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 《宫妃策:无敌皇后》作者:白发神判 正文 误落异世 (1) “可恶!早知道就不参加这个救援队!那些学生发疯去探险关我什么事?他们迷路了、受伤了又关我什么事?没事我吃饱了撑着,干嘛来参加这个救援队啊?现在好了,现在连自己都迷路了,而且还掉队。更可恨的是我居然没有带手机!总而言之我就是死定了!董小宛,我看你现在怎么办?”一个背着药箱穿着护士服的女孩不断地埋怨着自己。 忽然,那个自称是董小宛的女孩发出一声欢呼:“哇!真是天助我也。居然让我找到了河流。只要跟着这条河一直往下走,就一定能走出这片森林。这实在是太好了!阿弥陀佛,菩萨保佑!阿门!” 正在董小宛欢呼之时,天气迅速转阴,不一会就下起了滂沱大雨。董小宛赶紧找了一颗最高最大的树,然后站在树下避雨。 忽然,一道闪电打了下来,正好打中董小宛所选的那棵树。瞬时间董小宛全身都被白光包裹起来,之后她便不省人事了。 董小宛昏昏沉沉地醒了过来,捂着发疼的头部,按了几下太阳穴,睁开迷蒙的双眼,自言自语地说道:“我这是在哪?”说着便向四周观望了一下,看见身旁的那棵树已经乌黑乌黑的,像被火烧过了一般。 董小宛猛然记起自己被雷电击中,电流传遍全身的同时,自己也跟着不省人事了。 董小宛又望了望身旁那棵被烧焦的大树,又望了望自己完好无损的衣服和手脚,说道:“哇塞!这树都烧成这样了,我还一点事都没有,那可真是老天保佑!”说着便由坐在地上的姿势改为跪着,对着天上拜了几拜,说:“多谢玉皇大帝、太上老君、观音菩萨、如来佛还有天主的保佑!阿门!”说着还在胸前画了个十字,然后便站起来提起身旁的药箱往下游走去。 董小宛走了半天时间,终于走出了那片可怕的森林,并且还见到了一跳泥路。董小宛想:沿着这条路走,一定能找到人家。于是她忘却了饥饿,欢呼着又笑又跳地跑向泥路。 董小宛走了很长一段路,可是到底走了多久,她也没有力气去计算。因为她已经饿得连抬起手臂的力气都没有了。 误落异世 (2) 董小宛走了很长一段路,可是到底走了多久,她也没有力气去计算。因为她已经饿得连抬起手臂的力气都没有了。 终于,董小宛看见了房子。于是她加紧了步伐走上前去,想尽快找些东西来填饱肚子。可是走近了却觉得不对劲!这怎么都是些古代建筑?而且人们也全都是穿着古代的那些衣服,连发式也全都是古代的那种发髻。难道是拍戏?可是董小宛看来看去都没看到有拍摄器材。 突然,董小宛灵光一闪,一拍脑门,说:“对了!这一定是个什么旅游景点!这些装扮一定都是为了吸引游客!董小宛话刚说完,肚子又咕噜咕噜地叫了起来! 董小宛捂着肚子,说:“肚子好饿!得赶紧找些吃的才行!要不我就快饿扁了!”说着,董小宛便步履蹒跚地走进了那宽大的城门。好不容易才找到了一家写着“云来客栈”的饭店。 董小宛也不管三七二十一,进去随便点了些菜便疯狂地吃了起来。她也管不了其他食客对她指指点点,以及他们那像看猴戏似的奇怪的目光。那些目光让董小宛觉得浑身都不舒服!可是为了填饱肚子董小宛也管不了这许多。 当她吃得有七成饱的时候,侧耳倾听,听到那些食客低声地谈论着她。 “这女孩一点家教和修养都没有!她哪来的?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都没有!”食客甲说。 “就是!就是!她一定是个番子!你看她穿的是什么衣服,像是给人奔丧似的!那多不吉利啊!遇到她,简直就是倒大霉了!”食客乙有些气愤地说。 食客丙小声地嘀咕着说:“你们小声些,别让她给听见了!” “听见了又怎么样?难道她还吃了我不成?”食客乙满脸愤恨地说。 “你还别不怕!我看那女子应该是个南蛮子,很可能是苗族人!你看她背的箱子就知道了!要是你惹恼了她,她从箱子里取出些什么蛊毒来,那你的小命可就玩完了!”食客丙说。 食客乙听了,打了个哆嗦,说:“真的那么厉害么?” “当然!她要是一扬手,你就惨了!”食客甲说。 误落异世 3 “当然!她要是一扬手,你就惨了!”食客甲说。 董小宛听到这里,便不想再听。她心中想道:这里的人真的有那么落后不成!竟连药箱和护士服都没见过,这真弄不明白他们。董小宛想着便摇了摇头。 董小宛吃饱了饭,便招呼服务员,说:“伙计,买单!” 那穿着店小二衣服的服务员,呆愣地望着董小宛,说:“买单?!姑娘,我们这里不赌钱!” 董小宛又好气又好笑地说:“你说什么呢?我是要结帐!” 那服务员反应过来,跑到董小宛面前,说:“客官,一共是八十文!” 董小宛愣了一下,想道:八十文?!哦!他一定是说广东话“八十蚊”,那应该就是八十块吧!怎么这么贵!唉!没办法,谁叫自己不先问好价钱呢!现在只能任人宰割了。想着,董小宛便从钱包里拿出一百块出来,对那服务员说:“不用找了!” 那服务员脸上露出奇怪的神色,说:“姑娘,你拿张纸出来干吗?难道姑娘想吃白食?” 董小宛不解地问道:“什么吃白食啊?这不就是一百块了!难道你想敲诈?告诉你,虽然我是外地人,但是我可是有一些记者朋友,到时候——呵!呵!你们这家店就别想开了!”董小宛说着,脸上还现出愤愤之色。 那服务员听了董小宛的话,脸上露出鄙夷的神色,然后对着柜台说:“掌柜的,这里有人想吃白食!” 不一会,那掌柜的便带着两位彪形大汉来到董小宛的桌前。 那掌柜的对董小宛说:“姑娘,咱是小本生意,况且这八十文也不算多!姑娘还是交了吧!”说着,他的脸色一变,面色狰狞地继续对董小宛说,“姑娘要是不交,那可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到时候,姑娘的医药费,恐怕也不止这个数吧?姑娘是聪明人!我想姑娘是不会干这样的蠢事吧?” 误落异世 4 董小宛听了他的话,心中想道:难道这不是什么旅游景点?!董小宛满脑子的问号,可是却不知道该怎么去解答。忽然,她灵光一闪,记起曾在哪本杂志上说过,有人因为被雷电击中而穿越了时空,去了一个星期后的某个地方,害得他家里人和警察找了他一个多星期!难道自己也像那个人一样被雷电击中而穿越了时空,来到古代了吗?想到这里,董小宛不禁打了个寒战。 于是她着急地向那位凶神恶煞的老板问道:“现在是什么朝代?” 那掌柜的冷不防听见董小宛冒出这样的一句话,一愣,顺口说道:“严朝!”忽然又想到自己是向董小宛讨饭钱的,于是又恶狠狠地说,“你别说这些有的没的!一句话,到底是给还是不给?” 董小宛听到那老板说是严朝,瞬间,整个人都懵了!她的脑海一片空白!难道……难道我穿越了时空? 天哪!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老天爷,你怎么能这样对我?虽然自己父母已经去世,也没有兄弟姐妹。可是她的好朋友现在一定为了她的失踪而快急疯了。她该怎样才能回到未来,回到自己的世界。在这里没有空调、没有冰箱、没有电视、没有电脑、没有汽车,她董小宛怎么能在这里生存下去。还有她存在银行里的钱,那不是打水漂了吗?天啊!早知道当初就将它给花了,现在可好,肯定被政府给充公了!心痛啊!我的血汗钱哪!早知道我自己要穿越时空,那我就认认真真学学历史!这样我至少知道些历史,可能还可以根据这些历史赚些钱。可是我完全是个历史盲,你让我在这严朝怎么活啊?你现在这样,要我怎么办啊……董小宛思绪万千,脸上的神色一变再变。 那掌柜的见到董小宛那魂不守舍的样子,像是根本没有将自己的话听进去,于是便在董小宛的耳边大叫一声:“喂!” 误落异世 5 董小宛听了,吓了一大跳,将身游的魂魄都给吓了回来。董小宛摸了几下自己的耳朵后,说:“大叔,你就不能小声点吗?难道你不知道人吓人是会吓死人的么?” 掌柜的听了董小宛的话,心中更是怒火中烧,他恶狠狠地对董小宛说:“我管你死不死!你今天要是不将饭钱给我交出来,那你今天就准备横着出去吧!” 董小宛听了,缩了缩脖子,小心翼翼地对掌柜的说:“掌柜的,我……小女子初来乍到,身、身上的钱全……全都用完了!” “什么?!用完了你还敢在我的店里吃饭?!你是存心想吃霸王餐,是不是?”掌柜的怒目圆睁地对董小宛说。 “对……对不起!我……我实在是太饿了!”没办法谁叫自己没钱!现在只有实行哀兵政策,希望那位老板能有一点慈悲之心,放过我这个弱女子!董小宛在心中想道。 “哼!哼!”店掌柜冷笑几声,说,“我管你饿不饿。今天你要是交不出钱来,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到时候将你卖进青楼被人糟蹋了,可别怪我事先没有跟你说明!” 董小宛听了店掌柜的话,心中着慌,连忙说:“掌柜的,您别生气!我找找!我再找找!” 第二章乾坤日月表 董小宛在自己身上翻来找去,就是找不到一件值钱的东西。突然,她看到自己手上的那只“劳力士”金表。这金表士董小宛的男朋友送给她的,她的男朋友是位有钱人家的少爷。她和她男朋友是在医院认识的。那时候她男朋友出了车祸进了医院,而董小宛是小护士。她被派去照料他,这一来二去便熟了。想想他们谈恋爱也有两年多了,想不到他却说分手就分手。其实董小宛早就知道他整天拈花惹草,只不过自己就是放不下这份感情。为了逃避现实,她便参加了那个救援队。想不到阴差阳错,竟将自己带到了这什么严朝。回忆着往事,董小宛的泪水不知不觉地从眼眶里流了出来。她咬了咬嘴唇,一狠心便将手表解了下来。 误落异世 6 她心想:断了就断了吧!反正自己这辈子也回不去了!留着它也只是让自己伤心而已。 董小宛将金表解下想要递给店掌柜,当店掌柜想要接过时,她又将手缩回,口里说:“大叔,这是我家从诸葛孔明那时候便传下来的宝贝!那可是诸葛孔明亲手做的,不信你看看。它自己可是会走路的,而且还可以看时辰呢。” “诸葛孔明?!是谁啊?没有听说过!”店掌柜疑惑地说。 噢!天哪!连诸葛孔明都不知道!文化水平还真不是普通的低!“诸葛孔明就是诸葛亮!”不会连诸葛亮都不知道吧? “早说诸葛亮不就完了吗?还非要说什么诸葛孔明,谁认识那个诸葛孔明的!”店掌柜一副你是白痴的样子,让董小宛想发狂。他居然不知道诸葛亮和诸葛孔明是同一个人。 “先不要管那个诸葛孔明了。店掌柜,你看看这表!这可是天下间唯一的珍品。”董小宛将表递到店掌柜的面前。 店掌柜凑过头来,果然看见那指针一步一步地走,这让他感到十分惊奇。 董小宛见到店掌柜对那金表十分感兴趣,于是叹了口气说:“唉!这乾坤日月表本不该卖的。只不过我家家道中落,想去寻亲,可是盘缠又用完了,现在身无分文,还欠下大叔一顿饭钱。我看还是将它当了,换它几百两银子,要是能寻到我舅父,还能将它赎回。若是寻不到,那也只能让它流落到世俗人之手了。大叔,你派个人跟着我到当铺吧。等我将它当了,便将钱还给你,决不会少给你一分一毫。” 店掌柜听了董小宛的话,马上说:“贤侄女,你这是什么话。不就是一顿饭吗?大叔请了。” 董小宛听了,知道那店掌柜肯定对这手表有意思,于是假装小声地说:“那就谢谢大叔了!”说完还对店掌柜施了个礼。 误落异世 7 “不用!不用!”店掌柜说着,脸色一敛,对董小宛说,“贤侄女,你有所不知!这当铺里的人心黑得比那炉子里的火炭还黑。你那什么乾坤什么日月的那个东西,要是到了当铺,可能十两银子也不值了。而且就算你的是活当,他也照样将你的东西给卖出去,到时候他硬说你没当那东西,你也没办法。” 董小宛听了,皱了皱眉头说:“那……那……大叔,你说该怎么办?这乾坤日月表要是不当,我哪来的盘缠啊?” 店掌柜听了,不禁心花怒放,可是脸上却不露痕迹说:“贤侄女,要不这样。你将它卖给我,到时候,你再买回来,大叔我保证不跟你抬价。”店掌柜心中暗笑:到时候,我早就将它转手了,我还怎么抬价呢?呵!呵! 董小宛听了,故意犹豫了一下,心中想道:大鱼上钩了。嘴里却说:“唔!好吧!我见大叔是我来到这里见到的第一个好人。就冲这个,我就将这乾坤日月表卖给你了。可是大叔,你可一定要把它给我留着,到时候,我可是要来将它买回去的。” “一定!一定!这是一定的!”店掌柜眉开眼笑地说道。 董小宛见状,说道:“好吧!大叔,就卖给你了,一口价二百两!” 店掌柜听了,张大口伸出两根手指,说道:“什么?!二百两?!” 董小宛见了,连忙说:“大叔,你嫌贵吗?告诉你,大叔!我这已经是很低价了!要不是见大叔你人好,我还不卖呢。想当初有人出一万两银子想从我爹手中买去,可是我爹硬是没卖呢!” “不!不!大叔又怎么会嫌贵呢。等会,大叔这就给你拿去!”店掌柜急急忙忙地说,生怕煮熟的鸭子就这样飞了。他说完就到柜台拿了二百两银票交给了董小宛,并将那所谓的乾坤日月表从董小宛手中拿了过去。 董小宛拿了钱便去买了身衣服换上,并找了另外一家客栈住下。 误落异世 8 董小宛拿了钱便去买了身衣服换上,并找了另外一家客栈住下。 董小宛在对着铜镜梳妆的时候,赫然发现自己的脸好像小了一号,怎么看起来竟然像是十五六岁的丫头?难道这铜镜是经过特殊处理的,能让人看起来小很多? 为了解除疑问,董小宛来到刚才用来洗脸的面盆那里,对着刚洗过脸的洗脸水照了一下。可是见到的还是那个十五六岁的自己。 董小宛还是不能接受自己变小的事实,她解开自己的衣服,赤裸着身体,将自己全身上下都看了一遍。 小了!真的小了!特别是那胸部,根本就好像还没有发育一样。 呜!呜!呜!你们怎么可以这样对我?平时对你们照顾得妥妥帖帖,没有一丝怠慢。为了让你们长大,我不知吃了多少木瓜。冬天怕你们的皮肤干燥,还特地买了保湿霜。平时怕你们不舒服,买的胸围都是最贵的。别人说你们小的时候,我还拼命为你们辩护,从来没有嫌弃过你们。好不容易盼到你们长大了。可是你们……你们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变又变回那么小? 本来还想着,身体变小了,你们不变小,那相对的也就变大了。可是没想到你们却这么忘恩负义。 为什么?为什么我的身体又变回这么小?为什么我要回到十五岁的样子? 难道又是因为穿梭时空?难道真的像科幻杂志上说的,由于时空错位会让人类身体发生突变,或变小,或变大? 天哪!都感觉自己快疯了!唉!算了!就当是重新活一遍。你看重新经历十五岁到二十四,这感觉应该还是挺好的,毕竟这是女人最最精华的一段时期。 董小宛想到这里也就想通了。于是她重新将衣服穿上,来到铜镜前准备梳妆。幸好董小宛以前曾经在发廊干过一段时间,不然要梳出发髻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董小宛好不容易才梳好发髻,可是却已经到了中午了。 误落异世 9 董小宛心想:这头发也太难弄了吧!我看这个朝代的女人,一定个个都是天还没亮就起床了! 董小宛弄好头发便下楼吃午饭。 董小宛照例叫了几个自己喜欢吃的菜。还没上菜的时候,董小宛心想:这每天的食宿都要一两多,再加上自己还要添置一些东西。这二百两银子虽说还算挺多。可是要是这么坐着吃下去,恐怕也挨不了多久。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得赶快找条赚钱的法子才行。不然她董小宛下半辈子不是要当乞丐吗? 就在这时,只听旁边桌子有人说道:“你们知不知道内大臣董千发出银三千两要买个丫鬟呢!” 另一人答话道:“这是要招什么丫鬟啊?怎么那么值钱?要是我有女儿,那我一定将她送到董大人那里!” 食客丙说:“这事问我就最清楚不过了!那告示便是我表哥贴上去的!” “那是怎么一回事?”众人问道。 “告诉你们也没关系,可是你们可千万别到处乱说,这可是要杀头的。”食客丙故作神秘地说。 食客丁不耐烦地说:“快说吧!卖什么关子呢?我们这些山野小民怎么敢和董千发大人斗啊!” 食客丙听了,想想也对,于是便咳嗽了一声,说:“他们董府招丫鬟,你道是为什么?那是为了要替她的女儿去选秀!” “啊!”众人惊呼。 食客丙非常满意众人那惊讶的神情,继续说:“那董大人的大女儿不肯进宫,又是上吊,又是割腕的,就是不肯进宫选秀。董大人没法子了,只好出此下策,找个与他女儿比较相象的女子,来顶替他的大女儿。要不然他大女儿的这件事让皇上和太后知道了,那不仅他的脑袋要搬家,就连他全家都逃不过罪责,到时候恐怕要株连九族。” “可是那董大人就不怕被皇上知道了,判他个欺君之罪,到时候不也一样要株连九族吗?”食客丁问道。 冒认董千金 1 “可是那董大人就不怕被皇上知道了,判他个欺君之罪,到时候不也一样要株连九族吗?”食客丁问道。 食客丙鄙夷地说:“只要事情不闹大,皇上哪管得了这许多!再说这冒名顶替的事也不只董大人一人干过,到时候要是要查处董大人,那他肯定要将其他人也都拉下来陪他。到时候皇上见那么多人犯事,他就是想罚也罚不了这么许多,至多就是找那些顶替的人来顶了罪也就完事了!” 董小宛听了他们的话,心中想道:反正自己也回不去,不如进皇宫看看也好,而且还能拿一笔钱。到时候就算自己回不去,那也有钱防一下身。况且这皇宫里有那么多书,说不定哪一本书里会有穿越时空的记载,也好能找些回去的线索。好!明天就去那董家看看。嗯!得多敲他一些才行。 第三章冒认董千金 第二天,董小宛早早就起了床,并且让店掌柜的老婆帮自己梳妆,因为她自己梳的发髻实在是不怎么样。装扮完毕,董小宛又花了一笔钱租了一顶八抬大轿,便往董府来了。 来到董府门前,董小宛下了轿,便昂首挺胸地往董府的大门走去。 那守门的护卫见状,连忙将董小宛拦住,说:“你是何人?竟敢擅闯董府?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董小宛镇定自若,指着护卫,厉声骂道:“你这瞎了眼的狗奴才!竟连主子都不认得!董家养着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护卫甲听了说:“哪来的野丫头,竟敢来这里冒充小姐。你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命生在董家。再说小姐根本就没出门。” “狗奴才,竟敢骂起主子来。你们给我将管家叫出来,看我不让他将你这个贱骨头给撵出去,免得在这里丢人现眼,不认主子。”董小宛指着护卫甲骂道。 护卫乙见状,将护卫甲拉到一边,说:“大哥,你看她会不会真的是小姐啊?” 冒认董千金 2 护卫乙见状,将护卫甲拉到一边,说:“大哥,你看她会不会真的是小姐啊?” 护卫甲说:“你才来几个月,不认得小姐也就罢了。可是我在这董府当了好几年差,哪有不认得小姐之理。虽说这丫头与小姐长得有几分相象,但绝对不会是小姐。再说小姐要是出门,哪有不坐轿子的,而且连一个丫环也没带在身边。我看这丫头是存心来董府闹事的。” 护卫乙听了,说:“那还是叫管家出来一下比较好。要是闹出什么事来,也怪不到咱们哥俩头上。” 护卫甲听了,也觉得在理,于是点头让护卫乙将管家给请了出来。 董府的胡管家出来之后,说:“什么事吵吵嚷嚷的?” 董小宛见状,明白这位一定就是董府的管家,于是说道:“管家,你给我好好治治这个不识主子的狗奴才。那奴才竟连本小姐都不认了。” 胡总管皱紧眉头听完董小宛说的话,本想呵斥董小宛。忽然,他转念一想,明白了过来。于是松开眉头,笑吟吟地对董小宛说:“小姐,您别生气。这底下的奴才不懂事。老胡替他给小姐赔个不是。还请小姐看在奴才面上饶了他这一回。” 董小宛听了,知道这胡总管是个明白人,而且见到这胡总管给自己弄了这么大个台阶,自己当然不能不识相。于是董小宛便顺势说:“看在胡总管的面上,这次就饶了你们,要是还有下次,你们也不用在董府里混了。” 护卫甲和护卫乙见状,连忙应声道:“奴才瞎了眼,冲撞了小姐,下次再也不敢了。”护卫甲的心里仍犯懵,难道自己真的认错了么? 董小宛跟着胡总管来到大厅坐下。胡总管让董小宛等一会,然后自己便去将董千发给请了出来。 不一会,董小宛便见到一位气质非凡的中年男子步入大厅,胡总管跟在此人身后。 冒认董千金 3 不一会,董小宛便见到一位气质非凡的中年男子步入大厅,胡总管跟在此人身后。 董小宛知道此人便是内大臣董千发,一时便依着电视上古代人的礼节,半跪行礼道:“女儿小宛叩见爹爹。” 那董千发听了,愣了一下,然后假装半嗔半怒地说:“你还知道有我这个爹啊?出门也不告诉爹一声。” 董小宛听了,识相地说:“女儿知错了!” 董千发听了,笑容满面地说:“你呀!出门也不带个丫环、嬷嬷,担心死爹了。”说着便挥手示意大厅里的丫环们全都下去。 待下人们都出去之后,董千发将笑容一敛,说:“我想你是已经知道内情了。你有什么条件?” 董小宛见状,也开门见山地说:“好!大人果然爽快。条件倒是没有,。只是希望大人能将价钱抬高一些!” 董千发拍了桌子一下,说:“你也够爽快!你想要多少?” “不多!就十万两!”董小宛说道。 董千发听了,摸了摸胡须,神情有些犹豫。 董小宛见状,连忙说:“大人,小女子开的这个价其实并不高。你女儿现在十八岁,按朝廷规矩,三十岁才准出宫。大人,你看这一年才一万多两,而且小女子每天都是提着脑袋来干活。我想大人不会想再减了吧?如果大人想再找人,恐怕很难找到像小女子这般机灵的。到时候被发现了,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董千发听了董小宛的话,神情坚定地说:“好!十万两就十万两!” “那女儿就谢谢爹爹了!”董小宛说着又向董千发福了一福。 离选秀之日还有一个月,董千发为了不让董小宛在宫里出什么大事连累了他们董家。于是便请了精通琴、棋、书、画的四位师傅教授董小宛一些知识。而且还让礼仪嬷嬷教董小宛礼仪。 冒认董千金 4 学琴! “叮叮当,叮叮叮……”一曲幽怨的琴声由碧树环绕的园子里传出。 从树荫里望去,只见一名女官弹着古筝,眼中流出两行热泪,想是将自己融入了这幽怨的琴声之中了。 在女官身旁,也摆着一张桌子,桌子上也有一具古筝,古筝前也有一名女子,可是此女子却并不弹琴,也不被琴声所扰,因为她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这名女子就是董小宛。 那女官弹完一曲之后,擦了擦脸上的泪水,然后轻声说:“小姐可曾听清楚奴婢所弹何曲?”说着便望向了身旁董小宛的座位。 这时,董小宛还说出一句梦话:“鸡腿!好香!” 那女官见了,气得满脸通红。她想不到自己如此卖力地弹出一曲,可是没想到董小宛竟然睡着了。 女官拿着戒尺使劲敲了好几下董小宛睡觉的桌面。 董小宛忽然听到耳边有如此大的声响,不禁被吓得跳了起来,口中还说道:“哇!救命啊!恐怖组织丢炸弹了!” “小姐!!”那女官见到董小宛如此失态,大声叫了董小宛一声。 “啊!!”董小宛也看到了女官,于是讪讪地说,“呵!呵!不好意思!我还以为发生什么大事情了呢!” “小姐!请你认真学习!老爷让奴婢教小姐琴艺,是为了让小姐进宫之后不要被人耻笑。小姐不听奴婢的教诲也就罢了,可是这呼呼大睡成何体统?”女官气愤地说。 “不是啊!我就是听了师傅你的教诲才睡的!”董小宛委屈地说。 “奴婢何时教过小姐?”那女官被气得脸色由红变紫。 “刚才师傅弹起了摇篮曲,一直催着小宛入眠。小宛强行支撑了好久,无奈师傅的琴艺确实高超,小宛这点小小的功力如何能够抵挡,于是便睡了过去了。小宛到现在还特别佩服师傅的功力呢!” “胡说八道!胡说八道!奴婢什么时候弹了摇篮曲了?奴婢弹的是《梁祝》!如此学生,奴婢实在是没法教了……” 冒认董千金 5 是《梁祝》吗?!呵!呵!董小宛的额头出现N条黑线。 学棋! “为师先教你做眼!这一片棋子的死活便取决于你是否做活了两个眼,若是没有两个眼,那便是死棋!这眼又分为真眼和假眼!若是假眼,那便等于无眼……”教棋的老师傅说了一大堆。 董小宛听了连忙打断道:“师傅,你讲了一大堆。我一点都没有听明白。能不能讲简单一点。用棋子实践一下应该比较容易懂!” 什么嘛?什么“针眼”、假眼,根本就不知道在说什么?而且我还连什么是眼都不知道呢!难道是四颗白子围住一颗黑子吗?嗯!一定是这样的。黑子就是眼珠,那四颗白子就是眼球。吼!吼!我还真是聪明。 “老师!这个‘眼’是不是就是这个样子?”董小宛根据自己的想法在棋盘上放了一颗黑子和四颗白子,让白子围住黑子。 “不!不!不!你这样叫做吃!四颗白子围住,那黑子便死了,得将它提起。”老师傅说着,将一颗白子拿走,让三颗白子围住一颗黑子,说,“这样呢,就叫打吃!若是对方打吃的时候,你若不想这颗子被吃,那你便要逃了……” 老师傅的话还没说完,董小宛便说:“这个我会!这个我会!逃跑我最会了!古语有云:三十六计走为上计。这么上乘的方法,我怎么可能不会!” 老师傅听了,脸上露出一副“孺子可教也!”的神情,抚着颌下的山羊胡须说:“嗯!那你说来听听!” “嘿!嘿!这个简单!”董小宛说着,便将那三颗白子围住的黑子移了出来,“呵!呵!这样就逃走了!” 那老师傅登时便愣住了,目瞪口呆地看着董小宛,那神情好像再说“朽木不可雕也!” 什么嘛!就算是错了也用不着这样吧!大不了咱下五子棋就好了。董小宛心道。 冒认董千金 6 学书法! “书法中有楷书、隶书、草书等多种书法,各大书法家的书法,或阴柔或刚劲,各不相同……”老秀才耐心地说。 蒙着面纱的董小宛早已听得不耐烦了,她说:“行了!行了!师傅,徒儿知道了。待徒儿写上几个字让师傅看看。” “如此甚好!为师也想看看你的书法到底到了什么程度!”老秀才一手放背后,一手置于胸前说。 董小宛听了,脸露奸笑地双手握着毛笔在宣纸上写了几个字,写好后董小宛拿了起来拿口吹了一下,然后递给了那老秀才。 老秀才一开始看到董小宛用双手写字,便皱紧了眉头。他见董小宛将写好的字递给他,于是说道:“不知小姐写的是什么书法?”老秀才忍着气。 “此乃草书也!”董小宛双手背后说。 “字劲而不园,刚而带折,下笔不准,力道不均,字歪且邪,如何能称草书!”老秀才气愤地批评着。 “字迹潦草,那便是草书了!难道要用草纸写的才叫草书吗?”董小宛不以为意地说。 “你……你……侮辱圣人!侮辱圣人!”老秀才被气得吹胡子瞪眼。 第四章学礼仪 学画! “画有山水,有人物,有花草……不知小姐想先学何种?”老师傅问道。 “人物画好了!”董小宛随口说道。 “那好!我们就先学习人物画!人物画中数朝以来以唐伯虎的宫女图画得最好。这人物画便是要在下笔时毫无犹豫,下笔后一气而成,勾勒棱角要分明。这样才能画出一等一的好画!若是下笔犹豫之人,他日必无所成……”老师傅又说了一大堆。 “师傅,听说那唐伯虎的春宫图,画得最好,不知师傅见过没有?能否跟徒儿讲讲!”董小宛好奇地问道。 老师傅一手手捂着胸口,一手指着董小宛说道:“你……你……不守妇道!不守妇道!” 冒认董千金 7 学礼仪! “我是桂嬷嬷,老爷让老身来教小姐礼仪。这礼仪有时立行坐跪四大项礼仪。我们先学立。这立便是站……”桂嬷嬷拿着戒尺在董小宛身旁走来转去。 董小宛听了打了一个呵欠,心道:这站谁不会站啊! “小姐心中一定会想站谁不会啊!对!站谁都会!可是优雅地站出大家闺秀的模样来却不是平常百姓会的!” 死老太婆,你的意思就是我不是大家闺秀啰! “在宫里每一个动作都代表着一个人的身份!要是小姐进了宫,那便更加要小心。因为小姐的一言一行都代表着董家。所以老爷说了就算小姐琴棋书画都学不好,那没有关系。但是这礼仪却必须得学。若是小姐在宫里走错那么一步,那我们董府也会跟着遭殃!好!老身也不多废话,现在就开始学习。今儿要教小姐的便是站!若是小姐好命被选上当主子,那站姿便要端庄、稳重,即使日后小姐只能在宫里当个奴才,那站姿也是最重要的。不论是作为主子还是奴才,这站立都要做到要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正所谓站如松,坐如钟,睡如弓!这站如松便是有屹立不倒之义!好!老身也不多说了,现在便开始吧!” 嗤!你那还叫不多话啊? “请小姐将水碗顶着!”桂嬷嬷说着便将碗放到了董小宛的头上。 “你……你……你要干什么?”董小宛正想取下头顶上的水碗,可是却被桂嬷嬷眼里的寒光吓得缩了手。 “请小姐好好顶着!若是碗掉了,那小姐的身上便湿了!现在的秋风可有些寒,老身怕小姐会禁受不住。”桂嬷嬷的笑容让董小宛感觉有点像地狱的使者,让她浑身发凉。 董小宛就这么昂首挺胸地顶着碗,一动也不能动,只要动一下碗失去平衡掉下来,那冷水浇到身上,再被秋风一吹,冷得董小宛直发抖。 冒认董千金 8 虐待!虐待!绝对是虐待!这还让不让人活啊?这比她当初军训的时候站军姿还要辛苦,至少当初不用顶着一碗水来站着,而且当时一个教官要教一个班的学生,总有顾不及的,那她也能瞅个空隙偷个懒,可是现在这桂嬷嬷就瞅着她一个人,头上还顶着一碗水,想偷懒也偷不成,只要她头一歪,那碗便做自由落体运动了。 天哪!这都是什么世道啊?这都是第几个碗被她跌破了?又是有几碗水泼在了她的身上?她根本就记不清了,她现在是冷得慌,现在可是秋天了,不是夏天,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桂嬷嬷见到顶着碗的董小宛那皱紧的眉头,说:“我知道小姐嫌我、怨我!可是这是老爷下的死命令,其他的你不会,老爷也不逼你,可是这礼仪却是一定要学好的。这对小姐在宫里也是十分有好处的,在宫里的规矩恐怕比老身教给小姐的还要繁琐,到时小姐一个不小心,那不仅小姐的小命不保,可能还要连累董家的人。” 哦!她说这么多到底烦不烦啊?天哪!她的口水也太多了吧!讲这么多竟然不口干,此等神功可不是一日两日能练成的。 “请小姐目视前方!站立之时,要目不斜视,眼珠不能乱转!”桂嬷嬷拿着戒尺说道。 这还让不让人活啊?你干脆将我杀了吧!连眼珠都不能动,那不成了木乃伊了? 站了一上午,终于可以坐一下了吧。董小宛一屁股便坐到了椅子上,像条死狗一样摊着! “小姐请起!小姐坐时不能如此粗鲁。要稍微提起裙子,然后缓缓坐下,双手叠起置于大腿之上,腰板挺直,不动如山。请小姐再坐一次。”桂嬷嬷纠正道。 天哪!连坐都有规矩!这还让不让人活啊?你让我这样来坐,我偏不要,我偏要跷起二郎腿,我看你怎么样? 冒认董千金 9 “小姐请起!若是小姐要跷起二郎腿,那便要微侧身子,脚掌向下绷直,与小腿成一直线,双手也是叠起置于大腿之上,腰板挺直,坐如泰山。”桂嬷嬷又纠正道。 哎哟!哎哟!腿抽筋了!不行了!不行了!这种坐法,我的脚肯定抽筋抽断掉…… “这行走也是有规矩的!小姐进宫之后若是当了奴才,那端茶倒水是免不了的。这茶水要怎么端,要怎样在行走之时不将茶水撒出来,这也是有技巧的。若是小姐进宫之后在端茶送汤之时将茶水汤汁撒出来,轻则受责骂,重则可能会丢了性命。因此小姐还是好好地学,免得到时出错受责!”桂嬷嬷一脸漠然地说道。 要教就快点教吧!不要这么罗嗦了!你简直比唐僧还烦! “请小姐拿好托盘!”桂嬷嬷说着便拿眼望了一眼站在一旁端着一个托盘的小丫头。 小丫头见状,便走上几步将托盘交给董小宛拿着。 董小宛接过托盘,见到上面放着满满地七碗水,底下四碗,上面三碗层叠起来,只要稍微倾斜水便会从碗里流出。董小宛耸着肩,小心翼翼地端着托盘往前走。 “请小姐不要耸肩!两肩要平!”桂嬷嬷用戒尺打了一下董小宛那耸着的肩膀。 董小宛吓了一跳,捧着托盘的手一斜,托盘上的水倒了出来,湿了董小宛一身,碗也掉了好几个到地上摔碎了。 “昨天,小姐学了端茶,那今天便学倒茶!这倒茶也要小心,不能撒出一滴出来……”桂嬷嬷仍然顶着她那没有一丝笑容的面具脸说道。 董小宛听了桂嬷嬷的话,呼出一口气,心道:终于有一件容易一点的事情了。 就在这时,一个丫环提了一个长嘴大铁壶进来,那铁壶的嘴至少有一米长。那丫环将铁壶交给董小宛。 冒认董千金 10 就在这时,一个丫环提了一个长嘴大铁壶进来,那铁壶的嘴至少有一米长。那丫环将铁壶交给董小宛。 董小宛接过一提,差点就没提稳,因为那实在是太重了,那铁壶起码有三十斤重。 不会是要用这个来学倒茶吧?董小宛的额头上多了好几条黑线。 桂嬷嬷放了几只只有拇指头大小的酒杯到桌子上,然后说道:“请小姐倒水!要记得不能撒出一点一滴出来!” “不会吧!这怎么可能?”董小宛望着桌子上那几个小酒杯,又比了比铁壶的壶嘴,只见那小酒杯居然比壶嘴还要小。 桂嬷嬷从董小宛的手上接过铁壶说道:“为什么不可能?请小姐看好!” 只见桂嬷嬷拿着一个长嘴的大铁壶,桂嬷嬷将铁壶提起,壶嘴稍稍下倾,水便从壶嘴慢慢地流了出来,倒进那小小的茶杯中,桂嬷嬷将手稍微一提,水便停住。只见那茶杯里的水装了满满一杯,一滴不多,一滴不少。 董小宛看得目瞪口呆,半晌没有回过神来! “老身现在给小姐讲《女规》,希望小姐能够谨记在心……” 好困!越来越困了。眼皮在打架。这老巫婆的声音越来越远了…… “小姐!小姐!小姐!!!”桂嬷嬷见董小宛已经睡着,立刻使劲用戒尺拍着董小宛坐着的凳子。她本来想将戒尺打在董小宛身上,可是想到一个月后董小宛便要进宫,她怕会在董小宛身上留下什么痕迹。 董小宛被桂嬷嬷吵醒,说:“桂嬷嬷!有什么事吗?” “什么有什么事?小姐刚才是否有听老身在讲!” “有!当然有!”董小宛撒谎也不眨一下眼睛。 “那好!请小姐讲一下什么是三从四德!”桂嬷嬷问道。 三从四德?!什么三从四德?我好像只是听过现代版的三从四得而已! 冒认董千金 11 三从四德?!什么三从四德?我好像只是听过现代版的三从四得而已! “小姐!请说!老身听着呢!“桂嬷嬷拿着戒尺说道。 “哦!知道了!”算了!算了!就讲现代版的吧!我想应该差不了多少!“三从:太太出门要跟从,太太命令要服从,太太错了要盲从。四得:太太化妆要懂得,太太生日要记得,太太花钱要舍得,太太打骂要忍得。这就是三从四得!” “什么?!”桂嬷嬷气得老脸都红了。“这就是你所谓的三从四德?!小姐果然是聪慧过人!老身实在是教不了也教不好小姐了。老身会向老爷说明,让老爷帮小姐找个更好的。”桂嬷嬷说完,便丢下那本《女规》扔下便走了。 “什么嘛?说错就说错嘛!用得着这么生气吗?而且那个三从四德和我的这个三从四得也差不了多少吧!”董小宛说着,便打开那本《女规》看了一下。不看不要紧,一看董小宛便觉得几根黑线出现在自己的额头上。 只见那《女规》上写着:妇人有三从之义,无专用之道,故未嫁从父,既嫁从夫,夫死从子。四德:妇德、妇言、妇容、妇功。 呵!呵!还真是差很多耶!董小宛傻笑着。 “胡管家,那丫头片子真的能行吗?要是惹出什么事,那便如何是好?”董千发说。 唉!说我呢!董小宛本来是想在董府里到处转转的,可是没想到竟转到了董千发的书房去了。她听到董千发正在说她,于是便停了下来,仔细听他们说些什么。 “老爷放心!就算是那丫头片子在宫里惹出什么事情来!到时候咱们使上些银两,让宫里的公公将那丫头给‘咔嚓’了就没什么事了!”胡管家说着还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反正现在的皇上也只是摆设,真正掌权的不还是太子太保兼辅政大臣萧远舟萧大人。只要大人和萧大人打好关系,那便没什么问题了。” 冒认董千金 12 “嗯!说得不错!那便不管她了。到时候要是她在宫里惹出什么事来,也不要怪我心狠手辣!” 吼!原来他们这么不安好心啊!嗤!想弄死我?!没那么容易!到我进宫之后,若是有机会我便逃出那深宫。到那时,宫里向你要人,我看你怎么死!哼哼。董小宛在心中冷笑。 第五章选秀 深秋季节,一队长长的马车向着皇宫神武门驰去。道路两旁站满了驻足观看的百姓。这便是载着候选秀女进宫的马车队。在这每辆马车上都树有不同颜色和标记的两盏灯笼,这灯笼代表着车内候选秀女的家庭地位和身份。 董小宛和董千发的小女儿坐在颠簸的马车里。听到外面百姓喧闹的声音,董小宛忍不住掀开车帘观望。她一眼望去,看见那长长的马车仿佛无穷无尽似的。 这时,马车旁的桂嬷嬷见到董小宛将车帘掀开,于是对董小宛说:“请小姐注意仪态!”然后便帮董小宛将车帘放下。 不看就不看,有什么大不了的。董小宛皱了皱鼻子。 马车行至神武门前便停了下来。 这时桂嬷嬷将车帘掀起,对董小宛和董千发的小女儿说:“大小姐!二小姐!到了!” 董小宛听了,便手拿一面小牌子下了马车,那牌子上写着姓氏、籍贯、年龄等字样。 那董千发的小女儿战战兢兢,额头上布满了细小的汗珠。下车时,她的脚一软,差点就摔倒在地,幸好董小宛眼疾手快,将她扶住。 董小宛抬头一看,只见两扇钉了九九八十一颗圆盘似的门钉的红漆大门已经打开。门上方有一匾额,上书“神武门”三个大字。那神武门总高约有三十米左右,平面矩形。基部为汉白玉石须弥座,城台辟门洞3券,上建城楼。楼建于汉白玉基座上,面阔5间,进深1间,四周围廊,环以汉白玉石栏杆。那门前分别站了两排士兵,他们腰带佩刀,站得笔直,一动不动,脸上没有意思表情,那样子就像是服装店里的塑料模特一般。 冒认董千金 13 董小宛扶着董千发的小女儿与其他秀女站在一起等户部官员清点人数之后,便跟着步入了神武门。董小宛见那城楼的楼前、后檐明间与左、右次间开门,菱花隔扇门。东西两山设双扇板门,通城墙及左、右马道。四面门前各出踏跺。楼为重檐庑殿顶,下层单翘重昂五彩斗栱,上层单翘重昂七彩斗栱,梁枋间饰墨线大点金旋子彩画。上檐悬蓝底鎏金铜字满汉文“神武门”华带匾。顶覆黄色琉璃瓦。楼内顶部为金莲水草天花,地面铺墁金砖。 董小宛一行人进了神武门便见到与神武门隔街相对的顺贞门。董小宛仔细观察那顺贞门。只见那顺贞门为随墙琉璃门3座,每座均安双扇实榻大门,每扇门纵横各9颗门钉。门内南向正对的也也有一门,门上匾额写着“承光门”三字,门左右各有东西向琉璃门1座,名延和门、集福门。此3座门间以琉璃顶矮墙相连,在顺贞门前围合成一座袖珍院落。一众秀女便在这袖珍院落里等候着。 在这袖珍院落内,临墙摆了好几张长桌。桌旁有好几个太监在那里坐着,每个太监身前的桌子上都摆了一本名册。 众秀女中被点到名的便来到那些太监面前回答一些问题。回答完之后,便被一个小太监带到这袖珍院落中的几间较为简陋的平房前,只见每间平房的门前都有好几个小太监在门口守着。 董小宛被问完问题后,便被小太监领到平房中的一间。那间平房的门口只有一个小太监守着。那小太监让董小宛自己进去,而他就在外面候着,与门前的那个小太监一起并排站着。董小宛掀起门帘走了进去,可是却只见到一个宫女守在一处门帘那里。 那个宫女见到董小宛进来,便掀开门帘让董小宛进去。董小宛进到里间,只见里面已经有一个秀女赤裸着身体被那些宫里的嬷嬷检查着身体。她见到董小宛进来,娇羞地调转了头。董小宛眼睛望着那个秀女,只见她的肤色都很白皙、嫩滑,而且胸前的浑圆都不小。董小宛心想:她的保养一定很好。那秀女见到董小宛如此看着她,便觉得更不好意思了。她都快把头埋到胸前。这种裸体在董小宛当护士的时候不知道见过多少次,她连男体都曾帮忙擦澡过,难道还害怕这个不成! 冒认董千金 14 这时,两个嬷嬷来到了董小宛的面前,想要帮董小宛脱衣服。董小宛见状,笑着说:“还是我自己来吧!”说完便自顾自地脱下了衣服,没有一丝娇羞。那些嬷嬷见了,眼中有一丝讶异。可是董小宛却毫不在意。 就在董小宛被检查之时,只听见帮那女孩检查的嬷嬷说:“你被破了身?” 那女孩听了,脸唰地白了。 “你可知道这可是死罪!朝廷大臣之女不论美丑,只要是13岁至18岁的未婚女子,逐一具结呈报,已经阅看之女子及记名之女子,私相嫁聘者,或遭人破身者,自都统、参领、佐领及本人父母族长,都要分别议处……” “求嬷嬷给条生路!”那女孩脸色苍白,跪在地上哀求那嬷嬷道。 “既遭人破身,你就该自尽了事。为何还要进来选秀?”那嬷嬷冷着脸说。 那女孩泪流满面地说:“我本也想自尽了事!可是想到我的名册已经送了上来。若是我在家里自尽了,那便是要全族之人丧命。奴婢思量再三还是决定进宫。若我死在宫里,那至少能保住我族中人,还能让幼弟活命……”那女孩正说着话,可是身子却忽然一动向墙上撞去。 董小宛见了,连忙挡在了那女孩面前。那女孩的头撞在董小宛的肚子之上。疼得董小宛弯下了腰! 此时那女孩已经被好几个嬷嬷架住不让那女孩再做傻事,毕竟要是那女孩死在这里,那这些嬷嬷们便没有一个能逃得脱。 这时,一个嬷嬷打了那女孩一巴掌说:“你不想害死你族中之人,难道就忍心害死这里的人么?” “对不起!对不起!”那女孩哭着说。这时她的头发已经散开,那泪水将脸上的妆都给糊了。“还求嬷嬷们给条生路奴婢。奴婢日后便是做牛做马也会报答各位嬷嬷的恩情。” 冒认董千金 15 “各位嬷嬷,还是网开一面吧!我想各位嬷嬷也曾经历过选秀,自然是知道这其中的凄苦。只要在场的各位不将此事透露,我想便没有任何人能知道此事。俗话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在这里的各位都是苦命的女人,而女人又何必为难女人。而且就算这个女孩进了皇宫,她又有几成机会能被人发现她的身子已经被破了。我想到时就算被发现了,她为了保全家人以及族人,也绝对不会承认的!我说的对不对?”董小宛转向那个女孩。 那个女孩听了,连忙说道:“是!如果他日真的被人发现,奴婢自当自尽,绝对不会供出在场的各位。” 那些嬷嬷听了,也有些动情。 董小宛见状,便从衣服里,从董千发那里得来的银票中拿出一叠,大概有一万两。然后说:“我知道这件事隐瞒下去会有很大的风险,这些银子大家拿去分了吧!我想这破身的事情,各位嬷嬷隐瞒下去的也不止这一件吧?”其实董小宛只是随便说说,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破身之人隐瞒不报。 那些嬷嬷听了,脸唰地白了! 董小宛见状,知道的确有这样的事情。董小宛心想:看来这宫里的人也并不是那么的干净。 只见一个嬷嬷将董小宛手中的银票拿了过去,放到怀中藏好。然后说:“刚才是老奴看错了!姑娘的身子干净得很!” 其余的几个嬷嬷听了,明白了那个嬷嬷说的话,于是便将那个女孩给放了。 那女孩对着董小宛和那些嬷嬷磕了好几个头,说:“谢谢!谢谢!” 董小宛见了,连忙将那女孩扶起,说:“快点起来整理一下你自己。待会有人进来就不好说了!” 那女孩听了董小宛的话,连忙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 那女孩刚整理好了仪容,便又有一个女孩进来了。 冒认董千金 16 那女孩刚整理好了仪容,便又有一个女孩进来了。 这时,董小宛也被检查完了,嬷嬷们便让她们将手中的牌子留了下来,便让她们出去了。 于是董小宛便和那个女孩一起出去了。 门口的宫女为董小宛和那个女孩掀起门帘让她们出了大堂,然后便又放下了门帘。 董小宛又拿出几张银票塞给那掀门帘的那个宫女。 那个宫女想是也听到了里面的事情,虽然不是很清楚大概的也都知道了。她见到董小宛塞给她银票,眼珠转了一下,便将银票给收下了。她知道这件事说出来对她也没什么好处,而且查起来,也不会查到她头上,而且嬷嬷们都放过去了,自己也乐得做个顺水人情。 出了平房,董小宛同样地也塞了些银票给门口的几个太监。她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听到了,但是只要他们收了银票,那这件事便关联到他们的利益了,那么这几个太监肯定就不会说了。 那女孩见到董小宛的一举一动,知道她为自己花了不少银两,心中自是感激不尽。 董小宛心想:这回总算完了吧!这选秀也真是折腾死人了,都快将我给累死了。 正当董小宛心里庆幸选秀终于完了的时候,只听一个太监叫唤道:“太贵妃驾到!” 第六章狸猫换太子 那太监的话声刚落,那些太监、嬷嬷还有那些来选秀的女孩全都跪到了地上。只剩下董小宛仍怔怔地站在那里。她还没明白过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刚才被董小宛所救的那个女孩连忙用颤抖的手拉住董小宛的裙脚,想提示她跪下,可是没想到却令董小宛扑倒在地。 董小宛正想站起来,可是她只听到有个太监对她骂道:“大胆!你这丫头竟敢冒犯太妃。来人呐!还不快将这个小丫头给抓起来。” 那个太监刚说完,便有两个小太监将董小宛给架了起来。 冒认董千金 17 那个太监刚说完,便有两个小太监将董小宛给架了起来。 董小宛抬头看见自己的面前站着一个美貌妇人。只见她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转眄流精,光润玉颜。含辞未吐,气若幽兰。奇服旷世,骨像应图。 董小宛看得呆了,眼里露出惊艳的神色,口里不由自主地说:“好美啊!!!” 这个美貌妇人便是太贵妃娜木钟,她今天来便是为襄亲王欧阳哲凯相王妃的。 娜木钟听到董小宛对她的赞美,不由自主地露出了微笑。 这时,刚才骂人的那个老太监对那两个抓着董小宛的小太监说:“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将这丫头给拖下去。” “是!”那两个小太监说完便要将董小宛给拖下去。 这时,娜木钟轻声说:“慢着!” 小太监听了,连忙停了下来。 “小德子,算了!好歹今天也是选秀的大喜日子。就饶了她了。”娜木钟轻启朱唇说道。 那老太监听了,毕恭毕敬的说:“是!”然后对那两个小太监说,“还不快将人给放了。” 那老太监见董小宛仍站着不动。于是喝道:“小丫头,还不快谢过太贵妃!” 董小宛醒过神来,跪倒在地说:“奴婢谢过太贵妃!” “免了!”娜木钟手轻轻一挥说。 “谢太贵妃!”董小宛又拜了一拜说道。 “你们都抬起头来,让本宫好好看看!”娜木钟对着那些在地上跪着的秀女说道。 众秀女都战战兢兢地抬起头,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恐慌并且还有两行泪痕。有的秀女还正在滚着热泪。只有董小宛一人好奇地看着娜木钟。 那老太监小德子见状,对董小宛呵斥道:“大胆!太妃是尔等奴才能如此仰视的吗?” “奇怪了!不仰视难道还俯视吗?莫名其妙!”董小宛忍不住顶嘴道。 冒认董千金 18 “奇怪了!不仰视难道还俯视吗?莫名其妙!”董小宛忍不住顶嘴道。 “大胆!反……反了你……”那老太监被气得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小德子,你退下吧!”娜木钟轻声说道。 “是!”说完便退到娜木钟身后,眼睛还一直拿董小宛瞪着。 董小宛也只当没看见。 “你姓甚名谁?是何人之女?今年几岁了?”娜木钟对董小宛问道。 “奴婢叫董宛蓉。乃内大臣董千发之女。今年十六了。”董小宛为了自己脑袋着想,还是规规矩矩地回答了这位皇太妃的问题。 “好!很好!”娜木钟轻轻点了点头,然后说,“小德子!” “奴才在!”那老太监听到娜木钟叫他,连忙走上几步。 娜木钟在那老太监耳边耳语了几句,然后转过头来对董小宛说:“宛蓉啊!第一次见面我也没什么给你的。这手镯就送给你吧!”娜木钟说着便褪下手上的红玉手镯递给董小宛。 “谢太贵妃赏赐!”说着董小宛便接过手镯。 “小德子,走吧!”娜木钟说完便带着一群人走了。 董小宛见娜木钟走了,便将手镯往自己的手上套去。可是却发现周围有很多怨恨的目光。董小宛也没有理会那么多,只是在欣赏手中的手镯,因为她还没见过这么漂亮的手镯。 董小宛回到董府等待选秀的消息。 董小宛在自己的房里想着选秀的场面。这时,她听到一阵敲门声,于是说:“进来吧!” 只见胡总管推门进来,手上还托着个托盘。“小姐,这是老爷吩咐给你做的燕窝汤。” “放下吧!”董小宛无聊地说。真是的!都那么多天了,怎么选秀的结果还没有出来啊! 董小宛发现胡总管还没有出去,于是说道:“还有事么?” 冒认董千金 19 “老爷吩咐奴才,让奴才看着小姐将燕窝喝了才能走!”胡总管恭敬地说。 “好了!知道了!”董小宛说着便捧起那碗燕窝喝了下去。 胡总管见了,脸上露出了微笑。他对董小宛说:“董姑娘,你可别怪我!要怪只能怪你命不好。谁叫你不是真小姐呢!” 董小宛觉得头脑发昏,知道那碗燕窝有问题。“为什么?” 胡总管奸笑着说:“为什么?!就因为你被皇太妃看中,想立你为襄王妃。董家可真是托了你的福了!” “你们想狸猫换太子?”董小宛咬着嘴唇,拼命让自己清醒。 “错!应该说是太子换狸猫!你本来就是一只小小的狸猫。现在只是换回来而已。”胡总管冷笑着说。 “你……你们好狠!”董小宛咬牙切齿地说。 “董姑娘,对不住了!来人啊!还不快将人装进袋子里!”胡总管冷冷地说。他的话刚说完就进来两个家丁。 “你们这是要干什么?”董小宛惶恐地说。 “当然是送你上西天,难道还送你去当王妃不成!”胡总管一说完,便对着那两个家丁挥了一挥手。 那两个家丁见了,便将布袋往董小宛的头上一套。董小宛眼前一黑便失去了意识。 董小宛艰难地睁开眼睛,看着周围陌生的一切,不知道自己到底在什么地方。难道这里就是地狱?不会吧?!地狱怎么是这个样子的!我还以为是阴森森的呢!董小宛检查了一下自己,发现自己仍有体温。又往自己的脸上掐了一下,还挺疼的。原来自己还没死啊!那个胡管家不是说要送我上西天的吗?怎么会?不会的!凡是有权势之人都不会手软,否则他也不能在官场上立足如此之久。难道……难道有个什么大侠之类的来了个英雄救美?嗯!要是这样也还不错!不过要是他让我以身相许怎么办?要是个帅的还没什么所谓!呸!呸!呸!说的是什么话!就算是帅的也不行!像那种大侠之类的人物,肯定是漂泊不定的,到时候他让我跟着他受苦,那我不是很惨吗? 冒认董千金 20 唉!我的钱呢?不见了!肯定是那个胡总管给拿了,TMD!他可真不是个东西。早知道当初就全送给那个要自尽的宫女好了。这样至少也做了个人情!真是觉得不值!幸好手镯没有丢。这手镯可是能换不少钱呢!千万不能让人给看见了,不然将它抢去了怎么办? 这时,一个宫女模样的人推门进来,见到董小宛醒了,于是说道:“你醒了!” “这里是什么地方?”董小宛怀疑地问。董小宛说着还拍了拍发疼的脑袋。 “这里就是皇宫!”那宫女说。 “皇宫?!”董小宛的眼里充满了疑惑。 “对啊!这里就是皇宫!”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董小宛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进了皇宫。胡总管不是要将自己杀了吗?怎么自己还会活着,而且还进了皇宫。 “你是董宛莹吧!” “董宛莹?!”啊!对了!董千发这个奸贼肯定是让我替他的二女儿进宫。怪不得他不杀我,肯定是他二女儿也闹得凶了!这董千发还真是个厉害的生意人,一点都不吃亏。要是哪天我出了事,我一定要拉上董千发这个奸贼给我垫背。 “唉!进宫的宫女大部分都是这样的。当初我也是像你一样死活不肯进宫,后来给人灌了迷药就被送了进来了。而且那个人还是我私定终身之人。想想也快十年了!”那宫女说着,眼里闪烁着晶莹的泪花。 “你……你没事吧?”董小宛问道。 “没事!只是想起了往事而已。”那宫女擦了擦眼中的泪花,继续说,“噢!对了!以后你就叫我姑姑吧!要是你不喜欢,那你就跟别人叫我雅嬷嬷。以后你就跟着我,有什么事我都给你担着。” “谢谢姑姑!”董小宛诚心地对这名宫女说。 选秀 1 “谢谢姑姑!”董小宛诚心地对这名宫女说。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秀女衣服的女孩走了进来,对雅嬷嬷说:“姑姑!她醒了吗?” “醒了!”雅嬷嬷说。 “太好了!”那秀女来到董小宛的床前拉着她的手说。 董小宛仔细一看,这秀女竟然是当日在检查身体时所救之人。“是你?!”董小宛惊讶地说。 “对!就是我!还好你醒了!当初你被抬进来的时候,我还以为你为了不进宫自尽了呢!”那女孩担心的说。 “怎么会!我可不会像你一样动不动就自尽。活着不是好好的吗?干吗要死?俗话说:好死不如癞活着。我很多东西都没有看够,我怎么舍得死呢?”董小宛说。 那秀女一听到董小宛这么说,眼泪又下来了。 董小宛见了,知道自己说错话了,于是赔礼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要提起你的伤心事的。” “没有关系!”那秀女摇了摇头说,“噢!对了!还没有跟你自我介绍呢!我叫赵碧筠。她是我亲姑姑!”那秀女指着雅嬷嬷说。 “什么?!亲姑姑!”董小宛吃惊地看着她们两人。 第七章秀女预选 “嗯!很巧!对吧!有我姑姑在,我们俩也不用受那么多委屈了。”赵碧筠说道。 “那……那……那你姑姑知道你那件事吗?”董小宛意有所指的说。 “嗯!知道!哦!对了!我忘了问你。你不是被皇太妃挑中了吗?我记得你的名字是叫董宛蓉的,怎么变成董宛莹了?我还道是我认错了!我还以为只是你们姐妹长得像而已!若不是你认出我来,我还不敢认你呢!”赵碧筠说道。 董小宛无奈地笑了一下说:“我能报得住这条小命就已经是上天的恩赐了……”于是董小宛便将自己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讲给了赵碧筠和雅嬷嬷听。当然她不可能说自己是从另外一个时空过来的。董小宛只说自己是孤儿。 选秀 2 “我可怜的孩子!”雅嬷嬷一把将董小宛搂进了怀里。“咱们都是没爹没娘的孩子,以后你就将姑姑当娘。姑姑以后会护着你们,不让你们受伤害。” 董小宛听了,一点都没有明白!这雅嬷嬷不是赵碧筠的姑姑吗?怎么又说自己无父无母呢? 赵碧筠见到董小宛的疑惑神情,于是说道:“其实雅芝姑姑是孤儿,其实她也是像你一样顶替我亲姑姑进宫的,她本来是我家的一个丫鬟。不过她从小就待我好,在我的心里就当她是我的亲姑姑。” “哦!原来是这样!”董小宛明白了过来。 这时,雅嬷嬷说:“我想小宛也饿了。我去给你拿些吃的。”说着便出去了。 待雅嬷嬷一走,董小宛便向赵碧筠问道:“姑姑说她是被与她私定终身之人灌了迷药送进来的。这是怎么一回事?” 赵碧筠听了,神色一敛,脸色十分不自然地说:“那人便是我小叔!” “什么?!你小叔!”董小宛瞪大了眼睛。 “这件事你还是不要问了,要是被雅芝姑姑听到,她又要伤心了。”赵碧筠说道。 “忘恩负义的东西!”本来董小宛还想打骂那男人一顿的。可是董小宛一想到这个人是赵碧筠的小叔,若是这样骂,好像太尴尬了,于是也不骂下去了。 “哦!对了!那个……那个破你身子的畜生是谁?说与我听!待日后我帮你报仇雪恨!”董小宛咬牙切齿地说。 赵碧筠眼眶含泪,说:“你不要问了!此人地位极高!我们这些没权没势的人如何能斗得过他!我若说与你听,恐要害了你性命。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算了!既然你不肯说也就罢了!要是哪天你要找那畜生报仇的话,而且又需要我帮忙,那你就说给我听。只要你一句话,我就是拼了命也会帮你的!”董小宛拍着胸膛说道。 选秀 3 “谢谢你了!我有你这个贵人相助是我这一生中最大的福气!那次若不是你救我,我现在也没有命了。以后我一定会还你这个人情的。”赵碧筠流着眼泪说。 “咱俩谁跟谁啊!别说这有的没的!倒显得生分了!”董小宛拍着赵碧筠的肩膀说。 “嗯!我以后再也不提了!”赵碧筠点头道。 “你这样就对了!”董小宛露出甜笑。 “你们进宫选秀都是为了有朝一日能能飞上枝头变凤凰。但是并不是每一个人都有这么好的命!在你们这些人之中,将会挑选出贵人十名。这十位贵人将有机会服侍皇上。我得对你们说若是你们没有被选中,那也没有关系,曾经也有不少嫔妃也是宫女的身份,但她们也成了人上之人……”一个浑身上下充满贵气的老嬷嬷对着众秀女说。 董小宛在下面听得都快打盹了。 赵碧筠见了,连忙拉了她一下说:“小宛,别睡!等一下被抓住就惨了!” 董小宛听了,勉强撑开了眼皮,继续听着那贵气嬷嬷唠叨,心中却道:这老太婆说这话都是为了骗这些无知的少女。试问这宫里三千佳丽,能有几人有幸登上那人上人的位置。即使能登上那人上人的位置,但又有几个能得到皇上的宠幸。只怕到头来还是老死在宫里的冷宫之中! “还有我要对你们说的是不管你们是不是能成为人上人,但是就算你们成了人上人,你们的头上还是有主子。这皇宫之中最大的主子便是皇上。所以你们你一定要记住凡事以主子为紧要,对主子要忠心,对上要尊敬,做事不可逾越本分,一心侍候好主上,且尊卑分明,能服侍到好主子是前世修来的福气,遇到坏主子也是命。所以,进了这皇宫第一要事便是认命!你们一定要记住嬷嬷今天对你们说的话。你们只要记住少说话,多做事。那你们便不会走错路了!即使你们不能成为主子,但是只要你们熬到三十岁,那你们也就熬到头了,到时你们就能回家嫁人生子。若是你们不想回家,那也行,只要跟内务府或是你们以后的主子说一声,那你们便能留在这皇宫之中。像嬷嬷我在这皇宫一待便是三十多年,但也没觉着这皇宫有什么不好的……” 选秀 4 这老太婆怎么这么多话啊?说这么多也不嫌累得慌!董小宛用手绢捂住嘴打了个呵欠。 “好了!嬷嬷我也不多说什么了!今天我们将进行预选,你们之中将会过半数的人会被淘汰。淘汰下来的人将会分配到各个宫里服侍主子或者干其他的一些杂活。” 众人一听,都窃窃私语起来。毕竟这太残酷了一点。刹时间,这选秀场便成了菜市场一般,谁也没有想到这进宫以来的第一次挑选竟然要将过半数的人给淘汰掉。 “住嘴!这皇宫之中岂能如此放肆!”那贵气嬷嬷大喝一声。 众秀女听了,立即闭上了嘴。 “你们都给我站好了!” 众秀女乖乖地站好了!不敢再言语! “选秀开始!”贵气嬷嬷拖长了声音说道。 “咚!”的一声,一个太监敲了一下他手中的锣。 那啰声刚落,董小宛便见到有一群小太监,两人一组,每组抬着一张小桌子从进这选秀场地的大门那里鱼贯而入。他们将桌子放到每一个秀女的面前,然后便退至场地两侧,垂手并排站着。 这时,又进来一队宫女,每个宫女手上都捧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文房四宝,她们一个跟一个地走进场地将文房四宝放到桌上,然后便拿着托盘也退至场地的两侧。 董小宛以为已经完了,可是又有一队宫女整齐有序地排着队走了进来。她们的手上每人拿了一个蒲团。她们将蒲团放到各位秀女的身后,然后也退到场地的两侧站着。 一切都准备妥当之后,那贵气嬷嬷又说道:“现在要考一下你们的文采!限你们在一炷香的时间之内做出一篇诗文。就以‘春花秋月’为题。” 写诗啊?!呵!呵!你还是直接将我淘汰掉好了!我以前写作文的时候只拿过两次80分,而且那还是抄袭作文书拿到的。我连作文都写不好你还要我写诗?你要我的命还比较容易一点。不过幸好本姑娘并不想当什么贵人、妃子之类的东东!正所谓一入侯门深似海。要是我真的当了那个什么贵人。那我这一辈子就完了。嘿!嘿!现在这样正好可以帮我解脱。董小宛想着,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 选秀 5 “好!现在开始点香!” 那贵气嬷嬷刚说完,在那贵气嬷嬷身后的一个太监便高声喊道:“进香!” 那太监的话音刚落,便有一个太监捧着一个托盘进来,托盘上放着一个香炉、三炷香和一个火折子。那太监将香炉放到那张摆在众秀女前面空置的桌子上,然后又将托盘捧至贵气嬷嬷跟前,弯着腰将托盘高举过顶。 那贵气嬷嬷将托盘中的三炷香拿起,又拿起火折子吹亮,将香点燃,然后将火折子放回托盘中。那拿托盘的太监便退后三步,然后直起身,捧着托盘站到了场地的一侧。这时,在贵气嬷嬷身后的一个太监,走上前去,将贵气嬷嬷手中的香接了过来,走到那香炉前面,将香插到香炉里面。这时,那插香的太监高喊:“开始!众秀女落座!” 众秀女听了,便都盘坐在蒲团之上,开始写文章。 董小宛坐在蒲团之上,左看右看,看到每个秀女都微皱秀眉,低头沉思。又见到坐在自己隔壁的赵碧筠早已开始落笔。 董小宛耸了一下肩,心想:我连毛笔都不会抓,叫我写什么呢?恐怕连自己的名字都写不好!而且自己那个时代写的是简体,这古代写的是繁体。我就是写了,别人也会以为我是写错字了。算了!想这么多有的没的干什么?还不如睡一觉比较好!今天早上这么早就弄醒我了,现在正好可以补回来。 于是董小宛便用一手撑住头,假装冥想状,开始睡觉。 董小宛正睡得香的时候,梦到自己在课堂上睡觉,被班主任抓住,来敲她的桌子,于是被惊醒。 董小宛睁开眼,却正看到那贵气嬷嬷正敲着自己的桌子,董小宛身体里的睡虫立刻全部被惊醒。她立马站起身来,垂手低头而站。 第八章预选通过 “你是何名?是何人之女?”那贵气嬷嬷问道。 “奴婢董宛莹。乃内大臣董千发之女!”董小宛低着头,小声说道。 “众秀女都在奋笔疾书,为何你还不动手?你已经写好了吗?”那贵气嬷嬷问道。 选秀 6 “众秀女都在奋笔疾书,为何你还不动手?你已经写好了吗?”那贵气嬷嬷问道。 “奴婢正在冥想。”董小宛心道:早知道就不要睡了。等一下,她说我蔑视她,拖我出去打个几十大板怎么办?噢!天哪!为什么我什么时候不睡,非要在这时候睡啊?为什么小筠不叫醒我呢?不过我看她也不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做太大的动作…… 正在董小宛思绪万千的时候,那贵气嬷嬷弯腰,将董小宛桌子上的纸张拿了起来。 董小宛定睛一看。嗳!什么时候那纸上多了这么多字啊?难道……难道是我在梦中所写?惨了!那贵气嬷嬷见到我写那些鬼画符的东西,肯定会很生气的。怎么办?难道我董小宛就要死在这张鬼画符的东西里吗?我不要!我好不容易才没给雷电给劈死,我怎么可以这么轻易就死?怎么办?怎么办?噢!天哪!脑袋就像浆糊一样什么都想不出来。 这时,那贵气嬷嬷口里小声念道:“春江潮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 滟滟随波千万里,何处春江无月明。 江流宛转绕芳甸,月照花林皆似霰。 空里流霜不觉飞,汀上白沙看不见。 江天一色无纤尘,皎皎空中孤月轮。 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 人生代代无穷已,江月年年望相似。 不知江月照何人,但见长江送流水。 白云一片去悠悠,青枫浦上不胜愁。 谁家今夜扁舟子?何处相思明月楼? 可怜楼上月裴回,应照离人妆镜台。 玉户帘中卷不去,捣衣砧上拂还来。 此时相望不相闻,愿逐月华流照君。 鸿雁长飞光不度,鱼龙潜跃水成文。 昨夜闲潭梦落花,可怜春半不还家。 江水流春去欲尽,江潭落月复西斜。 斜月沉沉藏海雾,碣石无限路。 不知乘月几人归,落月摇情满江树。” 那贵气嬷嬷口里虽不说,可是眼里却充满了赞誉之色。“你不是说你还没写好吗?这春江花月夜不是已经写好了吗?” 这……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的文采怎么可能有这么高? 选秀 7 这……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的文采怎么可能有这么高? 董小宛眼角一瞟,见到赵碧筠正对自己笑,又看到她桌面上那些无字的白纸,她顿时明白了过来。 一定是小筠把她写好的诗文给了我!她已然破身,自是不能继续选秀,若是继续下去,那她就有可能被发现这一秘密。她一定是为了要报答我,所以才会在这次预选之中帮我。唉!可是小筠,你知不知道我根本就不想当这什么人上人啊! 虽然董小宛心里思绪万转,但口里却说:“这春江花月夜写完之后,奴婢觉得好像不大对题。正想写另外一首,所以才会苦思冥想!” 那贵气嬷嬷听了,点了点头,口里说道:“嗯!虽是如此,但那一炷香的时间也快到了,你要写另外一首,恐怕也不能了。就用这首吧!” “是!”董小宛点头应道。 那贵气嬷嬷听了,便拿着那首赵碧筠写的诗文,走回了她刚才站的位置。 那香烧完之后,那个拿锣的太监,他拿手上的木锤敲了一下锣。“咚”的一声锣声响遍整个院落。 一个太监紧接着高喊:“请众秀女停笔,起立。” 众秀女听了,都放下了手中的毛笔,站了起来。 “收卷!”随着太监的高喊,一个小太监走了出来,将桌子上的卷子都收了起来。那太监收走了卷子之后,便走到那贵气嬷嬷跟前跪下,将卷子高举于顶。 那贵气嬷嬷将卷子接过,看了一眼,然后便连同赵碧筠写的那首《春江花月夜》一并交给了身旁的宫女。 “撤座!”那贵气嬷嬷身旁的太监一声高喊。 这时,原先那队拿蒲团进来的宫女,立刻井然有序地将蒲团撤走,接着便是那队手里拿着托盘的宫女。再后来便是抬桌子的太监。一切都是那么有条不紊。 董小宛心中暗想这些宫女太监也不知受训多久,才能如此! 选秀 8 董小宛心中暗想这些宫女太监也不知受训多久,才能如此! 当桌子撤下之后,那贵气嬷嬷又说:“请众位秀女回去休息。三日之后,自会有人通知各位秀女预选结果。” 那贵气嬷嬷的话音刚落,便有一队嬷嬷将各位宫女带回各自居住的院落。 董小宛和赵碧筠一回到她们俩的卧房,董小宛便向赵碧筠道:“你刚才为何那样?”言语之中有些恼怒。 赵碧筠不明所以,于是说:“怎么?” “你还问我怎么?你分明就是要将我往火坑里推啊!”董小宛神情有些哀怨。 “你……你不想……”赵碧筠疑惑地问道。 “对!我不想!当初我会选择进宫,那是因为董千发答应给我一大笔钱。那时候我就想在宫里待到30岁,便能出宫,到时我就自由了。而且日后的生活也有着落。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当什么人上人。在这宫里也就是人上人活得最累。而且听说皇后善妒,就算是选上了恐怕也难见天颜,你又何苦将我推进去!” 赵碧筠听了,眼泪扑簌簌地流了出来,口里说道:“我……我不知会如此!我想……我当时只是想帮你!因你是我的恩人,我想还你恩情。想不到竟是害你!我对不住你!”说完,已经泣不成声了。 董小宛一见到赵碧筠哭了,心中的怒气也全消了,于是连忙哄道:“别哭了!我不怪你!我知道你也只是想帮我。而且刚才要不是你将文章换给我,恐怕免不了会因蔑视考官,而挨板子!反正我又不一定能过!而且就算这次过了,后面的那些比试也定然过不去的。所以你也不用伤心难过。” “对不起!董姐姐!我当时真的没想那么多!”赵碧筠可怜兮兮地看着董小宛。 “我知道!我知道!你不要难过了!” 选秀 9 三日后,一个太监来到董小宛她们这些秀女居住的院落,拿着名册,读出过了预选的名单。 “公公,完了吗?完了吗?你再看看清楚。我叫展翠玉!你一定漏掉了。你再查查看。”一个秀女拉着那读名册的太监说道。 “来人哪!将这疯女人抓住。将她关进黑屋三日,然后让她进冷宫料理杂物!”那太监甩掉那个秀女。 “请众位被点到名字的秀女收拾自己的行礼,然后准备移居别处。” 众秀女听了,都回到自己的房间,收拾行礼。 董小宛的行礼都是赵碧筠帮她收拾的,她将收拾好的行礼交给董小宛,然后说:“董姐姐,对不起。”说着眼泪又出来了。 董小宛帮她擦了一下眼泪,然后说:“小傻瓜,我现在又还没进火坑呢!你哭什么?放心!我的才艺你也清楚。要是我能选上,那连母猪都会上树了。” 赵碧筠听了,“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笑了就好!笑了就好!”董小宛笑着说。 “董姐姐,不管你选上没选上,一定要给个信我。不然我会担心的!”赵碧筠说。 “知道了!你自己也要好好保重自己。还有照顾好姑姑!”董小宛嘱咐道。 “我知道!你自己也要保重。到了那里,定会有一番明争暗斗,你自个儿也要小心。” “反正我也不贪那个位子。只要她们不害我性命。我也没什么关系。” 这时,外面的太监催促董小宛快一点,于是董小宛便与赵碧筠分了手。 董小宛一行人,跟着那个太监经过七拐八弯,将她们带到一个叫“水芜院”的院落,然后对她们说:“以后你们就住在这里!日后要是被选上当了贵人,那自当会分你们到自己的宫中。现在你们还是秀女,不要端什么架势。你们自己喜欢住在哪里,便由你们自己挑选。 选秀 10 董小宛挑了一间比较偏一点的屋子,走了进去。只见那屋子里面摆了四张床,想必是要四个人住一间。虽说是四个人一间,但是比之她和赵碧筠两人住一间的屋子,要好得多。 那床上铺的被子都是新的,蚊帐也是新的,那床是檀木做的,上面雕了花,甚是好看。董小宛还想,要是这床让她带回现代,那应该值不少钱。在屋子两个角落还摆着两个巨大的古董花瓶。屋子中央有一红木桌,桌上摆着一壶茶还有六个茶杯。 董小宛将屋子看了一遍,然后正想将行礼放到中间的那张床上,可是这时却有一个声音说道:“那张床是我的!”说着便有一个行礼包,飞了过来,落在董小宛看中的那张床上。然后董小宛看见一个女孩跑了过来,坐到了那张床上。“这张床是我的。你自己另外找一张。真是倒霉!怎么其他屋子的床位都给人霸了?要不然也不用到这破屋子来。” 董小宛没有理她,她转过身走到离那个秀女最远的那张床,将行礼放到了床上。 (注:《春江花月夜》乃张若虚所作。张若虚,扬州人。曾任兖州兵曹,诗文与同时代的贺知章、贺朝、万齐融、邢巨、包融等吴越文士驰名京城。生平事迹难以详考。仅存诗两首。《春江花月夜》乐府旧题,属《清商曲?吴声歌》。) 第九章明争暗斗 这时,也有另外两个秀女走了进来,分别坐到了那两张空床上。 董小宛对她们点了点头。那两个女孩见了,一个对董小宛露出一个尴尬的微笑,算是打招呼;另一个露出灿烂的笑容并对董小宛点了点头以示回应。 这时,那个泼辣的秀女见到董小宛对其他两个秀女打了招呼,唯独没有跟她打招呼。于是她冲过去对董小宛说:“你!就是你!你为什么跟她们打了招呼,唯独没有跟我打招呼?你是不是看不起我?” 选秀 11 “哦!你这样认为吗?可是我只是觉得我身份卑贱,没有资格和你说话而已!是你想太多了吧?我想你也不会希望和我这个卑贱的人吵架吧?这样会贬低你的身份耶!”董小宛不想和那女孩争吵,于是不惜贬低自己的身份。反正她也没想过要当什么贵人,所以贬低一下自己的身份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那个泼辣的女孩听了,马上转愤为喜,笑着说:“嗯!你说得不错!你很有自知之明。要是我当上了贵人,我一定找你到我的侍女。” “哦!那就谢谢了!不过你要对我好一点哦。”董小宛笑着说。 “嗯!我会的!呐!这是我的珍珠耳环,我送给你了。”那泼辣女孩将耳朵上的珍珠耳环摘下来,递给了董小宛。 “谢谢啦!”董小宛也不客气,伸手就接过了她的耳环。嘿!嘿!想不到贬低自己几句就可以换一对珍珠耳环,还挺好赚的。“我有点累了!我睡一下。不和你聊了!” “好的!你睡吧!”那个泼辣秀女说完,便回自己的床上整理自己的东西了。 董小宛躺在床上,想着和自己一起住的那三个秀女。那个泼辣秀女如此坦白、直率,她不是个危险的人物。那个对自己笑得很尴尬的秀女,应该也不用太防备。倒是那个对自己笑得很灿烂的那个秀女得好好防着她才行,看来她的心机可不小呢。 “我们将会用一个月的时间来训练你们。在这一个月里,我们还将举行一场比赛,比赛内容现在暂且不能告诉你们。反正你们记住在这一个月里,我们会逐步淘汰掉一些秀女。而且会将你们按才艺分组!每个组大概选出十名秀女出来,这得看情况而定,若是某个组非常优秀,那么我们也将会多选一个或两个出来,而不那么优秀的组,我们可能会少选一两个人。反正等一个月后,我们只能留下这里面的五十人。这五十人中,会有一场挑选赛,由淑妃为监考,选出20名秀女,被淘汰出来的三十名会被封为答应。这选出来的20名秀女将会让皇后娘娘挑选出10名成为贵人,另外十名成为常在。好了!现在请你们一个一个到云嬷嬷那里登记你自己的才艺。”一个总管太监对众秀女说道。 选秀 12 于是众秀女便一个跟一个地向那个云嬷嬷报自己的才艺。 到了董小宛的时候,董小宛却不知道自己到底有什么才艺。她站在那云嬷嬷面前,很久都没有吭声。 “才艺?”云嬷嬷问道。 “呃!那个……我不知道有什么才艺可以选?”董小宛尴尬地对那云嬷嬷说。 “琴艺?!” “那个……教我学琴的女官说我将《梁祝》听成了摇篮曲!”汗!不过还是得说实话,咱可不能欺骗嬷嬷。而且说不定这样,那个云嬷嬷就会将我的名字给画掉,直接让我去当宫女。 “棋艺?!” “呃!!我师傅说我‘朽木不可雕’。”冷汗中。 “书法?!” “我师傅说我侮辱圣人!”额头黑线急剧增多。 “画画?!” 呃!总不能说那个老头说我不守妇道吧!“呃!我师傅说我没天分。” “那你到底有什么才艺?”那个惜字如金的云嬷嬷,终于忍不住了。 “呃……那个……睡觉算不算?”董小宛想了很久,终于想出了自己的一项优点。 众秀女听了董小宛的话,全都用手绢掩住嘴直笑。那些宫女太监,也都憋红了脸。 那个云嬷嬷被气得直磨牙,良久才说:“你去舞艺组吧!” “是!”董小宛哪里敢说不是啊。若她说不是,那云嬷嬷还不将她给吃了。她连忙向云嬷嬷福了一福,退至了一边。 直到董小宛回到水芜院的时候,董小宛还是看到不少人看着自己偷笑。 笑!笑!笑!有什么好笑的!孔子不是说:女子无才便是德吗?我这是优点。你们懂不懂啊?真是没知识、没文化。算了!咱不跟你们一般见识。 董小宛回到自己的屋子里面,那个泼辣秀女早就回来等着她了。 泼辣秀女一见她回来,马上便凑到她面前问:“喂!你真的不会琴棋书画啊?” “不会!不会!不会!行了吧!在外面被那些人当猴子看,回来还要被你问,我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啊?”董小宛哀怨地说着。 选秀 13 “呵!呵!看来还真的是什么都不会呢!也不知道你这董家千金是怎么当的。竟然连这些都不会!”泼辣秀女非常开心地对董小宛说,仿佛数落董小宛便是她的乐事一般。 董小宛不理她,直接回自己的床上躺下。 可是泼辣秀女还是不肯放过董小宛,她坐到董小宛的床上对董小宛说道:“你知道吗?我们这屋子里的都是舞艺组的耶!” 白痴!这样你还那么高兴,你到底有没有脑子啊?这样你就多了几个敌手了。笨蛋!每个组只能选十个人出来,这舞艺组的人多了,对你可是一点好处都没有。还那么兴奋,真是搞不懂。董小宛白了她一眼,还是没有理她。 “这样我们这屋子里的人就能联手对付其他人了。那样的话,我们的胜算就多了很多了。你说我是不是很聪明啊?”那泼辣秀女还在自顾自地说着。 笨蛋!虽然你的想法很好。但是保不定这里面就有人拽你后腿呢!连这个都不懂。真是笨死了。这么一点心机都没有,我看你过不了多久就会被淘汰掉的了。 在与这几个秀女相处之中,董小宛知道了那个泼辣秀女叫薛宝珠,那个有点害羞的叫廖惠萍,那个笑得很灿烂的叫许烟如。她们同是在舞艺组,而且这三人的舞艺都不差,不,应该说是极好。董小宛以前在学校的时候,虽说曾在文艺社里呆过,但毕竟没有受过专业的训练,而且也都是业余的。而那三个秀女恐怕是从小便开始练舞了。 不过那个许烟如整天都故意出些小意外,而且看来不是那么认真去练舞,所以舞艺看起来比那薛宝珠和廖惠萍低上一等。可是董小宛明白这应该是许烟如的一个计谋,她想到时候一鸣惊人。 这天,董小宛正要回她们的屋子,只听到那许烟如对薛宝珠说:“宝珠啊!你的舞跳得真好,看来你就算不能拿第一,但也能拿第二了。” 选秀14 “哼!这舞艺组的第一名,我是拿定了。”薛宝珠自傲地说。 “看来未必!你看那惠萍妹妹,舞姿多好,身段多柔,我看她和你不分伯仲,我想你恐怕会输给她。”那许烟如一步一步引那薛宝珠上钩。 喝!这许烟如恐怕要来一个借刀杀人。这招还真是杀人不见血,而且还不弄脏自己的手。真是太高明了。不过既然不关她的事,那她也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好了。 “哼!那个贱人,她凭什么跟我比。她家世没我好,长得没我好,她凭什么如此出风头。”那薛宝珠看来是进了许烟如的套了,说话的语气之中充满了愤怒。 “不过我倒是有一个方法可以让她永远都不能夺走你的风采。”许烟如继续诱哄着薛宝珠。 “哦!什么方法?”薛宝珠语气里充满了兴奋。 “你附耳过来……”许烟如后面的话声音太小,董小宛也没有听见。 第二天,董小宛她们照例练舞。 正当那廖惠萍在做一个高速旋转的动作的时候,那薛宝珠假装跌倒在廖惠萍身上,手猛地一推,便将廖惠萍给推进了旁边的池塘之中。那廖惠萍落进池塘之中,双手乱舞,口中喊着“救命!”也不知道廖惠萍在跌落池塘的时候撞到了什么,只见她的额头流出鲜血,将她周围的池水都染红了。练舞的众人也全都乱成了一团,全都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 那些秀女也只是喊着“救人”,可是却没有一个人跳下去救廖惠萍。这寒冬的池水就像是利刃一样,有谁愿意为了救另外一个秀女而下水。若是真的得了病,那这选秀之事便泡汤了。 薛宝珠也被吓傻了,她不知道自己竟会闯这么大的祸。 那许烟如的脸色也变了数变。 董小宛也被吓得脸色苍白,她想不到许烟如会用一条这么狠毒的计谋。她想跳下去救廖惠萍,可是自己那狗爬式的游泳方法,要是跳下去不被淹死就已经谢天谢地了,又如何能救廖惠萍。她看到廖惠萍那上下起伏的脑袋,登时手脚发软,跌坐到地上。她呆呆地望着在池塘里挣扎的廖惠萍,脸色刷白,胸口气闷,仿佛要喘不过气来。 选秀 15 这时一条人影从董小宛身边窜过,跳下水中,向快要沉下去的廖惠萍游去。 董小宛急切地站起身来,眼神定定地望着池塘中的那个人以及廖惠萍。董小宛细看那下水之人,只见他穿着御林军的衣服。是他?!董小宛心中一惊。不可能的!不可能的!他怎么可能会在这里?他……董小宛心中疼痛,喉咙像是埂住了一般。她感觉自己的脑中一片空白,世界仿佛都不存在了。 她的思绪又回到了那个常与他约会的那个咖啡馆。那天他说:“我们分手吧!” 她心中一惊,杯子落地,咖啡溅了她一裤子。 他从口袋里拿出纸巾要帮她擦拭。 董小宛拦住了他的手说:“既然要分手,那就不要对我好!以后我们相见是路人。”董小宛说完便转身出了咖啡馆。直到现在她还很佩服自己当时竟然能如此潇洒地离开,没有一点拖泥带水。她没有问为什么?她也不想问为什么!她没有那个闲心去猜测别人心里想的是什么!还记得当初他追她的时候,她死都不肯答应他,就因为他是个富家公子,而她只是护士。可是她还是被感动了,虽然知道他们之间不会有好结果,可是她还是答应了与他交往。当时,她便说:“我不会与人争。若是有一日有人与我争,那么我将会离你而去。”而今天事情始终还是发生了,而她也像她自己所说的,没有争,更不会闹…… 正在董小宛陷入思绪的时候,那人影便将廖惠萍夹在身侧,向岸边游去。 其他御林军也赶到了,他们七手八脚地将那个下水之人以及廖惠萍救了上岸。 这时,一个太医也赶到了。他探了一下廖惠萍的呼吸,然后摇了摇头说:“没气了。” 董小宛还在想着往事的时候,忽而听到“没气了”这三个字的时候,猛然从往事中清醒。她站起来奔到廖惠萍身边,便开始帮廖惠萍进行人工呼吸。经过董小宛的努力,廖惠萍终于一声咳嗽将肺里的水给咳了出来。而董小宛也累得跌坐在一旁。她用眼神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可是却没有见到。 选秀 16 是她花了眼么?对!一定是花了眼,他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是她的心里还想着他吗?是啊!即使要断,那也不是一时半会能断得了的。董小宛想到这里便不再去想。 ************************************************************* 廖惠萍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董小宛见她醒了,便将她扶起,在她的背后放上靠枕,然后端过桌上的药来喂她。 这时,云嬷嬷便来了。 那云嬷嬷也不问廖惠萍的病情,也不询问她事情的缘由,只对身旁的宫女说:“将她带走吧!” “什么?!”廖惠萍被云嬷嬷的言语吓住了,登时懵了。 云嬷嬷冷着脸对廖惠萍说:“你不知道脸是秀女身上最重要的部位吗?它是不容许有一丝一毫的瑕疵。你既然已经破相,那便不能继续参加选秀。难道这你都不懂吗?” 正说着,便有两个宫女抬了担架进来,要将廖惠萍抬走。 “可是……可是嬷嬷,我是被人陷害的!求嬷嬷为奴婢做主啊!”廖惠萍哭着对云嬷嬷说。 云嬷嬷丝毫没有被廖惠萍的哭声感染,她冷冷地说:“薛宝珠已经被办了,现在正在辛者库。而你也不能再留在储秀宫了,因为你已经失去了选秀的资格。这要怪便怪你自己没有防人之心。带走!”说着她对那两个已经架住廖惠萍的宫女挥了挥手。那两个宫女便将廖惠萍架了起来,放到担架上抬起来便往外走。 那廖惠萍还一路高喊:“我冤枉啊!我冤枉啊……” 董小宛见状,也跪了下来,口中说道:“嬷嬷留下她吧!这宫里的灵药无数,太医定能配出那去疤的药物!” “不要说没有这去疤的灵药,就算是有,那也轮不到她来用。她也算是命好的了,还能分到淑妃的宫中当女官。那淑妃性情温和,到了她那里,那也不用受那么多的窝囊气。”云嬷嬷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说道,“这宫里可不比宫外,即便是一刻掉以轻心,那便会让你灰飞烟灭。看你性情温和,若你不能提起十二万个心,你脖子上的脑袋早晚会搬家。”云嬷嬷拍了拍董小宛的肩膀说,“宫里像你这样热心的人已经不少见了。希望你还能坚持下去。”说完云嬷嬷便走了。 选秀 17 董小宛愣在原地,心中想着云嬷嬷的话:是啊!这个廖惠萍没有任何心机!这早些离开,对她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若是她真的赢了比赛,那才是她真正的悲哀。因为届时她将死于这肮脏的宫廷之中。而薛宝珠被罚到辛者库却也太残酷了。那辛者库她是听过的,不知有多少宫女进了那里而活活给累死了。薛宝珠啊!薛宝珠!你这样笨的脑袋还想害人?结果呢?将自己也给搭进去了。不过这样也好,若是能熬到三十岁,那你的苦也就到头了。若是你熬不到三十岁,那便是你的命了。如果以薛宝珠这么笨的脑袋若是真的被选上了,那才是她最大的不幸,到时候她连一条活路都没有了。这皇宫就是这样一个吃人的世界,只要你一不留神就会被人给吃掉了。 忽然董小宛冷笑了一下,我连自己都自身难保了,怎么还去担心别人呢? 过了不久,许烟如便回来了。她见到董小宛一副狼狈的样子,于是马上上前问道:“出了什么事了?你怎么样了?” 董小宛甩开许烟如的手,说道:“我用不着你来假好心!你也许还想将我给害死吧!” “你在说什么?我不明白你的意思!”许烟如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 “你也不用装了。是你唆使薛宝珠去害廖惠萍的不是吗?”董小宛的眼睛里流出了泪水。 “她死了?!”许烟如脸色变得十分苍白。 “你当然希望她死,可是老天有眼,她还没有死。你觉得很失望吧?那你的下一个目标是不是就是我了?为什么?为什么?你知不知道若是没有人下水救她,她的命就完了。”董小宛用凌厉的双眼看着许烟如。 “我没有!我只是让薛宝珠弄伤她的脸就行了,我没有想到会是这个样子的!”许烟如摇着头说,“她……她有没有怎么样?”许烟如的神情十分焦急,看起来不像是假装的。 选秀18 “没!她没事!不过可能得要调养好长一段时间。”董小宛白了一眼许烟如后说道。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许烟如仿佛松了一口气。 “你既然害她,为什么还要如此关心她?而且你用的还是一石二鸟之计!一下子就除去了两个强敌,真是好方法!好高明的计谋!”董小宛有些愤恨地说。 “薛宝珠和廖惠萍都太单纯了。这样的人在后宫是不可能活得下去的。我这样做,对她们来说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如果你不是这样认为的话,你会放任着这样的事情发生而不管吗?” 董小宛没有说话,默认了许烟如的说法。因为她的确这样想过。廖惠萍和薛宝珠都太单纯,没有心机,这钩心斗角的皇宫的确不适合她们,所以她才会放任许烟如这样对她们。“那为何独独放过了我?少一个人和你争,对你不是很好吗?” “你留下对我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董小宛不明白许烟如为什么这么说。 许烟如见董小宛好像没有明白,于是继续解释道:“你对于我来说完全构不成威胁。而且你留下了,那就意味着占多了一个位子,那我成为贵人的希望便大了一分。” “真想不到连我也被你算计在内。我还以为你不屑对付我呢。”董小宛讽刺她道。 许烟如不理会董小宛的讽刺,如是说道:“我知道你很聪明。但是在这皇宫之中,不仅仅有聪明就行的,还要有才艺,这才能在有朝一日一步登天。” “你为何如此钟情于这虚幻的名利。照我对你的观察,你不该如此的。”董小宛的声音里充满了对许烟如的怜惜。 “你很懂我!若是不在这宫中,我们一定能成为很好的朋友。我也不怕对你说,这次的选秀我是非赢不可。只有这样,我弟弟才不用活在黑暗之中,才能够堂堂正正地说他是四大辅政大臣之一许贤航的儿子。”许烟如说这句话的时候,眼中满是对弟弟的疼爱。 选秀 19 “你说你是许贤航许中堂的女儿?”董小宛长大了嘴,呆愣地看着许烟如。 “不错!不过我和我弟弟只是活在许家影子底下的人。因为我娘是妓女,当初南下游玩,见到了我娘。当时我娘是她们楼里的红牌,在她见到我爹的第一眼的时候便爱上了我爹。我爹也十分喜欢我娘,他在我娘那里住了整整一个月。在我爹要回京的时候,对我娘说让她等他回来。他说要将我娘接到京城。我娘答应了他。没多久我娘便发现自己怀了身孕,于是她便拿出自己多年来的积蓄,为自己赎了身,静静地生下了我们姐弟。可是我爹的诺言没有实现,我娘等了他整整十五年,可是到她死的时候都没能等到我爹。在我娘死之前,将她与我爹的定情信物让我带着弟弟进京寻亲。我和弟弟历尽艰难终于找到了我爹。可是我奶奶还有大娘却不肯认我们姐弟。可是我爹还是将我们安顿在了许府的偏院。外人根本就没有人知道府里还有一个四小姐和五少爷。我们姐弟便是在这黑暗底下度过了好几年。前不久,奶奶忽然找我说,问我是否愿意进宫。我想也不想就答应了。因为只有这样,我弟弟才会有出头之日,也不再受人欺凌。若我被封为贵人、妃子,那我弟弟也会因为我而荣耀。”许烟如两眼露出坚定的光芒。 第十一章通过比试 原来她也有如此凄凉的身世!董小宛叹了口气。“你既然是许中堂的女儿,那为何还要通过选秀才能取得贵人之位呢?” “现在的朝政虽说是由四大辅政大臣共议,可是那辅政大臣之首孙慈涣这些年来不大理朝政,任何事都只站在中立之位,任由萧远舟胡作非为。那李思痕却又依附于萧远舟。故整个朝堂之上也就只有我爹许贤航能与之抗衡。但我爹的实力却大大不如萧远舟。若我当上妃子,那朝中臣子必将归附我爹。到时候,朝廷形势必将倒向我爹。试想那萧远舟会让这种事情发生吗?所以我只能从依照规矩从秀女开始选起,这样那萧远舟也就无话可说了。”许烟如向董小宛分析道。 选秀 20 “哦!原来如此。”董小宛点头应道,顿了一下,董小宛又说道,“为何你要将这么重要的事情告诉我?” “我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只是不知不觉便说了。其实在你身上有一种说不出的魅力。”许烟如笑着说。 “我?!魅力?!你会不会搞错了!”董小宛十分吃惊地说。 “嗯!”许烟如点了点头。过了一会,许烟如又对董小宛说,“希望你不要将我们今天所说的话讲出去。” 董小宛笑了笑说:“放心好了!不该说的话,我是不会说的。” “谢谢你了!” 经过这么一次谈话,董小宛觉得自己和许烟如之间亲近了不少。以前还觉得她阴险毒辣,现在却觉得她挺伟大的。至少她为了自己弟弟的前程,将自己的未来都给赌了进去了。 “洒家曾经对你们说过在这一个月之中会有一场比试,这场比试将会挑选出五十个秀女,让淑妃监考挑选。现在洒家公布此次比赛的题目。题目便是——烹饪。要取悦皇上,那便要先取悦皇上的胃。你们每人都要在半个时辰之内做好一道菜。然后让为皇上试菜的太监还有御膳房的各位师傅品尝,从中选出五十名秀女。”那位总管太监说道。 烹饪?!哈!哈!这便是离开这斗争中心的最好时机。哼!哼!我放多点辣椒辣死你,看你们会不会把我给踢掉。哈!哈!哈!我董小宛真是太聪明了。 半个时辰之后,董小宛做好了菜,重新回到比赛场地集中。 这时,在场地之前已经摆了好几张大长桌。 “传膳!”那总管太监一声令下,便由一个个传令太监,将这一命令传到了御膳房中。 过不多会,便有一队宫女鱼贯进场,每个宫女的手上都拖着一个托盘,她们将托盘一一摆在那长桌之上,然后退至场地的一侧。 选秀 21 待宫女们将众秀女做的菜都放到了桌上之后,那总管太监又道:“起座!” 这时,坐在那总管太监身后一丈远的那排椅子上的太监或御膳房的师傅一齐起身。在长桌之前排成了一排。 这时,又有一队太监捧着一个个铜盆进场,他们将铜盆举到那些试膳之人的身前。那些试膳之人,将手放进铜盆净了手。那队太监在试膳之人洗了手之后,便捧着铜盆出了场。 在铜盆太监们出场的时候,又有一队宫女捧了托盘进场,那托盘之上放着毛巾还有一盅茶,跟着那队捧托盘宫女的后面是一队捧着痰盂的太监。他们都来到每一个试膳之人身前。那些试膳之人从托盘中拿了毛巾擦干了手,然后捧起茶盅喝了一口茶漱口,然后吐到了那些太监捧着的痰盂里面。 跟着这队捧着托盘的宫女和捧着痰盂的太监也退了场。 再然后又是一队捧着托盘的宫女,那托盘之上放着一个白瓷碗和一个白瓷调羹,还有一双银筷。那些宫女将托盘捧至试膳之人身前,那些试膳之人拿起了银筷和白瓷碗,碗里放着白瓷调羹。当那些试膳之人将托盘上的东西拿走之后,那队宫女便退至场地一侧。 这时,那总管太监又道:“试膳!” 这时,那些试膳之人便走前一步来到放着众秀女做的菜前。而这时又有一队太监拿着一本本子和一枝毛笔走了进来,站到了那些试膳之人的身后。 “起筷!”那总管太监一声令下,那些试膳之人,便那起筷子开始品尝。 那些试膳之人在品菜,下面的秀女们都将心提到了嗓子眼上。她们都不知道等待着自己的到底是什么命运。 这么多人之中,恐怕只有董小宛的神态最自然,心情最轻松。董小宛心想这次一定会落选了吧!自己可放了不少辣椒呢! 过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那些人都将菜给品尝完了。 选秀 22 过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那些人都将菜给品尝完了。 这时,那些试膳之人也回到刚才自己坐的那个位置。而那些跟随在试膳之人后面记录的太监也一个跟一个出了去。 过了好一会,一个太监拿着一份名册进来交给了那总管太监。 那总管太监将名册拿了过来,然后说道:“现在我手上拿的便是这被挑选出来的五十名秀女。在这五十名秀女里面将会产生十名贵人。希望你们好好把握机会。下面我开始点名:许烟如……” 哈!哈!许烟如这丫头还真是厉害,什么都优秀,就连煮菜都那么厉害。看来她一定会成为贵人的,说不定日后便会成为妃子更有甚者会成为贵妃呢。 “最后一名是:董宛莹。” 什么?!怎么会?不可能的!我放了这么多辣椒,怎么可能会这样?是不是哪里搞错了? “请读到名字的各位秀女跟着洒家,洒家带你们去储秀宫。”说着便领着众秀女往储秀宫方向走了。 这时,董小宛还傻愣愣地站在原地,直到那许烟如将她拉走,她才知道如何思考。她疾走几步走到那总管太监身边,向他问道:“公公!公公!奴婢有事想要问你!” “别问那么多!快走吧!”那总管太监不理董小宛,径直走着。 “公公!我就问一条,好不好?就一条?”董小宛哀求道。 “好吧!好吧!你问吧!”那总管太监不耐烦了。 “公公刚才会不会把名册给看错了?那怎么可能会有我的名字?”董小宛不明所以地问。 那总管太监听了,觉得很奇怪,于是说:“你不希望名册上有你的名字吗?这可是各位秀女梦寐以求的。” “呃!那个……”总不能说自己真的不希望名册上有自己的名字吧!“我只是觉得我的厨艺应该没有那么好!若是看错了,那对那个应该有她名字的秀女也不好。难道不是吗?” 选秀 23 “哦!那你说说你叫什么名字?”总管太监问道。 “董宛莹!内大臣董千发的女儿。”董小宛说道。 “没错啊!”那总管太监说道。 “可是我明明放了很多辣椒。呃……我是说因为我喜欢吃辣椒,所以不小心便放了很多辣椒到菜里面去。”差点说漏嘴了!真是!董小宛在心里埋怨自己道。 “哦!!那就更不会错了!皇上喜欢吃辣。单凭你放了辣椒这一条,那你能站在这五十名之列也不会有什么问题了!”那总管太监说。 不会吧?!原来我能过关是因为我放了辣椒啊?这可真是人算不如天算,怎么可以这样啊?老天爷!你一定要这样捉弄我吗?你把我弄到这鬼地方也就算了,为什么还要对我?啊!!你想把我一辈子都困在这皇宫里面当金丝雀吗?我不会屈服的。我一定会想办法逃出去的,你等着好了。现在烦也没什么用,还不如活得开心一点,总有一天会有办法出去的。 那总管太监带着她们也拐了多少个弯,出了多少个门,又进了多少个门。董小宛都不记得了。终于来到了储秀宫。 只见那储秀宫外台基下东西分设一对铜龙和一对铜鹿。宫内的陈设富丽堂皇,各种家具的木材多用紫檀、花梨等硬木。陈设品中有精雕细刻的象牙龙船和风船;有祝寿的象牙玲珑塔和福禄寿三星祝寿图;有点翠凤凰和花卉挂屏;有名贵的竹黄多宝格;有花梨木嵌宝石的柜橱。案上有用翠、玉、宝石连缀起来的花卉盆景。储秀宫前殿,悬挂有前皇帝御笔匾为“茂修内治”。 董小宛等五十名秀女便在这储秀宫住下了。 半个月后,储秀宫内。 在储秀宫前殿,一名女子坐于高堂,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渌波。浓纤得衷,修短合度。肩若削成,腰如约素。延颈秀项,皓质呈露。芳泽无加,铅华弗御。云髻峨峨,修眉联娟。此人便是淑妃娘娘。 董小宛暗叹道:这世上竟有如此美丽之女子。 选秀 24 董小宛暗叹道:这世上竟有如此美丽之女子。 各位秀女依次进去表演才艺,最后由淑妃娘娘定出20名女子。 董小宛心想:怎么办呢?这可能是最后一次机会了。我踢!我踢!我踢踢踢!脚伤了就不能跳舞了。这样就可以被淘汰了。 “哎哟!公公,我的脚扭伤了。不能跳舞了。还请公公将奴婢从名册上删除吧!”董小宛一瘸一拐地走到那负责选秀的那位总管太监那里说道。 “你怎么弄的?怎么会将脚给弄伤了?这可是大事啊!而且这可不能将名册上的名字删除,这可算是欺君之罪,是要杀头的。你快想想自己还会不会其他的才艺,我将你的名字调到最后。”那总管太监也有些急了。 “你说……你是说……如果我不上场表演的话,那我就会被杀头了?”董小宛被吓得脸都白了。 “不错!” 呜!呜!呜!我没事干吗要弄伤自己的脚啊?我这不是自己找罪受吗?我的脑袋啊!可千万不能就这样搬家啊!我可是指望你吃饭呢。怎么办?怎么办?快点想办法! 才艺!才艺!哦!天哪!我哪来的什么才艺啊?要是这里有吉他的话,恐怕我还能唱几首歌……嗳!!吉他?!哈!哈!终于想到办法了!这就叫天无绝人之路。 第十二章生死之间 “公公!公公!可不可以帮我弄把琵琶来?”董小宛对那总管太监说道。 “琵琶?!你会弹琵琶?!”那总管太监说道。 “呃!!算是吧!”董小宛尴尬地笑道。呃!这个要是不行。那么脑袋不知道还保不保得住。 “传内大臣董千发之女董宛莹进殿!” 董小宛听了,忍着脚下的疼痛,走进储秀宫前殿,向堂上的淑妃娘娘施了一礼。然后旁边的一个宫女搬了一张椅子给董小宛。 选秀 25 董小宛抱着琵琶坐了下来,像抱着吉他一样,她试了一下音便开始弹了起来,口中唱起了胡歌的《逍遥叹》:“岁月难得沉默秋风厌倦漂泊\夕阳赖着不走挂在墙头舍不得我\昔日伊人耳边话已和潮声向东流\再回首往事也随枫叶一片片落\爱已走到尽头恨也放弃承诺\命运自认幽默想法太多由不得我\壮志凌云几分愁知己难逢几人留\再回首却闻笑传醉梦中\笑谈词穷古痴今狂终成空\刀钝刃乏恩断义绝梦方破\路荒遗滩饱览足迹没人懂\多年望眼欲穿过红尘滚滚我没看透\词嘲墨尽千情万怨英杰愁\曲终人散发花鬓白红颜殁\烛残未觉与日争辉徒消瘦\当泪干血盈狂涌白雪纷飞都成空……” 董小宛的曲子将殿上的人都给震慑住了,毕竟是第一回听到这完全不同曲风的歌曲。 良久,那淑妃才叫了一声“好!” 董小宛从椅子上站起来,向淑妃福了一福。 “抬起头来让我看看!”淑妃说道。 董小宛依言,便抬起了头。 “长得还挺俊的!”淑妃说道。 “谢娘娘夸奖!”董小宛道。 “这首曲子是你做的吗?”淑妃向董小宛问道。 “嗯!作得不好,让娘娘见笑了。”董小宛低头说。 “不!很好!而且你弹琵琶的手法也异于常人!这是何人所教。”淑妃点头说道。 “这是奴婢在一本古书中看来的,觉得很独特,所以就学了下来。”董小宛低垂着头说道。 “不错!不错!你先下去吧!”淑妃说道。 董小宛听了,便拿着琵琶退了出去。 可想而知,董小宛也成了那20人中的一员。虽然董小宛十分不情愿,但这总比丢了性命要好得多了。其余被淘汰的30人搬出了储秀宫。 三日后的晚上,一个太监来到储秀宫宣旨。 众秀女跪在储秀宫的前殿听旨。 皇后毒计 1 三日后的晚上,一个太监来到储秀宫宣旨。 众秀女跪在储秀宫的前殿听旨。 那太监宣旨道:“奉皇后懿旨,宣二十名秀女到坤宁宫侯旨!” “谨尊懿旨!”众秀女回道。 众秀女便跟着那宣旨太监来到了坤宁宫。 这坤宁宫座北面南,面阔连廊9间,进深3间,黄琉璃瓦重檐庑殿顶。是严朝历代皇后的寝宫。东次间开门,为双扇板门,其余各间的棂花槅扇窗均改为直棂吊搭式窗。室内东侧两间隔出为暖阁,作为居住的寝室,门的西侧四间设南、北、西三面炕,作为祭神的场所。与门相对后檐设锅灶,作杀牲煮肉之用。由于是皇家所用,灶间设棂花扇门,浑金毗卢罩,装饰考究华丽。 宣旨太监带她们来到的便是那门西侧暖阁,众秀女均在此等候着皇后的召见。 过不多时,暖阁之门被打开,先有两队提着灯笼的太监鱼贯而入,在门两侧排成两排,然后便是两队宫女有条不紊地走了进来,与两排太监一起站着。 这时,一个宫装女子走了进来,只见她云髻峨峨,修眉联娟。丹唇外朗,皓齿内鲜。明眸善睐,靥辅承权。瑰姿艳逸,仪静体闲。柔情绰态,媚于语言。 在她身后跟着两个捧着托盘的宫女,一个托盘放着20只白玉杯,一个托盘放着一个白玉酒壶。 那宫装女子对众位秀女说道:“奉皇后懿旨,赐每位秀女贡酒一杯。” 宫装女子走到众位秀女面前,那两个跟在宫装女子身后的两个捧着托盘的宫女,也跟着走到众位秀女面前。 宫装女子拿起白玉酒壶,往白玉酒杯里倒满了酒,然后一一献给众秀女。 董小宛接过宫装女子给自己献的酒,一手拿着酒杯,另一只手遮住了酒杯和嘴巴,然后将酒倒进了衣袖里面。 董小宛从小便不能喝酒,她一喝酒便会出皮疹,而这酒是皇后所赐,如果不喝,那便是抗旨不尊,是要杀头的。所以董小宛才会如此。 皇后毒计 2 不多时,那些喝了皇后所赐的贡酒的秀女,腹中疼痛,口吐鲜血倒地。 董小宛见状,马上便明白这贡酒里有毒,乃是皇后除去她们这些心头大患。于是董小宛连忙将嘴唇咬破,让口中流出鲜血然后也跟着那些秀女倒在地上。董小宛正倒在许烟如身上。董小宛还能感觉得到她身上的体温。前一刻,她们都还是活生生的人,而这一刻她们却成了一具具的死尸。她们都是这宫廷斗争的牺牲品。 烟如,你为了你弟弟进宫当秀女,拼命算计其他秀女,可是没想到却落得如此下场。还有其他秀女又是何其无辜! 这时,一个太监过来探董小宛的呼吸,董小宛连忙憋住了呼吸。 “都死了吗?”那宫装女子问道。 “报告绿儿姑娘,她们都死了。”那太监向宫装女子说道。 “好!死得好!得去向娘娘报告了。你们留下两个人来好好看着,等候娘娘发落。”宫装女子下令道。 于是便留下了两个小太监在屋里看守,其余人都跟着宫装女子走了。 董小宛听到脚步声渐远,只剩下冷冷的宫殿。 那留下来的两个小太监看着这冷清清的屋子,又看了看地上的尸首,猛地打了个寒战。 一个小太监说道:“小喜子,这会不会闹鬼啊?” “我……我也不知道!不如……不如我们还是出去呆着好了。”那个叫小喜子的太监提议道。 “好!我也正要这么说。”那个小太监说着便与叫小喜子的太监一起出了门。 这时,董小宛连忙爬起身来,可是观望四周却不知道该要藏身到哪里。想要逃出去,这是不怎么可能的,得先躲一下才行。正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现在没有比呆在这里更安全了。董小宛抬头望了望,心道:这倒是个藏身的好地方。 皇后毒计 3 于是董小宛便沿着柱子向上爬,一直爬到了房梁上。 董小宛趴在房梁上向下望。她望着地上的那堆尸体,心底一阵阵发寒。还好不能喝酒,要不是我喝酒会出皮疹的话,恐怕我也是那堆尸体中的一具吧。董小宛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这时,董小宛听到外面的小太监喝道:“你们是谁?” “公公莫慌!是绿儿姑娘让奴才们来处理里面的尸体的!”一个声音说道。 “那你们进去吧!”那小太监将暖阁的门打开。 董小宛只见一队御林军模样的人走了进来将地上的尸体一具一具地抬了出去。 尸体抬完了,人也全都走了,可是董小宛还是一动不敢动,她害怕她的一个细微的动作都会惊动这坤宁宫中的人。 过了好久,董小宛确定外面没有了声息,于是才从横梁上下来。 董小宛下来之后,发现地上有一块玉佩,她捡起来一看,这玉佩却正是许烟如常常抚摸观看的那块玉佩。 董小宛见到玉佩又想起了许烟如,眼泪不自觉地流了出来。董小宛擦了擦脸上的泪水,然后将玉佩放进怀里便出了这西侧暖阁。 董小宛本想逃出这坤宁宫,可是每个门都有锦衣卫把守。董小宛根本就没有办法逃出去。 就在这时,董小宛看到一个宫女推着一辆车子,车上放着一个大木桶向她这边走了过来。董小宛连忙往暗处藏了起来。那宫女将车子在过道中放下,然后便走进了一个院子。 董小宛看到那木桶里装满着衣服。于是她为了要换下身上这身惹眼的衣服,于是便偷偷地到那木桶里翻出一套太监的衣服,然后到暗处换上,再将换下的那套秀女衣服塞进了木桶的最底层。然后便逃开了。 董小宛也不知道走到了哪里。因为她没有太监的腰牌,自是不能出那坤宁宫。董小宛不知不觉便转到了一处暗巷。 皇后毒计 4 这时,董小宛察觉有异动,于是连忙到拐角处藏了起来。 这时,从一小门处有两个太监拖着一个小太监出来,后面还跟着两个拿着棍子的太监。那小太监一面被拖着走,口里一面喊道:“娘娘饶命!娘娘饶命啊!” 这时,其中一个拿棍子的太监,不耐烦的说:“你还是认命吧!谁叫你如此不小心,竟然在娘娘面前将茶杯给打碎了。若是娘娘只说打五十或是一百大板,那我们轻点手,你的命也就保住了。可是娘娘没有说实数,那便是要将你打死为止,你也莫要怪哥儿们心狠。下辈子投胎也别找我们报仇!” 那两个拿棍子的太监照着那小太监的头部还有身上的要害打。没打几下,那小太监便闷哼一声,便没有了声息。 那两个太监见小太监死了,也便停了手,与那两个架着小太监的太监一起将小太监给抬走了。 董小宛想不到自己在一天之中竟在这母仪天下的皇后的住所看到两起这么丑恶的事件。董小宛望着那还留着小太监血迹的地板发愣。忽然,她发现地上有一个闪光的东西。她走了过去,一看,竟然是她所需要的太监腰牌。她将腰牌翻过来,只见上面写着“小丸子”三个字。 小丸子?!呵!呵!竟然会有人取像樱桃小丸子这样的名字。呃!!都什么时候了,怎么自己还在想这些有的没的,现在能逃出这坤宁宫才是最重要的。心里感到好害怕!不行!现在还不是害怕的时候,也不是脚软的时候。只要……只要逃回雅芝姑姑和小筠那里,我的小命可能就可以保住了。一定要加油! 想到这里,董小宛不自觉地紧握拳头。她挺直腰杆,一步一步往坤宁宫的大门走去。 第十三章逃出生天 “站住!腰牌拿出来!出坤宁宫所为何事?”那守在大门前锦衣卫对董小宛说道。 皇后毒计 5 “站住!腰牌拿出来!出坤宁宫所为何事?”那守在大门前锦衣卫对董小宛说道。 董小宛将怀里的腰牌拿出来递给了那锦衣卫,然后说道:“奴才正要去御膳房。娘娘想吃马蹄糕,奴才正要去和御膳房的人说。” 那锦衣卫看了一下腰牌,然后将腰牌递还给董小宛,打开大门,让董小宛出去了。 董小宛举步走出了大门,她每走一步都觉得心惊肉跳,每一步都好像踩在自己的心上一般,她觉得自己的冷汗直冒。但是她却一点都没有表现在脸上。她双手握拳,指甲紧紧地陷进了手心的肉里。 终于走出坤宁宫了!终于走出坤宁宫了!董小宛在走出大门的那一刻,脑中只浮现这一句话。她感觉自己的眼泪就要从眼里流出。忍住!董小宛,你一定要忍住!你不能在这关键的时候,有任何的闪失。董小宛,你是最棒的!你一定会成功! 董小宛一步一步地往前走,她走的每一步都好像是有千斤重,她艰难地抬着脚步一步一步远离坤宁宫的范围。 终于,董小宛走出了那些锦衣卫的视线。她真的好想好想放声大哭,可是她知道她不能这么做。她现在要做的是尽快找到雅嬷嬷和赵碧筠,只有找到她们,她董小宛的命才算是保住了一半。 董小宛照着自己记忆中所走过的路,一步一步地找回去的路。有好几次,董小宛都差点被抓住,幸好董小宛的手上有那个小太监的腰牌,所以也都勉强躲了过去。 董小宛好不容易终于找到了雅嬷嬷和赵碧筠住的屋子,她举起手拼命地敲着门。 “谁啊!都这么晚了!”赵碧筠慵懒地说。然后打开了门。 赵碧筠打开门见到一个小太监站在门前。于是说:“不知公公这么晚了有何事?” 董小宛一见到赵碧筠,眼泪不由自主地流了出来,然后紧紧抱着赵碧筠。 皇后毒计 6 董小宛一见到赵碧筠,眼泪不由自主地流了出来,然后紧紧抱着赵碧筠。 “你干什么?快放开我!”赵碧筠挣扎道。 “小筠,我……我……害怕!”董小宛终于可以哭了,声音变得十分颤抖。 “董姐姐?!”赵碧筠不确定地问道。 “碧筠!是谁啊?”这时雅嬷嬷也起来了。 雅嬷嬷一见到董小宛,便惊讶地说:“小宛?!” “雅芝姑姑!”董小宛放开赵碧筠,扑到了雅嬷嬷的怀里。 “孩子!出什么事了吗?”雅嬷嬷担心地问道。 “姑姑,让董姐姐进去再说吧!”赵碧筠说道。 “对!对!对!我倒忘了!”雅嬷嬷说着便将董小宛环在怀里,进了屋里让董小宛坐下。 “来!董姐姐,你先喝杯茶!”赵碧筠倒了一杯茶给董小宛。 董小宛从赵碧筠手里接过茶杯,可是由于手太抖了,没有拿稳茶杯。茶杯掉到地上,开了花。 “董姐姐!没事吧?我给你再倒一杯!”赵碧筠说着便又倒了一杯茶。 董小宛双手捧住茶杯往口里送,好不容易喝了一大口茶,心才稍稍安定了一点。 “到底出了什么事了?怎么把你吓成这样?”雅嬷嬷望着冷汗直冒,脸色苍白的董小宛问道。 “死了!都死了!”董小宛脸色痴呆地说。 “什么死了?你把话说清楚一点!”赵碧筠担心地说。 “十九个秀女都死了!都被皇后娘娘给毒死了!”董小宛的脸上还是没有一丝表情,仿佛她只是一个木偶而已。 “什么?!”赵碧筠和雅嬷嬷都给吓住了。雅嬷嬷连忙走到门前,探出头去左右看了看,然后将门栓上。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雅嬷嬷问道。 董小宛用颤抖的嗓音将事情都给说了出来。 赵碧筠听了,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流。她冲过去一把将董小宛抱紧,口里说道:“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我那时就不该贿赂那个嬷嬷……不该帮你写那篇《春江花月夜》。对不对!对不起!” 皇后毒计 7 董小宛一见到赵碧筠,眼泪不由自主地流了出来,然后紧紧抱着赵碧筠。 “你干什么?快放开我!”赵碧筠挣扎道。 “小筠,我……我……害怕!”董小宛终于可以哭了,声音变得十分颤抖。 “董姐姐?!”赵碧筠不确定地问道。 “碧筠!是谁啊?”这时雅嬷嬷也起来了。 雅嬷嬷一见到董小宛,便惊讶地说:“小宛?!” “雅芝姑姑!”董小宛放开赵碧筠,扑到了雅嬷嬷的怀里。 “孩子!出什么事了吗?”雅嬷嬷担心地问道。 “姑姑,让董姐姐进去再说吧!”赵碧筠说道。 “对!对!对!我倒忘了!”雅嬷嬷说着便将董小宛环在怀里,进了屋里让董小宛坐下。 “来!董姐姐,你先喝杯茶!”赵碧筠倒了一杯茶给董小宛。 董小宛从赵碧筠手里接过茶杯,可是由于手太抖了,没有拿稳茶杯。茶杯掉到地上,开了花。 “董姐姐!没事吧?我给你再倒一杯!”赵碧筠说着便又倒了一杯茶。 董小宛双手捧住茶杯往口里送,好不容易喝了一大口茶,心才稍稍安定了一点。 “到底出了什么事了?怎么把你吓成这样?”雅嬷嬷望着冷汗直冒,脸色苍白的董小宛问道。 “死了!都死了!”董小宛脸色痴呆地说。 “什么死了?你把话说清楚一点!”赵碧筠担心地说。 “十九个秀女都死了!都被皇后娘娘给毒死了!”董小宛的脸上还是没有一丝表情,仿佛她只是一个木偶而已。 “什么?!”赵碧筠和雅嬷嬷都给吓住了。雅嬷嬷连忙走到门前,探出头去左右看了看,然后将门栓上。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雅嬷嬷问道。 董小宛用颤抖的嗓音将事情都给说了出来。 赵碧筠听了,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流。她冲过去一把将董小宛抱紧,口里说道:“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我那时就不该贿赂那个嬷嬷……不该帮你写那篇《春江花月夜》。对不对!对不起!” 皇后毒计 8 幸好这皇宫里对太监没有对宫女那么严格。太监还能到处走走。而且她的工作都是在夜晚,这样她就能在白天在这皇宫到处走走了。 这太监还有机会出宫,等到自己在这混熟了,然后弄个金牌之类的东西。哈!哈!到那时,她董小宛就能光明正大地出宫了。到时候,她嫁了人,生了孩子,再有了孙子之后,就对她的孙子们说:以前啊!你奶奶就在宫廷里呆过。哇塞!这感觉多威风啊! 嗯!现在要到哪里玩呢?对了!去御花园看看,到那里欣赏欣赏风景也不错。呵!呵!太爽了!我董小宛都来到严朝了,怎么也得将这皇宫到处都好好看一遍,不然自己不是白来一趟了?嗯!决定了!等我将这皇宫上下都看完一遍,我就找机会溜出宫。到时候,皇上只会找那董千发要人。董千发啊!董千发!看我不害死你个小样的!到时候,我看你还拽不拽! 董小宛躲过侍卫的巡逻,来到了御花园。 这御花园内建筑以钦安殿为中心,左右对称,前后呼应,分布着10余座亭台楼阁、曲池水榭、结构精巧多样,间有山石树木、花池盆景和五色石子甬道,构成了一座美丽的宫廷花园。内有十余棵连理柏,树枝相连,形态奇特,是故宫内不可多得的古树。 御花园是帝后游憩之所,东北有一假山称“堆秀”,上有一座御景亭。每年“九九重阳”,皇帝来此登高望远。其他建筑如“绛雪轩”、“延晖阁”都是供皇帝休息的地方。 嘿!嘿!这御花园还真不是盖的!真的有些看头,也不枉我来了这一趟。 董小宛一面欣赏风景一面走路,心想:要是我每天都不用倒夜香、刷马桶。而且天天都能来这里闲逛,那简直就是神仙过的日子。 可是就在她出神的时候,有人往她身上一撞,将她撞倒在地。“哎哟!”董小宛捂着发疼的PP。 皇后毒计 9 董小宛正想破口大骂,可是见到那撞她的人眉清目秀、俊逸非凡,而且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一股威严、雍容、华贵的气质,这正是她白马王子的形象。可是她定睛一看,那白马王子身上穿的是太监的服饰。这让董小宛从幻想的云端坠落到现实的深渊中。 董小宛见那个太监撞倒了她,可是却一点道歉的意思都没有,于是开口骂道:“你是瞎子还是哑巴啊?走路怎么不带眼睛?撞倒了人还连句对不起都不说!真是一点修养都没有。” 董小宛心想:长得这么帅竟然当太监,这简直就是对帅哥的侮辱。 那帅哥太监听了董小宛的话,面色一敛,双手放在背后,大声说:“大胆!你竟敢对朕……针对我这样说话!” 董小宛听了,站起身来,双手叉腰,对那帅哥太监说道:“我有什么不敢的?明明是你慌慌张张地将我撞倒,而且还不对我说对不起,就算是到皇上面前,也是我有理。” 那帅哥太监听了,犹豫了一下,然后吞吞吐吐地说:“对……对……不起!” 董小宛听了,满意地点头说:“嗯!这还差不多!”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太监的叫唤声:“皇——后——娘——娘,驾到!” 董小宛听了,连忙把帅哥太监拉进花丛中藏了起来。她全身都颤抖起来。脸色也变得异常苍白。 那帅哥太监不明白董小宛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举动,正想开口问董小宛。 董小宛见帅哥太监正要说话,连忙用右手捂住帅哥太监的嘴,然后用左手食指放在嘴唇上,做了个禁声的姿势。 帅哥太监见状,便不再追问。 第十四章帅哥太监 只见两队青衣宦官在前面开路,后面跟着两队宫女,宫女后面是八个盛装的宫装女子。那天赐董小宛她们毒酒的那个叫绿儿的宫装女子也在里面。在这八个宫装女子中间有一凤冠霞帔,云髻高耸的女子。只见她貌丰盈以庄姝兮,苞温润之玉颜。眸子炯其精朗兮,瞭多美而可观。眉联娟以蛾扬兮,朱唇的其若丹。素质干之醲实兮,志解泰而体闲。既姽婳于幽静兮,又婆娑乎人间。宜高殿以广意兮,翼放纵而绰宽。动雾榖以徐步兮,拂墀声之珊珊。望余帷而延视兮,若流波之将澜。真真是一个美人儿,只不过她的心也太毒了。十九名秀女在一夕之间,全都下了黄泉。这真是美若天仙,心如蛇蝎。 皇后毒计 10 在那宫装女子身后又是两队宫女,再后面又是两队青衣宦官。这一行人浩浩荡荡地便走过了这御花园。 待皇后那一路人马过去之后,董小宛便将那捂着帅哥太监的手放开,并从花丛中站了起来。 帅哥太监也跟着董小宛从花丛中站了起来,向董小宛问道:“你为什么听到皇后来了,不跪地朝拜,等候皇后过去,而要藏进花丛之中呢?你知道不知道你这样做很有可能会被侍卫当成刺客,到时候你便是有一百颗脑袋也不够砍!”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董小宛一边说一边拍落身上的树叶和花瓣,仿佛丝毫没有将帅哥太监的话放在心上。她当然知道要是被那些锦衣卫看见了,会被杀头。可是没看见她就可以躲过去啦。而要是她在那个蛇蝎心肠的皇后面前跪下,到时候让那个叫绿儿的认出来,那她还会有命在吗? “那你为什么还要这样做?”帅哥太监追问道。 董小宛听了,抬起头望着帅哥太监,说:“我喜欢,可不可以?我就是不跪她,行不行?”她当然不能说出事实的真相啦! 帅哥太监听了董小宛的话,张口结舌不知道该说真美好。过了好一会,帅哥太监才说道:“难道你就不怕被杀头吗?” 董小宛拍了拍胸口,说:“怕什么?反正我已经死过一次了。不!算起来应该死了三次了。我现在啊,是多活一天赚一天,现在我算是白赚了。这有什么好怕的?我看你长得人五人六的,怎么就这么胆小啊?” 帅哥太监听了,气红了脸,说:“谁说我胆小了?我是为你着想,好心当作驴肝肺!” 董小宛听了,知道自己说错话,于是连忙向帅哥太监道歉道:“嘿!嘿!大哥,你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就原谅我这一次好了!” “哼!这次暂且饶你。要是再有下次,朕……真的就不饶了。”帅哥太监背着手说道。 皇后毒计 11 “哼!这次暂且饶你。要是再有下次,朕……真的就不饶了。”帅哥太监背着手说道。 嗤!你还当自个儿是谁!不就是一个太监吗?你还以为自己真的是什么大人物啊。唉!算了!看在你生理上有缺陷,我就不和你一般见识了。董小宛在心里说道。 “是!是!是!你说的是!那我可以走了吗?”看多你一眼都觉得讨厌,没事长那么帅,偏偏却是个太监。我的命怎么就那么苦啊?好不容易才见到个合适的,可是老天爷却这样对我。臭老天,你以为我好欺负啊?以后再找你算帐,所以你一定要躲着我,千万别让我死。这样我就能多活几年了。 “走?!去哪里啊?”帅哥太监问道。 “我去哪里关你什么事?好了!我们就此别过,以后就不要再见了!”董小宛挥了挥手准备走人。 可是那帅哥太监却抓住了董小宛的手腕。 董小宛连忙将帅哥太监的手甩开,大声喝道:“喂!你想干什么?” “呃!失礼了!我只是想知道你的名字。”帅哥太监呐呐地说道,脸上浮现出一圈红晕。 董小宛本来想说“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可是看到帅哥太监那期待的眼神,不忍心拒绝,于是说:“我叫小丸子!好了!我要走了!”说着便转身走了。 那帅哥太监对着董小宛的背影说:“我明日辰时(北京时间07时至09时)再来这里等你,你一定要来!” 嗤!谁理你!你以为自己是谁啊?董小宛不以为然地想。 董小宛完全不知道这个帅哥太监就是大严王朝的当今圣上盛统皇帝欧阳哲炫。这欧阳哲炫本欲换上太监服混出宫去游玩,不料却遇到董小宛。并且对董小宛产生了兴趣。所以他才会约董小宛辰时见面。 皇后毒计 12 第二天,董小宛根本就忘了那帅哥太监约她的事情。她当然不会闲着。她听说那文渊阁里藏书极多,于是便溜到文渊阁,准备去那里看看有没有关于时空穿越的记载。 这文渊阁座北面南,阁制仿浙江宁波范氏天一阁构置。外观为上下两层,腰檐之处设有暗层,面阔6间,西尽间设楼梯连通上下。两山墙青砖砌筑直至屋顶,简洁素雅。黑色琉璃瓦顶,绿色琉璃瓦剪边,喻意黑色主水,以水压火,以保藏书楼的安全。阁的前廊设回纹栏杆,檐下倒挂楣子,加之绿色檐柱,清新悦目的苏式彩画,更具园林建筑风格。阁前凿一方池,引金水河水流入,池上架一石桥,石桥和池子四周栏板都雕有水生动物图案,灵秀精美。阁后湖石堆砌成山,势如屏障,其间植以松柏,历时二百余年,苍劲挺拔,郁郁葱葱。阁的东侧建有一座碑亭,盔顶黄琉璃瓦,造型独特。亭内立石碑一通,正面镌刻着某个皇帝写的《文渊阁记》,背面刻有文渊阁赐宴御制诗。 以经部儒家经典为首共22架,放置一层,并在中间设皇帝宝座,为讲经筵之处。二层中三间与一层相通,周围设楼板,置书架,放史部书33架。二层为暗层,光线极弱,只能藏书,不利阅览。三层除西尽间为楼梯间外,其它五间通连,每间依前后柱位列书架间隔,宽敞明亮。子部书22架、集部书28架存放在此,明间设御榻,备皇帝随时登阁览阅。 董小宛来到的便是这二层,她在书架间翻找,希望能找出一篇甚至是一句话关于那时空转移的。可是她将书架的书翻得乱七八糟,掉了一地,可是就是没有找到任何有关于时空转移的文字。董小宛气愤地往地上的书踩了又踩。 虽然她没找到有关于时空转移的书籍,可是她却意外地发现了几本医书,有一本竟然还是西方医学关于外科的书。董小宛看到这些医书的时候还真的高兴得像什么似的。要不是她流落这异世,恐怕她还能当一名医生呢!因为她已经考上了临床医学本科牌。董小宛还想等参加完那次的救援,便辞去他们医院的工作,准备去考临床医学研究生,想不到人算不如天算。她竟然被雷击中带到现在这个朝代。 皇后毒计 13 想那欧阳哲炫在御花园等了董小宛整整一个早上可是还是没有见到董小宛的人影。于是气愤地回到乾清宫发泄了一通,然后便换掉身上的太监服,穿回龙袍便来到文渊阁准备读书。 可是却听到二层有声响,那跟在欧阳哲炫身边的总管太监苏德海正想喊人,可是却被欧阳哲炫给制止了。他倒要看看谁这么大胆子,敢在文渊阁里如此捣乱。 欧阳哲炫轻手轻脚地走上那楼梯,而苏德海则是在欧阳哲炫身旁护着他,时刻准备着。只要看到有任何不利于欧阳哲炫的任何异动,他随时都会冲到欧阳哲炫的身前帮欧阳哲炫挡下。 欧阳哲炫走上了第二层,见到一个小太监正拼命地踩着被乱丢在地上的书籍,正当他想可喝止那小太监的时候却发现他正是昨天的那个叫小丸子的太监。 那总管太监苏德海这时,也看见了董小宛的举动,他正想喝止董小宛的时候,欧阳哲炫对苏德海小声说道:“不许说话!”然后示意苏德海下了楼。 到了楼下,欧阳哲炫便对苏德海说:“将你身上的衣服脱下来!” “皇上!”苏德海惊慌地说。 “叫你脱你就脱!快点!”欧阳哲炫威严地说。 “是!”苏德海委屈地说。 欧阳哲炫接过苏德海的衣服,然后将身上龙袍脱下,换上了苏德海的太监服。欧阳哲炫将龙袍递给苏德海,然后说道:“你快出去!还有不要让人知道我在这里。” “皇上!”苏德海望着欧阳哲炫说道。 “出去!”欧阳哲炫低声喝道。 “是!”苏德海应了一声,然后退了出去。 欧阳哲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太监服,然后便走上了文渊阁的二楼。 “嗯哼!”欧阳哲炫干咳了一声。 董小宛忽然之间听到一声咳嗽,吓得手中的书都掉到了地上,然后慌张地说:“我……我什么也没有干?我……我只是……我只是来……来整理藏书的!对!整理藏书!”说着便转过头来,可是却发现是昨天的那个帅哥太监。“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欧阳哲炫指着自己的鼻子说。 “对!就是你!你没事来这里干什么?你知不知道刚才我差点就被吓昏了。”董小宛气愤地指责道。 欧阳哲炫想起刚才慌张的模样,嘴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 “笑!你还笑!”董小宛恶狠狠地说。 “不怕被发现吗?”欧阳哲炫含着笑说。 “什么?”董小宛不解地望着欧阳哲炫。 “你不怕被人发现你弄乱这里吗?”欧阳哲炫继续说道。 “啊!!!”董小宛这才意识到这里被她弄得这么乱,“这怎么会变成这样?天哪!怎么会这么乱?惨了!惨了!” 变身太监 (1) 欧阳哲炫看着她慌慌张张的模样,感觉到一阵好笑。“还不收拾吗?”欧阳哲炫忍着笑说。 “喂!还不快过来帮忙!傻站着干什么?”董小宛对欧阳哲炫说道。 “我吗?!”欧阳哲炫指着自己的鼻子,然后左右望了望。 “不是你还有谁!快点过来!”董小宛对欧阳哲炫命令道。 “可是……可是这个怎么放啊?”欧阳哲炫捡起地上的书对董小宛说道。 “呃!!那个……我也不知道!反正将它们放回书架就好了。反正会有其他太监整理的。”董小宛头都没抬地说道。 欧阳哲炫照着董小宛说的将书一一摆回书架。 好不容易他们才将那些被董小宛扔到地上的书全都放回了书架上,只留下她在这里找到的那十几本医书。 “喂!将你的衣服脱下来!”董小宛对欧阳哲炫说道。 “什么?!”欧阳哲炫吃惊地望着董小宛。 “快点!”董小宛催促道。 欧阳哲炫想知道董小宛到底想干什么,于是便依言将那套太监衣服脱了下来。 “将里面那件也脱了!”董小宛说道。 “什么?!”欧阳哲炫更加奇怪了,但他还是依言将身上的内衣脱了下来。 董小宛拿过欧阳哲炫手上的内衣,口里说道:“这料子还挺好的!” 当然好!这可是全国最好的衣料!欧阳哲炫心道。 董小宛将欧阳哲炫的衣服铺到地上,然后将那些医书放了进去包好。 欧阳哲炫想不到她竟然用自己的衣服来包书,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董小宛将书包好之后,抬头见到欧阳哲炫还没有将衣服穿上,于是说道:“你还不将衣服穿上吗?” “哦!!嗯!”欧阳哲炫听了,便将衣服给穿上了。 “喂!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董小宛对欧阳哲炫说道。 “哦!那个……我叫小旋子!”欧阳哲炫随便说了个名字。 “小旋子?!名字怪怪的!”董小宛说着便提起那些用衣服包好的书,“今天谢谢你了!下次请你吃东西。就这样啦!我得走了。” “呃!那……那我们以后怎么见面?”欧阳哲炫问道。 “嗯!我每天午时都会在冷宫旁边的那块空地上午休。你要是想找我,可以到那里。你也快走吧!过了这个时辰,那皇帝便会来这里了。要是被他抓住就惨了。”董小宛说着便提着书走了。 “真是个有趣的小太监!呵!呵!”欧阳哲炫微笑着喃喃说道。 变身太监 (2) 第二天午时,董小宛到御膳房弄了些鸡翅膀来到这冷宫旁一个偏僻的角落烧烤。这个地方是董小宛好不容易才发现的。那些御林军巡查都不会巡这个地方,所以是最安全的。 当初她是想混进冷宫里玩的。因为她很想知道里面到底是不是很阴森,很冷淡。反正董小宛就是想看看那冷宫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可是那冷宫却不是那么容易进去的。所以她逛着逛着便发现了这个秘密基地。 董小宛一面烧烤一面郁闷的想:等以后逛完了皇宫的其他地方,她一定要犯些什么事来进冷宫玩玩,她就不信这皇宫还有她董小宛溜不进去的地方。 董小宛正在往鸡翅膀上涂蜂蜜。你问这些鸡翅是怎么来的?!嘿!嘿!那当然是从御膳房弄来的。 突然,一个声音在董小宛的背后说:“小丸子,原来你在这里!害我找了你好久。你怎么躲在这么偏僻的角落啊?我还以为你昨天是骗我的呢!” 董小宛听了,吓得把手中的鸡翅膀都掉到了火堆里面。董小宛转头一看,原来是那个叫小旋子的帅哥太监。 董小宛挑出那个掉进火堆里的鸡翅膀对欧阳哲炫骂道:“臭小子,你不知道人吓人是会吓死人的吗?你看,这鸡翅膀都成这个样子了。这都是你害的!” “你在这里烧烤?!”欧阳哲炫眼里露出惊讶的眼神。 “废话!你不是都看见了吗?”董小宛白了那欧阳哲炫一眼。 “你就不怕被人发现?”欧阳哲炫问道。 “放心吧!这里没什么人来!我都已经观察了好几天了!那些御林军都是非常懒的,他们都不巡这一块地方的。这里简直就是皇宫里面的一块净土。喂!你要不要试试我的手艺?”董小宛说着便将盘子里已经烧烤好的鸡翅递向欧阳哲炫。 欧阳哲炫皱着眉头,露出为难的神情说:“就这样吃吗?这样会不会不卫生?” “嗤!不卫生?!那你还是别吃了!”董小宛说着便要将拿着盘子的手缩回。 欧阳哲炫见状,害怕董小宛生气,于是连忙说道:“等一下!我也没说不吃!” “你想吃!我还不想给呢!”董小宛将盘子放回自己的面前,不给那欧阳哲炫吃。 欧阳哲炫听了,也就不说话了。只是看着董小宛烧烤鸡翅。 董小宛见那欧阳哲炫这么久都不说话,以为他生气了,于是说:“喂!你怎么都不说话?” “我在看你怎么烧烤啊!嗳!我可不可以问一下,为什么你要放蜂蜜啊?”欧阳哲炫好奇地问道。 “你说这个啊?放了蜂蜜之后,鸡翅会变得更滑,而且颜色也会变得很好看。要不要尝尝?”董小宛诱惑他说。 变身太监 (3) 欧阳哲炫点了点头。 董小宛见了,便将盘子给了欧阳哲炫,让他拿了一只。 董小宛见欧阳哲炫咬了一口,于是连忙问道:“怎么样?” “嗯!好吃!”欧阳哲炫一面吃一面说。 “那是当然的!告诉你以前我和同事去烧烤,我烧的鸡翅可是最好的!”董小宛正说着,发现欧阳哲炫已经消灭掉了一只鸡翅,现在正向第二只进发,于是连忙说道,“喂!小子,你倒是给我留点。”说着便放下那只还没烤好的鸡翅膀,和欧阳哲炫争起食来。 “小丸子,还有没有啊?我还没吃饱呢!”欧阳哲炫问道。 “没有了!你没看鸡翅都吃完了吗?你以为我从御膳房偷这些鸡翅容易吗?有本事你就自己去偷几碟来。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要不我再去弄两碟来!”说着欧阳哲炫便站起身来准备去御膳房。 董小宛见了,连忙拉住他说:“喂!我是和你开玩笑的。你就真的去啊?算了!我就吃亏一点让你尝尝一些更好的东西。本来还想独吞的,不过看你这么有义气,我就勉为其难的分一些给你了。嗯!火候应该够了。” 董小宛说完便去找了根树枝将火炭给拨开,将火堆下的泥土撬起,挖出一团泥土,然后将泥土往地上一砸,弄开砸开的干土,里面是一只香喷喷的叫化鸡。 董小宛将手上的泥土往身上擦了擦,然后拿起叫化鸡,撕了一半递给欧阳哲炫。 欧阳哲炫接了过来,好奇地问道:“这个又叫什么名字?” “这个?!呃!这个叫‘叫化鸡’!”董小宛觉得他有些白痴,竟然连叫化鸡都不知道。可是也对这叫化鸡是叫化子才做的。他们这些在宫里的太监又怎么会知道这些。 “叫化鸡?!这名字怎么这么怪?”欧阳哲炫凝眉问道。 “你一直都呆在宫里当然不知道。这叫化鸡是叫化子发明的。叫化子偷了鸡之后又没有锅可以煮,所以就用荷叶包住鸡,涂上一层厚厚的黄泥,将鸡埋在土里,然后将用泥包着的鸡丢进火里,等鸡熟了之后再剥开泥,这样烤出来的鸡不但不会焦,而且还有荷叶的香味。”董小宛滔滔不绝地说了一大通。 “真的很好吃吗?”欧阳哲炫怀疑地问道。 “我怎么知道是不是真的,你问它就好了。”董小宛指着欧阳哲炫手中的半只叫化鸡说,说着还咬了一口手中的叫化鸡。 “怎么问?”欧阳哲炫好奇地问。 董小宛不敢相信欧阳哲炫竟然会这么问,差点就被自己口水给呛死。她怒瞪了欧阳哲炫一眼:“你吃上一口不就知道好不好吃了,你怎么这么烦?” 变身太监 (4) 欧阳哲炫见董小宛生气了,也便不问了。欧阳哲炫将手中的叫化鸡吃完之后,看着满手的油腻,伸出手来,对董小宛说道:“这……这……” “到身上擦一下就好了!”董小宛看也不看欧阳哲炫便说道。 欧阳哲炫尴尬地笑了笑,最后还是勉强地将手上的油往身上擦了擦。 “喂!看你人还不错!不如咱们结拜为兄弟好了!”董小宛提议道。 “结拜?!”欧阳哲炫吃惊地说。 虽然这小太监有趣得紧,但是若他和一个小太监结拜兄弟,传了出去,那他的威严何在!欧阳哲炫心中转念道。 “你不愿意?不愿意就算了!反正我也没想着一定要和你结拜!要不是昨天见你帮了我,我还不愿意搭理你呢!”董小宛不屑地说道。 欧阳哲炫听了董小宛的话,心中想道:和他结拜又有什么打紧。反正他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就算日后知道了,他也不敢到处乱说。 于是欧阳哲炫说道:“我正有此意!为兄今年十七,不知兄弟几岁?” 董小宛心道:我都已经二十四了,你还有脸称为兄。不过自己的样子看起来就像是十三四岁的小太监。若是说的岁数太大,恐怕还要让他怀疑。于是董小宛口里说道:“我今年十五了!” 于是他们便简简单单地拜了三拜,算是完成了结义仪式。 第十六章太监?!皇上! 欧阳哲炫对董小宛做的叫化鸡十分喜欢,于是想问出怎么个做法,好让御膳房日后能为自己做。于是他对董小宛问道:“这‘叫化鸡’是用什么鸡做的。怎么这么小只?” “鹦鹉当然不会长很大!”董小宛理所当然地说。 “鹦鹉?!你是说鹦鹉,对吧?”欧阳哲炫吃惊地问道。 “对啊!毛色还很漂亮,你看我还留了一些准备做毽子。”董小宛说着还将羽毛拿出来给欧阳哲炫看。 欧阳哲炫一见到羽毛,马上做了一个干呕的动作。 董小宛并没有看见欧阳哲炫在干呕,她继续说道:“那只臭鹦鹉整天说些什么之乎者也的东西!明知道我听不懂,还在那里叽哩呱啦说了那么一大堆。它这是讽刺我吗?就算我不懂这些东西,那只臭鸟也不应该这样啊!所以一气之下我就把它弄成了这‘叫化鸡’了!” 欧阳哲炫无奈地笑着,心道:我教了它好久才教会它说论语。没想到……算了!比起这小小鹦鹉,还是小丸子好玩一些。 这时,董小宛听到外面吵吵嚷嚷,于是连忙将火都给弄灭,然后找了些东西将留下的痕迹给遮掩上,然后拉着欧阳哲炫小心地绕了出去。 变身太监 (5) 不料,他们还是被一个太监发现了。那太监对他们说道:“你们两个!站住!” 董小宛立马站住不敢动,然后转过身去,对那太监说道:“哎呀!公公,刚没见着你。所以没跟你请安。” 欧阳哲炫却立刻用手遮住了脸,不让那个太监看到自己的脸。 “现在也不是什么请安不请安的时候。快帮忙找皇上的鹦鹉!若是找不到,也不知道得有多少人遭殃。”那太监焦急地说。 “鹦鹉?!公公是说鹦鹉对吧?”董小宛再次确认道。 惨了!惨了!他说的鹦鹉不会就是……就是刚才吃的那只吗? “对!就是鹦鹉。是一只绿毛红鹦哥!而且还会被论语呢!是皇上亲自教的!快帮忙找吧!”那太监说完便到其他地方找了。 “死了!死了!这下死定了!怎么会这样?那个皇帝也太可恶了!没事放那只臭小鸟出来干吗?哦!天哪!那只怎么可以是皇上的鸟儿呢?这下死定了!哦!对了!小旋子,你快点走!要是有人问起你,你就说不认识我!我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而且你也没有吃过那只鸟儿的肉!知道了吗?只要我们死咬住就可以过关的了。知道了吗?你快点走吧!噢!对了!得消灭证据才行!”董小宛说着便从怀里拿出那些羽毛,到处观望,看要藏到哪里才好。 欧阳哲炫想不到董小宛在这生死关头,竟然让他离开,为了顾全他还让他说这事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他想不到董小宛竟会如此保全他。这的确让他挺感动的。 这时,一队太监又朝董小宛他们走了过来。董小宛见了,连忙将手中的羽毛放进了嘴里。 好恶心!!呜!呜!呜!早知道会这样就不吃那只臭鹦鹉了。 “你们两个站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点帮忙找皇上的鹦哥。”那带头的总管太监苏德海对董小宛他们说道。 董小宛想应苏德海,可是口里都是羽毛,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董小宛的模样看在欧阳哲炫的眼里,感觉特别好笑。于是不自觉地笑了出来。 忽然苏德海发现那个掩着脸的太监,竟然是皇上。 于是苏德海连忙跪了下来,高呼:“皇上吉祥!”其余太监见了,也跟着苏德海跪了下来。 董小宛被这种情形吓呆了。 皇……皇上吗?!他……他竟然是皇上。怎么可能!天哪!这都是什么事啊?而且我还吃了他最心爱的鹦鹉!我这下没命了!呜!呜!呜!躲过去了那么多次,这次竟然会死在一只小小鹦鹉手上。 欧阳哲炫见到已经被认出来了,于是放下那掩着脸的手,将手背后,然后昂首挺胸地干咳了一声说道:“平身吧!” 变身太监 (6) “谢皇上!”众太监站了起来。 欧阳哲炫见到董小宛长大口呆愣着,口里还露出那鹦鹉的羽毛。于是忍住笑说道:“小丸子,羽毛很好吃么?” 董小宛听了,马上回过神来,将口中的羽毛都给吐掉了。 就算是要死,那也不能口里含着那臭鹦鹉的羽毛而被杀头吧!这样多难看啊!然后被人写进史书上说:某太监被砍头,口里含着羽毛。那样多糗啊! “嗯!那只鹦哥不用找了!朕嫌它太烦,所以让小丸子给杀了!”欧阳哲炫对苏德海说道。 什么?!那就是说……那就是说小旋子,不,应该是皇上不会杀我了。哈!哈!想不到我董小宛的命这么硬,这么多次都死不了。现在还真的有点感谢老天爷呢!老天爷!我以后再也不怪你将我带到这古代了,至少你现在还让我活着。能活着就很好。呵!呵! “苏德海,你去一下敬事房,对他们说将小丸子调到朕身边服侍!”欧阳哲炫说完便抬脚走了。 “是!”苏德海应道。 董小宛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去的。对她来说这简直是一场恶梦。 白痴!董小宛,你是一个大大的白痴。你怎么会看不出他是个皇上呢? 我怎么会知道?他脸上又没有写着“皇上”两个字。 笨蛋!就算不知道。那在文渊阁的时候,你也不应该让他帮你收拾东西。还有你竟然还让他将衣服脱下来包书。而且还杀了他最喜爱的宠物。 噢!天哪!让我董小宛死了吧!那个皇上一定是想借机折磨我,让我过着生不如死的生活。对!一定是这样的。 怎么办?怎么办?老天爷,你真的好残忍啊!你就不能让我平平安安地过一生吗?如果这样我会非常非常开心的。 伴君如伴虎!要是有一天,他知道了我是假冒的太监,那我……那我这脑袋不就保不住了吗?天哪!以后我就要过着提心吊胆的日子了。 这件事千万不能让小筠和雅芝姑姑知道,不然她们一定会跟着我去的。我连自己的小命都保不住,怎么可以让她们跟着我。这样只会害了她们。 不行!即使要死,也不能连累了小筠她们。 “苏公公,不知您来这里有什么事?其实有什么事,只要支使个小太监来使唤一声便行了。哪用得着您老亲自跑一趟。”雅嬷嬷说道。 苏公公?!难道就是那个跟在皇上身边的那个总管太监。惨了!一定是来催我的。呜!呜!呜!难道让我多舒坦一刻都不行吗? 变身太监 (7) “公公,您来啦!”董小宛跑出去对苏德海说道。 “小丸子公公,皇上特地将落英院赐予你住。还请公公移居过去。”苏德海必恭必敬地说道。因为他很清楚欧阳哲炫非常看重董小宛,不然也不会将落英院赐予一个小太监。说不定以后他苏德海还要倚仗眼前的这个小太监呢。 “是!奴才知道了。谢皇上恩典。请公公稍等片刻,让奴才收拾一下。”说完,董小宛便进屋去收拾自己的东西。 雅嬷嬷听了,董小宛他们的对话,弄得她糊里糊涂的。于是她连忙跟了进去向董小宛问道:“小宛,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皇上怎么会将落英院赐给你?” “姑姑!你就别问了!我这次去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活着回来。姑姑,你以后一定要保重。以后,你千万不要说和我认识!不然恐怕会连累了你!”董小宛说着,眼泪就不由自主地流了出来。 雅嬷嬷将董小宛抱进怀里,说道:“傻孩子!若是我害怕你连累。我又怎么会帮你?姑姑,我就当你是我的女儿一样。不管女儿有什么事情,做母亲的都不会不管的。” “姑姑!”董小宛饱含深情地说。 “小丸子公公,你好了没有?我们得过去了。”苏德海叫道。 “嗯!公公,就快好了!”董小宛应道,然后对雅嬷嬷说,“姑姑,我得走了!你要是有空就过来看看我。” 雅嬷嬷用坚定的眼神看着董小宛说:“小宛,姑姑不会让你一个人去面对这些危险的。你放心好了。你收拾东西吧!我先出去了。”雅嬷嬷说完便出去了。 董小宛见雅嬷嬷出去了,于是便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不一会,雅嬷嬷和赵碧筠也进来收拾东西。 董小宛奇怪地问道:“姑姑,小筠,你们这是干什么?” “姑姑已经和苏德海苏公公说过了。苏公公已经答应让我和碧筠跟你过去住。”雅嬷嬷一面收拾东西一面说道。 “什么?!不可以!绝对不可以!这样会害了姑姑和小筠的。我也不知道我的身份什么时候会穿帮。你们跟过去会害死你们的。”董小宛试图让雅嬷嬷她们放弃这个想法。 这时,赵碧筠抓住董小宛的手说道:“董……不!小丸子哥哥,当初要不是你,那我们赵氏一族恐怕难逃灭门之灾。从那时,我就常常在想怎样报答你的恩情。你就让我和姑姑跟你过去吧。要是出了什么事,那还有我和姑姑帮你。如果你不让我们跟去,我们会很担心的。” “小筠!”董小宛的声音哽咽了。 “好了!走吧!以后我们三人便相依为命,互不离弃!”雅嬷嬷将赵碧筠和董小宛揽进怀里。 变身太监 (8) 就这样,董小宛等三人便来到了落英院居住。 第十七章随侍 “小丸子哥哥,起床了!小丸子哥哥,快起床!”赵碧筠对熟睡中的董小宛叫道。 “十分钟!再十分钟就好了!”董小宛转了个身,又继续睡觉。 “小丸子哥哥,不能睡了!皇上指定让你服侍他起床更衣!”赵碧筠担心地说。 “什么?!皇上!”董小宛惊坐起身。 “皇上让你过去服侍!”赵碧筠说道。 这还要不要人活啊?这才几点啊!天还没有亮呢!噢!我就说这个皇帝不会这么容易就放过我!他一定是想活活将我给困死、累死。“知道了!” 董小宛略微洗梳了一下,便由一个太监将她带往乾清宫。 乾清宫为黄琉璃瓦重檐庑殿顶,座落在单层汉白玉石台基之上,连廊面阔9间,进深5间,自台面至正脊高20余米,檐角置脊兽9个,檐下上层单翘双昂七踩斗栱,下层单翘单昂五踩斗栱,饰金龙和玺彩画,三交六椀菱花隔扇门窗。殿内明间、东西次间相通,明间前檐减去金柱,梁架结构为减柱造形式,以扩大室内空间。后檐两金柱间设屏,屏前设宝座,宝座上方悬“正大光明”匾。东西两梢间为暖阁,后檐设仙楼,两尽间为穿堂,可通交泰殿、坤宁宫。殿内铺墁金砖。殿前宽敞的月台上,左右分别有铜龟、铜鹤,日晷、嘉量,前设鎏金香炉4座,正中出丹陛,接高台甬路与乾清门相连。 乾清宫是内廷正殿,面宽9间,进深5间,高20米。殿的正中有宝座,两头有暖阁暖阁9间,分上下两层,共置床27张,后妃们得以进御。 乾清宫正殿高悬着由太祖皇帝御笔亲书的"正大光明"匾,这个匾的背后藏有决定太子命运的"建储匣"。 在乾清宫前露台两侧有两座石台,石台上各设一座鎏金铜亭,称做江山社稷金殿,口语也称其为金亭子。金殿深广各一间,每面安设四扇隔扇门,重檐。圆形攒尖式的上层檐上安有铸造古雅的宝顶,象征江山社稷掌握在皇帝手中。 在乾清宫露台南沿和御路、阶陛衔接处,有三个涵洞,高近两米左右,宽一米左右,名为"老虎洞"。因为皇宫中等级森严,侍奉皇帝的内传不能登上露台和御路,只能在"老虎洞"中来往穿行。 董小宛经过七拐八弯,终于来到了盛统皇帝欧阳哲炫的寝宫。 董小宛进了欧阳哲炫的寝室,见到里面已经有两个小太监正在叫欧阳哲炫起床。他们小声地叫着:“皇上!寅时已到!起床了!” 董小宛心想:这么温柔,能叫醒人吗?以前我在房间可是放了四个闹钟一起,才能将我叫醒呢。 变身太监 (9) 董小宛见到那两个小太监叫了那么久,连她都看到烦了。于是她对那两个小太监说道:“你们去准备洗梳的东西!让我来叫醒皇上就好了!” 那两个小太监听了,便出了去。 董小宛轻手轻脚地来到欧阳哲炫的床边,从床上拿了一根头发,然后将头发放在欧阳哲炫的鼻子底下撩拨着。 “咳欠!!”欧阳哲炫打了个喷嚏。 董小宛连忙站直身子,眼睛不看欧阳哲炫,手中的证据也放到了背后,假装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口里说道:“皇上!该起床了!” “寅时了吗?”欧阳哲炫问道。 “对!寅时了!”董小宛应道。 “扶朕起来!”欧阳哲炫将手伸给董小宛。 什么东西!娇生惯养!连起床都要人扶,还不如死了算了。董小宛在心里暗暗诅咒,可是嘴里却说:“是!”说着,便将欧阳哲炫扶了起来。 这时,进来了七个个太监,一个太监拿着面盆;一个捧着托盘,托盘上放着一碟海盐,一条锦帕,一个口盅;一个太监拿着一个痰盂;一个太监的手上搭了一条毛巾;一个太监拿着欧阳哲炫要穿的衣服;还有两个什么东西都没有拿。 那两个没有拿东西的太监走到床前,拿起靴子帮欧阳哲炫穿好。然后将欧阳哲炫从床上搀扶起来。 嗤!这都是什么人!起床竟然还要七个,不,八个人来服侍。噢!这上天真是没天理!呃!!那我该干什么?好像都不知道该怎么插手呢!算了!我还是整理床铺好了。好困啊!见到床铺就更加困了。董小宛,你一定要顶住,要是你这时候睡着了,那你就死定了。 “你们都出去吧!让小丸子一个人服侍朕就好了”欧阳哲炫说道。 “是!”众人应了一声,然后将东西放下,便出去了。 不行了!不行了!忍不住了!就睡一会,应该没有问题吧?不管了!先睡了再说。 想着,董小宛便趴到了床上。 “小丸子,帮朕更衣!”可是等了一会可是还是没见到董小宛过来,然后转过头说,“小丸子!帮朕更衣……” 董小宛趴在床上,迷迷糊糊地说:“你自己穿就好了!” 欧阳哲炫见到董小宛的样子,不自觉地笑了。而且他也觉得不要人服侍,自己动手来做,这应该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这欧阳哲炫只有和董小宛在一起时,才可以无拘无束,抛下皇帝的架子。而董小宛也从未将欧阳哲炫看成是一个高高在上之人,只将他当成平常人看待。 至于自己洗梳穿衣在平时欧阳哲炫是绝对没有这样的机会。现在董小宛让他自己穿衣,他当然是十分乐意。 变身太监 (10) 于是欧阳哲炫便自己动手开始洗梳,而且还对着趴在床上的董小宛说:“小丸子,可不能睡太久哦!待会让人看见就不好了!” “我再睡十分钟就好了!”董小宛懒懒地说。 欧阳哲炫见到董小宛那可爱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不自觉地弯起。 欧阳哲炫好不容易自己洗梳完了。这时,外面的太监说道:“皇上!得去慈宁宫请安了!” “哦!朕马上就去。”欧阳哲炫应道,然后来到床边,摇着仍在床上睡的董小宛说,“小丸子,快起床了!快点!” 董小宛懒懒地睁开眼,然后晕晕乎乎地起了床。 “快醒醒!跟朕去慈宁宫请安去。”欧阳哲炫说道。 “知道了!知道了!没事干吗天天去请安!”董小宛抱怨道。 “行了!行了!别抱怨了。快走吧!”欧阳哲炫拉起董小宛的手说。 董小宛连忙将欧阳哲炫的手甩开,说道:“你……你干什么?”转念一想,自己又怎么可以用这样的语气对欧阳哲炫说话,于是赶紧说:“呃!!奴才是说让人看到了不好。呵!呵!”董小宛傻笑着。 欧阳哲炫无所谓地笑了一下,然后对外面的太监说:“来人!摆驾慈宁宫!” “摆驾慈宁宫!”外面的太监高声传话道。 慈宁宫位于内廷外西路隆宗门西侧。慈宁宫门前有一东西向狭长的广场,两端分别是永康左门、永康右门,南侧为长信门。慈宁门位于广场北侧,内有高台甬道与正殿慈宁宫相通。院内东西两侧为廊庑,折向南与慈宁门相接,北向直抵后寝殿(即大佛堂)之东西耳房。前院东西庑正中各开一门,东曰徽音左门,西曰徽音右门。 正殿慈宁宫居中,前后出廊,黄琉璃瓦重檐歇山顶。面阔7间,当中5间各开4扇双交四椀菱花槅扇门。两梢间为砖砌坎墙,各开4扇双交四椀菱花槅扇窗。殿前出月台,正面出三阶,左右各出一阶,台上陈鎏金铜香炉4座。东西两山设卡墙,各开垂花门,可通后院。 慈宁宫花园位于内廷外西路慈宁宫西南,园中仅有建筑11座,集中于花园北部,南部则地势平坦开阔,莳花种树,叠石垒池。 花园入口揽胜门设在东墙,为一朴素的随墙门。进门北望,主殿为咸若馆,面阔5间,前出抱厦,黄琉璃瓦顶。馆前有花坛一座,东西两侧有宝相楼和吉云楼,馆后正北为慈荫楼。三座楼形制相近,皆为两层,覆绿琉璃瓦黄剪边卷棚歇山顶,成“凵”形环抱咸若馆。慈荫楼底层东梢间开一小门,与慈宁宫前广场相通。宝相楼和吉云楼正南各有小院一座,名为含清斋、延寿堂,为苫次之所。院中主体建筑为灰瓦三卷勾连搭卷棚顶,素雅新颖。 变身太监 (11) 花园南部有一东西窄长的矩形水池,当中横跨汉白玉石桥,桥上建亭一座,名曰临溪亭,北与咸若馆相对。亭的东西两侧原有翠芳亭、绿云亭,现为面阔5间的庑房各1座。花园的东南、西南两隅原各有井亭1座,绿云亭内流杯渠之水即从东南井内引出。临溪亭南花坛,高1m,6.5m见方,须弥座式,与北花坛相对称。再向南绕过太湖石叠山,即为花园的南入口。 园中树木以松柏为主,间有梧桐、银杏、玉兰、丁香,集中分布在咸若馆前和临溪亭周围,花坛中则密植牡丹、芍药。其春华秋实,晨昏四季,各有不同的情趣。 欧阳哲炫走在前面,后面跟了一大堆的太监、宫女,浩浩荡荡地往慈宁宫走去。 董小宛跟在欧阳哲炫身侧,看着欧阳哲炫慢悠悠地走着,心中想道:嗤!跩什么跩!一副欠扁的样子。要是哪天我有钱了,我也买一大堆丫鬟跟着我。到时候我比你还跩! 欧阳哲炫一行人来到慈宁宫正殿。 只见在正殿之上坐着一半老徐娘。其象无双,其美无极;毛嫱鄣袂,不足程式;西施掩面,比之无色。近之既妖,远之有望;骨法多奇,应君之相。真真乃一美妇人。 在那美妇人左右两旁正是董小宛认识的淑妃娘娘还有那个蛇蝎心肠的皇后。 第十八章伺候用膳 欧阳哲炫进了正殿,便跪下行礼道:“儿臣给母后请安!母后玉体安泰否?” 那美妇人听了,让欧阳哲炫起了身。然后那皇后和淑妃也对欧阳哲炫施了一礼。欧阳哲炫也让她们平了身。 而董小宛则是将头低得很低,生怕被淑妃还有皇后身边的宫装女子给认出来。 若是给那恶毒的皇后给认出来,那我的小命不就要没了吗?阿弥陀佛!如来佛!观音菩萨!地藏王菩萨!阎罗王!上帝!耶稣!不管你们是东方,还是西方的神!反正是你们将我弄来这异世的,你们得保证我的生命安全。呃!这样算不算恐吓?反正就是拜托各位大神,一定不要让那宫装女子给认出来就好。 这时,那美妇人也就是太后对欧阳哲炫说道:“我儿读书甚多。不知是否认得此物?” 太后拿出一物件给欧阳哲炫瞧。太后将物件交给淑妃,淑妃走近欧阳哲炫将物件递给欧阳哲炫,待欧阳哲炫接下后又回到原来自己站的地方。 欧阳哲炫接过那物件瞧了好久,然后才道:“母后请恕儿臣愚钝。儿臣实是不知为何物。不知母后是怎么得到的?” 什么?!竟还有连这皇帝小子都不知道的物件,那到底是何物?董小宛虽好奇,但也不敢抬头来看。 变身太监 (12) “这物件是襄亲王无意之中得到的。他见着有趣,便让你姨母送了进来给哀家。襄亲王这孩子对哀家还真是有心。只不过哀家不知道这小玩意到底有何用,而且今天看它竟停住不动了,所以哀家才想着让你们几个帮哀家看看。”皇太后说道。 董小宛听说这襄亲王的母亲,也就是在选秀那天送她手镯的美貌妇人和皇太后是同胞姐妹。这严朝自圣祖皇帝以来,后宫统率皇后宝座都是由蒙古族人担任。只因圣祖曾被同胞兄弟篡位,后到蒙古借兵才将帝位抢回。故圣祖和蒙古族定下约定,日后世世代代严朝之后宫均由蒙古族人统率。那皇太妃娜木钟和皇太后娜木伊均是蒙古族公主,均嫁与肃宗,一为妃,一为后。 “不知这小玩意叫什么名字?”欧阳哲炫好奇地问道。 “这玩意叫‘乾坤日月表’!听说是诸葛孔明所做!”皇太后说道。 “啊!!”董小宛实在是太惊讶了,所以才会失声。她十分惊奇自己的手表竟会重新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董小宛一失声,便被皇后喝道:“大胆奴才竟敢在慈宁宫放肆!来人!还不将他拖下去重打五十大板!” 哎哟!我的妈呀!她不会认出我来了吧?应该不会!这皇后说起来还没见过我的面呢!若是淑妃认出来,那还有可能!不过小筠说过我穿上这太监服,连她都认不出我是女子。(呜!呜!呜!听了这句话好伤心!这胸也太平了。怪不得会认不出来。不过我是不是要感谢我的胸不大呢?)那淑妃应该不会这么容易认出来吧! 董小宛听了,扑通跪了下来,说道:“太后饶命!皇上饶命!皇后饶命!奴才只是忽然之间听到这‘乾坤日月表’,才会如此!还请太后饶命!” “听你这么说。那你是听说过这‘乾坤日月表’啰?”太后好奇地问。 “不错!奴才不仅听说过,还曾有幸看过。此表乃诸葛孔明所做。在表盘上写有十二个阿拉伯字母。每走一圈为六个时辰。一天正好走两圈。不过此表每走一个月便会停一次,要重新调整才能继续行走。”董小宛具实以告,希望能借此逃脱罪罚。 “哦!那你会调整么?”太后非常有兴趣地问道。 “奴才还记得!”董小宛说道。 “兰儿,你拿过去给他调一下。”娜木伊对身旁的宫女说道。 “是!”那个叫兰儿的中年宫女用手帕铺在手上,然后接过手表,走到董小宛跟前,将手表递给董小宛。 董小宛将手表并手帕接过,然后对手表上了链条,那手表又开始走动了。然后将手表放回那叫兰儿的宫女手中。 变身太监 (13) 那宫女接过,然后捧至太后跟前。太后拿过来一看,果然见那手表又开始走动。于是又向董小宛问明了如何计算时辰等等。然后对董小宛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奴才叫小丸子!” “本家何姓?” “奴才本家姓董!” “可曾读书?” “字倒大多认得。只是不大会写,只会写几个简单的。”董小宛小心翼翼地回答着太后娜木伊的问话。 “嗯!甚好!哀家总说这皇上跟前没个伶俐人,总是令哀家不太放心。日后你好好伺候皇上,但凡读书写字,都在旁边照看着。若做好了,哀家绝对不会亏待你的。来人赏小丸子五十两白银。”太后闭目养神说道。 “谢太后赏赐!”董小宛拜倒谢恩,心中暗自庆幸又过了一关。 董小宛一回到自己的落英院,脚都软了。还好自己还算机灵,不然这五十大板打下来,恐怕自己的命也就这样没了。 这皇宫还真不是人待的地方,处处都要小心,处处都要留意。一处不留神,自己的小命就会了结。 还没等董小宛的屁股坐热,又有太监来告,说是皇上让她去服侍用膳。 董小宛差点没自己一头撞死。这还让不让人活啊?就算不被人杀头,也会活活给累死! 董小宛气愤地跟着那小太监来到乾清宫。在心里暗暗诅咒着欧阳哲炫,恨他什么事都得叫她去。董小宛极度怀疑这欧阳哲炫是故意整她的。他一定还对自己怀恨在心,所以才会如此。 还未进去之时,一个太监捧了盆热水到董小宛跟前让她净手,然后旁边的太监递过了一条白手巾过来,让董小宛擦手。董小宛擦了手,将手巾递回去,可是那太监不多时又递了一条过来。董小宛有些纳闷,怎么还递啊?可是董小宛却不敢说出来。于是又擦了一次。一共擦了三次手才罢了。 董小宛心道:嗤!不过是伺候皇上吃个饭,用得着这么麻烦吗? 董小宛来到乾清宫,见在长桌上摆好了早膳,那欧阳哲炫也坐到了长桌旁。可是却还未动筷。 董小宛来到桌前。这时,一个太监捧了个托盘,托盘上放着一个白玉碗、白玉调羹,还有一双象牙筷子。 董小宛根本不知道那些什么规矩,于是也就拿起了象牙筷子。 欧阳哲炫将眼睛瞄上一碟菜,可是董小宛还是愣愣地没动。旁边的那个太监提醒董小宛道:“皇上要吃那个菜!” “哦!哦!”嗤!他自己又不说,只是瞄了那么一下,谁知道他想吃啊!董小宛虽这么想,但是手却去帮欧阳哲炫夹菜去了。 变身太监 (14) “你们都下去吧!让小丸子一个人伺候朕就得了。”欧阳哲炫吩咐道。 “是!”众太监宫女应了一声都出去了。 这下惨了!没有人提醒我,那我怎么知道这小皇帝到底想吃什么啊?董小宛暗暗担心道。 “小丸子,不用伺候了。你也坐下来一起吃吧!朕一个人吃,怪无趣的。”欧阳哲炫说道。 “真的吗?真的吗?真的不用伺候了吗?皇上,这可是你说的!”董小宛开心地说道。其实她看到满桌的好菜早就已经口水直流了。更何况她还没吃早膳呢。 “对!是朕说的!以后要是没有人的时候,你可以不用拘束!也可以不叫朕皇上,叫朕小旋子就行了。”欧阳哲炫微笑着说道。 “奴才真吃了!”董小宛再次确认道。 “吃吧!朕不怪你!坐下吃!就当是陪朕吃!”欧阳哲炫说道。 董小宛听到欧阳哲炫这么说,也便不客气了,自己拿了张椅子坐下,然后用了那白玉碗、白玉调羹、象牙筷子开始吃。 一开始,董小宛还规规矩矩地,可是这样却够不到几个菜,于是她将椅子移进了些,这样就可以多吃几个菜了。到最后董小宛索性站起来吃,想吃哪个菜便走过去夹来吃。 欧阳哲炫见董小宛的吃法十分有趣,也便跟着董小宛那样吃了起来。 董小宛心想:这倒挺像吃自助餐的! “好饱!”董小宛滩在椅子上,拍了拍肚皮。 欧阳哲炫见到董小宛的样子,宠溺地说:“快站好了!若是让人看见了,看朕饶不饶你!” “是!”董小宛嘟哝着站好了。 “还不快传茶!”欧阳哲炫提醒董小宛道。 “传茶!”董小宛高声对外面的太监说道。 不一会,便有宫女太监进来。 先让欧阳哲炫净了手,然后递上白锦帕让欧阳哲炫擦手,也是擦了三次。然后一个宫女用托盘捧了白瓷杯,和一个白瓷痰盂。欧阳哲炫饮了一口,漱了一下口,吐在了那白瓷痰盂里。一个宫女立刻用托盘送上了一杯茶。欧阳哲炫饮了一口,便放下了。 “让小丸子也漱一下口吧!”欧阳哲炫对那些太监宫女说道。 “是!”然后那些太监宫女又将那些东西捧到董小宛身前。 嗤!都是你用过的东西,才给人用。真是小气得紧。可是嘴里却不敢说。只是依照欧阳哲炫刚才的做的重新做了一遍。 “小丸子,跟朕到上书房去。”欧阳哲炫吩咐道。 怎么什么事都是我啊?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就不能给我个闲工夫,让我好好回去睡个回笼觉。 变身太监 (15) 董小宛皱了皱鼻子便跟着欧阳哲炫去了。 第十九章大事不妙 在上书房内,董小宛一面磨墨一面打着瞌睡,而且还打了个呵欠。 欧阳哲炫见了,说道:“小丸子,很困吗?” “不困!不困!一点都不困!”董小宛马上摇着手说道。 “去屏风里面的矮塌上睡会吧!待会朕叫你!”欧阳哲炫对董小宛说道。 “这可是你说的!既然皇上都下旨了,那奴才就遵旨了!”董小宛说着便蹦蹦跳跳地来到矮塌上躺下就睡。 欧阳哲炫见了,笑着摇了摇头,然后继续看他的奏折。 董小宛正睡得迷迷糊糊,却听到欧阳哲炫使劲一拍桌子,厉声大喝道:“萧远舟,你也欺人太甚了!”接着便是物体落地的声音。董小宛立刻惊醒,连忙从屏风里转了出来。 这时,地上已经跪了一地的太监宫女,却也没有见到有大臣。董小宛转了转眼珠,然后对那些跪着的太监宫女说道:“你们都下去吧!” 那些太监宫女偷偷望了一眼正怒火中烧的欧阳哲炫,见欧阳哲炫没有言语,便都退了下去。 “皇上为何如此生气,莫不是那些奴才得罪了皇上!可是皇上就是再怎么生气,那也不能拿自个儿的身体来作践。皇上这样不是更称了那些小人的心!”董小宛笑着说。 “小丸子,你说说这萧远舟到底想干什么?朕什么都得依着他,到底他是皇上还是朕是皇上?”欧阳哲炫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诉说自己心事的人,于是一股脑儿地将心中的苦闷告诉了董小宛。 董小宛没有正面回答欧阳哲炫的问题,只是向他问道:“皇上知道后汉有个质帝吗?” “嗯!此人八岁登极,和朕登极时差不多大!”欧阳哲炫点头说道。 “这小皇帝聪颖机智,如能长大成人,必可成为一代圣主。只可惜他锋芒太露,当面指斥大将军梁冀为‘跋扈将军’,被梁氏恨之入骨,暗以毒饼为饵,死于却非殿中!”董小宛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说道,“皇上乃真命天子应该听得懂奴才的意思吧?” 欧阳哲炫听了,凝眉思索了一会说:“你是要朕韬光隐晦等待时机?莫要学那质帝?” 董小宛继续说道:“不错!只不过照奴才看,这紫禁城内,必然有很多萧远舟之耳目。故皇上在宫中行走之时也得小心行事。” “那朕将那些侍卫太监通通换过!”欧阳哲炫说。 “不可!若是皇上将侍卫太监都换过了,那萧远舟便知道皇上要对付他了。”董小宛想了想说道。 “那朕应该怎么做?”欧阳哲炫诚心地问。 变身太监 (16) “皇上也应该有密探,探听消息,这样才能更好的做出应对的准备。” “嗯!可是怎么将人安排进萧府里呢?”欧阳哲炫皱着眉说。 “哪用得着安排进萧府啊!这青楼、茶馆就是最好探听消息的地方。没有什么事情能逃得过青楼女子的耳目,所以要收集线报,这倒是个好地方。”董小宛提议道。 “好!这法子好!朕这便差人去办。”欧阳哲炫笑着,便朝门外喊道,“来人!差人叫宁平之来!” 林平之?!这不是那个练辟邪剑法的吗?董小宛好奇地想。 这时,一个太监走了进来说:“回皇上,宁侍卫告假回家。还没回来呢!” 原来是姓宁,不是姓林。 “哦!倒是朕忘了!还是朕亲自批的假,一时之间便忘了。你下去吧!”欧阳哲炫对那太监挥了挥手。 那太监见了,便退了出去。 “这事还是搁到平之回来再说吧!交给其他人办,朕不放心。”欧阳哲炫对董小宛说。 董小宛也没有多说。 董小宛好不容易才得空回了落英院,才刚吃完晚饭,洗完澡,正想睡下。 可是这时,又有一个小太监进来落英院传话道:“皇上有旨,请小丸子公公进乾清宫伺候。” 怎么又是我啊?难道那小皇帝一刻离了我便活不了了吗?真是!天哪!难道今天晚上没法睡了吗? 董小宛心中虽这样想,但是嘴里却不敢说,只得跟了那小太监去。 来到欧阳哲炫的寝宫,只见那欧阳哲炫仍坐在桌前看书。寝宫里还有好些个太监宫女在寝宫里立着。 欧阳哲炫一见到董小宛进来,便对那些太监宫女说:“你们都下去吧!由小丸子一个人服侍就行了。” 那些太监宫女听了,便都出去了,只留下董小宛一个人。 “皇上!为什么什么事都得奴才来啊?今早上起早了,正想着要早些睡,结果又将奴才找了来!”董小宛心里有怨气,于是也便管不了什么尊卑,嘟哝着埋怨欧阳哲炫道。 “朕看到那些个宫女太监便心烦,还是看着你自在些。朕也不用你服侍,你爱怎么玩,便怎么玩,只要别吵着朕便行了。”欧阳哲炫头都没抬地说道。 “那奴才到你床上睡会行么!奴才困死了!”董小宛困得连眼都快睁不开了。 “睡吧!睡吧!待会朕要睡了,朕再叫醒你。”欧阳哲炫说道。 董小宛听了也不客气,倒下床便睡了。 过了三更,欧阳哲炫也乏了,正想叫董小宛起来,可是却看见董小宛明眸皓齿的安静睡容,而且一头的青丝铺在床上,登时便看呆了。 变身太监 (17) 欧阳哲炫呆了半晌才猛然回神,心道:欧阳哲炫,你这是怎么了?想不到你竟然会看着一个小太监发呆。你是不是疯了。可是他一个小太监为何生得如此秀气,直像一个女子一般。在宫里如此多的太监竟没有一个像他那样的。他那容颜本就像是一个女子,难道他是女子么? 欧阳哲炫的这个想法吓了自己一大跳,他能感觉自己的心扑通扑通地跳得飞快。欧阳哲炫连忙拍了自己的脑袋一下让自己清醒过来。他正想叫醒董小宛,可是却见到董小宛睡得正香,不忍心叫醒她。于是便脱了衣在董小宛身旁躺下了。欧阳哲炫躺在董小宛的身边一动也不敢动,生怕吵醒了身边的董小宛,可是他的心却烦躁地跳动着,脑海里浮现的全是董小宛那可爱而天真的容颜。他像将手探到董小宛的胸前,看看董小宛到底是男是女,可是转念一想又觉不妥,硬是没敢动弹半分。只是他在心里想道:明儿一定要让平之查查小丸子的底细…… 第二天早上,董小宛睁开了迷蒙的双眼,只见那欧阳哲炫正抱着自己的腰,着实吃了一惊。正想尖叫,可是转念一想,要是自己尖叫起来,那不知会惹出什么事情来。 董小宛咬了咬牙,轻轻拉开欧阳哲炫放在自己腰上的手,然后起了身来,下了床,整理了一下衣服,头也不回地回了落英院。 董小宛也不知道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见自己衣服也还穿在身上,料想也不会有什么事情。只不过自己的女子身份恐怕是暴露了。 她急急地走回落英院,想要找雅嬷嬷和赵碧筠商量。 “雅芝姑姑!小筠!不好了!大事不好了!”董小宛一回到落英院便对她二人说道。 “到底是什么事啊?看你急成这样!”雅嬷嬷拿着锦帕帮董小宛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水。 “小筠,快关门!我这是一路跑回来,和你们商量的!”董小宛焦急地说。 “到底出什么事情了?怎么把你吓成这个样子?”雅嬷嬷心疼地说。 “嬷嬷,这次我的命恐怕是保不住了。”董小宛说着便流下了泪水。 “这……这到底出了什么事情啊?”赵碧筠也着急了。 “我的事恐怕是露馅了!”董小宛流着泪说。 “这是怎么说?”雅嬷嬷也被吓住了。 变身太监 (18) “我这赶回来是想通知你们一声,让你们赶紧离了这落英院,要是能出宫就更好了。我的命是没定了。也不知道能不能将你二人保住。我本就说让你们别跟来,你们怎么就不听呢。现在恐怕要连累你们了。我这一路回来,也想了个法子。这法子说不定能保住你们二人。”董小宛倒了杯茶润了一下喉,泪水却一点都没有止住。她哭着继续说道,“你们二人赶紧到内务府去举报我,就说你们和我也只是远房的亲戚,好些年没见了,模样也忘了。前儿不小心见着我洗澡,竟发现是个女的。你就说是我杀了你的那侄儿,冒充了在这宫里。这恐怕能救你们二人性命。你们得赶紧些,要是等皇上醒了,将事情抖了出来,到时候,你们俩的性命也保不住了。我现在能做的也就是保住你们俩的性命了。”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倒是说清楚啊!你是想急死姑姑吗?你说出来恐怕还能想出个办法!”雅嬷嬷着急地说。 “没法想了!能让我死得轻松些,我也就死而无怨了。反正我这也不是第一回死了,其实这些个日子我也算是多活了。我能看上这么一遭,也算是饱了眼福了。”董小宛说着便哽咽了。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倒是说话啊!”雅嬷嬷急得没法了,在屋里直转圈。 第二十章我命休已 “昨儿晚上,我去乾清宫伺候。可是昨儿早上,我起早了,也没休息好,在上书房又受了惊。所以昨天晚上还没过二更,便累了。后来皇上开恩,让我到他的御床上眯会。我那时太困了,也没有顾忌这尊卑之分,上了御床上躺了一会。不想却睡着了。没成想,我今儿早上起来,却见到……却见到皇上正睡在我旁边。我没敢叫唤,趁着皇上还没起床,急急地便赶回来,给你们报信,好让你们能活命。”董小宛解释道。 雅嬷嬷听了董小宛的话,沉思了起来。 赵碧筠见了,着急了,说:“姑姑,你倒是快想个法子吧!要不董姐姐的命,可就没了!”说着眼泪扑簌簌地流了出来。 “我正想着呢!你让我好好想想。”雅嬷嬷皱着眉说。 雅嬷嬷想了好一会,然后说道:“小宛,应该不妨!” “姑姑这是怎么说?”董小宛问道。 “你昨儿没脱衣服睡,皇上睡得晚,应该很快便睡沉了,而且你也早起。我想皇上应该没有发现。即便是发现了,皇上若是要治你的罪,那昨儿晚上便该拿你。他既不拿你,那便是皇上不忍伤你。所以应该不会有事。若是真的发现的话,那你可是要当主子了!”雅嬷嬷对董小宛分析道。 “主子?!”董小宛听了立刻呆住了,“这可比要我的命还要苦啊!” 变身太监 (19) 正在这时,外面有个太监传旨,说道:“小丸子接旨!” 众人一惊道:“这么快就来了!” 但是还是开了门出了院子,跪下接旨。 那太监朗声道:“奉太后懿旨,传小丸子公公进慈宁宫觐见。” 什么?!太后?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董小宛回头看了一眼雅嬷嬷。 雅嬷嬷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让她别怕。 董小宛见了,便提心吊胆地跟着那个公公来到了慈宁宫正殿。只见皇太后正在正殿的堂上坐着。 董小宛跪了下去,说:“奴才叩见太后娘娘!愿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可是董小宛跪了良久,可也没见那皇太后叫自己起来。董小宛便知道这下完了,她的命是真的不保了。 “你知道你犯了什么错吗?”太后娘娘冷冷地说。 “奴……奴才不知!”董小宛颤声说。 “不知!不知!你说你不知!”“砰”地一声,太后将手中的茶杯丢到了地上,那茶杯便碎成了好多片。 外面的太监听到响声,都冲了进来。 太后深吸了好几口气,将怒气压回肚子里,然后对那些太监说道:“你们都出去,没哀家的吩咐不准进来。” 那些太监听了,都退了出去。 “昨儿晚上,你到底干了什么?”太后一双凤眼望着董小宛冷冷地说道。 董小宛听了太后的话,出了一身冷汗,知道是瞒不住了,只得编派着说:“昨儿,皇上在上书房看了萧远舟的奏折,心中气愤在上书房发了一顿脾气。昨儿晚上,皇上睡到半夜惊醒了,拉着奴才的手就是不放,说是萧远舟要来杀他,还让奴才陪着他,没成想便在皇上的御床边上睡着了。求太后饶命,奴才再也不敢了。”董小宛说着便向太后拼命磕头。 “下流的东西!敢情都是你们这些个下流奴才,整日价地调唆主子干那些下流事,连正宫娘娘都放着不管。这都是你们这帮狗奴才调唆的。今天哀家便打死你这狗奴才,也好做个榜样。来人呐!将这个下流东西拖出去狠狠地打,打死了送出宫去喂狗!”太后大声喝道。 董小宛听了,整个人都呆了,她知道今天自己的命是保不住的了。于是她跪下叩头道:“奴才请太后看在昨儿奴才对皇上一片忠心的份上,让奴才死得安分些。也算是太后对奴才好了。请太后赐奴才一杯毒酒或是一匹白绫,那也算是太后对奴才宽厚。” 太后怒视着董小宛说:“你干了那些下流、肮脏的事,还想着要死得体面。要想死得体面,那就应该安分些。本来哀家还想你够伶俐,让你留在皇上身边。想不到你竟调唆主子做出这样的龌龊事。来人!还不将他给拖出去打死。就在这殿外打,若是有谁敢徇私的,哀家定不饶他。” 变身太监 (20) 董小宛也不喊不闹,对那些太监说:“你们也不用拉着我。我自己会走,反正我也逃不了。”说着,董小宛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便往门外走。 唉!要死咱也要死得有自尊一点。咱就像刘胡兰慷慨就义了!说不定在野史里还能被记上一笔呢。而且这样死了也好,也不用拖累雅芝姑姑和碧筠了。这样便不会有人知道她是个女子。那雅芝姑姑和碧筠的命也就保住了。董小宛想到这,还觉得自己这样死了,倒还赚了。不然让人知道自己是女子,那便是欺君之罪,恐怕便要被凌迟处死。这凌迟,董小宛曾看过清朝的一些历史照片,那可恐怖得紧。而且听说要挨一千刀才死呢。 众人都想不到董小宛临死之时,还能如此镇定,这在宫里是难见着的。每个太监宫女受罚,没有一个人是不哭爹喊娘。只有这董小宛是个例外。 就连太后也不禁佩服董小宛的这副骨气,心中想道:若你是个宫女,那还能留你,让你当个主子。可是你偏偏是个太监,竟还勾引皇上干那见不得人的事,若不杀你,也不知皇上会闯出什么祸来。 董小宛出了慈宁宫正殿,便被两个太监按压在地,另外两个高大的太监拿着棍子便往董小宛身上打去。 董小宛咬着嘴唇,硬是哼都没哼一声,她将嘴唇都咬破了,那鲜血从口角处往下流。董小宛感觉身上上下,没有一处是不疼的,疼得直刺骨,那撕心裂肺的感觉直钻脑门,一滴滴的冷汗从额头处流了下来。 “砰”地一声,一个太监一棍子打在了董小宛的脑门上,直打得董小宛眼冒金星,眼前一黑,便昏了过去。在董小宛昏过去时,她想:这样也好!这样便不觉得痛了。 欧阳哲炫一听到董小宛被带到了慈宁宫,便知道不好。于是带了太监宫女急急地刚好赶到慈宁宫,见到那太监一棍子下去将董小宛给打昏过去。他见了高声喝道:“住手!都给朕住手!” 那些太监见到皇上来了,便全都跪了下来。 欧阳哲炫也不理他们,便走进了慈宁宫正殿。 “儿臣叩见母后!愿母后玉体康泰!”欧阳哲炫叩头问安。 “我儿平身!不知我儿来所为何事?”皇太后明知故问地说。 “儿臣听说母后将小丸子召了来,想是要赏他,所以便来看看。昨儿,儿臣见了萧中堂的奏折,心中气恼,便有些心躁。没料想昨儿晚上竟做起恶梦来,所以便让小丸子陪着儿臣睡了会。想是让母后误会了。那小丸子昨儿连衣服都没脱,而且为了照顾儿臣一宿都没睡。直到今儿早上,儿臣睡踏实了才出的乾清宫。”欧阳哲炫一一禀明道。 变身太监 (21) 皇太后见董小宛和欧阳哲炫二人的说辞一致,倒也信了七分。 “昨儿,小丸子还说出不少道理来。儿臣心里还说,亏他还是个孩子竟懂得这么多。他若不是太监,那儿臣定是要封他个大官的。”欧阳哲炫说道。 “哦!那小丸子说出什么道理来,你说与哀家听听。”皇太后十分好奇地问。 欧阳哲炫看了一眼周围的太监宫女。 皇太后见了,说:“你们都下去吧!让我们娘俩也好说说体己话。” “是!”众人应了一声便出去了。 待那些宫女太监出去了,欧阳哲炫才将董小宛昨天跟他说的一席话都说给了皇太后听。 皇太后听了,暗暗称奇道:“哦!这些话真的是那小丸子说的。” “儿臣本也不大相信,只是见他谈吐自如,竟像是书香门第的公子。儿臣看他应该是家道中落才会进宫的。他那份气质可真真不像是个奴才!”欧阳哲炫称赞道。 皇太后回想起刚才董小宛临死前的那份从容,于是点头道:“嗯!我儿说的不错!这小丸子的确是个人才。” “所以儿臣才会巴巴地来请母后将他放了。若是其他奴才,就算是死一百个一千个,儿臣也不心疼。现在儿臣正需要像他这样的人才,来帮儿臣夺回原就属于儿臣的江山。”欧阳哲炫在说这些话的时候眼中露出坚定的光芒。 皇太后想了一会,说道:“嗯!我儿说的甚是!你便带了他去,让太医们好好给他诊治诊治!” “是!儿臣这就去办!”欧阳哲炫又行了一礼,然后便出去了。 第二十一章瞒天过海 董小宛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只见雅嬷嬷正在床前照看着。董小宛觉得自己的喉咙像火烧一样,于是喊道:“水……水……水!” “醒了!醒了!醒了就好!醒了就好!”雅嬷嬷高兴地说,然后去帮董小宛倒了杯水,喂了董小宛喝下。 这时,雅嬷嬷听到外面有些声响。不一会,赵碧筠进来了。 雅嬷嬷对赵碧筠问道:“外面到底怎么回事?” 赵碧筠着急地说:“姑姑,糟了!皇上差太医来为董姐姐把脉。” 雅嬷嬷一听也急了,说:“这可如何是好啊?若是让太医这么一把脉,那不就穿帮了吗?这次可怎么对付过去啊?” 赵碧筠也急得团团转,忽然赵碧筠记起了一件事,于是对雅嬷嬷说:“姑姑,以前在家里时,有一次我泻红不止,便有一大夫给我开了一济倒转阴阳的药,方才止住了。如今我进了宫来,母亲怕我再犯病,所以将药制成了丸子,带了进来。你看若用这药,行还是不行?” 变身太监 (22) 雅嬷嬷听了,皱了一次眉,然后说:“也只能试一试了!你快把那药拿来给小宛服下。” “是!”赵碧筠说着便去取了药交给雅嬷嬷。 雅嬷嬷接过药,然后对赵碧筠说:“你快去拖住太医,拖得越久越好,需得等这药效有了才成呢。” “知道了!”赵碧筠说完便出去了。 雅嬷嬷倒了杯茶让董小宛服药。 董小宛迷迷糊糊地将药服下。 过了好一些时候,赵碧筠领着太医来到了董小宛的房间,后面还跟着一个太监,等着太医诊了脉,好回乾清宫回奏皇上。 这时,雅嬷嬷将董小宛的蚊帐给放了下来,然后将董小宛的手腕拉出来放好,再用一条帕子将手腕给盖住。 那太医便觉得有些奇怪,心道:这不过是个太监,怎么竟像是哪家的小姐似的。但他也不敢多说,毕竟这太监是皇上跟前的红人。 那太医将手搭在董小宛的手上诊了一下,然后说道:“公公的脉象十分奇怪,忽阴忽阳,时强时弱。想来是受了板子,再有公公向来体弱,这板子打下来,把公公的脉象给打乱了,得好好调理才行!”然后便开了方子给了赵碧筠。 待那二人走了,雅嬷嬷和赵碧筠暗自松了一口气。 乾清宫。 欧阳哲炫坐在案前拿着一本奏折,可是心却早已飞到董小宛的身边。他知道自己不能表现得过于关心董小宛,否则只会给他引来杀身之祸。 这时,被派去落英院的太医已经到乾清宫复旨。本来这样的小事只需告诉苏德海一声便行了。可是因为欧阳哲炫有吩咐,说等太医从落英院回来便让太医到上书房见他,所以苏德海也不敢怠慢。只在上书房门外朗声说道:“回万岁爷,太医已经从落英院回来了!” 欧阳哲炫听了,立刻放下奏折,正了正身子,说道:“让他进来!朕有些事情要问他。” “是!”苏德海应了一声,便打开了上书房的大门,让太医进去了,然后又带上门,站在门外等候欧阳哲炫的差遣。 太医进到宫殿,跪下磕头说道:“微臣给皇上请安!” “起来吧!”欧阳哲炫待太医站起来之后,继续说道,“小丸子他怎么样了?” 太医恭谨地回道:“回皇上,小丸子公公的脉象忽阴忽阳,时强时弱。想来是受了板子,再有公公向来体弱,这板子打下来,把公公的脉象给打乱了。微臣已经开了方子,只要小丸子公公按着方子抓药,好好将身子调理好,那便没事了!” 欧阳哲炫听了太医的话,皱了皱眉头,说道:“你是说小丸子的脉象忽阴忽阳,对么?” 变身太监 (23) “是的!皇上!”太医垂首恭谨地说道。 欧阳哲炫凝眉思索了一下,然后开口问道:“那……那有没有什么情况是会让人的脉象忽阴忽阳的?” 太医听了,思索了一下,然后说道:“回皇上,是有这样的情形!例如说服用了一些药物之类的。不过公公的这种情况也可能是因为净身时没有弄干净。” 欧阳哲炫听了,继续问道:“若是女子呢?” “若是女子,那大抵是因为月事不规律,或者是因为泻红不止而服用药物所致。”太医如实地说道。 欧阳哲炫继续追问道:“那……那你看小丸子是否有服用过药物的迹象?” “这……这……”欧阳哲炫的话,提醒了太医,他感觉冷汗不停地从毛孔里溢出来,脸色变得苍白。 欧阳哲炫看到太医这个样子,心中已经明白了两分,于是冷着脸说道:“说!到底有还是没有?” 太医听了,猛地跪倒在地上,口里说道:“有……有!不过微臣……微臣没有察觉出小丸子公公用的是什么药物!” 欧阳哲炫见状,没有说话。过了半晌,才对那太医说道:“你下去吧!今儿之事不准泄漏半分,否则朕绝对饶不了你。” 太医已被吓得舌头打结,连忙磕头说道:“微臣不敢!微臣不敢!” “你下去吧!”欧阳哲炫的声音里听不出半分波动。 太医听到这句话如获大赦,连忙磕了头便退了下去。 董小宛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晨了,她见到雅嬷嬷和赵碧筠二人均趴在董小宛的床前。 董小宛不忍心叫醒她们,于是从床上取过另外一张被子给雅嬷嬷和赵碧筠盖上。 刚帮她们盖上被子,她们二人便醒了。 雅嬷嬷连忙问道:“小宛,醒啦!肚子饿了没?碧筠,还不去弄些粥来!” “是!”赵碧筠应了一声,出去了。 “姑姑,这是怎么一回事?我不是被太后拉出去要打死吗?”董小宛问道。 “没事了!孩子,是皇上救了你!” “皇上?!”董小宛疑惑地说。 “对!看来皇上很器重你。不过日后你要出去,便就难了。日后你在皇上身边,可是要提起一百二十万个心,不可再像以前那般了!”雅嬷嬷皱着眉说。 “姑姑,那我该怎么办才好?我一日大过一日。现在还能掩藏,日后可就难了。姑姑,你给我想个法子吧!”董小宛心慌地说。 变身太监 (24) “法子?!你现在是皇上跟前的红人,若是要出宫,倒是容易。可是就怕皇上要找你,而且查将起来,可能要把事儿都给抖了出来。到时候天下之大,莫非王土。你又该往何处藏身?不过倒是还有一个法子!”雅嬷嬷肃然地说道。 “什么法子?”董小宛急急地问道。 “你好生伺候皇上,待哪日皇上高兴,你就和皇上提,让他放你出宫。这样你便逃过去了!”雅嬷嬷说道。 “嗯!这法子倒好!等明儿有机会了,我就向皇上提。”董小宛皱着眉头顿了一下说,“姑姑,我就不明白为什么我的事,那么快便传到太后那边了呢?” 雅嬷嬷想了一下说:“八成是值下夜班的太监在和你换班的时候见了,所以才传到了太后那里!日后你可不能再这么没规没矩,即使皇上不怪你,但也还有一大堆能治你的人。对待宫里的太监宫女要谨慎些,有什么赏赐也分些给他们,免得他们看了眼热。” “姑姑放心。这条小丸子倒是知道。前儿太后赏的那五十两,我也都分了下去,自己也没敢留,我怕的也就是和姑姑想的那样。” 雅嬷嬷听了,点头说道:“嗯!你既明白就好。那也用不着姑姑多说。反正日后小心行事便是了。” 就在这时,赵碧筠用托盘端了一碗粥进来。 雅嬷嬷见了,将粥从托盘里端了起来,然后拿起调羹将粥喂给董小宛。 董小宛还没吃上几口,便听到外面有太监喊道:“皇上驾到!” 雅嬷嬷听了,放下碗,正想和赵碧筠一起出去接驾,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因为欧阳哲炫已经进了房间。 雅嬷嬷和赵碧筠连忙跪下,说:“皇上吉祥!” “平身吧!”欧阳哲炫一面走一面说。 欧阳哲炫一直走到董小宛的床前,然后坐到董小宛的床上,抓着董小宛的手,正想说话却看到周围一大群宫女太监,于是对他们挥了挥手,待他们走了后,欧阳哲炫才对董小宛问道:“小丸子,还好吗?没事吧!朕昨儿赐给你的药擦了没有?那些都是活血化淤的药!对你的伤有好处。昨儿朕就应该过来的,可是那些个狗东西说什么忌讳的,所以朕也就没有过来了……”欧阳哲炫叽哩呱啦地说了一大堆。 董小宛听得厌了,说:“皇上说这么多不累吗?小筠啊!皇上口渴了,还不快倒茶!” “是!”赵碧筠听了,连忙去冲了杯茶递给了皇上。 “你啊!”欧阳哲炫点了董小宛的额头一下,然后接过赵碧筠递过来的茶,喝了一口,又交还给赵碧筠。 变身太监 (25) “昨儿,你可将朕给吓坏了。朕还怕你过不了那一关呢。那太医还说你身子骨弱,能逃过这一劫,那可是你的福气。小丸子,你的身子怎么就这么弱啊?朕让宫里的太监带了好些药材来,让你好好补补身子。待你病好了,朕便让你跟着朕一起练舞,也好让你的身子骨练得壮些。”欧阳哲炫对董小宛啰啰嗦嗦地说。 “皇上!您累了吧!该回宫歇息了!来人啊!还不快送皇上回乾清宫!”董小宛为了不听欧阳哲炫的话,于是下了逐客令。 “好啦!好啦!这宫中可能就只有你一人嫌朕烦。好了!朕也不妨碍你休息。朕走了!等你伤好了,朕就和你一起练舞!记得了!”欧阳哲炫说着便起身要走。 “恭送皇上!”董小宛在床上便要行礼。 欧阳哲炫见了,连忙制止道:“不用行礼了!”说完,欧阳哲炫便走了。 待欧阳哲炫走了后,董小宛小声说道:“嗤!一个大男人还练舞!整一个娘娘腔!他不会是有断袖之辟吧!哎哟!屁股还真是火辣辣地疼。还是睡觉吧。睡着就不疼了。唉!早知道就将那个药箱带进宫里,这样就能吃两颗安眠药了。” 第二十二章身世之谜 过了一个多星期,董小宛的伤终于好了。可是董小宛的好日子也到头了。她现在正和欧阳哲炫还有那个刚回来没多久的侍卫宁平之在乾清宫扎着马步。才扎了那么一会,董小宛便觉得腿都颤了。 董小宛万万没有想到,欧阳哲炫说的“练舞”其实是“练武”。董小宛在心里想道:呜!呜!呜!早知道欧阳哲炫说的是练武的话,当初她就借机推掉,可是现在什么都晚了。早知道就不要涂那些劳什子药膏,这样也就不会好得这么快,这样她也不用受那么多的罪了。 “皇上!奴才的腿好酸,腰好疼!咱们歇会儿吧!”董小宛说着便站了起来。 “不准胡闹!还不将马步扎紧了!这些日子太娇纵你了,现在越发放肆起来。还不快扎好马步,要是再敢乱动的话,朕就砍了你的脑袋。”欧阳哲炫一面扎着马步,一面对董小宛说道,身子一点都没动。 董小宛皱了一下鼻子,口里嘟哝着说:“这分明就是活受罪,还说什么为了让奴才的身子骨壮些。分明就是想将奴才活活给累死。奴才的身子骨弱,前些日子还受了打,奴才怎么经受得起啊?” 欧阳哲炫装作没有听见,沉默地扎着马步。 董小宛见欧阳哲炫不搭话,知道这么说也没有用,于是将脸转向旁边也扎着马步的宁平之,然后说道:“宁侍卫,你看咱们也练了好长时间了。咱们就休息一会吧!” 变身太监 (26) 那宁平之也不答话。 董小宛在心里暗暗诅咒:这个死木头! “宁侍卫,我们都练了一炷香的时间了,你就发发慈悲跟皇上说一声,让奴才休息休息吧!”董小宛的话虽然是对宁平之说的,但实际上是对欧阳哲炫说的。 “好了!好了!看你这么可怜,那就休息一会吧!”欧阳哲炫说道。 “噢!累死我了!”董小宛一屁股坐到地上,用手捶着。 “地上脏!还不快起来!”欧阳哲炫见董小宛不肯起来,于是说道,“来人呐!还不快拿个蒲团来给小丸子。地上凉,要是让小丸子得了病,朕决不轻饶你们。” 不多时,便有一个宫女拿了个蒲团过来给董小宛坐下,又另外有两个太监抬了张椅子给欧阳哲炫坐下。那宁平之便站在欧阳哲炫的身后。 “来人!皇上想喝冰镇酸梅汤,还不快去取!”董小宛对那些太监吩咐道。 “分明是自己想喝,干吗非说朕想喝?而且这么冷的天,怎么还喝那东西,小心着凉!”欧阳哲炫无奈地说。 “扎马步扎得那么热!喝这东西正好!”董小宛说道。 不一会,那冰镇酸梅汤便送了来。 董小宛站起来一看,那太监只端了一碗过来,眼里的光芒一下便黯淡了,嘴便嘟了起来,一下坐回到蒲团上。 欧阳哲炫见到董小宛的样子,于是对那太监说道:“朕不想吃了。给小丸子吧!” “是!”那太监便将那冰镇酸梅汤端了给董小宛。 董小宛听了,笑容立现,端起酸梅汤便喝:“哇塞!真爽快!”董小宛叹了口气。 欧阳哲炫见了,轻笑出声。 不行了!照这样下去,我这一辈子都不能出宫了。 于是董小宛故意失手将白玉碗跌落在地,将白玉碗跌破。董小宛曾经问过欧阳哲炫身边的太监,干什么事会被贬出乾清宫。一个太监告诉她,有一个太监因为打破了白玉碗而被贬了出去。 董小宛将碗打破,然后跪下来说:“皇上,奴才把白玉碗给打破了。皇上将奴才贬出去吧!” 贬吧!贬吧!贬到什么地方都无所谓,即便是冷宫都好。只要不呆在这乾清宫,我的性命便安全多了。 “什么大不了的事!没伤着手吧!”欧阳哲炫担心地问道。 “什……什么?!”董小宛有点发愣。 不会吧!怎么问起我的手来了?那个臭太监一定是骗我的。我就说嘛,打破一个破碗会有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一只碗吗?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被贬出去呢?嗯!一定得想另外的法子。 “朕是问你有没有伤着手啊?”欧阳哲炫起身拉着董小宛的手说。 变身太监 (27) 董小宛连忙将手抽出,说道:“没……没事!” 天哪!我该怎么才能出宫啊?呜!呜!呜!我该怎么办啊? “小丸子!怎么啦?”欧阳哲炫问着呆呆地董小宛说道。 “哦!奴才……奴才刚才吓着了。奴才可不可以不用扎马步了!”董小宛趁机要求道。 “不行!”欧阳哲炫坚持说道。 “哼!扎就扎,谁怕谁啊?”董小宛转过脸去扎好马步。她正对着的却是那宁平之。 董小宛扎着马步也没什么好看地,于是便观察起宁平之来。这宁平之第一眼看起来不觉得怎么帅,可是越看却越觉得他帅。特别是宁平之那双深邃的眼睛,董小宛觉得那双眼睛真的太迷人了。还有那道英姿飒爽的剑眉,更增加了他的英气。那高而挺的鼻梁也是那么的迷人。唉!只可惜你是皇上身边的侍卫! 那宁平之被董小宛很尴尬,眼神左瞟右瞟,不敢与董小宛对视。董小宛就是要跟着他的视线走。 那宁平之见状只好对欧阳哲炫说道:“皇上,今天也练得差不多了,还是明天再练吧!” 嗤!小子,算你会做人!我也不为难你了!呵!呵! “皇上,你看宁护卫都这么说了。咱们就明天再练吧。”董小宛笑嘻嘻地跳到欧阳哲炫身前说道。 “小鬼头,就你的古灵精怪的法子多。连宁侍卫都斗你不过。算了!明天再练!”欧阳哲炫无奈地说。 “那可真是太好了。皇上,奴才明天会生病。今天先告假!” “喝!你这小鬼头,还得寸进尺了。不如今天再练多几个时辰。” “不!不!不!奴才明天不会得病,明天一定精神得很,所以今天就早些回去歇息了。奴才告退!”董小宛说完便跑了。 欧阳哲炫看着董小宛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 待董小宛跑远之后,欧阳哲炫遣走了身边的奴才,然后才对宁平之问道:“平之,前些天朕让你查的事情查出来了没有?” “回皇上,查出来了!”宁平之恭谨地说道,“小丸子本是坤宁宫的太监,前儿因不小心摔坏了皇后娘娘的一只杯子,而让皇后娘娘下旨乱棍打死了。现在的这个小丸子是宫里的雅嬷嬷用钱买通敬事房,说是让她的远房的外甥顶替这个位置,便是现下的小丸子了。” 欧阳哲炫凝眉说道:“就这些吗?” “不!”宁平之否定道,“那小丸子被乱棍打死的那天晚上,坤宁宫还出现了一件大事!” “噢!什么大事?”欧阳哲炫开口问道。 “那便是皇后娘娘毒杀20名秀女的事情!”宁平之据实回道。 变身太监 (28) 欧阳哲炫听了,又皱了皱眉头,没有说话。 宁平之见状,继续说道:“这20名秀女之中,有一名秀女的样貌与现在的小丸子的样貌非常像。”宁平之说着,便从怀里拿出一幅画像出来,双手呈给了欧阳哲炫。 欧阳哲炫接了过来,展开一看,只见那画像的女子明眸皓齿,脸若敷粉,眉如黛画,嘴如樱桃,白衣素裹,婀娜多姿。犹如那诗中所说:披罗衣之璀粲兮,珥瑶碧之华琚。戴金翠之首饰,缀明珠以耀躯。践远游之文履,曳雾绡之轻裾。壤皓腕于神浒兮,采湍濑之玄芝。 只一看,欧阳哲炫便被那画像上的女子给吸引住了,眼神再也离不开那画上的人儿。欧阳哲炫在心中叹道:这真是华容婀娜,令我忘餐。 宁平之看着欧阳哲炫那愣愣的样子,也不敢催促,只是在一旁侯着。 过了半晌,欧阳哲炫才回过神来,他将画卷卷好,问道:“那名秀女是何人之女?” “那秀女名为董宛莹,乃内大臣董千发之女!”宁平之如实回道。 欧阳哲炫听了,凝眉思索了一下,口里说道:“董千发?!那襄亲王妃也是董千发之女?” “不错!不过襄亲王妃董宛蓉是大女儿,而这董宛莹是二女儿!”宁平之回道。 欧阳哲炫点了点头,然后说道:“朕让你查小丸子身份这件事是否让人发现了?” 宁平之摇了摇头说:“微臣十分谨慎,倒是没有让人发现,只不过微臣在查这件事的时候还发现了一些事情,不知道当讲不当讲。”宁平之说着便抬眼望了欧阳哲炫一眼。 “你说说看!”欧阳哲炫平静地说道。 宁平之听了,才大胆地说道:“微臣发现……微臣发现太后那边也有介入毒杀秀女一事,而且大部分知情之人已经被灭口了……”说到这里,宁平之便住了口,抬眼望了一下欧阳哲炫。 欧阳哲炫慢悠悠地端起身边的茶杯喝了口茶,脸色波澜不惊,半晌才缓缓地说道:“朕知道了!”他顿了一下又对宁平之说道,“你小心应付着,不要让太后还有皇后查出一丝半点。关于董宛莹的事情,朕希望能将它全部抹掉,一点也不许剩下。若是出了什么纰漏,朕唯你是问!” “是!微臣明白!”宁平之跪下应道。 第二十三章微访许府 再说董小宛跑远之后,她的心里想道:这次一定得找个好理由让那个小皇帝将我贬出乾清宫去,要是能被贬出紫禁城就更好了。再这样拖下去,可真的不是办法。 于是董小宛在乾清宫中,不是打破这个就是打烂那个,可是那个小皇帝就是不责怪她,也不赶她出去,还说乾清宫里的东西太多了些,打破一些才好。 变身太监 (29) 董小宛都快气得发疯了,她就快受不了了。在宫里的日子,董小宛都快烦死了。 “啊!啊!啊!!!烦死了!受不了了!我要出宫!我要出宫!”董小宛在冷宫旁边那个僻静的角落大声叫道。 “真的那么想出宫吗?”一个威严的声音问道。 董小宛听了,连忙转过身去跪下行礼道:“奴才该死!奴才不知道皇上来此,冒犯了皇上!请皇上恕罪!” “真的那么想出宫吗?这些日子整天拿着宫里的东西撒气,就是为了这事?” 惨了!他不会是发现了吧?“奴才该死!奴才是因为在宫里太闷了,所以才想着要到宫外玩玩的。请皇上恕罪!” “早就知道你这个小鬼头在宫里待不住了。你这小鬼头在乾清宫里闷了好些日子了,应该早就想着出去玩了吧!”欧阳哲炫便打了一下董小宛的额头。 “那皇上……皇上的意思是要将奴才带出宫了。对吧!”董小宛笑着说道。 “你知道揣测圣意的结果吗?是要杀头的!”欧阳哲炫假装严肃地说。 “杀头?!”这倒是个机会!“皇上,看在奴才曾经护驾的分上。就饶了奴才的命,将奴才贬到冷宫去吧。要不贬到辛者库也行!”董小宛积极争取道。 欧阳哲炫见了,终于忍不住笑了,说:“好了!好了!朕不逗你了!朕是特意来找你,让你陪着朕一起出宫去的,也好给你解解闷。不然的话,朕犯得着找到这地方来吗?要是这里都找不着你的话,朕就和宁护卫两个出去,丢下你一个人在宫里。” “你还是把奴才丢到冷宫里去吧!你看奴才做事没规矩,整天对皇上无礼。还有奴才还干预了朝政,这便更该死了。还有奴才还毛手毛脚的,不知打了多少皇上的东西。奴才……奴才……”董小宛一时想不出其他的什么来,“反正奴才做了很多不应该的事,所以皇上还是将奴才打入冷宫吧!” “你在对朕发小孩子脾气吗?可不许胡闹啦!还不快点去换了衣裳跟朕出去。”欧阳哲炫绷着脸说。 董小宛知道这事是没指望了,还不如顺从了,跟着欧阳哲炫出宫一次去玩玩也好,也算是散散心。 于是董小宛便回到落英院换衣服。而且还将一大堆欧阳哲炫送给她的东西都打包好了。因为董小宛听说这私运宫中物品出宫是重罪,说不定能把我撵出宫。我就不信我出不了这紫禁城!哼! “皇上!皇上!走吧!咱们出宫吧!”董小宛背着一大包东西跑到乾清宫对欧阳哲炫说。 “小丸子,你背的是什么东西?”欧阳哲炫奇怪地问道。 变身太监 (30) “这是平日里皇上您赐给奴才的。奴才想留着这些个东西也没什么用,不如拿出宫去换些银两来花花,那也是好的。”董小宛气定神闲地说。 “你知不知道偷运宫中物品出宫,是犯了大罪!”欧阳哲炫冷着脸说。 “大罪?!”董小宛的眼珠子一转,“皇上,既然奴才犯了大罪。奴才愿意受罚,请皇上将奴才贬到冷宫中去。请皇上恩准!”这次应该可以了吧!不是说大罪吗?我想这次一定是成功了。但是可千万不要杀我的头。只要不杀我的头,贬去哪里都不怕。呵!呵! “好了!既然你认罪了。那朕就饶了你这一次。要是再有下次。朕就砍了你的脑袋。” 什么?!要饶我?!这可不行!“皇上!怎么能这么轻易就放过奴才,若是这样日后那些奴才便难管了。皇上,你就罚我吧!你要是不罚奴才,奴才心里会内疚的!” “嗯!既然你这样说,那就……那就将你包里的东西都充公了。苏德海,将小丸子包里的东西都拿来充公。”欧阳哲炫转过头对总管太监苏德海说道。 什么?!要拿我的东西充公?呜!呜!呜!怎么可以这样?难道这就叫偷鸡不成蚀把米吗?不行!得将东西要回来才行。“皇上……” “小丸子,不准再说了。不然朕就让人打你几十大板了!还不整理一下。等宁护卫过来了,咱们就出去。”欧阳哲炫说道。 董小宛听了,扁了扁嘴,说道:“是!” “皇上!宁侍卫到了!”苏德海进来对欧阳哲炫说道。 “传!”欧阳哲炫说道。 不一会,宁平之便进来对欧阳哲炫行了一礼,然后说:“皇上!奴才都安排好了。请皇上移驾。” 宁平之虽是在向欧阳哲炫回话,可是眼神却饶有兴味地望了董小宛一眼。这一个目光让董小宛感觉浑身都震了一下,心道:难道他看出来了?不可能吧?若是他知道我是个女子,那又为何不对小皇帝明言,想来只是我杞人忧天吧!董小宛轻轻地摇了摇头,将这个想法抛在了脑后。 “这事没有其他人知道吧?”欧阳哲炫说道。 “奴才都是秘密安排的。没有其他人知道这件事。”宁平之小心地说。 “没人知道就好。这次出去也不用带太多人出去,免得惹人注意。”欧阳哲炫叮咛道。 “是!微臣知道了。微臣也只是安排了四个侍卫随身保护皇上而已。” “嗯!那四个侍卫还是别带了,少些人不容易被发现。就我们三人出去便得了。”欧阳哲炫吩咐道。 “这……”宁平之的脸上露出疑虑之色。 变身太监 (31) “有你在朕身边便能当十多个侍卫了。就这么定了,还不快点备车!” “臣尊旨!”宁平之单膝跪下,拜了一拜,然后便出去准备了。 欧阳哲炫也换了衣服和董小宛、宁平之二人秘密地坐了马车出了紫禁城。 董小宛也不知道欧阳哲炫到底要去哪里。她想问欧阳哲炫,可是今天已经摸了好几回老虎须了,她害怕欧阳哲炫真的将她给砍头了,如果那样的话,那她就亏大了。所以她什么都不敢问,只是和欧阳哲炫坐在马车里。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那马车终于停下了。 董小宛掀开车帘一看,只见来到一处官宦人家的府邸,只见那大门之上挂了一副匾额,匾额上写着“许府”二字。 许府?!难道……难道是许贤航的府邸?董小宛在心里想道。 这时,宁平之跳下马车,走到大门前,敲了一下大门。 过不多时,一个奴仆探出头来问道:“何人敲门?所为何事?” “我家主子想见一见许贤航许大人!”宁平之恭敬地说。 “我家大人有病在身,不见客!”那奴仆说完,便将门给关上了。 “喂!喂!”宁平之叫了两声,可是门早已关上。 “还是等奴才来吧!”董小宛跳下车对宁平之说道。 董小宛拉起门环,敲了一下门。 这时,那个奴仆又将门打开,不耐烦地说:“都跟你说大人病了,不能见客了。” 董小宛从怀中拿出一锭白银递过去给那奴仆,然后说:“小哥,行个方便吧!” 那奴仆见到那白银,接了过来,笑嘻嘻地说道:“哎哟!爷!这真不是小的不通融,实在是我们大人吩咐了下来,谁都不见。” “小丸子,你过来一下。”欧阳哲炫在马车上说道。 董小宛听了,跑了过去说:“爷!什么事?” “你拿这块玉佩过去,让他给他们大人瞧瞧!”欧阳哲炫将腰上的玉佩解了下来递给董小宛。 “是!”董小宛接过玉佩,然后走到门前,将玉佩递给那奴仆,然后说,“这位小哥,请将这玉佩交给你家大人。不管你家大人见或不见,那我们都不为难小哥。” “那好吧!你们在这等着。我现在就去禀报我家大人。”说着,那奴仆便关了大门,进去禀报去了。 过了不多会,许府的大门便打开了。 那许贤航带了一大群人跑出了许府,跪在门前,说道:“臣接驾来迟!求皇上恕罪!” 董小宛掀开车帘,扶着欧阳哲炫下了马车。 欧阳哲炫对许贤航他们挥了挥手,然后说道:“起来吧!朕这次是微服出访!没有事先通知你,正所谓不知者不罪。” 变身太监 (32) 众人听了,都站了起来,立在门的两边。 许贤航弯着腰,捧着那块玉佩走到欧阳哲炫面前高举过顶。 董小宛从许贤航手中接过,然后帮欧阳哲炫别回到腰间。 “进去吧!朕不想让太多人知道朕来过!”欧阳哲炫说着便往内走。 “是!”许贤航让欧阳哲炫走过了自己的身边,才跟在欧阳哲炫的身后往内走。 许家的一干人等,也都跟在许贤航身后进了许府,然后将大门重新关上。 欧阳哲炫进了许府,便让一干人等,全都退了出去,只留下那许贤航在大堂之上。 董小宛知道他们一定是商议什么大事,董小宛也不想听他们唠唠叨叨,于是便出了大堂,到许府的花园中游玩。 董小宛东游西荡的,可是却迷了路。 第二十四章吹箫少年 就在这时,董小宛听到了一阵箫声。 董小宛顺着箫声找了过去,只见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坐在一棵枫树下吹着箫。那火红的枫叶在那少年的身旁飘落下来。让董小宛有一种惊艳的感觉。董小宛只看见那少年的侧面。那少年的鼻梁很直很挺,皮肤很白,让人看起来像女生,可是却有一道浓眉,而且从侧面都可以看出他的眼睛很漂亮,是丹凤三角眼,董小宛觉得自己都快被他的眼睛给吸进去了。 董小宛很想看看那少年长什么样,于是便找了个合适的地方,刚刚好能看见那少年的正面。 董小宛一看到那少年的正面,便惊呼出声。 她?!不可能的!她明明就已经死了,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难道是她的鬼魂吗? 董小宛被吓得脸色都苍白了,倒退了好几步! 那少年听见了董小宛的惊呼声,将口边的箫放下,说道:“谁?!谁在那里?”那少年说着便走近董小宛。 董小宛这时已经呆了,只是定定地看着那少年朝自己走来。 “你是谁?怎么会来到这个院子?这院子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来的!”那少年对董小宛说。 不是她!不是她!她的声音不该是这样的!而且她也没有喉结。这少年的喉结可真是性感。可是这少年怎么长得这么像她呢?唯一能分辨的那就只有那两道浓眉和喉结了。世上怎么会有如此相象之人? 董小宛将那少年从头看到脚。只见那少年身上穿的也只是一般的布衣,但却非常的整洁。在那少年的腰上别着一块玉佩。 董小宛呆住了,心道:难道是他? “你腰上的玉佩能不能给我看看?”董小宛盯着那玉佩说。 “呃……可……可以!”那少年说着便将腰上的玉佩解了下来,递给了董小宛。 变身太监 (33) 董小宛接了过来,捧在手心,仔细观看。 不会错了!是他!他应该就是烟如的弟弟!不然他们也不会长得那么相象。烟如啊!你一心想着进宫为你弟弟过更好的日子。让他能在人前,而不是活在许家的影子底下。可是你这小小的愿望也实现不了。烟如,你放心。如果有机会我一定会帮你,帮你完成你心中的愿望。 “这玉佩很漂亮!”董小宛的脸上挂着一丝勉强的微笑,将玉佩递回给那少年。 对不起!你姐姐的事,我不能告诉你。告诉你,只会让你伤心。还是让你觉得她还活在世上的好。这样至少还留有一丝希望给你。 “谢谢!你是第一个这么说的人。你是哪里的人?应该不是许府的下人吧?你怎么会走到这偏院来?这里是不允许有人进来的!” “哦!我是在花园里赏花,听到了你的箫声,所以才过来的。对了!你叫什么名字?”董小宛掩藏住自己的心事,假装轻松地说。 “我叫许昊天,是……是……是许府的远房亲戚!”许昊天的声音里有一丝痛苦。 你还是不敢说自己是许家的五少爷!唉!怪不得!怪不得烟如要进宫。 “我叫小丸子!能和你交个朋友吗?”董小宛微笑着伸出了右手。 “朋友?!你愿意和我交朋友吗?”许昊天的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 “不是很愿意耶!”董小宛假装皱着眉说。 许昊天听了这话,脸上露出一副失望的表情。 “不过我很希望能和你结拜为兄弟。不过就怕你看不起我,不肯和我结拜!”董小宛现出一副担忧的神情。 “结拜?!我愿意!我怎么会不愿意呢?”许昊天顿了一下,然后说,“这结拜该准备什么东西才行啊?” “不用准备了!只要有心,简陋一些又有何不可。不过我可是要当哥哥的。你不能抢。”董小宛说道。 “好!那我们就让这棵枫树作证好了!”许昊天开心地说。 “嗯!”董小宛点了一头,然后便和许昊天一起朝那棵枫树跪下。 董小宛先说道:“今天我董小丸与许昊天结为兄弟,请枫神帮我们做个见证。日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皇天在上,厚土在下。我许昊天与董小丸结为兄弟,愿枫神作证,日后互相扶持,不离不弃。” 二人说完便朝那枫树拜了三拜。 董小宛站起身来对许昊天说:“嗯!今天和你结拜,不送点东西给你,那不显得我这个做哥哥的太小气了。”董小宛说着便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还有两颗夜明珠、一块玉佩、一块吊坠,交给许昊天说,“呐!这些是哥哥给你的见面礼。” 变身太监 (34) “这……这我可不能收!”许昊天推辞道。 “为什么不能收?我叫你收下,你就收。”董小宛一把塞进了许昊天的怀里。 这时,一个声音说道:“嗬!你个小鬼头原来跑到这里来了。让朕……我真的好难找。” 董小宛一看,却是那欧阳哲炫带着宁平之还有许贤航以及许贤航的那三个儿子。许贤航的三个儿子用愤恨的眼神看着许昊天。“哎哟!原来是主子爷啊!昊天,你也别还给我。要是你还给我,那还是要被人没收的。我家主子啊!就是小气!明明都已经赏给别人了,可还是要没收回去。这会子送了给你做人情也好。免得又被收了去,那不是白白亏了吗?” “嗬!你个小鬼!不说你自己犯了错。偏偏要说我小气。好!好!好!等回去后,我将东西还给你就好了。免得让人以为我真的那么小气呢!”欧阳哲炫笑着说。 “别!别!别!主子也不用还给奴才,您将东西还给奴才那也只是占地方,何苦来着。又不能换钱!”董小宛摆着手说。 “别人想让我赏些东西给他,都想不着。你倒好!整天就算计着怎么将我赏的东西换钱!以后我也不赏东西给你了,直接赏钱给你不是更好。” “这敢情好!要是主子爷能将收回去的东西换成银子给奴才,那就更好了!”董小宛笑嘻嘻地说。 “好!好!好!平之,拿些银票给他。免得这小鬼到处去说他家主子小气。”欧阳哲炫无奈地笑着说。 宁平之听了,应了一声“是”。然后便从怀里取了一叠银票给董小宛。 董小宛笑嘻嘻地跪下说:“奴才谢谢主子!你们都听好了,我家主子可一点都不小气。大方得很呢!”说着,董小宛站起来,走到许昊天的面前说,“小弟,你看哥哥又给你弄了些银子。你慢慢花,花完了就跟哥说一声。别人不疼你。哥哥可疼得紧呢!” “这……这……”许昊天手足无措地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这时,许贤航便说道:“昊天,既然是小丸子公公赏给你,你就收下好了!” “什么赏不赏的!这是给!给!我刚才已经和昊天结义,他就是我的弟弟了。以后他就由我罩着,你们谁都不准欺负他。”董小宛指着许贤航父子说道。 许贤航听了,一脸的尴尬。 许昊天见了,连忙说道:“兄长不必这样。他们对兄弟都很好。不曾欺负过兄弟。” “这么冷的天,他们也不给你添些衣物,还说对你很好?算了!我也不想多说,待我回去后,我让人送你一件狐裘大衣,那可是我家主子赏给我的。暖和得紧,可是我穿着就是大些,给你正合适。” 变身太监 (35) “小鬼头,你才多大啊?就要当人家兄长。说出去也不怕别人笑话。”欧阳哲炫一脸笑容地教训董小宛道。 “谁会笑话?奴才的心里年龄可大着呢!做昊天的兄长正合适。唉!有些人当兄长才会被人笑话呢。你看奴才当人家兄长送多少东西当见面礼,有些人当兄长可没送过什么见面礼呢!”董小宛讽刺欧阳哲炫道。 “你这小鬼!越来越没规矩了。你信不信我让平之将你的嘴给拧下来。看你还贫嘴不贫嘴!”欧阳哲炫虽如此说,可是脸上还是挂着笑容。 “好了!主子,咱们是不是该走了?还是主子想在许大人家蹭饭吃啊?”董小宛笑着说。 “小丸子公公说笑了。若是你家主子要在舍下吃饭,那是我许家上下的荣幸!”许贤航弯着腰说道。 “嗯!咱们也该走了!免得又给小丸子这小鬼说我到处蹭饭吃了!许大人,记住我对你说的话。” “是!奴才一定将事情办好!”许贤航弯腰说道。 欧阳哲炫听了,点了点头,然后便抬脚往外走。 许贤航等一直将欧阳哲炫他们送出了大门,待欧阳哲炫他们走远了才回去。 “主子!主子!咱们去那里看看吧!你看好多人在那儿围着。咱们也去看看!”董小宛拉着欧阳哲炫的手说。 欧阳哲炫无奈地笑了笑,可也没说什么便跟着董小宛过去了。 第二十五章舞剑男子 只见人群围了里三层,外三层。不仅有男,而且还有女。董小宛凑进了些,便听到一阵琴声。 董小宛好奇心起,挤进了人群,就连欧阳哲炫叫她的话都没有听到。 董小宛好不容易才挤进了第一排。嘿!嘿!这人个子小还是有好处的。董小宛心道。 董小宛挤了进去,只见一个长相俊俏的少年正在一座名叫“春风阁”的楼前面所搭的台子上舞着剑。只见他身段娇媚,眼波流转,他的眼睛仿佛会说话一般,不仅将一干妇人的魂都勾了去,就连男人的魂也少了七魄。那少年不仅有女人的娇媚,却也有男人的刚硬气质。董小宛都分不清,他到底是男还是女。他那舞剑的手法、身段也自有一股魅力。 这时,有人拍了一下董小宛的肩膀。董小宛吓了一大跳,转过头去,却是欧阳哲炫。 欧阳哲炫责备她道:“不是叫你不要挤进这污浊之地吗?你看这日头那么大,还到处都是人,呼出那污浊之气,也不怕给熏坏了。走吧!到那春风阁找个临窗的位子看,岂不更好。也不用受这污浊之气。” “是!主子!”董小宛应了一声,便跟着欧阳哲炫,走了出去。 变身太监 (36) 那宁平之一直都在欧阳哲炫身边护着,怕这人群伤了欧阳哲炫。 董小宛跟着欧阳哲炫进了那春风阁,到了二楼找了个临窗的位子坐下观看那少年的舞剑。 看了一会,董小宛忍不住问道:“宁侍卫,那少年是谁啊?他的剑舞得还真是不错!” 宁平之不敢像董小宛一样和欧阳哲炫同坐一桌,只是站在欧阳哲炫的身后。忽然听到董小宛如此问,于是答道:“他叫凌枫,也便是这春风阁的老板!” “他?!不会吧!奴才看他顶多19岁,怎么可能会是这春风阁的老板?”董小宛十分怀疑地说。 “他今年已经27了。听说他14岁便出来接客了。”宁平之据实回答道。 “接客?!这……这里是……”董小宛脸上露出尴尬的神色。 “不错!这里便是京城中最大的面首馆!”宁平之面无表情地说。 “面首馆?!”董小宛差点便被自己的口水给呛死。 宁平之点了点头。 “那……那我们来这干什么?还……还是走吧!”董小宛的脸红得像关公一样。 难道?!难道这宁平之和欧阳哲炫有断袖之辟?不会吧!这么帅的两个帅哥,那不是浪费了? “咱们有正事干!”欧阳哲炫开口道。 我猜的果然不错!来这面首馆,还能有什么正事呢?还不就是那种事!哇!惨了!要是这欧阳哲炫有那种爱好的话,那我的身份不就更容易被揭穿了?要是哪天这欧阳哲炫兽欲发作,而又只有我在身边的时候,那……那……啊!!!不要啊! “小丸子,你怎么了?脸黑成这样?”欧阳哲炫关心地问道。 啊!为什么他对我这么好?难道……难道这欧阳哲炫早就看上她了?想收她当娈童?我说他怎么对我这么好,原来是有企图的! 董小宛不自觉的将衣服抓紧,然后露出苦笑说:“呵!呵!没什么!奴才只是在想皇上来这里有什么正事干而已!” 笨蛋!哪有你这样说话的!你这不是要揭那小皇帝的短吗?要是那小皇帝一发怒,那你的小命还会有吗? 欧阳哲炫没有说话,只是端起茶喝了一口,然后手一挥,示意宁平之来说。 宁平之见了,说道:“主子听了公公说的话,让小人在这京城布置。这京城之中只有这春风阁和宝月楼不肯出卖。这春风阁和宝月楼是京城中皇亲国戚、大臣将军,以及内眷们趋之若骛的地方,对我们来说是两个很重要的地方。所以主子便亲自来一趟,看这凌枫是否回心转意。” 啊!!原来是为了布置眼线的事情。害我还以为这小皇帝有断袖之辟呢。 变身太监 (37) “可是为什么这凌枫不愿意卖呢?”董小宛十分不明白。既然这小皇帝势在必得,那他出的价钱肯定不低。为什么这凌枫会不卖呢? “这小人也不大清楚。只是那凌枫说除非有人的舞艺高于他,否则别想打他春风阁的主意。”宁平之据实以告。 “不会吧!会不会是你出的价钱太低了,所以他才不肯卖?”董小宛皱着眉头说。 “小人出价已经很高了!”宁平之说道。 “那你到底给他多少钱?”董小宛好奇地问。 “小人已经出价五十万两!”宁平之说道。 “五……五十万?!”董小宛伸出一个手掌,瞪大眼睛,长大口,好久都没有回过神来。 五十万两!那个叫凌枫的竟然还不卖。他是不是疯了?大不了将这卖掉之后,再去开另外一间啊!用得着这样吗? 董小宛的眼珠转了几下然后对欧阳哲炫说:“主子,你愿不愿意赌一把?” “赌?!”欧阳哲炫不解地看着董小宛。 “对!若是赢了,那主子你便用五十万两买下这春风阁。若是输了,那这五十万两银子便没了!”董小宛解释道。 “此话怎讲?”欧阳哲炫仍是不明白。 “意思就是由奴才和那凌枫比试一场。就以这五十万两做赌注。可就是不知主子您信不信得过奴才。”董小宛笑嘻嘻地看着欧阳哲炫。 欧阳哲炫想了一会,然后对宁平之说:“平之,给五十万两银票他。让他去玩玩。说不定真的将事情给办成了。” 宁平之听了,依言拿了五十万两银票给董小宛。 董小宛拿过银票便“噔噔噔”地下了楼,来到了那台前,并走上了那台上,然后对那凌枫说道:“停!停!停!” 那凌枫听了,停下了舞剑,对董小宛拱手说道:“不知道小兄弟有什么指教?” “指教倒是不敢!不过听说你自称舞艺天下第一,故而小弟来讨教几招。”董小宛笑着说道。 台下众人听了,都窃窃私语起来。董小宛也没有理会那些人说什么。 凌枫听了,抬手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台下的人马上变得鸦雀无声。 “哦!这么说小兄弟是要和我一决高下了?”凌枫面带笑容地说。 “不错!”董小宛将手放到背后,昂首挺胸地说道。 台下的人听了,又开始吵闹起来。董小宛不用听也知道他们在说她不知天高地厚。 “哦!既然小兄弟那么有兴致,那我就陪小兄弟玩玩。”凌枫依然是笑容满面。 “这样没点彩头玩起来也没什么意思。不如赌些东西吧!”董小宛提议道。 变身太监 (38) “哦!那小兄弟想赌些什么?”凌枫扬了一下眉毛说。 董小宛听了,从怀里拿出一叠银票,说道:“这里有三十万两银票。若是我输了,这三十万两银票便是你的。若是我赢了,这三十万两银票也还是你的,只是你得将春风楼给我。” “哦!看来小兄弟是胸有成竹了!”凌枫自傲地说道。 “胸有成竹倒是不敢当。但我还是有几分赢的把握的。”董小宛笑着说。 “既然小兄弟想送些银子给凌某花,那凌某岂有不收之礼。”凌枫邪邪地笑道。 “凌老板可不要将话给说满了。俗话说:骄兵必败。凌老板会输给在下也说不定呢。” “那好!小兄弟想怎么比?”凌枫收起笑容说道。 “你们的规矩我不懂,那就按我的规矩来。那就是我们各舞一只舞,看台下的观众给谁的叫声大,掌声响亮,那便是谁赢。”董小宛敛住笑说道。 “好!这方法好!既新鲜又有趣,而且也不担心有人作弊。那是你先来,还是我先来。”凌枫问道。 “还是凌老板先来吧!”董小宛笑了笑说。 “那好!就由我先来。”凌枫对那些奏乐之人点了点头,便一个翻身,便站到了台中央。 音乐声起,凌枫的身子也随着音乐舞动。只见他忽而柔媚,忽而刚毅,让人看得如痴如醉!银光剑影将他包裹其中,迷蒙中更觉得他帅气动人。 曲子刚停,凌枫一个后刺,做了个铁板桥稳住了身子。这时,台下的掌声雷鸣,叫好声此起彼落。 凌枫一个翻身站稳身子,对董小宛一拱手道:“小兄弟,该你了!” 这时,一个奏乐之人对董小宛问道:“不知公子想要哪首曲子来配乐?” “我也不用你们奏什么乐!你们有谁会击鼓的?只要击一段鼓便行了。”董小宛问道。 “我来吧!来人!抬个大鼓出来!”凌枫一声吩咐,不一会便有两人抬来了一门大鼓。 “可以开始了!”董小宛对凌枫点头道。 凌枫见了,便开始击鼓。 董小宛随着鼓声跳起了街舞来。这些人哪里看过这个,都被董小宛的街舞给迷住了。 董小宛心道:嘿!以前在学校的文艺团还真没有白练呢。 凌枫的鼓声一停,董小宛做了个单手倒立。 登时,台下的掌声响了起来,并且大声的叫好。董小宛还听到有人将嗓子都给喊哑了。而且很明显的掌声比凌枫所得的要响亮些。 董小宛翻身站好,然后走到凌枫的面前说:“怎么样凌老板?” 变身太监 (39) “我输了!”凌枫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拖泥带水,“明天我便搬出春风阁!”说完,凌枫便转身下台。 “等一等!等一等!”董小宛正想追上去。可是这时便有一道金光朝自己飞来。董小宛见了,吓得大叫,可是却不知道该怎么躲开,愣愣地站在原地。 第二十六章购买春风阁 这时,那凌枫一个鹞子翻身,落到董小宛身旁,然后用食指和中指一夹,将那道金光给夹住了。 董小宛定睛一看,那凌枫手中夹住的竟然是一枚金花。 董小宛见了,笑嘻嘻地说:“嘿!嘿!这人出手还真够大方的,竟然还送金子!”董小宛说着,便从凌枫的手中拿过那金花来看。“嗬!还挺别致!” “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凌枫严肃地对董小宛说。 “什么什么意思啊?这不是那些人看了表演打赏的吗?难道还有别的意思吗?”董小宛不解地说。 “这男宠舞毕,若是有人以金花相赠。那便是有意交好!”凌枫冷着脸说。 “什么?!”董小宛听了,连忙将金花丢给凌枫,“这……这……”董小宛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于是红着脸跑了下台,奔进春风阁,回到欧阳哲炫的身边坐下。 董小宛拿起茶壶倒了一杯茶,一饮而尽,好不容易才使狂跳的心平复了一些。 “怎么了?不是跳得挺好的吗?”欧阳哲炫问道。 董小宛张口欲言,可是这事又怎么说得出口,于是说道:“没!没事!只是口渴了。呵!呵!” “事办得怎么样?是赢了还是输了!”欧阳哲炫问道。 “当然是赢了!有我小丸子出马,一个顶俩,那还有什么事情是搞不定的。主子,奴才有个小小的要求!嘿!嘿!”董小宛嬉皮笑脸地对欧阳哲炫说。 “什么事?说!”欧阳哲炫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 “主子,其实……嘿!嘿!奴才只和那个叫什么枫的赌了三十万两。还剩二十万两,请主子赏给奴才吧!”董小宛知道这钱对欧阳哲炫不算什么,可是自己若是不说出来,就这么私吞了,虽然欧阳哲炫不会说什么。可是日后若是有什么事,惹恼了他,到时候他记起这件事来,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你这个小鬼!好了!好了!既然你办成事了。那就赏给你好了。”欧阳哲炫露出包容的笑容说。 “谢谢主子了。那奴才这就给你去将事情办好。”董小宛笑嘻嘻地下了楼。 董小宛下了楼,找到了凌枫住的地方,只见他正在收拾东西准备走人。 董小宛见了说:“你……你今后有什么打算?” 变身太监 (40) 凌枫听了,转过身来,说:“是小兄弟你啊!”凌枫说着做了一个请的动作,让董小宛坐下,然后倒了杯茶给董小宛。“也没什么打算!在这呆了十多年了,早就将这当成是自己的家了。现在突然说要走,也真的不知道该到什么地方才好。” 董小宛见到凌枫眼里流露出的哀伤,心中不忍,于是急切地说道:“其实你可以不要离开啊!” 凌枫听了,抬头盯着董小宛的眼睛。 “呃!我的意思是说我可以请你在这里帮我当老板。我也不会经营,请你帮我也正好。至多赚的钱,咱俩七三分帐。”董小宛见凌枫的脸上没有什么神情,以为他不满意,于是连忙说,“那六四好了!六四还不行吗?那就五五分帐好了。再少就不能了。你不说话!不说话就当你答应了。就这么说定了。以后你还是这春风阁的老板。呐!这里是三十万两银票。你数数!”董小宛说了一大串话之后,便从怀里拿出那叠三十万两的银票给了凌枫。 凌枫将银票拿了过来数了数,然后将一半的银票还给董小宛。 董小宛不明白地看着凌枫。 凌枫见了说:“既然你和我五五分帐,那我便不能收你三十万两。这十五万两该退回给你。” “哦!这样啊!那我就不客气了!呵!呵!”董小宛满脸笑容地说。嘿!嘿!又黑了十五万两。今天可真是赚番了。呆在那小皇帝身边唯一的好处就是会有很多小费可以拿。 “呃!不过有一件事却是要和你说清楚的。”董小宛敛住笑对凌枫说道。 “什么事?”凌枫问道。 “这事情很机密,若是传出去了,不仅你没命,这春风阁里的人也别想活命。”董小宛严肃地说道。 凌枫听了,一怔,但立刻回复原来的表情。 董小宛心道:果然是个见过世面的人。 “我要买下这春风阁为的并不是赚钱。我为的是要收集一切有关朝廷的任何消息。而这春风阁时有高官、大臣来这里喝喝花酒。有些事待人喝醉了,便很容易说出来。而我便是负责收集这些消息的人。这事关系重大,绝对不能泄漏出去。若是凌老板现在改变主意还来得及。”董小宛低声说道。 “你说了这话给我听,那我还能改变主意吗?”凌枫冷冷一笑说。 董小宛听了,转念一想,说:“好像已经不能了。” “那便是了!我也不问你身后的人是谁!但我知道是我惹不起的人。而我知道得越多,对我来说那便是多一分危险。那我也不问,也不想问。不过据我的观察,我相信小兄弟是个可以信得过的人。我也冲着小兄弟,一定会帮你将事情办好。”凌枫说道。 变身太监 (41) 董小宛听了,一拍桌子,说:“好!够爽快!能交上你这个朋友,是我的荣幸!废话我也不想多说了。现在我得走了。日后再来找你。” “好!那我也不送了。” 董小宛听了,站起来对凌枫拱了拱手,便转身告辞了。 董小宛回到欧阳哲炫的身边将事情都给欧阳哲炫说了。 欧阳哲炫点了点头,便和宁平之还有董小宛出了春风阁。 董小宛出了春风阁,不经意间见到了不远处的来福客栈,那正是她进董府前住的客栈。而且自己的那个药箱还放在那客栈里。里面的东西对于这个时代来说,那可是无价之宝。而且要是自己使用得当,那还不知道能救多少人的性命呢。 于是董小宛对欧阳哲炫说道:“主子,奴才的姑姑在奴才出宫前,让奴才给她捎点东西回去。主子要去哪里尽管去。待会奴才便来寻主子。” “嗯!既然这样,那你便去吧!待会到故人来酒楼来找我们便行了。”欧阳哲炫说。 “好的!主子!”董小宛行了一礼,便走了。 董小宛本来想就这样走进来福客栈,可是自己穿成这个样子,那客栈的老板认得自己吗?于是董小宛便去买了身女装穿上,日后来到了来福客栈。 “客官,您是住店还是打尖?”一个小二搭了条毛巾走到董小宛的面前说。 “我不住店也不打尖。我就找你们掌柜的!”董小宛说着,便给了些铜板那个小二。 那小二接了过来,笑嘻嘻地点头哈腰对董小宛说:“您请!您请!”并且做了个请的动作。然后向里面大声喊道,“掌柜的,有位姑娘找你!” 那掌柜的听了小二的话,从柜台里伸出头来看了一看,然后看见董小宛走到了柜台前,于是她笑着问道:“掌柜的,还认识我吗?” “嗳!客官,是您啊!自从您那天出门之后,便没再回来。我还以为您不回来了呢!”店掌柜笑着说。 “嗯!劳您惦记了!这些钱是我赔给你的。占着你的房间让你做不成生意,真是不好意思!”董小宛从怀里掏出了一张一百两的银票递给那店掌柜。 “哎哟!谢谢姑娘了!那房间姑娘还要么?我这就叫人去收拾去。小二,还不快去将边上的厢房打扫干净!被铺都换上新的!”店掌柜对店小二吩咐道。 “不用麻烦了!我不住店!”董小宛说道。 “哦!对了!姑娘是来取东西的吧!您在这等等。我这就给你取去。”店掌柜说着,便跑出柜台去取东西。 不一会,店掌柜便背了董小宛的那个药箱,还有提了一个包袱走了过来。 变身太监 (42) 董小宛见那药箱的面上已经积了一层灰尘。 店掌柜将那药箱放到柜台上,见到董小宛看着药箱,却没有接。他仔细看了看,发现药箱上积了一层灰尘。于是连忙拿了块抹布将灰尘给擦干净。 董小宛见他擦干净了,于是便打开来看了看,东西一样也没有少。她又将药箱关上,想了想,心道:我现在将这药箱拿进皇宫,日后等我逃出皇宫的时候,这药箱不是很难带出来吗?嗯!还是留在这里好了。于是董小宛对那店掌柜说:“掌柜的,我带着这东西也不方便。我看我还是将这东西留在你这里好了。当然我不会亏待你的。”董小宛说着,又从怀里拿出一张一百两的银票,说,“这银两就当是保管费好了。” 店掌柜见了,将钱收进怀里说:“姑娘只管放心。小人一定将姑娘的东西照看好。保证一样不落地还给姑娘。” “好!那就麻烦掌柜的写张字条。日后只要掌柜的见到字条,那你便将这东西交给拿着字条的人便行了。”董小宛笑了笑说道。 “好!小人这就写!”不一会,店掌柜便将字条给写好了。董小宛将字条收进怀里,然后说,“掌柜的,这包袱里的衣服就给你夫人穿好了。我不要了!”说完,董小宛便转身往外走。 “那就谢谢姑娘了!姑娘慢走!” 第二十七章独探宝月楼 董小宛出了来福客栈,本来想要径直到故人来酒楼去。可是没想到却在路上看到了宝月楼。 董小宛很好奇里面的老板是谁,竟然像凌枫一样牛脾气,不肯将店卖出去。于是董小宛怀着好奇的心情走往宝月楼。董小宛害怕被人认出她来,于是便拿了块手帕将脸给蒙上了。 就在宝月楼的门口,一个龟公将她给拦住了,“姑娘,这地方可不是你能来的地方。我看你还是去别处玩吧!” “不就是青楼吗?为什么男人能来,我就不能来!”董小宛忿忿不平地说。 “既然姑娘知道这是青楼。那姑娘应该知道这是让男人销魂地地方,你一个姑娘家进去,恐怕……”那个龟公面有难色地说。 董小宛从怀里拿出一个银元宝塞到那龟公的手里,“这样可以了吧!” “可以!可以!当然可以!姑娘,您请进!”那龟公接了银两之后,脸色马上变了,点头哈腰地让董小宛进了去。 