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 《尊贵少爷的大牌丫鬟》 缘起 缘起 当今天下,大唐盛事,国泰民安,歌舞升平! 商人的地位也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提升,就连朝廷也不再奉行重农轻商的政策,于是一大批富甲天下的商人应运而生!而这其中又以长安城的邹凤炽——邹家为首! 相传,邹家位于长安怀德坊南门之东,其家巨富,金玉资货不可胜数,邸店田宅遍布海内。其家人常与朝中权贵往来,势倾朝市。面谒高宗,问其家产几何,邹凤炽答曰,臣请用一匹绢捆一棵树,捆陛下南山上的树,树虽尽,而臣绢未竭! 想当然,邹家的少爷更是尊贵! 这孩子打一出生断奶之后,就以各类营养的米汤养育——就跟其他婴儿一样,不过当然等级是不同的!邹家宝宝食用的,是只有出身于豪富之家的婴孩才吃得起的珍稀米汤。以邹凤炽的身家,自然给得起儿子全世界最好的。 不只吃得最好,连穿也是可比皇室皇子等级了! 这还不够! 打从儿子还没出生前,邹凤炽就嘱咐总管率所有手下满世界搜罗各种最好、最贵、最稀奇的物件! 由此不难看出,这位邹家的少爷是何等的尊贵! 而如今,经过了十载,有关这位小少爷的一举一动,依然无时无刻不牵动着长安城甚至是整个大唐所有人民的视线! 这不,今天之所以长安城内人头攒动,盛况媲美于皇上出巡,主要原因就是因为,今天,是邹家少爷的十岁生辰! 流水筵席大摆十天,来自各地的嘉宾如涨潮的河水一波接着一波汹涌而来。有帖没帖都来共襄参与盛宴,席开千来桌还不够容纳一半人,连忙调集长安城之外的师傅和酒楼大厨来帮忙。邹府的大门差点被挤破,堆积如山的贺礼叫下人们搬到手软,个个腰骨下弯直不起身。 “我说,夫人!你确定,真的要这样做吗?”那小子虽然才十岁,可是真的要按照夫人的主意做的话,难保以后这小子长大懂事之后因为不满意今天的安排,而找自己这个父亲秋后算账! “难道你想以后给我找个公主媳妇儿!天天受她的气!”自己以后的伟大愿望可是要做大唐境内最神气的婆婆!怎么能被皇上那一家子夺去光芒! “可是……”邹凤炽想说,就算这个办法能够摆脱皇上想要收儿子为婿的如意算盘,也难以保证儿子在今天能够乖乖照着自己老娘的设想往下走啊! 说实话,那个小子,虽然只有十岁,可是,脾气却个性的厉害!什么事情都有自己的想法和坚持,绝不像别人家的小孩那么好拐! 呜呜,自己真的很想要一个普通的小孩儿啊! 看看人家的小孩,在这个年龄不都是拿着玩具在外面疯玩吗?为什么自己这个儿子偏偏这么例外呢! “我就知道!你还对那个公主念念不忘,是不是!”邹夫人杏眼一瞪,狠狠的拧了自己相公一把。 邹家小少爷 邹家小少爷 “娘子!冤枉啊!”有了她,自己哪里还有精力去招惹别的女人啊!她一个就已经让自己招架不住了! “为了证明你的清白,你就给我按计划进行,少在那里捣乱!”哼!生平最讨厌皇室的邹夫人,是打定主意绝对不让自己的儿子和皇室沾上半点关系! “好!好!全依你!”儿子,可别当人家父亲的我没有为你争取应有的权利,是你娘的主意已定! 邹家后花园,几十名来自大唐境内各地高等门户的千金小姐们齐聚一处,无一不打扮的花枝招展,只为博得今天的主角——邹家小少爷的注意。 “好帅啊!他是我见过长得最好看的男孩子了!”仅是匆匆瞄上一眼,已有许多少女芳心暗许,发誓今生非君不嫁了! “我长大以后要当他的新娘子!”仅是八九岁的小姑娘,一点心事都藏不住,有什么心思立刻就嚷嚷出来,着急要和大家一起分享。 “我才是他以后的新娘子!你长得有我好看吗?” “我的……” “才不……” 唉!女人,不管是几岁,只要是女性存在的地方,就少不了嫉妒与竞争。 而此时,惹得一干女子差点大打出手的男主角却仍然保持原来的姿势,对于眼前的各色女孩,看也不看一眼。 一只如女子般嫩白的大手有节奏的敲打着大理石桌面,一张俊美无俦的年轻面孔上没有点表情,而这却一点也不影响众多女孩儿对他的迷恋!反而对于这种酷酷的表情更加痴迷! 邹天寻的美承继天下绝色的娘亲邹夫人,虽只是七分神似但也因而多了三分英气。眼清朗如月,唇似薄翼,发丝如墨,丰姿过人,清灵中透着淡雅。 真是烦人!这个无聊的宴会到底要持续到什么时候?无聊死了!一群脸上涂抹的花花绿绿的女孩子像观赏什么稀奇动物似的,把眼光全都聚集到自己身上,她们没有别的事情好干了吗?干嘛死赖在这里! 邹天寻一张漂亮的面孔上布满了不耐,双眼狠狠的瞪向前方,准备要是有哪个不长眼的死丫头敢直接站出来“骚扰”自己的话,绝对发飙,要在第一时间之内走人! “抱抱!”就在邹天寻全身戒备的时候,却不提防一只小手从后面偷袭成功,紧紧拉着他的雪白衣衫。 “滚……” 邹天寻决定趁这个机会发飙一场,给这群各个像花痴却长得难看无比的女孩子们一个教训!猛地转过身去,一只大手甚至已经举起来,打算狠狠拍掉那只沾上自己衣服的“黑手”! 竟然敢偷袭! 以为这样自己就会轻饶了她吗? 却愣住了! 好……可爱! 一个年约四、五岁的女娃儿,长得唇红齿白,一双眼睛圆滚滚的,那细致柔软的肌肤,加上两个红扑扑的腮帮子,粉嫩的脸蛋上还有一张樱桃般的小嘴儿,红艳艳的,十分惹人喜爱。 就是她 就是她 看到她的人莫不想要上前,捏捏她那可爱的脸颊! 而此时,这个可爱的小女娃儿,就站在邹天寻的面前,张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伸出双手,等着邹天寻的动作。 “抱抱!抱抱!”小小的人儿根本就无惧于眼前诡异的气氛,以及邹天寻那张冷酷还未褪尽的面孔,撅着水嫩嫩的小嘴儿,直嚷着让人抱! “那是……”邹凤炽生怕小女娃破坏自己苦心安排的局,急忙想要起身制止,刚才夫人已经对自己的消极态度表示不满了,如果这时候再出什么差错的话,难以洗清自己一身的“清白”! “别!先看看再说!”美丽的邹夫人一手轻轻制止住自己相公的行动,用眼神示意稍安勿燥。 嘿嘿,刚刚儿子脸上一闪而过的神色身为娘亲的自己可是没有错看! 想必那小子是对这个突然出现的小女娃儿有着不一样的感觉吧! “抱抱!”小女娃儿即使小小年纪也是十分的有原则,一双小手伸着,就是坚持要邹天寻抱,黑白分明的大眼甚至已经泛起了水花,对于眼前这个小哥哥的迟钝很是有意见。 眼见一张刚刚还水嫩可爱的小脸儿,此时已经快要皱成一团,邹天寻无奈的拧了一下剑眉,最后,还是屈服于那张粉嫩小脸儿。 邹天寻缓缓叹了一口气,轻轻的抱起个头矮矮还不到自己大腿的小小女娃。 “呵呵!呵呵呵!咯咯!”终于得偿所愿的小女娃儿对着邹天寻毫不客气的笑起来。 看着手上的小娃娃握着双拳呵呵直笑,邹天寻猛然发现,她的笑靥甜美,好令人怜爱!尤其是那红通通的脸颊,看起来就让人觉得垂涎欲滴。 那真的是自己的儿子吗? 一旁的邹天炽惊讶的几乎想要揉揉双眼,好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这死小子自从大了之后,就对所有同龄小孩都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就连那个小了自己几岁的表妹,都是敬而远之,每次一听说要来府上做客,就避的远远的! 现在,竟然对这个陌生的小女娃儿这么疼爱有加? 而且还抱在手上! 将怀疑的眼神投向了自己的亲亲娘子,却发现娘子兴奋的点了点头,向自己肯定:没错,那就是咱们的儿子! 邹夫人笑得无比得意,哈哈!成功! 就是她了! 邹家未来的儿媳妇就是这个小奶娃儿了! 哼!怎么看,都是比皇上家那些皇室公主可爱多了! 怪不得儿子那么喜欢! 说实话,不光儿子,自己也好想抱抱那个可爱的小娃儿啊!真的很想要上前,好好的捏一下那粉嫩嫩的脸蛋两把过过瘾! 也许,连邹天寻自己都没有发觉,当他低首注视怀里那个小小人儿的时候,紧蹙的眉心会不自觉地舒散开来,注视她的目光也渐渐变得怜爱疼惜。 定亲 定亲 “思思!思思!思……啊!”一个中年男人急匆匆的往前跑,看到自己的女儿竟然在今天的主角儿——邹家小少爷的身上双手双脚乱晃,玩的不亦乐乎之时,吓得几乎要当场晕倒在地。 “邹少爷!对不住!冒犯了!小孩子不懂事,多有冒犯还望恕罪!”虽然是秋高气爽的天气,钱员外的脸上却冒出了成串的汗水! 现下,站在自己面前的可是富可敌国的邹家小少爷! 万一一不小心,哪句话惹到这位小爷不高兴,到时候,自己是倾家荡产也负担不起啊!、 真是造孽啊! 自己在前堂和故人攀谈,一时之间忘了这小丫头的存在,谁知,这丫头竟然跑到了后花园这里来,不光如此,还窜到了邹家小少爷的身上! 天啊!邹家小少爷啊! 多么尊贵的人物,他一只小指头都比钱家上上下下所有家当加在一起还要来的值钱!现今,女儿正窝在人家怀里,那一双小手儿甚至还在昂贵的丝绸衣服上留下了到此一游的印迹! 真是…… “思思!你娘已经在外面等你了!咱们该回家了!”女儿啊,给你爹爹一个面子,赶紧下来吧!不要给我再惹麻烦了! “娘!娘!我要娘!”一听到可以见到娘,小女娃儿立刻更加手舞足蹈起来,可惜,就是没有想着要下来! “这……”钱员外偷偷将眼神瞟向了邹家小少爷,冷汗不禁流的更凶! “不急!不急!既然尊夫人也来了,就请一起进来到内厅坐坐吧!”此时不出面更待何时!一听钱员外要抱走自己未来的儿媳妇,邹夫人立刻拉起自己的相公,急匆匆的冲到跟前挽留。 “啊?啊!好!好!”钱员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有这份运气,不但能够见到传说中的全国首富邹老爷以及他的绝色夫人,更是得到他们的挽留,能够有资格进入内堂谈话! “邹夫人的意思是……” “思思这小娃儿我看着也挺喜欢,想先订下来做我家的儿媳,就不知两位意下如何?”缓缓喝了一口茶,邹夫人微笑的问道。 “可是,思思她……”钱夫人略微沉吟了一番,按理说,以邹家的家世和邹家小少爷的才貌人品,思思能够嫁进来的话,那绝对是件好事!可是,这样的大户人家,却并不一定是钱家这样的小门小户所能够高攀的上的! 到时候,一入侯门深似海!思思的一生,可就半点自主的权利都没有了! 经历了这么多的世事变化,自己反而希望以后思思能够找一个普通人嫁了,过着平凡的生活,反而能够幸福!如果到时候,落的…… “愿意!我们当然是一百个愿意!邹家小少爷不但长相俊美,更是才识过人!想来,这门亲事,我们还是高攀了!您二位若是不嫌弃我们小门小户的,我们夫妇二人自然是乐意!”一见到自己的娘子有几分犹豫,钱员外立刻大声表示赞同! 这样的好事是打着灯笼都难找! 定情之吻 定情之吻 邹家小少爷呢! 邹家可是全国的首富啊!能和他们家扯上关系,不外乎是挖到了一座金山! 刚刚在外面和故人寒暄的时候就听闻,邹家老爷有意在今天,从到场宾客的各位千金中挑选出一位来作为以后的儿媳人选考虑,当时自己还为思思年龄太小以及自己的家世不够富裕以致不能入选而扼腕不已呢! 谁知,老天现在就把这块大馅饼砸在了自己的头上! “那就这么说定了!”邹夫人嘴角的笑容上扬的更高,看钱夫人的样子,也还有几分见识!不然,听到自己刚刚那番话之后,反应应该是和这位钱员外一样的! 竟然犹豫,恩!看样子,也不是个普通女子! 有这样的娘亲,估计未来儿媳的品行操守也不会坏到哪里才是! 这下,自己就更加放心了! “大哥哥,什么叫做娘子?”躲在门外偷听的小女娃钱思思,秉着求学好问的好态度,对着眼前刚刚熟识不久的大哥哥发问。 “就是……就是关系很亲密的人!”难得的,邹家小少爷邹天寻俊美的脸上竟然浮起了一丝暗红,他当然知道自己的爹娘和思思的爹娘在里面谈论的是什么事情,可是被这丫头这么一问,反倒是自己有些…… “像我们一样吗?”无知小孩继续发问,誓将打破沙锅问到底! “恩!”某人脸上的暗红急剧的加深。 “那我回家之后,还能找你来玩吗?”钱思思根本没有理解娘子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以为不过是好朋友的另外一种叫法!所以自然认为,和晶晶的关系一样,可以一起玩,然后各自回家,下次再接着一起玩! 邹天寻知道今天过后,就要很久很久之后,才能再见到这个可人儿!想到这里,心里竟有些闷闷的,偷眼望去大人们正开心的忙着说话,突然间他往钱思思那笑得合不拢的小嘴印下一个吻。 柔软的感觉让他好想再亲她一下,然而忽然响起的脚步声让他止住了动作,回头注视着那张可爱的小脸,邹天寻已决定,以后一定要找机会亲她。 “什么?”钱思思猛地抬起头,瞪大了双眼看向自己的亲爹,“您老人家再说一遍!我听得不是很清楚!” “那个……呵呵!”钱员外使劲搓着手,说实话,虽然自己这个当爹的,在钱家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利,偏偏,对自己的这个女儿常常是束手无策! 而且这次真是是自己有些理亏!可是,现在不这么做的话,以后就真的只能流露街头,过着乞丐般的凄惨生活了! 所以,为了自己的下半生,也就只能把思思推出去了! “邹家少爷不是想想姐姐的未来夫婿?有关定情信物的事情,你却跑来问我?”什么跟什么啊!就算是偏袒姐姐,也不是这种偏袒法! 和邹家少爷见面的那天,为了怕自己搅局,爹爹竟然狠心让自己两天之内都不许在自己家附近出现!因为怕自己会影响这据爹爹说将会是大唐第一嫁的婚事! 而现在,邹家少爷和想想姐姐的婚事告吹,从始至终躲在一旁的自己反到也有事? 退婚 退婚 有没有搞错! 邹家少爷要退婚,那是想想姐姐和邹家少爷之间的问题,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连邹家少爷长什么样子,自己都不知道!爹爹却跑来这里打听有关他的事情?还定情信物?要是有的话,也是在想想姐姐的手里啊! “这个……呵呵!其实呢……其实,从小和邹少爷订下亲事的人,是你!”钱员外使劲吞了吞口水,小心的说道,准备迎接小女儿随之而来的怒气! 其实呢,当年自己和二夫人也就是思思的娘在邹家与邹氏夫妇订下了娃娃亲,邹家当场指定的女娃儿是思思! 可是,等到邹家少爷上门拜访,来提亲的时候,大夫人——想想她娘出于一片私心,却想要将想想嫁入邹家!毕竟,邹家是长安城的首富,这是大唐境内所有子民都知道的事情,只要嫁进了邹家,就有享受不完的荣华富贵! 想想就想想吧,发正都是自己的女儿,不管是哪个嫁进了邹家,邹家少爷还不都得叫自己一声岳父大人! 所以,在邹少爷到来的当天,自己就把思思给轰了出去,生怕到时候被邹家发现到里面的破绽!而且,当年思思年龄还小,根本就不知道这件事情,唯一知道真相的二夫人现在又在山上吃斋念佛,根本就无心尘事,这事做起来就更加妥当! 本来是完美无缺的计划,可谁知……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在见了想想之后,邹少爷竟然提出了退婚! 这……要是任此发展下去的话,岂不是让煮熟的鸭子飞了! 所以,现在还是要靠思思啊! “然后呢?”钱思思歪着头,好整以暇的看着自己的爹爹,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还好!还好!思思那样子看起来并没有生气,本来是她的一门美好姻缘,却被别人夺了去,思思却不像一般姑娘那样反应,看到这里钱员外的紧紧悬起的心,就算落下了一半!接下来的,就好办了! “爹也知道,让想想去顶替你,对你来说很不公平!但是,我也是没有办法啊!你大娘她……” “好了!爹!这都是大娘的主意,你也没有办法!这些话我都听了几千几万遍了,能不能换点新词儿?”钱思思懒懒的打了一个哈欠,“还有,拜托!有什么话要说的话,麻烦您老人家快点步入正题,我昨天为了替想想姐姐绣锦帕,几乎一晚上没睡!现在困的很!” 都是大娘了!竟然因为想想姐姐要嫁给邹家少爷,就让身为妹妹的自己连夜绣出各色花样的绣品!真是……!不就是为了向自己示威,显示想想姐姐得到了多好的一门姻缘嘛!为了让自己认清本分,她还真是尽心尽力! 只可惜啊!呵呵,人算不如天算!大娘的如意算盘落空,人家邹家少爷今天一早上就派人退婚!看来,自己昨天晚上“赶”出来的那批绣品,也用不着了! 定情信物 定情信物 “既然是退婚,邹家少爷想要拿回当初送出去的定情信物!”钱员外点出重点。 “那就给他好了!”难道爹爹因为当不成人家的岳父大人,竟然想要私吞下这个所谓的定情信物?这……不好吧!那样一件东西,就是再值钱,又能值几个钱?不太想老爹的风格啊!要是的话,也应该狠狠敲他们邹家一笔遮羞费才是! “所以我才问你知不知道这个定情信物啊?那东西现在在哪里啊?” “我?我怎么可能知道?我连这件事情都是刚刚听您说的!” “可是,这件定情信物是邹家少爷私下偷偷给你的!我们所有人都不知情!” “我?”钱思思一愣,爹爹这不是为难自己吗?那时候自己才多大,怎么可能记事?八百年前的事情,早就忘记了!谁知道那个所谓的定情信物长成什么样子! “你不会是忘了吧?如果交不出来的话,我可怎么去见邹家的人啊!”立刻,钱员外呼天抢地的哀嚎。 “别……别看我!这事情是想想姐姐出的面,要找你找她去想办法!”现在想起自己了,早干嘛去了!不管! “思思!你就忍心……” “我是很不忍心眼睁睁的看着你们被邹家的人为难!”钱思思睁大一双黑白分明的双眼,对着钱员外说道,“放心!我会闭上眼睛的!” 钱员外刚刚扬起的嘴角立马落下,这个死丫头!一点亲情都不顾!自打她娘走了之后,变得一点都不好拐了!还是小时候可爱些! 没事!既然苦肉计不行,那就换点别的!就不信这只小狐狸能逃的过自己的手掌心! “如果你能帮我把这件事情搞定!有关你娘的事情,我全部都答应你!” “真的?”立刻,钱思思的双眼亮了起来!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以后不管是自己还是娘,都能够脱离苦海了! “是!” “您已经有主意了?不会是让我去外面弄个赝品回来糊弄邹家的人吧?” “当然不是!听说,当年邹家少爷给你的是祖传的羊脂白玉!而这块玉,邹家原本一共有两块,长子长媳各一块,给你的那块是本应传给长媳的!所以,你只要想办法把另一块拿出来还给邹家就可以了!” 钱思思再一次连连点头,这种缺德的办法也就爹爹这种人能想的出来! “两块玉一模一样?”被到时候自己费劲千辛万苦弄出来,却发现两块玉根本不一样,那不是白做工了?不但如此,还会有小偷的罪名肯定要落在自己头上! “当然!放心!我早就打探过了!” “好!咱们签字画押!”哼!不怕到时候他赖账! “你跟我还……” “嘿嘿!在商言商嘛!”钱思思快似准备好了笔墨,唰唰唰几下子将刚才所说的话草拟成了一份协议,执起钱员外的手迅速的在上面按了手印! 偷入 偷入 大功告成! 接下来,只要搞定那个邹家少爷,美好的未来就在前面向自己招手呢! 哈哈! 那块什么羊脂白玉,对于自己来说,岂不是易如反掌!嘿嘿! 既然已经知道对方是谁,凭她妙手神偷的绝世技巧,要从他的身上偷得羊脂白玉简直就像探囊取物般容易。 邹家少爷,哈哈!我来了! 没有月亮的夜晚,四周漆黑一片,而这,正适合今天的任务。 钱思思深信幸运之神是站在她这一边的,老天爷都在暗助她不是吗? 昨天,自己就已经看过这里的环境,她今天特地选这个时候来,是想趁着夜色好下手。毕竟,邹家的那些保镖护院也不是白吃饭的! 钱思思飞身翻过了邹家飞雪山庄的外墙,往邹天寻的寝房走去,一切进行得出奇的顺利。这,也多亏于白天的踩点工作出乎意外的成功!在外面,只要自己一提邹天寻,所有的人就都以为是又一个拜倒在邹家少爷的女人,于是乎,一股脑儿的把所有相关信息都告诉了自己! 造孽!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那么多女人迷恋于他? 不管了!只要东西到手,自己就可以去找爹爹兑现当初的承诺了! 钱思思在邹天寻的房门外,轻手轻脚的在窗户上点了一个洞,吹入了秘药之后,才大胆的进入。 既然羊脂白玉是邹家的传家之宝,就应该在他的身上随身携带才对! 如此推算的话,必然是在他的贴身之处保存! 钱思思偷偷摸摸的进入房内,房里一片漆黑,可是在黑暗中能够视物是神偷的本能。 身形娇小玲珑的钱思思很快地移动到床边,一对异常晶透的圆眸直勾勾地盯住床上的人,脸上露出一抹非常奇特的笑意。 钱思思看了看躺在床上均匀呼吸的邹天寻,一双小手更是一点时间也没有浪费,几乎是立刻的,动手就在他身上摸索。 可恶!羊脂白玉到底藏在哪里? 一般玉佩不都是挂在脖子上吗?怎么找来找去都没有? 由于钱思思深信邹天寻已中了****,所以她才放心的东摸摸、西找找。 有了!应该是在腰间吧?也有可能他把羊脂白玉挂在腰间,晚上睡觉也不摘下来! 想到这里,一双小手儿朝着床上男人的腰间探去…… 早在有人推门而入时,邹天寻便醒了。 小偷?呵!还没有人敢偷到他家!也许他该为他的大胆拍手叫好一番。还是又有哪个女人为了邹家少夫人的头衔,竟然敢深夜爬上自己的床?不管是哪一种,自己都会让今天这个人体会到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邹天寻不动声色地躺在床上,稍微翻了个身,这样更容易察觉到对方到底要做什么。 却没有想到,这个举动吓到了钱思思。 不会是醒了吧?药效不可能这么快就失效啊! 我喜欢乖一点的女人 我喜欢乖一点的女人 钱思思在听到邹天寻的平稳呼吸声时,才放下心来,小手继续往下,在邹天寻的腰间大胆摸索着。 果然是女人?!邹天寻在心里想到,随着这个念头升起,一股淡淡的花香味窜入了他的鼻端,如此熟悉的味道,好像在哪里闻过? 找到了!钱思思的手摸到了邹天寻腰间的一块突起,心里暗自高兴,红唇高高的翘起,正想将它自他的身上拿出来时,手腕便被人扣住了。 “啊!” 钱思思惊叫了一声! 下一瞬间本应昏迷的男子,竟毫无预警地睁开如子夜般漆黑的深眸,并语带戏谑地附赠一句:“哦,这么迫不及待的要爬上我的床?” 因为过于惊愕,所以钱思思没有在他睁眼的同一个时间就撤离,反而是到他语毕才想到自己的失手。 该死!失手了!快撤! 就在她欲转身后退时,她的双腕已被床上的男人紧紧扣住。但钱思思的反应也挺快的,当双手一受制,她马上跃起并用脚尖踢向那该死的男人。 不过她的动作虽然快,男子却比她还快,在她脚尖还离他的脸庞尚有一小段距离时,已猛地一个翻身。双手还控制在他手里的钱思思当下轻呼一声,整个人被他甩进床的内侧,继而被男子压在身下全身动弹不得。 “放开我!”蒙着黑巾下的俏脸上早已红成一片,两具紧贴的身躯几乎毫无缝隙,让处在劣势的钱思思不住轻声叫道。 可恶!她上当了!那些药竟然对他没用! 在她还来不及反应之时,原本应该在床上好好睡觉的邹天寻便从床上移动了起来,一个翻身,将钱思思的身子整个压在了身下。 “看来你很不乖!”邹天寻低沉的说道,“我喜欢乖一点的女人!” 谁管你喜欢什么样的女人! 钱思思在黑暗中翻着白眼! 气不过的钱思思用没被困住的那双腿,死命的踹向紧紧压在自己身上的邹天寻,攻击他的话,自己的优势只在于——她在黑暗中还能看得见。 然而她的攻击却被邹天寻挡住,而且他还得寸进尺的将他的双腿牢牢的压住自己的腿。 糟糕! 这是钱思思自从干这行后所遇上的最大危机!原本以为简单的任务,却是如此的棘手。 “怎么,敢爬上我的床,却不敢以真面如示人?”邹天寻只离钱思思那张蒙上黑布的面孔不到三寸之距,眼见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喷射出怒火,深沉的眸子骤然进出一抹诡光,饶富兴味的说道。 看来,这小姑娘来历不简单! 和以前那些妄想爬到自己床上的女人不一样! 钱思思厌恶的瞪向紧压着自己的男人,真是不要脸!堂堂的邹家少爷,竟然和市井的轻狂之徒没有两样!想到这里,使劲的扭动身子,想要从他身下溜走! “不要动了!”一股冲动狠狠的袭上自己的脑际,邹天寻狠狠的出声,想要制止住身下女人的动作! 余香 余香 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对身下这个连长相都不清楚的女人起了反应! 此时的钱思思怎么会听他的话,自然是反抗的更加强烈,不动?不动不反抗难道等着乖乖束手就擒? “不要动!”身下女人的扭动更加刺激了本已苏醒的*****,邹天寻咬着牙,攥紧了拳头,低哑的出口。 “你……”那是什么?不懂人事的钱思思感觉到有一团火热在自己小腹附近盘旋,…… 此时的邹天寻用尽全身的力气,暗自调息,就在此时,“少爷!少爷!”战政略微急切的声音突地在门外响起,听到了这边的动静,担心少爷有什么事情,立刻跑了过来。 哈!真是天助我也!此时不逃要待何时? 钱思思趁邹天寻稍稍分神的瞬间,冷不防地往他的胸膛击去。 邹天寻并没有避开这一下,也许是他没料到她会突然袭击,也许是他来不及防备,更有可能是——他根本是故意要让她逃走的。 没错!当邹天寻急速后缩的同时,钱思思利用这机会,身形灵巧地逃窜至窗边,然后再一个跃起,轻松地冲破木窗,直往外头奔去。 本来已站在门外的战政,可以在她掠出的刹那,便立刻抓住她!但邹天寻突如其来的呼唤声及时制止他擒拿的动作。 “少爷?少爷为何要把人给放走?”战政对着斜靠在床边,玉面上仍是一派温和,且唇角尚有一丝奇特笑意的邹天寻缓缓叫道。 “她还会再来的!”所以他放走她。 命令战政退下之后,邹天寻对着自己腿间仍未下去的*****苦笑,看来,今天晚上是别想睡了! 房间内还留有一股属于女人的淡淡幽香,那股淡淡的味道一点也不像其他女子身上刺鼻的脂香味,却骚扰得他心痒难耐。 而且,对于那个香味,对自己而言又好像是如此的熟悉,他似乎曾经在哪儿遇见过拥有这个香味的女子!到底是在哪儿呢? 不过,一想到过不了多久,就能见到那谜一般的偷儿,他不禁浮起一抹笑。 失策啊!失策啊! 偷窃失败的钱思思直到现在仍旧扼腕不已! 自己怎么当初怎么会以为从邹天寻身上拿走羊脂白玉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怪就怪,长安城所有的民众和自己聊起邹天寻这个人的时候,张口闭口,说的都是他家如何如何的有钱,他是如何如何的俊帅风流,迷恋他的女人是如何如何的多,却唯独没有说,他这个人也很厉害啊! 呜呜!既然是给消息,起码也给个全面的嘛,干嘛都是这些没用的! 让自己误以为他是个不学无术只不过家里有钱的富贵公子罢了! 唉! 只要听说过邹天寻这个名讳的人都清楚的明白——他,并不是个简单人物。 邹天寻三年前前从自己的父亲那里接手邹家的一切,短短的三年,将邹家的商铺壮大到之前的十倍以上。 注定的失败 注定的失败 听说邹家累积的财富比国库还多,可见邹家老爷有多厉害!而这个新任接手的邹天寻阳并不以此为满足,一心要将邹家的财富积累到更多! 最重要的是,听说邹天寻的武功深不可测,没有他的允许没有人可以近得了身! 面对这样一个传奇人物,自己昨天的失败几乎是注定的! 呜呜,这么关键的消息,自己为什么是现在才得知啊! 这下,自己要如何从邹天寻身上偷取羊脂白玉呢? 唉,这,是个难题啊! “姑娘,姑娘您的菜齐了!”客栈里面的店小二规规矩矩的将钱思思所点的菜色点上,“姑娘,您可真有眼光!咱们这家客栈,可是邹少爷来过的!” 噗!钱思思刚刚喝进去的茶水听完小二儿的话之后,立刻喷了出来。 “邹少爷来过?”凭什么他来过这里,自己再进来这里,就叫做有眼光! “对啊!对啊!”小二儿立刻高高的昂起了头,一副与有荣焉的模样! 哦!天啊!邹天寻,不要让我再听到你的名字! “哎!包子,卖包子!邹家少爷尝过也说好的包子!” 嗖!一群人蜂拥而上,挤在了卖包子的铺面中。 “小姐,您戴上这只发钗之后真是漂亮极了!恐怕就是邹少爷在场,也会被您所倾倒的!” …… 钱思思已经快受不了了!什么时候,邹家少爷竟然成了一个口号,一个活字招牌! 难道他们不知道自己现在有多烦他吗?还总在自己的面前提这个名字! “大消息!大消息!邹家要对外招收佣人了!” 什么?乌压压的一片人再次跑过去,将放出消息的人团团围住! 真是!这群人,就不能活的自我一点吗? 邹家招收佣人,跟他们有什么关系! 等等!钱思思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嘿嘿,佣人?那岂不是能够天天跟在他身边?呵呵,如果是这样的话,趁他不注意,找个机会下手,岂不是十分容易的事情! 哈哈! 决定了! 自己也要去,当邹天寻的丫鬟! 刻意穿上一身从路边小乞丐那里换来的脏衣服,钱思思边向邹府走去,边努力将自己的头发弄得更加凌乱!恩!这样才符合孤苦女子的形象嘛! 一会儿,嘿嘿,可要用点心思,好好演上一场戏!塑造出天下最悲情女子的形象来! 呼! 终于将自己的一身行头置备齐全的钱思思,深深呼了一口气,准备调调嗓子,为一会儿的哭戏做准备。谁知,就在抬头的一瞬间,却被眼前的景象吓坏! 这……是要招收佣人的地方吗? 自己,没有走错吧? 搔了搔头,钱思思左右看了看,就是这里啊! 可是,眼前的那群人是干什么的?一群妙龄女子,无一不打扮的花枝招展,精心装扮的面容,质地考究的华丽衣裳,还不停的在那里搔首弄姿! 会什么? 会什么? 这群人,都是想进去邹府当佣人的吗?还是来这里看散步的? 还有那个,不是刚刚由丫鬟陪着在珍宝斋里买会让邹少爷当场倾倒的发钗的一位大小姐吗?怎么也出现在了这里? 不会又是为了邹家少爷吧? 唉!邹天寻啊,邹天寻,你可真是造孽啊! “喂!你还在那里探头探脑的干什么?还不赶紧过来!一会儿文总管就要过来挑人了!还傻站在那里干嘛?还不赶紧过来!” 忽然想起回去换下这一身辛苦装扮的行头,却为时已晚!早有邹家尽职的家仆,上来狠狠的将自己拉入了那一干女子当中! 唉!真不知道自己是流年不利,还是只要沾上和邹天寻有关的一起自己就会倒霉啊!为什么,所有的事情都这么不顺啊! 照这样子下去,潜伏到邹天寻身边,找机会把羊脂白玉偷出来,要等到何年何月啊! 看来,今天这场戏,也不用演了! 亏得自己花了那么长时间设计台词呢! “你……说你呢!文总管问你话呢!” “啊?”陷在自己思绪中的钱思思冷不丁被旁边的人推了一下,才看清,不知何时,文总管已经站在了自己的面前。 “小丫头,我问你呢,你都会些什么?”看着眼前的小姑娘一声狼狈的样子,文总管刻意压低了声音,生怕声音太大,吓坏了眼前弱不禁风的小姑娘! 会什么?钱思思一脸无辜的摇了摇头,刚刚那些女人都在争先恐后的夸耀自己多有本事,琴棋书画无所不能! 可是,自己……,都只是摸过而已,应该不能算是会吧?唯一拿的出手的就是自己这一身的神偷技术,可是,这个也不能拿出来炫耀吧? “你给我老实回答!”文总管旁边的管事,以为钱思思是故作害羞,立刻凑近她耳边厉声警告道。 “没有!”钱思思一脸无辜的摇摇头。 “这丫头挺爱逗笑的!”旁边的管事扯开僵硬的嘴角在一旁陪着笑,心下紧张的不得了!要是被文总管发现自己收了这些来应征的人的贿赂,那自己可就岌岌可危了! “小丫头!快告诉文总管,你还有啥其他的本事!”要是文总管知道今天来应征的,很多姑娘其实都是啥也不会的千金小姐,来这里应征当丫鬟只是为了日后能接近少爷,那自己有几个脑袋也不够赔啊! 一旁的管事一张老脸已经扭曲得宛如蒸坏的发糕,难看得不像样,“最简单的烧饭,你不是会吗?”管事边说还边向钱思思使眼色。 “啊!是!我会烧饭!”这个也算吗?那刚刚那些女人干嘛都只说琴棋书画一类的东西,害得自己在这里苦思冥想! “小姑娘,别人都打扮的漂漂亮亮,干干净净的,为什么你穿成这样啊?”文总管抚着花白的胡须,微笑的问道,心里却在不住的点头!恩!就是她了! 指定丫鬟 指定丫鬟 别以为自己老了就看不出来里面的门道,这个张管事看来也是该撤了!竟然以为自己老糊涂,看不出这次来应征的人里面,有很多是各家各户的千金小姐吗? 穿的那么好,打扮的那么妖艳,就算是笨蛋也看出来这些人来历不简单了吧! 要是平时也就罢了,可是现在,少爷的心情不好的很,已经有好几个丫鬟因为多事而被少爷轰出府去了! 唯独眼前的这个小姑娘,多多少少还有些做人家丫鬟的样子! “我只有这一件衣服啊!”钱思思眼看事情有转机,照着之前准备好的台词,卖力的演起来,“呜呜!我也想像她们一样穿的好看一点啊!可是,我只有这一件衣服啊!呜呜……我……我好可怜啊!……哇!” 小脸一垮,小嘴一扁,钱思思就这么哭了起来,而且她哭得煞是认真,不多时,脸上已是涕泪纵横一片! “好了!好了!就是你了!别哭了!” “真的?”眼泪朦胧中,钱思思问道,大有要是敢骗她就再继续哭下去的意味。 “对!” 哦耶!成功! 哇!好宽的朱门!直接拉辆车进去都绰绰有余,邹家真的好有钱哟!连门上的铜环都比自家的要大上几倍!! 好高的台阶!这么高怎么跨得上去?里面的人都长的这么高吗?存心欺负短腿的人嘛! 说到短腿,能不能不要走那么快?她不想再被丢下了! 上次自己去的只是邹家的别院——飞雪山庄,而这次进来的地方显然比那里大了不知多少倍!真是,弄这么大的院子,都不怕迷路的吗? “你这丫头还在磨磨蹭蹭什么?快跟上来呀!”徐大娘回头唤着她,可真有点担心这丫头不懂事坏了规矩!最近因为少爷退婚的事情,府上已经闹得沸沸扬扬,要是在这多事之秋,这丫头再捅出什么篓子来,就惨了! “哦!来了!” “好好跟着!一会儿带你去你工作的地方!记住!邹家一个老爷、一个夫人、一个少爷,一个小姐,平时都很好伺候!只要不犯他们的忌讳,就不会受罚,了解吗?” 忌讳?还有忌讳?果然是大户人家,毛病不是一般的多! 自己家里,可是没有什么忌讳的! “咱们大户人家规矩多,有些事也不是你能过问的!你要机灵点!多做事少说话,主子说什么就做什么!你只能顺从不能问,不能拒绝,听懂了没?”徐大娘径自走在前头,也不管身后的人跟不跟得上、有没有出声,就照着平时的步调唠唠叨叨吩咐下人们该明了自个的身份,不可犯上躁进。 尤其最近府上的少爷心情不是很好,这些做下人的,就更得小心服侍了! 烧饭? 烧饭? “记住一件事!主子用完膳,下人才能进食!不可跟主子同桌而食!你得在旁伺候着!你……你又在瞧什么?专心点听我说话!……” “你能来到这里服侍少爷,可是你上辈子修来的福气!方才听说你做饭很有一手,我看就派你到厨房里去好了!” 厨房?钱思思愣愣的看着徐大娘一张一合的嘴,一时之间竟反应不过来。 不是去做邹天寻的贴身丫鬟啊? 而且,自己只是说过自己“会做饭”而已!可没说过自己做饭很有一手啊! 这……差距是很大的! “是啊!前些日子厨房里的阿花被调去伺候少爷了!里头正好缺一名丫头,我看你就到那去好了!”徐大娘指挥若定的分派着钱思思的最新任务。 “我……”别说是煮饭、做菜了,就连烧火她也不会呀! 之前,那只是为了能够入选才瞎掰的啊! 钱思思欲言又止的看着徐大娘,犹豫著不知该不该请求她给自己换一个工作内容。 “去去!等会儿老爷还要宴请几位重要的客人!你快到厨房帮忙去!”徐大娘不待钱思思开口就一把将她往厨房拉。 “就是这儿!现在里头正忙着,你可得放机灵点!”跟一位圆胖的妇人低声交代几句,徐大娘丢下一句话就这么转身走了。 站在门口好半天,钱思思才终于不情愿的举起脚步踏进厨房。 一进热气冲天的厨房里,只见成群的丫鬓全忙得不可开交,就连在一旁指挥大局的厨娘也只是朝她丢来一句话,便又自顾忙去了,“丫头!烧饭去!” 烧……烧饭? 钱思思怔怔的眨着无辜的大眼,半天无法移动。 “你还杵在这做甚么?!还不快去烧饭去,等会儿赶着要用哪!”正在怔愣间,厨娘拔尖的嗓音再度响起,随即一锅沉甸甸的白米就塞进钱思思的手里。 钱思思茫然的看着手上的白米半晌,清了清喉咙试着再度开口,“请……请问,这饭要怎么烧?” 她的话再度惹来忙得下可开交的厨娘一记白眼,“蠢丫头!跟外面一样!用火烧!还能用甚么烧?” 喔! 这下钱思思可终于有些懂了。 原来烧饭就是用火烧!这对有何难的?! 钱思思端着陶锅来到烈火熊熊的灶前,二话不说就用火钳夹出一根冒火的柴薪,往锅里白净的生米烧去。 “你这蠢丫头在做甚么?厨娘可怕的尖叫随之在耳边响起。 突如其来的叱暍,惊吓了正烧饭烧得十分专心的钱思思,手里的陶锅也倏然自手里滑落。 应声而裂的陶锅与飞进四散的白米衬着柴薪,落在柴堆上引起了熊熊大火,这惊险无比的画面在厨娘一眨眼的时间内上演。 着火了! 快逃呀! 惊慌失措的丫鬟们抢救起一盘盘的菜,纷纷夺门逃命去,只留下气得浑身发抖、面容扭曲的厨娘以及错愕的钱思思。 “我不过是吩咐你烧个饭!你看看你作了甚么好事!”厨娘忍无可忍的尖叫道。 火烧厨房 火烧厨房 “你不是说饭要用火烧吗?” 自己不过是听命行事罢了呀!钱思思眨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无辜的望著厨娘。 厨娘错愕的瞪着,她脸色由白转青再由青转黑,最后终于忍无可忍的发出大叫,“你……你给我滚出去!” 于是初进邹府的第一天,钱思思十分狼狈的被轰出了厨房!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徐大娘蹙眉盯着眼前的小丫鬟以及大半个已被烧得面目全非的厨房忍不住颇有微词。 “我……烧饭时“不小心”把厨房给烧了!” 这新来的丫头一来就把厨房给烧了? 真是…… 唉!虽然她闯下这件不小的祸事,但她毕竟是文总管亲自挑选的丫头!可不是随便说不要就能不要的! “烧饭、煮菜你不会,打扫清洁你总会吧?”这是造孽!这个丫头,到底是从哪里找来的! “会!当然会!”钱思思的头点得无比用力了,自己就擅长的就是“打扫”别人家里! “那好!你先去把大厅的几案擦洗干净!” 钱思思二话不说,马上来到大厅学着以往家中丫头擦桌子的方式,依样画葫芦的胡乱抹了一通。 不多时,当徐大娘来到大厅巡视时,看到她那笨拙的擦法,虽然不甚满意但总算还过得去。 “你到后花园去剪几朵牡丹来,等会儿*****瓶中!”徐大娘继而吩咐道。 牡丹? 钱思思拿起剪子兴冲冲的就往外冲。 好不容易找到花园,见到眼前一朵鲜红水嫩的花,二话不说就拿起剪子喀喳一声,把花给剪下来。 这不是很简单嘛! 钱思思得意洋洋的看着自己的杰作,像上瘾似的拿着剪子一朵接一朵的剪,直到她的手几乎拿不动! 一低头,却猛然发现手上的那一大把花,似乎……不是牡丹! 钱思思怔怔的盯着手上的一大把花以及花园里一片的光秃好半晌,而后才恍然回过神。 这下,怎么办? 钱思思狡狤的滚了下眼珠,干脆来个一不作、二不休,草草挖了个洞就将一大把鲜嫩欲滴的大红茶花埋进土里。 嘿嘿!如今是死无对证了! 再度展露甜美的笑颜,钱思思一边哼着小曲儿,一边剪下另外一片花园中的艳红牡丹。 抱着一把牡丹,钱思思回到大厅,邀功似的来到徐大娘跟前。 “徐大娘,你瞧!这回我可没出一点岔子呢!”她沾沾自喜的说道。 “嗯!你这丫头还算机灵!” 钱思思无比得意的看着徐大娘宽慰的表情,尾巴早已翘得半天高!压根忘了那一大把还被她埋在土里的可怜花朵! “感谢诸位光临舍下!我后花园的花正逢盛开,让我带领各位前来观赏!”随著纷沓的脚步声,邹老爷带领着一群客人逐步往后花园而来。 传奇 传奇 今天,邹老爷宴请了朝中往来密切的几位重要朝臣,在享用了一顿由厨房中侥幸抢救出来的丰盛酒菜之后,带领着众人就往后花园而来。 “这就是前些日子我特意从南诏国找来的曼陀罗!适逢仲秋,这些茶花已开得……”邹老爷扬着微笑介绍道,一回头,声音却嘎然而止。 曼陀罗花呢? 眼前哪有什么异国名花,只有一大片只剩叶子的不知名植物,在微风中萧索的摆荡…… “啊……”一声尖叫声过后,随即听到盘子破裂的声音。 喔!又破了! 钱思思愣愣地抓着破盘子,心里直纳闷这盘子怎么这么容易破?怎么会洗着洗着就裂了? “思思!你又打破了啊?”在一旁的杏儿见怪不怪地问。 天哪!这已经是第十个了耶! 再这样下去,自己还真是担心她会把整个邹府的碗筷全部打碎! 可是,天知道,少爷向来对所有事情都很讲究!就刚才的那十来个盘子,价钱已经远远超过三两银子了!自己真是担心啊,如果让思思照价赔偿的话,恐怕是把她卖了了都还不上吧! 说到这个思思,来到邹府短短几日,已经让徐大娘连调了好几个地方了! 结果来到这里不到两个时辰,已经打破了十个盘子了。 听说之前让她帮忙整理屋子的时候,差点砸坏古董。 再之前,叫她喂鸡鸭,她居然把鸡鸭敲晕然后再将食物摆上! 让她去洗衣服,竟然洗破了好几件衣服!那可是世间最最昂贵的丝绸啊! 提水提到肩膀压坏,现在又洗破了盘子! 真是……邹府的传奇啊! 她从没见过哪个丫鬟能够笨成这样! 这思思真是给他们带来很大的……呃……新奇感受! “好奇怪喔!怎么盘子洗着洗着就会自己破呢?”思思还是感到不可思议。 “这怎么会奇怪呢?你洗盘子犯不着用那么大力道啊!” “我……”她怎么知道!这邹府又不对新丫鬟进行上岗前的培训! 钱思思还来不及把话说完,马上听见负责碗筷清洗工作的李婶惊天动地叫着,“你……你竟然连洗个盘子也可以打破盘子?” 李婶头痛死了!这新来的丫鬟长得讨喜、看了舒服,偏偏做事就是不伶俐。 可她那一脸无辜的样子,叫人真的要骂又骂不下去。 唉! “呃……”钱思思拿出对付师傅的招数,一双美目眨呀眨,看来好不惹人同情。 李婶纵使火气再大,看到钱思思那一脸可怜的样子,也只得无奈地挥挥手,“算了!算了!你去洗菜吧!” 洗菜总不可能洗到菜裂掉吧!李婶想着。 一刻钟后,钱思思再次被请了出去。 她其实真的不是故意的啊!谁知道豆腐不能用力洗着,她刚刚使力抓了一下,豆腐就变成豆腐渣了…… 而且李婶也没事先跟她说豆子的荚可以吃,她只是把所有豌豆仁都剥出来而已! 光是这样就嫌她笨手笨脚!她啊,可是神偷界有名的妙手神偷啊!连师傅都对自己赞誉有佳的!怎么到了这里就被人嫌弃成这样! 不要来帮忙! 不要来帮忙! 真过分!钱思思无限委屈地想着。 “你就帮忙洒水吧!”徐大娘苦着脸对钱思思下达指令。 拜托!千万不要再出错了! 再这样下去,自己真的不知道要给她分配什么任务好了! 这些仆役们工作的地方,她基本上已经转了大多半!现在,只要一提到要把她安排到哪个地方,管事们都是连连摆手,像躲避什么妖魔一样的对她避之不及! 自己也很为难啊! “喔!”拿着木杓,钱思思愣愣地看着手上的杓子跟地上的木桶。 “洒水?要怎么洒啊?要洒哪里咧?” 一看钱思思茫然的模样,徐大娘就知道她肯定又不会了。 无声地叹了口气,徐大娘捺着性子教导,“你就往这庭院中的花花草草跟树洒点水,早晚一次就好!” 唉,他真命苦,人家当管事的,哪个不是粗声粗气地吆喝底下的丫鬟,就只有她,没事收到了个什么都不会的大牌小丫鬟,累得自己什么都要教。 真是倒楣! 偏偏这小丫鬟是文总管亲自订下的丫鬟!自己又不该轻易把她轰出去! 唉!徐大娘叹了口气,摇摇头走开。 而这边,徐大娘离开后,钱思思一个人闷闷地洒着水。 “唔……我讨厌这棵树,长得太大!” 少洒点水!谁教这树不长得可爱点,活该倒楣!哼哼! “嗯,我讨厌红色的花,看了就俗气!” 不洒水!省得碍我的眼! “恩!这个花的颜色我喜欢!多浇点!” …… 于是,钱思思一个人快快乐乐地洒着水,把她喜欢跟讨厌的植物区分得清清楚楚。 只不过,数天之后,徐大娘才为时已晚的发现,邹夫人最爱的那盆珍稀雪莲已经被水泡死了! “徐大娘!要不要我帮忙?”钱思思看到大家忙成一团,觉得自己闲闲没事做也挺罪过的,便主动提议要帮忙。 而且,根据最新打探到的消息,邹家少爷最近出府不在家中,所以自己也不急着展开新一轮的行动!正好可以做点事情,从多个层面多多探听一下有关邹家少爷的一切。 钱思思不提则已,一提徐大娘马上惊慌地说:“不用不用!” 开玩笑,她的杀伤力已经大到让人吃惊的地步!自己可没有那个闲情逸致跟在她的后面收拾烂摊子! “那……我去帮忙晒衣服?”不洗衣服,晒衣服总可以吧! “不用不用!”开玩笑,依照她的破坏能力绝对可以在衣服没有晒干之前就让他们报废的! “那……我可以做什么?”钱思思想了想,还是觉得不妥。既然当了人家丫鬟,当然要帮忙做事。 “这……” 老天保佑,怎么思思这丫鬟今天这么坚持要帮忙啊?徐大娘在心里叫苦连天。 难道她不晓得她不帮忙,就是帮最大的忙了吗? “见过文主管!”因为惊人的破坏力,此时的钱思思已经被无数个人转手,却迫于是文总管亲自挑选的人,而不敢辞退,但也不敢再派给她任何任务!于是乎,此时的钱思思只能四处闲逛,趁这个机会好好踩踩点,为日后的“出手”做准备! 尊贵少爷 尊贵少爷 “思思丫头!在这里还适应吧!”陪少爷出去公干的文总管还不知道钱思思的伟大事迹,兀自认为这小丫头必定是像自己所认为的那样机灵伶俐! “恩!很好!”钱思思笑脸盈盈的答道。现在离自己的目标越来越近了,怎么会不好! 看她笑得开心,文总管也忍不住笑了,明明已经是十五六岁的小姑娘,但这甜得腻人的笑容却是像婴孩儿一样可爱,让人看了就忍不住多疼爱她几分! 才认识不久的文总管,因为这抹笑容,也对她多了一分宠爱! “啊!” 两人才交谈没多久,一声尖锐的女子叫声响起,文总管一听声音是打少爷的院落传来,骤地脸色一变。 “又怎么了?吵吵闹闹成何体统?” 文总管前脚才踏进邹少爷的院落,一名容貌尚称有点姿色的丫鬟便捂着脸从屋里跑出来,两行清泪扑簌簌地往下落,满脸惊骇如同被恶鬼追赶般。 文总管一走近,她连忙抖着身子,紧紧抓着他的袖子,“文总管!您救救奴婢吧!我……我再也不敢了!少爷他……他……” “阿花,你究竟做了什么又惹得少爷不快?”千交代万交代要小心伺候着,不可有任何痴心妄想!还是不听! 现在不比往常,以前少爷心情好的时候还能对底下的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最近因为发生钱家千金的事情之后,少爷整个人都像变了个人似的!就连脾气都变得喜怒无常!这些丫鬟们怎么就不知道收敛呢? 少爷是什么人,是她们这些人能够肖想的吗! “我……我……什……什么也没做……”叫做阿花的丫鬟支支吾吾地垂首,不敢抬起头。 看她心虚的模样,文总管也就明白了八九分!这阿花准是妄想在少爷身上动心思,才会惹恼少爷。 哼!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也敢往枝头上攀! 这群丫鬟怎么还不长教训!少爷连老爷夫人的帐都不买,照样能够把与钱府的千金的婚事退了,这些丫鬟,又算是哪颗葱!尊贵的少爷怎么可能看的上! “收拾收拾,准备出府吧!”这回文总管毫不留情面的一手甩开她。 他自觉是个明理的总管,只要是安份守己的下人,他不会故意为难!偏偏有些丫鬟仗着几分姿色,一天到晚作着不切实际的梦!以为一旦有机会爬上少爷的床,就算当不成正室至少也是个妾! 可惜一个个都太天真了! 少爷是何等尊贵的人!吃喝住用行无一不讲究,身为天下首富,围绕在他身边的女人何其多!挑剔的少爷可不像那些一无是处的富家公子,好色成性,只要是个有点姿色的女子便成! 虽然自从退婚之后,少爷的这方面……呃,似乎有些改变 初次见面 初次见面 但是,即便是现在有人能够侥幸成功爬上少爷的床,几次过后兴致一减,便弃如敝屣!别说是收做妾,他连三天前躺在身边的女人是谁都不记得了。 “思思丫头,你吩咐厨房再做一份银耳莲子羹,一会儿给少爷端过来!”阿花走了,还得要再找一个丫头伺候少爷,就这个丫头吧! “好!”钱思思甜甜的应道,努力抑制住即将出口的笑声! 真是天助我也! 这个文总管还真是自己的福星啊! 这几天,自己正在为如何接近邹天寻发愁,这个文总管就给自己这么一个机会!哈哈! 端着刚从厨房端过来的银耳莲子羹,穿过曲折的回廊,最后来到邹家少爷的房门外,钱思思伸手敲了敲门,片刻后房里传来一声烦躁的斥喝,“给我滚!” 听见那个声音,钱思思脸上的表情不禁僵了僵。 糟了!她刚才怎么都没想过,或许这邹少爷的脾气很坏、很难伺候!要不然刚刚那个叫做阿花的丫鬟怎么可能会哭叫的那么悲惨! 呜呜!早知道,应该先提前和杏儿说一下的,万一自己脱不开身,她还可以找机会解救自己! 硬着头皮,钱思思假装完全没听见主子的斥喝似的,自顾自地伸手推门走了进去。 “你还没长教训是不是!非得我……”不耐烦的声音再次传来,正要大发雷霆的邹天寻却在发现进来的人不是原来的那个丫鬟之后顿了一下,“你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启禀少爷,是文总管让我重新给您端来一碗银耳莲子羹的!” 回话之余,钱思思忍不住多看了邹天寻几眼。虽然此刻他只是端坐在椅子上,但仍看得出他相当的高大! 一想起那天晚上两人亲密交叠的身躯……,钱思思立刻羞红了脸,使劲摇了摇头,企图甩掉脑子里面有关那天的所有画面。 正当钱思思努力摇头想要集中精神的时候,邹天寻锐利的黑眸横了过去。 一看见她,不知为何,邹天寻竟然有种熟悉感,但是自己这颗过目不忘的脑子又再次确认,自己从来没有见过她! 不过这并没有因此让钱思思得到较好的待遇,邹天寻依旧沉着脸,神情充满了不耐,“不管是谁派来的!这里我最大,我不吃!你给我出去!” 听见邹天寻火爆的语气,钱思思一点也不以为意,笑话,自己要是听他的话,乖乖出去,还有什么搞头! “文总管说这是特意为您补气降火的!” “倒掉!我现在的火气很大,降不掉的!” “那怎么行?这可是厨房费心帮少爷炖的!”说完,钱思思捧着那碗银耳莲子羹走近了邹天寻,“少爷,您多少喝一点!” 哎呀!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就在钱思思把碗向前端,而邹天寻站起身子想要给这个无法无天目中无主子的丫头一点厉害看的时候,两人竟然撞到了一起,一碗炖好的银耳莲子羹整个洒在了邹天寻的身上! 翻衣检查 翻衣检查 一袭华服被汤汁溅得油腻、污脏,邹天寻铁青着脸,睁大了双眼瞪着钱思思。 “哎呀!少爷!对不起,对不起!真是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拿起不知在哪里顺手摸来的抹布,钱思思使劲擦着邹天寻身上的脏污,一只小手却在趁其不备的时候,若有似无的向他的腰间探去。 “可恶!”邹天寻怒叱一声,斜睨着钱思思,“你给我滚出去!” “少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您看,我现在不是很努力的在帮您擦洗呢吗?我全家就指望着我的这一份饷银度日呢!求求您了!您就原谅我吧!”钱思思嘴上说的可怜,手上的动作却丝毫没有停歇。 奇怪!跑到哪里去了! 之前那个晚上,羊脂白玉明明就是在他的腰间挂着的! 邹天寻回瞪她一眼,“还不赶紧收拾!我一会儿有客人要过来!” “少爷!请你换一件衣服吧,这件脱下来我拿去洗!”钱思思热心的建议着,也许,这家伙把东西藏在了内衬里面也说不定! 很有可能!那么贵重的东西,怎么可能露在外面呢! 闻言,邹天寻自己解开衣扣,钱思思见状便巴结的走上前替邹天寻解开腰带,又半跪下来替他解开下半身的衣扣。 嘿嘿,羊脂白玉,这下就要到手了!今天晚上,自己就可以回家了! 哈哈! 谁知,就在这关键时刻,不曾伺候过人的钱思思因为生疏,解了老半天不但衣扣没解开,一双细嫩的小手还不断的磨蹭着邹天寻的下体…… 站直了身体的邹天寻,突然升起了一股异样的感受。 被眼前的丫头时而碰触,时而碰撞,邹天寻脸上的铁青渐渐褪去,俊挺的脸颊悄悄染上一股暗红。 他低头瞧见钱思思一头如云的秀发,一张小脸凑在他那话儿跟前仅一寸之遥,…… 糟糕的是,邹天寻发现自己那里正逐渐硬挺了起来。 “好了没?”邹天寻一再强忍自己扩张的*****,只希望眼前的丫头赶快结束她的工作。 “奇怪!这扣子好紧好难解,是新衣吧?”钱思思狐疑道,就差一步,只要解开这件衣服,自己就可以偷走羊脂白玉了! “算了!算了!我自己来!” “不行!我是奴婢,这种工作怎么能劳烦少爷!”钱思思拼命拒绝,要是他自己换,今天这难得的好机会不就是白白流失了! 被她用力一撞,感觉自己的下体立刻急遽的起了变化,邹天寻开始浑身燥热。 “快好了!”解开最后一个扣子,钱思思伸手就要将衣服扯下,准备顺手再搜一下身,拿走自己想要的东西! “住手!”怕眼前的丫头发现自己的异状,邹天寻连忙背过身,自己动手脱掉外衣递给钱思思,“喏!拿去洗!” “可是你……” 八卦 八卦 自己努力了这么半天,就是要等他脱了衣服好下手,结果现在…… 岂不是功亏一篑了! “下去!” “呃!是!”钱思思拿起衣服往外走去。 反正来日方长,只要在这个邹府里,自己以后就有的是机会! 接下来,只要再适当调整一下自己的计划就好了! 不过,之前那晚在黑暗之中,自己只是匆匆一瞥,而今在明亮的阳光之下,再见,才发现,邹天寻竟然长得如此俊美! 轮廓分明的面孔,称的上俊美无俦!什么叫做面冠如玉,自己总算见识到了!无关乎,外面的那些女子宁可委屈自己来到邹府做下人,只为多见这位美男子几面! 不过,唉!人长得再好看,又有什么用! 脾气这么差!还阴晴不定的!真是白白糟蹋了这副好面相! “哎!听说了没有!阿花被赶出去了!”夜晚,干了一天的活儿,一群小丫鬟们还没有睡下,反而叽叽喳喳说着白天的所见所闻。 “今天早上我就看到了!她啊,活该!”一个小丫头瘪着嘴说道,早就看阿花不顺眼了!自以为从厨房调到了少爷那里就看不起咱们这些人! “就是嘛!以为被调到少爷身边伺候,就可以飞上枝头了吗?最后还不是摔下来!” “对嘛!对嘛!少爷那么尊贵的人,怎么可能看上阿花那样姿色的女人!” “咱们少爷这么尊贵!什么样的人才能配的上咱们少爷呢!唉!”一个迷恋少爷美色的小丫鬟双眼闪着迷恋的色彩,喃喃自语道。 …… 哦?有关邹家少爷的八卦? 看来邹天寻那副皮相还真是迷倒了不少人!钱思思撇了撇嘴,无聊的想到。 “思思!今天你不是去给少爷送银耳莲子羹了吗?你这丫头还真是幸运!来这里没几天,就有机会见到少爷!” “啊……哦!”眼见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自己身上,钱思思立刻装出一副什么都不懂的委屈模样,“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少爷对我发了好大的火儿啊!我是不是什么地方做得不好,惹少爷生气了!” “那个……呃!” 刚刚还热闹的场面一下子安静下来,没有一个人说话。这个,可是攸关少爷的秘密啊! “求求各位姐姐了,告诉我吧!我今天可是吓死了!要是以后我再做不好,惹少爷生气,到时候我自己受罚倒是小事,要是少爷以为我们这些丫鬟全都像阿花一样不懂事……”钱思思沉吟着,故意不把后面的话说完。 所谓攻心战术,讲的就是挑中对方最在意的一点,然后,痛下杀手! 现在这里的这群丫鬟,最怕的,莫过于以后没有机会服侍邹家的少爷! “反正你也现在也是邹府里的人,知道也没关系了!”杏儿最先扛不住,一双眼睛警戒的向外看了看,然后开口对钱思思讲了起来,“其实跟你没关系了!是少爷最近心情不好,导致性情大变,所以才……” 任命贴身丫鬟 任命贴身丫鬟 “为什么心情不好?”不会是退婚那件事情吧?按理说也不可能啊!按照爹爹的说法,这婚事可是邹家少爷提出来要退的!他还在这里装什么心情不好! “笨啊!哪个男人退婚,心情会好的了!”旁边一个心直口快的丫头抢着说道。 “可是不是少爷提出退婚的吗?” “我听人说,是因为钱家的千金小姐不守妇道,当着少爷的面勾引别人,才会被退婚的!” “是啊!咱们少爷怎么咽的下这口气!” …… 哦!看是事情的真相和爹爹当时告诉自己的有出入啊! 什么叫做不知道什么原因就被邹家少爷退了婚! 爹爹当时说的那么无奈,那么可怜!哼! 依照自己看,这些丫鬟们说的倒真的有几分真实性!毕竟,依照想想姐那个喜爱男色的性子,倒是极有可能在明知自己有未婚夫的情况下还去勾引别人! 不过,想想姐姐竟然敢不顾大娘的殷切希望,当着这位邹家少爷的面儿勾引别人,还有人比他长得更加俊美吗?钱思思总感觉事情哪里有些蹊跷! “思思丫头!从明天开始,你别的活就不用干了!专职去伺候少爷好了!”一大早,面对着众人,文总管宣布这项最新的“人事调动”! 啊!什么! 唉! 听见文总管的话之后,现场顿时哀声一片,所有人都讶异地瞪大了眼,不敢想象这么好的差事,竟然落到了这个刚来没多长时间,什么都做不好的小丫鬟头上! “啊什么啊!快去干活!”文总管厉声一喊,所有人都不敢再说话,立刻乖乖去做自己的活! “思思啊!以后,你可要好好照顾少爷啊!”文总管笑眯眯的对着钱思思委以重任! “好的!我一定会不负所托的!”才怪!钱思思在身体背后偷偷的打叉,只要从他身上拿到了羊脂白玉,管他是好是坏!自己绝对要在第一时间内离开! “恩!”文总管满意的点点头,自己总算没有看错她! 这丫头是唯一一个伺候过少爷却没有伺机勾引少爷,甚至想要爬上少爷的床的人!光是冲这一点,这丫头就绝对够格当上少爷的贴身丫鬟! 像那个阿花,平常看着挺安份的一个小丫鬟,才刚刚调到少爷身边,就迫不及待的宽衣解带想要勾引少爷!难怪少爷要让她滚出去了! 这个思思丫头,自己可是很看好她哦! 邹天寻躺在床上试着运气,隐隐的胸疼让他的浓眉皱了起来!该死的慕容羽段,这个黑手下的可真是狠! 他简直快受够了!这段时间一堆的事情全都聚到一起,再这样下去,自己真的会疯的!先是钱府那个未婚妻当着自己的面勾引自己的手下,紧接着,慕容羽段那个死小子竟然替妹逼婚!算计到自己头上! 盛汤 盛汤 妈的! 自己难道当真是流年不利吗! 乱七八糟的事情,已经让邹天寻的情绪有些失控,才不过短短几天的时间,丫鬟就被他给赶走了三四个,至于昨天来的那个丫鬟……,说不定也干不了几天。 一想到昨天,一张美丽的容貌就蓦地浮上脑海,虽然他昨天的情绪坏得可以,却没因此忽略了她在自己身下时自己热烈的反应! 不知道文总管是从哪里找来那个丫头的,虽然不是倾国倾城,却奇怪的,能够让自己在那种情况下,既然还有反应! 难道是自己最近太缺女人的原因吗? 先是对被压在自己身下的偷儿有了反应,接着,又对这个洒了自己一身汤的丫鬟的触摸差点控制不住,什么时候,自己变得这么不挑了!一个看不清楚面容的偷儿,一个其貌不扬的丫鬟,都能让自己挑剔的胃口,有了反应? 可是之前,面对那个叫做什么阿花的丫鬟的宽衣解带,自己不是照样一点异样的反应都没有吗! 呿!真是奇怪了! 就在他这么想的时候,忽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少爷,我是昨天的丫鬟思思!我要进来了!”钱思思小心翼翼地端着手中的汤推门走了进去,打算今天再洒他一身,这次,绝对要洒得更彻底!要让他全身都湿透!看他还怎么逃! 邹天寻瞥了她一眼,不意外看见这个新来的小丫鬟。 “你手上那是什么?”他皱眉问道。 “汤!据说这是大补的!”不敢说是退火的,钱思思换了一个较为温和的词汇,谁知道如果这少爷知道这个的功效是退火,会不会像昨天一样,更加火大!一下小心激怒了他,到时候倒楣的肯定是自己。 “汤?什么时候汤是要用那种东西来盛了?”邹天寻连语调都不自觉地提高了些。 伺候自己的那些丫鬟向来知道自己的规矩!所有物件,都是有讲究的!而且,哪件物件儿什么时候,什么场合用,也都是有说法的!现在这丫头这副模样要是被别人看了去,岂不是笑话邹府没有规矩! 向来拿到自己书房来的汤品都是用盅盛的,只有在饭桌上才会用这种品锅盛汤! 现在这丫头竟然……竟然拿这个东西整整盛了一锅送到自己书房来?她真当自己是饭桶! 有没有搞错!这丫鬟到底哪根筋不对劲了?自己就不信,再来这里之前,没有人和她交代这些事情! “少爷!就是因为您最近都没有怎么吃东西,所以我才特意为您端了一个大份的!”钱思思当然知道邹天寻那拔高的声音是为了什么事情! 早在自己拿这东西过来的路上,就已经被别人教训过了!可是,那么一小盅的汤,就算是全洒在他的身上,也达不到自己想要的效果啊! 暧昧 暧昧 只有这东西,嘿嘿,这么大一锅,就不怕自己今天不能得手! “谁说我心情不好?” “您不是退……” “是哪个该死的家伙多嘴饶舌?” 糟了!她是不是不小心刺伤了他的自尊心? 钱思思偷偷觑了邹天寻的脸色一眼,努力想着最委婉的用词,“我只是要说,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不,不!是……” “你到底想说什么鬼话?”邹天寻咬牙问道,该死!那个退婚事件,现在已经搞得人人皆知了! “我只是想告诉少爷,就算退婚了,也不必因此就觉得丢脸可耻、羞于见人因为……” “你该死的哪只眼睛看见我羞于见人了?”邹天寻近乎低吼地打断了钱思思的话,他发现自己的火气很轻易地就被这眼前的小丫鬟给挑惹起来。 喔喔!不妙了! 看来她真的说中了事实!少爷因此恼羞成怒了。 “别这么生气嘛!”钱思思连忙安抚地说,“没有关系的!只要你努力改过,还是有很多人喜欢你的!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嘛!你这样反而有更多的机会选择!……” 邹天寻眯起黑眸开始怀疑这丫鬟根本打算要气死他! 还要继续努力?自己光是这样,就已经有一堆爱慕者追在后面了!还用什么继续努力! 见鬼了!放眼全长安城,比他更有魅力的男人,也找不出几个来了!他根本什么都不需要做,就会有无数的女人爱慕他,追求他!在他脚边祈求自己的多看一眼! 但他没必要、也懒得向一个小丫鬟解释这么多! “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邹天寻没好气地叱问。 “给您送汤!呵呵,给您送汤!” 钱思思笑得甜蜜,正打算故计重施,再泼他一身,就在这时,邹天寻似乎早有准备般,一双大手,早早的稳住品锅的另一边,让钱思思的计划彻底泡汤! 尤其当自己的指尖不经意地触碰到了邹天寻的手,就在那一瞬间,仿佛有股电流窜过自己的身子,让她蓦地一颤,心跳也莫名地乱了节奏。 邹天寻睨了钱思思一眼,没有忽略她那一瞬间的反应!见这个小丫鬟一脸不自在,他的眼底掠过一抹光芒。 “过来!” “哦!” 钱思思不疑有他走了过去,想不到邹天寻却顺势握住她的手,那出乎意料的举动吓了钱思思一跳,刚才那种心脏仿佛忽然被什么东西给揪了一下的怪异感觉又来了。 “少爷……”他不会是发现什么了吧? 邹天寻捉紧了钱思思的手不让她挣脱,有种奇妙又诡谲的气氛在两人之间蔓延开来。 “少爷……想干什么?”钱思思结结巴巴地问,自己刚才也没说出什么可能泄露自己身份的事情啊!而且自己都已经易过容了,他更不可能看出自己是之前那个去他房间的偷儿啊! 口味 口味 “你说呢?”邹天寻反问道,心情开始因为她那一脸紧张不安而好转。 刚才他被这胡说八道的小丫鬟气得半死,现在逮着了机会可以整治她,他当然不会放过。 吓唬吓唬她排解一下这几天来的闷气,说不定有益身心健康呢! 邹天寻那好看的薄唇诡谲地勾起,看在钱思思的眼里宛如豺狼般的微笑! 她的心里发毛、头皮发麻!虽然不知道少爷究竟是因为什么这样,但是她直觉自己的麻烦大了!此刻和他靠得这么近,她可以感觉到他灼热的气息宛如一张网,将她牢牢地罩在其中,她根本就挣脱不了。 她的心不安地怦跳着,实在看不透邹天寻究竟想做什么! 钱思思稍微使力想要挣脱邹天寻的钳制,却发现他捉得很紧,一点儿逃脱的机会也不留给她。 “您还是早点歇息吧!”钱思思委婉地劝道。 “我会歇息!但不是现在!” “我去为您泡茶!”她试着找借口开溜。 “那种无关痛痒的小事,就算等会儿再做也无妨!”此时的邹天寻就像在逗弄一只小耗子的猫,心情愉快的不得了!“这么急着离开做什么?你不是我的贴身丫鬟吗?不留在我身边照顾想跑去哪里?” “呃……” 短短的几句话堵得钱思思无话反驳。 的确!身为一名贴身丫鬟,她本来就该待在少爷的身边随时听候差遗。 可是!看着眼前笑得过分殷勤的少爷,钱思思却忽然有种落入圈套的感觉!老天!赶紧想办法脱身才好!这个邹少爷,好像不简单的样子!不会是,发现了自己的秘密吧! 不怕!不怕!要镇定! 不要自己吓唬自己了,也许这一切只不过是凑巧罢了! 还是赶紧想办法脱身吧! 文总管,文总管,你到底在哪儿啊?赶紧过来接手这个无法无天的大少爷吧! “呦!什么时候,邹少爷的品味改变了?”就在钱思思哀愁,苦苦思索着脱身之法的时候,一声戏谑的声音传来,打断了眼前的暧昧景象。 “祁长风!你没事跑来干嘛?不好好在你的地盘呆着!”面对来人,邹天寻并没有给予好脸色,照样是一副扑克脸,甚至于,那张脸的颜色比刚才对钱思思还要难看! “听说你最近的际遇有点惨!作为朋友的我,怎么能够袖手旁观呢!当然是赶来帮你了!”一边说,祁长风一边不忘双眼紧盯着钱思思上上下下的看。 “别说那么好听!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来看戏的!”邹天寻说话的同时,拉着钱思思的手却一直没有松开,仍是那么紧紧的攥着。 做了十几年的损友,这个家伙肚子里面藏了什么东西,自己会不知道! 帮自己?自己信这家伙的话才怪! 他不落井下石就不错了! 我的丫鬟 我的丫鬟 “别这么说嘛!这样就太让我伤心了!枉费人家对你的一片苦心!”祁长风边说边冲钱思思挤挤眼睛。 嘿嘿,这小丫鬟魅力不小嘛! 邹天寻这家伙,自从出生以来就带着一股少爷的架势! 对于丫鬟、长工这些下人,他向来不假辞色,因为在他尊贵的少爷眼里,主仆之分是非常分明的!下人就是下人,主子就是主子!与人格无关,这是地位问题! 所以,就算是再有姿色的女人,只要入了他邹少爷的府里,就再也没有机会和他有个什么关联!偏偏,那群没脑子的女人还疯狂的迷恋邹天寻!迷恋到甚至甘心放下自己的小姐身份跑到邹府去假扮丫鬟!殊不知,就是因为这样,才失去了和他在一起的可能! 而今,站在眼前的这个小丫鬟,就算长得再可爱,也不足以让尊贵的邹少爷破例吧? 那么,此时的邹天寻,这样的动作就值得深思了! 这么紧紧的抓着人家小丫鬟的嫩手,又是为了哪番? “还不赶紧出去!没看到来客人了!”邹天寻自然也看到了好友祁长风肆无忌惮打量自己小丫鬟的情景,不知为何,见到这样的画面,让他的心里很不舒服,于是,不假思索的话就这么自然的说出口。 “是!是!”钱思思巴不得赶紧立刻这里呢,一听到邹天寻的话,立刻掉头走开,一点都不带停留的!赶紧回去重新拟定计划,这次的计划,失败! “哦?”祁长风笑得更加意味深长,“客人来了,做人家丫鬟的,不是应该留下来招待客人吗?怎么你家的丫鬟如此大牌!连客人都不用招待就可以歇着去了!” “我的丫鬟自然是专门伺候我的!至于你,根本用不着!”对于祁长风的调侃,邹天寻根本不以为意。 “啧啧!呦!我说这丫鬟为什么这么大牌,原来是你这个主人惯出来的!邹天寻,你这样可不妥啊!十分的不妥!”祁长风扇着扇子,笑得更加灿烂,邹天寻难道自己都没有发现吗? 自己说的是“他家”的丫鬟,而他说出口的,可是“他的”丫鬟!这两者之间的区别,可是值得让人深思的哦! 看来,这邹府,以后不会太安静,会有好戏可看哦! 哈哈!还真不枉自己长途跋涉来到这里啊! 自己的预感还真是准! 早在邹天寻去钱府提亲的时候,自己就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这下要有好戏可看了!没想到,哈哈,果不其然啊! “看来你最近很闲?”不理会祁长风的话茬儿,邹天寻顺势坐下,靠在椅子上,懒懒的问着眼前的好友,不着痕迹的转移话题! 自己深知这家伙爱凑热闹的劣根性,如果再和他在这个话题上多加解释,反而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还不如早早的转移话题! 隐情 隐情 哦?心虚了?哈哈,都已经开始转移话题了?! 祁长风暗笑在心里,却也不急于一时,反正以后有的是机会,可以随时关注事态的发展! “邹天寻!你真的很不知好歹啊!我这次可是专程从家里赶来,就是为了你……”祁长风掏心掏肺的说道。 “得了!我还不知道你!又是被逼接下少主一位,逃到这里的吧?”邹天寻讽刺一笑!自己还不了解他吗?如果不是为了看好戏,就是家里那些人又逼着他接下少主的重任!除了这两点原因之外,他是不会舍得离开他那个安乐窝的! 而如今,竟然把自己的态度表现的这么诚恳,不必说!自是两个原因都有了! 而且,接下来,这个不知廉耻的家伙,肯定是要求借住! 肯定不会有错的! “别这样嘛!邹天寻,看在咱们以前交情的份儿上,你就收留一下我吧!你知道,现在我是有家归不得!唉!有苦难言啊!” 看!果然是吧! 邹天寻冷冷一笑,“咱们有什么交情?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我去钱府提亲的消息,貌似是你传出去的吧?” 传到了那个爱妹成痴的慕容羽段耳朵里,才有了今天这一切的混乱! “连这你都知道?”祁长风一愣,还以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呢! 可是这也不能怪自己啊! 谁让他邹天寻去提亲的时候,不告诉自己这个最亲密的朋友,看不到最新八卦,当然会不舒服,不舒服,呵呵,自己这张嘴当然就会守不住秘密! “你以为我有多笨!看不出这里的诡异之处!”邹天寻不置可否的嗤之以鼻! 虽然当时发生那件事情的时候,自己很气愤! 自己一直心心念念的未婚妻,最后,竟然不敌一个见面不过两天的人,就把自己这个和她订下婚约的人抛掷脑后!这股气,是个男人都受不了!和自己头上戴了顶绿帽子,根本没什么本质区别! 可是,仔细想想,一个小小的钱府千金,怎么会轻易放弃自己这个家财万贯的未婚夫,而去屈就一个认识不到两天,甚至于身份都只是邹府的一个下人的男人! 这里面必定是有蹊跷! 而造就这一切后果的人,不用说,就是慕容羽段了! 那家伙的一张嘴都可以把黑的说成白的,把活人说成死人,又有什么事情是不可能发生的! 现在,自己倒是理清了这一切!也发现了其中的缘由所在!但是对于自己的那个未婚妻,却是真的不再期待了,所以才会趁着机会直接退婚! 一个女人,如果对自己的相公不能专一相对的话,不要也罢! 况且,就算慕容羽段再厉害,如果那女人有点脑子,心里根本从来就没有动过心思,又怎么会受到他的鼓动! 所以,对于这件事情,自己虽然生气,虽然气恼,却从来没有为退婚这件事情后悔过! 才不像刚刚那个死丫头所说的,是因为自己不够完美才遭到女方的遗弃的!那个死丫头,根本就什么都不懂! 优秀的男人 优秀的男人 还说什么再努力,该死!自己这么优秀,哪还有什么需要改进的! 难道她不知道,现在全天下的女人,没有几个不爱慕他的吗?就只有那个死丫头不知好歹,认为自己缺点多多!哼!果然是丫鬟,一点审美观都没有! “呵呵!看来什么都瞒不过你!”祁长风讪讪的笑道,不好,露馅儿了! 自己是知道这件事情瞒不了多久,以邹天寻的聪明是早晚会发现事情的真相的!却没发现这家伙发现的这么早!唉!原来预计的是,不管怎么着,也要等到自己借住进来之后啊!看来,要想住下来,只有去哄邹家夫人也就是邹天寻的娘开心了! 晨雾散去,旭日露脸,金色光束拂进院落。 通往邹家少爷房间的回廊上,由远而近,一阵小小骚动快速蔓延过来。 “借过!借过!不好意思!借过……”钱思思捧着一盆热水匆匆忙忙、赶投胎似的快走疾奔,像是错过了时辰就要被拖去下油锅一样急呼着。 没错!慢了时辰她准完蛋! 现在已经辰时了! 意思就是——她该死的睡过头了! 唉!当他邹天寻的贴身丫鬟还真是苦命! 以前自己做丫鬟的时候,还能偷偷懒! 有人使唤就多干一些,没有使唤就少干一些,拿着一盆衣服洗上一天也是有可能的! 可是现在……,唉! 一大早刚刚溜到厨房偷了吃的……没办法,最近运动量太大,消耗太多,往往不到吃饭的时间就早已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还没来得及再仔细回味一下刚刚吃下肚的东西,就已经有一群人满世界的急着找自己去伺候邹家少爷! 不知道少爷起床没?这盆洗脸水,应该还能保证及时送到吧? 不管了!快走!先把这盆热腾腾的洗脸水安全送到少爷跟前再说! 小心翼翼捧着水盆,终于撑到了房间的门口,却看到少爷的贴身侍卫战政已经早早的候在房门外了! 一见到房门外的钱思思,战政板起脸来不悦道,“都什么时候了?你现在才出现?”少爷每天的作息都是有规律的,哪个时辰起床,哪个时辰吃饭,都是常年形成的习惯! 这个小丫鬟怎么如此的不会做事!来伺候少爷之前,连这点功课都没有做好吗? “昨天晚上没睡好啦!呵呵!”钱思思吐舌道。 不知为何,平常一副生人勿近脸孔的战政一见到钱思思的娇憨模样,再也摆不出来酷酷的样子,就连声音都不由得放柔了一些,也许,是因为她现在这副样子很像自己失散多年的妹妹吧! “邹府的生活习惯是早睡早起,等时间久了你就适应了!” “哈哈!说得也是!”钱思思笑了笑应道。 倏地…… 嫁人 嫁人 倏地…… “思思!”一声大叫吓了钱思思一跳,谁啊?干么突然大叫?吓死人了! 不过,听着怎么那么耳熟? 心一惊,视线一瞟,钱思思顺着战政敬畏的视线望去,赫然见到邹天寻的身形此刻正斜靠窗边,手臂交叉胸前,一派闲适地看着聊到忘我的两人。 “不错!你们两个还满聊得来嘛!”邹天寻不冷不热的说道。 “少爷!”钱思思赶忙福身请安,心里暗叫不妙!邹天寻一身穿戴整齐看来起床有一阵子了,自己这盆热水还是没能赶的上! 邹天寻倚着窗棂噙着笑,并没有责备的意思,反而兴味盎然问道:“你觉得我家战政如何?” 咦?钱思思不解他为何突然这么问。 “少……少爷?!”战政倒抽口气,脸色刷白。 不会吧?少爷他又想抓自己出来玩了吗? 呜呜呜!肯定没错啦!因为亲爱的少爷脸上又露出让他毛骨悚然的微笑了。 可不可以不要啊!之前夏子衍的事件已经给自己早早的敲响了警种!自己可不想步入他的后尘啊! 自己还有很多的理想未能实现呢!可不能在这时就先被自家的主子玩死啊! “我家战政老实、能干又可靠,你觉得如何呢?”此时的邹天寻像个关心自家孩儿的慈父态度诚恳得过分。 钱思思怔愣住,要她说什么呢? 她和这个……呃……战政,也不过才刚刚一起说过话而已。能有什么建设性的意见!就连这个家伙的名字,自己也是刚刚才从邹天寻的嘴里知道的! “少……少爷!您不是一会儿要去夫人那里吗?小的这就去给您先准备着!”战政紧张的说道。 少爷一旦决定要做的事,任谁都无法阻止!既然无力回天,落跑无疑是最佳选择!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反正他是万般不想参与自己被卖掉的过程。 “不急!你留下!”邹天寻慢条斯理道,诚心不想放过战政。 脱身无望只好硬着头皮留下,战政哀怨垂首,不敢多看邹天寻一眼。 “怎么?你没什么要说的吗?”见钱思思始终不回话,邹天寻微笑的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眸光。 钱思思摇了摇头,仍是不说话,谁知道他大少爷今天是抽哪门子的疯!要是自己不小心说错了,不合他的心意,不知道要用什么办法折磨自己呢! “哦?你嫌弃战政?” 钱思思仍是摇头。 “不说话就是默认了?” “您是少爷,奴婢‘不敢’随便发表看法!”特意加重不敢二字,此时的钱思思语气已经说不上好了。 “那么你就是肯嫁他喽?”也许连他自己都没有发觉,此时邹天寻的语气比陈年老醋都酸! 未婚夫 未婚夫 一旁的战政简直欲哭无泪!喂喂!他好歹也是待宰的受害者,都没有发言的空间吗?怎么都没有人来顾虑一下他的感受吗? “不嫁!”钱思思咬着牙闷声说道,心里却在不断的骂着邹天寻!该死的、缺德的死家伙!一点人性都没有!怪不得想想姐姐会琵琶别抱,任何有点智商的女人都不会选择这样一个男人做自己的相公! 他也就配和那些花痴女人凑成一对! “哦?”不知为何,听到了这个答案,邹天寻感觉自己心里的闷气消散了不少。 “因为我已经有未婚夫了!” 砰!战政已经承受不住如此曲折多变的剧情,在一听到钱思思的答案后,立刻摔倒在地。 “什么?”无名火肆起,邹天寻刚刚散去的闷气,此时以史上最快的速度聚集!她……刚刚说什么? 已经有未婚夫了? 她怎么敢…… 偏偏,不懂得察言观色的战政还兀自为自己能够脱离自家少爷的算计暗自高兴,兴奋的问道,“思思!你真的已经有未婚夫了?真是太好了!怎么不早说?” “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钱思思半真半假的说道。 够了! 邹天寻怒喝一声。“闭上你的嘴!” 他震耳欲聋的吼叫让钱思思缩了缩脖子,忍不住在心里嘀咕:看!就说这人没素质吧!脾气反复无常!真是让下人难做啊! 听见他的声音,以为是自己少爷不相信思思丫头的话,战政脱口说道:“少爷!您不会是不相信吧?她说的肯定是真的!像思思这么可爱的女孩子……” 战政的话犹如火上加油,气炸了邹天寻:“够了!你们给我滚出去!” “啊?我……”可是洗脸水还在自己手里端着,他不需要了吗? “闭嘴!不许你再开口说任何一个字!现在就给我出去!”该死的她,该死的战政,该死的这一切! “那奴婢告退了!”钱思思巴不得立刻离开,再次拟定计划,从别的地方下手!于是开开心心地告退,留下邹天寻一个人在原地气得几乎要冒烟! “少爷?”战政小心翼翼的问道,“咱们还要不要去夫人那里?” “少爷,您叫我?”书房外,钱思思探头探脑的对着里面的邹天寻问道。 “废话!你是我的贴身丫鬟,不叫你叫谁!还不赶紧进来!” “哦!”钱思思应声走了进来,不知眼前这个喜怒无常的少爷又有什么事情! “离我那么远,怕我吃了你啊!” “喔!”钱思思不疑有他,乖乖地走到了邹天寻的跟前。 “给我研磨!” 对于邹天寻的命令,钱思思感觉莫名其妙极了。他都没有写字,为什么叫自己给他研磨?难道这东西还有什么其他的用处? 富贵人家,果然是有许多的怪癖! 一时兴起? 一时兴起? 疑惑间,钱思思没想太多地弯身要去研磨,却冷不防被邹天寻勾下颈子,整个人重心不稳地跌进他的怀里。 这……这……这是怎么回事? 钱思思惊愕地抬头想问,嘴儿却突然被邹天寻的唇给堵住了,她反射地低呼了声,他竟趁此机会,将口中的长舌伸进她的嘴里! 天! 这猝不及防的意外让钱思思瞪大了眼,惊讶得不知道该怎么反应!而邹天寻则是丝毫没理会她的僵硬,迳自恣意品尝她的滋味。 对她的感觉不知不觉间已经变了质,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她已经对自己产生了如此之大的影响力!明明只是一个下人,只是一个服侍自己的小丫鬟! 却在听闻她已经有了未婚夫的时候,心头骤然升起一把怒火! 不该是这样的! 也许,自己对她只是一时兴起,只要尝过了她的味道,自然,对她就不再投入那么多的注意力! 可是,他发现她的甜美很容易让人上瘾,让本来只是想浅尝一下的他,情不自地与她的定相小舍缱蜷。 激狂的吮吻间,两人的体温逐渐上升,属于男性的原始*****也在邹天寻的体内苏醒,光是亲吻已经不能满足他了。 火热的吻持续加温,他的大掌开始隔着衣裳在钱思思玲珑曼妙的身躯上游移,甚至还放肆地罩住她胸前的丰盈,恣意揉抚。 “少……少爷……别这样……”从来未曾经历过男女之事的钱思思被他的举动吓坏了,挣扎着想抗拒,却只是让两人的身子有着更亲昵的接触磨蹭。 “为什么?你不喜欢?” 邹天寻刻意贴在她的耳畔说话,那灼热的气息立刻引来钱思思一阵娇颤,也瞬间让她无法正常地思考了,“嗄?什……什么……?” 邹天寻低笑了声,继续用着更加灼热的呼吸,企图让钱思思更加迷乱,“思思,你这磨人的小丫鬟!让我真想一口吃了你!” “不要……” “要的!”说着,邹天寻忍不住轻轻吮咬她可爱的耳垂。 “咦?你……哇!你干么脱我衣服?”他的举动让钱思思猛地自迷乱之中清醒过来,紧紧抓住了微微敞开的襟口。 “乖!听话!”嘴上说着温柔的话语,邹天寻手上却强悍地拉开了钱思思的双手,大掌继续卸除她身上的衣裳。 钱思思又羞又慌地试图伸手将他推开,但他的胸膛宛如铜墙铁壁一般根本撼动不了。 当她的腰带飘落地面时,钱思思简直要尖叫出来了,“少爷,你再这样,我可喊人了!” “你喊啊!如果你想要更多人来参观的话!”邹天寻不耐地打断她的话,三两下就将她的上衣盘扣解开。 此时衣衫半褪的钱思思羞得快晕过去,想要伸手遮住自己的身体,但她的双手却被邹天寻钳制住,除了心慌无助地任由他灼热的眼眸巡视她的身子之外,其他什么也不能做。 幸好!幸好! 幸好!幸好! “这才乖嘛!”邹天寻说着,大掌开始放肆地游移在她曼妙的身躯上。 钱思思心慌意乱地咬着唇,生怕自己在他火热的撩拨下会发出令自己羞红了脸的声音。 眼看她拚了命地想克制住自己的反应东方掣雷那双深邃的黑眸蓦地进射出烧灼的光芒。 这个可爱的小丫鬟大概不知道她愈是想要压抑抗拒,就愈会激起男人的征服!非要让她彻底降服于自己不可! 为了达成所愿,邹天寻用着更火热激狂的方式来撩拨她,挑战她所能承受的极限。 而这,对于钱思思来说无疑是太过强烈了。 “……嗯……” 直到最后,她再也克制不住地娇喊出声,感觉自己的身子仿佛置身火海之中,热烫得不像话。 随着他愈来愈放肆狂野的挑逗,钱思思的思绪也愈来愈混沌。 本来她还知道自己该要抗拒的!但是到了后来,她不但忘了要挣扎,甚至只能在他唇舌与大掌的吮吻下意乱情迷地轻颤、喘息!根本无法思考了。 她的娇喘声宛如火上加油一般让邹天寻体内的欲火愈燃愈炽,也让他迫不及待地想要拥有她了。 一把挥开桌面上的物品,邹天寻搂着她不盈一握的纤腰,将她抱上了桌,…… “邹天寻!我跟你说……”忽然之间,祁长风的声音从外面传来,紧接着脚步声已经来到了门外。 “不许进来!”邹天寻低喝了声,想要阻止祁长风的进入!他不愿眼前这小丫鬟此时的面貌被其他男人瞧见。 情急之中,邹天寻早就忘记了祁长风爱看热闹的性子!越是不让进来,他就越好奇,越想要进来。 “嘿嘿!有什么好玩的,还不想让我知道!”仿佛闻到了八卦的讯息,祁长风加紧了脚步,迫不及待的声音里掺着淡淡的笑意。“喂,邹天寻!我要进去喽!” 突然间,自门内震出一道浑厚的掌力,直往祁长风的门面击去。 祁长风登时一惊,急急的闪过,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叫道:“兄弟,你不觉得自己太过分了吗?” 自己只不过是要进他的书房,竟然用这么重的方法招待自己! 以前自己还不是照样进,也没见他怎么样啊! 邹天寻闷哼了一声不予理会,将已经散开的衣服穿回钱思思的身上。 尾随进门的战政看见书房内的景象,眼中不禁闪过一抹讶异。 终于知道之前,少爷的那股怒气是怎么回事了!原来…… 虽然思思这丫鬟已穿好了衣裳,但是从她微乱的鬓发、酡红的双颊,还有书房里凌乱的样子,就算再笨的人也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战政与祁长风两人面面相觑,却聪明的不发一语,小心观察着邹天寻的神情,看来他们应该没有打断他的好事! 真是幸好!幸好。 吃瘪 吃瘪 “什么事情?” “你和……”好奇的祁长风,左右环顾了一下“现场”,想要进一步确认邹天寻到底有没有“得手”! 虽然现场所留的痕迹观察,邹天寻确实好像是没有得手!不过,这说不过去啊! 邹天寻是谁啊!先不说他俊俏的长相,以及潇洒的举止,光是他背后所代表的财富就已经足够天下女人趋之若鹜了! 可是眼前这个小丫鬟,眼睛里面只有深深的懊悔,却是,没有半点迷恋之色啊! 嘿嘿,看来,这次,尊贵的邹少爷,要吃瘪了! 哈哈,赶紧打听清楚,好把这个消息告诉邹夫人,嘻嘻,就当是报答她老人家让自己留宿的伙食费好了! “没什么事情!是祁公子吃多了撑得,想去外面散散步,看少爷您有没有时间陪他去!”战政一见祁长风想要多嘴,立刻飞身上前一把捂住祁长风的嘴,神色自若地说道。 经历了之前少爷莫名其妙的怒火,自己已经长了记性!没事的时候,绝对不要去碰触有关思思这丫鬟的一切! 祁公子自己找死是他的事情,他可以趁自己不在的时候找少爷单独打探消息!但现在,他是绝对不允许祁公子拉自己下水的! “那还不滚!”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这个时候! “这样子持续多久了?”被战政强拉出来的祁长风神秘兮兮的问道。 “什么多久?”战政装傻道。 “得了!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上次我来的时候,就看到你们少爷强拉着人家小丫鬟的手不放!” “啊!那时候就已经……”战政脱口说道,原来比自己以为的更早!却在见到祁长风得意的笑容之后,立刻闭嘴不说话!该死,又被他套出来了! “不过话说回来!你们少爷为什么会对一个小丫鬟动情,这不像是他的作风啊!” “我哪里知道!这府上这么多的丫鬟,也没看他对哪个动心过!从来没碰过这种情形!” “这……怎么回事呢?” …… 而此时,躲在角落的一场密谈,恰巧被隔墙之外的小厮听见,于是在最短的时间内,此番谈话就传到了灶房—— “什么?少爷对那个新来的丫头动情了?” “这是我亲耳听到的!而且说是好久之前就发生了!” “真的?她会不会是以前少爷在外面的红粉知己?” “有可能啊!” “对啊!你没看到她什么都不会吗?把厨房都烧了,也没看到文总管惩罚她!” …… 接着又传到了柴房—— “你听说了吗?那个新来的丫头真有办法。” “嗯!听说少爷还走到哪里都紧紧拉着他的手呢!” “对啊!可见少爷这次真的是陷进去了!” …… 然后是洗衣房—— “什么?少爷看上了思思?!”尖叫声四起,是反应最为激烈的一群。 谣言的传播 谣言的传播 “不可能、不可能!少爷怎么可能看上那丫头?” “是啊!连洗盆衣服都要一天,还经常洗破!少爷怎么可能看上她?” “千真万确是有人亲口说的!” …… 最后传到了与钱思思同寝房的丫鬟杏儿耳里—— “少爷要娶思思?!”杏儿容容兴奋跳起,“真的吗?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我都不知道?” “听说是刚刚决定的!” …… 随后未经证实的流言宛如洪水猛兽般快速在奴仆之间横流肆溢、泛滥成灾。 如果可以,所有人都巴不得能抛开手头的工作,亲自偷溜到少爷的院落里一探,那里面肯定会有最为精彩的画面直播! 不过,听说来府上做客的祁公子对此事知道的一清二楚,还是攒够了钱,去听他的实时转播吧!他的承诺是:最新鲜、最快速、最全面的第一手消息! 虽然无缘得到少爷的青睐,但是,能听到少爷的的爱情故事,也算是满足了! “长风!你刚刚说什么?再说一遍!”邹夫人兴奋异常的问着眼前自己儿子的多年好友祁长风。 “不用怀疑!就是您听到的那样!”祁长风摇着手中的纸扇,满腹自信的说道。 “那丫鬟什么样子?天寻,竟然真的对身边的丫鬟下手了?”邹夫人怀疑的问道,这不太像是自己儿子的作风啊! 要是这样的话,他身边来来去去换了那么多个丫鬟,也没见到哪个能够夺取他的注意啊! 而现在这个据说叫做思思的女孩儿,竟然在来到府上十天都不到,就得到了儿子的全副注意?更重要的是,让儿子差点“霸王硬上弓”? 不信!不信!自己如果不是亲眼见到,说什么也不会相信! 要说以前儿子是因为知道自己有个未婚妻,所以对于身边的女子不会轻易动情,而现在,因为钱家的丫头丑事退婚事件的影响,儿子对于女人更是心有戒备!怎么可能…… “您信也好,不信也罢!我这消息可都是亲眼看到的!我是因为感恩于邹夫人对我热情好客的态度,才会如此不惜出卖自己的好友,也要将最新消息报告于您啊!”祁长风委屈的说道。 嘿嘿!自己这个专业人员的预感果然是十分的灵验!这下又可以小赚一笔了! “好!好!好!我信!那你就继续关注事态发展,记住!要向我时时汇报啊!”这种消息,当人家娘的怎么可以落于人后! “恩!放心吧!我会的!”说完,祁长风即刻领命而去,呵呵,有了邹夫人这个保命符,就算到时候被邹天寻发现,也是可以逃脱干系的! 快!快!