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 【内容简介】   江头锁眉望幽南,情丝如何断;   三生孤独七世缠绵,辗转已千年。   ———寻殇千年!   殷冷皓,一个弑父灭族另起炉灶的无情宗主。何七,一个没事打打游戏、泡泡小妞,没钱收收保护费的软脚小混混。两个处在不同世界本应没有交集的人儿,却因为月老的一次‘失误’,两条平行的灵魂产生了最深的交集。此文讲的是一代宗主用心机耍手段,把一个形如混混般的直男活活掰弯的故事。   第一章   一个破旧的房间里围桌坐着五个穿着各异的男人,头顶上的老式吊扇拼命的打着转,不时还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何七,怎么你们这片这回上交的保护费这么少?”坐在正位唯一一个身穿西装的男子问道。   只见一旁那个一身品牌休闲装,头发挑的五颜六色的男子无奈的耸了耸肩“没办法啊老大,最近我那片正好政府规划要弄个什劳子花园,店面都要拆迁,在这样下去我可怎么过日子啊?”   另一旁那个穿着大花裤衩,脚丫子上夹着日式凉拖的男人取笑何七“你小子一身品牌货还跑这儿来叫穷?”   何七大腿一衩双手拉着标有‘HugoBoss’商标的衣领坏笑道“品牌?老胡你眼睛也忒弱了,十八块钱的地摊货,只不过咱找了个熟人弄的假标。”   坐在老胡身边那个光着膀子翘着二郎腿儿,背上还刺着条青龙的男人冷声说“刘明,以后怎么办?现在不止何七那里费用降下来,我这里也十分不景气,为了那点保护费,就他妈的差绑人家儿子啦。”   老胡点头应声“可不是,他娘的,家里老婆、孩子样样都要花钱,找个工作老板一听说你蹲过牢,他妈的立马就往外轰人。那时就听人家讲,上班苦上班累,上班简直活受罪。不如参加黑社会,有吃有喝有地位。上街购物不排队,拿了东西不交费。每天专收保护费,哎呀,要比上班强百倍。可现在再一看,黑社会还不如人家上班族呢,整天累死累活不算,还要处处小心条子,生怕一个闪神又他妈被关进去。”   何七大大咧咧的拍着老胡的肩膀安慰“老胡啊,知足吧,这年头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你看看大街上那些上班族,你随便拉一个过来一问,保准十个里面有八个是大学毕业的,上次我还听一个哥们告诉我,他那次领个妞去开房,结果连他妈宾馆里的门童都是大学毕业的。你知道现在中国有多少人处于失业状态吗?两亿!这还是保守的评估。和那些失业的比起来,咱们混黑社会的也算不错,最起码是个铁饭碗不会失业,挺多算是不按时开工资。”   “行了,何七你别贫啦。关于保护费难收这一问题,我会向上面报告的,今天的会就开到这儿吧。”刘明松开领带,扯掉喉节处的扣子,无奈的揉着太阳穴。果然这混混不是这么好当的。   入夜,何七吹了吹额前挑的五颜六色的斜留海,双手插兜,哼着小调来到了缘份网吧。   在前台买了合硬装的三五香烟外加一瓶矿泉水,开了个通宵找了个能被空调吹到又比较偏辟的地方坐下。点上根香烟吸了一口,何七一脸的满意,不错不错,这网吧的烟是正货,不像上次他去的那什么英的狗屁网吧,他妈的大夏天也不舍得开空调弄的里面跟蒸笼似的,最让他不爽的就是那狗屁网吧居然连烟都是假的,抽起来又干又涩。   何七叼着烟,哼着歌打开电脑登了帐号进到桌面,就急迫的打开网页然后输了一串地址,回车进了一个带视频的黄网。看着里面那些漂亮的小妞半裸着身体扭着那如水蛇般的小腰,做出一连串的挑逗姿势,何七又赶紧吸了一大口烟,然后慢慢的从鼻子里吐出来暗骂一句“真他妈的正点,比上次老子带去开房的那个妞儿还正。”何七手指快速的敲打着键盘,发出嚓嚓嚓的响声,用十分色情的语气调戏着视频里的那个女人。   直到那个女人下了线,何七才缓缓的打开了天下2,进了游戏。游戏里何七选了个冰心堂的女性角色,起名叫艳绝四方。主要是为了骗装备,要不然谁想当人妖?他何七可是个正常的男人。   仙界:   “我说老月,你这是在干什么呢?”寿星拿着潘桃刚走进月老的房间,就看到月老满头大汗的坐在电脑旁砸着键盘。   “没看到我在玩游戏吗?说真的这天下2还挺好玩。”月老一边手忙手乱的和妖魔撕杀着,一边向身旁那个给他不断加血的美人求婚“嫁给我吧,艳绝四方。”   艳绝四方冷冷的回他“你有装备,有钱吗?”   月老奸笑了两声“你先让我看看你的长相是不是和你名字一样艳绝四方”   寿星在一旁插话“看她做什么?嫦娥不比她美?”   月老白了寿星一眼“你懂什么,嫦娥再美也只能远观,你敢当面调戏她吗?恐怕你话还没有说出口就让玉帝给贬下凡间了,你要运气好点说不定还能当个正常人,要是点被的话,你看看那英俊不凡的天蓬傻小子,下去后被整成了猪样,多可怜的孩子啊。”   不一会儿传来一张娇美动人、水灵灵的大美人坐在网吧喝水的照片,月老吸了吸口水,猛砸道“果然艳绝四方啊,呵呵,美人嫁给我吧。”   “我要兔子,还想在40级的时候弄身不错的装备。”那旁的何七叨着烟敲着,刚刚那图是他扭动视频照着离他不远处那个女人现卡的图片,保证他去网上查都查不出来。   “你先亲我一下,我就给你买。”月老掐着指头算了算自己这个月的工资,一咬牙便答应了下来。   “么~哒~!好了,快去给我买兔子和装备去。”何七揉着全身起的疙瘩暗骂了一声,末了为了达到效果还娇嗲嗲的喊了声“老~公~!”   于是月老咧着嘴屁颠屁颠的给他买了兔子和装备,两人甜蜜的跑去刷鱼。   “靠,你就那个骗老子装备的人妖?今天让我在城外看到你,算你小子倒霉。”一个高级的奕剑帅G走过来三两下就把何七送去见了莲花。   这边何七刚刚死回去,那边月老已经被奕剑帅G讲的故事气的怒火中烧,头冒热气。   “臭小子,骗装备骗到神仙头上来了,这还了得。”月老拍着桌面叫嚣着,寿星则是坐在一旁连连大笑。   “没想到你也有让人骗的时候,哈哈……”   被寿星这么一说月老的火更大,掏出办公桌上的姻缘册查起了那小子的名字。   “何七,24岁,相貌英俊,A城B区的一个无名小混混,交往过的女性个个都光鲜丽艳。”读到此处月老淫笑了几声,颇为吓人“哼,让本仙告诉你骗神仙装备的下场。”   寿星赶忙上前安慰道“老月,你千万别因个人情感做出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来,最近上头查的可厉害。”   月老不理会寿星,奸笑的打开电脑里一个名为姻缘的文件夹,看了半天的材料,最终决定把一个叫殷冷皓的人和何七一起丢到了一个新建的文件夹下,更名为:寻殇!然后砸了下回车。   寿星吓出一身冷汗来“老月,这殷冷皓可不是一般人,再说他们本来就是不同世界而且两个还都是男人,你怎能如此胡乱一通?”   “要的就是像殷冷皓那样不一般的人,要不怎么能治得了那个臭小子?不同世界怎么了?我就不会让何七穿过去?反正现在上头不正提倡:减少现世魂魄,增加古代人口流量!我也算是给玉帝帮了个大忙。再说都是男的怎么了?你没看那电脑里什么男男恋、耽美文的一抓一大把吗?”月老心想,臭小子,你就穿过去好好‘享受’我给你安排的姻缘吧,你以为神仙的装备是这么好骗的?一想到何七穿过去后被殷冷皓折磨的哭爹喊娘的样子,月老便在心里哈哈大笑了起来。   寿星见月老面露喜色陷入自己的幻想当中又听不进去他的劝告,心想反正这姻缘又不归他管,要是真出了事上头查下来,自己也能瞥干抹净,这年头当官也不容易,一出事大家谁不是各扫门前雪的?寿星想开后又摇着头拿着潘桃离开了月老的房间。   于是人间这边,何七才刚脚踏莲花死回去,愤恨的想买足了药再杀回去,还没有行动就见眼前的显示器白光一闪,硬把他活生生的吸了进去。   何七被白光晃的睁不开眼,等到可以睁开眼皮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已经大刺刺的躺在一个银发飘飘,面若桃花,肤如凝胭的白衣美人怀中。她一双紫色的瞳孔带着点邪魅,似笑非笑的桃花眼微微上扬,挺拔的鼻梁下面略薄的朱唇紧紧的抿着。   何七凭借男人的本能蹭的一下跳出美人的怀抱,开什么玩笑,一个大老爷们怎么能让个娘们抱在怀中而且还是公主抱,这要说出去老胡还止不定怎么取笑他呢。   才一落地,还没有来得急打量四周的形势,一个巴掌就迎面飞了过来,打得何七左脸火辣辣的,顿时眼睛就冒了金花。   “我操,是哪个打老子的?你他妈的不想活了是不是?”何七定睛一看,原来白衣美人身边还有两个美人,一个看上去斯斯文文,黑色及腰长发,墨色的眼眸看上去深不见底,五官干净且漂亮,米黄色的长袍上绣着一朵洁白的莲花,看上去十分适合她;另一个美人看来像是外国人,金黄色的长发,碧蓝色的瞳孔,大大的眼睛看上去像是水做成的,和黄衣美人与白衣美人的穿着不同,她上衣是浅粉色长袖及腰短褂,胸前的衣带打成了蝴蝶结状,左下方还绣了一种不知名的花朵,看上去很是漂亮。下身是桃红色的罗裙,显的她可爱又不失女人味。   何七暗骂一通,我操,老子现在到底在哪里?怎么一眨眼的工夫身边多出这么多美人来?何七虽然不是个好人,不管他在外面怎么混球,他也有他的原则:一不骂女人,二不打女人。想到这里何七又为刚刚说出去的那句话后悔起来。   “哦?我到要看看哪个想要涟漪的命?”夹在两人中间的白衣美人接过粉衣美人递来的手帕,很是仔细的擦拭着她那修长的十指,朱唇微启,声如男播音员般低沉暗哑,何七大脑立刻就死了机。   等何七反应过来,手指哆哆嗦嗦的指着那个白衣美人“我操,你他妈居然是男的?”   白衣男子听完何七的话,十分不乐的蹙了下眉,纤长白皙的手指勾住身旁那个粉衣的美人的下颌,桃花眼迷离,语调却如南极冰山般阴冷“涟漪,爷看上去像女人吗?”   涟漪一脸恐惧的睁着大眼睛,一时竟说不出话来,一旁的何七看不下去,充英雄般的拉过涟漪美人护在身后冲道“你他妈要是个男人就别吓唬女人,一点爷们样儿都没有,老子最他妈讨厌欺负女人的烂男人。”   “哦?你到是挺有意思,你不知道我是谁吗?”白衣男子的桃花眼眯成了月牙状,嘴角似笑非笑,一旁一直默不作声的黄衣美人一看白衣男子的表情,脸色也沉了下来,冲着何七身后的涟漪说道:   “涟漪,还不过来受罚,没看到爷生气了?”   何七面部抽搐了一下,怎么这个黄衣美人也是个男人?他本能的转身双手机械的摸上涟漪的胸部,一马平川……一马平川???吓的何七一下子跳到了一旁,又是个男的?何七掏出裤兜里的三五香烟哆嗦的叨在嘴边,又掏出打火机点了好几下才点上,然后便不停的猛吸,一根烟后,何七把烟头丢到地上,脚尖轻捻了一下灭了火,这才使自己冷静了下来。再次转身的时候,涟漪已经被黄衣男子拉到了白衣男子身边。   “你们谁能告诉我,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何七无助的问道。   “无情山。”白衣男子回他。   该死的,难道老子穿越了?何七心里暗想,然后又问“你知道我是从什么地方来到这里的吗?”   白衣男子指了指天空,桃花眼上扬“从那里掉下来的。”   “我操。”何七扒了扒他的五彩短发,忍不住骂道。急的何七转起了圈儿,该怎么办?穿越了?要怎么回去?如果回不去自己在这里要怎么生活?一连串的问题弄的何七头大,突然何七想到自己在现代本来就一混混,回到古代如果回不去还可以干老本行嘛,要是他何七能在古代把混混这一行发挥光大的话,那他不就是混混的开世鼻祖?嘿嘿,何七想着想着便傻笑了起来。   白衣男子看到何七一会儿急的抓耳挠腮,猛转圈圈,一会儿又嘿嘿的傻笑起来,便对这个表情丰富的孩子起了兴趣。   “爷,上山挑衅的都已经处理干净,没有让他们的血脏了爷的无情山分毫。”何七闻声抬头看到一个从头黑到脚的冷面男子手中拎着一柄长剑,跪在那白衣男子的面前。   第二章   “干的不错,爷乏了,回庄。”白衣男子走到那个跪在地上的男子身边时,指了指何七“魂儿,带他回去,查查他的底细,然后送到爷的小筑里来。”然后又似笑非笑的用桃花眼扫了何七一眼暧昧的说道“记得洗干净点。”   何七再怎么说也是二十一世纪混大的的孩子,如果连这个意思都不懂,那他就白混这么多年黑社会。何七想碎那个白衣男子唾沫,却被黑衣男子用剑抵着脖子不敢动摊,只有扯着嗓子骂道“我操你妈死人妖,什么不好玩,你他妈玩男人?”何七瞪着黑衣男人“靠,你他妈到是放开我啊!死人妖,你有本事别靠你手下,咱们一对一的干。”   白衣男子停止步伐,别有深意的说“哦?别说爷欺负你,今天晚上咱们就一对一的好好‘干’。”然后白衣男子看到何七恼羞成怒的样子轻轻一笑,脚尖点地,瞬间人已经到了一里之外。   “想动爷,你还不够格。等你什么时候能赢过我再说吧。”黑衣男子冷冷的说完单手拎着何七的衣领起身跟上白衣男子,黄衣男子与涟漪也急忙飞身跟上。在半空中的何七吓的一把抱住黑衣男子的腰身,何七是个现代人,学的是科学知识,走的是无神论路线,这种飞岩走壁的传奇,真发生在何七身上,到把他活脱脱的给吓傻了,原本想大骂的嘴也忘了合起来,就那么楞楞的保持着半张半合的状态。   来到山顶,黑衣男子像丢包袱一般把何七抛了出去,何七虽然很想操他祖宗十八代,但是何七更懂得人在屋沿下,不得不低头的道理。   无奈的揉了揉屁股站了起来,刚一抬头就被眼前华丽丽的景象吸引住。朱红色高高耸立的大门上镶着金钉,看上去十分庄严。门上的横匾上飞扬的写着四个苍劲有力的大字:冷情山庄。门前立着两个半人高栩栩如生,白玉石雕成的麒麟,那怒睁的双眼似铜铃一般显尽威仪。   黑衣男子不知从哪儿拿来一条绳索把何七的双手捆了个扎实,又像拎鸡子似的拎了起来,七转八拐,走过回廊,越过湖泊,绕的何七头晕脑涨的时候,终于把他再次如同抛垃圾一般的丢到了一个形如牢房的屋子里。   何七环视四周,发霉的四面墙壁上只有一个小四方形的窗口,连人头都出不去,更别说逃跑了,看上去像是用来透气的。连个床也没有,更别说被子啦,只有一堆干黄的稻草堆在一旁,旁边还有个木桶,像是给人解手用的。何七这才发现另一边的墙角处用铁链锁着一个没有穿衣服的人,赤裸的身上到处都是血淋淋的鞭痕。那人低拉着脑袋看不清楚脸孔,黑色的长发上还挂着几颗稻草零乱的散在身上,一动也不动,任凭铁链扯着他的双臂。   何七渡过去,用捆着的手腕小心的撞撞那个人,试探性的问道“喂,死了没有?”   那人微微扬起头,何七看到一双和那白衣男子样的紫眸,他们长的竟有六、七分相似,只是这个少年整体看上去少了些邪魅多了些清秀之气,看上去才十三、四岁。   少年见何七如此打量他也没有生气,看到何七双手被绳索缚着,苍白的脸上反到扯出一丝鄙夷的笑容“又进来一个吗?”少年的声音带着沙哑,就像是在沙漠中几个星期没有喝过水一般。   何七坐在他的身边“小子,你和那个穿白衣的死人妖是什么关系?他一定很恨你,看把你打的。”   少年低下头颤着肩膀笑了起来“死人妖?你居然叫他死人妖?哈哈……比起别人叫的嗜血成性的怪物、绝世大魔头之类,你起的这个名字到是蛮有趣的。”   可能是笑的身体幅度太大,拉痛了高高吊着的手臂,少年说完就紧咬着嘴皮,额头上的冷汗也冒了出来。何七见状赶快用被绑的手腕想把他从地上给提起来,以减轻他被铁链吊起手臂的负担。可是何七扶着少年的腰刚一用力,少年就吃痛的叫了出来。   “怎么?哪里痛?”何七吓的再也不敢乱动,心里却暗骂那个死人妖不是人,这他妈一看就还是个孩子,哪能经得起他这么虐待。也就是古代没有什么关于虐待儿童的法律,要不何七拼了命也要去告他,道亦有道,他们混黑社会的,一不欺负女人、儿童、老者;二不奸淫掳掠,最多就是两个帮派为了地区的划分打个小架,收个保护费什么的。那个死人妖连他们这种低级的混混都不如。最后何七总结了一下得出两个字来形容死人妖:人渣!   “没事,束着的手腕处铁环带倒刺。”何七这才注意起少年的手腕处早已经血肉模糊,被他这么一弄,鲜血已经顺着胳膊直直流了下来。   “那也不能一直扯着胳膊啊?时间一长血液就会不流通,也不怕肌肉萎缩。”何七想上前给他揉揉胳膊好舒通一下血管,可是看到他的伤口伸出去的手又收了回来。   “没事。”少年淡淡的说,苍白的脸上一滴晶莹的汗水落到了地上。   “你还没有说你和死人妖什么关系呢?你们有一样的瞳孔,很漂亮,就像紫水晶。”   何七喜欢紫水晶,具体点说何七喜欢一切和钱有关的东西,包括宝石。有一阶段何七特迷珠宝,放弃了好多上网泡妞的机会耐下心来仔细研究了好几本有关珠宝这方面的书籍,以至于后来和一个时尚多金的美人一起逛街时,美人想要买手饰,结果何七硬拉着美人跑到古董一条街,七选八挑的给美人选了一个古董手镯,为此还压了两个小时的价格。一开始美人还不乐意,后来回头找人一看还真是古董,美人一乐给了何七几个小钱还和何七缠绵了好几个销魂的夜晚。   少年默不作声,何七坐到一旁用指尖轻轻戳了戳少年的身体,生怕一用力把少年那单薄的身体给戳坏了。   少年扭头看着何七 “我是他儿子。”   何七吃惊,是什么原因让死人妖如此虐待这个流着他相同血液的儿子呢?何七不知所借的靠着墙,死人妖太危险,亲生的儿子都能如此虐待,何况他一不知名、不知来历的路人甲?他想逃走,可是除了那个连头也出不去的小窗就是那个用粗大的铁棍支起的牢门。要怎么办?就算他能走出这个牢房,想必这个冷情山庄除了那个黑衣男子外还会有很多武夫高深的高手,他一个人势单力薄,要冷静的想一个万全之策才行。   这旁何七已经在考虑外逃的计划,那边的少年见何七双眼直盯着前面的墙壁不说话,便偷偷打量起他来。一头零乱及耳的短发,好端端的黑发被他弄的五颜六色,本应看上去很怪才对,可是偏巧陪上何七那小巧又不失精致的五官出奇的漂亮。少年透着光看到何七内双的杏眼浓密的睫毛长长的打着卷略微上翘,随着何七的眼皮一张一合而一下一下的跳动着。小巧的鼻子很挺,不薄也不厚的嘴唇泛着蜜色,紧紧的抿合。上身套着一件胸前横七竖八写着几个白色字体的黑色休闲T恤,下面一条深蓝色牛仔低腰裤,裤子上面还挂着个淡色系的时尚腰带,脚上一双黄白相间的旅游鞋。虽然从上到下全都是地摊货,但是穿在何七身上却显得帅气十足,不像有些人,穿上真正的名牌装也会让人说成地摊货,也许何七天生就是个衣架子。   少年心想:怪不得他能令一向最爱挑剔的殷冷皓产生兴趣,就连他自己,刚刚也差一点乱了气息。不过——,他知道这个男人恐怕过了今晚就再也不会有机会和他见面了。因为殷冷皓的脾气他太清楚,行事作风古怪,目中无人,又有一身的洁癖。不听话的人,他玩过一夜后就会让冥魂带下山‘处理’掉,太听话的人,他又不会留在身边。除了跟在他身边好几年的那三个人外,就数上他待在殷冷皓的身边时间最长。   ‘吱—吱—吱!’牢外响起了沉重的推门声,何七知道是那个黑衣人,因为死人妖下过命令让他把自己的底细查清后洗干净送过去。   黑衣男子打开牢门,没有说话直接提起何七的衣领转身锁上牢门离去,少年昂头的时候正好看到何七抗拒的扭动着身体,转头看向少年。何七背对着黑衣人用口形告诉少年:我会想办法救你出去,照顾好自己!然后就消失在了沉重的木门边缘。少年默不作声的低下头,胸前的发丝又垂落了几缕,嘴角微微上翘形成了一条完美弧度的拱形。低哑的喃呢“真是个有趣的人。”   黑衣人猛的把何七投入池中,措手不及的他被呛了好几口水,怒喊道“靠,想淹死老子?”   “自己洗干净。”黑衣人冷冷的说。何七的手刚扶到池边,就飞来一把闪着银光的剑直插在他手指前端的五公分处,剑身深入到那个用玉石沏成的池边,只露出剑柄来。何七吓的急忙收回了手指,仔细查看了一遍自己的双手,确定没有手指被利剑削掉,才舒了口气。   “自己洗干净,别让我说第三遍。”黑衣人走过去手腕轻轻一抬,剑身就从玉石中拔了出来,手臂一甩剑身入鞘,动作干净利落。   何七没有办法,只好游到池子更深的地方脱了衣服,一摸裤兜才发现自己的手机、钱包还有那个三五牌香烟都已经湿透。靠!何七暗骂一句。检查了一翻后何七确定他们已经光荣牺牲掉了,无奈的何七只好忍痛把东西再塞到兜里然后和衣服一起抛到了岸上,才开始洗澡。   等到何七洗完上了岸又花了好长时间学习穿古代的衣服,再被黑衣人拎出去的时候,外面已经黑透,波了墨般的天空中像镶了钻石般一闪一闪的发着光辉。   来到一个湖边,黑衣人运气脚尖一点,朝湖中心那个用翠竹制成的小筑飞去。一路上何七就像坐在观光车里一般,任凭黑衣人拎着不吵也不闹,尽量欣赏划过眼际的那些美景,何七心想:等他逃出去后,还不知道能不能再看到像这样的美景。   “爷,人给您带来啦。”黑衣人在门外必恭必敬的说。   “让他进来吧。”一道清伶的声音划破夜空直传到他们耳朵里。   何七走进小筑,仿佛至身于一片翠绿当中,这里不管是桌子还是椅子都是用竹子做成,屋里散发着竹子淡淡的清香,一角的竹桌上还摆着一个古琴,旁边焚着香炉,靠着古琴的那面竹墙上挂着几幅漂亮的山水画,画的栩栩如生,让人一看就像身临其境般,足见做这些画的人画工卓而不凡。本应该是诗情画意的场景偏偏让床上的两个人弄的失了味道。   何七一眼扫过去,殷冷皓一身白装坐在床边,他衩着双腿下身的长裤已经脱到了膝盖处,那个叫涟漪的金发男子全裸着身体跪在他的腿间,张开樱桃般的小嘴含住他的私处,一下一下的在嘴里抽送着。殷冷皓双眼迷离,一手支着床一手插在涟漪的发间,样子很是享受。何七当然知道这叫做口交,以前他也会偶尔让他的床伴如此伺候他,来增添一下床递间的情趣。现下那样做的可是两个男人,何七是个正常的男人,看到这一画面胃里一阵翻腾捂着嘴跑了出去。   “冥魂,把他带进来。”正享受的殷冷皓此时的声音因为情欲的关系变得极低沉带着点嘶哑。   吐完的何七又被冥魂强压了回去,何七捌过头,不想看这种会令他作呕的画面。   “点他的穴,让他好好学学这男男之间的趣事,然后再来伺候爷。”殷冷皓呼吸渐渐急促了起来,也不顾涟漪被他的分身撑的不适而发出的呻吟,插在涟漪发间纤长的手指按着他的头部,自己抽送了起来,速度越来越快,每次的撞击都直没涟漪喉咙最深处。突然殷冷皓闷哼了一声,接着又快速抽动了几下,身体一颤把浊白的液体射到了涟漪口中。殷冷皓满意的看到涟漪合上嘴吞下了他的精华,眯着眼一脸情欲的拉起跪在地上的涟漪,意游未尽的舔了一下他的耳垂,暧昧的问“爷给的东西好吃吗?有没有喂饱你?”   何七被冥魂点了穴,不能闭眼、不能扭头,硬生生的看着他们。竹子的香气并没有盖住这糜烂的气味,令何七不停的作呕。   涟漪像是没有看到一旁的何七,径自爬上床,四肢趴在床上,弓起腰身,翘着白皙的娇臀,摇了摇,娇声说道:“爷,涟漪还饿着,爷行行好,快点过来喂饱涟漪吧。”   殷冷皓动作优雅的脱去身上的束缚,露出那如象牙般的皮肤,完美比例的身材看上去十分的诱人,双腿间因欲望而高高挺立的分身看上去就像个艺术品。殷冷皓桃花眼一眯伏在涟漪光洁的背上,诱惑道“乖,爷这就来喂你。”   第三章   殷冷皓把自己巨大的分身对准涟漪那娇滴滴的小菊花处,一个挺身硬挤了进去。他双手扣着涟漪那如水蛇般的腰身,慢慢的律动了起来。随着殷冷皓每一次的撞击,涟漪都呻吟出声,那软绵绵、娇滴滴、叫人欲罢不能的声音一浪高过一浪扩散在小筑中。一旁的何七呕了好久也没有呕出东西来,只有楞楞的望向床递间的两个人身上,而他身边的冥魂则是一脸的冷静的站立在那里,毫无表情的样子像个木头人,看不出任何情绪。   何七不知道过了多久,只看到殷冷皓在涟漪的体内猛的抽送了几十下后抽出分身插到涟漪口中再次释放出来。   涟漪连吞了好几下才把殷冷皓释放在他口水的浊白咽干净,虽然全身泛酸一点力气也使不出来,可是他懂殷冷皓的脾气,殷冷皓绝对不喜欢他的男宠在做完爱之后还留在他的床上过夜,而且殷冷皓有很强的洁癖,不喜欢任何人碰触他的身体和东西,所以涟漪才会在何七掉落在殷冷皓怀中时上前给他一巴掌。本以为殷冷皓会为此好好加奖他,却没想到殷冷皓这次到是对何七的碰触没有多大的反感。涟漪是喜欢殷冷皓的,虽然对外面的人来讲,殷冷皓是嗜血成性的怪物,是绝世的大魔头,可是对涟漪来说,他就像是天神一般。自己的爹爹抛弃他,娘亲唾骂他,那些看上去比他正常一百倍的人们,却看到他被人折磨、虐待的时候连看都不敢多看他一眼,只因他长了一头金黄色的长发和那双不该属于人类的蓝色瞳孔。而他——殷冷皓,那个被外人骂成是大魔头没有人性的男人,却把自己从那个水深火热的牢笼里解救出来,还问他愿不愿意跟随他。从那时起涟漪就决定以后不管是心灵还是身体都只忠于这个绝美邪魅的男人。   殷冷皓桃花眼眯着望向何七,忽然听到一阵哨声,他一个眼色丢过去,冥魂走了出去。   “涟漪,过来给爷更衣。”殷冷皓大刺刺的站下床,伸开了手臂,任凭全身裸露在何七面前。涟漪赶忙上前仔仔细细的给他穿好衣装,依旧是那身洁白如雪的服饰,殷冷皓十分偏爱纯白色。   一会儿过后冥魂渡了进来俯首道“爷,暗部派人报告说在山角下发现南方流枫阁阁主琉月带领一大队人马正朝山上前进,在暗处还发现了他部下的影卫痕迹。暗部已经做好了准备,咱们打还是不打?”   殷冷皓让涟漪给他整着衣领,声音慵懒的开口说道“不急,琉月太聪明,现在不是动手的时候,你让暗部的人先撤回来,只留几个跟在他们身后盯梢。看样子这回那孩子真动了气,没有想到我殷冷皓的儿子对他竟有这么大的吸引力,可以让他把手下最引以为荣的影卫都动用上。”殷冷皓摆了一下手,涟漪知趣的退了下去。“冥魂,带上何七,爷好久没有见念皓了,咱们过去看看他过的好,还是不好。”   冥魂解开何七的穴位,又拎起何七的衣领跟在殷冷皓身后回到了那个大牢中。   打开牢门,看到墙角那个支离破碎的身影,殷冷皓冷笑了几声“怎么样?过的还好吧?”   一直低着头的人儿听到殷冷皓的声音猛的抬起脑袋,一脸鄙夷的望着站在他面前那个白衣楚楚的男人,不管发现什么事,他总能如此冷静、淡雅、高贵,从来没有失过性子。   “什么风把你吹来了?”殷念皓淡淡的说,话完还扫了一眼冥魂身边的何七,这小子还没有被冥魂带下山‘处理’掉吗?果然是个很有趣的人!   殷冷皓单手扣住殷念皓的下颌,用力一掐“我这个当爹的,难道就不能过来看看你这个做儿子的吗?怎么瞪这么大的眼睛看着我呀?难道你看到我不高兴?”   殷念皓大笑了几声,清秀的脸上被殷冷皓抓的泛了紫色,他知道殷冷皓讨厌他的原因,因为他流着和他相同的血流,便故意刺激他道“我怎么会不高兴?我以为爹爹早已经忘了这里还有一个和你流着相同血流的儿子呢。”   果然殷冷皓瞳孔竖了起来,松开扣着他的下颌,转而抓着殷念皓的手臂用力向前一拉,刚刚结起血痂手腕再次涌出血来。“琉月可是带了他最得意的影卫上山来向我讨你,怎么样?是不是很高兴被我折磨了三个月终于等到他来救你?”   殷念皓听到琉月北上救他的消息瞳孔收缩,然后浅笑道“我没有让他前来救我。”   “哦?”殷冷皓故意屈解道“你是想说你没有让他跑来送死吗?”   殷念皓嘴角一挑“其实他想要得到你的冷情山庄,令你最强的三部归顺于他,从而统一江湖,救我只不过给了他一个正当的理由。如果你对他也感兴趣大可以收他当你的第四位、第五位男宠,还是说掌管天下最强三部的你没有收复他的本事?”末了殷念皓还有意的喊了声“爹爹。”   殷冷皓用手捻下一颗他身上缀着的珍珠,两指夹着珠肚轻轻一弹,正中殷念皓下膝处的麻筋,使刚刚站起来的殷念皓突然又跪了下去,手腕处的倒刺更深的埋入肉中。殷念皓大哼一声,脑袋一沉便没了声响。一旁的何七挣开冥魂的手臂跑上前探了探殷念皓的鼻息,发现还有气只是痛晕了而已,这才放下心。   “他是你儿子,为何要如此对他?”何七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便开口问道。   “儿子?哈哈哈……你只见我这般对他,你可知道他家人如何待我?我又是如何隐忍到今天的?”殷冷皓想起了从前那种生不如死的画面,细长的凤眼闪过一丝恐惧。“我当时就发誓,那时我受的屈辱以后我会十倍的讨回来。”   “咱们来做个交易如何?”何七的逃跑计划已经规划的七七八八,可是苦于没有火源,一直没有办法启动它。看到殷冷皓和殷念皓这番对话,何七知道想必那琉月也是个难对付的主儿,要不然高傲自若的殷冷皓也不会亲自跑到大牢里迁怒于他。虽然何七知道殷冷皓现在正在气头上,不适合去逆他的鳞片,可是何七怕过了这一次,再找这种千载难逢的时机就难了,所以他打算赌一赌。   殷冷皓紧盯着何七的杏眼,好像要透过他的眼眸深入到他内心,那种如透视般的眼神好像能把何七的心思也给看穿,这种眼神实实把何七吓了一跳。   “说来听听,爷喜欢对自己有易又不会让爷吃多大亏的交易。”殷冷皓看到何七闪烁的眼神,心里暗自一笑。他到是想看看这孩子要玩什么把戏。   何七心里暗骂殷冷皓奸诈,对自己有易又不会让自己吃亏?这种交易傻子才会和你做。何七平了平心绪,尽量不让殷冷皓看出自己的想法。   “我可以想办法帮你摆平琉月,可是完成后你把他给我。”何七指了指晕在一旁的殷念皓“还要放我们自由,从此之后你我再无瓜葛。”   殷冷皓大笑“琉月也是来向爷讨念皓的,你道说说看,我都不想给他,为何还要给你?”   “第一,我可以不让你浪费一个部下帮你摆平琉月的部队;第二,不管你们两个人之间发生过什么,你如此折磨他三个月多大的仇也报完了,我带走他,只保他四年,四年后他长大成人,到时候你想再把他绑来继续虐待,我也绝不插手。何况这也算是我给你除了个大麻烦的奖励。这笔交易你只挣不赔。”何七分析道。他也很想一直保护念皓下去,不过他知道他要是不这么承诺,根本没有办法打动那个奸诈如他的殷冷皓,再说四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说不定殷念皓在这四年里学会什么厉害的武功,这样最起码再遇上殷冷皓时也可以自保。   “你觉得本宗主真会害怕和琉月动手?”殷冷皓像个猫儿一般眯起眼,冷声问。   何七摇头“当然不怕,可是想必此次琉月带上山来的全都是精英,何况你现在在山上被他们包围着,就算他旬一时不及败北,也可以把你们困在山上,时间久了,你还会如此大笑的告诉我你不怕和他动手?鹤蚌相挣,渔人得力,想你一代宗主也应该听说过这词吧?你这种为人在江湖上铁定竖了不止琉月一个敌人,如果这个时候再上来几个什么讨乱队,你觉得你能应付到几时?”   殷冷皓第一次正色看眼前这个挑着五彩头发的孩子,他分析的不错,这也正是他不想和琉月大打出手的原因,琉月是唯一一个和他实力相当的对手,此时他们若打起架来,正好应了别人的圈套,让他人钻了空子。   “我不会派任何一个手下跟你下山,而且琉月这个人我也见过,为人阴狠奸险不比我好到哪里去,如此你还想帮我?”   何七耸了耸肩膀“不是帮你,是交易。成功后我带着他离去。”   此时进来一个黑衣人在冥魂的身边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冥魂面色沉重的单膝跪下“爷,暗部刚刚回报,发现山下还有除琉月外,好几批不同穿着打扮的人埋伏在暗处想似机而动。而且发现不时有信鸽从山庄飞出,我怀疑三部之内出了奸细。”   殷冷皓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扫了眼何七“去吧,如果你能劝琉月成功撤兵,爷答应让他和你一起离去。”   何七笑着跪在地上“谢谢宗主。不过小人还要一些东西,不知宗主能不能找来。”   “想要何物?”殷冷皓到想看看这孩子怎样一个人去摆平下山那一批精英。   何七刚出现时,是从天上直接掉下来,殷冷皓也不知道为什么会主动飞身上前接住他,当他看清楚怀中之人长相后,殷冷皓的心突然强烈的跳动了几下,那种感觉很奇怪,就算是自己小时被爹爹下了春药心脏不停狂跳,也没有那种感觉。所以殷冷皓才会让冥魂把他带回了山庄,他就像是一个谜团,任冥魂手下的人如何查找,都查不出他的身份。也许对殷冷皓来讲,没有身份的人比有身份的人更危险,可是殷冷皓还是选择让冥魂把他带到小筑中来。他看到自己与涟漪做爱之事,连连作呕;他看到殷念皓被他用内力弹到麻筋跪倒在地时,一脸的愤怒;他见机时成熟时,又不急不燥的和自己谈了交易,耍着心思告诉自己和他交易绝对不会吃亏。何七给了殷冷皓太多不同的侧面,这也很成功的勾起了殷冷皓的兴趣。   “硫磺、硝石和炭。”何七是农村走出来的,又在A城混了好几年,有时候两个帮派打架凶了点,刘明总会让他弄些让人听上去声如爆破,看上去火如闪电,却又不会真正伤到人的土炮来给他们帮充充脸面。   “冥魂,你带他去力部找他想要的东西。然后把言非语、涟漪他们叫到内堂来。”   殷冷皓看着何七他们离去,才走到已经昏迷的殷念皓身边,动作轻柔的摸着被他捏紫的脸颊,阴冷的说道:“念皓啊念皓,你勾走琉月的魂魄还嫌不够,现在连我看上的人都使出浑身的解术想要救你出去,你说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等到殷冷皓一离开地牢,昏迷的殷念皓猛的睁开双眼,看着大门处淡笑了起来“他还真的想救我?真是个……”殷念皓低头苦想了半天,才轻声说道“很有趣的人呢!”   这边冥魂带着何七来到了力部,何七觉得这力部到像是那种专门搞发明的部门,零乱的部件堆积成山,纸张扔的到处都是,力部里的人大多都是闷着头走来走去,就算一不小心和别人撞了个满怀也不会抬头看上一眼。何七看到了坐在最里面那个一手持纸扇一手拿书的人,他刚穿过来的时候见过此人,这人就是当时站在殷冷皓身边那个一身黄装的男子。冥魂上前说了几句,那人跟冥魂一起走了过来,看到何七只是很有礼貌的清淡的笑,然后找人带着何七去物品库里挑他想要的东西。   何七刚一走,黄衣男子就紧跟着冥魂来到了财部,找到还躺在床上睡觉的涟漪,三人一起匆匆赶到了冷情山庄的内堂。   这时的内堂一片灯火通明,殷冷皓坐在正位上,优雅的品着茶。旁边站着大约二十几个多少有些权力的内员。此时那些内员个个汗如雨下,都不知道为何宗主会在这深更半夜里把他们召集起来,更何况他们一年到头只有过年的时候在冷情山庄大庆上才有机会见到面前这位传奇人物一眼,内员们心中暗叫不妙,大家都在拼命回忆自己掌管的事业,生怕其中哪里做错了什么,而引来杀身之祸。谁也不敢打破这沉默的将局,只有乖乖的站在一旁等待宗主的明示。可偏偏殷冷皓只是轻轻扫了一眼堂内的人员,然后一双狭长的凤眼似笑非笑,耐起性子抿了口香茶,这时间一长到把内员们一个个弄的心里尤如十五个水桶打水般七上八下的,还有几个心脏不太好的当场就吓晕了过去。   冥魂三人进了内堂双双跪在地上行礼“属下冥魂(涟漪、言非语)拜见宗主。”   第四章   殷冷皓轻抿了一口茶,动作优雅的放下茶杯,手指轻一扬“起吧。可知爷叫你们来所谓何事?”   冥魂三人不敢起身,一旁穿着黄衣的言非语开了口“庄内出了内奸,我们三人虽掌管三部却也未能及时查出,实为失职,请宗主则罚。”   殷冷皓眼睛一眯,声音如冬季里的大雪让人听了起寒“还好你们不笨,不然爷真要以为自己花了这么多精力却养出了一群废物。”甩手把身边案子上的皮鞭抛了过去,“冷情山庄庄规,内职人员失职怎么处罚?”   “鞭笞一百,扣俸半年。”言非语答到,这庄规的每一条都是由他亲自制定,他怎会不清楚,只是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也会有被庄规处罚的一天。   “你们三人互相受罚吧,别让爷脏了手。”殷冷皓一只手肘压着桌子面支起脑袋,一手无聊的点着案子,在寂静的内堂中发出‘嚓、嚓、嚓’的响声。   冥魂起身捡起面前的皮鞭照着言非语的后背就是‘啪、啪、啪’的一阵猛抽,言非语紧咬着嘴皮子,一百鞭后脸色苍白早已经滴汗如雨,嘴皮也让自己咬的渗出血来,却又强忍着没有叫出一声。   冥魂面无任何表情转身来到涟漪身边,看到涟漪害怕的紧盯着皮鞭,双臂紧张的抖个不停,还是小声说了一句“得罪了!”   于是照着刚刚鞭笞言非语的力度快速甩了涟漪一百鞭,涟漪不似言非语那般能忍,一双碧蓝的眼睛早已经泛满了水雾,凝成的泪花顺着脸颊默默流了下来,小脸早已经皱成了一团,表情十分痛苦。   冥魂把皮鞭递给言非语“涟漪身子弱,你来给我用刑。”   言非语不语,哆哆嗦嗦的站起身接过皮鞭抽打着冥魂,虽然他知道快速的抽打能减轻鞭笞时的痛楚,可是他现在每扬一下手臂后背就火辣辣的泛着疼,于是本应很快完成的一百鞭在言非语受伤的情况下变的如小刀刮肉一般缓慢。冥魂自小就跟着殷冷皓练功强身,等一百鞭过后,仍然如没事人一般双手把皮鞭呈了上去。   一旁的内员们看到这活生生的受刑场面,个个脸如蜡油浇过一样没有了血色,心里暗自替自己的小命捏了把汗。   殷冷皓看了眼冥魂递上来带着血腥味的皮鞭,又扫了眼一旁站着的内员们,吓的他们整齐的跪到了地上。殷冷皓坐正了身子,双手端起茶杯,右手食指划着茶盖儿,轻声说道“张达明,听说你平日无事很喜欢赌上两把,可是真的?”   被唤做张达明的人吓的爬了出来,连连磕头求饶道“小的该死,小的该死,都怪小的前些日子手痒,赌运又不好,欠了赌方一大笔钱财,他们说小的要是不还钱就把小的家人全都杀了,小的实在没有办法,偏巧在这时候又遇上琉公子,所以……所以……”   “既然你该死,爷就成全你。”殷冷皓双手捻着一颗珍珠内力一催直直埋入张达明的脑门深入。   “冥魂,张达明的位置找个精明点的补上,他的家人一并‘处理’掉。如果再发生这种事情,你们三个就自行了结,爷这里不养没用的人。”   “是。”冥魂三人回答到。   殷冷皓从怀中掏出一块白色的方帕,一根手指,一根手指的擦拭着,直到满意后才把方帕投到地上,起身望了一眼内堂中跪着的人,冷声问“你们可有不服者?”   ……大堂寂静如死海一般无人做声。   “那就好。冥魂你把你手下的暗部召集起来待命,其他人都散吧。”然后殷冷皓迈着优雅的脚步向力部走去,他现在到是挺在意何七那孩子到底想用什么方法来对付山下那一群野心勃勃的狼崽子们。   这边的何七忙的不意乐乎,脸上流下了汗水用粘着炭灰的手指胡乱抿了一把,结果俊秀的小脸一下子被抹成了包公脸。好不容易弄完了,何七舒了口气一抬头正好对上殷冷皓上扬的桃花眼,一时竟傻在了那里,只能楞楞的望着对方。   “你这孩子,怎么弄成这般模样?”殷冷皓看到何七的脸后‘扑哧’一声笑了起来。   何七白眼“靠,老子都二十四了,什么叫你这孩子?”   殷冷皓面露吃惊“已经有二十四了?我以为你还没有及笄,想来咱们只差四岁而已。”   何七心想古代人结婚是他妈的早,二十八岁孩子都十四岁了,想他那个世界,别说二十八,三十岁没有结婚的人也不在少数。何七想在古代娶三、四个老婆,到时候看妇连敢不敢过来告他重婚。嘿嘿……何七心里一想到那些大胸美女,脑袋就乐开了花,他要快点摆平这里的事,下山去找他的‘性’福。   何七抱着两三个大纸包,乐呵呵的说“我下去了啊。”   殷冷皓看到何七这孩子气的举动,不自觉的掏出手帕拉过何七的脸颊仔细的给他擦了个干净,然后才说“我派冥魂跟你一起去,小心点。”   何七点了下头,叫上了门外的冥魂一起下了山。殷冷皓看着何七离去的身影,手指紧了紧刚刚为何七擦过脸的手帕,也忘了自己有洁癖的事情。何七还不知,他此去是未出虎穴又入狼窝。   仙界:   月老和寿星正趴在观世池边上,一边磕着‘仙仙’牌瓜子,一边观察着何七的举动。   月老呸呸的从口中吐出瓜子皮“小寿啊,你说这个臭小子是不是命太好了点?我把他弄到古代可是让他去受折磨的,可是你看看那个BT殷冷皓,刚刚在大堂内还是一幅傲视天下的阴冷样子,杀人的时候多冷酷、多阴险,怎么一看到何七那臭小子就变了个模样?”   寿星磕了个瓜子“老月,我都说了那殷冷皓不是一般人,你还偏偏把他们往一起拉扯。人家那叫BT,BT的思路能和正常人一样吗?也许他就喜欢何七这种说话粗掳、举止粗俗,做事却透着股精明劲,又有正义感的人。”   月老从怀里掏出袖珍型电脑,又乱七糟八的乱画一通,然后奸笑的盯着观世池中何七的影像“没那么简单,一个精明如斯的狐狸拿不住他,咱们再换一个狂暴的狼王试试看。治不了那小子,我连最喜欢吃的‘仙仙’牌瓜子都吃不下去。”   看了一眼月老身边的那堆瓜子皮“对了老月,上头今天让你交的姻缘报告,你交了吗?听说今天是上交的最后一天吧?”寿星很‘好心’的提醒在一旁暗笑的月老。   “小寿,这事儿你怎么不早说?你一定是故意的,哼!”月老‘刺溜’一声蹿回了办公室,忙他的姻缘报告去了。   何七跟着冥魂抱着土炮向山下走去,心里却评估着山下的人数和自己要用什么条件跟琉月谈判。一路下来,直到何七面前出现一群蒙面的黑衣人,何七才明白已经进入到了琉月的管束之地。当即嘻皮笑脸的对着带头的那个黑衣人谄媚道“那个……兄弟,麻忙你跟你老大说一声,我是来和他谈条件的。”   黑衣人哪里理会何七,只当他是个软脚的路人甲,一门心思的盯着冥魂上下打量着。冥魂被看的实在没有了办法,才开了金口“回去通报,说我们爷派人过来了。”   那个黑人听了冥魂的话,这才转身对旁边的另一个男人嘀咕了几句话,悄悄退了下去。这边何七气的想大吼,他才是正主,可为什么别人都把他当龙套看待?上天我待你不薄,为何你要如此待我?何七心里刚想完这句,仙界那边的月老就叫嚣了起来“我X你丫的,做人妖骗我装备还算是待我不薄?”   过了一会儿黑衣人跑了过来指着何七说道“你跟着我过来吧,那旁的就在这里等着。”   何七这回有了当主角的感觉,让黑衣人前面带着路,他在后面大摇大摆的走了起来,差一点就忘了自己姓什么叫什么,来这里的目的为何。   何七走进了一个宽大的帐篷里,看到桌前坐着一个穿着玄黑色长衫,一头齐腰红发的邪美孩童。说他邪美是因为他除了有精致的五官外,左脸上还长有形似蔓珠沙华一样的胎记。‘蔓珠沙华’又被人称为彼岸花,相传此花春天是珠根,夏天生长叶子,秋天立起开花,冬天叶子又慢慢退去,如此轮回而花叶永不相见,也有着永远无法相传的悲恋之意。这个孩童明明看上去才七、八岁的模样,偏偏给人一种成人的感觉,这另何七从骨子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怪异感。   那个红发孩童从书中抬起小脸,一双褐色的凤眼紧盯着何七的脸颊,弄的何尴尬的笑了几声“那个……小弟弟,请问你们老大什么时候才会过来?”   红发孩童天真一笑,嘴角处的那个梨窝若隐若现,双手放在桌上脑袋斜压着玉臂“你不怕我?”说出口的声音如清泉般干甜。   何七被问的一楞,傻傻的回“啊?”   孩童指了指自己左脸上的胎记说道“没有看到我脸上的这个胎记吗?传说这长有这种胎记的人都是妖魔转世,你难道就不怕?”   何七把土炮放到桌上,坐在那红发孩童的对面“为什么我要怕它?长的比你丑的人多的去了,什么样的我何七没有见过?为什么我要怕你这小孩子脸上的胎记?难道它还能长腿从你脸上走下来把我给吞了不成?”   红发孩童一乐,单手支桌跃到了何七面前,径自的坐到何七的大腿上,孩童比何七低了一头,却正好窝进何七温暖的怀中。   “有没有人说过你很有趣?”孩童浅笑着问何七,一双小手还很不老实的摸着何七的胸膛。   何七抓住孩童乱摸的小手,笑笑“一般美女们都夸我这人比较风趣。对了,你知道你们老大什么时候过来吗?我有话想和他说。”   孩童扬起脸“我不是一直都在这里吗?”   何七感觉自己像是被雷劈过一般,全身上下都泛着烧焦的气味“你……你?!你难道就是那个称霸南方的琉枫阁阁主琉月?”   琉月看着何七那可爱的样子,宠溺的抬起肉乎乎的小手摸了摸他那五彩短发反问道“为何我不能是琉月?”   何七仔细看了看怀中的红发孩童,还是有点不太相信。何七觉得这孩子一定是在逗着他玩,于是板下脸拉过孩童,把他的身子反转了过来,照着他的屁股上就‘拍、拍、拍’落了几巴掌,末了还凶狠的警告道“我看你下次还敢不敢骗我,臭小子。”   红发孩童倒是一点都不觉得疼,他发现这个男人越来越好玩,便开口用稚嫩的声音诱惑道“你要随了我,我便暂时不攻他殷冷皓的老窝,这个条件怎么样?”   何七没有理会他,把他从腿上放了下去,起身拿起桌上的土炮做势要走。红发孩童坐在刚刚何七坐过的地方打起了二郎腿解释道“我确实是琉月,只是因为前段时间练功的关系,身子回到小时候,如果你还不相信,那就请回吧。替我转告殷冷皓,三日之内我必攻上山去,缴他老窝,夺他三部,到时候让他做好受死的准备吧。”   何七见他小小年纪说话思条有理,不急不燥,动作也不似小孩子那般,便疑惑问道“你真是琉月?”   琉月浅笑,摘下身前的那个代表他身份的玉佩丢了过去“你大可回去问问殷冷皓,可认得此物?”   何七这才正了色,当着琉月的面行了个礼数“小的何七见过琉阁主。”   琉月虽是孩童身体却做出大人般的动作,左手轻扬“罢了,刚刚我说的条件你觉得怎么样?”   何七心想怎么他穿越的这个世界男人都喜欢男人?是这个世界疯了?还是他何七疯了?何七一时也搞不太清楚,不过既然琉月用这个当了筹码来和他谈条件,他何七也不是小气的人。随就随吧,反正先把殷念皓救出来,离开那个危机四伏的虎穴再做别的打算。   “琉阁主是不是太会做生意?我随了你,你便答应暂时不攻上山,算来算去我怎么都觉得是我们冷情山庄太吃亏。”虽然何七答应跟随琉月,可是并不是说他何七就非要当吃亏的那一方。   琉月如铜铃般清脆的笑声溢出唇来“那你到说说看,什么样的条件才算得上公平?”说实话他对眼前这个打他屁股的男人比攻夺殷冷皓的冷情山庄有兴趣多了。   第五章   “第一,你撤兵回你的南方,一年之内不准打冷情山庄的主意;第二,我只随你一年,一年后还我自由之身;第三,我随你只是当你的下人,并非你的男宠,你不可对我乱来;第四,我如若真随了你,我便会带着殷念皓,你不可因他是殷冷皓的儿子就对他打骂、用刑。”何七说的条条是道,琉月倒是越听越对眼前这个有点小聪明的人起了兴趣。   “那我千里迢迢的北上不是很吃亏?”琉月故意逗弄何七。   何七把怀里的土炮呈上去“这个算是我们宗主的赔礼。”   琉月接过包裹观察了一番问何七“这是何物?”   何七从怀中掏出火折子,先行出了大帐,见琉月跟了上来,他点着纸包然后抛了出去,捂住了自己的耳朵。只听‘碰’的一声巨响,然后前方冒出了滚滚浓烟,等烟雾散去,琉月才发现那个地方已经变成了一个大坑。琉月的人一下子乱了阵腿,有几个竟如热锅上的蚂蚁般打起了转转,琉月轻咳一声,那些乱了方寸的人这才安静了下来。   琉月颇有兴趣的拿起另一个纸包研究了起来,半天才问何七“你是如何办到的?”   何七坏坏的一笑“你要答应了以上那些条件,我就告诉你它的制作方法。”   琉朋杏眼扫过何七,看到何七那小人得志的模样,心里比何七更为阴险的奸笑了几声,想道:何七啊何七,你这头小绵羊既然入了我的狼窝,就别想那么轻易的离去。   然后一口答应道“一言为定。”   何七和琉月谈好了条件,离开大帐走到冥魂身边说“回吧,明日琉月就会撤出无情山。”   冥魂看了眼何七,不知道眼前这个人到底是用什么办法把一向精明难缠的琉月给摆平的,起初冥魂在这里等他,只听到琉月大营发出一声巨响,冥魂怕何七真出什么事不好向殷冷皓交待,心里暗算着时辰,决定再过一会儿何七要是还不出来,他就准备闯营救人,这时候何七却笑嘻嘻的走了过来,还告诉他事情已经解决。   回到山上,何七并没有休息,见过了殷冷皓,大概给他说了一遍经过,不过何七留了个心眼,没有把琉月变小和他答应跟随琉月的事告诉殷冷皓。何七害怕殷冷皓一听说琉月变小,就起了杀心。现在的琉月对何七没有任何威胁,可以说是何七离开殷冷皓最好的一个跳板。   “哦?你这孩子到也有几分聪明。”殷冷皓桃花眼上扬懒洋洋的夸奖着何七。   何七抓了抓头傻笑道“谢宗主夸奖。小人答应宗主的事情已经办好,不知宗主答应小人的事……”   殷冷皓抬手唤来冥魂“你带他去地牢,把念皓接出来,而后放他们二人下山。”   何七高兴的谢过殷冷皓跟着冥魂朝地牢走去,殷冷皓似笑非笑的抿了口茶,指尖轻划着杯身,自言自语道“这孩子,真不知道要夸他聪明,还是要骂他迷糊。难道他真的以为离开本宗主改投琉月门下,爷就真的奈何不了他?”   殷冷皓起身用指尖弹了弹身上的灰尘,轻笑道“也罢,他想玩,爷就陪他一起玩!”   地牢里殷念皓看到何七跟着冥魂走了进来,何七一脸兴奋的向冥魂讨过钥匙一边帮殷念皓开锁一边说道“看吧,我说过会来救你,兄弟可没食言。”   殷念皓苍白的脸上挂着一丝浅笑,也不说话只是默默的看着何七忙活。何七给他解开锁链后,又把自己的外袍脱了下来给殷念皓小心的穿上问道“准备好了吗?咱们终于要下山了。”   “走吧。”殷念皓吐出两个字,把手臂搭在何七的肩上,整个身体的重量全都压在了何七身上。   冥魂只把何七和殷念皓送到山庄大门处就折了回去,何七就这样扶着殷念皓一路上走走停停,停停走走,终于来到了山下。   “老子就他妈这样穿越到你们这里来的。”何七心里高兴身体也不觉得累,一路上把自己如何穿越的事情给殷念皓如此这般的讲了一遍,也不管殷念皓有没有听懂。   殷念皓嘴角上扬浅笑道“听上去倒是挺有趣。何七,咱们这是要去哪儿?”   何七无奈的告诉殷念皓“还能去哪儿?你当我怎么把你救出来的?我答应了当琉月一年的下人,现在咱们要去他投宿的酒楼与他会合,再一起动身去南方。”   殷念皓收起了眼角的笑意“你要给琉月当下人?”   他太明白琉月的为人,毕竟在他还没有被殷冷皓抓起来的时候,曾经一度在琉月手下帮过忙。琉月那种做任何事情都不啃吃亏的人怎会如此轻易就把殷冷皓这块到嘴的胖肉放开?除非对于他来说,有比吃掉殷冷皓这块胖肉更有价值的东西。殷念皓苦撑着身子推开何七,转身往回走。   何七一楞,大骂一句上前扶住摇晃不止的殷念皓“我操,老子好不容易把你弄出来,你他妈怎么又往回走?”   “你可知道那个琉月是个什么样的人?你还没有离开殷冷皓的范围又把自己卖给了琉月?你不知道你这样子会很危险吗?我回去,然后你自己想办法逃走。”殷念皓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对何七这么上心,也许只是因为何七临走时的那句话:我会回来救你。然后他真的做做到了,在殷念皓被关的这三个月里,何七不是第一个说这句话的人,可是何七却是第一个为了救他如此努力的人。如果让何七为了他这条可有可无的命委屈在琉月身下,那他宁可被殷冷皓继续关在地牢里受折磨。   何七抓抓他那头零乱的五彩短发,扭不过殷念皓的性子,又不敢太用力拉住他,怕扯痛他身上刚刚结起血痂的伤口。于是就这样站在殷念皓身后看着他东倒西歪的苦撑着身子向回走去。   “我说你闹够了吧?你是不是天生就有被虐待的倾向?老子好不容易把你从那个BT手里救了出来,你又要自己回去送上门继续受他折磨?”何七气的把手向裤兜的方向一伸,本想掏根烟出来灭灭火,结果摸了半天也没有摸到,低头一看才想起来自己现下是一身长袍,哪里还有裤兜。   殷念皓那虚弱的身子再也撑不下去,停下来靠着大树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眉心处也已经茵出汗来。   何七见状,怒火直接烧上了脑门,哪里还管自己的举动会不会扯痛殷念皓身体上的伤口,两手一用力,打横把殷念皓卷到了自己的怀中。见殷念皓如活鱼离了水般扭动着身体想逃开自己的怀抱,想也没想就破口大骂道“我操,你再扭来扭去,小心老子强奸了你。”   殷念皓停下扭动的身体,白皙的脸上泛起了潮红。何七这才注意到自己刚刚说了什么话,以前和老胡他们一起玩的时候,谁把何七惹急了,何七就会随口来上一句‘小心老子强奸了你。’没想到刚刚自己一着急又把这话带了出来。   何七尴尬的笑了几声“那个……我开玩笑的,你别当真。”   殷念皓这回到挺安静,窝在何七怀里的身体向里拱了拱“你如果现在不放我回去,那以后都不能抛下我一人独自离去。”   何七一听殷念皓又想回去,后面的话都没有听清楚就否定道“不行,老子不准你回那个BT那里继续受折磨。”   殷念皓埋在何七怀中的嘴唇隐约噙着笑意嗔声道“你还不走?不是说琉月在酒楼等你会合的吗?”殷念皓决定了,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他殷念皓都要和何七在一起。虽然他旬只是几面之缘,可是他已经喜欢上了这个看上去形如混混,可是做起事来却言出必行的男人。   何七抱着骨受如柴的殷念皓掂了掂,又看了看天色快步朝小镇走去,边走还边说“回头给你好好补补,看你瘦的,都只剩皮包骨啦!”   何七抱着殷念皓一进到栖凤酒楼,就看到空荡荡的大厅只有琉月那小小的身影坐在那里,身边还站着几个下人。琉月肉丢丢的小手端着杯茶,看样子是在等他们。何七小心的把殷念皓放到一旁让他坐下,只身上前行礼“路上有些耽搁,还望公子见谅。”   琉月放下茶杯看向何七身后的殷念皓“念皓,这三个月你受苦了?”   殷念皓见班琉月竟变成了孩童大小,只是略微惊了一下,转而又挂上那浅浅的笑意,斯条慢理的回道“多谢琉月公子挂心,殷某并无大碍。”   琉月站起来,从何七身边走过来一个穿着浅绿色长衫遮着面部的男人,他屈膝成半跪状,伸出两只手臂,望向琉月。琉月指着何七说“今天你来抱我上楼。”   何七楞了一下,转而才想起来,从今天开始,他何七就是人家琉月的小跟班兼打杂工。又一看身边那个半跪的男人,面部抽搐了一下,心想不会也让我这样抱他吧?然后渡到琉月身边一手拎起琉月的衣领向上一提,就把他拎了起来,转而双手做公主抱把他掳到怀里轻声问道“爷现在要去哪里?”   何七身边那个带面具的人看到自家主人被何七那么拎了起来,本想上前好好教训何七一顿,却看到琉月并没有生气,反而缩在何七怀里一脸的享受,于是默默的退到了一旁。   “回房吧,爷乏了。”琉月如猫儿般蜷缩在何七的胸膛。原本就是个孩童身体却偏偏说话、行动又像极了大人,弄的何七每每想到此事,总会起一起鸡皮疙瘩,怪怪的感觉总是高盘在何七心头不往下滑。   何七转头告诉一旁的殷念皓“你坐这里等我一下,我把他送上去就下来。”   琉月一听何七这话,蹙着浓密的眉头,明显表现出他的不乐,他指了指退到一旁带着面具的男子,用清甜智嫩的声音说道“钟寿会为殷公子安排好一切,你不必担心。你以后只要专心伺候我一个人就好。这回南方的一路上,你要和我同房吃饭,同房睡觉,以后我到哪里,你就要跟到哪里。”   见何七听到同房睡觉的时候一脸的不满,又解释道“我半夜习惯起床喝水,有人在一旁也好伺候我。”   何七以为琉月当少爷享福享惯,这才极不情愿的应了一声,抱着琉月‘蹭、蹭、蹭。’的上了二楼。   何七抱着琉月上了二楼,进了房门,又轻轻的把琉月放到了床上。刚坐下没一会儿就听到小二在门外大叫“客官,您要的饭菜已经准备好了,您是下去吃还是在房里享用?”   何七还没开口,琉月就抢先回道“呈进来吧。”   等小二把菜递到了桌上,何七才发现这一桌子的菜他竟然连一个名字也叫不出来。闻到了菜香,他才晓得自己现在有多饥饿,可也没敢动筷子,他现在是一下人,主子都还没有入座,哪有他先吃的道理,唯有眼巴巴的盯着桌上的菜色吞咽着口水。   琉月见状,暗笑了一番,起身下了床,慵懒的坐到何七旁边,开口说道“喂我。”   何七一手端碗一手夹了口菜递到琉月嘴前,琉月满意的浅笑,张开口含下何七递过来的菜,又配着他手中的白饭,似乎有心欺负何七一般,缓缓的咀嚼了起来,直到听见何七的肚子很配合的抗议了一声后,才用稚嫩的声音说“饿了?”   何七心里暗骂琉月阴险,面上却很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恩。”   