人云,名字定终身。所以黄庭坚的书法作品,如果书写老子、庄子的经典名句,还在情理之中;书写与李、杜、苏有关之文,那是契机之同;这书写了宋玉的《登徒子好色赋》,可就贻笑大方了。“酒色财气”中的“色”字,人称“色字头上一把刀”。古有纣王宠色乱朝纲,周幽王重色轻天下。文人墨客,避之唯恐不及,那有大书特书之理。所以,这幅作品的涉假之一是选材差矣——大有“木秀于林、哗众取宠”之嫌。 “再说其二。黄庭坚是古代屈指可数的草书大家,所传世之作,小民的拙眼,曾偶见之一二。黄公的用笔,大体概括是九个字——善藏锋,余蓄锐,扬顿挫。欣赏黄公的字,可以看出纵伸横逸,气魄宏大,给人以一呵而成、荡气回肠之快感。而此“好色赋”,虽然字书得潇洒飘逸,但却如——浮云飞天,给人以弄巧作秀,华而不实的感觉。二者相比,恰如壮松弱柳,优劣昭著,泾渭分明。以上之言,孔见权作笑谈。见笑,见笑了。” 郝必得此时,一面在津津有味地倾听夏天无侃侃而谈,一面在心里想,此人对字画古玩如此精通,看来他人说他家藏巨宝文物,此言非虚了,他如果不识相,休怪我心狠手辣…… “唔……”郝必得见夏天无长篇大论已完,略考虑片刻才发出直奔主题的话。“听君一席话,胜读九年书。夏兄既有如此经验之谈,家中定有不菲的收藏,不知能否让小弟我见识见识,开开眼界。也好长点见识,日后好玩一点真格的。” 夏天无一听此言,脸色俄变。“长官休要取笑小民,小民处于十年民不聊生的战乱之中,能苟延残喘,已属于上苍垂怜。在这缺衣少食,度日如年的艰难岁月里,哪能还有……还有什么可观之物,能入长官法眼。” 郝必得脸色阴沉下来,他冷笑着说:“有道是,真人不露相。另外,还要奉劝老兄一句,‘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万万不可因小而失大。” 夏天无在淫威之下,又忐忑、又小心地说:“长官如此说来,倒叫小民越听越糊涂了。” “哼!”郝必得凶相微露。“郑板桥说‘难得糊涂’,我看你真是难得——糊涂,你可以糊涂下去了,但糊涂还不如好自为之。好了,你可以走了。” “长官,小民告退了。” “去去去——去吧!” 他们就这样不欢而散了。这次非同寻常的不欢而散——却给郝家带来了非同寻常的灾难。 正文 十四、神马·浮云(15)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1-2-13 1:36:48 本章字数:1505 十四、神马·浮云(15) 郝必得虽无绿林经历,但他却时时从心里羡慕那些大碗吃肉、大块分金的山寨英豪。他虽军人——但不是蔡廷锴那样的军人,却是孙殿英式的军人,如果他当到军长,那么秦陵——将是他郝必得志在必得的目标。 在夏天无走了之后,他从贪婪的贼心里,决定排一场绿林节目,“过把瘾——过一把绿林瘾吧!”这是他在对自己说,但是他却是对着夏天无去做了。他自我感觉是,对付不了东陵、秦陵,对付一个无枪无弹的小小土财主,还是游刃有余的。 郝必得是个扮演江洋大盗不需导演、就能成功的天才。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他自导自演了一出打家劫舍的暴力剧。 郝必得将这次打家劫舍的野蛮行动,命题了一个很好的代号——“沉鱼·落雁”行动。 让我们看看他是怎么“沉鱼”、如何“落雁”的。 这一天、这一夜,郝必得亲自带领他的六个亲兵,都蒙面玄衣。这六个亲兵,皆是他的铁兄弟。他从老家带出来的十几个铁杆子弟,经过几年南征北战,只剩下这六个经得起考验的死党了。这几个人,都是心狠手辣之徒,杀人如杀鸡般容易。 他们这伙人,经过十多里的急行军,很快来到夏天无所在地——离白塔埠二十里的张家庄。 郝必得看了看手表,离天亮还有两个多小时,他认为为时太早,吩咐部下休息一小时,然后再正式开始“沉鱼·落雁”行动。 一小时之后,将近五更天,这正是家家户户的人的沉入梦乡之时。 郝必得令四个部下,翻墙进入夏天无家院内,然后打开院门,让郝必得进入院内。 还在睡梦中的夏天无,在懵懵懂懂中被两个大汉按在床上。他的妻子和一男一女两个孩子,也在同时被控制住。整个过程,在无声无息的三分钟内,郝必得就先抢得形势的“制高点”。 夏天无及其家人,被迫在噤声中穿上衣服,然后一一被五花大绑起来。郝必得因为与夏天无有过接触,不好亲自出面过问,他安排一个名叫王八的助手,进行逼供,他却坐在一旁旁听。 夏天无望着这一伙蒙面强盗,心里虽然惊恐万状,但面上还保持一定的镇静。 “我们是燕……燕子过拔光毛游击队。”王八先开了腔。“我们路过贵处,听说你们夏家有些浮财,而我们一直是以‘捞浮财’为生。你们如果识相,将家里所有浮财都交出来,我们保证你们全家大大小小相安无事,否则,哼!休怪我等心狠手辣。” 夏天无听对方开口就道出他们“夏家”,知道他们既来者不善,又是有备而来——他马上才头脑里,将十天前与郝团长的一番遭遇,联系到一起,可他又无法确定他所面对的强盗,就是郝团长一伙人。 “长官——” “啪!”的一声,夏天无的脸上挨了火辣辣的一巴掌。“什么长官长官的,叫我们……”王八却不知道如何编排了。 望着不争气的部下,郝必得勒着嗓子提示:“我们是好汉。” “对。叫我们好汉就行了!” “好汉……”夏天无从刚才的提示音中,听出了似曾相识的感觉。 “快说,你们家浮财都放在什么地方?” “好汉,你们看,我们就破衣破被破棉袄,能有什么浮财啊。上几年日本人经常清剿,什么都没落下来。” “哼!落不下来——是不可能的,反正你落下来什么,我们要什么。就是落下个燕子,我们也要拔、拔光了毛。” 正文 十四、神马·浮云(16)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1-2-13 1:36:48 本章字数:1612 十四,神马·浮云(16) 面对这伙好像从天而降的——打家劫舍之徒,夏天无心想:“这班人雁过拔根毛,看来不会善罢甘休了,唉!大限如此了……” “想什么!有什么浮财快说出来吧。省得皮肉受苦。” “好汉。”夏天无心里决定拖一步是一步,等到天一亮,这班强盗还能不走。“我们的确是一贫如洗。” 可是夏天无完全想错了,“他们”非但天亮不走人,而且他们就是要在光天化日之下,进行“沉鱼·落雁”行动。只有在白天,他们才能将“雁毛”拔光。郝必得的“沉鱼·落雁”其二就是“雁过拔光毛”般的洗劫,雁无羽毛不飞——就成了“落雁”;其一那就更厉害了,下面就要见分晓。 在毫无意义的“家中——问·答”中,天渐渐地亮了。郝必得见天已大亮,忙将王八拖到院子里,他要准备下一步的行动。 “老大,他死不开口,怎么办?”王八到底是“雏鹰”,还没有捕获猎物的经验,他已显得束手无策了。 “没有不好办的事。你他妈真是小儿一般见识,我们的天下,随心所欲的是我们。你现在按照我说的去做。一,你安排弟兄们生火做饭,吃饱喝足后,给我好好地搜!二,告诉那个“土财”,他们谁都不许声张,否则,格杀勿论。” “完了!”听到王八的威胁用词——用了“格杀勿论”四个字,夏天无知道,他们已经面临“倾巢之下我完卵”的局势了。格杀勿论——不是土匪术语,而是军人术语——这班人定是“郝团长及其手下”无疑了。他们是善者不来,来者不善啊…… 郝必得带着他的走狗们,吃饱喝足之后,他马上派一个能说会道的大兵,看守住院门,万一有人来找人或问事,叫他回答“夏老爷”病了,并且来的人,一律不许放进来。 他又安排王八,继续悠悠地盘问夏天无,即使撬不开嘴巴,也要撬下去。 然后,他才带着其它人,开始对夏家所有房屋的里里外外,进行点水不漏的——翻箱倒柜。 他们这挡人,整整折腾了一个上午,一直折腾到午时三刻,一直折腾到筋疲力尽。他们这种瞎折腾,倒也没完全劳而无功——居然给他们从破棉袄和坛坛罐罐里,搜到三十五块银元。大家围着、望着这闪闪发光的银元,不但没有成就感,反而有一种大失所望的感觉。这么点浮财,与他们一夜暴富的淘宝期望值,悬殊太大太大——均分每个人才得到五块——大洋。五块大洋,对他们这次兴师动众的打家劫舍而言,无异于——“打酱油”! 他们绝不能“打酱油”,也不能“打麻雀”——他们是“打大雁”! 面对这无异于失败的一堆银元,耳听兵士们七嘴八舌的絮语,郝必得一直没有做声,他那一般不苟言笑的面孔,变得像锅底那么黯淡。这微不足道的收获,与其兴师动众的“沉鱼·落雁”对比,这对他志在必得的贪婪,难以得到丝毫满足。并且,这对于汗流浃背的部下,他不但感到难以自圆其说,还会在部下的心中,留下漫长的话柄,他那“料事如神”的指挥官形象,将不复存焉…… 他此时此刻的心里,有一种“打了一辈子的雁、这次被雁啄了眼”感觉。 就在郝必得处于进退维谷的苦思时,居然会有不识时务的人前来打搅他。 盘问夏天无的王八,又沉不住气了,他风风火火地跑过来说:“老大,这个家伙嘴巴太沉了,妈的!一个上午没有撬动。” 郝必得望着心如浮云的王八,本想将心中的无名火发作到他身上,但他又没有这么做,王八的话使他的心里更凉了,他连朝部下发火的勇气皆丧失了。 “你马上安排午餐,我再琢磨琢磨。我就不信邪!”他绝对不相信,在晚清铁路大臣后代的家里,就这么点浮财。他认为,越是这么少,越是证明大有宝在——埋藏起来的就越多。 正文 十四、神马·浮云(17)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1-2-13 1:36:48 本章字数:1641 十四、神马·浮云(17) 郝必得无法面对失败,他在兵士面前,栽不起这个台。他决定自己再扫描一遍,绝不放过丝毫疑点——他要给夏天无来个海底捞月。他先将夏天无的几间房子里,一一用眼睛“过滤”了一遍,凡是重点的地方,他像一个细心的猎人搜寻猎物一般,在这百平米方圆的庭院里,里里外外又重新翻找了一番。 几个房间都被他检查过了——而且检查得仔细、彻底,但依然是无功之劳。这使郝必得必得之心,彻底地动摇了。他无精打采地走出房间,来到院子里,但没有停下来,而是在院子里一圈、一圈地徘徊…… 郝必得脚步徘徊得很慢很慢,慢得几乎像是怕踩死地面上的蚂蚁;而他的心却徘徊得很快很快,快得几乎赶上了地球的速度——坐地日行八万里。他在这小小的院子里徘徊了三圈,他的心却转到月亮上又赚了回来——他多么想弄个月亮玩玩啊!可他折腾了一上午,却连个“星星”也没有盼到! 他徘徊的第三圈结束时,他站了下来——在一个不引人注意的地方站了下来。这个貌似平常的地方,神使鬼差地引起他的特别关注…… 这是一盘磨,一盘极其普通的磨。但这盘普通的磨,因为有一个不正常的地方,因而吸引了郝必得的注意。为了这一次的志在必得,他的心机和观察力,已经接近了——近代的李昌钰博士。罪犯和侦探往往是身份上不同——而智商上却雷同! 这盘普通的磨,是一盘已经退休了废磨。这盘磨在这个院子里很不配套吧,并且——它本身也不配套。这盘磨本是不配套的原因是——这盘磨只有下盘而没有上盘。 郝必得细细地盯着这盘异乎寻常的磨,希望这个不会出声的东西,能给他已提示。这盘磨的磨道上,已聚集了别厚厚的一层灰尘,看起来它令人生厌——但它却占据在这个院子的比较显赫的位置,按照主人的身份,早就应该将其掀到墙旮旯,这到底是为什么…… 院子的主人可以算得上“出人有鸿儒”之家,居然会像耕夫、白丁一般,不知道将陋室简院布置得井井有条吗? 这其中必定有问题!可是——问题安在? 这时,王八来到郝必得面前说:“老大,饭已好了,开饭吧。” “不。”他摇摇头。“吃饭慌什么,把弟兄们叫过来,把这磨搬走,成败在此一举。” 在郝必得的指挥下,他们搬走了石磨,开始深挖起来。在挖到将近三尺深的时候,终于露出一块木板。他示意大家停下来,从一个士兵手里拿过一把铁锨,亲自地挖起土来。挖了不一会,一口六尺长的棺材,完完整整地出现大家眼前。 “吆!老大,晦气,晦气。”王八不由自主地嚷起来。 “啪!”的一声,郝必得一个耳光扇了过去。“嚷什么。你是怕不暴露吗?” 郝必得用手巾擦了擦头上的汗水,然后指挥士兵打开棺材盖子。 果然不出他的所料,里面藏着不少金银财宝。其中有金银首饰一包,玉镯、玉佩、玉挂件等十多件,一套乾隆时期的红花瓷盖碗,一套嘉庆时代的牙黄色瓷果盘,还有一只特别显眼的——宋代的羊脂白玉般的瓷碗…… 十四只贪婪的眼睛,直瞪瞪地望着这一堆人间罕见的财宝——到此,郝必得的“沉鱼落雁”终于是卓有成效了。 王八凑到郝必得面前,悄悄地耳语:“老大,这下可好了,下一步怎么办?” 郝必得望着王八被他刚才一巴掌打红了的脸,沉思着…… “那三十几块银元,你带上,再带两个人从大门出去。不管你到什么地方,雇两辆马车来,车主不要带过来,可以多给他几块银元。马车要在今天天黑之后到这,明白了吗?”他考虑好下一步方案之后,才下达了新的指令。 “是。”王八马上准备动身。 “等等,你们马上开饭,吃饱喝足再出发。” 正文 十四、神马·浮云(18 )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1-2-13 1:36:49 本章字数:1607 十四、神马·浮云(18) 天又黑了。天一黑,又是罪恶的天下了。 郝必得和他罪恶的“沉鱼·落雁”,又在这黑天黑地里继续进行了。 人间为什么要有黑夜,如果没有黑夜多好啊!没有黑夜,人间将会减少一半罪恶;这句话对吗?不对!因为罪恶不是黑夜造成的,而是恶人造成的,恶人——造成了人间的黑暗。 郝必得就是恶人,他在用丑恶的心去描写人间黑夜——而且是越描越黑。 看看他罪恶的“沉鱼·落雁”吧! 就在天黑之后不久,王八带着他租用的两辆马车,悄悄地停在张家庄村头。他们虽然不是专业的响马,可他们的作业水平,已跻身于一流的专业队伍中了。他们在在马车离张庄还有三里多时,就将拉车的四匹马的四个蹄子,用布和棉花包起来,所以到达村头时,村里人毫无觉察。他们要尽量将罪恶行动做得人不知鬼不觉。 王八留下两个兵士看守马车,他一个人走到夏天无家,轻轻地击了三下掌,然后翻墙而入。 郝必得见到王八,知道王八已将马车弄到,他不慌不忙地安排起来。 到这里,“沉鱼·落雁”的谜底,应该是全部露出水面了。 他们的“落雁”,不是为了“雁过拔根毛”,而是要打雁,要将“雁”落到手中,让“雁和毛”在握;“落雁”就是他谋财的代名词。 “沉鱼”这一招就更损了,就是将“落雁”之余的、他们认为是能构成“隐患”的,将其像石头一样沉到水底,也就是灭口!让他们的罪恶永远不会——水落石出。所以“沉鱼”就是他害命的代名词;也可以理解为“灭口”的代名词。郝必得这班人心之狠、手之辣的确是罄竹难书——连谋财害命这件伤天害理之事,皆冠以“沉鱼·落雁”这样的美称…… 马车载着夏天无一家大小四口人,在道路上急促地颠簸着——颠簸着夏天无不平静的心。从他们一家人被绑上马车的时候起,他就知道,郝必得要对他们灭口了。他也知道他们一家人已是在劫难逃,生还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死对夏天无而言,并不可怕,他是一个啥事都想得开的人。可是,他们的无妄之灾、他们的深仇大恨,就要和他们自己一样——石沉水底了,这对他而言是万万于心不甘的。他还有一个同胞弟弟叫夏天有,弟弟在童子军里当兵,他只要能把消息传出去,弟弟会为他报血海深仇的。 但如何能把消息传出去……如何能将自己和家人的冤仇,浮出水面……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在马蹄声声中,时间进入了下半夜。马车上,除了赶马车的士兵还在扬鞭吆马外,两个押车的,已经挤在一起进入梦乡。 这种情况,对夏天无而言,是一种“鱼破网”的机会,尽管破网很有难度,但总比坐以待毙的结局,好的概率要大——这就是“宝岛歌王”叶启田原唱的歌曲,《爱拼才会赢》告诉给我们的大道理。 夏天无虽然不一定懂得“拼·赢”之间的大道理,但面临着深仇大恨,使他不甘心束手就毙。他经过努力,将堵在嘴里的手巾,在绑在他妻子身上的绳子上,反反复复地蹭——终于蹭了下来。这样,他的第三只手——牙齿可以派上用场了。 他在黑暗中,在四肢被捆绑得极端麻木情况下,只得用他那能力十分有限的嘴巴和牙齿,极其缓慢地解结——解他妻子身体背后的绳结…… 但能不能解开罪恶的“结”,他心里一点底也没有。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人、天各自占据百分之五十的概率。 他要尽力为自己的家庭,保留一些生命,即使以后报不了血海深仇——也要自己家灭门惨案的真相,浮出水面,曝光于天下。 然而,他的努力真能奏效吗? 正文 十四、神马·浮云(19)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1-2-13 1:36:49 本章字数:1795 十四、神马·浮云(19) 好事多磨,坏事多谋。看来,“磨·谋”这两个字,是办一切事情的基点。 夏天无的事——更是多磨,他用可怜的嘴巴,在妻子身上的啃了大约半个小时,那绳子上紧锁的的死结,才咬开一道——再咬开一道就…… 看来,他在百般痛苦中的不懈努力,离成功越来越近了。 然而,此时的天色交五更了,路旁村庄的雄鸡发出了迎接光明的声声啼鸣。押车的两个士兵,双胞胎似地、不约而同打起了哈气和伸起懒腰来。接着,他们又开始抽烟和唠嗑了起来。 甲:老弟,现在不知有几点了? 乙:鸡都叫了。反正天快亮了。不知离骆马湖还有多远?怎么走了这么长时间。 甲:我看快要到了吧。郝老大说过,天一亮就到了。百吧里路,要是在白天,早就该到了。 乙:我他妈真不明白,为什么要跑这么远,什么地方不行!那里没有水——那里的水不能下“饺子”;这真是杀鸡比杀牛还麻烦。我看,我们老大头脑里也进水了。 甲:唉!这件事说起来,真他妈是怪人怪事。在行事之前,我们老大认为事关重大,想打个卦看看所为之事收获如何。结果王八给找到一个游方术士,要了他妈三块大洋的卦金,替老大抽了一签——倒是给这个王八羔子蒙准了。签上他妈胡说什么‘骆马湖中水滔滔,君子杀人不用刀’……手到擒来的是……啊,还有什么、什么麟角凤毛、麟角凤毛。哎哟,真***巧啊,真有一些财宝、真有骆马湖、真他妈不用抢——还又不用刀。唉!啊—— 甲说完,又哈欠连天起来…… 作为夏天无的妻子,在这家遇横祸的险境中,早就和丈夫心有灵犀了。她是一个特别坚强的女性,在她经历的十多年战乱中,她为了家庭在时代的暴风骤雨立足,付出了极其艰辛的努力——而现在,在家庭即将遭受灭顶之灾的时刻,她在心里默默地认命,她从心理上临危不乱。在夏天无开始用牙齿解她身上的绳结时,她就深深地领会丈夫的良苦用意。她用她的后脑勺,轻轻地碰了碰丈夫的头,表示理解丈夫的用意;此处无声的确是胜有声…… “你们干什么——”甲打过哈气之后,眼睛下意识地后望了一下,虽然是夜色朦胧,但他却发现夏天无的头,靠在老婆的后背上,像啄木鸟般地运动着…… 但他发现已经慢了半拍。这微不足道的“半拍”,却使他们的“沉鱼”事倍功半。 她在叫喊的同时,闪电一般抱着那个大一点——九岁的女孩,跳下了马车。 她跳下马车之后,立即将女儿藏在一丛灌木丛中,然后她故意弄出响声,朝另一个方向,不要命地飞奔……她要吸引敌人的注意力。 赶马车的兵士,在这猝然惊变中,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马车还在继续飞奔。 甲站猛地站了起来,可是还没等他站稳,夏天无已像跳羚一样撞到他身上——结果是两个人都摔下马车、摔倒了路旁。 惊慌失措的两个兵士和马车,又跑了二十多丈远,才缓缓地停了下来…… 在这场鱼死网破的抗争中,“网”还是被冲开了一个漏洞——一部分“鱼”,从漏洞中逃了出去;郝必得的“沉鱼·落雁”行动,终于没有得到完美的“收官”。 “爱拼才会赢”!拼——还是具有一半赢的概率。夏天无还是赢了一部分。 夏天有低沉的氛围中,讲完了“他”的故事。 “爸爸,后来呢?我伯伯呢?他们……”夏秋水一直默默地在听,她听完了爸爸的故事之后,才将她的问题一股脑儿地抛出来。 “孩子,后来的事情,你可能会猜出来。”夏天有心里,为他移植的精彩故事,能打动女儿的心坎,感到暗暗高兴。 夏秋水却没有猜,也没有做声,她依然默默地望着父亲激动的面孔。但是,她紧接着又猜了——她在猜想,爸爸的故事,是否与郝云有关呢? 夏天有顿了顿,又接着说下去。“那场劫难,你伯母和你姐姐幸免于难,你伯伯和你哥哥,没能逃出魔掌。他们被沉入……骆马湖……”他说不下去了,痛苦地低下了头。 夏秋水也没有出声,沉默在悲伤的遐思里…… 正文 十四、神马·浮云(20)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1-2-13 1:36:49 本章字数:2099 十四、神马·浮云(20) “爸爸。”夏秋水的神智,从迷惘中,悠悠地回到眼前之中。 “唔……”夏天有却似乎还没有回到状态中。他这么失态,到底是假动作——还是真正地动了真感情,谁也不得而知。 “爸爸,我伯母和堂姐呢?她们现在在那里?”夏秋水盯着父亲问。 夏天有终于从极度伤感中,抬起了面对现实的头,他幽怨地说道:“她们将惨案的真相,托人找到了我们童子军里,告诉了我。之后,你伯母就带着你姐姐,回到离夏家几十里外海州娘家去了。我立即去找郝必得报血仇。可是,郝必得和他的叔父郝鹏举,已经遭到恶报了。郝鹏举在“白塔埠战役”中,被解放军“华野二纵”生擒后处决。郝必得的下场有两种版本,一是在战火中死于流弹;二是在战斗打响后不久,脱下军装,席卷着搜刮的财宝逃离了战场,后来随波逐流也来到了台湾。唉!往事如烟,往事如烟哪……” 现实中,听晚父亲讲的家史之后,夏秋水抱住了夏天有,百感交集地说:“爸爸。您如果今后在什么地方,遇见了郝必得、或者他的家人,你会怎么办?” “我——”夏天有霎时瞪红了双眼,精神一反常态地穿越回三十年,“我!”他的牙齿嘎嘎地响着,恶狠狠地挥了一下颤抖的、鹰爪一般的手。他什么也没有再说,只是像神汉上神那样——凝固着诡异的神态…… “爸爸——”夏秋水更紧地抱紧了夏天有…… 在郝云与夏秋水的爱情过程中,不可避免的“外来生物入侵”,终于“登录”在他们爱情园地中,这个不争的事实,势必将他们像牛奶一样纯洁的爱情,注入了可恶的——“三聚氰胺”! 夏秋水就是在又是“牛奶”——又含毒素的情况下,嫁到了郝家。她在嫁到郝家之前,已经确认郝天明就是“郝必得”了。这之中虽然包含比较大的误会,但也有一部分真实的成分,这其中的真真假假,除了夏天有之外,是任何局外人是无法弄得清的。而夏天有看过了郝云之后,虽然面上不形于色,但背后却确定郝云与郝天明是像极了的一对父子——可他却居心叵测地误导女儿,确定郝云就是郝必得的儿子。而这一切,可怜的郝云却又怎么能知道呢。只有闷在鼓里背黑锅。 但夏秋水和郝云不一样,她知道的“真相和假象”,要比郝云多得多,但她非常非常在乎她的初恋,所以她还是决定义无反顾地嫁给他。 家仇和爱情之间,究竟那一个“砝码”重呢?这又有谁能说得清?局中人和局外人——皆是如此。 因为夏秋水实在是太爱郝云了。爱,使她能排除一切妨碍、包括父亲的妨碍。 她认为,只有郝云,在她求偶过程中,能满足她蜂王般——一飞冲天的“被追求”欲望。只有郝云,才能在不胜寒的高空中,追上她——与她进行绝无仅有的爱情“作业”。爱——使她不会轻而易举地被“外来生物”入侵。 对于女儿要嫁给郝云,夏天有又是怎么想的呢?他这个做父亲的,早已把悠悠大事,家仇为大——刻录在在心里的“光盘”中。但是,他看女儿嫁给郝云的决心,已坚如不可动摇的磐石,于是他郑重其事地在女儿面前,表示了他的三种意见。 其一,他是坚决反对女儿嫁给仇人的儿子,他怎么能让自己的生命的结晶,去为仇人的儿子——传宗接代呢? 其实,他也是一个“被误导”者。他哥哥的死,他没有见到现场情况,他仅仅凭哥哥夏天无临死前的“三个字”,就将仇恨在心中栽培得雷打不动,这使他不但给自己的一生自我加压了沉重的包袱,还几乎葬送了女儿美好的一生。所以,世界上最最可怕的东西,不是魔鬼——而是:误会! 误会就这么可怕吗?答案是两个字:是的。然而,对于一个作家而言,“误会”却又是最好最好的东西,失去了“它”,再好的文笔,写出来的东西也将会——枯燥无味。 我们再来看看夏天有的——其二,他也可以让夏秋水嫁到郝家,但夏秋水必须按照他的安排去做,他将给女儿安排两种身份到郝家——美女身份和毒蛇本色!夏秋水嫁到郝家之后,必须让郝家——祸起萧墙!因为她叫夏秋水,必须像名副其实的“祸水”一样,到郝家去栽培“祸(贺)根”,让郝家家破人亡,万劫不复。 其三,如果女儿不愿意执行第一款或第二款,夏天有掏出手枪,穷凶极恶地表态,他将先打死郝云,后打死自己。看来他们的爱情,就应该是“卡门”式的爱情,她就是嘉尔曼,一定得用“悲剧”的方式,将爱情进行了断。 夏天有的复仇决心,是不容置疑的,他将要像加拿大一枝黄花般的“外来生物”一样,非常霸道地入侵到女儿和郝云的“伊甸园”中,将仇恨之外的所有人生情感,取而代之!——这曾使夏秋水左右为难了很长一段时间,最终她选择了“其二”。其实她心里却有她自己的打算——走一步是一步,如果她和郝云有了孩子、如果爸爸看在“小外孙”的份上,说不定会改变初衷? 然而,还没等她有了孩子——却先有了“祸根”…… 正文 十五、水起萧墙(1)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1-2-13 1:36:49 本章字数:2249 十五、水起萧墙(1) 有人说女人的一生中,最美是是少女时代;也有人说,最美是少妇时代。但当年看见夏秋水之后,你就会TF前者而去赞成后者。 绝代艳妇夏秋水,既有水一般的柔情和骚动,更有火辣辣的、能熔化石头般的热情。她虽然已是少妇,风姿却比她历史上的风韵,有增无减。她像一个火辣辣的小阿妹——更像一个火辣辣的小太妹。不!——应该是胜过每一个火辣辣的小太妹。