赶紧!自己一会儿还有三场演讲呢!为那些好奇的仆役下人讲解一下邹少爷和他的新任大牌丫鬟不得不说的一些事儿! 躲避 躲避 她居然跟庄主有这么亲密的接触? 怎么办?怎么办? 自己可是良家妇女啊!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 更何况,以后她要怎么面对少爷呢? 最最重要的是,以后要怎么执行自己的任务,将他的羊脂白玉偷到手啊? 钱思思忽然觉得自己的脑子已不再是她的了,她整个心思都被那一吻给占据…… 啊!到底要怎么办啊? 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那好像太便宜邹天寻了! 她好歹也是个清清白白的黄花大闺女,这样白白给亲去,未免太可惜了点! 难道要像那些坊间流传的剧情一样,来个一哭二闹三上吊,非逼邹天寻娶她不可? 不!不!还是不要了吧!自己还没滞销到那个份儿上,需要他来娶自己!又不是脑子进水了!竟然要自己往火坑里面跳! 唉!难道,当人家丫鬟的就算被轻薄了,也不能对主子说什么啊! 当丫鬟好可怜喔!…… 而且这种事传出去,人家搞不好还会说是她媚惑主子,骂她是狐狸精,多难听啊! 呜呜!难道当丫鬟的只能白白吃闷亏吗!难道就这样了吗? 呜呜……她该怎么办? 突然,远远的听见有人喊了一声,“少爷……” 钱思思一听,是少爷? 他怎么没事走到这儿来啊? 脑子快速的运转,钱思思迅速地做了决定——跑! 东西一丢,钱思思立刻就往后花园跑! 快跑啊!…… 一见到钱思思落跑,本来正在和战政谈事情的邹天寻,也顾不得战政的眼光,跟着便要追上去。 “啊……少爷好……”钱思思转过头来,脸上笑得极为虚伪,结结巴巴的说道。 这家伙怎么阴魂不散啊! 这下惨了,被逮到了。 “为什么要跑?”邹天寻抓着钱思思的手,不是很愉快地沉声问。 她在躲他!这是事实! 那次从书房出来之后,自己一连好几天都没看到她,他就直觉她在躲他。 他自己对于那一幕也感到讶异,不明白自己明明只是想要教训她一下,让她感受一下自己的个人魅力!怎么最后会发展成…… 虽然他的确有那种企图,但却并没有想要真枪实弹! 差一点就…… 而当他察觉到这个小丫鬟竟然在躲他时,一种属于男性的微妙情绪,让他对这丫鬟的躲避感到很不满。 所以他追了上来,想逼钱思思正视他们发生过的事情。 “跑?没有啊!”钱思思笑得尴尬。 她有很明显地跑给他看吗? “当真?”收敛起怒气,邹天寻再次确认。 “当然啦!我干嘛要跑呢?”钱思思开始打哈哈,一脸很无辜的模样。 “对呀!我就想,你为什么要躲我呢?”这小女人还在打太极拳?很好,那就一起来装傻吧! 邹天寻马上摆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呵呵……就是啊……没必要躲嘛!”她有表现得那么清楚,让他知道她在躲吗?钱思思心里想得很认真,但还是笑嘻嘻的装傻。 吻 吻 而且这少爷突然变得一副没事人的态度,让她更加的戒备…… “是呀!即便我们亲过,还……”双眼热烈的盯着钱思思的身体上上下打量,邹天寻说话的口气跟态度却都好像不过是在谈论天气般。 “是呀!即便我们有亲……”钱思思还在想自己是不是有躲得很明显,没有马上反应到邹天寻话中的内容,直到话一出口,她才发觉自己上当了。 “不是吗?”邹天寻挑眉看着钱思思,脸上带着玩味的笑。 这……这教她怎么回答啊?钱思思一听,头马上摇得跟博浪鼓似的,满脸惊恐。这种事情,还是早早忘记就当没有发生过的好!算了,算了!就算自己吃亏好了!但是,自己是真的不想和他再商讨有关这件事情的其他细节了! “是?” 钱思思继续摇头。拜托!老天爷赶紧让他忘记这一段吧! “不是?” 钱思思仍是摇头。自己说不是那不就等于间接承认自己在躲他了! “你这样摇头,我还是不懂你的答案。这样好了,再重复一次我就知道了。”话一说完,邹天寻马上将钱思思拉过来。 看准时机,趁着小丫鬟还没反应过来的瞬间,他狡猾湿软的舌头顺利入侵她的檀口,贪婪汲取她口中的蜜汁,巧妙地堵住她的口,让小丫鬟再也没机会说出拒绝。 怎么会这样? 他又吻她了! 该死的!她一定要他好看! 这次……绝对要……他……好看…… 钱思思的脑子闹烘烘地想着要如何惩罚邹天寻的偷吻,但邹天寻深深的、火热的唇舌肆虐她的一切,夺走了她的呼息与思绪,燎原般的野火点燃,迅速的瘫痪了她的思绪与气力。 “哦……”无法继续思考的钱思思被囚禁在邹天寻的双臂与胸膛间,感官的直觉回应取代了她的理智。 很自然地,她从最初的惊愕、惊吓、拒绝到后来的无力、虚软,忘情地依附、投入,缓缓闭上双眼,顺从身体本能,回应他热情的舌吻。 他的亲吻甜美而诱人,热烈的缠吻,不断为两人加温。 被热烈情火炙昏理智的钱思思,一双臂膀宛若自有其意识,悄悄爬上男人厚实的肩头,紧紧攀住…… 感官的本能占领了一切,钱思思全然依循本能而动。 虚软的她瘫倒在邹天寻怀中,顺从体内炙燃的欲火,情难自已的向他索取更多、更深的热吻。 “嗯……”唇舌交缠,邹天寻汲取着她唇间的甜蜜。 她的唇真甜美,他永远都尝不腻……邹天寻反覆吸吮钱思思唇瓣的蜜津,这是脑中唯一的想法。 “你躲开一点……” “干嘛!……不要压我啦!” “可恶!人家都看不见了!” “不要推我!” 凉亭中,邹府少爷邹天寻与小丫鬟钱思思的热吻引得一群人围观…… 凉亭内,一对男女吻的如胶似漆,热情异常。 凉亭外,一堆人看的如痴如醉,兴奋非常,为了争夺最佳观看位置,似有大打出手的意思! 看到什么? 看到什么? 邹夫人正低头专心地观察着最新从别人手中重金买下的雪莲,祁长风突然笑得很贼地凑过来,神秘兮兮地说:“我看到了!” “看到什么?”邹夫人还没反应过来,愣愣地问。 “呵呵……就您最想知道的那件事情啊!邹府少爷我那个好友,与小丫鬟的最新进展啊!”祁长风笑得可乐了。 好精采喔!虽然他没来得及看到全部,就被一群人抢到了前头,不过后来自己又窜到树上去看,总算没有错过最精彩的部分啊!! “小丫鬟?”邹夫人才勉强反应过来,之后立即问道,“你看到了?” 怎么会这样?居然让这孩子先看到了!自己这个做娘的都没有看到!真是……过分! 啊!怎么办?怎么办! 自己竟然错过这样一场好戏! “不止我,还有战政和其他人!”祁长风认真地说,而且战政看得比自己多!他看到了全程!真不公平!凭什么他就可以多看几眼? 邹夫人听到,更加兴奋了,“到底看到什么了?” 竟然连战政这个老实人都跑去看戏了?到底看到了什么? 这下可好,就只有她这个做人家娘的什么都不知道! 看到邹夫人一副错过一场戏遗憾终身的表情,祁长风还算有点道德,很好心地安慰她,“不用担心啦!我们只是看到他们接吻的那一幕!再后面的还没有发生!以后还有机会的!” “真的?”邹夫人的意思是,自己还有机会赶上更加“热烈”的场面吗? “恩!”祁长风重重的点头,郑重的承诺道,下次,看戏的时候,一定要记得派人去通知邹夫人也来做观众! “思思!思思!我都看到了!”杏儿兴奋异常的说道。 啊?! 不是吧! 钱思思瞪大了双眼,对这个结果有点不能接受! 明明,自己在和少爷结束那个吻之后就掉头跑开了,而且,周围并没有其他人啊! 怎么会这样! 天啊!地啊!自己还要怎么混下去! “不……你……看错了吧?”钱思思僵笑着说道。 “不可能吧?大家都看到了啊!不可能是大家都看错了吧!”杏儿搔搔头,有几分怀疑的说道,虽然当时没有抢过那些壮硕的人以及战政那些早早到达的人抢到最佳观看位置,但是在人群之外自己还是远远的认出了思思的身形! 而且,那些身在第一“前线”的人,也都说那个丫鬟就是思思啊! 竟然还大家? 这下自己真的不用做人了! “不会府上所有人都在场吧?”钱思思已经开始头疼了! “唉唷,哪有那么多!还有一些人没在府上,还有一些人接到消息之后没有来得及跑过去!”杏儿诚实的说道,像自己,虽然没有抢到最佳欣赏角度与最佳观赏位置,但是起码有了亲临现场的感觉!跟那些没有赶过来的人相比,自己已经是很幸运了! 看到什么? 看到什么? 邹夫人正低头专心地观察着最新从别人手中重金买下的雪莲,祁长风突然笑得很贼地凑过来,神秘兮兮地说:“我看到了!” “看到什么?”邹夫人还没反应过来,愣愣地问。 “呵呵……就您最想知道的那件事情啊!邹府少爷我那个好友,与小丫鬟的最新进展啊!”祁长风笑得可乐了。 好精采喔!虽然他没来得及看到全部,就被一群人抢到了前头,不过后来自己又窜到树上去看,总算没有错过最精彩的部分啊!! “小丫鬟?”邹夫人才勉强反应过来,之后立即问道,“你看到了?” 怎么会这样?居然让这孩子先看到了!自己这个做娘的都没有看到!真是……过分! 啊!怎么办?怎么办! 自己竟然错过这样一场好戏! “不止我,还有战政和其他人!”祁长风认真地说,而且战政看得比自己多!他看到了全程!真不公平!凭什么他就可以多看几眼? 邹夫人听到,更加兴奋了,“到底看到什么了?” 竟然连战政这个老实人都跑去看戏了?到底看到了什么? 这下可好,就只有她这个做人家娘的什么都不知道! 看到邹夫人一副错过一场戏遗憾终身的表情,祁长风还算有点道德,很好心地安慰她,“不用担心啦!我们只是看到他们接吻的那一幕!再后面的还没有发生!以后还有机会的!” “真的?”邹夫人的意思是,自己还有机会赶上更加“热烈”的场面吗? “恩!”祁长风重重的点头,郑重的承诺道,下次,看戏的时候,一定要记得派人去通知邹夫人也来做观众! “思思!思思!我都看到了!”杏儿兴奋异常的说道。 啊?! 不是吧! 钱思思瞪大了双眼,对这个结果有点不能接受! 明明,自己在和少爷结束那个吻之后就掉头跑开了,而且,周围并没有其他人啊! 怎么会这样! 天啊!地啊!自己还要怎么混下去! “不……你……看错了吧?”钱思思僵笑着说道。 “不可能吧?大家都看到了啊!不可能是大家都看错了吧!”杏儿搔搔头,有几分怀疑的说道,虽然当时没有抢过那些壮硕的人以及战政那些早早到达的人抢到最佳观看位置,但是在人群之外自己还是远远的认出了思思的身形! 而且,那些身在第一“前线”的人,也都说那个丫鬟就是思思啊! 竟然还大家? 这下自己真的不用做人了! “不会府上所有人都在场吧?”钱思思已经开始头疼了! “唉唷,哪有那么多!还有一些人没在府上,还有一些人接到消息之后没有来得及跑过去!”杏儿诚实的说道,像自己,虽然没有抢到最佳欣赏角度与最佳观赏位置,但是起码有了亲临现场的感觉!跟那些没有赶过来的人相比,自己已经是很幸运了! 慕容小姐 慕容小姐 虽然,据说在府上做客的祁公子还会再次安排专场,为那些没机会看到的人,补上这一课!详细讲解当时的情景! 不过,就算祁公子的口才再好,比起亲眼看到,还是差了一点点! “这么轰动?”钱思思咬牙说道! 现在可好了!几乎邹府内所有的人都知道了! 自己以后还怎么混!还怎么打探消息!还怎么去偷他身上的羊脂白玉! 那个邹天寻!心里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对啊!对啊!如果不是最后战政公子,大家还不会散去呢!”好讨厌啊!只不过少爷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他就乖乖的把所有人全部劝退!不公平!他占据最佳地理位置,敢情是已经看够本了!可是,人家还什么都没有看到! 此时的杏儿还没发现钱思思的心思早已跑得不见影,还高高兴兴地讲着府内的八卦。 “嗯……”钱思思心不在焉地点着头,根本没心情去听杏儿到底在讲什么。 她现在也管不了府内的别人怎么想,怎么讲了!比起这些,她更烦恼自己如何早早偷到羊脂白玉的问题。 看来这里,自己是不能久留了! 最快刀斩乱麻的办法,就是赶紧偷走邹天寻身上的羊脂白玉,交到爹爹手里,早早的交差!之后,就可以过自己想要的生活了! 可是,到底有什么快速的办法呢? 这可要好好的想一想了! 可惜,钱思思还没来得及将计策想好,就已经先自顾不暇了! 府上有新的麻烦找到她的头上来了! “你就是邹大哥的新任丫鬟?”慕容羽纤稳稳坐在座位上,上上下下打量了钱思思一番才问道。 “是!”钱思思无奈的翻了个白眼儿,难道自己是邹家府上的名胜吗?怎么谁都要看一看,参观一下! 先是一堆丫鬟仆役不惜从别的院落偷溜到自己这边,就为了看一眼最近府内流传甚广的八卦消息女主角长成什么样子! 再是邹夫人亲自溜达到这附近,只为看一眼谣传中和自己的儿子有着无限暧昧关系的贴身丫鬟到底是哪一个! 现在,更离谱!这位据说是名门之后的慕容羽纤小姐从自家赶来邹府做客,安顿下来的第一件事不是去拜见邹府的主人,也不是去看一看自己的心上人邹少爷,竟然在第一时间内找到了自己! 真是……! 这群人真的这么闲啊! 都没有别的事情好干了吗? “你……竟然身为邹大哥的丫鬟!难道不知道我是他很重要的客人吗?”慕容羽纤恨恨的说道。 可恶!这小丫鬟!看样子,一点都没有把自己放到眼里! 在自己面前一站,不卑不亢的样子,哪有一点丫鬟的样子!做人家丫鬟的,最起码也要像自己身边的春泥一样,随时都是一副毕恭毕敬、唯主子独尊的样子才对啊! 去泡茶 去泡茶 她这样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哪家的千金小姐呢! 哼!凭她也配! 一定要给她点颜色看看!让她知道,什么是主!什么是仆! 一个做下人的,再怎么着也没有那个命做上主子的位子! 想要抢走自己喜爱的邹大哥,没门儿! 就是今天,自己要让她知道,什么叫做门第差距!让她认清自己的本份! “不知道!少爷也没有对我说过!”钱思思摇摇头,对眼前女人没有太多好感! 慕容羽纤见到这小丫鬟竟然如此的不开窍,不觉心有气,更是下定决心要整治她一番! “就算他没说,我都已经住进来了!你这个当丫鬟的,难道就不知道应该服侍我吗?”慕容羽纤恨得几乎要咬牙泄愤,“去!给我沏杯茶来!” “哦!我这就吩咐别人给您去沏茶!”钱思思谨记徐大娘的交代,立刻起身就要出去。 慕容羽纤见状愣了一下,随即立即让身边的春泥拦住钱思思,趁机发作,语带教训的说道:“不过是叫你泡个茶,你竟然还要大牌到吩咐别人去做!邹府让你当丫鬟,是让你来做事的,还是请你来做大小姐的!竟然这么大牌!我就指使不动你了,是吧?” 钱思思对慕容羽纤的叫嚣不以为然,“是徐大娘吩咐我要这么做的!她说我不必理会这些杂七杂八的事情,只要伺候专心伺候好少爷就好了……” 一旁的春泥闻言露出了然于胸的神情,心里猜测这下大小姐的地位可有危险了!估计,眼前这小丫鬟已经和邹少爷不清不白,有着不可告人的暧昧情事了,甚至都已经谱出一场主仆恋曲了!这下,大小姐不气疯了才怪! 什么?闻言慕容羽纤更是火冒三丈!忽然意识到自己所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邹府内的丫鬟终究和她心仪的男人日久生情了!偏偏,自己来晚了一步! 想到这里,一股气氛、不服气的情绪油然而生,慕容羽纤使劲拍了下桌子,“叫你去泡茶就去泡茶!听到没有!” 她是大牌丫鬟又怎么样!在自己眼里,只不过就是一个丫鬟!还要照样卑躬屈膝的伺候自己! 见到慕容羽纤突然发疯、无理取闹,早躲在外面看戏的祁长风看不下去了! 虽然是自己将这个消息卖给慕容羽纤的,可是自己的目的,一来是多多挣点外快,二来是增加这场戏的可看性!可不是让她来这里坏事的! 祁长风为了息事宁人,只好靠到钱思思身边,小声的对她耳语,“我知道少爷对你好,舍不得让你做这些杂事!可是在这种情况下,只好委屈你了!快去泡茶吧!好不好?等你以后成了少夫人,就可以给她颜色看了!” 味道不错 味道不错 钱思思只是愣愣的看着眼前这位据说是少爷好友的祁公子,她实在听不懂他在说些什么,探头偷看了一眼神色不善的慕容羽纤,……既然祁公子都这么说了,她也只好照办! 祁长风连忙向慕容羽纤陪笑打圆场,“她才来没多久!很多事都不太懂!你一个千金小姐何必跟一个丫鬟斤斤计较呢!” 慕容羽纤不甘心的收回要说出口的狠话,哼!她竟然勾搭上邹大哥的帐还没跟她算,她自己倒在本小姐面前耍上大牌了!在加上她刚才竟然说不知道自己和邹大哥的关系,所以心里更气。 祁长风自然明白慕容羽纤现在大小姐脾气又要发作了,不过,只要顺着点,让着点,她也不敢太过妄为。 “别生气了!我们大家都知道你是邹天寻的红粉知己!她一个小丫鬟,邹天寻怎么会把这么私密的事情和她说,而且又是新来的,所以她不知道也是有情可原的!你就大人有大量,多担待一些吧!” 祁长风的一番话把慕容羽纤的里子、面子全都照顾到了,闻言,慕容羽纤冷哼一声,不再说话。 厨房中,钱思思正在等待着炉上的水沸腾,同时双手不停的四处翻找,茶叶在哪里呢? 怎么会没有? 啊!找到了! 不过,这邹家可真是小气! 就用这种茶叶招待客人啊?怎么看怎么像是好几年的陈茶了!自己家的茶叶都比这还要好一些!邹家这么富贵的人家,原来也这么吝啬啊! 还有,那个慕容羽纤真是厚脸皮!谁知道她是哪里冒出来的一棵葱啊?非要别人承认她和自家少爷关系匪浅!真是寡廉鲜耻! 还对自己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哼!连少爷和邹夫人都没有那样对自己,她算是哪门子的主人!她以为千金大小姐了不起啊!自己还是钱府的千金呢! 钱思思越想越生气,直接拿起找到的一盒茶叶,抓起一大把,直接扔到茶壶里面,再注入开水,…… 忽然发现,这茶叶……怎么没有片片舒展开来?反而都四散沉了下去?不会是自己弄错了吧? 正当她想要倒掉重新泡一壶的时候,慕容羽纤的丫鬟春泥却在厨房门口唤道,“到底茶泡好没有?干起事情来怎么这么拖拖拉拉的!小姐已经在催了!” “好……好了!”钱思思索性不再重泡,直接从旁边的案板上拿起几片长得和泡开的茶叶差不多的东西,直接扔到茶壶里面。 恩!这样子,就差不多,很像新茶的样子了! 一会儿,钱思思将茶杯端进,逐一放到慕容羽纤和祁长风的面前,“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 慕容羽纤本能的赏了她一个白眼,端起茶杯浅抿一口,“这点小事都拖这么久!” 祁长风拿过茶杯缓缓饮下,“恩!味道还挺不错的!” 坦白 坦白 邹天寻边说边注意到祁长风与慕容羽纤的神情有点奇怪,似乎正在隐忍着什么,突然间,身旁的祁长风站了起来,匆匆丢下一句,“对不起!我有急事!先出去一下!” 语毕,匆匆往外走去。 邹天寻看着祁长风匆匆离去的背影,弄不清楚他究竟有什么急事! 这时,一旁的慕容羽纤也站了起来,神色微现尴尬的说道,“邹大哥,我先失陪一下!” 这两个人是怎么了? 邹天寻不禁在心里暗暗纳闷。 厨房内的李婶大声嚷嚷着,“是谁?是谁竟敢进到厨房里面偷东西?” “什么东西丢了?”旁人紧张的问道。 “明天早上邹夫人指定了茶鸡蛋,可是,我辛辛苦苦攒的茶叶末子没了一大半!”虽然不值什么钱,可是要攒满那一盒,也是很费劲的! 尤其现在邹夫人已经指定要吃那东西了,没有的话,自己怎么做啊! “哎呀!不好了!我这里也丢东西了!”李婶这边还未平息,旁边又有人喊了起来。 徐大娘揉了揉酸痛的额际,“这次又是丢得什么啊?” 唉!自从思思那丫头来了之后,自己就没有一天消停过!现在,好不容易把她送到了少爷那里,再也用不着自己操心了,怎么还会有事! “香叶!别人送给少爷的香叶!那是今天晚上做菜要放入里面做调料的!”一个丫鬟苦着一张脸说道,这东西是南诏国使节送给少爷的贵重礼物呢!竟然丢了? “大家在干什么呢?”钱思思碰碰跳跳的跑进厨房,看着大家一副苦不堪言的样子,不禁问道。 “厨房里面丢东西了!” 什么? 钱思思一惊! 这……还有人能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偷东西?怎么可能!自己可是神偷呐!绝对不可能发生这种事情的!再说了,这厨房里面,自己也没有看到什么值得一偷的贵重东西啊! “丢了什么?”攸关神偷的尊严,钱思思问的格外仔细。 “香叶!” “茶叶末子!” 李婶和丫鬟分别拿着盒子齐声说道。 啊?! 钱思思不好意思的搔了搔头,“好像……是……我拿的!” “啊!思思丫鬟,你拿这个东西干嘛?”徐大娘闻言更是头疼,自己不是已经都和她说过,这些事情全都不用她干了吗?怎么还会出事! “我以为是茶叶!慕容小姐让我泡茶……”钱思思边说边缩了缩脖子,自己哪里知道那个长的像泡过水的茶叶的东西是什么香叶啊! “你去跟少爷解释吧!”徐大娘摇了摇头说道,那些香叶可是十分珍贵的!自己可没有那个胆子对少爷说,这些昂贵稀有的香叶被当作茶叶给用了! “少爷,我把你的珍贵香叶和明天早上要腌制茶叶蛋的茶叶末子都当作茶叶给泡茶了!”步入会客厅,钱思思来到邹天寻面前坦白道。 什么?! 可怕的事实 可怕的事实 什么?! 慕容羽纤闻言,双眼一翻便昏了过去,站在她身后的丫鬟春泥连忙伸手扶住。 外头的祁长风好不容易排泄完毕,刚刚走到门口,听到钱思思的话,面目当时一片惨白,脑中不禁浮现茶叶末子被众人品尝过的画面,本能的又转身匆匆向外面的厕所走去。 自己这下总算明白为什么邹府的人不让这个小丫鬟做些杂七杂八的事情了,原来不是没有原因的!自己竟然让她去泡茶!真是老寿星吃砒霜——活的不耐烦了! 邹天寻听了钱思思的话,倒没有怪罪的意思,只是在心里暗暗庆幸自己没喝到! “哗啦”一声,桌上的东西一下子被扫了下来。 “小姐!”春泥深吸一口气,却不敢多说什么。 她们已经明白不要在自己家小姐慕容羽纤发火的时候,试图去劝解。 这样只会自找苦吃。 气死她了!慕容羽纤怒视着地上的碎片。 想不到这个叫做思思的贱婢这么得宠! 原本自己只是一时冲动地让她给自己泡茶,摆摆威风,她倒好!竟然用计给自己泡了一杯下过料的茶水,害得自己上吐下泻! 这还不算,事后还跑到邹大哥那里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来,轻轻松松就逃过了惩罚! 真是!看来不给她点教训,她是不会知道尊卑的! 她绝对不会让那个贱婢好过的! 她要给她好看,让她知道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日子有多可怕!谁都不可以抢走邹大哥,他是自己的!她慕容羽纤要的,谁都不可以夺走! “你给我过来!”慕容羽纤在春泥的陪同下,拦住了正在做事的钱思思,睥睨而盛气凌人地说道。 “是!”钱思思虽然很讨厌表这位千金小姐问话的态度跟口气,但还是忍着回话,“慕容小姐有事吗?” 嘴上说着,心里却在暗自叫苦。 现在邹府内上上下下谁不知道这位慕容小姐的大名啊!像昨天厨房的小君就被她骂到哭出来,只是因为小君做的甜点不合她的胃口!前天,另一名丫环银儿只是因为茶水不小心溢出来,溅湿了一小块桌巾,她就赏了她一个耳刮子。 诸如此类的事,把邹府的下人弄得人心惶惶,每个人都很害怕遇到她,所以大家都是能躲则躲! 再说,很多年岁大的仆役在邹府内做了这么久,主子也从来未曾打骂他们,结果今天一个来作客的慕容羽纤,居然比正主儿还凶?! 这叫他们做下人的怎么气得过呢? 又不是真正的主子,居然在府内吆喝他们这些下人,甚至还打他们?! 难怪最近邹府内的每个下人都因为这位千金大小姐而深深忧郁着。 “没事的话干嘛叫你?笨!”慕容羽纤没好气地骂着,越看这小丫鬟越来气 救命 救命 “那慕容小姐有什么吩咐?” “我告诉你!你别以为自己现在得宠了,以后就能狐媚主子,有个什么盼头!”慕容羽纤也不迂回,马上就切入今天的重点,省的这小丫鬟在这里装傻! “我没有狐媚主子啊!” “还说没有?那你为何死缠着邹大哥不放?”还敢狡辩?!慕容羽纤声音开始拉高。 “这就是表小姐的吩咐了吗?还有没有其他的吩咐?没有的话,我要赶紧做事去了!”钱思思索性不再否认,打算直接走人。 “总之,你不准接近邹大哥!”慕容羽纤“无话可交代”,只好气急败坏地如此表示。 “您的吩咐我听到了,我会将您的吩咐转告给文总管,请他跟少爷调度。没事的话,先告退了。”话一说完,钱思思转身就走,懒得在这里和这位大小姐在这里耗! 慕容羽纤阴狠怨毒地瞪视着钱思思离去的背影。 就是这该死的小丫鬟破坏了她的计划! 真是该死! 她努力了这些年,居然就因为一个小丫鬟而就要前功尽弃? 不!她绝对不允许这种事发生! 这些年来,她费劲心思接近邹大哥,在他身边跟随了这么多年,就是为了有朝一日,他能够看到一直陪在身边的自己,现在,这一切都被这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丫环破坏了! 不行,她绝对不容许任何人破坏! 慕容羽纤阴沉地思索了好一会儿,心头当下就有了个主意,这丫鬟必须消失。 任何阻碍她的人都必须被铲除! 她粗暴地拽过春泥,附在春泥的耳畔低声交代。 只见春泥脸色不只变得惨白,甚至还面露惶恐惊慌…… 钱思思努力够着湖边的荷花,慕容小姐不知道又想到了什么,竟然让春泥过来交代自己要采几枝这湖里面的荷花! 采就采吧,只要不去天天看见她那张脸就好! 认真干活的钱思思完全没注意到自己的身后有人靠近,突然,有人从她身后用力一推,站在湖畔的她立即被推下湖去! “啊!救命啊!”不谙水性的钱思思只来得及呼救一声,随即沉进湖里…… “醒了吗?”迷迷糊糊地,钱思思听到有人交谈的声音。 “水……”好渴啊! “醒了!少爷,她醒了!” “快快,她要喝水!” “水在哪儿啊?” “这儿!快……” 喝过水后,钱思思的眼睛才勉强睁开。 映人她眼帘的,是一张张紧张的脸,有杏儿、文总管、还有其他的人,最后面站着的是——邹天寻! 钱思思缓缓地开口,“你们……” “先别讲话!”马上就有人大喊。 “你觉得如何?” “还很难受吗?” “还要再喝水吗?” “冷吗?” 一堆人问了一连串的问题,自从之前大家眼见思思这丫鬟和少爷的亲热场面之后,对她的态度就变得不一样了! 喂药 喂药 一堆人问了一连串的问题,自从之前大家眼见思思这丫鬟和少爷的亲热场面之后,对她的态度就变得不一样了! 开始只是作为一场八卦四处宣扬,大家乐呵乐呵就算没事了!毕竟,邹府内已经很长时间没有点能够让所有人都加入谈论一番的八卦消息了!就算有个别小丫鬟心生嫉妒之心,也因为钱思思的低调作风而作罢。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自从那个慕容家的千金小姐来做客之后,大家是有了深刻的比较!相比之下,还是思思这丫鬟日后当上少夫人,他们这些做下人的日子会好过些!于是众人一股脑儿的全都偏向了她这一边! “呃……”于妩困惑地看着每个人,搞不太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怎么大家看起来一副很紧张的样子? 发生了什么大事吗? “怎么了?不会是失忆了吧?”李婶大声嚷嚷着。 “那可怎么办?不会是吓坏了吧?” “赶紧请道士收惊!” “那找东城的郭道士比较好!” “不要,南城的那个张道士更好!” “什么?那不过是个只会敛财的家伙!” “你不要乱说喔!” 一下子,围在钱思思床边的人们又骚动了起来。 眼看情况就要失控了,邹天寻一声令下,“你们都给我出去!” 于是一群人鱼贯而出。 “喝药!” “可是……”钱思思扁扁嘴,愁眉苦脸。 药真的好苦喔! “把它喝完!”邹天寻不为所动。 钱思思顽抗着,看能不能逃过喝药这一劫。 她以前已经喝过太多的药了,真的很难喝!再喝,她一定会吐的! “可是药真的好苦……”钱思思可怜兮兮地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看来好不惹人同情。 “良药苦口,你还是喝吧!”邹天寻讲得理所当然。 钱思思一听,脸垮得更厉害了。 “少爷……”哀兵政策再度上场。 “喝!”邹天寻不为所动。 “少爷!你看我现在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是不是……”钱思思继续装可怜。 “这是命令!” “可是药真的好苦喔!”自打跟着师傅,天天被逼着喝药之后,自己就再也不想要重复那段悲惨经历了。 “喝!不然我就喂你!”邹天寻看着钱思思红艳艳的唇,突然发现自己十分思念亲吻她的滋味。 主意一定,邹天寻端起药碗,缓缓走到床边。 “喂?那我……” 邹天寻笑得十分邪气,大口将药汤一灌,随即覆向钱思思的嘴,根本不给钱思思发表意见的机会! “唔……”来不及闪避,钱思思在被强迫灌药的同时,还被吻了。 呜呜!她的舌头好苦、嘴唇好酥麻!钱思思吞下最后一口药汁,满心委屈地想着。 经过了几天时间的调养,钱思思的身体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现在也有时间仔细回忆一下当时落水那天的情景…… 记仇 记仇 到现在还是觉得她落水,跟那慕容小姐脱不了关系。 那时她明明就感觉背后被人推了一把,结果一醒来就听说自己不小心跌落到湖里了! 而之前也是慕容小姐的丫鬟春泥让自己去湖边采荷花的! 怎么那么刚好? 很可疑喔…… 她绝对确定,她的落水跟那慕容小姐主仆一定脱不了关系。 没关系,她现在就要反攻回去! 敢陷害她?哼!以为这样自己就会吓到吗?她钱思思就该像个小媳妇般躲起来任由她们欺负吗? 自己好歹也是江湖赫赫有名的妙手神偶,哪里是她们以为的软柿子? 现在她们就等着,看她怎么回报她们吧!要玩不如玩大的,看谁厉害! 哼!敢欺负她?找死! 也不出去打听打听,天山圣手的徒弟是那么好打发的吗?! 老虎不发威,把它当病猫啊? 等着瞧吧! 姑娘家有多会记仇? 看邹天寻这两天的遭遇,便可瞧出答案,而且显而易见! 钱思思在身体彻底恢复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先给邹府少爷邹天寻排头吃!哼!一个大男人长成一副倾国倾城的妖孽样子也就罢了,竟然还出去招蜂引蝶!不好好修理一番都对不起全天下受苦的女人! 噗!这是什么鬼东西? 呃!这西湖牛肉羹是不是放太多盐巴了! 唔……谁来解释一下明明是川辣鸡,为什么甜得让人皱眉? 嗯!这烤乳鸭硬得像是牛皮。 你……你们看这千岛湖的鱼汤里面硕大的鱼头还是活的!一掀一掀的鱼嘴巴吐着白色泡沫,即使少了鱼身仍苟延残喘地活着。鱼眼珠还会转来转去,似乎要记住是谁害死它,来日必报食肉啃骨之仇。 几十道菜色依序排列上桌,每上一道菜就听见一声惊,呼一声比一声惊慌,一声比一声壮烈,不可思议叫得每个人面有菜色心惊胆战没力气举箸! 邹府内的膳食一向由自家厨娘准备,主仆有分,不同桌进食,管事以上下属同食一桌菜其余各自至下人专属的偏厅用膳。 人丁并不旺盛的邹家人此时在餐桌上的,除了邹家老爷、夫人、少爷、小姐之外,就只有前来做客的祁长风以及慕容羽纤,加在一起不过六个人。 富贵人家自有一套用餐的讲究,肯定不会像市井穷人们那样随便进食。 依照邹府的规矩——用餐不得喧哗!如无必要不可交谈,进膳中保持高品质的安静无声,只容许杯碗轻碰的声响。 可是今日所有人的眉头却都颦起,而且打了十几个死结,两眼瞠圆地瞪着一桌子“秀色可餐”的菜肴。 今天是什么大日子吗? 还是厨房里的灶火不够旺,烧出的菜色泽是差不多,可口感真的令人不敢恭维!色香俱全唯独少了味,看在眼里和尝在口中是完全不同的感受,几乎人人的眼神里都有着惊吓。 美味 美味 不过站着服侍的下人中有一双似笑非笑的瞳眸闪着狡色兴味十足的瞧着这场灾难,以滑落的青丝掩盖微勾的嘴角,没人知道平静的面容下正藏着一颗有仇必报的心。 钱思思身为邹天寻的贴身丫鬟伺候在一旁,假装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仍是尽心的伺候邹家少爷用餐,一双筷子勤快地为他夹菜。 “够了!别再夹了!”这菜还能吃吗? 一碗白米饭上覆盖了山一般的菜肴,只有多不会少地始终维持尖状!食量再大的男人也会吃不消,何况上头的菜肴还都血迹斑斑! 邹天寻看了一眼身后的贴身丫鬟,心中打了个突,忽然觉得她眼神过于清明,有什么他应该捉住的东西却错过了! 却苦于没有证据,只能阴沉的瞪着眼前的饭菜。今天的主厨是谁?直接轰走!做菜做成这样子,也别再邹府混了!李婶是怎么管理手下的! “少爷!您才吃两口吶!趁热吃,味道才不会跑掉!”钱思思过分热心地将鸭片包上豆皮送到他嘴边。 这个烤乳鸭可是筋连皮、皮连肉,百嚼不烂! “你拿……”他不吃!这种东西怎么下咽! 众人倒抽了口气,心惊的吞吞口水,双目瞠大的看着放肆的丫鬟将硬得像牛皮的东西塞入平常尊贵无比的少爷口中,然后舀了一碗咸死人的西湖牛肉羹服侍他喝下。 真……真是太恐怖了! 更可怕的是,邹天寻居然面不改色的开始咀嚼,而且未喝斥这个丫鬟的造次! 这……自己没有看错吧?一向讲究主仆之分,对万物挑剔无比的尊贵少爷,今天怎会如此放纵婢女!毫无怒色似若无其事,仿佛眼前的菜色没有丝毫问题! 难道……是他们太大惊小怪了。 其实……这菜也没有那么难吃? 众人将目光又调向了桌上的菜肴,一致摇了摇头! 有意思! 祁长风含有深意的眼瞟向邹天寻,似笑非笑的,似在说——看吧!我没猜错吧!这样一个大牌丫鬟全是你做人家主子的娇惯出来的!你跟这小丫鬟之间……嘿嘿…… 但是他的笑脸没机会维持太久,邹天寻好客地将钱思思再次夹起的菜肴直接夹到他碗中,“来者是客!长风,多吃点!这个味道不错!” 祁长风立刻乖乖闭嘴。 那个味道还不错?! 见状,众人一致将身子微微向前倾,不着痕迹的用筷子挡在自己的碗上,这样,就省的一会儿他也同样像对待祁长风一样“招待”自己! 而慕容羽纤一双怨恨的眼睛更是牢牢瞪向了钱思思,死丫鬟!不但没有听到自己的警告,还越发的放肆起来了!这个不识好歹的死丫鬟! 邹天寻正在书房里对帐,钱思思也陪侍在旁。 这时慕容羽纤正好由春泥搀扶着进来,“邹大哥!” 促膝长谈 促膝长谈 “怎么了?”邹天寻看了慕容羽纤一眼,觉得她脸色好像不是很好,不似平常,忍不住主动开口问道。 他平常不太爱搭理慕容羽纤,如非必要,不太会跟她说话。一个姑娘家的,平白无故跑到别人家里入住做客,一点都没有想过会打扰到别人吗? 还以为这天底下如此没有自知之明的人,只有祁长风一个呢! 如果不是看在他哥哥慕容羽段的面子上,自己早就把她轰出府去了! 虽然他由着慕容羽纤唤他一声邹大哥,却并不代表自己跟她有什么深厚的交情!和自己有交情的是她哥哥!不是她! 在她那位爱妹成痴的好哥哥的提点下,他多多少少明白慕容羽纤对自己有意!可是,自己之于她,没有任何不同的感觉! 所以,这几年来,自己尽可能的漠视慕容羽纤,也是希望她能知难而退。 目前看来,退婚的事情发生,又让她的心死灰复燃了! 不过,之前自己有未婚妻的情况下不可能,现在,还是不可能! “邹大哥,我忽然感觉头有点晕晕的!”慕容羽纤柔柔弱弱地出声。 “那你赶紧回去休息!我让祁长风去找大夫!”目前邹府上上下下吃“闲饭”的人只有他,不物尽其用,未免太对不起自己这颗商人的脑袋! 呃……慕容羽纤为之气结! 自己都生病了,他都不知道怜香惜玉一番吗? “邹大哥!你为何一直瞧着姿色平凡的婢女?”惯受众人注目的慕容羽纤不能容忍遭人忽视,尤其是她看重的未来夫婿。咬了咬下唇,面带忧色的慕容羽纤以令人怜惜之姿企图夺回属于她的专注。 “有吗?”邹天寻收回视线望向慕容羽纤,“你看错了!” 自己一直在看思思丫鬟吗?怎么自己都没有发觉! “是否是她犯了过错必须时时盯牢?”慕容羽纤热情的说道,“羽纤愿代为管教!交予春泥调教必能磨去恶性!”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这个死要是落在自己的手里,看不整死她才怪! “不必了!你管不住她!”邹天寻说话的语气明显带着宠溺,像是无可奈何。 “管不住?一个下人再怎么厉害也不能爬到自家主子头上!” “少爷可别冷落了慕容小姐!奴婢这就为你沏茶去!”钱思思实在听不下两人你来我往的谈话,怎么!丫鬟就不是人了!他们只不过是投胎比别人好一点,投到了富贵人家!实际上,又真的比那些下人高贵到哪里去! 邹天寻失笑地拉回她,指着冒着热气的茶杯,“茶还热着!” “那奴婢去张罗吃食,让你们促膝长谈!”瞧她对他够好了吧! 人家郎有情,妹有意,久别重逢一堆话要讲话!她这根“大蜡烛”还杵在这干什么,听人家谈情说爱,还是倒茶捶背! 不平静的晚上 不平静的晚上 有时间的话,她宁愿去敲墙壁看看邹府内有没有密室,藏了什么别的宝贝没有! 她要的是羊脂白玉而不是那个臭男人!管他和谁好,自己才不会在意。 只是心口有点泛酸不怎么好受罢了!有了这样的红粉知己,还敢对她心存邪念!简直是禽兽不如! 眼底笑意有着依恋,邹天寻无奈的瞟了瞟钱思思离去的方向,冷峻的面容多了一丝柔情。他该拿这个骄纵的小丫鬟怎么办! “邹大哥!我跟你说!你不能这么放纵婢女的!”慕容羽纤的心很不安定,总觉得捉不住他的心思。 一回头邹天寻的神情转为淡漠,“也许她的身份不仅如此!” 一番似是而非的话,却让慕容羽纤再没有了自信,邹大哥什么意思? 不……不会是她臆测的那般!论容貌那丫头远不及她,挑剔的邹大哥岂会地瞧上那个小丫鬟的平庸之姿!他的眼中应该只有她出尘的美色才对。 “今天忙乎一天应该累了,你先到厢房休息吧!”交谈乏味邹天寻直接轰人。 “我不累!我想和邹大哥多聊一些!好久都没有见到邹大哥了……”说着,慕容羽纤羞羞答答的欲趁机吐露爱意。 “我累了,没空陪你!”邹天寻直接将慕容羽纤未完的话半路截住。 邹天寻不耐烦的扬扬手,“文总管,我累了!好好招呼客人!没事不要来打扰我!” “是的!少爷!”就是是这位慕容小姐有事,他也不会再去打扰少爷的。 气得慕容羽纤差点直跺脚,邹大哥怎么不肯多看她一眼!她长得还不够美吗? 一定是她的眉画淡了,唇色也不够艳,她得再多花点工夫描绘一番。 铜镜呢?她需要上妆。 是夜。 一道黑影在屋顶上跳纵,身手利落的翻檐攀墙,双脚倒勾轻松落地,足轻无声,宛如夜猫一跃,细微灰尘飘落。 夜深入静,百业俱歇,到处是一片静谧。 风鼓躁不安,似乎预示着今晚将会是个不平静的晚上! 翻身入室的身影,行动快如疾雷,轻巧的半掩门后,便开始行动。多年的训练使其在黑暗里亦得以视物,在不惊醒主人的情况下,夜里就是偷儿的天下了! 但这一位偷儿意不在金银财宝,心中挂念的始终是得不了手的羊脂白玉!这么多天一直苦于无法下手!今天,终于让自己逮到机会了! 嘿嘿!邹天寻啊,邹天寻!就算你再厉害,总不能在洗澡的时候还穿着衣服吧! 今天刚刚探到的最新消息:邹家少爷有洁癖,每隔一天就要在自家的水池里洗澡! 哈哈,真是天助我也!今晚,就是自己在邹府待得最后一晚,得到宝物之后就溜之大吉!管他什么千金小姐,还是尊贵少爷,全都给我滚一边去!老娘才不屑理会! 你给我过来 你给我过来 真是奢侈! 进来之后,钱思思看着这间屋子的面积之后,不禁咂舌!一个破水池,洗澡的地方,竟然修得这么豪华!还占用这么大的地方! 真是能讲究! 要是盖房子够盖好几间的了! 而且……他到底把衣服放到哪里去了! 不会是自己打探到的消息有误吧?否则,怎么会找了半天还没有找到!难道富贵人家的癖好特别,会穿着衣服洗澡? 还是,他直接把衣服脱在里面的水池边上了? 想到这里,钱思思使劲咽了一下口水,如果进去的话,这个,风险不小啊! 不过,为了能够早点脱离苦海,……赌他一把! 偷偷的从身上拿出一包秘药,缓缓的吹向里面,这次的,可是特意经过改造的特级****!经历上次的失败之后,自己特意找擅长制作****的二师兄做的! 听二师兄说,这东西能够迷倒一头熊都绰绰有余! 钱思思蹑手蹑脚的走过屏风,映入眼中的竟是一方宽阔的水池。水池的四周是被巨大力量劈开的岩石,水池的周围温暖无比,仔细一看还能看见水池上冉冉冒着热气。 热水?钱思思不可思议的圆睁着双眼,这种有钱人家还真是讲究! 自己家在镇上也算是有钱一列,可是跟邹府比起来,还真是差的远了!抠门的爹爹才不会拿钱修这么高档的一个水池!光是自家的那个池塘,就差了一大截!人家邹府养漂亮的锦鲤观赏用,爹爹则养了成群的鲤鱼,等着养肥之后做菜! 一双大眼四处看了下,发现邹天寻正靠在水池边上,大半个身子全部浸入水中,头低低的,看样子是已经睡着了! 啊!衣服,看到衣服了! 钱思思立刻轻手轻脚的走过去,果然不出所料,这家伙就随手将脱下的衣服放在了水池边上! 哈哈!羊脂白玉,宝贝儿,我来了! 我这就带你走啊! 哈哈哈…… “你怎么会在这里?” 啊……! 钱思思一转头,看到自家少爷邹天寻已经从熟睡状态清醒,正微眯着一双眼睛紧盯着自己。 “啊……那个……是……我过来看看水热不热,顺便替您收拾脏衣服……这衣服我马上拿去洗了!”直到最后一刻,钱思思仍然不放弃希望,双手一伸,就要将放在水池边的衣服拿走。 “那正好!过来,替我擦背!”不知怎么回事,今天觉得特别疲惫,脑子昏沉沉的,身体也特别僵硬,刚刚甚至就靠在水池边睡着了! “什么?” “你不是我的丫鬟?”邹天寻低沉的笑声传来,还伴随着水花轻溅的声响。 钱思思迟疑地走上前,在水池旁蹲下,眼前邹天寻高大的身躯虽然浸进水池里,但那宽阔的肩膀还是袒露着,还有强壮的颈项以及有力的双肩…… 喜欢的热情 喜欢的热情 “瞧够了吗?可还满意?”邹天寻勾起嘴角问道,几乎的立即的,听见一声心虚的抽气声。 “不要乱说!我才没有瞧你!”钱思思连忙否认,有些怀疑他背后是不是也长了眼睛。 “晚上没吃饭吗?这么点力气!” “什么?”好!那我就搓死你!钱思思恨恨的加大了手里的力量,誓有搓下邹天寻的一层皮的劲头儿! 邹天寻手臂一甩,“你以为这是牛皮啊!” “啊!……”根本没有防备到邹天寻的动作,钱思思还抱着刷子兀自使劲,被他这么一施力,直接掉入温热的池水中。 啊!自己根本就不会游泳! 上次落入湖中的惨痛还记忆犹新,钱思思当场发出惊慌的低叫,纤细的手臂在半空中挥舞着,本能地攀附着坚固的物体,双手双脚都攀上最近的可附物。 “原来你下了水之后会变得这么热情!”邹天寻靠在她的颈子旁,很是享受她此刻的动作。 钱思思这才发现自己因为害怕沉入水池里,双手正紧抱着他的颈项,脸部正好挨着他的锁骨,像是要埋入他的胸膛。 而更羞人的是,她的双腿因为浮力而分开,正牢牢地环住他的腰。 随着水波,她可以感受到他的灼热,正亲匿地抵触着她分开的双腿之间。 她的脸变得更加嫣红,连忙想要推开他,但是才一松开对他的攀附,就恐慌地发现这水池比她想像的深!还来不及反应就直接咚地溜进了水池中。 啊──她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呼就彻底的被水给淹没。 一双强壮的臂膀就扶住了钱思思纤细的腰,把她牢牢抱在怀里,拉回了水面。 “小心点!”邹天寻微笑地提醒着,顺手拨开她脸上潮湿的长发。 咳咳咳!钱思思喝了几口水,一时之间只能喘咳着,好不容易顺过气来,张开嘴正想说话,邹天寻那灼热的唇就找到了她的,轻而易举地封住了她的所有抗议。 天!这小丫鬟难道不知道此时的自己有多么诱人吗!衣服早已湿透,薄薄的一层全贴在肌肤之上,本就已经让人心动,还不停的用那张红艳艳的薄唇考验自己身为男人的意志力! 钱思思瞪大了眼睛感觉到他高大强健的身躯紧帖着她,邹天寻紧紧搂住她,完全封锁住她的所有去路。 他的唇滑到她的耳边轻轻啮咬着,带给她不同于疼痛的酸麻。 钱思思被他吻得昏昏沉沉,双手原本是想要推开他,但是一碰触到他强健炙热的胸膛一阵异样的刺激涌上心头,她低低轻吟一声,连神智都被温热的池水销融。 邹天寻的手来到她的衣裳上,无限轻柔地解着她的衣扣,再扯去她腰间的系带。 她只穿着兜儿的美丽模样几乎要让他忘记呼吸。之前在书房的时候,自己就无法克制住那些渴望,要不是祁长风的突然闯入,他说不定会在那里要了她! 钱思思双手护住胸前,想要稍稍挡去他灼热的目光,但是他根本不许她遮掩。握住她的手腕将之高举过头,强迫着她不得不弓起身子…… 钱思思又惊又羞地颤抖着,却无法再闭上双眼。 不知是因为这温热的池水,还是他摄人心魂的吻,她连神智都是迷离的!四肢虚软得使不上力!