琉月拿起一旁的茶杯浅啄了一下漱了口,才道“饿了就吃吧。”   何七这才大口大口的吞咽起来,边吃还边说“好吃,比我们那里做的菜都香。”   琉月支着脑袋看着何七一点都不斯文的吃相,眼里竟是宠溺,拿起筷子把自己喜欢吃的菜夹到何七碗中“慢点吃,没人和你抢。”   何七吱吾了两下又埋下头继续跟饭菜撕杀,等何七吃饱喝足后外面的天气也暗了下来。   “饱了吗?”琉月问何七。   “恩,头一次吃这么饱。”何七拍拍自己的肚子,一脸的满足。   琉月起身浅笑 “那咱们就去淋浴吧,赶了一天的路,想必你也乏了。”   何七闻闻自己身上,确实有股汗臭味儿,于是又抱起琉月向楼下的澡堂走去。若大的澡堂空无一人,里面的温泉水冒着热气,雾蒙蒙的看不到边缘。何七把琉月放下来,大方的脱去自己身上的束缚,不出一会儿就一丝不挂的呈现在琉月面前,何七脸上没有一丝的尴尬扭头又低下身子给琉月解衣。何七现在只把琉月当孩子看待,却没有注意琉月看到何七赤裸的身体时眼中一闪而过的光芒。   第六章   两个人赤裸着跳进池中,何七坐在池边怀里抱着琉月,一边哼着小调一边给琉月清洗他那及腰的红发“你们古代人就是麻烦,留这么长的头发干什么。”   琉月却没有心思听何七报怨,一双狼眼透过池水望向趴在何七双腿间的分身,感叹道“太小了。”   两个人驴头不对马嘴的对着话,何七啊了一声随着琉月的眼神看过去,脸刷的一下变成了红色“你懂个屁,没有勃起的时候都这样,你的还不是一样这么小?”说着何七嘲笑般的弹了弹琉月身下那个白嫩的小东西。   此时的琉月被何七这么一弄,双眼似猫儿般,瞳孔极速收缩,一双肉肉的小手就这么直楞楞的探到何七双腿之间,握住了何七沉睡中的私处,捣弄了起来。何七从琉月的发间抽回手指抓住琉月那双不安分的小手,低沉着嗓音警告道“别乱动。”   琉月看到何七的分身在水中因为自己的关系渐渐苏醒过来,阴笑着说“果然是太小了。”   何七被一个七、八岁的小孩儿指着他那地方质疑它的大小,一股挫败感尤然而生,连何七自己都忍不住低下头望向自己的私处。这一看到不打紧,何七下身刚刚挺起头来的分身立刻又软了回去。   琉月眼底的笑意更强了些,一边抬头吻上何七紧皱的眉头,一边探下小手安慰何七的分身,轻哄道“乖,小就小吧,只要爷喜欢就行。”   何七打掉琉月的手,用力搓揉着琉月红色的长发,发泄着说“喜欢个屁,老子喜欢大胸的美女,男的给我滚一边去。”   琉月看了眼池中飘着的几根红发,颇为无奈的止住在他发间扯动的手指“你是不是想把爷的头发全纠下来才满意?”   何七瞪了眼怀中的琉月,心想:老子给你洗头发你还抱怨?等老子一年之后在这里混大发了,到时候你来给老子洗头老子都不要你。可是他也只是敢怒不敢言,于是吃憋的改为给琉月搓背。   洗完澡何七再抱着琉月出来的时候,月亮已经挂上了枝头。一天下来何七累的全身泛酸,刚一粘到床就躺了下去,然后呼呼大睡起来,这一睡也让他忘了自己现在是琉月下人的事。琉月浅笑起身走出房门唤来钟寿问道“可有查清何七的身份?”   钟寿脸带面具,双手拿着干布轻揉的给琉月擦着发梢“没,干净的没有一丝痕迹。”   琉月孩童般的脸上挂着阴险的微笑,却极为讽刺的用专属于儿童的稚嫩音调说道“继续给我查,我到要看看殷冷皓这只老狐狸到底想玩什么把戏。”琉月趁刚刚洗澡的时候探过何七的脉门,发现他并不会武功。这到让琉月吃了一惊,那为什么殷冷皓会把这样一个什么都不会的人留在身边?难道只是因为何七相貌不错?殷冷皓身边的男宠拿哪个出来都经比何七强一百倍吧?那么到底殷冷皓在盘算些什么呢?还有他为何会放殷念皓下山?琉月不相信像殷冷皓这种有仇必报,宁可我负天下人,不可天下人负我的老狐狸会如此轻易的放他离开。   琉月又交待了钟寿几句才回到房间,一进屋就看到何七怀里抱着一个软枕,睡的正香,贴身的内衣也从肩膀上滑落下来,露出半个白皙光滑的胸膛。   琉月上前脱去何七的长裤,一脸坏笑的吻上何七趟着口水的嘴唇“你可是让爷越来越喜欢了。”   然后沿着何七的脖子一路亲吻了下来,小手不停的在何七身上画着圈儿,最后停到了何七两腿之间,琉月张开小嘴一口含上何七早已被他挑的坚硬的分身。何七以为自己在做春梦,轻呻出声“宝贝,别停下来。”琉月眼睛眯成了月牙状,像是个偷腥的小猫,伸出舌尖轻划了一下何七顶端的敏感之处,弄的何七不情愿的扭动着身体,欲罢不能。   琉月手指一碰,从何七的顶端扯出一丝银线来,然后趴在何七的身上,咬住何七的耳垂诱惑着说“小七醒醒,看清我是谁。”   何七迷糊的睁开双眼,本能的回答道“琉月?”   琉月高兴的舔了下何七的耳垂,这是何七第一次叫他的名字,而且还是用这种诱人调调唤他。“乖,想要吗?”他一手抓着何七的硬挺上下套弄着,一手在何七胸前的粉色凸起上来回的打滑着。他要何七心甘情愿的屈服在他身下,人在意志最薄弱的时候是最容易问出答案的,他想要知道殷冷皓到底在打他什么主意,除去殷念皓他只有从何七这里下手,何况他也是十分乐意看到何七在他身下承欢的样子。   月老拉着寿星和雷公坐在观世池边,等待何七被琉月掰弯的历史性一刻。   只见琉月兴奋的舔了下何七的耳垂诱惑道“乖,想要吗?”   月老紧紧拉着雷公的手指,激动不已的小声嘀咕着“说要啊,快说要啊。”一旁的雷公也为何七捏了一把汗。   何七被情欲淹没的杏眼无力的望着琉月,分身的肿痛另他不停的扭曲着身体“给我。”   月老跳起来哈哈大笑,心想:何七啊何七,你也有今天?你就等着被掰弯吧,嘿嘿……!这倒把一边的雷公吓了一跳,这边雷公双手一抖,活生生的一道大雷从天而落。   何七一听到雷响,顿时清楚了过来,吓的一把推开身上的琉月蜷缩在床沿上,那高高耸立的分身立刻软了下去,他双手捂着耳朵,眼睛里满是恐惧,嘴里大喊着“不要……不要再打了……求求你们不要再打啦……我以后再也不敢偷东西了。”   琉月被何七这么一推,脑袋硬生生的撞到床沿上,立刻肿了个大包。琉月怒火中烧,本来想好好惩罚何七一番,却看到何七被一个雷声竟吓成了这幅模样,心里一疼,伸手把何七护到了怀中,一双小手轻柔的顺着何七的短发,安慰道“乖,不要怕,有爷在,没人敢欺负你。”   月老在天上见此情景,气的胡子都竖了起来,指责雷公什么时候打雷不好,偏偏关键时候打个雷,这下还怎么叫琉月把何七掰弯?不过又一想,反正回南方的路还很长,这回不成,等下次就是了,于是嘿嘿的奸笑了几声,拉着寿星和雷公找地方喝花酒去了。   何七把头埋在琉月小小的身体里,忍不住的颤抖,手指紧紧拉扯着琉月的长衫,像是要把他溶入自己的肉中一样。眼神涣散的呆望着琉月,陷入到儿时的回忆当中,一遍又一遍喃呢着“我以后再也不会偷东西了,求求你不要打我爸爸……求求你……”   琉月拍着何七的背部“爷答应你,不打他……不打他……”虽然琉月不知道何七口中所说的爸爸是谁,但是琉月知道这个人对何七很重要、很重要,这让琉月心底的醋意泛了上来,忍不住乱想,这个叫爸爸的人到底和何七什么关系?   直到何七再次睡着,琉月才合衣躺到了何七的身边,怜惜般的吻上了何七的眉心处。   第二天,何七刚一睁眼就看到自己的脑袋正压着琉月的玉臂,左手和左脚正勾着琉月娇小的身体,把他实实的掳在怀中。   何七大吃一惊,小心易易的推着琉月,琉月被他这么一弄也醒了过来,低哑着嗓音问道“你醒了?”   “我昨晚怎么睡到你床上去的?”何七看到琉月抬手时印着曼珠沙华的脸颊微微抽搐了几下,何七不好意思的抓抓头,伸手给他揉着被自己脑袋压麻的手臂。   “你不知道昨天发生了什么事?”琉月记得自己明明把何七挑逗到高潮的时候,有叫醒他,怎么一晚过后,何七却像什么都不知道。而且就连昨天那道把他吓哭的雷声,也忘记了。   “有什么事情发生吗?”何七拼命的回想着,他只记得昨晚梦中梦到了一个大美人,那美人扭着蛇腰,张着樱唇不断挑逗着他,触动着他身上的所有敏感之地。还张口含上他的私处,诱惑的问他想不想要?可是后来又梦到打雷,这另他想起了小时候那幕恐惧的回忆。那时候他们家里穷,妈妈生下他后就跟着别的男人跑了,只剩下那个老实、敦厚的老爸和他相依为命。何七想给老爸过生日,于是就跑到街上偷人家钱包,却正好让人抓个正着,那人抓着何七回到家中,看到何七的老爸上去就是一阵拳打腿踢,正好一道闪电划过天际,应着雷声,何七看到自己最爱的爸爸倒在了血泊当中。何七哭泣着爬到那个男人腿边无助的恳求着,这一场景深深的烙在了何七的脑海之中,刺激着何七碎弱的心灵。   琉月苦笑,昨晚他忙活了半天,何七竟然什么事都不记得,现在琉月闭上眼睛还能想起何七满脸情欲望着自己时那诱人的表情。琉月心想,小七啊小七,我如果不把你压在身下吃个干净,以后我琉月的名字就倒过来写。只是可怜此时的琉月还不知道,第一个把小七吃下肚的竟是他的死对头,而并非他本人。   何七起身把自己和琉月都收拾了一番,才抱起琉月下了楼。   楼下靠窗的位置上坐着一个身穿浅蓝色长袍,挽着长发的男子,何七定睛仔细一看,那个风度翩翩、一脸清秀书生气息的儒雅之人,不正是昨天他救出来的殷念皓吗?才一晚没见,何七就觉得殷念皓像是活脱脱的变了个模样。   殷念皓看到何七,眼底划过浅浅的笑意,径自给何七盛了碗米粥,关心的说道“小七,饿了吧,这里的粥不错,你偿偿。”   琉月坐下,褐色的瞳孔发着寒发,直直的盯着何七面前那碗米粥,像是那粥和他有深仇大恨一般,然后孩子气的唤来钟寿“钟寿,爷今天不想喝粥,给爷撤了重新换几样。”   钟寿闻言招来小二,一阵忙活后桌上换了几样菜色。殷念皓浅笑不语,低头含了口白饭入嘴,很是优雅的咀嚼着。何七看到殷念皓只吃白饭,又想起殷念皓那单薄的身体,夹起一块鱼肉,仔细的剔了肉刺放到殷念皓碗中,说道“多吃些肉,这样身体恢复才快。”   殷念皓看着自己碗中的那块鱼肉,眼睛泛了酸,已经多久没有人关心过自己了?连他自己都不晓得,仿佛从爹爹死去的那刻起,他就再也没有被人如此关心过。何七,这个说话粗鲁,又喜欢骂脏字的男人,表面上粗心大意,内心却是如此周到,就连吃鱼都会仔细的给他把刺剔掉。   “谢谢。”殷念皓压低了嗓音哽咽说道。   何七吃了一口菜“谢什么,弄的老子都不好意思了。”   一旁的琉月看到何七和殷念皓两人甜甜蜜蜜,心里不是个滋味,轻咳了几下道“爷也要吃鱼。”   钟寿起身夹了块白嫩的鱼肉,细心的剔了刺呈到琉月碗中,琉月却把小脸一撇,小手把碗推了好远“谁让你给爷夹的?爷要何七弄的肉。”钟寿瞪了何七一眼,退到了一旁。   何七只当琉月少爷脾气又犯了,照着刚刚的样子给琉月也弄了一块放到琉月碗中,谁知琉月竟然只看了一眼碗中的鱼肉,抬手一甩便把碗打到了地上,任性的说道“爷不吃了,哼!”   何七被他这么一弄,也生起气来。“靠,你不吃还让老子给你弄?”   琉月本来就气何七对殷念皓那般温柔,再被何七这么一吼,顿时端起了架子,冷笑着说“何七,爷现在就好好教教你,这下人是要如何当的。钟寿,给爷好好调教调教。”   钟寿带着面具的脸上划过一丝寒光,抽出腰间的皮鞭,照着何七的身上就甩了过去。殷念皓见状,想上前护着何七,琉月阴笑闪身来到殷念皓身边点上了他的穴道。那一鞭子打到何七身上,生疼、生疼,活活把何七手臂的皮肤给撕裂开来。   殷念皓看到钟寿那一鞭子落到何七身上时,眼神顿时露出凶光,他身上的伤还没有好,就想用内力强行冲开穴道。   何七一边逃躲着,一边扯着嗓子吼着“你他妈的有完没完?我哪里招惹你了?”   钟寿一鞭又一鞭的准确的抽打着何七,每一鞭打的恰到好处,破皮的伤口只是泛着阴红,却不见鲜血流出。何七一开始还逃,打到后来就成了软骨动物,只能蜷成一团拼命护着头颅。   琉月抬手止住钟寿,走上前去蹲在何七身边“知道你哪儿错了吗?”   第七章   栖凤楼门外,一阵清脆的铃声连绵不断传了过来,一辆十分奢华的马车突然停在了门口处,旁边还有一黑一黄两个骑着骏马的英俊公子。车刚一停稳,从车厢内缓缓下来一个金发半挽,身着粉装的男子。他一双碧蓝的眼眸微微抬起,冷眼环视了一下四周,对上众人惊艳的眼帘,扯着薄唇轻蔑的冷哼了一声。一双纤长的手指挑起车帘,柔声说道:“爷,栖凤楼到了。”   一只白色的玉靴伸了出来,玉靴上还用金线镶着一些很漂亮的花纹,看上去十分华丽;紧接着从里面伸出一只完美的手,这手十分纤细,骨节狭长,手背上的皮肤嫩滑如玉,这手轻轻的搭在那个粉身男子的手上,一个身影闪了出来。   此人刚一现身,众人又是一阵喧哗。那及腰的银发在阳光下透着明亮,也不用发带束起,就那么直直的垂着,细长的凤眼好似月牙,打着弯儿上翘着。他脚下的那双白靴踩在地上却没有带起一丝灰尘,那一身的白,如胜夏的莲花胜开在天地之间,那双深紫色的瞳孔微微收缩,配上他的银发,显得妖邪无比。那如天籁般的嗓音从他的唇中溢出“涟漪,你说那孩子看到爷会有什么表情?”   那车旁的两位公子也跟着下了马,随在白衣男子的身后进了栖凤楼。   栖凤楼里何七蜷成一团双手紧紧护着脑袋,听到琉月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他抬头骂道“我操你大爷。”   然后竟然张口照着琉月的手臂咬了下去,琉月手腕一转反扣着何七的下颌处,冷声说“看来你还是不知道自己错在哪了。”   “今儿个栖凤楼到是热闹。”白衣男子轻飘飘的渡了过来,那优雅的身形像只高傲的豹子,无视任何人投射来的目光。他身边的那个粉装公子拿出手帕把临近何七身旁的那张椅子仔细的擦拭了一遍,然后才扶着白衣男子坐下。   琉月对着那个白衣男子大笑道“殷冷皓,你不好好待在你的冷情山庄来这里干什么?”说话间一双小手还紧紧的扣着何七的下巴。   殷冷皓看了一眼何七身上的伤痕,眼神凌厉的划到琉月身上“怎么这里你能来,我来不得?”   琉月松开小手,拉起何七,稚嫩的说“来得,怎么来不得?何七,跟爷回房。”   何七的身子刚一站起来,殷冷皓的两根手指就捏上了何七的脉搏处,眼眸却依旧盯着琉月那小巧的身体。“走这么急干什么?”   琉月大怒,那双褐色的瞳孔带着怒气望着何七被殷冷皓扣住的手腕处“放开手。”   殷冷皓阴笑着说道“我若是不放呢?没想到你竟然也有变成这样的时候,现在的你又能接上我几招?”   钟寿护主心切,起身上前手中的皮鞭不偏不倚的甩向殷冷皓,却被冥魂一剑挑开。殷冷皓看了一眼钟寿“身手不错,就是性子太急,看来琉月没有好好调教过你。冥魂,你就替琉公子代为调教吧。”   冥魂低头道“遵命,爷。”抬头的一瞬间手中的寒剑已经飞向钟寿,逼的措手不及的钟寿连连后退,退到墙脚处。钟寿一咬牙,手中的皮鞭招招发狠的抽向冥魂,却被冥魂轻巧的一一避过。“爷,几招取他性命?”   殷冷皓一手捏着何七,一手整了整打折的衣角,毫不在意的说“给琉公子个面子,性命就罢了。十五招之内拿下吧,让爷看看爷教你的东西有没有生殊。”   琉月单手拉着何七,看到钟寿被逼到死路,小脸不乐的皱成了一团“钟寿,要是你连殷冷皓的一条狗也打不过,以后也不用留在爷身边了。”   钟寿闻言,一脚踏墙,掠过冥魂出了死角,来到了冥魂的身后,手中的靴子卷起冥魂的剑梢用力一扯,寒剑脱离了冥魂的手掌,冥魂转身上前拉过玉剑内力一震,便把缠着他的剑身的鞭子震散。   一直不语的殷念皓此时已经冲开了穴道,暗自喘着粗气,调理着自己零乱的内力。   殷冷皓不看冥魂,只瞅着何七手臂上的那道阴红的伤口说着“还痛吗?想不想和爷走?”   何七站在琉月和殷冷皓之间不能动弹,心里却早已经明白,他现在已经明白殷念皓的所说的那句话,他是未出虎穴却落狼窝,想逃,谈何容易?   “不想。”何七爽快的回道,不只他不想再回到那个地方被人当男宠养着,还有一大部分是为了殷念皓,他不想看那个孩子再被殷冷皓折磨。   琉月以为何七说不想,是因为想跟在他的身边,顿时松了紧皱的小脸,露出一脸得意的笑容“殷冷皓,听到了没有,何七是心甘情愿跟在我身边的,你还是死心吧。”   殷冷皓身边的那个黄衣公子开口“我想是琉公子会错意了,何公子不跟随我们爷,可能有一大半原因是因为我家小少爷,并不是因为你。”   殷冷皓扫了眼黄衣男子,声音冰冷“非语,难道爷也没有调教好你?怎么和别人下人一样不懂礼数。”   言非语跪到地上,却并没有那晚受罚时的恐惧“属下知错,请爷责罚。”   涟漪一听也跟着跪了下来,漂亮的脸看上去十分紧张,声如黄鹂一般,求情道“爷,非语哥哥身上还有伤,求爷别再罚他了。”   殷冷皓眯起了凤眼,没有理会言非语和涟漪,转而问身后那两个纠缠不清的人“冥魂,刚刚已经过了十六招,你却还没有把他擒下,看来是爷最近对你放松了,今晚来爷的房里,让爷好好教教你。”话毕,他从怀中取出两颗珍珠,看也不看,‘叟、叟’两声射了出去。一颗正巧打在钟寿的手指处,力道之强,硬生生的把钟寿的手指弹出血来,皮鞭也从他的手中滑落了下来;另一颗打在钟寿的气海穴,只见钟寿喷出一口鲜血,跪到了地上。   一直在一边调整内力的殷念皓见此时殷冷皓和琉月分了神色,起身上前想点殷冷皓的穴道,救出何七。却没想到他刚一靠近殷冷皓的身边,就见殷冷皓浅笑了一声,抓着何七的两根手指落到殷念皓肩上内力一催,便把殷念皓弹到了几尺之外。望着靠着墙壁大声喘气的殷念皓说道“念皓,我难道平日里没有教过你,如想偷袭一定要把内力压制在檀中穴之下。像你这种混乱的气息,百步之遥都可以感受的到,你又怎会成功?何况以你这种亏了元气的身子,硬冲开穴道本已经到了极限,却还宵想偷袭于我?现在恐怕一个不会武夫的强壮男子都能轻松把你擒下。”   琉月奶声奶气的取笑道“看来你儿子倒不似你是个心机颇重的人。”   那一句‘你儿子’触动了殷冷皓心底的那根禁忌之弦,殷冷皓生平最恨的三件事:第一,最恨触碰世上一切的脏物(脏物包括人类);第二,最恨天下间所有的女人;第三,最恨和他有血缘关系的殷念皓。   只见殷冷皓脸泛青色,从怀中取出一粒珍珠打向琉月那张带有曼珠沙华的脸颊。琉月见殷冷皓被自己击怒了,褐色的眼睛弯成了月色状,空着的那只小手伸出来,手腕一翻,珍珠就落入到他那小巧白嫩的手掌之中。   “啧……啧……殷宗主真是有钱,竟然拿珍珠当暗器。”那高高挽起的红发随着他身体的震动,在身后摆动了起来,就像那醉人心弦的红酒一般。他那儿童般嫩滑、清脆的声音回荡在栖凤楼中,偏偏那般甜美的声音说出的竟是大人之间勾心斗角的讽刺之话。   “既然你如此喜欢,那爷就多送你几颗。”   说完殷冷皓接着连发了五、六颗珍珠挥向琉月,琉月现在毕竟是儿童身体,不似成人的那般灵活。只能松了何七的手腕,两手并用的接住殷冷皓射向他的暗器。琉月散开掌心,珍珠应声落地,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琉月双手背于身后,手臂已经被殷冷皓震的发了抖,他强忍着按住抖动不已的手臂,对殷冷皓的顾及也越来越深。琉月心里盘算着,要如何才能赢得过殷冷皓。别说现在儿童身体的他与殷冷皓过招,二十招之内他必败无疑,就算是成人大小的他,也不敢保证能全身而退。只要是人就一定会有弱点,而他就像个怪物一般存于这个世上,没有丝毫破绽可以让人拿捏。他那双紫眸总是含着笑意,却像极了罂粟,看上去很美丽实质上却怀有巨毒。他像是丛林中走出来的王者,全身上下散发着凌人的气息。   “你现在注定打不过我,不要拿自己的性命来赌这一局。我虽然答应过何七这一年不与你大动干戈,但并不代表我不会杀你。”殷冷皓看了眼何七“涟漪,把这孩子带进爷的车里。”   涟漪刚一上前,何七全身是伤,却如同鲜虾一般乱动着身体“滚,别动我。老子哪儿也不去,殷冷皓你他妈说话不算话,答应放我下山从此行同陌路,这会儿又来掳我回去,你算什么宗主?”   殷冷皓看着何七,许久唉了口气“算了涟漪,你和非语把他带回房间,今晚咱们就在此休息。”   涟漪应了声,跟着言非语,一左一右的拉着何七的胳膊硬生生的扯上了二楼。刚一进房,涟漪就翘着薄唇不乐的坐在了桌边“非语哥哥,你说爷干什么对他服软?”   言非语没有理会涟漪,径自把何七请到床上,又从腰间掏出金创药对着何七说道“何公子,请您把衣物脱了去,属下好给您上药。”   何七打掉言非语伸过来的手掌“我不用你,你把殷念皓给我找过来。”   涟漪起来拉着言非语那米黄色的衣袖摆动着,嗔道“非语哥哥,为什么连你对他都这般必恭必敬?爷只要咱们把他带到房里,又没有让咱们给他上药,你又何必管他死活。”   言非语颇为无奈的把生气的涟漪按到椅子上,好心解释道“涟漪,你跟爷这么久了,爷的性子你还不了解?爷上次去擒小少爷的时候都只带了冥魂一人,此次为了下山寻他,却连我们两个都叫了过来,可见爷生怕冥魂粗手粗脚怠慢了何公子,叫上咱们就是为了这一路上好生照顾于他,你却连这一点都看不明白。”   “爷如此聪明,我怎么会猜到爷的用心。反正冥魂哥哥武功高强,非语哥哥又聪慧过人,是最懂爷心思的那个。只有涟漪最笨,什么都不会。”说着说着涟漪碧蓝色的眼睛竟泛了水光。   “爷是宠你的。你以为爷会把没有兴趣的人留在身边吗?你每次范了事,爷最多就是小惩你一下。要是其他人,恐怕早已经被冥魂带下山‘处理’掉了。涟漪,爷其实最喜欢你的地方,就是你那单纯、不问世事的样子。”言非语奈着性子安慰道,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宠满了关爱。   何七在一旁默默的听着,言非语虽是个沉默寡言的人,却也内敛聪颖,很会揣测人心;这个涟漪是这三个人中姿色最为娇美、性子最为娇纵的,却也是三人之中最为单纯的。当他看到一个活生生的大男人说到深处时,眼框含泪、莹莹欲滴的模样,他那一身的汗毛立刻倒立了起来,何七生平最讨厌的便是娘娘腔的男人。   他是不能再在这房间里待着了,于是喊道:“你们到底找不找殷念皓过来?要是不找,老子亲自去。”   言非语行了个礼数,劝道“何公子,您要是不想爷再对小少爷动私刑,还请何公子以后少在爷面前提小少爷比较好。”   何七不解的问“为何殷冷皓会如此讨厌殷念皓?他们不是父子吗?”   涟漪白了何七一眼,说道“我们家爷和小少爷的关系很复杂,具体来讲,其实我们家爷算是小少爷的……”   言非语瞪了一眼涟漪,止住他的话语,转头对何七淡笑道“何公子,有些事情知道的多了,对自己有益处,例如:学识。但是,”他话锋一转,脸色也跟着变的严肃了起来“有些事情知道的多了,反而会把自己陷于险境之中,例如您刚刚问的此事。我想何公子是个聪明的人,孰轻孰重应该不用非语言传才是。”   第八章   何七默不作声的趴在床上乖乖的脱了衣服,言非语上前半跪于床榻间给他上药。等到一切都完毕后,言非语才起身说道“何公子,你先在此休息片刻,属下就在外屋,有什么事公子只要说一声便可。”语毕,言非语谦和的行了个礼数,然后拉起坐在一旁的涟漪退了下去。   何七趴在床上,心冰凉凉的,就像是大夏天让人把他抛到了冰窖里,顷刻间有种透骨的寒意涌上心头。他现在这个样子应该被叫做软禁吧?他用手指按了按自己的伤口,刺痛的感觉立刻穿透了他的神经,何七咧了咧嘴,现在就算想下床逃跑恐怕都难了。何七认命的闭上眼睛,他现在需要真正的休息,彻底的休息。虽然他也很担心殷念皓的处境,可是他有种感觉,有他在,殷念皓不会有什么麻烦。   殷冷皓走到房间,看到想要叫醒何七的言非语摆了一下手,让他退了下去。他坐到何七的身边,望着何七歪着的脑袋难得的柔声说道“为了念皓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值得吗?”殷冷皓刚把手伸到何七的脸旁边,何七不乐的蹙了下眉,扭动了一下身体。殷冷皓表情古怪的又把手收了回去。   “你既然想救念皓,从一开始就应该知道自己会有这么一天。现在受伤了也好,你就在这里给爷好好想清楚,是跟爷走,还是跟琉月走。”殷冷皓走到门边时冷笑“爷不喜欢逼人,可是爷更不喜欢不顺从爷的人。”   房门轻轻的合上后,何七突然睁开了眼睛。强支起受伤的身体,竖起了耳朵,过了一会儿没有听到门外有脚步声,才艰难的渡下床,像个老头子一样变着腰偷溜到了门外,朝殷念皓的房间走去。   一开门何七就低声喊道“殷念皓,你快收拾、收拾,这里比较危险,你先跟琉月回南方去,我找到机会再过去与你会合。”然后头也不抬的帮殷念皓收拾起包袱。   “怎么不接着睡了?”一股夹着怒意的邪魅气息如冷风过冀般回荡在殷念皓房中,何七闻声猛的抬头,顿时破口大骂道:   “我操,他还是个孩子。”   只见床上殷念皓嘴中塞满布块,全身赤裸的被殷冷皓双手反束着,两条带着淡淡伤痕的美腿也从脚踝处被绳索高高吊起。双腿间那白嫩柔软的私处从根部被鲜红的丝线一圈一圈的缠到顶端处,然后打了一个很漂亮的蝴蝶结,结的另一头一直扯到殷冷皓那狭长的手指上。殷冷皓白衫半退的坐在一旁,手中持着一只和殷念皓肤色完全相反的红色蜡烛。   殷冷皓只是望了何七一眼,又动作优雅的把蜡烛拉到殷念皓的胸前,手指一倾,烛油一滴滴的落到殷念皓的胸膛,那种灼热又泛着酥麻的感觉另殷念皓闷哼了一声。嘴里淌出一丝银线,沿着布块流了下来。房间里一下子热了起来,何七像是被人放到了烤炉当中,不断的反转,全身都烫了起来,十分煎熬。   何七对上殷念皓那双充嘲笑的眼神,心里像是被大卡车碾过一般,起身上前夺过殷冷皓手中的蜡烛,骂道“你他妈还是人吗?他是你儿子,你亲生的儿子,你就这么对他?”   殷冷皓缓缓抬起手肘,手指夹起搭在胸膛上的白衫,挑到了肩膀处。慵懒的说道“哦?我这个样子就不算是人了?那你想知道他家里的人是如何待我的吗?”   然后俯下身子轻捻了一下殷念皓胸前的粉红,右手竟然夹着一条青花色花纹的小蛇,伸到了殷念皓的后庭这处。两只手指刚一撑开小穴,那条小蛇就迫不及待的窜了进去,惹的殷念皓不断的扭动着娇躯,牙齿紧紧的咬着口中的布块,银丝不断的从口中倾了出来,殷念皓不停的摇摆着脑袋,从口中溢出的声音似娇媚的呻吟,又似无力的求助。   “如何?念儿觉得爽吗?这可比他们那时对我使用的蛇小了足足三倍。”殷冷皓那妖绕的脸上散着寒光,阴冷的笑了起来,抖动的身体再次把他肩膀上的白衫带了下来。   他转头望着被吓傻的何七说道“看到了吗?我只是把我当年所受的屈辱还回来而已。”   何七拉着他的手“够了,求你……我跟你走,你不要再折磨他了,他还是个孩子,只是个孩子……只是……”   殷冷皓苍白的指端滑过何七被吓的失色的脸孔,打断了他的话语“这样才乖,爷喜欢懂事、听话的乖孩子。”   然后起身,把自己身上的白衣脱掉,拿起桌上早已经放好的同样款色的衣服穿到身上,径直走到水盆处把十指漫进水中,左手手指带动右手,一根一根的,十分仔细的清洗着,直到满意后才缓缓把手从水中抬了起来,慢慢的拭干。   何七看着他那如教堂洗礼一般神圣而儒雅的动作,胃里一阵翻腾,却又不敢再乱说话。直到殷冷皓完成了所有的动作,殷冷皓用他那如天籁般优美的声音说道“我既然答应过你,只要他不再来烦你,那便放他四年自由。如若不然,可别怪爷不顾你的面子。”   殷冷皓刚一离开房间,何七就急急的跑到殷念皓身边,抽出塞在他嘴中的布块,紧张的问道“你怎么样?还好吧?”   殷念皓半合着眼帘不看何七,悲凉的大声痛述着“为何要进来?为何要进来?现在我连在你面前最起码的尊严都不存在了。”   何七抽了抽鼻子,不作声响,动作轻柔的解开束缚着殷念皓四肢的绳索,然后双手来到他的私处,颤抖的解开那个打成蝴蝶结状的红丝线,只殷念皓那白嫩的私处被红线勒的都泛了阴红,与他的身体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何七咬了咬嘴唇,又把手指伸进了他的菊花处。   何七小心动着穴中的手指,抬头看了一眼殷念皓,只见他如何七一样,紧咬着的嘴皮已经渗出血丝,那低垂的眼眸依旧没有看向何七,十指紧紧的攥着身体下方的床单。   何七一咬牙,又把手指向里伸进了几分,终于摸到了蛇身,也不管蛇有没有毒,就用手指夹了出来。蛇一出殷念皓的后庭,何七与殷念皓同时舒了口气。   何七把蛇从窗口丢了出去,又拿起浸过水的湿布把殷念皓全身上下都仔细擦拭了一遍后,才抬起手袖擦起自己额头上的汗滴。   “何七,爷让你下去。”门外喊起了涟漪的拍门声和不满的语调。涟漪听不到房里回话,又更加用力的拍了拍门“何七,你耳朵聋了?听到了没有?爷让你现在下去。”   何七无力的应声道“知道了,我马上下去。”   “你好好休息,我出去一下。”何七帮殷念皓盖上被子,交代了一句才安心渡下楼去。   楼下,殷冷皓一席白装,正悠闲自得的喝着茶,一脸的惬意。他的身后站着冥魂、言非语和涟漪。对面坐着一身浅绿被面具遮住脸庞的钟寿,钟寿怀里抱着红发全散的琉月。殷冷皓听到了何七的脚步声,头也不抬说道“来了?坐吧。”   何七找了个离殷冷皓最远的地方坐下,没好气的问道“找我什么事?”   殷冷皓放下手中的茶盏,听到何七话中的怒意倒也没有生气,只是淡淡的说“我把你的想法告诉了琉公子,可是琉公子说你还欠他一个配方,他不能这么回去。可有此事?”   何七点头“啊,怎么了?”   “非语,去取纸墨过来,爷到想看看是什么配方让琉公子这么念念不忘。”   言非语把取来的纸墨在桌上平展开来,殷冷皓颇有兴趣的望向何七,指使道“写吧。”   何七白了殷冷皓一眼,他就是不明白到底是在什么样的环境下才能教出像殷冷皓这般变态的人出来,他本来还想有朝一日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拉着殷念皓住下来,把这个配方高价卖掉然后好好享受一下这古人的生活,可现在看来,他的愿望恐怕是很难实现了。何七的上下牙齿剧烈的颤动着,他心里恨不得扒了殷冷皓的皮,抽了殷冷皓的筋,为了殷念皓那被折磨时绝望的眼神,也为了他现在的屈于人下的尴尬处境。可是他不敢再在殷冷皓面前再骂粗话,就连现在想说的话也要在脑海中转上三圈,仔细检验一遍后才敢说出口来,生怕说错了哪句话,惹殷冷皓生气。   何七乖乖的拿起桌上的毛笔,研究了半天。他就一低层的混混,平时连钢笔字都写的七倒八歪,更别说这高深的毛笔字了。何七偷偷望了一眼殷冷皓,果断的把毛笔从中间掰成了两段。   然后持起一节,沾了墨汁在宣纸上写了起来。他把做土炮的方法都很详细的例了出来,这时何七又耍起了他的小聪明,他专门把如何制做引线的方法略了过去。写完后他又仔细的检查了一遍,才放下那半节的毛笔,吹了吹纸上的墨迹,呈到了殷冷皓的面前,像小学生交作业一样冲殷冷皓说道“给,写好了。”   殷冷皓看了一遍,又把纸递给言非语“给琉公子送过去。”   如此转了一周后,那个配方才传到了琉月的手掌之中。琉月看也没看折起来放进怀里,问何七“何七,你当真要和殷冷皓一起?”   当琉月听殷冷皓说何七为了跟他在一起,就连一向最疼爱的殷念皓都抛下不管不顾,他还不曾相信。虽然琉月才和何七相处了几天,可是琉月深知何七那种桀骜不逊的性子,知道何七定不会把自己委屈在殷冷皓手下。可是从刚刚何七下楼的那一刻起,琉月明显感到了何七的不同,殷冷皓每下达一个命令,何七都会隐忍的照做完成。和那时那个揍他屁股,看到他耍脾气用粗野的话语骂他的那个人截然不同,现在的何七就像被殷冷皓圈上颈套,驯服到乖巧的忠狗一样,这让琉月对何七很失望。   “恩。”何七应声。   琉月从钟寿身上跳下来,拉了拉他那件红黑相间的长袍,褐色的眼睛再次望上何七的时候,已经失去了早先的那种玩味的兴趣“好,那你就趴在殷冷皓身边,好好扮演他的狗吧。像你这种人,爷也没有兴趣把你留在身边。钟寿,收拾一下,咱们起身回总阁。”琉月生气的挥袖,也没有让钟寿抱,自己走上了楼。其实琉月心里是懊恼的,他气何七在殷冷皓面前的妥协,他气何七在殷念皓面前时的温柔,他更气的是何七为何偏偏只对他一人不冷不热、不温不火。琉月从小是在万人的呵护中长大的,没有一个人像何七那样打过他的屁股,掐过他的小脸,还用粗话大声的骂过他。对于琉月来讲,何七是那么的与众不同。可是今天,琉月却对何七的表现很失望,琉月本来心里,只要何七说一句‘不想!’哪怕他把流枫阁全部的势力调动过来,也要把何七从殷冷皓手中夺回来,没想到等了半天,却只有一句‘恩。’如此便好,琉月心里告诉自己,回到南方,他想要什么样的男宠不行,干嘛把自己陷在这个忠狗的身上?   两个时辰后,琉月被钟寿抱上马车。坐在车内的琉月挑起车帘,回头望了一眼栖凤楼,冷声对钟寿说道“回到总阁,派影卫全部出动,把所有叫爸爸的人都给爷杀了。”然后放下车帘,缓缓的合上了眼窗。琉月心里阴笑道:何七,你真当爷这么好骗吗?你既然如此担心那个叫爸爸的人,爷偏要把所有叫这个名字的人全都杀光。琉月的小手紧紧的护在胸前,怀中正是何七用那断笔书写的配方。   “是。”随着钟寿的回话,骏马在一片尘土中嘶鸣、飞奔出城。   入夜,冥魂走进殷冷皓的房间,何七趴在床上久久不能睡去。楼下,殷念皓拿着包袱望着何七打开的窗户,暗自咬了咬牙,说道“小七等着我,四年之后,换我来救你。”转身攥着包袱,静悄悄的离去。   第九章   第二天,众人下楼。冥魂一脸的不适,走起路来十分扭捏,不似之前那般矫健。上车前,言非语告诉何七,说殷念皓已经离开。何七脸上也没有表情,默默上了马车。可是何七心却想:离开了好啊,离开了好。只有他一个人,也许以后逃跑的机率会大一些。   冥魂、言非语各骑黑、棕两匹骏马,殷冷皓、何七、涟漪则坐在车内。殷冷皓让何七趴在他的腿上,接过涟漪手中的金创药给何七上起药来“冥魂,今天是什么日子?”   “回爷的话,今儿个是初十。”车外的冥魂回道。   殷冷皓手上的力道在听到这句话时,猛的按向何七的伤口处。何七被弄的吃痛,哼出声来,殷冷皓闻声看了眼何七,悄悄收回了手下的力道。   “已经初十了吗?今年过的真快啊!冥魂,不用回冷情山庄了,直接去幽园。”   “是。”冥魂扬鞭子甩向黑马,惹得骏马一阵嘶鸣。   “看来以后爷要教你些功夫才行。”给何七上好药后,又用衣服裹住他的躯体。殷冷皓接过涟漪递来的手帕擦着手指接着说道“何七,从今以后你与爷同房,爷先教你轻功。”   一路上走走停停,转眼已经过了三天。殷冷皓一行人来到了一个较为大的城镇——廖阳。一进城门,何七从车窗向外望去,到处是一片车水马龙,商贩的叫卖声、行人的说话声、儿童的嬉戏声错乱的交织在一起,看上去好不热闹。   那一片一片的青瓦,泛着青苔的墙壁,阳光透过路边高耸繁茂的树枝,打到石砖铺成的林阴大道上。满街的古色古香。要不是何七知道自己穿越了,还真以为自己到了某个拍古装戏的影视城呢。   远处一片人山人海的喧哗,何七抬眼望过去,只见人群中突出一个高台,中间插着一面红色的旗帜,上面用金字大字扬扬散散的写着:‘比武招亲’四个大字。   “古代还真有比武招亲?”何七一边把脑袋向外努力伸展着,一边问身后合眼小憩的殷冷皓。   “想看?”殷冷皓睁开他那双深紫色的眼眸,看着何七似儿童般的举动,嘴角扯了一下,又对车外的冥魂说道“停车吧冥魂。”   车刚一停稳,何七就迫不急待的想跳下车,钻进人群中看看那个比武招亲的小妞到底漂亮不漂亮。殷冷皓双目噙笑,从身后抱起何七,一个飞身人已经到了一旁的大树上。   何七转身投到殷冷皓怀中,双手紧紧抱着他的腰身,生怕一松手,自己就从这十几丈的大树上掉下去丢了小命。对上殷冷皓得意的笑容,何七也只能吃憋的闪过去,望向擂台处。   “看不到!这么远,什么都看不清楚。”何七气的牙痒痒,故意无视殷冷皓在他胸前游走的手指说道。   殷冷皓的下巴搭在何七的脑袋上,慵懒的嗅着何七身上的味道,低沉着声音说“哦?既然看不到就别看了,爷现在就教你轻功可好?”说完殷冷皓的舌尖已经捻上了何七小巧的耳垂处,轻轻一勾,便把他的耳垂含进了口中。   那种湿湿滑滑、带着热度,像触电般的感觉令何七打了个哆嗦,他也忘了自己现在在树上的事情,何七用尽了力气猛的推开殷冷皓,身体向树下倾去。   那冲破耳膜般呼啸的风声,好像要把何七的心脏卷到天上。殷冷皓在树上冷眼看着不断下落的何七,没有丝毫举动。   何七本能的冲殷冷皓大喊道“救我,殷冷皓。”   殷冷皓满意的浅笑,在何七落地的一瞬间,内力一催,那抹淡白的身影便紧紧把何七裹了起来,从而缓缓的落在地上。依如之前那般,殷冷皓那双白靴没有击起一丝灰尘,衣摆处干净如新。   围着擂台的众人此时已经把目光都投在了这两个男人身上。一个白衣飘飘,银发四散,如仙人般绝美的脸上带着邪魅之气,他那好似紫玉的眼睛正含着笑意望着怀中那个吓到失色的少年。而他怀中的那个弄成五颜六色头发的英俊少年,此时正目瞪口呆的楞起神来。   殷冷皓手指刮了下何七的脸颊,对身后的冥魂说道“今天就在此镇过夜。”   然后抱着何七脚步若浮,径直的走出人群,朝客栈方向渡去。   桌上,殷冷皓看着刚刚回过神来的何七,对站在一旁的言非语说道“非语,点菜。”   言非语含首招来小二说道“暴炒雀舌,盘面要用玫瑰花瓣压底;红烧牛肉,要用刚好满月的牛犊,取肋骨内侧的嫩肉来做;清蒸鱼脸,鱼要选上好的河豚,记得一定要把毒清干净,脸皮只取嘴部向上的三分之二。清粥五份,然后再来几盘你们这里的招牌菜。”   小二先是一楞,然后接过言非语递来的金子笑嘻嘻的答道“客官你少等片刻,菜马上就到。”转身,一溜烟的蹿了下去。   何七听言非语点的菜直翻白眼,殷冷皓就连吃饭都这么挑剔,吃什么麻雀的舌头,那要多少舌头才能拼成一盘?牛肉还要刚满月的小牛犊,还必需是肋骨内侧的嫩肉。居然还要清蒸鱼脸,他去过那么多饭店,也没有吃过这河豚的脸皮,果然这殷冷皓不是一般的怪异。殷冷皓接过涟漪递来的碧螺春细细的品着,言非语、冥魂不动声色的站在一旁。何七无聊的站在一旁低着头,心里寻思着要如何逃出殷冷皓的魔掌。就这样过了大概半个时辰,小二才把菜全部上齐。   坐在殷冷皓身边的涟漪拿起茶壶把殷冷皓面前的小碟烫了一遍,又取出一双银制花纹的精致筷子擦拭干净。然后起身夹了一口雀舌轻放到殷冷皓的碟中,才把筷子呈了过去,说道“爷,偿偿这家的雀舌有没有涟漪做的好吃。”   殷冷皓接过银筷,夹起碟中的雀舌,动作优雅的含入口中,咀嚼了几下还算满意的点了下头“火候差了些,把这原本应该爽滑的雀舌,炒老了两分。不过虽不及涟漪的手巧,却也还能入口。”然后看了一眼何七道“你们几个也坐下一起吃吧。何七,来爷这里。”然后指了一下身边另一个座位。   何七自动无视涟漪暗地里投来的怒气,乖乖坐到了殷冷皓身边。现在他的肚子已经抗议很久了,只要让他吃饭,怎么都行。要是连肚子都喂不饱,那还怎么提逃亡?   何七看了眼面前的清粥,又望了望别人,只见大家都默不作声的低头喝着面前的清粥,没人动筷子去夹菜。何七喝了一大口粥,鼻子里全是菜的香味,惹得他的肚子更加大声的抗议着。他尝试着伸出筷子想去夹,筷子还没有伸到菜前,就被殷冷皓用珍珠打麻了手筋,硬生生的收了回来。   “非语,今天你来出题目,对出诗句最为工整的人,可以用菜。”殷冷皓有意的看了何七一眼又道“这就是爷的规矩,爷不会把粮食浪费在没有能力的人身上。”   言非语放下手中的筷子,思索了片刻答道“今天就来回文诗吧。”言非语认真揣测了爷半天的心思,他若是出的题目太过简单,定会让爷说肤浅,可是若是说的较深,难住了何七,又会惹爷不高兴。处在这两难之间,实在是为难他了。   殷冷皓也极有兴趣的点头“也好,那就先从涟漪开始。”   涟漪碧蓝的眼睛灵巧的转动着考虑了一番后,边给殷冷皓斟茶边说“开篷一棹远溪流,走上烟花踏径游。来客仙亭闲伴鹤,泛舟渔浦满飞鸥。台映碧泉寒井冷,月明孤寺古林幽。回望四山观落日,偎林傍水绿悠悠。”   殷冷皓拉住涟漪的下颌浅笑“不错,涟漪做诗到是进步了不小,该赏。”然后轻啄了一下涟漪泛着香味的脸颊。涟漪颇为得意的扫了何七一眼,转而娇滴滴的依上殷冷皓的胸膛。   “冥魂。”殷冷皓叫道。   冥魂起身双手握拳,尴尬说道“爷,冥魂只喝清粥,那泛酸的诗句冥魂做不出。”   “何七,你来。”殷冷皓那双泛着深紫的桃花眼上挑别有深意的望向何七,又道“做不出来,今晚可要受罚。”   殷冷皓见何七眉头紧锁,半天也没有憋出一个字来,有心让他多思索片刻。便对一旁的言非语说道“非语,你来。”   言非语起身,不假思索的答道“赏花归去马如飞,去马如飞酒力微;酒力微醒时已暮;醒时已暮赏花归。”   殷冷皓面透喜色,夸道“非语呤的这首环复诗到是比涟漪呤的精巧。何七,现下只剩你一人,想的如何了?”   何七明思苦想,绞尽脑汁也没有想出来。他不懂这古代的人没事干什么总喜欢呤诗作对?那文诌诌,酸溜溜的诗,怎么可能从何七这个小学毕业的人口中跳出来?何七无力的在心里报怨着,刮了殷冷皓一眼,见他仍是一脸暧昧的看着自己,又不想这么妥协,可是一时半会儿又真的想不出什么。此时何七看到一个身穿青色罗裙的美妇从他们桌边经过,何七想了想,硬从嘴里鳖出几个字来:   “美……美人奶大!”   殷冷皓阴沉着脸狂笑道:“美人奶大……哈哈……哈……美人奶大??恩?!”话毕一掌拍向桌面,桌子顿时做碎片状分散开来。声似暴雪“何七,你果然对爷来说是最特别的,特别到让爷有种想亲手杀了你的冲动。”   涟漪、言非语、冥魂跟了殷冷皓这么久,从未见他如此失性过,深知现在的殷冷皓已经到了狂暴的边缘,如同当年的他手持玉剑,在那个大雨磅礴的夜晚,轼父、灭族,然后踩着一地的尸体,一身血装对天狂笑。他们纷纷应声跪到了地上,齐喊说道“爷,息怒!”   何七本能的转身向客栈门口跑去,他还不想这么早就死在这个变态的殷冷皓手上。他还有很多美人没有娶,还有大好河山没有逛,他还想有朝一日把混混这一行业发扬光大。   殷冷皓看见向外逃去的何七,眉心中的青筋暴了出来,形成了完美的菱形。紫色的瞳孔更加混浊,声音也越加阴险“好,很好,居然到了这种时候,这孩子还一心想着逃跑。”   殷冷皓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座位,只一瞬间就来到了何七身旁,单手扣住何七的颈部用力一掐,何七的双脚就已经离开地面几分。   何七双腿胡乱踢动着,双手也拼命的向前乱抓,竟然一不小心划到了殷冷皓那泛着妖邪的脸上,生生的抓出一条血痕来。这条血痕配上殷冷皓那一脸的邪气,显得更加诡异。   殷冷皓冷笑,空着的那只手拉过何七的两条手臂用力一带,只听‘卡嚓’一声,何七的手臂如同断了线一般,直直的垂了下来。何七吃痛的大叫了一声,昏死了过去。众人见此情景,纷纷吸了口冷气,默默低下头往嘴里猛扒着白饭,原本乱糟糟的客栈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殷冷皓收了笑容,望着怀中的何七,打横把他掳起来,沉着脸来到柜台处说道“开一间上房。”   小二哆哆嗦嗦的从柜子底下露出头来,又颤抖的把上房的门牌远远的抛给殷冷皓。   殷冷皓接过门牌,搂着何七上了楼。一进门就把何七丢到了床上,一脸怒气的慢慢渡到何七的身边,一手扶着何七的手肘处,一手夹着他的手腕,快速的帮何七把错位的关节又给对了起来。   殷冷皓两手拉着何七的衣服,微微一用力,何七的衣服顷刻间碎成了布条状,就这么光溜溜的呈现在殷冷皓面前。   第十章   殷冷皓左手指轻轻捻上何七胸前的粉红,俯身,薄唇含上另一边的突起,惩罚性的用舌尖围着何七的那小巧的珍珠打转着,然后贝齿突然一合。何七吃痛的从昏迷中清醒了过来,想要推开殷冷皓,可是两只手臂因为刚刚脱臼的关系竟用不上一点力气。   虽然何七心里害怕极了,可是嘴上却还是逞强道“滚开,老子不喜欢男人,你想发泄找你的男宠去。”   殷冷皓浅笑,捏着何七粉红的手指向上一点一点的滑动着,然后轻轻一点,何七就变成了哑巴。   殷冷皓一路轻挑着何七的敏感地带,来到了何七那精瘦的腹部。殷冷皓紫瞳微微收缩,那巧如灵蛇般的舌尖不断的在他的腹部玩弄着,勾、挑、滑、含、咬,一套撩人的动作下来,何七早已经开始无力的扭动身体,他的手指紧紧陷入床单之中,一脸的隐忍。下身的分身已经被殷冷皓熟练的举动,挑弄的渐渐挺立起来。   “都硬起来了,还说不喜欢男人?”殷冷皓幽幽的说着,嘲笑般的把纤细的手指伸向何七的下身,在那丛林处不断的勾搅着,总是轻碰一下何七的勃起之处又匆匆绕开,这种故意的撩拨把何七心底深处浅藏的欲望成功的引了出来。何七一边张着口无声的说着‘不要’,一边又很矛盾的把身体迎向殷冷皓那双娴熟的手。   殷冷皓看到何七双眼迷离,做出这种泛着暧昧,欲拒还迎的举动时,满意的笑笑,脱去自身的束缚,紧紧贴付到何七那滚热泛红的躯体上。灵巧的手指顺著何七大腿内侧的缝隙一路上又是带着深意的爱抚又是带着怒意的惩罚。转而,缓缓的爬到了何七的分身处,上下套弄了起来。时而轻抚,时而揉捏,还不时恶意的拂过何七前端的小洞和下面的两个小球。娴熟的技巧没过多久就让何七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分身也挺得更直更硬。   “只是这样你就受不了啦?看来以后爷还要多教教你才行。”殷冷皓边说边把手指伸向何七的后穴处。   一只手指轻巧的挤了进去,何七吃痛大叫,却发不出一点声音,那剑眉蹙成了团,脸色也泛了白。   我操你大爷,何七心里暗骂殷冷皓,可是苦于无法出声,只能吃憋的在心里骂了一遍又一遍。那种如利剑刮肠一般的痛楚,翻江倒海的涌动着,何七真不知道那些男同性恋之间到底是怎么做到把那种巨物塞进那里,却还能抽动自如的。   殷冷皓握着何七勃起的手加快了套弄的速度,惹的何七的喘气声越来越低沉,就在何七全身哆嗦了一下,想要释放快感时,殷冷皓手指来到何七的分身的根部用力一掐,恶意的阻止了他的举动。   “这么快?是自己不行,还是爷的手法太好?”殷冷皓明知道何七此时不能说话,却偏偏想要得到他的回答,穴中的手指仍然做着活塞运动。   这种前后夹击,两种截然不同的快感,令何七无助的呜咽了起来,眼框泛起了水雾,在欲望的边缘处无助的摇着头颅。   “记住,你是爷的,不管是身体还是内心,全是爷一个人的。爷不准你把心思放在殷念皓身上,更不准你看别的女人。”殷冷皓看到何七的模样,下身早已经硬了起来,语调变的十分不平稳。可是却还不忘调教何七,让他明白谁才是他真正的主人。   何七下身憋的胀痛,高挺的分身已经变成了紫红色,何七一会儿点头,一会儿摇头,大脑早已经处于空白的状态,他只是本能的想早点解放出那股灼热。   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殷冷皓抽出穴中的手指,拉过一旁的白衣沉着脸给何七裹了个严实,然后自己套上内衫才冷声问道“何人?”   “开门,开门,官府查人,速度点。”   殷冷皓偏偏慢腾腾的走过去打开门,对上门外官差那惊艳的眼神没作多大反应,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随便查,只是不要影响到内人休息。”   几个官差打扮的男人拥了进来,把房间从里到外搜查了一遍,又来到了床前,领头的那个凶道“里面躺的是何人?”   “内人。”殷冷皓不喜欢外人盯着何七打量,虽然他知道隔着帏帐看也看不清楚,可是他就是不喜欢这种感觉。他讨厌官府之人,深知和这帮人牵上关系十分麻烦,所以他总是能避就避,尽量不去招惹他们,可是此时的殷冷皓紧紧盯着那个想要触碰帏帐的手掌,柳眉微蹙着。   领头的那个官差挑开帏帐,就看到裹着白衣,杏眼迷离的何七。何七下身处射出的液体已经把殷冷皓的白衣弄湿了一大片,此时的何七正大口喘着粗气,眼眸半合不合,一幅活生生的海棠卧春图。   “怎么是个男人?”官差鄙夷的望了一眼何七,像是摸到过脏东西一样快速的把帏帐放了下来“这人不是咱们王爷要找的那个,去隔壁看看。”   等一行人离开后,殷冷皓站在桌前说道“冥魂。”   只见冥魂一身黑装从窗口跃了起来,动作利索的半跪到地上,答道“爷,什么事?”   “去查查刚刚那些人为何事而来。”停顿了一下又说“爷不喜欢刚刚那个人看何七时的眼神。”   “属下遵命。”冥魂起身再次跃出窗外,只一瞬间就没了身影。   殷冷皓盘腿坐到床上,把何七虚脱的身体扶了起来“爷还是先教你点穴比较好。”   然后双手持起何七的手,两掌相对,一阵又阴又寒的气流冲进了何七的身体之中,何七只觉得自己体内一热一寒,两种感觉不断交错,时而火热,时而阴冷。   殷冷皓抬手点击何七的任督二脉,借由内力催动,大约过了半盏茶的功夫,才强行打通何七的两个大穴,殷冷皓的额头已经开始向外渗出汗珠,他稍微调整了一下呼吸,又把手掌对到何七的手上,说道:   “我现在告诉你心法,你先行记下:‘心与意合,意与力合,力与气合,手与眼合,技与巧合’;‘阴阳归一,五行求本,本为力气’;‘气顺血行快,血壮气充盈’。”   又接着解释道“点穴之法主要在于熟知全身各穴,不但能言其所在,而且能瞑目扶之。现在我就教你认识这全身上下的穴道。”   “人体中,五脏六腑‘正经’的经脉有十二条,另外,身体正面中央有‘任脉’,身体背面中央有‘督脉’,各有一条特殊经络,纵贯全身。这十四条经络上所排列着的人体穴道,称为‘正穴’,全部共有三百六十五处。”   语毕,殷冷皓轻点上何七头部的穴位,说道“头部正面穴位有:头维穴、发际穴、阳白穴、印堂穴、攒竹穴、晴明穴、承泣穴、四白穴、迎香穴、水沟穴、瞳子髎穴。”边说边把每个穴位的位置指给何七,让他感受。   就这样断断续续过了一个时辰,殷冷皓才把身体上所有的穴位都给何七讲了一遍。殷冷皓舒了口气,合眼假寐,慢慢收回打进何七体内至阴至寒的内力,静坐了一会儿才缓缓说道“你好生琢磨,明日爷再过来察看你领悟的如何。”然后起身只穿着内衣便渡出了房门。   何七应声倒在了床上,体内两股真气此刻真不断扭动着,痛楚一阵一阵的涌过来。无奈,只好再次苦撑起身体,学着刚刚殷冷皓的样子打坐起来,努力把这两股真气压于丹田之下。   殷冷皓走进了涟漪的房中,刚刚给何七打通血脉消耗了他太多内力,而且在他给何七过真气的时候又吸收了太多何七至阳至刚的气息。殷冷皓的身子不似常人,从小就练至阴至柔的武功,以至于每当吸收到至阳至刚的真气时都要找人交合,从而把体内的太过阳刚的真气发泄出来。   “涟漪,想爷了吗?”殷冷皓浅笑着脱去内袍,上到了涟漪的床上,单手放下了帏帐,遮住了床内那两个火热缠绵的躯体,同时也遮住了涟漪娇喘的呻吟声。   殷冷皓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这么镇定、从容的离开何七身边,他只知道何七现在的身子很虚弱,刚刚打通血脉不易交合,所以他才会转而来到涟漪的房中。但他却忘了,他这种人,何时会为别人着想过?殷冷皓不知道自己为何想先教何七点穴,他只是不希望何七身处险境时,只剩让人羞辱的份。学了点穴的武功,就算他不在何七身旁,他多多少少也能做到全身而退。   第十一章   经过一夜的调息,何七基本上已经可以自由的掌握体内乱蹿的真气,把他压制于一点之上。何七再下床的时候,感觉自己身体不似之前那般,好像一夜之间强壮了不少。   等到何七下楼的时候,冥魂早已经站在楼下等着他了。“爷让我问你,昨个儿教你的穴道记全了吗?”   何七哪里知道都有哪些穴道?昨天的他在高潮的那一刻脑子已经进入到死机状态,而后殷冷皓的话,他也是断断续续的听了个大概。“不记得。”   冥魂抽搐了一下眉毛,他不知道何七会想也不想就这么回答他。“你出来,我再教你一遍,一会儿爷下来了,会问你。”   何七跟着冥魂来到后院的马棚处,冥魂从何七的头部开始,一一把穴道指给他细细感觉,一圈下来,冥魂面无表情的问道“可记住了?”   “可能记下了吧。”何七窃窃的说。   冥魂看到何七那似懂非懂的模样,无奈的说道:“我再告诉你一遍,如果你记不下来,一会儿就等着挨爷的鞭子吧。”冥魂又照着刚刚的动作做了一遍。收手,然后看也不看何七默默的向前厅走去。冥魂困惑,现在他面前这个笨头笨脑的何七,还是不是之前那个敢与殷冷皓谈条件,又说服琉月撤兵的那个人。   何七十分郁闷,脑袋里这个穴道、那个穴道已经缠成了毛线团,前脚刚记清那个,后脚又忘到了脑后。何七自从上次被钟寿甩了鞭子,就深深体会到这古代刑罚的可恶之处,那种撕皮裂肉的感觉,他是不打算再体会一次了。   “你怎么会这么愚笨?”何七急的火烧眉毛,闻声抬头望去,只见马棚旁边的那颗古树上坐着一个手持兰花花纹的翠色玉笛的男人。半透的红纱打巧的遮住挺鼻往下的部分,让人看不清楚长相,只看得到他那双杏眼中流露出的轻蔑之意。那人从头到脚一身鲜红的装束,身子后顷,依靠着树杆。黑发用同色系的发带高高束起,精瘦的腰处竟然还挂着一串金铃。   那个男子缓缓落到何七面前,手指一翻,玉笛点上何七身上的几处大穴,说道“这里为主络,所有穴道都是从这里分散开来的,你要牢记。”然后身子一顷,又滑到了何七后背处,手指指尖拂上何七脊背上的一点,接着说道:“这个穴道,用上三成内力就足以使人致命。”见何七一脸的呆相,那人又很无奈的渡回到何七面前“没见过像你这么愚笨的人,真不知道你是如何打通任督二脉的。你若真是记不住,就把穴道和名字分开来记,以后若你家爷要教你,你再结合到一起慢慢领悟便可。”   那个红衣男子看了眼正挤着眉头,刻苦背穴道名称的何七,手指转动着玉笛,走出了后院。他腰间的那串金铃竟然没有因为他的走动而发出声响,连动也不动的垂在他的红袍上。   半个时辰之后,客栈的大厅内。刚刚下楼的殷冷皓坐在椅子上冲一旁的何七问道“昨天教你的那些东西,可全都记住了?”   “恩。”何七的声音小的就像蚊子在飞,他心里一点底气都没有,就怕殷冷皓抽查他。   果然,殷冷皓接过涟漪递来的香茶,浅啄了一下入口,那茶在他的嘴中转了几圈又吐了出来,这才说道“背来听听。”   何七吱吱唔唔的按照那个红衣人的方法把穴道名称都背了下来,其中还背错了四、五个。他一边背着一边斜眼打量着殷冷皓,见他没有太大的反应,心里舒了口气。   “把这些名称对着的穴位指给爷看。”   何七这下傻了眼,他以为接下来殷冷皓会让他指给他看都有哪些穴道,没想到还要对着名称指给他看。何七被殷冷皓这一翻调教下来,也惧怕了他,不想再吃那些无谓的苦头,只能用更小的声音说“我……我只记住了穴位名。”   殷冷皓凤眼一眯,掏出一颗珍珠,说道“那爷就帮你记一记。”算好了力道打向何七腹部,一道红影在珍珠打到何七身上时巧妙的接了过去。   “怎么?答不上来受罚了?”红衣男子看也不看殷冷皓,扭头问何七。   何七看了眼一脸冰霜的殷冷皓知趣的低下头,心里却骂道:我操你大爷的,不就不会吗?你个死变态就又想折磨我,你等着,什么时候老子出头了,就换老子折磨你。   红衣男子转着玉笛,一副轻松惬意,像看透了何七内心一般取笑道“像你这么笨,恐怕这一辈子也别想赢他。”   殷冷皓几颗珍珠挥过去,红衣男子腰间的金铃一阵乱响,只见他不慌不忙的扭头,手臂快速的闪了几下,停下来的时候那些珍珠一个不少的被他夹在手指之间。他对着何七冷笑道“原来你家少爷是个喜欢欺负人的主。”   殷冷皓按住想冲上前去的涟漪,又摆了一下手,止住了冥魂拔剑出鞘的举动,缓缓开口“这位公子,你和内人很熟?”   “什么内人,外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名字。”何七生怕殷冷皓听到后会生气,只能小声嘟囔着。   红衣男子笑出声来,那双极美的杏眼形成了条状“你到是挺好玩,连内人是什么意思都不知道。”话毕,看到何七明显一楞,他才知道何七是真的不清楚,于是‘好心’解释道“内人就是娘子的意思。”   何七听了这话,怒火‘蹭’的一下蹿了上来,他活了二十多年,就没有人把他当娘们看待过,如今穿越到这个世界,被殷冷皓与琉月虐待已经够他受的,现在居然还被殷冷皓叫做内人。