董小宛进了里面,只见里面的桌子都坐满了人,有很多人没有位置坐,便干脆站着。一个个都盯着二楼的平台,平台上摆着两张桌子,桌子上放着两把古筝,看他们的样子就好像饿了好几天的人在企盼着食物一般。 变身太监 (43) 董小宛正想问他们在等什么。这时,一个外地人替她问出了问题。 那些人答道:“小子,你是外地的吧!这你都不知道!今天是‘赛婵娟’一月一次的琴艺表演。这‘赛婵娟’的琴艺高超,号称琴艺无双,从未遇到敌手。今日算你走运,竟被你赶上了。我为了听这琴音,都在京城呆多了半月了。” 真有那么厉害吗?吹牛的吧!你看那凌枫不也是号称舞艺天下第一吗?最后不也还是输给了我!这“赛婵娟”的琴艺八成是靠广告吹出来的。董小宛在心里想道。 这时,另外一个人又说道:“今日是盼星楼的红牌‘笑牡丹’来挑战‘赛婵娟’,要是‘笑牡丹’赢了,那她便能红遍整个京城了。” “哦!那今天不是有很大的看头么?”那个外地人说。 就在这时,一个老鸨走出了二楼的平台,对着台下的众人说道:“各位爷,请静一静!” 那些人听了,全都静了下来。 那老鸨见了,继续说道:“今日是盼星楼的‘笑牡丹’金凤姑娘和我们宝月楼的老板娘‘赛婵娟’周钰熙周姑娘的琴艺比试。现在我们请二位姑娘出来。” 这时,从左右两边走出两位姑娘,一位穿着大红绸缎,一位白衣素裹。那红衣姑娘虽美,但却美得妖艳,不若那白衣姑娘那么素雅。 董小宛仔细观察那白衣姑娘,只见她体貌娴丽,眉如翠羽,肌如白雪,腰如束素,齿如含贝。真真一个绝美人儿。 那二人向台下众人施了一礼,便各自坐到了桌前。 “咚!”地一声锣响。 那二人听了锣声,双手置于古筝之上,同时开始弹了起来。 只听两种不同的琴声在宝月楼里回荡。 董小宛认真倾听,只听见那红衣姑娘唱道:“画鼓喧街,兰灯满市,皎月初照严城。清都绛阙夜景,风传银箭,露叆金茎。巷陌纵横。过平康款辔,缓听歌声。凤烛荧荧。那人家、未掩香屏。 向罗绮丛中,认得依稀旧日,雅态轻盈。娇波艳冶,巧笑依然,有意相迎。墙头马上,漫迟留、难写深诚。又岂知、名宦拘检,年来减尽风情。”声音低宛,柔和,并带有一股哀怨。董小宛知道这是柳永写的《长相思》。 而那白衣姑娘唱的是另一首歌,这正是岳飞的《满江红》:“怒发冲冠,凭栏处、潇潇雨歇。抬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 靖康耻,犹未雪;臣子恨,何时灭?驾长车踏破、贺兰山缺。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待从头、收拾旧山河,朝天阙。”她的声音高亢、刚毅,并带着一股悲切。董小宛很纳闷,一个姑娘家怎么唱得出如此刚毅的曲子,而且还唱得铿锵有声。 变身太监 (44) 唱着唱着,董小宛听到那红衣女子的声音不自觉的跟着白衣女子的声调高了起来。那红衣女子仿佛发觉了,手一抖,一根琴弦断了,红衣女子的声音在琴弦断的那一刻也停了。 很显然那白衣女子赢了这场比试。 “噔!”的一声,白衣女子弹了最后一下,双手抬起放到身前,然后站起身来对台下施了一礼。 台下的众人马上爆发雷鸣般的掌声。 那白衣女子又对那仍呆愣着的红衣女子施了一礼,然后说道:“承让了!” 董小宛看到那白衣女子的眼里充满了高傲的神色,让她觉得有一丝不爽。而且她曾经给淑妃称赞过,心里也想知道自己是否能震慑住在场的人。董小宛心想:要是真的能赢了这白衣女子,那么她日后出了皇宫也能有一手手艺。这样也不至于饿死。 想到这里,董小宛便对着那白衣女子说道:“等一下!” 周围的人听到董小宛的喊声,都转过脸来看着董小宛。那白衣女子听了董小宛的喊声,也停住了脚。 “我想和你比试一场!”董小宛的声音不大,可是却使在场的人都吃了一惊。 那白衣女子转过身来,看了看董小宛说:“哦!你想挑战我?” “对!”董小宛说着便抬脚,往楼梯走去,一直走上了二楼,走到那白衣女子的面前。 “既然姑娘这么有兴致!那么我也只好奉陪了!”那白衣女子顿了一下,然后问道,“不知姑娘要弹什么乐器?是否自带乐器。” “帮我找一把琵琶吧!”董小宛应道。 “苏妈妈!帮这位姑娘找一把上好的琵琶来!”白衣女子说道。 白衣女子身旁的嬷嬷听了,便退了下去找琵琶。 “既然琵琶还没找到。那就请姐姐先唱好了!我们就以掌声大小来定输赢。”董小宛提议道。 “这方法不大好!若是你我二人得的掌声都差不多,那便很难分出输赢。” “嗯!姐姐说的是!那便每人发一张纸条给他们,然后在大堂上放两个小箱子,箱子上贴上咱俩的名字,等咱俩都弹完、唱毕,那便让他们将纸条放到他们所喜欢的人的箱子里面。你说这样好么?”董小宛将自己的法子说出来。 “此法甚好!那便依了妹妹!”白衣女子说着便招来一个小丫头,吩咐了她一些话。然后又对董小宛说,“那我这个做姐姐的便先献丑了!” “姐姐请!”董小宛说着,便做了个请的动作。 白发女子听了,便又坐回到那摆着古筝的桌子前,伸出芊芊玉手,开始拨弄琴弦。一股悦耳的曲声便从那白发女子的手下飘出。 变身太监 (45) 那白衣女子轻启珠唇,一串优美的歌声便从那白衣女子的口里吐了出来。董小宛仔细一听,竟然是江淹的《恨赋》。只听那白衣女子唱道:“试望平原,蔓草萦骨,拱木敛魂。人生到此,天道宁论!于是仆本恨人,心惊不已,直念古者,伏恨而死。 至如秦帝按剑,诸侯西驰,削乎天下,同文共规,华山为城,紫渊为池。雄图既溢,武力未毕。方架鼋鼍以为梁,巡海右以送曰。一旦魂断,宫车晚出。 若乃赵王既虏,迁于房陵。薄暮心动,昧旦神兴。别艳姬与美女,丧金舆及玉乘。置酒欲饮,悲来填膺。千秋万岁,为怨难胜。 至如李君降北,名辱身冤。拔剑击柱,吊影惭魂。情往上郡,心留雁门。裂帛系书,誓还汉恩。朝露溘至,握手何言? 若夫明妃去时,仰天太息。紫台稍远,关山无极。摇风忽起,日白西匿。陇雁少飞,代云寡色。望君王兮何期?终芜绝兮异域。 至乃敬通见抵,罢归田里。闭关却扫,塞门不仕。左对孺人,右顾稚子。脱略公卿,跌宕文史。赍志没地,长怀无已。 及夫中散下狱,神气激扬。浊醪夕引,素琴晨张。秋日萧索,浮云无光。郁青霞之奇意,入修夜之不易。 或有孤臣危涕,孽子坠心。迁客海上,流戍陇阴。此人但闻悲风泪起。血下蔚沾襟;亦复含酸茹叹,销落湮沉。 若乃骑叠迹,车屯轨;黄尘匝地,歌吹四起。无不烟断火绝,闭骨泉里。已矣哉! 春草暮兮秋风惊,秋风罢兮春草生。绮罗毕兮池馆尽,琴瑟灭兮丘垄平。自古皆有死,莫不饮恨而吞声。” 董小宛很不明白,为什么这白衣女子唱的每一首歌都是那么的悲切,而且带有一股愤恨,歌声里充满了一股怨气。难道这女子有莫大的冤情吗? 这时,楼下的众人拼命得鼓起掌来。 那白衣女子还是那么儒雅地站起来施礼。 升为侍读 (1) 金兰姐妹 这时,那个叫苏妈妈的妇人已经帮董小宛找来了一把琵琶。董小宛接了过来。这时一个小丫头搬了一张高脚椅给董小宛。 董小宛慢条斯理地坐下,调试了一下琴音,然后将琵琶像吉他那样抱着,便开始弹了起来,轻启芳唇唱起了周杰伦的《东风破》:“一盏离愁/孤单伫立在窗口我在门后/假装你人还没走/旧地如重游/月圆更寂寞/夜半清醒的烛火/不忍苛责我/一壶漂泊/浪跡天涯难入喉/你走之后/酒暖回忆思念瘦/水向东流/时间怎么偷/花就一次成熟/我却错过/谁在用琵琶弹奏/一曲东风破/岁月再墙上剥落/看见小时候/犹记得那年我们都还很年又/而如今琴声幽幽/我的等候你没听过/谁在用琵琶弹奏/一曲东风破/枫叶将故事染色/结局我看透/篱笆外的古道我牵着你走过/荒烟漫草的年头/就连分手都很沉默……” 董小宛唱毕,便拿着琵琶站起身来向楼下鞠了一躬。 这时,台下爆发前所未有的轰动。董小宛那藏在面纱后面的脸不自觉地笑了笑。 那白衣女子仿佛也被董小宛给震慑住了。不过她很快便恢复了自己的仪态,然后对董小宛说:“妹妹的琴艺果然不错!拿琴的手法也与众人不同。曲子也是前所未闻的。敢问妹妹这曲子是你做的吗?” 董小宛微微点了一下头。呃!这样不算是剽窃吧?再说现在是古代,周杰伦想要告我,应该也办不到。所以不用太受良心谴责。 “不知妹妹可否到我房里一叙?”白衣女子邀请董小宛道。 “哦!好啊!”董小宛答应道。 白衣女子听了,便牵起董小宛的手便往后面走去。 董小宛一直跟着白衣女子下了楼,拐了几个弯,然后来到这宝月楼后面的一个比较偏僻的院子。 白衣女子带董小宛进了房,然后说:“妹妹请坐!”说着,又为董小宛倒了一杯茶。“妹妹不像是风尘中人。” “哦!我的确不是。我今天只是好奇才会进来看看,见到姐姐琴艺高超,于是一时手痒便大胆和姐姐比试了。”董小宛笑着说。 “妹妹蒙住脸是不是不想让人见到你的容貌?” “哦!我是想一个女子进来这种地方可以算是异类。虽然我不觉得有什么不妥,不过还是害怕有熟人见了,而且外面的那些都是好色之徒,我也不想白白地被他们看了去,所以才将脸给蒙上。现在既没别人,那也不用蒙了。”董小宛说着便将脸上的手帕给摘了下来。 白衣女子见了董小宛的模样,露出一副惊艳的神情,然后笑着说道:“妹妹果然是国色天香。若是妹妹也是风尘中人,那姐姐这京城第一红牌的名头也要给了妹妹了。” 升为侍读 (2) “姐姐说笑了!姐姐才是个国色天香、倾国倾城的美人。”董小宛诚心地赞誉道。 “咱俩也不要这样互相吹捧了。若是让其他人听了,还以为我们是在王婆卖瓜呢!”白衣女子满面春风的说。 董小宛没有说话,只是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 “不知妹妹几岁了!家里还有其他兄弟姐妹么?家住京城么?”白衣女子问道。 呃!我该说自己多少岁呢?如果我说自己已经二十四了。就连我自己也不会相信。“我今年十七了!家里也没别人了,就剩我一个!现在住的地方也不算是家吧!说起来我也只是个奴才罢了!”董小宛露出一丝苦笑。 “说起来我们俩也真是同病相怜!我也是孤身一人。若是妹妹不嫌弃,不如我们结义金兰吧!” 什么?!又结义?这古人就是喜欢结义。不过也没什么坏处。这古人都十分讲义气,多结拜几个,对我来说还是有好处的。“好啊!我也正有此意!”董小宛答应道。 “本来应该隆重一点的。但是那太繁琐了。不如我们来个简便的。”白衣女子提议道。 “怎样个简便法?”董小宛有些好奇地问。 “别人是喝交杯酒结为夫妻,咱俩就来个喝交杯茶义结金兰。你说可好?”白衣女子笑着说。 “呵!呵!还挺有意思的。”董小宛轻笑出声。 “妹妹果然和其他凡夫俗子不同!”白衣女子称赞道。 “姐姐说笑了。”董小宛谦逊地说道。 于是二人便互立誓盟,喝了交杯茶。 “钰姐姐,我刚才听了你的歌声。觉得你的歌声刚毅有劲,自有一番豪情,我猜你定然是个巾帼女子。”董小宛夸奖道。 周钰熙笑着说:“妹妹说笑了!” “不过姐姐的歌声却如此悲切,而且饱含怨气,不知姐姐是否有重大的冤情?”董小宛皱着眉问道。 周钰熙的脸色马上变了,全身都抖了一下,手中的茶杯也跌落在地,摔成了好几片。 董小宛见了,连忙拿起手帕帮周钰熙擦干茶渍,并担心地问道:“姐姐,你没事吧?有没有烫伤?” 周钰熙回过神来,咽了一口唾沫,咬了一下嘴唇,然后用悲凉的语气说:“妹妹,我既与你结义。那这事我便不能瞒你。若是妹妹怕受牵累,现在割袍断义那也来得及。” “姐姐说的是什么话!难道我董小宛便是一个贪生怕死之辈么?”董小宛凛然地说。 “好!我果然没有看错妹妹!”周钰熙面露喜色地说。 就在这时,董小宛听到两个熟悉的声音,这正是欧阳哲炫和宁平之的声音。他们怎么会在这里? 升为侍读 (3) 周钰熙正想要将心中的秘密说出来。可是董小宛却制止了她。 董小宛轻手轻脚地走到门边打开房门,从门缝里看出去。只见那欧阳哲炫和宁平之正在后院转着。 只听那欧阳哲炫说:“平之,你有没有看错?那两位姑娘真的转进了这院子么?” “主子,奴才不会看错的!”宁平之肯定地说。 原来这二人和董小宛分手之后,本欲直接便去故人来酒楼。不过在路上看到宝月楼如此热闹,好奇心起便进去看看。 他们进去之后,打听到是京城的两位红牌要在今日决出胜负。欧阳哲炫也很好奇,于是便留了下来。 待他们看完了“笑牡丹”和“赛婵娟”的比试之后,正想出宝月楼。可是却在这时,听到一个女子说想要挑战“赛婵娟”。 欧阳哲炫好奇地回头一看,不禁呆住了。只见这女子以白纱遮面,步态婀娜,只看了一眼,欧阳哲炫便已认出这个女子是谁。他愣愣地望着董小宛,因为让他想不到的是董小宛穿上女装竟是如此之美,比那画像上所画还要美上几分,他的目光盯在董小宛身上根本移不开目光。 再听到董小宛所唱的曲子,更是令欧阳哲炫如痴如醉,如入梦境。后来见到周钰熙将董小宛带走了,便不自觉地带着宁平之追了过去。他在心中问着自己对董小宛的感情是迷恋还是爱情?他说不上也道不明,心中只剩一片迷惘! 再说董小宛看到欧阳哲炫和宁平之两人找进了后院,心中着急地想道:惨了!惨了!这小皇帝和宁平之怎么会来这里啊?不行!绝对不能让他们发现她在这里。想到这里,董小宛便对周钰熙说:“钰姐姐,我得走了。你的故事等我下次来,你再讲与我听!” “他们是来找你的吗?”周钰熙皱着眉问道。 “他们虽不是来找我的。可是却是我的相识。若是被他们看见,我日后的日子便难过了。还请钰姐姐体谅。”董小宛诚挚地道歉道。 “嗯!那你从后门出去吧!从我房间的后门出去,向左拐一个弯,你便可以看到这院子的后门。你出了那后门便是宝月楼的后巷。顺着后巷走,你便能走出大街了。”周钰熙嘱咐道。 “谢谢钰姐姐了。那我走了!待我有空再来看你!”董小宛说完便走了。 董小宛出了宝月楼的后巷,便找了个地方将身上的女装脱了下来,露出身上的男装来。她将女装扔了,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便往故人来酒楼与欧阳哲炫他们会合去了。 升为侍读 (4) 到了故人来酒楼,只见欧阳哲炫与宁平之已经在了雅阁里等着她了。她收敛了一下自己慌乱的情绪,扯出一抹从容的微笑,然后便笑着踏进雅阁,说道:“主子,奴才来迟了,倒让主子等了奴才许久,这可是奴才的过错了!” 董小宛看见欧阳哲炫和宁平之都用一种奇怪的眼神望着她,让她的心扑通扑通地跳得飞快。她心中想道:难道他们看破了我女儿身的身份么?这个想法像一个炸弹一般在她的脑海里爆炸,让她的头脑一片空白,连呼吸和心跳都停了。 瞬间,董小宛恢复了意识,她知道现在的她不能自乱阵脚,否则她便连一丝活命的机会都没有了。她恨自己为何要穿回女装,也恨自己为何要争强好胜,可是她明白此时不是她抱怨的时候,她必须冷静下来。因为她手上握着的不仅仅是自己的性命,还有雅嬷嬷和赵碧筠的性命。于是她静下心来,笑着说道:“主子,怎么了?奴才身上是不是有什么不妥?” 欧阳哲炫和宁平之听了董小宛的话,顿时都回过神来。欧阳哲炫神情收敛得很快,只一眨眼的功夫,便让人看不出任何波澜。而宁平之只是低下了头不再看董小宛。 欧阳哲炫笑着对董小宛说道:“既然小丸子你到了,便点菜吧!我想你也饿了!” 于是三人便各怀心事地在故人来酒楼用了午膳! 第二十九章保命符 董小宛回到宫里也不敢将自己私自换上女装的事情告诉雅嬷嬷。她只是对雅嬷嬷说:“雅芝姑姑,上次皇上赐给我的那件狐裘大衣你放哪儿了?” “狐裘大衣?!你冷着了么?那件大衣有些大,而且因为还没到冬天,所以还没帮你改呢!要不我先拿件我的褂子给你穿着,反正穿在里面,也不会有其他人见着。”雅嬷嬷说道。 “不!我不是冷!我是要拿来送人。”董小宛说道。 “送人?!这是皇上赐的,不能随便送人的!”雅嬷嬷说。 “皇上也知道。我是要送给烟如的弟弟。”说到这里董小宛便压低了声音说,“就是那个我和你说的被皇后毒死的秀女。” “啊!”雅嬷嬷被吓了一大跳,“是她!你见到她弟弟了。” “嗯!”董小宛点了点头,“我见他都快到冬天了,可是身上的衣服单薄得紧,心中实在是不忍。再怎么说他姐姐和我也算是相识一场。” “那你将那件事告诉他了吗?”雅嬷嬷皱着眉说。 “没有!我想还是给他留个企盼的好。若是让他知道他姐姐连尸首都没有了。那他怎么受得住?”董小宛心酸地说。 升为侍读 (5) “嗯!你说的不错!这事还是不要让他知道,而且若是你说了,可能他会怀疑你的身份。多一个人知道你的身份,那便多一份危险。”雅嬷嬷敛容说。 “我知道!可是见他那么可怜的模样。我的心里真的很不好受,所以我便认了他做弟弟。这样也好替烟如照顾他。” “嗯!这样也好!不过日后你休要在提起那件事了。连那些秀女的名字都不要提。那件事,你就当做没有发生过。你是小丸子,是我赵雅芝的外甥。懂了吗?那些事就埋在心底吧。日后谁也不准再提了。若是被人偶然听见了,那我们的命便保不住了。”雅嬷嬷严肃地说道。 “姑姑,我知道的。今天若不是见那孩子那么可怜,我也不会再向你提这件事。” “嗯!你能知道便好!”雅嬷嬷点头说。 “姑姑,那你快将那狐裘大衣找出来,我托人送给那孩子。”董小宛露出一丝微笑说。 雅嬷嬷听了,便去将那狐裘大衣找出来,交给了董小宛。 董小宛接过了狐裘大衣,便出了门。 董小宛找到内务府总管太监刘桂,说:“刘公公,奴才有件事要拜托你!” “哎哟!这不是小丸子公公吗?你怎么能跟我称奴才呢?日后你称我刘大哥便行了。咱俩用得着如此客气吗?”刘桂谄媚地说。 大哥?!都能当我爸爸的人了,还让我叫你大哥,恶不恶心啊?看来他也是个趋炎附势之人。(呃!这皇宫中还有谁不是趋炎附势的呢?)虽然他的官阶大我许多,但我现在是皇上身边的红人,他对我如此恭敬那也是意料之中的。 “刘大哥,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呃!今日出宫的事情还是不要说出来的好。俗话说:祸从口出,还是不要多说的好。“事情是这样的。我有个远房的表弟,现在就住在许贤航大人的府上,我前儿得了件狐裘大衣,我穿着大了些,便想托人带出去给他。也不枉我和他亲戚一场。” “哦!这是小事!我让那些要出去买办的小太监帮你送去就得了。不知你表弟叫什么名字?”刘桂问道。 “哦!也不用说他的名字,你只要叫那个小太监将东西交给门房,对门房说是我送的。他们听了便知道了。”董小宛不想说出许昊天的名字,免得惹来麻烦。 “嗯!这样也好!东西给我吧!我这就让人办去。”那刘桂笑着说道。 “那就谢过刘大哥了!这点银两你便给那些小太监买酒吃吧!”董小宛从怀里拿出一锭银子交给了苏德海。 “不就办点小事吗?还用得着给他们银子使!”刘桂将银子推回给董小宛。 升为侍读 (6) 董小宛笑着说道:“嗳!刘大哥,你就收下吧!他们跑这一趟也不容易。总不能让他们白白跑一趟腿吧!”董小宛知道这钱是到不了那些跑腿的小太监手中的。这只是为了贿赂刘桂的。 “既然兄弟这么说。那我便代他们收下了。”刘桂笑嘻嘻地将银子纳入了袖中。 入夜,董小宛正在吃晚饭的时候,一个小太监进了落英院。 “小丸子公公在吗?”那小太监问道。 “在!”董小宛放下筷子走出门口,“这位公公,有什么事么?” “我给公公送东西来了!”那小太监说着,便举了举手中的东西。 “哦!是谁给我的?”董小宛问道。 “今儿,刘桂刘公公让奴才帮小丸子公公捎件东西到许府。我将东西交给了许府的门房,照着公公交代的话,对那门房说了一遍。那门房让我等一下,过了一会便拿了一块玉佩和一条腰带出来。然后让我跟公公说公公的弟弟很感谢公公,他说他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可以送给公公,便只有这块母亲留下来的玉佩和一条姐姐亲手绣的腰带是他最珍贵的。这两样东西都送给公公。他还说希望公公不要嫌弃!”那小太监一口气将要说的话都说了一遍。 “难为你了!竟说得这么清楚。”董小宛说着便从怀里拿出几两碎银子递给那小太监,然后说,“这些钱,你便拿去喝酒吧!” “不用!不用!能帮小丸子公公办事,那是奴才的荣幸。”那小太监不肯接那银子。 “拿着吧!这么冷的天,让你跑一趟,我心里也过意不去。这点银子也不算什么,你只管拿着!”董小宛说着便将银子塞进了那小太监的手里。 小太监接过银子,笑容满面地说:“那就谢过公公了!若是日后公公还有什么吩咐尽管找奴才就行了。” “得了!得了!走吧!”董小宛挥手说道。 小太监见了,便一溜小跑地走了。 董小宛拿着那玉佩和腰带进了屋子。 雅嬷嬷见董小宛进了屋,便对董小宛问道:“那小太监找你什么事?” “哦!是帮我送狐裘的小太监。昊天又托他带了东西进来给我。他也真是重情重意。这玉佩和腰带对他来说,那可是千金不易。可他却让人送了进来。”董小宛摇着头说道。 “既然他如此感恩,那也未尝不是件好事!至少日后你出了宫,也能依靠一下他!”雅嬷嬷说道。 董小宛红了脸,说:“雅芝姑姑,你说什么呢?那还是很久以后的事情!” 升为侍读 (7) “很久?!怎么可能很久?你要尽快出去。小宛,你要找机会跟皇上说。”雅嬷嬷忽然压低了声音说,“现在皇上要对付萧远舟,那便是个机会!而且可能是你唯一的机会。” 旁边一直没有说话的赵碧筠一听到萧远舟三个字,手中的筷子便掉到了地上。 “小筠,你怎么了?”董小宛奇怪地望着赵碧筠。 “没!没事!我再去拿双筷子。”赵碧筠说着便跑出了门。 “小宛!你找个机会对皇上说,若是皇上能除掉萧远舟便让你出宫去。”雅嬷嬷一脸严肃地说。 “要除掉萧远舟谈何容易。”董小宛皱着眉头说。 “你知道皇太后当时为什么不杀你吗?”雅嬷嬷敛容小声说。 “那不是因为她误会我……误会我和皇上那个吗?”董小宛对心里所猜的事实在是说不出口。 “不!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但却不是主要的原因。这些天我左右思量了好久,左想又想都不大对头。你想想她一个皇太后要杀一个小太监,那就和捏死一只蚂蚁那么容易。而且太后早已下了懿旨要将你处死,若是不处死你,对她的威望有一定的影响。但是太后还是留下了你,那不为别的,为的是你对皇上说的那番话。太后是要你辅佐皇上,帮助皇上除掉萧远舟,这才是她的目的。可是正所谓:蜚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若是日后你帮皇上除掉了萧远舟,那你的命便不值钱了。到时,为了要保存皇太后的颜面,那她肯定会处死你,所以到那时便是你死之日了。而你还没帮皇上除掉萧远舟之前,皇太后是绝对不会放你出宫的。所以除掉萧远舟之后便出宫,那才是你的唯一的活路。”雅嬷嬷对董小宛分析道。 “这么说不管我的身份暴露没暴露,如果在除掉萧远舟之后我还没走出这皇宫的话,我的命便不保了吗?”董小宛吃惊地说。 “不错!那是你唯一的一次机会!所以你不可大意。如若你得不到皇上让你出宫的承诺,那你便要帮那萧远舟。即便你不愿意助纣为虐,但你也要拖延时间,不能让皇上轻易的将萧远舟给杀了。因为他是你的保命符,他不死,那你便不会死。他死了,你的大限也就到了!”雅嬷嬷郑重地对董小宛说。 “姑姑放心!我知道怎么做的!”董小宛用坚定的眼神看着雅嬷嬷说。 雅嬷嬷见了,点了点头,不再言语。 这天早晨,董小宛刚来到乾清宫,准备要伺候欧阳哲炫用早膳。 可是却有慈宁宫的太监来传旨道:“乾清宫的小丸子接旨。” 升为侍读 (8) 董小宛听了,立刻跪了下去接旨。 “奉皇太后懿旨,滋小丸子聪明机警,特令小丸子为侍读。” “谢太后恩典!”董小宛拜了一下,便站了起来,心中想道:看来姑姑是料中了。皇太后是想我辅助小皇帝除掉萧远舟。 “恭喜小丸子公公了。自太祖开国以来就没有宦官当过侍读呢!”那传旨太监恭喜董小宛道。 “谢谢公公了!”董小宛说着便拿出了一张银票塞进了那太监的手里,“以后兄弟还有很多要依靠公公的地方呢。” 那太监将银票收进衣袖中,说:“小丸子公公说笑了。公公现在不仅是皇上跟前的红人,而且还是皇太后跟前的红人。日后我要依靠小丸子公公,那才是真的。” “哪里!哪里!咱们互相照应!互相照应。”董小宛笑着说。 董小宛将那传旨太监送走后,乾清宫上下的太监宫女都来恭喜董小宛。董小宛从怀里拿出一叠银票给他们,然后说:“今天这么高兴。这些钱你们便拿去分了,自个儿去买酒吃!” “奴才们谢谢侍读了!愿侍读步步高升!”众人异口同声地说。 “承你们的贵言。我还要进去伺候皇上用膳,就不陪各位了。”董小宛说着便进了欧阳哲炫的寝宫。 (注:侍读就是陪皇上或者是太子、皇子读书。若是要罚太子、皇子,那便由侍读代罚!) 第三十章撤藩论 董小宛服侍欧阳哲炫用完早膳,便与欧阳哲炫一起来到文渊阁听帝师陈子仪讲书。陈子仪乃两朝元老,曾教先帝肃宗读书,现又被皇太后娜木伊请来当皇上的帝师。 董小宛和欧阳哲炫来到文渊阁之时,却未见到陈子仪在他的位子上坐着等待。董小宛觉得很奇怪。难道这陈子仪比他们还来得迟么?她仔细一看,只见那白发苍苍的陈子仪正跪在肃宗的画像之前。 那陈子仪听到脚步声,知道欧阳哲炫来了,于是便开口哭着说:“先帝爷!微臣对不起先帝!对不起皇太后嘱托!皇上无心向学,臣之罪也!微臣教不好皇上,让微臣如何有脸见先帝。先帝爷!微臣在此叩首!臣对不起先帝啊!” 欧阳哲炫见状,也动容地说:“老师!朕错了!朕不该迟了一刻钟!朕答应你,朕之后都不会了。请老师起来吧!” 董小宛见那陈子仪还在那里叩头不止,而且他又一把年纪了,怕他受不了,于是上前扶住陈子仪说道:“先生不要如此。这都是奴才的错。是奴才耽搁了皇上。奴才愿领责罚。” 升为侍读 (9) 陈子仪转过脸去,对董小宛骂道:“你身为皇上侍读。不仅不劝说皇上读书,倒耽搁起皇上来。我不罚你,怎么对得起皇太后,怎么对得起先帝,又怎么对得起大严的千万百姓。你还不出太阳底下跪着去。” 董小宛听了,气愤地想:你这个老不死的。我尊敬你,怕你磕坏了头。你竟然不知好歹,还要罚我。早知道就让你磕死算了。 董小宛不情不愿地走到外面跪着。她刚跪下,便有一个太监捧了一个碗过来,放到董小宛的头顶上。董小宛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于是抬起头来想问那太监干什么,可是却差点将头上的碗给打翻了。幸好那太监眼疾手快将碗给扶住了,可是那碗里的水却洒了一些出来,弄到了脖子上,董小宛感觉一阵冰凉,打了一个寒战。 天哪!好冰!这不是要人命么。怎么这个老先生这么狠毒啊?董小宛哭丧着脸想。 “公公还是好好顶着碗吧!这么冷的天,弄湿了衣服,那可不是闹着玩的!”那太监小声地提醒董小宛。 董小宛嘟着嘴,在心里狠狠地诅咒着陈子仪。若是诅咒能杀死人的话,那陈子仪早就死了几千次,并且被鞭尸无数次了。 那个欧阳哲炫也太没用了,连个臭老头都管不住,那还怎么管这个天下啊?没见过这么没用的皇帝。 那个臭老头也真是。自己不敢对小皇帝怎么样。就拿我这个当奴才的撒气。这样算什么英雄好汉啊。 还有那个皇太后,分明是借故整我。还真是够恶毒。 欧阳哲炫在里面听书的时候,不时的用眼光瞟一眼董小宛。 在董小宛弄倒了N碗水,打破了无数个碗,并且冷得就快要麻木的时候。终于听到那欧阳哲炫说:“陈师傅,饶了他吧!朕保证日后再不迟到。” 那陈子仪仿佛没有听到一般,坐在他的位子上继续看他的书。 欧阳哲炫见状,便起身走到肃宗的画像前跪下说:“父皇,儿臣在此发誓,日后必当好好读书,绝对不会迟到片刻。” 这时,那陈子仪两眼含泪地扶起欧阳哲炫,说:“皇上,微臣不是要逼你。只是你年纪越发大了,就快要到亲政的年龄了。所以微臣想皇上多读些书,学习如何为君,为大严百姓谋福,并非要故意刁难皇上。” “朕知道!朕知道老师对朕的苦心。朕自当不辜负老师对学生的期望。”欧阳哲炫也饱含深情地说。 “好!好!皇上果然长大了。”陈子仪说着,便“扑通”跪在了肃宗的画像前,“先帝爷,你看见了吗?皇上长大了。皇上长大了。”说着,眼泪便扑簌簌地往下流。 升为侍读 (10) “陈师傅,起来吧!”欧阳哲炫亲自将陈子仪扶了起来。 陈子仪受宠若惊地站了起来,感动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毕竟被皇上亲自扶起来,那是多大的荣耀啊! “老师,你看小丸子也跪了这么久了。就饶了他吧!”欧阳哲炫趁机说。 这时,陈子仪还沉浸在惊惶之中,只是无意识地点了点头。 欧阳哲炫见状,便对外面的太监说:“你们送小丸子回去换件衣服再过来。” 外面的太监听了,连忙扶起董小宛,将董小宛送回落英院。 董小宛被太监送回了落英院,换上了干爽的衣服,喝了一碗雅嬷嬷准备的姜汤,并问了雅嬷嬷这侍读到底要做什么。董小宛根据雅嬷嬷所说的,总结出这侍读就是陪皇上读书,还有就是若皇上要被罚那侍读便要代罚。董小宛觉得自己亏大了。以后自己岂不是要天天代那小皇帝受罚了吗?难道这皇太后就是要这样整我吗? 不管董小宛觉得如何吃亏,如何郁闷,但她还是回到了文渊阁。毕竟她现在是皇上身边的侍读,若是不在皇上身边陪着。那不知那个什么皇太后会对她怎么样呢!所以她还是辛苦一些比较好。毕竟是自己的命比较宝贵一些。 董小宛重新回到文渊阁的时候,那陈子仪示意她在欧阳哲炫下首的座位上。 这时,陈子仪正讲着《论语》中的《季氏将伐颛臾》。只听那陈子仪说:“季氏将伐颛臾。冉有、季路见于孔子曰:‘季氏将有事于颛臾。’孔子曰:‘求!无乃尔是过与?夫颛臾,昔者先王以为东蒙主,且在邦域之中矣,是社稷之臣也。何以伐为?’冉有曰:‘夫子欲之,吾二臣者皆不欲也。’孔子曰:‘求!周任有言曰:陈力就列,不能者止。危而不持,颠而不扶,则将焉用彼相矣?且尔言过矣。虎兕出于柙,龟玉毁于椟中,是谁之过与?’冉有曰:‘今夫颛臾,固而近于费。今不取,后世必为子孙忧。’孔子曰:‘求!君子疾夫舍曰欲之,而必为之辞。丘也闻有国有家者,不患寡而患不均,不患贫而患不安。盖均无贫,和无寡,安无倾。夫如是,故远人不服,则修文德以来之。既来之,则安之。今由与求也,相夫子,远人不服而不能来也;邦分崩离析而不能守也。而谋动干戈于邦内。吾恐季孙之忧,不在颛臾,而在萧墙之内也。’” 董小宛听着陈子仪读着那些古文,越听越困,于是便撑在桌子上打起了瞌睡。 陈子仪读到这里看到正打着瞌睡的董小宛,于是走到董小宛的面前,用教鞭敲了敲董小宛的桌子,然后说:“小丸子,你来说说这段是什么意思?” 升为侍读 (11) “什么?!”我才刚睡着,见到了一大堆的金银珠宝,你就吵醒我了。我怎么知道你讲了什么啊。董小宛在心里嘟哝着想道。 欧阳哲炫见到一头雾水的董小宛,然后拿起书指了指刚才陈子仪读的那段文字。 董小宛见了,连忙拿起书来一看,原来是她曾经因为课堂睡觉而被老师罚抄了无数次的课文,心中暗喜,口里说:“季氏将要攻打颛臾,冉有、季路去见孔子说:‘季氏将要对颛臾动武了。’孔子说:‘冉求,这难道不应该责备你吗?颛臾,上代君王曾经授权它主持东蒙山的祭祀,而且它的国境早就在鲁国境内了,是和鲁国共存亡的藩属,为什么要攻打它呢?’冉有说:‘季氏要攻打它,我们二人都不想这么做。’孔子说:‘冉求,周任有句话说:能够贡献自己的力量,就去担任官职,如果不能,就要辞职,假如瞎子遇到危险却不去扶持,将要跌倒了也不去搀扶,那又那里用得上助手呢?你得话说错了,虎兕跑出笼子,龟玉毁在盒中,这是谁的错?’冉有说:‘现在颛臾城墙坚固,又离费城很近,现在不夺过来,将来会成为子孙的祸害。’孔子说:‘冉求,君子痛恨那种不说自己‘想要’,却要找理由去做的人。我听说诸侯和大夫,不怕财富少而怕分配不平均,不怕人少而怕境内不安定。因为平均了就没有贫穷,和睦相处就不会觉得人少,安定了就没有危险。这样,如果远方的人不服,就用仁政招徕他们;使他们来了之后,就使他们安心。现在你们二人辅助季氏,远人不服却不能招徕他们,国家分崩离析却不能保全,反而想着在国境内使用武力,我担心季孙的祸患不在颛臾,而在鲁君呢。’” 那陈子仪听了,微微点了点头。 董小宛见了,心中喜悦,便又说道:“不过我觉得这孔子的话说的十分不对!” “大胆!孔圣人的话哪里不对了?”那陈子仪转喜为怒,大声呵斥道。 “本来就是错了嘛!这颛臾就如同当今天下的藩王。虽然口里说尊于朝廷,但个个都打着自己的小算盘。每年国家的税收有泰半进了这些藩王的手里。而且这些藩王的势力一天天的壮大中,如若不撤藩,过不了20年,便会弄得国库空虚,入不敷出。并且还将威胁京城。正如冉有所说:‘今夫颛臾,固而近于费。今不取,后世必为子孙忧。’所以我说这颛臾也一定得伐,这藩一定得撤。因此我说这孔子说的错了,而且错得离谱。”董小宛根据这些天来对藩王的了解,说了这一番话。 那陈子仪被董小宛驳得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而欧阳哲炫却两眼闪光地看着董小宛,心中若有所思。 升为侍读 (12) 第三十一章千钧一发 上完课,董小宛又跟着欧阳哲炫来到上书房看奏章。 董小宛站在欧阳哲炫的身边,无事可做,于是便翻了翻台上的奏折,不料却翻到了许贤航的奏折。 董小宛好奇地看了一下,一看之下吓了她一大跳,心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只见那奏折写道:臣以老悖之年,添在辅政之列,望有生之年能匡圣君臻于隆治,此乃臣之鸿志也!今上已十七,年已大成,却未亲政,臣之愿不能成也。故臣俯首,恳请上亲大政。若上不念吾之忠心,不亲大政,臣愿请守帝陵,一生陪于先帝左右。 董小宛吞了一口唾沫,心道:这不是找死么?恐怕连小皇帝的命都难保!这小皇帝上次微访许府,难道就是为了这件事吗?这小皇帝也太着急了。这四大顾命大臣,虽说每人管城外的一个大营,势力相差不大。但是那萧远舟早就和李思痕连成一气了。而且朝廷上下大都是萧远舟的人。而那孙慈涣虽是四大辅臣之首,但人已年迈,而且近来都不大管事。况且谁又能保证这孙慈涣没有异心呢。若真的出什么事情,那这小皇帝不但皇位保不住,可能连命都不保。可是我帮他还是不帮他?若我不帮他,趁着这个混乱,我便能出宫了,命当然也保住了。可是我若帮了他,那我不是困在这皇宫之中等死吗?到时,萧远舟死之日,那也便是我死之日了。 董小宛静了静心,抚顺了自己的呼吸,然后平静地说:“皇上,奴才有个请求。望皇上能恩准!” “什么请求?你说来听听!”欧阳哲炫头都没抬地说。 “皇上,是这样的。奴才想若是他日皇上除掉了萧远舟,是否能放奴才出宫。”董小宛心道:小皇帝啊!你还是答应让我出宫吧。若是你不答应,那我该怎么下决定啊? “出宫?!你真的如此想出宫么?”欧阳哲炫放下手中的奏折,抬头望着站在他身旁的董小宛。 “不瞒皇上说,这皇宫的确不适合奴才呆在这里。奴才向来鲁莽,难免会做出些错事,而且奴才向来都是无拘无束的,这皇宫中,到处都是规矩。一个不小心,奴才的脑袋便要掉了。所以奴才想皇上是不是可以放奴才出宫,若是能让奴才的姑姑和表妹都能出宫,那奴才更是感激不尽了。”董小宛据实说道。 “难道你不愿意陪着朕吗?朕可以给你富贵荣华。只要你陪着朕就行了。这皇宫中,朕连一个可以说知心话的人都没有。那些什么妃嫔贵人,明里对朕恭恭敬敬,嘘寒问暖,但她们心里想的都是希望朕能给她一个皇子,让她享尽荣华,荣耀家门,没有一个是真心对朕的。只有你对朕是真性情,不将朕当成一个高高再上的皇帝,而将朕当成普通人,和朕做朋友。世人都说皇上是孤家寡人,但朕不想当孤家寡人,朕需要你这个朋友,需要一个可以谈心事的朋友。你明白吗?”欧阳哲炫声音诚挚地说。 升为侍读 (13) 董小宛可以看见欧阳哲炫眼里的一丝落寞与孤单。她很想抚平这丝落寞与孤单,但是她知道她不能。她必须出宫,这不是她要呆的地方,也不是她能呆的地方。因为这皇宫之中太多钩心斗角,太多的肮脏,她不适合这里。她想要当一名济世的名医。 董小宛露出一丝笑容说:“即使奴才出宫了。皇上也还是可以找奴才,将奴才当朋友。还是可以和奴才说心事。但是这皇宫确实不适合奴才。奴才很想自由自在。还请皇上成全。” “既然你这么想。那朕也不勉强。若是你助朕将萧远舟给铲除了,那朕便让你出去吧!”欧阳哲炫的声音里有一股哀伤。 董小宛听了,心虽不忍,但却知道自己是必须出宫去的。“皇上也不必这样。日后皇上也可以时时出宫找奴才啊!”董小宛安慰欧阳哲炫道。可是心里却想:小皇帝,我出宫之后,恐怕你是找不到我的了。你也不要怪我骗你。我这样说,至少你的心里也会好受一些。现在我能帮你化解这场危机,帮你除掉萧远舟。我可以帮你的就只有这些了。这也不枉我们结义一场! 欧阳哲炫没有再说话,而将精神聚回到奏折上。 董小宛假装翻出奏折来看,然后装作拿出许贤航的奏折,翻了翻,然后说:“皇上,上次你微访许府就是为了奏折里的这件事吗?” 欧阳哲炫抬头看了看,点了点头。 “皇上,恕奴才斗胆直言!”董小宛一脸肃然地说道。 “你说!”欧阳哲炫放下手中的毛笔抬头望着董小宛说。 “这事大大不妙!”董小宛皱着眉说。 “不妙?!如何不妙?”欧阳哲炫也想听听董小宛的说法。 “皇上,你想现在许贤航的实力和萧远舟相差多少?虽然说一个管东营,一个管南营,可是皇上可曾想过李思痕?他可是与萧远舟狼狈为奸的。他二人的兵力加起来就是许贤航的两倍。那个孙慈涣,虽说是四大顾命大臣之首,可是最近他自称病了,那便是想要看许贤航和萧远舟二人互斗,以便渔翁得利。再说这朝中大臣,大都去巴结那萧远舟。这样一来,许贤航又明显低了一分。皇上此时让他进言,那便是以卵击石,最后鸡飞蛋打,恐怕皇上你也……”董小宛说到这,便想起这后面的话不能讲,于是止住了话语。 “那你的意思就是,朕也危在旦夕了?”欧阳哲炫猜道。 董小宛没有正面回答,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欧阳哲炫见了,脸色变得十分苍白。 “皇上不必惊慌。奴才有一个方法,虽然不能力挽狂澜,但至少能保住皇上您。”董小宛用坚毅的眼神看着欧阳哲炫。 升为侍读 (14) “什么方法?”欧阳哲炫双目凝神地望着董小宛。 “弃车保帅!”董小宛从口中吐出四个字来。 “弃车保帅?!你是要朕……要朕……”欧阳哲炫用颤抖的声音说道。 “不错!皇上,现在只能这样了。皇上还要加紧些,否则恐怕夜长梦多。那萧远舟想是已经看过这篇奏折了,可他还是将奏折送了来给皇上。那是因为他不确定是不是皇上你的主意,他想试你一试。”董小宛郑重地说。 “那朕该怎么办?”欧阳哲炫问道。 “皇上写下朱批,痛斥许贤航,并着萧远舟问他的罪。这招叫欲擒故纵,让萧远舟看不出皇上的意图。这样皇上也便安全了。以许贤航一命换皇上几个月的太平,也算他死得其所了。日后,等诛杀了萧远舟,那皇上便可以为许贤航平反了。” 欧阳哲炫听了,沉重地点了一下头。 董小宛见了,便将奏折递给了欧阳哲炫。 欧阳哲炫深吸了一口气,拿起毛笔给许贤航的奏折写下朱批,写完便瘫坐在御坐之上。 待欧阳哲炫写好之后,董小宛拿过来看了一下。只见欧阳哲炫写道:尔许贤航世受国恩,乃先帝顾命重臣,理应竭尽心智辅佐朕躬,共成大业,为何出此不伦不类之语?朕仍年少,何敢亲政。尔欲朕亲政,当与余众顾命大臣商议着事,何为尔一人上奏,而置其余众公何处?即使朕有失德,朝政有阙失,尔亦当尽心辅佐,进谏补遗,何欲前守帝陵,而置君国于不顾?着顾命大臣萧远舟问他,将先帝放于何处,将朕置于何地? 董小宛看完之后,点了点头,然后说道:“奴才这就叫人送出去。还有顺便通知许大人,让他死也死得体面些,莫要让那只疯狗辱没了许大人。” “嗯!你去吧!”欧阳哲炫闭上眼睛,挥了挥手,不忍再看。 可是就在这时,门外有人朗声说道:“萧远舟、李思痕并众位大臣有要事求见皇上,在外侯旨。” 董小宛吃了一惊,皱紧眉头道:“怎么这么快?” 这时的欧阳哲炫也从御座中弹起来,用眼神望向董小宛。 董小宛见了,十分着急,眼珠转了极圈,心中又想出一计,然后到欧阳哲炫的耳边说了:“皇上待会一定要尽力拖住萧远舟为奴才争取时间!” 欧阳哲炫咽了一口唾沫,重重地点了点头。 第三十二章形势逼人 这时,萧远舟和众位大臣已经进了上书房。此时董小宛想走已经没有办法了,她转了转眼珠,伸手故意将桌上的砚台给打翻,墨汁立刻洒了一地。“奴才该死!奴才该死!”董小宛重重地扇了自己两巴掌,然后对错愕中的欧阳哲炫使了个眼色。 升为侍读 (15) 欧阳哲炫见了董小宛的眼色,于是骂道:“你这该死的奴才。怎么弄的!还不快给朕滚出去。” “是!奴才该死!奴才这就出去。”董小宛说着便急急地退出了上书房。 董小宛出了上书房,便要往宫外赶。 这时,一个小太监拦住了他的去路,问道:“小丸子公公不陪着皇上。怎么独个儿出来了?” 董小宛一看,此人便是在乾清宫当差的小路子,于是笑了笑说道:“我正要出宫呢!” “出宫?!不知公公出宫有什么事情!”小路子刨根问底地说。 董小宛见他如此刨根问底,觉得他有些问题,再有便是她那天跟欧阳哲炫出宫的时候,曾经见他鬼鬼祟祟地跟出了乾清宫。难道他是萧远舟安排在欧阳哲炫身边的探子吗?那倒要试他一试!而且那天在小皇帝床上睡的那天,要和我交班的好像就是这个小路子吧。是他向太后告的密吧!他想害死我? “你不知道这朝中出大事了!”董小宛假装神秘地说。 “是许中堂请皇上亲政的事么?”小路子问道。 董小宛听了,眼中一亮,心道:乖乖!此事我也是才知道,你怎么就知道了?你还知道得挺快的。我身为皇上身旁的侍读都不知道的事情,你却知道了。若你不是萧远舟的密探,那你怎么知道这么秘密的事情?想不到这小路子不仅是太后的人,而且还是萧远舟的人。不管你是谁的人,你要害我。我也不能束手就擒。我必须得自保。小路子,你也不要怪我心狠手辣!这也是你咎由自取的,怨不了别人。就算是错了,不过能用你的命能换回一条忠良之后的命,你也算是死得其所了。你下了阎王殿也不要怪我心狠,只能怪你命不好了!下辈子投胎你就投个好人家吧。 “对啊!就是这事。皇上要下旨处死他。但是皇上念他是前朝重臣,并且是四大辅臣之一。所以为了往日情谊,在他死之前送些水果给他。也算是尽了主仆之义了。嗳!你在这正好。你赶快去准备些桃子和雪梨,然后跟着我出去吧!说不定还能从许府中捞些东西呢。要是等抄了家,那咱们便什么都摊不上了。”董小宛知道这正是小路子求之不得的事情,因为他要监视她,不让她去报信。这些她又怎么会想不到呢?这桃、梨二果的含义便是“逃离”,虽然许贤航不能逃走,但也能提醒一下他有危险。 “是!是!是!想不到公公这时候还念着奴才,奴才日后一定会找机会报答公公的。”小路子点头哈腰地说道。 “别废话了!还不快去。”董小宛催促道。 过了不久,小路子便准备好了东西,然后跟着董小宛往许府走去。 升为侍读 (16) 在去许府的路上,董小宛仔细留意路中的行人还有摊贩。让她发现这许府周围早就被严密的监视起来。即使是一只苍蝇也难逃这些人的视线。董小宛心道:许府里的人要逃出去,恐怕是难过登天了。 董小宛来到许府,叩了叩许府的大门,那门房开门一见到是她,立刻让她进了去。 董小宛来到大堂,对许府的管家说道:“奉皇上旨意,送些桃、梨给许中堂许大人。” “是!是!小人这就去请我们家大人!”那总管说着便跑去找许贤航去了。 不一会,那许贤航便来到了大堂之上。 董小宛高声说道:“许贤航接旨!” 许贤航听了,连忙跪下。 “朕念卿日夜劳苦。特赐桃、梨二果予卿家,以慰尔之艰辛!”董小宛特别加重了桃、梨二字,然后使了个眼色给许贤航。 那小路子将果子递给许贤航。许贤航在要接住果子的时候,忽然伸出两指点了那小路子的穴道。 “不知公公有何要事,竟亲自跑了这一趟?”许贤航皱着眉问道。 董小宛见他脸色,猜他已经知道出事了。“我想许中堂应该也猜到出了什么事了吧?” 许贤航听了,微微点了点头,然后说:“不知皇上有何指示!” “皇上欲以你许家一门四百七十三口人的性命保他几月平安。不知许中堂是否愿意?”董小宛敛容问道。 “这是皇上的意思吗?”许贤航苍白着脸问道。 “不错!皇上说待他剪除了萧远舟的羽翼,杀了萧远舟之后,便为你翻案,并且为你一家忠列建立寺庙,让你许氏一门永享香火。”董小宛用低沉的嗓音说。 “我明白了!请公公回去告诉皇上,就说我许贤航明白了皇上的苦心。皇上大智大勇,能在关键时候弃车保帅,他日必能成为一代圣主。我许氏一门能当皇上的踏脚石,那是我许家的福气。我许氏的冤屈也就靠皇上为我许家澄清了。”许贤航说着,泪水便从眼里流了出来。 “许中堂,奴才有一方法可以保住你许家的一条血脉,日后待皇上杀了萧远舟,便能帮你许家封官封侯。”董小宛说道。 “哦!不知公公有何方法可以保住我许家的一条血脉?若是此事真的成了,那公公便是我许家的大恩人!”许贤航止住泪,满眼企盼地看着董小宛。 董小宛指了指被许贤航点了穴道的小路子说:“许中堂,你见到他了吧!我带他进来便是为了要保你许家的一条血脉。他可能是萧远舟的密探,若是继续留着他在宫中,那也是个祸害。反正宫里的太监有五六千人,丢一个太监也不会有人专门去查,而那萧远舟应该也不会在意这个小小的太监。他能为你家留下一条血脉,那是他的福气了。” 升为侍读 (17) “公公,若是救出我许家血脉,那你便是我许家的恩人了。请公公受在下一拜!”许贤航说着便要跪下去。 董小宛见了连忙扶起许贤航,口里说道:“许大人,快快请起。你这不是让我折寿么?你许氏一门说起来便是皇上的恩人,是大严的恩人。我只是略尽我的绵薄之力,如何能受你这番大礼。”董小宛将许贤航扶起,然后问道,“不知许中堂想让哪位公子出去?” 许贤航还未开口,他的三个儿子便冲了进来。 董小宛见状,心想这三人应该是听到了他们的谈话了。 此三人冲了进来,许大公子说:“爹!我是许家的长子,当由我出去才是。” 这时,许二公子便反驳道:“为何是你?从小到大,什么好东西都是你的!这次你也该让让我们这些弟弟了吧!” “不错!我是最小的。两位哥哥都比我这个弟弟活得久些,这个机会应该给我。”许三公子说道。 “照我说便将这小太监也给杀了。这样我们就可以多逃一个人出去了。”许大公子建议道。 “依我说爹就不应该死忠于那个小毛孩皇帝。我们全家都冲出去,总能冲出几个去。”许二公子说道。 “你们都给我闭嘴!你们这群孽子,你们知不知道什么是忠,什么是义?我往日是怎么教你们的?我教过你们这么不忠不义吗?小丸子恩公,不顾自己的安危就是为了保全我许家的一条血脉。你们竟然说出此等不义之话。你们还是人不是?”许贤航大声呵斥道。 那三位公子听了许贤航的话,都低下了头不敢言语。 “许中堂也不必动气。既然几位公子都不想死,那么便用抓鳖的方法来决定谁出去吧。”董小宛建议道。 “既然恩公这么说了。便照恩公的方法做吧!”许贤航点头说。 “听说许中堂还有一个儿子吧?”董小宛提醒道。 许贤航听了董小宛的话,精神一振。他真的是急糊涂,怎么忘了自己的另外一个儿子呢?于是他对外说道:“来人!快去请五少爷过来。” “爹!他只是个私生子,怎么能和我们比?”许大公子这时忍不住出声说道。 “就是!而且还不知道他是不是我们许家的种呢!”许三公子说。 “而且这小太监分明便是有私心。咱们家有这个小畜生的事连皇上都不知道。他一个小太监竟然知道了,这不是那个小畜生说的么?那个小畜生恬不知耻,竟然到处宣扬他是许家的孩子。”许二公子说道。 “闭嘴!我说他是我的儿子。他便是我的儿子。还有谁允许你们叫他小畜生的?他是我许贤航的儿子,是你们的弟弟!”许贤航大声地说道。 升为侍读 (18) “我们没有这样的弟弟!奶奶和娘说他和她姐姐都是野种!”许二公子不听许贤航的话依旧说道。 “啪!啪!”两声,许贤航给了许二公子两巴掌。 许二公子捂着脸瞪着许贤航,心里委屈却不敢再说。 第三十三章生的希望 这时,许昊天已经来了。还未来到之前,他就已经听到了许贤航他们的对话。而且他刚踏进大堂的大门的时候,正巧看见了许贤航打了许二公子两巴掌。 许贤航见许昊天来了,便简单地将事情说了一下。 许昊天听了,说:“孩儿愿将这机会让给几位哥哥。孩儿能慷慨赴义而死,孩儿觉得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许贤航听了,脸上露出欣喜道:“好!这才是我许家的好男儿!”然后转向那三位许公子,“既然你弟弟将机会让给你们,那你们便过来我这里吧!我交代你们一些事情,你们再去抓鳖。” 三位许公子都十分欣喜少了一个人和他们争这个机会,于是都到了许贤航的身边。 这时,许贤航“啪!啪!啪!”打出三掌,均打在了这三位公子的脑门之上。 三位公子都睁大眼睛望着许贤航,然后直直地倒在了地上。 许贤航的眼里流出泪水,声音哽咽地说:“你们三人好好地去!爹过不久便来找你们。你们不要怪爹。你们都是大严的忠臣,日后大严的万世子民都会记着你们三人的。” 许昊天和董小宛也被许贤航的举动给惊呆了。 董小宛怎么也想不到许贤航竟然会对他的三个儿子痛下杀手。可是瞬间董小宛明白了。这许贤航要将这生的希望留给许昊天。 “孩子,日后许家的兴衰荣辱便在你手上了。在我心中从来没有怀疑过你母亲。是我负了你母亲,我对不起她。”许贤航说着眼泪便出来了。 董小宛眼珠转了一下,决定在这个时候帮他们父子化解心结,于是说:“许中堂,我想在你心里,应该早就料到有这一天了吧?” 许贤航没有说话,他的神情表示他默认了董小宛的话。 董小宛继续说:“其实你不让昊天认祖归宗,不让他曝露人前,怕的就是有这么一天吧!昊天的身份不暴露,那他活的机会便大了!我说的对吗?” 许贤航将脸转向董小宛,口里说:“恩公果然聪明。怪不得皇上会将恩公留在身边。不错!我早就觉察到了萧远舟的狼子野心。只是碍于孙慈涣还有我对他的钳制,所以一直不敢表现出来。近年来,孙慈涣孙大人身子越发不好,很多事都不管了。那萧远舟便跋扈起来了。当初昊天和烟如进京找我之时,虽说有母亲和妻子的阻拦,不让他们认祖归宗,但最大的原因便是怕我许氏一门可能会满门被灭,所以才会不让他二人认祖归宗。” 升为侍读 (19) “爹!”许昊天深情地喊了许贤航一声。 许贤航将许昊天搂进怀里说:“孩子,爹也很想你和你姐姐能承欢膝下,很想对你们说爹从来没有看低过你们。爹一直以来都注意着你。虽然你从来不在你祖母、大娘和众位哥哥面前表露,但是爹知道你的文才武艺均造诣不低。爹相信日后你一定能光复我许家,让我许家重新兴旺鼎盛。” “爹,你放心。孩儿不会让你失望的。孩儿一定要手刃仇人为许氏一门报仇雪恨。”许昊天用坚毅的目光看着许贤航说。 许贤航点了点头说:“爹相信你!但是爹要说的是万事都要忍。正所谓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不管日后受到什么屈辱,你也忍下来。因为你是我许家唯一的希望了。你不仅仅是为了你活着,你还要为许家活着。” “爹!孩儿知道。不管孩儿日后受了多大的苦,受多大的屈辱,孩儿都会忍下来。孩儿一定会光复许家。”许昊天坚定地说。 董小宛见他父子二人迟迟不肯分手,担心事情有变,于是连忙催促道:“许中堂,不能再多说了。我也不知道皇上能拖多久的时间。还请二位赶紧分手。不然连这最后的希望都没有了。” 许贤航听了,连忙将怀里的许昊天分开,说道:“孩子,去吧!爹也不多说了。”许贤航说着,又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塞给许昊天,“这些钱你拿着。” 许昊天接过银票泪眼滂沱地望着许贤航。 “孩子不能耽搁了。你快换上太监衣服跟恩公出去吧。”许贤航也心急地催促道。 许昊天听了,脱下身上的衣服换上了那小路子身上的衣服,然后便跟着董小宛出了许府。 董小宛他们出了许府才走了一条街的样子,就见到萧远舟骑着带了一大队士兵将整个许府都给包围了。 董小宛这时额头流出了冷汗,后背的衣服也给冷汗汗湿了。董小宛心道:好险!若是再迟一些,恐怕连我也出不了这许府了。 这时董小宛见到许昊天用仇恨的目光望着骑在马上的萧远舟。董小宛见了,吓了一跳,连忙拉了拉许昊天,然后在他耳边小声说:“你忘了你爹的话吗?你要学会忍!快走吧!” 许昊天听了,低下头跟在董小宛身后。 董小宛一时也不知道该将许昊天安置在哪里。进宫是绝对不行的。难道要许昊天阉了当太监吗?那该安置在哪里才好呢?忽然董小宛的眼睛一亮。对了!安置在春风阁好了。那里是面首馆,安置在那里是最安全的。 于是董小宛对许昊天说:“你不怕受屈辱吧?我要将你藏在面首馆内。如果你觉得不妥当,那我便换个地方。” 升为侍读 (20) “不用了!”许昊天当即拒绝道,“现在没有什么地方能安全过那些风月场所了。就依兄长所说的吧!” 董小宛点了点头便去买了两身衣服换上,然后将许昊天带往了春风阁。 进了春风阁,那里的人都知道董小宛是半个老板,于是都向他行了礼。 这时,凌枫也出来迎接道:“咦!是小兄弟啊!这么有空?”突然,凌枫看到了董小宛身后的许昊天,“这位是?” “哦!他是我堂弟,叫董天!家里发生瘟疫,全村人都死了,只剩他一个,所以便来京城投靠我来了。你知道我那里不好带他进去,所以想将他安置在这里,以后还请凌兄多多关照一下他。”董小宛对凌枫说道。 “没问题!这地方本来就有一半是你的。”凌枫说着,便转头对柜台上的中年男子说,“福寿,让人将后面的院子收拾出一间给董少爷住。” 那福寿听了,应了一声“是!”然后便去找人收拾房间去了。 不一会,福寿便让人将院子收拾妥当了,于是董小宛对凌枫说:“凌兄招呼客人吧。我带他过去便行了。” “那为兄便不陪你们了。” 董小宛听了,便让福寿带着她和许昊天进了后院,来到了许昊天的房间。 福寿对董小宛施了一礼,然后便退出了房间,并将门给带上了。 “以后你便住在这里吧!有什么需要的便和他们说,不要随便出去。现在的风声太紧,若是被人发现了,那便糟了。”董小宛叮嘱道。 “兄长放心。这些昊天都知道。” “你要记住日后你是董天,而不是许昊天。那许家的事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即使许家的人如何,那都不关你的事。记住了吗?”董小宛严肃地说。 许昊天眼睛红红的,忍了很久,才沉声说:“记住了!” “我知道这样很难为你!但是你要忍。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很残酷!但是现实却不得不逼得你如此。你一定要忍住啊!不然许家的仇,如何能报!”董小宛说着,声音也哽咽了。 许昊天见她如此,于是开口安慰董小宛道:“大哥放心!小弟忍得住的!”这时的许昊天对董小宛的感情又增进了一分。 董小宛抹了一下眼角的泪水,然后说:“好了!我也不能多留了。我还得赶回去给皇上报信。你就好好在这里住着。要是我有机会出宫再来看你。” “嗯!”许昊天点了点头。 董小宛见他如此,心中更是难过。因为她知道,让一个少年忍住如此大的悲伤和仇恨,而且还不能哭出来,这是一件多么残忍的事情。 升为侍读 (21) 于是她小声说:“要是你觉得难受,你就躲在被子里哭吧!但是不要让人发现了。”董小宛说完便转身出门了。 许昊天听了董小宛的话,眼中闪烁着晶莹闪亮的东西。他直直地看着董小宛离去的背影,心中将她当成了自己的亲人。 第三十四章殉国 再说,那萧远舟骑着马到了许府,便让士兵们将许府围了个严实。这时,旁边的一个摊贩走了过来,跪下磕头说道:“小人参见萧中堂!” “有何人进出了许府?可曾看清了?”萧远舟坐在马上,眼神注视着许府的大门。 “许府的人像往常一样没有任何异常,只有些奴仆出来采购了一些日常的东西便回去了。不过,宫里好像来过人了!”那摊贩一五一十的回答道。 “宫里来人了?什么人?来干什么?”萧远舟用冷眼扫过那个摊贩。 摊贩打了个寒战,口里说道:“奴才也不知道这两位公公来干什么?只是看见后面跟着的公公捧着一叠水果,奴才想应该是宫里赐的吧!” “混帐!难道忘了我是怎么吩咐你的吗?我让你好好将每一个进出许府的人都给查清楚。你给我干了什么?应该是宫里赐的?净儿,将他拖下去砍了。”萧远舟大怒道。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那摊贩拼命地磕着头。 这时,一个将军模样的人站了出来,此人便是萧远舟的儿子萧净。他当场便给了那摊贩一剑,血喷了一地。萧净将沾血的剑往那摊贩的尸身上擦了一下,然后对萧远舟说道:“爹,我刚接到线报,乾清宫的小丸子带着一个小太监出了神武门。看来到许府的人就是他了。” 萧远舟听了,点了点头,然后给了个眼神萧净。 萧净见了,便转身走到许府门前,抓起门环敲了一下门。 这时许府的家仆打开了门,正想问什么事,却被萧净一剑刺了过去,鲜血从胸口喷射而出。萧净转头挥了挥手。身后的大队士兵便跑了进去,萧净跟在士兵的后面进了许府。 只听到那许府里一阵阵凄惨的哀叫声从墙内传出,许府的地面全都给鲜血给染红了,这便是后人所说的许氏惨案,此是后话,暂且不提。 不多会,那萧净从许府大门走了出来,对萧远舟拱了拱手,说道:“爹,那许贤航击毙三子,并与许老夫人、许夫人一并悬梁自尽了。” “好你个盛统皇帝!”萧远舟怒目圆睁,一掌打在那站在马旁的侍卫身上。那侍卫当场口吐鲜血而死。萧远舟没有理会那么多,只是对萧净说道,“将许贤航的尸首拉到街口鞭尸,并将他的头砍下来,挂到城墙上。欧阳哲炫,你想让他死得体面些,我是不会让你如愿的。哼!” 升为侍读 (22) “是!”萧净应了一声便去办事去了。 董小宛赶回宫里,回到上书房,只见欧阳哲炫呆坐在御椅之上,暗自神伤。 欧阳哲炫一见到董小宛回来,便问:“小丸子,事情办得怎么样?” 董小宛将事情一一讲给欧阳哲炫听。 欧阳哲炫听了董小宛的话,脸上才现出一丝生气,口里说道:“好!小丸子,你做得好!” “奴才不敢居功。若不是皇上拖住萧远舟,奴才也没有时间去救许家的血脉。”董小宛说道。 这时,宁平之进来叩首,回奏道:“皇上,萧中堂去到许家的时候,许贤航三子被他击中脑门而死。许贤航、许夫人和许老夫人也上吊而亡……” 欧阳哲炫听了,呆愣了好一会没有回神。 宁平之抬眼望了欧阳哲炫一眼,然后继续说道:“萧远舟见许大人已死,所以便将他的尸首拉到十字街口鞭尸,并将他的头割了下来,挂到了城墙之上。” “什么?!”欧阳哲炫听了,一拍桌子,从桌子上站了起来。 “皇上息怒!皇上息怒!许大人为国而死。皇上不能为了一时气愤,而枉费了许大人的一番苦心啊!”董小宛安抚他道。 欧阳哲炫听了董小宛的话,慢慢地坐回到了椅子上。 董小宛低声地说:“皇上,奴才还得再出宫一趟。” “是为了许昊天吗?”欧阳哲炫沉声问道。 “他现在叫董天!奴才怕他受不住,所以……”董小宛犹豫地说道。 “去吧!”欧阳哲炫挥了挥手,示意董小宛去。 董小宛听了,便退了出去。 董小宛来到春风阁,直接便到了后院。董小宛敲了敲门,可是却没有听到有人应门。她推了一下门,发现门没有栓上,于是她便推门进去。 董小宛进去之后发现许昊天的被子一抖一抖的。董小宛心中明白,于是便走过去,揭开被子。 许昊天被忽然揭开了被子,哭声顿时止住了,迷蒙的泪眼望着董小宛。 董小宛用哽咽的声音说:“你知道了!哭吧!这一次就将仇怨、愤恨都哭出来!”董小宛抓住许昊天的手,想以此来安慰许昊天。 许昊天咬牙切齿,手上加劲,将董小宛的手抓得深疼,口里说:“大哥!我好恨!我好恨!我觉得心都快被仇恨给挤爆了。” 升为侍读 (23) 董小宛坐到床边,用袖子帮许昊天擦了擦泪,说:“我知道你心里很苦!我知道这件事压在你身上实在是太重太沉了。但是你必须得学勾践卧薪尝胆。将苦都往肚里吞,让泪往心里流。你现在不仅仅是为你自己而活着,而且是为了许家满门活着。如果你现在连这都忍受不了,那还谈什么以后,还谈什么报仇。正所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要时刻记住这句话。孟子不是说过: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 “大哥,谢谢你!能与大哥结拜,是我今生最大的荣幸!”许昊天扯出一丝微笑说道。 “好了!好好睡一觉。明天醒来就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董小宛帮许昊天盖上被子,“我还得赶回宫里。不然宫门就要关了。” 许昊天望着董小宛轻轻点了点头。 董小宛见了,便走出了门去,并帮许昊天带上了门。 董小宛回到乾清宫,只见苏德海端着一个托盘从欧阳哲炫的寝宫中出来,托盘上放着几样清淡的菜式。 董小宛见了,问道:“苏公公,你这是?” 苏德海皱着眉头说:“小丸子公公,你可回来了。你快去劝劝皇上。皇上今晚的晚膳一点都没有碰,皇太后知道了,让奴才送些清淡点的食物,可是皇上连碰都没碰就让我给端出来了。小丸子,你劝劝皇上,让皇上进些食吧。若是皇上的龙体出了点什么岔子,那我这个做奴才的怎么向皇太后交代。” “我知道了,苏公公!你将托盘给我。我去劝劝皇上。”董小宛凝眉对苏德海说道。 苏德海将托盘交给了董小宛。 董小宛接了过来,便进了欧阳哲炫的寝宫。 “滚出去!朕说了不想吃!”欧阳哲炫大声吼道。 “皇上,是奴才!”董小宛轻声说。 欧阳哲炫见是董小宛,便不再言语。 董小宛将托盘捧到欧阳哲炫身边的桌子上放下,然后说:“吃些吧!” “朕吃不下!朕一想到那恶贼,胸口就闷得慌,哪有心情吃。”欧阳哲炫叹了口气。 “皇上,这事急不得,难道皇上在没有除掉那恶贼之前就不吃饭么?”董小宛顿了一下,继续说道,“皇上,奴才想皇上是不会为难咱们这些做奴才的吧?若是被皇太后知道奴才没有照顾好皇上,那奴才又要挨板子了。皇上就当是体谅咱们这些做奴才的。奴才上次挨的板子,现在身子骨还没好全呢。” “好了!好了!待会你这小鬼头挨了板子,又要到处说你主子不厚道,害得你这个做奴才的被打板子。”欧阳哲炫轻笑着说。 升为侍读 (24) “主子能体贴咱们这些做奴才的,那奴才就先谢过主子爷了。”董小宛说着还给欧阳哲炫欠身行礼。 “还贫嘴!”欧阳哲炫露出一抹微笑敲了董小宛的额头一下。 欧阳哲炫一面吃着晚膳,一面向董小宛问道:“小丸子,你觉得朕现在最要紧的是要干什么事?” 董小宛听欧阳哲炫这么问,挠了一下头,然后说:“嗯!皇上要有自己的心腹,培养自己的亲信,最好能培养一群敢死之士。皇上查查这些年的卷宗,看这萧远舟这些年干了些什么恶事!奴才要说的是,只要是萧远舟的敌人,那便是皇上的朋友。那么这些人便要网罗。” “嗯!说的是!还有呢?”欧阳哲炫继续问道。 “最重要的当然要想办法拉拢孙慈涣和李思痕!只要将这两位顾命大臣给拉拢了,那皇上的皇位也就保住了。”董小宛郑重地说。 “说的不错。可是该怎么拉拢呢?”欧阳哲炫虚心的请教。 “这个……容奴才想想再告诉皇上。不过皇上应该先得查出这孙李二位的弱点,方能对症下药!” 董小宛觉得心里很乱,其实她心里早就已经有了一个答案,那就是联姻,这不管在哪一个朝代都会用到的方法,只要将这二位大臣的女儿或孙女封妃,那他们的心自然就倒向了欧阳哲炫了,可是为什么她话到嘴边却咽了回来呢。她觉得自己的心乱乱的,什么都理不清。 董小宛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回到落英院的。她感觉自己的头脑都糊成一片了,什么都想不清楚。忽然,董小宛的头脑忽然变得一片清明。 难道?!难道?!不可以!绝对不可以!董小宛,你给我听好了。你必须出宫去。这宫里不是你待的地方。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董小宛都要出宫去。从现在开始,董小宛和欧阳哲炫就只有主仆之分,再无其他情谊。我绝对不允许心中所想的事情发生。我曾经发誓绝对不能被自己的感情所左右。当初和那个他就是当断不断,才会受了那么大的伤害,才会参加那个救援队,才会流落在这异世之中。我绝对不会允许自己犯同样的错误。欧阳哲炫本来就该是和我毫无交集之人,我也不允许他闯进我日后的生命之中。 董小宛躺在床上,暗暗下了决定。 第三十五章斩情丝 董小宛一大早便来到上书房,可是却看见苏德海守在门口。 董小宛还没见过苏德海这么神秘过。董小宛正想问苏德海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可是却看见苏德海对董小宛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 苏德海拉着董小宛离开了门口好几十步。 升为侍读 (25) 董小宛禁不住向苏德海问道:“苏公公,什么事情啊?怎么这么神秘?” “嘘!”苏德海示意董小宛小声些,然后说道:“今儿早上,天还没亮,皇上便召了宁侍卫和襄亲王进宫面圣。之后便一直在上书房里没有出来,还令奴才在门口守着,谁也不准靠近。” “什么事那么神秘啊?”董小宛皱着眉问道。 “嘘!”苏德海神色慌张地制止董小宛,然后说,“小丸子公公,这不是咱们这些做奴才的该问的事情。这些事情,咱还是不知道的好。” 董小宛听了苏德海的话,陷入了沉思之中。对啊!昨天不是才说之后和他只有主仆之分,再无其他情谊了吗?做为一个好奴仆,那便是不该问的不问,不该说的不说,不该知道的也便不知道。 董小宛想到这里,也便和苏德海一起站在门外,而不是像平时那样没规矩地闯入。 噢!对了!刚才苏德海说是襄亲王!是那个襄亲王吗?是那个皇太妃的儿子欧阳哲凯么? 过了好一会,上书房的门才打开了,襄亲王和宁平之从里面走了出来。 董小宛垂着头恭送襄亲王,可是还是好奇地抬眼望了一眼这个差点成为他丈夫的欧阳哲凯。 只见他气宇轩昂,身上散发着和欧阳哲炫一般的雍容贵气。只是年纪看起来比欧阳哲炫小一些,但样貌却不输于欧阳哲炫,还可以说比欧阳哲炫“漂亮”。说他漂亮,那是因为他的皮肤比欧阳哲炫好很多、白很多。董小宛不喜欢像奶油一般的男生,她比较偏爱健康肤色的男生。不过这欧阳哲凯若是在现代,肯定能当个人人追捧的偶像明星。 这时,坐在上书房里的欧阳哲炫开口道:“怎么还不见小丸子过来?怕不是又赖床了!苏德海,差个人去叫小丸子过来。” 苏德海听了说:“回皇上:小丸子公公早就已经到了。在门外等了好一会了。” “那还不快宣!” 董小宛听了,走了进去,跪下叩头道:“奴才叩见皇上!” “平身吧!” “谢皇上!”董小宛站起身来,然后规规矩矩地退立到一边。 “小丸子,你今儿是怎么了?怎么怪怪的?”欧阳哲炫奇怪地看着董小宛。 “回皇上:奴才一切安好。谢皇上体恤奴才。” “你今儿怎么如此多礼?”欧阳哲炫皱着眉头说。 “奴才按规矩行事,并无多礼之处。”董小宛仍是规规矩矩、恭恭敬敬地回答。 欧阳哲炫以为是因为苏德海在,所以董小宛才会如此。于是对苏德海说:“苏德海,这里不用你伺候了。你下去吧!” 升为侍读 (26) “是!”苏德海应了一声,便退了下去。 “小丸子,现在人都不在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欧阳哲炫迫不及待地问道,“是不是太后又为难你了?” “皇太后对奴才甚好!前儿还封了奴才为侍读。这简直就是恩比天高。”董小宛仍是一板一眼地回答着欧阳哲炫的问话。 董小宛的这些行为看在欧阳哲炫的眼里倒像是和他怄气似的,脸上带着宠溺的微笑说道:“是不是朕哪里得罪了你。现在在跟朕怄气啊?” 董小宛听了,立马跪了下来,叩头说道:“奴才不敢!奴才不敢!” 欧阳哲炫见了,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口气有些愠怒:“你这是为何?” 董小宛听了,抬起头看着欧阳哲炫,她看到了欧阳哲炫眼里的愠怒。董小宛心中十分不忍,可是不得不这样。对不起!欧阳哲炫,你现在也是我要利用的对象了。我必须利用你对小丸子的感情,才能让你下定放我出宫的决心。于是董小宛口里说道:“皇上,奴才昨儿想了一夜。皇上是九五之尊,是天上的龙,而奴才只是地上的虫豸,万万不敢和皇上称兄道弟,没有主仆之分。” “是太后对不对?”欧阳哲炫咬着牙,眼里冒出怒火。 董小宛垂头不语,仿佛是默认了欧阳哲炫心中的想法。 欧阳哲炫见了,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朕这就找太后去。” 董小宛见了,连忙磕头说道:“皇上,你就饶了奴才吧!请皇上看在往日的情分上饶了奴才吧!”董小宛的声音颤抖,眼里流出了泪水。她这泪水却不是演戏,却是她发自内心而流。这泪是为了了断才刚冒出的情根而流,是为了断绝他和她之间的关系而流。 欧阳哲炫见了,缓缓地坐回椅子上,皱着眉头说:“难道朕这一辈子注定要当孤家寡人么?” 董小宛见到欧阳哲炫那无比哀伤的语气,以及他眼里的孤单、寂寞,心不由得抽痛起来。她真的很想抚平他皱着的眉头,抚落他眼里的孤单与寂寞。可是她知道她不能,她不能留在宫中。不然等待她的就只有死亡。所以她必须狠下心来。 “小丸子,等朕铲除了萧远舟,朕便送你出宫。”欧阳哲炫用落寞的语气对董小宛说道,然后对董小宛挥了挥手,“你下去吧!朕想一个人静一静。” 董小宛见他如此落寞,差点便想对他说刚才的话都只是逗他的,可是理智告诉她:她不能!董小宛忍着心痛,退了出去。只留下欧阳哲炫一人在上书房内发呆。 升为侍读 (27) 董小宛站在欧阳哲炫的身后,看着欧阳哲炫聚精会神地看着奏折,虽然她困得眼皮都快打不开了,可是还是强自硬撑。 唉!这不是自作自受么?早知道就不应该这么快就割断他和她之间的关系。这样至少可以借着那关系对欧阳哲炫撒撒娇。现在他和她之间只剩主仆之谊,她又怎么能越过那条线呢。 “你若是累了,便去歇息吧!朕差苏德海来伺候便行了。”欧阳哲炫虽不看她,却是知道她的习惯的,每日未时定要午睡的。 “奴才不敢!奴才一点都不累。倒是皇上累着了,奴才这就给皇上沏杯茶来,让皇上醒醒脑!”她董小宛才没那么好心,替小皇帝想得那么周到,她是想顺便自己也喝一杯,免得待会自己真的支持不住,那定然是要受罚的。就算欧阳哲炫不罚她,她也会自己罚自己,因为现在自己只是一个奴才,没有任何的资本了。她不能越矩! 董小宛沏了一杯浓茶自己喝了,然后又沏了一杯清淡一些的用托盘端了去给欧阳哲炫。待她端茶进上书房时,发觉宁平之和那个襄亲王都在。董小宛端着托盘走到欧阳哲炫身旁,将茶并托盘一并放到案桌之上,然后便退到欧阳哲炫的身后。 这时,襄亲王欧阳哲凯对欧阳哲炫说:“皇兄,你要找的卷宗全都在案桌之上了。臣弟也大致看过了。这卷宗上的人大多都被灭族,不过还是有些人逃脱在外。皇兄要找个机会大赦天下,才能将这些人收为己用。臣弟已经派人去查找这些逃脱之人的下落了。至于三位顾命大臣,臣弟正在调查中,还请皇上宽限几日。” “嗯!”欧阳哲炫点了点头。“你二人还有什么好的建议?” 欧阳哲凯与宁平之对视了一眼,然后欧阳哲炫说:“臣弟愚钝并无良策!” 宁平之看了一眼董小宛,然后说:“董侍读机智过人,恐他有好的计策。” 好你个宁平之!以后最好不要给我逮到,竟然将问题推到我身上。 欧阳哲炫听了,转头对董小宛说:“小丸子,那你说说吧!” “那奴才便斗胆说了。若是不好或气着了皇上,还请皇上不要罚奴才!”董小宛不卑不亢地说。 “好!朕答应不罚你便是了!”欧阳哲炫应道。 “奴才倒是有一个法子可以大赦天下,又可以拉拢孙慈涣以及李思痕二位大臣。” 欧阳哲炫听了董小宛的话,眼睛立时一亮。“什么法子?” 升为侍读 (28) “立妃!”董小宛吐出两个字,她在吐出这两个字的时候,心不自觉地抽痛起来。董小宛咬紧牙关,在心里对自己说:要断便断得彻底些吧!医书上不是说若得了脓肿,那便要切开引流,将脓液去除干净,伤口就会好了,现在便是引流的时候。而且这件事对我来说十分有利,只要计划没有意外,那我很快便能出宫了,到时候脓液也便干净了,伤口自然也就好了吧! 欧阳哲炫听了,眼中的亮光敛去。 而欧阳哲凯以及宁平之却一脸欣喜。 欧阳哲凯说道:“董侍读的意思是要皇上立这二位大臣的孙女或是女儿为妃么?” “不错!这是最好的法子。若是皇上立了这二位大臣的孙女或女儿为妃,那皇上便是这二位大臣的孙女婿或女婿。那他们便会倒向皇上这一边。况且许贤航死之后,那东营便是由这三位大臣分管,若争取了这二位大臣的支持,那皇上便能顺利亲政。皇上亲政之后再慢慢削除萧远舟的羽翼,然后借机除掉此人。”董小宛心中思潮翻涌,可是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她很冷静地将事情分析清楚。 欧阳哲凯以及宁平之听了董小宛的话,脸上露出赞赏的神情。 欧阳哲凯忍不住地赞叹道:“好!好!此法甚好!” “朕不同意!”欧阳哲炫冷着脸说。 欧元哲凯听了,敛住笑,露出一副担忧的神情说:“皇兄,董侍读提的法子确实不错。皇兄还是考虑一下。” “朕说了朕不同意。你听不懂么?以后谁也不准再提这件事!”欧阳哲炫说着便从御椅上站了起来,拂袖而去。 董小宛见了,心中一阵心惊!难道……难道……董小宛不敢想下去,因为这种结果不是她要的。看来她得加紧步伐,尽快出宫才行,否则自己可能真的永远都出不了这紫禁城了。 第三十六章立妃 晚上,乾清宫内。 董小宛点亮了灯,并拿了根银簪挑了一下灯烛,然后重新罩上纱罩。欧阳哲炫仍在看着那些卷宗。 “太过分了!”欧阳哲炫使劲拍了一下桌子。 “皇上,即便是气愤,皇上也不该伤着自己,若是让皇太后知道了,你让奴才怎么交代啊?” 既然是奴才,那便要好好地服侍照顾主子,只有分清尊卑,才能做好份内的事情。反正在宫内也没有多久了吧。也就好好服侍他一场,也算是和他相识了一场了。 “不知是何事让皇上如此气愤。”董小宛还是忍不住好奇问了一句。 “你看看吧!”欧阳哲炫将卷宗递给了董小宛,他那还没平复的呼吸,让董小宛知道他的怒气还没过去。 升为侍读 (29) 董小宛接过卷宗看了一会,心中一惊,这竟是一起“文字狱”。 “这邹家三百七十一口人,竟因为那几句歪诗全部被斩首,连老弱妇孺都不放过。这是何等残忍。”欧阳哲炫的声音充满了激动。 董小宛听了,安慰他道:“皇上不必如此。这萧远舟干的恶事又何止这一件,皇上所要做的不是为此而发怒,不是口头上为这些人鸣不平,天下之人为这些事发怒、鸣不平的人何止千万,但又有何用?皇上所要做的是为这些人伸冤报仇。这才是天下人所想要的,也是这些冤魂所想得到的。所以皇上切不可动气伤了龙体,这样皇上还怎么去与那恶贼相斗。” 欧阳哲炫听了董小宛的话,强自压下胸中怒火,坐回了御椅之上。 董小宛见欧阳哲炫坐回了椅子上,于是继续说道:“皇上,这卷宗上说邹家小姐邹钰熙及其奶娘不知所踪。皇上可以让襄亲王去查查,说不定这邹钰熙能帮皇上的忙!” “区区一女子能干何事?”欧阳哲炫不以为然地说。 “皇上可不要小看女子!”董小宛语气有些冲。 欧阳哲炫也没有回答董小宛的话,继续拿了一本卷宗来看。 董小宛见欧阳哲炫不言语,她也便不再说话。可是心里却觉得这邹钰熙的名字很熟,好像在哪听过一般!董小宛想了好一会。难道是她?下次再试她一下便好了。若是真的是她的话,那倒是可以为我所用。现在只要可以让我董小宛出宫,不管是谁,我都要利用了。况且这也可以让她报仇。既然上天摒弃了我,那我便更要好好爱惜自己,我要让我自己活得更好。我绝对不会放弃自己活着的权利。 这时,一个太监过来传话道:“太后有旨请皇上过慈宁宫一叙。” “儿臣领旨!”欧阳哲炫应了一声,然后便带着董小宛往慈宁宫去了。 “儿臣给母后请安!”欧阳哲炫叩头说道。 “我儿平身吧!”太后说着拍了拍身边位子,“来到这儿坐!母后也很久没有和你谈心了。” “是!母后!”欧阳哲炫说着,便坐到了娜木伊的身边。 娜木伊摸了一下欧阳哲炫的头发,口里说:“炫儿今年十七了吧!” “是的!母后!”欧阳哲炫答道。 “时间过得还真是快!当年先皇也是十七岁,但哀家却已经生下了你皇姐和你皇兄了。若你皇兄没死,现在也应该儿女环绕了吧!”娜木伊的声音有些哀伤,并拿了手绢擦了一下眼角的眼泪。 “母后又想起皇兄啦?”欧阳哲炫柔声说。 升为侍读 (30) “没事!母后只是忽然想起而已。哦!对了!母后想皇儿你也十七岁了,而皇儿只封了一妃一后,所以母后想让皇儿再立两个妃子。母后已经帮你选好了,这孙慈涣的孙女和李思痕的小女儿都是不错的人,贤良淑德,若皇儿没什么意见,那这件事就这么定下来了。” 娜木伊的话刚说完,欧阳哲炫便对慈宁宫里的宫女太监挥了挥手说:“你们都下去吧!朕和母后说说私房话。” “是!”众人应了一声,都退了出去。 董小宛也跟着众人正想退下去。 这时,娜木伊说道:“董侍读留下吧!” 董小宛回头看了一眼欧阳哲炫,见他没说什么话,于是便又站回了欧阳哲炫的身边。 “母后,儿臣不想立妃!”欧阳哲炫黑着脸说。 “皇儿,你很清楚现在不是耍小孩子脾气的时候。”娜木伊也敛住了笑,严肃地看着欧阳哲炫。 “朕不是发小孩子脾气。朕只是不想再受你摆布。当初朕已经听你的话立了一妃一后了,现在你还想要怎么样?”欧阳哲炫大声吼道。 娜木伊听了欧阳哲炫的话,眼眶也红了,声音颤抖地说:“哀家这都是为了大严!” “大严的江山就要用儿臣的幸福来换取吗?”欧阳哲炫继续大声吼道。 董小宛见状,跪了下来,口里说道:“皇上息怒!皇上息怒!皇太后这也是为了皇上为了大严。” “反正这事哀家已经定下了。明天哀家就下旨封这二女为妃。你回去吧!”娜木伊冷着脸将话说完。 欧阳哲炫听了,咬紧牙关,右手一甩袖子便往门外走去。 董小宛见了,看了一眼娜木伊便站起身来,追着欧阳哲炫去了。 欧阳哲炫回到乾清宫便大发脾气将东西全都拂到了地上。 董小宛见了,连忙阻止道:“皇上息怒!皇上息怒!” 可是欧阳哲炫仿佛没有听到一般,拼命地用拳头打着柱子。 董小宛见欧阳哲炫没有听到似的,董小宛没有办法,于是便闭着眼睛冲进了欧阳哲炫与柱子之间。董小宛闭着眼睛等了很久,可是却没有感到预期的疼痛。董小宛睁开了一丝眼睛偷看了一下,只见欧阳哲炫已经坐到了椅子上了。 看来他冷静下来了。董小宛在心里想道。 “皇上,奴才说句不中听的话。皇太后也是为了皇上好!皇太后立蒙古的两位公主为妃,那只是想巩固皇上的势力,正如现在皇太后为你立二妃一样。请皇上还是谅解皇太后吧!”董小宛皱着眉头,小声地劝说着。 升为侍读 (31) “朕不甘心!朕不甘心!为什么朕就不能自己选择自己喜欢的人?为什么我的婚姻都要由她来控制?”欧阳哲炫的声音里充满了落寞与哀伤。 董小宛咬了咬嘴唇,口里说道:“皇上,在这个世界上不是每一个人都能自己对自己做主的。有很多时候都会身不由己,更何况你是皇上。你要放弃的要比平常人多很多。你要放弃的不仅仅只是婚姻。更何况皇上你是九五之尊,日后还能坐拥后宫佳丽三千,又何必在乎多两个妃子呢。” 董小宛说这些话的时候,心也很痛,但她忍住了。董小宛忍住了眼中的泪水,心道:不行了!若是我真的还呆在这皇宫里,那我就真的会爱上他了。我得尽快出宫。对!尽快出宫。 什么嘛!我都出了这样的主意了。怎么还要为他立妃的事情而奔波劳碌?我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啊?我可以不爱他、不理他,当作不认识他。可是为什么要让我去帮一个自己喜欢的人弄婚礼,你说这算不算很残忍啊?不行!就算我能容忍自己看着他册立妃子,但是我绝对不能容忍自己来帮助他册立妃子。所以一定要找借口逃出去才行。 “皇上!奴才想皇上立妃在即,皇上需不需要买些什么东西啊?奴才帮皇上出宫买!”董小宛谄媚地说。 “不需要!”欧阳哲炫冷着脸说。 “那皇上需不需要……” “不需要!”董小宛的话还没说完便被欧阳哲炫打断了。 什么嘛!这样我怎么出宫啊?不管了!直接说!“皇上,奴才想出宫!”呃!这样会不会太直接了。“呃!奴才是说奴才也该出宫去看看春风阁,顺便帮皇上探听一下消息。而且奴才也该去看看董天,不知道他过得怎么样?” “去吧!”欧阳哲炫了无生气地对董小宛挥了挥手。 这样会不会很残忍啊?在他最需要我的时候,我竟然开溜。啊!!我才管不了这么多了。 “奴才想这次出宫就……就在宫外住……住几天。”董小宛吞吞吐吐地小声说道。 “你是怕太后迁怒于你么?那好吧!那你去吧!”欧阳哲炫挥了挥手。 董小宛想解释,可是最后还是默认了欧阳哲炫的理由。还是让他这么认为的好了。董小宛转身走了。 第三十七章外科手术 出了宫门了,可是她到底该去哪里呢?去春风阁么?不要!好不容易才出宫一趟,怎么可以不好好玩,而且还能做回自己!对!这几天的时间应该是属于我自己的,干吗要分给别人。再说到春风阁里,要是不小心被人发现怎么办? 升为侍读 (32) 董小宛这样想着便往另外一个方向走了。 董小宛来到云来客栈要了一间客房。令董小宛觉得可笑的是,那个掌柜竟然没有认出自己。不过宫里那么多人都没有认出自己,何况这个店掌柜呢。 董小宛躺在床上,正想好好的补眠。在宫里的每一天,她根本就没睡过一个安稳觉。这几天她一定要睡个够。 哦!谁啊?这么吵干吗?难道有金子捡么?闭嘴!通通给我闭嘴!好不容易才有机会好好睡上一觉,你们就是不让我睡!你们还让不让人活啊?你们还是人不是啊?啊!!!受不了了! 董小宛气愤地爬起身来,整理了一下,便冲出了房间。 只见隔壁房间不时地有人提着东西进去。而且董小宛还听到有女人叫声。不过那声音好像比她在梦里听到的声音弱了许多,不对,应该说弱得连声音都很难听清。只听到一个男人吼道:“滚!都给我滚出去。” 董小宛听着,便见到一大群人被赶出了那个房间,可是却没有一个人因为那男人的无礼而离去,他们全都守在门口等着。他们的神色都是焦急万分。 里面的人是他们的亲人么?可是怎么会有这么多亲人呢?如果有这么多亲人,那为什么不在自己的家里,非要到这客栈里来?真是奇怪。 这时里面走出一个英姿勃发的俊美少年,那少年带着歉意笑容对外面的众人说道:“各位不好意思。我大哥是因为紧张过度才这样的。大家先回去吧!我代表慕容家谢谢各位了。” “二公子客气了。若有什么需要尽管跟我们提便好了。我们能帮上忙的,我们一定帮。”一位老者说道。 “是的!大家还是回去吧!你们呆在这里也不是办法。”那俊美少年说道。 “是的!二公子,那我们先走了。有什么事差人来告诉我们一声便行了。”说完,众人便走了。 那个俊美少年也回了房间,将门重新关上。 董小宛拉住一个过往的小二,问道:“那房间发生什么事啊?” “慕容夫人生产,已经一天一夜了,还生不下来。这城里最有名的接生婆都来了,可是都不行。这慕容家可是江湖上传说的‘妙手神医’之家的称号。连他们自己都治不好,那么看来是没有希望了。”那个小二摇了摇头,走开了。 难产么?若是现在剖腹产还来不来得及?不过我虽然自学了临床本科课程,并取得本科证书,但是还从没主过刀。这次真的能行么?没办法了,只能搏一下了。况且我也当了这么多年的护士了,就算没动过刀,那也看过许多例了。应该可以的。董小宛皱着眉头想道。 升为侍读 (33) “滚!滚!你们都给我滚!”一个蓬头垢面的男子将好五六个接生婆给赶了出来。 还真是个痴情的男子!好吧!就帮你试一下,看能不能救! 董小宛想着便走进了那个房间。 “滚!我让你们滚!没听到么?”那个蓬头垢面的男子在里间大吼道。 董小宛没有理会,径直走进里间。 那个俊美男子见了,拦住董小宛说道:“公子,在下不知公子和我慕容家有什么渊源。不过还请公子回去吧!” “想救人,就给我让开!”董小宛眼睛瞄也没瞄那俊美男子。 那俊美男子被董小宛的那份自信给吓住了,不自觉地让开了。 董小宛越过那俊美男子,进了里间。还挺有钱的,住的是上房耶,还有里间。 “滚!你听不懂人话么?”那蓬头垢面的男子瞪着董小宛说道。 董小宛没有理他,径直走到床前,正想帮那躺在床上的苍白脸色的女子把脉。可是却被那蓬头垢面的男子挡住了。 他瞪着董小宛道:“我不准任何男子碰琳儿。谁都不许!” 董小宛看着他发狂的眼神,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然后伸手将头发一扯,头发便披散了下来,然后对那蓬头垢面的男子狠狠地说道:“现在可以了吧!” 那蓬头垢面男子仿佛被镇住了,并没有阻拦董小宛的动作。 董小宛摸了一下脉搏,发现还有很微弱的脉搏,再探一下呼吸,也能感觉细微的呼吸。她抬起头来,用自信的口气说道:“还有希望!至少还能救小的!” “你是说……你是说……”那蓬头垢面男子激动地拉着董小宛的手。 “放开!很痛!”董小宛甩开那男子的手。 “对不起!对不起!你真的能救琳儿么?”那蓬头垢面男子用激动的眼神看着董小宛。 “若是我能。那你会给什么好处我?”跩什么跩?不给点苦头你,你还傲气得可以!还真是目中无人。 “若是你真的能救琳儿,那我便拜你为师!”那蓬头垢面男子用闪亮的眼神看着董小宛。 “对!若是姑娘能救活我嫂嫂,那我慕容岚也拜姑娘为师。”那俊美男子也诚恳地开口说道。 “好!就这么说定了!”董小宛看都不看那蓬头垢面男子,然后从怀里拿出一张纸条,对着那俊美男子说道,“你拿着这张纸条去来福客栈向店掌柜取一个箱子。警告你,那个箱子可不能磕着碰着,若是里面的东西弄坏了,那我可救不了人了。” 升为侍读 (34) 这时,董小宛才转过脸去对那蓬头垢面男子说道:“你去告诉店掌柜,让他派人买些白布用蒸笼蒸上,要蒸半个时辰。还有用干净的东西煮上水,至少要煮半个时辰。煮水的东西要洗干净些。还有顺便将你自己洗刷干净!” 那蓬头垢面男子听了,愣了一下。 董小宛见了,对他喝道:“还不快去!” 那蓬头垢面男子听了,便急急地去了。 待那二人去准备东西的时候,董小宛细细的观察那女子。虽然脸色很憔悴、很苍白,但是确实是个美人。唉!怎么这段时间看了这么多美人啊?害她都快自卑了。 不一会,便有一个男子走进房中。只见那男子长得和慕容岚有些相象,不过却没有慕容岚那么俊美,可是却多了一分阳刚和成熟。难道这个就是那个蓬头垢面的男子么?差别也太大了吧?董小宛在心里嘟哝道。 “你叫什么名字?”董小宛开口问道。 “在下慕容羿!”那男子照实回答道。 这时,那个叫慕容岚的已经将药箱拿来了。 董小宛见他将药箱紧紧地护在怀里,就像是保护一个婴儿的父亲一样。 董小宛用手绢将鼻口蒙上,然后接过药箱,将药箱打开,拿了一个一次性手套戴上,拿出器械盒打开,拿出剪刀,将衣服剪开。 “去拿些白布过来!”董小宛对慕容岚吩咐道。 “可是还没蒸够半个时辰呢!”慕容羿答道。 “管不了那么多了!先拿一些过来,其余的再蒸上。”董小宛头也没回地答道。“记得用干净的筷子夹到托盘上捧过来。还有拿过来之后不要进房间来了,你就呆在外面随时等候我的吩咐。”董小宛回过头来,看到慕容岚还站着没有动,于是喝道:“还不快去!” 慕容岚听了,便急急地出去了。 董小宛继续着手边的准备工作。董小宛先拿了一包葡萄糖帮拿女子打上点滴,然后用酒精和碘酊帮那女子消毒,头也没抬地对慕容羿说:“你一定觉得我很残忍对不对?可是下面我要做的事情,那才是真正的残忍!因为我要剖开你妻子的肚子,将肚子里的孩子取出来!”董小宛转过头来,看了一眼脸色苍白的慕容羿,“怎么?受不住了?可是只有这样才能救活你的妻子还有孩子。若是你不愿意,那我就此停手也没有关系!不过你却要放弃最后的能救活你妻儿的希望了。” 慕容羿愣愣地站着,眼睛里没有神采,过了许久才微微点了一下头。 董小宛微微笑了一下,口里说道:“我说你最好还是打起精神,我还要你帮忙。否则救不活你的妻儿,那便不要怪我没有尽力了。” 升为侍读 (35) 这时,董小宛听到门响声,于是对慕容羿说道,“去将白布接过来。顺便让他用干净的铜盆装些热水来。还有拿些盐巴!” 慕容羿听了,便出了里间,将白布端了进来。 董小宛将白布按外科铺巾的方法一张一张地盖在那女子的肚皮上。 董小宛铺好巾之后,又用酒精消毒了一次,然后拿起了手术刀。董小宛看到旁边的慕容羿正冒着冷汗,然后对他笑了笑说道:“怎么?!怕了?” “不……不是!”慕容羿露出一丝苦笑,摇了摇头。 董小宛冷哼了一声,用手术刀割在了那女子的肚皮之上。 其实董小宛也很害怕,这可是她第一次亲自动刀,以前她都是递器械的那位,现在成主刀,不害怕那是假的! 惨了!弄断动脉了。血将董小宛的身上都给喷湿了!董小宛感觉自己从脚底一直冷到了心里。董小宛深吸了一口气。镇静!镇静!现在要止血。他们的生命就掌握在你的手里,所以你不能倒下。 董小宛从器械盒里拿出止血钳,便夹了下去。可能是因为没有夹中的关系,血管还是在渗血。 “拿一块白布过来!”董小宛对慕容羿伸出手去。 慕容羿苍白着脸拿了一块白布递给了董小宛。 董小宛接了过去,擦了一下血,看清了还在渗血的部位有用了一个血管钳夹住,然后取了一根线将血管绑上,再将血管钳松开。 好!绑得不错。没有再出血。看来学到的知识还是挺有用的。 董小宛又拿过线剪将线给剪断了。 董小宛见自己干得不错,所以也就镇静了下来。 第三十八章剖腹产儿 这时,听到慕容岚在外面说道:“热水拿来了!” “去将热水拿进来。顺便叫他叫个产婆来!”董小宛对慕容羿吩咐道。 慕容羿听了,便出了里间。不一会,便将热水端了进来。董小宛按着自己的感觉放了些盐巴下去,算是制成了简易的生理盐水。将沾血的白布在生理盐水里浸湿,然后将伤口的血迹擦干净。 董小宛按着自己当外科护士时所看到的步骤,有条不紊地做着,再没出什么纰漏。 “哇!”地一声婴儿的啼哭,让董小宛觉得异常的兴奋,这是她第一个接生的婴儿。 “是个男孩!去叫产婆进来吧。”董小宛对慕容羿说道。 “是!是!”慕容羿也被这景象给震撼住了。在听到董小宛的话才惊醒过来。他跑了出去,将刚到的产婆叫了进去。 董小宛将孩子交给了产婆,然后便开始缝合伤口。董小宛一边缝合伤口,一边对慕容羿说:“去将蒸着的白布取来。” 升为侍读 (36) “是!”慕容羿应了一声,便跑去取白布去了。他现在是完全的相信董小宛,毕竟她将自己的儿子给救活了。他相信董小宛,他相信她会将自己的妻子救活。所以他现在完全听从董小宛的指挥。 不一会,慕容羿便将白布取了来。董小宛用白布将伤口包扎了好了,便瘫坐到一旁的椅子上。 “姑娘,让我帮你收拾东西吧!”慕容羿开口说道。 “不用!这些东西都是十分珍贵的。若是给你弄坏了,那便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呢!”董小宛说着,便支持着起来,将东西一一捡好。 收拾器械,那便是护士该做的工作。 董小宛将东西捡好,并仔细清点了一遍,并将快要滴完的葡萄糖给拔了下来,将仅剩不多药水重新收回到药箱里面。现在这些药水可是珍贵得很呢!她关上药箱,提起药箱走了出去。 董小宛收拾好东西后。 慕容羿一脸担心地问道:“姑娘,我夫人她……” “你没见我为了救你儿子和你夫人弄得身心疲惫,难道你就不能先问一下你的恩人的身体状况么?”董小宛骂道。 “那……那姑娘的身体怎么样?”慕容羿问道。 “我很不好!我在隔壁睡得好好的,却被你们吵醒了无数次。而且我因为睡觉的关系整整一天多没有吃饭,还为了你夫人的事情累了一个多时辰,你说我好不好?”董小宛噼里啪啦地说了一大堆,然后叹了一口气,“算了!你进去看看她吧!我也不敢说她一定会好!但我只能对你说听天由命,毕竟我不是阎王。她的身体太虚弱了,只要这些天没有发烧,那便能躲过去了。不行了!我又累又饿,快让小二送些吃的东西到我房里,我吃了之后要睡了。至于你们兄弟答应我的事情,那可要记得哦!”董小宛说着便露出一个恶魔样的坏笑。 董小宛回到自己的房间,吃了饭,连带血的衣服都没有换便躺下睡了。 呼!这次终于可以睡个安稳觉了。 睡了多久,董小宛自己也不知道。反正她终于睡饱了。没人吵着的感觉可真是好。董小宛伸了个懒腰,看到床边已经准备好的一身女装!董小宛捂了一下额,额头多了几根黑线。 这些人都是怎么了?我要是要穿女装,那我还装得这么辛苦干什么?白痴一族! 董小宛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便走出房间,对店掌柜说道:“掌柜的,让人烧些水提进我房间,我要洗个澡。” 店掌柜见了董小宛,便谄媚地说道:“是!是!是!姑……” 董小宛连忙打断他道:“掌柜的,请帮我买件男装来,要上好的湘缎。” 升为侍读 (37) 店掌柜是见过世面的人,听了董小宛的话,便知道了董小宛的话外音。“是的!公子!” “对了!掌柜的,准备好果品牲畜,今儿晚上咱要举行拜师大典!”董小宛说着便给了那店掌柜一个媚笑。 董小宛洗完澡,换上那套干净的衣服,便过到隔壁的房间敲了一下门。可是敲了很久也没有人应。这时,一个小二过来说道:“公子,里面没人!慕容家的二位公子都出去了。” “噢!是吗?”董小宛说着,便提高声音说,“唉!那就没办法了!本来我还想着要帮慕容夫人上药的。可是既然这样,那就不必了。”董小宛说着便要转身离开。 “等一下!”慕容羿打开了房门叫住了董小宛。 小样!想和我斗?门都没有!不仅门没有,连窗户,老鼠洞都没有。 “哎哟!这不是我们的慕容大公子么?刚小二还说您出去了呢!怎么这么快便回来了!”董小宛笑容满面地对慕容羿说道。 “呃!那个……我……我刚回来!对!刚回来!”慕容羿讪笑着说。 “哦!是吗?正好我也有事要跟你和你的弟弟说呢!”董小宛奸笑着,看着慕容羿,“我说你们兄弟俩跟我说的话,不会是忘记了吧?” “呃……那个……”慕容羿苦笑着,“不敢忘!不敢忘!” “不敢忘就好!不然让人传出去说你们慕容家的人说话不算话的话,那你们慕容家的脸就丢尽了哦!我想两位慕容公子是不会让你们慕容家丢脸吧。”董小宛笑着说。 “这……”慕容羿也不知道该怎么接过话茬,只能干笑着。 “好了!我这就为你妻子换药去。”董小宛说着便走了进房间,她转过头来看到慕容羿也跟了进来,“你进来干什么?还不快去帮我将药箱拿过来!” “呃!哦!”慕容羿应道。 嘿!嘿!看你还跩不跩!看来这慕容羿还真是很痴情呢。一说到她妻子啊就傲不起来了。看来他的妻子是他的死穴啰!吼!吼!终于抓到把柄了。 慕容羿不一会便将药箱拿了过来。 董小宛帮那慕容夫人将白布解开,却发现伤口上涂了一层药,而且伤口的愈合比她想象的要快得多。 “这是你涂的药膏么?”董小宛转过头来,对慕容羿说道。 慕容羿微微点了点头。 “药膏是好的,不过你的药膏先要用蒸笼蒸半个时辰之后再帮你妻子涂。还有不可以用手来擦药,你用一根木制品在蒸笼里蒸上半个时辰,然后用来擦药。你妻子的衣服、床单都要换,再换之前先用蒸笼蒸半个时辰。听清楚我说的吗?”董小宛认真地叮嘱道。 升为侍读 (38) “是的!”慕容羿点了点头。 董小宛帮慕容夫人换了药便出了房门。刚出房门便见到慕容岚背着个包袱准备出门。董小宛见了叫住他说道:“慕容公子,要出门么?” 慕容岚听了,站住了脚,冷汗从额头上冒出。他转过头去说道:“是……是啊!我……我有要事要……要出一趟门,还……还没来得及……没来得及和你告别呢!” “那真是不巧呢!今天晚上我要举行收徒仪式,本来还想邀请慕容公子今晚来观礼,既然慕容公子没有空,那就算了。反正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董小宛满脸笑容地说。 慕容岚松了一口气,擦了擦头上的冷汗,说道:“实在不好意思!我的事情真的很赶,所以就不能参加了。其实有我兄长参加那也是一样的。” “哦!是这样吗?”董小宛偏着头假装想了一下,然后说,“唉!不过也不知道我那二徒弟会不会到场。不过我想他应该会到吧!” “是……是吗?”慕容岚的冷汗又冒了出来。 “当然是啦!我那二徒弟可是名门之后,若是他背信弃义,我将这件事传出去,你说他们家名誉是不是就这样被毁了。而他也将被江湖上的正道人士所不齿,那么他在江湖上也混不下去了。慕容公子,你说是不是?”董小宛还是满脸笑容,可是却让人感觉好阴森。 慕容岚的脸色一会青一会白,冷汗冒个不停。他吞了一口唾沫,然后说:“公……子说的是,的确……的确是这样!”他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说道,“其实……其实我的事情也不是那么要紧,还是先参加公子的收徒仪式好了。呵!呵!”慕容岚的脸上扯出一丝苦笑来。 “其实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不过就是个收徒典礼嘛!慕容公子要是忙的话,那就请便吧!要是耽误了慕容公子那就不好了!”董小宛巧笑吟吟地说。 “不耽误!不耽误!一点都不耽误!”慕容岚连忙摆手说道。 “既然慕容公子这么想参加,那么慕容公子就来看看吧!”董小宛笑了笑,然后便转身进房了。 慕容岚苦笑了一下,然后转身回房了。 第三十九章拜师 晚上,董小宛命掌柜的在客栈后面小院子摆了一张香案,香案上摆了一个香炉,上面有插满了线香、蜡烛。香案上摆了一个猪头,一只带尾公鸡,而且摆了四碟水果! 董小宛来到院子,看到这些东西,心想:虽然简陋但也齐全了。她转过头去,笑着对店掌柜说道:“掌柜的,你去叫慕容家的两位公子过来吧!” “这……这个……”店掌柜脸色尴尬地说。 升为侍读 (39) “我也不用你难做。你只要告诉他们,说东西已经准备好了,让他们过来。他们要是不过来,那也就不关你的事了。”董小宛笑着说道。 店掌柜听了,为难地去了。 过了好一会,慕容家的两兄弟终于慢吞吞地来了。 “哟!两位贵客终于来了啊?我还以为你们不来了呢!”董小宛巧笑吟吟地说。 “怎……怎么会呢!我们慕容家的人说出的话,都是会履行的。”慕容岚苦笑着说道。而那慕容羿却冷着脸什么话也没有说。 “你们既然来了,应该就会饯行你们的诺言吧!那就请两位跪下吧!”董小宛指着地上的两个蒲团说。 慕容岚嘴巴动了动,喃喃的不知道说了些什么,然后苦笑着跪在了蒲团上。 那慕容羿却只是站着。 董小宛见了,然后对慕容羿说道:“怎么?!慕容大公子不想拜师么?那就算了,我也不强人所难,要是江湖上传出什么慕容家不守承诺,没有信誉什么的,那可和我没有关系。反正我是不会逼人的。” 慕容羿听了咬了咬牙关,跪倒在了蒲团上。 店掌柜见了,连忙点了香交给了慕容家的两位公子。 董小宛见了,笑着说:“现在我们拜祖师,我们的祖师是南丁格尔,世人尊称‘提灯女神’。” “女神?!我们的祖师是女的?”慕容岚问道。 “是女的!女的又怎么了,我们祖师婆婆不知道救过多少人的性命呢!以后再有侮辱祖师婆婆的话,看我怎么修理你!”董小宛恶狠狠地说。 “好了!请姑娘念祖训吧!”慕容羿面无表情地说。 “祖训?!”惨了!怎么忘了这里收徒都是要说祖训的,说什么好呢?早知道是这样昨天晚上我就是不睡那也得赶个祖训出来,现在说什么好呢?嗳!有了!就说《希波拉底誓言》好了。 “嗯哼!”董小宛清了清喉咙,“你们听好了,我说一句,你们念一句!”董小宛顿了一下说,“仰赖医神阿波罗,埃斯克雷彼斯及天地诸神为证,鄙人敬谨宣誓,愿以自身能力及判断所及,遵守此约。” “医神阿波罗?这是什么神?怎么没有听说过?”慕容岚开口问道。 董小宛敲了一下他的头说:“我们的祖师不是中原人,知道了吗?废话那么多,赶快跟着念!” 慕容岚听了便不再说话,然后和慕容羿一起跟着董小宛念了起来。 董小宛也认真的将《希波拉底誓言》给背了出来:“凡授吾艺者敬之如父母,作为终身同世伴侣,彼有急需吾接济之。视彼儿女,犹吾弟兄,如欲授业,当免费并不条件传授之。凡多知无论口授书传俱传之吾子,吾师之子孙及其发誓遵守此约之生徒,此外不传与他人。 升为侍读 (40) 吾愿尽余之能力及判断力所及,遵守为病家谋利益之信条,并检束一切堕落及害人行为,吾不得将危害药品给与他人,并不作此项之指导,虽然人请求亦必不与人,尤不为妇人施坠胎手术。吾愿以此纯洁与神圣之精神终身执行吾之职务。无论至何处,遇男或女,贵人及奴婢,吾之唯一目的,为病家谋幸福,并检点吾身,不作各种害人及恶劣行为,尤不作诱奸之事。凡吾所见所闻,无论有无业务关系,吾认为应守秘密者,吾愿保守秘密。倘使吾严守上述誓言时,请求神只让吾之生命与医术能得无上光荣,吾若违此誓,天地鬼神共殛之。” 嘿!嘿!想不到咱还背得挺顺的。“给祖师上香!” 慕容岚和慕容羿听了,便将手中的香插到了香炉上。 这时,董小宛坐到了太师椅上。那慕容家的两兄弟对董小宛行了三跪九叩的拜师大礼,并对董小宛敬了茶。 董小宛端过茶呡了一口,然后将茶杯放到了香案上。她从怀里拿出了那本她在文渊阁找到的西方医学的外科书籍,她将里面错误的地方都改了过来。说起来还真是一本万金难求的医学书籍。本来董小宛还真有点舍不得。可是毕竟收了徒弟,总不能什么礼物都不给吧。反正自己也已经看熟了,再说将这些先进的医学知识教多一些人,或许还能救多无数条性命呢!所以董小宛考虑再三还是决定将书送给慕容家的两兄弟。 董小宛拿出书来说道:“这本书是祖师婆婆留下的,现在就交给你们。” “是!师父!”慕容岚开口说,手也伸过去准备接过来。 “没说给你!”董小宛拿书打了慕容岚的头一下。董小宛将书塞给慕容羿,然后说:“书就给你了,你学好之后再教这小子。这小子看起来就觉得不认真。” “什么嘛!那我不是亏大了,还叫了你一声师父,结果什么都没有捞到!”慕容岚说道。 “我也没叫你叫我师父啊!”董小宛说着便瞪了慕容岚一眼,然后说,“以后不准叫我师父!那多难听啊!以后叫我姑姑,知道吗?还有不准向别人提到我,也不准对别人说起你们今天拜师的事。今天的事情没有发生过,而我也只是你们的姑姑而已。你们还不知道我的名字吧!我的名字从今天起就叫慕容宛儿!” 慕容岚和慕容羿两人虽然不知道董小宛为什么要这么做,可是却什么也没有问。其实这样对他们来说也是好的。若是他们今天拜师的事情传了出去,那他们慕容家“妙手神医”的称号便毁了,慕容家的声誉也毁了。既然董小宛说她是慕容家的人,那就再好不过了。这样就算今天的事情传出去了,那他们也只是拜了慕容家的小姑姑为师,这也不算什么大事,而其也不会危害到慕容家的声誉。 升为侍读 (41) “好了!就这样吧!”董小宛说完,便快步离开了。收这两个徒弟并不是她董小宛的本意,可是她毕竟是要出宫的。出宫之后一定要有个依靠才行,不然她一个女子该如何在这男权社会里生活呢?而且这慕容家不是一个简单的家族,照她看来他们慕容家在这江湖上是很有地位的。她攀上这个高枝是不会错的。而且她出宫之后是不能和董家有任何关系,连姓也不能相同。她出宫之后便是慕容家的小姐,是慕容岚的姑姑。看起来,这慕容家应该是能保她周全的,不然她也不会将自己最珍爱的医书送给慕容家。现在是她该为自己铺路的时候了。 第二天一大早,董小宛便去了宝月楼。 “我要见‘赛婵娟’!”董小宛对老鸨说道。 “对不起!我们‘赛婵娟’不轻易见客,还请公子见谅。”老鸨说道。 “那我见苏妈妈!”董小宛转了转眼睛,然后说道。 “苏妈妈?!”老鸨皱了皱眉头,然后点头道,“公子请稍等!” 不一会,苏妈妈便来了。 董小宛在苏妈妈的耳边说了几句话。苏妈妈听了便领了董小宛到后院去。 “钰姐姐,宛儿来看你来了。”董小宛还没进门便喊了起来。 周钰莹听了,打开门一看,一眼便看到了穿着男装的董小宛。“你怎么穿成这个样子啦?” “怎么?!不好看么?”董小宛笑着说道。 周钰莹白了董小宛一眼,然后说道:“好看是好看。可是你这成什么样子啊?让人见到了,还不知道怎么说你呢!” “难道穿着女装进这里就好了么?”董小宛笑着说道。 “那你还是穿着男装进来比较好。”周钰莹拉着董小宛进了房间,“你要喝什么茶?” “那你这里有什么茶呢?”董小宛问道。 “有碧螺春,但是是雨后的。肉桂倒是雨前的。”周钰莹如实说道。 “那就肉桂吧!想不到你这里还有这等好茶!看来周姐姐的家底可不小呢!”董小宛嬉笑着说。 “说什么呢!这可不是我的,是人家送的!就留着给你喝,你还说这样的话,早知道就不给你喝了。”周钰莹假装赌气地说。 “好姐姐,我错了!日后有什么好东西一定要留给妹妹我,可不能一个人独吞了!” “得了吧!还是喝你的茶好了。”周钰莹将冲好的茶端到董小宛的面前。 董小宛闻了一下,说道:“姐姐的手艺就是好。冲出来的茶香得很呢!” “不就是一杯茶吗!你还要用来拍马屁。”周钰莹瞪了董小宛一眼。 升为侍读 (42) “就算是马屁,那也是姐姐的香!”董小宛笑着说。 “再说我可是要生气啦!”周钰熙假装发怒地说道。 “好了!好了!我不说,得了吧!”董小宛说着,便端起茶杯呡了一口,“嗯!真香!” “你怎么这么有空跑来我这里玩?”周钰莹问道。 “姐姐说的是什么话,难道没空小妹就不能来么?姐姐莫不是要赶小妹走么?”董小宛嘟着嘴说。 “好!好!好!姐姐错了!你什么时候来都可以!”周钰莹喝了一口茶,然后将茶杯放下。 “其实小妹来是想听故事的。上次的话,姐姐还没有说完!”董小宛敛住笑对周钰莹说道。 周钰莹听了董小宛的话,浑身打了一个颤,然后说道:“没有!我没有什么故事可说!” 董小宛听了,觉得很纳闷,上次她明明是有话要说的,怎么现在却说没有,看来这件事真的不简单。 董小宛又喝了一口茶,然后说:“钰姐姐,不知道你是不是记得盛统三年发生的那起文字狱,邹家三百七十一口人全部冤死,只有邹家的一位小姐和一位奶娘逃了出去……” 第四十章获取情报 周钰莹听了董小宛的话,整个人都吓懵了,她端起茶杯猛地喝了一口茶,可是茶却太烫了。周钰莹手忙脚乱地将茶杯给打翻在地。 董小宛只是看着她可是却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周钰莹静了一下心神,静静地坐着,坐了好一会,终于开口说道:“你已经猜到了,对不对?” 董小宛听到她这么说,就知道周钰莹是要将事情都说出来的了,于是董小宛便站起来,将房里的窗户全都打开,然后说道:“这样我们就知道有没有人偷听我们讲话了。你讲吧!” “不错!我就是邹家还没死剩的杂种!”周钰莹咬着牙说道。 “钰姐姐!”董小宛心疼地说道。 “我忍辱负重这么多年,日日夜夜想的就是要怎么报仇,可是在客人面前却要假装欢笑,我心里的苦又有谁知道呢?那萧远舟这狗贼做的官却越来越大,权力也越来越大。而我想要报仇却越来越难,我心里的苦、心理的痛就快让我自己崩溃了……”周钰莹不自觉地流出了两行热泪。 “钰姐姐,我有办法可以让你报仇,可是我需要你的帮忙。”董小宛坚定地说。 “你说你可以……”周钰莹猛地抬起头,看着董小宛。 “不错!我可以帮助你,正像我需要你来帮助我一样。我不能对你说出我的来历,可是我能对你说的是我和你是一边的。你只要知道这个就好了。”董小宛说道。 升为侍读 (43) “那你想让我怎么做?”周钰莹问道。 “我暂时还不能确定该怎么做!我现在需要的是情报!需要三大顾命大臣的资料,最重要的是他们的弱点!我想你是不会放过任何关于这三个人的事情吧?”董小宛问道。 周钰莹想了一下,然后说道:“好!我知道我现在只能相信你。我知道以我的力量是不可能撼动萧远舟的,我只能相信你,也只能依靠你了。萧远舟可以说没有任何的弱点,他行事小心,虽喜欢女色,家中妻妾无数,可是却从不独宠一人,每日所睡之地不定,而且每到下半夜还要换房。因此我派人屡次刺杀也没有成功。孙慈涣是四大辅臣之首,行事精明,没有任何嗜好,简直就是无懈可击,但是人已年迈,而且近来都不大管事,不过在我看来这孙慈涣可能是在韬光隐讳,或者可以说是坐山观虎斗。不过现在小皇帝将孙慈涣的孙女立为贵妃,恐怕他是会帮小皇帝的了。那李思痕是依附在萧远舟的手下……” 董小宛听到这里,便打断了周钰莹的话,然后说道:“我想知道他们的弱点,就算他们没有,你也得帮我找出来才行。只有帮我将他们的弱点找出来,我才可以帮你除掉萧远舟。我必须瓦解他们,让萧远舟的势力分解。” “弱点倒也不是没有!!”周钰莹皱着眉头说。 董小宛听了,两眼放光,然后说道:“你说有弱点?!那……那萧远舟的弱点是什么?” “萧远舟没什么弱点,唯一的弱点便是他的儿子萧净。因为萧净是他唯一的儿子,所以比较宠他。而且萧净有一个最大的弱点,那就是……”周钰莹说道这里便顿住了。 “到底是什么啊?你快说啊!”董小宛着急地说。 周钰莹尴尬地笑了笑,然后说:“萧净喜欢男宠,这就是他的弱点。我已经安排了一个人进去,现在也训练了三个人,也正准备送进萧府。” “男宠?!”董小宛的脸红到了耳根。 “不错!萧净喜欢男宠。而那个李思痕也有这个嗜好,若是用男宠来分解萧李二人应该是个不错的主意,所以我才迟迟没有将那三人送进萧府,为的就是要找个合适的机会来挑拨李思痕和萧净这二人。不过李思痕这个人却也不是太热衷于男宠,所以我必须要找一个能挑起李思痕兴趣的人,而且要完全支持我的人。”周钰莹说道。 “这件事交给我来办,你放心好了!”董小宛坚定地说,“那孙慈涣呢?” “我说过了,他没有弱点。不过他的儿子孙锡江三年前死了夫人之后,便迷上了歌姬。” “歌姬?!”董小宛听了,便低头沉思起来。 升为侍读 (44) “宛儿……宛儿!”周钰莹叫了董小宛好几声。 “什么?!”董小宛猛地抬起头来。 “我都叫了你好几声了!” “我是在想一件事。”董小宛说道。 “什么事?”周钰莹皱了皱眉问。 “我是想让你进孙府,可是不知姐姐你……”董小宛不想再说下去,她觉得这样做很不好。她怎么可以为了要出宫而利用自己的结义姐妹呢? “我去!”周钰莹坚定地说道。 “不可以!”董小宛断然拒绝,“我刚才只是随口说说的。我怎么可以让你进去冒险。你是我姐姐啊!姐姐,你放心,我会找另外一个信得过的人进去的。” “我去!”周钰莹更为坚定地看着董小宛。 “不行!绝对不行!我怎么可以让你冒险呢?”董小宛皱着眉头说道。 “只有我去,你才能完完全全放心。让我去吧!”周钰莹双眼紧盯着董小宛,“我想要为我全家人报仇雪恨。” 董小宛眼里含着泪,点头答应了。她感觉自己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之后便好像变了一个人,现在的她也变得很会算计人,心也变硬了。她为了能够出宫,竟然连结义姐姐都能够利用了。她以后会变成什么样的人啊?这皇宫可真是一个吃人的地方,它不仅吃人的身体,而且还吃人的灵魂。而她的灵魂也正慢慢地被腐蚀,她不能也不想变成这皇宫里的人一样,每天惦记着怎么算计别人。所以她必须出宫,不管用什么方法,她都得出宫,她不想自己就这样埋葬在皇宫里。她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她不想变成那样!她不想…… 董小宛漫无目的地走回了客栈,她感觉自己的脑袋一片空白,她感觉自己什么都想不清楚,而她也什么都不想想清楚。 她昏昏沉沉地走进了客栈。 店小二见了她,说道:“慕容公子,您的侄媳妇醒了!” 董小宛仿佛没有听到一样,直接上了楼,进了房间。董小宛进了房间,连衣服都没脱便上了床,用被子闷住头。她现在好想睡一觉,睡着了便不会都不会想了。 好像来到这个她完全陌生的世界之后,她的笑容便越来越少了。她的笑容是同学们给的,她是个孤儿,从小就很自卑,是她的同学将欢笑带给了她。可是她的笑容现在却被皇宫给吞没了。难道她以后也要变成宫里的那些人一样成为一具皮笑肉不笑的僵尸吗? “咚!咚!咚!” 董小宛听到门外传来了一阵敲门声,“谁啊?”董小宛有气无力地问道。 “小姑姑,是我!琳儿,我能进来么?” “进来吧!”董小宛从床上坐起,理了理头发。 升为侍读 (45) 门被推开,慕容羿扶着他的夫人白琳儿走了进来。 白琳儿一进门,便开口说道:“小姑姑,听小二说你心情不好,所以便过来看看。” “其实也没什么事!”董小宛笑着说道。 “你去吧!我和小姑姑说几句话!”白琳儿对慕容羿说道。 “可是你……”慕容羿担心地说。 “没事的!不是还有小姑姑在么!放心吧!而且女孩子说话,你一个大男人在这里会很不方便的。快走吧!”白琳儿对慕容羿说道。 “那有什么事,你叫我!”慕容羿温柔地说。 “知道了!快走吧!”白琳儿安慰似的拍了拍慕容羿的手。 慕容羿无奈地走出了房门,然后将门带上了。 “他就是这个样子。小姑姑,他就是这个样子,你不要怪他。”白琳儿代慕容羿道歉道。 “没关系。其实我挺欣赏他的。当初要不是看他对你一片痴心,我也不会冒险救你们母子俩。毕竟那是我第一次亲手动手术。说起来,那时候我真的很害怕呢!现在还有些后怕呢!你真的捡到宝了哦!阿羿真的是个好男人。”董小宛笑着说。 “小姑姑也这么觉得啊?当初我就是因为看他是个不错的男人,所以足足缠了他一年零八个月,终于将他给套住了。小姑姑,你说我厉害吗?”白琳儿开心的说。 “是蛮厉害的!”董小宛笑着倒了一杯茶,呡了一口。 “小姑姑也喜欢上别人了,对吗?”白琳儿笑着说。 董小宛的心颤了一下。她喜欢上他了吗?她喜欢上了那个高高在上的人了吗?所以她才会那么努力地帮他。她整天说她自己是为了出宫才这么做的。可是她真的是为了出宫吗?可是就算是萧远舟杀进紫禁城,那她也是可以出宫的,她为什么要这么拼命呢?她想为他做最后一件事,这才是她的想法,不是吗?好!那她就为他做这最后的一件事。日后她便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了。 虽然董小宛的心里百转千回,可是面上却没有表露出来。董小宛有些自嘲地笑了笑,原来她也能做到处变不惊了。 第四十一章献计 白琳儿看见董小宛的那个笑容,误以为董小宛是因为爱情而发出的会心的微笑,于是她说道:“小姑姑真的是喜欢上别人了!小姑姑,你不要灰心。只要你缠着他不让跑掉,总有一天他也会爱上你的。当初我就是追着他跑,幸好他轻功比不上我,最后还是让我追着了。” “可是我不会轻功耶!应该追不上他哦!”董小宛用戏谑的口气对白琳儿说。 “你不会轻功啊?那我教你啊!我的轻功可是一等一的哦!” 升为侍读 (46) 白琳儿还真是可爱,怪不得慕容羿会喜欢她。真是一个单纯的女生。“好啊!可是我明天就要回去了!恐怕不能学了。待日后我放了出去,那时候你再教我好了!” “放出去?!你……”白琳儿吃惊地望着董小宛。 “不错!我只是别人家的奴才而已!”董小宛笑着说道。 “奴才?!怎么可能?”白琳儿瞪大眼睛望着董小宛。 “怎么不可能?”董小宛好笑地说。 “你浑身上下都充满了贵气,怎么看也不像是当奴才的人!”白琳儿皱着眉头说。 贵气?!难道在那个男人的身边呆久了,也是会沾染上一点贵气么?“在家里,我是个上等的奴才,所以才少了些奴才气。” “我让慕容羿把你给赎出来!”白琳儿说着便要站起身来。 董小宛连忙将她给拦住,说道:“你别这样!我的主子待我极好。而且我主子说待我将手上的事情办完之后,便放我出去。我相信用不了多久我便可以出来了。日后,我就要依靠你们啰!” “真的吗?以后你就和我们住一起么?”白琳儿高兴地说道。 “那当然啰!我是慕容宛儿嘛!我不住在慕容家我住在哪里呢?”董小宛笑着说。 “那就太好了。那日后我就不会那么闷了。”白琳儿拍着手说。 “不过明天一早我就要回去,出来也好几天了,也该回去了。虽然主子放纵我们这些做奴才的,可我们也不能恃宠而骄,不是吗?”董小宛笑着说道。 “那……那我们什么时候才可以再见面啊?”白琳儿满脸忧郁地说道。 “放心!过几天我就出来看你,我还要为你拆线呢!”董小宛笑着安慰白琳儿道,“你累了吧?我扶你回房。” “嗯!真的该回去了。要不然他又该念了!”白琳儿无奈地笑了笑。 “其实你应该多走动走动,这样伤口才好得快!”董小宛建议道。 “是吗?我也这么说!可是他就是不让我乱走。真是的。”白琳儿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噢!对了!孩子还没有起名字,我觉得应该让你来起名字比较好。毕竟是你救了他的命!” 董小宛沉思了一会,然后说道:“这样啊?这孩子福大命大,趋吉避凶,逢凶化吉。有个吉字就最好了。就叫慕容吉好了。” “慕容吉?!这名字起得还真是好。那就叫慕容吉好了!”白琳儿笑嫣如花地拍手说道。 董小宛将白琳儿送了回房,正想转身离开,可是却被白琳儿叫住了。 白琳儿拿出一本书和一条白绫,白绫的两端各系着一个铃铛,还有一双白手套和一块黑铁牌。白琳儿将书和白绫交给董小宛。 升为侍读 (47) 董小宛接过来问道:“这是什么?” “这本书是轻功和金铃球的秘籍。”白琳儿回答道。 “金铃球?!那是什么?”董小宛不解地问道。 “小姑姑,你可不要小看这两个铃铛球。这可厉害得紧呢!”白琳儿将铃铛球和白手套拿过来。白琳儿将手套戴上,然后在铃铛的尾部上按了一下,然后铃铛上便弹出一些细针出来,布满了整个铃铛,看起来就像是刺猬一样。白琳儿再按了一下,又弹出一些比刚才的针要长一些的针。 “你不要小看这金铃球。这短针有强烈的麻药,只要刺中皮肤,那此人便全身麻木不能动弹。长针是毒药,只要三刻钟便能让人致命。若是两种针上一起被刺上,那便即刻丧命。这些针太歹毒了,所以一般情况下都是不能乱用的,除非是性命受到了威胁。这金铃球一般都是用来打穴道的。这两个金铃球之间有一根丝绦。”白琳儿说着便拨开白绫,只见白绫里有一根很细的银白色丝绦。“你不要小看这丝绦,这丝绦是用天蚕丝织成的。任何兵器都砍不断这丝绦。正如这天蚕丝织成的手套一样,连细针都刺不过去。这两样东西就送给小姑姑防身。还有这黑铁牌是慕容家的信物,若是遇到什么难题,只要亮出这块铁牌,那便有无数江湖人士帮助你了,而且也会尽快地将消息传给慕容家。” “你说那针上有毒药,要是我不小心刺中自己,那怎么办?”董小宛担心地说道。 “哦!差点忘了,这瓶是解药。姑姑若是刺伤自己,那只要姑姑在三刻钟之内吃下解药,那便没事了。”白琳儿从怀里拿出一瓶药出来,递给了董小宛。 “这么少,能不能给多两瓶啊?”董小宛问道。 “相公,再给两瓶解药姑姑吧!”白琳儿笑着说道。 慕容羿依言又拿了两瓶药给董小宛。 董小宛接了过来放进了怀里,然后便拿着东西回房去了。 第二天一早,董小宛便进宫去了。 董小宛来到上书房,只见苏德海守在门外。他一见到董小宛,便走上前来说道:“哎哟!董侍读,你回来啦!” “对!我回来了!这些日子辛苦苏公公了,让你代我做了这么多事。”董小宛谦逊地对苏德海说道。 “不辛苦!不辛苦!董侍读出宫办事,那才叫辛苦呢!”苏德海笑着说道。 “公公,我给你老人家带了些东西进来,待我得空了,让人给你送过来。”董小宛笑着说道。 “不着急!不着急!”苏德海一听到有礼物送给他,便笑得像朵花一样。 “皇上在里面吗?”董小宛问道。 升为侍读 (48) “在!可是襄亲王和宁侍卫也在里面。”苏德海据实说道。 “那我等会再见皇上好了。”董小宛说着便和苏德海一起站在门外。 “董侍读,你不知道你不在宫里的时候,皇上的脾气就像火山一样。我们伺候得都胆战心惊。我在皇上身边呆了这么多年,还没见过皇上这么暴躁的。”苏德海担心地说。 “放心吧!让皇上发发脾气便没事了。”董小宛的嘴边挂起招牌式的微笑。 “还是董侍读了解皇上。这些日子虽然皇上发脾气,倒也没有什么!”苏德海奉承道。 “德海,谁在外面啊?”欧阳哲炫在上书房里向外问道。 苏德海听了连忙高声回道:“回皇上!是董侍读回来了。正在外面候着呢!” “让他进来!好几天没见到他了。他还知道回来啊?这小鬼头一出了宫就像鸟儿飞出了牢笼,鱼儿回到了海里一样,根本就舍不得回来了。”欧阳哲炫的语气里充满了宠溺。 “皇上说的是什么话!奴才出去也是为了给皇上办事。奴才时时刻刻都惦记着皇上。你看奴才这不就赶回来了吗?”董小宛嬉笑着便推门走进了上书房。 董小宛走进去后便对欧阳哲炫跪下行礼道,“奴才给皇上请安!” “起来吧!”欧阳哲炫抬手让董小宛起来。 董小宛站起来后又给襄亲王行了一个礼道:“奴才给襄亲王请安。襄亲王万福!” 襄亲王欧阳哲凯点了点头。 “这些天我让你们俩办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欧阳哲炫开口对欧阳哲凯和宁平之问道。 “这些天收集了不少情报,可是关于这萧远舟却真的是无懈可击。他虽喜欢女色,家中妻妾无数,可是却从不独宠一人,每日所睡之地不定,而且每到下半夜还要换房。对他根本就是无从下手。”襄亲王欧阳哲凯回答道。 “什么?!我让你们查了这么多天,你们就只得出了一个无从下手。告诉你们就算萧远舟没有任何弱点,你也得找出弱点出来。”欧阳哲炫使劲拍了一下桌子然后说道。 “皇上息怒!”董小宛安抚了一下欧阳哲炫,“皇上不必生气。我这些天在宫外倒是听到了一些有趣的事情。若是能运用得好,那就可以离间萧远舟和李思痕之间的关系了。” “你听到了什么消息?”欧阳哲炫问道。 “萧远舟的独子喜欢男宠!李思痕也好此道。”董小宛缓缓地说道。 众人听了董小宛的话,都面带尴尬,不知道说什么好。 董小宛看到他们的表情,觉得很好笑。“我知道这不算什么稀奇的事情。但是若是我们能运用这一点,那便能让李思痕脱离萧远舟而倒向皇上这一边。” 升为侍读 (49) “那……那小丸子你有什么好计谋?”欧阳哲炫清了一下喉咙来掩饰自己的尴尬。 “美男计!”董小宛吐出三个字来。 “美男计?!好!这件事就交给你来办!”欧阳哲炫说道。 “我?!”董小宛指着自己的鼻子说道。“皇上,我不行的!这么重要的事情要使交给我肯定会搞砸的!” “皇上,那就让平之来协助董侍读好了!”欧阳哲凯连忙说道。他惟恐欧阳哲炫会将这个任务交给他。 “嗯!那就让平之协助小丸子!”欧阳哲炫双眼看向别的地方,不自在地说道。 “我?!可是……可是皇上……”宁平之满脸尴尬地想推辞。 可是欧阳哲炫连忙说道:“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你们都回去吧!” 算了!多说也没用!就连宁平之都推辞不了的事情,她这个当小太监还能干什么呢?干就干吧!反正是最后一次帮他了。只要成功了,那也就离推翻萧远舟不远了。 心痛欲绝 (1) 收礼 董小宛正想回落英院,可是却在御花园遇到了刚被封为贵妃的李思痕的小女儿。 “奴才参见李贵妃。李贵妃万福金安!”董小宛跪下行礼道。 “董侍读客气了!快快请起!”李贵妃扶起董小宛,“本宫进宫的时候刚好董侍读出宫办事,还没来得及和董侍读好好聊聊。” “不敢当!不敢当!该是我这个做奴才的给贵妃请安才是”董小宛皮笑肉不笑地回道。现在应该没有人能发现她的笑容是假的了吧?现在才知道笑容也是可以练出来的。在这宫里面就算心里在哭,脸上也要挂着笑。也许这就是宫的真正含义。这里的一切全都是虚幻,人情是、表情是、连笑容也是。 “其实我父亲一直很感谢董侍读!”李贵妃笑嫣如花地说。 “感谢奴才?!贵妃娘娘说笑了。奴才并未干过什么事情能让国丈大人感谢的。这不是要折奴才的寿么?”董小宛假装惶恐地说。 “其实侍读在皇上面前为本宫说情的事情,本宫都知道。要不是董侍读,恐怕皇上也还不同意本宫进宫呢!”李贵妃笑着说道。 什么?!她竟然知道。看来李思痕在宫里的眼线也不少。那萧远舟的眼线就更加多了。幸好那天提议立妃的事情只有几个人知道,而且皇太后也以为是襄亲王提议的。如果不是这样的话,恐怕我早已死无葬身之地了。看来以后要谨言慎行才是真的。不过那萧远舟可能以为她只是一个小小太监不足为惧吧!以后还是要少出风头为妙,否则还没等她出宫,那她就先一命归西了。 就在那么一瞬间,董小宛的脸色就变了数变,心里的心思也转了数百转,可是却迅速镇定下来。“贵妃娘娘说笑了。奴才只是尽奴才的本分而已。而且这事是皇太后定下的,与奴才一点关系都没有。” “就算是这样,本宫还是很感谢董侍读。”李贵妃说着便拉起了董小宛的手。 董小宛感觉自己的手上被塞了张纸。 “日后还请董侍读多多关照!”李贵妃说着便温柔地拍了拍董小宛的手。 “不敢当!该是奴才要请贵妃娘娘多照看着奴才!”董小宛鞠躬说道。 “董侍读是皇上身边的红人,哪用得着本宫照看。好了!本宫也还有事,就不和侍读多聊了。”李贵妃说着便优雅地带着人走了。 “奴才恭送贵妃娘娘。”董小宛高声说道。 待李贵妃走远了,董小宛才将手中的那张纸展开。 原本还以为是什么呢!原来是张银票。而且竟然是五十万两的银票。这李老头还真是舍得。董小宛自嘲地笑了笑。 心痛欲绝 (2) 董小宛刚回到落英院换了身衣服,便又有人来请了。 “董侍读,孙娘娘请董侍读过景仁宫品茶!还请董侍读不要推辞!”一个小太监毕恭毕敬地对董小宛说道。 “是的!还请公公在前面带路。”董小宛谦和有礼地说道。 董小宛跟着小太监来到这景仁宫。 景仁宫为二进院,正门南向,名景仁门,门内有石影壁一座。董小宛进了景仁门,拐过影壁便见到了前院正殿即景仁宫。这景仁宫为黄琉璃瓦歇山式顶,檐角安放走兽5个,檐下施以单翘单昂五踩斗栱,饰龙凤和玺彩画。明间前后檐开门,次、梢间均为槛墙、槛窗,门窗双交四椀菱花槅扇式。小太监带着董小宛进了明间,只见明间室内悬“赞德宫闱”匾。天花图案为二龙戏珠,内檐为龙凤和玺彩画。室内方砖墁地,殿前有宽广月台。 孙贵妃便坐在明间室内,见董小宛到了便起身相迎。 “奴才小丸子给贵妃娘娘请安。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董小宛说着便跪倒向孙贵妃磕了一个头。 “董侍读快快请起。董侍读请坐。”孙贵妃说着便做了个请字。 “谢娘娘赐坐!”董小宛也不再客气,坐了下来。 孙贵妃也坐回了椅子上,“本宫前儿得了些上好的碧螺春,还是雨前的。所以便想着让董侍读也尝尝。”孙贵妃说着便对身边的宫女说道,“还不快去将前儿太后赏的碧螺春给拿出来。” “是!”孙贵妃身边的宫女向孙贵妃福了一福,便下去了。 “董侍读在皇上身边也有些日子了,想必眼光不错。本宫前儿得了几样玉器,还请董侍读帮本宫看看。”孙贵妃说着便向身边的宫女使了个眼色。 那个宫女见了,便退了下去。 不多会,那个退出去的宫女便捧了个托盘进来,后面还跟着两个捧着托盘的宫女。第一个宫女走到董小宛跟前便跪了下来,双手举高托盘。 那个宫女一走近董小宛的身边,董小宛便感觉遍体生寒。董小宛伸出手去拿起了那只玉凤凰,只觉一股寒气从手上传到了心上。 “这是西域的寒玉所雕。可惜是假的,就送给董侍读了。”孙贵妃还未等董小宛开口便开口说道。 “假的?!”董小宛疑惑地问道。 “对!假的!不过虽然是假的,但雕刻的技术还是不错的,还算得上是精品。”孙贵妃笑着说道。 这孙家的人果然不同凡响。连贿赂都与众不同。这寒玉分明是真的,却说是假的。看来孙家的人还真是精明。比那李家的人要精明多了。可是这礼是收还是不收?董小宛转了转眼珠子。收!当然要收!不收那就是得罪了孙慈涣。而且有礼物都不收,那不是笨蛋么?而且也该是要韬光隐晦,大智若愚的时候了,不然真的要死在这宫里了。 心痛欲绝 (3) 董小宛想到这里,便笑着说道:“那就谢谢娘娘了!后面那两件也是假的么?” “呃……对!都是假的!”很显然,孙贵妃并未想到董小宛会这么问。 “奴才就谢谢娘娘的赏赐了!”董小宛说着便从椅子上起来,然后跪倒在地。 “你们将东西收起来吧!待会给董侍读送过去。”孙贵妃对那些捧着托盘的宫女说道。 “是!”那几位宫女应了一声便退了下去了。 “还不快上茶!”孙贵妃说道。 “娘娘不用麻烦了!奴才这些粗人哪里懂得喝什么好茶啊!要是给奴才喝,怕是糟蹋了娘娘的好茶了!奴才还得回去服侍皇上呢!不能多坐了!”董小宛笑着说道。 “那董侍读就请便吧!帮本宫好好服侍好皇上,那也算是替本宫尽了一点心了。”孙贵妃优雅地说道。 “是的!奴才一定会尽心尽力地替娘娘照顾好皇上。娘娘请放心。日后若娘娘还有些什么假的玉器,还请娘娘赏给奴才,奴才在这里先谢过娘娘了!”董小宛笑着对孙贵妃行了一个礼,然后便退了出去。 出了景仁宫,董小宛深深吐了一口气,然后便回乾清宫服侍欧阳哲炫用膳。 “听说今天两位贵妃都找过你了!”欧阳哲炫一面喝着汤一面问道。 看来这小皇帝是全都知道了。那她便更不能隐瞒了,越是隐瞒,对她来说便越不利,据实回答可能还好一点。 “是的!皇上!” “哦!”欧阳哲炫举着调羹,用两只眼睛望着董小宛,“她们找你干什么?” “贿赂奴才!”董小宛据实答道。 “哦!”欧阳哲炫将调羹放下,“那她们花了多少银两来贿赂你这个小太监呢?” “都很大方!”董小宛垂手说,“李贵妃给了奴才五十万两银票!” “哦!他们李家还真是有钱,五十万两,这可不是小数目。朕还没赏过这么大数目的钱。那孙贵妃呢?”欧阳哲炫似笑非笑地说。 “孙贵妃赏了三件玉器给奴才。” “玉器?!”欧阳哲炫拿眼睛望着董小宛。 “对!三件玉器,虽然娘娘说是假的,可是据奴才看这三件都是无价之宝。不像是假货。”董小宛说道。 “这孙慈涣还真是舍得。”欧阳哲炫笑了笑说。 “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董小宛话一出口便知道糟了,可是又不能收回,只得垂手而立,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狼?!朕像狼?!”欧阳哲炫拿眼望着董小宛。 董小宛见了,连忙跪下说道:“奴才失言了!求皇上恕罪!” 心痛欲绝 (4) “起来吧!再说这狼也不是说朕,他们要套的是你这个小太监。”欧阳哲炫说道。 “奴才还是有罪!不敢起来!”董小宛垂着头说道。 “你有什么罪?”欧阳哲炫问道。 “奴才私自收受了贿赂,犯了欺君大罪。” “好了!朕也没说要罚你!起来吧!” “谢皇上不罪之恩!奴才愿将所收之物全都交出来。”董小宛磕了一个头便站了起来,垂手立在欧阳哲炫的面前。 “算了!你便收着吧!以后若是有人再送你什么礼,你就只管收着,是朕答应了。朕倒是要看看这些人要干什么。”欧阳哲炫眼睛里射出寒光。 “是!奴才明白了!”董小宛答应道。 董小宛伺候完欧阳哲炫用膳,便和苏德海换班了。 第四十三章在劫难逃 才刚回到落英院,准备用膳梳洗,可是又有太监来宣,“皇后娘娘有旨,宣董侍读到坤宁宫觐见。” “是!奴才尊旨!”董小宛叩头说道。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赵碧筠用口型对董小宛问道。 董小宛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 现在只能见一步走一步了。该不会是皇后发现了她的身份了吧?那她不是死定了?天哪!怎么办?她到底该怎么办?这次真的逃不过去了吗?她真的命里注定要死在坤宁宫,死在这紫禁城里吗?事情应该还没有那么坏吧?不是一直都没有发现吗?难道我什么地方做错了,然后被发现了吗?那到底哪里出错了??难道是在宫外的时候?在宫里都是很小心的!这次也太不小心了,日后出宫得要小心些才行!呃……日后?!她董小宛还有日后吗?天哪!不管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反正就是一条小命而已。反正死了那么多次,也算是活够了。 不知不觉董小宛便来到了坤宁宫。 “奴才给皇后娘娘请安。皇后娘娘万福金安!”董小宛对皇后磕头请安道。 “哼!你眼里还有我这个皇后么?”皇后一拍桌子喝道。 董小宛听了,心马上便像被冰冻住了,冒出一股股寒气,由脚底直冷到头盖骨。董小宛咽了一口唾沫,然后叩头求饶道:“奴才知罪!奴才罪该万死!”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看情形也不像是为了毒杀秀女一事。看起来好像她的身分还没有被发现,可是皇后发如此大的脾气,她的命也是如风中的灯烛一样,随时都可能灭掉。为什么?为什么她的命就这么苦啊?现在还想这些干什么,现在还是保命要紧! “你都干了些什么?”皇后提高音调说道。 心痛欲绝 (5) “奴才愚昧!实在不知道哪里做错了!奴才一心只知服侍皇上,照顾皇上,心里念的想的都是皇上。奴才实在不知道奴才哪里做错了!若是奴才做错了,还请皇后指出,好让奴才改正,让奴才更好地服侍皇上。”董小宛觉得抬出皇上来,总是不会错的。 “皇上?!好一个心里念的想的只有皇上。你的眼里还有没有本宫这个皇后?”皇后双眼瞪圆地盯着董小宛。 “皇后息怒!奴才的眼里并不是没有皇后,奴才奉了皇太后的旨意要好好照顾皇上。奴才不敢违抗!”现在连皇太后都摆出来了,要是皇后仍是不怕的话,那她的小命就真的是要灰飞烟灭了。 “好啊你!竟然敢公然顶撞本宫,来人啊!还不将这个狗奴才给本宫掌嘴。”皇后抓狂地说道。 董小宛咬了咬牙,心道:这老妖婆若不是为了毒死秀女一事,那便是因为立妃之事了。当初这老妖婆要毒死20名秀女,那也是为了不让秀女们和她争宠而已。这老妖婆能一次毒死20名秀女,那对于我这个小小奴才,又算得了什么?看来我今天是在劫难逃。那么与其让这老妖婆将我折磨死,那还不如和她赌上一赌。 “皇后也不必如此。”董小宛抬起头来,双眼盯着皇后,“皇后若是要奴才死。奴才不敢不从。喝药、上吊、割脉,奴才绝不皱一下眉头。奴才自问尽心服侍主子,并未做出什么对不住主子的事情。况且奴才是皇太后御口亲封的侍读,若是皇后折辱奴才,奴才这便遂了皇后的愿!”董小宛说着便从袖子里拿出匕首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之上。 “你敢威胁本宫?就凭你一个小小奴才敢威胁本宫?”皇后厉声说道,“来人啊!董侍读意图刺杀本宫。还不快把他给斩了!” 董小宛冷笑了一下,然后说道:“皇后也不必这么着急要杀奴才,等奴才把话说完了,奴才自会自行了断。皇后要对奴才如此,为的就是奴才曾经劝过皇上立妃的事情,不是吗?” 皇后听了董小宛的话,脸色刹时变得苍白。 “皇后,你可别忘了,提起立妃之事的是襄亲王,做主的是皇太后。奴才只是奉了皇太后的懿旨办事,若是皇后因为这件事要杀奴才,那便是对皇太后不尊。皇后也不想犯这等大不韪之事吧?”董小宛冷笑着说。 “你……你……本宫便杀了你这个狗奴才!你以为本宫就不敢杀你!来人!”皇后被气得鼻孔冒火。 心痛欲绝 (6) 惨了!聪明反被聪明误,好像说得过分了一些,没有吓到她,竟然还将她激出火来了!怎么办?哦!天哪!要是让他们抓住就惨了。如果被发现是女儿身的话,那可能连姑姑和碧筠都要遭罪。那还是我自行了断的话,那也不行,要是他们搜我的身,那还是会被发现是女儿身的。该怎么办?不管了!现在还管得了那么多么?要是被抓住,肯定是受尽凌辱而死,还不如现在一刀了断死得痛快。 董小宛想到这里,便闭上眼睛,将匕首使劲往脖子上摸去。 “住手!”一声大吼传进了董小宛的耳里,手中的匕首也被踢飞。 董小宛睁开眼睛,只见宁平之站在自己身边,而欧阳哲炫则怒气冲冲地走进坤宁宫正殿。 “皇后,你都干了些什么?俗话说:打狗也要看主人。你到底有没有将朕放在眼里?”欧阳哲炫双目射出寒光,盯着皇后。 “皇……皇上!”皇后扑通跪倒在地,说道,“皇上,小丸子意图刺杀本宫,罪大恶极,理应问斩!” “斩?!朕看先将你给斩了!”欧阳哲炫冷声说道。 “皇上!”皇后不敢相信欧阳哲炫竟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你以为朕不知道你干了些什么事情么?太子出生未满百日便夭折,还有20名秀女在坤宁宫离奇失踪,你以为朕不知道么?”欧阳哲炫提高声调喝道。 “皇……皇上!”皇后颤抖着说。 “好了!这些事就这么算了!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欧阳哲炫说着便转头对宁平之说道,“平之,将小丸子带回落英院去。” “是!”宁平之说完,便带着董小宛跟在欧阳哲炫的身后出了坤宁宫。 董小宛他们刚回到落英院,欧阳哲炫便对身后的小太监吼道:“还不快去请太医!” “太……太医?!”董小宛瞪大眼睛望着欧阳哲炫,“皇……皇上,其实也没什么,宁侍卫刚好赶到,奴才只是割了一道小口子。只要敷点药就好了。” “还不快去请太医!”欧阳哲炫对还站在原地的小太监喝道。 怎么办?要是太医来了就糟了。要是被发现是女儿身,那就算刚才逃过了一劫,但是现在也会死路一条。 “怎么回事?怎么弄成这样?”雅嬷嬷迎出来问道,然后对跟着她出来的赵碧筠使了个眼色,然后说,“小筠,看看上次那个止血的药拿来给小丸子吃。” 赵碧筠见了雅嬷嬷的眼色马上便知道了是怎么一回事,马上去找了上次给董小宛倒转阴阳的药出来,可是却因为跑得太急,脚下一绊便摔倒了,药也掉到了地上,而且赵碧筠倒下时还将桌上的茶壶弄掉在地,茶水弄了一地,药丸也正好滚到有茶水的地方。 心痛欲绝 (7) 赵碧筠趴在地上瞪大眼睛望着那颗药丸。 “小筠,药丸掉了就算了,还不快去再拿一颗过来!”雅嬷嬷着急地对赵碧筠说道。 “姑……姑姑!没……没了!就剩这一颗了!”赵碧筠有些呆呆地说。 “什么?!没有了?!”董小宛瞪大眼睛望着赵碧筠。 “没有了就没有了!待会太医便来了,你先到床上躺着。”欧阳哲炫对董小宛说道。 “其实没什么,我就吃那颗药丸就可以了!”董小宛露出傻笑,然后准备去捡那颗药来吃。 “还不快去躺着,那颗药都已经脏了。”欧阳哲炫拉着董小宛的手便往屋里走。 天哪!这可真是天要亡我了。她这次死定了,连救命丸都没了。我她怎么这么倒霉阿?看来这次真的要难逃一死了。怎么办?怎么办?要赶快想办法才行! “姑姑,拿上次我被打伤时过来擦一下!”要是她擦了药,那个太医应该就不会诊脉了吧?哦!早知道是这样就不要搞什么自杀了。与皇后那个老妖婆多拖延一下时间就好了,干吗那么笨和那个老妖婆正面冲突啊?天哪!她正是倒大霉了,为什么她的生命里就充满了惊险啊? “先别擦药!让太医看过之后再说,随便乱擦药会留下疤痕的!”欧阳哲炫开口说道。 “疤痕?!”董小宛不解地说,“有个疤痕那有什么大不了的。” “别吵!”欧阳哲炫威严地打断董小宛的话。 “皇上,太医到了!”小太监在屋外回道。 什么?!来了?!怎么这么快啊?这个死太监也真是的,怎么也不找一个老太医啊?这样就可以多拖延一点时间了。怎么办?怎么一点办法都没有啊? 第四十四章心惊胆战 姑姑!小筠!救我!!董小宛拿眼睛直望着雅嬷嬷和赵碧筠。看着雅嬷嬷以及赵碧筠那副着急又没办法的模样,董小宛的心都快凉了。老天爷,不要再耍我了好不好?现在我宁愿你一次让我死透好了,照这样下去,她每天提心吊胆地活着,这还真是生不如死啊!豁出去了,是生是死就听天由命了。看就看吧!不就是诊个脉么,有什么大不了的。我就不信这么多次我都死不了,我会死在这个什么鬼太医的手里。 董小宛镇定心神,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将袖子拉高。 但是太医却没有诊脉,他看了看董小宛的伤口,然后说道:“伤口不深没什么大碍的。只要涂些药膏就行了。不过伤口最好不要碰水!” “这样就可以了?!”董小宛瞪大眼睛看着太医。 “呃……若是董侍读觉得不保险的话,那老夫再帮董侍读开一剂药。”太医对董小宛说道。 心痛欲绝 (8) “不用了!不用了!这样就可以了!”董小宛连忙摆手说道。呵!呵!想不到竟然这么容易过关,害她还为此担心了这么久,她的心都快从喉咙里跳出来了。 “苏德海!”欧阳哲炫叫道。 “奴才在!”在外候着的苏德海马上便走进屋里,垂首而立。 “你去将宫里的那几瓶冰肌玉肤露拿过来给小丸子。”欧阳哲炫吩咐道。 苏德海看了一眼董小宛,又看了一眼欧阳哲炫,然后说:“是!奴才这就去。”苏德海说完便转身去了。 董小宛感觉自己脸上的肌肉在抽搐。这小皇帝今天到底怎么了?怎么这么反常啊?唉!想那么多干吗?能躲过这一劫还真是有神仙保佑。不行!从今天开始,一定要早午晚三炷香供奉才行。呃!那好像太麻烦了。算了,反正这世界上给这些神仙上香的人也不少,少她一个,那些神仙应该不会有所察觉的! “皇上,时候也不早了!皇上还是回宫歇着吧!”董小宛对欧阳哲炫说道。 “好了!朕也回去了。你今天也受惊了,早点歇着吧!”欧阳哲炫安慰了她一下,然后便回乾清宫去了。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都快吓死姑姑了!怎么会弄得脖子受伤的?”雅嬷嬷既着急又担心地说道。 董小宛将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地告诉了雅嬷嬷和赵碧筠。 赵碧筠听了,拍了拍胸口,说道:“幸好!幸好我想法通知了皇上。若是再慢上一步,那姐姐的命就没了。” “筠儿,‘姐姐’这话不能说的。不记得了吗?这些话是要掉脑袋的。”雅嬷嬷小声地教训道。 “姑姑,筠儿错了!只是太担心才不小心说出来了。”赵碧筠满脸歉意地说道。 “这事没有小心不小心的,就算是死,你也得给我记得。”雅嬷嬷一脸严厉地说道。 “是!筠儿知道了。”赵碧筠应道。 “姑姑,我到底该怎么办?啊!!!当时就应该忍下来的,可是我一想到要被那个老妖婆……呃,不!那个谁折磨而死,我就想还不如自己一刀了断的好。一想到自己要死了,也就什么都不顾了。啊!!!我怎么能和她硬拼呢?笨蛋!白痴!我真的是个大白痴。”董小宛敲着自己的脑袋说道。 “小丸子,别再自责了!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现在要做的是该要如何补救!先不说皇后那里,就是皇太后那里也要想着该如何对答才行。要是你说错一句,答错一句,那你的小命也要玩完了。”雅嬷嬷担心地说道。 “天哪!这么提心吊胆地过日子,我都快要疯了。”董小宛大叫道。 心痛欲绝 (9) “你真的疯了!这宫里能这样大叫的么?你是不是要现在死掉才安心?你死了也好,不用我每天为你提心吊胆的。”雅嬷嬷说着说着眼泪便往下掉。 “姑姑,我错了!宛儿错了!”董小宛一把抱住雅嬷嬷,眼泪也扑簌簌地往下掉,“姑姑,我知道你对我好。可是我这次真的犯了大错了。我这次真的错了。姑姑,我这次真的是死定了。姑姑,在我死之前,我能叫你一声娘吗?” “傻孩子,姑姑早就将你和筠儿当成是自己的女儿了。对不起!刚才姑姑不该朝你发火的。姑姑也知道你很辛苦。”雅嬷嬷安慰地说。 “娘,我好累啊!我真的好辛苦!”董小宛的泪不停地往下流。 “姑姑!小丸子!现在还不是哭的时候,快想想对策才是!”赵碧筠对雅嬷嬷和董小宛说道。 “对!现在不是哭的时候。该先想对策才是!”雅嬷嬷擦了擦眼泪,然后说道。 董小宛听了,也擦干了眼泪,与雅嬷嬷她们一起想对策。 果然,第二天早晨,董小宛便被皇太后找了去。 “奴才给皇太后请安。皇太后吉祥。”董小宛叩头请安。 皇太后品了一口茶,将茶杯放在身旁的桌子上,然后慢条斯理地说:“哀家听说你昨天发生了在坤宁宫发生了惊天动地的事情。” “奴才该死。奴才罪该万死。”董小宛磕头磕得砰砰响。天哪!这地板还真是硬,估计这宫里的奴才早死的其中一个原因可能就是因为脑震荡。 “你该死?!哀家想知道你到底怎么个该死法?”皇太后的声音不大,可是却让人有一种压迫感,压得董小宛喘不过气来。 “奴才私带兵器进坤宁宫,而且还用言语顶撞皇后。奴才就是死一万次也难辞其咎。”董小宛感觉冷汗不断地从后背流出。 “平日里,你也是个行事本分,怎么就干出这等糊涂事来?”皇太后的语气柔和,可是却让董小宛感觉冷若冰霜。 “奴才知错!奴才该死!”看来姑姑分析得很是。这皇太后虽然恼她,但也还不会要她的命。毕竟皇太后还指望她帮助小皇帝。不管怎么说。只要现在能保住性命,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现在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现在你在为皇上办事,对吧?”皇太后又拿起了茶杯,喝了一口茶。 “是……是!”董小宛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她感觉自己的后背都被汗湿了。 “哀家知道你受了委屈。哀家已经说过皇后了。皇后虽为一国之母,但毕竟还是一个女人,是女人便会嫉妒。可是皇后毕竟是主子,这事你也有错。哀家便不责罚于你了。日后你便好好照顾皇上,为皇上尽心办事,你将事办好了,哀家自会有赏赐。”皇太后肃然地说道。 心痛欲绝 (10) “是……是!奴才一定会尽心办事,万死不辞!奴才谢过皇太后的不罪之恩。”董小宛深吸了一口气,冰冻的心有了些许的暖意。 “皇上子嗣单薄,只生了一个太子也未过百日。如今皇上也十七了,关于皇上的日常生活起居,你就多费些心。如今皇上新纳了两位贵妃,这两位是亏待不得的,就是皇后、淑妃,那也是不能冷落的,这你是知道的!”皇太后喝了一口茶然后说道。 “是!是的!奴才明白皇太后的意思,奴才一定尽力的,请皇太后放心。”董小宛叩头说道。想不到她董小宛连小皇帝生孩子的事情都要管!董小宛在心中冷笑。 “嗯!那你去吧!”皇太后冷然地说。 “是!奴才告退!”董小宛又磕了一个头,然后便退了出去了。 出了慈宁宫,董小宛便用袖子抹了一下额头上的汗水,然后深深地吐了一口气,她将胸口里的寒气都给吐了出来。终于又过了一关,真的好险!这皇太后真的不简单,柔柔软软地几句话,却能让人感到压力十足。而且这样的事情她都能当成没事发生,看来还真的是十分不简单。如果不是她还有利用价值,恐怕她早已死无全尸了吧。不行了!等萧远舟的事情完了之后,一定得出宫,否则真的要死无全尸了。 嗯!上次欧阳哲炫说太子不满百日便夭折,这是怎么一回事?太子乃淑妃之子,这便是问题的关键吧?淑妃生下太子,可是却未被封为贵妃,这本来就有问题。还有那个淑妃从未送过东西给她,而且也很少听说淑妃的事情。只是偶然听说过淑妃喜欢吃斋念佛,看来这和太子夭折之事有关。或者是说淑妃在韬光隐晦?这事得好好查查才行。在这宫里如果做不到了如指掌是很难活得下去的。看来这宫里的秘密还真是不少。若是能抓住这个把柄,也许还能成为她的保命符吧!不过知道得越多,也许命便不长了。唉!反正她的脑袋也是悬在裤腰带上,多知道一些,对她来说可能还算是好事吧!不管了!反正一切总有定数,想那么多干什么?想得多了,烦恼便多了。所以还是不要多想的好,否则真的要殚精竭虑而亡了。 第四十五章逛街 第二天,董小宛便出宫办事了。本来欧阳哲炫还说让她多修养几天。可是董小宛真的很不想留在宫里,在宫里面就仿佛有一条无形的枷锁,锁得她透不过气来。至少在宫外能放松一点点,让她透透气。 “平之,你去一趟宝月楼,将这张纸条交给宝月楼里面的苏妈妈。记住了,是苏妈妈!她见了之后便会让你带几个人过来,你将他们在春风阁安顿好,莫要出什么差错!”董小宛叮嘱道。 心痛欲绝 (11) “是!董侍读!你放心好了!”宁平之听了董小宛的话,应了一声便转身去办事去了。 董小宛交待了宁平之去办事,自己便一个到了春风阁。 董小宛刚踏进春风阁,福寿便迎了上来,对董小宛说道:“董老板,你来啦!凌老板正在楼上陪客。您先到后面的院子待一下,小的去通知凌老板。” “好的!你去吧!”董小宛对福寿说道。董小宛说完便自己走到了后院,她看见许昊天正在树下的石桌上练习书法。董小宛看了一下,许昊天写的字,只见那许昊天写道: 江城子赏春 斜风细雨作春寒。对尊前,忆前欢,曾把梨花,寂寞泪阑干。芳草断烟南浦路,和别泪,看青山。 昨宵结得梦夤缘。水云间,俏无言,争奈醒来,愁恨又依然。展转衾裯空懊恼,天易见,见伊难。 看起来像是写爱情的,可是董小宛却知道他心里的苦,心里的痛。董小宛也替他感到难受。 董小宛扯出了一个笑容,露出标准的八颗牙,“字写得很好!” 许昊天转过头来见是董小宛,于是连忙放下手中的笔说道:“大哥,你怎么来了!” “出来办事,顺便来看看你!”董小宛温柔地笑着。她想带给许昊天一丝温暖,她不想许昊天的生命变成黑色,她想她自己至少能画上一笔白色吧!其实也算是她对不起许昊天,那弃车保帅的计策是她提出来的,虽然说她不这么做,萧远舟也不会放过他们许家,可是由萧远舟动手和她自己提出是不一样的。而且如果当时她要救他们许家的话,也不一定会成为这个局面。说到底,她董小宛还是对不起他们许家。 “你出来一次也不容易,也不必特意来看我。我没事的!真的!现在我自己练练书法,能修身养气,不会做出傻事的。”许昊天笑着说道。 董小宛看到许昊天的笑容带着一丝凄凉,这让董小宛感到很心痛。董小宛还想说什么来安慰一下他,可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时,凌枫走进了院子,开心地说:“董兄弟,听说你来了。” “是呀!出来办点事。”董小宛转头对许昊天说,“小天,你先进房吧!我有事和凌老板说。我待会再去找你。” “哦!”许昊天应了一声便收拾东西进了房间。 董小宛将事情都给凌枫给说了。当然不该说的,她当然是不会说的。 “这件事就拜托你帮忙了!”董小宛笑着说。 “好的!你放心好了!”凌枫拍着胸脯说道。 “那你去忙吧!不打扰你了!”董小宛拍了拍凌枫的肩膀说。 凌枫点了点头。 心痛欲绝 (12) 董小宛朝他笑了笑便去了许昊天的房间。 “小天,要不要跟我出去走走。你天天闷在这里也不好过。”董小宛对许昊天说道。 “大哥!不用了!那件事的风头还没有过去,我还是留在这里比较好。大哥不用这样,我过得很好!真的!”许昊天笑着说。 “你真的不去吗?”董小宛再次确认道。 许昊天微微地摇了摇头。 “去吧!去吧!就当是陪我!”董小宛拉着他便出了门。 董小宛便拉着董小宛开始逛街。忽然,董小宛看见了卖冰糖葫芦。 “喂!想不想吃冰糖葫芦?”董小宛还没等许昊天应她,她便跑去买了两枝冰糖葫芦回来,然后将其中一只递给了许昊天。 许昊天接了过来,然后开口说道:“小的时候,我娘带着我和姐姐过日子,因为家里穷,没有钱买冰糖葫芦。那时候就想以后有钱了一定要买一大堆的冰糖葫芦来当饭吃,早午晚三顿,顿顿都吃冰糖葫芦,吃到烦,吃到厌为止。可是等我长大了,有了钱的时候,却因为面子不敢买这些东西来吃,怕人见了笑话。今天终于解馋了!”许昊天说完便吃了一颗冰糖葫芦,“嗯!原来冰糖葫芦是这么一个味道啊!” 董小宛听了许昊天的话便跑了开去。 许昊天大声地朝董小宛喊道:“大哥,你去哪?大哥!大哥!” 不一会,董小宛便扛了一大把的冰糖葫芦跑回到许昊天的身边。 许昊天吃惊地望着董小宛,张大口呆呆地问道:“大……大哥,你不会是要卖冰糖葫芦为生吧?” “你不是说想吃冰糖葫芦吃到饱吗?”董小宛微笑着说。 “我只是说说!大哥,你……你也不必买这么多啊!”许昊天真的被董小宛给吓住了。 董小宛没有理会许昊天,拉着他便到路边坐下,开始吃冰糖葫芦。 “大哥,这样不好吧?”许昊天尴尬地说道。 “有什么不好的!这样吃才有味道嘛!害什么羞呢?”董小宛拿了两枝冰糖葫芦,一边吃了一颗,塞得满口都是。 许昊天看着董小宛的样子,又看了看路上走着回头看着他们两个公子哥打扮的人坐在路边吃冰糖葫芦那副吃惊的样子。觉得真的挺有意思的。于是也不再说话,学着董小宛的样子,一口一颗冰糖葫芦,也没有顾什么贵公子的形象。 “好撑!小天,我们这样会不会消化不良啊?”董小宛捂住肚子说道。 “大哥,这是我吃得最痛快的一次。大哥,这是我吃过的世界上最好吃的东西。我这一辈子最喜欢吃的东西也将会是冰糖葫芦。大哥,我会记住这个味道的。”许昊天说道。 心痛欲绝 (13) “我说你的爱好也真是奇怪,怎么就喜欢吃冰糖葫芦呢?为什么你小时候不喜欢吃烧鸡,烤鸭之类的呢?”董小宛整个脸都皱成了一团,“我发誓以后再也不吃那么多冰糖葫芦了!”说着,董小宛便站了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然后说道,“走吧!咱们继续逛,我还想吃臭豆腐呢!” “大哥!你还要吃啊?不是说很撑了吗?”许昊天也站起来,拍了拍屁股后面的灰尘。 “吃别的东西是为了帮助消化,知不知道?所以我们要去吃臭豆腐!臭豆腐,我来啦!”董小宛张开双臂向前跑着说。 许昊天见了,又吃了一惊,然后脸上露出笑容,便跟着董小宛跑了起来。 “哇!好香!”董小宛闻了一下面前的臭豆腐,闭着眼睛露出一副陶醉的神情,然后睁开眼睛拿着筷子说道,“我要开动啦!” 许昊天却伸手拦住了董小宛那拿着筷子的手,“不要吃!这东西都臭了!” “臭豆腐当然是臭的啊!”董小宛不解地说。 “可是……可是……这有尿臊味!”许昊天伸过头去,小声地对董小宛说道。 “臭豆腐的味道本来就是这个样子的,如果不臭那还叫什么臭豆腐?我告诉你,你可别看它又臭又黑,可是吃起来那才叫美味呢!”董小宛笑着说道。 许昊天用怀疑的眼神看着董小宛,一点也不相信董小宛的话。 董小宛招呼着许昊天,对他说道:“你吃一块试试嘛!保证你吃了还想吃!”说着就夹了一块臭豆腐送到许昊天的面前。 许昊天闻到那股味道,不禁皱了一下眉头,并将脸扭到了另一边。 董小宛又将臭豆腐移到了他的嘴边,说道:“吃吧!刚才我陪你吃了你最喜欢吃的冰糖葫芦,现在也该是你陪我吃我喜欢吃的臭豆腐了吧!” 许昊天见躲不过去,于是便张大口来将臭豆腐吃进了嘴里。许昊天将臭豆腐含进嘴里,本来想直接吞进喉咙里面,可是臭豆腐却太大了,根本就吞不下去,可是又不敢吐出来,于是只得咀嚼了一下。 董小宛看着许昊天那皱着的眉头舒展开来,于是说道:“怎么样?不错吧!” 许昊天又夹了一块臭豆腐来吃,然后说道:“嗯!好吃!” “公公,可找着你了。”一个声音在董小宛的耳边响起。 董小宛转过头来一看,认得他是在乾清宫里当差的小太监小顺子:“小顺子,什么事?怎么把你急得满头大汗的?” “皇上不肯用膳。苏公公命我出来找董侍读。还请董侍读跟奴才回宫。”小顺子抹了一下额头上的汗水说道。 心痛欲绝 (14) “我这就跟你回去!”董小宛站起来说道,“小天,我先回去了,你自己可以回去吧?” “我没关系!大哥有事就先回去吧!不用担心小弟!”许昊天也站了起来说道。 “那我过些天再出宫找你,我给你带些好玩的玩意出来给你。你有什么想吃的没有?我到御膳房偷出来给你!”董小宛对许昊天扬了扬眉毛。 “不用了!大哥能出来看我,我就觉得很满足了。”许昊天对董小宛笑了笑说。 “那我先走了,下次一定帮你带好吃的出来!”董小宛说完便跟小顺子回宫去了。 第四十六章步步惊心 “苏公公,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怎么皇上会不想用膳?这可是大事!有没有宣太医过来看看!”董小宛一回到乾清宫,便对苏德海问道。 “也不是不想用膳。只是皇上说惯了董侍读来服侍用膳,说是要等你回来了再用。所以我就斗胆让小顺子找你回来。是不是耽误你办事了?”苏德海问道。 董小宛摇了摇头说:“不会!怎么会呢!皇上才是最重要的。这也怪我,办完了事也该早些回来才是,害公公担心了,这是我的不是。不多说了,赶紧让人传膳才是真的。” “是!是!我这就命人传膳!”苏德海说着便出去吩咐人传膳去了。 董小宛见苏德海去了,于是便进了上书房,“皇上,虽然国家大事重要,可是皇上的龙体也一样重要。若是龙体有恙又如何为天下苍生谋福?奴才恳请皇上日后不要再如此任性!皇上不同一般的寻常百姓,皇上最先要考虑的是天下的百姓。” “好了!好了!你什么时候也变得如此啰嗦?朕只是迟了一些用膳而已,既然你回来了,便去传膳吧!”欧阳哲炫放下手中的毛笔说道。 “请皇上移驾!”董小宛垂手说道。 “走吧!”欧阳哲炫做了一个手势,便走出了上书房。 董小宛跟在欧阳哲炫的身后,看着他的背影,想着皇太后的那些话。难道真的要她劝他翻牌子吗?董小宛的心底划过一道伤痕。可是不做能行吗?皇太后既然发了话,如果她不照做的话,恐怕她也见不了几天的太阳了。待会一定要机灵一些,嗯,得叫苏德海将牌子准备好再说,今天要是小皇帝不翻牌子的话,恐怕她的小命便不保了吧!心痛归心痛,但保命才是最重要的。可是要是小皇帝龙颜大怒的话,那她是不是也是死路一条呢?为什么那些难事、坏事都要发生在她身上呢?不想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打起精神来! 董小宛净了手,认真地服侍欧阳哲炫,毕恭毕敬不敢有一丝错处,心中也在暗暗寻思该如何对欧阳哲炫开口。 心痛欲绝 (15) “小丸子,你也坐下来吃吧!”欧阳哲炫对董小宛说道。 “奴才不敢!”董小宛垂首恭敬地说道。 “没关系的!反正这里也没别人!你就放心坐下来吃吧!”欧阳哲炫笑着说。 “奴才不敢!”董小宛再次说道。 “不敢!不敢!不敢!”欧阳哲炫重重地将筷子放回到桌子上,“你变了吗?连你也开始怕我了吗?” “奴才该死!奴才罪该万死!”董小宛跪下磕头道。 是啊!当初刚开始进宫的时候,她真的是天不怕地不怕。可是这个皇宫真的对她有了很大的改变,她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真的被这个皇宫将棱角全都磨平了。她再也不可能是以前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董小宛了,她现在是畏首畏尾的小太监小丸子。 欧阳哲炫闭上眼睛,深深呼出了一口气,说道:“撤了吧!朕吃饱了!” “是!”董小宛磕了一个头,然后便叫门外的小太监将东西撤了下去。 “朕有些累了,今天就早些歇着。”欧阳哲炫开口说。 这……那她到底要不要提翻牌子的事情啊?今天看来是不能提了,还是等过些时候再说吧! “奴才叩请皇上翻牌!”小顺子在欧阳哲炫的面前跪下说道。 董小宛见了,吃惊地瞪大了眼睛,心登时寒了一半。这苏德海怎么这么没有眼力?怎么就让这小顺子进来了。天哪!该怎么办才好?触怒龙颜,小顺子和她是死一万次也是不够!她刚才就不应该向苏德海提的,这下该怎么办才好? 欧阳哲炫猛地掀翻放着牌子的托盘,一脚将小顺子踹倒在地,怒容满面地喝道:“该死的奴才,竟敢管起主子的私事来!来人!给朕拖出去,乱棍打死!” “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小顺子重重地磕着头,头立马变磕出血来。 董小宛也惊呆了,“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叩头说道:“皇上息怒!皇上息怒!是奴才斗胆窥测圣意!奴才罪该万死!请皇上饶过小顺子!这都是奴才的主意,奴才该死!奴才该死!” 欧阳哲炫冷冷地瞪着董小宛,瞪了她好一会,然后说道:“小顺子,出去!” “是!是!谢皇上不杀之恩!谢皇上不杀之恩!”小顺子一面说,一面跌跌撞撞跑了出门。 惨了!小顺子,你不要走啦!她一个人对着小皇帝会心速过快,心脏病发作而死的。她从来没见过小皇帝这么可怕的眼神,真的好吓人,简直就比万年寒冰还冷,一阵阵的寒意从脚底直升上头顶。 “说!到底怎么一回事?”欧阳哲炫冷冷地说道。 心痛欲绝 (16) “奴才罪该万死!求皇上救救奴才!救救奴才这条贱命!”董小宛无法可想,只好使用哀兵政策,从眼睛里逼出泪水。 “是皇太后,对不对?”欧阳哲炫的声音依旧冷冷的。 “是的!皇上!皇太后说皇上子嗣单薄,让奴才……让奴才……”董小宛实在说不下去,一阵心痛的感觉从心底涌出,泪水也不受控制地往下流,“求皇上息怒!皇上饶命!” 董小宛还以为欧阳哲炫听了她的话会大发脾气,就算不杀他,那至少也要像对小顺子一样踹她一脚。可是欧阳哲炫却什么也没说,只是闭上眼睛,静静地坐了好一会,然后睁开眼睛轻声的说道:“传令下去!摆驾坤宁宫!” 董小宛听了,猛地抬起头来,不敢置信地望着欧阳哲炫,可是忽然又觉得不妥,又连忙低下了头,然后便站起来高声传令。 他是为了她吗?为了她一个小小太监,竟然委曲求全要去坤宁宫。 “小丸子,你就不要跟着去了。”欧阳哲炫回过头来对董小宛说道。 “是!”董小宛应了一声,便立在原地看着欧阳哲炫那孤寂的背影远去。 他是怕皇后见到她会对她不利吧?他连这个都为她想到了。他虽是皇上,但却能如此对她,她还能求什么?虽然无缘当他的妻子,但也还能当他的朋友吧?她不想看到他孤寂凄凉的身影,她想她至少能让他快乐一点吧!可是她就快要出宫了。还是不要与他有太多的牵扯,免得日后分别时会更加难舍。现在这样也好,断了也好!两行泪水不自觉地从眼里流了出来。 刚才就觉得很奇怪,为什么苏德海会如此没有眼力?他又为什么让小顺子进来?难道?难道苏德海想害她?可是苏德海一向对她都挺好的,怎么突然会变成这样?苏德海是见她在皇上面前抢了他不少功劳么?嗯!的确很有可能!在这宫里没有什么不可能的! “什么?!你怎么会闯了这么大的祸啊?”雅嬷嬷吃惊地说道。 “我也觉得很奇怪,为什么苏公公怎么会犯这么大的错?所以我想是不是苏公公想……想害我?”董小宛小声地说出自己的猜测。 雅嬷嬷听了,便沉思起来。她想了好一会,然后说道:“苏公公从小便伺候皇上,什么世面没见过,什么风浪没经历过。他不像是做出这种事情来的人。难道说他被抓住了什么把柄不成?反正你日后小心些才是,莫要让人抓住把柄。” “小丸子知道了!”董小宛顿了一下,“对了!姑姑,你听说过太子夭折之事么?上次从坤宁宫出来,由于事情紧急忘了问了。我听皇上的口气这太子夭折之事似乎与皇后有关。” 心痛欲绝 (17) “什么?!”雅嬷嬷转了转眼珠,然后将门窗打开,并对门外守着的赵碧筠说,“筠儿,你到大门外看着,有人来了通知我们。” “姑姑,我知道了!”赵碧筠应了一声,便到大门外去守着。 “这可是大事!当初淑妃生下皇子,皇子未满月,萧远舟便联合众大臣上奏要立淑妃之子为太子。皇上、太后迫于压力将淑妃之子立为皇太子。当时,淑妃之父准葛尔可汗与被立为太子太保的萧远舟过往甚密。当时,正准备要封淑妃为皇贵妃。可是太子却在刚满三月之时暴病而亡,而当时伺候太子的两个奶娘都是太子太保萧远舟所荐。当时,准葛尔可汗震怒,要求力查此事,相关的宫女太监均被处死,两个奶娘被抄家灭族,太子太保萧远舟也被牵连,被罚俸三月。准葛尔可汗也因此与萧远舟断了联系。淑妃要封皇贵妃的事也不了了之,自此淑妃以为太子祈福为由在翊坤宫的佛堂里敲经念佛不问宫廷之事。不过现在照你说来此事与皇后有关,那便牵扯了蒙古的科尔沁部。科尔沁与准葛尔乃蒙古两大部落,当初选皇后的时候,那不仅仅是因为太后是科尔沁部的,而且还因为准葛尔的实力比科尔沁强,太后这么做便是为了削弱准葛尔的实力。肃宗在蒙古选的一妃一后均是科尔沁部的,那也是为了削弱准葛尔的实力。看来这件事不仅仅是皇后妒忌那么简单,这也是太后的意思,否则皇后是不可能遮掩得过去的。”雅嬷嬷细心地分析道。 “太后的意思?!”董小宛吃惊地问。 “所以这件事不能再提起。若是让太后知道了,你就是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雅嬷嬷说道。 “我知道了!日后我会小心行事!“董小宛说道。 这太后还真是不简单,竟然能狠得下心来将自己的孙儿置于死地。可是若她不这么做的话,恐怕萧远舟早就已经反了吧?这些日子她也看透了,要在这宫里活着,第一要忍,第二便要狠,只要有了这二字箴言那便能活下去。这苏德海得要好好提防才行。 想必他也很痛苦吧!连自己儿子的命都救不了,他的苦他的痛,想必是无人知晓的。而且这幕后的主使还是自己的母亲,这才是令他最心痛的。这些苦这些痛也许从他登极之时,便已经注定了吧!这便是皇位的悲哀,人人只看到皇上的权力,看起来似乎很幸福,能享受万人之上的幸福。可是谁又能想到这幸福背后的凄凉。拥有了一些东西,那便意味着要失去另外一些东西,平常人的幸福,平常人的天伦之乐,就是为上位者所要付出的代价吧。 第四十七章太后赏赐 心痛欲绝 (18) 董小宛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想着雅嬷嬷的那些话,直到五更也还没睡着。算了,既然睡不着就起来吧!待会还要过去服侍小皇帝!虽然他曾经说过让自己不用这么早起床,可自己毕竟是随侍,而且是奴才身份,若长期如此,太后会以为她是恃宠而骄,所以还是不要这么娇惯的好,这里可不比以前在家。想起来自己当初进宫的时候还真是天不怕,地不怕,而且还很天真,现在真的磨练出来了。 董小宛想着便随意梳了一下头发,然后将头发挽了起来,用一根玉簪将头发固定在头上。然后便去了乾清宫。 董小宛来到欧阳哲炫的寝宫,不料却撞到了捧着龙袍的小顺子。于是董小宛开口问道:“小顺子,皇上起床了没有?” “董侍读不记得了?昨儿皇上宿在坤宁宫。今儿早上,苏公公已经遣人回来说了,说皇上在坤宁宫用早膳。还让奴才将朝服送过去,说是皇上不回乾清宫了,直接从坤宁宫上朝去!”小顺子对董小宛说道。 “哦!那你去吧!”董小宛对小顺子挥了挥手,忽然她又想起了一件事,然后说,“对了!昨儿个你被皇上踹了一脚,还有事么?要不要我让小筠给你送些药酒过来,我那里还有不少珍贵的跌打酒,给你揉揉胸口,应该很快便没事了!”董小宛对小顺子笑了笑。 “谢谢侍读还记挂着。那也不用筠姐姐送过来了,等我忙完了,我自个儿过去问筠姐姐拿便是了!”小顺子感激地对董小宛说。 “那好吧!你去吧!莫要误了皇上的早朝!” 小顺子听了董小宛的话,对董小宛作了一揖,然后便转身往坤宁宫方向去了。 董小宛在原地站了好一会,然后便回了落英院。在欧阳哲炫身边也快半年了,可是董小宛却从未伺候过欧阳哲炫上朝,一是怕董千发看见他之后会认出来,二是怕站在高高的大殿上看着满朝的文武朝欧阳哲炫朝拜的情景会害怕,三是怕自己出什么差错,要是被那些文武百官捉住了把柄,肯定连欧阳哲炫都保不了她。可是现在她真的很想自己就是那个伺候欧阳哲炫上朝的太监,这样她就可以早早地催促欧阳哲炫上朝。只要她一想到欧阳哲炫呆在坤宁宫里,她的心就变得很疼,疼得连呼吸都感觉很困难。 董小宛昏昏沉沉地回到落英院,看无事可做,又和衣躺回床上,躺回床上却感觉很精神,她睁着眼睛看着帐顶,感觉很空虚。董小宛迫使自己什么都不想,只是愣愣地看着帐顶,时间过了多久,董小宛也不知道。 忽然,董小宛听到门外一阵吵闹,让董小宛从混混沌沌的状态中清醒过来。 心痛欲绝 (19) “雅嬷嬷,请问董侍读在么?”一个小太监的声音问道。 “请问公公找小丸子有什么事?”雅嬷嬷声音也传到了董小宛的耳里。 “奴才是慈宁宫的,来给董侍读宣旨来的。” 董小宛听了,便从床上爬起来,整理了一下头发,然后打开门走了出去,说道:“小公公,不知道皇太后有什么旨意。还请公公宣旨!” “皇太后有旨让董侍读到慈宁宫觐见!”小太监开口宣了太后的懿旨。 董小宛跪下接了旨,便跟着小太监到了慈宁宫。 到了慈宁宫,只见皇太后正坐在炕上,旁边站着皇后在服侍。董小宛再将眼珠转了转,看着四周却没有看到淑妃以及两位贵妃的身影。 为什么只有皇后和皇太后,难道有什么阴谋不成?董小宛感觉自己的心跳得很快,可是脸上却一点都没有表现出来。 皇太后见董小宛来了,便对屋内的宫女太监说:“你们都下去吧!” “是!”众人应了一声,便退了出去。 “哀家听说昨儿个皇上为了翻牌子的事龙颜震怒,不仅踹了小顺子一脚,而且你也受了委屈。”皇太后慢条斯理地用手拿着茶杯盖拨了拨茶杯中浮起的茶叶。 是为了翻牌子的事么?那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吧?“奴才……奴才没有委屈!”董小宛低着头跪着说道。 “哀家让你办的事你办妥了!你想要些什么赏赐?”皇太后放下茶杯,语气平和地说。 “奴才只是干了奴才应该干的事,奴才不敢居功,奴才更不敢要赏赐!若是太后要赏,那就请皇太后让皇后赏一句饶了奴才。奴才那次口出不敬之言,若是皇后能原谅奴才,饶了奴才,那就是最大的赏赐。”董小宛叩头说道。 皇太后笑了笑说:“既然你开了口,那哀家便没有不答应的理!”皇太后说着,便转过头来对皇后说:“皇后,虽然董侍读冲撞了你,但也算是赎了罪了,你也别记挂在心。你就当是看在哀家的面子上,将那件事当作是没有发生过吧!” 皇后听了皇太后的话,跪倒在地说道:“是!臣妾觐尊母后懿旨!” “好了!起来吧!”皇太后伸手扶起皇后,然后转过头来对董小宛说,“你日后好生照顾皇上,哀家自会有赏赐。对了,今年中秋之时,哀家也没赏你什么,哀家听说皇上赏你那件狐裘大衣,你也送了人。眼瞅着天气越来越冷了,你也没件好点的衣裳来御寒,前儿哀家这里倒是贡上来了一件貂皮的,看着挺好的,给你穿也合适。”皇太后说着便朝门外喊道,“兰儿!” 过不多时,慈宁宫中皇太后的贴身宫女兰嬷嬷便走了进来,垂手低头等候差遣。 心痛欲绝 (20) “兰儿,你去将前儿贡上来的那件貂皮的大衣,拿了来赏给董侍读了。”皇太后开口吩咐道。 “是!奴才这就去领了来!”兰嬷嬷说完便出了门,将那件貂皮大衣拿了来,交给了董小宛。 董小宛坐在桌子前眼睛望着身前放在桌子上的貂皮大衣。想着自己之前进宫时的情景。当时,她进宫的时候也是这个时候吧!一年了,这么快就在宫里呆了一年了。这一年里,她真的改变了好多好多。她不再是以前那个懵懂天真的女孩了。她活了二十多年,到了现在,她才意识到自己长大了。董小宛自嘲地笑了笑。 这时,一个人敲了敲董小宛的房门。 “谁呀?”董小宛开口问道。 “董侍读,是我!”一个声音从门外传进来。 “小顺子么?”董小宛走着去开了门,“什么事?” “皇上要下朝了!苏总管让奴才来通知董侍读赶紧预备着。”小顺子将事情告诉董小宛。 “知道了!我整理一下就过去!你先去吧!”董小宛挥了挥手,示意小顺子先走一步。 小顺子听了,正想走,董小宛又叫住小顺子,说道:“小顺子,你还没拿药酒吧?我找给你带回去。”董小宛在房里找了一下,将药酒交给了小顺子。 小顺子感动地流出了眼泪。 “哭什么?胸口还很疼么?你等等,我那里还有些止痛的药,是上次太医给的,还没用完,挺管用的。”董小宛说着便要转身去找。 小顺子拉住董小宛,说道:“不用了!公公!我没事!胸口已经不疼了。我哭是因为好久没有人这么关心我了。我净身进宫的时候还小,什么事都不懂,现在也不大记得父母的样子了。公公如此待我,我却……我却……公公,日后对小顺子有什么差遣,小顺子一定会帮公公完成的。” “说什么呢?哭成这个样子!你还是个男人么?我关心你是因为我们同是天涯沦落人。走吧!再不过去就预备不好了!待会皇上震怒,又踹你一脚,那你就知道滋味了。”董小宛笑着说。 董小宛来到乾清宫,将东西都预备下。 不多会,欧阳哲炫便回到了乾清宫。 董小宛上前帮欧阳哲炫摘下帽子,放到旁边宫女捧着的托盘上,接着便帮欧阳哲炫将朝服脱了下来,也交给了旁边的宫女,然后又在一个宫女捧着的托盘上,拿了一件便衣给欧阳哲炫穿上。 欧阳哲炫穿好衣服,便有一个太监捧着装着温水的脸盆跪在欧阳哲炫的面前。董小宛帮欧阳哲炫净了手。那个捧着脸盆的太监便退了下去。一个捧着托盘的宫女近前一步,董小宛拿起托盘上的白毛巾帮欧阳哲炫擦干了手。 心痛欲绝 (21) 董小宛伺候欧阳哲炫坐下。一个宫女端上了一个托盘,托盘上放了一个茶杯。董小宛从托盘上捧起了茶杯测了一下温度,然后就交给了欧阳哲炫。 欧阳哲炫接过来喝了一口。这时一个太监用托盆捧了一个玉制的痰罐走近前来,在欧阳哲炫的面前跪下。欧阳哲炫漱了一下口,然后吐在痰罐里。那个太监接了漱口水之后,便退了下去。欧阳哲炫将茶杯交还给董小宛,董小宛将它放回那个宫女的托盘里,之后又在另一个宫女的托盘上拿起另外一杯茶交给欧阳哲炫。欧阳哲炫喝了几口便又交给了董小宛,董小宛接过,放回到托盘上,然后一挥手,示意那些伺候的人都下去。于是,那些捧着托盘的宫女太监都鱼贯而出。 欧阳哲炫望了望四周,见众人都退出了寝宫,只剩下董小宛和苏德海,于是便开口问道:“小丸子,听说你有两个亲近的人和你一起在落英院住着。” 董小宛觉得欧阳哲炫问得很莫名其妙,可是还是开口答道:“是的!皇上!奴才自幼孤苦,雅嬷嬷又对奴才很好,所以奴才便认了她当姑姑。那赵碧筠是雅嬷嬷的侄女,因此也与奴才亲近。她们二人与奴才同住落英院,这也是苏公公应承的。” 第四十八章纰漏 “朕也不是要怪罪于你。只是朕目前正是用人之际,想找些能信得过的人。既然那二人与你亲近,想必不会有什么问题。而且朕也见了几回,那小丫头虽鲁莽了些,但也有些伶俐劲,若仔细调教一番,那也是个能用的人。那嬷嬷行事本分,更是个能托付的人。苏德海,你安排这二人到乾清宫来,服侍朕的饮食茶水。”欧阳哲炫对苏德海说道。 “是!奴才这就去办!”苏德海跪下应了一声,便出了门去。 “奴才代姑姑与小筠谢皇上隆恩。”董小宛跪下说道。 “起来吧!” 董小宛听了欧阳哲炫的话,站起身来。 “朕听说皇太后今儿早上宣你到慈宁宫觐见。没出什么大事吧?”欧阳哲炫关心地问道。 “奴才谢皇上关心。皇太后召见奴才是要赏奴才,并没有出什么大事!”董小宛垂首,毕恭毕敬地说道。她害怕欧阳哲炫看到她的脸色会发现她心底的惊涛骇浪。 “没事就好!你下去吧!朕想一个人静一会!”欧阳哲炫对董小宛挥了挥手,示意董小宛退下去。 董小宛见了,半跪行了个礼,便退了下去。 董小宛还未行出乾清宫门便遇到了宁平之。 宁平之一见到董小宛,便将她拉到一旁,小声地说道:“皇上今儿心情怎么样?我正有事要禀报皇上!” 心痛欲绝 (22) “皇上的面上虽没什么,但是若你的事不紧,那还是改日再回禀!”董小宛凝眉想了一下,然后对宁平之说。 “这事也有些急,若是今儿不报,日后恐怕会惹得龙颜震怒。”宁平之皱着眉说。 “到底什么事?你说出来让我参详参详,看我是否能帮你想个法子。”董小宛开口说。 “此事与侍读也有些关系。侍读的表弟董天被李思痕给看上了……” 宁平之的话还没说完,董小宛便吃惊地叫道:“什么?!” “嘘!”宁平之作了个噤声的动作。 董小宛见状,意识到自己的声音太大了,于是压低嗓音说道:“你难道不知道董天是……” “我知道!为了那个计策,昨日便安排下了。此事,我是不便出面的,于是便交给了那春风阁的老板凌枫来办。那李思痕到了春风阁,却不知怎的竟然看到了董天。昨儿他来告诉我说李思痕看上了董天。此事事关重大,我也不敢擅自主张,本想即刻进宫禀报皇上,可是城门已关,奴才没有奉诏,也进不来。所以才拖到今儿才进宫禀报。”宁平之一五一十地将事情都告诉了董小宛。 董小宛咬着嘴唇想了许久,然后说道:“你怎么如此不小心?此事事关重大,今儿皇上心情不大好,但顶多被骂个几句。若是将事情耽误了,皇上怪罪下来,那可是要掉脑袋的事情。宁侍卫,咱们分头行事。你进去将事情禀报皇上,我现在立即出宫,看看董天是怎么想的。若皇上有什么旨意,你尽快到春风阁去告诉我,千万别耽误了。” “董侍读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宁平之说完,便进了乾清宫。 而董小宛则是回落英院换了便服,便出了宫去。 董小宛急急地出了神武门,来到春风阁。 福寿见了董小宛,与她打招呼,她连应都没应,便急急地走进了后院,来到许昊天的房门前,门也没敲便闯了进去。 此时,许昊天正在换衣服,不料却见到董小宛闯了进来,于是连忙转过身去,拿起衣服披到身上。 董小宛见了,也急忙转过身去,呼吸急促地说:“我……我先出去!”董小宛说完,便打开门走了出去。刚出了去,便见到迎面而来的凌枫。于是董小宛朝凌枫走前几步,在凌枫的面前停下,然后说道:“昨儿个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那李思痕怎么会看见董天的?我不是交待了福寿不能让李思痕看见董天的么?”董小宛像连珠炮似的朝凌枫质问。 “董兄为何如此生气?”凌枫一副不解的样子向董小宛问道。 “为何生气?我当你是兄弟,并将我堂弟交与你帮我照看,谁料竟出了这样的茬子!”董小宛生气地说。 心痛欲绝 (23) “兄长不要发火。是兄弟鲁莽才会如此,此事并不关凌老板的事。兄长也莫要朝凌老板发火,免得伤了你们之间的和气。”许昊天穿好衣服,走出房门,刚好见到董小宛质问凌枫,于是开口劝解道。 董小宛见许昊天已经出了来,于是皱着眉说:“可是……可是这事……算了!我们还是回房里说吧!凌兄,你去照顾客人吧!我和小天谈谈。” 凌枫听了,点了点头,便出了院子。 董小宛与许昊天进了房间。董小宛急急地问道:“昨天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不是已经让你不要轻易踏出房门的么?你怎么会让那姓李的老贼看见?” “是我故意用箫声引他过来的!”许昊天据实说道。 董小宛听了,大大地吃了一惊,“为什么你要这样做?” “是我偷听到了凌老板与宁侍卫的谈话,所以才会下这样的决定。我想要报仇!”许昊天咬牙说道,眼中露出寒光。 “可是此事我已安排下了,你为何还要这样。难道你不知道这要承受多大的屈辱么?“董小宛有些心疼地说。 “这些我都知道!可是那三个人却不是兄长亲自挑选调教的。若是出了什么事,不仅会误了事,连兄长的性命也会不保。还是由我来比较妥当!虽说要受屈辱,但若是受此耻辱能让我许家洗刷冤屈,还我许家清白,那这点屈辱又算得了什么?当初韩信受胯下之辱而后为刘邦平定天下,勾践卧薪尝胆而破吴国杀夫差,我许昊天自当不比韩信、夫差差。兄长请放心,就算是死,我也不会将此事泄漏!”许昊天露出坚毅的目光。 董小宛听了许昊天的话,眼中流出泪水,心中想道:若不是我向欧阳哲炫献上这个计策,他也不用如此牺牲。如此说来,是她害了他!他们许家虽不是她所害,但毕竟也有些关系,若是她没有向欧阳哲炫说的那番质帝之言,那欧阳哲炫也不会与许贤航密谋除掉萧远舟,那他们许家也不会遭灭门之灾,现如今她还要害得许昊天失去清白。董小宛心中冷笑,她到底还要害多少人啊?难道和她董小宛亲近的人都没有好下场么?想到这里董小宛不禁打了个寒颤。 许昊天见董小宛一副悲伤欲绝的神情,于是开口安慰她道:“兄长不必如此担心。兄弟不会有事的!兄弟向你保证,兄弟一定保住性命回来见你。” “小天,你一定得活着,你一定得活着!”董小宛哭着说道。她心中还加了一句:若是你死了,我的罪过就更大了。 “大哥放心!我既然答应了你,就一定不会死的!”许昊天笑着帮董小宛擦了擦脸上的泪水。 心痛欲绝 (24) 这时,福寿在许昊天的门口对董小宛回道:“董爷!宁大人来了。” “让他到这儿来吧!”董小宛开口说道。 “是!”福寿应了一声便去了。 不多会,宁平之便踩着急急的步伐来到许昊天的房间。 宁平之一进门,董小宛便开口问道:“爷怎么说?”在这里,董小宛知道是不可以随便说出每个人的身份,于是只称欧阳哲炫为爷。董小宛这时的心里十分希望欧阳哲炫能下旨让许昊天退出此事,可是她知道这是不可能的,许昊天既然踏进来了,想要抽脚可就难了。 “爷说让你听听董天的意思,然后让你来定夺此事!”宁平之据实说道。 董小宛听了宁平之的话,心中仔细思量。虽然欧阳哲炫如此说,可是董小宛却不知道欧阳哲炫的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董小宛只知道一点,若是这件事办砸了,那她、宁平之、许昊天以及相关的其他人,通通都要掉脑袋。按形势而论她不能不答应,可是按私心论,她是一百个不愿意将许昊天牵连在内。 许昊天见董小宛迟迟都不肯说话,知道她是不忍心让自己去,于是他开口说道:“兄长莫要迟疑了,这是一个绝好的机会,不能错过了。” 董小宛听了许昊天的话,咬紧嘴唇闭起眼睛,重重地点了点头。 这时,福寿进来对董小宛回道:“董爷,李府的马车来邀请董天董少爷到府里一叙。凌老板让小的来问董爷让不让董少爷去?若是董爷不同意,那他自当竭力阻拦。” 董小宛听了,说道:“你去告诉李府的人,就说董少爷就快出来了。” “是!奴才这就去!”福寿应了一声便出了门。 宁平之知道董小宛一定有话要交待,于是也识趣地退了出去。 董小宛见他们都走了,于是叮嘱许昊天道:“你到了李府要见机行事,不要逞一时之强。还有要尽早回来,莫要在府里多呆。我们的目的是要离间萧李两家,若是你被困李府,那我们的计划便不能实施了。” “这些我都明白,请兄长放心,兄弟不会误事的!”许昊天答应道。 “好!那你去吧!我也不送你了!”董小宛背过身去说道。 “好!”许昊天说完便走出了房门。 董小宛在许昊天的房里站了许久,竟不知已泪湿了衣襟。她用手绢抹干脸上的泪水,记起住在云来客栈的白琳儿还没有拆线。若此时不帮她拆线,那也不知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出宫。董小宛想到这里,便出了春风阁往云来客栈走去。 第四十九章心痛欲绝 云来客栈的掌柜一见到董小宛,便上前迎道:“公子,你是来找慕容公子的吧?” 心痛欲绝 (25) “嗯!”董小宛点了点头。 “公子请到后院去。慕容家的两位公子说后院清静,让小的打扫了两间房,如今已经搬了过去了。”掌柜的点头哈腰地对董小宛说。 “知道了!你忙你的去吧!不用招呼我了!”董小宛笑着对掌柜的挥了挥手。 “是!”掌柜的应了一声便回到了柜台。 董小宛从客栈的后门进了后院,见到那白琳儿正抱着慕容吉在院子里晒太阳,于是开口说道:“吉儿,姐姐来看你来了!来姐姐抱抱!”董小宛拍了拍手,然后从白琳儿的怀里抱起了慕容吉。 “姑姑,你来啦!好几日没见,还以为你不来了!”白琳儿开口说道。 董小宛正想答话,却见到慕容岚朝她们走来,一面走一面说:“吉儿明明就应该叫你姑婆,还厚颜无耻的让吉儿叫你姐姐。” “我喜欢!你管得着么!谁叫我爹娘将我生得这么水灵,看起来还是小女孩一个,不像有些人已经成老头了。“董小宛出言反击道。 “你……你说什么?!老头?!你竟然将一个翩翩少年说成是老头?!你的眼睛瞎了啊?”慕容岚被气得火冒三丈。 “琳儿,你看他的脸皱成一团像不像个老头?”董小宛转过头来问道。 白琳儿看了看被气得脸都绿了的慕容岚,然后用手帕捂住嘴,笑着说:“像!像极了!” “嫂嫂,连你也帮着她?”慕容岚不可思议地看着白琳儿说。 “女人当然要帮女人了!吉儿,你说是不是?笑了!笑了!你看吉儿笑了!吉儿也同意姐姐的话,对不对!”董小宛低头逗弄着怀里的婴儿。 “你……你……你可别忘了,你是吉儿的姑婆!老女人!”慕容岚气得耳根都红了,可是又不知道该如何反驳回去。 “行了!行了!像个小孩子似的,为了这点小事还值得你气成这样!这次算我不对,行了吧!来!抱着吉儿!琳儿,我这次来是为了要帮你拆线的。你伤口已经好了吧?本来我该早些出来的,可是那家里的事将我拖着,实在是不得空,今儿好不容易才出来一次。”董小宛对白琳儿说道。 白琳儿听了董小宛的话,笑着说:“我的伤口早好了!也不用麻烦姑姑了。相公早已经帮我拆了!” “他?!”董小宛吃惊地望着白琳儿。虽然说这拆线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可是对于像慕容羿那么疼爱妻子的丈夫,他怎么可能舍得让白琳儿冒险呢?毕竟还没有实验过! “对啊!相公他得了姑姑的书之后日夜钻研,整日对我说什么此乃奇书矣!一天都能说上好几十次,他也不嫌烦。本来他是不敢拆的,是我见了那线碍眼,非要他帮着拆了,倒也没什么事。”白琳儿笑着说。 心痛欲绝 (26) “那倒是我白担心了!本来还想着那根木头该像热锅里的蚂蚁,等着我出来,想不到竟自己动了手。”董小宛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说道,“既然你的伤已经好了,那你们怎么还留在这里?不离开京城么?眼看着重阳就快到了,你们就不回家么?” “本来是要走的。可是相公说我的身体才刚好,这么长途跋涉怕我受不了。二来是想等姑姑出来,问您什么时候能放出来。若是这些日子能放出来,那我们便等你,然后和你一起回去过重阳节。” “我怕是不能这么早被放出来,至少重阳节得在那家子过。我若是能赶在春节前将事办完,那就算是阿弥陀佛了!所以你们还是走吧!日后我被放出去再去找你们。”董小宛说道。 “若是这样,那我们在这两天便要动身了。若是你有什么事情,直接和这里的掌柜联络就可以了。我们慕容家的黑铁令,见令如见人,只要你亮出黑铁令,不仅是我们慕容家的人会帮你,那些受过我慕容家恩惠的人,也会帮你。”白琳儿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说道,“因为我们慕容家救人的时候,都会向这些武林同道要求让他们帮我慕容家三次。帮完三次之后,便算是两清了。” “你说让我找这个掌柜的!可是我觉得他不大靠得住。”董小宛回想起自己当初来到这异世的时候,便是在这里被那掌柜的欺负了。虽然那个掌柜的早已忘记了自己,可是她还记得清清楚楚。 “既然姑姑觉得他不妥,那便到升恒布莊去找刘叔!他对我慕容家是绝对衷心的。”白琳儿嘱咐道。 “好的!我知道了。我来这里也好一阵了,我也该回去了。我还有要事要办,不能多留了。”董小宛的心里还在担心着许昊天,她想赶回春风阁去等消息。 “那姑姑就慢走吧!有什么事便让刘叔通知我们,我们一定会尽快赶来帮助姑姑的。”白琳儿叮嘱道。 “知道了!”董小宛收好黑铁令,便出了云来客栈。 董小宛回到春风阁,呆在许昊天的房间了,等候消息。可是等了好久,却一点消息都没有。忽然,董小宛听到一阵声响,于是立即站起身来,跑到门边打开门,冲了出去,口中喊道:“小天,你回来……”她口中的“啦”字还没出口,便吞了回去。因为她看见的是小顺子,于是她一副失望的神情对小顺子问道,“小顺子,这次又是什么事?皇上又不肯用膳么?” “不!不是!是皇上差奴才来问侍读什么时候能回去?”小顺子开口说道。 “你回去告诉皇上,就说我今晚就不回去了。我得留在这里等我堂弟的消息。还要替我谢谢皇上对我的关心。”董小宛对小顺子说道。 心痛欲绝 (27) “是!”小顺子应了一声便回宫去了。 董小宛退回房中,又坐回桌旁,用手支住脑袋,静静地等着。可是不知不觉中,董小宛便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许昊天早上回来的时候,推门进去,却发现趴在桌子上的董小宛。他愣了一下,然后走进门去,从床上拿了条毛毯帮董小宛盖上。 董小宛感觉到了异常,便醒了过来。她一眼看到许昊天,便惊坐起来:“你回来了?有没有发生什么事?”董小宛说着便抓住了许昊天的手臂。 许昊天吃疼地呻吟了一声。 “你受伤了?”董小宛瞪大眼睛望着许昊天,“让我瞧瞧!”董小宛说着便把许昊天的袖子卷起来,可是却发现许昊天的手上有着一条条的伤痕,“这是怎么一回事?”董小宛抬头望着许昊天问道。 “没……没事!”许昊天讪讪地将袖子放了下来。 “伤成这样了还说没事。你快把衣服脱下来,我帮你上药。幸好今儿个我身上带了伤药,这药是不错的。”董小宛说着便要帮许昊天脱衣服。 许昊天拦住了她的手,说道:“我自己来就好了!” “你全身都是伤,还是让我来吧!一个大男人害什么羞!”董小宛教训他道。 许昊天听了董小宛,也就不再说话了,将衣服脱了下来。 董小宛看到许昊天满身的伤痕,心疼得眼泪扑漱漱得直掉。董小宛咬着嘴唇,轻柔地帮许昊天上药。董小宛终于忍不住哭出声来:“对不起!对不起!当初我就不应该将你安排你住在这里。是我的错!我对不起你!” “大哥!这不关你的事,你不要自责!”许昊天安慰她道。 “是我的错!你这个样子我怎么对得起许中堂,又怎么对得起你们许家上上下下冤死的四百多口人。当初许中堂托我好好照顾你,没想到却让你遭到这莫大的耻辱。我该如何向许中堂交待……”董小宛哭着说。 “兄长,你别这样!我过会子就得走,那李思痕是让我回来收拾东西,说是晚上就来接我。我想还是早点走的好,若是碰上了,怕是事情便要搞砸了。”许昊天露出一丝苦笑说。 “好!我这就去安排!你快换件衣服吧!”董小宛擦了擦眼泪,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走出门去。 “福寿,你去准备好马车!”董小宛笑着说。 “是!董爷,我这就去。”福寿应了一声便去办了。 这时,宁平之也来到了春风阁。 董小宛见了,迎了上去说:“你也来了!” “昨儿晚上,我一晚上没睡踏实,所以便过来看看。没出什么事吧?”宁平之担心地问道。 心痛欲绝 (28) 董小宛听了宁平之的话,眼泪又涌上了眼眶。她将眼泪吞回肚子里,咽了口唾沫,然后笑着说:“放心!事情还算顺利。对了!待会,你来送董天到春风阁去,将他交给一个叫苏妈妈的人。你跟他说是我让你们来的,她知道该怎么做。我还得回宫去,昨儿晚上没有回去,皇上怕是惦念着。” “好!你去吧!”宁平之笑着说。 “那我走了!这里的事就交给你了,千万不要出什么岔子。哦!对了!那李思痕那边也得安抚,你告诉凌枫,让他讲前儿我带进来的那三个男宠送到李思痕那边,至于言辞便由你和凌老板好好斟酌斟酌!”董小宛拍了拍宁平之肩膀。董小宛深吸了一口气,笑着对宁平之挥了挥手便转身走了。她怕自己再呆下去会让自己这些日子练出来的面不改色的功夫破功。她怕会让宁平之看见她流泪的样子。董小宛忍着心疼,一步一步往宫里走去。她的心里好像破了个洞似的,心痛得厉害,让她喘不过气来。什么时候她才能逃出这皇宫,才能远离这些肮脏的事情,远离阴谋与陷阱。 第五十章论菊 董小宛躺在床上,枕巾被她的眼泪给润湿了一大片。 这时,董小宛听到一阵敲门声。董小宛想爬起来开门,可是一看镜子里面那蓬头垢面的样子,于是开口说道:“谁呀?” “是我!小顺子!”小顺子开口说道。 “有什么事吗?”董小宛一面整理自己的衣服,一面问道。 “其实也没什么!只是苏公公让我来问董侍读,今儿的班是不是帮董侍读调一调,昨儿董侍读为了帮皇上办事,一晚上没有回来,定是累了,所以苏公公便想说帮董侍读调一下班,让董侍读能好好休息休息。” 董小宛听了小顺子的话,停下了整理衣服的手,说:“好的!你帮我谢谢苏公公对我的照顾。难得他还记挂着,今儿我便不当班了。你帮我好好谢谢他。” “是!那奴才去了!”小顺子说完便出了落英院,回去复命去了。 董小宛打开房门,忽然一阵冷风吹向董小宛,董小宛缩了缩脖子,将衣服拉了拉。 过些日子便是重阳节了,乾清宫里的菊花也该换换了。董小宛想着,便拿了剪子往御花园走去。 御花园里的菊花,花色各不相同,朵朵争芳斗艳,可董小宛却偏爱黄菊。董小宛寻找着合适的菊花,带枝剪下。她抬头望了望跟前那菊花的海洋,口中不自觉地念出陈毅的《秋菊诗》:“秋菊能傲霜,风霜恶重重。本性能耐寒,风霜其奈何?” 心痛欲绝 (29) 董小宛想着进宫之后的她面对着宫廷的险恶,就像那风霜一般不仅摧残着她的身体,更摧残着她的心。她是不是也能像秋菊一样耐住风寒,顶住风霜? “好诗!好诗!”一个人拍着手说道。 董小宛转过头去,见到来人竟然是欧阳哲凯。董小宛连忙跪下行礼道:“奴才给王爷请安。不知王爷在此,奴才冒犯王爷,请王爷恕罪!” “不知者不罪!起来吧!”欧阳哲凯说道。 “王爷这么早进宫来,不知是不是找皇上有事?”董小宛开口问道。 “也没什么大事!只是重阳快到了,所以进来给皇太后请安来了!”欧阳哲凯顿了一下,问道,“董侍读剪这些花是用来干什么的??” “乾清宫里的菊花该换了,你也知道皇上的脾性,若我不亲手办,皇上见了怕是又不合心意。到时候还是得我来操办,还不如现在就由我来办,这样还省事些。”董小宛笑着说。 “还是董侍读了解皇上的心意。只是我见乾清宫里的菊花,日日都如此娇艳,难道董侍读日日都来剪花不成?”欧阳哲凯问道。 “王爷说笑了!我哪里有那么多的时间去忙这些事啊!那乾清宫里的菊花是我半月前剪的,今儿我想重阳节也快到了,所以便想该换换花了。所以才想着要来将这御花园里来剪些菊花。”董小宛笑着说。 “半月?!你说这乾清宫里的菊花以及半月没有换过了么?可是怎么还开得如此娇艳?我家里的菊花才放了那么几日,花便凋零了。所以家里的花,每日都会换。”欧阳哲凯不解地问。 “那是王爷家里的奴才都很勤快,哪里像奴才那么懒啊!奴才是因为得了诀窍,所以便偷懒了。王爷可千万不要对皇上说,免得皇上又说奴才躲懒了。”董小宛对欧阳哲凯耸了耸肩,脸上露出一个微笑。 “诀窍?!什么诀窍?说给我听听,也让我长长见识!”欧阳哲凯笑着说。 “其实也不算什么诀窍,只是一些养花的经验而已!这菊花在插瓶之前,应先将花茎下部可能浸在水中的花叶剪掉。因为菊花的花期较长,可长至7-21天,而花叶却很快变黄,浸于水中的花叶会与花儿争抢养分。为使菊花花期长久,不仅需要每天换水,而且每次换水时应剪去浸于水中的茎根1寸,这样可以始终保证吸水管道的畅通。菊花在瓶中同样需要一定养分。所以还要放1茶匙白糖。这样就能让菊花开得娇艳,不易凋零了。”董小宛细心地说着。 “原来还有这样的说法啊!今日才算是第一次听了,也让本王长了见识。” “这只是奴才的一些愚见,让王爷见笑了。”董小宛低头说。 心痛欲绝 (30) 这时,小顺子来找董小宛,他见到欧阳哲凯,连忙向欧阳哲凯行了一礼。 董小宛见小顺子来找,知道欧阳哲炫要用早膳了。于是对欧阳哲凯说:“王爷不是还要去慈宁宫请安去吗?奴才就不耽误王爷的功夫了。奴才也还有事,就先行告退了!”董小宛说着便向欧阳哲凯行了一礼。 欧阳哲凯听了,点了点头。 董小宛见了,便让小顺子捧了她剪下的花,便往乾清宫去了。 欧阳哲凯看了看董小宛离去的背影,也转身往慈宁宫去了。 ************************************************** 董小宛到了乾清宫,见欧阳哲炫已经穿戴完毕,只等着她来传膳。于是连忙吩咐了下去,让太监们传膳。 欧阳哲炫见董小宛来了,便开口问道:“怎么这会子才过来?昨晚没睡好么?要不要让太医给你开剂药定定心神?” “奴才哪里有皇上想的那样娇贵!奴才早就起了,只是见时辰还早,又想着重阳节快到了,也该开始置办了!不然到时候怕忙不过来,所以奴才便到御花园里剪了几枝菊花,想将这乾清宫里摆的换下去。今儿见了那些菊花,都开得很好。奴才想前儿贡上来的那对青瓷花瓶,皇上说是要送到慈宁宫去的,奴才便想单单送花瓶也显不出皇上的孝心来,所以便想要多剪几枝菊花,待奴才插好了,让底下的宫女送过去给太后,这样看着好看,也让皇上尽了孝!”董小宛一一回答道。 “嗯!也难为你想得这么周到,就按你说的去办吧!”欧阳哲炫开口说道,“还有这重阳节的宴席你便去慈宁宫问一下,看母后有什么旨意。” “这事苏公公已经问过那宫里的兰嬷嬷了,兰嬷嬷说太后今年不想铺张,说是请几个王爷王妃进宫里来聚聚,就当是开个家宴,不必太奢靡。太后还说若是皇上觉得不妥,便由皇上来定夺吧!不必问她意见了!”董小宛据实奏道。 “嗯!那就照太后的意思办吧!不过襄亲王府里的皇太妃和新娶的王妃是必定要请的,八贤王德高望重曾经辅佐先皇登极,现在虽不理朝政,但对朝中大臣还是很有影响力的,日后朕还要仰仗他,可是由朕来下旨也有些不妥,所以你和苏德海拟好名单之后便交到慈宁宫去,让太后来下旨。”欧阳哲炫叮嘱道。 “是!奴才都记下了!”董小宛垂首回道。 “你今儿是第一次办这些事,难免想不周全,有不懂的你便去问苏德海,往年的事情都是他办的。不过朕想你跟在朕身边也半年多了,也该开始学学操办这些事情,所以才让你跟着苏德海办事。” 心痛欲绝 (31) “是!奴才一定好好办事,绝对不会辜负皇上的一片心意。”董小宛跪下谢恩。 董小宛忙里忙外操办着重阳节那天的宴席。幸好赵碧筠和雅嬷嬷都调进了乾清宫,有她们俩帮着董小宛办事,才不至于让董小宛手忙脚乱,否则董小宛还不知道自己会出什么样的纰漏。 好不容易才捱到重阳节那天,董小宛将事情都安排下去的时候,已经错过了用膳的时间。这皇宫里的用膳时间都是有定时的,太监宫女用膳分成两批,董小宛是属于第二批用膳的,因为董小宛是负责伺候欧阳哲炫用膳,她要等欧阳哲炫用完膳,待第一批用完膳回来替了他们,他们才能去吃的。可是今儿要置办宴席,董小宛哪里腾得出时间去用膳。董小宛也不能在宴席里伺候,她怕皇太妃娜木钟和襄亲王王妃董宛蓉会认出自己,到时候事情就糟了。所以宴席还未开始,董小宛便向苏德海说自己的身子不舒服向苏德海告了假,让苏德海替了她。苏德海也巴不得能在这样的日子伺候欧阳哲炫,因为这些日子都是有赏赐的,所以便同意了董小宛的要求,让她回去休息。 董小宛出了慈宁宫(本来该在乾清宫里摆宴的,可是是由太后下的旨,所以宴席便摆在了慈宁宫。)看了看天色,知道是没有饭吃的了。所以她便想着回落英院去睡一觉,因为这些天她都在忙这场宴席,没有一天是早睡的,从她的黑眼圈就可以看出她严重缺眠。董小宛没走多远便被人叫住。董小宛回过头来一看,原来是小顺子。 小顺子提着食盒追上董小宛说:“董侍读还未用膳吧!我在用膳的时候没见着董侍读,所以便想董侍读一定是不得空。所以就偷偷叫那管事的太监给董侍读留了一份,刚见董侍读从慈宁宫里出来,知道董侍读是办完事了,所以便提了来给董侍读。” “小顺子,谢谢你了!可是这宫里的器具都是有定制的,待会要是上面敬事房的太监看数目不对,那是要受罚的。这心意我是领了,你快将东西送回去,顺便告诉那个太监,说我小丸子谢谢他这么关心,改日再当面谢他。”董小宛推辞道。因为她知道这器具要是丢了,小则打板子,大则是要丢性命的。这宫里可不比在外面,一件小小的错事都可能让你丢了性命。她可不想害了那个太监。况且连她也可能受牵连,所以这样的事情,董小宛一般都是能避则避。她宁可自己受些罪也不愿意出什么错,让人拿了辫子。 第五十一章佳节思乡 “董侍读放心。今儿不比往日,今儿要办宴席,这器具不会那么快验收,只要待会在宴席结束之前将东西还回去就行了。董侍读不必如此担心。”小顺子说着便将食盒交给了董小宛,然后便跑了。 心痛欲绝 (32) 董小宛看了看跑远了的小顺子,又看了看手中的食盒,摇了摇头,然后提着食盒走了。本来董小宛想回落英院去吃的,可是想着那落英院冷冷清清的,还不如到御花园去看着菊花望着月亮,那不是更有一番味道。董小宛想着便向御花园走去。董小宛找了个地方坐下,将食盒里的东西拿出来摆上。 这菜色还挺好的,嗳,还有一壶酒啊?想不到这小顺子想得还挺周到的!董小宛将壶盖打开闻了一下,竟然有一股菊花的香气。原来是菊花酒啊!还有一碟菊花糕,董小宛也拿了出来闻了闻,然后她还在食盒里看到一只蜡烛。董小宛知道这蜡烛代表“灯”,这“灯”与菊花糕一起便有“登高”之意。只是这茱萸又该用什么代替呢?董小宛在食盒找了找,发现了一面用红娟做的小旗子。难道这便代表的茱萸?算了,那就将就着用吧!董小宛将蜡烛点燃,将小旗子也插到了蜡烛的旁边,然后又拿起一块菊花糕吃了一口。这菊花糕也太甜了一些,虽然好吃,但腻味了些。吃了菊花糕,董小宛又倒了杯酒一口饮尽。 天哪!忘了她自己不能喝酒,都怪这菊花酒太香了,竟然忘了自己会起酒疹。怎么办?算了,反正都会起酒疹的,那喝一杯和喝两杯也没什么关系。算了!喝都喝了,想也没有用。都怪这几天没有睡好,连这么重要的事情都给忘了,也幸好没有在慈宁宫里伺候,不然也不知道会出什么差错! 董小宛轻酌了一口酒。这酒还真的不错,要是能天天喝就好了,可是因为会出药疹,所以她每次都只能看着朋友喝,自己却在那里喝绿茶,惨死了。现在好不容易能没什么顾忌的喝上一次,今天要喝个够本才行。 董小宛抬了抬头望了望眼前月光下的花海,觉得这个样子看菊花,觉得比白天看还要好看,还要美。这时,一阵冷风吹过,那插在菊花糕的蜡烛也被吹灭了。一朵凋零的菊花随风落到董小宛的怀里。董小宛拿起怀里的菊花,看了看,不自觉地念起了林黛玉的《葬花词》:“花谢花飞飞满天,红消香断有谁怜? 游丝软系飘春榭,落絮轻沾扑绣帘。 闺中女儿惜春暮,愁绪满怀无释处。 手把花锄出绣闱,忍踏落花来复去。 柳丝榆荚自芳菲,不管桃飘与李飞。 桃李明年能再发,明年闺中知有谁? 三月香巢初垒成,梁间燕子太无情。 明年花发虽可啄,却不道人去梁空巢也倾。 一年三百六十日,风刀霜剑严相逼。 明媚香妍能几时,一朝飘泊难寻觅。 花开易见落难寻,阶前愁杀葬花人。 心痛欲绝 (33) 独倚花锄泪暗洒,洒上空枝见血痕。 杜鹃无语正黄昏,荷锄归去掩重门。 青灯照壁人初睡,冷雨敲窗被未温。 怪奴底事倍伤神,半为怜春半恼春。 怜春忽至恼忽去,至又无言去无闻。 昨宵庭外悲歌发,知是花魂与鸟魂? 花魂鸟魂总难留,鸟自无言花自羞。 愿奴胁下生双翼,随花飞到天尽头。 天尽头,何处有香丘? 未若锦囊收艳骨,一抔净土掩风流。 质本洁来还洁去,不教污淖陷渠沟。 尔今死去侬收葬,未卜侬身何日丧? 侬今葬花人笑痴,他年葬侬知是谁? 试看春残花渐落,便是红颜老死时。 一朝春尽红颜老,花落人亡两不知。” 董小宛一面读着《葬花词》,一面想着自己,觉得这词中的意境竟与自己那般相同,当董小宛读到“一朝春尽红颜老,花落人亡两不知”,眼泪便不自主地流了出来。 “好词!不过就是太悲凉了!”一个声音在董小宛的身后传来。 董小宛听了,连忙用衣袖擦了擦眼泪,站起来转过身去。董小宛定睛一看,原来声音的主人是欧阳哲凯。董小宛连忙跪下身去行了个礼。 “不用多礼了!你在这儿躲着吃什么好东西?我也来尝尝!”欧阳哲凯说着便坐了下来,拿了一块菊花糕来吃,“这菊花糕腻了些!”他说着便倒了一杯菊花酒一口喝了下去,“这酒倒是好的!” 腻?!腻,你还吃?小心噎死你!还喝我的菊花酒,最好将酒疹也传染给你就最好了。什么王爷?这样也能算是王爷吗? 董小宛心里虽将这欧阳哲凯骂了好几十遍,可是她还是肃然而立,也不敢答话。 “坐下吧!不必如此拘谨!若是你这样子的话,我会觉得是我扰了你的雅兴。”欧阳哲凯笑着说道。 知道扫兴,那你还不快点滚蛋。 “是!”董小宛皱着眉,心里虽不愿可是也不便驳了欧阳哲凯的意思,于是便在欧阳哲凯的身边坐了下来,“王爷不是应该在酒席里面么?怎么出来了?” “我觉得里面闷得慌,所以便出来走走。想不到在这御花园里听到你念词的声音,所以便顺着声音走了过来。这词是你做的么?”欧阳哲凯开口问道。 “这词不是奴才所做,奴才只是在一本书上见了,觉得好便背了下来。”这她董小宛可没撒谎,只不过这书是几百年后才写出来的罢了。 “不知道是什么书?我也想看看!”欧阳哲凯望着董小宛问道。 心痛欲绝 (34) “至于是什么书。奴才也忘了。”没事问这干嘛?她总不能说是几百年后曹雪芹写的《红楼梦》吧! “想不到董侍读还挺会享受的,竟然找了个这么好的地方赏花。这月下的菊花看起来别有一番风味。若是能听着歌来喝酒、赏花、赏月,那就更好了!”欧阳哲凯开口说道。 “既然王爷想听歌,那奴才便给王爷唱一曲吧!若是不好,王爷可千万不要见笑!”什么跟什么?骗吃骗喝也就算了,居然还那么多要求,要不是他是王爷,她早就一脚将他给踢飞了,还能让他如此猖狂。 “嗯!你便唱来听听吧!”欧阳哲凯随口说道。 董小宛清了清喉咙便唱起了王菲唱的苏轼所作的《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董小宛一面唱,一面想着她的同学以及好友,也顾不得欧阳哲凯在这里,眼泪便扑漱漱地往下掉。 “怎么了?”欧阳哲凯问道。 董小宛听了,擦了擦眼泪,然后说:“没什么!只是想起家乡里的人,所以一时伤心便流出了眼泪。”可是董小宛的眼泪却越擦越多,“奴才这是怎么了,这眼泪越擦越多!”董小宛笑着说。 欧阳哲凯从怀里拿出一条手帕递给董小宛,口里说道:“你现在是皇上身边的红人,只要你跟皇上说一声,皇上一定能准你回乡去探亲的。” 董小宛接过欧阳哲凯的手绢,擦了擦眼泪说:“回不去了!这辈子都回不去了!” “回不去?!怎么可能?”欧阳哲凯不解地说。 董小宛心一惊,知道自己说错了话,于是连忙说道:“奴才是说奴才家里的人都得瘟疫死了。回去也见不着了。所以奴才才说回不去了!” “原来是这样啊!”欧阳哲凯说着便倒了一杯酒给董小宛,“喝杯酒吧!” 董小宛接了过来一饮而尽,然后又自己倒了好几杯来喝,她感觉自己的脸烫得都快可以烤肉了,口里还念道:“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消愁愁更愁!”她一面说,泪水便一面往下掉,“借来靠一会!”董小宛拍了拍欧阳哲凯的肩膀,然后也不等欧阳哲凯说好还是不好,便将头靠在了欧阳哲凯的肩膀上,而且还将泪水鼻涕往欧阳哲凯的身上抹。 欧阳哲凯见了,想推开董小宛,可是董小宛却将他死死地抱住。欧阳哲凯没有办法,所以只得由着董小宛。 心痛欲绝 (35) 董小宛说着酒话说:“兄弟,够哥们!下次我再请你喝酒。呵!呵!你身上真暖!”董小宛说着,又向欧阳哲凯的怀里靠了靠,将身子窝在欧阳哲凯的怀里。 这怀抱真的好暖!就像他的怀抱一样,而且还有他身上的味道。原本以为自己已经忘了那个人,那个对她毫不留情地说分手的人,可是没想到原来他还在自己的心里占了一个角落,让她到现在还忘不了。是啊!和他在一起都那么多年了,又怎能这么快便忘了?还记得和他谈恋爱那时候,每到了冬天,她便要窝在他的怀里不肯出来,因为他的身子很暖。他总是取笑她说她应该找个暖炉来当男朋友就好了,她说你就是我的暖炉啊!。所以从那以后她都叫他暖炉。想不到这暖炉不属于她…… 第五十二章赠壶救人 董小宛就这样窝在欧阳哲凯的怀里哭了好一阵。忽然,她发现有些不对劲,当董小宛一想到这个怀抱是欧阳哲凯的,猛地吓出了一阵冷汗,冷风一吹,她的酒立马便醒了。她连忙从欧阳哲凯的怀里弹了出来,跪在地上磕头道:“奴才该死!奴才罪该万死!奴才醉酒失仪,冒犯了王爷,还请王爷恕罪!” “算了!也不是什么大事!你起来吧!”欧阳哲凯无所谓地说。 “奴才谢王爷不罪之恩!”董小宛虽站了起来,可是却不敢再和欧阳哲凯并排而坐,只是恭谨地站着。幸好刚才没有人看见她所做的,否则就算襄亲王不追究,但是让人知道的话,她是免不了要受一顿责罚的。更何况她现在是欧阳哲炫身边的红人,眼红她的,嫉妒她的不知有多少,他们都恨不得她赶快死。若是他们将这件事传到皇太后耳里,那她的小命还能保得住么?想不到才喝那么一点酒就出了这档子事,日后是不能再喝了,否则真的要死在这皇宫之中了。 欧阳哲凯见董小宛惊慌失措,也失去了雅兴,于是说道:“本王也该回去了。否则被人发现本王跑出来这么久,那就不好了。” 董小宛听了,巴不得他快点走,免得有人看见了,她也说不清。好端端地将一个王爷拖在这里,要是被人看见了,也不知道会说些什么。况且她现在心跳得好快,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竟然会那么留恋那个怀抱!难道就因为欧阳哲凯的身上有他的味道吗?董小宛真的有些糊涂了。董小宛心里百转千回,可是面上却什么也没表现出来,连刚才的慌张也给收敛了,面上一点表情都没有,连欧阳哲凯都怀疑刚才他看见董小宛惊慌失措的样子是不是他眼花了。 董小宛定住心神,口中说道:“奴才恭送王爷!王爷慢走!” 欧阳哲凯望了一眼董小宛,然后便转身离去了。 心痛欲绝 (36) 董小宛便站在原地看着欧阳哲凯的背影远去。 “董侍读,可找着您了!”一个声音传到董小宛的耳里。 董小宛听了,回过神来,见到来人正是小顺子,于是说道:“什么事啊?看你急得满头大汗的。” “奴才是来取食盒的。这筵席也快结束了,那御膳房的太监催奴才来取,奴才找了好几处地方,愣是没找着。谁曾想侍读竟躲在这儿。可让奴才一顿好找!”小顺子抹了抹脸上的汗水说道。 “哎呀!我可将这事给忘了。也怪我,喝了两杯就将什么事都给忘得一干二净,本该我送过去的,还要劳烦你来取,真是对不住了。”董小宛说着便从怀里拿出些银两出来,交给小顺子,口里说,“这些是给你的跑腿钱,让你受累了,我也觉着对不住。这些是给那管事的,你对他说小丸子在此谢过了,来日再跟他当面说声谢谢,难为他还想着我。” “奴才就谢过董侍读的赏了!”小顺子说完,行了个礼,然后便提着食盒走了。 董小宛见小顺子走了,她也向落英院的方向走去。可是没走多远,她便听到了一阵细微的哭泣声,她顺着声音走了过去,只见一个小太监捧着一个已经打破的白玉酒壶在那里哭。于是她便走了过去对那小太监说道:“你是哪个宫里的小太监?为何躲在这里哭泣?” 那小太监见到有人,立马停止了哭泣,他抬起头来见到是董小宛,于是连忙行了个礼道:“奴才给董侍读请安!” “免了!到底出了什么事让你这么伤心?”董小宛问道。 那小太监一听,眼泪又扑漱漱地往下掉:“奴才是坤宁宫里的小太监,今儿摆宴,便让奴才取了那白玉酒壶过去。可是我却不小心给打破了。这宫里有哪个不知道皇后的手段,上一次,有个小太监打破了一个杯子,就被皇后下旨给乱棍打死了。奴才看这次奴才的命也是不保了。” 董小宛听了,思绪又回到那个月黑风高的晚上,她亲眼看见那个叫小丸子的被乱棍打死。董小宛看着眼前的小太监,仿佛就看见了那个叫小丸子的太监。董小宛心想:我这条命算起来也是那个小丸子救的,我怎么能看着这小太监也像小丸子一样被活活打死呢。 董小宛从小太监手里拿过那个白玉酒壶看了看,然后脸上露出微笑说道:“这是西域进贡上来的白玉壶吧!” “对!就是西域贡上来的,娘娘喜欢得紧。所以奴才才说奴才这次是死定了!”小太监哭着说。 “这白玉壶本是一对的,皇后那有一只,皇上那也有一只。”董小宛说道。 心痛欲绝 (37) “皇上那里有?!难道董侍读是想?可是不行的!董侍读,这是不行的!”小太监摇着头说。 “你想到哪里去了?你以为我要去偷那只白玉壶么?”董小宛笑着说。 “不是么?”小太监不解地问。 “那只白玉壶,皇上早就赏给我了。可是我想我的身份也不配用,就放到箱子底了。你也知道在这宫里,一个不小心就会落下话柄,所以从来都不敢用这些个和身份不配的东西。可是皇上赏的也不能驳,这样将这些东西这样收着也委屈了那些东西了。那白玉壶你便拿回去交差吧!”董小宛微笑着说。 “真的吗?董侍读真的要将那白玉壶交给我回去交差吗?”小太监惊喜地说。 “那白玉壶对于我来说也没什么用处!能救你一命,那才是最值得的。”董小宛笑着说。 “小禄子谢谢董侍读了!小禄子先谢过董侍读的救命之恩了!若是日后董侍读有什么差遣要小禄子做的,小禄子一定会万死不辞。”小太监跪下说道。 “你叫小禄子?”董小宛问道。 “是!奴才的本名是小六,但主子说不好,所以便用了福禄的禄。”小禄子回答道。 “你日后也不要急着这件事!这样对你对我都不好!”董小宛敛容说。 “董侍读是嫌小禄子笨手笨脚,帮不了侍读么?”小禄子诚惶诚恐地说。 “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这宫里不比在宫外,只要有一个错处,那不仅害了你,也害了我。这件事就当作没有发生过。那白玉壶你从来没有打碎过,我也没有送过你白玉壶。知道了吗?日后你也不要找我,也不要来看我。若是有一天我有难,而你又帮得上我的忙的话,那就帮我一回,这也算是你还了我的人情。日后我们相见也是陌路,知道了吗?”董小宛叮嘱道。这小禄子是坤宁宫的人,总有一天他能帮得上她。不过他们还是不要常见的好,否则好棋子也会变成让她丧命的催命符。 “小禄子知道怎么做!若是他日董侍读有难的话,小禄子就算是拼了命也会帮董侍读的。”小禄子坚定地说。 “好了!快跟我去拿白玉壶吧!否则待会也不知还要出什么差错呢!”董小宛笑了笑说。 小禄子听了,便跟着董小宛到了落英院拿了那白玉壶。小禄子自然是千恩万谢。董小宛又叮嘱了几句,便让小禄子回坤宁宫去了。 第二天一早,董小宛起床之后,她坐到镜子前面正要梳头,可是一看镜子中的自己,于是便尖叫出声。 “什么事?小丸子,发生什么事了?”雅嬷嬷在房门外焦急地说。 心痛欲绝 (38) 董小宛打开了房门,哭丧着脸对雅嬷嬷说:“姑姑,怎么办?我这样怎么出去见人?” 雅嬷嬷在看了董小宛的脸后,吃惊地说:“这是怎么一回事?你的脸怎么会变成这样?” “姑姑,我起酒疹了。怎么办?我这样子根本没法出去见人,以前起酒疹也只是起在身上而已,也就只是身上痒痒罢了,可是这次却长在脸上,我可怎么去服侍皇上啊?姑姑,你快给我想想法子。我没法子见人了。”董小宛哭着说。 “我这就让碧筠去请太医过来。”雅嬷嬷见到董小宛这个样子,心里也很着急。 “太医?!姑姑,我现在听到太医都害怕了。你就不要在折腾我了。”董小宛皱着眉头说。 “这事不请太医不行,若你无缘无故请假的话,那些碎嘴子的又要说你恃宠而骄。这对你不好,你现在是尽量不要出头。正所谓枪打出头鸟。你可要记着。”雅嬷嬷嘱咐道。 “好啦!姑姑,那你让小筠去叫太医吧!还有顺便拿一颗上次重新配的那个调转阴阳的药,我吃就是了。也不知道吃那个药会不会让我短几年的寿命。”董小宛嘟着嘴说。 “好了!别埋怨了。赶快梳洗一下,你这个样子怎么见人?”雅嬷嬷揉了揉董小宛的头发。 “知道了!”董小宛闷声闷气地应了一声。 第五十四章献策 “太医!有没有什么事?”雅嬷嬷问道。 “其实也并没有什么大碍,只要我开副药煎了给董侍读喝,过两天应该就不会有事了!”太医说着便给董小宛写了药方。 “真是麻烦你了,刘太医!碧筠,去取一锭银子给刘太医,然后送刘太医出门!”雅嬷嬷交待赵碧筠道。 “是!”赵碧筠答应了一声,便去办了。 雅嬷嬷让赵碧筠去煎了药端来给董小宛喝,董小宛正想喝,雅嬷嬷便迎了一个太监进来。 那太监进了房门便向董小宛行了一个礼,然后说:“奴才是襄亲王府里的。我们王爷听说董侍读得了酒疹,便让奴才送了些药来。”那太监说着,便将药举高至头顶。 赵碧筠见了,便去接了过来。 董小宛让赵碧筠将药收好,然后说道:“你回去告诉你们王爷,就说奴才谢过王爷的药,日后待我好了,再去王府给襄亲王当面道谢。” “是!那奴才先回去了!”那太监说着便退了下去。 待那个太监走了之后,雅嬷嬷便向董小宛问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襄亲王和你虽然都是帮皇上办事,但是你们并没有什么交情,可是这襄亲王怎么会想到要送药给你呢?” 心痛欲绝 (39) “呃……那个……我也不知道!”董小宛扯了扯脸上的肌肉,露出一丝苦笑。她总不能说是因为和襄亲王在御花园里喝了一个晚上的酒,所以襄亲王才会送她药吧。这襄亲王到底是什么意思呀?不过是和他在御花园里喝了几杯酒而已,他们的交情也不会深到会让襄亲王送药的分上吧!难道……难道他是在时刻提醒我昨晚的丑态吗?他想借此威胁我,让我帮他办什么事吗?现在越想越有可能。对!一定是这样的。 ********************************************** 天!她今天怎么这么倒霉啊?一大早出门就见到瘟神,快闪!否则准没好事。董小宛一看到欧阳哲凯向她这边走来,马上转过身去准备回落英院,顺便烧几炷香,保佑她能平平安安不被欧阳哲凯威胁,也保佑她以后都不要再遇见这个什么王爷了。阿弥陀佛、南无观世音菩萨、太上老君、玉帝爷爷、上帝、耶稣基督、圣母玛丽雅、阿门,反正只要是天上的神,我都请你们让欧阳哲凯看不到我。那天我为什么要和那小子一起喝酒呢?让他抓住把柄,而这个把柄随时都可能置她于死地! “董侍读!”欧阳哲凯叫住董小宛。 不会吧!这天上的神是干什么吃的?难道不知道她祈祷了很久了吗?不过这些神都没什么用,要不然她被带到了这异世之中,这些所谓的神又怎么会无动于衷呢?所以从今以后她再也不要求神拜佛了,还是靠自己比较实际一点,那些所谓的神,都是只吃饭不做事的饭桶。 董小宛尽量摆出一个最最甜的笑容,转过身去,然后说道:“哟!是王爷你啊?怎么今儿这么早就进宫来啊?王爷进宫里来一定是有很重要的事吧?那奴才也不妨碍你了,奴才就此告退!”董小宛也不等欧阳哲凯说话,便一口气说完,行了一礼然后便疾步走开了。 董小宛一走开便深深地呼出了一口气。这算不算是躲过一劫?可是总是要见面的,躲过了这一次,那下一次呢?不过想想那个襄亲王也不是那么卑鄙的人吧?若是他真的要用那件事来威胁她的话,那他应该在那一天就说出来吧?可是他们之间也不是有很深交情,那他那天送的药又是什么意思啊?她不过是和那家伙喝过一次酒而已,也不会好到送药来吧?算了!算了!想那么多干吗?想那么多,头都疼了。 “董侍读,你怎么站在这儿发愣啊?奴才找你好一会了!”小顺子对着发愣的董小宛说。 董小宛回过神来,整理了一下心神,笑着对小顺子说:“没什么!只是想起了一些事而已!对了,你找我有什么事?” “皇上找你去上书房一趟。”小顺子说道。 心痛欲绝 (40) “知道了!”董小宛应了一句,便跟着小顺子去了上书房。 “奴才叩见皇上。”董小宛跪下行礼道。 “平身吧!小丸子,你的点子向来都多,正想要问问你的想法。”欧阳哲炫开口说道。 “不知是什么事让皇上如此烦恼?”董小宛看了看站在两边立着的欧阳哲凯和宁平之,然后笑着说。她心里却想:欧阳哲炫,你这不是将我推到浪尖上吗?正所谓枪打出头鸟,每次都让我想,也不知道那两个爷们是怎么想的。要是有一天他们恼了,那我不是死无葬身之地了吗?不管了!反正只要掰倒萧远舟,她就能出宫,出宫之后这里的事情就不关她的事了,那他们也不会要想着对付她了吧。 “皇弟,你来说吧!”欧阳哲炫对欧阳哲凯说道。 “是!皇兄!”欧阳哲凯应了一声,然后说,“我们正想要问你是否有法子让孙家能死心塌地地帮皇上对付萧远舟。因为我们最近发现这孙家也多有动作。皇上立了孙慈涣的孙女当贵妃,他们孙家表面上是站在皇上一边,可是实际上他们孙家是想要置身事外,两不相帮,而且看起来还有渔翁得利的想法。不知董侍读对此事有什么看法?” 孙家也有逐鹿中原的想法?想推翻大严,自己当皇帝吗?不是说那个孙慈涣是个聪明人吗?他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这可是要背负千古骂名的!而且就算真的让孙慈涣当了皇上,可是这藩王也不会让他如愿吧!虽然现在他们是一盘散沙,但若是到了孙慈涣造反的时候,这些藩王便会联合起来对付他的,这些事孙慈涣不会不知道吧?最糟糕的是不能出宫去,若是能出宫,至少还能从邹钰熙那里探听一些消息。现在该怎么回答呢?这孙慈涣不仅手握北营兵力,而且孙慈涣的儿子孙锡江是九门提督,这九门提督不是什么大官,这孙慈涣手握重权,要兵部尚书之类的官职给孙锡江,那是易如反掌,为何又要他死守这九门提督一职呢?原因当然是因为这九门提督是紫禁城的最后一道屏障。而孙慈涣的孙子孙耀威又是紫禁城内的御林军统领。若是这孙慈涣像萧远舟一样存有异心的话,那这紫禁城的宝座恐怕早晚都会是孙家之物。 董小宛想了好久,才缓缓说道:“要想让这孙慈涣死心塌地地跟着皇上,那就得让他想起先皇的知遇之恩。还要让他和萧远舟势同水火,然后借他之手来除掉萧远舟这个祸患。” “要让孙慈涣感念先皇的知遇之恩,这不算很难,只要皇兄能亲至孙府慰问孙慈涣,顺便说说当年先皇的事。这样不仅能让孙慈涣想起当年先皇如何对他,也会对感激皇上如此厚爱。这是一举两得。不过要让孙慈涣和萧远舟势同水火便有些难了。这孙慈涣和萧远舟都是老奸巨滑之徒。这些年虽底下有些争执,可是面上却还是一片和睦。要想让他们势不两立还真的是难事。”欧阳哲凯凝眉说道。 心痛欲绝 (41) “这也不是什么难事!只不过这事太过……太过……”本来董小宛想说“太过缺德!”可是又觉得不妥。真的是太缺德了,可是牺牲一个人,救的却是千千万万的人。若是真的让萧远舟或者是孙慈涣造反成功,那那些藩王必定会群起而围攻京城,到时候那便是刀光剑影,血流成河。 “太过什么?别吞吞吐吐地!”欧阳哲炫有些生气地说。 “是!奴才是想这孙慈涣只有一个孙子,如果……”董小宛说着便比了一个割脖子的手势。董小宛面上虽很平静,可是心里已经流出了血泪。她知道她的一句话便会让一个花季少年失去他宝贵的生命。可是这也是没有办法之中的办法。 欧阳哲炫听了董小宛的话,马上便眼前一亮,马上明白了董小宛的意思:“好!就这么办!平之,这件事就交给你了。一定要办好,绝对不能让孙慈涣看出任何破绽,也不能让萧远舟有任何辩驳的机会。” 宁平之听了欧阳哲炫的话,皱着眉头答应了一声“是!” 待他们出了上书房之后,宁平之便将董小宛拉到了一旁,口里说道:“拜托!董侍读,你要救救我!皇上的要求真的很难。若是只是要……”宁平之比了个“咔嚓”的手势,“这样还比较简单。可是要让孙中堂看不出任何破绽,又要让萧中堂不能辩驳,这真的很难很难。你也知道这孙中堂和萧中堂都是精明之人,要如何才能办得妥妥贴贴?” “这也没什么难的!这精明之人想问题就是比一般人复杂。要想让孙慈涣认为是萧远舟干的,那你便越要做出不是萧远舟所为的样子。这样便能使孙慈涣认为此事一定是萧远舟所为,而且萧远舟也不能为这件事辩驳。因为他越是辩驳便越会让孙慈涣认为这件事与萧远舟有关联。现在知道该怎么做了吧?”董小宛笑着拍了拍宁平之的肩膀说。 宁平之眼前一亮,笑着说:“果然还是董侍读厉害!平之在此谢过了。” “咱们都是帮皇上办事,有什么谢不谢的!宁侍卫还是赶紧去准备吧!我也该去忙了!”董小宛对宁平之说道。 第五十五章故人?路人? 宁平之听了董小宛的话,便向董小宛施了一礼,然后便出宫办事去了。 不行!她得出宫一趟才行,得到宝月楼一趟,让苏妈妈找邹钰熙出来一趟,她倒是要看看这孙府到底搞什么鬼。 董小宛想到这里便举步往宫外走去。董小宛来到神武门,她远远便看见一个熟悉的人影。可是她却无法相信竟能在这里见到他。她走上前去,仔细瞧了好一会,然后眼中不自觉的流出眼泪,口中说道:“李俊……”可是她只说了这两个字便说不出话来了。 心痛欲绝 (42) 是他!是他!不会错的!一样的脸,一样的神情,这明明就是他,只是头发长了些,可是一定是他。是那个狠心地对她说分手的家伙。 “公公怕是认错人了!在下名叫孙耀威!公公若是要出宫办事,那就请示令牌!”那自称是孙耀威的侍卫统领。 “孙耀威?!孙耀威?!你不叫李俊?不可能的!你明明就是李俊!你难道真的要断得这么绝吗?你不是来带我回去的吗?你为什么要装作不认识我?为什么?”董小宛拉着孙耀威的手,哭着质问道。 “公公!公公!”孙耀威甩了几下,没有甩开董小宛的手,于是对其他侍卫喝道,“还不快把他拉开!” “是!”众侍卫应了一声,便上来两人将董小宛拉开。 董小宛定了定心神。难道他真的不是李俊?若是李俊的话,他不可能装作不认识我的!再说李俊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那么他真的是孙耀威了!等等!孙耀威?!那不是孙慈涣的孙子吗?那……那要杀的人就是他? 董小宛咽了口唾沫,将眼泪咽下肚子,敛容说道:“放开!你们都瞎了眼了。不认得我是谁么?放手!”那两个捉住董小宛的侍卫,见了董小宛的气势,都放了手。 董小宛见他们放了手,于是对孙耀威行了一个礼道:“奴才是乾清宫里的小太监小丸子。奴才是奉了皇上之命出宫办点事。这是奴才的令牌。”董小宛说着,便将令牌拿了出来交给了孙耀威。 孙耀威接了过来一看,连忙也向董小宛施了一礼,然后说道:“原来是董侍读,是在下眼拙了,还冒犯了侍读,真是对不住了!” “应该是我说对不起。刚才施礼了,还请孙大人不要记挂在心。只因孙大人长得非常像奴才的一个朋友,所以才会如此,还请孙大人见谅。”董小宛谦逊地说。 “原来如此!真的长得很像吗?