她的双手被他钳握着强大的力量让她只能臣服,根本无力反抗,更别说是逃离。 邹天寻的双眼闪烁着光芒,紧紧盯着她无助的模样,饥渴得有如想要吞噬她。 “住……手……”她喘息地说道。 他的手,好邪恶! “喜欢吗?我的贴身小丫鬟!”他低声戏谑道。“不!”钱思思被邹天寻的那一句丫鬟忽然惊醒过来。 自己怎么会……怎么会忘记今天来到这里的任务!不但忘记了,甚至还还和他在这里…… 从刚刚的激情中冷却下来的钱思思,用尽全身力气阻挡住邹天寻那双邪恶的手,“不要!” “嗯?”邹天寻质疑的扬起一声。 “我的身子只有我未来的相公能碰!” 邹天寻俯眼瞧见眼前的小丫鬟一副坚决不从的样子,不禁冷笑了一声,“呵!凭你?” 原来自己也有看走眼的时候! 还以为她和那些心怀鬼胎的丫鬟会有一些不同,现在还不是照样也露出狐狸尾巴了!真不该对她有太多期待的! 爆发怒火 爆发怒火 本以为她对自己的不驯,以及对双不沾染情事的清朗眼神,是因为对邹家的富贵少爷——自己,没有半分的非分之想,不像那些用尽千辛万苦混进邹府当丫鬟并努力爬上自己床的女人! 可是,现在才发现是自己彻底的错了! 怎么会以为这个外表迷糊可爱的小丫鬟是个可人儿!甚至自己还对她…… 假的!一切全是假的! 她只不过是比别人更加懂得欲擒故纵的道理罢了! “你……什么……意思?”钱思思脸色立刻变得惨白,就算自己再笨,也不会听不出这话里面的讽刺之意! “怎么,你敢说你对我没有什么想法?”邹天寻讥讽的说道。 “当然……没有!”钱思思心虚的顿了一下,要偷他的东西也算入其中吗? “心虚了吧!现在是不是一定在心里默默诅咒着我?没想到我会发现你的阴谋吧?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爬上我的床!”邹天寻靠向她,英俊的脸庞近得慑人,却隐隐带着讥讽。 什么?! 谁要爬上他的床! 是哪个死家伙有事没事就对别人动手动脚的! 钱思思气得浑身发抖,心中的小火苗被点燃了!正迅速窜烧蔓延! 偏偏有人还继续火上浇油,“装什么清高!你不就是想要当上邹府的主子!” 什么?!钱思思瞪大双眼不可置信,压抑的怒火顷刻间猛烈爆发。 他到底把她想成什么样的人了? 哪次两人的亲近不是他先动手的!自己错就错在没有及时的阻止他!自己才是错了!应该在他亲近自己的时候就直接给他好看!省的他在这里疑神疑鬼的! 迫不及待的爬上他的床?我呸!就算全天下的男人都死光了,自己也不会屈就他的! 就算自己家没有他们大唐首富的邹府来的有钱,可她从来不曾想过要攀权附贵! 自己有一双巧手,能够弄到所有自己想要的东西,自力更生岂不自由,干嘛还要靠他家的钱财!就算现在他是自己的主子,是自己伺候的少爷,也不能以这种方式诬赖她。 就算是奴仆,也有自己要捍卫的尊严吧! 何况自己只不过是来兼差的! “少爷请放心!奴婢岂敢有非分之想!”这句话,钱思思几乎是咬着牙说完的! “哦!是吗?这是你的真心话?”邹天寻摆明了不相信,“之前你不是也听投入的吗?” 镇定,镇定,一定要镇定!这种情况下,一定要冷静! 轰!他妈的!面对这种人渣根本就不需要跟他客气! 本来还努力压抑着怒火的钱思思,一听到邹天寻最后的话语,满腔的怒火全都爆发出来,“你算个什么东西!不就是有几个臭钱!那也是你老爹挣出来的!是你的吗?有什么可值得骄傲的!竟然以为全天下的女人都迫不及待的爬上你的床!你当全天下的男人都死光了吗?怪不得会被别人退婚!活该,我看这是报应!” **** **** “你……”邹天寻已经忘了反应,被钱思思这一大段噼里啪啦的话语震得久久没有回神。 “你什么你?我还说你一直在肖想我的美色呢!怎么样?有钱了不起啊!把姑奶奶我惹急了,直接把你家搬空!看你到时候一文钱也没有的时候,还会不会这么目中无人!” “闭嘴!你……”忽然感觉到好像有什么事情被自己忽略了,这丫鬟真的是嚣张的过分!但是猛然间,邹天寻又想不透到底哪里不对劲,只能双手用力,紧紧拉住她,想要让她闭嘴,不要扰乱自己的思绪! 一看到邹天寻双手用力,钱思思以为他是要对自己不利,几乎是在同时间,将一只小手探进衣袖里,直接将刚刚未曾用完的一包药粉,全部扔到了邹天寻的脸上。 “你……”正在沉思中的邹天寻,根本没有想到钱思思会来这一招,即使发觉之后想要闭气,一包药粉也吸进去了六七分,话未说完,已经缓缓倒在了水池边。 “哼!看来之前真是对你太客气了!我应该早就用这一招的!”钱思思气不过的往邹天寻的脸上狠狠的揍了两拳,满意的从水池里爬出,再大摇大摆的走到之前放置邹天寻旧衣服的地方,拿起那堆衣服乱翻…… 啊!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让自己找到了! 一只精致的玉佩,两只子母螭穿梭于草丛间嬉戏雕刻得生动形象,憨态可掬。两螭身体呈卷曲状,阔嘴宽鼻,独角双耳,角上阴刻“二”字纹,圆眼双眼皮,鼻上下卷两根胡须,双大耳,腿爪部阴刻数道线表示螭爪趾。背部二前腿呈跪卧状,一条后腿伸直,长尾上卷,尾上亦阴刻“二”字纹表示毛片。两螭之间以透雕的草叶纹相隔。 质地细腻,特别温润,油性特佳,给人一种刚中见柔的感觉,这可是白玉中的优质品,稀少而贵重啊! 钱思思一双大眼目不转睛的盯着眼前的羊脂白玉,不禁笑弯了嘴角。 哈哈!终于让自己拿到了! 邹天寻啊,邹天寻!你以为姑奶奶我爱和你搅在一起啊! 哼!你自个儿慢慢玩儿去吧!姑奶奶我不奉陪了! 哈哈! 再见!哦,不,不!是永远不见! 钱思思忍不住雀跃的心情,差点在邹府的墙角放声大笑! 她等到最适合的时机了! 她决定落跑了。 既然东西都已经到手了,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穿着极其普通的衣裳,将刚刚得手的羊脂白玉偷偷藏好,放在最妥当的位置,她选择少人行走的路径,决定趁着静无人声的夜,展开逃跑之旅。 从在从水池那里离开之后,钱思思就积极的准备着,好离开这个鬼地方。 踩着猫儿般的脚步,穿过回廊假山、越过潺潺流水,寂静而快速地往前奔跑,直到小路的尽头,一扇小门出现在钱思思的眼前,紧绷多时的俏脸才露出些许笑意。 呵呵!她快要自由了…… 装清纯 装清纯 呵呵!她快要自由了…… 出了这个门之后,就有幸福快乐的日子等着自己! “这么晚了要去哪里?” 男人如鬼魑般的声音从她背后响起。 “啊?” 钱思思吓了一大跳,落跑的脚步硬生生停下,惊惶地转过身子,想确定声音的主人是谁。 “呀!”却没料想才转身,她就撞上一堵肉墙。 好痛喔!眼泪立即在眼框中打转,差点溢出。 “你……”刚要调转视线一探究竟,忽然有块布蒙在了她的脸上, “呜……”挣扎了两下,钱思思便失去了意识…… “文总管,看到少爷没?”战政一脸着急的拉住文总管问道。 “这个时间,少爷不是应该已经就寝了吗?有什么重要事情吗?”文总管纳闷的看着战政。 “有重要的事情,夏子衍出事了!”战政着急的说道。 “什么?!”这可如何是好!文总管二话不说急忙带着战政就往少爷邹天寻的寝房走去…… “不用去了,我刚刚去过!寝房中没有人!”战政已经先一步制止住文总管的动作。 “怎么……可能?”文总管几乎呆住了,都已经这个时辰了,少爷不再寝房,还能去哪里?“思思,思思那丫鬟呢?去把她给我找来!” 文总管大声嚷着,思思丫鬟身为少爷的贴身丫鬟,总该知道少爷的行踪吧?! 不一会儿,一个小厮模样的人小步快跑回来,“思思丫鬟也不在!” 什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文总管和战政不约而同皱起了眉头,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一个人找不到行踪也就罢了,怎么可能这两个人都不见了! “你们找他们啊!”旁边的客房中,祁长城打着哈欠走了出来,“如果不是重要的事情就不要打扰他们了!” 这个文总管,真是的,这么大的嗓门,真是扰人安眠啊! “你……什么……意思?”文总管毕竟是文总管,见的世面多了,一下就听出祁长风的弦外之音。不会是……少爷和思思丫鬟发生什么事情了吧?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的! 自己这双眼睛不会看错的! 思思丫鬟不同于之前那些爱慕虚荣的小丫鬟,一心想要爬上少爷的床! 他们……之间怎么可能! “我说文总管,你就不要装清纯了!”祁长风嘻嘻的笑着,“呵呵,这个时间啊,估计思思丫鬟早就被你家少爷拆吃入腹了!” 虽然那精彩的戏码自己秉着非礼勿视的的原则,只观看了上半段,不过依照当时那激情四溢的场面,嘿嘿,后面的半段是如何的“激烈”,想都想的出来! 什么?! 战政和文总管同时一愣,尤其是文总管使劲咽了一口唾沫,对于祁长风告知的事实,还是不敢相信! 倒是旁边的小厮,听得是一脸雀跃,哦耶!这么秘密级别的八卦内幕竟然会让自己有幸听到?真是太棒了!回去一定要记得和大家说! 处理后事 处理后事 天知道,为了思思丫鬟和少爷还有慕容小姐的这一段三角关系,为最后少爷的心到底归谁所属,大家议论纷纷,甚至已经开始设局下赌了! 哈哈!自己一会儿早上起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先去押思思丫鬟赢,哈哈! “先不要管那些了,先找到少爷吧!夏子衍出事了!”此时的战政虽然也很想得这则有关少爷的最新八卦,但是夏子衍的事情更为重要,而且,必须马上找到少爷,这事情,只有少爷出面解决才行! “哦?”看到战政如此着急,祁长风也知道事情的紧急,立刻正色道,“应该是在水池那边吧!” 什么?!祁长风此言一出,文总管的心更是咯噔一下,完了,这下肯定出事了!少爷的作息一向很有规律,如果按照以往少爷的仔细推算的话,从少爷洗澡净身进入到水池一直持续到现在,起码有两三个时辰了,这……之间发生什么事,实在是……男讲! 如果,如果真是少爷和思思丫鬟发生了什么事情,那…… 文总管摇了摇头,对于两人的未来担忧不已。 无奈,现在夏子衍出了事情,急等着少爷的救援,此时,还是先找到少爷最为要紧。 “少爷,我是文总管,老奴有要事禀报!”在澡堂外面,文总管大声询问着,希望在里面的少爷能听到自己的声音,一会儿大家进去的时候,不会看到什么还没有来得及藏好的春光! 更或者,如果少爷能明白自己的苦心,自己走出来,最好! “少爷,我是文总管,老奴有要事禀报!”见里面半天没有回响,文总管再一次耐心的询问着。 …… 还是寂静无声! “请各位等一等!我先进去瞧瞧!你们也知道少爷的脾气不太好,要是他怪罪下来,就由我一个人承担好了!”文总管熟门熟路的说着谎,自打少爷退婚之后,他的性情就大变,经常和不同的女人在外面厮混,甚至有时候将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带进府里! 身为忠贞不二的老奴,还能怎么办? 当然是尽职的跟在后面料理少爷的风流后事,在大伙儿发现什么异状之前,先眼尖儿的四处瞧着,可千万不能让别人发现不对劲,尤其是夫人那里,否则,他文总管临老临老也别想善终了! “唉!我们怎么让您独自承担邹天寻的怒火!对您太不公了!”别人都对文总管的话信服不已,唯独祁长风!呵呵,这个邹府内的老总管最是狡猾了! 骗过别人还可以,想骗过自己,哈哈,还早的很! 吃了无数次亏的祁长风,深知文总管意欲何为,想阻止自己看好戏?那怎么可以! 于是说完之后,立刻以最快的速度超越众人,急急的推开门,向里面走去! 从是没从 从是没从 好兴奋,好兴奋!哈哈,终于可以看到更加八卦的内容了! 哈哈,这次来到邹府,还真是不枉此行啊! 简直是太赚了! 有人带路,此时不跟,更待何时! 于是被文总管的大嗓门惊醒的一群仆役,吆喝着、忙碌着呼朋唤友,呼噜呼噜的,就像生怕错过看戏一般,争先恐后的,纷纷挤向里面。 此情此景,就算是文总管,也无可奈何,只能在心里暗暗祈祷:但愿,少爷已经将战场打扫干净了! 府上的人,大半几乎都涌到这里来了,本来够宽敞的澡堂,一下子挤进这么多人,此时,倒显得真的有些狭小了! 实在挤不下的就趴在窗边、门口,院里院外更是里三层外三层围得水泄不通,只差没把门边上的那面墙给挤塌掉。 “哇!少爷下手了?!” “可不是!” “那思思什么反应?” “对啊!从是没从?” …… “怎么样、怎么样?里面情形如何?”门外面的问门里面的,门里面的再问屏风后面的,屏风后面的再问水池旁边的,最后屋里头的猛一回头,嘘地一声示意安静。 “邹天寻……”兴致冲冲跑在第一个的祁长风,忽然之间愣住了! 眼下,是什么情景! “少爷!”邹府最最忠心的老奴——文总管,呛天喊地的声音在后面急急的响起,少爷这是怎么了?竟然昏迷在自家水池边上! 呜呜,可怜的少爷啊! 一定是最近公务繁忙,劳累过度! 才不是之前祁长风那死小子说的和思思丫鬟有什么! 夜深了,月亮高高的挂在天空,澡堂外面并没有因为邹少爷的离开而有所变化,仍然在热火朝天的议论着。 “到底是怎么回事?”屏风外的只看到少爷被人搀扶着出去,不知道怎么回事,赶紧跟屋里的打听。 “少爷累得昏倒在水池边上了!”屏风里面的说。 “到底是怎么回事?”门外的压根没听明白,赶紧眼门里的打听。 “哎呀!少爷体力不济,竟然在和思思丫鬟做这事的半道儿,昏了过去!”门里的如是说。 “到底是怎么回事?”院里的连一字半句都没听见,赶紧跟门外的打听。 “不得了了!少爷看上了思思丫鬟,硬逼人家小丫鬟鬟就范,思思抵死反抗,这不,把少爷打昏了过去!自己也畏罪潜逃了!”门外的连比带划,大惊失色。 原来如此! 事情的真相远远超出了人们的想像!令三姑六婆们忍不住咋舌!看来,府上做客的那个慕容姑娘是一点戏都没有了! 这下,三角恋可以暂时告一段落了吧? 夜更深了,人们也渐渐散去…… “什么?思思那个死丫鬟竟然畏罪潜逃了?”已经清醒的邹天寻靠在床上,一听到有关那个可恶小丫鬟的消息,立刻怒目相对,那样子,恨不得直接将眼前的人撕碎! 是你们! 是你们! “思思只是昨天晚上没有回来睡,……”同房的杏儿还在想着为情同姐妹的思思开脱。 “闭嘴!下去!给我滚出去!”邹天寻此时的心情是无比之差,根本失去了往常谦谦公子知书达理的表象,一口气提不上来,想要找那可恶的丫鬟算帐,却是找不到人! 妈的!那个小丫鬟! 她就不要被自己逮到! 不但下药迷昏自己,竟然还将自己晾在水池边上那么长时间,让自己那副蠢样被府内的一干人等见到! 这笔帐,一定要算! “呦,火气这么大啊?难道是欲求不满?嘿嘿!”祁长风不怕死的走进来,对着床上的邹天寻狠狠嘲笑道,机会难得嘛! 什么时候,见过邹大少爷吃过瘪了! 可能,穷此一生,只有这一次的机会了,当然要趁机好好利用一番! 哈哈!真该经这一历史时刻记录下来啊! “祁长风,你给我滚!” “不需要我为你找到那个叫做思思的小丫鬟了!呵呵,这时候,不利用我的情报网,你还有更好的办法吗?”祁长风怎么也是商人出身,对于趁人之危这事可是熟门熟路。 “不惜一切代价,我要你在最快的时间内找到那个死丫鬟!” 不知道过了多久,钱思思总算清醒了。 她睁开眼看了看四周的环境,努力回想刚才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啊!她想起来了,刚才她一转头便被布蒙住。 笑话,那点****怎么能对自己产生什么影响!自己在二师兄身边可是天天闻那东西!早就产生了抗药性! 本来怕自己反抗的动静太大,破坏自己今天出逃的计划,索性就假装昏倒,正好可以让他们把自己带出去! 本以为只要自己假装被迷昏就好了,谁知道……这些人真是狠毒!竟然在自己昏迷之后不忘在脑后补上一棍! 老天,她的头好痛喔!手脚也被绑得很不舒服……钱思思试图挺直背,却发现自己全身僵硬得很。 就在她试图起来时,门突然打开了,慕容羽纤和她的丫鬟春泥一前一后地走了进来。 “是你们?” 没想到这女人竟然这么狠! “你醒了啊!那正好,省得我们还得费劲扛你。”慕容羽纤冷冷笑着,姿态很是高傲。 “你想要干什么?”钱思思问道,慕容羽纤为了邹天寻那个烂人还真是什么都做的出来! “干什么?哼!你碍了我的路,所以我必须铲除你!” “慕容小姐!相信我,如果不是你今晚把我弄到这里来,我现在已经离开邹府了!”钱思思诚恳的说道。 慕容羽纤再度冷冷一笑,“你以为我会相信?” 唉!这慕容羽纤和邹天寻还真是绝配! 都一样自以为是,都一样的目中无人!唉! 幕后黑手出现 幕后黑手出现 钱思思无奈的叹了口气,“那你想对我怎么样?” “我要让你这辈子都没有机会回到邹府!哼!”何慕容羽纤冷哼一声,神情愉快。 “什么?”不会是要杀掉自己吧! “怎么样?后悔跟我作对了吧?哈哈!”慕容羽纤面带恶意地问,声音中有着幸灾乐祸。 “你要想清楚!我受到什么伤害,对你并没有好处!”钱思思冷静的说道。沉静地向她宣布。 “哦?”慕容羽纤略微抬高嗓音,故作有兴趣的问道。 “明天一早,邹府内尊贵少爷的贴身丫鬟失踪了,你说,会不会让人产生怀疑呢?而凶手,应该是直指你这个一直视我为眼中钉的慕容大小姐!”钱思思有条有理的说,冷静的样子看不出害怕。 “你……” “小妹!还在这里磨蹭什么,再不回去,当心被别人发现!”就在钱思思要说服慕容羽纤的时候,一个穿着一身黑衣的男人走了进来。 那男人的五官太过硬挺,阳刚到令人害怕,然而他脸上却是带着一种谜样的表情,让人深陷其中。 他有着极深的眸子,然而目光却是冷冷淡淡。 钱思思肆无忌惮的打量着进来的男人,猜测着他的来历!很显然,他应该是慕容羽纤的哥哥! 可是,什么样的哥哥,会在明知是错的情况下,还要帮助自己的妹妹? 同一时间,眸子的主人也大咧咧地回应着钱思思的注视。 慕容羽段饶富兴味地看着眼前的丫鬟——他从未见过这么大胆的女子,居然敢直视他的眼睛! 慕容山庄是当今天下武林最为闻名的,而他向来被认为是个冷酷的男人,整个武林极少有人有胆量正眼与他相对。 然而这个丫鬟却敢! 慕容羽段再度审视眼前这个应自己妹妹请求绑来的小丫鬟,只觉得她一定不是出身于一般人家。 从她浑身散发的气质可以推断她更不可能是穷苦人家出身,因为她的眼神跟态度太活泼了。没有一点为生活所迫的样子! 除此之外,这丫鬟还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地方深深吸引着他的注意。 “哥!你一定要按照之前的计划处理她!”眼见自己一向冷酷示人的哥哥竟然将目光在这个可恨的丫鬟面前多停留了几秒,慕容羽纤不放心的交代道。这小丫鬟不会在迷倒了邹大哥之后,魅力大到连哥哥都着了他的道吧! “知道了!快走吧,要不然以你的脚力到了邹府都该天亮了!” “哦!”慕容羽纤应了一声,一想到回去之后,就可以让邹大哥的目光时时留在自己身上就开心不已,也顾不得钱思思,直接带上春泥往回返。 “你们打算怎么处置我?”看着慕容羽纤和她的丫鬟春泥已经走出门去,钱思思客气的问道,同时在脑中飞快的想着逃脱之术。 放我走! 放我走! 要是只有那个慕容羽纤还好说,自己这张嘴随便忽悠几下,就能化解危机! 可是,眼前这个男人……心思过于阴沉!他这样在自己面前站着,那张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自己根本猜不透他的心思! “有没有人说过你很胆大?”慕容羽段说道,一双利眼不会漏看眼前小丫鬟那双圆溜溜不停在乱转的明媚大眼,看样子,是应该在想着逃脱之策才是! 呵呵!这可奇了! 普天之下,还真的没有谁有那个胆子,敢在自己面前耍心眼儿! 就算是壮硕的汉子,也不敢与自己对视,更别提在自己的眼皮底下耍什么诡计! 眼前这个小丫鬟,不但大方的与自己对视,现在更是明目张胆的用计! 怪不得自己的妹妹慕容羽纤会请自己出面,以那个丫头的智商与胆量,还真的是对付不了她!如果不是刚刚自己及时从外面进来,说不定这小丫鬟早就说服慕容羽纤自动给她松绑了! 如果不是这样,自己的身份也不会暴露了! “有啊!”钱思思天真的点点头。 “哦?”原来不是自己一个人这么想,慕容羽段双眼微眯问道。 “就是你嘛!”钱思思用头点了点慕容羽段。 “你真的很大胆!”慕容羽段不怒反笑,这小丫鬟,够胆识!怪不得慕容羽纤会心生危机感! “谢谢你的夸奖!不过,如果你让我能够让我知道你们之后的计划,让我有个心里准备,不那么忐忑不安的话,我会更加感激的!”不知道这位看似冷酷的哥哥,会不会比他妹妹稍微善良那么一点点!也许,应该还可以商量一下的吧? 好后悔啊!早知道,自己应该像几个师兄一样多学点武功的! 谁让自己当初偷懒!竟然只挑轻功来练! 以为就算遇上危险,起码能跑的快一点! 哪里想到,会被人家这样逮住! 唉! 千金难买早知道啊! 早知道,自己今天也犯不着在这里跟他这样讨价还价了! “你也会忐忑不安?” “是啊!是啊!”钱思思拼命点头,试图做出最可怜的样子,“我一个弱女子,遇上这种事情,怎么会不害怕!你们就放了我吧!我保证立刻离开邹府,离那个邹天寻远远的!” “我看你的样子可是没有半点害怕的样子!”慕容羽段讥讽的说道,竟然还敢在这里游说自己,可见脑子还清醒的很! “没有啦!没有啦!其实我也很害怕!这都是装的!你没看到我已经害怕的站不起来了吗?” 慕容羽段没有说话,一双默然的眸子冷眼看着钱思思,她站不起来是因为被全身都被捆绑住了,这个事实不用自己说,也是摆在眼前的! 慕容羽段的冷然,钱思思不是没有看到,只不过,看到之前他对自己妹妹慕容羽纤温柔的样子,自己还抱着一丝的侥幸心理,认为能够装可怜,说服他将自己放走! 千钧一发 千钧一发 可是,现在,钱思思已经不抱有任何希望,这个男人,是早在和慕容羽纤一起劫持自己的时候,就已经下定了决心,要处置自己了! “哼!算我看错你了!没想到,你是一个卑鄙无耻、趁人之危的小人!既然这样,随便你处置好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钱思思索性大方的坐在地上,不再装可怜,真是可恶!这个死男人! 要不是之前在水池边上,太过生气,一把药粉全都洒向了邹天寻,自己现在也不会如此的被动!那个该死的邹天寻也有份!要不是他有事没事,惹了一身的桃花债,自己会沦落到这里吗! 马上,马上……马上就好了! 说话间,手腕上的绳索已经快要解开,钱思思趁着坐下来的那个动作,牢牢的掩盖住自己手上即将挣开的绳索,同时,在心里默默估量,计算着时间:如果自己在挣开绳索的第一时间向师傅他们发出危急时刻才用的信号弹,那么在师兄们赶来救自己的这段时间内,用轻功和眼前的男人周旋一下下应该不是什么问题吧? 毕竟,自己没有什么武功,轻功底子却是不差! 慕容羽段仍是不出声,一双冷然的双眼目不转睛的盯着着眼前短短不到片刻,脸上已经流转了数种神情的钱思思,那样子,像是在观赏一只稀有动物! 就是现在了! 手上的绳索应声而断,钱思思在最快的时间内,将手伸向了衣袖里…… 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慕容羽段脚下微微施力,转眼间来到钱思思的面前,轻轻的,指头一伸,立刻,一片黑暗袭来,钱思思昏厥了过去…… 这里是哪里? 钱思思恍然中醒来,却觉得脑子中一片混乱,仍是昏昏沉沉的! 这个该死的男人,下手真是太狠了! 招呼也不打一声,就这么直接的上前点穴! 自己真是倒霉! 先是被慕容羽纤下药不够还从后脑给了一棍子,现在是被慕容羽段这个衰人点晕过去!难道是上辈子欠他们兄妹俩的?老天竟然让自己在她们手里如此的饱受蹂躏!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看样子,慕容兄妹倒是没有想要自己的这条小命!这也算不幸中的万幸了! 不过,唉!死亡是躲过了,不过,活受罪肯定是不可避免的了! 就不知道这两兄妹是打算如何的折磨自己了! 天!想要起身爬起的钱思思忽然觉得头晕的更加厉害,不由得乖乖平躺下缓和过激的动作所带来眩晕,就在这时,门外传来重重的脚步声。 有人来了? 钱思思立刻闭上眼睛装睡! 感觉来人似乎没有进入屋内,只是在门口那里停留了一下,脚步声就又再次远去! 看来这人是过来看看自己醒来没有的! 刚刚自己装睡的举动,正好麻痹他们! 想到这里,钱思思立刻忍着头痛,从床上下来,蹑手蹑脚的往门外走去…… 你最好不要逃 你最好不要逃 她得把握机会快点逃走! 那个慕容羽段不是个简单绝色! 之前那天晚上,他竟然在自己动手之前就发觉了自己的举动,并加以阻止,就充分说明了他的不简单! 试问,有哪个人的眼能够快过神偷的手,而他竟然做到了! 不走不行,这个男人过于深沉,谁知道肚子里面藏着什么坏水! 她刚刚留意过了,那人只是打开房门,从门口向里张望了一下,离开时虽然关上了门,却没有再把门锁上! 可以想见,现在这个时候,他们还都没有对自己产生任何的戒备之心! 打定主意后,钱思思蹑手蹑脚的、悄悄的、安静的往紧闭的门口移去。 一尺。 两尺。 三尺。 ……噢! 噢! 她快到了! 就要到了! 终于,钱思思的小手摸到了门闩,充分发挥妙手神偷的功力,轻手轻脚的打开,没有发出任何一点声响。 啊!马上,走出这道门之后,就可以自由了! 凭着自己的轻功,哈哈,之后就可以逃出去了! 下一瞬间,低沉的警告突然从门的旁边传出,“你最好不要这么做!” 这声音?是那个该死的慕容羽段的?! 钱思思吓得慌忙转头,果然!慕容羽段在门旁闲闲的靠着,连动也没动一下,懒懒的看着钱思思向外逃跑的举动! “就算此时外头没有守卫守着,你也跑不了!”慕容羽段挑明了说道。 这小丫鬟,真是精神可嘉! 为了逃跑,无所不用至极啊! 先是昨晚在破庙里,想尽办法和自己拖延时间,装可怜,装无辜,真是什么神情都全了,还真是为难她那张巴掌大的小脸了! 最后在游说无望的情况下,竟然不惜磨开绳子,想要和自己硬拼硬!她大概是不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所以才有如此胆大的举动! 现在,竟然又装昏,意图松懈这里的防备! “你……要不是你耍诈盯在一旁,我早就可以走了!”钱思思被人抓了个正着,毫不客气的对慕容羽段骂道,反正已经被发现了!也不用装什么可怜样了!通过昨天的测试已经表明,示弱政策对眼前的男人不管用! “你大概不知道吧?现在咱们是在船上!”慕容羽段凑近了钱思思,幸灾乐祸的说道。 什么?! 钱思思倒吸了一口凉气! 不会的!不会的!一定不会的! 老天不会对自己这么残忍的! 简直是断自己的后路嘛! “你以为我不会泅水?告诉你,本姑娘最擅长的就是泅水,你不知道吧?哈哈,在船上我就跑不了了?”钱思思微眯了眼睛,嘲讽的笑着,别紧张,别紧张,他不过是在吓你!怎么可能现在在床上!之前自己可是在长安城的邹府,离那里最近的河流,而且是能够行船的河流,离邹府至少也有一天的行程,绝对不会这么快的! 慕容语段 慕容语段 好!就算他老人家会功夫,能有轻功在这么短的时间到达好了,可是,自己所在的地方是一个大大的回廊,如果是船的话,哪里会有这么大的船? “我没这么以为!”慕容羽段也学着钱思思的样子,微眯着双眼答道。 “那……” “我是肯定你不会泅水!我妹妹慕容羽纤亲口告诉我的!”慕容羽段冷冷的戳破钱思思蹩脚的谎言。 太……太过分了! 钱思思一把推开挡在眼前的慕容羽段,懒得跟他再说,这个臭男人,一副稳操胜券的模样,看着就让人来气! 呕…… 钱思思不信邪的跑了出去,却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走过回廊,外面,是一望无垠的水面! 遥远的天际在水一方,似乎昭示着钱思思已经离开长安城很远很远…… 终于知道之前为什么自己会头晕了! 因为是在船上! 这下终于知道为什么那个慕容羽段为那么笃定了! 该死的!还真让他给说对了! 此时,就算自己可以推开门试着逃走,但她根本不会泅水!就算想逃也逃不了,只是自找麻烦而已。 眼前让人心烦意乱宽广无际的水面,以及在初次乘船的不适,所有感觉一齐涌上心头,支撑不住的钱思思弯下身子,不舒服的呕了起来! 呕…… 终于,吐出了身体里所有的食物,可是那股反胃的感觉还是存在,呕……还是想吐! 直到最后几乎要将胆汁都吐出来,钱思思苍白着脸,勉强站直身子,恨恨的看着慕容羽段,“你觉得很好玩是不是?你觉得这样折磨人很有意思是不是?我告诉你,他妈的!慕容羽段!你这个小人,要不你就像个男人,给我来个干脆的!你很享受这种折磨人的快感是不是?真是变态!你们兄妹都一样!都是变态!” “我……” “呜呜!我真是到了八辈子邪霉,才会遇到你们兄妹!你们你两个以自我为中心不会考虑别人的坏蛋!……” 晕船的不适,以及身体的疲惫,让钱思思失去了惯有的理智,对着慕容羽段开始破口大骂,似乎要将之前所有的痛苦全都讨回来似的。 …… 慢慢的,身旁的咒骂声停止,啜泣声也终于慢慢停了下,慕容羽段抬头发现钱思思已经累得睡去! 慕容羽段慢慢的屈下身,发现刚刚还骂的源源不断的那个小丫鬟,此时已经蜷缩在墙角睡着了。 因为水上阴冷,她整个人缩成一团。 透进船内微弱的阳火映照在她泪犹未干的小脸上,小小的她哭得眼睛红红、鼻头也红红,像只可怜落难的小白兔一般,虽然已经睡着了却还拧着眉,不时会因为畏冷而发抖。 慕容羽段无声的摇了摇头,蹲下身子,将熟睡的钱思思从墙边抱了起来。 她没有醒过来,这一天的折腾已经让她累坏了。 慕容羽段轻轻的将她放在床板上,顺手拉过羊毛毯替她盖上。 在睡梦之中,钱思思小红不自觉地紧揪着柔软的羊毛毯,将它拉到脖子下。只是,温暖的羊毛毯舒开了她紧蹙的眉头,但一滴余泪却又流下了她的粉颊。 慕容羽段的心头,因为那滴泪,微微的抽紧。一股不知名的情绪在心中流转。 情难自禁 情难自禁 当他发现时,他已经伸出手抹去了那滴泪。 慕容羽段无法克制的覆住了手下那柔嫩细致的小脸。 睡梦中的钱思思将脸转了过来,信任地摩擦着他的掌心,然后偎进了他的大掌中,本能的寻找那温暖的来源。 这无心的举止深深撼动了慕容羽段心中从未被人触及的角落。 他无言的望着眼前的小丫鬟,知道自己应该按照之前妹妹的要求处置她!让她再也不可能回到邹府!她已经知道了太多事情,放她回去只会坏了整个布局。 可是…… 事到如今,他却已经对之前的计划执行不下去!唯一能做的,就是将她带在身边,确保一切还能顺利进行下去。 深深的吸了口气,慕容羽段强迫自己抽回手,转身离开房间。 几名手下在甲板上警戒着。 慕容羽段走到船头,看着远方的景色,任由冷风吹拂,心头却是久久不能平静。 犹记得我们第一次和她相见时的情景! 她是第一个敢直视自己,并且能在自己打量的目光下泰然自若的人。不似一般人见着自己第一眼总是不由自主地吓得颤抖! 从没有人见着他是不害怕的,而她生为一名女子非但无丝毫恐惧,反倒能无视他的眼神自若,加上她在面对妹妹慕容羽纤时冷然镇定的模样,和那不弱的反应,她的确是令人印象深刻。 也因此,才会让自己破天荒的将规矩一破再破! 自己一个堂堂的天下第一庄慕容山庄的主人,众人看好的下一任武林盟主未来的接班人,试问天下间有谁有那个胆子,竟然用手指着自己面不改色的骂上差点半个时辰!偏偏,这个小丫鬟,就再次破了例! 慕容羽段,这样下去是不行的,她跟妹妹慕容羽纤之间,你只能选择站在慕容羽纤这一边,所以,眼前的这个小丫鬟,即使再令人心动,都不可以乱了心防! 而且,眼前最重要的,是半个月之后的武林大会,自己实在不应该在这种时候,将过多的心思放在这件事情上! 等安置妥当眼前这个小丫鬟,自己就该回去慕容山庄,专心于将要举行的武林大会了! 慕容羽段兀自盘算着这一切,可是,世事又岂能像人所设想的那样顺遂! 马车在车道上急速前行着,当钱思思醒来时,就已经发现自个儿正躺在这辆黑漆漆的马车里了。 外头那行人全都骑马,却把她关在马车里。 虽然说车子里有软垫、有羊毛毯,还有糕点盒,但却连一扇窗户都没有!这一路之上又是用最快的速度狂奔前行,颠簸得让她在马车里也被抛来抛去,晕得快吐出来了。 慕容羽段这个男人,真是心思缜密!先是大船现在又是马车,诚心让自己迷路,找不到回来的路! 你还好吗 你还好吗 现在,他们日夜兼程的赶着路。停车休息用餐时绝不停在有人的地方。让她想呼救也没有办法。 只有在荒郊野外,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他们才会停下来休息。慕容羽段则会走过来打开车门递茶水给她。 直到今日,当慕容羽段开门时钱思思正虚弱的偎靠在车门上。 当门被打开时,晕眩的她差点掉下马车。 慕容羽段迅速地接住了她,“你还好吗?” 瞧见她脸色惨白、气若游丝的模样慕容羽段的心头又是一紧。 当然不好! 钱思思很想大喊,但是她办不到。 才刚张开嘴,一阵反胃,慌得她连忙捣住了嘴。 慕容羽段拧着眉头,连同羊毛毯一块儿,将她抱起来。 “你做什……唔!”话只说了一半,钱思思又闭上了嘴,忙着应付另一次来势汹汹的反胃。 老天,真是够了! 之前在船上自己已经吐得什么都不剩了!现在又开始反胃! 直到确定自个儿张嘴不再有危险后,钱思思环顾四周,这才赫然发现马车并不是停在旷野中,而是在一座宏伟的宅子前。 宅子有着朱红大门、绿瓦白墙往两旁伸展绵延几乎看不见尽头。 大门的前方还摆放着两尊雕功精细、威严灵动的石狮子一左一右的分在两旁,然后那扇朱红大门缓缓被人完全打开了。 门内沿着中间的青石板道左右两旁站了个三排超过上百个青衣奴仆,全都毕恭毕敬的垂首等着。 而且这家的仆役完全不同于邹府上的奴役! 邹府中的奴役,各色人等都有,每个人各司其职,又各具长处! 像胖胖的李婶就是掌管厨房的,长得圆嘟嘟,一身的富态,看着就亲切。 高高瘦瘦的徐大娘是管理所有丫鬟的调配的,一张脸常年板着,看着就严肃无比,一群小丫鬟,每次看到她都会吓得收敛不少! 而这里的奴役,却全是清一色的男仆,而且一个比一个壮硕! 难道他家是强盗土匪?专门打家劫舍的? 要不然怎么会哥哥妹妹,一个比一个霸道,全都不顾别人的意愿,凭着自己的心意做事? 想到这里,钱思思忽然觉得胃中的不舒适感更加明显! 天啊,自己不会是落入了狼窝吧?! 当慕容羽段抱着钱思思跨进那深门大院时,站在最前面那唯一穿着较为华贵看似总管身份的中年男人,朝前踏了一步,带头弯腰鞠躬,“恭迎爷回府!” 话声一落,有人整齐地划一躬身,人同声跟着开口,“迎爷回府!” 钱思思不屑的撇了撇嘴,还以为他们会说欢迎大王回山寨呢! 慕容羽段神色自若径自抱着钱思思三步并作两步的踏上石阶,走进挑高的大厅堂里,一边继续往屋子更深处走一边交代,“派人帮他们把那辆马车处理掉!不要留下痕迹!一个时辰后让所有人到议事堂集合!” 真实身份 真实身份 “是!”总管点头应声这才离开。 钱思思额头冒着冷汗,忍着晕眩和呕欲,只能任由慕容羽段抱着。 穿过一进又一进的院落,一路之上仆佣见着了慕容羽段都会避到一旁,躬身垂首等他走过。 最后他终于抱着她踏入一间温暖雅致的屋舍中。 有人早已经把屋子收拾好,八角桌上茶壶壶嘴还冒着袅袅的白烟。 轻轻的她被放到床上,动作格外的轻柔。 门外仆人已经赶到。 “爷!这是酸梅汤,能缓解姑娘的不适!”穿着青衣的仆人将温热的布巾跟酸梅汤一起送上。 “放桌上就好!”慕容羽段吩咐着。 “是!”搁下东西后仆人恭敬的退出,还不忘带上了门。 钱思思半闭着眼,突然感觉到温热的布料正触着她的脸,擦去了冷汗。她吓了一跳,瑟缩了一下,同时惊慌的睁开了眼。 这近乎恐惧的反应让慕容羽段的眼里浮现浓浓的阴霾。他没有停下动作,仍是持续着将那温热的布巾轻压在她的额上、脸上。 惊慌的情绪直到这个时候才慢慢的沉淀下来。 钱思思睁着眼,愣愣的望着眼前这个男人。 那一瞬间,她隐约地感觉到,他,应该是关心她的…… 酸酸甜甜的温热液体缓缓入了喉,慢慢镇定了胃,捧着那盅酸梅汤,她的思绪也从浑浑噩噩之中慢慢清醒了过来。 而此时,她更加确定了一件事情。 这屋子里的仆人训练非常良好,绝非是临时找来的。 但让钱思思不解的是,这占地极广的宅子充分证明了慕容家的富裕,虽然比不上天下首富邹家的富裕,但是比起寻常的富裕之家,也不会差到哪里去!那慕容羽纤,干嘛还死乞白赖的非要嫁给邹天寻!难道不是为了他背后的大笔财富? 还有这个慕容羽段,竟然大摇大摆的将自己囚禁在这里,就不怕自己逮住机会逃出去之后,对外宣扬?毕竟,这些所谓的大户人家,是最怕有什么丑闻的!这是名声问题! 钱思思迷惘的抬首看着慕容羽段,“我以为你们家只是小户人家!而慕容羽纤只是小家碧玉!” 她突然发现,其实她并不清楚这慕容兄妹俩的真正来历。 慕容羽段冷着脸,抿着薄唇,保持着沉默。 既然她不知道自己的身份,那就更没有必要让她知道!这对自己和她都比较好! “你到底是什么人?”钱思思追问着。 这几天在马车上,她想了很多,却怎么也想不出个头绪来。 原本她以为,他之所以帮助自己的妹妹慕容羽纤一起对付自己是为了钱! 但是来到了这里,她却又想到如果这一切都是属于慕容家的!那么,他显然并不怎么缺钱。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帮助自己的妹妹嫁给邹天寻,尤其在邹天寻却并不喜欢她的情况下,到底有什么目的? 逃跑 逃跑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帮助自己的妹妹嫁给邹天寻,尤其在邹天寻却并不喜欢她的情况下,到底有什么目的? 这小丫鬟才稍微好一点,就这般咄咄逼人。 慕容羽段砰的一拳打在大桌上,脸色铁青,“这不关你的事!” “如果不关我的事,那就放我回去!”他以为自己爱问,爱管这档子破事啊! “不行!” “为什么不行?” “因为我说不行!” 真是她妈的……可恶! 自己到底还要受多少的苦难啊! 这个慕容羽段,和他那个妹妹一样,都不是什么好人!一样的霸道,一样的不讲理! 老天,求求你,让她逃走吧! 钱思思缩在墙角,双手抱住膝盖疲惫的叹了一口气,她正深深怀念着以往的自由生涯。 现在,整天被仆佣们包围着,觉得日子实在是难熬。 每天早上只要她一醒来,就有人入内请安伺候着她梳洗,然后就会送上丰盛的早膳站在一旁等待着,直到她用餐完毕才撤下碗盘。 而用餐的时候,旁人的注视也让她感受到庞大的压力。她努力的想吃快一点让他们可以快快去歇息,但是那些人仿佛无时无刻不在盯着自己! 逃!一定要逃出去!一定要想办法逃出去! 新派来的丫鬟丝毫没察觉到此时钱思思的想法有什么不对劲,碎步走到桌面把茶盘小心的搁下,“这是刚煮好的桂花银耳莲子汤,您快趁热喝下吧!” 眼前的这位姑娘虽说不知道是什么来历,但是大家可是都半点不敢得罪! 这可是爷带回来的姑娘,而且千交代万交代,一定要好好照看着! 要不是最近府内事务繁多,大家都要为之后的武林大会做准备,也不会轮到自己有这个机会照顾到这位贵客!可要好好表现才行! 爷除了对自己的妹妹慕容羽纤小姐和善可亲之外,就不曾看过那位姑娘有如此殊荣!如今眼前这位姑娘,看爷对她的照顾以及细心体贴,怕是好事将近了吧! 钱思思咬着唇瓣,只是看着那碗清香四溢的甜汤,却没有伸手去碰。 虽然她在早膳时就吃得不多,但是这会儿受到情绪影响她更是半点胃口也没有。 “我吃不下!” “那么姑娘想吃什么?”丫鬟不肯放弃,“您尽管说,就算这里没有,我也能出去买!” 出去?这两个字成功的吸引了钱思思的注意力! 对!她怎么没想到呢?她这个被软禁的明显目标,处处都惹眼,当然出不了大门!但是丫鬟仆佣们要进出宅子根本就轻面易举。 一个念头悄悄在她脑子里成形。 钱思思慢条斯理的单手端起了甜汤,先低头喝了一口,她的另一手则是探向那个黑檀木所造、又厚又硬的茶盘。 闪避不及 闪避不及 然后她搁下甜汤清了清喉咙,“呃!” 丫鬟立刻关心的凑了过来,“嗯?姑娘……” 对不起啦!钱思思低喊,同时扬手举起茶盘往下敲。 咚! 丫鬟应声倒地,吭也没吭一声就这么昏过去了。 钱思思连忙跳起来,她一边喃声道歉一边用最快的速度换穿了丫环的衣裳,同时也改变了发型,怕事迹太早败露她还将丫鬟搬到了屋子角落较不容易被发现的地方。 这么一来在丫鬟醒来前,她还能争取到一些时间,那些时间或许就足够她逃出这里。 钱思思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出去。 “小红,你不守着屋里的姑娘,是要去哪?”左护法慕容忠见宝儿端着原封不动的午膳欲离开,忙出手阻挡。 “是姑娘想吃饺子,所以小红才要将这些午膳拿下去替换!” 小红朝门口的两人恭敬地福身点头后回道。 “既然是这样,那你就快去快回吧。” “是!”小红应声欲绕过两人离开。 “等一下!”左护法慕容忠想想又觉得不妥,喊住小红,走到她面前伸手欲接过她手上的食盘,“你把午膳给我,由我去灶房吩咐!你留在房里陪姑娘好了。” “可是姑娘想吃我亲手包的饺子!”小红也就是易容后的钱思思心下暗叫糟了,没想到这两人比预料中的还要难应付。 “大哥,既是里面姑娘的要求,那就别让她等久了!有咱们兄弟两个守在这不会有事的!”另一人知道左护法情谨慎遂上前劝道。他相信在两人守护下绝不会出事的,还是别耽搁里面姑娘用膳时间才好。 “好吧!你快去快回!”慕容忠踌躇了会,扫了眼低垂着头的小红这才放行。 “是!小红会尽快赶回来的!”钱思思压下心头的喜悦,脸色未变朝两人福身,脚步匆促地离去。 穿过重重的水榭、假山和回廊,并小心闪躲身影以免被不时走过的奴仆察觉,约莫过了一炷香的功夫,当钱思思再次闪避经过的丫鬟后这才发觉她迷路了。 当初进来根本就是在自己几乎昏迷的时候被慕容羽段抱进来的。 可这回要离开,在无人带领下,她早已忘了当时进来时是走哪一个方向、哪一条路。 这下可怎么办! 不管了!依照自己的直觉吧! 就不信凭着自己多年的经验,会走不出这个宅子!那自己神偷的威名岂不是白混了! 依着脑中仅存的路线,一路走来却发觉连个奴仆也未见到,正当她徘徊在婉蜒曲折的长廊深感疑窦时,迎面走来的一抹高大身影令钱思思震愕在当场,美眸惊慌地大睁。 闪避不及的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朝她走来,“爷!” 钱思思美眸微垂,压低着嗓音,福身轻唤。 认出你 认出你 钱思思美眸微垂,压低着嗓音,福身轻唤。 “你为什么会在这?我不是吩咐你必须寸步不离守着姑娘的吗?”慕容羽段冷锐的黑瞳扫视着她,眉间不悦地紧拧,低沉的嗓音含怒地问。 眼前这新调来的丫鬟果然是不太好使!早知道就不应该听信右护法的安排,说什么把主要的经历都放到之后的武林大会上!把原来伺候的那些人弄走! “因为姑娘忽然想吃饺子,所以小红才想去灶房包给姑娘吃。”钱思思强自镇定,冷静地回答,始终低垂着头,即使对自己的易容术深具信心仍不敢冒险抬头。 “可这条路并不是往灶房的方向,而是通往议事厅的!”黑瞳微眯,精锐的视线扫视着她低垂的模样,一抹异光掠过他眼底。 “小红一时糊涂走错了路,这就赶去灶房。”话甫落连忙转身,头也未抬就想离开。 “站住!”一声低喝唤住了她的脚步,同时也令钱思思的心惊恐地七上八下。 “回过头来看着我。”钱思思双脚步迟疑,但仍是照作,抬起头来面对着慕容羽段。 慕容羽段注视着她许久,冷硬的表情令人猜不出情绪。 半晌,黑瞳移开视线的同时,双腿一跨,经过她身旁抛下一句:“跟我来。” 钱思思惊愕的美眸直视着慕容羽段的背影。 虽不懂他意欲为何,但心知若是不跟上他,定会令他起疑。只能怀着忐忑不安的心跟上他。 钱思思跟着前方的高大身形来到方才经过的一处水榭,转过婉蜒的曲道进入一处隐秘的院落,还来不及打量四周,即被慕容羽段所说出的话吓白了脸,僵愣在当场! “看来你一点都没有学会认命!”慕容羽段早已落坐在一旁的石凳上,左手肘轻靠石桌,下颚轻抵弯曲的指背上,右手则轻敲桌面,有节奏般一重一轻。 冷硬的脸上,有着莫测的神情,薄唇勾起一抹邪魅,深邃的黑瞳底掠过一道冷酷,冷冷地注视着她惊慌的小脸。 蓦地钱思思忙不迭地拔腿就跑。 这是最后的机会了! 就此一搏了! 