何七越想越气,心里早就忘了自己曾被殷冷皓调教过的事情,破口大骂道“你他妈哪只眼睛看我像个娘们?别说老子不是娘们,就算老子真变成了娘们,也不会做你这个死人妖的娘子。”   殷冷皓脸色沉了下来,许久没有说话,何七这一骂完,立刻像放了气的气球立马扁了起来,心底的那丝寒意悄悄的向上翻涌着。   殷冷皓刚一起身,何七就像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猛的退了一大步。殷冷皓看到何七这个动作,知道何七还是惧怕他的,只是一时恼火才口无遮拦说出那些话来。顿时心里那丝怒气消下去一半,于是冷声说道“过来。”   何七不动,他才不会像冥魂一样,像根木头般乖乖上前受罚。就在殷冷皓和何七处于僵局的时候,门外围进来一群官差,领头的那个一看到何七身边的那个红衣男子匆匆跪了下来,手掌合实说道“王爷考虑过了,只要李公子能解开郡主身上的巨毒,王爷就放了李公子的小师妹。”   红衣男子露出意料之中的微笑,转动着玉笛走到何七身边,低声说道“记住,我叫李渊。今天我救你一回,下次如果再让我遇到你,便是你偿还之时。”然后取下他腰间的那串金铃,手指一转,金铃由一串分裂成两串,他把其中一串抛给了何七。   “不要接。”殷冷皓与言非语一起喊道。话毕,那串闪着流光的金铃已经落到何七的掌中。何七的手指吃痛,低头一看,从金铃中蹿出一个如米粒般大小的虫子,咬破他的手指,溜进了他的体内。   红衣男子浅笑“不要紧张,只要这做为母体的金铃在他身体三步之内,他体内的蛊是不会破体而出的。”然后转着手中的玉笛,对一旁跪着的官差说道“带路吧。”   第十二章   “你可知道这金铃为何物?”殷冷皓锁着眉骨,问道。   “啊?”何七楞楞的问,他只听那个李渊说什么母体,什么蛊之类的,好像以前看的电视剧里的毒物。   殷冷皓夹起何七手中的那串闪闪发光的金铃走了三步,只见何七右手手肘处立刻突出一个豆子般大小的包,然后越来越肿,打着尖儿往外冒。殷冷皓又往回退了一步,那个豆粒大小的包又渐渐缩了回去。   殷冷皓解释道“此铃名为‘同归’,由一雄一雌两串构成。你现在手上拿的这串为母体,金铃之中藏有幼蛊,除养主之外,第一个触碰母体金铃者,便会埋下此蛊。此蛊游经血脉潜入心房,和母体之间有强烈的感应。一但母体离开幼蛊三步之遥,幼蛊便会破体而出,同时中蛊者也会因此失命。此外,雌雄两体不管相距多远,都会有一定的感应,如果雄体一死,那么母体也会跟着死去,这就是为何它会叫‘同归’的原因。相对的,幼蛊便会从你体内蹿出。”   何七听完殷冷皓的话,早已经汗流浃背,手指紧紧的把金铃攥在掌心,诺诺的问道“你不会是在骗我吧?世上怎么会有这种虫子?”   殷冷皓眉头紧的更深,表情越发古怪。只是盯着何七手中的金铃思索着,许久后才答道“此物应该是从南方流传过来,曾听闻这世上的‘同归’共有两个,一个在盟族族长手上,一个在邪教教主手中。巧的是没有人知道这两个人的真实姓名,也未曾有人见过他们的面貌。”   殷冷皓这话一出,何七先是一楞,而后又看向知识颇广的言非语,见他认同的含首,转而明白就算殷冷皓想救他,也找不到以上这两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神秘人物,此时何七还觉得殷冷皓也不是万能的,这个世上还有他也无法掌控的事物。   “那要怎么办?那个什么蛊的会不会在我体内越长越大?”何七想到之前在网上看过一部科幻片,讲的就是寄生体的故事,那个故事足足恶心了他两天。   “这倒不会。”殷冷皓阴着脸,表情十分不乐的说“要只是越长越大还好办些,用内力把他逼到一处硬把它冲出来便可。坏就坏在,此蛊一但进入人体就会紧咬着养主的血脉不松口,想逼都逼不出来。而且,只要雌雄两体再次相遇,你体内的幼蛊就需和雄体饲主交合,否则你的经脉便会让它啃个粉碎,你也会有性命之忧。”殷冷皓从来不知这世上他还会有如此在乎的一个人,看到何七接那串金铃的时候,他本能的大吼想制止何七。当他看到何七体内埋下幼蛊的那一刻,他才知道,原来这个世上他还不是最强大的。在确保何七的安全下,他竟然没有一丝办法帮他把蛊从休内弄出来。   言非语看到何七一听说交合吓的面色全失,又看了眼眉头紧锁的殷冷皓,才出声安慰道“爷不用太过担忧,只要不遇见刚刚那个人,好生保存母体,便无性命之忧。”   “爷。”冥魂站在门口处喊道:“马车已经备好。”他一脸的平静,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毫无关系一般。   仙界:   嫦娥怀抱玉兔偷偷溜进了月老的办公室中,嗔道“还好没有被玉帝看到,不然让他知道我溜出月宫,没有帮他盯着小刚刚,又免不了一顿斥骂。”   嫦娥如同小偷一般,哈着腰在月老的姻缘薄中埋头查着什么,边找边对玉兔说“兔子啊,你是不是也有点看不惯殷冷皓了?我其实早就看不习惯他了,那么挑剔又专治的男人,除了外貌,还有哪点好?他都可以和对门的吴刚堪比了,他要是像小刚刚那样,是个冷面总受也还看得过去,却偏偏被死月老弄成了强攻。”说到深入,嫦娥用贝齿咬上了她那张菱形小口,颇有一些气愤。   “找到了。”嫦娥一脸兴奋的指着姻缘薄中的那个红衣男子喊道“就是他,就是他,上次我下凡找你的时候,遇见的人就是他。”   然后脸上挂起了奸诈的笑容,打开月老的电脑,找到寻殇文件夹,把那个男人的资料输了进去。笑容越发诡异,转头对兔子喃喃道“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你说对吧?哈哈哈……”   嫦娥笑完,又弯腰潜出了月老的办公室回到了月宫,继续抱着兔子帮玉帝盯紧有可能红杏出墙的吴刚。   人界:   经过了两天的连夜赶路,殷冷皓一行人终于在天黑之前赶到了幽镇。一入幽镇的城门,何七就明显发觉到殷冷皓的不同。虽然殷冷皓依旧靠在车内闭眼小憩,可是他的身体已经明显僵硬起来,那修长的手指也紧陷入掌中,骨节处早已泛了白色。殷冷皓的举动把车内的所有人都弄的不安起来。他那种似痛楚似隐忍的举动,刺痛了一直沉默的涟漪。涟漪本想渡过去安慰一下殷冷皓,却不料殷冷皓突然睁开双眼,转手把何七掳到面前,紧紧的锁在怀里。殷冷皓温热的鼻吸喷在何七白皙的颈部,停了一会儿,他体内混乱的真气才渐渐平复下来。   何七颈部不断被那种灼热的气流拍打着,他不安的扭动了一下身体,殷冷皓这才回过神来,幽幽的开口道“乖,让爷抱一会儿。”   何七默默,在殷冷皓的怀中坐直了身子,像根树干一样硬挺在殷冷皓怀里,任他肆意的抱着。何七此时不想逆殷冷皓的鳞片,只好乖乖把眼光望向窗外,这个幽镇很奇怪,若大的街道没有一个人影,和瘳阳比起来,荒凉了十几倍。破墙残瓦,光秃秃的树突兀的立在道路两旁,偶而吹来的冷风卷起漫天黄叶,就连空气中都迷漫着一丝腐臭。风停之后又是一片寂静,连虫鸣的声音都没有,整个镇子看上去更像是——死镇!   车子在城里转了几圈,突然停了下来。冥魂抬起车帘说道:“爷,幽园到了。”   殷冷皓松开何七的腰身渡到了车下,他站在那里,望着那支离破碎的大门,许久。然后,殷冷皓桃花眼上挑,扯出一丝鄙夷,单手推开那扇半倒不倒的破门,渡进了那杂草过膝的庭院。   夕阳斜挂在树梢上,把天空映成了橙红色。满院的杂草丛生,远处的假山上停着一只黑色的乌鸦,它悠闲的抖动着身体上的羽毛。何七向前渡了一步,那乌鸦警惕的拍着翅膀,发出刺耳的叫声滑入到帷幕之中。那假山旁边的湖水已经泛起了绿色,上面还飘着一些昆虫的尸体,微风拂过,夹杂着另人做呕的气息流动在荒院上空,久久不能退去。如果瘳阳对何七来说是繁华的古代电影城,那么这个幽园对他来讲,就是用来拍恐怖片的片场。   “你们不会要在这里过夜吧?”何七顿时觉得一股阴气从他的脚底板直蹿到了脑门,令他不自觉的起了一身疙瘩。   言非语在殷冷皓身后对何七做了个‘嘘’的动作,何七一下子明白了他的意思,乖乖的闭紧了嘴巴,也不自讨苦吃,跟在殷冷皓的身后向内堂方向走去。   内堂里,到处是一边零乱、萧瑟。翻到在地的桌椅不知道经过了多长时间的洗礼,早就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灰尘,一旁还躺着一个缺了口略发孤独的茶杯。   殷冷皓径直走过内堂,没有丝毫留恋,来到了那个禁锢他十四年的地方——后院最内侧的偏房。   他一掌击开那个紧闭的房门,从房里传来了一个女人妖绕略带惊恐的声音“谁?是谁?是皓吗?”   “还没有死吗?”殷冷皓冷笑道。   房里传来了一阵‘西西、梭梭’的声音,然后何七就看到一个白衣素裹的女人摸着墙壁十分优雅的走了出来。那个女人看上去超不过三十岁,有着十分精巧的脸庞,可是皮肤却很枯燥,尤其是手背之处,看上去就像是脱了肉的骨架一般。她睁着那双十分漂亮的黑瞳,楞楞的望着前方,脸上露出喜色,那一头银白的长发在脑后打成了结,斜挂在女人的肩胛处。   “皓?是皓吗?”那个女人伸出双手向前不停摸索着,那双泛着流光的黑瞳依旧无神的望向前方。   何七看得出殷冷皓与那个女子有几分相似之处,看到那个女人的举动何七也明白她是个瞎子,而且何七还猜到这个女人与殷冷皓一定有着什么关系,却终究猜不出他们到底有着什么样的关系。何七看向殷冷皓,只见他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那包含愤怒的眼神中有太多太多的情素,它们不断的夹杂着……扭曲着。   看到冥魂他们都很本分的站在殷冷皓身后默不作声,何七也十分乖巧的垂下了脑袋,来个眼不见为净。   女人终于探到了殷冷皓的身前,她哆嗦的抬起瘦弱苍白的手掌想摸上殷冷皓的脸庞,却被殷冷皓无情的拍开。   女子黑瞳里泛着泪水,犹如冬季里的温泉,蒙笼笼的,配上她隐忍的样子,十分的撩人。终究她还是忍不住,落下一滴晶莹来。   哀怨道:“为何?为何依然不肯原谅我?”   殷冷皓似笑非笑,那如天籁般的嗓声高挑着“原谅你?我要不是看在你和我同出一胎的份上留你一条生路,你以为你会安然活到今天?”   她无辜的摇着头,泪珠随着她的动作分散了出去“皓,我真的没有想伤害你,我只是不想你离开我,所以……所以我才会把你想出逃的计划告诉爹爹。我真的没有想到他会把你软禁起来,更没有想到爹爹会如此对待你。”   殷冷皓狂笑,身体不停的颤动着“殷冷遥,你这一套好像之前已经在你那爹爹面前演过一次了。”   殷冷遥摆头,疯狂的想上前抓住殷冷皓的衣角,刚刚那颇为优雅的举动荡然无存,哭泣道“不是的,不是的。我说的都是真的,我对你的爱也是真的。你带我去见爹爹,我要找爹爹。”   殷冷皓挤眉,身子顷到了何七身边,有意将她逼疯“殷冷遥,你竟忘了,那个疼你的爹爹早在十四年前的那个雨夜,已经被我杀了,你竟然连这个都给忘了。”   何七一哆嗦,弑父?什么原因会逼着殷冷皓把自己的亲生父亲都给杀了?他望着殷冷遥,看样子他们应该是兄妹,可是殷冷遥又说她是爱殷冷皓的,兄妹之间的爱慕吗?何七止住了自己乱飞的思绪,他不敢、也不想,再这般猜想下去。   殷冷遥明显陷入到她的回忆之中,神志渐渐变的不清。她那精巧的脸庞扭成了一团,痛苦的叫嚣道“不会的,不会的……皓,你骗我的对不对?爹爹还活着,爹爹他还活着。”   殷冷皓浅笑“我为何要骗你?你仔细想想,十四年前的那个雨夜,那个持剑弑父,杀光这幽镇所有族人的人是谁?”   殷冷遥惨叫一声,双手捂住耳朵,瘫坐到地上,身体就像入冬的树叶,不停的瑟缩着。她一边摇头一边自言自语道“不会的,不会的。爹爹还在,盟族还在,大家都还活着。”转而傻笑着不停的点头“对了,大家都还在,爹爹、盟族的族人、还有念皓,大家都在,都在。”突然她像想到什么,发疯般的大叫着,双手不停的乱摸,那抹白装在地上胜开,却已经变成了灰色。“念皓,念皓你在哪里?念皓你快来娘这里,念皓……念皓……连你也恨娘吗?”   殷冷皓表情更加不乐,拉上何七的手掌对身后的冥魂说道“把这个疯女人给爷关回去。”   殷冷遥一听,伸手抓住殷冷皓的衣摆处,哭着求道“皓,求求你,把念皓还给我。我知道我错了,我知道以前都是我对不起你,求你看在念皓是你亲生儿子的份上,放他一条生路吧。你要真恨,就杀了我,只求你放了念皓。”   殷冷皓听到那句‘亲生儿子’,凤眼紧缩,抬腿踢开趴在一旁的殷冷遥,拉着何七的手指内力不断加深,生生把他的手腕抓成了紫红色,此时何七也不敢做声,只能咬着嘴皮强忍着。   第十三章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了许久,殷冷皓攥着何七手腕的手掌并没有放开,只是收了内力紧紧固定在掌心。他一路上沉默不语,何七也不敢叫痛,只能这么被他硬扯着,来到了一间房内。这个房间窗户很多想必透光度很好,也十分宽敞,从门口处向内,逐渐形成环状。红木做成的书架雕刻着精美的图腾,高高的耸立在半空,上面堆满了各式各样的书籍,书面上落了一层厚厚的粉尘。   “这里是书房?”站了很久,何七才启声问道,总不能两个人即不说话又不移动立在这个房间内扮木桩吧。   殷冷皓放开何七的手,说道“这里是盟族的书库,所有的书籍都在这里。”然后他走到左排那侧的书架前,手掌放到一本书上,轻轻一转,左侧的书架缓缓移动,一个密室出现在何七的眼前。   何七随在殷冷皓身后,溜着墙角沿着那蜿蜒而曲长的台阶走了下去。密室打扫的十分干净,透气的窗口很小且高高悬在墙壁之上,里面有一个长形木桌,桌之上笔墨纸砚样样具全。一旁的墙角处还放着一个花雕镂空的楠木床。沿着墙壁的地方有很多书架,和外面大相径庭全都塞满了书籍。   殷冷皓独自走到书架前,执起一本书查阅了起来,过了一会儿才对一旁的何七说道“以前,我住在这里。”   “带我来这里干什么?”何七打量着殷冷皓以前住的地方问道。这里真的是殷冷皓住过的地方吗?这么阴暗,这么狭小,可以说很简陋,像他这么爱干净,又如此挑剔的人会住这种地方吗?何七想到殷冷遥说过,曾经他爹有把他软禁过,难道这里就是他被软禁的地方?   “找一本书。我记得曾经在这里见过。”殷冷皓记得在这里见过那本《蛊》的书籍,那里讲的全都是这世上奇毒、奇蛊的解法,曾经他小的时候见过一次。   何七见殷冷皓不再理会他,就一个人在这密室转悠了起来。走到木桌前时,他看到桌角处有一个青花瓷缸,里面卷着好多书画。何七一时兴起,拿起一幅放到桌上伸展开来。   画中白雪纷飞,一个银发紫眸的孩童簇立在雪地中,面前那一片竹林也被积雪压到半垂,孩童一身洁白的狐裘,胸前挂着一个纯金制成的长命锁,锁上刻着一些极为漂亮的花纹。他的两只小手塞在一副白绒绒的毛制直筒护腕当中,脚下也穿着同色系的白靴。白天、雪地、纯洁的小人儿,浑然天成为一色,要不是那个趴在他脚边的黑色身影,恐怕这个粉雕玉砌的人儿就要和这天地一起消失在风雪当中。孩童半蹲在那个黑色身影旁边,深紫色的双眸噙着微笑,好似在和那孩子说着些什么。   何七看得出来那个站在雪中的孩子便是殷冷皓,那时的殷冷皓感觉上去好单纯,十分的可爱。就连眼角的微笑都看上去那么的自然,像是完全发自内心的感觉。何七偷偷观察着殷冷皓的背影,现在的他全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逼人的寒气,不敢让人越雷池半步。   殷冷皓回头,看到望着他发呆的何七,又扫了一眼桌上展开的画像,不带丝毫情感的告诉何七“那是我七岁同冥魂去幽南时,言非语画的。”   “他们从小就跟着你了?”何七好奇的问道。   殷冷皓放下手中的书卷,来到桌前径直坐下,又把何七扯到他的腿边强硬的按了下去,见何七不乐的蹙眉,抗拒的扭动着身体,殷冷皓在何七耳边吹着气:“还想让爷像上次那般对你?”   何七闻声立刻止住他扭动的身躯,乖乖的待在殷冷皓的怀抱之中。他可不想再像上次那样被殷冷皓挑拨到高潮,一想到那时他竟然在殷冷皓的手下感觉到丝丝快感,他就恨不得找个洞藏起来,他可是个直男,没有断袖之癖。   殷冷皓怀里卷着何七,心里没来由的安定了下来,每年他回幽园总会十分不安,可是这回有何七在他身边,嗅着他身上那种特有的淡香,殷冷皓暴走的真气竟然能渐渐平复回来。何七对他来讲,意义是不相同的。那种从来没有过的心动,那种放他离开后的不甘,看到他全身是伤时的刺痛,还有那次他的那句‘美人奶大’把他气到极点的感觉,都是何七带给他的,在他以为自己的心已经被那个雨夜掏空、噬净的时候,何七又一点一点让它复苏了过来。   殷冷皓斯条慢理的开口回忆道:“盟族与魔教两者都精于下毒、五行、内功,虽师出同门,却不相往来,分别存于世上。盟族与魔教最大的区别在于,盟族以亲近结合产下子伺,保证盟族血统的纯正和天生的百毒不侵的身体,而魔教则是靠后天的食毒喂蛊。我爹正是盟族的族长。”   殷冷皓顿了顿,又说:“他未当族长之时认识了我娘,不管族人的反对硬把我娘娶进门,扶为正室。次年,娘便生下我和殷冷遥,他一怒之下便把我关进了这个密室,找人照顾我的起居。等我渐渐长大,从照顾我的婢女口中得知,原来娘亲未嫁之前曾经有个心仪之人,后来娘家中发生变故,他正巧救了娘亲一家,为了报恩娘便下嫁于他。本来应该十分美满,而我的出生却打乱了这一切。”   何七打断殷冷皓的话,问道“为什么说是你打乱了这一切?”   殷冷皓自嘲了一下“就因为我眼睛和头发的颜色,像及了那个人。”   何七沉默,他很想说这些东西有可能是遗传,也有可能是隔代遗传,或者是基因突变造成的,你并不一定就是那个人的儿子。可是他没有张开口,他不知道自己张口后要怎么告诉他什么是遗传,什么又是基因,更何况就算殷冷皓相信了,那又能怎么样?该死的人已经全死光了,难道还要让活着的人更加痛苦吗?这种祖上缺德的事情他何七反正是干不来。   殷冷皓搂着何七的手臂紧了紧,接着回想着:“虽然我从小被关在这里,粗茶淡饭,却也被照顾的极好,闲来无事的时候就会看看书,做做画,日子也还算清静。”   何七知道殷冷皓此时心里应该很无助,从小就被人关在这个不见阳光的密室之中,没有母亲的疼爱,没有父亲的呵护,身边除了书还是书,虽然比他小时候那种挨饿的日子过的富裕,却被并不舒坦。何七心里有一点点可怜殷冷皓,这种可怜的感觉竟带着一丝同病相连的滋味。   “五岁的时候,爹过大寿。我第一次被婢女带出了这个房间,第一次见到了书中描写雄鹰展翅的天,见到了骏马奔驰的大地,见到了书中描写的那些各种各样的花、树,还有那么多陌生的脸孔。他们望着我的时候都有一种相同的表情,直到之后我才懂得那种表情多么的轻蔑。”殷冷皓舒了口气,把何七的手掌放在自己的掌心把玩着,脱了伪装的他竟然如此脆弱“地方很大又有很多人,我却一个人都不认得,只能躲在婢女的身后,颤抖的紧紧攥着她的衣角。那个时候我见到了他,他正坐在堂上,是那么的威仪,他的身边坐着一个即漂亮又高傲的女人,我曾经以为那是我娘。我还看到了他怀中那个穿着华丽的女孩,那个流着和我相同血液的殷冷遥。五年,五年之中他不曾记得还有我这么一个儿子,当他看到我的时候,只是轻扫了一眼,又低头去逗弄他怀中的殷冷遥。”   “那个漂亮的女人不是你娘亲?那你娘亲去哪儿了?”何七有意插话,帮殷冷皓放松一下紧绷的精神。   殷冷皓凤眼低垂着,无力的浅笑。他这个举动竟然和何七第一次见到殷念皓时,殷念皓所表露的感觉一模一样。“婢女死的时候曾告诉我,我娘早在我被关起来的时候,为表清白投湖自尽了。我果然是个不幸的人,刚出生便把娘亲害死了。”   何七先是一楞,然后看到殷冷皓眼角那滴晶莹,动作生硬的主动抱了殷冷皓一下以示安慰。何七嘴快是个直肠子,又不会说好听话,尤其是在这种事上,他更不知道要如何安慰别人。   “你可知在他的寿宴上,把我安排在何处?”殷冷皓苦笑,见何七摇头,才说道“他竟让我与元老的猎狗坐在一起,面前还放着一个狗盘,里面全都是吃剩下的残食。看着元老和高高在上的爹嘲讽般的望着我,我很害怕的把目光投向他身边那个以为是我娘的女人身上,没想到换来的却是一句冷哼。四周的人都好像看怪物一般看着我,只有那个照顾我的婢女,只有她跪在地上不停的磕着头帮我求情。后来爹让我和狗一起进食我不肯,他便拿皮鞭抽我,也只有那个婢女她把我护到怀中,她的怀里十分温暖,她身上的香味竟和你的味道如此相像。她即使被鞭笞了还柔声安慰我,让我不要害怕,只要她活着,她一定会护我周全。”   殷冷皓把脸埋进了何七的背部,何七感觉到了后背的湿润,然后听到了那个似有似无的抽搐声。何七本能的把环着他的手臂拉的更紧,手指轻拍着殷冷皓那白皙的手背,轻轻的,轻轻的,一下又一下,随着殷冷皓的抽搐声,很有旋律的拍打着。   许久之后,殷冷皓低吼道“为何?为何殷冷遥与我一同出生,却被大家视如珍宝,为何我却要被丢到这阴暗的密室之中,一过便是五年。小时候我常问婢女‘为何爹爹和娘亲不来看皓儿,是因为皓儿不乖吗?那皓儿以后乖乖的,不忍你生气,你让爹娘来看皓儿好吗?’婢女总会把我搂入怀中拍着我的后背心疼的告诉说:‘只要以后皓儿好好识字,认真做画,那我就想办法让皓儿见爹娘,好吗?’于是我听了话,认真识字,只五年少龄便已熟读百书,写得一手好字,却不知这一切都不曾是他们不来看我的原因。难道只是因为我与那人有着相同的紫瞳与发色?”   第十四章   仙界:   月老看到此处,抛下手中的‘仙仙’牌瓜子,匆匆找来寿星,一起来到了观世池,月老很想了解殷冷皓以前的生活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又是发生了些什么事情,才会使殷冷皓变成现在这般阴寒的模样。他两指一捻,呢喃了几句咒术,跟着天空风云突变,月老长袖朝观世池上一挥,场景瞬间变化,正是殷冷皓刚变鞭笞完被婢女抱回密室的时候。   人间:   只见五岁的殷冷皓全身赤裸着被那个绿衣婢女抱到床上,翻爬了下来。殷冷皓那终年不见阳光的皮肤白的清透,此时后背上的鞭伤像虫子一般扭曲着布满了整个背部,鞭痕道道见红,表皮的嫩肉打着卷向外翻,却看不到里面的筋骨,可见殷冷皓的爹爹内功不低。这鞭法不似剑招这般,只要学会了招术,加以一定内力灵巧应用便可,想要把这皮鞭练到收缩自如到这种程度,内功没有个三年五年恐怕难成气候。   那个绿衣的婢女刚把治外伤的金创药涂到殷冷皓背上,就见殷冷皓咧着小嘴,含泪说道“痛,玲珑姐姐,你轻一点,皓儿痛。”   玲珑一听这话,心里泛起心疼之意,眼框四周打转着的泪珠瞬间落了下来,滴到殷冷皓的伤口上。那咸咸的泪水更加刺痛殷冷皓娇嫩的身躯。玲珑赶紧抹干了眼泪,柔声说道“皓儿乖,忍一下,上了药伤口就会好的。”玲珑从殷冷皓出生起就一直照顾他的饮食起居,她对这个乖巧、听话又懂事的少主是疼爱的,也是怜惜的。她从小就被盟族的人收养,看惯了这人世间的悲凉,但是她不懂,不懂为何主人会把这个刚出生的少主丢到这间狭小的密室之中不管不顾,难道仅仅是因为少主的紫眸和银发?也许另有隐情,她不曾知道罢了。   殷冷皓点了下脑袋,小手陷进床章中,可怜兮兮的问道“玲珑姐姐,爹爹为何要如此对我?娘亲为何也不救皓儿?是不是皓儿学的还不够好,所以……所以……”最后的话语全都埋在了哭泣声中。   玲珑鼻子一酸,让她如何告诉殷冷皓他的娘亲早在他被关到密室的时候,就已经为表自己清白投湖自尽;又让她如何告知殷冷皓,他的爹爹现在只疼殷冷遥却恨他入骨,又苦于不能杀他,只能将他丢到密室认他自生自灭。玲珑接着哄骗道“皓儿,有些事情姐姐现在不能告诉你。总有一天皓儿会明白今天所发生的一切事情。”   殷冷皓慢慢合上被泪水打湿的睫毛,在无助和痛楚中渐渐睡去。玲珑贴心的帮殷冷皓清理干净伤口,又仔细的给他盖上被子才退了出去。   她并没有回房,却是朝殷冷皓的爹爹——殷琰房间走去。   “主人,少主已经睡下,伤口也已经处理妥当,不会留下疤痕。”此时正抱拳跪在房内的女子正是之前照顾殷冷皓的玲珑婢女。   “恩,你下去吧,好生照顾,等他伤好后带到思娴居,让他和遥儿住在一起。”殷琰背对着玲珑冷声说道,玲珑应声退了下去。   殷琰看着手中那张刚查出的密函,嘲讽的轻吟道“娴儿啊娴儿,你当真以为你一死,什么事情都可以掩埋干净吗?为了他,你不顾我的痴情与苦心,竟然连命都不要,一心想要保住他的命脉。你欠我的,我都会从皓儿身上一一讨回来,你就在黄泉之下慢慢看着,看你拼了性命保护的孽种是如何被我折磨。别说我不守信,我会留他一个活口,我到要让他偿尽这生不如死的滋味。”殷琰把手中的书函拿到烛台前,看着那抹不停跳跃的火苗,嘴角竟露出了一丝阴险的微笑,那笑意映着烛光,不断的扩散、扩散,然后与黑暗渐渐溶为一体。   两个月后,殷冷皓身体痊愈,跟着玲珑一起搬进了思娴居,殷冷皓抓着玲珑的衣角,怯怯的露出脑袋望着面前那两精致的小人,一个娇纵无比,一个儒雅谦合。那两人正是殷冷遥与言非语。   几天相处下来,殷冷皓大多情况下都不说话,只是默默的看着那些人,就算被娇纵的殷冷遥欺负了,他也会露出一丝浅浅的带着包容的微笑。他知道言非语是被殷琰从外面收养回盟族的,现在是他妹妹的陪读。同时他也了解到,殷遥在这盟族是如何得宠,恐怕就算殷冷遥想要天上的月亮,殷琰都会想办法给她弄一个回来。   殷冷皓虽然很不喜欢殷冷遥,看不顾她那小姐脾气,却也听了玲珑的劝告对她十分礼让,到是言非语和他谈的相相投机。虽然之中殷琰会偶尔来看一下殷冷遥,却没像上次那般对他,只是冷眼一扫而过。转眼过了两年,殷冷皓天赋异柄,才七岁的小人就已满腹经伦,功夫也十分了得,同年殷冷皓与言非语外出时救回了奄奄一稀的冥魂,并收为自己亲随。   冬去春来,殷冷皓脱去了儿时的稚嫩,少年的青涩表露在脸上,此时的他已经十三岁,正处在男孩与男子之间的阶段,那绝美的脸庞越显妖艳。   殷冷皓一身素白,渡进殷琰的房间说道“爹,找孩儿什么事。”几年下来,殷冷皓除了面对玲珑时会露出真实的自己,对其他人都是冷声冷语,不怒,也不开怀。   “今年你已经十三了?”殷琰一边画画,一边淡声问道,头也没有抬过。   殷琰的话让殷冷皓一时也猜不透他的想法,只能跟着他的意思回道“是的。”   殷琰停下笔,不急不慢的吹干墨迹,才抬起头来,看到殷冷皓的脸时,冷笑了一声“果然像极了那个男人。”然后走向前去,挑着他的下颌“都是那么妖艳,恐怕连男人看了都会暗地里肖想一番。”   殷冷皓凤眼半眯,他不喜欢别人拿他的相貌做文章,即使这个人是他的爹爹也一样。殷冷皓退了一步,离开殷琰的范围,恭敬的说道“不知爹爹找我来有何事商量?”   殷琰大笑“何事?你以为我找你来会有何事?你以为我养了你这几年,找人教你识字,又找人教你习武,会因为什么?”殷琰坐到床头,别有深意的望着殷冷皓“等了十三年,终于等到你长大了,皓儿,爹可是想你想的紧啊。”   殷冷皓默不作声的看着殷琰,表情没有一丝变化。殷琰把头靠向那个木雕的镂空大床上,杏眼微合,神态自是十分悠闲,嘴角的唇线略微上扬,形成一条完美的弧线。许久才开口道“皓儿,咱们族向来都是以双黑、纯血统为荣,你一出生便是银发紫瞳,本来应族里的规则该以你命祭天慰神,爹却留你到今日,你可知为何?”   “孩儿愚笨,请爹爹明示。”殷冷皓心底更加寒的更厉害,‘以命祭天’?就只知道这双紫瞳和银发?呵呵……   “过几日咱们幽镇最大的清倌馆就要开张,你便会成为那里最大的红牌。”殷琰那淡漠的语调没有一丝情感,直直的刺向殷冷皓的心房。   殷冷皓全身一僵,心里的暗笑,原来……原来是这样,教我琴棋书画,只是为了把我推向更深的牢笼之中,这些年来,他果然还是对我没有丝毫父子之情。   “皓儿若是不从呢?”   殷琰从嘴角到眼角全是笑意“你以为你有说不的权力?”   “何时开张?”殷冷皓此时的心中已经下了逃跑的决心,以前冥魂和言非语曾经劝他离开殷琰,可是他心里一直念着那份淡薄如纸般可笑的亲情,可是现在应该也没有什么可以让他留恋的了。   “下个月初,你回去好好准备。”殷琰挥手让殷冷皓退下,他望着殷冷皓离开的背影轻笑道“好好准备你的逃跑计划吧,这样我的游戏才能继续下去,你说对吧娴儿。”   殷冷皓与冥魂他们的计划很周详,他们打算在殷琰做大寿防备最弱的时候逃走。酒席上殷冷皓和从前一样没有说过多的话语,乖巧的坐在席间。   “皓儿,爹今天有些醉了,你扶爹回房去吧。”殷琰起身靠向殷冷皓,见到殷冷皓皱起的英眉勾了一抹笑意。   刚进房间,殷琰就在说道:“爹最近睡的淡,最多也只能睡上一个多时辰,人老了啊。”然后就躺到床上合上了眼睛。   殷冷皓立刻板起了脸孔,快速起身离去。殷琰睁眼,说道“让爹看看,一个时辰你能逃出多远。”   殷冷皓、冥魂与言非语三人出了幽镇向南山逃去,一个时辰后,三人来到了那南山那片竹林之中,一道冷声打破了三人的寂静:   “皓儿,爹给了你一个时辰,你却只到这里?你让爹太失望了。”   殷琰从深处走了出来,玄金色的长袍飘曳在夜色当中,黑发三千迎风轻扬,黑瞳里闪着寒光,却无一丝醉意。“算算时候药也该发作。”   殷冷皓只觉得全身上下燥动不已,那股无名的骚动从身体里不断向外溢出,脸一下子就红了起来,他无力的说“你到底给我下了什么?”   殷琰浅笑,没有理会殷冷皓自言自语道“一、二、三。”   三刚一喊完,殷冷皓应声倒地,冥魂与言非语一脸紧张的扶起殷冷皓,警惕的盯着一旁的殷琰,三人变成了一副僵局,一下子连时间都静止了。   殷琰瞬间闪到他们之中,手指一扬便点上了他们二人的穴道,扯过殷冷皓冷声说道“你们二人,私下串通妄图掳走少主,长老们自会严办。”然后轻功运于脚底,起身抱着殷冷皓投到黑幕之中。   殷冷皓慢慢从昏迷中苏醒过来,却发现自己被扒光了衣服五花大绑在床头,手臂和双腿都被绳索高高分散吊起,只有臀部底下垫着一个较高的枕蕊。私处暴露在烛光底下,稚嫩的分身因为药效高高挺起,白皙中透着粉红。一旁的殷琰此时正喝着花茶,一幅悠闲的望着他,说道“这么快便醒了?”然后优雅的放下茶杯,不急不慢说道“你们几个进来吧。”   闻声进来五个粗壮的男子,个个高大健硕,而且全都是脱光了衣服,那赤裸的身体上肌肉横行,他们看到床上的殷冷皓脸露色欲,粗大丑陋的分身迅速硬了起来。   殷琰浅笑“去吧,他还是个处,别把人玩死就好。”   众人听了殷琰的话,如去了缰绳的野马奔了过去。殷琰把身体靠到椅背处,一手端起茶杯,一手执起茶盖浅品了一口香茶,然后悠闲自得的看向床递之间。   殷冷皓被那五个人残暴的对待了一个多时辰,他一直神态清冷的合着眼睛,紧咬的嘴唇趟下血来,期间一声也没有出过。身体上的痛楚永远比不上心灵上的折磨,他的心在这一个多时辰中饱受摧残,偿尽了世间悲凉,那颗原来还有一丝温度的心房此时已经冷如冰霜。   殷琰锁着眉心,嘲笑道“果然和那男人一样,被人如此折磨都不出一点声响,我到要看看你能挺多长时间。”   殷琰从一旁拿出一个瓮,里面装着一条手腕粗的青花大蛇,走到了殷冷皓面前“这条蛇是媚蛇,它能在人体中活四个时辰。”然后撑开殷冷皓被撕裂的后庭处,血水和着精液从他的洞穴中不断流了出来,房间里弃满了糜烂的味道。殷琰阴笑一下,把那只媚蛇放了进去,看到殷冷皓的后庭无法自己闭合,又找了一个布料把它塞在殷冷皓的穴口处,说道“如此可有感觉?”   殷冷皓此时就觉得腹中那条冰冷的东西不断的翻腾着,有时还会有一阵几乎被刺穿肠道的刺痛,他的汗水不断的落在床单上,身体扭曲到极点,贝齿也陷入到唇肉里,却依旧不出一丝声响。   殷琰有些急,低吼了出来“好……很好……如此还不出声?看来爹还不够疼你,那咱们再加一点别的。”   第十五章   殷琰把殷冷皓吊于房内,单单只用绳索扣着殷冷皓的手腕,提到离地面几公分处。这种不上不下的感觉加上殷冷皓体内媚蛇的扭动,另他下垂着的双脚脚尖拼命的向下伸着,极想碰触地面来阻止体内的这种不安的燥动,却只是徒劳无功。殷冷皓手腕处的绳索用特殊材料制成,四周带着强硬的毛刺,而且打的还是死扣,越挣扎勒的越紧。此时他手腕处的绳索已经随着他每次的尝试,进入到了肉中,每动一下,绳索就会更加深入。鲜血顺着他光滑的手臂流了下来,一直延伸到白皙的胸膛。殷冷皓的鲜血强烈刺激着殷琰的视觉,令殷琰有种莫名的兴奋。可是殷冷皓却还是不能停止用脚尖尝试点地的这个举动,比起这种强烈的刺痛感,他体内的那条媚蛇才是令他不安的正常原因。   媚蛇之毒,除去蛇本身的巨毒之外还如同强效的春药,如不及时与人交合,就会令自身血脉倒流,至使血冲脑门,从而令人失去本性,头脑大乱。   “还这么能忍?我倒要看看你能忍多久。”殷琰大笑着拉过凳子坐到殷冷皓面前。   一盏茶的功夫,殷冷皓的手腕已经被绳子勒的依稀见了白骨,却仍在不断的尝试之中。他原本白皙的脸庞越加苍白,嘴边还留着已经干涸凝固的阴红,手腕往下直至胸膛全是鲜血,下身的后庭处还塞着布块,布块也早已经被血浸红了一半。此时的他,脚尖正一下又一下的向下不断试探着,至始之终都隐忍的很好,没有发出一丝声响。他明白,他现在不能向殷琰低头,不能屈服,殷琰越是想要听到他痛苦的吼声,他越加不能发出一丝声响。   又等了一会儿功夫,殷冷皓已经因为失血过多而渐渐失去了意志,殷琰杏眼一眯,起身松开困着殷冷皓的绳索“这么快就让你昏过去,那不是太没有意思了。”   绳索一松,殷冷皓便如无骨的动物一般摊在地上,手臂早已经脱了臼,手腕处那条深得见骨的伤痕处正往外涌着鲜红。红烛在房内摇曳,映着地上软成一团的人影,那白与红的交错,尤如在月光下胜开的血莲花。   殷琰蹲到殷冷皓面前,用极暧昧的声调说道“皓儿,爹记得你最疼的便是手下那个叫玲珑的婢女吧?”   殷冷皓原本合着的双眼突的睁开,那妖美的紫瞳含着怒意瞪向殷琰,沙哑说道“你想干什么?”   殷琰浅笑,那种笑意就像是孩子突然发现了宝藏一般“原来她才是你的弱点。”   殷冷皓不语,但盯着殷琰的眼神已经渐渐有了杀意,不似之前那么不屑一顾。   殷琰起身,“看来越来越好玩了。”又轻唤道:“来人,把玲珑带进来。”   不出一会儿,玲珑便被人抬了进来,殷冷皓只看了一眼就轻轻合上了眸子。玲珑的身体已经被蛇啃的千穿百孔,下腹还有一根肠子从残破的体内露了出来,人到是还没有死,只拼命的睁大眼睛无力的喘着粗气。   殷琰放声的大笑,殷冷皓只是默默的闭着眼睛静静的听着他的笑声,再次睁开紫瞳时,殷冷皓的眼光越发寒冷,说道“你想如何?”   殷琰看着他,笑意渐收。“我要你屈于万人之下,受尽百般折磨。”   “只因为我的外貌?”殷冷皓冷笑。   “不。”殷琰凤眼眯起“只因为她为了保你竟然连我与遥儿都舍得放弃,只因为她临死前还念念不忘逼我发誓,今生永不能取你性命。她以为我不取你性命,便可保你平安?哈哈哈……哈哈哈……”殷琰颤抖着身体走出了房门。   殷冷皓见殷琰离开,忍着巨痛把脱臼的手臂垂到地上,然后咬紧牙关用身体本身的力量朝那手臂压了过去,只听‘咔嚓’一声,一只手臂兑了上去。殷冷皓满头的虚汗,又以同样的动作把另一只手臂兑起来。手腕处刚刚结痂的伤口边缘还挂着被毛刺带出的肉丝,此时的殷冷皓顾不得疼痛,抖动着手腕向自己的后庭摸去。殷冷皓缓缓的吸了口气,然后手肘用动一拉,那块粘着他鲜血的布块被他硬扯了出来,殷冷皓肚子里的媚蛇随着他体内的血液和浊白一起滑了出来。他扫了一眼那嘴上还咬着他肠肉的媚蛇,然后爬到了玲珑身边,忍着巨痛把玲珑的身体抱入怀中。   “玲珑,听得到我说话吗?”殷冷皓问玲珑睁大的双眼丝毫没有反应,只是拼命的喘着气,他一遍又一遍的唤着她的名字。   许久之后,玲珑楞楞的说了一句“皓儿,千万不能死……不能死……”然后神色稍有好转,随之涣散的眼神也清透了起来,抬起那只被蛇咬到几近糜烂的手臂摸上殷冷皓的脸庞,“皓儿,还好你没事。”   殷冷皓没有做声,只是把玲珑紧紧拥入怀中,泪水一滴又一滴从脸上滴落,然后消失在地上。   “皓儿,你娘,你娘其实早在你被关进密室时就已经投湖自尽了。”玲珑断断续续说完这句话,然后不停的向外倒着气,一口阴红从嘴里流了出来,她的手指紧紧抓着殷冷皓的臂膀,那长长的指甲在他的手臂上划出一道又一道的血痕。   “玲珑,你可知是谁告的密?”殷冷皓相信他们之中,一定有人走露了风声。   玲珑张着口说着什么,却已经发不出任何声响,殷冷皓把耳朵贴上去,瞬间锁紧了眉头,等他再次把头抬起来时,玲珑已经在他的怀中咽下了最后一口气。她的指甲还陷在殷冷皓手臂之中,眼睛瞪的大大的,像是看到恐惧的画面一样拼命向外暴走着,屋外的明月早已被乌云遮住了光亮。此时窗户间的缝隙被夜里的凉风吹的‘丝丝’做响,从远处听就好像是一个无比哀怨的女人的哭声。   殷冷皓拉出肉中玲珑的指甲,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摇晃着身体朝房门走去。那个从小对他照顾有佳的玲珑走了,那个他一直以为是娘亲的女人竟然也不是他的亲娘,可笑的是他的娘亲在他被关进密室的时候就已经投湖自尽了,就连他最深信的朋友都出卖了他,想及此处,殷冷皓眼神突然变的阴寒起来。   门已经被人从外面锁了起来,以他现在的身子怕是无法逃出去。殷冷皓左手手指搭在右手腕处,把了一下脉搏,眉骨纠的更深。不出两个时辰,恐怕媚毒就会侵到心脏,到时候就会开始影响他的心志。殷冷皓盘坐在地上,运气于体内,这样也许可以多撑半个时辰。   两个时辰之后由外而锁的门被殷琰打开,他一进房便看到殷冷皓双臂已经接了起来,双腿盘坐于地,浅绿色的毒液和着汗水被殷冷皓运功逼了出来,他的身边倒着已经身躯已经发硬双目外暴的玲珑。   殷琰从容的走到殷冷皓面前,手指点上他的一个穴道,殷冷皓猛的睁开眼,毫无防备的喷出一口鲜血出来。殷琰掏出一个药丸放到殷冷皓嘴中,又运功逼殷冷皓把药丸强行吞入腹中,然后才眯起眼睛露出一丝浅浅的微笑“看来皓儿一点也没有学乖,玲珑到是死的真不值得。”然后一手拉着殷冷皓的手肘,一手抓着他的腕处用力一掰,只听‘卡’的一声,手臂被殷琰从手肘处再次断开,这次断的十分干脆,整个手臂都可以折到同一个角度。“如此你还能把他接上吗?”   殷琰拿出一个镶着金钉的项圈束在殷冷皓的颈部,又用绳索牵起来,扯着站不稳脚的殷冷皓走出了房间,朝祭坛走去。殷冷皓赤裸的身躯暴露在族人面前,那双紫瞳已经开始渐渐变的混浊,他双手垂在身边,随着殷琰的一拉,身体如落叶般朝台上倒去。   “爹,冷皓怎么了?怎么会成这样?爹,你明知道我对冷皓,你明知道……”殷冷遥站在殷琰身边,看着倒在一旁的殷冷皓,她撒娇的扯着殷琰的衣袖。   殷琰冷眼看了下殷冷遥,又拍了拍她的手背道“乖,爹知道要怎么办才对你是最好。”然后转头对坛下的族人说道“今天召集大家聚于此地,是想告诉大家,我心中已经有了下任族长的人选。”听到众人的议论声又道“遥儿会与皓儿成亲,他们生下的孩子便是下任族长。”   不顾众人的抗议,殷琰把殷冷皓脖子上的绳索递给殷冷遥“遥儿,今晚皓儿就交给你了,他刚刚已经吃下我下的药,你应该知道怎么做。”   “我不要,我要冷皓心甘情愿的娶我为妻,而不是用这种手法。”殷冷遥高傲的扬起脖子,鄙视的看了一眼殷琰手中的绳索,却对上殷琰眼神中的不满。   殷琰浅笑“好,既然这样,我就把他关到牢里,一天断他一根肋骨,直到他心甘情愿娶你为止。”殷冷遥寒了一下,她知道那个疼她的爹爹向来说一不二,殷琰宠她不假,却只在她不打破他的底线时宠溺着,如果殷冷遥一但触及到殷琰的底线,就算是亲生女儿,殷琰也不会手下留情。   殷冷遥不情愿的接过绳索“我照做就是,爹,你以后别再折磨冷皓了。”见殷琰含首,殷冷遥扶起昏倒在一旁的殷冷皓走下子祭坛。虽然她也不喜欢用这种方法,可是如果不照着殷琰说的去做,殷冷皓要受更多的折磨。她知道自己是爱殷冷皓的,从第一次看到他的时候就深深的喜欢上殷冷皓。虽然她不喜欢殷冷皓对她的冷淡,但她更不喜欢殷冷皓受更多的痛楚,如果能使这种方法保住殷冷皓,她甘之如饴。   殷冷皓经过一夜被动的激情后,原本混浊的紫眸现在更加阴翳。白天他被殷琰关在狗笼中,晚上又会被他强行灌入春药牵到殷冷遥的房中,如此过了一个多月殷琰才把他转回到之前住的密室中,只派人送些饭菜过来,自己没在显过身。   殷冷皓断骨的地方在这些日子里已经愈合,但是却没有沿着关节处接合,所以手臂使不上一点力气,就连端个茶杯也会抖上半天。殷冷皓一咬牙举着胳膊向墙角撞去,生生把自己刚长好的断骨处又给重新撞裂开来,殷冷皓闷哼一声,然后拿自己另一只手臂把那个撞断的臂膀用木板固定了起来。两个月后那只断臂已经愈合的差不多了,殷冷皓用又同样的方法把另一只手臂撞断,从新固定好,让它沿着关节处重新愈合。   殷冷皓手臂接好后又从自己小时候偶然间发现的暗阁里找了一本至阴至柔的内功心法练了起来,主要是为了压制他体内尚未清完的媚毒。这一练便练了五个多月。   殷冷皓扯下床上那条白色的帏帐裹在身上,又运用内力将门从中间生生劈成了两半。外面的雨下的很大、很急,雨水浇打在树叶上,发出‘劈噼啪啪’的声响,把寂静的夜弄的喧杂,同时也打乱了殷冷皓的心。他碾转了几圈找来一把宝剑,来到了殷琰的书房前。   殷冷皓一脚踢开房门,望见了正悠闲喝茶的殷琰。殷琰好像料到殷冷皓会来一样,起身笑道“你使终还是来了。”   殷冷皓不语,上前抽出剑身,顿时宝剑如灵蛇般刺向殷琰,殷琰一边闪躲着一边拿出桌上的玉剑化分殷冷皓的招术,几个回合下来,殷琰渐渐败下阵来。   殷琰捂着自己臂上的伤口,吃惊道“你怎么会盟族失传以久的‘灵蛇剑’?”   “想知道就下去问你之前的族长吧。”然后殷冷皓全力刺向殷琰的胸口处,殷琰吃力的避过,转身从窗户逃了出去。殷冷皓追着殷琰来到后山那片紫竹林中,殷琰突然止了脚步,猛的转身迎上殷冷皓的剑招。殷琰的剑身直奔向殷冷皓的心房处,却在顶上他胸膛的那一刻把剑偏了过去,从殷冷皓的掖下划过。交错的一瞬间,殷冷皓低垂的剑上鲜血不断的向下滴落着,殷琰的鲜血顿时如水柱般从喉部喷射了出来。   殷冷皓身上的白色帏帐已经被殷琰的血液染红,他没有回头,拖着剑梢擦着地面走出了紫竹林。殷琰倒在血泊当中,一只手中紧紧的攥着一支十分素雅的珠花,喃呢道“娴儿,我终究没有下手杀他,关于他的身世,也许过了今天便真的不会再有人知道,而且他也学会了我放在密室中的‘灵蛇剑’谱,想必以后也不会有多少人是他的对手。我如此煞费苦心的帮他,全都是因为你那该死的承诺。只希望咱们的遥儿与念皓能过的好些。”然后殷琰缓缓的闭上了双眼,手中的珠花也从掌心滚落了下来。   殷冷皓来到牢中,看到了满身是伤的冥魂与言非语,一道灵剑挥过去,束着他们的铁链被震裂到地上。闻声敢来的元老们执鞭挥了过来,殷冷皓轻轻一侧,冷声说道“滚,别逼我杀了你们。”   领头的元老笑道“你一个屈于别人胯下的男宠,连狗都不如,又有何资格杀我?”   殷冷皓眯着眼睛笑了起来,身体的幅度越来越大,最后竟捂着肚子弯下了腰身“屈于别人胯下的男宠?连狗都不如?”然后猛的起身,灵剑如莽蛇吐信,那人也早已经身首异处,“我没有资格杀你?!今天我偏要血洗盟族。”   雨越下越大,冰冷的雨水浇在殷冷皓身上,又顺着他的发梢垂落到地上,混着血水向更远的地方流去。殷冷皓站在大道上,回首望去,一地的阴红。交叠在一起的尸体,因痛楚个个面部扭曲到极点,形成了可怕的模样。殷冷皓静静的沿着街道走着,走下踩过那些刚刚还能喘气现在却冰冷僵硬的躯体。一个儿童的哭声使他收回了视线,他装作没有听到继续走着,儿童此时张口哭骂着“你这个不要脸的男宠,把我爹爹还回来。”殷冷皓眯眼,经过儿童身边时抬起灵剑一挥,哭声瞬间停止,然后他勾起嘴角笑了笑,又继续拖着剑梢向前渡去。直到转了一圈再也没有听到叫骂声为止,他才停了下来,仰头在雨中不停的狂笑。许久……许久……   与冥魂、言非语汇合后,言非语说道:“冷皓,冷遥给你生了个儿子,起名念皓。”   殷冷皓盯着言非语“是你把咱们出逃的秘密告诉殷冷遥的?”   言非语含首,还没有解释就被殷冷皓一剑刺到腹部。殷冷皓缓缓抽出言非语体中的宝剑说道“这一剑,是我替九泉之下的玲珑向你讨的。你欠我的就用你以后这一生慢慢偿还吧。”言非语一惊,接着捂着肚子蹲到了地上。   “冥魂你是想以后跟随我左右,还是想葬于此?”殷冷皓冷淡的问道。   冥魂跪下,抱拳“冥魂的命是少主救的,冥魂愿意紧随少主左右。”   殷冷皓点头“好,冥魂你把殷冷遥给我关起来,然后把殷念皓带出幽镇找个最好的清倌馆送人。玲珑死的时候我就在心里告诉自己,这些苦,这些痛,以后我会加倍还给他们盟族。既然那孩子被选为盟族的族长,由他带他的族人还债也是天经地意。”   第十六章   仙界:   月老长袖一挥,观世池又变回了之前的碧波粼粼。寿星和月老皆沉默无言,他们谁都不曾想到殷冷皓之前的人生竟是如此,两人静静的走开,只留下斜长的身影越拉越长,越变越淡。   人间:   殷冷皓把何七从自己身上拉起,那幅清冷淡漠的样子再次挂到他的脸上,然后径直离开了那间狭小的密室。何七紧跟在殷冷皓的身后,离开密室的时候又回头扫视了一圈那个曾经给殷冷皓带来痛苦回忆的地方。   何七陪殷冷皓来到一个挂满白纱的灵堂之内,只见那个四面开阔的房内一片白茫,正中央用白绫扯成了‘八’字型,精致的青花瓷盘内摆着一些水果和糕点放在高台上。高台正中端放着一个灵位,用狂野的草书写着几个大字:婢女玲珑之灵位。   殷冷皓点上香,恭敬的上前祭拜,一切完毕后才开口说道:“何七,你也过来祭拜。”   何七起身上前照着殷冷皓刚刚的样子有模有样的鞠了三个躬,把香插到灵位之前的炉上。香烟在灵位前袅袅升起,和着这满堂的肃静,竟让人觉得有些不太真实。   ★ ★ ★   何七无聊的坐在桌前,望着冷面相对的殷冷皓说道“那个……什么时候可以吃饭?”   殷冷皓剽了一眼何七后,接过涟漪递来的湿布擦着手指,约摸过了半盏茶的功夫才对身后站着的言非语说道“上菜吧。”   桌上每一道菜都是涟漪精心制作而成,色、香、味惧全。殷冷皓这回到也没有再刁难何七,反到还给何七夹了口菜特意放到他的盘中,看到何七不敢动筷,殷冷皓嗔道“你这孩子怎么还不吃?不是说饿了吗?”   何七战战惊惊的端起白饭猛往自己口中狂扒,心里却在想,这殷冷皓莫非去了一回密室,把脑子气傻了?他来到这世界这么久,可是第一次被殷冷皓这般照顾,而且殷冷皓还笑眯眯的给他夹菜。难道……难道他觉得我发现了他的秘密,所以,所以想杀人灭口?这难道是我在这世界上最后的一次晚餐?思到此处,何七突的放下碗筷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谄媚的跑到殷冷皓身边殷勤的说道“老大,我知道自己错了,我保证不告诉第二个人你的秘密,你能不能不要杀我?”   殷冷皓放下手中的银筷,何七见状十分狗腿的把方帕递了过去,殷冷皓眯眼浅笑,接过方帕把嘴角擦拭干净才开口逗弄道“你保证?”   何七使劲的点头,殷冷皓趁何七不注意便把他卷到了自己怀中,在他耳边吐气如兰,接着逗弄“你如何保证?今晚你随了爷,爷就相信你,如何?”   何七一怒,心里问候了殷冷皓他大爷一番,然后扭着身体想从殷冷皓怀中出来,偏偏何七越是挣扎,殷冷皓扣着他手臂的手指越是用力。几番下来,何七忍不住低吼“老子说话算话,说不告诉别人就不会告诉别人,你当我和你一样不守信用?前脚放我下山,后脚就后悔的追了过来,哼!”末了,何七还不望白殷冷皓一眼,反正他也逃不出殷冷皓的怀抱,便干脆用力的坐在他的腿上,恶意的双腿离地前后不断摆动着。   殷冷皓看到何七孩子气的举动,紫色的眸子微微闪光耀,俯首到何七的劲部轻吻了一下,感觉到他全身的瑟缩,才说道“爷即使现在杀光全天下的人,也不会杀你。”   何七一听到殷冷皓说不会杀他,提到嗓子眼的心又收回到腹中。对上一旁涟漪投来怒意的眼光,他无奈的干笑了几声。涟漪那双碧蓝色的瞳孔差一点就被妒火染成了红色,他白葱般的玉指紧抓着衣角不断的扭捏着,仿佛要把心里的怒火全都发泄到那块丝绸做成的布料上一般。   殷冷皓放下何七,起身说道“冥魂,明天就起身回山庄。”然后又宠溺的摸了一下何七的头颅“不用太赶,爷想跟他四处转转。”之后又优雅的渡出了大厅。   走廊上的殷冷皓正背着双手望着那颓废的庭院,脸上的笑意却久久未曾散去。自从他抱着何七诉说完那个痛苦的回忆之后,他的心里一下轻松了许多。他把何七带到玲珑牌位前,心里默默的告诉玲珑:这便是那个能令我心神安定的人,这人也将会是我以后唯一的内人。殷冷皓抬头,看着满天的星光,那不些乎明乎暗的星星在不断的跳跃的,他第一次觉得这夜空是如此的美丽。   吃完饭的何七,拍拍微突的小肚,打了个饱隔,慢悠悠的挪着碎步,远远的就看到那个站在回廊里一身白装的殷冷皓。只见他背着双手立于星光之下,那抹纯白被夜风吹的不停摇曳,那半束的银发散在肩处映着月色微微反着光亮,他的脸上挂着满足的微笑。何七走过去,捅了一下殷冷皓的手臂“喂,在想什么呢?笑的这么开心。”   殷冷皓回神望向何七,紫色的瞳孔映着夜色越发深邃,似真似假的说道“爷在想你。”   何七现在已经有些习惯殷冷皓那些肉麻的话语和一些暧昧的举动,久而久之竟产生了抗性。他一屁股坐到回廊里的台阶上,不理会殷冷皓的话,独自说道“想不想聊聊天。”何七也不知道为什么,自从知道殷冷皓的事之后,他竟然没有再在心里骂过殷冷皓变态,而且看到殷冷皓一个人的时候,总想找点什么话题和他聊聊天。   他抬头看着殷冷皓,大着胆子把殷冷皓拉坐到自己身边,反正殷冷皓说过现在杀谁也不会杀他,这说明他现在还是安全的。   殷冷皓刚一坐下,就神色古怪的皱起了眉头,见何七一脸的开心,锁起的眉心皱得更凶,转而拉起何七按到自己腿上,道“地上太凉,对你身体无益。”手臂环上何七的腰身,把他护了个严实才问“想聊什么?”   何七顿时觉得温暖,也忘了自己现在正被殷冷皓抱着,两人动作很是暧昧。何七贪婪的吸取殷冷皓身上的热度,又向更深入蜷了蜷身体,这才满意的抬头望着浩瀚的星空说“有没有觉得星空很美?”   殷冷皓随着何七的目光望上去,然后又把视线拉向何七的颈部,幽幽的开口“在爷的心里,已经有比星空更美的东西。”   何七转身,眼冒金光对着殷冷皓急切的问“那是什么东西?值钱吗?是不是钻石?够不够大?”如此煽情的场面,却偏偏被何七财迷的话语弄的去了几分暧昧之意。   殷冷皓望着何七只笑不言,抬手把何七耳边被风吹乱的鬓角别到耳后“爷这几天没问你,之前让你背的穴道可全记牢了?”   何七傻笑一脸的心虚,从殷冷皓怀里钻出来,“早睡早起身体好。”   殷冷皓起身,别有深意的笑了一下,打横把何七抱起“好。”然后掂了掂何七精瘦的身体,好似他怀中抱着的只是一只小猫,轻松惬意。   何七挣扎吼道“操,快放我下来,你到底想干什么?”   “入寝。”殷冷皓那看似柔弱的身体走起路来健步如飞,就算抱着何七也脚步若悬,没有带起回廊里的一丝浮尘。   “谁……谁和你一起入寝,快放……放老子下来。”何七晃着身子,见没有效果,又骂道“你大爷的,快放开我,我保证明天一字不错的背给你听还不行吗?”   殷冷皓脚下一顿,又接着朝房间走去,自语道“学会点穴,没有我在你身边,你也尚可自保,对你来说百利而无一害。”   何七也知道有个武功防身也不错,可是他的确不是学那种东西的料。这就像你找一个小学毕业的人去写一篇博士级别的论文,那会是什么样子?   他撇撇嘴,郁闷的回道“你以为我不想啊,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我怎么可能记得下来,而且有的穴位名字都差不多。”   入房,殷冷皓把何七轻放到床沿,又径自脱了外袍合着内衫坐到何七身边,那紫瞳冒着情欲,缓缓把身体压到何七身上,纤长的手指撕磨着何七的薄唇,低哑的说“人到是不如涟漪娇媚,就不知道这里的味道会不会比涟漪好些。”   何七用力挣脱,还不忘吼道“那你快去找涟漪去,走开,靠,我让你走开听到没有?压得我喘不过气了。”   殷冷皓俯身,那两片冰凉的朱唇紧贴到了何七的唇上,两只手掌紧紧扣着何七的,十指互相纠缠着,深深陷入床单里。殷冷皓抬头看了一眼挣扎无效的何七,桃花眼眯的更紧,伸出舌尖依着何七的唇线不停的游走着,感觉到何七揪着他手指的指尖渐渐松开来,殷冷皓轻挑开何七的贝齿,舌头成功滑进了何七泛着蜜汁的口腔,时而辗转,时而挑逗,转而如一名猛将,狂野不失霸道的蜷着何七的舌头,如攻城略地一般席卷着他的湿滑。   何七一开始还十分抗拒,挣扎的身体慢慢变得燥热了起来,那种从身体某处破笼而出的欲望,如猛兽般敲打着何七的心房,令他欲罢不能。何七渐渐松开了殷冷皓的手指,抽动着身体想从这种感觉中摆脱出来,却不知他的这个举动更加刺激殷冷皓。   殷冷皓深探着何七的口腔,舌尖半卷着,如膜拜般仔细的扫过何七的口腔内壁,惹来何七一阵的瑟缩。殷冷皓低喘着气,艰难的从何七嘴中抽离出来,转而把自己的脑袋埋在何七白嫩的颈部。他故意用鼻尖擦着何七的脖子,一边游走一边落下吻痕,一路向上来到了何七小巧的耳垂处,张口含了进去,那细碎的鼻吸喷在何七的侧脸上,使何七无奈的低吟了一声。   殷冷皓从何七的身上脱下来,一个翻身把他护到怀中,低沉着嗓音说道“睡吧,明早还要赶路。”   何七把脸埋在殷冷皓胸膛,借机遮住他因情欲而泛红的脸颊,嘴上凶道“你……你下次再吻老子,老子就先把你阉了。”   听到殷冷皓放声的轻笑,何七抬头骂道“笑个屁,滚。”然后一个转身背对着殷冷皓,合上了眼睛假装睡觉,心里却因刚刚的举动狂跳不止。   窗外仍旧刮着夜风,吹得树叶沙沙作响,屋内的两个人却丝毫感觉不到冷意,天上的明月映在屋内,月亮好像看清了屋里的情况,害羞般的把自己遮回到了乌云底下。殷冷皓双眼合实,一手压在头下,一手搭在何七的腰身上,而何七则背靠着殷冷蜷缩在他的身躯里,两人睡的很香、很沉。   一夜好梦,何七再次醒来已经身在马车之中。他揉了揉还有睡意的眼睛,看到殷冷皓衣冠整齐的坐在车内,手执一本赤色帐本,品着花茶。   “涟漪,拿块湿布给他擦脸。”殷冷皓头也不抬,细长的手指轻轻一挑,翻过一页帐面。   涟漪把布浸湿丢给何七,没好气的说道“给,擦吧,记得擦干净一些,别丢了爷的脸面。”   何七大概的擦拭了一遍,起手抄起小桌上的方糕就准备往嘴里放。殷冷皓一颗珍珠打向何七的手指,惹得他大叫“有完没完?连饭都不让人吃了。是不是又要我背诗,明白告诉你,老子一点也不会。”   殷冷皓继续翻过一页,淡声说“桌上有茶,先漱了口再吃。”   何七白了殷冷皓一样,这个洁癖狂,他平常在家还不是起来先吃东西再洗漱,活了十几年也没有人管过他。何七气乎乎的喝了一大口放在他面前的花茶,恶意的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在嘴里转了几圈又把茶吐了出来,才说道“现在总可以让我吃了吧。”   见殷冷皓无语,何七这才高兴的拿起方糕放到口中,方糕刚到嘴边,马车一阵摇晃,何七一个不稳向车角撞去,手中的方糕也落到了地上碎成了块状。何七本能的闭上眼睛,以为这会又要倒霉了,却不料落到了一个带着温度的柔软之中,何七睁眼对上殷冷皓冒着寒光的紫眸。   “冥魂。”殷冷皓冷声叫道。   冥魂的声音有些急促“爷,没事吧?外面发生了一些意外。”   殷冷皓松开何七,声中夹怒“爷平日里白教你功夫了?”   一阵打斗声后,言非语挑开车帘一角,一脸薄汗的回道“冥魂已经追过去,爷不必担心,现下马车已经停稳到崖边,请爷和何公子先行下车小憩。”   何七从车窗向外望去,一窗之遥的地方是万丈悬崖,根本见不到底,上面白雾蒙笼。何七畏高,打小就不能站在高处。现下他只觉得脑袋发晕,身体不住的向外倾,他两手拉着车窗,说道“快……先让我出去。”   第十七章   殷冷皓看到何七那紧张的模样,手还没有伸过去,便又是一阵猛烈的晃动,外面那两匹高头大马发狂的嘶鸣一声,带着马车向悬崖坠去。   