若有机会还请董侍读为我们引见引见!”孙耀威说道。 “若是有机会一定帮你二人引见!不过奴才有一事不明,奴才听说孙大人是御林军统领,可是怎么管起禁军的事来了。而且这几名侍卫也眼生得紧。”董小宛转着眼珠问道。难道这孙家真的要造反吗?竟然连禁军也给网罗了。那么只要孙家动一动手指头,那么欧阳哲炫的皇位不就没了吗?本来还以为萧远舟是最大的敌人,想不到这孙家才是最大的祸患。 “哦!这是因为刘统领告老了。这禁军也不能没人管,所以才由在下代管的。”孙耀威说道。 “原来是这样!哦!奴才也不能多聊了,奴才还得出宫去办事呢!”从这孙耀威口里是打听不出什么的。还是得找钰姐姐问清楚才行。 心痛欲绝 (43) 董小宛来到宝月楼,找到了苏妈妈:“苏妈妈,有没有办法让钰姐姐出来一趟?怕是要出大事了!” 苏妈妈听了董小宛的话,口里说道:“小姐也急着找你,可是就是不知道怎么找。今儿她刚巧出来,已经等你好一会了。如果你再不来,她就该回去了。” “那好!我们走吧!”董小宛说着便和苏妈妈进了后院。 邹钰熙已经在屋子里面等着她了。一见到董小宛来,便站起身来,口里说道:“你可来了!” 董小宛也很着急地问道:“这孙慈涣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说着董小宛便压低了声音说,“孙慈涣想反么?” “孙慈涣怕是不知道这些事,这些都是孙锡江所为。不过这孙慈涣老奸巨滑,也不能排除是他在背后操纵此事。而且孙锡江与萧远舟有了勾结!这才是我要找你的原因。”邹钰熙皱着眉头说。 “什么?!”董小宛惊叫出声,随即她便意识到自己的声音太大了,于是便压低了声音说,“钰姐姐,此事非同小可。你可千万不能乱说。” “此事当然是真,否则也不会说与你听。不过这二人还是各怀鬼胎,要离间他们应该不难。”邹钰熙说道。 “其实我已经有办法了。这事你要在旁边煽风点火一下,应该就成了!”董小宛说着便将事情告诉了邹钰熙,让她有个准备。 “嗯!事情我都清楚了。我也不能多留,我出来也有好一会了。”邹钰熙说完便回孙府去了。 邹钰熙走了不久,董小宛也出了宝月楼。董小宛出了宝月楼后,也没有想着要回宫。她的脑海了不断地浮现着孙耀威和李俊的脸,越想越觉得孙耀威长得象李俊。她已经分不清谁是李俊,谁是孙耀威了。她的脑海里出现着李俊躺在血泊里的情景,她的心不由自主地颤了一下。不!不行!她不能让孙耀威死。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曾经爱过的男人就这样死去!即使是一个长得像他的男人她也不愿意他就这样死在自己的面前。 董小宛想到这里,便急急地回宫去了。 “奴才叩见皇上!皇上吉祥!”董小宛跪下行礼道。 “平身吧!今儿个又跑出宫玩去了?这才在宫里困了几天?就这么急着出去了?”欧阳哲炫微笑着说。 “奴才并非为了出去玩。奴才是为皇上打探消息去了。”董小宛垂首说。 “哦!那你打探到了什么消息?”欧阳哲炫感兴趣地问道。 “皇上怕是也知道了孙耀威现在暂管禁军之事吧?”董小宛抬头说。 “嗯!此事朕也知道,孙耀威只是代管一两天,赶明儿我就让平之接了这个职!”欧阳哲炫说道。 心痛欲绝 (44) “皇上,此事要抓紧办。奴才听到消息,孙锡江与萧远舟有了勾结。若皇上不尽快处理,恐怕……”董小宛想说“恐怕皇位不保!”可是还是没有讲出来。 “若是这孙家与萧家联手,那这皇城之中便没人管得了他们了。不行!上次说的那件事得抓紧办才行。苏德海!苏德海!”欧阳哲炫对在门外守着的苏德海叫了进来,“你去将平之和哲凯叫进来。我有事要交待。” “是!奴才这就去!”苏德海应了一声,便出了上书房。 待苏德海走了之后,董小宛说道:“皇上,依奴才猜想,这孙慈涣应该不知道此事。这孙慈涣的为人,奴才是听说过的。不过若是由皇上去和孙慈涣说的话,那依孙慈涣的性格定会将孙锡江自尽。而萧远舟也会趁此机会,将九门提督一职收揽过去。这倒是大大的不妙。若是皇上能将孙锡江收为己用,那孙家必定感激皇上,那孙慈涣更会卖力的为皇上效力。” “那依你之见,该如何办?”欧阳哲炫问道。 “这事得求八贤王出面才行!”董小宛建议道。 “八贤王?!可是他在很早之前便不管政事了!当初先皇要封他为藩王,他便辞了,只求了先皇让他能不理政事。他会出面么?你说让皇太后出面行么?”欧阳哲炫皱着眉,想了好一会,然后说道。 “皇太后?!不妥!后宫不干政,这是祖宗的规矩。若是皇太后出面,这对皇太后不大好!可能会落人话柄!若是皇上亲自去请八贤王,八贤王为了大严江山,定会答应出面的。而且上次说要对孙耀威下手的事情,奴才想还是不要绝了孙家的后,否则怕他们孙家从此不能和萧家抗衡。还是留下孙耀威,到时候命人将他救回,这样不仅能让孙家感恩,更能让孙家死心塌地。不过孙耀威要是受了伤,那便要找人顶替他的位子。他所统领的御林军和禁军是紫禁城里最后的防线绝对不能让萧远舟趁机夺了过去。”董小宛细心地分析道,顺便也想保住孙耀威的性命。 “那让平之顶了孙耀威的位子,你看如何?”欧阳哲炫问道。 “皇上,你想那萧远舟会如此容易就让宁侍卫上任么?依奴才之见,这也得求八贤王才行!只要八贤王说话,没人敢说个不字。况且八贤王不是还有两个孙儿没有职务吗?趁机也笼络他们来帮你的忙。萧远舟慑于八贤王的面子必不敢驳回。此乃一举两得!”董小宛建议道。 “嗯!”欧阳哲炫应了一声,便凝眉沉思。 董小宛也怕遇上欧阳哲凯,于是便向欧阳哲炫告退,出了上书房。 金蝉脱壳 (1) 夜访八贤王 晚上,董小宛来服侍欧阳哲炫的时候,却见宁平之也在,而欧阳哲炫却换了便装。欧阳哲炫一见到董小宛便说:“小丸子,你也去换身衣裳,跟朕一起出宫吧。” “什么?!出宫?”董小宛凝眉问道。 “对!我们夜访八贤王府。”欧阳哲炫笑着说。 董小宛听了,便去换了衣服,然后便跟着欧阳哲炫一起出宫去了。 到了八贤王府,董小宛便笑着对欧阳哲炫道:“还请爷给个信物奴才,不然怕是又见不到了。” 欧阳哲炫也想起了那次微访许府的事情,于是便解了个玉佩交给了董小宛。 董小宛拿着玉佩,下了马车,来到大门前拉起门环敲了敲门。不一会,便有人来开门。 董小宛对开门的奴仆说道:“我们家爷要见王爷,还请小哥代为通报一声,这是我们家爷的信物。”董小宛说着便将玉佩和一枚碎银交给了那奴仆。 那奴仆将碎银,放进怀里,拿着玉佩对董小宛说:“你在这等会!”说着便进去通报去了。 不一会,这王府的大门打开,两队奴仆提着红灯笼跑了出来站好,后面便是八贤王以及八贤王的儿孙。他们出来跪下说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此时,欧阳哲炫已经下了马车,他连忙扶起八贤王,口里说道:“皇叔快快请起。” “王爷还是进里面说话吧!皇上不想有人知道他夜访王府的事情。”董小宛开口说道。 八贤王听了,便领了欧阳哲炫进了王府。 进了王府里面,欧阳哲炫便开门见山地说道:“皇叔,正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侄儿这次来是有事相求!”欧阳哲炫自称“侄儿”,而不说“朕”,这便是为了要搏取八贤王的亲情。 八贤王一听,连忙屏退了所有的人。宁平之也站在门外替欧阳哲炫把风。董小宛则站在欧阳哲炫的身后。 “皇上言重了!本王不理政事,怕是不能帮皇上什么忙!”八贤王摸了摸胡子说。 “皇叔客气了!此事非皇叔帮忙不可!”欧阳哲炫说着便将事情全都告诉了八贤王,“皇叔,请你看在先皇的份上,看在大严江山的份上帮帮侄儿吧!”欧阳哲炫说着便要朝八贤王跪下。 八贤王见了,吓了一大跳,连忙扶住了欧阳哲炫,这才没有让他跪下:“皇上,你这是干什么?” “皇叔若不帮侄儿。咱们大严江山就完了。若是侄儿这一跪,能保我大严江山,那便值了。”欧阳哲炫说着便从眼眶里流出两行热泪。 董小宛在心中赞道:好一出苦肉计。看来这欧阳哲炫一点都不简单,堂堂一个皇上,竟然能屈膝下跪,看来他日他必能成就大业。 金蝉脱壳 (2) “好!本王虽说不理政事,但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大严江山落入他人之手,这件事就交给老夫。皇上放心好了!时候也不早了,皇上也回去吧!否则让萧远舟有了防备,那便不好了。”八贤王说道。 “皇叔说的是!那侄儿就回宫等皇叔的消息了!”欧阳哲炫说完便带着董小宛和宁平之回宫去了。 待欧阳哲炫一走,八贤王的两个孙儿便问道:“爷爷,你不是说让我们不要趟这趟浑水么?而且你还三番四次地不准我们任职,可是现在……” “今时不比往日。本来我也不打算要管这些事的,当年要不是为了帮先帝夺位,你们的父亲也不会死。所以我才不愿意你们二人卷入这些斗争之中。可是现在逆贼当道,若我们还不帮皇上,那这天下便要改姓了,到时候我该拿什么脸去见列祖列宗?这些年,我也暗中观察皇上。你们别看皇上年幼,可是却有大将之风。许氏一案,他能壮士断腕,从这里就能看出皇上一点都不简单。你们刚才也瞧见皇上要向我下跪,他能忍辱负重,韬光隐晦,他日必是一代圣君!”八贤王抚须赞道。 “来人哪!有刺客!快来人啊!”一阵喊声将睡梦中的董小宛惊醒。董小宛披了件衣服便出了房门。 董小宛一出房门便见到雅嬷嬷在院门口拉住了一位小太监问道:“公公,发生什么事了?” “这位姑姑!您还不知道啊!乾清宫闹刺客了,连皇上都受了伤。听说御林军统领也受了重伤,这刺客下手非常残忍。我也不多说了,我还得到各宫里头报信去呢!”小太监说着便急急地走了。 “姑姑,怎么办?”董小宛也有些手足无措了!欧阳哲炫受了伤?不知道严不严重。 “还能怎么办?这怕是要出大事了。还不快点换衣服,我们现在都是乾清宫里的人,到那里等候差遣吧!”雅嬷嬷说着也进屋去穿多几件衣服,然后和董小宛、赵碧筠两人一起到了乾清宫。 因为雅嬷嬷和赵碧筠是在外头伺候的,不能进寝宫,所以董小宛便一人进了欧阳哲炫的寝宫。她进去之后,只见小顺子正在外间站着,于是便走了过去问小顺子欧阳哲炫伤得怎么样? 小顺子小声地说道:“奴才也不大清楚,今夜也不是轮到奴才的班。奴才也是听了声响才过来的。太医和皇太后、皇后还有各宫里的娘娘都在里面呢。我看侍读还是在这候着比较好。” 董小宛听了小顺子的话,便也站在了一旁等候差遣。董小宛站了好一会,只听到一声太监高喊:“皇太后摆驾回宫!”董小宛和小顺子听了,连忙跪了下来恭送皇太后。董小宛跪着,只见到一双双的鞋子在自己的眼前走过,走过了多少双鞋,董小宛也没数清。 金蝉脱壳 (3) 待众人走后,董小宛才站起身来进了里面。她只见欧阳哲炫躺在床上。那欧阳哲炫一见到她来,便坐了起来,口里说道:“连你也来啦?” “出了那么大的事,奴才敢不过来吗?”董小宛说道。 苏德海见小顺子也进了来,于是说道:“小顺子,你去看着皇上的药,可不能出一丝差错!” “是!”小顺子答应了一声,便出了去,而苏德海也跟着出了去,在寝宫门口守着。 董小宛见宁平之也在,于是开口问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她转念一想,瞪大眼睛道,“难道?!难道是平之你?”董小宛用眼神问着宁平之。 宁平之点了点头。 “平之,你办事也太不小心了,怎么会伤到皇上的?”董小宛有些责怪地说。 “这……”宁平之苦笑着,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欧阳哲炫接过话头说:“是朕让他这么做的!若不用这苦肉计,那孙慈涣这只狐狸怎么会上当。小丸子也不用太担心。刚才太医也看过了,伤得也不太重。” 董小宛望着欧阳哲炫那还渗着血的手臂,心揪了一下,皱着眉头说:“连皇宫里的金创药上了之后还会渗血,这还叫伤得不重。宁侍卫也不知道找的是什么人?怎么这么不知轻重的?” “小丸子,你也别怪平之。朕都说了是朕的意思。若是伤得不重,怎能让我们撇清关系?好了!此事休要再提。”欧阳哲炫说道。 这时,守在门外的苏德海进来回道:“皇上,孙中堂孙大人有事要见皇上!” “你看!来了!让他进来吧!”欧阳哲炫精神抖擞地说。 不一会,孙慈涣便进来向欧阳哲炫跪下说道:“老臣请皇上为老臣的孙儿做主。” “快快请起!国丈乃三朝元老,见朕可以不跪的。小丸子,还不快给国丈赐座。”欧阳哲炫说道。 董小宛听了,连忙搬了张椅子给孙慈涣坐下。 “刚才的事情,朕也知道。御林军统领孙耀威为了救朕,被刺客打成重伤,朕一定好好封赏他。”欧阳哲炫假意安慰道。 “皇上,老臣并不是为了讨赏而来,而是要皇上彻查此事,还我孙儿一个公道。”孙慈涣咬牙切齿地说。 “不是已经知道是邪教五焰教所为了么?虽然他们都已自尽,可是他们身上都有五焰教的五色火焰印记,不是五焰教,那还会有谁?国丈放心,朕一定派兵将五焰教给灭了给你孙儿报仇!”欧阳哲炫将事情都推到了五焰教的身上。 金蝉脱壳 (4) “皇上,虽然他们身上有五色火焰印记,但却是假的,别人认不出来,可是老臣却不会认不出来,老臣曾多次围剿五焰教总坛,对五焰教虽不能了若指掌,但也知之甚详,更何况这些五色火焰印记都是新烙的,这更能证明他们并不是五焰教的人。”孙慈涣仔细分析道。 “那依国丈之见,不是五焰教,那又会是谁?”欧阳哲炫假装不解地问。 “老臣仔细检查这些刺客的尸体,结果发现……” “发现什么?”欧阳哲炫既吃惊又好奇地问道。连董小宛都很佩服欧阳哲炫的演技,他竟然能演得如此传神,竟没有一丝破绽。若是在现代,那欧阳哲炫一定能拿金像奖。 “结果发现一个刺客的脚中穿着禁军所统一发配的鞋子。” 欧阳哲炫听了,口中说:“这也没什么奇怪的!也许是这刺客曾经混进了禁军之中,不然他们也不能这么轻易就找到了朕。” “奴才查过了!禁军之中并没有少任何一个人。这幕后指使错就错在这自以为是。”孙慈涣冷笑着说。 “难道国丈已经猜出谁是幕后指使了吗?”欧阳哲炫瞪大着眼睛望着孙慈涣。 连董小宛和宁平之也不自觉地紧张起来。董小宛感觉自己的手心已经冒出汗来了。她心想:难道……难道这老家伙已经看出来了? “不错!老臣已经心中有数了!”孙慈涣目光坚定地说。 “那此人是谁?”欧阳哲炫说道。 董小宛见欧阳哲炫双手握成拳,知道他也十分紧张,害怕孙慈涣识破了他们的把戏! 第五十七章请命治伤 “就是那萧远舟!”孙慈涣吐出这几个字。董小宛他们听了,登时松了口气。只听那孙慈涣继续说道,“萧远舟他自以为天衣无缝,而且还想要嫁祸于皇上,让我们孙家憎恨皇上,可是做得越是天衣无缝,越能说明是萧远舟所为。” “国丈,单凭你一人的猜测,朕无法将萧中堂定罪,更何况萧中堂是先帝的托孤重臣,他又怎么会干出这样的事情来呢?想是国丈多虑了。”欧阳哲炫做出一副老好人的样子。 “皇上有所不知,这萧远舟狼子野心,而且还拉拢我儿想要对皇上不利,所幸老臣及时发现。老臣正准备要将我儿的九门提督一职给撤了,还等着皇上处置那该死的畜牲。”孙慈涣满面怒容地说。 想不到八贤王这么快就将事情给处理妥当了,他还真的是不简单。看来欧阳哲炫要除掉萧远舟,那还得依靠八贤王才行。这孙慈涣就这么对欧阳哲炫说了这件事,那他应该也知道了欧阳哲炫想要放孙锡江一马了。董小宛在心中想道。 金蝉脱壳 (5) 欧阳哲炫假装吃了一惊,说道:“国丈,此事非同小可,这事还是先压下,免得打草惊蛇。你就让令郎报病,然后让他辞了九门提督一职便行了,千万不能因此而责罚,不然萧远舟听到了风声,那要对付他就更难了。” “皇上说的是!”孙慈涣垂首说道。 “至于今夜之事,你暗中查访,不要声张!”欧阳哲炫嘱咐道。 “奴才明白!”孙慈涣应道。 “对了!孙统领伤得怎么样了?朕派去的太医怎么说?”欧阳哲炫关心地说。 孙慈涣流着泪说:“太医说命是保住了。只怕日后不能再为皇上效力了。” “这话怎么说?”欧阳哲炫用关切的眼神望着孙慈涣。 “耀威的手筋脚筋都给那刺客挑断了,日后不但不能习武,连自理怕是都难了!”孙慈涣此时已老泪纵横。 董小宛听了,心也猛地一惊,她感觉一股寒气由脚底直升上头顶,让她的头皮一阵阵发麻。他瘫痪了吗?是她害了他!若不是她向欧阳哲炫提出那个建议,那他还好好地当他的御林军统领,那么他也就不会遇上这样的事情了。董小宛忍住心中的痛,将眼里的泪水逼了回去。她知道她不能在孙慈涣面前表现出任何异样,否则便前功尽弃了。 “那还能不能治?”欧阳哲炫关怀地说。 “太医说若是能找到有‘妙手神医’之称的慕容家,那还有一丝希望,只不过这慕容家一向行踪诡秘。前不久还在京城呆了一段时间,可是现在却不知去向了。”孙慈涣满面哀容地说。 “那朕即刻下旨,让大严上下所有的官府、衙门都去找那慕容家的人。”欧阳哲炫说道。 “老臣谢皇上隆恩!”孙慈涣跪下说道。 就慕容家那两个家伙怕是不能让孙耀威那被挑断的手筋脚筋给接上,找了也没用!对了!手筋脚筋不就是肌腱吗?那就好办了,只要将肌腱用缝线接回去,不出七天便能全好了。董小宛想到这里,便跪下说道:“奴才倒是有一歪方能治孙统领。不知道孙中堂敢不敢试?” “歪方?!”欧阳哲炫疑惑地看着董小宛。 “不错!奴才前儿在文渊阁看到了一部古书,上面正好记载了一则‘筋骨断续法’,当时奴才觉得好奇便看了,却不知道能不能治孙统领的伤。若是孙中堂敢试的话,奴才便可以为孙统领续筋骨。”董小宛目光坚定地说。 孙慈涣听了董小宛的话,思索了良久,然后说道:“不管是什么方法,只要能有希望,我都愿意试一试。” “好!既然孙中堂相信奴才,奴才一定竭尽全力为孙统领治伤。”董小宛说着便将目光转向欧阳哲炫说,“请皇上恩准奴才出宫为孙统领治伤。” 金蝉脱壳 (6) 欧阳哲炫用担心的眼神望着董小宛,似乎在说“你行吗?” 董小宛见了,重重地点了点头。 欧阳哲炫见了,便开口说道:“既然如此!小丸子便随国丈出宫,为孙统领治伤。” “奴才尊旨!”董小宛行了一礼,便随孙慈涣出了宫。 *************************************************** 到了孙府,董小宛见到孙耀威面无血色地躺在床上,她感觉自己血管里的血登时便凝固了。若是没有其他人在场的话,董小宛的泪怕是便要流个不停了。董小宛现在才知道原来将眼泪往肚子里吞的滋味真的好难受好难受。有时候董小宛真的很想痛痛快快地哭一场,可是在宫里是绝对不行的,就算再难过也得忍住。 董小宛转过身,对孙慈涣说:“孙大人,还老烦你请个人到云来客栈取样东西,什么也不用说,只要将这纸条交给云来客栈的掌柜,他便会将东西叫给来人带回的。还有让底下的人用蒸笼蒸些白布,要蒸半个时辰,还有煮些开水,也要煮上半个时辰。” “好!我这就差人去办!”孙慈涣说完,便让人去办了。 “还有待会我帮孙统领治伤的时候,请大人不要让任何人打扰我,否则出了什么差错,奴才可担当不起。”其实董小宛是怕看的人受不了,当场就把她给砍了。到时候她就不值了。而且没人看着,也能为她留点神秘感。“还请孙大人出去,奴才先看看他的伤口。待会东西取来了就放在门口,奴才自己会取。不要让任何人踏进房门一步,否则出了事,奴才概不负责。” 孙慈涣听了,便让孙耀威房里的人全都出了去,他自己也出了房门,并帮董小宛带上了门。 董小宛见人都走了,便解开孙耀威那包扎着伤口的白布,只见那肌腱已经断了,都能看到骨头了。 看着孙耀威那苍白的脸,董小宛的泪扑漱漱地往下掉。董小宛又记起当初李俊车祸时,她在李俊床边护理的情景。泪水更加停不住。 现在她在这异世之中举目无亲,他长得像李俊,虽然她和李俊的感情断了,可是在这异世遇到一个长得像熟识的人,那便像是大海茫茫抓住了一根稻草一般,让她觉得安心。现在的她就将这个长得像李俊的孙耀威当作是亲人一般。她将自己的亲人害成这样,这又怎能不使她伤心呢? 董小宛哭了好一会,直到孙慈涣派去云来客栈的人将她的药箱取来,她才止住了眼泪。董小宛让孙府的下人将蒸好的白布和煮好的热水拿来,她用热水做了简单的生理盐水,用白布按无菌原则铺好巾,并帮孙耀威打了浸润局部麻醉药,便开始动手缝合…… 金蝉脱壳 (7) 孙家的人都焦急地守在门外,等待着时间一点一点地流逝,心像着了火一般躁动不安。 仿佛过了一个多世纪,孙慈涣才看见董小宛打开了房门。孙慈涣走上前去,急切地问:“董侍读,怎么样了?治得好吗?” 董小宛抹了抹头上的汗水,咽了口唾沫,然后说道:“这‘筋骨断续法’是做得很成功,可是因为孙统领不仅仅是受了外伤,而且还受了内伤,要好好调理。这几天是孙统领的危险期,若是过去了,那便无碍了。若是过不去,恐怕连性命都难保。” “那该怎么办?是不是得请太医们来看看。”孙慈涣担忧地问道。 “若是孙大人信得过奴才,奴才自当尽奴才之力挽救孙统领,若孙大人不相信奴才,那还请孙大人另请高明。”董小宛不卑不亢地说。 孙慈涣想了一会,然后说道:“好!老夫就将孙儿的性命交予董侍读了。” “好!既然孙大人这么相信奴才,那奴才一定尽力而为。不过还请大人答应奴才几个条件。”董小宛开口说道。 “什么条件?若是老夫做得到的,老夫一定照办!”孙慈涣坚定地说。 “第一,孙府上下都要听我调遣,我要什么便要准备什么,不得有半刻怠慢。第二,由我日夜照顾孙统领,其余人等不得踏进房间一步。第三,每日只有未时能来探病,探病不能超过半个时辰,每天只能有三人探病,探病之时不得触摸病人,不得喧哗吵闹哭泣影响病人。只要孙大人答应奴才这三个条件便可。”董小宛开口说道。 “好!我答应你!”孙慈涣坚定地说,“那现在可不可以进去看他一下。” “现在不行!他刚施完‘筋骨断续法’,身体非常虚弱,不能见任何人。你们明日未时再来吧!还有请孙大人派人进宫说一声,就说奴才得留在孙府照顾孙统领不能回去了。”董小宛说道。 “董侍读放心。老夫自会安排。” “那就谢过孙大人了。若没什么事,就请各位回去吧!”董小宛对众人说道。董小宛说完,便进了房间,关上了房门。 董小宛一共照顾了孙耀威七天,可是这七天却让董小宛回忆起了当初和李俊在一起的那段快乐的日子。孙耀威的一颦一笑与李俊一模一样,尽管董小宛天天都提醒自己,孙耀威不是李俊。可是在这狭小的房间里,在这没有其他人打扰大房间了,真的让董小宛感觉自己还在现代,还在那个医院里。可是越和孙耀威相处,她就越感到孙耀威不是李俊,这房间也不是医院。她知道她是回不去了,一辈子都回不去了。本来她还想着可能通过这个长得像李俊的孙耀威,能够让她找出回去的方法。可是现在她知道,这都是不可能的。她将要死在这个时空里。或许有一天,她所认识的人或者是认识她的人在某个地方挖出一具骸骨,会说:“这骨头的主人要是活到现在应该有几百岁了吧!”他们不会知道她也曾经是他们那个时空的人。 金蝉脱壳 (8) 第五十八章心慌意乱 既然孙耀威的伤好得差不多了,那她也该走了。该去哪里,她不知道。她只是不想那么快就回到那个牢笼般的皇宫里。她背着药箱到了宝月楼,她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到宝月楼,也不想知道为什么。曾经她也梦想有一天,她能回到属于自己的时代。可是到了今天她才发现,原来这里才是属于她的时代,因为过去的那个时代已经不属于她了。她一想到这一点,她就觉得自己快疯了。她需要发泄。所以她在邹钰熙的房间里找了一套衣服穿上,用面纱蒙住脸便上了宝月楼的舞台。 董小宛在舞台上跳着霹雳舞,她想要将所有的烦恼都借着舞蹈给发泄出来。 宝月楼里的恩客们看到董小宛的舞姿都惊呆了。他们都不知道台上的跳舞的人是谁,在他们的眼里,董小宛就像是一个调皮的精灵,她的每一个动作都牵动着他们的心。 董小宛跳累了,便下了舞台,她一个接着一个地去敬酒,她想自己不能接酒消愁,那闻闻酒香也好。待董小宛敬到第九桌的时候,她却发现了最可怕的事情,那就是第九桌的客人竟然是欧阳哲凯。董小宛拿着酒杯,想收回来转身就走。可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妥,如果这样的话,那不是告诉别人她有问题吗?要是欧阳哲炫再往下一查,那她的身份便要暴露了,到时候她不仅会被砍头,连赵碧筠和雅嬷嬷都会被她拖累。想到这里,董小宛便若无其事地将酒杯举到欧阳哲凯的面前。 欧阳哲凯见那蒙面女子过来敬酒,正想笑着接过,可是却赫然发现这蒙面女子的手腕上戴着的红玉手镯正是欧阳哲凯的母亲娜木钟的。此红玉手镯是肃宗所送,娜木钟非常珍惜,还曾经对欧阳哲凯说以后这红玉手镯就送给欧阳哲凯的媳妇,可是现在却在一个风尘女子的手腕上。欧阳哲凯的脸马上就变了颜色,他一把握住董小宛的手说:“你这手镯是从哪里来的?” 董小宛心中一惊,暗叫糟糕。其实董小宛一直想着可能有一天,她忽然就回到了现代,所以她喜欢将一些值钱的首饰玉佩之类的东西贴身放在身上。刚才换衣服的时候,董小宛见到了这只手镯,她见到这只手镯这么漂亮,而自己又从来没有机会佩戴,所以就想趁机戴上一会,可是没想到竟会遇上欧阳哲凯。 “这是我家传之物!怎么样?”董小宛理直气壮地说。虽然表面上董小宛很理直气壮,可是心里却直打鼓,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她想挣脱欧阳哲凯的手,可是她一个没有练过武功的弱女子怎么能挣得开欧阳哲凯的手呢? 金蝉脱壳 (9) “既是家传之物,那必有来历出处。请姑娘赐教!”欧阳哲凯话虽说得客气,可是却有一股威慑之力。要不是董小宛在宫里见惯了世面,不被欧阳哲凯吓得尿裤子才怪。 “什么来历不来历的?你快给放手!要是你再不放手的话,可不要怪我不客气了。”董小宛见欧阳哲凯仍不放手,于是张开嘴就往欧阳哲凯的手上一咬。 欧阳哲凯吃疼,便松开了那抓着董小宛的手。 董小宛借机退开了几步。这时,保护欧阳哲凯的侍卫,便飞出一掌向董小宛打来。董小宛见了吓了一跳,脚上不自觉地便施展了慕容家的轻功步法。自从董小宛得了那慕容家的秘籍之后,闲来无事也会练练,想不到竟救了她一命。那个侍卫的那一掌,由于董小宛闪开了,所以只在董小宛的耳边滑过。这一掌虽未伤到董小宛,可是却将董小宛那蒙着的面纱给弄掉了。 众人见了董小宛那面纱下的容貌之后,都吃了一惊,他们想不到董小宛竟是如此的美。 董小宛闪过了那侍卫的一击,便从怀里拿出金铃球,猛地往那侍卫的身上一打。那侍卫中了金铃球上的麻药,登时便全身麻木,不能动弹,董小宛也趁机跑了。 避开了官兵们的追捕,董小宛便换回了男装回宫去了。 董小宛回到落英院后,心情仍久久不能平静。她找到雅嬷嬷,让赵碧筠在门外守着,然后将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雅嬷嬷。 雅嬷嬷听了气得捶胸顿足道:“你怎么就不听我的话?我让你处处小心,可你呢?还怕出的风头不够,竟然还到那宝月楼去跳舞献酒。你要跳舞献酒,你也挑个人,可你怎么偏偏给襄亲王献酒?而且还戴了皇太妃给你的红玉手镯,你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姑姑!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可我怎么知道他一个堂堂的襄亲王竟然会到宝月楼里喝花酒啊?我若是知道了,我连宝月楼的门槛我也不迈,可是现在说什么也没有用了。姑姑,你快给我想个法子吧!这次的事恐怕是躲不过了。这襄亲王只要一查,很容易就会查到我的头上,到时候……到时候……姑姑,你救救我!”董小宛哭着说。 “别慌!别慌!越是慌张就越难想出对策来!”雅嬷嬷镇定心神安慰董小宛道。 董小宛倒了两杯茶喝下肚,然后哭着说:“姑姑,我镇定不下来!我好害怕!”董小宛也只有在雅嬷嬷的面前才将自己心里的想法全都表现在脸上。 “必须得冷静!否则只有死路一条!”雅嬷嬷用冰冷的眼神盯着董小宛。 董小宛见了,咬着嘴唇,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好想想有什么法子!”雅嬷嬷对董小宛说道。 金蝉脱壳 (10) “姑姑,你说找董千发帮忙行不行?反正这事也关系到他,若是我的事情败露了,那么他两个女儿的事情也会跟着败露,到时候他也不会有好果子吃。”董小宛简直对董千发恨之入骨。如果不是他,她也不会闹到这步田地。若是她真的出了事,他董千发也别想有好日子过。 “这事万万不行!若是董千发知道了你的事情,那么最先要杀你灭口的就是董千发。想想别的法子!”雅嬷嬷否定了董小宛的想法。 “姑姑,不如我们三个人逃出宫去吧!我们出去之后找个没有人烟的地方隐姓埋名,等事情过去之后,我们再出来。”董小宛天真地说。 “你以为有那么容易吗?这天下之大又有哪里是我们的容身之所?我怕我们还没逃出京城就给抓回来了。”雅嬷嬷摇着头说。 董小宛听了雅嬷嬷的话,心想:难道就这么等死吗?可是若我不死,便要拖累姑姑和小筠,而只要我一死,最后来个死无对证,那姑姑和小筠的命就保住了。于是董小宛开口说道:“姑姑,只要我死了,你和小筠就不会有危险。” 雅嬷嬷听了,气愤地说道:“你瞎说什么?我和筠儿是贪生怕死之辈么?会有办法的!我们一定能想出办法的。”雅嬷嬷的神情异常坚定,这让董小宛也感觉有了力量。 董小宛冥思苦想,忽然,董小宛灵光一闪,说道:“姑姑,若是使出个金蝉脱壳之计呢?” “金蝉脱壳?!”雅嬷嬷疑惑地问道。 “不错!我们先找具尸体,然后将落英院给点着,这样我们就趁乱逃出宫去。别人见了尸体,定会以为我们都被烧死了,这样就不会有人知道了。”董小宛笑着说道。 “方法是好!可是却不实际!第一,要找尸体何其困难,在宫里找会让人发现,在宫外找却又如何运进宫里?而且还要藏匿于落英院中,找最恰当是时机点火,那更是难上加难。第二,若是落英院失火,虽然宫中会大乱,但也会关紧城门,加强防备,那我们又怎么能逃出去?”雅嬷嬷细心地分析道。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我们该怎么办?难道就坐着等死吗?”董小宛苦着脸说。 “办法也不是没有!可是这招棋太险了!”雅嬷嬷皱着眉头说。 “别管那险不险的,只要能让我们逃出宫,又不被发现再险的棋也要走上一回。姑姑,你快说来听听吧!”董小宛用期盼的眼神望着雅嬷嬷。 雅嬷嬷听了,低声对董小宛说道:“只要你设法让萧远舟反了,我们就可以趁乱逃出宫去。可是我们这样做又怎么对得起天下苍生。到时候战乱一起,定会血流成河,尸体成山。” 金蝉脱壳 (11) 董小宛听了,整个人都愣住了,她的脑中一片空白,耳朵嗡嗡作响。过了好一会,她才能思考,她呆呆地说:“姑姑,这……这……这如何使得?” “若是真的走投无路,使不得也要使得了!姑姑不是什么圣人,胸膛也装不下整个天下,在姑姑的心里就只有你和筠儿是最重要的,只要能让你们俩活,不管什么事情,姑姑都能做得出来。况且依姑姑看来这一仗是在所难免,只是现在皇上与萧远舟势均力敌,若是打起来,那还不定是谁胜,不过在姑姑眼里他们谁胜都不重要,反正他们都是要打的,我们只是让战争提前了而已。你也不必感到愧疚。反正你要做的就是挑起皇上与萧远舟的战争,这样襄亲王也无暇去查红玉手镯的事情,那你活命的机会就更大了。”雅嬷嬷说道。 董小宛听着雅嬷嬷的话,想着那即将由她挑起的战争,她的后背被冷汗给汗湿了。 第五十九章密谋 第二天,董小宛来到乾清宫,看见苏德海守在上书房外。 “苏公公,你怎么在这儿?”董小宛疑惑地问着站在上书房外守候的苏德海。 “嘘!”苏德海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小声些!” “出什么大事了吗?”董小宛担心地说。 “不是出大事,是八贤王在里面。”苏德海说道,“你不知道八贤王今儿早朝可是发了威。连我这个老奴才都给吓了一大跳呢。八贤王那气势那可是和当年先帝爷差不了多少,把那个萧远舟给唬得一愣一愣的。咱八贤王那可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这么多年了,八贤王都不管政事,那些人都不把王爷当回事了。现在他们该知道八贤王可不是好惹的。这些年,王爷由着这些人胡闹,这次出山一定能帮皇上。我看过不了多久,皇上就能亲政了。”苏德海满面春风的说,“小丸子,你不知道现在九门提督的职位已经给了襄亲王了,御林军和禁军也分别由八贤王的两位小王爷管了。现在皇上又有了八贤王的帮助,皇上简直就是如虎添翼。要是我能看到皇上亲政,那我就算是死了,那也对得住先帝了。” “苏公公也真是的,说什么死不死的。苏公公的身体这么好,还能活好些年呢!况且今儿是这么开心的日子,怎么能说这么不吉利的话呢?”董小宛笑着说。她的心里真的松了一口气,这样就算是和萧远舟打起来,那也多了好几分胜算吧! “对!对!对!不应该说这些不吉利的话!呸!呸!呸!”苏德海吐了几口口水,然后继续说道,“对了!小丸子,今年冬至狩猎的事情,你要抓紧办一下,否则到时候又手忙脚乱了。” 金蝉脱壳 (12) “狩猎?!”董小宛皱着眉说。 “对啊!虽然你在皇上身边也还没满一年,不过也该知道每年冬至皇上都是要到木兰围场去狩猎的。这是祖宗定下来的规矩。”苏德海说道。 木兰围场?!狩猎?!董小宛的脑海里就浮现着这两个词语。她眼珠转了转,眼睛里放出前所未有的光芒,然后笑着对苏德海说道:“公公,那你有没有木兰围场的地图?” “木兰围场的地图?!你要它来干什么?”苏德海不明所以地问道。 “我是想说,要是皇上让奴才跟着去伺候,那奴才也要了解了木兰围场的状况才能更好的伺候皇上,免得到时候出了什么差错,那就不好了。”董小宛随便找了个理由说道。 “嗯!也难为你这么费心!那地图好像是在文渊阁藏着,你去找找吧!要是找不着,就让收拾文渊阁的小太监帮你找。”苏德海点头说道。 “那就谢过公公了!”董小宛说完便去文渊阁找地图去了。 ************************************************* “姑姑,此次皇上去木兰围场狩猎,这是我们使出金蝉脱壳计的最好时机。这样我们就不用走那着险棋了!”董小宛笑着对雅嬷嬷说。 “不错!这的确是最好的时机!不过这围场内根据山势地形的变化和飞禽走兽分布情况,划分出了67个小型围场。以木栅、柳条边为界,设置了四十座巡逻哨所巡边保护,禁止平民百姓进入这个皇家禁地,人就更难逃脱了。你看这木兰围场,它位于承德市西北117公里处的围场县境内。从承德避暑山庄出发,经隆化县城,再向北走50多公里处有一狭窄山,周围群山起伏,到这里一刀两断形成立陡悬崖,这就是隆化和围场县交界处——崖口,也是进入木兰围场的门户。只要守着门户,任你怎么也逃不出去了。”雅嬷嬷摊开地图,指着地图对董小宛说。 董小宛也看着地图仔细观察,凝眉思索。 “而且从地图上看,这围场之中也没什么地方是可以让人躲起来不被发现的,若是有的话,那还好办,只要躲到皇上狩猎结束再出来,那就可以了。可是这山谷根本连个可以藏人的地方都没有!不过就算是有地方藏,那也一定会被找出来的,看来那金蝉脱壳之计是行不通了。”雅嬷嬷分析道。 董小宛死盯着地图看,思索了良久,然后开心得直跳起来,她拉着雅嬷嬷的手说:“姑姑,我有办法了,我有办法了!姑姑,这次我一定能逃出去的。” “什么办法?”雅嬷嬷有些不解地问。 金蝉脱壳 (13) “姑姑,你就别问了!反正我有办法便是了!”董小宛巧笑涟涟地说,“姑姑,我得出宫一趟!”董小宛有些神秘的表情让雅嬷嬷有些迷惑。 董小宛说完,便出了门。 而雅嬷嬷只是对着地图猛看,可是却没有任何发现。她心道:这围场三面环山,到处都有卫兵把守。只有东北角上有一处悬崖没有卫兵把守,可是这悬崖高达万丈,而且听说那崖壁滑溜溜的,根本无法攀登,从那里根本就没有机会能逃脱。那这小丫头到底有什么办法能逃脱?难道她还会飞天不成?算了!算了!不想了!这丫头说有办法那便一定有办法的。 白雪纷飞的季节,一队长长的人马一路从紫禁城浩浩荡荡地往木兰围场出发。围观的百姓都在观看着这浩浩荡荡,声势浩大的皇家威仪,都在猜测着那辆黄幔车顶的大马车内坐的皇上是长什么样子的?又是谁陪在皇上身边? 董小宛坐在马车内,偷偷掀开车帘,偷看了一下外面的情况,看到外面里三层,外三层人头汹涌的人群,好奇地地观望着。这是一阵冷风迎面吹来,直接灌进了董小宛的脖子里。冷得董小宛打了一个寒颤,连忙缩着脖子,放下了车帘,跑到火堆旁烤火。 欧阳哲炫正歪着身子看书,见到董小宛那模样,不禁笑着说:“没见你这么怕冷的,才吹那么一点风,能冻成这样么??” “奴才是南方人,哪里禁得住这种天气,我们那里都见不着雪的,冰雹倒是有!今年算是好些了,记得去年刚进宫那会子,冷得我根本不敢出门,连裤子都穿了三条,还有两条棉裤,不过这样也好,下跪的时候也不觉得脚麻!”董小宛笑着说。 “真那么怕冷么?那前儿皇太后不是赐了件貂皮大衣给你么?怎么没见你穿?”欧阳哲炫不解地问道。 “穿在里面呢!”董小宛笑着说。 “这么好的衣服怎么藏在里面来穿?”欧阳哲炫不解地问。 董小宛的脸上挂着笑,可是心里却道:那件衣服是奴才能穿的么?穿出去,那不是招摇么?现在还嫌猜忌她的不够,还硬要出那个风头么?“奴才是想那衣服可是皇太后赐的,得好好珍惜才行,不能把它给穿坏了,所以才穿在里面的。” “衣服就是用来穿的,穿坏了朕再给你一件便是了!朕还在想,你怎么穿得这么臃肿,原来是穿了件这么厚的衣服,不臃肿才是怪事!今儿又穿了几条棉裤了?”欧阳哲炫笑着问道。 “只穿了两条,穿三条连走路都不方便了!不过这脚就是冷,都快没感觉了。”董小宛说着便脱了鞋,将脚放到炭火上面烤。 金蝉脱壳 (14) “朕都将你给惯坏了,这么没规没矩的成什么样,还不快穿上,让人见了有你受的。”欧阳哲炫宠溺地说。 “这不是皇上疼奴才吗?难道皇上想奴才这只脚废了吗?那样奴才就不能服侍皇上了!”董小宛嘟着嘴说。 “好了!别贫嘴了,就快到了,还不快穿上鞋!”欧阳哲炫宠溺地说道。 董小宛听了,无可奈何地穿回了鞋子。 这时,董小宛感觉马车停了下来,不一会,苏德海掀开车帘对欧阳哲炫说道:“皇上,行宫到了,请皇上下龙舆!” 董小宛听了,连忙钻出了马车,她也不踩那当踏马石的小太监,直接便跳下了马车,因为她不想将人当凳子一般的踩。当她跳下车的时候,没站稳,差点跌倒,扑到了一个人身上,她本来想说声“谢谢!”可是抬头一看,竟然是欧阳哲凯,连忙退开两步,然后转过身去,心里暗道:为何处处都遇到他?她定了定心神,便伸手扶住要下马车的欧阳哲炫。 欧阳哲炫踩了那当踏马石的太监的背,下了车来,便领了一行人进了行宫。 “这天气还真是冷!皇上,奴才这就让人给你多弄两个火盆!!”董小宛抱怨道。 “穿那么厚的衣裳了,还嫌冷!你这身子还真是娇贵得紧!”欧阳哲炫脱下披风说道。 “奴才也是为了皇上着想!”董小宛嘟着嘴说。 “好了!好了!去弄吧!顺便也吩咐他们弄多两盆火到你的房间,免得待会回去睡觉的时候又睡不踏实!还有……”欧阳哲炫对着正要跑出去的董小宛说。 董小宛听了,急忙折返回来,问道:“皇上还有什么吩咐?” “待会,你也不用来服侍了。这一路上你也怪累的,明儿还要早起,你吃了晚膳便去睡了吧!”欧阳哲炫说道。 “谢皇上恩典!”董小宛半跪行礼后便出了欧阳哲炫的寝宫。 董小宛出去之后,便吩咐了外面的小太监去办事,然后便去了属于她的房间。 第六十章救驾 狩猎当然就要骑马!董小宛是从现代来的小护士,哪里会骑什么马!她连马背都爬不上,更别谈什么骑马了。欧阳哲炫见她不会骑马,便让小顺子找了一匹老得鬃毛都快掉光的老马给董小宛骑。董小宛在两个小太监的帮助下(也就是两个太监托着她的屁股!),好不容易翻上了马背,可是却从另一侧翻了下来,将董小宛摔了个狗吃屎。董小宛在两个小太监的搀扶下站了起来,可是众人已经笑弯了腰。 董小宛讪笑着说:“这……这马背太颠了,没坐稳……” 董小宛话还没说完,众人笑得更欢了。连欧阳哲炫都笑得喘不过气来。 金蝉脱壳 (15) 宁平之笑喘着说:“这马老得就算打雷,山塌,他也颠不起来,不料在这么风和日丽的日子颠着了我们的董侍读,这马也太不懂礼了。你说是么?董侍读!” 笑!笑!笑!笑死你们好了!不就是不会骑马么?不过我可是会开摩托车,你们这里的人行么?再说了,有谁是天生就会骑马的? 欧阳哲炫忍住笑说:“算了!既然你不会骑马就在这等着吧!也别乱走!准备好酒,等着朕请你吃山珍!” “是!皇上!奴才一定等着皇上凯旋而归!”董小宛笑着说。 “好!狩猎开始!”欧阳哲炫一声令下,众人便骑马奔驰而去。 董小宛看着马蹄扬起的白雪,脸上的笑容隐去。 苏德海见到董小宛没了笑容,以为她刚才在马上摔下来,摔疼了,于是开口说道:“董侍读,若是疼得厉害,你就回行宫休息吧!待会皇上回来,我会向皇上禀报的。” “谢谢公公关心!其实也没多大事,只是觉得有些闷,我去走走,待会就回来!”董小宛对苏德海笑了笑。 苏德海听了,说道:“去吧!不过侍读还是当心些,不要走远了,虽说这是皇家圈养的林区没什么凶猛的野兽,可最怕的就是外头的野兽跑进这片林区,那就不好了。” “谢谢公公的提醒!我会注意的!”董小宛对苏德海说完便去了。 董小宛走在雪地上,听着雪发出的沙沙声,心里感觉一片烦躁,她捧了些雪擦了擦脸,这样让她稍微感到好些。今晚她就要走了吧?以后都不可能再见了吧!出了这里,那皇宫里的一切就像做了一场梦一般,那一切的一切也随着小丸子这个名字而随风飘逝,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一般。可是为什么她的心这么痛?痛得让她肝肠寸断,痛得让她撕心裂肺!当初李俊说和她分手的时候,她也没有感到这么痛过!是因为他吗?因为那个高高在上的皇上,那个孤单寂寞的皇上,那个与她结义的小旋子,那个为了救她而去坤宁宫过夜的皇上?她始终还是放不下,斩不断,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就已经深深地走进了她的心里! 董小宛毫无目的地走着,走了多远,连她自己也不知道。 “呜——”一阵号角声,让董小宛从繁乱的思绪中清醒过来。她仔细一听,只听有人高声叫道:“保护皇上!保护皇上!” 董小宛皱了皱眉头,心想:出什么事了?她顺着声音跑了过去,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了她个半死,原来是一只斑斓的大老虎在与一群侍卫搏杀,而欧阳哲炫和几个围在他身边的侍卫已经被逼到了死路,因为他身后就是山壁,根本就没有退路了。那只斑斓大虎一次一次的向侍卫们发起进攻,好几个侍卫都已经负了重伤,其他的也渐渐支持不住了。 金蝉脱壳 (16) 董小宛看得惊心动魄,可是却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董小宛凝眉一想,想起了怀中的金玲球,想用毒针刺中斑斓大虎,这金玲球上的毒针虽被白琳儿说得天花龙凤,可是自己却从来没有试过,也不知行或不行?想着,董小宛便从怀里拿出金丝手套和金铃球,她将手套戴上,走近斑斓大虎身后,将金铃球上的机关开启,往斑斓大虎身上掷去。可是董小宛万万没有想到,这斑斓大虎的皮毛厚实,而董小宛又无内力,这金玲球上的毒针根本不能穿过虎皮刺进血肉,所以一点用都没有。 斑斓大虎感觉到了身上的刺痛,回过头来看见董小宛拿着金玲球站在身后,双眼微眯,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响。 “保护小丸子!”欧阳哲炫大声吼道。 众侍卫听了,便分出一半人来保护董小宛。 董小宛见斑斓大虎已经从欧阳哲炫身上掉开,于是连忙说道:“皇上快走!”说着又转头对那些护在欧阳哲炫身前的侍卫吼道,“还不快护送皇上离开!”说着又将视线调回到斑斓大虎身上,她感到身上颤抖不已,但仍打起精神望着斑斓大虎,因为她知道只要是一个疏忽就有可能让她的性命难保。 那些侍卫听了董小宛的话,都想着保护欧阳哲炫离开。 欧阳哲炫甩开身旁两个侍卫夹着他的手,大声喝道:“朕不走!朕乃真命天子,这区区小虎能耐我何?你们这些饭桶,连区区一只小虎都对付不了,还算什么大严勇士?” 那些侍卫听了,对望了一眼,只留下两个人护在欧阳哲炫的身前,其余的都加入了杀虎的行列。 董小宛只是愣愣地看着,她感觉自己的腿好像不是她的一般,根本就动不了。 欧阳哲炫见到董小宛那雪白的脸色,心中有些担心,所以也顾不得危险,来到了董小宛的身边。那两个护着欧阳哲炫的侍卫也跟着欧阳哲炫来到了董小宛的身边。欧阳哲炫见到那些侍卫们一个接一个的受伤,根本敌不过那只斑斓大虎,于是对身前护着自己的侍卫说道:“你们也上去,一定要给朕杀了那畜牲。” 那两个侍卫听了,对视了一眼,知道皇命难违,于是也飞身上前与其他侍卫一起厮杀。 可是就在这时,那斑斓大虎冲出了侍卫们的伏击圈,直往董小宛冲过来。 董小宛见它跑来,已经被这个情景惊呆了。她想跑,可是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想站起来都困难,更何况是跑。她呆愣地望着斑斓大虎,脑海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 董小宛连忙闭上了眼睛,她心想:完了!完了!她真的完了!可是过了好一会,她还是感觉不到老虎撕咬自己的疼痛。 金蝉脱壳 (17) 难道是痛得没知觉了?董小宛疑惑地睁开眼睛,可是却看到那只斑斓大虎正趴在欧阳哲炫的身上,欧阳哲炫双手抓着斑斓大虎头上的皮毛,脑袋顶着那只老虎的下巴。 董小宛当时就惊呆了。 因为欧阳哲炫看着斑斓大虎向董小宛扑来,于是想也没想就跑到了董小宛的面前挡住了老虎。 董小宛立即回过神来,拿起身边的金铃球,爬起身便朝那只老虎的眼睛刺去,她将两个金铃球都刺进了那只斑斓大虎的眼睛里,那鲜血溅了董小宛一身都是。那只斑斓巨虎中了金铃球上的剧毒,慢慢地便软下了身子,它的眼中还流着黑色的毒血。董小宛呆呆地站着,她感觉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 一阵吵杂声,让董小宛从昏睡中惊醒。她听到一个愤怒激昂的声音大声骂道:“你们是干什么吃的?朕养着这群废物有什么用?不是说没事吗?不是说只是惊吓过度吗?为什么这么久了小丸子也还没有醒过来?” 董小宛艰难地睁开沉重的眼皮,只见欧阳哲炫正骂着那群跟来木兰围场的太医。 守在董小宛床前的雅嬷嬷见董小宛睁开了眼睛,惊喜地叫道:“醒了!醒了!” 又闹腾了好一阵,董小宛终于哄走了欧阳哲炫。 待众人一走,雅嬷嬷便骂道:“你还真是不知死活!”说着便戳了戳董小宛的额头,“幸好我跟了来,否则你的身份早就被公开了。那种情况下,是你能逞英雄的时候么?你不知道你随时都可能丧命么?还有你知不知道你昏迷的时候,你的身份差点就被揭穿了。要不是我赶去的话,由着他们检查你是否受伤,你的小命没死在那只巨虎的口里,那也要死在另一头老虎的口里了。” “姑姑!我知错了!可是我真的不想他有事,我……我已经爱上他了!”董小宛哭着说出了心里的话。 “什么?!”雅嬷嬷吃惊地长大了口,“你怎么这么糊涂啊?你这么玲珑剔透的一个人,怎么就不明白你是不能陷进去的?” “我知道!我知道!我全都知道!可是我管不住我的心啊!我原本也以为我可以的,所以我才会提议他立妃,为的就是斩情丝。可是这情丝如何能斩?最后只是斩不断,理还乱罢了!只是我今晚便要走了,那也算是我为他做的最后一件事了!”董小宛说着,已经哭倒在了雅嬷嬷的怀里。 “你怎么就这么傻啊?”雅嬷嬷说着也流出了眼泪。 第六十一章遭遇刺客 “子时都快过了,怎么还不见踪影啊?”董小宛着急地跺着步说。 金蝉脱壳 (18) “是不是你没和他们说清楚是什么灯笼啊?”雅嬷嬷也有些急了。也不知道小宛找了什么人来帮忙,不过能让小宛信得过的,那应该不会差到哪里去吧! “怎么会错得了,这么多屋子,有谁是在屋外挂个红灯笼的?这样还不清楚吗?”董小宛皱着眉说。 “怕是有什么事耽误了吧?”雅嬷嬷也像热锅里的蚂蚁一样躁动不安了。 “不会吧!要是出事了,怎么可能一点动静都没有?”董小宛也有些提心吊胆了。 “要不你出去看看吧!怕是对这里不熟悉!”雅嬷嬷催促道。 “都给了地图他们了!难道连地图都不会看吗?要是错过了机会,看我不扒了他们的皮。”董小宛恶狠狠地说着,便出了门。 董小宛一出门便见到两个黑影鬼鬼祟祟地走着。董小宛心中愤怒。嗤!这两个臭小子眼睛瞎了不成?这么大的灯笼挂在门口,竟然没有看见。 董小宛跟上那两个黑影,然后小声的说道:“喂!我在这里。” 那两个黑影猛地一惊,停下脚步,互相对视了一眼,一个黑影以让董小宛眼花的身法来到董小宛的身旁,用一把匕首抵住了董小宛的喉咙,然后小声地在董小宛的耳边说道:“不准说话!” 董小宛感觉凉凉的匕首抵在自己的脖子上,然后笑了笑说:“想吓我,没那么容易!好了!别玩了!快走吧!要不被发现就遭了!” 那个黑影也被董小宛弄糊涂了,又见她对自己一点都不害怕,于是便疑惑地说道:“是萧大人派你来接应的吗?” 董小宛听了那黑影的话,心里猛地一惊。难道……难道这两个人是真的刺客?他们想刺杀欧阳哲炫?这个想法让董小宛的后背都给冷汗给汗湿了。镇静!镇静!千万不能让这两个刺客看出分毫,否则不仅她的小命完了,可能欧阳哲炫也会跟着完了。董小宛感觉自己都快呼吸不了了。她镇定心神,脸上的肌肉自动扯出一抹微笑,说:“不错!我就是萧大人派来接应的!萧大人可不想出任何的岔子!明白吗?”董小宛说着还露出一个冷厉的笑容。 那黑影想了一会,便收起了匕首。 董小宛感觉脖子上的冰凉移开,便貌似无意地看了那两个黑影一眼,只见他们全身黑衣,脸上也有黑布蒙着。 “跟我来吧!”董小宛小声说道。 那两个黑衣人对视了一眼,便跟着董小宛去了。董小宛快速地转动着脑袋瓜,思索着对策。现在该怎么办才好?得先将他们引开,让他们离欧阳哲炫越远越好,这是她能想到的唯一办法。刚才看他们的身法如此迅速,看来武功必定很高,而已她那三脚猫的轻功,想要跑那是不可能的了。要打的话,可能没两下就被这两个人送回姥姥家去了。该怎么办才好? 金蝉脱壳 (19) “喂!你到底带我们去哪?这么七拐八绕的!”一个黑衣人终于耐不住性子,对董小宛喝道。 董小宛定住身子回头说道:“你知道这行宫的部署吗?你知道走哪条路能避开那些哨兵吗?你们要是不信我,你们就自己去找,要是坏了大人的事,你们就算有十条命都不够死!”董小宛冷冷地笑着,这让那两个黑衣人有些心悸。 “还烦请公公带路。我兄弟他不懂事,公公也不要怪他!”另一个黑衣人声音带笑地对董小宛赔礼道。 “你学学你这位大哥,一点都沉不住气,如何能担当大局!”董小宛声音仍是冷冷的。在欧阳哲炫身边久了,也学到了一点皇家的威仪,这让那两个黑衣人不敢轻瞧她。 “那公公就请在前面带路吧!”声音带笑的黑衣人恭谨地说。 “等一会!”董小宛说着,便从怀里拿出天蚕丝手套戴上,然后拿出金铃球。 董小宛见他二人看着自己,便开口道:“皇上的寝宫就快到了,那里的守卫森严,我总要防备防备。待会到了那里,你们二人便进去,我可不陪你们了。” “公公放心,只要带我们到了那狗皇帝的寝宫,我们也用不着你动手。”那个脾气稍微有些暴躁的黑衣人说道。 董小宛又带着那二人,拐了几个弯,然后指着一处院落,说道:“那便是那狗皇帝的寝宫了。” “不会是那里吧?那里一点皇家的威仪都没有,而且连个把守都没有。”那个脾气有些暴躁的黑衣人说。 “你可别小看这里,那些侍卫都在暗处躲着!而且就是因为这里不像是皇帝的寝宫,所以避过了不知多少刺客的耳目。那里面的情景,可大不相同!”董小宛刹有其事地说。 那两个黑衣人听了,点了点头,向董小宛施了一礼,然后便使出轻功,飞跃进那个院落。 董小宛见了,马上高喊:“抓刺客!抓刺客!有刺客!”她的喊声划破长空,惊天动地,她一面喊还一面跑。董小宛心慌得要命,就怕那两个人追上来。这时候的她恨不得能长上翅膀,向前飞去。她不敢回头,因为她知道越是回头,跑得就越慢,她拼命地跑,唯恐被追上之后便一命呜呼了。她的耳朵什么也听不见,只听见风呼呼地在耳边吹过。 她只顾着跑,也没看前面,“嘭”的一声,她好像撞到墙了。她怎么就这么倒霉啊?本来想遇个假刺客,没想到却遇到俩真的。连逃跑都要撞到墙!她揉了揉被撞疼的鼻子!等一下,墙会这么软吗?她抬头一看,一个穿着黑衣,眼露寒光的黑衣人正站在她的面前。她呆了一会,然后大喊:“有刺客啊……” 金蝉脱壳 (20) 可是她还没喊完,不知又从哪蹦出另外一个黑衣刺客,捂住了她的嘴巴。 欧阳哲炫正在寝宫内就寝,不料却听到外头一阵吵闹,他爬起身,披了件衣服,对刚进来的苏德海问道:“外头发生什么事了?” “回皇上!奴才听侍卫说有刺客!”苏德海垂首说道。 “刺客?!”欧阳哲炫皱了皱眉,想不到这刺客还真的挺大胆的,如此多的侍卫把守,竟然闯进来行刺。“刺客抓到了吗?” “还没抓到!奴才听说这刺客行刺竟然行刺到东北方的下等太监所住的地方,而且才进去便被一个小太监发现了。在门外大叫,引来了侍卫!”苏德海据实说道。 “那现在呢?”欧阳哲炫问道。 “襄亲王还有李思痕等已经带了人去了,看来是走不掉的。”苏德海禀报道。 “皇上!皇上!”小顺子急急地进了欧阳哲炫的寝宫。 “小畜牲,这里是什么地方?能这么大呼小叫的吗?”苏德海连忙喝断小顺子道。 “师傅!我……奴才只是听到又有两个刺客出现在董侍读的院子,所以才会如此……”小顺子满头是汗地说。 “什么?!”欧阳哲炫惊呼,“那小丸子怎么样了?” “董侍读他……” “他怎么样了?”欧阳哲炫着急地问。 “董侍读他不在院子里,不知道……不知道是不是被掳走了!”小顺子惶恐地说。 “掳走?!”欧阳哲炫愣了一下,然后威严地喝道,“还不让人去追!” “宁侍卫已经带人追过去了!”小顺子答道。 “他们往哪个方向去了?” “往东北方去了!”小顺子据实说。 “苏德海!快!朕也去看看!”欧阳哲炫着急地说。 “是!奴才这就让侍卫来保护皇上!”苏德海说完便出去召集侍卫。 ************************************************* “有刺客……”一句尖叫声冲破云霄。 “宁侍卫!好像是从那边传来的!”一个小侍卫对宁平之说道。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追!”宁平之施展轻功往声音的方向飞跃而去。 不料,却见到董小宛被两个黑衣人一左一右地抓住手臂往前飞驰。好厉害的轻功,两人带着一个完全不会武功的人,竟然还能跑如此之快。看来这二人的武功必在我之上! “平之!朕命令你一定要救出小丸子!”一声威严的命令传进了宁平之的耳里。 金蝉脱壳 (21) 宁平之听到了欧阳哲炫的命令,便拧足劲往那两个黑衣人飞掠而去的方向追去。东北方是悬崖,他们应该没有路可以走了吧!宁平之已经看到那两个黑衣人抓着董小宛的手站在了崖边。 “快放了董侍读!你们根本就无路可逃了。若是你们能束手就擒,那你们还有一线活命的机会。”宁平之试着和那两个刺客谈判。 “你是什么人?你有什么资格说让我们活命?”一个黑衣人用戏谑的口气说。 “朕可以担保你们没事!只要你们放了小丸子!”欧阳哲炫在侍卫们的簇拥小来到了悬崖上。 “不过是个小太监,竟然连皇上都惊动了,看来我们还真是抓到宝了!”那个黑衣人依旧没有一丝恐惧。 “你们的两个同伙已经被抓住了!识相的话,你们就乖乖地投降,否则就不要怪我们没有给你们机会!”欧阳哲凯用犀利的眼神望着那两个黑衣人。 原来欧阳哲凯与三大顾命大臣一起上到了悬崖。霎时间,悬崖上站满了人,将那两个黑衣人团团围住。 “大胆刺客!还不放人,吃我一箭!”萧远舟拉满弓箭便朝那两个黑衣人和董小宛射去。 那二人想拉着董小宛向旁边躲去,不料却没站稳,三人齐齐掉下了悬崖。 “小丸子……” “董侍读……” 众人的声音同时响起。 宁平之,欧阳哲凯与孙耀威齐齐向悬崖边跃去,想要拉住董小宛,可是却还是迟了一步,董小宛便这样和那两个黑衣人一起掉下了悬崖。宁平之、欧阳哲凯与孙耀威齐齐趴在悬崖边上望着黑乎乎一片的崖底,同时喊道:“小丸子……” 番外一雅嬷嬷 第一次见到她是被人迷昏了抬进了宫里,这样的事情每年都会有。当年我也是这样,我被他亲手灌下了迷魂汤,后来听说他娶了萧远舟的侄女。呵!呵!可笑!当初自己怎么就会爱上那个人? 我看着睡梦中女孩的脸,她是那么的清澈,那么的纯净。她也是被家人灌了迷药送进来的吧?被亲人设下陷阱,这样的伤这样的痛,是怎样都治不好的伤! 听太监说她是董千发的小女儿董宛莹,碧筠还说她姐姐董宛蓉被皇太妃挑中成了襄亲王妃了。 她醒了之后将事情的真相告诉了我,她竟然受了那么大的委屈。代人入宫也便算了,可是在被选中王妃之时,竟然还被调包。这董千发也真够大胆的,若是出了事,他们董家便要赔上整个族人,不过看来这董家因为有萧远舟撑腰,是有些有恃无恐了。不过就算此事被皇太妃发现,她也不敢说将出来,这可是关系到皇家脸面。一个王妃被调了包,这是何等大事?不过这董千发却做得有些奇怪,他竟然没有杀人灭口!看来这里面还有内情!可是不管有没有内情,此事都是藏在心底的秘密。 金蝉脱壳 (22) 既然她是救了碧筠的女孩,那我更要保护她了。当初若不是得碧筠父母所救,我现在可能只是一缕芳魂而已。更何况这个女孩的身世竟与我如此相似,我又怎么能扔下她不管呢? 那天晚上,她穿着太监的衣服来找我和碧筠,我就知道出事了。可是我想不到的是皇后竟然如此狠毒,竟毒害二十名秀女,这可是大事。当初,皇后害死还未过百日的太子,当时虽未有证据说是皇后做的,可是宫里头的哪一个人不知道是皇后怕自己的后位不保而下的毒手。这事没有被捅出来,那是因为这里头可能还夹杂着一个皇太后。 当时的形势我也知道一些,萧远舟一心想拉拢准葛尔可汗,所以主张立了太子,他自己也成了太子太保。如果当时皇太后没有当机立断,恐怕现在坐在皇位上的便是那个未满百日的太子了吧! 也幸好小宛这丫头命大,不然她也只是一具抛尸山野的女尸罢了。要送小宛出宫那是不可能的,要躲在宫里,那就只能扮成太监。既然小宛捡了块腰牌,那便去敬事房疏通一下,让小宛以我亲戚的名义顶了这个职。反正这样的事情在皇宫里是屡见不鲜的,多这么一件敬事房的太监更乐得多一份钱,看来应该能蒙混过去。 可是小宛却为何如此的不小心,竟然会得皇上的赏识,还被赐住院落。要知道这一般的太监是不会独自一个院落的,除非是管事太监。看来此事非同小可!她被皇上留在身边,每一时,每一刻都可能会丧命,我又如何能放心得下。自从帮她隐瞒身份的那一刻起,我和碧筠就已经脱不了关系了。我死没有关系,可是不能连累赵家。所以我便下了决心要和小宛在一起,这样至少能帮她出个主意。她现在还不懂宫里的危险,若不看着她,恐怕没几天便出事了。 果然不出我所料,在小宛第一次上夜的第二天清早,小宛急急地跑回来告诉了我一个惊人的消息。她竟然跑到龙塌上睡着了,而且竟然和皇上睡了一天,这可是大事,弄不好可是要没命的。 我本来还认为皇上若是发现了小宛是女儿身,那小宛便能成为主子了,可是我却忘了这宫里还有一个太后,她可是运筹帷幄,帮皇上看着皇位七年了。她若是知道小宛是那二十名秀女中的一名,那小宛的命便没了。 因为太后要保住皇后,这样才能保住科尔沁对皇上的支持,也才能让皇上安稳地坐在龙椅上。不管是谁,只要动摇了皇上的龙椅,那皇太后一定不会手软。 这么说的话,小宛若是不被拆穿身份,那小宛的命还有一丝希望,若是被拆穿了身份,那小宛就只有一死了。想到这里我的后背便湿了一大块。 金蝉脱壳 (23) 怎么办? 现在只能将消息透露给皇上,若是他真的对小宛有主仆的情谊,那或许还能保一下小宛,让小宛有一线生机。所以我有意无意地将小宛去了慈宁宫的事透露给了苏德海。至于小宛的命能不能保住,我也只能祈求上苍保佑了。 小宛终究还是保住了命,可是保住她性命却是她对皇上说的那通质地的话。看来这皇太后觉得小宛对她还有用处吧!所以才会放她一条生路。可是若是除掉了萧远舟,那小宛的命恐怕也岌岌可危。还是得让她向皇上祈下一道圣旨,待萧远舟灭之日,便是小宛出宫之时。 可是万万没想到事情有变,小宛竟然在着女装之时被襄亲王发现,而且还戴着当初皇太妃所赐的红玉手镯。虽然当时逃脱了,可是襄亲王如此聪明的一个人,只要他一查下去,那小宛的身份必定会暴露在人前。所以在此之前,必须早做准备。 可是要逃出皇宫,又不被发现,这事根本不可能,所以只有制造混乱,趁乱而逃。这样才能保住小宛的性命。我现在已经当小宛是自己的女儿,我怎么能看着女儿死。即便是引起战争,我也要让小宛活着。这便是一个母亲的心情。 可是小宛却找了张木兰围场的地图来!我又何尝不知道小宛已经喜欢上皇上了呢!可是她这一生是注定和皇上有缘无份的。算了,既然她不想让皇上遇险,那就让她博一博吧!或许真的有两全其美的办法呢! 想不到这丫头竟然是要让人扮成刺客将她劫走,可是不曾想竟被人发现,却害了她的性命。听说连尸首都摔成了稀烂。那可怜的孩子!我不忍心看她那个样子,所以连最后一程都没有送她。我想让那孩子永远都以那么纯净的脸活在我的心里。 番外二赵碧筠 那天是中秋节,我和丫环一起出去看灯笼、猜灯谜。也许今年是我最后一次在街上看花灯了。因为过了中秋,我便要进宫选秀了,这是躲不开的命运。 也许是玩得太疯了!我和丫环走散了也不自知。我想找到回家的路,可是却发现原来我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我走到一条小巷子里,环顾四周阴森的环境,心里感觉害怕。忽然,我感觉后脑勺一疼便失去了知觉。 待我醒来的时候,我却躺在家里的床上,我感觉下身酸痛,身上也到处都是瘀青,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可是等我无意中听到了爹娘的谈话,我才知道原来我被强暴了。强暴这个词对于我来说简直就是个恶梦。我想上吊自尽,可是爹娘怎么办?弟弟怎么办?我是待选秀女,若是自尽死了,那我们家便犯了欺君之罪,是要满门抄斩的。而且我怎么能放过那个强暴我的人。我听到爹娘说,我是在萧府后门的小巷中发现我的。那萧府的后巷时常都会有遭强暴的少女被丢弃在那里。而且我依稀记得那强暴我的恶贼便是那萧远舟,我是见过萧远舟的,他长相凶恶,我不可能记错。我不能死!我得报仇!这是我活着的信念。 金蝉脱壳 (24) 他让我的生命充满了黑暗,把我陷入了绝地!而她却是带给我阳光,带给我温暖的人,她使我对生命重新燃起了希望。 第一次见她是在顺贞门的那个袖珍院落里,那时我正在被嬷嬷们摸玉。那时,我一直在暗自祈祷嬷嬷们不会发现我已经失贞的事实,可是事与愿违,这件事还是被摸玉的嬷嬷们发现了。 嬷嬷还是冷冷地说出了大严律例:“你可知道这可是死罪!朝廷大臣之女不论美丑,只要是13岁至18岁的未婚女子,逐一具结呈报,已经阅看之女子及记名之女子,私相嫁聘者,或遭人破身者,自都统、参领、佐领及本人父母族长,都要分别议处……” “求嬷嬷给条生路!”我跪在地上哀求那嬷嬷道。 可是嬷嬷却不给任何情面,“既遭人破身,你就该自尽了事。为何还要进来选秀?”她冷冷地语气让我寒心。我又何曾想进宫,在被污辱之时,我便想自尽了,可是若我死了,我爹娘怎么办?我弟弟怎么办?我的族人又怎么办?正因为这样,我才苟活下来。现在既如此,那我也活不下去了。于是我便往墙上撞去,可是却被一个同样进来给嬷嬷摸玉的女孩挡住了。那个女孩便是小宛姐姐。她不仅救了我,还救了我的家人和族人,我那时便想我这条命便是她的了。 谁成想那日她出宫陪皇上去狩猎,竟是我们的永别。我知道小宛姐是有计划的,她想借机逃出宫闱,可是却让事情败露,害了她性命。若是知道这样,当时我便应该跟着去,或许我还能以我的性命换她一条性命。 在收拾她遗物的时候,我见到了她留给我的信,这更让我泪如雨下。原来她一直都知道污辱我的人就是那萧远舟那恶贼。她早就猜到了一切,可是她什么没说。她为我保留那最后一点自尊。 当初,我看她那么积极地对付萧远舟,我还以为她只是为了自己能早日出宫,为了能逃出这可怕的牢笼。可是我却不知道她也是为了我。她为了能帮我惩治恶贼,日思夜想地想对策,想法子。而我却从未帮她一丝半点,有时我还在怨她,怨她时时陷我于险境,怨她整天生事,让我的家人也可能受她的拖累。可她却时时刻刻想着怎么帮我报仇。 还记得她对自己说:“碧筠,你是我妹妹。我会好好待你,让我们当最好的姐妹!”她当我是她的亲妹妹,可是我呢?若不是当时我为她写诗,为她疏通那些嬷嬷,那她也不会陷入危险。可是她从来没有怪过我,反倒是我有时会怪她。我对不起她!小宛姐姐,若是有来生,让我来当姐姐,让我来保护你,我一定会待你比自己的性命还要珍贵! 金蝉脱壳 (25) 我知道她爱着皇上,虽然她什么都没有对我说,可是我知道。正如她猜到了萧远舟便是那恶贼一样。我知道她很辛苦,可是我却不知如何去安慰她。 她提议皇上立妃,我知道她是下定决心要斩断一切情丝,让她与皇上之间只剩主仆之谊。我想她的心一定很痛吧!在要立妃的前一天,她出了宫,说是要为皇上办事。可是我知道她是不想亲眼看见皇上封妃。她将所有的事情都埋在心底,我知道她心底一定很苦。可我帮不了她。 我又拿出她的信看,虽然她嘱咐我看完之后便烧掉,可是我舍不得,这是她最后留给我的东西,我怎么舍得烧掉呢? 她在信里让我保重,让我好好照顾姑姑!她就像是在写一封诀别信一般,可是现在看来这封信的确是像遗书一般! 那时候,我应该要阻止她的,阻止她干傻事!她的那个计划明明就已经漏洞百出,可是她为什么还要做呢?她是已经厌倦了宫里的生活了吗?她已经不堪忍受情思所苦的滋味了吗?所以她选择了死,可是为了不连累我和姑姑,所以才想出这样的法子,怪不得她不肯对我说。还说什么多一个人知道便多一份危险,现在看来,她是怕我阻止她。她就这么走了,正如她常常念的那句词一般“轻轻的我走了!正如我悄悄的来,我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当时听的时候,以为她只是向往自由,可是没想到她竟选择了死。现在她的灵魂应该自由了吧!不带走一片云彩!所有的情,所有的义都不带走吗? 大难不死 (1) 追忆往事 阳光明媚,荷花池边,一个秀眉紧蹙,身穿一袭白衣,临风而立的女子斜倚在柳树旁,发丝与白衣随风飘扬,便仿佛是天上的仙女下凡一般。她口里念着元好问的《摸鱼儿》:“问莲根,有丝多少,莲心知为谁苦? 双花脉脉娇相向,知是旧家儿女。 天已许,甚不教,白头生死鸳鸯浦。 夕阳无语。算谢客烟中,湘妃江上,未是断肠处。 香奁梦,好在灵芝瑞露。人间俯仰今古。 海枯石烂情缘在,幽恨不埋黄土。 相思树,流年渡,无端又被西风误。兰舟少住。 怕载酒重来,红衣半落,狼籍卧风雨。” 念完之后,她就反反复复地念着“问莲根,有丝多少,莲心知为谁苦?”念着念着泪便下来了。 “咕……咕……”一个小男孩跌跌撞撞地跑向那女子。看那小男孩也就一两岁的样子,粉嘟嘟的,十分可爱。 那女子被小孩给叫回神,擦了擦脸上的泪,笑着抱起抓着她群角的小男孩,嗔怪道:“哎哟!我的吉儿!来,姐姐抱抱!”她举高小男孩,让他的脸和她平视,“吉儿,以后要叫姐姐。听到了吗?姐姐!来,叫一次给姐姐听。” “咕……咕……”小男孩还是笑着说,小手还猛地乱扯那女子的头发。 “又扯我头发!还给你娘抱了!”那女子将小男孩交给了跟着小男孩一起来的梳着发髻的年轻妇人。 年轻妇人抱过小男孩,对着那女子说道:“又想起他了吗?” “整天教吉儿叫我姐姐,他就是改不了!看来真的要安分地当他姑婆了。”那女子岔开话题道。 你问此人是谁?不错,她就是董小宛。那个年轻妇人便是白琳儿!小男孩正是慕容吉。 “算了!你不想说便别说了吧!”白琳儿说着便抱着慕容吉离开了,“吉儿,我们去看爹爹去!来跟娘说——爹!你这孩子就只会叫姑婆,连爹都不会叫……” 转眼间便来到这慕容山庄一年多了,当初来到慕容山庄的时候,梅花正开得艳呢,可是现在已经开了两度的荷花了,那畅春园里的荷花也开了吧!董小宛的思绪又飘回了那个白雪纷飞的夜晚。 那天晚上,董小宛撞到了目露寒光的黑衣人。她呆了一会,然后大喊:“有刺客啊……” 可是她还没喊完,不知又从哪蹦出另外一个黑衣刺客,捂住了她的嘴巴。她心想这次死定了。 可是那个捂住她嘴巴的刺客小声地在她的耳边说:“姑姑!是我们!” 大难不死 (2) 董小宛一听到姑姑二字,便知道此人便是慕容岚,那么那个害她撞到鼻子的当然就是慕容羿了。董小宛拍了慕容岚的手一下,示意他松开。 慕容岚松开了那捂住董小宛嘴巴的手。 董小宛恨恨地说:“你们到底在搞什么?现在都什么时辰了,现在才到!事情都安排好了吗?不会有什么差错吧?” “你就不能一项一项来问啊?”慕容岚瞟了一下董小宛,不满地说,“你都不知道那悬崖多难爬,滑溜溜地,要不是我们慕容家的轻功自成一派,是武林一绝,这时候还上不来呢!尸体都已经安排下了。就等你这个主角,谁知你竟然不在院子里等,还害我们被发现了。”慕容岚抱怨地瞪着董小宛。 “我这不是被刺客劫持了吗?”董小宛稍稍有些心虚地说。 “劫持?!除了我们还有另外一伙刺客啊?”慕容岚吃惊地问。 “对!当时我还以为是你们俩,还上去和他们打招呼,差点就死在他们的手里,要不是我机灵,这会子你也见不到我的人了。” “快走!有人来了!”一直不说话的慕容羿低声说道。 董小宛一看,原来是宁平之带着人追了过来,而且董小宛好像还看见了欧阳哲炫被侍卫簇拥着从后面赶来,可是还没等董小宛看清那人是不是欧阳哲炫,慕容岚便和慕容羿一起,一人抓住董小宛的一只胳膊,施展轻功而去。 董小宛见那宁平之也施展轻功追了过来,可是宁平之的轻功,明显不及慕容岚他们。可是慕容岚和慕容羿却是故意让他紧追在后,毕竟要他来做他们失足落崖的见证嘛! 令董小宛想不到的是她一个小小太监竟然把所有的人都给惊动了。董小宛怕泄露了自己的心事,所以便假装被点了哑穴,一句话也不说。 他们站在崖边,那风呼呼地刮着,董小宛真的有点胆战心惊,她感觉自己的脚都软了,要不是有慕容岚他们扶住自己,可能她真的要瘫在地上起不来了。这么高的悬崖,说不怕那是假的,不过有慕容岚他们两个人护着,她还是稍稍安了一点心。她心说待会就当是蹦极,跳下去绝对不会有事的。有了这样的心理安慰,她的心也安定了那么一点点。 “快放了董侍读!你们根本就无路可逃了。若是你们能束手就擒,那你们还有一线活命的机会。”宁平之对慕容岚喝道。 董小宛看他关心自己的样子,看来他真的担心她。毕竟也是朋友一场,董小宛还是挺舍不得宁平之这个人的。 “你是什么人?你有什么资格说让我们活命?”慕容岚那戏谑的口气,听起来好像真的有恃无恐似的。 大难不死 (3) 董小宛心说:虽然你的轻功比他厉害,可是武功你这个慕容岚却未必是他的对手,要不是他以为我是你的人质,他会忌惮你这个慕容岚么? “朕可以担保你们没事!只要你们放了小丸子!”欧阳哲炫开口说道。 他也来了?董小宛望着被众侍卫簇拥而来的欧阳哲炫。他竟然推开前面保护他的侍卫,站出来与刺客面对面谈判,他是不是不要命了?董小宛的泪滑落。罢了!罢了!不要想了,他和她毕竟是不可能的,他们之间隔的岂止是万重山,多想也只是徒增悲伤而已。 “不过是个小太监,竟然连皇上都惊动了,看来我们还真是抓到宝了!” 慕容岚,你就不能正经一些吗?哪有像你这样的刺客?董小宛白了一眼慕容岚,在心里想道。 “你们的两个同伙已经被抓住了!识相的话,你们就乖乖地投降,否则就不要怪我们没有给你们机会!”欧阳哲凯用犀利的眼神望过来,这让董小宛打了个冷战。 这个襄亲王还真不是个简单的人物。若她不使用这招金蝉脱壳计,恐怕过不了多久他就能将事情查得水落石出了吧! 怎么萧远舟也来了?刚才那两个刺客便是萧远舟指使的,看来这萧远舟已经行动了,可是她却不能提醒他,希望他能早日察觉。 “大胆刺客!还不放人,吃我一箭!”萧远舟拉满弓箭便朝他们射了过来。 这狗贼竟然想杀人灭口,看来那两个刺客已经不在人世了。不过他也算帮了他们的忙,不然,他们还不知道该如何失足落崖呢! 慕容岚和慕容羿也看准了这个机会,假装拉着董小宛向旁边躲去,然后装作失足,他们三人便这样齐齐掉下了悬崖。 董小宛在落崖的时候因为太害怕而晕倒,等她醒了之后便已经出了承德境内了。 逃出宫已经一年半了吧?一年半还真是挺长的!听说他已经铲除了萧远舟了!那碧筠和昊天的仇也已经报了吧!钰姐姐不知还有没有呆在孙府?真想回去看看啊!也不知道姑姑的身子骨还是不是那么硬朗,不过有碧筠照顾她应该不会有问题吧?唉!忘了吧!忘了吧!那里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梦而已。梦醒了,又何必再想呢?可是她又怎么忘得了他!越是想忘记,他的形象便越是清晰,就仿佛是印在她的脑海一般,只要她闭上眼睛,她就能看到他…… 董小宛想得太入神,竟然连下起了大雨都不惊觉。一个小丫环打着伞跑来遮住她说:“小姐,你又想事情了?每次想事情都忘了自己在哪里!前几天还摔下了荷花池里!今儿却在这淋雨,再这样下去小姐哪天被人卖了也都还不知道呢!” 大难不死 (4) 小丫环来到她面前的时候,她便已经回神了,听了小丫环的话,她笑了笑说:“怜心!” 对!这个丫环便叫怜心,当初白琳儿让这丫头来服侍董小宛时,这小丫头让董小宛赐名,本来董小宛是不愿的,这名字都是父母给孩子的第一份礼物,她又怎么能夺去这父母给孩子的礼物呢?可是这丫头从小便是孤儿,无名无姓,若不是白琳儿救了她,她可能便死在街头了,所以也不算是夺人礼物,那时董小宛刚好看到那首元好问的《摸鱼儿》,便说叫她莲心,可是白琳儿听了却误以为是怜心。董小宛想怜心也不错,所以便叫怜心了。 第二章天灾 “你不觉得这雨打荷叶的声音很好听么?有句古诗便说‘留得残荷听雨声!’这便可以看出那些诗人是多么喜欢听这雨打荷叶的声音,要不然荷叶都残了,他还留着干什么?”董小宛笑着说道。 “小姐说的这些奴婢可不懂!可是奴婢知道若是小姐还不回去换衣服便要得风寒了,虽然慕容山庄是妙手神医之家,可小姐也不能因为这样而浪费慕容家的药材啊!”怜心俏皮地说。 董小宛点了怜心的鼻子一下,说:“你这丫头就会贫嘴!眼里都没有主子了!也怪我平时没管教好,现在都成了你是主子,我是奴才了!奴婢这就跟了你这位小姐回去!” 怜心嘟着嘴说:“有谁家的主子是像小姐这样的?处处要奴才提点!” 董小宛笑了笑说:“怪了!谁家的奴才不是要处处为主子着想的?就你这丫头处处欺主,都快骑到我头上去了。” 怜心听了,眼圈一红,眼泪便要下来。 董小宛见了,连忙哄道:“姑奶奶,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么?就我们怜心才懂得心疼主子!我错了!我以后再不说这样的话了!你可千万别哭,你一哭我就慌!” “小姐又与我说笑了!小姐才是慕容家的姑奶奶!”怜心赌气说道。 “好了!别生气了!我们回荷香阁去吧!我这身衣服不换,可真的要生病了!”董小宛赔笑道。 怜心听了,这才撑着伞与董小宛一起回荷香阁,也就是董小宛所住的院落去了。 董小宛刚换好衣服,便有丫环来请:“姑小姐,少爷请你过去正厅吃饭!” “不就是吃饭吗?哪儿不能吃,还下着这么大的雨,偏偏还要过去,也不嫌麻烦!”董小宛抱怨道,“你去告诉他,我这就过去了!” 那丫环福了福身子,应了声“是!”然后便去了。 大难不死 (5) 董小宛收拾了一下,便带着怜心去了正厅。一进门,董小宛便说道:“我说你们也不嫌累得慌,这么大雨在房里吃多省事,偏偏还要到正厅来吃。你们住得近,那还说得过去,没见我住的地方离这正厅都有十万八千里那么远,每次吃饭都向要长征似的,刚吃完走回荷香阁又饿了。这么折腾来折腾去,我肯定会被你们折磨死!” “嗳!姑姑,这话就不对了!当初要住荷香阁的人是你,还说什么那里的空气清新,景色也美,夏天能看荷花、闻荷香,冬天还能钓鱼,这会子又埋怨起我们来了。”慕容岚反驳道。 “去!去!去!没大没小!”董小宛说着便在她的位子上坐下了,“来!吉儿,坐姐姐这来!姐姐来喂你!” “姑姑说这话也不怕人家听了笑话,还以为慕容家乱了辈份,明明是吉儿的姑婆,却硬是让吉儿叫你姐姐。”慕容岚可是逮着机会就讽刺董小宛。 董小宛笑着说:“唉!谁叫姑姑年轻!你以为个个都像你那么老吗?也老大不小了,赶紧叫你嫂子给你找门媳妇去,免得有事没事找你姑姑麻烦!我让吉儿叫我姐姐怎么了?我愿意!你管得着吗?赶明儿吉儿大些,我还让他叫我妹妹呢!”董小宛挑衅地看着慕容岚。 “你……”慕容岚被气得满脸通红,可是却又不知怎么反驳。 “好了!好了!别吵了!”白琳儿劝道,“奶娘,抱吉儿下去吧!” 一旁站立的一个妇人听了,便从董小宛手里接过慕容吉,抱了下去。 “明日,我和岚便要出庄!”慕容羿冷冷地开口说道。 董小宛听了有些诧异,因为慕容羿很少开口说话,让人觉得有些冷冷的,酷酷的,这大夏天对着他,正好可以消暑,可是现在他却先开了口。而第二点是因为这两兄弟很少同时出庄,而慕容羿因为妻子和儿子的关系更少出门。所以董小宛听了慕容羿的话才会有些吃惊。 “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董小宛皱着眉头问道。若不是出大事,这两人不会同时都出门的。难道大严要内乱了? “天下发生两件大事——黄河缺堤、河间出现瘟疫,而且有蔓延的趋势。”慕容羿表情严肃地说。 “很严重吗?”董小宛焦急地问。这可是关系到他的江山是否安稳,若是处理得不好恐怕会有暴动,很有可能会动摇到他的皇位也说不定。而且民间疾苦,他的心里一定也不好受吧! 大难不死 (6) “虽然有消息传来,可是却说得不是很明白!但是我们慕容家是不能不管的。‘妙手神医之家’不仅仅是因为慕容家的医术高明,更因为慕容家急百姓之所急,想百姓之所想,多少年来‘妙手神医之家’仍屹立不倒,那便是因为慕容家在灾难来临的时候会站出来为百姓分忧,这也赢来了江湖人士的尊敬。如今正是百姓需要我慕容家的时候,我们不能放着不管!”慕容羿神情坚定,然后向着董小宛说,“日后庄里的事还烦请你费心了!” 什么嘛?!她也想去,再说她的护理知识对于防止瘟疫扩散那可是很有帮助的。不过若是她现在说的话,到时候肯定会被软禁,不准出门,所以还是先应承下来,待这慕容家的两兄弟走后,她再想办法出去。董小宛想到这里,便对慕容羿点了点头。 待慕容家两兄弟走后没几天,董小宛也收拾行囊准备出庄,可是还没走出荷香阁便被怜心给抓包了。 “小姐,你要去哪里?”怜心一脸茫然地看着那穿着男装的董小宛。 “那个……那个……我正要出门看荷花去!呵!呵!对!就是看荷花去!”董小宛傻笑着。这理由也太菜了!连她自己都不会相信! “是么?看荷花也要这样的一身打扮?而且还配个行囊?”怜心冷笑着。 董小宛的额头出现了好几根黑线:“好啦!好啦!既然被发现了,那我就告诉你好了。我要出庄!现在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作为慕容家的一分子,我又怎么能忍心看着百姓受苦而置之不理呢?”董小宛可不敢说是因为呆在庄里太闷,要出去透透气,要是见到她能治的病,她就顺手治一下。要是这个想法让怜心知道了,她肯定连房门都不给自己踏出去一步。 “嗯!我跟小姐一块去,这样也好有个照应。我现在就去收拾东西!”怜心说完便跑去收拾衣服。 不会吧!其实我一个人去就可以了!董小宛在心里说道。 “小姐要是敢先走,给我抓到的话,你就死定了!”怜心停下脚步威胁道。 恐吓!这绝对是恐吓!你有见过哪一家的小姐是要被丫环恐吓的么?她可真是命苦,怎么就摊上这样一个丫环呢?董小宛在心里哀怨地想道。 “小姐,我们要去哪里啊?”怜心扁着嘴问。 “是公子!都说了你多少次了!一点记性都没有,都不知道带着这样的笨丫头出来有什么用?”董小宛说着便用折扇敲了怜心的头一下。 “知道了!公子!”怜心做了个鬼脸说道,“公子,不如我们上京城吧!听说那里好好玩,人也多,而且还能看见皇宫呢!”怜心的眼里冒出一颗颗红心来。 大难不死 (7) 京城?!她这一辈子还能回京城里去吗?那里还有她的位子吗?不!她这一辈子是回不了京城了!她永远都不能再踏上那片土地了,那片散发着他的气息的地方。 怜心见到董小宛忽然之间眼睛便失去了神采,整个人仿佛连魂都丢了。“小姐!哦!不!公子,是不是怜心说错话了。” 董小宛回过神来,摇了摇头,“不!不关你的事!是我想起以前的事情罢了!” “公子,虽然怜心不知道你心里有什么苦,可是该忘的公子还是忘了吧!留在心底也只是徒增悲伤而已!”怜心看到董小宛那凄苦的神色,心里也为她感到悲伤,可是更为她感到心痛。 “是啊!是该忘了!是到了要忘记的时候了!”她又何尝不知道该忘,可是真的能忘吗?越是想忘记,可是却越是涌上心头。 “公子,那我们到底要去哪儿?”怜心皱着眉问着这个又要进入沉思的主子。 “去河间吧!那儿的瘟疫在流行,我们是慕容家的人得为慕容家干些事!”是为了慕容家吗?她在心底问。她心里知道为的是帮他分忧,即使她起的作用可能不大,但是只要能为他解决那么一点点,她就觉得很高兴了。 第三章河间瘟疫 董小宛和怜心来到河间府的一座县城,那城门上用石头刻的石碑上写着桃阳县,那城墙已经爬了不少青苔,看起来这县城还真有些历史了。那城楼下有两队官兵在守着。这守城门的士兵也多了一些,城门也关得严实,这也还没到宵禁的时候吧?董小宛皱着眉想,怎么连衙役都出动了呢? 董小宛和怜心背着包袱正准备进城,可是却被士兵拦住了。“这个县城被封闭了,若要赶路,请绕道!” 董小宛听了,脸上挂起微笑,“这位大哥,我们是要到这城里探亲。不知道这城里出了什么事,竟然被封闭了?”董小宛一面说,一面从怀里拿了一块碎银塞进了那说话的士兵手中。 那士兵将那块碎银纳入袖中,马上变了态度,恭谨地对董小宛说道:“我劝公子还是回去吧!这县城里有瘟疫流行,已经被封禁,恐怕公子的亲戚也已经得瘟疫死了。公子也还是快快离去,否则染上瘟疫,那可就不是小事了。” “若是因为此城中有瘟疫,那本公子更要进城了。本公子家中世代学医,医者父母心,城中有病者,我又如何能就此离去。”董小宛左手背后,右手执扇,外人看来乃一翩翩佳公子。 “公子莫要逞强,这城中许多大夫都已染上瘟疫,因为瘟疫难以控制,知府已经下令,若一个月之后瘟疫还未控制,那便要屠城了!”那士兵神秘兮兮地对董小宛说。 大难不死 (8) “屠城?!”董小宛的神色变了数变,“你是说屠城吗?”董小宛有些不信,这屠城她也只是从书里见过,那是多么残忍的一件事,不管有病没病,不管婴儿有多小,老人有多老,一概都不放过。哀怨之声可传千里,闻者心惊落泪,见者不敢相视。 “不错!公子还是速速离去,免得被牵连进去。”那士兵劝道。 “既然还有十天时间,那就让我进去试一试,或许我能控制疫情那也是不一定的!”董小宛心中不忍这一县之人都被杀害,想以她对瘟疫的了解,即使不能救活得瘟疫之人,至少也能让瘟疫控制住。董小宛皱着眉思索着。 “公子初生牛犊不怕虎,那也是好事。可是公子可别逞这个能,我只怕公子有命进去,没命出来。”那士兵好心劝道。 董小宛正想再说,可是却来了个捕头样的人。“什么事!”一句问话,便尽显威仪。那些士兵衙役都向他低头问好。 那个收了董小宛银子的士兵便将事情全都告诉了那个捕头样的人。 那捕头样的人听了,向董小宛一抱拳,“这位小兄弟这可不是闹着玩的,里面的瘟疫厉害得紧,连上了年纪的大夫都控制不了,可是你小小年纪又如何能控制疫情。小兄弟还是回去吧!免得搭上了性命!” “这位捕头怎么称呼?”董小宛打着纸扇问道。 “在下姓刘,小兄弟就叫我一声刘捕头吧!”那捕头说道。 “刘捕头见多识广,定是知道这是什么物件。”董小宛从怀里拿出慕容家的黑铁令。 那刘捕头拿过黑铁令仔细端详,然后恭谨地向董小宛施了一礼道:“在下不知慕容公子驾临,怠慢了公子,还请公子莫要怪罪。不知公子是大公子还是二公子?” 董小宛也拱手行礼道:“好说!好说!在下便是慕容岚,若刘捕头不嫌弃便称在下一声岚兄弟好了!那现在小弟是否可以进城一看?” “今日天色已晚,不如到在下寒舍屈居一晚,明日早晨再来也不迟!”刘捕头谦让道。 “兄弟还是现在进去看看为好,也好了解一些情况,今晚想好对策,明日也不用这么手忙脚乱。”董小宛开口道。 “既然慕容公子这么说,那就先请公子看看疫情!看是否能治?”刘捕头说着,便示意守城的那些人打开城门! “刘哥!此事还是谨慎些,若是让县太爷知道了,恐怕捕头头上的帽子也会被县太爷给摘了!”一个衙役在刘捕头的耳边说道。 大难不死 (9) “难道你没有良心吗?那里面有全县的百姓,你的亲戚也在里面,甭以为你一家子逃脱出来就万事大吉了,若是上面追究下来,恐怕这方圆五十里都不会再有人家出现,你家离这县城也就五里路,到时候,我看你还能逃得脱!这位公子是江湖上所说的‘妙手神医之家’的慕容二公子,若是连他都控制不住病情,那我看不仅这县城会被军队屠城,就连你我也难逃这一茬!到时别说是这身官服没了,连命可能都要搭进去。”刘捕头说得有些严重,可那也不是没可能的事情,“你们都给我听好了,这事若是传到县太爷耳里,不仅是我遭罪,你们也脱不了干系。再说了,你们难道就不想里面的亲人有救?就不想旧日的街坊能逃脱此劫?” “刘捕头,我们都听您的!我二舅一家都在里面呢!”一个士兵抹着眼泪说道。 “对!对!我们都听您的!”其他人也全都对刘捕头说道。 刘捕头听了,点了点头,便让他们打开城门让董小宛进去。 董小宛带着怜心跟在刘捕头后面正要进城门,可是刘捕头却递了一块黑布给她们二人,董小宛正不知为何,却见刘捕头已经将面给蒙上了。 董小宛见了,知道这黑布是用来当口罩一样用的,她正想蒙上口鼻,可是却被怜心将黑布抢了过去,然后递了一块面纱给董小宛。董小宛知道这丫头嫌这块黑布太脏,本来她想也不用这么费事,免得刘捕头认为她看不起他,可是她转念一想这块黑布也不知道谁用过,若是已经带上病毒细菌,那不是让她感染上了那瘟疫了吗?于是她便接过了怜心递给她的面纱,蒙住了口鼻。那怜心也拿了一块面纱将脸蒙上。 刘捕头见到他们这个样子,本来觉得有些生气,可是转念一想这慕容家是富家公子自是与他们这些粗人有些不同,再说这慕容岚天仙一般的人物,若让他蒙上黑布倒是糟蹋了他一般。况且这慕容岚能不畏瘟疫进城察看疫情,这已实属不易。之前他曾请过邻县的好几个大夫来桃阳县看看疫情,可是却没有一个愿意的,就连桃阳县的大夫也在疫情刚开始扩散的时候便逃出了桃阳县。这慕容岚不怕染上瘟疫执意要进来了解疫情,这已经是万分难得了。他又怎么能在这样的小事上苛求慕容岚呢?再说慕容岚现在是全桃阳县的希望,若是连慕容岚都控制不住疫情,恐怕这桃阳县真的要被屠城了。可是这桃阳县百姓如此拥戴他这个小小的捕头,他又怎么忍心看着他们就这样被军队屠杀呢? “刘捕头,请带路!”董小宛收起折扇,对刘捕头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大难不死 (10) 刘捕头听了董小宛的话,回过神来,带着董小宛和怜心便进了这桃阳县的县城。只见这里的街道两旁都摆着许多尸体,还有些是病恹恹的病人,无遮无挡,这街道到处都散发着臭味,还有一声声的呻吟声。刘捕头告诉她,这些尸体有些是这县城里面的人家抬出来放的,有些是外面的村庄抬进来的病人死了之后留下的,那些在街道两旁的病人有些是这县城里的人,有些是他们从外面的村庄抬进来的。 董小宛皱着眉头看着这些病人和尸体。她来到一个病人的身边蹲下身子摸了一下那病人的脉搏,又看了一下病人的情况。只见这些病人差不多个个都有淋巴结肿大,而且肿大的淋巴结有破溃流脓,有些病人还咳痰,痰色鲜红还带着泡沫…… 董小宛瞪大眼睛望着这些病人,一个可怕的名词涌进董小宛的脑海里——鼠疫。她没想到竟然是鼠疫。这鼠疫的病症她没有见过,可是她却知道这是一种非常厉害的传染病。她在自学成人医学本科的教科书上曾经看过。 在人类历史上曾有过数次毁灭性的鼠疫大流行。首次大流行发生于公元6世纪,疫情持续了五六十年,流行高峰期每天死亡万人,死亡总数近一亿人。 第二次大流行发生于公元14世纪,持续近300年。这次大流行仅在欧洲就造成2500万人死亡,占当时欧洲人口的四分之一;意大利和英国死者达其人口的半数。据记载,当时伦敦的人行道上到处是腐烂发臭的死猫死狗,人们把它们当作传播瘟疫的祸首打死了。然而,没有了猫,鼠疫的真正传染源——老鼠,就越发横行无忌。 第三次鼠疫大流行始于1860年,至20世纪30年代达最高峰,总共波及60多个国家,死亡达千万人以上。 而且网上有资料记载说一些史学家认为,在李自成进入北京之前,明朝的京营兵士就正遭受鼠疫侵袭,元气大伤。以至于北京城墙上,平均每三个垛口才有一个羸弱的士兵守卫,根本无法抵挡李自成精锐之师的进攻。 这些都在说明一个事实,若是她处理不好话,这将会是一场大灾难!瞬时,董小宛的脸上的血色全都退去。这不仅是这个县的灾难,可能也是大严朝的灾难。 第四章治疗鼠疫 这时一个小孩儿跑到刘捕头他们的面前跪下,那小孩抓着刘捕头的裤脚哭着说:“刘大叔,救救我娘!救救我娘!” “小狗儿,你别急!刘大叔找到大夫为县里的人看病了。”刘捕头弯下腰对那小孩说道。 “大夫!你救救我娘!救救我娘!”那小孩说着便来抱着董小宛的腿。 大难不死 (11) 怜心见了想挡开那小孩,董小宛对她摇了摇头,然后蹲下来对那小孩说道:“你叫狗儿对吧!” 狗儿用黑溜溜的大眼睛望着董小宛,点了点头。 董小宛摸了摸狗儿的头发,然后说道:“狗儿别急!哥哥没有带什么药材在身边,待明日哥哥买齐了药材,再来为你娘治病!” 董小宛给了刘捕头一个眼色,便与刘捕头一起出了城门。 刘捕头带着董小宛到了他家安顿。董小宛一到了刘捕头的家里,便把身上的衣物全都脱下,换上干净的,然后让怜心将衣物拿出去用热水煮,同时也让她和刘捕头照做。 董小宛在刘家洗了个澡之后,便来与刘捕头商谈。 “慕容公子,桃阳县的疫情怎么样?”刘捕头着急地问道。 “事情非常非常严重。比我想象的要复杂得多!”董小宛神色凝重地说。 这时,怜心走了进来,告诉董小宛衣物都按照她所说的用水煮过了再洗的。董小宛点了点头,然后吩咐怜心道:“怜心,你在这听着,待会我交待完刘捕头还要让你用飞鸽传书通知所有慕容家的人。” “是!”怜心应了一声,便立在一旁。 刘捕头见董小宛如此郑重,知道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这让他这个对付江洋大盗时都没害怕过的硬汉冒出了一身冷汗。 “刘捕头,此次瘟疫非同小可!若是处理不好,莫要说你这个桃阳县要屠城,恐怕将这方圆五十里的县城都给屠了也不能将瘟疫控制。所以还请刘捕头尽力协助!”董小宛神色凝重地说。这是她第一次遇上鼠疫这种烈性传染病,是否能控制得住都是问题,更别说是治好此病了。 刘捕头听了董小宛的话,又看了一下她的脸色,了解到这件事的严重性。“只要慕容公子有吩咐,在下愿意竭尽全力去办!” “好!有刘捕头这句话,我就安心了不少!我也实话告诉刘捕头,这病我没把握治,我只能尽力控制不让疫情继续蔓延扩散。所以很多地方都要仰仗刘捕头。” “只要慕容公子有用得着在下的地方,在下义不容辞!”刘捕头目光坚定,已然将全县的希望都寄托在了董小宛的身上。 “好!现在我就告诉你该怎么做!第一,将县里的所有死者全部火化,这些人生前所用之物,无用的焚毁,有用的用开水煮上半个时辰,才可再用。 第二,组织城里没有患病的人出来照顾病者,不论男女皆要参加,我会亲自教他们一些照顾病人的知识。 大难不死 (12) 第三,将各个宗祠内的大铁锅全数弄到一个宽阔的地方,用来煮那些病人穿过的衣服、碗筷,反正只要是病人用过的东西都得煮,病人睡过的床铺要全都拿出来在阳光底下晒过,各个房子水井都要用石灰消毒,有病人住的房间,每日或隔日都要在房间里煮一次醋消毒。 第四,要多给病人喝水吃流质食物,还有每日要用烈酒擦身,有破溃伤口的病人我会教那些照顾病人的人如何处理。 第五,照顾病人时都要戴白布和穿白衣,这些白衣白布要立刻去赶做,穿过的白衣用过的白布都要回收然后用铁锅煮过才能再穿,还有照顾完病人之后一定要记得用烈酒洗手,还要洗澡,换下的衣服也要在太阳底下晾晒,吃饭之前全都要洗手。 第六,照顾病人的人分成三组,轮班照顾,每人每日照顾病人四个时辰,那铁锅处也要分配人手。 第七,找一些宽敞的地方来安置病人,比如宗祠之类的,这样将病人集中起来比较容易照顾,那些病人所睡的床铺统一用白色床单,白色枕套,每日都要换洗,而且要煮过。 第八,让全县人积极灭鼠,因为这是根源,保护猫狗,还要注意个人卫生,不要有虱子,虱子会将鼠疫由病人身上传到还未发病的人身上,那些病人全都要清洁过,检查到没有虱子的才能被抬入统一安置病人的地方。 第九,我开个药方给你,你去将附近几个县的药铺里面的药材全都买下,虽然这个药方可能没有多大的用处,但总得试试。 第十,还请刘捕头明日召集一些聪明伶俐的不论男女,让他们集中在一起,我去给他们讲解如何照料病人,其余的人便去干我安排下的事情,待我将那些人教会了,再让他们教其他人,这些都要刘捕头出面才行。还有我要你办的那些事情处处都要用钱,这些银票你先拿去用,我也就只带了这么多出门,若是不够还要请刘捕头想想办法。”董小宛将事情交待完,便从怀里拿出一叠银票出来交给刘捕头。 刘捕头连忙将银票退回去,说道:“公子能救我桃阳县这就已经是大恩了,我们又如何能用公子的钱呢?” “莫要说此废话,这钱又不是给你的,是用来救命的,我慕容家还在乎这么一点钱么?你只管拿去用好了!”董小宛将银票推回刘捕头的面前。 刘捕头双眼含泪,“那我就代表全桃阳县的百姓谢谢慕容公子了!” “不要耽搁了!还不快去办!”董小宛催促他道。 刘捕头听了,对董小宛抱拳施了一礼,然后便转身出门办事去了。 董小宛见他走了,便对怜心说道:“怜心,刚才我说的话,你都记下了吗?” 大难不死 (13) “记下了,小姐!”怜心答道。 董小宛听了,点了点头,然后说:“你马上用飞鸽传书通知所有慕容家的人,就说此次瘟疫不简单,要小心行事,还有把这里的情况也说一下,然后将我刚才的话都写上。你快去吧!这事不能耽搁!也不知道其他地方是不是都像这里那么厉害!”董小宛说着,便皱紧了眉头。 怜心听了董小宛的话便去办事去了。董小宛凝眉坐着,她不知道自己能否控制得住这百年一遇的大瘟疫,担心这场瘟疫是否会对欧阳哲炫的政权引起动荡。这场天灾是否能躲过去还是个未知之数。董小宛自嘲地笑了笑。这有什么好怕的,当初自己好几次在鬼门关之前不也是逢凶化吉了吗?这次自己也一定能躲过这场天灾的。不过即使自己死了,那她也不会遗憾,至少她也算是死在了自己的岗位上。要是她死了,不知道那地府的判官会不会给她个工伤,不对,应该是英勇殉职,这样会不会给些优惠政策,至少让自己下辈子不要再这么坎坷了。 第五章舌辩群儒 第二天早晨,董小宛一早便起来洗漱,吃过早膳之后才见到刘捕头回来。 董小宛看着刘捕头那红红的眼睛,有些吃惊地问道:“刘捕头,你昨天晚上不会一个晚上都在办事吧?” 刘捕头倒了碗茶,一口饮尽,然后才坐下开口说道:“可不是!为了办慕容公子交待下来的事情,我可是让衙役们全都出动了,就连帮忙镇守的士兵都叫了好些个去帮忙,为了要找齐慕容公子要准备的东西我可是一夜没合眼。这附近几个县的白布、药材全都给买下了,那些白布也送去裁缝那里去做衣裳、床单之类的东西了,床单和蒙面的白布已经剪裁好了,衣服也做了好些,其余的我也让那些裁缝们赶紧做好,估计最迟明天便能做完了。石灰也买了好几车,顺便也买了些粮食!因为怕铁锅不够,所以又找铁匠铺连夜陶铸铁锅!噢!公子交待要召集的人也帮公子召集了,就等公子过去教他们了!” 董小宛点了点头,说:“也真是辛苦刘捕头了,这么多事也就一晚上的时间,刘捕头竟然都做好了。” “我一个人哪里就能做这么多事,这都是大伙帮忙的!”刘捕头憨笑道。 “本来还想等刘捕头吃了早饭再去,可是见刘捕头如此掏心挖肺地为百姓办事,我也不好意思在这坐着。还请刘捕头先带了我过去,忙完之后再回来吃早饭吧!”董小宛谦逊地说。 “是!是!是!慕容公子请!”刘捕头说着连忙站起来对董小宛做了个请的动作。 董小宛见状,便带了怜心跟着刘捕头出了门。 大难不死 (14) 刘捕头带着董小宛进了城,董小宛见到昨日那些病死的尸体和病人都已经搬走了,街道两边也撒上了石灰,还见到东北方有浓烟冒出,心中生疑,便问刘捕头是否着火了。 刘捕头听了,开口说道:“那是在烧尸体,因为这些尸体都不能抬出城去,所以只能在城里烧,这味道有些难闻,还请慕容公子忍耐一下。” “味道倒没什么,倒是烧尸体时还是得注意一下风向,万一引起火灾,那便不好了!” “慕容公子所言极是,我已经吩咐他们好生看着,应该不会出什么岔子!哦!到了!公子里面请!”刘捕头在一个书院前面停下。 董小宛抬头看了一下,只见匾额上写着“育英书院”四个大字。怎么到书院里面来教?董小宛虽有些疑惑,但也还是跟着刘捕头进了去。进了门,董小宛便闻到了一股醋味,她知道一定是刘捕头吩咐他们先在书院里面煮醋消毒来迎接她的到来。 还未走到学堂,董小宛便听见里面吵吵嚷嚷地讨论着什么事情,好像那些事还与自己有些关系。 刘捕头听见里面那么吵,正想大声喝止他们,可是却被董小宛制止住了。她也想听听他们到底在说什么。 只听里面有人说道:“那刘捕头到底在搞什么鬼?竟然要我们召集到这里听什么照顾病人的事情。笑话!这些事情都是我们家的丫环做的,我日后可是要当状元的,干这些事简直就是辱没了我的身份!” “就是!就是!这些服侍人的事情都是下人干的,我们读书人只要读书就行了,哪里管他瘟疫不瘟疫,再说了,让我们去照顾这些得了瘟疫的病人,那不是很容易就被传染上了瘟疫?” 董小宛听了,气愤地冷哼道:“哼!好一个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只不过你们这群人还算是读书人吗?” 董小宛走了进去,怒视着里面一群衣冠楚楚的所谓的读书人,“古语有云:古之欲明明德於天下姐先治其国。欲治其国者先齐其家。欲齐其家者先修其身。欲修其身者先正其心。欲正其心者先诚其意。欲诚其意者先致其知。致知在格物。物格而后知至。知至而后意诚。意诚而后心正。心正而后身修。身修而后家齐。家齐而后国治。国治而后天下平。你们这群所谓的读书人到底知道不知道何谓正心?何谓修身?何谓齐家?何谓治国?何谓平天下?” “当然知道!”一位自以为风度翩翩的公子哥打着折扇说道。 因为他脸上蒙着白布,所以董小宛也看不见他的神情。 大难不死 (15) “正心就是要除去各种不安的情绪,不为物欲所蔽,保持心灵的安静。意不自欺,则心之本体,物不能动,而无不正。心得其正,则公正诚明,不涉情感,无所偏倚。故意诚而后心正。修身就是要不断提高自己的品德修养。只有自身的品德端正,无偏见,无邪念,才能为百姓所拥护。心正而后身修,身修而后家齐。齐家就是要经营管理好自己的家庭,只有教育好自己的家人,才能教化百姓。治国就是要为政以德,实行德治,布仁政于国中,要使仁、敬、孝、慈、信的仁爱之风充满全国,国治而后天下平。平天下就是要布仁政于天下,使天下太平。由于平天下是多方面的,这就要求君主尊老兴孝,敬长兴悌,恤孤爱民,布行仁政。君主要实行恕道,坦诚至公,以德为本,举拔贤臣,提倡忠信,开源节流,以义为利,如此则能达到臻天下以太平的境界。” “我看你只是会背而不知其意吧?”董小宛冷冷地嗤笑道,“既然心得其正,则公正诚明,不涉情感,无所偏倚。那为何你们都不能做到?外面你们的人无分男女老幼皆纷纷动手试图制止这场灾劫的继续蔓延。你们却说什么‘服侍人的事情都是下人干的,我们读书人只要读书就行了’,你们这样还算是公正诚明,不涉情感,无所偏倚吗?还有修身,你们这样就算是提高了自己的品德修养吗?再说齐家,我就不相信这得瘟疫的就没有一个不是你们的亲戚朋友家人,你们连家人的生死可以视若无睹、置之不理,这还算什么齐家?还有治国,你们说你们还有德么?你们连德都没有,那还说什么使仁、敬、孝、慈、信的仁爱之风充满全国,这简直就是放屁!至于平天下那就更谈不上了,何为仁政?即以度己之心以度人的高尚崇高品质,作为百姓的榜样。你们这样算是以度己之心度人吗?那我请问诸位,你们读书有何用?” 众书生被董小宛的一番言论都反驳得哑口无言。 董小宛用冷厉的眼神望了他们一眼,然后对刘捕头说:“刘捕头,请让这些所谓的读书人全都出去!然后去请些服侍人的丫环、小厮这些‘下人’来,我们可不敢让这些所谓的读书人脏了手,再说他们也未必学得会。免得让这些所谓的读书人乱来,这瘟疫控制不住,那这桃阳县可真的要被屠城了,死一些猪啊、狗啊还有那些不懂正心、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人是没有什么所谓的!可是也不能拖着全城人为这些畜牲殉葬吧?” 众书生被董小宛讥讽嘲笑,堵得心中气闷,可是偏偏又不能说些什么,若是应了董小宛的话,那不是承认自己是畜牲了么? 大难不死 (16) 刘捕头听了董小宛的话,便将这些书生都请出了书院。他本想书生学东西应该快些,想不到竟惹得董小宛生气,心中也有些懊悔,为了补偿自己的过错,他连忙去富贵人家借些丫环奴仆来。 第六章困难重重 “小姐,你也犯不着和他们怄气,他们这些人一点怜悯之心都没有,若是日后真的高中了,那也是一群害国害民的官。要我说他们日后也就一个杀头的下场,所以小姐也不必置气!”怜心帮董小宛扇着扇子劝慰她道。 “行了!我来扇吧!你去帮我倒杯水来,刚才说太多话了,口有点渴了。”董小宛拿过怜心手中的折扇使劲扇风。 过了一会,听见怜心正在门外和人吵些什么,于是她便喊道:“怜心,你在外面干嘛?还不将水拿来,我都快渴死了!” “是!”怜心应了一声,便端着托盘上的茶杯进来。 董小宛将脸上的白布摘下,从托盘上拿起茶杯,用杯盖拨了拨茶叶,喝了一口,然后问道:“刚才你在和谁吵呢?怎么一点规矩都没有?这里可不比家里,人家还以为我们慕容家太狂妄了呢!” “奴婢本也不想和人吵的,但想到那些书生太气人了,刚好又见到有个书生在门外立着,说让我向您通报一声,所以才会骂了他两句!也不知道他安了什么心!”怜心手拿着托盘垂手立着回道。 “你说有个书生在外面?”董小宛喝了口茶,抬起头来向怜心问道。 “是!他现在八成还在那站着呢!”怜心说着还鄙视地望了望门口。 “那你去将他请进来吧!我有话要跟他说!”董小宛随手将茶杯放到了身旁的桌子上。 “可是……”怜心皱着眉对董小宛说。 “可是什么?还不快去!”董小宛瞪了怜心一眼。 怜心见了,应了一声“是”,便不情不愿地出去请了那位书生进来。 董小宛见了,也不起身相迎。 那书生对董小宛拱手行了一礼道:“在下温若寒拜见慕容公子!” 文弱汉?!这名字还真是挺怪的!董小宛心中虽笑,可是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免了!我也当不起这么大一个礼!我既骂了你们,想来你是不服的!怎么?还想和我较量不成?” “不敢!只是适才听了慕容公子的言论,觉得公子所言句句精辟,心内甚感不安。先父亦为医者,因为帮人治病感染了瘟疫,前两天已经过世。在下想以在下的一点医术应该能帮得了公子。”温若寒恭谨地说道。 那温若寒言语谦逊,倒也不像是假惺惺,看来他是真的有心帮忙。“嗯!既然温兄有心帮忙,那是再好不过。这是桃阳县百姓的福气,你就留下来听课吧!”董小宛点头道。 大难不死 (17) 不到一会的功夫,刘捕头便带了人来。 待众人入座之后,董小宛便清了一下喉咙,然后说道:“我知道在座的各位认为我年轻,没本事,而且还要支使你们,你们就不服气,做事也不尽心。更有些人是因为我得罪了他们的主子,正想着如何替主子拿回公道。可是现在不是斗气、使坏的时候,若是你们不认真,学不好,那等待你们的只有屠城这一条路。我想各位也已经猜到了,不然官府也不会封闭全县。我知道这照料病人有一定的危险,可是若是不照料他们,而让瘟疫继续流行,那我想下一个得病的就可能是你们。而且这些病人里面,可能还有在座的亲人、亲戚或者是朋友,难道你们就想让他们这样死去吗?你们若是照料他们,那他们还有一线希望,如若不然,那就只有死路一条。话我就说这么多,你们愿意留下来听的,那便留下,不愿意留下来听,那就请你们出去。” 董小宛说完环顾了一下四周,见都没有人要走,点了点头,然后便开始传授他们一些简单的护理知识。 在刘捕头的监督下,一切工作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瘟疫也被控制住了,董小宛教会了底下的人做事,也便不用事事亲为,不过她还是要到各处去巡视,看有没有什么纰漏的地方。而那个温若寒更是一个得力的助手,很多事情只要交待了温若寒,便不会出任何岔子,董小宛也因此有些欣赏他。而且吩咐他做的病人的病历也做得很齐全、工整,让董小宛即使没有亲自去察看病人,也知道病人的情况。于是她便将几乎一半的病人交给了温若寒来察看,而且每天都要向自己汇报情况,董小宛偶尔也会去看看温若寒所管的病人。 而且董小宛发现还是女孩比较会照顾别人,而且可能是因为将病人都集中在一起的关系,效率都挺高的,也没有预计的那样需要很多人来照顾病人,所以董小宛便将一些不用心的男护理都调到了其他地方,所以现在照料病人的大多都是女孩。 那天,董小宛也像平常一样到各处去视察,看一下病人的病情是否好转。董小宛正在对一个病人进行问诊,却见刘捕头急冲冲地跑了进来。 董小宛见刘捕头如此着急的样子,心想定是出了什么大事了。于是她皱着眉头问:“刘捕头,发生什么事了?不会是又有新病人出现吧?” “不……是!”刘捕头喘着气说,“慕容公子,我们还是回家去说吧!” 董小宛听了,知道虽然不是有新疫情,但事情可能比出现新疫情还严重。所以她交待了一下事情,便跟着刘捕头一起回去了。 “到底是什么事情?”董小宛一回到刘捕头的家中便开口问道。 大难不死 (18) “今儿负责煲药和煮粥的管事告诉我说药和粮食都不多了,让我去买!而且那石灰和醋也已经用完了。所以我便想着到邻县去买些。可是一问价格,全都上涨了十多倍。”刘捕头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说。 “什么?!十多倍?”董小宛吃惊地说。 “不错!这其他的县听到我们桃阳县的疫情被控制住了,又见前些日子我买的那些东西,都以为只要穿上白衣,蒙上白布,撒上石灰,煮上白醋,再喝一些慕容公子所开的药方上的药,那便能抵御瘟神散播瘟疫。所以才闹得这些东西如此之贵!”刘捕头皱着眉说。 “那粮食呢?城中的粮食已经不多,若是我们不按时给粥,不仅病人保不住,连未生病的人可能都保不住了。”董小宛也紧皱眉头。 “那些不良商人见其他物价都上升了那么多,所以也联合起来抬高物价,所以才会如此。慕容公子,你们慕容家的人面广,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刘捕头的心中已毫无主意。 “城中的粮食和药材还可以支持多久?”董小宛开口说道。 “城中的粮食因为那时没有买多少,所以最多只能支持两天了。药材是因为当时买了不少,应该还能支持五天左右。”刘捕头开口道。 董小宛咬着嘴唇,想了想,然后问道:“那你手中还有多少钱?” “现在只有一千多两了!”刘捕头蹙眉道。 “一千多两?!按现在的物价根本就成不了什么事!”董小宛凝眉思索,半晌才道,“刘捕头,你召集城中百姓,让他们将家中余粮全数拿出以供分配。若是这样应该能支持些时日,可是这药材却断断不能断的,若是这一千两全数用来买药材,那还能支持几天?” “按现在的药价,将一千两全部买药,那也只能支持三天而已!”刘捕头愁眉不展地说。 “三天?!才三天!这样如何能行!得尽快想办法才行!现在只有先将一部分差不多好的病人先行停药,那一千两先不要动,万一有个什么事,那也是需要钱的,那可是救命钱啊!刘捕头可要省着点花,这些天让我想个办法。若是持续下去,那我们的辛苦可就要白费了。” 董小宛本想到慕容家的一些产业那里支钱,可是因为这瘟疫和黄河缺堤,慕容家已经投进去不少银钱,若是长此以往,慕容家用不了多久就会垮,我想慕容羿和慕容岚也是知道的。现在这边我已用了这么多银钱,虽说这些都是我从皇宫里带出来的,可是自己带出来的也不多,再说自己日后还有很多地方要用钱的,自己也很难开口从慕容家拿钱。虽然慕容家两兄弟认了自己为姑姑,可是毕竟自己还是个外人,这样去问慕容家的人拿钱,那也不好!还是自己想想办法吧!若是当了身上的饰物倒也能换不少钱,可是现在身上带的大多都是从宫里弄出来的,若是到了当铺给人发现了,那我辛辛苦苦设下的金蝉脱壳计便完了。 大难不死 (19) 第七章共度难关 第二日,董小宛还是像往常一样去照料病人。 董小宛简单地问了一个瞎了眼的老婆婆一些问题,她不知道这老婆婆叫什么只知道她夫家姓孙,故此只叫她孙婆婆。董小宛将孙婆婆的病历记录下来,正想走,可是却被孙婆婆拉住了:“大夫,城里的情况我也听说了。听说那些药材、米粮都涨了十几倍,大伙儿都快没饭吃了。我这里还有一些棺材本,大夫你拿了去给乡亲们买药,这粥可以喝稀一些,可是药却不能断的。我听说好些人都断了药呢!大夫,你就拿去吧!”孙婆婆冲枕头底下取出一包用白布包着的东西打开,里面是用一条乌黑的手帕包着两三块碎银和一些铜板,她用颤巍巍的双手将银两捧到了董小宛的面前。 董小宛见此情景,双眼含泪地握住孙婆婆的手说:“孙婆婆,这钱你还是留着吧!你也别担心这些事,安心养病就行了,我和刘捕头会想到办法的!” “大夫,你就收下吧!听说若是这个病不能控制住,那我们桃阳县可是要被屠城的。我这个老婆子也活了这把年纪了,死了也不打紧。可是这邻里乡亲平日里对我这个老婆子多有照顾,否则老婆子无儿无女又瞎了眼睛,如何能活到现在。反正我若病死之后也和其他乡亲一样要被火化的,这棺材也用不着,你就拿着,能多救一个人就多救一个,钱是死的,人是活的,先救活了人再说。”孙婆婆那污浊的眼睛里流出了晶莹的泪水。 董小宛接过钱,泪已湿了衣襟,“婆婆放心。我和刘捕头一定会想出办法的!” “那就劳烦大夫费心了。”孙婆婆说完又躺下了身子。 董小宛深深望了一眼孙婆婆然后才离去。 董小宛在经过煮粥的大铁锅的时候,见那大铁锅里的粥清得和米汤差不了多少。她走过去拿起勺子搅了一下,可是那根本就没有多少米。这让她又皱起了眉头。 这时,烧火的老爷爷已经站起来对董小宛行了一礼。 董小宛连忙扶起他道:“老爷爷,使不得!使不得!您这样可是要让我这个做晚辈的折寿啊!” “慕容公子是我们桃阳县人的救星、恩公,即使是向慕容公子下跪,那也不能报答慕容公子的大恩。又何来使不得的说法?”那老人答道。 “老爷爷言重了!只不过我有一事想问你们的管事,还请老爷爷帮我把他叫来,我好问话!”董小宛谦逊地说道。 那老人听了,连忙去将管这几口大铁锅的管事给找了来。 “为何这粥如此之稀?城中的存粮已经没有了么?”董小宛皱着眉问。 大难不死 (20) “自刘捕头号召城里各户将余粮拿出之后,存粮是有不少,可是大伙都说这粮食也支撑不了几天,再说这米粮、药材如此之贵,大伙想省下些粮食让刘捕头去换了药来,这样才能让病者不断药。”那管事恭谨地回话道。 董小宛听了,忍住泪说:“乡亲们也不必如此!这饭总是要吃的,若是饿着了,身体的抵抗能力便会变差,那便很容易染上瘟疫,这才是得不偿失,你也莫要为了省那一点点米粮而让大伙饿肚子。我和刘捕头正在想办法,你让乡亲们莫要太担心了。困难总会过去的,只要大家能同心协力,一定可以度过这个难关的!你去再加些米进锅里吧!莫要说病人需要补充营养,那些干活的人也要补充体力,这样才能更好的对付瘟神。” “是!我这就去!对了!这里是大伙儿凑出来的钱,虽然不多,但也是大伙儿的一份心,还请慕容公子收下,给那些生病的乡亲买药!”那管事说着便将一包用白布包着的铜板交给了董小宛。 董小宛含泪接过,说:“你告诉乡亲们,我一定会尽我的能力医治病人,绝对不会让桃阳县遭受屠城的厄运。” “那我就代表桃阳县的乡亲谢谢慕容公子了。”那管事说着便跪了下来。 董小宛连忙将他扶起,说:“你也莫要如此。这是我们身为医者的责任。” 董小宛回到刘捕头家中,想着城中的百姓,心中烦躁不安,可是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她思来想去,百姓的病情让她五内俱焚。 她一见到刘捕头回来,便迎了上去,问道:“刘捕头,可曾想到什么办法没有?” 刘捕头满脸怒容地说:“我让那狗县令设法帮我们弄些药材来。那狗县令不但不帮还说什么反正都要被屠城的,何须费那么大劲。” “刘捕头也莫要生这等闲气,还是先解决城中的燃眉之急吧!这城中的药材一天比一天少,虽然有些人停了药,但停药之后有人又发作了。还有虽将城中粮食都集中起来了,可是长此以往,那也熬不了多少天了。还须想些办法才是!”董小宛眉头紧皱。 “公子说的是!虽然城中百姓自发募集银两,可是这城中的病人太多,那一点点银两根本就无济于事。”刘捕头也愁容满面。 董小宛思索了良久,然后从怀里拿出那只红玉手镯和一些从宫里带出来的小玉器都放到桌子上,推到刘捕头的面前说:“刘捕头,你将这些东西拿去当了,然后换成药材和粮食送进城去。毕竟这城里不可一日无药,不可一日无粮。” “这些东西如此贵重,我又怎么能收,况且慕容公子已经出了这么多银两来救济桃阳县百姓,现在还……公子还是收回去吧!”刘捕头将那些东西又推回了董小宛的面前。 大难不死 (21) “我这些东西也不是给你的,这是城中百姓的救命钱。这些东西是死的,人是活的。东西以后有钱了还能买回来,可是人死了就不能再救活了。”董小宛开口说道。 “那我就替城中的百姓谢谢慕容公子了!”刘捕头说着便朝董小宛跪了下去。 董小宛连忙扶起他道:“刘捕头请起。刘捕头为国为民,比那些个坐在官位上而不做事的昏官好多了。桃阳县有刘捕头那才是桃阳县百姓的福气。刘捕头还是快快去办吧。若迟些,那些药材、粮食又要涨价了。” 刘捕头听了,对董小宛一拱手便出了门去。 有了充足的银两,便能买足够的药材和粮食,因此城中的疫情也就被完全控制住了,病人也在慢慢地恢复当中。桃阳县的人都将董小宛当成了活神仙下凡。可是危险也在这个时候降临了。 第八章阴谋 话说那河间的知府吴之信是位怕事之人,当初也曾和萧远舟有些关系才会升上知府一职。虽然当初盛统皇帝欧阳哲炫除了萧远舟之后,并没有将所有牵连之人都给治罪。而是采取了宽容的态度,因为欧阳哲炫知道,若是将所有受牵连的人都治罪,那朝廷必定大乱,所以欧阳哲炫才放了这些人一马,而且还能博得一个以仁政治天下的美名。 吴之信有位师爷叫廖布钟是个人见人恶之人,常常向吴之信出些鬼主意来残害百姓,中饱私囊。这药材、米粮价格涨得如此之高,那也是因为廖布钟的关系。那所得的暴利有泰半进了吴之信和他的腰包。 那吴之信听到桃阳县城里的瘟疫已经被控制,而且得了病的人也逐渐好转,心中高兴,于是对廖布钟说道:“这下我就能向皇上邀功了!” “大人不要高兴得太早了!若大人处理不好,恐怕大人不仅连乌纱都保不住,可能连项上人头也都要丢了。”廖布钟眨着他的贼眉鼠眼地对吴之信说。 “那是为何?”吴之信不解地说。 “大人想啊!大人上报朝廷之时也说无法控制疫情,可是现在不仅将疫情控制住了,而且连瘟疫都给治好了!而且当初大人为了阻止疫情扩散,私自下了屠城令,这个罪过可不小。若是大人想邀功,那皇上必会治大人一个欺君之罪,更何况大人曾经是萧远舟一党的,那皇上更不会手下留情。”廖布钟转着他的鼠眼说。 吴之信听了廖布钟的话,也觉得很有道理,他捋着山羊胡须问道:“那按你说该怎么办?” “大人何不将这罪过推到那治病之人身上?”廖布钟贼眼发光地说。 “怎么说?”吴之信没有听明白廖布钟的话。 大难不死 (22) “大人可以说是那个叫慕容岚的告诉你说这种瘟疫不能治,还让大人下了屠城令,幸好大人爱民如子广求名医,终于求得名方解救了百姓。”廖布钟笑嘻嘻地说道。 “不错!不错!就是那个慕容岚让本大人下了屠城令,而且夸大瘟疫,分明就是想陷本官于不义,陷皇上于不仁!此等恶徒当立即收押入狱,当街腰斩示众,这样才能平民愤!”吴之信捋着胡须,笑嘻嘻地说,“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捉拿朝廷命犯归案!” “是!小人这就去办!”廖布钟说着便要出门去办事。 “回来!”吴之信将他叫回,“收押他之后先不要解禁桃阳县,免得走漏了风声。还有那些守城的一律收监,他们都是那慕容岚的同党!” “知道了!大人!”廖布钟说着便去办差去了。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再说那日董小宛也正和温若寒在照料着病患,可是那刘捕头却急急忙忙地跑来对她说:“慕容公子,快……快随我出城。我听到风声那知府要捉你问罪!” “捉我问罪?!我又没有犯法,为何要捉我?”董小宛不解地说。 “已经没有时间解释了,反正那恶贼就是想将私下屠城令的罪过推到你的头上,你快跟我走吧!若是迟了,怕就要被捉住了。”刘捕头满脸是汗地说。 董小宛听了,心一惊。她现在可不能惹上官府里的人,否则自己的身份可就要暴露了,那她那么辛苦逃出宫来也就白费了。再有若是皇上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到时候就算那知府不将罪过推到她头上,她也是死罪一条,恐怕连姑姑、碧筠还有慕容家都要牵扯进去。所以她一定不能被捉住。 董小宛想到这里连忙放下手中的东西,便要跟着刘捕头出宫。 这时,一个人气喘吁吁地跑来对他们说道:“刘捕头,他们已经将城门控制住了,守卫城门的衙役还有士兵都被抓住了,说他们是慕容公子的同党!” “现在怎么办?”怜心都快哭出来了。 “先看看情况再说吧!”温若寒开口道。 众人听了,也只能这么办了。 再说那廖布钟将城门外守门的衙役和士兵捉住之后,却并不敢进城来,虽然说疫情被控制了,而且大部分病人都痊愈了,可是他还是会害怕传染上瘟疫。只是让士兵将桃阳县的几个城门都给控制住了。只要里面的粮食吃完了,他就不信他们可以一辈子不出来。就算里面粮食再多恐怕也只能顶个五六天,他就不信那个姓慕容的能飞天不成。 大难不死 (23) 到了第三天,城门终于打开了,里面走出来一个风姿卓越的妙龄少女,只见她一袭白衣,头上并未戴任何首饰,但眉宇之间自有一股威严贵气,她的全身散发着一股英气,乃俏生生一佳人也,正如诗中云: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此女一出便让众人都看直了眼。那廖布钟心道:若将此女献予知府大人,那我的官运便前途无量了。看来这城中之人想用此女来换那慕容岚的平安。哼!哼!做梦!我廖布钟不仅要捉慕容岚,连这女子我也不放过。 那女子走出城门,对着廖布钟便道:“我便是慕容家的人,闺名宛儿。只因女子出门不方便,所以便冒了侄子之名讳。大人要捉小女子。那小女子便跟大人走一趟便是了,何须大人如此劳师动众。” “慕容宛儿?!我并未听说慕容家有这号人物,想你这女子是为了慕容岚开脱。见你如此护他,也真真是情深意重,你还是唤了他来,他堂堂慕容家二公子竟然藏头露尾,也不怕被江湖上的人耻笑。”廖布钟嗤笑道。 “怎么?!我听你的口气像是和我慕容家有些恩怨。”那女子有些惊讶地问。 “有没有恩怨这不关你的事。还不快快让慕容岚出来!”廖布钟被料中心事,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不错!那慕容岚和这廖布钟确实有一笔恩怨。那还是廖布钟没当上吴之信的师爷之时,当时廖布钟醉酒闹事,调戏了一个卖唱女,可是却正好让慕容岚遇上。慕容岚便出手教训了他一顿。自此廖布钟怀恨在心。想不到多年之后却重新听到慕容岚的名字,所以才设下毒计要害慕容岚性命。 “说了慕容岚不在这里便不在这里!那慕容岚此刻正在黄河边上赈灾,你若是要找他,便到黄河边去找。我慕容宛儿乃慕容岚的小姑姑,何须冒他的名讳。若不是女子出门行走不方便,我还不屑于用他的名字。”那女子有些恼怒地说。 听她这么说,那她真的是慕容宛儿了。而且也听过慕容岚在黄河边赈灾的事,看来是不会错了。不过此女既然是慕容岚的小姑姑,那对她报复也便像对慕容岚报复一样了。“来人!还不快将她给捉起来!”廖布钟大声喝道。 “放手!”那女子厉声一喝,吓得那两个上前来押她的士兵松了手,“我堂堂慕容家的人,岂能容你们这般放肆!我跟你们走便是了,若是谁敢对本姑娘无理,那就莫要怪本姑娘心狠手辣。若是各位想尝尝我慕容家毒药的滋味,我也不会反对。” 那两个来押她的士兵听了,连忙退后了好几步。 廖布钟听了,也有些忌惮这慕容宛儿,于是便笑着说:“慕容姑娘,其实这次我们是请你去协助我们调查一下疫情的。还请姑娘不要误会!” 大难不死 (24) “哼!不要这么假惺惺了,走吧!”那女子说了一声便自顾自地往前走了。 那女子要走之时,只见密密麻麻的穿着白衣的百姓来送,一条街满满的都是。 “快关城门!快关城门!”廖布钟连忙大声对士兵喊道。 那女子转过身去,双眼含泪地望着。只见那些百姓全都齐齐跪下痛哭失声。这时,城门也已关上,只听那嚎哭之声从门缝传出。 那女子擦了擦眼泪,转身便往前走。 廖布钟见了,连忙使了个眼色给那些士兵,让他们将那女子重重围住,只要那女子有什么不轨便一涌而上。而廖布钟则跟在后面,他怕若是真打起来,自己又没有武功,恐怕会丢了小命也不一定。 第九章性命相托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话说那廖布钟将桃阳县给围住,不准一人进出。眼看已经过了三日,这城中不仅药物已经紧缺,而且米粮也已经不多了。若是再耗下去,那恐怕这桃阳县都要赔进去。她这么辛辛苦苦才救了众人的性命,她又怎么能忍心这城里的人又因为她而丧命呢?若她着男装被捕,那可能很容易便被人认出来她是小丸子,到时候自己是有口也难辩,若是她穿女装的话,只要她坚持自己是慕容宛儿,而小丸子又已经下葬,死无对证,别人也不好说她欺君犯上。若再秘密请已被封为辅国公的许昊天前来相救,那当年的那件事应该就不会有人再想起了…… “怜心!去找套好些的女装来,我要换!”董小宛轻启朱唇道。 “小姐,这里是温家。这样不合适吧!”怜心有些犹豫。 “有什么不合适的!叫你去就去!是你是小姐,还是我是小姐?”董小宛用不悦的眼神望着怜心。 怜心听了,委屈地嘟着嘴应了声“是!”便去了。 董小宛换上了怜心帮她找来的女装走出了房门。 温若寒手里拿着一只母鸡走进来,口里说着:“慕容兄,对街的李老伯送来了一只鸡,今天晚上……”温若寒一抬头,口中的话语都卡在喉咙说不出来,“你……你是……” “温公子,小女子慕容宛儿。多日来瞒着温公子,想来还真是对不住温公子。今日我便要出城,今日之后也不知还有没有机会再见。”董小宛对施了一礼,温文尔雅地说道。 “你……你是女儿身?”温若寒还是不能接受眼前的这个事实。 董小宛默默地点了点头。 “温兄弟,听说你得了只鸡,我来蹭吃的来了!”刘捕头笑哈哈地走进了温家的院子,他看到董小宛的时候呆了一下,然后对温若寒问道,“温兄弟,这位姑娘是?” 大难不死 (25) 董小宛带着笑说:“刘捕头,我才换了身衣裳,你就不认得我了?” 刘捕头听了董小宛的声音,瞪大眼睛吃惊地望着董小宛,“你……你是……你是慕容公子?!”刘捕头的嘴巴都合不上了。 “小女子慕容宛儿,因出门不便,所以就冒了侄儿的名字。瞒了刘捕头这么久,也该对刘捕头道声对不起。”董小宛说着便向刘捕头行了个礼。 刘捕头连忙扶起,马上又想起男女授受不亲,立即缩手,口中说道:“不敢当!不敢当!” “宛儿知道,若宛儿不出这个桃阳县城,那这城里的百姓定会被饿死在这里。所以宛儿决定出去。”董小宛昂首挺胸地说。 “宛儿姑娘请三思!或许还有其他办法!”刘捕头劝道。 “对啊!小姐!这也不急于一时,城里还有不少存粮!”怜心也担心地插话道。 董小宛眼神坚定地说:“都别说了!我的主意已定!”说着,她从怀里拿出一块玉佩和一条腰带出来交给刘捕头,“刘捕头,小女子有一事相求!” “姑娘有什么吩咐尽管说便是了,何须拿这些东西来给我!”刘捕头有些气恼董小宛小瞧他。 “刘捕头误会了!这两样东西是辅国公许昊天的,还请刘捕头找机会逃出这桃阳县,拿着这两样东西去许府找他,对他说‘兄长小丸子有难,请他务必救命!’”董小宛郑重地将东西交给了刘捕头。 刘捕头听了,接过玉佩和腰带,“可是这辅国公何等尊贵,我一介布衣哪里能有机会将这两样东西交给他?” “刘捕头放心。我已经安排好了!你拿着这封信去京城的宝月楼找苏妈妈,将信交给她,她自会帮你想办法去见辅国公的!”董小宛说着又从怀里拿出一封信交给了刘捕头,“刘捕头,我的命就交给你了!” 刘捕头见她如此郑重,忙肃然道:“姑娘放心,我一定将东西送到辅国公的手里!人在物在,人亡物也得在!就算是拼得一死,我也得帮姑娘将这两样东西送到。” “好!有刘捕头这句话,我就放心了!”董小宛豪气干云地说。 董小宛转向温若寒道:“温公子,小女子也有一事相求。” “姑娘请讲!若温某做得到的,温某一定帮姑娘做到。”温若寒有些感伤地说。 “小女子想请公子帮我把怜心送回慕容山庄!” 温若寒还未答话,怜心便哭着说道:“不要!我不要回慕容山庄!就算是死,我也要跟着小姐!” 大难不死 (26) “怜心,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慕容家为了这次瘟疫和黄河缺堤之事必定元气大伤,琳儿一个人撑着慕容山庄太辛苦了,你要回去帮她,否则琳儿倒下,那谁来支援慕容羿和慕容岚,那那些可怜的百姓又怎么办?”董小宛眼神犀利地盯着怜心。 “奴婢知道了!但小姐一定要向奴婢保证小姐不会出事!”怜心哭着说。 “好!我保证我不会出事!”董小宛举起三指指天发誓道,“这样可以了吧?” 怜心扁着嘴点了点头。 董小宛环视了他们一眼,咬着嘴唇,转身便往城外走去。 再说董小宛见到城里百姓穿着白衣向自己跪下的情景这真的让她很震撼,她咬紧牙关,艰难地转过身,便向前走去。 董小宛被关在牢中已经五天了,可是却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这昏暗的地牢,到处都是湿漉漉地,若她在这待久了,那肯定会得风湿病的。而且那硬梆梆的地板上就堆了些稻草,这让她没有睡过一天的安稳觉。若再关下去,那她肯定要发疯的。那个许昊天是搞什么鬼的,怎么这么多天都还没到。难道刘捕头没有见到他!刘捕头不会发生什么事吧!董小宛心里有些担心。 这时,董小宛听到一阵脚步声,只见有人进来打开了牢门。难道是许昊天来了,她就说许昊天不会是个忘恩负义的人嘛!董小宛睁开眼睛,站起身来,只见来人是穿着官服的人站在牢里,那个廖布钟点头哈腰地跟在那穿着官服的人的后面。“下官河间知府吴之信见过姑娘!” 董小宛双手背后,冷冷地点了点头。果然是许昊天来了,否则这个知府不会对自己如此客气。“免了!我也不是朝廷命官,受不起大人的礼!”董小宛漠然地说。 “受得!受得!姑娘可是林将军的故友,是下官有眼不识泰山,怠慢了姑娘,还请姑娘恕罪。”那吴之信的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 “林将军?!”董小宛有些不明白是为什么,这林将军是谁?难道是凌枫?不会吧?!凌枫当将军了吗?可是许昊天怎么会让凌枫来的呢?难道许昊天走不开!他这样请人来帮忙,难道他就不怕害死她吗?不过能让许昊天能让凌枫来,那就代表很信任凌风吧!应该不会出什么差错吧?想到这里,董小宛点了点头。 “那姑娘请!凌将军已经等候多时了!”吴之信点头哈腰地对董小宛做了个请的动作。 董小宛也不客气,一身傲气地走出了牢房。 在董小宛的背后,吴之信狠狠地瞪了师爷廖布钟一眼,恨他为何捉了个瘟神来,现在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呢。 大难不死 (27) 董小宛被吴之信请到了他的府邸,只见厅里站着一个人,看背影却有些熟悉。 “凌将军,慕容姑娘已经请来了!”吴之信点头哈腰地对厅里站着的人客气地说。 只见那人听了之后便转过了身子。 董小宛见了,吃了一惊,她连忙转过身去,不敢再看那人。 第十章求救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再说董小宛出城之后,刘捕头、温若寒和怜心便想着该如何离开这个被封锁的县城。 城里的众人知道刘捕头等三人要出城去救董小宛,全都帮忙编了一根长绳让他们从城墙上吊下去。 刚下了城,他们的行踪就被官兵发现了。刘捕头将玉佩、腰带还有信都交给了温若寒,“温兄弟,这些东西就交给你了,你一定要将东西送到辅国公的手中。这是我们为桃阳县人报答慕容姑娘的时候了。我现在将桃阳县人对慕容姑娘的感恩之心也都交给了你,为了我们桃阳县人的恩人,你一定要将这些东西送到。我去引开那些官兵。”说完刘捕头便跑了出去将官兵引开了。 温若寒想叫住刘捕头,由自己来引开官兵。可是还没来得及说,刘捕头便冲了出去。 怜心见刘捕头去引开官兵,连忙拉了温若寒便藏了起来。 他们见到刘捕头为了要引开官兵的注意,奋起抵抗,不料寡不敌众,竟被乱刀砍死了。 怜心见到这种情景,吓得扑进了温若寒的怀里,不敢再看。温若寒也趁乱拉着怜心便逃了开去。 温若寒带着怜心来到京城,找到了苏妈妈。苏妈妈看了信之后,皱着眉头说:“你们来得可真不是时候,辅国公陪着皇太后、皇太妃去了五台山上香,要六天之后才能回来。” “六天,那怕是等不及了!我看那知府怕夜长梦多可能会快速落案,将慕容姑娘斩首。还请妈妈帮忙想个办法!”温若寒皱着眉说。 “求妈妈救救我们家小姐吧!”怜心跪倒在地,脸上流出两行热泪。 苏妈妈皱着眉头想了一会,然后说道:“你们先在这等着,我去见一个人,看她有没有什么办法!” 怜心听了,对着苏妈妈磕头说道:“谢谢妈妈!谢谢妈妈!烦请妈妈费心了!” “姑娘请起吧!”苏妈妈将怜心扶起,“我现在就去找那人,你们好好在这待着,也莫要出去了,免得出什么事!”苏妈妈交待完便出了门。 温若寒和怜心待在房里。温若寒想起苏妈妈的神情有异,越想越不对劲。 温若寒又看了看门口,仿佛有几个黑影在房门前晃动。温若寒转了转眼珠,想了一会,心中暗叫道:不好!恐怕中计了! 大难不死 (28) 温若寒定了定心神,打开房门。只见门口正站着几个彪形大汉,看身形好像都是练家子。 “温公子要去哪里?妈妈说了公子和姑娘不能随便离开!”一个汉子对温若寒说道。 “哦!我只是想问茅房在哪里?”温若寒笑着说,手却紧抓着刚才从怀里拿出来的毒药。 “茅房……”那汉子的话还没说完,温若寒便双手齐出,将手中的毒粉都朝那几个彪形大汉洒去。 那几个彪形大汉见状,连忙屏住呼吸,可还是迟了一步,每人都吸进去了一些毒粉。那几个人趁着毒性还未发作,便与温若寒打了起来,想要先行制住温若寒。但他们想不到的是这个文弱书生竟然会武功,而且武功还在他们之上。那几个彪形大汉与温若寒过招,血脉运行加速,使他们中的毒加快运到身体各处。他们知道若不早点制住温若寒,那他们必会遭温若寒所擒。他们瞥了眼怜心,再互相看了一眼,暗自点了一下头,便分出一个人击向怜心。 怜心根本不明白发生了什么状况,她不明白好端端地温若寒怎么就和宝月楼里的人打了起来。她心中暗暗着急,心想这温若寒到底是发了什么疯,他们是有求于人,他怎么会和人打起来呢? 正在她暗自着急的时候,只见一个大汉朝自己击来,她根本没有还手之力便被那大汉给制住了。她惊叫了声:“温公子!” 温若寒听到怜心的叫声,分心看了怜心一眼。就在他分心的一刹那,他便被点中的身上的穴道。 那几个大汉,从温若寒身上找到解药,然后将温若寒搬进房里,重新将门关上。怜心见到温若寒一动不动的样子,焦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只是围着温若寒转来转去,可是就是想不出办法来。 就在这时,房门被推开,怜心只见一个穿着绿衣的少妇走了进来。怜心心道:这女的长得真美,虽然容貌上比不上宛儿小姐,可是她却自有一番妩媚,这与宛儿小姐的纯净的美有些不同。这绿衣少女的丹凤三角眼似乎能勾人魂魄似的,看来是位能迷倒众生的女子。怜心又见到那苏妈妈跟在那绿衣少女的身后。知道这位少女的地位定是比苏妈妈要高。 “这封信是从哪里来的?”那绿衣少女冷冷地说。 “这……这是我家小姐亲手写的!”怜心仍是有些心慌。 “你家小姐现在何处?我要见她!”绿衣少女有些情急地问。 “我家小姐被抓起来了,她……她让我们来京城找辅国公救她!”怜心想起董小宛生死未卜,泪水便止不住地往下流。 “那……你家小姐长什么样?”绿衣少女凝眉问道。 大难不死 (29) 怜心大概说了一下董小宛的样貌。 “是她!果然是她!她真的没死!她如此聪明,怎么可能这么容易便死了呢?”绿衣少女脸上带着笑,可是眼里却留出了泪水。 这个绿衣少女是谁?她便是邹钰熙。她现在被孙锡江收了,已经成为孙夫人了。那苏妈妈来孙府找她,她便知道定是有什么大事,否则苏妈妈不会轻易来找她的。于是她连忙让丫环将苏妈妈请来。 邹钰熙将丫环支走后,苏妈妈从怀里拿出一封信交给邹钰熙。邹钰熙看了之后,连嘴唇都有些发抖:“这……这是从哪里来的?” “今儿有一位公子和丫环来到宝月楼找我,将这封信交给我,让我安排他们见辅国公。我看了这信,也吓了我一跳,这才拿着信来找小姐。那两个人,我已经让人给看守住了,就等小姐来处置。”苏妈妈毕恭毕敬地说。 “这信好像是真的!”邹钰熙皱着眉说。 “老奴也是这么认为。这小宛小姐的字体有些古怪,有些字的笔画明显不够,只是看起来有些像而已。当初老奴看小宛小姐的字那也不知道什么意思!而且小宛小姐还说这是简体字,能简单表达意思就好,干嘛写那么复杂,所以奴才猜想也就只有小宛小姐会了。不过若是小宛小姐身边亲近的人学了去,那也不一定。”苏妈妈分析道。 “奶娘说的很在理。还是我亲自走一趟。而且我也相信宛妹不会那么容易死的,她能在皇上身边待那么久而未揭穿身份,那就足以说明宛妹智慧超群。而且那日被襄亲王看见真面目,我看宛妹是怕被揭穿了身份而惹来杀身之祸,所以才会使出一招金蝉脱壳计。”邹钰熙凝眉说道。 再说怜心看邹钰熙如此奇怪,忍不住问道:“你……你认识我家小姐?” 邹钰熙扯出一个笑容,说:“何止认识,我和她可是八拜之交。当初她使出金蝉脱壳计,让众人都以为她已经死了,连我也被她骗了。想不到她还活着。” “这位夫人,既然夫人是我家小姐的金兰姐妹,还请夫人救救我家小姐。若夫人不帮忙,那我家小姐就死定了。”怜心哭着说道。 “你放心!我一定会帮忙的。你将信上所说的信物交给我,让我来想办法。”邹钰熙开口说道。 怜心听了,忙从怀里拿出温若寒交给她保管的玉佩和腰带,正要交给邹钰熙,可是温若寒却在这时冲开了穴道,“不可以!”他说着便一个翻身,将那玉佩和腰带从怜心的手中抢了过来。 “温公子!”怜心焦急地对温若寒说道。 大难不死 (30) “怜心,我们尚且不知道这人的底细,怎么能随便将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她,而且刚才他们还想困住我们。我看她们定是有什么阴谋。”温若寒冷冷地说道。 怜心听了温若寒的话,也觉得有些道理,于是她用戒备的眼神望着邹钰熙。 邹钰熙不慌不忙地从怀里拿出一块令牌让苏妈妈交给温若寒,口里说道:“这是孙家的令牌。我想你们也是知道孙家不仅是四大顾命大臣之首也是当朝国丈。若我不帮你们,便无人能帮你们了。” 温若寒看了看令牌,又看了看邹钰熙,然后才将东西交给了苏妈妈。 第十一章往事如风 其实邹钰熙也有自己的一套想法,她虽然也想救董小宛,可是她也怕自己现在的幸福会毁于一旦,这毕竟不是小事。而且现在萧远舟一除,那摆在皇上面前最危险的便是藩王,其次就是孙家了。正所谓功高震主,孙家要是稍有不慎,那便是抄家灭族的大祸。况且此事若由她亲自开口,那孙慈涣必定会怀疑她。那孙慈涣可不是简单的人物,若是让他查到她是为了当初答应董小宛才进孙府当内应的话,那她的命也就像风中的蜡烛一般了。而且就算是求了孙慈涣,那他也不一定会救董小宛。虽说董小宛对他孙儿有治伤之恩,可是萧远舟刚灭,他孙慈涣正在那风头浪尖上,现在的他是不能出一点差错。若不是藩王未除,恐怕他们孙家早就跟着萧家一起被灭了。现在唯有求与董小宛素有交情的宁平之宁将军出马了。 “奶娘,你拿着这两件东西去见宁将军,将小宛的情况告诉他。”邹钰熙开口说道。 “什么?!”苏妈妈听了邹钰熙的话,吃了一惊,“小姐,那宁将军可是皇上的心腹。若是让他知道了,那小宛小姐的命可就保不住了。” “奶娘,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我的身份是不能败露的。而且就算这件事让孙慈涣知道了,他也不会出手相救,因为小宛犯的是欺君之罪,孙慈涣绝对不会用全族的性命去搏,而且还有可能为了自保而将事情说与皇上听,到时候,小宛就真的连一线生机都没有了。可是若赶去将信送给辅国公的话,时间可能会来不及,而且辅国公担负着皇太后和皇太妃的生命安全,那是儿戏不得的。现在只有宁平之有可能救小宛。宁平之与小宛的交情甚深,即使他知道了实情,就算他不插手救小宛,那他一个谦谦君子自也不会向皇上打小报告。若宁平之不肯救小宛,那便只能由我们出手劫狱了。当初联络的刺杀萧远舟的豪杰是否都还有联系?”邹钰熙对苏妈妈道。 “应该还能联系上!”苏妈妈应道。 大难不死 (31) “那你先联系好,若真的不行,那就只能行此下策了。”邹钰熙皱着眉头说。 “是!老身这就去办!”苏妈妈说着便去办事去了。 再说宁平之接到苏妈妈交给他的信和那两件信物,那处变不惊的脸上竟变了颜色。这两件东西他是看过的,不过只见过小丸子戴过几次,曾经还问那腰带是谁绣的,竟如此精致。那时小丸子还说是许昊天和她交换的信物。难道她没有死?而且那封信也确实是小丸子的笔迹,他不会记错的,当初帝师陈子仪罚小丸子抄书便是用这样的字,她还对陈子仪说那是简体字,结果再罚她抄了三十次论语,结果有二十多次还是他宁平之代她抄的。 “这……这是哪里来的?她……她……”宁平之苍白着脸说。 “不错这正是小丸子的,本来是要给辅国公的,而且还有句口信说:‘兄长小丸子有难,请他务必救命!’可是辅国公去了五台山,若是要找他来救,那小丸子便没命了,而且小丸子在信中道出她是女孩的事实。若宁将军要举报小宛小姐的话,那老身自无话可说……”苏妈妈想用言词来激宁平之,她知道以宁平之的性子,若不激他必不会救董小宛的。 这小丸子与辅国公许昊天结义的事情也就只有他宁平之、皇上何许价值人知道,而现在许家的人都不在了,知道此事的人就只剩他和皇上知道了,这么说小丸子确实没有死了!“苏妈妈请回吧!宁某会想办法的!” 苏妈妈倒是没想到宁平之这么爽快就答应了,但她也没说什么便出了宁平之的将军府。 苏妈妈走后,宁平之拿着董小宛的信在发呆,他的思绪又飘回到那天。 那天,我亲眼看着她被刺客挟持可是却没有能力救她。我亲眼见着她掉下了那万丈悬崖,我试图跳过去抓住她的手,可是还是迟了一步。那一刻我觉得我的心停止了跳动,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心痛,就像在心口被狠狠插了一刀那样痛。那时,我恍然大悟,原来我已经喜欢上她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第一次听到她的名字(那只是她在宫里的称呼!)是皇上告诉我的。皇上让我查她的底细。那时我不明白皇上为何要查一个太监的底细,可是皇上让我这么做,一定有他的理由。 可是结果却出乎我的意料之外,这个小丸子竟然是去年深秋所选的秀女,乃内大臣董千发之女董宛莹。而且这还关联着皇后私自赐死20名秀女,不,应该说是19名秀女。我不知道她是怎么逃脱的,又是怎么顶了小丸子的职当了太监。可是我知道这对于一个女孩来说是十分不简单的。 大难不死 (32) 我将调查的结果告诉了皇上。本来皇上还打算封她一个贵人,可是这件事牵扯了皇后,牵扯了蒙古的科尔沁,更牵扯了皇上的皇位。所以皇上不得不慎重考虑。若要封董宛莹为贵人,那势必要牵扯出皇后毒杀秀女一案,皇后无德,便会扰乱民心,再加上有心人的煽风点火,到时候势必要废后才能平民愤。废后之后势必会使皇上失去了蒙古科尔沁的支持,那皇上就只是一条待人宰割的羔羊。皇太后是绝对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的,正如太子夭折事件一样,皇太后绝对不会手软。皇上为了要保护小丸子,那便只能使她的身份不被暴露。 那日,皇上怕小丸子的身子骨太弱,让她跟着练武。那是我第一次见到她本人,她虽穿着太监的服饰,可是俏丽的容貌还是能从中窥见一斑。那时,她被皇上训了几句,便有些赌气地对着我扎马步,她的目光像火焰一样直盯着我瞧,我能感觉到我的心“扑通!扑通!”跳得好快,脸也好像着了火似的热得发慌。我躲着她的眼神,不敢与她对视,可是她的目光却总是跟着我,我感觉有些喘不过气来,只得对皇上说今天不练了。而她却欢喜得直跳起来,我不明白为什么一点点小事却可以让她这么开心。觉得她就像一只快乐的精灵一般。 那日与皇上在宝月楼见到她,她穿着一袭白衣,虽然只是个背影,但我已经知道是她了。直到那时我才知道原来她穿起女装来是这么的美。或许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便已经动了情吧!也许是因为皇上的关系,我一直压制着那股陌生的情愫,直到那一天她掉下悬崖,我才知道那股情愫就是爱。 她的尸体是孙耀威找到的,我没有去看;她的葬礼是皇上让襄亲王办的,我也没有参加。我希望她留在我心底的样子永远都是一只美丽而又快乐的精灵。 宁平之的目光又落回手中那封董小宛的信上。还是说与皇上听吧!皇上用的情比起他自己来要多得多!皇上每日都会到落英院坐一会,这件事朝中没人不知道的,而且也因此传出皇上与小丸子有龙阳之好一说。可是只有他知道是为什么! 宁平之想到这里便拿着信和那两件物件进了宫。 欧阳哲炫拿着信,脸色变得异常苍白,嘴唇也有些发抖,这个样子怎么也不像是那个处变不惊的皇上。“她……她还活着?”欧阳哲炫的目光里充满了激动。 “是的!皇上!小丸子的字迹是没有人模仿得了的!”宁平之尽量保持用平静的语气说道。 “那……那……那你快去,那个知府将他给斩了!不!要将他凌迟处死!”欧阳哲炫也有些不知所措,他已经被喜悦冲昏了头脑。 大难不死 (33) “是!为臣这就去!”宁平之跪下应了一声,便退了出去。 欧阳哲炫望着宁平之离去的背影,心绪翻腾,又忆起了那一幕幕的往事。 第十二章追忆前尘 我虽贵为天子,可是却是寂寞孤独。我也知道为什么皇帝都喜欢自称寡人。自我十岁登极,我从来没有朋友,我虽待平之如朋友一般,可是毕竟中间隔了层主仆关系,让平之不敢放肆。只有她待我如常人。 那日,我穿着一件太监服饰正准备甩掉苏德海一个人出宫看看,可是没想到却在御花园撞到了她。她好像没有认出我来,还对我破口大骂:“你是瞎子还是哑巴啊?走路怎么不带眼睛?撞倒了人还连句对不起都不说!真是一点修养都没有。” 当时的她,在我的眼里就只有用可爱和风趣这两个词语来形容她。我问她的名字,她只说她叫小丸子。小丸子,连名字都那么可笑,好像觉得我好久没有那么开心了。所以我约她第二天辰时相见,可是她却没有来。 再遇她时,是在文渊阁里,那时她正在那里看书,不,应该是在偷书吧!而且她还光明正大地让我脱下内衣给她包书,害我穿着苏德海的衣服还起了皮疹。不过我还是觉得很开心。第二天,我去她说的地点找她,她竟然将我的鹦鹉给烤了吃,我才刚教会它讲论语,而且我还有份吃它,害我恶心得差点吐了出来。不过很快就被苏德海他们发现了,看到小丸子笨笨地将羽毛都塞进了口里。我在心里都快笑歪了,所以我便将她调到了身边服侍我。 也不知道她的脑袋是怎么长的,平时看她笨笨的,可是没想到她竟能讲出一番大道理出来。那评质帝的一番言论可不是每个人都能说得出来的,她总是会让我出乎意料。 什么时候对她有了异样的情愫,我也不知道,也许从第一眼见她起便觉得她不同了吧!可是真正怀疑她身份却是在她在乾清宫过夜的那个晚上,那天我见到她的睡颜便起了疑心,本想着第二天便让平之去替我查查她的底细。可是第二天,却听见她被召去慈宁宫了。待我赶到的时候,她已经支撑不住昏过去了。我见到她这个样子,我真的很心痛,那份心痛撕扯着我的心。这也让我明白,我真的对她动了心了,无关男女,无关身份地位,心里只为她而动心,那时我便知道我绝对不会让她受到伤害的。 大难不死 (34) 我偷偷让平之去查了一下小丸子的身份,可是没想到小丸子竟然牵扯了坤宁宫那场毒杀案。小丸子正是那被赐毒酒的20名秀女之一。我不明白她是怎么逃脱这场大难的!虽然我想封她为妃,可是我明白小丸子的身份是不能暴露的。这件事牵扯了皇后,牵扯了蒙古的科尔沁,更牵扯了我的皇位。虽然我不愿意承认,但是我知道若我失去了蒙古科尔沁的支持,那我就只是一条待人宰割的羔羊。母后若是知道了,绝对不会手软的,她连自己的孙儿都能下得了手,更何况是一个小小的秀女。要保护小丸子,那就不能让她的身份暴露。可是这对于我来说也是一份煎熬。 那日在宝月楼见到她,真的令我眼前一亮,原来她穿起女装来是这么的美。虽然她以白纱遮面,可是我知道那是她,不会有错的。因为我闻到了她的气息,那独属于她的气息。那时我就知道她已经将我的心占满了,再也容不下其他人。 那日,她对我说想等平定了萧远舟这个逆贼便出宫去!我的心像刀割一样!我留她,她不允。我知道她是很想出去的,便答应了她,可是我觉得自己的心在滴血。可是我若留她,我该如何让她恢复女儿之身?又该如何让她免受伤害呢。 那天早上,她跪在我的面前对我说:“皇上是九五之尊,是天上的龙,而奴才只是地上的虫豸,万万不敢和皇上称兄道弟,没有主仆之分。” 我知道这应该是太后的意思!我在心中苦笑,我竟然连做她朋友都是不被允许的!“小丸子,等朕铲除了萧远舟,朕便送你出宫。”我用无比落寞的语气对她说。既然留她不得,就放她走吧!这是我唯一能为她做的了。 那天,她向我进言,口里吐出“立妃”二字,我的心就像被她用刀子刺了一般的痛,我原本以为不会有比送她出宫更痛的事情了,想不到她的这两个字却能伤我如此之深。小丸子,为何是你提出来的?这立妃我又何尝没有想过,可是自从见了你后,我的心便被你占满了,已经容不下其他人了!你到底明不明白?我不想立妃,我心里只想娶你一个,有你一个足矣!我与你既无缘,难道我连为你保留一个位置也不可以吗? 可是她对我说:“皇上,在这个世界上不是每一个人都能自己对自己做主的。有很多时候都会身不由己,更何况你是皇上。你要放弃的要比平常人多很多。你要放弃的不仅仅是婚姻。更何况皇上你是九五之尊,日后还能坐拥后宫佳丽三千,又何必在乎多两个妃子呢。” 大难不死 (35) 是啊!我身上担的不是一个家,而是一个国。我有更多的迫不得已。可是我知道她是个爱自由,不想与人争的人。若是他日她恢复女儿身,她还愿意留在我身边吗?不!她更不会留在我身边了!原本还存在的一点奢望也变得烟消云散了。 皇后是个妒妇,她竟然为了小丸子曾在我的面前劝过我立妃而想要杀害小丸子。若不是我及时赶到,恐怕小丸子的命也就没了吧?若是皇后知道了小丸子就是她要毒杀的20名秀女之一,那小丸子还能活吗?这个想法让我冒了一身冷汗。我仍要倚仗蒙古对我的支持来对抗萧远舟,要废后却是不能的。 那天,小顺子端了牌子让我翻,小丸子就在我的身旁。我一气之下,便踹了小顺子一脚。可是她却跪下磕头说这是她的主意。我登时便寒了心,我想不到她竟然会这么做!我问她是怎么回事? 她说:“是的!皇上!皇太后说皇上子嗣单薄,让奴才……让奴才……” 听了她的话,我全都明白了。若我不翻牌子,那小丸子的命便难保了吧!我感觉自己的心在滴血。为了她,也该到坤宁宫走走了。小丸子,你会不会觉得我配不上你啊?你是那么的纯净,那么的高洁,你是一株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是不染纤尘的精灵。而我已被这皇宫,被这皇权给染浊了! 狩猎那天,她为了救我,竟然不惜犯险引开了那只斑斓大虎。我看到那只斑斓大虎朝她扑去的时候,心脏都停止了跳动。我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竟然冲到了那只巨虎的面前挡住了它,我用头死死顶住那只老虎的下颚,那老虎的脚在我身上乱蹬,虽然身上很痛,可是我的头还是死死地顶住了它的下颚,因为我知道一旦我放开了对它的钳制,那我的命可能便没了。可是我却感觉那只巨虎的力气越来越小,最后软软地瘫在我的身上,后来才知道,是她冒着生命危险将两颗满布毒针的铃铛球刺进了那只老虎的眼球,这样才救了我一命。 经过这场生死搏击,我感觉自己比以前更爱她了。可是没想到在这围场之中竟然出现刺客,而她也被刺客劫持,失足落崖。我想不到这次狩猎竟是我俩的诀别。这个精灵样的女孩就这样香消玉殒了。 后来,侍卫告诉我找到了她的尸体,可是尸体已经摔得人肉模糊,我不忍去看,因为我想让她用最美丽的容貌活在我的心里。于是我便让襄亲王代我安葬了她。若当初我能自己去看一眼她,送她一程,那我和她就不会错过这么久。希望我和她不会因此而错过,这次我不会再放手了。 第十三章故人 大难不死 (36)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再说董小宛见到那人转过身来,赫然便是宁平之,吓得她连忙转过身去,不敢看他。什么林(凌)将军嘛?明明就是宁将军!怎么办?可是不是让刘捕头去找许昊天的吗?怎么将宁平之找来了。 “你们都下去吧!”宁平之冷冷地说。 “是!是!是!”吴之信连连应道,然后便和众人出了去,只留下董小宛和宁平之。 “小丸子,见了故人也不打声招呼么?”宁平之开口说道。 董小宛定了定心神,转过身去朝宁平之拜下说:“民女慕容宛儿参见宁将军。民女自幼养在深闺之中,并未出过门,宁将军的‘故人’一词,民女不知何意。”董小宛打定主意就是不认自己是小丸子,看他宁平之有什么办法! “董侍读那招金蝉脱壳之计可真是高明,连圣上都给瞒了过去。”宁平之笑着说道。 “民女从未看过兵书,不知什么金蝉、银蝉的!”董小宛跪在地上抵死不认。 “董侍读,不,应该称宛莹小主。宛莹小主也不必相瞒,其实皇上早已知道婉莹小主是女儿身!”宁平之敛住笑说道。 宁平之的话宛如平地一声雷,让董小宛全身一振。他是怎么知道的?难道是那次同榻而眠之时?对了!一定是那次。怪不得从那时起就觉得他对自己有些怪异,作为一个奴才,他也太宠着她了。可是他却什么都没说。他是害怕她的身份暴露之后会惹来杀身之祸吗?难道他也喜欢她,正如她喜欢他一样吗?不对,他在她喜欢他之前就喜欢上她了吧?这个想法让董小宛感觉很兴奋。她抬起头来望着宁平之。 宁平之见到董小宛的目光,继续说道:“宛莹小主在宫中扮成太监,若不是皇上为你遮掩、打点,宛莹小主的身份怎么可能不被揭穿。那宫中使暗手的人太多,若没有皇上撑着,宛莹小主怎么可能还活着。” 宁平之的话确实在理,若是没人帮她打点的话,的确很难以假身份呆在宫里这么久。那宫里不管哪一个人的一句话都可能将她推向死亡的边缘。可是那么多见过她的人,接触过她的人却无一人打小报告,这确实是没可能的事情。难道……难道那些人都永远不能说话了?这个想法让董小宛的心颤了一下,她感觉血液都在血管里凝固了,身子异常冰冷。难道她们都死了?怪不得她在宫里呆了这么长一段时间,竟然没有遇到一个相识之人。董小宛用眼睛望着宁平之,似乎在询问着事情的答案。 宁平之明白她的想法,口里说道:“正如你所想的,知道那件事的人大多都被……”宁平之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不过这些人大多是皇后和太后下的手,太后是绝对不会让那件事泄露出去。这不仅关系到皇后、科尔沁,也关系到整个蒙古,甚至整个大严,这你明白吗?” 大难不死 (37) 是皇后和太后下的手?她们是为了掩饰20名秀女被毒杀之事!这与科尔沁、蒙古和大严有什么关系?对了,皇后倒了,那便代表科尔沁失势,那蒙古的平衡便会被打破,那蒙古便会有动乱,当时是萧远舟把持朝政,而皇上是靠着蒙古的支持才坐稳了皇位,若蒙古动乱,必会让欧阳哲炫失去了蒙古的支持,那事情的后果不堪设想,怪不得太后会出手,这不仅是保她的侄女,保科尔沁,更是为了保住大严的江山。 “现在皇上除掉了萧远舟,皇上想让你回宫!”宁平之忍着心痛说。 “回宫?!”董小宛的口里喃喃地说着。不!她不能回去!虽然她喜欢他,可是她不能忍受与其他女人一起分享一个丈夫。可是他是皇上,皇上就注定了不能多情!一个皇帝若是多情,那便是对后宫无情,对天下百姓无情。若他是寻常百姓,她还可以和他一起隐姓埋名生活于乡野之中,可他是皇上,他有他的责任。她不能为了一己之私而让天下百姓生活于水深火热之中。 “宁将军,民女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民女也不认识什么小丸子、董宛莹的!至于皇上,民女更是没有见过。民女乃一介乡野愚民,又怎么会见过天子容貌,想来将军是找错人了。”董小宛抵死不承认自己是小丸子。 “不管你承不承认,我都会带你回去。皇上他……想你!”宁平之说完,便转身走了。只留下董小宛一个人仍在那里跪着,就连双脚都麻木了,她也没有察觉,她的脑海里只剩下宁平之最后对她所说的那句话。 宁平之将河间府的事情交给另外一位同行而来的钦差处理,便和董小宛一起往京城赶去。 董小宛坐在马车之中,马车的颠簸,让她知道马车的疾驰。坐在马车里的感觉让她极度不适,她感觉内脏都快被揉碎了一般的难受。 可是马车忽然停住了!董小宛凝住眉,用手掀开车帘问道:“发生什么事?” “回姑娘,有人拦住了将军的马!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赶马车的车夫说道。 “小姐!小姐!”一个熟悉的声音传到了董小宛的耳里,她抬头望去,只见怜心正向她跑来,可是却被宁平之拦住了。 “宁将军,那是民女的丫环,还请将军放她过来。”董小宛仍是以生疏的语气对宁平之说道。 宁平之听了,便放了怜心过来。 “小姐,你没事就好!你没事就好!”怜心在董小宛面前哭得像个泪人儿似的。 “好了!都成花脸猫了!”董小宛说着,便拿出怀里的手绢帮怜心擦了擦脸上的泪,“对了!你怎么会在这里?” 大难不死 (38) 怜心听了,哽咽着说:“是温公子带我来的。我说要找小姐,他就带着我从京城赶来了,只是我病了一场才迟了些。刚才我们正在赶路,温公子远远地看到了马上的宁将军,料想小姐就在马车里,所以温公子便拦下了宁将军。” “可是我不是让温公子带你回慕容山庄了吗?你怎么?”董小宛疑惑地望着怜心。 “本来温公子是要送奴婢回去的。可是我们在逃出城的时候被守卫的官兵发现了,刘捕头为了引开那些官兵而……而……而被乱刀砍死了!”怜心说完便哭倒在了董小宛的怀里。 “什么?!”董小宛张大口,泪水不由自主地流了出来。 “请姑娘节哀!只要到了前面的驿站便可休息了。”宁平之打马回来说。 董小宛听了,觉得有些奇怪,平时不到天黑他是不会停止赶路的,今儿倒有些反常,难道是因为怜心的关系,想让自己和怜心好好说说话?于是董小宛便让怜心上了马车,然后往前面的驿站赶去。 第十四章从此萧郎是路人 到了驿站,董小宛在怜心的搀扶下下了马车,她抬眼一瞧,却见到那驿站门外站了不少官兵。她不由得皱了皱眉,心道:这驿站怎的与别处不同?怎么会多了那么多的官兵?难道这驿站比她一路来所住的驿站要大得多么。董小宛虽心中有疑问,但还是跟在了宁平之的身后往驿站走去。 还未进到驿站,她便听到一声“小丸子,你终于到了!”话语刚落,她便见到欧阳哲炫从驿站里迎了出来。她登时便吓住了,脸色变了数变。 宁平之见了,连忙俯身下拜,口呼“万岁!”其余众人也统统跪下。董小宛也连忙回过神来,跪倒在地,怜心也慌张地跪了下来。那温若寒好像受了刺激似的,脸色雪白,但还是跪了下来。 欧阳哲炫迎过来扶董小宛,口里说:“你……你没死!真好!” 董小宛全身一震,手不由自主地缩了一下,从欧阳哲炫的手心里抽了出来。“民女慕容宛儿冒犯皇上!民女罪该万死!”董小宛想借此告诉欧阳哲炫,她不再是小丸子,想与他拉开距离,想告诉他,他们之间已经不同了。她是不可能回宫的! 欧阳哲炫如此聪明,又怎么可能不明白董小宛话里的意思。他的脸迅速地失去了血色,半晌,他才说道:“来人!帮慕容姑娘准备好房间!”说完便转身离去了。 大难不死 (39) 董小宛看着欧阳哲炫那落寞的背影,眼泪差点便控制不住。他瘦了!才一年多不见,他竟然变得那么憔悴!她该如何待他?她真的很心痛。当初不得见的时候,总想着有一天哪怕是只看他一眼便足够了,可是再相见时,却什么都不能言语,那近在眼前却远在天边的感觉,让她呼吸困难,心也皱在了一起,痛得她浑身颤抖。若说无缘法,为何又要遇到他;若说有缘法,却又为何不能相守在一起。难道这便是有缘无份吗?这让她想起了泰戈尔的那首诗:世界上最远的距离 不是生与死的距离 而是我站在你面前 你不知道我爱你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 不是我站在你面前 你不知道我爱你 而是爱到痴迷 却不能说我爱你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 不是我不能说我爱你 而是想你痛彻心脾 却只能深埋心底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 不是我不能说我想你 而是彼此相爱 却不能够在一起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 不是彼此相爱 却不能够在一起 而是明知道真爱无敌 却装作毫不在意 董小宛心中苦涩,却不知如何道出,眼泪也差点忍不住滚出眼眶。 董小宛到了房间安置好,便有小太监来传话说欧阳哲炫要见她。她听了便让怜心帮她随意挽了个发髻,也没有插头饰便来到欧阳哲炫所住的行宫。 “民女慕容宛儿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董小宛对欧阳哲炫跪下行礼道。 欧阳哲炫挥了挥手,示意服侍他的太监宫女都出去。待他们都出去之后,欧阳哲炫见董小宛还未站起,心中苦涩,口气无比凄凉地说道:“你真的打算这么对我吗?”他没有自称朕,他在她的面前也只是一个渴望得到爱情的平凡人而已。 “民女惶恐!”董小宛低垂着头,咬着嘴唇,忍着眼泪,硬是将心中的痛给压了下去。她知道他的痛,可是他们若是真的在一起了,那将会是一场悲剧,一场已经注定了结局的悲剧。长痛不如短痛,还不如现在果断地来个了结。 “惶恐?!”欧阳哲炫瞪大眼睛退后了两步,“你的心里就只剩下对我的惧了?我们之间的情、我们之间的义都不存在了吗?都烟消云散了吗?” “民女惶恐!民女确实不知皇上所说的意思。既然皇上说是烟是云,那便都是镜中花、水中月,皇上又何必执着于这些摸不着的东西上?”董小宛假装不明白欧阳哲炫话里的意思,可是她的话却又像是在劝欧阳哲炫不要对她太执着。 大难不死 (40) 欧阳哲炫听了她的话之后,忽然大笑道:“哈!哈!哈!镜中花?!水中月?!哼!哼!我不管它是真是假,是幻是真,也不管你是董宛莹也好、慕容宛儿也好,在朕眼里你便是那小丸子。反正朕是一定要带你进宫的了。”欧阳哲铉看她的目光变得异常坚定。 董小宛听了,脸色忽变,吃惊地抬起头来,可是却只见到了欧阳哲炫拂袖离去的背影。 董小宛坐在床前看着外面明媚的阳光照耀着大地。她的思绪又开始游离…… 终究还是躲不过!难道她这辈子是注定要死在宫里了吗?她又回想起那个冷森森的皇宫,不禁打了个寒颤。对了!怜心怎么办?不行!绝对不能让怜心也跟着她进宫。她这次进去应该是不能活着出来的了,何必要拖着怜心进宫,难道皇宫里的冤魂还不够多么?况且她进宫是不能当主子的,若带了个丫头进宫,那俨然便是要当主子似的,她不能落人话柄。想到这里,她立即抖擞精神。 “怜心!怜心!”董小宛急急地叫了两声怜心的名字。 怜心从房外推门进来说:“小姐!有什么事?怎么叫奴婢叫得这么急?” “你马上去请宁将军来一趟。我有话要跟他说。”董小宛皱着眉头道。 “是!奴婢这就去!”怜心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小跑着便出了房门。 宁平之来到董小宛的房间。 董小宛一见到他,便朝宁平之跪了下去。怜心见董小宛跪了下去,虽不明白是何故,但也跟着董小宛跪了下去。 宁平之见了,连忙扶住董小宛说:“姑娘,你是要折平之的寿啊?” “宁大人,小女子是有事相求!还请大人帮忙!若大人不答应,那小女子便不起来了。”董小宛抬头望着宁平之。 “姑娘快起来。平之答应你便是了!”宁平之连忙说道。 “小女子就先谢过大人了!”董小宛说着还要叩头,可是却被宁平之将她给托起了。 “姑娘有什么事就请说吧!千万莫要朝平之行礼了,平之担受不起。”其实只要她开口,他又怎么可能拒绝得了她的要求?就算她要求他带她逃走,那他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大人,这次皇上说要带民女进宫。民女知道一旦进了宫,这辈子便出不来了。民女的丫环怜心不是宫中所选的秀女,若要进宫那不是坏了规矩?还请大人让她与温若寒一起离去。”董小宛开口道。 大难不死 (41) 宁平之的心里也有一丝伤痛,若她不是皇上看中的女子,他一定会带着她浪迹天涯,不再理会那朝廷上的事情。可是他知道她的心里也是爱着皇上的,她的眼神瞒不过他。为什么命运要如此捉弄?若是她不喜欢皇上,甚至憎恨皇上的话,那他就有理由带她离开,即便是为了她成为亡命之徒,他也心甘。可是偏偏他没有带她离开的理由!她竟为了一个丫环而对他下跪,这更是伤他的心。难道他就这么不值得她信任吗?她就非要与他如此生分吗? 宁平之点了点头:“这事也容易!皇上只说让你进宫而已,所以……” 宁平之的话还没说完,怜心便打断道:“不要!我要陪着小姐!小姐,你不要奴婢了么?自从少奶奶让奴婢跟着小姐,奴婢便是小姐的人了。小姐是不是觉得奴婢烦?那最多日后奴婢都不烦你,也不和你顶嘴了,只求小姐不要赶奴婢走!”怜心一面说一面哭,哭得梨花带雨的,让人看了都心疼。 董小宛拿出手绢帮怜心擦了擦眼泪,说:“我不是赶你走。我是让温公子送你回慕容山庄。那皇宫可不比家里,每走一步路都是要讲规矩的,你这丫头什么都好,就是规矩学不好!若是到时被人赶出来那多没面子啊?还不如现在让你回家,不如到时将慕容家的脸给丢了,那我可没脸见祖宗了。”董小宛故意轻松地讥笑着怜心。 怜心抽噎着说:“小姐,我……我努力学规矩就是了,保证不会丢慕容家的脸的。” “好啦!那宫里又不是没丫环伺候,人家的丫环都是从官家挑选出来的大家闺秀,哪里像你这么粗鄙,要是让宫里的人见了,还笑我们慕容家太没修养了。”董小宛笑着说。 “说来说去小姐就是嫌我碍事!”怜心嘟着嘴说。 董小宛假装恼怒道:“我这不都是为了你,你还如此说我。我也顾不得有外人在!你以为你这丫头的心事瞒得过我么?这宫里的宫女没有到30岁是不会放出去的,到时候你的那个温公子就……” “小姐!!”怜心娇嗔一声,便红着脸跑出了房门。 待怜心一走,董小宛便敛起了笑容,郑重地对宁平之说道:“一切就拜托你了。你应该明白我为何不让怜心进宫吧!今日便让她二人上路吧!” 宁平之见董小宛没有什么精神,点了点头便出了房门。 不多一会,怜心便跑来,跪在地上哭着说:“小姐!让奴婢送你到京城吧!若奴婢这时候便走了,那奴婢怎么向少爷、少奶奶交待?” “罢了!罢了!那就跟到京城再走吧!只是耽误了温公子的行程。”董小宛叹了口气说。 大难不死 (42) “谢谢小姐!小姐放心好了。他也说先送小姐到京城再送我回去。”怜心擦了擦泪,笑着说。 “现在都称‘他’了?!”董小宛戏谑地瞧着怜心。 怜心脸一红,说了声“不理小姐了!就会取笑我!”说着便出了门 第十五章情难自禁 第二天一早,便有个小太监来对董小宛说:“姑娘请准备一下,万岁爷就要起驾回宫了。” 董小宛随意应了一声,自己也没什么好收拾的,便携了怜心下了楼上了马车。董小宛坐在马车里,也不知道时辰。她只是知道,马车停了便下车。每日都是晨起晚宿,她也有些习惯了。 他们一行人赶了半天路,才过了中午不久马车便停了下来,说是要安顿下来了。 平常都是到了日落之后才停车,今日却如此反常不知所谓何事? 董小宛带着心中的疑问,掀开车帘探出头去,对一个小太监问道:“这位公公,今日这么早便安顿了,这是为何?” 那小太监答道:“姑娘难道不知今日是七夕节么?所以万岁爷便下了旨,今日早些安顿,明日再走。” “哦!”董小宛点了点头。 “姑娘请下车吧!”那太监搬来一张小矮凳,方便董小宛下车。 董小宛一看到小矮凳,便想起自己对欧阳哲炫说过自己不喜欢踩在人背上下车的事,想不到他竟然记住了。董小宛愣了一会神,便由怜心扶着她下了车。下车之后,只见太监带着她到了一家客栈。 董小宛凝住眉向小太监问道:“公公,为何不住驿站?怎么到这鱼龙混杂地地方落脚?难道就不怕出事?”他怎么如此胡来?出宫也就罢了,竟然还要在这客栈里落脚。若是出什么事,那可如何是好? “姑娘放心!有宁将军在,那些宵小之徒如何能是宁将军的对手。”那太监答道。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若是真的要对付他的话,来的又怎么会只是一些宵小之徒?宁平之怎么也这么糊涂?若是真的出事了,那该如何是好?她心中虽这么想,可是也不敢说出来。不过即使她说了也不能改变事实吧?他的脾气她是知道的,只要是他认定的事,便很难能改变他的心意。 在客栈里住下之后,董小宛便待在房里不再出来,这对于以前的董小宛来说还真是有点不容易。不过现在她也习惯了,这一年多来她都窝在慕容山庄,未离开山庄半步,可是没想到的是这次下山竟然会让她重新遇到欧阳哲炫,让她重新回皇宫。不知道这是缘还是孽? 大难不死 (43) 董小宛吃过晚饭之后,天便暗了下去了。这些天的舟车劳顿,董小宛的精神也有些不济,本来还想早些安置。不料却有小太监来传,说今日乃七夕节,欧阳哲炫邀她同游,无奈之下只好整理了一下仪容,便与欧阳哲炫等人一起出门。董小宛见欧阳哲炫所带的侍卫如此之少,于是便故意走慢几步对跟在身后的宁平之小声说道:“将军为何如此糊涂?皇上乃真龙之躯,怎么不安排多一些人手跟着,若是出个什么事,那可如何是好?” “姑娘所言甚是,可是爷有命不让多带,我也没办法。”宁平之无奈地说。 “既如此,那大人便要好生注意,莫要粗心大意。”董小宛凝眉叮嘱道。 “姑娘放心。在下会注意的!”宁平之答道。 “宛儿,你看那有人当街烧烤鸡翅膀。你还记不记得当年你请我吃鸡翅膀的情景。那时你的样子好可爱,当时你还将我的鹦鹉当‘叫化鸡’给烤了,你知不知道那时我有多心痛。那只鹦鹉我教了它好久,才会说几句论语,可是却被你给烤了吃。还有……还有当苏德海找鹦鹉的时候,你竟然将那些鹦鹉的羽毛都塞进了口里,当初我差点被憋得内伤……”欧阳哲炫一面说一面笑,回忆着当年董小宛扮成小太监时的情景。 董小宛听着欧阳哲炫的话,感觉胸闷异常,一口气憋着,想吐出来,又怕会失声痛哭,眼泪早已控制不住落了下来。 欧阳哲炫见到董小宛的样子,一把将董小宛搂进了怀里,“宛儿,我就知道你不会忘的!”他说着,声音也有些变了。 董小宛被欧阳哲炫搂进了怀里,终于控制不住,开始呜呜咽咽地在欧阳哲炫的怀里哭了起来。 忽然,董小宛记起自己还在大街上,连忙止住了哭声,然后有些怨恨欧阳哲炫将自己给惹哭了,于是她拉过欧阳哲炫的衣袖擦了擦眼泪,又擤了一下鼻涕,然后挑衅地望着欧阳哲炫。 欧阳哲炫带着无奈而又宠溺的笑容揉了揉董小宛的头发便拉着董小宛的手继续逛着。 董小宛挣了几下没有挣开,也便由着他了。 董小宛见街上的人好多都戴着面具,她觉得有趣,便拉着欧阳哲炫去买。不料,买面具的人太多,她和欧阳哲炫挤了好久才挤进去。她帮欧阳哲炫挑了个猪八戒的面具,笑着说:“这可像你!” 欧阳哲炫任由她帮他戴上,然后又帮董小宛挑了个孙大圣的面具,口里说道:“你这个孙猴子也逃不出我的五指山!”说完便拉着董小宛高兴的离开了面具摊,可是却发现跟着他们的宁平之和侍卫都不见了人影。 大难不死 (44) 董小宛有些慌,害怕出事。只听不远处传来叮叮当当的刀剑相击的声音,街道里的百姓四散逃走。董小宛马上便知道出事了。只见宁平之等人被一群黑衣人围在中间,显然有些不支。而还有些黑衣人正在搜寻着。想来是在找她和欧阳哲炫。看来是朝欧阳哲炫来的。 她当机立断,拉着欧阳哲炫便走。董小宛将欧阳哲炫拉到暗处,斩钉截铁地对欧阳哲炫说道:“快将你的衣服脱下来!” 欧阳哲炫不明白在这紧要关头,为何还让他脱衣服。 “快点!”董小宛催促道,而她也开始解自己的衣服。 欧阳哲炫一见到董小宛将衣服解开,马上脑部充血,“轰!”地一声,什么思绪都被抛出了脑外。 董小宛见到欧阳哲炫愣愣地站着,她正想催促他快点将衣服脱下。可是却听到一阵响动,她连忙将欧阳哲炫的头揽过来压到她的肩膀上,将脱下的衣服随手一铺,遮住欧阳哲炫的衣服和自己的身子。 董小宛抬头一看,只见有几个黑衣人正站在他们所呆的暗巷口,她开口喝道:“看什么看?没见过人偷情么?” 那几个黑衣人听了,互相望了一下,然后便继续到其他地方寻找欧阳哲炫的身影。 董小宛见那些黑衣人走后,连忙对欧阳哲炫说:“快将衣服脱下,换上我的衣服。” 欧阳哲炫听了,马上便明白董小宛是想穿上他的衣服来引开刺客,“不行!朕不能让你陷入危险之中!”欧阳哲炫的语气不容人反驳。 董小宛没有办法,只得穿上衣服,然后将天蚕丝手套拿和金铃球拿出来,她转了转眼珠,想了一下,然后将天蚕丝手套交给欧阳哲炫,让他戴上。 欧阳哲炫不肯戴。 董小宛皱着眉说:“你身上没有兵器防身,而我也就只有这两样,金铃球你又不会用,所以才给这副天蚕丝手套你,快戴上吧!你为我担心,我知道。难道你就忍心让我为你担心?” 欧阳哲炫听了,这才将天蚕丝手套给戴上。 “快走吧!呆会他们便会回来了!”董小宛说着便拉着欧阳哲炫的手往暗巷的另外一边跑去。 欧阳哲炫也任由董小宛拉着,虽然随时都会有生命危险,可是他还是感觉很满足,脸上不自觉的挂着笑,脸也开始发烫,若不是戴着面具,那董小宛定能看见欧阳哲炫那红灿灿的脸蛋。 那些巷子七拐八拐,而董小宛又偏生是个路痴,根本不知道哪条路是对,哪条路是错,只是一味的乱闯。不料竟跑回了那包围着宁平之等人的地方。 那些人一见到董小宛和欧阳哲炫的身影,便大叫道:“在这里。快围上!” 大难不死 (45) 不一会,董小宛和欧阳哲炫便也围进了那包围圈之中。宁平之和那仅剩的几个侍卫迅速地将董小宛和欧阳哲炫围到中间。 董小宛见到那剩下的五六个人,个个都满身鲜血,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宁平之虽比那些人好些,可是衣服也被划出了好几道口子,全都在流着鲜血。可能是由于宁平之的武功高强,那些围攻之人也不大敢靠近。 第十六章性命攸关 这时,一阵箫声传来。那些围攻的黑衣人听到箫声,立刻便像发了疯似的围攻上来。那箫声仿佛有魅惑人的力量,使那些黑衣人疯狂,宁平之还能不受魅惑,可是那几个侍卫的意志却受到了摧残。那仅剩的几个侍卫和宁平之根本就很难抵挡,但是他们还是奋力抵挡,苦苦支撑。 董小宛见到一个接着一个侍卫倒地,她的脸色变得十分苍白,但是她知道她不能倒下,她不能再成为负担。想到这,董小宛将金铃球掷出,一阵铃铛声响起,立刻便让那几个侍卫精神一振,恢复了神志,而那些黑衣人也不再那么疯狂,想来是箫声被董小宛的金铃球所发出的声音克制住了。 董小宛手牵动着白绫使两个金铃球打向那些黑衣人。由于董小宛根本就没有怎么去练过那金铃球,只是在无聊的时候玩一下,所以准确度也不是很高,不过因为那金铃球上的毒针和麻针都被董小宛给启动了,所以即使准确度不高,但是只要打中了那些黑衣人,那么这些黑衣人片刻便身体麻木中毒身亡。 而欧阳哲炫见董小宛也出手了,他也不再顾及自己是天子的身份,也开始和那些黑衣人搏斗。欧阳哲炫虽无对敌经验,但是也学了好几年的武功,自然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由于那些黑衣人惧怕董小宛那金铃球上的毒针,都不敢太过接近,情势又有些逆转,双方都在僵持着。 “饭桶!饭桶!全都是饭桶!”一个女子的声音响起。不一会,人随声至,竟然是个穿着红衣,蒙着红面纱的火红女子。只见她的手中还拿着一只箫,却是铜制的。 黑衣人一见到这个女子飞身而来,都退到了两边。那红衣女子站在了这些黑衣人的中间。 宁平之和剩下的两个侍卫迅速地回身护到了欧阳哲炫的身前。 “想不到还能见到这金铃球。想来姑娘是慕容家的人了。”那红衣女子冷冷地开口说。 “既然知道我是慕容家的人,那还不速速退开。你要知道得罪了我慕容家便是得罪了整个江湖。只要我发出黑铁令,必有无数英雄豪杰追杀你。”董小宛此时不得不拿出慕容家来威吓这个红衣女子,她希望能够管用。 大难不死 (46) 红衣女子冷笑一声道:“我五焰教连当今皇上都不放在眼里,难道还怕你一个小小的慕容家。” 五焰教?!这个名字好像在哪听过!到了这时候还想这个干吗?得想办法脱身才行,可是现在又有什么办法呢? “我劝慕容姑娘还是不要牵扯进来比较好,毕竟我们五焰教要对付的不是你慕容家的人,姑娘又何必将自个儿往死里送呢?”红衣女子对董小宛劝道。 董小宛知道他们可能是要命绝于此了,想着欧阳哲炫对自己的深情,又想着自己已逃脱了好几次大难,现在也算活多了这么久了,能够和自己心爱的人死在一起,那也算是一种幸福吧!于是她开口说道:“他对我的好,对我的恩情我无以为报。今日能和他死在一起,我也没有遗憾了。”董小宛说着便拿那水汪汪的大眼睛望着欧阳哲炫。 欧阳哲炫见到董小宛眼里的深情,心念一动,也看呆了。 他们俩对视着,仿佛天地间就只有彼此,什么危险都置之度外了。正是你眼中有我,我眼中有你,就只是一个眼神,他们也知道对方想的是什么。在这一刻,对于董小宛来说那便是永远了。现在的董小宛只要能看着欧阳哲炫便觉得很幸福,她感觉自己从未这么开心过,以前总是有重重顾虑,可是在这生命即将走到尽头的时刻,她终于能放开胸怀。现在的她没有了一切顾虑,只剩下幸福。 红衣女子见欧阳哲炫和董小宛在这么危险的时刻仍如此缠绵,而且不将她放在眼里,心中有些生气,她一挥手,那些黑衣人又开始向他们进攻了。而她也举起长箫和宁平之相斗起来。 董小宛回过神来,将金铃球舞得“叮当叮当”地响,扰乱着那些黑衣人的心神,又有好几个黑衣人被她的金铃球扫中而倒地。 宁平之也将剑舞得密不透风,而那红衣女子因为金铃球扰乱了心神,稍不注意便被宁平之的长剑刺中。 红衣女子见了,知道董小宛手中金铃球的利害,心想若是不先除掉董小宛,那要杀欧阳哲炫便有些难,于是对宁平之虚晃一招,然后飞身向后将箫直刺董小宛心脏。董小宛的武功本来就弱,只是靠着金铃球才会让她如鱼得水,现在由红衣女子朝她攻来,她根本不知该如何相搏。只见红衣女子转动长箫,那长箫的头端弹出尖锐的剑锋,长箫的两侧也长出剑刃,这哪里还是箫,分明就是一把剑,只是这把剑穿在一把箫里而已。 宁平之见了,想飞身来救,可是已经来不及,因为剑锋已经快到了董小宛的胸口了。由于红衣女子的速度太快了,董小宛根本没有防备,只是瞪大眼睛愣愣地看着那把长剑朝自己逼进。眼见董小宛就要被利剑穿身而死,这时剑锋却停在董小宛的胸口处不动了。董小宛抬头一看,只见欧阳哲炫用双手抓住了剑。 大难不死 (47) 红衣女子见了,想刺上前又刺不出,想抽剑朝欧阳哲炫刺去,可是剑又抽不出来。剑既抽不出,于是她便用左手拿出梅花针并使出她的绝技火云掌朝欧阳哲炫打去。 欧阳哲炫只是怕那柄剑会刺中董小宛,所以死死地抓住剑不放,因此并未发现红衣女子用掌朝他打来。 红衣女子一掌打中欧阳哲炫的胸口,梅花针也没进欧阳哲炫的胸口。 “小旋子!!”董小宛大叫一声,便朝欧阳哲炫扑去。她扑到欧阳哲炫身边,见他口唇发黑,连忙从怀里拿出她从慕容山庄带出来的能压制百毒的万灵丹给欧阳哲炫喂了下去,那虽不能解毒,但却可以将毒性暂时压住。 再说红衣女子打中欧阳哲炫后,欧阳哲炫也便松开了她的剑。红衣女子见状便提剑朝董小宛刺去。 此时的宁平之正被那些黑衣人缠住,根本腾不出手去相救,也正因为情急而分心,他又被砍中了几刀,他已无还手之力,能勉强抵挡得住那些黑衣人的攻击就已经算是不错的了。 就在董小宛将被刺中之际,一颗石子打中了红衣女子手上的穴道,使她差点将剑给掉到地上。 瞬间,一个穿着白衣蒙着白布的男人站在了红衣女子和董小宛之间。“你答应过我不伤她的!”那白衣男子冷冷地开口道。 “答应过又怎样?她妨碍我们五焰教刺杀狗皇帝,那她就该死!白护法,难道你忘了五焰教的教规了吗?教规第十八条:阻我教者亡。你敢违抗?”红衣女子冷冷地说。 白衣男子浑身震了一下,但仍是冷冷地说:“你要杀狗皇帝,那不关我的事。只要你不动她就行。” “你爱上她了,对不对?”红衣女子的眼里冒出了火焰。 白衣男子没有回答。 白衣男子的态度让红衣女子更为冒火。“你爱上她了对不对?你发誓说没有爱上那个丫环,只是和她在演戏,可是你却爱上了那丫环的小姐,对不对?”红衣女子大声喝道。 董小宛望着那白衣男子的身影,感觉他的身影异常熟悉,于是开口说道:“温若寒,是你对不对?”董小宛的眼里充满了愤怒,“是你引来了这些杀手!?是你要害他性命?我信错你了,我本不该信你的。若他死了,我定会让你生不如死” 红衣女子见了,说:“哈!哈!你要救她性命,可是人家不领你的情。慕容姑娘,他中了我的夺命追魂毒针,是救不活的了。那种毒药是没有解药的,更何况他还中了我的火云掌。” 就在这时,两队人马奔驰而至,董小宛仔细一看正是许昊天和欧阳哲凯。董小宛连忙高喊:“辅国公、襄亲王,皇上在此,快护驾!” 大难不死 (48) 第十七章往事上心头 花开朵朵,让我朵朵说来。自从那天苏妈妈去见了宁平之后,回到了宝月楼。过了三天之后,那几个与温若寒相斗的大汉,全都在同一时间病倒了。苏妈妈感到很奇怪,找了大夫来看,竟然不知道是为什么。苏妈妈没有办法,只得找来了邹钰熙。 “这是软绵散的解药!”邹钰熙拿着大汉们交给苏妈妈的那些当日从温若寒身上搜出来的解药皱着眉头说。 “可是他们都已经吃了解药了,为何还会如此?!”苏妈妈有些疑惑地问。 “他们是吃了解药,可是这解药是要吃满三天才行!可是他们只吃了一颗便以为解了毒,现在毒已入筋骨,他们的武功便也废了。这辈子怕是不能习武了。”邹钰熙凝眉说道。 “这软绵散不是五焰教的独门毒药吗?那……” 苏妈妈的话还没说完,邹钰熙便大叫一声:“不好!出大事了!” “小姐,你是说……”苏妈妈也被吓得面色苍白。 “听说辅国公已经回来了,你快些去通知辅国公。皇上怕是有危险了。我想不到的是宁平之会向皇上说明一切,更想不到皇上对小宛竟有如此深厚的感情。皇上这次微服只怕就是去找宛妹,若是这样的话,那不仅皇上危险,连宛妹也危险了。本来皇上若是不出宫寻她的话,五焰教恐怕还不会对付她,可是牵扯到皇上,宛妹的命也危在旦夕了。”邹钰熙肃然道。 “那……那老奴这就去通知辅国公,希望能来得及!”苏妈妈说完便急急地去找许昊天去了。 许昊天听了苏妈妈的话,心中一惊,往事又涌上心头。 他没死!不!应该是她吧!她竟瞒了我这么久。 那日,我像往常一样坐在枫树下吹着箫。 以前姐姐还没进宫的时候是很喜欢听我吹箫的,在我吹箫的时候,她就坐在旁边刺绣。姐姐绣的东西都很漂亮。以前还未上京寻亲的时候也是靠着姐姐那一双巧手才养活了我们一家三口,若是没有姐姐,我恐怕早已经死了吧。姐姐是因为我才进宫的,虽然她没有说,可是我知道她是为了有朝一日能让我堂堂正正地出现在许家,能以许家五少爷的身份光明正大地站在外人的面前。可是姐姐哪里知道对于我来说认不认祖归宗,我都无所谓,只要姐姐不离开我,我就觉得满足了,虽然我有许多所谓的亲人,可是在我心里这世上只有姐姐一个亲人而已。姐姐进宫那天,我没有去送她,她也没有找我,只是差人送来了一条腰带。摸着腰带的时候,我躲在被窝里哭了,哭得枕头都湿了。姐姐进宫之后,这许府便再没有一个亲人了。 大难不死 (49) 我正吹着箫的时候,忽然听到了一声惊呼。我觉得有些奇怪,怎么会有人来这个院子?因为许府有严令不许人随便踏入这个院子的,因此鲜少人光顾这里。于是我将口边的箫放下,说道:“谁?!谁在那里?” 那时她还定定地站着,穿的是一身男装,衣服不算华贵,可是却自然而然地散发出一股英气,所以那时候我并没有想到她是个女孩。 她问我是谁,可是我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我只是说我是许府的远房亲戚。我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凄凉和痛苦,不知她有没有察觉。 她说要和我交朋友,这让我受宠若惊,因为从来没有人愿意当我的朋友,对我好的人除了死去的娘就只有姐姐了。后来我和她结拜了,她说她要当兄长。我也不想计较那么多,其实又何必在意谁是兄,谁是弟呢?只有一点我是肯定的,那就是日后在这世上我便多了一个亲人了。这让我有一丝温暖的感觉。 她对我真的很好,她将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全都给了我,说是见面礼。她见我穿得单薄,便说天气越来越凉了要送我一件狐皮大衣,想不到下午便有人将东西送到了。我没有什么东西可以送给她,便只有将我最珍贵的东西送给她了,那便是娘留给我和姐姐两个人每人一块的玉佩,还有那条姐姐留给我的腰带。这两样东西都不是很贵重,但对于我来说却是珍宝,我希望她能明白我的心。从那天起,我便将她当成我至亲之人了。 许家被灭族那天,她冒着危险要替我们许家留下一条血脉,虽然她是这么说,可是我知道她是偏向我的。而且她还替我解开了与爹爹之间的心结,直到那天我才明白了爹的苦心。也是在那天我第一次享受到父爱,虽然只是短短的一刻钟,可是在我的心里,那便是永远了。 她将我安置在春风阁。时时来探望我,安慰我,她还带我去吃了我从小便想吃的冰糖葫芦。那天我才知道冰糖葫芦的味道。我想我一辈子都不可能忘记那个味道了。她还带我吃了她喜欢吃的臭豆腐,虽然闻起来很臭,可是吃起来却很香。我想这辈子我最喜爱的东西就是这两样了。 在萧府的时候,忽然听到她落崖身亡的消息,我差点便支持不住。那时候我就知道自己已经喜欢上她了,这不关男女,只是因为她是她而已。在什么时候喜欢上她?或许是在第一次见面之时;或许是在她冒着危险进许家的时候;又或许是在和她一起吃冰糖葫芦和臭豆腐的时候…… 许昊天进了宫去向皇太后禀明的一切,然后便带了人马日夜兼程地往桃阳县赶去。 再说当日董小宛将红玉手镯与一些其他饰物交给刘捕头,让他拿到当铺当了。 大难不死 (50) 这红玉手镯却被一个节度使看中买了下来。这个节度使回京之后为了要巴结襄亲王便将这个红玉手镯托人送给襄亲王,说是要送给皇太妃娜木钟的。本来襄亲王也是一个不结党、不收礼的王爷,之前的那些人送的礼,襄亲王都是让管家退还给送礼之人。并说日后如再有这种事,就让管家直接送回去便行了,也不用回他。 那日那个节度使将红玉手镯托人送了进来,管家也正想原封不动地送回去,可是底下的太监因是新来的,手脚有些不麻利,竟将装着红玉手镯的锦盒弄掉在了地上,那只红玉手镯便从锦盒里滚了出来。那太监正想将红玉手镯装回去,然后捧出。也正好管家眼尖,一眼便见着了。管家是见过皇太妃戴过这只手镯的,因此一见便吓了一大跳。连忙让那太监回来,自己便拿了红玉手镯来见襄亲王。 欧阳哲凯一见到那只红玉手镯,往事便浮现在了眼前…… 入宫为妃 (1) 前尘旧事 那天,我又和董宛蓉发生的争执,于是便带了一名随从出门。当我路过宝月楼之时,却被老鸨拉住。本来我是不进那烟花之地的。但想着董宛蓉这只母狮子便气愤地走进了这包月楼之中。 进去之后,只见一名蒙着白纱的白衣女子正在台上跳舞,那舞姿刚劲而雷厉风行,却是我从未见过的。她就像是一个调皮的精灵,她的每一个动作都牵动着我的心。 这只精灵跳累了,便下了舞台,她一个接着一个地去敬酒。我满心期待着她的到来。她来到了我的身边仿佛有些迟疑,但还是帮我倒了杯酒来敬我。可是我却发现这蒙面女子的手腕上戴着的红玉手镯正是母妃所有。此红玉手镯是父皇所送,母妃异常珍惜,还曾经对我说以后这红玉手镯就送给我的媳妇当聘礼,而她也真的将这只红玉手镯交给了董宛蓉——这个母妃所挑中的女子。可是现在却在一个风尘女子的手腕上。我一把握住她的手说:“你这手镯是从哪里来的?” “这是我家传之物!怎么样?”她说得理直气壮。 “既是家传之物,那必有来历出处。请姑娘赐教!”我狠狠地瞪着她,我很奇怪,平时我只要露出这种表情,没有人能像她这么平静。我很好奇为什么她不会被我冷着脸的样子吓着! “什么来历不来历的?你快给放手!要是你再不放手的话,可不要怪我不客气了。”她见我仍不放手,于是张开嘴就往我的手上一咬。 我手上吃疼,便松开了那抓着她的手。 她借机退开了几步。这时,跟着我出来的侍卫,便飞出一掌向她打去。本来我想喝止,可是却见她慌张地动了一动便躲开了,张开的口便没有发出声音来。可是她的面纱却被侍卫弄掉了。我见了她的容貌便吓了一大跳,她长得竟然和董宛蓉有几分相似。而且我感觉这个容貌很熟悉。是他?!一个人的脸浮现到了我的脑海里。不可能的!怎么可能是他!他是个男子,而她是女子。而他也像她一样给我带来过悸动。就在他念“秋菊能傲霜,风霜恶重重。本性能耐寒,风霜其奈何?”的时候,就在他倒在我怀里哭泣的时候,他的确给了我悸动,这是从来都没有过的。难道他是女子所扮?可是他呆在皇兄身边也快一年了,不可能不被发现的啊?若他真的是女子的话,那他为何要假扮太监?难道另有内情? 待我醒悟过来的时候她已经不见了踪影。 入宫为妃 (2) 我不甘心就这么失去了她的消息。既然那红玉手镯本来是送给董宛蓉的,那便从她开始查起。查出的结果却让我大大吃了一惊,原来当日母妃所选之人并不是现在的这个董宛蓉,而是已经进了宫去当秀女的董宛莹。可是董宛莹和其他19名秀女被召进坤宁宫之后就莫名其妙的失踪了。而我想再查下去,想证明小丸子便是董宛莹,可是线索却在这里便断了,不能再查出任何东西。想来是太后为了掩饰皇后失德而引起动乱,故意将事情给压了下去。这让我更加坚信小丸子便是董宛莹。 我本来想通过其他办法来证明小丸子便是当日母妃所选的王妃,这样我便可以将她娶进王府了。可是她却在木兰围场遭遇刺客,与刺客一起跌落了山崖。我是眼睁睁地看着她掉下了山崖。 皇兄让我来收殓她的遗体,可是我却发现这个所谓的小丸子的遗体却是个男儿身。但是他的面容却无法辨认他到底是不是小丸子。难道是我弄错了?难道小丸子和她不是同一个人?不过有一样我是可以确定的,那就是那个戴着红玉手镯的她没有死。 欧阳哲凯拿着红玉手镯激动地对管家喝道:“这是从哪里来的?还不快给我去查清楚!” 管家听了,马上便跑出了门去。 终于有她的消息了,这一年多来他一直都在寻找她的下落,可是她却仿佛在人间消失了一般,没有任何消息。现在重见红玉手镯是不是代表老天爷给个机会他让他和她相遇?欧阳哲凯这样想着,唇边露出了一丝笑意。 很快管家便问来了那红玉手镯的来路。欧阳哲凯也快马加鞭地往桃荣县(桃阳县的邻县)赶去。他到了那家当铺,拿出红玉手镯道:“老板,这红玉手镯是不是从你们这间当铺卖出去的?” 那当铺的老板以为欧阳哲凯要来退货的,于是冷着脸对欧阳哲凯说:“货物既出,恕不退换。若是公子要典当,那倒可以。” “我不是来退货的!我是想问当初来当这红玉手镯的人是谁?”欧阳哲凯有些着急地问。 “你问当手镯的人啊?那是桃阳县的刘捕头!”那老板见不是来退货的,倒也热情起来。 “刘捕头?!”欧阳哲凯皱了皱眉头,“那他现在在哪里?” “死了!前些日子死的。桃阳县的百姓哭声震天啊!当初要不是刘捕头找来了‘再世观音’解除桃阳县的瘟疫,那桃阳县恐怕便要被屠城了。刘捕头可是位大好人、大英雄啊!”当铺老板有些敬佩又有些感伤地说,“这红玉手镯和一些玉器都是刘捕头拿来当了还钱去买米、买药送进桃阳县的县城去。” 入宫为妃 (3) “那他有没有说过这红玉手镯是何人所有?”欧阳哲凯问道。 当铺老板想了想说:“哦!对了!刘捕头好像说过那些东西都是‘再世观音’慕容姑娘拿出来的。” 欧阳哲凯听了,眼里发出光来,着急地问道:“那……那位慕容姑娘长什么样?现在在哪里?” “慕容姑娘?!呐!那供桌之上供的就是她的画像,我听说供了她的画像,那些瘟神便不敢来播瘟疫了。现在家家户户都供着她的观音像呢!”当铺老板指着供桌之上挂着的观音像说。 欧阳哲凯看着观音像,怔了怔。那不正是当日他在宝月楼所见的那位女子吗?“她……她现在在哪里?” “前些天那狗知府将她给抓了去,听说是犯了罪。我说那简直就是放屁,他那是亵渎神灵,这不遭报应了吧。前两天,京城里来人了,将那狗官给砍了。不过观音娘娘却不知去了何处。有人说娘娘普渡了众生,拯救了万民,现在功德满了,已经回南海去了,而且将瘟疫的种子也带走了。这不,桃阳县里的人差不多都好了。现在县城也解禁了……”老板还在滔滔不绝地讲着的时候,欧阳哲凯便领着人走了。 “管家,你查到了什么?”欧阳哲凯问着去打探消息回来的管家说。 “禀王爷。奴才查到前几天宁将军来过,听说只呆了一天,第二天便带了一个女子回京去了。你说这女子会不会就是王爷要找的人?” 欧阳哲凯听了,一拍桌子道:“追!”说完便领了人日夜兼程地往京城追去。 所以许昊天和欧阳哲凯这两队人马才会这么巧地出现在这个小镇上,而且刚好听到董小宛高喊:“辅国公、襄亲王,皇上在此,快护驾!” 许昊天和欧阳哲凯见到宁平之被一群黑衣人围攻,已经浑身是血,就快要支持不住了,而欧阳哲炫则倒在地上,心中被吓了一大跳,连忙飞身加入了战局。 欧阳哲炫的脸色越来越黑,他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冰冷,“小丸子,我……我好冷!” 董小宛将欧阳哲炫抱进怀里,哭着说:“小旋子,这样好点了没有?” 欧阳哲炫扯出一丝笑容说:“好多了!要是能一辈子这样被你抱着,我死了也甘愿。” 董小宛连忙捂住欧阳哲炫的嘴唇说:“不准说死字!你不会死的!你死了,那我怎么办?你要我一个人孤零零地活在这世上么?”董小宛说着,眼中便流出了晶莹的泪水。 欧阳哲炫笑着说:“你放心!我不会扔下你一个人的。宛儿,跟我回宫好么?我会好好待你的!”欧阳哲炫伸出手摸着董小宛的脸。 入宫为妃 (4) “好!我跟你回宫!我跟你回宫!但你得答应我不能死。这是我们俩的约定。”董小宛脸上带着笑,可是眼泪却越流越多。 “好!这是我们的约定。”欧阳哲炫笑着说。 “我们来打勾勾,不准赖皮。要是谁赖皮的话,罚他下辈子当小狗!”董小宛伸出手尾指。 “好!我们来打勾!”欧阳哲炫也伸出尾指与董小宛打勾,打完勾之后,欧阳哲炫的手便垂了下去,头也歪到了一边。 董小宛瞪大眼睛,叫了声:“小旋子!”可是欧阳哲炫却一点反应都没有,“小旋子!!”董小宛大叫一声,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第十九章拒情 董小宛悠悠地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是怜心趴在床边的睡脸。她环视了一下四周,这不是她客栈的房间吗?那……那欧阳哲炫呢?她一想到这个名字,立刻便从床上蹦了起来。 “小姐,你终于醒啦!担心死奴婢了!昨儿你昏倒之后辅国公和襄亲王两人别提有多担心,他们守着小姐直到五更了才回房。”怜心睁开朦胧的睡眼,见董小宛醒了便噼里啪啦地说了一大堆。 董小宛根本没有听怜心的话,只是双手抓住怜心的胳膊说:“小旋子呢?小旋子呢?他在哪里?” “小姐,你冷静一点!奴婢不知道你说的小旋子是谁!但是奴婢要告诉你的是宁将军和皇上都暂时没事,你放心!”怜心被董小宛抓得皱紧了眉头。 董小宛听了,松开了双手,忽然又抓紧,说:“暂时?!暂时是什么意思?是不是还有危险?”董小宛的声音里充满了恐慌。 “小姐,你先冷静一下,听我说!”怜心大声说道,企图唤回董小宛的理智,“皇上中毒了,中了奇毒,辅国公和王爷找来了附近最好的大夫,可是没有一个人知道是什么毒。奴婢已经用飞鸽传书通知了岚少爷,将情况都讲给少爷听了。小姐不要担心,少爷会有办法的。” 董小宛听了,心情稍稍安定了一些。 这时怜心扑通跪倒在了董小宛的面前,眼里流着泪说:“小姐,对不起!都是奴婢害了你。奴婢不知道他竟然是那种人,他利用奴婢,利用小姐,还害得小姐差点丧命,这都是奴婢的错。奴婢不应该相信他的。” “怜心!这不是你的错!是我的错!当初我便不应该下山的,不应该逞能救人,就算是救了人,那也不应该让刘捕头去找人来救我。如果我不那样做的话,刘捕头就不会死,平之也不会被我害得身受重伤,他也就不会出宫来,更不会因为要救我而中这个莫名其妙的毒。这都是因为我、因为我。我本就该死的,为什么我还要活在这个世上害人,若当初被闪电打中的时候便死了,那也算是一种幸福吧。至少不用经历这么多波折和辛苦。”董小宛一面说,一面流泪。 入宫为妃 (5) “小姐……”怜心抱住了董小宛,两个人哭做了一堆。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阵敲门声。董小宛连忙擦干泪水,整理了一下容貌,然后说道:“进来!” 房门被推开,许昊天用托盘端着一碗药和稀饭进来:“我估摸着你也该醒来了,所以便顺便端了来!” 怜心看了看许昊天,又看了看董小宛,然后对许昊天福了一福便退了下去。 “你……好些了么?”许昊天张大了口,好半天才问出这句话来。 “好多了!”董小宛咬着嘴唇应了一句,之后两人又陷入了沉默之中。董小宛咬了咬牙,知道逃避也不是办法,所以打破静寂道,“对不起!瞒了你这么久!” “我……”许昊天想说些什么,可是脑袋却像一团浆糊一般,不知道该怎么说。在那天被辱之后,他便失去了爱她的资格,即使他现在位居高位,那也不能洗刷那份耻辱。那天能得到她的眼泪,这似乎已经是上天给他最大的恩赐了。以后他也只能当一个守护着她的弟弟了。即使这样他也感到满足,毕竟她没有死,还能站在他的面前,让他能看得见她。而且她喜欢的是当今圣上,即使没有那份耻辱,他也争不过吧!现在他只能祝福她了。“你能活着就好!姐姐!”这一句姐姐,生生地将他的心给挖了出来,让他感到空荡荡的痛。 “谢谢你!昊天!”董小宛的这一句话包含了千言万语。她要谢他什么?谢他的谅解?谢他对她的好?谢他将她当成亲人?谢她没有怪罪她?还是谢他在那危难关头出现救了她?她不知道!她什么都不知道。她唯一知道的是她亏欠了她,若当初不是她,他也不用受那份耻辱,这份耻辱恐怕要伴随他的一生了。 她压下心中对许昊天的愧疚,然后开口问道:“皇上他……” 虽然早就料到董小宛醒来之后便会这么问,可是他的心还是一阵揪痛。“皇上他中的是夺命追魂。那下毒的女子已经被击毙了。她的身上没有搜到解药。和她一起的男子也被活捉,可是不管我们怎么逼问,可是他就是不肯说出解药的方子。” 董小宛听了,垂下眼皮,半晌才道:“你能让我见那个刺客吗?兴许我能问出来。” 许昊天听了斩钉截铁地说:“不行!就是因为你和他牵扯上,恐怕襄亲王已经怀疑你是那些刺客的同党,若是你现在去见那名刺客,那必然会惹祸上身。我不希望你出事!你的丫环已经通知了慕容家的人了。以慕容家的医术定能解皇上的毒,你也不必太担心!皇上有龙气护体一定不会有事的。” 董小宛知道许昊天决定的事是不可能改变的,于是也不再求他,只是自己在心中思量办法。 入宫为妃 (6) “让开!”董小宛怒瞪着守卫说。 “姑娘请不要为难我们了,王爷说过此人是重犯,没有他的命令,谁也不能探望。”那两个守卫为难地说。 “让开!我有事问他,有什么事我担着便是了。”董小宛冷冷地说。 “王爷!”那两个守卫拜倒在地。 董小宛转身见到欧阳哲凯来了,便与怜心一起跪下行礼道:“王爷吉祥!” “起来吧!”欧阳哲凯开口道。 “王爷,她们两个……”两个守卫想开口解释,可是却被欧阳哲凯打断。 “好了!让她们进去吧”欧阳哲凯开口道。 “是!王爷!”两个守卫应了一声便退开了。 “谢王爷!”董小宛对欧阳哲凯福了福,便走了进去。 董小宛走了进地牢,只见温若寒被绑在柱子上,身上布满了鞭痕。怜心一见到温若寒的样子,泪水便忍不住地往下流。 董小宛见了,对怜心说道:“怜心,你到外面等我吧!” “是!”怜心应了一声,便退了出去。 “解药是什么?”董小宛冷冷地对温若寒说。 温若寒抬头望着董小宛那没有一丝温暖的眼睛,他望了好久好久,可是却没有说一句话。 “解药!!”董小宛的话里充满了愤恨。 温若寒轻轻摇了摇头:“没有解药!那个毒叫躲命追魂,中了它的人必死无疑。虽然你喂了他吃了灵药,可是只能将毒压制一时,却无法解。” 董小宛咬牙切齿地说:“如果他死了,我会让你生不如死。让你受尽非人的折磨。”董小宛用凌厉的目光等着温若寒,语气充满了冰冷。 温若寒听了董小宛的话,幽幽地说:“如果这样能让你好过一点,我没有关系。” “你没有关系?!你没有关系?!可我呢?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对你这么信任,将你当成最好的朋友。可是你呢?你对我干了什么?你利用我,你利用我来杀他,他是为救我而受的伤、中的毒。如果他有个三长两短,我会让桃阳县的人全部陪葬,我说得出就做得到。”董小宛的眼里冒出火来。 “你不会的!”温若寒盯着董小宛说。 “我会!是桃阳县的人才会将我害成这样,如果不是因为他们,我便不会落得如此下场!”董小宛说完便拂袖而去。 她话里虽如此说,可是她又如何能对桃阳县的百姓下手?她只是想让温若寒受到良心的谴责而已。真的没解药了吗?那慕容岚他们会不会有办法?现在只能指望他们了。 “你真的愿意跟他回宫吗?” 入宫为妃 (7) 一个声音在董小宛的耳边响起,使她吓了一跳,猛然抬头,映入眼帘的却是欧阳哲凯的一张脸。这更是令她心惊!她不明白欧阳哲凯话里的那个“他”是指谁!若是指的是皇上,那欧阳哲凯这算不算是大逆不道?于是她连忙福下身去,口里说道:“襄亲王吉祥!民女愚钝!不明白王爷的意思!” “你明白的!”欧阳哲凯轻轻叹道。 这句话让董小宛直冒冷汗。当初她还是小丸子的时候,被襄亲王撞破了女儿身,被迫使出金蝉脱壳计脱身。想不到今日又遇见他。她真的不知道欧阳哲凯要怎么样对付她。董小宛咽了一口唾沫,没有说话。 “若你不愿意,我现在立刻便带你走。当初在宝月楼里遇见你,你的身影就已经藏进了我的心底。那时我一直追寻你,可是你的身份却……却是……”欧阳哲凯没有再说下去,可是董小宛却明白他要将的是什么。她的脸色霎时间变得灰白。“那日看见你落崖!我感觉我的心都揪起来了,那时我才知道我喜欢上你了。” 欧阳哲凯的话,让董小宛浑身瘫软。他竟然说喜欢她!天哪!这……这怎么可能?他……他……苍天啊!你是要绝我的路吗? 董小宛咬紧牙关,握紧拳头,使劲吞了一口唾沫,定了定神,敛容说道:“民女不知王爷说的是什么!王爷若没有其他事情,民女便告退了!”说完,董小宛转过身去便走。她感觉欧阳哲凯的目光烧灼着她的背。 “你还是选择了他!你还是选择了他!” 虽然欧阳哲凯的声音很轻,但是董小宛还是听见了,她顿了一下脚步迟疑了一下。可是忽然又想到她既然决定了和欧阳哲炫在一起,那便不能动摇,如果她与欧阳哲凯有所牵扯的话,这不仅害了自己,还害了欧阳哲凯。想到这里董小宛便毫不留恋地大踏步往前走去。 第二十章重回紫禁城 “怜心,明天我就让宁将军派人送你回去!”董小宛冷着脸说。 “小姐,你不要奴婢了吗?”怜心的眼里立马便蓄满了泪水,鼻子一酸便要哭出来了。 “怜心,我答应他这辈子都要陪着他。我这次进了宫便不会再出来了。我不想耽误你。你还是回慕容山庄吧!”董小宛忍着心酸,闭上了眼睛。 怜心跪下来,哭着说:“小姐,他骗了我!这辈子我是不能爱上其他男人了,可是我却不能原谅他利用小姐来刺杀皇上。他欠小姐的,就由奴婢来替他还,奴婢只想求小姐,能不能……能不能……我知道他犯的是灭九族的大罪,可是我……我真的不忍心看着他……看着他死。奴婢求小姐帮奴婢想想法子。奴婢这辈子都守在小姐身旁为他赎罪!” 入宫为妃 (8) 董小宛见到怜心这副样子,叹了一口气说:“你和我都是可怜人。你要救他的心,就如同我要救小旋子的心是一样的。我也知道那种心急如焚的滋味。可是这事太大了,即使我去求辅国公,那也不能压下去。除非……除非小旋子能逃过此劫,否则他是难逃一死,只怕连桃阳县的百姓都要受到牵连。不过既然你开了口,我便帮你求求襄亲王吧!我也不忍心你像我一样受着这万火焚心的痛苦。我救了他之后,你便随他走吧!虽然你呆在我身边才一年多,可我是将你当成自己的妹妹一般。你能幸福,那我的心也是有些许安慰的。” “小姐!”怜心哽咽着朝董小宛磕了好几个头,“奴婢这辈子是不嫁人的了,就跟在小姐身边。奴婢救他是为了奴婢的心、奴婢的情,留在小姐身边是为了义、为了赎罪。这次奴婢救了他之后,奴婢和他的情便断了,欠的就只有小姐的义了。小姐若是赶奴婢走,奴婢就惟有一死了。” “怜心,你这又是何苦呢?当初我便不该将你的名字改为怜心。怜心是为莲心!问莲心知为谁苦?问莲心知为谁苦?没成想竟真的应了那句词!”董小宛心痛地说道。 “这不关小姐的事!是怜心生来命苦。怜心只愿这辈子都服侍小姐,和小姐永远呆在一起。”怜心的泪水将衣襟都给弄湿了。 “罢了!罢了!你便跟我进宫去吧!只要我一天不死,我都不会让你受委屈的。”董小宛从怀里拿出手绢帮怜心擦干了泪水。 “奴婢谢谢小姐!”怜心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小姐,那就是紫禁城么?”怜心掀开车帘望着威武的神武门问道。 “对!那就是紫禁城!”董小宛望了一眼熟悉的神武门,深深吸了一口气。她又回来了。她原本以为这一辈子她是不可能再回到这里,不可能再看到这神武门!谁知道她还是回来,这次回来,怕是出不去了。此番心境又有何人知道?不过她既答应了跟他回宫,那便注定了她这辈子都走不出这紫禁城了。这便是她的选择。 “小姐,你的脸色苍白,是不是不舒服?”怜心担心地问道。 “没事!只是想起了一些以前的事情罢了。”董小宛虚弱地笑了笑。 “姑娘,到了!请下马车吧!”一个太监的声音传来。 董小宛听了,从怀里拿出了白纱蒙到了脸上。她不想被人看到她的容貌,否则又会是一场轩然大波,现在欧阳哲炫仍在昏迷并不能保护她,所以她只能靠这片白纱来保护自己了。 董小宛由怜心搀扶着下了马车,换了软轿,将她抬到了乾清宫。 入宫为妃 (9) 董小宛走进欧阳哲炫寝宫的时候,已经有一大帮太医在帮他诊脉了。许昊天与欧阳哲凯也立在床前。 这时,从外面传来一声太监的高呼:“太后驾到!皇后娘娘驾到!”众太医听了,连忙跪下相迎,许昊天与欧阳哲凯则走出几步跪倒相迎,董小宛和怜心则跪在一个不显眼的角落。 董小宛斜眼瞧着,只见皇太后步履匆匆地走了进来,后面跟着皇后和一众嫔妃。忽然,董小宛见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她?!她怎么会在这里?董小宛再仔细一看,只见她穿着嫔妃的衣服。董小宛的脸色变得雪白,呼吸也变得急促。她怎么变成嫔妃了?小旋子不是说喜欢我、爱我的吗?那她又代表什么?之前他所娶的一后三妃可以说是情势所逼,可是她呢?他迎娶她,封她为嫔妃,那又代表什么?若是没有一点动心,他怎么可能将她接进宫,封为嫔妃?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偏偏还要是董家的人?这董家还嫌害她不够吗?难道小旋子说的话都是骗人的?不!也许不是骗人的,只是他对每一个人都有真情吧?她太天真了,身为一个皇帝又怎么可能只爱她一个! 董小宛强忍着泪水不让它流出,也幸好她蒙上了白纱,才没有被人发现她的异样。她紧紧地握拳,将指甲陷进了肉里,只有这手上的疼痛,才能让她保持理智,不会崩溃。 太后疾步走近床前看了看脸色发黑的欧阳哲炫,然后转过头来说道:“胡太医,皇上中的到底是什么毒?” 一个花白胡子的太医挺直腰板,拱手奏道:“属下无能,从未见过此毒。众太医也无一人能知此毒的来历。不过依为臣只见,皇上在中毒之后曾经服过灵丹压制住了毒性,使此毒未侵及心脉,这才保住了性命。” 太后的脸色有些苍白,但仍能保持冷静,其余的嫔妃早已拿手绢抹泪了。太后用凌厉的眼神看了一眼那些妃嫔,冷冷地对她们喝道:“哭什么哭?皇上还没死呢!”太后的一声断喝,使众嫔妃都停止了哭泣,“襄亲王,那位帮皇上压制住毒性的高人在哪?哀家要见他!” 襄亲王奏道:“儿臣已经让太监接了她来,现在正跪在此地。” 董小宛听了襄亲王的话,连忙站起身走到中间的地方跪下说道:“民女慕容宛儿叩见太后。太后万福!” “慕容宛儿?!你是妙手神医慕容家的人?”太后拧眉问道。 “是!民女乃慕容家第二十七代子孙。”董小宛垂头回道。 “皇上的毒是你压制住的?!”太后凝目问道。 “是的!太后!”董小宛恭谨地答道 “那你可有解毒之法?”太后凝眉问道。 入宫为妃 (10) “民女乃女子所以所学医术不全,民女已经用飞鸽传书给侄子慕容岚,让他即刻进宫。”董小宛不卑不亢地说。 “慕容岚?!他可是江湖上所说的玉面郎君?”太后问道。 董小宛听了吃了一惊,她想不到深处宫中的太后竟然会知道慕容岚的名号。“是的!太后!” “可是哀家从未听过慕容家还有你这么一位年轻的姑姑!”太后的眼神里有些探究。 原来是怀疑她的底细。幸好早已想好托辞,在江湖上也早已有些许风闻了。于是董小宛便答道:“民女自幼便被一高人抱往南海收养。民女所学医术与慕容家有些不同!当初民女父亲让民女拜那高认为徒是为了学尽天下医术为我慕容家所用以便拯救百姓于病痛之中。民女在南海一住便是十多年,所以江湖上也没几个人知道民女。此番下山为的是河间府瘟疫流行一事。河间府桃阳县瘟疫流行,便是民女设法拯救才将瘟疫控制下来。” 太后对于桃阳县一事也是有所了解,于是开口说道:“原来你便是那传说中的‘再世观音’!” 董小宛倒是没有听说过别人称她为“再世观音”,所以初听到之时也让她怔了一怔。 太后也没有深究,说道:“那慕容岚什么时候能够赶到?” “依民女推测这两三天便能到达京城了!”董小宛小心翼翼地回答道。 “既如此这几天就劳烦慕容姑娘好生看护着皇上!还有你们这群太医全都听慕容姑娘的调遣,若是出了什么差错,哀家摘了你们的脑袋!”太后说着,眼里露出寒光。 众太医被太后的寒光射中,全都匍匐于地,齐声高呼:“奴才遵旨!奴才遵旨!” “苏德海!”太后的声音不大,可是却充满了威严。 “奴才在!”侍立一旁的苏德海连忙走前几步跪倒回道。 第二十一章秘密泄漏 “你在乾清宫的东暖阁辟出一间房出来给慕容姑娘住,那里离皇上这近,若有什么事也方便找慕容姑娘。还有再找两个伶俐人好生服侍慕容姑娘,若是出了什么差错,哀家扒了你的皮!”皇太后娜木伊一脸肃然地冷声说道。 董小宛知道太后如此礼遇为的只是她儿子的性命。虽然太后竭力掩饰她的悲痛与慌张,可是董小宛还是从太后那焦急的眼神里看出太后也是一个寻常的母亲。 苏德海将董小宛安排到东暖阁里,董小宛坐在房间了,脑海里浮现的都是董千发小女儿董宛莹的身影。她是那么的娇艳欲滴,那么的光彩照人。董小宛感到很心痛。每想一次都会痛多一分,她感觉自己快承受不住这种痛楚了。当初她答应欧阳哲炫回宫,虽然已经料到欧阳哲炫不可能只有她一个女人,因为他是皇上,他不能太多情,可是她万万没有想到欧阳哲炫竟然会将她仇人家的女儿接了进宫。听说她现在叫董宛仪,被封为宜嫔…… 入宫为妃 (11) 就在董小宛胡思乱想的时候,苏德海带了两名宫女进来。 “奴才苏德海见过慕容姑娘!”苏德海行了一礼说道。 “苏公公请起!苏公公也不必如此待我,我也不是你们这宫里的主子,公公也不必向我行礼的。”董小宛谦逊地说。 “姑娘虽如此说。但姑娘是太后的贵客,怎能怠慢。再说万岁爷还要靠姑娘呢!”苏德海仍恭敬地说道。 董小宛听了也不言语,她一抬头,只见来的二人竟然是雅嬷嬷和赵碧筠,这让她吓了一大跳。 因为董小宛的脸上蒙着白布,苏德海也没有发现董小宛的神色变化,于是他继续说道:“慕容姑娘,这两位日后便伺候姑娘。若是姑娘对宫里的事情有什么不明白的,只管问她们二位便行了。” “奴婢见过姑娘!”雅嬷嬷和赵碧筠行了一礼说道。 董小宛压抑住自己激动的心情,懒懒地说了一句:“都起来吧!” 苏德海见董小宛仿佛没什么精神,于是开口道:“姑娘舟车劳顿,想必是累了,那奴才便不妨碍姑娘休息了。” “嗯!”董小宛微微点了点头。 待苏德海一走,董小宛便命怜心出门守着。 “姑姑,是我!”董小宛说着便将蒙在脸上的面纱给掀了下来。 雅嬷嬷和赵碧筠瞪大眼睛望着眼前的人儿,那张熟悉的脸,将她们吓了一跳,久久都不能回神。 “小宛?!”雅嬷嬷探寻地问道,声音有些颤抖。 “是我!姑姑!是我,小宛!”董小宛的泪已不自禁地落了下来。 “董姐姐!”赵碧筠只是叫了一声便声音哽咽再也说不出话来。 “活着就好!活着就好!”雅嬷嬷也落下了泪来。 三个人便这样哭成了一团。 雅嬷嬷先擦干了泪,对董小宛说:“你怎么又回来了?好不容易才出了去的!” 董小宛听了,便将事情的经过都讲给了雅嬷嬷她们听。 雅嬷嬷听了,叹了口气,说:“冤孽啊!冤孽!想不到你还是逃不开。这也许就是命,逃不开的命!” 董小宛忍着泪,闭上了眼睛,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赵碧筠见到董小宛的样子,连忙岔开话题道:“姑姑,今儿是重新见到董姐姐的好日子。不要说这些伤心的话。” 雅嬷嬷看了看董小宛的脸色,知道她说错了话,便也不再说了。 入宫为妃 (12) 董小宛躲在房里两天几乎没有出过门,只是交待说在房里研究毒药的成分,以便配出解药。其实她是怕见到欧阳哲炫的那些妃嫔。因为她们轮流在欧阳哲炫身边看护。反正也有太医们守着,她对于这些古代的毒药根本就不了解,去了也只是碍手碍脚,当日她也只是因为慕容家的万灵丹才压住毒性的,若是她待在那里恐怕会被人看出来。早知道会遇到这种情况,当初她就该好好研究一下慕容家的医学秘籍,可是当时她花了太多时间回忆往事前尘,也没怎么看。现在她还真是悔不当初。 三更时分,董小宛睡得正香的时候,忽然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她穿好衣服,随意理了一下头发,然后打开房门。只见一位小太监满脸是汗,气喘吁吁地说道:“慕容……慕容姑娘,不好了!皇上他……皇上他……” 董小宛听了小太监的话,心一下子便提到了嗓子眼上,连忙问道:“皇上他怎么了?” “皇上他……好像发了疯似的!众太医都没有办法,所以只好来请慕容姑娘过去看看!”小太监急促地将话说完。 董小宛听了,连梳妆都没有梳便往欧阳哲炫的寝宫跑去。 到了欧阳哲炫的寝宫,只见欧阳哲炫发了狂似的摔东西,而且将头往柱子上撞,幸好有太监用身体挡着,否则非撞个头破血流不可。只见那李贵妃站在一个角落里瑟瑟发抖。 里面的众人见到董小宛那除去面纱的样子都吃了一惊,个个都目瞪口呆。 这时,欧阳哲炫又发了狂地往一根柱子上撞去,可是那些太监宫女还有太医都呆住了,根本没有注意到。 董小宛见了,连忙跑了过去挡在欧阳哲炫和柱子之间,她只觉得一股冲力撞在了她的胸口上,直撞得她眼冒金星。她忍住疼一把将欧阳哲炫抱住,口里说道:“小旋子!小旋子!是我!是我!我是小丸子,你快醒醒!” 董小宛的话仿佛催眠曲一般,使欧阳哲炫那发红的双眼里露出一丝迷茫,口里轻声道:“小丸子!小丸子!”忽然欧阳哲炫大叫一声,“小丸子,你快走!那个红衣魔女来杀你了。快走!你快走!” “小旋子!小旋子!没事了!没事了!红衣魔女走了。她走了!没事了!”董小宛安抚着情绪高亢的欧阳哲炫。 欧阳哲炫听了,理智渐渐恢复,虚弱地问道:“宛儿,你没事就好!你没事就好!”说完眼皮一翻便晕了过去。 苏德海最先回过神来,连忙指挥那些太监宫女将欧阳哲炫抬到了床上。 入宫为妃 (13) 待董小宛静下心来一看,只见满屋子都是人,不仅有太监、宫女,还有太医,就连李贵妃也在,刚才自己的一举一动都摄入了这些人的眼里。那他们不都知道自己便是当初的小丸子了吗?只怕明儿一早全紫禁城里的人都知道她就是小丸子了!怎么办?解释吗?那不就等于越描越黑?现在也只能以不变应万变,这是唯一的法子了。 董小宛不管那些人惊诧的目光,直接走到欧阳哲炫的床边,摸了摸他手上的脉搏,又看了看欧阳哲炫的脸色。她感觉欧阳哲炫的脉搏跳得很快,脸色变得更加乌黑了。 “你们喂了他吃什么?”董小宛怒瞪着众人,大声喝道。 那些人都被董小宛的声音吓了一大跳,有几个胆小的宫女太监和太医扑通便跪到了地上。 剩下几名没有跪倒的太医,你看我我看你,都不知所措起来。 董小宛忍着怒气转过头来对苏德海说道:“苏公公,你将皇上这一天以来吃过什么,喝过什么都给我一一报来。” 苏德海望了董小宛那铁青的脸一眼,应了一声:“是!”顿了一下,然后说道,“姑娘吩咐过不要随便给东西皇上吃。今儿也向往常一样灌了皇上一些人参汤,还有照姑娘的吩咐也灌了些豆浆。” “再没其他了吗?”董小宛凝眉问道。 “再没其他了!”苏德海回道。 “那今儿的人参汤是什么佐料?”董小宛皱着的眉头,忍着心中的不安。 “因为姑娘曾经交待过那人参汤里不能添加其他的药物,所以也依照前两天的方子熬的汤。”苏德海据实回答道。 “那豆浆呢?”董小宛仍然是面无表情的说。 李贵妃一听到董小宛说“豆浆”二字,立刻便说道:“豆浆不都是一个样!还能加药物不成?” “苏公公,豆浆呢?也像往常一样么?”董小宛没有理会李贵妃的言词,继续说道。 苏德海听了,面有难色的说:“这……这……今儿的豆浆是贵妃娘娘送来的……” 还没等苏德海说完,李贵妃便开口说道:“说来说去你们便是想嫁祸给我,我告诉你们,门都没有。” “豆浆用的到底是什么豆?加了什么?”董小宛那斩钉截铁、不容置疑的话,将屋子里的人都镇住了。 这时苏德海也端出了总管太监的架子大声问道:“是谁做的豆浆,还不快说!” 这时李贵妃身边的一个小宫女怯怯地说道:“是……是绿豆!娘娘说绿豆清热解毒,所以换了。” 董小宛听了也不言语,缓缓又问:“还加什么了?” “再……再没有了!”那宫女怯怯地说。 入宫为妃 (14) 这时,那李贵妃一巴掌便打得那宫女摔倒在地,恨恨地说道:“吃里扒外的东西!” 董小宛听了也不言语,只是对苏德海吩咐道:“公公,你让他们出去。还有派人去叫我的丫环怜心将金针拿来。” 第二十二章生死一线 就在这时,只听外面的太监高喊:“太后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众人听了忙跪下迎接。 太后急匆匆地踏进来,焦急地问道:“怎么样了?怎么样了?皇上到底怎么样了?” 李贵妃怕刚才的事情惹祸上身,于是站起来说道:“太后,都是这个贱奴才。臣妾让她磨些豆浆,这死丫头竟然私自将黄豆换成了绿豆。所以才会让皇上如此发狂。” 太后听了李贵妃的话,问也不问,气愤地喝道:“来人呐!还不快将这狗奴才拉出去乱棍打死。” 董小宛听了吓了一大跳,虽然她知道李贵妃是为了保全自己,所以将过错全都推到那宫女身上,可是这却不能说。这在场的众人也明白这一点,毕竟李贵妃是主子。但是如果真的将罪名推到那个宫女身上,若是欧阳哲炫出些什么事情的话,那不仅这位宫女死那么简单,恐怕还要株连九族。 想到这里,董小宛喊道:“慢着!太后!这并不关那位宫女的事情。我本料到那万灵丹只在这两天之内便压制不住那夺命追魂的毒性,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在今天便压制不住了。我本来还以为是食物出了问题,可是现在一想才明白这夺命追魂并没有那么简单。所以这并不关那位宫女的事情,只是民女疏忽了,请太后降罪。”说着董小宛便向皇太后磕了一个头。 太后听了,转过头来看着董小宛,眼中现出一丝惊异的神色,可是却没有表现在脸上,只是淡淡地说:“这也怪不得你。你这两天都在房里想解毒之法,没注意到也是常情。可是皇上这毒……”太后说着便皱紧了眉头。 董小宛想不到太后竟然这么快便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心中着实佩服她的镇定自若。“启禀太后!民女并未想出解毒之法。可是皇上现在情况危急,民女也只好用金针通穴之法将毒聚集在身体各处的穴道之内。但是此法会使毒更为难解,可是现在只有用这个方法来拖延时间了。” “好!能拖延一下也好。哀家希望你能尽快找到解毒之法。”太后点头答应。 “那民女就斗胆请太后移驾。只留下胡太医来帮民女便行了!”董小宛不卑不亢地说。 “你们都跟哀家出去为皇上祈福!”太后对着寝宫里的众人下令道。 “是!”众人应了一声,便跟着太后出了外面。 入宫为妃 (15) 这时,怜心从外面走了进来,将金针包交给了董小宛。 董小宛接了过来,然后让怜心去打盆热水进来。 怜心出去之后,董小宛便将金针包交给了胡太医,然后说道:“胡太医,我实话告诉你其实我让你留下来帮我,那是因为我对人体的穴道还不是那么熟,可能会找不准穴道的位置,所以才会留你。若你怕受连累的话,那你现在就可以出去,由我自己亲自来。” “我只问姑娘刚才为何要救那位宫女?我也摸过皇上的脉搏,知道姑娘的万灵丹里有一味药是与绿豆相抗,想必皇上便是因为这绿豆豆浆才会如此。”胡太医不回答董小宛的话,反而问起宫女的事。 董小宛听了胡太医的话,心中气愤,口气不善地说:“胡太医不会是想向太后告密吧!不过我慕容家说的话有分量还是你这个太医有分量。” “不敢!胡某只是想多谢慕容姑娘的救命之恩。刚才那位宫女是胡某的女儿。若刚才不是慕容姑娘帮忙说话,恐怕我胡某一家都要因为这件事而灭门。胡某在此谢过姑娘!”胡太医说着便对董小宛跪了下来。 董小宛想不到这胡太医竟然是那位宫女的父亲,她连忙扶起胡太医道:“胡太医不必如此。若是换了其他人也会这么做的。现在胡太医还未脱离危险。若是此次我们失败了,那恐怕不止你们胡家被灭门,我慕容家恐怕也要受我的牵连了。我希望胡太医能小心从事。” “一切都听姑娘吩咐!”胡太医恭谨地说。 这时怜心已经捧了一盆热水进来,放到桌子上。 董小宛见了,便让怜心点了根蜡烛过来,然后便让她出去了。 胡太医先帮欧阳哲炫脱下衣服,然后拿了金针在火上烤了一下,等待着董小宛的发令。 董小宛也感觉自己浑身都冒着冷汗,毕竟她对这方法也不是很有把握。她咽了一口唾沫,镇定了一下心神,然后开口道:“先扎天灵穴,后扎灵台、玉枕、天柱……” 忙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终于忙完了。董小宛用毛巾在面盆里湿了水,拧干,然后帮欧阳哲炫擦干了身上的汗水,然后温柔地帮他盖上了被子。 董小宛整理了一下湿乱的鬓发,然后便带着胡太医出了外面。 董小宛出了门,见太后及众人都跪在庭院中双手合十,都在为欧阳哲炫默默祈祷。她跪下说道:“托太后洪福,民女与胡太医总算不辱使命!” 太后听了,慌忙地睁开了眼睛,也没有让董小宛起来,便急急地跑进了欧阳哲炫的寝宫。 董小宛见众人也跟着太后进了去。她耸了耸肩,便独自回东暖阁去了。只是她没发现皇后看她的眼光中已经透露出了一丝杀机。 入宫为妃 (16) 可能是由于太累了,所以董小宛一回到自己的房间,躺倒在床便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便有宫女来请,说是皇后有旨让慕容姑娘觐见。 董小宛冷笑一声,该来的还是要来的,想躲也躲不过去。她穿戴完毕便跟着那名宫女来到了坤宁宫。 董小宛望了一眼坐在殿上的皇后,跪下行礼道:“民女慕容宛儿见过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皇后没有说话,只是拿起身旁矮桌上的茶杯,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茶,然后才缓缓地用凌厉的语气说道:“小丸子,你瞒得本宫好苦啊!” 董小宛不卑不亢地说:“民女不知皇后娘娘所说何意!” “你还想瞒我?!”皇后凤眼一瞪,一道寒光便直射向董小宛,“你还真是厉害,待在宫里这么久了,竟然没人发现你是女儿身,就连本宫和太后都没看出来。我说皇上怎么对你念念不忘,每日必到落英院去坐上一会,现在本宫总算是知道了。” “民女愚钝!不知皇后要说什么!”董小宛装傻说道。 “愚钝?!本宫看你是聪明得紧,竟然能瞒过所有人的眼睛,而且还使出金蝉脱壳的计策,让所有人都以为你死了,想不到你还好好的活着。本宫更想不到的是你竟然还敢回宫,而且还是以慕容宛儿的身份,本宫实在是佩服你,竟然还能收买到慕容家的人,让别人以为你是慕容家的小姐。若不是昨儿个皇上病危,你忘了戴面纱,还有你对皇上所说的那些话,本宫还真的不相信你就是那个小太监。”皇后的声音冷冽,仿佛冬天的寒霜一般。 “民女听了这么久终于算是听明白一些了。但民女要禀明皇后的是,民女不认识也不知道什么小丸子的人。