任何一个小太妹的品味,都无法与她相提并论。 所以,时候中凡是看过她尊容的人,都异口同声称之她——太空妹。 这就是夏秋水,这就是夏秋水生活中的形象。如果把她放到舞台上,那么她的形象——将会是更难以描述。如果有梅里美描写嘉尔曼的笔法,说不定能将她的画面,描绘得更完美一些。 让我们还是先来看看生活中的夏秋水。因为她身上的闪光点,像金子一样——就浅浅地埋在生活的散沙之中。 有人说少女是一朵含苞待放的花蕾,美感是若隐若现的。所以少女的美,还是属于发展中的美——也就是“第三世界”的美。 夏秋水的美,已经进入——第一世界!如果再升级,那将是进入太空——打开“太空美”的先河!你说美不美。 到底“美”的等级是不是可以这么划分,到底可不可以用“太空妹”来形容夏秋水,姑且不论,但只要和她拍拖的男人,都会有——高处不胜寒的感觉!郝云是的的确确不胜寒了;贺根却有了“寒于冰”的感觉。看来,冰——的确是“水为之而寒于水”。张恨水先生到底是恨水不成冰——还是恨水成冰,或者是恨水成祸,这恐怕要成为千古不解之谜了。但郝云却已经是恨水成冰了。他需要、喜欢温柔的水,而他是非常仇恨“——水如坚冰”的境界。 水——就是水;冰——就是冰!正和负的界点是零;水和冰的界点——也是零。 性情浪漫的夏秋水,一如既往地像鲜花盛开,如火如荼,充分展示出放肆的美。她虽已年奔三十,却依然风韵似火,魅力如春,艳丽胜花。少女如果与她角逐美丽,还可以较量较量;但是如果与她“PK动人”——那犹如:小巫见大巫。所以,世界任何一个萝莉,皆无法在魅力上与夏秋水相提并论。这就是矫揉与奔放之间的区别。 夏秋水的确是位不平凡的女性,她的身上,同时具有善良和丑恶的双重细胞。在罪恶与善良“水乳——交融”的社会里,她是一个左右逢源的尤物。在她的胸膛里,有着暴起暴落的激情和信念;在她身上,有着跟娇美柔娜形态毫不相称的非凡精力和志向。自从郝云因“误会”而冷淡她,而将她——“暴殄天物”之后,她在“是非以不辨为解脱”的哲理驱使下,破罐子破摔,顺其自然的在人生的道路上滑坡下去。这时,她抵御“外来生物入侵”的免疫力,已经近乎为零。 她在抬高自我价值、报复郝云对她重视不足的同时,既被动、有主动、还又是耶非愿地投入贺根的怀抱。从而,向违反道德观念的歧途,迈出了一步步。此后,她基本上丧失了作为女人最可贵的两种品质:羞耻心、和抵御人间丑恶的免疫力。她甚至用“丑恶”作为肥料,增产出一朵朵心中的——罂粟花。她决心按照她父亲的“其二”险恶用心,进行实施了。她在心里暗暗地说“郝云啊郝云,你不要怪我狠心,我应该这么做——我不想这么做——是你逼我这么做……”她和贺根不谋而合、狼狈为奸后私奔,这已经迈出了夏天有复仇计划的第一步。在她和郝云耕耘的爱情园地里,有了“加拿大一支黄花”;在他们沐浴的爱河里,又冒出罗网一般的“水葫芦”,他们的爱情就在在这“多灾多难”中瓦解了。 凡事走了第一步,就不愁第二步,走下坡路,就像水往低处流那么轻松。 夏秋水和贺根私奔之后,先是到了苏黎世,故地重游地度过了不是蜜月、胜似蜜月的一段时光。后来,他们这一对“野鸳鸯”,又飞到亚洲的另一繁华中心——日本东京,进行如鱼得水般的欢愉,风花雪月般的浪漫。 夏秋水此刻,为了疯狂地报复郝云——几乎忘却了正在苦海恶浪中弄潮的前夫郝云。她忘乎所以的和情夫极尽欢乐、极尽放浪形骸。她和贺根,因自己的滑坡,而认为人类世界也在滑坡,认为世界也在随着他们的心律——一起放荡入狂,一起挥金如土,一起沉沦…… 可是,他们开始没有料到,后来才感觉到,凡事既有高峰——也必有低谷。此时,他们的极度欢乐和奢侈生涯,已进入登峰造极状态。这和登山是一个道理,一旦你登上顶峰之后,无论前进或后退,皆是进入——下坡路! 他们在浑然不觉中,已在生活的巅峰上冉冉而下了…… 女性的特点是细心,夏秋水在无意中发现,他们的享受挥霍,已经是每天降下一个台阶。照此速度依次递减,499天之后——499次回眸之后,他们将会去找一个乞丐,作为自己生活的榜样了。 等到五百次回眸之后,等待他们的将是——“佛说五百次的回眸才换来今生的擦肩而过……” 佛说的“回眸”,是神马在回眸?是指人在回眸吗?人生期遇的事情是很难很难有“五百次”回眸。应该说是“日·月”在互相回眸——而且是天天都在回眸。在日月回眸了五百次的期遇中,如果你却擦肩而过——你惋不惋惜呢? 还是让我们看看夏秋水吧,她到底会与什么擦肩而过呢?是希望,还是浮云……还是郝云? 正文 十五、水起萧墙(2)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1-2-13 1:36:49 本章字数:2012 十五、水起萧墙(2) 夏秋水虽然是个性格泼辣女性,但又是个尤其心细如发的女人,她和贺根虽然已沉浸在忘乎所以的快乐之中,但她在欢愉中并未有忘记,隔三岔五地检查他们可支配财产的储备量。当她经过精打细算地计算,得出他们只还有499天奢侈日月时,她开始对自己沙漠一般渺茫的前景,产生出忧心忡忡的感觉了。她这种居安思危的意识,与她风风火火的性格,这一反一正,真是让人难以置信。 她和贺根,在这段上蹿下跳的时间里,花他人的钱,花不动脑筋、不流汗的钱心不痛,他们一直花钱像在踢“任意球”。可是,谁知道他们一直是在“越位踢球”,再“踢”499天之后——怎么办? “怎么办?”她及时的向情夫公布了双方共有的账目之后,又理智地指出他们渺茫的前途。 “怎么办?”贺根被问了之后,心里真有点像站住蹦极台上的——那种忐忑感觉了。他嗯嗯哦哦的回答不出她的问话。他自己在心里又试问自己多少次,但不管怎么苦思,也找不到填充欲壑的生财之道。 “现在可不会再有像郝云那样的呆子,将钱财交给我们保管了……唉!”夏秋水这才触景生情地想起前夫。 有些人就是这样——不遇挫折,不思故人;夏秋水这一声发自肺腑的叹息,是她的良心发现吗?可是,什么叫良心?是良知的心,是善良的心,还是优良的心?而此时,夏秋水的“良心”——却是悔恨的心。 原来人世间,悔恨二字——也是“良心”的定义之一。 经过夏秋水一提醒,犹如一石激起千层浪贺根猛地醒悟起来。“啊呀,我倒几乎把郝云给忘了。郝云的守灵尽孝期快满了,说不定他快要去大陆行动了。我们马上回台湾,跟着他转——肯定是有大利可图的……但是,我们还得干好一件事——整容化妆,这样才有利于跟踪他。” 贺根和夏秋水回到台湾之后,发觉郝云还在父亲的灵堂前后哀思徘徊,丝毫没有行动之前的迹象。 郝云不惊不动,他们也就无法行动。贺根经过深思熟虑之后,他从心里决定提前行动。 “这样也好。”贺根安慰夏秋水。“他多呆几天也没关系,我们可以利用这段时间,到大陆去闯荡一番,摸摸‘行情’,就算是‘战前演习’。你,留在附近监视郝云,随时掌握他的新动向。我,明天就出去走走。” 夏秋水却用力地摇了摇头,撒娇地说:“我才不呢,我要和你一起去大陆玩玩。我还在小时候,就听爸爸说过,中国大陆物华天宝,人杰地灵。东西南北百花争艳,春夏秋冬姹紫嫣红。北有长白山,南有南少林;特别是上有天堂,下有苏杭。游山到三山五岳,玩水达五湖三江……” “不行。你还想干什么!”贺根打断了夏秋水散文诗般的抒情。“我们又不是一对驴友,去落叶归根或旅游观光,我们是去当个“冒险家”。这次你要去是人倍功半,得不偿失。你放心,我不会长时间离开你的。我也不放心你——担心你寂寞会生变啊。不甘寂寞,是你们女人的共同点。” “去你的。”夏秋水没有再和贺根拗下去…… 贺根先到了通向大陆的跳板——香港。在香港,他花钱从黑市办了份假护照和各种证件,顺利的到达广州。在广州,他结识了小城市来此经商的柳飞。 柳飞的认识,使他受益匪浅。他通过柳飞,全面地了解到大陆的风土人情。特别柳飞是东北小城市人——这正是郝云和他以后去冒险的地方。他通过柳飞,对小城市及其周边的地理风貌,预先就有了细细地了解,这对于他今后在小城市活动,提供了不小的帮助。所以,他不假思索地就收买了柳飞,他的确需要柳飞这样廉价的马仔和拼命三郎。 在柳飞步入困境,走投无路时,他用小恩小惠笼络他,然后将他一步步推向犯罪的深渊。最后,在他即将暴露时,为了舍车保帅,他只好忍痛割爱地打发柳飞去见上帝。 在郝云踏上大陆之时,贺根由于和夏秋水联系不及时,他们要跟踪郝云去大陆,在时间上要比郝云十天左右——这样他的跟踪可能就要“掉链子”了。可是这点小困难,难不倒他这位犯罪天才。他用一匿名电报,先飞到小城市,借用大陆警方的手,拖着郝云——这样,他就把时间差的损失,拖了回来。 到了小城市的郝云,完全不知道,他到达的第二天,就进入了大陆警方的监视范围。 在郝云大陆之行毫无建树时,姗姗来迟的贺根和夏秋水也到达了小城市。 双方暗中的较量,慢慢地拉开了帷幕。 贺根先是利用柳飞设套,演绎出“古今巷风流记”——而他借此机会,盗看了郝天明的遗嘱,加深了对郝云大陆之行的了解。之后,他步步紧盯着郝云,一直跟踪到郝天亮的茅屋,如果不是孔强的误打误撞,那他是否已大功告成呢…… 正文 十五、水起萧墙(3)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1-2-13 1:36:50 本章字数:1464 十五、水起萧墙(3) 世界上,没有抽象的爱,也没有抽象的恨。贺根为何要对郝云,处心积虑地置之死地而后快呢?他们之间真的有什么宿仇夙恨吗? 答案是:有! 而且现在已经到了该抖开这个“包袱”的时候了。 原来,贺根原本不姓贺,而是姓孙——他就是孙小三的儿子。孙小三在本书第八章那场爆炸中,与莫天鹏一起粉身碎骨了,但他孙家的故事,并没有因此而云消雾散,相反地——却精彩继续。这是因为孙小三的老婆,是个十分厉害的角色。她究竟厉害到什么地步,事实会——轻轻、轻轻地告诉你…… 这个厉害的女人,也姓温,原名叫温晓萍。她和郝云的母亲温玉奴,还是族中姊妹。她比温玉奴大两岁,是温玉奴远房堂姐。 温晓萍长到十八岁时,她空间巨大的心胸,觉得自己的名字——太宁静、而难以致远了,这样没有激情的名字,会使她难以激励自己——明志。于是她替自己更新了自己的名字,而将父母替她起的名字,淘汰出局。她给自己起了个非常出格、非常个性化的名字——温笑频! 温笑频——这个名字细细分析起来,大有石破天惊之势。研究她的名字,很可能比研究她的故事更精彩。她的名字,居然比她的故事,更具有——可读性。 我们先来细细分析她的名字,因为她后面的表演,都与她个性化的名字有关联。 温笑频…… 笑频之一,常笑——己笑不惜他人哭。幸福就需要新人笑、旧人哭。哭是痛苦,笑是幸福;笑留给自己——哭让给别人。 笑频之二,唔亦效颦也——不惜邯郸学步、不惜崇洋媚外、不惜取其糟粕、不惜丧失人格…… 笑频之三,笑贫也——贫者面前,方挺胸凸肚、方可扬眉吐气也——笑得天下寒士俱无颜。虽自己不是“大巫”,但仍可以——五十步笑百步。 笑频之四,不笑娼——娼不可笑,贫可笑也。宁可为娼……士宁可辱而苟活、女宁可娼而脱贫。 她这名字一改,连“东施”在天之灵,皆汗颜于天下坤系一族。早知如此悔当初——当初万万不该“效颦”,如今穿越性地破土出——像温笑频这样不伦不类的粉丝。 温笑频的名字确立之后,她就更加不安分了。她认为——安分本身就是碌碌无为的表现。人生要想精彩,就必须放浪——这就是她对王羲之“放浪形骸之外”的套用。 温笑频女士有一位表兄,也是一个恨安分如粪土的浪子,而且是位——开弓没有回头箭的浪子。这位表兄,就是在前面第七章里曾经出现过的——“瘦子”。在这一章里,就以“表兄”为字号吧。这位表兄,如果化作鸟——他就是喜欢占鹊巢的鸱鳶。 温笑频这位表兄,家道中落,富转贫常常使他感到——愧对自己的汗颜人生。 贫困的生涯,使“表兄”出人头地的愿望,像流星雨一样,一逝而不复返了。这样,游手好闲惯了的他,不得不去钻营他人生的——另类舞台。 苍蝇总是能逐到臭的,他自然而然地入伍于——“地下人间”之中。他们的营生是“黄、赌、毒、贩”,其中的贩——还包括贩人。这几种营生,一旦投身进去,就是不递投名状,也会在这条“贼船”上,奋不顾身地划桨。因为入此道者,皆已丧失了人性。 “表兄”已丧失了人性。这个世界上,有许多人,就是在挥霍人性——挥霍自己的、挥霍他人的…… 正文 十五、水起萧墙(4)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1-2-14 1:17:34 本章字数:1594 十五、水起萧墙(4) “表兄”在这伙“下水帮”之中,先是充当马仔,后来又跑起了单帮。不穷、亦不富,不伦、亦不类的生存了几年。在他这风里来火里去的几年中,他的表妹温笑频——渐渐长大了,长成个风风火火的大姑娘。 温笑频今年年方十九岁。十九岁,对一位男孩来说,还是懵懵懂懂的人生,但对一个女孩子而言,特别是懂得“笑贫·效颦”的她而言,已是放飞梦想的年龄了。 “表兄”原来和温笑频隔三岔五见一次面,他们之间并无深情厚谊,而且他们有时见面的间隔大约有半年之多。 这一次,他们表兄妹又见面了。亲友见面本是件很正常的事——人生何时不相逢。但这一次相逢,却是一次极不正常的相逢。 非常巧合的是,两个人的心态在见面之后,都变得不正常了——都变成了一种“亚健康心态”。 他们一见面,双方都觉得有——士别三日刮目相看之感。男士的感觉是——表妹有梦想待飞;女士的看法是——表兄正是能有助于她的——怀梦草。 这次不寻常的会面,双方又从士别三日刮目相看,又升级到——知心恨晚的感觉。如此双方一拍即合。其实是并没有——拍、没有拍拖,就心有灵犀直奔主题——床上,默契得像是一对——久别胜新婚的夫妻;他们这么“心有灵犀”——却把李商隐的原意都玷污了。 这次真正使他们不寻常的是——床,他们是以床为起跑线,进入他们人生的马拉松。对别人而言,千里之行始于足下。对他们而言,是“千里之行”始于床上。床——本是人们幸福的“爱巢”;在此,却是他们堕落的扉页——对温笑频而言,却是她清纯人生的第一次违章。 不同的人生,不同的的起点。温笑频的人生,就从她的起点上,开始了她逆风千里的长征。她的梦想,就和风筝一样,只有逆风,才能……才能有升空、和在空中亮脸、表演的机会——尽管是在空中摇摇欲坠。 温笑频下海的风帆已经高高地扬起,可是她的极顶、凌云般的志向,却一直是壮志难酬。甚至在一段时间内,她在茫茫沧海间,既没有采到风,也没有拾到贝,这真使她有些大失所望。原来,外面的世界,虽然精彩,但真的去弄潮、去闯关是需要具备精英般的能力,并不是每一个草根、菜鸟们,随随便便就能胜任的。就是那些闯成“星哥、星姐,星爷、星后”的风云人物,也都大同小异的具有——唐僧取经般的经历。 世界的空间虽然像巨大的万花筒,但是一旦身临其境,并不像拾荒者那么容易生存——特别是生活质量追求高层的“笑贫族”。 温笑频就在世界的万花筒里跌跌撞撞,摸爬滚打。周而复始的逆境,使她原本纯真的笑,频频化为虚情假意的、逢场作戏的笑;只是笑的频率,依然——涛声依旧…… 温笑频迈出龌龊的起点,怀着美好的憧憬,和表兄来到香港闯世界。可他们既不能像拾荒者那么生存,又无有足够的“老本”,去维持吃香喝辣、穿金戴银、灯红酒绿的美化生活。因此他们挑战生活的形势,就越来越严重了。表兄只用当马仔、看场子,是无法人让温笑频步入——天上人间的生活梦境。甚至连低水准的生活,也要勉为其难。这种天天捉襟见肘的生活,经常使温笑频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谢去强颜——而暗暗垂泪。她真是难以——维持她的“笑”了。 看来,她这只花般的神采、鸟般的造型的“风筝”、幻想乘风入云的“风筝”,因为“脑子缺线”,连离地的机会都没有获得。 温笑频傍上表兄,一是为了享受,二是为了发展自我,一旦觉得毫无希望,就在怨天尤人中,与表兄渐渐形成了貌合神离。 同时,表兄也觉得她是个——不大不小的累赘。再“重负”下去,这种如同在沙漠里奔波的生活,他已渐渐力感到不从心了。 正文 十五、水起萧墙(5)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1-2-15 1:17:46 本章字数:2023 十五、水起萧墙(5) 即使坚强的意志,在频频磨难中,也容易土崩瓦解——何况温笑频和表兄的意志并不怎么坚强。他们的意志,只是因利而膨胀、因欲而发酵。他们的意志,绝对抵挡不了——挫折的利刃。 他们姘居在一起,还没有一年,生活的寒流,就成为了他们之间的不速之客,经常对他们进行无情的骚扰了。不堪重负的表兄,心中慢慢有了“甩拖”意向;而失意于现状的她,也冉冉产生了“脱钩”的想法。于是,他们互相不用做思想工作,也不用讨价还价,就达成肮脏的共识:将她“包”出去;或者是她要“飞出去”。一种办法是“放鹰”,得到机会时——再由表兄“收线”;第二种办法是各自在黑道里摸爬滚打地“打游击”,打出新天地之后,再重新“会师”。 对以上的两个非常的无奈之举,温笑频都用频频点头——去默认、去面对,她几乎是毫无争议的,去接受这种残酷的现实。其实她早已做好了——“倒行逆施畏日晚”的心理准备,不笑娼,原本就是有反对笑娼、不惜做娼的含义。 但世界上并没有易举之事。做娼也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发迹,每一个“杜十娘”都能获得——百宝箱,也并非是每一个“李师师”,都能傍上皇帝。 人在江湖,如同扁舟,不按“航道”行船,不但到不了目的的——彼岸,还会有“触礁”可能。温笑频就是在行——风险船。 温笑频却不怕风险,她要把自己像——不动产一样赁出去,然而她却难以把自己“包”出去。这是因为她的容貌并非极品,这使真正对她动心的男人少之又少。而且,每个与她春风得意的男人,审美她的的水平,几乎无异于——伯乐相马,所以她一直没得到“签约”的机会,所以她只好一直从事“计时工”。 这样,她这只高傲的“孤鹤”,最后只好加入——“鸡群”,进入专业化的队伍之中。一般鹤立鸡群者,都会产生“曲颈向天歌”满怀豪情,而她却委屈得像一个低人一等的——灰姑娘。 为了营生,她和表兄藕断丝连的脱离了夫妻关系,返璞归真的重新以表兄表妹相称。由于后来居上——她是挣大钱的人了,表兄渐渐的成了她的马仔。然而,马仔也不像马仔,到成了龟奴。表兄开始戏称表妹为“阿姑”,表妹调侃地也回敬他——“龟奴”。后来他觉得龟奴名字太俗,太不够刺激,他自己产生灵感,创意性的给“龟奴”的名字,更新为“龟小二”。 “龟小二”这个名字既十分刺耳,又十二分难听,但“表兄”只觉得是二十分好笑,他没心没肺地认为,名分和名声,远远没有吃香喝辣重要。他甚至自我解嘲地臆想,有朝一日,自己如果混出个人模狗样,一定要抓出一大把钱,去出资制作个电影。并且他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为他的准电影,预制出一个响亮的剧名——《戏说龟奴》!他马上又认为这个剧名不够刺激,随即又拿出许多替补方案——《龟小二传奇》、《龟先生的鳖类人生》、《龟在江湖》……最后终于锁定一个变形金刚般的名字——《龟心似剑》。 从此,这两个臭味相投“阿姑”和“龟小二”,一个吃相饭,一个吃软饭;他们志同道合的开始了——不伦不类游戏生活。 岁月也在悄悄地更新。这对有些人而言,是最最无情的更新——因为“青春饭”,在“天增岁月人增寿”的变迁中,往往是一年不如一年好吃。 温笑频的职业,本来不担心被炒鱿鱼,但客流量递减,使她也有了被炒的感觉。 温笑频本身不怎么漂亮,随着夜生活繁忙,她的娇容加速了黯淡的进程。脂粉虽然能够给她增添妖艳,同时却削减她的清纯。能在她身上花大钱的男人,一般都是“更新欲”比较强的男人,他们见她扮嫩扮得适得其反、弄巧成拙,因而渐渐远她而去追求新欢了。 开销还得那么多,收入却锐减——这种每况愈下的“秋景”,使他们不得不考虑如何去广开财路了。他们这时才恍然大悟一件事,他们的初衷——贩人的行当,几年来竟然被闲置之脑后,竟然还没有开张。他们经过细细地商量之后,决定立即回乡,去物色名副其实的“替身”和能摇下来钱的“树苗”。 在这种微妙的前提下,可怜的温玉奴小姐,无需投递就中了他们的“标”。 人贩子有许许多多的伎俩,其中主要一条伎俩是——骗你没商量。其实世界上勾心斗角、尔虞我诈的首推法宝——就是一个字“骗”!并且是骗熟人、骗好友、骗亲朋、骗同学同事同乡同党更没商量。在层出不穷的骗术中,骗子最容易得手、被骗人最容易吃亏上当的,就是骗子往往会充分利用手中的王牌——“同花顺”;这是因为行骗这些相互了解者,共同爱好者,骗术才容易投其所好的施展、淋漓尽致的发挥,甚至无需用“敲门砖”——就能相遇“知音”。如果是“话不投机半句多”——那就忽悠不起来了。“骗术”在生人面前,往往是缩手缩脚,难以施展。所以,骗子就怕——知音恨少! 正文 十五、水起萧墙(6)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1-2-16 1:17:54 本章字数:1732 十五、水起萧墙(6) 温笑频珠光宝气地回了乡。她与众不同的靓丽,自然而然的引起一部分人的羡慕和眼热。不用说,她的笑脸,她的“珠光宝气”——就是她不用出手的“敲门砖”。 但温玉奴却不是这种随随便便,见钱就“开眼”的人;她是一个比较本分的人。尤其是在哥嫂的管教下,生活了三年,使她原本天真活泼的本性,变得“逢人只说三分话,未可全抛一片心”了。因而她并没有像一些族中姐妹那样——如蝇逐臭般地围着温笑频转。 但树欲静而风不止,笑频小姐却找上了她,并把她“内定”作这次“选秀”的重点——发展对象。 为什么呢?为什么温笑频在族中众多的姐妹中,偏偏选中温玉奴呢?这是因为选她,符合骗术中的一条金科玉律——骗弱不骗强,打铁不打钢! 温玉奴是弱者。弱者在弱肉强食的名利场中,往往是被攻击和逐鹿的目标。这跟在动物世界中,老虎很少去攻大象,是一个道理。不过,以弱攻强的例子也不是没有,豺狗就是例外,在动物世界经常发生——豺狗联手、狮子发抖的例外事件。 温笑频和“表兄”,是两只披着人皮的豺狗。在他们的联手之下,狮子都可能发抖,何况是温玉奴。冥冥之中,温玉奴的美好人生,真的要被这两“豺狗”毁于一旦吗…… 温玉奴虽然是弱者,但是为人本分,是一个感情涵蓄的人。总的来讲,温笑频要拖温玉奴下水,确实比拖其他人,难度要大得多。所之选择了温玉奴,这是有她独到的见解——并且她的见解,是经过深思熟虑的,而不是风风火火的;骗子从来不冲动、或者是假冲动——并且要千方百计地启发他人冲动,这就是他们的骗术攻略。骗子总是千方百计叫别人投入真感情,而他们自己丝毫没有真感情。 为什么温玉奴要被他们上——“首推”呢?这是到底是为什么呢?拖本分人下水,难度总比引轻浮的下水要大得多啊! 探讨起来,这其中的奥秘有二。 其一是温玉奴有超尘脱俗的花容月貌。只有浇铸这样的“坯子”,只有栽培这样的“树苗”,才具备发展空间大,才能日后摇下更多的钱。 其二,温玉奴有其他人所不具备的弱点,她的软肋——正是温笑频小姐的侦查好的突破口。 原来,温玉奴在家中排行老幺,是个小幺妹。三年前,他的父母先后去世,她在大哥的蛮横、大嫂的白眼下,委委屈屈的生活了三年。现在,刚刚进入谈婚论嫁的年龄。 女孩子一进入这个时代,谈婚论嫁往往和苦恼同在。特别是没有父母做主的女孩子。让哥嫂做主,往往是苦中苦。不少家庭中,很多近亲中,也有不同程度的存在着弱肉强食的现象。要不,就是让曹植走七十步,再追加七百步,也产生不了“本是同根生”的灵感。 温玉奴此时正在苦恼之中,苦恼得时时心如乱麻。这就是温笑频刚刚掌握到的温玉奴的弱点。 温玉奴的哥嫂,早已把妹子,看做爹妈留给他们的摇钱树。他们抚养了她三年,他们认为这是他们在她身上的投资,而现在,已到了还本返利的时候了。 于是,这对利欲熏心的哥嫂,迫不及待的四处托人,要将温玉奴早日出手。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有人替温玉奴物色到“要主”。 温玉奴的准夫君,姓池,是一个杂货店老板,去年丧妻。他大温玉奴十二岁,少温玉奴半条腿——是个拐子。附近的人们,皆叫条半腿。这个池老板,虽然不是个富豪,但算得上个富户。他早就对温玉奴垂涎三尺三,为了心想事成、事坠人愿,他接二连三的朝温玉奴哥嫂身上栽钱,终于得到他们的认可。 池老板离心想事成,只差一步之遥。可是由于温笑频的出现,他的一步之遥的唾手可得,变成了——行百里而半九十。 这桩糗味十足的婚事,温玉奴自然十分不同意——并因此跟哥嫂一直在作挣扎性的较劲。只是她的声音小、力量弱而已。 以上的种种情况,温笑频了解到之后,她从心中笑得更频了。她似乎从茫茫的沙漠里,看到了闪光。那无数闪闪发光的金子,正在向她——眉开眼笑!OK 正文 十五、水起萧墙(7)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1-2-17 1:18:07 本章字数:1820 十五、水起萧墙(7) 温笑频虽然了解到堂妹的忐忑处境,对她将要进行的人生“策反”工作,十分有利。但她并不急于出手。她又认认真真地考虑一番,该怎么下手。她认为,这时、这事——该表兄“再出手”了(上次是对她出手)。她一个人说单口相声,肯定没有两个人唱二人转,忽悠劲大;这是骗术之二——骗术不是独角戏,一定要有唱、有和、有帮腔有搭档。 于是,她叫人将住在几十里外的表兄喊来。表兄,也正在等她的呼叫——转移;他才好名正言顺的转移到她的——“麾下”。 温笑频和表兄商量一下,拟定了世上屡骗不鲜的“连环计”;这也是骗术之三——行事要有过程,过程要如抽丝剥茧,一环套一环,丝丝入扣,万万不可随意穿越。 该出手了。行骗高手是知道如何选择时机和把握时机的。 该出手时就出手!温笑频决定出手,并且要让要让温玉奴哥嫂——迅雷不及掩耳。 温笑频首先将表兄介绍给温玉奴,让她在心理上,产生抗争“爱情买卖”的、与世有争的精神依靠。