可慕容羽段的动作更快,钱思思只觉得眼前一黑,一道尖锐的疼痛从她手腕处袭来,她的手被一只大掌紧握住,那力道之大令她怀疑她的手是否会在下一刻遭他硬生生地折断。 钱思思的美眸对上慕容羽段盈满风暴的冷鸷黑瞳。 “你当真以为我认不出你来吗?邹府的小丫鬟!”森冷含怒的嗓音如一道鞭子,狠狠地朝钱思思抽来,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窜至全身,“想知道我是怎么认出你来的吗?” 握住她的手一使力,令她整个人毫无防备地撞进他怀里,手指硬是抬起她尖巧的下颚,阴鸷的脸孔朝她逼近唇角噙着一抹冷笑,“虽然你的易容术很成功可是你却露出了破绽!你的眼神虽然模仿小红的神色很成功,可我仍从你眼底看出那一闪而逝的淡然!小红面对我时是不会出现那种眼神的!” 锁进地牢 锁进地牢 慕容羽段没有说出口的是,普天之下,没有哪个女人敢直视自己的! “所以你故意带我来这,是想大方的嘲笑一下我!”钱思思索性也不再装下去,反正都已经被识破了! “你不该不守诺言的。你说对一个违反承诺的人我该如何对她才好?”慕容羽段一双凌厉的黑瞳锁住钱思思的美眸。 “若不是你找一堆人监视我!我也不会想逃。”在他含怒的厉瞳逼视下,钱思思仍不愿失了骨气,硬是吐出令慕容羽段更为忿怒的话来。 “很好!好一张善于狡辩的小嘴!你是第一个敢耍弄我的人。”大掌一张倏地紧握住她细白的脖颈,冷硬的脸上张狂着怒气,冷冷地瞧着她泛白的小脸,可在瞧见她痛苦的小脸后又气恼于自己的不舍。 “好!我这次不派人监视你,我看你还怎么逃!”说完此话,慕容羽段大喊一声,“右护法!” 几乎是立即的,一团黑影嗖的一声不知从何处窜了出来,恭敬的伏在地上,等待指令。 “把她给我锁进地牢里!” “是!” 右护法应声而起,在钱思思还没有来得及瞧见对方的动作的时候,黑暗再一次袭来…… 对着自己怀中的小姑娘,右护法在心里暗暗摇头:这小丫头还真是不知死活!竟然敢惹怒爷!这下,可要有苦头吃了! 地牢里面,是人呆得地方吗?尤其是这样一个娇滴滴的大姑娘! 那里是慕容山庄关重刑犯的地方!再穷凶恶极的江洋大盗若是关进了地牢里,不出一个月便会哭爹喊娘地哀号着求饶!若不小心经过地牢的天窗,常会听见里面传来断断续续的呜咽,毛骨耸然得让人连做好几夜恶梦!那里恐怖得连老鼠都不敢住! 唉!只能说,自作孽,不可活啊! “唔……好麻!呃……”很久之后,当钱思思醒过来之后,最先的感觉就是麻!整个身子都麻的几乎不能动! 不禁气得在心里暗暗骂着这些人:就不能用请的吗!真是没有礼貌! 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从上到下,从主子到下面的人,都用这招!真是野蛮! 眯缝着眼睛,钱思思待慢慢适应了地牢地面的亮度之后,才开始仔细打量起这临时的住所! 火光透过铁条传来,虽明灭不定,但倒不至于什么都看不见,漆黑一片。恩,还算可以啦!最起码里面还算宽敞, 这就是之前慕容羽段口中所说的地牢?一点也不吓人嘛。 切!还以为会有多可怕!也就吓吓小孩子而已!对于自己,哈哈! 慕容羽段他活该倒霉,他以为自己是个什么都不会的小丫鬟吗?哈哈,那他还真是看走了眼,怎么说,自己也是江湖中赫赫有名的妙手神偷! 着急 着急 放自己到这里,嘿嘿,逃出这里,对于自己简直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想到这里,钱思思忍着麻麻的感觉,慢慢站起来,四处查看。 约莫二层楼高的地方,有着一扇小小的窗,依设计看来换气的功用大于采光!距离地面不但远,而且窗口极小,光溜溜的内削石墙就算是绝顶高手也爬不上去。 看来,慕容家对于怎么关人倒是深有研究! 估计要是一般人,关在这里不出半个月都会疯掉的! 沉默会逼得人疯狂,而什么都不能做只能无助地看着天窗倾泄的日光,数着生命的流逝,更会将人推向崩溃之境。 慕容家的狠觉,从这个地牢的设计就可窥见了! 她得想个办法才行,可不能困在这里! “怎么样?找到没有?”这边,邹天寻急急的问着眼前的祁长风,不是说他手下的情报一向最是及时!这都多长时间了,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 “着什么急啊!不就是邹府内的一个小丫鬟走失了!什么时候找到不一样啊!快两天慢两天又有什么区别!”祁长风才不会错过任何奚落好友邹天寻的机会,趁现在,他对自己有事相求,更是要毫不客气的好好嘲笑一番了! “是啊!是啊!少爷,眼下,最重要的是夏子衍的事情!他被那个混蛋王爷劫走了!这关乎……”战政也在一旁敲边鼓,自己是看出了祁公子想看好戏的想法,但是无论如何,当务之急是先要营救夏子衍啊!尤其是现在,竟然落在那个传说中无比奸诈的王爷手中! 有没有的活,都还是问题啊! 少爷,你可要加紧动作啊! “放心!”邹天寻无所谓的挥了挥手,对于夏子衍的事情全然不放在心上,“如果是他的话,那就更不用救了!放心好了!” 什么?! 少爷这说的是什么话! 那个混蛋王爷已经不止一次为难夏子衍了,如今,他落在了他的手上,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夏子衍还能活吗! 不会是少爷还在为之前退婚的事情迁怒于他吧? 恩!很有可能! “战政!小心一点!你那是什么眼神!少爷我是那种公报私仇的人吗?”邹天寻当然知道战政心里的想法,啪的一拍桌子,正色说道,“这件事情是夏子衍和王爷之间的家事,我们插不上手的!” “家……家事?”本就不甚聪明的战政此时更是脑子乱成一团,王爷和夏子衍是家人?难道是亲兄弟,那两人每次见面的模样可一点都不像!难道是为了争夺家产? 不明白! 祁长风在一旁慢悠悠的喝了一口茶,缓缓的将茶杯放下,看着热气从上面袅袅升起,看也不看战政一眼,笑着说道,“他们是夫妻!” 砰! 如此令人惊讶的“答案”让着实让战政惊讶不已,再一次,砰的一声,倒在地上! 破例 “什么?夫……妻……?夏子衍是……女人?”刚刚才理出一点头绪的战政更加头大,无论是二人的夫妻关系还是夏子衍是女人的事实,都让他无法接受! 怎么可能! “所以我说不用担心!你以为我是那种小肚鸡肠的人吗?”邹天寻对战政的反应嗤之以鼻,十分不屑。 “哦?对夏子衍不是!可是对于那个叫做思思的小丫鬟,我可是深深感到你对人家的为难啊!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丫鬟,逃离你邹府,犯得着你动用我凌风阁的所有力量吗?” “你想影射什么!我会对一个小丫鬟有什么为难的!之所以把这件事放在重中之重,那是因为她偷了我的东西!”邹天寻大声说道,那个该死的丫鬟,不但拒绝自己,竟然还用药将自己迷昏在池边!更过分的是,还偷走了自己和衣服放在一起的玉佩! 不但如此,还让府内的一干仆役全都看到当天自己狼狈不堪的样子! 这笔帐怎么都要算回来! “哦?偷了你的东西?” “当然!” 哼!她不是说自己和那些女人不一样! 不一样,干嘛还要拿走玉佩! 口是心非的女人! “什么东西,竟然这么贵重?值得你邹少爷费这么大的财力物力去追回呢!”祁长风挤眉弄眼的问道,为了人家偷走的东西! 哈!这话谁信! 天下人谁不知道,邹府富可敌国! 就算是丢得真是什么无价之宝算了,见惯各种珍奇异宝的邹少爷会把那件宝贝看的那么重,别说笑了!他家的仓库里面不知道有多少存货! 尊贵的邹大少爷怎么会是如此小气之人,如果这样的话,也就配不上尊贵二字了! “别给我扯东扯西的,你到底人找的怎么样了!不会是因为找不到怕毁了你凌风阁的威名才在这里说一堆有的没有的吧?”邹天寻也不是省油的灯,几句话就将祁长风逼进了死胡同。 “有什么消息是凌风阁打听不到的,笑话!”一提到自家的威名,祁长风自然不含糊,“现在人就在慕容山庄!” “又是他们兄妹俩!”邹天寻恨得牙银牙直咬,自己真是造了什么孽,竟然认识慕容兄妹俩! 有事没事,就给自己添乱! 还有那个慕容羽段,那么一个顶天立地的汉子,竟然为了自己的妹妹,如此胡闹! “走,立刻出发,去慕容山庄!”  将钱思思关进地牢,慕容羽段也并没有开心多少! 当时只不过是一时气急,谁让这个小丫头竟然罔顾自己为了她苦苦的挣扎,竟然还想要逃出去,破坏自己的大计! 为了她,自己将之前和妹妹商量好的计划擅自改动! 为了她,自己甚至将仅有的几个丫鬟抽调过来伺候她! 为了她,自己将几天之后的武林大会差点抛掷脑后! 为了她,自己已经破了太多的力! 可是,她竟然如此回报! 真是该死! 就得把她投入地牢,让她吃点苦头! 否则,她是不会听话的! 慕容羽段恨恨的想着!对,就是要这样! 可是…… 那样的环境,对于她来说,会不会太…… 地牢里面到底是如何,自己是最清楚不过的! 别说是一个小姑娘,就是武林声狠觉的人物,只要被关进了那里面,就只能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看着顶上仅有一丝光亮的窗户,数着日子度过。 没有一点希望,因为,那面墙,是任何人都逃不出去的! 哪怕是有再好的功夫! 就在那种绝望的等待中,消耗人的意志! 慕容羽段在书房里面踱着脚步,转来转去,要不要让右护法将她押到原来的屋子看管! 不行!这样自己岂不是出尔反尔,还有什么威信可讲! 可是…… 那样的环境,她真的能够受得了吗? 猛然间,一张苍白的笑脸跃上心头,之前钱思思因为晕船和晕车而吐得虚弱不已的样子,再次掠过脑海……‘ 到底要怎么办? 放?还是不放?  夜深人静,大地一片静谧! 而此时,本应更加安静的地牢里确实一点也不平静。 钱思思透过上面的窗户查看,知道今天是个阴天,外面几乎没有月光! 嘿嘿,真是天助我也! 就是这样的天气才适合动手嘛! 想到这里,钱思思熟练的开始在四周摸索,这墙是仿照上古时代的金刚墙制成,用五十六层城砖和灰浆砌成,如擎天金刚一般稳稳地站着,没有一丝缝隙! 只有在最最隐秘的地方才能找到可以出去的方法,一般人对于这种光溜溜一点缝隙都没有的金刚墙,根本就无从下手! 嘿嘿,可是不巧,偏偏,今天被关在这里的是妙手神偷我钱思思! 那逃出去简直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啊!找到了! 在靠近地面处墙面砖头并不平整,有深有浅,形成一个圭字形的轮廓,钱思思动作熟练的将头上的发饰取下,手持发饰的另一头,沿着圭字形的城砖缝隙插进去,发饰卡在缝隙中,她用力一扳,喀啦一声,一块砖从缝隙中松开来,钱思思脸上的笑容泛起,两手抓住砖边,猛力一拉,这一大块砖头就从墙中被抽了出来。 紧接着,钱思思又将边上的几块转头同样办理,不出片刻,砖已陆续被扳开,金刚墙上出现一个圭字型的大洞,正好容一个人钻出去。 嘿嘿,出来了! 钱思思一双美目因兴奋而显得更为晶亮。 接下来的,更是小菜一碟! 对准地牢最里面的锁,伸进去,三下两下,咯噔,轻轻的一声响,锁应声而开! 轻手轻脚的拉开门,钱思思迈着轻快的脚步,准备走出这间关住自己的地牢,哈哈,慕容羽段,慕容羽纤,再见,哦,不,是永远不见!   仇人上门 慕容羽段的突然到访想必吓着了看守地牢三十多年的慕容复,而慕容复的修养确实到家。 爷的反常也没教他从椅上跌下来,只是缓缓站起,那被皱纹占掳到只剩一条细缝的眼睛饶有兴味地在慕容羽段的身上打量着。 自打自己过来这里,可是从来没见过爷来过这里! 今天这里面关的人物,可真是有本事啊! 竟然能够劳到主人的大架! 可真是奇了! 只想尽快见到人的慕容羽段无暇分析他人思绪,只是沉声命令:“开门!” 嫌慕容复动作太慢的慕容羽段不耐烦地一把抢过钥匙,接续了他的工作。 就在慕容羽段心急如焚,生怕慢了一刻,钱思思就会多受一份罪,加快脚步往里冲的时候,却一下子愣住了! 这是…… 跟在后面的慕容复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不信邪的揉了揉已经不够明亮的双眼,瞪大了直盯着眼前的景象看,怎么可能! “嗨!晚上好!我正在研究,慕容家果然是厉害,连地牢里的一把锁都这么大有来头!呵呵!” 钱思思暗暗叫声糟了! 就在自己快要走到最后一扇门,开完这最后一道锁,马上就能出去的当口儿,竟然有人进来了!而且该死不死的,竟然是慕容羽段! 唉! 什么叫做功亏一篑! 自己总算是知道了! 就比如现在,遇到慕容羽段! “你怎么可能出来!”之前慕容羽段来到这里都没有让慕容复脸上有任何的惊讶之色,可是眼前的景象实在是让他不可置信,脸上的皱纹全都挤在了一起,提高嗓门问道。 自己在这里看管了三十多年,就没有一个人能够从里面那面金刚墙出来过! 眼前这个娇滴滴的小姑娘,竟然大摇大摆的走了出来! 老天!这一切是怎么回事! “看来,我们真是小看你了!”慕容羽段冷冷的说道,脸上已经完全没有了先前一点担心的神色! “呵呵,哪里!哪里!慕容大哥你客气了!我是睡不着出来转转!”钱思思脸上笑得格外灿烂,心里却在滴血:做这一行的,最痛苦的时刻就是没能及时逃离现场;最最痛苦的是,在逃离现场的时候,被人家堵了个正着! 唉!偏偏,这一切都被自己遇到了! 自己真是点儿背啊! “走!”话一说完,慕容羽段立刻拉起钱思思,大步向外走去,心里却烦闷不已! 这个小丫鬟的厉害确实是远远出于自己的意外,那座地牢曾经关过无数名的武林中人,无论是江洋大盗还是危害人间的武林败类,却是没有一次失手过! 唯独到了她这里,再次打破了惯例! 这个小丫鬟,绝对不简单! 但是这样的情景,对于她来说,却并不是什么好事! 因为这样只是意味着事情更加的复杂,为了妹妹实现妹妹慕容羽纤的心愿,对于眼前的小丫鬟来说,就要更加谨慎对待!不能够出现一点的差错! 也许,当初就应该按照原计划,将她带到关外去,让她永远都回不了大唐这片国土才是对的!那样的话,也不至于会有这么多的麻烦! 而这一切,只缘于自己当初的不舍! 唉! “走就走,干嘛这么着急!”根本不知道慕容羽段心中挣扎的钱思思对着前面走的飞快的人说道。 “闭嘴!”如果连金刚墙的地牢都关不住她的话,就只有用最后一招了! “慕容羽段!”钱思思几乎是被慕容羽段一路拉着向前走,鞋子都差点被磨破,气愤之下,钱思思用身形拖住拉着自己一直向前走的慕容羽段,大声喊道。 “慕容羽段!呐命来!”另外一个阴森的声音响起。 啊?慕容羽段的仇人? “哎!你真是招人恨,看,仇人都找上门来了!”八卦的钱思思刚要转过头趁机幸灾乐祸一下,慕容羽段啊,慕容羽段,你也有今天!你也有被别人大声叱喝索命的时候! 这就是你这样对待我的报应!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谢天谢地,老天终于开眼了! “闭嘴!”慕容羽段淡淡的打断钱思思的“闲聊”,现在根本不是聊天的时候!“鬼刹,不是说好了有什么恩怨,咱们武林大会上一并清算!你现在跑到我慕容山庄的别院,也太心急了吧!” 在大声对着黑暗中的人说这话的同时,慕容羽段不忘压低了声音,轻轻的在钱思思耳边说道,“一会儿找准机会赶紧跑!能跑多远跑多远!” 鬼刹今天到了这里,自己势必和他有一场硬仗要打!此时此刻,这个小丫鬟只要还在这里,就必定会被波及!而自己,也没有那个把握保护她周全! 而鬼刹那个被外界传为像魔一样的人物,是丝毫不会顾及到伤及无辜与否的! 如果是那样的话,倒不如让她先行离开,大不了,击退鬼刹之后,就凭慕容山庄的能力,可是随时再将这个小丫鬟擒回,对于妹妹的计划,还是不会产生太大的影响的! “想走?走得了吗?” 森冷的嗓音响起的同时,阶梯上出现一抹身着黑衫高大的身形,黝黑的眸子闪动着猎杀的光芒,视线紧紧锁住两人。 黑瞳在看见女子的容貌后,更是扬起一抹兴味的冷笑,“哦?慕容庄主看来也并不像外界盛传的那样不近女色嘛!感情是和身边的丫鬟搞起了暧昧!” “鬼刹,是个男人就不要对一个弱女子下手!”慕容羽段对于鬼刹的嘲讽不为所动,执意要鬼刹放人离开! “不管是谁,今晚绝对走不出这!”管他什么男人,女人!还弱女子,妈的!女人狠起来比男人还要狠觉!没听过最毒妇人心这句话吗? 慕容羽段双眼毫不畏惧地对上那双盈满噬杀的黑瞳,明知今晚是凶多吉少,心头间担心的还是身边这个无端卷入里面的叫做思思的小丫鬟!  身为男人,我看不起你 “看来是要拖累你了!你自己小心,找到机会就跑!”最后一句话是愧疚地趴在钱思思的耳边声说的。 “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钱思思不悦地横了慕容羽段一眼,现在就算她想一人离开,只怕也插翅难飞了。 不给两人再多的时间闲话家常,鬼刹身形一转,瞬间移至慕容羽段的眼前,挥掌朝他胸口击去。 “今天就让你们做一对亡命鸳鸯!” 慕容羽段一个转身将钱思思护在身后,大掌轻易化去鬼刹的掌招,紧接着夹带着凌厉的掌风迅如闪电地朝他发出。 电石火花中,当今武林中名列在前的两大高手,开始过招,…… 鬼刹像是疯了般,一招比一招狠觉,一招比一招凌厉,一招比一招要命,招招朝着慕容羽段的要害,一心想要对方至于死地! 慕容羽段也不敢掉以轻心,何况身后还有钱思思要顾及,对起招来自然有些吃力。 这一战,关乎生死,关乎名誉,两个男人几乎用尽了半生的功力在对招。 一旁的钱思思却是看的津津有味。 恩!看样子,慕容羽段的武功很强嘛! 当然,这个叫做鬼刹的也不差! 两人几乎可以算作是平分秋色了,要这样发展下去的话,再大战了三百回合,都不是什么问题! 啧啧,还好有此福利,可以一解最近被关的烦闷! 否则的话,这样的苦日子,就算不疯也差不多了! 漫漫长日,真不知道要如何度过才好呢! 不过,如果那名鬼刹如果再长得好看一点就更有看头了,最起码也要和慕容羽段差不多啊,试想,两个俊帅男子,一黑一白,在黑夜中翻飞打斗,那该是多么唯美的画面啊! 现在这样,唉!自己会把宝押在慕容羽段这边的,毕竟那副皮相怎么看都比鬼刹大哥强多了! 人长的丑也就罢了,干嘛还多此一举的拿个面罩放到脸上! 难道真是丑的难以示人? 那就不要出来嘛! 真是搞不懂这个鬼刹的心理! 难道江湖中的人,想法都比较特别?! 这是个问题! 真可惜,之前走的太匆忙,屋里的那盘瓜子忘了拿,否则的话,实在是应该找个上好的位置坐下来,磕着瓜子,好好观看这一场武林对决的! “你这个小贱人!竟然跑到这里来勾引我哥!真是不要脸!”远处,传来慕容羽纤的声音。 慕容山庄的大小姐? 原来打得难舍难分的两人,却在听到慕容羽纤的声音后,两人立即有了不同的反应! 鬼刹一个虚招晃来,将慕容羽段往后逼退了几丈,飞身上前,直直的冲着慕容羽纤的方向飞驰过去。 这个鬼刹和慕容羽纤这个慕容家的小姐,也有恩怨? 钱思思晃着小脑袋,十分不解此时鬼刹的动作! 自己和慕容羽纤都是女人,之前自己站着这里半天,都好好的,也没有见到鬼刹出手!却在慕容羽纤的声音传来的瞬间,立刻将攻击对象转向了慕容羽纤这在场的另外一个女人? 到底两个人是有什么深仇大恨? 糟糕! 即便离了几丈远,慕容羽段照样也看出鬼刹对自己的妹妹慕容羽纤有着非比寻常的态度,她的声音一出现,鬼刹就改变了攻击目标! 这中间,到底是出了什么意外? 而鬼刹,怎么会对妹妹慕容羽纤这样? 一系列的问题都已经来不及考虑,鬼刹的动作比刚才和自己对招的时候还要狠觉,这一掌下去,非死既伤!慕容羽段无法想像一向娇贵的妹妹如何能够接下这一掌! 之前已经勉力接下鬼刹一招的右肩不时传来剧痛,对于鬼刹现在的攻击更是疲于应付,双眸一闪瞧见如今位置离得最近的钱思思,情急之中,慕容羽段唇角勾起狠意心,转了一个身,一个凌厉的掌风过去,钱思思的身体如断线的风筝,*****了两人之间…… 还在一旁看戏的钱思思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想要抵抗时,胸口已经连遭鬼刹的两掌重创,整个身子因强劲的力道飞出,在撞上石墙后吐出一大口鲜血,颓然倒地, “思——思——” 邹天寻惊骇地大喊,跟在慕容羽段前后面而来的他,一进入此地,见到的画面竟然是自己恨不得抓回去关起来的小丫鬟思思在高空中被人击中,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被甩出去,…… 尤其在在瞧见她动也不动时,恐慌地忍住忽然涌上来的恐惧,缓缓的向她的方向走去。 细瞧着面前这张惨白的娇颜,几乎是下一刻,邹天寻已经长臂一伸,将昏死过去的人儿打横抱起转身欲离开。 “等一下!你想对她做什么?你为什么要抱着她!”慕容羽纤着急地大叫。 她的担虑果然成真了! 邹大哥现在见着这个死丫鬟,就又立刻受吸引的陷了进去。这下子,自己想要再分开他们,更是难上加难了! 都怪哥哥,干嘛不按照原计划将这个可恶的贱婢弄到大漠上去,让谁都找不到她!省的在这里迷惑人! “我的丫鬟出现在你们慕容山庄的地盘,还受了重伤!就算我想对她做什么你又有何能力阻止我?”说完,邹天寻抱着钱思思大步离去,看都不看慕容羽纤一眼! 慕容羽纤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人被他带走,却束手无策。不禁气得连连跳脚,都怪哥哥!干嘛不按照原计划执行啊! 在经过慕容羽段的时候,邹天寻狠狠的出口说道,“慕容羽段,身为一个男人,我看不起你!” 为了自己的妹妹竟然罔顾别人的性命! 之前为了满足他妹妹慕容羽纤的私欲对自己的婚事多加阻止也就罢了! 现在竟然发展到为了保住慕容羽纤那天贱命不惜牺牲别人的地步! 尤其被牺牲的那个,又是自己的丫鬟,那就更不能原谅! 只要是自己的东西,没人都没有那个权利做任何处置! 包括人也一样!  能否救活 摘月楼外并肩站立着两个柱子般的男人,两人的目光同时往内望去,停伫在一间不断有人进进出出的主寝房。 “你猜思思丫鬟是否有活命的可能?”战政没有机会亲临现场,只是从祁长风那里得来了第一手的资料! 他昨夜跟着邹天寻匆匆跑到慕容山庄的别院,正巧见着慕容羽段为了掩护自己的妹妹慕容羽纤,将现在躺在里面的那个小丫鬟扔了出去当作挡箭牌! 唉!按照当时的伤势来说,那小丫鬟几乎是必死无疑! 可是,邹天寻是谁? 他不许! 硬是抱着这小丫鬟如若无人一般走出慕容山庄的别院,更加令人匪夷所思的是:邹天寻竟然在路上不断的为她灌入真气! 对于学武之人,真气的可贵就不用说了,尊贵少爷邹天寻的真气有多珍贵更是不用说了! 竟然毫无保留的在这一路上不断为她输入,只为了保有一口气,回到这里医治! 现在,更是将人带到摘月楼,并且命人把守在门外,不准有人进来打扰。邹大少爷反常的举止着实令一干仆人纳闷。 祁长风黑眸注视着那扇紧闭的门,一抹深思在他眼底泛开,“为什么你会这么说?” 老实的战政根本没有察觉他话中有话,讶异地挑眉望着他的侧脸,“如果能够救活的话,少爷自当会想尽办法救她!我怕的是,要是真的没有办法……” 看样子,邹天寻真的是动心了! 连战政这么迟钝的老实人,都看出来了! 截至目前为止,还仍未有一名女子能令他动心。 虽然之前有未婚妻这个女人存在过,不过在经历过那次的退婚事件之后,那个女人已经彻底从邹天寻的生命和记忆中消失! 而今,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丫鬟,竟然能令一向视女人为无物的邹大少费尽心思,也算是奇了! “大夫,到底怎么样?”邹天寻抓起大夫的衣领,着急的问到。 “这个……伤及五脏……恐怕……恐怕……”大夫着实被眼前邹少爷的样子吓到,天!这还是那个全长安城潮流之典范,风度翩翩的邹家少爷吗? 怎么会如此野蛮! “什么蒙古大夫!来人!给我出去拆了他的医馆!” 战政愁眉苦脸的遥望着摘月楼,“祁公子,赶紧想想办法吧!少爷已经命人拆了无数家医馆和药铺!再这么下去,长安城的大夫都要绝迹了!” “还是没有起色吗?”祁长风眯着狭长的眼睛问道。 “恩!吃的药全都吐了出来!嘴里不断的往外吐血!这两天就没停过!唉!再这样下去,还没等大夫治好,不是饿死就是血液干涸而死了!” “这么严重?”祁长风一惊,因为这几天邹天寻不让任何男人步入摘月楼,只见大夫和一群的丫鬟在里面来来去去,却一直不知道里面的情况如何! 加之,邹天寻也一直没有开口再说什么,以为一切进展的还算不错呢! “唉!看样子,恐怕是不行了!可怜啊,其实思思怎么看都比慕容姑娘好太多了!如果她能和少爷凑成一对,其实也……”一想到思思可能要不久于人世,战政就不禁悲从心来。 祁长风却没有回话,心知这次这个叫做思思的小丫鬟确实是危在旦夕,现下如果要出动皇宫内御医,依照邹家的财力也不是不可能,但是,邹夫人那里,肯定是通不过的!她和皇室向来势不两立! 聪明能干的邹夫人,不管什么事情,只要扯上皇室,就是没有道理可讲的了! 眼下,要救那个丫鬟的话,只有出动那个人了! “什么?卫家堡的少夫人能够救得了她?”祁长风的一句话,让近日来一直沉浸在绝望之中的邹天寻仿佛忽然之间看到了光明,“战政,还愣着干什么?现下就派人去请!” “那个……少爷……这件事情,还是从长计议的好!”战政吞吞吐吐的说道,虽然自己也很想将卫家堡的少夫人请来这里为思思丫鬟治病,可是……老爷那里,自己照样得罪不起啊! 少爷难道真的是急糊涂了吗?怎么会忘记这么重要的事情!卫家堡,可是老爷的死敌!请卫家堡的少夫人来邹府?老爷不闹翻了天才怪! “都什么时候了!哪还有时间从长计议!赶紧去!”邹天寻恨不得现在就将卫家堡的少夫人接到这里来,真是不明白一向办事稳妥的战政,现在为什么会出此这么反常的态度! “少爷……那个……对方是……卫家堡的人!”战政觉得此时实在有必要提醒一下少爷,否则的话,到时候父子干仗,吃苦的,还是咱们这些下人! “卫家堡的人又怎么了?”邹天寻已经失去了耐性,暗暗在心里发誓,如果战政在这样欲言又止的话,回头就扣下他这个月的工钱! “少爷!”战政看到少爷为了思思丫鬟已经快要失去耐性,索性眼睛一闭,说道,“卫家堡的老堡主卫峻天,是邹夫人的师兄,也就是咱们老爷几十年一直念念不忘的情敌!” 提起卫家堡,少爷可能一时想不起来,但是提到卫竣天这个名字,总不会陌生吧!咱们家老爷可是只要听到这个名字就恨得银牙直咬,恨不得跳起脚来修理人呢! 老爷和卫家堡老当家——卫竣天的恩怨,都已经有二十多年的历史了,这么多年过去了,却一点都没有消散,直到现在,只要一提姓卫的,平常温和好脾气的老爷绝对会变成一头愤怒中的公牛!“卫”这个字可是比红布还让他更加敏感! 现下,少爷竟然要将卫老堡主的儿媳妇请来,这无异于在一头公牛面前挥舞那块红布! 唉! 老爷暴怒,是必然的!  神医出马 “原来是……”邹天寻恍然大悟,刚刚太过担心思思这小丫鬟,竟然忘了这件事情!虽然当下,卫家堡是卫子易卫少主当家,可是在老爹那里,不管是谁,只要是姓卫的!都会让他反感不已! “就没有别人了吗?卫家堡少夫人就没有师兄妹什么的吗?”战政及时想出缓解之法,毕竟,如果老爷和少爷真的杠上的话,咱们这些人都没有好日子过! 祁长风微微皱了皱眉,“卫少夫人的师傅是江湖中武功高强,医术出神入化的高人,人送外号“怪手医仙”!他一生中一共收过四个徒弟,大徒弟是冷月宫的宫主上官净月,深得怪手神医的真传,医术高明,不过为了躲避冷月宫宫主之位,现下早已行踪成谜;二徒弟商可凡,专长疑难杂症;卫家堡的少夫人是怪手神医门下的唯一女弟子,医术更是了得!就连现任唐门门主都对她赞誉有加!” 看来能找到的也就只有商可凡大夫了!战政暗暗在心里想到,随即想到还差了一个,“那还有另外一个呢?” “前几年怪手神医收了一个关门弟子,外人只知道是一个有着蓝色眼眸的异族人,好像还是哪个小国的王子,行踪更是成谜!据我分析,应该是已经归隐山林了!” 说起这些小道消息,可是祁长风的专长,天下间还有什么消息是凌风阁的阁主祁长风打听不到的!是以,一说起这些江湖中本领高强却身形神秘的人物,祁长风能够将许多不为别人所知晓的消息全都如数家珍。 “如果不找卫家堡的少夫人的话,那就只能找商可凡了?”邹天寻冷静的问道,没有心思去听有关怪手神医神秘的四个徒弟的八卦消息!现在,自己关心的只有到底谁可以过来救人! “那就商可凡商大夫吧!他是怪手神医的二徒弟,肯定要比卫家堡的少夫人还要厉害!”战政趁机劝道,这个好,就他了!他来的话,老爷就不会发飙了! “还站着干什么?赶快去请!”邹天寻狠狠的瞪了战政一眼,什么时候这么没有眼色了,还要自己一个指令一个动作吗? 哎……祁长风想要出声,却没有来得及发生任何声音,战政就已经飞身出去,这个……自己刚刚不是说了吗,商可凡,他是专长疑难杂症的…… “商大夫!您请!人在里面!”风尘仆仆赶回来的战政,一回到邹府,拉着商可凡就直奔摘月楼。 “慢点!慢点!从家里到现在,我可都是用轻功飞过来的!有这么急吗?”商可凡在后面不断的嘟囔着,“你以为使用轻功不耗费体力的吗?我这么瘦弱,难道你们就不能有点其他更加有创意的方法吗?比如说,你们可以给我准备一批快马嘛!再不然,也可以……” 接下来是一长串喋喋不休的话语…… 战政整个人风尘仆仆不说,脸上更是挂满了疲惫,完全是一副精神不济的样子! 不过,别误会!商可凡的老家离长安城并没有多远!一来一回,即使全程都用轻功,对于战政来说,也并不费什么劲儿! 要命的是,商可凡的这张嘴,战政实在是受不了! 再这样下去,战政都怀疑,先向阎王去报道的,不是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思思丫鬟,而是自己! 天知道,这一路上,自己已经受够了商可凡的魔音穿耳! 他怎么会有那么多的话要说! 他都不累的吗? 他都不会没词儿的吗? 老天!求求你,让他闭嘴吧! “商大夫,您先过来看看病人吧!她已经快要不行了!”战政捂着头痛苦的说道。 没想到,一点没有医者之心的商可凡,只是向床上的人儿轻轻瞄了一眼,便淡淡的说道,“死不了!先去给我倒杯水!渴死了!” “是!”战政忍气说道,好,既然大名鼎鼎的神医都说思思丫鬟死不了,那自然就是性命无忧了,当务之急,还是先将他老人家打点好才行!否则的话,又要讲出一大堆的不懂待客之道一类的教育话语来了! 真是,少说点话,不就不渴了! 说这么多话,不渴才怪呢! “怎么样,怎么样?”刚刚被佣人劝下去休息的邹天寻,一听说大名鼎鼎的商大夫被人请了过来,顾不得休息,立刻又跑了过来。 “商大夫说没事,能救!”战政在一旁赶紧搭腔说道。 “商大夫,全靠你了!只要你能将人治好,什么条件我都可以答应你!”邹天寻一听,更是心中大喜,不由得许下诺言。 “什么东西都可以吗?”商可凡兴奋的说道,双眼冒出了过分明亮的光芒。 当下,邹天寻和战政都不由得一愣,不过很快,将彼此眼中的神情掩饰下去,让人几乎以为那是错觉,“是的!什么东西都可以!只要商大夫能保证人没事的话,只要您说出口,我一定办到!” “太好了!那就将皇宫内珍藏的《千金方》一书拿来给我吧!”商可凡笑笑的说道,邹府的财力与势力,天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那么,取得被层层保护在皇宫内院之中的奇书,也就比自己再去想办法容易得多了! “《千金方》?”邹天寻与战政同时一愣,还以为会是什么稀世珍宝?原来,不过是一本书籍? “我就知道这点小事对于你们邹家来说,简直是易如反掌,根本就没有问题!好了!就这么说定了,我现在就给你看病!”拉住邹天寻的手,商可凡重重的点点头,示意这笔生意,今天算是谈成了!  没救了? 唉!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不是老爷跳脚,就是夫人不高兴! 唉!以后的事情,还有的忙呢! 邹天寻当然知道自己娘亲的忌讳是什么,更加知道战政将要说出口的话是什么,可是现在,都不重要了!能救回她的命才是最最重要的!以后的事情就留到以后再去操心吧! 于是,邹天寻冲着战政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再说下去。 见到自家少爷的动作,战政马上止住了未完的话语。 “这两掌创伤太严重,几乎伤及肺腑。要不是在事后,有人不断的为她注入真气,强行护住了她的心脉,恐怕早就一命呜呼了!不过,即使如此,这位姑娘依旧承受了重创,毕竟对方用尽了全力,那两掌的冲击力实在是太大,一个没有绝顶内功护体的小姑娘,是断断不可能抵挡住这波冲击力的!”一边切脉仔细观察着床上昏迷不醒的人儿,商可凡一边不断的说道。 “那……商大夫的意思……是……没救了?”战政使劲咽了咽口水,艰难的问道,双眼几乎不敢去看少爷那张立刻失去血色变得苍白无力的脸庞。 “怎么可能!那样我找谁给我弄《千金方》去!”商可凡对着战政翻了一个白眼,真是和自己没有默契,唉!看来,普天之下,最了解自己的,还是小师妹啊! 小师妹,我好想你啊! “商大夫的意思是……还有救!”缓缓舒出一口长气,战政终于放下心底的大石头。 还好!还好!就算为了那个什么《千金方》好了,这位商大夫也会尽全力救助的,不是吗?少爷不用那么担心的了! “当然!”商可凡不屑的应了声,如果被师傅怪老头知道这样能够拿到《千金方》的机会,竟然被自己弄丢了,不拿着拐杖追着自己满上跑才怪! “商大夫,那就请吧!劳烦了!”邹天寻立即正色道,思思丫鬟的身体,已经不允许再拖下去了! “我?”商可凡瞪大了眼睛,直直的用手指指向自己,“开什么玩笑!这点小病也用的着我出手!我专治疑难杂症的,懂不懂?这叫疑难杂症吗?啊!只不过是受了重伤而已!” “你……”邹天寻上前一步,就要动手,管他什么怪手神医的徒弟,自己找他来是救人的,可不是听他在这里唠叨的!一会儿能治,一会儿治不了的,自己可没有那个时间听他在这里瞎说! 什么叫做只不过受了重伤!还要怎么才能算得上严重!去他妈的疑难杂症! 战政一看到自己家少爷的表情就知道,此时的少爷已经被惹火了,脸上上前一步,挡在自家少爷和商大夫中间,“商大夫,如果这样的话,《千金方》我们是不会给出的!” “呵呵,别急嘛!”商可凡笑笑的摸了摸鼻子,“我可以叫我小师妹过来啊!毕竟这伤势医治起来,必定要肌肤相碰,这么一个云英未嫁的姑娘,我自是不敢亵渎,我小师妹同为女人,毕竟方便一些!” 怎么能直接说自己不会医治!那岂不是很没面子! 真是俗人! 为什么天下间的人就看不透呢,这些病,但凡医术高明的大夫都能治好的,自己能治的,可是世间罕至的疑难杂症啊!相比起来,不是更加厉害吗! 唉!算了,算了,就当便宜小师妹好了,让她也过来分一杯羹好了!唉!自己也是万分的不愿意啊,这么好的机会,竟然不能自己一个人独享! 这……战政忽然感觉眼前一群乌鸦飞过!这样的话,岂不是还要将卫家堡的少夫人请来!老爷不是照样要跳脚?! 而这边,答应了商大夫要给他《千金方》作为谢礼,牵扯到皇室,夫人照样不是还要生气?! 转了大半天,好像更加赔本了! 怎么忽然有种得不偿失的感觉?! “小师妹,哈哈!好久不见啊!”大老远的,听到下人回报卫家少夫人来到,商可凡就跑出摘月楼门口迎接。 “二师兄,你还真是行啊!一本《千金方》轻松搞定!”凌竹一进屋就熟门熟路的找了最舒服的位置坐下来,看着自己的二师兄,口气却是调侃的。 “哪里!哪里!这不,我还惦记着让你也参与一下嘛!”商可凡陪着笑脸,殷勤的说道,“哎呀!小师妹,一段时间不见,真是越来越漂亮了呢!” 这死丫头,越来越难拐了! 唉! “呵呵!那是!”凌竹不客气的收下自己二师兄言不由衷的夸赞,“不过,作为我车马劳顿的补贴,你是不是应该再给我点什么东西补偿一下!” 一句夸奖的话就想把自己打发了?哪有那么容易! “我新炼的一盒丹药!那本来是给我未来的亲亲老婆订婚用的聘礼!”商可凡咬咬牙说道。 “那你还是留着好了,这点成人之美我还是有的!”凌竹淡淡的说道。 “那你想要什么?” “你炼药的那个金鼎似乎挺不错的!”自己家儿子已经惦记好久了! “好!成交!”商可凡这几句话几乎是咬着牙说出口的,这个死丫头,真是狮子大开口!敢情她想连锅端! “那就这么说定了!”凌竹顿时眉开眼笑,“二师兄,你也是越来越帅气大方了呢!” 商可凡皮笑肉不笑,“好说!好说!” “好了,出去吧!我要开始救人了,别在这里碍手碍脚的!” …… 邹天寻、祁长风、战政一干人等全都焦急的等在门外,时刻注意聆听着里面的动静。   清醒 “祁公子,里面那个女大夫和外面这个所谓的商大夫,真的是怪手神医的徒弟吗?”战政偷偷的小声问道。 还没见到病人,就迫不及待的讲定报酬,这……未免太没有仁心仁术了吧? 自己可是见过有些大夫分文不取,只为穷苦人家看病,甚至还附赠汤药的! 想比之下,这二位的医德,实在是不敢恭维啊! 商大夫是死说活说要定了那本书,就算自己不医治,也要让别人替刀! 而随后而来的卫家堡少夫人,更是别提了,不但分成,还要坐地涨价! 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啊! “怪手神医教出来的徒弟嘛,自然有些怪癖!”祁长风小声的回道,绝口不提怪手神医比眼前这两个更加怪! 眼前的这两个,算什么,大不了就是爱玩些! 怪手神医才是让人头疼! 心情不好,不医! 天气不好,不医! 徒弟不孝,不医! …… 总之,如果他不想救人,什么理由都能找的出来! 相反,如果他老人家想要救人了,就是你想自杀了结,他照样有办法把人救回来! 活人死人,在他眼中,根本就没有什么分别,端看他当时的心情好坏而已! 想比之下,眼前的这两个,实在是正常太多了! 呃……痛! 一股剧痛自她胸口炸开,令她原本还模糊不清的神智在瞬间转为清醒。 钱思思轻轻眨动着如蝶般的睫毛,一双清灵美眸缓缓睁开,眼光游移四周布满阳刚气的摆设,才刚清醒的美眸有丝困惑。 这是哪里? 她还……活着? 她还记得她中了鬼刹的两掌,本以为,在身子飞出去的那一刹那,自己必死无疑! 钱思思试着想起身,岂料这一动,胸口传来蚀骨的痛楚,令她俏脸倏地刷白。 “你终于醒了!昏迷了十来天也该够了!” 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跟着出现邹天寻高大的身形。 “为什么我会在这?” 钱思思注视着邹天寻靠近的高大身形,他唇角那抹邪魅的笑令她心底莫名地不安。 自己不会忘记,之前,在离开邹府之前自己不但狠狠的骂了他一顿,还将身上所有的****都撒到他身上! 这位大少爷,不会是想要趁机报复吧? 邹天寻有趣地瞧着钱思思一脸戒备,泰然自若地在她惊愕的目光下爬上床榻的另一侧,长臂一伸轻易将她困在自己的胸膛里。 手指轻划过她柔滑的嫩颊,满意于指下的触感,深邃的黑眸有抹毫不掩饰的欲念,直盯视着她失血却仍诱人的唇瓣。 钱思思毕竟不同于一般女子,经历了无数次的大风大浪,连武林中人人害怕的慕容山庄的地牢都闯过,行事自是有一套。 在衡量情势后,钱思思硬逼自己必须冷静以对,否则她将全盘皆输,一定会被邹天寻这个恶少折磨的! 邹天寻黑瞳掠过一抹激赏,这小丫鬟果然特别! “你现在还不是我的床上?”邹天寻不答反问道。 他强势无礼的话语挑起了钱思思的怒气,清澈的美眸底有两抹火焰,双臂一使力欲推开两人过于亲密的身躯。 该死的!果然这个尊贵的大少爷还没有忘记当时在水池边上发生的事情! 而且,现在竟然拿这个堵自己的嘴! “我劝你最好别轻举妄动!你内伤极重,若不是我找人替你疗伤,你这条命早就香消玉殒了。”双掌轻易制住钱思思,黑瞳精锐地盯视她额际不断冒出的冷汗。 “我不需要你救!” 美眸不驯地瞪视着他,钱思思的脸上强忍着痛楚,红唇紧抿。 “话可不是这样说的!你可知道为了你,我牺牲有多大吗?”不但会让老爹发飙,还会让娘生气! 邹天寻轻佻地含住她一只耳垂,扣住她下颚的大掌一抬,令她无法逃避,只能承受他不断在她耳畔双颊落下的细吻。 这个登徒子! 钱思思一双美眸燃起杀人的怒火,与一双闪着*****的黑瞳相对视。 良久,无力反抗的她在他灼热的唇逐渐下移时,挫败地咬牙吐出:“多少钱,我还你就是!” 自己宁可去偷,去抢,都不愿意再和他有什么交集! 耳畔传来邹天寻低沉的嘲笑声,落在她脸上的细吻不减反增,游移在她唇畔徘徊不去,“傻瓜!你以为拥有天下财富的我会缺你那一点钱!” 钱思思闭目深吸口气,无法再容忍邹天寻这副样子,提气一喝:“混蛋!放开我!” 一个运气,挣脱他在她身上的束缚,成功地远离他的气息,可在她还来不及如愿地离开床榻,胸口一股翻腾不止的气血,令她狂呕出一大口血。 眼前一股黑暗袭来,瞬间攫住她的意识,在身子跌落床的刹那,一双铁臂及时地接住她。 倔强的小丫鬟! 之前自己怎么会以为她和那些女人一样,费尽心机,只为了爬上自己的床呢! 从水池边那天开始,自己就知道,这个看似乖顺的小丫鬟,其实,对于自己这个少爷,是厌恶的很呢! 可是,怎么办呢? 自己,此时倒是很希望她能够爬上自己的床呢!邹天寻注视着怀里毫无血色的清丽娇容…… …… 耳边传来细小的谈话声,虽是刻意压低声音,但仍是清晰地、一字不漏传入钱思思耳中。 胸口的疼痛令她不想睁开眼,更是不想见到邹天寻那个恶少,因此她选择静静地凝听,不想被他发现她早已清醒。 “卫家少夫人,那位姑娘的情况如何?” 祁长风压低了声音,耳朵随时注意门外的动静,一边询问眼光还不时地朝床榻上昏迷的人儿望去。  荣幸 祁长风压低了声音,耳朵随时注意门外的动静,一边询问眼光还不时地朝床榻上昏迷的人儿望去。 “你不看到了!当然是还没有清醒!”凌竹鼓着腮帮子,愤愤的说道,“真不应该在病人刚刚醒过来还十分虚弱的时候,就让你们进来探视的!看看现在,又昏过去了!你们就不能可怜可怜人家小姑娘,有什么深仇大恨也要等到人身体好了之后再算啊!” 真是的!尤其是那个邹天寻邹少爷,哼!要不就别让自己救,被自己救了之后被再他们整死,江湖上的人会怀疑自己的医术的,好不好!他们怎么就不为别人考虑一下呢! 想到昨日她再次被人急匆匆的从客房被请来的时候,距离自己将她救活还没有一盏茶的时间! 再进来这间屋子的时候,里面竟然是一地的血迹斑斑!那个叫做思思的小丫鬟躺在床榻上,脸上无一丝血色,若不是她胸口还有微弱的起伏,她还真以为她被邹家少爷给杀了呢。 真搞不懂!邹家少爷明明是想尽办法想要救她,为何又要把人给逼得吐血只剩半条命。 凌竹低叹了口气,同情的目光直瞧着床榻上的人。 “那她什么时候能醒来?”祁长风问道,自己好想在她醒来的第一时间之内跟她沟通一下,了解一些更劲爆的八卦! 比如说,那晚水池边……究竟发生了什么? “问邹少爷不是更快!”凌竹不怀好意的说道,别以为自己看不出眼前这个长的人模人样的祁长风心里打着什么小算盘! 自己身边那一拨人,可是只要看到有什么好玩有趣的八卦消息,也是他这副表情! “怎么可能!那家伙太能装,就算有什么事情也会不承认的!”祁长风撇了撇嘴说道,正打算走进床榻细瞧之时,身后传来一道冷冷的嗓音教他身子瞬间僵住,暗叫不妙。 “你在这做什么?我不是交代过谁都不准踏入摘月楼吗?” “呵呵,邹天寻!我是来找卫少夫人聊天的!”祁长风惊恐地转身面对邹天寻冷硬无情的脸,吞咽了口口水颤声道,一面说一面偷觑邹天寻看不出表情的脸,忍不住在心底懊悔方才应该在第一时间赶紧离开才是。 “聊天不会去外面吗?”邹天寻拧眉说道。 “是!我们正打算出去!”祁长风连忙三步并做二步拉着凌竹赶紧离去。 霎时房里只剩下两人无声的静默,弥漫于整室,钱思思双美眸紧闭着,仍是敏锐地察觉到属于邹天寻的气息,正缓缓地包围住她。 床榻上的另一侧下沉显示他已上床,就在钱思思犹豫是否该睁开眼时,头上传来他低沉的警告声:“你再不睁开眼可别怪我了!” 随着低沉含笑的嗓音,落下铁臂一伸将她连人带被搂入怀里,钱思思的美眸也在同时睁开对上他深邃的黑瞳底,“你到底想怎么样?” 娇柔的音调有丝无力,本来应该怒气十足的话语却因为虚弱的原因听起来更像是情人间的打情骂俏! 想到这里,邹天寻不怒反笑地勾起一抹笑。 “很简单我要你留下来,继续当我的丫鬟!”指间微使力迫使钱思思面对他,不容她回避。  