殷冷皓与言非语飞身出了马车,落地的一瞬间又被几十个黑衣人团团围了上来。殷冷皓凤眼半眯,道“此行一路,安全由谁负责?”   言非语抽出腰间的软剑迎上围着他的黑衣人,薄汗如雨答道“回爷,由非语负责。”   殷冷皓掏出珍珠打向黑衣人的头颅,声音越发冰冷“回去自行去暗部领罚。”   言非语一剑刺透黑衣人的胸部“是。”   只一瞬间,围着殷冷皓的黑衣人全都倒在了地上,身下的鲜血如红花一样胜开。   马车沿着崖壁不断擦着火花,未到一半已经碎成了片状,那两头骏马也早已不见了身影。涟漪一手抓着崖边,一手拉着何七,而何七则是身悬于半空之中,两手死命的扣着涟漪的手掌。   殷冷皓看了一眼和黑衣人撕杀的言非语,径直走到崖边半蹲,对着涟漪伸出一只手掌,又对何七说道“闭眼,别向下看。”   何七本来还没有想什么,只是本能的抓着涟漪这根救命的稻草,现下听殷冷皓这么一讲,低头一看,自己正身处在云雾之中,白茫茫的看不到底,脑袋又是一阵眩晕,抓着涟漪的手指也失了力道,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无力的向后倒去。   殷冷皓用力一带,把涟漪甩了上去,不顾自身的安危向何七冲去,那双总是似笑非笑的紫瞳此时充满了恐惧。   言非语见殷冷皓跳下崖去,抽出腰带用力挥向殷冷皓,手臂一振,黄色的腰带紧紧的缠上殷冷皓的身躯,内力一催硬给提了上来。   殷冷皓楞于崖边,望着那深不见底的峡谷,双手陷入掌中,骨节处发出细微的响声,喃喃道“我应该先教他轻功的。”   言非语与涟漪跪在地上,齐喊道“爷……”   殷冷皓转身,紫眸里泛了血丝,淡漠的说道“回庄,此事爷要亲自处理。”   某处:   红纱半遮面一身红装的男子侧躺在雕花长椅上,翠绿的玉笛在手指间缓缓的打着圈,堂下跪着一帮红衣之众。他狭长的凤眼半合,神色十分悠闲,棕色的长发达及腰身,散落在白虎皮的长椅上,看上去妖邪无比。突然他腰间的金铃一阵乱响,然后竟然从腰间垂落到地上,发出‘铛’的一声。   男人手中的玉笛瞬止,起身望着金铃,神色突变。白皙修长的手指捻起铃铛,摇晃了几下,却再也听不到声音。他那双黑瞳渐渐脱成了红色,对堂下的众人说道“姚起,去查查冷情山庄发生了什么事。”   何七不断的下沉着,他竟像胎儿一样,双手抱住膝盖,弯曲着身体蜷缩成一团。‘咚’的一声,强烈的撞击令何七呕出一口鲜血,差一点就晕了过去。他觉得自己已经被这湖水撕裂,就连自己的肺都被激流给拍碎了。何七睁开眼睛,看着那些大大小小的水泡不断的涌进自己的鼻腔和口中,他惊慌失措的挣扎起来,脑袋拼命上扬,手指向上伸展,一下又一下的抓着,好像想抓住什么东西,却只能看着那些水流从自己的指缝间流走、溢开。渐渐的,何七呼吸变的困难起来,眼皮也越来越沉重,他无力的垂下手臂,慢慢合上眼睛,在昏迷的那一刻,心里轻唤了一句:“救我,殷冷皓!”   仙界:   玉帝一身明黄,威仪的端坐在龙椅上,表情微怒的望着跪于面前的月老、寿星等人。   “月老,你入仙班已久,理当懂得你掌管的乃是天下众生的姻缘,如今却因个人理由乱拉姻缘,弄的时空大乱。”玉帝把手中的姻缘簿丢在月老面前,怒道“这殷冷皓注定孤傲三世,如今你却把何七硬拉到他的生命之中,还有这李渊、琉月等人,此生本因有妻有子,却被你擅自更改。最倒霉的还是这何七,竟被你用仙术拉回到古代,受尽苦头,如今还落到坠崖的地步。你这月老是怎么当的?”   月老一脸心虚,额头也渗出汗来,他没有料到玉帝竟会突然来到他的办公室抽查姻缘簿,“月老知错,请玉帝责罚。”现在也只能先认错,端正态度,等着宽大处理。   玉帝手掌击向龙椅,怒喝道“则罚?你说的倒是挺轻松,你可知你这一下便已经乱了天下苍生,那些本不应该出现的人出现了,本不用死的人也死了,现在光阎王那里就已经被那些冤死的魂魄吵到头痛了。”   月老一看玉帝真的发了怒,谄媚的站起身渡到玉帝身边,咬耳朵道“咱们兄弟一场,你先帮我压一压,我前几天把吴刚的生辰找了出来,只要我的事能摆平,我就把吴刚的红线全拉到你身上,如何?”   玉帝挑了挑眉,压着声音问道“要不是我突然想过去找吴刚的生辰,还真不知道你小子居然假公济私,只此一次,下不为例啊。”想到吴刚那精瘦的躯体,还有他在床上呻吟的样子,玉帝就差点把持不住。   他收回思绪,轻咳了几下,正声道“念你初犯,又知错能改,这次就算了,本帝就罚你在姻缘阁闭门思过三个月,月俸减半。回去后立刻把他们几人纠缠的红线去掉,何七既然已经回到了古代,就这样让他生活下去吧,准他自由选择伴侣,就当是弥补你的错失。”   月老一脸奸笑,跪下喊道:“谢玉帝。”   不知道过了多久,何七闻到了一阵药香,努力的睁开双眼,一片零乱展显在他的面前。这是一间十分简单的竹屋,屋里摆着一张大方桌,桌上堆着乱七八糟的各种书籍,地上还有好几个用竹片制成的笼子,里面穿有好多动物:少了一条腿的兔子,没有尾巴的黄狗,还有一只瞎眼的花猫。   何七起身,脑袋一阵眩晕‘扑通’一声又倒回在床上,脑后的痛楚最为强烈,令他不适的闷哼出声。屋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个人影出现在何七面前,因为背光的关系,何七看不清那人的脸庞,只觉得他那淡淡的药香很好闻,那身浅蓝也越显顺眼。   “醒了?”那人的声音很低沉,他把手搭在何七头上摸了片刻才冷声道“烧已经退了,觉得哪里不舒服?”   何七强忍着撑起身躯,嗓间像注了火焰,灼热的痛楚感刺激着喉部,他嘶哑的开口“水……”   男人走了出去,再回来的时候手中拿着一只破碗,碗里注满了泉水,那些水随着他的走动在碗中荡漾着。男子把碗递到何七面前,又扶住他无力的身体,说道“喝吧。”   何七迫切的接过那人手中的碗,大口大口喝了起来,一碗水下肚,何七才觉得嗓子通顺一些。抬头打量起面前的这个人:英眉杏眼,五官棱角鲜明,小麦色的皮肤看上去十分健康,全身上下散发着浓浓的英气。   他把碗递给那个男人,问道“我们关系很好吗?”   男子微微皱眉,手指把上何七的脉膊。   许久才说道“你血脉殆滞,脑袋也许在湖中受到过重创。你可知自己是谁?”   何七先是一楞,然后又问道“我是谁?我是谁……”何七只觉得脑中痛的厉害,他锁着眉骨抓上那人的衣衫,不停的问道“我是谁?我怎么想不起来了?”   那人伸手点上何七的睡穴,然后轻摇了下头帮他盖好被子,走出去带上了房门。   一个年约十岁的儿童,梳着双髻一路小跑了过来,椭圆的小脸上镶着一双灵动的大眼睛,白嫩的脸颊上泛着潮红,满脸的灵气。他手中拎着一个药锄,刚一走近就喊道“师父,前几日你捡回来的那个人可有醒来?”   男子含首,坐在庭院中的凉椅上,倒了一杯茶“许是撞坏了脑子,失去记忆了。”   儿童听了十分开心,走过来拿起桌上的糕点放进口中,口齿不清的说道“那不更好,这样师父也有个做伴之人,咱们久居于这山谷之中,常年不见外人,要不是有灵儿和师父说说话,逗师父开心,替师父解闷,我看师父你早就成了仙人,踏云升天了。”   男子看了儿童一眼,喝了口茶起身说道:“我去山上采些草药,你在家里好生照顾他。”   灵儿嘿嘿一笑,拍拍自己的胸膛夸口道“放心吧师父,一切交给灵儿就好。”   男子点头,背上药篮朝后山走去。   当初张云裔正巧在后山采药,眼睁睁的看着何七从天而落,掉进湖中。等他把何七拉上来的时候,何七已经昏死了过去。张云裔把何七带回家,仔细检查了一遍何七的身体,居然发现他的体内藏有邪教的幼蛊,还好这种毒师父去世前有教过他解法,以中毒之人的鲜血为引,加上八种毒虫熬上三个时辰,然后用尘露水再泡上一个时辰喂他服下,不出半个时辰那幼蛊便会从他身体里自行钻出来。   解了何七身上的蛊,又帮何七把身上的擦伤处理干净,张云裔便坐在床前等他自己清醒过来,谁知这一等便是六天。这六天里何七一直在发烧,张云裔不敢离开半步,就连采药都是让灵儿代劳。他不知道何七的名字,只知道在何七昏迷的时候,他一双手紧抓着自己的衣袖不放,嘴里一直重复喃呢着一句话“殷冷皓,救我。”   等何七清醒后,张云裔才发现他失了记忆。师父曾经再三叮嘱过他,与邪教有关的人或事物,都不让他插手,张云裔本来想等何七病好后就赶他出谷,却没想到何七醒来竟然失去了记忆。   张云裔再回到家中已是傍晚,灵儿正蹲在火边添着木柴,那双圆溜溜的眼睛盯着张云裔手中的两条活鱼打转“师父,今天要做鱼汤吗?”   看着灵儿流口水的模样,张云裔露出少有的微笑,掳起袖子来到灵儿身旁,接过木柴说道“你去看看他醒了没有,今晚咱们喝鱼汤。”   灵儿应声甩手向屋内跑去,一股孩子气。张云裔浅笑,又添了几个木柴后把呈了水的锅放到灶上,自己拎着鱼蹲到了一旁。他从怀里掏出小刀,一手按着鱼头,一手持刀,翻转间刀身没入鱼腹,内脏被他快速的掏出。张云裔把小刀放到地上,刀身居然末沾半滴鱼血,而鱼腹中的内脏却已经完好如初的落在地上。   半个时辰后,张云裔把做好的鱼汤和几样素菜端到了屋里,见何七已经起身靠到了床边,他礼貌的冲何七点头,然后对灵儿说“灵儿,把碗筷拿来。”   饭间,张云裔专门给何七呈了一碗肉多的汤,边给他剔鱼骨刺,边说道“大病之人不易食肉,不过这里的鱼为灵泉所出,对伤口的愈合有特效。”   何七没有认真听张云裔讲话,只是楞楞的看着张云裔为他剔鱼刺的动作。这种感觉很熟悉,却不知到在那里见过,何七抓住张云裔的手,望着他那身浅蓝的装束说道“你身子比我还弱,该补的人是你才对。”话毕,何七与张云裔同时一楞。何七一楞是因为他不知自己为何会说出这句没头没脑的话来。而张云裔一楞则是因为他除了师父与灵儿,就不曾与第三个人如此亲密碰触过,虽然何七昏迷的时候他曾给他上过药,但那时的何七在张云裔眼中不过是一具尸体罢了,不像现在的他,会动,能呼吸,会说话。   张云裔把碗递了过去“别急,兴许脑后的血块消了,你会记起什么。鄙人姓张,名云裔。”然后指了指一旁吃的正香的灵儿“这是劣徒灵儿。在你想起什么之前,可以先住在这里。”   何七低头吃着米饭,问道“那你们要叫我什么?虽然我现在不知道自己叫什么,但你们也不能总叫我喂,啊什么的吧。”   灵儿的大眼睛盯着何七转了几圈,想道“你的头发正好有七种颜色,不如就叫阿七。”   何七掐了一下灵儿的脸颊,笑道“好,就叫阿七好了。”他只觉得七这个数字出其的顺耳。   第十八章   灵泉位于深谷最内侧,四周灌木茂盛,泉水碧绿清透,深可见底。灵泉的泉水乃地脉水涌动汇集而成,含有大量物质,对伤口的的愈合有特殊的疗效。   何七赤裸着上身立于湖中央,两手扣成爪状,杏眼紧盯着湖中游来游去的银鱼,一副威仪却一动也不动。突然何七双手猛的落入湖中,只见那鱼被何七扣在了掌中,跳动了几下又从他的掌中挣脱出来,迅速向更远处游去。   一旁的树上,灵儿啃着苹果,小腿挂在半空不停的摇晃着,取笑道“笨阿七,这抓鱼的功夫,我只学了半个月,你现在都练了两月有余却依旧抓不住它们。”   何七愤恨的从水中走了出来,抬头望着端坐在树上的小人,一脸的怒气,想上去抓他下来又苦于不会爬树,只能在底下叫嚣道“你有本事给老子滚下来。”   灵儿把吃完的果核故意投到何七头上,起身拍拍屁股“你有本事大可上来抓我,师父教了你两月的功夫,你却连起码的轻功都学不会,弄得我这做师兄的脸上都无光彩。”   自从何七住下以后,张云裔就开始循序渐进的教何七一些三脚猫的功夫,不盼他有所大成,只希望他能强身健体。不料何七看似是个精透之人,却单单对这武学是一窍不通。   何七挥掉头上的果核,杏眼怒瞪,抱着树身就向上爬去,边爬边说“谁希望你当我师兄?小屁孩口气到大,我可不像张云裔那么好欺负,他舍不得打你,我可不会手下留情。你等着点,今天老子不打你个满天冒金光,你就不知道老子的厉害。”话说的倒硬朗,可偏偏刚爬到一半就又滑了下来。树上的灵儿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老成模样,起身一跳,如轻灵的鸿雁翩翩落地。   “阿七,你太笨了,我不和你玩,灵儿要去找师父。”话毕,灵儿轻功一运,身体虚浮了起来,脚踩着树枝,灵巧的离开了何七的视线。   何七照着地上的果核用力踩了一脚,还用脚尖搓了搓,直到把果核捻碎了才气呼呼的朝竹屋走去。他就是不会功夫怎么样?何七不知道为什么,一听学功夫,他就头痛的要命,打心眼里就抵触这东西。可是面对张云裔的好意,他又不好开口说不学,毕竟人家教的都不嫌他笨,他又有什么理由嫌师父太聪慧?本来学功夫也不是说不行,偏偏最让何七生气的就是灵儿那个滑头小鬼,十岁的小人却总是欺负、压榨他,开口闭口以师兄自称,何七到想抓住他痛抽他一顿,可是这小鬼轻功极好,弄得何七只能忍怒无从发泄。   一回到院中,何七就看到张云裔一副清凉的模样坐在凉椅上,蓝衣飘飘,正专注的看着手中的那本厚厚的医书。   何七一屁股坐在张云裔身边,拿过茶壶也不往杯中倒,就直接对着嘴猛灌了几口,然后才说道“张云裔,你家那个死小鬼呢?”   张云裔放下书籍,皱着眉头看了一眼茶壶,缓声道“许是去哪里玩了。到是你,今天可有抓住鱼?”张云裔让何七在灵泉之中抓鱼,一来是泉水对身体有益,多泡可以去病强身、固本陪元;二来抓鱼可以锻炼一个人的心脑和身体的反应迅速,对他以后练功有帮助。   何七撇嘴,赤裸着上身向椅背处靠去,无聊的说道“那种鱼比泥鳅还滑,怎么可能两手空空就抓得上来,反正老子是干不来这种事。”然后打了个哈欠,晒着午后的阳光打起盹儿来。   张云裔盯着睡着的何七看了一会儿,然后起身拿着医书走进了内屋,再次出来时手中的医书已经换成了一件浅蓝色的外袍,轻轻盖到了何七的身上。又拎起茶壶走到了水缸前,里里外外全清洗了个遍。   “师父,你太偏心笨阿七了。以前灵儿不会抓鱼的时候,师父可是让灵儿蹲了足足两个时辰的马步。”灵儿不知从哪里钻了出来,拉着张云裔的衣袖,小脸上满是可怜,那双圆圆的大眼睛此时含着眼泪在眼框内打着转转。   张云裔无奈的拉掉灵儿扒着他的手指,道“教武功要因人而异,他本身就无这方面的根基,如果要硬逼着他学,反而会事得其反。你天生根骨出奇,打小被为师泡在灵泉之中吸收真气,当然不可和他相提并论,灵儿莫要胡闹。”   灵儿听了张云裔的话,嘴角一扯,眼框中的眼泪瞬间收了回去,不满的蹲到张云裔身边看他收拾着面前的那堆毒花毒草。过了一会儿,灵儿双手持着脑袋喃喃道“师父,其实灵儿很喜欢笨阿七,除了师父和师公外,灵儿最喜欢的就是阿七。阿七来了之后,师父也比平时笑的多了,真希望他一直这样下去,不要回想起什么,永远陪在师父和灵儿身边。”   张云裔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拿着锄头在草中不停的翻转着,水从手中的瓢里不时的浇到草上,一滴又一滴水珠在毒草的绿叶上闪着晶莹的珠光,清澈、诱人。   “师父,灵儿感受到你体内涌动的真气,好似有些零乱。”灵儿淡淡的说。   张云裔起身,背对着灵儿遮掩住脸上应不适而泛起的微红,淡声说“灵儿你去叫阿七起来,把他带到灵泉,为师亲自教他抓鱼。”   何七追着灵儿来到灵泉的时候,张云裔已经在树下等了多时。他礼貌性的冲何七点头,然后径自把衣袖掳到手肘之上,露出与颈部麦色皆然不同的白皙,又抓着长袍反压到腰间,才起身下了湖。   张云裔声淡如风,看着何七教道“抓鱼的诀窍,要在它未游到你身边时快速出手,像我这样。”语毕,他的手肘如白鹤从高空优雅的滑入水中,却未溅起一滴水花。他的快速很快,却不急着把鱼抓出水面,反而是把它们玩于鼓掌之间,手掌在水中划动,鱼儿们竟然围着他划出的水流旋转起圈来。张云裔手掌拂上鱼儿光滑的身体,两指轻捻,提出水面。转手又把银鱼放进水中,只见那鱼入水后如喝醉酒一般,左摇右晃了几下,才从张云裔的身边游开。   灵儿见状拍手叫道“师父,灵儿好久没有见您出过手了,今天到是沾了这笨阿七的光。”   张云裔不语,起身渡上岸,对何七说道“你去试一下。记住,抓鱼如同练功,心与脑要均无杂念,精神集中,下手时内力汇于掌心一点。”   何七颇为无奈的走到湖中,闭上眼睛深吸了口气,再睁眼时已经收了心性,运气于全身,双目紧盯于湖水之中。张云裔明显可以感受到何七全身散发出的真气,亦钢亦柔,似阴似阳,内力十分古怪。何七学着刚刚张云裔的样子,把全身的气运于掌心一点,手掌迅速滑入水中,带起一片水珠,又一阵乱搅之后,从水中提起一条身体结了薄冰的银鱼,然后兴奋的对灵儿喊道:“死小鬼,看到了没有?老子也抓到鱼了。”   灵儿白了何七一眼,无聊的把手打成扣搭在后脑之处“三脚猫的功夫还好意思说出口,等什么时候你像师父一样,抓鱼不用带起水珠再来我面前炫耀吧。”   何七用鼻子冷哼了一声,拎着鱼尾走到张云裔面前,杏眼上挑,颇为满意的把鱼抛到他的怀中,双手向后一背,像个领导一样发话道“今晚就吃我抓来的鱼好了。”然后不顾灵儿投来的鄙夷目光,哼着小调,有模有样的向回走去。   张云裔看着何七摇摆的背影,先是疑惑的蹙着英眉,而后又看了眼手中张着大口扭动的银鱼无奈的摇了下头,两指照着鱼头之处轻轻一捏,鱼儿直直的垂了下来。转头对灵儿说道“走吧,今晚你又可以吃到喜欢的菜色。”   灵儿保持着之前的动作,表情不满的冲张云裔说道“师父之前不是告之徒儿,如非必要莫不可杀生吗?之前灵儿生病的时候,师父都不曾让灵儿吃这银鱼,如今却为笨阿七破了例。”   “如果单纯杀生当然不可,可是如今为了救人又如何?灵儿,你要记得,凡事都要从不同的方面去思量。”   灵儿先是不懂,而后眼睛一转,嘻笑道“师父的意思,这银鱼能去何七身上的阴寒之气?”   张云裔没有过多的解释,只淡声道“回吧。”   秋风掠过湖面,荡起一层又一层的涟漪。何七靠着光突突的树杆,两手盘于胸前,踩在散着金黄的落叶之上,半长的头发已经脱去了杂乱的颜色,乌黑的发梢垂到肩胛处,两鬓的青丝在后脑处打了个髻,用宽厚的麻绳高高束起。他穿着棕色粗麻织成的衣服,脚下则是狐狸皮做成的火红色靴子。嘴里咬着一根枯草,随着贝齿的震动一下一下的抖动着,一脸的惬意。何七脚底踏着地面,不停的打着拍子,每踩一下,地面上的落叶都会发出‘沙沙’的响声。   一个小巧的身影朝何七飞来,何七嘴角一勾,露出一副意料之中的笑意,‘呸’的一下吐掉口中的杂草,暗自运功,斜着身子踏着树杆来到了半空之中,转而反身朝下,左腿半弯,右脚用力一踩树身,借着反弹的力道朝那个飞影迎了过去。   近了,那抹小巧的身影化成了灵儿的身形,他手持寒剑,刺向何七的要害。何七一点也不马虎,转身擦着灵儿的躯体蹭了过去。身体接处那一瞬间,灵儿一剑挑开何七的衣袖,何七两根手指点上灵儿的后背。   两影交错又各自飞开,对立在两棵树枝之上。何七看着被划破的衣袖冲灵儿叫嚣“你这死小鬼居然用剑?”   灵儿狂笑,手指点上胸前肩胛处的两个穴道才止住了笑声,怒道“笨阿七,你敢点我笑穴?”   何七一听灵儿又叫他笨阿七,张口骂道“操,老子哪里笨了?才三个月的功夫,老子就学会了轻功和点穴,你个死小孩,你见过这么聪明的笨人?”   灵儿嗤声“聪明?要不是师父和我每天要花五个时辰不嫌你笨的一遍遍教你,你能这么快就学得会?恐怕要让你自己学,等到我头发白了,你还在湖中练抓鱼呢。”   何七本身已经被殷冷皓催开了任督二脉,加上他在这深谷中,张云裔想去除他身上的阴寒,天天让他泡到灵泉之中,又服食银鱼入腹,久而久之,内力提升了不少。张云裔教何七穴道的时候,意外的发现何七每个穴道都记得很牢,却不会加以应用。   于是张去裔制作了一个木人,绘出人体全部穴位,用手指点出木人穴位,令何七一一作答,十天下来,何七便把所有的穴道加以人体结合了起来。   习点穴之法,必须深考人体的气血循行、肢体百穴与五脏六腑的密切关系。于是张云裔在木人体表绘出经络和奇脉,考问何七:伤人者点何经络?此经络引连何脏?被点者当时有何症象?救治者用何手法、何药?效果如何?等等,逐经逐穴逐日考问。又花了半月之时,令何七把穴道与身体经络和内脏紧紧联系在一起。   再后来,张云裔便让何七在较软的物具上练习点穴,最初是木板、腐木等物。先是持银针缓缓点,每日三至五次,每次15~30下。半个月后,可逐渐加重指功的劲力,再由缓变猛,每日五至七次,每次30~50下。然后再去掉银针改为指端,渐渐换成较硬之物,最后才是岩石之类硬物。   这才渐渐使何七学会了点穴之法,至于轻功,张云裔则是让何七身负身体一半重量的石子在深谷之中跑行一周,每天三次,不管天气如何都不曾间断。期间灵儿偶尔会持剑偷袭于他,且招招毫不留情,逼着何七催着内力汇于脚心,加快跑步时的速度,日子久了,这轻功也就小有所成。   何七纵身从百尺高的树木上跃下,自从学会了轻功他就再也没有过恐高的感觉。他拍拍衣服上的尘土,冲灵儿吼道“走了死小鬼,老子肚子饿了,有本事咱们去抓鱼,看现在谁更厉害。”   灵儿也跟着跳了下来,兴致缺缺的说“不去了,上次和你比抓鱼就让师父教训了一顿。”   何七照着灵儿的屁股上就是一脚,凶道“你还说,还不是你自己在吃饭的时候说露了嘴,告诉了他。要不他怎么知道咱们去灵泉抓鱼的事?走吧,这次有我在,张云裔他不敢凶你。”   第十九章   何七与灵儿来到灵泉,虽已入秋,天气也泛着一丝寒意,但灵泉边上还散着热量,轻烟薄雾袅袅升起,似真似幻,让人感觉置身于仙境之中。何七动作迅速的脱去衣物的束缚,抬脚一个猛子便扎进了湖中。他闭气潜在水中,青丝在湖中如软草浮藻一般来回动荡着,手指似蛇身,蜷着游动的银鱼不断玩弄,直到鱼儿疲了、倦了,他才双手一提浮出水面。转手把怀中那条十来斤重的大鱼甩了上岸,银鱼被抛到灵儿面前,鲜活的跳动扭着身体,在地上打起一层泥土。   何七摸了把脸说道“想吃就去捡些木柴过来,今天咱们在外面吃,准保他张云裔不知道。”   见灵儿不动,何七凶道“操,看你的胆子,平时欺负我的时候有你,一提到张云裔就蔫了下来,要是张云裔问你,你便说是我抓的不就行了。”   灵儿脸抽搐了几下,诺诺的说道“师父就在你的身后。”   何七听了脚下一滑,刚浮出水面的脑袋又沉了下去,这回他没有事先闭气,加上听了灵儿的话心中一慌,被水呛了鼻子。   他起身边咳嗽边看向坐在不远处高岩上的张云裔,只见张云裔蓝衣淡雅此时也正盯着何七他们这边。何七傻笑一下,渡回岸上光着脚丫把那只若大的银鱼又给踢回到水中,然后才裹上衣服,冲远处的张云裔打哈道“哈哈,云裔,你也来这里洗澡啊?”   灵儿扫了一眼何七,看到他之前还说自己孬种,现在见到师父他还不是一样后怕。可是又不敢在师父面前大笑,只能强忍着抽咽了几声。   张云裔起身,脚点石岩从远处借力渡过了宽阔的灵泉,一般人最起码越过那片灵泉都要两三次踏水做为换力之用,而他竟然一次也不用换力就渡了过来且衣角不粘半滴湖水,可见轻功之高。   张云裔来到何七面前,“我道灵儿再是玩劣也定不会不听我的教导,原是有你在背后教坏他。”   何七白眼“灵儿还用我教他学坏?他本来就一肚子坏水。”   灵儿见状,泪光婆娑的扑到张云裔怀中,暗地里瞪了何七一眼,才撒娇道“师父,灵儿冤枉。”   何七心里一阵翻腾,做出干呕状,吼道“靠,死小鬼少在老子面前装可爱。”   张云裔被他们两个吵到头痛,两指轻揉了一下太阳穴,厉声说道“你二人现下入湖,给我泡上两个时辰才准出身。”   何七拎着依旧赖在张云裔怀中的灵儿丢进了湖中,然后自己才去了裹衣慢慢走进去。灵儿在湖下的手掌直击何七腹部,何七双手夹住灵儿袭击他的掌心,小声说道“给老子使阴招?”   灵儿冷哼一声,不以为然。何七暗笑,你这小鬼还想阴我?泡了一会儿,何七便在泉中打起了哆嗦,这十月的天气还真冷。何七脑筋一转,于是暗自点上自己的几个穴位,不出一会儿便满头冷汗,连唇色都泛了白色。   岸上的张云裔见状,飞身过去抄起何七抱回岸上,食指扣上他的脉搏,发现他体内的真气大乱。张云裔锁眉,他身上的阴寒之气已经被自己去了一大半,为何还会如此?迎上何七偷笑的神色,张云裔才知道自己被骗,生气的把他推到一旁,起身冷声说道“好……居然连救命恩人都戏弄起来了。”   灵儿虽在湖中老实的站着,却背着张云裔对何七做了一个鬼脸,用唇形说道:“活该。”   何七见张云裔眉头紧锁,表情严肃,连手指都扣了起来,便知道张云裔是真的生气了,也顾不得穿衣服就裸着身子上前搭上张云裔的臂膀,哄道“开个玩笑,干什么这么认真。”   张云裔脸色微红,手持银针刺向何七手臂两道大穴,顿时何七的手臂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垂了下来没了知觉。何七苦笑“我知道你医术高超,为人又心地善良见不得人受苦,所以你能不能先把我手臂上的银针去掉。”   张云裔长袖一甩,气道“本以为你被阴寒之气所噬,却没料到你竟然以这个戏弄于我。虽然师父常说为医之人,应有一颗救世于人的常心,不过今天我却要好好治治你这玩劣的脾性。”   何七见张云裔不管他气哼哼的走了,他只好扭头冲灵儿哄骗道“灵儿,快过来给我把银针拔出来,胳膊都麻了。”   灵儿立在湖中闭着眼睛不看何七,全当他是空气自动忽略了过去。何七也没了办法,只能垂着双臂朝张云裔追了过去,边跑边喊“云裔,你到是等等我啊,先帮我把这银针去掉好不好?我胳膊都酸了。”   张云裔正在气头上,哪里会管何七。于是这二人:一个是挥袖怒气冲青天,一个是紧追不舍加哄骗。   入夜饭桌前,何七搭拉着双臂冲张云裔说道“云裔,好兄弟,把这银针去了吧,我肚子饿的不行了。”张云裔看了何七一眼,又夹了口素菜放入灵儿碗中,才不情愿的拔出何七臂膀上的银针,警告道“再有下次,便把你双腿上的穴道一并点去。”   何七垂着手臂跑到张云裔身边坐下,嘿嘿一笑“没下次了,好云裔,我现在手臂都失了知觉,能不能先给我夹口菜填填肚子?”话刚说完,何七的肚子就很配合的抗议了一声。   张云裔本不愿搭理何七,听到他肚子的叫声,又起了善心,心想要不是自己用银针封他大穴,他也不用挨饿到现在,这才夹了口菜别别扭扭的递向何七嘴边。   何七也不嫌弃那筷子是张云裔的,一口含了下去,嘴里咀嚼着含糊不清直拍张云裔的马屁“云裔,你炒的这菜真香,比涟漪弄的都好吃。”   张云裔又夹了一口递了过去,问道“涟漪是何人?你是不是记起什么?”   何七先是一楞,转而努力回想,涟漪?名字到是挺好听的,怎么就记不起来他是什么人?脑袋吃痛,何七摇头道“不知道,只觉得耳熟,却想不起是谁。”   张云裔不语,嘴里嚼着蔬菜,凤眼盯着菜盘,心里却想何七的身世想出了神。直到何七唤了七、八声,张云裔才扭头问道“殷冷皓这个名字,阿七可还记得?”   “殷冷皓是什么人?难道我失忆之前认识他?”何七紧张的问张云裔,在深谷住了半年有余,却依旧记不起来自己的身世,如今听张云裔问话的口气,也许自己失忆前与这人有过关系。   张云裔淡定的摇头,又夹了口菜放入何七口中“我也不知,只晓得救你上来之时,你口中不断喊着‘殷冷皓’这个名字,我想你也许失忆之前认得此人。”   何七吐了口气,喃喃道“什么时候我才能想起之前的事情?真想知道自己以前是什么样子的。”   灵儿吃饱了,放下碗筷“阿七不喜欢灵儿跟师父吗?为何一定要想起以前之事?倘若阿七是被仇人推落山崖,等阿七回了记忆,会不会离开灵儿和师父出谷寻仇?”   虽然张云裔未看何七,但是何七看到他听完灵儿话时,夹起青菜的筷子微颤了一下,筷子上的青菜又滑落到了盘中。   何七的手臂已经渐渐有了知觉,他抬起来拍了拍张云裔的后背“放心,我这人向来不记仇,也不会为了什么事非要取人性命不可。就算以后真想起什么,也定不会不管你和灵儿的。”   张云裔埋头轻‘恩’了一声,灵儿听了也乐呵呵的打着饱隔渡了出去,何七嘴角微扬,端起白饭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他很喜欢现在这种生活,平淡,却每天过的充实,有灵儿陪他耍嘴皮,还有张云裔在身边照顾着他。   第二天,张云裔唤来灵儿和何七,正声说道“我决定出谷,一来是想帮阿七找回记忆,二来是想看看这书中描写的大好江河。”   “师父,师公去世的时候不是说过,什么时候你参透了那句‘妖星斜于夜北而乱天下,帝王压于流南苦寻不果。’这句话,才能出谷的吗?难道师父已经参透了其中的奥妙?”   张云裔淡笑“师父聪慧过人,应该早就料到我有一天会出此谷,所以才在临终之时说下此话,如果想参透其中之意,定要出谷,可是他却偏偏反其道让我发下重誓,想必是要找个留我在谷中的借口罢了。”   何七听的头晕,什么妖星,什么帝王的,想这张云裔的师父也是个老不修,古的掉渣。何七打破他们的话,问了句自认为重要的问题“我问个关键性的问题,你们想出谷可以,但前提是有没有钱?”   张云裔眉头微皱“钱为何物?有何用处?”   何七拍了一下脑门,吃惊道“你不会吧……居然连钱都不知道?”   “我从小便跟师父居于深谷之中,幼年受师父教导阅群书而知天下,师父也曾教我医术与做人之道,可是却唯独没有告之于我这钱到底是何物。”张云裔老实回答。   灵儿也颇有兴趣的望着何七,何七不急不慢的找了个椅子坐下,翘着二郎腿,轻咳了两下,神气十足的显摆了起来“这钱可是个好东西,现在咱们在谷中吃穿所需的东西不用花钱,可是出了谷就不一样了。到那时候,吃东西要用钱,找房子睡觉要用钱,生病用药也要用钱。”然后嘿嘿奸笑了一下,暧昧的冲张云裔挤着眼睛“嫖妓当然也要用到钱。”   张云裔的脸‘嗖’的一下红到了耳根处,这男女之事,他通过看书到也略知一二,如今却被何七这么说出口,而且说话时还用那种表情望向自己,他只觉胸口灼热,脸上顿时羞涩难当。   灵儿见状,扯着何七赖皮道“阿七,这嫖妓是什么东西?好玩吗?灵儿也要嫖妓。”   何七扯了一把灵儿的小脸,笑的阴险“你这小鬼也想嫖妓?等毛长全了再说吧。”   张云裔脸红的更加厉害,活脱脱的一个熟透了的番茄立在何七面前,他手指颤抖不已,持着银针望向何七。何七见状立刻收了笑脸,把张云裔拉坐到身旁,讨好道“要真是没有钱,那也没关系,想我阿七是什么人,从小就在黑社会混大的,这点办法还难不倒我,到时候你们就跟着我混吧。”   “黑社会又是什么东西?”灵儿整张小脸都因何七说的这些他听都没听过的新鲜词而兴奋了起来。   何七抓抓后脑勺,“我就觉得顺口便说了出来,具体是什么,我也想不起来。”   张云裔起身道“你们跟我来,师父临终前,有东西留下给我。到是我从未看过,也许出去后会派上一些用场。”然后带着何七与灵儿进了内屋,从床下径自取出一个满是灰尘的楠木箱。   木箱上的灰尘被张云裔除去之后,正身也渐渐显露了出来。那木箱看上去十分精致,表面用红漆刷的透亮,箱子的盖上雕刻着一条九尾狐,尾巴半遮着身躯,正蜷缩在一颗大树下合眼假寐,树上侧躺着一个小男孩,两手合于胸前睡的正浓,远处的天空中还飞着几只野鹤,意境十分悠远,而木箱底下的四个侧面则统一的雕刻成了三龙戏珠的画面。   张云裔打开楠木箱,何七与灵儿一同挤着脑袋伸了过去,箱中放着一个软如蛰皮一般的面具,颜色与人的皮肤相近;还有一只雕着翠绿花纹的长笛,以及一封泛了黄的书函。   张云裔拿起书函,里面是他师父的笔迹,写道:   裔儿,为师早就料到吾徒会有出谷的打算,所以才会在大去之前把那句话反其道骗得吾徒‘唯有参透其意,方可出谷’之约。为师深知道裔儿脾性,人虽清冷淡漠,与世无争,性子却似面上那般柔弱,心里做出的打算也定不会因为为师一句话,而有所动摇。如今裔儿你既然已经打开此箱,读及此函,想必也下定了出谷的决心。为师也不便多劝,现有两件宝物相赠:一件是为师当年行走江湖所用的‘人皮面具’,一件则是相伴为师多年的玉笛。吾徒裔儿紧记,江湖凶险,人心颇测,此去一路多加小心,凡事定要三思而后行之,珍重。为师‘无名’绝笔于世。   第二十章   何七与灵儿包袱款款,一脸兴奋的走在前面,张云裔手持玉笛一身蓝装渡于尾后,三人来到何七落崖时的湖边。   张云裔手收玉笛,解说道“此潭正是出谷之路。”   何七不相信的嗤声“是不是你那古板师父骗你的?这寒潭怎么可能是出谷的路?”   张云裔浅笑“不然你以为要如何出谷?难不成要把四周的岩壁凿个洞不成?师父曾经说过,他老人家就是厌烦了外面的纷争,才会特意选了此地安居。此谷四周由万丈高崖围成,谷中有泉水,即可照到阳光,又利于种植成长,就算外面的人想要入谷,也只有寒潭这一条路可走。一般之人都不敢轻易入潭,一来是潭水流过急且潭底很深,二来是此潭寒气太重,会浊噬习武之人体内真气,所以这也正是此谷从来无人进来过的原因。”   何七听了,把包袱往地上一放“那我不出谷了,潭水又深又寒,说不定还没有到一半就要了我的老命。”   灵儿鄙夷的用鼻子哼了一声,才道“孬种了?笨阿七,师父天天让咱们泡在灵泉之中,早已经对这寒潭有了抗性,你现在潜入潭底简直易如反掌。”   何七将信将疑的把手伸到寒潭之中,发现这潭水并没有他想像中的那么阴寒,他望了一眼张云裔见他略微点了下头,这才起身深吸了一口气,颇有将士一去兮的感觉“要是我游到半路有发生什么事情,你们可要记得把我救回来。”   灵儿脚上用力一踢,何七就应声落下了潭去,然后对张云裔说“师父,咱们也下去吧。”   张云裔含首,起身跳下潭中。   谷外是另一种景象,风中飘着几片发了黄的落叶,几只松鼠正为入冬忙活着。虽以进入深秋,不过阳光却比谷中更加明媚,有些树叶子的颜色也未曾全脱去,正夹在黄与绿之间徘徊,别有一番风情。   何七三人上了岸,皆用内力去寒,身体冒起了丝丝水雾,身上的衣物片刻干了起来。何七拍了拍发皱的衣摆,杏眼半眯的看了一眼天空,双手上举深吸了口气,大喊道“老子终于出来了。”   张云裔平时淡漠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兴奋,把包袱中的面具递到何七手中,说道:“带上吧,你现在不知自己的身份,还是先把脸遮上为妙。”何七觉得他说的有理,接过面具看也不看就扣到了脸上,原本清秀的脸一下子变了模样:脸颊上带着大大小小的麻点,好看的杏眼此时眯成了一条缝,鼻子也变成了蒜头鼻,嘴角左边还有一颗黄豆大小的黑痣,样子猥琐至极。   何七与灵儿一路上边看风景边逗嘴,就这样走了将近半天的路程,三人才来到了一个较大的城镇——钨镇。   何七刚一入城,就在灵儿耳边嘀咕了半天,见灵儿不情愿的点了下头,他才满意的拔了一根杂草放入口中嚼着,摇摆着身体向人群渡去。   他扫视了一下四周,看到不远处那个红衣男子看上去好像很有钱的样子,摸着下巴嘿嘿一笑,向灵儿使了个眼色。   “臭小子,我看你往哪儿跑?”何七起身追向灵儿,刻意大喊出声。   只见灵儿小脸皱成一团,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在人群中打着转,边跑边呜咽出声“爹爹,灵儿知道错了,别再打灵儿了。”   何七见围观的人多了起来,吐掉口中的杂草,碎了一口唾沫,揪着灵儿的耳朵凶道“你这臭小子居然偷了老子的钱,给那婆娘送去,你当老子死了?”   众人纷纷停下了脚步看着面前的这两个人,一个男人长发及肩,长像十分猥琐,而他手下的被揪着耳朵的孩子,模样却十分清秀,那双乌黑的大眼含着泪光,可能是被揪着耳朵,吃痛的表情跃于脸上,薄唇扯动着,惹来不少路人同情的眼光。   “灵儿只是听说娘病的厉害,所以才想偷偷给娘送一些银子过去,好让她有钱去看大夫。”说着一滴委屈的泪水从灵儿的小脸上滑落了下来。   一个中年妇人从何七手中拉过灵儿,护到自己身下,冲他骂道“你这男人,对亲生儿子都这么对待,太不像话了。”听到众人的应合声,她才低头,柔声对灵儿说“乖孩子,大娘这里有十来文,全给你,去给你娘请个大夫好好看看病。”   何七一把抓过那妇人递给灵儿的钱,哼声道“怎么着?我教训我自己的儿子都不行了?我还就不让他把钱给那婆娘看病去,你能把我怎么样?”说完还故意的向前挺了挺胸脯,一脸的混混像。   妇人也是个老实人,被何七这么一凶,也不敢再加阻拦,默默的退到了一旁,路人们也只是嘴上说何七‘不是人’、‘怎么会有这种人出现在咱们钨镇’等等之类的话,却再也没人敢上前多管闲事。   何七笑的阴险,一边卷袖子一边骂道“死小鬼,看你还往哪儿躲,看我今天怎么收拾你。”话毕,何七一巴掌甩向灵儿的脸颊处。   灵儿哭的凶,看到何七这一巴掌拍过来,只能可怜巴巴的抖着身体闭上眼睛等着被打,谁知何七的巴掌还没落到灵儿面前,就被一个红衣男了给拦了下来。   何七心里笑的欢,大鱼终于上勾了。他表面怒气横生,抽回手望着那人,对上那人的眼眸何七一楞,那个红衣男子竟然有着一双紫瞳,却没有任何光泽眼神十分空洞,清秀的脸庞没有一丝表情。   何七怒道“干什么?老子教训自己的儿子,你也想管?”   红衣男子不语,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放到何七手中,然后揉了揉灵儿的脑袋,转身准备离去。在一旁一直沉默的张云裔此时走了过来,双手合实对红衣人行了个礼数说道“公子且慢,可否借一步说话?”   红衣人闻声止了脚步,何七对上张云裔递来的眼光,瞬间也没了脾气,只能吃憋的冲围观的路人嚷嚷“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众人被何七这么一喊,也如群鸟离巢般散了开来,该干什么干什么去了。   张云裔把红衣人邀到了一旁,淡声说道:“这位公子,真是对不住,刚刚只是劣徒与阿七开的一个玩笑,万不可当真。”然后张云裔把手一伸,冲何七怒道“还不把银子还回去。”   何七不依,作势把手中的银子向怀里揽了揽“没钱你拿什么住客栈?怎么吃东西?难道还要老子去当小偷?”   红衣人原本看着张云裔的眼睛转到了何七身上,何七只觉得全身上下像是被人扒光了研究一番,冲着那人就吼道“操,看什么?没被人骗过?老子从小就骗人钱了怎么样?”   红衣人摇头,走过来抓起何七的手掌,指尖滑动写道:“只是觉得你说话的样子像极了我认识的一个故人,所以未免看的痴了一些。”   何七赶忙抽回手来,用衣袖擦着手掌间不适的酥麻感,他只觉得那人的瞳孔很美,又觉得很久以前好像就已经看过如此美丽的双瞳。   张云裔抽走何七怀中的那锭银子呈到红衣人面前,红衣人看着何七摇了摇头,然后对着何七在空中写道“银子你留下吧。”转而从腰间摘下一个通体翠绿的玉佩放到何七手中,写道“本是给他的东西,如今他也用不上了,既然你与他的感觉很像,此物就赠于你好了。”没等何七答应,一个闪身消失在了人群之中。   灵儿跑过来盯着那玉佩打量着“笨阿七,这鱼怎么只有鱼骨,没有鱼肉啊?”那玉佩被精雕细刻成了一条鱼的模样,周身没有鱼肉,只有鱼骨。从鱼头到尾骨的骨架上,均用小纂体歪歪扭扭的刻成一排小字:此情,此景,不放,不忘!——姚起。   何七走在前面,腰间别着那块翠绿的玉佩,嘴里叼着一根杂草,带着张云裔和灵儿来到了名为‘聚仙’的客栈。刚一进门,小二就客气的解释道“这几位爷,真是不好意思,小店已经满了,还请几位爷换个地方吧。”何七扫了一眼,看到里面靠墙的那里,若大的一个桌上只坐着一个银发的白衣男子,他的身后站着三个男人,分别身着黑、黄、粉三种颜色的服饰,何七一看这架势就知道他们是有钱的人。他双手一挥,把小二之开走上前去,却被那个穿黑装的男人用剑抵上了脖子,何七不以为然,两指夹着剑梢拉离颈部大约二指宽后,问道“能不能合个桌?”   白衣人闻声猛的抬头,看到何七的长相之后,眼底滑过一丝失望,低头径自喝起了茶水,没有回答何七的要求。张云裔见状,也不好再让何七过去叨扰,只能小声说道“阿七,咱们还是换个地方吃饭好了。”   何七不动,灵儿眼睛一转,上前对张云裔悄悄说道“师父,笨阿七既然不走,就让他一个人在这里慢慢等着好了,反正银子现在在咱们手上。”   “走就走,老子才不想在这里吃饭呢。”何七听到后不满的嘟囔了一句,故作潇洒的甩了一下长袖,跟着张云裔他们朝外走去。   “既然来了就一起入座吧,非语,向小二再要一些碗筷过来。”原来这白衣人正是苦寻何七半年有余的殷冷皓。   何七刚一坐下,就大喊了一声“小二,把你们这里最好的酒菜都上来。”转而又想到那一锭银子估摸不够付帐,又喊了一声“小二,那些菜都不要了,捡最便宜的来上几盘。”   一旁的涟漪听了鄙夷的看了一眼何七,心想暗想,这人长的丑也就罢了,怎么连做起事来都如此不登大雅之堂?倒是殷冷皓对何七另眼相看,他只觉得面前的这个长相极丑的人与何七出奇的相像,这也正是他把他们留下的原因。   菜上齐后,张云裔先是习惯性的夹了口菜放到灵儿碗中,然后又是何七,最后才自己端起碗来含了一口白饭。何七见状对张云裔露出一抹发自内心的微笑,张云裔低头小声说道:“快吃吧。”   何七笑意更浓,夹起一个平菇默默放到张云裔碗中。这一幕被坐在对面一直盯着何七看的殷冷皓发现了,他持着银筷的手指不知不觉的加重了力道,直到指关节发出轻微的响声,他才回过神来。殷冷皓觉得那个丑人的眼睛极为好看,尤其是笑起来的时候,半眯着,还会轻轻的上扬,就像初一的月牙一样,那么清透,就连骨子里都泛着甜蜜。靠近他的时候,殷冷皓那狂爆的气息没来由的安定了下来,以前这种事情只有何七才能办得到。   大厅的另一边,三个男人喝着酒,小声讨论道“你知道吗?听说这半年来,邪教又开始兴风作浪了,好像还把北方的一个什么‘旖罗’派一夜之前全都给灭了,好像原因是为了一个男人。”   另一个人喝了一口小酒,摇头否定道“你说的不对,那个‘旖罗’派是被天下第一的冷情山庄宗主——殷冷皓给灭的,不是什么邪教。听说啊,那个宗主有个国色天香的男宠,那长的可是一个赞啊,比这香梦居的头牌小馆还娇艳。听说那个‘旖罗’派在半道上拦杀回庄的殷冷皓,然后不小心把他最宠爱的男宠给杀死了,于是殷冷皓一怒为红颜,便一夜之间把那个门派给灭了。啧……啧……真是做孽哦,听说那个‘旖罗’派好像有一百多口人呢。”   那个坐在最左边的男人此时也插进了话题“怎么你们说的和我听到的都不一样?我听说这个门派可是被南方首霸——琉枫阁给灭掉的,不过这起因到也是为了一个男人。你们说怪不怪,虽然这听的都不太一样,可是起因到全是为了一个男人,看来此事说不定是真的。”   第二十一章   何七听的一时兴起,一双耳朵拉的老长,身子也跟着斜了过去。灵儿见何七如此,也有模有样的学着他的动作,两人此时肩靠着肩,头贴着头,弩着身子听着旁边那三个人的对话。   那边桌上,一开始说话的男人‘嘘’了一声,紧张的环视了下四周,才小声说道“哥几个乐呵乐呵得了,这事还是别在人多口杂的地方议论比较妥当,千万别因为这张嘴而惹祸上身”然后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招来杀身之祸。”   一旁的两个人连连点头应声,手指还不忘摸摸脖子上挂着的脑袋,生怕被听到后,真的会让人把脑袋摘了去。等到那一桌的人不再谈及此事,何七才扭头发现灵儿仍旧保持着之前的动作,他手指照着灵儿的脑门就弹了上去,凶道“死小鬼,还不吃饭?”   灵儿撇了眼何七,脚上暗自用力向何七右边的小腿踢去,何七见状,左腿搭在右腿之上,脚尖一扫,轻松化开了灵儿脚上的力道。看见灵儿吃憋,何七嘴角上扬,带出一丝得意,故意夹了口菜放到张云裔碗中,望了眼灵儿生气的小脸,关心道“云裔,你要多吃一些,每天要教那个笨死人的小鬼,一定很累。”   张云裔看到殷冷皓一双凤眼一直望着何七他们,温和有礼的说道“他们二人向来如此,让公子见笑了。”   殷冷皓放下银筷,接过涟漪递来的白帕十分仔细的擦着手指,冷声回道“无妨,到是你这位朋友很有意思。”   何七不悦,听殷冷皓的口气,就好像把他说成了一个跳梁小丑。本来还觉得他是个有钱人,想找个机会上去套套近乎,顺便拐些银子花花,如今听他这么一说,立刻对他的好感下降了一级。何七心里说道:靠,敢把老子当小丑,以后别让老子再遇见你,不然老子一定把你身上的银子全部骗光不可。   殷冷皓起身,言非语见状心领神会,客气的冲张云裔行礼道“这位公子,我家爷还有要事在身,不便久留,咱们就此别过。”   张云裔起身含首,殷冷皓有意看了何七一眼才转身离开了‘聚仙’客栈。   刚一上马车,殷冷皓就对车内的涟漪说道“找了半年都没有他一丝消息,虽然李渊和琉月他们二人已不再寻找,可是爷却有种感觉,爷觉得那孩子尚在人间。”   涟漪看着这半年来越发阴冷的他安慰道“爷,您这半年未曾好好休息过,就连睡觉都浅的很,这样下去身子怎么吃的消?此去‘离县’还有一段距离,不如爷先合眼小憩片刻,也好养足了精神继续寻找何公子。”   殷冷皓听罢,一手撑着脑袋,一手揉着太阳穴渐渐合上了双目,那紧绷的五官也随之放松了下来。他心里喃声:何七啊何七,你当真如他们说的那般,已经死了?爷不准你死,暗部一天未找到你的尸体,爷就一天不相信你已经死了。还是你还想继续和爷玩这官抓贼的戏码?你当真以为你能逃出我的掌心?就算你真的死了,我也会闯入地府把你锁在身边,今生你休想如此轻易离开。   何七猛的打了一个喷嚏,只觉得全身上来没来由的一阵瑟缩,他揉着鼻子对张云裔说道“云裔啊,咱们今天就在这里住下好了,晚一点我带你出去长长见识,也好让你更加真实的认识这个世界。”   入夜的钨镇,街道两侧的小店有的还没有打洋,那微弱的烛光隔着纸窗向外透着一丝微亮,映着月色撒在深墨色的街道上。深秋已近,夜里的南风刮的更凶,尤其是在这无人的街道。风儿呼啸着卷起地上的落叶与尘埃,高高的抛到半空,转而又像个调皮的孩子,突然收回了手掌,没有风的推捧,那些泛着黄色的落叶在空中缓缓的飘荡,随着尘埃一起摇摆着,像是跳舞一般在空中转了好几圈又再次落回到地上。瞬间一切如初,好似什么都未曾发生过一样,这时要是有人侧耳细听,还可以听到南风吹过窗纸时,发出的细微呼曳声,那细细的,带着沙沙的声响,就像是风在顽皮的嘻笑,然后渐渐的淡了、淡了,慢慢消失在这寂静的夜色之中。   与主街道只有一墙之隔的香梦居,此时却是另一番景象:若大的庭院,掌满了大大小小的红烛,就连屋外的回廊都被照到通亮。连绵不断的琴声从屋内传了出来,中间还夹杂着男人们的嬉笑声,有的低沉、有的上扬、有的嘶哑、有的清亮。明亮的月光从那半开着的窗户向内透了进去,形成了一道蒙了纱的光束,透过那些满是情欲、不断扭曲的脸孔,照到那些暧昧不清的人儿身上,然后投射到了印着白色花纹的墨绿石砖上。夜色更浓,风儿刮过,带来大片的乌黑,悄悄遮住了月的眼睛,也蒙住了屋内的香艳与妖绕。   何七站在香梦居的门外,拖着张云裔的手肘向里拉“走啊,去见识、见识这香梦居的头牌,看看是不是真如那几个人说的那般妖艳。”好不容易何七把灵儿那个小鬼给骗在了房中,这都到香梦居门口了,张云裔又死活不肯进去。   张云裔脸红到了脖子下面,甩袖怒道“阿七怎会想来这种地方?古书有云:‘非礼莫视’,咱们还是回吧。”   “现在改了,以后就叫‘非礼必视’。”何七见拉不动张云裔,嘿的一笑,手臂缠上张云裔的腰处,稍微用了一些力道就把他掳到了自己身边,“今天你是不去也要去,老子今天非要教会你如何嫖妓不可。”   张云裔此时和何七贴的太近,在深夜中张云裔可以明显感觉出来何七环着他腰身的手臂散发出来的热量,那灼热有力的臂膀此刻正用力揽着他的腰身,他甚至可以透过衣料感觉出何七脉搏的跳动,一下又一下,强烈的撞击着他的心房。张云裔望着不断向屋内瞅去的何七,鼻子里呼出的气体夹着微微白雾,喷向何七脸颊之处,顿时四周温度上升,变的暧昧起来,张云裔猛的低下头,也忘了抗拒就这样被何七成功的骗进了香梦居。   “哟,这二位爷看着面生,不像是本地人吧?春雨,外面天寒,还不快给这二位爷沏壶上好的碧螺春去去寒气。”说话这人是个大约三十出头的男子,说不上来美丑,因为脸上擦的粉很厚,好像抖一下身子,就能从脸上掉下一两的粉来。   何七心里恶寒,他明明问清了小二这钨镇最大的风流之所便是这钨镇的香梦居,加上他吃饭时听那三个人说起过,这香梦居的头牌是如何妖艳动人,他才会选择带张云裔这个呆子来这里好好乐呵、乐呵。一般青楼里管事之人不都是一脸奸像的老女人吗?怎么这香梦居里的管事竟然是个扑着厚粉儿的男人?   被唤做春雨的人这才从二楼的阁层里迈着碎步渡了下来,何七隔着门梁只看到那双藏在翠绿色罗裙下面的美足。她每下一个台阶,那腿都会先微微弯曲,然后用足尖试探着点地,最后后脚才会缓缓落下,紧跟着便是另一条腿的运作。那翠绿色的罗裙在她渡步的同时也跟之一摇,千娇百媚顿时显于足下,惹着何七差点流了口水,心里直痒痒。   何七凑到张云裔耳边小声教化道“看到了没有?这才叫美人,连走路的样子都这么好看。”   张云裔见何七那一脸的兴奋、迫不及待的样子,默默的挥开何七缠着他腰身的手臂,低下了头,何七见状只当张云裔是没来过这种地方,害臊了起来,又把手臂搭在他的肩上,安慰道“我不是在你身边吗?有什么好怕的。”   一步,一步,春雨走的很慢,这到把何七的胃口全吊了起来,渐渐的她露出了那娇挺的臀,那细白的脖子,‘哐当’一声,何七的脑袋像是被人用大锤重重的砸过,顿时没了任何反应,脑中只有一个声响:这种该死的感觉,怎么会这么熟悉?   张云裔见何七楞了神,也不自觉的朝春雨那里望了过去。那个春雨身材婀娜,举手投足媚态百生,脸上未曾施粉,白净清秀,五官比例洽到好处,让人百看不厌其烦。他看上去大约十五、六岁的模样,细细看去,才会发现他喉部的微突之处,张云裔露出少有的浅笑,又恐被何七看到,只能低头颤动着肩膀。   何七吃憋,看到张云裔隐忍的笑意,懊恼的搂着张云裔的脖子用力向自己怀中压,还不忘凶道“笑什么笑,不就是老子把他当娘们了嘛,有什么好笑的。平时看你挺斯文有理的,没想到你还会有嘲笑别人的时候,哼……!”   张云裔看到何七生气的样子,也觉得这时候嘲笑于他似乎不合君子之术便收了笑容,抬头想安慰他几句,未料何七与他贴的正紧,用力压着他的脖子,这一抬头何七的唇正好滑过了张云裔的颈部,冰凉、湿润。吓的张云裔也不敢再动,何七松手,一脸尴尬的冲他说“咱们回吧,这男人有什么好看的。”   张云裔默默含首,何七刚站起来的身子又被春雨按了回去,清甜的声音从春雨的朱唇中透了出来,夹着丝丝不满“爷是不待见春雨呢,还是看不上这香梦居?”这一句话出,屋内的琴声突止,那个满脸厚粉的男人和几个护院都望了过来,场面顿时变的僵硬。   何七恶心的拍掉春雨搭在他肩胛处嫩白的手指,“想干什么?”   春雨勾出一丝魅惑的微笑,对身后的婢女点了下头,那婢女把一壶冒着热气的香茶呈了上来。春雨不理会何七,坐在他身边的位置上,又分别把两只透着明光上好的瓷杯放到他们二人面前,一手持起壶身,一手食指压着壶盖,这才说道:   “这碧螺春外形条索纤细、匀整,卷曲似螺,白毫显露,色泽银绿隐翠光润;内质清香持久,汤色嫩绿清澈,滋味清鲜回甜;叶底幼嫩柔匀明亮。”一边说,一边倒向茶杯之中,那清澈碧绿的茶水如涓涓细流,冒着热气从高处倾了下来,渐渐把杯身溢满,茶香迎面扑来,淡淡的,带着几许儒雅之气。   何七不语,张云裔却对这春雨的解说起了兴趣。春雨见状,又暗自说了起来“此茶,以适宜茶树新梢为原料,初春便被采茶女细嫩的手指摘去顶端最为稚嫩的部分,又经杀青、揉捻、干燥等过程制作而成,其干茶色泽和冲泡后的茶汤、叶底以绿色为主。茶的分类很多,按其干燥和杀青方法的不同,一般可分为:炒青、烘青与晒青,三种最为本质的香茶。而这三种茶下面,又会被细分为很多不同色泽与口味的品种。此碧螺春便是经炒青而成,春雨以城外山角下特有的泉水泡制而成,还请二位爷偿偿这味道如何?”话毕,春雨端起茶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何七就混混,哪懂什么品茶,他持起茶杯扬头一口便灌了下去,末了还舔舔嘴唇“不错,味挺香,热乎乎的。”   张云裔摇头,手指轻轻端起杯身,浅啄了一口“此茶嫩绿隐翠、叶底柔匀、清香幽雅、鲜爽生津,喝完后唇齿留香,果然如公子所说那般美妙。”   春雨听见张云裔叫他‘公子’,眼神中闪过一丝暗淡,转而又面露喜色的说道“这位爷果然是个爱茶之人,看来春雨今天真是有幸与二位爷相识,春雨在此以茶代酒,敬之。”春雨持杯,起身。   “慢着!”春雨闻声动作忽止,“春雨这里可真热闹,给在下介绍一下如何?”随着这道不温不冷的语调,从雅间外渡进来一双明黄色镶着翠玉的靴子。   春雨回头紧张的起身俯首道“春雨见过主子,见过三爷。”   第二十二章   殷冷皓——冷情山庄宗主,手下掌有最强的三大势力:暗部、财部、力部。   何 七——大家应该不陌生,男主,前世是个混混,被月老弄到古代后流转于江湖之间。   殷念皓——殷冷皓与殷冷遥所生之子,盟族的继承人,现下化名为姚起,在李渊手下做事。   琉 月——琉枫阁阁主,南方首富,手下有一个最强的杀手组织‘影卫’。   李 渊——神秘的邪教教主,为人亦正亦邪,总是以红纱遮面以视众人,没有人见过他的真正面目。   张云裔——深谷里的神秘人物,为人心地善良,医术与轻功最为拿手。   灵 儿——张云裔的徒弟,滑头小子一个。   殷冷遥——殷冷皓的妹妹(实际不是),现双眼已瞎被关于幽园之中。   冥 魂——殷冷皓手下男宠之一,精通武学,冷面无情之人。   涟 漪——殷冷皓手下男宠之一,长相妖冶,精通女红之类的东西,单纯却又很娇纵。   言非语——殷冷皓手下男宠之一,精通各种书籍,略懂武功,是个很会揣测人心的人,此人话非常少,却字字珠玑。   钟 寿——琉月的贴亲随从,总以面具示人,对琉月忠心耿耿,誓死效忠。   (别的没出场的就先不写了……)   ——————————————————————————————   正文:   何七随着春雨的身子望过去,两道斜长的身影显了出来。那个明黄翠玉靴子的主人,一脸威仪,身材健硕,他头上的发带宽厚,用金线细细绣着一只仙鹤,发带的长摆与青丝一同垂到腰间,同色系的长袍达及小腿,用银线细细勾勒了很多图案,看上去华丽无比。而他旁边站着的那个身材高硕的男子,一头及腰红发,五官绝美,脸颊处带有曼珠沙华的胎印,身着红黑相间的长衫,看上去满脸邪魅,此人正是之前调戏何七的那个琉枫阁阁主琉月。   “春雨,我以为你早已经把我这个过时的主子给忘到脑后了。”那个翠玉靴子的正主淡淡开了口。   “春雨不敢。”春雨始终都低着头,看不出表情。   “起吧,今天要不是琉月兄想来这香梦居看看,恐怕也见不到春雨如此风雅。”那人转头对琉月说道“月兄请坐,这春雨可是难得泡回茶,今天咱们也来凑凑热闹。”   春雨起身唤来婢女又添了两个茶杯,沏上茶后恭敬说道“主子与三爷请用。”   何七拉过张云裔起身道“你们慢聊,告辞!”   春雨看了一眼张云裔,眼神顿时柔和了许多,想挽留他,却又不知如何开口。   “等一下。”一直沉默的琉月此时开了口,嗓音略粗,有些低沉。琉月起身来到何七面前,身材高出何七半头,他手指挑起何七的下巴,眉骨紧得很深,看了许久后问道“我们可曾在哪里见过?”   琉月见何七皱脸不悦的扭着身体,他似笑非笑,嘴边处的梨窝若隐若现,手上的力道掐的正好,不泛红也没留下印子却正巧让何七挣脱不开他的管束。张云裔见状,英眉浅蹙,食指轻点琉月的虎口之处,客气道“这位公子想必认错了人,我们初来此地,并不认识公子你。”琉月顿时觉得手掌微麻,力气也使不上来。   何七揉着吃痛的下巴,“操,你他妈有病啊?见谁都觉得面熟,有钱就了不起了?靠。”   琉月伸手想抓何七的手腕,张云裔起身站到何七面前,“公子请自重。”虽然语气十分客道,但是手指上的银针已经露了出来。   