精神上有了有了依靠,才好与哥嫂合谋的——逆差较大的“买卖婚姻”,作分庭抗礼。 本来,小家碧玉般的温玉奴,是万万也不会看上这位形态猥琐的“表兄”,甚至还有一点点恶感。但在这非常时期和特定情况下,她觉得总比嫁给“条半腿”要强一些,于是在不得已的情况下,就默默地认与他。 另外,这位表兄虽是不是一表人才,但却有——“四两口才”。他只读过两年私塾,识的字不多,叫他写字——他写得比杨乃武在严刑逼供下,画押的蝌蚪文还叫人难认。可他久在江湖,练就一张巧舌如簧,能说会道的嘴。在他频频的忽悠下,温玉奴很快,将对他恶感化作泡影。 温笑频见表兄即将——好事有成,马上进行她的下一个“连环”。 温笑频找到温玉奴的哥嫂,先送上一份厚厚的见面礼。然后开始鼓惑他们,让他们退了杂货店老板的彩礼,退了温玉奴的婚约。她接着又将表兄介绍给他们,鼓吹表兄人、财兼备,并许诺表兄可将彩礼翻一番奉献。 温玉奴的哥嫂,本是个势利小人,他们计算得失的方式,就是只看毛利——而不管猫腻,更不在乎道义!他们见钱财有增无减,何乐而不为。 他们几个方面,很快达成共识,一场人世间屡见不鲜的——阴谋和爱情的故事,就这样拉开了序幕。 温笑频将这些桩桩件件的琐碎小事,都一一摆平之后,就迫不及待地直奔主题——替表兄和温玉奴风风光光的主办婚礼。 温玉奴和“表兄”的婚礼,是在温玉奴的家里举行的。这是温笑频的一步棋,是让温氏家族的人,目睹温玉奴找到了一个倒插门夫婿。她借此,炫耀一下她、及其表兄与众不同的能力,以及非同凡响的富有,为她以后再继续进行拉乡中姊妹下水的阴谋,作一个良好的铺垫。 在这场爱情与阴谋的游戏中,表兄是个最大的受益者,他轻而易举地得到——天仙一般的温玉奴的**之身。用表兄自己的话来说,他万万想不到、却吃到了——“天鹅肉”! 可是,谁又能想到,刚过了新婚之夜的表兄,心里却又感到一种悲哀;悲哀的原因是——刚刚到嘴的“天鹅肉”,不久还要“吐出去”——你说他悲哀不悲哀?这种悲哀的感觉,竟然与吃一碗苍蝇或蛆的感觉——大同小异。他要将自己强取豪夺来的爱情,和已有了名分的“妻子”,一起化“贝”为货,一起拿到“爱情典当行”去典当,去谋取供他和表妹挥霍的筹码。这对他,虽然有些无奈,也有些残酷,但已成为不争的事实。他虽然对此有些不愿,也有些不忍,但他自己打造的“贼船”,他已经成了掌不了舵的“水手”,只有划桨、扬帆的义务了。 这是“道上”的规矩,虽然很残酷,但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情更不由己。 温玉奴的处境,暂时还看不出有什么不妙,假如明天来临——将会是什么结局? 可怜的、涉世未深的女孩子啊,一旦落入捕猎者的陷阱,最好的结局也是——身不由己、和天意如何…… 温玉奴在婚后第四天,“夫君”就按照第三方的授意,提出了既荒唐、又合理的出行要求。他以香港公司的假期已续满为理由,三日内必须回港。他并要将她带出家门,人她去看看外边的——精彩世界。 正文 十五、水起萧墙(8)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1-2-18 1:18:46 本章字数:1758 十四、水起萧墙(8)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嫁给猴子满山走——这是旧时代女子与世无争的格局,温玉奴又能怎么办,她也无力违背这种一夫**的格局。她也只得违心地同意了丈夫的意向。 这时,她从夫君与温笑频不正常的表现中,也看出了一些端倪——但她此时,已知道自己是——聪明恨晚了…… 晚不晚?不晚。否则,人间怎么会有“亡羊补牢”的成语呢。主要看你怎么去对待“亡羊”这件事。 “晚”的是怕——怕执迷不悟。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上,太傻、太天真的孩子——就是执迷不悟的傻孩子。 “夫君”见温玉奴对外出,不是很感兴趣——非但不感兴趣,而且是有一种杞人忧天的感觉。他温情地安慰她、同时也是忽悠她出行——请听他说的多么精彩:“我的亲亲,陪我出去看看吧,外边的世界很精彩啊。你听没听别人说过“香港啊香港,女士们想往的天堂!穿着宝气珠光,挣钱易如反掌,消遣笙歌艳舞,口里——还嚼着槟榔。小呀么小二郎,背起书包……浪里格朗里格朗……”他歌无伦次、手舞足蹈起来…… 温玉奴听了,没有表示,只是将禁不住的泪珠,悄悄地滚下脸庞…… 外边的世界真的很精彩吗?是对她精彩?还是对他?在这“江湖世界”中——这就看你是“大鱼、小鱼、还是虾类、贝类”了——总之,精彩是有局限、是有针对性的。精彩绝不会像春天的阳光一样,对每个人都很温和。 于是,忐忑不安的温玉奴,心里像“昭君出塞”那么万般无奈,面上却又强作笑颜的——在送行姊妹们羡慕的目光中,与同床异梦的丈夫,离开了生她长她的故乡。 温笑频对着送行的人,频频地笑,频频地挥手,频频地说:“姊妹们,再见。我下次回来,再带你们出去发展。外面的世界,好精彩啊!” 到了香港之后,表兄立即恢复了本来的面目,他成了川剧演员——变脸很快很快。 到了香港的第五天,他和温笑频就立即一唱一和,迫不急待地动员温玉奴,去“花花世界中心”去接客。可怜的她,这时和夫君的结婚的蜜月,还没有度完。 温玉奴虽然对他们的行径,早已有所察觉、有所疑虑,但万万没想到他们竟然如此卑鄙。 温玉奴对此肮脏的变局,知道自己已成为“笼鸟”,已经无力回天了。但就这么轻而易举地沦落烟花,也于心不甘。她慷慨激昂地对他们说:“你们如果硬逼我干那见不得人的事,我只有一死而已!你们如果网开一面、如果有其它的变通,我们倒可以商量。”她这时只有一种侥幸心理,也就是“未曾接客先从良”的无奈想法。那就是他们如果把她卖给他人为妻,倒还能委曲求全——然后在把自己交给上苍去安排吧…… 温玉奴——这个可怜的姑娘,她是否知道,上苍只是人们想往中的精神依托,人们一旦自己救不了自己——指望外力救助的概率,比轮盘赌的胜率,还要低得多。不过,例外总会是有的。但上苍,是否会给她——咸鱼翻身的机会呢? 温玉奴不怕死,温笑频却怕死——怕温玉奴死。到底还是族中姊妹,她了解温玉奴外柔内刚的性格,温玉奴虽然未必能达到刚烈如火的地步,但是如果把她逼急了,她也会将——长见化作短见。 温玉奴如果真的寻了短见,那么温笑频他们贩人生涯的“第一个孩子”,就会夭折了,他们心中的摇钱树,摇下来将不是黄金,而是发黄的——枯叶。这种得得失失的帐,他们还是会算的。 温笑频和表兄商量了一下,决定将她以表妹名义,“半卖、半嫁”转手出去。 表兄几经周转,找到E国来香港旅游的卡拉奇先生,以一笔优厚的聘金成交——这桩不是生意的生意。 但是卡拉奇也是个细心的家伙,他怕中了他们“放鸽子”的美人计,一定要他护送温玉奴回E国。 卡拉奇也不是个好东西,她占有了温玉奴的身子之后,又发觉郝天明对温玉奴有意,心想将计就计,决定由他——复制一次放“鸽子”。结果是弄巧成拙,偷鸡不成蚀把米,“鸽子”放成了断了线的“风筝”。 于是,这才发生了前面第七章的故事。 正文 十五、水起萧墙(9)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1-2-19 1:15:54 本章字数:1638 十五、水起萧墙(9) 然而事有巧合,当郝天明和温玉奴,从南洋回到香港时,“表兄”也回到了香港,并在无巧不巧中,发现了郝天明和温玉奴的踪迹。 “表兄”找到了温笑频,将他在南洋的经过,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她。又告诉她,在香港发现了温玉奴和他的新欢。表兄并征求她的意见,是否对他们采取行动。说真的,表兄心中真正喜欢的心上人,是温玉奴而不是温笑频。失去的——往往比据有的更有珍惜感。 温笑频考虑了片刻,才笑了笑说:“表兄,你怎么总是不长进,像你这样,在江湖再混下去,小命就会变得像蚂蚱一样有春无秋了。那个男子,能在你和卡拉奇先生的联手之下,毫发无损、全身而退,这足以证明他是人中之龙,凭你我的能力去虎口夺食,无异于飞蛾扑火、以卵击石也。” “那该怎么办?这夺妻之恨,你难道要让我无动于衷吗?这样我还算个男人嘛?” “嘿嘿嘿。”温笑频频频冷笑着。“男人?男人不是在醋坛子里泡大的。卧薪尝胆的男人,未必不是男人。我来告诉你吧,我们只有两条路可走。一是——等待时机;二是寻求、借助外援!” “等……”表兄的脸色沉了下去,似乎吞了一口苍蝇,欲将呕吐…… 在表兄去E国送亲期间,温笑频在夜总会,已经有了新欢。她结识了从大陆来港的孙小三,二人在一个图财、一个恋色的肮脏交易中,很快打得如火如荼。后来干脆成了名义、事实、现状中的既是真真假假、又是假假真真的挂牌夫妻。 表兄从E国回来之后,温笑频将表兄介绍给孙小三认识。他们在茶余酒后中,表兄闲谈起他南洋之行的那些失意的经历。 谁知,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孙小三对他的故事十分感兴趣。他立即确定,那个武功不凡的人,必是郝天明无疑。经过细细了解之后,孙小三大喜过望地决定,赶快制定方案,要向郝天明夺宝。 后来,表兄了解到,温玉奴在某一餐馆打工。于是温笑频也进了这家餐馆打工。她见到温玉奴之后,又是哭诉,又是忏悔,借用鳄鱼般的眼泪,获得了温玉奴古道热肠般的谅解。 谁知道,温玉奴的热心和大度,使世上“农夫与蛇”的故事,又重新更新了一章。 但是,世界上事情往往是种瓜得瓜种豆得豆,种其因、得其果。他们这伙人(包括康乐思夜总会总经理莫天鹏),种下了祸及他人的种子,其结果必然是两个。其一是阴谋得逞,狼吃掉了弱者小羊;其二是小羊用智慧,将狼引到水塘边,狼被他的影子引得跳进水塘。 孙小三等人,他们机关算尽,结果反而着了天明的道,爬进了自己挖掘的坟墓,落得个身败名裂的可悲下场。 孙小三死的时候,“表兄”也在那场爆炸中走进了不归之路。这就是江湖人最后的归宿。 温笑频还没有走进归宿,她成了寡妇和寡人。面对血腥的结局,她本是福过灾生,本应该躬身自省,回头是岸。可她却不是这种改恶向善的人,变本加厉、恶向胆边生才是她的“人之初性本恶”的——本色!她要我行我素地继续——继续走向罪恶的深渊。她是即使见到棺材,也不一定掉泪的那类顽固派。 孙小三虽然死了,却将“祸根”留在温笑频的肚子里,她已这时已有了三个月的身孕。母性的递增,本来是会让人息恶植善。可温笑频却没有这么做——她要一意孤行。 孙小三的死,温笑频没有悲伤,也没有流泪,她只有仇恨——切齿的仇恨、刻骨铭心的仇恨。她不恨别人,只恨温玉奴!为什么温玉奴没有死?为什么温玉奴总是得到幸运之神的青睐?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恨她恨她恨她!这是温笑频的心声。报仇报仇报仇,一定要报仇!这是温笑频的心里在狂叫! 这个心中只有仇恨的女人——离变态,只差一步之遥。她已经在积恶的氛围中,渐渐地走火入魔了。 正文 十五、水起萧墙(10)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1-2-20 1:18:54 本章字数:1611 十五、水起萧墙(10) 温笑频怀着身孕,怀着仇恨,怀着一颗严重失衡的心,追踪着温玉奴——她要还和温玉奴较劲较到底,PK到KO——甚至没有KO,她即使倒下了——她肚子里的贺根(孩子的名字在孙小三死后就起好了),也要前仆后继和温玉奴的后代,合唱一首——“世上纷争”进行曲! 是的,世上纷争何其多(和棋多)?世上纷争何时了?在温笑频的眼里,只有多——而没有了。世上的纷争——就应该没完没了。 温笑频的跟踪能力还是够强的,她尾随郝天明和温玉奴,也到了台湾。她用孙小三的遗产,在离温玉奴大约五十里的地方,买了房子安顿了下来。她要对温玉奴进行不即不离的——纷争! 从此,她像一只复仇的恶狼,用她那一双怨毒的眼睛,虎视眈眈地窥视着郝天明一家。 半年后,贺根出生了。他生下来,命中就注定是个——身不由己的、浪迹江湖的角色。他要么在江湖出人头地;要么就折腰!他将像火车一样,离不开江湖的轨道。他另类的母亲,早早就把他关进——“江湖隧道”之中,他只有义无反顾地的,顺着母亲的轨迹,朝前走…… 可怜的贺根,出生之前就是——出生不由己,道路难选择。出生之后,他在社会上就被母亲确定了角色——“反串人生”的角色。 除了江湖路,贺根别无选择;而且是朝前走,莫回头 贺根渐渐地在成长。他的心态也慢慢在成长中定型。由于温笑频的给力牵引,他的心态早早的就像姑苏的“虎丘塔”一样,形成无法纠偏的倾斜了。 温笑频是个野心旺盛的女人,她培养儿子方式非常独特。她从两个方面培养贺根,一是从意识方面,重点灌输仇恨、仇富、仇强心理。另一方面是培养贺根叱咤风云的——各种技能。贺根从一岁起,她就用去枪,作为他起点玩具和启蒙教育器材。从此,贺根的玩具有短枪、长枪,大枪、小枪——全是枪。贺根就在枪的世界里,也是在枪的阴影里成长! 贺根在枪的世界里长到十岁。他开始对这形形色色的假枪厌倦了。是的,男孩子到了十岁之后,是更新梦想的时候了。 温笑频看出了孩子的心理变化,她马上从“黑市”买了两把款式不同的手枪,利用阴雨天,亲自带着贺根到野外山林里,进行实弹射击和目标射击。 又过了十多年。贺根在他母亲的精心调教下,渐渐具备了高级特工的综合素质。 时光总是在无情地更新。人生的上坡路或下坡路,也会在时光的更新中——重新洗牌。 温笑频终于走完了她“斜坡上”的人生路。在她的生命危在旦夕时,她将祸根叫到床前,将她鲜为人知的真人真事告诉了儿子。并且,她还别有用心地编造了一些故事,和将她最后的点点怨毒,“完本”在贺根的心灵之中。 温笑频在临终时,才告诉贺根他不姓贺,他的父亲是孙小三。她添油加醋编造出孙小三和郝天明、郝天亮的一些恩恩怨怨,她告诉贺根,孙小三和郝天明、郝天亮共同皇宫盗宝,郝天明为了独吞财宝,而亲手杀死了曾经是磕头弟兄孙小三。郝家的财富,有一半应该是属于孙小三——也就是属于你贺根的。 贺根听了母亲一番声情并茂的叙述,本来就不平静的心灵里,又掀起阵阵波澜…… 贺根跪在母亲的床前,向奄奄一息的温笑频发出重誓,他在有生之年,一定要为父亲报仇雪恨,要不惜以牙还牙,以血还血! 温笑频在最后的频频冷笑中,终于闭上了恨不瞑目——至死也没有消除仇恨的双眼…… 虽然温笑频的故事完本了,但她疯狂仇恨他人的“接力棒”,却完好无缺地交到贺根心里。贺根怀着对郝云一家刻骨铭心的仇恨,莫名其妙的卷入世上纷争之中,并在这深不见底“泥潭”中,越陷越深,终身难以自拔…… 正文 十五、水起萧墙(11)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1-2-21 1:17:07 本章字数:1801 十五、水起萧墙(11) 让我们的故事,重新登录到后山。 后山,在贺根和郝云的心中,已成为兵家必争之地。后山,也是贺根前仆后继温笑频的——梦断之地。 及时降临的夜幕,帮了大陆冒险家贺根的大忙。他在惊恐、惶惶不可终日之中,终于挨到了黑暗来临。他在暗暗庆幸中,歪歪拽拽中下了后山。到了山下,他才算真正地松了口气。他摸摸刚刚被子弹穿了三个洞的衣袖,感到一种劫后余生的后怕。 “妈的,真他妈好险!”贺根此时心急如焚,因为已过了他与夏秋水约定会面的时间。必须抓紧时间,迟了——少不了挨她一顿喋喋不休的抱怨。 “妈的,夏秋水这个鬼女人,从来不知道男人的甘苦……”男人?他是她的男人吗……还有郝云呢?他们俩谁是她男人?他笑了,但没有笑出声来——这是他从心里发出的几丝苦笑……男人的定义是什么?是什么…… 他至今还没有弄明白,他在夏秋水的眼里,到底是属于男人——还是属于下人;尽管他们从没有过颠鸾倒凤。 “夏秋水她此时在何方呢?还在那个地方吗?”他一面疾奔,一面胡思乱想。经过一次殊死搏斗,他尤其渴望女人、渴望女的温情——这种迫切渴望女人的心理,凡是没有经过死里逃生的人,是绝对体会不到——甚至是意想不到……劫后余生的亢奋,比“伟哥”的作用还大。 “谁!”心如惊弓之鸟的贺根中断遐想,停下脚步,用惊惶的手掏出手枪,对着从前面小路上,突然出现的一条幽灵般的人影。 “我。”夏秋水的声音,满怀着女人特有的抱怨。“你是怎么搞的?死到现在才来。” 死——贺根叹口气,也松了口气。他揣起手枪,大步迎上前去。“唉。总算又见到你了。刚才太险了,几乎把老命丢在那鬼山上。” “噢,怪不得我刚才一阵心惊肉跳。阿弥陀佛。你总算回来了。来,饿坏了吧。”夏秋水的抱怨,立即烟消雾散,关心之至地递上去一袋点心。 “妈的,给你一提,真是饿坏了。”贺根接过点心,心情这才好转了。 心里放下紧张和惶恐的贺根,拥着夏秋水,边走边吃,最后选择山路旁一处深深的草丛,坐了下来。贺根一边吃,一边把刚才生死各半的经过,讲了一遍。 听完了贺根今天生死搏斗的经过,夏秋水又看了看他那被子弹洞穿了的衣袖,安慰了贺根一番。然后,她也把自己白天的历险记,娓娓动听地讲给她的情人听。 她津津有味的演说,她是如何巧借机遇,如何巧妙地摆脱那位身份不明的小伙子的纠缠。她上了热心人的汽车之后,那位陌生而热心的司机,一路上是如何对她大献殷勤。到了镇上之后,又如何豪爽请她大快朵颐一顿。之后,那位好心人又毫不犹豫地答应她的要求,不惜南辕北撤,把她重新送回原来的地方…… “后来这位司机呢?”贺根这时已吃完了点心,听着夏秋水津津乐道的讲述,越听越不是个味道——甚至把他将要进行的“爱情进行曲”抛入脑后。 “后来这个司机呢?”贺根醋意暗生地问。他此时劫后余生的亢奋,已经完全被夏秋水的冷水灭火了。 “他啊、他完成了任务之后,我跟他说改日再见后,就打发他走人。” “怎么?你没有把他干掉。” “我怎么会滥杀无辜呢。” “你呀,太不谨慎了。他如果将此事嚷出去,我们就完全暴露了。” “杀了他也没有用,反正我已经暴露了,你也不例外。我们只有破罐破摔了。” “你……”贺根欲言又止。他在心里考虑——谁是破罐子…… “我什么?你今天怎么吞吞吐吐的。” “你没有让那个家伙占到便宜吧?他又是请客又是送你,这个家伙肯定没安什么好心。”贺根这才亮出心中的“醋根”。 “哈哈哈,哈哈哈。”夏秋水浪笑不已。“你对我越来越不放心了。哼哼,我是你承包的啊,我只会把便宜——让你这个鬼东西占!”她说完,突然抱住了贺根; 他心里的温度瞬间又重返出来,自然也不客气,趁机把从来没有规矩过的手,伸向她最温柔的部分…… 正文 十五、水起萧墙(12)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1-2-22 1:19:23 本章字数:1612 十五、水起萧墙(12) 就在夏秋水和贺根卿卿我我之时,孔强也慢慢地到了山下。 他在行走中,不但腿脚不停,连手、眼也没有闲着。他一边走,一边用从夏秋水手里缴获的望远镜,观察着前方。夏秋水的望远镜,不光是小巧玲珑,而且配置红外线夜视功能,在这夜间,依然起到很大的作用。 孔强走着,看着——忽然看到一对男女,出现在前方一公里的方位。他们相依相拥着,慢慢消失在山路旁——一片草丛之中。 他们是谁? 又是一对男女——在这夜幕中、在这荒郊野外不寻常地出现,这三点非常巧合地连成一线,使孔强久习探案的心里,掀起了阵阵波涛。他想起前天,在“小树林”里的那一对风风火火的、陶醉在嘉联华般情趣中一对男女……还有今天白天的那位“惊艳如火”的神秘女子——是她、是他们吗?这一次不能再脱手了,一定要…… 脚下一公里路渐渐走完了。可心中的路却——更长了。 孔强心中开始犹豫不决,脚步渐渐放慢,他将望远镜重新揣到怀里。他想到,他这次下山的任务,是和周莉莉、小董取得联系,好协助方队长,共同在天亮之前,做好搜山、追捕罪犯的准备。可他偏偏在这路途中,遇上这对“窄路冤家”。他如果顾此,就会失彼,可能就会误了方队长的事——可是,在一对男女,与本案的关系极大,能让他们逍遥法外吗?这次如果让他们逃脱,不知道是否还有“再次相逢”的机会了——机不可失! 机不可失!孔强于是一点也不考虑后果,一点也不比较双方的力量,一点也不考虑个人的安危,他决心去抓这一对——魔鬼一般的男女了。 孔强终于偏离前进的主道,放轻脚步,蹑手蹑脚地走向岔道,朝着贺根和夏秋水藏身之处,逼了过去。 当孔强走到离贺根藏身之处不到百米时,他又考虑,自己赤手空拳,能否战胜穷凶极恶的罪犯呢?他权衡利弊之后,最后下定决心:明知山有虎,独向虎山行! 此时。经过一天劳碌的贺根,此时正借用夏秋水的胴体,作为消除疲劳、消除紧张的“调节剂”。他们在这郊外里,在这静夜中,像两条夏天的蛇一样,有恃无恐地极尽缠绵。伸手难见五指的夜幕,遮盖了他们不雅行径。 尽管贺根此时激情洋溢,可是,经过惊险场面惊吓的夏秋水,此时欢愉的心情截然倍减,她尽管任贺根对她百般亲热,抚摸,摆弄,却始终激情不露,只让他的小动作得逞。她身体上最后的防区,却尽力固守,并且这回是真正的半推半就——而且是推得非常给力。 贺根心里虽然十分着急,但又不好过于粗鲁和粗暴,只好忍着欲火,慢慢地给力……再给力…… 由于夏秋水,没有全力以赴的逢迎到寻欢作爱中去,没有陶然在醉生梦死之地。所以当孔强离他们还有三十多米时,被她比猫还灵的耳朵发觉了。她先是听到沙沙的脚步声,接着看见一个黑影,正冉冉而近。 夏秋水连忙更用力地推着贺根,准备起来。 谁知贺根的劫后余生的欲念已达到高峰,一只手搂着她不放,另一只手伸向她的裤子,欲攻下她最后的防区而后快。 “有人。”她挣脱不了他有力的手,只得小声地对他说。 “别骗。”贺根以为她又是诳语拒爱,手上的动作继续有增无减。 “真的,快起来。”她奋力挣扎,终于挣脱了贺根的百般缠绕,跳了起来—— 正好,孔强这时刚刚摸索到她面前三米远的地方,见他面前突然冒出一个人影,吃了一惊,忙停下脚步。仔细看时,是个女子,正在系裤子,心中暗暗骂道:“妈的!怎么净碰到这种事。” “谁!”夏秋水裤子系好之后,忽然大喝一声,音落拳出,丝毫没有孔强白天见到的矫揉造作姿态。 正文 十五、水起萧墙(13)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1-2-23 1:17:57 本章字数:1489 十五、水起萧墙(13) 夏秋水突然发音,使孔强听了为之一愣。就在他发愣之时,对方已窜上来,“呼”的一声,重重的一拳,已猛地击到他的胸膛上。孔强的反应和应变虽然是超人,但在这夜色弥漫之中,还是有些措手不及。 由于是在黑夜里,对方又是突如其来的偷袭,这一拳重重打在他的胸脯上,他丝毫没有及时地避让。幸亏是夏秋水呼声在前,发力在后,那一声刺破静夜的娇叱,雷得他全身紧张收缩,才算挨得了她又猛又快的一拳。尽管如此,他在她先声夺人的一击之下,还感到五脏发热,呼吸不畅。 孔强不敢再有丝毫迟疑,当夏秋水第二拳——更有力的一拳打来时,立即挥拳截住,并顺势反掌扇向她的右腮,却被她摇头闪过。虽是在黑夜里,几招过后,双方眼睛都适应了高速度的打斗,拳来脚往,基本上都看得分明。 孔强虽然功力雄厚,但因先吃了一拳,气力上打了很大折扣,短时间很难占到上风。夏秋水虽然力小功浅,但身体灵活,穿跳轻灵。孔强与她相搏,犹如猛虎遇上灵猿,无法给力,刚猛的招式,几乎招招都打空了。 一时间,他们技、力相当地斗了个平手。 在夏秋水和孔强相扑相斗时,贺根在干什么呢? 贺根却依然伏在草丛中,用神龟般的忍者心态,不惊不动,沉着地窥测斗场形势。他在暗暗积蓄力量,准备在适当时机,给孔强来一个突然的、致命的一击。由此可见,贺根此人的确是相当阴险…… 夏秋水的武功,虽称不上女中精英,但却出生于武术世家。她他父亲夏天有——原本是末代皇帝身边的大内高手,除悉心几十年研究中华武术,还略通泰拳之道。他只此一女,为了让女儿在日后能在巾帼中耀武扬威,他将不传与人的独创武技,尽皆付之与女。后来,做父亲的又替女儿,拜了一位自称李小龙传人的香港藉武师,学了两年截拳道——不管此人是真谁假,她毕竟是集多艺于一身。如果她不是结婚前后长期荒手,孔强还未必是她的对手。 两个人交手十多招之后,居然是各有长短,难分高低。按两个人现有的功力,血气方刚的孔强肯定是稳占上风,然而未占上风的,却是另有其因。 孔强所学的武功,是举世闻名的中国北少林正宗武术,尤其以“少林十八掌”为精。这套掌法,虽然凶猛暴烈,但打法上以直进直退为主。他在一招攻势上,有一招竟然无意触到夏秋水胸前的软件上,这使他心中立即觉出一种异状,心里霎时飞度到那位“小学教师”身上。那位她的劲胸,他一直佯目以避,不敢正视,如今面对夏秋水敦厚的胸脯,他不敢造次了。因而他进攻的招式和速度,无形中受到自我约束,收敛了许多,由主动变为被动。 夏秋水是何等聪明的女子,又是位不折不扣的风流小姐,什么事情都有经历,什么情况她都放得开。她自然心有灵犀,立刻识透对方羞于攻她胸部弱点,马上改变了散打攻略。她由原来的有章有法,变为肆无忌惮起来。她瞬间变成了一位凶悍无比的泼妇,乱打乱上,拳脚丝毫不成章法。她甚至放开胸怀,不防不护,不让不躲,像一辆无所畏惧的肉坦克一般,对着孔强横冲直闯过去。似乎他们之间进行的不是不是一场殊死搏斗,而是一场夫妻之间怄气的闹剧。这种情况本应该是匪夷所思,但对于太妹性格的夏秋水而言,就属于正常和合理的行为了。 夏秋水在这场货真价实的打斗中,竟然如此胡来,倒符合她游戏人生的风格。由此可见,她不愧是名副其实的——小太妹。 但她这么胡来,倒给她带来一些效果,她竟然渐渐地占了上风。 正文 十五、水起萧墙(14)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1-2-24 1:20:03 本章字数:1688 十五、水起萧墙(14) 这时,孔强因为心理上受挫,如何再能抵挡得住夏秋水的洪水猛兽般的冲击,他身不由己的节节后退。