他身边的人,尤其是女人,太多的,是看上了他背后所代表的财富以及这副好看的皮相!唯独她,敢什么都不顾忌的,直直向他挑衅!她的确是令人印象深刻。 也因此才会破例地挑起他对女人罕见的兴趣。 她是他唯一主动开口留下的丫鬟,为此她该觉得荣幸。 “不可能!” 钱思思冷冷地回绝!闭上眼,不想再见到那令她气恨却又无力反抗的脸孔。 她好歹也是钱家的大小姐,又怎么可能委屈自己陪伴在这个善恶难辨的男人左右? 她才不想和他沾上关系! 谁知道他还会怎么折磨自己! 哼! 而且,嘿嘿,羊脂白玉早就已经到手了,自己还有什么理由怕他!还有什么理由在这里受他大少爷的气! 委委屈屈的在这里当他的丫鬟,自己就已经够倒霉的了! 难道还要继续倒霉下去?老天也不会这么残忍吧! “这世上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只要是我想要的,到目前还没有到不了手的!又何况是你一个小丫鬟!”薄唇扬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笑,邹天寻手指滑过钱思思紧闭的双眼,呼出的气息挑情吹拂在她的脸上,满意地见她秀眉微颦。 “那就就试试看到底有没有可能吧!”钱思思燃着火花的美眸,倔强地瞪视着邹天寻笑得邪恶的脸孔,恨不得一掌拍掉他脸上碍眼的笑。 “哦?那咱们就拭目以待吧!”邹天寻深沉的黑瞳锁住钱思思倔强的美颜,唇角勾起一抹邪肆,“哦!对了!忘了跟你说,你从我这里拿走的东西,我已经拿回来了!” 如果不是她昏迷不醒的时候,自己为她源源不断的注入真气,还真不知道她拿走了那枚羊脂白玉!毕竟,就算那枚玉再珍贵,在自己眼里,也不过就是个物件儿! 但是,呵呵,此时此刻,对于劝服她,还是有一些作用的吧! 她拿了去到底是做什么用的?想必是要拿走作为逃走的盘缠的,而如今,身无分文,自己倒要看看她到底怎么离开邹府! “卑鄙!”钱思思啐骂了一声,清丽细致的脸上有着毫不掩饰的鄙夷。 真是该死! 该死! 小人! 卑鄙! 趁人之危的坏蛋! 这样一来,自己所做的一切不就全都浪费了! 这个死人!真是该死! 啊! 老天爷,求求你,来个霹雷,劈死眼前这个该死的男人吧!  答应留下 “只要你肯答应留下来,一切都好说!”邹天寻开出对钱思思有利的条件来,深邃的黑瞳注视着她因气忿而更显晶亮的美眸,大掌怜惜地拭去她额际沁出的薄汗。 “你说的是真的?”钱思思狐疑地望着他,心底暗自思量了起来。 “没错!你的回答呢?” “好!我答应你!”不就是做丫鬟吗?反正已经做过一次,大不了,就是一切重来嘛! 竟然已经将羊脂白玉偷来过一次,自己就还能偷第二次! 邹天寻薄唇扬起一弧莫测的笑,这个思思丫鬟,以为她那点心思能逃得过他一双利眼吗? “好!一言为定!” 钱思思再次睁开双眼,眼光透过纱幔落在微敞的窗棂,惊觉天色已暗,漆黑的穹苍高挂着一轮弯月。 离床榻不远的小几上摆放着一颗硕大的夜明珠照亮房里各个角落,如白昼般不受黑暗所影响。也让她看得很清楚自己身处的地方依旧是邹家少爷的寝房。 想起白天和他之间的约定,现在最重要的是得先养好伤,才能再次瞄准机会得到那块羊脂白玉!真是……想想就扼腕不已,明明都已经到手的东西,竟然又被拿走了,唉!失策啊! 忽然感觉到喉口中的干渴,令钱思思下意识地四下张望,隔着绣有百兽图腾的偌大屏风隐约可窥见小厅的圆桌上摆放着茶水。 钱思思试着双肘使力,让身子能坐躺着,预期中椎心的疼痛并没有来临。秀眉微扬,手抚着胸口,明显地感受到她的伤势好转许多,至少不再令她疼得咬牙冷汗涔涔。 心底明白这次邹家少爷重金请来的必是了得的的大夫,不然她也不会好那么快。 不过……她绝不会感激他的。 吃力地起身双手扶着床柱,走没几步,胸口因出力而传来剧烈的痛,楚加上她虚软无力的身子,令她整个人软倒在地上,抚着胸口喘息,额上的细汗不停地冒出。  可恶!没想到她的身体竟然这么虚弱! “谁准你下床的?”熟悉的冷怒嗓音不知何时竟在她身旁响起。 邹天寻眉间微皱,黑瞳冷冷地扫视地上的人,双臂环胸大步走到她面前,无意伸手扶她只是用他那深邃的黑瞳打量着她苍白的俏脸。 钱思思抬眸不,甘示弱地回视他,眼底即使她因疼痛而紧抿的粉唇仍是倔强地不愿开口求他帮忙。 时间在两人无言的瞪视中彷若静止般,最后见钱思思苍白的俏脸紧皱,邹天寻脸上冷硬的线条才有一丝松动。 高大的身躯微弯,猿臂一伸,轻易将她从地上抱起,走向床榻落坐在床缘,怀里的人儿并没有放下,只是让她坐在他大腿上依偎在他怀里。 钱思思任由邹天寻将她安置在他身上,一双铁臂将她紧搂抱住,螓首偎靠在他胸膛里,鼻间尽是属于他独特的气息。 就算想要反抗,此时的钱思思也心有余而力不足!所以只是美眸微敛,并没有一丝挣扎反抗,柔顺地待在邹天寻的怀里。 邹天寻不知缘由,只是觉得眼前的小丫鬟已经屈服,大手轻抚她柔滑的青丝,满意于她的顺从。 “我想喝水!”娇柔的嗓音有丝干哑,钱思思由下往上仰视着他。 下一刻钱思思整个人已经被邹天寻搂抱起,随着他高大的身形移往小厅,在他落坐的同时钱思思也跟着坐在他腿上。 邹天寻替她倒了杯水,端至钱思思唇边,示意她就口喝下。 钱思思瞪大了双眼犹豫了半晌,红唇轻启任由他喂她喝完杯中的水。 “肚子饿了吗?你已经很多天都没有好好吃饭了!”深邃的黑瞳怜惜地凝视着钱思思仍显苍白的容颜,温柔地以手指将她颊畔的发丝梳拢好。 “我现在……还不饿!”钱思思喘着粗气说道,只是短短的几个动作,就已经让自己体力透支了!现在别说是吃饭,就连坐在这里都成问题! “不用减肥了,我对你的身材很满意!”邹天寻唇角有抹讥诮,笑得贼贼的说道。 “你……” 可恶!这个该死的邹家少爷! 要不是因为自己现在全身没有力气,心有余而力不足!一定要收拾他一顿!富可敌国又怎样,最后还不是照样被自己的****迷倒,任自己为所欲为! 要不是中间慕容兄妹俩跑出来插花,自己今天根本就不用待在这里受他的气! 叩叩…… 此时房门外传来敲门的声音,暂时打破两人对峙的场面。 “少爷!我送晚膳来了!” “进来!” 房门咿呀地被推开来,杏儿手里端着盘子,随着房门的开启,一眼即瞧见两人相拥的身形,明显地呆愣住在原地,原来,传闻都是真的啊!看来,祁公子果然没有欺骗大家! 不过,在接触到邹天寻冰冷的目光之后浑身一颤,慌忙低垂着眸子走进来。手脚俐落地将饭菜布置好,连忙躬身告退,脚步走得十分匆忙。 直到房门再次被关上,邹天寻才将钱思思抱起,小心地抱至椅上,人也跟着在她身旁落坐。 “快吃吧!吃完你也好早点歇息。”邹天寻手肘置于桌面,撑着下颚,黑瞳一瞬也不瞬地凝视着钱思思。大有钱思思不吃,他就要像之前喂药一样故计重施的架势! 在他虎视眈眈的注视下,钱思思双手捧着碗开始吃起来…… 见她将最后一口饭吃下后,又将一盅人参鸡汤推至她面前,钱思思微抬眼瞥了邹天寻一眼,又沉默地喝起汤来。唉!就当虎落平阳,被犬欺了!  养眼的画面 薄唇满意地勾起,注意到钱思思唇上的油渍,邹天寻直接俯下身去,用嘴将钱思思唇上的油全部舔光! 钱思思紧紧邹天寻作乱的手,美眸闪着难解的光芒,直视他莫测的黑瞳。 难得自己这么听话? 怎么还是被他欺负?! 啊……疼! 见到钱思思一副岂有此理的模样,反而根本没有半点陶醉其中的样子,邹天寻毫不客气的含着红艳艳的唇咬了下去…… 一股暧昧不明的情愫奇异地在两人之间流转。 “邹家少爷!我说……”如今已经将钱思思救活,俨然一副救命恩人模样在邹府上下乱晃的凌竹,一手推开房门,见到的,就是一幅十分养眼的画面! 啊?! 就说吧,早就感觉他们两人之间有暧昧! 果然不出所料! 哈哈,这下又有好戏可看了! 太好了,太好了!这次出来收获不小啊,哈哈,如此,也不枉费自己的“辛苦付出”啦! “有什么事情?”自己的“好事”被打断,邹天寻脸上有着说不出的冷酷。 不过,凌竹是谁? 冰块脸,算什么!自己相公的冰块脸可是比他还要冷! 还不是照样不管用! 他还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啊,只要端着一张冷酷的脸,别人就要摆出一副言听计从的样子来!开玩笑,这位爷的大少爷脾气也太大了些! 如果是这样的话,哼!看他和这位受伤的姑娘之间的情路可是有的走! “我过来替这位姑娘检查一下,虽然清醒了,不过,复原情况也是需要注意的!万一到时候因为后期照顾不好,导致病情反复就不好了!”凌竹神医的一番话说的有理有据,让邹天寻根本就找不出理由来反驳。 无奈之下,只有侧开身子,将最佳位置让出来,让思思丫鬟接受检查。 “恩!情况还不错!只是有点虚弱!需要多进食一些温补的东西!另外,这伤口刚刚才长好,现在还处于愈合阶段,尽量不要做太激烈的活动!” 凌竹一番话说的意有所指,病人钱思思还是个不懂人事的姑娘家,自然不明白,真是胡乱的点了点头。 至于邹家少爷,邹天寻早八百年前就不是处男了,自然明白话里的深刻含义。知道这话是说给自己听得,立刻一个眼神瞪过去,狠狠的剜了多管闲事的大夫一眼。 瞪什么瞪!你眼睛大啊! 哼! 他们两人之间,自己就是要站在眼前这小姑娘一边!怎么样! 哼!找机会一定要和这小姑娘好好的长谈一番,就算是未来和眼前这个大少爷凑成一对,也不要太让他好受!有事没事就要好好的折磨他一番! 当然了,如果她能甩掉邹家少爷,那是最好不过了! 自己是怎么瞧着这小姑娘怎么顺眼,要是她愿意的话,未来相公的人选就包在自己身上了!卫家堡的青龙,嘿嘿,至今还是单身呢!虽然长得没有邹家少爷好看,可是踏实啊! 想想,一个男人一心扑在挣钱事业上,自己却是一文钱都不舍的花,最后,那些钱还不全是落在他娘子手上! 这样的男人,才是终身可以依靠的对象! 至于邹家少爷,还是算了吧!再有钱又怎样!也不是自己挣得啊!那是他老爹攒下的家业!而且,看看这位邹家大少,先不说身上那些零七碎八的东西都价值几何,光是全身上下穿的这身行头就得砸下不少银子! 上好的质地,光是瞄上一眼,就知道肯定是来自江浙的丝绸! 精美的绣工,应该是出自织云坊的水莲之手!而且肯定是限量版的! 这靴子,天!不会是专供皇家御用的那家商铺的吧! 啧啧,这邹家少爷全身上下无一不透露着有钱二字啊!如果自儿要是个偷儿的话,见到这位爷,一定先把目标定在他身上! 真是招摇! 这样的男人,要不得啊! “最近这些天辛苦卫少夫人了!如果没有什么大碍的话,那我这就吩咐人送您回去?毕竟,麻烦您这么久,邹府也是十分过意不去!至于《千金方》一书,等她好了之后,我一定亲自送到府上!”邹天寻已经迫不及待要赶人了。 这个卫少夫人根本就不是省油的灯,赶紧把她送走才是正道! “没关系,没关系!救死扶伤是我们大夫应该做的嘛!我还是留下来等这位姑娘完全痊愈了之后再走才好!”想过河拆桥!哼,没门儿! 好戏刚刚开场,自己怎么能够在这时候走开! 看着眼前的女人一副赖在这里不走的架势,邹天寻皱起了双眉,可恶!得赶紧想办法把这女人弄走才好!要是被老爹发现自己竟然将卫家堡的人请到了府内,他肯定要发飙的! 最近没有被发现,是因为自己已经吩咐下去,所有人都不得将此事对老爷提起! 可纸包不住火,再这样下去的话,自己真的不知道还能瞒多久!她在这里,老爹随时都有发现的可能! “你们聊!我出去为这位姑娘开药!”说完,凌竹向门外走去,趁着这个时间,也该和二师兄算一算帐了,比如说,那个金鼎什么时候给自己! “开场了!开场了!大家快去看啊!” “等等我!” “先帮我占个座位!我手头的活还没完!” “快点,快点……” 远远的,凌竹就看见一群人风风火火的往一个方向跑去。 怎么回事?这么热闹! 这种场景的话,只有在卫家堡发生重大八卦事件的时候,才会发生! 而邹府上,又是发生了什么事情,竟然惹得这么多人都像疯了似的集聚一处! 去看看好了!  重视 “话说,昨天讲到思思丫鬟被慕容兄妹劫走!今天要讲的,绝对精彩!各位一定要注意听,错过的话,会抱憾终身的!……” 哦?!看来邹府的文化氛围和卫家堡有一拼啊! “为了避开鬼刹对慕容羽纤的攻击,慕容羽段这个家伙竟然一掌将咱们的思思丫鬟推出去受死!天啊!那两掌拍上去,基本上是必死无疑啊!哎!所谓英雄救美也就是那时的场景了!看到思思丫鬟受了重伤,你们少爷二话不说,抱起人来就走,理都不理慕容兄妹两人!而且啊,还立刻就为思思丫鬟输入真气……” 议事厅的台子上,祁长风一会儿一个动作,一会儿一个手势,讲述的不亦乐乎! 底下的人,更是听得如痴如醉! 气氛融洽极了! “……现在啊,思思丫鬟正昏迷不醒的躺在你们家少爷寝房的床上呢!就算你们家少爷之前有过无数的女人,可是你们想想,有哪个女人有这个荣幸上过你们家少爷的寝房?还大摇大摆的躺在他睡过的床上!” 没有!众人一致的摇了摇头。 和钱思思做丫鬟时同睡一个屋子的杏儿更是在下面连连点头! 不得不承认,思思真的是个很好命的人。 哪有人当丫鬟当到她这么大牌的? 平常什么粗活也不用做,之前落水生病,庄主不但随时跟在身侧照顾,现在被打了两掌,少爷不但请最好的大夫来看病,还抓了许多珍贵的药材,甚至还有人服侍。 少爷一定很重视思思…… 唉,什么时候才会轮到她这么好命呢? 不然像思思那样,被人打上几下也好……不知道,到时候会不会有人管自己呢!唉!杏儿哀怨地想着。 “就说嘛!所以,他们之间的情愫,我是不会看错的!你们府上啊,离办喜事不远了!”祁长风双手环胸,一副仙人指路的样子为邹府的未来下了断言。 赫然占据最佳位置的邹府老爷及夫人闻言惊喜不已,对看一眼,差点跳下座位拍手相庆! 终于等到这一天了!太好了!看来邹家有后指日可待了!就不信依照儿子那霸道的性格,看上人家小姑娘之后会忍得了太久! 哈哈!到时候,只要装装样子,逼着儿子对人家小姑娘负责,就不信这桩喜事还能逃得了! 在有关儿子和那个叫做思思的小丫鬟传出八卦新闻的第一时间之内,邹家老爷和夫人就曾经偷偷观察过那个小丫鬟! 那孩子不错!虽然家世背景差了一点,身份又只是个丫鬟,可是,那又怎么样!难道儿子真心喜欢上一个姑娘!娶了丫鬟进门也总比让那死小子在外流连花丛的好吧! “可是,思思不会有事吧?不是中了什么江湖中最狠毒的鬼刹的两掌,是必死无疑的吗?那样,我们的少爷岂不是很可怜!”秉着不懂就问的好学精神,邹府仆役发出疑问。 “对啊!对啊!刚刚才从退婚的风波中缓和过来,再饱尝痛失爱人的滋味,唉!咱们可怜的少爷,怎么受的了啊!” “是啊!喜事变丧事!唉!” “这个嘛……嘿嘿,放心,不会发生那种情况的!你们家少爷早就已经请了最有名的神医来为思思丫鬟治病了!相信很快就会好的!”祁长风耐心的为下面的人解释。 “真的啊!是哪里的神医,竟然这么厉害哦!” 祁长风卖着关子,就是有点悬念才好玩嘛,“这个嘛,当今天下最有名气的神医是谁,你们总知道吧?” “怪手神医!”文总管毕竟见多识广,眼睛一眯,说出最标准的正确答案。 “对!就是怪手神医!”祁长风一打响指,点点头说道。 “连怪手神医都请到了?可是不是听说他一向行踪不定?”文总管年轻时长期跟在邹老爷身边,出去谈生意,对于这些江湖传闻自然是略有耳闻。 “没有,是怪手神医的徒弟!”祁长风有所保留的说道,邹天寻已经三令五申的反复强调,绝对不能将这次请来大夫的详细情节告知任何人,所以有关这方面的情节自己也只能匆匆带过。 “怪手神医的徒弟?不会是和卫家堡扯上关系的那个吧?”即便祁长风再精明,可是,普天之下,谁能算计的过天下首富邹凤炽!占据在最好位置的邹家老爷抚了抚胡须,皱起了眉,不高兴的说道。 卫家堡那个死老头几年前娶了一个儿媳妇,而她,就是怪手神医门下的唯一女弟子! 哼!这点消息,自己还是知道的! “喂!这位老头儿,搞搞清楚,卫家堡有什么不好!你那是什么语气!”凌竹现在怎么说也是卫家堡的人,看到有人用如此不屑的语气说出卫家堡的名字来,自然是大大的不爽!直接跳出来责难。 “我就是不喜欢,不行吗?我怎么看待卫家堡,跟你有什么关系!”邹家老爷狠狠的拧起了眉毛,对于眼前这丫头的出言不逊很是介意!自己就是不喜欢卫家堡,怎么样!自己堂堂天下首富,讨厌什么还需要理由吗! 还有,这个不懂得礼貌的死丫头是从哪里晃出来的! 怎么会出现在邹府之内! 一会儿要问问门房了,是干什么吃的!竟然把这种人放进邹府之内来!真是! “怎么没有关系!我就是卫家堡的人!” “什么!你是卫家堡的人!” “啊!你真的是卫家堡的人!” 两道声音几乎同时响起,不过,一个是高兴,一个是愤怒罢了! 邹夫人不理会自己身边丈夫的怒气,立刻站起身来,紧紧拉住凌竹的手,“来,告诉我!你是卫家堡的什么人?卫家堡的老爷和夫人都还好吧!”  情敌见面 “呵呵,卫家堡的老爷和夫人,他们现在身体都好的很!前段时间刚刚去南诏国游玩了,算算时间,也差不多该回来了!夫人,您认识他们?” “岂止是认识!你们卫家堡的老爷卫竣天是我的师兄!”一想到自己的师兄,邹夫人更是激动,拉着凌竹的手更紧了。 “真的啊!没听爹娘提起过!” “你是卫师兄的……” “他家儿子是我的相公!”凌竹爽快的说道!够清楚了吧! 同时也看到邹老爷在一旁气得银牙直咬的画面,哼!怎么样,反正自己是不知道这个老头和自己夫家卫家堡到底结下了什么梁子!但是,敢在自己面前说卫家堡的不是,就等着吧! 现在自己总算是知道言传身教这东西的重要性了! 护短这一项优点,可是和怪老头一模一样! 有人敢在自己的面前说卫家堡不好,哼,绝对不行! “什么!这么说来,你是师兄的儿媳!”邹夫人兴奋异常,拉过凌竹仔仔细细的从上看到下,“真好!真好!哎呀,时间真是快啊,转眼间,子易那孩子都娶妻了!再看看我那个不孝子,唉!” …… 之后,也不用祁长风再去解说什么邹家少爷和贴身丫鬟思思八卦剧情的最新桥段了,邹府的一干人等早已转移了目标! 大家两眼冒光的直接看着眼前邹家老爷、夫人和卫家堡来的女大夫三个的互动,就已经应接不暇了! 邹夫人紧紧拉着女大夫卫少夫人的手,不停的问东问西,女大夫一一微笑的作答,全无半点不耐烦的样子!不但如此,卫家少夫人还要忙里偷闲的,不时承受邹家老爷狠狠的瞪视。 这三人之间的互动让一干人等看的奇妙莫名,邹夫人喜欢这位女大夫也就罢了,老爷这唱的是哪一出啊!干嘛对人家女大夫有偏见啊! 唯有知道内幕的文总管暗叫声糟了! 不好了,老爷要发飙了! 本着对自己性命负责的态度,真的应该先找个风水好的地方,自己躲起来的! 可是……唉!这后面要处理的事情是数也数不完的!哪能逃避了事!不然的话,以老爷的火气,很可能会把整个邹府毁了的! 还要记得一会儿要赶紧向少爷通风报信:他请来的大夫,身份暴露了! 请务必要在第一时间内想好理由,给老爷一个合理的解释!否则的话,……唉!后果不堪设想啊! 看这架势,老爷和这位卫家堡的少夫人不会真的吵起来吧! 大家双眼不停的在两人身上流转,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生怕错过最精彩的一幕!难得一次,竟然大家离八卦中心点竟然这么近!要好好观赏一番才不浪费这个优越的地理位置! 最后,所有事情都出乎众人之料! 邹家老爷和那位兼职女大夫的卫家堡少夫人,两人倒只是用眼神过了几招,没有发生什么大的流血事件! 不过,这只是开始! 在卫家堡的老当家卫竣天及其夫人在同一时间也赶到邹府来做客,美其名曰要接回自己的儿媳妇之后,邹府老爷和卫家堡老当家的,两人就算是正式对上了! “你这个老……老头儿,上我家来干什么!”邹府老爷在看了妻子一眼之后,硬生生的将老不死的几个字咽下,改成比较文雅一点的老头儿! “笑话!我为什么不能来!这也是我师妹的家!再说了,我儿媳妇被你们邹府请来这么久,我总要过来看看你们有没有亏待她啊!”卫家堡老当家的像逗弄一只老鼠一样,淡淡的回应着邹府老爷充满火药味道的问话。 “哼!现在你师妹嫁给我了!她是我夫人!”邹家老爷急急的宣示主权,时隔二十来年,自己不会忘记当初是卫竣天这个老家伙想要从自己身边带走自己的夫人紫苏! 卫家堡老当家的不懈的哼了一声,“哼!是你夫人又怎么样!她随时能把你给休了!只要你再不老实!哼!只有我这个师兄的位置,才是永远的!” “你……你给我滚出去!” 所谓情敌见面,分外眼红,就是今天这种场面!凌竹在一旁也大概看出了究竟!不过,嘿嘿,原来,老一辈人的风流韵事也不少啊! 呵呵,这下又有热闹可瞧了!就说嘛,留在这里肯定没错的! 一定有好戏可看的! “师兄,你来了!”邹家夫人安紫苏可不管自己相公的心情,一见到自己最为敬爱的师兄来了,神情更是兴奋。 “是啊!回到卫家堡听说儿媳妇被你们请到了邹府,就打算顺面来这里拜访一下,也看看你最近怎么样了!” “我……”还没等邹夫人说话,邹府老爷已经一下将自己的身体挡在两人之间,及时阻止了一场师兄妹相见相拥而泣的动情场面! “你干嘛?”邹夫人安紫苏狐疑的看了自己的相公一眼,不明白为什么他总是针对师兄,似乎有意无意间总在防着师兄,而且,好像刻意在离间自己和师兄之间的感情! “我怕你们好久没有见面,聊得太过投入,误了正事!”邹府老爷理直气壮的说道。 “有什么正事吗?”凌竹挠了挠头,笑嘻嘻的问道。不用自己说,大家也都看到了,刚刚这位邹府老爷可是闲闲的坐在这里听祁长风讲他自己儿子的八卦呢!能有什么正事! 邹夫人安紫苏附和的点了点头,“对啊!有什么正事?” “当然有!你看,你师兄的儿子都成亲了,咱们也不能落后是吧!”回头一定要好好管教一下到底是谁把人放进来的!邹府好歹也是大户人家,怎么随随便便就把卫家堡这群人给放进来!哼!尤其是这个老小子!  干什么! “啊!邹老爷,难道……”凌竹惊讶的张大了嘴巴,顿了一声,才故作了解的说道,“你还想要再成亲一次,再娶一个!” “什么?!”邹夫人闻言,漂亮的眉毛立刻竖了起来,“你在我师兄面前还敢这么对我!师兄,若梓!我不跟他过了,带我去你家!” “夫人!不要生气!不要听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小丫头在那里胡说八道!我说的是咱们儿子该娶亲了!总不能落后你师兄的儿子不是!”邹家老爷十分辛苦的围着邹夫人安紫苏解释,生怕自己的亲亲娘子真的听信那个小丫头的谗言,把自己给休了! 背对着邹老爷,卫家堡的夫人也就是卫竣天的娘子,对着自家儿媳偷偷的举起了大拇指,那意思:儿媳妇,做的漂亮! 也不知道自己的相公和那个邹凤炽到底是犯了什么冲,两人只要一见面,就避免不了掐在一起!每次都打嘴仗打得难舍难分!真是搞不懂他们! 不过,这事情也不能怪自己家的!谁让邹家老爷只要一看到他,就找碴儿,就算自己的相公再沉稳,也不能受这种窝囊气啊!哼!他邹老爷以为卫家堡是好欺负的吗! 要不是看在可爱的师妹安紫苏的面子上,自己早就出手了!自己的相公只有自己能欺负,凭什么要受他一个外人的欺负! 至此,卫家堡的三人在无形中紧密的团结到了一起,尤其是两位娘子军,已经对好暗号,准备随时支持自己家的男人! 可怜邹老爷,唉!孤身一人作战啊! “真不知道师妹当年怎么会看上你!这么大的人,说起话来还是像年轻时候一样,不管不顾的!”有了家人的支持,卫家堡老当家的说起话来更是底气十足! 什么!他还敢提当年! 当年要不是这个死老头在中间捣乱,瞎掺合,自己和紫苏的情路怎么会走的那么坎坷! 别说现在要愁那个不孝子的亲事,可能连孙子早就有了! 不过,他也别太得意就是了! 他得意半天,最后不也是就让他媳妇生出两个孩子!也没比自己多出来多少! “紫苏就是喜欢我,爱我!怎么样!你这个做人家师兄的,再亲也不会亲过相公,哪儿凉快哪里呆着去吧!”哼!气死他最好! “……” 凌竹托着下巴,磕着从别处搜刮来的瓜子,悠哉的说道,“他们……这样子,到底要持续到什么时候!” 都已经快有一炷香的工夫了,两个加起来有一百岁的老头,竟然站在那里没完没了的言语攻击,真是受够了! 这有什么看头! 在那里光是言语恐吓,啊……懒洋洋的打了一个哈欠,凌竹勉强睁开即将闭上的眼睛,还以为会一时激动,两人真正过招,打得昏天暗地呢! 谁知道只是站在那里打嘴仗,唉,不好玩! 就算自己开始的时候是想帮助自家人好了,可是,看爹那个样子,一点都没有吃亏的样子!而且,现在看来,言语挑衅的不止是邹府老爷,自己那个看着貌似沉稳不已的爹,使得可是招招阴损!话里话外,无一不透露着玄机! 只有娘才会护短的认为爹是无辜的! 还有这个邹夫人,唉!直到现在,也不知道那两个人男人是为了她才起争执的! 呵呵!这样看来,邹家老爷还真是悲惨啊! 最起码,爹还有娘和自己这个护短的儿媳! 可是他……只能孤身作战! 真是可怜啊! “习惯就好了!等到吃饭的时辰,他们饿了,自然就会停了!”卫家堡夫人见怪不怪的说道,早对此情此景习以为常! 显然的,另外一个女人心思也不在上面了,“嫂子!你是不是还没见过我儿子,走,一会儿我带你去看看天寻!十几年不见,那孩子变化不小!” “我已经好了!我要搬出这里!”刚刚能够起床的钱思思就跟邹天寻吵着要搬出去,每天住在这里,尤其是,躺在他的寝床上,算是怎么回事!外面那些人岂不是传八卦传的的更凶! 自己只是答应留下来做他的丫鬟,可没包括别的! 每次但凡这位少爷有点情绪波动,自己就得牺牲!不是搂住自己从上亲到下,就是像逗弄宠物一样挑拨自己! 哼!别以为自己好欺负!要不是之前因为大病初愈,自己浑身上下使不出一点力气!自己又怎么会如此低三下四的任凭他蹂躏! 现在,虽说没有完全恢复,但对于他的***扰,自己已经受够了! 所以,要赶紧离开他!离开这里! “大夫可没说你好了!你看,那位女大夫不是还一直呆着府上吗?说明你还没痊愈!老实呆着吧!”邹天寻一边说一边懒洋洋的解开衣服的扣子,对于小丫鬟的抗议根本就没放在心上。 啊! 他在干什么! 钱思思张大了嘴巴! 是不是她眼花了?! 啊!他真的拉开腰带,解开衣衫,露出结实的胸膛…… 怎么办、怎么办?她的眼珠子现在该怎么摆?是不是应该斜着往下看,假装自己在数地上的蚂蚁才对? 可她的眼珠子就是动不了! 事实上不但动不,了还发直、发怔、发痴地盯着那副与自己截然不同、充满阳刚的男性裸身。 之前,在水池边的时候,已经见过他那挺直的身形,知道他的体型线条煞是好看! 但那个时候是晚上,水池边又灯光昏暗,可是现在,是白天,而且阳光大片大片的洒进来,照射在他身上,像踱了一层金粉,有股莫名的吸引力,紧紧吸住她的眼珠子不放!  可惜吗 “过来!” 他说什么?! 钱思思在听见邹天寻说的话之后,双眼直直的望进邹天寻热烈的眼中。 他好像是说让自己过去?! 钱思思怔怔点头,脑袋早已糊成一团。天!怎么现在连他的嗓音听来都像是会勾人似的,扰得她无法思考? 不成,不成!别大意了,别受诱惑了!他这用得是美男计! 邹天寻凝视着钱思思,唇在笑,眸光却充满了命令的霸气,不找机会驯服这小丫鬟,以后还了得!现在她就敢时不时的公然违抗自己的命令,该是时候整治一番了! “你过来”邹天寻朝钱思思勾勾手指,继续解衣的动作。 啊?钱思思一愣。 “快点!我耐心有限!” “你……你要做什么?”与浆糊为伍的脑袋瞬间又清明起来,迷惑退场,理智瞬间回笼。 钱思思如梦初醒的想起自己刚才见到他裸身时的反应,竟是如此不争气,顿时感到羞耻起来。 外表皮相好看有什么用! 他照样还不是很无赖! 对!他是无赖,他是无赖、他是无赖…… 钱思思在心中再三强调邹天寻的恶劣。 嗯!没错!他胆敢在她面前故意赤身露体,一定就没安什么好心眼。  “我只有一个目的!难道你连这都看不出来吗?”邹天寻瞇起眼,隐怒的嗓音令人发颤。这小丫鬟看来是打算装傻了! 钱思思两眼发直,猛然领悟到他可能的意图,又惊又惧。 原来他都是这样染指婢女的! 原来他比她想的还要更坏! 什么待人谦恭?温文有礼?骗人、骗人、骗人,全是骗人的! 难怪他历任奴婢一换再换。 难怪初次来到邹府的时候,会看到前任丫鬟小红哭着求去。 难怪…… “你到底过不过来?”邹天寻再问,开始倒数,耐心一点点消失!看来,这小丫鬟是越来越嚣张了! 还是之前重病的时候可爱一些! 乖乖吃药,乖乖吃饭,乖乖听话!不管做什么都是乖乖的! 这才刚刚好了一点点,就开始造反了?! 钱思思不知道此时自家少爷的想法,只是死命摇头,抵死不从。 钱思思背部紧贴着木柜,顺带机伶地抄起一旁的古董花瓶充当新的防卫武器。 哼!她可不是会乖乖就范的人! 想侵犯她?门儿都没有! “你以为你现在在做什么?”邹天寻挂在唇角的笑意终于敛去,“之前是用药迷昏了我!现在又想砸晕我?思思丫鬟,你好大的胆子!是不是我最近太宠溺你的缘故!哼!你以为这次还能成功逃脱吗?” 邹天寻难掩黑眸中隐隐跳动的火焰。 要不是看到她又做出了攻击的动作,自己差点就忘了! 之前在水池边,这个小丫鬟不但对自己劈头盖脸的骂了一通,还卑鄙的用药迷昏自己!最后闹得府上所有的人都跑来看热闹! 这笔帐,可有的算了! 对人、对事,他习惯掌控一切,也习惯预料每个人会有的行为和反应。 但这女人独独是个例外!不但常常发生意外之举,所作所为更是缺少一个做人家丫鬟的本分! 而言行举止更是难以琢磨!就在他以为她和别的奴婢有些不一样的时候,她毫不掩饰对自己垂涎三尺的视线,一副迷恋自己的模样时,就在他修正想法认定她与其他老想着他的女人其实无异时,她却将自己这个邹家高高在上尊贵无比的主子骂的体无完肤!现在,她又摆出惊恐戒慎的模样,好像他才是那个有非分之想的人。 这个难缠的小丫鬟! 对上邹天寻专注打量的视线钱思思心慌起来,“你……你先把衣服穿上!”她晃动手中的古董花瓶虚张声势。 邹天寻蹙起眉。 很好!她真有本事把人惹毛! 幸好他向来够冷静自持,否则难保他不会冲上前直接把她的头给扭下来消气。 自己是谁?拥有天下数不尽的财富!有无数的女人主动投怀送抱,这样的自己,会肖想眼前这个毫无姿色的小丫鬟!是她太高看自己,还是太低估了邹家少爷的魅力! 沉着脸,邹天寻缓步走向她。 “别……别过来!”钱思思急着大叫,想吓阻他的脚步,“再过来我就要大喊了!” 糟糕!药粉好像用完了! 现在的自己又浑身使不出力气,光是抱着胸前这只硕大的花瓶就已经让自己气喘吁吁了! “没有我的允许,不会有人敢进来的!” 邹天寻的脚步依旧坚定…… 钱思思急了,为捍卫自己岌岌可危的贞操,慌乱之下她硬着头皮,用尽全身的力气,将手上的古董花瓶朝邹天寻用力丢去。 邹天寻没有闪开,反而稳稳接住飞来的花瓶。 钱思思更慌更乱了!她转身拉开背后的衣柜拉出柜里的衣服,不管三七二十一还是七七四十九,全部朝他扔去,做困兽之斗。 邹天寻仍然没有闪开,稳稳地再次接住飞来的衣服。 衣柜空了! 同时,邹天寻也走到了钱思思面前,将她困在他与木柜之间。 “我是要更衣没有错!但我可穿不了这么多!”邹天寻一本正经的说道,顺手将手中衣服全数塞回钱思思怀中。 咦?更衣? “你……你要更衣?”钱思思怔住,一时转不过来。 “怎么?觉得可惜?”邹天寻假装严肃的说道,只是,微微上扬的嘴角泄露了此时他的心情,“或者你比较想要我一直不穿?” 她迷惑的表情令他感觉自己扳回了一城! “你真的只要更衣而已?”钱思思问得傻气。 邹天寻皮皮的一笑,“不然你以为我要做什么?”  心思不正 忽然间,邹天寻猛地欺近钱思思,灼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脸庞, 闻言钱思思耳根火红。 天!她为自己歪曲的想法感到羞愧! 她想到哪儿去了! 低下头,钱思思心虚地不敢直视他,心思不纯正的人其实是她自己! “咳!咳!儿子,我们要进来了哦!”门外的敲门声打断了屋内的暧昧。 “还是别进来了!这里有病人需要静养!”邹天寻一听声音就知道是自己的老娘,而且肯定是已经在外面偷听了许久,看实在没有什么精彩戏码才决定现身的,于是连头都没抬,就淡淡的吐出拒绝之语。 “就是因为有病人在,才需要我们的关心啊!”邹夫人安紫苏才不管那一套,直接推门而进,刚才那句只是通知,不是询问! 看见浩浩荡荡一群人像是要参观似的,排队进入,邹天寻无奈的翻了个白眼,“那你还问什么!” 早就猜到会是这种结局! “你娘是在外面提醒你,有什么没有安排妥当的事情赶紧安排好,不要被我们大家突然袭击的时候看到!”凌竹跟在最后面,笑得格外甜美。 “你不去配药,又跑来这里干什么!”邹天寻白了凌竹一眼说道,之前不就是她,信誓旦旦的说要留下来去给小丫鬟配药好好调理! “喂!你搞清楚!我可是你们的救命恩人啊!你就这种态度啊!” “什么救命恩人!我还不是照样要付你报酬!等日后我将你要的东西奉上,咱们就银货两讫了!”在商言商,邹天寻长期跟在自己父亲身边耳濡目染,说什么也不会做赔本的买卖! “天寻!不要如此无礼!凌姑娘是卫家堡的少夫人,也算是咱们邹府的贵客!你要好好招待人家!论起辈分来的话,你还要叫他一声嫂嫂呢!”邹夫人赶紧出来解围,温柔的说道。 我呸!谁跟她有什么关系! 还嫂嫂!倒了八辈子的邪楣才会跟她有关系! 那个卫子易怎么回事!还不来!他都不知道自己的娘子将别人家里已经搞得鸡飞狗跳了吗! “对啊!对啊!小叔,我是你嫂嫂呢!俗话说,长嫂如母!你对我还是要有一定的尊敬的!省的没有规矩,出去之后被人家笑话!” “你这个……”用尽全身的力气,邹天寻才压住了自己的怒火,这个该死的女人!当初就根本就不应该请她过来!什么叫做请神容易送神难,自己总算是体会到了! “若梓啊!这就是我那儿子,唉,这副臭脾气和他老爹有一拼!你要多担待啊!”邹夫人安紫苏将自己的儿子邹天寻推出来让好姐妹秦若梓好好的观察。 “哎呀!都这么大了!紫苏!你儿子可是比我儿子好多了,我们家那个常年都是一块冰块脸,连点笑容都没有!哪像你家儿子这么有温文有礼!” 两个多年不见的姐妹俩拉着家常,在这里不断比较到底谁的儿子比较不好,邹天寻忍受不了的冲天翻了一个白眼!真是受不了! 现在自己真的是为自己的亲爹不值了! 怎么直到现在,娘还不知道爹的心结呢! 他这一生唯一看在眼里的“敌人”就是眼前这位好姐妹秦若梓的相公——卫家堡的老当家卫竣天! 偏偏,娘还一见他们就分外兴奋,如此这样,也难怪爹会把那个男人作为情敌来看了! 唉!如今,家里是怎样的一团乱啊! 啊!受不了了! 老天爷,求求你!赶紧让卫家堡的人给我消失! “凌竹,你倒是玩的乐不思蜀嘛!”老天似乎是听到了邹天寻的请求,一个低沉的男性嗓音在门外响起,引起的反应是凌竹明显的缩了一下头,躲在卫夫人的后面。 “儿子,你来了!来,来,来!紫苏,这就是我那不孝的儿子卫子易!”卫夫人一把拉过门外的儿子,连拉带拽的拖到邹夫人安紫苏面前,让她看仔细。 面对自己娘亲的热络,卫子易摆出了一个和邹天寻刚刚一模一样的表情,“娘!咱们是不是该回家了!还有,凌竹,不要以为躲在娘的后面我就看不见你!” 凌竹乖乖的走出来,“嘿嘿,相公!最近可好啊!几日不见,我好想你啊!” 面对自己妻子面不改色的谎言,卫子易也不急的戳破,只是淡淡的说道,“哦?既然想我,怎么会回卫家堡!一直留在这里,我以为你都忘了有我这个相公了呢!” “嘻嘻!怎么会!还不是因为邹家少爷太过担心他的丫鬟,所以一直留我在这里随时观察情况,不放我走!好讨厌啊!弄得人家想相公想的都睡不着觉!唉!我好惨啊!”说完,凌竹撒娇的投入自己相公的怀抱。 邹天寻在一旁看的目瞪口呆! 什么叫做睁眼说瞎话,自己今天总算是看到极致了! 这位女大夫,卫家堡的少夫人可真是厉害! 连这样的谎话都扯的出来! 明明是自己想轰她走,她死赖在这里不走,现在是怎样?竟然颠倒黑白! “这样啊!”卫子易像是早就习惯了自己妻子的讲话模式,不但如此,还在一旁默契十足的配合,“那咱们走吧!有为夫在,不用管邹少爷!” “可是……”凌竹当场愣在原地,根本没有想到自家相公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这……远远超出了自己之前已经规划好的剧情啦! 人家还要待在这里继续看戏啦! 最近卫家堡都没有什么好戏可看!多无聊啊! 人家不要回家嘛! 待在这里多好啊,天天都有看不完的戏码!  惩罚 “我们才刚到邹府,我看还是先在府上做客几日,然后再走吧!”接到亲亲儿媳凌竹的求救眼光,卫夫人秦若梓赶紧出面帮忙。 “娘!你和爹已经在外面云游四海快有一年的时间了!难道你都不想念自己的孙子吗?”卫子易不急不缓的抛出一句话,立刻,卫夫人就没了声音。 关于自己的娘子和娘亲这两个女人,卫子易经过这么多年的摸索,在吃了无数次暗亏之后,已经总结出一套制服他们的方法! 事情的结果一如邹天寻所企盼的! 尽管凌竹不停的找各种理由,甚至不惜将病患钱思思的病情说的严重无比,也没能制止住自己家相公的决定,最后仍是被“扔”上了马车。 至于卫家堡的那两位爹娘的故友,则是在将爹招惹的眉毛生烟之后也拍拍屁股走人了! 虽然自己现在会无辜的受到爹怒火的牵连,不过,即便这样也比对付卫家堡那群人好的多! 谢天谢地,终于走了! 还好有祁长风在,轻易的就和卫家堡的少主取得了联系,这才将诸位瘟神送走! 现在的时间,就要用来整治那个不听话的小丫鬟了! “少爷……呃,你笑得好……邪恶!”钱思思使劲咽了一下口水。 “怎么会?那这样有没有好一点!”说完,邹天寻立刻受教的摆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是好一点!”不过,还是很奸诈就是了!不过这句话钱思思可没胆说出来,总觉得现在的少爷,好像在酝酿着什么诡计!而且,算计的对象好像还是自己! “呵呵,少爷你干什么?不要离我这么近!”钱思思将自己的身体不着痕迹的向后躲了躲,双眼不停的瞄着门口,想要提前看到逃跑的路线! 那位女大夫走了,现在这屋里就只有自己和他了!而其他人,没有他的命令必是不可能进来这里的!自己可要小心了! “之前咱们之间的帐,你不会忘记了吧?我要惩罚你……”邹天寻轻咬着钱思思的耳垂缓缓的说道。 “奴婢不是故意的!”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更何况,自己还要从他身上再次重新偷来羊脂白玉,钱思思飞快的转着脑子试图解释,希望能减低自己少爷的怒气。 “不是故意的也一样!”邹天寻柔情似水地捧着钱思思娇俏的脸蛋,“我今天一定要惩罚你……” 语毕,他的唇来到钱思思的颈项,极为挑逗地吻着她敏感的颈子。 “少爷请原谅奴婢吧……”钱思思紧张极了,不知道自家少爷到底要如何惩罚自己,主动求饶,希冀可以减轻处分。 她想.少爷不会正在想着从那里下嘴,好一口咬断她的小脖子吧! “不管!”邹天寻不断啃咬她细嫩的肌肤。 天!她的肌肤果然如他想像的细腻柔美…… “少爷……”钱思思呐呐地说着,觉得脖子又痒又有种难以言喻的酥麻感,难道少爷是传说中的专门吸食人血的妖精,想要趁此吸干自己的血? “没关系,你很快就会喜欢了!”司徒仲天轻柔地诱惑道。 喜欢?自己怎么一点都没有感觉到! “少爷……不要这样啦!奴婢再也不敢了……” 她好怕喔…… 他不会真的要咬断她的脖子吸干她的血吧?就像山林里面的那些老虎吃人一样! 钱思思战战兢兢地等着即将来到的严厉惩罚…… 殊不知,越是这样,越容易引发男人的*****,邹天寻低下头,再度盖住那困惑又诱人的双唇…… “少爷,慕容公子和慕容小姐在外求见!” 无一例外的,这次邹家少爷邹天寻的好事再次被打断! 邹天寻挫败的抹了把脸,十分不甘! 早知道,不但要将卫家堡的那群人全体轰走,还要将邹府的所有人也全都轰出去!不!下次还是直接将这小丫鬟带到一个没人的地方,好好实行自己的惩罚好了! 对,下次一定要这样! 自己倒要看看,那样的话,还有没有人能够打扰的了自己! “呆在这里不许出去!”邹天寻整理了一下衣衫,从容不迫的向外走,临行前不忘警告钱思思。为了她着想,还是少跟慕容兄妹两人接触吧!至今,自己对于当天发生的事情仍然是心有余悸! 对上慕容羽段那个爱妹成痴的男人,还是小心一点为好! “邹大哥!”一见到心上人终于肯露面,慕容羽纤立刻乖乖站好,甜腻腻的向邹天寻撒娇。 “有什么事吗?”邹天寻淡淡的问道,心里暗暗决定,对于慕容羽纤的纵容已经到头了! “之前的一场混战之中,哥哥情急之中误伤了思思丫鬟,今天我们是特意上门赔罪的!”慕容羽纤假装大方的说道。 不管自己心里有多憎恨那个死丫鬟,可是因为受慕容家的牵连,而害她受伤却是事实!尤其那天还在邹大哥的面前!怎么说,自己这趟也是需要来的!最起码,在邹大哥面前,还是要做作样子的! 虽然,自己心里面是为鬼刹没能将她一掌打死暗暗惋惜的! 她跟在这男人身边三年多了,连人都无法靠近,更何况这男人的心了。 偏偏他身旁那个来路不明的丫鬟,进如邹府不到几个月的时间,却马上得到邹大哥的百般注意! 现在居然还可以赖在邹大哥的旁边。 而且,据说,这次为了医治她,邹大哥竟然动用各方人脉,为她请来了大唐境内最好的大夫! 不公平! 慕容羽纤心里有很多怨慰,但她不敢表现出来。   无缘 “人还没有醒过来,我看就免了吧!”邹天寻客气地说。 “那小妹更是过意不去了!我哪怕在远远的一边看看她也好,否则的话,我会寝食难安的!”慕容羽纤似水柔情地看着邹天寻,脸上是诉不尽的绵绵情意。 “不必了!大夫吩咐说不要有人去打扰,我看你们还是回吧!” “邹大哥这是在将我们往外赶吗?”慕容羽纤有点哀怨地低声问道。 为什么? 为什么邹大哥总是不在乎她的模样? 为什么邹大哥总是没有注意到她的存在? 为什么即使她以要看他的丫鬟为借口,试探他对自己的心意,他还是不闻不问,好像她有没有在这邹府之内,都与他无干? 难道在他心中,她真的什么都不是吗?慕容羽纤酸楚地想着。 “我知道你们慕容山庄最近事务繁忙,我也就不留你们了!你跟文总管说一声,他会派人护送你们回去的!”邹天寻依旧淡淡地,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不过,赶人的意图仍是十分明显就是了! 听到邹天寻这么说,慕容羽纤也只能无奈地在心里叹气,“那……小妹先拜别邹大哥了!” 眼下,即便她不走也不行了!邹大哥的态度这么冷淡,赶人的意图这么明显,自己还怎么好意思再留下来! 算了,那就回家一趟吧! 大不了,再过几天再过来就是了! 雷邹天寻只是点头回礼。 “那小妹先走了!”慕容羽纤见邹天寻如此淡漠,也不好留下。 “天寻,思思姑娘,真的还没有苏醒吗?”慕容羽段从后面缓缓现身,沉声问道,自己可不是那个虽然娇纵却单纯无比的妹妹慕容羽纤,在来这里之前,早已经打听好这里的一切了! “慕容羽段,再说下去,你可别怪我不留情面!当初,你掳走我邹府的丫鬟,还害得她差点没命,这笔帐,我都还没跟你算!” “天寻!你不觉得你的态度很奇怪吗!”慕容羽段恨恨的说道,“之前看在我这个朋友的面子上,你什么都能忍!现在,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丫鬟,你竟然不惜跟我翻脸!” “哦!照你看来,我的态度是过分宠溺这个本应微不足道的小丫鬟了?”邹天寻不怒反笑,之前的很多事情,自己只是不愿追究,所以才会任由慕容兄妹胡闹下去! 尤其慕容羽段这个男人,早年就失去双亲,世上唯一的亲人只剩下慕容羽纤这个妹妹了,自己也能够理解他的心情,所以对于他暗中纵容慕容羽纤的行为,自己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可是,现下,他们竟然罔顾玩到那个小丫鬟头上,自己就不能坐视不理了!她是自己的丫鬟,要欺负,也只有自己能够欺负她!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哦?慕容羽段,这样说来的话,你没觉得你的态度也有些反常吗?有什么了不得的大事,竟然值得你这位未来的武林盟主亲自出马?”邹天寻弯起嘴角,不客气的讽刺回去。 别以为自己看不出来! 这家伙,如果不是对现在躺在自己床上的思思丫鬟有什么想法的话,这个大忙人,怎么可能会跑到这里来! 之前慕容羽纤无数次找各种理由留宿邹府,可都是自己独自来的,最多也就是带几个丫鬟佣人过来! 什么时候,慕容羽段亲自出马过?! 现在,他不但亲自带着自己的妹妹来登门谢罪,更是口口声声都是思思姑娘的! 要是他没有点什么心思,才怪呢! 