何七掳袖,拉过张云裔“云裔,今天我就再教你一句话:‘忍无可忍,无须再忍。’”然后抽过桌上的筷子甩了过去,琉月闪身,两指夹着筷端,笑意更浓,飞身上前闪过张云裔,勾起何七的下颌,照着他的脸颊就亲了一口,暧昧的在何七耳朵喃喃“找了许久,终于找到像他的人了。”   张云裔看到琉月亲何七,顿时体内真气大乱,心浮气燥了起来,手上的银针竟用了六分力道猛的挥了出去,琉月被逼离开何七身旁,向后躲了几步,衣袖还是被银针划破,硬生生的扯下来一大节来。   “‘忍无可忍,无须再忍。’是这样吗阿七?”张云裔运气于身,手指关节处竟然慢慢变的纤长,不出一会儿那握着银针的手指竟变了样子,如枯枝一般纤细狭长,指端也变的尖锐起来,眉心正中那朱红色的符咒也渐渐显现了出来。   “师父莫要动怒。”灵儿清脆的声音溢来,他手持玉笛从窗口踏着棱台渡进来,出手封上张云裔的几处大穴,说道“师父,师公曾说:心静则平,不怒不威,不喜不忧,气运丹田,环身而行。”   见张云裔慢慢回了原样,灵儿才舒了口气,转而拿玉笛敲了一下何七的脑袋,怒道“我就知道你把我骗在房中不安好心,笨阿七,以后莫想要我再把师父托付于你,哼……”   琉月嘴角一勾,自语道“阿七?越来越有趣了。”转身对那个一身明黄的男子说道“顾唯,要是今天我不小心拆了你的香梦居,你可会生气?”   顾唯不懂武功,只好退到一边,说道“只要琉月兄答应顾某所说的那件事,就算拆十个香梦居顾某也绝不会皱一下眉头。”   “顾唯,你知道我是不会做亏本卖买的。”琉月冷声说道,那件事牵连朝廷,就算给足了好处,他也不想插手。   顾唯大笑“琉月兄,事成之后,好处一定少不了你,只要琉月兄肯把影卫借我一用。”   琉月脱去身上最外层那件黑色薄纱,缓缓的把前片的长袍压入腰间,又抽出围在腰身的软剑,冷声说道“此事过后再议。”扭头冲何七诱惑道“你叫阿七是吗?咱们打个赌如何?你若能十招之内胜我半招,我便答应你任何一个条件,倘若不然,你就要应我一件事情,怎样?”   何七还没开口,灵儿就笑道“你这妖孽想的到美,不如灵儿和你打这个赌博如何?”话毕灵儿手持玉笛飞身上前,半大的身子却似灵蛇,以玉笛为器迎上琉月手中的软剑。嘴中故意扰他心志大喊道“一、二、三……七……十,你输了。”琉月未理会灵儿的话语,软剑如有了意识,一抽一送皆刺向灵儿的破绽之处,到了第七招,灵儿就应顾不暇,喘起了粗气,嘴上凶道“你这妖人,输了不认帐,想耍赖不成?”   琉月最后一招劲道很猛,灵儿连连后退,逼到墙脚之处时灵剑已经显于面前,他本想硬去接那一剑,不料一道红影飞过,带起一阵清亮的铃声,未看清红影的动作,琉月的剑已经从手中甩了出去,直陷到一旁的墙壁之中。   红影落定后,何七才发现是早上送他玉佩的姚起,何七打心底就对姚起有好感,加上又看见姚起武功这么好,马上咧嘴冲他套起了近乎“姚弟,咱们又见面了。”   姚起不语,回头望着何七,紫瞳里充满了笑意,转而走向琉月,每走一步腰间的金铃都会发出响声,久久环于耳处不散,然后掏出怀中的信函递于琉月手中。   琉月看完信函,皱眉问道“李渊消息可否属实?”   见姚起点头,他又说道“也罢,早就料到殷冷皓不会如此罢休,你回去告诉李渊,几日之后我会过去与他会合。”   姚起起身向何七走去,琉月望着他的背影问道“为他把自己弄成这般模样,值得吗?”   姚起无声的点了下头,琉月扯出一丝苦笑,他只问殷念皓值不值得如此,却忘了问自己为何会对何七念念不忘?一直在不停的寻找与他相似的男宠收于身边。琉月穿上黑纱,把怀中的一粒药丸投了过去,姚起没有回头,食指已经夹住了药丸,琉月淡声道“这是这个月的解药,你先行服下吧。”   姚起来到何七面前,抓起何七的手掌轻划道“走吧,我送你们回去。”何七点头,搂过气息不稳的张云裔出了香梦居。琉月望着何那抹淡淡的背影喃喃道“我们一定还会再见面的。”   何七把张云裔交给灵儿后,跃上了客栈的屋顶处,他一上来就见姚起红衣摇曳,迎风端坐在那里。何七借着月色望去,月下的他看上去就好像是一具被掏空了灵魂的躯体,看不出任何表情,苍白的皮肤配着血红色的装束强烈刺激着何七的眼球。他只是静静的坐着,呆呆的望着那轮明月,那些纤长浓密的睫毛被微弱的月光打出淡淡的阴影投在眼睑下方,却给人一种说不出来的悲伤。何七走过去一屁股坐在姚起的身边,故做轻松的拍了拍姚起的臂膀“姚弟,谢了,今天要没有你,还真不知道会怎么样?”   闻声,姚起缓缓的回过头来看向何七,仿佛一瞬间,何七透过他深紫色的瞳孔看到了另一个自己,渐渐的,两个身影重叠在一起,令何七分辨不出哪个才是真实的自己。   姚起持起何七的手掌,轻划着“举手之劳而已,七兄不必太在意。”   何七不知不觉的伸出手掌抚上姚起的脸庞,缓慢的划到他的嘴角处,脑子里突然闪过一幅画面:一个和姚起一模样一样的人身着蓝装蜷在何七的怀中,他嘴角噙着一丝浅笑,淡淡的,却很迷人。他把头靠在何七的肩胛处,带着几许满足,张着薄唇听不清在说些什么,而何七则是抱着那人掂了掂,回了句什么,惹得那人眼中的笑意更浓,两人朝夕阳的方向走去,只留下一道斜长而交错的背影投在林间的小路上,画面突然停止,何七楞楞的说“你笑起来的样子很漂亮。”   姚起抓住何七的手掌,神色十分紧张,张开口努力说着什么,却发不出一丝声响,他急噪的比划着,紫色的眸子越睁越大,一会儿指指何七腰间的玉佩,一会儿又拉着何七的手掌放到自己的胸口处,见何七一脸的茫然,姚起血毒攻心竟活活呕出一大口夹着黑丝的鲜血。   何七这才回过神来,慌张的抽回被姚起压在胸口的手掌,关心的问道“姚弟,你没事吧?”   姚起看到何七的反应先是一楞,然后又望着何七的手掌处,许久之后心里嘲笑了一番:怎么可能是他,怎么可能是他,怎么可能……是他……?难道体内的巨毒已经开始发作了?竟然开始产生幻觉了,要不然,又怎么会把他当作小七呢?姚起从怀中掏出那粒药丸含到口中,对着何七轻摇了下头,拭去嘴角的血痕,扭头继续麻木的望着月亮。   “不行,还是去找云裔给你看看比较好。”何七抓住姚起的手腕,起身,却被姚起转手抱到了怀中,何七知道姚起受了伤,所以也不敢乱动,又担心姚起的伤势,急的上下牙直打架“操,老子又不是止痛药,抱着我就能好了?”   姚起环着何七,头搭在他的臂膀处,在他手上写道“我没有事,只是因为刚刚想到了一个人,带动了体内的毒素,只要不再去想他,慢慢就会好的。”顿了顿,“让我抱一下,只今晚,哪怕片刻也好。”   第二十三章   何七心想,这姚起也真奇怪,难道他喜欢的是个男人?转而又觉得姚起也挺可怜的,不能说话也就罢了,受了伤也没有个亲人在身边,于是他叹了口气“算了,想抱就抱吧,反正也不会少块肉。”然后干脆躺到姚起身上合眼睡起觉来。姚起望着何七紧闭的眼眸,许久……许久……一阵凉风刮过,姚起感到何七本能的缩了下身体朝他怀中拱去,他表情古怪的抱起何七纵身跃下了屋顶。   张云裔盘腿坐于床前,细细的调整着呼吸,直到身体渐入佳境,才缓缓的睁开双眼,第一句话便是问一旁的灵儿“阿七可有回来?现在人在何处?”   灵儿咬了口手中的方糕,含糊不清的回道“回来了,可能去找那个红衣哑巴了。”   张云裔眼神暗淡的走下床,他不明白为何刚刚看到琉月亲何七的时候,心里涌动着狂暴的感觉,甚至有种想杀了他的冲动。自己明明从小就生性冷淡,连动物都不舍得虐杀,师父也曾夸他淡漠的性子甚好,适合深谷中的生活。可自从他遇见阿七之后,一切都开始变的不同了。   第二天,何七醒来后,发现姚起此时正坐在桌前望着他,他迷迷糊糊的揉了下眼睛问道“我什么时候回来的?”   姚起写道“你刚睡下我就抱你回来了。”   何七起身打了个哈欠,姚起见状递了杯茶给他,何七猛灌了一杯后脑子才渐渐清醒了过来。问道“你没有睡?”   姚起点头,继续写道“已经习惯了,曾经最多有六天未曾合眼。”   何七哦了一声,暗地里扯了扯那张人皮面具,心想,这张云裔的师父果然是大师级的人物,送的东西就是不一般,这面具就像是用强力胶水粘到脸上一样,不用力撕还真下不来,透气性很好,连他自己摸上去都跟真的一样,果然是好东西,以后不用了,卖给别人也能挣个百八十两银子。   张云裔推门而入,看到何七后快步向前,道“我昨夜已经想过,咱们今天就起身回谷。”话毕才看到坐在一边的姚起,淡雅的行礼“姚公子,昨夜多谢出手相救。”   姚起摇头,此时腰间的金铃一阵乱响,他眉梢紧缩,表情变的严肃了起来,对何七写道“七兄,我还有事,先行一步,倘若有缘,还会再相逢,告辞。”   何七拉着姚起的衣袖,伸手去抓他腰间的那串金铃,姚起紧张的后退,急的无声说道“别动,此物为幼蛊,藏有暗毒。”可惜何七根本听不到,何七把铃铛从他的腰间取了下来,转头问张云裔“云裔,这个怎么和你给我的那串金铃一模一样?”   姚起转身拉过何七,把向他的脉处,发现他并没有因刚刚的举动中蛊,心生疑惑问道“为何你动了‘同归’却没有中蛊?”   张云裔拿过何七手中的金铃还给姚起,解释道“因为他之前曾经中过此毒,所以现在这种蛊对他不起作用。”   何七从怀中掏出曾经在谷中时张云裔送他的金铃,仔细的和姚起手中的铃铛对比,发现他们并不完全相同,他这串金铃周身竟然刻着许多看不懂的文字,而姚起的却没有,只是普通的铃铛。   姚起望着何七手中的金铃,知道这是李渊曾经给何七的母铃,便用力抓向何七的腕处,写道“这串金铃你在哪里找到的?快告诉我说。”   张云裔把何七护入怀中,见姚起如此紧张这串金铃,知道此事也许与阿七的身世有关,故意说道“此铃乃是我从一个死人身上得到之物,后来遇到阿七,便赠送于他,姚公子觉得有何不妥吗?”   姚起只觉得脑中‘嗡’的一声,胸口疼痛不已猛喷了一口鲜血,气喘嘘嘘的坐回椅子上,不断的朝张云裔比画着“你确实那个人已经死了?你在哪里遇到他的?他长的什么样子?”   张云裔坐下对何七说道“阿七,你先出去一下,我和姚公子有话要谈。”   何七反正也听不懂他们的对话,再说他们说的事和他也没有多大关系,于是无所谓的点了下头,走出去关上了房门。张云裔见何七离去后才开口道“我采药路过山脚时发现他五脏俱裂,倒于地上气息悬浮,只见他持着金铃说了一句‘殷冷皓’便断了气。那人长十分俊秀,头发有好几种颜色。”   姚起听后咳嗽了几声,参着毒水的鲜血不断从抿合的嘴角处溢出来,他抖着手臂写道“尸体呢?”   张云裔取出怀中的银针扎向姚起几个大穴,止住了他体内的毒气,又搭上他的脉搏缓缓说道“已经埋了,公子与他很熟?”末了,他暗自蹙眉,他竟然中了‘噬情’如此阴险的毒。‘噬情’有两种毒素交织而成,它在原本腐噬五脏的基础上又加了一味‘忘情’,如果单单是腐噬,不到毒发没有任何反应,若是加上它,一旦触情,身体便会如万蚁啃噬一般疼痛难忍。他也不是不能解这种毒,只是解毒过程太过烦琐,除去蒸泡,服药,还要以下毒之人的血肉为引。何况现在他并不知道阿七与他的关系,如果是亲人还好办,万一是仇人又要如何?他是不会杀人,可也不会救曾经追杀阿七的人。   姚起咳嗽的厉害,身子不停的颤抖着“那人是我哥哥。”人已逝,他不打算告诉别人他与何七的关系。   “在下冒昧,觉得你们二人并不相像。”张云裔不相信姚起会是阿七的弟弟。   “他是我结拜后的大哥,曾经救过我。”姚起必重就轻的回答着张云裔的疑惑,又问道“我这毒,身子还能撑多久?”   张云裔收回手指,去掉他臂上的银针,用怀中的丝帕擦拭干净收回袖中,老实回道“最多三个月,最少……一个月便会五脏俱废,吐血而亡。”   姚起浅笑血丝还残留在嘴角处,那模样竟刺的人生痛。他心里暗自算了一下,时间看来还很充足,只要为小七报了仇,自己便可以寻他而去了。   何七与灵儿在客栈抢早点,灵儿一手拿大眼噙笑速度极快的筷夹住何七手中的油饼,小腿还不忘横扫何七的下盘之处,见何七一时疏忽,油饼到手的灵儿大笑着张口就朝手中的饼子咬去。   何七笑的颇为阴险,食指夹起盘中的花生米照着灵儿的内关穴就挥了过去,油饼从灵儿手中滑落,又十分稳当的掉回到何七的手中。   何七装模作样的咬了一口,故意气灵儿,声音拉的很长“真~好~吃!”   灵儿不服的想回手,张云裔此时却正巧从楼上与姚起一同下来,见状嗔声道“灵儿,莫要胡闹。”   灵儿冷哼了一声,把碗中的白粥搅的向外飞溅,发泄心中的不满。姚起面如黄蜡,额头微微渗着汗水,走到何七面前写道“七兄,姚起有事要先行一步,告辞。”   何七看到姚起摇摇欲坠的身子,没来由的皱起眉头,姚起死撑着身体努力向前走的模样仿佛他以前就看到过。何七放下碗筷按上姚起的肩膀,柔声说“有什么事这么急着去办?你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好好休息,先让云裔给你把病看好再说。”   姚起摇头,挥掉何七的手掌,继续向前走,额上的汗珠越积越大,后背的红衣都湿的贴到了身上。他不断的在心中告诉自己,现在还不能倒下,小七的仇还没有报……他一遍又一遍催促着自己,不能在此时放弃。   何七不懂姚起的性子怎么会如此倔强,敢怒不敢言的何七吃鳖的抓了抓脑袋,见张云裔不看他很是斯文的喝着白粥,根本没有帮他的意思。何七快步向前,一个打横抱起了姚起,凶道“就算你他妈想走人,也要先给老子把早饭吃了。”然后不顾客栈里众来投来的异样目光,抱起姚起走出了客栈,临出门时只对张云裔留了一句“你们吃完了在房里等我。”   何七刚一离去,张云裔就放下了手中的筷子,望着面前的瓷碗久久不语。   灵儿看了一眼张云裔,贴心的赖到张云裔身边说道“师父,灵儿一直一直都会陪在师父身边。”张云裔浅笑着摸上灵儿的脑袋,那些理不出头续的情感把他的心脏越缠越紧,他只觉得看到何七抱着姚起离他而去时,自己竟然连呼吸都是那么的困难。   路上的行人纷纷望向街上那个猥琐的男人,他怀中打横抱着一个一脸清秀却有着紫色眼眸的红衣男子。只见那个猥琐的男人一脸怒气,手上的劲道却很温柔,只是轻轻的扣着那红衣男子的腰身锁在怀中,而那个有着极美瞳孔的红衣男子无力的喘着气,额头上的汗珠不断的从他的面颊滑落下来,那苍白的皮肤配上红色的衣装竟是如此绝美,抢走了所有人的目光,众人皆退到一旁窃窃私语起来。他们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美貌的男人,更没有见过那种略带忧伤的深紫色瞳孔,而且这个人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被另一个男人搂抱在怀中,丝毫不顾及众人的看法。   何七不理会路人鄙夷的目光,暗自掂了掂怀中的姚起吼道“想吃点什么?”   姚起只觉得这情景好生眼熟,赶忙合上泛起水雾的紫瞳,鼻子一酸,在何七胸膛写道“想吃鱼。”   何七还在生姚起的气,冷哼了一句朝钨镇最好的酒楼走去。   刚一进门,何七就冲柜台上的小二喊道“来盘上好的红烧鱼,速度快点。”然后抱着姚起找了个空位坐了下来,就这么让姚起坐在了他的腿上。   不出片刻鱼就上来了,那勾着红汁,泛着白烟香味四射的酥鱼令姚起肚子乱叫了一声。何七听到后脸孔板的更紧,一手搂着姚起的腰身,一手持着筷子,夹起一块靠近鱼腮处的嫩肉放到面前的小碟之中,细细的剔了鱼刺,才递到姚起嘴边,还不忘嘲讽道“吃吧,要不是你肚子叫了那么一声,我还真以为你是铁打的,不用吃饭就能活下去呢?”   姚起被何七说的苍白的脸上带出一丝粉红,薄唇略张含下那块香嫩的鱼肉,然后狭长的凤眼微微眯合,神色也不似之前那么紧绷。   何七手上忙着帮他把鱼肉去刺,见姚起吃的开心,也渐渐放松了紧锁的眉梢,声调柔和了起来“多吃点,看你瘦的,怎么也不知道给自己补补?”见姚起不作声,又自顾自的说起来“姚弟啊,以后不行你就跟着我混日子好了,不出半年,我一定把你养的白白胖胖。”   姚起浅笑,不出片刻就被何七硬塞了一整条鱼入肚,见姚起吃饱,便把手指伸到他的面前摇了摇说道“银子拿来。”   见他不动,何七又低下头在他耳朵紧张的问道“喂,你不会没有钱吧??”   姚起不语,何七面色顿白,见小二没有朝他们这边看,抱起姚起神色慌张的踏着窗沿逃了出去,听到身后传来的叫喊声,姚起嘴角微微扯动了一下。   何七跑的累了,坐在城外的树下喘着粗气“你……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你没有银子?”   姚起的嘴窝弯的更深,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放到何七掌中,惹得何七大叫“操,有银子不早说,害老子抱着你跑了大半个城。”   突然姚起胃里一阵翻腾,张口把刚吃进肚子里的东西全部吐了出来。何七顺着他的后背,关心道“是不是鱼不新鲜?”   姚起摇头,“可能是一下子吃这么多,一时难以适应。”见何七神色紧张,他拉了拉何七的衣袖,写道“我真的要走,你自己多多保重,以后若有什么事情,可以到离镇的琉枫阁找我。”   “我决定了,既然咱们是兄弟,我就不能放下兄弟不管,我和你一同过去,有云裔在,路上你发病了也好有个照应。”何七拍了拍姚起的肩膀,一副老大哥的模样。   两人回到客栈,何七刚把想法告诉张云裔,就被云裔一口否决了。何七看了眼姚起,抓着张云裔出了客栈,这才问道“你什么意思?”   张云裔看了眼何七,甩掉紧抓着他手肘的手掌,解释道“你要随我回谷,此人中的毒乃是邪教专用于控制人性的‘噬情’,我曾答应过师父,一切与邪教有关之事都不插手。”   何七听张云裔这么一说,脑子一热,也急起来“为了个死人的约定就不管活人的生死?你只老实回我一句话,你有没有把握救他?”   见张云裔点头,何七的火如同被淋上了明油,烧的更旺“也就是说,你有能力救他,却只因为答应过你师父,就要眼睁睁的看着他去死?”顿了顿心中的怒火,他接着问道“也就是说,如果中毒的人是我,你也会看着我死是吗?这就是你们行医的人应该有的善心?”   “我……”张云裔刚一开口,何七就止住他的话语,摇头道“你不用解释了,你不去就先和灵儿回谷吧,我送完他之后会回去找你们的。”不看张云裔一眼,何七走的十分坚定。他的背后只有张云裔刚刚伸出一半的手肘,此刻正突兀的停留在半空中。   灵儿从一旁显出身来,不解的问“师父为何不告诉阿七你这么做都是为他着想?”   此时的阳光似乎也跟着暗淡了下来,风吹起张云裔脸颊两旁如丝绢般的云鬓,那抹淡蓝和着阳光衬得他更加忧郁。许久张云裔开口道“灵儿,去收拾一番,咱们回谷。” --待续-- 本帖地址: ttp:///cjp311/msgview-974406-51226. tml[复制地址]上一主题:寻殇千年(下)(穿越时空) 下一主题:朱厌 分页1简捷回复 [点此进入编辑器回帖页] 签 名: 一 二 三 无 作 者: 密 码: 游客来访 请输入验证:刷新验证码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 www.sxcnw.org )版权所有 点击拥有西陆免费论坛 联系西陆小精灵 0.0571122169495 财经社区女性社区汽车社区军事社区文学社区社会社区娱乐社区游戏社区个人空间西陆首页->论坛->文学->综合->天使爱[cjp311][会员模式]【全部】【精华】【热门】分类:【原创】【讨论】【求助】【公告】【分享】【下载】【贴图】【音乐】【视频】【Flas 】寻殇千年(下)(穿越时空)[收藏本贴] 上一主题:残颜(父子) 下 下一主题:寻殇千年(上)(穿越时空) [楼主] 作者: c angs mily发表时间: 2008/12/18 18:43点击:311次修改加精置顶锁定标题来源删除 第二十四章   姚起跟在何七后面,看到他一脸的怒气,用手捅了捅何七写道“你和他吵架了?”   何七瞪了他一眼,扭头接着迈步没有理会他,姚起见状渡到何七前面挡住他的去路,问道“你们真的吵架了?”   何七看清楚姚起此时的模样,气乎乎的凶道“靠,离我远点儿,我和他吵个架,你怎么笑的跟偷吃了蜂蜜一样?”   姚起被何七这么一推虚弱的身子有意向后倾去,何七吃憋的又抓住他的手腕拉了回来,紧张道“姚弟,你没事吧?”   姚起轻咳了几下,何七赶忙把手指搭在他的脉搏处,发现他的气息微乱,一把将他抱了起来“你先忍忍,我走快点,咱们到前面的村子再好好休息。”何七只顾皱着眉头赶路,心里直骂自己,早知道在深谷的时候就多学点医术了,现在只懂个大概,根本派不上用场,却没有看到把头歪在他怀中的姚起,此时不断上扬的嘴角。   面前这个村庄地处两山之间,只有零零散散的几户人家,院子很大,只用篱笆编织好的栅栏沿着屋边围了起来,房屋均用混茅草的黄泥砌成,因为正好赶上吃午饭,屋顶上的烟囱也都热了起来。冒着袅袅炊烟。   何七看了一眼姚起,想着这个村庄里的人要是看到他们一个长像凶恶的男人抱着一个绝美又不会说话的男人借住,会有什么想法?何七喃喃道“先不管会不会认为我们在打这村的主意,这出来混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还是能避则避的好。”然后思考了许久,从怀中掏出出谷前张云裔给他用来擦汗的丝绢遮住了姚起的脸孔“一会儿我说什么,你都别管,知道吗?”见姚起答应的点头,他才放心的抱着姚起向村子里走去。   “这位大叔,我娘子在路上染了风寒,能不能让我们二人在这里借住一晚?给个能遮风避雨的地儿就行。”说完何七把怀里的碎银递了过去,不等那个老伯回绝又说道“谢谢您了老伯,您真是个大好人。”   老者望了望手中的碎银,又听了何七这番话,不好意思拒绝。最近这土匪越来越多,老者也生怕给村子里带来灾祸,便认真打量着起被何七唤作娘子的姚起。遮着面部的姚起被何七暗地里掐了一把,他配合的挑高了声线轻咳了几声,老者听了声音才安心道“跟我来吧,家里虽穷,可是能遮风避雨的地方还是有的。”   姚起脸红的厉害,还好他用丝娟遮着面部何七看不到,要不然还不知道何七要怎么数落他。姚起本想问何七为何要说自己是他的娘子,可是想起早上张云裔的话,瞬间又对何七冷淡了下来。他望着何七的侧脸,告诉自己,七兄和小七并不是同一个人,我千万不能把他们混在一起。   何七端了碗飘着几片菜叶的清粥走进来,递给姚起“给,凑合吃一下,听老伯说这几年村里闹蝗虫,入秋也没能收到多少粮食。”   姚起见何七对他这么用心,又不想让自己把他与小七混为一团,故意挑刺的写道“这种东西我喝不下去。”   何七望了眼清粥,心想姚起身子这么弱,肠胃也一定不怎么好,喝这种东西一来补不出多少肉,二来说不定他胃里一个不适,又学早上那样把吃的东西全都吐了出来。于是何七努力回想在深谷时张云裔曾经给他讲的一切东西,默不作声的把手中的清粥灌到自己肚里。擦了擦嘴,看了眼从一进门就开始对他冷脸相待的姚起,只当他会这样子全是听见了他与老伯的对话,心里有气。也没多想说道“姚弟,你先休息一会儿,我出去一下。”   何七在山上溜达了半天,终于在半山腰上找到了一个湖泊。何七脱了衣服,试了试水温,已到深秋,那山中的湖水更是冷的刺骨,何七深吸了口气,动气于身,然后一个猛子扎了下去。湖水清透,水草也依稀可见,何七在水中睁开双目,仔细的找着以前张云裔曾经给他描绘过的那种可以清毒的鱼种。找寻未果,何七冒出水面,这冰冷的湖水并不似灵泉那般,泡久了身体会被寒气侵噬,何七嘴唇微紫,吸了口气再次潜了下去,这回潜到了底部,湖底的水看不去比面上的混浊,远处闪过一道淡淡的金光,何七双眼一亮,气聚于掌心,双手猛的向前抓去,带动身体,划出一道水波。浮出水面的何七忘了寒冷,勾着唇线望着手中那条若大的长着长须的鱼种,它全身的鳞片都泛着金红色,光是尾鳍就有两掌那么宽。这种鱼就是云裔曾经告诉过他的可以清除体内毒素的鱼种,此鱼多居于山湖最底处,肉质嫩滑,体内特有的一种物质可以渐渐去除人体沉积以久的毒素,若卖到市面上,恐怕和上好的千年老参不相上下。   直到傍晚,何七才回到村子里,他向老人家借了厨房,抄着菜刀蹲到一旁望着躺在地上的死鱼,心里直泛愁:到底这做鱼是怎么掏内脏的?以前看云裔两手一翻内脏就轻松的取了出来,也不知道云裔现在和灵儿怎么样了?   姚起见何七都出去半天了还没有回来,拿丝绢盖到脸上就渡出门去,刚一出来就看到何七掳着双袖,衩着大腿蹲在院中,手中持着一把菜刀望着那条若大的全身泛着金红的鱼,眉心越陷越深。姚起轻拍一下何七,写道“干什么呢?”   何七看到姚起松了口气,直接把菜刀递给姚起,不耐忙的说道“这掏内脏的活,我真的干不来,还是你来吧。”   姚起不语接过菜刀,三两下的就把鱼的内脏掏也个干净,见何七没有接手的意思,无奈的冲他指了指手袖,在空中写道“七兄,帮我把手袖掳起来。”   何七慢慢卷起姚起的袖子,他的手臂上全是些深浅不一的伤痕,有的像是刚长好,伤痕还泛着粉嫩,有的已经暗沉。“怎么弄的?”   “学武弄的,不碍事。”姚起把鱼切成块状,用唇形说道。   何七走出厨房靠在门框上,抬头望着斜阳,问道“姚弟,你没有家人吗?”他手指紧攥,不知道姚起到底吃过多少苦头,全身的伤疤不能言语,体内还中有‘噬情’的巨毒,却是如此坚强,可是那晚在客栈的屋顶上却又正好被他把姚起最脆弱的一面看了个清楚。他不懂自己对姚起到是一种怎样的感情,那种似曾相实的感觉总是在他心头不断盘绕着。   他没看姚起,扒了下头发“没有家人也没有关系,以后……我来保护你,姚弟你放心,只要我阿七在你身边一天,就一定不会让你吃一丝的苦。”   何七回头等姚起的回答,却看到他突然顿住了身体,然后摇了摇头,接着做起鱼来。何七不理会姚起的反应,径自说道“就这么说定了啊,以后七哥照顾你,你先做饭吧,我出去看看。”   姚起停下手中正切着菜的刀,抬起因惊慌失措而划破的手指含到口中。曾经何七在殷念皓满身是伤的时候出现了,然后告诉他告诉殷念皓‘会救他离开那个牢笼’,结果何七用三年的自由换回了殷念皓的自由;现在,同样是在姚起满身是痛的时候,阿七出现了,然后告诉姚起,‘只要有我阿七在你身边一天,就一定不会让他吃一丝的苦’。   此时姚起的内心彻底乱了,他不知道自己应该何去何从,久违了的甜蜜与心底深处的那丝挣扎,不断的在心中交战,侵噬着他的心灵,摧残着他的躯体。半年,自从他离开何七改名为姚起开始,他从未笑过,如今和阿七相处的这两天,他却连心底都洋溢着一丝笑颜;半年,他归入李渊手下,受尽苦头,每次毒发时都忍不住用头撞墙,好减轻腹部的疼痛感,就算是那时的他也未曾落过一滴眼泪,却因为听到何七落崖的消息,暗自里不停的垂泪。‘离不开,挣不脱。’情字又怎能用简单的几句话便可概括?   姚起把鱼端进屋,抬眼,热腾腾泛着香味的鱼从手中脱落,瓷盘与地面发出清脆的撞击,鱼肉散落一地,浓汁沿着地缝渗了进去。   姚起跪到地上,用唇形喊道“属下参见教主。”   那抹阴红此时正坐在床边,红纱遮着颜面,只留一双凤眼表露于世。他腰间的金铃反着流光,悠闲的转着手中通体翠绿的玉笛,声调平淡的出奇,道了句“这么好的鱼,可惜了。”   许久之后李渊起身,玉笛收入腰间,双手背于身后“你应该知道,琉月的药只能保你五日,你毒期以到却不知回教复命,竟然还让本教主亲自出来寻你。”   姚起低头不语,李渊从怀中拿出一粒药丸投向他“殷冷皓要出离镇,你和我回去,先与琉月汇合再说。”   姚起吞下药丸,用唇形答道“是。”他绝对不能错过为小七报仇的大好机会,七兄见他这么离去,应该不会寻他,回谷找张云裔他们吧?   李渊见姚起恋恋不舍,嘲笑道“我当你对何七如何痴情,想来也不过如此。”姚起听过咬着嘴唇,心里想道:此时我应该担心为小七报仇一事才对,七兄对不住了,咱们有缘再相逢。   何七回来后看到一地的碎片,汁肉四散,房内没有打斗的痕迹,却苦苦寻不到姚起,一时担心,提气朝离镇赶去。心里直喊道:他妈的姚起,你可千万别给老子出事啊。   赶到离镇的时候天以大亮,何七也已经虚脱到连路都走不动的地步,他出了一身的冷汗,衣服早就湿透了又迎了一夜的风。打了个冷颤后,他晃到城楼前拍门,有气无力的喊着“开门……我要进城,快开门。”   门楼上探出个脑袋,凶道“喊什么,喊什么?想进城?有没有腰牌?”   “靠,什么腰牌,老子去别的地方都没要过腰牌。”何七忍不住怒骂。   守卫看了他一眼“没腰牌还想进离城?滚一边去,也不打听,打听,这离城是个什么地方,是你们这种人想进就进的?”   何七看到守卫不再理会他,把身体收回到了城中,气的朝着城门就踢了一脚,拖着虚脱的身子在路边找了棵树靠了上去,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心里越想越乱,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姚起怎么会不说一声就没了身影?何七越想越头疼,无力的合上眼睑,靠着树杆的身体越来越疲倦,渐渐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的时候,何七发现他躺在一个破草席上,肚子一沉一沉的,他随着感觉向下望去,有个男孩儿正坐在他的肚子上,一翘一翘的,见他醒了,高兴的裂着小嘴,露出两颗奶牙,喃喃道“跌跌……跌跌……”。   一旁坐着的一群人闻声凑了过来,关心道“兄弟,你没事吧,一下子睡了三天,真以为你醒不过来了。”   何七坐起来,抓住小男孩拉扯他发梢的肉手,皱眉问道“这是谁家的孩子?”   众人望着何七,领头的那个问道“不是你的娃儿吗?我们出去‘讨饭’的时候就见他坐在你身边,哭个不停,嘴里还喊着‘爹爹……’,我们这才把你救回来的。”   何七脸面抽搐了一下,把坐在他肚上的男婴高高举起看了个清楚,“这孩子长这么漂亮,和我哪里像了?怎么可能是我儿子?”然后看了一眼四周的人群,面颊抽搐的更厉害,他不会到丐帮了吧?瞧他们穿的那身破烂的衣服,每个人都好像几个月没有洗过澡一样,头发都能掳下一层油花。   领头的那个人仔细瞧了瞧,也觉得不像,准备把孩子抱过去,谁知刚一抱起那个男娃,小家伙就哇哇大哭起来,小手冲着何七抓啊抓的,嘴里咬不清字的喊着“跌跌……跌跌……哇……”领头的男人才一放手,小家伙就爬啊爬,爬回了何七的怀抱,小手扯着何七的衣角,满脸鼻涕的喊着“跌跌……呜……跌跌……”   何七看到众人都露出怀疑的神色,赶紧解释道“我真不认识这孩子,我是来离城找兄弟的,可是看城门的说没有腰牌不让进城,所以我就靠着树睡着了,一醒来就是你们现在看到的样子。”何七不耐烦的打掉怀中男孩的小手,问道“你们是讨饭的?也就是说……”   领头的那人抽出腰中的亮剑,打断何七的猜测,憨笑了一下“兄弟,俺们是‘讨饭’的不假,不过这‘讨饭’的意思是打劫。”   何七高兴的跳起来,一手搂着男婴防止他从自己怀中滑下去,一手拉过那人的手掌“咱们是同行啊……我是收保护费的。”   第二十五章   “跌跌。。。跌跌。。。”男孩的身体捂的很厚重,看上去圆滚滚的,精细的五官此时因心里的不悦而微微扯动着,他的眼睛早已经变的通红,那双肉丢丢的小手向前不停的抓着,小小的身体摇晃着朝一旁睡得正香的何七走了过去。来到何七身旁,男娃‘扑通’一声倒到了何七身上,流着口水一手扯着何七的云鬓,一手抓向何七的脸庞。何七一惊猛的睁眼,这倒把那个小家伙吓了一跳,咧嘴号啕大哭起来,弄的整个破庙里的人都没办法好好入睡。   “我说七兄,你能不能让你家小宝别哭?这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睡觉啊?”这说话的正是那天把何七救回来的那个领头的男人李牛,膀大腰粗的老实人,本来是个辛苦种地的农民,可是这几年不是干旱就是闹蝗虫,整的人实在是生活不下去了,这才带了这一大帮子人干起了打家劫舍的‘讨饭’生活。   何七来到这里已经十几天了,除了平日里抱着被他叫做小宝的小家伙一起蹲到城门外找机会进去,就是和这破庙里的人一起研究研究这混混与‘讨饭’的不同之处。日子久了,大家也都熟络了起来。要问为何何七不用轻功飞过城墙,其实也是有因可寻的:离城的城墙比一般的都要高出许多,墙面光滑无缝,且四周都被深水环绕,只有城门前的那条石桥可以过人,可谓是易守难攻。   何七打了个哈欠,拎起小宝朝庙外走去,外面的天气越来越寒,他把用自己的外袍把怀中的小人裹了个严实,宽大的手掌滑过小宝嫩嫩的脸颊,拭去因刚刚找不到他而恐慌落下的泪花,自言自语道“不能这么等下去了,要先想办法弄点钱出来才行,眼看就要入冬,衣服都没有几件,那不是等死吗?”   小宝虽然在庙外,可是被裹在何七的长袍里到也不觉得冷,随着何七的摇晃,噙着手指渐渐入了眠。何七看着自己现在的模样,小声骂了一句“靠,老子什么时候成奶娘了?”小宝好像梦到了开心的东西,咧嘴一笑,何七原本生气的神色也跟着淡了下来,眼角竟然缓缓的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早上的河边,破庙里的人都聚在一起洗涑着,小宝的手指勾着一丝何七的发梢用力扯动着,见何七一脸吃痛的模样,他张着小嘴流着口水,咯咯的大笑出声,惹的一旁看热闹的人也跟着笑了起来。   李牛洗了把脸,乐呵道“老七兄弟,你这娃长的可真水灵,要不以后等俺家那婆娘生个女娃,让她嫁给小宝得了。”   何七无奈的扒开小宝紧握的手指,抽出那几根被他玩弄的发丝,板着脸孔把手中的湿布擦向他的小手,见干净后又转到脸颊。何七怕入秋的寒风把小宝的脸颊吹干,擦完后急忙把他护到自己衣服底下,这才开口道“牛哥,我儿子以后可是要接我的班,当混混中的老大,要娶也会娶大胸的美人回家。”   两人正聊的开心,就听一旁有人说“牛哥快看,从离城出来的那辆马车看上去挺有钱的,不如咱们向他‘讨饭’吧?”   何七看了一眼,马车旁边还有两个骑骏马之人紧随其后,一人身穿黑色长袍,满脸冷漠之态;一人却是淡黄长衫裹于身上,看不出任何表情。车身四角皆挂满铃铛,随着车体的动荡发出一阵又一阵的清音,车身用的是上好的紫檀木,精雕细刻着一些独特的花纹,车帘用豆大的珍珠串连而成,珠光闪闪,内侧挂着一块上好的紫色丝绸。何七怀中的小宝看到马车,小手钻出何七的衣怀指着车子,咬不清字的冲何七喊道“跌跌,马马。。。跌跌,马马。。。”,高兴的在何七腿上跳来跳去。   “就他吧,大家准备准备,一会儿在七步亭前埋伏。”李牛见何七认同的点了下头,发话道。   七步亭落于离城东北方向的一百里处,绿顶红柱,周身成六角形,亭中放有一个白灰色大理石桌,在这入秋时节看上去略显荒凉。之所以叫它七步亭,那是因为它的每一边正好够一个人迈上七步。   何七抱着小宝躲在七步亭后侧的枯草丛中,一手轻捂着小宝的嘴唇,一手做了个嘘的表情。小宝哪里会懂何七的意思,只觉得嘴巴被何七堵了,难受的抓着何七的手臂,咧嘴大哭起来。何七无奈,只好悄悄给李牛说“牛哥,我先把小宝带到里面转转。”然后拎着爱哭的小家伙钻进了草丛中。   这一走动,小宝到也不哭了,大大的眼睛紧盯着四周眨啊眨的,看什么都觉得新鲜。何七这边可受不了啦,他竖着耳朵听到前面传来一阵‘乒乒乓乓’的声音,心里直犯痒,这打劫是什么样子,他还真没有亲眼看见过。越想越难受的何七,又搂着小宝悄悄潜了回去。   只见李牛带着一群人朝马车围了过去,那个骑马的黑衣人跃马而起,手中灵剑反着寒光,何七心里一缩,捡起地上的一块石头催力砸了过去,黑衣人躲避不急手臂硬生生的被石头划了一道伤口,黑衣破缝渗出一丝鲜红。   黑衣人眉梢蹙了一下,起身来到草丛中寒剑扫了过去,杂草去了一半,何七紧张的护着小宝踩着那人的剑梢轻功一运跃到半空,小宝到一点也不害怕,裹在何七怀中呵呵大笑。   “冥魂,住手!”一道白影从车中飞出,双脚轻踩车棱,飞身上前,白影摇晃,转身翻手之间,小宝已经从何七怀中落到了殷冷皓的手上。殷冷皓轻浮于车顶之上,白衣迎风飘摇,银发半束,拎着小宝的后领拉到面前,紫瞳微微眯合。   何七急的大骂“靠,你他妈给我下来,把我儿子还回来。”可是苦于身陷冥魂的纠缠之中,无法上前救人。   小宝笑得正欢,离了何七的怀抱,小脸冻的发红,口水从嘴里不断的滴下来,小手伸出来想抓殷冷皓的银发,口中喃喃“跌跌。。。跌跌。。。”   何七听到后冲小宝喊着“儿子,你爹我在这里呢,别给老子乱认爹。”   小宝歪着脑袋看了眼下面的何七,又笑嘻嘻的望着殷冷皓,喊道“娘娘。。。娘娘。。。”   殷冷皓英眉纠成一团,神色古怪。何七也因小宝那一句话,双腿一抖,胸前的衣料便让冥魂挑了开来。“草,你这臭小子,叫谁娘不行,非要抓个男人叫娘,老子今天要不收拾你,你就不知道老子还是你爹。”   殷冷皓长指挑着小宝的下巴,冷声问道“你叫什么?”   小宝扯着殷冷皓的衣领,依依呀呀“饱饱。。。饱饱。。。”   何七双指夹着冥魂的剑端,看到殷冷皓因小宝的靠近而锁起的眉心,心里一急,两指顺着剑身滑动,身体也随之一倾。剑梢擦过他的颈部,划下他的一缕发丝,何七空着的手掌击向冥魂前胸,见状冥魂向一旁躲闪,何七如意料之中一般,快速松开夹着灵剑的手指,两指合并点上了冥魂关元几处大穴,起身来到车顶之处,凶道“把儿子还我。”   殷冷皓把小宝拎于面前,做势要给何七,其实心里早已决定等何七一走过来就把他擒于怀中。   小宝看到何七伸来的手臂,又回头望了望殷冷皓,转身笑嘻嘻的扑到殷冷皓怀中,纠着他的银发,“娘娘,饿。。。娘娘,饿。。。”   弄的何七瞬间没了脾气,掳着手袖冲殷冷皓喊道“喂,把儿子给我,老子非好好收拾他不可。”   殷冷皓桃花眼上扬,露出一脸的玩味,手臂环起小宝的身体,“如果爷不还呢?他可是自己扑过来的。”他从一开始就认出了面前这个丑男人,没有想到钨镇的匆匆一别,他们居然还能再次遇见,而且这次他居然当了爹爹,连孩子都这么大了。   何七单手击上殷冷皓的胸膛,却反被他用手指扣住了腕处,何七见状哼了一声,另一只手挥向他的腹部,左腿横扫他的下底,殷冷皓抓着他的手腕向后一退,何七扑了个空。殷冷皓紫瞳半眯,把手中的小宝拎到一臂之遥处,似真似假的说道“如果爷现在放手,你会怎么办?”说完更真的松开了抓着小宝后领的长指。   小宝吓的哇哇大哭了起来,何七的手腕还扣在殷冷皓掌中,动不了身,于是大喊一声“草,你放开老子,小宝。。。!”   殷冷皓听见何七撒心裂肺的一喊,心中一紧,转手把何七掳入怀里,飞身下车,在小宝落地的瞬间稳当的把他接住。将何七与小宝放下后,才淡淡的开了口“你是这几年来,第二个敢命令我的人。”   何七摇着手臂,打晃着怀中的小宝,边拍他的后背边哄道“小宝乖,小宝乖,爹爹在这里,乖啊,小宝不哭。”   殷冷皓看到何七如此女性化的一面,容颜也跟着变得温和,说道“冥魂,给他们一些银两,放他们离去。”   冥魂先是一楞,而后恭敬的应声道“是。”这半年来,殷冷皓失了何七变得更加冷血,却没想到面前这个丑陋的男人一个简单的动作,便可以让他柔和起来。   殷冷皓不理会何七,抱过他怀中的小宝走向七步亭,言非语紧跟了过来,掏出怀中的丝帕把石椅上面擦了个干净令他坐下。殷冷皓细长白滑的手指玩弄着小宝的脸颊,“你叫饱饱?”   小宝可能是被殷冷皓那么一吓,也惧怕了他,挣扎着向何七伸出手指,嚷嚷道“跌跌。。。跌跌。。。”。   何七也不知为何,打心底就对这殷冷皓没有什么好感,刚刚和他过招的时候,心里隐隐发毛,没来理的拒怕他。走到他身边坐下,音量降了一半“我说你能不能把儿子还给我?”   “他叫什么?”殷冷皓看到何七坐在他的身旁,到也没有觉得不舒服,反而像是两个很久未见的熟人。   “小宝,小宝,看爹爹。。。瞄~!”何七见殷冷皓不把小宝还他,只能坐在一旁不停的扮着鬼脸哄骗着他,小宝渐渐笑了出来,站在殷冷皓大腿上,跳来跳去,模样十分讨喜。   “小宝这名字不雅,不如叫霰然:霰雪纷纷,秋去已,然冬来。”殷冷皓别有诗境的道出,何七到也不觉得小宝这个名字有什么不雅致,可是看到小宝听到这个名字时笑的开心,也勉强算是答应了,独自喃喃“霰然?七霰然,呵呵。。。”   “你和爷走吧,跟了爷总比与这些人一起打劫要好。”殷冷皓从来没有开口问过别人意见,向来都很独断,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说出这种话来,也不知道为何他会心平气和的与这个男人坐在这里,怀中竟然还抱着他的孩子,可是这种感觉很舒服,仿佛回到了在幽园时的那晚,他把何七抱在怀中,一同望着天空中的繁星。   “我本来是想带儿子去离城找我兄弟的,可是他娘的,那个守城的非要向老子要腰牌,没有还不准进城,你说气人不?”何七想来就气,不知不觉的骂了出来,然后居然第一次不好意思起来,殷冷皓看到何七的模样浅笑一下,他到不觉得有何不妥,反到觉得他骂人的样子越看越和何七相似。   “想进离城?也罢,爷就带你进去。”   言非语听后单膝跪于地上,语调平静“爷万万不可,城中现在都是对方的人马,如此回去,实为不妥,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殷冷皓摆手,冷笑“笑话,爷何时怕过他们?非语,你告诉冥魂,休息片刻后折回离城。”然后低下头去,凤眼笑的更深,琉月与李渊合起来对付我吗?呵呵,本来是不打算和他们玩这一场,不过。。。他看了何七一眼,也许这回玩想来会比较有意思。   第二十六章   车内,何七坐在殷冷皓身边,对上一旁涟漪投来敌意的目光,心里暗自骂了一通。要不是现在霰然正睡在那个人的怀里,他也不想与那个总带给他一种莫明压迫感的人过于亲近。   殷冷皓此时正抱着霰然倚着车壁合眼小憩,手中抱着的霰然无力的向里拱了拱身子,惹得他不悦的皱起了眉梢,手指轻拍了几下霰然的背部,感觉到他均匀的呼吸后眉头才渐渐舒解开来。何七见状挑起车帘向外望去,不知道走在前面的冥魂和看门的守卫说了些什么,那些守卫每个人脸上都露出恭敬的模样,匆匆忙忙打开城门,将他们迎了进去。   这就是那个需要腰牌才能进来的离城?何七不断的打量着,错落有秩的房屋呈现在宽阔的街道两旁,房檐交错,高低起伏,皆是青砖墨瓦堆砌而成,色彩看上去十分谐调。商户们来往于喧闹的街上,衣着光鲜,配饰不凡,俨然一片繁华闹市之景象,和一般的城镇大不相同。   马车来到一个名为‘红枫’三层楼高的客栈前停下,涟漪小声唤了一句“爷,‘红枫’客栈到了。”殷冷皓闻声缓慢睁开双目,慵懒的表样跃于脸上,低头看到自己怀中的霰然睡得正香,用略低的声调说道“涟漪,扶爷下车。”   何七看到殷冷皓这下车的排场白了他一眼,他还从没有见过一大老爷们下车比娘们还麻烦的。他踩着车棱跳到了地上,对殷冷皓留了一句“喂,你要真这么喜欢我儿子,就先让他在你这里待着好了,我去离城逛逛顺便找找我家兄弟。”何七这一路上大概也看出了殷冷皓对霰然没有加害之心,也放下心来。本来何七打算叫殷冷皓公子的,可是又觉得太过别扭,自己说不出口,转而又想,反正他们也不是很熟络,干脆就叫‘喂’好了,即好记又好念。   殷冷皓不语,只是一手抱起霰然,一手点上何七的穴道,走到言非语身边时淡声说道“非语,我看他也累了,你先带他上楼休息去吧。”   何七被点了穴道动不了身,破口大骂“草,老子不累,快解开我的穴道,我进离城是来找我兄弟的,不是来睡觉的,死人妖,你听到了没有?快点放开我。”   霰然被何七的吼声吓醒了,一睁眼就哇哇大哭起来。殷冷皓锁着眉骨,表情十分古怪,又渡回到何七身边,解开他的穴道后把霰然放到他的怀中,独自朝客栈走去。何七接过霰然的那刻才知道为什么他会神色奇怪了,他看了看自己潮湿的手掌,又望了眼殷冷皓雪白的长袍上那抹淡黄,哈哈大笑起来。   殷冷皓转过去脸,别扭道“想去找兄弟也不急于一时,今天先好好休息一下,明天我派冥魂陪你一同寻找。”   何七一边哄着霰然一边傻笑,他还真不知道,这个处处近乎于完美的男人也有害羞的时候,之前何七一直以为他高高在上,像个天神,如今看到此画面才知原来他也不过是个凡人。何七觉得他说的也对,反正人都进来了,也不在乎这一时片刻,好好休息一下,明天再寻人力气也会充足些,反正又不花他的银子,于是笑呵呵的抱着霰然随着殷冷皓进了客栈。   入夜,何七抱着霰然来到浴池,见四下无人,伸手把脸上的面皮撕了下来,清秀俊美的模样顿时显现出来。何七深呼吸了一下,这几天连洗脸都没敢摘下那个面具,虽然它的透气性很好,可是一直带着还是会觉得很不舒服。何七脱去衣物的束缚,两手拎着同样光突突的霰然慢慢走进池中,池中的热水不断散着白雾,连五步之遥的东西都看不清楚,四周烟雾笼罩,竟让人产生似真似幻的感觉。   霰然在水中玩的欢快,如清铃般的笑声回荡在空旷的浴池间,何七被他的小模样也逗乐了起来,照着他的小脸就啵上了一口,惹得霰然的笑声更大。   殷冷皓听冥魂说阿七抱着霰然来去了浴池,竟也跟着不知不觉的走了进来,隔着那一片的白雾,他看到了一个全身赤裸面容清秀的男子抱着霰然在水中嬉戏,而那个一脸清秀的人竟然该死的像极了他寻找半年多的何七。   何七听到身后响起的腿步声,本能的抓起水中飘浮的面具,踏水而起,面具瞬间回到脸上,落到池边才看清是那个自大的男人,“我还以为是谁呢?怎么是你?”   殷冷皓看清面前的阿七,麻子脸加三角眼,哪里是那个他苦思暗想的何七,心里一凉,冷声说道“你以为会是何人?”   何七舒了口气“老子以为是小偷,不行啊?”听到霰然唤殷冷皓娘娘,两指一叠给了他个脑啵,道“臭小子,看清楚了他和咱俩一样是个男的,等以后爹给你娶个娇滴滴的娘亲回来,你再喊娘好了。”   霰然呜呜哭出声来,不理会何七扯动着身子向殷冷皓扑去,何七腿下本来就滑,再加上霰然这么一动,一个不稳朝殷冷皓倾了过去。殷冷皓冷面环起何七湿哒哒的身子,心里扬起一股烦躁的情素,缓缓的低下头,冰凉的薄唇贴上那抹诱人的泛着水泽的蜜色,舌尖挑开他的贝齿,轻轻的勾捻着他羞涩的舌头,时而轻滑,时而细描。何七的脸一下子红了起来,一种熟悉到不行的感觉不断的涌出,他突然睁开双眼,望着殷冷皓放大的容颜和那双因情欲而越加深邃的紫眸,努力回想着,却只有一些雾碎的片段闪过脑海。   殷冷皓手指抚上何七的脸庞,表情忽变,指腹抚过何七耳垂处那个尚未压平的缝隙,用力一扯,面皮从何七的脸上脱落。殷冷皓突然放声大笑起来,竟然连眼角都渗出了泪花,转而又用力的把何七锁在怀中,紧紧的,紧紧的,好像要把他溶入到自己的身体中去一般,听着何七强而有力的心跳声,颤着音调吻上何七的额头“半年,你苦苦折磨了爷半年,爷该如何罚你才好。”   何七先是一楞,转而起身后退了一大步,吼道“老子听不懂你说的什么?我最多也就在钨镇的时候和你见过一面,怎么就折磨你半年?你不会这里有问题吧?”何七指了指脑袋,想想也是,这么个怪人,说不定脑子里还真有点什么问题。   殷冷皓脸色变的阴翳,长指扣向何七的脉搏之处,脸色越加难看“你如何会懂‘旖罗’派的内功心法?”   何七用力抽回手臂,白了殷冷皓一眼“我说你没事吧?什么‘旖罗’派,我哪里会认识他们?”起身走到一半,拍了下脑袋“我知道了,上次在钨镇对桌的那三个人说过,我说怎么听的这么耳熟。”   殷冷皓从何七的背后环上他的腰身,打横抱起他,冷声说道“何七,你别想再从爷的视线里消失,永远也别想,就算死,你也只能死在爷的身边。”   何七听着殷冷皓霸道又露骨的话语,脸色微红,明明说出的话是那么强硬,为何他会脸红?为何他觉得这个男人好像找了他很久很久的样子。何七结结巴巴的凶道“靠,走开,老子不用你抱,喂。。。你听到了没有?”   屋内,何七被殷冷皓抛到大床上,霰然趴在中间,殷冷皓浅笑着脱了衣服靠在最外面的床头上,手中持着干布扯过何七的长发细细擦拭着。   何七脸红,抢过殷冷皓手中的布在头上象征性的划了几下,又把发潮的布丢了过去,搂着霰然钻进了被窝里,不再看殷冷皓。   殷冷皓光着精瘦的胸膛露在外面,隔着睡着的霰然把何七搂在怀里,满足的合上双眼。何七不安的扭动了几下,又怕吵醒霰然,小声冲殷冷皓喊道“喂。。。你自己没有房间啊?干嘛和我挤在一起,往外面动一下,霰然都快被你给压扁了。”   殷冷皓唇角微翘,却又向里动了动身体,何七气踹了殷冷皓一脚,惹的殷冷皓宁神的脸庞笑意更浓,在何七耳边暧昧道“在我还没想出如何罚你之前,你最好别惹我生气。”   何七卷起霰然翻了个身子,生怕殷冷皓这么挤啊挤的,把霰然挤扁了不可,没再理会殷冷皓的举动,困得打了个哈欠,一会儿就进入了梦乡。殷冷皓闭着眼眸,拉过何七身上的被子盖到自己身上,手臂环上他的身体,轻吻了一下他的青丝,毫无顾及入了眠。   第二天何七醒来的时候,殷冷皓早已穿好了衣服坐在桌前,他长指持杯,轻吹了一下香茶,浅抿了一口,道“醒了就起吧,涟漪,你过去帮他们着衣。”   霰然听到声音也跟着醒了过来,看到涟漪就扯着嗓子哇哇大哭,边哭边往何七身边爬“跌跌,宝宝怕。。。怕怕。。呜。。。”何七抱起霰然对一脸怒气的涟漪说道“你走开,老子又不是不会穿衣服,不用你帮忙。”   何七摸了一下脸颊,面具居然又戴回到了他的脸上,他扫了一眼面无表情的殷冷皓,这才穿起衣服。霰然刚一穿好衣服就爬下床,朝殷冷皓摇晃的走去,咬不清字的喊着“娘娘抱。。。娘娘抱。。。”   殷冷皓皱眉,桃花眼半合,搂过霰然教道“然儿,以后叫我爹爹。”然后又指了一下何七“他才是娘娘。。。”。   霰然有模有样的学着殷冷皓,皱了皱小巧的眉心,然后笑嘻嘻的拉扯着殷冷皓的银发,买乖道“跌跌。。。。抱宝宝。。。。跌跌抱。。。”。   第二十七章   何七听到霰然的话,脸部不停的抽搐,气的心里直吐血,他从殷冷皓怀里拉过霰然,两指轻轻的扯动着他的脸颊,凶道“臭小子,你皮痒痒了是吧?”   霰然小脸被何七掐的直泛红,大大的眼睛顿时溢满了晶莹的泪花,看了一眼殷冷皓后哇哇大哭起来“跌跌,娘凶。。。哇。。。。饱饱疼。。。”   殷冷皓掏出怀中的珍珠,掐好力道弹向何七的腕处,霰然趁机逃出了何七的魔掌,回到了殷冷皓的怀抱,咧着嘴不停的呜咽着,鼻涕也跟着流了下来。殷冷皓掏出丝帕擦去他脸上的脏物,转手把霰然放到大腿上才对何七问道:“然儿是你和哪个女人生的孩子?你这半年到底去了哪里?为何连暗部都不曾找到你的踪迹?”殷冷皓纤长的手指一下又一下的拍着霰然的后背,眼睛却始终盯在何七身上,那双美丽的凤眼此时正竖着紫瞳,微微抿合着,就像一只盯紧自己猎物的黑豹一般,全身上下散发着一种摄人的威严。   “我干嘛要告诉你?我又不怎么认识你。”何七大刺刺的坐到殷冷皓身边,端起茶壶就想往自己肚里灌水。   殷冷皓见状,狭长的指尖扣住何七的脉门,冷声道“先去洗漱,难道失踪了半年连礼数都跟着忘了不成?”   见何七极不情愿的走到外屋去洗脸,殷冷皓逗弄着霰然,自语道“不记得爷了吗?呵呵,爷会让你很快就想起来的。”殷冷皓的指腹划到霰然嫩白的颈部,指尖轻轻点上他的死穴,一点一点的向内推进着,惹的霰然咯咯大笑,直喊殷冷皓‘跌跌’。殷冷皓闭眼,再次睁开紫瞳时,手指已经从霰然的颈部收了回来,目光望向窗外,喃喃道“今年的雪景可真让爷期待。”   何七与殷冷皓坐在桌前,伸手去抓油条又被殷冷皓以珍珠打了回来,怒道“靠,你有完没完?还让不让人吃饭?”何七一楞,反问道“我。。。我以前有这么说过吗?怎么觉得这句话好耳熟。”望着殷冷皓的眼眸他努力回想着,脑海里那抹洁白的影子是谁?那个被他环在怀中哽咽出声人到底是谁?他只记得那时自己心里好酸、好疼。何七骂了一句‘该死’,捂着头趴到了桌上,脑袋就像是要被人从里面撕裂一样。   殷冷皓不语,接过丝帕擦拭着刚刚喝完粥的嘴角,起身接过言非语手中的霰然,说道“你与涟漪留下好生‘照顾’阿七。”   “老子不用人照顾,老子今天要出去找兄弟。”何七揉着疼痛不已的脑袋抗议着。   “今天会下雪,还是留在客栈里好些。”然后不理会何七的叫嚣,抱着霰然走出了客栈,身后还跟着不爱说话的冥魂。   何七躺在床上,瞪了眼坐在一旁的言非语与涟漪两人,无聊的望向窗外,那如天鹅绒般的雪花纷纷扬扬的撒落了下来,从何七鼻腔呼出的气体,刚与外界接触就马上变成了白雾扩散开来。   半个多时辰之后,何七正睡的朦胧,听到有人在他耳边轻声唤着他的名字,他睁开眼一看,竟是涟漪鬼鬼祟祟的跑到他的面前,摇着他的身子。何七低哑着嗓音问“干嘛?”   涟漪忍着怒气小声说道“你不是要出去找你兄弟吗?我给非语吓了药,你赶快走吧,要不然一会儿非语醒了,你就真的走不了啦。”说话间涟漪还不时的看看倒在桌上失去知觉的言非语。   何七不知道这个人心里打的什么注意,不过能出去便好,本来他来离城就是来找姚起,看他是否平安无事,思极此处,何七一个鹞子翻身便从床上坐了起来。   “你走之前先把我打晕,爷回来了我也好有个交待。”涟漪坐到桌前指了指自己的颈部。   “兄弟,对不住了。”何七抬头就劈了下去,见涟漪昏厥后才匆匆离去。   客栈外的雪下的很急,街道上早已没有了行人,那飞纷的雪花落到他的头发上,是那么晶莹,与他乌黑的发丝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两旁的店铺上都被积雪盖上了薄薄一层银白,一阵风过,带起路上的雪片,如冰刀一般打向何七的脸颊。何七还穿着出谷时的那件较薄的长袍,此时冷的直打哆嗦,两手捂到嘴前哈了一下,然后搓了搓手背,才动身找起姚起曾经说过的琉枫阁。   转了大半个城,何七来到一扇朱红色镶着金边的大门前停了下来,跺了跺腿,然后抖动着自己身上的雪花,拍门道“有人吗?喂,有没有人?”   听不到应声,何七来到一旁的围墙边上,轻轻一跃就进到了院内,那满园的梅花开的正艳,粉红的花瓣争相怒放,院里飘着一股淡雅的香气。何七被这美丽的景象吸了魂魄,只能楞楞的走到梅林中,用力的呼吸着,不停的使自己的鼻腔充满那撩人的淡香。一阵优雅悦耳的笛声随着寒风飘了过来,那飘浮不定的音符像是被吹笛的人赋予了生命,清雅、高尚,转而笛声有些零乱,如嘶吼的雄狮,那几近高扬的笛调透着一股凄凉,缓缓的,缓缓的,音调降了下来,如行云流水,如浮云淡阳,把听曲之人刚刚零乱的心境又渐渐收了回来。   何七随着笛音寻找着,来到最内侧的那个屋房前,他抬起头看到的却是一个如仙如幻般的男子正坐在屋檐上,腰中那串金铃随风起摆却没有发出一丝声响,那一身的红装此时也被白雪遮了艳色,手中翠绿的玉笛压在半遮容颜的红纱之下,褐色的长发及腰,与红衣一同摇曳在这白雪纷飞的天地之间,仿佛这若大的世界里只有他一人。   李渊收起手中的玉笛,含首望下去,只见一个长像猥琐的男子簇立在雪中,那双杏眼却不似他的面像那般猥琐,十分的清透,好像把世间一切纯净的东西都收纳到了其中。他飞身落下,见何七看他出了神,笑的十分邪魅“可是未曾见过如此绝美的人?”   何七闻声收了魂,白了李渊一眼“老子什么样的没有见过?”心里想,那个抢走他儿子的男人比他优雅,张云裔比他清秀,姚起比他招人待见,就连那个亲过他脸颊的人妖琉月都比这人诱人,可是为什么刚刚他竟然会觉得这个男人像个入世的妖孽?一个专门取人性命却又让人甘之如饴的妖孽。   李渊长指转动手中的玉笛,淡声道“你来琉枫阁所谓何事?”   何七拍了下脑袋,差一点就把大事忘到脑后“我找姚起兄弟,之前他说如果有事就来这里找他。”   李渊望了眼何七,反而露出一脸阴险的笑靥“你可是阿七?”   见何七点头,李渊持着玉笛就挥向了何七的胸口之处,何七一惊,使出内力连连后退,险些就被他那高深的力道击伤,随之怒道“操,你抽哪门子风啊?”   李渊见何七扣着他的玉笛,不悦的皱了下眉,冷声道“把你杀了,姚起就能安心留在我的身边。”手掌一展接过几片薄雪,转手合掌,两指弹出,那莹白的雪花竟变成了冰珠直直砸向何七胸膛。   何七退后一步,嘴角溢出一丝阴红,他碎了一口血水,也跟着认真起来。