民女是慕容家的第二十七代孙女,是慕容岚、慕容羿的小姑姑。民女自幼被南海的‘提灯女神’收为徒弟,一直住在南海,前些年才回到慕容家。民女与皇上认识之时他也称民女为小丸子,民女想这是因为民女的名字中有个宛字,所以皇上才会如此叫民女,而且皇上也说他自己叫小旋子。所以昨儿个民女才说自己是小丸子。若是皇后娘娘不信的话可以传宁将军来询问。”董小宛知道要骗倒别人,那就要先骗倒自己,所以她在心里不下万次地告诉自己这便是自己的身世,所以她的话语才会变得如此诚挚,让人听不出破绽来。 皇后听了董小宛的话,也差点相信了她,可是皇后是个心狠手辣之人,她宁愿错杀一千,也不愿放过一个,于是她冷冷地说道:“你也不必辩驳!你长了一张狐媚脸才会迷得皇上团团转,还让皇上遭遇到了危险。本宫若是不杀了你,那将来必定会让你惑乱宫闱、红颜乱国。本宫乃一国之母,绝对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所以……” 入宫为妃 (17) 皇后的话还没说完,董小宛便知道皇后不会放过自己,如果她还不采取行动,那她便只能横尸坤宁宫了,于是她不等皇后将话说完,便从袖子里拿出匕首猛地在脸上划下一刀,顿时一道鲜血便从脸上的伤口流了下来。 皇后被董小宛的举动吓了一跳,吃惊地用眼睛望着董小宛,半晌说不出话来。因为她根本想不知董小宛竟然会自毁容貌。这女子的容貌在每个女子的心里都是最重要的,她根本就没有想到董小宛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举动。 这时已经有锦衣卫将刀架到了董小宛的脖子上,还有几个锦衣卫护到了皇后的身前。 第二十三章命悬一发 董小宛扔下匕首,脸上毫无惧色地说道:“皇后说民女长了一张狐媚脸,日后必会红颜乱国。民女不愿担此罪名,将脸划花是让皇后明白民女的决心,若皇后仍不相信民女,那民女指天发誓,民女誓不为妃,若违此誓民女愿受天打雷劈、五雷轰顶之苦。” 反正她当初已经受了一次天打雷劈、五雷轰顶了。也是因为那样她才会来到这异世之中,若是老天爷有眼那便再打她一次,让她能回到属于自己的那个年代去。她又何乐而不为!再说她不想成为欧阳哲炫的妃子,她不想日后也像个妒妇一样和后宫三千粉黛争一个丈夫,她不想日后她也要像皇后那样处处算计,只为了能博取他的一点怜爱。她是答应了跟他回宫,但却未答应要当他的妃嫔。想到这里她的脑海里又浮现出那个宜嫔董宛莹的身影。这让她的心一阵揪疼。 皇后回过神来,端起身旁矮桌上的茶喝了一口,让自己的心稍稍安定了一点。虽然见到董小宛亲手划伤自己的脸,又发下毒誓,可是她仍有些担心。一个女子能自毁容貌,这正说明了她不简单。想到这里,皇后的眼神又变得凌厉起来。她冷着脸道:“慕容宛儿带着匕首闯进坤宁宫,意图谋刺本宫,此乃不赦之罪,立即将她拖出去就地正法。” “是!”那两个用刀架在董小宛脖子上的锦衣卫应了一声,便押着董小宛往门外走去。 就在这时,外面的太监大声喊道:“皇上驾到!” 皇后听了,立即走下座位,走到门口跪下迎接。那押着董小宛的锦衣卫也押着董小宛跪了下去。 欧阳哲炫由苏德海搀扶着踏进大殿,皇后立即叩头说道:“臣妾恭迎皇上!” 欧阳哲炫没有理皇后,他环视了一周,发现董小宛被两个人押着,脸上还在流着鲜血。他指着皇后喝道:“你的眼里还有朕么?”说完便是一阵急喘。 苏德海连忙让人帮忙扶着欧阳哲炫坐下,又倒了杯茶,给欧阳哲炫喝了,才稍稍好了点。 入宫为妃 (18) 皇后听了欧阳哲炫的话,双眼望着欧阳哲炫,昂首挺胸地说道:“臣妾心里想的念的都是皇上。这慕容宛儿带着匕首闯进坤宁宫,意图刺杀臣妾。臣妾要将她正法,那也是为了保护皇上。否则她这次刺杀的是臣妾,保不定下次刺杀的就是皇上了。臣妾并不觉得臣妾有哪里做错!” “你说你没错?!慕容宛儿乃朕的救命恩人,又是朕的贵宾。你私自带她到坤宁宫,不仅动用私刑,还要诬蔑她意图刺杀你。你堂堂一个国母,竟然做出这样的事,你如何能母仪天下!”欧阳哲炫一口气说完,猛咳了好几声。 苏德海见了,连忙轻抚欧阳哲炫的胸口让他顺过气来。 “皇上如此诬蔑臣妾,臣妾纵使有冤也不能诉!臣妾不服!”皇后说着还怒瞪了董小宛几眼。 “不服?!朕亲眼所见难道还有假?那你告诉朕,慕容宛儿脸上的伤是怎么来的?”欧阳哲炫怒视着皇后说道。 “是她自己划伤的,这坤宁宫上上下下都可以为臣妾作证!”皇后没有一丝畏惧。 “她自己划伤的?笑话!有谁会自己划伤自己的脸!而且这坤宁宫里都是你的人,你说东,有谁敢说西!即使是她自己划伤的,那也是你逼她的!”欧阳哲炫愤怒地说。 “皇上分明是想护着她。她私带兵器,这已经是死罪了,更何况她还想刺杀臣妾,这更加罪无可恕。为了正律法,安人心,臣妾不惜当一个罪人。来人!将慕容宛儿拖出去就地正法。”皇后怒喝道。 “谁敢!!”欧阳哲炫怒喝一声,一拍椅子,站起身来,“噗”地一声,喷出一口鲜血,身子一软便往后倒下。 就在这时,太后疾步踏进了坤宁宫,正看见欧阳哲炫往后倒去,她立刻大喝道:“快……快扶住皇上!” 苏德海本来就站在欧阳哲炫的身旁,见到欧阳哲炫向后倒下,早已踏上一步扶住了身子瘫软的欧阳哲炫。 “快!快送皇上回乾清宫。”太后大喝道。 皇后见欧阳哲炫吐血倒下,吓得脸色苍白,对着太后喊道:“姑……姑姑……” 太后没有理她,只是对着那两个押着董小宛的锦衣卫喊道:“狗奴才!还不放开慕容姑娘!” 那两个锦衣卫听了,立刻将董小宛放开。 这时的董小宛已经有些呆了,她想不到欧阳哲炫竟会为了她的事而气得吐血,她也没有谢太后的恩,便跟着那些太监宫女往乾清宫跑去。 董小宛来到乾清宫,欧阳哲炫已经被安置在床上,床前已围满了一大群的太医、宫女还有太监,他们见董小宛到了都让开了一条路。她看到胡太医在欧阳哲炫心脏附近封住了几个大穴,可是董小宛知道这恐怕没什么用。 入宫为妃 (19) 这时,太后也到了,远远地便开口道:“怎么样了?皇上怎么样了?” “奴才叩见太后!”众人都连忙行礼道。 “都什么时候了?还行什么礼?皇上到底怎么样了?”太后焦急地问道。 胡太医皱着眉头说:“皇上的情况很不乐观。本来慕容姑娘便用了续命法将毒引到了各个穴道之中,这已经是凶险之极,但也还算成功。可是……可是……” “可是什么?还不快说!”太后的眼神如利剑一般穿透了胡太医的身体。 “可是皇上与皇后怄气,一时气急可能已经将穴道中的毒都给冲了出来。现在皇上的五脏六腑以及各个经脉都已被此毒所伤。现在奴才用银针护住皇上的心脉,不过也撑不了多久了。”胡太医垂头说道。 太后本欲问董小宛,可是只见董小宛眼睛无神地望着欧阳哲炫,知道她也没什么办法。 就在这时,苏德海进来跪下奏道:“启禀太后慕容岚慕容公子到了!” 太后听了精神一振,说道:“还不快请!” “是!”苏德海应了一声便出了去。不一会便领着一个人走了进来。董小宛定睛一看,这人竟然是慕容岚,这让董小宛有了一丝希望的光芒。 慕容岚进来正欲行礼。 太后一挥右手,说道:“都免了吧!慕容公子先看看皇上的情况如何!” 慕容岚点了点头便来到了欧阳哲炫的床头,摸了摸欧阳哲炫的脉搏。 “都退下去吧!”太后吩咐道。 宫女和太监听了都退到了外间,那些太医对望了一下也退了出去。 慕容岚见到欧阳哲炫那发黑脸色,心中一惊,身形一动,手中已多了一枚银针,他脚步轻移,身子已来到欧阳哲炫的床前,将那枚银针从欧阳哲炫的天灵穴拍了下去。 顿时,欧阳哲炫吐出一口黑血,醒了过来。他望见董小宛那脸上的伤,忍住口里的血腥道:“太医!太医!还不快帮慕容姑娘治伤!” 太医们听到欧阳哲炫的喊话,又都急冲冲地步入内室。 太后见欧阳哲炫醒转过来,立刻走近床前说道:“皇儿……”太后只说了这两个字便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泪水不自觉地溢出了眼眶。 “母后,儿臣没事。先让太医帮宛儿治伤,若是留下疤痕怎么办?”欧阳哲炫开口道。 太后听了,大大吃了一惊,她转过头用探究的眼神望着董小宛。 董小宛仿佛没有看到太后的眼神,目光直看着欧阳哲炫,她迈步到欧阳哲炫的床前,眼中流着泪水,扯出一丝微笑,开口说道:“小旋子,你安心治伤。难道你会因为我脸上的伤而不要我吗?” 入宫为妃 (20) 欧阳哲炫望着董小宛的眼睛,然后微笑着点了点头,闭上了眼睛。 这时,慕容岚开口道:“草民恳请太后以及各位太医回避。草民要用银针导出一部分毒出来,这样方能保住皇上的性命。” 太后听了,点了点头,离开欧阳哲炫的床前,举步离开欧阳哲炫的寝宫。 众太医也跟着太后出了去。 董小宛望了慕容岚一眼,似有千言万语,却不知怎么嘱托。 慕容岚见到董小宛的神情,重重地点了点头。 董小宛见了,也转身往外面走去。 走到外面,只听见太后说道:“来人!摆香坛,哀家要为皇上祈福!” 不一会,便用太监抬了一张大的红木香案上来,摆在院子的正北方。又有宫女捧来香炉,香炉上插着三根大大的香。香炉的两旁摆上两根红烛。香炉之前摆了几盘水果,一只烤猪,在这些东西之前又摆了三杯酒。在香案之前放了一个用黄锦包裹的蒲团。 一个宫女点上三根线香交给皇太后,皇太后拿着线香朝香案拜了三拜,将线香交给身边的宫女。那宫女拿着线香走上前几步,将线香插在了香炉之上,然后退回到太后的身后。皇太后见线香已经插上便跪倒在那蒲团之上,双手合十,为欧阳哲炫祈福。 众人见皇太后跪下了,众人也跟着跪了下去。 董小宛本不信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可是现在她也不知道该如何,所以她也诚心地跪下来为欧阳哲炫祈福。 过了多久,董小宛也不知道,她只感觉到膝盖已经麻木了,可是她还是直直地跪着。若是当初学礼仪的时候有这么虔诚的话,那她当初也不会被骂得如此之惨。 又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房门终于打开,慕容岚满脸汗水地走了出来,开口说道:“皇上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了!” 董小宛一听到这句话,猛地站起身来,她只感觉眼前一黑、头皮一麻,便直直地往后倒去。 第二十四章册封贵人 董小宛睁开沉重的眼皮,只看见怜心正守在床前。 怜心见她醒了,开口道:“小姐,你可醒了!让奴婢担心死了。” 董小宛有些记不清昨天发生了什么事情,她感觉自己的脸有些痛痛的感觉,便要伸手去摸,可是却给怜心给打掉了。 “小姐不要摸!昨儿个可吓死奴婢了,伤口这么深。连小少爷都说这伤口可能要留下疤了。小少爷还说让小姐不要摸伤口,免得疤痕更加大。昨儿看小少爷帮小姐用针线将伤口缝起来,整整缝了六针,奴婢都不忍心看……”怜心一见到董小宛醒了过来,便滔滔不绝地说了起来。 入宫为妃 (21) “什么?!是那家伙帮我缝合了?”董小宛吃惊地问。 不会吧!那小子中医可能还行,这西医的外科手术到底行不行啊?不会给他将伤口越弄越糟吧?要是慕容羿她还放心些!谁知道这慕容岚会不会公报私仇,将她的脸弄成麻花样,早知道她就自己将伤口给缝合了! “对啊!这种医术奴婢可是第一次见呢!”怜心满脸崇拜地说。 什么嘛!那还是她教的好不好!要崇拜也应该崇拜她吧! “怜心!帮我梳洗!我要去看皇上!”董小宛吩咐道。 “是!”怜心应了一声,便去打了热水来帮董小宛梳洗。 董小宛刚梳洗好,正想去探望欧阳哲炫。 可是就在这时,慈宁宫的小太监来宣旨。 董小宛连忙带了怜心出去跪下接旨。 那小太监高声说道:“奉太后懿旨:宣慕容宛儿到慈宁宫觐见。” “民女领旨!”董小宛叩头说道。 董小宛眼珠一转,心道:惨了!难道太后要对付我吗?那日在乾清宫里,不论是谁见到我的真容时都吃了一惊。只有太后见了我,而没有任何异常。在坤宁宫之时,也算是解了我的围。可是这都是为了他欧阳哲炫。现在慕容岚来了,那我是不是便危险了?以太后的精明不可能不知道我就是小丸子,也是当初被皇后毒杀的20名秀女之一的董宛莹。我虽坚称自己是慕容宛儿,可是这些话骗一下皇后也许可以,但要瞒过太后的眼睛,那是不可能的。她如今召见我,那是不是说她已经胸有成竹了?那她会怎么对我?虽然现在除掉了萧远舟,可是朝野仍未平稳,藩王的威胁仍在。欧阳哲炫的宝座仍需要蒙古的支持才行。那么皇后毒杀秀女的事件,那是断断不能传出去的。而且以太后的心狠断断不会留下我这个祸患,这么说的话,那我岂不是死定了?不过现在小旋子仍需要慕容岚来医治,她若要杀我,那也会等到小旋子病好才对。以太后的精明断不会做此不明智的决定。那她召见我到底是为了什么事? 董小宛的思绪翻转,可是却理不出一点头绪。她不知道太后的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她的心里直打鼓,因为她不知道太后到底要怎么对付她!虽然她的心里如此不安,可是面上却没有任何表露。 董小宛跟着那小太监到了慈宁宫,董小宛对着太后跪下请安道:“民女慕容宛儿给皇太后请安!愿太后福寿康安!” “平身吧!”太后柔声说道。 太后如此温柔地对她,董小宛反而觉得更为害怕。她镇定心神,眼珠转了好几圈。然后叩头说道:“民女该死!民女罪该万死!”这招叫置之死地而后生,希望能有用!对这个太后也只能坦陈自己的罪过,这样反而可能会好些。 入宫为妃 (22) “慕容姑娘为何如此。哀家宣你来并不是要为难你。今儿宣你来是想和你说册封之事!昨儿哀家也瞧清楚了,皇上对你……”太后笑着说道。 董小宛听了太后的话,犹如雷轰一般,脸色霎时变得雪白,她低垂着头,眼珠乱转。太后为何如此?是试探吗?是真心吗?若是她一个回答不好,那等着她的就是死吧?想到这,董小宛不再迟疑,打断太后的话,磕头说道:“民女不敢!民女出身卑微,而且在昨日在皇后面前指天发誓决不为妃,天上的神佛都看着。民女不敢违誓!若太后能让民女当个奴才,守在皇上身边照顾皇上,民女决不推辞,可是若是说册封之事,那是万万不可!” 皇太后听了董小宛的话,开口说道:“那些你都不用担心,天上的神佛都会理解的。就算天上的神佛怪罪,那还有哀家顶着,皇后那边也由哀家去劝说,你只管放心。” “民女不敢!民女不敢!若太后果要如此,民女只有削发为尼!”当尼姑还可以还俗,要是脑袋掉了,那可没救了。 皇太后听了董小宛的话,当即一愣,然后说道:“哀家知道你怕哀家。哀家这么做不是为你不是为皇后,而是为了皇上。” 董小宛听了,猛地抬起头来看了一眼皇太后,迅即便觉不妥,于是立即又垂下头来。 “知子莫若母!昨儿晚上,皇上为了你而口吐鲜血,还有皇上看你的眼神。从那哀家就可以看出皇上是真心喜欢你。现在皇上虽暂时无恙,可是这毒也还未解。哀家不想皇上日日为你忧心。册封你,一是为了让皇上宽心,一是为皇上冲喜!哀家希望你能给皇上带来福气,让皇上度过此次难关。”太后幽幽地说道。 董小宛听了太后的话,怔了良久,然后磕头道:“民女谨遵懿旨!” “好了!你回去吧!皇上还等着你去瞧他呢!”皇太后微微点头道。 “是!”董小宛应了一声,便退出了慈宁宫。 待董小宛走后,太后娜木伊看着站在自己身旁的兰嬷嬷欲问不问,欲说不说的样子。于是开口说道:“兰儿,你是不是有事想说?” 这兰嬷嬷是娜木伊的陪嫁丫环,自小便跟着娜木伊,所以娜木伊的想法,她也能猜个七八分,可是这一次她却一点都不明白娜木伊的想法。她听到娜木伊如此问,于是便开口道:“奴婢只是不明白太后为何如此对那丫头!” “唉!哀家也猜到你会忍不住问哀家!”娜木伊深深叹了口气。 “奴婢不敢!”兰嬷嬷连忙垂首说道。这窥测上意可是大罪,若不是她难以明白,她也不会问,而且她也知道娜木伊对她犹如亲人一般,否则她断断不会问出此等话语。 入宫为妃 (23) “哀家又如何不知留着这丫头可能便是一个祸患。可是哀家不得不如此。自从哀家嘱意皇后加害太子以来,皇上对哀家的态度便不同以往了,哀家的话他也不怎么放在心上。可是当时的形势逼得哀家不得不如此,皇上心痛,可是难道哀家就不心痛吗?那也是哀家的孙子啊!” 娜木伊说到这里,声音咽住,眼睛闭上,流出了两行泪水。她拿手帕擦了擦泪水,继续说道,“这丫头机智伶俐,当初在宫里的时候愣是没将她的身份暴露,而且还使出金蝉脱壳之计,将所有人的眼睛都给瞒了过去。哀家知道这丫头一点都不简单,而且当初在宫里的时候她将所有的关系都处理得当,而且还为皇上出谋划策。若是皇后有她的一半,那哀家也不用操心了。哀家要册封她一是为了莫要让后宫不和,自那丫头使出金蝉脱壳计逃出皇宫以来,皇上独宠宜嫔,若长此以往必会使蒙古动乱,若封了那丫头,以哀家对那丫头的了解,她必不会独占宠爱,而且哀家相信她会处理好各宫关系;其二,三藩未除,他日还要仰赖她为皇上出谋划策,平定三藩;其三,皇上对她有情,若果哀家此次再下毒手,那皇上对哀家恐怕连一点母子之情都没有了,而且说不定他会做出一些不理智的事情,这才是哀家最担心的;其四,这次河间疫情还有黄河缺堤,慕容家出的力不少,许多百姓对慕容家顶礼膜拜,恐怕有的人是只知道有慕容家而不知道有朝廷,若册封了那丫头,那慕容家便是皇亲国戚,那慕容家的功劳便是朝廷的功劳。这第四点才是最重要的一点。所以哀家才说哀家不得不如此。若这丫头能安分于她的位置,那哀家便能保她太平,若他日她不安于现状,那也莫要怪哀家心狠!”说着,娜木伊的眼睛放出烁烁的光芒。 第二十五章赐住承乾宫 董小宛从慈宁宫出来,心底还未平静下来。她对于刚才的事情,仍是不太敢相信太后会这么做,心中仍有些惴惴。由于心中想着事情,所以也未怎么看路,一不小心便撞到了人。董小宛正想道歉,可是凝目一看,竟然是襄亲王欧阳哲凯。她连忙行礼道:“民女该死!冒犯了王爷,请王爷恕罪!” 真是诸事不顺!自从那日被欧阳哲凯忽然告白,董小宛便处处躲着这位王爷,可是没想到却仍是撞上了他。 “你……还好吗?”欧阳哲凯久久才问出一句,手也轻柔地摸上了董小宛那用白布包扎着的伤口上。 董小宛听了欧阳哲凯的话,登时便愣住了,当欧阳哲凯的手抚上了她的伤口之时,她刹时回神,连退了好几步。 既然她已经下定了决心,那便不能动摇,否则只能伤他更深,而且会让他们三个人都受到伤害。 入宫为妃 (24) “民女还有事就不陪王爷了!”董小宛行了个礼便转身往前走去。 欧阳哲凯对着董小宛的背影说道:“若有一天,你厌倦了皇宫里的生活,那只要你对我说一声,即使是拼得粉身碎骨我也会带你离开……” 董小宛听了,身子震了震,可是脚下却毫不迟疑地大踏步往乾清宫走去。 董小宛去乾清宫看了一下欧阳哲炫便回到自己的住处。此时已有慈宁宫的宣旨太监在等着她准备宣旨。 那太监见董小宛回来了,便朗声道:“慕容宛儿接旨!” 董小宛听了,便跪了下来,连在屋子里的雅嬷嬷、赵碧筠还有怜心都跪了下来。 “慕容宛儿秀外慧中、聪敏灵慧、德才兼备,哀家甚喜之,特封为容贵人,赐住承乾宫。”那太监宣完旨便将用黄绢写着的懿旨合上交给董小宛。 董小宛双手高举过头接过,然后站起身来。 那太监笑着说道:“恭喜慕容姑娘了。哎哟!瞧我这张嘴,该称主子了!” “公公哪里的话!宛儿才初进宫,有许多事情都不懂,日后还要公公多多提点提点呢!碧筠!”董小宛说着便使了个眼色给赵碧筠。 赵碧筠见了连忙去取了两锭银子,交给了董小宛。 董小宛将银子塞到那太监的手中道:“我也不清楚宫里的规矩,这点意思虽不算什么但还请公公收下。” 这宫中有定例妃子赏赐也才一锭银子,而董小宛一个刚封的贵人便出手两锭银子,那太监当然笑得合不拢嘴,高高兴兴地回去复命去了。 那太监一走,雅嬷嬷便开口道:“宛儿,你真的想清楚了么?这可是一辈子的事情!一入宫门深似海,日后要想出去便难了。更何况你无靠山可依,靠的只有皇上的宠爱,若日后你色衰爱弛之时,你又该如何?而且宫闱之中危险重重,你真的能应付得了,能保证不被暗箭所伤么?” 董小宛皱着眉,良久才开口说道:“姑姑所说,宛儿都曾想过!可是宛儿的命是皇上救的,若不是皇上相救,宛儿早已命丧黄泉。若是他日真的命丧宫闱,那也算是将命还给他了!” “宛儿,依姑姑看你不仅仅是为了皇上对你的救命之恩吧?”雅嬷嬷叹了口气,“罢了!罢了!人各有命!也许这就是你的命数吧!” 这承乾宫为两进院,正门南向,名承乾门。前院正殿即承乾宫,面阔5间,黄琉璃瓦歇山式顶,檐角安放走兽5个,檐下施以单翘单昂五踩斗栱,内外檐饰龙凤和玺彩画。明间开门,次、梢间槛墙、槛窗,双交四椀菱花槅扇门、窗。室内方砖墁地,天花彩绘双凤,正间内悬乾隆皇帝御题“德成柔顺”匾。殿前为宽敞的月台。东西有配殿各3间,明间开门,黄琉璃瓦硬山式顶,檐下饰旋子彩画,东西配殿安匾曰贞顺斋、明德堂。 入宫为妃 (25) 后院正殿5间,明间开门,黄琉璃瓦硬山式顶,檐下施以斗栱,饰龙凤和玺彩画。两侧建有耳房。东西有配殿各3间,均为明间开门,黄琉璃瓦硬山式顶,饰以旋子彩画。后院西南角有井亭一座。此宫保持明初始建时的格局。 董小宛搬进这承乾宫中,虽然这里雕栏玉栋,但董小宛仍觉得当初居住的落英院好些。不过皇太后将这承乾宫赐给她住,而且将她一跃数级的封为贵人,如此隆恩还真让她感到吃惊。在暴风雨之前总会十分平静,也不知这太后会怎么对付她。她虽心中惴惴,但也还是住了下来。当然怜心、雅嬷嬷还有赵碧筠也跟着她在承乾宫安置下来。 才刚安顿下来,小顺子便领着一名宫女和三名太监来到了承乾宫。 “奴才(奴婢)叩见容主子!”一应奴才向董小宛跪下行礼道。 “都起来吧!不知公公领着人来有何事?”董小宛轻柔地问道。 小顺子起身回道:“按宫中定例,容主子能有四名宫女四名太监服侍。苏总管特命奴才领着人来给主子补上!” “公公不是说有四名太监吗?怎么?!”董小宛声音柔和地说。 “加上奴才刚好四名!”小顺子恭谨地说道。 “你?!公公不是服侍皇上的么?”董小宛皱着眉说道。 “苏公公吩咐了,让奴才日后便伺候容主子。”小顺子如实说。 董小宛听了,点了点头,便不再说话。 “请主子给奴才们赐名!”小顺子回道。 “赐名?!这名字本是父母给孩子的第一个礼物,我看你们还是用回你们的本家名字吧!”董小宛说道。 众人听了愣了一下,然后连忙下拜道:“谢主子恩典!” 董小宛喝了口茶,然后说道:“你们都说说你们各自的名字吧!也好让我记记!小顺子,你先说!” “奴才在家时便叫顺子!”小顺子笑着说。 “那你也不用改了!你呢?”董小宛指着另外一个太监道。 “奴才……奴才在家时叫……叫狗儿!”那个小太监有些颤抖地说。 “狗儿?!”董小宛重复了一遍。 “若是主子觉得不好便赐个名给他吧!”小顺子连忙说道。 “不用了!我听说民间很多人都是给自己的孩子起个贱名,以此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够健康成长、无病无灾。这狗儿是他父母起的,定也是这般用意。这也是他父母对他的一种爱意的表现。所以日后你便叫小狗子吧!”董小宛柔声说。 小狗子听了,连忙磕头谢恩道:“谢主子恩典!谢主子恩典……” 入宫为妃 (26) 另外两名太监还有那名宫女也分别说了他们的名字,分别叫做小柱子、小允子和喜儿。 “日后你们有什么事便和雅嬷嬷说,她会教你们怎么做的!”董小宛说着便用眼睛看了看雅嬷嬷。 雅嬷嬷会意,站前一步说道:“你们都是宫里的老人儿了。什么当说,什么不当说,你们心里都清楚。你们不要以为主子宽厚,你们就可以媚上欺主,你们要明白主荣你荣,主辱你死。我知道你们的心里都打着各自的小算盘,我在这里奉劝一句,你们还是谨守本分的好,若是让我抓住你们一点错,那就休怪我不留情面。都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姑姑!”众人应道。 “好了!你们都退下去吧!主子忙了一整天也乏了,今儿要早些安置,你们都去准备一下!”雅嬷嬷吩咐道。 “是!”众人应了一声,便退了出去。 待众人出去后,董小宛对雅嬷嬷问道:“姑姑,你说我明儿个要不要去慈宁宫和坤宁宫请安?” 雅嬷嬷凝眉思索了一下,然后说道:“照宫中规矩,还未被皇上临幸的贵人、常在等都不用去慈宁宫和坤宁宫请安。不过你是皇太后亲自钦点的贵人,那慈宁宫那边便要去的,至于坤宁宫,你还是不用去了!” 第二十六章游园 正说着,便有太监来传旨,董小宛和雅嬷嬷连忙跪下接旨。 领头的太监是慈宁宫的总管太监孙荣盛,他双手捧着黄绢,后面跟着两队太监宫女,每个太监宫女的手上都捧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不同的物品。 孙荣盛在董小宛面前将黄绢展开读道:“太后有赏,赏容贵人玉如意一对,金锁两个;太后有赏,赏容贵人珍珠四条,玉簪四枚,珠簪八枚;太后有赏,赏容贵人金锭二十个,银锭四十个;太后有赏,赏上好宫绸十匹,云缎十匹,绵绸二十匹;太后有赏,赏锡茶壶四把,瓷碗二十件,瓷盘蓝地黄龙瓷盘两件。”孙荣盛一面说,那些捧着托盘的太监宫女便一面走上前,将手中的托盘放到桌子上。孙荣盛说完便将黄绢收起,交予董小宛。 董小宛双手高举过头将黄绢接过,然后站起身来。 孙荣盛见董小宛已经站起身来,然后继续说道:“皇太后有话要嘱托容贵人。” 董小宛听了,便又要下跪。 孙荣盛连忙拦住道:“皇太后说了,让容贵人不用下跪。” 董小宛听了,方才站定。 “皇太后嘱托容贵人,让容贵人一人服侍皇上,直到皇上的病痊愈,此段时间其他妃子皆不许到乾清宫去。皇太后还说让容贵人不用去给她请安了,容贵人照顾好皇上便是对皇太后最大的孝敬了。”孙荣盛将皇太后的话都转达给了董小宛。 入宫为妃 (27) 董小宛福了福身子,应了声是。 孙荣盛又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瓷瓶,然后开口说道:“这瓶是西域贡上来的百花香润露,听说能消疤痕。皇太后命奴才拿给容主子用。” 董小宛连忙谢了恩,让雅嬷嬷接了过来。 雅嬷嬷接过那瓶百花香润露,然后便进了内室取了两锭银子。她拿眼睛看了董小宛一眼。董小宛见了便拿眼色瞅了瞅孙荣盛。雅嬷嬷见状便将银子交到孙荣盛的手中。 董小宛开口道:“孙公公,我进宫不久,很多规矩都不懂,日后还要劳烦公公指点。这点小意思还请公公不要见弃!” “容主子这是哪里的话!奴才自当尽力伺候主子,这是奴才的本分,奴才又怎敢收此等重礼!”孙荣盛假意推脱道。 “公公不肯收,是否是嫌少?也怪我刚进宫,不懂宫里的规矩,我让人给你补上。”董小宛假装皱着小脸道。 “不是!不是!这还多了呢!”孙荣盛连忙说道。 “那公公就收下吧!”董小宛复又笑着说。 “那奴才就斗胆收下了!”孙荣盛眉开眼笑地说,手便将银子纳进了怀里,然后对董小宛行了个礼道,“奴才告退!”说完便带着众人出了承乾宫。 “姑姑,你看这皇太后是什么意思?”董小宛皱着眉头问道。 “我也不懂皇太后心里想的是什么!皇太后的心思缜密,我等又岂能猜度。不过在暴风雨来临之前,总是十分平静的。现在后宫波澜不兴,怕是以后便要惊涛骇浪了。皇太后虽如此待你,可是却不能说明她对你有所恩宠。日后还是得小心行事为好!”雅嬷嬷担心地说道。 董小宛点了点头。 既然太后下了懿旨,让她不用去请安,那她也便乐得轻松,只不过天天都要到乾清宫报到,说是照料欧阳哲炫,可是也没几样是能让她插得上手的。不过因为太后下了旨,皇后和各嫔妃倒也没有到乾清宫来烦她。这便叫眼不见为净!而欧阳哲炫的毒也差不多清除干净了。 这天,董小宛照例来到乾清宫来。 乾清宫的一个太监见她来了,便行礼道:“奴婢给容贵人请安!” “起来吧!皇上呢?”董小宛问道。 “皇上现在还在泡着药酒呢!请问容主子要奴婢禀报么?”那太监回道。 “不用了!你下去吧!”董小宛柔声说道。 “是!”太监恭谨地行了个礼便退了下去。 董小宛没有惊动欧阳哲炫,只是在他的寝宫里坐着等他。 入宫为妃 (28) 过了不大一会儿,欧阳哲炫便泡好了药酒,让太监伺候他穿好衣裳后便从屏风里转了出来。欧阳哲炫一眼便看见坐在椅子上的董小宛,惊奇地说道:“今儿怎么这么早便过来了?怎么来了也不通知我一声?等了很久么?”说着便转过头来对那些太监骂道,“你们这些奴才是干什么吃的?容贵人来了也不通报!” 欧阳哲炫也只有在董小宛面前才不自称“朕”,而说“我”,这些董小宛都是知道的。董小宛见他骂着那些太监,于是笑着说:“别骂他们了!是我不让他们通报的!” 欧阳哲炫听了,方才不与那些奴才计较。“用过早膳没有?”欧阳哲炫宠溺地说道。 “这时辰也不早了,早已用过了!你还没用膳么?”董小宛疑惑地问道。 “用过了!只是想若你没用,便陪你一起用膳罢了!”欧阳哲炫笑了笑说道。 “今儿的天气不错,所以我早早便起床,想和你一起到御花园走走。慕容岚说了,你的身体已经好多了,多走动走动对你的身子有好处。”董小宛笑着说道。 “嗯!我也想出去走走了。整天在宫里闷着,要不是有你陪着,我早就闷坏了。今儿就依你,出去透透气。”说着便转过头去对苏德海说道,“传旨!摆驾御花园!” “是!”苏德海应了一声,正要出去准备。 董小宛见了,连忙叫住苏德海道:“慢着!小旋子,咱们两个人去就得了,若让一大帮人跟着,那还有什么乐趣?” 欧阳哲炫听了,也觉得有理,于是笑着说道:“那就不用那些奴才跟着好了。” 苏德海听了,连忙说道:“皇上,你的身子未愈!还是让奴才们跟着吧!若是有个万一,奴才可怎么向皇太后交待。” “苏公公,你放心!有我陪着皇上,不会出什么差错的!难道苏公公不相信宛儿?”董小宛笑着对苏德海说道。 苏德海听了董小宛的话,连忙说道:“奴才不敢!奴才绝无此意!” 董小宛一脸甜笑地说道:“既然没有的话,那我可是将你们的主子给借走了。”说着便过去挽住了欧阳哲炫的胳膊。 苏德海听了,只是垂下了头,不敢再言语。 欧阳哲炫点了点董小宛的鼻子道:“你呀!都快被朕宠坏了!” 董小宛对欧阳哲炫做了个鬼脸便扶着他出了乾清宫。 “皇上可曾还记得我们第一次相见是在哪里?”董小宛笑着对欧阳哲炫说道。 入宫为妃 (29) “记得!怎么会不记得!”欧阳哲炫回忆着往事,然后缓缓说道,“朕还记得那天朕因为受了萧远舟那奸贼的气,所以想出宫透透气。于是朕弄了件小太监的衣服穿上,甩开了苏德海他们,正想着要怎么出宫。谁知道却撞着了你!呐!我们就在那里撞到的?对吧?”欧阳哲炫指着御花园中的某处说。 “对!就是那里!当时我还骂了你来着!”董小宛笑着说。 “对啊!朕那时心里还想怎么这个太监如此大胆,竟然敢骂朕。不过朕转念一想,既然你认不出朕,那朕便想着与你玩玩。”欧阳哲炫笑着说道。 “什么嘛!原来那时皇上是逗我玩呢!真是可恶!”董小宛嘟着嘴说道。 欧阳哲炫笑着说:“你不知道你当初的神态多有趣!就像这样!”欧阳哲炫说着便学起当初董小宛骂他的姿势,双手叉腰,说,“我有什么不敢的?明明是你慌慌张张地将我撞倒,而且还不对我说对不起,就算是到皇上面前,也是我有理。当时,朕就在肚子里笑翻了。” “什么嘛!皇上欺负人。这么久的事情还拿出来取消我。”董小宛红着脸说道。 “你也不会太亏啊!朕记得当初朕可是对你说了‘对不起’三个字,朕可是第一次说那三个字呢。算起来还是你赚了。”欧阳哲炫一本正经地说道。 “你还说!你还说!”董小宛气得用手捶打着欧阳哲炫,当然也没有用多大力气,毕竟欧阳哲炫的身子才刚刚有些好转,要是被她打坏了,那事情就大条了。 欧阳哲炫笑着抓住了董小宛的手说:“好了!好了!朕不说了!朕不说了!” “不准再笑!”董小宛抽出被欧阳哲炫的手,警告他道。 “好!好!朕不笑!”欧阳哲炫说着便憋住了笑。可是过了不久,欧阳哲炫又哈哈大笑起来,而且笑得捂住了肚子。 “不准笑!都说不准笑了!”董小宛被气得直跺脚,然后转过身子想一走了之。 欧阳哲炫连忙拉住她道:“小丸子,我不笑了!”说着又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董小宛转过头来,狠狠地盯着欧阳哲炫:“说!到底又想起我的什么糗事了?” 欧阳哲炫敛住笑,踌躇地说道:“那个……那个……” “什么这个那个?还不快说?”董小宛瞪大眼睛望着欧阳哲炫。 欧阳哲炫见到董小宛那生气的样子,于是不得不说道:“就是想起在文渊阁里,你让朕脱衣服的事情,还有将鹦鹉毛塞进口里的事情,还有……” 听了欧阳哲炫的话,董小宛的脸色越来越阴沉,她咬着牙根,狠狠地吐出几个字来:“还有?!” 入宫为妃 (30) 欧阳哲炫看着董小宛那阴沉的脸色,登时将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手乱摆着说道:“没有了!没有了!” 就在这时,董小宛和欧阳哲炫看见有几个人往他们这边走了过来。董小宛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狠狠地瞪了欧阳哲炫一眼,然后小声说道:“下次再和你算账。” 欧阳哲炫深深呼了口气,暗暗称赞这些人来得及时,让自己躲过一劫。 第二十七章巧遇宜嫔 这时,那几个人已走到了跟前,董小宛定睛一看,原来正是那宜嫔董宛莹,不,现在她应该叫董宛仪。她带着几个宫女往这边走来。 董宛仪走到欧阳哲炫和董小宛的面前对欧阳哲炫行礼道:“臣妾给皇上请安!皇上吉祥!” “平身!”欧阳哲炫威严地说道。 “臣妾刚才在亭子里赏花,不料听到一阵笑声,出于好奇便来看看,想不到竟然是皇上和容贵人。不知臣妾是否打扰了皇上和容贵人的雅兴?”董宛仪优雅地笑着说道。 董小宛听了,不等欧阳哲炫说话,便连忙说道:“姐姐说的是哪里话?妹妹也是见皇上体弱,所以才硬拉着皇上到这御花园散步,不料妹妹刚才差点摔了一跤,所以皇上才会如此发笑,不料却吵着姐姐了。” “容贵人说的是哪里话!是我打扰了你们才对!皇太后吩咐下来让容贵人一人照顾皇上,这段时间还真是令容贵人费心了。本来妹妹也想去帮姐姐分忧解劳的,可是太后的话不能不听,倒让姐姐辛苦了。”宜嫔握着董小宛的手说道。 董小宛知道这宜嫔是要跟自己套近乎,在宫里待了这么久,她怎么可能不知道皇宫里的人的伎俩,当初她还是个当红的太监之时,便有李、孙两位贵妃讨好,现在她不仅是皇上的爱妃,也是皇太后跟前的红人,这宜嫔当然想向董小宛靠拢了。董小宛在心里嗤笑了一声,然后从宜嫔的手里抽了出来,说道:“姐姐怎么能称妹妹为姐姐?姐姐比妹妹进宫早,身份也比妹妹娇贵,该当为长才是!” “姐姐说笑了!咱们都是皇上的妻妾,哪里有谁的身份比谁高的?咱们只按年龄大小论交,因此姐姐该当居长才是!”宜嫔虽被董小宛推掉手腕,可是仍是不露声色地说道。 欧阳哲炫见她们互相谦让,却不知道她们已经暗潮汹涌了。欧阳哲炫笑着说道:“你们这姐姐来妹妹去的弄得我头都晕了!” “这可是臣妾的不是了。臣妾给皇上和姐姐赔个不是。臣妾在前面亭子里摆下了些瓜果,皇上和姐姐不嫌弃的话就和臣妾一起边吃边看这周边的景色。而且日头也越来越大了,皇上在这日头底下晒着,那也不好,臣妾这便让人端些酸梅汤来给皇上和姐姐解暑。”宜嫔笑容可掬地说道。 入宫为妃 (31) 欧阳哲炫听了笑着说道:“那就麻烦爱妃了!” 爱妃?!欧阳哲炫的话便犹如一个炸弹在董小宛的心里爆炸一般,震得她五脏六腑都生疼。 “那臣妾来扶着皇上!”宜嫔说着便过来扶住欧阳哲炫。 董小宛将牙关咬得紧紧地,可是脸色如常,并未表露出一丝半点。 欧阳哲炫虽见到董小宛脸色如常,可是从董小宛的眼里,他看到了一丝不悦的神色。他见了,连忙握住了董小宛的手。 董小宛脸上露着微笑,可是手却从欧阳哲炫的手心里抽了出来,任他被宜嫔扶着往亭子里走去,而她只是走在稍后一步的距离跟着。 到了亭子里,宜嫔招呼欧阳哲炫和董小宛坐下。 董小宛望了望宜嫔,又望了望欧阳哲炫,然后笑着说道:“皇上,臣妾刚刚想起臣妾的侄儿慕容岚有事要找臣妾,那臣妾便先行告退。还有劳宜嫔娘娘代为照顾万岁爷,要是万岁爷出了什么闪失,太后怪罪下来,臣妾可担当不起。” 宜嫔听了,笑着说道:“姐姐请放心,妹妹一定帮姐姐好好照顾万岁爷。待会妹妹就送万岁爷回乾清宫。” “既然这样,那臣妾便告退了!”董小宛说完便笑着点了点头,然后离座而去。 董小宛一转过身去,泪便从眼里流了出来,她闭了闭眼睛,然后便大踏步地离开了。虽然她从答应跟欧阳哲炫回宫的那一刻,便已经想到了会有这么的一天,只是她想不到的是当这一天来临的时候心会这么痛。这种痛不欲生的感觉,真的让她感到撕心裂肺。她毕竟不是属于这个时代的人,她根本便无法容忍自己与别人共侍一夫。为什么上天会跟她开个这么大的玩笑,让她爱上的竟然是拥有后宫三千的皇上…… “小姐!起床了。该过去伺候皇上用晚膳了!”怜心在床边对董小宛说道。 董小宛回过神来,无力地笑了笑说:“怜心,就说我身体有些不舒服,今晚便不过去了。” 怜心欲言又止,点了点头退了下去。 不一会,雅嬷嬷进到房内,来到董小宛的床前,说道:“宛儿,你不能不去!” “姑姑!我的心好疼!好疼!我真的没有力气面对他!”董小宛眼中流泪,用嘶哑的嗓音说道。 “既然你选择了回宫这条路,你便应该想到这要发生的一切。这是你必须承担的!”雅嬷嬷脸色肃然地说。 董小宛苦笑着说:“我明白姑姑所说的话,那些事情我都想过。可是想象远远没有现实那么残酷;现实永远都比想象来得伤人。这段时间由于有皇太后的懿旨,所以她们都没有出现在我的面前,可是一旦出现,却让我伤得好重好重,让我感觉差点窒息。也许我当初真的不该回来……” 入宫为妃 (32) 雅嬷嬷听了,连忙打断道:“宛儿,你既然选择了这条路,那就不能再回头了。因为已经没有回头路可走。日后‘不该回来’这些话是绝对不能再说了。即使有苦,你也只能往肚子里咽,知道了吗?” “姑姑的话,宛儿都知道,可是宛儿真的不知道该如何与他相处了!”董小宛的泪水不停地往下流。 “你在宫里待的时间也不算短,在万岁爷的跟前伺候的时间也算是长了。万岁爷的难处你也不是不知道。既然你选择了进宫,你便要体谅万岁爷的难处,也要明白自己的处境。皇太后还有皇后、嫔妃没有一个人不是虎视眈眈地看着你,看着你如何香消玉殒,所以你必须要保护自己。你在宫里无靠山可依,你靠的只是皇上的宠爱,一旦色衰而爱驰,那便是你的葬身之日。不过即使你能永远拥有皇上的宠爱,可是皇宫里的其他势力便不会对付你了吗?错!只是她们没有抓到你的把柄,若是你被抓住了一丝错处,那时恐怕你的命也不保了。现如今,皇太后让你照顾皇上,你便不能因为任何一种原因而违抗这道懿旨,否则给皇太后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你的命便如风中之烛一般随时都有可能熄灭。”雅嬷嬷敛容说道。 董小宛听了,知道雅嬷嬷所言非虚。若是让太后知道她为了今儿早上之事而妒忌吃醋,那太后为了怕日后皇宫独宠,恐怕便容不下她董小宛了。想到这里,董小宛咬了咬嘴唇,掀开蚊帐,下了床。 “奴婢这就给容主子梳妆!”雅嬷嬷不再是一副长者的模样,而是谦逊地扶着董小宛坐到铜镜之前。 雅嬷嬷帮董小宛梳完妆,便让怜心和赵碧筠跟着董小宛去了乾清宫。 董小宛抬头看了看乾清宫三个大字,咬了咬牙,露出一个甜美的微笑,走进了乾清宫。 苏德海一见到董小宛进了门,连忙凑上前去说道:“哎哟!我的容主子,你可来了。皇上还在等着主子一起用膳呢。” “今儿午睡一睡便过了头,倒让苏公公担待了不是,这倒是我的罪过了。”董小宛笑着说道。 “主子说的是哪里话!万岁爷也猜容主子是睡过了头,所以想让奴才过去承乾宫看看。这不,奴才还没动身,主子就到了。”苏德海也一脸笑容地说道。 董小宛不再说话,跟着苏德海到了欧阳哲炫的寝宫。 欧阳哲炫一见到她进门便说道:“怎么这会子才来?又睡过头了么?” “是臣妾的不对!倒让皇上挂心了!”董小宛笑着说。 “挂心倒没有!就是等得有些饿了!”欧阳哲炫笑着说。 董小宛听了,望了一眼苏德海。 入宫为妃 (33) 苏德海见了,拍了两下巴掌,便有宫女太监捧了热水和毛巾来。董小宛净了手,也不像往常一样在桌边坐下,而是从宫女用托盘献上来的象牙筷子帮夹了些菜,便立在了欧阳哲炫的身旁。 欧阳哲炫疑惑地望着董小宛,问道:“你今儿怎么了?” 董小宛听了,笑着说道:“臣妾今儿无聊便问了宫里的嬷嬷一些宫里规矩,这才知晓原来宫里的嫔妃是要伺候万岁爷用膳的。臣妾初进宫来,也不知道这些规矩,这些日子越逾了自己的本分,所以今儿个臣妾便尽自己的本分行事。” 欧阳哲炫听了,皱紧了眉头,然后对苏德海他们说道:“你们都下去吧!” “是!”众人应了一声便都退了下去。 第二十八章执子之手 待众人下去之后,欧阳哲炫才问道:“小丸子,你今儿到底是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董小宛依旧是笑容满面地说道:“万岁爷说的是什么话?臣妾能出什么事?” “没出事?!怎么今日倒像换了个人一般?”欧阳哲炫有些疑惑地问道。 “万岁爷多心了!臣妾还是臣妾,并无不妥!”董小宛虽然知道自己不该用这样的语气和欧阳哲炫说话,可是她还是忍不住要发泄一下心中的烦闷与痛苦。 欧阳哲炫也有些恼怒了,因为他认为今天去御花园游玩便是董小宛的幌子。因为他以前让宁平之调查过当时还是小丸子的董小宛,认为董小宛便是董千发的女儿董宛莹。他认为董小宛今日的举动便是为了要让宜嫔和他有独处的时间。当时他没有发作出来,可是现在董小宛还给他脸色看,怎能不让他生气。于是欧阳哲炫也有些赌气地说:“并无不妥?!你当朕什么都不知道吗?今儿个你说让朕陪你到御花园散步,为的就是让你妹妹与朕相遇,对不对?” 董小宛一听到欧阳哲炫这句话,泪便狂涌而出,她想不到欧阳哲炫竟然如此看她。于是她顾不得那么多,大声回喝道:“对!是我!那又怎样?”董小宛挺起胸膛怒视着欧阳哲炫。 欧阳哲炫与她对视了良久,然后叹了一口气说道:“小丸子,不要闹了!” 董小宛凄然笑道:“是啊!是我闹!是我闹!当初我便不该跟你回来!为什么?为什么你要一次又一次地救我出险境?为什么你要对我这么好?为什么你要让我爱上你?为什么你要帮我挡了那一剑?如果你不帮我挡那一剑,如果你不中躲命追魂针,那我便不会跟你回来!为什么你要这样?为什么?”董小宛想将心里的委屈,心里的痛都哭出来。 入宫为妃 (34) 欧阳哲炫见到董小宛这个样子,不知道董小宛到底是怎么了。他只是将董小宛揽进了怀里,哄道:“好!好!好!是朕的错!你不要哭!你哭得朕的心都疼了!” 董小宛越哭越伤心,口里说道:“为什么你要对我这么好?为什么你要是皇上?” 欧阳哲炫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抱着董小宛,手轻柔地拍着董小宛的背。 董小宛哭累了,在欧阳哲炫的怀里擦了擦眼泪,离开欧阳哲炫的胸膛,脸上讪讪地说:“臣妾……臣妾失礼了!” 欧阳哲炫没有说什么,只是对着外面喊道:“来人!” 苏德海连忙疾步走了进来。 “打些水来让容贵人洗把脸!”欧阳哲炫吩咐道。 “是!”苏德海应了一声便下去吩咐人去办了。 董小宛低着头,不敢看欧阳哲炫。她很后悔自己怎么会变得这么失控。待宫女伺候她洗了脸,便对欧阳哲炫说道:“天色已晚,臣妾……臣妾先行告退。”董小宛说着便想退下去。可是她的手却被欧阳哲炫给拉住了。 欧阳哲炫对董小宛说道:“今儿晚上陪朕一块睡吧!” 董小宛听了,脸刷地红到了耳根,她抬头望着欧阳哲炫,口里说道:“可是……可是皇上的毒还未除净!这……这……” 欧阳哲炫见到她这个样子,笑着说道:“放心!朕什么都不干!朕只是想和你一起睡而已。” 董小宛听了,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良久才点了点头。 董小宛就这样便和欧阳哲炫躺在床上,她一动都不敢动,她感觉自己的心跳得好快,快得连她自己都认为自己的心脏会跳出喉咙里来。 “小丸子,你还记得当初你在我的床上睡着的事情么?”欧阳哲炫眼睛望着帐顶问道。 董小宛听了,立马转过头来盯着欧阳哲炫的侧脸。 “那时,我看到你的睡颜如此俏丽,心里便已经对你有了一种异样的情愫。直到后来看到你的画像,我便直到我真的是喜欢上你了”欧阳哲炫说着,便扳过董小宛的身子,握住董小宛的手说道,“小丸子,我是真心喜欢你的。我知道我的身份让你有了顾忌,可是我是真心希望能和你白头到老。” 欧阳哲炫的话,让董小宛的泪不由自主地流了出来。 入宫为妃 (35) 欧阳哲炫用袖子帮董小宛擦了擦泪道:“我知道我的皇位会让你有负担,让你不能畅所欲言,也让你像一只笼中鸟一样被束缚住。我也知道我将你强留在宫中,会让你不开心,可是我真的放不开你。那一次我以为你死了,我感觉自己仿佛也不存在了一般,生活变得毫无生趣。只有你的存在才让我觉得像一个正常人,也只有你不将我当成皇上,而将我当成一个普通人来对待,只有在你身边我才感觉自己是个正常的人,而不是人们所认为的神!小丸子,虽然我剥夺了你所向往的自由,可是我会用我的一生来补偿你的。有一句话,我一直想问你,即使我知道你就算不答应,我也不会放你走,可是我还是想问一下,你是否愿意陪我一起守卫天下的子民?” 欧阳哲炫的话让董小宛的泪流个不停。 欧阳哲炫用眼睛望着董小宛,等待着董小宛的回答。 董小宛缓缓地拉过欧阳哲炫的手,用自己的手与欧阳哲炫的手十指紧扣,然后笑望着欧阳哲炫。 欧阳哲炫不解的望着董小宛的举动,忽然想起了什么,两眼放光地抓起那只与他十指紧扣的手放到胸前,喃喃地说道:“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小丸子,你放心我决不负你!” 董小宛红着脸打掉欧阳哲炫的手,装傻地说道:“我有这样说过吗?那可是你自己说的!”说着董小宛便背过身去,偷偷地笑着。 欧阳哲炫一脸茫然地皱着眉头,望着董小宛因为憋着笑而一抖一抖的身子,登时明白过来。于是双手伸到董小宛的腋下搔她的痒,口里说道:“看你还敢抓弄朕!” 董小宛笑得前俯后仰,哀求道:“万岁爷,我不敢了!不敢了!臣妾再也不敢了!你就饶了臣妾吧!” 欧阳哲炫假装正色道:“算你好运,朕今儿心情好,就不和你计较了!” “小气鬼!捉弄一下都不行!”董小宛嘟着嘴说道。 欧阳哲炫听了,邪笑着说:“还没学乖是吧?” 董小宛见状,连忙说道:“皇上宽宏大量,怎么可能是小气鬼呢?” “今天就饶了你,赶紧睡吧!”欧阳哲炫笑着说道。 董小宛听了,皱了皱鼻子,口里嘟哝个不休。而欧阳哲炫却抓着她的手沉沉地睡了过去了。 董小宛看着欧阳哲炫的睡脸,感觉自己的心从来没有这么安稳过,她眼皮一沉便睡了过去。 过了几天,欧阳哲炫身上的余毒清完了,慕容岚也请辞出宫去。本来欧阳哲炫还想着要封个官给慕容岚,可是却被慕容岚婉言拒绝了。慕容岚走的时候,董小宛也没有去送行,只是让怜心交代了一句话给慕容岚,那便是“盛极必衰,该当隐于山林也!” 入宫为妃 (36) 这慕容岚应该可以明白她的意思吧!这慕容家在江湖的风头太盛了。正所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慕容家若是还不收敛,那不仅江湖上的人要对付慕容家,恐怕连朝廷都不会放过慕容家。这些道理慕容岚应该想得到吧! 慕容岚走后,这皇宫看上去好像仍是一片祥和,可是私底下却是暗潮汹涌。欧阳哲炫身子好后,都是驾幸承乾宫。后宫众人都以为她董小宛一人独受万千宠,可是又哪里知道欧阳哲炫来到承乾宫都是批阅奏章到深夜,然后躺到床上便睡死过去,哪里来的什么恩宠。但即使这样也惹来了无数怨恨的目光。 第二十九章暗潮汹涌 “主子该起床了!”一个声音在董小宛的耳边响起。董小宛懒懒地睁开眼皮,问道:“什么时辰了?” “卯时了!”怜心回道。 “扶我起来吧!”董小宛叹了口气。 怜心听了,扶起了董小宛。 这时,赵碧筠带着喜儿捧着脸盆与毛巾等走了进来。赵碧筠先拧了条毛巾让董小宛擦脸。董小宛接过,随意擦了一下。赵碧筠接过毛巾,放在木架上,然后从喜儿捧着的托盘里,拿了一条丝绢沾了些青盐,递给了董小宛。董小宛接过擦了擦牙齿。 怜心取了干净的宫装正要帮董小宛穿。 董小宛见了,说道:“怎么又忘了那两个牛皮护膝?”这牛皮护膝是她特地让怜心做的。这护膝正面用牛皮缝制,反面是棉布,中间夹了些棉花,看它的样子倒有些像口罩,不过倒是挺实在的,即使跪在石子路上也感觉不到疼。 赵碧筠听了,忙取了来帮董小宛戴上。穿好衣服之后,董小宛便坐在铜镜前,让怜心帮她挽了一个发髻,发髻上还插满了各种头簪之类的饰物。弄好头发之后,董小宛便像往常一样带着怜心和赵碧筠往坤宁宫走去。 到了坤宁宫前,董小宛在院子里跪下,高声说道:“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皇后娘娘福体安康!”怜心与赵碧筠当然也跟着董小宛在院子里跪下。 可是董小宛她们却无人搭理,只是任她们在院子里跪着。董小宛在心里冷笑一声:哼!今日也是一样么?还是跪着吧!不到辰时是不能起来的了,这仿佛已经成了定例了。到今儿为止也快半月了吧。每日她都要在坤宁宫里跪上半个时辰,直到辰时皇后要到太后那里请安,她才能站起来跟着皇后一起去。其他嫔妃只要随意请一下安便能完事,而她却只能这么跪着。现在她还不能与皇后相斗,所以她只能忍着,没有皇后的旨意决不起来。若是以前的董小宛早就拂袖而去了,可是现在不同,现在她只是欧阳哲炫其中一个嫔妃,既然要取得安宁,那便要忍下这等耻辱。因为皇太后那只老狐狸还在看着她、盯着她,只要她有个异动,怕是那只老狐狸便要有所行动了吧! 入宫为妃 (37) 慈宁宫内,娜木伊问着正在帮她梳妆的兰嬷嬷道:“今儿怎么样了?” 兰嬷嬷手上并不停歇,口中说道:“回太后的话,还是像往常一样,容贵人一早便到坤宁宫请安,现在只怕还在坤宁宫的院子里跪着呢!” “兰儿,你是不是觉得哀家让皇后这么做不太合适?”娜木伊闭着眼睛问道。 “奴婢不敢!奴婢只是想说这容贵人每日定时请安,而且每日都要在坤宁宫里跪上半个时辰,到今日也快半月了,要是长此以往,宫里怕是要传出不利于皇后的传言了。”兰嬷嬷据实说道。 “兰儿,哀家何尝不明白!可是哀家这样做是要让那容贵人知道,后宫始终是我们蒙古人的天下,若是她有任何异动,就不要怪哀家不客气!哀家可不能让任何事情动摇大严的国本!”娜木伊睁开眼睛说道。 兰嬷嬷听了,没有说话,只是认真地帮娜木伊梳着头。 “对了!最近皇上在承乾宫都是在干什么?”娜木伊问道。 “回太后,也是像前几日那样,每日批阅奏章到子时才睡,容贵人也在旁边陪着!”兰嬷嬷恭谨地说道。 娜木伊听了,微微点了点头,然后说道:“她们也该到了吧!” “是的!太后!”兰嬷嬷回道。 “那出去吧!”娜木伊站起来说道。 兰嬷嬷听了,便跟着娜木伊出了寝宫到暖阁那坐着。才刚坐下,皇后便带着众人来给太后请安了。 请安完毕,娜木伊便对兰嬷嬷说道:“兰儿,今天哀家高兴,便让她们陪着哀家用膳吧!也不要回去吃了!” “臣妾谢母后恩典!”众嫔妃说道。 不一会,兰嬷嬷便让太监宫女们摆好了早膳。 皇后及各嫔妃伺候娜木伊在桌旁坐下之后,才依次落了座。 太后拿起象牙筷子夹了跟前的一块甜点放入了口中,咀嚼了几下,点了点头说道:“兰儿,这是什么?香甜可口的?” “回太后!这菜叫‘一捧雪’,是用山药洗净上笼蒸熟,用刀踏绒;肥膘肉用刀背捶绒;核桃仁、花生米、瓜片用刀铡成碎粒。取方豆油皮一张,铺入蒸碗底,将核桃仁、花生米、瓜片三种碎粒放于豆油皮正中。然后锅内放少量猪油,先将肥膘泥下锅炒散,倒入山药泥、白糖100克炒转,装入碗内,上笼蒸透,翻于盘中,揭去豆油皮。白糖l00克加清水熬浓,淋于盘中,撒上芝麻即成。”兰嬷嬷垂手回答道。 “嗯!名字倒好听,你们都尝尝吧!容贵人也尝尝!”说着,娜木伊便夹了一块放到了下首的董小宛的碗中。 董小宛受宠若惊地望着娜木伊,不知道娜木伊打的是什么算盘。 入宫为妃 (38) 娜木伊慢条斯理地说道:“容贵人这些日子伺候皇上费心了,该当吃多一点。不过由你一个人照料皇上,也确实是太辛苦了。皇后,你该安排一下,莫要让容贵人如此劳心才是。” 董小宛听到这句话,马上便明白了皇太后的意思。皇太后是在警告她不要独宠。董小宛咬了咬牙,面上硬是没有表露一分。 皇后听了娜木伊的话,说道:“儿臣谨记母后训示!” 娜木伊听了,点了点头,说:“嗯!你记得就好!你是后宫之主,该当维持后宫平和才是,莫要惫懒!” 董小宛紧紧地咬着牙关,心道:皇太后这不是在警告我皇后才是一宫之主,看来这顿饭并没有那么简单,她是要借此让我明白自己的处境。她果然不是一个普通的女人。 “儿臣不敢或忘!就只怕有人会忘了!容贵人,你说对吧?”皇后笑望着董小宛说道。 这分明便是冲着她来的。董小宛扯出一丝甜美的笑容,说道:“皇后的话严重了。这宫里谁都不会忘记的!” “如果是这样,那就最好!”皇后冷笑了一声。 “好了!用膳的时候不要说那么多话!”娜木伊此话一出,众人便不再说话。 用完早膳,董小宛从慈宁宫里出来回到了承乾宫,然后将发生的事情都告诉了雅嬷嬷。 雅嬷嬷听了,凝眉思索,半晌说道:“看来皇太后意在对你敲山震虎!” “哦?!怎么说?”董小宛有些不解地问道。 “你想自皇上病愈以来这半月,一直都是在承乾宫里。若不是你平日恭谨守制,皇太后怕是容你不得了。不过即使你无逾矩之事,但是这半月独宠确实太过了。怪不得这半月以来,你去坤宁宫请安,皇后都会让你跪上半个时辰,这怕也是皇太后的意思。她是要让你知道这后宫始终都是蒙古人的后宫,也是在警告你莫要恃宠而骄!这次鸿门宴便是要让提醒你,皇宫之内是不允许独宠出现的!看来今儿晚上你是不能再侍寝,否则……”说到这里,雅嬷嬷便不再说下去。 “你是说今儿早上的鸿门宴便是皇太后在警告我?”董小宛问道。 雅嬷嬷点了点头,然后说道:“而且皇太后的意思不只是在警告你,而且是要你劝皇上雨露均沾!” “雨露均沾?!”董小宛重复了一遍。她感觉这四个字将她的心狠狠地敲了一下,震得生疼。董小宛闭上了眼睛,咬紧了嘴唇,可是那四个大字不仅在她的心里回响,而且在她的眼前直晃,这就像是一把锯子不停地在她的心上锯,慢慢地将她的心一层一层地锯开。以前只要看到小说里出现这四个字,她都会嗤之以鼻,说谁会傻到劝自己的丈夫去另外一个女人的身边,可是现在她才明白不是小说里的女主角傻,而是不能不为。 入宫为妃 (39) 第三十章代掌凤印 到了晚上,欧阳哲炫照常来到承乾宫,可是董小宛却没有像往常那样出来迎接,于是他问着怜心道:“你们主子呢?” 怜心行了个礼回道:“启禀皇上,今儿主子身子不适,所以未能出来迎接,而且主子说了今儿她是不能伺候皇上了,让皇上去其他宫里。” “什么?!宛儿病了?怎么没人通知朕一声?”欧阳哲炫说着便自个儿走进了内室。 董小宛见他进来了,露出一个憔悴的微笑,在床上施礼道:“臣妾给皇上请安!” “这是怎么了?昨儿还好好的!”欧阳哲炫一脸担心地坐到了床边问道。 “臣妾也不知道是怎么搞的,怕是今儿天气转量了吧!”董小宛露出虚弱的笑容说道 “传过太医了没有?”欧阳哲炫皱着眉头问道。 “皇上怕是忘了,臣妾自己便是大夫。臣妾已经开了方子让小顺子去太医院抓药去了,只要吃两剂药便没事的了!皇上放心好了!只是今晚臣妾怕是不能服侍皇上了,皇上还是到其他宫里去吧!”董小宛笑着说道。 “朕不去!朕就在这里守着你!”欧阳哲炫抓着董小宛的手说道。 “皇上又说胡话了!皇上是一国之君,怎能为了臣妾这点小病而守在臣妾的床前?皇上要是这么做,那不是要害臣妾担上红颜误国的罪名吗?”董小宛敛容说道。 “那……那朕等你喝了药再走!”欧阳哲炫说道。 “好!”董小宛说着便转过头去对喜儿说道,“喜儿,你去看看碧筠将药煎好了没有,要是煎好了,就让她端了来吧!” “是!”喜儿应了一声,便去了。 欧阳哲炫还是一脸焦急地问道:“你有没有感觉很不舒服?要是又不舒服的话就让人传太医,虽然你是大夫,但是医者不自医,让太医来看看也是好的!还有要是你有什么想吃的只管让小顺子到御膳房说一声,莫要亏待了自己。还有……” 董小宛笑着打断他道:“知道了!皇上!要是让人听见了,还以为臣妾得了不治之症呢!” 欧阳哲炫点了点她的鼻子,然后说道:“就你会耍嘴皮子!平日里也不多注意一下身子,现在可好,终于生病了吧!还不是自己受苦!” “好啦!皇上,臣妾知道错了!臣妾以后一定注意!”董小宛嘟着嘴说道。 欧阳哲炫还想说些什么,可是赵碧筠却用托盘捧着一碗药过了来。怜心走了过来,想捧起药碗来给董小宛喂药。可是欧阳哲炫却对她挥了挥手,让她退了下去,然后自己端起了药碗,拿起调羹勺了一勺药汁在自己的口边吹凉了,然后才往董小宛的口边送。 入宫为妃 (40) 欧阳哲炫这样一调羹一调羹地喂药,真是让董小宛尝尽了苦头,她一把抢过欧阳哲炫手中的碗,咕噜噜地一口气将药给喝完了,喝完之后大喊道:“蜜糖水!蜜糖水!” 怜心听了,连忙递上了一碗已经调好的蜜糖水。董小宛一把接过便一口气喝了下去,喝完用袖子一抹嘴,说道:“苦死我了!” 欧阳哲炫见到她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 待欧阳哲炫走后,怜心便担心地问道:“小姐,这药会不会对你的身体不好?” “放心吧!我会拿自己的身子开玩笑么?那些药只是让我看起来虚弱些,对我的身体是不会有害的!只是我这病到底要装到什么时候啊?”董小宛说着,眼里便流露出一股哀伤。 董小宛的病一装便是半月,在这半月之中,虽然欧阳哲炫不在承乾宫里过夜,可是却也没有到其他宫里,只是每天来看一次董小宛,然后便在乾清宫里批阅奏章。半月以来,欧阳哲炫从未临幸过一人。董小宛见欧阳哲炫如此,不知道他是爱她还是害她,可是她也只能苦笑。而且她也不能再装病下去了,因为如果她再装下去,恐怕太医院的太医们真的要被欧阳哲炫全都给杀了。 慈宁宫里,娜木伊也是紧锁眉头,原本以为只要让董小宛劝一下欧阳哲炫,欧阳哲炫便会临幸其他嫔妃。可是没想到这半月以来,欧阳哲炫虽不在承乾宫过夜,可是也没翻过任何一个嫔妃的牌子。娜木伊心道:看来那丫头不除是不行的了!这后宫只要有她一日,那便一日不得安宁。 是日,承乾宫里刚传出容贵人病愈的消息,坤宁宫中的皇后跟着便传出了生病的消息。而太后的懿旨也在这时传到了承乾宫,让董小宛即刻到慈宁宫觐见。 董小宛到了承乾宫对娜木伊跪下行礼道:“臣妾给太后请安!太后万福金安!” “平身吧!来人,给容贵人赐坐!”娜木伊脸色慈祥地说。 “谢太后恩典!”董小宛行了个谢礼,便坐到了娜木伊所赐的座位上。 “前些日子听说你病倒了!哀家也没有去看你,这回好多了吧!”娜木伊关切地问道。 “回太后,臣妾好多了!谢太后挂心!”董小宛恭谨地说道。 “皇后凤体违和,你也知道了吧!”娜木伊望着董小宛问道。 “臣妾听说了!不知太医怎么说?”董小宛装出一脸担心地问道。 “太医说是平时太劳累了,动了过多的心神,才会得了那病,说是要静养好些日子!”娜木伊顿了一下,然后说道,“这些日子皇后怕是难掌凤印了!哀家见你聪明伶俐,为人机警宽厚,所以哀家想让你代皇后执掌凤印一些日子,待日后皇后的病痊愈了,再将凤印交还给皇后执掌!” 入宫为妃 (41) 董小宛听了,登时便明白了娜木伊这次找她的意图,她咽了口唾沫,然后说道:“太后此举万万不可!臣妾出身卑微,而且只是一个小小的贵人,实在难以担当此重任。更何况臣妾的上面还有孙贵妃、李贵妃、淑妃还有宜嫔,她们一个个都比臣妾在宫里待得久,位份也高,此事交给她们是最好不过了。” “你说的哀家也不是没有想过,只是孙贵妃太仁慈,李贵妃太势力,淑妃只知道吃斋念佛,宜嫔虽好些却不够宽厚。哀家想来想去还是你最适合,难道你不愿意为皇后,为哀家分担些忧愁么?”娜木伊肃然说道。 看来皇太后是一定要让她接下这凤印了!不过到时候就怕你请神容易,送神难!这凤印便代表了后宫的权力,有了凤印她董小宛便有了保障。到时候便要让你赔了夫人有折兵!想到这里,董小宛便说道:“臣妾不敢!臣妾接下便是了。” 董小宛接了凤印回到承乾宫,将事情讲给了雅嬷嬷听。 雅嬷嬷听了董小宛的话说道:“看来皇太后这次是出手了!” “出手?!”董小宛不解地问道。 “不错!虽然表面上皇太后是要让你接管凤印,可是她是要借此让你出些差错,只有这样她才能有借口来对付你。到时候在祖宗家法面前,即使皇上有保你之心,但终归不能破坏祖宗规矩。你以一个贵人接掌凤印,那宫中上下必定不服,到时候必定会出大乱子!那时便是你命丧之日了。”雅嬷嬷分析道。 董小宛听了,脸登时变得煞白。对啊!刚才自己怎么便没想到呢?即使自己有凤印在手,就算妃嫔们敢怒不敢言,可是底下的奴才这么多,难保不会有不服气的,到时出了乱子,那皇太后便有接口来收拾她了。而且她极度怀疑这皇后生病是一个局,一个让她入瓮的局。现在她入了瓮中,那想要出去便难了。 “那……那……姑姑,我现在该怎么办?”董小宛有些手足无措地问。 雅嬷嬷凝眉想了半晌,然后说道:“你现在只是一个贵人,若用严来对付宫里众人,那怕是不行。现在只能用宽!所以在你上任之前,你一定要想出一个让宫里所有奴才都受惠的事情,以此来博得众奴才们的支持,否则你将是寸步难行!” “要让所有宫女太监都受惠,这……这怎么可能?”董小宛皱着眉头说道,脑袋里犹如一团浆糊一般,什么都想不到。 “不可能也得可能!现在所有的人都等着你出笑话,等着你出乱子。所以你要尽快想办法!”雅嬷嬷一脸肃然语重心长地说道。 入宫为妃 (42) “想办法?!能有什么办法可想?早知道便不接这凤印了,本来还想着接下凤印,那便代表接下了后宫的权力,这样我便多了一分保障,想不到这凤印竟然是催命符。”董小宛哭丧着脸说道,泪差点便流了下来。 “宛儿,现在不是你埋怨的时候,你得赶紧想办法才是!”雅嬷嬷提醒道,目光里满是怜惜。 第三十一章管理后宫 董小宛整整想了一天晚上,想得她的头发都快被抓秃了,终于给她想了出来。她大笑三声,然后将她的想法小声地告诉了雅嬷嬷。雅嬷嬷一听她的想法,立刻两眼放光,笑着说:“宛儿,你真是个奇才!奇才!事不宜迟,你快去皇上那请旨。不过这件事,你绝对不能用自己的名义,得以皇后的名义!” 董小宛听了,不明所以地问:“为什么?”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这么大的隆恩,若你用自己的名义,那你的名声不是盖过了皇后了么?”雅嬷嬷反问道。 “可是若我不说是我的想法,那底下的奴才会服我么?那我所想的想法,所要做的事情不就只是为他人做嫁衣吗?这对我有什么好处?”董小宛不解地问道。 “错!你这样做才会得到最大的实惠!虽然说你将功劳给了皇后,可是底下的奴才怎会不知是你出的主意。你将功劳给了皇后,皇后开心,太后也开心,而你也不用变成众矢之的。这样岂不更好!否则的话,你的这些举措只会让太后更为猜忌你,更加要将你置于死地。”雅嬷嬷分析道。 董小宛听了雅嬷嬷的话,登时便明白了过来,然后笑着说:“姑姑,幸亏有你在我身边。要不然宛儿不知道要死多少次了!我现在就去皇上那请旨。” 董小宛梳洗完毕,连早膳都没用,便急急忙忙跑到乾清宫去请旨去了。 接掌凤印的第一天,董小宛让人将各宫里管事的宫女太监都找了来。她坐在北边的太师椅上大声说道:“皇后得病,凤印无人接掌。承蒙皇太后不弃,让我暂时接掌凤印。我知道我只是个贵人,接掌凤印实为不妥,可是既然皇太后让我接掌凤印,定是有她的道理。今儿召集大家来是要宣一份圣旨。这份圣旨的内容是皇后呕心沥血想出来的,不料还未向皇上请旨施行,便得了重病,所以我只有担当重任将此圣旨上的内容施行下去。这也便不辜负了皇后的一份苦心。” 底下的宫女太监听了,都在不停地窃窃私语。他们不知道皇后到底要施行什么! 董小宛抬起手来,示意大家安静。宫女太监们见了,都停止了说话,全都看着董小宛。 入宫为妃 (43) 董小宛清了清喉咙,说:“皇后心存仁爱,知道宫女们要到30岁才出宫,那时都已年华老去。若要嫁人生子也有些困难,所以皇后命我向皇上请了旨,日后宫女只要满了25岁便能出宫,现在已经满25岁的,即刻便可出宫,并且可以到敬事房领两锭银子。” 董小宛的话音刚落,登时便涌起轩然大波。每个宫女的脸上都露出惊讶、欢喜的神态。 董小宛又抬起手,示意他们安静。“皇后宅心仁厚,每每想到年老的太监出宫之后无人可依、无处可以容身,心里便难过异常,所以皇后虽在病中,可是仍命我恳请皇上在城外建一处庄院,用来给无处容身的老太监居住。这样年老的太监出宫之后也不用发愁无处可去,至少能让他们有个容身之所。这庄院皇上已经派人修建了,不过我想着既然是你们日后要住的地方,那由你们来监工应该好些,免得其他人去监工收取钱财,却将庄院建得不合你们的心意,所以你们现在在场的这些管事太监都要轮流出去监工,若是不愿去的,我也不勉强,只要到敬事房说一声就行了。这两项举措都是皇后的恩典,虽然这段时间恐怕那些活计安排不好,可是也请你们担待些,毕竟人少了些,很多事情很难一时半会便安排妥当,希望你们能配合一下,若是看到有些活计没人干而自己手上的活计都做完了,可以帮一下忙,莫要让宫里出了乱子才是,否则那就违了皇后的一片苦心了。” 众人听了都恭谨地跪下说道:“谢皇后恩典!奴婢(才)们定不负皇后苦心!” 慈宁宫中,娜木伊品着茶听完了兰嬷嬷的话,放下茶杯说道:“哀家倒是小看了这丫头。本来还想待她出了差错便拿了祖宗规矩来惩治她,谁成想倒让她收服了宫里的奴才。她的这两项举措对宫里的太监宫女真真是莫大的恩惠。看来这些日子是出不了什么乱子了。皇后那边怎么说?”娜木伊抬头望着兰嬷嬷问道。 “回太后,皇后说容贵人的确曾经来问过她的意思,可是她没怎么听容贵人说的话,只是随意搪塞了几句便打发容贵人走了!”兰嬷嬷恭谨地说道。 “唉!若是皇后有那丫头的一半心机,那也不用哀家操那份心了。皇后就只懂得争风吃醋,一点权术都不懂,若哀家死了,她在这皇宫如何生存?若是那丫头姓博尔济吉特,那哀家也省了那份心。”娜木伊闭上眼睛说道。 入宫为妃 (44) “太后,这也难为了容贵人了。她不将这功劳归为己有,而将它做嫁衣转嫁给皇后,让皇后博得众人爱戴,这已实属不易,而且这些天她还亲自到坤宁宫服侍汤药,这样的性子,这样的心地,怕是后宫之中没有一个能比得上她。更何况皇上在她承乾宫批阅奏章之时,她并没有趁机狐媚邀宠,而是时时劝谏皇上认真查看奏章,并且还陪伴皇上直到深夜,这已实属难得,而且容贵人装病之时,也曾时时劝皇上雨露均沾,只是皇上忙于政事,所以并未翻过牌子,这也怪她不得。奴婢认为有容贵人在皇上身边未曾不是件好事。太后可以看到,自容贵人进宫之后,皇上比以前更为勤政,这都是容贵人劝谏的结果,比之宜嫔……”兰嬷嬷说到这里,忽然意识到自己妄言主上,乃大不敬,便不敢再说。 娜木伊叹了口气说道:“唉!你说的哀家都知道。可是皇上若是长久不翻其他嫔妃的牌子,那后宫必乱,先不要说科尔沁,只说眼前的孙家和李家便会有所异动。所以哀家才狠下心想要除掉她。” “太后,奴婢有句话不知当说不当说?”兰嬷嬷迟疑地说道。 “你说吧!哀家早就当你是一家人,有什么话便说出来!”娜木伊说道。 “太后,留下容贵人对牵制孙李两家都有好处!太后你想,孙李两家现在势大震主,而且两家虽面上平和,可是底下相斗不止,虽然说他们是互相牵制,可是难保哪一天他们之中的某一家会斗垮另一家。而容贵人的靠山在朝廷上便是许家,留下容贵人便能让孙李许三家形成一个三足鼎立之势,这样他们互相制衡,对皇上最为有力。更何况现在内有藩王威胁京城,外有准葛尔、高丽虎视眈眈,稍有不慎便会造成难以控制的局面。所以奴婢认为此时并不是除掉容贵人的最好时机,该当待内外威胁之势尽去之时才能除掉此人。”兰嬷嬷细心地分析道。 娜木伊听了,凝眉思索,良久才点了点头说:“你所说也不无道理!好!那便容她再活些时日,若皇上对那丫头仍是如此多情,那哀家也只能无情了。” 第三十二章杀鸡儆猴 董小宛无聊地坐在院子里晒着太阳。最近她将宫里的琐事都扔给了怜心和小顺子,自己倒是清闲得紧。所以说下人厉害,主子便可以清闲了。可是太清闲了却闷得慌!嗯!得找些事来做才行。 “小狗子!”董小宛懒洋洋地喊了一声。 “奴才在!”小狗子连忙跪下应道。 入宫为妃 (45) “你去敬事房说一下,让他们用棉花纺些线给我,线要半指粗细,还有用毛竹削两根比尾指小一点的竹签,大约要两尺长短。去吧!”董小宛吩咐道。你们猜得不错,她是要织围巾。反正闲着也是闲着!绣花?!不会!画画?!更不行!写书法?!这是在消磨时间还是在惩罚她?至于弹琴倒是有点想学,可是当你的手指都磨出血来的时候,你就不会那么喜欢了。所以还是织围巾好!织了围巾可以织帽子,织了帽子可以织毛衣,织了毛衣可以织毛裤。反正她现在有的是时间。 敬事房的办事效率就是高,上午交代的事情,下午便办妥了。不过这也要看人去的,若她现在不是皇上的宠妃,不是太后跟前的红人,而只是一个过气的妃子,恐怕连一根丝都拿不回来。反正这皇宫就是这样一个势力的地方,谁有权有势,那风便往哪边吹。这也不是什么希奇事。 董小宛抚摸着那送来的毛线,感觉手感很好,又柔又滑,不像是用棉花纺出来的线,于是她开口对小狗子问道:“这是用什么纺的线,不像是用棉花纺的!” 小狗子听了,连忙回道:“敬事房的管事太监说了,这是用狐毛纺的,今儿白狐毛没有多少只纺了这么一些,说让主子先用着,待他们找到好的白狐毛再给主子纺些。” 董小宛听了,点了点头说:“嗯!也难为他们了,竟用白狐毛来纺的,这可珍贵得紧了。你代我去谢谢他们吧!” “是!”小狗子应了一声。 待小狗子出去后,董小宛喃喃地说道:“白狐毛?!若是等我失势了,不要说白狐毛,恐怕连棉线都不会有了!” 既然有了用白狐毛纺的线,董小宛便想帮欧阳哲炫织一条围巾。她将她的爱都织进围巾里,所以她认真地织着给欧阳哲炫的“温暖牌”围巾。她正织着围巾,却听到门外有喧闹声。于是她抬起头来问道:“怜心,外面怎么了?” 怜心头都没抬,口里说道:“定是那喜儿又教训底下的宫女太监了。小姐,这喜儿该惩治一下。她仗着小姐现在掌权,到处耀武扬威,前儿个有个小太监不小心撞了她一下,她竟没头没脸地打得那个小太监满地乱滚。这样的事情就连在慕容山庄也不曾出过。她一个丫头耍起脾气来倒比平常的小姐还要厉害。还有这承乾宫里的人,连底下的小太监小宫女都不尊规矩了,前儿个底下的小山子就为了主子的一件衣服上的污点没有洗净竟然将那个来送衣的辛者库宫女给打了。本来奴婢也不想说这些事让小姐烦心,可是若是长此以往,外面的人定然以为小姐纵奴行凶,对下人不加管教,这对小姐可不好。” 入宫为妃 (46) 董小宛听了,皱紧了眉头,放下手中的围巾,说道:“走!咱们去看看是怎么一回事!”说着便领着怜心出了去。 怜心一走出门口,便大声喝道:“这都反了天了。不知道主子在里面么?” 那个宫女听了,连忙止住了哭泣。 喜儿见惊动了董小宛,连忙跪下说道:“奴婢该死!吵了主子!不过这贱蹄子将紫砂壶给打破了,所以……” 怜心满脸怒容地打断她道:“主子都还没问话,你插什么话?这里有你说话的地么?” 这时已有两个太监抬了张太师椅在董小宛的身后放下。董小宛慢条斯理地坐下,口里说道:“其他人呢!都给我把他们叫来。” 怜心应了一声,便吩咐小太监们将小顺子、小狗子、赵碧筠、雅嬷嬷等还有承乾宫里的所有太监宫女都找了来。 不一会人便来齐了,都等着董小宛训示。 董小宛拿起怜心用托盘捧来的茶杯,轻轻地喝了一口,然后慢条斯理地说道:“本宫听说咱们承乾宫里的一众奴才均都不成话了。本来本宫还不信。”忽然董小宛语调一转,将茶杯猛地掷之于地,“今儿我见了,可还真的不一般了!” 喜儿见了,脸色猛然变得刷白,嘴唇颤抖着说:“主……主子饶命!主子饶命!” “掌嘴!主子还未问话,谁让你开口了!”怜心喝道。 可是众太监对望了一下,竟没人出来掌喜儿的嘴。 董小宛见了,说道:“怎么?!还要我亲自开口才请得动你们?”眼光往那些奴才身上转了一圈。 众人听了,连忙出了两个太监出来便朝喜儿开始掌嘴。登时,院子中便只听到掌嘴的“啪啪”声。 打了良久,董小宛稍稍抬了抬手,示意那两个太监停了手,然后缓缓地说道:“小顺子!” 小顺子听到董小宛喊自己,连忙跪了下来说道:“奴才在!” “本宫让你当管事太监,将承乾宫里的大小事务都交给了你。可是你呢?你是怎么管这宫里的众人?这承乾宫都快反了天了,你却一点事情都没有禀报于我,这是何故?”董小宛怒瞪着小顺子道。 小顺子听了,连忙辩道:“奴才……奴才这几日都忙着处理主子交代下来的事情,所以……” 董小宛听了,怒喝道:“你是在怪本宫不该让你干这么多事!” “奴才不敢!奴才不敢!”小顺子连忙磕头说道。 入宫为妃 (47) “你们这些狗奴才,看着本宫平日里宽厚待人,你们便欺上瞒下,还打着本宫的名义到处去欺压其他宫中的众人。而你这个当总管的竟然不管不顾,任这些狗奴才败坏本宫的名声,本宫今日便先拿你来开个戒,好让你们这些狗奴才知道本宫绝对不会姑息养奸。来人!给我拖下去重打五十打板。若有下次,本宫绝对不会轻饶。”董小宛狠狠地拍着扶手说道。 底下的太监听了,连忙出来两个太监将小顺子拖了下去开始行刑。 董小宛又对小狗子说道:“小狗子!” “奴……奴才在!”小狗子出来跪下说道。 “将这喜儿带到内务府去,让内务府的管事将她分到其他宫里去,我承乾宫养不起这样的奴才!”董小宛冷冷地说道。 董小宛说完便站起身来,转身回自己的寝宫去了。 慈宁宫中,娜木伊喝了口茶,问道:“今儿外面闹哄哄地在说些什么?” “回太后,都在说容贵人处置承乾宫里的人,还将一个贴身的宫女给撵了,而且还将承乾宫的总管太监小顺子给打了。”兰嬷嬷据实回道。 “喔!这是怎么一回事?”娜木伊饶有兴致地问道。 兰嬷嬷将事情大致说了一下。 娜木伊听了,点了点头说道:“那丫头越来越成气候了!这招杀鸡儆猴使得还真是好。先将自己的宫人惩治了,再惩治别人的时候,那些奴才们也不好说什么了。而且还立了威信,承乾宫的奴才也不敢再给她闹出什么事来。容贵人还真是不简单!她以一个贵人的身份将后宫处理得井井有条,若她是我科尔沁族人,那后宫何愁不稳,大严何愁不稳。” 承乾宫中,董小宛焦急地说道:“怜心,太医怎么说?小顺子的伤不要紧吧!” “太医说了,只要好好料理,不会有什么事的!小姐,奴婢就有些不明白了,刚才让人打小顺子的时候,把话说得这么狠,连奴婢见了都不敢劝。怎么这会子又担心起小顺子来?”怜心不解地问道。 “刚才打小顺子是给那些狗奴才看的,所以才说得这么狠!”董小宛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说道,“不行!我得亲自去看看小顺子。”说着董小宛便往外走。 “小姐,等等奴婢!”怜心喊道。 董小宛来到小顺子住的地方,小狗子这时正在给小顺子喂药,见董小宛来了,连忙跪下行礼道:“奴才给主子请安!” 小顺子见了,也急忙挣扎着要起来。董小宛连忙来到床边按下他的身子说道:“你还是趴着吧!” “奴才谢主子恩典!”小顺子苍白着脸对董小宛谢恩道。 入宫为妃 (48) 董小宛见到小顺子的模样,泪不由自主地流了出来,口里问道:“很疼么?” “不……不疼!奴才一点都不疼!主子打奴才是因为奴才没办好差事,这都是奴才应受的!”小顺子疼得冒冷汗说。 “不!不是你的错!我今儿打你是为了立威,倒是委屈你了。你也知道我在这宫中走的每一步都要小心翼翼不能落人把柄。现如今咱们承乾宫的奴才们越来越不成样了,所以才拿了你来问罪。你也知道雅嬷嬷年老,碧筠和怜心是女子,身子骨弱,若拿她们来做法,我怕她们会受不住,所以才拿了你来挨这五十板子……”董小宛说着,声音都哽咽了。 小顺子听了董小宛的话,这才明白为什么董小宛不让自己分辩,原来是为了要做个样子给众人看,于是他扯出一丝笑容说道:“主子既这么说,那奴才那五十板子便没有白挨。奴才的心里也不觉得有任何的委屈。” 董小宛擦了擦眼泪,笑着说道:“你就放心好生养着!”说着又转过头来对小狗子说道,“小狗子,好生照看着小顺子!” “是!”小狗子应了一声。 董小宛又安慰了一下小顺子便带着怜心回去了。 第三十三章遇故知 董小宛像往常一样坐在寝宫中织着围巾,忽然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宛儿,你在弄什么东西?” 董小宛吓了一大跳,回过头来,见到声音的主人竟然是欧阳哲炫,于是埋怨地说道:“怎么是你?”说着又转过头来对怜心他们说道,“怎么皇上来了你们也不通报一声?” 欧阳哲炫笑着说:“你也别怨他们,是朕不让他们通报的!”说着欧阳哲炫便对他们挥了挥手,示意他们下去。 众人见了,都退了出去。 “这是什么东西?怎么像是白绫一般?”欧阳哲炫拿起围巾问道。 “什么白绫?!这是围巾,懂不懂啊你?”董小宛白了欧阳哲炫一眼,“你等我一会,我就快弄完了。”董小宛笑着说道。 欧阳哲炫听了,便在董小宛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笑看着董小宛织。 过了不多会,董小宛便将围巾修边,然后绑上一些修饰用的毛线,一条围巾便完工了。 董小宛笑着喊道:“哈!哈!哈!终于织完了!” “有这么开心吗?”欧阳哲炫笑着说道。 “咦!你什么时候来的?”董小宛不解地问道。 欧阳哲炫无奈地笑着说:“还真是够入神的,连朕什么时候来的都忘了!” 入宫为妃 (49) 董小宛突然记了起来,吐了吐舌头,说道:“人家忘了嘛!”说着便拿起围巾围到了欧阳哲炫的脖子上,“怎么样?!暖和吧!我想着现在也是秋天了,天气越来越凉,到了腊月的时候,你还要去木兰围场狩猎。所以我便想着帮你织条围巾,这样就不用冻着啦!对了,还要织顶帽子还有毛衣。可是没有白狐毛纺的线了,用兔毛应该也停暖和的。”董小宛噼里啪啦地说了一大堆。 欧阳哲炫摸着脖子上暖暖地围巾,然后问道:“这是给我的?” 遭人陷害 (1) 欧阳哲炫摸着脖子上暖暖地围巾,然后问道:“这是给我的?” 董小宛听了,望着欧阳哲炫,仿佛在望一个白痴一样,说道:“当然是给你的啦!不然我帮你围上干吗?怎么样?暖和吧!” “嗯!暖和!”欧阳哲炫点头说道。 “告诉你哦!这围巾还有另外一层意思!”董小宛神秘地说道。 “什么意思?”欧阳哲炫好奇的问道。 “那就是——将你套牢的意思。所以你这辈子都逃不掉了!”董小宛笑着说道。 欧阳哲炫听了,一把将董小宛揽入怀里说道:“朕不逃!朕这辈子都不逃!朕心甘情愿被你套牢!” 董小宛听了欧阳哲炫的话,感动地抱紧了欧阳哲炫。过了好一会,她才推开欧阳哲炫,说道:“站好了!我帮你量一下身材,再帮你织一件毛衣。到腊月狩猎的时候就能织好了!”董小宛说着便要去找软尺。 欧阳哲炫一把将她拉回怀里,说道:“不用急!今年怕是去不了狩猎了!” “哦!为什么?!”董小宛在欧阳哲炫的怀里抬起头来望着欧阳哲炫。 欧阳哲炫点了董小宛的鼻子一下,然后说道:“高丽想与我大严和亲。所以今年腊月的时候高丽王子会来我大严朝,并且迎去我大严公主。” “和亲?!可是大严哪里来的公主去和亲啊?”董小宛不解地问道。 “没有,那就封一个!历史上哪个朝代不是这样!”欧阳哲炫笑着说道。 董小宛听了,点了点头说:“那也是!”她顿了一会,然后说道,“选了人没有?” “还没呢!只是让画匠将报名的宫女的样貌画下来,到时再挑选!”欧阳哲炫开口道。 董小宛点了点头,便没有再说话。 董小宛从慈宁宫里出来,坐上了轿子准备回承乾宫。路过辛者库的时候,却有一个披头散发的宫女从里面跑了出来,撞上了董小宛所坐的轿子。 这时,从辛者库里跟着跑出了两个太监,将那个披头散发的宫女抓住。又有一个老一点的太监出来跪下磕头道:“奴才给容主子请安!容主子吉祥!”老太监说着,便转过头来对那两个抓着那宫女的太监低吼道,“还不快把她抓过来给容主子赔罪。” 怜心掀开帘子,董小宛探出头来说道:“算了!本宫也没什么事,就饶了她吧!” 老太监听了,打了那宫女两个巴掌说:“还不快给容主子谢恩!” “许烟如!我杀了你!我要让你死无全尸!”那披头散发的宫女骂道。 遭人陷害 (2) 董小宛一听到许烟如这三个字,登时便呆了。她仔细一看这披头散发的宫女,却正是当初与她同住在储秀宫的薛宝珠。 那老太监听了,吓得脸色煞白,对那两个太监说道:“还不快封住她的嘴!” “住手!”董小宛喊道。 那两个太监听了老太监的话,正想要捂住她的嘴,可是一听到董小宛的话,都缩了回来。 老太监不知道董小宛想干什么,所以只是拿眼睛望着董小宛。 董小宛想了想说:“她就让本宫带走吧!本宫会让底下的人去内务府说一声的!” 老太监听了,应了一声“是!”,便让那两个太监将薛宝珠给放开了。 董小宛对怜心使了个眼色,让她让人将薛宝珠带到承乾宫。 怜心见了,点了点头,便将轿帘放了下来,示意抬轿的太监起轿。 回到承乾宫,董小宛便在自己的寝宫召见了薛宝珠。这时薛宝珠已经让下面的宫女整理好了仪容,并且换了身干净的衣服。 董小宛挥了挥手,示意寝宫内的太监宫女都下去,又让碧筠在外守着,只留下怜心在寝宫里站着。因为怜心害怕薛宝珠又发疯,会伤害到董小宛,所以不肯离去。董小宛见她不肯走,也没有勉强她。 “宝珠!是我!你不认得我了吗?”董小宛眼里含泪地问道。 薛宝珠迷茫地望着地望着董小宛。 “是我!宛莹!你真的不认得我了吗?”董小宛哭着说道。 “宛莹?!”薛宝珠歪着头重复道。 “对!宛莹,我是宛莹!那时候在储秀宫,我们俩还住在一起呢,你还送了对耳环给我。难道你都忘了吗?”董小宛忍着心中的痛苦说道。 “许烟如!是你!你别想骗我!你骗得我好苦啊!”薛宝珠瞪着董小宛说道。 “宝珠,你醒醒!烟如已经死了。在坤宁宫里被毒死了,就只剩下我一个人逃脱了。我知道你的心里的苦,你心里的怨。可是你的性格如此单纯,若不是烟如这么做的话,你也会像烟如一样被人害死。虽然说她是害了你,可是她也救了你啊!你就莫要恨她了。你放心,我会送你出宫去治病的。你的病一定会好的!”董小宛哽咽着说道。 “死了!恶婆娘死了!骗子死了!全都死了!”薛宝珠仍然是两眼无神地说着。 董小宛不忍心再看到薛宝珠的这个样子,于是对怜心说道:“怜心,你将她带下去,让人好生照看着。” 怜心听了,应了一声是,便带了薛宝珠下去。 怜心将薛宝珠安置好,又回到了董小宛身边。 遭人陷害 (3) 董小宛对怜心交代道:“明日你到内务府说一声,就说是我的意思让这个已经疯了的宫女出宫,就由你送她出去。你顺便联络一下慕容岚,让他帮忙治一下宝珠的病。” “是!”怜心应了一声。 就在这时,太监高呼:“皇上驾到!” 董小宛听了,连忙带了怜心她们出去跪下迎接。 欧阳哲炫一进门便扶起董小宛,责备地说道:“不是跟你说过了吗?让你不用这样跪着迎接朕!” “这总是宫里的规矩,不能废的!皇上今儿怎么这么早便过来了?”董小宛帮欧阳哲炫倒了杯茶说道。 “这不是那些宫女的画像画好了,看得我头昏眼花,所以我就想过来让你帮我好好看看。然后再帮我挑一个出来!”欧阳哲炫接过董小宛递给他的茶喝了一口。 “这些臣妾可不会看,皇上还是去请太后看看吧!毕竟这次也是太后选女儿,也要太后看了喜欢,那才成!而且太后阅历丰富,这看人的事还是太后看得准些!”董小宛笑着说道。 “对!对!对!宛儿说的极是,那朕这便过母后那边让母后瞧瞧!”欧阳哲炫兴奋地说道。 “那臣妾便恭送皇上!”董小宛行了一礼说道。 “得了!得了!不用送了!我去了!”欧阳哲炫说完便出了承乾宫,往慈宁宫去了。 第三十四章挑选公主 第二日,董小宛像往常一般去慈宁宫请安。去到之时,李贵妃、孙贵妃还有宜嫔等都已请了安回去了。 太后一见到她到了,便笑着说道:“宛儿,你来得正好,昨儿个皇上送了一大堆画像过来,说是让哀家挑女儿,哀家看皇上那是想躲懒。也正好哀家无事,否则哀家还懒得看呢。不过不看不知道,一看还真是吓了哀家一大跳。哀家想不到的是这宫里怎么到处都是这样水灵灵的人儿,这倒是难倒了哀家。哀家看来看去选了几张画像,可就是不知道该选那张才好。这不趁着你们过来请安,让你们帮哀家看看,到底哪个好些?” “太后真是说笑了。太后在宫里都呆了这么多年了,有什么样的人没见过,这几张画像能难倒太后。太后定是已经选好了,只是拿这几张画像出来忽悠臣妾,让臣妾挑。臣妾想太后一定是想考考臣妾看臣妾是不是能挑中太后心目中那个。臣妾说的对吧!我的皇太后老祖宗!”董小宛笑着说道。 “你看看她那张嘴!真真让人又气又恨!”娜木伊对兰嬷嬷说着便要来撕董小宛的嘴。 遭人陷害 (4) 董小宛也不闪不避地让娜木伊拧了一下,然后捂着脸,嘟着嘴说道:“太后也忒狠心的。还专门拧人家没有疤痕那边脸,臣妾也就只有那边脸可以见人了,可太后还偏要将那边的脸也给糟蹋了。所以日后太后要拧臣妾的脸一定要记得拧有疤痕的那边脸。” 娜木伊听了,说:“你就不怕哀家将那边的脸给拧歪了,变得更加丑了吗?” “不怕!到那时,臣妾只要见到人便歪过头只将一边脸给来人看,这不就得了。”董小宛继续笑着说道。 娜木伊听了,又是一阵大笑,笑完说道:“就你这小丫头会哄人!把哀家这个老太婆哄得这么开心。算了!哀家也不用你挑了,正如你所说的哀家连人都让孙荣盛去带来了。哀家是想让你来教导一下她。本来哀家是想让兰嬷嬷教一下,可前些天她才得了风寒,这两天才好些,哀家怕让她累着了。哀家想了想你承乾宫的雅嬷嬷倒也是个老人儿了,所以才想着让你带回去教导。” 好奸猾的老狐狸!好厉害的一招!让我教导公主,明面上是一件好事,可是一个堂堂的公主在承乾宫住下之后,欧阳哲炫身为皇上也不好时常在承乾宫安寝了。看来这皇太后还真真是煞费苦心啊!不过董小宛的面上仍是不露一丝痕迹,她笑着说道:“臣妾倒想知道是哪个姑娘这么好的福气,竟让太后你老人家看中了。” 就在这时,孙荣盛走了进来对娜木伊跪下说道:“启禀太后,奴才已经将公主带过来了!” 娜木伊听了,说道:“好!快让她进来吧!” 这时,宫女掀起水晶帘,一个穿着大红色衣服女孩走了进来。 董小宛乍一见这女孩便觉得眼熟,可是她低着头,董小宛也不能看清她是谁。 “抬起头来让哀家看看!”娜木伊柔声地说道。 那女孩听了,怯怯地抬起了头。 董小宛一见,猛地吃了一惊。那女孩也像她一样有些吃惊。 董小宛立刻镇定了下来,笑着说道:“太后的眼光果然不错!你看这粉雕玉琢的人儿,任谁看了都心疼。” 太后听了,赞同地说道:“嗯!果然是个美人儿,只不过……孩子!你额头上的伤疤是怎么来的?” 董小宛和那女孩听了,都吓了一跳。只不过董小宛的面上并未表露出来,她立刻岔开话题道:“太后也真是的。这孩提时,谁不调皮,磕着、碰着也是难免的。不过臣妾倒是觉得公主有了这块伤疤倒更显得别致了。” 娜木伊点了点头说道:“你说的倒是!她额头上的伤倒让她更显得楚楚可怜了!”她顿了一下,又说道,“孩子,你叫什么名字?哪家的孩子?” 遭人陷害 (5) “奴婢……奴婢原本叫廖惠萍,可是淑妃娘娘说不好,改成惠香了。奴婢是礼部侍郎廖文卓之女。”廖惠萍恭谨地说道。 娜木伊听了,点了点头,然后笑着说:“你看这孩子,怎么还称奴婢?” “公主还不快谢谢太后恩典!”董小宛提醒道。 “孩儿谢母后恩典!”廖惠萍叩头谢恩道。 “得了!赶明儿便让你皇兄给你个封号,你现在跟着容贵人去吧!你日后便住在她的承乾宫了。”娜木伊轻柔地说道。 “是!”廖惠萍应了一声。 “太后,那臣妾便领公主过去了!”董小宛行了一礼,说道。 “嗯!你去吧!”娜木伊点了点头说道。 廖惠萍也跪了安,便跟着董小宛回承乾宫去了。 到了承乾宫,董小宛将宫女太监都打发了出去,而且让怜心在门外守着。董小宛这才问道:“怎么会是你?” 廖惠萍见到董小宛也非常高兴,说道:“我也想不到能再见到你!” “自从那天你被抬出储秀宫便一直没有你的消息。你是怎么过来的?”董小宛问道。 “那日我被抬出储秀宫养好身子后便送到了淑妃的延禧宫中,淑妃每日吃斋念佛不过问宫中之事,而我也只是延禧宫中的一个小宫女,更加不能随意走出延禧宫半步!”廖惠萍回想往事说道。 董小宛忽然想起一件事,于是对廖惠萍说道:“对了!我想让你见一个人,希望她见了你之后,对她的病会有些好处!” “不知宛莹要我见谁?”廖惠萍不解地问道。 “薛宝珠!”董小宛吐出三个字来。 廖惠萍听到这三个字来,脸色马上就变了,她咬紧牙关,说道:“是她!” 董小宛见到她的神情,知道她对那件事还是没有忘怀,于是开口说道:“我知道你还想着那件事,可是烟如已经死了,宝珠又疯了,你就忘了吧!” 廖惠萍听了董小宛的话,脸色霎时变得雪白,口里说道:“什么?!她死了?她怎么可以死?我的仇怎么报?” “我知道你一定很恨烟如挑拨宝珠去害你,可是以你的性子若是真的选上了,那保不准哪天便死了。更何况烟如便是因为选上才会被下了毒手,20名秀女进了坤宁宫,只有我一人躲过了灾劫,而且还逼迫变身太监躲在宫中。你也听说过皇上身边的红人小丸子吧?那便是我假扮的!”董小宛劝慰着廖惠萍。 “什么?!那个小太监是你?”廖惠萍吃惊地说道。 “不错!就是我!”董小宛顿了一下,又说道,“惠萍,你看在我的面子上便见宝珠一面。她现在已经疯了,那她也算是得到了她的报应,你也莫要在记挂着往事了。” 遭人陷害 (6) 廖惠萍咬着嘴唇想了良久,才道:“好吧!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便见她一见。” 董小宛听了,便朝外面喊道:“来人,去将宝珠带来。” 不一会,怜心便带了薛宝珠进来,然后行了个礼,又出去守着了。 董小宛见薛宝珠傻愣愣地低着头玩着衣袖,于是对薛宝珠说道:“宝珠你看,你认得她么?” 薛宝珠一见到廖惠萍便连忙躲到董小宛身后,口里说道:“你不要过来!我不是有意要害你的!我不是故意的,你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廖惠萍见到薛宝珠这个样子,心中的怨恨早已烟消云散了,她厥着泪笑着说道:“宝珠,是我!惠萍!我不怪你了!不怪你了!你快些好吧!” 薛宝珠听了廖惠萍的话,歪着头说:“你不怪我了?你说你不怪我了?”然后又对着董小宛说,“她说不怪我了!她不是来杀我的!” 董小宛见到薛宝珠的样子,也觉得心酸,于是对外面的怜心喊道:“怜心!” 怜心听了,便走了进来。 董小宛吩咐怜心道:“你带她去吧!就按我昨儿跟你说的去办!” 待怜心带薛宝珠走了之后,董小宛回过头来,见到廖惠萍已经泪流满面了,她见到廖惠萍这个样子便走过去抱住了廖惠萍。 廖惠萍任董小宛抱着,口里喃喃地说道:“我恨了她这么久,想不到她竟变成了这个样子。这些年来的心结终于解开了。现在我才知道以前的不开心都是庸人自扰!宛莹,谢谢你!我不仅是为了当初你就了我一命,也为了你将原来那个我带了回来。其实这次我报名参加这次挑选,为的就是等我当上公主的时候能有权力对付烟如和宝珠。现在我才知道这些年来处心积虑想要出人头地借机报仇是多么愚蠢的一件事。谢谢你!宛莹!” 董小宛听着廖惠萍的话,泪水也流了出来,口里说道:“惠萍,若是你不想当这个公主,那趁公主的封号还没下来,我去跟皇上说说,让你不要当这个和亲的公主了。” “不!宛莹!我要当这个公主。我要走出这个吃人的皇宫。这些年我也看透了,这皇宫根本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你说得对,以我的性子在这皇宫呆着便是不该,若不是当初烟如让宝珠这么做的话,可能我也像烟如一样被抛到荒山野岭喂野狼了。我希望能走出这个黑暗不堪的牢笼。所以我要当这个和亲的公主。”廖惠萍坚定地说。 遭人陷害 (7) “可是惠萍不管是在哪里,只要有皇位的存在便免不了有斗争。虽然说高丽很小,可是斗争仍然是有的,你要学会保护自己,也要学会栓住丈夫的心。我已经打听过了,这次和亲的对象是高丽的二王子,此人文韬武略均胜人一筹,是个可以托付终身的人。惠萍,你要记得用容貌换来的宠爱会随着年华老去而不再有,可是用心灵换取的则不同。你明白吗?”董小宛望着廖惠萍说道。 廖惠萍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第三十五章调教公主 承乾宫中,雅嬷嬷在教着廖惠萍,雅嬷嬷说道:“身为公主,那每一举手、每一投足都要尽显皇家的威仪。你在宫中待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宫中的规矩你也知道。既然你是公主,那走路之时便要昂首挺胸,要自信地显露出皇家该有的气派。你要时刻记得自己是公主,不是奴婢,不要整天都想着低头走路。” 这时,董小宛终于忍不住了,她笑着对雅嬷嬷说道:“雅嬷嬷,你看惠萍公主也练了一上午了,而且你看这碗都摔了两大篓了,也该让公主歇歇了。” “主子说的是哪里话,昨儿主子还跟奴婢说要对公主严厉些,免得到时候在高丽王子的面前出糗,毁了大严公主的形象。今儿又说奴婢太严厉了。”雅嬷嬷面无表情地说。 廖惠萍见了连忙说道:“容贵人,雅嬷嬷并没有错。这都是我不成器,碗砸了这么多,可是却一点进步都没有。眼看着高丽王子出行大严的日子一天天的逼近,所以容贵人也不要怪雅嬷嬷太严厉了。” 董小宛听了,耍赖地说道:“哎哟!不管啦!公主又不是一定要是这个样子的,你看我这个贵人也没大没小的,不照样能得到皇上的宠爱吗?反正今天就先不要练了,我教公主一些有趣的东西来栓住高丽王子的心。”说着也不管廖惠萍和雅嬷嬷同意不同意便拉着廖惠萍往寝宫里跑。 “怜心,快将昨儿个内务府送过来那两双鞋拿过来。”董小宛吩咐道。 怜心听了,便去将鞋取了过来。 董小宛拿出一双古代版的高跟鞋,其实就是她让人用红木弄成高跟鞋的鞋底,面上就是像制作布鞋一样用绣了花的鞋面与鞋底用麻线连接起来。董小宛拿起来看了看,感觉还可以,然后放下来让廖惠萍穿上,口里说道:“你的脚和我的脚长短差不多,应该能穿得上,你穿上试试,要是合适,就让下面的人再做一双,到时候在迎接高丽王子的宴会上穿。” 廖惠萍按董小宛的意思,穿上了那双高跟鞋,可是却差点摔倒。 董小宛见了,连忙扶住了她。 遭人陷害 (8) 廖惠萍稳住自己然后说道:“这鞋还当真有趣,才一会儿的功夫就让我长高了不少!” 怜心也笑着说道:“可不是!公主一穿上这鞋,都漂亮了好多倍呢!” “就是感觉不舒服!”廖惠萍抬了抬脚,皱着眉头对董小宛说道。 “没事!穿久了就好了!这双就先给你了,我再让怜心到内务府说说去,让他们再给咱俩赶制几双!”董小宛笑着说道。 廖惠萍听了董小宛的话,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又拿起怜心手上拿着的那双鞋,口里说道;“那这双鞋又是怎么一回事?怎么还制了两个轮子在鞋底?” “这双叫溜冰鞋,好玩着呢!我穿上给你表演一下!”董小宛说着便从怜心手上拿过鞋子,走到院子里将鞋换上,然后便溜了起来。 董小宛越溜越顺,感觉身子都轻了很多,她不自觉地使出了慕容家的轻功身法,竟然让她溜得更加顺了,而且也快了许多,身子也感觉特别灵活。想当初当护士的时候,她也常常和同事一起去溜冰,现在感觉那时技术还没现在那么好,想来便是那轻功身法的妙处。董小宛溜得正得意,还弄了些花样溜冰。就在她得意忘形的时候,一个熟悉的身影走进了院子,她心中一惊,脚下一滞,便朝那个身影直直地冲过去。董小宛想止住脚下的溜冰鞋,可是她当初画鞋样的时候就忘了要弄个刹车的设计,于是身子便朝那个人直直地冲去,董小宛不敢再看,闭上了眼睛,尖叫出声:“啊……” “砰!”地一声,董小宛撞上了那个人,然后又向后摔倒在地。好疼!董小宛捂住屁股在心里想道,因为她此时根本就疼得说不出话来。 众人也在同时涌了过来,不过不是涌到她身边而是涌到被她撞倒的人身边,众人扶起那人道:“皇上,您没事吧!” “朕没事!快看看宛儿怎么样了!”一个威严的声音说道。 不错!被董小宛撞到的正是欧阳哲炫,他刚一进门便见到董小宛朝他撞来,他想避开,可是却避不开,因为董小宛的速度太快了。 董小宛缓过气来,忍住疼痛,跪在地上,哭着脸说道:“臣妾罪该万死!冲撞了皇上!请皇上恕罪!” “起来吧!”欧阳哲炫有些无奈地笑着说。 董小宛听了,想站起来,可是却因为太疼了,一个站不稳,又摔倒在地。 众人见到董小宛那狼狈的样子,想笑又不敢笑,都憋红了脸。 唯有欧阳哲炫笑着说道:“你们……你们还不快将容贵人扶起来。” 董小宛抬手制止他们道:“你们也别扶我,现在还疼得紧,让我在地上缓一缓劲再说。” 遭人陷害 (9) 众人听了,也就不去扶董小宛,过了良久,董小宛才让怜心和赵碧筠将她扶起。 怜心和赵碧筠扶着她到椅子上坐下,然后脱下她的溜冰鞋,换了一双布鞋给她穿上。 欧阳哲炫见到董小宛那奇怪的鞋子,笑着问道:“你这鞋子倒有趣,是怎么想出来的!” 董小宛听了,撇着嘴说道:“都是那破鞋子害的,摔得我可真够惨的!疼死我了!怜心,你拿去内务府让他们改改,鞋子前头弄厚一点,要有个向上翘的角度。都是因为没有这个刹车,害得我摔得屁股都开花了。” 怜心听了,正想去,可是却被欧阳哲炫叫住了:“回来!将那双鞋给扔了,以后再不许穿这么危险的鞋子了。” 怜心听了,用眼睛望了望董小宛。 董小宛朝她点了点头。反正那双鞋是个失败的作品,扔了就扔了。日后再偷偷地让内务府制一对就成了。 “你们扶你们主子进去,然后叫个太医来看看。这么一摔也不知道有没有摔出什么事来!”欧阳哲炫有些担心地说道。 “就这么一点小事,没什么事的!”董小宛笑着说道,“对了!皇上,今儿怎么这么有空来臣妾这逛逛?”董小宛小心地引开话题,因为她知道要是再这么说下去,欧阳哲炫真的要让人找太医来了。到时候宫里的其他人又要说她恃宠而骄,只是摔了一下也惊动了太医! “怎么?朕都不能来这承乾宫了?”欧阳哲炫笑着说道。 “不是!臣妾不是这个意思!臣妾的意思是现在这个时候皇上应该是在批奏章吧!皇上这样放下国家大事来我这承乾宫中。”董小宛笑着说道。 “算了!朕也不和你贫嘴了。朕是来告诉荣平公主,再过一个月高丽王子便南下迎娶了,朕是想让荣平公主的心里能有个底!”欧阳哲炫敛容,背手地对廖惠萍说道。 “一个月?!”董小宛咬着嘴唇想了想,“一个月应该也够了!!好!皇上放心,一个月之后一定给你一个与众不同的公主!” 众人听了董小宛的话,都不知道董小宛心里想的是什么! 而董小宛则琢磨着怎么让廖惠萍在一个月之后在高丽王子的面前表现出她的与众不同。 一个月的时间很快便过去了。高丽王子两位王子和大王子妃都来到了大严,欧阳哲炫在宫里宴请两位王子和大王子妃。 董小宛在承乾宫里装病,对来传旨的苏德海说道:“苏公公,你去跟皇上说我头疼得厉害,就不能去了。” 苏德海听了,说:“那主子就先歇着,若是待会好些了也可以过来看看。那热闹劲都快比得上皇上大婚那会儿了!” 遭人陷害 (10) “好!麻烦公公了!”董小宛皱着眉说。 苏德海听了,行了个礼便退了出去。 待苏德海一走,董小宛便连忙掀开被子对床边的怜心说道:“怜心,快帮我更衣!将那件白衣穿里头,外头套一件小顺子的衣服,咱们去看热闹去!” “是!”怜心应了一声,便开始帮董小宛更衣。 董小宛更好衣便悄悄地带着承乾宫的人去看热闹去了。刚到了宴请高丽王子的场地,便看到场地的中央搭的戏台上一个手拿白鞭的蓝衣女子正与御林军中的侍卫打斗着。 董小宛心想:此人应该就是高丽大王子的王子妃吧! 那侍卫因为顾忌这蓝衣女子是王子妃,不能完全施展自己的实力,不一会便被那蓝衣女子用白鞭一卷,手一挥便将这个侍卫给甩到台下去了。 那蓝衣女子蔑视地笑着说道:“原来大严男子是如此差劲,竟然连我都打不过。” 董小宛见那女子如此狂妄,心中气愤,于是悄悄回头让怜心回去将自己的天蚕丝手套、金铃球还有她悄悄让内务府重新制造的溜冰鞋给拿来。 怜心听了,便回承乾宫拿东西去了。 正在这时候,御林军统领孙耀威这时飞身上台,赤手空拳与那蓝衣女子游斗。但是那女子的白鞭使得甚是精炼,而孙耀威又忌讳她是高丽的大王子妃,并且现在大严要与高丽交好,若是伤了这个大王子妃,恐怕会对欧阳哲炫的和亲大计有所阻碍,所以虽然他的武功高出那蓝衣女子很多,可是却只能和她打成了个平手。 怜心很快便将东西取来,董小宛换上鞋子,戴上手套,拿着金铃球就滑了出去,口中说道:“此等小事哪里用得着孙统领出手!还是让奴才来吧!”说着她便顺势跳上了戏台。 第三十六章歌声悠扬 众人都没想到会在这时候钻出一个小太监出来,而且见他身法如此之快,都暗自在心里想:怎么宫里有一个武功如此之高的小太监? 这时的戏台上的两人也停了手。 蓝衣女子气愤地说道:“你是何人?敢挑战本王妃?” “你问我啊?我是——如来佛祖玉皇大帝观音菩萨指定取西经特派使者花果山水帘洞美猴王齐天大圣孙悟空啊!帅到掉渣啊!!!”董小宛盗版了张卫健的歌词嬉皮笑脸地说道。 “说什么?”蓝衣女子根本不知道董小宛在说些什么。 而一旁的孙耀威听了,忍不住笑出声来。 “孙统领,你还是下去吧!刀剑无眼伤到你就不好了!”董小宛笑嘻嘻地说。 孙耀威笑着说道:“那就麻烦这位公公了!”说完便双手抱拳,然后便退了下去。 遭人陷害 (11) “那个什么猴子,就让本王妃来教训教训你!”蓝衣女子说着便朝董小宛一鞭打来。 董小宛脚下一动便滑开了。董小宛的这套溜冰鞋轻功可是她自创的,她将慕容家的轻功融会进了溜冰鞋里,这让她更为灵活,所以轻易便能躲开蓝衣女子的攻击。在那些外人看来,还以为董小宛有七八十年的功力呢!不然怎么会如此轻巧? 蓝衣女子一鞭不中又来一鞭,董小宛也轻易的躲开了。 蓝衣女子有些发怒了,于是一鞭接着一鞭往董小宛打去,而董小宛就只是笑嘻嘻地围着那蓝衣女子转圈,以此来消耗那女子的体力。 蓝衣女子终于打累了,停下手来,气喘吁吁地说道:“有本事……有本事就别躲!” 董小宛吐了吐舌头说道:“我喜欢,你管得着么?” 蓝衣女子听了,气得咬紧牙关,两眼放光,举鞭又朝董小宛打来。 董小宛脚下一动也躲开了。而且她感觉也是时候还击了。于是也拿起金铃球朝蓝衣女子打去。可是董小宛的认穴功夫不准,而且她知道不能用金铃球上的金针,所以就算是打中了蓝衣女子,也没多大用处。 过了不多时,蓝衣女子也明白了董小宛的金铃球是用来打她穴道的,于是她瞅准了金铃球发出的方向,长鞭一卷便卷住了董小宛那连接金铃球的白绫。 董小宛一惊,连忙把金铃球往回抽,想将金铃球抽出,可是那蓝衣女子的白鞭卷得很紧,董小宛想抽也抽不出来,也是便和那蓝衣女子像拔河一般紧紧地拽住了白绫,因为她知道要是她的金铃球被拽过去,那就代表自己输了。 两个人就这样僵持着,可是就在大家都以为还要僵持很久的时候,那蓝衣女子的白鞭断成了好几断。本来两个金铃球之间便是连接了一条天蚕丝的,那白绫只是包裹着天蚕丝以免伤了手而已,可是蓝衣女子 董小宛和蓝衣女子都没想到会这样,而且两个人都使出了全力,就像拔河的时候,有一方突然放手,那么另一方一定会向后摔倒,而现在是在中间断了,所以两个人都向后倒去。 那蓝衣女子的武功明显比董小宛高出不少,她用鞭柄往地上一撑,使出了一个鹞子翻身,站稳了脚步。 董小宛向后跌倒的时候,脑中想到:惨了!这次一定摔得连尾骨都碎了!她想到这里,便皱起了眉头,闭上了眼睛等待着落地后身体传来从剧痛。可是她却感觉自己摔在了一个温暖的胸膛里。董小宛站稳脚步之后向后一看,原来此人是襄亲王欧阳哲凯。董小宛见了,连忙退出欧阳哲凯的胸膛,可是董小宛在向后摔倒之时,发簪掉到了地上,她退出欧阳哲凯的胸膛后,头上的青丝散落了下来。 遭人陷害 (12) 在欧阳哲凯飞身出去接住董小宛的同时,欧阳哲炫也站起身来,担心地喊道:“宛儿!!”其实从董小宛穿着溜冰鞋滑出的时候欧阳哲炫便知道那是董小宛了。本来他想喝止董小宛,可是转念一想:现在连孙耀威都只能堪堪与那高丽王妃打成平手,若是传出去那简直有损大严的威仪。而若是孙耀威胜了,那也只能说明他以男欺女,那也不是一件光彩的事情。但是由董小宛出面的话,那又是另一番景况了。若是赢了,那便代表大严胜了。若是输了,那也只是高丽王妃与大严妃子之间的比赛,传出去也影响不了大严的声威。所以欧阳哲炫才没有制止董小宛。 高丽王妃与两位高丽王子也没想到刚才的小太监竟然是位女子,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董小宛。 欧阳哲炫见状,立即朝身旁的高丽王子说道:“两位王子,那是朕的容贵人。平时就爱瞎捣蛋!宛儿,还不向大王子妃道歉。” 董小宛听了笑嘻嘻地对那蓝衣女子行了一礼说道:“妹妹给姐姐赔个不是了!刚才见姐姐的长鞭耍得出神入化,忍不住就想和姐姐较量一下,冒犯了姐姐,还请姐姐不要见怪!” 那蓝衣女子听了,笑着说道:“素来都听说大严女子文弱,可是现在见了大严皇上的妃子,也不比男子差多少。我就喜欢像你这样的巾帼女子。”蓝衣女子说着便牵着董小宛的手往看台上走去。 董小宛也只能跟着她滑上了看台。欧阳哲炫已经让人在他身边摆了张椅子让董小宛坐下。 怜心与赵碧筠连忙过来帮董小宛脱下溜冰鞋。 董小宛悄悄地对欧阳哲炫说道:“借我一根头绳,这样披头散发也不像个样子。” 欧阳哲炫听了,笑着说道:“你现在才知道自己不像样啊!堂堂一个贵人还穿着小太监的衣服,也不怕人家见了笑话!”欧阳哲炫口里虽这么说,可是手却帮董小宛编了个麻花辫,然后从头上解了一根头绳下来帮她绑上。 这时台上已经有戏子开始唱戏。众人都从欧阳哲炫和董小宛身上转到了戏台。 在董小宛旁边正坐着那蓝衣女子也就是高丽大王子妃。她悄悄地对董小宛说道:“你刚才那对鞋子是怎么做的?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董小宛听了,笑着说道:“若是姐姐喜欢,我让人做一双新的给你!你不知道,那鞋子要是穿惯了之后不但可以在夏天的时候溜冰,而且平时也能将轻功的威力发挥到10倍!” “这么厉害?我一定要一双!你可不能反悔!”那王子妃说道。 “好!明天我就让人给你送过去!”董小宛笑着说道。 遭人陷害 (13) 王子妃听了,高兴地看起戏来。 这时,怜心走到董小宛的耳边说了几句话。董小宛听了之后,对欧阳哲炫说道:“我回去换件衣服再来!” 欧阳哲炫听了,微微点了点头。 董小宛见了,便扶着怜心的手悄悄地走了。 董小宛刚走不久,廖惠萍也离开了座位走了。 众人仍在观赏着戏台上的节目,不一会那出戏便唱完了。只见上来了两个紫衣姑娘和四个劲装少年,音乐响起,却是众人从未听过的音乐,两个紫衣姑娘和劲装少年便舞动了起来,那些舞姿充满了力量可是却是众人都未见过的。就在这时从舞台的两边各出来一个白衣女子和一个红衣女子,口中唱着郭美美的《不怕不怕》:“Hello!看我!你在害怕什么?是我错,没能够啊把自己变得成熟。伤口那么多,已经不怕再痛。没地方可以再受伤了。没什么转身以后,我会练成护体神功!看见蟑螂,我不怕不怕啦!我神经比较大,不怕不怕不怕啦!胆怯只会让自己更憔悴,麻痹也是勇敢表现。一个人睡也不怕不怕啦!勇气当棉被,夜晚再黑我就当看不见,太阳一定就快出现。” 歌声登时便将众人给镇住了,都长大口望着台上,全都被那白红两位精灵样的姑娘吸引住了目光。歌声唱毕,白衣女子走前一步说道:“荣平公主与承乾宫上下祝大严与高丽永远交好!” 众人跟着白衣女子鞠躬说道:“祝大严与高丽永远交好!” 不错这白衣女子便是董小宛,而那红衣女子便是荣平公主廖惠萍,紫衣女子分别是怜心与赵碧筠,劲装少年则是小顺子、小狗子、小柱子和小允子四人。 董小宛对欧阳哲炫说回去换衣服,其实是到了后台,而廖惠萍跟着便离席便是与董小宛会合去了。 董小宛说完,便拉着廖惠萍的手走下舞台,来到了高丽二王子卫源的面前说道:“你就是卫源?”董小宛确认道。 卫源听了,红着脸站起来说道:“呃!在下便是卫源!” 董小宛听了,笑着说道:“我们家荣平有东西要给你!”说着便将廖惠萍推到了卫源的面前。 这时的廖惠萍,脸已经红透了。 跟在董小宛和廖惠萍身后的怜心已经捧了一个托盘站到了廖惠萍的身边。 廖惠萍红着脸,拿起托盘上的一条新围巾围到了卫源的脖子上,然后捂着脸跑开了。 而卫源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心里觉得有些疑惑不解。 欧阳哲炫见了,走了过来,笑着拍了拍卫源的肩膀说道:“这围巾不仅暖和,而且还有另外一层意思就是要将你套牢的意思。看来荣平是要将你套牢了。” 遭人陷害 (14) 卫源听了,脸变得更加红了。 第三十七章生死一线 荣平公主出嫁的那天,董小宛握着她的手说道:“萍儿,这次分别恐怕再也无缘相见了。你心地善良,定是做不出害人之事,可是防人之心却不能不存,那高丽虽是小国,可是宫廷的斗争在哪里都是一样的,你要学会保护自己。还有大严是经不起战乱了,若是一乱,各路藩王必定趁机起兵,那大严百姓便会身处战火之中,你也是大严之人,要记得在高丽好好周旋,莫要让高丽和大严起战端才好。否则以高丽此等小国,那也不能取得什么好处的。还有我看那卫源也是个心地善良的人,你嫁与他也并不辱没了你,日后倒要好好相处才是!” 廖惠萍听了,流着泪说道:“我知道!我都知道!还有一件事我一直没有机会说,今日若是不说怕是没有机会再说了。” 董小宛的泪也在眼眶里打转,可是仍是强自笑道:“好了!别好像以后真的见不着似的。只要我们还活着,我们还是有机会再见的。”说着,便从怀里拿出手绢帮廖惠萍擦了擦眼泪。 廖惠萍苦笑着说:“哪还有什么相见的日子啊?那日你救了我的性命,我是记得的,我虽口里不说,可是心里还是感激你的。在我的心里,你就是我的姐姐。今日嫁出去之后怕是不能再回来了。日后姐姐还需珍重才是!” 董小宛听了,搂过了廖惠萍,眼泪自眼中流出。 这时怜心提醒道:“主子!公主!时辰到了,该出去了!” 董小宛听了,放开了廖惠萍,从怜心手中接过了红头巾盖在了廖惠萍的头上,然后笑着说道:“今日你父母不能帮你送行,便让我这个做姐姐的送你出宫吧!” 廖惠萍听了,微微点了点头。 董小宛见了,便牵起了廖惠萍的手一步步地往宫外走去。到了神武门,卫源等已经在宫门外等候了。 董小宛将廖惠萍的手交到卫源的手中说道:“今天我便将荣平交给你了,希望你日后能好好待她,莫要让她受了委屈才是。若是你敢欺负她,我第一个便饶不得你。” 卫源握住廖惠萍的手说道:“容贵人请放心。在下一定好好待她!” 董小宛听了,含着泪点了点头。 卫源牵着廖惠萍的手走到马车旁,将廖惠萍抱上了马车,然后朝董小宛等挥了挥手,便骑上了马指挥众人开始出发。 董小宛望着远去的马车愣愣地出神。 送走廖惠萍的那个晚上,一个乾清宫的小太监来承乾宫送东西,见了董小宛便磕头说道:“恭喜容主子了!” 遭人陷害 (15) 董小宛听了,笑着说道:“喔!喜从何来?” “难道皇上没有跟容主子说?”那小太监疑惑地问道。 董小宛听了,皱了皱眉头说道:“皇上跟我说的事挺多的,也不知道公公指的是哪一件?” “今儿,我听皇上对苏总管说好像是要将容主子封妃了!而且还听说要赐个什么封号给容主子,奴才也没听清楚!”小太监回道。 董小宛听了,身子猛然一震,然后立即镇定心神,笑着对那小太监说:“难为你了!怜心!拿两锭银子给这位公公!” 那小太监听了,连忙叩头谢恩道:“谢谢容主子!谢谢容主子!” “还要烦请公公莫要将此事说出去!公公也知道皇上不告诉我,那是想给我一个惊喜。所以还请公公严守这个秘密才是!”董小宛笑容满面地说道。 “容主子放心!奴才一定闭紧口舌,绝对不会将这件事泄漏出去的!”小太监一脸了然于胸的样子。 董小宛听了,笑着说道:“那就麻烦公公!” 小太监听了,又谢了一次恩,然后便去了。 董小宛见小太监走了,立刻对怜心说道:“快去请雅姑姑过来!” 怜心听了,立刻便去将雅嬷嬷给请了过来。 董小宛吩咐怜心守好门,然后便将刚才的事情讲给了雅嬷嬷听。 雅嬷嬷听了,眉头也紧皱起来,她思索了良久,然后说道:“这封妃的圣旨接不得!现在你的势头已经如此红火了,要是这道圣旨再下来,那皇太后定然容不下你了。现在凤印已经在你的手里,若皇上又下了这道越级封妃的圣旨,那你的地位必定会威胁皇后宝座。且不说皇后是太后的亲侄女,拿现在的天下局势来看,藩王势力越来越大,大严仍然需要蒙古的支持,若失去了蒙古科尔沁的支持,那皇上的宝座必定岌岌可危。皇太后是绝对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的,所以为了免除后患,必定会对你下毒手的。” “那现在我该怎么办?我也不能抗旨啊!”董小宛焦急地说道。 “病!!”雅嬷嬷吐出一个字来,“这招虽老,却也管用,现在不能是假病,是要真病,病得越重越好!” 董小宛听了,立刻便明白了过来,笑着说道:“姑姑,我知道了!我明白你的意思!”说着便朝门外喊了怜心进来,然后小声地说道:“你去弄些冰块和冷水进我的寝宫,不要让人发现了。” 怜心听了,应道:“奴婢明白!”说着便出了门。 不大一会,怜心便弄了许多冰块放进董小宛洗澡用的木桶里面,然后加满了冷水。 遭人陷害 (16) 董小宛摸了摸木桶里冰冷刺骨的冰水,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便让怜心帮她将衣服脱了。 赶来帮忙的赵碧筠摸了一下桶里的冷水,皱着眉头说道:“董姐姐,你真的要泡么?” 董小宛咬着牙说道:“现在不是要不要泡的问题!而是我一定要泡出病来!”说着便对身后的怜心说道,“扶我进去!” 这时候的季节已经是腊月了,而且董小宛又是怕冷之人,她一踏进木桶里便感觉自己像被刀割一样疼,那冷冷的冰水像是要将她身体里的温度全都吸走一般,她感觉浑身都疼得厉害,连头也像要爆炸一般的疼,泡了多久,她也不是很清楚,反正她感觉自己都快要死掉了一般。过了一段时间,董小宛觉得身体的各处都已经麻木了,疼痛的感觉也好像好了不少。 董小宛虚弱地开口问道:“怜……心!现在……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快卯时了!小姐起来了吧!都泡了快三个时辰了!”怜心的声音有些哽咽,仿佛是哭过了一般。 董小宛听了怜心的话,微微地点了点头。 怜心见了,连忙与赵碧筠一起将董小宛扶出了木桶,此时木桶里的冰块已经都融化了。 雅嬷嬷也连忙拿了毛巾帮董小宛擦干了身体,让她穿上了衣服。 董小宛穿上衣服的瞬间,忽然感觉原来衣服是这么温暖的。好不容易穿好衣服,董小宛便双手抱胸哆嗦个不停。 这时,怜心去拿了床棉被给董小宛想给她披上,董小宛咬着嘴唇用发抖的手将怜心拿着的棉被推开,然后说道:“怜心!你……拿走吧!我……我不能让自己……让自己的心机白费!帮……帮我梳头!我……我要去慈宁宫……请安!” 怜心听了,忍着泪帮董小宛梳好了头发。 董小宛强打着精神由怜心和赵碧筠扶着往慈宁宫走去。 到了慈宁宫,董小宛咬着牙关挣脱了怜心和赵碧筠的搀扶,强撑了身体,脸上挂上了微笑,走了进去娜木伊的寝宫。 董小宛进了娜木伊的寝宫,只见皇后立于娜木伊的身旁,其余众人都已请过安离去了。 董小宛忍住身上的难受,笑着行礼说道:“臣妾给皇太后请安!皇太后福体安康!” “起来吧!”皇太后娜木伊抬手说道。 董小宛起来之后又向皇后请安道:“臣妾给皇后请安!皇后吉祥!” 皇后听了,微微点了点头。 董小宛见了,站直了身子,然后笑着说道:“看见皇后身子康复,臣妾真是万分欣喜!臣妾本该亲侍汤药直至皇后病愈的,可是皇太后却将后宫之事交与臣妾管理。臣妾又愚钝,才让那些琐事缠绕,没空到坤宁宫去请安!还请皇后见谅!”董小宛说了这么多话,虚汗已经汗湿了后背,额头上也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遭人陷害 (17) 皇后听了,面色僵硬地说:“那可是麻烦妹妹费心了!听说这些日子妹妹将后宫管得不错,本宫还要谢谢妹妹呢!” 这时的董小宛,脚下发软,艰难地站立着,可是嘴上却说:“皇后过誉了!”说着又转向皇太后说,“其实宛儿这次来是想要还回凤印的,臣妾……臣妾……”董小宛的话还没说完,便觉得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第三十八章交出凤印 当董小宛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回到承乾宫自己的床上了。 怜心一见她醒了,擦了擦脸上的泪水,说道:“小姐,你可醒了!担心死奴婢了!” 董小宛挣扎着要起来。 怜心见了,连忙扶起董小宛的身子,然后拿了个枕头当靠垫放到了董小宛的身后,让她靠着。 董小宛靠着枕头,苍白着脸问道:“我是怎么回来的?现在什么时辰了?” 怜心听了,便说道:“小姐在慈宁宫昏倒了,是皇太后让人将你抬回来的!现在已经是戌时了,小姐整整睡了一天了。皇上在小姐的身边也守了整整一天,刚才走!皇上还说待他用了膳便过来看小姐。对了!小姐的药已经煲好了。奴婢这便去拿来!”说着便出了门 雅嬷嬷听说董小宛醒了,也过来了。 董小宛见雅嬷嬷来了,便对在寝宫里侍立着的小太监、小宫女说道:“你们都下去吧!” 那些小太监、小宫女听了,便退了出去。 待众人走后,董小宛又让赵碧筠到外面守着,然后才向雅嬷嬷问道:“姑姑,那圣旨下了没有?” “下了!可是没接成!”雅嬷嬷说道。 “怎么说?”董小宛不解地问道。 “皇上临朝之时当着众朝臣的面给了你‘铿锵妃子’的封号,圣旨也到了承乾宫,是苏德海苏公公传的旨。不过刚好你被皇太后那边的人抬回来,所以没接成!”雅嬷嬷解释道。 “铿锵妃子?”董小宛皱着眉头问道。 “不错!我听乾清宫跟着皇上临朝的小太监说皇上对着众朝臣说你打败高丽大王子妃,使大严龙威不至受损,而且还促成了和亲之事,所以封了你这么一个封号!那小太监说得不清不楚的,不过大意上差不了多少!”雅嬷嬷解释道。 “圣旨都下来了,那我该怎么办?”董小宛捂着胀痛的头问道。 “一个字‘拖’!”雅嬷嬷神色坚定地说道。 “拖?!怎么拖?有用吗?”董小宛询问道。 “有用!只要其他妃嫔怀了龙胎之后,皇太后的注意力就不会在你身上了!”雅嬷嬷解释道。 遭人陷害 (18) “龙胎?!”这两个字刺进了董小宛的心里,让她感觉心跳都停止了。这些日子以来,她一直刻意不去想这些问题,可是如今雅嬷嬷提出来,却让她有种撕心裂肺的疼痛感,让她喘不过气来。 “宛儿!你既然选择了跟皇上进宫便应该想到这一步!皇上是天下人的皇上,不能是你一个人的皇上。皇上对你一个人多情,那便是对天下人无情。所以世人才说最是无情帝王家。当初皇太后要册封你为贵人的其中一个原因便是因为宜嫔独宠,因为皇太后是绝对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她要让各方的势力都均衡,这样才能让皇上的宝座坐得安稳妥当。而你进宫之后,虽然说时时劝谏皇上雨露均沾,可是到其他宫里的时间是少之又少,皇上即使不来承乾宫,也没怎么临幸其他宫的主子。现在皇上封了你一个‘铿锵妃子’的封号,那便代表了你的势力越发强大了。皇太后绝对不会让你的势头盖过皇后以及其他人。现在也只有让其他妃嫔怀上龙胎,才能让你解脱此危难!宛儿,若你想独得皇上一时的宠爱,那你想怎么做都可以!可是若你想和皇上携手到老,那就只能牺牲!”雅嬷嬷面无表情地对董小宛说道。 董小宛听了雅嬷嬷的话,闭上眼睛无力地靠在了枕头上。是啊!若她想和小旋子白头偕老,那便只能牺牲一时的欢愉!到日后天下太平之时,她和小旋子也便不用这么苦了!唉!怪只怪小旋子生在了帝王家,身上有着不能推卸的重任!董小宛想着便流出了两行热泪。 就在这时,怜心端了药进寝宫,让董小宛喝药。 董小宛摇了摇头,表示不喝。 怜心担心地说道:“小姐还是喝了吧!不喝病怎么会好?若是小姐怕苦,那奴婢去取些蜜饯和蜜糖水来!” 这时,雅嬷嬷代董小宛说道:“这药你家小姐不能喝!她的病若好了,那皇太后便更容不下她了。你把药倒进盆景那里吧!记住了!日后药还是照样熬,端进来后都要偷偷地倒掉!这药是催命符,而病却是保命散,只要病一日不好,你家小姐的命便能保住!” 怜心听了雅嬷嬷的话,泪水狂涌而出,全都滴进了药碗里。 怜心刚把要倒进了盆景里,外面便传来赵碧筠的声音说慈宁宫的兰嬷嬷来了。 赵碧筠将兰嬷嬷领了进董小宛的寝宫,掀了水晶帘来到董小宛的床前。 董小宛挣扎着要起身。 兰嬷嬷见了,连忙制止道:“容主子不必起身!” 董小宛听了,喘着粗气说道:“今儿个在皇太后面前昏倒,实属大不敬!本来该当到慈宁宫去请罪的,可惜这身子不顶用,越发连床都起不来了。还要劳烦嬷嬷跟皇太后说一声,就说宛儿等身子好了,便过去赔罪。” 遭人陷害 (19) “容主子说的是哪里话?太后怎么会因为这么一点小事就怪罪于你?太后说了让你好生养着,不要想那些有的没的!皇太后还说你的病也都是因她而起,若不是她将后宫交给你代管,那你也不会因此而病倒,这些都是她的罪过。皇太后还让奴婢问主子还缺些什么,只管到慈宁宫来取,慈宁宫什么都不多,就是药多,平日里那些个大臣王爷之类的都给皇太后送些药材,也没怎么吃,你只管让人去取便是了!”兰嬷嬷转达着娜木伊的话。 董小宛听了兰嬷嬷的话,已经明白皇太后是来催凤印的,她害怕董小宛被封了“铿锵妃子”的名号,又手持凤印,那就越发难控制了,所以皇太后要拿回凤印。 董小宛苍白着脸说道:“嬷嬷回去替宛儿谢过皇太后。宛儿让皇太后挂心,这是宛儿的罪过。本来宛儿便是替皇后代管后宫的,现在皇后的病痊愈了,那宛儿当然应该将凤印交回!”说着便将眼神转到怜心身上,说道,“怜心,你去将凤印拿来交给嬷嬷带回去。” 怜心听了,应了一声“是”,便去找凤印去了。 兰嬷嬷又宽慰了董小宛几句说:“主子也好生养着!主子这病多半是思虑过多引起的,只要主子静下心来好生养着,过不了一个月,主子的身子便像往常一样了。” 董小宛挤出眼泪,拉着兰嬷嬷的手说:“我这病多半是好不了了!我是医者,自己的病自己知道。前儿病了一次已经伤了元气,此次又病,怕是熬不过明年春天了。” “主子别说这些丧气话!正所谓医者不自医!你自己又怎么能诊断得出自个儿的病呢!好歹有太医院帮主子看着!照奴婢说,明年春天主子就能陪皇太后到御花园赏花去了!”兰嬷嬷安慰道。 董小宛又与兰嬷嬷聊了几句,兰嬷嬷见董小宛的精神不佳,也便不多留,取了凤印便回慈宁宫去了。 兰嬷嬷一走,怜心便伺候董小宛睡下。 董小宛刚睡下,欧阳哲炫便掀了水晶帘进来。 怜心见了,连忙福下身子要向欧阳哲炫请安!欧阳哲炫挥了挥手,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怜心见了,便站起了身。 欧阳哲炫小声地问着怜心道:“你们家主子好些了么?” “才刚吃了药睡下!”怜心说道。 “吃过东西没有?”欧阳哲炫温柔地问道。 怜心摇了摇头。 欧阳哲炫见了,说道:“你去让御膳房熬些燕窝粥,待会你们家主子醒了,怕是会饿!” 怜心听了,便退了下去,只留下欧阳哲炫一个人在寝宫内。 遭人陷害 (20) 欧阳哲炫搬了张凳子坐到董小宛的床前,拉着她发烫的手紧握着,口里喃喃地说:“小丸子,你快些好起来,好不好?前些日子,你已经病了一次,将朕吓了个半死!好不容易才病好了,现在又发病,朕的心都快揪成了一团。本来以为将你带回宫绑在身边就不用担心了,可是没想到进了宫还是要担心!你的身子怎么变得这么弱啊?当初跟在朕身边伺候的时候,那是没病过一次!是不是因为那次掉下悬崖摔出来的?你一直不跟朕说你是怎么逃脱的,朕也不想问,朕怕你会想起些不好的回忆!朕知道你受了很多苦,朕的心也很痛,可是却不能帮你,朕实在很惭愧。如果朕能代你生病的话,朕一定连眉头都都不皱一下!朕知道你进宫以来受了很多委屈!以你的心性,若不是朕临危求你,你是不会答应跟朕回宫的,朕不能给你平常百姓能给你的平等,才会让你积虑于心,让你不快乐。朕虽许了你朕的一辈子,可是朕却不能抛弃朕的责任,朕对不起你!” 第三十九章冰魄蚀骨毒 董小宛的眼睛里流出了两行晶莹的泪水。其实从欧阳哲炫掀开水晶帘进来之时,董小宛便知道了,可是她却没有力气搭理他,所以索性装睡。可是当她听了欧阳哲炫的话后,泪水便止不住地往外流。董小宛睁开眼睛定定地看着欧阳哲炫,张开口说道:“皇上!有皇上这些话,吃再多的苦,臣妾都觉得甘甜;受再多的累,臣妾也觉得幸福。听了皇上的话,让宛儿觉得跟皇上回宫是宛儿做得最对的一件事,宛儿也不觉得委屈了。宛儿知道皇上有皇上的责任,宛儿不会拖累皇上,宛儿也不会让后人说宛儿是红颜祸水。宛儿希望自己的丈夫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是个万人崇敬的皇上,所以宛儿一定不会拖皇上的后腿。宛儿也答应皇上,宛儿一定会养好病,因为宛儿和皇上还有一个携手到白头的约定,我们俩谁都不可以违背这个约定的,对不?” 欧阳哲炫听了董小宛的话重重地点了点头。 董小宛见了,便道:“那皇上还是回乾清宫安置吧!明儿还要早朝呢!” 欧阳哲炫摇了摇头说道:“今儿朕便在承乾宫安置了!” “皇上!臣妾有病在身,臣妾怕会将病传给皇上。皇上是万金之躯,是要为千万百姓谋福之人,怎么可以病倒?皇上还是听臣妾的话,回乾清宫去吧!”董小宛用乞求的眼神望着欧阳哲炫。 欧阳哲炫见到董小宛的眼神,不忍心拒绝,于是说道:“那……那朕先喂你吃些东西再回去!” 董小宛听了,点了点头。 欧阳哲炫见了,便让人去御膳房将燕窝粥给端来。 遭人陷害 (21) 不一会,怜心便提了食盒进来,口里说道:“这天气越发冷了!好在这食盒密封得紧,还在食盒底下加了热水,要不然还没到承乾宫便结成冰了。” 董小宛听了,挣扎着要起来,口里说道:“就你这丫头多话!连这点小事也能抱怨!” 怜心见了董小宛的模样正要去扶她坐起来,可是却被欧阳哲炫拦住了。欧阳哲炫手忙脚乱地将董小宛安置好,才走到桌边,亲自打开食盒将燕窝粥拿了出来。 怜心见欧阳哲炫什么事都自己做,便立于一旁,口里说道:“奴婢这不是为了小姐好!不!应该是容主子!容主子在家里的时候就怕冷得要命!这会子比在家时还要冷上三分,这儿的风比刀子还利,连奴婢都不敢出门了!” 欧阳哲炫听了怜心的话,笑着说道:“你这丫头摆明是说朕照顾你们家主子不周到了?赶明儿朕让人在承乾宫建个小厨房,这样就不会让你们主子吃冷菜了吧!还有朕也会让苏德海将你们承乾宫的炭加倍的,这样不会冷着你们主子了吧!” “奴婢可什么都没说!这可是皇上自个儿给我们主子的恩典!”怜心笑着说道。 “是!是!是!都是朕的主意!宛儿,怎么你这宫里的小宫女也像你这么厉害啊?”欧阳哲炫用调羹勺了一勺粥放到了董小宛的嘴边。 董小宛一口喝过,马上叫道:“烫!你吹一下嘛!”董小宛埋怨着,然后说道,“怜心可是我亲手调教出来的,肯定比得上我啦!” 欧阳哲炫又勺了一勺粥先在嘴边吹了一下,然后才喂给董小宛,说道:“是啊!就你会调教人!” 董小宛吃了小半碗,便摇头说道:“我吃不下了!你先放着吧!待会我饿了再让怜心热了给我吃!” “不行!才吃了那么一丁点!”欧阳哲炫冷着脸说道,“怎么说也得将这碗粥给喝完!” 董小宛皱了皱眉头,忍住一阵阵的反胃,将那碗燕窝粥都给喝完了,然后笑着用眼神将欧阳哲炫送出了门外。 董小宛一见到欧阳哲炫出了门,便立刻对怜心说道:“怜心!痰盂!”说着便捂着嘴,不让胃里的东西涌出口里。 怜心见了,连忙取了痰盂放到董小宛的嘴边。 董小宛呼啦啦便将胃里的东西全都吐进了痰盂里,连胃里的酸水也全都吐了出来。吐完之后,怜心立刻去倒了茶来给董小宛漱口。待董小宛漱完口后,怜心放好痰盂和茶杯,然后过来扶着董小宛睡下。 董小宛深吸了几口气,然后才缓缓地问道:“怜心!刚你和皇上说那些话,可是有什么深意?我知道你不是随便乱说话之人,定是……定是出了什么事了!” 遭人陷害 (22) 怜心听了,帮董小宛掖了一下被角,然后才说道:“刚我在厨房里看看小姐的粥熬好了没,忽然发现熬粥用的柴火有些不对劲!” “不对劲?!怎么不对劲?”董小宛皱着眉头,用眼神望着怜心。 “那柴火有股淡淡的味道,本来奴婢也不大注意,可是奴婢打开砂锅看了一下粥,却发现砂锅周边的那些粥有一点淡淡的紫色。所以奴婢认为有人在柴火了下了冰魄蚀骨水,这种毒奴婢也是听大公子提过一次而已,此毒是不能被银针探出的。所以奴婢故意打翻了砂锅,重新熬粥,然后趁那些人不注意加了一把盐巴到火炕里解毒!连这样的奇毒都用上了,看来是真的要小姐的命啊!所以奴婢才斗胆向皇上说了那些话,以便能让奴婢就近查看小姐的日常饮食,也免了那些人害小姐性命!”怜心据实说道。 董小宛听了,微微点了点头,口中说道:“此事莫要传出去!你暗中查访看看到底是谁做的手脚,还有那从太医院拿来的药,从御膳房拿来的食物均要认真查看!对了,你去看看那盆景如何?” 怜心听了,照董小宛的话去看了看那盆景,只见那盆景的叶子均已枯黄,这让怜心暗暗吃了一惊,然后走回床前回道:“小姐,那盆景的叶子全都枯黄!还好小姐没有喝药!否则……” 董小宛从被中伸出手来摆了摆手,示意怜心不要再说,然后只是吩咐日后注意一些,便也无话。 怜心见董小宛精神不佳,也便不再提起,只是帮董小宛盖好被子,守在床前。 永和宫内,宜嫔喝了口茶,然后开口问道:“昨儿个外边吵吵嚷嚷的,出了什么事?” 在旁边服侍的梅儿开口回道:“回主子的话!是承乾宫的容贵人病了!皇上将太医院的太医都给请了去给容主子看诊去了!” 宜嫔听了,皱紧了眉头,放下茶杯,问道:“那太后那边是什么反应?” “容主子是在太后那边昏倒的,听说太后还挺重视的,还亲自派了兰嬷嬷去承乾宫探望!”梅儿据实回道。 宜嫔听了,半晌不语,过了良久才开口说道:“梅儿,你去送个信,让我爹在外边买些上好的天山人参以及各种珍贵的药材都买些,不要怕花钱!就跟他说董家的兴盛兴许就靠这一茬了!” 梅儿听了,皱着眉头不解地问道:“不知道娘娘要这些药材来干什么?” “当然是用来去探望容贵人了!”宜嫔端起桌子上的茶又喝了一口。 遭人陷害 (23) “探望容贵人?!容贵人不是娘娘的眼中钉么?自从容贵人进宫以后,皇上便再没踏进永和宫一步。就连淑妃那个失宠的妃子那儿,皇上也去了四次!更别说孙贵妃和李贵妃那儿。独独只有娘娘这,皇上连门槛都没踏过。想当初容贵人未进宫前,娘娘不知道有多受宠,门槛都快被万岁爷给踩塌了。梅儿想这些应该都是那狐媚儿搞的鬼,她故意不让万岁爷踏进永和宫。奴婢估计那贱婢是在报复董家!她也不想想当初要不是小姐,她早就被丢到荒山喂狼了……”这梅儿是从小就伺候董宛莹的丫环,董宛莹化名董宛仪入宫后也带上了她,故而她知道董小宛与董家的关系。 宜嫔听了,连忙制止道:“梅儿,这话不能再说!她现在是慕容宛儿,和我董家一点关系都没有。你可要记住了。而且当日本宫也不是有心要救她,只是我不甘心姐姐能当王妃,所以使了些小性子,若是本宫知道皇上会爱上董宛莹这个人,本宫就算是死也不会让她冒我的名进宫。本来爹爹好不容易使了计策让我近了皇上的身边,受尽了荣宠,谁料到那死丫头竟然没死。这么高的悬崖也摔不死她,还真是命大。不过我董家的人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总有一天本宫会夺回属于本宫的荣宠!”宜嫔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神变得冷冽,牙关咬得紧紧的,手中的握着茶杯的关节也泛了白。 梅儿听了宜嫔的话,不解地说道:“娘娘既然这么恨她,为何还要让老爷买那么多珍贵的药材去探望她?” 宜嫔叹了口气说道:“梅儿,这皇宫和家里不一样。在这里得使上一百二十个心眼才行。现在慕容宛儿虽说只是个贵人,可是却受尽了皇上与太后的荣宠!所以我们不得不向慕容宛儿低头!算了!说了你也不懂!你还是去办事去吧!” 梅儿听了,福下身子说道:“是!梅儿这就去办!” 宜嫔的目光冷冽,心道:慕容宛儿,你等着瞧!今日我向你低头,他日我必要你千百倍来还我。 第四十章宜嫔探病 承乾宫中,董小宛仍躺在床上。 这时,外面传来太监的通报声:“宜嫔娘娘驾到!” 董小宛与雅嬷嬷对视了一眼,不知道这宜嫔上承乾宫来有何目的。 这时,宜嫔已经踏进了门,掀开了水晶帘说道:“妹妹听说姐姐又病了,所以特地来看看姐姐。姐姐可曾好些了?前些个姐姐病的时候,妹妹便想来了,只是我宫里又拿不出什么东西来给姐姐。今儿个刚好我爹送了些药材进宫,也不是什么稀罕物,而且我也用不上,所以就给姐姐拿了来,还请姐姐不要嫌弃才是。” 遭人陷害 (24) 董小宛咳嗽了一下,赵碧筠连忙取来痰盂让董小宛把痰给吐了。雅嬷嬷也倒了一杯茶给董小宛。董小宛漱了漱口,又吐进了痰盂里。雅嬷嬷放下茶杯将董小宛扶起,用枕头放在董小宛的背后让董小宛靠好! 董小宛靠好之后,才缓缓地说道:“宜嫔姐姐言重了!劳烦姐姐费心了!但是那些礼物我不能收!那是姐姐的父亲给姐姐的,妹妹又怎么能要。再说了!若是让人知道了会说闲话,那又难免要扯出些事端来,若是如此,对董大人和姐姐也甚为不好。姐姐还是带回去吧!”董小宛说完便闭上了眼睛。她不想董家的礼,不想与董家有任何的瓜葛。 宜嫔听了董小宛的话,脸色变了数变,但仍是笑着说道:“既然如此,那妹妹就不妨碍姐姐休息了!等哪日妹妹有空了再来看姐姐!” 董小宛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雅嬷嬷见状连忙送了宜嫔出门。送走宜嫔之后,雅嬷嬷对董小宛说道:“宛儿,你刚才为何要拒宜嫔于千里之外?你现在的处境危若风中之烛,这宫里的人能不得罪的还是不要得罪的好。” “咳!咳!”董小宛咳嗽了两声,然后才开口说道:“姑姑!宛儿又何尝不知这个理!只是宛儿想到当初宛儿的命差点便被董家的人害死,宛儿便静不下心来待她!” 雅嬷嬷摇了摇头说:“宛儿,你又何必自欺!若不是为了皇上,你又有何事不能忍下?宛儿,能放下则放下吧!不然你的心会更加苦!” 董小宛听了雅嬷嬷的话,心中一震,闭上眼睛,翻过身去拿背对着雅嬷嬷,不再说话。 雅嬷嬷见了,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便走了开去。 而躺在床上的董小宛此时已泪湿了枕头。 再说宜嫔出了承乾宫之后,宫女梅儿恨恨地说:“娘娘,那贱婢也太不给娘娘面子了……” 梅儿还没说完,宜嫔便制止住了梅儿后面的话,然后看了看周围,小声而又严厉地说道:“梅儿,这宫里可比不得家里。若是说错一句话,走错一步路,那要面对的便是死亡。你明白了吗?” 梅儿听了宜嫔的话,这才明白自己犯了多大的错误,连忙说道:“奴婢知错!奴婢日后一定好好注意!” 宜嫔听了,这才点了点头。 “娘娘,那我们是不是回永和宫去?”梅儿皱着眉头问道。 “不!我们去坤宁宫!皇后娘娘的病刚好,也需要些珍贵的药材来补补身子!”宜嫔目光坚定地说。 梅儿听了,明白过来,说道:“娘娘是想……”后面的话又觉着说出来不妥,所以便没有再说。 遭人陷害 (25) 宜嫔听了,点了点头,说:“不错!这慕容宛儿虽说暂时得到了皇太后的欢心,但毕竟她不是科尔沁人,皇太后还是会偏向自己的侄女的……你明白吗?” 梅儿听了,登时明白过来,笑着说道:“奴婢明白!”说着便向后面捧着药材的小太监高声说道,“摆驾坤宁宫!” “怜心,各宫有什么消息?”董小宛睡在躺椅上掩口咳嗽了一声,一个小宫女连忙捧了个痰盂上前让董小宛吐了痰,怜心取了一杯茶让董小宛漱了口。 怜心接过董小宛递给她的茶杯,转手放在一个小宫女捧着的托盘上,然后才答道:“昨儿个内务府传出话来说咸福宫的李贵妃和景阳宫的孙贵妃同时有喜了!” “什么?!”董小宛惊得坐起了身子,马上又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太过异常,于是静下心来,缓缓地说道,“我也乏了!扶我回去安歇吧!” “是!”怜心应了一声,便扶着董小宛回房。 董小宛进了房间便皱紧眉头问道:“怜心!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怜心听了,便说道:“昨儿个景阳宫的孙贵妃昏倒之后,便请了太医去看。太医诊出孙贵妃已经有了两个多月的身孕了。当晚,咸福宫的李贵妃也让太医请了个平安脉,也发现李贵妃有了一个多月的身孕。” 董小宛听了,神色变了数变。虽然说孙李二人怀了龙胎能让太后的注意力转移,那她的命也便保住了,可是她忽然听到这个消息,心里也泛起了一阵阵的苦水,泪也悄无声息地落了下来。以前见到电视上那些古代的女子动不动就落泪,她一定会咒骂一顿,想不到自己也会变成那么多愁善感的人。 怜心见到董小宛的样子,便用手绢帮董小宛擦了擦泪水,然后开口说道:“小姐,要害你的人也查出来了,是李贵妃!这件事要告诉万岁爷么?” 董小宛听了,轻轻叹了口气,然后微微摇了摇头,说道:“这事还是压下来吧!她现在怀了龙胎,即使让小旋子知道了,他也不会对李贵妃怎么样的!毕竟她的肚子里怀的是他的孩子。日后小心些便是了。” “是!”怜心回道。 “我也乏了!扶我上床吧!”董小宛了无生气地说。 怜心听了,也不多说什么,只是扶董小宛到床上,服侍她睡下。 由于孙李两位贵妃怀上了龙胎,董小宛也不必害怕自己的风头太盛,所以也按时吃药,病也渐渐好了。 这天她仍然像往常一样到院子里晒太阳,可是却听到外面一阵喧闹。于是她吩咐怜心,让她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等了好一会都没有见怜心回来。 遭人陷害 (26) 这时,一个承乾宫里的小太监跑回来,慌慌张张地说道:“主子!不好了!主子!不好了!怜心姑娘被李贵妃的人打了!” 董小宛听了,吃惊地坐了起来,问道:“怎么一回事?给我好好说清楚!” “回主子!奴才本来陪小狗子公公去太医院取些主子要用的药回来,不想走得急了,撞上了李贵妃,小狗子公公便被李贵妃给打了。怜心姑娘出来看到,说了几句话,也让李贵妃的人捉住一并打了!奴才见情势不对,悄悄儿溜了回来给主子报个信。”那小太监据实回道。 董小宛听了,一拍椅子,站起身来便让赵碧筠扶着,带了承乾宫的众人过了去。 “住手!”董小宛远远便喝道。 那两个正在掌小狗子和怜心嘴巴的太监听了,不自觉地停了手。 “给本宫继续打!”李贵妃厉声喝道。 董小宛听了,怒火中烧,她想不到这个李贵妃竟如此咄咄逼人,于是怒道:“你们这些狗奴才都瞎了眼么?我们承乾宫的人是这样任由别人欺负的吗?还不给我上!难道还要你们主子亲自动手不成?” 小允子、小顺子等人听了,都跑了上去打了起来。 “怜心!你在慕容家学的那些功夫都丢去喂狗了吗?还不快给我打回去!”董小宛恨恨地说道。 虽然怜心的武功是个下三流,但对付这些太监却是绰绰有余,刚才会被打只是因为雅嬷嬷告诫过这段时间不能生事,否则可能会害了董小宛的性命,所以才会忍了下来。现在听了董小宛的话,便没有了顾忌,于是便和咸福宫的人打斗了起来。 这时李贵妃也气疯了,她跑上前来便撕扯董小宛。 董小宛虽有一点武功,可是她仍在病中,手脚无力,根本便没有还手之力。 赵碧筠也被吓坏了,连忙用自己的身子护住董小宛。 就在这时,一个威严的声音响起,说道:“你们都反了不成?” 而董小宛也在这时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第四十一章赐封妃子 待董小宛醒来的时候,发现欧阳哲炫正守在床前。 欧阳哲炫一见到她醒了过来,温柔地问道:“宛儿,好些了么?饿不饿?渴不渴?” 董小宛挣扎着想起来,可是却被欧阳哲炫制止了,说道:“你不用起来!太医说你郁积于心,忧思太多!你既知身子不好,便不要多想那些个有的没的!你这身子多半便是因为思虑过重才会病倒,如今还不好好调养。李贵妃教训宫女、太监,虽说行为不妥,可是你也犯不着置气,只须禀明了太后,太后自会做主。朕知道你心里不好受,生朕的气。可你也犯不着和自己的身子过不去。你要是觉得委屈,那就拿朕来撒气,只要你觉得解气便行。” 遭人陷害 (27) 董小宛听着欧阳哲炫的话,泪不自觉便流了出来。 欧阳哲炫想找手帕来帮董小宛擦泪,可是却找不着,于是只好用袖口帮董小宛擦了泪,然后说道:“我知道你的委屈!知道你受的苦!我……我……” 欧阳哲炫也不知道该找什么话来安慰董小宛,声音像是哽住了一般。 董小宛见了他的样子,眼里流着泪,抬起手来捂住了欧阳哲炫的嘴,口里说道:“你放心!”可是只说了这么一句便说不下去了,只是和欧阳哲炫相对两无言。 这时,怜心捧了药进来,柔声说道:“主子,喝药了!” 怜心的话让董小宛和欧阳哲炫回过神来。欧阳哲炫还是像平时一样,从怜心捧着的托盘里端过药碗来帮董小宛喂药。那药虽苦,可是喝在董小宛的口里却像蜜那么甜,一直甜进了她的心里。 虽然董小宛沉浸在甜蜜的爱情里,可是她并没有被爱情冲昏了理智,她知道今天的事情可能已经酿了大祸。所以待欧阳哲炫离开了承乾宫,她立刻请来了雅嬷嬷,说道:“姑姑,我该怎么办?今儿早上我确是太沉不住气了!你给我想个法子!” 这时怜心也流着泪说:“雅姑姑,是奴婢的错!奴婢这就去慈宁宫请罪,这样皇太后便不会怪罪小姐了!”怜心说着便要出门。 董小宛立刻喝道:“回来!”由于说得太大声,痰从喉咙里涌了上来,立刻让董小宛大声咳了起来,仿佛连肺都要咳出来了。 怜心见了,赶紧跑了回来拿了痰盂帮董小宛拍着背,雅嬷嬷也过来帮董小宛,董小宛好不容易才顺过气来。怜心赶紧倒了杯水过来,让董小宛漱口。董小宛漱了一下口,然后将茶吐进痰盂里。 怜心见了,这才放好茶杯和痰盂,而董小宛趁着这时候说道:“怜心,这事不是你认了,皇太后就会放过我。皇太后要是想害我,绝对不会是因为我和李贵人起了冲突。你明白吗?” 怜心听了,含着泪点了点头。 这时,雅嬷嬷说话了,她拧着眉说:“这次的事情怕是不妨事!” 董小宛和怜心听了,都拿眼看着雅嬷嬷,想听她的解释。 雅嬷嬷缓缓地解释道:“现在宛儿的势头早已经下去,而孙李二人因为怀有龙胎的关系,势头渐渐大了,而孙李两家的势头当然也会跟着大了。孙李二人就像是一个只有两个脚的酒杯,只要有一点点外力便会让她们失去平衡,就如孙李两家也是一样很容易失去平衡。所以皇太后一定会找一个人来平衡这个局势,让这盘棋变成三足鼎立的局势,这样朝局便会稳如泰山。而这个人最适合的就是宛儿你。你的身后是辅国公,你得势后就会让后宫以及整个朝廷变成三足鼎立的局势。而这个局势不管是对皇后、皇上、科尔沁甚至整个大严都非常有好处。而且这次你一定得争,若是隐晦得太过,必定会令太后生疑,那你这场病便变得不值得了。所以你这次虽说是鲁莽了些,但却歪打正着,正中了太后的心意。” 遭人陷害 (28) 董小宛听了雅嬷嬷的话,心也安定了不少。 慈宁宫中,娜木伊开口问着兰嬷嬷说道:“外面吵吵闹闹的,发生什么事情了?” 兰嬷嬷恭谨地说:“回太后!是李贵妃与容贵人起了冲突!容贵人因有病再身,晕倒了!正好皇上经过看到了,这不皇上差人将太医院所有的太医都请了去承乾宫。” “哦!”娜木伊停下了要喝茶的手,将茶杯放下,仔细听兰嬷嬷发生了什么事情。 兰嬷嬷继续说道:“奴婢听底下的人说是承乾宫里的一个小太监无意中冲撞了李贵妃,李贵妃便命人打了那太监,后来有一个宫女奉了容贵人的命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不料才说了两句,李贵妃便命人打了那宫女。容贵人得了消息,带了整个承乾宫里的人出来,这承乾宫里的人虽不多,可是也咽不下这口气,双方打起来也差不了多少。本来奴才们打打架也便算了,可是李贵妃却上前撕扯还在病中的容贵人,若不是有个宫女将容贵人护住,怕容贵人那身子也挨不住李贵人的打了。而且奴婢前儿也得了信说李贵人曾经在容贵人的药和燕窝粥里都下了奇毒,若不是容贵人是名医之家出身,怕是已经入了黄泉了。” “真有此事?”娜木伊拧眉问道。 “确有此事!而且依奴婢看容主子应该也查出来是李贵妃下的手,可是容主子却没有透露半点。依奴婢看容主子是不想后宫起争端,可是这李贵妃也逼人太甚了些!”兰嬷嬷皱着眉头说道。 娜木伊听了,捧起了桌子上的茶喝了一口,然后说道:“兰儿,你不明白宛儿那丫头的心理。她终究也还是个女人,她能忍得下任何事情,可是她忍不下别的女人怀有心上人的孩子。所以她能忍住李贵妃害她,可是如今李贵妃怀了龙胎又在她的面前耀武扬威,你说她能忍得下么?” 兰嬷嬷听了,微微点了点头,然后说:“可是李贵妃也太招摇了,而且做得有些过了。孙贵妃和她一样,也是怀了龙胎,可是孙贵妃的行动举止均优雅得体,哪里就像李贵妃!前儿李贵妃还指桑骂槐地在景阳宫门口糊弄了好长一段时间,幸好孙贵妃的脾性好,也没搭理她。” 娜木伊听了,叹了口气说道:“二虎相争必有一伤!现在大严前有藩王,后有边疆不稳,若是朝局一乱,那大严的天就要变了。”娜木伊喝了一口茶,想了一会,然后吩咐兰嬷嬷道,“兰儿,你去乾清宫一趟,暗示一下苏德海,让他提醒一下皇上那道封妃的圣旨。” 兰嬷嬷听了,迷茫地说:“太后不是不想让容贵人封妃的么?怎么今儿个却……” 遭人陷害 (29) 娜木伊叹了口气说:“哀家虽不愿,可是怎奈形势逼人啊?哀家必须造出三足鼎立的格局,这样才能稳住大严的江山。哀家绝对不能让大严有一点动乱!”娜木伊的眼中露出坚定的光芒。 “是!奴婢知道怎么做了!”兰嬷嬷应了一声,便退了下去。 第二天一早,苏德海便捧了圣旨过来要宣旨。董小宛正想起床接旨,可是却被苏德海拦住了,说道:“容主子不必起来。皇上已有口谕让容主子躺着接旨便行了。” 董小宛听了,便也不再起床,其余的宫女太监倒是跪了一地。 苏德海打开圣旨高声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慕容氏宛儿于危难之际,数救朕命。朕中毒之时,日不寐、夜不寝,日夜塌前亲侍汤药;于朕危之日,封为贵人,为朕驱阻灾星,实有大功。然朕康泰,无封无赏,慕容氏亦无怨言。后病之,代掌凤印,各宫受惠,众心臣服,后宫平和无乱,乃慕容氏之功也。宴高丽二位王子与大王子妃,慕容氏智胜大王子妃,促成和亲之策,功加一等。故特封慕容氏宛儿为容妃,名号为‘铿锵妃子’!钦此!” “谢主隆恩!”董小宛在床上磕了一个头。 雅嬷嬷代董小宛将圣旨接了过来,交给了董小宛。董小宛示意雅嬷嬷拿了三锭银子交给苏德海,又拿了些碎银子给那两个跟着来的小太监。 苏德海接了银子纳入袖中,然后说道:“恭喜容妃娘娘!贺喜容妃娘娘!本来这圣旨前些日子便到了承乾宫,可是没想到娘娘病了,无法接旨,所以才拖到了今天。娘娘被封了妃,我们这些做奴才的看着也高兴!” “谢谢公公!有空常来承乾宫坐坐。本宫入宫没多久很多礼节都不大懂,还要请公公提点!”董小宛扯出一抹微笑说道。 “娘娘说的是哪里的话!娘娘是主子,主子要是有什么吩咐,奴才敢不从么?奴才也要回去复旨了,不能多留!”苏德海笑着说道。 “那公公慢走!碧筠,送公公出去!”董小宛吩咐道。 “是!”赵碧筠应了一声,便送苏德海出了门。 待苏德海出去之后,董小宛便向雅嬷嬷问道:“姑姑,你说这道圣旨于我来说是福还是祸?” 雅嬷嬷肃然说道:“是祸也是福!” 董小宛听了,疑惑地望着雅嬷嬷。 雅嬷嬷继续说道:“这道圣旨下来,便将后宫的火引到了承乾宫,这是祸!不过这圣旨下来而慈宁宫又没有动静,那便说明这是皇太后的意思,那就是说太后不会亲自对付你,她要你来维持后宫的平衡,让你与孙李二人形成三足鼎立之势。这于你是福!祸福相加,算起来还是福多于祸。因为在这宫里没有一个嫔妃能比得上皇太后,若是皇太后要算计你,你绝对难逃一死,而其他嫔妃便好对付很多了!” 遭人陷害 (30) 董小宛听了雅嬷嬷的话,微微点了点头,上提的心也回到了原位,既然这道圣旨已经不是催命符,那她也不必太过担心了。 第四十二章祸起 “娘娘,你看!”怜心跑进了房里拿了一张剪纸给董小宛,后面还跟着追来的赵碧筠。 董小宛拿了过来看了一下,说道:“剪得好精致,谁剪的?” “碧筠姐姐剪的!好看吧!”怜心讨好的说道。 “又不是你剪的,你讨什么功劳啊?”董小宛打了怜心一下,然后对赵碧筠说道,“碧筠,你剪得这么好,便多剪些贴在窗上,也快大年三十了,贴着也喜庆!” “是!娘娘!奴婢也是这么想的!待奴婢剪好了便让小顺子贴上,奴婢还剪了几个大红福字,待会就让小顺子给贴了,招些福气进来给娘娘冲冲晦气。”赵碧筠回道。 “好了!好了!你们想怎么摆弄就怎么摆弄吧!我也懒得动!这会子梅花也开得艳了吧?待会让小狗子剪几枝梅花回来插插,这屋里也好久没有生气了,让那些个梅花带些生气回来!”董小宛笑着吩咐道。 “是!奴婢这就去吩咐!”怜心说着便要出门。 “回来!”董小宛喊住了她,“我还是亲自去挑吧!不然也不知小狗子剪些破枝烂树的回来!” “娘娘,你的病才刚好!太医说还要好生调理!外面的雪积了那么厚,要是出去转那么一圈又冻着了,你让奴婢拿什么来赔给皇上?”怜心苦着脸说。 “好了!别耍贫嘴了!我穿多两件衣服就行了!还不快伺候我更衣!”董小宛假装愠怒道。 怜心没法,只得和赵碧筠服侍了董小宛穿好了衣服。 董小宛正要出门,怜心又跑了回去拿了件披风说道:“还是穿这件孔雀翎的披风吧!暖和些!”说着又让董小宛将身上的披风给换了。 董小宛带着怜心和赵碧筠还有小狗子便出了门,一出门便有一阵冷风灌进领子里,让董小宛不由自主地缩了缩脖子。 怜心见了董小宛的动作,担心地说道:“娘娘,你还是回去吧!奴婢帮您挑就是了。若是你不满意的话,我让小狗子把梅树砍回来都成。” “行了!我不会有事的,多活动活动筋骨对身体也有好处!而且我的病也已经好了,别把我当成病猫似的。”董小宛笑着说道。 怜心扁着嘴嘟哝着说:“要知道主子在这么冷的天都还要出门的话,当初就应该跟主子学织围巾,帮主子织几条围巾现在也不怕主子会冷着。” “你呀!”董小宛用手指戳了一下怜心的额头。 遭人陷害 (31) 几人笑笑闹闹地来到了梅园,小顺子不知从哪里搬了张凳子来,站在凳子上看董小宛喜欢哪一枝梅花便剪哪一枝。 董小宛望着树上的梅枝,指着一枝让小顺子剪,可是小顺子就是不知道董小宛指的是哪一枝。董小宛急了,说道:“小顺子,你下来!我自己来剪!没见过你这么笨的,指了这么久还不知道我指的是哪一枝。” 小顺子听了,应了声“是”,便下了来。 董小宛正要站到凳子上,可是却给怜心拦住了,说道:“主子,还是让奴婢来吧!怪危险的!你的身子又刚好,要是摔着了奴婢可担待不起。” “得了!得了!怎么就这么容易摔了?没事儿的。”董小宛说着便站上了凳子。 可是董小宛看中的那枝梅枝太高了些,于是她踮起脚尖正要够到那枝梅枝的时候,凳子歪了,董小宛也跟着倒了下来。 小顺子、怜心和赵碧筠三人惊叫出声。董小宛也闭上了眼睛,等着摔到雪地上。 就在这时,一个人影闪了进来,抱住了董小宛,在雪地上转了好几个圈才站定。 董小宛睁开眼一看,竟然是襄亲王欧阳哲凯,她心中一惊想退出欧阳哲凯的怀抱。可是欧阳哲凯却抱得很紧,让董小宛退不出来。 欧阳哲凯喃喃地说道:“为什么每次你都要将自己置于危险之中?” 董小宛听了,浑身一震,连忙推开欧阳哲凯,然后扯出一个笑容说道:“臣妾谢过襄亲王!” 欧阳哲凯听了,回过神来,说道:“不知容妃娘娘适才在干什么?” 董小宛笑着说道:“哦!我是想剪几枝梅花回去插上,添点生气。” “那容妃娘娘剪好了么?是否要微臣帮忙?”欧阳哲凯进退合宜地说。 董小宛听了,连忙说道:“不麻烦王爷了!臣妾已经剪好了,正要回去!”董小宛此时只想与欧阳哲凯撇清关系。她怕惹出些什么事端来不好应付。 可是欧阳哲凯听了董小宛的话,说道:“哦!微臣也还未造访过容妃娘娘的承乾宫,不知微臣是否有此荣幸。” 董小宛听了,微微一愣,她没想到欧阳哲凯会提出这样的要求,可是自己不答应又好像显得有些小气,于是便说道:“王爷过谦了!这有什么荣幸不荣幸的!都是自家人,王爷这样说话倒显得生分了。” “既然娘娘都说是自家人了,那娘娘便不要称小王为王爷了,还是叫我哲凯吧!”欧阳哲凯盯着董小宛说道。 董小宛又是一愣,他想不到欧阳哲凯竟如此不明事理,但既然欧阳哲凯都开了口,她也不便驳了他的意,于是顺从地说道:“哦!那哲凯这番进宫定是有要事在身,我也不好妨碍你办事。下次等你得了空再到承乾宫里坐坐吧!”董小宛的话里明显要与欧阳哲凯划清界限。 遭人陷害 (32) 董小宛说完便对欧阳哲凯行了个礼,然后带着怜心他们回承乾宫去了。只留下欧阳哲凯站在梅树下盯着董小宛的背影,看着她离去,直到看不见踪影,他仍呆立地望着董小宛离去的方向。 “怜心,今儿是大年三十了,你挂几个大红灯笼到外面,这样也显得喜庆些。”董小宛吩咐道。 “是!”怜心听了,便出去吩咐了那些小太监一声,然后回到屋内,“娘娘,刚苏德海苏公公派人过来说了,说万岁爷今晚要陪皇太后守岁,怕是要晚些才过来,还说万岁爷让娘娘先用膳。” 董小宛听了,笑着说道:“我还不饿!先放着吧!晌午吃的千层糕,到现在还饱着呢!” 怜心听了说道:“那奴婢让他们先暖着,待会娘娘饿了再传!” 董小宛听了,微微点了点头。 待怜心出了去,董小宛望着外面满天的星辰,觉得屋里闷得慌,便想出去散散步,于是她也没通知任何人,便一个人出了门。 董小宛在御花园里走着,忽然传来一阵歌声,只听那人唱道:“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董小宛觉得有些好奇便走了过去,可是却想不到那人竟然是襄亲王欧阳哲凯,她转身想走。这时欧阳哲凯也发现有人来了,于是说道:“来者何人?” 董小宛无法,便闪身出来说道:“想不到襄亲王如此好雅兴,竟然躲在这里唱歌!” 欧阳哲凯见来人是董小宛,眼睛都直了,口里说道:“是你?!你毕竟还记得。你毕竟还记得。” 董小宛不知道欧阳哲凯说记得什么,可是她见欧阳哲凯满脸通红,而且还从他身上传来一阵阵的酒味。董小宛知道他喝醉了,于是对欧阳哲凯行了个礼,说道:“本宫出来也有一会儿了,也是时候回去了。本宫就不打扰王爷的雅兴了。” 董小宛说完便想转身走人。可是却被欧阳哲凯捉住了手,一把将她扯进了怀里紧紧地抱着,口里说道:“为什么?为什么你要一直躲着我?我知道你还记得的!你一定还记得那个晚上,你在这里喝酒,还念着那首《葬花词》,即使当时我不知你是女子,可我还是被你吸引了。你念那首词的模样真的让我很震撼,让我有一种想要保护你的欲望……” 遭人陷害 (33) 董小宛吓坏了,拼命想推开欧阳哲凯,可是欧阳哲凯的力气很大,不论她怎么推都不能推动分毫,于是她大声说道:“王爷你喝醉了!臣妾是慕容宛儿,是皇上的容妃!请王爷自重!” 欧阳哲凯仿佛没有听到董小宛的话一般,口里喃喃地念着那首《葬花词》:“花谢花飞飞满天,红消香断有谁怜? 游丝软系飘春榭,落絮轻沾扑绣帘。 闺中女儿惜春暮,愁绪满怀无释处。 手把花锄出绣闱,忍踏落花来复去。 柳丝榆荚自芳菲,不管桃飘与李飞。 桃李明年能再发,明年闺中知有谁? 三月香巢初垒成,梁间燕子太无情。 明年花发虽可啄,却不道人去梁空巢也倾。 一年三百六十日,风刀霜剑严相逼。 明媚香妍能几时,一朝飘泊难寻觅。 花开易见落难寻,阶前愁杀葬花人。 独倚花锄泪暗洒,洒上空枝见血痕。 杜鹃无语正黄昏,荷锄归去掩重门。 青灯照壁人初睡,冷雨敲窗被未温。 怪奴底事倍伤神,半为怜春半恼春。 怜春忽至恼忽去,至又无言去无闻。 昨宵庭外悲歌发,知是花魂与鸟魂? 花魂鸟魂总难留,鸟自无言花自羞。 愿奴胁下生双翼,随花飞到天尽头。 天尽头,何处有香丘? 未若锦囊收艳骨,一抔净土掩风流。 质本洁来还洁去,不教污淖陷渠沟。 尔今死去侬收葬,未卜侬身何日丧? 侬今葬花人笑痴,他年葬侬知是谁? 试看春残花渐落,便是红颜老死时。 一朝春尽红颜老,花落人亡两不知。” 第四十三章王妃暴病 董小宛想不到自己只念过一遍的《葬花词》欧阳哲凯竟然记得如此清楚,这令她有些呆愣,可是她马上又意识到他们这样抱着,若是给人看见了,那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于是她使劲踢了两下欧阳哲凯的腿,希望他能放开自己。 可是欧阳哲凯仿佛一点都感觉不到疼痛一般,口里说道:“还有在宝月楼的那一次,让我见到了那只红玉手镯……”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人影冲了过来,拉开了董小宛,将董小宛圈在了怀里然后一拳打在了欧阳哲凯脸上,让欧阳哲凯后退了好几步,并从嘴角流出鲜血来。 “什么?!你是说皇上打了襄亲王?”雅嬷嬷吃惊地望着董小宛。 “嗯!”董小宛闭上眼睛微微点了点头. 雅嬷嬷一脸焦虑地说:“大祸将至!大祸降至啊!” 遭人陷害 (34) 董小宛见到雅嬷嬷如此模样,心也跳到了嗓子眼,开口问道:“姑姑此话怎讲?” “为帝王者断不可与臣下为女子而起争端!而今皇上为了你打了襄亲王,令君臣起了争执。太后怕日后会因你而挑起兄弟君臣之争,使大严朝局混乱。现如今天下藩王对京城虎视眈眈,若日后襄亲王真的与皇上起了争端,必定会使皇上的王位不稳。皇太后绝对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所以宛儿——”雅嬷嬷说着闭上了眼睛,口里吐出几个字来,“你的命危矣!” 董小宛听了,脸色立刻变得雪白,后退了好几步,跌坐到椅子上,半晌才缓缓开口问道:“那……那便没有解救的办法了吗?” 雅嬷嬷拧眉说道:“如今之计只有以静制动。看看慈宁宫那边的动静才能想对策。这些天所有筵席能避则避,要时刻呆在承乾宫,不能再出一丝岔子了。” 董小宛白着脸,缓缓地点了点头。 当天晚上,董小宛翻来覆去都睡不着,心里想找个对策将这件事压过去,可是又想不出什么对策,直到五更天才眯了一会又醒了。董小宛见睡不着,也不想躺着了,于是便起了身来打开窗户,想透透气。可是却听到两个小太监在耳语。 太监甲悄声对太监乙说道:“你听说了吗?襄亲王妃昨天晚上薨了!” 董小宛听了,整个人都懵了,愣愣地站着,脑海里不断回响着雅嬷嬷昨天讲的那句话“大祸降至!”。 太监乙吃惊地说道:“不是吧!昨儿晚上襄亲王爷还进宫来给皇太后请安呢!若是襄亲王妃有个什么事,那王爷也不会进宫来啊!而且前几天还看见王妃进宫来给皇太后请安呢!” 太监甲叹了口气说道:“谁又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呢?听说王妃是暴病身亡的!真真是个红颜薄命的种!可惜了这么一个人!” 暴病?!怕是不止那么简单!董小宛闭上了眼睛,觉得头疼得厉害。 这时,怜心进了来,见董小宛穿着一件单薄的衣服站在窗前,于是立刻拿了件外衣披到董小宛的身上,然后关上窗说道:“娘娘,这么冷的天,怎么还开窗?这身子骨才调理好了些,若是吹了寒风得了病,那可如何是好?” 董小宛皱紧了眉头,脑袋涨涨的什么东西都想不到,就像是一团乱麻在脑袋里拽来扯去,越弄越乱。董小宛揉了揉发疼的额部,想道:既然要躲是非,那便装病吧!只要听不到、看不到,那便不会心软了。想到这里董小宛便轻启朱唇说道:“怜心,扶我到床上。要是有人要见我,就说我病了不能见客。还有仔细管束着宫里的人,别让他们到处嚼舌根,主子们的私事是由不得他们胡乱言语的。” 遭人陷害 (35) “是!奴婢会注意的!”怜心说着便扶着董小宛到床上躺下。 永和宫中。 “什么?!你说我姐姐她暴病身亡?”宜嫔打翻茶杯,茶水弄了她一身都是。 梅儿含着泪重重地点了点头。 “是她!是因为她!是因为昨儿晚上襄亲王被打的那件事!一定是!”宜嫔咬着牙关,眼里露出凶狠的光芒,恨恨地说,“我绝对不会放过她!梅儿,你出宫去告诉老爷,让他弄些春药进宫来给我!” “春……春药?!”梅儿被宜嫔的话吓了一大跳,“小姐,这可是犯了宫规!若是让人发现那您这辈子就玩了。而且老爷也不会让你这么做的!“ “若我再不争取的话,我这辈子就真的完了!现在是个最好的机会,皇上对那个贱婢有猜忌,这对我来说是好事。至于我爹,你就对他说,现在这是我唯一的希望,也是董家唯一的希望。我若倒了,那董家就永远也站不起来了!”宜嫔的眼里露出坚毅的光芒。 梅儿听了,行了个礼,应了声“是!”便急急地出宫去了。 襄亲王府,一个侍女焦急地跑进皇太妃娜木钟的房间。可是娜木钟仍躺在床上睡着。在娜木钟床前守夜的是位清秀的侍女名叫蝶儿。蝶儿见闯进来的侍女如此焦急的模样,于是走到帘子前小声问道:“什么事值得你跑得如此急?主子这些日子都不得安寝,今儿才睡得好些,若是不要紧的事便等主子醒了再回吧!” 那侍女满脸焦急的模样说道:“这事可等不得!奴婢好不容易才从王爷的房间逃出来,若是太妃不赶过去,奴婢怕王妃的命就不保了!” 蝶儿听了,吓了一大跳,忙问:“到底什么事?” 那侍女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说道:“姐姐也先莫问了!快请太妃移驾吧!再不快点就来不及了!” 蝶儿见到那侍女的样子,知道事情严重了,连忙吩咐那侍女先让小厮抬了软轿来等着。 这时,娜木钟也听见了声响醒了过来,慵懒地开口说道:“蝶儿,出什么事了?” 蝶儿连忙说道:“主子,羌芜苑出大事了,要让主子过去看看!” “王妃又大闹了吗?这次又是什么事?”娜木钟无奈地说道。 “主子,这次怕是不那么简单!主子还是亲自去看看吧!”蝶儿皱着眉头说道。 娜木钟知道蝶儿不会无故夸大,怕是真的出了大事了。于是连忙让蝶儿帮自己随意挽了个髻便出了门。 才到了羌芜苑的门口,便听到一阵哭声,娜木钟连忙下了软轿急步走了进去。进了欧阳哲炫的房间发现,丫环太监们跪了一地,都在哭着。梁上有一条白绫,床上躺着襄亲王妃董宛蓉。因为娜木钟有点老花,也看不大清楚董宛蓉的脸色。 遭人陷害 (36) 这时,站在娜木钟身旁的侍女蝶儿大声喝道:“都还愣着干什么?还步快去请太医!” 这时一个太监听了,连忙站起身来跑了出去。 娜木钟听了蝶儿的话,也猜出了八九分,于是敛容问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跪在地上的一个服侍欧阳哲凯的太监用颤抖的声音对娜木钟回道:“王爷逼王妃自尽了!”那太监说着便将欧阳哲凯在宫中非礼容妃被打的事情给说了。还将欧阳哲凯如何在盛怒下逼董宛蓉自尽,然后还将自己关在书房里,再也没有出来。 “造孽啊!这都是本宫造的孽!若是知道会是今日的情景,当初就不该……就不该……”娜木钟说不下去,闭上了眼睛,从眼里流出两行浊泪来。 别人不知道其中的缘故,但娜木钟却是知道。本来她便挑中了当董宛蓉就替身进宫选秀的董小宛来给欧阳哲凯当王妃,谁知道董家却又来了个调包计。本来这在欧阳哲凯成亲的第二天,董宛蓉向她敬茶的时候她就发现了。虽然这董宛蓉与董小宛有几分相像,可是仔细一瞧便能认出来了。可是娜木钟却没有说。第一,这关乎皇家脸面,若是让人知道皇家的媳妇都让人调了包,那欧阳哲凯日后又该如何自处;再有,欧阳哲凯已经与董宛蓉有了夫妻之时,生米煮成了熟饭,已经不能回头了。所以娜木钟便当作什么事都不知道一般。可是没想到董宛蓉刁蛮任性,而且还善妒,成日价将好好一个襄亲王府弄得鸡犬不宁。本来娜木钟还以为过段时间便会好了,可是没想到竟然酿成了这样的惨祸。 娜木钟镇定心神,咽了口唾沫,然后开口说道:“今日之事,你们都给本宫将嘴闭紧了,要是露出一点风出去,本宫就要了你们这些狗奴才的命!” 众人听了,忙磕头说不敢。 娜木钟又吩咐蝶儿,让她传出襄亲王妃暴病身亡的消息。 承乾宫中,董小宛坐在窗前看着窗外的雪花飘落。董小宛叹了口气,心中想道:已经六天了,不知道欧阳哲凯怎么样了?如果当初她没被调包,而嫁给了欧阳哲凯,那是不是就不会有这么多的事情呢?董小宛想到这里便闭上了眼睛。可惜世上没有这样的如果,要是有的话,她便不会出现在这个时空,而是在医院里救助着病患。 第四十四章还君明珠 襄亲王府。 娜木钟皱着眉头,开口向蝶儿问道:“蝶儿,王爷现在怎么样了?肯出来了吗?” 蝶儿摇了摇头,说道:“回主子,王爷还是不肯出来!主子也快想想办法吧!在这么下去,王爷怕是……怕是……”蝶儿不敢说后面的话,因为那些都是忌讳的话。 遭人陷害 (37) 娜木钟本来想着欧阳哲凯在书房里呆几天,想通了自然会出来,可是她想不到的是欧阳哲凯真的萌生了死志。娜木钟想到这里,咬了咬牙便决定要去看看。于是她便带了蝶儿到了欧阳哲凯的书房前。娜木钟让蝶儿和其他侍女退开,然后沙哑着嗓子喊道:“凯儿,是我!是母妃!母妃知道你受了委屈,这都是母妃的错。你开开门,让母妃进去看看你,好不好?”可是等了很久,欧阳哲凯都没有开门。娜木钟忍不住心中的苦涩,哭着说道:“凯儿,难道你还要母妃跪倒在你面前么?你父皇驾崩之时,你才八岁,母妃带着你含辛茹苦才到了今天,难道你要让母妃白发人送黑发人?要让母妃一辈子无依无靠到终老吗?”娜木钟说了那么多,可是书房的门还是纹丝不动。 娜木钟见状,咬了咬牙,然后便让蝶儿备轿,准备进宫。 承乾宫中,董小宛在窗前摆了把古筝,在慕容山庄的时候,董小宛由于无聊也便向白琳儿学了音律,这古时的音律与现代的音律也是相通的,所以董小宛很快便学会了,连白琳儿都佩服她的天分。 董小宛调试了一下音色,便弹起了白琳儿帮她谱好的《葬花词》的曲,才挑拨了几声,一股幽怨之音便传了出来,董小宛轻启朱唇唱道:“花谢花飞飞满天,红消香断有谁怜? 游丝软系飘春榭,落絮轻沾扑绣帘。 闺中女儿惜春暮,愁绪满怀无释处。 手把花锄出绣闱,忍踏落花来复去。 柳丝榆荚自芳菲,不管桃飘与李飞。 桃李明年能再发,明年闺中知有谁? 三月香巢初垒成,梁间燕子太无情。 明年花发虽可啄,却不道人去梁空巢也倾……” 这时怜心走了进来,开口说道:“娘娘,你的身子不适就不要弹这些伤花悲月的曲子了,这样的曲子耗费元气,又伤身子。何苦来着?” 董小宛听了,笑了笑便停住了手,望着外面纷飞的雪花,幽幽地说道:“天越来越凉了!” 怜心也跟着忘了出去,口里说道:“这春天也快来了,到时候雪便融了。奴婢听说宫里的牡丹花开得最艳,倒时咱们弄几枝回来插插!” 董小宛听了怜心的话,敛容说道:“是呀!春天就快来了……” 就在这时,董小宛听到外面一阵声响,皱着眉头对怜心说道:“外面出什么事了?” 正说着,小顺子便进来回道:“娘娘,皇太妃要见娘娘,奴才拦也拦不住!” 董小宛听了,皱紧了眉头。 遭人陷害 (38) 这时,怜心转了转眼珠,用眼睛瞪了小顺子一眼,然后说道:“小顺子,不是说了娘娘身子不适不见外客么?你去回了皇太妃,就说娘娘今日身子不便,待娘娘好些了,便亲自登门拜访。” 小顺子皱着眉头为难地说:“姑娘,奴才也是这么对太妃说的,可是太妃不肯走。还让奴才禀告娘娘说……”小顺子抬眼看了一眼董小宛,又低下了头。 董小宛叹了一口气说:“你尽管说吧!” 小顺子听了,立刻回道:“太妃说襄亲王的命就在娘娘手里,希望娘娘能见王爷一面。” 董小宛听了,久久没有说话,她闭着眼睛呆愣了半晌,然后睁开眼睛说道:“罢了!罢了!要来的终究还是要来的。”她顿了一下,然后吩咐怜心去取一套太监的衣服来。 雅嬷嬷听到了消息,拦住了已经穿好太监衣服的董小宛说:“宛儿,你真的要去?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处境有多危险?你是不能让人抓住把柄的!”雅嬷嬷的话语里充满了焦虑。 董小宛看着雅嬷嬷说道:“姑姑,你也莫要拦着我。我知道自己在干什么!王爷若死了,那皇上该如何自处?我又该如何自处?而且现在大严前有狼,后有虎,朝廷里实在是少不了王爷。” 雅嬷嬷听了,叹了口气说道:“唉!罢了!罢了!你去吧!去做你认为对的事。” 董小宛点了点头便越过雅嬷嬷出了门去。 襄亲王府羌芜苑中,皇太妃在书房门外喊道:“凯儿,你开开门,容妃来看你来了。” 可是等了好一会却房门一点动静都没有。 皇太妃见状,急了,正想吩咐底下的小厮将门撞开。 董小宛见状拦住了皇太妃,说道:“太妃先莫急!让我试试吧!” 皇太妃用眼睛望了望董小宛,点了点头。 “请太妃让人摆一把古筝,摆好之后,还请太妃和众人都回避一下!还有请太妃身边的这位姐姐留下来。”董小宛指着娜木钟身边的蝶儿正气凛然地说道。 皇太妃愣了一下,但还是点头答应了。 不一会便有两个小厮抬了一张红木桌子进了苑中放下,摆好了古筝,然后全部人都退出了羌芜苑中。 董小宛坐到红木桌前的蒲团之上,蝶儿便立在董小宛的身后。董小宛转过头来对蝶儿说道:“麻烦姐姐去吩咐一下,让他们端碗白粥过来。” 蝶儿听了,福下身子行了一礼,然后便去吩咐了,待蝶儿回到苑中,董小宛已经开始弹琴,只听董小宛唱道:“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遭人陷害 (39) 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董小宛唱罢,仍未看到欧阳哲凯来开门,于是便高声说道:“王爷不见我吗?” 董小宛的话音刚落,书房的门便慢慢地打开了,映入眼帘的是欧阳哲凯憔悴的面容。欧阳哲凯虽然很憔悴,可是眼神却炯炯有神,直盯着董小宛的眼睛。不过欧阳哲凯的脚有些发软,所以他倚在门框上,一动也不动,仿佛世界都静止了一般。 蝶儿见到欧阳哲凯打开了门,便疾步上前扶住欧阳哲凯,但欧阳哲凯却甩开了蝶儿的手。 董小宛叹了口气,走上前去扶住欧阳哲凯,然后转过头来对蝶儿说道:“你去将白粥端来吧!” 蝶儿听了,应了一声,然后便出了去。 董小宛将欧阳哲凯扶到床上坐着,正想转身去唤人打些水来帮欧阳哲凯洗洗脸,可是欧阳哲凯却抓住了他的手,眼神仍是直直地盯着董小宛,并未移开过。董小宛张了张口,可是话到嘴边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她一抬眼便发现书房的墙上挂着一幅画,画上是一个拿着锄头葬花的女子,虽然只是个背影,但董小宛知道画上的人是她,因为那女子手上带着的正是那个红玉手镯。董小宛愣了一下,然后叹了一口气,幽幽地说道:“你这是何苦呢?” 这时,蝶儿端了碗白粥进来,董小宛从托盘上取过白粥一勺一勺喂给了欧阳哲凯。欧阳哲凯也是一口一口地将粥喝完,可是眼神却没有离开过董小宛。 董小宛喂完粥之后,将碗交给蝶儿,然后让她出去了。 董小宛深吸了一口气,忍住喉中的哽咽感说道:“这辈子我是注定要负你了!不是因为你不够好,是因为我的心已经交给了小旋子了。怨只怨命运弄人,若是早些遇到王爷,怕是一切都不同了吧!今生亏欠你的,来生再还给你!”董小宛说完便抽出自己的手,跑出了门外。 董小宛走后,欧阳哲凯发现床边有一封信,他拿起来,拆开信封,拿出信纸,只见上面写着一首诗,诗中写道: 君知妾有夫, 赠妾双明珠。 感君缠绵意, 系在红罗襦。 妾家高楼连苑起, 良人执戢明光里。 知君用心如日月, 事夫誓拟同生死。 还君明珠双泪垂, 恨不相逢未嫁时。 欧阳哲凯看了信,愣愣地坐着,一动也不动。 董小宛正要走出襄亲王府,后面却有人叫住了她,她转过头来,只见蝶儿追了过来。 遭人陷害 (40) 蝶儿追到董小宛跟前,将一封信交给了董小宛,然后便转身走了。 董小宛登上在门口等候的马车,进了马车内,打开信封,只见里面躺着那只红玉手镯和一封信。董小宛将红玉手镯和信拿出来,将信打开,只见上面写道:今生我迟矣,来生定不迟。愿此镯伴你,如我心与之。 董小宛见了,泪水不自觉地涌了出来。她叹了口气,将手镯戴在了手上,然后将信撕成了碎片,从车帘撒出了窗外。 第四十五章心寒如冰 咸福宫中,宫女菊儿急急地跑进了内室。 李贵妃见到菊儿如此焦急,于是开口说道:“什么事也值得你跑得这么急?” 菊儿想开口说,可是又见到有好几个宫女在室内立着,于是她用眼神忘了一下那几个宫女太监一眼。 李贵妃见了,明白了菊儿的意思,于是开口吩咐道:“你们都下去吧!不用你们服侍了!” 那些宫女听了,福下身子应了一声“是”,便退了出去。 菊儿见宫女们都退了下去,于是便凑到李贵妃的耳边耳语了几句。 李贵妃听了,眼睛一亮,说道:“是你亲眼看见的吗?” “是奴婢亲眼所见!奴婢看见容妃娘娘扮成个小太监的模样,跟着皇太妃去了。奴婢还特地跟了好长一段路,直到看见容妃出了神武门才回来禀告娘娘!”菊儿开口说道。 “好!这次我看皇上和太后还怎么护着她!”李贵妃冷笑道,眼里露出冷冽的光芒。 董小宛回到神武门,便下了马车,然后理了理衣服,便坦然走了进神武门,拿出小顺子的腰牌递给了神武门的侍卫。 那侍卫接了过来,看了一下,然后便将腰牌递给了董小宛。 董小宛接了回来,放进怀里,然后从容地往神武门里走去。就在董小宛快走进神武门的时候,李贵妃带了一大堆人到了神武门。 神武门的侍卫见了,跪下行礼道:“贵妃娘娘吉祥!” 董小宛见状也跪了下来。 李贵妃敛容说道:“都平身吧!”她顿了一下又说道,“今儿我咸福宫的一个小太监偷拿了本宫的一块玉佩,所以才到这查一下看看哪个奴才偷走出宫的!本来本宫也不愿嚷嚷,只不过这只玉佩是皇上御赐的,不能不拿回来。” 神武门的侍卫首领听了,连忙说道:“是!娘娘说的是!” 这时李贵妃身边的菊儿喝道:“那你还不快查!” 那侍卫首领听了,浑身一震,连忙应了一声“是!” 董小宛听了,知道李贵妃是故意来拿她的。这时,已经有两个侍卫过来要搜她的身。她抬起头来,昂首挺胸地说道:“谁敢拿我?” 遭人陷害 (41) 那两个要来搜她身的侍卫听了,一愣! 董小宛用凌厉的眼神瞪了他们一眼,口里说道:“狗奴才,还不给本宫退下!” 那两个侍卫仔细一瞧,当即认出董小宛是承乾宫的容妃娘娘,于是连忙退了下去,心中也在纳闷怎么这容妃娘娘扮成太监的模样从宫外回来,可是这些事不是他们该知道的,他们当然不会管那么多。 这时的李贵妃假装诧异道:“哎呀!妹妹怎么会在这?怎么还穿着奴才的模样?难不成妹妹偷出宫去?妹妹怎么这么不懂事?虽然妹妹进宫最迟,可是也有好几个月了,这宫里的规矩妹妹也应该清楚。本来做姐姐的不应该为难妹妹,可是规矩毕竟是规矩,还请妹妹跟姐姐去慈宁宫一趟。” “姐姐说笑了!妹妹也没想过要为难姐姐!既然姐姐如此说,那就在前面带路吧!”董小宛一脸从容地说道。 李贵妃见董小宛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就心中气愤,可是面上仍是挂着笑容说:“还是妹妹先请吧!” 董小宛听了,也不再谦让,昂首挺胸地往慈宁宫走去。 慈宁宫中,兰嬷嬷急急地走进娜木伊的寝宫说道:“太后,李贵妃有事要求见太后!” “什么事?”娜木伊皱了一下眉头说道。 “说是容妃娘娘私自出宫,刚好让她撞见,所以带了来让主子定夺!”兰嬷嬷垂手回道。 娜木伊听了,凝眉想了一会,然后说道:“你出去告诉她,哀家今日身子不适,让她将容妃交给皇上来处置。” 兰嬷嬷听了,不解地说:“主子这是?!” 娜木伊叹了一口气,说道:“这事哀家不想管!若哀家管了,娜木钟会怨哀家,皇上也会疑哀家,这是吃力不讨好的事,哀家不愿做!” “可是太后,这君臣相争不是好事!若是因为一个女子而让皇上和王爷反目,对大严江山是大大的不利!太后不是说容妃不能留了么?”兰嬷嬷疑惑地问道。 娜木伊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然后说道:“兰儿,这感情的事,哀家比你清楚!若是此事由哀家出面,那皇上定会以为是哀家设计破坏他与容妃的感情,那他对容妃便不会有太大的疑虑。可是若是由他来处理便不一样了。由皇上来处理此事,皇上便会怀疑容妃,便会与容妃摩擦,摩擦多了,感情也就淡了,到时候皇上也就死心了。” 兰嬷嬷听了,回道:“奴婢明白了!奴婢这就去打发李贵妃。”兰嬷嬷说完便出了娜木伊的寝宫,来到正殿对李贵妃说道,“昨儿个下午太后在御花园里赏花,吹了些寒风,着了凉,今儿早上起来便头疼了起来,所以太后让奴婢禀告贵妃娘娘,说让娘娘交给皇上去处置。” 遭人陷害 (42) 李贵妃听了,心中虽有怨言,却不敢明说,只得将董小宛押到了乾清宫让欧阳哲炫来处置。不过她也不怕欧阳哲炫会徇私,这祖宗家法摆在那里,欧阳哲炫想徇私也难。 欧阳哲炫正在乾清宫的上书房批阅奏章,可是苏德海却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 这些天,欧阳哲炫都还在为御花园的那件事耿耿于怀,连承乾宫的门槛都没有踏。欧阳哲炫放下毛笔,有些愠怒地开口问道:“何事如此惊慌?” 苏德海行了个礼将事情都给欧阳哲炫说了一遍。 “什么?!你说容妃竟然私自出宫?”欧阳哲炫“腾”地站起来,手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 苏德海吓了一跳,额头冒出了细密的汗珠,他镇定心神回道:“是的!皇上!太后今日染了风寒,所以让皇上来处理此事。” 欧阳哲炫面色阴沉,咬紧牙关,背着手在上书房内走来走去。 在上书房伺候的太监宫女还有仍跪在地上的苏德海全都屏住了呼吸,一动都不敢动,个个都怕触发欧阳哲炫的怒气。 欧阳哲炫走了好半晌然后怒气冲冲地说道:“苏德海!” “奴……奴才在!”苏德海有些战战兢兢地说道。 “把容妃给朕关进宁寿宫去!没朕的命令不准她踏出宁寿宫一步!还有将襄亲王府给朕围起来,没有朕的命令不准襄亲王踏出府中一步。”欧阳哲炫恨恨地说道。 “是!奴才……奴才这就去办!”苏德海连忙行了一个礼,退了出去。 出了上书房,苏德海对在外面等着的李贵妃和被押着的董小宛高声说道:“皇上有旨:命容妃慕容氏即刻搬出承乾宫,往宁寿宫住下!容妃慕容氏不得王命不准踏出宁寿宫一步。” 董小宛听了,猛地抬起头来盯着苏德海,她不相信自己听到的是真的。 宁寿宫?!冷宫吗?他竟然将她打进冷宫!他竟然不相信她,而且连一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她。 呵!呵!难为她还为了他着想,怕他失去一条能帮他的臂膀,怕他因为失去了欧阳哲凯的支持而令藩王们有机可乘。可笑啊!可笑!她托付终身的男子竟然因为她去见了别的男子一面而将她打入万劫不复的境地。她当初是不是选择错了?从一开始就错了?而且错得离谱!她以为他是她的良人,可是没想到她如此相信的男人竟会如此对她…… 董小宛猛然大笑,笑得花枝乱颤,梨花带雨,到最后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在笑还是在哭。 董小宛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承乾宫的。她站在承乾宫的院落中,一动也不动。她静静地站着,看着雪花在自己的身边飘落,她又想起了那首《葬花词》,口里喃喃地唱着:“花谢花飞飞满天,红消香断有谁怜? 遭人陷害 (43) 游丝软系飘春榭,落絮轻沾扑绣帘。 闺中女儿惜春暮,愁绪满怀无释处。 手把花锄出绣闱,忍踏落花来复去。 柳丝榆荚自芳菲,不管桃飘与李飞。 桃李明年能再发,明年闺中知有谁? 三月香巢初垒成,梁间燕子太无情。 明年花发虽可啄,却不道人去梁空巢也倾。 一年三百六十日,风刀霜剑严相逼。 明媚香妍能几时,一朝飘泊难寻觅。 花开易见落难寻,阶前愁杀葬花人。 独倚花锄泪暗洒,洒上空枝见血痕。 杜鹃无语正黄昏,荷锄归去掩重门。 青灯照壁人初睡,冷雨敲窗被未温。 怪奴底事倍伤神,半为怜春半恼春。 怜春忽至恼忽去,至又无言去无闻。 昨宵庭外悲歌发,知是花魂与鸟魂? 花魂鸟魂总难留,鸟自无言花自羞。 愿奴胁下生双翼,随花飞到天尽头。 天尽头,何处有香丘? 未若锦囊收艳骨,一抔净土掩风流。 质本洁来还洁去,不教污淖陷渠沟。 尔今死去侬收葬,未卜侬身何日丧? 侬今葬花人笑痴,他年葬侬知是谁? 试看春残花渐落,便是红颜老死时。 一朝春尽红颜老,花落人亡两不知。” 董小宛重复着那句“一朝春尽红颜老,花落人亡两不知。”,泪水不自觉地从眼里涌出。 第四十六章入住冷宫 怜心拿了那件孔雀翎的披风出来,披到董小宛身上,口里说道:“娘娘,别想那么多了!安置吧!明日早起便要搬到宁寿宫去了。” “娘娘?!呵!呵!好一个娘娘!怜心,以后没有容妃了,你还是唤我小姐吧!”董小宛闭上了眼睛,忍住喉中的哽咽,扯出一丝笑容,说道:“怜心,你会不会怪我?怪我将你带进了这吃人不吐骨头的皇宫!” “不!”怜心眼里噘着泪,摇了摇头,“奴婢不怪小姐!奴婢只是怪自己没有能力保护好小姐,让小姐受尽了委屈。” “怜心,这不是你的错!也不是他的错!是我的错!从一开始我便错了!我以为能和高高在上的他一起到白头,可是现在才发现这是不可能的。最是无情帝王家!最是无情帝王家!我怎么会将这个给忘了呢?”董小宛说着,泪水又涌了出来。 “小姐!”怜心唤了董小宛一声,抱住了董小宛,与董小宛一起哭泣。 遭人陷害 (44) 雅嬷嬷从屋里出来,强忍着心中的难受说道“宛儿,别哭了!”雅嬷嬷顿了一下,忍住眼里的泪水,“你自上次病了一次之后到现在身子骨都还没调理好,现在又站在这雪地里吹风,若是得了风寒,那可如何是好?”雅嬷嬷说着,又转向怜心道,“怜心,你也真是的!你家小姐哭,你不安慰她也就算了,怎么连你也哭了起来。你这不是要招她伤心吗?不许再哭了!” 怜心听了,止住了哭声,哽咽着用衣袖帮董小宛擦了擦泪。 “扶你家小姐进去吧!”雅嬷嬷吩咐怜心道。 怜心听了,顺从地扶着董小宛进去了。 第二天一早,董小宛便起了床,怜心和赵碧筠打了水来给董小宛洗漱。在梳头的时候,董小宛开口道:“怜心,今儿不要梳髻了,随便用根彩带绑上就好了。” “是!”怜心应了一声,然后帮董小宛当初在慕容山庄时常梳的头,简单利落,没有一件头饰。 “走吧!莫要让人落了话柄,说咱们不尊圣旨。”董小宛面无表情地说道。 “是!”怜心答了一声便和赵碧筠一人拿了一个包袱,然后扶着董小宛往门外走去。 怜心刚打开门,便见到承乾宫的宫女太监跪了一地。 “娘娘,带上我小狗子吧!那些重活累活都由小狗子来做,只要娘娘带上小狗子就行!”小狗子两眼含泪地说道。 “小允子也一样,求娘娘带上小允子吧!”小允子说着便磕了一个头。 董小宛也两眼含泪,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哽住了一般,她叹了口气,扯出一丝笑脸说道:“小狗子!小允子!你们这是什么话?这去冷宫又不是去逛菜市场,能说带人去就带人去么?苏公公也算是给我面子了,让我带了四个人,若是按宫里的规矩也只能带两名贴身的宫女去,现在连小顺子都带了去,若是再要他带人那不是让苏公公为难么?你们也莫要在承乾宫里守着了!我这辈子怕是踏不出宁寿宫了,你们也莫要在挂念着我,若是有关系人情的,就赶紧找关系找人情去,你们活得好,我也打心底为你们高兴!”董小宛顿了一下,然后对怜心问道,“怜心,小顺子和雅嬷嬷呢?” 怜心忍着泪说:“雅姑姑怕娘娘刚过去不适应,所以先和小顺子先过去打点好!” “这有什么好打点的!我这次过去是要受罚、要受罪,又不是过去享福!”董小宛顿了一下,叹了口气,说道,“罢了!走吧!” “是!”怜心和赵碧筠应了一声,然后便扶着她往承乾宫的门外走。 遭人陷害 (45) 就在董小宛要踏出承乾宫的大门的时候,跪在地上的宫女太监全都转过身来朝董小宛的背影磕头说道:“祝容妃娘娘万福金安!愿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愿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董小宛听了身形顿了一下,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便大步迈出了承乾宫的门槛,在她的身后仍传来“愿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的喊声,一声声地击在她的心坎上,让她冰冷的心有了那么一丝温暖。 宁寿宫中,不是传来“咳!咳!”的声响。 怜心和赵碧筠听了声响,点了根蜡烛进来。 怜心将蜡烛放到了桌子上,然后问道:“小姐,你怎么样了?不舒服么?” “我……我没事!你去睡吧!咳!咳!”董小宛回答道。 赵碧筠走近床前摸了一下董小宛的额头,吃了一惊,说道:“姐姐,你的额头好烫!”赵碧筠顿了一下,然后对怜心说道,“怜心,照顾好你家小姐,我去请太医。”赵碧筠说完便出了门。 怜心倒了杯茶给董小宛喝下,摸了摸那单薄破旧的被子,忿忿地说道:“这被子子也太薄了!主子的身子骨可怎么受得了,明儿个我就跟看守的太监说一下,让他禀报给内务府,让他们给换一床过来。” 董小宛又咳了两声,说道:“别去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守在宁寿宫外面的那群势利小人,何苦去受他们的奚落。更何况我是受罚之身,他们又怎会买我的帐?” “可是……可是当初小姐在承乾宫的时候不知给了多少好处那些狗奴才,这才换床被子而已!”怜心皱着小脸说道。 “怜心,你还小,不懂这些人情世故!若我现在还是承乾宫的容妃,那即使我没有给过他们任何的好处,他们也不敢怠慢我,可是今时不同往日,我是个贬入冷宫的嫔妃,他们用得着买我的帐么?”董小宛冷笑着说道。 “小姐……”怜心说着泪也快落了下来。她忍住泪,想了一下,然后从柜子里拿出那件孔雀翎披风出来,盖在了董小宛的被子上,问道:“小姐,这样会不会暖和些?” “嗯!好多了!”董小宛答道。 怜心听了,连忙又从柜子里取出两件披风出来,也盖在了上面,口里喃喃地说道:“若早知道如此,当初就应该带多两件披风过来!”说着又朝外面喊道,“小顺子!小顺子!” 小顺子听了怜心的喊声,急急地跑了进来,说道:“姑娘喊我有何事?” “小顺子!你去升个火吧!主子这会子受了寒,得将屋子弄暖和些才行!”怜心说道。 “这……”小顺子面有难色,欲言又止。 遭人陷害 (46) 怜心见了,怒道:“还不快去!” 小顺子听了,拉了拉怜心的袖子,说道:“姑娘,借一步说话!” 怜心不明所以,正想跟小顺子出去。 董小宛也知道小顺子说什么,于是开口说道:“小顺子,你也不用瞒着我!那炭是不是用完了?” 小顺子听了,扯出一丝笑容说道:“主子言重了。这炭怎么可能用完?” “小顺子,你也不必遮掩了!这宁寿宫并没有人送炭过来吧?这些日子用的怕是小顺子你拿了不少银子换来的对吧?还有我每天吃的饭食,怕也是用了不少银子吧!唉!”董小宛叹了口气,然后继续说道,“小顺子,我带来的银子本来就不多,怕是还让你贴了不少银子吧?以后不要这样了,你的那些银子要存起来,不然的话,日后你老了之后被赶出宫中,没有银子防身,那可怎么活?咳!咳!咳!”董小宛说着又咳了起来。 怜心见了连忙过去扶董小宛坐了起来,然后用手在董小宛的背后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小顺子也连忙拿了痰盂放到董小宛的面前。 董小宛吐了口痰,挨着床坐着。怜心拿了件大衣披在董小宛的身上。 小顺子拿着痰盂对怜心招了招手,怜心见了走了过去。小顺子指了指痰盂,怜心往里面一看,只见里面的痰是铁锈色的,猛地吃了一惊:“血痰!”怜心连忙捂住了口,看了看靠在床边的董小宛,见她没有什么动静,于是连忙挥了挥手让小顺子将痰盂拿了出去。 董小宛闭着眼睛,可是她早就已经知道自己吐铁锈色痰。铁锈色痰——那正说明她得了大叶性肺炎。董小宛在心中冷笑:那样也好!与其活在在牢笼里,还不如死了干净。本来她就活多了好几年了!在那道闪电打下来的时候,她便该死的了。没想到却来到了这个陌生的世界,遇到了陌生的人,也遇到了命中的克星。或许这便是命…… 被赐毒酒 (1) 交代后事 这时,赵碧筠含着泪进来,垂着头一言不发。 怜心见了连忙拉了她到外间,问道:“太医呢?姐姐不是去请太医了吗?” 赵碧筠含着泪说道:“外面的公公不让我出去。我求他们去请,可是他们应着也不动!” 怜心跺了跺脚说道:“那群狗奴才是喝血的主,你怎么就不拿两锭银子给他们?” 赵碧筠鼻子一酸,眼泪便出了来,口里说道:“怎么不拿!我连头上的玉簪都给了他们,还给他们跪下了,说就算不请太医来也请他们取些治风寒的药来。可是他们说……他们说……” 怜心心里着急,口中急切地问道:“他们到底说什么?” 赵碧筠闭上眼睛,忍住喉中的哽咽说:“他们说得了旨不准……不准……”赵碧筠说不下去,哭了起来,可是又怕董小宛听到,于是捂住了嘴不让口里发出声音。 怜心听了,后退了好几步,口里喃喃地说:“皇上啊!皇上!难为小姐待你如此真情,你竟如此待她!若早知有今日,即使是劫法场也不上京寻宁将军救我家小姐。”怜心愣了一会,然后说,“碧筠姐姐,你莫要哭了,若是让小姐知道,怕是要病上加病,你快去请雅姑姑,她在宫里待得久,年纪也大些,看看她有没有什么办法?” 赵碧筠听了,忍住泪,点了点头出去了。 怜心整了整妆容,带着笑走进内室,说道:“小姐,我给你调点蜜糖水吧!润肺止咳的!”说着就转过头来对小顺子说道,“小顺子,去取些热开水来!” “是!”小顺子应了一声便出了去,不一会便用托盘托了一小壶开水和一直陶瓷碗,陶瓷碗里放着一个陶瓷调羹。 小顺子将托盘放到内室中央的桌子上。 怜心从柜子里拿出一瓶蜂蜜和一瓶玫瑰露,口里说道:“小姐,我给你加点玫瑰露,这会香一些。”说着便倒了些蜂蜜和玫瑰露进陶瓷碗里,用开水调和了。 就在这时,赵碧筠进了来,在怜心耳边小声说道:“姑姑说这宁寿宫里什么都没有,唯一能指望的也就是院子里的那颗桉树,说让小顺子摘些桉树叶用来烧了开水给娘娘洗澡,顺便也煮一些来给娘娘喝。” 怜心听了,眼睛一亮,说道:“对啊!桉树叶能治咳嗽,只可惜没有其他药来配,现在也只好这样了。还有姐姐顺便晒一些桉树叶给娘娘做个枕头吧!” “知道了!我现在去烧水!”赵碧筠说着便拉了小顺子出去,让他摘树叶去了。 待赵碧筠与小顺子出了去之后,怜心拿着调好的蜂蜜水来到董小宛的床前,说道:“小姐!来!喝些蜂蜜水!”说着便舀了一调羹送到董小宛的嘴边。 被赐毒酒 (2) 董小宛扭过头去,不愿喝,眼里流出了两行泪水。其实她早就已经听到了怜心和赵碧筠的谈话。她想不到欧阳哲炫经如此对她,心中最后的一丝希望也像爆炸的气球一般破灭了。经历了那么多次劫难,这是她感到最绝望的一次。也许是因为她的心已经死了的关系吧…… “小姐,你喝些吧!”怜心的泪扑簌簌地往下落,“若是小姐你有个三长两短,你让怜心怎么办?” 董小宛听了怜心的话,心里一震,扭过头来睁开眼看着怜心。是啊!若她死了,那怜心她们怎么办?虽然这个异时空的一切对她来说就如同做了一场黄粱梦一样,让她没有什么可以留恋的,可是让她放不下的还有身边的这几个人。她得为他们找好出路,因为她的时间已经不多了。虽然她不能得到幸福,可是她希望她身边的人都能幸福。想到这里董小宛便喝下了怜心给她调的蜂蜜水。 坤宁宫中,一个太监卑躬屈膝地对皇后说道:“皇后娘娘,那容妃怕是活不长了。听说这些天都在吐血,依奴才看是熬不过春天了!” 皇后听了,冷冷地笑道:“好!做得好!小福子,你放心,本宫不会亏待你的。等这件事完了,本宫就将你调到坤宁宫来。” 那个叫小福子的太监听了,忙磕头说道:“谢谢娘娘恩典!谢娘娘恩典!” “这件事没有漏出任何风声吧?”皇后确认道。 “娘娘放心,宁寿宫现在就像铁桶一般,一点消息都漏不出来!而且容妃身边的人都以为是皇上下的旨,不让他们通消息和请太医。那容妃是威胁不了娘娘了!”小福子回道。 “嗯!”皇后点了点头,“你还是快些回去吧!不要让人发现了!” “是!奴才告退!”小福子行了一个礼,便打开门退了出去,出门之时,小福子好像看见一个黑影转到了转角处。他心生疑虑,走到转角处一看,长长的走廊里没有一个人影,口里喃喃地说,“难道是我看错了?”他摇了摇头,便转身走了。 待他走后,一个人影从假山转出,思索着刚才皇后与小福子的对话。 宁寿宫中。 “咳!咳!咳!”一阵咳嗽声从董小宛的嘴里传出。 怜心连忙拿了痰盂给董小宛吐了痰。赵碧筠送上一杯茶给董小宛漱了漱口。 董小宛顺了一下气,然后说道:“怜心,摆上文房四宝!” 怜心拉了拉披在董小宛身上的衣服,说道:“小姐,你的身子不好便不要摆弄这些耗费心神的东西,好好养着身子,待病好了再摆弄也不迟!” “咳!咳!”董小宛咳了两声,然后继续说道:“我没事!你去拿来便好!耗费不了多少心神!” 被赐毒酒 (3) 怜心听了,知道劝不住董小宛,于是便抬眼忘了一下赵碧筠,让她先照看着,然后自己便去用托盘将东西捧了来。怜心摆好纸笔,然后将墨磨好才走到床边与赵碧筠一起扶着董小宛到桌旁坐下。 董小宛提笔在纸上写起信来,写了好一会才写好。写好之后,便折了起来,放进信封里。 怜心见董小宛已经写完了,便望了一下赵碧筠,与她一起又将董小宛扶回了床上。 董小宛喘了好几口气,待呼吸平稳了,才说道:“碧筠,你去将雅姑姑和小顺子都叫来吧!” 赵碧筠不知道董小宛到底要干什么,可是她还是应了一声“是”,然后便去叫人去了。 董小宛见赵碧筠走了,便将信和一块玉佩还有一条腰带交给怜心。 怜心是认得那块玉佩和腰带的,当初董小宛被那个知府捉走的时候便是将这块玉佩和腰带交给刘捕头让他上京找辅国公许昊天救命。后来刘捕头遇害便由她和温若寒带着这两样东西上京城,也正因为这样,让她爱上了那个温若寒……这两样东西从董小宛进宫之后,欧阳哲炫又还给了董小宛。现在怜心重新看到这两样东西,脑海里还是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那个利用她感情的温若寒。 董小宛对怜心说道:“怜心,我怕是熬不了多久。等我死后,你便将这几件东西交给辅国公,他会安顿好你们的。你不是正式选进来的宫女,只要让慕容岚来将你领回去就行了。我死之后便让人将我火化了吧!然后让慕容岚将它撒进黄河里,让我顺着黄河流进大海。从小我就一直想着要到海边去看看大海,去沙滩上踏浪,捡贝克,还有看大海的潮起潮落,在海边看日出日落……”董小宛望着帐顶,眼里满是憧憬。 这时,雅嬷嬷也进了来,听到董小宛说的话,流着泪说道:“宛儿,还没到绝望的地!只要你将病养好了,总是能走出这皇宫的。到时候,姑姑陪你去海边看日出日落,陪你捡贝克。其实姑姑也曾经想过要到海边走走,以后姑姑就和你去。” 董小宛叹了口气说:“姑姑,你也莫要安慰我了。我是大夫,自己的身子自己知道,更何况这宫里啥都没有,我知道自己怕是熬不过春天了。” “宛儿……”雅嬷嬷想说些什么来安慰董小宛,让她放宽心。可是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姑姑,我已经安排好了。若我死之后,你便出宫去吧,你本来便已经够年龄了,跟内务府的太监说一声便得了。至于碧筠我也在交给怜心的信里跟昊天说好了,让他带碧筠出去。还有这块玉佩……”董小宛从怀里拿出一块跟交给怜心的那块玉佩一模一样的交给雅嬷嬷说,“姑姑,这块玉佩你找个隐秘的地方埋了吧!莫要让昊天看到了!给他留个希望也总好过希望破灭的好!” 被赐毒酒 (4) 雅嬷嬷听了,含泪点了点头。 “碧筠!”董小宛转过头来喊道。 赵碧筠来到床前,抓住董小宛的手说:“董姐姐,我在这!” 董小宛抓着她的手,流着泪说:“碧筠,我一直都将你当妹妹看待,你的后路我已经托付给昊天了。日后你出去之后要好好照顾姑姑。知道吗?” “董姐姐,你不会有事的!你不会有事的!”赵碧筠哭着摇头说道。 董小宛忍着泪不再看赵碧筠,只是看着小顺子说道:“小顺子!” 小顺子听了,跪下说道:“奴才在!” “小顺子,我已经交代了辅国公,让他和皇太妃说一声将你要了去。皇太妃欠我一个人情,她不会不买我的帐的。你到了襄亲王府之后便寻个理由出了去吧!这京城是是非之地,离开去做些小生意养活自己吧!我那里还有些银子,我已经分好了,待我死之后你们便拿了去吧!”董小宛说着便闭上了眼睛,不想再说话。 第四十八章一线生机 雅嬷嬷见到董小宛这个样子,便帮董小宛盖上了被子,然后做了个手势,示意怜心他们都跟她出去。 到了院子里,雅嬷嬷皱着开口说道:“你们都听好了,现在宛儿是下了必死的决心,若是不请皇上来,那宛儿恐怕真的熬不过春天了。” 怜心他们听了,都瞪大眼睛望着雅嬷嬷。 怜心回过神来,幽幽地说道:“可是姑姑,皇上不是要置我家小姐于死地么,他连太医都不让我们请。” “怜心,你还小,不懂这男女之事。即使皇上再恨宛儿,也不可能狠得下心来置宛儿于死地,这事怕是不像咱们想的那么简单。据我猜测,怕是有人假借皇上之名要置宛儿于死地。”雅嬷嬷目光冷冽地说道。 “什么?!”众人惊呼。 “所以我们必须要逃出去通知人来救宛儿才行。否则这里缺医少药的,如何能治病!”雅嬷嬷皱着眉头说道。 怜心跺着脚说道:“可是怎么才能出去啊?” 众人都皱着眉头,不知该怎么办好。 “而且姑姑,你为何不跟我家小姐说明?只要我家小姐知道不是皇上要害她,那她的病也就好了三分了!”怜心皱着眉头说道。 雅嬷嬷一脸愁容地说:“我又如何不知!可是你家小姐是个爱钻牛角尖的人。即使她知道是其他妃嫔要害她性命,她也只会怨皇上。若不是皇上不顾恩义将她贬入冷宫,她又何以至此。而且皇上对她还不闻不问,这才会让人有机可乘。皇上对她不闻不问比要将她置于死地更伤她的心,所以我才不说明。” 众人听了,都是一脸愁容。 被赐毒酒 (5)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再说那坤宁宫中从假山转出的那人正是当初打碎了白玉壶的小禄子。小禄子一直想着该怎么样报答小丸子的活命之恩,可是没想到却听到了小丸子公公堕崖身亡的消息,为此小禄子还伤心了许久。可是没想到一年多后,欧阳哲炫竟带回来了一个与小丸子公公长得一模一样的慕容宛儿。虽然宫里的人个个在嘴里不说,可是有谁不知道这慕容宛儿便是当初的董侍读。不过自慕容宛儿进宫之后也没有他小禄子报答的机会。反而在慕容宛儿掌凤印之时为太监宫女谋了福利,宫中的宫女太监没有不感激的。容妃慕容宛儿被皇上打入冷宫之时,有不少太监宫女偷偷为她哭了一场,当然小禄子也不例外。今日本不是他值夜,只是偶尔散一下步,没想到却听到皇后要暗害容妃的消息。小禄子左想又想,不知如何是好。最后小禄子咬紧牙关去太医院偷了些药,便往宁寿宫走去。 “站住!难道你不知道这宁寿宫是皇上下了旨要严密看守的吗?没有皇上的命令谁都不许踏进宁寿宫半步!”那个小福子冷着脸对小禄子说道。 小禄子镇定心神,面无表情地从怀里拿出自己的腰牌递给了小福子,口中说道:“娘娘还是有些不放心,让奴才进去看个究竟,然后回去回复娘娘。”小禄子昂首挺胸,丝毫不露破绽。 小福子盯着小禄子的腰牌看了许久,然后换上笑脸说道:“原来是小禄子公公!小福子有眼不识泰山,还请公公恕罪!” “嗯!”小禄子连瞄都不瞄小福子一眼,随意应了一下。 小福子见到小禄子的样子,连忙让底下的太监开了门,让小禄子进了去。小福子也正想跟着小禄子进去。小禄子伸出手拦住小福子,说道:“不用麻烦这位公公了。咱家自己进去就行了!” 小福子心中虽不悦,可是仍是说道:“是!是!” 小禄子听了,便转身进了宁寿宫。他进去之后便径直往董小宛的寝宫走去。 到了董小宛所住的院落,小禄子看到三个宫女和一个太监正在那里商量着什么,于是开口说道:“坤宁宫小禄子求见容妃娘娘!” 雅嬷嬷他们都在想着该如何闯出宁寿宫给皇上报信,可是却没想到这时候竟有人来。于是冷着脸说道:“我们娘娘睡下了,还请公公回去!” 小禄子谦恭地说道:“还请嬷嬷通报一声,便说奴才是来还当日白玉壶之情的,若是娘娘不愿见奴才,那还烦请嬷嬷将这些药给娘娘服下。奴才也不大懂药理只是将能治伤寒的药都拿了些,也不知道是否有用!” 怜心听了,眼睛一亮,走了过去接过小禄子从怀里拿出来的药,闻了一下,然后朝雅嬷嬷点了点头。 被赐毒酒 (6) 雅嬷嬷见了,脸色缓和了不少,说道:“还请公公稍等!”说着便进了董小宛的寝宫。 不一会,雅嬷嬷便出了来,说道:“公公请!” 小禄子跟着雅嬷嬷进了里面,怜心和小顺子他们也跟着进了去。 小禄子进去之后看见董小宛挨着床边坐着,于是便跪下磕头道:“奴才小禄子给娘娘请安!娘娘万福!” 董小宛见了,深吸了一口气说道:“起来吧!难为你还记得我。” “娘娘的恩情,小禄子不敢忘记!”小禄子含着泪说道。 “其实本宫也没做什么!即使对你有恩,你今日冒着危险偷溜进来给本宫送药,那也已经还了情了!日后便不要再来了,本宫也不希望因为本宫而令你受罚,这宁寿宫不是你来的地方!”董小宛说着便咳嗽了两声。 “那份恩情对娘娘来说是没什么,可是对奴才来说却是活命之恩,奴才不敢忘记!”小禄子满脸泪水地说。 董小宛叹了口气说:“唉!若是他也记得我和他之前的恩情,那也不会到今日的地步。小禄子,你去吧!你帮不了我的。你还是去吧!在这里呆久了,怕是会露出马脚,你出去之后便不要再来了,这里不是你应该来的地方。”董小宛说完便让赵碧筠扶她睡下,不再言语。 小禄子见了,又磕了几个响头,然后才退了出去。 雅嬷嬷使了个眼色给怜心。 怜心见了便跟着雅嬷嬷出了去。 雅嬷嬷喊住小禄子道:“小禄子公公请留步!” 小禄子听了,转过头来,疑惑地看着雅嬷嬷。 雅嬷嬷转过头来对怜心说道:“怜心,刚才娘娘交给你的东西还在身上么?” 怜心听了,点了点头,然后从怀里拿出那三件东西出来交给雅嬷嬷。 雅嬷嬷接了过来,然后对小禄子说道:“小禄子公公,老奴有一事相托!” 小禄子望着雅嬷嬷,没有说话。 雅嬷嬷继续说道:“请小禄子公公将这些东西交给辅国公。现在只有他能救我们容妃娘娘了!”雅嬷嬷说着便将东西交给了小禄子。 小禄子接了过来说道:“嬷嬷放心,小禄子一定将东西送到辅国公手中!” “老奴谢谢公公了!”雅嬷嬷说着便向小禄子跪了下来。 小禄子见了,连忙扶起雅嬷嬷说道:“嬷嬷言重了!只要能帮容妃娘娘,小禄子都是不会推辞的!我也该走了!不然会让皇后有所怀疑!”小禄子说完,便转身走了。 雅嬷嬷和怜心望着小禄子的背影,将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他的身上。 被赐毒酒 (7) 乾清宫中,欧阳哲炫仍在上书房内批阅奏折,忽然听到外面一阵吵闹,于是开口问道:“苏德海,什么事?” 苏德海还没回答,一个人影便推开门冲了进来。 苏德海连忙说道:“皇上,辅国公他……” 欧阳哲炫见了,挥了挥手说道:“行了!你下去吧!” 苏德海听了,应了声“是”,便退了出去,顺便带上了门。 欧阳哲炫正想开口问许昊天有什么事情,可是许昊天二话不说便给了欧阳哲炫一拳。 欧阳哲炫摸了摸破裂的嘴角,愤怒地说道:“许昊天,你竟然敢打朕?你反了不成?” 许昊天面色阴沉,瞪着欧阳哲炫,口里说道:“我打的就是你!若我知道你会如此对待宛儿,当初我就应该阻止她进宫。”许昊天的眼里发出寒光。 “宛儿!宛儿!又是宛儿!她是朕的妻子,还轮不到你来管朕的家事!”欧阳哲炫怒发冲冠地说道。 “她也是我的结义姐姐!”许昊天吼道,“既然你要置她于死地,那还不如让我将她带走。反正你也不想再见到她!” “什么?!死?!”欧阳哲炫吃惊地望着许昊天,“宛儿她好好地在宁寿宫,何来朕要置她死地之说?” “你自己看吧!”许昊天从怀里拿出信仍给了欧阳哲炫。 欧阳哲炫抓过信,拿出信来一看,脸上的血色马上便褪了下去。 “她将自己的后事全都安排好了,连身边的人也做好的处置。若不是你要置她于死地,她好端端地写这份遗书干吗?”许昊天怒气冲冲地说道。 欧阳哲炫拿着信对门外大吼道:“苏德海,你给朕进来!” 苏德海听了,连忙推开门进来跪下。 欧阳哲炫咬牙切齿地说道:“容妃病重,为何没有人通知朕?” “什么?!容妃病重?!”苏德海瞪大眼睛吃惊地望着欧阳哲炫,然后磕头说道,“皇上,奴才实在不知此事!” “你一个堂堂大总管竟然连这样的事情都不知道?那你还当什么总管?”欧阳哲炫说着便踹了一脚苏德海。 第四十九章御驾冷宫 苏德海被踹倒之后,连忙又爬起来跪着说道:“前些日子天气又有些转凉,奴才问过万岁爷是不是该给宁寿宫添些被褥。万岁爷当时盛怒,下旨让奴才不得过问宁寿宫之事。所以奴才一直都没有管过宁寿宫之事。” 欧阳哲炫听了,又踹了苏德海一脚,说道:“平日里你们欺上瞒下,对朕的旨意阳奉阴违,这会子倒遵起旨来了。” 苏德海将头磕得砰砰响,口里说道:“奴才嘴该万死!奴才罪该万死!奴才罪该万死……” 被赐毒酒 (8) 欧阳哲炫见了,火大地说:“好了!还不快给朕开路。朕要摆驾宁寿宫!” “是!是!”苏德海又磕了两个头,去拿了个灯笼又唤了侍卫统领孙耀威带了几个侍卫,然后便跟着欧阳哲炫和许昊天往宁寿宫去了。 再说那宁寿宫中的小福子自从得了皇后的旨意之后更加严密地看管宁寿宫的众人,而且还将饭食都给减量,而且都是已经馊了的食物。 小福子和手下的几个太监守在宁寿宫的宫门口,见到几个人影往这边走来,于是大喝道:“什么人?”他顿了一下又说道,“皇上下了严旨不准任何人踏进冷宫一步。” 待得人影近前,小福子一看竟然是皇上,于是立刻跪倒高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欧阳哲炫走上前去便是一脚,口里说道:“万岁?!朕看你这个狗奴才是恨不得朕死。来人!将看守宁寿宫的一干人等都给朕拿下,过后朕再好好审问。” 孙耀威应了一声“是”,然后便对身后的侍卫挥了一下手。那些侍卫见了,便将那些太监都给拿下了。 欧阳哲炫径直往董小宛所住的寝宫走去。 这时,正在门口守着的小顺子见到欧阳哲炫疾步走来的样子,连忙跪下喊道:“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欧阳哲炫理也没理便推门往里面走去,他掀开水晶帘进了内室,看到董小宛苍白着脸倚在床边,用手绢捂着嘴在咳嗽。雅嬷嬷、怜心还有赵碧筠在床边跪下,怜心和赵碧筠的手里还各自拿着痰盂和茶杯,她们慌张得喊道:“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欧阳哲炫也没有理她们,只是径直走到了床边,用爱怜的目光望着董小宛,柔声地说道:“宛儿……”欧阳哲炫说了两个字便哽住了声音,因为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这时,董小宛咳得更加厉害,咳得连气都快上不来一样,欧阳哲炫见了,连忙轻拍董小宛的后背。 董小宛一只手捂着嘴,另一只手却推开了欧阳哲炫的手。 怜心见了,连忙站了起来帮董小宛顺着后背。董小宛咳了一会,吐了好大一口血痰到痰盂里。 欧阳哲炫见了,瞪大眼睛,张大口愣愣地盯着痰盂。 赵碧筠见董小宛吐了痰,连忙送上茶杯让董小宛漱了漱口,将茶吐到了痰盂里。 董小宛将头倚在床边,拼命地呼吸,过了好大一会才顺过气来。 欧阳哲炫回过神来,对苏德海大吼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请太医。” 苏德海听了,连忙退了出去,到太医院请太医去了。 欧阳哲炫想握住董小宛的手。董小宛缩回手,用眼睛望着许昊天说道:“昊天!” 被赐毒酒 (9) 许昊天听了,走近前来握住董小宛的手。 欧阳哲炫瞪大眼睛看着,眼里冒出火来。 董小宛没有理他,只是对许昊天说道:“昊天,你来了也好!我想你也见到信了,对吧?” 许昊天忍着伤心,点了点头。 董小宛见了,继续说道:“你来了也好!有些事情还是我亲口交代比较好!”她说着又转过头来对赵碧筠说道,“碧筠,你过来!” 赵碧筠不明所以地走近了床前。 董小宛用另外一只手抓住了赵碧筠的手,然后对许昊天说道:“昊天,我就将碧筠交给你了!你们都是苦命的人!你答应我好好……好好照顾碧筠!”说着董小宛觉得呼吸困难起来说:“答……答应……答应我!” 许昊天忍着眼中的泪,说道:“好!” 董小宛深呼吸着将赵碧筠的手放到了许昊天的手中,然后便觉得眼前越来越黑,在她失去意识之前听到一阵疯狂的吼声:“太医!太医!都给朕死到哪里去了?再不来朕就诛你们九族。” 董小宛感觉自己置身于黑暗里,到处都是漆黑的一片,没有一丝亮光,她想说话来驱散自己的恐惧,可是却说不出话来,连身体也好像动不了,只是感觉有一双温暖的手一直握着自己。董小宛艰难地睁开眼皮,只见欧阳哲炫正趴在自己的床前睡着,手紧紧地握着她的右手。忽然,她听到外面一阵响动,连忙闭上眼睛装睡。 董小宛听到苏德海的声音小心翼翼地说道:“皇上,该上早朝了!” 董小宛感觉欧阳哲炫动了一下,可是却没有放开她的手,只是懒懒地说道:“你去对众臣说朕今日不上早朝了!” “这……”苏德海为难地说,“皇上即便是为了容妃娘娘,那也该上朝去!若是让外面的人知道皇上一直呆在容妃娘娘这里,知道的说皇上对容妃娘娘一片痴心,不知道的还以为容妃娘娘无德,致使皇上不早朝,那不是让容妃娘娘背上红颜祸水的骂名么?” 欧阳哲炫听了,点了点头说:“你让下面的人将朝服拿来吧!朕在这里随意洗漱了便上朝去!” “是!”苏德海听了便退了下去。 欧阳哲炫站起身来,亲了董小宛的额头一下,叹了一口气,说道:“小丸子,等朕下朝了再来看你!等朕回来的时候,你一定得醒了,明白吗?朕……我……唉……你这小妖精到底要折磨我到什么时候啊?当初使了个金蝉脱壳计,骗得我好苦好苦!好不容易再次遇到你,那时候我就起誓这辈子绝对不会放开你!小丸子,不管你对皇弟是否有情,我都不会让你离开我的!你答应过我要和我一起守卫天下臣民,要和我一起携手到老,我不准你食言……” 被赐毒酒 (10) 就在这时,传来苏德海的声音道:“皇上,朝服拿来了!” “嗯!”欧阳哲炫应了一声。 欧阳哲炫穿上了朝服,并在怜心等的服侍下随意洗漱了一下便上朝去了。 董小宛一直想咳嗽,怎奈欧阳哲炫在,她不想面对他,于是一直忍着,直到欧阳哲炫出了门,才咳了起来。 怜心一听连忙来到床边扶起董小宛用手顺着她的背,赵碧筠也拿了痰盂过来。董小宛咳了一会,吐了一大口痰到痰盂里,然后便软软地靠在怜心的身上。 这时,在门外守着的小顺子听到声响,早已进来倒了一杯茶给董小宛漱口。董小宛照例漱了口吐在了痰盂里。怜心拿了手绢帮董小宛擦了一下嘴边的茶水。 董小宛感觉自己累得慌,一点力气都没有,于是便软软地靠着怜心,一动都不想动。 怜心见董小宛不想动,她也不敢动,只是坐在床边任董小宛靠着。她使了个眼色给赵碧筠。 赵碧筠见了,便出了门,不一会便端了一碗燕窝粥来。她勺了一调羹燕窝粥送到董小宛嘴边,说道:“主子,喝点粥吧!太医说了要等娘娘吃了东西才能喝药!”董小宛连眼睛都没睁开,只是微微地摇了摇头。在她的心里仍怨着欧阳哲炫,怨他不相信她。他口口声声说爱她,可是到了关键的时候却受人挑拨,将她关进冷宫,这怎能不让她寒心。从他将她关进冷宫的那一刻,就已经在她的心上狠狠地割上了一刀。只有董小宛自己知道那一刀伤得她有多深、多痛。她不想面对他,甚至恨他,恨他的寡情,恨他的狠心…… 怜心见了,哭着说道:“小姐,吃点儿吧!就算是为了怄气,那也不能不顾身子啊!” 董小宛恍若未闻一般,闭着嘴就是不肯吃。她真的很累很累。为了能够和他白头到老,她机关算尽,每日都和太后以及各宫的嫔妃斗法,而且还要劝他雨露均沾。他不知道她的心不知道有多酸有多痛。可是做了这么多换来的竟然是这样的不信任。这让她很灰心。人一旦灰了心,那便连命都不想要了。 “小姐,你不要这样!皇上还是爱你,珍惜你的。昨儿晚上,你昏过去之后,最着急的是皇上,连奴婢见了都心酸。昨儿小姐你喂不进药,皇上急得跟什么似的,后来还是皇上用嘴将药喂进了口里。而且皇上还不眠不休地照顾了小姐一个晚上,奴婢想插手,皇上都不让,说您是因为他才这样的,他要照顾你到病好,就连小姐汗湿的衣服都是皇上亲手换的。本来皇上还想要将小姐抬回承乾宫中安养,可是太医说小姐还在病中,不能吹风,皇上这才作罢。不过这宁寿宫的东西倒是换了不少,连小姐身上盖的棉被都是从乾清宫取来的。小姐,皇上是九五之尊,能做到这样实属不易,您就原谅他吧。”怜心哭着说。 被赐毒酒 (11) 董小宛听了,眼泪不由自主地流了出来,叹了口气,张嘴将赵碧筠手中的粥吃了下去。 怜心等人见董小宛肯吃东西了,个个都露出一副欣喜的神情。 董小宛吃了半碗燕窝粥,然后喝了药复又睡下。 第五十章皇后求救 慈宁宫中,皇后博尔济吉特氏跪倒在皇太后娜木伊的面前,哭着说道:“姑妈救我!” “这回又出了什么事?你就不能让哀家省省心吗?”娜木伊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你说说这都是第几回了?每次都跑来慈宁宫让哀家救你。你就不能将你那些花花肠子收起来,将心思放在怎么取悦皇上这些正道上么?哀家还能活多少年,还能为你筹谋多少年?你就不能长点记性?做事先思量一下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现在还有哀家护你周全,若是哀家死了,你该如何在这宫里生存?” “姑妈,你就再帮我这一回。若是姑妈不救我,侄女就死定了!”皇后跪着上前几步抱着娜木伊的腿说道。 娜木伊闭上眼睛,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咬牙切齿地说道:“怎么博尔济吉特氏竟出了你这么一个没出息的?只要你能将你的心思花在取悦皇上的事上,哀家也用不着如此劳心劳力了!”过了半晌,才平心静气地说道,“说吧!这次又是什么事?” 皇后听了,连忙收了泪,哽咽着将事情讲给了娜木伊知道。 娜木伊听了,咬着牙关,恨恨地说道:“你做事怎么越来越糊涂了?你这是帮了她,你明不明白?若是你不管容妃,任她在宁寿宫住着,过多一些时候,皇上对她便淡了,那时不用你对付她,她也难有翻身之日了。你现在这样反而让皇上更加将她放在心上,你到底明不明白啊?” 皇后喏喏地不敢回答。 娜木伊叹了口气说道:“兰儿,去将孙荣盛叫过来!” 兰嬷嬷应了一声“是”,然后便出了门去将孙荣盛请了来。 娜木伊交代了孙荣盛一些话,然后说道:“事情做得利落点,莫要给人抓住了把柄!” 孙荣盛跪下说道:“主子放心!奴才一定让那几个太监‘畏罪自尽’!” 娜木伊听了,微微点了点头。 孙荣盛见了,磕了个头,便出去办事了。 而皇后仍站在一边啜泣着,娜木伊见着眼晕,说道:“不要哭了!好好擦擦眼泪回坤宁宫去吧!小心不要让人见了。这几日你给哀家好好呆在坤宁宫里。即使天塌了下来,也与你无关。要是闷了就赏赏花,读读诗。反正这些天你一个人都不许见,踏踏实实地给哀家在坤宁宫呆着,若是再闹出什么事来,哀家也保不了你。” 被赐毒酒 (12) 皇后听了,停止了哭泣,怯怯地应了声“是”。然后磕了头,正想退出去。 娜木伊想了一下喊道:“慢着!” 皇后听了,又转了回来,规规矩矩地站着。 “你身边的宫女绿儿知道太多事了,不能再留了!”娜木伊面无表情地说道。 皇后听了,猛然抬头,惊讶地望着娜木伊,口里说道:“姑妈,绿儿是从小服侍我的。她不会出卖我的!” 娜木伊冷冷地说道:“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你要知道你的荣耀就是科尔沁草原的荣耀,博尔济吉特氏的命运绝对不能在你手上给毁了,明白吗?”说着,娜木伊又转头对兰嬷嬷说道,“兰儿,你跟着皇后回坤宁宫。事情办得利落些。” 兰嬷嬷福下身子说道:“奴婢明白!” 娜木伊见了点了点头。然后对皇后说道:“你跪安吧!” 皇后愣愣地跪了安,含着泪出了慈宁宫。 欧阳哲炫下了朝之后,便往宁寿宫赶去。进了董小宛所住的暖阁,见到她仍躺在床上睡着。 在旁边伺候的怜心见欧阳哲炫来了,连忙要跪下行礼。 欧阳哲炫怕吵醒董小宛,于是挥了挥手,示意怜心不用行礼了。欧阳哲炫小声地问着怜心道:“你家主子醒过没有?” 怜心听了如实回道:“今儿皇上刚走,娘娘就醒了,吃了小半碗燕窝粥,喝了药又睡下了!” 欧阳哲炫听了,皱着眉头说:“怎么吃得这么少?本来身子就弱,在这么下去可怎么好?” 怜心听了,说道:“今儿还算好了!前几日什么东西都吃不进去,吃进去就吐,连黄胆水都给吐了出来。每日只能喝些蜂蜜水,奴婢看着都心疼。” 欧阳哲炫听了,没有说话,只是挥了挥手让怜心出去了。 怜心见了,行了个礼便退了下去。 欧阳哲炫来到床边,将覆在董小宛额头上的毛巾拿了下来,走到脸盆前浸湿拧干,然后又走会床边重新覆在董小宛的额头上。欧阳哲炫在床边的凳子上坐下,握住董小宛的手说:“小丸子,你一定要好起来,你不能丢下我一个人。我知道我错了,让你受了委屈。我愿意用一辈子来补偿你、珍惜你、爱护你,不让你再受委屈。上次去木兰围场狩猎的时候出了事,你也没好好玩过,今年又赶上高丽王子出使也没去成。待得明年冬季,我再带你去围场狩猎。我记得你还没学会骑马,对吧!下次去的时候,我再也不笑话你,也会好好教你骑马。对了,我还要穿上你帮我织的那条围巾。自你帮我织好之后,我一直不舍得围上,就等着下次狩猎的时候围着它。你说过围巾还有另外一层意思,就是要将我套牢,让我一辈子都逃不开。其实我一直没有告诉你,我一点都不想逃开。你说你想去看海,去踏浪,等我削了藩就带着你去南方的海边玩,你说好不好?” 被赐毒酒 (13) 其实欧阳哲炫进来的时候,董小宛就已经醒了,只是不想面对欧阳哲炫而装睡。她听了欧阳哲炫的话,泪水不由自主地流了出来。一个高高在上的帝皇能在她的面前认错,这已经够难为他了,就在那一刻所有的恨、所有的怨都在顷刻之间烟消云散了。 欧阳哲炫见了,知道董小宛已经醒了,他拿自己的衣袖爱怜地帮董小宛擦了擦眼泪,口里说道:“宛儿,原谅我,好不好!以后我再也不惹你生气了!” 董小宛听了,再也忍不住了,翻身抱住欧阳哲炫,痛痛快快地哭了起来,将所有的委屈都发泄了出来。 欧阳哲炫不曾安慰过人,只是手忙脚乱地抱着董小宛,轻轻地拍着她的背。 董小宛哭了好一会,哭着哭着竟然在欧阳哲炫的怀里睡着了。欧阳哲炫宠溺地笑了笑,轻轻地将董小宛放到床上,然后用落在床上的湿毛巾帮董小宛擦了擦脸。 就在这时,苏德海急冲冲地走了进来。 欧阳哲炫怕吵醒了董小宛,挥了挥手,示意苏德海出去说。到了外间,欧阳哲炫问道:“什么事这么慌慌张张的?” 苏德海面色凝重地说道:“回皇上,那几个被关押的太监全都服毒自尽了!” “什么?!”欧阳哲炫又气又惊地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刚才孙统领来告诉奴才,说昨儿晚上那几个人还好好地关押着,今儿早上去送早膳给那几个太监,可是却见到他们都已经中毒死了!”苏德海回道。 欧阳哲炫的眼里充满了愤怒,说道:“走!去看看去!” “是!”苏德海应了一声,便跟在欧阳哲炫身后出了门。 才出了门,便听到外面的太监传道:“太后驾到!” 欧阳哲炫听了,愣了一下,便站在一旁迎接太后。其余宁寿宫众人也都出了院子来接驾。待太后进了院子,他便跪下说道:“儿臣恭迎母后!” 娜木伊见欧阳哲炫在院子里,于是开口道:“平身吧!”她顿了一下,然后又说道,“怎么皇儿不陪在容妃身边?哀家听说容妃重病,就想着来看一下。平日里哀家也是顶喜欢那孩子的,怎么才几天不见就说病重了。皇儿也是的,即使容妃有什么错,那也不能如此糟蹋她啊,毕竟是个身娇肉贵的主,哪能受得住这宁寿宫的寒气?容妃呢?” 欧阳哲炫恭谨地站在一边说道:“已经睡下了!” 娜木伊听了,说道:“既如此,那哀家就不进去吵她了。她自进宫以来就三灾九难的,病痛从未断过。她的身子也该好好调理,莫要落下病根才好。哀家这里有些天山人参给容妃补补身子吧。”娜木伊说着便看了一眼兰嬷嬷。 被赐毒酒 (14) 兰嬷嬷捧着锦盒走上一步。 雅嬷嬷连忙上前接了过来。 娜木伊又叮嘱道:“你们也小心些,现如今容妃的身子弱受不了大补,只须拿些参须熬了乌鸡给容妃喝。待容妃的身子好些了才用那人参。” “是!”雅嬷嬷应了一声。 “对了!皇儿,现在容妃身子虚,见不得风。所以还是迟些才让她搬回承乾宫吧!只不过将承乾宫的奴才调些过来伺候吧!也难为这宁寿宫的几个人了,让他们再辛苦一些,待容妃的病好了,哀家自有赏赐!”娜木伊温柔地说道。 “是!孩儿明白!”欧阳哲炫应道。 娜木伊听了,点了点头说:“皇儿这些日子就好好陪陪容妃吧!不过朝政可不能落下,否则倒要给容妃弄来个妖媚惑主的骂名。得了!哀家也不多留了。待容妃身子好些,哀家再过来吧。你让容妃好生养着,什么都不要想!” “儿臣躬送母后!”欧阳哲炫恭谨地说道。 娜木伊点了点头,便转身走了。 兰嬷嬷跟在娜木伊身后,不明所以地问:“主子刚才为什么不借机说一下那件事?主子劝说一下,或许皇上便不追究下去了。这样主子和皇后也能安枕无忧了。” 娜木伊笑了笑说:“若是刚才哀家劝了,那就等于火上浇油,还是不劝的好。皇上要查就让他查,这后宫却不是皇上能左右得了的。”娜木伊的脸色迅速变得阴沉。 兰嬷嬷听了便不再说话,扶着娜木伊回慈宁宫去了。 第五十一章催产生子 永和宫中。 梅儿将听来的宫中传闻告诉了宜嫔。 宜嫔听了,咬牙切齿地说道:“什么?!想不到那个贱婢这么快便死灰复燃。若知道如此,那当初就应该劝皇后狠心一点,赐了她毒酒,那便一了百了了。” “娘娘,如今该如此行事?只可恨那件事情这么快便败露了。若是容妃殁了,那后宫之中便没人能和娘娘争宠了。现如今怕是那容妃又要集万千宠爱于一身了。现在那孙李两位贵妃又有孕在身,身份也尊贵了不少。这些天容妃被困,皇上也只来过一次永和宫,日后怕是难再来咱们永和宫了。”梅儿也是恨恨地说道。 宜嫔咬着牙关,凝眉想了良久然后才说道:“梅儿,你现在即刻出宫!你跟我爹说……”宜嫔小声地凑近梅儿的耳旁吩咐了她一些话。 梅儿听了宜嫔的话后,脸色霎时变得雪白,浑身哆嗦地说道:“娘娘,这可是抄家灭族的死罪!娘娘请三思!而且老爷也不会答应娘娘的这个法子的。” 被赐毒酒 (15) “梅儿,这是本宫唯一的机会。若不成功,那本宫这辈子就永远也没有出头的机会了。至于我爹那里,他会答应的。你跟他说我姐姐的事情怕是已经败露了,否则也不会传出这么一个暴病身亡的事来。现如今王爷被软禁,董家还未受到报复,若是王爷被解了禁,那董家的灾难就到了。而本宫便是董家唯一的希望,若本宫也倒了,那董家便永无翻身之日了。更何况本宫的荣耀便是董家的荣耀。你将这些话告诉我爹,他会知道该怎么做的!”宜嫔一脸坚毅的表情。 梅儿听了,点了点头,行了个礼便出了门。 宁寿宫中,不再是冷冷清清的样子,仿佛霎时间添了不少生气,冷宫也不再是冷宫。各宫的妃嫔、朝廷的大臣、宫里有点头脸的宫女太监全都到宁寿宫送礼来了。董小宛也没有力气来招呼她们,将他们全都挡在了门外。 “小姐,今儿又收到了不少礼物,你看这翡翠镯子漂亮吧!”怜心笑嘻嘻地拿着一只给董小宛瞧。 董小宛看了之后,虚弱地笑了笑说:“你若喜欢就赏你了!” 