他在后退中,还挨了她几巴掌,但每下子都半撩半打,倒也不重。这种打斗,对孔强而言是有惊无险;对夏秋水而言,却是十分好玩好十二分有趣。太妹风格之一就是啥事都不严肃面对,甚至有些玩世不恭、有些戏说地对待世上纷争。 孔强着了几下,退了几步之后,夏秋水的疯劲仍然一点不减,依然狂攻泼进。 可是孔强的心神已渐渐安定了。他觉得连一个女子都斗不过,太有煞个性了。于是他摄了摄神智,鼓了鼓气,突然发动反击。 这时,夏秋水正撒泼地挥出右掌,横截孔强攻过来的左手臂。他连忙收拳屈肘,故意让她的手掌,击在他的肘部。当她的手掌击在他的肘部时,他同时将其肘、臂向前猛推,并在她抗拒不了、脚步将退未退时,右脚迅速插到她的脚后跟,右拳挥下,砸向她的天灵盖。他的一拳,凝聚着他的大部分真力,如果砸在她的头顶上,后果可想而知。 然而,孔强的胜负手砸了下去,并没有如愿以偿,但也没有完全失望。 因为,这时的夏秋水,想进不能、想退退不了——脚后跟被孔强跘住了。她这时如果用手臂强迎硬架孔强的拳头,恐怕她的尺、桡二骨要一起折断。万急之中,她无法多考虑,先把头一晃一歪,再虚将手臂上架——当触到孔强的下砸之拳时,迅速将手臂落下,让他拳头的下冲力,大部分落到左肩上——紧接着在将左肩一拧一揉,卸去了大半的所着之力,之后才绕步、倒步跃了回去。 夏秋水退回几步之后,刚刚觉得有趣的心情,跑了大半,身上惊出了一身冷汗。虽然肩膀又疼又麻又胀,但仍然在心中暗自庆幸——总是在应变中,有惊无险地化险为夷了……看来,斗场和儿戏还是不能混为一谈的。 夏秋水退了两步;孔强趁机进了两步。 孔强未等夏秋水退稳站定,就紧跟了上去。他抬起左脚,用一个左势里合腿,横扫她的右肩。这一腿去势之猛,力道之大,她是绝对无力应接的。但她却十分机灵,在电光火石之间运用了摇头、俯肩,拧腰、扭胯,拿出了浑身的解数,总算在险象环生中躲过飞来之脚。 孔强扫了个空,身体在摆力下向右转…… 夏秋水见机也飞起一脚,乘机回敬孔强的尾骨。 孔强这时身体刚刚止住右转的惯性,无法以腿防腿了,只好挥起左掌,拍向夏秋水飞来之脚。 夏秋水深知孔强手头的厉害,飞在空中的脚连忙变向。但还是迟了一点,脚被他的手掌刮到——竟将她脚上的鞋子,刮了下来。 夏秋水立刻觉得她的脚心,疼得好像戳进了一根钉子。原来她落脚的同时,鞋子已经飞了,脚掌踩在折断的山草上,草刺深入肉中。这种钻心的疼痛,她如何忍受得了,马上又双脚跳起,躲开孔强跟进的一记直拳,又向后跃了一大步,用那只穿鞋的脚落到地上。 “贺根,你死哪——”夏秋水又疼、又气、又报怨地怒骂起来。可是她刚刚骂一句,孔强又攻到面前,这使她手忙、脚乱,又躲、又退、又招架——真正忙个手脚不停,不亦忙乎…… 对手乱了章法,在正是孔强趁热打铁、稳获胜手的机会。他于是步步逼近,不让她有丝毫喘息的机会。他还是用左掌,在她眼前绕了几个“手花子”。由于在夜间,她只见黑乎乎到处都是手影,只得用她的两只手——采茶扑蝶般地乱挥乱防。 “啪!”一声,孔强的一掌重重地掴到她的脸上。 他的这一掌力量虽然不是很大,可是夏秋水的感觉先是眼前闪出一个火球,火球灭了之后,她秋眸如星的双眼,立刻变得漆黑如盲,霎时失去了视觉——甚至连听觉器官也嗡嗡作响。 夏秋水虽然被这一掌打得懵懵懂懂,双眼如盲,可她敏感到对手必定会趁机扑上来擒她。于是她不管三七二十一,猛地朝后撤步,猛地后退。 但是,她只能后退一步半了…… 正文 十五、水起萧墙(15)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1-2-25 1:20:15 本章字数:1507 十五、水起萧墙(15) 夏秋水为何只能后退一步半呢? 原来,她的身后的草地上,趴着一个人——贺根一直伏在地上未动。 贺根见夏秋水久斗孔强不下,早就跃跃欲试,但他此时已经筋疲力尽。于是他不假思索地掏出手枪,轻轻地将子弹顶上膛,准备将孔强一枪毙命。可是他又想想,一是子弹不多——多留一颗以备关键时刻用;二是枪一响,今夜他们将永无宁时了。甚至连翌日的行动,皆受到很大影响。于是他有收起手枪,准备还是以拳脚给予对手致命的一击。他本想立即出手,但他深知地形崎岖,又掺杂个夏秋水裹在之间,这个仗很不好打。于是他干脆来个按兵不动,等待夏秋水把对方引过来时,他再伺机出手,出奇制胜。他的心机,的确是点水不漏。 可是,夏秋水一味逞强。她的武功久于荒疏,好不容易才得到一次温故而知新的机遇,她如何能轻易放弃。她一意孤行,猛拼蛮干,不给他助拳擒敌的机会。他正失去耐性,准备起身出击时,夏秋水却出现危机,退到他的身边。这样,总算他没有白忍白等——稳操胜券的机会,终于给他等到了。 夏秋水在酣斗中,丝毫没有防备贺根就躺在她的身后。她强行退步,被他的身体一跘,仰面朝天地跌了下去。 夏秋水跌倒了——孔强却是在她倒地之前扑过去的,因为她的倒地,他扑了个空。这是志在必得的一扑,期望值有多大——前驱力就有多猛,可想而知。他因为扑了个空,身体失去了重心——惯性力使他朝前、朝下扑跌下去,一下子扑在夏秋水的身体上。 在这两个人相触到一起的一瞬间,双方居然产生了共同的想法:你跑不了啦! 谁跑不了啦?真正跑不了的是孔强。 孔强的身体,接触到夏秋水异常温柔的身体之后,心中冉冉升起一团炽烈的火。他觉得如此不妥,立即想爬起来——可他却起不来了,他被一双蟒蛇般的胳臂,紧紧地箍住了。夏秋水借此机会,已把他死死地抱住了。 夏秋水——夏秋水若是一般的女子,身上趴着个大男人——而且身旁还有个小男人,一定会推之、拒之唯恐不及。可她自从委身于贺根之后,早就视廉耻如儿戏——视儿戏如佳作。所以她在惊喜中,毫不犹豫地趁势搂住孔强,心中同时感到莫名其妙的快意。如同十网九网空的渔夫,终于网到了一条大鱼。 贺根这时已翻身而起,毫不迟疑地骑到孔强背上,从身后扭住孔强的双手。 孔强此时,身下如果是坚实的土地,尚可用蹬挺滚翻等可以给力的动作,摆脱贺根的控制。但此时身下是柔软的女人之体,这叫他无从借力——何况自己的脖子,还在“蟒蛇”的锁箍之下。 在这上下受敌之下,孔强寡不敌众,只有束手就擒了。他此时的处境,真正是滑稽透了。背上,两只胳膊被贺根扭得咯咯作响、疼痛难忍——而身下却是他未曾尝试过的女性的温柔身体。紧搂着他不放的夏秋水,借着夜幕和和这难得的机遇,不失时机的狂热地吻着他的面颊,直吻得他面热耳赤。 孔强此时,上面是你死我活;下面却是风花雪月。这种艳福与横祸相依,成为一体化、同步化的遭遇,的确是千年难等一回! 此时夏秋水的心里认为,吻他——对他是一种报复;吻他——对自己是一种成就感。吻他——是自己心里快活、而让他心里难受。她的“太妹观”,她的歪理,真是够达观啊! 而孔强这时,被身上、身下的两种不同的境界,弄得他真叫哭笑不得了。他真是追悔莫及了,他恼恨自己贪功冒进,他想起了——还在时时企盼他的方队长…… 正文 十五、水起萧墙 (16)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1-2-26 1:20:04 本章字数:1663 十五、水起萧墙(16) 祖国的好山河寸土不忘——让我们还是回到后山上吧。因为本书中的男一号郝云,正准备把这美好的、风景如画的后山,作为他生命中——最后的站点。 郝云已结束了十分美好的爱情回忆,接着——他将结束十二分美好的:生命! 眼前这四面楚歌般的逆境,像铰刀一样,在他的心头铰、钻,使他的豪心俱失,他想起了万万不敢想象的、也是每个人都曾想象过的东西——自杀!自杀——已成社会文明的天敌。时尚化的自杀,已经成为当今——人类生存的最大威胁。 他开始想到死!他真想一死而已。如此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事业无成,妻子跟人,没有温暖,缺少知音……如此万念俱灰般的人生,生有何恋?死有何惧…… 想死——自杀心理,这是世界上每一个人都曾滋生过的念头;并且每一个人一生中并非一次。有的人想自杀,顺利地了却了一生。也有的人想自杀,却依然活下来——一次一次地想死、又一次一次地排除——一次一次地活下去。死与活的意识PK,其KO取决于那种因素所占的比重大。如果想死的人,在自我执行时,决心很大而且没有遇到外因的干扰,一条生命就很容易的、毫无意义地结束了。很多决心自杀的人,如果在自我执行的过程中,一帆风顺,毫无外因的干扰,就会心想事成;反之就会和郝云下面的情况雷同。 而此时的郝云,因希望破灭,出路渺茫,在恍惚的失望中,感到死去的父亲、叔父都在向他发出频频地召唤。 “你去死吧!”判他而去的夏秋水,也似乎忽隐忽现地对他发出诅咒…… ——然而,这些YOU惑郝云走向死亡的因素,皆被外界突然发出的干扰——一种声音给冲断了。 这救命的声音来自于洞外。这声音的出现,将郝云的自杀欲望瞬间抛到云霄之外。俱灰的万念,霎时又——死灰复燃了…… 这是人的脚步声,虽然每移动一步,皆轻试轻探,但在这幽深的山洞里,在这静夜中,沉默已久的郝云听了,真如于无声处听到一声声“惊雷”。这渐渐而近的脚步声,“雷”的他瞬间放弃一切不理智的想法,神智渐渐集中起来,他慢慢爬进一个可容数人的岔洞中。 郝云进了岔洞之后,屏住气息,静静地等待着——第二位到达牛眼洞的不速之客。 是谁?郝云在心里反复地度量着后来者。 在这多事之秋夜中,第二个进牛眼洞的人,在进洞后的不远之处,站了下来。他先稳定一下心神,安定一下因剧烈运动而激烈跳动的心脏,遏制一下急促的呼吸。此时,如果不是自己的呼吸太重,他完全可以听觉到另一个人——郝云那紧张,急促,沉重的呼吸声。 第二个进洞的人正是方队长。他在经过在黑夜中,在经过多次错综复杂的上下翻转后,终于凭着记忆和努力,来到他熟悉的牛眼洞。他因为没有觉察到郝云的存在,也就从心中轻率地下了结论——自己是第一个进洞者。自信,的确是人们理智的天敌。 他认为自己轻车熟路,应该比郝云提前到达洞中。这是他判断的失误,而这一次失误,将给他后面的工作,带来极大的被动:同时,又给我们所得到的故事,带出了一波三折和极大的精彩。 方队长静下心来之后,取出一支钢笔式两用电筒,开亮后先看了看手表,离天亮还有一个多小时,估计一下郝云再快,在瞎摸中,也要得到天亮之后才能到这儿。既然还有一个小时的空子,何不利用一下这宝贵的时间。他心里决定,在天亮之前,充分利用这段时间,揭一揭“万二”生前之谜。了解“万二”之谜——这比了解“万艾可”之谜,很难讲那一个更有趣。他先用眼睛和电筒,把这牛眼洞中的地形,简单的“温故”一遍。但这种“温故”,由于带着自以为是的框框,他因此形成了第二次失误。如果他不熟悉在牛眼洞里的地形,肯定会在在洞中,四处视察一番——这样,势必发现郝云的存在,那样事态的进行,将会是另外一种结局和另一番趣味。 正文 十六、啼笑皆非(1)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1-2-27 1:20:51 本章字数:1565 十六、啼笑皆非(1) 精彩的“万二”之谜,其揭秘工作,却在枯燥无味之中,慢慢地拉开了帷幔。 进了牛眼洞之后的方队长,等静下心绪之后,才取出一支钢笔式两用电筒,开亮后先看了看手表,这时离天亮还有不到两个小时。他将洞内用电筒照射了一番,然后坐在一块石头上,慢慢休息一下疲乏的身体,恢复一下失去过多的体力。 他身体虽然放松了,但头脑却依然在思考着面临的问题。他错误地认为,郝云在这深夜里,在这人生地不熟的深山里,就算他聪明绝顶,要找到这牛眼洞,也非得要到天明方可。可他万万意想不到郝云已经捷足先登了。茫茫的人世间,该有多少事情孰难预料啊。 既然离天亮——也就是说离郝云到来还有一段时间,他可以充分利用这段时间,抢在郝云到来之前,对万二的藏宝,进行探查。他的想法,多少也包含了一些——好奇观。既然有多人千里迢迢从台湾来,为了此“谜”而纷争暴起,而剧斗杀人,而呕心沥血,因此处在漩涡中心的“万二”之谜,是非揭不可了。 方队长考虑成熟之后,从地上站了起来。因为牛眼洞对他而言,从孩提时至今,已经是千百次来过,他对此洞的地形是非常的熟悉。熟悉——使他反而因此形成第二次重大失误;每个人都会有自以为是的心理,方队长也不例外。他因为熟悉此地,所以就没有将洞中的地理风貌,认认真真地去考察一番,他只是用电筒在山洞里走马观花地扫视一圈。如果他这时对该洞的地形不熟悉,那么他肯定会四处都要查看一番,这样就必然会发现郝云的存在。如果是这样,事情将会是另一种结局。但是那种结局,不一定精彩。 方队长扫视一圈之后,站了下来,他知道,在这么大的山洞里,如果是漫无目的地瞎折腾,一个人在三天三夜也不会有所收获。他足足考虑了大约二十分钟,终于从心里确定了他的搜查方案。 破案有时候跟作案方式一样,都会循在雷同的路线。方队长这时,居然也产生了和郝云一样的想法——重复制万二当时藏宝的心态,作为他搜查工作的第一要领。他也把电筒咬着,但他没有搬块石头——他是将手枪捧着,慢慢的、如探雷区一般地朝前走…… 躲在暗中的郝云,一直窥视着方队长的一举一动。此时,他见方队长正在步他刚刚失败的后尘,毫无疑义地重复着他失败的做法,不由地哑然失笑了——甚至差点笑出声来。他认为大陆警方的精英特工人员的才智,不过如此,最多能与他扯个平手。 其实,郝云刚才的做法,完全是能够成功的,他自编自导的模拟方式,是符合事理的,是可以取得成功的。但他所之失败,只不过在一个小小的细节方面,犯了一个大大的错误。这个不易察觉的失误,使他本来唾手可得的成功,与他擦肩而过。 郝云刚才编导的哑剧动作,虽然与他叔父郝天亮当时,藏宝时的心态不谋而合,可惜的是,他叔父有件重要的情况,被他忽视了。他在哑剧中,虽然投入的方式很对,但他却忘记了叔父——只有一只眼睛!独眼人的前进路线,和双眼人的前进路线是有所不同的。这一点点区别,却把他颇有希望的努力,引向了死胡同的边缘,使他被迫前功尽弃。 可是,当方队长又向前走了几步时,郝云暗暗发笑的心里,俄然变得大吃一惊了。他只见方队长的前进方向,虽然大方向与他刚才走的一致,可是前进路线却与他稍有不同。他刚才完全是直线前进,而方队长却在他的路线上,稍稍朝左偏移——他们两人的路线,无形中形成一个12°左右的夹角。这是为什么? 世上的事情,有时候就是这么奇妙,成功者与失败者的,啼者和笑者——往往都是在一个基点上起步,往往就是在轨迹上的一线之差,让一些人青云直上;而让另一些人——铸成:万劫不复的千古恨! 正文 十六、啼笑皆非(2)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1-2-28 1:22:30 本章字数:1467 十六、啼笑皆非(2) 郝云虽然躲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暗处,可他对方队长的一举一动,都看得分明。他开始观察方队长的模拟表演时,觉得方队长与他不谋而合的雷同,既感到十分有趣,又感到十分好笑。可他看着,看着,有趣和好笑都被他抛上云天外,取而代之的是——大吃一惊! 方队长的斜线前进,郝云一开始弄不清他为何要这么做,他甚至以为方队长的手电光源不足,影响了他的前进方向,形成了路线公差。可郝云是个聪明过人的,他在心中悟了一会,马上明白了其中的道理。原来,他的叔父只有一只眼睛看路,方队长为了更接近他叔父的动作,为了尽可能保持“原作”的格调,他惟妙惟肖地眯上了右眼,用一只眼睛看着方向前进。 独眼人的前进路线,是有一定偏差的——特别是在昏暗的山洞里。因此,方队长在考虑模拟郝天亮藏宝的套路时,想起一个“找骆驼”的故事。通过这个故事的启发,准确地处理了现象和本质的关系。 方队长在即将面壁之时,站了下来。他站下来的地方,距离郝云刚才停留的地方,直线相差三米,偏差大约也是三米。这两个三米,就是笑者和啼者的差别,就是强者和弱者的差别,就是成功和失败的差别。 世界上,成功者和失败者,往往都在一个基点起步,往往都是因为轨迹上的一线之差,因而形成了——成功者成为薛宝钗的“柳絮·好风凭(频)借力,送我上青云”;而失败者成为林黛玉的“柳絮·粉坠百花洲,香残燕子楼”。 这是为什么——共同的柳絮,共同的起点,会有不同的结局呢?为什么…… “唉!我真笨……”郝云一面懊悔自己刚才的愚笨,一面暗暗地在心里责备自己。他叔父右眼失明,行程路线应该向左偏移才对,这是他——做侄儿的首先该考虑到的事,可他却偏偏忽视了这个至关重要的环节……唉!大陆警方的侦查能力,的确是名不虚传…… 这时,已经面壁的方队长,既然到此为止,他决定立即进行下一步。他首先看了看凹凸参差的石壁,然后将手枪揣到身上,用双手在石壁上,各处摸索了一遍,见没有异常,这才将注意力转移到地面上。他蹲了下来,在地面上细细地摸索了一会,终于惊喜地“嗯”了一声。 原来,他在观察、摸索地面时,发现一块大约有40CM见方的地段,是沙土结构,泥土稍稍有点潮湿,上面还布着一些苔藓——这与众不同的地方,引起他极大的关注。他连忙掏出军刀,在地上挖了起来,挖了有二十多厘米深之后,发现了一块板状的平面。他用手指敲了敲平面之物哦,居然发出清脆的“咚咚”声音——他禁不住新发现的喜悦,又大声地“嗯”了一声。 躲在暗处的郝云,一直密切注视方队长的一举一动。他由于注意力高度集中,神智不由自主的被方队长的新发现所感染,情不自禁的下意识地“噫”了一声…… 郝云这一声“噫”,虽然轻得不能再轻,但在这静夜里,在这山洞中,犹如于无声处,听到一声惊雷。这一声不该发出的声音,使牛眼洞里的情况,立即起了新的变化。 “谁——”方队长大喝一声,立即熄灭了手电,紧接着迅速掏出手枪,把子弹顶进枪膛。“郝云,快出来吧!别再捉迷藏了.” 方队长同时,对郝云从心里产生了深深的钦佩——他在这人生地不熟的情况下,在这茫茫山野里,在这迷蒙的黑夜间,竟然凭机灵,竟然靠持之以恒的不懈努力,比他这个轻车熟路的地头人,更早地来到了牛眼洞,这真是太神奇、太不可思议了…… 正文 十六、啼笑皆非(3)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1-3-1 1:21:14 本章字数:1424 十六、啼笑皆非(3) 方队长的眼前,突然亮出了光源。原来,郝云见既然被方队长发现了,再躲避下去,已毫无意义了。不如干脆亮起电筒,从岔洞里走了出来。 “唉——”面对方队长的郝云,故作深沉地叹了口气。“不是冤家不碰头。万万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到了。你的粘、贴技术,真是太高了。”他在方队长面前两米多远的地方,站了下来。 “冤家?我们是冤家么?”方队长问郝云说。见他不回答,又接着说下去。“郝云先生,即使如你所说的是冤家,能经常见面的冤家,也是有缘的冤家,也是可以化解的冤家。只有‘碰头’的机会多——化解的机会才多。对吗?” 郝云冷笑了几声。“方先生,您说的的确是娓娓动听。可是,我问你,你为何总是言不由衷,为何总是口是心非?” 面对郝云的强词夺理,方队长倒也无法辩解,因为他无法理解郝云的话——更无法理解他的心…… “方先生,怎么不说话?” “不是不说,话要说得推心置腹,如果越说越远,倒不如少说为佳。你的心里,与我敌对意识太浓了,叫我……叫我不知该说什么了。” “嘿嘿……”郝云又是几声冷笑,然后反唇相讥道:“我的敌对意识,哼!我为何说你言不由衷?你的枪口一直像眼睛一样,如临大敌地瞪着我,不知这是你的化解形式还是敌对形式?大陆警方怀疑一切的水平,我早就听到过传说了。” “这……”方队长慢慢垂下枪口,同时心里不得不佩服郝云心机与口才,皆是非同小可。对他这种人,一定要认真对待,不能掉以轻心——甚至他不得不言不由衷了:“郝云先生,形式毕竟是形式。枪如果拿到你的手中,不知会用什么形式来与我谈话。” “方先生,我们双方都不要再兜圈子了。我们现在,不计形式,认认真真地谈一谈,如何?” “好啊。”这正是方队长所求之不得的。 “方先生,本人非常佩服你的高明。刚才你的模拟表演,已经获得了巨大的成功。对此,我表示衷心地祝贺。” “你过奖了。郝云先生,我相信,你也会这么做的——或许也会这么想的。我想,如果不是我不迟不早地到此,说不定成功者就是你了。不过,我认为,任何个人的的成功,是巨大——还是无足轻重,要取决于社会作用……” “方先生,请原谅我打断你的话。我不想听你长篇大论的说教,我想知道现实的东西。在你即将大功告成之际,请你发表一下看法——你们打算怎么处置我?” “这……”方队长沉思起来。郝云的问题,不是一句话两句话,就能说得清的。 “怎么?还有难言之隐吗?”郝云带着讥笑的口气说。 “不!”方队长果断地摇了摇头。“我们的工作,是站在中国的基点上,我们国家的政策和法规,是同日月一样,昭著于天下。我们对敌人吧,从不隐瞒观点,对朋友一见倾心。对郝先生极其所作所为,主要取决于你踏上中国大陆之后,是否触犯了我国的政策和法规。是——将受到视其情节轻重的公正制裁;否——将求同存异,让您来去自由……” “说得真好!方先生,还有我——是否来去自由呢?”贺根的声音,非常刺耳地在这山洞中,突然地爆发出来。 方队长毫不犹豫地举起了手枪…… 正文 十六、啼笑皆非(4)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1-3-2 1:21:20 本章字数:1521 十六、啼笑皆非(4) 贺根和夏秋水,在后山下的草丛中擒住了孔强。依贺根的主张,一不做二不休,先干掉孔强,以绝后患。他随即举起手枪,用枪柄对准孔强的后脑。 “住手!”夏秋水猛地扑过去,抓住贺根持枪的手。“阿根,你千万不可鲁莽行事,留下他,肯定是会有大用场的。” 贺根十分不愿地放下了持枪的手,嘴里嘟囔着:“哼!留下这个家伙,能有什么用。他只会坏事。阿水,你是不是……”他隐而未发的后半句话,影射她是不是有——非分之想。 夏秋水何等聪明,她岂能听不出贺根的弦外之音。她动怒地娇叱:“蠢东西!我们将他带着,可以作人质嘛!” “好好好,就依你说的办,但愿不要夜长梦多。”贺根取下脖子上的领带。“你把他反绑起来,他如果胆敢反抗,就甭怪我心狠手辣。” 夏秋水接过领带,把孔强的双臂反绑起来。然后,他对贺根说:“我绑好了。你再去看看牢不牢。我去找鞋子。” 夏秋水用手电,在草丛里搜寻起来。 贺根恶狠狠地走近孔强,试了试绑他的领带松不松,然后又不放心地取下孔强的领导,又加固了对孔强的捆绑。 夏秋水这时,已找到了她刚才丢失的一只鞋,她穿上鞋子,这才重新找回她盛气凌人的神态。她走到孔强面前,用手电轻蔑地照着孔强的脸,口气轻佻地调侃他:“小冤家,我们又碰面了。在这种形式下会面,你想不到吧。”他说完,又用舌头般柔软的手,非常轻薄地摸了摸孔强的脸蛋。 孔强这时又气、又急、又怒,他抬起脚,狠狠的一脚,踢倒夏秋水的胯上。“滚开!你这个骚货,离我远点。” 夏秋水顺势后退了两步,又晃了晃身体,才算摆脱狼狈不堪摔到。她又重新踱到孔强面前,依然神气十足而又心平气和地说:“小冤家,你可真会说,女人嘛,如果不骚,就毫无女人味了。我们女人,没有不骚的——你老婆不骚吗?只不过夫不嫌妻罢了。” 孔强听着夏秋水的这些滥言秽语,心里哭笑不得,无可奈何。 站在一旁的贺根却气坏了,他没好气地你说:“我的姑奶奶,你能不能少说两句。我们还是赶快进山吧,郝云现在,说不定早就到了马耳峰,进了牛眼洞。等我们找到牛眼洞,有的是时间给你唱二人转。” 夏秋水笑了笑:“阿根,别吃醋了吧。你先去翻翻他的身上,看我的望远镜还在不在?” 贺根走到孔强身旁,从孔强的口袋里,搜出了夏秋水的迷你型望远镜,生硬地递给她说:“喏,拿好了,别再弄丢了。” 夏秋水却没有去接,却对他说:“阿根,你先看看山上,有没有什么动态,这个小家伙,可是从山上跑下来的。” 贺根非常不高兴地说:“阿水,那么你呢?你难道就可以无所事事了吗?” 夏秋水朝贺根瞪了瞪眼,口气非常尖刻地说:“阿根,我和你说话真费劲。现在我只说两个事。一,你立即扔掉醋瓶子。二,立即去‘打酱油’。你能不能明白我的话。” 贺根望了望她冷若冰霜的脸,怏怏不快地说:“好好。你不管干什么,一定要抓紧时间。”他一边摆弄着望远镜,一边离开了他们。 这是夏秋水第二次好口气面对。和第一次不同的是,此时她是以胜利在的姿态。而孔强,则是她的俘虏。 她望着孔强,没有言语;孔强也望着她。也没有作声。 他们互相久久地对视着,心里也在互相较着劲,时光,在黑暗的夜幕下,悄悄地流逝…… 正文 十六、啼笑皆非(5)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1-3-3 1:21:15 本章字数:1488 十六、啼笑皆非(5) 孔强和夏秋水之间默默地对视,大约保持了三分多钟。 在这既短暂、又感觉漫长的三分钟里,双方的内心活动都是——百转千回。 打开沉默,先开言的依然是夏秋水;她本身就是这种场面中的主导者。“我想和你好好谈一谈。你如果也想和我好好谈一谈,请你到那棵松树下,那儿可以避风。”她说完,也不等孔强表态,就径自走向十米外的一棵巨松。 孔强心里想,这个女鬼,到底打什么主意?去就去,看看谁斗过谁! 孔强到了松树下,依然一言不发地望着夏秋水。只见她的目光,在夜幕下闪闪烁烁,像似夜空中的两颗明亮的星星。 见孔强好奇般地盯着她,夏秋水也沉默了一会,然后轻言轻语的、像似拉家常似地开了腔:“我叫夏秋水。你叫什么名字。为了有利于我们双方,自觉自愿地合作,我们互相自我介绍一下吧,好吗?” 孔强心想,先跟她周旋周旋,这个女人虽然不寻常,但比那个恶魔一般的男子,要容易对付些。他因此“哼”了一声,算是对她的回答。 她对孔强的“哼”,肯定是不满意,但她还是打算先用心中的“温水”,去煮他心中的——“青蛙”。“怎么,你的话,是不是白天说多了。现在又像徐庶进曹营——一言不发了。” “夏小姐,”孔强打好了腹稿之后,才佯装庄重地回答着。