何七凝神聚气,把内力逼到两只手臂上,五指合实形如利剑刺向李渊要害,见他躲闪,腿上加快速度渡到他身旁,食指点上他左肩的穴道。   李渊反手扣上何七的脉搏,然后凤眼突然睁大,何七见他分神,另一只手掌压着玉笛打向他心口之处。   李渊喷出的鲜血,渗入到雪地里,脱成了淡粉色。他即使受伤也没有松开禁锢着何七的手腕,不言、不动,只是盯着何七上下打盯着,沉默了片刻才开口道“你如何懂这‘旖罗’派的内功?”   见何七不语,他手上的力道又强了许多,何七吃痛的皱眉,心里:这内功是张云裔教他的,难道这个人和张云裔有仇?,于是说道“操,老子哪里知道,反正从老子有记忆开始就这样了。”   李渊颤微微的松开钳着他的手掌,别有深意的望了他一眼后又恢复到之前的邪魅模样“姚起现在不在琉枫阁。”   “他没事吧?我是说他的毒。。。”何七一听姚起,神色十分紧张。   “只要他按时回来复命便不会有性命之忧。”李渊看到何七紧张的模样不悦的挑了下眉梢,转而似笑非笑的说道“假如你不相信我的话,大可在这里住下,等他回来便知真假。”   何七见他笑的诡异,说道“不用了,我明天再过来找他。”   李渊见何七离去,在他身后喊道“记住,我叫李渊。”看着何七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梅林之中,他暗自把玉笛紧握在掌心,牙齿咬的咯咯作响,心里道了一句:娘亲,孩儿已经找到了他,您大可安心睡去。   何七揉着胸口踏进客栈,就见殷冷皓投来一道阴冷的目光,然后桃花眼勾起一抹让人发寒的笑意,他怀中的霰然早已经换了衣装,那雪白的银狐皮被弄成长袍的模样穿在霰然的身上,就连小脚上的靴子都是用同一种皮毛制作而成。桌子上面还叠放着一件黑色金边的厚大长袍,细细看去内侧镶着一种黄色极细的绒毛。   殷冷皓不看何七,转而拉着霰然的小手“出去玩的可好?”   何七心里发毛,也不敢乱说话,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低着脑袋,心里却十分鄙夷自己,骂了句:草,真他妈孬种!   殷冷皓语调突然变冷,把霰然交到冥魂手上,眼上的笑意越来越浓,“竟然把非语和涟漪都打成了重伤,看来你现在的功夫不错。”   何七吃惊,忙解释“老子出去的时候就打了那个什么漪的一下,怎么回来就成重伤了?”转而明白起来,笑道“我说他今天怎么好心帮我逃出去,原来是这个原因。”   殷冷皓往前上一步,何七本能的后退一步。何七见他朝自己渡了过来,转身就往外跑,殷冷皓拉着他的手腕‘咔嚓’一下,何七的一只手臂垂了下来,疼痛感刺激着何七的大脑,那些零碎的片段不断汇成一个场景,何七脑中一闪,骂道“我草,你他妈再折我一只手臂试试,殷冷皓。”   “想起来了?”殷冷皓停下动作,颇有些得意的问他。   “原来你就是那个把我推下山去的殷冷皓。”何七现在的记忆很乱,根本还没有完全恢复,有些场景互相叠加,竟让他场生了错觉。   殷冷皓凤眼半眯,紫瞳里跃着一丝怒火,声音就像是泼向雪地里的一盆冷水,瞬间结了冰花“我推你下山的??看来爷不帮你好好恢复一下记忆是不行了。”   他把何七锁在怀中,拉起他的另一只手臂,在何七耳边暧昧的吹着寒风“还记得以前这只手臂是如何从爷手中脱臼的吗?”殷冷皓薄唇含上何七小巧的耳垂,轻轻一咬“爷帮你回忆一下。”   那滑如灵蛇般打滑的舌尖舔着何七敏感的耳窝,转而勾着他的耳垂在口中不断玩弄着,何七手臂上的疼痛加上耳朵上那股燥热的敏感,强烈刺激着他身心,渐渐的摊到殷冷皓的怀中,忍不住小声呻吟了一下。殷冷皓见状,一边用舌头接着刺激他的敏感之处,一边提起他的手臂用力一拉,‘咔嚓’一声随着何七的大叫,另一只手臂也垂落了下来。   殷冷皓的样子就像个偷了腥的猫,眯着紫眸暧昧的在何七耳边呼吸着,舌尖舔了一下自己的唇角,嗓音因欲望变的低沉、嘶哑“如何?爷的好小七,可有想到什么?”   何七苍白的脸上不停向下滴着汗珠,倒在殷冷皓的怀中无力的呼吸着,他想张口大骂,却痛的连骂人的力气都使不出来,何七气极攻心,又加上之前被李渊在胸口处击了一掌,呕了几口鲜血后昏厥了过去。   殷冷皓面露紧张之色,手指搭上何七的脉搏,转而抱起他大步向上楼走去。上到一半的时候,扭头对冥魂说道“去给爷找个大夫过来。”   第二十八章   ‘红枫’客栈二楼,猛的传来一声撞击。殷冷皓端坐在椅上,凤眼里满是杀气,身边的木桌也变成了碎片散落一地。他面前跪着身受重伤一脸苍白的言非语与面无表情的冥魂,一旁的那个提木箱的大夫也早已经吓的两腿发抖了起来。   殷冷皓眯眼问大夫“什么叫寒毒入肺,除非神仙转世,否则谁也救不了他?”   大夫听到殷冷皓那比寒冬还冷的语调,双腿一抖便摊坐到了地上,口齿不清的回道“回。。。回爷的。。。话,他,他现在中的是,是寒冰毒,这毒着实已经血脉流入肺中,加上他气息郁结,心里那口怒气没有及时发泄出来,硬生生的憋在心里才会使这毒素扩散的更加厉害,所以原本三天才会发作的毒如今便早早的爆发了出来。不是小人无能,恐怕爷找遍了这离城的大夫,得出的结果都与小人所诊治的结果相同,还望大爷手下留情,这出诊费小的不要了,还望大爷给条活路。”大夫越说,殷冷皓面色越难看,以至到最后大夫吓的面流冷汗,猛的磕起头来,刚刚听了他的诊断,殷冷皓就一掌击碎了那个厚实的大木桌,现在他又这么说,还不知道能不能有命活着出去。大夫心里暗想,老天爷您开开眼吧,要是让我活着走出去,我以后一定天天给您磕头烧香。   殷冷皓挥了挥手,冥魂起身来到那个大夫面前给了他一锭银子,冷声说“你走吧。”   大夫哆哆嗦嗦的接过银两连连磕头到谢,抖着双腿连滚带爬的出了房间。殷冷皓望了一眼床上躺着的何七,只见他嘴唇发紫,满脸的冷汗,即使盖了厚厚的棉被还是止不住的一直发抖。   殷冷皓收回视线,指尖陷进手掌之中,看着跪在地上身受重伤的言非语问道“非语,你的伤真是他所伤?”   “回爷,非语当时与涟漪在房内按爷的吩咐好生‘照顾’七公子,突然就觉得一阵头晕,之后就失了知觉,再次醒来的时候就已经看不到七公子的人影,而且涟漪与非语均在胸口处受了重创。”言非语咬了下牙齿“涟漪不会功夫,身子又弱,现在还处于昏迷之中。”   殷冷皓笑的阴冷“寒冰毒?!有意思,敢动爷的人,看来邪教也不简单。”殷冷皓别有深意的看了言非语一眼,又道“冥魂,你现在出城去把百里之外的暗部调动到离城外缘待命。”   “非语,你去看看涟漪伤的如何,可有醒来。”   言非语应声退了出去,殷冷皓转到书桌前挥笔写了几个字,然后折好后递给冥魂,道“出城以后再看。”冥魂不知道殷冷皓有何用意,只能接过后收到怀中应声退下。   殷冷皓坐到何七身边,持起他冰凉的手心亲吻了一下,然后捂到自己的胸口处,另一只手指抚摸着何七苍白的脸颊,淡声说道“外面的雪已经积的很厚了,等你醒来后爷带你一起去观雪。”   感觉到他的手指变温了一些,殷冷皓轻轻把它放到被中,压实棉被后薄唇贴到何七的额头上,柔声道“爷只准你小憩片刻。”然后掏出一颗抑制毒素扩散的药丸放到他的口中让他含住,起身渡出了房间。   楼下,殷冷皓问言非语“涟漪可有醒来?”   言非语摇头答道“尚未。”   殷冷皓冷笑了一下,拍了拍言非语的肩膀“看来爷真是被他们下了套,你就留在这里照顾涟漪与阿七好了,爷亲自去一趟琉枫阁。”   走出客栈,殷冷皓摊开手掌,紫瞳被那满天的白雪刺激的微微收缩了一下,他张开口轻轻一吹,掌中的粉末随风散去。末了,殷冷皓自言自语了一句:“怎么被爷调教了这么久,还是如此心急?”殷冷皓嘴角微扬,掏出丝帕,边走边擦拭手指。完毕后,他手指夹着丝帕一松,顿时丝绢如蝴蝶一般在空中翩翩起舞了起来,渐渐消失在一片白茫之中。   殷冷皓停在那扇绯红色的大门前,浅笑,手掌击向面前高耸的大门,紧紧闭合的朱红色门扉缓缓打开,满院飘散的梅花随风迎面扑来。殷冷皓夹起一片落在他发梢上的梅花,一脸的鄙夷,伸手向后挥去,花瓣直入到朱红色的大门上。   大堂内琉月与李渊坐在正位,早就料到殷冷皓会有此一举,谁也不急着抬头,斯条慢理的品着热茶。殷冷皓在一旁找了个位子坐下,手指轻扫着自己衣摆上的积雪,不急不忙的说道“客人都进来了,琉枫阁怎么连个倒茶的人都没有?”   琉月笑的迷人,嘴角的梨窝显现出来,道“来人啊,没看到殷大宗主进来了吗?快点过去斟茶。”   姚起一身阴红,手持茶杯走了过去,抬指压着壶盖挑高了茶壶倒了一杯花茶,然后举起茶杯呈上去。   殷冷皓一见是念皓,眼底划过一丝惊讶,转而伸手去接他手中的茶杯。姚起避过殷冷皓探来的手掌,翻手持杯击向殷冷皓的心口处,殷冷皓两指轻弹,夹着杯身又给退了回去。姚起腿下横扫,一手握拳击向他的腹部,殷冷皓眯眼脚尖点地,人与椅子同时向后错了一步,手中稳稳的扣着那杯热茶,杯中的茶水没有一丝的晃动。   “念儿可真知道心疼爹爹。”殷冷皓看着姚起怒气横生的脸庞,浅抿了一口,道“果然是好茶。”   李渊见姚起双拳紧握,轻唤了一声“姚起,不得无理。”   姚起急不情愿的渡回到李渊身边,腰间的金铃‘叮叮、当当’的作响。   琉月放下手中的茶杯“殷大宗主来琉枫阁不知道有何贵干?”   殷冷皓心里担心何七,面上却装着轻松,笑笑道“听说邪教教主在此,特地前来拜会,顺便向他讨一样东西。”   李渊暗地里拍了拍姚起的手背,不经意的转起手中的玉笛,冷笑道“我看这拜会是假,讨物是真吧?”   “只是想请教主把寒冰毒的解药交出来而已。”殷冷皓甩了下长袍站起身来,琉月身边带着面具的钟寿抽出利剑,向前走了一步。   “钟寿回来,别让殷大宗主又说我不会调教下人。”琉月唤回钟寿,无聊的支着脑袋看向殷冷皓那越发阴冷的面孔。他只不过是为了报那一天在‘聚仙’楼里的耻辱,而和李渊小小的合作了一下,主角都没有说话,他当然也不会急着动手。反正事成之后,他可以得到一大笔的好处,这种好事对于以经商为主的琉月来讲,他当然不会错过。   “倘若我不给呢?”李渊收起玉笛,脸上的红纱被寒风吹的四处飘摇,声音充满了邪魅之气。   殷冷皓心里暗自算着时辰,自己给何七的那个抑制毒素扩散的药丸应该快化开了,不能再这么和他们耗下去,掏出一颗珍珠说道“不给?那爷只好明抢了。”   李渊手指夹住他弹来的珍珠,手掌拍向桌面跃身而起,以玉笛为剑刺向殷冷皓。殷冷皓凤眼半眯,挟着他的玉笛逼的连连后退,直直退出了大堂来到了庭院之中。他一指弹向李渊的腕处,一手转动着玉笛压向李渊身体的内侧。   琉月见状,笑的张狂“如此好玩之事,琉月不参一脚岂不是太吃亏了。”话毕抽出腰间黑色宽厚的束带,轻轻一甩便卷到了殷冷皓的手腕之上。   “想和爷打可以,先把解药拿出来,别连累无辜之人。”殷冷皓拉着李渊手中的玉笛伸到自己的手腕处卷动了两下,琉月束着他腕处的腰带反而转到了李渊的玉笛上。琉月冷哼一声,手指轻巧一动,黑色的宽带稳稳的收回到了他的掌中。   李渊露出嗜血的笑颜,黑色的瞳孔渐渐变成了红色“别连累无辜之人?何时殷宗主也会说这么有人情味的话来?殷宗主灭杀‘旖罗’派的时候,心里可会如此想?那三百六十一个人倒在殷宗主剑下的时候,殷宗主可能连眼睛都未曾眨动一下吧?”   殷冷皓冷笑“想要我命可以,只要你有这个本事。”抬腿踢上李渊下盘,趁他分神,两指一合,刺向他的颈部,琉月挥出黑带卷住殷冷皓向前的腰身,向后拉扯着,三个人一下子成了僵局。姚起此时持着长剑从殷冷皓背部刺了进去,殷冷皓吃痛皱起了眉头,鲜血不断从嘴角滴落下去,胸前如雪一般的白衣上那点鲜红如花朵般缓缓胜开。殷冷皓一心想着何七,也顾不得自己的伤口,内力一催震开了腰处的束缚,起身扣住李渊的颈部,硬生生的把自己从姚起的剑下抽离了出去,低声说道“把解药给我。”   李渊却没有一丝的怕意,阴笑着拍了拍手掌“把人带出来。”   只见言非语一手扣着仍然昏迷不醒的何七,一手持剑抵着刚刚清醒过来身受重伤的涟漪,涟漪怀中还抱着哭个不停的霰然。言非语脸色苍白如蜡,恭敬的说道“还请爷把李教主放开。”   殷冷皓看到何七,眉头锁的更深,长指陷入李渊的肉中,“非语,爷似乎以前曾经教过你,做什么事都要为自己留条后路,不知这句话你可否记得?”   姚起看到言非语怀中的何七,持剑的双手抖动不已,一时间也不知是舍弃阿七为小七报仇好,还是先放过殷冷皓去救他好。   言非语扣着何七的手指紧了一下,昏迷中的何七因无法呼吸而不安的皱起了眉梢。殷冷皓抽出李渊肉中的手指放开他,捂着伤口处低声说了句“我已经放开了李渊,你可以放开他了。”   李渊渡到言非语身边,接过昏迷中的何七,玉笛停在他的心口处,冷笑道“殷冷皓,原来你也会有今天?要是他死在你面前,你会不会表露出心痛的样子?我可是很好奇的。”   血水从殷冷皓的指缝间溢出来,他轻咳了几下,紧张道“放了他,只要你有本事尽管来取我的性命。”   李渊不依,玉笛缓缓伸向何七的心房处,殷冷皓见状急的喷出一口鲜血,如被困在牢笼里的雄狮一般怒吼道“你敢碰他一下,我定会血洗你邪教总坛。”见李渊不受威胁,继续着手中的举动,殷冷皓转头看向姚起,道“看着何七死在你面前,你又当如何?”   姚起神色紧张的望着昏迷中的何七,在空中写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殷冷皓擦了一下嘴角,知道自己现在的能力是没有办法保护何七,于是及不情愿的回道“何七失了忆,如今正身中巨毒,正昏迷在你家教主手中。”   琉月的反应比姚起快了一步,上前撕下何七脸上的假面具,抱着他昏睡的脸颊,激动的亲了一下,笑道“我说怎么会有性子如此相像之人,竟然真的是你?哈哈。。。!”伸手接住李渊不继向下探去的玉笛,说道“把何七交给我,这回合作的银两我大可不要。”   姚起持剑举向李渊,脸上浮出太多的情素,张口无声说道“放开小七。”   李渊也颇有些意外,他很不喜欢现在这种感觉,他要所有的事情都顺着他的设计走下去,他希望掌控全局,他要当主导者,去万万没有想到自己设计的如此完美的局,竟然会突然冒出何七这么一个人,殷冷皓之所以会去灭‘旖罗’是因为此人,姚起投入他的手下也是因为此人,他苦寻多年的人居然也是他。一切都乱了,那些本该牢牢掌控在他手中的事情只因为他的出现全乱了套。   殷冷皓暗地里封住自己流血的伤处,望了望天色,交给冥魂的事大概也已经办完了,如今只等时机成熟,便可带着何七离开离城。   李渊冷笑“如今能与我交手的殷冷皓已经身受重伤,你们二人不是我的对手。”   一阵清脆的孩童笑声回荡在庭院之中,众人寻声望去,只见高高的屋顶处正爬着一个十岁左右的孩童,他丝毫不觉得寒冷,身后的双腿晃来晃去,乌黑的大眼灵动的眨着。见人都看了过来,无聊的起身扭头喊道“师父,原来笨阿七是个香饽饽,是人都抢呢,咱们是不是也要过去抢一下啊?”   孩童身后迎雪而立着一个浅蓝色长衫的男子,他一手持着一个通体翠绿的玉笛,一手背于身后,那密集的青丝随风飞舞,淡漠清秀的脸上看不出一点情素,只是默默的望着下面昏睡的何七。许久后才道了一句“也好。”   第二十九章   冥魂一身俊黑的装束腰背挺的笔直,手握缰绳,骑在一头黝黑到发亮的高头大马之上。他回首看了眼离城的城门,掏出怀中殷冷皓递给他的密函,打开一看,双眼顿时寒冷如冰。只见纸上写了几个苍劲有力的大字:计划有变,防非语!速回暗部把邪教余孽找出,戌时带队入城与爷汇合。   屋顶上的张云裔双手背于身后,脚点屋檐跃身而下,如雪花般轻盈,来到李渊面前。他靠近之后才看清何七的模样,英眉微微蹙起,银针从指缝滑出瞬间封上何七的几处穴位,一手搭向何七的脉处,神色渐渐有所好转,紧锁的眉梢也放了下来,后退了几步才对李渊说道“这位公子,阿七身上之毒可是被你所下?”   张云裔自从那次与何七道别之后,本来伤心欲绝想和灵儿回谷,打算以后再也不会插手这外界的所有事事非非。可是偏偏扭不过灵儿的要求,这才与他一同南下散心,谁知刚到离城就看到何七被言非语挟持着带进琉枫阁,张云裔心下一急也跟着过来想探个究竟,却不料再次看到何七,他已经身中巨毒昏迷了过去。   李渊看清张云裔的外貌之后先是一惊,转而媚惑一笑“是又如何?”   张云裔唤来灵儿把玉笛递过去,扫了一眼李渊,看到他望着自己手中的玉笛瞳孔猛的收缩了一下,他指了一下殷冷皓对灵儿说道“灵儿,你过去看看那个受伤之人可有性命之忧。”   灵儿乖巧的应声,走到殷冷皓身边观察了一番,回道“师父,暂时死不了,要救吗?”   “那就好,先喂他一粒续命的药丸,帮他疗伤。”张云裔本来就是学医之人,救人之事也是理所应当,不过此时他却急着让灵儿救他,反而只是先叫灵儿用内力帮他疗伤,护住他的心脉而已。因为张云裔刚刚在屋顶上听的清楚,那个受伤之人被唤作‘殷冷皓’,也就是何七入谷昏迷时口中不断喃呢的那个名字。   “好。”灵儿掏出一颗药丸放到殷冷皓口中,然后盘腿坐于他的面前,双掌击在他的前胸之处,把内力缓缓灌入他的体内,不出一会儿灵儿满头大汗,急急收了内力,神色不同之前“师父,他的内力很怪,与灵儿的不能溶合。”   “先封其穴,阻止他肆意走动的真气。”张云裔对李渊行了个礼数,好声说道“公子,还请把阿七交于云裔。”   李渊笑声更大“我要是不交又会如何?”   张云裔浅笑“那云裔只有对不住公子啦。”转手扣住被李渊挟持在怀中的何七,一手露出银针朝李渊刺了过去,李渊搂着何七向后退去,一手抽出腰间的玉笛抵挡张云裔连连刺来的银针,一手反擒着何七的下颚之处,用力一掐,张云裔见状收回了手中的银针,停下不断进攻的身躯。   “最好不要乱动,不然我可不能保证自己在危险的时候是否会出手伤了他。”李渊停下后退的脚步,不急不慢的开口。   殷冷皓见状,道了一句“不要妇人之仁,现在能和他敌对的也只有你一人,何七的生死全在你一念之间。”看到张云裔垂下的手臂又重新抬了起来,殷冷皓咳嗽了几下说道“他的下盘较弱,是其破绽之处。”   琉月与姚起听后,双双攻向李渊下盘之处,张云裔也跟着挥出几排银针,李渊掳着何七应接不瑕,仓皇逃出三人的围攻,神色不似之前那般悠闲,对门外喊道“来人。”   只一瞬间的功夫,一群红衣教众从四面八方涌现出来,把他们几个团团围住。琉月浅笑道“李渊,你以为你这区区几个人就能和琉枫阁作对?”   李渊笑的张狂“琉月啊琉月,你经商是有头脑,只可惜你走错了一步,就是与我合作围攻殷冷皓,想我又怎会身陷你琉枫阁没有一丝顾及?”   琉月一惊,张口喊道“来人啊。”却久久没有反应,脸上的笑意也渐渐褪了下去“你把他们怎么了?”   “只不过是学了一下殷宗主对‘旖罗’派用的手段而已,若你现在赶过去,说不定还能看到视你如己出的那个老管家最后一眼。”李渊双指夹住发丝顺了一下,仿佛人命在他手中只是用来取乐的东西一般。   琉月唤上钟寿急忙朝内堂奔去,姚起无声的拿剑指向李渊,用唇形说道“放开他。”李渊眼底闪过一丝怒意,掐着何七的手更加用力,说道:   “姚起,想当初我从路边救回身受重伤的你时,你可不曾这般过我。”   张云裔挥袖,银针扎进扣住何七颈部的手指之上,淡声说道“你们二人的事,莫要牵连到阿七身上。”   李渊紧扣何七颈部的手指竟然瞬间麻木,没了知觉。何七一下子呼吸舒畅了许多,缓缓放松了眉心,殷冷皓见状也暗自吐了口气。   “都给我上,一个也不留。”李渊话刚一出口,那帮红衣人就围攻了上来,张云裔身如灵燕,手指上的银针刺向向他攻来的人,却只是封了他们的痛穴,并未取其性命;姚起出手迅速,宝剑在他手中如玩物一般清灵,招术变幻极快且刀刀刺中敌人的要害之处,不出片刻攻击他的人都已经身受重伤,倒地不起;灵儿架起受伤的殷冷皓飞身到最高处的屋顶,如看戏一般放眼望着下方,没有一丝惧怕之意;而殷冷皓此刻正闭目凝神,用气于身专心疗伤。   天色逐渐暗淡了下来,张云裔不忍出手伤人,慢慢也陷入苦战之中,而姚起此时也有一些微喘。这时,冥魂从外面一个跃身渡了进来,左臂处有一道即长又深的伤口,血水不断滴落着。他来到殷冷皓身边说道“爷,城外有埋伏,暗部已经被言非语私下接收。”   殷冷皓气极,紫瞳里血丝越来越明显,冷声说道“你先救下涟漪与霰然出城,沿路留下记号,三日后我自会与你汇合。”   冥魂点头应声,来到言非语前,平常总是面无表情的脸上此刻带着几丝怒意道“竟不知你是如此之人,冥魂认错了兄弟。”话毕举剑攻向他,言非语一脸淡然,一边持着涟漪一边与冥魂对持,几招变败了下来,冥魂乘机抓过涟漪与霰然,一个跃身逃了出去。   “给我追,一个都不要放过。”李渊见状对红衣众人喊道。   张云裔见双方已经陷入僵局,如此拖沓下去对何七的身体十分不利,渐渐的,他也变的狂燥起来,真气从身体四周不断涌动出来,带动着青丝张扬的在空中飞舞着,本来已经停了的雪花也像是凑热闹一般跟着下了起来。张云裔眼睛褪成了红色,额头正中朱红色的符咒也慢慢显现了出来,那修长的指端锋利如爪,完美的嘴角缓缓上翘着,整个人如同鬼魅降临于世,张云裔的大脑早已失去了控制。此时他那双清澈的眼眸变的阴翳狭长,对着李渊媚惑一笑,薄唇微启,吐出的声音如天籁般却又带着一丝魅惑“把我唤醒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李渊被眼前的这副画面震惊到了,居然是他。。。他找了多年的人,居然不是怀中的这个男人,而是面前的这个人。他轻轻挑去面上的红纱,被遮盖的容颜表露于世,竟然与张云裔一模一样。李渊笑道“可知我是你何人吗?”   一旁的张云裔长指勾住那个正攻向他的红衣之人,轻松一挑,那人的鲜血如水柱一般从颈部喷了出来,张云裔闻声把头扭了过去,修长的指尖上还不断向下垂着阴红。他没有说话,舌尖舔了一下指端的鲜血,朝李渊一步一步的渡了过去,纤长的手指指向昏迷中的何七,道了一句“把他给我,你不用死。”   “恐怕你回了心志,便不会再说出如此之话。”李渊放开何七,来到张云裔面前,手指迅速点上他胸口处的几个大穴,望了眼被张云裔划伤的伤口,李渊扯动了一下嘴角,手指搭上他的掌心,渐渐把内力渡了过去,说道“聚精汇神,把狂乱的真气压于腹部之下,慢慢把心境收回来。”   殷冷皓见状,捂着伤口提气渡了下去,珍珠弹向已经被冥魂打伤的言非语,从中接过何七,打横抱起他,起身跳上墙檐。殷冷皓那白与红相间的长袍在雪中摇曳,只是淡淡的回头望了一下依旧陷于苦战的姚起与暴走后进入收神状态的张云裔,点着墙壁消失在大雪之中。   离城外的树林中,殷冷皓双腿一软,单膝跪于雪地之上,怀中依旧紧抱着何七,伤口处因为剧烈的运动再次撕裂开来,鲜血透过衣物渗到何七身上。殷冷皓望了望这越下越大的鬼天气,深吸了一口气,站起身来继续向前走去,随着他吃力的走动,身后的雪地上留下一道与雪溶合之后的血迹。   辗转之后殷冷皓在天气大黑的时候找到了一简被人舍弃的茅屋,他把何七轻放到铺好的草堆上,摸着他越发冰冷的身体,又看了眼屋外北风四起、雪花漫天飞舞的景象,起身走了出去,半个时辰之后才再次回来。殷冷皓手中抱着一堆干柴,蹲到一旁,他不会生火,好半天才支起火苗来。见火越烧越旺,殷冷皓轻咳着把何七护到怀里,带到火堆旁边,双手不断的搓拭着何七冻到泛紫的手臂。   殷冷皓失血过多,渐渐昏睡了过去,半夜里听到何七的喃呢,迅速的睁开双眼。只见何七不断的拉扯着自己的长袍,在草堆上扭捏着身躯。殷冷皓抚上何七的额头,他的全身竟如开水一般滚热,可是身体却还是在不断向外冒着冷汗,何七嘴里一个劲儿的喊热。   殷冷皓又苦撑着身体把何七拉到离火堆较远的地方,去了何七的衣物,见他还是不安的扭动着身体。殷冷皓抓住何七探向他胸膛处的手指,不悦的眯起紫瞳,何七难受的低喊出声,那软弱无力的声音夹着几许暧昧,整个人透出一副说不出来的媚态。殷冷皓暗骂一句“该死,寒冰之毒发作了。”   看到何七越来越痛苦的神色,殷冷皓咬了一下嘴唇,然后修长的食指挑开自己衣服上的盘扣,长袍瞬间落地,那白皙精瘦的胸膛露了出来,后背之外如杯口那么大的伤口刚刚结了血痂。他把同样赤裸的何七搂入怀中,让他压在自己身上,渐渐躺向草堆之上。   第三十章   寒冰之毒,乃邪教所创,初入经脉时先是全身冰冷如霜,毒素慢慢扩散至五脏六腹之后,身体渐渐转热,欲火上升,毒发时如不即时与人交合,毒素便会迅速吞噬血脉,最后中毒而亡。   何七躺在殷冷皓身上,他炽热的躯体不断摩擦着殷冷皓的身躯,混浊的眼神望向殷冷皓白皙光滑的胸膛,伸出舌尖轻舔了一下他胸前的粉红。殷冷皓皱着眉头,一脸的隐忍,以前发生的事情,让他到现在都不习惯别人的碰触,更别说是如此之事,但是一想到何七所中之毒又咬着牙龈强忍下来。   何七硬挺的分身抵着殷冷皓下身的后穴之处,俯身贴到他的身上,张口含住殷冷皓的冰唇。何七湿滑的舌尖无限缠绵的蜷动着殷冷皓口腔,炽热的手掌不断的挑逗着殷冷皓的身体,何七下身用力一挺,没有做扩张运动就直入到殷冷皓的身体里。殷冷皓吃痛闷哼了一声,后背的伤口因为肌肉的收缩再次裂开,一股血腥味弥漫在整个茅屋之中。屋外的积雪越堆越厚,满天的雪花在北风的玩弄下肆意飞舞着,屋内却是与外面冰天雪地完全不同的另一番景象,火堆燃烧的正旺,火苗依旧不停的跳动着,一旁的草堆里埋着两个不断缠绵、扭曲的身影。   何七疯狂的律动着,每一下撞击都刺入到殷冷皓身体的最深处,使得殷冷皓原本面无血色的脸上更加苍白。殷冷皓双手环上何七的颈部,微微挺起腰身,这样的体位可以尽量减少伤口被撞击时的疼痛感。殷冷皓贴到何七的耳边,无力的说道“何七,以后爷会让你加倍还回来。”何七感觉到殷冷皓的鼻吸轻轻拍打着他敏感的耳窝处,低吼了一声猛的抽送了几下,然后全身一颤,深深埋入到殷冷皓的怀中。   殷冷皓看到趴在他身上睡着的何七,吃力的抬起手臂抚上他的额头,烧已经退了下去。他撑起腰身,向后错了一下,何七的分身带着血水与浊白的液体从他的后穴之处滑了出来,殷冷皓径自为何七与自己穿好衣衫,身体一倾,倒到一旁晕死了过去。   天色大亮,屋外的雪也停了下来,阳光十分充足。何七睁开沉重的眼皮,全身的酸痛感令他不适的哆嗦了一下。他缓慢的起身,看到自己身边居然躺着身受重伤的殷冷皓,原本放松的神经瞬间紧绷了起来。   殷冷皓倒在一片被鲜血染红的草堆上,总是喜欢干净的他如今白色的长袍上满是鲜血与污物,那柔顺的银发看上去也十分零乱的散在胸膛,昏迷中的他轻锁着眉骨,毫无血色的脸上向外不断渗着汗珠。   何七迅速的起身,发现他的手臂不知何时已经被接了回去,扫视了一下四周,他竟然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只依稀记得自己最后昏倒在殷冷皓的怀中是在客栈里。何七双手按向殷冷皓的颈部,这个害他落崖又折断他双臂的男人,他现在只要手指一紧便能毫不费力的掐死他,何七慢慢松开了手指,叹了口气,他始终没有办法下手。何七起身走到门边,背后传来殷冷皓昏迷的梦语“小七,有爷在,你不会有事。”   何七渡回去,坐到殷冷皓身边,望着面前这个男人,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他手指搭上殷冷皓的额头,拭去粘在他脸上的留海,“到底,我们两个以前是怎样的关系?为什么我内心深处一直有个声音告诉我,你从来都没有想要伤害我?”   殷冷皓缓缓睁开紫眸,看到何七放大的脸庞出现在他的面前,泛白的唇角扯动了一下,哑声说道“你醒了?”   “干什么?难道以你现在的样子,还想把我的手臂折断不成?”何七没好气的说了一句,离开殷冷皓的身边,低头说道“如果不想死,就给老子好好躺在这里休息,我出去找些止血消肿的草药来。”   何七闪身出去,轻轻合上了那扇破旧的木门。殷冷皓抚上自己的额头,上面还留有何七的体温,痴笑了一句“即使你以为我曾经伤害过你,也不会如此把我抛下吗?真是个好孩子。”   何七努力的踏着积雪,在一片白茫之中找寻着,时不时的把冻僵的手指捂到脸前哈一哈,然后继续不停的向前走。大约过了一个多时辰,何七才回到茅屋前,他推开门扉,抖了抖身上的积雪,双颊因寒冷而冻的通红,他手上拿着一些草药与一只不知从哪儿猎来的兔子,看了殷冷皓一眼说道“天太冷,没什么东西可以吃。”   何七蹲到火前,添了几根木柴,努力把火苗挑高些,尽量让屋里变的温暖起来。然后抓起草药用一旁的石块撵碎后对殷冷皓说“把衣服脱了,我给你上药。”   殷冷皓无力的的拉了一下衣服,然后扯着嘴角笑道“恐怕不行,还是你过来帮爷脱吧,这衣物与伤口已经粘连到一起了。”   何七白了殷冷皓一眼,都这时候了还不忘指使人,真是天生的少爷命。他无奈的走向前去,把殷冷皓憔悴的身体翻转了过来,看到他背后与血衣粘在一起的伤口,不悦的皱起了眉头,骂道“靠,你当你自己是神仙吗?都成这样了,你怎么还能笑得出来?”   见殷冷皓不语,又道“可能会有一点痛,你忍一下。”何七眉头深锁,一手抓住他的长袍,一手按向他的肩胛处,双手同时用力一拉,衣衫与伤口分裂开来,一股白色的浓液从伤口中流了出来。殷冷皓后背处本来才杯口那么大的伤口又扩大了一些,边缘处因为昨晚何七的撞击,不断与草堆摩擦而变的溃烂不止。   殷冷皓蹙了下眉梢,脸色越加苍白,无力的说道“伤口可能有些深,你最好把里面的腐肉都清出来。”   何七怒道“操。。。你要想死现在出去不出一天就可以了。”他望了眼伤口,确实里面有很多已经腐烂化浓的腐肉,可是这样硬生生的挖出来,殷冷皓的身体一定承受不住,要是不弄出来,伤口又没有办法好好愈合,头大的何七起身扒了扒头发,喃喃了一句“靠,算老子点背。”   拔下殷冷皓用来固定银发的发簪,到火上烤了一下,蹲到殷冷皓身边说道“你要是忍不住就和我说一声,咱们今天就不弄了。”   见殷冷皓点了下头,他才把簪子伸到了殷冷皓伤口里,殷冷皓双手紧抓着稻草,还是忍不住哼了一声,何七擦了擦头上的汗水,轻转着簪子向往勾挑着,血水混着浓白的液体夹杂着一些腐肉从伤口中涌了出来。殷冷皓一直隐忍着没有出声,直到最后他才低喊了一声,晕了过去。何七双手哆嗦的抽出发簪,清理干净伤口后把草药填到伤口里,帮他把衣衫穿好,又怕他着凉把稻草向他身上盖了盖。刚想起身,殷冷皓就抓住了他的手臂,他突然睁开的紫眸望着何七,命令道“不准离开我。”   何七挣不开殷冷皓的手指,只能不奈烦的回道“知道了,你休息一会,我哪儿也不去行了吧?”   殷冷皓满意的合上双眼,手指渐渐低垂了下去。不出一会儿的功夫,殷冷皓就发起烧来,何七匆匆忙忙出去取了雪水,扯下一块衣角占着雪水敷到殷冷皓头上,每隔一段时间就重新换一次,将近傍晚的时候何七探上殷冷皓的额头,这才发现他的高烧退了下去。何七抿了把汗,算了算殷冷皓也快醒了,又把兔子拎到一旁拨了皮,清干净内脏,在火上翻烤了起来。   从肉里渗出的油水不停滴落到火上,发出‘兹兹’的响声,香味渐渐飘了出来。殷冷皓缓缓睁开双眼,手臂撑起身体靠向高处,望着何七忙碌的背影,嘴角挂着一丝满足的微笑,淡声道“爷饿了,想吃肉。”   何七白了殷冷皓一眼,揪下一条兔腿,不情愿的递到殷冷皓面前“给。”   殷冷皓看了眼何七脏兮兮的手掌,不悦的皱眉道“为何不先洗手再烤肉?”   何七听了殷冷皓的话心里直吐血,抖着手中的兔腿指着殷冷皓凶道“你哪儿那么多屁事,到底吃不吃?不吃拉倒。”   “爷手臂动不了,你喂爷吃。”殷冷皓紫眸眯的狭长,这模样到像极了偷腥的狐狸。   何七蹭过去,把腿举到殷冷皓面前,不耐烦的吼道“快吃。”   殷冷皓勾着唇线浅笑,命令道“把皮去了,爷不喜欢吃带皮的东西。”   “草,你他妈有完没完?”何七像是被烧了尾巴的野猫,呲着毛冲殷冷皓叫嚣着,而后又叹了口气,吃憋的把皮去掉,懒懒的递了过去,又怕殷冷皓挑剔,硬把兔腿塞到了他的口中,不忘凶道“你再多说一句话,老子就不管你的死活。”   殷冷皓斯文的吃着何七举到嘴边的兔肉,眼底的那抹甜蜜不断的来回荡漾着,这到把何七弄的不好意思起来,别过微红的脸颊吼道“看什么看,快给老子吃。”   入夜,殷冷皓坐在草堆上盘膝疗伤,何七躺在火堆旁嘴中咬着一颗杂草望着屋顶发呆,许久后,何七问殷冷皓“喂,姓殷的,我以前有偷过你的东西吗?”   殷冷皓收了内力,睁眼答道“不曾,你为何会如此想?”   何七吐掉杂草坐了起来,疑惑道“那为什么你见到我要对我那么凶?我又没有偷过你的东西?”转而又一想,自己除了爱钱就喜欢大胸的美人,小声试探的问“难道是我偷了你娘子不成?”   殷冷皓眼里寒光一闪,转而闭上眼睛说道“你是偷走了爷的娘子,还把他藏了起来,在爷没有把他找出来之前,你别想如此轻易离开。”   何七心里打了个寒颤,诺诺的凑到殷冷皓身边“喂,真的假的?我真的在失忆之前把你娘子拐跑了?所以你才会生气的把我推下山崖?”   殷冷皓突然把脸伸到何七的面前,那映着火焰泛起流光的紫瞳即神秘又媚惑,他抵上何七的额头,鼻尖碰触着何七的鼻梁,温热的鼻吸不断喷散到何七的嘴唇上方,喃喃道“就算爷杀尽全天下的人,也不会伤你分毫。”   何七心里一阵乱跳,脸一下子红到了颈部,这种暧昧的话语从冰冷的殷冷皓嘴中说出来,令他全身上下忍不住的瑟缩了一下。他竟然像极了刚开始谈恋爱的毛头小子,慌慌张张的推开殷冷皓,结结巴巴的凶道“你。。。你少。。。。少骗人,之前我的手臂还不是被你弄断的,现在又说这种好听话,哼。。。!”   殷冷皓含住何七哆嗦的蜜唇浅啄了一口,声音却冷的让人颤抖“那是因为你把爷的娘子藏起来死活不承认。”转而殷冷皓的手指扣住何七的脉门,凤眼一眯“他是对爷来讲最重要的东西,爷不准他藏起来,不准他忘记。”   何七咽了下口水,连忙说道“等我把所有事情都记起来的时候,我一定告诉你,我把你娘子藏哪儿了。”他不知道为什么,明明现在殷冷皓身受重伤,为何还能说出如此强势的话来,明明现在他才是最强大的人,却偏偏听到殷冷皓的话语时,本能的冲殷冷皓说起软话来。   殷冷皓桃花眼一眯,揉了揉何七的头发,轻声说道“找到他之后,记得帮爷告诉他,上穷碧落下黄泉,他都别想逃出爷的手心。”然后收回扣住何七脉门处的手指,翻身躺到草堆之上。殷冷皓背对着何七,双手纠着胸口处的衣物,嘴角溢出一丝鲜血,看来光是消肿的草药根本没有办法让伤口好好愈合,还是应该快点与冥魂汇合比较妥当。   “哦。。。!”何七应了一声,躺到殷冷皓身边,望着殷冷皓的背影心里想道:这个强势的男人原来这么爱他的娘子。不知为何,何七心里竟然莫明其妙的烦燥了起来,他很想把之前的记忆全部回想起来,他想知道那个女人长的什么样子,又有什么本事能令这种冷傲四方的男人想起她时,眼底流露出一丝淡淡的爱意。   第三十一章   殷冷皓赤裸着上身依树而靠,那精瘦的腹部因呼吸而规律的起伏着,他眯着凤眼望着远处蹲在河边满面怒气的何七,浅笑了一下,问道“怎么还没好?”   何七一听,双手更加用力的搓揉着殷冷皓粘了血的白衫,吼道“有本事你自己来洗,不干活还那么多事,靠。”他就不明白殷冷皓为什么就这么爱干净,最主要的是,为什么他非要听这个男人的话?   殷冷皓抬头望了下天气,“快点,不然今晚就到不了城镇了。”   何七起身用内力催干殷冷皓的白衫,小心的给他穿了上去,望着了背后的伤口挤眉道“怎么还会裂开?”刚刚洗净的白衫又被鲜血渗了个透,何七出手点上他伤口边缘处的穴位,暂时止住向外涌动的血水。   何七尽量不去碰触殷冷皓的伤口把他抱起来,朝最近的城镇走去。不断的颠簸令殷冷皓不悦的蹙眉,何七见状紧了紧手臂“忍着点,进了镇就能看大夫了。”   殷冷皓冷声说道“不可,现在去找大夫,会被李渊发现。”路上何七大体上听殷冷皓把他昏迷时所发生的事情讲了一遍,所以对李渊这个人也稍微了解了一下,邪教的教主,在自己失忆之前曾经对自己下过蛊。而现在,正是不断追杀他们的那个人,为什么会追杀自己,何七也不太清楚,只听殷冷皓说此事与自己有莫大的关系。   镇子很小,连名号都没有,何七看了看殷冷皓苍白的脸色,急速的找了家小店住了下来。他把殷冷皓轻放到床上,让他背部朝上,然后脱去他的衣衫,仔细观察了下殷冷皓现在的伤势,伤口还在恶化,一点愈合的迹象都没有。   殷冷皓轻轻拍了下何七的手背,淡声说“爷没事,这点小伤算不了什么。”   何七尴尬的咳嗽了几下,帮他盖上被子“我出去看看,既然不能请大夫,那也要买些药回来先止血才行。”   因为下雪的关系,街上的行人很少,店铺都挂起了厚厚的蓝色棉帘去寒。何七现在身上没有分文,先不说如何买药,就连这住店的钱他都不知道以后要如何支付。何七蹲在路旁,现在就是想偷钱,也没有人让他偷。再这样下去的话,殷冷皓一定挺不下去的。何七抓了把积雪放在掌中,默默的望着积雪在他温热的手中熔化,脑海里的记忆不断翻腾着,把他拉回到了那个儿时的冬季里去。   “儿子,看爸爸给你带什么回来了?”何七的爸爸把肩上的白雪抖了下来,从怀中掏出几个冒着热气的红薯来。   七岁的何七模样十分水灵,圆如银杏的眼睛眨来眨去,笑嘻嘻的扑向他爸爸何明的怀中。“爸爸,你从哪儿弄来的?不是说叔叔不会给咱们送吃的东西了吗?”   何明宠溺的摸了摸何七零乱的短发,村里穷,他娘生下他之后就和一个有钱的人跑了。何明又十分老实,那时候也没多说什么,只是默默的抱起刚生下来不久的何七拍哄着。自从何七五岁的时候,何明出去打工把腰摔伤之后何明就再也没有办法干重活,也就等于整个家里没有了生活的来源。何明不忍心让年纪还小的何七受苦,只有厚着脸皮去他哥哥那里蹭饭,一顿、两顿还行,日子久了就连亲哥哥也不再理会他们父子二人。所以他们两人的生活经常是吃了上顿没下顿的那种。如今又正好入冬,何明实在没有办法,才去他哥哥的地里偷了几根红薯回来。   “爸爸自然有办法,来趁热吃。”何明把最大的那个递给何七,然后把他小小的身体护到自己温柔的怀中,看到何七吃的满脸都是,甜蜜的一笑,擦掉他嘴上的残渣“慢点,别咽着,这里还有几个没人和你抢。”   何七从回忆的碎片里清醒过来,眼角挂着一滴晶莹,那个温馨的画面让他觉得心里暖洋洋的。他跑出城外,来到一片无人的地里翻腾了半天,然后嘴角一扯,望着手中的红薯如获至宝一般放到了怀中,又接着挖了几个,乐呵呵找了个较干的地方烤熟了带回了客栈。   何七渡到床前,从怀里掏出热腾腾的红薯递给一旁靠在床上休息的殷冷皓“那,好东西。”   殷冷皓从来没有吃过这种东西,拿在手里看了半天才说道“这是何物?”   何七知道殷冷皓挑剔,于是仔细的把外皮拨去,然后把自己手中已经咬了一口的红薯递到殷冷皓嘴边说道:“吃吧,很甜,能填饱肚子的东西。”   殷冷皓张口咬了一块入肚,然后仔细的咀嚼着,香香的、甜甜的,这种东西他从未吃过,尤其是在这种寒冷的冬季,竟然带给他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暖。“这是什么东西?”   何七没理会殷冷皓大口大口的吃着,殷冷皓抬手拭何七嘴角的的余渣,这个简单的举动竟惹得何七双眼泛红,紧紧的盯着殷冷皓苍白的脸庞不语。   “你这孩子,这是怎么了?”殷冷皓被何七莫明的举动弄的不知所措,轻拭去他眼角的泪花,心里刺痛了一下,冷声问道:“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何七摇头,胡乱的抿了下眼泪“就是想起一点以前的事情。”   殷冷皓长指把何七的脑袋拦到自己怀中,他不知道何七到底是想起了什么事情,他也不想知道,他只知道以后他绝对不会让何七受一点苦头,然后轻吻了一下他的额头,承诺道“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爷都会在你身边,你不是孤单的一个人。”   何七迷茫的望着殷冷皓,只是简单的一句话,就把他一直深藏在玩世不恭下的情感轻易的带动了出来。第一次,何七主动扑到殷冷皓怀中放声痛哭。殷冷皓被何七这么一撞,吃痛的扯动了一下嘴唇,然后苍白的脸颊上透着一丝笑意,何七对他已经不像之前那般讨厌了。   何七哭够了,冲殷冷皓吼道“笑什么笑,都是你,老子忍了十几年的苦全他妈被你一句话给弄破了。”   殷冷皓双眼一眯,扣住何七的脉门,冷声说道“以后不准你说出如此粗俗之话,爷的人怎能这般不知礼数?”   何七打掉殷冷皓的手指,又回到了之前的那副混混模样,边吃红薯边凶道“滚。。。当老子多待见当你的人一样。”   殷冷皓轻笑了几声,闭眼,摇头自语道“爷果然是把你宠坏了。”   何七拍了下脑门“我怎么把给你弄药这事给忘了?”何七起身刚准备把身上的残渣往身上抹,殷冷皓忽然睁睛,阴着脸拉过何七的双手,掏出怀中的丝帕仔细的给他擦拭着,竟然连指甲的缝隙之处都不放过。何七忍不住哆嗦了一下,用力抽回手指,恶心的搓了搓,他就是受不了殷冷皓假干净这一点。“我再出去一回,你老老实实在这里躺着。”   殷冷皓把一明黄的小布袋从怀里掏出抛给何七,道“这里还有一些珍珠,你可以先换些银两应急。”   何七掂量了一下,打开袋子一看,整整半袋子的珍珠,个个都是一般大小,圆滑饱满泛着莹光,一看就知道是上等货色。何七问道“喂,姓殷的,你不要告诉我,你以前就一直把珍珠当武器来用啊?”   见殷冷皓点头,何七气的脸色都变绿了,财迷的吼了一声“你他妈就一败家子。”然后碎碎念的搂着珍珠蹭下了楼去。殷冷皓看到了何七这般举动,凤眼眯的更紧,连连摇头道“恐怕这说粗话的毛病是改不掉了。”   何七与当铺的老板讨价还价了半天,才把一小部分珍珠换成了碎银,买了两件过冬的棉袍与一些干粮,朝药铺走去。   “操,什么叫药都被人包下了?”何七望着面前药铺里的小二,吼道。这已经是第四家如此回他话的药店了。   “这位爷,真对不住。。。本店凡含有消肿止血的药物都已经被人包走了,爷不如去别的药铺问一下。”小二露出笑靥,客气的回道。   何七揪过小二的衣领怒道“你他妈今天要不给我整出止血药来,老子今天就拆了你这药铺。”   小二吓的连连点头,找了半天之后,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诺诺的把一包药递给何七,小声说道“爷。。。小店真的没有止血之药,倒是这。。。这给孕妇补身子的药还留有一些。”   何七眉头抽搐了一下,接过药包,冷哼了一声走了出去。盯着手上的药包,何七心里喃喃道:止不了血,给他补补身子也是好事。脑子里想到殷冷皓知道这药是给孕妇服食后,对他发火的画面,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小声嘀咕了一句:还是别告诉他真相比较好。   何七前脚刚出药铺,后脚店小二就写了一个密函塞在信鸽的腿上放飞了出去。   忙活了半天何七才把草药弄好,端到屋里冲床上的殷冷皓吼道“喂,起来喝药了。”见殷冷皓没有反应,何七放下药碗,碰了碰殷冷皓“喂,快醒醒,起来喂药了。”何七紧张的扶起殷冷皓,见他一脸的冷汗,又触上他的额头,低骂了一句“靠,怎么又发起烧了。”   何七唤来小二弄进来一桶冷水,褪了殷冷皓的衣衫不断的给他擦拭着全身,然后起身到榻上盘腿而坐,双掌对上殷冷皓的手掌,把自身的内力缓缓灌入到殷冷皓的体中,却不知为何他的真气只是环了殷冷皓周身一圈后又被逼了出来。如此折腾了一翻之后,何七早已满头大汗,他端起桌上的药碗递到殷冷皓嘴前,说道“喂,你可别死啊,你要是死了,可就永远见不到你娘子了。”   殷冷皓听到何七的声音,猛的扣住何七的手腕,紫眸迷离,烧的胡言乱语了起来“爷应该先教你轻功的。”而后眉头一皱“爷不准你离开、不准你忘记、更不准你想别人。既然痛苦能令你记住我,那就一起痛苦下去,直到你再也无法忘记我为止。”   何七无奈的点头,哄道“好好好。。。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人,既然痛苦也和你一起行了吧?来,把这碗药喝了。”其实何七心里说道:靠,想让老子心里只有你一个人?你先变成大胸美人再说吧。   殷冷皓听到何七的回答,安心的闭上了双眼,手指一垂,再次昏死了过去。   第三十二章   李渊斜躺在雕花长椅上,褐色的长发垂在身上,如丝绢一般光滑,凤眼半眯的盯着台下被人扣跪在地的姚起与站在一旁一脸清淡模样的张云裔与灵儿。   “考虑的如何?”李渊开了口,那淡淡的声音如迷药一般乱人心志。   “当真我与你合作,你便不伤何七分毫?”张云裔问道。   姚起不安的扭动着被压制的身体,对上张云裔投来的目光连连摇头,他知道李渊为人阴险,又怎会不伤何七分毫,这分明就是一个骗局。   “那是当然,你可是我找寻多年的亲弟弟,我又怎会舍得骗你?”李渊勾出一抹鬼魅般的笑靥答道。   “好,我可以答应在你不伤及无辜的情况下与你合作,但是。。。”张云裔指了指姚起“我要他。”   李渊眼底划过一丝不舍,转而笑道“好,弟弟想要谁,只需知会我一声便可。”然后转着手中的玉笛潇洒的渡出了大厅。背着众人的笑靥立刻褪了下去,换上了一抹嗜血的微笑,殷冷皓,我连亲弟弟都舍弃了,你可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啊。   大厅内,扣着姚起的红衣教众也跟着退了下去。张云裔伸出手来,刚想扶起姚起,就被他一掌挥开。对上姚起愤怒的眼神,张云裔只是静静的观察了一番他的病情,见并无大碍之后起身对灵儿说道“灵儿,咱们回房。”灵儿应声跟着张云裔走了出去,姚起跪于堂中指尖揪着衣角,脸色越来越苍白。   张云裔盘膝而坐,双手扬于胸前,慢慢将自身的内力灌于双臂之上,大约半盏茶的功夫,张云裔呕出一口血水,灵儿持杯递向张云裔,说道“师父,如何?可有打通被银针封锁的脉门?”   张云裔摇了下头,浅泯了一口茶水冲去嘴中的血腥之味,道“暂时还解不开,如今咱们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张云裔自从上次暴走之后,被李渊把各个经脉以独特的手法封住,便失了内功形如常人。李渊在他清醒的时候告诉他,他与李渊乃是双生子,为‘旖罗’派掌门之女李香梦与邪教教主张楚凡所生,后因‘旖罗’派掌门也就是他们的外公,听信一个过路道人的风言风语,说什么双生之子生于邪教,必为天降妖孽,如不清除日后恐有灭门之祸。于是他们的外公便让那道人掳走一子,而把另外一子锁于水牢之中,下令终生不得离开。巧的是那名被掳走的人便是如今的张云裔,另那个被关于水牢之中的人则是现在的邪教教主李渊,曾经的那个道人正是张云裔仙逝的师父。   张云裔本来对自己的亲生父母便没有印象,如今听了李渊的话也不曾有太大反应,现下他只想着如何才能把埋入自己身体中的银针取出,如何才能逃出这邪教的总坛,何七如今是否过的安好,不知何时自己才会与他再次相见。   殷冷皓缓缓动了一下手指,睁开眼看到何七趴在床沿边上睡得正香,他抽动了一下被何七抓得发麻的手指,何七迷糊的把手探向他的额头,然后又摸了摸自己的脑门,咧嘴一笑,继续睡去。殷冷皓望着被何七扣在掌心的手指,慢慢的合拢了起来,两人的手掌交叠在一起,十指相扣。   何七的手指被殷冷皓攥的发疼,睁开眼睛就对上了殷冷皓那十分漂亮的紫眸。他沙哑着嗓音问道“退烧了没有?”   “爷没事,到是你昨晚一直没睡。”殷冷皓向里挪动了一下,道“上来睡会儿。”   何七毫不客气的跳上床去,将身体陷在殷冷皓身旁,望着殷冷皓的眼睛越发迷茫。他对于殷冷皓的感情已经越来越不清楚了,独处的这几天,殷冷皓每种表情都深入在他的脑海之中,强势的独白、霸道的举动,儒雅的风范,还有令何七迷惑的温柔。殷冷皓昏迷的时候,何七的心仿佛也更着停顿了,他恐慌着,躲避着,纠结着,从小到大,何七都包裹着一层厚厚的伪装,不曾让人触动他心底深入的那丝脆弱,可是昨天殷冷皓一个轻易的举动,一句简单的话语就轻而易举的打破了他的伪装、触动了他的心弦。那一句:你不在是孤单的一个人!令他所有的记忆如翻江倒海一般涌过,瞬间恢复了所有的记忆。那句话他到底等了多久?仿佛他等了一个世纪那么遥远,父亲的去逝,亲人的排挤,流落街头时的无助,初入黑帮时满身的伤痛,从来。。。从来。。。从来没有一个人曾经对他说过:有我在,你不在是孤单的一个人!可是令他吃惊的并不只是那句话,更多的是像殷冷皓这种杀人不眨眼的人,竟然是对他说出如此温柔话语的人。何七摇了下混乱的脑袋,闭上眼睛主动环上殷冷皓的腰身,打了个哈欠,痞子气的说道“再难受了记得叫醒我。”然后满意的睡了起来,他来到这个世界,抗拒过、逃过、也努力过,却最终未能逃出殷冷皓的手掌,强势的殷冷皓令何七害怕,脆弱的殷冷皓令何七心疼,温柔的殷冷皓令何七心醉。现在的何七累了、倦了,他不想继续逃躲下去,如果殷冷皓能给他他想要的幸福,那么即使是地狱,他也不会退缩。   何七的嘴角轻轻上扬,噙着一丝满足的微笑进入梦乡。他不知道,他刚想不再逃避,刚想努力抓住的幸福,会被以后的自己亲手埋葬。   入夜,月亮映着白雪显得更加明亮,清澈的夜空繁星闪烁。   何七把药碗递给床上的殷冷皓,说道“喂,把这个喝了。”   殷冷皓锁着眉梢,一脸不悦的接过何七手中的药碗,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而后扬头喝了下去。   “喂,姓殷的。。。”何七把药碗放到桌上,坐到床沿边上,背靠着床栏,轻声道“我恢复记忆了。”   殷冷皓表情里明显有一丝紧张,他极力压抑着自身的兴奋,淡淡的回了句“哦?”   何七白了殷冷皓一眼,俯身贴到他的面前,望着殷冷皓突然放大的脸庞,凶道“老子怎么回了记忆也不记得何时把你娘子给偷走了?你居然还说什么老子把她藏了起来?”   “既然想起来了,可还记得爷是你什么人?”殷冷皓手指扣住何七的下颚冷声问道。   何七挥掉殷冷皓的手指,笑的颇贼,揪了揪自己的衣服,懒懒的回道:“想是想起来了,可是偏偏不记得你是何人。”   殷冷皓眼神顿时变的凌厉,反手一带便把何七压到了身下,一脸阴翳的说道“什么都记起来了,偏偏想不起爷是谁?”然后缓缓低下头去,冰冷的语调中夹着一丝暧昧“爷帮你回想回想如何?”   “喂,我开玩笑。。。开玩笑的,我想起你是谁了,什么都记起来了。你先躺好,别让伤口又裂开。”何七害怕的双手推着殷冷皓的胸膛,顾及到他的伤口又不敢用力,只能保持着这种欲拒还迎的模样,红着脸盯着殷冷皓的胸膛。   殷冷皓轻压着何七的身子,与他紧密的贴合在一起,一手挑下床边的白色违帐,一手抬起何七泛着桃红的脸颊,淡声道“已经裂开了。”   帐子落下的那刻,殷冷皓吻上何七诱人的嘴唇,一阵席卷之后,殷冷皓恋恋不舍的离开他的香唇,低喘着声音在何七耳边呢喃“你离开爷半年,今天爷就要好好惩罚你。”   殷冷皓的长指探向何七下身的私处,何七一惊,抬手用力推了一下殷冷皓,就见他蹙着英眉呕出一口鲜血,何七紧张的说道“你没事吧?我就轻轻推了一下,谁知道。。。。”   殷冷皓闭眼运气,到是没有感觉到任何不妥,抬眼望了下何七,双手提起他的手臂困在床头,冷声道“此药从何而来?”   何七皱着脸,扯动着被殷冷皓抓痛的手腕,低吼“你他妈抽哪门子风?快松开老子,手腕都被你掐断了。”何七不明白为什么殷冷皓一下子像是变了一个人,望着自己被抓到泛紫的手腕,何七本来下定决心想要开口对殷冷皓说的那句话又硬生生的缩回到了腹中。   殷冷皓看到何七吃痛的模样,心里一惊,转而把何七紧紧的固定在怀中,紧紧的握着何七的手指。他这是怎么了?难道一个言非语背叛了他,他就要把身边所有的人都怀疑一遍吗?殷冷皓不顾伤口被撕裂开来的痛楚,强硬的命令道“向我保证,永远不要背叛我。”也许是这几天何七让他觉得太幸福,那种不真实似幻境的感觉令他像个孩子一样患得患失起来,他竟有些害怕,‘恐慌’这个词是何七教会他的。起初失去何七,他心里只有一种淡淡的惋惜,随着与日惧增的思念,殷冷皓知道,他原本如此在乎何七,在乎到快要发疯的地步,而后的相遇,令他更加不能抽身而出,他不能,也不想放开紧握的手指。   何七挣扎着离开殷冷皓的束缚,问道“这药有什么问题?昨天我就觉得有些奇怪,好几家药铺凡是消肿止血的药都让人给包了下来,当时也没多想,只当是哪户人家用药用的急,现在想起来是有好多疑点。”   “目前到是感觉不出这药有什么问题,明早咱们就离开此镇,李渊可能已经知道咱们在这里了。”殷冷皓看着何七手腕处被自己掐到泛紫的部位,指腹伸过去轻轻划动,柔声问道“可还疼痛?”   何七抽回手腕,故意忽视腕间那股酥麻的感觉,疑惑的问“你就这么相信我说的话?不怕我和李渊串通起来害你?”   “如果真是这样,爷会让你以十倍的痛楚还回来。”殷冷皓轻轻合上眼眸,又道“爷可不是个会吃亏的主儿,所以你最好乖乖的留在我的身边,少打些歪主意。”   第三十三章   “喂,你确定他们在这里?”何七让殷冷皓的手臂搭在他的肩膀上,一手环上他的腰身向上轻提着他略有沉重的身体,望着眼前那个被积雪压的都快倒塌的破庙问道。   殷冷皓斜眼飘了一下身边那棵树杆上的标志,“是这里没错。”   何七扶着殷冷皓走到破庙的门前,手指轻轻一推,那个半掩的门扉发出刺耳的声音,然后缓缓打开。庙里到处都是杂草,房梁上结着厚厚的蜘蛛网,正中那个被放在高台上的佛像早就失去了以往的光泽,伸到胸前的手指也不知何时去了一节,庙顶还有一个不算太大的缺口,熔化的雪水正沿着缺口向下滴落着,发出‘哒、哒、哒’的响声。   “喂,你们爷来了,快点出来接一下。”何七扯着嗓门喊了一句,却久久不见冥魂他们出来。“不会是已经被李渊杀死了吧?”何七小声的嘀咕着。   “冥魂,可以出来了。”殷冷皓淡淡的开口,冥魂从窗外渡了进来,手臂上的伤口已经好的七七八八,身后跟着抱着霰然一脸喜悦的涟漪。   冥魂与涟漪双双跪下,齐声答道“爷。。。。”   殷冷皓还没有说话,何七就抛下虚弱的殷冷皓,抱起涟漪怀中的霰然吃惊的问道“喂,怎么才几天没见,臭小子就变白发了?”见殷冷皓与冥魂他们都没有回话,越想越害怕,手肘撞了一下殷冷皓,急切的问道“不会。。。不会是中毒了吧?”   “凡是皇家血脉都以银发为正统,他又是朝中三王爷之子,贵为皇族,理应如此。”殷冷皓被冥魂扶着坐在一旁,看到何七不解的样子又说道“上次我抱着霰然与冥魂出去,就是为了查清他的来历,查过才知,朝中以左相顾唯为首起了叛乱,三王爷被迫离城,途中被袭,现在下落不明,霰然与他贴身的奶娘一同逃了出来,后来那个奶娘为了逃命便给他染了发色,放到离城门外自己离走。”   何七拉了拉霰然的头发,又把霰然丢到殷冷皓怀里挤着眉看了半天“喂,你说你会不会也是皇族的人啊?你好像也是白头发。”   殷冷皓脸色一白,把见到他高兴不已的霰然放到一旁,褪去衣衫对冥魂说道“冥魂,你来给爷疗伤,涟漪与何七先带霰然出去。”   何七拎起霰然与想说什么却又没有开口的涟漪走了出去合上门扉。外门积雪正厚,何七把霰然放到雪地中,看着他在雪中爬跑,高兴的依依呀呀乱叫的样子哈哈大笑,然后抱着霰然倒在雪地之中打起滚来。   “对不起。”一道轻到不行的声音从涟漪嘴里冒了出来,何七先是一顿,而后继续逗弄着坐在他身上的霰然。   “我以为放你出去,爷就会像之前一样疼我,我没有想到自己会中言非语的诡计,不但害你中毒,连爷都被他们打成重伤。”涟漪碧蓝色的的眼睛泛着雾水,不敢抬头看何七,只是默默的低着脑袋。   “你找错人道歉了。”何七收起笑容,起身照着涟漪的侧脸就给了一拳,看到涟漪被他猛的一击吃惊的模样,何七拍了拍涟漪的肩膀,道“那拳我可是很用力,算是出气了。你还是想想一会儿怎么和姓殷的道歉吧。”然后抱起笑的正欢的霰然,走过涟漪身边时轻声说了句“他。。。应该很难受吧,被自己最信任的朋友背叛。”   殷冷皓收了内力,满头的虚汗,淡声问“冥魂,如今是什么情况?”   冥魂板着万年的冰山脸,恭敬答道“回爷,如今冷情山庄已经全在言非语的掌控之中,现下只有属下的几十名暗士还没有暴露。李渊那边好像也有所动静,此地不是久留之处。”   