怜心听了,大喜过望地行了个礼说:“奴婢谢主子恩典。” 董小宛笑了笑,继续说道:“你去告诉宫里的人,让他们喜欢什么就自个儿取吧,就当是赏给他们了。” “是!奴婢代他们谢过主子了。”怜心说着便行了一个礼。 这时,欧阳哲炫走了进来,口里说道:“你们主子又给什么恩典你们了?要让你代他们谢你们主子?” “皇上吉祥!”怜心行礼说道。 “平身吧!”欧阳哲炫说道。 “谢皇上!”怜心说着便站起了身子。 “今儿好些了么?”欧阳哲炫来到床边握住董小宛的手,坐到了床边。 董小宛对欧阳哲炫笑了笑,说道:“好些了!只是这病怕是不容易好!” “又胡说了!若再这样,朕可是要恼了!”欧阳哲炫假装严肃地说。 董小宛见了,笑着说道:“臣妾错了!臣妾再不说这些话了!” “对了!慕容岚再过两天就到京城了,到时让他给你看看。也许他有更好的药方!”欧阳哲炫说道。 “哦!还是不要让他进宫了,只让他将我的药箱送进来就行了。我那箱子里还有些奇药,有几味药能治我这病。”董小宛笑着说道。 “还是让他瞧瞧吧!这样我也能安心!”欧阳哲炫温柔地说道。 被赐毒酒 (16) 董小宛听了,点了点头,然后将头靠在欧阳哲炫的腿上安静地睡着。一切都是那么的宁静、安逸,她真的很想一辈子都是这么过,可是在这宫里生活能有这片刻的宁静已是不错了,她又能奢望什么呢?可是她知道这宁静的表面其实是暗潮汹涌,如若不然,那几个宁寿宫的守门太监也不会无端死去,而且什么也查不出来。董小宛心里知道这事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过了两天慕容岚将董小宛的药箱送了过来。董小宛拿出从现代带过去的抗生素吃了之后,身子也渐渐地好了。于是又搬回了承乾宫修养。一切都是那么的平静无波,但董小宛知道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她仍是提心吊胆地提防着重大事件的发生。 再说那咸福宫李贵妃的身子也快八个月了,而孙贵妃也即将临盆。 在咸福宫中,李贵妃召来了帮她安胎的吴太医,说道:“吴太医,本宫对你不薄吧?” 正在诊脉的吴太医听了,立刻跪下说道:“娘娘对微臣恩同再造,若不是李大人帮微臣兄长洗脱罪名,那微臣一族都将遭难矣!” “好!既然你记得本宫给你的恩惠,那本宫让你做一件事,你应该也不会不答应,对吧?”李贵妃阴冷地笑道。 “娘娘有事差遣,微臣自当拼尽全力。”吴太医磕头说道。 “好!有太医这句话,那便够了!”李贵妃笑容满面地说,“太医也知道本宫和景阳宫的孙贵妃都有孕在身,而且孙贵妃的胎儿比本宫的大一个多月,即便本宫与孙贵妃同时生下皇子,那孙贵妃的也是皇长子,那本宫的皇儿这辈子便难有出头之日。若是太医能让本宫在这几天产下皇长子,那不仅本宫万分感激太医,日后皇长子也不会亏待太医!”李贵妃柔柔地笑着说道。 吴太医听了,脸色登时大变,眼里均是惊疑不定的眼神,身上颤抖,口里哆嗦地说道:“娘娘的意思是……是要……是要催产么?” 李贵妃优雅地喝了口茶道:“太医果然是个聪明人!” 吴太医心惊胆战地说道:“这可是欺君大罪。而且未足月对皇子的身子也不好。娘娘三思!” 李贵妃听了,脸色立刻变得阴沉,她将茶杯重重地放回桌子上,茶水四溅,弄了一桌子都是,口中说道:“吴太医说的是什么话?本宫只是早产而已,当年皇上也是未足月便出世了。现如今的身子也是硬朗得紧,难不成吴太医在诅咒皇上与皇子不成!” “微臣不敢!微臣不敢!”吴太医将头磕得犹如小鸡啄米一般。 “你回去好好准备。本宫一定要在这几天临盆!”李贵妃脸色阴沉地说道。 被赐毒酒 (17) “是!微臣即刻便去准备。”吴太医行了礼便退了出去,身上早已经被冷汗汗湿了。 承乾宫中。 董小宛穿着一件单薄的衣裳在廊下坐着,身边的怜心和赵碧筠在为她扇着风。董小宛热得馒头大汗,口里说道:“想不到这么快就夏天了。今年的夏天怎么这么热啊?小顺子,去御膳房拿些酸梅汤来!” 立在一旁的小顺子听了,应了声“是!”,便退了下去。 “对了!昨儿个听到宫里吵吵闹闹的,是不是出了什么大事?我昨儿睡得正好也懒得起来!”董小宛懒懒地说道。 怜心听了,说道:“回主子的话。昨儿咸福宫的李贵妃早产,所以才将宫里都给惊动了。连皇太后都过去了。所幸母子平安。今天皇上怕是过不了咱们宫里了。” 董小宛浑身震了一下,然后笑着说道:“这可是宫里的大喜事。可曾送了礼过去?” “雅姑姑已经备好让小允子送了过去了。”怜心答道。 董小宛听了,微微点了点头,不再说话,闭上眼睛假寐,心中的苦楚也便只有自己知道了。她感觉心闷得慌,眼泪不停地在眼睛里打转,她原本以为自己不会再在乎这些事情了。可是现在她才明白,即便是过了这么久,即使欧阳哲炫对她再好,她仍是在乎,仍是会心痛、会难过。董小宛拼命地忍着泪,不让它从眼里落下来,可是仍是忍不住。泪,从两边脸颊流了出来。 “唉!”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董小宛立刻张开眼睛,只见欧阳哲炫站在自己的身边,用袖子帮她擦了两颊的泪水。董小宛愣愣地望着他,心中的委屈便顺着泪水流了出来,止都止不住。 欧阳哲炫叹了口气,将她揽紧,没有说话。 董小宛也没有说话,只是躺在欧阳哲炫的怀里任性地哭着。 “宛儿,我知道你委屈。可是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欧阳哲炫终于开口说道。 董小宛摇着头,不说话,只是贪婪地抱着欧阳哲炫的身子。 “皇上……”苏德海面有难色地望着欧阳哲炫说道。 欧阳哲炫点了点头,然后对董小宛说道:“宛儿,你再委屈多些日子,过了这几天,我再过来陪你。我对你……对你的心是永远不会变的。我……我得走了,要不太后又会有微词了,我不想你日后的日子难过,你明白吗?”欧阳哲炫用闪亮的眼神望着董小宛。 董小宛忍着泪点了点头。 欧阳哲炫见了,便亲了一下董小宛的额头,然后带着苏德海等人出了承乾宫。 被赐毒酒 (18) 董小宛看着欧阳哲炫离去的背影,眼泪如泉涌一般,心一阵阵地抽痛。这帝王之爱真的很苦涩,人人都以为她董小宛该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将皇帝的万千宠爱都集于了一身,可是又有谁能了解她心中的痛。看着自己的丈夫去安慰别的女人,自己非但不能说什么,在别人的面前还得装成一副大度的样子。可是只有自己知道她也想像个泼妇一般大闹一场,可是理智告诉她,这是不行的,这会让自己陷入万劫不复的地方。她真的很想冷笑,笑自己的懦弱,笑自己变得畏首畏尾,笑当初那个天真纯净的女孩已经不复存在,笑自己真的变成了一个皇宫里的女子…… 第五十二章机关算尽 自那次欧阳哲炫跟她说了那些话之后,便没踏过承乾宫的门槛。因为李贵妃生下的大皇子病痛不断,孙贵妃又即将临盆,皇太后下了懿旨,说是皇宫阴气重,让欧阳哲炫为大皇子以及即将临盆的孙贵妃添些阳气,以便使大皇子能早日脱离病魔之苦,也让孙贵妃能早些临盆。可是真正的原因董小宛心里还是知道的,皇太后不想欧阳哲炫对董小宛太痴迷,她要分散欧阳哲炫的注意力,要寻找机会除掉她这个红颜祸水。 董小宛经过被贬一事之后,她知道即使她有欧阳哲炫的宠爱,可是在皇宫仍是寸步难行,只要被人抓住一个小小的把柄也能将你踢进万劫不复的地步。所以她也得为自己好好打算,要想在这皇宫安全地呆下去,那就得有自己的力量与太后的势力抗衡,而宜嫔经过上次自己给她脸色之后便已经向皇后投诚,李贵妃是害自己被贬入冷宫之人,是自己的死对头,也是不可能拉拢的。能拉拢为她用的就只剩下孙贵妃与不问宫廷之事的淑妃了,这两个人背后的力量不容小瞧,若真的能拉拢过来,对她真的是很大的帮助。想到这里,董小宛便喊道:“怜心!” 怜心听了,连忙过来跪下说道:“主子有什么事?” 董小宛看了看四周,说道:“你去请太医院的胡太医过来!你带着他从后门进来,直接领他到我住的暖阁!小心一些,莫要让人看见了!” “是!”怜心应了一声便退了下去。 不大一会,怜心便将胡太医领了进董小宛所住的暖阁。 “微臣参见容妃娘娘!”胡太医跪下行礼道。 董小宛连忙上前扶起胡太医道:“胡太医快快请起!” 胡太医连忙退后两步,垂首站在一旁。 董小宛见了,知道君臣有别,胡太医还是有顾虑的,于是笑了笑说道:“怜心,还不快给太医赐坐!” 怜心听了,连忙去搬了张凳子给胡太医。 被赐毒酒 (19) 董小宛笑着说道:“太医请坐!” 胡太医不卑不亢地坐到了凳子上,口里说道:“不知娘娘宣奴才来有何事!” “这次请胡太医来是有一事相求!”董小宛敛容说道。 胡太医听了,连忙说道:“娘娘言重了!娘娘有什么差遣只管说与微臣知道,微臣能做到的一定不会推辞。” “好!有胡太医这句话便够了!”董小宛顿了一下,然后从怀里拿出一包药粉交给怜心。怜心接了过去,然后再转交给胡太医。 胡太医拿着那包药粉不明所以地望着董小宛,眼里充满了震惊与疑问。 董小宛拿起桌子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茶,说道:“本宫只是希望太医能找个机会将药粉下到孙贵妃的安胎药里。” 胡太医听了,立刻跪了下来说道:“娘娘这是……这是……” “胡太医不必惊慌,这药不是毒药,不信太医可以尝一下。本宫只是希望能借这药粉将孙贵妃拉为我用,绝对不是有意要害她,再说若真的害了孙贵妃,对本宫更为不利。太医也知道本宫与咸福宫的李贵妃已经水火不容了,若再除掉孙贵妃,那只是壮大李贵妃的势力。到时本宫就更难在宫里立足了不是?”董小宛平和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波澜。 胡太医听了董小宛的话,眼神里带着一丝狐疑,他拿手指沾了一点药粉放到舌头上添了添,凝眉思索了一下,脸色登时大变道:“这……这药可是要让孙贵妃难产?” “不错!本宫也正是要借这个机会,用本宫的医术扭转乾坤。想来胡太医也曾听说过本宫的医术,当初本宫假冒太监呆在宫里的时候就曾医治孙国丈之孙孙耀威孙统领,这事胡太医也曾听说过吧?本宫还记得当初胡太医说孙统领的手筋脚筋已断无法再续,对吧?”董小宛的脸上仍是一点波澜都没有。 胡太医听了董小宛的话,说道:“微臣不是不相信娘娘的话,可是这件事事关重大,那贵妃娘娘肚子里的可是龙种。” “太医尽管放心,那药粉对龙胎没有一点伤害,即使是孙贵妃也不会有太大的伤害,只是让孙贵妃多受一点生育之苦,而这对于每个女子来说都是要经历的,不是吗?太医?”董小宛语气平和地说道。 胡太医听了之后,说道:“好!微臣一定见机行事!” “那本宫就先谢过太医了!”董小宛顿了一下,然后说道,“本宫听说胡太医的女儿已经出宫成亲了。本宫还没好好给胡太医道喜。”说着,便使了个眼色给怜心。 怜心见了,明白董小宛的意思,于是便去拿了个锦盒过来。 被赐毒酒 (20) 董小宛继续说道:“这里有件礼物,就当是补送给令媛的贺礼。还请太医收下!” 胡太医连忙说道:“不敢当!微臣才要谢过娘娘,当日若不是娘娘为她遮掩,那不要说成亲,只怕现在连微臣也不能站在娘娘面前了,更何况要不是娘娘当初掌凤印之时颁下皇上隆恩,那她现在也还不能出宫成亲,说到底还是微臣欠了娘娘,微臣又怎么敢收娘娘的礼物?” “太医言重了!这只是贺礼,并不是给太医的,而是给令媛的,只是请太医转交而已!”董小宛说着,又使了个眼色给怜心。 怜心见了,便捧着锦盒走到胡太医的面前。 胡太医见了,跪下接了过来,然后磕了个头,说道:“那微臣就代小女谢过娘娘了。” 董小宛微微点了点头。 胡太医又行了个礼,然后便由怜心带着从后门出了承乾宫。 董小宛揉了揉发疼的额头,叹了口气。 这时,怜心已经送了胡太医出门,看到董小宛的样子,开口说道:“主子不舒服么?” 董小宛开口说道:“没什么!只是有点头疼!” “那要不要请胡太医回来?”怜心担心地问道。 “不用了!怜心帮我梳妆!”董小宛开口说道。 “梳妆?!”怜心疑惑地说道。 “对!我要去延禧宫拜访淑妃!”董小宛目光坚定地说。 “淑妃?!娘娘和淑妃一向没什么交情,怎么突然便想起要去拜访她了?”怜心疑惑地问道。 “形势逼人!我也该要培植自己的势力了,在这宫中也就只能联合其他妃嫔才能与太后抗衡,否则宁寿宫便是我最后的去处了!”董小宛幽幽地说道。 怜心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董小宛整理好妆容之后便带着怜心、赵碧筠等往延禧宫走去。 到了延禧宫,也没见有人在延禧宫的门口守着,于是董小宛便径直走了进去。到了淑妃所住的暖阁,只见淑妃正坐在一具绣架前绣着一副大漠风光的刺绣。董小宛走近前去看了一下淑妃所绣的刺绣,发现淑妃的刺绣功夫还是不错的,于是她不由得赞叹道:“绣得真好!” 淑妃转过头去,惊讶地望了董小宛,发出“咦!”的一声惊叹,随即回复常态,笑着说道:“妹妹怎么有空来延禧宫做客?” “姐姐这么说那不是责怪妹妹了!妹妹自进宫以来都没能拜访过姐姐,想来也是妹妹的不对!今儿天气挺闷的,所以便想着要来姐姐这讨杯茶喝!若姐姐嫌弃妹妹,那妹妹回去便是了。”董小宛笑着说道。 被赐毒酒 (21) “妹妹说的是哪里话?妹妹能来,姐姐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不欢迎妹妹?只不过姐姐这里却没什么好茶,就只有些普洱,妹妹将就着喝吧!”淑妃说着便朝外面喊道,“珠儿,倒茶!” 董小宛对淑妃说道:“姐姐这里的奴才也太不像话了些,怎么就没有一个在跟前伺候的?妹妹进来的时候,门口连个守门的太监都没有,姐姐性子再好,这该管的还是要管,不然的话,这些奴才都要反天了。” “这也不关他们的事,是我觉得他们闹得慌,不想让他们在跟前,而且这延禧宫里本就没什么人来,那些奴才们要躲懒,那也是常有的事,我也懒得说了。”淑妃性子温柔地说道。 “姐姐这可就不对了!现在是妹妹来还好,若是下次是皇上或者是太后来,那可就不得了了,到时也不知道闹腾成什么样,说不定还得怪姐姐教导无方,这样于那些奴才不好连姐姐也要跟着遭殃。”董小宛分析道。 “妹妹说的是!待哪日姐姐得了空便说说那些奴才!”淑妃谦虚地说道。 第五十三章结交淑妃 这时,一个宫女捧了茶上来,放了一杯在董小宛面前,也放了一杯在淑妃的面前,然后便垂手站在一边。 董小宛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说道:“姐姐这茶是什么时候的?” “这我也不大懂!”淑妃说着便望了一眼身边的宫女。 那宫女见了便开口答道:“回容妃娘娘,这茶是前年雨后的!” 董小宛听了,重重地将茶杯往桌子上一放,然后对怜心说道:“怜心,去将内务府的总管太监叫过来,这些狗奴才越来越放肆了。” “是!”怜心应了一声,便去了。 淑妃见了,劝道:“妹妹何苦为了这些奴才置气!姐姐也不将这些事情放在心上。还是算了,闹大了对妹妹的名声也不好。” “姐姐你别管,万事有我。妹妹早就想着要惩治这些狗奴才一回了,这回刚好碰上姐姐的事,妹妹是管定了。”董小宛对淑妃笑了笑说道。 正说着,怜心便领了内务府的总管太监进来。 那总管太监进了来便磕头请安道:“奴才给容妃娘娘请安,给淑妃娘娘请安!” 董小宛听了,笑着说道:“哟!这不是钱总管,本宫可当不起!该是本宫与淑妃姐姐给钱总管请安才是!” 那钱总管听了,连忙陪笑道:“主子说的是什么话?奴才没听明白,若是奴才哪里做的不对了,主子打我骂我都没关系,若是主子这么说奴才,奴才真的是有冤无处诉了。” “冤?!你是说本宫冤枉你了!”董小宛瞪着钱总管,厉声说道。 被赐毒酒 (22) 钱总管听了,立刻叩头说道:“奴才不敢!奴才不敢!奴才只是希望主子能叫奴才知道哪里错了,奴才也好改过来。” “哼!本宫早就听说你们内务府的人巧舌如簧,今儿见了果然不错。你一个堂堂的内务府总管,难道还要本宫讲出来哪里错了不成。”董小宛以凌厉的眼神望着钱总管。 钱总管的冷汗一滴滴地从额头上冒出,然后滴落到地上。 董小宛得理不饶人地说道:“你莫要以为本宫不知道你们这些狗奴才的想法。你想着淑妃姐姐现在不得宠了,就变着法子来压挤她,可是你们不要忘了死灰也有复燃的时候。当初本宫在宁寿宫那会子的帐,本宫还没和你算清楚呢!” “容妃娘娘恕罪!容妃娘娘恕罪!”钱总管的脸色如同白纸一般,头磕得砰砰响。 “恕罪?!怎么当初本宫在宁寿宫那会子你不知道请本宫恕你的罪?”董小宛冷笑着说道。 “奴才该死!奴才该死!”钱总管“啪啪”地打自己耳刮子。 打了好一会,钱总管的两边脸都肿了起来,口角也流出了鲜血。淑妃看了于心不忍,口里说道:“妹妹,还是算了吧!饶了他这一回!” 董小宛也不想将事情闹得太大,于是便说道:“既然淑妃娘娘替你求情,本宫就暂且将你的罪过记下,若是再有敢冒犯本宫与淑妃娘娘的,本宫绝对不会就此罢休。” “谢容妃娘娘恩典!谢淑妃娘娘恩典!”钱总管叩头谢恩道。 “本宫不是故意要为难你,只是要让你知道主子永远是主子,即便有落难的日子,可是也有东山再起的一天。明白了吗?”董小宛喝道。 “奴才明白!奴才明白!”钱总管将头磕得像小鸡啄米一般。 “既然明白就好好将淑妃姐姐宫中的一应物品都给补足了。若是有落下的,那可就不要怪本宫无情。”董小宛冷冷地说道。 “是!是!”钱总管应着,行了个礼,然后灰溜溜地出了延禧宫。 淑妃叹了口气说道:“妹妹何苦为了我和这些奴才翻脸?这些奴才都是宫里的老人儿,惹了他们日后妹妹很多事情都难办了。” “姐姐放心!只要妹妹一日仍得皇宠,他们便不能将妹妹怎么样!妹妹也不能见着姐姐如此被那些狗奴才糟蹋,更何况荣平公主还是从姐姐这里出去的,若是让公主知道妹妹没有好好照顾姐姐,只怕连公主都要和妹妹翻脸了。”董小宛笑着说道。 淑妃听了,说道:“只是难为妹妹了!” 被赐毒酒 (23) “自家姐妹怎么说起这样的客气话来?对了,妹妹差点忘了!”董小宛说着转过头忘了怜心一下,怜心拍了一下手,小顺子、小允子等人便捧了东西进来。怜心从小顺子捧着的托盘上拿过一只锦盒,打开放到董小宛的面前。 董小宛将里面的东西拿出来,说道:“这是妹妹刚得的一串佛珠,妹妹看着漂亮,只可惜妹妹不礼佛,留在妹妹身边也可惜了,便想着要来送姐姐。可是又想只送一串佛珠未免太小气了,所以又命底下的人备了些东西,想来姐姐也应该用得着。” 淑妃忙命珠儿接过礼物,说道:“妹妹也太客气了。妹妹能来我宫里坐坐,姐姐就已经很开心了,何必还要闹这些虚礼!” “既然姐姐这么说了,那下次妹妹来可就不带东西了,到时姐姐可莫要恼妹妹才是!”董小宛笑着说道。 “妹妹说的是哪里话?妹妹能来,姐姐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恼妹妹?只是就怕妹妹不得空!”淑妃也笑着说道。 “姐姐说笑了,妹妹哪里会不得空,就只怕烦了姐姐了。好了!妹妹来了也好一会了,也该回去了,下次再来姐姐这里!”董小宛笑着起身。 淑妃也起身说道:“那妹妹好走!姐姐也就不送了!” 董小宛点了点头,便带着怜心等人出了延禧宫。 永和宫中。 “呕!呕!”宜嫔干呕了好几下。 “娘娘,怎么了?”菊儿担心地说道。 宜嫔看了菊儿一眼,示意她将门关上。 菊儿见了,连忙将门关上。 宜嫔小声地说道:“我这次怕是已经有了!” “啊!”菊儿吃了一惊,她马上捂住自己的嘴,因为她知道自己叫得太大声了。过了一会她才小声地说道:“恭喜娘娘了!娘娘打算怎么办?” 宜嫔点了点头,谨慎地说:“你去告诉我爹,不要再让他进来了。还有将他打发到偏远一点的地方吧,莫要被人知道了。还有我让你疏通的太医院疏通了没有,哪个太医比较合适?” 菊儿听了,说道:“这太医院了,奴婢看那卓太医还可以,要不要请他过来?” “先不忙!到了晚上再请他过来!不要让人给见了!”宜嫔叮嘱道,说着就想端起桌子上的茶杯。 菊儿见了,连忙阻止道:“娘娘还是不要喝茶了。奴婢听说喝茶对胎儿不好。奴婢先前晒了些菊花,要不娘娘喝菊花茶吧?” 宜嫔听了,点了点头。 晚上,宜嫔请了菊儿去太医院请卓太医去永和宫请平安脉。 宜嫔坐在帘子后,隔着帘子将手伸了出来。菊儿用手绢将宜嫔的手盖上,然后才请卓太医过去诊脉。 被赐毒酒 (24) 卓太医恭谨地走了过去坐下,伸出手来摸着宜嫔的脉象。他的神色从惊喜变成忧虑,冷汗一滴滴地从额头上滴落下来。 “怎么?!有问题吗?”宜嫔冷冷地说道。 卓太医听了,连忙跪下,嘴唇哆嗦,不知该说什么才好,好不容易才从喉咙里发出声音:“微臣……微臣……” “卓太医,本宫想你也是聪明人。若是你够聪明,那日后荣华富贵自然享受不尽,若是你不够聪明,那恐怕卓太医不仅自己性命不保连你们卓家也难逃劫难。卓大人当然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本宫说的对吧?”宜嫔笑着说道。 卓太医跪在地上,冷汗已经将后背都给汗湿了。 “卓太医可以回去想想是要尽忠还是要命!”宜嫔笑着说道,然后又用眼睛望了一下菊儿。 菊儿见了,明白宜嫔的意思,于是便去拿了个已经准备好的锦盒过来交给卓太医。 卓太医愣愣地不敢接。 宜嫔见了,笑着说道:“本宫也不勉强卓太医,卓太医好好想想。菊儿,送卓太医。” 卓太医听了,连忙行了个礼,便跟菊儿出了去。 不一会,菊儿便送了卓太医出了去。 菊儿回来之后,宜嫔对菊儿叮嘱道:“明儿你出宫去跟我爹说,让他将收集的那些东西都拿到卓府去,帮卓太医下定决心。” “是!奴婢知道了。”菊儿应道。 第五十四章接生公主 承乾宫中。 董小宛在屋子里练着毛笔字。现在的她虽然还不能写得很好,但也拿得出去见人了。她听到外面一阵阵喧闹,于是对身边的怜心说道:“怜心,去看看怎么一回事!” “是!”怜心应了一声,然后便出了去。 不一会,怜心便回了来,口里说道:“回主子!是为了景阳宫娘娘难产的事。听底下的太监说昨儿晚上贵妃娘娘便请了太医院的太医过去,到今儿早上连皇太后和皇上都惊动了。这会子太医院都乱成一团了。各宫的娘娘都过去了,主子要不要也过去?不然那些碎嘴子的也不知道该怎么摆弄主子的是非了。” 董小宛将毛笔放下,走到脸盆架那里,洗了手,怜心赶紧递上毛巾给董小宛擦手,董小宛一面擦手一面说道:“不忙!再等会!你去将上次岚儿带进宫来的那个药箱准备好,顺便去吩咐御膳房用蒸笼蒸些白布,还有帮我将那几件上次让人裁的窄袖衫拿来。” “是!”怜心应了一声便退了下去。 怜心去取衣服的时候,董小宛又朝门外喊道:“小顺子!” 小顺子连忙从门外进来,跪下说道:“娘娘有什么吩咐?” 被赐毒酒 (25) “你去太医院打听一下消息!若是太医们真的都没有了主意,你再回来通知本宫。”董小宛叮嘱道。 “是!”小顺子应了一声便退了下去。 小顺子刚出去,怜心便取了衣服来。 董小宛见她来了,便说道:“怜心,帮我梳妆!” 怜心听了,说道:“不知娘娘想要梳什么髻?” 董小宛摆了摆手说道:“不要梳髻了,梳个简单又牢靠一点的发型就得了!” 怜心愣了一下,但仍是应了一声“是!” 不一会,怜心便帮董小宛将头发给弄好了,问道:“娘娘要插哪根珠簪?” “今儿不插发簪!”董小宛说着转过头来,说道,“怜心,你也将头发梳一下,不要有头发垂下来,不能有发簪。任何头饰都不能有。” “这……”怜心愣愣地不知道该说什么。 “怎么?!还要我帮你梳么?”董小宛笑着说道。 “不!不!不!奴婢自己梳!”怜心慌忙回答道。 董小宛听了,将梳妆台让给了怜心。 怜心梳了八条小辫子都盘到了头上,用发带束上。 董小宛见了,笑着点了点头。 这时,小顺子从太医院回来了,跪下回话道:“回娘娘!现在太医院的太医都急得犹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都没了对策,听说景阳宫的贵妃娘娘已经晕了好几次了,可是都被太医用银针扎醒,只不过胎儿还是生不下来。” 董小宛听了,说道:“好!”说着又转过头来对怜心说道,“怜心将那套蓝色的衣服给小顺子。” 怜心听了,拿了衣服交给小顺子。 董小宛又说道:“小顺子,去换了衣服来。记得要将手洗干净了才穿那件衣服,明白吗?” “奴才明白!”小顺子说着便退了下去。 董小宛又对怜心说道:“你也下去换上那套蓝色的吧!” 怜心虽然不知道董小宛要做什么,但是还是下去换了衣服来。 等怜心和小顺子回到董小宛所住的暖阁的时候,见到董小宛也已经将那件粉红的窄袖衣服给换上了,而且还将那顶连配套的帽子也戴上了。 董小宛见了他们说道:“你们怎么不将帽子戴上?” “娘娘!这……”小顺子面有难色地说。 “戴上吧!咱们要出门了!”董小宛笑着说道。 怜心和小顺子对视了一眼,然后无可奈何地将帽子给戴上了。 董小宛吩咐小顺子将药箱背上便往景阳宫走去。 到了景阳宫,李贵妃眼尖,一眼便瞧着她们进了门,她口里说道:“哟!这不是容妃妹妹么?姐姐还以为是哪个姑子庵里出来的姑子呢?” 被赐毒酒 (26) 太后、皇后和欧阳哲炫听了李贵妃的话,都转过头来看着刚进门的董小宛。 董小宛也不搭理李贵妃,只是福下身子说道:“给太后请安!给皇上皇后请安!” “平身吧!”太后口气淡淡地说道。 “谢太后!”董小宛说着便站直了身子。 “容妃这是?”欧阳哲炫用疑惑的眼神望着董小宛。 董小宛听了,说道:“臣妾听说贵妃姐姐难产,众太医都没有办法,所以臣妾斗胆请皇上让臣妾一试。” “这……”欧阳哲炫凝眉想了一下,说道,“好!那一切都劳烦爱妃了!” 董小宛听了,便领着怜心与小顺子进了去。只见孙贵妃已经昏了过去,两个宫中的老嬷嬷仍在压着孙贵妃的肚子。董小宛见了,连忙说道:“你们都下去吧!这里交给本宫就行了。” “小顺子,你去御膳房将蒸着的白布取一些来,要记得白布不能用手拿,要用筷子夹,筷子要用热水烫过。还有取一些热水来。”董小宛吩咐道。 “是!”小顺子应着便出了门。 董小宛让怜心将药箱放到桌子上,然后过去将药箱打开,取出要用的手术器械,放到不锈钢的托盘上,倒了些酒精进去,然后用药箱里的火柴将托盘上的酒精点燃,然后又从药箱里拿出一包葡萄糖给李贵妃打上点滴,并用碘酊和酒精在李贵妃的肚子上做了消毒。 这时,小顺子已经用托盘将白布捧了来。 董小宛从药箱里拿出了一次性手套戴上,顺便也教了怜心和小顺子将手套戴上,然后将白布铺在了李贵妃的肚子上。 因为董小宛以前已经为白琳儿做过剖腹产,也算是熟门熟路了,所以也没出什么差错便将胎儿从子宫里取了出来,她将孩子交给了怜心让她抱出去,然后继续着手边的工作。 只听到外面一阵阵的高呼“恭喜皇上喜得公主”之类的话,可是董小宛清楚,这里面没有几个人是真心真意祝福那个孩子的。只怕还有人在心里诅咒这个孩子吧。 董小宛将后面的工作完成之后,便走出了暖阁,只见一个个脸上都是喜气洋洋地,全都没有注意到董小宛。董小宛在心里冷笑,然后身子便软软地倒了下去。还真是疼!这装晕还真是难!董小宛心里想道。 “娘娘!”怜心的声音在董小宛的耳边想起,“娘娘,你怎么了?” 董小宛没有应,只是静静地躺着,她感觉有人抱住了她,她知道是他。她的心里有一丝欣喜。 “太医!太医!”欧阳哲炫焦急地喊道。 被赐毒酒 (27) 胡太医听了,连忙上前帮董小宛诊脉,然后才开口说道:“万岁爷,容妃娘娘的身子本来就虚,现在又为了贵妃娘娘而劳累过度,所以才会晕倒,没有什么大碍。” 欧阳哲炫冷着脸,什么话也没说,抱起董小宛就出了景阳宫。 董小宛感觉身子上下颠簸,可是她的心却很安宁,躺在欧阳哲炫的怀里让她有一种幸福的感觉。她在心里想道:原来幸福也能这么简单,却也这般难…… 董小宛的这招苦肉计果然很成功,不仅得到了欧阳哲炫的怜惜,而且将孙贵妃给拉拢了过来。 第二天便有景阳宫孙贵妃的贴身宫女燕儿领了孙贵妃的旨来探望董小宛。燕儿对董小宛说道:“奴婢给容妃娘娘请安!” “平身吧!你们主子好些了么?”董小宛笑着问道。 “回娘娘的话,我们主子已经醒了。所以特地命奴婢来给娘娘道谢,昨儿若不是娘娘医术精湛,我们主子和小公主只怕都会没命。我们主子没什么可以谢娘娘的,故而让奴婢送些药材过来给娘娘调理身子,我们主子还说让娘娘给小公主起个名字,毕竟娘娘是她第二个娘,没有娘娘也便没有了小公主了。”燕儿恭谨地说道。 “这可不敢当。小公主的名字当然得让太后或者皇上赐名,这可不是本宫能做主的,你告诉你们主子,说她的心意我都明白。再说小公主是皇上的女儿,也便是我的女儿,我当然得救她。你让你们主子好好调理身子才是,等我好些了再过去看她。你们这些贴身的人儿也好生照看着,你们娘娘才刚经历了大难,身子又虚,一定要好好照理才是,你让你们主子也莫要弄那些虚礼了,若要谢我,那待身子好了再谢也不迟。”董小宛优雅谦逊地说道。 “奴婢知道了!”燕儿恭谨有礼地说道。 “嗯!那你还是回去吧!”董小宛点了点头说道。 “是!”燕儿行了一礼,便退了出去。 第五十五章宫中秘事 燕儿刚走,便听到外面的太监喊道:“淑妃娘娘驾到!” 董小宛听了,连忙站起来,走出门去相迎。 淑妃见到董小宛出来,于是走上前拉住董小宛的手说道:“妹妹怎么出来了?你身子不好该当好生养着才是,更何况这天又冷,倘若冻着了,那便是姐姐的罪过了!” “姐姐说的是哪里话?妹妹也没这么娇贵,才出来这么一会就冻着。对了!姐姐怎么有空来?”董小宛牵着淑妃的手进了屋里。 被赐毒酒 (28) “昨儿个在景阳宫见到妹妹晕倒了,可把我吓了一跳。所幸太医说没什么大碍,我的心才定了下来。妹妹现在好些了吗?若是不好,千万不要忍着,一定要找太医来看才行。虽然说妹妹也是大夫,可是医者不自医,还是请太医来看好些。姐姐宫里也没什么好东西,只有这么一株天山雪参,是前些年皇上赐的,我也一直没用,想来妹妹也用得着,就给妹妹用吧!”淑妃说着便让珠儿将一个锦盒交给了站在董小宛身旁的怜心。 “姐姐的身子也不好,怎么也不留着自己用?妹妹这身子是个大窟窿,吃多少漏多少,给妹妹也是可惜了!”董小宛推辞道。 “妹妹也莫要这么说!太医不是说了,只要妹妹好生调理,身子慢慢也会好起来的。姐姐也不多坐了,免得打扰你休息。妹妹也莫要想太多,好生调理好身子才能想其他的事情!”淑妃意有所指地说道。 “妹妹也没什么好想的,只盼望能好好活着便是好的了,还能想些什么呢?”董小宛装傻充愣地说道。 淑妃笑了笑,没再说什么便起身告辞了。 淑妃走后,董小宛无神地坐在窗前,眼睛望着窗外。 这时,小顺子急急地跑了进来。 怜心见了,喝道:“小顺子,这么慌慌张张地干吗?也不怕冲撞了娘娘。” 董小宛回过神来,转过头去望着小顺子说道:“小顺子,什么事?” “回娘娘!永和宫的宜嫔——有喜了!”小顺子缓过气来说道。 “什么?!”董小宛登时站了起来,吃惊地瞪大眼睛望着小顺子。 “娘娘?!”怜心担心地望着董小宛。 董小宛咬着牙关,眼泪一直在眼眶里打转。她对孙李二人有孕还不算太上心,可是为什么连宜嫔也有孕了。为什么偏偏是宜嫔?董小宛忍着心痛,对怜心和小顺子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出去,因为她不想让人看到她懦弱的样子。 怜心和小顺子对望了一眼,然后退了出去。 “菊儿,扶我回宫换件衣服。”李贵妃小声地对身边的菊儿说道。 菊儿皱着眉头说道:“可是娘娘,今儿是小公主的满月酒,若是我们就这样走了,只怕不好!” 李贵妃敛容说道:“有什么不好的!你看那宜嫔不是早就不在了么?这身上的衣裳粘在身上,怪不好受的。” 菊儿见李贵妃的面色不对,不敢再说,只是趁着众人不注意,扶着李贵妃离开了酒席。 被赐毒酒 (29) 李贵妃想早些回咸福宫,于是便让菊儿领着她穿过桃树林抄近路回宫。忽然,李贵妃听到桃林里有人声,那声音好像是永和宫的宜嫔。于是她对菊儿做了个手势,示意菊儿不要弄出响动。李贵妃透过枝叶的缝隙见到宜嫔正在和一个宫女说着话,只不过那个宫女的身形有些异常,背阔腰粗的,看起来不大像是个宫女。 只听宜嫔怒喝道:“不是让你不再进宫的吗?难道你想害死我不成?” 那宫女一开口,便让李贵妃吃了一大惊,那声音分明便是男人。李贵妃在心里想道:难道这宫女是个男人? 只听那宫女说道:“宛妹,为何你要如此狠心?你居然让舅舅将我赶出京城……” 宜嫔不耐烦地打断那宫女道:“你到底还想怎么样?难道我让我爹给你的钱还不够多吗?你明知道那件事情是不能泄漏的,否则不仅是我,连我肚子里的孩子也跑不掉。难道你忍心我们的孩子还未出世便胎死腹中么?”宜嫔又气又恨。 李贵妃听了宜嫔的话,连忙捂住了嘴巴,她想不到自己竟然听到这么大的消息。 那男子听了宜嫔的话,登时便没了底气,口中说道:“宛妹,我不是让你为难,我只是想呆在京城,偶尔能听到你的消息便足够了。我可以指天发誓,那件事即使是烂在我的肚子里,我也不会泄漏一丝半句。”男子举起三个手指说道。 李贵妃听到这里,转了几下眼珠子,然后在菊儿的耳边小声地嘀咕了几句,便遣了菊儿走开办事,而她自己也悄悄回到酒席上去了。 宜嫔听了那男子的话,叹了口气说道:“表哥,我俩今生无缘,来世再报答你的恩情了。我让我爹赶你出京城也是为了要保护你,你也知道这件事泄漏了,最先遭罪的就是你,你让我怎么忍心……”宜嫔说着便用手绢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男子听了宜嫔的话,张大口想说什么,可是又吞了回去。 “你回去吧!呆得久了,被人发现,那就遭了。”宜嫔有些焦急地说。 那男子深情地望了宜嫔一眼,想说什么,最终却什么也没说。 宜嫔拍了拍手掌。 这时,梅儿带了个老太监转了出来。 宜嫔使了个眼色给梅儿。梅儿见了便让老太监带了那男子离开。 梅儿见老太监带了那男子离开,便对宜嫔说道:“娘娘,那下一步该怎么办?表少爷这个样子,怕是很容易泄漏消息。” 宜嫔叹了口气说道:“罢了!罢了!就让他留在京城吧!” 梅儿还想说些什么,可是看了宜嫔的脸色,也不敢再说。 被赐毒酒 (30) 就在这时,宜嫔和梅儿两人听到一声树枝折断的声音。宜嫔喊道:“谁?!” 可是却没有人应,梅儿连忙跑向传来声音的方向,只是看见一个穿着白衣的身影转了开去,便不见了人影。 这时宜嫔也赶了过来,焦急地对梅儿说道:“梅儿,看清楚是谁了么?” 梅儿苦着脸说道:“娘娘,奴婢只看见一个穿着白衣的身影从那边走了。没看清楚是谁!”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再说李贵妃回到酒席之后,举起酒杯来到董小宛的面前,笑着对董小宛说道:“今儿是小公主满月酒!我这个做姐姐的不先敬孙贵妃,倒要先敬容妃妹妹,若不是容妃妹妹医术高明,那小公主就真的是凶多吉少了。容妃妹妹请!” 董小宛听了,笑着说道:“姐姐的话可真让妹妹惭愧,妹妹其实也没干什么,只是做了任何一个医者会干的事情。这杯酒我可担不起,姐姐还是先敬孙姐姐吧!”她心里想着这李贵妃让她喝酒,定是想让她起酒疹,看她的洋相,故而推辞。 这时孙贵妃笑着说道:“李贵妃说的对,该当先敬容妃妹妹的。妹妹就不要推辞了!” 董小宛听到孙贵妃这么说,知道无法推托,无可奈何地咬牙说道:“既然孙姐姐这么说,那妹妹就喝了!” 李贵妃听了,笑着递过了酒杯。 董小宛心中暗笑,然后假装没有接住酒杯,让那酒撒了自己一身。 李贵妃见了,假装惊讶地说道:“哎呀!这可怎么办?都怪我没拿好杯子,将酒撒了妹妹一身都是,把妹妹的白衣都给弄脏了。” “不碍事!这不怪姐姐,怪我!是我没拿住酒杯!”董小宛一脸歉然地说道。 “妹妹还是回去换身衣服吧!都弄成这个样子!”李贵妃也是一脸歉意地说道。 董小宛听了,对欧阳哲炫和太后行了个礼说道:“臣妾先回去换身衣裳,待会再过来。” 欧阳哲炫点了点头,说道:“嗯!去吧!” 董小宛听了,又行了个礼,然后退了出去。 李贵妃见到董小宛的身影,目光闪过一丝凌厉,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再说那桃园中的宜嫔和梅儿还在焦急对望着。这时,承乾宫的小允子抱了个手炉走了过来,跪下行礼说道:“给宜嫔娘娘请安!宜嫔娘娘吉祥!” 宜嫔镇定心神说道:“你是哪个宫里的?要去干什么?” 小允子回道:“奴才是承乾宫里的。雅嬷嬷让奴才去给容妃娘娘送手炉,谁成想奴才去了,那里的太监又说我们娘娘因为被酒弄湿了衣裳,所以回宫换衣服去了。这不,奴才正赶回承乾宫去了。” 被赐毒酒 (31) 宜嫔听了小允子的话,心里一震,脸上却丝毫不露,点了点头说道:“嗯!你去吧!” “是!娘娘!”小允子又行了个礼,然后便捧着手炉往承乾宫去了。 梅儿待小允子走远后,皱着眉头对宜嫔说道:“娘娘,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宜嫔露出凌厉的眼神,紧咬了一下牙根,手中的锦帕都给她绞碎了,口里说道:“这儿不是说话的地方,回去再说!” 梅儿听了,应了一声“是!”然后便扶着宜嫔回永和宫去了。 第五十六章宜嫔小产 待宜嫔和梅儿走后,从树林里转出两个人来,这正是菊儿和小允子。菊儿穿着一身白衣,冷冷地笑了笑,然后从怀里拿出两个金锭子给小允子,口里说道:“小允子,做得好!贵妃娘娘不会亏待你的!” 小允子苍白着脸说:“菊儿姐姐,这真的不会害了我们家娘娘吗?” “放心吧!没事的!”菊儿柔柔地笑着说。 “那……那我爹他……”小允子结结巴巴地说道。 “放心吧!我们娘娘会让国丈大人办妥的!过几天你爹就可以从牢里出来了!”菊儿笑着拍了拍小允子的肩膀说道。 再说宜嫔回到永和宫后,将宫里的瓷器都给摔到了地上。 梅儿想劝,又不知该如何劝。 宜嫔静了静心,冷着脸回过头来对梅儿说道:“梅儿,你去查一下容妃是不是真的离席了!” “是!”梅儿应了一声,便出了去。 不一会,梅儿便回来回道:“回娘娘的话!容妃确实有离席。” 宜嫔听了,重重地坐在了椅子上,眼睛没有了任何神采。过了良久,宜嫔猛地拍了一下桌子,眼里露出坚定的光芒,口里说道:“容妃!好你个容妃!”她顿了一下,手摸着肚皮说,“孩子!不是娘狠心,是娘不得不这么做!你原谅娘!”宜嫔的眼里流出了泪水。 风清气爽,万里无云。 董小宛见到这么好的天气,便想到御花园里走走,于是便带着小顺子到御花园里赏花去了。 不料,迎面便撞见了宜嫔从对面走了过来。董小宛见了,便想绕道走,不料却被宜嫔叫住了。 只听宜嫔说道:“容妃姐姐!容妃姐姐!” 董小宛听到宜嫔叫她,她也不好意思说假装听不见,于是她停下脚步说道:“哟!这不是宜嫔妹妹么?妹妹怎么出来了?听说妹妹有身子了,该当好好养着才是,怎么就跑出来了?” 董小宛这话虽没什么意思,可是从宜嫔的耳朵里听进去之后就大不一样了。 被赐毒酒 (32) 宜嫔的神色变了变,不过很快便镇定下来说道:“太医让妹妹多走动走动,所以妹妹便想着来御花园里看看,想不到竟遇着了姐姐。姐姐要去哪里?” “哦!也没什么!只是到处逛逛!”董小宛随口答道。 “姐姐既没事,那正好可以和妹妹聊聊天,说说话!”宜嫔优雅地笑着说着,一面说着便挽住了董小宛的胳膊,而且还转过头来对身后的宫女太监说道,“你们都不要跟过来,我和容妃姐姐说几句体己话。” “是!”众人应道。 董小宛见状也不好说什么,只得任由宜嫔挽着手向前走去。 董小宛见宜嫔挽着她走了一段路也没有开口,于是扯出一个笑脸说道:“不知妹妹有什么话要对姐姐说!” 宜嫔冷笑了一声说道:“你也不用假好心了!我知道我的事情都给你知道了,你想抓住我的把柄来威胁我?!我告诉你,我不会如你的愿的!”宜嫔说着便冷笑着松开了董小宛的手,使劲推了董小宛一下,然后宜嫔便整个人都滚下了台阶下。 董小宛也被宜嫔推倒在地,愣愣地还没反应过来。 小顺子从宜嫔挽住董小宛胳膊的时候,便感觉到有点不妥,所以他也未像服侍宜嫔的那些宫女太监那样离得远远的,而是紧紧地跟在董小宛和宜嫔的身后。谁料却看到宜嫔推了董小宛一下,然后便滚下了台阶。 小顺子见状吓了一大跳,然后连忙跑过去扶起董小宛,口里说道:“娘娘,你没事吧!” 就在这时,梅儿领着服侍宜嫔的那些宫女太监也已经跟了上来,看到这种情况,梅儿高喊道:“来人哪!宜嫔娘娘摔倒了!” 董小宛回过神来,然后站起身走下台阶,见到宜嫔的裆部全都给鲜血染红了。董小宛正想过去看看宜嫔伤得怎么样,可是却给梅儿挡住了,说道:“容妃娘娘,你还想害我家娘娘么?” 董小宛不知道该说什么。 就在这时,太医院也来人了。他们让两个太监用躺椅将宜嫔抬了回永和宫。 乾清宫中,苏德海疾步跑进上书房内,气喘吁吁地跪下说道:“皇……皇上,不得了了!出……出大事了!” 欧阳哲炫放下手中的毛笔,笑着说道:“什么事那么急?连你这个宫中的老人儿都急成这个样子?” “宜嫔……宜嫔她小产了!还有容妃娘娘也被太后关了起来!听底下的人说,是容妃将宜嫔推下了台阶,所以才会让宜嫔小产。”苏德海急急地说道。 “什么?!”欧阳哲炫大惊失色地站了起来,身后的龙椅也因为他慌乱的动作倒向了身后。 被赐毒酒 (33) 董小宛被关进了黑房里,笔直地跪在佛像前。 此时董小宛的脑袋里面仍是如一团乱麻一般,什么都理不清。她不明白为什么宜嫔会这么狠心,用肚子里的孩子来陷害她。她不相信宜嫔会这么傻,若是宜嫔生下了皇子,那宜嫔的位子便坐稳了,有了孩子,那便意味着宜嫔所坐的位子便稳如泰山了。她不相信宜嫔会想不到这一层。她更不明白宜嫔为什么要用孩子的生命来害她这个没有孩子的容妃。难道里面另有隐情? 董小宛想了这么多,却得不出结论来。她就那么跪着,双脚已经没有了感觉。可是她却不敢起来,她知道她的一举一动都在太后的眼里。董小宛在心里冷笑,她笑这皇宫里原来真的有像小说里、电视上的武则天那般狠心的母亲,为了能扳倒自己的情敌,竟然连自己的骨肉都能舍去。 董小宛不知道自己跪了多久,只是感觉头皮越来越麻,眼前一黑便倒了下去。 待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却发觉自己正躺在自己的床上。 怜心见她醒了,呼了一口气说道:“娘娘,您终于醒了。可吓死奴婢了。” 董小宛捂着发疼的额头说道:“我怎么会在这里?” “娘娘当然是在自己的宫里!不然还能在哪里?”怜心笑着说道。可是董小宛却看出了怜心那笑容的勉强。她皱着眉头对怜心问道:“怜心,你老实回答我,宜嫔怎么样了?我怎么会这么容易便逃脱了罪责?” 怜心强笑着说道:“娘娘是万岁爷的心肝宝贝,万岁爷当然会救娘娘。” “怜心,别岔开话题。你看着我的眼睛完完整整地将事情都告诉我。”董小宛盯着怜心的眼睛说道。 怜心看着董小宛的眼睛,想说什么,可是却忍不住转开了目光,眼里泛起了一片云雾。 董小宛见到怜心的样子便猜到了七八分,口里说道:“怜心,小顺子呢?你唤小顺子进来,我有话要交代。” 怜心听了,身子震了一下,然后才笑着说道:“主子怎么又找他?他替娘娘挨了几板子,现在还趴在床上动弹不得呢,娘娘要使唤他,那还是等他的伤好了再说吧!有什么事吩咐小狗子他们去做便行了!” 董小宛听了怜心的话,然后说道:“既然小顺子替我挨了板子,那我便该去看看他才是!”董小宛说着便要起床。 怜心见了,连忙说道:“娘娘也不急在这一时半会,等娘娘的身子好全了再去看小顺子也不迟。” 董小宛也不听怜心的劝告,执意要起床,口里说道:“我的身子也没什么打紧的,而且只是看小顺子一眼便回来了,没什么事!” 被赐毒酒 (34) 怜心听了,不知该用什么话搪塞。 董小宛见到怜心那紧皱的眉头,口里说道:“怜心,你还想瞒我么?到底出了什么事?” 怜心听了董小宛的话,眼泪忍不住便从眼眶里流了出来。 董小宛见到怜心的泪水,更加知道出了事情,于是焦急地说道:“怜心,你倒是快说出了什么事?这样我才能想办法!” 怜心哽咽着说道:“娘娘,这次……这次真的没有办法了!小顺子他……小顺子他……” “小顺子他到底怎么样了?”董小宛急得连眉头都皱了起来。 “小顺子他为了不让娘娘受罚,所以……所以自个儿认了是他推了宜嫔下台阶,现在已经被关进了天牢,听底下的太监说小顺子可能要……可能要被凌迟处死。”怜心哭着将事情都讲给了董小宛知道。 董小宛听了怜心的话登时便愣住了,眼泪不自觉地从眼里流了出来。过了半晌,董小宛才回过神来,说道:“怜心,你去让御膳房做一顿好菜,我要去探望小顺子。” 怜心听了,哽咽着应了一声“是”,然后便退了出去。 第五十七章天牢探监 天牢中,侍卫拦住了来探监董小宛。 董小宛冷着脸说道:“怎么?!本宫要来看望一下小顺子也不行么?” 两个侍卫对望了一眼,为难地说道:“这……” 这时,一个老成一点的侍卫说道:“娘娘,不是奴才不让娘娘进去。是皇上下了旨不让任何人探望小顺子公公。奴才们也没有办法。” 董小宛怒喝道:“那就是说连本宫也不能进去了?” 那两个侍卫低垂着头不敢应声。 董小宛见了,继续说道:“你们也不必拿皇上来压本宫。你们这些狗奴才以为本宫出了这事便失势,对不?所以才这般作贱本宫。本宫告诉你们,本宫今儿是非见到小顺子不可。若你们想抓本宫到皇上面前治本宫一个私闯天牢的罪名,本宫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那两个侍卫见到董小宛那怒气冲冲的样子,更加不敢再说一句话。 就在这时,孙耀威过来对董小宛行礼说道:“奴才给娘娘请安!” “哟!是孙统领啊?怎么?!你也想挡本宫的道?”董小宛冷笑着说。 “微臣不敢!”孙耀威恭谨地说,然后转过头来对那两个侍卫说道,“你们两个还不快给娘娘开门!” 那两个侍卫听了,连忙应了声“是”,然后便打开了天牢的大门。 董小宛感激地望了孙耀威一眼,然后便走进了天牢。 一个侍卫领着董小宛来到了小顺子的牢房。侍卫打开了牢门让董小宛和跟在董小宛身后的怜心和赵碧筠进去。 被赐毒酒 (35) 这时,小顺子还靠在墙边眯着眼睛。他听到了开门的响动便睁开了眼睛,不料却看见董小宛带着怜心和赵碧筠来看他。他连忙对董小宛跪下磕头道:“奴才给娘娘请安!” 董小宛含着泪扶起小顺子,声音哽咽地说道:“小顺子……”她只说了这三个字却再也说不下去,只是默默地看着小顺子流泪。 小顺子还有怜心、赵碧筠也早已泪流满面。 董小宛擦了擦眼泪,扯出一抹微笑说道:“怎么都哭了?怜心、碧筠,还不快把东西放下,让小顺子吃个够!想来这天牢里也没有什么好东西可以吃,你看这才几天小顺子就瘦了一圈了。” 怜心和赵碧筠听了,连忙将手中的托盘在小顺子的面前放下。 小顺子见了,拿起筷子便猛吃了起来,吃得津津有味,可是眼泪却一个劲地往下流。 董小宛蹲下身子用手绢帮小顺子擦了擦眼泪,又擦了擦他满嘴的油,然后拿起托盘中的酒壶倒了一杯酒,端起来,口里说道:“小顺子,对不起!我……我救不了你的命,所以只能让你少受一点苦。你死之后,我会让人将你的尸首运回老家安葬……”说到这里董小宛便已经哽咽得说不出话来。 小顺子用颤抖的手接过了董小宛手中的酒杯,口中说道:“娘娘,小顺子这杯子能伺候娘娘是小顺子的福气。小顺子有一件事埋在心底很久了,若是今天不对娘娘坦白,那便没机会说了。”小顺子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说道,“不知娘娘是否还记得当初奴才因为翻牌子的事情被皇上踹了一脚,娘娘也为此被皇上斥责了一顿。那件事其实是皇后为了要给娘娘点教训所以才吩咐奴才陷害娘娘。这件事一直在奴才的心里,让奴才良心不安。奴才对不起娘娘!” 董小宛摇了摇头说道:“我知道在这宫中生存,便会有许多的不得已。我并不怪你!” 小顺子对董小宛哭着说道:“娘娘这么说,奴才便是死了也觉得值了。要是有下辈子小顺子还是要给娘娘当奴才。” 董小宛擦了擦眼泪,摇着头说道:“不!如果有下辈子,你就给我当弟弟,我会疼你怜你,不再让你受委屈、受气。” 小顺子听了董小宛的话,哽咽着说道:“奴才谢谢娘娘!”他对董小宛磕了个头,然后说道,“娘娘,奴才不愿娘娘看见奴才死的模样,娘娘还是先回去吧!” 董小宛听了,重重地点了点头,然后便带着哭得一塌糊涂的怜心和赵碧筠回承乾宫去了。 董小宛才刚回到承乾宫便传来了小顺子在牢里服毒身亡的消息。董小宛又哭了一场,然后命人将小顺子的遗体运回老家安葬。 被赐毒酒 (36) 经过此事之后,董小宛明白这皇宫不是那么好待的,在她的心里也暗暗地为身边的人谋划。 一连好多天,欧阳哲炫都没有踏足承乾宫。这天,苏德海到承乾宫传旨说欧阳哲炫会过来。 董小宛听了之后便命人伺候她沐浴,她知道现在要想在皇宫里活命就只有牢牢地抓住皇帝的宠爱。董小宛感觉自己已经不是自己了,她已经被这个皇宫给同化了,其实她并不害怕死,因为她本便该死了,从那道闪电打下来的时候,她便该死了,可是却没想到那道闪电让她有了不同的人生。能活多这么多年,她早已知足,她放不下的除了对欧阳哲炫的爱之外,还考虑到了她身边的人。若她真的死了,那怜心、雅嬷嬷、赵碧筠甚至许昊天和慕容家都有可能受到牵连。她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所以便要趁机谋划,为身边的人把身后的路全都铺好!董小宛知道这皇宫里,每个宫里的主子都恨不得她死。或许有一天,她便没有这次那么幸运有小顺子为她顶罪了,也许那时候便是她死之日了。经过这一次的事情之后,董小宛明白自己能逃过一次、两次,可是却难以逃脱的三次,所以她必须为她身边的人都找到个好的去处,不能坐以待毙…… “娘娘,要放花瓣吗?”一个新来的小宫女打断了董小宛的思绪。 董小宛回过神来,口里说道:“放吧!放多一些!” “是!”那小宫女应了一声,便退了下去。 怜心听了董小宛的话,疑惑地问道:“娘娘平素都不喜欢那香气,怎么今儿个洗澡倒要放花瓣了?” 董小宛苦笑了一下,说道:“怜心,有些事情由不得你喜欢还是不喜欢,那是情势所逼啊!等你再大些,你便明白了!” 怜心似懂非懂地听着,也没有答话。 董小宛沐浴完毕,便让怜心为她梳妆,她让怜心给她梳了个梅花髻用翠翘金雀玉搔头将头发定住,然后插了支四蝶金步摇以及各种头花,额前戴上了华胜,耳朵戴着紫玉耳环,脸上敷了粉,盖住了脸上那道已经变淡了的疤痕,眉上也画了远山黛。 小狗子一进门见到董小宛的模样,张大口呆住了。 怜心见到他的样子,笑着说道:“小狗子,苍蝇快飞进喉咙里了!” 小狗子听了,回过神来,立刻闭上了嘴巴,用手挠了挠头说道:“姑娘也莫要笑话我。小狗子一进门便以为是仙子下凡了,能不呆么?平日里,娘娘都不打扮,即使是大节庆之时,娘娘也随意打扮一下便得了。谁成想娘娘认真打扮起来竟比那西施要美上八分!” 董小宛听了小狗子的话,微微笑了笑,也不说话。 被赐毒酒 (37) 怜心却用手敲了一下小狗子的头说道:“平日里娘娘还说唯有那小狗子不懂得溜须拍马,不想你拍起马来竟比那些个尖嘴甜舌的还要厉害。” 小狗子捂着头,还想说些什么来狡辩,可是却不知该说什么,于是只是对小狗子嘟了嘟嘴扮了个鬼脸。 这时,外面的太监高声喊道:“皇上驾到!” 董小宛听了,连忙领着怜心和小狗子到门口跪下接驾,口里说道:“恭迎圣上。” 欧阳哲炫踏进门口,见到董小宛跪在门口,于是连忙扶起她道:“咦!今儿你是怎么了?怎么竟打扮了起来?” 董小宛笑着反问道:“怎么?!这样不好看么?” 欧阳哲炫愣了一下,笑着说道:“好看!只是你向来都不喜欢戴这些头饰,今儿见你竟打扮了起来,觉得有些好奇罢了!” 董小宛挽着欧阳哲炫的手走到桌旁坐下,笑着说道:“今儿见了唐伯虎画的仕女图,见到那上面的人儿一个比一个漂亮,一个比一个貌美,我见了心中有些羡慕,所以便让怜心帮我打扮起来,看看我会不会输给那画上的人儿!小旋子,你说是我美,还是那画上的人美?” 欧阳哲炫点了董小宛的鼻子一下,说道:“你呀!就是这么爱闹!那画上的人儿是死的,你是活的,这能比吗?更何况在朕的心里,你便是最美的,那画上的人儿再美也比不上你。” 董小宛嘟着嘴假装愠怒道:“你就喜欢骗我!若是真的,那为何这些天都不来我这?” 欧阳哲炫听了,搂住董小宛的腰身,皱着说道:“你呀!你还不知道你闯下了多大的祸?这次若不是小顺子护主,你的小命早就没了?小丸子,你怎么便这么不小心……”欧阳哲炫说到这里便住了口。 董小宛听到欧阳哲炫的话,脸立刻便了颜色。她在心里冷笑:呵!呵!原来他还是没有完全的信我?他不相信是宜嫔陷害我? 董小宛又一转念:是啊!连我自己都不相信宜嫔会拿她的孩子来陷害我?更何况是他!他这也算是相信我了吧?若不是他信我,此刻我亦不能站在承乾宫里了。而且我私探天牢这么大的事,他也一句话都不说,若我还因此而恼他,那真真是我自个儿的不是了! 第五十八章刺客 董小宛想到这里,连忙换上笑容说道:“皇上!其实今儿臣妾是有一件事要和皇上商量!” 欧阳哲炫听了,疑惑地问道:“什么事?” 被赐毒酒 (38) “是这样的!”董小宛离开欧阳哲炫的怀抱,给欧阳哲炫倒了杯茶,然后继续开口道,“皇上也是知道我和辅国公的关系。当初我以太监身份与昊天结拜,那他便是我的弟弟。再者,当初许贤航许大人将昊天托付与我,让我护他周全,让昊天他日振兴许家,广大许家门楣。今儿,昊天也二十有四了,若是平常人家的,这会子孩子也有好几个了。可是他却还未娶亲。前儿,我在宁寿宫那会子已将碧筠许给他了……” 欧阳哲炫听到这里,明白了董小宛话里的意思,于是笑着开口说道:“所以你便想让朕给昊天指个婚,让他择日成亲,对吧?” 董小宛笑着说道:“皇上英明!只不过,碧筠的身份确实有点配不上昊天,若是让碧筠当妾,我又觉得委屈了碧筠,好歹我进宫那会子也是多亏了她才能走到这一步。再者,我和碧筠虽名是主仆,可是在我心里只当她是我的妹妹一般,我万万也是不能亏待了她的。所以我便想着向你讨道圣旨……” 欧阳哲炫听了,笑着说道:“朕就知道没那么简单,这会子才是重点。”欧阳哲炫顿了一下,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然后继续说道,“说吧!这会子又要朝我讨什么样的圣旨!” 董小宛听了欧阳哲炫的口气,知道已经成了七八分,于是才说道:“其实也没多大的事儿,就是让皇上您封个公主给碧筠,这样便两全了,既不会亏待了昊天,也不会委屈了碧筠。” 这时欧阳哲炫正在喝茶,他听了董小宛的话,差点便被呛着了。他放下茶杯说道:“我就说你今儿怎么打扮了起来,原来是为了坑个公主的名份给碧筠啊?” 董小宛听了欧阳哲炫的话,口里说道:“皇上,臣妾这也是为了皇上和大严着想。当初许大人一家为了大严全都自尽殉国。今儿,皇上虽说是将许家的后人封了侯,可是这昊天的眼界却高得很。这些年也不是没人给他说媒,可是他却没看上任何一个。上次在宁寿宫,也亏得是我病危他才答应了那门亲事。若是这次皇上不趁机打蛇随棍上的话,说不定哪天他又后悔了。这昊天的亲事说大不大,可是说小也不小。他毕竟是许家唯一的血脉,若是在他那里断了根,那别说臣妾无法向死去的许大人交代,皇上也难以向许大人交代……” 欧阳哲炫听了,连忙打断道:“得了!得了!待会说着说着朕连天下人都对不住了。不过这昊天的眼界也确实挺高的,连京城四大才女也不放在眼里。”欧阳哲炫说道这里叹了一口气,然后继续说道,“罢了!罢了!便依了你。再怎么说也是朕对不住许家,也断断不能让许家绝后的。赶明儿朕便立道圣旨,封碧筠为平华公主,让她和昊天早日完婚!” 被赐毒酒 (39) 董小宛听了欧阳哲炫的话,连忙跪下说道:“臣妾替碧筠和昊天谢皇上恩典!” 永和宫中。 “娘娘,这回咱们可怎么办?那容妃果然命大,想不到已经到了这步田地竟然还能起死回生,而且还向万岁爷讨了个公主的名份给自己的婢女。现在承乾宫连出两个公主,想来这容妃是要坐大了。娘娘若不早想办法,那容妃定会对娘娘您下手了!”梅儿一脸担忧地说道。 宜嫔皱着眉头,咬紧牙关,眼中露出凶光,恨恨地从牙缝里挤出话来,说道:“慕容宛儿,你等着瞧!本宫不会让你有翻身的机会。”宜嫔说着便顿了一下,转过头来对梅儿在她耳边说了几句话,然后叮嘱她道,“梅儿,这次我的命就交到你手里了!” 梅儿听了宜嫔的耳语,眼珠转了几下,然后对宜嫔说道:“娘娘,您这法子虽好,但是却不宜自个儿出面,若是能得到皇后娘娘的首肯,那此事若东窗事发娘娘也可置身事外,将过错推给皇后娘娘。” 宜嫔听了梅儿的话,点了点头说道:“嗯!你说的也有理,那我这就往坤宁宫去一趟。” 承乾宫中。 “娘娘,今儿是平华公主大喜的日子,娘娘忙活了一整天也该歇着了。”怜心整理了一下床铺,然后便来到董小宛身边帮她取下头上的头饰。 “是啊!承乾宫好久没有这么热闹了!”董小宛笑着说道。 “这两位公主都是从承乾宫出去的,这会子看有谁还看不起咱们承乾宫。”怜心噘着嘴说道。 “你呀!”董小宛转过身来用食指点了一下怜心的额头,然后说道,“你这小妮子也思春了?!赶明儿我再帮你寻个好的,到时候我也让万岁爷给你封个公主,到那时候更没人瞧不起咱们承乾宫了。” 怜心听了董小宛的话,脸色立刻便冷了下来,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口里说道:“娘娘又不是不知道奴婢的心事,何苦这样来作贱奴婢。若娘娘嫌弃奴婢,只管遣人送奴婢回慕容山庄便是了。”说着便哭了起来。 董小宛见了,连忙站起身来,用手绢帮怜心擦了擦泪,口里说道:“你还是没忘记他?” 怜心忍着泪点了点头。 董小宛叹了口气说:“唉!是我错了!当初我便该让你跟着他走的,这样你或许会开心些,也不用跟着我进宫里担惊受怕的。” 怜心用迷蒙的泪眼望着董小宛说道:“娘娘说的是什么话?莫不是真的嫌弃奴婢了?” 董小宛抬起手帮怜心擦了擦泪,说道:“你想到哪里去了?我是为你着想才这么说的!” 被赐毒酒 (40) “娘娘也不必如此。当初就算娘娘让奴婢跟着他走,奴婢也是不依的。他对我毫无情意,我又何必自讨没趣,更何况奴婢也说过只要娘娘能放过他,奴婢便跟着娘娘一辈子,伺候娘娘一辈子……”怜心忍着泪说道。 董小宛叹了口气说道:“罢了!罢了!今儿是碧筠大喜的日子,咱也不说这些伤心事了!你也累了一天了,回去歇着吧!雅姑姑跟着碧筠出去,这宫里的大小事都要你一个人料理,明天还有一大堆的事情等着你。我也不愿让其他嬷嬷进来咱们承乾宫,所以也便要烦劳你费心了。” 怜心听了,摇了摇头说道:“奴婢不累!奴婢还是留下来陪着娘娘吧!今儿乾清宫那边已经传了话来,说万岁爷不来咱们宫里过夜了。所以奴婢还是留下来的好。” “行了!行了!我这里不用你伺候了,快回去吧!都快成老妈子了。”董小宛挥了挥手说道。 怜心听了,便也不再说什么,出了董小宛的寝宫,回自己的房里去了。 董小宛见怜心走了,叹了口气,摇了摇头,然后便准备脱衣睡觉。就在这时,一个黑影闪过,董小宛想要大叫,可是却被那人点住了穴道,不能言语。董小宛转着眼珠子不知道那人想干什么。她只见那黑衣人向自己逼来,董小宛瞪大眼珠望着那黑衣人。 乾清宫中。 欧阳哲炫仍在灯下批阅奏章,因为这几日忙着许昊天和赵碧筠的婚事,奏章已经积了一堆。 就在这时,欧阳哲炫听到外面一片响动,于是开口说道:“苏德海!” 苏德海听见欧阳哲炫的叫唤,连忙从门外推门进来。 欧阳哲炫问道:“外面出什么事了?怎么吵吵嚷嚷的?” 苏德海恭敬地回道:“奴才听说坤宁宫有刺客,这会子孙统领正领着人到各个宫里抓刺客呢!” “坤宁宫出刺客了?!那宛儿……”欧阳哲炫思绪转了一下,然后便对苏德海说道,“苏德海,给朕摆驾承乾宫!”欧阳哲炫说着便起身往承乾宫去了。 “是!”苏德海应了一声便跟在了欧阳哲炫的身后。 到了承乾宫,只见孙耀威正带着人往承乾宫行来,他们见了欧阳哲炫,连忙行礼说道:“微臣给皇上请安!” 欧阳哲炫皱着眉头说道:“好了!也不必行这些虚礼了!刺客抓到了没有?” “回皇上,还未抓到!其余各宫都搜过了,只差这承乾宫了!”孙耀威抱拳说道。 欧阳哲炫听了,皱着眉说道:“嗯!那便随朕进去吧!不过莫要弄出太大的声响来,免得吓住了容妃。” “是!”孙耀威抱拳应道。 被赐毒酒 (41) 欧阳哲炫进了承乾宫,正想要推开董小宛寝宫的门。就在这时,一个上身裸露的男子打开门飞身出来,举起双掌朝欧阳哲炫打来,幸好孙耀威眼疾手快,一闪身来到欧阳哲炫身前,举手便与那男子对了一掌。那男子一个纵身飞出院子,孙耀威见状连忙施展轻功拦住那男子的去路,与那男子交起手来。 欧阳哲炫因为担心董小宛的安危,于是连忙跑进门去,想看看董小宛到底怎么样了。苏德海和众侍卫怕欧阳哲炫出事,也急忙跟着欧阳哲炫跑进去。不料进去之后却见到董小宛衣衫不整的样子。 苏德海和众侍卫见状,连忙退了出去,并将门给关上。 董小宛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可是却被欧阳哲炫一巴掌打了过来。董小宛的嘴角也被打得流出了血,她瞪大眼睛望着欧阳哲炫,不相信他会这么对她。过了半晌,她才反应过来,脸上扯出笑容,继而哈哈大笑起来,笑得花枝乱颤,然后敛容恨恨地指着门外说道:“你走!你走!我不要再看到你!” 欧阳哲炫听了,更加怒火中烧,他“哼!”了一声便拂袖离去。 苏德海见欧阳哲炫满腔怒火地出来回乾清宫去,于是便疾步跟在欧阳哲炫的身后。 第五十九章心死 欧阳哲炫回到乾清宫,将宫里的东西全都摔到了地上。苏德海看着,也不敢劝,只是站在一旁看着欧阳哲炫发泄。 欧阳哲炫发泄完了,满脸怒容地说道:“给朕传旨,将容妃关进冷宫,一个人也不许见。” 苏德海听了,也不敢劝,应了一声“是!”,便想去传旨。待苏德海快要跨出门槛的时候,欧阳哲炫喊住了他。 苏德海听了,又回身站着,等着欧阳哲炫的示下。 欧阳哲炫来回跺着步,过了一会才说道:“罢了!还是将她关在承乾宫吧!让侍卫们给朕看好了,要是谁走漏了一丁点消息,朕就诛他九族。” “是!”苏德海应了一声,又想转身往门外走。 不料欧阳哲炫又叫住了他,说道:“慢着!”欧阳哲炫顿了一下,叹了口气,然后说,“承乾宫里的一应物品莫要缺了,免得底下的人说朕寡情薄义!” “是!”苏德海应了一声,可是却不离去,等着欧阳哲炫再叫住他。 欧阳哲炫见苏德海仍不离去,于是喝道:“还不快去!” 苏德海听了,应了一声“是”,便出了门。 被赐毒酒 (42) 再说董小宛在欧阳哲炫踏出门槛之后便摊倒在地,她想不到自己托付终身的男人竟然连一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她,就将她打入冷宫之中。这便是她自己选择的男人!她错了吗?她真的错了吗?也许上次被打进冷宫之时,她便该看透,可惜她还是相信了他,相信了她选择的男人。但是这个男人却没有给她百分百的信任,他没有做到!其实她所要求的也不多,只要他能在关键的时候相信她,这便足够了。只要他能相信她,那么即使是受再多的苦,她也觉得甜。可惜他没有!就像上次宜嫔小产的事情一样,他不能全心全意地相信她。这次也一样!若是她对他说那个黑衣人只是脱了她的衣服,却什么也没干,想来他也是不信的。董小宛不知道泪流了多久,只是仿佛眼中的泪全都干了,想哭也哭不出来。 什么时候睡着的,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到自己的房里,她也不知道。待她醒来之时,只听到怜心对小狗子说:“小狗子,还不快把那块‘铿锵妃子’的匾额摘下来,待会主子醒来见了,又该伤心了。还有那些皇上赐的东西,统统都收到箱子里,一件也不许落下。” “是!”小狗子应了一声,正想站到桌子上将挂在寝宫里的那块‘铿锵妃子’的牌匾摘下来。 董小宛叹了口气,幽幽地说道:“小狗子,不用摘了!让它挂着吧!” 小狗子忽然听到董小宛说话,吓得立马跪了下来。 怜心使了个眼色给小狗子,让他出去。小狗子见了,立马站起身来,退了出去。 怜心走到床边将蚊帐掀开,说道:“主子,再睡会吧!天还没大亮呢!” 董小宛坐起来说道:“不睡了!醒了也睡不着了!况且今儿怕是也要搬离承乾宫了!” 怜心挤出笑容说道:“主子还是睡吧!昨儿苏公公来传过旨了,说让主子还在承乾宫里住着,若有什么缺的,就捎人带句话给他,他立马便帮主子办好!” 董小宛听了,幽幽地说道:“这也算他对我好了!”说完便不再说话。 怜心见了,怕她又想伤心事,于是笑着说道:“主子,咱们宫里的牡丹花开得正艳,主子不如去赏赏花吧!” 董小宛摇了摇头,握住怜心的手说道:“怜心,我对不住你!上次宜嫔的事情,我便已经猜到这宫里有人要置我于死地!那时我便想着要安顿你们几个,没曾想才刚把碧筠安顿好了,我便出了事。若我早知道如此,便该让你早些出宫才是……” 怜心听了董小宛的话,泪水盈满了眼眶,口里说道:“主子说的是什么话!前儿才刚说过,今儿又提,莫不是主子真的嫌弃奴婢不成!若是如此,奴婢即刻便死在主子面前,也算是奴婢报了主子的恩德了。” 被赐毒酒 (43) 董小宛听了怜心的话,拍了拍她的手说道:“好!好!好!我再也不提了。咱俩谁也不会死的。我的命硬,这么多风风雨雨过来,我还是没死成,这回也不例外。待日后我们出了宫,咱们便到杭州定居,就住在那西子湖畔。你说好不好?” “好!好!能陪着主子,不论到哪里都好!”怜心哭着说。 “好了!好了!别哭了!不是说要赏花吗?去准备着吧!”董小宛安慰地说道。 怜心听了,哽咽着出了门,吩咐下去准备了。 董小宛看着那些盛开的牡丹花,想起当初在御花园中与欧阳哲炫相遇的情景,又想起欧阳哲炫刚刚清除体内毒素之时与他一起游园时的情景。想着想着,鼻子一酸便想落泪,可是眼睛却涩涩的流不出泪来,胸口也堵得慌。 怜心见到董小宛的样子,知道她又想起一些伤心事,于是连忙说道:“主子,不如弹首曲子吧!”怜心想让董小宛借此发泄一下心中的苦闷,所以才如此建议。 董小宛听了,微微点了点头。 怜心见了,连忙让人摆琴。 董小宛坐在琴旁,却不知道该谈些什么好,随意将琴一拨便弹出了当初看《红楼梦》时听到的《好了歌》的曲子,只听她开口唱道:“陋室空堂,当年笏满床;衰草枯杨,曾为歌舞场。蛛丝儿结满雕梁,绿纱今又糊在蓬窗上。说什么脂正浓、粉正香,如何两鬃又成霜?昨日黄土垅头送白骨,今宵红绡帐底卧鸳鸯。金满箱,银满箱,转眼乞丐人皆谤。正叹他人命不长,哪知自己归来丧!训有方,保不定日后做强梁;择膏粱,谁承望流落在烟花巷!因嫌纱帽小,致使锁枷扛;昨怜破袄寒,今嫌紫蟒长。乱烘烘你方唱罢我登场,反认他乡是故乡。甚荒唐,到头来都是为他人做嫁衣裳。” 董小宛唱完最后一句“甚荒唐,到头来都是为他人做嫁衣裳。”便呆坐在座位上一动也不动。 怜心见董小宛坐了许久都没有动静,这才小声喊道:“主子!主子!”喊了好几声,董小宛才回过神来望着怜心。 怜心见了,说道:“主子,也快晌午了,这日头毒着呢,主子还是进屋坐吧!” 董小宛听了,点了点头。 怜心见了,便扶着董小宛进屋去了。 正走着的时候,董小宛对怜心说道:“怜心,你让人腾间屋子出来弄成佛堂吧!” 怜心有些吃惊地望着董小宛,半晌才道:“是!待会奴婢便让小狗子他们办去。” 董小宛听了,微微点了点头,便不再言语。 乾清宫中,欧阳哲炫在寝宫内走来走去,一刻也停不下来。苏德海立在一旁也不言语,只是眼神跟着欧阳哲炫转来转去。 被赐毒酒 (44) “那个……”欧阳哲炫开了口,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呃!今儿宫里没出什么事吧?” 苏德海恭谨地答道:“今儿晨起时,太后有些咳嗽,不过已经请了胡太医诊治,喝了一副药,午后便再没咳了。” 欧阳哲炫听了,脸上有些失望,说道:“还有呢?” “还有太后用晚膳之时喝了两碗八宝羹,进了两块糕点,再没吃什么了,胡太医也说不能吃太油腻的东西。”苏德海据实答道。 欧阳哲炫皱起了眉头,口里问道:“没了么?” “再没别的大事了!”苏德海摇头说道。 “真的没有了?”欧阳哲炫确认道。 苏德海听了,仿佛想起什么事,于是说道:“对了!还有一件事不知当讲不当讲。”苏德海犹豫地望着欧阳哲炫。 欧阳哲炫听了,舒展了眉头,说道:“说吧!” “承乾宫……”苏德海说着又抬起眼睛看着欧阳哲炫的反应。 欧阳哲炫听到“承乾宫”三个字到时候,浑身都震了一下,他敛容说道:“承乾宫?!朕什么时候问了承乾宫的事了!”欧阳哲炫将声音压低,仿佛很生气的样子。他顿了一下,又说道:“罢了!罢了!既然你说了,便将承乾宫的情况说一下吧!”欧阳哲炫好像十分随意地说道。 苏德海见了欧阳哲炫的样子,恭谨地说道:“昨儿个,容妃娘娘……”苏德海说着又抬眼望了一下欧阳哲炫的反应,见他没有发怒,于是继续说道,“容妃娘娘在院子里赏了会花,弹了首曲子,便回房歇着了。晚膳的时候只吃了两口冰糖鲜莲便再没吃其他了。” 欧阳哲炫听了,怒道:“怎么?!那底下的奴才又给她吃那些馊了的东西么?苏德海,你给朕好好教训那些底下的奴才。这主子即使落魄了,但毕竟还是主子,由不得他们糟蹋。” 苏德海听了,连忙回道:“回皇上!这并不是东西不好,只是容妃娘娘不想吃。对了!听底下的奴才说容妃娘娘让人给她腾间屋子出来当佛堂。本来奴才今儿晌午便想回了皇上,只是这一忙便给忘了。” “佛堂?!怎么忽而便想着弄间佛堂?”欧阳哲炫问道。 “奴才听底下的奴才说娘娘在早上弹了首曲子之后,便吩咐下来了!”苏德海垂手而立。 “曲子?!什么曲子?”欧阳哲炫望着苏德海问道。 苏德海听了,便从袖子里拿出一张纸,走上两步,双手呈上。 被赐毒酒 (45) 欧阳哲炫见了,拿过来一看,只见那纸上写着:陋室空堂,当年笏满床;衰草枯杨,曾为歌舞场。蛛丝儿结满雕梁,绿纱今又糊在蓬窗上。说什么脂正浓、粉正香,如何两鬃又成霜?昨日黄土垅头送白骨,今宵红绡帐底卧鸳鸯。金满箱,银满箱,转眼乞丐人皆谤。正叹他人命不长,哪知自己归来丧!训有方,保不定日后做强梁;择膏粱,谁承望流落在烟花巷!因嫌纱帽小,致使锁枷扛;昨怜破袄寒,今嫌紫蟒长。乱烘烘你方唱罢我登场,反认他乡是故乡。甚荒唐,到头来都是为他人做嫁衣裳。 欧阳哲炫看完,便将纸揉成了一团,扔在地上,生气地说道:“她这是在逼朕!在威胁朕!”说完,便咬牙切齿地在寝宫里乱走,而且将寝宫里的凳子也给踢飞了。他乱走了好一会才将怒火压住,口里说道,“她要弄佛堂是吧?好!朕给她弄!苏德海,你吩咐下去,让人马上将佛堂弄好,朕要看看她到底想干什么!” “是!”苏德海应了一声,便退了出去,吩咐底下的人去办事去了。 第六十章杀人灭口 永和宫中。 梅儿悄声对宜嫔说道:“娘娘,表少爷在天牢里若是熬不住大刑,那……那娘娘你不是……” 宜嫔皱着眉头说道:“当初本也不想让他做此事,可一时之间也不知该找谁。而且也就只有他能靠得住,现如今他的确是个祸害。” “娘娘还是尽快想办法,否则不仅是娘娘的灾难,也是董家的灾难。”梅儿皱着眉头说道。 “放心!此事还有皇后娘娘顶着,再怎么不济事也不至于连累董家一族。不过虽如此说但他是不能留在世上了,否则抓住了把柄,不仅本宫要遭殃,董家也脱不了关系。”宜嫔说着,眼神变得凌厉起来。她顿了一下,眼睛忽然一亮,然后说道,“梅儿,摆驾坤宁宫!”宜嫔的脸上露出一丝冷笑。 天牢。 宜嫔拿出一块令牌对侍卫说道:“这是皇后的令牌,谁敢拦本宫!” 那守门的两个侍卫对望了一眼,却不敢让开。 宜嫔冷笑了一声,说道:“怎么?!你们不认得令牌么?” 一个侍卫面有难色地说道:“娘娘,这……” “这个刺客要刺杀皇后,所以特命本宫来问他几句话。怎么?!你们不遵皇后懿旨么?你们有几个脑袋敢和皇后作对?”宜嫔冷着脸说道。 两个侍卫浑身一震,不由自主地让开了道路,让宜嫔进去。 来到关押犯人的监狱之中,宜嫔对梅儿说道:“梅儿,你去外面守着,不要让人进来。” 梅儿听了,应了一声“是”,然后便放下食盒,出了外面。 被赐毒酒 (46) 宜嫔用手绢拭泪说道:“表哥,苦了你了!” 那牢里满身是伤的男子艰难地站起身来,张口说道:“宛莹,你来啦!”说着,差点便摔倒。 宜嫔连忙扶住那男子。 那男子深情地望着宜嫔,一句话也没有说。 宜嫔泪水盈眶地望着那男子的眼说:“苦了你了!” 那男子摇了摇头说:“不苦!一点都不苦!能为你做事,能为我们的孩儿报仇,我一点都不苦。” 宜嫔擦了擦脸上的泪水,笑着说:“表哥,我们不要说这些。来!我带了好多你喜欢吃的东西,你快尝尝。”宜嫔说着便打开食盒,将里面的东西拿出来。 那男子望着宜嫔,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宜嫔见到他的脸色,于是安慰地说道:“你放心!很快就会没事了,你再忍耐一下。皇后娘娘说了,她一定会救你出去,还有她也会想个法子让我出宫,到时候咱们就能团聚了。”宜嫔说着便倒了杯酒给那男子,口里说道,“来!先喝杯酒。” 那男子将酒接了过来一饮而尽,然后便拿起筷子开始吃宜嫔带来的东西。 宜嫔不露声色地慢慢往后退。 忽然,那男子捂住喉咙,以吃惊地神色望着宜嫔,口里说道:“你……你……” 宜嫔一脸惊惧的神色,口里说道:“你别怨我!若你不死,那些事情都有可能被查出来。到时,我董家一族都会遭受灭门之灾。你不要怪我狠心。” 那男子听了,咬牙切齿地要过来掐宜嫔的脖子。 宜嫔吓得拔腿便往外跑,口里还大叫着“救命!” 梅儿听到宜嫔的叫声,连忙跑了进来。 宜嫔见到梅儿,立刻抱住梅儿。 梅儿看着那摔倒在地上再也没爬起来的男子后,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然后在宜嫔的耳边说道:“娘娘,他死了!没事了!娘娘,你快冷静下来,若是让人看出什么破绽就糟糕了!”梅儿放开宜嫔。宜嫔还未平静下来。 梅儿看了一眼宜嫔,便自己跑进牢里从怀里拿出手绢将刚才那男子喝酒的那只酒杯包起来放进怀里,换了另外一只酒杯出来,之后便从牢里出来将倒在地上的男子翻过来,从怀里拿出一把匕首狠狠地插进了那男子的胸膛,那男子身上还未冷凝的鲜血喷了出来。 正在此时,那些侍卫全都跑了进来,见到满手鲜血的梅儿和狼狈的宜嫔。 乾清宫上书房。 宜嫔和梅儿跪在欧阳哲炫的面前。欧阳哲炫坐在龙椅上,寒着脸,用冰冷的目光望着宜嫔,良久才用威严的声音说道:“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被赐毒酒 (47) 宜嫔抬头望了一眼欧阳哲炫,张口欲言,可是看了一下周边的宫女太监,还有孙耀威和几个侍卫,于是便又低下了头。 欧阳哲炫望了望宜嫔又望了望周围,然后做了个手势,示意屋里的众人下去。 孙耀威等人见了,都退出了上书房。 “好了!现在可以说了!”欧阳哲炫冷着声音说道。 宜嫔对欧阳哲炫磕了个头,然后说道:“臣妾知道臣妾此番的行为极其不妥,可是臣妾也没想到会出这样的事情。臣妾此番对不住皇后,更对不住皇上……”说着,宜嫔便呜咽着哭出声来。 欧阳哲炫冷冷地望着宜嫔,一句话也没说。 宜嫔用手绢擦了擦泪,然后继续说道:“有些事臣妾本不该说,可是若是不说那便辜负了皇后娘娘的一片心。”宜嫔顿了一下,“有些事在宫里是公开的秘密,众人口里不说,可是心里却亮堂着。正如容妃娘娘的身份,这不用臣妾开口皇上也该明白。容妃娘娘与臣妾本是同父异母的姐妹,只是容妃姐姐的娘亲身份低贱,臣妾的爹爹不肯认她。皇上也知道臣妾的同胞姐姐,便是已经殁了的襄亲王妃闹着不肯进宫。臣妾的爹爹生怕生出什么事端出来,于是才将容妃姐姐接回家中,让她代臣妾的姐姐进宫。后来的事想来皇上也很清楚,也不必臣妾多说。再说这天牢里的男子,其实是臣妾的姑表亲。臣妾也不知道原来臣妾的这位表哥在容妃姐姐还未入宫之前便喜欢她了,所以才会……才会……若臣妾早知道这些事,也便不会有那件事情发生了。”宜嫔说着又用手绢擦了擦泪,“今儿之事全是臣妾所为,是臣妾偷了皇后的令牌,指使婢女梅儿杀了表哥,与他人无关” 宜嫔的话未说完,梅儿便抢着说道:“不!娘娘,这不关您的事!”梅儿说着便朝欧阳哲炫说道,“皇上,这不管娘娘的事。娘娘心地宽厚,即使是容妃娘娘害了未出世的皇子,娘娘也没有怨过容妃娘娘半句。今儿是娘娘姑妈的忌日,娘娘是念着姑奶奶当初对她的恩情才要到天牢去看望表少爷的。可是没想到表少爷竟然要挟持娘娘当人质,想要借此逃出天牢,奴婢一时情急才会失手杀了表少爷,请皇上明察。”梅儿说着便对欧阳哲炫磕了一个头。 欧阳哲炫听了宜嫔和梅儿的话,闭上了眼睛,过了一会,他睁开眼睛对她们说道:“梅儿,扶你家主子回永和宫歇着吧!” 梅儿愣了一下,然后磕头谢恩。之后便扶着宜嫔回永和宫去了。 宜嫔和梅儿走后,欧阳哲炫宣了孙耀威进来,问道:“案发现场有没有什么可疑的?” 被赐毒酒 (48) 孙耀威如实回道:“按理说梅儿一个小小的婢女如何能斗得过一个身怀武艺的男子,除非此人中了毒。于是臣查看了一下死者,觉得他真的有些像中毒身亡的样子,可是臣用银针探喉却并未发现银针变黑。臣也让太医检查了一下酒菜,没有发现有下毒的迹象。臣又让底下的人将酒杯、酒壶以及碟子、筷子放进银水中,也未发现有变色的迹象。想来便还有一条,那便是犯人自己寻死。”孙耀威说着便抬眼看了一下欧阳哲炫。 欧阳哲炫神色有些恍惚,只是吩咐他让他继续追查,然后便让他下去了。 当晚,乾清宫的灯一直亮到了天亮。 承乾宫。 怜心服侍董小宛起床。 董小宛懒懒地问道:“昨儿外头闹哄哄的,是出了什么事?” 这时正巧小狗子打了洗脸水进来,于是开口答道:“奴才听说昨儿个天牢死了人了……” 小狗子的话还没说完便被怜心用凌厉的眼神狠狠瞪了一眼,让他不敢再说。 正巧,怜心的这个眼神让董小宛给看见了。董小宛望了怜心一眼,又望了小狗子一眼,然后说道:“到底出了什么事?小狗子,你来说!” 小狗子愣了一下,无可奈何地缓缓说道:“奴才听说……奴才听说那个刺客在天牢里死了,说他想挟持宜嫔,不料却被宫女梅儿给杀了!”小狗子说完便不敢再言语。 董小宛听了小狗子的话,神情呆愣,目光呆滞。怜心和小狗子见到董小宛的样子,连大气都不敢出。过了半晌,董小宛才眼光无神地喃喃说道:“宜嫔!宜嫔!又是宜嫔……”董小宛从眼眶里流出两行热泪,她闭上眼睛,过了好一会才睁开,缓缓说道:“怜心,今儿我不想进膳,你扶我到佛堂里念会儿佛经吧!” 怜心听了,欲言又止,只轻轻应了声“是”! 第六十一章命丧紫禁城 乾清宫。 “苏德海,她的反应怎么样?”欧阳哲炫强自镇定地问道,可是眉宇之中却能看出他的急切。 “这……”苏德海皱着眉头,不知该怎么说。 “说!她听到消息之后到底是什么样的反应?”欧阳哲炫冷着脸问道。 命丧紫禁城 (1) “容妃娘娘听了消息之后便哭了……” 苏德海的话还没说完,欧阳哲炫便大叫道:“什么?!哭了!”他说着还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 苏德海吓了一大跳,不知道该不该继续说下去。 这时,欧阳哲炫咬着牙关问道:“还有呢?” “之后娘娘便去佛堂念经去了,连早膳都没用。不过听底下的奴才说娘娘反反复复念的只有一句……”苏德海说着便抬眼望了一下欧阳哲炫。 欧阳哲炫的额头上青筋突起,却仍忍住没有发作,冷冷地说道:“她念的是什么?” 苏德海听了,忙说道:“娘娘反反复复念的都是‘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若离于爱者,无忧亦无怖。’” 欧阳哲炫正待要发作胸中的怒气,可是就在这时外面的太监高喊:“太后驾到!” 欧阳哲炫听了,忍住胸中怒火,来到门边恭迎皇太后娜木伊。 娜木伊踏过门槛,欧阳哲炫便跪下行礼道:“儿臣恭迎母后!” 娜木伊抬了抬手,说道:“起来吧!” 欧阳哲炫站起身来,扶着娜木伊在椅子上坐下,然后说道:“母后有事只管差了底下的奴才跟儿臣说一声便是了,怎么亲自过来了?”说着便又亲自给娜木伊倒了杯茶。 “哀家在宫里也闷得慌,走一走活动活动筋骨也是好的!”娜木伊说着便拿起茶杯喝了一口,“其实哀家过来是想告诉皇帝,这也快到祭天的日子了,怎么还未见皇帝准备动身赶往泰山之颠?” “近日被琐事烦身来不及准备,赶明儿儿臣便让人吩咐下去准备。”欧阳哲炫恭谨地说道。 娜木伊听了,点了点头,说道:“嗯!该准备的也要准备好,这可是大事,千万马虎不得。” “是!儿臣明白!”欧阳哲炫应道。 “好了!哀家也不多坐了,哀家还要到皇后那去瞧瞧,让她好好准备准备,免得到时又带不齐东西。”娜木伊说着便站起身来。 欧阳哲炫见状,便说道:“儿臣恭送母后!” 娜木伊听了,便扶着兰嬷嬷的手出了乾清宫,往坤宁宫方向去了。 娜木伊走后,欧阳哲炫便冷下脸来说道:“苏德海,吩咐下去准备祭天所需的东西,明日便启程。” “明日?!”苏德海吃惊地说道。 欧阳哲炫听了,冷着脸用凌厉的眼神望了苏德海一眼。 苏德海见了,连忙说道:“是!奴才这就去办!”说着便退了下去。 承乾宫。 小柱子跑进佛堂,气喘吁吁地说道:“主……主子,不好……不好了!” 命丧紫禁城 (2) 站在董小宛身旁的怜心听了,小柱子的话,说道:“什么主子不好了?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冒犯了神灵是你担得住的么?再者,即便有什么大事,也不必如此大呼小叫的,让人见了还道是我们承乾宫里的人没规没矩的。” 小柱子听了,低着头不敢言语。 董小宛也不管这些,只是敲着木鱼,念着佛经道:“佛告须菩提:‘诸菩萨摩诃萨应如是降伏其心!所有一切众生之类:若卵生、若胎生、若湿生、若化生;若有色、若无色;若有想、若无想、若非有想非无想,我皆令入无余涅槃而灭度之。如是灭度无量无数无边众生,实无众生得灭度者。何以故?须菩提!若菩萨有我相、人相、众生相、寿者相,即非菩萨。’” 怜心瞧了董小宛一眼,然后说道:“有什么事?还不快说!” 小柱子听了,连忙说道:“奴才听到消息,说皇上明日便动身往泰山祭天去了!” 董小宛听了,手上一滞,木鱼声便停了,可是马上又敲了起来,口里继续讼着佛经道:“复次,须菩提!菩萨于法,应无所住,行于布施,所谓不住色布施,不住声香味触法布施。须菩提!菩萨应如是布施,不住于相。何以故?若菩萨不住相布施,其福德不可思量。” 怜心见到董小宛的样子,挥了挥手让小柱子下去了。 慈宁宫。 “主子向来不过问这祭天大典之事,怎么今儿亲自去催促万岁爷启程?”兰嬷嬷不解地问道。 娜木伊笑了笑,说道:“只有皇帝和皇后不在了,那才好办事。这样皇帝也疑心不到皇后身上。哀家是替皇后肃清道路。” 兰嬷嬷听了,幡然醒悟,说道:“主子是要……”兰嬷嬷忽然顿住,不再往下说下去。 娜木伊微微点了点头。 承乾宫。 怜心倒了杯茶给董小宛。 董小宛接了过来喝了一口,便放下。 怜心开口对董小宛说道:“主子,皇上离京已经好几日了,这些日子正是主子逃离皇宫的机会。主子为何不借此机会与外界联络,也好逃出这牢笼。” 董小宛叹了口气,苦笑着说道:“怜心,今儿不同往日。自从上次宁寿宫泄漏了信息之后,这宫里便加强了防备,我又有何办法?” 怜心凝眉思索了一会,说:“只要主子能见上那坤宁宫的小禄子一面,便不愁没有法子。” 董小宛摇了摇头,说道:“自上次之后,他的处境怕也艰难了,若这次又拖累他,那不是要害他性命么?这些日子我也看透了这世间的红尘俗事,左右也不过是个死字,这又有何可惧可怖的!只怕我也没几日可活的了!”董小宛说到这里便顿了一下,然后笑着说道,“罢了!罢了!也不说这些事了。你去帮我摆琴,我弹会儿琴。” 命丧紫禁城 (3) 怜心听了,应了一声“是”,便下去吩咐人摆琴。 摆好了琴,董小宛便坐在琴前,弹起自己闲来无事重新编曲的《好了歌》。只听她唱道:“世人都晓神仙好, 惟有功名忘不了! 古今将相在何方? 荒冢一堆草没了。 世人都晓神仙好, 只有金银忘不了! 终朝只恨聚无多, 及到多时眼闭了。 世人都晓神仙好, 只有姣妻忘不了! 君生日日说恩情, 君死又随人去了。 世人都晓神仙好, 只有儿孙忘不了! 痴心父母古来多, 孝顺子孙谁见了?” 欧阳哲炫多谢你的绝情,让我学会死心……泪又一次滑落眼底。 怜心听到董小宛仿佛看破人间红尘般,心中不忍,于是开口说道:“主子,咱们还是歇着吧!时候也不早了!” 董小宛听到外面的响动,闭上了眼睛,口里说道:“只怕歇不了了!”她叹了口气,“该来的还是来了。” 董小宛的话音刚落便听到有人高声说道:“容妃慕容氏接旨!” 董小宛听了,便让怜心扶着她出了外间,只见胡太医手拿黄绢,身后站着两个小太监各自捧了一个托盘,托盘上放了白绫、匕首以及酒壶和酒杯。 怜心扶着董小宛跪下听旨。 胡太医手拿黄绢高声朗读道:“奉皇太后懿旨:慕容氏宛儿品行不端,行事不识大体,妩媚邀宠,令皇帝独宠宫中,更密令刺客欲行刺皇帝。故特赐慕容氏自尽,以正后宫。”胡太医说完,便将黄绢一卷双手递给董小宛,然后说道,“请娘娘自选一样物品。” 还是来了吗?董小菀轻笑,终究还是下了这样的狠心。 “请娘娘自选一样物品!”胡太医再次说道。 董小宛听了,回过神来,笑着说道:“本宫还是选毒酒吧!听说这毒酒入喉即死,也没什么痛苦。”她用笑掩饰她心中的不安,她用稍微有些颤抖的手缓缓地拿起了酒杯…… 梦中,她双手叉腰大骂假扮太监的他;梦中,她让假扮太监的他脱下内衣来抱书;梦中,他让她练武强身,陪着她扎马步,一扎便是两个时辰;梦中,他为她抓住了那柄刺向她的剑;梦中,他为她亲侍汤药…… 原来这宫庭深海,不过一枕黄梁。她心道,梦终是梦呵! 是夜,承乾宫起火,无一人生还。 同月,宜嫔忽得暴病而亡。 命不该绝 1 命不该绝 北京城像往常一样迎来了新的一天的黎明,它也仍像往常一样繁花似锦,仿佛昨夜紫禁城里的大火对他们没有丝毫影响一般。城里依旧人来人往,川流不息,只不过在人们的口中增加了些许议论的话题。连通南北京杭大运河的商船来来往往,从这里可以看出南北贸易的繁荣。 在南下杭州的一艘商船的船尾站着一位妇人。虽然她穿着粗布麻衣,挽着一个简单的发髻,可是从她白皙的脸上、纤弱的腰身、光滑的皮肤、娇嫩的双手以及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气质都可以看出她不是一个简单的百姓,而是一个娇生惯养的贵妇,或者应该说曾经是一个娇生惯养的贵妇。没有人问她为何会坐上这条船,可是却在众多乘客的心里暗暗猜测着这位女子的身份。不过不管她是家道中落的贵妇,还是与情人私奔的大家闺秀,但大家在心里一致认定这个女子一定是逃难的。因为从她脸上的那道淡淡的伤疤就可以看出她曾经是受过怎样的虐待,大家在心底都对这个美若天仙的女子感到惋惜,惋惜她这张白璧无瑕的脸居然会多出这么一处瑕疵;他们也在替这名女子感到恼恨,恨那个破坏了这张绝美的脸的凶手……但是这一切都只是那些人的猜测,也没人敢去向这位妇人确认他们心里所想的事情。 那名女子用悲痛欲绝的眼神望着紫禁城的方向,望着那渐渐熄灭的烟火。与她同行的男子从包袱里拿出了一件披风,走到船尾,披到了那名女子的身上,他用担心的口气对那名女子说道:“娘……娘子,船尾风大,还是回船舱歇着吧!”虽然他口里称这名女子为娘子,可是从他谦卑的态度却让人感觉这人不像那女子的丈夫倒像是她的奴才。众人都在鄙视着这个懦弱的丈夫,认为他没有一点男子汉的气概。 “小禄子,你不用管我。你让我再看看这京城吧。这恐怕是我最后一次看它了。这是我这辈子最后一次看它了。”那女子说着,眼泪便从眼眶里流了出来。众人都可以看出,那女子不仅仅是不舍,而且还有一丝绝望。 命不该绝 2 “娘……娘子,不要再想了!你不顾自己的身体,也顾顾肚子里的孩子。”那个叫小禄子的男子说道。 那女子听了,这才任由男子将她扶回了船舱。众人这才明白这男子为什么对女子这么宝贝,原来是因为女子有了他的骨肉。众人从心里改变了对男子的看法,认为他不仅不是个懦弱的男子,而且是个爱妻子的好丈夫。 可是这些人又猜错了。他们万万不会想到这个女子是一位皇妃,而且就是前些日子皇上亲自御封的“铿锵妃子”名号的容妃慕容宛儿。他们更不会想到这名女子就是当初将皇宫闹得天翻地覆的小太监小丸子。他们也不会知道这名女子的真名其实是叫董小宛。 董小宛坐在船舱里,脑海里全都是刚刚自己死里逃生的事情。 董小宛还记得自己端起了毒酒喝了下去。她喝了毒酒之后便觉得自己好像是进入了梦中一般。 梦中,她双手叉腰大骂假扮太监的他;梦中,她让假扮太监的他脱下内衣来包书;梦中,他让她练武强身,陪着她扎马步,一扎便是两个时辰;梦中,他为她抓住了那柄刺向她的剑;梦中,他为她亲侍汤药…… 这一切的一切都如电影片段一般,在她的脑海里飞驰而过。她心道:原来这宫庭深海,不过一枕黄梁。梦终是梦啊! 可是过了一段时间,她不但没有丧失意识,而且还感觉自己的意识开始慢慢恢复,只不过自己的身体却不能受到自己的控制。她就连睁开眼皮的力量都没有,所以更不要说出声求救了。她就像置身于一个黑暗的小房子里面,不管她怎么努力,可是四周都只是一片黑暗。在她的耳边她能听到怜心、雅嬷嬷以及承乾宫众人撕心裂肺的哭声。这些声音充满了这黑暗房子的四周,可惜她却动弹不得,更不能出声安慰他们。 就在这时,她听到了一个声音说道:“宜嫔娘娘驾到!” 命不该绝3 就在这时,她听到了一个声音说道:“宜嫔娘娘驾到!” 宜嫔?!她来干什么?她害得我还不够惨么?她还想怎么样!宜嫔啊!宜嫔!你好狠毒的心,你为了害我连自己的孩子都可以害死。你还算是个人么? 宜嫔带着梅儿来到承乾宫,对承乾宫中哭哭啼啼的众人说道:“哭什么哭?有什么好哭的,这可是太后的恩典呢!还不都给本宫退下!” 众人忍住哭声,退了下去,只剩下怜心、雅嬷嬷以及来宣旨的胡太医和那两个小太监。 胡太医站出一步对宜嫔说道:“娘娘,您怎么来了?这地方晦气,娘娘还是回宫吧!” 宜嫔听了胡太医的话,皱了皱眉头,然后高声说道:“奉太后口谕,特来看容妃娘娘最后一眼,送她最后一程。” 怜心听了宜嫔的话,怒瞪双目,说道:“董宛仪,你不得好死!你害死自己的孩子嫁获娘娘,害死小顺子,这回又故意杀死那贼刺客,害我们家娘娘不能昭雪冤情,你这种恶毒心肠的女人早晚是要遭报应的。我们娘娘还有小顺子就算是成了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来人,来人!给本宫拖下去掌嘴!”宜嫔听了怜心的话,面色变得铁青。 外面的禁军侍卫听了,连忙进来将怜心拖了下去。 宜嫔因为心中有鬼,所以即便是将怜心拖了下去掌嘴,可是怜心所说的话还是让她心惊胆战。本来她便是奉了太后娜木伊的口谕来瞧瞧董小宛是不是真的死了,可是现在她却不敢再迈前一步。于是她吞了口唾沫,对身后的梅儿说道:“梅儿,你……你上前去看看容妃娘娘是否真的已经上路了?” 第二章话离别 “我……我?!”梅儿指着自己的鼻子问道。 “对!就是你!不是你去难道还要我去吗?”宜嫔瞪了一眼梅儿说道。 命不该绝 4 “对!就是你!不是你去难道还要我去吗?”宜嫔瞪了一眼梅儿说道。 梅儿听了,说道:“是……是!”她浑身颤抖着走到董小宛的面前,用手到董小宛的鼻子前探了一下,然后惊叫着跑回宜嫔的身后抓着宜嫔的衣角说道,“娘娘,她……她死了!” 宜嫔也被吓得浑身都冒冷汗,她吞了口唾沫,然后一手拍掉梅儿的手说道:“死……死了就死了!你叫这么大声干什么?你想吓死本宫么?”宜嫔清了清喉咙,然后对胡太医说道,“胡太医,剩下的事就交给你了,本宫还要到慈宁宫复命呢!” “臣,恭送娘娘!”胡太医跪下说道。 宜嫔也顾不得什么身份,什么话也没说就急急地出了承乾宫。 胡太医见宜嫔一走便立刻使了个眼色给身旁的小太监。那小太监见了,立刻站起身来去将门给关上了。 那小太监本来一直低着头,这时他转过脸来让雅麽麽见到了,登时便愣了一下,说道:“小禄子,你怎么会在这?” “雅麽麽,此事待会再说,先救娘娘要紧!胡太医,快,时间不多了!”小禄子皱着眉头催促道。 胡太医听了小禄子的话,连忙从怀里拿出一瓶药来,放到董小宛的鼻子底下让她闻了一下。 董小宛只感觉一股清香直入鼻间,聚在胸膛迟迟不散,直在胸口处环绕。过不多久,她就感觉眼皮没有那么重了,她使出浑身的力气,终于将眼皮给睁开了。 胡太医一见到董小宛醒了,这才松了一口气,说道:“谢天谢地!幸好宜嫔娘娘待的时间不长,否则娘娘便难救了!” “阿弥陀佛!菩萨保佑!娘娘福大命大造化大,当然不会出什么事的!”小禄子也深深地呼了口气说道。 “娘娘,时间不多了,请娘娘快和小女将衣服调换了,然后跟奴才出宫!”胡太医对董小宛催促道。 命不该绝 5 “娘娘,时间不多了,请娘娘快和小女将衣服调换了,然后跟奴才出宫!”胡太医对董小宛催促道。 听了胡太医的话,董小宛这才发现另外一个小太监便是当初她在乾清宫无意中救了的那位宫女。董小宛敛眉说道:“胡太医,你这又是何必呢?我的心已死,活在这个世界上也只是徒增悲伤。更何况经历了这么多次的生生死死,我早已将生死看透了。人的性命都是平等的、无价的,而我又怎么能为了自己活着,而让其他人代我去死。所以胡太医不用再说了,我不会同意的!” “娘娘请三思!娘娘就算不为了自己着想,也要为了肚子里的皇子着想啊!其实老臣在娘娘刚刚被皇上监禁之时在帮娘娘请平安脉的时候就已经诊出娘娘已经有了一个月的身孕。只是当时的情况让老臣不得不紧守这个秘密。老臣本来想着只等娘娘的冤情昭雪了,便将此事说出,谁知道那名刺客居然死了,所以臣便一直谋划着怎么相救娘娘,可是正当臣刚查出一点眉目的时候,太后便已经要向娘娘动手了。臣万般无奈才想出这么个计策来相救娘娘与皇子。只可惜皇上自登基以来只有淑妃生下太子,可是不满百日便已夭折,现在膝下就只有一名皇子以及一名公主。老臣冒死违背太后懿旨也是为了大严皇室命脉以及娘娘的性命。娘娘今日蒙冤,他日必定能沉冤得雪。所以臣恳请娘娘为了皇子与小女调换衣服,跟老臣出去。”胡太医老泪纵横地说道。 董小宛听了胡太医的话,登时便愣住了。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居然已经怀了欧阳哲炫的孩子。她不自觉地用手抚上了腹部,脸上露出一丝柔情。 胡太医见到董小宛这个样子,便猛地跪到了董小宛的面前,说道:“请娘娘以大局为重!” 其余各人也跟着跪到了地上跟着说道:“请娘娘以大局为重!” 董小宛见状,连忙扶起胡太医说道:“胡太医,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有什么话起来再说!” 命不该绝 6 “娘娘要是不答应老臣的请求,老臣便不起来!”胡太医磕头说道。 “请娘娘三思!”其余众人也磕头说道。 董小宛又去扶雅麽麽和小禄子他们,可是一个个都跪着不肯起来。她泪流满面地跪到在众人的面前,说道:“我……我……答应!” 胡太医听了,立刻搀扶起董小宛,然后对其他人吩咐道:“小禄子,你到外面守着,有什么情况立刻给信号。圆圆,你跟娘娘进去换衣服。” 这时,董小宛扑通便跪到了胡太医和胡圆圆的面前,说道:“太医和姑娘的大恩,宛儿今生无以为报,只愿来世能当牛做马,报答一二。今后便再也没有容妃只有胡宛如。太医和姑娘便是宛如的亲人,是宛如的父亲与姐姐。”董小宛说着又给这两个人磕了一个头。 胡太医与胡圆圆连忙将董小宛扶起来。 胡圆圆流着泪说道:“娘娘千万别这么说。当初在乾清宫时,要不是娘娘相救,奴婢早就已经死了,恐怕还要连累我们胡家被灭门。娘娘在执掌凤印之时,让宫女满25岁便可出宫,也正因为此,奴婢才能嫁为人妇,生儿育女。现如今娘娘有难,奴婢又怎么能见死不救呢?” 胡太医忍着泪说道:“娘娘,请更衣吧!时间已经不多了!” 雅麽麽见状,走了过来,扶着董小宛进了里间。 不一会,董小宛便换好了衣服,雅麽麽在帮她梳妆。董小宛从镜子里看到雅麽麽已经泪湿了衣襟,雅麽麽控制不住自己,手猛地斗了一下。董小宛忍着眼中的泪水,说道:“姑姑,让我来吧!” “不!还是让姑姑来吧!这可能是姑姑最后一次帮你梳头了!”雅麽麽哽咽着用衣袖擦了擦眼中的泪水。 这时,董小宛终于忍不住了。她流着泪,转过身去搂住雅麽麽的腰,说道:“姑姑……我……是我害了你!自从我一进宫,带给你的就只有麻烦。对不起!对不起!是我错了!当初我该听你的话不要陷进去的。可是现在已经晚了,晚了!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所以才害了这么多的人……”董小宛已经泣不成声了! 命不该绝 6 “娘娘要是不答应老臣的请求,老臣便不起来!”胡太医磕头说道。 “请娘娘三思!”其余众人也磕头说道。 董小宛又去扶雅麽麽和小禄子他们,可是一个个都跪着不肯起来。她泪流满面地跪到在众人的面前,说道:“我……我……答应!” 胡太医听了,立刻搀扶起董小宛,然后对其他人吩咐道:“小禄子,你到外面守着,有什么情况立刻给信号。圆圆,你跟娘娘进去换衣服。” 这时,董小宛扑通便跪到了胡太医和胡圆圆的面前,说道:“太医和姑娘的大恩,宛儿今生无以为报,只愿来世能当牛做马,报答一二。今后便再也没有容妃只有胡宛如。太医和姑娘便是宛如的亲人,是宛如的父亲与姐姐。”董小宛说着又给这两个人磕了一个头。 胡太医与胡圆圆连忙将董小宛扶起来。 胡圆圆流着泪说道:“娘娘千万别这么说。当初在乾清宫时,要不是娘娘相救,奴婢早就已经死了,恐怕还要连累我们胡家被灭门。娘娘在执掌凤印之时,让宫女满25岁便可出宫,也正因为此,奴婢才能嫁为人妇,生儿育女。现如今娘娘有难,奴婢又怎么能见死不救呢?” 胡太医忍着泪说道:“娘娘,请更衣吧!时间已经不多了!” 雅麽麽见状,走了过来,扶着董小宛进了里间。 不一会,董小宛便换好了衣服,雅麽麽在帮她梳妆。董小宛从镜子里看到雅麽麽已经泪湿了衣襟,雅麽麽控制不住自己,手猛地斗了一下。董小宛忍着眼中的泪水,说道:“姑姑,让我来吧!” “不!还是让姑姑来吧!这可能是姑姑最后一次帮你梳头了!”雅麽麽哽咽着用衣袖擦了擦眼中的泪水。 这时,董小宛终于忍不住了。她流着泪,转过身去搂住雅麽麽的腰,说道:“姑姑……我……是我害了你!自从我一进宫,带给你的就只有麻烦。对不起!对不起!是我错了!当初我该听你的话不要陷进去的。可是现在已经晚了,晚了!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所以才害了这么多的人……”董小宛已经泣不成声了! 形势危急 1 形势危急 雅嬷嬷用手放在董小宛的头上,说道:“孩子,你不用自责,这不关你的事。姑姑不怪你。姑姑只怨自己帮不了你。自从你进宫以来,姑姑就将你当成自己的亲生女儿一样。看到你含冤受屈,姑姑却不能帮你鸣冤,姑姑的心里就像是被刀割一样。你出去之后就不要再回皇宫里来了,这宫里处处都是陷阱,到处都要使尽心机,稍不留神就将被打入十八层地狱。你本心善,使起心机来总要给人留下余地,却不曾想长久这样下去总会让别人有翻身之日。所以你不适合这宫里。唉!最是无情帝王家!最是无情帝王家啊!你要切记这句话,莫要再犯同样的错误了!” 董小宛点着头说道:“姑姑,小宛都记住了!” 就在这时,小禄子进来问道:“娘娘是否已经更衣完毕?太医让嬷嬷快些,耽误了时辰,怕就难走了。” “哦!快好了!请公公稍等。”雅嬷嬷说完便擦了擦泪水,帮董小宛将头给梳好了。 董小宛将头梳好之后,便出了外面。 “太医,娘娘已经好了。可以走了么?”小禄子对胡太医问道。 胡太医捋了捋胡须,说道:“少安毋躁!现在还不是最好的时机。再等一会。” “怎么?!现在不走,还要等到什么时候?快点出去就可以快点逃走,对娘娘和皇子的安全也多了一分保障。”小禄子焦急地说道。 “我们要等禁军放火的时候才走,这样整个皇宫都会乱起来,那我们逃出去的机会也就大了一些。”胡太医看着小禄子说道。 小禄子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外面有侍卫喊道:“胡太医,事情都办妥了没有?” “好了!好了!”胡太医一面说着,一面使了个眼色给小禄子和董小宛,然后便打开门出了去。 小禄子和董小宛见了胡太医的眼色,知道时机已到,于是便都低着头跟在胡太医的身后。 形势危急 2 小禄子和董小宛见了胡太医的眼色,知道时机已到,于是便都低着头跟在胡太医的身后。 守在承乾宫外的侍卫也没有怀疑,看也没看就放董小宛他们离去了。 他们一直来到了神武门,便被守在宫门两旁的侍卫拦住了,一个侍卫首领模样的人说道:“什么人?!深夜出宫所为何事?难道你们都不清楚宫里的规矩么?还不快快回去!有什么事,那也得等天亮之后才能出宫。” 胡太医从袖子里拿出两锭白银塞在那侍卫首领的手上,说道:“我是太医院的胡太医。太医院缺了几味药材,本来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只不过偏偏太后又要用到这几味药材。所以只得连夜出宫购买,否则太后怪罪下来,那可不是你我能担当得起的。我知道各位都辛苦了,小小意思让你们拿去喝酒吧!” 那侍卫首领接过胡太医的银子,换了张嘴脸说道:“胡太医,不是我不帮你。只是太后下了懿旨:今晚不许任何人出宫。我……我这不是遵旨办事吗?” 胡太医听了,假装焦急地说道:“这可怎么好?要是今晚采购不到这几味药,莫说太医院,只怕连你们都要连累了!” 那侍卫首领听了胡太医的话,吃惊地说道:“太医这话怎么说?” 胡太医凑进那侍卫首领的耳朵旁说道:“你想想要是太后出了什么事,那还不得追查。这一查查到是你们神武门的侍卫死活不肯让我们太医院的出去采购药材才出的事,你说太后能不降罪么?虽说是我们太医院的疏忽,可是你们也免不了要跟着一起受罚的。对吧!”胡太医一面说着,手里又拿了一张银票塞了过去。 那侍卫首领听了胡太医的话,心里也没底了,他想了一会,说道:“胡太医,我这也是奉了太后的懿旨才会如此对待太医。可是现在太医所要采购的药材是给太后治病的,若是耽误了太后的医治,那我们也都担当不起。现在也只能便宜从事了。今天的事,谁也不能说出去,否则不管是哪个,那都脱不了关系。”那侍卫首领对着守门的几个侍卫说道。 形势危急 3 那些侍卫听了,都应了一声“是”。 胡太医松了一口气,刚想带着小禄子和董小宛一起走出宫门。 就在这时,那侍卫首领说了一声:“慢着!” 胡太医他们听了,登时便吓了一大跳。他们站住不动。胡太医和小禄子、董小宛交换了一下眼色,让他们小心。而他则暗中从袖子里拿出两包药粉握在两手的手心里,心想只要露出了一点马脚,那他便将这毒粉撒向那些侍卫。不过这是最后一步棋,如果不到万不得已,他也不想使出,因为如果他这样做的话,那便一定会引起太后的注意,到时候董小宛没死的秘密怕也保不住了。 董小宛、小禄子以及胡太医的额头上都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那侍卫首领走近胡太医等人说道:“胡太医,虽说我们要放行,不过那也得按照规矩办事。请几位出示腰牌。” 胡太医听了那侍卫首领的话,扯出一丝笑容说道:“统领说的是!说的是!”他说着便从怀里拿出腰牌交给那侍卫首领。他的脸上虽然是笑容满面,可是心里却焦急万分,因为他们都忘了取一个腰牌给董小宛。胡太医进宫之时,因为守卫宫门的侍卫都认识胡太医,所以也没有查胡圆圆的腰牌,也正因为如此他们才将这么总要的事情给忘了。 小禄子见到这种情景,于是便将自己的腰牌给董小宛塞了过去,然后使了个眼色给胡太医,让他必要时便将自己给留下。 胡太医见了小禄子的眼色,神情稍微镇定了一点,对小禄子微微点了点头。胡太医在心里祈祷这些人都不认识小禄子,否则一定会露出马脚的。 那侍卫首领看过胡太医的腰牌之后便还给了胡太医,然后转头看着董小宛他们。 董小宛低着头将小禄子的腰牌递了过去。 那侍卫首领将腰牌接了过去,看了一眼,神情猛地一惊,然后用惊恐的神色从上到下望着董小宛。 形势危急 4 董小宛被他看得心惊胆战,可是她还是咬紧牙关、双手握拳,尽量不让自己露出惊恐的神态。 那侍卫首领看了董小宛好一会,然后小声地在董小宛的耳边说道:“原来公公是坤宁宫的人,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请公公恕罪!” 董小宛听了他的话,这才知道那侍卫为什么会用这么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她咽了一口唾沫,让自己镇定了一些,然后说道:“此事事关重大,请统领一定要保守这个秘密。洒家会奏明皇后,让她对你多加提拔。” “谢谢公公!谢谢公公!”那侍卫首领卑躬屈膝地对董小宛说道。 那侍卫首领好像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于是连忙站直身子,敛容对小禄子说道:“你的腰牌呢!” 小禄子正想说自己不记得带腰牌的时候,只听一个太监敲着锣,大声喊道:“承乾宫走水了!承乾宫走水了!快去救火!” 那侍卫首领听了,也忘了要看小禄子的腰牌。他对守门的侍卫说道:“你们,留下一个在这里守卫,其余的人全都跟我去救火。”说着,那侍卫首领便领着人去了,只留下一个小个子侍卫。 董小宛知道这个侍卫首领是要趁机脱身,日后要是出了什么事情,他也能将过错全都推到这个小个子侍卫的身上。 胡太医和董小宛交换了一下眼光,然后便开口说道:“小兄弟,你看这……” 小个子侍卫听了,犹豫地说道:“这……这我可做不了主,你们还是等我们头头回来再说吧!” “小兄弟,你也知道这药材是等着急用的,要是迟了一时半刻,那也是掉脑袋的大事。小兄弟,你就行个方便。”胡太医说着又从袖子里拿出一张银票塞进那个侍卫的手里。 那小个子侍卫将银票接了过来,心想:这银票至少也有五十两。要是等头头回来才放行,那么这张银票必定是要和大伙儿平分了,这样多不划算。再说刚才头头也有意要放行了,那我还在这里唱黑脸干什么?没的还得罪了这几个人。他想到这里便点了点头,说:“嗯!你们去吧!” 形势危急 5 胡太医等人听了这小个子侍卫的话,心情一松,脸上都露出一丝不易被察觉的微笑。 董小宛等人出了宫门,胡太医便带着他们走进了一条小巷。七拐八弯地走了一段时间,胡太医一闪身,便进了一个院子。董小宛和小禄子也跟着他进了去。 他们才刚踏进门,便见到一个穿着车夫衣服的年轻人迎了出来,说道:“爹,你怎么才出来啊?这都快天亮了。”忽然,他意识到了一件事,于是便对穿着太监衣服的董小宛跪下,口中说道,“草民胡应之参见娘娘。” 董小宛猛地一惊,退后了两步。 胡太医见状,对董小宛说道:“娘娘不必惊慌。他是微臣的儿子。微臣害怕这件事泄漏出去,所以连家里的仆人也不敢用。所以只能让犬子扮成车夫在此等候。” 第五章认父 董小宛听了,这才定了定神,说道:“胡太医,难为你了!”话未说完,董小宛的眼泪便先流了出来,“胡太医,您的大恩,宛儿也不知道该如何才能报答。在宫里时,我便说过日后您便是宛儿的爹爹。这句话宛儿并不是随口乱说。现如今宛儿便在这里拜太医为父亲。”董小宛说着便向胡太医跪了下来磕了三个响头。 胡太医连忙将董小宛扶起,口张了张,可是却说不出一个字来。 董小宛泪眼汪汪地对胡太医深情地说道:“爹!日后我便是您的女儿胡宛如。”董小宛含着泪,上前几步扶起胡应之,对他喊了一声,“大哥!” 胡太医和胡应之听了董小宛的话,早已泪流满面,不知是为董小宛的这几句话,还是为了宫中替死的胡圆圆。 胡太医抹了抹泪,说道:“宛……宛如,你快进屋里换衣服吧!” 董小宛听了,微微点了点头,便进了屋子里。只见屋里的桌上放着一个包袱,董小宛将包袱打开,只见里面放的是一件农妇穿的粗布麻衣。董小宛将身上的太监服换下,便出了院子。出来后,只见小禄子也换上了一件农夫的衣服。 形势危急 6 胡太医见她出来,说道:“宛如,今后你便和小禄子夫妻相称,这样不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今儿,我们便在这里分别。我已经帮你找了一艘商船南下。我本来是想独自包一条船南下,可是这样恐怕更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 “谢谢爹如此费心。只是爹和家里人也赶紧离开京城为妙。以太后的性子,她不会留下祸根的。到时候只怕胡家人可能要被太后暗中灭门。太医这个位子,爹是万万不能再当的了。”董小宛皱着眉头说道。 “这些道理我都晓得。家中之人已经全部秘密离开京城。只剩下应之和我,待应之送你到码头之后,我便和他一起离开京城。我们从陆路走,希望能帮你引开太后的视线。好了,时间也不多了,你们赶快上马车。”胡太医肃然说道。 董小宛听了,不禁流出泪来,说道:“爹,您要保重。” “你放心去吧!一定要保住孩子!”胡太医说着,眼中早已湿润。 董小宛微微点了点头。 小禄子见状,便走过来将董小宛扶上了马车。 坐在马车里,忍受着马车的颠簸,车里一片死寂。经历了这么一场从死到生的风波,董小宛不堪忍受这黑夜的沉寂,于是开口对小禄子说道:“小禄子,你本家姓什么?家里还有些什么人?” “奴才本家姓邓……”小禄子的声音里透出一丝凄凉。 董小宛柔柔地开口说道:“既出了来就莫要自称奴才了。而且日后你我该夫妻相称,也没什么奴才不奴才的。” “是!奴……我知道了。”小禄子应了一声,然后便再也没有声息。 “你继续说!”董小宛说道。 “奴……我本家姓邓。家中本来有五口人。那一年发生了特大的洪水,整个村子都给洪水给淹没了。家中的父母与弟妹都给洪水冲走了。我因为抱住一棵大树幸免一死。于是我便去寻找母舅,只愿有个栖身之所。谁知母舅心狠,竟将我送了进宫当太监……”小禄子说完,便无声地抽泣着。 形势危急7 董小宛听了小禄子的故事,心中一酸,眼泪便流了出来。她伸手将小禄子揽进怀里,说道:“可怜的孩子。原来你的命比我苦这么多。我本也是孤儿。日后在私底下你便当我弟弟吧!” 小禄子哽咽得说不出话来,只是在董小宛的怀里微微点了点头。 过了许久,董小宛又问道:“小禄子,你与我爹胡太医是怎么商量到一块的?还有为什么太后不派慈宁宫中的人,倒派了你这个坤宁宫的来办事?” “这些事情说来话长,我就长话短说了。太后派的的确不是坤宁宫的人。其实这件事太后是交给慈宁宫的总管太监孙荣盛办的。只不过孙总管得了皇后的好处,所以才让奴才来办的。皇后想让奴才亲眼看着娘娘死去,然后再给她飞鸽传书。”小禄子如实回答道。 董小宛猛地一惊,口中说道:“她也知道……”但声音忽然噎住。是啊!她怎么会不知?暂且不论她是皇后是太后的亲侄女,只说她遍布整个皇宫的耳目,那她也不可能不知道这件事。想到这里董小宛猛地一愣神,那他呢?他知道么?不!他不知道的!他肯定不知道的。他若知道,又怎么会狠得下心来……董小宛想着想着,泪已经湿了前襟…… 就在这时,车停了下来,只听外面的胡应之说道:“妹子,码头到了。该登船了。” 董小宛回过神来的时候,小禄子已经下了马车。董小宛想拿手绢抹泪,可是忽然发现自己现在是个农妇,哪里会有手绢,于是她便用衣袖擦了擦,衣服很硬,擦得她的脸生疼。她擦了泪,便钻出了那辆破败马车。 小禄子伸手扶住董小宛,说道:“娘……娘子小心!” 董小宛点了点头,便在小禄子的搀扶下下了马车。 董小宛蹶着泪水,拉住胡应之的手,沙哑着声音说道:“大哥,日后……日后就托你好好照顾爹爹。宛如愿你们长命百岁、福寿安康。宛如也希望有朝一日我们能再次相遇。那时,宛如一定好好报答胡家对宛如的恩德。如果此生不能报答,那下一辈子就算让宛如做牛做马也会报答你们的大恩。” 报喜 1 “妹子,你说的是什么话。你既已经说是我们胡家的人,那又何必说报答。只要妹子过的好,好好抚养肚子里的孩子,那便是对胡家最大的报答了。”胡应之紧紧握了握董小宛的手,然后继续说道,“时候也不早了,登船吧!” 董小宛点了点头,回望了一眼火光冲天的紫禁城,毅然和小禄子登上了商船。 “娘……娘子,喝碗粥吧。从昨儿到现在你都没吃过东西。”小禄子手里端了一碗粥过来对董小宛说道。 董小宛从回忆中清醒过来,从怀里拿出手绢抹了抹泪,微微对小禄子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吃不下。 小禄子皱着眉头说道:“娘子,往事已矣,又何必再想?再想也只是徒增伤心而已。吃些吧!” 董小宛听了,依言将粥拿了过来喝了几口,便再也吃不下。她对小禄子摇了摇头,让他将碗端了开去。 小禄子张了张口,想劝她再吃一些。最终他还是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将碗端了出去。 董小宛站在窗口,望着窗外的流水以及窗外不断向后退去的景色,默默地呆立着。她不知道自己该去往何方,留于何处,可是她知道她的生命还不能枯竭,她还得孕育肚子里的生命。只要肚子里的生命还在,那么她的生命之花便永远不会枯竭。 董小宛站在窗前,双手放在腹部,眼睛望着滚滚流水,似乎在想着些什么…… 第七章报喜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再说宜嫔离开承乾宫之后,便径直来到慈宁宫向皇太后娜木伊回道:“恭喜皇太后!贺喜皇太后!容妃娘娘已经归天了。” 娜木伊手中端着茶杯,忽然听到宜嫔从碧纱橱转进来回话的声音,手捧着茶杯顿在半空,没有送到嘴边。她换了换脸色,使了个眼色给身边的兰嬷嬷,兰嬷嬷见了便悄悄退了出去,将外面的宫女太监都打发了出去,然后才转了回里间。 报喜 2 娜木伊端正了脸色,放下茶杯,便见到宜嫔笑靥如花地掀开碧纱橱的水晶帘进了里间。 宜嫔给娜木伊福了福身子,口中说道:“臣妾给皇太后回话,容妃娘娘殡天了。” 娜木伊不动声色地开口说道:“哦!宜嫔可曾亲眼所见?” 宜嫔听了,立刻回道:“臣妾得了太后的懿旨,如何敢怠慢?臣妾亲眼见她喝下毒酒,中毒身亡,臣妾还亲自探过她没了呼吸,才敢来向太后回旨的。” “嗯!好!不愧是董千发董大臣的女儿。”皇太后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说道,“想来你进宫服侍皇上也有好几年了吧?” 宜嫔听了这句话,心中大喜,立刻回答道:“臣妾进宫将近五年了。” “嗯!也该是封妃的时候了。前些时候,你怀了身孕,哀家正想着要行册封礼,谁曾想又……又出了那件事。哀家当时也就没了心情,便想着缓个几日,谁知道宫里又闹出几件事来,所以便将你的事给淡忘了。今儿个好容易才想起来。宜嫔不会怪哀家记性差吧?”娜木伊慈祥地对宜嫔笑着说道。 宜嫔听了,大喜过望,连忙跪下磕头说道:“臣妾不敢!臣妾不敢!母后日夜为大严,为皇上操劳,臣妾这点小事又怎敢再烦劳母后!” 娜木伊站起身来扶起宜嫔,口中说道:“你看!又见外了不是。你为大严做的,为皇上做的,哀家岂有看不见的道理。只是前些日子,皇上体内的毒素还得指望容妃调理清除,所以才让你受了不少委屈。这次哀家断然不会看着你受委屈。兰儿,你帮哀家记着,免得哀家过了又忘记了。这件事等皇上和皇后去泰山祭祀回来之后就抓紧办了。不然宜嫔的心里就得怪哀家说过的话不算数了!”娜木伊说着便轻笑起来。 宜嫔听了,连忙又想跪下。 娜木伊赶紧扶住她说道:“哀家和自家媳妇说笑,怎么你又当真了不成。” 惊心动魄 1 宜嫔听了,连忙又想跪下。 娜木伊赶紧扶住她说道:“哀家和自家媳妇说笑,怎么你又当真了不成。” 宜嫔听了,喜不自禁地说道:“儿媳不敢!儿媳不敢!” 就在这时,只听到一个小太监敲着锣大声嚷着:“走水了!走水了……” 宜嫔听了,猛然一惊。 娜木伊则神色不动,只是缓缓地对兰嬷嬷说道:“什么事如此大惊小怪的?” 兰嬷嬷听了,连忙说道:“奴婢这就去看看!”兰嬷嬷说完,便掀开水晶帘,转出碧纱橱。不一会便又进了来,然后到娜木伊的耳边低语了几句。 娜木伊听了,微微点了点头,然后对愣神的宜嫔说道:“宛仪,今晚发生了太多事情。哀家知道你也累了。快回去歇着吧!” 第八章惊心动魄 宜嫔听了,跪下谢恩道:“是!”然后便退了出去,永和宫去了。 待宜嫔一走,娜木伊便对兰嬷嬷说道:“让小荣子进来。” “是!”兰嬷嬷应了一声,然后便出去将慈宁宫总管孙荣盛给叫了进去 “奴才给太后请安!”孙荣盛跪下说道。 娜木伊脸色肃然地说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给哀家好好说清楚。”她的声音虽不大,可是却能听得出她已经怒发冲冠了。 孙荣盛磕头说道:“奴才该死!是奴才的疏忽,所以才会闹出这样的纰漏。奴才不知道胡太医到底从哪里听到了风声。他趁乱带着两个小太监从神武门出了宫。” “什么?!”娜木伊心中一惊,人便站了起来,不一会,她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于是缓缓地坐下,端起身旁矮桌上的茶杯喝了口茶,然后才说道,“那两个小太监是哪个宫里的?” “奴才已经查过了,有一个小太监是坤宁宫的,另外一个小太监的身份奴才还没查出来。”孙荣盛低着头说道。 惊心动魄 2 “奴才已经查过了,有一个小太监是坤宁宫的,另外一个小太监的身份奴才还没查出来。”孙荣盛低着头说道。 “什么?!”娜木伊再次一惊,“皇后怎么又会卷进这里面去?还有那个不知道身份的太监到底是哪个宫里的?小荣子,哀家将这件事交给你,那是看你素日老成,怎么今日竟给哀家捅出这么大的篓子?” “奴才该死!奴才该死!这……这……这是娘娘临出宫时交代的,说……说是要让她底下的人做这件事才放心,所以……所以……而且……而且那个不知道身份的小太监,奴才……奴才也以为是坤宁宫里的……”孙荣盛浑身颤抖结巴地说道。 娜木伊咬了咬牙,眼里射出寒光,说道:“还有什么事情是哀家不知道的?” 孙荣盛吓得连忙磕下头去,说道:“奴才……奴才只知道只要承乾宫起火便会有人快马加鞭给皇后娘娘送去这个消息。” “这个皇后什么时候才会让哀家省省心!”娜木伊说着便猛地将矮桌上的茶杯扫落在地,发出一声脆响。 这声音让孙荣盛猛地一惊,他跪在原地连大气也不敢出,生怕因此而惹恼了娜木伊。 兰嬷嬷走上一步说道:“娘娘,现在不是发火的时候。还请娘娘赶紧想办法!” 娜木伊听了,猛然回神,口里喃喃地说道:“是啊!不能乱!不能乱!心若是乱了,那事情便没法解决了。”娜木伊站起身来,在寝宫里转了一圈,然后猛然回头说道,“小荣子,你现在立刻让人快马加鞭将承乾宫失火,容妃暴薨的消息传到皇上那里。哀家不管你用什么法子,反正你要赶在皇后手下的人到达之前将消息送到。这样才能让皇上不疑心到皇后和哀家身上。还有立刻派人将所有知道这件事的人都灭口,特别是胡太医和那两个小太监,他们三人哀家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至于宜嫔,现在立刻派人将她软禁起来。哀家现在只想到这么多,你现在立刻去办,不得有误。” 惊心动魄 3 孙荣盛听了,连忙磕头说道:“奴才……奴才立刻就去办!”说完,便急急地退了出去。 娜木伊皱紧眉头,心中反复思量该当如何压下这件事,口里喃喃地说道:“兰儿,这是第几回了?” 兰嬷嬷微微摇了摇头,说道:“奴婢也记不清了。奴婢只是知道这世上没有过不了的坎。” “是啊!没有过不了的坎。唉!兰儿,你说哀家这次是不是做错了。”娜木伊转过头来,用疑惑的眼神望着兰嬷嬷。 兰嬷嬷看着娜木伊的眼睛,口里说道:“娘娘所做的都是为了大严,为了当年在先帝爷跟前许下的承诺,更是为了当今圣上。只是奴婢有句话不知当说不当说。” “有什么话你就说吧!哀家从来就没有将你当外人。”娜木伊转过身去望着兰嬷嬷说道。 兰嬷嬷开口说道:“娘娘何苦要为难容妃娘娘。容妃娘娘的性子,在这宫里没有几个人比得上她。她虽机敏,可是却从未想过害人,她所做的也只是自保而已……”兰嬷嬷说到这里,见到娜木伊紧皱的眉头,便不敢再说下去。 娜木伊叹了口气说道:“兰儿,你想的哀家岂有不知之理!若是在平常人家里,能娶到这样的媳妇,那不仅是儿子的福气,那更加是婆婆的福气。可是皇家不比平常人家,有很多事情是不得已而为之。容妃她独宠后宫,这势必会引起蒙古以及朝廷两大重臣的不满,哀家不能让大严国本根基动摇,不能让大严有丝毫动荡,否则哀家怎么对得起先帝。这容妃过于机敏,她暗中拉拢孙贵妃、淑妃,想以此来与皇后及哀家对抗。这也怪不得哀家要出手了。在哀家立她为贵人的时候,哀家就讲过若是她安于现状本本分分,那哀家还容得下她,可是如今却是不行了。若是让她羽翼丰满,那这属于蒙古的后宫势必要换主了。不管是于大严还是于蒙古,容妃是断断不能留的!”娜木伊说着,眼里露出坚定的目光。 惊心动魄 4 兰嬷嬷见状,叹了口气,说道:“娘娘,这件事娘娘一定要小心处理。皇上重情,若稍有差错,只怕会让娘娘母子不和。” 娜木伊听了,皱了皱眉头,说道:“哀家还得好好想想!得好好想想……” 翌日清晨,永和宫中。 宜嫔早早起床,让梅儿给她梳了个飞天髻,留着两条蝉翼似的鬓发在两耳旁飘飞。她出到院中,见到承乾宫的缕缕轻烟,脸上露出一丝不易被人察觉的笑容。她带着那丝若有若无的微笑正想踏出永和宫,可是却被门外的禁军侍卫拦住了。宜嫔脸色一变,骂道:“大胆!你是哪个派来的奴才,居然敢阻拦本宫?!” 这时,其中一个侍卫微微点了点头说道:“娘娘请息怒,奴才们也只是奉旨行事,请娘娘不要为难奴才。” 宜嫔听了,猛地上前打了他一巴掌,说道:“谁给了你这熊心豹子胆?居然敢这样跟本宫说话?” 第十章软禁 “奴才不敢冒犯娘娘。奴才是奉太后懿旨,请娘娘这些日子只呆在永和宫。请娘娘息怒!”那侍卫面无表情地说道。 宜嫔听了那个侍卫的话,猛地后退了两步,眉头紧皱。她定住自己的身子,站了好一会,然后才转身拂袖回寝宫去了。 宜嫔回到寝宫,眼珠乱转,心绪不宁,她不知道为什么皇太后忽然将她软禁起来。她越想越气,然后发狂地将寝宫理的东西砸个一通。 梅儿见到宜嫔这个样子,连忙上前阻止,说道:“娘娘息怒!娘娘息怒!娘娘现在该静下心来想想太后这到底是什么主意!” 宜嫔听了梅儿的话,深吸了两口气,让烦乱的心平静了一些,说道:“皇太后的心比海还要深,我……我也拿不准她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昨儿个她还许下要封我妃子的承诺,今儿她就派人将我软禁了。梅儿,你说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宜嫔神情慌乱地抓着梅儿的肩膀拼命摇着她。 惊心动魄 5 “说不定……说不定皇太后只是想要保护娘娘,不想让娘娘卷进承乾宫这件事里面呢?”梅儿宽慰宜嫔道。 “保护本宫?!不可能!太后不可能对我那么好的!哈!哈!梅儿,她是想保护皇后,她只想保护皇后、保护她们蒙古在后宫的地位。哈!哈!哈!想不到我董宛莹殚精竭虑、机关算尽才将容妃那个贱人给送去了阎王殿,现在我却要当皇太后的替死鬼,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宜嫔双手紧紧握拳,指甲深深地陷进掌心。 “娘娘……”梅儿只说出两个字,声音便哽住了,再也说不出其他的话来。 忽然,宜嫔的眼睛一亮,望着梅儿说道:“梅儿,现在只有你能救我了!” 梅儿猛然抬头,吃惊地望着宜嫔。 宜嫔猛地跪在了梅儿的面前,说道:“梅儿,打小你就跟在了我身边,现在也只有你能救我了!” 梅儿一脸震惊地望着宜嫔,愣了一下,然后便猛地跪下拉着宜嫔的手哽咽地说道:“小姐,你……你这是干什么?梅儿打小就跟着小姐,只要能救小姐,即时是要了梅儿的性命,梅儿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梅儿,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宜嫔又哭又笑地说道,然后扶着梅儿一起站起来,小声地在梅儿的耳边说,“梅儿,今天晚上你趁着天黑想办法逃出永和宫,只要找到御膳房李副总管,将我的口信带给他,让他出去将我的情况告诉我爹,让他请五焰教的人来救我。” “五焰教?!娘娘……这……这……和五焰教有瓜葛的人会被朝廷抓起来杀头的!”梅儿长大口,吃惊地望着宜嫔说道。 “难道本宫留在这里就能活命么?与其在这里等死,还不如放手一搏!”宜嫔说着便从怀里拿出一个令牌出来交给梅儿,然后说道,“这个令牌是当初表哥给我的,之前他曾在无意中救了五焰教的一个护法,那个护法曾许诺只要有人拿着这令牌找他,那不管是什么事,他都会拼命完成。这个是我唯一的希望了。梅儿,我的性命就在你手里了。” “娘娘……”梅儿拿过令牌含泪跪下。 惊心动魄 6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再说董小宛在承乾宫被软禁的消息传到景仁宫之后,孙贵妃吃惊地站起身来,说道:“什么?!”她手中的茶杯也因为没有拿稳而摔落在地,发出一声脆响,“燕儿,你可曾听清了?” 燕儿恭谨地回道:“奴婢听清了,而且还亲自往承乾宫去了一趟。现在在承乾宫外面守了不少侍卫,奴婢假装要送东西给容妃娘娘,可是都被挡住了。娘娘,现在该怎么办?” 孙贵妃皱着眉头在屋子里转了好几圈。她心里知道若不是出了大事,那皇上绝对不会将承乾宫里的人都软禁起来的。可是皇上又没有像上次那样将容妃赶到冷宫去。这事情越想越复杂。她想着要报答董小宛的救命之恩,可是又不想自己以及孙家陷进这件事情里面。所以她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燕儿望着孙贵妃询问道:“娘娘,你看咱们要不要想个什么办法看看容妃娘娘在承乾宫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孙贵妃转了转眼珠,然后对燕儿说道:“将公主抱上,咱们上延禧宫串门子去!” 燕儿张大了口,不解地望着孙贵妃。 孙贵妃见了,说道:“延禧宫的淑妃娘娘见的事情比咱们多,说不定她能想出什么法子来。” 延禧宫中,淑妃像往常一样坐在院子里绣花。只听太监传道:“贵妃娘娘驾到!” 淑妃听了,赶紧起身相迎,孙贵妃连忙扶住,说道:“姐姐不可对妹妹行此大礼。” 淑妃听了,笑着说道:“贵妃娘娘言重了,这本来就是宫中的规矩。礼不可费!”说着,淑妃便让珠儿给孙贵妃摆了座,并端上了极品大红袍。 淑妃逗了逗燕儿手中的婴儿,口中说道:“咱们的小公主真是越长越可爱了。” 孙贵妃挥了挥手,说道:“你们都下去吧!本宫和淑妃娘娘有些体己话要说。” “是!”宫女太监们应了一声便退了下去。 惊心动魄 7 惊心动魄7 “是!”宫女太监们应了一声便退了下去。 燕儿也抱着小公主跟着退了下去。 淑妃端起了茶杯,用杯盖拨了拨浮在茶面上的几根茶叶,喝了一口,然后说道:“贵妃这样做岂不是更能引人注目!还不如留下她们在远处看着的好!” 淑妃不动声色的两句话却让孙贵妃的心猛地一震,手中的茶杯差点便掉了下来。她迅速稳住心神,脸上露出一丝微笑,说道:“姐姐说的是哪里的话!妹妹和姐姐又没有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又怕什么呢?” 淑妃面色如水地说道:“妹妹和我虽没有做什么错事,可是看在慈宁宫那人的眼里却不同了!姐姐我身边毫无牵挂,只是妹妹身边还有个小公主。妹妹平时还是注意些,这宫里的人还是注意着些才好。” 孙贵妃听了淑妃的话,心中又是一震,手微微一颤,手中的茶杯便滑落在地,摔成片片碎瓷,茶水溅了一地,拖地的长裙也给溅湿了。 第十二章怒打淑妃 淑妃抬眼望了一眼孙贵妃,然后低下眉头小声地说道:“你现在打我一巴掌,然后愤怒地离开!”淑妃说着便将一条纸条塞进了孙贵妃的手心里。 孙贵妃有些愕然地望了孙贵妃一眼,然后也来不及多想,脸上立刻换上一副愤怒的表情,猛然甩袖一挥,便给了孙贵妃一巴掌。打人是有技巧的,这一巴掌打在淑妃的脸上虽响,却不会太疼。 这声脆响惊动了所有时刻准备伺候的宫女太监,他们纷纷跑上前来,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孙贵妃假装愤怒地说道:“淑妃,你不要给脸不要脸,本宫是贵妃,而你只是一个小小的妃子,你拿什么来和本宫比!哼!燕儿,咱们走!将本宫带来的东西全都带走。”孙贵妃说着便气轰轰地带着一大堆的宫女、太监回景阳宫去了。 惊心动魄 8 回到景阳宫,孙贵妃仍故意表现出一副气愤难消的表情。燕儿跟在孙贵妃的身后小心地伺候着。孙贵妃在不经意间给燕儿使了个眼色。燕儿虽不大明白孙贵妃到底要干什么,可是根据她多年来跟在孙贵妃身边伺候的经验,她也隐约地猜到孙贵妃有事情要交代。于是她连忙将孙贵妃寝宫里的宫女太监都遣了出去。 “娘娘,淑妃虽无理,但她只是个只知道吃斋念佛的妃子,既不受皇宠,也不得太后宠爱,于娘娘也没多大威胁,娘娘也别计较太多,就只当她刚才是在放屁好了……”燕儿低着头小心翼翼地劝说着。 孙贵妃也没空答燕儿的话,只是急急地将手心中的纸条打开,只见上面写道:贵妃念旧恩,贱妾亦如是。虽是滴水恩,当以涌泉报。此事当勿急,稍安心勿躁。容妃虽有祸,尚不及西归。有君恩尚在,当能化险夷。 孙贵妃看了之后,烦乱的心安定了下来,她呼了一口气,然后对燕儿说道:“燕儿,将它烧了,莫要让人给看见了。” 燕儿看了一眼孙贵妃交给她的纸条,当即明白了为什么刚才孙贵妃要甩淑妃一巴掌。燕儿掀开宫灯,将纸条在蜡烛上点燃,看着它烧成了灰烬,然后重新将宫灯的灯罩盖好。 “娘娘,淑妃说的最后一句话,奴婢不大明白!皇上将容妃软禁了,又怎会还有恩宠在?”燕儿疑惑地问道。 孙贵妃笑了笑,说道:“本宫也是刚刚才明白过来的。皇上对容妃的恩宠始终没变,只是他的眼睛被蒙蔽了而已。” “娘娘为何也这么说?”燕儿的眼睛里充满了疑惑。 “唉!”孙贵妃叹了口气,然后说道,“燕儿,若皇上真的对容妃恩断义绝了,那他为何不直接将容妃送到宁寿宫的冷宫中去?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将容妃软禁在承乾宫。若皇上真的断情绝义,那又为何特别吩咐承乾宫里一应物品不得缺少?皇上是在和容妃怄气,皇上在吃醋……”孙贵妃说到这里,声音便哽住了,她闭上了眼睛,泪不自禁地从眼眶里流了出来。这泪不知是为了妒忌、羡慕而流,还是为了心有不甘而流。可是她心里明白,若没有董小宛在,那欧阳哲炫还是那个只有躯壳没有灵魂的皇帝。她不愿他再次忍受失去容妃的痛苦。因为他痛,她会比他痛上十倍、百倍、千倍。她——已经爱上他了。爱得那么深,那么切,爱得只要他能幸福,她便会在梦中笑出声来。她敢说容妃没有她爱得那么深,因为她知道容妃有着不一般的洒脱,即使是离开了他,容妃依然能活得很好。可是她不行,她知道若她离开了他,那她就会像是离开了水的鱼一般,瞬间便会逝去。爱得深才会痛得切,她爱他所爱,痛他所痛。所以这次她会为了他保护容妃,不会再让他多忍受一次失去心的痛…… 惊心动魄 09 咸福宫中,李贵妃正在教着刚刚呀呀学语的二皇子翊鑫。翊鑫之名是皇太后所赐,并非欧阳哲炫赐的名。这对于李贵妃来说是一个耻辱。因为一个皇子若不是由皇帝赐名,那所代表的便是这个皇子不受皇宠。对于董小宛在宜嫔小产事件中能安然脱身,更是让她火冒三丈。她想不到在最紧要关头,承乾宫的总管小太监小顺子居然会挺身而出,替董小宛顶下滔天大罪。她怎么也想不明白小顺子为什么会帮董小宛。因为她知道小顺子是皇后的人。这让她百思不得其解。若说皇后想以此来拉拢董小宛,却又不可能。皇后善妒,绝对容不下董小宛这颗眼中钉的。要说是太后想留下董小宛来牵制她和孙贵妃,却又不大像,因为从她在慈宁宫得到的信息中得出太后也想铲除董小宛,因为太后是不会让后宫之主的位置落在他族之手的。最令李贵妃气愤的是皇上还处处维护着董小宛…… “娘娘……娘娘……出……出大事了!”菊儿大声叫着从碧纱橱转了进来。 李贵妃被菊儿打断了思绪,二皇子翊鑫也被菊儿的声音吓得哭了,二皇子的哭声震耳欲聋,让李贵妃听着,心也被扰乱了。 “大胆!没见到二皇子在这么?”李贵妃瞪圆了眼睛气愤地骂道。 “奴婢该死!奴婢该死!”菊儿连忙跪下磕头说道。 “萧嬷嬷,还不快将二皇子抱出去哄着,吵死了!”李贵妃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说道。 “是!”二皇子的奶娘萧嬷嬷听了,连忙上前抱起二皇子翊鑫,与其他服侍二皇子的宫女太监一同退了出去。 待得二皇子的哭声渐远,李贵妃才开口对菊儿说道:“到底有什么事?慌慌张张的,一点体统都没有。” 菊儿仍然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回道:“奴婢……奴婢听说承乾宫出……出刺客了!” 李贵妃听了,眼睛立刻变得闪亮,脸上露出一丝笑容,问道:“刺客?!那……那容妃她死了没有?” 一石二鸟 1 李贵妃听了,眼睛立刻变得闪亮,脸上露出一丝笑容,问道:“刺客?!那……那容妃她死了没有?” “没死!”菊儿摇了摇头说道。 李贵妃听了,脸立刻沉了下来,绷着脸说道:“没死?!没死,那你叫那么大声干嘛!”李贵妃说着便端起桌旁的茶杯喝了一口。 “可是却比她死了还要让娘娘欢喜!”菊儿笑着说道。 “哦!”李贵妃托长了声音,等待着菊儿下面的话语。 “容妃她让皇上见着她与刺客衣衫不整的模样!”菊儿的眼睛里充满了庆幸。 “哦!”李贵妃满面春色地将茶杯放到了桌子上,然后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在菊儿的面前来回跺了几步。她笑着对菊儿说:“你先起来吧!” “是!”菊儿应了一声,便站了起来。 李贵妃猛然回头对菊儿说道:“那……那皇上怎么说?” “皇上他龙颜大怒,立刻便将容妃给软禁了起来,据说皇上还狠狠地打了容妃一巴掌。这回证据确凿,容妃她这次死定了!”菊儿谄媚地对李贵妃说道。 第十四章一石二鸟 李贵妃的嘴角翘得高高的,口里说道:“好!好!好!” “娘娘,你说咱们要不要做点什么?”菊儿望着李贵妃,等待着李贵妃给她下指示。 “不!不急!呵!呵!这次容妃她是在劫难逃,咱们还是作壁上观的好。最好就是让淑妃和孙贵妃那两个贱人去皇上那里求情,然后让皇上把她们俩都给办了就更好了。哈!哈!哈!不过这个宜嫔还真是不简单,上次让你办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李贵妃敛容说道。 “娘娘放心。那个李老头的把柄都已经落在咱们手上了,就等娘娘一句话了。”菊儿笑着说道。 “不急!你让他好好在御膳房里当他的李副总管,等本宫用得上他的时候自然会差遣他。还有若是他敢向宜嫔那个贱婢说出一个字,本宫会让他全家甚至全族都灭门!”李贵妃说着,眼里露出了一丝凶狠的亮光,“宜嫔,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本宫还得谢谢你替本宫铲除容妃这颗眼中钉。”李贵妃说着,唇角便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一石二鸟 2 延禧宫中。 淑妃正在绣着一枝梅花。 宫女珠儿捧了一杯香茶,放到了淑妃身旁的桌子上。珠儿张了张口,想说些什么,可是最后还是没有说出来,只是垂手站在一旁。 “珠儿,你是不是想问本宫为什么要帮孙贵妃和容妃,对吧?”淑妃专心致志地绣着花,头都没抬一下地对珠儿说道。 珠儿听了,一愣,然后连忙回道:“是……是!” “本宫不是在帮她们,本宫是在帮自己。在这个宫里,只要是皇太后和皇后的敌人都是本宫的朋友。本宫这么多年来忍气吞声,为的是什么?为的就是替皇儿报仇。”淑妃说着,脸部的肌肉绷紧,牙关紧咬,双手紧握,绣花针插进了手心她也不觉得疼,血从手心里渗出,将淑妃绣的梅花给染红了,连在绣花针上的绣线也被淑妃给扯断了。 “娘娘……”珠儿大惊失色地叫道,然后上前去,想要掰开淑妃的手。 淑妃听了,回过神来,将手心摊开,只见鲜血流了一手都是。 珠儿惊惶失措地说道:“奴婢……奴婢这就给娘娘包扎上。” “不用了!”淑妃叫住珠儿,“比起心上的伤口,这一点点伤又算得了什么?”淑妃的脸上现出无比凄凉的神情。 “娘娘……”珠儿只说出两个字,声音便哽住了,泪也不由自主地流了出来。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哽咽地说道,“娘娘要是觉着苦,就哭出来吧!这样娘娘您会好受些。自从太子西归之后,娘娘就没哭过。娘娘这样忍着,奴婢……奴婢看着也觉着心痛……” 淑妃没有说话,过了良久才笑着对珠儿说道:“珠儿,你看这梅花美么?”淑妃笑中带着盈盈泪光,让人觉着有一丝凄美,就如同梅花带雪一般。 第十五章求救无门 珠儿望着淑妃那月光般凄绝的笑容,愣愣地点了点头。 求救无门 1 求救无门 珠儿望着淑妃那月光般凄绝的笑容,愣愣地点了点头。 “不是一番寒彻骨,争得梅花扑鼻香!本宫忍辱负重,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为皇儿讨回一个公道。容妃是本宫的希望,是本宫黎明前的曙光。当初容妃假扮太监留在皇上身边,本宫没有戳穿她,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将她拉为己用。想不到她居然拴住了皇上的心。这样也好,本宫知道皇太后和皇后绝对容不下容妃独宠的,本宫更知道有朝一日容妃定会来找本宫,与本宫站在同一战线,因为在这充满黑暗的皇宫里,若没有人和她一起相互扶持,她定然难以对抗皇太后以及皇后。容妃接连招人陷害,这也是预料中事。正所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正因为这样,她才会这么快就找上我。这次的刺客事件,虽说皇上震怒,但皇上对容妃还是有情的,所以容妃绝对不会有生命危险。怕只怕皇太后会借祭天之机将皇上调离京城。到时候……”淑妃说到这里,便停住了。 “娘娘是说皇太后这次是非要致容妃娘娘于死地了?”珠儿张大嘴望着淑妃问道。 淑妃微微点了点头,证实了珠儿的想法。 “那……那为何娘娘还要对孙贵妃说:有君恩尚在,当能化险夷呢?”珠儿不解地问道。 “珠儿,你将人的思想和感情想得太简单了。孙贵妃是孙慈涣之孙女,官场应变之道怎么会不懂!以她这么聪明的才智,怎么会看不出当今的形式。如今她只生下一个公主,而李贵妃却生下皇子。现在虽说她二人均是贵妃,可是实际上已经比李贵妃低了一级。而且宫中还有皇后、皇太后的势力,照此看来她便是这三方实力最弱的一方了。她知道本宫与容妃素日交好,故而借着救容妃之名来拉拢本宫。本宫岂能不知。只是她是否真心要救容妃,这本宫就不大确定了!所以本宫才写下那张纸条来试探一下她。若她无心救容妃,自然看了字条后便不会采取任何行动;若她有心要救容妃,那她又怎会想不到这次皇太后是非要致容妃于死地不可?”淑妃分析着说道。 求救无门 2 “那……那娘娘打算怎么办?”珠儿开口问道。 “在形势还未明朗之前,咱们什么也做不了!自从上次容妃被打入冷宫的信息泄漏了出去之后,皇宫的戒备便较之前要森严多了,所以这次也难将消息送出去。更何况襄亲王至今仍未解除软禁,所以要请襄亲王来救,基本上没什么可能;辅国公和平华公主都受过容妃的恩惠,而且他二人正值新婚,恩宠正盛,本来他们是最有可能救容妃的,只不过辅国公上次直闯乾清宫,救过一次容妃,现在不管是皇上还是皇太后对他都是有所防范的了,所以要请辅国公和平华公主相救已经行不通了;宁将军虽与容妃相交甚厚,只是他忠贞护主,若让他违背皇上的旨意相救容妃,只怕他也不会答应;至于慕容家只是江湖中人,而且自从容妃进宫之后便退出江湖,销声匿迹,想要找他们都难,又如何将信息告诉他们;再说董千发董大人只怕根本没有当容妃是他女儿,或者说容妃本来就不是她女儿,更何况因为容妃的关系,襄亲王妃才会殁了,而且现在要致容妃于死地的还有宜嫔,董千发定然是站在宜嫔一边,所以董家无望;现在剩下的就只有孙慈涣一家受过容妃恩惠,可是孙慈涣定然不肯拿全族性命来当赌注去救容妃……”淑妃一脸正色地说道。 第十六章相救有方 “要是……要是娘娘和孙贵妃一起去求皇上,这样能救容妃么?”珠儿开口说道 淑妃摇了摇头说道:“这样不但不能救容妃,而且可能会激怒皇上,让他干出傻事来。而且本宫和孙贵妃也会因此而让太后产生要一并铲除本宫和孙贵妃的想法,因为皇太后绝对不会允许后宫的妃子拉结成派。她要致容妃于死地有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容妃拉拢了本宫和孙贵妃。若本宫要自保,那这次便更不能出头了!” “那……那容妃岂不是没人可以救他了?”珠儿大惊失色地问道。 相救有方 1 “那……那容妃岂不是没人可以救他了?”珠儿大惊失色地问道。 淑妃摇了摇头,露出一丝冷笑说道:“容妃虽是九死一生,但也并不全然没有活命的机会!” 珠儿眼睛一亮说道:“娘娘是不是已经有法子了?” 淑妃听了,脸上露出笑容说道:“法子是有了!可是咱们却不能陷进去。成与不成就要看容妃的造化了。”淑妃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说道,“此事要行得机密,你偷偷写张纸条给胡太医,不能让人知道你写的。让胡太医知道容妃的处境。容妃对胡太医有恩,胡太医若知道了容妃的处境,定然会想办法救容妃。胡太医是宫中的老人儿,该怎么办,他自己心中也应该会有数!还有你偷偷知会慈宁宫的孙荣盛,让他知道本宫的意思!要是出了差错,你就让他小心自个儿的脑袋!” 珠儿皱着眉头对淑妃说道:“娘娘,就算胡太医想到了法子,那他也不一定能出得了宫门。现在整个宫里都戒严了,进出都难了。” 淑妃笑了笑说:“那这就要看孙贵妃是否有心要救容妃了!” 珠儿听了,眉头舒展,笑着对淑妃说道:“娘娘要试探孙贵妃,为的就是这一步棋么?” 淑妃微微点了点头,然后说道:“你还不赶紧办去!” “是!”珠儿行了个礼,便要退下去。 “回来!”淑妃叫住珠儿说道。 珠儿听了,连忙又退了回来,垂手等待淑妃的指示。 “纸条不要用写的,会让人看出来笔迹。你找一本最普通的书,将你要写的字剪下来贴上,然后将那本书烧掉,不要留下任何痕迹!”淑妃肃然地说道。 “是!”珠儿应了一声便退了出去。 景阳宫中。 孙贵妃正坐在梳妆镜前,拿着白玉梳子梳着头发。 相救有方 2 景阳宫中。 孙贵妃正坐在梳妆镜前,拿着白玉梳子梳着头发。 “娘娘,不好了!不好了!明天,皇上就要上泰山祭天去了。”燕儿慌慌张张地跑进孙贵妃的寝宫说道。 孙贵妃听了,心猛地一惊,手中的白玉梳差点便从手中滑落。她定住心神,对燕儿说道:“这么慌张干什么?这祭天大典每年都会有一次的,有什么好奇怪的。还不快过来帮本宫梳妆。” 燕儿望了望在寝宫里服侍孙贵妃梳妆的宫女太监,立刻便明白自己太鲁莽了,于是只应了一声“是!”便上前帮孙贵妃梳妆。 孙贵妃对身边服侍的宫女太监说道,“你们下去吧!” 那些宫女太监们听了,便应了一声“是!”然后全都退了下去。 第十七章预料之中 待那些宫女太监退了出去之后,孙贵妃便向燕儿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燕儿听了,连忙将自己所听到的事情都讲给了孙贵妃听。 孙贵妃听了,立刻便站起身来,说道:“传令下去!摆驾乾清宫!” “是!”燕儿应了一声,便要退出去。 “记得让肖嬷嬷带上小公主!”孙贵妃知道若是到时候自己的话语要是激怒了欧阳哲炫,那他看在自己女儿的份上也不会对她怎么样,而且小孩子是很好的挡箭牌,若是被盘问,也可以说小公主想见皇上。 “是!”燕儿行了一个礼,然后便退了下去安排。 孙贵妃皱着眉头在寝宫里走来走去,心道:皇上啊!皇上!你怎么这么糊涂!难道你不知道慈宁宫和坤宁宫的两位主子早已经视容妃为眼中钉么?容妃若没有了你的护佑,她还怎么能留在这个宫里,只怕还未等你回宫,容妃便已经香消玉殒了。皇上啊!你可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 “娘娘,已安排下了!请娘娘移凤驾!”燕儿进来对孙贵妃说道。 相救有方 3 “娘娘,已安排下了!请娘娘移凤驾!”燕儿进来对孙贵妃说道。 孙贵妃听了,即刻快步走了出去。景阳宫一行人便跟在孙贵妃的身后,快步地往乾清宫走去。可是才走到半路,孙贵妃便停下了脚步。因为她忽然意识到了现在不是找欧阳哲炫的时候,此刻欧阳哲炫正在气头上,若她此时去找欧阳哲炫求情,那只会让欧阳哲炫失去理智,做出让他后悔一辈子的事情。孙贵妃愣了一会神,然后便咬牙说道:“摆驾回宫!” 燕儿不解地望着孙贵妃。她见到孙贵妃紧皱的眉头,张了张口,始终没有将心底的疑问说出口,只是默默地跟在孙贵妃的身后往景阳宫去了。 延禧宫中。 淑妃跪在佛堂前,手里拿着佛珠,敲着木鱼,眼睛闭着静静地念着《金刚经》。 珠儿走进佛堂,看见淑妃在念着经,所以不敢吵她,只是垂手站在一旁。 淑妃感觉到珠儿的存在,于是停下手中的木鱼,张口问道:“是不是皇太后有行动了?” 珠儿点了点头,说道:“正如娘娘预料的那样,太后借祭天之机让皇上皇后一同出京!皇上已经答应,日期就定在明天。” 淑妃睁开眼睛,放下佛珠,站起身来,冷笑着说道:“好高明的计策!连皇后也一并遣出京城,这样皇上便疑心不到皇后身上。”淑妃咬紧牙关,握紧拳头,将指甲深深地陷进手心里。 “娘娘……”珠儿担忧地望着淑妃。 淑妃听了,回过神来,对珠儿问道:“那孙贵妃的反应怎么样?” 珠儿听了如实地回道:“今儿早上,贵妃娘娘听了之后便带着小公主要往乾清宫去,可是去到半路便折回来了,也不知道是为何事!” 淑妃笑了笑说道:“看来她还没有失去理智。皇上既然决定要离京,那必定是不相信容妃。而且皇上现在正在气头上,若孙贵妃去劝的话,不但不能救容妃,反而会害了容妃。因为在盛怒中的人是没有理智的,说不定还会干出一些傻事来。所以孙贵妃才去到了半路便折了回来。不过她很快便会来找本宫的了。你想办法将这封信送到孙贵妃手中,千万不能让人发现。”淑妃说着便从怀里拿了一封信出来。 相救有方 4 “是!”珠儿应了一声,便将信接了过来,然后退了出去。 第十八章锦囊送书 景阳宫中。 孙贵妃紧皱着眉头,在寝宫里走来走去,手中的手绢已经被她绞得都快碎了。 燕儿用忧虑的眼神望着孙贵妃,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这时,燕儿看见她手底下一个小宫女在碧纱橱外探头探脑。她见了之后害怕孙贵妃看见又要因此生气,于是便出了碧纱橱,将那小宫女拉出外面骂道:“不长眼的死丫头,你没见到贵妃娘娘正忧虑烦心么?若让贵妃见了你不规不矩的样子,还不将你的皮给煎了。” 小宫女嘟着嘴说道:“我还不是为了姐姐!这回姐姐还怪起我来。这是辛者库的嬷嬷送回来的荷包,说是在姐姐的衣服里找到的,来还给姐姐。还说里面装了很重要的东西,让姐姐将荷包的东西都掏空仔细看清楚有没有少了东西。”小宫女说着便从怀里拿出一个精致的荷包塞进燕儿的手中,然后便嘟着嘴走掉了。 燕儿正想说不是自己的荷包,可是那小宫女已经跑远了。这时,燕儿听到孙贵妃在叫自己,于是便拿着荷包进了里面。 孙贵妃开口向燕儿问道:“刚才是谁在外面找你?” 燕儿听了,说道:“一个小宫女,说是辛者库的嬷嬷拣到奴婢的荷包,给奴婢送过来。这荷包虽精致,却不是奴婢所有。正想让她给送回去,娘娘便唤了!” “荷包?!”孙贵妃皱着眉头说道,过了好一会,她才又开口问道,“还交代下什么话没有?” “哦!说是让荷包里装了很重要的东西,让奴婢将荷包的东西都掏空了,仔细看清楚有没有少了什么!”燕儿如实回答道。 “荷包呢?!让本宫看看!”孙贵妃对燕儿说道。 燕儿听了,便将手中的荷包给孙贵妃递了上去。 孙贵妃将荷包拿在手里打开,可是里面却什么都没有。 铲除异己 1 孙贵妃将荷包拿在手里打开,可是里面却什么都没有。 燕儿见了,愣了一下,然后骂道:“那个死蹄子,连我也玩了起来。娘娘,这只不过是奴婢间玩的游戏,娘娘也别当真。” 孙贵妃像是没有听到燕儿的话一般,并没有理会燕儿。只是将荷包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然后对燕儿说道:“燕儿,将剪刀拿给我!” 燕儿虽有些疑惑,但还是将剪刀拿了来交给了孙贵妃。 孙贵妃拿过剪刀,将荷包从中剪开。 “娘娘!”燕儿吃惊地唤了一声。 孙贵妃剪开荷包将里面的东西翻出来,便看到了里面藏着的信。孙贵妃见状,脸上露出笑容。 燕儿也一脸惊讶地望了望孙贵妃。 孙贵妃将信打开,只见信里的字都是从书里剪出来贴上的。她大致看了看信的内容,脸上露出笑容。 燕儿开口问道:“娘娘,这是谁送过来的信?” 孙贵妃将信拿到宫灯前,把灯罩拿开,将信在蜡烛上点燃,看着它烧成了灰烬,然后才开口说道:“燕儿,你想办法让给少爷送个口信,让他在初一那天将神武门的侍卫调换为另外一批新人,并且让他请病假三天。记住了么?” 燕儿听了,也不敢多问,只是福下身子应道:“奴婢记住了!”说着便要退出去。 “顺便将我前儿得的那幅‘难得糊涂’的书法也送给少爷吧!”孙贵妃说完便对燕儿挥了挥手。 燕儿见了便小心翼翼地退了下去。 第十九章铲除异己 咸福宫中。 夏蝉开始鸣叫,初夏的信息从毒辣辣的太阳中透露出来。空气中已经透出闷热。李贵妃的寝宫中摆了好几块大大的冰块,几个宫女在那里用扇子扇着,将寝宫的闷热沁凉。 李贵妃正悠闲地摆着棋局,身后的宫女悠悠地摇着扇子带来丝丝凉气。 菊儿走进来,转了转眼珠,然后对那些宫女轻轻挥了挥手,示意她们退下去。 铲除异己 2 菊儿走进来,转了转眼珠,然后对那些宫女轻轻挥了挥手,示意她们退下去。 那些宫女见了,向菊儿福了一福身子便退了下去。 李贵妃感觉到了菊儿进来,但是她头也没抬,只是继续着自己与自己的对弈。她轻启朱唇问道:“出了什么事么?” 菊儿听了,恭谨地回答道:“娘娘,景阳宫行动了!” 李贵妃听了,猛然回头望着菊儿说:“哦?!” “奴婢得到消息,景阳宫的燕儿今儿去神武门找了孙耀威,至于说了什么却没有人知道,而且还给了一副书法给孙耀威。奴婢也猜不透这副书法是不是藏了什么秘密!所以特意来请示娘娘。”菊儿据实回道。 李贵妃听了,眉头紧皱,没有说一句话。 菊儿见李贵妃没有说话,于是便继续说道:“奴婢想景阳宫的那位定然是想救容妃。若真是这样的话,那咱们要不要趁机抓住她们的把柄向太后报告……” 李贵妃伸出手来制止住菊儿的话,然后说道:“不!咱们得让孙贵妃相救容妃,而且咱们还要帮容妃逃出禁宫。所以这件事不要声张出去。” 菊儿听了,紧皱着眉头,不解地问道:“娘娘,这……娘娘不是要铲除容妃和孙贵妃的么?怎么反倒要帮她们二人呢?” 李贵妃笑了笑说道:“菊儿,你说这宫里咱们最大的敌人是谁?” 菊儿疑惑地问道:“难道不是容妃么?” “不!你错了。容妃是宫里所有人最大的敌人,现在她已经倒了。剩下的就是皇后了。皇后当初能害死太子,那她就能害死本宫的皇儿。现在只有让容妃出宫,将皇后的视线引开,才能保我儿平安。若此时我们戳破孙贵妃的把戏,说不定还会被孙贵妃反咬一口。所以咱们得让容妃逃出禁宫,逃出京城。出了京城之后,你立刻让我爹将所有死士派出,务必要取容妃的性命。容妃一天不死就有可能威胁翊鑫应得的太子之位。”李贵妃的眼里充满了狠辣。 铲除异己 3 景阳宫中。 孙贵妃在寝宫里走来走去,心情烦躁异常。她的额头上沁满了汗珠,身上的衣服也早已被汗湿。 这时,孙贵妃从窗外望见承乾宫方向火光大起,然后只听锣声四起,太监宫女们都大叫着“走水了!走水了!”孙贵妃的心猛地被提起。她走到窗前,望着承乾宫熊熊的烈火,心也升到了嗓子眼。 此时,燕儿急步走进内室,对站在窗前的孙贵妃说道:“娘娘……” 燕儿的话还没说完,孙贵妃便急急地问道:“燕儿,怎么样了?容妃出宫没有?” 第二十章容妃归天 “娘娘……容妃娘娘她……她只怕已经归天了!”燕儿一脸沮丧地说道。 “什么?!”孙贵妃听了消息,连退了好几步才稳住了身子。 “奴婢见到胡太医带着两个小太监到承乾宫,那两个小太监的托盘上放着一壶酒、一条白绫和一把匕首,胡太医的手中还拿着太后的懿旨。胡太医去了没多久之后,宜嫔娘娘也去了。宜嫔娘娘是带着笑容走的。娘娘也知道宜嫔娘娘肚子里的皇子是因为容妃娘娘才没的。由此可知宜嫔有多恨容妃娘娘。所以……所以奴婢想容妃娘娘可能已经归天了。”燕儿眼里含泪地说道。 孙贵妃嘴唇颤抖,不敢相信燕儿所说的事实,“不可能!不可能!难道……难道淑妃真的骗了我么?没理由的,她骗了我,对她一点好处都没有?她……她……也是蒙古人啊,我怎么将这个忘了。宜嫔!宜嫔?!宜嫔……”孙贵妃说着,脸上扯出笑容,大声笑了起来,泪却扑簌簌地流了出来。 孙贵妃的笑容凄凉,燕儿见了也觉得心酸。 孙贵妃闭上眼睛默默地说道:皇上!臣妾不能帮你保住容妃。只盼你能承受得住这个噩耗。孙贵妃想到这里,便睁开眼睛,对燕儿说道:“燕儿,在这宫里摆个香案,咱们送送容妃吧!愿她下辈子莫要再入宫了!” “是!”燕儿应了一声,便退了下去准备。 铲除异己 4 延禧宫佛堂中,木鱼声阵阵。淑妃跪在菩萨面前静静地念着经,将凡尘杂念都抛在脑外。 “娘娘……”珠儿急步走进佛堂哑着声音对淑妃说道。 淑妃听了珠儿的声音,敲着木鱼的手登时便停住了。 “容妃娘娘……容妃娘娘殁了!”珠儿说着,泪便流了下来。 淑妃猛然转过头来望着珠儿,似乎不相信珠儿所说的话,等待着她的解释。 珠儿忍着泪,说道:“本来一切都如娘娘所预料的,的确是胡太医去喧旨赐死容妃娘娘。可是……可是过了不多会,宜嫔……宜嫔也去了承乾宫,想来……想来是太后觉着不妥当,便让宜嫔去监督着胡太医。娘娘也知道宜嫔因恨容妃害死襄亲王妃以及她那还未出世的皇子,所以宜嫔必定会看着容妃娘娘死去才会甘心,所以……所以容妃娘娘万万没有生还的希望了。” 淑妃闭上眼睛,叹道:“难道真的是冥冥之中自有安排?难道真的是天命难为?难道太子的仇,本宫这辈子都难报么?容妃啊!容妃,本来你应该是我的希望,想不到上天却连你这个希望都给毁了。”淑妃望着眼前南海观音的白玉雕像,口中喃喃地说道,“菩萨,你不是说善恶因果终有报么?为何你偏偏不帮我?那我信你还有何用?”淑妃说着,便站起身来,伸手一拂,便将雕像拂倒在地,碎成了好几块。 第二十一章宫乱 珠儿见到淑妃这个样子,立刻便跪倒在地抱着淑妃的腿说道:“娘娘……娘娘……您不是说过只要活着便有希望吗?娘娘,只要……只要皇上知道容妃之死是皇太后所为,那皇上定然会疏远皇太后。只要皇上一天还念着容妃,那娘娘就有希望,不是么?” 淑妃听到这里,烦乱的心静了下来,然后对珠儿说道:“对!珠儿,你说得对!珠儿,那胡太医和那两个小太监呢?他们去哪里了?” 铲除异己 5 珠儿听了,连忙回道:“回娘娘,他们已经从神武门出宫去了。” 淑妃听了,立刻吩咐珠儿道:“珠儿,你现在立刻想办法,让大汗帮本宫找到胡太医以及那两个小太监,还有务必要保全他们的性命。他们将是本宫对付皇太后以及皇后的筹码。” “是!奴婢立刻去办!”珠儿应了一声,便退了出去。 咸福宫中。 李贵妃坐在桌前悠闲地喝着香茶,等着菊儿给她带来好消息。 就在这时,只见承乾宫火光升起,宫中众人乱成了一团。李贵妃皱着眉头想道:难道孙贵妃要借大火而对容妃来个金蝉脱壳? 李贵妃正想着就见到菊儿进来给她汇报情况。 菊儿向李贵妃回道:“娘娘,容妃殁了!”菊儿说着便将她知道的消息告诉了李贵妃。 “殁了?!”李贵妃皱了皱眉头,用怀疑的眼神望着菊儿,“不可能的!难道孙贵妃那天让婢女密会孙耀威,为的不是要营救容妃么?你的消息是不是错了?” 菊儿恭谨地回答道:“回禀娘娘,消息应该不会错!因为宜嫔娘娘亲自去了承乾宫一趟,监督着胡太医将毒酒给了容妃娘娘喝。宜嫔娘娘与容妃娘娘有害姐杀子之仇,所以宜嫔娘娘绝对不会放过容妃的。奴婢还听说宜嫔娘娘带着笑容到慈宁宫复命去了。” “宜嫔?!容妃?!宜嫔!容妃!”李贵妃皱着眉头从椅子上站起身来,在寝宫里走来走去。忽然,李贵妃松开眉头,脸上露出冷笑,口中喃喃地说道:“容妃!好聪明的容妃。连这一步都想到了。” 菊儿用疑惑的眼神望着李贵妃,口中说道:“娘娘,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李贵妃眼中露出凶狠表情,口中说道:“容妃追究起来也是董千发的女儿,虽然宫中的人个个都不说,可是却没有哪个人不知道这件事的。那算起来容妃和宜嫔还有襄亲王妃都是姐妹。若宜嫔要帮容妃却也没有什么不可能。所以你现在立刻让人监视住宜嫔,还有即刻派人找到胡太医和那两个小太监,务必要保他们周全。他们是咱们找到容妃和打倒皇后的棋子,绝对不能让皇太后或者是其他人先找到,记住了么?” 三千烦恼丝 1 菊儿福了福身子,说道:“奴婢记住了!”菊儿说完,便行了个礼,退了出去。 第二十二章三千烦恼丝 夏天的夜晚分外宁静,只有夏蝉在为这一年一度的盛夏载歌鸣唱,赞美着这最繁盛的夏季。地上的余热还未完全散尽,留有丝丝的热气,让人知道太阳是多么不遗余力地照耀着大地的每一个角落,一阵凉风吹过,将热气全部吹散,留下丝丝凉意。天空中繁星点点,像一个个调皮的小精灵顽皮地眨着眼睛,似在耻笑着天下所有可笑之人。 泰山脚下,欧阳哲炫的行宫里摆了许多冰块,随行的宫女奋力地对着冰块挥着扇子,借此以带走寝宫中的热气。 虽然丝丝凉风扇到欧阳哲炫的身上,可是却丝毫不能消除他心中的燥热。他不耐烦地对宫女们挥着手说道:“出去!出去!都给朕出去!” 宫女们听了,惶恐地对欧阳哲炫行了个礼,然后便统统都退出了欧阳哲炫的寝宫。 欧阳哲炫将寝宫里的东西乱砸了一通,直到将所有能砸的东西都砸了之后,心才稍稍安定了一点。他走到窗前望着窗外天空中的繁星,晚风从窗中吹进来,吹起了他的三千烦恼丝,心也随着风飘回到那远在千里的京城,只因为那里有一个让他牵挂的人儿呆在那里。 其实从他在出了京城那一刻,他便已经后悔了。他不想离开京城,即便那个被他软禁在承乾宫的女子让他伤透了心,在他的心上留下一道道口子。可是他仍放不下她。没有人能知道当他看到那个半裸着身子的刺客从她的寝宫飞身而出的时候,他的心是什么样的感受。他感觉自己就像是被人用锯子在锯着自己的心那样的痛,痛得撕心裂肺,痛得连思想都没有了。当他看到她衣衫不整的样子的时候,所有的痛都化成了怨,化做了恨。他想也没想就打了她一巴掌。那巴掌打在她身上,可是却仿佛打在了自己的心上一般,是那么的通彻心扉,让他连肠子都纠结在一起了。那一刻,他竟有一种心软的感觉,他想抱着她问她疼不疼。可是在看到她嘴边的笑容的时候,他的怒火“腾”地烧到了八尺高,将他的头都烧得火辣辣地疼。她对他骂道:“你走!你走!我不要再看到你!”从来没有人这样对他说话,也从来没有人敢用这样的语气跟他说话,所以他拂袖而去。如果——如果当时她能稍微解释一下,只要她说没有,他都能相信。可是她连一个解释都不肯给他,仅仅是一个解释而已…… 情深几许 1 他的心中虽有恨,可是他却仍然狠不下心来对她,连冷宫都舍不得她住进去,只因为她上次在冷宫中所受的苦让他心痛。所以他只是派人将她软禁,各种供给也未曾短过半分。即使将她软禁起来,心中仍然记挂着她,记挂着她脸上被他打的那一掌。其实在他的心底是信了她七八分。可是……可是为什么她就不肯低低头,不肯跟他将事情都说清楚。只要他肯对他说这一切都不是真的。他会信!他真的会信她!可是她却选择了沉默。那个刺客是谁?竟让她如此维护? 第二十三章情深几许 她想建佛堂,是为了给那个刺客祈福么?难道失去了那个刺客,便让她萌生了皈依佛门的想法么?否则怎么会唱出如此看破红尘的曲子来? 那个刺客死了,所有的迷都只有她一个人知晓!那个刺客真的是她青梅竹马的表哥么?是什么样的情,竟让她如此失魂落魄?让她茶不思,饭不想?让她在佛前说出“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若离于爱者,无忧亦无怖。”的话语…… 也许是想逃避这个事实,又或许是想小小地报复一下这个可恶的小女人,让她知道他没了她也能活得很好,所以他答应了母后上泰山祭天。本来这祭天是可以差皇族中人代替自己去的,可是这次他却亲自来了。可是自己还未出京城,便已经后悔了。可是他却放不下面子,而且也不能失信于天下人,因为天下人都在迎接着他去泰山祈福,所以他只好硬下心肠来往泰山去了。…… “嘭!”隔壁寝宫传来一声杯子被狠摔落地的清脆响声。 “贱婢,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竟然敢拿这破烂玩意来糊弄本宫,这个烂杯子能比得上本宫的翡翠夜光杯么?”皇后尖刻的声音又再次在欧阳哲炫的耳边响起。这一路上皇后的骂声便没有停过,在这一路上皇后忽而责骂身边的侍从、宫女,责怪迎接的钦差不事先将路用黄土全部铺好,这样坑坑洼洼地颠簸得她难受。忽而又说食物没有宫里的好,要让人快马加鞭将宫里的厨子给请来。忽而又说行宫让她睡不安稳,命令官员即刻按她宫里的模样,再次摆设一番……他真的有些后悔答应母后将这个善妒、刻薄、狠辣和只知道享乐的皇后带在身边。 情深几许 2 “奴婢该死!奴婢已经让人快马加鞭回宫里取去了,娘娘先将就着用这蓝田青玉杯吧?”一个宫女用颤抖地声音对皇后说道。 “该死的狗奴才!将就?!本宫都将就多少回了!你们这些狗奴才没有一件事办得让本宫顺心的。来人啊!将这贱婢拉出去打五十大板。”皇后恨恨地说道。 “皇后饶命!求皇后饶了奴婢吧!奴婢再也不敢了!”宫女的求饶声,声声传进欧阳哲炫的耳朵里,让欧阳哲炫不自禁地皱紧了眉头。 思绪又飘回她在慈宁宫里被打的情景。若当时他来迟一步,那她是不是就香消玉殒了?那是不是就不会有后来的事情?他也便不会因为她的不忠与背叛而心痛、愤恨!可是当欧阳哲炫一想到董小宛若在慈宁宫时便死了的时候,心便不自禁地抽动起来……他终究还是逃不出那个“情”字。若不是深爱着她,他又怎么会如此介怀?若不是深爱着她,他又怎会如此的恨?不错!他用自己的整颗心,整个人,整个灵魂来深爱着她,可是换来的却是背叛,这让他怎能不恨?爱有多深,恨便会有多深…… 第二十四章满地晶莹泪 “皇上救救奴婢!皇上救命啊……”宫女的喊声猛地让他回神。此时的欧阳哲炫才意识到自己迷糊中走到了隔壁皇后的寝宫处。 “皇上吉祥!”那两个拿着木棍的太监见到欧阳哲炫来了,连忙跪下向欧阳哲炫情安。 里面的皇后也听到了外面的响动,于是莲步娆娆的带着宫女太监出来迎驾。“臣妾恭迎皇上!不知皇上驾临未能远迎,望皇上恕罪!”皇后的声音里充满了欣喜,眼神中也满布对欧阳哲炫的渴望。她的声音中早已没有了刚才的戾气,有的只有她胸中的满怀柔情。因为在她的记忆中,欧阳哲炫从来没有主动到她的寝宫找她,每次都是因为皇太后的旨意,他才会到她的宫中来。果然,没有了那些狐媚子在他的身边,他终究还是注意到她了。那些狐媚妖精都应该死,死绝了就不会再有人去牵绊他的心了,就不会再有人同她抢这个散发着光芒的优秀男人了…… 情深几许 3 这时,苏德海也带着几个太监跟了过来,他一见到欧阳哲炫便跪下说道:“奴才该死!奴才该死!奴才没有安排到人服侍皇上,奴才罪该万死!” 欧阳哲炫面无表情的说道:“都起吧!朕只是随意走走!没料到便走到皇后这里来了!” 皇后惊喜万分,眼里烟雾缭绕,满面春色地对欧阳哲炫说道:“皇上能来臣妾这儿,臣妾真是惊喜万分!臣妾……臣妾这就让人准备酒菜……”皇后不自觉地有些慌乱。 “不必了!朕这就回宫了!”欧阳哲炫说着,便转过身去往门口走去。 皇后的笑容僵在脸上,眼中的烟雾化作滴滴晶莹,蓄在眼眶里闪动…… 苏德海连忙带着人跟上欧阳哲炫。 忽而,欧阳哲炫停下脚步,望了一眼那个瘫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宫女,心中起了一丝波澜,让他又忆起慈宁宫中董小宛被打晕在地的情景,心中莫名地起了一丝怜惜。于是他开口说道:“皇后,既然这个宫女你不要了,那便让朕带走吧!”说完,欧阳哲炫便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本来见到欧阳哲炫停下脚步,皇后还以为他改变了主意,眼中多了一丝期盼,谁料到等来的却是欧阳哲炫这么一句话。她的心登时便如满壶冰水从头浇下,让她冷到了极点,那眼中闪动的滴滴晶莹便化做珍珠从眼中滚落,落在地上溅起一片惆怅。忽然,她见到地上的那名宫女,眼中的烟雾弥漫化做数千把利刃,全都射进那宫女的身上。她牙关紧咬,双手握拳,指尖的指甲深深地陷进肉里……为什么?为什么他就是不肯正眼看她?她也深爱着他啊!自从6岁那年见了他之后,她便认定了他是她今生的良人。有谁知道当她知道自己将要与他大婚的时候,她是多么的欢喜雀跃!可是从她进宫的那天开始,他便没有正眼看过她!大婚第二天,他便临幸了淑妃那个贱婢,而且还与她生下了太子,这让她怎能不怨?怎能不恨?除去太子并非她本意,她也不愿的!只是萧远舟借着立太子之机要对他不利,姑妈才让她出手的。只要是对他不利的人,她都要帮他铲除……那些狐媚妖精更加该死!因为她才是正宫皇后,为什么她堂堂的正宫皇后反而得不到他的注视?那些狐媚妖精都该死、都该死……皇后的贝齿紧咬,仿佛要将它们都咬碎了一般…… 千里噩耗(1) 千里噩耗(1) 就在这时,宁平之急步从清冷的月光走走来,他脸上焦急的神情带来了一片乌黑的云雾,将月光统统遮蔽,仿佛预示着即将到来的狂风暴雨。他在见到欧阳哲炫之后,当即跪下说道:“皇上……容妃殁了!”他的声音嘶哑,仿佛承受了莫大的哀伤。 欧阳哲炫听了,神情一僵,脚步凝滞,似乎没有听清,又似乎没有反映过来,眼神游离地望了一眼宁平之,用淡淡的语气问道:“什么?!”他的语气中有那么一丝颤抖,仿佛心中的弦被拨动了一般乱颤而没有旋律。 “容妃——归——天——了!”宁平之的声音僵硬,心中万千愁绪无法发泄,全部都梗在了喉咙里,吐不出也咽不下。或许当初他便不该将她带回到皇上的身边吧!若她此刻还在宫外,那她必定仍是快快乐乐地活着,活着为每一个病人解除痛苦。可是现在呢?!她承受了所有的苦难,到最后仍是逃不脱一死。皇宫不适合她,她太善良了,即便绝顶聪明也斗不过宫中那些个蛇蝎心肠的女子…… 本来皇后的心中是一片愤恨,可是当她听到容妃归天的消息的时候,她的脸上不自觉地扯出一抹笑容。她终于去了!那个牵念着他的心最深的狐媚子终于不存在了。在这一刻,她忽然有点感激老天,毕竟它还是有情的。它也看不惯那些个狐媚惑主的贱婢了,它终于把她给收走了。此时皇后的心竟莫名地平静了一些,嘴边的笑意更深了…… 此时的欧阳哲炫愣住了,面上没有一丝表情,仿佛时间凝滞在这一刻,头脑一片空白,就只剩下那句“容妃归天了!”在他的脑海里不断环绕,久久不绝。他感觉到自己遍体生寒,浑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冷汗不断地从身体中冒出。他只感觉一股腥味从喉咙里涌出,“噗”地一声将一口鲜血喷射而出,眼皮一黑,人便向后倒去…… 千里噩耗 2 梦中,满地黄叶飘落的御花园,她双手叉腰指着他骂的样子,风飘过,却熠熠生辉;梦中,她调皮的眨眼,那璀璨的猫眼石也顿时失去了颜色,只有她的眼散发着诱人的亮光,那眼神是那么的清灵,那么的纯净,没有一丝杂质;梦中,她拿着金铃球诱开斑斓虎的注意,让他快走的样子,那时的她是那么的坚毅,那么的决绝,眼神里虽恐惧,却也坚定;梦中,她握着他的手,脸上那道伤口仍淌着血,眼中流着泪水,扯出一丝微笑,淡淡而又饱含深情地对他说:“小旋子,你安心治伤。难道你会因为我脸上的伤而不要我吗?”;梦中她拿着刚织好的围巾围到了他的脖子上,“怎么样?!暖和吧!我想着现在也是秋天了,天气越来越凉,到了腊月的时候,你还要去木兰围场狩猎。所以我便想着帮你织条围巾,这样就不用冻着啦!对了,还要织顶帽子还有毛衣。可是没有白狐毛纺的线了,用兔毛应该也挺暖和的。”…… 第二十六章千里噩耗(2) 梦中她的笑容依旧,语气轻柔,一切都是那么的美丽、那么的祥和、那么的温暖,现如今却只能在梦中才能感受到。这一个想法让他霎时间落入冰窖,寒意从脚底一直侵袭上了头脑,让他迅速从梦中醒来。他猛地睁开眼睛,见到寝宫里乌压压的站满了太医、宫女、太监。皇后坐在床边替他擦着头上的冷汗,宁平之立在床边一言不发。 皇后见到欧阳哲炫猛地睁开眼睛。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欣喜。 欧阳哲炫仿佛没有看到她一般,只是冷冷地开口:“替朕备马!”只是短短的几个字,却让人听得心酸,那几个字里饱含的深情、焦急,却又透露出威严。 听了欧阳哲炫的话,皇后的脸色登时变得煞白,眼中的欣喜都化成了灰随风飘逝。“皇上……”她嘴唇颤抖地说着,“你的身子不适合长途跋涉!” 千里噩耗 3 “替朕备马!”欧阳哲炫重复着那几个字,语气里满布愤怒。 皇后眼中烟雾氤氲,声音梗在喉咙里吐不出来。她捂住嘴,用力睁开眼,不让眼中的泪水流下来。 宁平之跪下说道:“皇上请保重!还是乘马车吧!”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因为他不想让人知道他心中的想法。他也知道欧阳哲炫的心比他要痛上百倍千倍。也许当初他该劝劝皇上的,可是他没有。他心中想的是若因为此事而让董小宛的心远离的欧阳哲炫,那么他便有机会了。是他太自私了! “替朕备马!”欧阳哲炫怒吼道。此刻的他只想快点回宫见董小宛最后一面,其余再无所思。 寝宫中的众人被吓得全都跪在了地上,头伏在凉凉的花岗石地板上。 唯有皇后呆坐在床边,无神地望着愠怒中的欧阳哲炫,仿佛从来不认识他一般。皇后的脸上带有一丝笑容,那笑容却是那么的苦,那么的涩,苦得让她口中无言,涩得让她泪落如珠…… “是!”宁平之应了一声,便出去吩咐了。宁平之这一声应得有千斤重,声音透出一股酸涩的味道。他也想再见她最后一面,只盼还能看上最后一眼。在他的心中她只有一个影像,那便是白衣素裹,白纱笼面,用琵琶弹奏着让他终生难忘的《东风破》…… 欧阳哲炫的眼里没有任何人,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便是早日回宫见董小宛一面。他脸上的那种期盼、焦虑,让他变得沧桑了不少。 皇后定定地望着欧阳哲炫,望着他那不留一点余光给她的眼,苦涩的笑变得有一丝丝冷,眼中的泪嘎然而止,眼神也变得冷峻,她的心中闪过:容妃她死得好,若容妃不死,那她堂堂皇后又将情何以堪?所有挡在她面前的人都该死,不论是以前的小丸子,还是现在的容妃。宫中的所有嫔妃也都不例外,她们都将是她的对手…… 杭州美景 1 杭州美景 且说董小宛乘船到了杭州之后,小禄子将董小宛扶下了船,然后对她说道:“娘……娘子,坐了这许多日的船,咱们也该找间客栈歇歇脚!”他的神情语态中仍充满了恭谨。 董小宛知道这一时半会他也改不了,所以也便不加勉强。她听了小禄子的话,只是轻轻摇了摇头,说道:“但凡找人的必定是先到客栈、酒楼以及茶楼这些地方,若咱们去客栈投宿,只怕很容易便暴露了咱们的行踪。虽然我未死的消息暂时还不至于泄露。只是宫里所有的主子只怕都知道胡太医带着两个小太监逃了出宫。所以不管是太后还是各宫的主子只怕都已经派出了人来捉拿咱们。所以咱们是不可能到客栈投宿了,还是在近郊随意找家百姓借个地方落脚吧!”董小宛的话虽轻柔,可是却让小禄子听得胆战心惊。 小禄子额头冒着冷汗说道:“那……那咱们是不是逃得远些才好?” 董小宛闭了闭眼睛,口中说道:“天下之大,莫非王土。咱们又能逃到哪儿去?正所谓大隐隐于朝,中隐隐于市,小隐隐于林。朝廷咱们是隐不了的,那咱们便隐于这繁花似锦的杭州城吧!”她能逃得了一次、两次,可是能逃得过命运,能逃得过死神么?如果当初她被那道闪电带到这异世之中,就是为了让她受尽磨难而死,那还不如当初就被雷劈死的好。可是现在她的命不再是自己的,她还得为了她腹中的孩子而活,所以她不能死。她也不会死!这么多次风雨都走了过来,这次也一定能安然度过…… 小禄子听了,微微点了点头,然后便扶着董小宛在城外近郊处看哪里有农家可以借宿落脚。 这杭州城外,桑树林立,柳条飘飘,稻香浓浓,鸟语鸣鸣,花香遍野。清晨的阳光如烟如雾地洒落在满眼绿色的田野、桑林、河岸,薄薄的红光如轻纱般披在了这片悠然的杭州夏景上,犹如美女脸上的纱巾一般,让杭州多了一份神秘与美丽,又多了一份温馨与亲切…… 杭州美景 2 在红光深处,一道道白烟直深入蓝天白云间,一座村落在雾水与晨曦的阳光中若隐若现,一切都那么悠然自得,如同世外桃源般的美好…… 董小宛不禁被这景色给吸引住了目光。是啊!在紫禁城中,眼中所见的只有那金色的琉璃瓦,青色的宫墙与那朱漆的大门,即使在御花园中那点点的绿色也被花朵的万紫千红所掩盖,又哪里能见到如此古朴自然的景色。她不禁泪光微闪,心中已不确定当初答应他入宫的诺言到底是对还是错!或许她就只适合生活在这简单而无争的田园村落之中吧!她现在再也不想再染指宫中的一切,不想染指那尔虞我诈的明争暗斗中,也不再想回忆起往事种种,从今日起她决定不再落泪,不再伤心,也——不再心动……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坚毅,就像往常决定重大事情般许下她心中的誓言…… 第二十八章贞节牌坊 “娘娘……娘娘……咱们过去那边的村落问问是否可以借宿?”小禄子小心地征求着董小宛的意见。 董小宛听了小禄子的话,回过神来,冲着他微微一笑。那笑容嵌在她泪光微闪的脸上,仿佛春雨后的阳光,灿烂地将温暖洒进他的心里,抚平他心中的恐慌,让他有了一丝安宁,让他不由自主地生出一种亲人般的温馨感觉。或许在什么时候起,他已经将她当成了亲人,因为唯有她将他当成是个人,也唯有她从来没有一丝歧视而怜悯的目光……她不是神,不是仙,却给他带来了一种重新为人的感觉,也在这时候他才恍然明白为什么小顺子会阵前倒戈,背叛皇后而代她去死,也终于知道宫中的太监宫女在她被软禁之时为何会心中忿忿不平……小禄子不禁有些恍然…… 董小宛轻启朱唇对仍在恍惚的小禄子说道:“小禄子,走吧!”她的声音虽不大,可是却如重锤般掷地有声,让人能感觉得到她对过去的决绝以及对未来的向往…… 寡妇村 1 小禄子回过神来轻扶她的纤纤玉手,踏出过去的一步,也是踏向未来的一步…… 来到村庄前,只见村口竖着十八道牌匾,道道皆是金黄漆字,每道牌匾上面所书四字虽笔法、字体皆不相同,可是董小宛却认得这十八道牌匾写的皆是“贞节牌坊”四个大字。董小宛见了不禁皱紧了眉头,想起古时候的封建礼教对妇女的压迫,也想起了宫中的妃嫔宫女,以及自己在宫中所忍受的血和泪,这一切的一切让她不自禁地对这十八道牌匾升起了怨恨。让她有一种想要将这十八道牌匾砸成粉碎的冲动。她制止住了她心中的幽怨,咬着牙,闭上眼睛,由小禄子扶着走过这一道道的牌匾…… 小禄子扶着董小宛进了村,然后在一户农家前停下。小禄子举手轻轻敲了敲这户农家院子的竹门,那竹门已斑驳不堪,但仍能依稀看出往日的痕迹。 不一会,便有人来开门。只见一半老徐娘,打开门一见到小禄子就仿佛见到厉鬼瘟神一般,立刻将竹门给关上。 小禄子不解地回头望了望董小宛。 董小宛也轻蹙峨眉,满头雾水,不知这是为何! 他们一连敲了好几家门均是如此。 董小宛不禁有些起疑,心道:不是说农家人淳朴善良,均是好客之人么?难道是皇太后已经遣人散发通缉令,通缉小禄子了么?不然这村子里的人怎么会如此?不过也不对!皇太后为了要掩饰那件事,绝对不会如此声势浩大地通缉一个太医以及两个小太监的。即使她想杀人灭口,也只是会在暗中进行…… 在小禄子想敲开第六家农户的时候,董小宛阻止了他,用眼神示意了他一下。 小禄子见了,便退到一边。 第二十九章寡妇村 董小宛伸手轻敲了几下那扇木门。 不一会便有一妇人来开门,只见她鬓发间有几缕白发,眼角处及额头上有些许石刻般的轻划痕,身上的衣服虽素净,却也已经残破不堪,打了不少补丁。她的发间没有任何饰物,只有一根竹簪轻插发间,却也显得素雅。 寡妇村 2 董小宛轻轻点头,露出一丝纯净的微笑,柔声地说道:“这位大嫂,我夫妻二人是外地来寻亲的,这人生地不熟,所剩盘缠也已不多,也不敢再去客栈投宿,只盼大嫂能让我二人借宿几天,只等我俩寻着亲人便走。还望大嫂能成全!” 那妇人上下看了董小宛几眼,又望了望站在一旁的小禄子,然后才说道:“这位夫人,不是我不肯将你们留宿在此,只是这里是杭州城外的寡妇村,是不允许留宿男人的。若不是夫人慈眉善目,不像坏人,我也是不肯站在这里跟你说这么多话的。夫人若是想借宿,那不如跟你家相公到隔壁村去,那里的人热情好客,定会留宿的。只要沿着那条小路一直走,穿过那条石桥,便到了!” 董小宛听了那妇人的话,恍然大悟,这才轻声说道:“那……那就谢过这位大嫂了!” 董小宛与小禄子便依着那妇人所说的话,沿着小路走过石桥,便找到了那妇人所说的那条村子。他们便随意找了一户人家借了宿,落了脚。 这家人家的房子是个四合院,院中住着男女主人。男的叫梁大,女的闺名若兰,只是村子里的人都叫她梁大嫂。他们两人有三个孩子,而且还他们收养了两个孤儿。一家人口虽多,可是却也和乐融融。男女主人都是善良的农家人,男主人偶尔会挑着担子将女主人以及几个女儿做的香囊、鞋子、绣帕拿到城内卖些钱贴补家用,但即使这样他们仍是艰难度日。董小宛也曾借机塞过银子给女主人,可是却被拒绝了。女主人却说让她留着,免得到时候找不到亲人,身边又没银子防身。董小宛想不到自己的那个小小的谎言竟让他们深信不疑,心中也觉惭愧,可是却也没有办法接济一二,于是只好让小禄子借着她怀孕买多一点肉类回来,也好让那些孩子解解馋。可是这几个孩子却懂事地从不沾那点肉,这也让董小宛毫无办法 做生意 1 董小宛眼见着这家主人将最好的米饭端来给她,而他们吃的却是红薯饭、芋头饭,只怕这些孩子一年到头也吃不上几顿白米饭。这让她看在眼里,心中却不是滋味。再说她从宫里出来的时候,许多东西都不方便带,唯有这银票却是带了不少,只是因为当时借宿的时候编了那个落难寻亲的谎话,却也不便将钱财拿出来。不过董小宛知道,即使她拿再多的钱出来想要接济一下他们,那男女主人也是不肯要的。这家人虽穷却甚是有骨气。 第三十章做生意 董小宛无法,于是便想着要怎样变相地帮助他们一下,也算是报答他们收留自己和小禄子的恩德。想来想去,也便只能想出做些生意,然后让这家人帮忙,以此来付给工钱,否则他们是一定不会要的。而且自己既然出了宫,却也不能无所事事。正所谓坐吃山空,虽然从宫中带了不少银票出来,可是保不定什么时候便用完了,还不如做些生意来得妥当。可是她想来想去却不知道该做哪一行才好。按理说开酒楼、客栈、茶馆,这些都能赚不少钱,而且她也有现代人的管理理念,而且在现代的所有穿越小说中几乎有八成都是开酒楼、客栈、茶馆来赚钱,而且每个人都赚不少的钱,所以若是她想做,必定能一炮而红赚上不少钱。只是这些地方均是最容易暴露身份的地方,因为任何人要找人必定是到酒楼、客栈、茶馆这些人多的地方问的。若是为了赚那一点点钱,而让自己的身份及秘密都给暴露了,那是大大的划不来。嗳!服装业在这古代仍不兴旺,若是做好,那她也不愁这银两了。而且以商人妻子的身份隐居,想来也能逃得过那些探子们的眼睛。那些探子们要找的是一个太医以及两个小太监,又有谁会想到一对商人夫妇会是他们要找的那两个小太监呢?而且在闹市中隐居却是不那么引人注意,所以这应该是他们隐居的最好方法了。 做生意 2 董小宛眼见着这家主人将最好的米饭端来给她,而他们吃的却是红薯饭、芋头饭,只怕这些孩子一年到头也吃不上几顿白米饭。这让她看在眼里,心中却不是滋味。再说她从宫里出来的时候,许多东西都不方便带,唯有这银票却是带了不少,只是因为当时借宿的时候编了那个落难寻亲的谎话,却也不便将钱财拿出来。不过董小宛知道,即使她拿再多的钱出来想要接济一下他们,那男女主人也是不肯要的。这家人虽穷却甚是有骨气。 第三十章做生意 董小宛无法,于是便想着要怎样变相地帮助他们一下,也算是报答他们收留自己和小禄子的恩德。想来想去,也便只能想出做些生意,然后让这家人帮忙,以此来付给工钱,否则他们是一定不会要的。而且自己既然出了宫,却也不能无所事事。正所谓坐吃山空,虽然从宫中带了不少银票出来,可是保不定什么时候便用完了,还不如做些生意来得妥当。可是她想来想去却不知道该做哪一行才好。按理说开酒楼、客栈、茶馆,这些都能赚不少钱,而且她也有现代人的管理理念,而且在现代的所有穿越小说中几乎有八成都是开酒楼、客栈、茶馆来赚钱,而且每个人都赚不少的钱,所以若是她想做,必定能一炮而红赚上不少钱。只是这些地方均是最容易暴露身份的地方,因为任何人要找人必定是到酒楼、客栈、茶馆这些人多的地方问的。若是为了赚那一点点钱,而让自己的身份及秘密都给暴露了,那是大大的划不来。嗳!服装业在这古代仍不兴旺,若是做好,那她也不愁这银两了。而且以商人妻子的身份隐居,想来也能逃得过那些探子们的眼睛。那些探子们要找的是一个太医以及两个小太监,又有谁会想到一对商人夫妇会是他们要找的那两个小太监呢?而且在闹市中隐居却是不那么引人注意,所以这应该是他们隐居的最好方法了。 做生意3 梁大听了,也点了点头说道:“妹子和兄弟,你们尽管在这住着!别说他们找不到这里,就算找到了,我梁大也不会让他们将你们带走的。” 董小宛听了,对梁大夫妇福了福身子,说道:“那就先谢谢大哥大嫂了。”董小宛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说道,“其实我夫妻二人找大哥大嫂来还有一件事想与大哥大嫂商量。” “有什么事情,弟妹就直说吧!不用拐弯抹角的!我们是粗人,不会这些文绉绉的虚礼!”梁大豪气干云地说道。 “事情是这样的!我夫妻二人想将家里带出来的钱拿来做生意。可是这杭州城我二人是第一次来,这人生地不熟的,找店面以及一些琐碎的事情也很难应付,更何况我现在身怀六甲,又不能帮太多的忙,所以想找兄嫂来商量一下,是否可以帮我们的忙?当然,这不算是免费的,我和相公会付给兄嫂工钱!”董小宛用轻柔的口气说道。 “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既然你能叫我一声大哥,我梁大便断不能收你的钱!”梁大大吼一声,愠怒地说道。 “梁大哥!”小禄子情急地叫了一声。 “不要再说了!若你们再敢提这钱的事,我便不帮忙了!”梁大吹胡子瞪眼地说道。 董小宛听了,说道:“既然大哥这么说,那我们便不提钱的事情!这样吧!等我们将生意做起来后,这店铺也算上大哥的一份,大哥占三成,我们占七成。可好!” “什么算不算的!不就是帮你们跑跑腿么?若是我占上一份的话,还不给人说我梁大占你们外地人的便宜!”梁大有点恼怒地瞪了小禄子和董小宛一眼。 董小宛听了,笑着说道:“大哥也知道我夫妻二人是外地人。若没有大哥当门面替我们撑着,那我们两个外地人又怎能在杭州城混下去。即使能站得住脚,那所亏损的只怕还不及算上大哥一份的好。” 做生意 4 梁大听了,也觉得有些道理,可是要让他占这个便宜,他心里又不好受。 梁大嫂见状,说道:“阿大,要不这样!咱们把这些年存着给孩子们上书塾的钱拿出来,也算是咱们凑上的一份钱,这样可好?” 梁大听了,勉强点了点头。 董小宛听了,想再说些什么,可是却被梁大打断道:“弟妹也不用说了!若是你们不肯要这钱,那也别说凑上我们一份话了。” 董小宛听了,只得闭上了嘴,可是她心里知道这钱的分量却是无比之重。因为她明白这个贫穷的家庭要积累多久才能积累出那一丁点钱。 第三十二章宣传 原本董小宛只是打算只要随便开个店,稍有盈余便算了。可是现在她手里拿着的是梁大一家辛辛苦苦积攒下来的四十两银子,让她不得不为此做下打算。因为这四十两银子于梁大一家来说可以吃上两年。而这他得积攒多少年才能积攒下来啊。所以董小宛知道这个店是只能赚不能赔,否则她怎对得起梁大夫妇对自己的信任。 既然决定要做,那便先得找店面。也许是因为梁大是本地人,又是卖货郎,知道哪里有店面可以租,所以他们很快便找到了店面。找到店面,那便要装修,又要开始找货源,又要找员工,方方面面对于董小宛这个初涉商场的人来说还真是有些手忙脚乱。好在有梁大这个卖货郎在,找货源的事情便交给了他。而她和小禄子就负责装修和找员工。 他们所找的店面虽挺大,而且只要五两银子一个月,并不算贵,而且算是便宜。可是这店面却不在闹市。这虽暗合董小宛的心意,因为她并不想自己的店面和客栈酒楼之类的靠在一起,这样会让她比较容易暴露身份。可是这不在闹市的弊端却是不会吸引太多的人来光顾她所开的店。如何才能引人注意,这着实让董小宛思索了好久。所幸她是生长在现代的人,知道现代种种吸引人关注的办法。 做生意 5 于是她先让人用红布将店面全部围起来,然后在店前立了个牌子,写着离本店开张还有30天,而且每天都让人将数字换下。并让梁大联络印刷的书坊帮她印了不少优惠卷,然后让梁大的孩子们站在街道上给人派发,以做宣传。梁大夫妇虽对董小宛的这些行为有些皱眉,可是口中也没有说什么。 供布的布坊虽找到了,可是她想要开的是服装店,卖布只是店里所卖东西的其中之一,而不是全部。只有开展服装行业,才能真正赚上大钱。因为卖布的差价不会有多少,而制成服装之后却有很高的利润。可是要找人制衣却难,因为你不知道那些人的手艺如何,若是做得差了可是要亏本的。于是只好让梁大嫂以及她的女儿日夜赶工制衣,希望能在开业之前制多几件新衣,期望能以此一炮而红。看着大家忙前忙后,马不停蹄。她便有些后悔当初将开张的日子定得太早,可是现在想改却已不能,因为这为商最重要的是诚信,若是朝令夕改,那百姓还如何相信你这家店是货真价实,诚信不欺的? 董小宛因为是孕妇,所以小禄子以及梁大夫妇也不肯让她劳累。所以她除了偶尔到店里视察一下进度以外就只能呆在家里。她在家中看着梁大嫂以及两个大女儿在飞针走线地赶制着新衣,心中甚不是滋味,想要帮忙却又帮不上,急得她差点便急火攻心了。 第三十三章招人 无所事事之中,她便把玩起梁大卖货担里那些出自梁大嫂以及她两个女儿的小玩意。里面有香囊、绣帕、用丝线编织的绦子等等,这一件件东西都让董小宛爱不释手。忽然,一个想法猛地窜进董小宛的脑袋里。对啊!何不一起出售装饰品,就算是现代,一件衣服也会配上腰带、提包、帽子、丝巾等等以此来让服装显得更有魅力。对了,腰带、提包、帽子、丝巾,这些东西何不一起出售,可能会因此收到不错的效果。可是在这节骨眼上要找谁制作呢?若是让梁大嫂和两个女儿做的话,那衣服又如何赶得及,找谁做呢?嗳!有了!寡妇村!那里的人均是寡妇,她们住在那里也是生活拮据。若是能让她们接下这活,那这也算是她们的一条出路。 做生意 6 既然想到,董小宛便开始着手布置。她先用纸张写下不少告示拿到寡妇村里张贴。等寡妇村的人看到了,让她们自己来找她。 董小宛在家中等了三天,可是却连一个人影都没有见着,不禁有些心灰。正当她要失去信心的时候,却有人敲响了梁大家的院门。 梁大的小儿子虎子打开院门,用奶声奶气的童声问道:“婶婶,你找谁?” 一个局促不安的女声小心翼翼地问道:“请问……请问这里是不是有些针线活可以揽?” 董小宛在屋子的躺椅上打着盹,一听到这话,立刻便爬起身来,冲出屋子。只见门口站着一中年妇女,定睛一看,那人正是寡妇村里那个给她和小禄子指路的人。董小宛一见,便笑着说道:“大嫂,原来是你啊!” 那中年寡妇听了,用疑惑的眼神望着董小宛,却认不出董小宛来。 董小宛走到她面前笑着说道:“大嫂怎么就忘了,前些日子我和我家相公还向你借宿来着!” 那中年寡妇听了,又仔细望了望董小宛,然后舒缓眉头说道:“原来是夫人你啊!” 董小宛拉着那中年寡妇的手进了院子,口中说道:“我还在叨念着怎么没有人上门揽活,可巧你就来了,要不然我也不知道赶不赶得及开张呢!” “这……”中年寡妇有些尴尬,却又不知道如何答话。 “嫂子,你等着我给你拿些样版来。”董小宛说着便进了屋子,从挑货担里拿了些丝绦、荷包、手帕还有这两天她用粗棉线织的一顶帽子出来。 中年寡妇见了董小宛手上的东西,便开口问道:“夫人是要我做这些东西么?” 董小宛神秘地笑了笑说道:“是!又不是!咱们到我屋里去,我好好给你说说!” 中年寡妇听了,便跟着董小宛到了她的房间。董小宛让那寡妇坐下,然后便说道:“嫂子可会编这丝绦?” “会!”中年寡妇点了点头。 做生意 7 “会!”中年寡妇点了点头。 “嗯!那咱们就先说这个吧!我想让你将丝绦织成三寸宽四尺长的丝带,你可做得到?”董小宛轻皱峨眉向她问道。 第三十四章服饰 中年寡妇想了一想,然后点了点头,说道:“我应该可以!” “好!那你回去之后先织一条过来我看一下,若是可以,我便将这活交给你了,我给你一个铜板织一条!这对铜环你将它织在丝绦的头部。”董小宛说着便将事先准备好的较粗的丝线以及之前让人打的一对半圆行铜环交给了中年寡妇。 中年寡妇看了看董小宛手中的东西,说道:“夫人给我三刻钟,我现在便给你织一条!” 董小宛听了,吃惊地望了一眼中年寡妇,然后点了点头。 中年寡妇见了,便拿起丝线织了起来。 董小宛见她两手翻飞,织得飞快。董小宛不想打扰她,便走了出去帮她还有梁大嫂等人准备点糕点。 董小宛将糕点端到梁大嫂的房间,只见梁大嫂和她的两个女儿飞针走线地做着华服。 “嫂子!莺儿!燕儿!来,吃点糕点再做!”董小宛笑着说道。 “谢谢婶婶!”莺儿燕儿甜甜地说道。 梁大嫂也停下针,揉了揉发花的双眼,说道:“妹子,刚才听到你跟什么人说话!那人是谁?” “哦!那是寡妇村的一个大嫂。只因我想让人帮忙咱们做些活计!若只有你们三人做活,就算现在能赶出来,那日后开了店,只有你们三人做也太多活计了,所以想找人来分担一下。而且我还有些小东西想托人做。所以便找了寡妇村里的一个大嫂来。”董小宛笑着说道。 梁大嫂听了,点头说道:“哦!这样也好!那寡妇村里的寡妇都没什么活计可以做,若咱们的店开得好,给多点活计她们做,那她们的生活也不会那么苦了!这也算是一项功德。” 做生意 8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董小宛点了点头,她顿了一下然后又说道,“那你们吃着,我先过去看看那位大嫂将活计做得怎么样!若做得好,那便交给她了。” “嗯!你去吧!”梁大嫂点了点头。 董小宛出了梁大嫂的房间,端着一碟点心进了自己的房间。却见那中年寡妇已经收尾了。 那中年寡妇将用五彩丝线织的腰带交给董小宛,说道:“夫人看这样行么?” 董小宛看了看,吃惊地望了一眼那中年寡妇,她想不到那中年寡妇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就织出来了,而且腰带比她想像中的要漂亮!董小宛也没多想,便将腰间束腰的布解了下来,然后将五彩腰带系上了腰间。董小宛走到镜子前看了看,只见这模仿现代的布皮带所做的腰带竟让身上这件古装霎时添了光彩,让柳腰变得更加纤细,让衣服也变得高贵而典雅。这些却是董小宛当初没有想到的。 董小宛笑着对那中年寡妇说道:“大嫂,这活计就交给你了!希望你不会令我失望!还有其他几件物件,我现在也给你讲一下,希望你也能像做出这条腰带那样,做出更好的东西来。” “这……那就谢谢夫人了!”中年寡妇面带喜色地说道。 第三十五章服装设计 董小宛笑了笑,拿出她这些天来画出的图案,虽说画得不太好,但也看得出个大概。图案上画的是一个斜跨式的背包,背包的带子是用中指粗的丝绦,背包的样式有些像荷包,包底垂着各色丝线。因为古代没有拉链,所以包口的设计是用一根丝绦环系抽紧,如同这古代的钱袋设计。包面绣花样,内面缝一夹层,可放各种香气的花瓣。整个背包设计既古典又优雅。董小宛拿着图纸细细地说了一遍。 那中年寡妇也渐渐放开了,不像之前那么拘束,她惊叹着对董小宛说道:“夫人可真是奇才,这些腰带、荷包都那么有新意,这是我们这些小户人家从来没有想到的。” 做生意 9 董小宛抿嘴一笑,说道:“嫂子也别夸我!我就是动动嘴皮子,我这手却拙得紧!连根针都拿不稳。所以还请嫂子务必用巧手制出来!” 中年寡妇笑了笑,说道:“夫人说笑了!我定当好好回去琢磨!” “嗯!那我再将后面两件讲给你听!”董小宛说着便拿出手帕出来,说道,“这手帕我就不用说什么了,想着嫂子也能做!只是这手帕要裁得大些,能系上脖子就行!这花色要与这荷包的花色相称。呃!若是嫂子能顺便将衣服也一并做了,那便更好了,因为这花色若与衣服不称,那也枉然!” “嗯!夫人怎么说,我就怎么做!而且这活儿也不难!”中年寡妇胸有成竹地说道。 “那就谢谢嫂子了!”董小宛对中年寡妇点了点头以示感谢,然后继续说道,“这最后一件物什嫂子怕是没见过,若要做也有些难,只是日后总是要做的,今儿先教给嫂子,日后嫂子得空了再慢慢琢磨。”董小宛说着便拿出了这些天用棉线织好的帽子。 中年寡妇将董小宛手中的棉帽接了过来,反反复复看了好几次,然后才皱着眉头对董小宛说道:“这物件我还真没见过。只是不知是如何织成的!”中年寡妇用疑惑的眼神望着董小宛。 董小宛笑了笑,说道:“这帽子织起来说难也不难!只要嫂子想学,那我现在就教给嫂子!” 中年寡妇听了,喜出望外地说道:“那就谢谢夫人了!” 于是董小宛便取来竹签和棉线开始手把手地教起那中年寡妇来。 这中年寡妇的悟性也不差,只半个时辰便学会了。 董小宛见她已经学会了,于是便拿出事先已经准备好的材料交给那中年寡妇,说道:“嫂子,这些是材料。你先回去做几件,做好了就拿过来,若好的话,咱们到时就立个契约。对了!还没请教嫂子大名!” 做生意10 中年寡妇点了点头,说道:“我叫桂兰,村子里的人都叫我桂兰嫂!” “好!兰嫂子,那我就等着你做的东西。噢!还有,若是你们村子里的人也想做的话,那就让她们来找我。毕竟这年头女子独自过活难,更何况还要抚养孩子!”董小宛语气真诚,没有一丝不敬与鄙视。 桂兰嫂听了董小宛的话,泪水不住地在眼眶里打转,口中说道:“我明白夫人的意思!若真能入得了夫人的眼,我定然教会村中姐妹,让她们也多一条出路!” 董小宛点了点头,说道:“嗯!那就好!” 第三十六章新衣 过了几天,桂兰嫂便拿了几件做好的衣服以及一应饰物。董小宛将她迎进堂屋里,然后将一一打开来看了一遍。董小宛不禁有些赞叹桂兰嫂的手艺。她的刺绣即使是宫里的绣娘也只怕比不上。这刺绣针脚细密不说,这绣的东西却与真的一般。只是董小宛却还不知道这衣服和小物件搭配起来是什么样的。董小宛转了转眼珠,然后对桂兰嫂说道:“嫂子稍等!我让人试穿一下看看!” 桂兰嫂微微点了点头。 董小宛将东西拿到梁大嫂的房里。这时,梁大嫂和她的两个女儿还在做着针线活。董小宛进了房间就笑着说道:“莺儿!燕儿!先别做了!你们俩先试试这两套衣服!” 莺儿和燕儿停下手中的针线,用疑惑的眼神望了望董小宛,说道:“婶婶,这衣服?” 梁大嫂也停下了手中的活,望着董小宛。 董小宛将衣服分别交给了她们俩。 “婶婶为何送衣服给我们?”莺儿不知所措地接过衣服说道。 “对啊!这店还没开张呢,怎么就花起这些钱来?”梁大嫂也嗔怪着说。 “嫂子,我是让她们试试看这衣服做得好不好!若好,那我们就定下来让寡妇村的桂兰嫂将活接下!”董小宛笑着说道。 做生意 11 “噢!”梁大嫂点了点头,望了望衣服上的刺绣,又用手摸了摸,然后说道:“妹子,也不用试了,她这活计做得比我们做的要好上几倍呢!”梁大嫂的眼睛放出精光,开心地望着董小宛。 董小宛自然知道桂兰嫂的刺绣很好,但却没有表现出来,口中只是说:“先让这两个丫头穿上再说!” 女孩子都是爱美,爱新衣的,现在有新衣给她们试穿,她们又怎么会不乐意,于是便拿着衣服换了起来。 “婶婶,这东西怎么系?”莺儿已经穿上那件绣着兰花的浅蓝色衣服,拿着腰带皱着小脸对董小宛说道。 “来!婶婶给你系!”董小宛说着便接过莺儿手中的腰带帮她在腰间一系,然后又拿过绣有蜜蜂花样的丝巾在脖子上系了,再把绣有蝴蝶花样的背包斜跨在腰间,最后帮她拢了拢头发,戴上织好的棉帽。 董小宛退后两步,左手环胸,右手托腮,犹如现代的那些设计师审视模特儿身上那些衣服的那种神情。她将莺儿从头看到脚,只见莺儿这身古典与现代结合在一起设计的服装,不禁没有显得不伦不类,反而给人一种幽雅、宁静、舒适而又充满青春活力的感觉。那衣服上绣的兰花与脖子上的绣着蜜蜂花样的丝巾以及背包面上绣的蝴蝶浑然一体,仿佛蜜蜂与蝴蝶都闻到了兰花的香气一般纷纷向花丛飞去;五彩的腰带环着莺儿的细腰,仿若彩虹;白色的棉帽衬着浅蓝色的衣服,让人感觉看到了蓝天白云一般舒适而自然…… 第三十七章模特 燕儿见了莺儿穿戴好的模样,瞪大眼睛,一脸惊讶的神情对莺儿说道:“姐姐,你好美!” 莺儿看了看身上,又听了燕儿的赞美,脸不自禁地红了,手也不知道要往哪里摆。 梁大嫂的眼里也有一丝惊艳,她想不到自己女儿身上的这些物件竟然与身上的衣服浑然一体,却又令衣服更为美艳动人。 做生意 12 “嫂嫂,帮我穿!我也要穿!”燕儿迫不及待地对董小宛说道。 董小宛宠爱地笑了笑,然后便也帮燕儿将东西都穿戴好。 燕儿身上穿的是浅绿色底的古装,衣服上绣的是荷花,腰间背包绣的是一对鸳鸯,脖子上的丝巾绣的是蜻蜓,也是浑然一体,让人感觉燕儿身上穿的就是一副画,是那么优美那么动人…… 梁大嫂不禁嗤嗤地赞叹道:“这绣工不但好,心思也新颖!却是再好也没有了!” 莺儿和燕儿不自禁地朝自己身上左看又看,就是不舍得将衣服脱下来。 董小宛看到莺儿和燕儿这对璧人,不禁又想到了一个主意。 莺儿和燕儿分别拉着董小宛的手哀求道:“好婶婶,这衣服就赏给我们俩吧?我们保证日后给婶婶做出更好的衣服来!” “不许胡闹!”梁大嫂呵斥自己的两个女儿。 董小宛笑了笑说:“嫂子,她们都还是孩子,想要新衣那是自然的,就由着她们吧!” “谢谢嫂子!”莺儿和燕儿高兴地跳起来说道。 “先别高兴!你们得答应婶婶,日后你们俩就当咱们店里的模特!”董小宛笑着说道。 “模特?!”莺儿和燕儿用疑惑的眼神望着董小宛,不明白董小宛话里的意思。 董小宛看了看她们疑惑的神情,知道这个现代用语对于古代人来说真的是不明所以,于是便对她们解释道:“模特就是活招牌的意思,就是说让你们站在店里招呼买东西的顾客,让她们看到你们身上穿的衣服就想着也买一套。” 莺儿恍然大悟道:“哦!原来这就是模特啊!那有什么难的,以后我们就是模特了!可是婶婶有没有多一点的新衣服给我们穿?” 董小宛点了点莺儿的额头,说道:“就知道你这猴儿要跟婶婶谈条件!好!只要日后店里有新款的衣服,那都给你们先穿!只不过你们想当模特,那还得经过训练,就怕你们吃不了这苦!” 做生意 13 “那有什么难的!对吧!姐姐!”燕儿拍了拍胸口,望着莺儿说道。 “就是!只要有新衣服穿,再多的苦,我们也不怕!”莺儿神情坚定的说道。 “那好!那从明天开始,你们俩要晚饭后要抽出一个时辰来跟我训练。”董小宛笑着说道。 梁大嫂本来还以为董小宛是和自己两个孩子说笑的,谁知道说着说着竟是真的,于是连忙说道:“妹子,莫要惯坏了这两个丫头。她们若真的当了那个什么模特,整天抛头露面的,那像什么话?日后还怎么找婆家?” 第三十八章合约 “嫂子,让更多的人看到这两个闺女的丽质,这样才会有更多的人来提亲。而且我训练她们,也是为了日后嫁个好人家做准备。若是不学些本事,日后若真嫁进豪门,那不是贻笑大方。”董小宛笑着对梁大嫂说道。 “这两个丫头哪有这福气,再说咱们家也配不上!”梁大嫂摇了摇头说道。 “嫂子这话就错了!咱们家的丫头哪个不是顶尖的人儿,谁说就不能嫁个好人家!”董小宛有些不服气地说道。 梁大嫂听了董小宛的话,笑着说道:“妹妹这么宠着她们,倒像你是亲娘,我是后娘了!罢了!罢了!就由着你们闹吧!我也不管了!”梁大嫂说罢,房里的四人都笑了起来。 正笑着,董小宛猛然记起自己房里的桂兰嫂,于是便跟梁大嫂告了辞,回自己的房里去了。 桂兰嫂这时候正坐在董小宛的房里,焦急地等待着董小宛,也不知道自己所做的东西合不合董小宛的意。正在她胡思乱想之际,董小宛笑吟吟地走了进来,对她说道:“让嫂子久等了!” “不!不!不!夫人言重了!”桂兰嫂连忙站起身来,垂手说道。 “来,嫂子!这份是合约!你瞧清楚了,咱们就签约!这签约是为了互相制约,也是为了保护各自的利益。签约之后的五年内嫂子只能为我做活,当然即使是在没有活计的月份,我也会给够二两银子的月钱给嫂子。也就是说嫂子这五年内就算是我店里的员工了。做的活计多的时候,便按所做的活计算钱给嫂子。但是若这五年内嫂子将所做的活计交给第二家,那便算违约,那就要赔偿二十两违约金,以此解约。当然若是我们毁约,那也会赔偿二十两违约金给嫂子……”董小宛从怀里拿出事先写好的两份合约交给桂兰嫂。董小宛知道她定然看得懂的,否则哪里能知道她之前贴在寡妇村的告示内容。 做生意 14 桂兰嫂吃惊地望着董小宛,她从来不曾遇到这么好的东家。她又细细地看了一遍合约,的确上面写的和董小宛所说的一样,而且那些合约算起来还是对自己比较有利。于是她点了点头,将自己的名字签了上去。 董小宛也在两份合约上签了名字,然后将其中一份交给桂兰嫂。 就这样,董小宛签下了第一个员工。之后的日子里,桂兰嫂陆续带了不少寡妇村里会针线活的来董小宛这里领活干。董小宛也几乎都跟她们签了约。只是要分别再教这些人一次,却又让董小宛没有这个精力。所以董小宛想出了将桂兰嫂聘为主管的办法,这样自己就不用这么辛苦,也减去不少麻烦。桂兰嫂在听了董小宛的说法之后也欣然同意,因为自己的月钱不但加了,而且能从所有人的活计里抽1%的佣金,她哪里会有不愿意的。 第三十九章冰糖葫芦 一切都渐渐上了轨道,店面的装修也基本上完工了,所有的一切均在意料之中。董小宛的心情也特别的好,于是便协同莺儿和燕儿一起逛逛这杭州城。 这杭州城果然不是普通的繁华,车水马龙、繁花似锦,比之天子脚下的京城,其繁华程度也相差无几。大街上各种小摊小贩都在卖着各式各样的东西。莺儿和燕儿拉着董小宛兴高采烈地逛着,她们就仿佛是飞出笼子的鸟儿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婶婶,你看那里有卖冰糖葫芦,咱们去买冰糖葫芦吃吧!”燕儿扯着董小宛的衣袖说道。 冰糖葫芦?!这一个熟悉的名词浮现在董小宛的脑海,她神情一僵,思绪又飘飞到那个阳光明媚的午后。两个身着白衣的俊美少年扛了一大把的冰糖葫芦毫无形象地坐在街边开心地吃着……唉!那样的日子是不会再有了!昊天啊!昊天!我终归是对不住你。即便将碧筠许配给你也是为了让碧筠能逃出皇宫,不受我的牵累。对你,我这辈子是还不清了。只愿有下辈子能偿还你的债!只是我这辈子欠的又何止你一个人的债,襄亲王、小顺子、怜心、雅芝姑姑等等,或许我十辈子也难还清这一世的债!老天总爱弄人,为何偏偏让我穿越到这个时代?曾经有人说过:在对的时空遇到对的人,那是一种缘分;在对的时空遇到错的人,那是一种罪;在错误的时空遇到对的人,那是一声叹息;在错误的时空遇到错的人,那便是一辈子的债。这句话说的真是一点都没错…… 做生意 15 “婶婶!婶婶……”燕儿眨巴着眼睛疑惑地叫了董小宛几声。 董小宛猛然回神,扯出一个笑容,说道:“走吧!咱们去吃冰糖葫芦!” “好耶!”燕儿拍着手叫道,然后便拉着董小宛到了那个卖冰糖葫芦的老人那里。 “我们要三串冰糖葫芦!”燕儿举出三个手指说道。忽然她停了一下,然后说道:“不对,我们要九串!”燕儿将三个手指变成九个举在老人面前。 莺儿见了,连忙打了燕儿的手一下,然后说道:“买那么多我们吃得了么?”说着还白了燕儿一眼。 燕儿听了,歪着头对莺儿说道:“不止我们三个要吃,还有大龙哥哥、鱼儿哥哥、小虎子、爹爹、娘还有于叔,每人都要一串,刚好九串。”燕儿一面说一面拿出手指来比。 董小宛听了,满脸笑容地对卖冰糖葫芦的老人说道:“就要九串吧!” 老人依言拿了九串冰糖葫芦出来。董小宛、莺儿、燕儿各拿一串,然后其余的燕儿便从怀里拿出手绢小心翼翼地包了起来,然后藏进了怀里。 董小宛从怀里拿出铜板付了钱,然后便拿着冰糖葫芦一面吃一面逛街。这时候看到前面围了一大群人,好奇心起,于是便与莺儿、燕儿一起走过去看个究竟。 第四十章皇榜 莺儿和燕儿拉着她挤进人群里面,只见墙上贴了一张皇榜,皇榜上写着: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容妃慕容氏,年十八入侍,薨,追谥孝献庄和至德宣仁温惠端敬容皇后。上曰:“容后宛儿静循礼,事皇太后,奉养甚至,左右趋走,皇太后安之。事朕,晨夕候兴居,视饮食服御,曲体罔不悉。朕返跸晏,必迎问寒暑,则曰:‘陛下归晚,体得毋倦耶?’趣具餐,躬进之,命共餐,则辞。朕值庆典,举数觞,必诫侍者,室无过燠,中夜罝罝起视。朕省封事,夜分,未尝不侍侧。诸曹循例章报,朕辄置之,后曰:‘此虽奉行成法,安知无当更张,或有他故?奈何忽之!’令同阅,起谢:‘不敢干政。’览廷谳疏,握笔未忍下,后问是疏安所云,朕谕之,则泣曰:‘诸辟皆愚无知,岂尽无冤?宜求可矜宥者全活之!’大臣偶得罪,朕或不乐,后辄请霁威详察。朕偶免朝,则谏毋倦勤。日讲后,与言章句大义,辄喜。偶遗忘,则谏:‘当服膺默识。’后至节俭,不用金玉。诵四书及易已卒业;习书,未久即精。朕喻以禅学,参究若有所省。后初病,皇太后使问安否,必对曰:‘安。’疾甚,朕及今后、诸妃、嫔环视之,后曰:‘吾殆将不起,此中澄定,亦无所苦,独不及酬皇太后暨陛下恩万一。妾殁,陛下宜自爱!惟皇太后必伤悼,奈何?’既又令以诸王赙施贫乏,复属左右毋以珍丽物敛。殁后,皇太后哀之甚。” 上命秋谳停决,天下举哀,三月内不得婚迎嫁娶,不得贺寿摆酒。大赦天下,为后积福德。罪大恶极,身犯不赦者,推迟三月行刑。 钦此! 凄楚 1 董小宛望着皇榜上的字字句句,如止水般的又泛起波澜,泪从心底涌出,化作片片忧伤将她笼罩。为何……为何要在她即将心死之时又让他拂动自己那即将结冰的心湖?为何要在她离宫之后他才会想起自己的好?为何他要是皇上?为何他们要在这错误的时空相遇?也许他们从一开始的时候就已注定了结局,从开始便已注定了离别,注定了不能相依相守,注定只是一声叹息…… “唉!人间自是有情痴,此事不关风与月!”一个书生模样的人摇了摇头说道。 董小宛听了,猛然一愣,转头用迷蒙的泪眼望了那书生一眼。 那书生也是一怔,只微微向她点了点头。 董小宛自嘲地冷笑了一下,心道:最是无情帝王家!有了情痴的帝王,那便注定了无情的开始!若是从一开始便无情,那也许便不会有这么多的痛苦了!长痛不如短痛!就让皇宫里的一切随着容妃的死而随风消逝吧!董小宛叹息了一声,然后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对莺儿和燕儿说道:“走吧!”说着便头也不回地走出人群。 那书生望着董小宛那怯弱而又坚定的身影,不禁有些疑惑,疑惑她身上所藏的高贵气息。他笑了笑,然后摇了摇头将脑中所想摇出脑外。 第四十一章凄楚 再说欧阳哲炫虽有病在身,却因为心急回京,一路上换马不换人,马不停蹄地直奔京城,只用了短短的五日便回到了京城。 宁平之忧心忡忡地跟在欧阳哲炫身旁回京,心里担心的是龙体的安康,之前替董小宛不值的那一丝幽怨也化作了一声叹息。他心中叹道:世人都说最是无情帝王家,可是这皇家却偏偏生就了一个情痴皇帝,也正因为皇上的痴情才会让容妃步履维艰。帝王有情是无情啊…… 宁平之抬眼一看,只见欧阳哲炫单骑疾驰入了神武门,那焦急而彷徨的身影早已没了君王的气度。神武门的侍卫还未弄清楚状况,就让欧阳哲炫的单骑飞奔入了宫门。他们在目瞪口呆之后,立即回过神来,喊道:“关……关……宫门,有……有刺客!” 凄楚 2 宁平之跟在欧阳哲炫的身后,在神武门前下了马。只因在紫禁城中只有皇上才能骑马奔走,即使王爷也不能,何况是他一个将军。 “慌什么?那是皇上!”宁平之冷凛而又威严的声音镇定了众侍卫的心神。 “卑职……卑职叩见将军!”神武门前的侍卫首领赶紧上前打千问安。 “行了!守好你们的本份!”宁平之说完便走进宫门,急急地往承乾宫走去。 宁平之来到承乾宫,只见欧阳哲炫呆呆地站立在宫门前望着承乾宫的断垣残壁,处处都留下被火烧过的痕迹,就连承乾宫的牌匾也被火烧了一个角。 “皇上……”宁平之试探地叫了一声,却也不敢太过惊动欧阳哲炫。 欧阳哲炫仿佛是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呆呆地推开被烟熏火燎过的朱漆大门,只见庭院到处是残瓦乱石,以及被烧了一半的窗棂。此刻欧阳哲炫的脑海里什么也想不到,只是无神地往董小宛所住的寝宫走去。 宁平之看到欧阳哲炫落魄凄凉的样子,心中也是不忍,可是也不知从何劝慰,只能跟在欧阳哲炫的身后。 这承乾宫自火灾之后显然是被清理过的,到处都空荡荡的,只剩下那烧焦的断梁、残壁以及乱瓦。 欧阳哲炫用颤抖的双手抚摸着每一块砖、每一个窗棂以及门框,仿佛要从这里面感受出一丝丝心爱之人留下的气息。可是触目都是寂静与苍凉,就算是那场连天大火所留下的温度也荡然无存,触手皆是冰凉,连他的心也是冷的,仿若冬天的水晶一般,那么的冷,那么的凉,冷得连心都出现了裂纹,让他痛彻心扉。 他错了,他彻底的错了。他以为这次对她的不理不睬是要让她也尝尝那心碎而牵挂的滋味,却未曾想到自那日之后竟是永别……泪滑落眼眶,血从心底滴下……竟让他痛得麻木!原来他也有泪!他添了添唇边苦涩的泪水。原来泪水是这么苦,竟苦得他肝肠寸断……泪光闪烁的眼角折射出了那块被火烧了一小半的牌匾,那是他封她为“容妃”时赐下的,上面刻的是他写下的“铿锵妃子”四字,可是如今就只剩下“锵妃子”三字,就连“锵”字也被火燎了一半。他用颤抖的双手将那块牌匾揽入怀中,就如同将他心中的她揽入怀中一般…… 凄楚 3 “小旋子,以后等我们老了,我们就去江南找间房子住下,种一湖的荷花,然后在雨天坐在屋檐下一面听着雨打荷叶的声音,一面品着香茶。你说好不好?”她倚在他的怀中,用手指绞着他的发,用亮闪闪的眼睛望着他说道。 “好!你说什么都好!”他轻吻着她额前的发丝说道。 “嗯!喝香茶一定要坐在躺椅上,这样摇啊摇的,没有了烦恼,没有了争斗,也没有了责任,只有我们两个人……”她的眼睛出的光芒就犹如满天的星斗那么耀眼,让他不禁看痴了! 她看着他愣愣的样子,用手指戳了戳他的额头,娇嗔着骂道:“呆子!”说完,便要挣脱他的怀抱。 他一把捉住她的手,用深潭般的眼睛望着她深情地说道:“宛儿,给我生个儿子吧!等他大了,我就将国事全都交给他,然后我们两个人就一起离开皇宫到各处去游山玩水,一路玩到江南,到杭州的西湖边卖一块地建一所普普通通的房子,挖一口池塘,引西湖水进来种荷花,栽竹林,你说好不好?” 她用璀璨的眼中闪烁着七彩的光芒,晶莹的泪珠在眼眶里打转,她的眼中闪耀的只有他的影子,所有的语言都只化做了一个字:“好!”话落,泪也跟着滑落,划出闪光的弧线,一直流入他的心底。 他伸手一揽,将她揽入怀中,紧紧地用自己的身体将她包裹,仿佛要让她融入自己的怀中一般。 她的脸埋入他的胸膛,将泪水擦着他的衣服上,轻笑从喉咙里溢出,直流进他的心田,滋润了他久旱的心苗。她所有的笑,所有的泪,所有的柔情都在哪一刻化成浓浓的蜂蜜,甜得他全身都酥软…… 往事历历在目,只是他与她却已经天人永隔,难道他真的要像唐明皇那般与杨贵妃在梦中才能相见么?只是……她还会再见他么?她对他还有一丝留恋么? 凄楚 4 往事历历在目,只是他与她却已经天人永隔,难道他真的要像唐明皇那般与杨贵妃在梦中才能相见么?只是……她还会再见他么?她对他还有一丝留恋么?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他们的爱在这一场大火中幻灭了!她应该在恨他吧?恨他为何不信她!对啊!他为什么不信她呢?她本不愿入宫,她向往的是宫外的海阔天空任鸟飞,是尽情游览三山五岳,是悠然见南山般的闲淡……这些他都不能给她,可是却因为他的情,他的以命相护,所以才让她心甘情愿地跟着他走进牢笼锁住她的梦想与追求!可是他呢?!他却不愿信她,他伤透了她的心,竟让她生出皈依佛门的想法!是他害了她!是他没有保护好她!是他没有信守诺言!所以她连梦里也不肯与他相见……欧阳哲炫想到这里,心口一阵揪痛,一口甜腥的味道从喉咙涌出,喷出一口鲜血,眼前的景物慢慢进入黑暗,人便向后倒了下去……在那一刻,他却感觉到了幸福,因为死去便能与他相见了,他竟有了一丝期待,在期待中失去了意识…… 第四十三章死灰复燃 永和宫中。 梅儿小心翼翼地对宜嫔说道:“娘娘,永和宫出不去了!凡是这宫里的奴才一概不得离宫,这是太后下的懿旨!所以奴婢送不出火焰令。”梅儿说这话时,泪水已盈满双眼,声音如鲠在喉。 “出不去了!出不去了!”宜嫔憔悴的脸上喃喃地重复着这句话,“本宫还是输了,不是输给容妃,而是输给太后。本宫以为容妃才是本宫最大的敌人,只是没想到原来太后才是后宫女人最大的敌人,她是不允许任何人夺走蒙古女人的位置。本宫错了,若容妃仍活着,或许本宫还有活着的希望,可是现在容妃死了,本宫的命也到头了。” “娘娘,你别这样!别这样!会有办法的!太后不是还没下旨么?!”梅儿的泪水不自禁地滑落。 凄楚 5 宜嫔仿佛没有听到梅儿的话一般,她忽然瞪大眼睛,双手紧握,脖子上的青筋显现,然后声嘶力竭地喊道:“我不甘心!我不甘心!我死也不甘心!为什么……为什么我要给容妃那个贱人陪葬?为什么我要成为皇后的踏脚石?”宜嫔吼完,便浑身瘫软地坐到了地上,眼睛早已没有了神采。 “小姐!”梅儿扑过去抱着宜嫔的脖子失声痛哭。 “梅儿,我什么都没有了!”宜嫔像是个回到母亲怀抱的小孩,那么的无助,那么的怯弱。 “不!小姐还有梅儿!梅儿会一直陪着小姐的!”梅儿用手绢小心翼翼地帮着宜嫔擦着脸上的泪水。梅儿的眼神越来越坚定,她对宜嫔说道,“小姐不要灰心,还有一个人能救小姐!” 宜嫔吃惊地望着梅儿,连忙问道:“谁?!谁还能救我?” “皇上!”梅儿从口里吐出两个字。 “皇上?!”宜嫔的眼睛一亮,忽然又暗了下去,她摇了摇头说道,“太后不会留我这么久的!” 梅儿摇了摇头说道:“娘娘这些天来精神紧绷,所以才没有将皇太后的心思猜透。皇太后若要杀娘娘,娘娘此刻还会有命在?” “她……她留着我只是为了要将容妃的死推到我头上罢了,若我与容妃同时身死,那岂不是让人知道是她下的手?”宜嫔猜测着说道。 梅儿摇了摇头,说道:“娘娘想到了一层,却没有猜想到另一层。皇太后留着娘娘还有一层深意是怕皇上失了容妃会丧了心性,留着娘娘这张酷似容妃的脸蛋为的就是要皇上淡忘容妃……” 宜嫔听了梅儿的话,眼里又恢复了神采,脸上露出笑容,口里喃喃地说道:“皇上!对啊!本宫怎么忘了皇上!本宫这张脸就是本宫最大的王牌。哈!哈!梅儿,本宫还从来没有那么庆幸本宫的脸长得与容妃如此相像!哈!哈!哈……”宜嫔笑了一会,然后转头对梅儿说道,“梅儿,去打听一下皇上什么时候能回宫?本宫要装扮出最美的模样来迎接皇上!”宜嫔脸上飞起几朵红云,完全不像是一个被软禁的妃子。 忧心 1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再说慈宁宫中,皇太后娜木伊正在寝宫中走来走去,心中所想的都是泰山脚下行宫所要发生的事情。她心中怕的是欧阳哲炫太过痴情,若让他知道事情的真相,只怕事情就难办了。知子莫若母!她知道以欧阳哲炫的性格,若是让皇后的人先将容妃薨天的消息带到,那他必定会怀疑皇后以及自己下的手。说不定他还会一时冲动将皇后给杀了,而且还可能对她这个母后发难……娜木伊一想到这里,头就快痛得裂开。唉!她的这个皇儿就是不肯让她省省心啊!若她所想的事情真的发生了,那祸事也将不远了,大严也会因此而改朝换代。因为这分封的诸侯们早就有了取而代之的心,若在这时候皇后被杀,那蒙古的后盾就此失去,这皇帝的御座也便从此倒塌……娜木伊简直不敢再想下去! “娘娘不必如此心焦!或许不会如此糟糕!”兰嬷嬷呆在娜木伊身边也将近二十年,她早已猜到娜木伊心中所想,于是出言劝慰道。 “兰儿,哀家这次是不是真的做错了?”娜木伊用迷惘的眼神望着兰嬷嬷说道。 兰嬷嬷听了娜木伊的话,神情不禁一滞。在兰嬷嬷的心中从未看过娜木伊迷惘的神情,即便当初先帝驾崩,她也未曾迷惘。在这十多年来,娜木伊在兰嬷嬷的心中总是那么的精明强干,所以才会以一个后宫的女人保住儿子的皇位十多年,可是现在她却迷惘了……兰嬷嬷在这一刻猛然发觉原来她心中的主子真的老了,老到已经掌握不了局势了。兰嬷嬷的心中不禁升起一股悲凉。她露出一抹笑容,极力装出淡然的模样,说道:“娘娘过虑了!宫中不是还有宜嫔么?娘娘到此时仍不杀宜嫔,为的不就是让她在皇上疯狂之时安抚皇上的心绪么?当初容妃装扮成太监,在身份未暴露之时跳下山崖,用金蝉脱壳之计瞒过所有人的眼睛。那时候的皇上也是失魂落魄,可是自宜嫔入宫之后不也是恢复如常!这次想来也不会例外!” 忧心 2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再说慈宁宫中,皇太后娜木伊正在寝宫中走来走去,心中所想的都是泰山脚下行宫所要发生的事情。她心中怕的是欧阳哲炫太过痴情,若让他知道事情的真相,只怕事情就难办了。知子莫若母!她知道以欧阳哲炫的性格,若是让皇后的人先将容妃薨天的消息带到,那他必定会怀疑皇后以及自己下的手。说不定他还会一时冲动将皇后给杀了,而且还可能对她这个母后发难……娜木伊一想到这里,头就快痛得裂开。唉!她的这个皇儿就是不肯让她省省心啊!若她所想的事情真的发生了,那祸事也将不远了,大严也会因此而改朝换代。因为这分封的诸侯们早就有了取而代之的心,若在这时候皇后被杀,那蒙古的后盾就此失去,这皇帝的御座也便从此倒塌……娜木伊简直不敢再想下去! “娘娘不必如此心焦!或许不会如此糟糕!”兰嬷嬷呆在娜木伊身边也将近二十年,她早已猜到娜木伊心中所想,于是出言劝慰道。 “兰儿,哀家这次是不是真的做错了?”娜木伊用迷惘的眼神望着兰嬷嬷说道。 兰嬷嬷听了娜木伊的话,神情不禁一滞。在兰嬷嬷的心中从未看过娜木伊迷惘的神情,即便当初先帝驾崩,她也未曾迷惘。在这十多年来,娜木伊在兰嬷嬷的心中总是那么的精明强干,所以才会以一个后宫的女人保住儿子的皇位十多年,可是现在她却迷惘了……兰嬷嬷在这一刻猛然发觉原来她心中的主子真的老了,老到已经掌握不了局势了。兰嬷嬷的心中不禁升起一股悲凉。她露出一抹笑容,极力装出淡然的模样,说道:“娘娘过虑了!宫中不是还有宜嫔么?娘娘到此时仍不杀宜嫔,为的不就是让她在皇上疯狂之时安抚皇上的心绪么?当初容妃装扮成太监,在身份未暴露之时跳下山崖,用金蝉脱壳之计瞒过所有人的眼睛。那时候的皇上也是失魂落魄,可是自宜嫔入宫之后不也是恢复如常!这次想来也不会例外!” 忧心 3 “太迟了!你我缘断今世,以后生生世世均不得相见!”女子冷笑着退后一步,在欧阳哲炫赶到之前跌落万丈悬崖…… “不要……”欧阳哲炫挥动着双手想要拉住她,可是却只看见她黑发散开,翠衣拂动,急速下落的身影。 “宛儿……”欧阳哲炫凄厉地叫着,眼睛也猛然地睁开,只见一个熟悉的面孔就在自己的面前,他一愣,猛地将眼前的人儿揽进怀里,口里喃喃地说道,“宛儿,我们会生生世世在一起,我们之间的红线不会断,缘份也不会断,不会断……” “皇上……”宜嫔听了欧阳哲炫的话一惊,知道他将自己当成了容妃,可是她却不动声色地将欧阳哲炫揽住。从太后遣人让她去乾清宫伺候欧阳哲炫的时候起她就知道她的一线生机来了,只要让欧阳哲炫将自己当成容妃,那她的命就暂时保住了。所以当欧阳哲炫从梦中惊醒,将她当成容妃揽入怀中之时,她竟有一丝欣喜。“皇上,臣妾会一直留在皇上身边陪着皇上,生生世世都不离开皇上。” 欧阳哲炫一听,神情一滞,然后猛然将宜嫔推开,用恶狠狠地眼神望着宜嫔,用冰冷的语气说道:“你不是宛儿!你给朕滚出去!朕不想看到你!” “皇上,臣妾也是宛儿,皇上忘了臣妾的名字也有个‘宛’字!”宜嫔泪眼朦胧地望着欧阳哲炫,极力将自己与容妃扯上关系,希望他能记起董小宛是从她董家进宫的。也许他还会和其他人一样以为容妃是她姐姐。只有这样才有可能保住自己的一条小命。 “滚!都给朕滚!都给朕滚出去,朕不想看到你们!都给朕滚!”欧阳哲炫怒吼着将寝宫里的人全都赶了出去。 待众人出去之后,欧阳哲炫放声大嚎一声,两行热泪顺着眼角滑落下来。谁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时。“宛儿,朕什么都可以不要!什么都可以放弃,只要能让你回到我身边,连这江山朕都可以丢弃。宛儿啊!朕负了你,只是你也不能这么狠心割断一切,连下辈子给你补偿的机会都不给我!你……你怎能……怎能如此狠心……”泪灼疼了他的脸颊,连心也灼伤了一大片…… 忧心 4 慈宁宫中。 兰嬷嬷站在娜木伊的寝宫中,不知道该不该叫醒娜木伊告诉她现在欧阳哲炫的情况。为了欧阳哲炫,娜木伊已经三天三夜没有合眼了,昨天晚上终于熬不住才回来休息了一下。现在才睡了三个时辰,所以兰嬷嬷还是不忍心将娜木伊叫醒。因为她怕这样下去,娜木伊真的会垮下去。 “皇儿!皇儿……”娜木伊从梦中惊醒,口中还呼唤着欧阳哲炫。 “娘娘!娘娘!”兰嬷嬷急步走进床边,将帐幔拉开。 娜木伊见到兰嬷嬷便用惶急的眼神望着兰嬷嬷,慌张地说道:“兰儿,哀家……哀家梦到皇儿跟着容妃去了,任凭哀家怎么喊,他也不肯回过头来看哀家一眼!” 兰嬷嬷捉住娜木伊的手,说道:“娘娘,这解梦的都说梦是和现实相反的,所以皇上不会有事的!” “真的么!”娜木伊用惶然的眼神望着兰嬷嬷。 兰嬷嬷的心一紧,忍不住心酸,差点便落下泪来。是啊!这么多年来,她还从来没见过主子有这么惶然无措的神情。兰嬷嬷忍住泪,笑着说道:“奴婢正是要来告诉娘娘喜讯的。刚才底下的人就来回说皇上已经醒了!” “真的么?!”娜木伊惊喜地捉紧兰嬷嬷的手。 兰嬷嬷点了点头表示肯定。 娜木伊松了一口气,双手合十,口中虔诚地念道:“阿弥陀佛!菩萨保佑!总算是醒过来了。” 兰嬷嬷看到娜木伊这个样子,不知道该不该将事情奏明。 娜木伊见到兰嬷嬷的神色有异,便知道又出了什么事,于是叹了口气,说道:“兰儿,是不是又出什么事了?”