“我姓卜,卜卦的卜。” “呵呵。真是怪人怪姓。不过,我该告诉你一下——我可是个见怪不怪的人。在中学时,老师说我有武则天的性格,不过那已是过去的事了……请问,你的名字——别再是个怪名字吧。” “呵呵。”孔强学着她的口吻和音调。“你可说对了,我的名字更怪,一个字叫阿——阿里山的阿。” “阿里山!哈,名字倒是一点也不怪。我就是阿里山的姑娘……”她开始如数家珍起来。“一二三到台湾,台湾有座阿里山。阿里山呀阿里山,处处风光惹人馋,折桂玉山峰,随波日月潭。四处姹紫嫣红,八方百花争艳。惹人馋呀惹人馋,山美水美,秀色可餐。阿里山的姑娘美如水呀,阿里山的少年壮如山……” 夏秋水聊到兴起之处,竟然手舞足蹈地唱了起来,并且还用脚打起了节奏,孔强也成了她假设的舞伴…… 孔强见她手舞足蹈,不知怎的,心里产生了酸溜溜的感觉,忙及时地打断她放浪的即兴表演。“喂!看来你就是阿里山的水了。” “啊。不好意思。谈起了家乡,我不由自主地动了感情。失态了、失态了。对了,你姓卜,名字叫阿,卜阿……什么,神马……波阿……”她吃吃地笑起来。“呵呵,你是想占我的便宜——还是想搞笑?但你可知道,我的强项是给别人制造——啼笑皆非。好吧,我的小阿爸,您可愿意和女儿——我合作吗?” 夏秋水竟然假戏真唱起来,这是人孔强万万始料不及的。她的肚量之大,无耻之甚,倒叫孔强现场尴尬起来。 夏秋水既然有太妹的风格,她对人世间的什么事情,都想对待浮云一样——想得开、放得开。她还在中学时,在上语文课时,语文老师讲习“八仙过海”的民间传说时,她就提出一个令老师和同学,惊讶和咋舌的问题。她的问题非常八卦。她提问,八仙传说中有“吕洞宾——吕洞宾三戏白牡丹”,为什么“白牡丹不能三戏吕洞宾”,为什么没有“白牡丹三戏吕洞宾”的传说。她甚至在老师,和全班同学的众目睽睽之下,非常前卫地说,她如果是“白牡丹”,非要“六戏”吕洞宾才过瘾。 正文 十六、啼笑皆非(6)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1-3-4 1:21:13 本章字数:1659 十六、啼笑皆非(6) 今夜,夏秋水她把孔强,要当着“吕洞宾”,要好好地戏他一戏。 很多人说过,男戏女——违章;女戏男——正常。让我们看看夏秋水正常还是不正常,让我们看看夏秋水如何戏孔强。 孔强在夏秋水的、半真半假的调侃之下,的确是有些哭笑不得。 因为是在夜间,要不孔强这时,将无法掩饰他红得发烫的面孔。但双方不约而同的“戏”,既已拉开帷幕。就得歪打正着地唱下去。他只好慢慢地投入到,夏秋水的游戏人生小品之中。 “好孩子,要想合作,先放开我。我们应该平等合作,而不是被强迫。”孔强终于排除尴尬,勉勉强强地进入“吕洞宾”的角色。 “好啊。”夏秋水回答得十分干脆。但她心中的“水温”,已开始烫人了。“见怪不怪的人,是没有什么可以难得倒的。要想放开你威武的双臂,必须先脱下鞋子,再脱下裤子,最好连裤头也不要穿。这样,我倒喜欢让你那有力的双臂,拥抱着我这弱不禁风的娇躯,让我们在这寂静的山林里,‘别是一番滋味在心头’地——进行卿卿我我的一气乱来。小阿爸,请选择——你想合作的形式吧。” “这……”夏秋水的话,说得无耻之极。她的“热水”,虽没烫到孔强的心,但已烫到他的脸——他的脸又开始发烫了。他暗暗地感觉到,他无法招架她赤LUOLUO的挑战。他只好低头不语。 夏秋水见孔强,在软对抗她的挑战,依然不罢休,她又对他进行变本加厉地挑衅了。“怎么样,还没有想好吗?前天在公路旁,你不是厚着脸皮纠缠我,让我陪你进城去玩个痛快嘛。这时候怎么又拿出一身正气的君子风度。”她见孔强继续保持沉默,用无声无息来抗议她的戏言,就走上前去,伸手在孔强的大腿处抓了一把。“小阿爸,你要是再不回答,我就扒下你的裤子,让你亮亮相。怎么样,相不相信我说得到、做得到。” 孔强这下可慌了。看来这个鬼女人狂热得像开水,她说到就能做到。“你别动手动脚……你想叫我配合你们干什么?” “呵呵,你终于进入小阿爸的角色了。这样,我才可以推心置腹地和你谈一谈。我们让你合作的事情很简单,虽然不是去逛新城——可跟逛新城差不多。我只是要求你当一下导游,陪我们去逛大山。我们一起到了前面那座山上,你的任务基本完成,你就可以自由飞翔。你考虑一下,合算不?” “嗯……”孔强考虑起来。他想到,他就是拒绝了她的要求,方队长也解决不了孤立无援、单兵作战的处境,倒不如将计就计,和他们共同山上,然后再随机应变,反戈一击…… 夏秋水见孔强嘴里答应,心里还在犹豫,认为他放不下大男人的架子,于是又进一步说服他:“我们不会叫你背叛组织,也不叫你泄露什么机密,我对你是够宽容的了。” “好吧。”孔强故作很无奈地说。“遇上你这位女鬼,算我倒霉。” “呵呵。遇上我,应该是算你有‘艳缘’。我虽不沉鱼,也不落雁,但我如果去参加亚洲选美,亚洲一姐的‘鬼冠’,可能非我莫属。我这样的女鬼,你要遇上十个八个,你就有君临天下的艳福,夫复何求,夫复……” 贺根这时匆匆地走了过来,夏秋水对孔强说的话,使他越听越不是个滋味,忙插话说:“阿水,不要再罗嗦了,目标已经开始移动了,我们还是快点走吧。” “路线好目的地确定了没有?” “他们之前说过,是马耳峰下牛眼洞里。但时间一长,目标就会消失,我们就得瞎摸了。” “好啊。贺根,你劳苦功高,事成之后,我会用你最喜欢的宝贝犒赏你。”夏秋水说着,又指指孔强。“这个小子,我已说服了他,他愿意和我们配合——愿意当好我们的人体盾牌。” “那我们好犹豫什么?” “哈!”夏秋水拿出山大王的气派。“小的们!目标马耳峰——给我上!” 正文 十六、啼笑皆非(7)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1-3-5 1:21:35 本章字数:1300 十六、啼笑皆非(7) 他们一行,由于孔强的双手被反绑,贺根一边走,一边还要用望远镜观察前方,并慢慢确定方向和路线,因此走得极慢。经过较长时间的攀登、搜寻、和反复摸索,终于在天色破晓之时,看见了相隔不到百米的牛眼洞。 这时,沉睡一夜的山林,开始苏醒了,旭阳的红光,渲染了懒洋洋的山林。骄傲的野草、娇艳的山花在阳光下,炫耀着秋露馈赠给它们的珠光宝气。成双成对的小鸟,为姗姗来迟的旭阳,载歌载舞地献上它们的美好祝福。一株株健壮的巨松,在嫩嫩的晨光里,身架格外苍劲有力,像一队队大自然的卫士,静静地等待曙光对它们的检阅。潺潺流水的涧边,红的、黄的,紫的等各色野果,星罗棋布地点缀着迷人的山坡。这一切秋果如花,秋景如画——还有秋水则如徐徐展开的画卷…… 新的一天,就这样红红火火地来到了人间。 风情浪漫的夏秋水,还是初次玩赏在塞北秋光。她被这大自然的集成之美,YOU惑出少女般的天真、娇蛮。她此时,已完全忘记自己原本角色。她在这坎坷不平的山道上,时走时停。走时,左盼右顾;停时,贪婪地采集野果,贪心地朝包里塞,贪馋地填到嘴巴里……当她过足了馋瘾之后,忙着挑选出一个特别硕大、半透明的红果子,硬是朝孔强嘴里塞,她嘴里还不伦不类地念叨着窜了味的童谣:“小羊儿乖乖,嘴巴儿张开,老娘儿回来,给你吃——吃个痛快!” 夏秋水这种放肆、放诞不羁的行为,羞得孔强面红耳赤,气得贺根瞪眼咋舌。 面对夏秋水的闹剧,他们两个大男人虽然反应各异,但心里的感觉却是基本雷同——都是:啼笑皆非! 面对这大好河山,面对这山林晨景,此时,共和国卫士孔强,因身不由己,心中万分归咎,深深地责备自己鲁莽和无能。方队长交给他的任务是联络,而他非但没有好好地去完成,因为逞一时之勇,利令智昏而导致判断失误。光凭对犯罪分子的仇恨,光凭个人感情和工作热情,结果是于愿相违、背道而驰,误了方队长的大事…… 天亮了,贺根的心里却更阴暗了。他非常明白,这次行动,基本上是他大陆之行的谢幕表演了——很可能还是他反串人生的谢幕表演。他自己打造的“这艘贼船”,已经触礁——进水了。自从夏秋水“上船”之后,他就无法驾驭“此船”——至此,这条“船”的倾覆,只是时间问题了。但事已至此,他的人生已如离弦之箭,只有向前——和陨落!他已别无选择,他只有——一不做二不休!他和她、她和他…… 牛眼洞在他们不同的想法之中,渐渐地接近了。 他们共同面对的牛眼洞——距离他们只有二十米了。 孔强还在思考。夏秋水依然沉湎在自然景观之中。只有贺根怀着孤注一掷的决心,迫不及待地掏出手枪,悄悄地逼近了牛眼洞…… 夏秋水见贺根已溜进洞里,才拉着孔强站了下来。 孔强望着阴森森的洞口,心里反反复复地猜度——方队长在不在洞里呢?但他此时顾不了许多了,他心情忐忑地注视着洞口,静等着形势的变化和发展。 正文 十六、啼笑皆非(8)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1-3-6 1:21:54 本章字数:1404 十六、啼笑皆非(8) 对于夏秋水而言,人生何处不是她表演的舞台?时间的每一分、每一秒不是她的黄金时间么?世界上,美女的黄金时间往往是绰绰有余,而很多人黄金时间很短暂——甚至有些人一生都在平凡中沉浮…… 夏秋水要的就是随心所欲地——体现自我。她认为,人生最大最大的悲哀,莫过于——浓缩自我,只有“放浪于形骸之外”,才能排彻底除人生的——悲哀。 贺根已进洞“开道”,孔强在深思如何“咸鱼翻身”,她却时时念念不忘体现自我。她这时已吃足了酸果,开始大吐大纳清新如滤的新鲜空气。当提足了精神之后,亮起十指如梳,轻轻地梳弄着被山风摧乱了的一头长发,当乱发顺理成章之后,她又抚摸一番干涩的脸面。她经过这般自我激励一番之后,才精神焕发地站到孔强对面,脉脉含情地端详着孔强,好像一位情窦初开的少女,初次会面她的情郎;但她毕竟是一个在男女之情方面,是一个轻车熟路、驾轻就熟的老手,她比少女还是要缺失一点东西——缺少少女必备的羞涩。 孔强,的确是一位非常出众的小伙子。只见他上额宽,下巴方,眼睛大,眉细长,个头魁梧,铿锵阳刚。总之,她越看越是暗慕不已。 俗话说:“娇妇欢戏少年郎。” 此刻,她人如水、心如水、在目光也如水,这三股水在孔强身上、脸上,眼里流来流去,流上流下,频频地冲击着孔强的满腔热血…… 使孔强特别难以忍受的,是夏秋水狐媚十足的、一江春水般的目光,像两条无孔不入的长舌头,不仅是舔到他的脸上,还似乎伸到他的肺腑之中,轻轻、柔柔,时有时无地舔着他青春火热的心。 孔强此时,渐渐地被“舔”得不自在起来。他的热血在心的驱动下,即将沸腾了,似乎要胀破血管的约束——迸出体外。他想怒,却又怒不起来。再这样下去,敏感部位,皆会变得不敏感了。无奈之中,他只好将脸转向别处,极力避开她那“九尾狐”般的媚眼。 夏秋水却非常的不知趣,她不但将目光像电筒的光一样——追逐着孔强的面孔。她还佯装不理解孔强对她的厌恶,放肆地偎依到他的身上,并将不知羞耻的嘴,朝他的腮贴过去——她决心趁贺根不在的机会,调戏一下她心目中的——吕洞宾。 反正孔强此时,奈何她不得。 孔强正值血气方刚之时。他并非“西门子”,也并非“柳子”,但他在触景生情中——却想起那位多情的“小学教师”。想起她的爱,想起她的情——更想起她那的吻——那妙不可言的、少女的初吻…… 此时,夏秋水准备送给孔强的吻,却是一厢情愿的、很不和谐的吻。 孔强没有打算回避夏秋水这两片,和心一样颜色、和心一样温柔的红唇,他甚至微闭双眼,似乎在等待在一刻千金难买的“艳福”。但他毕竟是——合格的共和国卫士,他的内心怎么会被眼前这“女色”所迷呢!他此时心里所想的,是如何能对得起她,对得起她那天在公园里——所表达出的人间真挚的爱!那天她是含娇带羞,又冲动、又克制,又真挚地表达出来的——爱。而他此时所面临的,也算得上“爱”的一种行为,却是一种不知羞耻的,狂妄放肆的——感情狂热。夏秋水这种“热”也能陶醉人,也能激怒人;当然,陶醉和激怒是两种截然不同的人。 孔强正是所激怒的那种人。 正文 十六、啼笑皆非(9)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1-3-7 1:21:56 本章字数:1331 十六、啼笑皆非(9) 孔强终于被激怒了,被夏秋水这种恬不知耻的行径所激怒了。他心中最清楚不过,该对这位浪女动怒了,应该采取抵抗运动了。他悄悄移动脚步,偏了偏身体,深深地吸了了一口气,准备用他坚硬如铁的心、坚硬如铁的膝盖,撞击这位“不良感情”传染者。如果一袭得逞,就可以由被动化为主动,就可以摆脱目前这种——“啼笑皆非”…… 孔强的膝盖,在已传与犯罪分子的惊心动魄的搏斗中,撞断了罪犯的股骨,被战友称子为“铁膝”。而此时,他就要用他的铁膝,去冲击面前不规矩的娇柔之躯了。 他蓄足真力,再次提了口气,预备…… “你们——这是干什么!”贺根怒喝的声音,像晴天霹雳,在他们的耳畔爆起。 夏秋水毕竟是在进行有失大雅的作为,她猝然一惊,猛地转回身躯——同时孔强也失去攻击目标和攻击信心。 夏秋水毕竟是具有铁娘子的作风,当她回身面对贺根时,心态已恢复正常。她一如往常地对贺根叫着说:“你嚷什么。天塌了吗?” 贺根此时,气愤得像一只晃晃欲上的斗鸡,双眼暴突圆睁,真是一副怒气冲天的模样。但异常狂怒的他,却不敢对场面中的吼叫的“母狮子”耍半点威风,而是悻悻地迁怒及形势上的弱者孔强,他恶狠狠地向孔强步步逼近,并亮起右掌,准备猛扇过去。 “住手。”夏秋水懒洋洋地开了言。她的两个字虽然发音柔和,但仍不失圣旨般的威力。贺根在夏秋水裙下,称臣已久,听了夏秋水发话,前进的脚步,戛然而止,他准备施暴的手也耷拉下来——恶狼似乎中了两个字的魔咒,霎时变为俯首贴耳的猎犬。 贺根虽然“接旨”了,但心里还是有比较大的抵触情绪,他不服气地说:“阿水,这小子欺负你,还想占你的便宜,我不教训教训他,他不知道天高地厚。” 夏秋水不以为然地反驳:“你又大惊小怪了。刚才不关他的事,他的手还没有自由嘛。是我一时好奇,想闻闻他的男人味,看看与你有何不同。唔,他的味儿没有你那么酸。” 贺根听夏秋水这么调侃他,等于自讨个没趣。他望着夏秋水满脸女王般的庄严,啼笑皆非的不知该怎么进退了。 倒是夏秋水善于替人解嘲:“喂,我问你,你去打探的情况怎么样了?” “噢,对了。”贺根这才想起他应该说什么了。“郝云和那个姓方的,他们全在洞里,宝贝也给他们找到了。” 夏秋水大喜过望:“你这个混蛋,怎么吧早说。你看,这个人质派上用处不了吧。快,把他押在前面‘挡风’,我们见机行事。” “好的。”贺根赌气地将孔强猛推一把。“快走!” 孔强心里极不愿当他们的“盾牌”,但事已至此,不如将误就误,以不变应万变,待进了牛眼洞,再做见风转舵的打算。于是,他望了望周边的地形,慢慢地迈起了步子。 孔强被贺根连推带拥地走进牛眼洞。此时,他知道殊死搏斗即在眼前。他一面定了定心神和心绪,适应适应洞里的环境和形势,先从心理上做好打恶仗、打大仗、打快攻的准备…… 正文 十七、血亦情、水亦情(1)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1-3-8 1:18:33 本章字数:1464 十七、血亦情、水亦情(1) 方队长转回身去。 贺根的声音突然出现,使他不得不中断他和郝云之间,正要续接的两岸兄弟之情。他望着亮光已射进来的洞口,心里不由地抽了两口凉气。在他久斗不法歹徒的经历中,很可能是第二次遇到今天这样的艰难处境了。 第一个出现在方队长眼前的人,正是他的得力部下孔强——被反绑着双手。孔强的身后是一男一女,男的一只手放在孔强背后,这只手必定的武器了。 他们三个人都站住了,距离方队长,大约有十米左右。互相皆能看得很清楚。 这时,拥着孔强的贺根,怪笑了几声之后,开始说话了:“姓方的,我们千里迢迢到此,不是为了制造骇人听闻的流血事件。但是我们为了达到个人目的,有可能会不择手段。方先生如果你能顾全大局,先扔下枪,一切都好商量。否则,哼哼……”他收住后半句话,以达到故意制造悬念、制造紧张气氛、制造恐怖气息的威慑作用。 方队长愣住了,他虽然久斗凶顽,可这种非常被动的形势,他只遇到过两次——这时第二次。第一次,是罪犯逃到他的家里,将他的妻子梁山抓住,反绑起来,退出家院大门。的用她作人质,作为交换逃生的条件。 当时罪犯手里拿着枪,身上还绑着ZY——如果将其网开一面,周围是闹市和学校,那将对社会构成更大的危害。 面对如此的险情,面对和非常恩爱的妻子生离死别,他心如刀绞……虽然他持枪的手在一分一秒地犹豫,但他丝毫没有像邪恶妥协的想法。 方队长在左右为难之中。 作为方队长的妻子,梁山心里明白,在这种万分危急的形势中,她只有用生命去报答丈夫今生今世对她的关爱。她的身上,具有欧阳小曼的血统,具有欧阳小曼的血性,在关键时刻,她像她母亲一样,为了体现传统女性伟大的一面,能有视死如归的勇气。 人世间的爱,有时活着才有巨大的意义;但有的时候,舍去生命,却具有更大的意义。人生活的意义好,还是死的意义好,自古就没有一定之规。 梁山面对穷凶极恶的歹徒,细心地审时度势她所面临的形势。她明白,她丈夫如果放歹徒一码,就有可能对他人——甚至很多人造成更大的伤害,如果她牺牲自己,她的丈夫就一定能无牵无挂的,和歹徒针锋相对的斗争,歹徒在他们的包围之下,绝无漏网的可能。 “方班长!”梁山不顾歹徒抵住她后背的枪口,大声呼叫着;方班长是她对他的——爱称。她和他共同生活的十二年中,这也是她对他唯一的称呼。这个她保持了十二年称呼,象征着他们不平凡的爱情。“方班长”的称呼,既有她和她母亲欧阳小曼两代人的感恩之情,也有她对丈夫深深地爱,还有她对于他们之间,不寻常的的爱情故事,用极其平凡的名称——去作为美好回忆的象征…… “方班长!快开枪——”梁山竭尽全力是呼叫着。猴急了的歹徒,马上抡起巴掌,像雨点一般打在她的脸上…… 方队长和梁山相隔只有三十多米,歹徒穷凶极恶的嘴脸,他看的很清楚。歹徒就在在梁山的身后。歹徒虽然比梁山高出一头,但他要想将歹徒一枪毙命,难度太大了。他还是不敢轻易拿妻子的生命,去作为赌注。 梁山的口鼻皆被打得出血了,她已经是满头满脸皆是血。她见丈夫颤抖的手,迟迟没有开枪,于是奋不顾身的,利用歹徒打她耳光,而没有抓住她的机会,挣扎出歹徒的掌握,跑向他的丈夫…… 正文 十七、血亦情、水亦情(1)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1-3-8 1:18:33 本章字数:1464 十七、血亦情、水亦情(1) 方队长转回身去。 贺根的声音突然出现,使他不得不中断他和郝云之间,正要续接的两岸兄弟之情。他望着亮光已射进来的洞口,心里不由地抽了两口凉气。在他久斗不法歹徒的经历中,很可能是第二次遇到今天这样的艰难处境了。 第一个出现在方队长眼前的人,正是他的得力部下孔强——被反绑着双手。孔强的身后是一男一女,男的一只手放在孔强背后,这只手必定的武器了。 他们三个人都站住了,距离方队长,大约有十米左右。互相皆能看得很清楚。 这时,拥着孔强的贺根,怪笑了几声之后,开始说话了:“姓方的,我们千里迢迢到此,不是为了制造骇人听闻的流血事件。但是我们为了达到个人目的,有可能会不择手段。方先生如果你能顾全大局,先扔下枪,一切都好商量。否则,哼哼……”他收住后半句话,以达到故意制造悬念、制造紧张气氛、制造恐怖气息的威慑作用。 方队长愣住了,他虽然久斗凶顽,可这种非常被动的形势,他只遇到过两次——这时第二次。第一次,是罪犯逃到他的家里,将他的妻子梁山抓住,反绑起来,退出家院大门。的用她作人质,作为交换逃生的条件。 当时罪犯手里拿着枪,身上还绑着ZY——如果将其网开一面,周围是闹市和学校,那将对社会构成更大的危害。 面对如此的险情,面对和非常恩爱的妻子生离死别,他心如刀绞……虽然他持枪的手在一分一秒地犹豫,但他丝毫没有像邪恶妥协的想法。 方队长在左右为难之中。 作为方队长的妻子,梁山心里明白,在这种万分危急的形势中,她只有用生命去报答丈夫今生今世对她的关爱。她的身上,具有欧阳小曼的血统,具有欧阳小曼的血性,在关键时刻,她像她母亲一样,为了体现传统女性伟大的一面,能有视死如归的勇气。 人世间的爱,有时活着才有巨大的意义;但有的时候,舍去生命,却具有更大的意义。人生活的意义好,还是死的意义好,自古就没有一定之规。 梁山面对穷凶极恶的歹徒,细心地审时度势她所面临的形势。她明白,她丈夫如果放歹徒一码,就有可能对他人——甚至很多人造成更大的伤害,如果她牺牲自己,她的丈夫就一定能无牵无挂的,和歹徒针锋相对的斗争,歹徒在他们的包围之下,绝无漏网的可能。 “方班长!”梁山不顾歹徒抵住她后背的枪口,大声呼叫着;方班长是她对他的——爱称。她和他共同生活的十二年中,这也是她对他唯一的称呼。这个她保持了十二年称呼,象征着他们不平凡的爱情。“方班长”的称呼,既有她和她母亲欧阳小曼两代人的感恩之情,也有她对丈夫深深地爱,还有她对于他们之间,不寻常的的爱情故事,用极其平凡的名称——去作为美好回忆的象征…… “方班长!快开枪——”梁山竭尽全力是呼叫着。猴急了的歹徒,马上抡起巴掌,像雨点一般打在她的脸上…… 方队长和梁山相隔只有三十多米,歹徒穷凶极恶的嘴脸,他看的很清楚。歹徒就在在梁山的身后。歹徒虽然比梁山高出一头,但他要想将歹徒一枪毙命,难度太大了。他还是不敢轻易拿妻子的生命,去作为赌注。 梁山的口鼻皆被打得出血了,她已经是满头满脸皆是血。她见丈夫颤抖的手,迟迟没有开枪,于是奋不顾身的,利用歹徒打她耳光,而没有抓住她的机会,挣扎出歹徒的掌握,跑向他的丈夫…… 正文 十七、血亦情、水亦情(2)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1-3-9 1:18:56 本章字数:1661 十七、血亦情、水亦情(2) 梁山这么做,不是求生——而是求死! 求死?是的。 欧阳小曼的女儿,就要做出与众不同的事情,女儿就要继承母亲——为爱、或为恨都能视死如归的精神!这也是中国女性可贵的精神之一。虞姬为了爱而视死如归,赵一曼为恨而宁死不屈,这样伟大的女性太多、太多…… 绝望的歹徒开枪了! 愤怒的方队长也开枪了! 他们——双方都是眼疾手快的人物,都有枪法如神的手。这样的结果必然是——双方的目标都被击中要害。 梁山倒下去了。 歹徒倒下去了。 “东山,东山——”方队长大声地叫着她。她是他唯一的、最亲最爱的亲人……能将她叫回来吗…… 因为她是山东姑娘,因为她嫁他这个东北纯爷们——所以他一直是用“东山”,作为他对她的爱称;“东山”既是山东的山,亦是东北的山。 ——她是他心中的“山”;他也是她心中的山;她永远是他心中的——山……他飞快地冲出三十米,抱起奄奄一息的梁山。 方队长觉得,他抱着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座山——此时的梁山,真比一座山还沉。这是他抱她抱得最紧的一次。他紧紧地抱住她——唯恐失脱…… 望着梁山、望着胸口血如涌泉梁山,他的热泪,也如涌泉一般地飞溅而出。他已经非常给力的双臂,抱着她——越抱越紧;他非常明白——他以后很难有抱她的机会了…… 梁山用失神的眼睛,微笑地望着他心爱的人,发出她在人世间的余音:“方…班长……还记得吗,十二年前的今天……你……第一次……抱……” 今天——十二年前的今天,欧阳小曼为了报恩,将方班长“逼上梁山”(详情请阅第十三章、恩如海`爱如山)、将女儿交给了方队长。这一天,所发生的“奇婚记”般的事情,他还记得。然而具体的年月日,他不一定记在心里。 但梁山就不一样了。那是她由神圣——转为平凡的一天啊;这个钟情如一的姑娘,自始至终将这人间美好的一天,牢牢地记在心里…… 然而,方队长需要的不仅仅是“心中的山”,他最最需要的是——眼中的山! 孔强在夏秋水的眼里,是“壮如山”的小伙子;而在方队长的眼里是“壮如山”的得力部下——而现在,他的得力部下的处境——已和两年前梁山的遭遇一模一样了……他能让他的“壮如山”——与梁山的命运重复旧辙吗…… “该考虑好了吧!别再婆婆妈妈的了。快将枪放下来!”贺根见方队长犹豫着,不耐烦地又大声嚷起来。他非常明白,拖延时间对他非常不利。 方队长望着十分叫嚣的贺根——更准确地说是望着孔强。孔强也望着方队长。从孔强的脸上,方队长看不出孔强复杂的内心是什么——而他自己的心情也非常复杂。此刻,他的心情能不复杂吗? 怎么办?放下武器——就能保证部下、还有他己安全无虞吗?方队长知道,他所面对的,是一个阴险狡猾的家伙,对他进行任何理性的劝告,都是白费心思,皆不会有丝毫效果。面对蓄谋而来的凶徒,只有力量此时才能与其抗衡。 郝云这时,也沉不住气了,他向前走了两步。他的目的是想看看,这位口音较熟悉的不速之客,到底是何方神圣。他知道,他叔父郝天亮(万二),就是死于他之手。 “郝云,不要动!再动我就开枪了。”贺根见事情已胜券在握,也就有恃无恐地揭开自己的伪装。“郝云,你要识相些。我就是你们家的贺总管,她就是你的爱妻夏秋水。我们虽然改头换面,你应该还是认识的。” “你……你这个狗杂种!”郝云热血沸腾起来。深仇大恨使他怒不可遏,忍无可忍。夺妻之敌就在眼前,使他男儿的火性,即将成为燎原之势。他准备冲上前去,与贺根拼个你死我活。 正文 十七、血亦情、水亦情(3)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1-3-10 1:18:48 本章字数:1447 十七、血亦情、水亦情(3) 方队长及时地拉住了郝云的胳臂。“郝云,你一定要冷静,尽量避免不必要的牺牲,一定要避免流血。”因为在贺根进牛眼洞之前,他们之间的前嫌的冰山,已经开始化冰了,所以方队长下意识的和他近乎起来了。他在无形中,已和郝云化敌为友了。 郝云在方队长的拖拉之下,犹犹豫豫地站下来。他又认认真真地考虑一下。虽然宿敌就在眼前,他也不想就这么死掉,于是慢慢地退回方队长的身后,如何报仇雪恨,他不得不去从长计议了。 “这位先生,为了避免两败俱伤,我们谈判吧。