殷冷皓扣上颈部最后一个盘扣,长指夹着胸前那丝银发慢慢的顺了下来,冷声对冥魂说“去把何七他们叫进来,先离开此处再做打算。”   “不用叫了,又打算去哪儿啊?怎么感觉咱们像是被通缉的逃犯一样。”何七一手拎着霰然的衣领防止他的小手抓到自己的脸颊,一手拖着他的臀部,从门口走了进来,身后跟着捂着半个脸的涟漪。   “这是想往哪儿走啊,殷大宗主?”一道清脆的童声传了过来,琉月被钟寿抱在怀中跃身渡到了庙中,他小小的身体看上去十分脆弱,失了平日里的威风略带一些狼狈,那头漂亮如红酒般的长发如今也失了光泽紧贴在胸前。   冥魂抽出腰中的软剑挡到受伤的殷冷皓身前,殷冷皓看到琉月的模样,摆了下手,鄙夷的一笑“琉阁主不在你的离城里好好养伤跑这里干什么?”转而阴笑一下“我到是忘了琉阁主如今与殷某一样,被人下了圈套。”   琉月咬牙哼了一声,接着捂着胸口猛的咳嗽了起来,钟寿紧张的问道“爷,还是让属下给你疗伤吧。”   “不用,这点小伤算什么。”琉月想到琉枫阁被李渊灭杀,满眼的怒火,“殷冷皓,咱们如今合作一下如何?我手上现在剩下的人力与财力可以全交于你支配,帮你夺回冷情山庄。不过。。。你夺回主权之后要帮我围剿邪教总坛,我要亲手杀了李渊。”   “如果我不想和你合作呢?”殷冷皓慢慢的把字吞出来。   琉月转身搂住钟寿的脖子,孩子气的笑了起来“那你就等着和李渊玩猫抓老鼠的游戏好了。”小手卷起钟寿脸前的云鬓,看似无意的说道“到时候何七再让人抓了去,你以为以你现在的实力能把他救出?”   何七一楞?怎么说着说着就转到他的身上了?“喂,我说你们,干嘛有个事儿就要和我扯上关系?”   琉月笑的天真,带动了嘴唇两旁的梨窝“因为你在殷宗主身边。要不你跟了爷,保证以后李渊不会再抓你当筹码。”   “我同意与你合作。”殷冷皓沉默了许久突然开口道,无意的看了一眼何七,他现在手上没有势力,琉月说的没有错,如果何七再被李渊抓住,自己如何救他出来。   “甚好。。。钟寿,把爷的掌印交给殷宗主。”琉月取下腰间的那块玉佩放到钟寿手上,自己从他的身上跳下来,伤口因轻微的运动扯裂了一下,琉月轻轻皱了一下眉梢。   “爷,不可。。。谁知他是否如李渊一般骗咱们?”   “放心,我相信殷大宗主为人,何况殷大宗主如今受到重创,日后又怎会不讨回来?咱们这么做只是帮他加快的报仇的计划而已。”琉月转到何七身边,望着他怀里正看着自己的霰然,不悦的挤了下眉头,谁知霰然也有模有样的学着他挤眉。琉月浅笑“何七,你这儿子爷喜欢,以后我给他当爹爹好了。”   何七打掉琉月伸向霰然小脸处的肉手,吼道“操。。。老子以后还靠我儿子养活,你现在的模样给他当哥哥还差不多。”   琉月眼睛眯成了月牙状,划过一丝狡猾,借机扑到何七怀里,小手环着他的腰间,孩子气的回道“好啊,我给他当哥哥,你以后可要疼我。”   殷冷皓长指迅速的刺向琉月的颈部动脉处,音调冷如寒冰,阴着脸说道“现在我要杀你就犹如捻死一只蚂蚁一般,琉阁主可要试一下?”   琉月慢慢松开何七的身体,象征性的后退了一步,眼睛眯的更深,这回却换回了成人时的嗓音,低沉的开口“殷冷皓,何七现在已经成了你的死穴,你觉得李渊要是知道这一点后会怎么做?”   抽回手指,殷冷皓脸色更加难看,故意插开话题问道“你是如何逃出来的?”   “你带着何七离开之后,李渊为了给张云裔疗伤,派了一群红衣教众围攻我与钟寿,好不容易才逃了出来,本来打算先逃去京城再做打算,谁知在这里竟然遇到了你们。”   “京城可有可靠的人?”何七插话道。   琉月冲何七媚惑的一笑“有,影卫如今全在京城,而且左相顾唯现在可以相信。”   “先进京再说。”殷冷皓不喜欢琉月看何七时的样子,皱着眉头挡在他们之中,对上何七不解的模样,表情便的更加阴翳。何七见状像是个做错事的孩子低头,忍不住瑟缩了一下。心里直骂自己:操。。。老子又没做错什么,怕个毛啊!   入夜,一群人找了一个较干的地方支火,冥魂与涟漪把抓到的野兔放到火上仔细的翻烤着,殷冷皓环着霰然正闭眼小憩。何七无聊的起身朝远处的树林走去,想溜达溜达。   何七停到一棵树下,靠着树杆发起呆来,原本一直想和殷冷皓说的话,现在却怎么也找不到机会说出口。身后传来‘沙沙’的声响,何七冷声喊道“谁?”内力已经运到了指尖。   琉月小小的身体渐渐从黑暗中显了出来,他来到何七身边,靠在他一旁,褪去了白天时的劣性,眼睛深邃的望向远方,轻轻的说了句“我喜欢你。”   看到何七吃惊的模样,琉月表情十分严肃道“当初听到你落崖的消息,我派影卫找了两个多月,却没有你一丝的踪迹,那个时候才知道自己喜欢上你了,也许从第一次见面,你打我屁股时就已经喜欢上了,只是当然我不知道。”   琉月耳朵微动,突然眼睛立刻变成了月牙状,甜甜的冲何七一笑,伸手抱住他的腰身,扬头诱惑道“所以。。。看在爷找你这么久的份上,让爷亲一下吧。”   何七面部急速的抽搐,一片竹叶挥了过来,何七闪身避开,竹叶埋入树杆之中。殷冷皓像个高雅的黑豹从深处走了出来,那银发映着月光闪着微光,紫色的瞳孔竖了起来,暗淡、深邃。   琉月松手,吃惊道“原来你还约了殷宗主啊?那爷就不打扰你们了。”然后冲何七阴险的一笑,脚尖轻踩,起身消失在黑幕之中。   “你约他?”殷冷皓凤眼上挑,半眯着眼帘问何七,不断靠近的身体发着寒气。   何七白了一眼殷冷皓,懒懒的解释道“老子怎么可能约他,他自己不知道从哪儿跳出来的。”   殷冷皓抓住何七的手腕扣到后脑处,一手环上他的腰身,在何七的抗议声中吻了下去,那夹着怒火的香吻变的热辣起来,殷冷皓故意摩擦着何七的唇边,几近折磨般张口用力朝他的下唇咬了下去。何七吃痛,腿部朝着殷冷皓胯间踢了下去,殷冷皓向后一错,单手支着树杆拉开彼此的距离,抬头望着那泛着血水红肿不已的双唇,冷声道“以后不准单独与他见面。”   何七用力震开殷冷皓的束缚,抬手抹去嘴间的鲜血,脸上扬着怒意,吼道“我和他见不见面干你什么事?都说了老子没约他,你爱信不信。”何七气乎乎的走开。   殷冷皓望着何七的背影,瞳孔猛的收缩了一下,指端拭去唇边残留的鲜血,自言自语道“我果然是太在乎他了。”   第三十四章   京城位于南部偏西的一个繁华之地,是朝廷落脚之所。这里商贩云集,治安良好,街上行人擦肩而行,每隔一段距离就可看见一栋二、三层高的酒楼耸立其中,青瓦红柱,张显华贵。   何七抱着不安分的霰然跟在殷冷皓身边,殷冷皓一席白衫,银发梳理的十分整齐,轻动的灵步斯条有理的向前迈进着,举手投足之间散发着一种与生俱来的高贵之气。一旁的琉月被钟寿打抱在怀中,那红与黑相间的绸缎宽大的套在他的身上,一头的红发散于胸前,半眯着凤眼,模样慵懒的像猫。   “如今三王爷逃京,京城里早已暗波涌起,现在的势力以左相顾唯为主,四王爷邹宜为辅。还好在出事之前我把影卫派了出去帮他的忙,要不然。。。”琉月苦笑了一下“要不然可真是什么都没有了。”   殷冷皓环视了一下四周的酒楼,有半数都是挂着琉枫阁的旗帜,应该不出半年琉月就有反身的能力。殷冷皓又轻扫了一下何七,十指用力闭合成拳,他一定会把自己创下的冷情山庄再次夺回来。   “都已经到京城了,咱们是不是安全了?”何七插话道。   “可以这么说,咱们现在在的这条街是四王爷的势力范围,顾唯的还需再走几步。”琉月一听是何七的问话,立刻放甜了声音回答,有意的露出一脸微笑。   “还要走?”他们为了不引人注意,一进离城就弃了马车,一行人徒步走了半个多时辰,如今还没有到达。“老子饿了,要吃饭。”   殷冷皓不悦的皱眉,什么时候何七才能把这说粗话的毛病改了去?听到他肚子的叫声,渐渐松了眉心,淡声对冥魂说道“冥魂,找一家酒楼,先吃饭。”   冥魂应了声,一群人来到了琉月旗下最大的酒楼‘寻七斋’。琉月一进来跳下钟寿的怀抱,蹭到他的身边暧昧道“何七,看爷对你多好,连酒楼的名字都是为你而取。”   何七白了眼琉月,一路上早就知道琉月嘻皮笑脸的逗他只是为了让殷冷皓生气,所以渐渐也就习惯了他的言话,十句话里有八句是在逗他。何七也就随他去了,反正自己从不当真。琉月看到何七的表情,浅笑了一下捌开了眼帘,只一瞬间,那清澈的褐色瞳孔划过一丝淡淡的苦涩。   涟漪依旧默不作声的把殷冷皓所坐之处用丝帕擦拭了个干净,然后才扶着带伤的他坐了下来,看到殷冷皓因赶路的原因,脸色又有些苍白,最终还是诺诺的小声道了一句“爷,涟漪去抓几副药来可好?”   殷冷皓撇了涟漪一眼,冷冷的眼神令他忍不住全身瑟缩,心底吃痛又沉默的低下了头。何七见状一屁股坐到殷冷皓身边,用力撞了一下殷冷皓的手臂“喂,你那是什么眼神?一路上要不是涟漪一直照顾你,你能恢复的这么快吗?大老爷们怎么那么小心眼?”   然后扭头对涟漪说“算了,他想疼你管他那么多干嘛,让他疼去,好心让他当做驴肝肺,来坐下一起吃饭,都到逃难的地步了,你能跟着他就已经很够兄弟了。”何七硬把涟漪拉坐了下来,涟漪碧蓝色的瞳孔立刻泛了水蒙,看着何七哽咽出声。何七脸部抽搐了几下,看到一旁的食客纷纷投来不角的眼神,低吼道“操,你他妈是男人还是女人?天天个哭,有完没完?”   殷冷皓把何七抱到自己的另一旁,淡声对涟漪说道“不用买药,会引人注意。”这应该是他做出的最大让步,他不能再轻易相信任何人,他也不会再把何七放到任何不安的地方,如今的他只有何七与霰然。   涟漪强忍的止住了眼花,冥魂点了几样殷冷皓最爱吃的东西也坐了下来,一桌子的人静的要死,何七扯过殷冷皓,咬耳朵道“喂,你说琉月不会把咱们阴了吧?怎么从我进这个酒楼开始就有种不好的感觉啊?”   殷冷皓刚想回话,桃花眼中闪过一丝阴冷,护着何七的脑袋压在自己怀中,闪身一避,一根银筷插到了一旁的墙中,琉月也跟着紧张起来,扭头随着暗器发出的地方望了过去。   “四王爷,好大的雅兴啊。”琉月悄悄看了一下何七,发现他没有受伤才蜷回钟寿的怀中,凤眼眯合,笑了出声。   只见信步而来的是一个身穿玄色长衫,头束高簪的男子,他竟然和殷冷皓一样,留着银白色的长发,身后跟着几个持刀的侍卫。   “琉阁主,好久不见。”四王爷儒雅的行了个礼数,然后看见殷冷皓“想必这位便是冷情山庄的庄主殷冷皓吧?”   殷冷皓不语,眼神中的杀意越来越浓郁,如果不是自己反应够快,何七现在早已经受了伤,这个四王爷不能小看。   四王爷见状看向何七,含首“在下邹宜,刚刚的一时失手,没有伤到你吧?”眼神里没有一丝的歉意,却夹着打盯、玩味的意思。   “操,你他妈一句失手就没事了?老子。。。”何七生气的话还没有骂话,就被殷冷皓就止了下来,何七看了一眼殷冷皓,气乎乎的撇过脸去。   邹宜笑了几声“正好在下刚认识一位神医,让他给公子检查一番,邹某也好安心。”然后轻唤了一声“张兄。”只见从阁楼上下来一个淡蓝的身影。   “我师父的医术可是天下仅有的高超。”原本低着头的何七听声,猛的抬头,看着面前冲他挤眼的灵儿,与站在一边的张云裔。   张云裔走过来,当做不认识他一般,纤长的手指搭在何七的腕处,然后神色古怪的望了眼殷冷皓,才起身淡漠的回道“四王爷,这位公子并无大碍。”   “那便好,张兄请随我回府给舍妹看病。”邹宜冲殷冷皓与琉月行了个礼数,然后做了个请的手势,张云裔只是淡淡的看了何七一眼,起身离去。   等他们走远了,何七才生气的把手中的筷子丢到了桌上,他不知道张云裔为什么当做不认识他,亏自己还一直惦记着他与灵儿,想来到是自己多心了。越想越气,何七把霰然递给殷冷皓,起身想追上前去问个明白,可是被冥魂压了下来。   何七冷眼看了一下冥魂,道“操,走开,我有事要问他。”   冥魂不语,殷冷皓夹了一小口菜放到霰然嘴边,冷声道“见机行事。”   “啊?”何七不解。   殷冷皓把手中紧攥的宣纸丢给他,“这是张云裔刚刚给我的纸条。”何七打开,只见上面写着四个大字:见机行事。   何七低咒了一声,坐了下来,抱起饭碗猛往嘴里递送。琉月到是像个没事人一般,张口吃着钟寿喂到他嘴边的饭菜,只是看到何七碗边放着的那张纸条时,瞳孔略微收缩了一下。   入夜,何七生气的躺在床上把脑袋扭到墙角,殷冷皓叹了口气,知道何七在和自己赌气,手指勾过他的腰身,何七‘拍’的一声打掉他的手臂,吼道“别动老子。”   殷冷皓脸上青筋暴了起来,自己都如此低下身份和他示好,他还扭性子、耍脾气。殷冷皓强硬的压住何七,张口含住了他的朱唇,一番挑逗之后,才停了下来“爷不想你出事。”   何七猛的推开殷冷皓,手背用力擦拭着嘴唇,凶道“靠,想发泄找涟漪去。”殷冷皓有些微怒,手指扣住何七的脉门,用力一掐,惹的何七吃痛的吼了一声。   “你他妈除了会虐待我还会干什么?”何七也被殷冷皓的举动激怒了,话刚说出口,看到殷冷皓眼里闪过的伤痛,又后悔了起来,可是还是强硬的挥掉殷冷皓的手指,假装生气的甩门走了出去。   何七坐在屋顶上,冷风不断的从他的宽袖中灌了进来,何七哆嗦的蜷成了团,忍不住低骂了一句“靠,姓殷的要是不出来给我道歉,老子就算冻死在外地也不回去。”   一柱香的时候过去后,何七嘴唇发紫,瑟缩的更加厉害,喃喃道“姓殷的你有种,老子去和冥魂睡去。”   “不准。”一道冷声划过长空,何七扭头看到殷冷皓竟然站在他身后的不远之处。   “怎么才一柱香的功夫你就软了?刚刚不是还说,我不出来向你道歉,你就算冻死在外面也不回去的吗?”殷冷皓没有一丝冷意,高傲的像只猎豹。   何七冷的上下牙打架,声音都颤抖了起来“老。。。老子才没有软呢。”   殷冷皓走过去用手臂环住他的身体,何七这才感觉到他的身躯竟然和自己一样的冰冷,忍不住问道“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从你坐在屋顶说我坏话的时候起。”殷冷皓淡淡的说,下颚顶上何七的肩膀。   何七心里一暖,捌扭的低声吼道“白痴啊你,和我一起冻了这么长时间,就不知道出声说句话?”   殷冷皓不语,手指缠上何七的手掌,带回到了房中。上床后,殷冷皓把何七搂在怀中给他暖身,许久之后感受到何七不再发抖,他才安心的合上了眼帘。   何七把手掌贴在殷冷皓环着他的手背之上,感觉到殷冷皓身体的紧绷,满意的笑笑,向他怀里缩了缩身躯,才渐渐的睡着。   张云裔坐在桌旁望着红烛发呆,灵儿趴在一边道“师父,刚刚你去哪儿了?灵儿找你好久。”   张云裔苦笑一下,揉了揉灵儿的脑袋“只是出去转了转。”   “可是去看笨阿七了?师父,不是灵儿说你,阿七笨的要命,有些事情不说白了,他是不会懂的。”灵儿在一旁说道。   张云裔的眼神立刻暗淡了下来,只是微微的摇了下头,淡漠道“已经不需要了。灵儿。。。你可知为师做的最错的一件事是什么吗?”看到灵儿不解的摇头,“是自作主张的带着他与你出谷,是那次在钨镇时,后悔自己没有拉住他向他解释。如果。。。如果一切都可以重新来过该有多好,只可惜。。。已经无法挽回。”   刚刚自己担心何七,所以偷偷溜了出去,想与他见上一面。可是刚到客栈面前就看到何七跃上了屋顶,然后坐在顶端蜷缩着身体,满脸的怒意,嘴里还不知道说着些什么。张云裔苦于身体被制,无法用功跃上屋檐,只能默默的站在下方看着远方的他。不出一会儿,他就看到了殷冷皓站在何七背后,他们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一个坐着,一个站着,就这么过了一柱香左右的功夫,之后何七不知道说了句什么,殷冷皓道了句“不准。”然后何七就被殷冷皓环到了怀中带回房间。   张云裔看到何七落到殷冷皓怀中时,满脸羞涩的表情,心里竟然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就像是被锋利的小刀一下一下的刮着心窝,又像是被人把心放到了火堆之上,不断的翻烤着。他从来不知道粗鲁的何七还会有那种表情,当何七被殷冷皓带离他的视线的时候,张云裔伸手摸了下心房之处,一下又一下的强烈撞击告诉着他,自己还活着,可是为何他自己会觉得心早已不在这里?张云裔苦笑着摇头,暗淡的向回走着,从什么时候起自己爱上了何七?从什么时候起自己把心也给了他?张云裔不清楚了,他揪着胸口,用力的喘了口气,仓促的脚步显得十分零乱,他的神情狼狈到了极点。   “师父?师父?”灵儿的话把张云裔的思绪唤了回来,张云裔只是浅笑了一下,“灵儿,时候不早了,去睡觉吧。”   灵儿搂住张云裔看上去脆弱的身体,“师父,阿七已经不要你和灵儿了吗?是因为这样师父才会伤心的,对不对?”   张云裔一惊,身体僵了起来,许久之后才把手指放到灵儿的头上,答道“谷中的阿七如今已经不存在了,留下的只有一个叫何七的人罢了。”   灵儿猛的摇头“灵儿不相信,阿七出谷的时候说过,他永远不会放下师父与灵儿不管的。”   “也许吧。”淡淡的声音从灵儿头上传来,里面夹杂着太多太多的感情,还有一丝无奈与凄凉。   第三十五章   窗外已经大亮,何七慵懒的翻了一下身体,迷迷糊糊的抱住殷冷皓,小腿搭在他的腹部,吸了吸口水,继续睡觉。殷冷皓随即睁开了紫瞳,何七的内袍已经滑落到了肩膀处,白皙的胸膛若隐若现,殷冷皓感觉到何七不安份的小腿此时正无意识的摩擦着他的硬挺,他的呼吸也随之变的急促起来。   殷冷皓皱着眉骨,压抑着自身的欲望,冷声道“何七,起床了。”   何七轻应了一声,把身体贴的更紧,喃喃了一句“拜托,再给我五分钟。”   他那软软的,带着几分撒娇的话语令殷冷皓心脏不安的跳动着。殷冷皓把背着他的何七掳到怀里,左手渐渐滑到何七双腿间挺立的分身上,指尖轻点了一下他顶端的敏感之处,惹的何七无意识的呻吟了一声。殷冷皓猛吸了口气,自嘲的笑了起来,怎么一遇到何七,自己就像变了个人一样,那种莫明的不安,强烈的占有欲,还有此时因他的一个小小的举动而神情大乱的模样,都不曾是以前的殷冷皓所拥有的。   殷冷皓加快手指的套弄,何七渐渐从沉睡中清醒了过来,接着扭曲起来,吼道“靠,殷冷皓快放手,你他妈是流氓啊,趁老子睡着了占我便宜。”   “禁欲是不好的,爷帮你。”殷冷皓话说的很轻,张口含上何七小巧的耳垂,满意的听到何七的低吟,暧昧道“看来你也很喜欢。”   何七别扭的动着身体,结巴道“谁。。。谁他妈。。。喜欢了。”殷冷皓恶意的把指腹围在他敏感之处上下打滑着,何七身体渐渐软了下来,靠着殷冷皓的胸膛断断续续的呻吟道“恩。。。不要。。。动那里。”   殷冷皓加快律动,感觉到陷在他怀中的何七全身的瑟缩,知道他已经不行了,猛的掐住何七分身的根部,恶意的阻止他高潮的来临。   何七杏眼迷离,那种无法释放快感的感觉,令他不断的扭曲着、摩擦着殷冷皓的身躯,脚尖微微蜷缩,身体忍不住的后仰,低吼道“放手。。。。快放手。”   “喊我的名字。”殷冷皓亲吻着何七渗出汗水的颈部,他迫切的想在何七高潮的时候,听到自己的名字从他的口中溢出,那种感觉可以满足他强烈的占有欲。   “殷冷皓。。。”何七喃呢了一声,殷冷皓缓缓松开手指,那浓郁的浊白不断的从涨到发紫的分身中喷射了出来,何七眯起眼睛,因迟来的快感而不停的瑟缩着。   事后,何七喘着气凶殷冷皓“靠,你他妈睡觉就不能老实点?”   殷冷皓突然把何七紧抱在怀里,让他感受自己强烈的心跳与下身肿涨的分身,淡淡的开口“喜欢。”   “恩?”何七的大脑还没有从兴奋中缓解过来。   殷冷皓把头埋在何七的后背,灼热的鼻吸喷在他的身上,燃起一片暧昧,他尽量用平淡的语气告诉何七“爷喜欢你。”   只是简单的四个字却令何七全身一僵,眼框竟然泛了朝红,他努力吸了吸鼻子,捌扭的小声说道“老子好像也喜欢上你了。”   殷冷皓猛的把何七反翻过来,两人互相对视着,他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浓,然后竟然轻笑出声来,问道“何时喜欢上我的?”殷冷皓一直觉得是自己强硬的把何七留在身边,强迫他去试应自己的爱,用捌扭的手法变向型的把他留在自己的身边,他从没有想到。。。也未曾想到,何七竟然会回应他。   何七听到那温柔的声音从殷冷皓的嘴里吐出,脸一下子红到了根部,害羞的低吼“靠,少露出那种恶心人的表情,还不是你,本来老子一直觉得自己喜欢的是女人,都是你这个变态,现在可好,老子也成变态了。”   殷冷皓抬手拭去何七眼角的雾水,桃花眼笑意正浓,低头俯上何七的额头,一瞬间,任何事物都停止了运动,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却显得格外的庄严、神圣,仿佛那轻轻的一吻,包含了他所有想说的话语,也包含了他的誓言。   何七捌扭的推开殷冷皓“干嘛。。。做出这种恶心人的举动啊。”尴尬的停顿了一下“姓殷的,我先告诉你啊,老子就算和你好,老子也要做上面的那个。”   “晚了。”殷冷皓起身,长指勾过衣服,淡淡的回了他一句。   “你什么意思?”   殷冷皓扭头,嘴角忍不住扯动了一下“这辈子你别想做上面的那个人。”径直走到门边,轻道了一句“下辈子,爷答应你。”然后手指一合,人已经出去,房门也紧紧的闭合了起来。   仿佛刚刚的话语只是幻听一般,何七傻笑着起身下床,穿起了衣物。下辈子吗?呵呵。。。   何七一人走在回廊之上,回想起之前的事情,傻呵呵的笑个不停,迎面走来一个遮面的男子猛的撞了他一下。何七张口想骂,却意外的被那个人塞到手中一张折叠好的纸条,何七见那人匆匆离去,径自打开纸条,上面写着:“今夜子时,后园相见,有重事相商,莫告知他人。——姚起。”何七见身边无人,偷偷把宣纸用内力压碎。   坐在殷冷皓身边,何七有一下没一下的搅动着碗中的白粥,不时的看向殷冷皓,对上他的视线时又急急的收了回来,他不知道自己应该不应该告诉殷冷皓这件事情,思来想去,何七还是决定先不告诉他,毕竟殷冷皓讨厌殷念皓这是不争的事实,更何况殷念皓也说明只让他一个人去,想想应该不会出什么事端。   “怎么不吃?”殷冷皓放下手中的银筷问何七。   何七小声吱唔了一声,端碗喝了起来,殷冷皓看到何七的表情,眼神略微变了一下,然后又回到了之前的神色,说道“今天我与琉月去顾唯那里一趟,你和涟漪与然儿留在这里,切记,不可乱跑。”   何七心虚的低下头,胡乱的点了几下,殷冷皓只轻扫了他一眼,扭头接着吃起饭来,桌上又恢复了平静。   等到殷冷皓与琉月等人离去,何七才真正安下心来,何七无聊的趴在桌上,看着面前玩得正欢的涟漪与霰然,从什么时候起臭小子和涟漪这么要好了?他记得之前霰然可是一看到涟漪就哭个不停的。   “何公子,涟漪有话不知当讲不当讲?”直到玩累的霰然在他怀中睡着,涟漪才开了口。   何七一楞“什么事啊?”   涟漪犹豫了片刻,才说道“爷对公子的用心,想必公子早已经看得出来,我跟了爷好几年,从未见过爷对谁如此在乎过,涟漪之前是有点小心眼,一心想把公子赶走,可是现在涟漪也明白了,只要爷过的开心,涟漪就开心。”   “啊?什么意思?”何七听涟漪说了一堆话,却听不明白他的意思“你明着说吧,老子喜欢听直话,别拐来拐去的。”   “爷现在对公子一片痴心,我希望公子也能如此待他,切莫做对不起爷丝毫的事情。”涟漪顿了顿“早上的时候,我看到有人给你递密函。”看到何七紧张的神色,涟漪连忙解释“放心,我没有告诉爷,如今涟漪这般提醒,也是看在上次你替我求情的份上罢了,希望公子做事之前多加斟酌。”   何七默不作声的点了下头,趴到桌前合起了眼睛,涟漪这么做,到底是真的想帮他,还是又一次设计想害他呢?可是他看涟漪的表情也不像是在说话,无论如何,今晚他还是要去见殷念皓的,大不了等他见完人回来再和殷冷皓解释好了。   深夜,门外传来隐约的打更声,何七如同做贼一般,偷偷摸摸的溜出了房间。深冬的夜晚冷风如利刀一般刮着路人的脸颊,一个劲儿的往何七衣袖里钻,他缩了缩脖子,来到了空旷的后园中。   寂静的夜,只能听到从耳边呼呼划过的风声,何七依柱而靠,楞楞的望着漆黑的天空,冬天的星空很清亮,发着淡淡的深蓝色,夜幕里的繁星如钻石般闪着点点星光。想起曾经也是像今天一样的夜晚,他坐在殷冷皓那温暖的怀中,两人一起抬头望着如此美丽的星空,何七想到此处,忍不住傻笑了起来。   “公子好雅兴啊,如此之夜竟然一个人陶醉其中。”一道不温不火的声音传了过来,打破了这寂静的夜,这美丽的景,也划破了何七的回忆。   何七闻声猛的抬头,居然是昨天那个差点用银筷刺伤他的四王爷邹宜。于是冷声说道“干嘛,是你家开的?老子喜欢一个人看夜景不行啊?”   邹宜儒雅的行了个礼数,温和的开口,道“何公子,不知道在下能否请何公子过府一叙。”   “不去。”何七连头都没回就拒绝道。   “哦,何公子当真不去?在下可是替姚起兄前来请何公子的。”邹宜的语调一直没有变动,始终是这种不温不火,不急不燥的速度。   何七回头,双手捏拳“操,你把姚起怎么样了?”   “何公子与在下走一趟,不就知道了吗?”邹宜向前走了两步,做了个请的姿势,何七冷哼一声,跟了过去。   第三十六章   一路上两人心怀鬼胎的前后走着,四王府很大,大到让何七觉得像是在逛故宫,那曲折迂回的回廊,雕梁画栋的设计,还有可以以假乱真的园林,处处让人眼前一亮。何七原本觉得殷冷皓的冷情山庄已经很是气派,来到四王府他才知道是自己见识太少,低头看看脚上踩着的小路,全都是用碎玉拼凑而成,每走几步就会变幻一个图样,映着月亮微微发着翠绿的光亮。   转了好几个圈,何七被邹宜带到了一间二层小筑面前,小筑简约不失尊贵,房前种着大量的彼岸花,火红的一片犹如身临在火海一般。邹宜望着小筑,脸上脱去了那幅假意的儒雅,骨子里流露出一丝宠溺的味道,轻声说道“何公子,姚起兄就在屋内。”   何七三步并做一步急忙跨了进去,屋里一股草药的味道,浓的刺鼻。何七皱了皱眉梢,放眼望去,姚起端坐在桌前脸色苍白。姚起闻声后缓缓的回过头来,见是何七,张口嘶哑的道了一句“小、七!”   “你他妈怎么弄成这样子了?”何七赶快跑到姚起身边,低头看到他手腕处大大小小的伤口,咒骂了一句,心疼的把他搂在怀中。这个人是他曾经一心想要保护的,如今却弄到如此地步,何七眼框泛红,他只是不想让姚起像曾经的他一样,被现实折磨的遍体鳞伤到头来连说话、,伤的人都没有。   “你能说话了?”何七揉着姚起的丝发问道。   “你怎么会来这里?”姚起眼神凌厉的望着一旁的邹宜,又道“回去,回到殷冷皓身边。”姚起起身向外推着何七,虽然他很高兴可以看到何七,希望可以和他在一起哪怕多待片刻也好,可是现在不是时候,殷冷皓见他不在身边应该已经开始找他了吧?比起自己来,殷冷皓应该更有能力保护何七。   何七被姚起推了两下,笑笑扶着他无力的身子坐下,故意凶道“老子看看你都不欢迎啊?”看到姚起这个模样,他心里大概也有了底,纸条应该不是姚起写给他的,想必是身后那个邹宜搞的鬼吧?不管怎么样,他是见到姚起了。   “你,咳。。。咳。。。回去。”然后付上何七的耳旁悄声道“李渊已经设下圈套,张云裔是李渊的孪生弟弟,你在殷冷皓身边也要多加小心才好。”   何七只是轻微的点了下头,然后扭身指了指姚起腕间的伤口,冲邹宜问道“你就是如此待他的?”   张云裔从隔壁的内屋出来,手中端着一碗泛着鲜红的药水,抬袖拭去额上的汗珠,对上何七的眼睛,双手一抖,瓷碗与地面出发清脆的撞击声,碎片四溅。   “云裔,快过来看看姚起的伤。”何七看到他就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般,过去拉住张云裔的手指带到了姚起面前。   姚起鄙夷的看着张云裔,轻笑了一声,道“小七,他已经不是你曾经认识的那个人了。”   何七一楞,姚起接着说“如今的他只不过是李渊身边的一只走狗罢了。”见何七不相信,他抬起满是伤口的手腕,笑道“如果我说我的伤全是拜他所赐,你可相信?”   何七低着头不看张云裔的眼睛,小声问道“是真的吗云裔?你。。。现在和李渊一起?姚起的伤,也是你弄的吗?”   张云裔淡漠的脸上闪过一丝凄凉,并没有说话,何七猛的抬拳击上张云裔的脸颊,抓着他的衣领大吼道“你他妈到是说话啊,说你不是,说你是有苦忠的,你到是给我说啊。。。说啊。。。你说我就相信。”   何七没有用内力,只是本能的用拳狠狠的击向张云裔的脸庞,几拳之后停下来,表情痛苦的低吟“你不说话,也就是,默认了?呵呵。。。。我他妈真傻,居然还以为你是有苦忠的,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这么对姚起?”何七吸了吸鼻水,他一直把张云裔当朋友、当知己,甚至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他现在真正可以体会到殷冷皓内心中的感觉,那种被自己深信不已的人背叛的感觉。   “从此之后,你我二人形如此发,恩断、义绝。”何七红着眼睛拉过一丝秀发,内力压于指端,带着他内心的刺痛与纠结,青丝缓缓垂落于地。   张云裔后错了几步,默默的盯着那缕秀发,许久之后抬头,嘴角噙笑,淡漠的声音从口中溢出“何公子说笑了,你我二人从来没有什么恩,什么义,又谈何而来这断发、割袍之举?”   何七也跟着捂着肚子,低头大笑了起来“是啊,我真是笨,哈哈哈。。。原本就没有什么恩,什么义。。。哈哈哈。。。”再次抬头时表情一收,扶起姚起向外走去。   “何公子。”邹宜行礼,笑的自然“姚起不能带走。”   “为什么?”   “因为他的血是救令妹的药引。”邹宜的声音很轻,就好像在和何七谈一些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何七的眼中第一次露出杀意,冷笑道“是张云裔告诉你的?”   “在下不能说。”虽然嘴上没有告诉何七,可是邹宜那满眼的笑意早就已经默认了下来。   张云裔对上何七看着他的眼神,淡漠的与他对视着,背后的手指早已经紧紧陷进了掌中,手臂轻抖着,显现着他的隐忍。   “怎么大半夜的四王爷府上这么热闹?”琉月被钟寿抱了进来,身后还跟着板着脸全身散发寒气的殷冷皓。   “难得,难得琉阁主会来在下的府上做客,以前可是在下请都请不来的。”邹宜的眼角一直噙着微笑,儒雅的行礼。   殷冷皓看着何七,早上何七怪怪的举动很让他起疑,他就知道何七一切有事瞒着他,却万万没有想到会是此事,若不是涟漪醒后发现何七不见了向他报告,他也不会知道何七扭捏的原因竟然是为了前来见姚起。   他向何七身边走去,邹宜展开玉骨制成的纸扇挡住他的去路,“殷宗主,何公子可是在下请来的客人。”   殷冷皓没有理会邹宜,看着何七冷声道“过来。”   何七看了看姚起,环着他肩膀的手臂一紧“我要带姚起走。”他知道殷冷皓现在不理解他,可是他不能把姚起丢下,让他落在邹宜的手中继续当人家的药引“我曾经答应过他,会照顾他,只要有我在他身边,就不准他受到一丝的伤害,以前是我失言,现在我绝对不会放弃他。”   “过、来,别让爷说第二遍。”殷冷皓紫瞳斜眯了起来显现他的不满,阴冷的语调让何七忍不住打颤。   见何七不动,殷冷皓知道何七的性子,冷面翻手抽出钟寿腰间的软剑,起身攻向满眼笑意的邹宜,淡声对何七说道“一会儿爷再和你算帐。”   何七松开紧锁的眉梢,拉着姚起退到一旁。殷冷皓一直在为他改变,不断、不断的改变着,而他自己呢?总是一次又一次的给殷冷皓带来麻烦,何七看着殷冷皓受伤未愈的身影,心里流趟出一种说不出来的感动,这个看上去冷血无情的人如今对自己满是柔情。   殷冷皓手中的灵剑招招刺向邹宜要害之处,不留分毫情感,邹宜也不敢大意,手中的折扇变幻着招术化解他的剑招,几番下来,邹宜渐渐不敌,招术竟有些零乱,呼吸也急促了起来。   邹宜一个闪神,衣服被殷冷皓的宝剑划破,胸前渗出一丝鲜红。他眼中杀意渐起,猛的回身刺向何七。殷冷皓一个吃惊用尽全力飞身过去,何七也未曾料到邹宜会有如此卑鄙的一招,一时竟也忘了躲避,正当折扇刺到何七胸口之时,一根翠绿的玉笛与一个浅蓝色的身影闪到何七面前,替他硬生生的接了下来。   张云裔手臂有些微颤,收回手中已经被邹宜内力震裂的玉笛,扭头看到何七惊讶的模样,冷声对邹宜说道“王爷,郡主的毒不解了?姚起可是在何七怀中。”   邹宜冷哼一声,收回折扇,扭头对殷冷皓讲“何七可以带走,姚起不行。”   琉月从钟寿怀里跳下来,来到何七面前伸手点上几处他的穴道,“何七,你真是太不乖了,钟寿带他回去。”   然后对邹宜浅笑着行礼,道“那琉某告辞。”然后迈步起身离去。   钟寿抱起何七紧跟了出去,殷冷皓只望了眼姚起与张云裔,渡到邹宜身边时,邹宜噙笑小声说道“本王是叫你殷宗主好,还是叫你太子殿下好?”   殷冷皓瞳孔猛的收缩,只是淡淡的瞟了邹宜一眼,默不作声离开了大厅。   邹宜看着殷冷皓远走的背影,大笑了起来“殷冷皓,舍妹的毒因你父亲而起,本王一定会从你的身上讨回来。”   张云裔低身捡起地上何七那丝秀发收入怀中,然后冷声道“王爷,你应该明白我之所以会给令妹解毒的原因。”   “不许伤害何七,本王明记,绝不会有下次。”邹宜抱歉的行完礼,撑开折扇渡进了内堂。现在的张云裔,他惹不起,一来是因为他是李渊的弟弟,二来因为他妹妹的毒还要靠张云裔来解除。   邹宜刚一离开,张云裔就跌坐在椅上,鲜血夹着一根细如发丝的银针,从他不停抖动的手臂上流了下来,手中的玉笛从中间断成了两节,足以看出邹宜这人的内功高深。张云裔哆嗦着从怀中掏出那丝青丝,悲痛的表情跃于脸上,那英挑的俊眉此时正紧紧的蹙成一团,低垂的眼帘遮住了眼底的阴翳与悲凉。许久之后,他修长的手指无限柔情的抚摸着那缕丝发,像是如获至宝一般,不知道他想起了什么,眼底划过一丝笑意。猛的看到玉笛的裂纹之处,手指掏出玉笛夹层之中的密函,看过之后苦笑了一下,抬手把密函拉到了烛台边缘,身边只剩下一堆刚刚燃尽的灰屑。   第三十七章   何七被殷冷皓丢到床上,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殷冷皓板着脸孔坐在桌前喝茶,何七不能动弹的坐在床边,房里的温度降到了极点。   一盏茶后,殷冷皓走到何七面前解开他的穴道“为何去见他?”   何七揉着发麻的手臂,对上他阴寒的眼眸小声说了句“只是想看看他过的好不好,再说我又(没有和他干什么)。。。”   话没有说完,殷冷皓的手指就掐上了何七的下颚,指上的力道很猛,掐的何七生疼。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从未有过的恐惧,语调接着降低了几度“看来是我最近太宠你了。”   殷冷皓凤眼一眯,伸手扯开何七身上的衣物,用力把他压到了床上,惩罚般的咬上何七的肩胛骨,刺痛感瞬间传遍何七全身,他拼命的挣扎却使不上一点力气,鲜红的血液涌出,沿着殷冷皓的嘴唇滴落到白色的床单之上,殷冷皓淡淡的问“痛吗?”   “你他妈让老子咬你一口试试,看你痛不痛?”何七扭动了下身体,张口吼道。   殷冷皓低垂的眼帘映着烛光闪着痛楚,长长的睫毛留下斑驳的阴影打在眼睑下方。许久之后他才说道“当我听涟漪说找不到你的时候,这里比你更痛。”他拉着何七的手掌抚上自己狂跳不已的心房。   何七停下了挣扎,别扭的试去他唇边的鲜红“老子只是把他当弟弟,就想看看他过的怎么样而已。”   殷冷皓低头吻上何七的唇,辗转着,纠缠着,两个灵魂最终扭曲成了一体。他褪去何七的长裤,嘴唇来到他的耳边,淡声道“爷不能再等下去了。”   何七还没有反应过来,殷冷皓已经迅速的把自己身上的衣物除了去,修长的手指扣着他的腿部,一手滑到何七的后庭做起了活塞运动,直到穴口打开才抽回了手指,挺直的分身抵了上去。   “你。。。你他妈给老子停下来,别。。。。靠,停下来。。。。痛。。。”何七尖叫着,手指用力抓着殷冷皓的背部,额头上的冷汗渗了出来,脸色苍白如纸,身体止不住的颤抖。   殷冷皓趴在何七身上,双手绕过他的液下处勾到何七的臂膀之上。他一脸隐忍的亲上何七的额头,声音早已没有了以前的霸气,急促且轻浮的喘息着“好孩子。。。乖。。。放轻松点。”   “好你妈个头,你让我拿那么粗的东西插你试试。”何七痛的呲牙裂嘴的骂道。   “我可比你温柔多了。”殷冷皓的紫瞳化成了一池春水,慢慢在何七的身体里抽送了起来,每动一下都能听到何七似杀猪般的吼叫声。渐渐的,何七的声音由强烈的嘶吼变成了沙哑的低喃,他无力的在殷冷皓的身下不断的碎碎骂着,从殷冷皓一直骂到他的祖宗十八代。   两躯灼热的身体相互碰撞,身上的汗珠早已分不清是谁滴落的,那强而有力的律动,像是亘古不变的乐章,两人此刻正努力的一起谱写着。随着一声低吼,殷冷皓快速抽送了几下,然后身体止不住的颤栗,趴到了何七的胸膛之上。   琉月坐在窗边,听到隔壁的何七杀猪般的嘶吼声,嘴角轻扬着带出一丝笑意,抬头望向漆黑的夜幕,褐色的瞳孔深不见底。手中的绿茶因为手臂的微颤泛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他笑着浅抿了一口,然后眉头拧成了一团,举手把杯茶递给了一旁的钟寿。   “爷?这茶不合您的胃口?”钟寿接过茶,看了一眼,这是主子最喜欢喝的茶没有错。   “苦的。”   “嗯?”   琉月扭头,嘴角的梨窝显现,撒娇的抱怨道“钟寿,今天这茶,好—苦!”隔壁的叫骂声不断传了过来,琉月蜷在钟寿的怀里,手指勾动着他细长的发丝“钟寿,爷如今还能坐在这里品茶赏月,果然我还是爱钱比较多。”然后轻轻的闭上了双眼,火红的长发如被子一般盖在他身上,模样像只受了伤的猫。   钟寿不语,长臂环着他娇小的身体,冰冷的面具下那双眼眸带着一丝不忍与疼惜,他看着琉月的侧脸,心里喃喃:爷,您不会孤独,钟寿会一直陪在您的身边。   天刚蒙蒙亮,殷冷皓就唤来小二弄了洗澡水,抱起全身僵硬的何七一同进到了桶中。   “困。。。”何七把头靠在殷冷皓的肩膀处,沙哑的呢喃着。一夜的纵欲,殷冷皓是爽了,可他全成了僵硬的死尸,弄的现在连嗓子都喊哑了,全身上下泛着紫青色的吻痕,可见殷冷皓昨夜里的强势。   “不把身体里的东西清出来,会拉肚子,发烧。”殷冷皓精神满面的解释道,说完手指就滑进了何七红肿的后穴,一阵搅动之后把又手指抽了出来,带出一片浊白与鲜红。   何七红着脸吼道“操,还不是你把这些会拉肚子,会发烧的东西弄到我身体里的?这事咱们没完。”   殷冷皓指指自己身上大大小小的抓痕,第一次打趣道“那爷身上的这些伤是哪只野猫抓的?这事又要怎么算?”   何七看着殷冷皓胸膛那些泛着血丝的抓痕,没想到他也会有如此狼狈的一天,‘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如此折腾一番后两人再次下楼,天已经大亮了起来。何七扭捏着身体,一手扯着殷冷皓,一手扶腰,像个怀了身孕的妇人一样,慢吞吞的走动着,虽然那里很痛,不过洗完澡的时候殷冷皓有给他上药,现在感觉已经好了许多。何七看着殷冷皓冰冷的面孔与依然优雅的举动,又瞅了瞅扶着他的手臂的宽掌,心里没来由的一笑,自我安慰道:老子认了,不就是被人插吗?以后有机会再插回来不就得了。   “我想去逛街。”   殷冷皓听到何七突然冒出的话语,看着他不悦的皱眉,然后默不作声的把他带到了街上。何七站在繁华喧闹的街上,坏坏一笑,故意做势道“老子饿了,想吃鸡肉。”   “不准。”   “靠,你昨天在我身上爽够了是吧?现在不管我的死活了?”何七炸毛道。   殷冷皓眉毛拧的更紧,闪身离去,一会儿再回来时,手里拿着一碗冒着热气的肉粥,冷声道“太油腻的东西不适合你现在的身子。”   何七有模有样的缓缓坐到台阶之上,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嘴巴,得瑟道“昨晚太累了,现在连持勺的力量都没。”   “你。。。”殷冷皓隐忍的坐到一旁,别扭的舀了一勺肉粥,轻吹了几下,试了试温度后递到何七张着嘴的面前。   “好吃。。。原来被人伺候是这种感觉啊,爽,怪不得古代那么多人想当爷,老子今儿个算是享受到了。”何七做享受状,杏眼半眯一脸的陶醉。   殷冷皓看到何七的表情,心里的怒火也消了下去,把呈了粥的勺子递到他的嘴前,“像个孩子一样,你要真是喜欢,爷以后天天这样喂你吃饭便是。”   “殷冷皓。。。”   “嗯?”   “为什么是我?你身边比我优秀的人多的是,为什么非要找我?”何七咀嚼着嘴中的香粥,想起殷冷皓不断的纠缠,忍不住问道。   殷冷皓见何七吃饱了,掏出丝帕拭去他嘴角上的残渣,没有回答何七的问话,拉起他朝城外走去。何七不依,一拳击上殷冷皓的臂膀,凶道“你到是说啊?”   殷冷皓挤眉,脸上的青筋跳到了几下,叹了口气停下脚步,回头捧起何七的脑袋压在自己的面前,强迫他望着自己的眼睛。“这就是答案。”   “靠,你玩什么深沉?”何七挣扎,然后在殷冷皓的紫眸里看到一个同样在挣扎熟悉到不行的脸孔,何七一楞,那个人也一楞,何七笑笑,殷冷皓紫瞳里的那个人也笑笑。何七大笑着拍着殷冷皓的肩膀,取笑道“喂姓殷的,你什么时候也懂浪漫了?”   “。。。。”殷冷皓强压着心里的怒火,不理何七的嘲讽径自走去。何七看着他的背后,收了笑容追了几步来到他的身边,眼睛望着前方,伸手,扣住殷冷皓宽大的手掌。   “王上?您是王上?”城郊外从一个马车内跑下一位白发的老者,他看到殷冷皓后跪到了地上,大呼“王上您终于回来了,老臣以为这一辈子再也无缘与您相见。”   殷冷皓不语,冷眸根本没有扫那人一眼,拉着何七从他身边闪了过去,老者抓着何七的衣袖,望着殷冷皓大喊“王上?难道您连老臣都不认识了吗?”   何七扯了扯自己的衣服“喂,说话就说话,别拉拉扯扯的行不?你是不是老眼昏花认错人了?”殷冷皓是王上?何七在心里哼了一声,他到是觉得殷冷皓更像土匪。   老者满脸泪痕,神色十分激动“不会错的,一模一样。。。一模一样。。。”老者哆哆嗦嗦的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递给何七。上面画着一个身穿龙袍,头带珠帘的男人,那人竟与殷冷皓生得一模一样。   “真是皇天不负苦心人,竟然让老臣在有生之年找到了王上。”老者朝天空祭拜了几下,感慨道“王上交给老臣的使命,老臣早已完成。”   何七扭头小声问殷冷皓“你真的不认识他?”   殷冷皓凤眼斜倪,冷声道“恩。”   “老头,你认错人了。”何七刚一开口,对上了殷冷皓的冷脸又乖乖的闭起嘴巴。老者起身从怀里摸出个木牌递到何七手中,还没有来得急说话,便被殷冷皓掏出的珍珠封了大穴站在原地不能动弹。   何七见殷冷皓一路上都阴着脸色,也不知道他为何会如此生气,不就是认错人了吗,至于这样?他用手肘撞了下殷冷皓的胸膛,把他带到一个小商贩面前,挑来捡去的找了快一柱香的时辰,然后拿起两个一模一样的没有任何花纹的白玉发簪问“这个什么卖?”   “八十文,大爷。”   何七把手伸到殷冷皓怀中掏了半天,拿出一颗珍珠小声问殷冷皓“喂,这个珍珠值多少银子?”   殷冷皓见状,把何七手中的珍珠弹给小二,拉着满脸心疼不已的何七回了客栈。   二楼的客间内,何七望着手中两个通体泛白的发簪,然后两手一摊,冲殷冷皓说道“你选一个吧。”   “这是给死人用的。”殷冷皓的脸上除了阴冷还多了一些青色,明显表示出他对这个簪子的不满。   何七尴尬的笑笑,抓了抓头“老子怎么知道是给死人用的?本来是想买来哄你开心的,不要拉倒。”起身来到窗前作势要把东西投出去,转而又觉得这是用珍珠换来的,扔了挺可惜的。   殷冷皓看到何七扔也不是,不扔也不是的模样,拧眉道“过来。”   他把何七固定在怀中,手指接过何七手中的发簪,插到他的发间,然后把自己的脑袋微微低了一下,说道“插上去吧。”   “你不是说是给死人用的吗?不插了。”何七伸手去拉自己头上的发簪,却被殷冷皓止了下来。   殷冷皓径自把发簪插到自己头上,问道“这可算是你送我的定情之物?”   “我,呸~谁算定情之物送死人用的东西?”何七鄙夷的瞅了殷冷皓一眼,心想:就算是死人用的东西,带到他的头上还是一样的漂亮,果然这人要是好看了,弄什么东西带到头上都好看。转而又觉得自己太没骨气了,暗自唾弃了自己一番。   “你送的我就喜欢,代表着同生共死的含意。”殷冷皓抚上何七的发梢,暧昧的语调从 中溢出。   何七无语,靠着殷冷皓的臂膀,拿出那个老者给他的木牌,上面写着:抚臣——赵世忠。“殷冷皓,你真的不认识那个人?”   “恩。”。   “可是。。。”何七还想说什么,却被殷冷皓打横抱了起来。感觉到殷冷皓双腿间的欲望,何七红着脸大骂“靠,老子和你说正经事呢。”   殷冷皓低头封上何七的唇,轻咬了一下他的耳垂,说道“爷也在做正经事。”然后来到了床边,抬手挑下了床幔,身体渐渐倾了下去。   “靠,你别动,还肿着呢。。。这回老子要在上面。”   “嗯。。。”   “那你他妈到是起来啊,操,你怎么还动?”   “乖。。。下辈子让你在上面。”   “那你给我滚下去,下辈子咱们再做。。。操,你他妈还往里进?你别硬挤,别。。。别进了,痛。。。殷、冷、皓——老子跟你没完!”   殷冷皓浅笑着封住何七喋喋不休的双唇,身体渐渐律动起来,房间内一片春意盎然。   第三十八章   入冬以来难得的好天气,桔黄色的太阳发着暖光照着大地,天空中显得格外晴朗,深蓝色的空中飘着朵朵白云,光突突的树枝静静的耸立在街道两旁,错落有秩的商铺门前打扫的十分干净,路上的行人穿的很厚重,儿童头上带着毛帽,拿着糖葫芦,三两成群的相互追赶着嬉戏。   何七趴在床上,刚刚清醒的他揉了揉迷糊的眼眸,抬眼看到白衣楚楚的殷冷皓,他三千银丝被那根纯白色的发簪高束在头顶,发梢垂落于胸前。此时正立在书桌之前,精美的五官不似之前那般苍白,桃花眼依然微微上挑着,薄唇浅浅的抿合,左手长指轻拉着右手手袖,右手持笔,轻占了一下墨汁,压向面前展开的宣纸之上,点、抖、甩、压,银丝随着手腕的动作摇摆。何七看得有些痴,此刻的殷冷皓褪去了清冷,婉然是一个知书达理的富家公子哥。毛笔在他的指间像是有了生命般,在宣纸上不断舞动着。殷冷皓手中的笔一顿,抬头,那抿合的双唇若有似无的噙出一丝笑意“醒了?”   何七双颊突然红了起来,结结巴巴的回道“恩。。。你,那个,姓殷的,你在画什么?”   殷冷皓放下毛笔,不急不慢的吹了吹未干的墨迹,起身来到何七身边坐下,凤眼始终上扬望着何七。   何七的脸越来越红,一拳打向殷冷皓的胸膛,呲毛道“你他妈笑完了没有?老子就有那么好笑?”   “为何你张的这般普通,而我却永远也看不够?”   “滚。。。少他妈恶心我,老子又不是女人,不用你说好听的哄我。”   殷冷皓低头,银发轻扫过何七的脸庞,那双紫眸越来越近,何七不安的扭动了一身体,殷冷皓没有动作,突然直起了身子说道“起吧,今天陪爷去会会那个李世忠。”   何七心里有种小小的失落,“恩。”然后起身背着殷冷皓穿起了衣物,他不明白自己这是怎么了?刚刚殷冷皓低下头的时候,他以为殷冷皓会吻他,可是没有。难道。。。难道自己的心已经被殷冷皓占据了?何七甩甩头止住自己的想法。   殷冷皓在他身后含笑,环住何七不安的身体,一个满怀情意的吻落在了他的颈部,湿湿的、凉凉的。何七扭头对上殷冷皓玩味的微笑,知道自己被他设计了,抬起手肘击向殷冷皓腹部,殷冷皓眯眼后退,长指扣住他的腕处制止他的举动。何七转身抬腿就是一脚,殷冷皓身体微侧闪了过去,另只手擒着何七的腰身用力一掐,惹的何七更加生气。他竟然学起女人家的举动,抬脚踩上殷冷皓的足面,还左右搓了一下,殷冷皓看着何七的脚拧眉,手指弹向何七脚部的麻穴,轻巧的收回自己被他踩到发黑的白靴,何七吃鳖却还不认输,张口朝殷冷皓手臂咬去。   “。。。”殷冷皓松开何七,盯着自己手臂上清晰的齿痕,眉头深锁。   何七抖了抖穿好的衣服,对自己的行为颇为满意“看什么看?老子这是回你上次在我肩膀咬的那口。”   殷冷皓掏出丝帕把手背上何七的唾液拭去“你怎么这般不知干净?”   “哼。。。”何七白了殷冷皓一眼,吹着口哨心情极好的渡出了房门。   等殷冷皓再下楼的时候,衣服与靴子已经全都换过,还是清一色的纯白,给人一种不太真实的感觉。路上何七看到卖烤红薯的,不由分说的让冥魂给他付帐,独自选了几个大的递给殷冷皓“吃不?”   冥魂付了帐,手持剑柄交叠于胸前,冷眼看着何七捧着刚烤出的红薯,双手被烫的不停翻腾。   何七把红薯抛给殷冷皓,双手拉着耳垂直惹惹“好烫,好烫。。。”   殷冷皓无奈的把东西给冥魂,上前拉起他被烫红的手,曾经初见何七的时候拉他的手就感觉很粗糙,今天细细一看,宽掌上结着厚茧,指腹的纹路很深,摸上去有些划手。   看到何七满足的吃着红薯,殷冷皓脸上露出笑意。扭头看了小贩一眼,表情瞬时变的阴寒,对冥魂说道“去查查那人的底细,如果没有特殊身份就给他些银子打发他离京,如果他不肯离开记得处理干净一点。”如今他与何七身处是非之地,他绝不能掉以轻心。   “是。”   冥魂消失在人群之中,殷冷皓眯眼上前温柔的拭去何七嘴上的碎渣,“以后若有机会,让涟漪弄给你吃。”   “行了行了,老子又不是娘们,不用你照顾。”说着抬袖照着嘴上抹了几下,然后拍拍袖子“这不就得了,大老爷们天天带个手帕,干净的像个娘们一样。”   殷冷皓不语,看来他想把何七调教好,需要一个很长远的计划。   “这就是抚臣府坻?”何七指着那个破旧的门扉问一个路人。   “是啊。”   何七望望殷冷皓,然后推开门,喊道“喂,有人没有?”   过了许久,那天的那个老者缓缓从大厅里走了出来,看到是何七他们也没有任何反应,只是沉默的把他们请了进去,抬手合上了大门。   拐过荒凉的回廊来到零乱的书房,赵世忠紧张的四处张望了一番之后才开口道“王上,臣就知道您一定会来的。”   殷冷皓把木牌丢到桌上,冷声道“你就是邹远留在世上的暗子?”   “你不是王上。”他听到殷冷皓的声音后紧张的后退了一步“你到底是谁?”   殷冷皓凤眼斜睨,神色自若的望着赵世忠,直到看到他发麻的时候,才缓缓的勾着嘴角一笑,紫瞳轻微收缩“哦~?邹远没有告诉过你我是谁吗?”   何七在一旁吞了吞口水,这个样子的殷冷皓看上去好可怕,全身上下散着寒气,给人一种强烈的压迫感。   “你。。。你难道是王的子嗣?”赵世忠接着又摇起了头“不对,王上只有一子,他出生时正好正宫起火,已经。。。已经。。。”   “已经被烧死了?”殷冷皓大笑,语气却带着鄙夷 “只是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偏偏那个孩子命大的很,起火之时便被邹远托付给了别人照料。”   赵世忠老泪纵横的跪到地上“殿下,王上他?”   “死了。”   “怎么会?王上武功高强,怎么会?”赵世忠不相信的大喊。   没有理会赵世忠的话,殷冷皓淡声道“邹远离京城之前有留下暗子,可在你的手中?”   赵世忠点头“是的,王上就怕会有人作乱,于是把自己安排的暗子名单交于老臣。老臣装疯卖傻的等了二十八年,终于等到殿下。”他起身从垫书桌的破书中抽出一本,拍了拍上面的灰尘,抽出书里夹缝中埋着的一张名单呈上去,笑道“老臣终于可以放心了。”   “喂,老头,你把这么重要的东西放这里?你就不怕被人偷了?”何七从来没有见过有人这么藏东西的。   赵世忠看着何七,反问“如果是你,你觉得一个发了疯的老头会把这么重要的东西拿去垫书桌吗?”   何七摇头“那到是,老头子你很精明嘛。。。”   赵世忠眯眼笑着不语,殷冷皓收好名单起身“邹闲可有东西留于你保管?”   赵世忠先是一楞,而后回道“有,三王爷离京之时给老臣一把长命锁,说是如果老臣以后有幸能遇到小王爷便把这东西交于他。”然后找了半天,找出一个泛了旧黄的长命锁,锁上面刻着一个拿着蟠桃的寿星,后面写着长命百岁。   殷冷皓掂了掂,然后浅笑“东西都齐了,何七,咱们回客栈。”   “老臣恭送殿下。”赵世忠也随之一笑,行礼。只有何七,楞楞的不知他们在对什么暗语,一路被殷冷皓带出了抚臣府坻。   “殷冷皓,你爹真的死了?”   殷冷皓脚步一顿“恩,死在最爱的人手里,应该满足了。”   “最爱的人手上?”何七问道。   “他死在殷冷遥的娘亲手里。”殷冷皓扭头揉着何七撞到他后背上的脑袋,淡淡的语调像是在叙事一样“起火那天,他带着刚出生的我去找那个女人,大概是她觉得之前家里事变时求爹救人,爹不但没有帮忙,反而还抛下她去和我娘成了亲,如今落难了才想起她来,心里一时没有想开吧。”   “等一下,你说你和殷冷遥不是亲兄妹?你以为的那个娘亲也不是你娘?”何七觉得自己有些头大。   “恩,我也是从你落崖后血洗‘旖罗’派的时候才知道真相的。”   何七现在是完全乱了“那为什么殷冷遥的头发也是白色的?还有‘旖罗’派的人又是为何会知道此事的?”   殷冷皓拉起何七泛凉的手指捂到掌心,一边向前走一边说“殷冷遥的头发会白,眼睛会瞎全是发疯之后弄的和我的身世没有任何关系。‘旖罗’派的长门以前有两个十分漂亮的女儿,大女唤名起烟,小女唤名起然。两个一起喜欢上了那时风流儒雅的邹远,明争暗斗了半年有余,最后小女嫁于邹远扶为正室,大女一气之下嫁给了当年的邪教教主为妾。”   何七扶着脑袋唉气“我说你们家怎么这么多事?好乱啊,不过大体我还是听懂了一点,那个小女就是你亲娘吧?那你不就是和李渊是表兄弟?”   殷冷皓浅笑,掐了一下何七被冻到泛红的脸颊,暧昧道“不算太傻,有的救。”   “殷、冷、皓。。。老子怒了,你他妈能不能说到正事的时候正经一点?”何七打掉殷冷皓的手指,每次只要他想和殷冷皓说正经事,他都这露出一幅无关紧要的模样。何七气乎乎的甩袖走开,只留下殷冷皓表情越来越冰冷的停在原地。   “事办的如何?”阴森森的语调从殷冷皓的口中溢出,他看着何七离去的背影开口问与他相隔不远的冥魂。   “回爷,那个小贩是李渊手下的人,属下已经解决。可是属下不知,为何李渊会知道何公子喜欢吃红薯?”冥魂没有表情的走近殷冷皓小声回道。   殷冷皓手指紧了紧,勾出一丝玩味的笑靥“果然那个时候我们就已经被他盯住了,冥魂,你现在去赵世忠那里,给爷盯紧了,如果他有一丝异常就杀了灭口。”   冥魂俯首“是,属下现在就去。”   殷冷皓掏出怀中的长命锁,长指一捏,锁从中间裂开,一个金黄色的令牌躺在锁心之处。殷冷皓心想:现在连调动军队的令牌都在他手中,看来游戏快要开始了。表兄弟?哼。。。那就让爷看看你的本事吧——李渊。   何七来到客栈的后院,生气的照着脚下的石子用力踢了出去,传来一阵清铃般的笑声,犹如天籁之音,让人不由一痴。   “小七七,爷现在才知道原来你这么想爷。”琉月手指夹着他踢出的石子,不满意的嘟起嘴,撒娇道“听说你送殷冷皓定情信物了?那你打算送爷什么东西?”   何七根本没有心情理他,走过他的身边指了指他手中的石子,懒洋洋的说道“那个就送你吧。”没有多余的话,他静静的从琉月身边走了过去,带起一阵凉风,吹着琉月黑红相间的衣纱四处飘摇,红发起舞,遮住了琉月暗淡的眼眸,也模糊了与他擦肩而过何七的脸庞。   琉月苦笑,梨窝陷得很深,望着手中的石子,自言自语“小七七,爷很伤心呢,担心你的安危,在这里等了你一个多时辰,你竟然只送我一个石子。”然后像宝贝般放到了怀中,长指撩过面前的发丝别于耳后,转身离去,只剩下淡淡的身影越拉越长,最终消失不见。   第三十九章   李渊走进京城,红衫飘摇,手中的玉笛不停的打转着,神情十分惬意。他那妖邪的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连月色与他相比都暗淡了下来。腰间的那串金铃反着月色,长长的,随着他的走动来回摇摆着,没有一丝声响。李渊眼睛瞟向城内灯火通亮的皇城,持着玉笛的手掌暗自握了握:这就是娘亲想要去一次的地方吗?