娜木伊也不等兰嬷嬷回答便继续说道,“你也不用瞒着哀家!这么多年,你的一个小动作,哀家就知道代表的是什么!是不是皇上又闹小性子了?”娜木伊的话虽说得平淡,可是却掩不住心潮澎湃。 忧心 5 兰嬷嬷听了,知道瞒不住,说道:“皇上自从醒来便发了疯似的,将所有人都赶了出去!连宜嫔也不例外!”兰嬷嬷说完便不安地望着娜木伊。 娜木伊听了,登时愣了一下,口中喃喃地说道:“他可真像他父皇!”娜木伊的眼睛虽望着兰嬷嬷,可是眼神却仿佛穿越了时空,飞向了遥远的从前。娜木伊感到眼中青涩泛酸,但却流不出泪来。“让他静一静吧!他应该会想通的!”娜木伊淡淡地说。她的面容平静无波,但是心内却波涛汹涌! 她的皇儿真的能想通么?她不禁反问自己!只怕这辈子他都忘不了容妃了。就像他的父皇永远忘不了那个淡紫色的身影一般!英雄难过美人关,自古均是如此!她现在在想自己是不是真的做错了?难道这就是因果循环?她叹了口气,披了件衣服下了床,走到窗边定定地望着乾清宫出神……皇儿啊!你要熬过去啊,不要像你父皇因为一个女子而误国啊…… 第四十七章阴谋 再说宜嫔被欧阳哲炫赶出乾清宫之后,脸一阵青一阵白。她想不到欧阳哲炫对董小宛的情居然这么深,深得连她这个替身都不想要。她虽知道自己暂时还不会有生命危险,可是难保以后欧阳哲炫不会知道事情的真相,若是如此,那不仅是皇太后要灭她,连皇上也不会放过她,更不要说宫中的各个嫔妃了。所以从此刻起,她便要找活命的法子,不能再坐以待毙。可是现在服侍她的人中有泰半是太后的人,想要传递信息也难。宜嫔的眼珠转了转,心中便有了法子。于是趁着出了乾清宫之后,她故意在御花园中昏倒,在众人混乱之时,她按了按梅儿的手。 本来仍慌乱的梅儿立刻便明白了宜嫔的意思,于是借着去请太医的时候顺路给御膳房的李副总管递了消息。 咸福宫中。 “娘娘,刚才御膳房的李副总管来回了奴婢,说宜嫔要行动了,而且还拿来了这个东西!”菊儿小心翼翼地将手中的火焰令双手呈上给李贵妃。 阴谋 李贵妃将令牌拿到手中,神色猛地一紧,说道:“火焰令?!宜嫔这贱人居然是五焰教的人?她到底想干什么?”李贵妃拧眉思索。 “娘娘,你看咱们要怎么办?”菊儿用眼睛望着李贵妃,等待着她的命令。 李贵妃皱紧眉头思索了良久才说道:“让李副总管安排她出宫!不管宜嫔有什么阴谋,只要出了宫危害不了皇上和本宫,本宫也管不了这许多!不过你还是差人给我爹说一声,让他跟紧了宜嫔这个贱人,看看她到底有什么阴谋,本宫绝对不允许她对皇上、对大严不利!” “是!奴婢明白!”菊儿说着便要退下去。 李贵妃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宜嫔要勾结五焰教。忽然一个想法窜进她的脑门,难道……难道她要帮助襄亲王夺位不成?嗯!这个可能性很大,毕竟襄亲王妃就是宜嫔的姐姐!事情全部串起来的话,那将是怎样的阴谋?极有可能襄亲王妃以及容妃都没有死,这可能只是襄亲王瞒天过海的计谋……想到这里,她立刻叫住了要退下去的菊儿,焦急地说道:“你告诉我爹,让他盯住襄亲王府,看看董家有没有和襄亲王联系。还有宜嫔看她出宫后前往何处,务必要查出她到底有什么阴谋,必要时……”李贵妃说着便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奴婢明白!”菊儿说完便退了下去。 慈宁宫佛堂前。 娜木伊闭着眼睛跪在佛前,一手敲打着木鱼,一手握着念珠,口中喃喃地念着《金刚经》。 兰嬷嬷恭谨地对娜木伊说道:“回禀太后!皇上从醒来到现在已经一天了,可是还未进食,奴婢斗胆来问太后是否要驾临乾清宫?” 娜木伊听了兰嬷嬷的话,不自禁地停住了手中的动作,睁开眼睛,叹了口气说道:“你以为皇上会听我这个老婆子的话么?哀家若是去了,只怕更让他想不开。”娜木伊顿了一下,然后说道,“你去请八贤王吧!或许他能劝劝皇上!” “是!奴婢这就去办!”兰嬷嬷说完便急步退出佛堂。 相思 李贵妃将令牌拿到手中,神色猛地一紧,说道:“火焰令?!宜嫔这贱人居然是五焰教的人?她到底想干什么?”李贵妃拧眉思索。 “娘娘,你看咱们要怎么办?”菊儿用眼睛望着李贵妃,等待着她的命令。 李贵妃皱紧眉头思索了良久才说道:“让李副总管安排她出宫!不管宜嫔有什么阴谋,只要出了宫危害不了皇上和本宫,本宫也管不了这许多!不过你还是差人给我爹说一声,让他跟紧了宜嫔这个贱人,看看她到底有什么阴谋,本宫绝对不允许她对皇上、对大严不利!” “是!奴婢明白!”菊儿说着便要退下去。 李贵妃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宜嫔要勾结五焰教。忽然一个想法窜进她的脑门,难道……难道她要帮助襄亲王夺位不成?嗯!这个可能性很大,毕竟襄亲王妃就是宜嫔的姐姐!事情全部串起来的话,那将是怎样的阴谋?极有可能襄亲王妃以及容妃都没有死,这可能只是襄亲王瞒天过海的计谋……想到这里,她立刻叫住了要退下去的菊儿,焦急地说道:“你告诉我爹,让他盯住襄亲王府,看看董家有没有和襄亲王联系。还有宜嫔看她出宫后前往何处,务必要查出她到底有什么阴谋,必要时……”李贵妃说着便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奴婢明白!”菊儿说完便退了下去。 慈宁宫佛堂前。 娜木伊闭着眼睛跪在佛前,一手敲打着木鱼,一手握着念珠,口中喃喃地念着《金刚经》。 兰嬷嬷恭谨地对娜木伊说道:“回禀太后!皇上从醒来到现在已经一天了,可是还未进食,奴婢斗胆来问太后是否要驾临乾清宫?” 娜木伊听了兰嬷嬷的话,不自禁地停住了手中的动作,睁开眼睛,叹了口气说道:“你以为皇上会听我这个老婆子的话么?哀家若是去了,只怕更让他想不开。”娜木伊顿了一下,然后说道,“你去请八贤王吧!或许他能劝劝皇上!” “是!奴婢这就去办!”兰嬷嬷说完便急步退出佛堂。 她的眼神像在望一个白痴一样,或许他那时真的是个白痴,因为人们都说恋爱的人中全都白痴。 “当然是给你的啦!不然我帮你围上干吗?怎么样?暖和吧!”她的样子像要糖吃的小孩。 “嗯!暖和!”他点头说道。 “告诉你哦!这围巾还有另外一层意思!”她神秘地说道。 他好奇地说道:“什么意思?” 冒死觐见 (4) “那就是——将你套牢的意思。所以你这辈子都逃不掉了!”她笑着说道。 他听了那话,登时愣了一下,然后一把将她揽入怀里说道:“朕不逃!朕这辈子都不逃!朕心甘情愿被你套牢!” 那一刻让他感觉到了永恒…… 可是现在剩下的便只有这围巾,那织围巾的人儿却不知已去往何方…… “启禀皇上!八贤王求见!”一个小太监的声音在门外想起,将欧阳哲炫从回忆中扯了回来。 “不见!朕不是说过了么?朕谁也不见!谁敢闯进来,朕就杀了谁!”欧阳哲炫恼恨这小太监打断他的回忆,于是愤怒地大吼道。 第四十九章冒死觐见 “老臣愿冒死觐见!”八贤王说完,便推门进来,然后跪倒在欧阳哲炫的面前。 欧阳哲炫的脸色变了数变,正想对八贤王发难,只是看见八贤王头发胡须,甚至眉毛都已经全白,背已佝偻,一副老态龙钟的样子,心中大是不忍。忽又想起自己在对付萧远舟这奸臣之时,这八贤王也是不遗余力地相助于他,于是欧阳哲炫叹了口气说道:“八皇叔请起吧!原是侄儿心中悲痛,方才出此言语。” “老臣不敢起来,老臣受天下万民的嘱托而来,若不能劝服皇上,臣也无脸活在世上!”八贤王刚正不阿,不卑不亢地说道。 “皇叔也要像他们那般逼朕么?”欧阳哲炫激动地拍着桌子站起身来。 “老臣不敢!”八贤王的声音虽不大,可是却透露出了他的坚持。 “难道朕连缅怀她的权利也没有了么?”欧阳哲炫咬牙切齿地说道。 八贤王苦口婆心地劝慰着说:“老臣只是要劝皇上‘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今世既已错过何不再修来世?若皇上仍执迷不悟,不顾龙体安康,一旦皇上跟着容妃娘娘西归,大严必将动荡,那万千百姓便处于水深火热之中。那这一切便全都是皇上造的孽,满天神佛怪罪下来,那不要说来世不得相见,只怕千万世亦不可再重逢……” 八贤王的这一番话登时便击中了欧阳哲炫的心事,他喃喃地说道:“今世已错过何不修来世!今世已错过何不修来世……皇叔,真的能修来世么?”欧阳哲炫泪眼迷蒙地望着八贤王,希望他能给自己一个确定的答案! “能!”八贤王坚定地说道。可是在心里却大叹这情痴皇帝,脑中又想起了另外一个情痴皇帝——欧阳哲炫的父皇,他的哥哥。那个人也曾问过他相同的话语,他也是如此这般说的,想不到过了这么多年,又让他看到相同的情景。 冒死觐见 (5) “皇叔,朕知道怎么做了!”欧阳哲炫的眼神恢复了一点色彩,那是因希望而散发的光芒。过了良久,欧阳哲炫才对八贤王说道,“皇叔,朕想封她为皇后!” 八贤王听了一愣,然后说道:“容妃贤良淑德,封皇后也是应当!臣会着令礼部即日送上皇后谥号以及行状,还请皇上保重龙体。” “朕知道了!朕也乏了,你跪安吧!”欧阳哲炫懒懒地挥了挥手。 八贤王见状,便退了出去,往慈宁宫报信去了。 娜木伊听见八贤王来了,连忙迎了出去,问道:“王爷,皇上他想通了么?” 八贤王跪倒在地回答道:“臣幸不辱命!” “好!好!好!”娜木伊连说三个“好”字,泪也跟着流了出来,然后连忙扶起八贤王说道,“辛苦王爷了!” “臣不辛苦!只是太后也要保重凤体,现在皇上龙体抱恙,大局还是要太后撑着,太后莫要过度劳心!”八贤王站起身来说道。 “哀家自然是知道的!只是这朝堂之上还是要八贤王来主持大局的!”娜木伊用手绢抹了抹泪,笑着说道。 “只是还有一事要禀报太后!”八贤王皱了皱眉,然后说道。 “王爷请说!”娜木伊客气地说。 “皇上要追谥容妃为皇后,老臣已经在皇上面前表示支持!依老臣看,皇上是要大肆铺张!”八贤王据实说道。 娜木伊叹了口气说道:“就让他办吧!也算是了了他的心愿。” 第五十章坚定信念 再说董小宛在看了皇榜之后便魂不守舍地回了家,然后便将自己关进了房里。她拿着古琴漫无目的地弹着尔萨的《上辈子欠你一滴泪》,她一遍一遍地唱,一遍一遍地将心事付诸瑶琴。她心中感叹,难道自己上辈子真的欠了他的泪,所以这辈子才会让老天爷带回这古代还他的泪水?难道她董小宛真的要像林黛玉那般泪尽人亡?可是她不甘心,她真的不甘心!为何他们相思相望却不能相亲?难道那皇宫真的就不能有真情么?不错!皇宫是真的不能有真情,否则她又怎会被伤得那么深,那么的切。她和他是回不去了!只因受过伤的心即使愈合了也还是会留下伤疤,存下芥蒂…… 不要想了,不要想了!那些全是过眼云烟,黄粱一梦而已!可是偏偏越是要自己不要再想以前的事情,越是让那一幕幕的温馨画面不停地在脑海汹涌澎湃地翻腾不止。“吭”地一声,七弦琴的琴弦均被扯断,手指也被划上道道血痕,血珠凝结,滴落在地,砸开多多血花,朵朵均是哀伤的影子…… 冒死觐见 (6) “娘娘!”小禄子在董小宛耳边轻声唤道。他也是看听到消息才急急赶回,却不料看到她无助而哀伤的样子。他愿用自己的手抚平她的紧皱的峨眉,拂去她身上的哀愁,让她黑暗的心重新充满阳光明媚……或许他爱上了她,爱上一个他永远触摸不到的云端边的圣女!他心沉了,沉没在心底,将那一缕情思与心一起雪藏,永远冰冻在心底的黑暗角落处。他愿用自己的生命守护着她,让她毫发无伤,让她重拾欢颜,重获幸福…… 董小宛用迷离的双眼望着小禄子,可是喉咙却发不了一丝声音。 “皇上他……他还是念着娘娘的!奴才听说……听说皇上听了娘娘的噩耗便口吐鲜血,并带病连夜飞驰回京,回京后便重病不起,辍朝七日之久。而且还在病中亲手写下行状,追谥娘娘为皇后。娘娘……娘娘是不是要动身回京?”小禄子在说这些话的时候心情苦涩。 董小宛咽了一口唾沫,和着泪水的苦涩一同吞进肚子里,然后轻轻摇了摇头说道:“昨日种种已随昨日去,容妃已经随着那场大火烟消云散,现如今有的只是商人于福之妻胡氏宛如。以后便不要再提旧事了!而今天也是我最后一次为他哭泣。日后我便要迎着阳光微笑,用笑容迎接我肚子里的孩子。”董小宛情不自禁地抚摸着尚未隆起的肚皮,全身散发出母性的光芒。 是啊!她怎么忘了肚子里的孩子,即便是为了孩子,她也不该回宫的。她那摇摆的心在这一刻筑起万里长城,阻挡了关于欧阳哲炫的一切。“这辈子我只要好好养育他,让他远离宫中的勾心斗角、尔虞我诈,让他无忧无虑地快乐长大,这就是我最大的幸福!”董小宛的嘴角轻轻弯起,金色的余晖从窗外照到她的身上,从她的泪光中折射出五彩的光芒,照亮了整间屋子。 看书的各位大大留个脚印吧!别偷懒哦!小白也是很认真的写文的!大家看书的空挡就腾个手出来,点个收藏,回复个评论,给个推荐票!!谢谢啦! 害喜 害喜 虽然是皇家大丧,可是对于平民百姓来说却也还是一样要买东西过活。所以“兰绣坊”开业还是按时进行。“兰绣坊”之名是取了梁大嫂的闺名若兰以及桂兰嫂两人的兰字而成,董小宛希望这“兰绣坊”能借助这两人的手艺而扬名。 因为要掩饰身份,所以开业的时候,董小宛没有参加,可是从莺儿和燕儿叽叽喳喳的小嘴里还是能够听出这次的开业店里很成功。而且卖得最多的便是桂兰嫂做的衣服以及配套的饰物“兰郁飘香”与“荷香千里”(这是董小宛特意取的名字)这结果董小宛早已猜到,因为有莺儿和燕儿两人穿着那两套“兰郁飘香”与“荷香千里”站在门外用甜美的声音对顾客说着“欢迎光临!”“谢谢惠顾!”这些礼貌用语,任谁也难抵挡。因此“兰绣坊”自打开业便财源滚滚,衣饰卖得红红火火,店里的生意也慢慢上了轨道。而董小宛也可以慢慢放手让小禄子他们自己去照顾生意,偶尔也会给桂兰嫂的衣饰一些建议。 日子一天一天过,董小宛的肚子却没有什么大的变化,只是却开始出现害喜的症状,每天吐得一塌糊涂。每吐一次就朝肚子骂一次,骂肚子里的孩子不给她省心,到最后连骂人的力气都快没有了,整天躺在床上。梁大嫂也被她弄得无可奈何,因为无论她煮什么东西给董小宛,董小宛都会毫不客气地在咽下肚子后全部又给吐出来。连小禄子也急得不得了。最后还是桂兰嫂的老火炖汤救了董小宛的命,只是除了汤之外仍然什么都吃不了。董小宛是护士,她自己当然也知道长此下去不行,于是便让小禄子买些水果回来补充一下维生素。所幸在尝试了无数水果之后,她才发现自己只能吃些桔子才不吐。梁大嫂和桂兰嫂都在董小宛的面前抱怨说没有见过像她那样难伺候的产妇。董小宛也只能可怜兮兮地笑笑,然后再恶狠狠地戳着肚皮骂道:“小兔崽子,为娘的怀你怀得那么辛苦,要是以后你敢不孝顺我,我就将你的皮煎了。” 这时梁大嫂则会拍拍她的手说道:“放心吧!等怀第二胎就不会那么辛苦了!” “什么?!第二胎?想都别想!生一个就快要了我的命,我死也不会生第二个!”董小宛恶狠狠地说。可是心里却知道自己不可能再有机会怀第二个孩子的了。 等到孩子差不多四个月的时候,董小宛终于不再害喜,这时她才大大呼了口气。只是她开始由每天对着孩子吐苦水及嗔骂改为抱怨,每天都在抱怨说孩子一点都没长,因为她的肚皮仍是扁扁的没有一丝变化,而且又开始嘟哝梁大嫂和桂兰嫂将她当猪喂。众人都已经耳朵生茧,所以全都将董小宛的话忽略。梁大嫂和桂兰嫂依然贯彻养猪政策,每天尽可能地变换着菜式,为的是让董小宛能将前些日子没能吸收的营养都给补回来。为此寡妇村里只要有拿手菜的都曾为董小宛煮过菜。 看书的各位大大留个脚印吧!别偷懒哦!小白也是很认真的写文的!大家看书的空挡就腾个手出来,点个收藏,回复个评论,给个推荐票!!谢谢啦!小白可是很认真的发问哦! 枫林急救 枫林急救 为了让自己变得更健康,所以从董小宛能够下地走路之后,便会每天在吃过早饭便出去散步兼晒太阳。 这天她也像往常一样出去散步,忽然她想到村外那片枫树林。现在正值秋季,她也想去看看那枫叶红于二月花的景致,于是便独自一人往那片枫树林去了。人还未接近枫林,便可以看见那满山满野的红灿灿的枫树将整个山头都给染红了。董小宛的心里不禁被这凄艳绝然的冷冽美给惊呆了,越是走近越是让她震惊,因为她还没看过这么美丽的景致,以前她是读书忙工作忙,后来来到这个世界进了宫就更没机会接触这大自然的美态。枫林凄艳绝伦,将它最后一丝生命演化成凄绝的美,片片枫叶飘落犹如无数红色的蝴蝶翻飞,在董小宛的身边飞舞而落,然后零落成泥、落叶归根,回归自然。 就在董小宛欣赏美景的时候,只听见枫林深处有人用焦急的声音喊着:“公子!公子……公子……”那声音里透着恐惧与慌乱。 董小宛听了,皱了皱眉,然后疑惑地循着声音走去。只见枫林里有两个浑身浴血的年轻人,其中一个十八九岁的样子,面如冠玉,即使满脸是血也能看出他是怎样的俊俊美男子,只是他躺在地上一动不动,面色苍白,嘴唇发黑的样子还是有点吓人;另外一个是十三四岁的样子,应该是俊俊美男子的随从,他焦急地拍着地上的俊美男子,眼里满是恐慌。出于护士的天职,董小宛想也没想便跑了过去。只见俊美男子的脸色越来苍白,嘴唇越来越黑。董小宛见了便伸手摸了摸他的颈动脉,没有感觉到搏动,又摸了摸他的心脏,有心跳,只是非常地快,估计超过300次/分,而且一时强一时弱。难道是室颤?!董小宛在心里怀疑地问道。 她又伸手探了探鼻息,也没有呼吸,于是她解开俊美男子的衣服,露出胸膛,伸手抬起他的下巴,让他的气管成一直线,查看了一下他的口,没有见到有血块或呕吐物,于是便从怀里拿出手帕盖在他的嘴唇上,然后一手捏住他的鼻孔,一手固定他的下巴,深吸一口气俯下身来用自己的口包住他的嘴唇吹起,眼睛看着他的胸廓起伏,她吹了两口,然后两手伸直双手交叠放在剑突上两指的胸骨处(男人即为双乳连线与胸骨交界处)用身体的力量快速向下按压十五次。 董小宛反复循环地做着这些动作,虽然那人的脸色和嘴唇渐渐有了血色,可是心脏仍是不能复律。董小宛已经是满头大汗,体力也快消耗完了,她心里也是急得不得了。忽然她想起之前在医院心脏内科工作时,有一个病人出现室颤时,医生手边也没有电击仪的时候,那个老医生猛地向用手向胸口垂打,居然也复律了,虽然代价是断了两根肋骨。那个老医生当时还笑那个病人命大,因为那只有百分之一的复律机会。董小宛没有多想便猛地拿拳头击向心脏。待她想打第二拳的时候,那个随从抓住了她的手,恶狠狠地说道:“你想干什么?” 埋下祸端 埋下祸端 董小宛怒瞪回去,口气不善地吼道:“你要是想救他就不要阻止我,否则他连百分之一的生存机会都不会有。” 随从见了董小宛的样子,慢慢地松开了手。 董小宛“哼”了一声,正想举拳再打下去,只见俊美男子的胸廓有了轻微的起伏。她“咦”了一声,然后伸手摸了摸他的心脏。复律了?!董小宛不敢相信那人居然也有这么好的运气,连这百分之一的机会都给抓住了。她松了一口气,然后才转头向随从说道:“他以前有心脏病?” “心脏病?!那是什么病?我们公子从来没生过病!”那随从说道。 “那这次是怎么搞成这样的?”董小宛皱着眉头问道。 “公子遇到杀手,中了毒箭!”随从抹了抹泪说道。 毒?!那就是药物导致的室颤!董小宛想着便从怀里拿了荷包出来,倒了一颗慕容家的万灵丹出来,塞进俊美男子的口里,让他慢慢含化解毒。然后才转过头来对那个随从说道:“还不赶快去找人来帮忙抬他回去!或者说你这个样子能背他回去。” 那个随从听了,幡然醒悟,连忙跑去叫人。 董小宛看了看那个俊美男子,然后口中喃喃地说道:“江湖人士,应该是个大麻烦!待会一定要躲开。”所以待到那个随从找来人的时候,董小宛便在他来到之前悄然离去。 本来以为一切都会安然无恙地度过,可是没想到两天之后杭州城内便贴出告示说要找卢凌王二世子的救命恩人,还画了画像出来寻找。小禄子一看到那告示,便连忙丢下店里的生意,然后急急忙忙地赶回家去。 “娘……娘子,大事不好了!”小禄子满头大汗地焦急说道。 梁大嫂见了,好笑地讥诮着说:“阿福啊,都快当爹的人了,怎么还这么毛毛躁躁!” 董小宛一见小禄子的脸色便觉得有什么不对,然后对梁大嫂说道:“嫂子,帮我看看桂兰嫂的老火炖汤到底好了没,我都口渴了!” “好!好!我去看看!”梁大嫂知趣地退了出去。 待梁大嫂一出门,小禄子便焦急地说道:“娘娘,最近你是不是救了一个人?” 董小宛听了,疑惑地说道:“是啊!这事你怎么知道的?” “这下糟了,你救的这人是卢凌王的二世子,现如今卢凌王正在找你,连画像都画了出来,所幸他们不知道你是用已婚妇人的身份呆在这儿,否则只怕已经找来了。”小禄子面色苍白,心下已经慌了神了。 “怎么会这样?本来还以为他只是个江湖人士,想不到居然是卢凌王的二世子,这下糟了,经这样一闹,只怕会让京城里的人听到消息,所以我们要尽快离开杭州。现在我们立刻收拾东西!因为我们多留一会便多一分危险!”董小宛当即下了决定。因为就算她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形,但是看过那么多连续剧也该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然后小禄子便赶紧收拾细软。 梁大嫂捧着鸡汤,走进董小宛的房里,只见他们正在收拾东西,于是便用疑惑的眼神望着他们说道:“阿福!弟妹!出了什么事情?你们这是要干什么?” 小禄子手中没停,只是董小宛对梁大嫂答道:“嫂子,现在没时间解释了,我在这里的消息已经被我家里的人知道了。现在我们要赶紧离开杭州,否则我们俩便逃不掉了。” 今天晚上还有更新,记得回来看哦!@ 紧急出逃 紧急出逃 “怎么会泄漏出去呢?不过那也没什么关系,你都已经怀了阿福的骨肉了,你家中之人也不好再对你怎么样,说不定他们会接受你们也说不定呢!”梁大嫂劝道。 董小宛摇了摇头,皱着眉说道:“嫂子,你不知道,我家是官宦人家,他们是绝对不允许出现这样的事情的。若被他们抓到,那相公便只有死路一条!”连我和孩子的命只怕都难保!董小宛在心里加了一句。 “这……这……你们还是等我家相公回来商量一下再说。还有开店的钱也该要给你们的!”梁大嫂皱着眉头说道。 “这店便留给大哥大嫂了,只是希望你们不要泄漏我们的行踪就行了!”董小宛毫不在意地说。 “这怎么行,那是你们的钱!”梁大嫂不同意地说道。 董小宛想了想,然后说:“那就将店里赚的钱,属于我们的那部分就用来在寡妇村里开个学堂,也算是我们的一点心意。” 梁大嫂还想说什么,可是却被小禄子抢先说道:“娘……娘子,东西收拾好了!” “那好!咱们走吧!”董小宛也知道不能再多待,只求能赶快离开杭州。 梁大嫂知道留不住他们,然后只好帮他们找了辆马车。 董小宛又谢了一次,然后便上了车,小禄子便挥着马鞭将马车往城门赶去。只是却见城门多了许多守卫,而且检查也严格了很多,他们的手上还拿着她的画像。 小禄子见了,悄然将头探进车帘对董小宛说道:“娘娘,只怕出不了城!” 董小宛皱了皱眉头,然后说道:“将车赶回去!问问梁大哥到底有什么路能不经过城门而出城。” “梁大哥,怎么样了?”董小宛一脸焦急地向探听消息回来的梁大问道。 “不行!水路也走不了,水路盘查也紧!”梁大摇了摇头说道。 “那怎么办?”董小宛皱着眉头问道。 “先躲一阵子吧!等风声没那么紧的时候再走!不过卢凌王只是找二世子的救命恩人而已,应该不是替你父母抓人吧?”梁大疑惑地望着董小宛问道。 董小宛摇了摇头,说道:“梁大哥,你有所不知,卢凌王正要拉拢我爹,只是没找着机会而已。而且他也见过我几次,若我真的被找到了,难免他不会想起我来,到时候情形就糟了!”董小宛也只能这么掰。 “可是你毕竟是二世子的救命恩人啊!他们总不能恩将仇报吧!”梁大嫂不解地说道。 “嫂子,这官场上只有永远的利益没有永远的朋友。其实卢凌王想找我,只怕也是为了二世子的病情而已。若二世子的病好了,我想他便不会顾及我了。更何况他是为了我父母找到我,那也不算什么恩将仇报,至少对于他而言不是!你说对吧!”董小宛知道要是让卢凌王想起自己就是那个已经死去并被追谥为孝献容皇后的妃子的话,那她就不再是他儿子的救命恩人而是他的人质了。所以她绝对不能和卢凌王接触。只是若任由他们这样找下去,只怕很快就会将这里的消息传回京城。到时候不知道有多少批人要赶来杭州要她的命。难道真的要冒险去卢凌王府一趟?! 梁大夫妇二人将董小宛有疲惫之色,于是便开口说道:“你们也累了!先休息一下,明日再商量看看有什么办法!” 惊天秘密 惊天秘密 “皇上!臣有本启奏!”宁平之满头大汗地闯进欧阳哲炫的上书房。 欧阳哲炫从一堆奏章之后抬起头来,淡淡地问道:“有何要事?!” 宁平之望了一眼欧阳哲炫身后的太监,然后又垂下了头。 欧阳哲炫见状,便挥了挥手,说道:“你们都下去吧!” 待上书房里的太监和宫女都退了出去之后,欧阳哲炫便开口道:“说吧!到底是什么事情?” “皇上让微臣追查宜嫔在皇后出殡之日私逃出宫之事,可是没想到却让微臣查到另外一件事情。”宁平之恭谨地说道 “什么事?!”欧阳哲炫拧眉说道。 “微臣却找到承乾宫大火之日逃出宫门的胡太医!”宁平之望着欧阳哲炫说道。 欧阳哲炫听了,浑身一震,笔掉到了地上,目露精光,声音有些颤抖地说:“他在哪里?!快带朕去见他!” 宁平之听了,垂下了头,说:“他已经死了!” “死了?!”欧阳哲炫猛然跌回座位上,眼中的精光瞬间涣散。 “只不过他在死前告诉微臣一件天大的秘密!” “秘密?!什么秘密?是不是告诉你是谁下的毒手?”欧阳哲炫瞬时回神,用企盼的眼神望着宁平之。 “比这更让皇上振奋!他告诉微臣,容皇后未死!而且还怀上了皇上的龙种!”宁平之咬牙将事情的真相告诉了欧阳哲炫。 “没死!宛儿没死!她没有死!还怀上了我的骨肉!是我的亲生骨肉!”欧阳哲炫口中喃喃地说着。 宁平之望了欧阳哲炫一眼,然后继续说道:“胡太医还说容娘娘上了京杭运河的一条商船。至于容娘娘要到何处却是不知。只不过从杭州传来消息说卢凌王二世子被一位与容娘娘相貌相似的姑娘所救。只不过还未确定是容娘娘还是从宫里逃出的宜嫔。而且微臣在调查此事的时候发觉仍有至少四帮人在追查此事!只怕这些人都要对容娘娘不利!” 欧阳哲炫听了神情一震,目光汇聚,口气坚定地说道:“不行,我得去找她!我得保护她!我得保护她们母子!这次我不会再让她受到伤害了,这是上天给我的最后机会,我不会再让她离开我了。” 宁平之听了,吓了一大跳,连忙阻止道:“皇上请三思!皇上乃真龙之躯,万万不可以身犯险!” “就是因为朕是真龙之躯,所以朕更要亲自去找她,免得那些魑魅魍魉来伤害她!”欧阳哲炫不容置疑地说道。 “可是皇上……”宁平之一脸焦急地想劝服欧阳哲炫。 “不要再说了!朕决定的事情是不会更改的!现在你立刻去挑选十名精锐侍卫和朕一同出京。”欧阳哲炫面色发黑,目光精锐地盯着宁平之。 宁平之见状,知道劝服不了欧阳哲炫,于是垂下头来说道:“既然皇上心意已决,那微臣也唯有听命,只是这监国重任皇上还是要找个适当的人才行,否则只怕会出乱子。” 欧阳哲炫听了,微微点了点头,然后说道:“嗯!朕会请八皇叔监国的。” 危机四伏 危机四伏 咸福宫中。 李贵妃正悠闲地喝着极品大红袍,心中暗自为自己偷偷帮宜嫔在容妃大丧之日逃出宫中而高兴。虽然皇太后表面上镇静无波,但心里已经慌了神,所以皇后也没空来找她的茬,她正乐得悠闲。而且还让人留下一些线索让欧阳哲炫怀疑承乾宫失火之事,但她也不能做的太过,否则皇太后第一个便要了她的命。她聪明就聪明在帮宜嫔逃出皇宫,所以不管她留下多少线索给欧阳哲炫,皇太后都只会认为是宜嫔故意这样做的。所以为了自己有足够的时间来扳倒皇后或者说扳倒皇太后,她就必须让宜嫔活着。只要宜嫔活着一天,那皇太后就不能集中精力来扳倒她这个唯一的皇子之母。所以她从宜嫔出了宫门就让人一路暗中保护宜嫔的安全。 这时,菊儿走进内室,对那些在李贵妃身旁伺候的宫女太监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出去。 李贵妃见状知道菊儿有事禀报,于是便放下茶杯开口问道:“有什么事?” 菊儿皱了皱眉,然后说道:“老爷让人传消息进宫里说他们得到消息容妃可能未死,而且还逃出了宫外!” “什么?!”李贵妃惊叫一声,浑身一震,站了起来,然后压着胸中怒气说,“此事查清了没有?是不是有人故意放出谣言引我们上钩,然后借皇上之手除掉我们?” 菊儿听了,摇了摇头说道:“应该不是谣言!因为根据乾清宫里的眼线说皇上有意南巡,而且要请八贤王监国!奴婢猜想皇上南巡是假,找容妃是真!若是为了宜嫔逃宫之事,根本不可能让皇上亲自去,更何况南边的各番王现如今都蠢蠢欲动,皇上就更不可能为了宜嫔去以身犯险了。若是为了容妃,那一切解释便变成可能了。” “容妃!容妃!她居然还没死!还真是够命大!你赶快传信给我爹,让他立刻派人追杀容妃,无论如何一定要在皇上找到她之前,将她杀了。否则她一回宫,这万千宠爱便只在她身上了,若她再生下皇子,那翊鑫想夺得皇位就难上加难了!”李贵妃立刻下了决定。 菊儿听了,应了声“是”便即刻将李贵妃的命令传达给李思痕。 延禧宫中。 “什么?!容妃未死?这个消息确不确切?”淑妃激动地抓住珠儿的两只手臂。 “娘娘,不会错的!这虽是孙荣盛的猜想,但是从咸福宫的眼线亲耳偷听到李贵妃和菊儿的讲话。而且乾清宫的眼线也证实了皇上确实是在宁将军见过他之后便亲自拜访八贤王府。八贤王府里的眼线也确实了皇上要请他监国之事!所以可以确定容妃真的可能没死!”珠儿认真地分析道。 淑妃笑靥如花地说道:“菩萨还是慈悲的,她没有让本宫的希望破灭。你现在立刻想办法传信给可汗,让他务必保住容妃,不能让李贵妃的奸计得逞。本宫还要靠容妃来对付皇太后呢!”淑妃笑着,可是眼里却充满了戾色。 “是!”珠儿应了一声,便退了下去。 只是淑妃没有想到准葛尔可汗却没遵照她的话去做,他不仅要杀了容妃,更要借此机会杀了欧阳哲炫,因为欧阳哲炫一死,各番王必定为皇位争夺不休,到时候中原内乱不止,那他也就能从中渔利,而且还有可能抢到皇位宝座。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等文的大大们,每人一个吻! 福之祸所倚 福之祸所倚 慈宁宫。 “什么?!胡太医的家人被救走了?而且还是被宁平之救走的?而且还没问出另外两个小太监的去处?小荣子,你到底是怎么办事的?出动了二十个暗卫,居然连区区一个不懂武功的太医都对付不了,你叫哀家日后还怎么敢将事情交给你去办?”娜木伊狠狠地将手中的茶杯摔到地上。 “奴才罪该万死!奴才罪该万死!奴才本也没想到宁将军也会插手查这件事,所以才会如此措手不及,而且底下的奴才们也不敢暴露暗卫的身份,怕的就是皇上会对太后您老人家怀疑。奴才自知死罪,但还求太后给奴才一次赎罪的机会。因为奴才猜想,容妃并没有死。否则胡太医不可能为了区区两个太监连自己的亲人都不顾!所以奴才斗胆恳请娘娘让奴才率领暗卫在皇上找到容妃之前杀了容妃!”孙荣盛拼命叩头不止,连额头都磕破了。 “没死?!”娜木伊拧了拧眉,“居然没死?!而且连宜嫔都逃出了宫。想来这次宫中必定有人帮助她二人,为的就是让皇上嫉恨哀家,让哀家腾不出手来。呵!呵!还真是厉害的棋呀!到底是谁?番王?!准葛尔?!还是李家、孙家?!连皇上也不让哀家省心,难道他不知道各大番王的狼子野心?居然为了找容妃而南巡,这不是送羊入虎口吗?哀家怎么就养了这么一个不管祖宗基业的不孝子啊,否则哀家也不用如此殚精竭虑了!”娜木伊双手握拳,咬牙切齿地说道。 “娘娘,现在生气的时候!还请娘娘赶紧想个法子先阻止皇上出宫再说!”兰嬷嬷皱紧眉头说道。 娜木伊恨恨地说道:“法子?!能有什么法子?你不知道那孽子只要下定了决心要做的事情,不管是谁都劝不回头吗?”娜木伊叹了口气,然后继续说道,“罢了!罢了!小荣子,你赶紧差遣暗卫保护皇上,至于容妃以及宜嫔便暂且不管了。哀家还是要先保住皇上再说,其他的哀家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即使他怨我恨我,哀家也认了!只要他平平安安地回来,哀家也就满足了。” “是!奴才领旨!”孙荣盛应了一声,磕了个头便退了下去。 “娘娘,先去睡一下吧!这阵子您都没怎么合过眼!”兰嬷嬷担心地望着憔悴的娜木伊说道。 “兰儿啊!哀家又怎么睡得着?皇上毕竟是哀家的亲骨肉!有哪个娘不为儿子操心的?”娜木伊双眼含泪地望着兰嬷嬷幽怨地说道。 兰嬷嬷上前扶住娜木伊,轻柔地开口说道:“娘娘,皇上总有一天会明白娘娘的心的!” 娜木伊叹了口气,说道:“哀家现在也别无所求了,只求他一辈子平平安安掌管好大严基业,哀家也就满足了。这也算是哀家实现了对先皇的诺言。至于容妃,哀家也不管了!就看上天的旨意了。不过就算哀家不为难她,只是她未死的消息传出,却也不知会有多少人想取她的命。宠冠后宫不是福,而是祸啊!” 小白今天喝酒了,头晕得厉害,午觉也没睡!好困! 设法救人 设法救人 景阳宫中。 燕儿一脸惊惶失措地跑进内室,对着正抱着小公主在逗弄的孙贵妃说道:“娘娘……”她才说了两个字,忽然又发现内室里还有不少宫女太监,于是便又将口里的话吞了回去。 孙贵妃见到燕儿欲言又止的模样,知道她有秘事要禀告,于是便女儿交给了她的奶娘,然后柔声说道:“你们都下去吧!” “是!”众人应了一声,便退了下去。 “什么事这么慌慌张张的?”孙贵妃平静无波地说道。 “娘娘,奴婢得到消息说容皇后可能没死!”燕儿口吐惊人之语。 孙贵妃一听,登时吓了一大跳,平静无波的面容也泛出了涟漪,她不敢相信地回答道:“什么?!你刚才说什么?” 燕儿听了,又重复了一遍说道:“娘娘,奴婢说奴婢得到消息说容皇后没死,而且皇上还要下江南去寻找容皇后!” “什么?!皇上要出京!这……这怎么行?这不是要出大岔子么?若是有人要对皇上不利,那可怎么办?难道皇太后没有阻止皇上么?”孙贵妃一脸焦急的模样。 燕儿叹了口气说道:“娘娘又不是不知道,皇上要是下定决心要做的事谁也阻止不了。皇太后可能也是知道这一点,所以连劝也没劝。或者皇太后还有什么打算,这奴婢就不知道了。” “不行!皇上就这么出去一定会有危险的!而且容皇后未死的消息连我们都知道了,只怕后宫之中也没有几位主子是不知道的。若是这样的话,容皇后的性命就难保了。若是容皇后死了,那这次皇上一定会崩溃的,说不定皇上便会随着容皇后去了。”孙贵妃想了一会儿,然后对燕儿说道,“燕儿,你现在赶紧想办法出宫一趟见爷爷一面,让他赶紧派人暗中保护皇上。” 燕儿听了,拧眉说道:“可是……可是现在老太爷卧病在床,大多军务都由老爷代管。老爷只怕不肯,而且就算他愿意保护皇上,可能也会暗中对容皇后不利。” 孙贵妃听了,也皱起了眉头,然后说道:“那你就去见老爷,你就跟他说若现在让皇上和容皇后死了,对他一点利益都没有。现在皇子之母是李贵妃,而且还有皇太后和皇后在上面压着,不管他有任何想法都不可能实现。若他保护皇上有功,那孙家必定压过李家,若本宫再为皇上产下皇子,那便有机会封为皇太子,若皇上死了,番王内乱,对他一点好处都没有。留着容皇后,那自然是保住皇上,若容皇后此次真的死了,皇上决不会独活。而且留着容皇后还能顺便压制李贵妃以及皇太后,否则他女儿我怎么斗得过皇子之母以及皇太后。你这样跟他说就可以了,他会知道怎么做对他有利的。”孙贵妃虽不愿承认,可是却明白父亲的狼子野心。否则他又怎会逼着她入宫。她无奈地摇了摇头。 “是!”奴婢这便想办法出宫一趟。 小白头痛得厉害,看在小白这么头痛还发文的份上,大家就多一点评论,多一点推荐、收藏吧!飞吻一枚感谢! 互相利用 (1) 互相利用 再说那日宜嫔从乾清宫出来,知道自己在欧阳哲炫的心目中连当董小宛的替身都不能,所以她知道自己是凶多吉少,所以才趁机让梅儿将火焰令和密信都交给了御膳房的李副总管,让他偷偷带出宫给董千发,让他想办法救自己。当然宜嫔想不到李副总管居然已经成了李贵妃的人,而且还趁机利用她。她更想不到的是自己的爹在见到火焰令和密信之后,知道董家大势已去,或者说在董小宛被册封开始,到大女儿被襄亲王逼死,他就知道自己大势已去了,但当时还有小女儿在宫中镇着,至少还不至于丢了老命。可是现在连小女儿都自身难保了,而且还扯上了邪教,这是的他当然知道自己再逃命的话,可能就要被砍头了。所以董千发为了自己的老命着想当然是连夜包袱款款地卷铺盖逃出京城,并坐船下江南去了。 而李贵妃听了李副总管的回报之后才终于相信宜嫔是狗急跳墙,而且连她自己的亲爹都不管她了。所以李贵妃只好让李思痕想办法让宜嫔在容皇后出殡时,趁机逃出宫去。借此让皇太后忙于追杀宜嫔,而不会对付她这个皇子之母。 而宜嫔一直以为是自己的老爹安排的人救了自己,所以在听说自己的爹乘船下了江南,所以她也便往江南逃命去了。 她想不到自己刚去到杭州城,便让守城的侍卫给请去的卢凌王府。这下可把她吓了个半死,却也不知如何是好! 再说卢凌王二世子欧阳哲楚的亲随秦慕回卢凌王府找来救兵相救欧阳哲楚,可是却已不见了董小宛。当时秦慕为了相救欧阳哲楚,所以也便没有仔细寻找董小宛。待得欧阳哲楚醒来之时,听到秦慕说有一个女子为了相救自己,居然枉顾自身清白。于是便向自己的父亲言道要找到这个女子娶为妾氏。 卢凌王本也不愿儿子娶这等地位卑下之人入门,但不管怎么说人家也对自己的儿子有救命之恩,于是也便不怎么反对。所以便让秦慕画了董小宛的画像在城中贴上告示。不说大家也知道,以前的画像再怎么逼真也比不上现在相片,更何况秦慕当时精神紧张,而且画工也并非一流,所以画像也只有五六分像。 所以待得宜嫔出现在杭州城门之时,守城的侍卫便将宜嫔当成是董小宛,请到了卢凌王府。 待得卢凌王见到宜嫔之时,这才猛然想起几年之前进宫之时曾经见过伴在欧阳哲炫身旁的宜嫔,因为那一年刚好是董小宛使出金蝉脱壳之计逃出宫外,安顿在慕容山庄的时候。可是在一月前京城便已传出宜嫔病殁的消息,而且皇太后还亲自封为宜妃。卢凌王知道这其中必然大有奥妙。所以他便亲自款待宜嫔,想打探出事情的真相。 互相利用 (2) 宜嫔也并非是省油的灯,当然也知道卢凌王不怀好意。所以为了保全自己,她便故意将自己说成是欧阳哲炫的宠妃,而失火烧死的容妃是自己的亲姐姐,因为她们姐妹俩宠冠后宫,所以皇太后才会趁着欧阳哲炫在泰山祭天之机除掉她姐妹俩。宜嫔所说之话半真半假,就算卢凌王去查也会只是怀疑,而不敢肯定宜嫔所说的是真是假。 卢凌王回想当年欧阳哲炫宴请他之时,不让皇后陪坐,而且这小小的嫔妃坐在身旁,也便认定宜嫔真的是欧阳哲炫的宠妃无疑。所以她便将宜嫔留在卢凌王府,心中想着改如何利用这个皇帝的宠妃。 第六十章 再说董小宛在杭州城里滞留了好几天,可是还是没有想到办法出城。她都已经急得快发疯了。 可是这一天晚上,梁大却兴高采烈地跑回来对董小宛说:“弟妹,不用慌了!卢凌王已经找到了一个和你样貌相似之人。估计是将她当成你了。” 董小宛拧了拧眉,说:“相貌相似之人?那卢凌王二世子的随从曾经见过我,怎么可能认错!梁大哥的消息准不准确?” “放心,那是卢凌王府的门房是我表兄。据说还是个皇妃,想来卢凌王是要借此邀宠了!”梁大开口说道。 “皇妃?!”是谁?难道是宜嫔?不可能!上个月便出了告示说是薨了,而且还被皇太后封为宜妃。难道她也逃出来了?这皇家只要人失踪了,便会谎称病殁,这也不是不可能的!可是为什么偏偏却跑来杭州,这不是有意要害我么?那现在该怎么办?得想个办法才行! “弟妹,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是不是肚子不舒服?”梁大嫂一脸担忧地问道。 董小宛听了,笑了笑说道:“可能这几日没有睡好吧!” “嗯!那你们便先去休息吧!”梁大嫂催促道。 “嗯!”董小宛应了一声,便让小禄子扶着进房去了。 “娘娘,你说这人会不会就是宜嫔娘娘?”小禄子皱着眉头说出心中疑问。 “我也是这么想的!若宜嫔是逃出宫的话,皇太后为了要杀人灭口必定是要追到杭州,到时候,我未死的秘密恐怕便要暴露。到时候不知道会有多少帮人马想要取我的命,而且还有可能要害了梁大哥一家。所以我们要趁着现在城门松懈尽快逃出杭州。”董小宛详细分析道。 “娘娘说得有理!那咱们什么时候走?”小禄子问道。 心脉具碎 (1) “娘娘说得有理!那咱们什么时候走?”小禄子问道。 “越快越好!”董小宛说道。 第二天一早,董小宛和小禄子便悄悄地拿着包袱赶着马车出了城,心中松了一口气,可是却也茫茫然不知道该往何处去。最后董小宛决定赶往云南大理,因为大理虽是小国,却也不在大严的管治之下,而且就算京城里的人追查到她在大理,她也能快速地越过边境,前往越南。更何况云南大理风景优美,她也想在那美丽的地方安居乐业,快快乐乐地过一生。 出了城,小禄子赶着马车疾行了好长一段路后才掀开车帘对董小宛小声地说道:“娘娘,前面有个茶铺,咱们喝口茶再上路吧!” 董小宛也正感到干渴难耐,于是点了点头说道:“也好!” 小禄子听了,便扶着董小宛的手小心翼翼地让她下了车,扶着她到桌旁坐下,然后吆喝着小二说道:“小二,来壶上好的碧螺春!要雨前的!” 店小二搭着条毛巾弯着腰说道:“客官!咱们这是小店,没有这等好茶!西湖龙井倒是有雨前的!” “那就来壶西湖龙井吧!”小禄子说着便到董小宛对面坐下。 不一会,店小二便将茶冲了来! 小禄子倒了一杯出来,看了看茶色,皱了皱眉头说道:“小二,这茶是泡第二遍的么?” “客官爱说笑了!这茶当然不是泡第二遍的!咱们是本分生意人,不做这等缺德事!”店小二陪笑着说道。 董小宛听了,差点闷笑出声,她想不到居然这店小二居然不知道这茶是泡第二次的才是最好喝的。 小禄子正想开口说什么,董小宛便先一步说道:“相公,出门在外也别计较这些小节了!” “是!娘子!”小禄子说着,便替董小宛倒了杯茶仔细洗了洗杯子,然后才倒了一杯给董小宛。 董小宛端起茶杯正想喝,忽然想到自己怀了身孕,这茶还是不喝的好,于是便招呼店小二说道:“小二,给我一壶白开水吧!” 店小二满脸疑惑,但也还是去倒了一壶开水来。 董小宛倒了杯里的茶,然后倒了一杯开水,细细吹凉,啜了一口。 小禄子皱了皱眉说道:“这茶不合娘子胃口?” 董小宛笑了笑说:“我怀了身孕,这茶能不喝还是不要喝的好,怕对孩子不好!” “哦!是奴……我疏忽了!”小禄子说着,便自己倒了一杯茶来喝,“娘子,我感觉有点晕!”小禄子说着便趴到了桌子上。 心脉具碎 (2) 董小宛的心一惊,抬眼一望,只见店小二还有茶铺里喝茶的人都用不怀好意的眼神望着董小宛他们,“相公……相公……”董小宛摇了摇小禄子,并趁机塞了颗万灵丹进小禄子的口里,然后才抬头望着那些人说道,“你们是什么人?到底想怎么样?” 店小二啜着冷笑开口说道:“宜妃娘娘,我家主子想请你去聊聊!顺便想看看皇帝老儿对你的宠爱到底有多深,居然会秘密南巡来寻找于你!” 南巡?!他怎么会出京?难道是知道了她未死的消息?那么这些人又是谁?不会是京城里派来的人!那应该是哪个番王的属下!恩!他们还不知道她的身份,所以现在只能装傻,因为她绝对打不过这群人,而且以她那三脚猫的轻功,不出三里便能给人追上,更何况她不能枉顾小禄子的性命!董小宛想到这里,便装出一副害怕的样子,说道:“我……我……不是你们要……要找的人!我和我家相公正要……正要去探亲!也……也不认识什么……娘娘,皇帝的!各位大侠,求……求求你们放过我们夫妻!”董小宛说着便跪了下来,给那些人磕头! “嘿!嘿!装得还真像那么一回事!你从杭州城里逃出来,我们就盯上你了!呵!呵!卢凌王这么没用,连一个小小的妃子都守不住。”店小二斜睨着董小宛说道。 董小宛知道他们误会了自己是那个被困在卢凌王府的宜嫔,可是自己也没办法解释,只盼望这些人快点查到宜嫔仍在卢凌王府,说不定他们便会放了她。于是她抖着嘴唇说道:“若……若大侠真的要……要抓我……那……那能不能放了我家夫君?” 店小二想了一下,说道:“看来你对这仆人还挺重情义的!好吧!反正他对我们也没什么用!只要你乖乖的,我们是不会伤了他的性命的!”其实那店小二知道小禄子中了他的独门毒药,若是三天内不得到解药便必死无疑,所以他也没什么好担心的。只不过他却没有注意到董小宛已经喂了小禄子一颗万灵丹,否则这家伙定然会给小禄子补上一刀,让他快点去见阎王。 店小二说完便与众人押着董小宛去了。 董小宛一直思索着该如何逃脱这些人才好!可是想来想去都想不出一个万全之策。 董小宛被押到了一个林子之中,林中站着一个全身黑衣,脸上蒙着黑布的家伙。那人全身泛着寒气,让整个树林都陷入冰天雪地般的刺骨寒冷之中,周围的树木都仿佛要结冰了一般。那黑衣人在看到董小宛那一瞬间,眼里的光仿佛融化了一般,露出一丝讶异的眼神,瞬间又恢复了正常,眼眸里只有寒光,没有一丝一毫的温暖。 心脉具碎 (3) “属下无痕参加白护法!”店小二跪下说道,“属下率领众人擒住宜妃,正要向教主他老人家汇报!” 白护法?!明明就是一身黑衣,却叫白护法!黑护法还差不多!或者他们有色盲也说不定。 “是么?!不过据本护法所知,那宜妃仍在卢凌王府,本护法便不知你们所抓的到底是何人了!”那个白护法冷声说道,那声音比万年寒冰还要冷上三分。 “这……这不可能!属下从她出杭州那一刻便跟着她了,而且她的相貌和告示上的相貌几乎一模一样,怎么可能会弄错?”无痕不相信地说道。 “你是说本护法在说谎罗?!”白护法质问着无痕,声音里透露出杀意。 无痕听了,登时慌了神,立刻叩头说道:“属下不敢!属下不敢!” “那还不去查探清楚?”白护法冷着声音说道。 “是!属下这就去!那……”无痕说着便将眼神放到董小宛的身上。 白护法见了,便开口说道:“你们留下一半人将她带到最近的据点,看住她!我和你带着其他人赶去杭州。若她是真皇妃,那我们便不用冒险冲入卢凌王府夺人,若是假的,以她相似的外貌,也可作为诱饵引诱开其他各路人马!” 无痕听了,应道:“白护法所虑极是!” 白护法听也不听无痕的话,竟自往前走,没有理会他。 无痕见状,摸了摸鼻子,然后站起身来,安排了一半人马押着董小宛往最近的据点去,然后自己便率领其他人跟着那个白护法往杭州去了。 于是董小宛便被绑住双手、蒙着眼睛押上马车,往不知名的地方驶去。 过了大概半个时辰的样子,马车忽然停了下来。董小宛不知所为何事!于是只有竖起耳朵倾听,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只听其中一个押送她的人用惊疑的声音开口问道:“白护法,发生了什么事……” 那人的话还没说完,便听到外面一声惨叫,然后便听到刀剑相撞的“铿锵”之声,不绝于耳。 在董小宛又是害怕,又是疑惑之时,外面的打斗之声已绝。一个人又跳上了马车,将马车飞快地赶了起来,颠得董小宛七昏八素。 过了好一会,马车才停了下来。赶车之人掀开车帘进了车厢。 董小宛吓得赶紧往角落里靠,可是这么小的车厢,她又能躲到哪里去呢。 那人也不说话,只是将绑住董小宛的绳子解开,然后拼命地在喘气,仿佛哮喘发作一般。 董小宛拉开蒙着眼睛的黑布,只见那个叫“白护法”的黑衣人满身浴血地靠着车厢,拼命地在喘着气,他身上的衣服早已经成了碎布一般挂在身上,道道刀口剑伤仍汌汌地流着鲜血。 心脉具碎 (4) 黑衣人用冷冽的眼神瞪着董小宛说道:“快走!” 董小宛愣了一下,惊疑地望着黑衣人。 “还不快走!”黑衣人的声音又冷了三分,仿佛要将车厢都给冰住了一般。 董小宛听了,吓了一跳,于是连滚带爬地爬出了车厢。只见马车正在悬崖边上,她没空多想,连忙爬下了马车,跌跌撞撞地离开马车往远处走去。 董小宛走了好一段路,想着刚才发生的事情,越想越不对头。她不明白那个黑衣人为什么要救她!她又想起黑衣人满身是血的样子,停下了脚步,心中想道:不管为何那黑衣人总是她的救命恩人,她怎能在他需要她的时候离开,那不是忘恩负义么?董小宛想到这里,便转身回去。 她还没到达悬崖那边,就只见那黑衣人已经爬出车厢,正努力着要扯起缰绳要将马赶着跳下悬崖。 董小宛见了,吓了一大跳,连忙跑过去扯住缰绳,厉声问道:“你……你不要命了!” 那黑衣人见到董小宛去而复返,一激动,人便昏了过去。 董小宛见状,连忙先将马拉离悬崖。然后爬上马车,掀开他脸上蒙着的黑布,想要看看他的脸色。可是一掀开那黑衣人蒙着的黑布,她便惊呆了,眼睛睁得大大的,声嘶力竭地喊道:“温——若——寒!” 温若寒听到董小宛的喊叫,微微睁开眼睛,喘着气说道:“你……你不该回来的!”他说着又昏了过去。 董小宛双眼含泪,压抑着心中的悲伤,撕下自己的里裙为温若寒包扎。董小宛也不知道这些刀伤剑伤有没有毒,所以便塞了一颗慕容家的万灵丹到温若寒的口里,然后才靠着车厢,任由泪水模糊了她的脸。 当初她答应怜心要放他走的时候,她便用慕容家的独门手法,用银针封住了他的任督二脉,让他不能使出武功。若勉强使出武功,必会使心脉具碎,不出三日便会吐血而亡。当初她使出慕容家的这套独门手法,一是恨他出卖了自己,害得欧阳哲炫深中剧毒,差点不治身亡;一是既然答应了怜心要放他走,就是希望他被废了武功之后能离开五焰教,离开江湖争斗,也算是他们相识一场。但是没想到,他居然为了要救她,竟然不顾自己的安危,以死相救。而且为了尽歼五焰教的这些人,他故意将人分成两批来刺杀,为的是怕自己应付不来跑掉一两个回去报信的话会对他不利。也因此他必须分两次催动真气,这更使他的伤更为深重,现在不出一日,他的命必将不保。而且为了不让五焰教的人怀疑,更不想让她知道实情而伤心难过,于是才要策马驶下悬崖……他对她的情竟如此之深,而她却是间接害他性命之人,这让她情何以堪?想到这里,董小宛的泪水更是如泉水一般地涌出。 心脉具碎 (5) “别哭!”温若寒不知何时醒了,见到董小宛泪流满面的样子,便抬起冰凉的手帮董小宛拭去泪水,然后笑着说道,“我没事的!真的!” 董小宛看着温若寒眉眼带笑的样子,泪水更是止不住地往下流。 “慕容姑娘,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呢!”温若寒用轻松的语气说道,“当初利用了你,害得你伤心欲绝,我真的很抱歉。我一直想跟你说声对不起。现在终于了了心愿了。慕容姑娘,你能原谅我么?” 董小宛哭着说道:“你为什么这么傻?你明知道……你明明知道若是你勉强使出武功,便会……便会心脉具碎,为何你还要救我?为何你当初不趁机离开五焰教?” 温若寒咳了两下,然后才淡淡地开口说道:“五焰教只要是入了教,除非是死,否则是不可能出教的。更何况教主对我有救命养育之恩,我不能不报!本来我的心已经死了,现在能为了救你而死,我很开心!我真的很开心!所以慕容姑娘你不用为了我伤心,这次就当我还了上次欠你的!” “你是傻瓜,你真的是个傻瓜!”董小宛扑到温若寒的身上号啕大哭。 温若寒愣了一下,双手想要环住董小宛,却又放了下来,只是怯怯地开口问道:“慕容姑娘,你原谅我了吗?那我们……我们还是朋友吗?” 董小宛坐直了身子,擦了擦脸上的泪水扯出一丝笑容,说道:“小宛,我的真名叫董小宛!这个名字连皇上都不知道。我不是慕容家的女儿,也不是内大臣董千发的女儿。我是个冒名顶替的冒牌货。这些我全都没有告诉过任何人,只有你一个人知道!” 温若寒又愣了一下,随即醒悟过来,惊喜地抓着董小宛的两条手臂,说道:“慕容姑娘,你真的……真的当我是朋友?” 董小宛忍着心中的悲痛,一脸正色地说道:“当然是真的!我交朋友是很挑的!若不是交心,我是不会将心底的秘密说出来的。所以以后你不要再叫我慕容姑娘,要叫我小宛,否则可别怪我不认你这个朋友!” “太好了!太好了!”温若寒一时激动,便猛咳起来,“噗”地一声,便吐出了一口鲜血。 董小宛见状,立刻便慌了神。 温若寒笑着说道:“慕……呃!小……小宛,我没事的!真的!我只是太激动了。你……你不要担心。我只是……只是有点冷而已!” 董小宛听了,连忙在车厢里拿了一张毯子将温若寒给裹住,然后将他揽进怀里,担忧地问道:“现在呢?!现在好点了没有?”她的心犹如刀割一般,因为她知道温若寒可能就要去了。她虽心痛万分,却不敢表露在脸上,她想让他走得安心一些。 心脉具碎 (6) 温若寒抖着嘴唇,脸上挂着勉强的笑容,说道:“好……好多了!我……我从来没有这么……这么暖和过!” 董小宛听了,忍着泪,又将他揽紧一点,让他能汲取更多的热量。 温若寒抬眼望着董小宛,小心翼翼地说道:“小宛,我有一个请求!其实……其实你不答应也没关系……” “什么请求?我听着呢!”董小宛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像平常一样。 “你……你……你能亲一下我么?”温若寒怯弱地望了董小宛一眼,然后便迅速地低下了头,带着笑声说道,“小宛,你……我刚才是逗你的!你别放在心上……” 温若寒的话还没说完,董小宛便俯下身子将自己的嘴唇靠在了温若寒冰凉的嘴唇上。 温若寒瞪大眼睛惊讶地望着董小宛,忽而他的脸上绽开了甜蜜的笑容,然后慢慢地垂下了眼眸。 过了良久,董小宛才抬起头来,忽然,她发觉有点不对劲,于是轻轻地摇了摇温若寒,口中轻柔地说道:“温若寒?!温若寒!你不要和我开玩笑,否则我不理你啦!”温若寒仍是一点动静都没有。她试探着摸了摸温若寒的颈动脉,又摸了摸他的心脏,登时便呆住了,良久她才愣愣地喊了一声,“若寒?!温若寒,你这个笨蛋!”董小宛的泪盈满了眼眶,晶莹的泪珠滑过脸颊滴落到温若寒的脸颊,良久董小宛才嚎啕出声。 容貌尽毁 (1) 董小宛哭了一整晚,她一面哭一面用温若寒的剑来挖着地上的泥土,到了天亮,才挖了一个浅浅的坑。董小宛小心翼翼地将温若寒放进她挖的坑里,用毛毯将他盖住,怕泥土污了温若寒的身体,因为她知道温若寒最爱干净了。在旭日初升那一刻,她才恋恋不舍地帮温若寒盖上第一抔土。因为害怕下雨会把温若寒坟上的泥土冲走,她又去搬了不少石块压在温若寒的坟上,然后从马车上拆了一块木板出来,用剑慢慢地刻上“温若寒之墓”五个字。董小宛又咬破中指,用血染红这块用木板做的墓碑,将它立于坟前。 董小宛立于坟前,泪流满面地说道:“若寒,你是个笨蛋!你真的是个笨蛋!为什么你会这么傻?若是……若是在遇到他之前遇到你,那结局可能便不同了。若寒,这辈子我们做不了夫妻,就让我们做兄妹吧!日后你便是我肚子里孩子的舅舅。所以你一定要保佑他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现在我未死的消息虽然还没有泄漏,可是我顶着这张和宜嫔长得相似的脸,不论去到哪里都有可能会被人认出来。你说我到底该怎么办?我到底该怎么办?”董小宛的心里一片茫然,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忽然,她的眸光一闪,看到了离坟不远处的地方有一朵小花,晶莹闪亮。“毁容草?!”董小宛皱了皱眉,不相信地去看个清楚。因为关于毁容草她也是偶然在慕容家的医书上看过,它长得如郁金香有些相似,只是却更为美丽动人,在阳光下犹如红水晶般晶莹闪亮,在花心之中有一根刺,此刺有毒,刺到皮肤会让皮肤出现一块像胎记一样的红块,永远不能消退,至今仍未有解毒之法,所幸对人体没什么危害,而且极难存活并开花,所以世间也差不多要灭绝了。只是这里却出现了一株。 董小宛蹲下身子,仔细观察,确实是如医书上所说,正是毁容草无疑。忽然,董小宛想到了什么?于是惊疑地转头望着温若寒的坟,口中喃喃地说道:“若寒,你是要让我毁了容貌?借此来保住孩子的性命,对吗?”董小宛想到这里便拔下毁容草,咬牙想要将花心里的刺刺进脸上的皮肤,可是良久都下不了手。是啊!有哪个女人希望自己的容貌尽毁?她也不例外啊!当初在皇后要杀她之时,她毅然用刀在脸上划了一刀,那是因为她知道虽然脸上日后会有一刀疤痕,但敷上粉也不怎么看得出来,若是刺下这毁容草,那她的脸上一辈子都会留下一块丑陋的红斑。她又如何狠得下心!想到这里,她缓缓地放下了手中的毁容草。 容貌尽毁 (2) 就在这时,董小宛腹中的胎儿踢了她一下,这令她的心猛然一凛。她摸了摸腹部,呢喃地说道:“孩子,你在说妈妈自私么?”她轻柔地揉着肚子,心中想道:是啊!容貌虽毁,可是命却还在,就算是为了孩子吧!董小宛想到这里,要紧牙关,猛地将毁容草刺向脸部,心也在这一瞬间变凉。她嘲讽地说道,“这下过去的一切就真的全都断绝了!” 董小宛知道这里也不能久留,因为火焰教的人随时都可能找来。所以她便卸下了马车,让马儿回归山林,然后将马车给一把火烧了。然后提着包袱回头往杭州城去。正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现在所有的人都盯在宜嫔身上,所以绝对不会想到容皇后慕容宛儿会自毁容貌躲进卢凌王府。不过现在就算她自己说自己是慕容宛儿,恐怕也不会有人相信,因为连她自己都不相信镜子中如此丑陋的人儿竟然会是自己。连午夜梦回,她都会被梦中自己的容貌吓醒。现在的她只要能保护腹中胎儿的周全,她便无怨无求了。现在她终于明白了作为一个母亲对儿女的爱为何能超越一切,因为儿女便是母亲的命,母亲的一切…… 董小宛顶着那丑陋的面容来到卢凌王府找工作,理所当然地便被人踢了出局。董小宛还是第一次知道原来样貌歧视从古代便开始流传下来了。不过所幸董小宛并不是要靠这卢凌王府的工作来过生活,她兜里还是有不少银两的,所以一路贿赂下来,也便在厨房里谋了个厨娘的职位。只不过她这个厨娘也不用做菜,只要洗洗菜就行了。而且厨房里的管事也是收了董小宛的贿赂,也不至于难为她。所以董小宛除了洗菜之外,其他时间她都是闲闲的没事干。虽然她很闲,但是她也知道现在是非常时期,所以也不会离开厨房到处乱逛。所以她便只好和厨房里的那群大婶丫头们一起闲嗑牙,当然是别人嗑,她在听。而且也能收集一些对她有用的消息。 譬如哪天哪天有刺客来袭,伤了哪个院子的丫头,砍了某个侍卫。又如北厢房的某个恰北北贵客打了哪个丫头,撵了哪个小厮。还有王爷又请了哪一派的高手到北厢房布局,想要捉拿刺客!还有就是这些天死了多少个刺客和侍卫,诸如此类的东西。 最近几天,虽然仍是有听到刺客来袭,可是却没在听到北厢房的贵客打人、骂人的消息。而且结合前天王爷和王妃去相国寺上香一说,董小宛猜想卢凌王必是趁机将宜嫔给转移了。但董小宛也不以为意,反正这些事情现在对于她这个小小的洗菜厨娘来讲是一点关系都没有。 这天是温若寒的头七,所以董小宛趁着闲暇之时,便出去买些香烛纸钱之类的,想要在晚上偷偷地祭奠一下他。 容貌尽毁 (3) 董小宛在香烛店刚刚买好了东西,便见到欧阳哲炫和宁平之在店前走过,吓得她连忙又赶紧转身过去再挑了些元宝,待他们走过之后,她才拭了拭额头上的冷汗。忽然又想自己是多此一举,因为现在自己的容貌连自己都不认得,更何况是别人。只是她从见到欧阳哲炫的那一刻起,已死的心又开始疯狂地跳动。她不明白他为什么又要出来找她,不是已经对她恩断义绝了么?为何现在又要来撩拨她的心?董小宛恨恨地捶了两下自己的心,让它安静一点,然后便急急地赶回卢凌王府。 到了夜里三更的时候,董小宛便偷偷拿着脸盆,提着香烛、祭品到院子里祭奠温若寒。为何要偷偷摸摸?那是因为王府里不准下人私自祭奠死人,不过董小宛住的是院子是柴房里辟出来的一间房子,所以院子里就只住着她一个人,因此倒也不大害怕会被人发现。只是烧的元宝纸钱的灰还是要处理干净的,否则被发现可是要被赶出府去的。所以她才拿了个脸盆出来。 董小宛才刚点着香烛,便听到北厢院那边又高喊抓刺客。董小宛摇了摇头,没有理会,继续摆出祭品,可是心里却道:现在的刺客还真是没水平,人都被转移走了,还一个个地自投罗网,也不懂得先收集情报。所以说这个时代的笨贼还真是多。 就在董小宛在心里咕哝的时候,在她身后“砰”地一声,摔了个东西进来。董小宛转头一看,只见一个黑衣人倒在了院子之中。 不是吧!居然跑到柴房里来了?她没这么倒霉吧!救他么?当然是不救!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这个刺客是奔着她来的(呃,至少有一半机会是奔着自己来的!),难道想人家马上将自己捉去么? 董小宛正想要叫抓刺客,忽然又想起自己正在偷偷祭奠,若是被发现,那可是要被赶出去的。她又见到那黑衣刺客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应该有好一会不会醒来。所以还是先将祭奠的东西收起来之后再喊捉刺客好了。所以董小宛匆匆忙忙将东西收拾起来,正要藏进房里,待她走过那黑衣刺客的身边时,忽然觉得他的身形很眼熟。 梦中人 (1) 正所谓女人的好奇心可以杀死一只猫!她董小宛也不例外。所以为了看清楚这个刺客到底是不是她认识的人,于是她便大着胆子来到黑衣刺客的身边,小心翼翼地掀开猛在黑衣刺客脸上的黑布。登时,她便被吓得连退三步,差点跌坐在地上。 是他!他居然会跑到卢凌王府当刺客!难道他不知道卢凌王正等着他这个大严皇帝落网,好挟天子以令诸侯么?看他平时一副精明样,却是如此之蠢!想要救人,吩咐底下的人出动就行了,何必要亲自出马!她还没见过像他那么笨的笨蛋,居然来自投罗网。 董小宛气归气,但也知道要尽快将他藏起来,否则待会便会有人来搜查的了!于是董小宛便死拖着将他拖进房里,放到了床上,然后连忙将身上的衣服脱掉,只剩下亵裤和肚兜,并将房里的油灯吹灭,跟着也躺了上床。 董小宛躺在床上才一会儿,便听到侍卫们一脚踢开房门的声音。董小宛假装揉了揉迷朦的睡眼,转过脸去,说道:“侍卫大哥,找奴家可是有事?” 众侍卫一见到董小宛的脸立刻便打了个寒战。侍卫头领结结巴巴地说道:“没……没事!”然后回头对其他侍卫说道,“这里也没什么好搜的!走吧!” “是!”众人一致应了一声,便出了院子。 董小宛远远地还能听到侍卫们说:“真丑!那娘们可真是吓了我一大跳!” “对啊!对啊!我还没见过这么丑的夜叉!真不知道王府怎么会让这么丑的女人进来!” 董小宛见他们都走远了,连忙去将院门关上,连房门也上了栓,然后才掀开被子,见到欧阳哲炫的身上有好几道刀口,而且还流着黑血。董小宛见状,恨恨地啐了一口欧阳哲炫,骂道:“没见过你这么笨的笨蛋,就算是要救人,也得查清楚这个人是不是你要救之人,还有她到底在不在府里才去救啊!居然鲁莽地一头栽进来,要不是遇到我,你不是被抓,就是被毒死了!”董小宛一面说着,一面往欧阳哲炫的口里塞万灵丹解毒,然后拿了把剪刀将欧阳哲炫的衣服给剪开脱了下来,然后细心地拿针将他的伤口缝合了,再敷上金创药帮他把伤口都给包扎了。 董小宛包扎完伤口,看了看地上扔着的黑衣,心里知道着衣服不烧掉是不行的,否则被人发现了,那便有口也说不清了,于是董小宛便又将欧阳哲炫身上的黑裤子一并脱下来,到院子里烧了,想着明天要去哪里弄一套衣服来给他穿。 烧完衣服之后,董小宛又去打了点水来帮欧阳哲炫擦了擦脸,以及他身上的血迹。 忽然,欧阳哲炫猛然抓住董小宛的手,口里还大叫着:“宛儿!宛儿!不要走!” 梦中人 (2) 董小宛被吓了一大跳,连忙想抽开手逃出门外,可是手却怎么也抽不开,急得她满头大汗!她正想着要如何脱身的时候,欧阳哲炫的手渐渐松开,口里还是喃喃地说着:“宛儿,原谅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要生你的气!我只是在吃醋,不是真的要生你气的!你不要不理我……” 董小宛看了一眼欧阳哲炫,只见他双眼紧闭,双眉紧皱,口中喃喃自语,这时她才知道欧阳哲炫只是在做梦罢了。本来她以为他对她已经没有感情了,所以才会对她放人不管,可是现在她才知道,原来他也像她一样仍爱着对方。他只是还没学会怎样与她相处罢了!或者当初她不那么倔强,能心平气和地和他谈一谈,现在也便不会有那么多的苦痛与遗憾了。现在的她还能和他在一起么?不!不能!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她这副模样该有多吓人,就算他不介意,可是太后会放过她么?满朝文武会让他立一个丑妃么?世人又该如何看待他这个皇帝? 于是她轻轻叹了口气,然后轻拍着他的额头说道:“没事了!没事了!我在这里!我没有走!你不要担心!”或许他和她日后就只能在梦中相见了吧!可是她还看不够他啊!她是真的想要和他一起白头偕老啊!天知道她有多么想陪在他身边。她真的爱他,这个事实她以为自己能忘记,但流下的眼泪,却没有骗到自己…… 第二天,董小宛找了偷偷地找了一套下人的衣裳,想要趁着欧阳哲炫还没有醒过来之前帮他换上,免得又闹出什么事情来。只是没想到待她拿着衣服进房的时候欧阳哲炫已经醒了过来了。董小宛愣了一下,然后装作不在意地压低声音说道:“公子你终于醒啦!”说了这句话,董小宛便又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于是便将衣服放在床头,然后镇静地说道,“这衣服公子你换上吧!” 丑妇是贤妻 (1) 欧阳哲炫在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环境,然后又发现自己一丝不挂地躺在床上,身上的伤口全都包扎过了,心里正在回想着他和宁平之遭遇埋伏之后发生的事情。他只回忆到自己逃进了一个不起眼的院落,之后的事情便一点印象都没有。正在他苦思之时,从门外进来一个粗布麻衣的妇人,从她微凸的肚子可以看出她是怀有身孕的,因为以她瘦弱的身形是不可能有小肚子的。从这位妇人进来的那一刻,欧阳哲炫就有一种见到董小宛的错觉,就在他差点脱口叫出“宛儿”二字之时,他看到了她的脸,登时抽了口气,好难看的胎记。可是为什么他却觉得这个妇人很美,一点也没有因为那难看的胎记而破坏她的气质。因为这个带着胎记的妇人,每一个动作都有她的气息。可是仍旧拿疑惑的眼光看着董小宛,不明白自己为何会有这样的感觉。 董小宛见到欧阳哲炫那火热而又充满疑惑的眼光,心头不自禁地更为慌神了。于是她找了个借口想要逃离欧阳哲炫的目光,说:“公子既然醒了,那奴家这便去拿些粥来给公子!”她说着便想逃出房间。 就在董小宛转身的那一刻,欧阳哲炫终于确定了自己的感觉,因为这个背影他绝对不会认错。于是他欣喜若狂地喊道:“宛儿!” 董小宛忽然听到欧阳哲炫的呼唤,登时愣了一下,然后便当作没听到似的逃出门外。 欧阳哲炫见了,焦急地下床,想要去追,可是双脚刚踏到地上,便软了下去,整个人扑倒在地,可是他的口中仍是哀求地唤道:“宛儿!别走!求你……别走!不要离开我……” 董小宛听到欧阳哲炫扑倒在地的响动,又听到欧阳哲炫的祈求,想要说假装不知道也不行。她转了转眼珠,然后转过身去,假装出疏离的担忧,说道:“公子,你怎么下床了!快躺回去!”董小宛说着便将欧阳哲炫扶回床上躺着。 欧阳哲炫用赤裸裸地目光望着董小宛,连眼皮都不眨一下,手紧紧地握住董小宛的手,深情而祈求地望着董小宛急切地说道:“宛儿,你不会再离开我了,对不对?你不会再扔下我的,对不对!” 董小宛想抽出自己的手,可是却怎么也抽不出来,于是只好开口说道:“公子,你认错人了!奴家不认识什么碗儿、碟儿的!奴家的夫家姓温,更何况奴家还怀有身孕,更不可能是公子的碗儿了!”董小宛并不知道欧阳哲炫已经知道她怀有身孕的事了,所以她以为她这样说便能证明自己不是董小宛。 丑妇是贤妻 (2) 欧阳哲炫听了她的话便更能确定她必是董小宛无疑,他不知道她到底遇到了什么事情,竟然连容貌都毁了。他只知道这一刻他的心很痛很痛,比用刀剜他的心还痛。他一把便将董小宛拉进怀里圈住,心疼地抚着她的长发说道:“我知道!我知道我让你受苦了!我对不起你!也对不起孩子!宛儿,原谅我,好不好?对你的亏欠,我会加倍补偿的!你不要不认我!你明知道不管你变成什么模样,我都不会介意的。还记得当初你在皇后面前划伤脸部时,我被气得吐血,当时你安慰我说:‘小旋子,你安心治伤。难道你会因为我脸上的伤而不要我吗?’当时,我就明白不管你是什么容貌,我都不会在乎。真的!”欧阳哲炫说了这么久,可是董小宛却一点回应都没有,他有些急了。于是放开董小宛,猛地下床,跌跌撞撞地走到桌旁,将桌子上的茶壶摔破,然后拿起一片碎磁片便让脸上划去。 董小宛见了,登时吓了一大跳,连忙跑过去握住他的手,用眼睛瞪着他凶巴巴地说道:“你疯了!你到底要干什么?” 欧阳哲炫的脸上带着毅然绝然的笑容,说道:“只要我的脸毁得比你厉害,你就不会不要我了!” “你这个笨蛋!白痴!你浑身上下也就只剩下这张脸能见人了,你还要毁了它?”董小宛破口大骂着说道。 欧阳哲炫见了,一脸傻笑地对着董小宛说道:“宛儿,你肯认我了!” 董小宛白了他一眼,然后说道:“还不躺回床上!” “是!娘子!”欧阳哲炫说着,便啄了董小宛的嘴唇一下,然后嘟着嘴对董小宛说,“扶我!” 董小宛见到欧阳哲炫那幼稚的举动,又好气又好笑地将他扶回床上。忽然,她不小心瞥见欧阳哲炫那火热高涨的昂扬,登时便红了脸。 欧阳哲炫顺着董小宛的视线望了望自己的下身,然后可怜兮兮地对董小宛说道:“娘子,我四个月没有‘泻火’了,你看……” 计划出府 (1) 董小宛的脸刷地变得更加通红,比那熟透的西红柿还要红上三分,她拿起床上的那套衣服扔到欧阳哲炫的身上,然后结巴地说道:“穿……穿好衣服!我……我去给你拿早膳!”说完便像风一样刮出了房门。 欧阳哲炫看了看自己欲火难消的昂扬,无奈地摇了摇头。 待欧阳哲炫用完早膳之时,董小宛开口问明了宁平之藏匿的地点,让欧阳哲炫写个字条说明他现在的情形,让她带给宁平之,免得他乱了阵脚。 欧阳哲炫写好字条之后,又交代了董小宛一些该注意的事情。 董小宛点了点头,说道:“嗯!没什么事了吗?那我走了!记得不要出门,更不要发出什么响动。要是让王府里的人发现了,那你就等着当李煜吧!” 欧阳哲炫听了,说道:“我当李煜,那你是当大周皇后还是小周皇后?” 董小宛啐了一口欧阳哲炫道:“呸!你要是当了亡国皇帝,我第一个便逃命,才不管你的死活!我走了!” “小心一点!我在床上等你回来!”欧阳哲炫挤眉弄眼地诱惑着董小宛。 董小宛又好气又好笑地说道:“在你伤好之前,你最好忘记那档子事!否则我会下药让你‘焉’一段时间。别忘了我在慕容山庄可是呆了一年多的!”董小宛不怀好意地望了望欧阳哲炫的下半身。 欧阳哲炫听了脸色登时大变,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之后说道:“娘子,你……你好狠的心!” 董小宛挑了挑眉,豪气万丈地说道:“无毒非女子!”说完便大摇大摆地出了门。 董小宛本来打算跟着采买的厨娘一起出府去的,只是自从昨晚欧阳哲炫和宁平之等人夜闯王府之后,卢凌王府的守卫又较之前严上了三分。就算出去买个菜也会有侍卫跟着,所以根本就不可能中途离开去找宁平之报平安。所以只好灰溜溜地回了来! 三天过去了!可是董小宛和欧阳哲炫仍然没有想到办法联络宁平之。董小宛像热锅上的蚂蚁一般,急得不得了。于是她毅然决定晚上闯出卢凌王府,因为在府里多呆一刻,欧阳哲炫便多一分被发现的危险,而且卢凌王府的守卫说不定会越来越严密,到时候恐怕连逃都逃不了了! “娘子,为什么我们非要这么急着逃出去?待平之来救咱们不是更安全么?”欧阳哲炫不解地问道。 董小宛白了他一眼,说道:“等他来救也不知道该等到什么时候!而且他又不知道你在哪里,怎么救?待他探查到消息也不知道该等到什么时候,而我又找不到机会去和他联络。所以我们只能靠自己,要不然又来个番王啊邪教什么的来抢皇上你的宠妃,到时候这王府的守卫恐怕会更严了!” 计划出府 (2) 欧阳哲炫听了董小宛的话,嘟着嘴说道:“宜嫔不是我的宠妃!我的宠妃只有你!” 董小宛斜睨了他一眼说道:“是哦!人家才落崖不过两个月,尸骨还未寒就有人迎了某人进宫,还恩宠了一年多,而且据说只留宿永和宫,连皇后的坤宁宫都未曾留宿过,这还不是宠妃?!” “你……你……存心是要我死!好!也不用麻烦,我大呼一声就是了!”欧阳哲炫说着便要扯开嗓子叫唤。 董小宛见状,连忙捂住他的嘴说道:“你想死啊!人家不过是和你说笑,你就当真,昨日你还信誓旦旦地说要信任我,不再怀疑我。现在才只不过过了一天,便全然忘记了之前所说的!你若要死,要当傀儡皇帝,或者亡国皇帝,我都不拦你,可是你也得为我肚子里的孩子想想……”董小宛说着说着,眼泪便盈满了眼眶。 欧阳哲炫见了,登时便慌了神,说道:“宛儿,你……你别哭啊!刚才我只是一时急了!”他一面说一面抬手帮董小宛擦去了眼角的泪水。 董小宛捶了他一下,说道:“日后不许再这么莽撞!” “那你也不能再说那种话!你明知道当时我以为你死了,所以才将容貌与你相似的宜嫔迎进宫的,你还要拿这件事来怄我,气我……”欧阳哲炫赌气着说。 “好!好!好!日后我不拿这件事来气你,行了吧!那现在我们可以走了吧!待会就该有侍卫来巡逻了!”董小宛说着便牵着欧阳哲炫的手七拐八弯地往后门走去。 董小宛拉着欧阳哲炫在穿过中门的时候,却听到一个人说道:“你们是哪一房的丫头小厮,竟然在这里私相授受!你们眼里还有没有规矩!” 私相授受 (1) 董小宛和欧阳哲炫听了,神情登时一凛。董小宛扯住欧阳哲炫,正色地对他说道:“小旋子,待会我牵制住他,你先走!你只要穿过这个中门再向右拐一个弯便可以看到后门了!” “不!要走一起走!要留一起留!我绝对不会扔下你一个人不管的!”欧阳哲炫用坚定的眼神望着董小宛说道。 董小宛捏了一下他的手说道:“欧阳哲炫,现在不是孩子气的时候!你走了,那还有一线生机!若你被抓住了!那我们就真的只能当李煜和小周后了!你明白吗?” “不明白!”欧阳哲炫望着董小宛坚持地说。 董小宛又气又恨,真的很想将他的脑袋给拧下来看看里面是不是装的都是豆腐渣! “好大的胆子!二世子在问你们话,还不快说!”另外一个男声说道。 二世子?!董小宛的脑子一个激灵,然后转过头来望向那两个男子。只见他们正是当日她所救的俊美男子和他的随从。 董小宛的眼珠一转,然后悄然说道:“皇上,待会我们制住那个华衣男子,他是卢凌王的二世子,有他在手上,我们应该能安然离府!而且他前些日子受过伤,武功应该会有些受限制!” 欧阳哲炫顺着她的眼神望向欧阳哲楚和秦慕,然后微微捏了捏董小宛的手,表示知道了。 待欧阳哲楚和秦慕走近之际,董小宛霍然将金铃球飞出攻向欧阳哲楚的面门。欧阳哲楚下意识地使了个铁板桥躲过董小宛的一击。 秦慕在一愣之后,立刻伸手想要抓住连接金铃球的白绫,可是却被白绫间的天蚕丝割了一道血口,要不是他放手得快,恐怕他的右手掌便要被割下来了!秦慕愣了一下,然后立刻便认出金铃球,于是对欧阳哲楚说道:“世子爷小心!那是慕容家的金铃球,前往别让球近身,也别去碰那白绫……” 欧阳哲炫见秦慕攻向董小宛,立刻便举剑刺向秦慕,“刷!刷!刷!”舞出一片剑花,将秦慕逼退五步! 秦慕刷地抽出佩剑,便与欧阳哲炫对打了起来。 而董小宛则甩着金铃球,使出“翻、飞、绕、缠、击、落”让金铃球在欧阳哲楚身边飞转,她想着只要欧阳哲楚被金铃球上的麻针撞中,那她就能捉住欧阳哲楚,然后以此逃出卢凌王府。不料,她的金铃球被秦慕认出,而她的武功只能算是三脚猫,比之欧阳哲楚来说,那简直是不入流,若是往常,不出十招欧阳哲楚便能从董小宛的手上夺过金铃球,只是他手上没有兵器,前些日子又中了毒、受过伤,身体仍未康复,所以才刚与董小宛斗了个平手。斗得越久,她心里便越急,因为她知道只要一引来卢凌王府的侍卫,那他们就只有束手就擒了。 私相授受 (2) 欧阳哲炫因为之前中过埋伏,身上的毒虽然解了,可是伤口仍未愈合,斗了三个回合,体力便渐渐不支! 秦慕知道欧阳哲楚手上没有兵器,而董小宛的金铃球又是武林三大奇兵器之一,心中甚是担忧。他见自己能应付下欧阳哲炫,于是便举剑划了个剑花,逼退欧阳哲炫两步,然后回身斜刺一剑向董小宛。 董小宛临敌经验少之又少,心中又只想着要如何制住欧阳哲楚,所以根本就没有注意到秦慕刺向自己的那一剑。 欧阳哲炫见状,举剑回击已然不及,于是斜身而入,以身体挡住了那招,眼见秦慕的长剑便要刺穿欧阳哲炫的心脏。 董小宛见了,想要回身相救却已不及。 秦慕刺出那一剑,若没有欧阳哲炫以身相挡,最多也就是刺中董小宛的肩膀,所以他根本不会想到欧阳哲炫居然会不顾性命挡在董小宛身前,为的只是不然她受伤。他心中感动,可是想要回剑却已不及,所以只能将手腕急压向下,使剑斜刺而入,贯穿了欧阳哲炫的腹部。在最后那一刻,他还是不明白为什么欧阳哲炫会不顾生死,为的只是救这个相貌奇丑的女子! 董小宛见状,凄厉地叫道:“小旋子……”董小宛撇开欧阳哲楚向欧阳哲炫奔去,刚好来得及抱住欧阳哲炫向后倒下的身子。董小宛按住欧阳哲炫流血的伤口,泪流满面地说道,“你……你为什么这么傻?” 欧阳哲炫虚弱地笑了笑,说道:“宛儿,你为了我受过太多伤害了!我……我不想再看到你受伤。因为我看着会心疼的!” 晚上还有更新,记得捧场哦! 出府 (1) 欧阳哲炫虚弱地笑了笑,说道:“宛儿,你为了我受过太多伤害了!我……我不想再看到你受伤。因为我看着会心疼的!” “你这个笨蛋!白痴!满脑子都是豆腐渣的猪……”董小宛越骂流的泪就越多。 “宛儿,别哭!我会心疼的!”欧阳哲炫抬手帮董小宛擦了擦脸上的泪水。 董小宛握住欧阳哲炫的手,咬紧牙关,逼下眼中的泪水,然后抬眼望着欧阳哲楚说道:“世子爷,世人皆言:滴水之恩当以涌泉相报。想必世子爷也是个知恩图报之人吧?” 欧阳哲楚不明白为什么董小宛会突然说出这样令人费解的话,于是不解地望着董小宛。 董小宛没有理会,只是自顾自地说道:“当日奴家不顾自身清白,以口渡气相救世子,并让世子爷服下我慕容家的万灵丹一颗解除身上剧毒。秦侍卫既然已经认出我慕容家的金铃球,那必然也知道我慕容家的规矩。活命大恩不敢求世子爷允我慕容家三件事,现在只求世子爷今日能放我二人一马,那慕容宛儿便感激不尽,日后世子爷与我便算两不向欠!” 欧阳哲楚不敢置信地望了望董小宛又转眼望了望秦慕,想从秦慕的口中证实董小宛所说的是否属实。 秦慕也一脸惊讶地望着董小宛,然后又看见欧阳哲楚询问的眼神,于是开口说道:“不可能!这金铃球乃是慕容家容皇后所使。那日的姑娘怎么会是……会是你?而且你又怎么可能会是容皇后!” 董小宛听了,双眼等着秦慕,口中说道:“若不是你!我怎么会自毁容貌!我使出金蝉脱壳之计,连圣上都没有怀疑。是你!你明知道我救人不欲人知,为何你要将那件事说出来?既然说出为何又要画下我的画像寻找于我?所幸皇太后连宜嫔都容不下,让宜嫔逃了出来,也幸好她也来了杭州,所以只要我毁去容貌便不会有人知道我还活着。没想到我千算万算仍旧是逃不过!本来我与我家相公能平平安安地过一辈子的,全都是你们才害得我如此!若知如此,我怎么可能会相救于你……” 欧阳哲楚和秦慕瞪大眼睛,吃惊地望着董小宛,久久都说不出话来。其实当董小宛说出是她以口渡气救活欧阳哲楚的时候,他们二人便已经信了九分,因为这件事秦慕只讲给了欧阳哲楚一个人知道,就连卢凌王也不知道。也正因为如此,所以欧阳哲楚才决定要找到董小宛,给她一个名分,可是他们却没想到董小宛已经嫁人,而且还是从宫里逃出来嫁给眼前这个男人。 过了良久,欧阳哲楚才开口说道:“秦慕,你送……送……”欧阳哲楚却不知道该称呼董小宛为容皇后还是慕容姑娘,因为这两个称呼好像都不妥。他尴尬地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 出府 (2) “温!我相公姓温!”董小宛连忙掰到,因为她现在能想到的姓就只有温若寒的姓氏,她还是忘不了温若寒是因她而死的。 欧阳哲楚听了这才接下去说道:“哦!送温公子和温夫人出去!” “世子爷!这……”秦慕虽然信了董小宛的话,但仍是有些担心。 “送他们出去!别让人知道这件事!”欧阳哲楚仔细叮嘱道。 “是!世子爷!”秦慕应了一声,因为他知道欧阳哲楚认定的事情是不可能更改的! “温夫人,所有的事情都是因在下引起的。所以欠下温夫人的三件事,日后在下必定赴汤蹈火为夫人办到!今日就此拜别,希望温夫人善自珍重!”欧阳哲楚说着便对董小宛作了一揖。 董小宛无言地对欧阳哲楚点了点头,算是谢过他私自放她离开之恩,然后便扶着欧阳哲炫跟在秦慕后面从侧门出了卢凌王府。 欧阳哲炫自出了卢凌王府之后因失血过多,脚步开始不稳,支撑了一段路之后,便瘫软了下去。 董小宛看到欧阳哲炫那苍白的脸色,知道秦慕那一剑可能是伤了腹部的一些动脉血管,导致内出血,否则不会这么快便支撑不住。她知道如果不尽快找到宁平之,然后帮欧阳哲炫做开腹探查术结扎断了的动脉的话,那欧阳哲炫熬不了多久,便会因失血过多而死。于是她咬紧牙关,将欧阳哲炫背起来就往宁平之藏匿的地方走去。 “开门!开门!宁平之,你快给我开门!”董小宛拍着那座不起眼的四合院的门,大声呼唤着,她的声音里充满了焦急与慌张。 开刀动手术 (1) “开门!开门!宁平之,你快给我开门!”董小宛拍着那座不起眼的四合院的门,大声呼唤着,她的声音里充满了焦急与慌张。 不一会,便有一个中年汉子打开院门,正想细问董小宛是谁,可是他一见到董小宛背上的人,失声唤了声:“皇……”话还没说完,立刻便噤声,因为他知道在外人面前是不能暴露欧阳哲炫的身份的,于是他连忙从董小宛背上将欧阳哲炫接过来,然后便急步进了门。董小宛便跟在他身后进了门。 不一会,这个小小的四合院便充满了凌乱的脚步声。 董小宛跟在那个中年汉子的身后,直到他将欧阳哲炫安顿在了一张比较华丽干净的床上,然后点了欧阳哲炫的几个穴道,帮他止血。 这时,宁平之也进了来,正想唤“皇上”二字,但见到房里还有一个陌生的女人,于是改口唤道:“主子!” 董小宛见他进来,立刻便对他吩咐道:“平之,你现在立刻吩咐人下去让他们准备热水、烈酒、食盐,用热水煮两个大碗和两个铜盆,顺便再蒸一些白布来!” 宁平之正在疑惑这陌生的丑女人是谁,疑惑她怎么知道他的名字,而且还说得如此自然,她的声音也如此熟悉! “还不快去!”董小宛吼道。 忽然宁平之看到董小宛的半侧脸,立刻便认出了董小宛来。于是他再也不敢迟疑,连忙吩咐下面的人去准备东西。 刚才那个中年汉子则担忧地对宁平之小声说道:“宁将军,这个妇人来路不明,不知她意欲何为,我们是不是……” 那个中年汉子的话还没说完,宁平之便开口说道:“她是慕容家的人!她的为人由我来担保!”宁平之此刻的心情却复杂到了极点,他不知道董小宛到底又遭遇了什么事情,竟然连容貌都毁了,为此他既心痛又忧心! 那中年汉子听了宁平之的话,便不再多说什么。 不一会,董小宛吩咐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妥当了,于是她便开口说道:“你们全都出去,平之你留下来帮我!”董小宛知道那些欧阳哲炫的侍卫要是看见她拿刀剖开欧阳哲炫的肚子的话,必定会立刻将她的头给砍下来,所以她只好让他们全部出去,只留下宁平之帮忙,因为她知道宁平之在吩咐下面的人准备她要的东西的时候就已经认出她来了。 宁平之听了,便让那些侍卫全都出去,命令他们守在外面不准进来。 开刀动手术 (2) 当日董小宛逃出宫的时候本来也想将药箱也带上,可是那个药箱的目标太大,很难携带出宫,于是她只带了一些抗生素备用以及带了几片手术刀片,一把手术刀柄,一把持针器,一把血管钳,两双无菌手套还有五六包针线。只是要做开腹探查术,这些东西还是太少了点,现在她已经有点后悔没有将那个药箱偷渡出来,即使不能将药箱偷渡出来,那至少也要拿瓶碘伏和利多卡因吧!不过现在是救命的时候,简陋一些就简陋一些吧,也没办法完全做到无菌操作了,只是相对于这个时代的医疗技术,她所知道的已经算是举世无双了。所幸她还带了几盒头孢拉啶和头孢他美酯以及阿莫西林,而且她现在所处的是没有用过任何抗生素的古代,应该许多菌群都是敏感的吧! 董小宛也没空多想,她在温开水中洗了洗手,然后用止血钳将在热水中泡着的大碗和铜盆夹出来。之后将止血钳、持针器、手术刀柄放进其中一个铜盆里,倒上烈酒点燃,用烧灼法消毒。并以9克(换算大约为两钱,即五分之一两)的盐配一升水的比例配好0.9%的生理盐水。 因为没有麻醉针打,所以她只好用金铃球上的麻针刺了欧阳哲炫一下,然后又让宁平之点了欧阳哲炫的睡穴。然后用拿烈酒当酒精帮欧阳哲炫消毒之后,用蒸过的白布铺巾。她小心地在桌子上铺了一层白布,然后将无菌的手术刀片和针线打开,抖落到白部上,然后穿上无菌手套。然后将烧灼消毒之后的器械拿出来放到白布上,并上好手术刀。然后拿着手术刀沿着腹白线切开肚子,看看到底是哪里出血,以便能即时止血。 因为没有拉勾,所以董小宛便让宁平之洗手,然后戴上无菌手套,帮她将欧阳哲炫的肚皮向两边拉开。 宁平之虽然惊讶于董小宛的举动,但是他知道董小宛是不会害欧阳哲炫的,更何况她和“妙手神医”之家的慕容家关系非浅,而且害独自一人控制了桃阳县的瘟疫,使城中百姓免遭屠城之祸。因此他默默地跟着董小宛在温开水里洗了洗手,学着董小宛刚才戴手套的样子将无菌手套戴上。虽然他是第一次戴无菌手套,但是操作却没有一丝错误,这也许是因为他是学武之人,而且心思细腻的缘故吧。宁平之戴好手套之后,然后默默地照着董小宛说的做。 手术成功 (1) 满腹腔都是血,根本看不清楚,于是董小宛拿了些干净的白布,将血沾走!是脾破裂!必须切脾。脾切除若是放在现代的去做,可能不算什么,可能连一个实习医生都能实施手术。可是对于一个护士来说,难度就更大了,更何况这个护士的助手是个什么都不会的外行人。所以董小宛不得不一个人单独手术,而不敢让宁平之做太多事情,因为她害怕宁平之手忙脚乱地会出错。她小心翼翼地分离着组织血管,动作却又不敢有一丝迟疑,因为因为这里没有血可输,也没有工具让她输任何液体扩容,为了避免休克,她必须尽快做完,尽量减少出血量,否则出血越多对欧阳哲炫来说就越危险。好不容易才将脾切除了,腹腔内也没有继续出血,于是董小宛便开始着手检查欧阳哲炫的肠管是否被刺穿。她拿了四块白布在配好的生理盐水里润湿,铺在伤口四周,然后将肠管一一拉出来检查,所幸只是胃体部被刺了两个洞,然后董小宛便又用持针钳拿针线将那两个洞给补了!然后拿配好的生理盐水将腹部冲洗了一下,便逐层关腹,因为没有引流管也没有橡胶引流条,所以董小宛只好剪了一小条白布当引流条。当她将皮肤缝好之后,便用白布将伤口给包扎了。 终于做好了!董小宛眼前一黑,人便向后倒下,倒下之前脸上还挂着笑容。 待董小宛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晌午了,她醒来的时候只见宁平之守在她的床前。 宁平之见她醒了,说道:“宛……娘娘,你终于醒了!” “他……他怎么样了?”董小宛小心翼翼地问道。 “清晨时醒了一回,因为没见到娘娘,所以闹腾着要过来见上一面才安心,所以微臣又点了他的睡穴。现在还没到时辰!”宁平之如实回答道。 “那……那我的身份?”董小宛拧眉问道。 “暂时还没人知道,因为……因为娘娘的容貌……”宁平之说到这便住了口。 董小宛知道宁平之是怕刺激她,所以才住了口。她摸了摸自己的脸,然后笑着说道:“平之,你放心,这没什么的!这也不是第一次,不是么?只要他不在乎,我也不会在乎!”只要想到欧阳哲炫对她的深情,她的脸上不自禁地变得柔和而深情。 宁平之听了,猛然凝视着董小宛,看到她脸上散发着柔和甜美的光芒,他知道她真的不在乎。是啊!她是多么独特的一个女子!他的心又沉沦了一分。意识到这一点,宁平之连忙垂眸无语。 董小宛见了,以为他默认了她的话,于是笑了笑之后说道:“现在外面的情形怎么样?” 手术成功 (2) 宁平之听了,登时回神,说道:“回禀娘娘,皇上到了杭州的消息似乎已经泄漏出去了!卢凌王已经下令严格把守城门,而且已经开始各家各户搜查了。暗地里也有好几批人在秘密寻找皇上。不过幸好仍有几批人马在扰乱这些人,借此引开追查。据回报这些人应该是皇太后、孙贵妃以及李贵妃三批人马。微臣已经开始联系这些人,希望他们能帮忙将皇上运出城去!” 董小宛拧眉想了好一会,然后说道:“孙贵妃和李贵妃的人马可靠么?他们两家的野心也不比当年萧远舟的野心小!” “娘娘想的微臣也想过。只是现在孙李两家的势力还没大到能控制朝局的地步,所以他们不会冒险,因为皇上若是出了事,那他们两家是根本敌不过番王的攻击,到最后恐怕连一寸之地都难以保存。他们会明白什么是对他们最有利的。不过皇上的具体行踪,微臣是不会让他们知道。只是想联络他们引开卢凌王的搜查,以及其他几批人的暗杀罢了。不过皇太后手下的暗卫,微臣会尽快联系上。只是娘娘的身份……”宁平之说到这里,眉头又拧了起来。 董小宛笑了笑说:“我的身份你不必在意,你就说是请来照顾他的。想来皇太后的那些暗卫也不会想到是我。所以你不必顾虑我,尽快找到暗卫,让他们来保护皇上。” “是!娘娘!”宁平之应道。 “皇上也该醒了吧?我去看看他,免得他使小性子。”董小宛说着便下了床。 宁平之见状,忽然想起了什么,于是转身端起桌子上的一碗药对董小宛说道:“请娘娘喝下安胎药!” 皇帝扮新娘 (1) 董小宛一听,讶异地望着宁平之,说道:“你怎么知道……”忽然又低头看看自己微凸的肚子。不会很明显啊!算了,知道就知道了!董小宛想到这里便接过药碗喝了下去。 待董小宛来到欧阳哲炫的房间时,正好听见欧阳哲炫大吼着说道:“放开朕!听到了没有!你信不信朕立刻就让人要了你的脑袋!” “皇……皇上饶……饶命!宁……宁将军说皇上还不能下地!”侍卫们战战兢兢地说道。 “是宁将军是皇上,还是朕是皇上!朕说的话,你敢不听!信不信朕连宁平之的脑袋也给摘了……” 董小宛听了,知道自己再不进去,恐怕那些人的脑袋就真的不保了,于是伸手推门进去,柔声地开口说道:“若是我说你还不能下床呢?” “谁敢说朕不能下床,朕就要谁的脑……”欧阳哲炫的话还没说完,便见到是董小宛,于是绽放着笑容说道,“宛儿,你来啦!” “躺回去!”董小宛立刻冷下脸命令道。 “哦!”欧阳哲炫可怜兮兮地应了一声,然后乖乖地躺回床上一动也不敢动,而且还不时地拿眼睛偷瞄着董小宛的脸色。 众侍卫没有想到眼前的这个丑妇居然敢下令命令当今皇帝,而当今皇帝居然会乖乖地听话,连抗议一声都没有。 “你们先出去吧!由我来照顾他就行了!”董小宛温柔地说道。 众侍卫仍没从震惊中回神,依旧是张大嘴、瞪大眼睛的木头人模样。 等了好一会,他们还是没有反应,于是欧阳哲炫怒道:“还不给朕出去!” 众人一听,立刻托着下巴,收回眼珠,连跌带爬地滚出了房间。 待众人走了之后,董小宛也不说话,只是慢条斯理地倒了一杯白开水,从怀里拿出一排头孢他美酯,取了一颗出来,走到床前,对欧阳哲炫说道:“吃下去!” 欧阳哲炫哭着脸,可怜兮兮地说道:“宛儿,刚才……刚才我不是故意的!真的!以后只要你说的,我一定会听你的话,绝对绝对不会再这样了!你就饶了我吧!就这一次!”欧阳哲炫小心翼翼地比出一个手指。 董小宛又好气又好笑地白了他一眼说道:“这是治伤口的药!什么乱七八糟的!” 欧阳哲炫听了,呼出一口气来,说道:“我还以为你要给我吃毒药呢!” “快吃!”董小宛瞪了他一眼,恶狠狠地说道。 “是!”欧阳哲炫应了一声,从董小宛的手里接过药,然后便就着董小宛的手喝了一口水,将药吞了下去。欧阳哲炫吃了药,定了心之后才觉得又渴又饿又痛,他就着董小宛的手将茶杯里的水都喝完了,然后说道,“宛儿,我还要喝水!” 皇帝扮新娘 (2) 董小宛听了,立刻想到昨天他流了那么多血,还未曾补过任何液体,于是说道:“你等一会!我让人取些食盐和蜂蜜来泡些水给你喝!” 不一会,侍卫们便取来了董小宛要的东西。她放了些盐和蜂蜜兑了一碗水给欧阳哲炫喝下。 欧阳哲炫喝了之后,对董小宛说道:“宛儿,我还要!” 董小宛听了,立刻拒绝道:“不行!一次不能喝太多!你的胃被刺了两个洞,虽然被我补上了,但是喝太多将伤口胀裂了怎么办?” 欧阳哲炫听了,垮着脸说道:“可是我真的又渴又饿嘛!而且伤口也痛!你就不能可怜可怜我么?” “想都别想!现在你还不能吃东西!”董小宛一口回绝道。 “不能吃东西?!为什么?”欧阳哲炫瞪大眼睛,不相信董小宛竟然这么狠心不给东西他吃。 “要吃东西得等到你下气通了之后再说。因为我帮你开了腹,就怕会出现粘连性肠梗阻。所以再等一两天吧!到时候应该就能喝些米汤了!”董小宛安抚着说道。 “一两天不能吃东西?!我会饿死的!再说什么是下气通啊?”欧阳哲炫不解地问道。 “就是放屁!” 呃!不给吃就不给吃嘛!干吗要骂人呢! “娘娘,照皇上现在的情形能下地么?”宁平之小心翼翼地问着正在喂欧阳哲炫米汤的董小宛。 董小宛听了,转过头来看见宁平之一脸焦急的模样,于是拧眉说道:“下地是可以,但却不能颠簸以及剧烈运动,否则伤口可能会裂开。平之,是不是出事了?” “不……不是!”宁平之吞吞吐吐地答道。 董小宛笑了笑,说道:“你也不用瞒我!我虽不太了解外面的状况如何,但是还是能猜得出来的!” “这……”宁平之也不知道该说是还是不是。 欧阳哲炫看了看宁平之又看了看董小宛,然后说道:“平之,说吧!你若瞒着她,她可能就要自己跑出去查清楚,到时候只怕更危险!” “是!”宁平之应了一声,然后便说道,“最近几日卢陵王的搜查越来越严密,虽然有其他几队人马分散卢陵王的注意力,但是长此下去也难保卢陵王不会找到这里,而且这杭州城已经积聚了好几批人,闹出的事情也越来越大,而且这些人中大多都是冲着娘娘和皇上而来的。只怕都相对娘娘和皇上不利,所以微臣想让皇上尽快出城。微臣已经联系好了皇太后以及两位贵妃的人马,两日后安排皇上出城,只是要委屈皇上……” 皇帝扮新娘 (3) “委屈朕?”欧阳哲炫不解地望着宁平之问道。 宁平之涨红了脸,张了好几次口之后才说道:“微臣……微臣是想让皇上装扮成出……出嫁的新娘,想来……想来卢陵王也……也不会想到……” “让朕装扮成新娘?!”欧阳哲炫大吼着瞪大眼睛望着宁平之,一脸不敢置信的样子,脸色黑得像包公的脸一般,语气僵硬得像花岗岩一般。 宁平之低垂着头,不敢抬头与欧阳哲炫的目光对视,冷汗从额头沁出一直流向下巴汇集,滴落到青石地板上响起阵阵回音。 董小宛也被欧阳哲炫的吼声吓住了,她忍不住地吞了好几次口水,眼神乱瞟,可是却不敢说出一个字。 “宛儿,是你对不对?”欧阳哲炫冷着声音,用凌厉的眼神杀向董小宛,“只有你才能想得出这样的计策。居然还推宁将军来帮你开口说项,朕还真是小看你了。” 董小宛被说中心事,登时垮下脸,扁着嘴说道:“好嘛!好嘛!是人家错了!人家该自己开口说的。下次我一定自己说。看在人家一心为你的份上,你就不要生气啦!”董小宛撒着娇。 “现在不是谁开口的问题……”欧阳哲炫大声吼着说道。 小白今天值班,大家不用等更新了哦! 新嫁娘 (1) 董小宛不等他说完,便泫然欲泣地开口道:“你吼我!你居然吼我!你说过要对我好的,都是骗人的。”董小宛一面说一面硬挤出两滴泪水,并使了个眼色给宁平之让他出去。 宁平之见了,也没说什么,便悄悄退了出去。 欧阳哲炫一见到董小宛的眼泪登时便慌了手脚,他手忙脚乱地帮董小宛擦掉眼角的泪水,温言而焦躁地开口说道:“没……我没吼你!真的!你别哭!你一哭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有!你就有!你讨厌我了!我知道你嫌弃我的容貌毁了。”一提到容貌,董小宛的泪便止不住了,原本的假哭也变成了真哭,珍珠泪滑落脸颊湿了衣襟。虽然她一直在心里告诉自己不要在意容貌,并且说服自己欧阳哲炫不是一个注重容貌的人,否则他也不值得自己深爱,可是每当她面对铜镜梳妆时,心便不由自主地下沉,不管她在脸上扑多厚的粉妆仍旧难以遮掩那块紫红色的如胎记一般的东西。她知道这辈子,她的容貌是不可能恢复的了,因为毁容草之所以叫毁容草就是因为它一旦毁了容貌就不能再回复原貌,连慕容家都无法解除这毁容草的毒性。只要她一想到这毁损的容貌,她的心便像被人剜去一块一般。人们总说:女为悦己者容,而她这个丑女又如何配得上他这个高高在上的真龙天子…… 欧阳哲炫他知道董小宛在心底一直为了毁容的事情而在心底有一个疙瘩,这也是他一直想消弭的。虽然董小宛什么都不说,也刻意不提,可是她每次都会不自觉地抚摸那块红印,眼底充满哀愁。他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去解释他不在乎,他真的不在乎她的容貌,自从知道她未死的消息,他就满心的感激上天再给了他一次爱她机会,他又怎么可能会去在意她的容貌。对于他来说董小宛能活着就已经是上天对他最大的恩赐了。欧阳哲炫看着董小宛越流越凶的泪水,心通得比用刀割还难受。可是他生来便是高高在上的人上之人,从来只有别人讨好他,他却从来不知道该怎样安慰以及讨好别人。他想开口劝慰却又被董小宛的泪水弄得他的脑袋变成一团糨糊,什么也想不到,更别提要开口安慰人了。 他焦躁地拍了好几下头,然后猛然俯身吻住了董小宛的唇,吻去她脸上的泪水,他的吻轻柔得像在保护一个瓷器娃娃,将他对她的情意全都化在唇下,让她知道他是多么在意她。他吻住董小宛脸上那块红印,细细地舔吻,像对待含在嘴里的冰块一般,小心翼翼而又温柔细腻。虽然他没有说一句话,可是却完完全全地告诉了董小宛他心里的想法,告诉她他不在乎,一点都不在乎,不在乎她的容貌,只因为她只是她,而不是任何一个人。 新嫁娘 (2) 董小宛感受到了他的情意,第一次觉得带着那块印记的她还是像以前那么美,还是他心中的珍宝。在此时此刻,她终于放开心中的包袱,不再为那块印记而烦恼不休。她双手攀上他的颈,开始回应他的吻,让他知道她爱他的心情。 过了好半晌,直到董小宛觉得自己快没气的时候,欧阳哲炫才放开她,将她揽进胸膛紧紧抱住,唇贴在她的耳边说道:“宛儿,别在气我。你知道我不会介意你的容貌的。以后不许再拿这件事气我。也不许再为容貌的事情伤心!永远都不许!” 董小宛意乱情迷,心甘情愿地应道:“好!但是你得答应我装扮成新娘混出杭州城,以后咱们的孩子要是嫌弃我长得丑,我就将你扮成新娘的事情抖出来。” 欧阳哲炫听了,无奈地叹了口气。 董小宛听了欧阳哲炫的叹气声,知道他是答应了。她在心里想:原来女人最大的武器不是理智,而是撒娇。对着心爱的人撒娇就是女人最大的利器,因为男人最看不得女人流泪的,所以以后还是多利用自己的优势,这可能比与他讲理还要有用得多。 ********************************************* 梳妆镜前,一个穿着大红霞帔,上衣用金线锈着两只五彩金凤头围相衔,外周有流云环绕,寓意凤凰于飞;裙下锈着戏水鸳鸯、稻穗、蝙蝠、金元宝,寓意百年好合、五谷丰登、福禄双全。头上青丝挽着飞云髻,发髻上插着镶着红宝石的蝴蝶双飞金不摇,并在发髻上点缀着几朵白玉雕成的玉兰花,额上戴着用水晶穿成的华胜,鬓前左右各一缕青丝垂落映衬着耳垂上戴着的水晶白玉耳环,脖子上用一条锈着双飞彩蝶的红纱巾绑成玫瑰花样;她粉面含春,双唇若樱,鼻梁高挺,睫毛修长,凤眼深潭,真真是水灵灵的北方佳人一个,只是脸上那剑眉却使得美若天仙的“她”变得有些不伦不类。 这几天回家去了,没有更新,对不起了! 被调戏 (1) 在“她”身前站着一个丫环,身穿粉红绸衣,外套一件大红绣花袄子,头上梳着堕马髻,斜插着一支碧玉簪,耳旁垂着数条小辫,辫尾用穿着珍珠的红绦子绑着,耳垂上戴着蓝宝石镶成的耳环,脸上绑着一条粉红纱巾,只露出水汪汪的大眼睛,柳叶般的细眉更显得她的眼睛灵气十足,只是她的腰却有点粗,否则也并不逊色于那霞帔女子。这丫环正专注地帮披着霞帔的女子拔着眉毛…… “娘子,我真的要穿这身衣服么?”霞帔女子一开口便是低沉而富有磁性的男中音,不错此人正是男扮女妆的欧阳哲炫。他正用他的凤眼委屈地望着董小宛。 “不是叫你别说话的么?你一说话就完全破功,将你美女的形象完全破坏了个彻底。”董小宛用她水汪汪的大眼睛嗔怒着瞪了欧阳哲炫一眼。 “这样的形象我宁愿不要!”欧阳哲炫小声咕哝着说道。 董小宛听了也不答话,只是狠很地拔了欧阳哲炫的一小撮眉毛下来。 “痛!痛!痛!娘子,你就不能温柔点么?”欧阳哲炫鼓腮抱怨道。 “你要是再敢抱怨,我会让你更痛!”董小宛恶狠狠地说道。 “好嘛!好嘛!我不说就是了!”欧阳哲炫一脸委屈地闭上嘴巴,任由董小宛在他的脸上捣鼓。 董小宛小心地帮欧阳哲炫将眉毛修整齐,拿青黛细细地描绘成修长的柳叶眉,然后拍拍手说道:“好了!来看看我的杰作吧!”说着便拿起梳妆台上的铜镜举到欧阳哲炫的面前,让他看清楚自己的容貌。 欧阳哲炫左照照右照照,然后说道:“唉!我还真是丽质天生,为男时英俊潇洒、风度翩翩、器宇轩昂;想不到装扮成女子也是水灵灵的佳人一个,比你要美多了!” 董小宛一副丑屁的样子抬起下巴说道:“那是!也不看看是谁的相公!” “这也能关你的事?”欧阳哲炫惊讶地望着她道。 “那当然!”董小宛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欧阳哲炫无奈地斜睨了董小宛一眼,言道:“算了!谁叫我这玉树临风的大帅哥要喜欢你这丫头。只是我能不能不要戴这凤冠?”欧阳哲炫手里拿着一个镶着红蓝宝石镂花雕凤前面缀着十二条珍珠链的金凤冠,用可怜兮兮的眼神企求着。 董小宛一口回绝道:“不行!” 欧阳哲炫听了,立刻便垮下了脸。 董小宛见状,立刻安抚道:“乖!等出了城就可以摘掉这些行头了,很快的!好了!我去叫人来迎亲了!”董小宛轻笑着拍了拍欧阳哲炫清秀的脸颊,然后昂首阔步地出去叫人。 被调戏 (2) 董小宛的计策是让孙耀威扮成新郎从城外抬着一扮成新娘的女子进入杭州城,假装从南方迎娶未婚妻回京,然后再偷梁换柱地将“假新娘”欧阳哲炫换过来,从北门抬出城去,待出了北门再转为南下进入广平王的属地,由广州坐船沿海路由天津回京城。就算卢陵王认出孙耀威的身份而起疑心,但一时半会也难以查清楚孙耀威是否是真的娶亲。而且孙耀威是当朝丞相孙慈涣的孙子,他难免会有所忌惮,而且他也不会想到堂堂九五至尊居然会扮成女子,更不会想到欧阳哲炫不北上,而改为继续南下。本来这个假新郎想让宁平之来当的,只是宁平之是皇帝近侍,只怕会立刻便会被卢陵王识破,所以才只好让孙耀威这个在京城里不大露面的侍卫统领来担当。虽然担忧孙家的忠诚度,但也别无他法。所幸还有宁平之亲自挑选的禁军侍卫一起随行,也便减少了欧阳哲炫的危险。 另外一方面,她让宁平之找人假扮欧阳哲炫,由宁平之带领李思痕的手下从东门出城,以此引开卢陵王的注意力,再有便是让皇太后的暗卫从西门出城,故意掩护从东门出城的宁平之一行人。这次的计划周密,董小宛与宁平之约定在杭州城南面会合,若出了事情,便在目的地广州会合,然后再回京城。 为了欧阳哲炫和董小宛的安全,宁平之并没有将这次行动的完整计划告诉任何人,他只是让这几批人跟着他的话去做。所以孙耀威并不知道这假新娘是欧阳哲炫;李思痕的人也不知道保护的并不是真的欧阳哲炫;孙荣盛率领的暗卫也并不知道掩护的人是假皇帝。 却说孙耀威抬着花轿来到宁平之指定的胡同里面等候,不一会便见到一个穿着粉衣红袄的丫环扶着一个盖着大红盖头,戴着凤冠,穿着霞帔,身材高挑的女子柔弱地斜靠着那粉衣丫环,弱质纤纤如斜风细柳,美艳不可方物,登时便让他看呆了。 董小宛见到孙耀威那呆愣的样子,不禁觉得好笑,她忍不住凑到欧阳哲炫的耳边说道:“小旋子,想不到你的美貌如此出众,连孙统领都被你迷住了呢!” 欧阳哲炫听了,恼羞成怒地小声说道:“待回了宫,朕就把他给砍了!” 丑颜 (1) 董小宛一听,差点便笑岔了气,她揶揄着说道:“别这样!有人喜欢你那是好事,人家西汉汉哀帝刘欣还为了董贤断袖,你不妨也将学学人家将他纳入后宫封个妃子,也好传诵于后世!” 欧阳哲炫听了,笑了笑说道:“你不记得朕已经纳了个名叫小丸子的小太监为妃了么?难道你嫌他位份太低了?那好,待朕回宫之后就将他立为皇后,并让史官记载下来好流芳百世!” 董小宛听了,羞恼地用手肘顶了欧阳哲炫的伤口一下,说道:“滚一边去,你要遗臭万年也别拖上我!” 欧阳哲炫痛得差点弯下腰去,而董小宛则在一旁笑嘻嘻的幸灾乐祸。 这时,孙耀威已经回过神来,恭谦地对着欧阳哲炫施了一礼说道:“请小姐上轿!” 董小宛听了,不好再和欧阳哲炫胡闹,于是便莲步微移地扶着欧阳哲炫上了轿。她正准备退出来,可是却被欧阳哲炫一把拉住袖子,小声地说道:“你也上来坐吧!你有身孕不宜走远路!” 董小宛听了,心中感念他的细心与体贴,于是拍拍他的手说道:“放心!出了城之后我一定会将你赶下来,然后独占轿子的。现在你别给我露馅,乖乖给我当新娘子,要是出了差错,我决不饶你!”董小宛说完,便退出了轿子,转而走到轿旁高声唤道,“起轿!” 众人听了,便敲罗打鼓吹唢呐地往北门走去。 到了城门却被守城的侍卫给拦住了,其中的侍卫首领大声说道:“什么人?干什么去的?” 孙耀威见状,便下了马,笑容满面地对着那侍卫首领说道:“这位大哥,小弟是从京城来的,这次是迎娶新娘回京。因为要赶着吉时拜堂,还请大哥通融。这是给各位兄弟的红包!”孙耀威说着便从怀里拿出两锭银子塞给了那个侍卫首领。 那侍卫首领收了银子,立刻便换了一张笑脸说道:“那就恭祝兄弟百年好合,早生贵子了。只是上头下的命令,就算大哥我有心放行,那也是得按规矩检查一番才行,希望兄弟别介意!” 孙耀威是官场中人,听了那侍卫首领的话,知道这检查是难以避免的了,为了不让人怀疑,他只好脸上堆笑地说道:“不会!不会!大哥也是照规矩办事罢了!”孙耀威说着便举了举手,让手下们放下嫁妆与轿子,让这些侍卫们搜查。 那些侍卫们将所有的箱子都打开搜查了一遍,并没有发现什么。于是又将画像拿出来,逐个比对送亲队伍里的人的相貌。 众人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但他们都竭力保持镇定,不敢流露出一丝一毫的破绽。 丑颜 (2) “长官,这个的样貌有些像这幅画像!”一个小侍卫拿着当初卢陵王寻找董小宛时所画的画像,比对着董小宛的眼睛之后,兴高采烈地大声唤着那个侍卫统领,语气里充满了自豪,仿佛发现了旷古神迹一般。 那些侍卫听了,全都围到了董小宛的身边。 孙耀威此时也发觉那粉衣丫环的身型、气质以及眼神活脱脱就是他当初所见的容妃模样,而他也查出卢陵王所捉的并不是真正的容妃,而是私逃出宫的宜嫔,所以他有九成的把握可以肯定这粉衣丫环便是容妃无疑。只因为刚才他的目光全都被那个穿着凤冠霞帔的红衣女子所吸引,所以倒也没有怎么注意她身边女子的样貌,现在想来他才意识到可能他的任务并不是保护那凤冠霞帔的新娘,而是要保护这假新娘的丫环。想到这里,孙耀威便握紧了腰间环绕的软剑,并使出眼色给手下的人,准备在必要时刻便奋力杀出这北门,绝对不能让容妃落到卢陵王的手中。霎时间,迎亲队伍中的所有高手全部都进入备战状态,只等孙耀威一声令下便集体搏杀出城。 那侍卫首领对董小宛肃然说道:“请姑娘揭开面纱!” 董小宛故意装出一副紧张兮兮的模样,说道:“奴婢面容丑陋,怕污了官爷的眼!” 那侍卫首领不耐烦地冷声说道:“叫你揭开便揭开,说那么多废话干什么?难道还要爷亲自帮你不成!” 董小宛听了,慢慢地将脸上那粉红色的面纱掀开,露出那块紫红色的印记。 众人一见登时抽了口冷气。 “好丑的胎记!”那个拿着画像的小侍卫脱口说道。 董小宛一听,立刻挤出眼泪,低下头可怜而又委屈的说道:“奴婢自知貌丑,惊吓了官爷,乃是奴婢的不是!”豆大的晶莹泪珠从脸颊滑落,显得那么柔弱无助,不禁让人生出怜悯之心,为她脸上的胎记而暗暗心疼,因为此女若没有这块胎记那定然是倾国倾城之貌。董小宛缓缓地带上面纱,眼中的泪光闪烁,更显得楚楚可怜,让人觉得即使有那块胎记的她也强过那清秀的小家碧玉。 美若仙女的皇帝 (1) 那侍卫首领猛地打了一下那小侍卫的头,说道:“看清楚了再说,这张画像是半月前二世子找那‘贵人’的画像,冒冒失失的成什么样!”说着又对董小宛抱拳道歉道,“冒犯姑娘了!” 董小宛见了轻轻摇了摇头。 孙耀威不禁松了口气,却又不免有些黯然与失望,在他的心里其实是满怀希望粉衣女子是那素衣典雅的容妃,岂料只是自己的胡思乱想,不禁升起一阵懊恼。 “长官,那轿子还要不要查!”那个小侍卫嘬嚅着问道。 “当然要查!”话一出口,那侍卫首领又觉得有点对不住那粉衣丫环。他用满含歉意的眼神望了董小宛一眼。他也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本来这歉意应该是对新郎才对的,想不到他居然会对一个丫环觉得抱歉。 董小宛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掀开帘子。 众人登时便被这穿着凤冠霞帔的女子的气质所震慑住了。即使这女子没有说一句话,也没有任何一个动作,可是却在无形中散发出高贵典雅而又雍容华贵的气质,虽美艳而不流于俗;绝尘而又风雅。 那侍卫首领艰难地移开目光,往孙耀威的方向望了一眼,想得到他的同意掀开盖头。这是对新郎最基本的礼貌。 孙耀威见状,微微点了点头。眼睛里也闪过一丝期待,因为他也想看看这华美女子的容貌是如何惊天动地,毕竟他仍是存了一丝私心的。 董小宛状似无奈地慢慢将欧阳哲炫头上的盖头掀起,露出那张美艳绝伦的俏脸,在那十二条珍珠链下若隐若现,更钩人心魂,让人恍然如见仙女下凡般。 董小宛细语嫣然地问道:“大人看清楚了?!”她的声音虽小却足以惊醒各位如入梦中的呆头鹅。 “哦!噢!清……清楚了!”侍卫首领猛点着头,可是眼睛却没有离开过欧阳哲炫的脸。 董小宛怕欧阳哲炫被盯得恼了会大吼出声,所以连忙将红盖头放下,然后再缓缓将轿帘放下。 “大人,我们可以走了么?”董小宛言语嫣嫣地问道。 “可……可以!”那侍卫首领仍没有从刚才的惊艳中惊醒过来。 而孙耀威亦是仍在呆愣中。 董小宛只得开口提醒道:“姑爷,可以启程了!” “哦!噢!”孙耀威应了一声,从呆愣中惊醒,然后说道:“启程!” 霎时间,唢呐锣鼓又开始奏起愉悦欢快的乐章,伴随着队伍出了城门。 迎亲队伍出了城门走了十里,在一个十里铺的小镇上有人接应,将他们迎进一座小四合院中。按照原定计划行金蝉脱壳之计,就是在此处已经顾好了一对迎亲队伍,换上董小宛等人的衣裳继续北上,引开卢陵王等人的注意力,然后与孙耀威等人带领欧阳哲炫从京城带出来的十位精锐侍卫一起饶过杭州城往南下广州去。 美若仙女的皇帝 (2) 再说欧阳哲炫从房里卸妆出来,孙耀威等人一见,立刻便傻了眼,他们都想不到那艳冠群芳的新娘就是皇帝。 欧阳哲炫看到他们的样子,不禁怒火中烧,他用狠厉的眼神扫视了一圈之后,冷冷地说道:“孙统领,还不快准备启程!” 孙耀威听了,连忙低下头去,连声应道:“是!是!微臣即刻去办!”说完便连忙和众人退出了院子,去安排之前准备好的那对迎亲队伍,让他们北上。 而董小宛在欧阳哲炫的身后已经憋笑憋得脸都红了,待他们一出院子,董小宛便捂着肚子笑翻在地。 欧阳哲炫无奈地望着董小宛,脸上露出苦笑。过了许久才说道:“宛儿,该笑够了吧?我们还要赶路呢!” 董小宛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再等……等一会!我……我笑得肚子……疼!”好不容易,董小宛才忍住笑,与欧阳哲炫一起出了院子。董小宛见孙耀威等人已经换上商人的服饰在门外等候着了。 孙耀威见欧阳哲炫出来,连忙恭敬地对他说道。“主子,请上马车!” “嗯!”欧阳哲炫应了一声,然后便走到车前先将董小宛扶上了马车,然后自己才上去。 这不禁让孙耀威有些侧目,但他也知道君心不可测,所以也没太多疑惑,便挥了挥手,让众人启程。 身份败露 (1) 再说宁平之等人由东西两门闯城,将杭州城弄了个鸡飞狗跳。卢凌王派出两队军队分别追赶。宁平之也便找不到机会脱身去杭州城南与欧阳哲炫他们会合。为了能保证欧阳哲炫的安全,他也只好率领人往东面走,尽可能地引开卢凌王的人马。 话说准葛尔可汗在接到淑妃的密信之后,立刻便派出死士南下狙杀欧阳哲炫。这些死士在杭州城时便已经密切留意着城里的动向。他们虽然也曾被宁平之等人迷惑,以为他们是护送真皇帝回京城,可是很快他们就发现了不对劲,然后立刻转向孙耀威他们。 而卢凌王也发现宁平之他们并不是急着逃回京城,而是故意引开他的人。所以卢凌王为了安全起见,也立即派人往南北两个方向追缉。 而欧阳哲炫他们在杭州城南的郊外等了一天,可是还是没有见到宁平之等人来会合。董小宛知道宁平之应该是脱不了身,所以为了欧阳哲炫的安全,所以便只好先南下广州再说。 孙耀威等人为了要尽快走出卢凌王的管辖范围,所以日夜兼程地往广州方向赶去。董小宛坐在颠簸的马车上,弄得整个人昏昏沉沉的,所幸她已经没有了孕吐,否则照这样的走法,肯定会吐得一塌糊涂。 欧阳哲炫见到董小宛为了赶路弄得面容憔悴,心中不忍,于是掀开车帘对孙耀威说道:“耀威,我们还有多久才能走出卢凌王的管辖范围?” “回主子的话,还有一天的路程就可以到达广东的韶关了,那里是广平王的封地,料想卢凌王也不敢怎么样!所以到了韶关,我们基本上就安全了!”孙耀威回过头来恭敬地说道。 “那离这里最近的一座县城是哪里?温夫人身体有些不适,该请个大夫来看看才行!”欧阳哲炫问道。(因为不能让人知道董小宛的身份,所以她一直自称夫家姓温!) 孙耀威皱了皱眉头,担心地说道:“离这里最近的县城是湖南的郴洲,可是主子若在郴洲逗留,奴才怕会被卢凌王的人马追上!” 董小宛也听到了欧阳哲炫与孙耀威的对话,于是便起来病恹恹地说道:“公子,孙管事说得对,还是到了韶关再安顿吧!现在更要留心注意才是!” “你看你都病成这样了,你也别倔强了!而且我们在郴洲只待一个晚上,也误不了什么事!好了!就这么定了!”欧阳哲炫说完,便放下车帘,扶着董小宛,让她的头枕在自己的腿上睡下。 在太阳下山前,欧阳哲炫等人才到达郴洲县城,孙耀威在一家客栈前停下,跳下车,放好踏马凳,掀开车帘恭敬地对马车里面的欧阳哲炫说道:“主子,客栈到了!请主子下车!” 身份败露 (2) 欧阳哲炫听了,望了一眼仍在睡梦中的董小宛,不忍心吵醒她,于是便小心翼翼地将她抱起董小宛。 孙耀威见了,想要从欧阳哲炫的手中接过董小宛,但是欧阳哲炫却仿佛没有见到似的,自己抱着董小宛踩着踏马凳下了车。在下车的时候,欧阳哲炫晃荡了一下,将董小宛弄醒了。 董小宛睁开迷蒙的双眼,迷迷糊糊地对欧阳哲炫说道:“到了吗?” 欧阳哲炫见了,笑了笑说道:“你继续睡吧!我抱你到房间,待会吃饭的时候再叫醒你!” 董小宛听了,便又闭上了沉重的眼皮。 孙耀威见到这个样子,就算再笨那也知道了董小宛的身份。只是他不明白为什么董小宛的容貌会变成这样。余下的那些侍从也纷纷在心里猜测着董小宛的身份。虽然每个人的心里都在迷惑不解,但是没有一个人敢问这是怎么回事! 连着好几天的连续赶路,董小宛的身子早已吃不消,所以在吃完晚饭,喝了欧阳哲炫命人抓的安胎药之后,连澡都没有洗,便又躺回床上与周公会面。到了半夜,董小宛让尿给憋醒了,想要在房里找尿壶,可是却怎么也找不到,最后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出了房门找茅厕。她好不容易在后院找到茅厕,刚方便完,正要出去,却听到有人在后院说道:“世子殿下,现在要动手了么?王爷还等着咱们的好消息呢!” 死在一起 (1) “别急!等到了四更再动手,那时候是人睡得最沉的时候。你看那些侍从全都是练家子,若是一个弄不好,说不定就让皇上个跑了,到时候他到了广平王的封地,那我们便没有法子了!总不能越过封地来捉拿皇上吧!一个弄不好那可是灭九族的事情!所以一定要确保万无一失!现在我们要做的是赶紧联系人马来支援,绝对不能让他们给跑了!”另外一人说道。他们边走边说,不一会便出了后院。 董小宛在茅厕里躲着,身上早已吓出了一身冷汗,因为她在卢凌王府待了也快半个月,她听得出来其中一人是卢凌王的大世子。待那二人走后,董小宛立刻回去将所有人都叫醒了,并且每个人都给了一颗万灵丹,因为她怕卢凌王的人会下毒。 “皇上,事不宜迟,趁他们的兵马未到,我们赶紧向韶关逃去!”孙耀威焦急地对欧阳哲炫说道。 董小宛皱了皱眉,说道:“不!若是我们一起逃走,卢凌王必定会在郴洲与韶关的边境设下重重关卡进行围截,到时候孙统领带领的这些人不足以抵挡卢凌王的精锐之师。” 孙耀威听了,仔细一想,也觉得董小宛所虑极是,于是开口问道:“那依夫人之见,咱们该当如何?” “孙统领将人分成两批,一批人化妆成皇上的样子由我带领往云南而去。孙统领带领几个武艺武艺最高的护送皇上前往韶关。”董小宛言语坚定地说。 孙耀威听了,拧紧了眉头,说道:“为何不是护送皇上前往云南?这韶关与郴洲如此之近,卢凌王定然是要围追前往韶关的这批人,又怎会分出大部分人追截前往云南那批人?” 董小宛笑了笑,说道:“此次截击我们的领头是卢凌王的大世子,奴家在卢凌王府也待了半月,那卢凌王的大世子自诩是聪明绝顶之人,但是聪明常常就会被聪明误,不是么?” 孙耀威听了,也微微点了点头,松开了拧着的眉。 这时候,欧阳哲炫大声地说道:“不行!朕不会让你只身犯险的,要走,你就和朕一起走!朕说过不会和你再分开的!” “小旋子,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你先去韶关,等我摆脱了卢凌王的追兵,自然就会去找你的!就算我被卢凌王抓住,他也只会以为我只是个无足轻重的人,不会把我怎么样,更何况卢凌王二世子还欠我三件事未做,所以我不会有事的。”董小宛柔声地劝解他道。 “不行!你要和我一起走,就算是死,咱们也要死在一起。”欧阳哲炫坚定地说道。 孙耀威见他们二人争执不下,于是便开口说道:“夫人还是和我们一起去韶关吧!皇上他离不了你!这事就这么定了。事不宜迟,微臣这就去安排。”说着孙耀威便退出了欧阳哲炫的房间。 死在一起 (2) 而董小宛的耳朵里回荡着欧阳哲炫的那句话“就算是死,咱们也要死在一起!”她的眼神定定地看着欧阳哲炫,眼中只有他一人,仿佛世界都已经不存在了,所以就连孙耀威出了房间,她也不知道。 欧阳哲炫以为董小宛要说服他,所以也倔强地用眼神回视她,以此表示他的坚定。 董小宛的眼神在空中与欧阳哲炫的眼神交汇,虽默默无言,可是她却觉得自己的心又一次和他紧密相连,所有伤痕在这一刻都消失得无影无踪。此刻欧阳哲炫的坚定也让她感觉到他男人的魅力,让她的心都流失在了他的身上。 就在这时,孙耀威在门外敲门,说道:“主子,奴才都安排好了!请主子尽快启程。” 董小宛也在这一刻被惊醒,然后柔声地对欧阳哲炫说道:“小旋子,走吧!” 欧阳哲炫本来还等着董小宛要用什么样的言词来说服他,所以时刻戒备着要怎样来反驳,不料她却什么也没说。在那一刻他有一些发愣。 董小宛不容他多想,便拉着他的手出了房门。 欧阳哲炫望了一眼他们俩紧握的手,心中闪过一丝甜蜜,脸上露出开怀的笑容。 因为卢凌王的人没有想到欧阳哲炫这些人会知道他们的行动,所以待欧阳哲炫他们冲出郴洲县城的时候才发觉。欧阳哲炫他们按照原定计划,在郴洲郊外兵分两路,一路由孙耀威带领两人护送欧阳哲炫与董小宛往南直奔韶关,一路则往西直奔云南。 密林逃生 (1) 那卢凌王的大世子一听到欧阳哲炫他们逃出了郴洲城,并且兵分两路分别向南西两个方向逃跑。那卢凌王大世子分析了一下随从的禀报,便自作聪明地认定往西的才是欧阳哲炫一伙,往南的只是分散自己的兵力而已。所以便随同大部分兵马往西追去,只留下一小部分人追截欧阳哲炫等人,为的是要将欧阳哲炫手下的那些侍从也全都抓拿,然后向卢凌王邀功,借此巩固自己的地位。 虽然只分出一小部分人来围堵他们五人,可是却已经让孙耀威他们招架不住了!为了躲避这追兵,他们只好往山里跑,可是没想到那些人居然将进山出山的路都给堵死了。他们五人也便被困在了那座山上。 “主子,要不奴才等杀出一条血路,让主子与夫人一起下山!”孙耀威恭谨地说道。 董小宛坐在一旁的大石上拿着手帕缓缓地扇着风,说道:“孙统领,你那不是杀出一条血路,那是去送死!虽然那些人武功不怎么强,可是有句话叫做双拳难敌四手。到时候你们倒是落下个忠君护主的名,那小旋子便只能当那西楚霸王,自刎在这荒山野岭之中了。”董小宛说着便站起身来,继续说道,“所以呢,现在最重要的是先找个山洞安身,然后再慢慢想办法。那些人也没有那么快搜进山里。” 欧阳哲炫听了,点了点头。 孙耀威见了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带人找了个山洞来容身。他们在洞里生了火,还猎了些兔子、山鸡回来。可是却没有一个人会处理。因为孙耀威等人虽然武功高强,也曾年年参加狩猎,可是却没有亲自动手宰杀兔子。 董小宛见到他们手足无措的样子便知道这些人是没有做过家事,更加不懂得野外生存的本领。她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说道:“还是我来吧!我看你们应该没有处理过这些事情。” 孙耀威等人听了,尴尬地对视了一眼,脸都刷刷刷地红到了耳根。 董小宛也不多说什么,拿了山鸡、兔子便到不远处了小河边去清理。这河水是各处的溪水汇合而成,一直流向山下,这山势曲折陡峭,有些河段的两旁都是陡峭的石壁,而河水就在这山涧中蜿蜒而下。河水是清澈的山泉,清凉而带有丝丝甜味。董小宛便在这河边将他们打来的山鸡、兔子开膛剖腹,清洗干净,然后从怀里拿了一小瓶盐出来,将这些山鸡、兔子给腌好,并且在河边找了几个香草,还找到了一株姜,只是挖下去却只有手指头大的一块,所以董小宛便连姜苗也一起要了,而且她还找了两大把野菜。她将这些东西都清洗干净塞在山鸡的肚子里,用予去腥,也可以去油腻。因为没有荷叶,所以她便在河边摘了芭蕉叶将山鸡给包裹起来,然后挖了黄泥将芭蕉叶给糊住,用来做叫花鸡。 密林逃生 (2) 欧阳哲炫见董小宛这么久都没有回来,心里不放心,便出来寻她。孙耀威为了欧阳哲炫的安全着想,自然也便跟着出来了。 董小宛见到他们来了,便洗干净满是泥巴的手说道:“你们来得正好!把这些东西拿回去吧!” 孙耀威听了,连忙上前去将董小宛处理好的东西拿回去。 回去之后,董小宛便让孙耀威他们用剑在地上挖了个坑将包裹好的山鸡放进坑里,填上土,然后在上面烧上火来烤兔子!而欧阳哲炫也因为连日来的奔波,以及伤势尚未痊愈,终于支撑不住躺下睡着了。 董小宛拿披风给欧阳哲炫盖上,并将火加大了一些,使欧阳哲炫能睡得安稳一些。她坐在火堆旁开始烤起兔子来。董小宛一面烤兔子一面对孙耀威问道:“孙统领,若是我们从这绕山而行,可否出得了这山?” “夫人所说虽说可行,只是这山里连绵不绝,而我们又没有向导,到时迷失在山里,那可能会困死在这山上。而且这山势陡峭,主子和夫人只怕难以坚持,更何况夫人还怀有身孕。”孙耀威分析道。 董小宛听了,微微点了点头道:“若是走水路呢?孙统领可知道山上这条小河是流向哪里的?” “小河?!”孙耀威听了,眼睛猛然一亮,然后从怀里拿出一张地图,仔细找着这条河流所在的位置,看着看着,他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然后对董小宛说道:“这河水流势虽然比较湍急,可是却一直流向东江,这东江汇入北江,然后流入珠江,也就是说我们能沿着这条水路经过韶关一直到达广州!” 山猪惊魂 (1) “那好!明天你们就制作竹筏,我们尽快离开这里。我怕那卢凌王大世子发现自己上当了之后会带着兵马回来搜山。到时候我们避无可避,就只能束手就擒了!”董小宛担心地说道。 孙耀威听了,也觉得董小宛说得非常有理。但是董小宛却看见欧阳哲炫的脸上仿佛有不悦之色。忽然,她猛然记起欧阳哲炫毕竟是皇帝,一个他喜爱的女子,不管之前他有多爱她,但是有朝一日他认为此女子的聪明才智对他有威胁的时候,他还能一如既往地相信她么?不!不会!不管是哪一朝哪一代的帝王都不会容许对他帝位有威胁的人存活下去。就连现代这么开明的时代也不会想娶一个比自己聪明的妻子。那是不是说有一天,他们两人之间也会反目成仇?不行,她绝对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不管是她董小宛多疑也罢,杞人忧天也罢,她必须为未雨绸缪,绝对不能再在欧阳哲炫的面前表露出她的聪明才智。女人有时候也得装笨的,不然男人怎么可能会有机会表现他的男子气概! 第二天开始,孙耀威等人便开始砍伐竹子,准备制作竹筏。而欧阳哲炫也坚持与孙耀威等人一起砍伐竹子。只有董小宛因为身怀六甲而被禁止干任何的事情。而董小宛便只能当他们的专职厨娘,可是每天都是叫花鸡和烤兔子,开始他们还非常喜欢,可是吃了两三天便腻了!只是没有炊具,那也只能这么做。 这天董小宛也跟着他们去竹林那里,看他们完成的进度。看到根根差不多大的竹子正用树皮搓的绳子拼在一起,还有一两天也便能够完工了。 董小宛见自己在旁边也帮不上忙,又看到有很多竹笋,便兴高采烈地折了许多,可是折了之后却发现他们并没有锅来煮,顿时便泄了气。忽然她看到一旁的竹子,这时才猛然想起了以前吃的竹筒饭!既然竹筒能煮饭,那用来熬汤当然也没有问题了!那熬些竹笋汤来喝,那也是个不错的选择!于是她便让孙耀威帮她弄了一段最大的竹节,做成竹筒。 她高兴地捧着竹筒和刚才折的新鲜竹笋正要回山洞。却见欧阳哲炫提了个小山猪兴高采烈地朝她走过来,并大声地对她说道:“宛儿,你看我猎到了什么?今天晚上我们终于可以换换口味了!” 董小宛听了,也觉得高兴,因为终于可以不用吃山鸡和兔子了。可是她的脸色忽然刷地变得苍白,因为她看见一只长着麻栗色鬃毛的大山猪挺着獠牙从欧阳哲炫的身后朝着他狂奔而来,想来是要从欧阳哲炫的手中夺回孩子。她猛然清醒,抛下怀里的东西,大声地对欧阳哲炫说道:“小旋子,后面……快躲开!” 山猪惊魂 (2) 欧阳哲炫听了董小宛的话,回过头来一看,只见那山猪就快撞上他了,立刻脚步轻移,用轻功向旁边闪过,那山猪便在欧阳哲炫的身边擦过,并撞上了一株大树,它的獠牙也因此而折断了,它的嘴巴流出了鲜血,可是它仍然咆哮着朝欧阳哲炫冲过去。 “快!快!爬到树上去!”董小宛连忙催促道,因为它知道山猪是一种非常凶猛的动物,虽然它的獠牙折断了,但是若是被它那如铁铲般的尖嘴给撞上,那也不死也会受非常重的伤。 欧阳哲炫听了,立刻飞身上了离自己最近的一棵树的树杈上。 那山猪见了,立刻用它的锋利的牙齿咬着树干,想要将树给咬断。 孙耀威等人也听到了这边的动静,纷纷飞奔过来,心全都吊在了嗓子眼。 可是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却发生了,这山猪只咬了那树三四下,就猛然倒在了地上,一动也不动了,众人都目瞪口呆地互相对望了一下。 孙耀威小心翼翼地走到山猪身旁,用剑挑了一下山猪了身子,然后回头对董小宛等人说道:“它死了!” 董小宛听了,也跟着走近山猪。欧阳哲炫也从树上跳了下来。 孙耀威又检查了一下山猪的身子,却发现它除了嘴巴上因为獠牙折断的伤口之外也没有其他伤口。孙耀威又抬头看了看刚才被山猪咬过的树皮处流出白色乳汁般的树汁,孙耀威伸手想要去摸。 请支持小白的《江山谋,宫心计:红藕香残泪阑珊》,那本也很好看哦!记得收藏、评论、推荐、订阅哦!亲个! 见血封喉毒 (1) 这时,董小宛叫道:“别碰!” 孙耀威听了,疑惑地望着董小宛。 董小宛没有理他,而是立刻跑到欧阳哲炫的身边,上上下下将他检查了一遍,并焦急地说道:“怎么样?身上有没有伤口?有没有哪里给树擦伤了?你有没有感觉不舒服。” 欧阳哲炫笑望着董小宛,眼神里露出柔情,缓缓地摇了摇头。 董小宛检查了一下欧阳哲炫身上裸露出来的皮肤,都没有见到伤口,又摸了摸他的脉搏和心跳,发现没有异常,这才松了一口气。她一脸严肃地继续说道:“这树叫见血封喉,散见于广东、广西、海南、云南等省区,是一种剧毒植物。” “剧毒植物?!”众人听了,均向后退了三步。欧阳哲炫也被吓了一跳。 董小宛回忆着在慕容家的医书看到的内容,对众人说道:“不错!医书上记载见血封喉为乔木,高达30米,具乳白色树液,树木基部粗大,具有板根,树皮灰色,具泡沫状凸起。叶互生,长椭圆形,长9-19cm,宽4-6cm,基部圆形或心形,不对称;叶背和小枝常有毛,边缘有时有锯齿状裂片。雄花序头状,花黄色。果肉质,梨形,紫黑色;味极苦,直径3-5cm。花期春夏季,果期秋季。见血封喉的别名还有箭毒木、剪刀树、加布等。其树汁洁白,却奇毒无比,见血就要命,唯有红背竹竽草才能解此毒。民间又一说法叫做“七上八下九不活”意思就是说,如果谁中了‘见血封喉’的毒,往高处只能走七步,往低处只能走八步,但无论如何,走到第九步,都会倒地毙命。据传说,在云南省西双版纳最早发现‘见血封喉’树汁含有剧毒的是以为傣族猎人,有一次,这位猎人在狩猎时被一只硕大的狗熊紧逼而被迫爬上一颗大树,可狗熊仍不放过他,对他紧追不舍,在走投无路,生死存亡的紧要关头,这位猎人急中生智,折断一根树枝刺向正往树上爬的狗熊,结果奇迹突然发生了,狗熊立即落地而死。从那以后,西双版纳的猎人就学会了把‘见血封喉’的汁液涂于箭头用于狩猎。树汁由伤口进入体内引起中毒,主要症状有肌肉松弛、心跳减缓,最后心跳停止而死亡。” “那被这么毒的毒药毒死的猎物还能吃么?”一个随从战战兢兢地问道。 “当然能!煮过之后毒药的成分就分解了!再说这毒虽烈,但是却是要经过伤口入体才能使人毙命,你们也不要太担心了!”董小宛笑着说道。 “那这解毒的红背竹竽草要到哪里去找啊?”另一个随从也开口问道。 见血封喉毒 (2) “任何毒物均有相克之物,而且在它七丈之内必能寻到!红背竹竽草是一种多年生常绿草本植物,叶片宽披针形,正面深绿色,背面红色,是喜阴之物。”董小宛说着便在树下找到了一棵,拔了起来,然后拿起来对大家说道,“就是它!” “这就是红背竹竽草?能解这剧毒?刚才我还在那边看到一大丛。”刚才问话的那个随从说道。 董小宛听了,说道:“那你就去把那里的红背竹竽草给拔了来,大家每人带上一些,要是不小心被这种树的树枝划破皮肤,那也好用来解毒!” 那个随从听了连忙跑去拔红背竹竽草。 而董小宛则从怀里拿出原来用来装药丸的瓶子,将里面的药丸倒到手帕里包好,然后用瓷瓶装了两瓶毒液。 欧阳哲炫看到董小宛因为装毒液,手上也沾上了一些毒汁,他吓得脸都白了,说道:“宛儿,你……你沾上毒汁了,快吃下这红背竹竽草。” 董小宛对他笑着摇了摇头说道:“这毒汁虽毒,但只要身上没有伤口,那它便毒不了人。而且这红背竹竽草不是用来服的,而是捣成汁涂在伤口上,这样才能解毒。” 欧阳哲炫听了,便将红背竹竽草放进口里嚼碎擦到董小宛的手上,口里说道:“虽然这样说,但是也要小心才是,毕竟是毒药。没事装那些毒液干什么?明知道是剧毒还不要命的去碰。难道就不知道我会担心吗?” 董小宛看着他那专注的神情和唠叨而又充满柔情的话语令她的心又一次为他狂跳不已。 “好了!回去吧!”欧阳哲炫脸色黑黑地拽着她的手往山洞走,拽得她的手生疼。 计谋 (1) “好了!回去吧!”欧阳哲炫脸色黑黑地拽着她的手往山洞走,拽得她的手生疼。 董小宛知道欧阳哲炫生气了,于是便小心翼翼的说道:“好嘛!我知道错了!我下次不这样了!而且我装这些毒汁也是为了给慕容羿他们研究的啊。这见血封喉虽是毒药,但它用好了也是能救人的。它主要成分具有强心、加速心律、增加血液输出量的功能,是一种有较好开发前景的药用植物。哎哟,反正人家也是一片好心嘛!” 欧阳哲炫猛地回头瞪了董小宛一下,吓得她立刻闭上嘴巴,不再说话,乖乖地跟着他回去。 他们刚回到山洞,孙耀威便飞奔进来说道:“主子,不好了!卢凌王大世子带领着大批兵马开始搜山了!看来咱们的计谋已经被识破了!我们现在该如何是好?” “什么?!这么快?那……那我们该怎么办?”董小宛心慌意乱地抓着欧阳哲炫的手说道。 欧阳哲炫将她搂进怀里,拍着她的肩膀安慰她道:“别慌!有我呢!现在敌人有行动了,我们更加不能慌。我们一定要静下心来。静而后能定,定而后能思!明白吗?” 董小宛听了他的话,深呼吸了几下,才慢慢静下心来。 欧阳哲炫见董小宛的心绪平复了下来,这才对孙耀威说道:“我们的竹筏还要多久才能完成?” “起码还要一天!”孙耀威恭谨地答道。 “一天?!不行!要抓紧才行!”欧阳哲炫皱着眉头说道。 “可是现在我们更加快不了!白天砍伐竹子的话,他们看到竹林这边的动静,定然会全都围拢过来!而若是晚上做的话,点着火把,那必然会引来卢凌王的兵马,我们现在该如何做呢?”孙耀威等待着欧阳哲炫的示下。 欧阳哲炫想了一下说道:“这样吧!我们晚上砍伐竹子,白天再扎竹筏,这样晚上就不用点火把也能工作,白天他们也很难发现我们的动静。” “嗯!主子所言甚是。只不过奴才害怕还未等咱们扎好竹筏,卢凌王的兵马就已经搜到这儿了!”孙耀威担心地说道。 “嗯!你说的也有道理!所以咱们要扰乱他们的军心才是!这样才能确保咱们的安全。但是又不能让他们发现我们的踪迹。”欧阳哲炫皱紧了眉头,认真思索着对策,他低头望着怀里的董小宛说道,“宛儿,你生性聪明,你有没有什么法子?” 董小宛心中虽有想法,但又不想直接说出来,她皱着眉头说道:“小旋子,若是说用毒用药,我是厉害一些,说到兵法计谋应该你们比较在行才是,怎么问起我来了。” 欧阳哲炫听了,眼神一亮,说道:“等等!你刚才说什么?” 计谋 (2) “什么?”董小宛疑惑地望着欧阳哲炫。 “我是说让你重复一下刚才那句话!”欧阳哲炫认真地说。 “重复?!哦,我是说兵法计谋应该你们比较在行才是。”董小宛重复了一下。 “再前面那一句!”欧阳哲炫说道。 “若是说用毒用药,我是厉害一些!是这句吗?”董小宛装傻地问道。 “用毒?!”欧阳哲炫想了一下,然后笑着说道,“没错!就用毒!孙统领,你立刻带人在山上做些陷阱。记得要涂上见血封喉的毒汁。我想这样一定能拖延一下他们搜山的进度。而我们今天晚上便通宵伐竹,争取在明天中午之前将竹筏扎好,然后尽快离开这座山。” “那我呢?我做些什么?”董小宛问道。 “你就将野猪肉烤好,到时候我们带着肉干上路当干粮。”欧阳哲炫笑着说道。 董小宛点头道:“嗯!”她看着欧阳哲炫的笑容,心道:小旋子啊!小旋子,你果然是皇帝,习惯了发号施令。看来我之前的猜测并没有错!唉!只是我们的爱多了这一点机心,多了这一点疑虑,这样的爱情还会甜蜜幸福吗?是不是爱你就要习惯你的帝王之风,就要习惯这并不单纯的爱情。会不会有一天因为这机心与疑虑会让我们的爱消磨殆尽,让我们两人再也走不到一起呢?爱一个人很难,爱一个人上人更难。我怕有一天我会累了倦了,到那时,我们肚子里的孩子该怎么办?没有了你的呵护,他将受到怎样的欺凌?生在帝王家的他会不会也变得勾心斗角,心狠手辣。不!绝对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我决不让他入帝王家,决不让他入皇家玉碟。我选择了你,选择忍受帝王家的残酷,但我却不能因此而害了孩子。我一定要将他养在皇城之外,绝对不让他成为皇家之人。唉!现在何必想如此之多,连命都还没保住。这些事等脱离了危险之后再从长计议吧! 各位大大,小白在此郑重声明,小白是男生哦!!!奸笑中~~~~~ 逃出密林 (1) 当天晚上,欧阳哲炫等人趁着夜色砍伐竹子,而董小宛则连夜烤肉,将那只大山猪的肉都烤成猪肉干,装进竹筒里。 第二天,他们继续扎着竹筏,而董小宛则在一旁等候,只等他们扎好竹筏便立刻动身离开。就在这时,一个放风的侍从,跑过来说道:“主子,不好了。卢凌王的兵马快要搜到这里了!” 欧阳哲炫听了,皱着眉头说道:“那些陷阱没有阻挡住他们么?” “他们虽然知道一旦被陷阱刺破一点皮就会中毒身亡,确实有一些胆怯。但是卢凌王大世子下了军令,只准进不准退,所以他们虽死伤惨重,但是却更加确定了咱们的位置,看来是一定要将我们捉拿住!”那个侍从回道。 这时孙耀威说道:“主子,竹筏已经做好了,你和夫人先走!” “既然已经做好了,那咱们便一块走!”欧阳哲炫说道。 “不!主子,奴才等得帮主子引开卢凌王的兵马,不能暴露主子的行踪,否则咱们之前所做的一切都白费了!主子,别意气用事,您的肩上还挑着大严的万世基业。夫人,主子的安危便交给你了。”孙耀威说着便与其他侍从一起跪下,给欧阳哲炫磕了一个头,然后站起身来帮欧阳哲炫将竹筏放下水请欧阳哲炫和董小宛上了竹筏。 欧阳哲炫还想要说些什么,但孙耀威并不给他这样的机会,只是对他鞠了一个躬,然后便带着众人分头去引开兵马。 董小宛见欧阳哲炫仍在发愣,也不容他多想,便拿起竹竿一撑,使竹筏向下游驶去。 河水的流势越来越湍急,而董小宛根本就没有划船的经验,根本控制不住竹筏,所以只能和欧阳哲炫一起抓紧竹筏,任由竹筏向下游漂流而去,那种感觉就像她以前坐皮艇从山顶漂流而下的恐怖感觉一样,不,应该说更加恐怖,因为身上没有了救生衣。竹筏直冲而下,忽然,前方出现一块礁石,董小宛已经来不及反应,只是惊慌地大叫着。欧阳哲炫则迅速地将董小宛搂进怀里用自己的身体紧紧地保护着董小宛。竹筏撞上了礁石,猛然翻转,将欧阳哲炫和董小宛抛了出去。董小宛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待董小宛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睡在了一条小小的渔船上的一间船舱里。 船娘见到董小宛醒了过来,连忙端来新鲜的鱼汤,对董小宛说道:“夫人,喝口鱼汤暖暖身子吧!” 董小宛用手拍了拍自己发胀的脑袋,忽然记起了昏迷之前发生的事情,于是焦急地抓着那位大婶的手问道:“大婶,我家相公呢?有没有见到我家相公?他现在怎么样了?” 逃出密林 (2) 那位大婶一听,愣了一下,怀疑地说道:“那位俊俏公子是你相公?!” “嗯!嗯!”董小宛连忙点头。 就在这时,隔壁的船舱也传来了欧阳哲炫的声音:“娘子,我家娘子呢?有没有见到我家娘子?她和孩子怎么样了?你们有没有救到她?” 董小宛听了,心中一喜,连忙爬起身来想要过隔壁船舱,她还没站起来便差点跌倒。 船娘见状,连忙扶住董小宛,口中说道:“这位夫人,你还是躺着吧!你现在的身体非常虚弱,不适宜走动。” “不行!我得去看看我家相公。”董小宛挣扎着站起身来要往隔壁船舱走去。 船娘见劝不住董小宛,于是只好扶着她过了隔壁船舱。 董小宛见到欧阳哲炫也正要挣扎着起来,想要去找她。可是欧阳哲炫的腿仿佛受了伤,不能站起来,所以正和船家争执着。 董小宛一见到欧阳哲炫,眼泪便不由自主地扑簌簌地往下流。 欧阳哲炫见到董小宛完好无损地站在他面前,登时便不再挣扎,只是愣愣地望着董小宛,连眼皮都不敢眨一下,仿佛一眨眼董小宛便会不见了似的。 董小宛也直视着欧阳哲炫,缓缓地走到他面前,抚摸着他的脸说道:“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我还以为……哇!以后你不可以再这样吓我了!” 欧阳哲炫将她揽进怀里,将她的头埋进他的胸膛里,然后拍着她的肩膀说道:“好了!别哭了!没事了!没事了……” 船家和船娘见状都识趣地退出了船舱,将房间留给他们二人。 改道凤城 (1) “辛大叔,咱们什么时候能到韶关县城啊?”董小宛站在船头对正在撑船的船家大叔问道。 “还早着呢!等一会我们会在连州镇靠岸,补给一些食物,顺便也将咱们捕来的鱼虾拿到集市上卖,你们也可以下船到集市上去逛逛。”辛大叔笑着对董小宛说道。 董小宛一听这连州镇,便记起了以前毕业旅游也曾到过这里旅游,看过这里的连州地下河。忽然她想起之前还没穿越的时候连州是属于清远管的。清远是在1984年才建市,现在这个时候应该还是叫凤城吧。从清远到广州比之韶关还要近些。想到这里,董小宛笑语嫣然地对辛大叔说道:“这样啊!那我们还是在连州镇这里分手吧。” “怎么?!你们不是要去韶关的吗?现在还没到呢!”辛大叔疑惑地问着。 董小宛露出歉意的笑容,说道:“其实我们是要赶到韶关奔丧,怕来不及,所以只好谢绝大叔的好意了。真是对不起。” “没什么。那你们便到镇上的集市租辆马车吧。这马车确实比坐船要快些,只不过这连州镇到韶关县城的路特别难走,你们要小心一些。那大叔就在这里先祝你们一路顺风。”辛大叔嘱咐道。 “谢谢大叔!”董小宛说着便对辛大叔施了一礼,然后转身入船舱收拾东西。 “宛儿,刚才我听到你说咱们到连州镇就下船,为什么?”欧阳哲炫有些不解地问道。 “小旋子,咱们现在是逃难,当然要机灵一点。而且这小船走得太慢,若是卢凌王大世子不死心,仍然派些死士乘大船追来,那我们很快就会被赶上。”董小宛一面收拾东西一面对欧阳哲炫说道。 过了一会,船便靠岸了。董小宛扶着欧阳哲炫跟辛大叔辛大婶告了别,然后到市集租了一辆马车。马车出了连州镇,董小宛便伸出头来对车夫说道:“这位大哥,我们不去韶关了,请送我们去凤城,谢谢!” “好的!夫人。”那车夫应了一声,然后便调转马头往凤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娘子,怎么改道去凤城了?”欧阳哲炫问道。 董小宛听了,小声地对欧阳哲炫说道:“我们现在是逃难。当然不能照原定计划去韶关。若是孙大人他们遇了难,泄露了咱们要去韶关的消息,那咱们的处境不是很危险吗?所以我们改道凤城,从凤城再到广州。这凤城我以前曾来过游玩,比之韶关更熟悉一点,这样走凤城对咱们也有利一些。” 欧阳哲炫听了,也微微点了点头。 ********************************* “公子,夫人,凤城县到了!”车夫对欧阳哲炫和董小宛说道。 改道凤城 (2) “哦!谢谢大叔了!”董小宛掀开车帘笑着对车夫说。 欧阳哲炫率先迈出车子,下了车,然后小心翼翼地扶董小宛下车。 董小宛让欧阳哲炫抱下了车,然后从怀里拿出了二两碎银给车夫,点头致意。 车夫收了银子,甩起马鞭便疾驰而去。 欧阳哲炫扶着董小宛要往客栈走去。 董小宛连忙拉住他,说道:“你往哪儿去?” 欧阳哲炫疑惑地说:“去客栈落脚啊!” “不能去客栈!”董小宛反对道。 “为什么不能?”欧阳哲炫有些不解。 “你知道当初我的行踪为什么这么难被查出来么?” 欧阳哲炫听了,摇了摇头,表示不解。 董小宛见状,继续说道:“那是因为胡太医叮嘱过我,不能住客栈,也不能上酒楼茶楼歇脚。他说这些地方是找人最佳之处。只要不出现在这些地方,他们也很难知道我的行踪。现在咱们的处境就和当初我逃难时的处境一样。不,应该说更坏。所以我们得小心行事才行。更何况我们的银子已经所剩不多了。” “怎么会?!我们不是还有很多银票……”欧阳哲炫说到这里,便住了嘴。因为他猛然想起之前落水已经将所以银票都泡糊了,全都不能再用了。 董小宛见了,也不再说什么。而是和欧阳哲炫一起找了一家民舍住下。这民舍残破得可以,窗户纸早已破得不成样子,窗上的木条也断了好几根。屋内的床就只有几块木板,而且已经被睡得很光亮,还有一些灰黑色,床上连张席子都没有,床上的被褥已经洗得发白,看不出之前的颜色了。圆木凳也已经非常残旧,凳脚还沾满了泥巴。屋内的桌子也已经脱漆,斑驳的样子让人一眼就可以看出已经有不少年头了。墙上的石灰已经脱落了大半,剩下的也已经看不出原本的白色。这些都让欧阳哲炫紧皱着眉头。 赌钱 (1) 董小宛见到他的样子,知道他住不惯。他能忍住不发牢骚就已经很不错了。但是董小宛知道这间房间已经是主人家最好的一间房了,而且可以知道这应该是主人房。 董小宛见他连坐都不坐,知道他心底的想法是实在忍受不了这间屋子。于是她只好开口说道:“相公,我们出去走走吧!” 欧阳哲炫听了,连忙点了点头,与董小宛一起出了门。 董小宛携同欧阳哲炫逛了凤城的一间布坊,买了几匹布,还买了两床被子,又在集市买了些蒲团。 欧阳哲炫不知道她买这些东西的用处,但也没有多问。 董小宛回到那间民舍,不一会布坊便将布匹和被子都送了来。董小宛问主人家拿了把剪刀,裁了布做成床单铺在床上,然后又裁了桌布铺上,还裁了椅子布、窗帘。她在椅子上放上蒲团,然后再将椅子布在凳子的脚上绑好。之后又用钉子将窗帘固定好。她见还剩下好些布,于是便用布将脱落石灰的墙封上。做完之后,那屋子的确有焕然一新的感觉。 欧阳哲炫见到自己和董小宛的杰作,脸上露出笑容,口中问道:“宛儿,这些东西你是怎么想到的?你简直像一个仙女一般,一会儿的功夫便让你将这破房舍改造得焕然一新,都能赶上客栈的房间了。” 董小宛嫣然一笑,口中说道:“你住得舒服就好!”董小宛说着便将一床被子当床垫铺上,然后再将另外一床被子放上去,然后对欧阳哲炫说,“好了!小旋子,你睡一会吧。在马车上你都没怎么睡着。晚饭的时候我再叫你起来。” 欧阳哲炫听了,也感觉到睡意袭来,于是点了点头便睡下了。 董小宛见他睡了,便拿出怀里剩下的银子出来数了数,就只剩下三十多两了。现在到广州还有一天的路程,到广州之后还要吃、住,而且还要坐船回京城的费用,这样省着点也还能够,但是若遇上追兵绕路而行,那是万万不够的。现在该当如何呢?董小宛想了一下,眼珠一转,便想到了解决的办法。 董小宛在集市买了身男装换上,然后便到凤城最大的赌场去了。 到了赌场,董小宛四处望了望,然后便走到买大小的赌桌前看了一下,那庄家是个瘦小子,但他的嗓门却和他的身材成反比。董小宛见到一个富家公子模样的书生正在那里买,仿佛已经赌了好几盘了,面上有些急躁,而且还翻倍加着注码。他身上那把嵌着夜明珠的寒铁剑与他的书生扮相甚是不配,不过却也昭示了他的身价。而且他的身后还跟着两个侍从,一个着蓝衣,一个穿青衣,两人都是配着重剑的,看来还不是一般的有钱。 赌钱 (2) 董小宛在心里暗笑了一下,心道:原来已经有肥羊在了,那咱也沾沾这肥羊的光,赚些盘缠。董小宛想着,便从怀里掏出了一锭银子出来,她见到那书生买了大,于是连忙将银子放在了小字上。 “好嘞!买定离手!”庄家瘦小子喊道,“开!一、二、三,小!这位爷,您今儿个运气好,才刚买就赢了满堂彩。”庄家瘦小子笑着对董小宛说道。 “借你吉言!”董小宛笑嘻嘻地拿过了银子。 之后的几盘,董小宛都跟那个书生对着买,也连续赢了几盘,总共赢了有五十多两。那个书生也对董小宛有些侧目。而董小宛也看出了一点那庄家的门道。她看见每次那瘦小子要开盅之前,必定会拿左手在桌子底下动两下。她知道这赌桌底下必定是嵌有机关。 再赌了几盘,那富家公子已经将身上的银票全都输给了庄家。而董小宛也赢了有一百两的样子。这时候,那富家公子仿佛也发了火,他将身上的佩剑摘下来“啪”地拍在了赌桌上,口中说道:“我将这剑当十万两,全部买大!我就不信每次都开小。” “这……”庄家瘦小子为难地皱紧了眉头。 “怎么?觉得我这剑不值这个价钱?哼!你睁大眼睛好好瞧瞧。先不说这剑,单单这剑柄上嵌着的夜明珠也不止十万两!”那富家公子生气地说道。 赌钱 (3) 庄家瘦小子听了,眯着眼睛仔细看了一下那夜明珠,在心底估算了一下,确实这么大的夜明珠在市面上也能卖到十万两,更何况还有这把装饰如此精致的剑。于是他笑着说道:“公子爷,小的怎么敢这样说?若是公子爷要买,那小的开便是了。”说完,他便又吆喝道,“好了,大家买定离手!” 董小宛见状,便将身上所有的银子都跟着那位富家公子买了大。 那位富家公子见了,侧目对董小宛说道:“这位小哥怎么不买小了?” 董小宛见了,也对他笑了笑说:“小人见公子此盘气势不凡,势必好运会跟着公子而来,所以小人便沾沾公子的光。” “好!说得好!若是我这盘赢了就赏你个红包!”那位富家公子哈哈大笑地说道。 “那小人就先谢过公子了!”董小宛对那位富家公子点头称谢。 庄家瘦小子趁着那位富家公子与董小宛说话的时候,手又照常放到桌子底下去动手脚,可是却发现桌子底下作弊的东西失灵了。他猛地吞了一口唾沫,眼珠子飘忽不定,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开盅啊!怎么?!不敢开?”那位富家公子用右手手中的纸扇拍打着左手掌心,“难道要本公子帮你开么?” 这时,周围也围观了不少人,要看这场一万两的豪赌,也纷纷附和着说道:“开!开!开……” 庄家瘦小子连手心都出汗了,但是看到群情汹涌,又不敢不开,于是颤抖着将色盅揭开,口中结巴地说道:“四……四、五、六,十……十五……五点大!” 这时,已经有人通知了赌场的管事,那管事的一来。庄家瘦小子连忙让出主位躬身说道:“六……六爷,小的……” 六爷右手一抬,制止了庄家瘦小子想要说的话。 “怎么?!难道连这一点钱都赔不起么?”那富家公子睨了一眼那位叫六爷的管事,说道。 “公子说笑了!”六爷说着便转头对身旁跟着他的随从嘱咐道,“还不快拿银票来。” 不一会,那位随从便拿了一叠银票过来。六爷从那位随从的手里将银票接过,然后交给那位富家公子,说道:“这里是十万两,公子不信可以数数。” 赌钱(4) 那位富家公子接过银票,随口说道:“这样的小数目,不用数了。”他说着便从银票里抽出两张递给董小宛说道,“这是赏你了!” 董小宛弯腰接过,眼角瞥了一眼银票,居然是一百两一张的,看来这家伙还真是出手阔绰。她笑着说道:“小的就在这里谢过公子爷了。” 那富家公子摆了摆手,表示不用谢。 董小宛转过身去,笑着对那位六爷说道:“六爷,你看这!” 六爷甩了甩手,说道:“赔给他!” 庄家瘦小子听了,连忙将一百多两银子赔给了董小宛。董小宛从银子中拿了一锭五两的扔给庄家瘦小子,说道:“赏给你的!” 庄家瘦小子愣愣地接过,然后用眼睛望向六爷,可能是没有见过受赏的还会赏别人钱的。 六爷点了点头,说道:“既然这位小哥赏给你的,那你便收下吧!” “是!六爷!”庄家瘦小子应了一声,然后又转过头来对董小宛说道,“也谢谢这位爷!” “不用!不用!我还得谢谢你呢!好了,这位公子爷,六爷,你们慢慢玩,小人就不奉陪了!”董小宛甩了甩手,然后抱起银子准备走人。 那位富家公子见状,便用扇子挡住了董小宛的去路,说道:“这位小哥,怎么?!不玩了?” 董小宛笑着对他说道:“小人从小到大还没赢过这么多银子,现在不走更待何时?”董小宛见那位富家公子仍是没有放他离开的意思,于是开口说道:“这位公子?” 那富家公子收回纸扇,说道:“你是本公子的福星。本公子又怎么能这么容易让你走呢?如果你能留下来帮本公子,本公子再赏你一千两。” 董小宛摇了摇头,说道:“一个人能吃多少是天注定的。小人应该就只是这几百两的命。小人也劝公子该收手时就收手吧!”董小宛意味深长地对他点了点头。 那六爷见状,也开口说道:“公子爷,这位小哥说得对,该收手时就收手,这对大家都有好处,公子又何必苦苦相逼。” 那富家公子转过头去,惊奇地说道:“这位什么六爷,你这样说就奇怪了。本公子要沾沾这位小哥的福气,难道也关六爷的事?还是说六爷的赌场只准人输钱,不准人赢钱呢?” 夺命追杀 (1) 六爷见那位富家公子的模样似乎是想闹场,于是便开口说:“既然公子这么有兴致,不如打几盘马吊吧?不知公子意下如何?” “好!这正和我意。只是这马吊两个人打多没意思啊。这位小哥可否帮忙撑个脚?”那富家公子对董小宛说道。 董小宛摇了摇头,面露难色地说道:“公子别说笑了。小人手上这几百两银子还不够公子赌一盘呢!公子找人撑脚,六爷那多的是人,何必与小人为难。” 那位富家公子听了,笑着用纸扇拍了拍董小宛的肩膀说道:“这位小哥放心,本公子绝对不会亏待于你,若你输了,全由我给,若赢了我们三七分账,如何?” 董小宛听了,拧眉想了想。她虽然知道这位富家公子并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来这赌场当然也不只是赌钱那么简单,很有可能是来闹场的。若自己再待下去可能会惹祸上身。不过她又转念一想,现在自己和欧阳哲炫出门在外,不管做什么事情都需要用到钱,若留下来应该还能再刮一笔。而且这富家公子既然敢只带着两个人来闹场,那必然是成竹在胸。正所谓艺高人胆大,按道理来说武艺定然不低。他留下我定然是以为我赌技高超,希望我能助他一臂之力,即使不能助他,但也不至于拖他后腿。想到这里,董小宛绽放出最甜美的笑容对那位富家公子说道:“五五分账!成,我就留下。不成,那就后会有期。” 那位富家公子还没有说话,他身后的一个随从便开口答道:“五五分账?!你脑子是不是有毛病……”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那位富家公子公子便开口说道:“小乐,退下!” “是,公子!”那个叫小乐的随从听了,连忙退至一旁,但仍是瞪了一眼董小宛。 那位富家公子抱拳对董小宛说道:“这位小哥,在下的随从对小哥多有不敬,还请小哥多多见谅。” “不敢!不敢!”董小宛同样抱拳说道。 那位富家公子见状继续说道:“既然小哥说五五分账,那便五五分账!” “那便多谢了!”董小宛笑了笑说道。 “公子,小哥,里面请!”六爷脸色肃然地对董小宛他们说道。 那位富家公子听了,点了点头便跟着六爷进了内堂。 虽然那位六爷没有说什么,但董小宛知道他心里定然是不高兴的。因为还未开赌,他们便在讨论分账的事情,这是赌徒们最忌讳的事情,但董小宛也没说什么,只是跟在那位富家公子的身后进了去。 那位六爷请那位富家公子和董小宛就了坐,然后对那个庄家瘦小子说道:“罗威,你也来撑个脚。” 夺命追杀 (2) 庄家瘦小子听了,吃了一惊,指着自己的鼻子确认道:“我?!” “对!就是你,还不快坐下。”六爷点了点头,示意他坐到自己的对面。然后又吩咐人将麻将牌拿来,六爷让人将牌倒出来。 董小宛一看,那些牌居然全部都是用象牙雕刻成,这还真是让董小宛大开眼界。这样的一副牌应该要一万两吧! “这副牌是江南百年老店瑞祥记做的牌,今天新开封。这位公子你可以检查一下,看是否有做记号!”六爷伸出右手请那位富家公子验牌。 那位富家公子笑了笑说道:“不用验了!我信得过瑞祥记。他们是靠信字行商天下。我当然不担心他们作假。” “那好。我们就以一万两一番如何?”六爷笑着说道。 “好!”那位富家公子收了纸扇交给身后的青衣随从。 董小宛听了他们的话,左右看了看。更加清楚这场牌一个打不好,那可是要招来杀身之祸的。她暗咬银牙,心道:看来自己是上了那位富家公子的当了。现在该怎么办?一万两一番,就算是打平和,那也要两万两。不,两家的话要四万两。若是清一色,小三元,大三元这些牌,那不是要打到一百多万两一盘?这些人只要有一个人打出这样的大和,只怕马上便要打起来了。现在要怎么办?有了,不要让他们和牌,或者说不能让他们和大牌。好就这么办! 开始打牌,董小宛注意各家打牌的手法,她看到对家的那个富家公子和那个六爷都是个行家,他们一个将字牌都砌到自己的牌墙里,一个则将筒子都挑了去,不过他们的手法都很高超,根本就让人看不出来,要不是董小宛在现代看多了那些雀神、雀圣之类的电影,只怕也看不出这些手法,更何况现代的手法比之古代,那是有过之而无不及。董小宛心想,你们既然想用偷天换日的手法,那我就将你们的牌全部打乱,看你们还能怎么打!于是她在搭牌墙的时候,手劲一使,手中的牌脱落,将其他三人的牌全都打乱了。“对不起!对不起!我马上砌好。”董小宛说着,手便乱扫一通,将牌全都弄乱了。 那个六爷见了,心里虽然有气,但是却又不便表现出来。 董小宛看着手中的牌,不知道该打哪个牌。下家六爷是打索子,那索子不能打,对家那个富家公子打万子,万子也不能打。那就只能打筒子了!可是十张筒子那么多,不打清一色可真是可惜。算了,还是命重要:“六筒。” “碰!”庄家瘦小子扔出一个三索。 “上!”董小宛说道。 “这位小哥,不好意思!我碰!”六爷笑着说道。 夺命追杀 (3) “没事!没事!”董小宛摆着手说道。她转了转眼珠,心道:这样下去不行!得吃和才行。他们打清一色肯定没有她打平和快。所以一定要比快。想到这里,董小宛也便强自放松了自己的心情。牌风不好的时候,那便有碰便碰,碰走他们的好运——《雀圣》里如是说。吃平和不要紧,最重要是有得吃——《雀神》里如是讲。 “五索!”富家公子说道。 “碰!六爷,不好意思!”董小宛对六爷傻笑了一下。 六爷有些不自然地说:“没关系,还有一张五索呢。” 董小宛听了他的话,猛然记起自己砌牌之时,的确是砌了一张六索。董小宛细数了一下牌墙上的牌,不好,那张牌刚好是六爷摸。刚才他刚刚将其他花色的牌扔完,那他现在应该是听牌了。好险,若是富家公子出晚一盘,那六爷便吃和了。不行,得打乱他们的章法才行。刚才庄家瘦小子,抓了个六万不敢放,看来是有一对的。那我就不打九万来放个六万,就算富家公子吃了我的牌和了,那也是我一个人包三家,这全都是他的钱,这样也他们两家也便没理由翻脸了。 “六万!”董小宛将牌拆了扔了出去。 “碰!”庄家瘦小子翻出两张六万,笑嘻嘻地对董小宛说道,“这位小哥,你的牌给错人了。若是打九万,那可能就是你对家的牌了。” “没事!没事!给你也一样。六万和九万都是多一张出来,总是要有一个人碰的。呵!呵!”董小宛傻笑着说。然后伸手摸住了那张五索。 “五索不敢杠,也不敢扔,对吧?没错,我就是吃五八索,即使你不扔,我也还有八索吃。而你就不行了,三索被我碰断了,四索我抓了三只,六索我拿了三只,七索我拿了四只。你只抓了一个五索,似乎也没什么用!”六爷满面春风地说道。 董小宛嬉笑着对那位六爷说道:“六爷,真是让你失望了,我刚刚好就吃五索!”董小宛说着,便将牌给翻开,“四六索卡五索!不好意思!六爷让你失望。” “你……你……你是怎么打牌的?四五六一手牌,你居然碰掉五索,吃五索?”六爷有些恼怒地说道。 “那个,其实我不大会打牌?这样不算的么?那这盘便不算了,好吧!”董小宛用乞求的眼神望着六爷和那位富家公子。其实她的心里很想他们说是,现在的她什么钱也不要了,只要保住命就好。唉!刚才就不应该贪财答应了那个富家公子的要求,搞到现在自己这么狼狈。 “这点钱,我六爷还输得起。”六爷说着便让人数了16万两给董小宛。 夺命追杀 (4) 董小宛接过钱,说道:“六爷,您给多了吧?平和两番,两位加起来也才四万两。”董小宛说着便拿出剩下的钱退回给六爷。 而那个富家公子则饶有兴致地看着董小宛。 这时富家公子身后的青衣随从用唾弃的眼神望了董小宛一眼,然后说道:“平和两番,断幺九两番,无字一番,自摸一番,独听一番,卡五一番,一共八番。两个人16万两。” 董小宛瞪大眼睛望着那个青衣侍从,心里说道:谁让你这么多管闲事的?天哪,一盘16万两,那就算是每盘打平和,那打不了多少盘,恐怕他们也会打起来的,现在怎么办?得想办法才行。 “看牌啊!”那个青衣随从怒瞪了董小宛一眼说道。 董小宛听了,回过神来,将拿回来的牌翻起来,一看登时便让她傻眼了。她立刻将牌盖起来,猛吞了三口唾沫。 “你还愣着干什么?公子还等着呢!”那个侍从又骂道。 “那个……我……我肚子疼,不行了,憋不住了。那个谁,看你的样子很会打牌的,你先帮我打着,我去趟厕所就回来。这十六万两留给你做本钱。别输完了。”董小宛指着那个骂她的青衣侍从说道。她说完便捂着肚子和屁股便出了内堂。她一出到赌场那里,便立刻溜了出去,跑了好远才敢停下来歇口气。 “呼哧!呼哧!妈……妈呀!吓……吓死我了!那是什么牌呀,居然天胡加十三幺,天胡168番,十三幺又是168番,单单这两项就是336番,其他的番数还不知道要怎么算,那就是说那个六爷至少要给672万两,再加那16万两,天哪,七百万两那么多,那个六爷不把我杀了才怪。不行了,得吃点东西压压惊才行。”董小宛说着便要走,可是这时却有人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她登时便僵住了,一动也不敢再动,她咽了口唾沫说道,“我……我……我和他们不是一伙的……” “宛儿,你怎么了!是我!”欧阳哲炫奇怪地望着董小宛说道。 董小宛转过头来看见原来是欧阳哲炫,松了一口气说道:“原来是你啊!” “刚才你好像被吓到了,是不是见到什么追兵了?”欧阳哲炫担心地说道。 董小宛听了,连忙摆着手说道:“没有!没有!就是刚才看到有人打架,我以为他们认为我和他们是一伙的,要打我呢!” 欧阳哲炫听了,宠溺地点了一下她的头,说道:“你呀就喜欢凑热闹,要是哪天真的为了看热闹惹上事,到时候你后悔都已经来不及了。” “好了,我肚子饿死了。咱们去吃饭吧!我听说醉仙楼的东西挺好吃的。我们去看看有什么好吃的!”董小宛扯开话题说道。 夺命追杀 (5) “不是说茶楼饭馆很容易泄露咱们的行踪么?”欧阳哲炫笑望着董小宛说道。 “哎呀!我嘴馋嘛!再说我们买了立刻就走,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的。”董小宛推着欧阳哲炫往醉仙楼的方向去。 到了醉仙楼,董小宛便掳起袖子,粗鲁地一拍柜台说道:“掌柜的,将你们这里的招牌菜炒几碟来,还有拿瓶上好的女儿红来,要打包带走。” “好的!客官稍等,马上就好。七儿,快叫厨房炒几碟拿手好菜来,这位客官要带走。”掌柜的转过头去对店小二说道。 “好嘞!”店小二应了一声,然后便朝着后堂大喊道,“招牌好菜来几碟嘞!” “客官,请到那边的桌子上坐着稍等一下。”掌柜的让董小宛和欧阳哲炫在一边的桌子上坐着等候。 董小宛坐在座位上左顾右盼,忽然,她看见在赌场里的那个富家公子带着他的两个随从也走了进醉仙楼。她连忙低下头去,用手挡住自己的脸,心道:他们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照理说也应该打上个一两个时辰才是啊!那个六爷会这么容易就将钱给这个富家公子?那可是将近七百万两的数字,他两年也未必能赚到这么多钱,不,五年也赚不到! 这时,她听到那个蓝衣侍从说道:“公子爷,看来刚才那个丑小子还真的是个高手,居然拿了天胡的十三幺,只是为什么他却偷偷地跑掉了呢?” “什么高手,他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刚好被他赶上而已。连番数都不会算的家伙,能有什么能耐!”青衣侍从用蔑视的口吻说道。 “小乐,你小看他了。他的确是个高手。正所谓大智若愚,你看人不能看表象。此人举手投足均有一股贵气,绝不是市井流氓之流。而且他不卑不亢,周旋逢迎均恰到好处。只怕他就是传说中的千面赌仙。”那个富家公子缓缓的摇着纸扇说道。 董小宛对天白了一眼,心道:你这败家子能知道什么?千面赌仙?!拜托,所以说有钱人家的小孩就是这样自以为是,而且这么冷的天居然还扇扇子,耍什么酷,还以为自己是汤姆克鲁斯么?幼稚! “嗤!那小子要是真的是千面赌仙的话,我小乐就将头给割下来。”那个青衣侍从信誓旦旦地说。 臭小子!我如此高贵的形象,哪里不像千面赌仙了。呃,那个就算真的不是,那也不用当面这样说吧,那多没面子啊!呃,话说他也不知道我在这吧?不过那个叫小乐的臭小子就算我在他也会照样说的。算了,大人不计小人过,我董小宛也不是那么小气的人,就不和你计较了。 夺命追杀 (6) “主子,你看那个人像不像刚才在赌场的那个人?”那个蓝衣侍从指着董小宛的背影对那个富家公子说道。 啊!不是啦!你认错人了!你真的认错人了啦! “宛儿,你是不是肚子疼?脸色怎么这么差?要不要去看大夫?让他开两剂安胎药。”欧阳哲炫担心地对董小宛说道。 “小声点!小声点!你没看见我现在是男孩子么?”董小宛扯了扯自己穿着那厚厚的男生衣服说道。 “忘了呢!”欧阳哲炫用手摸了摸她的头顶,宠溺地说。 “哎呀!别摸我的头啦,别人会以为我还是小孩子呢。”董小宛拨开欧阳哲炫的头说道。 “啊!好像真的是他。过去看看吧。”那个富家公子一收折扇,便朝董小宛的方向走来。 董小宛猛然吞了一口唾沫,站起身来,站到了椅子上,昂高了头。 “宛儿,你站那么高干嘛?小心摔倒了!”欧阳哲炫担忧地望着董小宛,伸开手护着董小宛,生怕她会从椅子上摔下来。 “我流鼻血了!站高点能止血。”董小宛捏着嗓音说道。 “啊!小哥,果然是你!”那个富家公子高兴的用纸扇指着董小宛说道。 “不是我!不是我!一定不是我,你认错人啦。”董小宛连忙摆着手说道。 “小哥,你还真是风趣!”那个富家公子笑着说道。 董小宛的脸抽搐了两下,知道是躲不了的了,于是只好讪笑着从椅子上下来,口中说道:“哎呀!公子爷,还……还真是巧呢。来吃饭么?那你们慢慢吃,我们都吃饱了!呵!呵!有空再聊!有空再聊!”她一面说着一面拉着欧阳哲炫往酒楼外面走。 就在董小宛他们快走出酒楼的时候,店掌柜在后面叫道:“两位客官你们的酒菜还没有上呢!” 董小宛的眼皮抽风了两下,嘴角不停地抽搐,她讪笑着转过头去对着那个富家公子说:“那个……我还以为自己吃过了呢!原来忘记了呵!” “宛儿,他是谁?”欧阳哲炫用疑惑的眼神望着董小宛。 董小宛连忙解释道:“那个……他……他啊!他就是一个路上认识的。对,路人!路人甲!”惨了!要是被小旋子知道我去赌场的话,他肯定跟我没完。这次我死定了。我今天怎么这么倒霉啊?真是诸事不顺。所以说赌场、茶馆、酒楼这些地方就是不能去。即使没有遇到追兵,那也会随时沾惹上麻烦。 “路人甲?!”富家公子和欧阳哲炫同时说道。 “呵!呵!”董小宛用抱歉的眼神望了一眼那位富家公子,恳求他帮忙隐瞒。 夺命追杀 (7) 那个富家公子却没有看懂董小宛的眼神,以为她是要问他拿回属于自己的那一半的银两。于是连忙对身后的蓝衣侍从说道:“武清,快将这位小哥的344万两还给他。” “是!主子!”武清听了,便从怀里拿出一叠银票交给董小宛。 二世祖啊!二世祖!我被你害死了。你这个败家子的二代财阀!惨了,这次怎么和小旋子说?要是他知道了,肯定会骂死我的。唉!我说你这二代财阀怎么就不会看人脸色呢?“那个……其实你借我的钱也不用这么急着还!可是你这么守信用,我也是很高兴的。”董小宛接过银票说道。 “切!装什么清高!赌场赢来的就赌场赢来的,说什么我们公子借你的钱。我家公子用得着借你的钱?真是笑话!”那个叫小乐的侍从用唾弃的眼神望着董小宛说道。 啊!真是被气死!你这个臭小子是不是跟我有仇啊?你非要这么整死我么? “宛儿!!”欧阳哲炫对董小宛喝道。 “我错了!”董小宛用双手捏着耳垂可怜兮兮地望着欧阳哲炫,希望他能消气。 欧阳哲炫望了望四周,忍住心中的怒气,用眼睛狠狠地瞪了董小宛一眼,然后说道:“跟我回去!”说完便大步流星地往酒楼外走去。 “是!公子爷!”董小宛说着便一溜小跑地跟在欧阳哲炫的身后。 那店掌柜的见到他们二人走了,连忙拉住董小宛说道:“客官,你们还没给钱呢!” “哎呀!没看我家公子生气了吗?要钱问那小子拿去!都是他害的!”董小宛指着那个富家公子说道,并且还恶狠狠地瞪了那个富家公子一眼。 “小旋子,公子爷!等等我啊!我不能跑呢!”董小宛在欧阳哲炫的身后喊道。 欧阳哲炫听了,猛然记起董小宛怀有身孕,于是停下脚步,拉长着脸站住脚步等董小宛跟上。 董小宛见状,连忙走快两步上前去拉住欧阳哲炫的手,昂着头笑嘻嘻地看着欧阳哲炫。 欧阳哲炫握住她的手,在她耳边小声地说道:“回去再和你算账!” 董小宛听了,霎时脸便垮了下来。 回到住处,欧阳哲炫便冷着脸放开董小宛的手,说道:“说!那是怎么一回事?” 董小宛吞吞吐吐地对他说:“那个就是……就是……” “就是怎么样?”欧阳哲炫不耐烦地说道。 夺命追杀 (8) “好啦!我说就是了!”董小宛嘟着嘴说道,“我就是看咱们的盘缠没剩多少,所以就想着到赌场里赚两把。我真的没想惹事!都是那个二代财阀硬拉着我不给我走,还要我帮他打几圈马吊。本来也没觉得怎么样,谁知道他们会赌一万两一番这么大啊,而且天杀的还让我拿了个天胡十三幺,所以我见势头不对就跑啦。谁知道他们这么快就追到醉仙楼去啊。而且还以为我是什么千面赌仙。我真是冤死了。如果你不信我可以对天发誓!”她说着便伸出三个手指,认真地看着欧阳哲炫。 “我们不是带了挺多银票的吗……”忽然欧阳哲炫想到之前他们两人落水,那些银票应该全都被泡糊了,想到这里他便改口道,“那个……就算没有银子,那你也可以跟说说,咱们一起来想办法啊。难道你不知道赌场这些地方鱼龙混杂,很容易便会弄出事情来么?就算你不顾虑到自己,那也顾虑一下孩子。都怀孕这么多个月了,还是没有当娘亲的自觉。”欧阳哲炫说着说着口气也没有之前那么严肃。 董小宛听了,会心一笑,然后搂住欧阳哲炫的胳膊说道:“好了!好了!我以后都不这样了!以后有什么事情都要问过你,孩子他爹!” 欧阳哲炫听到董小宛那句“孩子他爹”,心里头的怨气一下子便一扫而光,嘴角也不自觉地浮起一丝微笑,他深情地将董小宛揽进怀里。 董小宛贴着他的胸膛说道:“小旋子,对不起,我不应该闯祸的,这样子我们在凤城也不能呆了,明天我们就要赶路下广州了。真是对不起。本来想让你在凤城休息几天的。我下午就去租车。” 欧阳哲炫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这些事情你就不要担心了。还是让我来吧!你怀有身孕不能太劳累。我知道之前一直都是你在打点着咱们的生活起居。而且我也从来没有理会过柴米油盐这些事情,也从来没有在意这些小事。只是现在我看到你为了凑齐咱们下广州的盘缠居然自己跑去赌场,你知道我的心有多痛吗?虽然现在我对这些生活小事都不懂,可是我会慢慢学。我会让你感觉到不管我是平民还是皇帝,我都能好好地照顾你。” 董小宛听了他的话,忽然感觉眼睛一酸,泪便滑落下来,可是心却感觉被填得满满的,全都是幸福的感觉。 下午,欧阳哲炫便去市集买了辆马车。第二天一早,他们便驾着马车往韶关的方向使出凤城县的城门,出了城再转往广州的方向。虽然欧阳哲炫驾车的技术不是太好,但因为董小宛在凤城的赌场里出尽了风头,凤城县已经有很多人知道有一个脸部带着暗红胎记的小伙子赢了凤城赌场将近七百万两的银子。若卢凌王的追兵追到凤城追查,定然会知道此人便是和欧阳哲炫一起逃脱的女子。到时候他们的处境就危险了,毕竟现在他们只有两个人,而且身边没有一个侍卫保护。所以为了保证他们的逃跑路线不那么容易被人发觉。那他们就只能自己驾车了。 夺命追杀 (9) “啊!孩子他爹,不行了!我好晕,好想吐,还有多久才能到广州啊?”董小宛白着一张脸,有气无力地掀开车帘对欧阳哲炫说道。 “宛儿,很不舒服么?那……那要不要先休息一下?反正这里已经是广州城的外郊了,不用半个时辰就能到广州城了。”欧阳哲炫转过头来担心地对董小宛说道。 “算了!还是进城之后再歇吧!”董小宛有气无力地说道。 好不容易挨到了广州城,董小宛已经吐得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了。本来欧阳哲炫还想着要在附近找个人家借宿,但是看到董小宛这个样子,只有尽快找家客栈将她安顿下来,然后再帮她请个大夫来看看孩子会不会有事。而此时的董小宛已经昏昏沉沉得连自己姓什么都不知道了,当然也便不会否决欧阳哲炫的提议了。 董小宛他们在客栈里安顿下来之后,欧阳哲炫立刻便让店小二找来了一个大夫。 “大夫,我家娘子怎么样了?”欧阳哲炫担心地问道。 “尊夫人劳累过度,身子又虚,这腹中的胎儿已经有些不稳,相公这段时间还是让尊夫人好好休息休息,若还是如此长途奔波劳碌,只怕胎儿会不保,连母亲的性命也会受到威胁!”那大夫捋着胡须对欧阳哲炫说道,“现在我给尊夫人开几剂安胎药,一定要按时给夫人服用!” “这是当然!这是当然!”欧阳哲炫连声应道。 大夫将方子写好之后交给了欧阳哲炫。欧阳哲炫连忙从包袱中拿出一锭银子给那个大夫当诊金。 那个大夫接过银子,眉开眼笑地对他道了谢。 欧阳哲炫也向他作揖谢过,然后便将方子拿给店小二让他去药铺抓药,煎来给董小宛喝。 董小宛在客栈里一连住了好几天,身体也恢复得差不多了,可是却还是没有等到宁平之他们。董小宛担心夜长梦多,于是和欧阳哲炫商量要不要先走。但是欧阳哲炫为了她的身体着想,还是多留了几天。这天欧阳哲炫他们正打算坐船回京城,可是却发现整个广州城都已经戒严了。而且已经开始进行大规模的搜捕行动。 董小宛他们知道自己的行踪已经暴露了,而且这客栈是不能再呆了,于是他们连忙收拾行李,先出了这个客栈再做打算。 他们刚出房门,店掌柜便将他们拦住了,说道:“嗳!客官,你们这么急着是要上哪儿去啊?” 董小宛隔着面纱说道:“这位小哥,我们家里出了点事,正要赶回去处理呢。这是这几天的住宿费!”董小宛将钱交给他之后便拉着欧阳哲炫的手疾步下楼往门口走去。 夺命追杀 (10) 那店掌柜拉住董小宛的手腕说道:“这位夫人,您别急着走啊!还没找您钱呢!” 董小宛抽回自己的手说道:“不用找了!就当是赏给你的!” 那店掌柜又一次拉住了董小宛的手说道:“那怎么能行呢!我们掌柜的定下了规矩说不能随便收客人的赏钱的。客官你们还是等一等吧!” 董小宛见到店掌柜这个样子,马上便觉得有些不对,心想这店小二定然是报了官了。 而欧阳哲炫见到店掌柜还未放开董小宛的手,心中恼怒,冷着声说道:“放开!” 董小宛见到这个样子,怕欧阳哲炫会露出马脚。于是眼珠子一转,马上开口嚷道:“非礼啊!非礼啊!” 董小宛这么一喊,客栈里所有的客人都走出房门望着董小宛他们这个方向。 董小宛见众人都出来了,于是连忙挤出眼泪对众人哭诉道:“大伙儿看看这店掌柜居然非礼孕妇。这店掌柜人面兽心,欺负我家相公文弱,竟调戏起我来。还让我……还让我从了他。好歹我也是良家妇女,就算是拼得一死,也要保住自己的名声啊……呜!呜!呜!”她说着便呜呜地哭了起来。 众人见状,纷纷说道:“呀!原来这客栈是黑店呀!快!赶快收拾行李出去。” “不!咱们得报官!”路人甲说。 “对!先把他抓起来!”路人乙道。 …… 登时,客栈便乱成了一团。而董小宛则拉着欧阳哲炫趁乱出了客栈。他们刚出客栈便见到一队士兵朝他们追来。 董小宛因为怀有身孕,行动十分不便,她知道若是照此下去,那他们一定会被追上。于是她对欧阳哲炫说道:“小旋子,你先走!我这个样子根本跑不快,这样下去我们都会被抓住的。快放开我!” “不放!这辈子都不放!我已经尝过两次失去你的痛苦了,我不想再尝第三次!”欧阳哲炫转过头来坚定地对董小宛说道。 董小宛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说道:“你怎么就这么不听劝啊?我不是说了,他们抓了我是没有用的,若是抓住了你,那广平王便可以挟天子以令诸侯了。到时候大严会大乱的。” “你放心!早在我出宫之前我便做了安排,这大严是乱不起来的。”欧阳哲炫仍然是一副谈笑自若的样子。 董小宛急得没有办法了,知道劝也没有用,现在也只能想办法逃脱才是。她看到大路旁边那些曲折的小巷,心念一动,拉着欧阳哲炫便钻了进去。这广州城里的小巷也便只能容一两个人进入,而且小巷里错综复杂,这样便能增加他们逃脱的机会。 夺命追杀 (11) 那些士兵也明白了董小宛的想法,于是便分成了好几队来包抄围截。欧阳哲炫也从腰间抽出软剑与这些士兵打了起来。董小宛见腹背受敌,为了减轻欧阳哲炫的负担,只好从怀里拿出金铃球与他们打斗起来,只是自己怀有身孕,行动十分不便,而这金铃球本来就是以灵活为主,现在在这小巷中便更加难以发挥它的作用。 欧阳哲炫为了帮董小宛挡住那些士兵的攻势,也先后中了几剑,体力渐渐不支。所幸这些居民小巷比较窄,否则他们二人早就已经被捕了。偏偏在这时候,董小宛感觉腹痛难忍,痛得她连金铃球都甩不出去,只能抱着肚子蹲在地上。 欧阳哲炫见到董小宛脸色苍白地蹲到地上,心里更是着急,他刷刷刷甩开几剑,击退那些士兵几步,然后跑到董小宛的身边担心地问道:“宛儿,怎么样了?” 董小宛忍着痛对欧阳哲炫说道:“你别管我!你先走,找到平之他们再想办法来救我!否则我们两个都会被抓住的。” “我说过不会放开就不会放开,若我们就这样死了,那咱们就做一对同命鸳鸯,来世再做夫妻!”欧阳哲炫的脸上露出坚毅的笑容。 董小宛用复杂的眼神望着欧阳哲炫,她的心里百味杂陈。作为一个普通的女人听到这样的话心里不可能不高兴。只是若身为一个多情皇帝的妻子,不知道这算是幸还是不幸。可是在这一刻在她的心里就只剩下幸福,不管日后的路有多难走,只要能呆在他身边就满足了。她的眼睛放射出流光溢彩,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是啊!即使就这样死了,她也是幸福的。 就在董小宛他们以为自己要被抓住的时候,小巷里冲进了另一队人马,将她和欧阳哲炫救走了。 浑身是血的欧阳哲炫扶着脸色苍白的董小宛向那个领头的人谢道:“谢谢各位壮士的救命之恩。不知壮士尊姓大名!日后有机会小可定当报答各位的救命之恩。” 那个领头的将面巾拿下说道:“这就当做是夫人让我收服六爷的谢礼好了!” 董小宛见到这个人竟然是那个富家公子,她想说些什么,但是眼前一黑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小旋子!小旋子,你不能有事!小旋子……”董小宛猛然睁开眼睛,一把抱住正在床边守候的欧阳哲炫。 欧阳哲炫拧了一下眉,然后忍着伤口的疼痛抱住董小宛,拍着她的肩膀说道:“我在这里!我在这里!” 董小宛眼睛流着泪,哑着声音说道:“小旋子,我梦到……我梦到你被抓起来了!他们……他们还逼你服毒自尽……” 夺命追杀 (12) “那只是做梦而已,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你放心好了!为了你和咱们的孩子,我也会好好保重自己的!”欧阳哲炫亲了亲她的额头说道。 过了好一会,董小宛的心才平静下来,心有余悸地说道:“还好……还好只是个梦!” 欧阳哲炫笑着说道:“宛儿,我还没见过你这么无助的样子呢!你这个样子让我觉得你是真的需要我的。你知道吗,我每次见到你坚强而又自信的样子,我就觉得有点害怕,害怕你像上次那样扔下我一个人逃到慕容山庄里。有时候见到你好像一点都不需要我在你身边保护你的样子,我就觉得你随时都会逃离我的身边,让我一个人承担孤寂。宛儿,我可以什么都不要,但是我真的不能没有你。现在我终于知道你也像我对你一样重视着对方,知道你也是需要我的。我真的很开心。宛儿……”欧阳哲炫开心的样子,就仿佛是小孩子得到了糖葫芦的模样。 “嗯哼!”站在门口的那个富家公子穿着一身白衣,尴尬地打断欧阳哲炫与董小宛。 欧阳哲炫连忙放开董小宛,然后站起身来,对那个富家公子作了一揖,说道:“原来是陈兄。快请进!” “不知夫人好些了没有?”那个富家公子恭敬地对董小宛说道。 “谢谢这位公子的关心。妾身已经好多了。”董小宛在床上施了一个敛衽之礼说道。 “哦!在下还没自我介绍。在下姓陈,名若麒,字翰之,你可以叫我翰之。在下有一事想请教夫人,不知夫人可否赐教。”陈若麒恭谨地说道。 “陈公子请讲!”董小宛温婉地笑了笑说道。 “不知夫人与千面赌仙是何关系?”陈若麒看着董小宛的眼睛说道。 董小宛正视着陈若麒,心里想道:为何这个陈若麒对千面赌仙如此执着?难道他有求于千面赌仙?还是这个千面赌仙有什么武功秘籍或者是宝藏地图?想到这里,她便不动声色地说道:“若妾身说不认识什么千面赌仙,那公子定然是不相信。那妾身便告诉公子,妾身确实与那千面赌仙有过一面之缘。” “哦!那……那敢问夫人那个千面赌仙现在何处?长相如何?”陈若麒焦急地走前几步问道,马上他便意识到自己有些失礼,说道,“在下一时情急,多有冒犯,还望恕罪!” “其实妾身也不敢说有一面之缘,因为妾身也不知道那是不是千面赌仙的真面目。不过自那次之后妾身便再也没有见过千面赌仙了。不知公子要找千面赌仙是所为何事?”董小宛开口问道。 夺命追杀 (13) “当年我父意气用事与千面赌仙打下一赌,结果将传家之宝输给了千面赌仙。在下收服各地赌场,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碰见千面赌仙,与他再赌一把,赢回传家之物。”陈若麒谦恭地说道。 “原来如此!若妾身有缘再见到千面赌仙,那妾身定帮公子转告公子寻他之意。”董小宛脸容说道。 “那在下就谢过夫人了。”陈若麒说着便对着董小宛施了一礼。 董小宛连忙回礼道:“不敢当。” “对了!为何你二人会惹上广平王的人,而且还全城戒严捉拿你二人?”陈若麒不解地问道。 董小宛与欧阳哲炫听了登时一愣,互相对望了一眼。欧阳哲炫抢先说道:“此事说来话长!但公子是我夫妻二人的救命恩人。那小可也没什么好隐瞒公子的了。”欧阳哲炫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说道,“小可本来家住京城,家中在朝廷上虽不是重臣但也算是有个一官半职。夫妻二人本来恩爱非常。只是一次城隍庙会之时,偶然救了一位官家小姐。本来这也不是什么大事,但她却是八贤王的嫡亲孙女安平郡主。在那次之后她便看上小可,要纳小可为婿。小可家中早有妻室,又怎肯抛弃糟糠?故而当面拒绝。岂料那安平郡主为了嫁予小可,竟然要害我娘子性命,所以我夫妻二人才逃出京城。想说到这偏远的南方就可以躲过。可是天下之大莫非王土,又有哪里是我们夫妻的容身之处。所以才想着从广州坐船前往扶桑,以求避过此劫。谁曾想这广平王竟然也已经得到消息要捉拿我们俩……” 董小宛也连忙补充道:“我这脸便是给那个刁蛮郡主用毁容草给毁的容貌,所幸相公未曾嫌弃。还为了我这个丑妇只身涉险……”说着董小宛便从怀里拿出手帕来拭泪。 欧阳哲炫连忙抱住董小宛说道:“夫人怎么还如此说?你这脸全都是为了我。而且在我的心里,你永远都是最美的。” 陈若麒见到他们这个样子也不好再打扰,于是便开口说道:“两位尽管在这里住下来。在下会尽快安排两位坐船离开广州前往扶桑的。” “那就有劳陈公子了!”欧阳哲炫说着便对陈若麒作了一揖。 陈若麒也抱拳还礼,然后便出了房门,留下欧阳哲炫与董小宛两人。 待陈若麒走后,董小宛便对欧阳哲炫说道:“小旋子,你好厉害,居然编得一套一套的。可是你将八皇叔和安平郡主说得这么坏,小心他们找你麻烦!” 欧阳哲炫点了一下她的头说道:“你说谎的本领全都传染给我了。八皇叔要是知道了,第一个就拿你开刀,治你个欺君之罪。” 夺命追杀 (14) 董小宛皱了皱鼻子,吐了吐舌头,跟欧阳哲炫做了个鬼脸。 “好了!该喝药了!都快凉了。”欧阳哲炫端起桌上的安胎药来到董小宛的床前说道。 “我可不可以不要喝了?好苦!我这一辈子加起来也没有这些天喝得那么的中药。”董小宛哭着脸说道。 “好了。已经帮你准备好蜜饯了。快喝吧!大夫说这孩子的胎像不是很稳,你看刚才你还肚子痛呢。乖!快喝吧!”欧阳哲炫细心地哄道。 董小宛听了,乖乖地将药给喝完了。虽然她的嘴巴很苦,可是心里却很甜。欧阳哲炫的细心呵护,就仿佛她是世间的珍宝一般,让她都忘却了自己脸上那块丑陋的红印,仿佛又恢复到青春靓丽、艳光四射的那一刻。 董小宛喝完药,然后才对欧阳哲炫问道:“小旋子,为什么你说咱们要去扶桑?咱们不是要去高丽吗?” 欧阳哲炫听了董小宛的话,点了点头,说道:“不错,我们是要到高丽。只是若我们不说去扶桑,他们又怎么会相信咱们说的话。” 董小宛有些不解地问道:“不过我有些不明白为什么我们要对陈若麒撒谎。” “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欧阳哲炫对董小宛问道。 董小宛摇了摇头。 “这里是青竹会的分坛!”欧阳哲炫望着董小宛的眼睛说道。 “青竹会?!”董小宛虽然久居深宫,但也知道这青竹会与五焰教一样都是反朝廷的帮会,只是一正一邪。而且这青竹会与前朝皇族有联系,更是严朝的眼中钉。 “不错!正是青竹会。若他们知道咱们的身份,那咱们的下场可能比被广平王抓到还要惨!所以从现在开始我们一定要小心谨慎,绝对不能露出一点马脚!”欧阳哲炫严肃地对董小宛说道。 董小宛皱了皱鼻子说道:“要小心的是你吧!我从小在市井长大,虽然在皇宫里呆了几年,但市井小民的生活还是能得心应手的。倒是你的皇族之风,还是要注意一下。好了,这些问题就到此为止,日后再不能多说一句,以防隔墙有耳。” “嗯!宛儿说得极是。”欧阳哲炫点头同意道。 过了几天,陈若麒面色沉重地来找董小宛他们。 欧阳哲炫见状,便开口问道:“陈兄,你脸色如此沉重,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陈若麒点了点头说道:“广平王调动广州城里的所有兵马挨家挨户地搜索二位,看来是有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意思了。真想不到这个广平王居然那么疼那个安平郡主。竟然不怕别人告他一个扰民之罪。” 夺命追杀 (15) 董小宛转了转眼珠,望了欧阳哲炫一眼,说道:“这广东山高皇帝远,他广平王怕什么?而且若这次他为安平郡主出了这口气,那他便拉拢了八贤王。这八贤王是谁?是皇上最亲信的皇叔。连皇太后都要依仗他。当初除掉辅佐大臣萧远舟,这八贤王也是出了不少力。现在八贤王不管是在皇族还是朝中大臣,那威望都是颇高。正所谓朝中有人好办事。广平王若和八贤王成为一伙,那广平王不管从哪一方面来说都有好处。” 陈若麒听了,赞同地点了点头。 欧阳哲炫在这时也开口对陈若麒说道:“陈兄,若我夫妻二人再待在这里,那只会连累陈兄。所以小可决定今天晚上便带我家娘子离开。” 陈若麒听了连忙说道:“我陈若麒又岂是贪生怕死之辈。再说你二人若出了这里,那你们不出三天就可能被捉住了。” 欧阳哲炫面色凝重地说道:“这些天也麻烦你了。就算我们待在这里,也不是安全的。到时候若被官兵搜查出来,那就连累了陈兄以及陈兄手下的兄弟。这样温某就万死难辞其咎了。” “温兄所说若麒也已经想过了。所以已经安排下船只,让你们今天晚上便坐船离开。这次温兄与夫人远走扶桑不知何日才能相见。”陈若麒有些不舍地说道。 “正所谓天下无不散之筵席。陈兄对我夫妻的大恩,温某定当永世不忘。今世欠下陈兄的恩情,来世定当还清。”欧阳哲炫作揖施礼谢道。 “温兄不必如此,只要是朝廷的敌人就是我陈若麒的朋友。温兄与嫂夫人伉俪情深,令人称羡,希望你们能白头偕老,永不分离。今晚陈某有要事在身不能亲自送二位离去,在这里就当做是送别了。”陈若麒说着也抱拳还礼。 “妾身也谢过陈公子大恩。妾身也没什么东西可以送给陈公子,这瓶药是妾身从千面赌仙那里得来的。说是可以解百毒,妾身今日与夫君远走扶桑,远离这中原的是是非非,那这瓶药我流着也没什么用处。陈公子闯荡江湖,定然用得上它。所以妾身便借花献佛,就当做是谢礼了。”董小宛说着便从怀里拿了一瓶慕容万灵丹交给陈若麒。 陈若麒将万灵丹接过,抱拳谢道:“那陈某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好了!在下还有要事在身,就不与二位闲聊了。待会小乐会带着去码头的。” 欧阳哲炫与董小宛点了点头,然后送陈若麒出了房门。 到了晚上,小乐便将董小宛与欧阳哲炫藏在水车里出了城,来到码头,送他们二人上了船。 夺命追杀 (16) 董小宛上了船之后越想越不对劲,忽然她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非常大的错误。那就是将慕容家的万灵丹送给陈若麒。陈若麒是江湖中人,若他仔细一看那万灵丹,那他肯定能认出来这是慕容家的独门秘药。更何况当初她与欧阳哲炫在小巷子里迎战那些追截他们的官兵之时,用的也是慕容家的金铃球。虽然他当初没有认出来,但是若他再看见这万灵丹,那他肯定会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宛儿,你怎么了?你的脸色怎么变得这么苍白?”欧阳哲炫用手帕擦了擦董小宛额头上的冷汗,担心地问道。 董小宛听了欧阳哲炫的话,登时回过神来,然后立刻拿起包袱对欧阳哲炫说道:“小旋子,我们现在立刻下船。” 欧阳哲炫不明所以地问道:“怎么了?怎么忽然说要下船?这船马上就要开了!” 董小宛拉着欧阳哲炫的手便往外走,口中说道:“我现在没有空跟你解释这么多,等下了船我再跟你解释。” 他们才刚下船,便见到陈若麒带领着一队人马骑着马疾驰而来。董小宛连忙拉着欧阳哲炫到码头上堆积货物的地方藏了起来。 这时,董小宛他们刚才乘的那艘船也开始驶出码头。 陈若麒见了,连忙用千里传音喊道:“停船!我命令你停船!” 董小宛和欧阳哲炫互相对望了一眼,心道:好强的功力!不知道他会不会听声辨位?想到这里他们二人便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陈若麒会听到他们喘气的声音而找到他们。 董小宛从货物中间的缝隙看过去,只见陈若麒的快马到达码头之后便双脚一蹬,整个人腾空而起,然后在水面上轻点数下便到达了董小宛他们刚才所乘的那艘船上。董小宛瞪大眼睛望着,心道:难道这就是武侠小说中所讲的水上漂的轻功。这个陈若麒果然是个高手。不,应该是高手高手高高手! 不一会,船便在陈若麒的指挥之下重新驶回码头。那些陈若麒带来的人马也纷纷上了船去搜索董小宛与欧阳哲炫。 董小宛在心里默默的希望陈若麒在船上找不到他们便快点离开码头,好让他们搭下一班货船离开广州。 陈若麒等人搜遍了整艘船也没有找到董小宛他们,于是陈若麒便开口对他的手下们说道:“他们走不远的,你们分成两队,一队在这附近搜索,一队立刻骑马去追。” “是!”众人齐声应道。 不一会便自动分成两队,陈若麒带着一部分人在码头附近搜索。 “怎么办?”董小宛用惊慌失措的眼睛望着欧阳哲炫。 欧阳哲炫拧眉想了一下,然后说道:“等下我冲出去引开他们,你趁机先走!” 夺命追杀 (17) 董小宛连忙否决道:“这怎么可以!他们的目标本来就是你,而且你不是也说过若是被他们抓住会比被广平王抓住还要惨么?到时你还怎么保得住命?”董小宛说着,泪便不由自主的从眼眶滑落下来。 欧阳哲炫用双手固定住董小宛的肩膀,让董小宛正视着他的眼睛,说道:“宛儿,你听着,你现在有孕在身,身体不便,若我们一起逃走的话,我们一定会被抓住。可是我孤身一人的话,陈若麒想要抓住我却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而且我逃掉的机率也会大很多。你留在这里等我回来。你放心,我一定会活着回来的。因为我还要看着咱们的孩子出世,看着他长大成人……” 董小宛的头脑已经变得一片空白,什么也思考不了,她只知道不能让欧阳哲炫去冒险。所以她捂着耳朵,头拼命地摇着,口中说道:“我不听!我不听!你已经扔下我和孩子一次了,难道这次你又要扔下我们吗?反正照你说的,要死咱们就死在一块!” 欧阳哲炫深情地看着董小宛,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将董小宛揽进怀里,用手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安慰道:“好!咱们死在一起!死在一起……”他说话的声音虽低沉,可是却透着一股坚决,仿佛是一句誓言一般郑重其事。 董小宛抱住他的腰,心中只有甜蜜,没有一丝恐惧。 就在陈若麒的人快要搜到董小宛与欧阳哲炫所藏的地方的时候,突然有人骑马来向陈若麒报告道:“少主,城中发现狗皇帝踪迹,广平王已经出动全城兵马搜捕。所以护法长老让小人来通知少主立刻调动会中兄弟,必须在广平王找到狗皇帝之前把他抓住。” 陈若麒听了,连忙将搜捕董小宛和欧阳哲炫的小队召集回来,立刻赶回广州城。 董小宛与欧阳哲炫见到陈若麒带着自己的手下离开了码头,立刻松了一大口气。 董小宛有些不解地对欧阳哲炫问道:“小旋子,你看这是谁在冒充你?” 欧阳哲炫想了一下,说道:“定然是平之赶到了广州城,见到广州城戒严,猜到咱们的身份已经暴露,故而让人假扮我,以此引开广平王的视线。”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去和平之会合么?”董小宛抬眼望着欧阳哲炫问道。 “不行!咱们现在回广州城太危险了。我们还是先坐船离开广州城再说。至于平之,咱们就留下暗号,让他知道我们平安离开广州城。现在这么多诸侯王都知道我离开京城了,所以我们一定要早点回到京城,否则这些王爷趁着我离开京城的时候造反,那后果就不堪设想了!”欧阳哲炫深锁眉头说道。 夺命追杀 (18) 董小宛听了欧阳哲炫的话,脸色霎时变得苍白,口中说道:“若是……若是真的造反了,那整个大严的百姓便要受到战乱之苦了。小旋子啊小旋子,你怎么这么任性?你要找我的话,派平之来就好了。若你真的有个不测,让大严内乱起来,那样的话我不就成了祸国殃民的红颜祸水了么?” 欧阳哲炫从怀里拿出手帕一面帮董小宛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一面柔声说道:“你放心,我已经安排好了,绝对不会让大严乱起来的。” “放心!我怎么能放心!天哪,我要成为千古罪人了。我一定会被人骂成是第二个妲己……”董小宛已经有些语无伦次了。 “宛儿,你不会被骂成是妲己的。我也不会让你成为千夫所指的红颜祸水。我在出京城之前已经拟好诏书,若我身遭不测下落不明或被诸侯挟持,局势有所动荡的话,苏德海就会拿着诏书去找太后以及八贤王,让他们改立襄亲王为帝。”欧阳哲炫郑重地望着董小宛说道。 董小宛听了欧阳哲炫的话,霎时整个人便愣住了,吃惊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过了半晌,她才缓缓地开口问道:“小……小旋子,你说你拟好诏书,若你身遭不测就改立襄亲王为帝?” 欧阳哲炫郑重地点了点头。 “你不留恋皇位?!”董小宛用直直的眼神望着欧阳哲炫。 欧阳哲炫轻柔地笑了笑说道:“在我的心里,你比江山重要!” 欧阳哲炫的这句话震得董小宛两眼发花,她只是目瞪口呆地望着欧阳哲炫,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脑中只是回荡着欧阳哲炫的这句话。 欧阳哲炫帮董小宛拂了拂额头上的刘海,说道:“好了!我们现在要快点离开这里,免得夜长梦多。”他说着便扶着董小宛上了刚才那条被陈若麒搜过的货船。 董小宛他们在货船出了海之后,心才稍微安定了一点点。他们也一心想着要快些回到京城。本来他们想着天津码头虽然离京城最近,但是也是各路人马最有可能埋伏的地方,所以才选择从他们最意想不到的高丽转道内蒙古而回京城,但是现在时间紧迫,各路藩王均对京城虎视眈眈,虽然欧阳哲炫在临出京城之时已经拟下圣旨如有不测便将皇位禅让给欧阳哲凯以防各路藩王兵变。但是也难保各路藩王不会以勤王为名发动兵变,所以他们不得不改变路线从离京城最近却也最危险的天津码头下船,进而赶回京城。 到了天津码头,欧阳哲炫便扶着董小宛下了船。 “各位大爷、夫人、大叔、大婶,施舍一点吧!求求你们了!”码头边上有两个小叫花子跪在地上给下船的乘客磕着头,求他们施舍一点银两。 夺命追杀 (19) 董小宛的眼珠一转,便让欧阳哲炫扶她来到那两个小叫花子的面前,然后从怀里拿出两锭银子出来,说道:“这里有十两银子买你们身上的这两身衣服,你们卖还是不卖?” 两个小叫花子听了,登时便傻了眼,四只眼珠子直愣愣地盯着董小宛手中的两锭银子。 董小宛笑了笑说道:“怎么?!不愿意卖么?” 那两个小叫花子听了,连忙摇头,说道:“不!不!当然……当然愿意卖!当然愿意卖!” 董小宛听了转头对欧阳哲炫眨了眨眼。 “宛儿,我真的要穿这身叫花子的衣服么?”欧阳哲炫用手拿起身上穿的叫花子的衣服的领口在鼻子前面嗅了嗅,然后忍住呕吐的欲望,无奈而又委屈地望着董小宛问道。 董小宛看到欧阳哲炫委屈的神情,笑容满面地对他说道:“对!你确定一定以及肯定要穿!而且连我都穿了。咱们俩就做一对叫花子夫妻好了。”董小宛说着还在地上抹了些泥巴涂到欧阳哲炫以及自己的脸上,而且还将欧阳哲炫的头发弄散。 “叫花子夫妻?!宛儿,你真是……”欧阳哲炫叹了口气,宠溺地摇了摇头。 “走吧!叫花子相公!”董小宛伸出手,用食指对欧阳哲炫勾了勾手指。 “好吧!那我就舍命陪娘子了,叫花子娘子!”欧阳哲炫笑着走过去扶住了董小宛。 “叫花子娘子,我肚子饿了!咱们去酒楼吃饭吧!”欧阳哲炫委屈地对董小宛说道。 董小宛拍了拍他的手说道:“不像话!叫花子能上酒楼那么高级的地方么?”忽然,董小宛想到了什么,然后立刻笑着对欧阳哲炫说道,“咱们就上酒楼吧!” 欧阳哲炫皱了皱眉头,说道:“你不是说叫花子不能上酒楼那么高级的地方么?怎么忽然之间就变卦了?” 董小宛笑着说道:“咱们上酒楼是去乞讨酒菜,然后再顺道去酒楼看看能不能探听到一些消息。而且还可能遇到个侠义中人,帮助咱们快些回到京城呢。” 欧阳哲炫皱着眉头望着董小宛,不知道她玩什么把戏。 到了酒楼,店小二见到董小宛他们二人衣衫褴褛的,立刻将他们二人拦到了门口之外,口中说道:“去!去!去!我们福满楼是你们这些叫花子能来乞讨的地方么?还不快给我滚!” 董小宛则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对店小二说道:“我夫妻二人已经三天没吃饭了,求这位大哥你行行好,看看有没有什么残羹剩菜拿点出来给我夫妻二人,我们夫妻二人定然会永世感激大哥的恩情。” 夺命追杀 (20) 店小二白了欧阳哲炫一眼,对他嗤之以鼻地说道:“滚!滚!滚!我们这是酒楼,不是善堂,不管施粥布施的。而且看看你二人定然是好吃懒做才会落到这样的下场。特别是你的丈夫,一点用都没有,连自己的妻儿都养活不了,那还当什么男人,还不如死了算了!居然连乞讨都要妻子来乞,一点用都没有。” 欧阳哲炫听了,心中火冒三丈,瞪大了眼睛,便想要上前去打那店小二。 董小宛连忙将他拉住,对他摇了摇头,用眼神对他说道:小旋子,我们现在是叫花子。别露出马脚。 欧阳哲炫见了,忍住胸中怒气,甩袖转头,不再看那店小二。 董小宛也脸容对店小二说道:“这位大哥,我夫妻二人并未得罪这位大哥。为何大哥要这么咄咄逼人?我夫妻二人是因为遭遇山贼才落得这样的下场,大哥不同情也便罢了,为何还要挖苦讥讽。我夫妻二人虽然落魄,却也容不得他人如此侮辱。” 店小二睨了董小宛一眼,说道:“怎么?!乞丐婆子,难道你还要在这里撒泼不成。你知道我们掌柜的是什么来头么?我们掌柜的是县太爷的二舅子,我看你还是快点滚吧!要是惹恼了我家掌柜的,那就有你瞧的了!” 董小宛皱了皱眉头,心道:怎么就没有个侠士出来帮帮忙?看来电视上都是骗人的。什么侠肝义胆、忠义之士根本就是欺骗观众嘛! “还不快走!”店小二说着便要将一巴掌打过去。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说道:“慢着!” 董小宛顺着声音望去,只见那是一个身高七尺,飒爽英姿的年轻公子。 店小二转过头来一看,立刻卑躬屈膝地对那位年轻公子说道:“原来是魏公子,不知魏公子有何吩咐,小人定当万死不辞!” “小二,他们的酒菜我请了,你也别为难他们了!”那个魏公子说道。 店小二听了,连忙弯腰鞠躬说道:“是!是!是!魏公子真是宅心仁厚、菩萨心肠!”店小二说着便转头绷着脸对董小宛与欧阳哲炫说道,“你们两个还不快谢谢魏公子,真是不懂规矩!” 欧阳哲炫听了心中更是气愤,正想甩手大步离开。董小宛见了连忙抓住他的手用可怜兮兮的眼神望着欧阳哲炫,小声说道:“小旋子,忍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欧阳哲炫回过头来望着董小宛。 董小宛对他点了点头,说道:“小旋子,你是做大事的人,怎能意气用事!” 欧阳哲炫听了,微微点了点头。 董小宛见了对欧阳哲炫笑了笑,然后转头对那位魏公子施了一个敛衽之礼,欧阳哲炫也随意对那个魏公子抱拳表示谢意。 夺命追杀 (21) 那位魏公子见了,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然后便转身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而董小宛与欧阳哲炫也进了酒楼,由那个店小二带到了座位上。 董小宛与欧阳哲炫款款而坐。那个店小二冷笑了一下,鄙夷地对他们说道:“点菜吧!” 欧阳哲炫双拳紧握,青筋浮现。 董小宛轻轻握住他的拳头,对他盈盈一笑。然后转头对店小二说道:“将你们这里的招牌菜来上几碟就好,有劳了!”董小宛说完便不再看那店小二,而是拿起茶壶倒了一杯茶将茶杯细细洗了一遍,然后将茶倒掉再将茶杯注满,放到欧阳哲炫的面前,柔声说道,“他卑躬屈膝了小半辈子,好不容易有个耀武扬威的机会,相公又何必扫了人家的兴。再者说咱们现在落了难,当然不同往时,何必如此斤斤计较。相公就当是体验生活,了解一下人间疾苦。” 欧阳哲炫听了董小宛的话,便也渐渐地将心中之气散尽。 董小宛见他的身体不再那么紧绷,便笑着对他说道:“来喝杯茶吧!这茶虽不比家里,但却也解渴!” 欧阳哲炫听了,便端起茶来喝了一口,然后斜着头对董小宛问道:“你不喝么?” 董小宛笑了笑,说道:“我现在怀有身孕,这茶喝多了对孩子不好。待会我让那店小二给我拿一壶白开水。” 欧阳哲炫听了,这才继续噘了一口茶,然后将茶杯放下。 这时听到旁边桌子上的客人甲说道:“你们知道么?天津卫出大事儿了。” “哦!出什么大事了?”客人乙饶有兴致地问道。 客人甲转头一脸吃惊的望着客人乙说道:“你还不知道啊?” “知道什么?”客人丙也好奇地问道。 客人甲见到自己的话语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于是才神秘兮兮地说道:“这天津卫的蓟县以及渔阳县最近多了许多神秘人出现。而且已经有不少过路的客商神秘失踪了。现在连官府都介入了。好像还派了军队过来!反正你们还是小心些吧!据说是吃人恶魔呢。而且专门向过路的客商还有探亲的那些人下手,那些人被抓之后都尸骨无存,连根骨头都找不到!” “不是吧!这么恐怖!”客人乙脸色苍白地说道。 客人丁不同意地说道:“你们别听他胡说。什么吃人恶魔!这个世界上哪里有吃人恶魔啊。他们抓了人是要为了要卖去西洋当苦力,让你一辈子都只能干活连顿饱饭都不给你吃呢。” 夺命追杀 (22) “不对!不对!你们都错了,我大舅子就是在官府里当衙役的,据说这次是一个皇亲国戚失踪了,而且有可能会来这天津卫,所以各路人马都在这天津卫的蓟县和渔阳县埋伏,全都想找到这个皇亲国戚来领功呢。嘿!嘿!要是我的命好的话,被我找到了那个皇亲国戚,那说不定还能被封个县官来做做呢!”客人戊笑着说道。 “对!对!对!这事我也听说了,据说连各个番地的诸侯王都派人来找呢!要是找到了这个人,说不定封的官还不止县官那么小呢!”客人己说道。 …… 董小宛转头小声对欧阳哲炫说道:“你看在这大厅吃是不是要比你到雅间吃听到的东西要多多了?” 欧阳哲炫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道:“的确如此!”忽然他有些醒悟地说道,“难道宛儿就是为了这个才……” 董小宛不等欧阳哲炫说完就笑着说道:“你猜对了一半。其实扮成这样,而且装出一副卑躬屈膝的模样,是为了要躲过在天津卫里埋伏下的那些探子。不管是谁都不会认为你会装成一个乞丐对人卑躬屈膝只为了乞讨一顿饭,你说是不是?” 欧阳哲炫听了,幡然醒悟,点头说道:“宛儿说得不错。这天津卫定然埋伏下了不少探子。只要进了城的客商,探访亲人的外乡人均会被盯上,而我们这对乞丐可能也从进城的时候就被盯上了。所以宛儿才弄这么一出戏出来。对么?” 董小宛听了,笑着刮了一下他的鼻子,说道:“相公,你可真聪明。我的这么一点小心思全被你看透了。” 欧阳哲炫也点了她的鼻子一下,说道:“你呀!古灵精怪的!” 他们正说着,菜便上来了,董小宛便对欧阳哲炫说道:“好了,先吃饭吧!”董小宛说着便帮欧阳哲炫夹了些菜。 欧阳哲炫听了董小宛的话,便也举筷开始吃了起来,口中揶揄道:“这可能是我最落魄的一顿饭了!” 董小宛听了,笑着拍了拍胸膛,说道:“你放心跟着爷混,会有更落魄的时候等着你呢!” 欧阳哲炫听了,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头发。 他们正开心地吃着,那个店小二便走了过来对董小宛他们二人说道:“喂!你们两个!” 董小宛假装没听到,只是夹了一块烧鹅给欧阳哲炫,口中说道:“相公,你吃一块烧鹅吧!但是可别吃太多,不然上火了可不好!” 化身乞丐躲追杀 (1) 欧阳哲炫偷笑着说道:“娘子说的是!这家店的烧鹅好吃是好吃就是火气太大了!” 店小二又再大声一些对欧阳哲炫他们说道:“喂,就是你们两个,我在和你们说话呢!” 欧阳哲炫也不搭理他,只是和董小宛说道:“娘子,这天津卫的风俗和咱们家乡可真是不一样,正所谓来者是客,可是这天津卫的酒楼里的小二却可以大呼小叫地对待来这里吃饭的客人,你说这风俗可真是奇怪了!娘子,你说对不对?” 众人也见到了店小二恶劣的态度,也纷纷议论了起来。 店小二朝四周看了看,忍住气,躬身说道:“两位客官,魏公子请两位客官到楼上雅座一叙。” 董小宛放下手上的筷子对欧阳哲炫说道:“相公,既然是恩公请我们过去,我们又怎么能不去这么失礼呢?你说对不对!” “对!咱们南方人可是非常有礼节的,可不像这天津卫里的怪规矩一般!”欧阳哲炫应道。 店小二嘴里嘟哝道:“切!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不过是两个乞丐罢了,还装得似模似样。” 董小宛与欧阳哲炫也不搭理他,只是站起身来,朝楼上的雅座走去。 在上楼的时候,欧阳哲炫对董小宛说道:“宛儿,我看这个魏公子多半便是眼线,只是不知道是敌是友,待会还是要小心谨慎才是!” 董小宛点了点头说道:“这我知道。待会小心应对便是!” 那个魏公子见到董小宛他们二人上来,连忙站起身来让座说道:“两位贵客,快请坐!” 董小宛见状连忙说道:“恩人万万不敢当。我们只是两个叫花子,只怕会污了公子的饭菜,我们还是站着吧!” 魏公子见状,走出座位来到董小宛和欧阳哲炫两人的面前,仔细观察了他们一下,说道:“我看二位的气质,应该是大户人家的出身,怎么会沦落到这番田地?” “公子果然好眼力。我夫家本也是殷实人家,夫君更是中过秀才,这次家乡闹瘟疫,本想远走天津投靠蓟县的一位亲戚以避灾劫。不料却在路上遇到劫匪,将身上的盘缠全都抢走了。我夫妻二人唯有乞讨来到天津,确实是饿到不行了,所以才到这酒楼前乞讨一些残羹剩菜,之后的事情公子也知道了。”董小宛垂首抹泪道。 魏公子望了董小宛一眼,说道:“哦!不知夫人的这位亲戚是在蓟县什么地方,姓甚名谁?” 董小宛听了魏公子的话,心道:惨了!本来只是想编个故事来骗骗这个魏公子,想不到他居然追根究底,想来这个人多半是敌人。她转头望了欧阳哲炫一眼,欧阳哲炫也皱紧了眉头。 化身乞丐躲追杀 (2) 魏公子见状,眼神一变,笑着说道:“是在下冒昧了。只是在下在这天津卫的人面还是挺广的,想说若是夫人的亲人若真的在蓟县,在下可能知道,也不用二位找得这么辛苦。” 董小宛见到他的眼神,知道已经引起他的怀疑了。她转了转眼珠,仔细回想在天津蓟县是否有慕容家的人在。她回想了很久,却发现没有什么印象。但是她知道在北方的大城市必定是有慕容家的人潜伏的。只是不知道是姓什么罢了。如今也只好赌上一赌了,于是她连忙开口说道:“公子千万别这么说!公子愿意帮我夫妻二人,妾身感激不尽。只是我这位表姑远嫁天津,也有许多年没见了,只依稀记得表姑丈是做药材生意的。若公子能将蓟县的药铺的位置告诉妾身,妾身就感激不尽了!” “这样啊!那不如我让我的手下带着二位去吧。不然二位又不知道要走多少冤枉路了。”魏公子恳切地对董小宛说道。 董小宛知道无法推脱,也只有笑着说道:“如此甚好!妾身在此谢过公子的大恩了!若日后有机会,我夫妻二人定当还公子此番恩德。” 魏公子摆了摆手说道:“小事一桩,何足挂齿!” 董小宛装出一副焦急的模样对魏公子说道:“那……那能不能麻烦魏公子现在就差人带我们去找?” 魏公子见状,点头说道:“晓星,你带他们去看看城里这些药铺有没有他们要找的人。” 魏公子身后的一个小厮听了,连忙站了出来,应了一声“是”。 董小宛见了连忙拉了拉欧阳哲炫与他一起对魏公子行了一礼,说道:“妾身与夫君在此谢过公子的大恩了。”说完便跟着那个小厮下了楼。 董小宛他们刚下楼,那个魏公子便吩咐人说道:“晓月,你们立刻带多几个人跟着这两个叫花子。若他们找不到什么所谓的亲戚就立刻将他们抓起来,千万不能让其他人捷足先登。” 那位叫晓月的随从开口说道:“公子,可是这二人看起来并不像是我们要找的人。如果是那个人的话,怎么可能会如此卑躬屈膝。他虽有傲气,那也不过是读书人的倨傲罢了!” 魏公子听了,皱了皱眉说道:“虽说如此,但还是小心为妙。正所谓宁可错抓一百,也不能放过一个。” 那个叫晓月的随从听了,连忙说道:“公子爷说得极是!属下这便带人跟去。” 出了酒楼,欧阳哲炫便对董小宛小声说道:“宛儿,有人跟踪咱们!” 董小宛听了,脸色一变,口中说道:“什么?!看来那个魏公子果然是不怀好意。” 欧阳哲炫赞同地点了点头,说道:“待会到了闹市咱们就乘机逃走!” 化身乞丐躲追杀 (3) 董小宛微微摇了摇头说道:“不可!他们现在只是怀疑,若咱们有什么异动,那便证实了他们的想法。而且现在是敌暗我明,不宜轻举妄动。” “可是我们从哪里冒出来一个开药铺的表姑丈出来?到时候,咱们的身份立刻便会暴露了!”欧阳哲炫担忧地说道。 董小宛也皱紧了眉头说道:“现在就要看咱们的运气了!” “运气?!”欧阳哲炫不明所以地说道。 “二位,请看看是不是这家,这已经是本城最后一家药铺了,若是还不是的话就只能到邻县去找了!”那个叫晓星的小厮说道。 董小宛听了,来不及和欧阳哲炫说话便转过头来看那药铺,她仔细看那铺名,只见那牌匾的左下角雕刻了一片小小的竹叶,那正是慕容家联络的标记。她惊喜万分地对那个叫晓星的小厮说道:“对!对!对!就是这家,就是这家回春药铺。”董小宛说着便跑了进去,对店里的伙计问道,“请问你们这里的掌柜在不在?” 那位伙计望了董小宛一眼,平和地对董小宛问道:“这位夫人是要抓安胎药么?将方子拿来给我就行了。” 董小宛见状,便对那位伙计说道:“不!不!不!我不是来抓药的,我是来找你家掌柜的。”董小宛说着便将怀里用手帕包着的黑铁令交给那个伙计,然后说道,“请你将这个东西交给你家掌柜的,就说他的表侄女从南方来投靠他了!” 店伙计听了,疑惑地拿着东西进了内堂。 不一会那个店伙计便领着一个年轻公子从里面出来了。 董小宛愣了一下,心道:不会吧!怎么这药铺的店掌柜居然这么年轻,现在怎么办?不管了!死马当活马医了!想到这里董小宛便冲上前去拉住那个年轻公子的手,一脸激动地说道:“表哥,我可算找到你了!”董小宛一面说一面跟这个年轻公子挤眉弄眼,希望他能看明白她的意思。 这个年轻公子也果然是慕容家培养出来的,资质就是不一样。虽然他不知道拿这个黑铁令来的人是谁,但是也知道此人与慕容家的关系非同一般。既然拿了黑铁令来,必然是有所求。所以他也便顺势对董小宛说道:“表妹,真的是你!你怎么……怎么成了这副模样?到底出了什么事?” 董小宛见到这个年轻公子能够与她配合默契,心里不禁松了一口气,但脸色仍是不露声色地哭得梨花带雨哽咽地说道:“表哥……我们……我们夫妻二人是走投无路了才来投靠你的!” 那个年轻的公子皱着眉头,一副焦急的样子问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化身乞丐躲追杀 (4) 董小宛抹了抹泪,说道:“此事说来话长,容后再禀明表哥。这次是多亏了这位小哥的主子相助,否则也我也没有这么快找到表哥你!” “哦!那可要好好谢谢人家!”那个年轻公子说着便转头对那个叫晓星的小厮说道,“这位小哥,请你替我好好谢谢你家公子。这些银子你拿去喝酒!”年轻公子说着便从怀里拿出几两碎银出来递给晓星。 晓星接过,然后谢恩说道:“小的谢公子赏赐!” 年轻公子笑了笑,说道:“你回去告诉你家公子,就说在下他日再协同表妹上门答谢他。” 晓星听了年轻公子的话,知道自己不便再留下来,而且自己也还要回去复命,于是便应了一声“是!”,行了个礼便退了出去。 药铺认亲 (1) 晓星听了年轻公子的话,知道自己不便再留下来,而且自己也还要回去复命,于是便应了一声“是!”,行了个礼便退了出去。 待那个叫晓星的小厮走后,年轻公子便请董小宛和欧阳哲炫进入内堂,向他们问道:“不知二位与我慕容家有何渊源,竟然会有黑铁令此等重要的信物。” 董小宛听了,便开口说道:“我便是慕容宛儿。既然公子是慕容山庄的下属的药铺掌柜,那当年吉儿的周岁宴上必定见过我一面,只是我的脸被毁容草所伤,毁去了容貌,只怕公子定难认出我来。” “慕容宛儿?!容皇后?!”那个年轻公子瞪大眼睛吃惊地望着董小宛,似乎是见到了怪物一般。他摇了摇头,拧眉望着董小宛说道:“不可能!不可能!世人皆知容皇后死于后宫的那场大火,又怎么会还在人世。你到底是何人,居然冒充我慕容家的人。” 董小宛听了,拧眉说道:“你这人怎么这么冥顽不灵?都跟你说我是慕容宛儿了,怎么你就是不听?” 那个年轻公子甩了甩袖子,背转身去,气愤地说道:“光凭你拿了一块黑铁令就来冒认我慕容家的人,这叫我如何相信。” 董小宛急得团团转,忽然他想到了什么,于是连忙从怀里拿出金铃球和天蚕丝手套,说道:“公子既然是慕容家的人,那这两件东西公子定然是知道的。” 那个年轻公子转过身来,看了看董小宛手里的金铃球和天蚕丝手套,说道:“这是金铃球和天蚕丝手套?!” 董小宛听了,笑了笑说道:“不错!这正是金铃球和天蚕丝手套,现在可以证明我是慕容宛儿了吧?” 那个年轻公子不以为意地说道:“这黑铁令、金铃球以及天蚕丝手套都是容皇后的遗物,既然你能拿到黑铁令,当然也能拿到金铃球和天蚕丝手套,这不足为奇。” “你……”董小宛被气得连话都说不出来,她呼出胸中的一口气说道,“好,既然你还不相信,那我便让你尝尝这金铃球的厉害。”董小宛说着便将金铃球甩了出去,击向那个年轻公子的面部。 那个年轻公子一惊,立刻使了一个铁板桥躲过董小宛的袭击。 董小宛的手腕轻转,那金铃球便向长了眼睛一般直击而下。那个年轻公子见了立刻使出轻功滑过地面又躲了过去。董小宛手臂轻旋,金铃球以及连接金铃球的白绫便直向那个年轻公子缠绕上去。 那个年轻公子躲闪不及,便被董小宛手上的白绫给缠住了。她扯住白绫对那个年轻公子说道:“现在你信了没有。” 药铺认亲 (2) 就在这时,外面的店伙计听到响动,也纷纷跑了进来,手里拿着算盘、药杵、凳子,盯着董小宛说道:“叫花婆子,你……你还不快放了我们穆……穆掌柜,否则……否则我们对你不客气!” 那个年轻公子见状,立刻喝住他们说道:“还不快放下东西,这是咱们的东家宛儿小姐!”年轻公子说着便转过头来对董小宛说道,“宛儿小姐,小人有眼不识泰山,没有认出小姐,小人罪该万死。” 董小宛听了,连忙放开年轻公子说道:“穆公子,刚才多有得罪,我也在此赔罪了。” 穆掌柜也连忙作揖说道:“小姐客气了。不知这位是?” 不等董小宛答话,欧阳哲炫便开口说道:“小人是夫人的随从!” 穆掌柜听了疑惑地看了一眼欧阳哲炫,但是也不便多问,于是便转头对董小宛说道:“小姐,这里说话多有不便还请小姐到内室相商!” 董小宛听了微微点了点头。 穆掌柜连忙走在前面带路。 董小宛走到欧阳哲炫的身旁嘟着嘴对他说道:“小旋子,为什么你说是我的随从?而且刚才为什么不帮我?” 欧阳哲炫轻笑着说道:“不是我不帮你,而是他根本就不是你的对手。至于我说是你的随从,那是不想曝露身份,多一个人知道,那便多一分危险。” 董小宛听了也觉得欧阳哲炫说得非常在理,于是也不再说什么了。 穆掌柜将董小宛带到后院的会客室里,然后遣走丫鬟小厮,然后对董小宛说道:“小姐出宫这么久,为何不联络慕容家?两位少主与少夫人都以为小姐死了,伤心不已。” 董小宛听了,答道:“当初的情形实在不宜惊动慕容家,而且承乾宫失火的当晚,我便乘船下了杭州。而慕容家的势力只局限在北方,少有涉及南方。而且我也不想曝露行踪,所以便没有联络慕容家。现在情况危急,所以才不得不拿了黑铁令来求救。” 百密一疏 (1) 穆掌柜听了,深拧着眉头说道:“最近这些日子天津卫多了许多来历不明的人,而且不少人还身怀绝技,并且这个月以来已经有二十多人离奇失踪,也已经惊动官府以及整个武林。慕容家也正在追查所为何事,现在看来他们都是冲着宛儿小姐来的。” 董小宛听了,点了点头说道:“不错!这些人应该都是冲着我和肚子里的孩子来的。刚才那个魏公子不断打探我的底细,想来是对我多有怀疑,幸好我编了谎话说是与相公来投靠表姑丈,所以刚才见到你这么年轻,差点便露馅了。所幸穆掌柜是见过世面的人,所以才没有穿帮。” 穆掌柜听了,心中一惊,脸色大变地说道:“小姐,此地不宜久留了!” 董小宛见状不明所以地问道:“怎么了?” 穆掌柜叹了口气说道:“这间药铺是三年前才开的,而且一直由我打理,并未有任何老掌柜在此担任过。所以小姐的话已经露出破绽,只怕那个魏公子不久就会发觉到不妥,所以小人请小姐跟随小人先行离开再说。” 董小宛听了也立刻脸色大变。 穆掌柜连忙出了门让人立刻备了马车,而且又令人早早将店门关闭,遣散了药铺中的人,然后才请董小宛他们上了马车,自己亲自驾着马车出城而去。 再说那个叫晓星的小厮回去将事情禀报给魏公子。魏公子听了,心中虽然仍有疑惑,但是心想董小宛他们也真的在天津卫找到了她的表哥,于是也便认为董小宛所言非虚,所以便也将事情放开了。 那个叫晓月的随从却总是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可是又说不上来。忽然他的脑中灵光一闪,似乎想到了什么,然后便脸色大变地躬身对魏公子说道:“公子爷,咱们上当了!” “什么上当了?”魏公子有些不明所以地问道。 “刚才那个乞丐婆子将我们都给骗住了。他们二人可能就是我们要找的人。” 魏公子听了,眼皮一跳,连忙追问道:“什么?!你说清楚一点!” 那个叫晓月的侍从躬了躬身说道:“公子爷,你应该记得城北那间药铺是三年前开的!而且那间药铺从来就是那个穆掌柜在掌管。” 魏公子听了,登时便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说道:“晓月,立刻召集所有的人,务必要抓住刚才那两个叫花子,不管付出任何代价!”魏公子说着,右手猛然往桌子上一拍,那张红木桌子立刻便散了架。 天津郊外别苑。 “穆公子,我们待在这里安不安全?还有药铺和那些伙计怎么办?”董小宛担心地问道。 百密一疏 (2) 穆掌柜听了,笑了笑说道:“宛儿小姐不用担心。那间药铺属下已经让人给烧了,免得留下对慕容家不利的线索。至于那些伙计,属下也已经做了妥善的安排。” 这么大间药铺说烧就烧了,可是这个穆掌柜居然还是谈笑风生,能做出这样的决定而又不怕被慕容羿责怪,看来他在慕容家的地位应该不低。“那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现在那个魏公子定然已经到处派人找我们了。虽然暂时我们还是安全的,但是难保他们不会找到这里。而且我要尽快赶回京城。” “回京城?!”穆掌柜疑惑地望着董小宛。 董小宛被他的眼神望得有些不自在,于是拧眉说道:“有些事你不知道比你知道要好得多。穆公子也是江湖中人,应该知道这些道理。” 穆掌柜听了,连忙低下头去,恭谨地说道:“属下不敢!” 董小宛忽然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语气太过生硬,而且自己还有求于他,怎能对他如此无礼,于是便开口说道:“穆公子……” 还不等董小宛把话说完,穆掌柜便对董小宛说道:“小姐还是叫属下向容吧!” “向容?!穆向容?!慕容!你的名字?”董小宛有些奇异地说道。 穆向容笑了笑说道:“宛儿小姐果然冰雪聪明。小人的名字是老爷取的,小人自小受老爷抚养,后来便跟了大少爷当书童,知道大少爷与大少奶奶成了亲,大少爷才让小人出来闯荡。” 董小宛听了穆向容的话,知道他说这些话是为了要打消自己的疑虑,想到这里便更让董小宛觉得惭愧,于是便微红了脸对他说道:“那向容可有什么法子让我脱身,离开这天津?” 穆向容听了董小宛的话,拧眉想了想说道:“那还要借小姐的黑铁令一用!” “黑铁令?!”董小宛疑惑地望着穆向容说道。 百密一疏 (3) 穆向容听了,点了点头,解释道:“这黑铁令不止是慕容家的指挥令牌,更能让曾经欠下慕容家恩情的江湖人士听从号令,还慕容家三件事,以偿恩情。所以只要黑铁令一出,那天津卫必定乱成一团,到时候小姐便能在混乱中回京。当然也能让这些江湖侠士暗中护送,扰乱所有人的视线。” 董小宛听了穆向容的话,从怀里拿出黑铁令来看了看,当初白琳儿虽然也跟她说过这黑铁令的事情,但她从来都不知道这黑铁令居然能让江湖人士都听从号令,令天地风云变色。 穆向容催促道:“小姐,事不宜迟,请将黑铁令交给属下。属下这便将令牌发出!待属下确定好回京的路线之后,明天晚上小姐便能启程回京了。” 董小宛听了,点了点头,然后便将黑铁令交给了穆向容。 ********************************* 魏公子在屋里走来走去,心中焦急万分。 晓星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忽然,魏公子看到了杵在一旁的晓星,火气腾地一下便冒上了头顶,他走过去踹了晓星一脚说道:“没用的狗奴才,让你跟着那两个叫花子,好好探探他们的底细。居然连他们在撒谎都看不出来。”魏公子说着便又踹了他一脚。 晓星跪倒在地,一句话都不敢答。 魏公子左一脚右一脚地踹着,口里骂道:“不中用的东西,平日里养着你们,到头来什么忙都帮不上。你要是有晓月一半那么聪明,那也能让我省省心。这次的事情要是办不好,让我项上人头不保,我也会让你们这些狗奴才一起陪葬。” 就在这时,晓月进来回报道:“公子爷!” 魏公子一见到晓月进来便喜出望外地说道:“晓月,怎么样了?有什么消息没有?” 晓月拧眉奏道:“公子爷,慕容家发出黑铁令,让江湖人士把日前失踪人口找出来。黑铁令发出不久,便有许多暗点被揪,不仅咱们是这样,其他王爷的密探以及不明来路的好几伙人也一样受到了重创。反正现在天津卫已经乱成一锅粥了。奴才心想这慕容家定然是为了要送走咱们要找的人,所以才发出黑铁令,使整个天津都乱成一团,这样他们就可以趁乱送走那两个人。” 