走极端行事,彼此都没有好处。”方队长认真地对贺根说。“心平气和地谈判,这是对双方、或者第三方都是百利而无一害的。” 贺根见大陆警方的精英人物,在他的要挟下,行事风格已经变得苍白无力了,他这时才从心里佩服夏秋水的高明,如果不是有这个小公安在他们的掌握之中,那位老公安不会这么软弱的提出“谈判”。在他们的天下,他竟然主动提出谈判,这这不正是一种极其软弱的表现吗?而对方的软弱,正是他得寸进尺的机会,否则——还不知鹿死谁手…… 贺根想了想,才得寸进尺地说:“方先生,您说错了。现在的形势不是谈判不谈判的问题,而是你——必须无条件地接受我的命令。这位小公安如果是你的亲人,你可能早就妥协了吧,根本用不着叫我这么多费口舌。” 贺根的话,正好戳到方队长的伤口上——“亲人”使他心里涌出一阵疚痛。他的眼里,又似乎闪烁着梁山的遗容…… 贺根不耐烦了,他趾高气扬地大叫:“姓方的,你赶快扔了枪,然后双手抱头走过来。还有,别忘了吧手铐拿出来。当你和郝云被我铐到一起之后,你们的命运,我将会移交给上帝。” 方队长还在犹豫。 贺根却不再犹豫了。“姓方的,还在等什么?等援兵吗?我可等不得了。再给你三分钟……”他对方队长发出读秒般的最后通牒。 “方队,千万不能放下枪!”孔强见方队长万分为难,作急地叫起来。他知道,一直是爱兵如子的方队长,为了他的安危,很可能要向对手妥协。 贺根气急败坏了,他亮起左掌,狠狠地打了孔强几个耳光。“还有一分钟——”他声嘶力竭地狂叫着,并扬了扬手中的枪。 孔强被打耳光——在方队长的眼里,像是梁山在被打耳光……已经失去了梁山,“壮如山”千万不能再失去了,他不能再失去——眼里的山! 方队长不能再犹豫了,为了不让贺根狗急跳墙,为了妻子梁山的事件,不再复制到他的部下身上——他只有放下武器了。“好吧。”他慢慢地将枪丢到地上。 贺根见方队长放下武器,感觉心里稍稍放下了一块石头,但他的心情依然十分凝重——形势上是一比二,他怎么会掉以轻心呢。 方队长这时又掏出手铐,然后慢慢向贺根走去。他面前的十米远的距离,很可能是他人生中最远最远的一次旅程……他的每一步都非常艰难,他的脚挪动的每一步,都好像挪动——一座山。 但方队长心里很清楚,在我们国土之内,一两个跳梁小丑的表演,是很难很难霸占我们的“舞台”,他们最终逃脱不了“跑龙套”的命运。 他离贺根也又近了几步。他望着孔强——孔强一只盯着他。他朝孔强使了个眼色之后,猛吸了几口气,心里做好了一场恶斗的准备…… 正文 十七、血亦情、水亦情(4)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1-3-11 1:19:09 本章字数:1900 十七、血亦情、水亦情(4) 在方队长的眼里,贺根是个跑龙套的小丑;而贺根自己却认为是在执行——天降大任于斯。 然而,贺根是来跑龙套的吗? 这是一个仁者、智者,庸着、愚者见解都各不相同的问题。 而贺根的心里,从来就没有“跑龙套”的意向。 他还没出道时,就没有跑龙套的想法。他还在没入江湖之前——更确切的说他还是在中学时,就从古龙的武侠小说中,将人们赖以生存的“江湖”进行细分了。他将江湖细分为四部曲。 我们不妨看看贺根的江湖四部曲: 一、潜水。就是“真人”也好,是西贝货也好,皆不入江湖,过一种“春夏秋冬皆绝妙,醉在桃源中”的“小隐”生活;然而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潜水”无法长时间“憋气”。难度指数为四星级。 二、“打酱油”,就是甘当旁观者清,避开当局者迷,万万不可入局。名副其实的——逍遥派。难度指数大约为一星级。 三、叱咤江湖。一马当先地投身到险恶的风云之中,弘扬无法无天,天马行空,唯我独尊。胜者为王,败者为寇,不求流芳百世,不惜遗臭万年。难度指数为五星级。 四、跑龙套。甘愿牛后,不入鸡口。如柳絮飞花街柳巷随即解舞;似鸿毛飘江河湖海趋之若鹜。不闹海,不弄潮,不进取,不秀于林。顺其自然而弯,任凭过弯而直。但要低调行事,夹着尾巴做人。难度指数为两星级。 贺根将江湖细分之后,由于他接受母亲温笑频的负面教育比较多,所以他在进入江湖之后,就誓无反顾的选择了其三——叱咤江湖。他决心在风云此起彼落的江湖中,寻找他冒险家的天堂…… “站住!”贺根虽然说是在冒险,但他的心里还是挺小心谨慎的,当方队长离他郝云三米多远,他喝令方队长站下来。 方队长只得站了下来。站下来之后,又朝孔强使了个他人不易察觉的眼色。他的意思是暗示孔强——只要他一动手,孔强也立即行动。 贺根的注意力,这时已转移到郝云身上。他把抵住孔强的枪口移开,用枪指着正在发呆的郝云说:“郝云,在我的枪未响之前,你也乖乖地走过来。到你这位不打不相识的朋友身边,我会让你们情同手足地并联在一起,想分——都分不开。” 在现场的的五个人之中,要说心情复杂,谁都比不上夏秋水。 今天,是她和郝云分手了——111天之后,第一次相逢的时刻;同时,今天——对于她和郝云而言,又是一个最后的、最最有意义的日子——他们结婚三周年纪念日! 在这样的日子里,在这种场合下,她的心情能不复杂吗? 她自从进了牛眼洞之后,说得更准确些是——见了郝云之后,她几乎像是被——换了一颗心。在此之前的,那颗伴随她二十五年的心——瞬间就不存在了;并且从此也就再也无法重新“登陆”她的胸膛了…… 夏秋水刚刚诞生的“心”,是怎么想的呢?“它”将会给人间带来那些精彩的故事呢?让我们“时空”里慢慢地寻找吧。 夏秋水深情地望着郝云,她见郝云往她的目光只是想流星一样——从她的脸上一闪而过,她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也将她冷漠的面孔转移别顾。 现场上的五个人中,就数孔强最忙活了。他的眼,要和方队长沟通,他的心要考虑最最合理的对策,而他的手是最最忙的了。他在场面上的四个人,都各自进入“一级战备”状态,因而对他疏于注目时,一定要借此机会,抓住机会——进行自我解放。 因为是领带绑定的胳臂,并没有绳索勒得紧——领带是有弹性的。他自我解扣的动作很小很小,尽量只用十个手指工作,尽量不让贺根和夏秋水看出来。否则,后果将会是——不堪设想。 然而,不尽人意的事情,总是比心想事成之事要多得多。就在他刚刚解开一个扣子时,防不胜防的事情还是在孔强事成之前发生了。 夏秋水心里的感情,是既丰富,又复杂。她见到郝云怨恨的眼光,从她脸上一闪而过时,她也就在瞬间产生不屑瞅他的情绪,于是将她的目光,下意识地转移到孔强身上。孔强解扣的动作虽然微乎其微,还是给她发觉了。 夏秋水非同小可的一惊。她在这神情错综复杂之中,又发出了一个“下下意识的行为”——她这个在瞬间发出的“下下意识行为”,彻底打乱了整个场面的格局,将她自己的故事,推起了——新的高CHAO…… 正文 \十七、血亦情、水亦情(5)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1-3-12 1:19:17 本章字数:1419 十七、血亦情、水亦情(5) 牛眼洞里,新的高CHAO终于在沉闷了好久的氛围中,杀出了它姗姗来迟的新意。 夏秋水看见了孔强的手和动作之后,“下下意识”的雷人地嚷起来:“爸——你干什么!”她在猴急之中,终于喊出来孔强在“十六章·5”中,所想要的——“爸”的效果音节。所以说,世界上再聪明的人,在高度紧张中,也会忙中出错。 贺根自从进了牛眼洞之后,就一直是如临大敌,神经进入高度戒备状态,夏秋水如雷贯耳的一声叫嚷,使他的神经瞬间被分裂了。神经一分裂,大脑所有的的程序,也就读乱了套。 大脑程序乱了的贺根,他本应该全神贯注地注视前方,因为场面上真正能对他构成威胁的,只有面前的方队长。可他受了夏秋水声音的干扰,情不自禁地转过头去回望她一眼,然后又随即转回去。他的两个“转头”,时间也就是零点五秒钟——可短短的零点五秒,场面上的形势,却足以变为——惊天大逆转。 贺根的身体,原来在孔强身后,后来和方队长对话时,移位到孔强的左边——但他的枪口还抵在孔强后心处。当他对着郝云叫喊时,把枪挥到郝云的头上方——还未及复位时,夏秋水就喊叫起来。听到夏秋水喊叫,使他分裂了神经,给了方队长和孔强的——可趁之机。 方队长早就做好打翻身仗的心理准备,一见贺根分神了——毫不犹豫地立即趁机出击,起步往前窜过去…… 贺根的眼光,先扫到夏秋水脸上,见她低着头望着孔强的手,他又眼睛的余光扫到已经扑过来的方队长——同时将所持的枪抽回来,准备对付孔强。 孔强在听到夏秋水的一声“爸”之后,就知道情况不妙,他的动机已经暴露无遗,知道再不提前行动,将会功亏一篑。他不再多考虑,急忙之中,突然将身体逆时针疾转起来。他的急速转体,做到恰到好处,他的肘部正好撞到贺根回抽的手腕上。他从看、想、听、转体——这几起几落几个动作,虽然描写起来有些罗嗦,但动作完成的实际时间——也就是零点二秒左右。 要想在这零点二秒时间里,得心应手的应变这样变局,只有伊安·弗莱明笔下的詹姆斯·邦德这样出类拔萃的人物,才有可能在这兔起鹘落的瞬间,表现得从容不迫,来得及得心应手地进行——反败为胜的应对。 贺根虽然也凶顽机警,但其应变能力,还稍欠火候。他在在风云突变中的反应,大约迟钝了零点二秒左右,这微不足道的迟钝,使他在电光火石之间,先机顿失。 贺根在手忙脚乱中,还是冲着孔强扣了枪的扳机——可是孔强的肘部已在他开枪之前,以火车快速度撞到他持枪手腕的关节处…… 这时,只听“砰”的一声沉闷的巨响,窜出枪膛的子弹,携带在贺根这次大陆之行,妄图侥幸成功的最后一滴希望,撞击到坚硬、敦厚、宽大的洞壁之上,碰撞出几点小得可怜的火星之后,就永远失去了发光的机会。 贺根的枪在击发的同时,也被孔强的大力撞得脱手而去。 绝望的贺根,见手里的枪与响声同时消失,他一下子成了输得孤注皆无的赌徒,他气急败坏地变得异常狂暴起来,犹如一只困狼,毫无章法地乱抓乱打起来。 贺根虽然打得杂乱无章,但他的武功还是非同小可。他先避开方队长打向他脸部的重拳,接着一记左手横摆拳,向方队长的右脸扣去…… 正文 十七、血亦情、水亦情(6)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1-3-13 1:19:30 本章字数:1508 十七、血亦情、水亦情(6) 牛眼洞里的形势,对方队长而言是峰回路转,对孔强而言是咸鱼翻身,对郝云而言是往事不堪回首,对贺根而言是飞流直下,对夏秋水而言……对她而言还不好而言。正是因为夏秋水所面临的,是她已陷入山重水复之中。 此时的形势分析,针对夏秋水而言,还真是不好早下结论。总之,她的噩梦是被响雷惊醒了,如果非要找词语来形容她目前的处境——姑且就叫:白先勇版的——《游园惊梦》。 牛眼洞里,如梦初醒的夏秋水,望了望与方队长打得不可开交的贺根,看了看还正在呆呆地作“观众”的孔强,最后才将目光,定格在郝云脸上——巧了,郝云的眼光,亦正好转移向她。 这一对既有美好经历,又有不寻常怨恨的夫妻,在分手111天后,第一次互相将目光交织到一起。他们的目光错综复杂地交织在一起,此时,每个人的心情都足可以用“剪不断理还乱”来对号入座。 他们的距离只有六米,但这六米对他们而言——就是鸿沟。 郝云望着心里似曾相识的女人;夏秋水看着江山不改的丈夫…… 他们的心情都很复杂,他们的感情都很丰富,他们不可能没有话说——他们很可能会有很多很多的话想说;但他们却谁都发不出——一个字。在这种情况下,在这种境界里,就是让杨迪来投入,他也无法有更多的表情;就是让龚琳娜去体会,她也很可能只有忐忑的表情,而难以发出忐忑的声音。 他们对视的时间不长——只有两分钟;因为这种形势,每一秒钟,都不是夏秋水想面对的…… 拳脚纷飞,喊声相间。方队长与贺根的相搏,在两分钟之内,还是难分高低。 郝云和夏秋水对视了一会,不知是理解她,还是原谅她,他重重地叹息一声,然后收回他那怨恨的、对她不再留恋的目光,然后向后转走了——他并没有忘记,还有比夏秋水更重要的事情等着他去办…此时,他已可以忘记夏秋水给她带来的伤害,也可以忘记贺根给他带来的深仇大恨,但他的既定方针——绝不会忘记…… 孔强这时也完全呆了。他忘记了继续作解放自己的努力,错过了无人过问他的大好机会。他的眼神、他的心,完完全全地集中到方队长身上,他非常担忧年过不惑之年的方队长,能否是年轻力强的贺根对手。 郝云的为人特点是外柔内刚,夏秋水说他有些呆——他平时也真有点呆。可是他关键时刻却一点也不呆。此时,他见方队长和贺根酣斗不已,孔强不能自已,夏秋水呆若木鸡——这些条件,正是他千载难逢的可乘之机。于是,他毫不关己地将别人的拼搏,自己的夺妻之仇,妻子的背叛之恨,通通度之于外。他趁这短暂的时间,快速跑到方队长刚才挖宝的地方,用他那练过鹰爪功的十指,不停地深挖起来。 方队长面对强敌,丝毫不敢大意。他非常沉着地应式过招,打得很有耐心。这时,特点一个跃步刚落地时,贺根的一个左手横勾拳,就已临近他的耳门。他如果退步躲闪,将会先机顿失,并且地面凹凸不平,很有可能被石头绊倒。他急忙之中,不退反进,撞向贺根怀里。 因为方队长与贺根贴的太近,贺根几百磅之力的横勾拳,打了个空。他这时已疯狂入魔,见方队长扑到怀里,他既不退,也不躲,顺势抓住方队长的双臂,用泰拳中的狠毒腿法,提前膝盖,猛撞方队长的肚腹。他的一击虽中——但却像撞在一堵墙上,而且是一堵很有弹性、反弹力很大很大的墙。 孔强见方队长险象环生,只有招架之功,无有还手之力,不忍心再看下去,慢慢地闭上了痛苦的眼睛…… 正文 十七、血亦情、水亦情(7)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1-3-14 1:19:34 本章字数:1417 十七、血亦情、水亦情(7) 这时,方队长的双臂被贺根紧紧地抓住,见贺根的铁膝撞来,他已无法躲避这致命的一击。险情之中,他只得猛猛地吸了一口气,尽平生之力,挺住腹部——迎接贺根的铁膝。 “嗨!”——“嗨——”两个人,先后发出两声闷雷般的大叫! 第一声“嗨”是贺根发出的,他利用喊叫,为他的铁膝给力和助威。 第二声“嗨——”是方队长发出的;他在腹部被贺根的铁膝撞击时,觉得一股十分巨大的力量,摧得他的丹田之气,火药般地直朝腹腔里冲——顺着腹腔涌进胸腔,直接威胁到他的心、肺。在这万分危急之中,他只得尽力的“嗨——”了一声,才将凝聚在胸腔的逆气,宣泄出去,这才有惊无险的、使他的五脏六腑化险为夷,转危为安。 方队长喊声一落,即将多余的真气,凝聚到右手掌,顺势一掌,劈到贺根的头上。但他能开砖破石的手掌,似乎劈到铁砧上,手掌震得又酸又麻。贺根多年练就的排打功,的确是非同小可。 他们两个人,几个回合下来,居然旗鼓相当地打了个平手。他们谁也伤不了谁。 虽然贺根与方队长打得旗鼓相当,并且他还略占上风,但他心虚胆怯。他见已倾其心中绝学,都没将对手DD,不敢再久战下去。于是将余狂剩勇聚于一注,用狂乱无章的腿法,猛踢猛踹方队长的下半身。两个人,一时间又打得难分难解。 夏秋水本是个非常聪明的女子,她既然噩梦已醒,犹如一下子被醍醐灌顶,父亲种在她头脑里的“仇毒”,也就自然而然地止住了继续扩散。她审时度势一下目前形势,知道自己这个“破罐子”已经支离破碎,再摔打下去,已是毫无意义了。于是她抱着“情人本是同林鸟,大限将来各自飞”的“破釜”之心,喊了一声:“贺根,快走吧!我先走了。”她的话音一落,人如脱兔般地穿出了牛眼洞。 夏秋水一走,贺根的精神支柱也就同时被抽走了。他见眼前的形势,已是大势已去,岂敢再恋战下去。他虚晃了几招之后,急忙转身而逃。 嫉恶如仇的方队长,立即捡起贺根丢在地上的手枪,不假思索地追了出去。他这么做,是一个大大的失误,因为把自己的枪遗留在牛眼洞里——这样给后面事情,增添了难度,不过也给后面的故事——保留了精彩。 牛眼洞里,只剩下两个人了。 郝云在这段他人打斗的时间里,已经加快了掘进度,从山土里,将一个不到一尺见方的红木匣子,挖了出来。 孔强本来已闭上眼睛,听到方队长的“嗨——”之声后,又睁开了眼睛。见到方队长已战胜贺根,追出洞外,这才又信心百倍地重新开始自我解放。 孔强这时,已解开了第一根领带,刚开始解第二根领带的结。他一面解结,一面目不转睛地盯着郝云的一举一动。 郝云这时已将挖出来的红木匣子,抱到怀里,他走了两步,顺手拾起方队长丢在地上的手枪,然后看了看孔强,就若无其事朝洞外走去。 孔强的位置,正好挡着郝云的出路。他一面将身体移到路的中间,一面用手不停地解领带的最后一个结。他越是作急地解——越是一时解不开。 郝云根本没有吧孔强放在眼里,他也不想用枪对付孔强,他看孔强有阻挡他出去的意向,于是鼓足干劲——对着孔强的身体冲撞了过去。 正文 十七、血亦情、水亦情(8)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1-3-15 1:19:53 本章字数:1601 十七、血亦情、水亦情(8) 方队长因为在捡起手枪时,耽误一点时间,所以待他跑出牛眼洞时,贺根已以跑出去五十米之外。他紧追不舍地跟了上去。可是贺根比他年轻十岁之多,逃命的速度,肯定比追的速度要快得多。他追了一会之后,居然越追越远。他望着贺根越来越小的身影,只好不即不离地尾随下去。他一面追着,心里一面想,要是孔强在就好了——他跑的速度,在他们刑侦队,一直是名列前茅。可是孔强为什么还没有追出来呢? 孔强这时面对郝云的疯狂的冲撞,正在因为没有良策应对,而显得捉襟见肘。他因为有力的双臂,还在领带的缠绕之下,面对郝云的奔马般的临近,想擒拿他肯定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就是想阻止郝云外逃出洞,也是勉为其难——何况郝云真要对他发动攻势他还——他还是难以招架。 尽管如此,孔强还是不愿意眼睁睁看着郝云,大摇大摆地从他身边溜走。他要勉为其难和尽力而为。他要尽力完成他——一个国家卫士的责任感。 当郝云离孔强还有一米时,孔强奋不顾身地出击了。他突然地抬起右脚,猛地向郝云踹过去。 狡猾的郝云,已从孔强异样的眼神里,察觉到他的意图,所以当孔强抬腿时,不等孔强的脚踹到,先是来个“急刹车”,紧接着提前右膝,向孔强的小腿撞去。两个人的发力皆是十分巨大。二里相撞,孔强因为双手反绑,被撞得身体旋转了360°之后,晃悠悠地倒在地上。而后发制人的郝云,也晃了几个踉跄,但他不等身体平稳,就歪歪斜斜地跑出了山洞。 这时,孔强从地上努力地抛弃对他已不起作用的领带,爬了起来,忙不迭地追了出去。 夏秋水虽然比贺根先跑出牛眼洞,可是她一是紧迫感缺乏,二是对牛眼洞里多少还有一些留恋,留恋什么呢?贺根、孔强、郝云这三个人——都有她的留恋之处。所以,她与贺根的距离并不大。由于她缺觉和劳累过度,跑了一会就满头大汗,喘息不已。于是她不如停了下来,回望一下后面的情况。 这时,贺根距离她大约有四十米,方队长距离贺根也有四十米——她等于在领跑。但这种“领跑”——无形中就是第一目标。她觉得,不能再这样“领跑”下去了,这样下去,和站下来束手就范,几乎是划等号。 怎么办?夏秋水考虑了半分钟之后,心里决定——既不“领跑”,也不就范;总之——她该走自己的路;尽管她的路——已经变得山重水复、扑朔迷离了。 她重新起步,朝着一条重新登峰的小路,迎着青云笼罩的马耳峰,大步而去。 贺根见夏秋水走的路,虽然不是直接回头,但也与他们需要逃离的方向背道而驰。他想,这个蠢女人往上去既多费力气,又是自投罗网,唉!随她去吧…… 方队长望着望着步分两路的一对男女,放慢了一下脚步,他考虑了片刻,决定先追捕元凶。于是他又加快步伐,向仓惶而逃的贺根,大步追去。 方队长和贺根,一个跑,一个追,都朝山下飞奔。但上山容易下山难,他们一边跑,一边还得防止摔倒,速度渐渐地慢下来。 夏秋水的道路选择,使她暂时摆脱了追兵。此时的她,心慌意乱,像只没头苍蝇那样,漫无目标的狂奔,她本身早也就没有目的地了。自从和贺根同流合污之后,她早就变为随遇而安的——水。 她在慌不择路中,再次爬到马儿峰的半腰上。这时的她,已经就跑得筋疲力尽,她在一处又高又陡的断崖处,彷徨四顾地停了下来。她望着穷途末路的悬崖峭壁,别说攀爬而下,就是朝下看,也头昏目眩,胆战心惊。怎么办? 夏秋水忐忑不安地站在悬崖边上,这是她第一次面临人生的悬崖,她第一次感到寻找人生的道路,是那么迷茫,是那么艰难,她万般无奈地茫然四顾…… 她还有路吗? 正文 十七、血亦情、水亦情(9)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1-3-16 1:20:01 本章字数:1419 十七、血亦情、水亦情(9) 再说周莉莉和小董,他们几经周折,到了后山镇时,已是深夜。他们思方队长心切,尽管疲倦,还是连夜行动起来。他们走访了后山镇的几家较大的旅馆,终于在一家旅馆的店薄上,发现了方队长的手笔。 他们立即询问了店主,终于对方队长的情况,得到了初步了解。 原来,方队长在这家旅馆,预定了两天房间,但他只住了一天。第二天早上,他说是郊外去找一位朋友,结果是早上走出去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店主分析,方队长很可能被朋友留住了,或者有事耽误了回来。 周莉莉和小董,听完了店主的猜想,他们又细细地分析研究一下。他们一致认为,方队长既然深夜未归,很可能遇到什么情况。而后山镇郊外几公里,就是后山,方队长要是遇到什么情况,这只有发生在后山附近较为合理。但现在夜已深,他们即使连夜出去寻找,也未必有什么效果,不如先休息下来,等到天亮之后,再出去行动。 周莉莉和小董意见统一之后,就各自要了个房间,住了下来。 翌日。 周莉莉早早地就起来了。可是小董却在她叫了三次之后,才懒洋洋地起来。 “慌什么。”小董揉着眼说。“天才刚刚亮么。” “方队长失踪了一天一夜,连个通话都没有。这种情况极其不正常,我们可不能高枕无忧。我们简单吃点东西,立即去后山寻找他。” “后山?为什么去后山?”小董的身体的疲劳,还未恢复,听说要去爬山,心中几分不愿。但他对周莉莉甚有好感,又不好拂她之意。 “唉,你这个大老爷们,头脑怎么这么整。方队长只有在山区,他的对讲机没有信号,才无法和我们通话。你说说,这道理简不简单?” “好、好。跟你在一起,就是匹马,也非被拖垮不可。” “马?”周莉莉狡狤笑着说:“你——就是一匹马,一匹白马。” “马,白马?白马神马意思?”小董对周莉莉的话,似懂非懂。他像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似问非问。 周莉莉见小董满脸认真,并非作秀的憨样子,又好气又好笑地叫着小董的名字说:“董永兄,古人云‘白马——非马’也。” “飞马?马还能飞吗?”小董很天真地问。 周莉莉见他越说越俗不可耐了,再和她说下去,心里的笑意就跑光了——只剩“好气”了。忙及时转移话题:“走,马能不能飞,我带你到后山遛遛,你就知道了——走吧!” 后山的秋景是非常迷人的。这对于小董而言,感觉尤其是如此。因为他一直在小城市市区居住,平时爱好不多,文体活动,娱乐活动,他都与其擦边而过,他基本上是属于深居简出那种——宅男。 小董原来在某厂矿企业工作,因为他父亲是某企业的领导人,就托人将他调进公安局,从事刑警工作。他在企业里工作时,接触人广,使他的性情开朗,为人活跃。他干了三年刑警之后,由于工作性质,原来的圈子里的朋友,都渐渐地疏远了。后接触的人,多数都是不苟言笑的工作关系人,另外就是接触形形色色的罪犯。接触以上两种人多了,时而久之,使他的性格渐渐地变成纯内向的——宅男。 这时的他,因为初次欣赏到在后山晨景,两只眼都几乎不够用了。 正文 十七、血亦情、水亦情(10)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1-3-18 0:31:25 本章字数:1339 十七、血亦情、水亦情(10) 后山的秋景的确是够引人入胜的——特别是在旭日初升的早晨。远远看去,马耳峰上的晨雾,像舞动的纱,在太阳的烘烤下,正在徐徐飘散。五颜六色的山花,在金色阳光的辉映下,显得格外娇艳。那些星罗棋布的红色、紫色、金黄色野果,在晨光和霞光的渲染下,比宝石更耀人眼目。 山路中,此起彼伏的山草,像是对周莉莉和小董,布下了“十面埋伏”,草叶上的露珠,偷偷地入侵他们的鞋袜。四面流水潺潺,八方鸟声喳喳;松柏向他们频频招手,荆棘对他们不停地勾勾搭搭…… 面对着大好河山,面对这秋景如画,小董的心里,忘怀地将一切丢下。这是他二十五年来,第一次领略到美好的大自然——如诗、如曲,如歌、如画……由于他迷恋着后山的诗情画意,他时常跟不上周莉莉的步伐。 开始时,周莉莉还常常停下来等他、催他。后来,她终于不耐烦了,干脆迈开大步,奋力朝上攀登。不一会,她就把小董甩下了几十米。 突然,前方不远处,传来一声沉闷的枪声。在这安逸的山林里——这一声不和谐的枪声,是那样的刺耳。周莉莉听到这不寻常的声音,立即停了下来,仔细地深思着——为何会出现枪声。在这后山区域,早就定为禁猎的自然保护区,就连山林里的野狼皆严禁捕杀。所以,这一声枪声——说明有了异常的情况。她判断出枪声,来自马耳峰中部。她回过头去,看见小董还在后面三四十米开外,连忙招呼他一声,然后立即向马耳峰跑去。她一边跑,一边掏出手枪。 小董也听见了枪声,他这才收住了游山玩水的心绪,快步朝周莉莉追去。 方队长和贺根,一追一逃之间的距离,不但没有缩小,反而在渐渐地加大。虽然两个人都尽力了,都向运动员赛跑一样——谁都想战胜对手,都竭尽全力地飞奔。可是,两个人之间,毕竟存在年岁上的反差。贺根比起方队长,要年轻十多岁之多,他的气力、耐力都远远的超过方队长。另一点,两个人的出发点存在较大的差异,一个是为了逃命,一个是为了主持正义。