没有关系,孩儿给您拿下便是。   房内烛光摇曳,何七坐在床上盯着床下合衫而立的殷冷皓,吼道“离老子远点。”   殷冷皓径自褪去了外袍,沉默的望着何七,何七抱起内枕抛给殷冷皓“今天这床是老子一人的,没你的份。”   殷冷皓轻叹了口气,阴着脸孔上前搂住何七“你怎么这么能生气?”   “别动我。”何七打掉殷冷皓的手指“我知道,老子在你心里就是个玩物,你他妈根本没有把我放在心里过。”   “你。。。”殷冷皓瞬间拧起眉梢,凤眼也紧跟着眯合了起来,显然已经被何七的话激怒了。   何七也正在气头上,猛的推了一把殷冷皓,自己起身跳下床“你不走是吧?我走。”然后甩开房门蹭蹭蹭的跑下楼。   殷冷皓坐在床上,双手陷入枕蕊里,“果然是被我宠坏了。”然后冷哼了一声,缓缓躺在了床上,闭上紫眸睡起觉来。   转了几圈,何七来到了后院,这回到是学乖了没有上房顶去吹冷风,而是坐在庭院里的石桌上独自发着闷气。   是他自己太任性了吗?何七摇摇头,长了这么大,他第一次把真心交出去,换来的是什么?那苦涩的感觉溢上眉梢,令何七紧紧的皱起眉心。他只是想要温暖,只是想有个人能默默的陪在他的身边,在他开心的时候和他一起开心,在他失意的时候能安慰他,两人知心的挟手共渡一生而已。每次他与殷冷皓说正事的时候,心里总会觉得殷冷皓没有把他放在心上,也许他在这个世界里没有什么本事,可是他是真想帮殷冷皓,也许。。。也许对殷冷皓来讲,他要的只是在他身下的何七,而不是一个可以谈心共渡一生的何七。   隐约中他仿佛看到了爸爸那清瘦的身影匆匆把自己放到衣柜里,神色紧张的告诉他“小七,你一定要把自己藏好,知道吗?爸爸不回来,你千万不要出来,懂不懂?”   十岁的何七揉着眼睛“恩,爸爸要去哪里?”   爸爸抚了一下何七的头发,转身关上了衣柜的门,里面好暗,何七蜷着身体缩在里面,不知道过了多久,何七渐渐不安了起来,又不敢出去,只能小声的喊“爸爸。。。爸爸?你回来了没有?小七好怕,这里好黑。”   小小的何七哭着去拉衣柜的门,听到外面传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他本能的用小双捂住自己的嘴巴。透过细缝看了出去,那个穿着西装的男人抬腿踢上一旁的一个手下。   “你他妈怎么能把货给掉了?还让人捡走?不是说那人在这里吗?人呢?找不到贷,你他妈也不用活在这个世上了。”   那人‘扑通’一声跪到地上,连连求饶“大哥,贷真的是让这家的人捡了,我没骗你。”   西装男吐了口口水“都给我出去找,找到那个男的干了,快去。”   那一晚,何七全身瑟缩的蜷在衣柜里,没有发出一丝声响;那一晚,何七默默的哭了一夜,心里一直喊着爸爸;那一晚,何七失去了唯一的亲人,脑海里只记得爸爸临走前说的话:小七,把自己好好藏起来。   何七双眼泛红,渐渐的把腿蜷了起来,抱着双膝,把头埋到双腿间,任凭冷风在耳边呼呼的吹过,此时他的心里比身体寒冷了百倍。   琉月从窗户向后院望去,看到何七的身影,扭头淡声对钟寿说“关上窗吧,天。。。凉了。”   钟寿瞟了一眼院中的何七,轻轻的合上了窗扉。琉月坐在桌前缓缓的品着茶。一杯过后,他的神色有些不安,起身拉过外袍向外走去。   “爷可是要去见何七?”钟寿在他身后问道。   琉月脚步一顿,回头浅笑“突然想出去透透气罢了。”   “老管家说的话,钟寿听见了,爷如果要保琉枫阁,就应当知道,谁是主顾,谁是仆臣,与主顾争人,按琉枫阁阁规。。。”钟寿掏出腰中的软剑,眼色一暗,字从嘴里吞出“当诸。”   琉月身体一震,抓着外衫的手垂了下来,渐渐低下了头,问“钟寿,你是被我爹打小捡回来抚养的,我从来也没有当你是外人。我现在好累,家仇、使命,为什么都要落到我的肩膀上?”琉月越说越激动“为什么?为什么是他?为什么我偏偏和他喜欢同一个人?主顾?哈哈。。。难道仆臣就不能争取自己喜欢的人吗?为什么我要身在琉枫家?”   “爷,钟寿只知道,老爷对钟寿有恩,琉枫阁对钟寿有恩,钟寿生是琉枫阁的人,死也当琉枫阁的鬼,只要是琉枫阁的规矩,钟寿都会执行。”钟寿手中的软剑有些微抖,如果琉月坏了琉枫阁的规矩,他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会持剑执行琉枫阁的阁规。   琉月缓缓抬起手,勾出一抹浅浅的笑靥,快速闪到钟寿身边点上他的几处穴道。说道:“今夜,爷只想当回自己。”然后打开窗起身跃了下去,红发随风飘曳,手中的长袍拉出长长的红影。哪怕一次也好,他,想做回自己,不用再挂着虚伪的微笑,和喜欢的人一起。   前进的脚步瞬止,琉月看着站在何七身后白衣飘飘的殷冷皓,十指紧紧的揪着衣衫,始终比殷冷皓晚上一步,他与何七也不过是这几步之遥的距离,琉月笑的凄凉,如今他才知道这几步之遥竟是那么遥远,远到他以为触手可及,却始终无法到达。   殷冷皓把手中的白色的长袍披在何七身上,双手环上他冰冷的身躯,柔声说“不是说过以后生气不要到外面来吗?”   何七红着眼框,揉了揉鼻子冲殷冷皓骂道“滚,老子不用你假好心。”   殷冷皓抱起何七,似乎对他现在的体温很不满意,眉头拧的很深,淡淡开口“我不与你商量,只是不想让你担心。心里只想,有我在,你什么事都不用操心,全部交给我便好。我,能撑起的不仅仅是自己的世界,还有你的。可懂?”   何七不语,把头靠在殷冷皓胸膛,泪水轻轻的滑落,打湿了那雪白的外袍。“你他妈就会说好听的。”   “爷会证明给你看。”殷冷皓吻上何七的额头。   “今天这事我和你没完,你别以为说几句好听的就过去了。”何七别扭的扯了扯披在他身上的外袍。   殷冷皓浅笑,抱着他往回走,目光扫了一下垂放在地上的红衫,掂了掂怀里的何七“你还真会给爷找麻烦。”   何七呲毛“靠,又不是我叫你来找我的,你现在觉得我麻烦就可以放我下来自己回去,不送!”他嘴上虽然这么讲,可是身体却用力像殷冷皓怀里钻,极力吸取着殷冷皓仅有的温暖。   “殷冷皓?”   “恩?”   何七转身对着殷冷皓闭着双眼的脸孔“我想救姚起。”   殷冷皓猛的睁开紫瞳,冷声道“不准。”然后把何七用力的禁锢在怀中。   “靠,我就知道你他妈从来没有将我放在心里,求你办个事儿这么困难,老子自己去救他。”何七双手撑向殷冷皓胸膛向往抵着。   “两者不能相提并论。”殷冷皓被何七气到有些头痛,更加用力的将他拉到自己面前,两个身体贴的更加紧密。   殷冷皓闭着眼睛,许久听不到何七的声音,也不见他挣扎,叹声道“救他可以,但不准你以后与他见面。”   何七扭捏“为什么不准?”   “不准就是不准。”殷冷皓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淡声回答。   “靠,老子凭什么听你的?”   “因为我是你夫君。”   “滚,谁他妈当你娘子。最多。。。我不常去看他行了吧?”何七打折道。   殷冷皓拧眉“一次也不行,不然别想让爷救他。”   “殷、冷、皓,你不是男人。”何七低吼。   “哦~?爷是不是男人,你试试就知道了。”殷冷皓突然睁开紫眸,满脸的怒火,唇边噙笑,手指伸到了何七衣衫处,不安的摸索了起来。   何七被殷冷皓挑逗的全身发热,嘴上却还不服软“到底为什么不准老子见他?”   殷冷皓低头俯上何七胸前的粉红,手指伸向何七的分身逗弄着,眼中的怒火渐渐被情欲遮盖,没有功夫回何七的话语。   殷冷皓长指划过床帏,如丝般的白纱渐渐滑下,他一个挺身埋到了何七体内,然后急迫的抽送起来。   “你该不会是吃醋了吧?”何七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惹的殷冷皓更加用力的撞击,他的口中只剩下轻轻的呻吟声。   殷冷皓舔上何七敏感的耳垂,手指也没有闲着,拉起何七的分身时快时缓的上下捣弄着,感觉到何七身体的颤动,殷冷皓眯眼在何七耳边小声说了句“爱你。”看到何七吃惊的在他手中射了出来,殷冷皓桃花眼一勾,更加强烈的撞击着何七,不出一会儿便在何七的体内达到了高潮。   清洗干净后看着沉睡的何七,殷冷皓起身合上内衣走出房间,怕吵醒何七,轻轻的合上房门。转身一脸的阴寒,冷声道“冥魂,赵世忠可有什么异常?”   “回爷,暂时没有。琉月与顾维那边也没有什么动静。”冥魂半跪于地下恭敬答到。   殷冷皓点头,拿出泛着金色的令牌递给冥魂“你出城去把散落在京外的军队聚集起来,不用急着回来与我会合,先杀回冷情山庄把三部夺回。记住,言非语先不要杀把他给爷带回来,我有事要问他。”   “是。”冥魂起身。   冥魂走过殷冷皓身边时,他淡漠了一句“一路上多加小心。”冥魂身体一僵,然后紧了紧掌中的宝剑,应声消失在夜幕之中。   殷冷皓独自站在房外,持着赵世忠留给他的暗子名单,只见上面写着“琉枫阁历代阁主、留香居掌柜与手下暗棋、韩清风等人。”   第四十章   冥魂骑在黑色的骏马之上,英俊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墨黑色的衣装因为连夜的赶路而粘上了灰尘,黑瞳里带着几根血丝,一手持缰,一手用力挥甩了下手中的皮鞭,骏马仰天嘶鸣,猛奔向泛白的天际。   “殷冷皓,霰然和涟漪呢?这两天我怎么没有看到他?好像冥魂也跟着不见了。”何七手中捏着馒头,夹了口菜问一旁吃相斯文的殷冷皓。今天起床下楼吃饭,竟然只有他们两个人,这种感觉其实挺奇怪的。   殷冷皓放下银筷,浅抿了口茶,才缓缓开口道“我让涟漪带着霰然出城了。涟漪不懂武功,又带着霰然,万一有事不好脱身。”   “不是说京城比外面安全吗?怎么还让他带霰然出城。殷冷皓我告诉你,老子可是把霰然当亲儿子看待,以后还靠他养老呢,要是他出个什么事我和你没完。”   殷冷皓睨眼看了下气乎乎的何七,怎么吃了这么多东西也没把他的脑子补全?说他不聪明,他心里的小聪明暗自算个不停;说他聪明,关键时刻又笨的像个傻瓜。“爷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你也应该信任我才对。”   何七用衣袖擦了擦嘴巴,对上殷冷皓阴寒的脸孔,“老子喜欢这样子擦嘴不行吗?”他可以忍受殷冷皓阴晴不定的心性,可以忍受殷冷皓喜欢干净的洁癖,但是他忍受不了殷冷皓逼着他也一起的‘假干净’。   “哟,大清早的殷宗主就和小七七甜蜜上了?”低沉带有磁性的声音从阁楼飘下来,琉月长发折于胸前,一脸的妖冶,红黑相间的丝袍穿于身上,上面印着淡淡的墨竹。   “你什么时候变大的?”何七吃惊的问。   琉月揉揉酸痛的太阳穴,望着何七嘴角噙笑,梨窝处若隐若现,“小七七这么关于我,爷真是太高兴了。”   何七面部抽搐了一下,起身说道“老子吃饱了。”走到琉月身边时,他闻到了淡淡的酒香,只一瞬间,何七似乎看到琉月看他时褪去了微笑,眼中是满满的不舍。何七眨眨眼晴再看过去时,琉月已经端坐到了桌前,含笑回头望着他,“小七七这么舍不得爷啊,来来。。。坐下来再吃点。”何七冷哼一声上了楼,刚刚是自己看错了吗?   “吃完与我一同去趟留香居。”殷冷皓优雅的端起茶杯,望着琉月淡声道。   琉月露出浅浅的笑靥,接过钟寿递来的清粥,舀了一勺肉粥呈到嘴边轻吹了几下,眼里的笑意渐渐褪了下去,粥入口前,恭敬的说道“是。”   白天的留香居看上去十分安静,殷冷皓与琉月站在门前止步不进。琉月见殷冷皓拧起的眉头,嘴边一扯“殷宗主难道是怕被小七七知道你来这烟花之地后与你闹脾气?”   殷冷皓冷眼斜睨,长指夹起长袍,跨过了门槛,琉月双手叠于胸前,嘴角含笑的紧跟了进去。一阵香味扑了过来浓烈刺鼻,殷冷皓眉头扭曲的更为厉害,一个身着女装满脸施粉的男人打着哈欠迎了过来。   “我说这两位爷,留香居早上可不开门做生易,想要寻乐子等晚上再来吧。”那男人象征性的挥动了下手中的丝帕,白色的粉末被他的动作抖动了下来,泛着丝丝浓香。   “把你们掌柜叫来。”殷冷皓在那人的丝帕碰到他衣袖的一瞬间用力向后退了一步,原本冰冷的脸孔更加阴翳。   琉月见那人脸色一变,噙笑说道“告诉他三爷过来看他了。”然后看了钟寿一眼,钟寿上前把一锭银子抛到了那人的手中,男子眼前一亮,咬了一下银锭,然后才娇滴滴的唤来小厮引他们上了雅间,自己匆匆离去。   殷冷皓渡进雅间,抬眼环视了一番,低头望了望坐椅然后看着琉月。琉月对上殷冷皓的眼神,儒雅的坐下,“钟寿,给殷宗主把坐椅拭干净。”   钟寿擦拭干净,殷冷皓并没有急着入坐,而是掏出怀中的方帕垫到刚刚钟寿擦拭过的地方,这才缓缓坐下。   细细的脚步声传来,春雨一身浅绿衣装,长发挽于耳后,漂亮的眼眸带着一丝困意,精细的五官泛着粉嫩,薄唇带着蜜色。修长的手指挑开珠帘,看到琉月时浅浅一笑“三爷,好久不见了。”   琉月抬头,“不是爷我要找你,而这位殷大宗主。”他修长的手指指向殷冷皓。   春雨上前,儒雅的行礼“殷爷找春雨有何贵干?”   殷冷皓冷声问“可是梦香居掌柜?”   “正是。”春雨含首。   “何时当上掌柜的?”   春雨皱眉,不懂殷冷皓的意思,可还是恭敬的回答“已有十年。”   殷冷皓紫瞳一眯“可有从老掌柜那里听说什么?”   “不知爷说的是什么?”春雨不自然的浅笑。   “邹远这个名字可有听过。”   春雨先是一惊而后盈盈一笑“爷真会开玩笑,先帝的名讳自是听过。”   殷冷皓也随之冷笑,桃花眼眯成了缝“春雨,爷可不喜欢认不出主子的下人。”   “如果爷来这里是为了戏弄春雨,那还请两位爷换个地方寻乐子,春雨虽是靠这皮笑买卖为生,可也是有性子的。”春雨满脸怒气的做了个请的手势。   殷冷皓抬眼,浅笑,起身出了雅间。春雨与他侧擦而过时,嘴角无形的喃呢了一句,殷冷皓拧眉,然后略微含首。   何七无聊的走在街上,殷冷皓竟然敢没有和他打声招呼就消失不见,把他当成什么了?想着想着竟然忍不住低吼出声“姓殷的,这事老子和你没完。”突然他停了脚步,神色瞬变,匆匆忙忙的把自己藏了起来。   只见殷冷皓与琉月一前一后走出了留香居,何七杏眼睁的大大的,殷冷皓身边那个妩媚的男人他认识,就是那次请他与张云裔喝茶的春雨。何七不知道为什么殷冷皓会去那种地方,而且那个春雨好像在说些什么,殷冷皓与琉月都眯着眼浅笑着。突然春雨脚下一绊扑向殷冷皓。何七咬牙,双手捏成了拳,暗自说道“推开他,姓殷的,给老子推开他。”   殷冷皓眉头锁的极深,却任凭春雨以这种暧昧不清的姿势半爬在自己身上。   “多谢爷搭救。”春雨姿势撩人,语调娇滴滴的,拿着手中的丝帕轻放到殷冷皓手中“春雨的丝帕就赠送给爷,当个记念的玩物好了。”   何七三两步跨到殷冷皓面前,眼中充满了愤怒,开口就凶道“你他妈把老子一个人留在客栈,自己跑这里干什么?”   春雨笑的诱人“这位公子好生面熟,听这口气怕是吃味了吧?”   “老子问他话,你他大爷的给我闭嘴。”何七不理会春雨,紧紧盯着殷冷皓。心里却不断的呐喊:解释给我听殷冷皓,说你和他没有关系。   殷冷皓没有回答他,只是淡淡的问了一句“你怎么出来了?我不是告诉过你这几天在客栈里老实待着吗?”   “老子最后问一遍,你和他到底什么关系。”何七双指攥的泛了白色,嘴中的牙齿咬的‘喀、喀’作响。   “来留香居的人能和春雨有什么关系,这位公子不会不知道吧?”春雨笑的娇媚,手臂缠上想要上前去的殷冷皓,鄙夷的看了眼何七。   何七只是看着殷冷皓,许久不见他有所举动,紧握的手指渐渐的松了开来,冷哼了一声转身向客栈跑去。双眼越来越红,心口的疼痛更是不断不断的向外扩散着,他突然觉得自己的世界好像倒塌了,那种山崩地裂的感觉压的他有些喘不过气。殷冷皓向来不喜欢和别人碰触,更别说是一个男妓。可是如今他却和那个春雨拉拉扯扯,互送信物,暧昧的纠缠不清。不回答他吗?何七傻笑,不回答也对,自己原本就是一个一无事处的混混,哪里能比得过那个娇媚的春雨。是时候把自己的心收回来了,再放任它在外飘荡下去,说不定真的会没有办法从殷冷皓身上抽回来。还是把自己蜷在内心处的黑暗里,听爸爸的话把自己藏起来比较好,那样他便再也不会被人伤害到,便再也不有今天这种疼痛。   何七坐在桌前,默默的等着殷冷皓回来,直到天亮暗淡的时候,殷冷皓才推开房门一脸疲惫的走了进来。看到何七,不悦的拧眉,起身关上敞开的窗户“可有吃饭?”   “喂~殷冷皓,咱们分手吧。”何七平淡的回头看着殷冷皓。   “恩?”   何七浅浅的一笑,很美的模样,像是一只沐浴着夕阳的斑蝶,全身上下发着耀人的光芒“分手在我们世界的意思就是,各走各的,以后不再有任何关系。”他不管殷冷皓是否可以听得懂,自言自语说道“其实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不是你们这个世界里的人?我应该是很多年以后那个世界里存在的人,不知道为什么跑到了这里,认识了你,认识了好多好多的人,也经历了一些难忘的事情。”   他站起来,手指伸向头顶的发髻,两指夹着白色的发簪轻轻一拉,黑发散落满胸“也许我这一辈子都没有办法回去,所以我应该活得更像自己才对,不是以前那个装出一脸痞子像的无赖混混,也不是后来一直依赖在你身边迷茫的何七。”他把发簪放到殷冷皓手中“男人和男人一起本来就是一种错误,既然是错误那就应该制止才对。我们,分手吧,从此后各走各的。”   殷冷皓轻轻的笑着,模样像个受了伤的猎豹,失了自身的威风只好假装坚强。“好。”   背对着他的何七身体一僵,殷冷皓的语调起伏,声音竟然有些抖动“爷不想养个什么事情都要让我去解释的人,更不想养一个不能信任我的人。你既然能如此轻易说出你所谓的分手,想来爷在你的心里也不过如此。竟然你可以这么轻松的说放弃就放弃,爷又为何非要苦苦把你留在身边?”   “那就好,听了你这话,老子走的也安心。霰然跟着你总比跟着我这个没用的混混爹爹要强,你自己保重吧!”何七没有回头,默默的推开房门,外面的冷风迎面灌了进来,干干的,涩涩的,让何七有种想哭的冲动。他吸了吸鼻子,大喊了一句“老子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看大胸美女了。”   殷冷皓扶桌坐下,默默的看着手中的发簪,然后眼神突然变的凌厉,怒火渐渐染红了他的紫瞳,用力把发簪甩到墙上,望着被他摔碎成两半的白玉簪子,笑的凄凉。这就他要的人?这就是他拼命想要守护的东西?他到底得到了什么?无休止的让步?无何止的解释?却始终得不到他的信任与理解。   琉月推房,靠在门边,嘴角噙笑:“殷大宗主不去追?难道不怕给别人抢了去?”   殷冷皓凤眼一勾,冷声道“爷的东西跑的再远也是爷的,既使不要,爷也会亲自把他毁了,不用你替我担心。”顿了一下,收了收心性又道“春雨给的丝帕可用碱水泡过?”   琉月收了嘴边的笑意,拿出丝帕呈给殷冷皓,正色道“丝帕上的字迹已经显了出来,上面全是埋在京城之中的暗子。”   “很好,你现在就过去联系他们。春雨一时还不能从留香居里出来,没有想到就连留香居里都有李渊的眼线。此事不能再拖下去,等冥魂带队回来,就围攻四王府。”殷冷皓说完揉了揉眉心:“你先下去办我交待的事情吧。”   “真的不去把他找回来?”琉月不死心的询问。   殷冷皓低头怒吼:“爷的事不用你管,滚出去。”   琉月满意的噙笑退了出去,合上门扉的时候自言自语道:“传说中冷血无情的殷大宗主,也会有被何七扰乱心性而大发雷庭的一天!呵呵。。。小七七,你果然是最有趣的人。”   第四十一章   街上的冷风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何七摇晃着微醉的身体扶着树干停下,只不住的呕吐着。一个白色的丝帕递到了何七面前,何七眼神有些呆滞,说出的语调含糊不清“谁。。。谁让你跟着老子的,不是说了从此以后咱们行同陌路吗?”   张云裔微微蹙眉,抬手拭去何七嘴边呕出的残物,长指拉上他的手臂防止他身体的不断下滑。“酒多伤身,以后还是少喝为妙。”张云裔没有想到自己和何七还有碰面的机会,刚刚从四王府出来散心的他老远就看到了坐在一旁喝酒的何七,他没有上前,只是站在一旁默默的看着何七,直到何七再也支撑不住做呕起来才忍不住上前扶他。   何七反手把张云裔困在怀中,仿佛把这一生的力气全都用在了他的身上,那紧紧束缚张云裔的手臂对他来讲就像是一个牢笼,一个让张云裔一生都无法挣脱的禁锢。   “为什么?为什么让我喜欢上你,为什么又要伤我的心?”何七喃呢着。   张云裔没有动身,承受着何七巨大的力道给自身带来的痛楚感。片刻之后,修长的手指缓缓的抱住何七的腰身,他也很想问何七,为何?为何?   何七强硬的拉开张云裔,霸道的吻上他的双唇,那带着酒气的舌尖滑进他泛着留香的口中,不断搅动着,缠绵着,久久不忍离去。殷冷皓。。。为什么,我,再也不能回到以前的自己?现在我的心好痛,好痛。。。。   张云裔猛的推开何七,望着他迷惑不解的神情,淡漠以久的脸上泛出一丝久违的潮红“你醉了,我是云裔,不是殷冷皓。”   何七摇摇头,脑袋更加深重,他咬不清字的吐出“老子没醉,老子还能喝。姓殷的,你他妈就是个骗子,骗了老子的感情又把我丢弃的混蛋。”他用力把张云裔推开,大笑“不对,不对。。。老子才不会被你这种即冷血又无情的人妖给骗了,我只是。。。。我只是。。。找不回从前的自己而已。”   “小七七,原来你在这里啊,让爷找了好久。”琉月笑嘻嘻的渡到张云裔与何七之间,伸手拉上何七的手腕“走,跟爷回去。”   何七甩开琉月的手指,回身抱住张云裔,对琉月说“我知道你是谁,老子才不要和你走,老子要和他一起,永远。。。永远。。。”   琉月褪了笑靥,冷脸望着已经醉到分不清东南西北的何七,然后浅笑着对张云裔说“你该不会以为小七七是真想和你在一起吧?他现在把你当成殷冷皓,你不会不知道吧?”   张云裔手指宠溺的抚上何七的零乱的发梢,儒雅的回道“我原此以为他与殷冷皓在一起会开心,所以一直以沉默对待任何事物,可是现在的他并不开心,何七不开心,云裔也会不开心,何七心痛,云裔比他更痛。只要何七不想离开,云裔就不会再把他交给任何人,更不会让他再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琉月嗔笑“就你?你连邹宜的一掌都接不住,如何说不让他受一丝一毫的伤害?”   张云裔淡淡的一笑,竟是惊人的绝美。“上次与现在不同。”他用了多久的时间,费了多大的功夫才把李渊注入到他体内的银针逼了出来,如今恢复了武功,邹宜又算得了什么?   琉月抽出腰间的皮鞭,虽然脸上还挂着笑意,声音却已冷到了极点:“那爷就只好亲自去抢了。”   “住手。”一席白装的殷冷皓银发四散,渐渐从暗处走了过来,那妖美的紫瞳在深夜里很亮,直直的盯着张云裔怀中的昏睡不醒的何七。看着何七浓密的睫毛上挂着的泪珠,殷冷皓心里猛的纠痛了一下,为何哭?是因为我吗?   “殷大宗主来了?快把你们家的带回去吧,不然飞远了就真的不好抓回来了。”琉月笑盈盈的开着玩笑。   殷冷皓凤眼一眯“放心,爷对自家的东西,一向看的紧。”然后对张云裔冷声“你也是时候把他还回来了。”   “你竟然把何七当东西看待?枉费何七对的痴情。”张云裔微怒,平淡的模样渐渐褪了下去。   “哦?”殷冷皓颇有兴趣的挑起眼角,双眸弯成了月牙状“当不当东西看待又与你何干?”眼睛瞟了一下何七,心里喃喃:你这孩子,到底在外半年给爷欠了多少风流债?   “恩。。。”何七不安的扭动了一下身体,缓缓睁开沉重的眼帘,盯着面前簇立在风中银发摇曳,一身白袍的殷冷皓,抬头,眼神不清的对张云裔说“姓殷的,你何时多出个兄弟?你们长的还真像。”   张云裔身体一僵,苦笑。殷冷皓。。。殷冷皓。。。何七,你的心里难道真的只有他一人可以想念吗?   殷冷皓冷声“何七,你最好仔细看清楚,哪个才是你念念不忘的男人。”   何七听到殷冷皓的声音,身体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对张云裔说“我困了,咱们回去吧。”   殷冷皓脸色瞬间变得阴翳,冷笑一声“清醒了就别再装下去,给爷过来。”   “老子为什么要听你的话?”何七扶着自己沉重的脑袋,忍不住冲殷冷皓叫嚣。他以为自己醉了就可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就可以忘记他,却不知道殷冷皓一句话语,就可以轻而易举的将昏醉的自己从混沌中唤醒。   “过后我自会解释给你听,现在先过来。”殷冷皓的怒火在眼中跳跃,可是还是强忍着让自己退让一步,他告诉自己,何七就像是一个刺猬,如果自己用力太狠,双方都会被刺的遍体鳞伤。   “老子不是小孩子,不用你天天哄着、骗着逗弄。我想要的,只是曾经那个虽然身受重伤却还温柔的为我拭去嘴角残渣的你,是曾经把真实的自己表情在我面前的你,而不是现在那个什么都不告诉我,有了误会与不我谈心、解释的你。”何七扭头,淡漠的说完后拉起沉默不语的张云裔,向远方走去。虽然自己心里很痛,但是他真的无法再回头去接受那样的爱情。   殷冷皓就那么站在月色之下,簇立在冷风之中,银发与白衫不断的飘摇,混然溶合成为一体,单薄的身影看上去是如此寂寞。他手指陷入掌中,骨节‘喀、喀’作响,张口低咒一声,冲何七喊道“该死的,爷什么时候准你离开了?爷之前就说过,这一生就算是入地狱也好,你也休想离开爷身边半步。”然后提身上前,从张云裔身边把摇晃不定的何七蜷在了怀中,看到何七同样痛苦的神情,殷冷皓忍不住用力的环住何七,小声低喃:“你让爷说粗话了何七,你无理取闹也好,任性枉为也罢,我都可以忍受,可是我无法放你离去,无法想像没有你的日子要如何渡过。”   何七红了双眸,身体因为醉酒的关系用不上力气,挣扎不开殷冷皓的怀抱,只好对张云裔喊“云裔,你快过来救救我,老子不要和他回去,老子不要待在他的身边。”   张云裔不知如何是好,虽然现在他们两个人在吵架,何七口口声声骂的全是殷冷皓,可是他明白,何七心里已经被殷冷皓填的满满的,心中那扇紧闭的门扉之中,从来就只有一个殷冷皓而已。他对何七来讲是朋友,是兄弟,也许可能是知己,却不是那个可以执手共渡一生的人,也从未真正的进入过何七内心的世界里。   一阵冷风带过,红影闪动,殷冷皓警惕的转身拉着用力扭捏的何七,一手掏出珍珠弹向那道红影。几乎很快,所有人都未来得及看清楚,那个红影就已经安安稳稳的落在了树枝之上,手中夹着殷冷皓射出的珍珠。   “殷宗主,好久不见。”李渊邪媚的一笑,红纱在月色之下舞动,腰间的金铃反着流光,如临世的鬼魅一般。   殷冷皓护着何七后退了一步,冷声道“是啊,好久不见。”   李渊收了笑靥,起身飞下树枝,脚尖轻点地面借力,再次提身渡过殷冷皓。殷冷皓把何七推给身后紧盯着李渊,满脸杀气的琉月怀中,道:“替爷护好何七。”   然后抽过琉月手中的皮鞭举步迎了上去,玉笛与皮鞭不断的交错,两个身影借着力道跃上了屋檐,红与白的相间,黑丝与银发相互纠缠,在这凄美的月色之下形成了先明的对比。   殷冷皓紫瞳半眯,黑亮的皮鞭在他手中被他肆意玩弄着,延展、扭曲、勾挑、然后撕毁一切,周身散发着凌厉的气势,皮鞭婉如一条破笼而出的巨蟒,吐着红信扑向李渊。   李渊身如灵燕,轻盈的避过殷冷皓不断击来的鞭子,手中的玉笛轻扬,转手翻肩之间,以笛为武器攻向殷冷皓尚有破绽的地方。   几番下来,因为武功不相上下,所以两人也必未受到太大的伤害,只是都有些微喘而已。李渊望望天色,然后收了玉笛迎风勾出一抹嗜血的微笑,单掌直直的击向殷冷皓,殷冷皓长鞭一甩散掉他的攻击,李渊笑的更深,猛的转身跃下屋檐朝琉月闪去。   “护好何七。”殷冷皓大意,原来李渊一直是想等他放松警惕,何七才是他真正想要的。   只是可惜,等他意识到再喊出声的时候已经晚了,李渊巧妙的与琉月对了几掌击伤琉月后,把何七掳在怀中渡到了张云裔身旁,淡然道:“云裔天色不早了,与我回去。”   然后扭头对殷冷皓浅笑“殷大宗主,三日之后四王府内,李渊作东请客,还望到时候殷宗主赏脸光临。”   殷冷皓按住想冲上前去的琉月,看了眼被李渊点了穴道不能动弹的何七,脸色一变,正声道:“一定。”   “那就好,李渊告辞。”   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琉月忍不住喊道“为什么不让我上前杀了他。”   殷冷皓斜眼睨眸“如果能杀了他,爷早就已经解决了,还会等到今时今日?你哪里都不错,就是性子太燥。如今何七在他手中,咱们要好生商量一下三日之后如何围攻四王府的事宜,先回去睡吧。”然后自己不理会琉月起身向回走去,没有听到身后的脚步声,他冷声道“这是我的命令。”   琉月呲牙冷哼一声,怒生生的离去,殷冷皓这才停下前进的脚步,猛的咳嗽了几声,长指拭去嘴角带着黑色的血水,那次在小镇喝的药水里果然被李渊下了蛊毒,之前自己没有察觉到,恐怕是离李渊身上的母蛊较远的关系,如今与他正面的交手,这才激起了深藏在自己身体中的蛊毒。   “何七,爷一定会将你救出来的。”殷冷皓回头望着那条漆黑一片的街道,喃呢。   第四十二章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刚被李渊解开穴道的何七被五花大绑在床上。   李渊坐在一旁浅笑,玉笛在手中悠闲的打着转“你说呢?总不会是请你回来当爷伺候的。”   何七紧锁着眉头,看着站在一边默不作声的张云裔“张云裔,我没想到你会是这种人,李渊先是杀了琉月一家,如今又要陷殷冷皓于死地,你不管不问也就罢了,现在居然和他连起手来。”   李渊回着看着张云裔,试探性的问“云裔,趟若你不认同我的观点,不想为娘亲报仇的话,大可带着何七一同离去,哥哥我绝不多加阻拦,如何?”李渊邪媚的眼角上挑着看着张云裔,他的这个弟弟性子温润、生性善良他是知道,也想如别人家的哥哥一般的宠爱他,可是现在他们都走到了这一步,李渊绝不能让张云裔的妇人之仁毁了全局,唯有以何七来拭探一下他,如果他说出想带何七离去,那李渊便会以蛊封穴把张云裔关入地牢,只等一切结束后再给他解蛊道歉;如果他已经对何七死了心,那是最好不过,李渊也不想用那么残忍的手法对待自己的同胞兄弟。   张云裔与何七相互凝视,脸上露出笑靥,儒雅的语调溢出嗓间“我会成为什么样的人,全是你何七逼出来的,既然你心中只有殷冷皓,那我便除去他,也许那样,我便能在你心中占有一席之地,哪怕是恨意也好。”   李渊听了张云裔的话,看着他眼底划过的那丝伤痛,满意的一笑“云裔也累了,去睡吧。”   张云裔没有一丝留恋的走了出去,李渊看着不停扭动的何七“想必你也应该知道殷冷皓真正的身份了吧?”   何七怒吼“你他妈既然知道还杀他,他可是你表哥。”   “表哥?”李渊大笑了起来,模样有些凄凉“殷冷皓血洗‘旖罗’派的时候有没有想起我这个表弟?我承认一开始有意接近你给你下蛊只是为了给我娘报仇,可是自从那夜他灭了‘旖罗’派之后,我与他之间便再无任何亲情可言。”   “我靠,这又和你娘有什么关系?当初你娘与殷冷皓的娘亲一同喜欢上一个人,最后是她自己争不过人家,才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心爱的男人被自己的妹妹抢了去,这只能说明你娘没有本事而已。”何七张口大吼,那个什么起烟的是怎么教儿子的?自己没本事还硬说成有苦大仇深的样子。   李渊冷哼一声“若不是他娘亲暗地里使阴招,我娘又怎会在出嫁之时中了她的春药委身于我爹?不然你以为她又怎能嫁给邹远?”   何七一楞,原来还有这么一回事?不过李渊也真够笨的,要不是他娘委身给了他爹,哪里还有他什么事?何七哼了一声:“再怎么说也是上辈人的事情了,为什么还要不继的纠缠下去呢?”   “小时候爹爹只疼正室,冷落我与娘亲多年,弟弟自出生之时起就被人掳了去,娘亲更是一病不起,终日郁郁寡欢。我只有外公的疼爱,曾经娘亲最喜欢做的事就是抱着我讲以前的事情,每次提到邹远的时候眼睛就会很亮,浅浅的眯起来,笑的很美很美,娘亲从未对我如此笑过。娘亲病逝之前拉着我的手,唯一一次哭着求我,她心中放不下的就是我生死未补的弟弟与她念念不忘住在京城里的邹远。”李渊嗜血的笑容挂在唇边,“如今云裔已经找到,京城马上也要落到我的手中,哈哈哈。。。。哈哈哈。。。娘亲,你看到了吗?您说的话孩儿从来没有忘记过。”   何七看着几近疯狂的李渊,心里有些同情他,仿佛李渊的存在只是为了他娘亲的遗愿而活着,那他报仇之后呢?又将以什么心态生存下去?他扭头望着窗外的月色,殷冷皓,现在我才明白,没有你的夜晚是这么难以入眠。   琉月仅用了两天的时间就把京城里所有的暗子都聚集了起来,殷冷皓与琉月商量了围攻四王爷的事宜后,轻咳了几声“到时候你带暗子与钟寿接到我的信号后从正面攻入王府。”   “喂,你没事吧?我看还是先找人解下你身体里的蛊比较好。”琉月难得的正色劝他。   殷冷皓摆了下手“邪教的蛊只有邪教之人能解,如今蛊已经被我封在手臂里的穴位之中,暂时不会有太大的事情,你出城去迎一下冥魂,算算时候他也应该回来了。”   琉月走后,殷冷皓掏出被他摔碎成两段的白玉簪子,看了一会儿后手指用力一握,躺到床上合眼休息起来。   四王府:   “你已经两天没有吃东西了,不想饿死最好吃一些。”张云裔看着放在桌上丝毫未动的饭菜冷声对何七说道。   何七别过脸去,无力的哼了一声。张云裔默默的走了出去,过了一会儿把姚起带了进来,淡漠道:“姚起,不想看何七活活饿死,你最好劝他吃点东西,半个时辰后我再过来接你。”   何七看着许久不见的姚起,只觉得他似乎比之前的神色看上去好了一些,如今褪去了那身与他性格不合的鲜红,换上了那抹浅蓝的长袍使他看上去多了几许书生气息。“你最近过的怎么样?”话刚一出口何七就想抽自己几个嘴巴子,被人当成药引日子能好到哪儿去?   姚起笑笑,端起桌上微凉的饭菜走到何七面前坐下,舀了勺白粥递到他的嘴前“我还好,张云裔为我放血只是想把我身体中的毒素排出来,现在身体好了许多,看来之前是我误会他了。”见何七不动,他点头试意何七张口吃饭。   何七及不情愿的吃了一口,像是发怒一般用力咀嚼了几下,姚起脸上露出满足的笑意,然后又舀了一勺呈了过去。   一直沉默站在门外的张云裔见状静静的离去,回房之后灵儿上前问道:“师父可有向阿七解释苦忠?”   张云裔摇头,灵儿气极的拉扯着他的手臂“那阿七岂不是要误会师父一辈子,师父不想说的话灵儿替师父解释去。”   张云裔拉住灵儿想要离去的身体,淡然“为师只想看他幸福,何况你师公留下的遗言不可不听,让他这么误会下去也好,起码他不会轻而易举的忘记我。”   灵儿甩手跳到床上,生气的背对着他“不管了,灵儿什么都不管了。”   张云裔看着灵儿耍小孩子脾气,无奈的笑了笑,自己能为他做的只有这些吧?   那边何七吃饱喝足后,对姚起说:“张云裔的为人,老子算是看清楚了,你别替他说好话。”   姚起把空了的瓷碗放到了桌上,眼神低垂,许久后才突然问道:“小七心里是否已经决定与殷冷皓一起?”   何七知道姚起对自己的情意,可是他对姚起只有兄弟之情,并无情爱可言,如果不说清楚恐怕害了姚起的心,只能老实的回答:“恩,不管是现在还是以来,我的心里只有一个殷冷皓,不可能再有其他的人。”   姚起手臂一僵,然后轻轻的渡回到何七身边,紫瞳里满是认真的神色盯着何七的眼睛“小七从一开始就只把姚起当兄弟看待是吗?”原来是他自作多情了,那个救他离开牢笼,对他百般照顾的何七从来只是把他当兄弟看待。   何七有些别扭的扭过脸去,斑驳的阴影打在他的侧脸上,低低的声音溢了出来“抱歉。。。我一直只把你当好兄弟看待。”   姚起一楞,然后手指抚上何七的脸庞将他的脑袋转了过来,浅笑“姚起有这么一个好哥哥,很开心。”   何七想笑,却只能扯动嘴唇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勉强说道:“老子也很开心,呵呵。。。”   房间内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姚起才说:“小七如果看不到我,会忘记我吗?”那双紫瞳水波流转,满含深情的想用力把何七吸入其中。姚起放不下何七,却也无法取代殷冷皓在何七心中的位置。   “你把老子当什么人了?”何七有些微怒。   姚起笑的很淡,“我该回去了。”   “等一下。。。你,难道就没有想过逃走吗?逃离这种地方,过自己想要的生活?”何七拉着姚起的腕部问道。   刹那间,何七觉得姚起身上的那抹浅蓝是那么耀眼、那么鲜亮,竟然有些刺眼,“以前有想过,可是如今什么都不重要了。”姚起垂下脑袋,以前想着和你一起离开,然后找个安静的地方过着平淡的生活,可是。。。他抬头看了眼何七,可是如今却不想急急离去,因为这里有你,所以即使是炼狱我也会心甘情愿的留下。   何七看着远去的姚起,心里百般的滋味全都涌了出来,他不知道自己当初把姚起带下山到底是对是错?明明是想好好的保护他,却把他推向了更为痛苦的地方,自己,难道真的做错了吗?   深夜的四王俯灯光通明,若大的庭院之中摆着一桌酒席,李渊此时身着红装坐在正位之上,身旁坐着四王爷邹宜、张云裔与被束了手臂的何七。   “李教主,本王这次把四王府借你一用,只是看在云裔为舍妹解毒的份上,今晚有任何情况发生,本王都不会插手其中,你可懂?”邹宜品了口茶,慢慢说道。如今三王爷已经被他用计害死在京城之外,只要他找到兵权令,那个稍有气候的顾唯也不是他的对手。现在他最担心的就是这个能名正言顺抢他天下的殷冷皓。如今他只要借李渊的手除掉殷冷皓,那天下岂不就落入到了他的手中?   “当然。”李渊看着邹宜,一丝精明从眼底划过。邹宜这只狐狸想借他的手除掉殷冷皓,不过也罢,就先让他尝尝甜头好了。   月挂半枝头的时候,殷冷皓一席白装从敞开的朱红色门口走了进来。风过,那一丝丝的银发零乱起舞,雪白的衣角处向外飞扬,他那精美的五官没有一丝表情,只有那双绝美的紫瞳此刻半眯着。   殷冷皓走到桌前,浅笑“殷某来迟。”   李渊起身陪笑“哪里的话,殷宗主请入座。”   两人假惺惺的装模作样了一番,坐了下来。殷冷皓看着被绑起身子冲他拼命挤眼的何七,伸手过去想把他拉到身边,谁知何七看到殷冷皓伸出的手掌猛的跳离了座位,向后退了几步之遥。殷冷皓脸色一沉,起身把他硬揽了过来,抬手点开他的穴道,道:“这三天恐怖没有好好进食吧?你,瘦了。”   “我操。。。你他妈是傻子啊,老子给你眼色你看不出来,离你那么远你还硬把我拉过来,靠,老子身上被李渊那混蛋下了毒,你。。。”何七喘气大喊,明明已经分手了,明明知道来救他会有危险,为什么还要过来?为什么。。。   殷冷皓脸色好转了一些,无视李渊在何七身上下的毒将他按坐到自己腿上,径自给他解着绳索。“嘘~~,乖乖坐着,你扭来扭去的让爷怎么给你解绳索?”   何七叹了口气,停止了挣扎,殷冷皓没有解释,可是他此时却懂殷冷皓的意思:上穷碧落下黄泉,执手与君共渡!他抬头望着皎洁的星空,仿佛时间回到了在幽园的那夜,身边没有了一切的人和物只有他们两个。“皓,今天的月色也很美。”   殷冷皓手上的动作一顿,然后继续解绳扣,只是手指仍有些抖动。“你第一次如此唤我。”   松开了束缚何七的绳索,殷冷皓起身拉上何七对李渊道:“这饭殷某就不吃了,这几日谢谢李教主与王爷对他的照顾。”   李渊玉笛一伸挡住殷冷皓的去路“殷宗主,走这么急干什么?这酒菜可还没有上齐呢,莫不是殷宗主手下的棋子如这酒菜一般没有到全?”李渊用邪教教众在京城之外设下埋伏,为的就是拖住冥魂的部队,好便他有更多的时间去杀殷冷皓。   殷冷皓凤眼弯成月牙状,俯到何七耳边轻声:“我保你出府,你找到琉月后让他们带兵冲进来。”然后向后把何七推开,轻身上前与李渊过招。   何七看着陷入苦战的殷冷皓咬七向俯外跑去,邹宜见状拦了上来,何七被他强烈的攻击弄的应接不暇。张云裔挡在何七面前接住邹宜迎面的一掌“他交给我,你出去找琉月他们。”   “你。。。”何七气息微乱。   “看在你救舍妹一命的份上,邹某不想与你为敌。”邹宜话虽这么说,可是手上的力道却没有半点退让之意。   张云裔淡漠道“张某感激王爷厚爱,行医之人定是以救人为依托,可是师命难为,如今张某的主顾身陷王府,张某也只好用了一些手段,如果王爷真爱惜令妹,还请王爷不要插手其中,过后张某自会解了令妹身上的毒。”   邹宜手掌在打向张云裔胸膛的时候收了下来,怒道:“你到底是殷冷皓什么人?你不是李渊的弟弟吗?”   张云裔扭头看何七,喊道“你还不快走?”见何七哼了一声离去,他才回过身来正色道:“在下是韩清风的入室弟子,殷冷皓乃是在下先师的主顾,也是张某的主顾。”   邹宜大惊“国师韩清风??他不是早已经退野山林了吗?哼。。。邹远原来早已经料到会有这么一天。”   张云裔露出手袖中的银针刺向邹宜,逼的他连连后退。那旁李渊与殷冷皓也陷入了苦战,此时姚起持剑攻向李渊,对上殷冷皓不解的神情淡声解释:“冷情山庄无血无泪的殷冷皓已经在离城的时候死在我的剑下,现如今我帮你只为小七。”   琉月与钟寿冲了进来,邹宜见状收手冷哼:“父皇说的没错,论才华我胜邹远百倍,可是论心计、谋略,邹远却远远高于我之上,张兄,如今邹某收手,张兄之前所说的话可还算数?”也罢,得到天下如何?失去天下又如何?这权谋暗算的帝王之业他若是真的得到手,又要以什么智谋撑起若大的邹氏天下?何况现在妹妹才是他最重要的东西。   “当然。张某说到做到。”张云裔看到何七点上他的穴位,随便把一颗药丸放到他的口中“含服此药,可去你身上之毒。”   李渊游刃有余,看到琉月的进入并无太大的意外,只是将手指打弯放入口中吹了一声,一批隐藏在暗部的红衣教众跳了出来,与琉月所带的暗子撕杀起来。   李渊每次攻向殷冷皓破绽之处的招术都被姚起以剑化开,他冷眼看了一下姚起,表情有些犹豫,然后像是下定了决定一样,眼神一变,抬手攻向姚起的要害。殷冷皓未料到李渊会有此举,张口喊道:“念儿小心。”   鲜血喷洒出来,溅了李渊一脸,那阴红的血液沿着翠绿的玉笛滴了下来,不出片刻就把干燥的地面渗红了一片。   “还好来得及。。。呵呵。。。”何七吐出一口鲜血倒在了姚起的怀中。   殷冷皓大吼一声,持剑刺入李渊腹部,那冲血的紫瞳在月色下显得十分争狞。抬手,抽出剑身,再用力刺入时被张云裔拦了下来。   “请主上放他一条生路。”张云裔银针插入李渊的穴道内封了他的武功,暂时止住他的伤口。“如今想办法救何七要紧。”   李渊捂腹大笑不止,失血的脸上渐渐苍白起来。何七抬手抓住姚起的手腕“我说过,有我在,不会让你受一丝的痛苦。。。今天终于办到了。”   姚起拭去何七嘴边的鲜血,却怎么也拭不干净,落泪:“张云裔,快给小七看一下。”   张云裔看着从何七身体里流出的鲜血慢慢变成暗黑色,手指掐到肉中,别过头拧眉:“玉笛上有巨毒,如今又伤到要害,恐怕。。。”   殷冷皓一听,推开姚起把何七搂在怀中“你听着,爷不准你有事,一点也不准,一丝也不准,你听到没有?你如果死了,我就杀了殷念皓,杀了张云裔,杀了琉月,杀光全天下和你有关联的人,到时让你背着一身血债,就算是死,也死得不得安宁。”   何七痞气的一笑,然后猛的咳嗽起来,鲜血顺着嘴边流了下来。他抬起粘满鲜血的手指颤微微的抚上殷冷皓因痛楚而扭曲的脸庞“老子其实之前就想告诉你,可是一直没有机会开口,如今再不说恐怕永远也没有机会说出口了。”他扬头,一个简单的动作令他皱紧了眉梢,看上去十分吃力,来到殷冷皓耳边,轻声道:“爱你,不管这辈子还是下辈子,只爱你一人。”   何七只觉得双眼好沉,自己困到想多看殷冷皓一眼都没有力气,他很小声的说:“答应我一件事好吗?”   殷冷皓双眼泛红“只要你乖乖的撑下去,爷什么都答应你。”   何七搭上殷冷皓的手指“不要因为我再去杀人,我当你已经答应了。”然后他闭上眼睛,轻唤:“皓。。。”   殷冷皓的声音充满了隐忍“什么事?”   “老子困了,好想睡觉。”   “好,爷抱着你睡,你一定要记得醒过来,没有你在爷耳边说粗话,爷会睡不着觉的。”殷冷皓声音哽咽,环着何七的手紧了紧。   何七感觉一滴冰冷的液体滴到了他的脸上,想睁眼,却再也睁不开,只能无力的扯动嘴角笑笑“恩。。。我只会一小会儿就起来陪你。”   风吹着树杆,枝条相互碰撞发出声响,几片乌黑飘了过来,遮住了月色,殷冷皓用力环着怀中的何七,泪不断从脸上滴落,许久之后仰头大喊出声。   第四十三章   仙界:   “月老,人家不要小七七死啦,你快给人家想想办法。”嫦娥拿着手帕擦拭着眼角的泪珠,缠着月老喃喃。   月老捂着额头急的打转“怎么办?我还想知道怎么办?要不去老阎那里把生死簿偷来?”   “不行,要去你去,我才不要去那个杀猪般的男人那里。”嫦娥摇头。   一旁的寿星实在看不下去了,提醒道:“老月,你把何七弄回现代,那他的身体说不定因为时空扭曲的关系会不医而愈。”   月老大叫一声上前抱住寿星:“小寿,你太聪明了,不愧是咱们神仙里活的最久的。”   寿星脸色阴沉的抽离月老的怀抱,是你太笨了吧?再说这和我活多少时间有什么关系?切。。。   嫦娥见月老准备施法,问道“那殷冷皓怎么办?我不管,你们要不把他们拉一块,我现在就去玉帝那里把你们以前干的缺德事全都抖出来,哼。。。”以前她是怎么看都觉得殷冷皓不好,可是人总会变的嘛,现在她看殷冷皓是丈母娘看未来的女婿——越看越顺眼。   月老有些为难道:“这可不好办,殷冷皓注定要三生孤独,上次拉红线的事都被玉帝说了一顿,这回绝对不能乱来。”思虑了片刻,他突然拍手道:“不然这样。。。”他把嫦娥与寿星拉到身边小声嘟囔了几句“怎么样?”   寿星点了点头,嫦娥勉为其难的说:“就这样子吧,以后的事就看他们的造化了。”   人间:   殷冷皓忽然从床上坐起来,咳嗽道“冥魂?”   冥魂与涟漪进来见状,上前扶住殷冷皓摇摇欲坠的身体,涟漪哭着劝道:“爷,您这是何苦,公子已经走了三天,张公子给您开的解药您也未曾服食,您再这样下去身子可怎么撑得住。。。”   殷冷皓不语,三天的时日就已经让他的身体瘦了多半,如今的他被体内的巨毒折磨的憔悴不已,脸颊处的肉早已凹了进去,整个人看上去就像一副干枯的行尸。“冥魂,扶爷去何七的墓碑前,快点!”   冥魂犹豫了片刻扶起殷冷皓不顾涟漪的劝告,带他来到了那个长满青竹的墓穴之前。   殷冷皓脱离冥魂的扶持,急促的上前,长指不断的抚摸着碑身,然后起身冷声道:“给爷打开它。”   “爷。。。?”冥魂站在原地,不明白殷冷皓的意思。   “打开它,何七之前就说过他不是这个世界里的人,况且爷刚刚又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个神仙指点我,说何七已经回到了之前的世界,几经轮回,我便会与他在他的世界里再次相遇。”   冥魂应声,默默的找来铁钎挖土,涟漪哽咽着扶着殷冷皓,心里即使有千言万语此时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一柱香的时辰,冥魂打开棺材,里面竟然空无一物。殷冷皓一直紧张的神情突然放松了下来,笑道“爷就知道,爷就知道这孩子命大的很,他不会有事。何七,不管你在哪里,不管会经过多长的时间,爷一定会找到你的。”   三个月后:   琉枫阁里一片寂静,琉月持着手中的书信背对着钟寿,许久后说道:“殷冷皓毒发,昨晚已经逝去了。”   钟寿一惊,转而继续沉默。琉月紧握着手中的信纸篡成了团“他把冷情山庄交给了霰然,竟然还让我在霰然长大之前带为照顾。”猛的拍上木桌,琉月红眼低吼:“他到是开心了,留下一堆的麻烦给我,自己随何七去了,从来没有见过如此自私的主顾。”许久,他手指渐渐的松开,叹了口气回头浅笑:“罢了,爷怎么会像他这么傻为了一个死人寻死觅活,爷最爱的是钱。”   钟寿看了看桌上放了一天未动分毫的饭菜没有说话,琉月起身道“既然殷冷皓把家当交给了我,我也要尽一下力才行。钟寿,传令下去,凡是曾经跟随过言非语的人统统杀了,殷冷皓虽然有意让我放言非语一条活路,不过爷可不打算养个会背叛主子的走狗,懈了他的内力驱逐出冷情山庄吧。”   “是。”钟寿答到。   钟寿退了下去,琉月从怀中掏出一颗石子,上下抛玩着自语道:“何七,你即使再好玩,再能挑起爷的兴趣,如今的你也不过是个死人罢了,爷有大好的河山,有尚未完成的使命,又怎能让一个死人把心全占了去?”抬手、望着手中的石子犹豫片刻,然后举臂,石子抛了出去,琉月看着石子在空中划出一条优美的弧线,他浅浅的微笑着,嘴角的梨窝此时若隐若现。   深谷中:   “师父,在干什么呢?”灵儿凑到张云裔身边,看着他拿着一丝秀发看得出神。   张云裔收起发丝,揉了揉灵儿的头发“姚起可有清醒?”那晚沉痛的打击与虚弱的身体令姚起昏迷了过去,也许是自身想逃避这一切,直到现在他都未曾清醒过来。   灵儿摇头,张云裔起身向屋中走去。   姚起睁开双眼,看到一抹浅蓝的身影飘了进来,他起身揉揉痛楚的脑袋“我这是在哪儿?”   “深谷。”张云裔淡漠的回答,修长的手指搭在他的脉搏处:“可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姚起摇头“你是谁?我又是谁?我为何会在这里?”   张云裔先是一楞,而后轻笑“你也许受到过什么刺激失去了记忆,我叫张云裔,你如果没有去处可以与我一同留在这深谷之中。”失忆对他来讲,为尝不是一件好事。   “也好,多谢张兄救命之恩。”姚起只觉得眼前这个人看上去好温柔,那种温柔令他有种很熟悉很熟悉的感觉。“那我要叫什么?”   张云裔起身从桌上拿过一块玉佩递给他,浅笑道“这个送给你,你以后就叫姚起。”然后他甩袖优雅的走开。   姚起看着那块白中透绿的鱼骨形玉佩,只见上面写着:“此情、此景、不放、不忘——姚起。”   他只觉得眼框干涩难耐,泪水止不住的涌了出来,姚起疑惑的抬手抚上脸颊,楞楞的看着自己指端的晶莹,自言自语“为何看到这个东西,心,好痛。”   “吃饭了姚起。”灵儿把饭端到了桌上,几样素菜与一盆鱼汤。   “他是你兄弟?”姚起看着坐在桌边一直笑个不停的红衣男子问张云裔。   张云裔把菜夹到了那人的碗中,细细的喂他吃饭,淡声道“恩,脑子受了刺激有些疯颠,不过总会有好起来的一天,无论什么样的伤痛,时间总会将它淡化抹平。”   “你们长的好像,简单是一模一样。”姚起笑着回答,然后夹起一片鱼肉去了刺放到张云裔碗中,脸色微红“谢谢你救了我。”   张云裔僵了片刻,夹起鱼肉递入口中,咀嚼了几下,说道:“很香。”看到姚起低着头猛往嘴里扒饭的模样,他淡然一笑,也许不久的将来,自己也会放下心中的伤痛,然后重新开始一种新的生活。   二十一世纪:   “何七,你消失了三天去哪里鬼混了?”一个穿着花裤衩的男子凑到跟前打趣道。   何七痞痞一笑“老胡,讲出来你都不相信,老子那天就他妈去上了会儿网,结果醒来的时候就躺医院里了,他们说老子昏迷了三天,你说邪门不邪门?不瞒你说,老子其实觉得一觉睡的时间挺长,估摸有一年的感觉。”   老胡冷哼一声,明显的不信“你小子就吹吧,这回去龙帮的事就便宜你小子了。”   “什么龙帮?”   一个身穿西装的男子有些尴尬的咳嗽了几下,回答他:“龙帮是A城黑帮里新出的一个大帮派,上头说让咱们过去送个礼拉拢拉拢。”   何七奸笑“这种好事老子怎么可能不去,去。。。死也去。刘明,你就安心交给我好了。”   刘明眼皮跳动了几下,不安的揉揉太阳穴,神色奇怪的看了何七一眼,说道“你说的,这事我可就交给你了,你明天就过去吧,不用带什么礼物去,但记住千万别丢了咱们帮的面子,凡是以大局为重。”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露出一幅牺牲他一个,幸福千万人的模样。   ——————————————————————————————————————————   清凉的海风迎面吹了过来,何七拢拢五颜的头发,靠在客轮的外栏上望着对面连绵起伏的青山,逍遥的吹着口哨。   一个身穿灰色西装的男士渡到他的身旁,手指搭在护栏上蹙着眉头看着青山,大概过了半个小时,何七揉揉发酸的肩膀起身准备离开,那男子突然开口问他:“知道这座山叫什么名字吗?”   何七只觉得这男人的声音很好听,像是天籁之声,又带着一丝媚惑。他抓抓头想了半天:“这地方以前好像叫幽南,现在叫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男子扭头看着何七,他有着十分漂亮的五官,最美的还是那双狭长的凤眼,双瞳泛着浅浅的紫色,看上去即神秘又性感。他眼睛半眯的盯着何七,然后身体突然逼向何七,缓缓的压低了身子,那带着白色手套的手指轻抚上何七的脸颊,轻声吐出一句:“爷找你找的好辛苦。”   何七一边推着那个人,一边结结巴巴的说:“靠,什么爷不爷的,老子才不认识你,你谁啊?”这个男人靠近自己时,何七竟然有种莫明的熟悉感,心脏不安的跳动,内心中那抹扯痛更令他十分的不安。   男子轻吻了一下何七的双唇,离开他的身边,凤眼轻挑了一下问:“你是去找龙帮的?那一定有听说过龙帮老大的名字才对。”   “切,当然有听过。。。不对,你怎么知道我是去找龙帮的?”   男子斜睨着眼眸,俯到何七耳边暧昧道“记住我的名字,我叫:殷——皓!你们帮送的礼物我很喜欢。”然后在何七吃惊的状态下打横抱起他,笑盈盈的向卧房走去。   “你。。。你。。。你想干什么?”何七已经成了石化的状态,面前这个绅士风度却露出一脸恶魔微笑的男人竟然是A城新涌起的,最有实力的龙帮老大?谁来告诉他这是怎么一回事?   殷皓笑的很是斯文:“当然是去欣赏我的礼物,然后好好享用一番。”   房门关上,殷皓把何七抛到床上,何七红着脸结巴道:“你。。。我。。。老子。。。老子喜欢的是大胸美女,不是男人!”   殷皓脸色一变,径自脱了衣物压倒在他的身上,冰冷的语调从嗓间溢出来:“千年不见,你竟然还是死性不改,看来爷有必要好好调教一下你。”   殷皓含上何七的双唇,辗转着,纠缠着,经历了千年的轮回,终于让他找到了何七,虽然现在何七不记得自己了,不过。。。殷皓冷笑,天色还很早,他会让何七慢慢的想起自己。接下来他要用一生的时间去守护何七,不会再让何七从自己的身边离去。   仙界:   “让人家再看看嘛,小气的月老。”嫦娥嗔声,“关键时刻怎么可以把观世池给关上,快打开快打开,人家还想看小皓皓是怎么强X小七七的。”   月老顺顺长须笑着拉上寿星:“走走走,小寿,今天我请你喝酒。”   寿星无聊的打了个哈欠,不忘提醒他:“老月,你贿赂老阎手底下的孟婆,让她不要给转世的殷冷皓喝忘川的水,这事好像今天老阎已经知道了,你不用过去赔礼吗?”   月老大叫一声,瞪着寿星低吼:“小寿,这事你怎么不早提醒我?你绝对是故意的,哼。。。”然后一溜烟的向冥府跑去,只留下嫦娥与寿星站在原地大笑。   全文完 -------------------------------------------------------------- 久久小说网 txt99.cc - TXT电子书免费分享平台 小说网站,和好友一起上传、下载、分享TXT全本小说。 所有小说仅供试阅,请于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阅读全本请购买实体书。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