百密一疏 (4) 魏公子听了,拧眉想了一下,说道:“晓月说得非常在理。那可曾探听到他们从哪条路线回京?” 晓月听了,立刻低下头说道:“属下无能,并不能探听到任何消息,但是奴才想只要咱们到京城外的近郊守候,必定能截住他们一行人。不过近了京城,危险便大了许多,说不定还会将咱们王爷给暴露出来。” 魏公子拧眉想了想,说道:“这件事咱们已经做不了主了,你现在立刻向卢凌王飞鸽传书,将事情的始末都跟王爷交代清楚,看看他有什么指示。在王爷的指示下达之前,你仍然要带领城中人马仔细搜索他们的行踪,不能有一丝懈怠!” “是!属下这就去办!”晓月说着便对魏公子叩了一个头,然后退了出去。 “你还不快去帮忙!想气死我么?”魏公子说着又踹了晓星一脚! “是!”晓星应了一声也退了出去。 再说穆向容准备好了一切,让董小宛能安全回到京城,于是便去请董小宛,对她说道:“小姐,属下已经安排好了一切,请小姐收拾一下随属下出来。” 董小宛也没什么好整理的,于是随意收拾了一下便偕同欧阳哲炫,跟穆向容出了大堂。 穆向容指着大堂上放着的雕花红漆楠木棺材对董小宛说道:“小姐,待会就要委屈你在棺木里待着了,为了安全起见,防止有人跟踪查探,所以我们直到京城也不再开棺,里面已经准备好这两天的干粮、水以及马桶。而且这棺木是非常通风透气的,小姐尽管放心。” 董小宛看了看这棺木虽大,但若是容两个人的话就太小了一点点。她知道穆向容没有安排欧阳哲炫的位置。 这时,穆向容转头对欧阳哲炫说道:“温兄弟,多一个人上路就多一分危险,所以为了小姐的安全才没有安排温兄弟一起上京城。不过在下已经帮温兄弟安排好了住处,那里比较僻静,一般人都不会发现那里的。到时候等小姐安全到达京城之后,在下立刻便安排温兄弟上京。请温兄弟放心。” 董小宛的眼角抽了抽筋,有点不知所措地望着欧阳哲炫,然后将他拉到一旁说道:“小旋子,他们只安排了一个人上京,所以还是你先回去。我留在这里……” 回京 (1) 董小宛的眼角抽了抽筋,有点不知所措地望着欧阳哲炫,然后将他拉到一旁说道:“小旋子,他们只安排了一个人上京,所以还是你先回去。我留在这里……” 董小宛的话还没说完,欧阳哲炫便断然拒绝道:“不行!我不会将你一个人留在这里独自面对危险的。” 董小宛拉住他的手,让他冷静下来之后才对他说道:“小旋子,他们的目标是你!你若回了京城,那必然会将他们的视线调离。而且慕容岚和慕容羿不日便会到达天津,到时候有他们保护,那我就更安全了。再不然我也是慕容家的人,那些江湖人士欠了慕容家的情,他们即使救不了我但也断然不会让我有生命危险的。这你大可放心。而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你要安全回京。否则即使你立下诏书说要立襄亲王为帝,但各路藩王定然不服,到时候他们必会打着勤王的旗号造反,到时必会生灵涂炭,民不聊生。小旋子,一切要以大局为重!咱们俩不能因为一己之私而令万千生灵也随着我们陪葬,那就连满天神佛都不会原谅咱们的自私。若这次我真的遭受不幸,那我会在奈何桥边等你五十年,待你安排好大严江山,咱们再一起投胎,来世还当一对恩爱夫妻,你说可好?” 欧阳哲炫听了,两眼饱含深情地将她揽进怀里,仿佛要将她揉进胸膛里。他在董小宛耳边喃喃地说道:“奈何桥边,你一定要等我!否则不管上穷碧落下黄泉我也会追到你!这一世若无缘再相聚,那我一定会为我们的来世修个好姻缘。” 董小宛的泪从眼眶里滑落下来,窝在欧阳哲炫胸膛里的头微微点了点,说道:“放心!我一定会等你!也会为你祈福祷告,希望你能无病无灾!” 欧阳哲炫将脸埋进董小宛的头顶,哽咽地说道:“宛儿,我怕我等不了五十年那么久,所以你一定要好好保护自己,保护咱们的孩儿。五十年太寂寞了,就算只是离了一天,我也心如刀绞,你一定要……一定要好好的……一定要好好的……” 董小宛重重地点了点头,仿佛给他承诺一般。 穆向容见到他们这个样子,早就已经目瞪口呆,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这时,董小宛也意识到了穆向容仍然在大堂,于是便退开欧阳哲炫的胸膛,对穆向容说道:“向容,其实这一次最重要的是要将他送回京城。他就是当今皇上。若他不及时回到京城,那势必会让各路藩王揪住机会造反,到时候必定战火连天,饿殍满地。本来从一开始便不该瞒你的。但是这里人多嘴杂,所以才不敢明言。还请你见谅。” 回京 (2) 穆向容早就已经被董小宛的话惊得三魂不见了七魄,过了好一会他才缓过神来,然后连忙跪下磕头说道:“草民有眼不识泰山,怠慢了皇上,还请皇上恕罪!” “穆公子快快请起!正所谓不知者不罪!你又何罪之有。而且这里人多口杂,还是不要叫我皇上了,你还是按原来的称我温兄便是。”欧阳哲炫连忙扶起穆向容说道。 董小宛在一旁也开口说道:“小旋子说的正是我要说的。这一路上还是不要暴露他的身份才是,多一个人知道他的身份就多一分危险。向容,我现在就将他交给你了,你现在保护的不仅仅是我的相公,也不只是大严的皇帝,更是大严百姓的万千生命。这一路上就有劳你了!” 穆向容听了,又连忙跪下对董小宛说道:“小姐放心,只要属下还有一口气在,那属下就必定会保护皇上周全!” 董小宛听了,连忙扶起他,握着他的手说道:“谢谢你!” 穆向容连忙抽出手来对她说道:“小姐,向容是慕容家的下人,小姐不用对属下说谢谢。待会护送皇上上京之后,会交代底下的人将小姐送到慕容家在天津郊外一座山腰上的小木楼,那里地势隐秘,应该比这里要安全一些。而且两位少主已经知道小姐在天津的事情,都已经赶来天津的路上,本来是约好在去京城的路上会合的,现在属下会让人留下暗号,告诉两位少主事情的始末。想来少主也会赶到小木楼保护小姐安全。小姐也要多加防范,能不出门就尽量不要出门,现在天津卫虽然被那些江湖人士搅成了一锅粥,但是他们始终会发现是我们慕容家为了扰乱那些暗探视线。到时他们可能就会在天津城外仔细搜寻蛛丝马迹。小姐千万要小心。不管怎样都要等到两位少主来了天津之后再说。” 董小宛对穆向容感激地说道:“一切都谢谢你了!” 穆向容见时间也不早了,于是便抱拳对董小宛说道:“皇上,小姐,时间也不早了,你看……” 董小宛听了,转过头来对欧阳哲炫说道:“小旋子,去吧!我没事的!” 欧阳哲炫深情地捋了捋她的头发说道:“宛儿,你一定要好好保护自己。还有别忘了你的承诺。若我此次不幸罹难,我也会在奈何桥边等你五十年,勿失信约!” 董小宛垫高脚尖亲了欧阳哲炫的唇一下,说道:“放心!我们都会没事的!” 欧阳哲炫点了点头,说道:“我在京城等你!” 董小宛重重地点了点头。 穆向容见到他们仍是依依不舍的样子,于是便跪下对欧阳哲炫说道:“皇上,时间快来不及了!” 回京 (3) 欧阳哲炫听了,毅然地转过头去,举步跨进那个雕花楠木棺里面。 穆向容见到欧阳哲炫已经进去,于是便站起身来,从腰间抽出剑在棺材盖旁轻轻一挑,那棺材盖便直飞而上,稳稳地盖在了棺材上。 不一会,穆向容便从门外进来了几个人将雕花楠木棺抬起来出了大门外,放到了马车上。 穆向容对董小宛抱拳说道:“请小姐回去吧!属下这便要启程了。属下已经吩咐下去了,待会便会有人来接小姐去那山腰上的小木楼。属下不能保护小姐,还请小姐见谅。” 董小宛摆了摆手说道:“这与你没有关系。你只要好好将这棺木送达京城,我便已经对你感激不尽了!向容,我便将他交给你了。希望你不会辜负我对你的重托!” “小姐放心,向容答应你的事情,绝对不会食言的!向容就此别过!希望小姐一切保重!” 董小宛听了,点了点头说道:“好!你去吧!” 穆向容听了董小宛的话,转过头来便一声令下,这送葬的队伍便浩浩荡荡地出发了。 董小宛站在门外直望着那棺木消失在地平线才由丫环扶进了房间。 这一天的夜里,董小宛觉得异常寒冷,第二天一早,她便耐不住寒冷起了床。她打开窗户一看,居然白茫茫的一片雪花。 这时,丫环端着洗脸水进来,福了福身子说道:“请姑小姐梳妆!外面已经有轿子等着了。待姑小姐洗漱完毕便启程往小木楼!” 董小宛听了微微点了点头,然后对那个丫环问道:“你是从慕容山庄出来的么?” 丫环微笑着点了点头说道:“雨儿原本是大少爷院里的粗使丫环,后来大少爷成了亲,穆管事被分出来管铺,大少奶奶念穆管事一个男人家没个照应,所以便指了奴婢给穆管事打理一下日常生活。姑小姐是后来几年才回的慕容山庄所以不认得奴婢。但是照顾姑小姐的怜心倒是曾经和奴婢共事过。只不知她现在如何?” 董小宛一听到怜心的名字,心猛地顿了一下:是啊!怜心和雅嬷嬷还有承乾宫里的人不知道怎么样了?那场大火若是为了消灭所有证据的话,那他们……他们……董小宛想着,泪便不由自主的从眼眶滑落下来。 那个叫雨儿的丫环见了,立刻便慌了手脚,连忙跪下说道:“奴婢该死!奴婢该死!奴婢不该问这些事来惹姑小姐伤心……” 董小宛回过神来见到那个叫雨儿的丫环这个样子,连忙扶起她说道:“这不关你的事情!是我想起了一些事情。怜心她……唉……现在也不知道她怎么样呢?”董小宛说着,泪又流了下来。 回京 (4) 雨儿见状,连忙说道:“奴婢还是先给姑小姐梳妆吧!待会的早膳要等到了那小木楼再用了!穆管事交代说要让姑小姐尽快离开这里的,还请姑小姐见谅。不过奴婢已经差人去小木楼里让那里的丫环婆子预备早膳了,待姑小姐到了那里便能用膳了。” 董小宛听了,微微点了点头,便让雨儿帮她梳洗。 不一会,雨儿便帮董小宛梳洗完毕。 这时一个小丫头进来对董小宛行了个礼后,说道:“小厮们让奴婢来问问夫人准备好没有。说这雪越下越大,若不及时赶路,可能风雪要封了山路呢!” 雨儿听了,不等董小宛说话便喝斥道:“夫人什么时候启程还需要他们这些小崽子多事不成,这虽不是慕容山庄,但也该懂得规矩礼数。平日里跟你们说的话都成耳旁风了不成?待下次少主子亲自来,那你们还不爬到少主子头上。穆管事平日待你们宽厚,却养成你们这目无主子的性情,待穆管事回来,看我不回禀于他。到时候也该好好管管你们这群懒散的奴才,免得下次冲撞了少主……” 董小宛抬了抬手对雨儿说道:“雨儿,这也不是什么大事,算了!” “是!”雨儿应了一声,然后对那小丫头说道,“还不快谢谢夫人的不罪之恩!” 小丫头听了,连忙跪下对董小宛磕头说道:“水儿谢过夫人!” 董小宛微微点了点头说道:“起来吧!咱们也该动身了,若是真的被风雪封了山路,那便难以上山了!” “是!”雨儿低头应了一声,然后便招呼那个小丫头一起扶着董小宛出了门。 董小宛坐在轿子里面,感觉到颠簸异常,于是便掀开轿帘看了看,只见这山路已经积了三寸多厚的雪,山路虽不陡峭,但也难走得很。 雨儿见董小宛掀开轿帘,于是连忙靠近轿子问道:“主子,是不是手炉冷了?要不要奴婢再给你加些碳。” 又见刺客 1 雨儿见董小宛掀开轿帘,于是连忙靠近轿子问道:“主子,是不是手炉冷了?要不要奴婢再给你加些碳。” 董小宛摇了摇头,然后说道:“停轿!” 抬轿的小厮听了,便应董小宛的要求,停了轿子。 雨儿连忙掀起轿帘,扶着董小宛走了出来。 董小宛对抬轿的小厮说道:“这山路难走,你们抬着我走就更艰难了。还是让我自己走吧!” 雨儿听了,连忙说道:“主子,这怎么能行!你还怀了身孕。” 董小宛笑着摇了摇头说道:“没事!若是我走不动了,再坐也不迟!” 待董小宛他们一行人上到山上之时已经是接近中午时分了。董小宛站在小楼上抬眼望去却正应了毛泽东的《沁园春?雪》,于是她喃喃地念道:“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望长城内外,惟馀莽莽;大河上下,顿失滔滔。山舞银蛇,原驰蜡象,欲与天公试比高。须晴日,看红装素裹,分外妖娆。江山如此多娇,引无数英雄竞折腰。惜秦皇汉武,略输文采;唐宗宋祖,稍逊风骚。一代天骄,成吉思汗,只识弯弓射大雕。俱往矣,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董小宛念完之后却感觉到有人正在盯着她看,待她转过头来的时候却只见到一个小厮在那里扫地而已,并未见到其他什么人。董小宛皱了皱眉头,心道:这个小厮的身影怎么有点熟悉,像是在哪里见过!或许是我自己多疑了吧!而且向容也说这里是很安全的,应该不会混进其他什么人吧!董小宛摇了摇头便不再想了! 这时,雨儿上了楼,对董小宛说道:“主子,这儿风大,怎么偏要上这儿来吹冷风,若是得了风寒,那可怎么了得?奴婢已经给主子煮了姜汤,为了肚子里的孩子,主子多少还是喝点。奴婢曾听大少爷说若怀孕期间得了风寒,那很容易生出怪胎的!” “好了!我这便下去,这楼里的风景还真不错,原本是谁住的?”董小宛由雨儿扶着,一面下楼,一面向她问道。 雨儿笑了笑说道:“这儿还是大少爷和少夫人定情的地方呢!后来穆管事出来天津这儿管事,大少爷便借给了穆管事住,为这事少夫人还和大少爷闹了好一阵子的别扭,后来咱们之前住的别苑建好了,穆管事便搬出了这儿。不过大少爷和少夫人还是偶尔会来这里住上一段时间的。所以这周围的园子才不至于荒废。今儿主子来了这里,也该好好住上一段时日才好,这儿到了春天才是最美的!” 又见刺客 2 董小宛淡淡地笑了笑说道:“这美与不美看的是心境!若心里凄凉,那看什么都是凄凉之景。杜甫不是说‘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这花与鸟本是美的,可是诗圣看到的却也只是凄凉,所以说只要放开胸怀,再凄凉的景色也是美好的。” 雨儿皱了皱眉头,说道:“主子说了这么多,奴婢倒没怎么听懂!但是主子说的总不会有错!” 董小宛笑了笑说道:“你呀还真不如怜心,若是怜心听了,不反驳一下我,她也是不甘心的。”说到这里,董小宛的脸便垮了下来,“也不知道怜心现在怎么样了?只希望菩萨有灵,能保佑她和雅姑姑能躲过那一劫……”董小宛说着泪又流了下来。 雨儿连忙从怀里拿出手绢帮董小宛擦了擦眼泪,说道:“倒是雨儿错了!没的又招惹出主子的泪来。” 董小宛微微的摇了摇头,说了句“不关你的事!”然后便不再言语。 董小宛回到房间,雨儿便端来了姜汤让董小宛喝下。 董小宛将姜汤喝完之后,雨儿便招呼小丫头水儿将东西撤下。 雨儿正想伺候董小宛午睡,可是却听到外面“铿铿锵锵”的刀剑互打之声。雨儿听了连忙执剑在门缝处往外看去,只看见小厮们正和一群黑衣人打斗。雨儿见状,连忙将房内的一个机关打开,然后对董小宛进去,说道:“主子,这条密道通往不远处的山腰,从那里有条小路下山。主子要一切小心!” 董小宛连忙抓住她的手说道:“那你呢?” “奴婢为主子阻挡一下!”雨儿毅然说道。 董小宛流着泪,摇着头说道:“不行!这怎么可以!趁现在还来得及,咱们一起走吧!” 雨儿笑着摇了摇头,说道:“水儿是我妹妹,我不能扔下她一个人走掉!主子还是快走吧!慕容家对奴婢姐妹俩不仅有活命大恩,而且还救了我全家十三口人命。今天也该是我们姐妹俩报恩的时候了!” 董小宛摇着头说道:“他们要找的人是我,只要我出去了,他们便不会对你们怎么样,我不能那么自私,为了自己一个人的性命而让你们全部枉死!” 又见刺客 3 董小宛说着便要冲出去,雨儿连忙拉住她说道:“主子,你这不是要陷我们这些奴才于不义么?而且他们就算抓住了你,难道就会放过我们么?只有死人才不会泄露他们捉走你的秘密。主子就算不为自己想想,那也该为肚子里的小主子想想。他是皇家的血脉,保不定这些人会对他做出什么事情,而且有可能以小主子来威胁皇上,到时候势必会引起战火,那千万百姓也将遭受战乱之苦!” 董小宛听了雨儿的话,整个人都明显一愣。 雨儿趁着董小宛发愣的时候,猛地一掌拍在她的肩头,将她推进了密道,扔了一把短剑给她,然后迅速启动机关将密道的门关上。 “雨儿!雨儿!”董小宛拍着密室的门呼喊着说道。 雨儿对着密道的门跪下,“砰砰砰”地磕了几个响头,说道:“主子,多保重!”说完便提剑打开房门,加入到战斗中去。 董小宛滑落在地,跪倒在石门前,说道:“雨儿,救命大恩来生定当报答!”说着便拭去泪水,站起身来,拾起短剑跌跌撞撞地往密道深处走去。 出了密道口,她往山腰上小木楼的方向望去,只见那浓烟滚滚,而且正有人往她这边搜索。董小宛皱着眉头想了一下,心道:若是这样子跑下山应该很快就会被抓住吧?好吧!宝贝,你就跟娘亲一起滑一次雪吧!董小宛也没有滑过雪,只是在电视上看过,唯一比较相近的滑草也只玩过三两回。但是现在性命攸关,也轮不到她多想了。 董小宛想到这里便拿出雨儿留给她的防身短剑在旁边的一颗松树上砍下两枝树枝,用短剑削平整了,然后从衣服上撕了几条布条,将简易的滑雪板绑到了脚底下,又拿了两根小树枝在手里,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两手往后一顶,人便迅速往山下划去。她越划越快,根本就控制不住速度,也幸好她溜旱冰的技术不错,又有一点轻功,而且曾经也玩过滑草,所以才不至于控制不住方向。 又见刺客 4 忽然,她见到前面有一块大石,她想转动方向,躲过那块大石,可是由于她的速度太快也,左脚的滑雪板到底还是碰到了那块大石头,霎时,她腾空翻了几个跟头,在她昏过去的那一刻,她的双手紧紧地护着肚子。 “孩子!孩子!我的孩子……”董小宛大叫着从梦中醒来,她神情慌乱地双手抚向肚子,当她摸到自己的肚子还是圆圆的时候,才猛然松懈下精神。 “谢天谢地!宛莹,你终于醒过来了!你要是再不醒,岚就要被辅国公给宰了!” 一个女性的声音在董小宛的耳边响起,董小宛循着声音,转头望去,只见薛宝珠双手合什地谢谢上天的保佑。 董小宛疑惑地说道:“宝珠,你……” 薛宝珠握住她的手兴奋地说道:“我全好了!这还得要谢谢岚,岚的医术真的好厉害呢!我就说岚能够保住你们母子的性命!你看果然没错吧!啊,对了,你都昏睡了三天了,现在醒过来一定很饿吧?我现在就去吩咐厨房将粥端过来给你喝!”薛宝珠说着便蹦蹦跳跳地出了门,在出门之前她忽然又想起一件事来,于是大叫道,“惨了!你醒了一定要早点告诉辅国公才行,否则他又要抓着岚看医书了,岚都三天没睡了!”薛宝珠说完便风一般的冲出了门。 董小宛的额头出现了无数条黑线,因为她还根本没有搞清楚状况,看来这个薛宝珠的疯病还是一点都没治好!真是罪过啊!董小宛想到这里,也便不想多费神,因为她三天都没吃东西,身体一点力气都没有,现在知道孩子没事她也便安心地睡了过去。 “薛宝珠,你刚才不是说宛儿已经醒了吗?怎么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许昊天气恼地敲了一下慕容岚的头说道,“慕容岚,你们两夫妻是不是合起伙来欺骗我?我呸!什么妙手神医之家?根本就徒有虚名!” “许昊天,不要以为你是什么辅国公我就怕了你,我们慕容家的人连皇家的人都不怕,难道还怕你不成!反正宝珠说醒了,就一定醒了!只是宛儿又睡着罢了!”慕容岚怒气冲冲地说道。 保住胎儿 1 “就是!就是!我是亲眼看见宛儿姐姐醒了的,而且我还说要去厨房吩咐她们将粥端过来的!”薛宝珠顿了一下,然后大叫了一声,“啊!” “什么?!什么?!是不是宛儿动了?”许昊天焦急地问道。 薛宝珠着急地说道:“我光顾着通知你们,所以忘了要通知厨房端粥了!待会宛儿姐姐要是醒了就没粥吃了!”薛宝珠说着便又风一般地冲出了房间。 “哈!哈!”许昊天大笑着对慕容岚说道:“慕容岚,我看你是将薛宝珠越治越疯了!你们慕容家的医术也不过如此,根本就是浪得虚名!” “许昊天,你侮辱我可以,但是侮辱我娘子就不行!她那是天真、单纯!你快将刚才那句话收回去!”慕容岚皱着眉头气愤地说道。 “天!真是单蠢!说得一点都没错,连你自己都承认了!”许昊天蔑视地看了一眼慕容岚之后说道。 “许昊天,你不要欺人太甚,有本事咱们再打一场!”慕容岚被气得直跳脚。 许昊天睨了他一眼,说道:“就算再打几场,你也还是我的手下败仗!” “你……你……你……”慕容岚被气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董小宛本来睡得好好的,却被他们吵醒了,这次醒来,她感觉到自己又渴又饿又没有力气,于是轻启朱唇,说道:“水!水!我要喝水……” 本来还在吵架的两个人登时便静了下来,两人同时转头望着床上的董小宛。 “水……”董小宛微微地张口说道。 “水?!”许昊天喃喃地说道。 “对!水!”慕容岚说着便与许昊天对视了一下,然后两个人同时抢到桌子前面帮董小宛倒茶。 许昊天抢住茶壶,慕容岚拿住杯子,互不相让,四只眼睛睁得大大的互相对视着。 “水……”董小宛用虚弱的嗓音说道。 许昊天回过神来,恶狠狠地对慕容岚说:“杯子给我,你还不快过去帮宛儿诊脉!” 慕容岚经过许昊天的提醒,连忙放下杯子来到董小宛的床前帮她诊脉。 而许昊天则倒了杯茶端着来到董小宛的床前。 保住胎儿 2 慕容岚帮董小宛诊了脉之后,点了点头说道:“她的胎算是暂时保住了!” 许昊天一听便用手抓住慕容岚的衣领,说道:“什么叫暂时保住了?你这妙手神医的传人是怎么当的?” 慕容岚用双手架开许昊天的手,说道:“放开!宛儿要喝水,还不喂她!” 许昊天听了,“哼”了一声,然后才温柔地托起董小宛的头,然后小心翼翼地将杯子里的水喂给了董小宛。 董小宛嘴唇碰到茶水,便如同甘露一般,不一会便将它喝完了,她一连喝了七八杯才觉得嗓子眼没有那么干,也慢慢睁开了眼睛,看到许昊天小心翼翼地将她的头放回枕头上,她微微地扯出一丝笑容,对许昊天说道:“昊天,你来啦!碧筠还好么?” 许昊天掩住伤感,声音有些哽咽地说道:“好!好着呢!还整日价地念叨你,一天三次到佛堂帮你念经祈福。所幸有菩萨保佑,否则我们连死的心都有了。你出了这么大的事,我们居然一点信都得不到。否则即便是冒着降爵杀头危险也定然会将你救出!只可怜你受了那么多的苦,身为你的亲人却不能保你护你,兄弟真是惭愧至极!” 董小宛抬手摸了摸许昊天的头发,说道:“这事就算你们得了信也是帮不上忙的。皇太后又岂会没有料到你们,怕是当时也派人严加看守你们府上了吧?所幸你们之前没得信,否则我又会害了你们。昊天,我害你已经害得够惨了。我希望你以后都多替自个儿想想,别总是想着别人。人有时候总是要自私一下的。你呀!就是太替别人着想了,所以才总是害到你自己。” 许昊天忍住泪,笑着说道:“自从那日枫树下与姐姐结拜,兄弟便认定了你这个亲人。现如今兄弟也只有你这么一个亲人。姐姐说这样的话,那不是太见外了!” 就在这时,慕容岚插进来说道:“哈!哈!哈!真是好笑了!你以为你说话说得这么煽情就有用啦?还说什么‘兄弟也只有你这么一个亲人’,真是爱说笑,你妻子还有她肚子里的孩子就不是你的亲人啦?” 保住胎儿 3 董小宛一听,两眼发光地笑着说道:“什么?!碧筠怀孕啦?什么时候的事情?几个月大了?” 许昊天听了,扯出一丝笑容,说道:“也就是你被软禁在承乾宫那段时间知道的。应该和你肚子里的孩子差不多大吧!当时也是因为这样才忽略了姐姐,让姐姐受尽了委屈。” 董小宛笑着说道:“说什么傻话呢!那和你没关系!那皇宫的黑暗你又不是不知道。就在我再次入宫的那一天,我就做好了心理准备!” 许昊天听了,皱着眉头,伤感地说道:“姐姐既然知道不会有好结果,也知道皇宫是个吃人的魔窟,那为什么姐姐还要入宫?” 董小宛听了,微微一怔,露出一抹凄然的笑容说道:“你听过鱼和渔夫的故事吗?有一条鱼爱上了渔夫,每天在河里看着渔夫。过得越久,她对渔夫的爱便越深。有一天,鱼看到渔夫郁郁寡欢,因为他好久都没有捕到鱼,也没有钓到鱼了。所以鱼做了一个决定,她吃了鱼钩上的鱼饵。鱼上钩了,那是因为鱼爱上了渔夫,它愿用生命来博渔夫一笑……而我愿意回来,那也是因为相同的理由,我愿意用我的生命来换他灿烂的一笑。即使只有一瞬间,我也觉得幸福。” 许昊天和慕容岚听了董小宛的话,顿时变得沉默。 过了好半晌,许昊天才幽幽地开口问道:“现在也是如此么?” 董小宛咽了一口唾沫,忍住眼中的泪,坚定地说道:“对!现在也是如此!” 许昊天听了,又是一阵沉默,过了好一会才抬头望着董小宛的眼睛说道:“那你肚子里的孩子呢?你确信你能保护他周全,让他不受伤害么?你能保证他喜欢上皇族的无情么?你能确定皇太后不会像对不满百日的太子一样么?你身为母亲又如何忍心?”许昊天一字一顿,字字句句均像千斤巨石敲打在董小宛的心上。 董小宛听了,呆愣地望着许昊天,张了张口却不知要怎样来回答许昊天。顿时,房间里变得鸦雀无声。是呀!她连自己都保护不了,而差点命丧黄泉,她又怎能保护孩子的周全,若是孩子有了个万一,那她又怎么对得起孩子。皇太后既然能对不满百日的太子下毒手,那她肯定也容不下她董小宛的孩子。就算孩子能长大成人,那他也将忍受皇族的无情与残忍。若生为公主,可能会被新帝遣去大漠和亲;若身为皇子,有朝一日成为皇帝,那他便要忍受无边的寂寞与孤独;若不能成为皇帝,那他可能会被赐死,或者软禁。不管是哪一种可能,那都是她董小宛所不能承受的。她到底该怎么办?答应了小旋子要与他白头偕老,要与他共修来世,还有那奈何桥边的五十年之约,难道这些都不顾了么?她到底该怎么做才是对的? 保住胎儿 4 就在这时,薛宝珠捧着一个托盘,端着燕窝粥进来,口里说道:“是不是宛儿姐姐醒了?就说我没有骗你们吧!宛儿姐姐,你都睡了三天了,一定是饿极了,你看这是我专门吩咐厨房煮的燕窝粥,用来补身子最好了!”说着便将托盘在桌子上放下,然后端着粥走到董小宛的床前。薛宝珠见许昊天和慕容岚还不让开让她将粥端给董小宛吃,于是便敛容说道,“喂,你们两个还不走开。宛儿姐姐都饿了!” 许昊天和慕容岚听了,回过身来,让出位置。 薛宝珠搬了椅子坐在床前,用调羹舀了一调羹粥在嘴边吹凉了,然后才喂向董小宛。 董小宛因为想着刚才许昊天说的问题,所以根本没有胃口吃东西,于是吃了几口便摇头表示不想吃了。 薛宝珠见状,对董小宛说道:“宛儿姐姐,就算你不吃,那你也该为你肚子里的孩子吃点啊。他都和你一样饿了三天了!” 董小宛听了,便伸手从薛宝珠手中接过碗,然后一口一口地吃着,泪却不由自主地淌了出来。 薛宝珠见状,手忙脚乱地从怀里拿出手绢帮董小宛擦了擦泪,然后叹了口气说道:“宛儿姐姐,你就是思绪太过,所以才这样哭哭啼啼、病病恹恹的,何苦来着!万事都应该想开些才好!” 董小宛听了,忍住泪,笑着对薛宝珠说道:“我没事!就是看见你们心里高兴,一时忍不住罢了。” 许昊天与慕容岚摇了摇头,没有说什么出了房门,并细心地帮董小宛她们关上房门。 薛宝珠见他们走了之后才对董小宛说道:“刚才你们的话我都听到了。本来我想着想宛儿姐姐这样聪明的人物,定然是少了许多烦恼。现如今看来倒是我错了。人越是聪明想的就越多,也便会越忧愁。我只知道万事皆有个缘法,既然你与皇上如此恩爱,为什么就不能想个两全其美的法子。” 董小宛听了薛宝珠的话,眼睛登时变得雪亮,她喜出望外地望着薛宝珠,笑着说道:“宝珠,谢谢你!谢谢你!” 不入皇家玉碟 董小宛听了薛宝珠的话,眼睛登时变得雪亮,她喜出望外地望着薛宝珠,笑着说道:“宝珠,谢谢你!谢谢你!” 薛宝珠莫名其妙地望着董小宛,疑惑地说道:“我说了什么?” 董小宛没有回答,只是望着她露出幸福的笑容。 忽然她想到了一件事情,于是连忙抓着薛宝珠的手焦急地问道:“宝珠,雨儿和水儿她们呢?她们怎么样了?” 薛宝珠听了,拍了拍她的手背,说道:“她们没事!幸好我们赶到得及时,他们只是受了点伤,不过就算受再重的伤,有岚在那也不会有问题。” 董小宛听了,松了一口气,说道:“幸好她们没事!否则我的罪孽又加深了!”她顿了一下,然后又问道,“这次的事情到底是谁干的?” 薛宝珠想了想说道:“听慕容大哥和辅国公说好像是五焰教的人干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次的他们居然没有赶尽杀绝,而是留了一线生机,否则慕容家的人恐怕便该遭灭顶之灾了。” 董小宛听了,顿时便陷入了沉思,心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那个可疑的小厮到底是谁?他为什么要放过慕容家的那些仆人,他到底有什么阴谋?难道冥冥之中温大哥在上天保佑么?这一切都没有一点思绪,让董小宛想得头昏脑胀的,于是她摇了摇头,便将这些事情都抛在了脑后。 经过好几天的调息,董小宛的身体也复原了,胎儿也稳定下来了。而且欧阳哲炫天天都让人用八百里加急的文书问询董小宛的身体状况。想到自己就快成为那“一骑红尘妃子笑,无人知是荔枝来”的红颜祸水,董小宛便与许昊天他们一起回京城了。 因为董小宛身怀六甲,所以他们的行程走得都非常慢,走了整整三天才到了京城。 到达城门前,董小宛掀开车帘对许昊天说道:“昊天,我暂时不想入宫,就先住在你家里吧!” 许昊天听了,愣了一下,然后变得春光满面地笑着说道:“这样也好!碧筠也正叨念着姐姐,这会子好好聚聚也是好的!” 董小宛听了,笑着点了点头,然后便放下了车帘。 不入皇家玉碟 2 董小宛听了,笑着点了点头,然后便放下了车帘。 “刚才那人是谁?她那胎记长得真是丑!”车帘外的路人甲说道。 “就是!就是!应该只是个丫环吧!居然会有这么丑的丫环。”路人乙尖刻的声音也钻入了董小宛的耳膜。 “这么丑,不知道能不能嫁出去!呵!呵!上天真是对我丑妞不薄,竟然还会有比我丑的人,这下村子里的人不会骂我是天下最丑的女人了吧!”路人丙幸灾乐祸地说道。 外面的人议论纷纷,而董小宛的脸色则变得越来越铁青,她不自觉地抚上脸上那块被毁容草毁了容颜的红印,手竟然变得有些颤抖。她本来以为自己可以不在乎,可是没想到依然是那么的痛彻心扉。 薛宝珠见到她这个样子,伸出双手握紧董小宛的手说道:“婉儿姐姐,没事的!岚他说了,他会想办法帮你将脸上的红印去掉的!” 董小宛对薛宝珠凄然地笑了笑,说道:“你不用安慰我!慕容家的医书我也看过,毁容草是没有解药的。” 薛宝珠泫然欲泣地紧握着董小宛的手,哽咽地说道:“婉儿姐姐……” 董小宛深吸了一口气,笑着对薛宝珠说道:“我没事,从我用毁容草的毒针刺向自己毁去容貌的那一刻,我便知道了自己的命运。若不是小旋子,恐怕当今世上也没有人能认出我来。从他认出我的那一刻,我的心便已经原谅他了。在这世上,只要他不在乎,我也不在乎!”董小宛的脸上透露出一种坚毅与无悔。 薛宝珠吸了吸鼻子,露出一丝笑容,说道:“要是以后你的孩子对你不孝顺,我一定会让岚帮你教训他!” 董小宛笑了笑,然后岔开话题说道:“你和慕容岚是什么时候成亲?” 薛宝珠的脸刷地红到了耳根,然后羞赧地说道:“还没定呢!这次本来便是要上京向我爹提亲的,怎知在半路便得了信,说你在天津,所以便改道天津先找宛儿姐姐你!” 董小宛笑了笑,故意逗弄她道:“都快嫁进慕容家了,也该改口叫我一声宛儿姑姑了,怎么还叫姐姐?这不是乱了辈分了么?” 不入皇家玉碟 3 薛宝珠听了,脸变得更加红艳欲滴,她转过头去,羞涩地说道:“婉儿姐姐你欺负我!我不和你说话了!” 不一会,便到了辅国公府。 薛宝珠从怀里拿了条面纱帮董小宛戴上,便掀了车帘出去,踩着踏马石由雨儿扶着下了车,然后便转身与雨儿一起扶着董小宛的手下了马车。 赵碧筠得了信早已得了信在大门口等着,一见到董小宛的面,泪便滑落而下,喊道:“宛儿姐姐……”才叫唤了一声,便激动得再也说不出话来。 董小宛见到她,也犹如见到了亲人一般,泪不由自主地落下来。 就这样两个大肚子孕妇抱在一起痛哭失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许昊天和慕容岚也不知道该如何劝解,只是站在一旁,脸上有些不知所措与尴尬的表情。 薛宝珠擦了擦泪,然后上前劝道:“宛儿姐姐,碧筠姐姐,咱们还是先进去吧!莫让人看了笑话去!” 赵碧筠听了,连忙用手绢拭了拭泪,然后扯出一丝笑容说道:“正是呢!光顾着哭,都忘了让姐姐进府了。”说着便低声地在董小宛的耳边说道,“怜心还在府里等着姐姐呢!” “怜……”才说了一个字,她便将话给咽住了。她也知道怜心活着的消息要是传了出去,可能皇太后会对她不利。于是她也拿手绢拭了拭泪,然后点了点头,便由薛宝珠扶着,与赵碧筠一起进了许府。 董小宛一行人还没到大堂,怜心便从里面冲了出来,一见到董小宛,泪便如瀑布一般顺流而下,然后抱着董小宛嚎啕大哭着说:“小姐……怜心以为……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董小宛也抱紧她说道:“怜心……你还活着!你活着就好!你活着就好!” 她们哭了好一阵子才慢慢止住了泪。 董小宛吸了吸鼻子,笑着问怜心道:“怜心,雅姑姑呢?她是不是和你一起逃出来了?她呢?怎么没有见到她?” 怜心听了,有些慌神地低下了头。 董小宛见到她这个样子,然后连忙转头望着赵碧筠。 赵碧筠见状,只是转过头去默默拭泪。 于是董小宛便抬眼望向许昊天。 不入皇家玉碟 4 于是董小宛便抬眼望向许昊天。 许昊天咽了口唾沫,然后缓缓说道:“当日怜心被拖出承乾宫施以杖刑,所以才侥幸逃过一劫,雅芝姑姑以及承乾宫的所有奴仆全都葬身火海,无一身还!” “什么?!”董小宛听了,瞪大眼睛后退了三步,口中喃喃地说道:“全都葬身火海?无一身还?”董小宛的脑海一片空白,仿佛所有的魂魄都被抽走了一般,眼前一黑,便向后倒去。 董小宛缓缓地睁开眼睛,第一眼见到的便是赵碧筠那红肿的双眼。 她一见到董小宛醒了过来,便松了一口气,又哭又笑地说道:“谢谢菩萨保佑!刚才吓死我了,若不是相公眼疾手快接住了宛儿姐姐,否则也不知道会出什么事情来!” 董小宛的思绪一点一滴的汇聚,忽然她记起了她晕倒前的事情。她张大口,抓住赵碧筠的手问道:“碧筠,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雅姑姑不会丢下咱们俩的,对不对?” 赵碧筠一听神色黯然地低下了头,泪水又一次滑落。 在一旁的薛宝珠忍着泪对董小宛说道:“宛儿姐姐,你不要这样!人死不能复生,雅姑姑在天上也不会希望你为她如此难过的!” 赵碧筠听了,用袖子擦了擦泪,说道:“是啊!宛儿姐姐,雅姑姑一定希望咱们开开心心的活着。” 董小宛望着赵碧筠用颤抖的声音向赵碧筠问道:“碧筠,雅姑姑的灵位在哪?我要去见她!” 赵碧筠听了,说道:“宛儿姐姐,你现在的身体很虚弱,还是改天再去看姑姑吧!也不差这一天两天的!” 董小宛用坚定的声音说道:“姑姑的灵位在哪?你如果不告诉我,我就自个儿去找。” 赵碧筠见状望了一眼站在一旁的慕容岚。 慕容岚向赵碧筠微微点了点头。 赵碧筠见了便让丫环扶起董小宛到了一间小佛堂。董小宛推门进去,第一眼就看见了赵氏雅芝之灵位摆在小佛堂的正中。 不入皇家玉碟 5 董小宛一见,泪便如决堤的洪水流了出来,她张了好几次口才喊出声音道:“姑姑……姑姑……宛儿来看你来了!”她说着便跪倒在地上,凄然地说道,“姑姑,是宛儿害了你呀!宛儿对不住你。你一直将宛儿当成是你的亲生女儿,时时刻刻地护着宛儿,为宛儿提心吊胆。可是宛儿却连你的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你出殡时也没能为你捧灵去送你。姑姑啊……我的好姑姑,宛儿不配得到你如此多的疼爱与照顾,在你身边时没能让你过过一天舒心的日子,你去了不曾送你也便罢了,竟然连守孝也没有做到。宛儿不配为人啊!宛儿在这里给您老人家磕头谢罪了!”董小宛说着便“嘭嘭嘭”地磕起头来,不一会额头便见血了。 薛宝珠等人见状,连忙上前去扶。董小宛甩开他们的手,固执地磕着头。 赵碧筠见状,上前保住董小宛说道:“宛儿姐姐啊,你要好好保重身子。姑姑将你我当成是亲身女儿一样百般疼爱,她定然舍不得你这样伤害自己。更何况你还怀着孩子,不可以这么激动啊。我们俩自入宫以来便像亲姐妹一般。姑姑出殡时有我代替你捧灵便已经足够了。咱们都是姑姑的女儿不是!姑姑这辈子受尽了苦,这样去了也未尝不是解脱。姑姑去的时候最放心不下的应该就是宛儿姐姐了,所以宛儿姐姐也不要这样子了,姑姑见了会伤心的。” 董小宛听了,泪眼迷蒙地望着赵碧筠说道:“碧筠啊,姑姑在我的心里就是我的亲娘啊,在没有看到灵位的时候,心里还有那么一丝期盼,可是看到这灵位,我的心就像被掏空了一般……” 赵碧筠抱着她,点着头说道:“我知道!我知道!你说的我都知道。姑姑在我心里又何尝不像是娘亲一般。可是你知道当娘亲的最不想看见的便是儿女流泪了。你这个样子要是让姑姑见了去,指不定伤心难过成什么样,所以宛儿姐姐你一定要坚强啊!” 董小宛抱着赵碧筠说道:“你说的我心里都明白,可是我这心里难受啊,你就让我好好哭这一回吧!就这一回!以后我都会过得好好的,不再让姑姑伤心了!” 不入皇家玉碟 6 赵碧筠点了点头说道:“好!今儿咱们就好好哭一回。碧筠陪着你哭,以后也陪着你笑。咱们就是那亲生的同胞姐妹,谁也不离谁。”赵碧筠说完便抱着董小宛默默地哭着。 董小宛因为伤心过度,胎像又有些不稳,慕容岚便也不敢随意离开许府,便也和薛宝珠在许府住下了。 再说欧阳哲炫知道董小宛已经回京,却迟迟不见董小宛入宫,心里有些疑惑。等了好一会才等到有人来报信说董小宛进了辅国公府。 欧阳哲炫听了,立刻拍着桌子站起身来,怒喝道:“什么?!你们这是怎么办事的?不是跟你们说让昊天接了人便送进宫来的么?这么一点小事都做不好!” 来报信的侍卫,被吓得像秋风扫落叶般地颤抖着,头磕在地方上,连抬都不敢抬。 苏德海见状,连忙跪下说道:“皇上,也许辅国公和娘娘仍有他们的顾虑。还是等娘娘安顿下来之后再招辅国公进来一问便知。而且如今皇上也知道娘娘性命无虑,该是高兴才是!” 欧阳哲炫听了,微微点了点头,拧着眉想了好一会,然后才对苏德海说道:“苏德海,为朕准备便服。朕要微服出宫。” “这……”苏德海皱着眉头有些为难,但又不敢再劝,免得招来欧阳哲炫怒火,到时更加难以收拾,于是便道:“是!奴才这便去为皇上准备。” 话说董小宛刚刚止住泪,由赵碧筠安排在一座独门小院里住下。因为赵碧筠早就得了信说董小宛要回京,所以为了以防万一,便早已将院子收拾妥当,倒也没什么好添置的。只由着雨儿和水儿将董小宛的一些细软安置妥当。 董小宛则握着怜心的手,有些鼻酸地对她问道:“那日你是如何逃出来的?” 怜心拭了拭泪说道:“那日被宜嫔命人拖出承乾宫施以杖责,奴婢被打了足足有一百大板,奴婢也知道若没有主子的命令,只怕是要被打死为止,所幸娘娘平时待人宽厚,那些执杖太监下手也不是太重,只等着有人来喝止,而当时刚好承乾宫失火,那些执杖太监也赶了去救火,才留得一口气,后来又得辅国公仗义相救,才保住了奴婢的一条性命。” 不入皇家玉碟 7 董小宛听了,又留下泪来,说道:“可苦了你了!也幸好你被拖出承乾宫去杖责,若是留在承乾宫里只怕也和姑姑一样被害死了。” 怜心哭着说道:“平素娘娘待怜心有如姐妹,从来不分你我,也不分尊卑,却不曾想娘娘这么好的人,皇太后居然也容不下。奴婢当时以为娘娘遇了难,直想跟了娘娘去才好!只是当时想着奴婢还要给大少爷,二少爷报个信,交代了他们好给娘娘报仇。” 董小宛帮怜心擦了擦泪说道:“傻怜心,你这不是要害了慕容岚他们么?慕容家又怎么斗得过朝廷?也幸好你存了这个心,否则连你都死了,我这心更是痛不欲生了。只是你这份心我领了,以后你就是我的亲妹妹。我的好怜心。”董小宛说着便将怜心揽进怀里。 “娘娘……”怜心也声音哽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许府的一个小丫鬟来对董小宛说道:“给夫人请安。我们夫人让奴婢来跟夫人说贵人驾临,让夫人早做准备。” “贵人?!”董小宛皱着眉头望了望怜心。 怜心见状,擦了擦眼泪,然后说道:“会不会是皇上?” 董小宛听了,微微点了点头,心中知道欧阳哲炫一定会找上门来的,只是没想到这么快。于是她对怜心说道:“怜心,你还是躲躲吧!你还活着的消息是不能让皇太后知道的,否则许家会被皇太后猜忌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怜心听了,微微点了点头,说道:“是!奴婢知道!”说完便出了董小宛的院子。 不一会,欧阳哲炫便赶到了,他满面含春地笑着说道:“宛儿,你没有事就太好了!” 董小宛见了,微微福了福身子,说道:“谢皇上挂心了!” 欧阳哲炫见状,皱紧了眉头,忽然见到自己后面跟随的苏德海,于是解开了眉头说道:“昊天,苏德海,你们都退出去吧。我有话要跟宛儿说。” “是!”许昊天等应了一声,便退了下去。 欧阳哲炫见他们都走了,于是便开心地抓着董小宛的手说道:“宛儿,见到你没事我就放心了!” 不入皇家玉碟 8 董小宛见到他孩子般满足的笑容,心一下便软了,她深情地望着他瘦削的脸,抚摸着他的脸颊叹了口气说道:“你瘦了!” 欧阳哲炫摸了摸自己的脸,然后说道:“没什么!倒是你这几日倒是瘦了整整一圈,宛儿,真是苦了你了!这次虽然昊天在密信里没有明说是因为什么事情耽搁了行程,但是我心里知道一定是你又出了什么事!你知道我从一离开天津就开始失眠,晚上偶尔睡着也梦见你一动不动离我而去的样子,每次我都会在梦中惊醒。幸好,幸好你没事!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活下去。”欧阳哲炫说着便将董小宛揽进怀里,有些坚毅地说道,“这次我绝对不会再放开你的手了,因为没有你的日子实在是太可怕了。我一刻都不想和你分开。宛儿,你现在就跟我回宫吧!承乾宫我已经命人修整妥当了,你直接住进去便成了。” 董小宛听了,心里十分感动,可是她知道她必须要为自己的孩子争些东西,争些能让他永远平凡幸福生活的东西,于是她缓缓退开欧阳哲炫的怀抱说道:“小旋子,我不能跟你回去。除非你答应我三个条件。” 欧阳哲炫笑着说道:“不要说三个,就是三十个三百个我也会为你做到。” 董小宛摇了摇头,说道:“不,我什么也不要,就只要这三个条件!” 欧阳哲炫点了点头,说道:“好!你说是什么条件!我听着呢!” “第一,你要解了对襄亲王的软禁,我与襄亲王是清清白白的,若你一直软禁着他,那不就是默认了我与他之间有不清不白么?” 欧阳哲炫听了,点了点头说道:“我本来就有这个意思,只是回京之后国事繁忙,又要应付藩王的使者,故而忘了此事,既然宛儿你提起,那待会我便下旨让苏德海去办了。” 董小宛听了微微点了点头,然后继续说道:“第二,你要平反胡家的冤屈,胡家为了我不惜冒着生命危险来救我,此番大恩大德,无以为报。只希望你赐他们胡家一面免死金牌,准他们胡家有三次不死的机会。” 不入皇家玉碟 9 “嗯!宛儿说得有理,他们胡家不仅救了你还救了咱们的孩子,这的确该赏!”欧阳哲炫点头说道。 这时,董小宛跪下说道:“这第三个条件是最重要的,还希望皇上答应了之后,臣妾才敢说。” 欧阳哲炫连忙扶着她皱着眉头说道:“你怎的对我如此生分,你我同生共死好几次,难道你还不信我。” 董小宛坚持跪着说道:“小旋子,我并不是不信你,只是这关系到咱们孩子的一生,所以我不得不如此慎重。” 欧阳哲炫松了口气,说道:“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既然是咱们孩子的事,那我更是没有不答应的道理。” 董小宛听了,笑着说道:“那皇上是答应了?” 欧阳哲炫露出宠溺的笑容说道:“是,我答应了!你还不赶快起来!”欧阳哲炫说着便扶起了董小宛,点了点她的鼻子继续说道,“说吧,第三个条件是什么?” 董小宛双眼望着欧阳哲炫,敛容说道:“第三个条件是请皇上降下圣旨,不让我肚子里的孩子入皇家玉碟,而且以后就算再有孩子也不得入皇家玉碟!” “什么?!”欧阳哲炫一脸不敢置信地望着董小宛,他希望自己只是听错了,“你刚刚说什么?” 董小宛一脸严肃,一字一顿地说道:“请皇上降下圣旨,不让咱们的孩子入皇家玉碟,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 欧阳哲炫皱紧眉头,张大口惊诧地望着董小宛,想从她的脸上找出一丝开玩笑的痕迹:“宛儿,你是在跟我说笑是吧?”他十分不确定地望着董小宛。 董小宛一脸坚决地说道:“小旋子,你看我的样子像是开玩笑么?正所谓君无戏言,既然皇上答应了臣妾,就请皇上即刻拟旨!请皇上成全!”董小宛说着便跪下了身子。 欧阳哲炫被董小宛的话震得连退三步,半晌才说道:“宛儿,是不是皇太后又让人跟你说了什么?宛儿,你放心,有朕在谁也动不了你们母子二人。即便是母后也不成!” 不入皇家玉碟 10 董小宛噘着泪,摇了摇头说道:“没有人逼我!也没有人威胁过我。只是这帝皇之家太过于残酷,我不想让咱们的孩子也卷入这残忍的斗争中去。我不想咱们的孩子小小年纪便要忍受孤寂,即便是兄弟姐妹满堂却从来不能享受亲情。也不想他将来成为皇族斗争的牺牲品。更不想他因为皇权争斗而变得残忍而不念亲情。我希望他能平平凡凡地过一声,没有尔虞我诈,没有勾心斗角地幸福生活着,即便是……即便是他也将从来不知道有我这个母亲,我亦无悔……”董小宛的神情坚毅而决绝,却又透露出一股凄凉。 欧阳哲炫定定地望着董小宛,张了好几次口才说道:“原来……原来你早已经打算将孩子送走,对么?” 董小宛泪落如珠,她忍着心中的痛楚,缓慢而又坚定地点了点头。 欧阳哲炫像是被石化了一般,感觉整个灵魂都被抽空了,半晌才急急地说道:“宛儿,你要是怕咱们的孩子会受委屈,我可以……我可以将他立为太子……” 欧阳哲炫的话还没说完,董小宛便抬头,目光如刺地望着欧阳哲炫凄然地说道:“难道皇上想让他像前太子一般过不了百日么?” 董小宛的话像利剑一般刺进了欧阳哲炫的心里,将他的心搅成了片片碎屑,脸色苍白如雪。 董小宛脸上淌着泪,幽幽地说道:“现如今我连自己都保全不了又如何保全得了咱们的孩儿?小旋子,放他走吧!让他在远处幸福地活着,这样咱们做父母的也一样会幸福的……” 欧阳哲炫根本没有听到董小宛所说的任何话,脑子里乱成了一团,过了好久,才才坚毅地对董小宛说道:“宛儿,我会让你能保全自己也能保全咱们的孩子。我会让咱们的孩子在我们的身边幸福地长大,而且要比任何孩子都幸福。”欧阳哲炫说着便毅然地转身大步地走出了董小宛的房间。 董小宛全身瘫软地倒在地上,口里说道:“小旋子,我不是故意要用刀子来剜你的心,是我不得不考虑咱们孩子日后的处境。他不能留在皇宫啊!”董小宛泪如泉涌,心不停地抽搐着,泛着阵阵刺痛。 不入皇家玉碟 11 许昊天进了房来,看到董小宛这个样子,心痛地扶起她,说道:“姐姐这又是何苦来着?你明知道皇上对你如此爱恋,又怎肯将亲生孩儿送走,而且还不能入皇家玉碟……” 董小宛扑进许昊天的怀里,抱着许昊天,哭着说道:“昊天啊,你以为姐姐愿意将孩子送走么?他是姐姐肚子里的一块肉啊。在我的心里他就是我的命啊!不!他比我的命还要重要啊。若他是生在平凡家庭,就算是拿了我的命去换,我也定然不肯将他送走。可是他生在皇家,不管是哪一种结局,他都会孤寂悲惨地活一生。与其让他如此痛苦的生活着,不如将他送走,让我自己来承受这种离子之痛。永远永远不让他知道自己是皇族的身份,让他以一个平凡人的身份,幸福地生活着。” 许昊天听了,顿了半晌才叹了口气说道:“既然如此之痛姐姐为何还要回京,那还不如直接跟了慕容岚回慕容家避世而居。姐姐现在这样,那不是要与皇上做对么?到头来你与皇上两人只怕是要互相伤害,而且会越伤越深!” 董小宛退出了许昊天的怀抱,凄然地望着许昊天说道:“昊天,你还记得我跟你说的那个鱼爱上了渔夫的故事么?我既然爱上了他就从来不曾后悔,而且我也答应了他要留在他身边,我不能食言。至于孩子……他一定会同意的!因为他是孩子的父亲,他和我一样深爱着孩子!” 许昊天摇了摇头,说道:“姐姐,可是他是皇上啊!他怎么会让自己的孩子流落民间。即便他同意了,皇太后还有朝廷众臣又怎么可能同意!你肚子里的孩子毕竟是皇家血脉!”忽然,许昊天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霎时间变得苍白,“姐姐,你现在这个样子,即便是皇上答应了不让孩子入皇家玉碟,但是其他人也会对他不利啊!毕竟皇位的斗争是不能出现意外的。” 董小宛听了,也瞪大了眼睛望着许昊天,脚下虚浮,差点便倒在地上。所幸许昊天眼疾手快扶住了董小宛。 半晌,董小宛才缓过神来坚定地说道:“我这胎一定会生女儿!一定会生女儿!老天爷一定会让我生个女儿的!她一定是女儿!绝对要是女儿!” 不入皇家玉碟 12 “慕容公子,宛儿姐姐她怎么样了?”赵碧筠担忧的说道。 “没什么大事!只是受了点刺激,胎像有些不稳罢了,服两剂安胎药就没事了!”慕容岚一面开方子一面回答道。 “孩子,你一定要是女儿啊!就算是为了你自己,你也一定要是个女儿!绝对要是个女儿!女儿……”董小宛在梦中祈求着说道。 众人听了,都满头雾水地互相对望着,然后所有人的视线都转向最后和董小宛在一起的许昊天。 许昊天见状,叹了口气说道:“姐姐不想让孩子入皇家玉碟,但又怕孩子是个男孩,即使不入皇家玉碟也会让人视为眼中钉除之而后快。所以才会如此!” 众人听了,全都张大了口,脑子在那一霎那全都被震懵了。 “宛儿姐姐就为了这事而与皇上不欢而散?怪不得皇上走的时候怒气冲冲的!”薛宝珠回过神来说道。 赵碧筠拧着眉,半晌才幽幽地说道:“宛儿姐姐定然是十分怜爱她肚子里的孩子,否则也不会做出如此重大的决定。一旦不入皇家玉碟,那必然是不能养在宫里的了。那宛儿姐姐可能终其一生都不能和自己的孩儿相聚相守。她……是个好母亲,是个令人敬佩的慈母!” 慕容岚苦笑了一下,说道:“她做事向来都不按常理出牌。总会让人大吃一惊,让人对她刮目相看。” 许昊天叹了口气说道:“朝廷可能要变天了!慕容岚,如果有什么事情,你便带着姐姐走吧!让她隐于山林,不要再被伤害了!” 众人听了,也全都沉默无语。因为他们知道董小宛投下的这一颗石子必然会引起轩然大波。 @#@#@#@#@#@#@#@#@#@#@#@# 欧阳哲炫回到乾清宫,双手一挥,便将桌子上的砚台、镇纸、笔筒等所有东西全都扫到了地上。 苏德海立在一旁默不作声。 欧阳哲炫还觉得不解气,于是便将御书房里的所有摆设都砸到了地上,弄得地面一片狼藉。 御书房里寂静无声,过了好半晌,欧阳哲炫才沉声说道:“苏德海,摆笔墨!” “是!”苏德海连忙应了一声,然后连东西都不敢收拾便去让人准备好笔墨。 不入皇家玉碟 13 “是!”苏德海连忙应了一声,然后连东西都不敢收拾便去让人准备好笔墨。 欧阳哲炫坐在桌前,提起笔却迟迟不能下笔,仿佛拿了一支千斤重的毛笔一般,久久都不能写下第一个字。他定了定心神,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便挥笔写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许氏宛如,辅国公亲姐也,躬亲事主,性温婉,静循礼,德才兼备,有国母之风。容后薨时,朕每悼念之悲之而不阅章报,许氏均劝曰:“陛下念后之德,幸也!则后见陛下忧容,必怜之哀之。故陛下若念后之德,该当振国策以力修来世。则后之幸也,亦天下人之幸也。”循之,则悦,立而事朕,候兴居,视饮食服御,曲体罔不悉。朕省封事,夜分,未尝不侍侧不得眠休。有孕,循例应进位之,而今后体弱,不得理事,后宫日趋烦乱,故进许氏为后,与今后并列之,以助其协理后宫诸事,称西后也,居容后故居承乾宫。一朝两后,则一国两母,天下之幸也。即日大赦天下,均庆之。钦此! 写完便将圣旨卷起来,然后吩咐苏德海:“苏德海,拿个锦盒来!” “是!”他应了一声,便去取了个锦盒来。 欧阳哲炫小心翼翼地将圣旨摆进锦盒,然后嘱咐道:“将这锦盒贴上封条封好。明儿拿到金銮殿上,朕有事要宣布。” “诺!”苏德海应了一声,便招呼了一个小太监去放好。 欧阳哲炫又吩咐道:“你现在去襄亲王府、辅国公府、宁将军府去诏襄亲王、辅国公以及宁将军等人进宫。朕有事要吩咐。” “诺!”苏德海应了一声,便退了出去。 慈宁宫中。 “什么?!你刚才说什么?”皇太后被小太监的话震得浑身发抖,手中的黑玉佛珠从中间断了线,落了满地都是,就犹如她的心散成了一片。 “奴才禀皇太后,皇上差苏师傅密诏襄亲王、辅国公以及宁将军入宫。奴才怕有大事发生,故而将皇上所密封的圣旨拿来交与皇太后,看皇上到底密谋何事!”小太监跪在地上据实禀报道。 皇太后有些慌乱地对兰嬷嬷说道:“快!快!快打开那盒子,看看他到底写些什么东西!” 兰嬷嬷听了,便从小太监手上接过了锦盒,正要撕开封条。 不入皇家玉碟 14 兰嬷嬷听了,便从小太监手上接过了锦盒,正要撕开封条。 皇太后见了,连忙制止道:“兰儿,先不忙活!”然后,静下心来,露出慈祥的笑容对那小太监说道,“小泉子,今日你立了大功,日后哀家必定好好封赏于你。你现在立刻赶回乾清宫,莫让人看出了破绽。” 小泉子听了,应了一声“是!”便退出了慈宁宫。 待小泉子退了出去之后,皇太后娜木伊便对兰嬷嬷说道:“兰儿,你拿把匕首来。” 兰嬷嬷听了,心里虽疑惑,但还是福了福身子去找了把匕首来。 娜木伊从兰嬷嬷的手中拿过匕首和锦盒,然后用匕首划开锦盒的底部,取出圣旨,缓缓地将圣旨打开,她越看下去越是生气,她猛地一拍桌子说道:“孽子,这个大逆不道的畜牲,他怎能……他怎能写下这样的圣旨来。他这不是要自个儿将龙椅送人么?先帝爷啊!娜木伊教不了他啊!他这是要踏上先帝爷的后尘啊……”娜木伊捶胸顿足地说道。 兰嬷嬷见状,连忙抱住娜木伊,说道:“主子啊!您要冷静!即便是皇上做了什么错事,您这当母后的也该担当着,莫要气坏了身子啊!” 娜木伊将圣旨递给兰嬷嬷说道:“你看看!你看看!这小崽子写的是什么?他这是要将大严都给烧开了锅啊!从古到今,试问有哪个朝代会有一国两母,一朝两后的?他这是要将龙椅给掀翻啊!哀家怎么就教出这么个皇帝啊!” 兰嬷嬷见到娜木伊激动的样子,连忙翻开圣旨来看一下。不看不要紧,一看直把她吓得目瞪口呆。 娜木伊气得浑身抖动地说道:“一朝两后!一国两母!这写的都是什么混账话?放眼天下,又有几户人家会出这样的笑话!若藩王们也纷纷以一国两主之说来自立为王,这天下不是要乱成一团了么?” 兰嬷嬷回过神来,仔细思考了一下,然后说道:“娘娘,或许这不是坏事!” “什么?!”娜木伊不可置信地望着兰嬷嬷说道。 不入皇家玉碟 15 “什么?!”娜木伊不可置信地望着兰嬷嬷说道。 兰嬷嬷见到娜木伊这个样子,连忙解释道:“娘娘,您仔细想想,这些年来,自太子薨后,科尔沁一部以为太后以及皇后的关系,势力发展迅猛。而孙、李两家也因为两位贵妃的关系这会子也拼命拉帮结派,这些年来朝中唯一能制衡的就只有八贤王爷和辅国公、襄亲王、宁将军四位,而八贤王爷年老体衰,这阵子也鲜少上朝,襄亲王因冲撞皇上也被软禁,辅国公因为容妃之事也有些牵累,而宁将军是新封的将军,虽对皇上忠心,只是兵权难掌。这次若皇上真的弄个一朝两后,那必定会提升辅国公许家的势力,而且容妃身后还有个慕容家,这次皇上能顺利回京也多亏了慕容家发出黑铁令号召群雄才得免危难。襄亲王也因为容妃回京重新受到皇上的信用。宁将军亦可以因为护主有功再次封赏进爵。而科尔沁部也会因为这件事削弱一些势力,而不敢轻举妄动。这件事有利有弊,若皇上能运用得当,化弊端为利,那也未尝不是件好事!” 皇太后脸有戚戚然地说道:“那哀家就这样由着他胡闹!若是真的出了什么乱子,那哀家死后该如何面对先帝,如何向他交代?” 兰嬷嬷笑了笑说道:“这件事若由皇上出面,多多少少都会出些乱子,但是若由皇太后您出面,至少可以将威胁降到最低。” 皇太后摇了摇头说道:“哀家不能出这个面。能做到袖手旁观就已经是对那个孽子最大的支持了。” 兰嬷嬷听了,连忙劝道:“请娘娘三思。若真的由着皇上的性子做事,以他现在的才能虽然能够应付,但是却会损伤惨重。娘娘出面,不仅能保住他现有的权力,还能帮他争取更多的利益。” “若哀家出面了,科尔沁该如何?蒙古又该如何?大严现在不能失了蒙古的支持。”娜木伊说道。 “娘娘,就算你不做任何事情,可汗就会放弃狼子野心么?最近几年可汗一直在暗地里招兵买马,这不正是娘娘心中最大的忧虑么?现如今弄这么一出,就是要杀鸡儆猴,让可汗看清楚娘娘已经对他起了疑心,让他不敢轻举妄动。”兰嬷嬷解释道。 不入皇家玉碟 16 “若哀家将容妃送走,这岂不是更好!”娜木伊拧眉说道。 兰嬷嬷苦笑着说道:“娘娘,以皇上的性子,若这次容妃真的再出什么事,那他只怕也难活了。娘娘,民间有句俗语:儿大不由娘。这次娘娘若真的再为难皇上,只怕连母子都难做了。皇上他为了容妃而下江南,明知道各路藩王对他虎视眈眈仍不畏惧,而且还写下圣旨,若有不测便禅位给襄亲王。皇上他是早就将生死交给了容妃啊!容妃活,皇上则活……” 娜木伊听了,瞪大着眼睛,连退了三步,过了半晌才喃喃地说道:“让哀家好好想想!好好想想!” 第二天一早,欧阳哲炫坐在高高的金銮殿上傲视群臣,肃然问道:“众卿家是否还有奏本?” 欧阳哲炫环视了一周也没有再看到哪个大臣有奏折呈上,于是便转头望了望苏德海。 苏德海会意,拿出锦盒里的圣旨正要宣读。 就在这时,皇太后带领着孙荣盛、兰嬷嬷等人莲步轻移,华衣款款地走上大殿。 欧阳哲炫睁大眼睛,怒气冲冲地望着娜木伊说道:“母后今日如此清闲,竟来这大殿之上,不知是否忘了先帝立下的后宫不可干政之规矩?” 皇太后走上台阶,这时早已有人搬了椅子在欧阳哲炫的左侧安置,皇太后举止端庄地坐到了位子之上才缓缓答道:“哀家并不是来这大殿之上听政,而是今天有哀家有事要向众位大臣宣布而已。” “母后有事缓议即可,苏德海宣旨。”欧阳哲炫怒气冲冲地说道。 苏德海怯怯地望了皇太后一眼,然后打开圣旨读道:“许氏宛如,辅国公亲姐也,躬亲事主,性温婉,静循礼,德才兼备。容后薨时,上每悼念之悲之而不阅章报,哀家心念之,使许氏事上,劝曰:“陛下念后之德,幸也!则后见陛下忧容,必怜之哀之。故陛下若念后之德,该当振国策以力修来世。则后之幸也,亦天下人之幸也。”上循之,则悦,立而事之,候兴居,视饮食服御,曲体罔不悉。有孕,循例应进位之,而今后体弱,不得理事,后宫日趋烦乱,哀家虽有心协之助之而心力不足也,故进许氏为皇贵妃,以助今后协理后宫诸事,赐居容后故居承乾宫。上得此贤妃乃天下之幸也。即日大赦天下,均庆之。钦此!” 不入皇家玉碟 17 欧阳哲炫听了圣旨,脸色灰白地怒瞪着坐在自己身旁的皇太后娜木伊,双手紧握龙椅扶手上的龙头。 这时,大殿之上的众人均面面相觑,全都被这道懿旨给弄懵了。 欧阳哲炫猛地一拍扶手,那扶手上的龙头便掉了半个。 就在这时,八贤王连忙出列跪下说道:“谨遵太后懿旨!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襄亲王、宁平之、许昊天等见到这个情形,知道相持下去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于是他们互相望了一眼,然后跪下说道:“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人见状连忙也跟着三呼万岁。 欧阳哲炫知道事情已经无法挽回,咬了咬牙,拂袖离开了金銮大殿。他回到寝宫便将案台上的东西全都拂倒在地,又将其他所有的摆设都摔倒在地。霎时间,乾清宫就变得一片狼藉。宫里的太监宫女全都跪倒在地,一声都不敢吭。他摔完了东西,忽然见到跪在一旁的太监宫女,气更不打一处来。于是便快步走过去,将他们一个个都踢倒在地,口中骂道:“吃里扒外地狗奴才。平日里娇惯着你们,你们倒以为朕宽厚,一个个都不将朕放在眼里。今儿个朕就让你们这群狗奴才知道谁才是你们的主子,谁才是这紫禁城的主子。朕能管得了天下,难道还管不了你们这几个够奴才!”欧阳哲炫踢完之后,还觉得不解气,于是向门外吼道,“来人啊!将乾清宫所有的奴才都拖出去乱棍打死。朕倒要看看谁能救你们。” 苏德海等一干太监宫女听了,均吓得脸色灰白,连忙磕头说道:“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奴才们对皇上都是忠心耿耿的,请皇上饶了奴才们的狗命吧!” 欧阳哲炫冷笑着说道:“把你们比成狗还真侮辱了狗儿们。养条狗还知道吠两声,你们这群猪狗不如的贱奴才吃着朕赏赐的东西倒反咬起朕这个主子来了。既然如此,那朕还留着你们这群吃里扒外的东西干什么?”欧阳哲炫见还未有侍卫进来,于是对门外吼道:“来人哪!侍卫都跑哪里去了?难道你们这群奴才也要反咬朕一口不成?呵!呵!朕还真的成了孤家寡人了!竟然连一个忠心的奴才都没有……” 不入皇家玉碟 18 就在这是欧阳哲凯、宁平之、许昊天三人走了进来,欧阳哲凯对众奴才摆了摆手。 那些太监宫女们见状,连忙屁滚尿流地爬出了寝宫。 欧阳哲炫见状,怒发冲冠地冲到欧阳哲凯的面前捉着他的衣领吼道:“怎么?连你这个王爷也要跟朕做对了不成?”说着便猛地给了欧阳哲凯一拳,将他打倒在地。 欧阳哲凯用手抹了抹嘴角的鲜血,嗤笑了一声,然后爬起身来冲到欧阳哲炫的面前给了他的肚子一拳,口中说道:“你疯够了没有?” 欧阳哲炫怒气更甚,猛地又给了欧阳哲凯一拳,“来呀!你以为朕会怕你不成。”说着又给了欧阳哲凯的下巴一拳,“刚才就是你跟着八皇叔一起跪下,才会让我没有一点转弯的余地。” 欧阳哲凯也不甘示弱地给了欧阳哲炫的胸口一拳之后又一个回旋踢将他扫倒在地。 而宁平之和许昊天这时从呆愣中惊醒过来,于是两人冲上去,一人保住一个。可是他们的脚还在不停地踢着。 欧阳哲凯的口中也骂道:“什么东西?把宛儿让给你是我一生中最大的错。当初要是我先找到宛儿,那她就不会受那么多的苦了。没用的男人!居然还有脸发脾气。你有什么资格发脾气?有本事就变得更强,不用再受任何掣肘,这样随便你想怎样都行,就算将全后宫佳丽都废掉也没人敢说个不字。现在这算什么?拿几个奴才来泄愤,你还真做得出来!你根本就不配当我欧阳哲凯的兄长。” 许昊天和宁平之吓得脸都白了,这襄亲王打皇上已经是死罪,可如今还出言不逊更是罪加一等。 欧阳哲炫听了他的话,心情慢慢地平复下来,霎时间就变回了那个沉稳内敛的男人。他回头望了一眼抱着他的宁平之。 宁平之立刻便被他犀利的眼神冰冻住了,他吞了口唾沫,连忙放开环抱住欧阳哲炫的手,然后退到一旁跪下。 欧阳哲炫理了理身上的衣服,道:“刚才的事情就当做没有发生过。有些人目无尊长,不知君臣之礼,但是朕还是知道兄友弟恭的。”欧阳哲炫说着还用胜利的眼神瞟了欧阳哲凯一眼。 不入皇家玉碟 19 欧阳哲凯见状,疯了似的又要扑上去打,宁平之和许昊天拼了命地将他给拉住。 欧阳哲炫趾高气扬地对门外的宫女太监说道:“来人哪!摆驾辅国公府。” 辅国公府。 赵碧筠冲进董小宛的房门,朝董小宛嚷道:“恭喜姐姐!贺喜姐姐!” 董小宛疑惑地回头望着赵碧筠,道:“看你这小孩心性,小心身子。都是有身子的人了,怎么还是小孩子心性?你倒说说喜从何来?” “刚才有侍卫飞马来报说今天在朝堂上,皇太后亲临朝堂,将你封为皇贵妃了。怪不得昨儿个昊天连夜进了宫中,说是要将你改姓许,让你用许家女儿的身份进宫。我原本以为是让你有我们辅国公府做靠山,到时候就算是太后也要礼让三分。谁曾想才刚造好许家族谱,将你编进去,今儿个就将你封为了皇太后。看来皇太后对我们许家还是忌惮的。姐姐现在也不用怕自己的身份不能护佑孩子了。”赵碧筠兴高采烈地说道。 董小宛皱紧眉头,思绪转了百千回,半晌才道:“我儿命危矣!” 赵碧筠听了,愣了一下,不解地问道:“姐姐何出此言?” “碧筠,你是从宫里出来的。难道你还不知道宫中是个什么地方么?我现在要是被封为皇贵妃,那便是只在皇后之下的尊贵身份,而且如今我还拥有了许家人的身份,那更是尊贵非常,若我此胎产下的是男儿,那他子以母贵,那就是最尊贵的身份,是立太子的不二人选。到时候即便是皇上答应让我的孩子不入皇家玉碟,群臣也必定不肯答应。你想孙、李两家会让我的孩子有机会当太子么?就连皇太后也不肯!就算皇太后肯,那蒙古的科尔沁也不肯。你想那淑妃还是蒙古来的妃子产下的太子都不能见容于皇太后,更何况是我的孩子。”董小宛分析道。 “那……那该怎么办?懿旨就快到了。而且又不能随便交个人出去就说是许家的女儿许宛如,否则得罪太后,那结果可能更差。”赵碧筠此刻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不入皇家玉碟 20 董小宛皱紧眉头,思绪转了百千回,半晌才道:“我儿命危矣!” 赵碧筠听了,愣了一下,不解地问道:“姐姐何出此言?” “碧筠,你是从宫里出来的。难道你还不知道宫中是个什么地方么?我现在要是被封为皇贵妃,那便是只在皇后之下的尊贵身份,而且如今我还拥有了许家人的身份,那更是尊贵非常,若我此胎产下的是男儿,那他子以母贵,那就是最尊贵的身份,是立太子的不二人选。到时候即便是皇上答应让我的孩子不入皇家玉碟,群臣也必定不肯答应。你想孙、李两家会让我的孩子有机会当太子么?就连皇太后也不肯!就算皇太后肯,那蒙古的科尔沁也不肯。你想那淑妃还是蒙古来的妃子产下的太子都不能见容于皇太后,更何况是我的孩子。”董小宛分析道。 “那……那该怎么办?懿旨就快到了。而且又不能随便交个人出去就说是许家的女儿许宛如,否则得罪太后,那结果可能更差。”赵碧筠此刻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那也好办!许氏宛如并未出宫,那下懿旨给许家也没用啊。要封就在宫里封好了。管她将宫里的所有宫女都封成是许宛如也不关我的事。只要我不进宫,他们也奈何不了我。反正也没任何记录说我回来省亲了。”董小宛说道。 赵碧筠一副快哭出来的模样,道:“姐姐是真傻,还是假傻?咱们这族谱都能伪造,这记录又如何不能伪造呢?” 董小宛摇了摇头,说道:“这记录可以伪造,什么事情都可以伪造,因为那是宫里,百姓全都看不见里面的情况,所以才能任意伪造。但是一个妃子回家省亲,那是多大的事情啊?这全京城的老百姓会看不到?” “那皇太后也可以假意弄一队宫女太监护着一顶没人的轿子抬进辅国公府,这样不就有妃子回家省亲了么?” “所以这次就要靠你和昊天了!”董小宛笑着说道。 赵碧筠见到她这个样子,连忙问道:“姐姐可是想出了什么法子?快快说出来吧。我也好去安排!” 不入皇家玉碟 21 “你现在马上去弄些黑狗血,还有请几个道士回来。就说家中范煞,不宜贵妃进入,然后让那些个道士说你的命犯天煞也好,昊天的命犯天煞也好,反正就是与我犯冲,然后极力阻挡那队队伍就可以了。” “这道士倒容易弄,就算请不来,那家中的戏班也有几套扮演道士的戏服。但是这黑狗血倒不容易弄,就算弄来了,那浩浩荡荡的省亲队伍只怕就要到了!”赵碧筠凝眉说道。 董小宛拿食指戳了一下她的脑门,笑骂道:“看你长得一副聪明相,怎么关键时候就变得糊涂了?你随便拿点鸡血、鸭血来充当一下就好了,谁还去管你那些血是不是黑狗血,你以为自己真的在捉鬼、除妖么?” “对哦!怎么我没有想到?我现在就让管家去办!”说着,赵碧筠便出了董小宛的房门,自去准备不提。 再说欧阳哲炫等人来到辅国公府,却见大门紧闭,门外的地上、墙上、大门等处均泼满鲜血,鲜红得刺目。 大家见了一阵心惊,欧阳哲炫还没说话,许昊天就已跑上前去拍着铜环雕花红木大门,喊道:“开门!开门!” 欧阳哲炫则立刻吩咐宁平之即刻去召集兵马准备包围辅国公府。 “相公!”赵碧筠说着便想让人去开门。 “不许开!”董小宛在里面喊道。 “姐姐,你这是干嘛?为什么不让相公进来?”赵碧筠不解地望着董小宛问道。 “你傻啊!昊天既然回来了。那小旋子当然也会跟着来。小旋子来了,那太后派的人也差不多到了。我们开门让昊天进来了,那小旋子能不让进么?小旋子都进来了。那咱们还拦得住太后派来的人?” “那姐姐说怎么办?” “把昊天赶到平之那里住几天,反正咱们姐妹也好久没相聚了,没有他们这些臭男人在,咱们也能好好聚聚。” “姐姐,说得也是!” 门外的几个人早已抓了狂,正在撞门撞得砰砰响。 “你快去挡着吧!再不挡着门都要撞坏了。”董小宛说着便又叫那两个穿着道袍的戏子开始演戏。 不入皇家玉碟 22 赵碧筠来到门后对着外面的许昊天喊道:“相公,你别撞了。我们没事!” “这门外到处都是鲜血怎会没事?你们是不是被歹人挟持住所以才这样说?你们放心,这辅国公府早已经被我们包围了。里面的人听着,你们要寻仇只管来找我许昊天,如此抓着一帮老弱妇孺算什么英雄好汉。” 欧阳哲炫也杀气十足地吼道:“朕也警告你们!只要你们敢伤她们一根头发,朕定会将你们剥皮抽筋。不!是将你们九族之人都剥皮抽筋。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你们就算冲得出这辅国公府,也定逃不脱朕的十年缉凶。” 赵碧筠用幽怨地眼神望着董小宛,表示自己没有办法安抚这两个受惊的男人。 董小宛瞪了她一眼,然后才朗声道:“今日辅国公府请白云观的道长施法除魔,言道:辅国公夫人冒犯天煞,三月内不得见位高权重之人,还请皇上回宫。辅国公也请七日内别回府邸,只管到宁将军的府上借住便是。” “宛儿,他们有没有对你怎么样?你别担心。朕不会让他们伤你一根汗毛的。”欧阳哲炫的语气颤抖,里面充满了对董小宛的担忧。 董小宛见他们都快将五尺多厚的红木大门给撞坏了,而且又不听她的暗示,白了一眼道:“气死我了!不让他们看下,他们是不肯死心的。”说着便闷地拉开大门,双手叉腰地挡在门口。 欧阳哲炫正想跑上前来各自查看董小宛是否受伤。 “站住!”董小宛吼道。 欧阳哲炫只得站定,哭笑不得地朝她问道:“宛儿,你们到底搞什么鬼?” “都跟你说了。辅国公夫人命犯天煞,你没看见道长们在施法么?” 欧阳哲炫从门外望进去,见到两个穿道袍的人含着血猛喷,手中还飞舞着桃木剑,只是动作笨拙得可以,连桃木剑都飞了出去。 许昊天知道她们一定是听说了早朝的事情,而且恼恨自己没有通风报信,他怕自己真的会被赶出府邸不让他回来,于是立刻撇清道:“姐姐、娘子,这真的不关我的事。是皇上!对,是皇上不让我说的。” 不入皇家玉碟 23 欧阳哲炫见到许昊天独善其身,立刻瞪眼过去道:“许昊天,你找死么?” 许昊天笑着讨好欧阳哲炫道:“皇上,这是你们两夫妻的事,没理由拖我下水嘛!而且只要我回府了也可以照顾姐姐嘛!你说是不是?” 欧阳哲炫瞪了他一眼,不理他,只是朝董小宛说道:“宛儿,我知道没有事先告诉你这件事情是我不对。我这不是为了你和咱们的孩子么。本来我想将你封为皇后,圣旨都拟好了一国两后,这样你就可以有能力保护咱们的孩子了。你也不会吵着说不让咱们的孩子进皇家玉碟了。只是想不到母后竟然将圣旨给换了……” 本来董小宛只是以为皇太后想要借刀杀人,将她提到皇贵妃的位置,这样孙李两家必定不会放过自己,到时候就算皇太后自己不动手杀她,那孙李两家也定然容不下她。可是她没想到这主意居然是欧阳哲炫出的,而且还是皇后,比之皇贵妃更为尊贵。所以她不由失声道:“什么?!你是不是嫌我活得太久想让我即刻死去?” “我做这么多事都是为了你和孩子,你竟然这么说我?你知不知道我是冒了天下的大不讳才拟下那份诏书的?” “既然知道是天下之大不讳就更不应该做。你这是要将我推到风口浪尖上,是要我背负红颜祸水的骂名。” “那我呢?!我不也是宁愿背负昏君的骂名也要你和孩子吗?” “既然知道一国两后是昏君所为那从一开始就不应该做!” “如果你不是用不让孩子进皇家玉碟来威胁我,我也不会做这样的事情!” “你说我威胁你?!哈!哈!亏你还说爱我。其实你根本就不懂得爱。” “我不懂得爱?!我不懂得爱会舍下江山社稷去江南寻你?我不懂得爱会为了你屡犯险境?” “我也不和你说那么多。总之,你有两个选择:一是写下圣旨不让孩子入皇家玉碟;另外一个是我带着孩子远走他乡。这次我绝对不会再让你找到。你也知道慕容家的势力有多大。要藏一个人的话也不是不可能。再不然我就远走扶桑。那里你可管不到。” 不入皇家玉碟 24 “你……你……”欧阳哲炫被她气得话都说不出来。 “总之,没有见到我要的那份圣旨,我绝不回宫。”董小宛说着便进了里面,口中还喊道,“碧筠,关门!放狗!” 赵碧筠回过神来,立刻吩咐道:“快!快!关门!”说完便怯怯地站住董小宛的身边,小心翼翼地说道,“姐姐,别气!千万别气!你的胎儿才刚刚平稳些,可别动了胎气。” “碧筠,我警告你。不准私自放昊天进来。只要我一天没有见到我要的那份圣旨就一天不准让他进来。看他还敢不敢瞒我。要是让我知道你不听我的话,我就当没有昊天这个弟弟,也没有你这个弟媳加妹妹。” “是!是!不让他进来。绝对不让他进来。你就别气了。来,我送你回房。待会让怜心给你煮安胎药。就算你生皇上的气,那也不能不顾孩子,是不是?” 董小宛听了赵碧筠的话,怕真的动了胎气对孩子不好,这才深呼吸了几下,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 再说门外的许昊天和宁平之见欧阳哲炫他们吵得如此不可开交,早就让侍卫们堵上耳朵退到街头去拦着路人,免得让人见到这种情形将董小宛安个大不敬的罪名处斩。 待董小宛关上红木大门,许昊天和宁平之两人还迟迟不敢靠近欧阳哲炫,免得一时不慎就成了炮灰。 “来人哪!摆驾回宫!”欧阳哲炫怒气冲冲地大踏步往回宫的方向而去。 欧阳哲炫等人刚走,皇太后派来的队伍便到了。赵碧筠也委婉地将队伍请了回宫。 慈宁宫。 “孙荣盛呢?哀家派他抬着轿子去辅国公府,可曾办好了?”娜木伊慵懒地问道,“容妃,不,是皇贵妃如今身怀龙胎,该当好好服侍才行,免得动了胎气。” “这……娘娘,适才孙荣盛已经回来了。只是……”兰嬷嬷欲言又止。 “只是什么?”娜木伊坐直身子,理了理耳边的云鬓。 “只是没有接到皇贵妃。” 不入皇家玉碟 25 “只是没有接到皇贵妃。” “没接到?!怎么回事?哀家不是已经派了轿子去了么?难道她还想坐皇后的凤辇不成?那也是她能坐的么?若不是孙李两家越发得势,她那皇贵妃的位置哀家还不给她呢。她自以为怀了龙裔就蹬鼻子上脸,连哀家的懿旨都敢违抗了不成。”娜木伊目光精聚,语气中带着杀气。 兰嬷嬷连忙跪下说道:“太后息怒!太后息怒!其实孙荣盛并未宣旨。他到了门口便被阻于门外,不得其门而入……” “这辅国公想造反不成。连哀家的懿旨进府都进不得了。”娜木伊拍了拍椅子的扶手怒道。 “娘娘请听奴婢说完。” “你说!哀家倒想看看这辅国公是跟谁借了胆子,敢跟哀家叫板。” “孙荣盛刚到辅国公大门就见门口、墙上、还有门上全都洒满了黑狗血。据说是辅国公夫人的孩儿命范天煞,正让道长施法消灾。只是道长说了凡命中富贵者不得入内,免得冲撞了贵气。就连皇上和辅国公都不许入内。” “哦!是么?依哀家看那是容妃嫌皇贵妃的位置太小,容不下她的身子,所以才故意找人演这么一场戏。哼!就凭她这点小伎俩还瞒不过哀家。” “娘娘,还有一事奴婢还未禀报。” “什么事?” “孙荣盛跟奴婢说了,那皇贵妃在门口挡住了皇上,与皇上争吵了起来。说皇上要么就下旨让她的孩儿永世不进皇家玉碟;要么她就带着孩子远走扶桑。” “这个贱婢,居然拿孩子来威胁皇上。不过是宫婢出身,竟然想母凭子贵当皇后。哀家给了她一个皇贵妃居然还不满足。她逼皇上,那就是逼哀家。哀家可以杀她一次就可以杀她第二次。哀家绝对不容许有祸水红颜来迷惑皇上。” “娘娘息怒!只是奴婢想那皇贵妃并非是这样的人。想她以往在宫里的性子也断然不会如此才是。” 不入皇家玉碟 26 不入皇家玉碟26 “哼!她被哀家赐死了一次,难道她不想要报仇么?她想要报仇当然就要通过皇上了,凭她一己之力,她还能斗得过哀家么?所以她要离间我们母子的感情,让皇上冷落哀家这个做母后的,然后才逐渐架空哀家的势力。她想得倒美。也不想想哀家在宫里待了有多少年了。什么风雨没有见过,什么毒计没有遇过。哀家如今还能站在这里,那便代表了哀家的实力。哀家就不信了。哀家还能斗不过那个贱婢。反正她想让她的孩子不入皇家玉碟,那便不入好了。哀家便成全了她。哀家倒要看看,她没有孩子在旁护身,她能在皇宫里独宠多久。”娜木伊的眼里露出犀利的寒光。 “娘娘说得是!娘娘便让她偷鸡不成蚀把米。待日后皇上对她恩情仁义全断绝之时,她便也只能在冷宫等死了。没有孩子的嫔妃试问又有谁能独宠到老。”兰嬷嬷奉承道。 “只是若哀家又再次宣旨说不让容妃的孩子进皇家玉碟,只怕哀家与皇上的关系更加势同水火。”娜木伊蹙眉沉思。 “娘娘,你不妨让孙贵妃去说。孙贵妃素来与皇贵妃交好。而且孙贵妃在皇上面前还能说得上话。” “你说得也是。只是不能让她知道哀家的意图才是。否则以容妃救过她与安泰公主一命的恩泽,她恐怕也不会帮哀家。”娜木伊道。 “娘娘思虑极是。”兰嬷嬷道。 景阳宫。 “燕儿,贵妃娘娘可在宫里?”兰嬷嬷笑着对燕儿说道。 “哎呀,是兰嬷嬷啊!刚没看见你,真是对不住了。我们娘娘在宫里呢。适才被小公主尿了一身,现在正在换衣服。燕儿这就替您禀报。”燕儿说着便进去禀报。 不一会,孙贵妃便迎了出来对兰嬷嬷道:“可不知嬷嬷来了,竟让嬷嬷在这冷风里候着,这可是月凝的不是了。” 不入皇家玉碟 27 “这也没什么!奴婢也是才刚到一会。” “不知嬷嬷前来所为何事?”孙贵妃恭谨地问道。 “太后娘娘挂念小公主,让娘娘您抱着小公主过去逗乐逗乐。”兰嬷嬷笑着说道。 “哎!兰嬷嬷,这点小事你差个宫女过来传召一声便是了,怎么自个儿亲自跑过来。若是嬷嬷吹了冷风受了凉,那月凝的罪过就大了。”孙贵妃说着便朝燕儿说道,“燕儿,还不去抱小公主过来。可别让嬷嬷等了。” “是!”燕儿应了一声,然后便去抱了安泰公主跟着孙贵妃、兰嬷嬷去了慈宁宫。 孙贵妃一行人刚到慈宁宫,便有太监通传道:“孙贵妃驾到!安泰公主驾到!” 娜木伊听了,急忙迎了出去道:“哀家的小心肝,可想死皇祖母了!”娜木伊说着便从燕儿的手中接过了安泰公主。 “臣妾给太后请安!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孙贵妃跪下行礼道。 “快平身吧!快屋里坐。这外面风凉。”娜木伊和蔼地说。 “谢太后娘娘。”孙贵妃站起身来跟在娜木伊的身后入了内室。 “安泰公主晚上可还闹腾得紧?”娜木伊问道。 “已不曾了。如今只要入了夜便能睡着,比那西洋时钟还准。就是半夜仍要起来一趟拉尿。”孙贵妃如实答道。 “嗯!日后学走路的时候可就更辛苦了。” “虽辛苦,可是看着她一天天长大,那苦也变成了甜。”孙贵妃笑了笑。 “可不是呢。哀家也还记得皇上蹒跚学步之时,那模样就仿佛在昨天一般。现如今连他的孩儿都这么大了。哀家也老了。这孩子啊都是娘的心头肉。只是就算你为这孩子操碎了心,他长大之后却未必会认为你做的都是为他好,反而会认为你在害他。”娜木伊说着便用手绢擦了擦泪。 孙贵妃见娜木伊神情哀戚,连忙安慰道:“太后也不必如此伤心。日后皇上必会明白太后的一番苦心的。” 不入皇家玉碟 28 “皇上明不明白哀家的心思,哀家也无所谓。哀家只希望他平平安安、和和美美地过日子,哀家就心满意足了。” “太后对皇上的疼爱是臣妾所不能及的。” “凝儿,你也不用如此来安慰哀家。哀家知道哀家做的一些事早就传进你的耳朵里了。可是哀家可以扪心自问,哀家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了炫儿和大严江山。哀家做的事对得起列祖列宗。哀家唯一做错的就是错估了容妃在炫儿心目中的地位。哀家到此刻还在庆幸容妃未死。否则炫儿必将痛苦一生。哀家也在弥补哀家犯的过错。所以才给容妃一个新的身份,并亲自在朝堂上颁下懿旨立她为皇贵妃。那可是在皇后之下最尊贵的位份了。只是炫儿还是不理解哀家。”娜木伊说着又抹了抹泪。 “太后也不必过于伤心了。太后疼皇上之心任谁都看得出来。皇上只是身在庐山不识庐山真面目而已。假以时日,皇上必能和太后重归于好的。” 娜木伊叹了口气道:“哀家也希望如此。只是如今容妃提出腹中胎儿不入皇家玉碟。皇儿因此事于她闹僵。这让哀家忧心不已。哀家怕皇儿一时不慎痛失容妃。到时,皇儿可能又要做傻事。这才是哀家最担忧的事情。”娜木伊顿了一下,又道,“其实容妃的心思哀家也略懂一二。世人常说:最是无情帝王家。此事所言不假。这帝王之家为了皇位,为了权势,连父母兄弟尚且可以不顾。容妃平素又是那么温顺、纯良。她是怕自己的孩儿日后会遭受兄弟萧墙之乱。她是不忍让自己的孩子卷入这宫廷是非之中。” 孙贵妃听了娜木伊的话,也陷入了沉思之中。 “哀家本来也想劝劝皇上。可是皇上如今将哀家当成仇人一般。哀家若去劝,那必定适得其反。”娜木伊暗示说道。 “太后放心。臣妾会找机会劝劝皇上。” 不入皇家玉碟 29 “如此甚好。你也不要在哀家这慈宁宫待太久了。若皇上以为你与哀家亲厚,日后必定疏远于你和安泰公主。哀家虽疼爱这孩子,但也不希望因为哀家而令她失去父爱。” “那臣妾便告辞了。”孙贵妃说着便从娜木伊手中接过了孩子。 永安殿。 “孙贵妃驾到!” 苏德海忙迎了上去,跪下请安道:“奴才给贵妃娘娘请安。” “免礼平身!” 苏德海听了,站起身来,垂手站在一旁。 “皇上可安歇了?” 苏德海面有难色地说道:“娘娘还是先回景阳宫吧。皇上如今正生着闷气呢。寝宫里的所有奴才都被赶了出来。奴才怕娘娘进去了,皇上会朝娘娘发火!” “不妨事!如今皇上心情不好,本宫更应当开解他才是。以免皇上气坏了身子,那更是我们这些做妃子的不是了。” “那娘娘可要小心着些,若是皇上真的朝娘娘发火扔东西,娘娘便小心避开,可千万别让皇上给砸中贵体。” “苏公公不必如此担心。这些本宫自是晓得。”孙贵妃说着便从燕儿的手中提过食篮一个人独自进了寝宫。 “滚!都给朕滚出去。朕不是说了不用你们这些奴才伺候么?你们都听不懂吗?信不信朕砍了你们?”欧阳哲炫听到门外有响动,头也不抬便大声吼道。 孙贵妃淡然地说道:“皇上,是臣妾!” 欧阳哲炫抬头见到是孙贵妃,皱了皱眉,声音放小说道:“怎么是你?苏德海没有告诉你朕今日身子不适,不想见任何人么?” 孙贵妃笑了笑说道:“苏公公是说了。只是臣妾想皇上已经两顿饭没吃了,怕皇上饿着。所以才提了点莲子桂花燕窝粥过来。”孙贵妃一面说着,一面将食篮打开,将粥端了出来,“臣妾知道皇上在为姐姐的事情烦心,原本便不该打扰皇上。只是皇上若饿坏了身子,只怕姐姐日后见了也会心疼的。” 欧阳哲炫“哼”了一声,道:“她会心疼朕才怪!若她心疼朕也不会逼朕了。” 不入皇家玉碟 30 “皇上可千万别这么说。臣妾倒懂得姐姐的心意。” “哦!那……那她到底是怎么想的?”欧阳哲炫抬头望着孙贵妃。 “臣妾当了母亲之后,才懂得自己的孩子便是心头肉,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摔了。时时刻刻不是在思索着怎样才是对孩子是最好的。每件事都要细细思量之后才敢为她做……” “哼!但是惟独她不一样。她居然要将她的孩子留在宫外的慕容家抚养。你说哪有母亲这么狠心将自己的孩儿扔在天边,看也看不到,连他的消息都难以听到。你说她是不是狠心。”欧阳哲炫一脸愠怒地抱怨道。 孙贵妃叹了口气,道:“姐姐那不是狠心。那正正是慈母之心。皇上在宫里多年,难道还不明白宫中的尔虞我诈?所幸臣妾生的是女儿,否则指不定有多少人想害她性命。姐姐想要将孩子送走,并且让他永世不入皇家玉碟。皇上以为她的心会好过吗?就拿臣妾来说,只要一刻没有见到安泰公主在身边,心里就没有一刻是踏实的,心心念念都挂念着她,怕她饿着了、冷着了。更怕她醒来看不到臣妾会哭泣。姐姐要将孩子送走,那简直就是要拿刀来剜她的心。可是姐姐为何还要将他送走。她是不想自己的孩子卷入这宫廷的内斗之中。她不想孩子日后六亲不认、兄弟倪墙。皇上非但不理解姐姐,还一味的怪责于她,那岂不是让姐姐寒心么?” “这……朕……朕没想得那么深远。”欧阳哲炫有些惊惶失措地说。 “皇上现在站在姐姐的立场上想想清楚就是了。姐姐对皇上情深义重,即使多遭谋害也对皇上不离不弃。得此佳人,皇上夫复何求。”孙贵妃见欧阳哲炫陷入沉思,不想打扰他,于是便道,“臣妾也不打扰皇上了。臣妾告退。” 欧阳哲炫朝她挥了挥手,然后又陷入了沉思之中。 辅国公府。 董小宛让赵碧筠弹琴来听,对腹中胎儿进行胎教。 不入皇家玉碟 31 赵碧筠弹完一曲,然后对她问道:“姐姐,都好几天过去了。你什么时候才让相公回府啊?” 董小宛吃了口水果,打趣道:“怎么?!想他了?” 赵碧筠羞红了脸,道:“哪……哪有!只是……只是他想咱们的孩子罢了。” “切!是就是!还找什么借口。” 就在这时,一个丫鬟过来说道:“少奶奶、小姐,皇……皇上来了。” 董小宛皱眉道:“他来干什么?你去跟他说,不见!” 丫鬟为难地望向赵碧筠。 赵碧筠劝道:“你先见见他。看看他说什么再说。” “不见就是不见!你去跟他说,只要他不答应我的请求,那就别想见到我。如果他硬闯辅国公府的话。我就死在他面前,一尸两命。” 赵碧筠连忙掩住她的口,嗔怪道:“呸!呸!呸!这话也是能说的么?也不怕忌讳。” “什么忌讳不忌讳的。反正我说得出就做得到。快去。还愣着干什么?万事还有我担待着,你一个丫头只是传话而已怕什么。他又不是昏君,不会砍你的头的。”董小宛对那小丫头说道。 丫鬟见状,无法,只得去回了董小宛的意思。不一会,小丫鬟又回来禀报道:“小姐,皇上说了他答应你的请求。” 董小宛听了,喜出望外地说道:“真的?!他真的答应了?!我就知道他最爱我和孩子了,怎么可能丢着我们母子不顾。呵!呵!碧筠,还不快将府里所有的人叫出来迎驾。” 赵碧筠听了,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然后吩咐了人将府里的所有人都叫出来迎接圣驾。 “臣妾等恭迎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董小宛和赵碧筠带领众人跪下迎接他的到来。 欧阳哲炫连忙扶住董小宛道:“又不是不知道自己有身子,还这样跪跪拜拜的,若是摔着了可怎么办?” 不入皇家玉碟 32 董小宛挽住他的手臂道:“你大老远的从宫里过来,可是饿了吧?来!来!来!去我房里,我让人准备些点心给你。咦!你还围着我给你织的围巾啊?嗯!看起来还挺衬你现在这副便服的打扮的。赶明儿我让他们用染料将白狐毛给染了给你织条黄色的,那样你穿着朝服也能围着。” “怎么?!现在才想着贿赂我啊?早干嘛去了。呵!胆子还挺大的。敢双手叉腰跟我吼。还真当自己是泼妇骂街吧。” “是!是!是!您说的都对。是小的错了!那……是不是可以将圣旨拿出来了。”董小宛在他身边谄媚着说。 “我现在的心里还非常非常的不舒服。从小到大就连母后也不敢吼我。你还真行!不紧吼我,还将我关在门外,给我吃闭门羹。”欧阳哲炫找着机会来数落董小宛。 董小宛怕他一个不高兴,又将圣旨给带回宫里去了,所以也就任由他说,只是扯着笑脸道:“我错!我真的错了!嗯!相公,圣旨就给我吧。以后再不敢了。我不是都说要织围巾给你赔罪了么?你就大人不计小人过,放我一马吧。” “真知错了?!”欧阳哲炫听到她说“相公”二字就已经什么火气都没有了。 “真知错了!”董小宛一副小媳妇的模样拼命点头说道。 “以后再不敢了?!” “再不敢了!再不敢了!” “好吧!看你态度这么诚恳的份上,就给你了。”欧阳哲炫从怀里拿出圣旨交给董小宛。 董小宛一接过圣旨便想打开来看。欧阳哲炫连忙阻止道:“行了!回房再看。这可是密旨。” 董小宛听了,连忙将圣旨放回怀中,然后搂着他的脖子,猛地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相公,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欧阳哲炫刷的红了脸,连忙掰下她的手,说道:“这成何体统。下人们都看着呢。” 泣泪托孤 1 “看着就看着。我就是喜欢你了。怎么着。”董小宛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 欧阳哲炫虽然很酷窘,但是心里却是非常欢喜,脸上也不自觉地露出笑容。 “相公,快点。我让人做了最新款的点心——蛋卡给你吃。包你没有吃过。快点。”董小宛兴高采烈地拉着欧阳哲炫回房。 “别走那么快!当心摔着了。你现在可是有身子的人。”欧阳哲炫担心地说。 “没事,慕容岚说了,多活动对胎儿有好处。”董小宛笑着说道。 欧阳哲炫宠溺地说道:“你呀……” 到了董小宛的房间,她便大声嚷嚷道:“怜心!怜心!快去将我让人做的蛋卡拿过来。” “怜心?!”欧阳哲炫疑惑地问。 董小宛此刻的心情好,所以便解释道:“怜心没事!这还得多亏了昊天。” 怜心听了董小宛风风火火的喊声,连忙进了屋里,可是却见到欧阳哲炫在,于是连忙跪下磕头道:“奴婢给皇上请安。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快快起来吧!也苦了你了!”欧阳哲炫说道。 “哎呀!今天这么高兴的日子,你也别说这么伤感的话,待会又把她的泪给招出来。”董小宛打断欧阳哲炫的话,然后又对怜心说,“怜心,你快去让人端些蛋卡来让皇上尝尝。” “是!”怜心应了一声便去了。 “蛋卡?!是什么样的点心?之前怎么没见你让人做过?”欧阳哲炫饶有兴致地问道。 “这也没什么,只是家乡的小吃。本来也没想着吃,只是之前嘴馋,吃了个奶黄包,吃起来一点都不香。故而便想起了家乡的这种小吃,所以便让厨房给做了。做了好几次都不成样。前儿才刚做了个八九成。虽没有宫中的点心精致,但也有些味道。所以就让你尝尝。”董小宛笑容满面地说。 泣泪托孤 2 “哦!”欧阳哲炫点了点头。忽然,他又想起怜心,于是便对董小宛说道:“这怜心留在京城只怕不安全。若是让母后知道了,可能会对她不利。你有我护着,又加上怀有龙裔,母后不会对你怎样。但是指不定她会将怨气发在怜心身上。” 董小宛听了,点了点头:“你说的事我也思虑过了。本来想着是让慕容岚带回去的。只是慕容岚因为宝珠的关系可能会在京城待得久一些。而且我的胎像之前有些不稳,他也有点不放心,所以索性便待到我临盆之后再走。因此才将这件事给耽搁了下来。过两天我便让慕容岚遣人将她先行送回慕容家去。免得她遭了暗算……” 此时,怜心正好端了点心进来,可是却听到董小宛这么说,所以一进门便跪倒在董小宛的面前说道:“小姐,你不要送我走。怜心说过要照顾你一辈子的。这可是有上天作证的。” 董小宛见她这样,摸着她的头说道:“你的心思我都明白。只是你我的身份都属尴尬。有我一人回宫已是蜚短流长了。若是你也回宫,皇太后必定会拿你作法。再者,我的这个孩儿临盆之后必当送至慕容家避世而居。虽然慕容家与我均属亲厚。但仍不如与你主仆情深。有你照顾着他,我也能放心。你明白么?” 怜心忍着泪道:“小姐如此看重怜心。怜心必不负小姐重托。日后怜心一定会好好服侍小主人的。” “你快起来吧!皇上还等着你的点心吃呢。”董小宛笑着说道。 “是!”怜心连忙站起身,将蛋卡端至欧阳哲炫旁边的桌上放下。然后识趣地退出门外,并帮他们关上房门。 欧阳哲炫吃了蛋卡又再和董小宛闲聊了一会,然后才依依不舍地回了宫去。 而董小宛等欧阳哲炫走后,便开始思索孩子的事情。因为孩子要送到慕容山庄去。日后便可能终其一生都不会再相见,心中自是痛苦难当。又想日后若慕容家的人不懂如何教导,让他养成纨绔子弟,那便是害他一生。所以思来想去,她便决定要根据自己在现代的一些知识写下《育儿手册》以供慕容家和怜心教导孩子。现在面临临盆也只有一两个月的时间,所以她得抓紧时间将自己所能想到的如何教育孩子的东西都写下来。 泣泪托孤 3 泣泪托孤3 于是董小宛便命怜心取来了文房四宝开始着写她的《育儿手册》。 赵碧筠本来是想过来和董小宛闲聊一下,可是来到她的房间,却发现她在桌前写字。于是便笑着说道:“姐姐,今儿怎么开始写起字来?莫不是想日后孩儿能当个书法家?” 董小宛见赵碧筠来了,便放下笔,由怜心扶着她离开座位,到得外室坐着与赵碧筠聊天,口中回道:“听妹妹这一说,我做这件事倒是一举两得。” “咦!听姐姐口气应该不是为了胎教了?” 董小宛叹了口气道:“今儿我拿到了皇上的圣旨,终于能让孩子不入皇家玉碟。让他不用再饱尝帝王家的无情。此事一有了着落,我这心又开始担心他日后的养育问题,所以想编撰《育儿手册》一书给孩子。日后慕容家和怜心看了也能注意到孩子的教育问题,也至于将他养成纨绔子孙。” 赵碧筠听了,深受感动道:“姐姐思虑已如此深远。可见姐姐是如何疼爱这个孩儿。只是姐姐为何不将他留在京城由我夫妻二人照顾,这样姐姐若是想见他也能见着。而且也能随时教导他。” “正因为爱他,所以让他离开身边,这样才不会别人的眼中钉,肉中刺;疼他才能忍住心痛一辈子不与他相见相认,让他能像一个平凡人一样开开心心地过一生。如今我能为他做的便只有撰写这本《育儿手册》,教养他成人。” “姐姐此番苦心,日后他若得知,必定会感激你所做的一切。” “我希望他一辈子都不知道自己的身世。对了!身世!他得有爹娘才行啊!碧筠,你让人今天的晚膳准备丰富一些,然后请慕容岚和宝珠过府吃饭。我有事求他们。” 赵碧筠听了她的话,已经明白了八九分。于是点了点头道:“我现在就让他们去准备。” 泣泪托孤 4 “宛儿姐姐,怎么今天这么有空请我们吃饭啊?”薛宝珠一面吃着饭一面问道。 董小宛张了张口,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赵碧筠怕气氛变得尴尬,于是赶紧说道:“当然是有好事了!今天皇上已经下了密旨说可以让姐姐的孩子不入皇家玉碟。” “真的么?那姐姐可是了了心愿了。怪不得这么着急地请我们过府吃饭。”虽然她不明白董小宛这么做是为何,但她薛宝珠是真心替董小宛高兴。 “嗯!谢谢你宝珠!”董小宛谢道。 “没什么!我们是好姐妹嘛!我当然要替你高兴了。” “呃!对了,还没问你和慕容岚的婚事,你父亲答应了没有?打算什么时候成婚?”董小宛试探着问道。 薛宝珠的脸,刷地红到了耳根,道:“宛儿姐姐,你真坏。就会笑话我。” “哦?!那是同意了!是什么时候成亲?”董小宛着急地问。 “这?!”薛宝珠红着脸,羞涩地望了一眼坐在一旁没有吭声的慕容岚,然后又急忙端正了身子。 董小宛见状改而问慕容岚道:“岚,定了日子没有?是什么时候?是在京城拜堂么?” 慕容岚淡淡地说:“没那么快!她娘好像很不舍得女儿。之前宝珠因病出宫就曾为了她哭坏了身子。现在见着宝珠没事才略微好些。所以我们便想等她娘亲的身子好些了之后再定日子。反正还要等着大哥大嫂游历回庄之后才能办喜事。所以也不急。” “不急?!可是……可是女孩子是不能等的。再等下去就年华虚度了。”董小宛蹙眉,焦急地说道。 薛宝珠听了董小宛的话,羞得都快无地自容了,于是连忙打断道:“宛儿姐姐,我……我哪有那么着急!其实迟一点拜堂,那……那也没什么!” “怎么会没什么?这很重要。非常重要!”因为如果你们不成亲,她便难以说出自己的请求来。 泣泪托孤 5 慕容岚见到董小宛的样子,略微猜到了一些端倪,于是开口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不妨直说吧!这样猜来度去的反而显得生分。” 董小宛听了慕容岚的话,一副欲言又止,模样十分为难。 “姐姐,若是你说不出口。那便我来开口帮你说吧!”赵碧筠见董小宛这样,于是便想替她将心里的话说出来。 董小宛听了,连忙说道:“不!这样的事,还是我自己亲自说才比较有诚意。”董小宛说着便真诚地望着慕容岚和薛宝珠,“其实我是有一个不情之请。若说了出来只怕会让你们为难。” 薛宝珠听了,连忙说道:“姐姐但所无妨。你对宝珠而言简直就比亲姐姐还亲。若姐姐不说,那反而会令宝珠难受异常。” 董小宛鼓足勇气,道:“其实我想你们两个能尽快成亲。因为……因为……” “因为什么?姐姐,你这不是要急死我么?明知道我是个急性子,你还这么折磨我。”薛宝珠催促道。 慕容岚却已猜到了董小宛所要说的是何事,于是便开口说道:“我知道你要说的是什么事!如果真的很难开口,那便不用说了。你我情分也不需要再多言语。我和宝珠会尽快成亲,在你孩子临盆之前成亲。” 慕容岚的体贴让董小宛的泪抑制不住,马上便落了下来,她哽咽着声音说道:“岚,谢谢你!谢谢你的体贴。虽然你已经猜到,但是我还是要亲口说一遍。否则我心难安!”董小宛说着便让怜心扶她起来,走到慕容岚和薛宝珠旁边跪下。 薛宝珠和慕容岚见状连忙站起身来想要扶起董小宛,可是董小宛却不肯起来。 慕容岚冷下脸对怜心说道:“怜心,你还不快扶你主子起来。” 怜心也跟着跪倒说道:“二少爷,你就让小姐跪着吧。这件事对于她来说是非常艰难又非常郑重的事。她不如此的话,日后她的心必定难安。你就当是怜悯她也好,就让她这样跪着说吧。” 泣泪托孤 6 慕容岚和薛宝珠见状也跟着跪下。慕容岚道:“虽然当初拜你为姑姑心中十分不情愿。但是毕竟是行过拜师之礼。若让你跪我们,那我们会折福的。你还是快快起来吧。” 董小宛摇了摇头道:“当日是气你傲慢,所以才让你拜我为姑姑。我现在并非要真的当你长辈来压你。在我心里只知道你们是亲人,是我的知己。今日之事对我来说便是我一生中最重大的事。若我不跪着来说,那我必定良心难安。因为这对于你们来说真的太难为你们了。”董小宛的泪已湿了衣襟。 薛宝珠见她这样,眼泪也掉落下来,道:“姐姐,你这是何苦?若按理说,当日若不是姐姐相救,只怕宝珠已死在宫里了。宝珠嘴上虽不说,可是心里对你却是万分感激。你若有什么事,即便是赴汤蹈火,宝珠也不会说个不字。所以姐姐还是快快起来说话吧。” 慕容岚也开口道:“当日你虽借故让我拜你为姑姑。可是你却也教会了我许多闻所未闻的治病方式,操刀之法。而且还让我遇到了宝珠。在我心里,你也已是亲人。既是亲人又何须如此客气?” “你们就让我跪着说吧!这不是为我自己,而是为我孩儿。”董小宛说到这里,声音已然哽住喉咙,差点就发不出声。 赵碧筠此时也已经泪流满面,她扶起慕容岚和薛宝珠,口中说道:“你们就坐着,让她这样跪着说吧。这是一个母亲最最庄重的嘱托了。”赵碧筠说着,声音也已哽住。 慕容岚与薛宝珠听了,只得依言站起身来听董小宛的请求。 董小宛忍着眼泪与悲伤,道:“我今日在此求你们日后能成为我肚子里孩子的爹娘。希望你们能待他如亲生,一……一辈子都不要让他知道他的身世。让他成为一个平凡人,做他想做的任何事。让他快乐一生无所忧。其实这么求你们,我也觉得有些对不起你们。因为我有私心。我想让他有爹娘,让他像正常人一般无所憾。岚,这件事我不拜托你大哥大嫂,是因为他们是长房,日后所要承担的事情会比你们多很多。我想……我想他能从你们身上得到更多的爱,以弥补我对他的千万个对不起。岚、宝珠,日后就拜托你们了。请在这里受我一拜。” 泣泪托孤 7 泣泪托孤7 慕容岚和薛宝珠连忙扶住她道:“千万不可。我们会折福的。” 董小宛摇摇头道:“这是替我孩儿给你们拜的。你们绝对受得起。这是拜亲之礼。你们受了这一拜,那他便是你们的孩儿。日后当教则教,当骂则骂,当打则打,因为从这一刻起,他便是你们的孩儿。是亲生的孩儿。你们日后当勿娇勿纵,好好教之育之,不要让他感觉到与其他人有任何不同。让他长大后伺候你们终老。” 慕容岚和薛宝珠听了她的话,手缓缓松开。 董小宛重重地磕了一个头,直把额头磕破,流出鲜血来。 慕容岚等人见状,连忙将她扶起。慕容岚将随身带着的金创药给董小宛敷上。 赵碧筠对董小宛说道:“姐姐,你也累了。回房歇着吧!” 董小宛此刻确实是心力憔悴,于是便任由怜心扶她回房。 赵碧筠待董小宛走后,便对慕容岚和薛宝珠说:“岚、宝珠,宛儿姐姐这样来拜托你们,那也是逼不得已。请你们谅解她。我也替她谢谢你们了。”赵碧筠说着福了一礼,眼中也含着泪水。 薛宝珠连忙扶起她说道:“碧筠姐姐,你千万不要这样。宛儿姐姐能如此信任我们。我也是非常的高兴。本来我这条命便是宛儿姐姐救的。如今能这样帮她养育孩儿,也算是还了她的恩。日后我必定是当这个孩儿是我亲儿。如若碧筠姐姐信不过宝珠,那宝珠可以在这里立誓日后不要孩儿。” 赵碧筠听了,吃了一惊,连忙说道:“宝珠,你千万不要如此。慕容家历来人丁单薄,如若你不为慕容家开枝散叶,那宛儿姐姐必定心存愧疚,更让她多添忧愁。只要你能将这孩子当成亲生,莫要宠之纵之,将他教育好。那样才是令宛儿姐姐最开心的事。” 薛宝珠听了,明了地点了点头。 泣泪托孤 8 因为董小宛的关系,欧阳哲炫很快便给薛宝珠和慕容岚指了婚。因为慕容家远在深山隐居,慕容羿与白琳儿到了江南巡查施医赠药,无法赶到京城来参加薛宝珠和慕容岚的婚礼。所以董小宛便让慕容岚将辅国公府暂时定为新房迎娶薛宝珠。 董小宛怀有身孕,而且不想太多人知道她怀孕这件事,毕竟孩子出世之后便要交由慕容岚带回慕容家去。所以她怀孕的事情是越少人知道越好。于是她也就不便在婚礼上露面。 “岚,你我现在虽已是同辈,但我还是痴长你几岁,帮你梳头也算够格!”董小宛拿着桃木梳帮慕容岚梳着头。 慕容岚的脸上充满了肃重,道:“你别这么说。你在我心里是亦师亦友。更何况还行过拜师之礼。” 董小宛笑了笑道:“当日与你相遇之时,你还是个毛躁的小子,如今却也成熟稳重了。希望你日后能在医术上精益求精,更上一层楼。哎!我这是干嘛!今日是你大喜的日子,我该当要祝你百年好合才对的!” “姐,你行了没有?吉时都快到了,如果还不出门迎亲就要错过吉时了。”许昊天在门外催促道。 “行了!行了!着急什么。”董小宛说着,便用红头巾帮慕容岚将头发绑上,然后示意他站起来,帮他理了理身上的衣服,道,“好了!去吧!晚上我也不能出席你的宴席,更不能去闹你的洞房,所以就在这里祝你和宝珠白头偕老、恩爱一生。” 慕容岚笑了笑,没有答话,只是向董小宛点了点头,然后便出了门。 不一会,董小宛便听到外面鞭炮齐鸣、锣鼓喧天,知道花轿已经抬着往薛府去了。 坤宁宫。 “啊!!贱人!贱婢!十足的贱婢!”皇后吼叫着将梳妆台上的化妆品全部都扫到了地上。 “娘娘息怒!娘娘千万保重身体!”婢女紫儿忙劝慰道。 泣泪托孤 9 泣泪托孤9 “娘娘息怒!娘娘千万保重身体!”婢女紫儿忙劝慰道。 皇后眼光凌厉地说:“那个贱婢仗着有皇上的宠爱,便予取予求。之前还想蛊惑皇上想与本宫平起平坐。若不是有姑妈在,恐怕早就如了她的愿。之后又拒绝回宫,说什么不让她的孩子入皇家玉碟,她这分明就是在威胁皇上。想让皇上再次颁布一朝两后的圣旨。她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竟然想与本宫平起平坐,就算是在百姓家里都未曾有过一夫二妻,她分明就是想给本宫下马威。哼!可惜她的算盘打错了,皇上真的同意了她的要求,不让她的孩儿入皇家玉碟,这也可谓是皇天有眼。现如今她又弄这么一出。呸!就凭薛宝珠这个辛者库的罪奴也配让皇上指婚么?她容妃这是要壮大她的靠山。哼!慕容家?!早晚有一天会让朝廷给灭了,看她还如何嚣张?” 紫儿怯怯地说:“只是容妃她如今已是入了许氏宗族,有辅国公庇佑,而且又是皇贵妃之尊,娘娘要动她只怕也有些困难。” “呸!皇上不让她的孩儿进皇家玉碟,那她便没有了孩子这个护身符,现在不管她如何得宠,但总有色衰爱驰的一天。到时候本宫要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皇后几乎要将银牙咬碎,她恨不得将董小宛生吞入腹。 “娘娘说得极是。只不过皇上虽下了密旨,但毕竟没有多少个人知道。日后等事情淡忘,说不定她还会以皇贵妃之尊和皇上宠爱而要求她的孩儿重新入皇家玉碟。照现在皇上宠爱她的程度,这也不无可能。到时候她有孩子护身,只怕娘娘也斗她不过。” 皇后略微沉思,道:“你说得极是。本宫绝对不能让这个贱人有翻身的机会。”她思索了一会,然后脸上露出阴险的笑容,“哼!本宫就让她的孩儿胎死腹中,本宫看她还有什么能力来和本宫做对!” 泣泪托孤 10 泣泪托孤10 辅国公府。 “怜心,听这外面的礼乐声该是拜堂的时候了吧?”董小宛眼中充满憧憬地问。 怜心翘首遥望着,道:“小姐说得是,应该是拜堂的时候了。听这声音,奴婢可熟悉着呢。当初大少爷迎娶大少奶奶的时候就是这声音。那时候大少奶奶穿着的凤冠霞帔,那可是顶级苏绣,就连红盖头的流苏都是金线,在红烛的光芒下,大少奶奶身上那件流光溢彩的嫁衣上绣的戏水鸳鸯、龙凤呈祥都快从衣服上沸腾而出。当时看得奴婢的眼都花了。那时候奴婢就想,若是日后能穿上这样一件嫁衣,那奴婢就算是死也值了。只是……奴婢这辈子是没办法穿了。”怜心的脸上露出一丝凄楚寂寞的苦笑。 董小宛拍了拍她的手说:“你还在想着温若寒?” 怜心听了,连忙摇头道:“不!不!不!奴婢没有想他。奴婢在小姐面前发过誓,这辈子都照顾小姐,不再想他。” 董小宛叹了口气道:“怜心,你莫要骗我。你的心,我懂!唉!本来在这大喜的日子不该告诉你这么伤感的事。只是若不断了你的念想,只怕你一辈子都走不出这阴影。”董小宛顿了一下,然后深吸了一口气,道,“若寒他……死了!” 怜心先是一愣,然后露出一丝不信的笑容道:“小姐,你……你不要耍我了!奴婢说了不再想他,便不再想他,小姐也不用试探奴婢。奴婢这一辈子都不会背叛慕容家的。” 董小宛忆起悬崖旁的那一幕,泪流满面地说:“怜心,若寒他真的死了。那天他为了救我,使用了真气,而且还是两次,最后便心脉具碎而亡……”说到这里董小宛已泣不成声。 怜心愣了一下,露出似笑非笑的笑容道:“小……小姐,不要……不要闹了!今天是二少爷大喜的日子,不应该开这样的玩笑。” 泣泪托孤 11 董小宛握着她的手,用泪眼盯着怜心的眼睛道:“我知道这个消息对你来说很难接受。我也一直在思索是不是要告诉你这件事,所以一直在犹豫不决。今天见到你对嫁衣的憧憬,所以我决定还是告诉你这件事,长痛不如短痛。我知道也许穷极一生你都不会忘记若寒。但是我也想你明白若寒他不会回来了。你……不用等他了。只有让你接受若寒死了的消息,你才能放下往事,重新追求自己的幸福。” “不!不会的!温若寒不会死的。那天他走的时候还一直跟我说对不起!他是那么温柔的一个人,怎么会死呢?不会的!”怜心摇着头,一脸的不敢相信。 董小宛哭着对怜心反复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知道我说千万次对不起都不能挽回若寒的性命。我也知道就算我说千万次对不起也弥补不了我的过错。如果当初不是我用银针封住他的经脉,或者是若寒没有遇见被五焰教抓住的我,他就不会死。这一切都是我的错。你若是要怪就怪我好了。你打我,骂我,我都不会有怨言。” 怜心的心痛得无法说话,她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她想哭,可是泪却出不来;她想喊,可是声音却梗在喉咙。她张了好几次口,然后才挤出一丝声音道:“我……我有些不舒服。先回房休息一下。”怜心说完,便摇摇摆摆地出了董小宛的房间。 董小宛望着怜心落寞的身影,泪又一次溢出眼眶。 怜心冲出董小宛的房间,跑回自己的小天地,泪瞬间滑落,心揪痛得无法呼吸。她捂着胸口瘫倒在地,想放声大哭,声音却哽住在胸腔。过了好半晌才能哭出声音。外面的鞭炮鸣响着,唢呐、锣鼓也奏着快乐、愉悦的乐曲,可是这一切听在怜心的耳朵里却如冥音一般,像是在哀悼温若寒短暂的生命,又像是在哀悼她心底那没有结果的爱情。 泣泪托孤 12 哭了多久,怜心也没有意识。但她知道自己不能再这样。因为董小宛还在担心她。董小宛是她的主子,是她发誓要一辈子服侍的人。怜心忍住泪,洗了一把脸,然后便回董小宛的房间去了。 “怜心,你没事吧?”董小宛担心地拉着怜心的手问道。 怜心扯出一丝苦涩的笑容道:“小姐,奴婢没事!他……能为你而死,应该很开心吧!”怜心的目光迷蒙而又遥远。 董小宛愣了一下,道:“我……我对不起他。更还不了他的情。” “有你将他记在心里,他即便是去了,也是满心欢喜。而他……的心里只怕不会有我的身影。”怜心的语气有些哀怨和无奈。 “怜心,你不要这样。你一定会遇到一个真心对你好的人。世上的缘分都是月老牵好的。也许你生命中的另一半正在远处等着你呢。”董小宛宽慰她道。 怜心听了董小宛的话,知道自己不应该再这样自怨自艾,否则只会令董小宛担心,于是她回神,露出一个美丽的微笑,“小姐不要担心怜心。怜心只是忽然听到他的死讯,有些适应不了。过些日子便好了。” 董小宛听了,点了点头,道:“嗯!时间能治愈一切伤痛。希望它也能抚平你心中的破洞,带你找到你的Mrrig t。” “什么米路爱?”怜心有些疑惑地问。 董小宛摇了摇头道:“没什么!”就在这时,董小宛感觉自己的下腹一阵阵抽痛,不禁捂着肚子说道,“怜心,我……我的肚子好痛!” 怜心听了,焦急地问道:“怎么会这样?小姐,你不是才怀孕七个多月么?” “快!快去叫慕容岚,我……我可能要生了。”董小宛脸色苍白地说。 “不会的!不会的!之前二少爷还是小姐的脉象平稳,而且又有慕容家独门的安胎药,怎么可能早产?”怜心满是疑惑地说。 泣泪托孤 13 “不会的!不会的!之前二少爷还是小姐的脉象平稳,而且又有慕容家独门的安胎药,怎么可能早产?”怜心满是疑惑地说。 董小宛忍着疼痛,指着桌上的那杯茶水道:“有……有人要害我孩儿,你快去……快去叫慕容岚来,一定……一定要救他。一定要救他!” 怜心听了,张大了口,明白了所有的事,于是艰难地将董小宛扶上床之后,便抓起那杯茶便向慕容岚的洞房跑去。 “砰”的一声,怜心冲开慕容岚的房门。 这时,慕容岚刚刚掀开薛宝珠的盖头,媒婆正要让两人喝合卺酒,可是却见怜心闯了进来。 “二……二少爷,你……你救救小姐。有人……有人要害小姐性命。” “什么?!”慕容岚和薛宝珠异口同声地叫道。 “这……这是小姐喝过的茶水。”怜心将手中的茶杯递给慕容岚。 慕容岚只看了一眼,脸就变得刷白。 薛宝珠见状,焦急地问道:“岚,怎么回事?这是什么毒?很严重吗?解得了吗?” “这是蚕纸灰,是谋害胎儿、让人不孕之药。而且这还是天山银蚕的蚕纸灰,如今宛儿怀孕七月,只怕连她的性命也堪舆。” 薛宝珠听了,吓得连退三步,她缓过神来道:“那你还等什么?还不快去救宛儿姐姐。” “对!对!怜心,快去取我的药箱。我先过去看看。”慕容岚说着便使着轻功,风一般地飞往董小宛的住所。 薛宝珠已转身找到药箱,然后对怜心说道:“怜心,你去通知皇上还有昊天他们。我带药箱过去就好。”说着也快速地往董小宛的住处跑去。 怜心听了,点了点头,然后便跑去向欧阳哲炫他们报信去了。 媒婆回过神来,在薛宝珠的身后喊道:“哎!哎!新郎、新娘,你们的合卺酒还没喝呢!” 命如危卵 1 慕容岚赶到董小宛房里的时候,却见她脸色苍白,浑身大汗淋漓,痛苦地躺在床上喊叫着:“啊!!痛!痛!痛!救命!岚……救救我的孩子。一定要救他!一定要救他!” 慕容岚抓住她的手安慰她道:“放心!我会救他!我会救他!” 董小宛咬着嘴唇,极力忍住疼痛,免得发出太大的声音影响慕容岚思考。 慕容岚也不多话,连忙抓起董小宛的手帮她把脉。 这时,薛宝珠已背着药箱赶到,着急地问着慕容岚道:“岚,宛儿姐姐她怎么样了?会不会有生命危险?” 慕容岚摸着脉象,眉头拧了起来,咬牙切齿地说道:“好歹毒的心肠!” 薛宝珠听了,心提到了嗓子眼,焦急地说:“怎么?很难办么?” 董小宛则忍着剧痛道:“岚,不要……不要管我!救……救孩子就可以了!只要救孩子就可以了!” 慕容岚拍了拍董小宛的手,说:“你别担心!我会想办法的。现在我用银针先帮你镇一下痛,让你顺一下气。待会我再用银针帮你催产!” “好!”董小宛虚弱地点了点头。 “宝珠,银针准备!”慕容岚神情严肃地说。 薛宝珠听了,连忙打开药箱,取出银针包,并取了一根燃烧着的蜡烛准备。 “银针!” 薛宝珠听了,连忙取了一根银针在烛火上烧灼一下消毒,然后交给慕容岚。 “百会、睛明、哑门、风池”慕容岚飞速下针将四个穴位给封闭。 董小宛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慕容岚又从药箱中取了一篇百年天山人参片置入董小宛的口中让她含着。 薛宝珠担心地问道:“岚,为什么宛儿姐姐昏过去了?她是不是有什么危险?” 这时,欧阳哲炫、许昊天与赵碧筠也匆匆忙忙地赶来。 命如危卵 2 欧阳哲炫一进房门便焦急地喊道:“宛儿!宛儿!”他扑到床前抓住董小宛的手,手足无措地叫喊着董小宛的名字。“她怎么样了?她怎么会这样?慕容岚,你救救她。孩子……孩子可以不要!只要你救她的命就行!”欧阳哲炫冲到慕容岚的面前抓住他的胳膊说。 “你冷静一下!我只是暂时让她昏睡过去,免得她精力损耗过多,熬不住待会的催产。” “可怜的宛儿姐姐!怎么会这样?怎么会出这样的事情?”赵碧筠泪流满面地走到董小宛的床前,抓着董小宛的手泣不成声。 “她到底中了什么毒?会不会有生命危险?”许昊天蹙眉,忧心地问。 “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我不该离开小姐身边的。就是因为我没有守在小姐的身边,所以才让那贼人有机可乘。”怜心哭得声音嘶哑。 “严格来说这不算是毒。即使用银针也探测不出。因为这是堕胎药,而且是让她终身不孕的堕胎药。”慕容岚道。 “不是毒就好!不是毒就好!只要不是毒,宛儿就不会有生命危险。只要她没事,孩子……孩子我可以不要。”欧阳哲炫忍着心痛说。是啊!这是他和宛儿的孩子。虽然他很不舍。可是相较于宛儿的性命来说,他宁愿牺牲这个孩子。他不能承受再一次失去宛儿的痛苦了。老天爷!即使让他欧阳哲炫日后都不能再生育孩子,他也认了。只要……只要宛儿待在他身边就好了。 “不一定!宛儿之前受的那次伤就让她元气大伤,虽然有我慕容家的独门安胎药护胎才勉强护住腹中胎儿。如今她又喝下这蚕纸灰而且还是天山银蚕的蚕纸灰,并且其中还加了丹参,桃仁,原朴,荆芥花,大蓟,赤芍,枳实,元胡,麦冬,仙鹤草这一剂堕胎药。两药合用药性更为猛烈。我担心她孩儿出生之时便是她血崩丧命之时。” 命如危卵 3 “不!不会这样的!一定不会这样的!宛儿不会死的。慕容岚,你一定有办法对不对?你有办法的!你一定有办法的!”欧阳哲炫此时已经六神无主了。他只是抓住慕容岚这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基于一个医者的身份。我现在想要问你,你想保孩子还是保大人。保孩子的话,我能让他有八成的成活机会;若保大人的话,宛儿也只有三成的活命几率,但是因为要拖延孩子产出时间,会让孩子滞留子宫而死。”慕容岚沉重而又严肃地说。 “保大人!保大人!有三成的机会朕也要留住宛儿。朕是真命天子。朕一定能让宛儿安然无恙的。”欧阳哲炫斩钉截铁地说。 “不!保……保孩子!”床上传来董小宛幽幽的声音。 慕容岚听了,连忙焦急地帮董小宛把脉,口中喃喃地说:“怎么会这么快就冲破穴道?” 董小宛反手抓住慕容岚的手说:“岚,保孩子!保孩子!一定要保孩子!” 欧阳哲炫来到床前抓住董小宛的手,扯出一丝笑容道:“宛儿,乖!这个孩子咱们先不要。我们现在还这么年轻,日后还能再生。到时候你想生几个就生几个。好不好?” “小旋子,你……你不用骗我了。刚才……刚才我虽昏了过去。但是你们说的话,我都听到了。那天山银蚕的蚕纸灰有多厉害,我自己看过药书,自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我这一辈子除了这个孩子是没机会再生育的了。所以……所以小旋子,一定要保住这个孩子。这是我们爱情的结晶。就算我死了。也有孩子生活在这个世界上,代表了我们的爱……还在。而且这个孩子是我身上的骨血,若是……若是用他的命来换我的,那我就算是活着也是生不如死。小旋子,我从来没有求过你。现在我就求你保住咱们的孩子。” “不!不!我不能失去你。如果没有了你,我还怎么活下去。我不要再一次回到没有你的地狱里。”欧阳哲炫摇着头拒绝道。 命如危卵 4 命如危卵4 董小宛抬起手抚摸着他的头说道:“你可以的!你记得我们之前那奈何桥边的五十年之约么?即使我死了,我也会在奈何桥边等你五十年。所以你要勇敢地活着,为百姓谋福利,为我们的来生积善缘。而且还有我们的孩子会在慕容家平平安安地活着。如果……如果有一天你忍受不下去的时候,你可以出宫到慕容家看看孩子。这样你就有力气活下去了。因为你要为咱们的孩子创造一个太平盛世,让他平平凡凡、快快乐乐地在民间生活着。他也会生儿育女,繁衍着你我的血脉。答应我!保孩子!好吗!” 欧阳哲炫极力忍着眼中的泪水,声音哽在喉咙。他闭上眼睛,悲痛地点了点头。然后转头望着慕容岚,艰难地开口向他问道:“若保孩子,那宛儿有几成活命的机会?” “只有一成!”慕容岚敛容道。 “才……才只有一成?”赵碧筠吓得连退三步,幸好有许昊天扶住她才不至于跌倒。 “其实严格来说连一成都不到。”慕容岚面容肃然,眉头拧成了麻绳一般。 “什么?!一成都不到!不行!宛儿,不行!真的不行!你怎么能这么狠心地让我放弃你。”欧阳哲炫紧紧地握着董小宛的手,仿佛一松手董小宛便会离开他一般。 “难道就没有什么办法解救了么?”许昊天声音有些颤抖地说。 “对啊!对啊!也许……也许可以叫宫里的所有太医都来想办法。说不定……说不定他们有更好的办法也不一定!”薛宝珠开口建议道。 “对!对!对!人多好办事!我这就让人传话进宫,让所有的太医都来诊治。”欧阳哲炫仿佛捉住了救命稻草一般。 “就连我慕容家都处理不了的问题,你还想有哪个太医是胜过我慕容家的?” 慕容岚的一席话,让众人都沉默了。 命如危卵 5 “岚,你是不是说我就算活了命,这辈子也不可能生育了?”董小宛忍着疼痛,虚弱地开口问道。 “对!”慕容岚无奈地点了点头。 “那我再问你,我之前交给你那本医术,你可曾认真研读?又可曾严格掌握了刀法?” “我自认已掌握了书中的所有手术技术。”慕容岚虽不知董小宛为什么会这么问,但是还是据实回答。 “我还有一法是书中没有提到的。那可救我孩儿性命,也可救我性命。我现在口授给你。”董小宛的脑海里努力回忆着自己以前当手术护士时做的剖腹产的每一个片段,以及子宫切除的每一个步骤。 “你有办法?”慕容岚的眼睛放出光来。 众人也提起精神,目光炯炯地望着董小宛。 “岚,为了节省时间,你先让他们去准备手术需要用的东西。我给你讲解每一个步骤。我的孩子不能……不能等太久。”董小宛每说一句话都觉得非常艰难。 “对!对!对!分工合作!分工合作!”薛宝珠兴奋地点头道,“我知道手术要准备什么,我下去吩咐下人们准备。” “我也去帮忙!”赵碧筠也跟着薛宝珠出了董小宛的房间。 “别跑那么快!我扶你去。”许昊天连忙扶住赵碧筠。 “啊!对了!上次辅国公救奴婢出宫的时候顺便将小姐的药箱也带了出来,我想那里面的东西肯定有用。我去找出来。”怜心也兴奋地出了门。 不一会,房间里就剩下董小宛、欧阳哲炫和慕容岚三人。 “你……”董小宛拿目光望着欧阳哲炫。 “我不走!我会守在这里。有我这个真龙天子在这里守着,就算牛头马面来了也近不了你的身。” 董小宛见欧阳哲炫如此坚持,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认真地给慕容岚讲解着。 慕容岚听了一遍,又复述了一遍,让董小宛指正他的错误。 命如危卵 6 董小宛听了慕容岚的复述,露出憔悴的笑容道:“岚,你果然是天才。只听了一遍就记住了。最重要的是要结扎好子宫动脉,还有注意子宫动脉下就是输尿管,千万不能将输尿管结扎了,否则我的尿排不出来,只怕那个肾也得坏了。还有注意不要伤到神经,我还不想下半辈子都瘫痪在床上。在这一刻起,我就将自己的性命和孩子的性命都交给你了。”董小宛用信任的眼神望着慕容岚。 慕容岚对她重重地点了点头,仿佛是立下了誓言一般。 欧阳哲炫从刚才听董小宛叙述剖腹产以及用子宫切除术来避免血崩的发生,每一个步骤都让他胆战心惊。他担忧地对董小宛说道:“宛儿,这样可以吗?真的可以吗?真的能保你和孩子平安吗?” 董小宛见到欧阳哲炫如此担忧的脸庞,心中感动不已。她忍着泪,笑着宽慰他道:“没事的!没事的!这个手术会成功的。至少比那三成机会还要高。放心!” “可是……可是刚才听你说的每一个步骤都让我胆寒,让我心疼得都快要死掉了一般。我恨不得将自己的心都剜出来。你为我受了那么多苦。而我却什么都不能帮你做。只能眼睁睁看着你受苦。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我知道你今天所受的这么多苦,全都是因为我。如果可以的话,我宁愿受苦的那个人是我……”欧阳哲炫的泪滑落脸庞。 董小宛见到他的眼泪,吃了一惊,心在这一刻更加沉沦。是啊!能够遇到一个为你流泪的男人,她这一生还有何求。董小宛伸出手帮他擦了擦泪道:“男儿有泪不轻弹!何况是天子之泪。放心!我不会有事的。能得你一心相待。我即使受再多的苦也觉得是甜。” “宛儿……”欧阳哲炫将董小宛的手置于脸庞,声音已发不出来。 就在这时,怜心抱着董小宛的药箱进了房间,“小姐,这是你的药箱。你看看有什么东西可以给二少爷用的。” 命如危卵 7 命如危卵7 董小宛望着怜心抱着那个随着她穿越过来药箱,露出了一丝笑容道:“有了这药箱,我想成功的几率也大了许多。所以,小旋子你可以不用太担心。” 此时,薛宝珠他们也将手术要用的东西全都准备好了。 董小宛对欧阳哲炫说道:“小旋子,你到外面等着吧。” 欧阳哲炫紧紧抓着董小宛的手说道:“不!我要留在这里陪着你。” 董小宛摇了摇头道:“你在这里的话,他们会放不开手脚来做手术。这反而会置我于危险之中。你就在门外等着。我向你保证,我一定不会死。就算是阎王亲自来捉我,我也不跟他走,好不好?” 欧阳哲炫知道董小宛说得没错,他在这里的话,慕容岚和薛宝珠一定会有压力,而且还可能会分心。虽然他不想离开董小宛的身边,但是他不能拿董小宛的性命来开玩笑。“你……一定要没事!” “嗯!”董小宛重重点了点头,给了他一个坚定的誓言。 欧阳哲炫见状,只得依依不舍地放开了董小宛的手,三步一回头地出了房门。 待欧阳哲炫出了房门,薛宝珠便将房门关上。然后端过桌上的麻沸散给董小宛喝。 董小宛就着薛宝珠的手将麻沸散喝了下去,不一会,她便感觉意识越来越远,然后进入了昏睡状态。 待董小宛醒来之时已是深夜,她睁开沉重的眼皮,用迷蒙的双眼看到欧阳哲炫满面胡渣地趴在她的床前睡着了。他的手还紧紧地握住她的,仿佛是一生一世的誓言——永不离分。 董小宛虽然口渴难耐,但是她却不想吵醒欧阳哲炫。这一次她虽遭逢劫难,命在旦夕,可是却在此刻让她看清了欧阳哲炫的心。这也不枉她抛弃一切跟他进宫。董小宛深情地抬起手,温柔地抚摸着他的脸庞,滑过他扎人的胡渣。这让她有一种重生的真实。 命如危卵 8 命如危卵8 欧阳哲炫动了一下,睁开了眼皮,见到董小宛已经醒了,愣了一下,然后手足无措地问道:“宛儿,你……你醒了?有没有那里不舒服?那里痛?要不要喝水?对了,要叫慕容岚看一下有没有什么问题。”他说着便站起身要跑出门外,跑到一半便又转过头来对董小宛说道,“宛儿,等我哦!要等我!我……很快就回来。” 欧阳哲炫跑出了门外,召来了小丫鬟去通知其他人,然后便迅速回房,“喝……喝水吗?” 董小宛见到欧阳哲炫那副手足无措的样子,便觉得有些好笑,可是心里却像流进了一股蜜糖一般,甜蜜得直冲喉咙。 欧阳哲炫见她不说话,以为她有哪里不舒服,于是忙问道:“是不是很痛?要不要紧?” 董小宛见状,知道自己要是什么都不说的话,可能他就要发疯了。“不是很痛!也许麻沸散的药效还没有过。” “哦!哦!”欧阳哲炫好像有些呆呆地应道,“那……那你肚子饿不饿?我……我去让他们煮碗燕窝粥来。”说着便又要跑出门去。 董小宛连忙唤住他道:“不用了!我才刚做完手术没多久,还不能吃东西的,你倒杯水给我吧。” 欧阳哲炫听了,连忙帮董小宛倒了一杯水,来到床前,用一只手托起董小宛的头,小心地喂着她喝水。 董小宛不知道自己伤口的情况怎么样,所以也不敢喝太多。忽然,她记起了最重要的事。于是她抓住欧阳哲炫的手,焦急地问道:“小旋子,孩子……孩子呢?孩子怎么样了?” 欧阳哲炫见她这么着急,连忙安慰她道:“放心!孩子没事!怜心照顾着她呢。” “那……那是男孩还是女孩?”董小宛蹙眉问道。 “是个很可爱的小公主,就长得和你一模一样。”欧阳哲炫的脸上露出甜蜜而幸福的笑容。 命如危卵 9 女孩?!“幸好是女孩!”这样的话,她便威胁不了皇权,那她便真正安全了。董小宛的眉头舒展开来,露出会心的微笑。 就在这时,慕容岚等人已经得到消息赶到了董小宛的房间。 欧阳哲炫一见到慕容岚来了,便让开位置说道:“慕容岚,你快看看宛儿有没有什么事?” 慕容岚在众人炯炯的目光下来到董小宛的床前,摸了摸董小宛的脉象,然后露出释然的笑容说:“宛儿的脉象非常平稳,没有什么大碍了。只要伤口认真换药不要感染化脓,就不会有什么大问题了。” 众人听了,都松了一口气。 “孩子,能抱我的孩子来给我看看么?”董小宛用企盼的眼神望着薛宝珠。 薛宝珠笑着说道:“我就知道宛儿姐姐醒了之后一定会想看孩子。所以已经让怜心把孩子抱过来了。” 正说着,怜心已经抱着孩子进了房间,笑着说道:“小姐,小小姐在这呢!”怜心说着便将包裹严实的孩子放到了董小宛的怀里。 董小宛看着孩子那张小小而皱皱的脸,不禁泛起一阵心疼。才七个多月啊。本来你还得在妈妈的肚子里再待三个月的,可是却因为宫廷的斗争而让人祸害于你。妈妈可真是对不起你。只是很快你就能远离京城,远离是非,快快乐乐地过着平凡的生活了。妈妈虽然不舍,但是为了你的平安,妈妈决定放手…… “咦,怎么不见碧筠?”董小宛抬头问道。 慕容岚、薛宝珠等人对视了一眼之后,笑着说道:“碧筠因为看着你行剖腹产儿,太过紧张,所以也早产了,所幸母子平安,并无大碍。” 董小宛听了,吃了一惊,“啊?!碧筠也生了?”董小宛又惊又喜地望着许昊天。 许昊天露出一个疲惫而又满足的笑容说:“她刚才还说要过来看看你。后来被我训斥了一顿,才乖乖躺在床上睡了。不过她让我向你问好。” 命如危卵 10 命如危卵10 “孩子呢?孩子还好吧?”早产儿在这个时代应该是比较难存活的。董小宛不禁有些担心。 “孩子没事!很健康。只是也像小公主一样脸皱皱的。”许昊天眼睛望着董小宛怀里的小女孩,眼里充满了慈爱。 董小宛笑了笑说:“这早产的孩子都这样。再过一个月就会长得白白胖胖的了。只是这早产的孩子都比较难养活。昊天可得找个奶妈好好照应着孩子。” 许昊天笑了笑说:“碧筠不想经其他人的手来养育孩子,说自个儿养会比较亲一些。更何况还有你。日后有什么不懂的,也可以找你来问。” 董小宛知道许昊天和赵碧筠是怕自己将女儿让慕容岚他们带走之后,心里没有了依托,所以想让他们自己的孩子多陪陪她,以此来解她思儿之苦。“如此也好!孩子由父母亲自抚养的话,日后该当更为孝顺。” 他们又说了一会话,但因为怕影响董小宛的休息,所以很快便告了辞,让董小宛好好休息。 董小宛在辅国公府修养了七八天,肚子上的伤口也已经愈合,而且已经拆了线。她也知道孩子也到了快要离开她的时候了。她虽满心不舍,但却要装成没事人一样。因为她怕欧阳哲炫见到她的样子,会强行将女儿留在她的身边。她不希望女儿因为自己的关系而纠缠入皇家的斗争之中。 “叩叩叩”门外传来了敲门声,使董小宛回过神来。“请进!门没有关!” “吱呀!”慕容岚和薛宝珠推门进来,而且还带着手术要用的一应物品。 董小宛有些不明所以地望着慕容岚问道:“你们这是要干什么?” “我们过两天便要回慕容山庄了。所以想送你最后一件礼物。”慕容岚面沉如水地说。 “最后一件礼物?”董小宛想不明白他们要送自己什么。 恢复容貌 2 薛宝珠向慕容岚吐了吐舌头。 董小宛听了他们的话,忐忑不安的心稍稍安定了一点。 “这是麻沸散!”薛宝珠将麻沸散给董小宛喝下。 待董小宛喝下麻沸散,慕容岚便用烈酒帮董小宛脸上还有脖子上的皮肤消毒了三遍。然后又用董小宛那个药箱里的碘伏再消毒了三遍。再之后,铺巾、戴手套等一气呵成,较之现代的手术医师的熟练程度有过之而无不及。 慢慢地麻沸散的药效起了作用,董小宛的眼皮开始沉重起来,不一会便进入了梦乡。 因为此次麻沸散的用量不多,所以在她醒来的时候,慕容岚和薛宝珠正在收拾着手术用的一应物品。 薛宝珠见董小宛已经醒了过来,于是笑着对她说道:“宛儿姐姐,你醒啦?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董小宛轻轻摇了摇头,虚弱地问道:“手术……手术做得怎么样?” 薛宝珠拍了拍她的手背,“放心吧!我都跟你说岚很厉害的了。这个手术做得完美极了。等以后拆了线,宛儿姐姐一定能恢复到和以前一样漂亮的容貌。” “真的吗?”董小宛欣喜地摸上自己的脸庞,“哎哟!”一阵疼痛从伤口处传来。 薛宝珠忙拉下她的手,“宛儿姐姐,这还是新的伤口,不能随便碰的。” “我……我只是一时高兴,所以忘记了。”董小宛像做错了事的小孩一般。 “这是麻沸散做的药丸,剂量很小的,是用来给你止痛的,而且不会让你昏睡过去。”慕容岚将瓷瓶交到董小宛的手里嘱咐道。 “谢谢!”董小宛诚心诚意地道谢道。 “不用!”慕容岚应了一声,便提了药箱出了董小宛的房门。 “等等我!”薛宝珠焦急而快速地收拾好东西,然后转头对董小宛说,“待会我让丫鬟过来伺候你,你不要随便乱动。”说完便小跑着追上慕容岚。 恢复容貌 1 “对啊!岚说要用刀圭之术将你脸上那块红斑移去,还你容貌,这也算是我们送你的礼物。”薛宝珠笑着说道。 “刀圭之术?”董小宛有些惊讶地望着慕容岚。 慕容岚点了点头,“之前你送我的那本医书上写了植皮之术。后来我又在一些医书上看到了刀圭之法。所以我想用你写的那个皮瓣转移之法将你脸上那块红斑与脖子上的皮肤转移调换,然后再配合慕容家的独门祛疤药膏,这样便能恢复你的容貌了。” 董小宛想不到这个在现代社会才会有的手术方法慕容岚也学会了,这真让她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这……真的行么?”如果说她不心动,那是假的。试问这世界上又有哪个女人不希望自己可以变漂亮的?当然她董小宛也不例外。当初会毁去容貌,那是为了保命。本来她也不奢望这辈子会恢复她以前的容貌。可是现在听慕容岚这么一说,她又燃起了一丝希望。 “可以的!可以的!相公这几天在兔子身上做的试验都成功了。两块皮调换之后,又用了祛疤的药膏,不仔细看根本就看不出来呢。”薛宝珠兴奋地说。 “那……那一切就拜托了。”董小宛怦然心动,感觉下一刻就能看到自己恢复容貌的脸了。 董小宛躺到床上,慕容岚拿起眉黛在董小宛的颈部的皮肤上小心地画出与脸上那块红斑相同的形状。 “岚,要记得皮瓣蒂那里的皮肤要留多一点点,特别要留住血管哦,千万不要割断。”董小宛有点不放心地嘱咐道。 “罗嗦!”慕容岚白了她一眼。 薛宝珠则笑着说道:“放心吧!宛儿姐姐,岚为了你脸上那块红斑都不知道花了多少心思了。你那本医书都快被他翻烂了。兔子也不知道被他做实验做了多少只。所以不会有事的。” “多嘴!”慕容岚有些埋怨薛宝珠道。 恢复容貌 3 咸福宫。 “什么?!那个贱人没死,还平安产下了个小公主?”李贵妃咆哮着问道。 菊儿怯怯地回道:“是……是的!母女平安。” “不是说皇后那剂打胎药加了那味天山银蚕的蚕纸灰会让人血崩而死的么?为什么?为什么那个贱人还没死?”李贵妃不相信地吼道。 “奴婢……奴婢也不知道。因为……因为辅国公府出了打胎药之事之后,便全府严守,若不是当初我们的人趁着婚宴宾客撤走之时趁乱而出的话,只怕已经被抓到了。这些天国丈大人都派了探子在辅国公府外密切观察,直到今天才得到了确切的消息。探子回报说可能是因为慕容岚的关系,所以才会让皇贵妃母女二人平安脱险。” “什么皇贵妃?我呸!凭她也想要踩在本宫的头上。本宫是什么身份,她是什么身份?不过是一个内大臣的私生女,竟然……竟然让她当上了皇贵妃。本宫绝不允许。决不允许。至于她的女儿,既然威胁不了翊鑫的皇位,而且又让皇上下了密诏不入皇家玉碟,那本宫就暂时放她一马。至于那个贱人,本宫绝对不会让她进宫。绝对不能。”李贵妃咬牙切齿地重重地拍了桌子一下。 “那……那娘娘有何妙计?”菊儿虽害怕得不行,但还是鼓起勇气问道。 李贵妃露出一抹邪笑,眼神变得凄厉,“过些日子不是皇太后的寿辰么?届时藩国使者已经各地藩王都会入京朝贺。所以你这些日子便让我爹放出消息。就说那个贱人是个妖女,是天降灾星,所以才会在脸上有那红色印记,因为那是天上的王母为了惩戒她,掌刮于她,让她下凡历劫所致。若让她入宫必会天降横祸,民生困苦……” “是!奴婢这便去给国丈大人传话。”菊儿点头应道。 容妃!本宫就不信你每次都有贵人相助。这次本宫就要让你这个妖女烧死在宫外。 送女千里 1 今天是慕容岚带着薛宝珠回慕容家的日子,董小宛等人一直将他们送到了十里长亭之外。 董小宛脸上的伤口还没拆线,所以还戴着面纱。她抱着孩子久久也不肯交给薛宝珠。泪不知不觉地溢出眼眶,“孩子,以后你就是慕容家的人了。你……日后要好好地活着。” 那孩子用滴溜溜的眼睛望着董小宛,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听得明白。 “宛儿,时候也不早了,将孩子交给慕容岚吧!”欧阳哲炫虽不舍得孩子,但也怕董小宛抱孩子抱得越久就越是伤心。 董小宛听了,忍着心痛,将孩子交到薛宝珠的怀里,沙哑着嗓音说:“宝珠,日后她的婚事也不用替她操心,让她自己选择良人。若她不愿嫁人,也不要勉强她,只管将她养在身边。” 薛宝珠听了,点了点头道:“这些我都知道了。姐姐放心吧!” 董小宛又不舍地摸了摸孩子。 慕容岚对董小宛说道:“帮孩子起个名字吧。” 薛宝珠听了,也幡然醒悟:“是啊!帮孩子起个名字吧。也算是送给孩子最后的礼物。” 董小宛想了想,“那……那就叫她无忧吧!我希望她这一辈子都快乐无忧。” “无忧?!这名字很好听。小无忧,和你娘说再见。”薛宝珠逗弄着孩子道。 董小宛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道:“不,从这一刻起,我只是无忧的一个阿姨。一个没有任何血缘关系,没有牵连的阿姨。我们没有关系!没有关系!”董小宛闭上眼睛,任眼泪滑落,她转过身去,哽咽着说,“你们走吧!我……我怕我会忍不住将孩子留下。” 薛宝珠听了,幽幽地看了董小宛一眼,泪溢出眼眶。 慕容岚则扶着薛宝珠道:“走吧!” “送君千里终须一别。你们一路好走。”欧阳哲炫向慕容岚抱拳道。 送女千里 2 送女千里2 “放心!”慕容岚只说了这两个字,却像是立了誓言一般。说完他便与怜心一起扶着薛宝珠上了马车,绝尘而去。 董小宛听到马车声响,极力忍了很久,忽然,仿佛紧绷的那根弦断了一般,立刻转身要去追慕容岚他们的马车,口中喊着:“无忧!无忧啊……” 欧阳哲炫怕董小宛剧烈的动作会让腹部刚愈合的伤口裂开,于是连忙抱住她道:“宛儿,你不要这样!” 董小宛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抓着欧阳哲炫的衣襟,“小旋子,我……我舍不得!我舍不得啊……” “我知道!我知道!这些我全都知道。”欧阳哲炫拍着她的背部安慰着她。 “不,你不知道!你不知道!你没生过孩子。你不会明白。她……她是我身上掉下的肉啊。我现在……好像是……好像是生生地将心剜出来那般痛。真的……真的好痛!”董小宛捂住胸口,仿佛快透不过起来。 “我知道!我明白!因为无忧也是我的心肝。是我们俩唯一的孩子。所以我和你一样也很心痛。”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是皇帝?为什么你要生在帝皇家?如果你不是皇帝,无忧不是公主。我……我断然是不肯将她送走的。无忧啊!娘的心肝啊!娘……对不起你。你……一辈子都不要原谅娘。千万不要原谅娘啊!不,是一辈子都不要知道自己的身世。你一定要幸福,一定要幸福地活着……”董小宛说完便扑到欧阳哲炫的怀里放声大哭。 站在一旁的赵碧筠、许昊天、宁平之等人听到董小宛的哭声,也哀戚不已。 哭了多久,董小宛自己也不清楚,因为她的脑海里只剩下女儿无忧那张脸以及无忧那双滴溜溜的眼睛,哭到后来,她连自己为什么哭都不知道,只哭得整个人昏死过去。 ************* 宛儿快要回宫了,大家期待吧!还是比较喜欢宫里。真想不到写流浪都写了这么长一篇。 送女千里 3 待董小宛醒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在马车里,而且没有看见欧阳哲炫以及许昊天等人的身影。只有两个丫鬟在她两旁伺候着,而且这两个丫鬟正是慕容家的雨儿和水儿。 雨儿见董小宛醒了,连忙将她扶着坐起来道:“小姐,噢,不,该称娘娘了。您要不要喝点茶?奴婢用棉布裹着茶壶,如今还暖和着呢。” 董小宛望着雨儿和水儿,有些惊喜地问道:“你们……你们在怎么会在这里?” 雨儿笑着说道:“二少爷怕娘娘在宫里人单势孤,而且可能会中了别人下的毒物,所以便让奴婢两人跟着娘娘,好好照顾娘娘。” “啊?!只是……只是你们这样跟我进宫,那你们不也是处于危险之中了么?不行!你们还是回慕容山庄吧。至于岚那里,我会写封信给你带回去给他。他不会怪你们的。” 雨儿听了,登时便垮下了脸,满眼含泪道:“娘娘若是不让雨儿跟,雨儿便以死谢罪!” “以死谢罪?!有……有那么严重么?” “就有这么严重。我们全家若不是得慕容家相救早就全家都死了。我和水儿也是因为报恩才会进慕容家的。现在若娘娘不让雨儿和水儿跟,那就是让雨儿和水儿愧对慕容家。雨儿和水儿宁死也不要就这样回去见二少爷。”雨儿目光坚定地说。 啊?!不是吧?不就是不让她们跟进宫么?董小宛又用无辜的眼神望向比较纯真的水儿。 水儿也鼓着腮帮子说:“水儿也是一样。” “那……那你们就跟着吧。日后待你们年龄大些,我再放你们出宫好了。” “谢谢娘娘!”雨儿笑着在马车里跪下磕了一个头。 水儿也跟着雨儿一样向董小宛磕了一个头。 “那……我们现在是要去哪里?怎么没有见到其他人?”董小宛有些疑惑地问道。 送女千里 4 “回娘娘。咱们这是要去南海子的行宫。”雨儿如实回道。 “去行宫?为什么要去行宫?”董小宛的眼里满是疑问。 “皇上说了。若娘娘就这么从辅国公府回宫,那终究有些不妥,可能还会引起别人的疑窦。故而让娘娘到南海子的行宫里住几天,一则让娘娘在那里调养身心,二则娘娘脸上的伤也还未痊愈,也可在那里养伤。”雨儿解释道。 董小宛嘟着嘴恨恨地说:“既如此为何他不跟我说?还偏当我哭昏过去之后才这样送我过去。什么意思!我看他定然是嫌弃我了。” 雨儿见状,笑着说道:“娘娘可冤枉皇上了。本来皇上是要亲自送你过来的。后来好像宫里传了什么话来,所以皇上才赶回宫里的。而且还再三嘱咐奴婢要照顾好娘娘你。” “宫里传话?!传什么话?”董小宛的眉头皱了起来。会让小旋子如此紧张地进宫,那必然不是小事。 雨儿摇了摇头道:“奴婢也不清楚!” 是啊!她一个小丫头会知道什么?董小宛想到这里,便不再难为她,“你倒杯茶给我吧。我和你说了那么多话,现在渴死了。” 雨儿听了,依言帮董小宛倒了杯茶。 董小宛从雨儿手中接过茶,果然还温热着,于是便喝了两杯。 到了南海子,那里早已经有宫人在候着了。董小宛扶着雨儿的手下了马车。行宫里的宫女、太监早已跪下向她请安道:“奴婢(奴才)们恭迎皇贵妃。皇贵妃千岁千岁千千岁。” 董小宛抬了抬手,拿出当日在宫里当容妃时的姿态,说道:“都起来吧!这里也不是宫里,也不用像在宫里之时那么拘束。” “谢娘娘!”众人依言都站起了身。 这时,一个管事嬷嬷上前福了一礼道:“奴婢纳兰芝,是南海子行宫里的管事嬷嬷。日后娘娘有什么需要的,只管吩咐奴婢。奴婢自当为娘娘准备。” 灾祸又起 1 “本宫在这便谢过纳兰嬷嬷!日后就有劳嬷嬷费心了!”董小宛语气沉着,让人听不出喜怒。 “这些都是奴婢应当做的。”纳兰芝低头说道,“奴婢已经让人为娘娘准备好热水供娘娘沐浴,请娘娘随奴婢来。” “那就烦劳嬷嬷在前面带路。” “是!”纳兰芝应了一声,然后便在前面给董小宛带路。 转了九拐十八弯的亭廊才到了她的房间,纳兰芝打开房门站在一旁道:“娘娘这就是您的房间。请问娘娘要奴婢们服侍您沐浴么?” “不用了!有雨儿和水儿在就行了!”董小宛拒绝道。 “是!那奴婢便退下了。若娘娘还有什么吩咐,只管让丫头们来告诉奴婢一声便是了。” “嗯!”董小宛微微点了点头。 雨儿和水儿背着包袱,扶着董小宛进了房间。雨儿放下包袱对董小宛说道:“奴婢替娘娘更衣沐浴吧!” “你们都下去吧。不用你们服侍了。” “这……”雨儿有些为难地说。 “以前就算怜心,我也没有让她服侍过我沐浴。我不习惯这样。”董小宛和煦地笑着说。 “那奴婢帮娘娘收拾好东西。”雨儿征求董小宛的意见。 “嗯!”董小宛点了点头,然后自己走进屏风里开始脱衣洗澡。因为脖子和脸上都是新伤,不能沾水,所以董小宛粗略洗了一下便算了。 待董小宛出来,正见到雨儿从包袱里拿出一面金牌来。 “那是什么?”董小宛开口问道。 雨儿没想到董小宛这么快就洗好了,听到她突然出声,吓了一跳,然后连忙回道:“这……这是皇上给娘娘的。” 董小宛走到桌旁,拿起金牌看了一下,“这个有什么作用?是免死金牌么?” “这是金牌令箭,见金牌如见皇上。皇上怕娘娘遭遇什么不测,所以便先将令牌给娘娘,说是还可以免死!”雨儿的眼神躲避着董小宛,仿佛在隐藏什么事情。 灾祸又起 2 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免死金牌啊?还真的全是黄金做的耶!不错!不错!她居然也能拥有这个。董小宛被这免死金牌给吸引住了,所以没有注意到雨儿的不对劲。 雨儿见董小宛没有追问下去,便松了一口气。 “娘娘,你脸上和脖子上的伤要换药了!”水儿提醒道。 “对!对!对!二少爷走的时候特别交代我们的。”雨儿猛然想起慕容岚交代的事。 董小宛听了,笑着说:“帮我将我的药箱拿来,我自己换就可以了。” 雨儿听董小宛这么说,蹙眉道:“这……” “不要这啊那的,我自己是大夫,自己换还好一些。” 雨儿听她这么说,也没办法,只好帮董小宛拿来药箱,又吩咐水儿拿来铜镜。 董小宛从药箱里拿出碘伏和纱布,纱布是用布包着用蒸汽法灭过菌的。董小宛对着铜镜打开面纱,拆开纱布。 雨儿和水儿还是第一次看到董小宛的伤口,不禁吃了一惊。特别是水儿,连手上的铜镜都吓得掉在了地上。 雨儿见状,连忙拉着水儿跪在地上磕头道:“娘娘恕罪!娘娘恕罪!” 董小宛连忙扶起她们,“你们这是干什么?” “奴婢……奴婢不该被娘娘容貌吓到,不是,奴婢的意思不是说娘娘貌丑……怎么越错!”水儿嘟哝着说。 “娘娘,是奴婢教导不周。奴婢这个妹妹没有恶意的。请娘娘饶恕她吧。若是要罚,就罚奴婢吧!”雨儿面如死灰地说。 “好了!这也不是什么大事。连我自己一开始看自己的伤口时都吓了一跳,又何况是她。”董小宛淡淡地轻笑道。 “娘娘不责罚奴婢?”水儿用水汪汪的大眼睛望着董小宛。 董小宛摇了摇头,“不责罚!” “太好了!”水儿拍着手道,“之前姐姐说娘娘的性子好,特容易伺候。那时我还不信。现在娘娘这么宽容地对待奴婢,奴婢此时才信了。” 灾祸又起 3 “水儿!”雨儿板起脸呵斥道。 水儿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 雨儿还想再说她两句,董小宛忙帮她开脱道:“算了!她也是小孩子心性。” “是!娘娘!”雨儿说着便从地上捡起铜镜帮董小宛举着,让她能看着铜镜里的影像来上药。 董小宛用棉签沾了碘伏将伤口消了毒,用纱布覆盖伤口,然后用胶布固定,再带上面纱。 “娘娘,二少爷不是给了娘娘一些祛疤的药膏么?为什么你不抹上?”水儿有些疑惑地问。 董小宛耐心地解释道:“因为我这脸上的伤口还未痊愈,而那药膏可能是带菌的,如果抹上,可能会引起伤口感染。等我脸上的伤口拆线了再抹那药膏也不迟。” “这样哦!”水儿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娘娘,您是不是累了?要不先睡会?”雨儿向董小宛提议道。 董小宛轻轻摇了摇头,“我今日也睡了很久了。若你们困便去睡会吧!不用你们伺候了。” 雨儿和水儿摇着头说道:“奴婢们不困。” “不困也去洗个澡吧!这一路上风尘仆仆的,洗个澡也清爽些。” “这……”水儿拿眼睛望向雨儿,询问她的意见。 “那奴婢们便告退了。若娘娘有什么吩咐的,只管出声,奴婢们就在隔壁的房间,随时都能过来。”雨儿低头道。 “我都晓得!你们下去吧!”董小宛朝她们挥了挥手。 “是!”雨儿和水儿异口同声地应了一声,施了礼便退了下去。 待雨儿和水儿退下去,董小宛面对满室的幽静,不自觉地又想起自己的女儿来。只不过眼睛虽干涩疼痛,却也流不出泪来了。董小宛对着铜镜看了一下自己的眼睛,果然是红红肿肿的。只是却也不想理会。 这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董小宛敛了心神,整理了一下仪容,淡然地说道:“进来!” 灾祸又起 4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个小太监走了进来,董小宛无意中一瞥,此人竟是小禄子。 “小……小禄子,是你?!真的是你?”董小宛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小禄子进来在董小宛身旁跪下,也已泪眼朦胧,“是!是!是奴才!” 董小宛也蹲下身子,握着他的手问:“你……你没死!” “奴才没死!阿弥陀佛!真是皇天保佑。看见娘娘没事,奴才这心里的石头也算放下了。当日奴才醒过来之后,发现娘娘已经不在了。奴才这肠子都快悔青了,就怕娘娘遭遇了什么不测。奴才当时连死的心都有了。只是奴才一日没有见到娘娘的尸首,奴才都不相信娘娘已经死了。所以奴才转而回杭州城找梁大哥,让他帮忙寻找。可是却也一点消息都没有。奴才这心是忐忑不安,直到不久前才被皇上派出的人找到。奴才当时还想奴才能这么被赐死也能在黄泉之下寻找娘娘也未尝不是件好事。只是他们却将奴才安置到这个地方,而且还换了个身份。奴才一直想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今儿听到底下的人说来了个皇贵妃,而且是辅国公府上的。奴才心想辅国公府上的必然是辅国公身边的人,便想来打听一下消息。想不到这皇贵妃竟然是娘娘您。”小禄子一面说一面流泪。 董小宛用手帕帮他擦着泪道:“你受苦了!如今咱们能活着就好!这是喜事,不要再哭哭啼啼了。” “是!是!娘娘说的是,这是喜事!不能哭的!”小禄子用衣袖擦了擦鼻涕眼泪,破涕为笑。“娘娘,你是怎么逃脱的?” “此事说来话长。”董小宛虽这么说,但还是详细地将事情的经过讲给了小禄子听。 小禄子是听得惊心动魄,时而惊呼,时而落泪。 董小宛讲完,便对小禄子说道:“好了!事情都过去了。你也不用替我担心。倒是你在这里住得还好么?有没有人欺负你?” 灾祸又起 5 灾祸又起5 小禄子挠了挠头发,“奴才……奴才在这里还好啦!比之在宫里要好很多了。以前在宫里,因为时时刻刻都要注意主子的心情,不能犯主子的忌讳,也不能惹主子的不快,不然的话轻则被仗打,重则连命都丢了。在这里因为主子们都不常来,虽然平日里寂静了些,但是起码不用提心吊胆。但不管怎么说总是没有在宫外那么自由。” 董小宛听了,微微点了点头,“话虽这样说。但你在这行宫里总是有可能会被发现。若被皇后或者太后知道你未死,她们虽动不了我,但也会拿你来出气。要不你还是去慕容山庄吧?” 小禄子听了,笑了笑,说:“这些皇上都安排好了。皇上在将奴才安排在这里,那是想等事情再淡化一点再让奴才出宫。毕竟现在皇太后与皇后因为娘娘的事正在盛怒之中。若奴才在宫外,难免会被皇太后的探子发现。反倒不如在这行宫里安全。本来奴才昨日便要走的了。后来才有人告诉奴才出行宫的时间推迟一些时日。奴才现在才明白,原来皇上是想让奴才见娘娘一面,以了心愿。” 董小宛听了小禄子的话,怔了怔。原来他一直将她的事情放在心上,即使是这么小的事情他都设想周到。董小宛想到这里,心里泛起一阵甜蜜。 “只是……只是娘娘,这外面的传闻你千万不要放在心上。皇上一定不会将这些谣言放在心上的。在奴才心里娘娘也是一个菩萨般的人物。”小禄子担忧而又扭捏地说。 “谣言?!什么谣言?”董小宛不解地望着小禄子问道。 “啊?!”小禄子愣了一下,然后吞吞吐吐地说,“没什么!没什么!只是一些宫女太监对娘娘的一些猜测,没什么大不了的。若娘娘没有听说,那也不用放在心上。反正不管是在宫里还是宫外也总会有这么一些谣言。” 董小宛听了小禄子的话,也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于是便也不再追问,只是和小禄子有一句每一句地闲话家常。 灾祸又起 6 董小宛在这南海子的行宫住了几天,伤口也拆了线。还有慕容岚给的祛疤药膏效果也不错,用了几次,董小宛便觉得脸上的疤痕较之前的变浅了许多。就连之前脸上那道她在皇后面前划下的刀疤用了那祛疤药膏之后也较之前光滑了不少。董小宛还想着是不是要从慕容岚手中骗来药方开个美容院什么的。当然她也知道这个不大可能,毕竟自己现在是皇贵妃了,日后便又要回到紫禁城里面,基本上没有机会出来抛头露面。 也许是因为脸上的伤好了的缘故,董小宛感觉心情异常舒畅,所以便想去花园逛逛。她带着雨儿饶有兴致地逛着,走到僻静处却听到有几个宫女在聊天。 “喂!你们见过皇贵妃的脸么?是不是像传闻那样脸上有一块暗红色的胎记?我听说皇贵妃前世是个狐妖,那块暗红色的胎记是因为王母娘娘掌刮她所致。本来王母娘娘还让托塔李天王拿宝塔来捉拿她的,可是却被狐妖逃脱了,然后俯身到还未出世的皇贵妃身上,所以皇贵妃一生下来就有了那道恐怖的胎记。”宫女甲煞有其事地说。 “对!对!对!我也听说了。据说辅国公的父亲也就是之前的四大辅政大臣之一的许贤航许大人看到皇贵妃出世之日乌云密布,电闪雷鸣,而且还有黑气罩身,眼睛里还发出绿光。当时许大人就拔剑要杀了皇贵妃,若不是当时许夫人死死抱住许大人,苦苦哀求他,想来那时就已经将皇贵妃杀了。”宫女乙也手舞足蹈地说着,仿佛自己当时就在现场一般。 “是哦!这事我也听说了。而且许贤航许大人全家之前不是全死了么?当时都说是另外一位辅政大臣萧远舟杀的,可是知道内情的人都说萧远舟还未到许府的时候皇贵妃就已经将全家人都杀死了。因为她那时候正是妖性大发之时,所以就将全家人的血都吸干了。那些人死的时候表情都好恐怖的。”宫女甲打了个冷颤。 灾祸又起 7 灾祸又起7 “啊?!我就说皇贵妃为什么总是带着面纱,原来是因为遮挡她脸上那块胎记啊?那……那我……我们会不会也被皇贵妃给吸干血啊?”众位听闲话的宫女害怕地抱成了一团。 “我……我也不知道!可……可能吧!”宫女甲此时也开始担心起来。 “太不像话了!娘娘,您别听她们胡说。奴婢这就去教训她们。”雨儿说着,便怒气冲冲地想要冲过去教训那群嚼舌根的宫女们。 “雨儿!”董小宛叫住她,“算了!她们也只是听了谣言,受了别人的摆布而已。回房去吧!” “可是他们……”雨儿用手指着那些宫女忿忿不平地说。 “即便现在治了她们又如何?那些谣言早已传开。若我治了反倒如了那阴谋之人的愿。”董小宛抿着唇,若有所思。 “是!”雨儿虽仍有不平,但还是咬牙应了一声。 董小宛由雨儿扶着回房后,便让她将小禄子找来。 “奴才叩见皇贵妃。”小禄子装出一副疏远的样子向董小宛行礼。 “平身吧!雨儿和水儿都是慕容家的人,你不用如此疏远。”董小宛对小禄子解释道。 “是!”小禄子应了一声,然后站起身来又给雨儿和水儿见了礼,道,“雨儿姑娘好!水儿姑娘好!你们叫我小福子就好。不过私底下也可以叫我小禄子。” 雨儿听了,朝小禄子微微点了点头。 “水儿,你到外面守着,别让任何人进来。”董小宛吩咐道。 “是!”水儿应了一声,然后便出门守着。 “小禄子,你老实告诉我,那些谣言是什么时候传开的?”董小宛皱着眉肃然道。 “什……什么谣言?”小禄子装傻着反问,想要将事情轻描淡写地带过去。 “你也莫要瞒我,我全都知道了。我只是要问你是什么时候传出的谣言?” 灾祸又起 8 小禄子听了,知道瞒不下去,只得如实说道:“其实在娘娘到这里的前两天便听到了一些风声,只是还没有那么厉害。但娘娘来的那天是传扬得最厉害的时候。据说城里都炸开了锅,还说……还说……” “还说什么?”董小宛追问。 “这……奴才怕说了惹娘娘生气。”小禄子为难地说。 “小禄子,你也知道传出这样的谣言必定是有人在后面蓄意煽风点火,若我不知道全部实情,我又如何想对策来应付这种情况?”董小宛对小禄子推心置腹。 小禄子听了董小宛说的话,也知道其中的严重性,于是只得说道:“唉!娘娘既这么说,那小禄子也不得不说了。当时城中的百姓就要要求烧死娘娘您。所以皇上才会这么匆匆忙忙地将您送来这南海子的行宫。” 董小宛听了小禄子的话,良久没有说话。 “娘娘?您没事吧?您别将那些人的话放在心里。那些百姓也是受了别人的挑拨,所以才这样。奴才心里知道娘娘是个心地善良的活菩萨。当初娘娘连奴才这个不起眼的小太监都出手相救。又怎会是什么妖孽。更何况娘娘的身世并不是传说中的那样。若百姓们知道娘娘是之前薨世的容皇后,那他们定然不会这样。再说娘娘这脸上也并不是什么胎记。”小禄子小心翼翼地安慰董小宛。 董小宛咬牙切齿地说道:“这是有人要让我永远不能进宫,更甚至是要置我于死地。” “啊?!不会这么严重吧?”小禄子不敢相信地望着董小宛。 雨儿也担忧地看着董小宛。 “因为再过几日便是皇太后的寿辰,届时必然不仅藩国使者还有各地藩王都会入京朝贺。而如今小旋子的基业未稳,各地藩王都有自立为王之心。此时传出这样的谣言,那是要逼皇上、皇太后做出决定。若皇上袒护于我,那便给了藩王们造反的借口——清君侧。到那时,我也还是死路一条。这贼人还真是狠心。只不过她千算万算却算不到我的脸早已在岚的妙手回春之下将红斑转移到了脖子上。我这次就要让她偷鸡不成蚀把米。”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便要让她尝到苦果。 艳压群芳 1 过得几日,到了皇太后的寿辰,董小宛早早地便起了床,让雨儿给她梳妆。虽然这几日她将慕容岚给她的祛疤药膏涂得勤了一点,但是那疤痕还是依稀能看得见。不过在她用了自己研制的遮瑕膏和水粉胭脂之后,却也能将疤痕盖住,若不凑近来看也是发现不了。就是这么梳妆打扮也用了一个多时辰。 待董小宛跨出房门的那一刻,连守在门外的小禄子也有一种惊艳的感觉。 “娘娘,您这身装扮定然能艳压群芳。”小禄子笑着说道。 董小宛的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我便是要艳压群芳,这样才能让谣言不攻自破。而且还要让那阴谋者露出原形。让她知道我不是那么好欺负的。而且我更要让皇后和皇太后知道我回来了。这次我是不会再忍气吞声,任由她们欺负。” “娘娘说得是。”小禄子点头道。 “时间也差不多了。水儿,你去让底下的人备撵,要那种四周只垂下薄纱的车撵。我这副容貌一定要让全城的人都看见。”董小宛的眼中露出一股坚毅。 “是!”水儿应了一声,便下去打点。 待水儿下去吩咐之时,董小宛则对小禄子说道:“小禄子,待我出了这个行宫之后,你也出宫去吧!这是我写的亲笔信。你去找慕容家的人,他们会妥善安排你的。后宫诡诈,你能出了这是非之地也是你的福分。” 小禄子眼眶含泪,声音哽咽地说:“娘娘,奴才……奴才舍不得娘娘。” 董小宛握住他的手,轻轻拍了两下,“我也舍不得你。只是你也不能跟我进宫去。你救了我的命。皇后定然已经将你恨之入骨了。所以你是不能再回宫了。留在这行宫里,只怕有一天也会被皇后发现。所以你还是出宫去吧。还有顺便帮我看看无忧……”说到这里,董小宛的声音也有些嘶哑,她极力忍住泪,怕泪水将她好不容易画好的妆容给弄花了,“有你待在无忧身边,我也稍微放心一些。” 艳压群芳 2 小禄子听了董小宛的话,点了点头,应道:“是!奴才知道了。奴才一定会照顾好小主子的。” 董小宛听了,也点了点头,“不要让她知道自己的身世,更不要让别人知道她的身世。” “这些奴才都晓得。” 此时,水儿回来回复道:“娘娘,车撵都备好了!” “嗯!这便启程吧!”董小宛说着便对小禄子点了点头,“保重!”然后由雨儿和水儿扶着往院门口走去。 “娘娘也要好好保重。奴才会在远方祈求菩萨保佑娘娘万事如意,与皇上百年好合!”小禄子在董小宛身后哭着向董小宛告别。 董小宛的步子停了一下,然后毅然决然地步出院子。在董小宛步出院子的那一霎那,董小宛可以感觉到众位宫女、太监呆愣了一下,但是毕竟是从宫里调教出来的,那些太监宫女很快便恢复往日的神情,垂下头等待董小宛上车撵。 此时,董小宛已经由雨儿和水儿扶着到了车撵旁,但是还未见到有太监宫女搬来踏马凳。 纳兰嬷嬷最快反应过来,“啪”地一声就给了身旁那个小太监一巴掌,骂道:“还不快给娘娘搬来踏马凳?你是糊涂了不成?” 纳兰嬷嬷那一巴掌让那小太监从呆愣中回过神来,连忙跪下说道:“娘娘恕罪!娘娘恕罪!奴才该死!奴才该死!” 纳兰嬷嬷也跪下说道:“请娘娘恕罪。一切都是奴婢教导无方,请娘娘责罚奴婢。” 众人见到连纳兰嬷嬷都跪下了,于是也跟着跪下,不敢言语,就连大气都不敢出。 董小宛露出和煦的笑容,走过去扶起纳兰嬷嬷,“嬷嬷这是干什么?这也不是什么大事,怎的这么认真起来?这离太后寿辰还有些时辰,现在搬个踏马凳也不迟。”说着,又对那吓得脸色灰黄的小太监道,“你也起来吧!其实本宫也是从奴才升到现在这个位份,本宫也是明白做奴才的难处,当然也不会为难于你们。” 艳压群芳 3 “谢娘娘不罪之恩!谢娘娘不罪之恩!”那小太监连忙磕头谢恩道。 纳兰嬷嬷也向董小宛微微点头道:“谢娘娘宽宏!” “嗯!”董小宛微微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往车撵走去。 此时已有另外的小太监将踏马凳搬了来,董小宛由雨儿、水儿扶着上了车撵。董小宛端坐在车撵上,脸上保持着和煦的微笑,仿佛脸上的肌肉都要僵硬了似的。但是为了今天要打倒敌人的目的,她还是咬牙坚持着。 入了城门,城中早已灯笼高挂,彩带飘飘,人头涌涌,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这皇太后的寿辰的热闹程度直逼庙会之时。只是道路两旁早已有官兵守卫,留出道路让董小宛的队伍通行。 众百姓本来早已手持臭鸡蛋、烂菜叶,准备扔向那脸上带着王母娘娘掌刮印记出生的皇贵妃,可是没想到等来的却是带着春天般温暖、美若嫦娥的皇贵妃,本来喧闹的街道早已寂静无声。 董小宛朝街道两旁的百姓时而点头致意,时而挥手,她那副亲切的样子,不禁让人心生温暖。 很快街道又恢复了喧闹,大家七嘴八舌地讨论着董小宛。 “咦!这个不是那个皇贵妃吧?一点都不像传说中那个样子。”路人甲疑惑地问着旁边的百姓。 “哎哟!我哪里知道啊!不过这个皇妃真的好美,而且好温柔,你看她向我招手,还朝我笑捏!我一定要回去告诉我阿妈,说有皇妃特地跟偶联络感情捏!”路人乙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胡说!她明明就是朝我点头。呵!呵!我也要告诉我们村的村长,说我出名了。”路人丙也有些陶醉地说。 “这到底是不是皇贵妃啊?你们都还没告诉我呢!”路人甲有些着急。 “不知道捏!要不你去问问官兵大哥捏!偶也想知道的说。”路人乙的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艳压群芳 4 “官兵大哥,那个车撵上的是不是皇贵妃啊?”路人甲怯怯地向一个官兵问道。 “别吵!我也想看啦!要不是你们围观,我也能看见皇贵妃本人了。”官兵甲哀怨地说。 “啊!你的意思就是说那真的是皇贵妃罗?”路人甲的眼睛放出亮光来。 “白痴!这皇宫之中就只有皇贵妃一个人到南海子的行宫去修养,若不是她那会是谁?”官兵乙实在看不下去,于是瞪了路人甲一眼。 路人甲拍了拍两位官兵的肩膀,道:“哎哟,两位官兵大哥,不要这样啦。你们也可以偷偷转过头去看一下嘛。” “对哦!我们也可以偷偷看一眼哦!”官兵甲的眼睛里放出喜悦的光芒。 “那就看一眼吧!”官兵乙与官兵甲对视了一眼,点头道。 “呵呵!偶们一定要永远支持皇贵妃。皇贵妃这么亲民,一定是有哪个皇妃或者阴谋策动政变的奸贼在污蔑皇贵妃啦。”路人丙面带愤恨地说。 “就是!就是!偶们一定要誓死保卫皇贵妃!”路人乙面带憧憬地坚决说道。 …… 董小宛坐在车撵上,听到这么一些言语,感觉自己再辛苦也是值得的。想必她的敌人听到这个消息应该早已气得跳脚了吧。 咸福宫。 “娘娘,接获国丈大人密报:皇贵妃要回宫了。”菊儿小声地在李贵妃的耳边说道。 李贵妃手中的象牙雕花镜框铜镜掉在地上,“什么?!她要回宫了?她竟然敢回宫?” “娘娘息怒!娘娘息怒!这不是娘娘企盼的结果么?”菊儿小心地提醒道。 李贵妃听了菊儿的话,转念一想,点头道:“不错!这正是本宫要的结果!安排一些人混在百姓中,只要见到面带红斑的皇妃或者王妃一类的人物,都给本宫制造骚动。本宫要让那贱人有来无回。”李贵妃的脸上露出邪魅的笑容。 艳压群芳 5 “是!”菊儿点头领命,正要出去,可是却被李贵妃叫住道,“慢着!” “娘娘还有什么吩咐?”菊儿站住脚跟,谦卑地向李贵妃说道。 “以防万一,你派人到坤宁宫散布这个消息。本宫想坤宁宫那位更加不想那个贱婢回宫吧。”李贵妃的眼神凌厉中带着一丝狠毒。 “是!奴婢明白了!”菊儿说完,便退了出去。 坤宁宫。 “娘娘,娘娘!不好了!不好了!”香儿神情慌张地跑进寝宫对皇后说道。 “放肆!什么娘娘不好了!还不快掌嘴。”在一旁为博尔济吉特皇后梳妆的紫儿呵斥道。 香儿听了,猛地一愣,她心里知道皇后的手段毒辣,于是立刻便举手开始掌刮起来。 皇后今日心情颇佳,也不和香儿这个小宫女计较,于是不耐烦地说道:“到底什么事?没见到本宫正在梳妆么?若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本宫绝不饶你。” “是!是!是!”香儿停手应道,“奴婢……奴婢也是听说皇贵妃要进……不是,是要回宫了。所以才会如此。请娘娘恕罪。” 皇后听到这个消息,气得站起身来,“什么?!那个贱婢要回宫了。” 香儿被皇后吓了一大跳,忙跪下说道:“娘娘恕罪。奴婢也是听咸福宫的人说的。” 皇后完全没有听到香儿的话,只是在生气着,“贱人,想要回宫坏本宫的好事!抢尽本宫风头。本宫绝对不会允许你这么做的。”皇后将手中的手绢一下撕成两半。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再说董小宛的车撵已经来到神武门。可是却被神武门的侍卫给挡住了。 雨儿上前对那侍卫头领说道:“你是何人?知道车撵上坐着的是谁么?” 那侍卫头领点头谦卑地说:“姑娘也别为难在下。在下也是听从皇后吩咐,只要没有手持牌子之人均不得内进。这也是为了保护皇太后、皇上、皇后以及各国使者和藩王世子。请姑娘谅解。也请姑娘跟你们主子说一声。” 艳压群芳 6 董小宛在车撵上笑着说道:“真想不到皇后姐姐如今是越发有皇后的架子了。就连心思也缜密了许多。” 那侍卫头领听了董小宛的话,忙与其他侍卫一起跪下说道:“皇贵妃息怒,属下也只是奉命行事,请皇贵妃恕罪。” 董小宛掀开帘子,道:“本宫又未曾怪罪于你。你怕什么?” 那侍卫头领本来想抬头说话,可是一见到董小宛的容貌便吓得脸色雪白,半晌才吐出话来,“容……皇后……” 董小宛一听到那侍卫头领说出那三个字,浑身一震,心里也知道这是忌讳,当然也不想这个侍卫头领因为自己的关系而遭灭顶之灾,于是忙岔开话题道:“你是想说容你禀报皇后知晓吧?” 那侍卫头领也是见过风浪的人,听得董小宛这么说,也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忙磕头道:“是……是!属下就是……就是这个意思。” 董小宛淡淡地笑着说道:“那倒也不必那么麻烦。雨儿,既然他们要看牌子,那你便拿出皇上赏赐的那块牌子便是了。” 雨儿微微行了个礼,应了声“是”,然后便从怀里拿出那块金牌令箭。 那侍卫头领一看到雨儿手中的金牌令箭,立刻便磕头说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其他的侍卫听了,也跟着一起磕头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侍卫大人,现在没问题了吧?”雨儿面带嘲讽地对那侍卫首领道。 “没……没问题!”那侍卫头领结结巴巴地说。 “没问题的话,那我们就进宫了。”雨儿的眼睛里带着狡黠。 “姑……姑娘请。属下……属下恭迎皇贵妃进宫。”侍卫头领让出一条路给董小宛的队伍通过。 董小宛却没空理他,只是心里想道:难道那谣言是皇后传出来的?若是她也不无可能。她早就想将我置于死地了。不过不管是谁,我都不会让她如愿的。 艳压群芳 7 董小宛坐着车撵进入神武门,当年入宫的情形仍历历在目,如今已是物是人非。她第三次踏入这个牢笼,是福是祸尚未得知。但她知道的是她要面对的却是斗不完的敌人与数不清的陷阱。其实作为一个从现代穿越过来的人,也许应该更理智一些,而不是像她这样为了爱情如飞蛾扑火一般。也许她真的爱欧阳哲炫到了无法自拔的地步吧,正如鱼儿爱上了渔夫,为了博君一笑不惜自动咬伤鱼饵。董小宛的脸上露出一丝苦涩。 入得宫中,国宴已然开始,丝竹之声愉悦欢快。董小宛由雨儿、水儿扶着走进西宫,大声道:“本宫来迟了,还请太后、皇上恕罪。”董小宛故意不将皇后纳入话中。她想以皇后的性子定然不能容忍。她这次便要让皇后知道她不是那么好欺负的。也要告诉太后以及其他妃嫔,她董小宛回来了,以皇贵妃许宛如的身份回来了。 丝竹之声因董小宛的声音而停顿下来。众人均转头望向门口。只见董小宛头梳交心髻,斜插羊白玉镶红宝石点翠梅花簪,辅以银丝梅花钿,额前配以水晶梅花华胜,耳戴梅花耳环。颈部以粉红丝绸绑成五朵梅花正遮挡在那块红斑之上,身穿一袭银灰色锦缎做成的衣服,衣服上绣着粉红色的梅花,粉红色的花瓣在梅花林里飘舞,有如天空下起梅花雨一般,地上落了一地的梅花花瓣,在衣服的各个边上已经衣领、袖口全都白狐毛镶边,更显清丽脱俗。一眼望上去贵气、幽雅、孤傲而又遗世独立。董小宛虽然身穿的是银灰色的衣服,但因为粉红梅花花瓣遍及全身上下,倒也显得喜庆而不失庄重。 众人见到董小宛这个样子,有的惊艳,有的讶异,有的不敢置信,有的是害怕,有的是愤怒……反正各人面上的表情都各不相同。 董小宛莲步轻移至皇太后座前,缓缓跪下说道:“臣妾给皇太后请安!祝皇太后万寿无疆、福泽绵长!” 艳压群芳 8 “皇贵妃平身!”皇太后当然也不想看到董小宛,但是如今是她的寿辰而且还有这么多藩王、世子以及藩国使者与众大臣在,她自然也不能失了身份与这小小的皇贵妃计较,“皇贵妃在南海子行宫修养身子,可曾好些了?若身子不好就该呆在行宫里,免得将病气过给皇上。”最好一辈子都呆在行宫里不要回来,免得看着眼晕。 博尔济吉特皇后在见到董小宛的时候就心头火起,而且她还敢故意忽略于她这个当朝皇后,她简直就不将自己放在眼里,“哟!咱们高贵的皇贵妃可回来啦?你身为皇贵妃即便是身上有病,那也不该连太后的寿辰都迟到。你简直就没有将太后放在眼里。” 董小宛站起身来,笑容可掬地说道:“谢太后、皇后为臣妾担忧!臣妾身子已经好多了。赶着太后生辰回来,正要送上寿礼呢。”说着便转头向雨儿说道,“雨儿,快呈上。” 雨儿听了,便捧着锦盒上前。 孙荣盛从旁边走下台阶,接过雨儿手中的锦盒,然后走上台阶在太后的面前打开锦盒。 博尔济吉特皇后见到锦盒中的物品,马上一拍椅背,喝道:“大胆皇贵妃。居然在皇太后喜庆的日子送这种东西,是想要皇太后早日归西么?” 董小宛不卑不亢地说道:“本宫不知道皇后娘娘何出此言。” 皇后冷笑着说:“今日是皇太后寿辰。你却送一只小钟给她,莫不是想‘送终’不成?” “皇后言重了!” “本宫说的是实情!” “这物品名叫怀表……” “好笑了!随便给这个小钟开个别名就想逃脱罪责不成。” “皇后才疏学浅也不必在众大臣面前露拙。懂得藏拙守愚也是一种德行。本宫看来皇后还未曾学到。” “皇贵妃,莫要以为你是皇贵妃的身份就可以以下犯上。” 艳压群芳 9 “本宫只是实话实说。不像娘娘这么爱耍心计!” “皇贵妃你越说越过分。本宫何曾耍过心计。” “皇后让神武门侍卫不让本宫入宫,在皇太后面前又加以指责本宫迟到,这便是皇后母仪天下的典范么?” “本宫那是为了皇太后与皇后的安全才想出这个方法,又有何不对?” “既然皇后全都想到了,为何偏偏没有给本宫送来牌子。想是皇后不想让本宫进宫贺寿。” “好了!你们都说够了没有?你们眼里还有没有哀家这个皇太后。”娜木伊怒气冲冲地说道。 皇后听了,忙出座跪下道:“皇太后息怒。臣妾只是看着皇贵妃送着不祥之物给皇太后。所以臣妾才会如此失仪。” 董小宛也跪下说道:“臣妾也是因为皇后污蔑臣妾所以才有此辩驳。” 欧阳哲炫见状,忙说道:“皇贵妃也是一片孝心,想来不曾想到忌讳之类的。正所谓不知者不罪,今儿又是大喜的日子,母后也不要太放在心上。” 董小宛却不领情,不依不饶地说道:“皇上,臣妾并未犯任何忌讳。皇上这么说不是要将这帽子扣到臣妾的头上么?臣妾死也不服。” 皇太后本来也是想看在欧阳哲炫的面子上也不想将事情闹大,可是董小宛却穷追不舍,她当然也不能就这么让自己的侄女受辱。即使自己的侄女是多么的不懂事,多么的愚笨。那也轮不到她一个小小的皇贵妃来指责。“皇贵妃,你闹够了没有?哀家本来见你一片孝心,所以就算你送了这遭忌讳之物,哀家也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这么算了。免得见笑于各位藩王、世子以及藩国使者。奈何你却还不知悔改,而且还咄咄逼人,不尊皇后。皇后乃一国之母,后宫之首,又怎能容你如此放肆?” 董小宛抬起头,望着皇太后,不卑不亢地说:“太后如此偏袒皇后。臣妾不服。”皇太后,你当日如何对我。今日便要向你讨个公道。 艳压群芳 10 “还不给哀家拿下!”娜木伊气愤地说。 此时,已有侍卫出来,要将董小宛压下去。 董小宛站起身来,从怀里拿出金牌令箭,“见金牌如见皇上。谁敢拿我。” 众人见到金牌,全都出列跪下,口中说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反了!反了!皇上,你看看!你看看!这便是你选的妃子。”娜木伊已经有点恼羞成怒。 欧阳哲炫也觉得董小宛此次做得有点太过,忙站起来走到董小宛的身边,小声说道:“宛儿,别闹了!这还有藩王和众位大臣在。” 董小宛也小声的说道:“你别惹我。若是此次不让我讨回公道,我就回慕容家去。这次绝不再回来。 欧阳哲炫听了董小宛的话也不敢再劝。只要董小宛不要搞得太过分,他也可以忍受,但是他却不能忍受以后没有董小宛陪在身边的痛苦。更何况母后以及皇后也该要知道宛儿是他的最爱,以及见识到宛儿的厉害,以后便不敢随意欺负宛儿了。于是他清了清嗓子说道:“嗯!那个母后,既然宛儿说她没错!那您便先听听她讲些什么。若她说得不对,到时候再罚她也不迟。” 皇太后见到自己的儿子居然这么袒护董小宛,心中更是怒火中烧,只是如今在众人面前,她还是要维护自己皇太后的面子,不能撕破了脸皮。“既然皇上如此说。那哀家便听听皇贵妃要如何解释。” “这物品虽然也是看时辰的,但它却不像皇后娘娘说的叫什么‘小钟’,而是叫怀表。送表在西洋的意思是‘表白’,是臣妾向皇太后表明臣妾的一片忠心与孝顺之心;而且还有另外一层含义是希望皇太后知道臣妾每一秒中都会记得皇太后,并且分分秒秒与皇太后心心相通!如若不信那可以问外交大臣西洋人是不是有如此习俗。”哼!她董小宛有备而来,又怎会让皇太后这只老狐狸抓住她的把柄来整治她。这次皇太后与皇后的脸面可就要丢尽了。 艳压群芳 11 外交大臣出列,战战兢兢地奏道:“回皇太后,西洋人确实有此习俗。这在玄奘游记以及马可波罗写的手记中都有记载。” “哦?!真的有此记载么?”皇太后目光犀利地望着外交大臣。 外交大臣的额头上早已冷汗涔涔,吞吞吐吐地说道:“其实……其实微臣也……也记不大清楚。也许……也许是微臣记错了。” 皇太后听到外交大臣这么说,面露微笑地说:“看来你也老了。记性也不好了。想必是真的记错了。哀家看这外交大臣的位置对于你来说也太吃力了,不如就回乡养老吧。” 外交大臣忙跪下叩头谢恩道:“谢……谢皇太后恩德。臣明日便启程回乡养老。” “慢着!”董小宛喝道。 皇太后用犀利地眼光射向董小宛,“皇贵妃还有何话说?这外交大臣都已经说他记错了。想来皇贵妃的这些说法便是胡编乱造。哀家想着今日是哀家生辰便不予你计较了。” “臣妾知道皇太后爱护臣妾。只是臣妾却受不得此等委屈。”董小宛说着,便向雨儿说道,“雨儿,呈上马可波罗手记以及玄奘游记!” “是!”雨儿听了董小宛的话,便用托盘捧出两本书,一本是《马可波罗手记》一本是《玄奘游记》。 “这外交大臣记性不好会记错。但是这书却不会错。本宫在这两本书都找到了相关记载,并且已经用书签做了记号。还请皇太后训示。”董小宛昂首傲视着皇太后。 皇太后用手抓着椅子的扶手,简直就要将扶手给捏碎了。哀家本来就知道这丫头不简单。现在看来她真是有备而来。不过哀家绝对不能发怒坏了哀家形象。这次便忍了这丫头,日后再想办法整治她便是了。想到这里,皇太后换上一张和蔼慈祥的笑脸说道:“皇贵妃博学多才,想来是不会记错的。那哀家就收下皇贵妃贺礼了。” 艳压群芳 12 皇后见到皇太后忽然变得如此推崇董小宛,心里忿忿不平,“姑妈,即使皇贵妃送这小……怀表不算犯了忌讳。但她以下犯上也该受罚才是。” “住口!”她这个皇后侄女也真是愚笨之极,如今到了这等田地,本来就应该偃旗息鼓,日后再做打算。可是她却还不依不饶。真是没有眼力劲的东西。“平日里你不愿读书,哀家也不勉强。只因‘女子无才便是德’!”皇太后意有所指,“只如今是哀家寿宴,该当好好庆祝才是。你身为一国之母该当做好表率,可是你却在此争风吃醋。哀家便罚你禁足一月,好好陶冶情操。” 皇后还待再说,可是见到皇太后的目光扫视下来,忙跪下说道:“谨遵皇太后懿旨。” 再说李贵妃见到董小宛的时候,也着实吓了一跳,她想不到董小宛脸上的那块红斑居然没有了。她趁着董小宛和皇后对骂时,忙问菊儿道:“菊儿,你不是说她的脸上有块红斑么?怎的没有看见?你在戏弄本宫么?” 菊儿听了,面有惧色地说道:“娘娘,奴婢……奴婢也是不知。这是国丈大人传进来的消息。” “还不快去问问国丈大人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李贵妃的脸上早已怒容满面。 “是!”菊儿怯怯地应了一声,然后连忙退了下去找国丈李思痕问情况。 不一会,菊儿便回来禀报道:“娘娘,国丈大人……国丈大人说在慕容岚走之前的前一天,慕容岚拿了做手术的一应物品进了皇贵妃的房间。想必是那个时候,慕容岚用刀圭之术给皇贵妃将那块红斑给去除了。只因自那天后,皇贵妃便用面纱遮脸,还包裹颈部,而且隐约可看见脸上和脖子上都有少许血迹渗出。所以国丈大人猜想慕容岚是用刀圭之术将皇贵妃脸上和脖子上的皮肤调换了。因为即使刀圭之术再怎么厉害也不能平白将这么大块的脸皮去除,必然要用同等大小的皮肤来填补。” 艳压群芳 13 艳压群芳13 李贵妃听了菊儿的话,眉头紧皱,思索着该如何对付董小宛。只见此时连皇太后都被董小宛摆了一道,而且还为保住脸面而责罚皇后。由此可见这董小宛的手段有多高明。而她此次若不能将董小宛赶出宫廷,那日后董小宛必然是她最大的敌人,而且还有可能会躲去自己孩儿的抚养资格。她绝对不能坐以待毙。 李贵妃想到这里,便端起酒杯站起来走近董小宛说道:“皇贵妃,妹妹听说皇贵妃之前身子欠佳,在南海子行宫修养了好久。妹妹一直担心皇贵妃的身子是否康复。如今看到皇贵妃身子康健,妹妹的心也稍稍好过一点。今日妹妹就接着皇太后寿辰的大日子敬皇贵妃一杯,愿皇贵妃身体康健,无病无灾。”说着便将酒杯伸向董小宛。 就在这时,李贵妃故意脚下一拌,整个人便向董小宛扑去,手趁机抓向董小宛脖子上的丝巾。 李贵妃摔倒在地,虽然摔得生疼,但是因为董小宛脖子上的丝巾被她扯下来了,所以即使摔得浑身都痛,但心里仍是欢喜万分。 菊儿忙跑过去扶起李贵妃,“娘娘,您没事吧?” 皇太后也传令道:“你们都站着干什么?还不传太医。”虽然这李贵妃这一摔着实不雅,只是却缓解了她与皇后的窘况。 李贵妃忍着痛望向董小宛的脖子,可是见到的却不是她想象中的红斑,而是一朵红菊。李贵妃呆愣了一下,但是很快便恢复了神态,只是向皇太后说道:“回皇太后,臣妾并无大碍。倒是皇贵妃被臣妾扯落丝巾,不知可曾伤着?请皇太后让太医帮皇贵妃诊治。”她那朵红菊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难不成是为了遮掩那块红斑所画上去的。看了这个皇贵妃还真不简单,居然还备了两手准备。不过本宫今日无论如何也要让你现出原形,本宫洗去你那颜料,看你还能怎么办? 艳压群芳 14 董小宛见到李贵妃的那一瞥,心中冷笑道:原来是她!我还想以皇后那愚笨之人又怎会想到这样的计谋来陷害于自己。如果是李贵妃的话,倒不无可能。 “妹妹不必担心。本宫并无大碍。倒是妹妹你摔了这么大一跤,该当让太医诊治一下才好。最怕的就是妹妹怀了龙裔而不自知,若是摔到了龙裔那可就是大事了。” 董小宛如此推脱更让李贵妃坚定了心中的想法,“妹妹前儿才请了平安脉,并未怀有龙裔,所以姐姐不用担心。倒是姐姐身子骨刚好,该当好好请太医整治一下才好。” 皇太后见到她二人如此,心中更是乐得她们鹤蚌相争,好来个渔翁得利,“是啊!宛如,你身子骨弱,可别伤着哪了。”说着便转向太医道,“太医,还不快给皇贵妃看诊。” “是!”吴太医应了一声,然后出来为董小宛诊治了一下。 “吴太医,姐姐可曾有事?”到底有没有看出问题啊?再不说话,她就让她爹将这个吴太医的把柄给抖出来。反正之前她催产生子便是吴太医做的手脚,留着他也是个后患。李贵妃在心里暗暗盘算。 “是啊!吴太医,你可要看仔细了。”皇太后也意有所指地说。 “娘娘身子康健,倒无甚大碍。只是刚才贵妃娘娘扯落丝巾,将脖子上的皮肤拉伤了。只要擦些药酒,喝两剂活血化瘀的药便会没事了。”吴太医额头冒汗地遵照着李贵妃的话说道。当初他便不该为了报答李国丈,而帮李贵妃催产生子,如今想抽身已是不及。而这个皇贵妃分明便是容皇后本人,她的身份特殊,也不能得罪。皇太后就更不能得罪了。所以他只能敷衍了事,希望这三位贵人都不要找他的麻烦才好。 “哦?!是哦!那刚好本宫随身带了药酒。姐姐就让妹妹帮你擦一下。也好让妹妹这心安定一点。”李贵妃说着已从菊儿的手里接过药酒倒了些出来要给董小宛擦。 艳压群芳 15 “妹妹不必如此。姐姐并无大碍。更何况有众位藩王世子、藩国使者与众位大臣在场。妹妹这样做有失仪态。”董小宛淡淡地回绝道。 董小宛越是回绝,李贵妃便越肯定她脖子上那朵红菊是画上去的。“姐姐身为皇贵妃,身子金贵,他们这些身为臣子的更应当以姐姐的身子康健为先,又怎能说是失仪呢。” 此时,皇太后也说话道:“既然皇贵妃觉得在这里上药有所失仪。那李贵妃便带她到隔壁的偏殿上药便是了。”说着又转头向孙荣盛和兰嬷嬷说道,“小荣子,兰儿,你们也跟着去看看皇贵妃有何吩咐。若她的身子有任何不妥,便即刻来通知哀家。明白了么?”皇太后意有所指。 欧阳哲炫听了皇太后的话,心中一惊,连忙说道:“母后,还是儿臣带宛儿去上药吧!” 皇太后冷下脸道:“皇上!如今各位藩王世子,藩国使者和众大臣都在这里,你身为一国之主怎能离席。”这次她便要让这个皇贵妃知道谁才是后宫的主人。 “可是……”欧阳哲炫面带忧虑,还待再说。 董小宛打断欧阳哲炫的话,“皇上,皇太后说得极是!你是一国之主。如今又是太后生辰,你身为皇上更应当与众大臣一起恭贺太后生辰,怎能中途离席?臣妾这些小事就不用劳烦皇上费心了。李贵妃会好好照顾臣妾的。李贵妃,你说是吧?” “是的!姐姐!”贱人,本宫就要看看你到底能嚣张到什么时候。 “那……你真的可以么?”欧阳哲炫蹙眉问道。 董小宛点头道:“臣妾可以的。” 欧阳哲炫见董小宛如此有把握,心里虽然还是很担心,但还是点头道:“那……你就小心些——伤处。”继而又向李贵妃威胁道,“李贵妃,你可要好好服侍宛儿。” 李贵妃见欧阳哲炫如此袒护董小宛,心中更是恼恨非常,她咬着牙关极力保持面上的微笑,“是!臣妾一定好好服侍姐姐。” 艳压群芳 16 艳压群芳16 李贵妃说完便和董小宛一起福了福身子,行了礼,然后转至一旁的偏殿。 李贵妃冷笑着对董小宛说道:“姐姐这脖子上的红菊可真是光彩夺目耀眼非常啊!”待会就让你现出原形。 “妹妹也喜欢么?这可是本宫生来就带有的胎记。庙里的方丈说本宫是天上百花宫的红菊仙子托世,特别下凡来相佐皇上呢。啊!对了!本宫小时候的名字就叫宛菊,后来因为不合族谱里的辈分排行的‘如’字,才改名为宛如的。噢!本宫差点忘了,妹妹的贴身宫女好像叫菊儿吧。这可犯了忌讳。妹妹还是回去给她改个名字吧。本宫倒没什么,但是保不定哪个阴谋诡诈者便接着这个缘由而兴起事端了。妹妹,我说的对吧?”董小宛笑语嫣嫣地说。 李贵妃听了董小宛的话,气得银牙都快咬断了。待会那颜料被我擦掉,我看你还能怎么嚣张。“姐姐说得极是。是妹妹疏忽了,明儿个……今儿个回去妹妹就给菊儿丫头改个名字。” “嗳!妹妹,刚才不是才说那‘菊’字犯了忌讳,妹妹还是小心些为好。到时候可别怪姐姐没有提醒你哦!”董小宛仍是笑得云淡风轻。 “姐姐教训得是!是妹妹疏忽了。”李贵妃心有不甘地福身谢罪道。 “妹妹既然受教了。那姐姐又怎么可能怪妹妹。你说是吧!” “姐姐说得是!姐姐身子有伤,还是让妹妹先帮姐姐上药。其他的事情待会再聊也可以。”想拖延时间,本宫偏不让你如愿。今天为了揭开你丑陋的面纱,本宫是受尽了你的侮辱。待会本宫就一一向你讨回来。 “这事也不忙……”董小宛仿佛是捉住老鼠的猫,在老鼠死之前拼命地逗弄着它。董小宛要让李贵妃深刻地记住,她董小宛不是好惹的。她董小宛连皇太后都不放在眼里,又何况是她这个小小的贵妃。 艳压群芳 17 “姐姐的身子是大事!怎能不忙?” “本宫是怕劳累了妹妹。要不妹妹还是让本宫的贴身宫女来上药就好。” “能为姐姐上药,那是妹妹的福分。更何况此事是因妹妹而起。妹妹更是要义不容辞才是。” “既然妹妹这么有心,那就劳烦妹妹了。” 对于董小宛态度的突然转变,李贵妃心里虽有些疑惑。可是她心里想着要扳倒董小宛,所以倒也没有多想,只是在心里冷笑着。她倒了些药酒到手上,然后向董小宛脖子上抹去。 怎么回事?为什么擦不掉?李贵妃越抹,心里的疑惑越深。 “妹妹,虽然你很有心。但是你擦这么用力是不是想将姐姐的皮都蹭掉不成?”董小宛的脸冷了下来。 李贵妃因为在疑惑董小宛脖子上那朵红菊,所以并未听清董小宛的话,因此也并未答话。 “娘娘,吴太医说此药正是要用力揉搓才能见奇效。”菊儿见李贵妃没有反应,于是连忙帮李贵妃应了话。 “啪!”的一声,董小宛便甩了菊儿一个耳光,然后呵斥道:“主子说话,有你答话的地么?难道你还想当皇妃不成?” “奴婢该死!奴婢该死!”菊儿“嘭”地跪倒地上,磕头说道,“请娘娘饶命!娘娘饶命!” 李贵妃也没有想到忽然有了这样的情势变化,于是连忙说道:“姐姐,这奴婢只是一时多口。姐姐也不要太放在心上。 “妹妹也不要太袒护于她。妹妹就是心太善,所以才让这些奴婢没大没小,不知尊卑。今儿个姐姐就帮你教训教训这个不将主子放在眼里的奴才。”董小宛说着便转向孙荣盛道,“孙总管,你还站着干什么?还不给她掌嘴。” “这……”孙荣盛拿眼望向了李贵妃。 董小宛冷下脸道:“本宫还不知道孙总管的架子这么大,连本宫这个皇贵妃都请不动。看来本宫倒要回禀皇上,给孙总管安排个更好的职位才是……” 艳压群芳 18 “奴才不敢!奴才遵命!”孙荣盛垂头应道,然后便走近菊儿,“不知死活的奴才。怎能出言冒犯皇贵妃。”说着便“啪!啪!啪!”地给菊儿掌起嘴来。 董小宛曾经也是做过奴才的,哪里会不知道这太监打人的把戏。像这样掌刮得虽响,实际上打在脸上却不大疼。董小宛冷笑着说:“孙总管,本宫可不知道你和这宫女有这么大的交情。莫不是得了什么好处?竟这么维护于她,本宫可真是小看你了。” 孙荣盛本来就是想蒙混过去。因为他也不想得罪李贵妃。想不到自己的把戏竟然被董小宛看出来了,他不禁打了个寒颤,额头和背上都出满了冷汗,于是他忙跪下说道:“奴才不敢!奴才该死!” “既然孙总管和这宫女没交情,那孙总管还不快点行刑。难道还要本宫请你不成?” “是!是!”孙荣盛站起身来,然后用尽全身的力气去掌刮菊儿,因为他可不想为了此事而掉脑袋,即便是得罪了李贵妃,那也好过丢了性命强。 不一会,菊儿的脸上便肿了起来,嘴角也带了血丝。 李贵妃见状,脸色早已刷白,她想不到当初和善的容妃换了个身份就变得如此残暴不仁,心中早有了怯意。如今非但没有抓到董小宛的把柄,反而被她抓住了把柄。李贵妃思索再三,然后跪下说道:“姐姐,这奴婢胆大妄为,平日里在咸福宫就已经是不可一世。只是妹妹念她是家生奴才带进宫里为宫女的,所以便对她多有宽容。但是她却不懂感恩,越发轻狂起来。没想到今日却冲撞了姐姐。像她这种不分尊卑的奴婢,姐姐便将她处死了吧,免得她日后犯下更大的错。”菊儿,你也别怪本宫心狠。若今日本宫不弃车保帅,那倒霉的就一定是本宫。更何况当初便是本宫将你买下,才不至于让你全家都饿死。如今也算是你还了本宫这个情。 艳压群芳 19 菊儿没想到李贵妃非但不保她,还想让董小宛将自己给杀了。她不敢置信地瞪向李贵妃。 李贵妃因为心中有愧,也不敢和菊儿对视,只是转过了脸去。 董小宛原本以为李贵妃主仆情深,所以想要隔山打牛、杀鸡儆猴。可是她想不到李贵妃居然要舍弃菊儿来保全自己。本来菊儿就只是一个宫女,做什么事情都是听命主子。董小宛对她也并非十分痛恨。如今见李贵妃如此对待服侍自己多年的奴婢,心中对她又厌恶多了一分。“够了!”董小宛一声呵斥,让孙荣盛停了下来。 “本宫向来赏罚分明。刚才你冒犯主子,所以本宫以后宫律法罚你掌嘴二十。你可服了!”董小宛面无表情地对菊儿说道。 菊儿本来以为自己今天是必死无疑。可是没想到董小宛却放她一条生路。于是忙叩头说道:“谢娘娘不杀之恩。谢娘娘不杀之恩!” “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本宫现在便将你逐出后宫,永远不准回京。”董小宛心里知道,不管将菊儿安排到哪个宫里,李贵妃都不会放过她。毕竟她知道李贵妃太多秘密。李贵妃必定会杀她灭口。董小宛怕夜长梦多,于是便说,“限你一个时辰之后离开后宫。不可耽误!” 菊儿没想到董小宛竟然放她出宫。菊儿明白董小宛那是要保全自己,因为自己要是继续留在宫里。那李贵妃为了不让她过往做的坏事暴露,必定会杀她灭口。现在董小宛放她出宫,那正是给自己一条生路。于是她连忙磕头道,“是!奴婢这就回去收拾行李。不敢耽搁。” “妹妹,本宫这样罚她,你可满意?”董小宛面无表情地向李贵妃问道。 李贵妃的脸色僵了一下,然后扯出笑容道:“满……满意!姐姐处理得十分妥当。而且宽仁为怀,实乃后宫典范。” “既然妹妹没有意见,那咱们是不是要回宴会去了?这个宫女由孙总管处理便是了。”董小宛淡淡地说道。 “是……是!”李贵妃无奈地应了一声,然后犹如被斗败的公鸡一般与董小宛携手回宴会。 艳压群芳 20 再说孙荣盛押着菊儿回坤宁宫,还未转出御花园,雨儿便追了上来。 孙荣盛见到是董小宛身边的贴身宫女,忙谄媚说:“姑娘怎的追上来了?是不是娘娘有什么吩咐?姑娘大可跟娘娘说让她放心,奴才一定看着这罪婢出了神武门才回去。绝对不会让她逃跑的。” 雨儿面无表情的说:“我们主子的心意是你能猜度的么?” 孙荣盛听了,脸色一灰,忙道:“是!是!是!姑娘说的是!是奴才多嘴了。” “我们娘娘说让你回宴会去吧。这罪婢由奴婢押着她出宫便是了。免得太后娘娘一刻不见公公,心里也不舒坦。再怎么说今儿也是太后的生辰。”雨儿面色肃然,不带一丝笑容。 孙荣盛虽不知董小宛想搞什么鬼。但是他可不想惹上这个皇贵妃。如今连皇太后都拿她没办法,更何况是自己一个奴才。如今这菊儿便是他的前车之鉴。“姑娘说得极是。老奴就将这罪婢交给姑娘了。也请姑娘代老奴跟娘娘说声谢谢,谢谢她那么替洒家着想。若娘娘有什么用得着洒家的地方,只管派人跟洒家说一声便是了。洒家一定随叫随到。” “嗯!奴婢会代孙公公传话的。”雨儿冷然道。 孙荣盛又给雨儿行了个礼,然后才转而回宴会去了。 菊儿满面怒容地瞪着雨儿道:“你们娘娘还想怎样?想杀了我不成。我也告诉你,你们娘娘如今待你虽好,日后指不定你的下场比我更惨上十倍。” 雨儿也不理会她的恶言相向,只是从怀里拿出一袋银两,和一对耳环道:“这是我们娘娘让我交给你的。我们娘娘说让你别回坤宁宫收拾东西了,直接拿着银两就出宫去吧。我们娘娘还说让你别回家中了,你们家的人,她会代为通知的。还有她说如果你信得过她,那便转而往高丽去吧。那里的二王妃是与娘娘的交情你也知道,她让你带着她平日戴的耳环去找高丽国的二王妃。二王妃见到耳环必然会帮你的。本来我们娘娘还想亲自写个纸条,只是她要拖住李贵妃,没有空隙来写。娘娘还说,若你信不过她,那便随意找个路线逃命去吧,千万莫要给任何人知道便是了。”雨儿顿了一下,“我说的话也说完了。你走吧!我也要回宴会去了。” 艳压群芳 21 艳压群芳21 雨儿顿了一下,“我说的话也说完了。你走吧!我也要回宴会去了。” 菊儿拿着雨儿交给她的银两和耳环,望着雨儿转身回宴会的背影,心中挣扎良久,最后才叫住雨儿道:“姑娘等等。” 雨儿顿下脚步,转身望着菊儿。 菊儿追上雨儿,然后小声在她耳旁说了几句话,最后如释重负地说:“姑娘,请你告诉皇贵妃,我也只能告知她这些。也算是还她的活命之恩。还有……让她万事小心。”说完,菊儿便转身快步往神武门而去。 再说宴会上,皇太后看到董小宛和李贵妃携手入场之时,心中便是一惊,她没想到连李贵妃都对董小宛无可奈何。如今一口闷气憋在胸口,让她难受得紧。“皇贵妃可曾好些了?”皇太后虽然在心里十分讨厌董小宛,但是面上还是和蔼慈祥。 “臣妾谢皇太后关爱。臣妾已无大碍。而且贵妃妹妹对臣妾也是殷勤备至,竟亲自动手帮臣妾上药,臣妾又岂有不好之理。你说是吧,贵妃妹妹?”董小宛的脸上带着嘲讽的微笑。 “是……不是!本来就是妹妹害姐姐受的伤,妹妹亲自帮姐姐上药也是应该的。”李贵妃的心绪还未平复下来。而且她还在担心着菊儿会将她所有的秘密都抖露出来,所以一时间听到董小宛的问话,竟有点手足无措的感觉。 皇太后仍是慈眉善目,看不出一点怒气的痕迹,“哀家见到你们姐妹如此和睦相处,哀家心甚慰藉。以后后宫祥和就靠你们众位妃嫔共同努力。” 此时,孙贵妃和淑妃听了皇太后的话,也出列和董小宛、李贵妃等人向皇太后拜倒道:“谨遵皇太后教诲。” 皇太后娜木伊的寿辰宴会就在这暗涛汹涌中按部就班地落下了帷幕。众位藩王世子、藩国使者以及众大臣和后宫妃嫔全都各自归位,回到自己的住处中去。 选秀风波 1 慈宁宫。 皇太后娜木伊将桌子上的印鉴、烛台、花瓶、纸镇、墨砚等物全都拂到了桌子下面。 “娘娘息怒!娘娘息怒!娘娘千万要保重身体。”兰嬷嬷已经有十多年没看到娜木伊生这么大的气了。以往她即便生气,也能隐忍住。唯有这次她连怒火都压制不住。 娜木伊咬牙切齿地说:“哀家自从登上太后这个位置之后便再没有受过此等侮辱。这个皇贵妃对哀家咄咄逼人,以为仗着皇上的宠爱便可以目空一切。连哀家都不放在眼里了。这等耻辱,哀家绝不会忘记。哀家要让她死无葬身之地。” “娘娘三思。即便是为了皇上,为了大严,也请娘娘暂且忍受她一段时间。如今皇上对她宠爱有加。若太后娘娘此时对她做出什么,那必然会被她拿了做把柄,并以此来离间你们母子感情。其实娘娘也不必太担心,只要再过些时日,等皇上的感情淡了些,到时候再对她动手也不迟。更何况皇贵妃已不能生育,她的位置只要没了皇上撑腰,那就变得岌岌可危。到时候娘娘想要怎么对付她,那不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么?又何苦在她运势正旺之时和她硬碰硬?” 娜木伊听了兰嬷嬷的劝告,心情稍微平复了一点,“你说得也在理。哀家没有必要和她一般见识。男人向来都是喜新厌旧,只要皇上有了新人宠爱。那她便会失宠了。哀家要让她尝遍苦果,让她在冷宫里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这样才能泄哀家的心头之恨。” “娘娘说得是!奴婢看皇贵妃也是一脸的薄命相。你看她尖嘴猴腮的就知道她没福气。连唯一生的一个孩子都还是女儿,而且还永世不如皇家玉碟。奴婢看她也活不过三年。” 娜木伊冷哼了一声道:“给她活三年,哀家都觉得久了。”娜木伊心思转了一番,“哀家就再推波助澜一次。让她快些失宠,哀家才好收拾她。” 选秀风波 2 “娘娘可是想到了什么计策?” 娜木伊冷笑了一声道:“明儿个你就传哀家懿旨,让各地官员准备选秀一事。皇上子嗣单薄,妃嫔不盛,如今也该要充实一下后宫了。” “娘娘果然英明。” 娜木伊的脸上露出一丝泄愤的微笑。 坤宁宫。 “贱人!贱人!贱人!竟然敢当众羞辱本宫。本宫要让她不得好死!”皇后将房里的所有东西都砸了个精光。 紫儿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劝道:“娘娘息怒,娘娘千万要保重身体。” “保重?!本宫还怎么保重?连皇太后都不帮本宫!还要将本宫禁足。皇太后也被那个妖女迷惑了。不行。本宫不能坐以待毙。本宫要让她死无葬身之地。”皇后的眼里放出恶毒的光芒。 咸阳宫。 “哭!哭!哭!你就知道哭。你的母妃今天被人羞辱,被人踩在脚底下。回到宫里,还要听你这小畜生在这里鬼吼鬼叫。本宫的心已经够烦了。连你也要烦本宫。”李贵妃对着襁褓中的儿子吼道。 翊鑫皇子还未满2岁,才刚刚牙牙学语,根本就听不懂李贵妃的话。但是见到李贵妃如此凶恶的表情,却也不敢再哭,只是抽泣着委屈地说:“母……抱抱!” 李贵妃一把将儿子推开道:“抱?!抱什么抱?你母妃我胸口的怒气都快爆炸了。还爆?!” 底下的宫女太监都低头跪着,大气也不敢出。 “萧嬷嬷!”李贵妃对着翊鑫皇子的奶娘吼道,“为什么菊儿回来收拾东西的时候,你不留住她?” 萧嬷嬷看到李贵妃的怒火烧到自己身上,忙磕头说道:“请娘娘明察。菊儿姑娘不曾回来过咸阳宫。奴婢们都以为菊儿姑娘正陪着娘娘在寿宴上。不信你可以问其他的宫女太监。” 其余的宫女太监将头垂得更低,大气也不敢出。 选秀风波 3 “贱婢!她一定是怕本宫对付她,所以连东西都不敢收拾就逃跑出宫了。那个贱婢定然是和皇贵妃那个贱人串通一气来羞辱本宫。枉费本宫平日里待她如此亲厚,她居然出卖本宫。”李贵妃的眼里满是仇恨。 翊鑫皇子见李贵妃一直不理他,又开始大哭起来。 此时李贵妃正心烦气躁,又听到翊鑫皇子的哭喊声,心中烦闷愈加强烈。于是便对萧嬷嬷说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将他抱走。哭得本宫心都烦了。”李贵妃的语气里满是不耐烦。 “是!是!奴婢这就将翊鑫皇子抱走。”萧嬷嬷磕了一个头,然后便站起身来将翊鑫皇子抱出了李贵妃的寝宫。 “你!马上通知国丈大人,让他务必将菊儿那个贱婢给解决了。免得坏了本宫的好事。”李贵妃指着一个太监说道。 “是!奴才这就去。”那小太监磕了头,然后连忙退了出去报信不提。 “什么皇贵妃!本宫今日受的屈辱,他日必定百倍千倍地还给你。”李贵妃的眼里满是仇恨。 承乾宫。 “小姐,你今天真是太美了。而且将皇太后、皇后、李贵妃都弄得灰头土脸,真是大快人心。”水儿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水儿,不准放肆。还有入了宫便不能再唤主子叫‘小姐’了。怎么总是记不住?”雨儿冷着脸教训她道。 水儿听了,低下了头,嘟着嘴不再说话。 董小宛笑着说道:“雨儿,她刚进宫里,很多规矩都要慢慢教她。别逼得她太厉害了。我就喜欢水儿这直来直去的性子。你也莫要太难为她。来日方长,规矩慢慢学就是了。” “是!奴婢明白!”雨儿福了福身子道。 水儿听了董小宛的话,整个人就像是复活了一般。她向雨儿做了个鬼脸,然后又饶有兴致地向董小宛问道:“娘娘,你是怎么想到在脖子上绣花的?奴婢还从来不知道原来人的皮肤上也是可以绣花的,今儿才算第一次见了。那样用针刺下去,痛不痛?” 选秀风波 5 董小宛听了水儿的话,不自觉地抚上脖子上那朵红菊。当日为了要揪出害她的人,所以她让雨儿用纹身将这脖子上的红斑给掩盖住。当日的刺痛,到现在她还感受得到。 雨儿见董小宛又出神了,想她应该又是想些烦心事。于是便训斥水儿道:“水儿,你怎的如此多话?主子的事情也是你能猜度的么?” 董小宛回过神来,淡淡地笑着说道:“不碍事!只是脖子上纹身的针眼今日被李贵妃的药酒擦了之后,现在有些刺痛罢了。” 雨儿听了,猛然记起这件事,于是连忙去找疗伤药膏。她一面找一面说道:“是奴婢疏忽了。竟忘了娘娘脖子上的针眼还未好全,今日又受了那李贵妃的药酒浸渍,必然疼得紧。奴婢真是罪该万死。”雨儿找出疗伤药膏涂在董小宛的脖子上。 “不碍事。如今已不太疼了。那药酒也权当是帮我消毒了。”董小宛笑了笑说。 正说着,只听外面的太监说道:“皇上驾到。” 董小宛协同雨儿、水儿一起出来迎驾,跪下说道:“臣妾恭迎皇上。” 欧阳哲炫忙扶起她说道:“宛儿不必如此多礼。日后只要没有其他人,你都可以不用向我行礼了。” “谢皇上恩典。”董小宛仍是向他行了礼。 “不是才跟你说不用向我行礼了么?”欧阳哲炫有些无奈地说。 “皇上怎么这么得空过来?不是说要陪同藩国使者和藩王世子一起品酒论诗么?”董小宛岔开话题道。 “有皇弟陪着呢!想着你今日与母后、皇后还有李贵妃闹了不愉快,而且还弄伤了脖子。我始终是不放心。”欧阳哲炫轻抚上董小宛的脖子上的红菊纹身,眼里透露出不舍。“这怎么弄的,快洗掉吧!省得浸渍了伤口。” 董小宛淡淡地笑了笑道:“这弄不掉的!” “弄不掉?!又是什么毒物弄出来的?可会对身体有害?”欧阳哲炫语气里透出关怀。 “这是纹身。是用针刺出花的形状。然后涂上颜料,颜料渗进皮肤,永远也洗不掉的。”董小宛解释道。 选秀风波 6 “洗不掉?!”欧阳哲炫微微有些蹙眉,并伸手去抚摸那朵红菊,“针刺的时候很痛吧?” 董小宛看着他温柔的眼神,心神荡漾了一下,扯出一抹笑道:“也不太痛。我有慕容家的麻沸散嘛!” “那药吃多了对身体也不好。日后可不要这样来伤害自己的身体了。你自个儿不心疼,我看着都心疼。”欧阳哲炫有些责怪他道。 “是!”董小宛福了福身子,“臣妾知道了。” “不是让你别多礼了么?”欧阳哲炫有些责怪她道,“今儿晚膳吃了没?陪我一起用膳吧!” “是!”董小宛应了一声,然后便吩咐雨儿传膳。 不一会,晚膳就摆好了。 欧阳哲炫略微用了几口,便放下筷子了。 董小宛见状,担心地问道:“小旋子,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让太医给你看看?” 欧阳哲炫摇了摇头道:“不用了。只是今天见了那些个藩王世子和藩国使者,心里又想起各位藩王势力盘踞,藩国也对中原虎视眈眈,我还如何吃得下饭。” 董小宛帮他舀了一碗燕窝羹,放到他面前道:“即使吃不下也吃点吧!这藩王的事情也不是一两日就能解决的。” “这些我也知道,可是心里却闹得慌,也想不出什么好的计策来对付这些藩王。”欧阳哲炫蹙眉道。 董小宛思绪转了转,想到了汉武帝和康熙皇帝两人对付藩王的方法,“我倒有方法。” “哦?!”欧阳哲炫眼睛放光地望着董小宛。 “这方法有二:第一个虽时间长久,但却可以平稳过渡,第二个时间短,但却太冒险了。” “还请宛儿细细相告。” “第一条是请皇上立法,让藩王死后将封地平均分给他的每一个儿子,这样过了数百年之后,藩王们的子孙就与普通百姓一般无二了。” 选秀风波 7 “第一条是请皇上立法,让藩王死后将封地平均分给他的每一个儿子,这样过了数百年之后,藩王们的子孙就与普通百姓一般无二了。” “这方法虽好,可是我却等不了这么久。宛儿还是说说第二条了。” “那第二条就是下令撤藩。逼藩王们谋反,然后一举歼灭他们。” “这个方法我又如何没有想过。只是此着太过凶险。目前藩王的势力强盛,朝廷要想镇压,那必定是要出动大量的兵力,而且这些年朝廷的国库空虚,并没有足够的财力、物力来打这一场硬仗。”欧阳哲炫说到这里,不自觉地站起身来,踱步道,“只是我如果不早下决定,那藩王的势力就会越来越强。只怕等我百年之后,便是这些藩王谋反之时。而且现在那些藩王就已经蠢蠢欲动了。要是让这些藩王和各个藩国联合起来,只怕不用等我百年之后,他们便会群起攻之,到时候京城便岌岌可危了。” 董小宛转了转眼珠,然后建议道:“那皇上现在就先将各个藩王世子扣押在京城当质子,这样至少能让他们安定些许时日,让皇上能好好繁盛国力,筹集军费与他们抗衡。” “嗯!宛儿说得极是。只是该用什么方法将他们留在京城,又不会引起各位藩王的暴动,而且还要能堵得住悠悠之口?”欧阳哲炫又拧眉思索。 董小宛也拼命想了很久,也没想到好的借口,但她也不忍欧阳哲炫这么担心,于是便劝道:“小旋子,这些事到时候和平之、昊天他们一起再商讨吧。现在还是吃点东西吧。若是你真的病倒了,那还怎么镇得住那群豺狼虎豹?” 欧阳哲炫听了,知道董小宛是担心自己,他不想让董小宛太过担心,于是便端起燕窝羹慢慢吃了起来。 ******************** 第二天一早,董小宛便到慈宁宫去请安,却见到皇后、李贵妃、孙贵妃、淑妃等人早已到了。 选秀风波 8 选秀风波8 “臣妾给皇太后请安。皇太后万福金安!”董小宛福身见礼道。 皇太后一见到董小宛便亲切地唤她道:“皇贵妃不用多礼了。你也过来瞅瞅。” 董小宛走近一些,看到皇太后正和皇后、李贵妃、孙贵妃、淑妃等人围在桌前看着一大堆的画像。“这些画像画得可真是精致,不知可是年画?” 皇后冷笑了一声,嘲讽道:“妹妹是真愚笨,还是假愚笨?这自然是为了给皇上选秀的秀女画像。”就算本宫得不到,那也不能便宜了你这个贱人。等以后有了新人入宫,皇上有了新宠,那还不将你这个贱人给贬入冷宫?到时候本宫一定要好好折磨你一番,看你还能嚣张多久。 “选秀?!”他要是敢选秀,我一定让他没好日子过。现在的她可不像以前那样任人鱼肉。他有了这么多个妃子了,还想要新人入宫,想都别想。“皇后真是爱说笑。如今天下不稳,边疆连连告急,皇上又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选秀呢?那不是让天下百姓说皇上迷恋女色、耽误国事么?” “皇上子嗣不繁,至今膝下除了过世的太子就只有翊鑫皇子一人。现在当然要选些秀女进来为皇上开枝散叶。”皇后针锋相对。即使本宫得不到,本宫也不会让你这贱人得到。 “皇上身为明君当然要先顾国事。更何况皇上年轻力壮,若想开枝散叶,那也是来日方长。难道皇后认为皇上时日不久了不成?”董小宛也不甘示弱地回瞪过去。 皇后还待再说,可是却听皇太后喝道:“够了!这选秀时哀家的主意,皇贵妃有意见就朝哀家发好了。” 董小宛自然知道这件事是皇太后策划的,刚才与皇后顶撞,那也是指桑骂槐罢了。此时听到皇太后大喝,只得低头道:“臣妾不敢。臣妾只是为皇上为大严着想,所以才会与皇后争论。” 选秀风波 9 李贵妃虽然非常恨董小宛,但是此刻可是关系到自己的利益。若真的选秀,那必然选进不少美貌佳人。这样做虽然有可能会让董小宛就此失宠,但是那些秀女也有可能会怀上龙种。如今欧阳哲炫膝下就只有她所生的一个皇子,那太子之位自然没人可以和她的儿子相争。若日后有人生下其他皇子,那不就威胁她的地位。所以她也站出来帮董小宛说话道:“是啊!臣妾也觉得此事不妥。如今大严灾祸连连,若皇上还选秀入宫,那将劳民伤财,可能会激起民怨。所以臣妾也恳请母后三思。” 皇太后猛地一拍桌子,喝道:“大胆!何时轮到你来放肆了?不要以为你生了个皇子就母凭子贵不将哀家这个老太婆放在眼里了。你当然想不选秀,更想皇上不能开枝散叶,这样就没人和你的儿子抢太子之位了,你当然就不会管什么帝裔不繁了。”娜木伊知道如今董小宛不比以前,所以也来个杀鸡儆猴,让董小宛有所收敛。 “太后恕罪!臣妾万万不敢有此想法。请太后明察。”李贵妃跪下磕头道。 董小宛当然知道皇太后是记恨昨天自己让她出糗的事,所以才找机会报复于自己。如今选秀,那是为了分薄欧阳哲炫对自己的宠爱,等到欧阳哲炫完全将自己冷淡之后,那她就会将自己置于死地。现在她骂的虽然是李贵妃,可是却是在给自己警告。如今皇太后指责李贵妃,她也乐得作壁上观。 皇太后娜木伊本来也没想要将李贵妃治罪,因为她还要靠李贵妃来钳制董小宛。“这次便罢了。哀家只是想让你知道,后宫嫔妃该当以大严子嗣繁荣为己任,不可为一人之私而让大严子孙不盛。特别是受皇上宠爱的嫔妃更应做好表率作用。” 娜木伊的眼神望向董小宛,董小宛也只当没有听到一般,装作在看画。 娜木伊见董小宛不予理睬,也便转开眼神道:“今儿个你们来了更好,你们每人抱一叠画像回去好好挑选一些样貌上佳的秀女,到时候给哀家过目之后再让皇上挑选。” “是!”众嫔妃都跪下说道。 选秀风波 10 承乾宫。 董小宛将雨儿从慈宁宫捧回来的画卷一推,便滚得满屋都是。“气死我了!气死我了!那个老太婆真是够阴险的。她以为这样做就能打压我吗?她是想让小旋子移情别恋,然后一举消灭我,她还以为我不懂她的心思么?” 雨儿捡起地上的画卷道:“娘娘息怒。娘娘生气不正合了皇太后的心意么?” “雨儿,她这是要逼我……” 董小宛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刚进门的欧阳哲炫打断道:“谁要逼你?” 董小宛一见他来了,便嘟起嘴转过脸去,不理睬他。 欧阳哲炫挥了挥手,示意雨儿他们出去。 董小宛寝宫里的宫女太监见状,全都退了出去。雨儿还识趣地帮他们带上门。 “是谁欺负你了。告诉朕,朕给你出头。”欧阳哲炫拍着胸脯豪气万丈地说。 欧阳哲炫一说这话,惹得董小宛更为生气,她用手指戳着他的胸膛道:“你!就是你!就是你欺负我了!” “啊?!我什么时候欺负你了?我知道昨天晚上我是太激烈了一些,要了你太多次。可是你也很舒服啊……” “谁……谁跟你说这些啊!”董小宛面红耳赤地捂着脸说。 欧阳哲炫将她揽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肩膀道:“好了!别生气了!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董小宛挣开欧阳哲炫的怀抱,拿起桌子上的画卷扔进欧阳哲炫的怀里,恶狠狠地说:“你自己看。” 欧阳哲炫打开画卷,只见上面画的是一幅仕女图,眼里有些疑惑道:“这仕女图有什么问题?看起来也不像是什么大家的作品,年代也不久远……” 董小宛转过身来,嗔道:“什么仕女图,那是秀女图。你母后又要帮你选秀了。” “选秀?!怎么我一点消息都没听说?”欧阳哲炫蹙眉疑惑道。 选秀风波 11 “你就装!继续给我装!选秀这么大一件事你这个当皇上的会不知道?”董小宛斜睨了他一眼。 “选秀我是知道……” 董小宛听了,猛一跺脚,泪便滑落脸庞,委屈地哭道:“我就知道一旦我入了宫,你又会左拥右抱。平日里说怎么怎么爱我、喜欢我。其实全都是哄我的。你就想着三宫六院七十二妃。我也只是这许多人中的一员而已……” 欧阳哲炫一见她哭就变得有些手足无措,连忙抱着她安慰道:“宛儿,我没有。我真的没有。那天有大臣提选秀的事情,我就一口回绝了。如果你不信,我可以对天发誓。”欧阳哲炫说着便要发誓。 董小宛忙捂住他的嘴道:“我也只是朝你发发火,泄泄气,哪里就是不相信你了?” 欧阳哲炫握住董小宛的手,然后将它放在自己心脏的位置,“宛儿,我知道让你再一次入宫,你的心里有很多不安。自从无忧送走之后,你的心思就更为敏感。但是我向你保证,我这一辈子不会再对你以外的任何一个女人动心。我绝不负你。” 董小宛听了欧阳哲炫的话,泪又一次地滑落下来。“对不起!朝你发火真的对不起。只是……只是自从这次历劫之后,我更是容忍不了和别人分享你。以前我可以常常劝你雨露均沾,因为那时我将自己的性命看得比爱情重要。可是现在我做不到了。因为我对你的爱更刻骨铭心,现在的我再也容不下一丝尘垢了。” 欧阳哲炫听了董小宛的话,脸上露出一丝会心的微笑,“宛儿,你知道吗?你知道我听到你这些话心里有多高兴吗?以前你一直都拼命压抑自己的感情。让我感觉你对我的爱时有时无,甚至是可有可无。我曾经惶恐过,所以那时候的我对你很多疑。怀疑你对我的爱是不是真心的。更怀疑你所有的感情是不是都是假装。可是今天,我能感受到你的爱意,仿佛能完完全全窥透你的心。让我感觉与你很贴近。我很高兴,真的很高兴……”欧阳哲炫闭上眼睛揽着董小宛,仿佛置身云端一般。 选秀风波 12 董小宛听了欧阳哲炫的话,虽然很感动也很愉悦,可是现在他们还有问题没解决。于是她敲了一下欧阳哲炫的脑袋一下,“喂!你先别在这里陶醉。你快给我解决了这堆秀女再说。” “其实我已经有办法了!”欧阳哲炫笑着说道。 “什么办法?!”董小宛眼睛发亮地望着欧阳哲炫。 “上次你不是说要找个理由将那些藩王世子留在京城以做人质么?这便是很好的机会。” 董小宛听了欧阳哲炫的话,恍然大悟道:“你是说要帮这些藩王世子们赐婚,然后借机将他们留在京城?” 欧阳哲炫点了点头。 “好!这件事就交给你了,你母后那边就你自己搞定。画像你也好好挑一挑。我有些饿了!”董小宛说着便朝门外喊道,“雨儿,怎么还不见早膳送上来啊?是不是想饿死我啊?” 欧阳哲炫见董小宛态度转变得这么快,竟有些不适应,于是连忙问道:“宛儿,你就不怕我看上这些画里的秀女么?” “你敢?!”董小宛目露凶光地瞪着他,“要是你敢移情别恋,那我就让你尝尝河东狮的厉害。” 欧阳哲炫看着董小宛俏皮的模样,笑着说道:“不敢!不敢!为夫不敢!” ****************************** 天朗气清,董小宛携同雨儿、水儿在御花园里散步,不料却看见远处迎面而来的卢陵王二世子欧阳哲楚。之前在卢陵王府自己骗了欧阳哲楚才得以与欧阳哲炫平安出府,所以董小宛对这个欧阳哲楚还是有些心存愧疚。在皇太后寿辰的宴会上虽然也算是见了一面,但是当着众大臣和皇太后的面,他也未有声张。如今在这御花园碰见,董小宛怕又生出什么事端,所以连忙转身欲回宫去。 董小宛转身还未走几步,欧阳哲楚便出声唤道:“皇贵妃请留步!”话刚说完,人便已经到了跟前。“臣卢陵王二世子欧阳哲楚给皇贵妃请安!皇贵妃别来无恙?” 选秀风波 13 董小宛顿住脚步,换上一张明媚的笑脸转过身去,“哟,你就是卢陵王二世子?长得真是一表人才。” “娘娘过誉了!说起来咱们应该算是旧相识了吧?”欧阳哲楚盯着董小宛,意有所指地说。 “世子说得是。本宫嫁进皇家,那就是与世子是一家人,当然是旧相识了。”董小宛不软不硬地将话挡了回去。 “臣的意思是说娘娘与臣今日不是第一次见面了。” “那当然不是第一次见面了。咱们昨儿个才在宴会上见过。” “娘娘如此推脱,是想掩盖以往的事实么?” “本宫实在不懂世子的话,若世子没什么事,那本宫便回宫去了。”惹不起你,我还躲不起么? “娘娘要回宫中,那正好臣也想去娘娘的承乾宫拜访。那便一同去吧。娘娘不会将臣这个皇弟拒之千里之外吧?” 这人的脸皮怎么这么厚?“今日阳光明媚、天朗气清,鸟语花香,本宫如今也暂时不想回宫了,本宫要在御花园里赏花。如果世子有其他事情,那就请先去忙吧。”和这人待在一个宫殿里,免不得又传出些闲言闲语。 “既然如此,那臣弟就陪着皇嫂游园赏花。” 这人怎么像牛皮糖一样,想甩也甩不掉。董小宛挥了挥手,让雨儿、水儿退到一旁守候,不要让人靠近,然后才敛容道:“欧阳公子,你待如何?” “臣弟听闻皇上要借赐婚之名将众世子留在京城里当质子,臣弟来请娘娘说情。” 董小宛冷笑道:“你凭什么认为本宫会帮你?” “因为娘娘与臣弟有生死交情。” “笑话!本宫从未离开京城,今日是第二次见你,咱们又怎么会有交情?” “皇嫂若是不记得了,臣弟可以提醒皇嫂。” “子虚乌有的事情,并不用世子提醒。” 选秀风波 14 “子虚乌有的事情,并不用世子提醒。” “皇嫂旧了臣弟的事情全杭州人尽皆知。” “救你之人并非本宫。” “是不是皇嫂,只要将梁大一家抓了来,那便见分晓。更何况还有皇嫂这张卖身契。虽然签的不是皇嫂如今的名字,可是笔迹还有上面的指模却是皇嫂本人的。”欧阳哲楚说着便从怀里拿出当日董小宛卖身卢陵王府的卖身契。 “你在威胁本宫?!”董小宛怒瞪着欧阳哲楚。 “不敢!臣弟只是和皇嫂在做一笔交易。” “呵!呵!你这等忘恩负义之人,本宫又岂能信你。” “臣弟知道今日威逼皇嫂是臣弟的不是。只是臣弟命在旦夕,却也不得不使出这等卑劣的手段。” “既然知道手段卑劣,为何还要为之?” “皇嫂当日在臣弟面前撒下弥天大谎,手段也不甚高明。还请皇嫂能体谅臣弟的苦衷。” “本宫体谅你。那谁又来体谅本宫、体谅皇上、体谅全天下的万千百姓?” “皇嫂若执意不肯帮臣弟,那臣弟也只能玉石俱焚。只怕连皇上甚至整个皇族的威严也会因为容皇后未死一事而折损。到时候皇威荡然无存,又怎能受到万民景仰?” 董小宛心念一动,冷哼了一声,咬牙切齿地说道:“世子真可谓处心积虑地为我大严着想啊!” “不敢当!臣弟也是逼不得已。” 董小宛双手握拳,指甲陷进手心里,“好!本宫答应你。但是你得保证梁大全家的安全。” “臣弟当天立誓,只要臣弟能出得京城必保梁家无虞,而且有生之年绝不会为难梁家,也不会让任何人为难梁家。” “好!本宫相信你的为人。卖身契交与本宫,本宫会让你出得京城。” 欧阳哲楚将董小宛当日的卖身契交还给董小宛,说道:“臣弟也相信皇嫂的为人。” 选秀风波 15 选秀风波15 董小宛接过卖身契放入怀中,冷冷地对欧阳哲炫说:“世子好走。不送!”说完,便怒气冲冲地转身而去。 “臣弟恭送皇嫂。”对不起!其实即便你不答应我,我亦不会将这些会害你性命之物交出去的。今日如此逼迫你,也实在是情非得已。 董小宛带着雨儿、水儿回承乾宫时,经过储秀宫。可能因为怒火中烧,走得太急,所以撞上了迎面而来的一位女子。 “哎哟!”那女子被撞倒在地。 董小宛回过神来,忙问道:“对不起!你没摔着吧?”说着还伸出手来要拉起那名女子。 “不知死活的奴才,你知道我是谁么?我要让姑妈砍了你!”那女子恶狠狠地朝董小宛骂道。 原本董小宛的心情就很郁闷,如今却又撞到了这么一个蛮横无理的女子。董小宛也是此时才注意到这女子的装束。只见她穿着一身戎装,头上戴着白狐皮做的平顶帽。董小宛虽在深宫里戴的时间比较长,但也知道她这身是蒙古人的装扮,再听她说话的语气。董小宛便已猜出她肯定是皇太后的另一位侄女。董小宛想不到这秀女的画像才刚刚挑选,这蒙古的公主竟已经到了。这皇太后看来早就已经有预谋了。 董小宛见到她这么傲慢的态度,又想起皇太后、皇后对她做的事,于是伸手便给了她两巴掌。 蒙古公主吉特尔想不到眼前这个面不敷粉,发不插簪,衣服简朴的宫女竟然敢打自己,登时便有些愣神。半晌才指着董小宛的鼻子说:“你打我?” 董小宛冷笑了一声道:“打你又怎么了?” “你知道我是谁么?” “奇怪!你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谁,我又怎么可能知道?” “我是蒙古科尔沁的公主!” “既然你自己都知道了,那你还问我干什么?无聊!” 选秀风波 16 “既然你自己都知道了,那你还问我干什么?无聊!” “我要杀了你!” “这里是大严的皇宫,不是你们科尔沁草原。还轮不到你做主。” “我姑妈是大严的皇太后,我堂姐是大严的皇后!我说要杀了你这个小小的宫女就杀了你这个小小的宫女。” “你没这个本事!” 吉特尔听了董小宛的挑拨,怒火更盛,整个人便冲过来要和董小宛厮打。 雨儿早已上前一步挡住吉特尔。 吉特尔对雨儿骂道:“你这狗奴才。你挡着本公主,本公主连你也一块杀。” 忽然,董小宛发现远处带着宫女太监前来的孙荣盛,于是便捂着脸,装出一副哀戚的样子说道:“公主,虽然你是科尔沁的公主,是皇太后的侄女。可是本宫好歹也是大严的皇贵妃,又怎能被你如此厮打。” 这时,孙荣盛刚好走到跟前,见到是董小宛,忙与其他宫女太监一起跪下说道:“皇贵妃千岁千岁千千岁!” 董小宛眼中噘泪,委屈地说:“孙公公,你来得正好!本宫正要你携同科尔沁公主与本宫一同去见皇太后。本宫要皇太后亲自做主。” 孙荣盛见董小宛双眼含泪,手捂着左脸,然后又听到了董小宛刚才说的话。于是忙帮吉特尔求情道:“娘娘,你就念在公主年少无知。而且又不知娘娘的身份。这件事就算了吧。” 吉特尔身为公主,又何尝受过这等委屈,“孙公公,她污蔑我。我根本没有打到她。是她打了我。” 董小宛装出一副气愤的样子说道:“孙公公,这也不是本宫不想息事宁人。只是公主欺人太甚。本宫也不能就这样任人欺负。” “公主,还不快请皇贵妃恕罪!”孙荣盛提醒道。 “我不要!明明是她打了我。为什么要我跟她道歉。不就是去姑妈那评理么?我才不怕!” 选秀风波 17 “既然公主执意如此!那本宫也只好与公主一同前去皇太后宫里。” “走就走!我还怕你不成!”吉特尔说着便昂首阔步地往慈宁宫的方向而去。 慈宁宫。 “姑妈,你老人家一定要为侄女主持公道。这个皇贵妃她欺负我。我从小到大还没有人敢这么欺负我的。姑妈,你一定要重重地惩罚她。”吉特尔撒娇着对皇太后娜木伊说。 董小宛也不卑不亢地跪下说道:“臣妾也请皇太后主持公道。公主她蛮横无理、飞扬跋扈,要知道臣妾也是堂堂大严的皇贵妃,岂能任由她骂就骂,打就打。还请皇太后大义灭亲,惩处这刁蛮任性的蒙古公主。” “本公主何曾打过你?是你打了我。你的那两个丫鬟都可以作证。”吉特尔恶狠狠地对董小宛说。 “公主说的不错。我的两个宫女以及孙公公和他一同前来迎接公主的宫女太监都曾看到公主掌刮本宫。” “你……你睁眼说瞎话!” “本宫说的句句属实。” “你栽赃嫁祸!” “本宫行得正、坐得端,并不曾说谎。” “你的脸皮比城墙还厚。” “本宫脸皮一向很薄。宫里的人个个都说肤若凝脂。本宫想是公主的眼睛有问题。” “你……你这个不知廉耻的女人……” “够了!慈宁宫是你们撒野的地方么?你们的眼里还有没有哀家这个皇太后!”娜木伊拍着桌子说道。 吉特尔见到娜木伊发火,忙跪下说道:“姑妈,吉特尔只是因为这个女人栽赃陷害,所以才有所失仪!” “母后,臣妾也是因为公主刁蛮无礼,所以才出言教训。”董小宛也不甘示弱。 “好了!这件事哀家自有分寸。” “姑妈……” “闭嘴!”娜木伊怒瞪着吉特尔道。 吉特尔听了,委屈地闭上了嘴巴。 选秀风波 18 娜木伊换上一张和蔼可亲的面容对董小宛说道:“宛儿啊,你身为皇贵妃,该当雍荣华贵,有容乃大。吉特尔小孩子心性,你就别与她一般见识了。” 董小宛听了,只得说道:“母后说得是。若不是公主咄咄相逼,本宫也不会如此失仪。” “那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哀家会好好管教吉特尔的。” “既然母后都这样说。那臣妾也不好再追究。臣妾只希望公主好自为之。在宫里,也就是遇到本宫这么好说话的才不与你计较。”董小宛言语讽刺地瞟了她一眼。 “你……” 吉特尔被董小宛气得还待再说什么,可是却被娜木伊喝止住:“吉特尔,还不快谢过皇贵妃的不罪之恩?!”娜木伊的话语里带着威严的警告。 吉特尔咬了咬牙,心不甘情不愿地对董小宛说道:“谢皇贵妃不罪之恩。” “没关系!公主日后还当小心才是。母后,那臣妾就告退了。” “嗯!” 董小宛又行了个礼然后才退出慈宁宫。 董小宛刚走,吉特尔便向娜木伊诉冤道:“姑妈,我刚才根本就没有打她。是她冤枉我。为什么姑妈还要如此偏袒她?” 娜木伊瞥了她一眼道:“吉特尔,宫里不像是你在蒙古。在这里,你想扳倒一个人只能讲求真凭实据。你说她打了你,谁看见了?她的宫女?!别太天真了。她的宫女不帮她反而会为了你作证?” “可是……可是她也不能这样颠倒是非啊!” “在皇宫了没有是与非,也没有对与错!只有胜与败。正所谓胜者为王,败者为寇。不仅战场上是这样,皇宫里也是这样。这皇宫里处处都是陷阱,每时每刻都是没有硝烟的战争。今天你输了,是因为你太天真还不懂得谋算人心。如今你尚且还有哀家替你撑腰,所以她也只能如此。若你身后没有哀家撑着,那今天便是你的死期。打一个皇贵妃,那是多大的罪名?只怕被抄家灭族也不为过。吉特尔,你要认清现实。在皇宫里是没有真理的。有的只是权力和地位。” 选秀风波 19 “姑……姑妈,这宫里真的这么可怕吗?”吉特尔有些不信。 “这宫里比哀家讲的要可怕个千百万倍。这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那……那我可不可以回蒙古。我不要留在这里。”吉特尔被娜木伊吓得快要哭出来。 “吉特尔!”娜木伊怒瞪着她说,“你父亲将你送进宫里不仅仅是为了要让你当皇妃,而是要你帮蒙古紧握后宫的权柄。这样才能让蒙古百姓能安居乐业,能平安生活。你身上担着的不仅仅是你个人的命运荣辱还有整个蒙古的生死存亡。” “可是……可是堂姐不是已经当上皇后了么?有她在,担着蒙古的生死存亡就可以了。” “哼!她若是真的有出息。哀家还用得着费尽心思让你父亲将你送进宫吗?你堂姐根本就是烂泥扶不上墙,她天生愚笨也就罢了,可是心里还想着恩爱真心这些没有用的东西。整天想着将皇上身边的妃子铲除,连被人利用都不自知。