就赛跑而言,“正义”的速度,是难以和“逃命”的速度相提并论的。 此时的贺根,像被注射了大卫•狄更斯发明的兴奋剂一般,疯了似地迈腿如飞。 遥遥领先的贺根,跑得越快,心里越是急躁。但他而言,这种漫无终点的马拉松,何时才能结束。他在狂奔中,居然还像刘翔在冲刺之前那样回头看了一下,见方队长离他已有百米之遥,于是才放慢了速度。他的前途中,又面临一个山包,这个山包不大,有一百多米高。他觉得自己双腿,已经即将脱力,不能够再登高了,于是他决定从山包一侧绕过去。 巧了。贺根绕道的路线,正是周莉莉迎面而来的路线。他刚刚绕过半个弯,就发现迎面突然冒出个身穿警服,拿着手枪的女警察。面对这雪上加霜般的处境,贺根霎时傻眼了。 后有追兵,前有堵截,使贺根真正地感到绝望了。权衡了形势的利弊之后,他决定只有用剩勇余力,去冲击前面的——周莉莉,他认为女警察相对而言,要容易对付一些,是比较薄弱的防线。于是,他迎着周莉莉,一面放慢了脚步,一面思索如何应对之策…… 正文 十七、血亦情、水亦情(11)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1-3-19 0:39:59 本章字数:1380 十七、血亦情、水亦情(11) 周莉莉因为在奔跑和攀爬,已经累得气喘吁吁。她见从对面山坡上走下来一个男子,就站了下来,警惕地打量着对方。他是什么人?在无法判断的情况下,她的枪口没有对着对方。 贺根是个奸猾之徒,他为了迷惑周莉莉,已经放慢了脚步。他先从心理上,麻痹对方。 周莉莉虽然无法确定贺根的是好是歹,但对贺根还是怀疑地盘问:“喂!你是干什么的?” “我么……”贺根几乎像在悠闲地散步。他笑眯眯地回答周莉莉的问话。“我是省农科院的研究员,来此做森林考察的。今天特意起了个早。啊!多么美的林海啊!你看哪……” “喂。那边刚才枪响是怎么回事?”周莉莉打断了贺根的话。但她也不好意思过多地盘问他。毕竟没有发现他身上的疑点。 “啊,枪响么,一个男穿旧军装的男子,用双筒猎枪打猎。唉!也没有人管,多么漂亮的一只小鹿啊!”贺根说着,离周莉莉更近了。 “抓住他——”方队长的喊声,响彻了山谷。 霎时,周莉莉明白了,她所面对的、是一个表面上道貌岸然——却正是魔鬼一般的罪犯。她连忙端起了手枪,将枪口对准了贺根——这下可坏了! 周莉莉如果不端枪,在贺根的心里上,始终存在枪对他的威胁。这样他将面临跑、不敢跑;斗、不敢斗的局势。她这一端枪——倒给了他可乘之机。周莉莉的临场对敌经验不足,让贺根钻了个空子。 贺根知道,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多数人都不好举枪即开。他趁周莉莉的枪刚刚端平时,越步上前,飞起一脚,正中周莉莉持枪的手腕。枪——随之脱手而飞。 枪飞了,优势瞬间变为劣势。周莉莉慌了。可她并没有慌乱,她不假思索地挥起右掌,在电光火石之间劈向贺根的上臂。这个部位虽然不是要害,可要被她天天打桩的手劈到,贺根的这只胳膊,也就暂时报废了。 贺根一招得手,更不把面前这位年轻的姑娘放在眼里了。他见周莉莉右掌劈来,竟然不闪不避,大喝一声,抬脚直奔周莉莉胸膛踹去。 眼看,贺根志在必得的一脚,将要踹到周莉莉娇嫩的胸脯上。 周莉莉自从枪飞了之后,已对贺根时存戒心,用招皆是虚虚实实。她见情况不妙,连忙收住劈向对方的手,顺手回防,猛地一掌,拍到贺根踹来之腿上的“血海”位置。她这一下拍得又准又猛,只是在手忙脚乱中,力气没能使足。 贺根由于心存大意,被周莉莉打个正着,竟然被打得闪了个踉跄,又顺势后退了一步,才没有摔倒。他心中大吃一惊,眼前这位苗条警花,竟然有如此神力,真的要刮目相看了。 这时,小董同志也赶了上来,但离周莉莉和贺根的打斗之处,还要有三十米之多。他见周莉莉已和贺根交上了手,心中急如闪电,恨不得了一个超一流的三级跳,一下子跳出三十米,飞到周莉莉身边,发挥出电影版中男主角的神勇,来一个现实版的英雄救美——这样,他暗慕已久的警花周莉莉,将会非他莫属了。然而,他此时还是腿长莫及,爱莫能助。不过,他还是将他急欲表现的心,及时地送到周莉莉身边;他一边加速奔跑,一边振臂高呼着响彻山岭、响彻云霄的口号:“抓住他!我来了——” 正文 十七血亦情、水亦情(12)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1-3-19 0:40:00 本章字数:1309 周莉莉和贺根,在难分难解的争斗中。 小董虽然腿长莫及,帮不上周莉莉的忙,但他那如雷贯耳的几声巨吼,和吼声荡起的一阵阵回音,还真产生了很大的艺术效果,似乎有千军万马在为周莉莉呐喊助威。这样,从心理上助长了周莉莉的胆量,造成贺根心理上的慌乱。 然而,贺根不是普通人——甚至不是人。他是一只狼——一只疯狂而多窍的狼。他心里的慌乱虽然因小董发出的气势而倍增,但手脚的发挥,还依然有利有节地进行着。他的心理上已经面临前所未有的绝望,但绝望使他抱着一摔到底决心,变本加厉的作最后的——困兽犹斗。 周莉莉好贺根是在山坡上打斗,周莉莉正好处在下坡的位置,在地理位置上,她稍稍吃一点亏。她在下坡,无论用手和用腿,用力都大大折扣。她只好和贺根游斗,缠着贺根,不让他脱身,等方队长或小董赶到,再擒住他。 困兽犹斗的贺根,虽然心慌意乱,但他炉火纯青的拳脚功夫,却百忙而不乱分毫。他不但打得有章有法,而去猛招迭出。但他毕竟不敢久战,他必须速战速决。他知道,如果就这位小妞放到,前面飞奔而来的那个咋呼如雷的汉子,倒不足为虑。声壮者少谋,对他而言,对付肢体发达而头脑简单之士,不过是顺手牵羊而已。 贺根要速战速决了。他忽然将功力,聚集到双拳之上,然后猛虎下山地向周莉莉俯身扑过去,用双拳夹击周莉莉的头部。这是一着判人由生入死的“双风贯耳”绝招。绝招之绝的,不仅仅是两只钳形夹击的拳头,另外还要加上他那颗——居高临下的钢铁般头颅。 贺根这种亡命般的冲撞扑打,周莉莉顿时险象环生。贺根的两只拳头,夹击她的脑袋,如果得中,大有性命之忧。贺根直射向她胸脯的钢头铁顶,她如果被撞击上——后果也是不堪设想。 这时,周莉莉如果后退,在这山坡上——是无论如何也躲不开贺根激流般的继续冲击。她如果左右躲闪,也不行,这是一条狭窄的山道,左右的余地,一边是壁石山崖,一边布满藤草荆棘——总之她的选择太少太少。 周莉莉的出路只有一条——就是狭路相逢斗者胜。她只有勇敢地斗争,才能克敌制胜。 周莉莉虽然是个女流,但她平时就有这样的一副性格:情愿被DD——而不被吓倒。面对险情,她心如磐石,身如松,既不慌,也不忙,待到贺根的双拳临近面孔时,晃了两下头,身体朝下蹲了蹲,蹲成马步四平桩的架势,先干净利落让过了贺根的双拳。她紧接着,双手朝前平平托去,正好托住贺根身体的折中部位——中腹。然后,她继续朝下蹲了蹲,借贺根助贺根自上而下的俯冲力——竟将他举上头顶。她的这几个动作连贯,协调,一气呵成,和运动员抓举杠铃的动作,具有异曲同工之妙。 周莉莉虽然将七十多公斤的贺根举上头顶,可她既不能立时放下来,又没有力量继续擎下去。这是因为不光是她的力量不足,还有贺根体重俯冲的惯性力,在她的头顶上,形成“钟摆的作用”。她在坚持不住的情况下,只好顺着贺根身体的摆力,用一个街舞的动作,将举在头上的贺根随手朝后一甩,将这副七十多公斤的“肉杠铃”,抛出身后五六米远。 正文 十八、本是同根生(1)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1-3-21 0:32:13 本章字数:1357 十八、本是同根生(1) 贺根被周莉莉,从空中摔到坚硬的山地上,他在地上,被强大的惯性力带动,翻滚了540°之后,又扭动了几下已失去控制的身体之后,暂时失去了一切希望和一切欲望。他终于——于心不甘地在温笑频为他设置的江湖隧道里,碰壁而止。 巧了,贺根摔到地上时,姗姗来迟的小董也赶到了。他虽然来迟了,但留给他的表演的机会,还是绰绰有余。他立刻表现出敢于打“死老虎”的精神,用最快的速度,扑到贺根身上,更快地掏出手铐,将奄奄一息的贺根,双手反铐到背后。然后,他站了起来,一边夸张性用衣袖擦着额头的汗水,一边对刚刚赶到的方队长,大声地嚷着:“队长!罪犯被我铐住了。” 方队长这时,气喘吁吁地走了过来,看了一眼昏过去的贺根,松了口气。几天来的煞费苦心——终于有了最佳结果。 小董见方队长没有做声,又进一步自我表功地说:“队长,这个家伙太凶了。我不铐住他,他醒过来还会发疯的。刚才小周……” 捡回手枪的周莉莉,这时也走了过来,她不满地看了小董一眼,避开了小董的话说:“方队,这一夜你累坏了吧。” 方队长笑着说:“详细情况,以后再谈吧。亏了你们及时地赶到,要不,这个家伙——说不定又给他溜了。我万万没有想到,你们会这么巧地赶到。小周,这次总算是给你们赶上了一次实战的好机会啊。” 小董见方队长这么说,并没有夸奖他的意思,他很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尽管他在这次捕获贺根的行动中,后补上一些花拳绣腿般的表现,但他在关键时刻“打酱油”的——亚作为行为,方队长和周莉莉都肯定是心知肚明的。他对刚才与罪犯交手的机会,竟然擦肩而过,感到十分懊悔。他刚才如果不迷恋山景,不被落在后面,不但可以立功,而且可以获得意中人的垂青。可是现在——从周莉莉对他怨恨的眼神,从他的脸上转瞬即逝中,这等于向他“灭了灯”——向他发出暗示:非诚勿扰! 险后余生的结局,使方队长和周莉莉在对视中沉默了一会。周莉莉的深切的眼神,使方队长领会了她对他的关心和体贴——这不仅仅是上下级间、战友间的那种关心,而凸显出——人类关爱之情…… 在这山河中,在这玉宇间,这三个人在共同的空间中——又是在不同的心态下默默地徜徉着…… 他们在想什么呢?局外人是无法得知的。 “方队长,孔强呢?”沉默了两分钟之后,周莉莉想起来另一位值得她关心的战友。 “啊……”方队长一经提醒,想起了还有郝云的事情,还没完没了。他忙对小董说:“小董,你看着这个家伙,并且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弄醒他。小周马上跟我上山,牛眼洞里,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办。” 方队长带着周莉莉,急速地返回牛眼洞。方队长已知道郝云不是作恶之人,可他是个怪咖先生,这样的人行事往往是非正非邪,在冲动的情况下,也可能会做出偏激的事来。 马耳峰处的情况,虽然接近尾声,但仍不失GAO潮般的激烈,甚至比高GAO潮更激烈地徐徐铺展开来。激烈的原因,还是因为怪咖郝云和太妹夏秋水,还在他们人生的舞台上,继续不屈不饶的表演着。 正文 十八、本是同根生(2)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1-3-22 0:32:08 本章字数:1501 十八、本是同根生(2) 郝云抱着木匣子,在后山上拼命地、漫无目标地狂奔。他到底要干什么?他自己也说不准。 孔强在郝云的身后,急速地追赶。他和郝云相隔还有三十多米,可这三十多米路程,皆是崎岖的山路,他尽管竭尽全力,但要想缩短距离,后山深感力不从心。他们二人的体力,分不出高低,但孔强体重大一些,翻山越岭比起郝云要多费力气。 郝云的身体,虽貌似瘦弱,可他的素质吧,却像一只久经熬训的猎鹰,既能发挥速度,也能体现耐力。孔强体重大,拳击格斗,他算得上好手,可要说攀爬跳跃,他就稍有逊色了。这样的结果是两个人之间,追与逃的距离,越拉越大,越追越远。 郝云本身就对后山的地理情况不熟悉,他又是在恍惚中慌不择路,不知不觉中登上一座断崖。等待他发觉前方没有路了,连回头路皆无法走了——因为紧追不舍的孔强,已经离他不远了。 怎么办?人生中面临这如此艰难是选择,毕竟是第一次。郝云这时才领略到穷途末路的滋味,是如何如何的忐忑…… 郝云踌躇起来,他用莫名其妙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抱着的木匣子。这里面就是人人梦寐以求的巨宝吗?这个小小的东西,竟然是他父亲出生入死,竟然让他叔父被追杀得流离失所,五官不全,隐姓埋名——最终还是没有逃脱客死他乡、无法善终的悲惨命运。这小小的东西,竟然是他千里迢迢地来到此地,屡经艰辛,并亲目所睹叔父为了它而一命呜呼——这个造成多少人深受其害的坏东西,这个祸根——对了……还有贺根……夏秋水叛离他而去,也与他此时手里的祸根、以及贺根都是有着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 “你这个害人精!你这个贺根!你将重此不能再害人了——我要毁了你!”郝云恶狠狠地大声狂叫着,并将木匣子举了起来…… 可是,此时郝云还没有完全疯狂,他的理智和他的狂乱,在他成长了三十二年的心里,互相搏击着。 他知道,这木匣子里所存之物,是中华民族的珍贵遗产,是举世鲜有的国宝啊!可是,此时的郝云——理智已经接近于紊乱,走投无路的他,心中已经没有什么国家,没有什么民族,甚至他自己在心目中也成了——浮云;神马都是浮云…… 自从他失去了幸福的那一天起,他一直认为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像浮云一样可有可无。甚至他认为中华民族一声一个落后的民族,在几千年的民族历史上,多数中华儿女都是在饥寒交迫和刀光血影——走完生命的旅程。在中华民族过去了的几千年变迁中,聪明勤劳的祖先,创造了无数形形色色的中华瑰宝。可是,后人中出现了许许多多——令人心寒的败家子,他们不能创造,不能发明,还不劳而获——他们只能毁灭,毁灭城池、毁灭家庭、毁灭生命,更多更多地毁灭祖先创造的——宝贵遗产。他们化神奇为腐朽,变财富为垃圾。他们可以——难道我就不可以吗?郝云一边看着手中的木匣子,一边在想,既然搞“毁灭”的人那么多,多我应该又何妨?我即使毁了这件宝物,我既不是第一个败家子——也不是最后一个。财富有人创造,也有人毁灭,这一造一毁,不正是社会天平上的两个主要的力点吗? 对啊——有的人是创造性突出自我,像爱迪生等;有的人是毁灭性突出自我,像……我是什么,我是……我要破坏性突出自我,我要…… 郝云感到累了,他不但身体累了,而且是心也累了——他的确是身心俱乏。于是,他选择悬崖边一块突兀大石头,坐了下来,将木匣子放在腿边,将手枪握在手中。他一面望着由远渐近的孔强,一面反复思量——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正文 十八、本是同根生(3)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1-3-23 0:31:51 本章字数:1535 十八、本是同根生(3) 孔强渐渐地接近了郝云,现在只剩下最后的三十多米了,他慢了下来。郝云手里拿着枪,他不能拿生命去冒险,何况郝云的前途是悬崖——他无路可逃。他望着郝云…… 郝云望着孔强,他们彼此都看得很清楚。 郝云知道自己只有回头是岸——可是他不想回头。因为回头——也改变不了自己万念俱灰的境界。倒不如让生命——从头来。 生命能从头来吗?时空之大,又有谁从头来过…… 总之,要将这稀世之宝毁于一旦,这需要下很大决心的。当然,物毁之后,该当何罪——他不会去作过多的考虑。他办事很少在事先研究后果和结局。他一直认为世事如棋,凡事都和下棋一样,未开局就先在输赢方面大费脑筋,纯属毫无意义的纸上谈兵。他又低下头去,依依不舍地看着这个——费尽千辛万苦得来的木匣子。匣子是红木做的,做工非常精致,六个面契合得很好,甚至看不出那一面是盖板。好奇心引诱他——打开来看一看,等满足了极大的好奇心之后,再将它“连珠及椟”抛下山沟。 可是,郝云这时想满足自己的好奇心,已经来不及了。孔强虽然走得很慢,但还是渐渐接近了他,现在他们的距离——一不足三十米。他连忙打开枪的保险,为了试试枪——同时也是为了威胁孔强止步,他朝天上开了一枪。 枪声响彻山谷,回音缭绕云霄。 郝云又开了一枪。第二枪是朝着被第一枪惊飞起来的山鹰开的。这只无辜的山鹰,做了郝云泄怒的牺牲品,随着枪声,从半空中旋转而落,落到离孔强不远处的石头上。 枪声,就是指南,方队长和周莉莉听了,立即向此处赶来。 此时,孔强见郝云开来两枪,正在束手无策,一见方队长和周莉莉到来,真是喜出望外。他非常高兴地说:“队长,小周,你们来得正好。这个郝云挖走了宝贝,又拾起了你的枪,现在他情绪非常癫狂,弄不好他会毁了宝物。怎么办?而去郝云所处的位置,是个断崖边……” 怎么办?方队长也煞费苦心地思考起来。郝云是个合法的台胞,他即使又有些过激的行为,也还是属于“手足”之间的内部矛盾,万万不可以用以暴制狂的办法来处理这件事。所以说,既要保证郝云毫发无损——又要让祖先的遗产完整无缺,一定要两全其美地处理好这件事。但郝云是个个性特殊的人,想将他心中的“弯弓”拉直,的确是太难太难…… “小周,把你的枪给我。”孔强说完,已经抓住周莉莉手里的枪。 周莉莉慢慢地松开了手,把枪交给了孔强。 孔强拿到了枪之后,立即向郝云瞄准。 方队长虽然对“怎么办”,连差强的对策都没有想好,但他知道这件事,绝不是“枪”能够处理好的。 “不能开枪!”方队长怕孔强的食指一扣而铸成大错,急忙阻止他,并将他手里的枪口按了下来。 “为什么?!”孔强将对夏秋水的怨恨,都转到郝云的身上,他情绪很冲动。 “孔强,郝云的恋土情结,和他抱着的东西,都是国宝,我们有责任——保护。” “可是……” “我们是执法者,我们的头上悬挂着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徽。所以,我们的行为准则中,没有可是——只有是、不是。我们一定要从意识里,将似是而非的东西——扫地出门。” “队长,那——怎么办?”孔强持枪的手软了下来。 就在方队长做孔强思想工作时,郝云已从巨石上站了起来,他将要心中最后的癫狂,化作人生的暴风骤雨…… 正文 十八、本是同根生(4)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1-3-24 0:32:15 本章字数:1696 十八、本是同根生(4) 郝云从巨石上站起来之后,用枪朝方队长等人挥了挥,傲气十足地说:“你们都看到了吧,那只鹰是怎么下来的吧。我告诉你们,谁也不许靠近我,否则,谁就是我的陪葬人。” 方队长一面朝前慢慢地走,一面大声地说:“弟弟,我是你的亲哥哥!郝天明是我的亲父亲!你可千万不要干傻事啊!”方队长见事情已经变得不可收拾了,急忙亮出心中的——底牌! 郝云听了方队长的话,弯下腰用另一只手抄起红木匣子,然后将其举到到头上。他狂笑着:“哈哈哈,弟弟?说得真好,谁是你的弟弟,为了这件宝物,你想攀亲吗?哈哈哈……”他又大笑一通。“天方夜谭的故事,我又听到了翻版。这是绝不可能的。我从未听我父亲说过,我有你这个三十多年没谋面的哥哥。” “郝云,尽管你不相信我的话,但这的的确确是不可改变的事实。你看看自己,你与我像不像。”方队长挺认真地、坦然地说。 听了方队长的话,郝云不由得地沉思起来。他和方队长正面接触了许多次,才未认认真真地将自己预备方队长做一个对比,此时听了方队长的话,在心里思忖一下,他觉得,这位方队长,与他的相貌,的确是很相像。但是…… 方队长又走了几步,他离郝云更近了——已经不到二十米。 “嘿嘿,姓方的!你真会忽悠,相貌相像的人,太多太多……哼!即使你真是我的哥哥,又能怎么样,想分父亲的遗产吗?不可能!告诉你,只要你胆敢上前三步,那只鹰的下场,就是你的镜子。” 方队长不得不站了下来。“郝云,你大概听父亲老人家说过,他在大陆有过妻子和儿子吧。” “听说过。那还是四十年之前的事情,与今天无关,没有人——再能搞得清了。父亲是说过,他们都被炸死了。父亲的话,是不容置疑的。他们死了——都死了!今天,该谁死呢?是我——还是你?”说着,郝云又朝天上开了一枪。 方队长对于郝云开枪,并没有显出震惊。他知道郝云枪里只还有一颗子弹了——可是这不是枪和子弹问题,郝云即使是赤手空拳,也不能把他挤下悬崖。这是个执法原则问题。执法者如何对待——人命关天的这个问题。执法者的原则和心态,不应该把生命逼上梁山和置之死地而后快,而应该是既食人间烟火,又有菩萨心肠,要尽力去拯救人世间一切生命。如果反之,那么人世间的温暖就随着执政者、执法者的粗暴而——消失殆尽了…… 方队长只考虑了一分钟,面对郝云走火入魔般的疯狂,他的确是江郎才尽了。硬弥消是绝对行不通了,万般无奈之中,他只得继续用亲情去——软弥消郝云的疯狂了。 “郝云,你看看吧!”方队长收起手枪,扒开上衣,露出肩膀上一块很大的伤疤。“你看看,这块伤疤,就是四十年以前那次覆巢之灾中,手榴弹爆炸留下的。可能我不该死在别人手里,可能我的生命,就该结束在我的弟弟手里。你开枪吧!对着我开枪吧!” 郝云一声狂笑了几声。“我不想开枪,因为你也未上前一步。告诉你,看在你已经姓方的份子上,我在临死之前,也应该结果你。所以,在我枪响之前,你滚蛋还来得及。我不想我们死在同一天、同一时。今天,也许我死——也许你死,反正有人死。” “郝云,你误会了。我们虽然是弟兄,可是由于生活的经历不一样,对于财富的看法,不一定相同。我认为大义和大局应该是我们人类的灵魂。” “嘿嘿……”郝云冷笑了几声。“天下最大的‘局’,是死人;天下最大的义,是为他人而死——士为知己者死,这是人所皆知的古训。我可爱的水妹妹走了,又来了——可爱的‘水哥哥’,‘水哥哥’你是要大局——还是要大义?” 方队长听郝云这么说,觉得无词以对,只好一面作最坏的打算,一面尽量挽回不堪设想的局势。“郝云,你开不开枪,我不在乎,但请求你就国宝,交还给祖国。我们两人之间的事情,我们自己解决。” “国宝?哈哈哈哈……”郝云仰天大笑起来…… 正文 十八、本是同根生(5)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1-3-24 0:32:16 本章字数:1341 十八、本是同根生(5) “这就是国宝么!”郝云将手里的红木匣对着方队长子扬了扬。“这就是你说的国宝吗?这就是你费口费舌、千方百计、梦寐以求的国宝吗?什么国宝,在我的眼里,它是垃圾,它是粪土,它是个不知羞耻的‘女人’!谁得到它,谁就是它的丈夫。现在它是我的女人,谁也休想夺走它!”郝云说着,泪花透过眼帘。他慢慢地走向断崖,并歇斯底里的叫喊着:“不知羞耻的女人!我要和你同归了——” 又一桩悲剧就该这么发生吗? 方队长闭上痛苦的眼睛…… 周莉莉掩面而泣…… “站住!”孔强大叫着,跑过来,要冲过去——他想力挽狂澜;尽管他力不从心! “孔强。”方队长拉住了他。“他已经疯了,没有用了……”方队长声音呜咽。他的心在颤抖、血在断流、泪在泛滥…… “秋水!秋水——我要与你同归了啦——”郝云惨叫着。他叔父的惨死,贺根、夏秋水在牛眼洞里的双双出现,对他的打击太大了,他的精神已面临崩溃的边缘。他面对不到五米的断崖,准备一了百了、准备迈起这人生最后的五步…… 然而——奇迹突然出现了。 “站住!”那块突兀的巨石之后,夏秋水突然冒了出来——就像从土里,突然冒出一根巨大的——雨后春笋…… 郝云刚刚抬起的脚,又原地落了下去。他愣住了……他的思维神经,好像被按了一个“暂停键”。 “郝云,我就在你的面前。你要和我同归到什么地方去?” 夏秋水所站的位置,正好挡着郝云的去路。她身后一米远的地方,就是百丈悬崖。山风呼啦啦地拍打着她华丽的衣衫,拍打着她不平静的心,把她的心中,掀起阵阵波涛。此刻,她微妙的心中,不由自主地产生出唯一的想法——一定要挽救郝云;同时也是挽救自己! 真正的强者,就是在关键时刻知道如何挽救自己。 她能挽救他吗?她能挽救自己吗? 她在一霎那间,还无“双救”的方案,但她却有坚定的信心。有信心——这就足够了。一个女人,特别是一个非同寻常的女人,只要有信心,就没有难办的事。信心,就是女人行事成功的百分之九十。 在这错综复杂的形势下,在她和郝云已形同路人的情况下,她竟然还能产生出挽救郝云的可笑想法,这是她的一念之差——还是她埋藏在心灵深处的人间真情呢? 此时,夏秋水杂乱无章的心理构思,真是太奇特、太微妙了。这时,就是夏秋水本人,也无法就自己微妙的心理构思,有逻辑的整理出来,完完全全地大白于天下。她现有的愿望,是想让这将要发生的悲剧,一举——扭转乾坤。 女人的心理啊,真是最最复杂、最最微妙的世界。如果人世间每位女性皆对世界敞开心扉的话,那么所有的文学家,皆会面临失业的危机——他们根本没有必要煞费苦心地为社会舞文弄墨了,因为每一位女性敞开的心河,都是一本书——是一本打开的、绝妙的书! 夏秋水就是一本书。 但她——是一本什么样的书呢? 正文 十八、本是同根生(6)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1-3-26 0:32:18 本章字数:1559 十八、本是同根生(6) 后山,马耳峰,断崖。 山风中,郝云和夏秋水相互面对着。郝云对着夏秋水的,不光是面孔——还有他的枪口。 他的枪口,比他的目光,更显出神采奕奕。 “你……”郝云轻轻低吐出浮云般的一个“你”字。 夏秋水没有回答出一个音。但她却用心回答一个字。她回答的心语只有郝云能领译出来——这一个字也是:“你”……但是,她这一个字不是像浮云,而是如——断崖。 断崖?断崖……断崖——就是她的肢体语言吗? 山有断崖,人有断什么?断肠!此时,断肠人近在咫尺——心却远在天涯…… 分开了152天之后,这对恩敌仇侣,第一次站得这么近,第一次看得这么清。双方都感到一丝丝寒意,是身上寒——还是心里寒?还是都有? 秋风无情,秋风如刀。 