尤其,现在距武林大会没有几天了,在这个紧急时刻,他竟然还有心情,有时间,跑来这里! 鬼才相信他的说辞! “你……”慕容羽段仿如被说中了心事,顿时狠狠的握紧了拳头。 没想到这次邹天寻竟然对那个小丫鬟如此注意,连自己这么微秒的情绪都被他觉察到了! 是的!自己对那个小丫鬟的态度是过于反常了! 可是,之前在慕容山庄花园发生的那一幕,一直萦绕在自己的心头,不过来看一眼,实在是放心不下!犹然还记得她被鬼刹打飞出去的画面,犹记得她那孱弱的身子是如何在接受那一掌之后重重的昏倒在地的场面,还有那一张苍白的脸孔,无时不刻,不在心头间徘徊! 即使在陆陆续续探听到,邹天寻请来的神医大夫已经将人救活,还是想亲自看一看,她……恢复的好不好! 还有……恨不恨自己! 唉!想想,怎么可能不恨! 在那样的情况下,自己将生的希望留给自己的妹妹,将她推向死亡的深渊! 任是谁,都会牢牢将这笔仇恨狠狠的记在心头吧! 自己与她,应该算是无缘吧! 这样,其实应该是最好的结局吧! 起码,自己不用在心里不断的挣扎,不断的说服自己,用理智扑灭心中生起的那些异样感觉! 也许,这是早就注定好的结局! 也许,唯有如此,才能让自己更加心安一些吧! 也罢…… “天寻,我看你是误会了!我只是心里难安罢了!如果思思姑娘真的还没有苏醒过来,那我们改日再来算了!告辞!” 慕容羽段是个聪明的男人,知道此时,如果承认的话,对于自己只有百害而无一利! 如此,还不如再做打算! “哥哥!你不会真的看上那个该死的小丫鬟了吧!”慕容羽纤被邹天寻的一番话说的担心不已,恨恨的跺脚问道。 那个该死的丫鬟!贱婢! 也不知道用了什么花招!竟然让这么多的男人为她神魂颠倒! 先是邹大哥对他宠爱有加,现在就连自己的哥哥都难逃她的魅力! 真是个妖女!  赐婚 真是个妖女! 不会是从哪里学了什么妖术吧? “走,回家!”对于慕容羽纤的问话,慕容羽段根本不予理会,和邹天寻点了个头之后,迳自走开。 “哥哥……”慕容羽纤在后面不依不饶的跟着大呼小叫。 “少爷……”刚刚打发走了慕容兄妹的邹天寻正要回房,文总管不知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冲着邹天寻喊道。 邹天寻不耐烦的皱了皱眉毛,“又有什么事情!” “这个……卫家堡少夫人来信,请您无比尽快兑现您的诺言!”文总管一边吞吞吐吐的说,一边不忘偷瞄自家少爷的脸色,看样子,好像还没有发怒的征兆,“另外……她说,从这封信件发出去两天之后算起,一日不将东西送到卫家堡……就增加一天的利息!” “什么!那个女人!”邹天寻闻言恨得直咬牙! 那个叫做什么凌竹的,在邹府上为思思丫鬟治病期间,不但是好吃好喝伺候着,临走的时候更是不忘“委托”她的公公婆婆要走了娘花重金购买的天山雪莲! 现在又是怎么样?! 不但在后面逼债,更是开始跟自己算起利息了! 看来奸商这一称号,非她莫属了! “少爷……她还说,呃……如果十天之内你还没有将东西送到卫家堡的话,她就要请老爷和夫人主持公道!”文总管颤颤巍巍的小心转达卫家堡少夫人的传话。 唉!这个卫家堡少夫人还真是……无法无天啊! 普天之下,敢向少爷催帐的,她应该算是独一份儿了! “好了!知道了!”邹天寻淡淡的应道,那个女人! 言语之间,无一不透露着胁迫的语气!大有自己不尽快履约,她就要向自己爹娘告状的架势! 真不知道大名鼎鼎的卫子易——卫家少主怎么会看上这样一个女人,甚至娶她做妻子! 几乎是立即的,邹天寻当天就乘著马车匆匆赶进了宫。 步入议事殿,却见偌大的宫殿空无一人,唯有宫里的太监总管王公公候立一旁,看来早已等候多时。 “邹公子!皇上现下在太和殿!”王公公必恭必敬的传达道。 皇上的寝宫? 邹天寻不由得悄悄扬起一道眉。 早在宫门口的时候,自己不是已经请门口的侍卫向里面传话,自己有事要见皇上吗? 虽然困惑,邹天寻还是随同王公公步往皇上的寝宫,不多时已来到皇上寝宫。 一步入寝宫,只见皇上已穿戴一身整齐的黄袍,散发著一股浑然天成的威仪。 “叩见吾皇万岁!”邹天寻俐落的撩袍叩首,既然有事相求,该有的礼数还是要做到位的! “快快平身!用不着多礼!”皇上一见到邹天寻,旋即露出了笑意,“难得你肯主动求见,呵呵!那些虚礼就免了吧!” 平常,这死小子自己可是请都请不来呢! 皇宫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地方,人家别人都是巴不得有机会进入皇宫,他倒好,好像深怕沾上似的,躲得远远的! “这次来,有事?” “皇上!我想要您的一件东西!” “哦?什么东西?” 难得了,自己这皇宫里还有什么东西是邹家的人能够看上眼的吗! 自己可是没忘记,当年为了替自己的妹妹出气,自己找到他老爹邹凤炽比富! 结果,唉!不提也罢! 人都说,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可是自己,就是愣生生的被邹家给比下去了! 那是一辈子的耻辱啊,唉,不提也罢! 每每提起来,就伤心不已! “皇上宫内珍藏的《千金方》一书!” “哦?”皇上不急不缓的换了一个更为舒适的坐姿,“天寻啊!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皇家的东西,不能轻易外传的吧!” “恕我愚昧!不懂皇上的意思!”邹天寻恭敬的躬身,心里却在磨牙,倒霉!怎么最近遇到的都是像强盗一样的人! 先是那个卫家堡的女大夫,现在又是这个皇上! “哈哈哈!”皇上眼中迅速闪过一抹赞赏,而后忍不住仰头大笑,“天寻!你就是这点让朕欣赏。” “谢皇上夸奖!但不知皇上还有什么要求?” “要求多难听!”皇上摆了摆手,“咱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什么?什么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皇上唇边那抹莫测高深的笑让邹天寻倍感心惊。 不会是自己想的那样吧! “天寻啊!你今年多大年纪了?” “臣今年二十了!” “二十?也该是婚娶的年纪了吧?!”皇上两眼直瞅着邹天寻,笑得颇有深意,“若朕将安泰公主许配给你,不知你意下如何?” “安泰公主?”邹天寻不禁心里暗叫声糟了,“皇上!我实在不敢高攀,况且家里已有儿时父母就已经订下的未婚妻!” “这么说你是嫌朕的女儿不好罗?!”皇上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绝非他这做父皇的自夸,而是安泰那张出落得绝美、精致的容貌窈窕、纤细的身段着实迷煞人,他几可自夸这天底下还找不出几人能相比拟。 再说璃若可是皇族之后,高贵的皇族血统与家世有哪一点让他看不上眼? 老子是那样,这小的也这样,难道皇家的公主是配不上他们邹家不成! “我绝无轻蔑之意,只是……只是我家中还有未过门的妻子……”要是再平时,邹天寻绝对敢在第一时间直接甩袖子走人,就是嫌他家的女儿不好,怎么样! 可是,现在,实在是有求于人啊! “这你用不着担心!大不了安泰公主受点委屈,允许你将那个未婚妻娶过门做小!” 可是他并不想委屈自己啊! “这……” “怎么还犹豫?那东西不给了!” “我考虑一下!”邹天寻硬着头皮答道,还是趁机拖延一下,赶紧想出一个既可以不用娶安泰公主,又可以拿到《千金方》的办法来! 突然想抱你 “好!“皇上当下乐得眉开眼笑。 相信这么一来,应该没什么大问题了!皇上在心里暗自窃喜著。 随著皇上遽然响起的开怀朗笑,邹天寻的心却笔直往下沉,怎么会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怀着重重心事回到府中,成群的奴仆见了邹天寻莫不恭恭敬敬迎接他,然而如此,他的心里却仍是觉得郁闷万分,他的眼却怎么也搜寻不着那双慧黠、灵动的水眸。 一路走到他的寝房,直到见到了钱思思,邹天寻才觉得自己混乱的心情稍稍得到了平复! “思思丫鬟!”他轻声唤道,深怕惊吓了她。 “嗯?”钱思思应道。 “过来!”邹天寻幽深难懂的黑眸专注凝视着钱思思天真、无邪的脸庞。 才一会儿,他竟发现自己想念她想念得紧! “不……”钱思思蹙着眉抬首,却不觉被他眼中那抹深沉得让人拧心的目光给掳获。 她恍惚的搁下笔一步步的朝他而来。 一双坚定、急切的双臂将几步之遥外的她揽进怀抱中 “思思!……”邹天寻沉重抑郁的叹息在钱思思的颈窝间悠悠响起。 “少爷?你怎么了?”钱思思再迟钝也感觉得出来,有事发生了。 “别动!让我就这样好好抱着你!嗯?!” “少爷,你到底是怎么了嘛?”一种莫名惊慌、不安的感觉,让钱思思恐惧,她忙绽出笑故做轻快的嚷道。 “只是突然想抱你罢了!” 邹天寻沉重的牵起一抹笑,而后再度将钱思思揽进怀中,感受她的温暖与馨香。 她不过是一名小丫鬟,而他府中的丫鬟何止上百名,何以一想到今天答应皇上的事情,他的心竟是该死的不对劲?! 他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但他就是感觉不舒服! 布置得雅致考究的宫殿里盈满淡淡的兰芷馨香,显得格外平静。 一位容貌精致、粉雕玉琢的女子独坐里面,出神的凝望着远处。 一双翦水明眸灿亮晶莹,无瑕的脸庞透着醉人的粉红。 尤其是那一身雍容尊贵的气息更衬得她整个人宛如仙女一般…… 只是,这样的一份美丽,得在她不说话的情况下,“无聊死了!” 只这一句话,就彻底破坏了这份完美! “公主!那奴婢陪公主到御花园里走走可好?”一旁的侍女忙不迭的安抚道。 “我不要!那御花园本公主已经逛腻了!没意思!”身着一身紫纱罗裙的窈窕身子霍然起身,百般不耐的踱到另一边,有一下没一下的扯着纱帐。 公主一旁的侍女顿时手足无措,也不知道该怎么陪主子排遣无聊。 “这宫里这么大,却没有一个地方好玩!真是无趣透顶!”安泰公主轻咬着红潋的唇,厌厌的抱怨道。 “父皇好讨厌!总是不许我出宫去玩,硬是要把我关在这无聊的笼子里!”一边说着说安泰公主一边气恼难平的猛跺起小脚。 “皇上驾到!” 正在埋怨间突然宫外传来一声传达。 “父皇!”安泰公主的双眼顿时亮了起来,飞快奔出去迎接。 只见摆驾的侍从两边排开,皇上一派尊贵的气势缓缓朝她走来。 “安泰!你最近都没有来给父皇请安了!忙甚么呢?”皇上宠溺的揉揉安泰公主的小脑袋瓜问道。 “父皇,你那里除了奏章之外什么都没有!一点也不好玩!安泰才不去!”安泰公主扮了个鬼脸。 “你这丫头!非要有好玩的才来看父皇?”皇上丝毫不见怒意,反而呵呵的笑了。 “父皇!”安泰公主委屈的说道,“人家已经乖乖待在宫里好几个月没有出去了!闷都快给闷死了!哪有什么心情去同父皇谈天说笑?” “你这丫头怎么老像个长不大的孩子!难道你不知道这宫外人心险恶,又多是非?万一你出宫去有了什么万一,你叫父皇怎么办!” “哎呀!父皇!你太多虑了!我这么大了可以照顾自己!” “好了!反正无论如何我是不会轻易让你出宫的!”皇上不容她辩驳的打断她的话,“对了!今儿个来是有件重要的事要同你商量!” 不甘的噘着小嘴好半天,安泰公主才终于不情愿的开口问道:“什么事?” “父皇打算替你许婚!” “什么?许婚?”安泰公主怔住了,自己压根儿还没有玩够! “嗯!天下第一首富——邹凤炽,你总听说过吧?” 安泰公主惊恐的瞪大了双眼,“父皇?你难道是让我嫁给那个老头子!” “胡说什么呢!当然不可能!是他的儿子邹天寻!” “邹天寻?”安泰公主印象中见过他一两回,人确实长得俊逸出色,只可惜那副唯我独尊的样子让她没有好感。 比她这个贵为公主的人还要趾高气昂! 排场比她这个金枝玉叶摆的还要大! 哼!不好! 安泰公主想也不想便断然拒绝道:“我不要!” 她一个人多逍遥自在才不想要嫁人! 就算嫁也不要嫁给那样一个人! “安泰!你已经十九岁了!父皇已经留你不得了!”皇上语重心长的叹息道,“虽然嫁过去之后你是住在宫外!但是邹家的财势也是富可敌国!你嫁给他绝不会吃半点苦、受到一丁点委屈的!” 唯有邹家的财势才不会让自己的女儿受委屈! 宫外? 顿时,安泰公主的眼睛全亮了起来。 “父皇!你是说若嫁给那个人,我就得住到宫外去?”安泰公主瞠大眼,一脸惊喜的问道。 这表示她以后就可以天天在外头玩,再也不用被关在这无趣透顶的宫里头了?! “父皇知道你舍不得离开宫里!但你长大了,毕竟得嫁人!这也是没办法的事!”皇上没有看出自己女儿一样的神情,兀自以为她刚刚之所以不同意嫁人是因为舍不得离开宫廷!  公主入府 舍不得?不!她可才高兴呢! 此时的安泰公主,一想到宫外许多好吃好玩的玩意儿,她就快乐的想尖叫。 “好!我答应跟邹天寻成亲!”她忙不迭点头应允。 “真的?”皇上没料到事情会进行得如此顺利,顿时还真愣住了。 才数日不见他这向来骄纵、顽固的女儿何时变得这么好说服?! “没错!我现在是迫不及待的要嫁给邹天寻了!”安泰公主朝他绽出甜甜的笑。 “太好了!”皇上高兴的说道,就说嘛!邹家的财富根本就不差于皇家,任何一个女人都不会不动心的!即便是自己的女儿,能够从帝王之家嫁到这么一户人家,也是最好不过的一门亲事了! 总算他心底的一颗大石终于落了地!往后,他的耳根子终于能清静下少了! 大事谈成,父女两人不约而同全都挂着同样的欣喜笑容,然而脑子里打的却是全然不同的主意。 被关在宫里许久的安泰公主为了能顺利出宫玩耍,第二天一早便不惜编派了个理由,说是要去邹府小住数日好认识、认识环境,顺道与未来的驸马邹天寻联络感情。 皇上一听,这向来娇蛮的宝贝女儿对这桩婚事如此热络,当下自然是乐得爽快放行。 快乐得宛如出笼小鸟的安泰公主乘着皇轿带着几大箱行李在数十名宫女、随从的陪伴之下,就这么浩浩荡荡的出宫。 一路开心的四处游玩,直到天色渐暗,她才不甚情愿的来到邹府。 步下皇轿一进大门,安泰公主免不了要四处打量一番,虽然这里比不上皇宫的雄伟壮丽、富丽堂皇,但举目所见的典雅、考究勉强还算过得去啦。 尤其是玩了一整天,可让她累坏了!只想赶紧找个房间歇息。 “喂!小丫鬟!” 她不甚客气的叫住了一名打从前头晃过的小丫鬟。 这乍然响起的无礼叫唤让杏儿愤然纠起眉头,邹府内的几位主子虽说脾气古怪,但是从没有用过如此的口气叫唤下人的! 敢用这种态度对她说话的人,肯定不是邹府的人!不会又是哪家的小姐吧?拜托!慕容家的小姐好不容易才走掉,不会又来了别的人吧!少爷还真是招蜂引蝶啊! 她遽然回过头,只见大门口伫立着一群衣着奇怪的人,其中一个更是神态倨傲,一双纤手还盛气凌人的指着她。 “我在叫你!你耳朵是聋了不成?” 哟这头快仰到屋梁上的女人是谁?在邹府的地盘上竟然敢摆这么大谱! 也不出去打听打听,全天下最尊贵的人,除了皇家的人,还有谁比得上自家少爷的! 这女人在这里充什么大头蒜! 虽然她一身尊贵气息,但是比起少爷来,还是差的远呢! 蒙混一般的小百姓还行,到了邹府,简直是猪鼻上插葱——装相! “快叫邹天寻出来迎接我!”安泰公主昂着下巴倨傲的命令道。 瞧她一派颐指气使的口气!活像她才是这儿的主人似的,煞是气人! “你是谁?咱们少爷何等尊贵,岂是你说见就能见的?!”杏儿不甘示弱的仰起下巴回道。 “我可是当今公主——安泰公主!”她倨傲的说道。 “哼!公主?你若是公主那我还是皇太后哩!”杏儿不屑的自鼻孔里喷出一口气。要说公主的话,自己倒觉得思思丫鬟比她还像一些! “你……你有胆报上名来!本公主非好好惩治你不可!” 眼前这名丫鬟模样的女子简直把她气坏了。 “杏儿!不许无礼!” 突然自门边传来的一声低喝,打断了安泰公主接下来的话。 “叩见公主金安!” 在杏儿蓦然瞠大不信的目光中,邹天寻恭敬的跪地行礼。 “哼!邹天寻!你府中这个小丫鬟真是大胆、无礼到了极点!我要你替本公主惩治她!”安泰公主傲然斜睨了眼一脸怔然的杏儿懒懒开口道,“我看就割下她那刁钻的舌头好了!” “公主请息怒!这丫鬟近日才初进府,尚不懂规矩!还请公主海涵原谅她这一回!” “这么说你是不肯罗?”安泰公主不悦的纠起眉头。 “我无法照办!”要不是因为之前答应了皇上,此时邹天寻都恨不得把眼前这个刁蛮公主给打包送出去,怎么可能轻易让她如愿! “你……” 若换成以往,安泰公主早就大发雷霆了,然而为了往后还得在这邹府小住,好好的晚上一场,她硬是忍下气来。 “算了!看在你的面子上,今日本公主姑且不与这小丫鬟计较!免得外人说本公主没有气量!”安泰公主深吸了口气傲然说道。 “谢公主给我这个薄面!公主今日奔波一天想必是累坏了,请让我带公主进寝房休憩!” 倨傲的瞥了眼杏儿,安泰公主冷哼一声扭头就走。 大批的宫女、随从鱼贯而入,跟在安泰公主后面…… 唯有吓得摊在地上的杏儿,留在原地发呆! 那个刁蛮的女人,真的是公主?! 她究竟为何突然到邹府上? 难道说……公主也看上了自己家的少爷? 天啊!地啊! 自家的少爷虽然一直都很抢手,有无数的女人对他投怀送抱,可是最近……是不是太夸张了一点! 还有……思思怎么办! 之前听了无数场次祁公子的精彩演说,现在邹府上下可是都知道少爷与思思丫鬟那些事儿了!本来大家都以为思思丫鬟已经牢牢抓住少爷的心了呢! 就连邹老爷和夫人也开始偷偷的为少爷的婚事做准备了呢! 现在,又跑出了一个公主?这是什么情况? 啊!赶紧回去报信儿!从这天起,安泰公主就大摇大摆的在邹府住了下来。 邹府上上下下冷眼看着这位刁蛮公主在府中横行,那盛气凌人、不可一世的高傲样让人连连摇头!   又要娶妻 公主?是公主又如何?! 这样不把下人当人看的态度可是让人受不了!尤其她还都不算是自己的主子呢! 因为公主一行人的出现,邹府内隐隐浮动起诡异的气氛。 “外头发生什么事?为什么丫头们的脚步都浮浮躁躁的?是不是又有什么热闹可看了?”邹夫人不疾不徐的缓缓啜饮着文婆婆沏来的春茶,品味沁于齿间的淡淡香气,温和慈蔼的视线始终停驻在飘浮杯中的那叶绿色。 “回夫人!是关于少爷的事!”文婆婆回话,横满皱纹的面皮无一丝表情,长年在府中当差早已练就她泰山崩于前不改其色的本领。 “哦?”放下盖杯,邹夫人拾起眼示意文婆婆继续说下去。 “下人们都在传少爷即将娶妻的事!” “是吗?”邹夫人轻笑出声,早就已经见怪不怪,“这次那个思思丫鬟又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来了!” “没有!”文婆婆答道。 “哦?这可稀奇了!”邹夫人眸光一闪,脸上的笑纹更深了。 听说这个叫做思思的丫鬟可是给了自己那个宝贝儿子不少的排头吃! 先是断然拒绝了天寻的种种无礼要求,紧接着又迅速展开反击,弄了一桌子半生不熟的菜肴来呈给自己的少爷! 呵呵!虽说那桌子菜自己也要吃,不过,嘿嘿,难得看到自己的儿子吃瘪嘛!别说是一顿半生不熟的饭了,就是让她饿上几顿也值得啊! 更别提之前那一场震惊全府的水池疑案了! 据说是自己那笨儿子看上了思思丫鬟,硬逼人家小丫鬟鬟就范,思思抵死反抗,才把他打昏了过去!自己也畏罪潜逃了! 虽说这肯定是府里那些下人们添油加醋的结果,不过,事实离这也不远就是了! 那小子是从自己的肚子里面蹦出来的,做娘的怎么可能会不了解他! 要是真的和那个叫做思思的小丫鬟没什么的话,他那个向来眼高于顶的儿子会费心心思大老远的请来大夫给一个丫鬟治病? 还不惜跟自己的好友慕容羽段交恶! 这可不像是她那个儿子会干的事情! 还说没什么,谁信啊! 呵呵,难得有一个人胆敢挑战她儿子的权威!嘿嘿,真亏那个小丫鬟做得出来! 她想起第一次耳闻这道八卦消息之后,自己就跑去偷看,当时便对那个叫做思思的丫鬟留下深刻印象!她直觉这丫头有些与众不同,也私心希望她能和儿子凑成一对! “这次的新闻,是少爷又要娶妻了!”文婆婆就像在报告普通的例行公务般,语气平板。 闻言,邹夫人不但没有生气,反而笑得更加开心,显然被逗得很乐。 嗯?! 事情似乎更加有意思了! 一反先前的持重沉静,邹夫人睿智的眼中闪动明亮光彩,顿时像个孩子一般好奇心大起。 “知道次又传出了什么吗?”她热切问。 “说是少爷脚踩两只船!现在,又招惹上了别人!” “真的?快说来听听……”邹夫人兴致更加高昂。 “夫人……”文婆婆身为邹府的老人,自然知道邹夫人的心结,有关公主的这件事情…… 肖夫人笑地喝了口茶,“不知道天寻心里真正的想法到底是什么?不会这个新出来的人选是个烟雾弹吧!” “夫人,这次大家议论的主角是公主!”最终,文婆婆还是决定据实以告,省的事后邹夫人怪自己知情不报! “什么?!”又是皇家的人! “听说是当今的安泰公主!”文婆婆只说出了人选,不发表意见,只静候在旁一贯的听令行事。 闻言,邹夫人差点没把手上那杯茶扔出去,她安紫苏向来是个有恩报恩、有仇报仇的人! 哼! 二十年前,就是一个所谓的公主出来掺合,弄得差点拆散自己和相公!要不是师兄暗中相助,恐怕现在邹夫人这个位置都要换人当了! 以前,自己是傻,是笨!才会惧怕于皇室一族! 现在,可没有那么傻了! 所以,那个安泰公主休想在这里讨得半点便宜! 那个传闻中的刁蛮公主竟敢到了她的地盘上来!她非好的给她个难忘的见面礼不可! 覆上杯盖邹夫人忽然想起什么,眼中又是一抹神采。 “对了!也许我们可以趁机探探天寻的心意!”邹夫人站起身越想兴致越高,“就这么决定!反正已经好久没有新鲜事儿了!就当作是无聊打发时间吧。” “夫人打算怎么做?” “这个嘛……” 一记神秘微笑,文婆婆很有默契地附耳上前静候聆听。 下人房里,三三两两的奴婢匆匆走过,带着些微凌乱的脚步中还夹杂着一阵窃窃私语和惊呼。 “思思,你真的要搬回到这里来住吗?”杏儿苦着一张脸,心有不甘的问道。 “嗯。”钱思思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继续收拾包袱。 此刻窄小的仆房内挤满了人!柴房、灶房、针线房、洗衣房各房的奴仆们几乎全都来了,而且有志一同地团团围住,看她将东西一样样拿出来收拾,却没有人主动找她攀谈!只纷纷以一种好奇的眼神打量她,彼此窃窃私语、欲言又止。 气氛诡异。 她并不认为自己搬回仆房是件多么了不起的大事,值得众人如此关切。 以前自己还不是照样住在这里,现下,在慕容山庄被鬼刹打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自然是要搬回来的! 但又如何? 她已然成为一只被观赏的孔雀!每个动作、每句话都摊在众人眼前被一一检视着,这种感觉很不舒服而她甚至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么说那些传言都是真的喽?”一个小丫鬟闷闷地问,完全不见平日的活泼样儿,像只斗败公鸡掩不住的泄气沮丧。  抛弃 “什么传言?” “就是……” “来!来!来!我帮你收拾东西!”杏儿插话打断,抢过钱思思的包袱就要放入衣柜之中,这种话题目前暂时不宜再提。 偏偏,有人不长眼! 此时人群中一名八、九岁的小丫头突然稚声发问:“思思姐姐,你真的要被少爷抛弃了吗?” 嗄? 钱思思愣住,没料到会有人如此一问,差点绊倒自己。 自己被少爷抛弃? 这是哪跟哪儿啊! “怎么可能!她都已经是少爷的人了……”杏儿一时心直口快,随即又懊恼地捣住嘴,恨不得连打自己的脸颊三下责罚自己抢嘴快。 她这动作反而引起众人更大的遐想。 “你说什么?”钱思思吃惊地问:“这话什么意思?” 自己什么时候是少爷的人了! 是字面的意思还是…… “她说思思姐姐你已经是少爷的人了!”小丫头又说话了。 的确!过去曾经有许多奴婢去伺候过少爷,但钱思思是第一个可以搬进摘月楼的人!怎不令人产生遐想呢? “乱……乱说!”钱思思震惊地说不出话来,这误会可大了! “才没有乱说!这是柴房大哥听见战政大哥说的!”小丫头很执着。 杏儿跳出来激动辩白,“乱讲!战政大哥才不会说呢!他还让我不要说呢!” 什么?!众人纷纷将惊讶的目光转向杏儿,显然还有更大的秘密是他们所不知道的。 祁公子真是没有职业道德!竟然连这么重要的新闻都没有透露给大家!那些钱花的真是不值,赶明儿一定要向他抗议一番! “快说到底是怎么回事?”有些性急的已经急切的抓着杏儿追问。 “我才不会说呢!”杏儿死命摇头做了个闭嘴的动作。打死不说! 越不说越是吊人胃口,众人按捺不住开始挤向钱思思和杏儿,两人被逼到角落再也动弹不得…… 蓦地有人在仆房外大喊:“大消息、大消息!” 还有什么消息比的过刚刚这个消息更大吗? 众人疑惑! 带消息的人终于挤进了门。 “夫人要举办招亲大会,请各位到净心园集合!” 有片刻时间,仆房内安静得连一根针落地都清晰可闻。 众人面面相觑。 看来,传言说真的啦! 思思丫鬟,被少爷抛弃了? 而新一任新欢,是刚刚搬入府中的安泰公主?! 紧接着是一阵更巨大的***动! 所有人全体往门外挤去,眨眼间跑得一个不剩。 仆房内再度静得连羽毛飘落都听得见。 “思思,这是怎么回事?少爷不是要娶你吗?夫人为什么还要办招亲大会?那个公主不会也是来参加招亲大会的吧?”杏儿错愕不解,傻气地问。 “到底是谁说少爷要娶我的?”钱思思皱起眉。 这传闻实在离谱得可以! 还有,什么叫做少爷要抛弃自己! 自己怎么听得一点都不明白啊! 这关系,着实复杂啊! “呵!大家都这样说啊!”杏儿好无辜的回答。 为了筹备招亲大会,邹夫人一声令下,整个邹府全部动了起来,上上下下忙碌张罗。 只除了一个人。 仆房内的千眠睡眼惺忪打了个大呵欠,顺道伸个大大的懒腰。 没错!她没事做,正闲得发慌。 眼下刚从摘月楼里面搬了出来,而恰巧少爷不在府上,自己自然就不用再去伺候少爷了,而此时,几位管事也没有心思安排自己的活,都去忙乎招亲大会了! 现在,自己是处于三不管地带! 这几天邹家少爷不在府里,她的处境也变得很微妙,尤其在邹夫人宣布举办招亲大会之后,原本传得沸沸扬扬的谣言不但没有不攻自破,反而更加惹人议论,各种臆测纷纷出笼,全都围绕着她。 有人说因为邹夫人不满意自己做未来邹家的儿媳,所以藉由招亲大会决定亲自挑选媳妇 有人说因为碍于安泰公主的身份,邹夫人不好明白拒绝,只好用这种方法来打击安泰公主! 有人说…… 唉!钱思思幽幽叹口气,瞪着窗外乌云密布的天空发呆。 除非必要她根本不想踏出这里一步,也不想听到那些关于她和邹天寻的种种传言。 她只希望自己能赶快偷到邹天寻身上的羊脂白玉,这样她也就了却一桩心事!一颗心也会比较踏实,不会老是悬着! 叩叩! 敲门声轻响。 钱思思吓了一跳,“谁?” 这里几乎不会有人来,除非是…… 拉开房门,一张白净的面容对她亲切微笑。 “呃……你是?” “我是伺候夫人的文婆婆!”文婆婆自我介绍。 “请进!”钱思思将请文婆婆请进屋,此时天空开始滴滴答答下起雨来,“请问文婆婆找我有什么事吗?” 文婆婆合上门,将扰人的雨声隔绝门外,“少爷回来了!” 呃?钱思思不明就里,“呃!您是特地来告诉我这个的?” 文婆婆摇头,“只是少爷刚好回来,正与夫人谈招亲大会的事!是夫人差我来找你的。” “发生了什么事?”钱思思好小心地问。 “夫人想将你暂时调往净月园当差帮忙!待招亲大会结束后,再视情况将你调回来!” 一听到有可能离开邹天寻身边,钱思思一颗心顿时掉入谷底。 这样一来,自己何年何月才能偷到邹天寻身上那块羊脂白玉回去交差! 可是,自己现在的身份是邹府内的小丫鬟,面对夫人的决定,自己又怎么能够违抗呢? “少爷……他知道这件事吗?” 文婆婆再摇头,“夫人想事先知道你的意愿!” “我的意愿?” “是的。” 钱思思垂下眼,不知为何心里总有点不舒坦。 她对邹夫人其实存有很大的好感,去净月园当差应该会很不错!但为什么她会有种依依不舍的感觉呢?  招亲大会 她对邹夫人其实存有很大的好感,去净月园当差应该会很不错!但为什么她会有种依依不舍的感觉呢? 嗯!一定是因为她想守在这里,守在邹天寻身边想要伺机偷走羊脂白玉!所以才会有这种不想离开的感觉。 她思忖道。 “文婆婆,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钱思思细声问。 “什么?” “那个我听说……”扭着小手钱思思紧张问道,“您是看着少爷长大的?” “是的!”文婆婆浅浅一笑。 “那么你觉得少爷是个怎样的人?” “他是个好主子!” “是吗?”钱思思微怔,“他对待不听话的丫鬟都是怎么……呃……处置的?” 自己总要留好后路才好! “这个……”文婆婆略微沉吟了一番,在心里暗暗猜想着眼前这小丫头问这番话的含义,“看对象吧!像之前的阿花丫鬟不是因为惹怒了少爷最后哭着求去吗?不过,对于你,可能处罚的方式又会不一样吧!” “那……”没料到会是这样的答案钱思思吃惊极了! 这么说的话,邹天寻对待自己,还算是仁慈宽厚了?! “你也知道邹府富可敌国,咱们少爷的身价更是不可低估!所有人都想尽办法将自家闺女送进府里当丫鬟,而能幸运进府来的大多也是抱着能被少爷看上的心情,甚至无所不用其极地只想成为少爷的人。我想少爷大概是不胜其扰才会用比较狠觉的方法对待他的贴身丫鬟。” 原来如此! 钱思思恍然大悟。 仔细想想邹天寻也算是受害者了!此时此刻她多少可以体会到邹天寻的无奈,对他之前的种种言行也就能够理解和释怀了。 突然间她开始同情邹天寻——原来大户人家也有他们的顷恼呵。 “不过话说回来!既然你不是像阿花丫鬟一样有着特殊的目的,少爷自然也就不会为难你!”文婆婆带着试探提醒她“如何?愿意趁这个机会到夫人这边来吗?只要你点头夫人可以作主。” “呃……”钱思思踌躇着不知该如何回应。自己对于邹家少爷是没有和小红丫鬟一样的目的,可是……自己还是怀有别的目的的! 不知为何,钱思思越想越心虚…… 文婆婆微笑看着钱思思,似乎瞧出了些端倪,“看来这对你而言是个很难的决定。” “不……不会!不难决定!一点都不难!”钱思思好心虚的急声否认。 “哦?是吗?那你的决定是……?” “呃……这……”钱思思支吾半天,才勉强想到适当的说法“一切依少爷决定!奴婢不敢有意见。” 对!没错!全推给邹天寻就成了。 文婆婆点点头,“我明白了!那么我就按你,甚至不融直视对力。 怪了!她到底在心虚什么? 她想留在邹天寻身边只不过是想要伺机偷走羊脂白玉而已,干么心里有鬼? 她可是为了娘和自己的后半生幸福才要跟在他身边的,只是这样! 就是这样! 送走了文婆婆。钱思思如释重负地吁口气,才刚要坐下随即门边又探进一颗脑袋瓜,是杏儿。 “我要进去了?”杏儿笑得好灿烂。 “恩。”钱思思觉得好笑,这屋子本来就是杏儿和自己一起住的,怎么现在倒好像是自己的一样!而杏儿,倒成了访客! 杏儿提着一个竹篓子进房,好奇万分地探问:“刚才出去的那位是伺候夫人的文婆婆吗?” “是啊!” “她来找你做什么?是不是夫人有事找你?跟招亲大会有关吗?”杏儿发出一连串的疑问。 “算是也不算是。”钱思思含糊道。 “这是什么回答呀?”杏儿撅着小嘴,等于没答嘛。 现在府里各种消息已经传得一团混乱,来找当事人探虚实无疑是最实在的做法。 尤其自己还占有最有力的地利之便! 杏儿在桌前坐下,开始从竹篓里拿出各色绣线和帕子,摆明就是要一边工作一边聊天。 “这是什么?”钱思思问。 “我要绣的帕子!”如果不利用跟思思聊天的时候也顺便工作,她分内的这些量一定绣不完的。 “为什么要绣这个?”一大迭要绣到何时? “因为招亲大会呀。”杏儿拿针穿过绣线动作熟练迅速,“听其他丫鬟说,这次招亲大会夫人打算准备一些小礼物分送客人。而既然来参加的全是大户人家的千金,自然就有很多她们的丫鬟会跟来,所以召集了府里手比较巧的几个人负责绣这些要送给丫鬟的帕子。” “可是这么多!在招亲大会前怎么可能绣得完?” “没办法!不睡觉都要想办法绣完啊!唉!”杏儿嘟嘴哀怨。 钱思思主动拿起一块帕子、一根针,说道:“我来帮你。“ 杏儿惊喜,“真的吗?思思你要帮我?” 好高兴!思思果然是个好人。真不愧是自己的好姐妹! 钱思思漾开笑,“反正少爷不在我也没事可做,无聊得只能打盹睡觉。对了这要绣些什么呢?” “花卉,我负责绣花卉。” 这简单。 钱思思拿起针线开始跟着干活。 也好!这样可以分散一些心思,让她不再去胡思乱想! “对了!思思,文婆婆到底来找你做什么?你告诉我嘛!”杏儿还是忍不住好奇心,最后话题兜兜转转还是回到了原地。 “没什么!” 啊!扎到手了。 “现在大家都这么忙。没事她怎么可能会来找你?”杏儿可不是那么好打发的! “真的没事!” 又被扎了一下!痛! “思思,你真不够意思!都不告诉我!……” 向来总是流言纷杂的邹府今天竟是出奇的平静。 才刚侍候邹夫人用完午膳,钱思思端着食盘经过后花园,就见府中一干丫鬓聚集在凉亭一角,正窃窃私语,每个人的脸上满是震惊。  逃避 向来好奇成性的钱思思当下二话不说端着碗盘就匆匆赶过去了解始末。 “你们在这说什么?”钱思思硬是将小脑袋瓜凑进入墙中。 “大消息!大消息!” 平素最好听八卦密闻,也爱四处宣扬小道消息的丫鬟们一见着又来了双耳朵便忙不迭的又宣扬起来。 “什么大消息?”钱思思愣愣的问道。 “少爷就要跟皇上的女儿——安泰公主成婚啦!”这里离着净心园很近,离主屋却是有上一段距离,是以这群小丫鬟虽说听闻了不少思思大牌丫鬟和邹家尊贵少爷的八卦消息,对于本人钱思思倒是没有见过,以为现下挤上来询问的,不过是府上新进来的小丫鬟而已。 乓啷一声,钱思思手上的碗盘应声落地。 在此时听闻这个令人震惊的消息后,钱思思的脸上出现一片错愕的苍白。 “他要成婚了?!” 还是跟皇家的公主? 一干的小丫鬟见着她脸色苍白、失神的模样,可真被她给吓坏了。 “你怎么了?” 不会是另外一个幻想破灭的人吧?! “你没事吧?脸色那么难看!” 身旁的声音全没有一样进入钱思思的眼,唯有自心底泛开来的僵冷,一圈又一圈的扩大…… 原来!原来是这样! 怪不得,即使将自己调到净心园作主的事情推到了邹天寻那里,最后自己还是被来到了净心园! 原来,是他要成亲了! 终于了解最近这段时间所有认识自己的一干仆人为什么会是那种情形了!明明刚刚还在议论纷纷,可是一见到了自己就立刻假装无事,停止交谈! 既然他都已经要成亲了,已经有了一个娇滴滴的未婚妻,那么,对自己的那若有似无的亲昵动作,又是什么! “思思!思思你上哪儿去了?思思……” 杏儿一脸错愕,看到了此时木然的钱思思,再看看四周一副惊讶模样的小丫鬟们,自然联想到了应该是有人多嘴的将事情说了出去! “前面李婶叫你过去帮忙,赶紧走吧!”说完,一把拉走钱思思。 剩下一干小丫鬟错愕的面面相觑,这个,就是传说中少爷的大牌丫鬟?! “少爷要和安泰公主成亲了?”明知道不该问,钱思思仍是问出了口。 “呃……这个……那个……”杏儿支支吾吾不敢回答。 这就是答案了! 钱思思点点头,明白了! 不知为何钱思思的胸口竟感到一阵紧揪。 她只是他的丫鬟罢了,他要娶谁压根儿不干她的事,但为何,她竟会感到难受?! 他就要成亲了,却一句话也没有说?而她却还像个傻瓜一样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钱思思被迎面而来的错愕与难堪轰得是一阵眩晕。 没错! 她现在只是名丫鬟!卑微、低贱的地位的确是配不上富可敌国的尊贵少爷! 恐怕也只有公主这么尊贵的身份才能和他堪称是绝配! 可是,这个尊贵无比的邹家少爷,却为何明知要成亲了还抱自己、吻自己甚至…… “思思!别难过!夫人一定会为你作主的!” “我不要!我本来和少爷就没有什么!我只不过是他的丫鬟罢了,不管他娶谁,都跟我没有关系!”钱思思隐下心中的爱恨交织,假装平静无波的说道,随即转身离去。 钱思思拼命在心底告诉自己——她不在乎! 她根本就不在乎! 她一点都不在乎! 然而,一阵不明所以的泪花却沿路坠落! 钱思思再也不愿回到邹天寻的身边侍候邹天寻了! 她甚至已经打定主意,只要找到合适的时机,就立刻离开邹府! 反正现下她已经是邹夫人的丫鬟,和邹天寻已经没有了关系,做起事情来就更不用考虑他! 她不顾杏儿三番两次的劝慰,也不管自己这样的举动是否会惹来邹天寻的不快与责罚,她只想远远的远离他。 而另一边,邹天寻终日急切的想找钱思思,却始终失之交臂,她同他玩起了捉迷藏。 他找,她就躲! 他追,她就跑! 她宁愿远远躲在他看不见的角落,不去看、不去想,竭力让自己保持心底的平静,就算是做苦差事她也甘之如饴。 自己又不是像那些小丫鬟嘴里所说的被少爷抛弃了,有什么可值得悲伤的!现在,只要不看到那张令自己生恶的脸孔,日子照样过的精彩! 所以说,这个世上,谁离开谁都能活的很好!只要你学会自己给自己找乐子! 口里哼着最新学来的小曲儿,看来清闲的小丫鬟悠哉地拿着扫帚清理树上的蜘蛛网,顺手敲下两颗半生不熟的李子。 瞧!今年的李子长得可真好!丰润有泽,雨水充足,颗颗香味尚未散开来,已叫人口内生津,恨不得先摘一颗往嘴里塞。 光是在底下看,就已经受不了了,不赶快咬上两口怎么成? 天哪!好涩!舌头都麻了。 她还是头一回吃到这么难吃的李子! 奇怪!她家的李子甜得像蜜糖似的,怎么这株老梅树结的果苦涩不堪,外皮好看却不中吃!骗得她口水流了半缸。 哼!真是什么人养什么东西! 邹天寻的家里,也就只能长出这种李子来! 缺德嘛! 不管了!被骗也只有这回,她要报仇。 钱思思做贼似的东瞧西瞟,两朵小小的笑花挂在颊边,那双看起来纯真无比的眸子,骨碌碌地转动,正准备干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她把袖子一撩,卷了几圈,两手握紧扫帚的杆,选定目标以一阵狂风扫落叶的姿态,拚命往上搅动,仿佛与它有不共戴天之仇。 咚!咚!咚 一颗、二颗、三颗李子咚咚地往下落,然后李子旁刚长出来的新芽马上要掉不掉的连着枝,像在哭泣。 一地的李子有的完整,有的半裂,有的摔得不成形,跟暴风雨扫过的模样相去不远,润泽的果皮如今只剩下沧桑,让人看了好不心伤。  嫁人 “为什么没地方吃?” 杏儿生气的瞪了瞪钱思思那张天真的脸,“因为我们偷了少爷的李子,说不定待会就得收拾行李回家吃自己!” “笑话!李子长在树上本来就是给人吃,说是他的?上面有刻他的名字吗“ 真是……现在越来越发现,邹天寻真不是个东西! “你说话小心点!别被少爷听见!再说那本来就是少爷的!身为下人的我们不应该碰触!” 唉!现在后悔已是来不及了。 自己更是在不知不觉间成了同伙! “噢!我们是仆人,少爷是主人,所以他吃李子我们只能看着!”钱思思受教的说道。 “对,就是这样!”杏儿不由得感慨万千,自己的教育总算是没有白费。 “可是……他既然天天自诩为尊贵人物,干嘛还跟咱们抢李子吃!” “嘘……”要命,这话要是被少爷听到还了得! “你干么东张西望的小声说话?”害她跟着神经兮兮。 哦?远处那个表情冷得像冰窖的男子,好像……是……少爷喔! 欣长的身影笼罩着一股寒气,一颗咬掉一半的李子滚呀滚地滚到他鞋旁,显得特别可笑。  “李子是给人吃的,没错!但是不包括邹府的下人!” “少……少爷……” 咚! 一句少爷说完,杏儿当场两眼翻白,咚地晕厥,不省人事!头朝李树撞去又痛醒过来,揉揉额头瞧清楚眼前站立的身影是谁之后,再度软成一摊泥,彻底昏死过去。 “少爷,您想要吃李子吗?奴婢我特意给您弄下来了!省的您自己再辛苦!”钱思思表情一转,分外谄媚的说道。 钱思思笑容可掬,深藏眸底的精光,叫人瞧不出一丝端倪。 除了满地的李子核和裙兜里为数颇丰的李子外,钱思思眼前的样子真的中规中矩地让人以为是专门为自己主子着想的好奴婢! 至少她此时的表情便是如此无辜得找不到一丝犯错迹,似乎她所做的事都是天经地义! 谁要罚了她,就是天地不容! “我可是听见你对我下的命令颇有微词!”邹天寻淡淡的说道,不笑的脸,让人看不出他的真实情绪! “哪里!哪里!我刚刚的意思是少爷如此尊贵自然是要坐等着女婢伺候吃李子才对,至于我们这些下人,是万万没有那个福气沾染的!” 邹天寻墨黑的双眸看不出情绪,“你想一辈子当下人?” “有什么关系!只要有银子,干什么都一样!”钱思思说得很随兴,显得市侩而俗气。 眉头一拢的邹天寻略微不快地挑起钱思思的下颚,“你不准备嫁人了?” 这不是以前的思思丫鬟,她以前不是这样的! 不知为何,这样的钱思思,仍邹天寻心里很是不快! 好像主子是谁都可以,谁给的银子多就为谁做事,没有所谓的节操。 以前那个呛辣的小丫鬟哪里去了?! “少爷,你要为我作媒?”钱思思突然兴奋莫名的反握住邹天寻的手,双眼倏地发亮。 看似单纯的举动却饱含心机,她反客为主地掌握全局,轻而易举地甩开邹天寻的轻握,顺利转移他的注意力。 “你想嫁人?”不知为何,邹天寻本来就烦闷不已的心,此时更加暴躁难安! 她才几岁?十四还是十五,这么急着允诺终身? “对呀!我阿爹说早点嫁人早享福!生一堆小萝卜头围着他叫外公。” 哼!他那是什么眼神! 女大当嫁有何不妥? 他既然可以成亲结婚,自己为什么不能嫁人?! “你心中可有属意的对象?” 一看钱思思兴致高昂的神情,邹天寻的胸口莫名积了一口郁气。 “有呀!看门的张大哥!城西卖豆腐的王大哥,街尾开武馆的赵二哥!还有……”钱思思突然脸红的绞起手指,“如果……如果是教书的钱夫子……呃……你就跟他说不用聘金,我自己雇顶花轿过去……” “胡闹!” 一声如雷的咆哮吼得钱思思一愣,话到嘴边忘了要说什么,大而有神的明亮双眸眨呀眨的像是吓到,不明白少爷为何说她胡闹。 她很认真的想嫁人的事,以上列举的不过是对她有好感的男人而已!以她现在的容貌还能招来桃花,想想真有些不可思议。 或许是自己真的很可爱的缘故吧! 嘿嘿,看来,气质还是很重要的! “少爷,你不想替我作媒喔!”发亮的眼转为黯淡,可怜兮兮的瞅着出尔反尔的少爷。 满腔怒焰顿失的邹天寻搞不懂自己为什么对她的事特别在意,但心里隐约浮现了什么,却在他没来得及捉住的时候消失无踪,徒留一丝惆怅。 “我的意思是……你年纪尚幼,再等几年会有更好的对象出现!” “我都十五了!再等下去好对象都被人家订走了,少爷想害我嫁不掉是不是?”钱思思的眼神传递如此讯息,表达着不满。 “我……”邹天寻心里十分厌恶她对嫁人的执着。 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却忽然觉得最心爱的玩具就要失去了! 会不会是自己……喜欢上她了? 自己只是喜欢她的陪伴,喜欢和她在一起,喜欢看她瞬息万变的小脸儿……这,算是喜欢上她了吗? “自己都快成亲了,还不许人家嫁人!”钱思思嘟嘟囔囔的自言自语,刚好让邹天寻听得清楚的音量。 微微一怔,邹天寻直到此时,才想起来,自己还有个麻烦没有解决!‘ 可是,此时此刻,说起成亲来,他竟想不出家里那位住下的安泰公主容颜是何模样,心头满满涌现的,都是这小丫鬟的一笑一颦! 正当邹天寻扬唇打算说些什么的时候,钱思思却像没事人似的拎起抹布东擦擦、西抹抹,忙得不可开交,嘴上还哼着民间小曲。 顿时,邹天寻有种受戏弄的错觉。 真的只是他的错觉吗? 为何她的背影令他有被嘲弄的感觉?  敢喜欢她! “娘,把我的人还给我!”邹天寻迈开脚步走进门口,说出的第一句话便是如此。 “哎呀!我说天寻啊,什么是你的人?这邹府里面哪个是你的人?那个安泰公主?为娘我可是从来没有去招惹她!更没有把她藏起来!”邹夫人在文婆婆的伺候下,悠哉的喝着茶水,惬意的很。 “我说的是我的丫鬟!”邹天寻恨恨的咬紧牙关答道。 邹夫人假装不懂的说道,“你是说抱琴?她现在应该好好的呆在你的院落里面吧?你找我来要什么人?” 受不了自己娘亲的兜兜转转,邹天寻干脆明白的说道,“思思,我说的是思思丫鬟!” “哦!她呀!我听喜欢那丫鬟,觉得她和我很有缘!所以就把她调到净心园来帮忙,怎么,连一个丫鬟我都调换不了了?” “不是!我可以拿抱琴和您换!” “不换!”邹夫人一口拒绝,“我就是喜欢思思那丫鬟,你干嘛要和我换啊?” “我……我……”邹天寻支吾了半天,也没有想出什么合理的解释。 邹夫人借着喝茶的动作掩饰自己即将喷涌而出的笑意。 哈哈!这个笨儿子! 说起经商谋略,他这个儿子基本上可以算是天下无敌的了! 不过,要是说起这些儿女情长的感情来呀,啧啧!可真的是怎一个笨字了得啊! 就让自己这个当人家娘的,从中指点他吧! 唉! “你喜欢上思思那丫鬟了?”