哀家若是将后宫以及蒙古的生死存亡压在她身上,那总有一天她会将蒙古推上灭亡之路。所以,吉特尔你不要想那些有的没的,你要想想蒙古的千万百姓。他们可都仰赖着你。” “可是……可是姑妈,吉特尔可能做不来。”吉特尔满脸的担忧。 “别怕!姑妈会慢慢教你的。”娜木伊拍了拍她的手安慰她道。 门外,皇后听到皇太后的话,将手中的手绢都撕成两半。 绿儿担忧而又小心翼翼地对皇后说道:“娘娘,咱们要不要进去?” 皇后冷哼了一声道:“姑妈现在有了吉特尔,又怎么还需要本宫的慰问。摆驾回宫。”皇后说着,便冷漠地转身离去。背影中带着怨恨,仿佛地狱里的使者一般。 承乾宫。 “娘娘,刚才为何要与那蒙古公主冲突呢?这不是又与皇太后再结一层怨么?”雨儿有点担心地说。 选秀风波 20 承乾宫。 “娘娘,刚才为何要与那蒙古公主冲突呢?这不是又与皇太后再结一层怨么?”雨儿有点担心地说。 董小宛摇了摇头说:“即使我不与皇太后冲突,她也一样容不下我的。我又何必委屈自己?当初我逆来顺受,到头来也还是只得毒酒一杯。如今我便是要告诉皇太后。我是不会像以前一样任由她欺负。她诏蒙古的那个吉特尔公主入宫,你以为是探亲么?皇太后是要让她当皇妃,取代皇后的位置。因为皇后实在是太过愚钝,不能驾驭后宫。她要在蒙古再找一个人,将那个人训练成像她那么能干。我又岂能让她如愿。这大严后宫有她和皇后在,我就已经被压得喘不过气来。本来想着忍到皇太后驾崩,那时对付皇后就不在话下。现在皇太后突然弄个选秀将蒙古的吉特尔弄进宫里。虽然现在吉特尔还不成气候。但是有朝一日,吉特尔必然会成为心腹大患。所以我一定要将这个吉特尔赶出后宫。这大严后宫一连几代都是蒙古的皇后,我看就让我来终结她们蒙古皇后的天下。” “娘娘与皇太后势同水火,奴婢怕皇太后会对娘娘不利。娘娘一定要万事小心。”雨儿蹙眉道。 “你说的我都明白。我会小心行事的。我既然入了宫,那便要和小旋子共同进退,白头偕老。所以我不会让自己有事的。” “娘娘能这样想就最好了。” “对了!雨儿,你的画画得好不好?” 雨儿红了脸道:“若是画花样,奴婢自信还可以。” “嗯!也对,看你帮我在脖子上画的这多红菊,功力应该不浅。那你就帮那个蒙古公主画一幅画像。” “可是……可是奴婢从来没画过人物画。” “你就当她是用来刺绣的花样画出来就可以了。” “这……”雨儿思索了一会,只得应道,“好吧!奴婢尽量试试。” “不是尽量。是一定要画好。” “是!” 选秀风波 21 御书房。 董小宛手捧着雨儿刚画好的画卷,敲了敲御书房的门。 “进来!”欧阳哲炫在门里说道。 董小宛轻轻推门进去。 欧阳哲炫抬头见是董小宛,忙放下奏折,站起身来迎接她道:“宛儿,你怎么来了?” 董小宛笑语嫣嫣地说:“我来送一卷画卷给你看。” “哦?!是哪位名家的画像。”欧阳哲炫饶有兴致地从董小宛手里接过画卷,展开来看,“这幅画像虽然画得还不错,可是笔法生涩、转折不够圆润,应该不是什么大家的作品。” “当然不是!”董小宛一口否决道,“这是蒙古公主吉特尔,也是这一届的秀女。我看皇太后有意要栽培她取代皇后的位置。” 欧阳哲炫蹙眉道:“为何我一点风声都没有听到。” “你整日为削藩之事烦心,又忙于政务,又怎么会注意到这些小事。” “那宛儿今日来定然是想到了应对之策,还请娘子快快告诉为夫吧。为夫这几日为几个藩王世子的事情都搞得头晕脑胀了,娘子就当是帮帮我。” “计策不是没有!只怕会得罪皇太后。皇太后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她不会让大严后宫落入除了她们博尔济吉特氏之外的任何人手里。我可承担不起。” “娘子当日在皇太后寿辰与皇后铿锵对战,如今怎的又说这样的话。你是想拿为夫当挡箭牌吧?”欧阳哲炫猜透了董小宛心里的意思。 董小宛嗔怪着说:“既然你都知道了,那你还问。” “那你说该怎么办?我照办就是了。娘子的命令,为夫又怎么会不听从。”欧阳哲炫说着便将头搭在董小宛的肩膀上。 “去!别趁机吃我豆腐。”董小宛一把推开欧阳哲炫的脑袋。 “这怎么算是吃豆腐呢?!这是我们夫妻恩爱的表现。”欧阳哲炫一面说着一面将董小宛搂进怀里。 选秀风波 22 “你不要闹了!”董小宛想要摆脱欧阳哲炫的上下其手,“你到底要不要听我的计策啊?” “听!当然要听!只不过不是现在。现在我们来增进夫妻感情。”欧阳哲炫说着便将董小宛抱起往御书房屏风后的卧榻走去。 “欧阳哲炫,现在是白天。”董小宛有些恼羞成怒。 “白天怎么了?他们要是敢闯进来,朕就将他们砍了。” “你……”董小宛还想说些什么,可是嘴却被欧阳哲炫给堵上,声音消失在欧阳哲炫的口腔里。 御书房内一片旖旎春光。 慈宁宫。 “什么?!你再说一遍!”娜木伊“腾”地从卧榻上站起身来,脸上充满着震惊的神色。 孙荣盛战战兢兢地跪着说道:“回娘娘,皇上今儿早上便下了旨,将吉特尔公主指婚给卢陵王二世子,即日迎娶吉特尔公主回杭州。其他的秀女也一一赐婚给了各位藩王世子。不过除了卢陵王二世子之外,其他在京的藩王世子全都要留在京城完婚。” “反了!反了!反了!”娜木伊满面怒容地拍着桌子说道,“这个忤逆子他到底想干什么?他还有没有将哀家这个母后放在眼里?” 兰嬷嬷连忙劝道:“娘娘息怒!奴婢想皇上还不至于如此大不孝。这一定又是那个皇贵妃出的主意。” “皇贵妃?!皇贵妃!为何她总是要和哀家做对?哀家都已经放她一条生路了。她还如此不知好歹!” “娘娘,现在不是和皇贵妃斗气的时候。娘娘还是去皇上那里看看能不能有转弯的余地。这蒙古的众位公主之中也只有吉特尔天资聪颖,而且未曾嫁人。其他的公主不是嫁了人就是年纪尚幼,要不就是资质连皇后都比不上。若是吉特尔公主嫁给了卢陵王二世子,那蒙古的希望就要破灭了。” “兰儿,你说得对!哀家就亲自去找皇上要个说法。来人哪!摆驾乾清宫。” 选秀风波 23 乾清宫。 “皇太后驾到!” 欧阳哲炫听了,忙出门外跪下迎接道:“儿臣恭迎母后。” 娜木伊看也不看他一眼,径直进了他的寝宫在龙椅上坐下。 欧阳哲炫见娜木伊不理会自己,知道她是因为今天上午他下旨赐婚的事而生气。他讪讪地站起身来,来到娜木伊的身边说道:“母后今儿怎么这么得空来孩儿这走走?” 娜木伊冷哼了一声道:“是啊!如今孩子大了,翅膀硬了,将母后的权力都架空了,母后又怎么可能会很忙?!” 欧阳哲炫假装不懂娜木伊的话,“皇后能帮母后将后宫打理得井井有条,那是母后教导有方。既然皇后那么能干,母后也不妨将后宫之事放心地交给皇后处理。母后也当闲下来好好调理调理身子才是。” “哦?!皇上的意思是让哀家不用管你们了?任由你们胡闹?!”娜木伊挑眉道。 “母后怎么这么说呢?皇后处理后宫之事也有好些年头了,怎么能说她是胡闹呢!”欧阳哲炫依旧打着太极拳。 “皇上也不必拿皇后来说事!哀家今日来这里所为何事,皇上的心里清楚得很!” 欧阳哲炫见娜木伊已经挑明了,也只得开门见山道:“母后是为了吉特尔的事?” “既然皇上清楚。那就请皇上收回旨意,将吉特尔纳入后宫。卢陵王二世子那里随便皇上挑哪位蒙古公主嫁过去,哀家都没有意见。但是惟独吉特尔不行。” “圣旨已经颁下。无从更改。更何况儿臣觉得吉特尔与哲楚郎才女貌,正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既然吉特尔样貌出众,那就更应该纳入后宫。” “身为一国之主又岂能出尔反尔。” “那由哀家来颁布懿旨,这样就不算皇上出尔反尔。” “身为皇上就应该一言九鼎。若母后如此,那不是要让儿臣朝令夕改,届时又如何服众,又当如何统领群臣?请母后三思。” 选秀风波 24 兰嬷嬷见到娜木伊和欧阳哲炫剑拔弩张,于是连忙对娜木伊劝道:“娘娘,皇上说的也不无道理。如今圣旨已下,事已成定局。娘娘还是算了吧。免得伤了你们母子的和气。” 娜木伊听了兰嬷嬷的话,心中也知道圣旨已经颁布,已经没有了回旋的余地,心中气愤不已。“就算吉特尔赐婚给卢陵王二世子的事情已成定局,但是各位藩王世子均留在京城当质子,为何独独放走卢陵王二世子?这不是放虎归山么?” “母后所想儿臣也曾考虑过。只是卢陵王看重的是大世子,所以才会让哲楚进京。这是他不想看见他两个儿子内斗。本来哲楚也很难与大世子抗衡。所以儿臣才会将吉特尔公主赐婚给他,以壮大他的势力,这样他就能与大世子抗衡。儿臣放他回去,是让他们兄弟相争,儿臣也好渔翁得利。” 娜木伊听了欧阳哲炫说的话,仔细思索了一下,觉得他说得也有点道理。虽然她很不舍得将吉特尔嫁给欧阳哲楚,可是事已成定局,而且对大严的局势也有所裨益,她也不好再说什么。于是她站起身来说道:“既然皇上已有所布置,那哀家也不好再说什么。哀家只希望皇上的心里不要忘了哀家这个娘亲。”说完也不等欧阳哲炫说话,便出了乾清宫。 坤宁宫。 “娘娘,好消息!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绿儿兴冲冲地跑进皇后的寝宫。 皇后满脸泪痕地转身“啪”地给了绿儿一巴掌,“好消息?!吉特尔那个贱人进宫了,会是什么好消息?从小父王就偏疼这个堂妹,即使我这个亲生女儿也未曾得到那么多宠爱。如今连姑妈也偏疼她,想让她坐上本宫这个皇后的位置。本宫就是到死也绝对不会让出本宫的皇后之位的。” 绿儿跪下说道:“娘娘请听奴婢说完。” “说!还不快说!本宫倒要看看姑妈封了什么位份给她。”皇后红肿的眼睛里透出狠毒的光芒。 削藩大战 1 “不是!吉特尔公主没有进宫。今儿上午皇上便颁下了诏书,将吉特尔公主赐婚给了卢陵王的二世子。而且即日迎娶吉特尔公主回卢陵王的封地去呢。” “真的?!你说的都是真的?!皇上真的将吉特尔赐婚给了卢陵王二世子?”皇后不敢相信地抓住绿儿的肩膀说道。 “千真万确!皇太后还特意跑去乾清宫兴师问罪呢!” “好!好!皇上果然还是对本宫有情的。他还是会保住本宫的位子不被人抢走。本宫就知道皇上不是这么无情的……”皇后一面说着,一面泪涌而出。 “只是……只是……”绿儿吞吞吐吐地说。 “只是什么?还不快说!” “只是这次皇上虽然将吉特尔公主赐婚给了卢陵王二世子,可是难保皇太后不会诏其他的公主进宫来。娘娘还是早做打算才是。”绿儿担心地说。 皇后听了绿儿的话,眉头拧成了一根绳,“你说得对!本宫该要好好打算才是。本宫以后绝对不会再听信太后的话。她既然不顾姑侄之情想废后,那本宫也不必再唯唯诺诺地当她的棋子。本宫要让她知道本宫也是有自己的想法的。本宫一定要让她好看。” 承乾宫。 “皇上驾到!”小太监的话音刚落,欧阳哲炫便已经踏进董小宛的寝宫。 “喂!不是告诉你这是非常时期,你不要来我这走动。否则你那巫婆母后一定会猜到是我给你出的主意。” “你以为我不来她就猜不到么?”欧阳哲炫好笑地望着董小宛道。 “这倒也是。你母后比狐狸还精明,哪会猜不到。罢了!罢了!我惹她生气也不是一次两次。也不差这一件。”董小宛吃了口水果,然后说道,“能把那刁蛮公主扔给那个欧阳哲楚负责,我真是心情大爽。而且还能一举数得。我真是太聪明了。对了!他们出发多少天了?快到杭州没有?” 削藩大战 2 “应该快到了!”欧阳哲炫点头道。 “阿弥陀佛!菩萨保佑!希望那个刁蛮公主将卢陵王府弄得天翻地覆。最好将卢陵王给气死。哈!哈!哈!”董小宛笑得非常没气质。其实她最想说的是将欧阳哲楚给气死,谁叫他竟然敢威胁她。想要威胁她也是要付出代价的。 “气死倒不至于!但是卢陵王却好像已经等不及要起事了。”欧阳哲炫说着便拿出一叠奏折,“这是卢陵王和其他各位藩王写的奏折。” “不用看也知道是申请削藩,对吧!” “你怎么会知道?”欧阳哲炫不敢置信地望着董小宛。 “唉!我可是看过《康熙王朝》,那里面的康熙帝所遇到的情形就和你差不了多少。” “《康熙王朝》?!是那本书里的记载?我怎么没听说过?”欧阳哲炫疑惑地问道。 董小宛知道自己说错话了,于是连忙岔开话题说道:“先别管那个了!你还是想想怎么应付那些藩王才是最重要的。” “我就是不知该如何处理,所以才想要来问问你的意见。宛儿你一向足智多谋,你帮我分析一下现在的形势。” 董小宛蹙眉想了想,“如今摆在皇上面前的有两条路:第一,就是下旨同意削藩,但是这将会有一场硬仗要打。第二,不同意削藩,将留在京城的各位藩王世子放回他们的属地,但是这样一来就会让天下百姓知道皇上怕了这些藩王们。而且可能每年还要多增加一些拨款给这些藩王们以平息这场风波。可是这样的话,就会壮大藩王们的势力。不过即使这样,皇上也不能安稳几年。只要等到他们的势力巩固,有足够的能力与朝廷对抗,到那时候他们也会奋起造反。所以皇上要好好想想对策才行。” “那我不是无路可走?”欧阳哲炫担忧地说。 “那也不尽然。” “还请宛儿赐教!” 削藩大战 3 削藩大战3 “先帝封下的藩王一共有三位,分别是卢陵王、广平王、云定王。这三位王爷之中又以卢陵王所属封地最为优渥,兵力也最为强大。这次我们将广平王和云定王的两位世子留在京城当质子,却偏偏只让卢陵王二世子回了属地。你猜广平王和云定王会怎么想?”董小宛暗示道。 欧阳哲炫恍然大悟道:“你的意思是说这次削藩要大大夸奖卢陵王一番,以此来离间三位藩王。” “皇上已有计谋在胸,那又何须我来提点。”董小宛笑着说。 “只是如今朝廷国库空虚,如若真的打起仗来,只怕朝廷的军费无处筹集。”欧阳哲炫面有忧色。 “如今三位藩王必然猜不到皇上会同意削藩,他们的准备也不充分。这样正好能杀他们个措手不及。而且军费之事,我已有办法筹集。”董小宛神秘兮兮地说。 “宛儿真的有办法筹集军费?”欧阳哲炫的眼里放出光芒,“是什么办法?快快告诉我。” “此事暂时保密。只要皇上给我一道圣旨。我保证在一个月之内帮皇上筹集到军费。”董小宛信誓旦旦地说。 “好!我相信你!想要什么圣旨?我即刻便写给你。”欧阳哲炫说着便要到桌旁拿笔墨给董小宛写圣旨。 董小宛笑了笑说道:“圣旨我已经拟好了。只要皇上用玉玺盖个印就行了。” 欧阳哲炫想要从董小宛手中拿过那道拟好的圣旨看一下,可是很快就让董小宛给遮住了,“现在不许看!你只要相信我就好了。” 欧阳哲炫宠溺地笑了笑说:“好!我不看!我就等着娘子给我筹集好军费。”欧阳哲炫说着便在董小宛拟好的那份圣旨上盖上玉玺的大印。 董小宛收好圣旨,然后笑着对欧阳哲炫说道:“那我们就分头行动。我帮你筹集军费,你好好料理那几位藩王。” 削藩大战 4 董小宛收好圣旨,然后笑着对欧阳哲炫说道:“那我们就分头行动。我帮你筹集军费,你好好料理那几位藩王。” “那些事情慢慢再说。现在最重要的是娘子要帮为夫泻火。为夫已经将近一个月没有来找娘子了。”欧阳哲炫挑眉邪笑道。 “你……你又来!你就不会找其他妃子么?”董小宛心惊肉跳地说。上次也是说一个多月没泻火,害得她三天都下不了床。这次不会又这样吧? “我去找其他妃子你不吃醋?” “你敢!”董小宛恶狠狠地说。 “那既然这样就委屈娘子了!”欧阳哲炫说着便扑了过来。 董小宛挣扎着说,“还没用晚膳呢。” “明天再用也不迟。今天晚上我只想吃你……” 乍暖还寒,今夜又是春光灿烂。 慈宁宫。 “什么?!皇上下旨削藩?”娜木伊震惊得连手中的象牙汤匙都跌落在地。 孙荣盛满头是汗地说道:“是呀!早朝之时整个朝堂都震动了。” “逆子!逆子!逆子!他这是要将祖宗的基业都给毁了啊!”娜木伊狠狠地拍着饭桌,饭桌上的碟子全都震得“叮当”响。 “娘娘息怒!娘娘息怒!如今并不是生气的时候。娘娘该当要打起精神来为皇上筹谋才是。这么多年的风雨,娘娘不也是走过来了么?”兰嬷嬷在一旁劝慰道。 娜木伊痛心疾首地说:“这么多年的风风雨雨也没有这一场暴风雨来得猛烈。这场暴风雨可是要将大严基业全数摧毁啊!” “娘娘不是说这藩王迟早都是要削的么?娘娘就当是将削藩这件事提前罢了。” “可是现在不是时候啊!如今国库空虚,哪里来的军费打仗啊?这不是眼睁睁地看着那个逆子将皇位拱手让人么?”娜木伊气得连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削藩大战 5 “可是现在不是时候啊!如今国库空虚,哪里来的军费打仗啊?这不是眼睁睁地看着那个逆子将皇位拱手让人么?”娜木伊气得连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娘娘如今这么焦急也没有用。圣旨一旦下了,那便无法更改。娘娘还不如想办法帮皇上筹集军费才是正事。总不能坐以待毙吧?”兰嬷嬷提醒道。 “对!对!对!如今哀家再骂那个逆子也无济于事。还不如就趁现在想办法多帮那个逆子筹集一些军费,让他放手一搏,可能还有一线生机。”娜木伊想到这里便放下筷子,离开饭桌,“小荣子,帮哀家准备文房四宝。哀家要写请柬。” “是!奴才立刻去办!”待在一旁一直不敢吭声的孙荣盛连忙应了一声,便下去准备。 “兰儿,你立刻帮哀家下旨:后宫所有嫔妃、奴婢等全都削减一半用度。后宫库房的所有珍宝悉数归入国库。今年预先要筹办的所有宴会尽数取消,所有宫殿也不得修缮,日常用品如无需要也不许添购。哀家要为皇上省下每一分钱。去吧!” “是!”兰嬷嬷应了一声,便急忙去内务府以及三宫六院下旨去了。 咸阳宫。 “娘娘,刚才皇太后颁下懿旨,要让后宫所有嫔妃、奴婢等全都削减一半用度。而且不准筹办宴会。娘娘,您看您寿辰要穿的衣服、佩戴的首饰还要不要让尚宫局帮忙筹办?”宫女百合小心翼翼地向李贵妃问道。 “什么?!本来本宫的用度就不够,时常还要爹爹接济一二,如今还要再削减一半用度。那还让不让本宫活了?而且还不让筹办宴会,那本宫的寿辰怎么办?皇后还有孙贵妃的寿辰已经过了,她们当然没什么问题!若是本宫今年不办寿宴,那本宫这脸还往哪搁?日后不是更要被皇后她们踩在脚底下?”李贵妃提高声调说道。 “可是……可是这是皇太后颁下的懿旨。”百合不知所措地说。 削藩大战 6 削藩大战6 “可是……可是这是皇太后颁下的懿旨。”百合不知所措地说。 李贵妃踢了她一脚说道:“废物!真不知道我爹是干什么的!怎么安排你这样的废物跟在本宫身边。当初菊儿可不像你这么愚笨。”李贵妃一说到这里便噤了声,“算了!算了!菊儿那个贱婢虽然聪明,可是却吃里扒外、狼心狗肺。像你这样笨一点起码不会背叛本宫。”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小太监的声音,“娘娘,兰嬷嬷求见。” 李贵妃听了,连忙整理了一下发鬓,然后对百合说道:“你还不快起来。想让人看笑话么?” 百合听了,怯怯地站起身来。 兰嬷嬷推门进了李贵妃的寝宫,对李贵妃行了礼说道:“奴婢给李贵妃请安。” 李贵妃连忙过去扶起兰嬷嬷道:“嬷嬷,你这是做什么?快快请起!” 兰嬷嬷站起身来,从怀里掏出一张请柬道:“太后娘娘要开个茶会,所以特意写了张请柬。请李贵妃务必要参加。” 李贵妃双手接过请柬,笑容可掬地说:“嬷嬷怎么这么客气。这等小事,嬷嬷只要差个小太监送过来便是了,何必亲自走一趟。” 兰嬷嬷也笑着说道:“此次的茶会太后娘娘非常看重。所以还是奴婢亲自送请柬,这样显得比较有诚意。而且太后娘娘还邀请了各位一品夫人还有王妃赴宴,那可真是隆重非常。” “真的么?那本宫可要好好准备准备了。不知太后娘娘开这个茶会的用意是什么?”李贵妃小心翼翼地探听道。 “只是随意联络一下感情。娘娘也不用太放在心上。”兰嬷嬷顿了一下又道,“奴婢还要赶着去其他宫里送请柬,所以就此告退。还请娘娘恕罪。” “既然嬷嬷还有其他事情,那本宫就不久留了。有空嬷嬷就上本宫这吃口茶。” 削藩大战 7 “一定!一定!”兰嬷嬷说着便对李贵妃行了个礼,然后退了出去。 兰嬷嬷刚走,李贵妃便怒道:“皇太后这算是什么意思?这才刚刚颁下懿旨不准筹办宴会。她自个儿却马上变开了个茶会。她分明就是不想本宫办寿辰。” 百合站在一旁不敢应声。 慈宁宫。 “娘娘,您这是什么茶?入口清香怡人,即使吞入喉中亦是香气回转。”夫人甲谄媚地讨好道。 “这是极品大红袍。是产在悬崖上的茶树,以山上的雾水浇灌生长,而且采茶必须在太阳没出来之前爬上悬崖采下茶叶。这茶叶也要有讲究,要的便是两片叶子带一根蕊,这样采出来的茶才是最顶级的大红袍。”娜木伊和蔼可亲地笑着说道。 “那这样的茶该多贵啊?”夫人乙咋舌道。 夫人丙连忙卖弄道:“其实也不是很贵。只是一两金子一两茶而已。我家里就有二三两,若是你想喝,我匀些给你便是了。” 娜木伊笑着说道:“也不用那么麻烦。哀家这宫里还有两斤这样的茶。待会各位夫人回去的时候每人捎上一包便是了。”说着便转头对兰嬷嬷说道,“兰儿,你让人将那极品大红袍给分了,待会让各位夫人带回去。” “是!奴婢知道了!”兰嬷嬷点头应了一声。 “娘娘,这怎么好意思?娘娘请臣妾们喝茶就已经是天大的荣幸了,如今还要连喝带拿的。这让臣妾们怎么生受得起?”夫人丙受宠若惊地说。 其他各位夫人、王妃也随声附和。 董小宛则在心底冷笑道:待会你们就知道这极品大红袍可不止一两金子一两茶那么贵了。你们以为皇太后会那么轻易地请你们喝茶聊天? 娜木伊抬了抬手说道:“各位王妃、夫人也不用不好意思。其实本宫今日来是有事相求。” 削藩大战 8 娜木伊抬了抬手说道:“各位王妃、夫人也不用不好意思。其实本宫今日来是有事相求。” “娘娘千万不要说这样的话。娘娘有什么事只管吩咐便是了。怎么能说求字,这不是折臣妾们的寿么?”夫人甲连忙说道。 “夫人不要这么说。这个求字你们受得起。”娜木伊顿了一下,又道,“如今皇上下旨削藩。各位藩王蠢蠢欲动。哀家已经接到密报,说这些藩王不日便会起兵造反。虽然大严国库充足。但是哀家心想哀家和众位王妃、夫人也是大严的子民,也该当为大严做一些事,出一点力。所以哀家举办了这个酒会就是想向大家筹集善款为大严的将士做一套衣服,让他们也能感受到咱们对将士们的关爱。” 众人听了娜木伊的话,届时就变得鸦雀无声。 娜木伊望了众人一眼,然后说道:“既然大家都没有什么意见。那就由哀家捐起。”娜木伊说着便将头上的金钗、耳环还有手上的镯子、戒指一一摘下。 此时,兰嬷嬷早已拿了铺好黄色锦帕的托盘让娜木伊将首饰放在托盘上。 众位夫人与王妃都面面相觑。 董小宛知道如今还要一个领头人,这样才能逼得这些王妃、夫人拿出自己的体己钱。所以董小宛开口道:“既然母后带头捐资,那臣妾又怎能落后。”董小宛说着便也将头上首饰和身上所有的配饰都摘了下来,而且还用桌上的木筷将发簪换下,全都放在托盘上。然后又对雨儿说道:“雨儿,你回去将梳妆盒里的首饰统统拿来。本宫全都捐出去。” 雨儿虽然和董小宛相处的时间不久,但是却也明白董小宛的心思,所以立刻和董小宛唱起双簧道:“连发簪也不留么?日后娘娘可怎么梳头束发?” “你只管去便是了。回头让尚宫局做几只木制的发簪便行了。”董小宛也很满意雨儿的反应。 削藩大战 9 “你只管去便是了。回头让尚宫局做几只木制的发簪便行了。”董小宛也很满意雨儿的反应。 “是!”雨儿委屈地应了一声,然后便回去拿首饰盒了。 各位王妃和夫人见到连皇贵妃都这样全力捐资,自己若是一点东西都不捐的话,只怕面子上也下不来。所以也只好将身上的首饰都解了下来放到托盘上。她们的心中个个都在懊悔将最好的首饰戴在了身上。虽然她们心里这么想,但是面上却不敢表露出一丁点。 李贵妃也咬牙切齿地将身上的首饰接下来放到托盘上,心里早已将娜木伊和董小宛骂了个千百遍。 娜木伊见众人都将身上的首饰捐了出来,脸上带着欣慰地笑容看了董小宛一眼,然后笑着举起茶杯说道:“今日得到各位王妃、夫人的捐资,必然能让大严将士勇气大增。日后必定能奋勇杀敌。哀家代表各位将士还有大严百姓谢过今日捐资之情。明日哀家便写一份表状送到各位王妃、夫人的府中感谢各位王妃、夫人。现在哀家便以茶代酒谢过各位了。” 众人听到还有此殊荣,也不枉捐了那么多首饰,也算是有那么一点回报。于是也都笑着举杯说道:“能为大严尽一份心力,这是臣妾们应该做的。” 咸阳宫。 “贱人!贱人!贱人!想不到承乾宫那个贱人竟然已经和皇太后沆瀣一气。也不知道她是如何巴结上皇太后的。什么‘将梳妆盒里的首饰统统拿来。本宫全都捐出去。’,我呸!本宫就看你能装多久。没有首饰装扮!看你还能风华绝代,看你还后宫独宠。上次皇太后选秀女,本宫还以为是为了对付承乾宫那个贱人。现在想来,估计早已和承乾宫那位商量好了。”李贵妃恨得牙痒痒。 此时百合小心翼翼地敲门进来说道:“娘娘,尚宫局的人来问娘娘。娘娘寿辰要穿的衣服和首饰已经做好了。娘娘是否要过目一下?看看哪里还需要修改?” 削藩大战 10 “寿辰!寿辰!寿辰!还有什么寿辰?”李贵妃迁怒道,“现在这时候还穿什么新衣?她们想让本宫失去皇太后的宠信么?去让她们将东西捐了!” “是!奴婢这就去吩咐。”百合应了一声,然后忙出了李贵妃的寝宫,免得被她迁怒。 承乾宫。 “娘娘,你怎么真的将所有的首饰都捐了出去啊?”水儿心疼地说,“以后娘娘可戴什么?连支发簪都没有。要不我让尚宫局再给你制几支发簪?” “不用了!反正我也不想戴那些首饰,重得要命。若不是为了符合身份,我还真不想戴那些个东西。如今全部捐了也好,省心。”董小宛笑着说道。 雨儿也蹙眉道:“这挽发的簪子还是要几支的……” “就是!就是!别的不要,这发簪总是要的。不然披头散发的那不是有失体统。”水儿附和道。 董小宛摸了摸头上那只筷子,又往铜镜里照了照,说道:“这筷子做得还挺精致的。你就去内务府领几双筷子当发簪好了。” “啊?!”水儿惊呼出声,“这怎么能行?要不……要不娘娘……要是不嫌弃的话,水儿那里还有几支像样的发簪,是以前少奶奶赏的,还是能撑得起场面的。” “奴婢那也有几支!”雨儿也忙应道。 董小宛忙拒绝道:“这算什么话?哪有主子问下人拿东西的理?我没东西赏你们就已经很愧疚了,你们也莫要再说这样的话。我为了皇上将首饰、家当全捐出去当军费,那是我心甘情愿的。因为皇上是我的夫君。我能为他做的就是解除他的后顾之忧。至于这首饰,那全都是身外之物,也不必太过于在意。我心里知道你们对我好。如今我也没什么东西赏给你们。待日后皇上平定三藩,到时候我再好好感谢你们。” 雨儿和水儿听了董小宛的话,忙跪下说道:“娘娘千万不要说这样的话。娘娘从来没有将我们姐妹当成下人,一句重话也不舍得说。奴婢心里敬重娘娘为人,也心甘情愿服侍娘娘,将娘娘当成亲人。如今莫说是几支发簪,就是要了奴婢们的命,奴婢们眉头也不会皱一下。” 削藩大战 11 董小宛连忙扶起她们说:“你们快快起来。你们是我从慕容家带过来的。是我的娘家人。而且你们也说咱们是亲人。哪有亲人这么见外的。以后若是没有外人就不用对我行礼了。” “谢娘娘恩典。” “好了!别谢来谢去的。你们快去内务府领些筷子回来吧,挑典雅不失庄重的领,毕竟是戴在头上的,也不能太过寒碜。”董小宛顿了一下,想起了什么,然后又道,“顺便也领些棉线。既然没有首饰就织两顶帽子戴一下也好。” “是!奴婢这就去领。”雨儿应了一声,便退了下去内务府领筷子、棉线不提。 慈宁宫。 “娘娘,皇贵妃不是和娘娘素有嫌隙,为何今日却如此力挺娘娘?她会不会有什么阴谋诡计?”兰嬷嬷担心地对娜木伊说道。 娜木伊冷笑了一声道:“谅她也不敢在此国家大事之前耍花样。皇上是她的夫君,皇上有难,即是她有难。她又怎么会愚笨得在此时破坏哀家筹集军费帮皇上?今日看她的样子,也算是一个知轻重之人。如今国难当头,之前的事哀家也不与她计较。倒是皇后……她身为一国之母,竟然不懂得表率。今儿个哀家给她使了多少眼色,居然还懵懂不知。真是朽木不可雕!” 皇太后最后的几句话又被刚好来请安的皇后听了去。皇后更是怒火澎湃,银牙都快咬碎了。她立刻转身回坤宁宫而去。 回到坤宁宫,皇后竟寝宫里的落地大铜镜、书架、桌子统统推倒,“姑妈,你也欺人太甚了。既然你要如此绝情,那本宫也没有什么好留恋的。你一定会后悔的。你一定会后悔的。” 绿儿缩在角落里,一句话也不敢说,连大气都不敢呼,就怕皇后会迁怒自己。 “绿儿!”皇后眼里的精光一闪,转头向绿儿道。 绿儿身子一颤,忙应道:“奴……奴婢在。” 削藩大战 12 绿儿身子一颤,忙应道:“奴……奴婢在。” “帮本宫准备文房四宝。本宫要修书一封回蒙古。” “是!奴婢这就去办!” 承乾宫。 “昊天,今天诏你进来是想问你事情进行得如何了?如今三藩愤然起事,皇上急需这笔军费。”董小宛蹙眉道。虽然她想出了发行国债的办法,只是时间仓促,如今才过了一月不到。她就怕国债未能全部发完,筹集不够军费而让欧阳哲炫捉襟见肘。 许昊天笑着说道:“姐姐放心!国债已卖出泰半。也只有姐姐才能想出这样的奇策。那些百姓、商贾听到将钱拿来买国债卷不但不用收保存费,还有利钱,都愿意拿钱出来买国债。还有姐姐让户部组织的审计团也查处了不少偷税、漏税的商贾,而且照姐姐的意思按偷税、漏税的严重程度予以2~5倍的罚金。如今也有不少商贾听到风声,纷纷来补齐税款,所以军费已经筹集得差不多了。而且一月之前,姐姐让我去定的兵器盔甲也制造得差不多了。所以今日也想问问姐姐,这些事是否可以上报给皇上知道了?” 董小宛撇了撇嘴道:“让他再多担心两天。看他下次还敢不敢将事情瞒着我,而且还将我丢到南海子的行宫去。” “我还真想不到娘子的心眼这么小!原来至今还在为我没告诉你关于那块红斑谣言那件事。”欧阳哲炫刚才在门外已经听到董小宛和许昊天的对话,所以为军费担忧的满心愁绪都在这时化解开了。因此心情也开朗了起来。 董小宛见他进来,嗔了他一眼道:“你都听到了。” 欧阳哲炫笑着说道:“这么天大的好消息,宛儿怎么忍心瞒着我?你都不知道这几晚,我愁得头发都快掉光了。昊天,你也不告诉我。这可是欺君之罪。” 许昊天听了,忙跪下说道:“微臣不敢!” 削藩大战 13 许昊天听了,忙跪下说道:“微臣不敢!” “是我不让他说的,怎么着?!” 欧阳哲炫欺身上前,揽住董小宛宠溺地说道:“不怎么着!能够筹集到军费,我感激你都来不及呢。要不我赏些首饰给你?上次太后务捐,你将首饰全都捐了出去,我再给你挑些更好的送你。” 董小宛推开他道:“得了吧!宫里的库房都被太后挪到国库去了。你现在送我首饰,那不还是用国库的钱。我可担不起这祸国殃民的罪名。况且我觉得这样也挺好,朴朴素素的。” 许昊天也笑着帮腔道:“是呀!姐姐插着这象牙箸,带着这顶白狐线织就的帽子倒也清新、典雅。” 欧阳哲炫则取笑道:“什么清新典雅啊?你看看她宫里的宫女因为她不戴首饰,个个也不敢戴首饰,一个个都用筷子挽发,戴一顶像她头上样式的棉帽,你说都成何体统?” 董小宛不以为意地说:“你懂什么?这叫流行!” “皇上,你还别说。这宫外的女子也有许多用起了筷子挽发。那筷子铺的生意别提多好了。就连首饰铺也开始买起各式各样的筷子,而且还是单支的卖。而且各大成衣铺也开始卖起了各种款式的帽子。如今城里的女子都不比首饰有漂亮,只比筷子有多精致,帽子有多优雅。就连碧筠也不戴首饰了,只别了一支白玉雕花筷子。”许昊天笑着说道。 欧阳哲炫张大口说道:“不会吧!就宛儿这筷子髻也有这么多人效仿?” 董小宛拍着手说道:“我这下总算明白杨贵妃的堕马髻为什么这么快就流行起来了。原来宫外的人都在效仿宫里的人,以为那才是美。呵!呵!” “你还挺……自得其乐的!”欧阳哲炫挑了个不太伤她面子的词语. “自恋就自恋。干嘛说得文绉绉的。”董小宛不领情的嗤鼻道。 削藩大战 14 就在这时,门外的小太监通传道:“襄亲王驾到!宁将军驾到!” 欧阳哲凯与宁平之进来向欧阳哲炫和董小宛跪下说道:“臣等给皇上请安!给皇贵妃请安。” 欧阳哲凯说着便抬头,深深地望着董小宛。是啊!虽然早就听说她没死的消息。只是一直不信。就连皇太后寿辰那天也没有参加。如今是他重新再见她的第一次。她还是那么优雅端庄而又与众不同。即使头上只插了一根筷子当发簪,仍是气质出众,如出水莲花一般不染纤尘。 欧阳哲炫很不满欧阳哲凯看着董小宛的眼神,于是“嗯哼”地哼了一声。虽然他知道欧阳哲凯对董小宛的感情,而约他来这承乾宫谈事,他也预料到到会出现这种情况。可是他还是很介意。 欧阳哲凯听到欧阳哲炫的提示,低下了头,不再看董小宛。不是他怕这个皇帝哥哥,而是怕给她带来麻烦。她已死过两次了,他不能害她死第三次。 “好了!好了!既然你们都来了,那还是说正事吧!”欧阳哲炫说着便转向欧阳哲凯说道,“今日请你们来是想请皇弟出征,由昊天和平之为左右副将。你们都是大严的栋梁之材,必定能为大严斩荆披棘……” 欧阳哲炫的话都没有说完,欧阳哲凯便拒绝道:“臣弟无能不能担此重任。”虽然欧阳哲凯知道现在欧阳哲炫很需要他的帮助,可是拒绝的话语还是冲口而出。他对于欧阳哲炫软禁他的这件往事,他还是耿耿于怀。 欧阳哲凯的话音一出,众人的眼神都望向了他。 欧阳哲炫也从一开始的惊讶慢慢转为羞愤。 宁平之见状,忙说:“王爷千万别这么说。王爷曾经可是威风凛凛的大将军……” 欧阳哲凯打断他道:“宁将军也知道说那是曾经。如今的我已无往日神采。” 欧阳哲炫忍着怒气对他说道:“皇弟是否还在记恨朕对你无礼之事。若是为此,朕可以郑重地向你道歉。” 削藩大战 15 “是呀!王爷,既然皇上都说要向你道歉了。你就原谅他了吧!”董小宛用企盼的眼神望着欧阳哲凯。 欧阳哲凯见到董小宛的眼神,心底又是一凉,心道:为何你的心里就只有皇兄,而没有一丝我的位置。若是你不这么求我。我看在皇兄的份上兴许还会答应。你如今的心向着皇兄,叫我情何以堪。“道歉便免了吧!本王消受不起。皇兄若没有其他事,就请允许臣弟告退。臣弟还要回去吟诗作对,过着隐士的生活。这……不争名不争利的生活不正是皇兄想要我做的么?”欧阳哲凯说完便行了礼,转身出了承乾宫。 欧阳哲炫见到欧阳哲凯就这么出了承乾宫,气得大怒道:“你说说他这是什么意思?朕都跟他低声下气地道歉了,难道还要朕跪下求他不成?” “皇上息怒!襄亲王只是许久不理军事,怕误了皇上的大事,所以才会如此。皇上千万不要跟他计较。”宁平之忙跪下替欧阳哲凯求情道。 “他心里想什么,你以为朕不知道么?朕就不信了,没有他出征大严就会亡了不成?” 董小宛知道这些事都是因自己而起,当然也不敢求情,否则只会适得其反,于是便向许昊天使了个眼色。 许昊天见到董小宛的眼色,上前说道:“皇上说得是!就请皇上让臣出征。臣一定不会让皇上失望的。” “不用!这次朕就御驾亲征,朕倒要看看这三藩到底有什么能耐?还能将朕的皇位夺去了不成。朕是天子,有上天庇佑。朕一定会让他们知道这天下到底是谁的。”欧阳哲炫怒气冲冲地说。 董小宛听了,脸上现出惊慌的神色,忙道:“小旋子,你不是在说笑吧?” “是啊!皇上!这国不可一日无君。皇上御驾亲征若是有个什么不测,那这大严王朝便要落入乱臣贼子之手了。”宁平之也大惊失色道。 削藩大战 16 “宁将军说得极是!还请皇上让臣替皇上出征。臣以项上人头保证绝对不会让皇上失望的。”许昊天也跪下说道。 欧阳哲炫拂袖道:“你们不用再说了。朕心意已决。明日上朝之时,朕便会即刻宣布御驾亲征之事。”说完便大踏步地出了董小宛的寝宫。 “娘娘,这……”宁平之担忧地望向董小宛。 董小宛蹙眉思索了一会,道:“你们去请示太后吧!或许她会有办法。” “是!微臣这就去!”宁平之行了礼,便携同许昊天一起往慈宁宫而去。 慈宁宫。 “什么?!你们说皇上要御驾亲征?”娜木伊震惊得站起身来。 “回太后娘娘。此事千真万确。皇上还说将于明日早朝颁布圣旨。太后娘娘,您快想想办法吧!皇上乃万金之躯,若是有个万一。翊鑫皇子年幼,那大严江山便岌岌可危了。”宁平之满脸忧色地说道。 “逆子!逆子啊!他如今翅膀长硬了,什么事都自作主张。他将大严江山看做是什么?儿戏么?御驾亲征?就连先帝都不曾如此大胆,不顾性命!他这是要将江山拱手让人啊!”娜木伊捶胸顿足地骂道。 兰嬷嬷见娜木伊有所失仪,连忙说道:“娘娘,莫要惊慌!不如请八贤王入宫商议。或许他能劝劝皇上。” 娜木伊听了兰嬷嬷的话,镇定下心神,虽然仍是惊慌不已,可是却也没有表露在脸上,“对!兰嬷嬷,你现在立刻遣人去请八贤王入宫。不!让小荣子亲自走一趟。其他人哀家不大放心。” “是!奴婢这便去!” 坤宁宫。 “娘娘,慈宁宫的探子回报道,皇上准备御驾亲征。太后娘娘都惊慌失措的。”绿儿据实禀报道。 “皇上要御驾亲征?!”皇后也惊讶得站起身来。 “千真万确!辅国公和宁将军就是为了这件事拜访太后娘娘的。”绿儿点头道。 削藩大战 17 “这怎么行?若是皇上出个什么差错,那本宫怎么办?”皇后听了绿儿的话,也开始惊慌起来。 “娘娘,要不……要不就使用大王给的药?”绿儿怯怯地提醒道。 “药?!”皇后醒悟过来,“不行!虽然本宫想让父王出兵清君侧,杀了皇贵妃那个贱婢。可是父王说这药让皇上吃了就会迷失心性,完全听命于本宫。迷失心性,那不是要让皇上没了思想。没有思想的皇上,还怎么会是皇上?” “娘娘,没有了思想也总好过没了性命。”绿儿建议道。 “不!本宫不想这么做。这样做了之后,皇上与死了又有什么分别?”皇后摇头道,可是她的心却有点心动。 “娘娘,至少娘娘还能得到皇上的人。” “得到皇上的人?”是啊!他有多久没有踏入她的坤宁宫了?想以前那个贱人没有入宫之时,他至少还在初一、十五到她的坤宁宫与她一起云雨。可是如今连一次都不成来过。她想见他时,还得在慈宁宫苦苦等候他来给姑妈请安才会看上一眼。而他的眼神却从来不会在她的身上逗留。得到他的人?对啊!她至少要得到他的人,为他生下一男半女,为他传宗接代。皇后想着想着,眼神就变得坚定起来。“先看看太后能不能劝得了皇上。若是劝不了。那便……只好如此了。” 慈宁宫。 “八贤王,你终于来了。事情你应该都听小荣子说了吧?”娜木伊起座相迎道。 “老臣大致都知道了。” “那你有什么良方可以劝阻皇上?” “没有!” “没有?!” “但老臣愿随太后一同面见皇上。” “好!有八贤王在,至少也多一个人来劝劝他。”娜木伊说着便转头向兰嬷嬷说道,“兰儿,摆驾乾清宫。” “是!”兰儿应了一声,便去安排。 削藩大战 18 乾清宫。 “太后娘娘驾到!”乾清宫外的小太监们一路山呼进来。 欧阳哲炫听了,忙对苏德海说道:“小德子,你快去跟母后说朕睡下了。” 话还没说完,就听到娜木伊的声音,“这太阳都还没下山。皇上怎么就睡了?” 欧阳哲炫愣了一下,忙过来拜谒道:“儿臣给母后请安。” “免了吧!皇上的心里还有哀家这个母后么?” “母后怎么这么说话?母后当然时时刻刻都在儿臣心里。” “只怕皇上是想时时刻刻将哀家这个母后气死,也好没人管束皇上了。” “母后说笑了。哪有儿子希望母亲早逝的?儿臣当然是日日祈祷母后长命百岁,好与孩儿共享天伦。” “皇上嘴上这么说,可是心里却不这么想。” “儿臣当然是嘴上这么说,心里也这么想。是母后多虑了。” “那皇上为何想要御驾亲征?是不是闲哀家这么母后管得太多,所以才会想以此来气死母后?” “母后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御驾亲征,那是要让天下百姓都认清楚三藩乱臣贼子的嘴脸。也可以激励大严将士的士气,让他们奋勇杀敌。而且还能挫伤对方的士气。真可谓一举三得。” “哀家倒看不出来什么一举三得。哀家只看到百害而无一利。皇上若是御驾亲征出了个什么差错,那翊鑫又年幼,大严的江山岂不是要拱手让给那些乱臣贼子。” “母后多虑了。朕是天子,有上天庇佑。而且大严有多少忠臣良将,又岂会让朕出事。”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没有万一!朕必定会凯旋而归。” “皇上如此冥顽不灵,是不是要逼死母后才甘心?”娜木伊说着便拔下头上的发簪对着自己的脖子,“皇上若是不放弃御驾亲征这个想法,那哀家就自刎在皇上面前。” “太后三思!”众人都跪下说道。 削藩大战 19 “太后三思!”众人都跪下说道。 “母后这是何苦?” “哀家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去送死。” “儿臣都说了不会有事。” “哀家不会让皇上去冒险的。若皇上有个万一,哀家如何向列祖列宗交代?” “是啊!皇上,你就听太后一句劝吧!”八贤王跪着对欧阳哲炫说道。 “皇叔也不信朕?” “老臣只知道要为大严国运考虑。” “朕御驾亲征就是为了大严国运。这三藩一日不除,这大严百姓便会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皇上为何如此冥顽不灵?难道真的要看到哀家血溅当场皇上才肯罢休?”娜木伊痛心疾首道。 “母后不要逼朕。” “是皇上不要逼哀家才对。哀家绝对不会让皇上将大严江山拱手让于乱臣贼子之手。” “儿臣早已有安排。即使儿臣不幸身死,也会有人继位,不会让大严江山落入贼人之手。” “翊鑫年幼如何继位?” “朕已写下密诏,若朕身死,便会传位给皇弟。” “什么?!你要传位给襄亲王?”娜木伊惊吓得后退了三步。 “朕当日下江南寻找宛儿之时便已写下密诏。如今也是和当初一样的心思。” 娜木伊吓得失声问道:“皇上是下了必死的决心也要御驾亲征平定三藩?” “正是!朕要效法先祖平定叛乱,一统天下。” 娜木伊闭上眼,想了良久,才道:“好!既然皇上已经做好安排。那……那便随皇上的意吧。” “太后?!”众人都想不到为何娜木伊会忽然改变想法。 “你们也不用劝他了。他是哀家的儿子。哀家知道他的性子。而且哀家也想看看哀家的儿子是不是也像各位先祖一样勇猛无敌。哀家……也想看到自己的儿子一统天下的样子。”娜木伊说着,脸上留下清泪。 “母后?!”欧阳哲炫有些感动地望向娜木伊。 削藩大战 20 “母后?!”欧阳哲炫有些感动地望向娜木伊。 娜木伊用手绢拭泪后说道:“皇上……哀家等你凯旋而归。”说完便朝外面的宫女太监道,“摆驾回宫!” “儿臣恭送母后!”欧阳哲炫有些哽咽地跪下说道。 娜木伊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步履蹒跚地步出了乾清宫。 坤宁宫。 “你说什么?!姑妈同意让皇上御驾亲征?!姑妈真的同意?!”皇后有些不敢置信地再三向绿儿确认。 “千真万确!娘娘!太后一开始虽然态度坚硬,但是到最后还是拗不过皇上。所以同意让皇上御驾亲征了。”绿儿据实禀报。 “为什么姑妈会同意?为什么她会同意?”皇后神情有些恍惚地喃喃说道,“难道皇上不是她的亲子么?所以才想眼睁睁地看着他去送死?” 绿儿听了,连忙跪下说道:“娘娘请慎言!离间太后和皇上母子,这可是杀头的大罪。” “杀头?!”皇后的脸上露出惨然的笑容,“若皇上御驾亲征有了个差池,本宫便会生不如死。这又有什么分别?” “娘娘……”绿儿开口却又不知从何劝起,“要不就用大王的计划?” 皇后听了,迷茫的眼神里仿佛看到了一丝曙光,“对!还有父王给的药!还有父王给的药。即使他迷失了心性,但至少不会伤了性命。虽然本宫得不到他的心,但至少还能得到他的人。”皇后越说意志就变得越坚定,“绿儿,你去让御膳房给炖一碗血燕莲子羹,本宫要给皇上送去。” “是!奴婢这就去准备。”绿儿应了一声,然后便退了下去。 乾清宫御书房。 “皇后娘娘驾到!”门外传来小太监的通传声。 不一会,苏德海便进来向欧阳哲炫通传道:“皇上,皇后娘娘求见。” “不见!不见!你让她好好在坤宁宫待着……” 削藩大战 21 “不见!不见!你让她好好在坤宁宫待着……” 欧阳哲炫的话还没说完,皇后便已经提着食盒进了御书房,笑着说道:“皇上今儿个心情不好,臣妾可以理解。只是皇上不日便要御驾亲征,臣妾见皇上的日子也没有多少了。所以即使皇上不待见臣妾,也请皇上体谅臣妾的爱夫之情,让臣妾与皇上相聚多一会。” 欧阳哲炫见皇后已经进来,而且说得又有些感伤,也不好再将她赶出御书房,于是只是默然不语。 苏德海见状,便悄然退了下去,并顺便关上了御书房的门。 皇后笑语嫣然地将食盒放到了欧阳哲炫的案前,然后打开食盒,将里面的东西拿了出来,“皇上近日忙于国事,必定身心俱疲,还是喝碗血燕莲子羹吧?你看还冒着热气呢!”皇后声音柔弱地将碗递到欧阳哲炫的面前。 欧阳哲炫蹙着眉,仿佛不习惯皇后这样殷勤地对待,“皇后若是有什么不满就说出来吧。你这样大献殷勤,朕还真有点不习惯。” 皇后笑了笑,“夫妻不就是应该这样吗?而且臣妾也没有什么不满。皇上能御驾亲征,痛击那帮乱臣贼子,臣妾高兴都来不及,哪里会有什么不满?” “皇后真的支持朕御驾亲征?!”欧阳哲炫拧眉看着皇后,想从她的脸上看出一些端倪出来。 皇后跟着太后也有六七年的光阴了,虽然学不到太后处变不惊的大智慧,但面上功夫还是能学到四五成,所以她即使心里慌乱,面上也没有表露半分,“臣妾自幼时便佩服英雄豪杰,特别是那些在战场上杀敌的将军们。皇上这次能御驾亲征,臣妾深感面上有光,心里欢喜不已。而且臣妾也相信以皇上的聪明才智,一定能将那帮乱臣贼子打得落花流水。臣妾在宫里等待皇上凯旋而归。” 欧阳哲炫盯着皇后的脸看了很久,也看不出什么蛛丝马迹。 削藩大战 22 欧阳哲炫盯着皇后的脸看了很久,也看不出什么蛛丝马迹。转念一想,也可能是自己的母后让皇后来说这一番话,也好让他们之间的关系变得好些。所以就算他对皇后有多么的厌恶,只是看在母后如此支持自己的份上也不能让皇后面上下不了台。于是他接过皇后手中的白玉碗,舀了两口莲子羹来吃。这莲子羹做得太甜太腻,他本就不太喜欢甜食,所以只吃了两口便放下了碗。“行了,皇后若是没有其他的事情,那就回宫去吧。朕还有很多奏折要看。” 皇后盯着那盛着莲子羹的白玉碗,忽然听到欧阳哲炫这么说,愣了一下,神情有些慌乱地说:“皇上不吃完么?” 欧阳哲炫猛然抬头望着皇后,眉头蹙了起来,忽然觉得腹部一阵烧热感,“皇后在莲子羹里放了什么?” 皇后的脸色刷地变得雪白,“没……没放什么?” 欧阳哲炫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立刻向门外的苏德海喊道:“小德子,传太医!” 苏德海听到喊声进来瞧了一下,见到欧阳哲炫捂着肚子,面色有些灰白,而皇后则站在一旁,神情有些慌乱。 “传……传太医!”苏德海高声向门外呼喊。他说着便跑到欧阳哲炫的身旁,扶住欧阳哲炫。 “让……让御林军……将……将皇后扣押起来。”欧阳哲炫的额头上渗满了冷汗。 “是!”苏德海应了一声,然后便向门外喊道,“来人哪!快来人!” 欧阳哲炫转念一想,如今正是和三藩开战之际,若是扣押的皇后,必定会令蒙古起兵,到时候大严腹背受敌,那皇朝定当不稳,想到这里,他忙又说道:“不要……不要声张!不许……不许任何人将……将这件事泄漏出去。”说完,欧阳哲炫整个人便昏死过去。 皇后见到欧阳哲炫到最后还让苏德海不要将这件事泄漏出去,显然就是在维护自己。 削藩大战 23 皇后见到欧阳哲炫到最后还让苏德海不要将这件事泄漏出去,显然就是在维护自己。于是泪流满面地跪下哭喊道:“皇……皇上……” 这时御医已经到了,一摸欧阳哲炫的脉搏,脸色立刻变得灰白,声音有些颤抖地说道:“皇上……皇上怎么会中如此奇毒?”他愣了一下,然后忙对苏德海说道,“快!快去请皇贵妃,或许……或许她能救皇上一命!” 苏德海听了,忙唤了小太监去请董小宛。 皇后听了御医的话,愣了一下,然后有些激动地抓住御医的手说:“你说什么?你刚才说什么?” 御医有些惶恐地跪着说道:“娘娘,这是西域奇毒,若是……若是没有解药,不出一刻钟必定身亡。所幸之前皇上也曾中过五焰教的奇毒,身体对毒素有一定的抵抗能力,所以……所以才能支撑到现在,否则……否则……”御医不敢再说下去。 皇后听了御医的话,震惊得目瞪口呆,眼神里没有了光彩,只是愣愣地张着口。半晌,才呢喃道:“不会的!不会的!父王不会这么狠心将毒药给本宫的。你!就是你这个庸医,一定是你诊断错了。这……这明明就是迷魂药,怎么可能是毒药?来人啊!将这个妖言惑众的庸医给拖出去砍了……” “太后娘娘驾到!” 小太监传报的话音刚落,娜木伊就已步入了御书房,“皇后要将谁给砍了?” 皇后一听到太后的声音,就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匍匐着身子跪到太后面前说道:“母后,这庸医妖言惑众,快……快将他给砍了。皇上怎么会中毒呢?”娜木伊一脚踹开皇后,“来人啊!还不将皇后押走。” “母后!臣妾冤枉啊!臣妾冤枉啊!”皇后口里喊着冤,人却已被御林军给捉起来押走了。 “御医,真的……真的没办法么?”娜木伊的声音也变得有些颤抖。 削藩大战 24 “御医,真的……真的没办法么?”娜木伊的声音也变得有些颤抖。 “臣罪该万死!罪该万死!”御医“砰砰砰”地开始磕起头来。 “皇……皇儿……”娜木伊的话还未出口便哽在了喉咙,泪瞬间滑落脸庞。忽然她想起了什么,然后疯狂地大吼道:“皇贵妃……还不快传皇贵妃!快去!快去!” 太后的话音刚落,便听到外面的小太监通传道:“皇贵妃驾到。” 董小宛一路奔跑入御书房,见到欧阳哲炫脸色苍白地躺在地上。她来不及伤心,只是跑到欧阳哲炫的面前,确定他的心率和呼吸,这是一个护士的条件反射。可是确定了心率和呼吸之后,她却不知道该要怎么办了。她的脑海变得一片空白。 雨儿和水儿跟着跑了进来。幸好雨儿没有失去理智,将董小宛的药箱背了过来,她从里面找到慕容家的解毒秘药百灵丹交给董小宛道:“娘娘,百灵丹。” 董小宛听了雨儿的话,神智有些恢复,“百灵丹?!对!百灵丹!”董小宛说着便从雨儿的手中接过药瓶,取了两颗给欧阳哲炫喂了进去。这时,董小宛才没有那么慌乱,因为即使这百灵丹解不了毒,但也能延缓毒性。她镇定了心神向太医问道:“皇上……皇上中的到底是什么毒?” 御医匍匐在地上据实回答道:“是西域奇毒阎王笑。” “阎王笑?!”董小宛蹙起了眉头,因为她从来都没听过这种毒。 御医见到董小宛用反问的语气问他,于是便将自己所知道的都说出来,“这阎王笑是用七七四十九种毒物秘制而成,毒物的分量也是根据秘制者的喜好添加,而且鹤顶红、砒霜此等剧毒药物,可以说是无药可解。一般人服下阎王笑只要一刻钟便会身亡。但是皇上曾经中过五焰教的奇毒,而且服用过慕容家的万灵丹。所以才不至于立刻殒命。臣……医术不精,未能想出解毒之法。还请……还请娘娘让慕容家派人来救皇上,否则……否则皇上命不久矣。” 削藩大战 25 削藩大战25 此时,太后也哽咽着说道:“宛儿,你是慕容家的人。你一定有办法救皇上的。你快救救他。只要你救了他,你要什么哀家都可以给你。即使你要哀家这条命,哀家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董小宛看到太后哀戚的神情,知道她为了自己的儿子是什么都可以做的。否则以她太后之尊怎能说出“你是慕容家的人”这样忌讳的话。董小宛忍住眼泪,使劲不让自己哭出来,“母后,臣妾……臣妾如何会不想救他。他是臣妾的夫君啊。可是……可是就算我飞鸽传书,那慕容家的人也不可能在一时半会之间赶到京城。如今我们最大的问题是三藩。若是皇上中毒的消息传了出去,那必定是人心动荡,到时候只怕三藩会不费吹灰之力就长驱直入直达京城。所以母后一定要打起精神,为皇上守住江山。” 娜木伊听了董小宛的话,精神为之一振:是啊!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如今是三藩动乱之际,稍有不慎就会国破家亡。还有这个皇后为何会对皇上下毒?之前一直都有探子来报,说蒙古有异心。难道是真的?又或者是三藩的嫁祸之计?这件事也要查清楚。娜木伊想到这里,便握住董小宛的手说:“宛儿,哀家将皇上交给你了。”娜木伊的眼神里充满了信任。 董小宛看着娜木伊的眼神,然后重重地点了点头。 娜木伊敛容,端出她当太后的一贯的架势,喊道:“来人哪!传哀家懿旨,让御林军将宫门严加看守,所有人出宫都要经过哀家批准。皇上身体染羕之事,谁要是传出去一点,哀家就灭他三族。”娜木伊说完,便又道,“摆驾慈宁宫。将皇后请到慈宁宫问话。” “遵旨!” 慈宁宫。 “小荣子,你带人将慈宁宫重重守住。若是今天的问话传出一丁点,你就提头来见。”娜木伊的脸上冷若冰霜。 削藩大战 26 削藩大战26 慈宁宫。 “小荣子,你带人将慈宁宫重重守住。若是今天的问话传出一丁点,你就提头来见。”娜木伊的脸上冷若冰霜。 “是!奴才绝对不敢泄漏半点消息。”孙荣盛还未看过太后如此慎重的神情,额头上都渗出了冷汗。他说完,忙行了礼,然后退出去严加守卫不提。 娜木伊冷冷地看着跪在地上的皇后。虽然她一直都偏疼皇后,可是皇上是她的亲儿。再怎么样,亲儿也比侄女要重要得多。 皇后被娜木伊犀利的眼神望得浑身颤抖,她匍匐上前,颤抖着声音哭着说:“姑妈,我不是有意的!我真的不是有意的!我……我不知道那碗莲子羹里有剧毒。一定是……一定是有人陷害我。皇贵妃……对!一定是皇贵妃陷害我。她与慕容家有关系,所以一定是她问慕容家拿了毒药来陷害我。然后再将皇上的毒解了。她是想杀了我。姑妈,你一定要为我做主。”皇后匍匐到太后跟前,揽着太后的小腿。 娜木伊一脚将她踢开道:“皇后!!哀家一直念你是哀家的亲侄女。你做的种种恶事,哀家都帮你一一解决。而且再三叮嘱你不要给哀家惹事。想不到你居然怀恨在心,要将哀家的亲儿毒死。你说你安的是什么心?” 皇后摔倒在地之后,忙又跪好说道:“姑妈,我怎么会害皇上呢?!皇上是我的相公啊。有那个女人会亲手害死自己的相公?姑妈,我真的是冤枉的。” 娜木伊转念一想也对。说不定是有人借皇后的手来害死自己的儿子。这样蒙古也必当动乱。三藩就可以渔翁得利。想到这里,娜木伊便对兰嬷嬷说道:“兰儿,你让孙荣盛将所有接触过皇上那碗莲子羹的厨子、太监、宫女,以及坤宁宫里的所有人全都严加拷问。今儿晚上就要给哀家问出个结果来。哀家等着他的消息。” 削藩大战 27 “是!奴婢这就去。” 皇后听到娜木伊这么说,露出笑容说道:“我就知道姑妈不会不理我的……” 皇后的话还没说完,便又被娜木伊踢了一脚道:“哀家并没有完全信你。而且即便不是你所为,那也是因为你的疏忽,没有让试膳太监试过莲子羹所以才会出这样的事,你也难迟其咎。你就好好在这里跪着。没有问出个所以然来之前,不准起来。”娜木伊说完便拂袖而去。 承乾宫。 “娘娘,你可回来了。”承乾宫的总管太监小六子说道。 “本宫回来换件衣服便又要回去。你没什么事就退下去吧。”董小宛心里着急万分,可是面上还是要维持她皇贵妃应有的气度。 “奴才刚刚在承乾宫门外拾到这封信。是写着娘娘亲启的。奴才怕写着什么大事。正要过去乾清宫找娘娘呢。”小六子说着便从怀里拿出那封信呈了上来。 这个时候谁还这么神秘送信过来?董小宛疑惑地想着,然后打开信封,拿出信来看了一遍。董小宛的心中惊讶万分,可是面上却不敢表露,只是淡淡地问道:“你可曾见到送信来的人?” 小六子摇了摇头道:“没有看到!今儿娘娘去乾清宫不久,就有人来敲门,奴才以为是娘娘忘了什么东西,所以便去开门。开门之后却没见到任何人,只有一封信在门口放着。” “还有谁看见过这封信?”董小宛小心的问道。 小六子摇了摇头道:“没有了!奴才见到是给娘娘的信,所以就收了起来。想等娘娘回来再交给娘娘。所以并未有其他人见到这封信。” “你可曾看过信里写了什么?” “没有!没有!这是给娘娘的信,奴才又怎么可能乱看。”小六子连忙摆着手说道。 董小宛听到这里,咬了咬嘴唇道:“小六子,这封信事关重大,可能要委屈你了。”她顿了一下,然后吩咐雨儿道,“雨儿,你去让御林军进来,先将小六子看管起来。我要去慈宁宫。” 削藩大战 28 “是!”雨儿应了一声。 “娘娘饶命啊!奴才真的不曾看过信!娘娘饶命!” 董小宛冷着脸道:“你如果还想活命的话。就立刻忘记这封信的事。今儿晚上你从来没有开过承乾宫的门。也没捡到任何信件。懂了吗!要是你的嘴闭不严实。不仅你的性命堪忧,连你三族都会有难。” 小六子吓得面如土色,忙叩头道:“奴才……奴才记得了。” 慈宁宫。 “皇贵妃驾到!” 娜木伊听到小太监的通传,忙道:“快传!” 董小宛进了娜木伊的寝宫,给娜木伊行礼道:“臣妾给太后请安。” “你怎么过来了?是不是皇上出了什么事?”娜木伊的神情有些慌乱。 董小宛摇了摇头说道:“臣妾是因为其他事来找母后的。” 娜木伊听到不是自己的儿子出了事,立刻松了一口大气,“什么事?比留在皇上身边照顾还要紧急么?” “和照顾皇上一样紧急。” “那你快说吧!哀家这精力也耗损得差不多了。” “臣妾恳求太后即刻放了皇后,并且将涉案人等全部释放。不要再深查下去。”董小宛跪下说道。 娜木伊听了董小宛的话,皱紧了眉头,厉声喝道:“什么?!你这是什么意思?” “母后息怒。您看过这封信之后就会知道。”董小宛呈上信。 娜木伊从董小宛的手里接过信,仔细看了一遍,震惊得她连退三步,“这……这是……从哪里来的?” 董小宛诚挚地望着娜木伊道:“这从哪里来的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两张信纸上的字迹是否是母后心里那两个人。” 娜木伊猛吞了一口唾沫道:“这……这确实是皇后和大哥的字迹。他们……他们……” “母后,这信有两个可能,一是蒙古大汗也想要借机起事,若母后现在处罚了皇后,那就给了蒙古大汗进军中原的借口;二是有心人士要借皇后的手除掉皇上,然后借母后的手囚禁皇后,甚至废掉皇后,这样他们就可以联合蒙古大汗一同进军京城。不管是哪一个,对我们来说都是一个严重的打击。所以这件事母后不能再查下去。” 削藩大战 29 “你……你是说也有可能是三藩将信中的迷魂药给换成了阎王笑?”娜木伊如今的思绪混乱,很多头绪都理不清楚。因为今天晚上对她的打击实在是太大了。 “母后说的是!”董小宛点头道。 “那……那这封信?” “烧了!”董小宛坚定地说道。 “可是……可是皇后和大哥即便不是想要毒死炫儿,那也想让他成为傀儡啊!哀家……哀家怎能让害炫儿的人逍遥法外。即便……即便皇后和大哥也是哀家的亲人,那……那也是绝对不允许的。”娜木伊身心俱疲,心里只想要替欧阳哲炫讨回公道。 “母后,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如今是要保住大严。这样才能保住皇上的性命。正所谓小不忍则乱大谋。现在这个非常时期,咱们绝对不能意气用事啊。”董小宛焦急地说道。 “对!对!对!你说得对。如今最重要的是帮皇上保住皇位,这样才能保住皇上的性命。”娜木伊点头说道,“只是……只是非要烧了这个证据么?” “母后,若是这封信落在有心人士之手,到时候想后悔就晚了。若是能保住大严,保住皇上,那什么时候再惩罚皇后都不迟。也不一定要这样的证据。而且保住了大严,保住了皇上,那惩罚不惩罚他们都没多大关系了。对不对?”董小宛苦口婆心地劝道。 娜木伊又想了一下,觉得董小宛说得也有道理,于是便将信放到烛火中点燃,直到那份信烧成了灰烬才对门外的人喊道:“来人哪!传哀家懿旨。经哀家查证,皇上只是旧毒复发,经过太医调理已经恢复。所以即刻将涉案人等全部都放了。”娜木伊说到最后,已老泪纵横,只是强忍着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董小宛也哀戚地磕头说道:“太后英明。” “你……你去守着皇上吧!哀家不碍事!哀家躺一会就好。”娜木伊说着就步履蹒跚地转进碧纱橱向里间走去。 削藩大战 30 “你……你去守着皇上吧!哀家不碍事!哀家躺一会就好。”娜木伊说着就步履蹒跚地转进碧纱橱向里间走去。 “臣妾告退。”董小宛又磕了一个头,然后退了下去。 咸福宫。 “什么?!太后将所有涉案人等全都放了?怎么会?太后即便是要偏袒皇后,也不能做出这么出格的事啊!那……那皇贵妃呢?她没和太后理论?”李贵妃一脸焦急地向百合询问道。 “奴婢也不清楚。奴婢听慈宁宫的人说,皇贵妃在太后的寝宫待了好一会,可是却也没听到大声说话的声音。应该没有吵起来吧!”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李贵妃拧眉不解道。 “娘娘别急!说不定……说不定皇贵妃还没看到那封信。”百合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可以解释得通的理由。 “对!你说得对!她一定是没有看到那封信。难道……难道那个小六子是皇后的人?”李贵妃恍然大悟道。 百合蹙眉道:“不可能吧!那承乾宫里的宫女、太监全都是皇上挑的。个个都是皇上的心腹。皇后真有那么厉害,能让自己的心腹混进承乾宫。” “这也不是!那也不是!那现在是什么情况啊?若是早知如此,本宫就自己将信呈给太后了。想不到那蒙古大汗这么狠心,说是什么迷魂药,只是迷失一下心性,而且还有解药。可是结果却是无药可解的剧毒。若是知道这样,本宫就不要冒这个险了。若是皇上有个三长两短,本宫可怎么活啊?如今出了这么大的岔子,可是却还是扳不倒皇后,你让本宫怎么甘心。”李贵妃气得咬牙切齿道。 “是啊!亏娘娘还让国丈大人找到了那迷魂药的解药,现在却什么作用都没有。而且白白的又让那皇贵妃立了一功。” “如今她立不立功不是最主要的。最重要的是皇上一定要没事。否则……否则……”李贵妃的话没说完,泪便滑下脸庞。 削藩大战 31 百合忙掏出手绢帮李贵妃拭泪道:“娘娘也别太伤心。本来皇上对娘娘就没上心,这两个月来更是没踏入过咸福宫一步。娘娘有丈夫也如守活寡一般。倒不如……” “倒不如什么?你快说啊!” “倒不如皇上驾崩了。这样翊鑫皇子就能继承大统了。”百合小声地说道。 李贵妃听了,神情变得十分慌乱,忙道:“你胡说什么啊?这可是杀头的大罪。” “娘娘,若是翊鑫皇子继承大统,那您就是皇太后。现在的皇太后也就变成了太皇太后。按照大严律例,太皇太后要移交后宫权柄给皇太后。也就是说这后宫上下便是娘娘说了算了。更何况翊鑫皇子年幼,娘娘大可以垂帘听政。这天下也都是娘娘的了。到时候不管是皇贵妃、孙贵妃全都要听娘娘的号令。娘娘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百合小声地劝谏道。 李贵妃听到百合的话,不禁有些心动。可是转念一想又道:“不行!现在还不是时候!” “娘娘现在正是最佳的时候。若是待慕容家的人来到,说不定就会将皇上救活过来了。” “百合,如今三藩起事。若皇上有个好歹,那这帮乱臣贼子便会势如破竹,直逼京城。到时候不要说翊鑫不能继位,只怕咱们也会沦为阶下囚。试问国破之后,能有几个妃子幸存?本宫不能冒险。” “是!娘娘所虑极是。是奴婢失言了。”百合低下了头。 乾清宫。 “姐姐,不知皇上这么晚了急诏我与宁将军进宫所为何事?”许昊天问着出到宫门迎接他们的董小宛道。 “到了乾清宫再说。”董小宛面上微笑着,不露一点痕迹。 一行人才刚踏入乾清宫,董小宛便命令御林军关上宫门,严加守备。 入了欧阳哲炫的寝宫,董小宛才道:“皇上中毒了。” “什么?!”许昊天和宁平之异口同声地说。 削藩大战 32 “什么?!”许昊天和宁平之异口同声地说。 “嘘!别这么大声。这件事有太后和我严加封锁,所以并未传到宫外。宫里的人也大都以为皇上只是微羕。只是明日早朝还不知要怎样才能瞒过满朝文武。所以特意请你们进宫,让你们帮忙想想办法。”董小宛满脸忧色地说道。 宁平之蹙眉道:“这……这如何能瞒得过满朝文武。倒不如……倒不如罢朝……” “不行!绝对不能罢朝!”许昊天斩钉截铁道,“皇宫里戒备如此深严,满朝文武也有所耳闻了。若在这时候罢朝,那必定会使朝局动荡。到时候必定会使人心大乱。这便会让三藩趁机直逼京城。” “昊天说得极是。所以才想让你们其中的一个扮演皇上,或许能瞒过去。”董小宛说出自己的想法。 “什么?!”宁平之被董小宛的想法吓得面如土色。 “宁将军,你从小跟在皇上身边,对皇上的一言一行,以及动作、口气都很了解。由你扮演皇上,我才能放心。”董小宛诚挚地望着宁平之。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宁平之连忙摆手道。 “为何不行?我觉得姐姐说得极是。宁将军是最适合的人选。”许昊天也赞同道。 “这可是欺君大罪。如何使得。” “如今是形势所逼。难道宁将军想让军心不稳,而让三藩长驱直入么?”董小宛逼视宁平之道。 “这……这……臣……微臣……微臣当然不想。只是……只是即使微臣能学得了皇上的动作,可是皇上的声音,微臣还是学不来的。”宁平之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理由拒绝。 “这你不用担心。我会让御医给你服下一剂药,让你的声音变得沙哑,这样群臣就辨认不出你的声音。”董小宛早已想好了对策。 “这……这……皇太后……皇太后也不会同意的……” 削藩大战 33 “这……这……皇太后……皇太后也不会同意的……” 宁平之的话音未落,便从门口传来娜木伊的声音:“哀家同意!” “臣等(臣妾)给太后娘娘请安。”众人跪下行礼道。 “勿需多礼!”娜木伊抬手道。 “谢娘娘!”众人谢了礼,然后便站起身来。 “哀家同意皇贵妃的意见。”娜木伊郑重地说道。 “娘娘!”宁平之吃惊地说。 “如今也只有这样办了。绝对不能让有心人士得逞。其实哀家也想过让苏德海来扮演皇上。只是苏德海胆子太小,只怕撑不住。如今皇贵妃想到了宁将军,确实不错。”娜木伊点头道。 董小宛想不到娜木伊居然和自己想到了一块,于是点头谢道:“谢太后娘娘。” “可是……可是微臣……微臣到时候还要和辅国公一起讨伐三藩。届时又有何人来假扮皇上?”宁平之又想到了一个推脱的办法。 娜木伊叹了一口气道:“如今哀家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董小宛也劝道:“宁将军,你就莫要推迟了。难道你还要让我跪下,你才肯帮我们么?” “这……这……好吧!也只有这样了!”宁平之无奈地说。 董小宛见到娜木伊来了,头脑里又冒出一个想法,于是开口说道:“母后,明日你可不可以一同上朝?” 娜木伊皱了皱眉头说道:“这……” 董小宛见娜木伊为难,于是便解释道:“母后,臣妾也知道后宫不能干政。可是现在是非常时期。如果那封信是真的。那么我们的威胁就不仅仅只是三藩!”董小宛小心地暗示着。 娜木伊听了董小宛的话,瞬间便明白了她的意思,“你是要让哀家谴责三藩,而且又要让蒙古威慑?” “臣妾正是此意。” 娜木伊点了点头道:“哀家会携同皇后一起与‘皇上’出现在朝堂。以此激励大严将士奋勇杀敌。” 削藩大战 34 “那臣妾就替皇上谢谢母后了。只是皇后那边……”董小宛的神情有些犹豫。 娜木伊坚定地说道:“你放心。哀家会让皇后出现在朝堂之上的。” 董小宛听到娜木伊如此坚定的声音,眉头不禁松了开来,道:“那就谢谢母后了。” 坤宁宫。 “太后娘娘驾到。” 皇后听了,忙走到门前跪下迎驾道:“臣妾恭迎母后。” 娜木伊进到皇后的寝宫便挥了挥手道:“你们都退下吧!” “是!”众宫女太监应了一声,然后退了出去。 皇后低垂着头跪着,大气也不敢出。 娜木伊在贵妃椅上坐下,然后慵懒地说道:“起来吧!” “臣妾不敢!”皇后的语气里充满了对娜木伊的畏惧。 “哀家让你起来,你便起来吧!”娜木伊的脸上波澜不惊。 “是!”皇后怯怯地施了礼,然后站起身来。 “皇后,哀家今日来是有事求你。”娜木伊尽量不让自己的声音有所起伏,免得泄漏了自己的心思。 皇后一听,忙又跪下说道:“姑妈饶命!”说完便身如秋风中的落叶般簌簌发抖。 “哀家何时说要处罚你了?莫要惊慌。哀家确实是要皇后帮哀家一个忙。” “姑妈想要臣妾做什么事只管吩咐便是了,臣妾绝对不敢说不。” “哀家知道这次的事情你是冤枉的,那是三藩想要借皇后的手来陷害皇上,陷害蒙古科尔沁。他们想要挑拨科尔沁与大严的关系,以此来推翻皇上。哀家知道皇后虽然有错,那也是因为心疼皇上。所以哀家才会下旨不予追究。如今皇上昏迷不醒,哀家需要皇后一起帮皇上保住大严,保住皇位。不知皇后肯不肯?”娜木伊尽量让声音变得柔和。 皇后听了娜木伊的话,泪滑落脸庞,忙磕了一头道:“臣妾谢母后不罪之恩。臣妾一直以为……以为母后不疼臣妾了。所以才会做出这等糊涂事。本来臣妾也没想过要害皇上性命。只是想着不让皇上御驾亲征,所以才出此下策。可是却想不到三藩这等乱臣贼子居然利用臣妾。臣妾固然要义不容辞地指责三藩,携同母后帮皇上保住大严,保住皇位。即使……即使是让臣妾豁出性命也在所不惜。” 削藩大战 35 “好!皇后不愧是我蒙古科尔沁的女儿,满身都是巾帼气概。明日哀家就与皇后同上朝堂,鼓励将士奋勇杀敌。” “是!臣妾绝不辱命。”皇后坚定地说道。 “那皇后就好好休息!明日一早便与哀家一起上早朝。”娜木伊说着便对外面的太监宫女说道,“来人哪!摆驾回宫。” “是!臣妾恭送母后。愿母后万福金安。” 第二日,金銮殿。 群臣位列两班,笔直地站着,只等欧阳哲炫上朝。可是却见小太监们抬了屏风挡住龙椅之前,只能模模糊糊地透过屏风看到后面的影像。小太监们又搬来了两张贵妃椅分别置于龙椅的两侧。 不多时便见到穿着彩凤飞凰锦袍的太后以及珠环玉翠的皇后搀扶着‘皇上’坐到了龙椅之上。 群臣见到这副景象,都有诧异的神色。虽然昨晚宫门紧闭,守卫加强。群臣都猜到了宫里发生了一些事情。只是猜不到出了什么事。如今看到“皇上”虽病弱出席早朝,但众人还是放心了忐忑之心。 “昨晚朕不慎旧毒发作,所以禁闭了宫门以防万一。众爱卿可有奏本。”宁平之用沙哑的声音学着欧阳哲炫的语气说着话。他的声音听起来虽镇定,可是心里却早已没了底气。冷汗也直冒出来,整个身子也变得僵硬。屁股底下感觉火烧火燎的,仿佛龙椅之下置了火盆烧烤一般。 扮作小太监站在宁平之身后的董小宛看到他浑身僵硬的样子,只得上前小声地对他说道:“放松!太后、皇后还有我都在这里,不会出什么问题的。” 宁平之听了董小宛的话,而且又看到群臣并没有对他沙哑的声音表示怀疑,所以才稍稍放松了下身体。 皇后则用蔑视的眼神望了董小宛一眼,只是碍于朝堂之上不好出言讽刺于她。 “臣有本启奏!”许昊天出列说道。 “许爱卿请讲!” 削藩大战 36 “前些日子三藩递上奏折自请削藩,皇上体恤三藩,同意了他们的奏请。然则三藩却公然出尔反尔违抗圣旨,并且还起兵造反。此等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臣愿请旨,消灭三藩,为皇上灭贼。”许昊天慷慨陈词。 “皇上,臣以为不妥!”李思痕出列反对道,“三藩其实并无谋反之心。只是想要清君侧。皇上为了皇贵妃三月不曾踏入过其他宫殿,即使是皇后的坤宁宫也未曾去过。此乃红颜乱国之象,皇上得谨之慎之。臣以为将皇贵妃交与三藩发落,三藩必定会息事休兵。这也能免除一场兵灾,让百姓不至于生活在兵荒马乱的水深火热之中。” “李国丈此言错矣!三藩只是随便找了个借口起事而已。皇贵妃德才兼备,贤良淑德,如今国库军费亦是皇贵妃所筹集。而且为了筹集军费皇贵妃将自己所有的饰物均捐献出来,每日只以筷子为簪挽发。这些市井百姓均有耳闻,并且尊之爱之,争相以皇贵妃之简朴为榜样。大严有此贵妃乃大严之幸,皇上之幸。若将皇贵妃交与三藩处置,那势必会让天下百姓寒心。正如当年汉景帝杀错晁错一般,必定会后悔不已。”许昊天分毫不让。 “辅国公所言差矣。皇贵妃乃一女流之辈,又如何能与一代名臣晁错相比。要比也只能与妲己、褒姒、赵飞燕之流比较……”孙锡江也出言道。 “孙国丈此话何意?皇贵妃又岂能与这等红颜祸水相比。” “既然辅国公也知道皇贵妃是红颜祸水,那就更应该将她交给三藩处置。不要因为皇贵妃是辅国公的姐姐便蓄意偏袒。”李思痕讥笑道。 “李国丈你不要欺人太甚!” “本国丈只是就是论事!” 朝堂之上,三人吵得不可开交。娜木伊大喝一声道:“好了!都给哀家闭嘴!” 许昊天等三人听了,忙跪下说道:“臣万死!” 削藩大战 37 许昊天等三人听了,忙跪下说道:“臣万死!” “你们三人也是堂堂皇家外戚,怎能在朝堂之上吵得不可开交。这岂不是让人看笑话么?”娜木伊出言训斥。 “臣等知罪。” “哀家认为辅国公说得在理。三藩起兵造反只是找了皇贵妃当借口罢了。皇贵妃贤良淑德,是后宫典范。而且有勇有谋,为皇上解决了军费之难题。试问朝堂之上的众卿家又有谁能有此才智?较之汉朝晁错又有哪点不如?” 众人听了娜木伊的话,都低下了头不敢言语。 “三藩明着说是清君侧,其实是要咱们杀掉皇贵妃这个智囊。咱们又怎能中了三藩的计策?所以此事就此搁置。” 本来众人都以为娜木伊会借此机会除掉皇贵妃,可是想不到娜木伊却如此维护皇贵妃,众人都有点讶异。 皇后更是想要用眼神将董小宛杀死千百次。 “皇上,微臣奏请出兵平定叛乱。”许昊天再次说道。 “皇上,臣以为不可。该当议和才是。”李思痕也再次反对。 “李爱卿说要议和?那爱卿心里必定有了方案吧?”宁平之开口道。 “微臣认为该当从卢陵王下手,卢陵王二世子不久前才和蒙古吉特尔公主完婚。说起来还是皇上姻亲。找卢陵王议和是最好的选择。”李思痕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 “哦?!既然是李国丈的主意,想必李国丈已经有了方案。那朕便派李国丈出使议和吧?” “这……”李思痕听了这话,额头已渗出冷汗。 孙锡江心里暗笑李思痕自掘坟墓,但他更是落井下石道:“皇上英明!李国丈正是议和的不二人选。” 李思痕听了孙锡江的话,气得牙根痒痒,但是却又不能发作出来。李思痕当然也知道三藩此次起事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若他单独去议和,只怕是有去无回。刚才他之所以这么说,那也只是为了反对许昊天才说的。 削藩大战 38 虽然出尔反尔面子上下不来,但是总好过丢了性命,于是便厚着脸皮说道:“皇上,微臣又自己想了想。觉得辅国公说得极是,三藩此次起事那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是想颠覆朝纲。咱们绝对不能姑息。” “好!说得好!三藩乱臣贼子。枉费哀家与皇上如此厚待,并且将哀家的亲侄女赐婚给卢陵王二世子。想不到他们却心生二心。如此狼子野心,实在是天理不容。”娜木伊气愤地指责。 “母后说得极是!许昊天听令。”宁平之端起架势道。 “臣在!”许昊天跪下道。 “朕命你为兵马大元帅,赐你虎符。着宁平之将军为你的副将。即日起程平定三藩。” “臣领旨!” “众卿可还有奏本!” 众人互相看了一眼,没有言语。 “退朝!”苏德海立刻开口说道。 乾清宫。 “呼!刚才真是吓死我了。”宁平之见没有外人,所以深深地呼出憋在胸口的那口气。 “就这么点场面就把你给吓倒了?那你还怎么领兵打仗啊?难道你这将军是当假的么?”董小宛瞥了他一眼道。 “娘娘,你有所不知。这领兵打仗的那些兵卒官位全都比我小。如今满朝文武可是有一小半的人官位比我大。而且就连皇后都只能站着,你说我能不被吓着么?” “好了!好了!如今最重要的是出兵平叛。你也该和我回去研究一下战略了。”许昊天打断他们的对话道。 “对!对!对!如今最重要的是要将三藩的兵马给阻挡住,否则京城就危险了。”董小宛说着便从怀里拿出虎符交给许昊天道,“这是皇上的虎符,我已经得到太后的首肯,将所有兵马都调配给你,只留下御林军守卫皇城。皇太后、皇上还有我的性命就全都交给你们了。还有不管发生什么事,你们都以平乱为主,其余为次。虎符就代表了军令,军令如山,我和皇上、皇太后等着你们凯旋归来。” 削藩大战 39 削藩大战39 许昊天接过虎符道:“太后将所有军队都调配给我们,若京城动乱,或者边疆告急,那京城岂不是十分危险?” 董小宛点了点头道:“你说的,我与皇太后都商量过了。我们都同意将军队全部调拨给你。只是希望你们能速战速决,否则……” “这……这怎么可以!再怎么说也该留下三分之一的军队来守护京城才是。”宁平之也拒绝道。 “好了!不要再说了。若将三分之一的军队留给我们,那你们的兵力就只有三藩的一半,如此少的军队如何能与之抗衡。即使我们将全部军队都调拨给你们,你们也还是比三藩的兵力少了许多。而且还有一些是刚刚招募的新兵,如何能作战。反正你们只要能打赢这场硬仗。皇太后和我受多大的惊,担多大的忧都没有所谓。希望你们不要辜负我们的期望。”董小宛诚恳地望着许昊天和宁平之。 宁平之还想再说什么,可是许昊天却抢先说道:“是!臣等一定不负所托。” “好!那我就替皇上谢谢你们了。”董小宛说着便觉得眼睛发酸,差点就流出泪来,只是她及时忍住了。 “如果娘娘没其他事,那臣等便告退了。”许昊天说道。 “嗯!你们回去好好准备出征的事情吧。” 宁平之还想说话,可是许昊天却拉着他行了礼,然后出了欧阳哲炫的寝宫。 一出欧阳哲炫的寝宫,宁平之便质问许昊天道:“你刚才干嘛拉着我啊?你要知道我们若是将所有兵力都带出京城,你知道京城有多危险么?” “我知道!” “你知道?!你知道还答应皇贵妃?”宁平之大声质问道。 “正因为我知道,所以我答应。”许昊天点头答道。 “你……你真是什么逻辑啊?”宁平之再次指责他道。 削藩大战 40 “你……你真是什么逻辑啊?”宁平之再次指责他道。 许昊天停下脚步,望着宁平之道:“你刚才没看出来姐姐她是下了必死的决心么?连我们都知道带走京城的所有兵力会给皇城带来这么大的危险。你以为姐姐还有皇太后没有想过么?她们将所有的兵力都给我们带走,那是对我们的信任。若是此次平叛我们胜了,那皇城就不会有危险。若是我们败了,即使留了兵力在皇城,那也保不住姐姐、皇上还有皇太后的性命。所以我们此次出征只许胜不许败!” 宁平之听了许昊天的话,半晌没有说出一句话,过了好久才重重地点了点头道:“我……明白了!” 再说董小宛待许昊天和宁平之走后,便又来到欧阳哲炫的床前,抚摸着他那没有血色的脸,心中一阵疼痛,眼睛一酸,便又留下泪来。 雨儿正巧端了早膳进来,见到董小宛这样,忙又劝道:“娘娘,你怎么又哭了?这些天你都哭多少回了?放心吧!皇上不会有事的。只有我们家公子赶到京城,皇上就有救了。” 董小宛擦了擦泪,露出一个惨然的笑容道:“我没事。只是沙子迷了眼而已。” 雨儿叹了口气,也不想戳穿她,只是向她说道:“娘娘,用点早膳吧。你都好几顿没吃了。” “我不饿!先放着吧!”董小宛摇了摇头,眼睛只是望着欧阳哲炫。 “娘娘就算不饿也吃点吧。你这样子可怎么撑得下去?皇上还要娘娘照顾呢。若娘娘也倒下了,那皇上可如何是好?”雨儿劝道。 董小宛听了,点了点头,然后来到桌前,端起燕窝粥喝了几口,又吃了一些点心。 一个月后。 “娘娘,娘娘,二公子进宫了。”水儿欢呼着向董小宛报告道。 “什么?!他……他终于赶到了。”董小宛激动得眼泪都快流下来了。 朝不保夕 1 “是的!娘娘,奴婢听小太监说公子已经入了午门了。”水儿笑着向董小宛说。 “快!快!快出去迎接他。”董小宛手忙脚乱地站起身来出到门外迎接慕容岚的到来。 董小宛来到外面,一见到慕容岚的身影便迎了上去,刚张开口,话还没说出来,泪便先一步下了来,而声音却哽在喉咙里根本说不出一句话。 慕容岚见她这个样子,心里已经明白她要说什么了,于是便开口说道:“什么也不要说了。先看看皇上怎么样吧!” 董小宛木木地点了点头,然后与慕容岚一起进了欧阳哲炫的寝宫。 慕容岚摸了一下欧阳哲炫的脉搏,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 董小宛忐忑地问道:“怎么了?有办法没有?” 慕容岚摇了摇头说:“这果然是阎王笑。若是拿不到药方,我也没办法配药。” “那……那该怎么办?总不能……总不能就这么看着他昏睡着吧?”董小宛担忧地问。 此时,门外传来小太监的通报声:“太后娘娘驾到!” 小太监的话音刚落,娜木伊就已经疾步踏进欧阳哲炫的寝宫,口中急切地问道:“慕容侠士,怎么样?是不是有办法帮炫儿解毒?” 慕容岚和董小宛忙跪下迎驾道:“恭迎太后圣驾。” “勿需多礼了。快快起来吧。”娜木伊上前扶起欧阳哲炫道。“慕容侠士?!” “这……回太后!草民也没有办法,除非……除非是拿到了阎王笑的药方,这样草民才有办法配药。”慕容岚据实回禀道。 娜木伊一听慕容岚的话,身子便后退了三步,差点便跌倒在地,幸好兰嬷嬷站在她身后,眼疾手快地将她给扶住了。“连慕容家都没有办法?” “草民无能!” “难道……难道真的是上天要灭我大严么?”娜木伊的声音悲怆。 朝不保夕 2 “母后,先别着急!”董小宛扶住娜木伊,提醒她别失了仪态。 娜木伊望着身旁的董小宛,明白她眼里的意思,于是极力掩饰自己的悲痛,不至于在慕容岚面前痛哭失声。 “是啊!太后,草民会帮皇上续命,望太后尽快派人找到药方。” 娜木伊虽心中彷徨,但仍镇定地说:“哀家会尽快让人找到药方的。来人哪!摆驾回宫。” 待娜木伊走后,董小宛便从怀里拿出一个瓷瓶交给慕容岚,“岚,这是当时皇上中毒用过的莲子羹。我一直让人放在冰库里,也不至于变了质。你……是否可以根据这个来配药。” 慕容岚听了,眉头稍微舒展了一些,“这也聊胜于无。我并无十足把握。也只有找到药方才是最好的配药方法。否则我即使配出药来也清不了他所有的毒素。” 董小宛点了点头道:“我会想办法的。” 慈宁宫。 “兰儿,即刻派人回蒙古找到阎王笑的药方。不要让大汗知道这件事。”娜木伊小声地吩咐道。 “是!奴婢这就亲自去办!”说着兰嬷嬷便退了下去。 “兰儿!” 兰嬷嬷站定身子望着娜木伊。 “要小心!”娜木伊的眼中含着泪光。 “是!奴婢一定帮皇上拿回药方。”兰嬷嬷说着便跪下给娜木伊磕了一个响头,然后毅然起身出了娜木伊的寝宫。 坤宁宫。 “娘娘,那个慕容家的二公子进宫了。”绿儿向皇后禀报道。 皇后听了,笑容满面地说:“来了?!真的进宫了?那皇上可不就是有救了么?” “这……”绿儿支吾着说。 “这什么?!” “奴婢不敢说。” “让你说你就说!你想急死本宫不成?” “是!那慕容二公子说……说……” “他到底说什么?” “说要是拿不到药方,就连他也没有办法。” 朝不保夕 3 “什么?!连慕容二公子也这么说?那……那皇上他……他岂不是……”皇后大惊失色地连续后退了两步。 绿儿连忙扶住皇后,“娘娘,别着急!也许……也许这只是皇贵妃的计策而已,想用来讨好太后的计策。那慕容二公子将皇上的事情说得那么严重,到时候真的将皇上的毒给解了,那慕容家还有皇贵妃那可就是皇上的救命恩人。这样子的话,太后哪还会为难皇贵妃啊!” “你……你说得也有道理!”皇后镇定心神道。 绿儿见皇后如此说,心中就更为大胆地猜测道:“依奴婢看这毒搞不好就是皇贵妃放的,用来嫁祸娘娘您!” 皇后听了绿儿的话更是一惊道:“你……你说的本宫怎么就没想到?那个贱人本就是恨本宫入骨,她早就想要除掉本宫,好坐上本宫的位子。” “娘娘,她可是有一手好医术,下毒当然也有可能。所以她是最有嫌疑之人。” “对!对!对!你说得太对了。” “娘娘,您看这事要不要跟太后说说。可千万别让那皇贵妃将太后给唬住了。否则的话,罢黜娘娘也只是早晚的事。” “不行!现在没凭没据的就算本宫告到姑妈那去,那也无济于事。”皇后想了一会,然后说道,“绿儿,你派人好好监视那个贱人。只要咱们能拿到那贱人的证据。那咱们就能一举歼灭这个贱人,就连同支持她的慕容家和许家都能连根拔除。” “是!奴婢知道了!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只不过为了以防万一,娘娘不如写信质问一下大汗,看是不是大汗所为。又或者是大汗身边的奸人瞒着大汗干的。若大汗身边真的有奸人在,那大汗的性命也堪忧啊!” “对!你说的对!就这么办!本宫立刻写信质问父王,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皇后说着便到书桌前给自己的父亲写信,所以她完全没有注意到绿儿嘴角的那一丝微笑。 朝不保夕 4 乾清宫。 “娘娘,不好了!不好了!”苏德海惊慌失措地跑进宫殿。 董小宛本就坐在床前照顾欧阳哲炫,只是太困了,所以趴在床边打了个盹。雨儿心疼地拿披风刚要给她盖上,可是却听到苏德海的大叫声。董小宛也因此被吵醒了。 雨儿见刚睡着的董小宛被吵醒了,心中恼火,所以便朝苏德海这个大总管吼道:“什么不好了?我们娘娘好着呢!要不是你冲进来大叫,这会子正睡得香呢。苏总管,你也是大总管了。怎么还这么不知道分寸?” 苏德海听了雨儿的话,知道自己莽撞了,于是忙道歉道:“雨儿姑娘教训得是。是老奴莽撞了。” 雨儿还想再说什么,可是却被董小宛打断道:“好了!苏总管这么谨慎的人必然是有事才会如此。”董小宛说着便转头对苏德海说道,“苏总管,雨儿不是宫里教导出来的宫女,不太懂得说话,你也别和她一般见识。” “老奴不敢!”苏德海低头道。 “好了!是不是有什么急事?如若不然你也不会如此惊慌。”董小宛和煦地笑着说道。 “对!对!对!老奴差点忘了说了。蒙古——反了!” 苏德海的一句话就如同巨石砸在水面上在董小宛的心里砸出了波涛汹涌,“什么?!你说什么?”董小宛还是不太相信自己听到的事实。 “蒙古反了!”苏德海再次重复道。 董小宛咽了一口唾沫道:“苏总管,这可不是闹着玩的。若是假的,那可是要杀头的。” “娘娘,这些话老奴那里敢随便乱说。这是千真万确的事。刚才老奴在宫门前撞见八贤王进宫,是他让老奴来通知娘娘,让娘娘一同到慈宁宫商议。” 董小宛震惊得脚下一软,整个人坐回到椅子上,半晌才缓过神来。 “娘娘!娘娘,你没事吧!”雨儿担心地摇着董小宛的肩膀说道。 朝不保夕 5 董小宛极力压下心中的恐慌,然后对雨儿吩咐道:“雨儿,快……快吩咐下去,让他们被车撵,我……我要去慈宁宫。现在……现在……就去!”董小宛感觉自己的手脚都在颤抖,她用右手紧紧地抓住左手,不让自己的颤抖让人看出来。 “是!是!奴婢这就去让人准备。!”雨儿听了,便快步走出门去吩咐。 慈宁宫。 “皇贵妃驾到!”慈宁宫外的小太监通传道。 “快!快宣她进来。”娜木伊此刻的心里也有些六神无主了。 董小宛疾步走进慈宁宫正殿给娜木伊和八贤王行礼道:“臣妾给母后请安!给八皇叔请安!” “宛儿快快起来!”娜木伊走上前去扶起董小宛,说着便对正殿里的太监宫女说道,“你们都退下去吧!” “是!”众宫女太监听了,忙退了下去。 “宛儿,事情你都听说了吧?”娜木伊望着董小宛说道。 董小宛微微点了点头。 “你——可有什么良策?” 董小宛咬紧下唇摇了摇头。 娜木伊见到董小宛这个样子,仿佛唯一的希望都破灭了,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口中喃喃地说道:“怎么会这样子?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大哥……大哥他怎么能……在这个时候叛乱?” “娘娘,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娘娘还是快些想出良策才行!”八贤王忙劝道。 董小宛也附和道:“是啊!母后,现在还不到绝望的境地呢。” 娜木伊惨然地笑了笑说:“你们不用劝哀家了。现在是什么样的状况,难道哀家自个儿还不清楚么?如今国中无兵,又如何抵挡蒙古大军。” 董小宛听了娜木伊的话,眼珠一转,思绪转得飞快,“母后错了!我们有兵!只要有人就有兵!” 娜木伊望向董小宛。 董小宛昂首挺胸地对娜木伊说道:“母后,我有一良策。不知母后敢不敢与我赌一把!” 朝不保夕 5 董小宛极力压下心中的恐慌,然后对雨儿吩咐道:“雨儿,快……快吩咐下去,让他们被车撵,我……我要去慈宁宫。现在……现在……就去!”董小宛感觉自己的手脚都在颤抖,她用右手紧紧地抓住左手,不让自己的颤抖让人看出来。 “是!是!奴婢这就去让人准备。!”雨儿听了,便快步走出门去吩咐。 慈宁宫。 “皇贵妃驾到!”慈宁宫外的小太监通传道。 “快!快宣她进来。”娜木伊此刻的心里也有些六神无主了。 董小宛疾步走进慈宁宫正殿给娜木伊和八贤王行礼道:“臣妾给母后请安!给八皇叔请安!” “宛儿快快起来!”娜木伊走上前去扶起董小宛,说着便对正殿里的太监宫女说道,“你们都退下去吧!” “是!”众宫女太监听了,忙退了下去。 “宛儿,事情你都听说了吧?”娜木伊望着董小宛说道。 董小宛微微点了点头。 “你——可有什么良策?” 董小宛咬紧下唇摇了摇头。 娜木伊见到董小宛这个样子,仿佛唯一的希望都破灭了,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口中喃喃地说道:“怎么会这样子?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大哥……大哥他怎么能……在这个时候叛乱?” “娘娘,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娘娘还是快些想出良策才行!”八贤王忙劝道。 董小宛也附和道:“是啊!母后,现在还不到绝望的境地呢。” 娜木伊惨然地笑了笑说:“你们不用劝哀家了。现在是什么样的状况,难道哀家自个儿还不清楚么?如今国中无兵,又如何抵挡蒙古大军。” 董小宛听了娜木伊的话,眼珠一转,思绪转得飞快,“母后错了!我们有兵!只要有人就有兵!” 娜木伊望向董小宛。 董小宛昂首挺胸地对娜木伊说道:“母后,我有一良策。不知母后敢不敢与我赌一把!” 朝不保夕 6 “赌一把?!”娜木伊疑惑地望着董小宛。 “对!我们将御林军还有各王府、官府还有大臣府邸的衙役侍卫召集起来,粗略估算也有三万大军,再让领兵将军沿路招兵,也许能到五万兵力也说不定。” “皇贵妃的想法虽好。只是除了御林军训练有素之外,其他的兵卒都未曾受过训练,如此军队要如何打仗。”八贤王担忧地说。 “皇叔错了!那些衙役、侍卫平素也是受过训练的,只是没有向军队那么专业罢了!” “即使如此,那些大臣官邸的侍卫也不一定能听领兵将军的号令。”八贤王说道。 “所以我们需要一个能镇得住皇城中所有官员的将军。” 八贤王听了,眼睛一亮,笑着说道:“皇贵妃的意思是让襄亲王出兵?” 董小宛重重地点了点头。 “可是……可是之前三藩叛乱他都不肯出征,如今他肯么?”娜木伊担心地说。 “如今国难当头。我想襄亲王也不是见死不救之人。”董小宛说。 “说到底也是炫儿对不住他。他不肯帮炫儿也是人之常情。”娜木伊面有愧色地说。 “母后若信得过我。便由我去劝服襄亲王。” “你——真的可以?” “现在也没其他办法,娘娘就让皇贵妃试一试吧!”八贤王也开口帮腔道。 “好!这件事就交给宛儿你了。希望你能不付所托。” “母后放心!我一定会劝服襄亲王的。” “你——真的可以?”娜木伊蹙眉,有些担心地问。 董小宛重重地点了点头。 “那……就全靠你了!” “母后放心!” 襄亲王府。 董小宛与雨儿水儿扮了男装,来到襄亲王府的大门口。 雨儿上前去敲了敲门。 不一会便有一个仆人出来开门。 雨儿忙递上拜帖道:“我们家主子求见襄亲王。” 小白最近回去过年了,没有更新,真是太对不起大家了。现在小白回来了,一定按时更新!谢谢大家这么久以来对小白的不离不弃。 朝不保夕 7 那仆人看了一眼手拿折扇的董小宛,然后谦逊地说道:“你们先等一下。容我去通报我们家主子。” “那就有劳小哥了!”雨儿作揖说道。 “不敢!”那仆人应了一声,然后便退了进去通报不提。 不消一会,那仆人再次出来开门说道:“这位公子,我们家主子有请。” “多谢小哥了!”董小宛手拿折扇作揖道。 “公子多礼了!公子快请进。”那仆人说着便在前面带路。 转过七拐八弯的回廊,那仆人领着董小宛到了大厅。欧阳哲凯早已在那等候着了。欧阳哲凯朝那仆人挥了挥手道:“你退下去吧!我与这位公子有要事相商,不要让任何人来打搅我们。” “是!”那仆人应了一声,然后退了下去。 董小宛也对雨儿和水儿说道:“你们也到门外守着吧!别让人进来。” “是!”雨儿和水儿异口同声地回答道。 待雨儿和水儿出去后,欧阳哲凯才跪下行礼道:“臣弟给皇贵妃请安。” 董小宛忙扶住他道:“襄亲王快快请起。” 欧阳哲凯依言起身站着,“不知皇贵妃驾临王府所为何事?” 董小宛听了便开门见山地说道:“我这次前来是想请襄亲王出兵蒙古的。” 欧阳哲凯听了,有些愠怒地说道:“虽然小王早已猜出皇贵妃此行的本意。但是由皇贵妃口中说出却更是令人心寒!小王也早已对皇兄说过,小王早已修身养性,已不适合领兵打仗了。而且这么大的事,皇兄都不肯屈尊降贵到小王的王府一趟,想必他也定然不愿小王领兵。还请皇贵妃回去告诉皇兄,就说臣弟无能为力。” “他若能来,也定然会前来求。只是他如今昏迷不醒,就连慕容岚也没有办法!”董小宛的眼中蓄着泪道。 “什么?!”欧阳哲凯震惊地望着董小宛,“怎么会?!皇兄不是每日早朝都上殿听朝政么?” 最近小白追韩剧《请摘星星给我》,真是太好看了!小白决定以后一定也要写本类似滴小说!小声说下,小白还挺喜欢看韩剧的! 朝不保夕 8 “那人是苏德海假扮的!皇上昏迷至今已有一月。只是为了不让朝局动荡、民心大乱,所以皇太后与我才想出这条计策,瞒过所有人的眼睛。为的就是能威慑住蒙古,以此帮昊天还有平之争取时间。可是想不到蒙古却又在这时候叛乱。如今朝廷是前有狼、后有虎。更糟糕的是缺乏领兵的将军。还请襄亲王为了大严江山领兵出征。”董小宛诚恳地望着欧阳哲凯。 “这……”欧阳哲凯的脸上有一丝犹豫。 董小宛见状,知道欧阳哲凯有一丝松动,于是便从怀里拿出之前欧阳哲炫写好说要传位给欧阳哲凯的那封密旨,“王爷,这是皇上当初下江南时为了以备万一写下的密旨。王爷不妨看一下。” 欧阳哲凯从董小宛手中接过那封密旨打开来看,霎时间,他的面色就变得苍白,声音有些颤抖地说道:“皇……皇兄他想要将皇位传给我?” 董小宛点了点头道:“对!皇上正有此意!” “可是……可是皇上不是已经生下翊鑫了么?”欧阳哲凯有些不信。 “翊鑫皇子年幼,皇上自知翊鑫皇子若是继位,那大严朝纲必然会再次被人操纵。而且藩王们也必然会起兵造反。所以皇上为了永保大严江山长盛不衰,故而立下圣旨要传位予王爷,这样才不至于令大严江山朝局动荡。皇上对王爷虽有亏欠,可是皇上却从未忘记与王爷的骨肉亲情。王爷若是……若是仍旧不肯出兵,那就请王爷依圣旨登基即位,这样才不会让乱臣贼子有机可乘。” “皇上仍未驾崩。皇贵妃就请小王即位,这是不是不合常理?”欧阳哲凯试探她道。 “如今大严危在旦夕。若是王爷既不肯出兵,也不肯登基即位,那大严必然灭亡。难道王爷就眼睁睁看着祖先们创下的基业毁于一旦么?” “皇贵妃如此推崇小王即位,但是皇太后也必然不会同意的。” 朝不保夕9 “皇贵妃如此推崇小王即位,但是皇太后也必然不会同意的。” “只要王爷肯即位,我自然会说服皇太后。” “好!皇贵妃如此为国为民,本王若是斤斤计较于前仇旧恨,那就太没有男子气概了。”欧阳哲凯盯着董小宛道,“你放心。本王会领兵出征蒙古。” 董小宛听了,喜逐颜开道:“真的?!” “大丈夫一言九鼎。” “那……那本宫就代替皇上谢谢王爷了。”董小宛说着便要跪下磕头。 欧阳哲凯忙扶住她道:“皇贵妃莫要如此。” 董小宛厥着泪道:“王爷广阔的胸襟实在令人钦佩。本宫就在这里预祝王爷马到成功、凯旋而归。”董小宛顿了一下又道,“时间也不早了。本宫也该回宫了。本宫就在宫里等着王爷的好消息。” “那臣弟就恭送皇贵妃了。” “王爷不必相送,免得遭人非议。”董小宛说完便出了门去,携同雨儿、水儿一同回宫不提。 欧阳哲凯深情地望着董小宛的背影,喃喃地说:“宛儿,我的心你还不明白么?只要是你让我做的,我又怎么会拒绝你?” 慈宁宫。 “宛儿,怎么样了?哲凯答应出兵了么?”娜木伊焦急地问道。 董小宛微微地点了点头,心中却对欧阳哲凯有一丝愧疚。因为她用温情设计了欧阳哲凯出战。只是她其实真的很想欧阳哲凯即位,这是她的私心,因为这样她就能带着欧阳哲炫离开了。 娜木伊听了,松开眉头,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菩萨保佑!哲凯这孩子终于肯放下成见出兵了。这真是大严之幸啊。” “这是托太后洪福。” “哀家何德何能。那是祖先保佑才对!”娜木伊嗔怪了一声,顿了一下,又道:“这次是谁走漏了风声?竟然让蒙古得到了消息。” 朝不保夕10 “哀家何德何能。那是祖先保佑才对!”娜木伊嗔怪了一声,顿了一下,又道:“这次是谁走漏了风声?竟然让蒙古得到了消息。” “太后为何如此肯定蒙古知道皇上不起的消息?”董小宛疑惑地问道。 “哀家自己的哥哥,又如何不了解他。若他没有得到消息,他定然不敢贸然出兵。更何况还有哀家震慑,他更不会轻举妄动。如今他如此大胆地进军,那必然是得到了消息。” “那……我们该怎么办?” 娜木伊沉吟了一下,然后朝门外唤道:“孙荣盛,进来!” 不一会,孙荣盛便推门进来,躬身问道:“娘娘有何吩咐?” “着你立刻追查是谁将皇上中毒昏迷的消息传到蒙古的。若是查不出来,你就提头来见。”娜木伊用犀利的眼神盯着他道。 “是!奴才这就去办!”孙荣盛应了一声,然后退了出去。 才刚过一会,孙荣盛再次进来。 娜木伊见状,问道:“怎么?!这么快就查出是谁泄露了消息?” 孙荣盛有些气喘地说:“回娘娘!奴才还未开始追查。” “那你为何去而复返?” “是……是兰嬷嬷……”孙荣盛支支唔唔地说。 “兰儿?!她回来了?”娜木伊有些欣喜地说。 “算……是吧!”孙荣盛的神情有些慌张。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什么叫算是?”娜木伊蹙眉道。 “这……” “有话就快说。你想急死哀家么?” “是!不过请娘娘听了之后万万不要激动。” “快说!” “兰嬷嬷她……她已经遇害了!” “什么?!你再说一遍!”娜木伊震惊得连退三步。 “底下的人回报说兰嬷嬷遇害了。” “不会的!兰儿她生性聪敏,而且对蒙古了如指掌,又怎么会遇害?”娜木伊有些不相信地说。 “回娘娘。这是千真万确的。兰嬷嬷带去的人是拼死才将她的尸首夺回……”孙荣盛说到这里就不再说下去。 朝不保夕11 朝不保夕11 “回娘娘。这是千真万确的。兰嬷嬷带去的人是拼死才将她的尸首夺回……”孙荣盛说到这里就不再说下去。 “兰儿……兰儿啊!你……你不是说要陪着哀家一辈子的么?你怎么就先走了。”娜木伊的神情有些凄厉,“是谁?!是谁泄露了风声才害得兰儿丢了性命?否则以兰儿的机敏,那也绝对不会遇害的。” “这……奴才不敢说。”孙荣盛神情有些犹豫地说。 “哀家让你说就说。否则哀家现在就将你给砍了。” “这……回娘娘。听那些回来的死士说:消息是皇后娘娘走漏的。” “什么?!又是她。她害了炫儿还不够,如今还害了兰儿,更将大严置于悬崖边上。哀家今日就让她为兰儿偿命,为炫儿报仇,更为大严除去祸害。”娜木伊说着便要往门外走去。 董小宛见状,忙跑到门前跪下,拦住娜木伊的去路,“太后娘娘息怒!还请娘娘万万不要让仇恨冲昏了头脑。如今大严还有皇上都危在旦夕,若太后一着不慎,那将是满盘皆输。到时候悔之晚矣。而且这件事依臣妾看是有所预谋。” “好!哀家就听你说说是什么阴谋,若你说不出个所以然来,那你就不要挡着哀家的去路。” “娘娘,以你与皇后相处如此之久的时间,你想皇后若没有人教唆,她会自己去泄露这么重要的消息吗?” 娜木伊听了董小宛的话,微微皱了皱眉头。 “还有暂且不说皇后是否有罪。若太后处置了皇后,那不正是中了蒙古大汗的计策?这不是让蒙古名正言顺地出兵么?臣妾在此请太后三思而后行。”董小宛说着便又给娜木伊磕了一个头。 娜木伊沉吟了一下,然后说道:“宛儿虽说得在理。只是若哀家不处置皇后,那哀家又如何对得起兰儿。” 朝不保夕12 娜木伊沉吟了一下,然后说道:“宛儿虽说得在理。只是若哀家不处置皇后,那哀家又如何对得起兰儿。” “太后娘娘,兰嬷嬷在天之灵定然也不想太后这么做。而且始作俑者并不是皇后娘娘。若太后真的要处置,那就找出教唆皇后娘娘的始作俑者加以处置,这也算是为兰嬷嬷报了仇了。” 娜木伊听了,又沉吟了一会道:“好!哀家就先处置了那教唆皇后的狗奴才,待战事平定之后再处置那昏庸的皇后。” “太后圣明!”董小宛说着又磕了一个头。 “孙荣盛,给哀家摆驾坤宁宫。” “是!” 坤宁宫。 “太后娘娘驾到!” 皇后听到小太监的通报声,连忙来到门口跪下迎驾:“臣妾恭迎太后娘娘!” 娜木伊一声不吭地疾步走到大殿上的贵妃椅坐下,然后对着身后带来的那帮御林军说道:“给哀家将坤宁宫上下的宫女、太监全都抓起来。” “太后娘娘饶命!太后娘娘饶命!奴婢(奴才)冤枉……”霎时间,求饶之声便在坤宁宫上下传了开来。 皇后吓得面色雪白,颤声向娜木伊问道:“姑……姑妈,这……这是怎么一回事?” 娜木伊禀退了宫女、太监,只留下跟来的董小宛,然后冷笑着说道:“皇后,你自己干了什么事,难道还需要哀家一一道明么?” 皇后愣了一下,然后瞪向站在一旁的董小宛,“姑妈,是不是皇贵妃向你说了什么?姑妈,你要相信臣妾。臣妾一心只为皇上,只为大严。所以不管皇贵妃说了什么,那都是栽赃陷害,姑妈千万不要相信她。” “宛儿根本就没有陷害过你。当初皇上因为你的莲子羹中毒。若不是宛儿向哀家求情,替哀家分析利弊。在当时,哀家就想废黜了你的皇后之位。想不到你还不知悔改,竟然走漏了消息给蒙古。如今蒙古大军南下直逼京城,又有藩王叛乱,使得大严前有狼,后有虎,百年基业危在旦夕。哀家如今真是后悔选了你当皇后。若哀家当初选吉特尔当皇后,那就不会出现这些事情……” 朝不保夕13 皇后听了,雪白了脸道:“姑妈,你……你要相信我。这些事情都不是臣妾干的。” “事到如今,你还想狡辩。说!到底是哪个熊心豹子胆的狗奴才唆使你这么做的?” 皇后一听这话,知道还有转弯的余地,于是连忙说道:“太后圣明!这些事情全都是绿儿哪个贱婢唆使臣妾做的。而且……而且臣妾怀疑这个绿儿根本就是皇贵妃安排在臣妾身边诬陷臣妾的。请太后明察。” 娜木伊也不理皇后,只是朝门外喊道:“来人哪!给哀家将绿儿带上来!” 不一会,便有小太监将绿儿押了上来。 “说!是谁让你教唆皇后干下这些事情的?”娜木伊厉声说道。 “太……太后明察。这……这都是皇后自己的主意,与奴婢没有关系。奴婢也曾劝过皇后,可是皇后执意不听,而且还威胁奴婢不能讲出去。请太后明察!”绿儿砰砰砰地磕着头,将额头都磕出血来。 皇后听了绿儿的话,不敢置信地说道:“绿儿,这些事情明明就是你教我做的!你为什么要说谎?” 绿儿装出一副可怜兮兮地样子说道:“皇后娘娘,奴婢知道皇后是想要让奴婢来当替罪羊。可是这些事情明明就是皇后您自己的主意,你又怎么能推到奴婢身上?太后娘娘,您明察秋毫,您一定能查出事情的真相还奴婢一个清白。请太后娘娘明察。” 皇后听了,气急攻心,忙扑了过去揪住绿儿的头发说道:“贱婢,明明都是你的主意。你为什么要这样害我?为什么?” “来人哪!还不将她们拉开!”娜木伊怒道。 不一会,便有几个太监、宫女进来将皇后和绿儿拉开。 “绿儿,看来哀家若是不用刑,你是不会招认的。给哀家将这个贱婢的手指头一段一段地砍下来,她什么时候招认,那就什么时候停止。若是砍完手指她还不招,那就砍脚趾,若还是不招,就直接将她砍成肉末。”娜木伊阴狠地说。 朝不保夕14 绿儿听了,吓得面无血色。因为她进宫这么多年,当然也听说过皇太后的手段。而且她说得出,那就一定做得到。于是她脚下一软,跪倒在地,想要咬舌自尽,可是却早已有小太监将一团布团塞到她口中不让她自尽。 娜木伊用阴冷的眼神望着绿儿道:“你想要自尽?想都不要想,若你还不肯招认,哀家就让他们折磨你九九八十一天。这宫里的刑罚,哀家想你也应该早有耳闻了吧!” 绿儿听了娜木伊的威胁,全身上下都给冷汗给浸透了,于是连忙点头。 “好!哀家就再给你一次机会。来人!将布团拿开!” 一旁的小太监听了号令,忙将塞在绿儿口中的布团拿开。 绿儿已经被吓得说不出话来了。 娜木伊不耐烦地说道:“还不快说!哀家可没有那么多时间来跟你耗着!若你还不说,哀家立刻就让他们拉你去行刑。” “奴婢这就招!奴婢这就招!请太后娘娘饶命!饶命!” “还不快说!”娜木伊拍了拍身边的桌面说道。 “是……是大汗抓了奴婢全家威胁奴婢,所以……所以奴婢才不得不……不得不这么做。求太后娘娘饶命!饶命啊!”绿儿说完,又砰砰砰地磕起头来。 “来人哪!给哀家将这个贱婢拖出午门凌迟处死!还有坤宁宫上下全都杖毙!” 董小宛听了,连忙跪下说道:“太后娘娘息怒!请太后娘娘为了皇上,为了大严基业忍住怒气。这件事事关重大,绝对不宜闹大。否则消息走漏了出去,那不正是让蒙古还有三藩证实了皇上昏迷的消息么?那后果真的是不堪设想。请太后三思!” 皇后也吓得脸都青了,忙扑到娜木伊的脚下说道:“是啊!姑妈,你……你留下我,我会劝父王退兵的。父王他最疼我了。只要我向他撒撒娇,他一定会答应我的请求的。” 朝不保夕15 娜木伊一脚踢开皇后,骂道:“是你太天真,还是哀家太糊涂?你父王他既然出兵南下,那必然已经将与你我的亲情都抛之脑后了。你以为他会因为你的一面之词而撤兵么?更何况他都能这样利用你,不顾你的死活,你以为你能劝得了他?哼!” “不会的!不会的!父王不会这样的!这些……这些一定都是绿儿这个贱婢为了脱罪所以才编的谎言。对!就是这样!这一定是皇贵妃她唆使绿儿这样说的。姑妈千万不要中了她的计。” 娜木伊听了,更是气得咬牙切齿地说:“你真是笨得无药可救。哀家真是后悔当初怎么就钦定你为皇后。若是知道如此,哀家宁愿炫儿从来都没有立皇后。”娜木伊说着便朝门外的侍卫说道:“来人哪!快将皇后给哀家拉到她的寝宫软禁起来。哀家不想再见到她。” “姑妈,你不要被那个狐狸精迷住了双眼。她才是罪魁祸首。姑妈,你要相信我!要相信我……”皇后被押得越来越远,声音也变得越来越小。 娜木伊此时也觉得头晕脑胀,脚下一软,便跌坐在贵妃椅上。 “太医!快传太医!”董小宛惊慌失措地说。 娜木伊感觉自己心力交瘁,有气无力地说道:“宛儿,这件事就交给你处理吧!哀家如今是有心无力了。” “太后不用担心!臣妾会好好处理的。”董小宛宽慰她道。 娜木伊点了点头,然后便让宫女扶着她坐上凤撵回慈宁宫休息了。 待娜木伊走后,孙荣盛才小心地向董小宛问道:“娘娘,你看这绿儿还有坤宁宫上下该如何处置?” 董小宛沉吟了一会,然后说道:“绿儿虽然教唆皇后干下此等大逆不道的事情,但是她也是受人威胁,你就赐她一杯毒酒,然她留一个全尸吧。至于坤宁宫的宫女、太监,你也细细审问,若是有绿儿的同党,你就关押起来听候本宫发落。还有就是绝对不能动用私刑。知道了吗?” 朝不保夕16 “娘娘宅心仁厚实在是大严之福,后宫之福!” “好了!你去忙吧!本宫也该去乾清宫看皇上了。” “奴才恭送娘娘!” 董小宛听了便起步往门外走,走至门口处,又回身对孙荣盛说道:“孙总管,皇后现在虽然是待罪之身,但皇后毕竟还是皇后,孙总管可莫要怠慢了。” “是!奴才晓得了!娘娘慢走!” 慈宁宫。 “太后娘娘睡下了么?”董小宛小声地问着守在娜木伊寝宫外的小宫女。 “是宛儿来了么?”门里传来娜木伊的声音。 “回太后娘娘!正是臣妾。”董小宛朗声回答道。 “进来吧!” 董小宛听了依言进了娜木伊的寝宫。却见娜木伊披了衣服,正要下床。董小宛忙来到床前扶着娜木伊下了床,来到一旁的贵妃椅上坐下,口中说道:“臣妾该死!不该打扰母后休息才是。” 娜木伊摇了摇头道:“哀家也并没有睡着!这些日子,虽然觉着困,只是躺到床上却一点睡意都没有。更何况今天还出了这么大的事,哀家又怎能睡得安稳。” “母后是否请了太医来看?” “看了!也喝了安神汤,但依旧未能安睡。” “母后如此日夜操劳,身子又如何受得住!” “你也莫要担心哀家。哀家这些年来又何曾睡过几天安稳觉的?不也熬了过来吗。而且皇儿如今尚未清醒,哀家也不会允许自己有事的。你不用担心。”娜木伊顿了一下,又道:“你来找哀家,想必是有什么重要的事。你快说吧!” 董小宛犹豫了一会,说:“其实……臣妾是要请太后明日再次上金銮殿,如果能携同皇后上殿,那是再好不过。” “你是想借机再次威慑蒙古,让蒙古以为得到的消息是假的。以此扰乱蒙古大军的军心。是么?” “母后圣明!” “哀家知道了。哀家明日自有主意。你回去休息吧!” 董小宛跪下行礼道:“是!臣妾告退!” 朝不保夕17 金銮殿上,苏德海穿着一身龙袍端坐在龙椅之上,他的额头上早已渗出薄薄的一层汗珠。虽然这一个多月来,都是他代为上朝,可是每天他都是提着十万个吊桶在龙椅上坐着。而今天的阵仗较之前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就连皇太后和皇贵妃都盛装出席。 “跪!”孙荣盛高呼道。 群臣听了,均跪下山呼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皇贵妃千岁千岁千千岁!” 苏德海咽了一口唾沫,学着往常欧阳哲炫的样子,抬手说道:“众卿家平身。” “臣有本奏!”兵部尚书出列说道。 “准!”苏德海道。 “昨日探子回报蒙古大举进军大严边境,意图……”兵部尚书眼神望向娜木伊,脸上有一丝犹豫。 娜木伊见状,开口道:“李卿家但说无妨。哀家是大严的皇太后,考虑的当然也是大严国运。” “臣遵旨!”兵部李尚书鞠了一躬,然后继续说道:“蒙古意图谋反直逼京城。请皇上下旨讨伐反……叛。”本来他想说个“贼”字,但碍于皇太后在场便临时改了个“叛”。 “李尚书所言差矣!”孙锡江出列奏道,“蒙古与大严自开国以来便是友好之邦。后宫皇后更是由蒙古博尔济吉特氏所包揽。如今蒙古大军挥军南下,理由是清君侧。臣奏请废黜皇贵妃,这样不仅蒙古大军会即刻停止进军,就连三藩也会息兵停战。”孙锡江借机进言废黜董小宛。 “孙国丈说得极是!自古红颜祸国,皇上当戒之、慎之!”李思痕也附和道。一则是想要打压许家,因为三藩战事,许昊天屡屡告捷,李思痕也怕许昊天凯旋归来后,许家声势便会强大起来;二则是“皇上”这些日子上朝以来都有点诡异,作风与之前也有所不同,他也正想印证一下这个坐在龙椅上的“皇上”是不是真龙。 朝不保夕18 苏德海被孙李两位国丈的一番话弄得不知所措,而且矛头还指向站在一旁的皇贵妃,于是他不由自主地望向皇太后娜木伊。 “放肆!”娜木伊拍了一下椅子的扶手道,“皇贵妃虽不是一国之母,但也是仅次于皇后的后妃。尔等臣子怎能如此无礼待之。再者说,皇贵妃贤良淑德,此次筹集军费也立下大功,又怎能于祸国红颜相提并论。哀家虽出身蒙古,但也不敢偏袒蒙古。如今蒙古挥军南下,那是与三藩一般想要弑君祸国。此等乱臣当剿之灭之。传哀家懿旨:命襄亲王带兵北上,剿灭乱党。” 欧阳哲凯听了,出列跪下说道:“微臣领旨。定不负太后以及皇上所托。” 娜木伊顿了一下又道:“哀家自知按皇家律例,凡叛国乱党之家眷在后宫为妃者均当位降一等。哀家在此宣旨:即日废黜皇后,降为庄妃。哀家虽贵为皇太后,未能降级,但也难逃其责。哀家自减月俸,并交出后宫权柄。” 众大臣听了,满朝哗然,就连董小宛也吓了一大跳。 众大臣跪下说道:“请太后三思!正所谓国不可一日无君,后宫也不可一日无主。若皇后被废,太后又交出后宫权柄,那后宫必将大乱。后宫乱则朝局不稳,朝局不稳则天下殇。请太后三思!” 董小宛也跪下说道:“母后三思!如今三藩叛乱,蒙古大军南下,皇上正需要太后扶持,母后若此时撂担子,那大严堪虞。” “哀家自有安排。如今是哀家最后一次使用后宫权。孙荣盛宣哀家懿旨。”娜木伊脸上神色丝毫未改。 “是!”孙荣盛打开明黄懿旨读道:“奉太后懿旨:皇贵妃许氏宛如,辅国公亲姐也,躬亲事主,性温婉,静循礼,德才兼备。事君至诚,协君筹军费,倾囊以捐,首饰皆无,以箸代簪挽发,引领勤俭节约之风。协理后宫诸事,事事顺遂,未有偏差。今后宫无主,故赐封圣贤皇后执掌后宫权柄。钦此!” 朝不保夕19 众大臣听了,均面面相觑。 李思痕最先出列,说道:“请皇太后三思。论品行、尊贵也该当立李贵妃才是。皇贵妃身无所出,并且太医说皇贵妃身子阴寒不能受孕。若立为皇后,又如何能为皇上开枝散叶,传宗接代。故而该立已育有皇子的李贵妃才是。正所谓母凭子贵。李贵妃的身份该当要高于皇贵妃。” 孙锡江也出列道:“皇贵妃因身子不能受孕不能立为皇后,这微臣同意。但是也不能立李贵妃为后。李贵妃生性善妒,为人刻薄,对待宫女、太监过于苛责。如此性子如何能为后。微臣认为该当立孙贵妃为后。孙贵妃贤良淑德,又育有公主,日后定能为皇上开枝散叶,并且好好管理后宫。让皇上没有后顾之忧。” 礼部尚书出列道:“孙李两位国丈的说法均不妥。该当立淑妃娘娘为后才是,自大严开国以来就已经定下了要立蒙古女子为后的规矩。如今蒙古科尔沁起兵造反,太后与皇后受到牵连。但是蒙古准葛尔的淑妃却并未牵连其中,故而该当立淑妃为后。” 吏部尚书也出列道:“太后,臣以为立皇贵妃为后甚妥。皇贵妃虽册立不久,但是在民间的声望颇高,京城百姓均知皇贵妃贤明,并且以奇策协助皇上筹集千万两军费。立皇贵妃为后有助于提高将士士气,平定军心。” 娜木伊愤怒地站起身来,拍着椅背说道:“好了!都给哀家住嘴!哀家今日还未交出后宫权柄,你们就开始反了不曾?难道哀家下的懿旨,你们都想抗旨不成?” 众大臣听了,忙跪下说道:“臣等不敢!臣等都是为了大严国运考虑。” “难道哀家就想破坏大严国运,将皇上的江山拱手让人不曾?”娜木伊厉声说道。 “臣等不敢!” “不敢?!不敢,那还不领旨!”娜木伊的语气里充满了威胁。 朝令夕改20 朝令夕改20 “臣等不敢!” “不敢?!不敢,那还不领旨!”娜木伊的语气里充满了威胁。 这时,董小宛忙跪下说道:“请母后三思!皇后圣德昭著,怎能因为蒙古反叛,便加以废黜?母后更是为国为民,后宫权柄在母后手中,那是众望所归,威慑四方。如今大严前有狼,后有虎,后宫权柄变动随时可能动摇军心,让大严危在旦夕。请母后三思!”董小宛重重地磕喜下一个头。 众人听到董小宛出头,也不管她是真心还是假意,马上顺着她的话说道:“皇贵妃说得极是。请太后娘娘三思。” “够了!哀家早已三思过了。可是祖宗家法岂能乱改。更何况哀家已经下了懿旨。君子尚且一言九鼎,难道哀家就可以朝令夕改?若是哀家朝令夕改,那才是动摇军心,陷大严于危境。尔等当臣子的该当遵从哀家懿旨才是,如此推三阻四,是不是不将哀家这个老太婆放在眼里?”娜木伊的语气里充满了威严。 众人互相对视了一眼,然后一起磕头说道:“臣等领旨!臣等参见圣贤皇后,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慈宁宫。 “母后,刚才为何突然在金銮殿之上说出这样的话?废黜皇后、后宫权柄易主,这是何等大事!如今大严正是多事之秋,不容许再多出任何一丝动摇军心、动摇国本的事情,母后为何如此冲动?而且还不与臣妾商量一下?”董小宛神情有些激动。 “皇后,如今正是大严多事之秋,冠冕大典就不予举行了。”娜木伊仿佛没有听到董小宛的追问,只是淡然娴静地说着,仿佛董小宛说的事情都是云淡风轻之事。 “母后!”董小宛有些激动地大声说道。 小白坚持每天写文滴。就是因为是医生的工作,比较忙,而且有时遇到突发情况,还要加班,所以有时没有写到有文,不过小白有时间都会认真写文的。小白不是专职,大家就原谅一下吧! 朝不保夕21 娜木伊见状,便禀退了左右,然后对她说道:“宛儿,你以为你所说的那些哀家都没有想过么?哀家自从皇上中毒昏迷以来,哀家就日思夜想。每天晚上都睡不着觉。而且哀家的身子每况愈下。太医也多次嘱咐哀家要静心调养,可是如今时局,哀家又如何静心?哀家就怕自己如果薨世,皇上又在病中,那大严江山岂不是要拱手让人?而且今日哀家废黜皇后,自贬其身,那是要制造舆论,让蒙古军心大动,让天下人都知道蒙古的狼子野心,也让蒙古没有辩驳的余地。哀家还有一条私心是想要为兰儿报仇。哀家与兰儿名为主仆,实则情同姐妹。兰儿自三岁就跟着哀家,与哀家是情深义重。当初,兰儿本来有一门好亲事。本来再过一月便要出嫁。可是先帝突然薨世,炫儿年幼登基,哀家身边连个扶持的人都没有。是兰儿毅然决然地放弃了那门亲事,留在哀家身边帮哀家。而她的未婚夫却赌气上战场杀敌,结果却殉国了。哀家一直因为此事而耿耿于怀,想要为兰儿再选一户好人家。可是兰儿却以一女不事二夫拒绝了哀家。哀家知道兰儿嘴上这么说,可是心里却是因为担心哀家一个人在后宫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所以才留在宫里陪伴哀家。兰儿对哀家如此,哀家又如何能眼看她的冤屈而不做任何事?” 娜木伊说着,泪已不受控制的滑落脸庞。 董小宛站在一旁却不知道该如何劝慰。 娜木伊从怀里拿出手绢,抹了抹泪道:“宛儿,哀家知道当初对你多有不公。可是你对皇上的情意,哀家是看在眼里的。只是当时为了大严时局才想要牺牲你一人,可是想不到皇上对你的情意更是深重,所以才迫使哀家再次接受你。此次皇上昏迷,你指挥若定,心思细腻,较之哀家年轻时更胜一筹。哀家能将皇上还有大严江山交到你手中,哀家是最放心不过了。若是哀家早皇上一步薨世,哀家也不必担心皇上会有什么事。因为哀家知道,你会守护着他。” 朝不保夕22 娜木伊刚把话说完,便开始猛烈咳嗽起来,还咳出了一大口血,身子也往后面倒去。 董小宛眼疾手快地托住娜木伊的后脑勺,可是却连她也被娜木伊下落的身子拽得向后倒在了地上。 董小宛也顾不得自己身上的疼痛,只是大声向外喊着:“太医!快传太医!” 门外的宫女太监听到了董小宛的呼喊,连忙全都跑了进来。她们见到董小宛和娜木伊都倒在地上,于是连忙将她们扶起来,并将娜木伊抬到床上去。 不一会,太医便赶到了慈宁宫,并仔细帮娜木伊诊好了脉,写好了药方给药童拿去配药。 董小宛见太医将药方写好了,于是连忙问道:“太医,太后娘娘她怎么样了?” “太后娘娘这是积劳成疾、忧思过度再加上睡眠不足,所以才会得此重病!” “什么?!重病?那……那会不会有生命危险?”董小宛焦急地问道。 “娘娘放心!只要太后好好静养,再加上微臣的药物调理,身子慢慢便会养好了。”太医劝慰她道。 董小宛听了,这才放下心来。半晌又道:“太医,太后染病的事情请你务必保密,还有你们都听好了,外面的人问起,就说太后娘娘虔心礼佛为大严祈福,绝对不能泄露太后染病的消息,否则本宫决不宽待。” “是!皇后娘娘!”众人都跪下说道。 “太医,你就住在慈宁宫里,好好照料太后。直到太后娘娘身子恢复为止。” “臣遵旨!” “摆驾回宫!”董小宛对外面的人说道。 “皇后娘娘起驾回宫!”外面的小太监道。 不一会,便有人抬来了凤撵。董小宛由雨儿和水儿扶着上了凤撵,往承乾宫而去。 水儿走在凤撵旁对坐在凤撵上的董小宛说道:“皇后娘娘,咱们是不是应该让庄妃搬出坤宁宫。毕竟那是皇后才能住的寝宫。” 朝不保夕23 董小宛冷下脸呵斥水儿道:“水儿,不得放肆!本宫虽封为皇后,但那是形势所迫。太后与皇后为大严自贬其身,谴责蒙古,位份虽低了,但地位却更显崇高。咱们该当尊之敬之。更何况如今是国家危难之际,咱们应该从简节约。随意调配宫殿,会使后宫开销加大。这是万万不可的。”董小宛顿了一下,也从水儿的话中想到了许多事情,于是便对雨儿吩咐道:“雨儿,你吩咐下去。宫殿事宜一律不改,本宫的起居饮食也不必修改。所有的事情都待战乱平息之后再做定夺。” “是!”雨儿应了一声,然后便到内务府以及尚宫局吩咐不提。 三天后是欧阳哲凯率军出征的日子,太后病倒、皇上昏迷,如今也只能让她这个刚上任的皇后出宫去犒赏三军。 校场上已经站了密密麻麻的兵卒,董小宛和欧阳哲凯站在校场前方的台子上。 “传令旗!”传将令大呼一声,便有先锋官捧着令旗走向指挥台。 董小宛从先锋官手中接过令旗,双手举高。 欧阳哲凯走近前去,单腿跪下,双手举高。 董小宛慢慢将令旗交到欧阳哲凯手中,“本宫替皇上将令旗交给王爷,祝王爷马到成功、凯旋归来。” “臣¬——定不负所托!”说完,欧阳哲凯便站起来,退后一步站在董小宛的身后。 董小宛向校场上的兵卒将领说道:“本宫知道大伙儿没有见到皇上前来犒军,心里一定很失望。其实皇上也觉得万分对不起大家,只是皇上身上的余毒未清,太医嘱咐不能着风受寒,所以才未能前来。在此,本宫代替皇上给大家致歉!”董小宛说着,便深深地向大家鞠了一躬。 众人见状,连忙全都跪下。 欧阳哲凯也单膝跪地说道:“娘娘千万不要这样。娘娘身为一国之母前来犒军,这已经是众将士的荣幸了。” 朝不保夕24 欧阳哲凯也单膝跪地说道:“娘娘千万不要这样。娘娘身为一国之母前来犒军,这已经是众将士的荣幸了。” 董小宛连忙扶起欧阳哲凯道:“王爷快快请起。”然后又对着下面的将士说道,“大家也快快请起。” 众人听了,口中说道:“谢娘娘恩典!”说完,才全都站起身来。 董小宛继续对将士们说道:“本宫知道你们之中除了一部分人是御林军之外,其他的人都是官府的衙役、群臣家中的侍卫。可是你们来到这军队之中,你们就是我大严的子弟兵,是忠君爱国的好战士。那蒙古大汗背信弃义,置太后还有皇后此等至亲之人于不顾,致使太后自贬其身,前皇后遭到废黜,此等行径令人不耻。一切反动派都是纸老虎。看起来,反动派的样子是可怕的,但是实际上并没有什么了不起的力量。从长远的观点看问题,真正强大的力量不是属于反动派,而是属于人民。唐朝魏征也对李世民说过:‘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在历史上的各大战役,无不是正义一方取胜,因为我们有百姓的支持。本宫在这里等着你们凯旋而归!” 有了董小宛那翻话的激励,众将士变得都变得斗志昂扬,并异口同声的呼喊着:“凯旋而归!凯旋而归!凯旋而归……” 承乾宫。 “娘娘,您歇会吧!今日你也累坏了!”雨儿帮董小宛铺好床说道。 董小宛摇了摇头道:“今儿的奏折还没看呢!” 雨儿蹙眉道:“娘娘,你这样下去会累垮的。” 董小宛叹了口气道:“这有什么办法?若我不帮小旋子紧紧盯住朝廷,稳住朝局,那江山必然易主。” “易主就易主呗!反正娘娘也不希望过这种皇家生活。”水儿直率地说。 董小宛苦笑了一下,道:“水儿,试问历史上又有哪个皇帝在江山易主之后能活得长命的?” 朝不保夕25 董小宛苦笑了一下,道:“水儿,试问历史上又有哪个皇帝在江山易主之后能活得长命的?” 水儿听了一愣,道:“这些奴婢哪儿知道啊!” “那我就告诉你,江山易主之后没有一个皇帝是长命的,而且不少皇帝会被毒死,有些更是受尽了凌辱。” “这……这样的话……娘娘还是辛苦些帮皇上守住江山吧!要不然连皇上他们都敢毒死了,那就更不会放过娘娘了。”水儿踌躇着说。 董小宛听到水儿孩子气的话,不自禁地哑然失笑,但她心里也知道水儿说的都是实情。 就在这时,门外的小太监进来通传道:“皇后娘娘,苏总管求见。” 董小宛忙道:“快传!” “传苏总管觐见!”小太监到门外大声喊道。 不一会,苏总管便进了董小宛的寝宫,“皇后娘娘,奴才有密奏。” 董小宛一听这话,就知道今日出了事,于是忙让雨儿、水儿遣开承乾宫里的太监宫女,并让她们守在门外。 “到底出了什么事?”董小宛焦急地问道。 “今日奴才按娘娘说的到朝堂之上告知皇上因为太后生病守在病榻前,所以今日不早朝的事。谁知孙李两位国丈执意要见皇上。说有本奏。并带领了一众大臣气势汹汹地往慈宁宫而去。奴才拦都拦不住。而太后娘娘还在昏迷之中,差点事情就露馅了。所幸孙公公急中生智,假传太后懿旨,所以才勉强让众大臣出了宫。如今孙公公正在门外跪着等侯皇后娘娘处置。”苏德海垂首等待董小宛训示。 董小宛听了苏德海的话,连忙说道:“苏公公,您快快请孙公公进来。” 苏德海听了董小宛的话,即刻到了外面请孙荣盛进来。 孙荣盛一进到董小宛的寝宫,便跪下磕头说道:“奴才罪该万死!请娘娘念在奴才是为了保护皇上和太后才出此下策,饶过奴才的九族家人。” 朝不保夕26 孙荣盛一进到董小宛的寝宫,便跪下磕头说道:“奴才罪该万死!请娘娘念在奴才是为了保护皇上和太后才出此下策,饶过奴才的九族家人。” 董小宛连忙走到孙荣盛的面前,亲手扶起他道:“孙公公,请受本宫一拜!”董小宛说着便朝孙荣盛鞠了一躬。 孙荣盛和苏德海都吓了一跳,连忙跪下说道:“奴才该死!奴才该死!” 董小宛眼中噘着泪水将他们扶起来说道:“两位公公,快快请起。本宫是诚心感谢两位公公的。孙公公此次假传太后懿旨,是为了救皇上于危难,救大严于水火,即使太后醒来之后知道这件事情,她也一定会感激孙公公今日所做的一切。还有苏公公,这一个多月来让您假扮皇上端坐在金銮殿之上而没有让群臣识破,这才使得我大严军心稳固。本宫知道坐在那龙椅之上的忐忑心情,可是苏公公却隐忍了下来。你们二人,本宫都诚心感激。只是如今是国家危难之际,未能得以重赏。待日后大严平定了叛乱,本宫一定让皇上重重赏赐你们。” 孙荣盛和苏德海听了,忙跪下说道:“这些都是奴才们应该做的,不敢求赏。” 董小宛忙又扶起他们道:“日后若没有外人在,你们就不用对本宫行跪拜之礼了。” “谢娘娘恩典!”孙荣盛和苏德海说着又要跪下,可是却被董小宛及时制止。 “娘娘,奴才猜想众朝臣已经对奴才这个假皇上有所怀疑了,明日定不能善罢甘休。还请娘娘早做准备才好。否则后果将不堪设想。” 董小宛蹙着眉头在寝宫里走来走去,忽然,她站定脚步,倏然转身,对苏德海说道:“苏总管,你立刻召集所有嫔妃到本宫这里见面,不得有误。” “这……”苏德海神色有些踌躇,“皇后娘娘,后宫的娘娘们对于皇后娘娘被封后都颇有怨言,奴才只怕未能将所有娘娘都请来。还有庄妃娘娘尚且在软禁之中,奴才不敢违抗太后娘娘懿旨。” 朝不保夕27 朝不保夕27 董小宛点了点头说道:“庄妃娘娘便不用去请了!其他娘娘一个都不许漏,如果她们不来,架也将她们架来。” “是!奴才领旨!”苏德海跪下领旨道。 “娘娘,让奴才也跟着去吧!有奴才跟着去劝说会比较容易劝服各位娘娘。”孙荣盛也跪下说道。 “好!那就有劳孙公公了!”董小宛点头谢道。 苏德海和孙荣盛行了礼便退了出去。 不出一会儿,李贵妃、孙贵妃还有淑妃都到了董小宛的承乾宫。 李贵妃一进门就嘲讽着说道:“皇后娘娘好大的架子,深更半夜的还将我们几个请来给下马威,可真是辛苦皇后娘娘了。” 孙贵妃见李贵妃如此说话,怕董小宛和她有所冲突,于是连忙说道:“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本来该当妹妹们先来拜会娘娘的,但又料想娘娘必定很忙,所以不敢前来叨扰,如今却要娘娘先来请妹妹们,妹妹还真是失礼。” 李贵妃插话道:“这承乾宫晦气多,当初不知死了多少冤魂。本宫可没想过要来。” 董小宛也不理李贵妃,只是对孙贵妃和淑妃说道:“事情紧急。本宫扰了妹妹们的好梦。在这里本宫就给妹妹们赔罪了。” “哼!假惺惺!”李贵妃冷哼道。 董小宛也只当没听到李贵妃说的话,只是以众人都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本宫想各位妹妹都知道皇上中毒昏迷、三藩造反、蒙古叛乱以及皇太后病危这些事情吧?” “什么?!皇太后病危?”众人听到这个消息都非常吃惊。因为其他的她们都已经听说了,唯独皇太后病危这件事董小宛保密得密不透风。 “不是说只是小恙么?”孙贵妃蹙眉道。 李贵妃尖酸地说道:“是你对不对?一定是你对皇上还有皇太后下毒,意图控制朝纲。” 朝不保夕28 李贵妃尖酸地说道:“是你对不对?一定是你对皇上还有皇太后下毒,意图控制朝纲。” “李贵妃,请你慎言!”董小宛大怒道,“本宫行得正,坐得正,自然不怕你胡说八道。可是如今朝局如危卵,稍有不慎那就举国皆亡。皇太后知道自己身子扛不住,所以才不惜自贬其身,将重任托付予本宫。本宫自知能力浅薄,却也不得不挑起这个重任。今日本宫是有要事要求助各位妹妹……” “本宫就说嘛!皇后娘娘说了一大堆冠冕堂皇的话,不过也就是为了要我们帮你而已!什么委以重任?难道我们这些在场的姐妹就挑不起这个重任了不成?既然你能挑起重任,为何又要我们相助?”李贵妃嗤之以鼻道。 董小宛虽心中气愤不已,但还是握紧拳头隐忍了下来,大喝道:“好了!李贵妃,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你、我、我们都快要有灭顶之灾了,你还在计较什么皇后的位置,你不觉得很可笑么?若明天的难关不能闯过去,那我们都要淹死在御花园的池塘里,你到底搞不搞得清楚状况?” 李贵妃听到董小宛将事情说得那么严重,心里确实被吓了一跳,可是嘴上却不服输地说道:“你……你不用吓唬本宫。本宫的娘家可是辅政大臣李思痕一族,就连……就连皇亲国戚都要给几分薄面。本宫……本宫怕什么?怕的是你吧?你一定是知道你的靠山许昊天快要战败了,所以……所以才想拉拢我们,拿我们当挡箭牌,对不对?” “够了!李贵妃,你以为你的父亲会保你么?你以为你的父亲要是知道皇上昏迷,太后病危,他不会投靠三藩藩王自保么?” “我……我爹爹最疼我了,他才不会这么做!”李贵妃嘴上虽这么说,可是心里却没有底。 “若真的是这样,那你说话为何吞吞吐吐的?是不是因为你知道你的父亲在紧要关头会牺牲你而自保?” 朝不保夕29 “若真的是这样,那你说话为何吞吞吐吐的?是不是因为你知道你的父亲在紧要关头会牺牲你而自保?” “我……我才没有!就算……就算三藩攻进京城,我爹爹也一定会保护我的。” 董小宛冷笑了一声,“李贵妃,是本宫太愚蠢,还是你太天真?你见过哪个亡国皇帝的妃子会有好下场的?还有正所谓在家从父,出嫁从父。就算你的父亲想要保你,可是他能办到么?你以为三藩的藩王会留下我们的性命么?就连你的孩子,他们也会设法除掉。难道你没听说过斩草除根这句成语么?” “这……”李贵妃脸色变得有些煞白。 董小宛知道她已经被自己的话吓到了,于是便开始讲道:“你们应该都知道这一个多月来都是苏德海假扮皇上坐在金銮殿上。虽然群臣可能都察觉出苏德海这个假皇上有些不妥。但是因为每天太后都陪着苏德海上朝,倒也没有人敢说什么。可是如今太后病危,众朝臣都想试探苏德海这个假皇上,意图揭开事情的真相。今天还闹到了慈宁宫去。幸好孙公公机智,才逃过一劫。可是明天早朝若苏德海继续假扮皇上上朝,那群臣必定会想方设法试探……” 董小宛的话还没说完,李贵妃就插嘴道:“那就不要上朝好了!这样他们就试探不到啦!” “李贵妃说的正是本宫要分析的。明日本宫会让苏德海上朝宣旨说皇上要闭关清除余毒,除了本宫拿奏折进乾清宫批阅之外,谁都不见。” 孙贵妃蹙眉道:“众朝臣今天都能闹到慈宁宫了。那明天一定也会闹到乾清宫吧?” “孙妹妹说得极是。所以本宫要请你们帮忙阻拦群臣。其实最重要的是要阻拦孙李两位国丈。只要将他们拦住,那其他朝臣也不敢再说什么。” “我……我为什么要帮你?”李贵妃有些傲慢地说道。 兵临城下1 “我……我为什么要帮你?”李贵妃有些傲慢地说道。 “李贵妃,你不帮本宫可以。但是只要皇上昏迷的消息传出去,那前线将士必然知悉,到时候我方将士军心大动,三藩还有蒙古的大军必然长驱直入直逼京城。到时候皇上必然会被逼退位,甚至被杀,到时候我们这些后宫嫔妃要么殉葬,要么被困在冷宫,最好的结果也可能是出家为尼。如果李贵妃真的想这样的话,本宫也没有话说。” 李贵妃听了,蹙眉思索了良久,然后才道:“好!本宫就帮你。可是本宫不是怕死!本宫是为了自己的皇儿。” “好!既然大家都没有异议了,那我们就议定一下明天的作战计划……” 第二天,乾清宫。 “皇后娘娘,您先歇会吧?这会子早朝都还没开始呢,朝廷大臣也未到齐,所以他们不会那么早来的。您先喝碗参茶补足元气,待会才有力气和那群朝廷重臣斡旋。”雨儿端着托盘上的参茶对董小宛苦口婆心地劝道。 “本宫喝不下,你看看其他娘娘需要不需要,去冲给她们喝吧!”董小宛微微摇了摇头,神情紧张而肃穆,双拳紧握,指甲都快陷进肉里面去了。 雨儿还待再劝,可是这时已经有人来通报说朝臣往乾清宫来了。 不大一会儿就已经来到了乾清宫的门前。 “让开!本官可是先帝御封的辅政大臣,有御赐金牌在手,谁敢阻拦!”李思痕阴狠地声音传进了乾清宫里面。 董小宛带着一众嫔妃缓步而出,脸上带着和煦的微笑,口中说道:“本宫道是谁来了,原来是李大人啊!” 李思痕见到董小宛出来,也不下跪,口中说道:“皇后几次三番阻挡我们见皇上意欲何为?” “大胆!见到本宫及众嫔妃却不知行礼,该当何罪?你心里眼里可曾还有皇上,还有大严?”董小宛如京剧变脸般换上阴冷的神色。 兵临城下2 “大胆!见到本宫及众嫔妃却不知行礼,该当何罪?你心里眼里可曾还有皇上,还有大严?”董小宛如京剧变脸般换上阴冷的神色。 李思痕心中辗转千回,却还是跪下说道:“臣给皇后娘娘请安!”说完也不等董小宛说平身,便站起身来继续说道,“君臣之礼,微臣知道。可是皇后娘娘阻挡群臣面见皇上,其心可诛。” “李大人此话何意?”董小宛气势汹汹地盯着李思痕。 “臣的话非常浅显,若皇后才疏学浅,臣愿一一为皇后解答!” “来人哪!给本宫将这个乱臣贼子抓起来!” “本官有金牌在手,谁敢无理?” “李大人虽有金牌在手,但是却意图造反,人人得而诛之,又为何不敢对你无理?” “皇后句句均说臣意图造反,可有人证、物证?” “这里的众位嫔妃还有众朝臣都是人证!” “皇后娘娘可能误会了。臣等又怎么会是人证?”孙锡江此时不得不帮李思痕说话,因为如果李思痕坐实了谋反之罪,那李家必然失势,但是许家也会因此而得势,到时候他孙家的兴亡也在旦夕之间。 “刚才苏总管已经传旨说皇上要闭关清除余毒,现在正是关键的时候,李大人却执意要面见皇上,想要置皇上于险境,这不是意图谋反,是什么?”董小宛寸步不让。 “这些均是皇后的片面之词。皇上是不是要闭关清除余毒,也该当要皇上亲自解说才行。否则皇后只手遮天,独揽政权,那大严危矣。臣心心念念都是大严,都是皇上,其心可昭日月,并无半分谋反之心。”李思痕见到董小宛如此强势,心里也有些不安,可是如今骑虎难下,也只有硬撑下去。 “本宫是皇太后御封的皇后,是一国之母,当然更是心心念念都是皇上。李大人如此污蔑本宫是何居心?” 兵临城下3 “本宫是皇太后御封的皇后,是一国之母,当然更是心心念念都是皇上。李大人如此污蔑本宫是何居心?” “皇后是不是清白的,只要将皇上请出来就可以一见分晓。却为何要如此阻拦?”李思痕也寸步不让。 “皇上如今正是生死关头,如何能就此出关?再说李大人说本宫独揽政权,却又有何人证、物证?” 李思痕冷笑了一声,从怀里拿出一叠奏折说道:“这些奏折就是物证。这些日子以来的奏折均是皇后亲自批示,没有任何皇上的朱批。这不就证明了皇后独揽政权,只手遮天么?” “皇上病弱,未能执笔,由本宫代笔又有何不对?再说这些朱批却又有何误批?正所谓女子本无才。若这些朱批都是本宫自己的想法,那以本宫如此愚笨之人又如何能想到如此多的良策,又如何能运筹帷幄?” “皇后这些全都是狡辩。皇后以药物控制皇上,并胁迫太后以独揽政权,意图仿效唐朝武则天,此等阴狠狡诈之心天地不容。如今臣便带领群臣闯入乾清宫面见皇上,这样便可知道事情的真相如何!” “谁敢闯宫?那便是以下犯上,能诛九族。” “臣等全心全意为皇上办事。就算皇上知道了,也会体谅我们这些为人臣子的心情。”李思痕说着便要闯宫。 “谁要闯宫便踏着本宫的尸体进去。”董小宛站在乾清宫大门中央。 这时,一直没有说话的孙贵妃、李贵妃、淑妃也与董小宛并排拦在乾清宫大门外,“本宫等也誓死为皇上护法!谁想踏进乾清宫,那便踏着本宫等人的尸体进去。” “月凝!”孙锡江对孙贵妃喝道。 孙贵妃神色肃静地对孙锡江说道:“孙大人,请唤本宫贵妃娘娘。本宫身为皇上贵妃,该当以皇上龙体为重,绝对不会允许孙大人骚扰皇上解毒,威胁皇上性命。” 兵临城下4 孙贵妃神色肃静地对孙锡江说道:“孙大人,请唤本宫贵妃娘娘。本宫身为皇上贵妃,该当以皇上龙体为重,绝对不会允许孙大人骚扰皇上解毒,威胁皇上性命。” “薇儿,你也帮着皇后娘娘?她是我们李家的死敌。”李思痕也有些吃惊地对李贵妃说道。 “李大人,正如孙贵妃所说,你该唤本宫贵妃娘娘。本宫既然贵为皇上妃嫔,任何事情都该以皇上龙体为重。本宫也誓死保护皇上。李大人若硬要闯宫,那我们父女便情绝于今日。”李贵妃也毅然决然地说道。 本来众朝臣都以李思痕和孙锡江马首是瞻,可是如今他们两个辅政大臣的女儿都站出来反对自己的父亲,这让众朝臣有些犹豫,心中的砝码也向董小宛倾斜了一点点。 双方人马都在乾清宫外对峙着,谁也不肯相让。 就在这时,远方传来小太监的通传声道:“太后娘娘驾到。” 众人的目光都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只见娜木伊拄着拐杖由孙荣盛扶着往乾清宫这边走来。 “微臣(臣妾)给太后请安。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众人均跪下给娜木伊请安。 “你们都还知道有哀家这个太后么?!哀家还以为你们都当哀家已经死了!”娜木伊重重地用拐杖敲了一下地。 群臣俯首在地,口中有些惶恐地说:“臣等不敢!” 这时,有小太监搬来贵妃椅,娜木伊端正地坐下,口中冷笑着说:“哼!不敢?!你们还有什么不敢的?怎么?!你们都想逼宫了不成?皇上下的圣旨,哀家的懿旨,你们都当作废话,听过就算?别人都说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可是你们呢?你们是臣要君死……” “太后娘娘息怒!臣等绝对不敢有此想法!只是太后忽然交出后宫权柄,皇上又……又接着说要闭关解毒。臣等害怕朝局动乱,军心不稳,民心不固,所以才要面见皇上。臣等心中绝对没有谋反叛乱之心。请太后娘娘明鉴!”李思痕言语惶恐不安地说。 兵临城下5 娜木伊叹了口气道:“李大人,你可是三朝元老了!做事该当三思而后行,怎么便跟着群臣胡闹起来?就算群臣要胡闹,你也该劝着、挡着,这才不枉费先帝托孤的倚重之心。如今是大严多事之秋,你该率领群臣竭力维护朝局安稳,稳定民心,而不是与群臣一起乱起来。” “是!微臣错了!微臣日后必当改过自新,协助皇后安定民心!”李思痕磕头说着,他的额头上已经渗满了一层薄薄的汗珠。 “你能这样想就最好了!好了!你们都回去吧!哀家也乏了!”娜木伊朝群臣挥了挥手道。 李思痕见娜木伊没有怪罪他们,松了一口气,连忙与群臣说道:“是!臣等告退!”说完,众人都站起来退了下去。 待群臣走后,娜木伊终于支撑不下去,口中喷出一口鲜血,人便昏了过去。 “太医!太医!快传太医!”孙贵妃惊慌失措地喊着。 “不用传太医!”董小宛斩钉截铁地说,“将太后抬进乾清宫。不准声张。皇太后也从来没有昏迷吐血。只是进乾清宫为皇上护卫,阻挡想要闯宫的乱臣贼子。”说着又小声地对雨儿说道,“快去唤慕容岚来!” “是!奴婢这就去!”雨儿应了一声,然后连忙先一步跑进乾清宫去偏殿找慕容岚。 董小宛率领众人将娜木伊安排在欧阳哲炫隔壁的房间。不一会,慕容岚便到了。 董小宛让出位置让慕容岚诊脉。 慕容岚蹙紧了眉头。 董小宛见状,忙焦急地问道:“岚,怎么样?” 慕容岚叹了口气说道:“皇太后本来就已经肝气郁结,命在旦夕。但还是强撑着身体导演了刚才那一出戏。她刚刚修养好的一点点元气也消耗殆尽,只怕会有生命之忧。” “这……这怎么办?皇太后不能有事的。否则又有谁能抵挡得住群臣闯宫。到下一次闯宫,我们不是要坐以待毙?”李贵妃神色慌张地说。 兵临城下6 “这……这怎么办?皇太后不能有事的。否则又有谁能抵挡得住群臣闯宫。到下一次闯宫,我们不是要坐以待毙?”李贵妃神色慌张地说。 董小宛虽然听不惯李贵妃的说辞,但她说的也有些道理,于是开口对慕容岚说道:“岚,请你尽力帮忙。现在这个时候不能出一点岔子,否则这朝廷的一点点平衡也会顷刻瓦解,大严王朝也会覆灭。” “我只有尽力而为了!”慕容岚神色凝重地说。 “那皇上和太后就交给你了!”董小宛的泪滑落脸庞。 “你放心!”慕容岚点头说道。 董小宛领着众人出了外间,忽然顿下脚步,转过身去对孙贵妃、李贵妃和淑妃鞠了一躬道:“众位妹妹,日后乾清宫的安危就有劳各位妹妹了。” “姐姐这是干什么?快快请起!”孙贵妃和淑妃忙扶住董小宛道。 “现在乾清宫住着病危的太后和中毒昏迷的皇上,这个消息绝对不能传出宫外。可是群臣必定不会罢休,必然会拍探子来查看虚实。所以姐姐在此恳请众位妹妹轮流守卫乾清宫,不让一丝风声透露出去。二则如果群臣再来闯宫,有妹妹们在次坐镇,他们也不敢放肆。姐姐在这里请求妹妹们了。”董小宛说着又鞠了一躬。 孙贵妃和淑妃对视了一眼道:“姐姐放心。妹妹们会将乾清宫守护得如铁桶一般。绝对不会让消息泄露出去。” “那就有劳妹妹们了!” 承乾宫。 “娘娘,喝点参茶提提神吧!”雨儿端来刚冲好的参茶对董小宛说道。 董小宛从雨儿手中接过参茶,喝了一口。 “娘娘,你也累了一天了。上床歇息吧!”水儿担忧地望着疲惫的董小宛。 董小宛摇了摇头道:“不行!今儿的奏折都还没看呢。明天早朝又如何应对。”董小宛说着便来到案前,开始研读奏折,眉头却越皱越深。 兵临城下7 董小宛摇了摇头道:“不行!今儿的奏折都还没看呢。明天早朝又如何应对。”董小宛说着便来到案前,开始研读奏折,眉头却越皱越深。 第二天,金銮殿。 “皇后娘娘驾到。”小太监拖着尾声通传道。 “这……”众大臣面面相觑,也不知道跪不跪拜才好。不过就算有一些墙头草想要跪下请安,但是李思痕和孙锡江凌厉的眼神一瞪,那屈起的的腿也不得不站起来。 董小宛来到殿上,见众人都不跪拜,于是便道:“苏德海,宣圣旨。” “诺!”苏德海应了一声,然后展开圣旨读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闭关解毒,而忧天下乱之,故请皇后以代圣裁。钦此!” 众朝臣都望向李思痕和孙锡江。但他们二人却站直身子,不肯下跪接旨。 董小宛见状,知道他们心中不服,可是今日自己若是不将这些朝臣驯服,那朝局必然动荡,于是她便高声喊道:“请玉玺!” “请玉玺!”苏德海重复着董小宛的话。 不一会,孙荣盛便用托盘盛着玉玺走上金銮殿。 众人的神色都有点慌乱,可是李思痕和孙锡江却仍伫立在殿上,膝盖弯也不弯一下。 “大胆!见玉玺如见皇上。你们还不跪下,难道想造反不成?”董小宛大喝道。 这时,李思痕开口道:“圣旨并非皇上亲笔所写。也未有大臣亲耳听见皇上口谕。所以还请皇后回去请皇上御笔亲书,否则臣等有权怀疑圣旨是否句句属实。” 董小宛重重地拍了一下椅子的扶手道:“李大人的意思是本宫矫诏?” “臣等不敢!只是不想皇后担当骂名。请皇后体谅群臣的苦心。否则民间传出皇后独揽政权意欲效仿唐朝武则天的谣言,那将动摇大严国本。” “李大人可真是为国为民!”董小宛咬牙切齿道。 “微臣不敢!微臣只有一颗赤诚之心,思虑的都是大严王朝,还请皇后娘娘不要计较微臣的不敬。” 兵临城下8 “微臣不敢!微臣只有一颗赤诚之心,思虑的都是大严王朝,还请皇后娘娘不要计较微臣的不敬。” 董小宛本来以为请出玉玺便能压制住这些人,可是却想不到李思痕如此固执。此时也不知该如何应对。 就在这时,金銮殿外传来一句话道:“臣八贤王叩见皇上、皇后。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董小宛往金銮殿的门口看去,只见八贤王由他的两个孙子搀扶着走进殿来跪倒在地。 八贤王见众人还没有跪下,于是大喝道:“大胆,尔等都想造反不成?大严律例第十五条:见玉玺如见皇上。尔等见到皇上仍不朝拜,是何居心?难道想协同三藩谋朝篡位不成?” 众朝臣望了望八贤王,又望了望李思痕、孙锡江,然后又互相对视了一眼,然后均跪下叩头道:“臣等参见皇上、皇后。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此时朝堂之上就只有李思痕和孙锡江二人站着。 八贤王又一次喝道:“御林军统领何在?” 这时,守在门外的御林军统领立刻进了金銮殿跪下说道:“微臣在!” “李思痕、孙锡江二人有不臣之心,还不速速捉拿?!”八贤王用洪钟般的声音大喝道,回声在金銮殿里回荡。 李思痕和孙锡江听了,心震了一下,然后互相对视了一眼,缓缓矮下身子跪倒在地说道:“臣等参见皇上、皇后。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董小宛见李思痕和孙锡江都跪下了,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众卿家平身。” “谢皇后娘娘!” 董小宛见八贤王艰难地由他的两位孙子扶着站起来,于是连忙说道:“来人哪!还不快给王爷搬张椅子来。日后八贤王上朝都不用站着了。” “诺!”苏德海应了一声,然后立刻去叫人搬了一张太师椅过来。 兵临城下9 兵临城下9 “诺!”苏德海应了一声,然后立刻去叫人搬了一张太师椅过来。 待八贤王坐下之后,董小宛才缓缓说道:“众卿家可有本奏?” 李思痕听了,出列刁难她道:“臣有本奏。” “李大人请说!” “自前时皇后娘娘提出抽走御林军、衙役、各官员侍卫的三分之二前去蒙古打仗以来,城中的偷蒙拐骗的案子就越来越多。京城百姓惶惶不可终日。此事还请娘娘定夺。”李思痕口里说着,可是心里却在偷笑,想要让董小宛出丑。 董小宛沉吟了一会,道:“如今天下动乱,青壮男子多被征兵。但青年女子尚在多数。所以本宫想组建一支巾帼女兵,以守卫皇城……” 董小宛的话还没说完,底下的大臣就已经炸开了锅。 李思痕立刻说道:“娘娘,自古哪有女兵这一说?况且,女子本就应该足不出户,在家相夫教子,怎能抛头露脸?” “谁说自古无女兵?商朝王后妇好曾为大将协助商高宗武丁东征西讨,立下汗马功劳;花木兰替父从军封为孝烈将军;唐朝平阳公主率领娘子军镇守娘子关;宋朝梁红玉协助在黄天荡内歼灭金兵。这些都是巾帼女英雄。又有谁说女子不如男?如今天下动乱,国家兴亡人人有责!所以组建一支巾帼女兵守卫皇城是再好不过。”董小宛见李思痕还想反驳,于是抢先拉拢孙锡江道,“本宫听说孙大人之妻邹夫人文韬武略样样兼备,这支巾帼女兵的将军之位就由邹夫人担当,不知孙大人有没有意见?” 孙锡江本来也想要反对董小宛,可是如今却见她钦点自己的妻子为将军,而自己也可以趁机巩固自己的势力,所以连忙说道:“皇后娘娘说得极是,国家兴亡人人有责。微臣当然要当仁不让。微臣就代替贱内谢谢娘娘的知遇之恩。” 兵临城下10 “好了!此事就这么定了。本宫会再另外派一位将军协助邹夫人训练女兵!退朝!”董小宛丝毫不给李思痕有反击的机会。 “退朝!”苏德海也适时喊道。 董小宛站起身来一刻不停地回了承乾宫。 才刚入宫殿,苏德海就说道:“娘娘真是宏韬伟略、引经据典,将那李国丈说得哑口无言。” 董小宛坐倒在贵妃椅上,让雨儿倒了杯茶润了润喉咙,然后说道:“本宫昨日也是想了一晚,并且将史书杂记都翻了个遍才找出这么几个女英雄出来。本宫刚才也是捏了一把汗。毕竟组建巾帼女兵是自古从来没有的。” 此时,苏德海却有些吞吞吐吐地说:“可是娘娘,奴才就怕到时候会没有女子愿意参军。” 董小宛听了,蹙眉道:“是啊!总得先有人带了头,其他人才会跟随而至。”董小宛站起身来在宫殿里走来走去,“好!苏德海,传本宫懿旨:凡宫内的宫女有报名参加巾帼女兵的,服役三年即可出宫,若立有战功,三年后赐衣锦还乡,赏赐田地。并且在服役期间月俸与男兵一致。” “是!奴才即刻去传旨。”苏德海听了董小宛的话,也觉得这项举措可行。因为宫里的宫女都想着要出宫,谁又会想呆在这种尔虞我诈的深宫中。 果不其然,有了董小宛的那道懿旨,真的便有许多宫女报名参军。宫外的女子见到宫里的许多女子都参军了,所以也有许多人跟着参军。所以短短的3天时间就已经有一千多名女子报名了。 女兵有了,可是董小宛心里却有些放心不下。虽然说邹钰熙是自己的结拜姐妹,可是她却已经嫁给了孙锡江。正所谓出嫁从夫,即便邹钰熙对自己有点姐妹之情,可是倒关键时刻帮的也可能是她自己的丈夫。所以她要找一个靠得住的将军,说是从旁协助,其实是要监视邹钰熙的一举一动,免得到时候会出什么乱子。 兵临城下11 兵临城下11 董小宛拿着校尉以上的名册,想从中选出属于许家一派的人选,只有这样才能压制住嚣张的孙家,也让跋扈的李家有所顾忌。 “凌风”二字跃入眼帘,让她又忆起假扮太监之时的春风阁老板。是他么?!当初他和许昊天一起到萧远舟家当细作,之后便一直没有见到过他。至此有七八年之久了吧! 董小宛想到这里便在他的名字上划了一个圈,圈定由他来协助邹钰熙。 国土之上战火连天,军费开支越来越大,董小宛不得不将后宫开支一再缩减,却也只是勉强维持。而唯一值得她欣慰的是巾帼女兵的训练有所进展。而与蒙古之战,也因为蒙古大军出师无名,失去民心,所以也打赢了两三场战争。就只有与三藩之战久攻不下,互相僵持。 “娘娘,不好了!娘娘!”苏德海慌慌张张地冲进承乾宫。 “什么事慌慌张张?”董小宛安之若素地问道。 “兵部来报!卢陵王分出三分之二的军队绕过主战场,如今已经直逼京城了。请娘娘早做定夺。”苏德海神情惶恐地说道。 “什么?!”董小宛吃惊得从座位上站起,“快!立刻召集所有大臣上殿商议国事!” “是!奴才这就去办!”苏德海行了礼,便急忙退了出去通知所有大臣上朝商议国事。 金銮殿。 董小宛坐在屏风之后开口问道:“卢陵王两位世子率领兵马直逼京城。众卿家可有什么办法阻击敌军?” “微臣听说那卢陵王二世子智勇双全,用兵如神,而如今我们京城内无良将,又无精兵,只怕难以阻挡。微臣建议不如……”李思痕说得有些吞吞吐吐。 “不如什么?”董小宛蹙眉问道。 “不如打开城门诈降,或者还有一线生机!” 小白的《宫妃策》第三部《无敌皇后》快要写完了!想调查下,有谁想继续看下去的?因为第四部《至尊太后》若是要写的话,小旋子就要被俺写死了!要是大家不想看第四部,那就来个完美大结局。然后奉献大家一点番外吧!谢谢 兵临城下12 兵临城下12 “不如什么?”董小宛蹙眉问道。 “不如打开城门诈降,或者还有一线生机!” “放肆!”董小宛一拍扶手站起身来大怒道,“李大人,你生为朝廷重臣,不思索如何抗击敌军,却在此危言耸听,扰乱民心,是何道理?再说了,此等乱臣贼子犯上作乱,咱们岂能对他们卑躬屈膝?即便我们全部战死,那也留得身前身后名,若不战而降,载入史册,那便是遗臭万年。” 八贤王此时也从太师椅上站起来,向董小宛拱手说道:“皇后娘娘说得极是!我等又岂能做出这等辱没祖宗的事情。若还有谁敢再提‘投降’二字,本王就亲自以谋反叛国的罪名将他处死!”八贤王说着便用凌厉的眼神扫视了众人一眼。 “臣等不敢!臣等誓死效忠皇上,绝无二心!”众朝臣跪下说道。 李思痕也跟着跪下说道:“皇后娘娘,八贤王!微臣也只是为了更好的保存实力,所以才说出诈降的方法。若皇后娘娘和八贤王觉得不妥,那臣也将追随八贤王和皇后娘娘的意见。” 这时候,孙锡江出列说道:“皇后娘娘,虽然李思痕说的计谋有损天家国威,但也不失为一条好的计策。如今卢陵王派出三分之二的军队绕过主战场直逼京城,那目的便是想围魏救赵,因为他们知道再拖下去的话三藩的军队必然战败,而又知道京城派出精兵抗击蒙古,京城空虚,所以才冒险一搏!若我们带领皇上、太后以及群臣弃城避开锋芒,到时候,待辅国公击败三藩,咱们再回京城也不迟!” 董小宛冷笑了一声,嘲讽道:“本宫听闻孙大人的父亲在先帝在位之时战功赫赫,多次抗击敌军以少胜多,从来未曾临阵脱逃。怎么到了孙大人这一辈就变得如此小心谨慎?” 孙锡江听了董小宛的话,心里虽有些愠怒,但还是开口说道 兵临城下13 董小宛冷笑了一声,嘲讽道:“本宫听闻孙大人的父亲在先帝在位之时战功赫赫,多次抗击敌军以少胜多,从来未曾临阵脱逃。怎么到了孙大人这一辈就变得如此小心谨慎?” 孙锡江听了董小宛的话,心里虽有些愠怒,但还是开口说道:“微臣自知不如家父。但微臣对皇上,对大严的心却也和家父一样,忠心耿耿。当初家父数次以少胜多,固然与家父足智多谋有关,但也因为没有后顾之忧才能如此拼命。如今卢陵王的军队直逼京城,威胁皇上还有太后的性命,我军将士又如何能一心一意地抗击敌军。再者,如今京城兵将甚少。而巾帼女兵也刚刚组建,连操练都还未曾完毕,又如何抗击敌军?所以微臣才会请皇后娘娘携同皇上、太后避其锋芒。还请娘娘体谅微臣的良苦用心。” “本宫知道孙大人是忠心为主。可是皇上、太后还有本宫又怎能摒弃城中百姓独自逃生。这不是让全国百姓寒心么?更何况皇上身上余毒虽然清除,但是身子虚弱,如何能经得起长途跋涉?太后年迈,也不宜劳累。所以各位大人也不必再劝。若有谁还敢再提弃城而逃的,以谋反论罪。希望各位大人与本宫等一起抗击敌军,即便战死也能留得美名。”董小宛坚定地说道。 众大臣听了,都偷偷地互相对视。 八贤王见状,便从太师椅上站起来跪下说道:“老臣与皇上、太后、皇后共同进退!” 众人见八贤王已经如此,便也俯身说道:“臣等与皇上、太后、皇后共进退!” “好!吏部尚书,即日起将城门关闭,全城戒备!” “是!臣回去后马上下令戒严!”吏部尚书回道。 “兵部尚书,你将全城兵马召集起来,连同各府侍卫、衙役,统统都要召集起来,分配成五部分人,四个城门各一队人守卫,剩下一队人为后援队,看哪个城门攻击强就转移到哪个城门。” 兵临城下14 兵临城下14 “是!微臣谨遵皇后娘娘懿旨。”兵部尚书道。 “刑部尚书,凡监狱内非罪大恶极者,均让他们编入军队,只要立有战功,到战争平息后一律免罪。” “是!微臣即刻着手去办!”刑部尚书道。 “礼部尚书,马上写出告示,安稳民心,告诉百姓朝廷与百姓同在,希望全城百姓支援抗战!” “是!微臣立刻拟稿。” “八贤王,请你携同你的两位孙子守住粮库,并且收集全城所有粮草以配用,务必要使粮草足够半月之用。”这粮草是军队的命脉,所以她只能交给八贤王,只有这样她才能放心。 “老臣领旨!”八贤王用颤音说道。 “孙锡江大人,请你即刻派出传令官给襄亲王传令,让他即刻回京救驾。”董小宛之所以不诏许昊天、宁平之回京救驾,而诏襄亲王,那是因为三藩此次少了卢陵王一支的支持,不出半月就能平定,而蒙古因为出师无名,军心涣散,即使现在诏回襄亲王,蒙古大军也逼近不了多少。所以她才只诏襄亲王而不诏许昊天他们。 “是!臣即刻去办!”孙锡江见董小宛有条不紊地安排工作,也便不敢再小看于她。 “李思痕大人,请你安排人手在城中几处分粮分粥,务必让百姓与兵卒每天能按时吃上饭,绝不让一人饿着。”因为全城的粮食都由官府收集配给,所以董小宛也只得小心谨慎,不让人从中取利。“此事,本宫会让本宫的贴身宫女雨儿一同协助李思痕大人。请李思痕大人要小心办事,不要弄出什么乱子。” 李思痕心里虽恼恨董小宛对他不信任,可是却也没有办法,“是!微臣遵命。” “请各位大人各司其职,务必维持城中治安,莫要让京城动乱。” “臣等遵旨!” “退朝!” 兵临城下15 承乾宫。 “娘娘,你吃点东西吧!你从昨儿个开始就没吃什么东西。”雨儿担忧地劝慰董小宛道。 “本宫现在什么也吃不下!”董小宛轻轻摇了摇头道。 “娘娘,就算是为了皇上,你也该吃点。现在皇上还在昏迷,整个朝局就靠您一个人撑着,若您也倒下了,这大严朝就完了!” 董小宛听了雨儿的话,知道她说的都是事实,于是点了点头说道:“你把东西端上来吧!” 雨儿听了,便笑逐颜开地让人将膳食都端了上来。 董小宛看着花样繁多的菜式早已没了食欲,可是还是勉强塞进口里,虽然胃里翻腾,可是仍然硬吞了下去。因为她知道现在她不能倒下去。正如雨儿说的,如果她倒下去了,不仅大严会完蛋,那这宫里许许多多人的性命都会完蛋,包括皇上和太后。所以她绝对不能让自己有事。 好不容易将胃撑满了,董小宛便让雨儿将东西撤下去,口里说道:“雨儿,日后不要让他们做那么多菜式了。只要三菜一汤就可以了。现在是困难时期,该节省的就节省。” “是!奴婢知道了!奴婢会吩咐御膳房的。” 董小宛点了点头,然后又对她说道:“你去将禁卫军统领诏进来,本宫有事问他。” “是!奴婢这就去办!” 过了好大一会,那禁卫军统领便到了。 “臣廖源新参见皇后娘娘!”禁卫军统领廖源新跪下给董小宛行礼道。 “起来回话!”董小宛轻轻抬了抬手道。 “谢皇后娘娘!” “卢陵王的军队到哪了?” “回娘娘,已经到达城外五十里处。微臣猜想,明日他们便会攻城了!”廖源新据实以报。 “那你估计咱们的军队能支撑多久?”董小宛蹙眉道。 “这……”廖源新为难地说。 “你如实回答就好!”董小宛心里也知道形势不乐观,可是她要一个确切的数字,这样她才能筹谋。 兵临城下16 “只怕撑不过三天。”廖源新低头如实回答。 “三天?!这么短?”董小宛吃惊得站起身来。她知道形势严峻,可是万万没想到形势会严峻到这个地步。 “就连襄亲王回身来救的时间都不够。”董小宛呢喃着跌坐在贵妃椅上。 “微臣该死!微臣无能!”廖源新跪下说道。 董小宛望向廖源新道:“真的只能抵挡三天么?” “本来是只能撑三天,可是娘娘下了全城支援的懿旨,全城百姓感念皇后娘娘不弃城远走的恩德,或许……或许能撑到五天!” “五天?!也才够襄亲王回身而救的时间。稍有耽搁也是国破城灭。”董小宛眉头皱得更紧,“真的没办法撑够半月么?撑到半月三藩就会灭亡,到时候京城的危境就解除了。” “微臣无能!请娘娘恕罪!”廖源新磕头说道。 董小宛闭上眼睛,深深地呼吸着,半晌才睁开眼睛说道:“现在也只能险中求胜,拖延时间,希望襄亲王能够及时赶回。” “娘娘有何妙计,请示下!” “此计是兵行险着,稍有不慎就会在顷刻之间国破家亡。所以你要如此这般,这般如此!明白了么?”董小宛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廖源新。 “是!臣领旨。” 第二天,京城南门外。 卢陵王大世子欧阳哲含和二世子欧阳哲楚带领着十万精兵列阵于此。 可是却看见南门的城门大开,南门外的百姓三三两两地走着。 “主子,你看这……”秦慕指着洞开的城门询问欧阳哲楚的意思。 欧阳哲楚也蹙着眉头,然后对秦慕说道:“你去看看其余三个城门是不是也是大开?” “是!”秦慕应了一声,然后双脚一夹马身,调转马头去察看其余三个城门的情况。 不一会!秦慕就回来禀报道:“回二世子的话,其余三个城门也是开着。好像没有一兵一卒把手。” 兵临城下17 不一会!秦慕就回来禀报道:“回二世子的话,其余三个城门也是开着。好像没有一兵一卒把守。” 秦慕蹙了一下眉,然后将马赶至卢陵王大世子欧阳哲含的身旁说道:“大哥,此时正是进攻的好时机。还请大哥发号司令!” 欧阳哲含听了,正想拔剑指挥军队进攻。 可是此时,他们却一见到一美女登上城楼。只见她头上戴着五彩八宝朝凤冠,额前配以白色水晶华胜,耳上戴着金丝缠绕坠珠耳环,身着百鸟朝凤袍。此人正是董小宛,她走上城楼后,便让雨儿摆上琴,然后端坐在琴旁开始弹琴,口中唱道:“素胚勾勒出青花笔锋浓转淡,瓶身描绘的牡丹一如你初妆。冉冉檀香透过窗心事我了然,宣纸上走笔至此搁一半。釉色渲染仕女图韵味被私藏,而你嫣然的一笑如含苞开放,你的美一缕飘散,去到我去不了的地方。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 董小宛的声音淡然而忧伤,使城外的将士、兵卒都听得如痴如醉。 欧阳哲楚也认出了城楼的人正是当初枫树林里救了自己一命的人。可是如今两军对垒,他首先想到的是如何在这场战争中取胜。虽然董小宛此刻非常淡定,仿佛城中早已部署妥当,只等他们进城后一网打尽。可是以欧阳哲楚掌握的情报来看,他知道如今城中的军队不足两万,所以只要他们的军队冲进城去,那这座城池就如囊中取物一般。 于是他开口对欧阳哲含说道:“大哥,现在是最好的时机,请大哥快些定夺。” “不行!看城楼上那人的装扮分明就是新立的皇后许氏,她如此淡定地在那里唱歌,分明就是早有准备,如果我们的人冲进去,那必然会中了他们的圈套。所以还是看看情况再说。”欧阳哲含说道。 “大哥,错过了这个机会就后悔莫及了,若是大哥不肯发号司令,那就由哲楚代劳。” “放肆!此次领兵是由我为统帅,你敢造反不成!” 兵临城下18 “放肆!此次领兵是由我为统帅,你敢造反不成!” “大哥,即使你说我越矩也好,不听将令也罢。我也要带兵冲进城去。如果城中真的有埋伏,一切罪责,我自会向父王领受。”欧阳哲楚说着便要拔剑指挥军队前进。 董小宛见到城外的军队有所骚动,于是将琴停下,对城外的欧阳哲楚说道:“二世子,咱们好久不见。当日枫林之盟,卢陵王府释放之义,本宫都铭记在心,皇上也铭记在心。本宫听说卢陵王二世子重情重义,一言九鼎。当日本宫在枫树林救了二世子,二世子曾许本宫三个愿望。皇上于卢陵王府被困,二世子将皇上与本宫释放,此为愿望一;今日引大世子前来京城,此为愿望二。本宫也答应二世子,待得皇上统一大严,必将让你接管卢陵王属地。” 董小宛的声音传至欧阳哲含的耳中,让他冷笑着对欧阳哲楚说道:“好啊!我就知道你觊觎我的世子之位很久了。想不到你早已与皇上勾结,想要除掉父王与我。哼!哼!今日我就将你抓住,等候父王发落。来人哪!将这个卖父求荣的逆子抓起来。” “大哥,你不要听信她的谗言,她是要挑拨我们兄弟感情。” “既然你是清白的,那又怕什么被抓。迟早父王都会还你清白,除非你做贼心虚。”欧阳哲含冷冷地说道。 “好!我们就等父王到来。我相信父王会还我一个公道。”欧阳哲楚说着,便任由欧阳哲含的手下将自己捆绑起来。 欧阳哲含见状,冷笑了一声,然后说道:“众将士听令。先退回营帐,待了解敌情后再行出兵。” “娘娘,你看他们退兵了!他们退兵了!”水儿摇着董小宛的手臂说道。 董小宛将心情放松下了,只觉自己一阵眩晕,于是连忙对雨儿说道:“雨儿,快扶住本宫……”董小宛的话刚说完,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 兵临城下19 待董小宛悠悠地醒过来的时候就已经是晚上了,她睁开眼睛,看见慕容岚正坐在她的床前。她担忧地向他问道:“岚,怎么样了?卢陵王的军队可曾攻城?” 慕容岚摇了摇头说道:“你别担心!卢陵王的军队已经退回营帐休息了。至少今天晚上安全了。” 董小宛长呼了一口气道:“幸好!幸好!” “京城的形势这么严峻,为何你没有对我说?”慕容岚皱着眉对董小宛说道。 董小宛苦笑了一声道:“对你说了又如何?你如今最重要的事情便是配出解药,好让他醒过来。其余的事情,我会帮他扛着,直到他醒过来为止。” “他……值得么?”慕容岚看着董小宛如此辛苦的样子,不禁开口问道。 “值不值得只有我自己的心知道!”董小宛淡淡地笑着说。 慕容岚听了,叹了口气道:“只要你觉得值得就好。我已经让人将黑铁令发出,不出三天就会有大批江湖中人帮你守城。” “就怕熬不过这三天。”董小宛轻声地呢喃着。 “什么?” 董小宛笑了笑道:“没什么!只是想谢谢你。” “我们之间还需要如此客气么?”慕容岚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 董小宛还待说些什么,可是雨儿却进来向她禀报道:“娘娘,卢陵王二世子已经进了京城,想要求见娘娘您。” “什么?!他进来了?”董小宛大惊失色道,“他到底想干什么?” 雨儿踌躇道:“奴婢也不清楚。只是听来人说二世子要见到你才说。”雨儿顿了一下道,“娘娘,您看他是不是要打探京城的虚实?” 董小宛沉吟了一会道:“不管是什么。我都要会会他再做决定。” 再说卢陵王二世子欧阳哲楚被欧阳哲含捆绑起来带回营帐之后,便被关押起来。秦慕为了搭救欧阳哲楚,所以到欧阳哲含的营帐打探消息。 兵临城下20 再说卢陵王二世子欧阳哲楚被欧阳哲含捆绑起来带回营帐之后,便被关押起来。秦慕为了搭救欧阳哲楚,所以到欧阳哲含的营帐打探消息。 “大世子,下官有一事禀告,请大世子屏退左右。”先锋官刘叶向欧阳哲含进言道。 欧阳哲含听了,便让营帐里伺候的人退了下去。“有什么事你说吧!” “下官知道大世子和二世子为卢陵王王位一事斗得不可开交。如今正是大世子铲除二世子的最好时机。”刘叶做了一个“杀”的动作。 “这……”欧阳哲含为难地沉吟着,“我要是现在杀了他,要是父王追究起来怎么办?” “大世子,正所谓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更何况二世子在阵前扰乱军心,按军法该杀之以稳军心。大世子这样做也是无奈之举,所以王爷不会怪罪大世子的。” 欧阳哲含听了,笑逐颜开道:“好!说得好!本世子是为了安稳军心,所以才无奈将二弟斩杀。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了。若是办成了,等我登上皇位之时,绝对不会忘了你的功劳。” “是!下官明白!下官谢过大世子提携。”刘叶说着便退了下去。 秦慕听到了他们的阴谋,于是赶紧来到关押欧阳哲楚的营帐,将看守的侍卫打晕。然后解开绑着欧阳哲楚的绳子。 欧阳哲楚见状,喝斥他道:“秦慕,你这是干什么?你想造反不成?我说过我要等父王还我一个公道。” 秦慕一边帮他解绳子一边说道:“公子爷,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大世子他要杀你。” “你在胡说些什么?大哥他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杀我?”欧阳哲楚不相信道。 “公子爷,你忘了枫树林遇刺的事情么?大世子他又有什么做不出来的。更何况今天大严皇后还在阵前说出那样的话。大世子他更容不下公子爷你了。如今他派了刘叶来将你斩杀,说是你在阵前扰乱军心,所以将你斩杀。到时候就算王爷要追究大世子的过错,可是有军令在前,也无从追究。更何况王爷从一开始就不待见公子爷您。所以公子爷还是先逃走吧!正所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秦慕苦口婆心地劝道。 兵临城下21 兵临城下21 欧阳哲楚蹙眉沉吟了一会,“那也只有如此了!” 正说着,刘叶便带着人来斩杀欧阳哲楚,却见到秦慕已经将他的绳子解开了,于是大喝道:“大胆秦慕,竟然私自放走重犯。来人哪,将他们俩给我杀了。”他一面说着,一面拿出刀来向欧阳哲楚砍去。 秦慕挥剑挡开,回头对欧阳哲楚说道,“主子,快走。我挡住他们。” “不行!要走一起走。”欧阳哲楚以折梅手的手法从一个小喽啰手中抢过一把刀,然后一脚将他踢飞。 “快走!”秦慕一面打,一面往门口方向退。 欧阳哲楚也挥刀在一众小兵卒中杀出一条血路。他率先冲出营帐,夺过一匹马,然后对秦慕说:“秦慕,不要恋战,快走。” 秦慕听了,刺出一剑,让刘叶后退两步,然后一个飞身,也上了一匹马。两人双脚一夹马肚,两匹马便飞奔而去。 刘叶见状,连忙大喝道:“放箭!放箭!” 众兵士听了,忙拿出弓箭向欧阳哲楚和秦慕射去。 欧阳哲楚和秦慕一个挥刀,一个挥剑将那些箭都挡了开去。 刘叶见状,忙抢过一把弓箭,瞄准欧阳哲楚,运足十成功力向他射去。 那箭的劲力十足,秦慕见了,知道欧阳哲楚难以挥刀挡开,于是便一个纵身,飞到欧阳哲楚的马背上帮他挡住了这支箭。 “秦慕!!”欧阳哲楚大叫着。 秦慕露出一丝苍白的笑容说道:“主子,快……快走!”说完,他便从身上拔出那支箭,深深地插了马一下,然后纵身跃下马,“主子,保……重!” “不!!秦慕!秦慕!”欧阳哲楚想要勒住马。可是马吃了痛,发疯地往前跑着。欧阳哲楚见到数十支箭射中秦慕的身子,然后落在地上。他闭上眼大吼着:“秦慕!!!” 兵临城下22 欧阳哲楚站在大殿上,回忆着刚刚发生的那一幕,一行清泪溢出眼眶。他与秦慕的十六年情谊,却因为大哥的猜忌而害了秦慕的性命。他从来都不想争,他也知道父王瞩目的永远是大哥,所以他甘心为臣,只因他顾念那一丝亲情。所以就算那时大哥派了杀手杀他,他也未曾想过要对大哥报复。可是想不到他的善良却是害了秦慕的匕首。此时此刻,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好人不长命。因为好人会因心中的善念而宽大为怀地放过坏人,而坏人却是一击不中会再次设局。这一刻他终于明白对于坏人便要以牙还牙,这样坏人才不会再伤害好人…… 欧阳哲楚正想到这里,却听到小太监通传道:“皇后娘娘驾到!” “罪臣参见皇后娘娘!”欧阳哲楚跪下行礼道。 “二世子平身吧!”董小宛敞开宽大的袖子坐在贵妃椅上,“二世子不在城外领兵打仗,进我京城想干什么?打探虚实?” “罪臣是找皇后娘娘庇佑!”欧阳哲楚站起身来回答道。 “二世子可是说笑了。本宫何德何能能庇护得了二世子?”董小宛冷笑着说。 “娘娘足智多谋,有娘娘辅佐皇上,不日便能平定天下。若皇后娘娘能庇佑罪臣,罪臣愿献上一计。”欧阳哲楚面无表情地说道。 “你凭什么让本宫相信你?又凭什么让本宫采纳你的计策?”董小宛淡淡地说着,可是却让人感觉凌厉而强硬。 董小宛的问话,又让欧阳哲楚想起秦慕的惨死:“因为……因为秦慕死了。他因为我的顾念手足之情的愚昧死了。他……他是为我而死。他可是我十六年的兄弟啊。我现在才明白有血缘的不一定是兄弟,没有血缘的也可以是手足。我……想为他报仇。”欧阳哲楚的声音有些颤抖。 董小宛感受得到他的痛苦与哀伤,这让她想起了雅姑姑和温若寒。“本宫¬——信你!” 兵临城下23 欧阳哲楚猛然抬头望向董小宛,蹙眉问道:“为什么?!为什么你如此信我?” “因为你眼里的悲伤让本宫心疼。本宫知道失去亲人的痛苦。本宫也曾失去过两个没有血缘关系的亲人。所以本宫决定信你!”董小宛真诚地望着欧阳哲楚。 欧阳哲楚感觉有东西梗在喉咙,他跪下说道:“臣必当竭尽所能。但臣有一个条件。” “你说吧!只要本宫能办到的,本宫都答应你!” “臣希望皇后娘娘能饶我家人一命,其余的任凭处置。”欧阳哲楚磕了一个头说。 “好!本宫答应你,罪不及家人。但你父亲和你大哥死罪可免,活罪难饶。你懂么?” “罪臣知道。罪臣谢过皇后娘娘恩典。” “你现在可以说说你的计策了吧?” 欧阳哲楚点了点头道:“我素知我大哥生性多疑。所以今日才不敢贸然攻城。但是皇后娘娘的这个‘空城计’却抵挡不了几天。明天,最迟后天,他就会想透其中道理……” 董小宛微微点了点头道:“这个本宫知道。本宫也不过是用此计来拖延一下时间。这样就有足够的时间来让襄亲王回身来救。” “原来娘娘用意如此。”欧阳哲楚恍然大悟道。他顿了一下,又道:“既然今日我大哥中了此空城计。那我们明日就再用一次。明日我们将东、西、北三个城门敞开,只余下南城门关紧。然后在南城门布下重兵。我大哥必定没那么快想明白其中道理。他一定会下令攻打南城门。届时,我们将重击他的军队。这样他便不再敢轻举妄动。因为他会认为京城内有重兵把守。我们就能争取到足够的时间让襄亲王回身勤王。” 董小宛吃了一惊,这本来就是她心中的计策,想不到这欧阳哲楚竟然与自己不谋而合。也幸好卢陵王没有让他当统帅,否则京城顷刻便会被攻克。“好!就照二世子的计策办。如今夜也深了,二世子就请先行安歇。” “谢皇后娘娘。”欧阳哲楚说着便退了下去。 兵临城下24 “谢皇后娘娘。”欧阳哲楚说着便退了下去。 “娘娘,您真的要用二世子的计策么?”雨儿担心地问道。 “此计本来本宫就要用的。只是他与本宫的想法不谋而合罢了。若我们不用此计那是必死无疑,用了此计是九死一生。本宫也只能放手一搏了。”董小宛顿了一下,然后对雨儿说道,“雨儿,你让苏德海派人将二世子监视起来。他若有任何异动,那就格杀勿论。” “是!奴婢这就去吩咐苏总管。”雨儿说着也退了下去。 “来人!摆驾乾清宫。” 乾清宫。 “皇后娘娘驾到!” 孙贵妃听到小太监的通传声,于是忙领着人出来跪下迎驾道:“臣妾恭迎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平身吧!不用多礼了。”董小宛抬了抬手道。 “谢皇后娘娘!” “今日轮到你在乾清宫值夜?” “是的!皇后娘娘!” “辛苦你了。你回去歇着吧。今日就由本宫值夜了。本宫今晚就守在皇上身边。” “可是皇后娘娘不是有很多国事要处理么?更何况卢陵王的军队都已经兵临城下了。”孙贵妃蹙眉问道。 “正因为卢陵王的军队已经兵临城下。本宫才要和皇上多待一会。本宫想和皇上说说体己话。” 孙贵妃听了,点了点头道:“是!那臣妾就回去了。” “嗯!”董小宛点了点头。 孙贵妃对董小宛施了一礼,然后退了下去。 董小宛来到欧阳哲炫的寝宫,走到他床前握着他的手,话未出口,泪便留下,“小旋子……我支撑得好辛苦!好辛苦!你知道么?他们都逼我,都在逼我。他们恨不得我死。可是我不能死,我要保护你。我要为你支撑住这塌下来的天。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醒啊?你不是说要和我白头偕老的么?你怎么能……怎么能撇下我一个人?你知不知道你睡着这段时间我有多想你?说也奇怪,即使你躺在我面前,我也觉得你离我好远好远。因为你不再和我说话,不再抱着我看窗外的风景,不再批阅奏折时总是抬眼看我……你现在这个样子让我觉得好陌生、好陌生。我真的好害怕!害怕你就这样睡过去不再起来了。不过或许我们很快就能见面了。明日……明日就是生死之战了。若欧阳哲含看破了我的计策,那我就能下来陪你了。如果你不想我下来,那你就快点醒过来,一定要快点醒过来……”董小宛说着便趴在欧阳哲炫的胸口,揽着他,感受着他的体温,任由自己的眼泪湿了他的衣襟。 兵临城下25 第二天一早,董小宛便早早的起床,戴起凤冠,穿上百鸟朝凤袍,整理了妆容,便与众大臣前往南城门。 她到了之后,那里便已经严阵以待。董小宛登上城楼对底下的众将士说道:“各位将士!各位热血男儿、巾帼女兵,今日便是你们报效祖国的时候了。大家都知道三藩谋反,意图篡夺皇位,如今卢陵王大世子带领了十万精兵要攻打京城。本宫知道你们加上女兵也不足三万人。可是我们有全城的百姓支持我们,更有全国的百姓等待你们解救他们于水火之中。今日是生死一战,可能会有许多将士会在今日丢失了性命。但是你们的忠肝义胆、忠君爱国的军魂会长存世间。本宫也知道你们的心里面还挂念着父母亲人,但是你们要知道你们如今就是为了保护你们的父母亲人而战。本宫也在这里保证,如若你们战死沙场,本宫会让整个国家为你们尽孝,为你们的父母养老送终,为你们的子女培育成材。而且本宫会在大严皇陵里为你们立碑做传,让你们永垂不朽。” “忠君爱国!报效朝廷!忠君爱国!报效朝廷……”底下的众将士异口同声的山呼着。 这时,孙荣盛扯高嗓子喊道:“皇太后驾到!” 众人听了,都跪下说道:“皇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小太监们将凤撵抬上城楼,娜木伊由孙荣盛搀扶着下了凤撵,然后扯高嗓子对底下的将士们说道:“众将士平身!” “谢皇太后恩典!” “刚才皇后说的话,哀家从远处也听到了。哀家也同意皇后的话。哀家到时候亲自为你们写墓志铭,纪念你们的爱国情操。” “谢皇太后!” “哀家知道今日之战凶险,可是哀家和皇上还有皇后都相信你们。我们都相信你们能守卫得住京城,能用人墙铸成铜墙铁壁,不让乱臣贼子进一尺一寸。别人都说哀家是一国之母,如今哀家就靠你们这些子孙来保卫了。你们今日之战会载入史册,让你们永垂不朽,让后世子孙都记住你们的名字。” “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娜木伊和董小宛看到底下的将士斗志昂扬,脸上都路出欣慰的笑容。 兵临城下26 娜木伊和董小宛看到底下的将士斗志昂扬,脸上都路出欣慰的笑容。 这时,娜木伊一个头重脚轻,差点就晕倒在地。 董小宛见状,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娜木伊,“母后……” 娜木伊缓过神来,苍白着脸对董小宛说道:“别声张!会扰乱军心的。” 董小宛噘着泪道:“臣妾晓得!”她说着便使了个眼色给孙荣盛。 此时,孙荣盛也觉察出不妥,于是忙扶住娜木伊的另一边身子,与董小宛两人合力将娜木伊扶进凤撵。 “起驾回宫!”孙荣盛高声道。 “恭送太后娘娘!皇后娘娘!”众将士跪下道。 一行人快步回到乾清宫。 董小宛忙唤了慕容岚帮娜木伊诊治。 慕容岚帮娜木伊诊了脉。 董小宛在一旁焦急地问道:“怎么样了?太后娘娘怎么样了?” 慕容岚摇了摇头道:“我这么多天的调理全都白忙了!太后她病情未愈,又强撑病体出宫,吹了冷风,身子更为虚弱了。我还得重新拟药方给她调理。”慕容岚说完,便走出外间写方子。 董小宛守在娜木伊身边,握着她的手说道:“母后,对不起!还有谢谢你!” 娜木伊幽幽地张开眼睛,伸手帮董小宛拭去她眼角的泪珠,“傻孩子,哀家才要谢谢你。哀家知道这些日子你辛苦了。哀家也知道朝堂上那帮人都蠢蠢欲动想要投靠卢陵王。哀家此次若不跟着你一起出宫鼓励士气,哀家怕这帮人又要闹出什么事。哀家绝不允许他们捅破大严的天……咳、咳、咳……” “母后,你别说那么多话了!好好休息养好身子才是最要紧的。” 娜木伊点了点头,望着董小宛,拍了拍她的手背道:“幸好有你!炫儿娶了个好妻子!”说着便闭上了眼睛。 董小宛听了这句话,泪便止不住地喷涌而出。她怕自己哭泣的样子被娜木伊看见会使她伤心难过。所以连忙转身出了外间。 兵临城下27 董小宛听了这句话,泪便止不住地喷涌而出。她怕自己哭泣的样子被娜木伊看见会使她伤心难过。所以连忙转身出了外间。 慕容岚见到董小宛憔悴的样子,担心地说道:“宛儿,你也去休息吧!我让雨儿熬了安神汤,你喝了就睡一觉吧!雨儿说你好几天没怎么合眼了。” 董小宛摇了摇头道:“现在这个时候我怎么睡得着?对了,岚,我有一件事想求你。” “你说吧!” “若是……若是欧阳哲含真的攻进城来,你就抱着翊鑫皇子逃出宫去吧。他是小旋子的血脉,我不能让他有事的。”董小宛用恳切的眼神望着慕容岚。 慕容岚摇了摇头道:“不!我不答应。你想保存他的性命,你就自己保护他逃走。我绝对不会帮你的。所以你得先保住自己的命,才能保住他的命。” 董小宛皱着眉头,想要再说什么。 可是慕容岚却不理她,只是转过身去说道:“皇上的解药已经有些眉目了。所以——就算再辛苦,你也撑下去吧!”说完,他便走了出去,只余下董小宛在外间呆着。 董小宛听了慕容岚的话,心里又燃起了一丝希望,只是焦急地等待着前方的战果。 “娘娘,娘娘!娘娘!胜了!咱们打胜仗了!”苏德海兴奋得有点口不择言。 “胜了?!真的打胜了?!”董小宛有哭有笑地说,“阿弥陀佛!菩萨保佑!我们又争取多一天时间了。” “那将士们的伤亡情况怎么样?”董小宛担心地问。 “这……奴才没问!” “不行!本宫得亲自去看看!苏总管,你去召集太医院的所有太医以及医女一起随本宫出宫看看。”董小宛蹙眉吩咐道。 “是!”苏德海应了一声,便退了下去。 “雨儿!水儿!跟本宫出宫去看看。”董小宛对雨儿和水儿说道。 兵临城下28 “雨儿!水儿!跟本宫出宫去看看。”董小宛对雨儿和水儿说道。 “是!”雨儿和水儿异口同声地回答道。 “带上药箱!”董小宛补充说道。 “是!奴婢这就回承乾宫去取。”水儿说着,便飞快地跑着回承乾宫去取药箱。 紫禁城外。 董小宛看着死伤遍地的士兵,心中一阵悲怆。 这时,廖源新知道董小宛到来,所以忙带领众人前来跪下接驾道:“末将接驾来迟,请皇后娘娘恕罪。” 董小宛忙扶起他道:“快快请起!本宫此次是微服,将军不必多礼。”忽然,董小宛见到他身后跟着的正是当年她所熟识的凌枫。这让她怔了一下。但是她很快便恢复过来,只是肃然地对廖源新说,“廖将军,这位是?” “哦!这是巾帼女兵的监军凌枫凌大人。他还是娘娘您亲自提拔的。”廖源新鞠躬说道。 “嗯!那就让他陪着本宫吧。廖将军还有很多军务要处理,只管去忙吧。”董小宛淡淡地说。 “是!末将告退!”廖源新说着,行了礼,便退了下去。 董小宛又转头对雨儿和水儿等随行人等说道:“雨儿,你们也去帮忙照顾伤员吧!对了!你在慕容家呆过,应该知道伤患护理应该怎么做吧?” 雨儿福了福身子道:“奴婢都晓得!奴婢也知道当年娘娘您……不!是已故的容皇后就用这精细的护理救了一城之人。所以慕容家凡是医馆之人都曾学过娘娘那套护理方法。” 董小宛点了点头道:“嗯!那你去教教他们该怎么做。还有回宫之后你便挑选一些宫女组织一个医疗队吧。这样可以帮助更多的人。” “是!奴婢都记下了!” “好了!有凌将军陪着本宫就行了。你们都去吧!”董小宛朝他们挥了挥手。 “是!”众人应了一声,都退了下去。 兵临城下29 待众人退下去之后,董小宛望向凌枫,却见他用定定的目光望着自己。 董小宛对他笑了笑说道:“凌将军,咱们找个雅静的地方坐一下吧!” 凌枫听了董小宛的话,回过神来,然后对董小宛恭敬地说道:“是!娘娘!前面有一家酒楼的包厢挺雅致的。不如娘娘就移步到那里坐一下吧!” “那就有劳凌将军带路了!” 凌枫点了点头,然后在前头领路。 到了酒楼的包厢坐下,凌枫还是用疑惑的眼神盯着董小宛。 董小宛喝了半盏茶才笑着开口说道:“怎么?!凌将军,本宫的脸上有东西么?” 凌枫回过神来,惶恐地说道:“不是!我……末将只是觉得娘娘长得有点像末将的一个故人,所以才……若有冒犯娘娘之处,还请娘娘恕罪!” 董小宛听了,有些感伤地说道:“我们没见也有六七个年头了。想不到你还记得我。” 凌枫听了董小宛的话,心中更为疑惑,迟疑地开口问道:“娘娘曾——见过末将?” “何止见过!咱们还是旧识。只是这么多年物是人非而已。”董小宛见凌枫还是满眼的疑惑,于是便说道,“我就是当年的小丸子。” “小丸子?!你真的是小丸子公公?!”凌枫吃惊地说,“你——不是落崖死了么?” 董小宛摇了摇头,然后将这些年的经历讲给了凌枫知道。 凌枫听了董小宛的话,张大口半晌才消化完董小宛的话。 董小宛真诚地望着凌枫说:“对不起!这些年一直没有找你。只是我的身份特殊,不能太过张扬。只不知你这些年过得怎么样?” “我……不,末将很好!辅国公一直都有照拂末将。只是末将对这些功名利禄不太热衷罢了!”凌枫不自觉地有些拘谨。 董小宛见他这样,有些惨然地笑了笑道:“过了这么多年。想不到当初的情份也生疏了。” 兵临城下30 兵临城下30 董小宛见他这样,有些惨然地笑了笑道:“过了这么多年。想不到当初的情份也生疏了。” 凌枫猛然抬头望向董小宛,“娘娘千万不要这么说。正如娘娘所说,娘娘如今身份特殊,不能传出什么流言蜚语玷污了娘娘的清白。娘娘在凌枫的心中依然是至诚的朋友。当日传出小丸子公公堕崖身亡的消息,凌枫也伤心不已。如今见娘娘身体康健,凌枫心中高兴。所以就让小丸子公公好好安息。娘娘也忘了那些往事吧。这样才是对娘娘最好的。只要娘娘知道凌枫对小丸子公公的心仍像六年前那般至诚至真,只要娘娘有任何吩咐凌枫就算是粉身碎骨也会帮娘娘完成。” 董小宛听了凌枫的话,眼睛变得有些湿润,然后声音哽咽地对他说道:“谢谢!谢谢你!我……小丸子也会永远记得凌将军的这份心的。本宫就在这里以茶代酒敬凌将军一杯,就算是敬佩凌将军的为人而敬。也为了小丸子有你这么一个君子之交而敬。” “谢娘娘!”凌枫说着,便双手拿起茶杯一饮而尽。 就在这时,雨儿敲了厢房的门,进来对董小宛说道:“娘娘,天色已晚,该回宫了!” 董小宛忍住眼中的泪,有些不自然地笑了笑,掩饰着心中的伤感和感动,“这么快就晚了!” “是的!娘娘!”雨儿恭谨地应着。 “伤员都处理好了么?”董小宛关心地问。 “都处理好了。而且太医也在军营照料着。娘娘不必担心。” “好!那就回去吧!”董小宛站起身来。 “末将恭送娘娘!”凌枫也站起来行礼道。 “凌将军不必送了。你也辛苦了。回去好好休息吧!” “谢娘娘关心!”凌枫说着眼睛望向董小宛。 董小宛朝他微微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出了厢房。 兵临城下31 兵临城下31 董小宛朝他微微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出了厢房。 董小宛刚回到宫里,苏德海便着急地上前对她说道:“皇后娘娘,您可回来了!奴才……奴才都快撑不住了。” 董小宛淡定地说道:“苏总管,你也是宫中的老人儿了,什么事还让你这么慌慌张张的?” 苏德海望了一眼董小宛身边的宫女太监以及侍从。 董小宛见状,便挥了挥手,让他们退后一点。 苏德海见状,这才上前小声地说道:“皇后娘娘,庄妃没了!” “什么?!”董小宛吃惊地大叫。 苏德海怕有人听到了会将这个消息泄漏,于是连忙接着大声说道:“回皇后娘娘,坤宁宫发现瘟疫。” 董小宛听了苏德海的话,知道他这是在掩饰这个重大而危险的消息。于是她连忙镇定心神说道:“本宫知道了!来人哪!直接摆驾坤宁宫。” 坤宁宫周围站满了御林军守卫着。 董小宛挥了挥手让跟随的人都在门外等候,只让苏德海一个人跟着她进了坤宁宫的大门。 刚进大门,董小宛便质问道:“苏公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出这样的事情。如今正是大严危险之际,任何的风吹草动都会让大严土崩瓦解。” 苏德海低头说道:“是奴才疏忽了!也不知道是哪个多嘴的宫女跟庄妃娘娘说了如今京城以及大严的形势,她也知道了皇上的病情。庄妃娘娘觉得对不起皇上,所以就上吊自尽了。” “她若是真的觉得对不起皇上,那就该好好活着才是。如今她死了,那就正好给了蒙古说辞,也留给了三藩话柄。本来大严的形势就不好,她这个样子,那大严真的是命存一线了。”董小宛真是怒其不争,不过她很快就冷静下来,向苏德海问道,“这件事有多少人知道?” 兵临城下32 “近身服侍庄妃娘娘的太监宫女都知道了。所幸管理坤宁宫的杨嬷嬷是宫中的老人儿,命令他们闭了嘴,所以倒也没有传了开去。如今这些人都被看管起来了,就等着皇后娘娘的吩咐。” 董小宛点了点头道:“嗯!很好!就先关着他们吧。本宫先去看看庄妃。” “娘娘这边请!”苏德海在前头带路道。 到了庄妃的寝宫,只见她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如雪,神态却甚是安详,完全没有了往日的飞扬跋扈,身上穿的只是素衣,头上也没有任何发饰。 董小宛到了她的床边,噘着泪伤心地说道:“你为何那么傻?我从来就没想过要你的命。本来我还想着等着皇上醒过来,让你换个身份出宫去,也许你在宫外还能找到属于你自己的幸福。生命本来就如此短暂,为何你还要将短暂的生命缩得更短……” 董小宛的话还未说完,便听到从外间传来的娜木伊沧桑而悲怆的声音:“吉儿!吉儿!哀家的吉儿啊!”这还是董小宛第一次听到娜木伊喊庄妃的乳名。 董小宛忙跪下接驾道:“恭迎母后!母后万福!” 娜木伊的眼中只看到躺在庄妃。娜木伊由孙荣盛搀扶着来到庄妃的床前,抚摸着她的脸道:“吉儿,你怎么就这么傻啊?哀家从来就没怪过你!从来就没有!哀家对你严厉,那是因为恨铁不成钢啊!你怎么就不明白哀家的苦心?吉儿啊!你在哀家身边这么多年,哀家早已不是将你当媳妇看待,而是当你是女儿一样来看待。哀家平日里虽然对你多有斥责,那也是希望你能学聪敏一点,待哀家大行之后也不至于受人欺负。谁知道……” 董小宛知道娜木伊还有许多话要与庄妃道别,所以便与苏德海退了出去,只留下孙荣盛在里面照顾着娜木伊。 “娘娘,那些知道庄妃大行的人还等着娘娘处置呢!”苏德海小心翼翼地回禀道。 兵临城下33 “娘娘,那些知道庄妃大行的人还等着娘娘处置呢!”苏德海小心翼翼地回禀道。 董小宛沉吟了一会,道:“就这样把她们关着吧!只是一定要看紧他们,不要让他们传出一丝消息才是!” “不行!”娜木伊沧桑的声音斩钉截铁地说道。 “母后!您身子不好,还是回乾清宫休息吧!”董小宛忙过来帮着孙荣盛搀扶着娜木伊在贵妃椅上坐下。 “皇后,哀家知道你性子好、心软、善良。可是这件事关系到大严国运。哀家不得不谨慎行事。所以这坤宁宫里所有的人都不能留。否则吉儿大行的消息传了出去,那后果便不堪设想!咳……咳……咳……”说到这里,娜木伊又开始咳了起来。 董小宛忙帮她轻拍着背,好让她顺过气来。 娜木伊缓过气来,握住董小宛的手道:“皇后,若是你下不了手,那就让哀家来。哀家自进宫以来,手上沾的血腥也够多了,再多几十条人命也不算什么。哀家一定要帮皇儿撑住这塌下来的天,绝对不能让它垮了。皇后,你明白么?” “可是……可是这么多条人命……” “皇后!若是吉儿大行的消息泄漏出去,死的就不只是这几十条人命了!皇后,有时候你也要懂得权衡!”娜木伊有些焦急地说。 “母后,你容臣妾再想一想……” “没时间了!”娜木伊说着便也不再和董小宛争论,只是向孙荣盛说道:“孙荣盛,这件事交给你去办!要速战速决!” “是!奴才明白!”孙荣盛应着,抬头望了一眼董小宛,然后慢慢地退出门去。 待孙荣盛差不多要走到门口的时候,董小宛朝他喊道:“慢着!” 孙荣盛站定身子望着董小宛。 小白前些天回去扫墓!耽误了进程,回来后又转去重症监护室。隔两天就要值一次24小时!所以进度有点慢,不过小白会认真写文的。这本书争取在这个月内写完! 兵临城下33 孙荣盛站定身子望着董小宛。 董小宛转头对娜木伊说道:“母后,臣妾可以使用药物,让他们都昏睡过去,只要等到朝局安稳了,就能让他们再醒过来。这样对大严就没有危害,而且也会让外面的人更加相信坤宁宫出了瘟疫。那些个安插在皇宫的细作、探子也就不敢贸然进入坤宁宫来打探消息了。您看怎么样?”董小宛用祈求的眼神望着娜木伊。 娜木伊叹了口气道:“皇后想要怎么办就怎么办吧!”说着,她便朝孙荣盛招了招手,让他搀扶着自己,步履蹒跚地走出了庄妃的寝宫。 董小宛见娜木伊答应采纳自己的方法,这才放下忐忑不安的心,其实刚才有那么一霎那,她也想要放弃这坤宁宫上下的性命,这样才能保住秘密不被泄漏。幸好她灵光一闪,才想到这个法子。到现在她的后背还被冷汗浸湿着,因为自己刚才的那一丝冷漠。 董小宛的心里虽波涛汹涌,可是面上却未表露半分,只是淡淡地对苏德海说道:“苏总管,你去乾清宫请慕容先生来一趟吧!本宫亲自和他说明。” “是!”苏德海应了一声,然后出了坤宁宫去请慕容岚。 不一会,苏德海便将慕容岚请了来。 董小宛用迷蒙的双眼望向慕容岚,张了张口,可是却只说出了一个“岚”字。 慕容岚揽住她的肩膀,拍了拍道:“放心!” 慕容岚只说了这两个字,但是董小宛听了却觉得特别窝心,泪不自禁地滑落眼眶。 董小宛觉得自己有些失态,轻轻推开慕容岚,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对不起!我失态了!事情你都知道了?” 慕容岚用担心的眼神望着董小宛,半晌,才轻轻点了点头。 “那这里就交给你了!”董小宛说完,便站起身来,脚步轻浮地出了坤宁宫。 明天要值24小时,没时间写文和发文,今天就更多一点吧! 兵临城下34 兵临城下34 “那这里就交给你了!”董小宛说完,便站起身来,脚步轻浮地出了坤宁宫。 董小宛出了坤宁宫便直直地往乾清宫而去。周边的事物她都没有留意,只是一心想要到欧阳哲炫身边,想要看看他,想要抱抱他。只有这样她才能提起勇气再次支撑下去。 到了欧阳哲炫的寝宫,董小宛便让太监、宫女全都下了去,只留下她自己一个人在寝宫里。 董小宛还未张口,泪便喷涌而出,她趴在欧阳哲炫的胸口,大声地嚎哭起来,“小旋子,你知道吗?我好辛苦!我真的好辛苦!事情一件一件的来,事态一天比一天严重。我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可是我知道我不能倒下。我倒下了,那还有谁来帮你撑住这塌下来的天;我倒下了,又有谁能保得住你的性命。可是……可是我真的快要撑不下去了。我好想、好想你能抱抱我,安慰一下我。这样我就能有足够的勇气撑下去。可是我知道你也在努力着,对不对?你也很辛苦,对不对?如果你心疼我,你就快点醒过来,好不好?好不好……” 突然,董小宛好像看见欧阳哲炫的尾指动了一下,她吃惊地望着欧阳哲炫的手,激动地说道:“小旋子,你听得到我讲话,对不对?你想抱一下我,对不对?你再动一下你的手指好不好?你再动一下你的手指来告诉我刚才我看到的不是幻觉,好不好?你再努力一下好不好?” 虽然董小宛这么声嘶力竭地喊着,可是欧阳哲炫的手指却再也没有动过。 “苏总管!苏总管!”董小宛大声地朝门外喊着。 苏德海忙跑了进来说道:“娘娘,您有什么吩咐?” “快!快去请慕容先生。皇上——皇上要醒了!” “是!是!奴才这就去!”苏德海听了董小宛的话,脚步飞快地出了乾清宫去请慕容岚。 兵临城下35 兵临城下35 “是!是!奴才这就去!”苏德海听了董小宛的话,脚步飞快地出了乾清宫去请慕容岚。 不一会,苏德海就去把慕容岚给请了过来。 董小宛见到慕容岚,连忙跑上前去拉着慕容岚的手说道:“岚,你快看看小旋子。他——他的手指刚才动了一下,他是不是要醒了!你快帮他看看!” 慕容岚依言帮欧阳哲炫把了把脉,说道:“皇后娘娘,草民知道皇后娘娘思念皇上。但是皇上还是老样子。想必是娘娘看错了!” “不会的!不会的!我不会看错的!他的手指刚才真的动了一下!真的!我没有骗你!就是这只手指!”董小宛拿起欧阳哲炫的手给慕容岚看。 “这……娘娘放心。皇上身体内的毒的成分我已经研究得差不多了。再过些时日草民就能配出解药。所以还请娘娘放宽心。”慕容岚蹙眉说道。 此时,连董小宛也觉得刚才自己会不会是眼花了。于是朝他们挥了挥手说道:“或许真的是我自己眼花了。你们都下去吧!有我陪着皇上就行了!” “是!”众人应了一声,便都退了下去。 董小宛抚摸着欧阳哲炫的脸,说道:“小旋子,可能我真的太想你了。所以才出现了幻觉。小旋子,你要答应我。一定不要放弃。我也不会放弃的。就算你一辈子都是这个样子,我也会不离不弃地照顾你一辈子。我们一定可以白头到老的。一定可以。”董小宛说着,便脱了鞋子爬上床,在欧阳哲炫的身边躺下,感受着他身上的温度和气味,很快便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一早,苏德海就喊叫着跑进欧阳哲炫的寝宫,“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大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董小宛听到苏德海的喊声,猛然从睡梦中惊醒,忙向苏德海问道:“苏总管,这次又发生什么事?” 兵临城下36 董小宛听到苏德海的喊声,猛然从睡梦中惊醒,忙向苏德海问道:“苏总管,这次又发生什么事?” 苏德海连忙回禀道:“回皇后娘娘!众大臣也不知道从哪里听到了风声,好像是知道了庄妃大行的事情。不过因为有了前两次的教训,他们倒也不敢直接闯宫,只是在朝堂之上大声喧嚷着要见娘娘您。” 董小宛听了苏德海的话,心“咯噔”了一下。她强压下心中的慌乱,思索了一会,然后连忙吩咐苏德海道:“苏总管,你现在立刻去传巾帼女兵的监军凌枫凌大人进宫。记住!不要让人知道。快去!” “是!奴才这便出宫!”苏德海应了一声,然后疾步出了乾清宫。 待苏德海出去之后,董小宛立刻吩咐人梳洗着装。 待董小宛将繁重的皇后服饰穿戴好之后,苏德海也刚好将凌枫带进了宫里。 董小宛挥了挥手,让宫里的宫女、太监都退了下去。苏德海也退了出去,带上门在门口把风。 “末将参见皇后娘娘!”凌枫单腿跪地行礼道。 “凌监军不必多礼。其实本宫今天宣你进来是有事要拜托你。”董小宛郑重地说道。 “皇后娘娘请吩咐。末将就算粉身碎骨也会帮娘娘完成。” 董小宛从手腕处褪下一只红玉手镯交给凌枫道:“请你将这只红玉手镯交到襄亲王手上,告诉他京城危矣,皇上危矣,本宫亦危矣!” “末将定不负所托!”凌枫伸手接过红玉手镯。 “我的命就交到凌大人手上了。”董小宛郑重地拍了拍他的手。 “是!臣定不负重托!”凌枫如立誓般说道。 “凌大人出门吧!本宫已经让人帮你安排了一匹汗血宝马。本宫也要去应付那群豺狼大臣了。”董小宛说完便转身行着庄重的步伐步出大门,往金銮殿的方向而去。 凌枫望着董小宛那单薄而坚强的背影,也连忙起身往宫外而去。 兵临城下37 金銮殿。 “皇后娘娘驾到!”通传太监嘹亮的嗓音传遍了整个金銮殿。 此时,朝堂之上窃窃私语之声嘎然而止。 这些天来,董小宛表露出的皇后威仪确实让不少大臣为之臣服。众人都跪下迎接道:“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董小宛在御座之侧的座位上坐下,抬手说道:“众爱卿平身!” 李思痕微微屈了屈膝,然后站直身子对董小宛说道:“皇后娘娘,臣等听说庄妃娘娘薨世。此事可是真的?” “放肆!到底是哪个乱臣贼子传出来的谣言?”董小宛一拍椅子的扶手,站起身来,气愤地说,“庄妃娘娘还好端端地在坤宁宫住着。只是偶染小恙就有此等谣言传出。李大人,你身为两朝元老,听到这样的谣言,应该率先站出来辟谣。怎的竟和那些市井小民一般胡乱相信这些莫须有的事情。” “皇后娘娘既然说庄妃娘娘安然无恙。那必然就不是皇后娘娘对庄妃娘娘下毒手。那臣等去看望一下庄妃娘娘,那皇后娘娘必然不会阻挡。对吧?!”李思痕抬眼望着董小宛道。 董小宛心中一颤,可是面上却未表露半分,“李大人说的固然合理。只是庄妃娘娘身子不适,众爱卿若去了,那也只是扰了庄妃的清休。不若待她身子好些再去看望也不迟。” “皇后娘娘此言差矣!庄妃娘娘虽然因为蒙古大汗背信弃义之事被废。但是庄妃娘娘于我大严却并无过错。此时,庄妃娘娘因为两国之事忧心染病。我们这些做臣子的也该当去看望。一则略表我们这些做臣子的心意,二则让天下人都知道大严并未亏待庄妃娘娘,也让天下臣民都一同指责蒙古大汗背信之举。皇后娘娘认为臣说的有错么?”李思痕得理不饶人地步步紧逼。 “李大人若如此说也并无道理。不如就等改日本宫问过太医庄妃的身子是否能召见众大臣之后再行相见也不迟!” 兵临城下38 “李大人若如此说也并无道理。不如就等改日本宫问过太医庄妃的身子是否能召见众大臣之后再行相见也不迟!” “皇后娘娘如此多番阻挠,难道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所以才阻止臣等面见庄妃娘娘?”李思痕盯着董小宛,意欲要让董小宛当朝出丑。 董小宛见状,知道避无可避,只得说道:“既然众爱卿都要面见庄妃。那就随本宫一同进入后宫。”董小宛说完,便拂袖而去。 他们一行人到了坤宁宫前面,却只见外面有御林军将坤宁宫团团围住。众御林军的脸上都用白布蒙脸。坤宁宫的大门也死死地关住。 “你们将大门打开!李大人要进去面见庄妃。”董小宛对着守在大门前的两个御林军说道。 “是!”那两人应了一声,然后将坤宁宫的大门打开。 “李大人若要进去,就请吧!本宫就不陪着了。若还有其他大臣想要跟着李大人进去,本宫也不阻拦。只是这坤宁宫一夕之间便倒下了二十余个人,至今太医仍未诊断出是何种病。若各位大人不介意成为这里面病人中的一人,那就请进吧!” “皇后娘娘也不必如此来恐吓微臣。微臣身子健壮,并不怕什么病菌。”李思痕冷笑着说。 “既然如此。那李大人就请进吧!”董小宛也冷笑着说。 “进就进!”李思痕说着便要踏进坤宁宫的大门。 董小宛见状,心吊到了嗓子眼。 这时,慕容岚从坤宁宫里面出来,然后将身上的衣服脱掉,交给门前看守的御林军,说道:“你们快去将这衣服烧了!”忽然,他转头看到董小宛等一行人,连忙惶恐地跪下说道,“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草民有所失仪,还请娘娘恕罪!只是坤宁宫里的瘟毒确实厉害,所以草民才会即刻将衣服脱下让他们焚烧。还请娘娘明察。” 兵临城下39 兵临城下39 慕容岚此时的出现正解了董小宛的围,“慕容先生不必多礼。先生也是为了要给庄妃看病所以才冒险进去。本宫又岂会怪罪于你。” “谢娘娘不罪之恩!”慕容岚磕了一个头,然后站起身来。此时已有小太监拿来干净的衣服让慕容岚穿上。 而此时的李思痕正站在坤宁宫的大门前,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慕容岚见李思痕一副要进去的样子,于是连忙说道:“李大人,你可是要进去?!” “这……本官——本官当然要进去!”李思痕心里虽忐忑不安,可是面上却死鸭子嘴硬地强撑着。 “啊!这样就正好了!不如大人就稍等一会,草民即刻写了方子让小太监去熬药,待会大人一同带了药进去看庄妃娘娘吧?这些小太监也都不愿进这坤宁宫。但既然李大人要进去,就帮一个小忙吧。而且也能让庄妃娘娘看看大人是如何地忠心,竟亲侍汤药于床前。而且史官也会给大人好好地记上一笔的。大人,您看如何?”慕容岚恭谨地说道。 “放肆!正所谓君子远庖厨。本官又岂能做这等下人做的事!真是岂有此理!岂有此理!哼!”李思痕找到一个发火的对象,也正好有一个台阶下,于是他便拂袖而去。 董小宛见李思痕拂袖而去,然后又扫视了群臣一眼,道:“既然李大人不肯给庄妃娘娘亲事汤药,那你们之中还有谁忠心可嘉的进去坤宁宫给庄妃奉药?” 众大臣听了,全都面面相觑。 此时,孙锡江站出来说道:“刚才皇后娘娘也说了庄妃娘娘正在休养身子。臣等也不愿叨唠。只是李大人强要面见庄妃娘娘。如今既然庄妃娘娘身体欠佳。臣等自然不能叨唠。臣等告退!” “臣等告退!”众人也异口同声地说,生怕说得迟了便要他们送药进去给庄妃一般。 兵临城下40 “臣等告退!”众人也异口同声地说,生怕说得迟了便要他们送药进去给庄妃一般。 “既然你们不愿打扰庄妃,那你们便回去吧!”董小宛朝他们挥了挥手道。 “是!”众人应了一声,然后争先恐后地退了下去。 待众大臣走后,董小宛才轻声对慕容岚说:“谢谢!” 慕容岚淡淡地笑了笑道:“能帮到你就好!” 董小宛还想说什么,可是由于紧张的心情忽然放松,便觉得头晕目眩起来,忽然眼前一黑便昏了过去。 待她醒来的时候却已经是深夜。 雨儿见她醒来,忙过来扶她起来坐下,说道:“娘娘,您可醒了。可把我们担心死了。” “我这是怎么了?”董小宛扶着昏重的头问道。 “我们公子说娘娘这是劳累过度加上情绪紧张,所以才会昏过去。公子也在这里待了很久直到夜深了才走。本来他是要等娘娘醒过来才走的,又怕宫里人多嘴杂,怕坏了娘娘名声。不过他走之前还千叮万嘱地要让娘娘喝下这碗药。”水儿捧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汤药来到董小宛的床前说道。 雨儿从水儿的手中接过汤药,然后一口一口地喂着董小宛。 董小宛喝着药,忽然想起她昏过去之前的事情,于是又忙问道:“那些大臣后来没有再回来闹事吧?” “娘娘放心!若是他们还闹事的话,娘娘还能如此安稳地躺在这里喝药么?只怕早已经把承乾宫给吵翻天了。”雨儿宽慰她道。 董小宛笑了笑道:“你说的也是!”说完便乖乖将药给喝完了。 雨儿见她喝完了药,又扶她躺下,“娘娘,您就好好睡一晚吧!否则你真的要撑不下去了。反正天大的事,那也等明天再处理吧!” 董小宛听了雨儿的话,发觉自己真的好多天没好好地睡过一个好觉了。于是点了点头,合眼睡下。 兵临城下41 第二天一早,苏德海便到承乾宫求见董小宛。可是却被雨儿给拦住了。两人正在董小宛的寝宫外争执着。 董小宛被他们的争执声吵醒,开口说道:“是不是苏总管来了?” “是!正是奴才!”苏德海高声说道。 “进来吧!” “是!”苏德海说着便推门进来。 雨儿也跟着进了来,堵着气小声说道:“我们娘娘才刚睡了个安稳觉,你就来吵她。都不知道体贴一下我们娘娘。” 董小宛见雨儿在那里嘟哝着,于是便开口对她说道:“雨儿,你还不去给我打水来洗漱。” “是!奴婢这就去!”雨儿应了一声,然后跺着脚出了董小宛的寝宫。 董小宛见她出去了,这才向苏德海说道:“苏总管,到底是什么事你这么急着找我?” 苏德海听了,忙从怀里拿出奏折,递给董小宛道:“娘娘,这是辅国公八百里加急文件。” 董小宛拿出奏折,细细读了一遍,眉头皱得紧紧的。 苏德海见状,担心地问道:“娘娘,是不是辅国公吃了败仗?” 董小宛摇了摇头道:“不!正正相反!昊天打了大胜仗,也许不日就能荡平三藩。” 苏德海听了满脸笑容地说:“既如此,那娘娘为何还愁容满面,这该当是开心之事才是!” 董小宛又摇了摇头道:“不,苏总管你错了!卢陵王打了败仗。他必定会传令卢陵王大世子加紧攻城。即便卢陵王大世子之前中了咱们的计,以为城中还有许多兵马。可是如今在生死一线之际,他也会放手一搏加紧攻城,只要攻下了紫禁城,那他们就能立于不败之地了。” “娘娘的意思是卢陵王大世子马上就会攻城了?”苏德海吓得脸色苍白地说。 各位读者大大,明天小白值24小时班,没时间发文,见谅哦。本文在后天或者大后天就能完结了。希望各位能继续支持小白的其他书。谢谢了! 封后大典(完结篇1) “娘娘的意思是卢陵王大世子马上就会攻城了?”苏德海吓得脸色苍白地说。 “苏总管,你立刻传令下去,全城戒严,命廖源新将军即刻进入战斗状态。而且告知朝廷各位大臣,若有谁有异动,格杀勿论。命令紫禁城的所有御林军一同抗击敌军,紫禁城的守卫工作全部交由城中的内官以及宫女守卫。告知所有将士、内官、宫女以及百姓只要在这次抗击敌军的事件中立功者,有官阶者进官三级,无官阶者本宫能满足他们一个愿望。即刻施行!”董小宛斩钉截铁地说。 “娘娘,这紫禁城若是没有御林军守卫,只怕会大乱的。更有甚者会让有心人士有机可乘。”苏德海担心地说。 “苏总管,国之将破又还有什么可担心的?更何况公公也是内官,自然知道这内官与宫女若有欲望会有多大的力量。本宫如今便是满足他们的欲望,只盼他们能帮大严度过此次难关。” “娘娘所言甚是。奴才即刻便去传旨。”苏德海说完便退了下去。 这时,雨儿刚刚端了水进来要给董小宛梳洗,可是却见苏德海急冲冲地走了。于是有些奇怪地对董小宛问道:“娘娘,苏公公不是说有急事找你么?怎么这么快就走了?” “别问这么多!现在立刻帮我梳洗,一会本宫还要出宫呢!” “出宫?!娘娘又要出宫?这次又是什么事情要劳烦您出宫啊?怎么这些人总要麻烦娘娘?”雨儿有些心疼董小宛道。 “这次是大严生死存亡之际。本宫不出宫不行!”董小宛见雨儿还没动,于是转头对她说道,“怎么还不动手?算了,还是本宫自己来吧!”董小宛说着便要自己动手洗漱。 雨儿听了,也只得听从董小宛的话帮她洗漱、梳妆。 董小宛穿戴完毕便穿了凤撵出宫而去。 放心吧!应读者要求不会将小旋子写死的! 封后大典(完结篇2) 刚出宫就已经听到战鼓喧天,号角齐鸣。廖源新见到董小宛的凤撵来到,于是忙到她跟前说道:“皇后娘娘,这里很危险!娘娘还是回宫去吧!” 董小宛下了凤撵,淡淡地说道:“城若破之,哪里都危险!城若不破,哪里都安全!廖将军不必管本宫。只管抗击敌军。本宫在此亲自给你们擂鼓助威!” “谢娘娘!”廖源新跪下行了一礼,然后站起身来转身大声对众将士喊道,“各位将士!皇后娘娘亲自出宫来帮咱们擂鼓助威,咱们可不能丢了大严将士的脸。咱们要让皇后娘娘看看大严将士奋勇杀敌的风范!” “奋勇杀敌!忠君报国!奋勇杀敌!忠君报国!奋勇杀敌!忠君报国……”众将士齐声吼道。 此时,卢陵王军队冲锋的号角响起,喊“杀”之声响彻云霄。 董小宛来到战鼓旁,拿起鼓槌敲响了战鼓,口中唱着岳飞的《满江红》:“怒发冲冠,凭阑处,潇潇雨歇。抬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靖康耻,犹未雪。臣子恨,何时灭?驾长车,踏破贺兰山缺!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待从头、收拾旧山河,朝天阙!” 众将士听到董小宛的歌声,都慷慨激昂地奋勇杀敌,不让敌军逼近一步。 战火硝烟滚滚,从城楼之下射来的箭也多次从董小宛身边飞过,所幸有雨儿在身边帮她挡着弓箭,所以倒也没有射中她。 战争一直在持续着,城楼上的士兵也死伤无数,血将城楼上的石砖都染成了鲜红色,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璀璨而刺眼。城楼上的士兵只要还有一口气都在强撑着战斗。 此时,廖源新跑过来对董小宛说道:“娘娘,您还是离开这里吧!这城恐怕是守不住了。娘娘还是和我们一起退回紫禁城。这样说不定还能支撑一段时间。” 封后大典(完结篇3) 封后大典(完结篇3) 此时,廖源新跑过来对董小宛说道:“娘娘,您还是离开这里吧!这城恐怕是守不住了。娘娘还是和我们一起退回紫禁城。这样说不定还能支撑一段时间。” 董小宛扫了一下城楼,望着哀鸿遍野的战场,苦笑了一下道:“廖将军说的一段时间是多久?若真的城破,紫禁城又挡得住这十万铁骑么?” 廖源新听了董小宛的话,也无言以对。 董小宛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道:“廖将军,你不必劝本宫了。本宫与此城共存亡;与众将士共生死。” 董小宛说完,便下了擂鼓台,站在城楼上望着底下密密麻麻的敌军说道:“欧阳哲含,汝等乱臣贼子。即便破城也将受万世之人唾弃,史官也将记下汝等谋反杀君的罪孽。本宫就算死了,魂魄也会站在这城楼之上,看着汝等日后亦被人破城灭国,被人千刀万剐而死……” 此时,所有的利箭都朝董小宛飞射而来。董小宛闭上眼睛,等候着她最后时光的来临。 小旋子,咱们在奈何桥旁相遇吧!来生,你不要再当皇帝,我亦不再入宫为妃。咱们就当一对最最平凡的夫妻,相遇、相知、相守,一直到白头…… 可是过了良久,董小宛也没感觉到身上有疼痛的感觉。 “你不要命了么?”一个喝斥的声音在她的头顶上响起。 董小宛张开眼睛,却见慕容岚抱着自己跃开了自己原来站着的位置十余米远。而那里的地上却落了满满地一大堆弓箭。若是这些弓箭射在自己身上,那自己一定会变成一只被弓箭插满全身的刺猬。 “你不是说要帮欧阳哲炫撑起塌下来的天么?现在还未到最后一刻,你怎么就能放弃?”慕容岚质问她道。 董小宛听了慕容岚的话,精神为之一振。是啊!现在还未到最后一刻,她怎么能放弃! 封后大典(完结篇4) 董小宛听了慕容岚的话,精神为之一振。是啊!现在还未到最后一刻,她怎么能放弃!想到这里,董小宛推开慕容岚,然后大声对众将士说道:“各位将士。襄亲王已经快要赶到京城勤王了。请大家再坚持一下。这上天一定会庇佑我大严,不会让这群乱臣贼子得手的。” 就在这时,一个士兵喊道:“襄亲王到了!襄亲王到了!” 董小宛听到那个士兵的喊声,忙向城外望去,果然见到一面绣着“襄”字大旗的军队正向卢陵王的军队冲去。 慕容岚也一同望向城外,紧皱的眉头终于松了下来。 可是就在慕容岚松懈的一霎那,一只流星箭射向董小宛,待慕容岚回过神来的时候却已来不及。 那只流星箭瞬间便没入了董小宛的身体。 董小宛感觉到一阵疼痛,然后就失去了意识。 待董小宛醒过来的时候,就已经是第二天的早晨。 她一醒过来便连忙向雨儿问道:“雨儿,怎么样了?战况怎么样了?输了还是赢了?” 雨儿蹙了一下眉道:“娘娘,您先别着急。先将药喝了。” 董小宛见她这样,神情霎时间变得惨白,“输了?对不对?城破了?不行,我要去找小旋子。我就算是死也要跟他死在一块。” “娘娘!娘娘!您别这样!我们打赢了!我们打赢了!”雨儿见董小宛神情激动,忙放下药碗,拉住董小宛道。 “不!你骗我!你骗我!一定是打输了。否则你刚才怎么会蹙眉,又怎么会欲言又止?”董小宛不相信雨儿的话,坚持要下床。 “娘娘,您别这样!奴婢蹙眉是因为……是因为……” “是因为什么?说不出来了对不对?我就知道你在骗我。在宽慰我!” “不是的!娘娘,奴婢……唉!奴婢就跟你实话实说了。襄亲王他受伤了,只怕熬不过今天了。我们家公子已经在襄亲王府帮他诊治着。但只怕也是回天乏术。” 封后大典(完结篇5) “什么?!你说什么?!你一定是在说笑对不对?欧阳哲凯武功那么好,谁能伤得了他?而且……而且昨天我还在城楼之上看到他率领着军队杀敌。又怎么会……又怎么会……” 雨儿只是低着头垂泪,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话来宽慰董小宛。 董小宛见到雨儿这个样子,心里知道她说的也许是真的。于是她便对雨儿说道:“帮我梳妆!我要去见他。” “娘娘,你不要这个样子。你也受了伤,那只流星箭上的毒也刚解了。身子还很虚弱,不能见风的。”雨儿担心地劝道。 “他是因为我才会变成那样的。我一定要去见他最后一面。我一定要去见他!一定要见他的,你明不明白!”董小宛感觉一股闷气憋在胸口,想要哭,却又哭不出来,只是在那憋着。 雨儿见她这样,知道劝不住她,于是说道:“就算娘娘要去见襄亲王,那也先将药喝了吧!” 董小宛听了雨儿的话,从她手中接过药碗,“咕噜咕噜”地一口气将药给喝完了。 雨儿叹了口气,默默地帮董小宛梳妆。 襄亲王府。 “皇后娘娘驾到!”小太监的通传声传进欧阳哲凯的寝室。 小太监的话音刚落,就见到雨儿、水儿搀扶着董小宛进了来。 “你怎么来了?你的毒才刚解了,身子还很虚弱,怎么就跑到这里来了?”慕容岚斥责她道。 “我没事!雨儿说哲凯他受了很重的伤,我一定要见见他。”董小宛说着便示意雨儿、水儿将她扶进里间。 欧阳哲凯挣扎着要从床上起来。 董小宛见状,忙道:“你不要起来!身子要紧!” 欧阳哲凯在床上给董小宛行了一个礼道:“臣弟给皇后娘娘请安!皇后娘娘万福!” “你身上有伤!不必多礼了!”董小宛说着便挥了挥手,让那些在欧阳哲凯房间伺候的宫女、太监退了下去,然后在欧阳哲凯床边的椅子上坐下道,“到底伤哪儿了?疼么?” 封后大典(完结篇6) 董小宛说着便挥了挥手,让那些在欧阳哲凯房间伺候的宫女、太监退了下去,然后在欧阳哲凯床边的椅子上坐下道,“到底伤哪儿了?疼么?” 欧阳哲凯露出苍白的笑容道:“臣弟没事!让皇后娘娘你担心了!” 董小宛听了这句话,泪滑落下来,哽咽着声音道:“到现在你还要骗我么?”说着,她又转头对慕容岚说道,“岚,真的没有办法了么?” 慕容岚听了董小宛的话,艰难地摇了摇头:“他得的是内伤,五脏六腑都伤了,他能撑到现在就已经是个奇迹了!” 董小宛听了慕容岚的话,泪流得更凶了。 “慕容兄,能让我和皇后娘娘单独说几句话么?”欧阳哲凯诚恳地望着慕容岚说道。 慕容岚点了点头,然后和雨儿、水儿一同退了出去。 “你怎么会受了这么重的伤?怎么会这样?”董小宛握着他的手,泪水滑落衣襟。 欧阳哲凯帮用另一只手帮她擦了擦泪道:“虽然受的伤很重,但却是不痛的。” “如此重的伤!又怎么会不痛!这都是因为我,若我不劝你出征蒙古,那你也不会受这么重的伤。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不关你的事!这都是我心甘情愿的。”欧阳哲凯说着便从枕头底下拿出一瓶药交给董小宛,“这是皇兄的解药。只要让他喝了,他就不会有事了。” 董小宛拿着那瓶解药,忽然明白了欧阳哲凯受伤的原因,“你——就是因为这瓶药,所以才受伤的对不对?你——怎么就这么傻?” 欧阳哲凯淡淡地笑了笑说:“宛儿,你不要将我想得那么伟大。其实我也想过若皇兄死了,那我也许就有机会和你在一起了。你看我也是有私心的。可是我也知道,若是皇兄死了,那你必然不能独活。我不忍心——真的不忍心让你伤心流泪。所以才去帮皇兄偷来解药……” 封后大典(完结篇7) “你怎么那么傻?你怎么就那么傻?” 欧阳哲凯摇了摇头道:“不!我一点都不傻!一直以来,我都不知道幸福为何物。因为皇室的钩心斗角、尔虞我诈,我一直都活得很辛苦。可是自从遇到你,我才知道原来世界是这么美好的。仿佛以前每一个痛苦的日子都是为了迎接这些美好。虽然你选择的是皇兄,但我依然感谢上苍能让我遇到你。你能幸福,我便快乐。所以你不要自责,也不要伤心。你一定要开开心心地活着,这样我就算死了也会开心。”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辜负了你!” “不要说对不起!感情的事没有谁对不起谁!怪只怪我们有缘无分。下辈子,你可不可以先选择我?”欧阳哲凯用企盼的双眼望着董小宛。 董小宛闭上眼,重重地点了点头。 欧阳哲凯露出开心的笑容说道:“即使你是骗我的,我也觉得好开心……好开心……”他说完,头便垂了下来。 “哲凯。哲凯!哲凯!!”董小宛大声地呼唤着。 这时,慕容岚听到董小宛的喊叫声,冲了进来。 董小宛一见到慕容岚,就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岚,你快救救他。你医术那么高明,一定有办法的。一定有办法的。” 慕容岚摸了一下欧阳哲凯的脉搏,缓缓地摇了摇头。 “不!不会的!哲凯不会死的!他不会死的!他还那么年轻。他怎么可能就这么死了呢?不会的!不会的!”董小宛拼命地摇着头。 慕容岚抓住她的两边肩膀说道:“他死了!这是事实,你不要这个样子。你这个样子,王爷就算死了也不会安心的。” 董小宛甩开他的手说道:“我就是不让他安心。我就是不让他安心!这样他就会活过来了。这样他就不忍心死了!” 慕容岚见她那么激动,没有办法之下,只得点了她的睡穴,让她昏睡过去。 封后大典(完结篇8) 待董小宛醒过来的时候就已经是晚上了。 雨儿见她醒了,忙道:“娘娘,您醒了?要不要喝点粥?” 董小宛只是木木地望着帐顶,没有回答她。 “娘娘,你不要这样。您这样的话,襄亲王就算走也走得不安心的。” 董小宛仿佛没有听到一般,眼珠子一动也不动。 “娘娘,您还是吃点东西吧!你都两天没吃东西了。这样下去,你的身子会受不了的。”雨儿带着哭腔说道。 “帮我备车撵,我要去乾清宫。”董小宛淡淡地说着,仿佛一切事情都云淡风轻,没有发生过一般。 雨儿见她终于答话,虽然还不肯吃东西,但也总比刚才要好些。而且说不定董小宛见过欧阳哲炫之后便肯吃东西了。雨儿想到这里,便连忙吩咐人准备车撵。 董小宛到了乾清宫,便让所有人都退下。她从怀里拿出欧阳哲凯给她的那瓶药,慢慢地给欧阳哲炫喂下。然后便坐在床前望着欧阳哲炫。 欧阳哲炫喝下药之后,缓缓地睁开眼睛。 董小宛见欧阳哲炫醒了,脸上的表情才开始丰富起来,她一会哭一会笑地说道:“醒了!醒了!他没有骗我。他——没有骗我。这是他用性命换回来的药啊!” 欧阳哲炫清醒过来,见董小宛哭得伤心,什么也没有问,只是将她揽进怀里,轻柔地拍着她的肩膀说道:“这些日子苦了你了!对不起!” 董小宛听到欧阳哲炫的这句话,“哇”地一声便放声大哭,将这些日子积聚的泪水在这一刻全都发泄出来。 欧阳哲炫只是紧紧地抱着她,什么话也不问,亦不说,只是任由她发泄着…… 随着欧阳哲炫的醒来,朝廷的局势也日趋稳定,三藩的叛军也被许昊天他们收服。蒙古大汗见到大严的形势日趋好转,亦不敢再出兵南下,还派来使者议和。京城也逐渐恢复了以往的生气。 封后大典(完结篇9) 因为董小宛是在国家危难之际封后,当时也未曾举行封后大典,所以欧阳哲炫便要在蒙古使者的面前举行这封后大典,让他们看看大严泱泱大国的威仪,而再不敢发兵南下。 封后大典的当天,娜木伊亲自帮董小宛梳妆、髻发。 “皇后,别乱动,当心哀家手上的发簪扎着你。”娜木伊训斥她道。 “母后,这些事情让雨儿她们做就行了。哪有让婆婆给媳妇梳头的道理!”董小宛有些不安地说。 “哪里就没有了!当初哀家当皇后那会子也是太皇太后给哀家梳的头。” “太皇太后是母后的姑妈,亦算是母后的娘家人,哪里能相比的!” “反正哀家说了算。哀家说行就行。此次封后大典可不是你一个人的事,那是整个大严的大事。哀家要蒙古来的使者看看大严皇后的风范,让他们再不敢动弹半分。”娜木伊仍有些记恨蒙古大汗给自己儿子下毒的事情。 董小宛笑着说道:“有母后在那里,又有谁比得过母后的威仪!” “哀家也老了。日后大严也就靠皇上和皇后撑着了。难道皇后还不想哀家清闲,还让哀家日夜操劳不成。” “母后,您明知臣妾不是这个意思……”董小宛还待再说什么,可是却被钟声打断。 “好了!时间到了!快上殿去吧!”说着娜木伊便牵起董小宛的手往金銮殿而去。 “母后,您也要上殿去么?”董小宛疑惑地转头对娜木伊说道。 娜木伊点了点头道:“这皇后之位自圣祖皇帝以来都是由蒙古女子为之。这是圣祖皇帝与蒙古定下的约定。虽然此次是蒙古率先违约,而宛儿你亦具备了所有皇后该有的条件,但哀家还是怕会有一部分人会站出来反对。若哀家牵着你的手进殿,那便是告诉他们哀家是宛儿的娘家人,由不得他们放肆。” 封后大典(完结篇… “母后,谢谢你!”董小宛说着,眼泪差点就滚出眼眶。 “忍住!忍住!这大喜的日子是见不得泪的。”娜木伊忙说道。 董小宛听了,连忙忍住眼泪,不让它落下来。 到了金銮殿,娜木伊牵着董小宛的手走在由红地毯铺着的长路上,一直走到殿前。 董小宛盈盈下跪,而娜木伊则走到欧阳哲炫身旁的椅子上坐下。 苏德海展开明黄圣旨读到:“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皇后许氏宛如,辅国公亲姐也,躬亲事主,性温婉,静循礼,德才兼备。事君至诚,协君筹军费,倾囊以捐,首饰皆无,以箸代簪挽发,引领勤俭节约之风。协理后宫诸事,事事顺遂,未有偏差。国家危难之际,朕却是病重之时,后一人独撑大局,运筹帷幄,力挽狂澜,致使乱臣贼子之阴谋篡位之举未能得逞,实乃于国有功也。然许氏封后之时,正是国危之时,未能祭告天地,回禀祖宗,故今日举行大典以祭之。钦此!” “谢皇上恩典!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董小宛磕头谢恩道。 欧阳哲炫从龙椅上站起身来,下到殿前,亲执董小宛的右手,让她站起身来,然后一同回到龙椅前领受群臣膜拜。这也许是自古以来所有皇后的最高礼遇。 群臣见状,全都跪下山呼道:“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董小宛与欧阳哲炫对视一眼,然后望着金銮殿下的百官朝贺,脸上露出会心的微笑。华服之下,二人双手紧握,心中想着“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不朽誓言…… **************** 小白终于将此书写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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