千百把刀子在不停地割在他们的——心;心能不碎吗? 山风鼓舞着树叶沙沙地响着,郝云的头脑里也在沙沙地响着,响得他不知所措。 除了风在发言之外,断崖处鸦雀无声,人也无声。空气凝结,时光止步。 方队长他们起步了。他们在悄悄中临近了郝云,但他们还是在五米之外站下来,他们没有惊动这一对重逢的情侣。方队长明白,除了夏秋水之外,再也没有别的人能消解郝云的疯狂。 “你要干什么?”郝云望着被山风鼓起的一头乱发的夏秋水,他的声音,在沉默了漫长的三分钟之后,终于爆发了,他百感交集地嚷着。再次面临夏秋水这本百读而不解其味的“书”,他即将崩溃的感情,变得更为复杂、更为紊乱、更为矛盾。他的心——比她的头发更乱。 “我要干什么?”她扬了扬头,让山风把她的长发扬得高高——好像万千条金线在随风飘舞。停顿了一下之后,她继续说:“你刚刚说了什么?你不是要和我同归吗?我可以回答你——我愿意!” “那好。请你——跳下去。”郝云说完,用枪挥舞了一下,然后指了指她身后的断崖。 这一对断肠人,彷徨在断崖前…… “好啊。这一天、这一时、这一刻,我早就准备好了。”夏秋水说得坚定如铁。“但是……” “但是,你还有但是吗?” “你有没有?” “我……” “你……” “不必罗嗦了。我给你一次‘但是’——但是、就算是给你发表遗言的机会吧。” “我会珍惜这个特殊机会的。我想用这机会,和你谈一谈,行吗?” “哼!跟你谈?跟你早就无话可谈了。你还是跟它谈吧!”郝云点了点枪头。“我要用它——,用它来表达我的话、表达我的心、我的恨!哈哈哈……”他狂笑起来。 “哈哈哈……”她也大笑起来,竟然笑得跟他一样狂。“郝云,你错了,你大错特错了!你以为我怕死吗?我和你,只有一个合乎夫妻标准的共同点,就是觉得死——挺有趣,挺好玩,挺值得尝试,挺值得探讨。你想跳下这断崖,而我却不想旁观这千古壮烈的场面,所以甘心情愿地死在你的枪口之下;就像当初被你套上结婚戒指一样的甘心情愿。你是否还记得,那一天和今天,是同一月、同一天——不同的只是相差三年。” “秋水,你罗嗦够了吧?现在,该我的枪口发言了吧。”郝云慢慢地端起手枪,慢慢地瞄准目标——他将枪口对准了夏秋水的胸脯。“让我用枪声来庆祝,我们结婚的三周年纪念日吧!哈哈哈……”他又是一阵放肆地大笑…… 正文 十八、本是同根生(7)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1-3-27 6:48:28 本章字数:1423 十八、本是同根生(7) “嘶啦……”夏秋水猛烈地一件件扯开她的上衣,露出白得耀眼的文胸,她又飞快地扯下文胸,露出比文胸更白、更耀眼的乳房。只见她胸模一般的玉峰,放肆地耸起,似乎在于郝云的枪口挑战性的针锋相对。 “郝云,你开枪吧!我再等着你。但你不要再叫我‘秋水’了,你没有这种资格了。我们之间,两代人的恩恩怨怨,今天该了断了。‘秋水’就是一把刀——一把了断我们之间恩爱和仇恨的刀!” 郝云的枪口在摇晃着,比枪口更摇晃的,是他的心…… “快开枪吧!我的胸膛,最终还是属于你,属于你的手,属于你的枪、你的子弹,开枪吧!三年前,三年后,结婚和死亡同一月,同一天……”夏秋水的口气中,有愤怒,有疯狂,有深深的哀怨,有无可奈何的柔情——还有心灵在呜咽。 面对这肉体针对枪口——既是无耻的挑战,又是无畏的蔑视,也是敢爱敢恨、敢作敢为的PK,更是爱与恨的交织,郝云踌躇了,迟疑了。他手足无措,持枪的手在山风中不停地颤抖着——不只是手在颤抖,还有心——一颗伦理未泯的心! 他准备给力枪机的食指,瞬间失力了。 精明莫过于女性。夏秋水在在自己的人生中作最精彩表演的同时,很敏锐地觉察郝云内心的微弱变化——但她似乎无所觉察,依然完善她此时所充当的角色。她心里非常明白,她此时充当的角色,不仅仅是化解场面上的——惊与险,她还要让郝云重新认识她。 认识她什么?认识她人生六个面的——第六面。什么是她的的第六面呢? 山风虽然吹得夏秋水心里寒意索索,但她还是狂热地、袒胸露乳地继续她充满挑战性的倾诉:“郝云,既然你暂时还没有开枪,我可不可以再问你一件事、一件事,只是一件事,只是我们之间最后的一件事——也是我们之间最大、最重要、最最关键的一件事。” “一件事?”郝云冷笑起来。“你还要搞笑吗?我们之间一件事就能说得清吗?那我就让我们的生命之间再增加一件事吧。” “郝云,我想我问你,我和你结婚时,到底是不是——**?”她的“一件事”,在这肃杀死气的场面中,又冒出一座诡异的“异峰”。 “我……你……”郝云下意识地呢喃出两个字,但这两个字的内涵——比两本书更丰富。世界上,内涵最丰富的字不就是我、你吗? “郝云,我要你回答。而且你的答案、你的结论,要向你写的‘蜜月记事’那么诚实,那么坦率。” “什么!‘蜜月记事’——”郝云大吃一惊。这才是他心中的“魔鬼”——她怎么知道?浮云一般的往事,浮上他的脑屏……她的问题虽然简单,非常简单,可他怎么回答呢?怎么回答好呢?因为这“简单”的答案,就是这本书中——真正的:祸根! “祸根”终于浮出水面了——夏秋水一定要将“祸根”浮出水面。这“祸根”——才是使她在生活中彻底放弃底线,才是使她在美好的生存巅峰中,“飞流直下三千尺”的真正根源。 山风在山林中彷徨,郝云在山风中彷徨,夏秋水在噩梦中彷徨——人世间为什么要那么多的彷徨…… 郝云对夏秋水,既有如火如荼的爱情过程,也有切齿刻骨的仇恨——特别他的那种仇恨,是人世间每一个男人都能够理解的,都不愿意面对的。 正文 十八、本是同根生(8)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1-3-28 6:49:43 本章字数:1268 十八、本是同根生(8) “要不要我替你回答…….哼!你这个笨蛋中的笨蛋!”夏秋水威风凛凛地上前两步,这两步竟然迫使郝云后退了两步。“郝云,就因为在新婚之夜,发现我**膜破裂在先,你就怀疑——甚至判定我在认识你之前失贞,你就蛮不讲理地、狠心地将我打入你心中的‘冷宫’,并写下了那污我清白的——‘蜜月记事’。你的‘蜜月记事’,就是我们貌合神离、同床异梦的开端。郝云,你还记得吗?我们的新婚之夜是如何度过的吗?那一夜,本应该是我幸福的起航,可是万万没想到——却成了在苦海里搏浪…… “那一天,是美好的一天,那一夜,是美好的一夜。却是我人生中,最最糟糕的开端。因为在美好的同时,却出现了不该出现的阴霾。郝云,你可记得,那还是在苏黎世某大酒店套间里,我们完事之后,你凝重注视一下被我们蹂躏个的床单,然后,既没有爱之后的甜言蜜语,也没有激情后的眷恋,更没有呵护关切,而是一言不发地下了床,点起一支烟,走得窗前,拉开窗帘,呆呆地望着窗外的朦朦胧胧的夜色,整整地望了半个多小时。试问,这正常吗?这是一个男人在新婚之夜该有的表现吗? “郝云,你那是在欣赏夜景吗? “你以为我在激情之后,真是疲倦地睡去。我真地熟睡了吗?我没有。你没有想一想,这个世界上,会有那一个蠢女人,会在新婚之夜,销魂之后,立即就如木头一般地沉入梦乡?就是一头母猪,激情之后说不定还要——回回首…… “在当时,我一刻也没有睡着,虽然我伪装熟睡,我虽然闭上眼睛,但我没有关上心扉。我甚至比你更清醒。清醒得知道你为何不睡,知道你为何沉思——我知道一切一切、一切一切!但是,我难以启齿…… “当时,躺在床上的我,是多么企盼你的——爱后之爱啊!可是,我最终还是彻底的失望了。我在那曾经衬托我幸福的枕头上,流下了我记事以来的第一滴——泪。因为自从我懂事之后,我就没有哭鼻子过,没有人能让我哭。只有我让别人——啼笑皆非;这其中有我的老师,我的同学,我的父母…… “亲爱的郝云,万万没有想到,你——我最真心相爱的人,竟然在我应该欣喜若狂的时候,让我——啼笑皆非……从此,你就在猜疑好忌恨中,勉勉强强地履行着我们弱不禁风的夫妻关系。 “特别是在你父亲重病期间,你顺理成章地、多日躲避我们夫妻共有的床第,让我长时间忍受着莫名其妙的寂寞,忍受无法清洗、甚至无法解释的不白之冤。郝云,你知道,你给我的这一切,是多么沉重的枷锁。你知道,我是太爱你了,我接受了父亲交给我的使命——但我却不愿意履行。爱情,给了我对长辈阳奉阴违的信心——可是你的行为,却是在逼着我重返——爱情与阴谋之中。 “正当我在天使与魔鬼的分水岭间徘徊,你父亲物色的‘好总管’贺根先生,向默默孤芳的我,伸出了‘投其所好’和别有用心的手。并且,他还带来父亲的亲笔指令。父亲要我,配合贺根,加快进程。尽管如此,我还是在沉浮之中犹豫着……” 正文 十八、本是同根生(9)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1-4-4 8:52:02 本章字数:1341 十八、本是同根生(9) “嘿嘿……”一直在凝听夏秋水叙述的郝云,终于插话了。“夏秋水啊夏秋水,你为罪恶辩解的能力,太强大了。可是,你口口声声说过‘爱情至上’,你也信誓旦旦说深深地爱我,难道你的‘至上和深深’,竟是弱草、嫩苗,真的抵抗不了可恶的‘外来生物入侵’?你的欺人之谈该结束了。” “嘿嘿……”夏秋水也冷笑了几声。“郝云先生,本来我是一定能临渊止步的,可是在关键时刻,我在你的抽屉里,发现了这个东西——”她从挎包里掏出一个又小又薄的本子。 “这是……”郝云紧张起来,持枪的手,更加颤抖了。 “这——就是你的——‘蜜月记事’!” “这……这……”郝云的话也颤抖起来。 “这就是——”夏秋水亮了亮本子。“真正的祸根……” “祸根,贺根……”郝云呢喃着。谁也不知道他呢喃的,是那一个HG。 “郝云啊……”夏秋水开始哭诉了。“我虽然名叫秋水,人也如潮水,可是我绝不是、绝不是——水性杨花的人。我当时,曾在心中,掂量多日,彷徨多日,委身他人、祸起萧墙的决心,真的就那么容易下吗?在我的彷徨中,你只要把你对你父亲的关爱,呵护,热情分裂出一部分给我,我可能就小小的满足了;这小小的满足,就能改变我的后半生,我就不会变为一本肮脏的‘书’了,就不会去酿出一个玷污人类的故事了……然而,你令我失望了,我变得对‘爱情’绝望了——难道‘结婚真是爱情的坟墓吗’? “我和贺根私奔,只是我心中的毒蛇咬你的第一口,是针对你冤枉我清白,一点小小的、有趣的报复——你冤我不贞、我叛你私奔,这是你自作自受丟妻之苦——但更苦的是我啊!可爱的朋友,你可知道,自从失去我、同时失去你的那一夜,那个最最糟糕的新婚之夜之后,我的心一直在痛苦的卤水里浸泡着,一只延续到此时此刻。那条心中的毒蛇,咬了你之后,一直形影不离地缠绕着我,天天用毒牙,撕咬着……撕咬着我的心……” 夏秋水说着、说着,抽泣起来。她一面抽泣,一面又走出她负面人生的最后几步。 这一次郝云没有再后退,他静静地等待着她和他——进一步面对。他觉得,这场面对,是他人生中绝无仅有的面对,“面对”将会让他重新认识一个人——认识他自己…… 夏秋水将她手里的本子,递给了郝云说:“可爱的旧友,请你欣赏一下,这时以前的杰作——‘蜜月记事’的副本,看看它是否有你心的色彩,是否有你灵魂的缩影。” 夏秋水终于控制不住感情的闸门,呜呜大哭起来…… 泪!泪…… 在这催人泪下的叙述中,在这人间独异的场面中,方队长和周莉莉,一直是默默无言地相对而视。他们的心——充满人性的心,皆不由自主地介入到夏秋水声情并茂的叙述之中。夏秋水的这篇“人间特写”,真是太感人了——他们也在不知不觉中流出了人间精品——泪…… 泪啊…… 你为什么要流?你为什么这么多?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正文 十八、本是同根生(10)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1-4-4 8:52:03 本章字数:1475 十八、本是同根生(10) 精神恍惚的郝云,将手中的红木匣子,放到脚下的山地上,用脚踩着。然后从夏秋水的手里,接过比红木匣子更重的——“蜜月记事”。他的手一直在颤抖,现在颤抖得更厉害了。他觉得接过的不是一个普通的本子,而是他的死亡判决书,他看着本子,心摇晃起来,身体更摇晃起来。他急忙倚上身后的巨石,才稳住他那摇摇欲坠的身体和摇摇欲坠的心…… 郝云心情紊乱地看着“蜜月记事”的副本,这是复制后重新装订的,但毫无疑问,正是他的笔迹。 蜜月记事(标题是后加的): A、有人说,新婚之夜是爱情的天堂;也有人说是爱情的地狱。我该怎么说呢?我甚至啼笑皆非地无话可说。这本应该是人生中最最幸福的“满庭春光解花语,得意人生须尽欢”时刻,可我在此时,尝到自己培育的苍蝇。我的“之夜”——是什么?是什么——是被欺骗后的恍然大悟……还有恍然大悟后的无可奈何。 B、夏秋水——你这个不贞的女人,你明明是个“青苹果”,却偏偏伪装清纯,时时表现天真。其实,真正天真的人,却是我。你巧妙的伪装,天衣无缝般的伪装,使我一直信以为真。你那高超的演技,完全可以与伊丽莎白·泰勒媲美。我们在热恋阶段,你信誓旦旦地、口口声声地说与我合唱一首“初恋进行曲”。在我们的“进行曲”中,你是多么洁身自好,多么守身如玉啊。你那出神入化的表演,使我一直认为你是——上帝差来的天使。在我们的“进行曲”中,你自始至终让我“雾里看花”,并誓言一般地说要在新婚之夜——给我一个世界上最大最大的:惊喜……惊喜?难道与他人的新婚之夜有什么与众不同吗?但结果是什么?是什么? C、我惊喜了吗?没有。我只有一种被愚弄的啼笑皆非。你——夏秋水,原来是一个地地道道的“水”、地地道道的“水货”——地地道道的水货新娘!我甚至重新翻看一下日历——才敢肯定我们结婚的这一天不是愚人节。我现在才领略到,痴情男人在狡猾的女人面前——天天都是他的“愚人节”!为什么?为什么世界上要造出“愚夫”的一词?难道“愚夫”一词就是我们这些痴心男人而天造地设的吗?难道真如有些人说的那样,妓女和圣女之间,只隔着一道婚纱吗?难道……现在,我终于明白了,她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了,我恍然大悟了。我像吞咽下很多苍蝇,而且是难以消化的苍蝇,时时在我心中蠕动,时时令我作呕。但我还得忍受,默默地忍受着——这一类谎言是无法揭穿的。没怪有人说过,天下每一个男人,都有过被女人——无法揭穿的谎言;有善意的、也有恶意的……我只有默认了。唉!谁叫我是情场中的——“色盲”。 D、这种事情,世界上有很多国家的人已经不介意了,台湾已有一些人也不介意了。我也可以不介意。因为毕竟“时代不同了”。但事先她过分地表现自己,反而激起我更大的介意。沙漠和彩云都会给人带来想入非非的美梦,谁也不愿意从彩云间,栽到沙漠里。这不是我的自私,我只不过恪守我的——男人本色;这和她应该恪守妇道,是异经同典的道理。我在“介意”中,已经完全找不到初恋的感觉了。 E、我们的婚媾,本应该珠联璧合,却成为先天不足的貌合神离。我们的家庭幸福是片面而单纯的,她没有给我幸福;而是我替补她失而复得的需求。但是,我现在不能没有她,不能失去她。否则,对父亲的打击太大了、太大了!可怜的老人家,为了我们下一代人的幸福,付出而太多、太多……我深信、我担心——总有一天,她会像靠不住的嫦娥一样,借助我的“给力”而——奔月…… 正文 十八、本是同根生(11)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1-4-4 8:52:03 本章字数:1477 十八、本是同根生(11)蜜月记事·F、G F、夏秋水啊夏秋水,好多好多的人都称颂你——因为你的外表,太值得人们称道了。你有华丽的名字;还有比名字更姣好的面孔;有比面孔更曼妙的身材;还有比身材更迷人的神态!面孔、身材、神态——你的“三典色”迷住了很多男人——迷住了我。我被迷住了吗?没有。酒不醉人人自醉;色不迷人人自迷。我是自己迷住了自己,自己蒙住自己的双眼。我一直是以为我是出类拔萃的男人,具有荡涤他人心灵空间的头脑。现在,我知道我错了——而且是大错特错了。在你的“巧妙”面前,我的确是小巫见大巫了。我终于知道了,你是天使和魔鬼的混血儿。现在,我只得默默地承认我是“愚夫”的——这个不争的事实。这对于你而言,可能是自我喝彩的巨大成功;可对我而言,是否是有些残酷哦?有谁知道我心中的伤痛?伤痛——使我已无法继续装着无动于衷了,我想装着让她看不出我对她的冷淡,已经是不可能了。近来,她似乎觉察些什么了,她经常一个人点支烟,伤神地呆望着窗外……这时如果我出现,她似乎欲言又止。我倒希望她能告诉我什么,如果她告诉我什么——即使是解释什么,我也许会原谅她…… G、夏秋水、夏——秋——水!你究竟是什么水?你是代表美丽,还是代表虚假;是代表水准,还是水性杨花;是代表汹涌澎湃,还是代表微风细雨、润物无声;是代表高山流水般的高雅,还是代表红颜祸水似的“红祸”……夏秋水,你是夏天的水、还是秋天的水?你将夏天潮水般的爱,奉献给不可捉摸的人,而我、真正的丈夫,却只得到你的——秋水日潺湲、或者是弥漫在我心头的雾水…… 夏秋水!秋水、秋水、秋水!秋水——秋水…… 夏秋水,在我郝云心中,你是秋水,永远是——是秋水、永远是雾水、永远是不可捉摸的——水…… 郝云再也看不下去了,这就是“蜜月记事”——就是他不堪回首的往事,这就是他们爱情乐章中的——杂音。“秋水——”他大叫一声,就将“蜜月记事”扔下断崖,山风立即将它吹跑了——他觉得心也被山风吹下了断崖、他的身体也似乎在浮云中漂浮…… 失去心的郝云,再次将茫然的目光,紧紧地盯着夏秋水——他要望穿秋水、他要看透秋水! 他能望穿秋水吗? 夏秋水已止住哭泣,她用坚定的手,掀起衣襟,轻轻拭去满面的泪水,同时掩饰一下敞开的胸怀、和同时掩饰一下衬托她胸怀的天空……天空能有她的的胸怀宽大吗?没有——在男人眼里,女人的胸怀——往往比天空更宽大! 郝云细细端详着这个曾和自己同床共枕过、又和贺根同床共枕过的女人,他茫然的目光,又恢复了利剑般的锐利,他洞察着她的面孔,仿佛要把她的内心看穿。此刻,他的心已经破碎了,“死与活”、“名与利”、“成功与失败”——皆走脱他的意识之中,他唯一的意识就是要——望穿或看透:夏秋水…… 他能望穿或看透——秋水吗?或许能、或许一辈子也无法——望穿秋水。 秋水是谁?是他的女人?是他的眼睛?还是她的眼睛?还是她的心?谁能够真正说得清呢?如果是她的心——那就太难“望穿·看透”了,因为她的心,就是人世间的——“雾都”……对于郝云而言,女人的心,就是不可捉摸的雾都、雾都? 这个世界上,每一个男人,都有可能在“雾都”里孜孜以求地看着——雾里的花!有又那一个男人能望穿、看透——自己的女人呢?得之,不知道中珍惜;失之,却有有太多太多的遗憾…… 正文 十八、本是同根生(12)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1-4-5 8:39:04 本章字数:1596 十八、本是同根生(12) 郝云是个男人,是男人就会有遗憾。尽管有遗憾的,不一定都是男人。 女人——难道就没有遗憾了吗? 郝云有太多太多的遗憾,他最大的遗憾是什么呢?是得到夏秋水——还是失去夏秋水?他已无法说得清了。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人都是这样——能说得清他人、却说不清自己。 总之,郝云的遗憾,都是与夏秋水有关。男人的遗憾,往往都是与女人有关。普天之下,莫非遗憾。 郝云在“遗憾”里深思、在“遗憾”里反思……并在遗憾里——惊回首! 在这广袤的天地间,在这催人泪下的空间里,夏秋水的声音,又哀哀怨怨地响起了。似乎在偌大的场面,只有她有发言权。她望着无边无际的共秋水一色的长天,如泣如诉着:“郝云,你知道吗?不该有的我有、我有两个情夫。其实你才是我的第一位情夫,是你解开了我保持了二十四年的——**情结。应该有的——我却没有、我没有丈夫。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有。你不配做我的丈夫。你虽然说话不是娘娘腔——可是行事却很是‘娘娘调’!我对父亲、对母亲,都没有对你真挚。告诉你吧,我的**膜,因为爬山、骑马和武术运动,少女时代就破裂了……可是,这种事情是难以启齿的。我一个女孩子,在恋人面前,不好说这件事;后来,作为一个女人,在夫君面前,依然不好说这件事;这本身是件越描越黑的事啊!郝云啊郝云,你对于我们女人,你到底懂得多少?郝云啊郝云,误会,迷住你糊涂的双眼;嫉恨,堵塞了你试管一样的心窍;自私,让你失去应有的理智;孤傲让你变成顽童般的幼稚。可笑啊可笑,你究竟是误会了我、还是误会了自己……我们美好的结合,就让你的误会、自私、糊涂给葬送了……你啊、你你你叫我有话对谁去说,叫我有冤对谁去喊!你——你真是天底下,最大……最大的……” 她理直气壮地叱咤着郝云,就像长辈在教训一个无知的蒙童,更想老师在训斥一个糊涂的学生。 “你”郝云欲言又止。 “我!”夏秋水从长天中收回秋水一般的目光,不怒自威地望着郝云。“我恨你恨你恨你恨你——恨你!!”她又向长天呐喊出——抑郁心底多日的冤屈……三年了——纳闷了三年后的今天,终于才有机会喊出埋藏在心中1000多天的冤屈! “你——让开。”郝云口气软了,内心空虚了——空虚得像万里无云的长天。他不知道说什么了。但他仍虚张声势地坚持他狭小心胸里的——我行我素作风。他重新拾起他心里防线中的孤注——地上的红木匣子。准备作——最后的一掷。 但夏秋水没有让步。她也不想再背临——断崖。“你得告诉我,你想干什么?”在山风中,她虽然冷得直打寒颤,但口气仍然坚定如铁。 凉飕飕的山风,是无法降下她一腔热血的温度。 “我要——毁了它!”郝云用枪指了指怀中的红木匣子。“这东西属于我们郝家,我要毁掉它。它是真正的祸根、不折不扣的祸根。多少年来,有多少条生命,葬送在它的手中。” “郝云,你放下它。我们——走吧。” “放下它?为什么?” “它不是祸根。那一位贺根,也不是祸根。真正的祸根,在这!”夏秋水指了指自己的胸脯。“真正的祸根是我,你应该毁了的是我!” “你……” “郝云,不要在犹豫了。”她向前一步,贴近了他。“放下它。跟我走吧。我们俩、我们两家,你爸爸和夏天有、夏天无,还有我和你的恩恩怨怨该了断了。我想好了,我们——不是你陪葬我、就是我陪葬你。” 这一次郝云没有退,也没有动。他凝视着仿佛刚刚认识的夏秋水,神情一瞬间凝固起来,身体比身边的巨石更僵硬。 正文 十八、本是同根生(13) 久久小说 更新时间:2011-4-8 1:30:21 本章字数:1285 十八、本是同根生(13) 在这巍硪伟岸的后山上,夏秋水的话继续在山风的伴音下,如泣如诉地响起:“郝云,你可晓得么?我报复了你,也报复了自己。我内心受到的伤害,你是无法晓得的。我一度怨恨过父亲,一度怨恨过你,一度怨恨过贺根,一度怨恨过自己……后来,我不知道该怨恨谁了。郝云,从此——我不想再报复什么了,我明白了,报复他人和报复自己,是天下最大最大的异曲同工!现在,我只想再让你报复我。我们不要用我们的血污,来玷污这大好的河山,我们——我和你、你和我,重新找一个远离人群的地方,作为我们奔向地狱的通道吧。走吧——我是你的引路人。” 这时,方队长走得郝云身边,他拍了拍呆傻无语的郝云肩膀,语重心长地说:“弟弟,你该清醒了。这位小姐已经觉醒了,人生的噩梦,是受时间局限的。噩梦醒来是早晨,弟弟,你看看,这又是一个多么美好的早晨。” 郝云茫然地望着方队长,语无伦次地呢喃着:“我……你……真是我……哥……” 方队长真挚而深情地:“我和你——本是同根生!” “……同——根——生……”郝云扔下手枪,将红木匣子,慢慢地递给方队长。 方队长郑重地接过红木匣子。 郝云没有做声,猛地转过身去、更猛地抱住夏秋水——几乎同时夏秋水也抱向他…… 这时他们相识以来,互相抱得最快、抱得最紧的一次,也是他们最最真情的一次搂抱。 这一对经历过波折和奇遇的小夫妻,重新恩恩爱爱地搂抱到一起,并且,这是一次彼此都非常珍惜的搂抱对方——这次搂抱很可能一生中不会有第二次。两个异性人之间,百分之百真情的搂抱在一生中只有一次——有的人甚至连一次都不一定有。 “阿云……”夏秋水在热吻之后,气喘吁吁地说。“阿云,你报复我吧,狠狠地打我一顿吧!你打——是对我的良心莫大安慰,我不该离开你,而和贺根……” 郝云连忙用嘴堵住夏秋水的话,“堵”了一分钟之后,他才风趣的、心无芥蒂地说:“秋水,我是要报复你,最大最大的报复——就是把你抱住,抱紧!永远抱住你——报复和抱住都是BAO啊!” 泪水——还是泪水,又从夏秋水的眼里,夺眶而出,那咸滋滋的泪水,流到两个人的面颊上。流进两个人的嘴里…… 如果这儿不是崇山峻岭,如果没有方队长等人的存在,相信夏秋水好郝云在此时此刻,什么事情都会做出来——他们已经把他们之间的“爱”,升华到了最高、最妙、最美的境界…… 又有谁能体会到——真正的幸福会在这一刻! 在这晨光绚丽的山峰上,方队长,周莉莉和孔强三人,并没有注意到郝云和夏秋水——他们这种放肆而没有违反人类道德规范的事,他们和郝云虽然相隔不远,但三个人的注意力,皆定格在方队长手上——旭阳的光芒和红木匣子辉映成一幅人世间最美的图画。(已完稿) 东山——2011-4-7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 - TXT电子书免费分享平台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站,和好友一起上传、下载、分享TXT全本小说 所有小说仅供试阅,请于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阅读全本请购买实体书。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