邹夫人圆睁着一双眼睛,装模作样的问道,“唉!要是那样的话,我就只能忍痛割爱了!……” “没有!”邹天寻为着心中不知名的情绪,急急的否认。 本来笑得万分得意的邹夫人打算趁此逼出自己儿子的真心话之后,就将这场闹剧结束,反正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只要不是便宜了那个公主,自己就算是满赢! 在听闻邹天寻的一番话之后,立刻收起了笑脸,“哦?当真?” 笨儿子,你要是敢再给我笨下去的话,可别怪你老娘我使狠招! “真的!” “那不就的了!既然如此,哪个丫鬟不都可以!难得你娘我遇到一个喜欢的丫鬟,就把思思留在我的净心园吧!” “听说少爷来净心园找夫人要你回去了!”杏儿急于和钱思思分享最新得到的八卦消息。 “我才不要回去呢!夫人都已经说好了要在我出嫁的时候为我准备嫁妆了呢!” “什么?那少爷怎么办?你和少爷不是……”杏儿傻掉了,看之前少爷对思思的态度就知道少爷肯定是爱惨了她! 那么喜爱的李子树,被思思那样破坏之后,少爷竟然根本就没有责罚思思和自己,思思在少爷心目中所占的份量可想而知! “杏儿……你大可放心!像少爷那样尊贵的人我才不要嫁呢!人家比较喜欢钱夫子大哥。”钱思思咯咯笑的装羞。 “钱夫子?”怎么又跳到钱夫子身上了? “如果钱夫子不爱我的话,那我只有找爱我的张大哥了!” …… 躲在暗处的邹天寻目露凶光地似要将某人撕成两半,不让那张可恶的小嘴尽说些令人想扭断她颈子的话。 看门的那个姓张的有什么好? 邹府的少爷会比不上小小的门卫吗? 欠教训的丫头! 他不该放任她畅所欲言,明天他就命人将姓张的那小子调到铺子帮忙,看她如何嫁他! 正要现身将满口胡言乱语的丫鬟带回去,他铁定要她收回曾出口的一番戏言!就在这时,一道笨拙的身影先一步奔到她面前。 “张大哥你不用当值呀!” 瞧他满脸通红气喘如牛,还真是老实人。 “我……呃……呵,思思!这个给你!”说完,他将一只不算新的竹篮子往前一推。 “是什么东西?”钱思思已经闻到香喷喷的味,却还佯装无知的逗弄守门张大哥。 “是稻香村的点心,你最爱的那一种!刚出炉的还很烫!”张大哥憨憨的搔着头一脸无措。 虽说之前大家一直都在谣传少爷和思思丫鬟有染,可是,现在少爷都要娶公主了,那么,之前的谣言也就不攻自破了! 思思和少爷,肯定是清白的! 她,说起话来软软绵绵的,像棉花糖一样,自己……好喜欢啊! 钱思思适时的表现出惊喜,“张大哥,你对我真好!我真喜欢你!” 他的脸一下子红得像煮熟的虾,笑得腼眺,“我也喜欢……” “张三!你不到门边守着跑到这里干什么?” 他敢喜欢她?! 一声怒斥突地响起,惊跳一步的张三吓得脸发白,全身僵硬的不敢动弹,两颗眼珠子微凸差点掉下来,不知该不该下跪求饶。 “我……我……” “我什么我,吞吞吐吐不像男人!我记得此刻应该轮到你看守大门!”其实他根本不知道谁当值,众多家丁他喊得出名字的不到一半。 “这……是的!少爷!” “一座大门关系着邹府内外安危,无人留守等于私放贼人进来,这个责任你担得起吗?”而他竟有闲情讨姑娘家欢心。 贼?他指的贼不会是她吧! 钱思思狠命的瞪着邹天寻的后备,在心里悄无声息的骂人。 张三吓得当场身子一矮,双膝跪地,“我知道错了,请少爷降罪!” “知错不代表不会再犯!你的行为已严重危害到邹府内每个人的身家安全,我留你不得!”邹天寻借题发挥想要铲除眼前的男人。 “等一下,少爷您消消气!这是张大哥特意买来孝敬您的。”钱思思及时上前解围,吃人嘴软,她只好借花献佛为他求情。 邹天寻的视线看向搭在他臂膀的小手,“那是他追求你的一点心意。”   位居榜首 “呵!少爷真是爱说笑!这是张大哥托我转交给少爷您的!” “转得很顺!要不要我顺便给他个奖赏?”她倒说得很顺口,毫不忸怩。 “不必了,他的心意少爷收到就好!能在少爷手底下工作是他的荣幸!” 邹天寻笑里藏刀地覆上钱思思搭着他臂膀的手,“听说他很爱你?” 钱思思假装没听懂的回答,“传闻不可尽信,杏儿也很爱我啊!” 旁边的杏儿一听,惊得心口直跳,很想再装死一次,心里责怪她干么又扯上她。 “还有徐大娘,李婶,文婆婆,还有文总管他们都很爱我呢!没办法,谁叫我人见人爱呢!” “不错!看来这段日子你过的很惬意嘛!”邹天寻不是滋味的说道,看来这小丫鬟新生活适应的很好!没有半点不适应的样子!反倒是自己,像个傻瓜一样,为了她还跑到娘前那里去请求把她再调回来! 可是这个死丫头,哪有半点不适应的样子! 反而活的更加滋润! 不但如此,还在短短的这段时间内就有了追求者?! 她会不会过的太好了?在离开自己之后! “马马虎虎吧!我们做下人的就是要学会随遇而安!”钱思思不咸不淡的说道,平静的眼眸看不出半点情绪。 “有关将你调派净心园一事……”邹天寻轻咳了一声,想着该如何提起才能达成自己的目的。 “不管伺候少爷,还是伺候夫人,都是奴婢的本分,少爷放心,奴婢一定会照顾好夫人的!”钱思思笑嘻嘻的说道,语气里全然没有半分赌气的意味,句句充满了诚恳。 “你……”这个死丫头,调来净心园,她非要将自己的快乐表现的这么明显吗? 还有,还有,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温顺了!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以前也没见到她有多听自己的话!还不是照样阴奉阳为! 怎么自从来了净心园之后,就变成现在这副样子了! 哼! 钱思思的一连串完美的无懈可击的言行让邹天寻大为恼火,却又苦于没有借口发作,最后只能拂袖而去。 “把我的丫鬟还给我!”再一次,心情郁闷的邹天寻跑到了邹夫人这里来要人,既然那死丫头说什么随遇而安,什么都听主子的安排,那她就最好做好这辈子永远伺候自己的准备!  “一大早的,你又来抽什么疯!”早早的,就有人给邹夫人报信,说自己的儿子在思思丫鬟那里吃了瘪,让邹夫人着实兴奋了一番,随即想到那个笨儿子,下一个找的人肯定是自己,于是立刻正襟危坐,果不其然,几乎是同时的,邹天寻就找到了这里。 “反正那些丫鬟都不好用,就她能够将我伺候好,换别人我不适应!” 邹夫人忍着快要出口的笑声,不忍戳破自己儿子的谎言,还只有思思那丫鬟能将他伺候好! 那小丫鬟有多难缠,自己又不是没有听闻过!还伺候好?呵呵,没给他找麻烦就不错了!水分这么足的谎言拿来骗谁! 不过,呵呵,难得见到自己儿子吃瘪的样子,邹夫人可不想这么早就趁了他的心意,“天寻啊!这样的话,你去和思思那小丫鬟说吧,只要她愿意回去,我就放人!” “她的意见一点都不重要!只要娘您一声令下就可以了,她一个做下人的,哪有不从的份儿!” 就是因为那个死丫头那里说不通,自己才想到要搬出娘亲这个救兵的! 虽然娘亲也比较难缠,可是,比起那个死丫头来,起码还有回缓的余地! “天寻!怎么能这么说呢!你娘我一辈子慈悲为怀,做任何事都要顾忌别人的内心!人家丫鬟也是人,可不能不把人家当人看!你这错误的观念不行,得改!” “你把思思丫鬟调过来不就是要准备招亲大会吗?哼!一个不高兴,我给你搞砸!”见说了半天,自己的娘都不为所动,甚至还高明的玩起了太极!邹天寻牙一咬,放出了狠话。 好小子!敢威胁你老娘! 邹夫人不怒反笑,看来,这思思丫鬟对于他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啊! 呵呵,看你还能挺多久! “哎呀!你不想参加啊?没事,我早就想到了!反正这次邀请的客人有千金也有公子,到时候如果你出席不了的话,趁着这次机会,我就将咱们府内的丫鬟推出去,要是她们能够觅得如意郎君,我也算是积德了!” 呵呵,这只小狐狸,想和你娘我斗,你还嫩点! 邹天寻在心里暗咒一声,猜想这次的招亲大会必是娘亲穷极无聊搞出来的新把戏。可是没想到这里面竟然还设了这么一个局! 少爷不成,就将自己家的丫鬟嫁掉,她倒是一点也不浪费这次的机会! 好,他会好好奉陪下去的! 招亲大会如期举行。 邹府内涌人大量宾客,各官家名门、富家的千金全数到齐。 花亭里、荷池边到处都是娇俏美丽的佳人,也算是一场赏心悦目的比美大会了。 邹府内众仆们无不严阵以待、小心伺候,因为她们之中任何一个都有可能成为他们未来的少夫人,若不好生伺候着得罪谁都是跟自己的一条命过不去。 当然也免不了偷偷比较一下各家千金的姿色、优劣,私自评比押注。 当然,在众仆心中也有个至今为止仍然高居榜首的人物——大牌丫鬟思思! 就算她是被调入净心园好了,可是,之前可是有人听到少爷跑到邹夫人的净心园那里去要人,而且还是三番四次的! 如此,之前有关她被少爷抛弃的谣言自然不攻自破,而且,听说啊,守门的张三,不过是向思思丫鬟献了点小殷勤,就被少爷派到大漠去收账了! 天晓得,大漠那边,能有多少钱需要收,竟然要劳烦少爷亲自指派人去  来者不拒 当然,这些真的并非是空穴来风,全来自第一手资料——思思丫鬟的好姐妹杏儿! 这张榜单上有了最高排名,自然,也少不了垫底的!而今,大家一致认定最不受欢迎的人物就是——安泰公主! 从之前那天起,安泰公主就大摇大摆的在邹府住了下来。 一干仆人是冷眼看着这刁蛮公主在府中横行!那盛气凌人、不可一世的高傲样,实在是无人可敌! 唉!这刁蛮公主到了邹府的地盘上来还敢这么狂妄、嚣张,也难怪不得人心啊! 这次这位安泰公主不知是吃错了药还是怎么的,竟然也加入了这次招亲大会的队伍!难道她不知道邹夫人对她的不满吗? 就是因为不想听从皇上的赐婚,所以邹夫人才会想要举办招亲大会的,现在这个安泰公主竟然以高姿态加入进来? 呵呵,这好戏,看来是有的看了! 不过,看样子,安泰公主好像是还没有摸透未来婆婆的心思! 这次的招亲大会,她算是所有人里面阵仗最大、气焰最高、打扮得最花枝招展、同时也是对少爷最势在必得的一位! “看到了吗?” “就是她!就是她!” 花园一隅,几颗头颅从假山后的花丛间好奇探出,对着曲桥上美丽的身影评头论足…… “她就是那个所谓的公主?” “没错!”有人用力点头迸射出强烈敌意,“别看她现在一副文文静静的样子,下手可狠了!听说,洗衣房的小翠仅仅因为给这位公主洗衣服时没有散发出香味,就被这个公主狠狠的掌了一巴掌!” “真的?她怎么敢?”一个丫鬟低呼。 这里好歹是邹府的地盘! 这个安泰公主也太大胆了! 毕竟这里是邹府!可不同于别的地方! 大家都知道当今皇上一心想将女儿嫁给少爷,好借着联姻关系扩展势力范围,同时对于富可敌国的邹家也形成一个牵制! 前两年,他就是趁着少爷去皇宫为太后拜寿的机会,强行留住少爷,陪着安康公主下棋,说是下棋,真实意图还不是要撮合那两人! 还好少爷那时候满心念得都是那一门钱府的亲事,所以态度坚决的拒绝了! 看来这次皇上还是不放弃啊! 就不知道这次招亲大会,这位安泰公主又会做出什么事来了! 要是这次再失败了……唉!皇上总不能把自己的所有女儿都摆出来让少爷一一过目吧! “皇上还真是不死心哪!专门养女儿等待少爷!”有人忍不住说道,“不过我怎么看都还是觉得思思和少爷最适合!” 立刻有一名机灵的小丫鬟捣住她的嘴压低声音警告:“喂喂!!这话私下讲讲就好,千万别被其他人听到了!” “我说的是实话嘛!” “对啊!我也是这么觉得!” “是啊!是啊!你们想想,要是思思赢了这场比赛,不是为咱们这些当人家丫鬟的出了一口恶气吗!” “对!” “是啊!是啊!所以我们一定要帮忙盯着这个安泰公主,千万不能让她抢走了少爷!少爷是思思一个人的!” 众丫鬟坚决支持钱思思,胳臂一致向内弯。 不过,众位丫鬟都没有想到的是,这次的招亲大会,好像是针对外面千金的,和思思这丫鬟,是没有半点关系的! 一场明来暗去的争奇斗艳,已进行了一整天。 各家千金无不抓紧机会,在邹天寻面前使出浑身解数,搬出各项才德兼具的看家本领,企图赢得邹家大少爷的青睐。 邹天寻此时端着满脸的笑容,看来心情颇愉快!对各家千金们卯足劲抛来的善意更是来者不拒。 首先…… “这是小女亲自绣的鸳鸯戏水,不成敬意!”赵员外鞠躬哈腰爱女拿出定情之物。 “绣工真是细致!“邹天寻微笑称赞,一转身当着所有人的面,含笑问着与他隔了邹夫人,远在一旁站立的钱思思,“和你为客人绣的那些花卉比起来,你觉得如何?” 钱思思一愣,当场哑口无言。 这种情况,说什么都不好吧?! 众人也是一怔。 现在,是什么情况?这个小丫鬟是干什么的?评委吗?! 接着…… “这是怜儿亲笔画的江南风景图!能有幸请公子鉴赏品评吗?”孙知县的千金孙怜儿小姐笑容可掬地展示自己的得意之作。 “嗯!画风温婉,观察敏锐!尤其是这小桥边的鳄鱼,尤为传神!”邹天寻指着画作一角笑着说道,又再次转身笑问钱思思:“你觉得呢?” 钱思思愠色瞪他。 什么跟什么! 好好的一幅画作,竟被他说成那样! 人家那画的是湖上泛舟的景象好不好!哪里来的什么鱼! 众人看着两人的互动,疑惑不已! 这位丫鬟,似乎有着举足轻重的作用呢! 再来…… “这是我家小姐亲手缝制的披风!邹少爷您外出时披着定能感受我家小姐的心意!”李老板家的丫鬟也不甘示弱,努力推销自家小姐的手艺,不让人专美于前。 “嗯!看来确实挺温暖的!”邹天寻点头收下,转身便将斗篷披在钱思思身上笑道,“看看,合身吗?暖和吗?” 钱思思双眼就要喷火了。 他是故意的!绝对! 将无辜的自己扯进来,就是看不得自己逍遥自在! 钱思思紧紧握着拳举,当着所有人的面敢怒不敢言。 早在邹天寻坚持一定要让夫人带着她一出席的时候,她就该料到他居心不良。 她真怀疑他到底是想干什么? 这样做的目的又是什么? 到底想要愚弄谁? 她? 还是这次来的众家千金们? 若不是碍于主仆身分,她不能在宾客面前逾矩,她真有一股冲动想直接伸手抹去他脸上那得意又张狂的笑。 现在可好!本来想置身事外的自己,一下子成了焦点!  有点什么 众家千金们在议论纷纷揣测着她的身分、她的来历、她和邹家少爷的关系,她们的眼神有猜测、有怀疑、有讨好、有嫉妒……像利箭一道道迸射向她! 都是他害的! 她用力瞪他一眼,始作俑者竟然噙着无赖的笑,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须臾打扮的分外娇美俏丽的公主领着自己带来的宫女大摇大摆的走到邹天寻面前,气势惊人。 “邹公子!好久不见了!”安泰公主笑嘻嘻地看着邹天寻,好玩,好玩,真好玩!现在邹府又举办了招亲大会,还来了这么多人!自己又可以玩的更加尽兴了! 呵呵,就不知道自己这次在没有父皇的保护下,靠着自己的力量,自己能不能取胜了,好期待呢! “这是我家的小姐,和她姊姊一样都是像母亲一样的美人胚子!”既然要玩,安泰公主自然也想玩个全套的,在看完前边那些千金小姐的出场架势之后,自己也仿照着,来了一把。 跟在自己身边的年长宫女桂嬷嬷自然也担当起了大力吹捧自己主子的重任! “几日不见!你比我之前更加出色非凡了!”安泰公主毫不避讳地道出爱慕,自己带来的这几个宫女都说过了,要想突围取胜,一是要先套交情,达到震慑对手的目的;再来,就是要直接表白,这样才能增大胜算! 呵呵,这次出宫一趟真是太划算了! 竟然还能赶上这等可以伸手一试的机会! “哦?我真这么出色非凡?” 邹天寻知道安泰公主此行肯定玩闹的成分居多,也不点破,跟着在一旁起哄,只是,他问的人却是钱思思。 钱思思低着头,假装没听见。 事实上她正握着拳很想揍人。 “是啊!是啊!”安泰公主身边的桂嬷嬷则趁势将自己的主子推向邹天寻热络道:“瞧瞧池子里荷花开得多美,与我家小姐多相配相称!您真应该带着人我们家小姐一起去逛逛!” “走吧!”安泰公主笑盈盈、娇滴滴的说道,语气里面充满了自信,就不信邹天寻敢不给自己这个面子!。 “走吧!”邹天寻也识时务的答应了,注意到钱思思脚步刻意没跟上,于是停下来执意等她,“快走啊!” 钱思思眼见拗不过,。只好硬着头皮跟在两人后头,并且承受着来自安泰公主身边的丫鬟宁儿不友善的瞪视。 真是!她到底是招谁惹谁了?为什么要在这里当碍眼的花瓶?还连带充当箭靶,没事让人练练如何以目光杀人!唉! “我听说你爱吃桂花酿糕,这是我特地给你拿来的!”既然自己现在对外的身份是一个前来参加招亲大会的千金小姐,不能免俗的安泰公主也呈上展现才德的手艺作品,只不过这东西是从外面买来的就是了! “哦?”邹天寻接过点心,饶富兴味问道,“可以尝尝吗?” “当然!你尝尝看!保证道地原味!”安泰公主骄傲的说道。 邹天寻颔首,停下脚步旋身,走在后面的钱思思差点一头撞上他。 “思思!这是你喜欢的桂花酿糕!”这次,邹天寻故意唤出钱思思的名字。 钱思思反射的抬起头来,“乱讲!我哪有喜……唔……” 猛地一块桂花酿糕塞进她嘴里。 不只钱思思错愕,安泰公主更是大吃一惊。 邹天寻和这个叫做思思的小丫鬟……这样子似乎好像是有点什么啊! “如何?好吃吗?”邹天寻笑的好故意、好欠揍。 钱思思满脸通红,那块糕吐也不是,吞也不是,卡在口中进退两难。 安泰公主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忽视,当场面色铁青,那怨气发也不是忍也不是,梗在胸口挥之不去。 邹天寻没事乐得看好戏…… “有意思!真有意思!呵!” 正厅里邹夫人喝着茶,笑眼弯弯目送文总管的身影离去。 一阵混乱之后,似乎让事情变得更有趣了。 文婆婆从炉上执起热壶,准备为邹夫人再斟上热茶。 邹夫人合上茶盖道:“玩了一天也累了,我想先回房歇会儿。” “是!” 文婆婆陪伴邹夫人回房,待回到净月园的寝室后,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夫人,安泰公主竟然也参加了进来,事情有点麻烦!现在,您心中是否有盘算了?” “嗯!有!”邹夫人笑得神秘而顽皮。 哼!不过是一个毛头小丫头,能有什么本事! 想当初,她的前辈不是照样栽在自己手中! 这个安泰公主,哼!自己看啊,她还不如她那个姑姑呢! 文婆婆更好奇了,扶着邹夫人在躺椅上歇下,再次追问,“您真的让那个安泰公主继续以千金小姐的身份参加进入招亲大会?” “当然!” 文婆婆吃惊不已,一时忘了身分插嘴道:“夫人,万一要是真的被安泰公主博得了头筹,那么您是要选她为媳?” 不会吧! 夫人可是跟皇室有多年的宿仇啊! “你想可能吗?”邹夫人掩嘴笑道:“二十年前他们皇家和我的那笔帐,我还没跟他们讨呢。现在还想随便塞进来一个公主要做我邹府未来的女主人,也不打听一下我是怎么样的人?” 她当年没有直接找皇家的霉头,是因为师兄在旁一个劲的劝阻,否则的话,依照自己这有仇必报的性子,哪能拖到今天才算帐! “那夫人您为何还要……” “这次的招亲大会是她自己要参加的!咱们没道理拒绝!”邹夫人悠哉道,示意文婆婆帮她盖上毯子。 文婆婆虽然明白邹夫人处理事情是有她的道理的,但仍是不能理解。 既然讨厌皇家的人,为何还要和他们打交道?就像今天这事情,直接将安泰公主的参赛资格取消,不就成了吗!  出风头 “对了,现在思思丫鬟那边状况如何了?”邹夫人转问道,笑意深浓,“天寻已经陷思思那丫头于水深火热之中了吧?” “是的!现在所有人都把矛头指向思思那丫鬟了!”文婆婆似笑非笑道,“而且宾客之间已经在谣传我们有内定人选了。” “呵!思思那丫头现在肯定又要抓狂了吧?”邹夫人笑道,眼底有无限宠溺。 打从天寻先来跟她抗议自己要走思思那丫鬟,几次索要不成差点恼羞成怒之后,招亲大会上态度又转为热衷,她便猜到这小子肯定又要耍什么花招了! 想来思思那丫头还颇有个性,确实让天寻伤了点脑筋!尤其是见到天寻有意无意地当着所有人的面刻意表现出跟思思丫鬟亲昵的行为,她便看出官儿的意图! 不过,这也正是自己的目的! 呵呵,只有那个傻小子,还真的以为自己这个当娘的糊涂不成?!呵呵! “气死我、气死我了……” 客房外的花园里传出一声尖锐激动的叫喊,只见安泰公主死命拔着树叶,气得猛拿园子里的花儿出气。 “她算个什么东西?她凭什么吃掉我的桂花酿糕?!”安泰公主气吼。 “公主!您别激动!那丫头不过是邹公子身旁的奴婢罢了!不值得小姐您气成这样!小心气坏了身体!”桂嬷嬷上前阻止安泰公主将花园里面的花草全拔光。 “你没瞧见吗?她抢了我的风采!从邹天寻对待她的态度就可以看得出来这丫鬟绝不简单!她一定是计划好了,故意要给我难堪!哼!她是什么东西?也不想想自己是什么样的出身!”安泰公主怒喊,握拳发颤。 安泰公主以前在宫中的时候一直是高在上的,身边的人不是阿谀奉承就是毕恭毕敬,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冷遇了,尤其是,竟然头一次,众人的焦点不是聚集在自己身上,而是在那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丫鬟,于是对于这次的出师不利,将所有罪名全都扣在了钱思思这个丫鬟的身上! 一旁的奴婢拿出手绢想替安泰公主拭汗,却被盛怒中的安泰公主一把推开,往后跌进树丛里。 桂嬷嬷取过奴婢手中的帕子,走上前轻轻为安泰公主拭去额上的汗珠,冷静劝道:“就算邹公子再怎么喜爱她,她顶多只是个丫鬟!您可是有皇上的赐婚的!谁胜谁负,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事情吗?她也就得意这几天,在最后揭晓结果的那一天,您可是最后的赢家!您就别气了。” 安泰公主像个孩子般扁起嘴,“谁要嫁他!” 心中的怒火却因为听到这番话缓解了不少! 哼!小丫鬟,你等着,看我不将你整治一番,竟敢和我争风采! 晚宴席上令人目不暇给、足以媲美宫廷御膳的精致佳肴一道道呈上,可忙翻了厨房的奴仆们和享用的宾客们。 钱思思瞪着眼前的美食完全食不知味。 按理说她身为一个奴婢不该上桌和主人、宾客一同用餐,最多也就是在旁边伺候着!偏偏,邹天寻特地在身旁安插了她的位置,此举立刻引来众人议论纷纷。 好不容易捱到晚宴结束,趁着众千金簇拥着邹天寻说话的空档,钱思思决定从他身边开溜。 再不出去透透气她肯定会被人瞪得千疮百孔。 什么招亲大会嘛!在她看来,根本就是存心让她成为公敌的昭告大会嘛! 难道这会是邹天寻那个可恶的富贵少爷对之前自己不肯回去他那里的一种抗议手段?可能吗? 可是,自己不回去,不是正好给他时间和机会去和那个安泰公主约会?人家可是皇上赐婚的对象!何等尊贵!和他这个大唐众人口中的尊贵少爷,也是 钱思思不懂自己到底什么地方值得他为她这样大胆行事。 如果只是为了之前那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应该犯不着他如此的兴师动众吧! 毕竟,这些千金们可是个个有来头、有背景,如果得罪了这些人,对他绝对不会有好处的! 自己是何其无辜啊,竟然因为这件事情打乱了自己所有的计划! 唉! 幽幽叹了口气,钱思思感觉额际泛疼。 想到招亲大会还有三天才结束,她的头就更痛了。 “看来你混得还不错嘛!” 带着挑衅与嘲讽的声音突然在静谧的夜里响起,钱思思吓了一大跳,连忙转身,乍见来人后,更是惊愕万分。 这不是那位大名鼎鼎的安泰公主?! 今天白天,自己还被迫陪着她和邹天寻在荷花池边上遛了几圈! “你……你找我有事?”钱思思小心的问道,脚下却自动往后倒退了几步,这位骄傲刁蛮的公主不会是为了白天的事情特意跑来教训自己的吧?! 安泰公主大摇大摆的走到钱思思跟前,看着她的双眼带着明显的敌意与不屑,“我一个高高在上的公主,会有事找你这个卑贱的奴婢?” “哦!”钱思思听过也不多说什么,直接掉头走人。 “喂,你给我回来!本公主在这里,你竟然敢无礼至此!” “你不是说没事?” “没事你也要在旁边伺候着!你是不是奴婢啊?这点事情都不懂!还要别人教吗!”真是大胆包天! 本来就心烦的钱思思无缘无故被眼前的刁蛮公主训了一顿,本来强忍的怒火更加炽烈,昂起下巴,钱思思毫无所惧道:“我现在是邹府的人,我的主子是邹夫人!邹夫人说我要伺候的人是她,连少爷的要求也可以不用管!” “你少拿邹府的人来吓唬我!告诉你,天下之大,莫非王土!我知道今天招亲大会上你很出风头,但是,喜欢耍着奴婢玩和娶妻是两回事,奴才终归是奴才,你别妄想会飞上枝头了,你没那个尊贵的命。”  误传 “是!是!我没有那个尊贵的命!只有公主您才有那个尊贵的命!我在这里提前预祝您的好运,祝您和我家少爷能够结成百年好合,恩爱无边!”钱思思边说语气越发显得恭敬,真是受不了,是不是富贵人家的少爷小姐都这样啊,一身自命不凡的气质! 真不知道他们这身的傲气是哪里来的?就因为他们的出身比别人好?! 这位公主的高傲气质可真是让人受不了!她现在好歹也是在邹府的地盘上,就算是对自己大小声,也得先看看主人吧! 估计这位安泰公主还不知道邹夫人跟他们皇家的恩怨吧?否则,她就应该知道,此时此刻,在她前面的障碍不是自己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丫鬟,而是邹府的女主人——邹夫人! “你这个死丫鬟,别以为我听不出你的讽刺!”安泰公主忿然瞪她说道。 虽说这小丫鬟的一番话说的漂亮,听在耳朵里,却是十分的别扭,安泰公主毕竟年纪轻,又加上是公主的身份,从来没有被人抢白过,今天被钱思思这么一说,一下子就被激怒了,双手一张,上前就是一把,狠狠的将钱思思推到在地。 “啊!”钱思思惊呼,根本没有想到安泰公主会动手,一时之间根本没有心里准备,无法做出反应,直接狠狠的跌在地上,坚硬的石子划破了膝盖上细嫩的肌肤。 看到钱思思一张笑脸因为疼痛整个都皱在了一起,安泰公主得意的大笑,“哈哈!哈哈哈……” 几乎同时,邹天寻俊逸的身影出现在一旁。 “老远就听到公主的笑声了。”冷然的嗓音打断安泰公主猖狂的笑声。 安泰公主一见到邹天寻,连忙换上讨好的陪笑,“啊,邹天寻!” “看来,我府上的奴婢逗得您挺乐的嘛!”邹天寻扬起唇角,笑容极冷。 “这……”安泰公主一双大眼偷偷打量始终保持微笑面的邹天寻,那个小丫鬟被自己推到在地,他还有心情说笑,估计邹天寻根本就不像外界传说的那样喜爱这小丫鬟,应该只是误传而已。 邹天寻也不再理会安泰公主,转过身,轻轻揽起钱思思,占有宠溺的意味十足,“我没记错的话,她应该是我府上的人吧?” “呃……是……”安泰公主此时才感觉出气氛不太对劲,小心地说道:“不过……” “既然是我府上的人,就不是宫里的人,公主还是提前像将这点搞清楚的好!” “你……”安泰公主一向娇纵惯了,什么时候听过这种重话,当下就两手叉腰,狠狠的说道,“邹天寻!你别太过分!我可是公主!你这是什么态度!要不是父皇在我面前为你说好话,我才不稀罕!你别以为我来到你家做客,就是答应了这门婚事,只要我哪天不高兴,随时都可以让父皇变卦!” “我也热切期望那一天的到来!”邹天寻毫不客气的回道,要不是为了当初对卫家堡少夫人的承诺,自己也不会跑到皇宫,招来安泰公主这么一个大麻烦! 天知道!自从她来了之后,自己就没有一天好日子过! 先是老娘举办了什么招亲大会,弄来了一群花痴女人;再来,更加令人无法忍受的是,思思那个小丫鬟竟然罔顾自己的意愿,跑到净心园那里去! 真是忘恩负义的小东西! 也不想想,自己这个前任主人的好!听到老娘的调遣就乖乖的卷包袱走人! 哼! 还有这个刁蛮公主,敢趁自己心情不好的时候还在这里大呼小叫的!看来自己得找机会让她明白这是在谁的地盘上! “邹天寻!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可是公主,我……”就算是没有打算和邹天寻成亲,此行出来不过是借着这个机会好好的玩一下,但是听到邹天寻如此的回答,还是让安泰公主非常不爽! 自己可是金枝玉叶啊! 娘说过,天下间的男子不管是谁,娶到了自己,那都是他们的福气! 看看这个邹天寻,那是什么态度! “觉得这里不好,你随时可以走人!”冷冷的说完这话,邹天寻抱起钱思思转身就走,对于安泰公主的叫嚣不加理会! “邹天寻……” 夜色渐深所有宾客逐渐入睡…… 而有条关于安泰公主的大消息却以野火燎原的速度在邹府内四处流窜蔓延。 首先消息是在某些被文婆婆婆派去监视公主一举一动的奴仆间窃窃讨论着! “安泰公主和那个桂嬷嬷老是在鬼鬼祟祟的说话,真的很可疑耶!” “对!对!我也看到了!安泰公主还三更半夜跑到路上截住咱们少爷呢!” “真是看不出来啊!……” “是是!我也觉得!” 紧接着传到了灶房…… “你听说了吗?安泰公主截住咱们少爷表白心迹的事情?” “嗯!嗯!听说被思思丫鬟碰到了,安泰公主还恼羞成怒了呢!” 然后是洗衣房…… “什么?安泰公主*****少爷?” “哼!这样的人也想当咱们邹府的少夫人!原来公主也不过如此!” “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原来全是装出来的!” “听说咱们少爷也是迫不得已的,要不是顾念在皇上的情面上,早就把她赶出去了!” 最后传到了全是宾客千金们带来的贴身奴婢所住的奴仆房…… “什么?那个气焰嚣张的千金小姐竟然敢在背后出招!*****邹公子!” “这样的人也敢来参加招亲大会?” “啧!也不怕丢脸。” “真不要脸……” 三天的招亲大会最后成了各家千金窃窃交换情报的聚会。 无论是来自官宦名门、还是富商大户的千金或奴婢全都在传安泰公主的丑事。  智力退化 谣言满天飞,越传越离谱、越传越不堪。 最后安泰公主和桂嬷嬷就在集体嘲弄轻蔑的目光注视下,羞愤地被逼离了邹府。 谣言果然可以杀死一个人! 尤其以邹府里传的谣言,功力更为深厚! 而这场声势浩大的招亲大会,最后也因为邹家少爷的拒不出面,而被八面玲珑的邹夫人解释为邹家少爷已经暗中选定了人选而告终! “你怎么会这么笨!你不会躲啊!平常那股子聪明劲儿都跑到哪里去了!”摘月楼的寝房里,邹天寻一边恶狠狠的骂着膝盖受伤的钱思思,一边不忘将人轻轻的放到床上。 “她不但是高高在上的公主,更是邹府未来的女主人,我一个做丫鬟的,还敢忤逆主子不成!”钱思思没有半分受教的样子,对着邹天寻的眼睛同样狠狠的答道。 也不想想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是谁?! 还不是他! 要不是他招惹上皇家的安泰公主,怎么会有今天的一团混乱! 哼!说来说去,还不是要怪他没事出去爱招蜂引蝶! “现在成了乖乖听主子话的好丫鬟了!看来我老娘果然比我更会调教丫鬟啊!”钱思思的一番话惹得邹天寻咬牙切齿。 “少爷说的是!我们这些做丫鬟的,自然是任凭主子捏圆搓方!不管是被赶出去还是被轰走,都凭主子作主!所以,任何一个下人都要乖乖听话,否则,不知道第二天早上睁开眼睛是被派到了哪里呢!” 钱思思的一番话酸溜溜的说出口之后,自己也知道言语间有些造次了! 可是,这番话憋在心里就是不快极了! 不说出来,自己那不断翻搅的心就永远不能停止! 他凭什么在这里教训人!还一副跟自己站在一条战线的样子! 真是那样的话,为什么还要答应皇上的赐婚!为什么还要纵容安泰公主的一切行为! 还将自己调到净心园的邹夫人那里! 既然嫌自己碍事,那就永远不要来招惹自己! 现在又是在干嘛? “你这死丫头!跟你说过多少遍,你就是不听!你被派到净心园是我老娘的主意!”听出钱思思口中的抱怨,邹天寻也火大了! 现在开始跟自己算旧账了!之前自己一个劲儿找机会想跟她解释清楚的时候,这丫头跑到哪里去了!不是跑的不见人影就是躲着自己! 自己长得有那么面目可憎吗? 弄得这死丫头一看到自己就跑的不见踪影! 哼!要不是招亲大会上自己一个劲的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兜转到她身上,恐怕直到现在,这个坏脾气的小丫鬟也不会正眼看上自己一眼的吧! 嘻嘻!这下她知道邹府里面是谁当家了吧?! 哼!就算是老娘把她弄走,她也逃不出自己的手掌心! “是!招亲大会是邹夫人的主意,我被派往净心园也是邹夫人的意思!安泰公主总是你自己招惹来的吧?”脾气一起,钱思思也不管什么主仆身份,直接挺起上半身,小手在邹天寻面前指呀指的。 “我招惹来的?你这个没良心的死丫头!也不想想要我是为了谁才招惹上这个恶婆娘的!” “你不要把所有事情都往别人身上推!是个男人就要敢作敢当!” “你……” “呃……少爷之所以会答应公主住进邹府,是因为之前为救思思姑娘的命,少爷答应卫家堡的少夫人要拿皇宫内珍藏的《千金方》一书作为谢礼!所以说,思思姑娘,少爷这么做,全是为了您!” 战政实在忍不住,一把拉开祁长风盖在自己嘴上的那只大手,从门外传出话语来,为里面的少爷邹天寻解围。 实在是害怕这两人再这么吵下去,邹府上上下下都会被他们吵醒! 唉!做人家属下的,也是很为难啊! 不但要随时跟在主子身后伺候着,还要记得随时为主子解决情感纠纷! 做人家下属的,难! 做邹家尊贵少爷的下属,更难! 唉! “闭嘴!给我滚出去!”被战政说出实情的邹天寻,恼羞成怒的呵斥出声,要是被这个死丫头知道自己这么重视她,以后不是更加无法无天了! “你之所以没有拒绝皇上的赐婚是为了我?”钱思思不由得心里一紧。 “别在那里自作多情了!我是还没考虑好要答应还是要拒绝!谁是为了你!”邹天寻大声否认。 此言一出,就连在门外偷听的战政和祁长风都连连摇头! 唉!少爷不是挺聪明的一个人吗?怎么一遇到和思思丫鬟有关的事情,智力就迅速退化到孩童阶段! 这副死不承认的样子,还真的很像是个幼稚的小孩子! 唉! 少爷的情路,注定是一路坎坷啊! “那你就继续考虑好了!”一把抓起床上的枕头,钱思思狠狠的扔向邹天寻,真是气死人了! 这个混蛋,有事没事就摆出一副天下之大唯我独尊的欠扁样子来,自己老早就想这么做了! 砰!正中红心! 一只白玉枕狠狠的砸在邹天寻的脸上,登时就浮起了红印。 “思思,你这个小丫鬟!越来越无法无天了!”邹天寻一字一句的发狠说道。 “不能怪我!我……不是故意的!”钱思思强忍住笑意,假装无辜的说道。 现在邹天寻这个样子,真的是很可笑!哈哈! 那张俊脸上印上了一个明显的方型红印,看着就引人发笑! 不过,现在,钱思思可不敢表现出来! 这小丫头的这一招邹天寻岂能看不出来,尤其是那紧紧上扬的嘴角,说她不是故意的?骗鬼去吧! 冷冷的噙着笑,邹天寻说道,“看来你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没有!没有!怎么会呢!不怪我,都是因为……唔……”  不见了 钱思思还未说完,小嘴便被邹天寻灼热放肆的唇瓣给占有,舌尖进退失撩地怯缩着,任凭他恣肆、侵略地与她纠缠,未完的话语揉碎在呜咽的呻吟声中…… 唉!相对于看戏看的兴致勃勃的祁长风,战政不由得又在心里叹了一口气,真不知道以这样的速度发展下去,少爷与思思丫鬟的事情,什么时候才会有个结果!如果每次话不投机,少爷都用这招堵住思思丫鬟反对意见的话! 招亲大会的风波刚刚平息过去,第二天,邹家少爷又“带伤”出现,此行此举,难免又再次成为众人猜测的对象! 最新一轮的话题围绕着邹家少爷俊脸上那一个形状可疑的红色印迹展开! 各种版本纷纷出炉,众说纷纭,说法不一。 “咱们少爷好可怜!竟然受了这么大的委屈都不肯说出来!” “是啊!是啊!咱们邹府的尊贵少爷呐,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了!唉!” “可怜的少爷啊!不但要饱受心灵上的折磨,还要承受公主那刁蛮的脾气!身上的伤,说不行比这更多呢!” “不!那道红印不像是被打出的伤痕!倒像是……” “像什么?” “那形状……好像是少爷屋里的那只白玉枕……”有人对照着邹少爷脸上的印迹,小声的说道。 “什么?!” 原来如此! 终于,在众多版本中有一个最终版出现!也得到了最多数人的支持! 那就是:某天晚上,安泰公主不但向邹家少爷表明心迹,更是趁机想要来个霸王硬上弓!可怜的少爷,为了死死守住自己的“清白”,最后只能用白玉枕撞破自己的面颊,以死明志! 亲自听闻这最新的“八卦剧情”,战政当场瞠目结舌!邹府的这些仆役们,还真是有才! 竟然连这么复杂、多舛的细节都能想象的出来!还真是难为他们了! 哈!邹家少爷邹天寻会被别人霸王硬上弓?甚至要以死明志?还饱受心灵的折磨? 我呸! 依照邹天寻那狐狸般狡猾的性格,这种事情会发生才怪! 就算现在他有求于皇上好了,那个安泰公主也肯定不会成为问题的!邹少爷有的是办法能够将此事做好而又不让自己受安泰公主的委屈! 这群仆役们!该说邹天寻的骗人功夫了得,还是这群人太笨了!相处二十年,竟然连自己家主子是什么脾气都没有摸透! 邹天寻如果是这么容易就被别人左右的人,他也就不叫邹天寻了! 为什么世人称他做尊贵少爷?他尊贵的,可不仅仅是身份而已! 那个安泰公主,说实话,从自己的眼光来看,她根本就不会对少爷构成任何威胁! 就算是安泰公主现在有些得意,慢慢等着吧,她被邹少爷收拾的那一天,很快就会来到的! 至于邹少爷那张俊脸上的红色印迹,嘿嘿,还能是谁!当然是出自思思丫鬟之手! 不过,呵呵,自己是不会将这个秘密说出去的! 有时候,也有为这些仆役们找些乐子不是!只有这样,才能让事情更加好玩! 如果所有八卦消息,大家都知道了,那还有什么意思! 殊不知,就是因为如此,才为日后惹下了数不尽的麻烦。 什么?! 钱思思听到杏儿的转述,不由得一怔。 事情是这样的吗? “思思,你在听吗?” “呃……啊!恩!我在听!” 嘴上说着在听,钱思思的思绪却已经飞走了老远…… 大家都说,邹天寻是为了救当时奄奄一息的自己,才会对安泰公主百般容忍,才会不敢拒绝皇上的求婚! 大家还说,如果不是为了答应用皇宫内唯一存世的一本《千金方》作为卫家堡少夫人的谢礼,少爷在老早以前就回绝了皇上的指婚! 大家还说,为了这件事情,邹天寻饱受心理和身体的双重折磨! 这次,真的是自己错了! 不但那样无礼的对他,甚至还出手,差点砸伤了他! 越想越觉得自己理亏,钱思思再也呆不下去了! 不行! 自己不能坐视不理! 这件事情是因自己而起的,自己不能坐在这里眼看着邹天寻受苦! 偷走羊脂白玉向老爹交差,那是后话! 现在,是要替邹天寻解决眼前的困境! 毕竟,如果不是为了救自己,他也不会答应卫家堡少夫人的要求! 这件事情,于情于理,自己都应该出手相助! 决定了! 钱思思直直的站起,再一次将自己的全盘计划做了最新的调整!改变作战方针,下一步,先帮邹天寻拿到《千金方》!至于羊脂白玉,暂时滞后排放! “……思思,你干嘛突然站起来!”杏儿轻轻的拍了拍胸口,正讲到精彩之处,思思不用表现的这么激动吧?! “杏儿!我有事先出去一趟!不陪你聊了!”打定主意,钱思思站起身来转身就去收拾自己的包袱,准备新一轮的计划! “喂……思思……思思……”留下一头雾水的杏儿,不知道钱思思一惊一乍的,到底要干什么! “什么?人没了是什么意思?”邹天寻双眼怒瞪,砰地一声,失控的拍桌吼道。  “是的,刚才有人来报,思思丫鬟不见了!连她的随身细软也都不见了!”战政低着头,一字一句的慢慢说着。 也好,战政在心底想着,思思丫鬟逃走了,对她和少爷或许上天最好的安排了。要不然,等着这两个小冤家互诉衷情,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呢! 虽然自己和祁长风一样,也是想多看一些精彩好戏! 不过,看在邹老爷和夫人待自己不薄的面子上,自己还是希望少爷的婚事真的能够早日开花结果的好!  谁会喜欢那个笨蛋 唉!他打从第一天见到少爷对待思思丫鬟那独占欲极强的态度之后,就已经看穿了少爷的心思!偏偏,那个狐狸一样精明的少爷,一遇到思思丫鬟,情商和智力就全部退化到孩提阶段! 这次,说不定是一次转机也不一定! 呵呵,上次不就是因为慕容兄妹绑架走了思思丫鬟,才让他们之间的关系有了很大的进步嘛! 这次,说不定,会让两人的关系有着质的飞跃呢! 当然,如果能有一个类似于慕容羽段那样优秀的男人出现,作为少爷的情敌,那是更好不过的事情! 这种事情,总是要出现危机,才会让人更快、更容易的显露真实心意! 嘿嘿,当然不排除,这样后面的戏码更好看的缘由! “守卫呢?昨夜的守卫在做什么?”邹天寻厉声怒吼。 “禀少爷,我已查问清楚,守卫确实没有怠忽职守。”战政慢条斯理的回话。 “没有怠忽职守?那人是怎么不见的,难道她会隐身自己消失不成!”邹天寻愤怒的吼叫,“把昨夜的守卫给我押进地牢,我要亲自审问。” “不过是个丫鬟,跑就跑了!何苦兴师动众的!走就走了嘛!你邹府这么多的仆役,还缺一个丫鬟不成!”祁长风推开门迳自走了进来,慢条斯理的说道。 战政闻言,叹了口气,天啊!这唯恐天下不乱的祁长风,谁来把他带走啊! “你……再说一遍!”邹天寻不可置信的瞪着祁长风。 “说几遍都一样,不过是个丫鬟!天寻,这可不像是你的风格啊!何苦跟一个小丫鬟过意不去,人家也许真的是在邹府待不下去了!”语毕,祁长风用力的拍了拍邹天寻的胸膛,大有一副你是大人物,不要和小丫鬟一般计较的意味! 战政摇了摇头,差点失笑了出来,若不是现在这气氛火爆紧张,他还真忍不住。 不过,他可以放心的是,思思那丫鬟就算是出了邹府,这次肯定不是被人绑架的!更不是被人强迫的! “那是我的丫鬟!我自然要管!” “好!好!好!你要管,你要管!人家小丫鬟可能是出去私会情郎了,没准等会儿和心上人缠绵悱恻完就回来了!你不用担心了!” “她敢!” 瞧见自家少爷脸上的颜色已经由白变绿,这时,战政再也忍俊不住,只好借着咳嗽来压住笑意,顺道提醒祁长风收敛一点,别真的惹毛少爷才好。 “战政,你说是不是?” 天啊!这个男人真是上天派来克他的,战政在心里无奈的想着。 自己好心提醒他,他竟然还要拖自己下水! 邹天寻被祁长风说的那种可能气得说不出话来,过了片刻,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战政,赶紧给我将人押到打捞!还有,把那个和思思住在一起的小丫鬟也给我一起带过来!” “带她?她很这件事情无关吧?”祁长风不怕死地反问。 “你.……”邹天寻被他气得额暴青筋。 “别你啊你的!天寻!不过是个丫鬟,你干嘛弄得这么兴师动众的?不知道的人,以为你有多喜欢她呢!”祁长风略显无奈地问着他。 “喜欢她?谁会喜欢她!那个笨蛋,谁会喜欢她!”邹天寻狂吼出声。 又来了! 祁长风和战政不约而同的摇了摇头,唉!就是这种要不得的态度! 真不知道他一个大男人还在那里矜持了什么劲儿! 明明就喜欢的不得了,为了思思丫鬟一再破例,偏偏还死鸭子嘴硬,说什么都不承认! 不喜欢,干嘛这么着急的找人? 不喜欢,干嘛对于一个小丫鬟的离家出走发这么大的火气? 不喜欢?骗谁呢! 连府里的笨蛋都能看出他的心意! “你说的是真的?” “哼!”邹天寻转开脸,冷然应道:“当然!” “那这样最好了!我之前发现思思丫鬟丢了,生怕是又被慕容羽段和他那个刁钻的妹妹绑架走了,你也知道,我这个人,是最见不得别人以强凌弱了!所以啊,我就立刻亲自去查……” 见邹天寻没反应,祁长风继续说:“终于,被我查到了,唉!这个傻丫头,她竟然……” 邹天寻在听到祁长风的描述后,倏地僵直了身。 眼见到邹天寻的反应,祁长风和战政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继续说下去,“她竟然是……唉!竟然是……” “她……”邹天寻再三犹豫着该如何开口。 “竟然是……”祁长风还在不急不还的吊着邹天寻的胃口。 “你他妈的快说!到底是什么!”邹天寻忍受不了祁长风如此断断续续的说法,大步上前,一个箭步,将祁长风抓起,大声的吼道。 “还说不喜欢人家!不喜欢你这么紧张干嘛!” “少爷,我已经问过杏儿了,她说,思思姑娘说要出去办些事情之后才失去踪影的!所以您不用担心,她肯定不是被人绑架或者胁迫的!” “她没说要去办什么事情吗?”邹天寻的样子,活像是一个询问妻子什么时候回家的丈夫模样! “可能是跟少爷您有关!” “跟我有关?” “听杏儿说,还想是听了有关您被安泰公主欺负的传闻之后她才神色大变,急着出去办事的!” 战政将实情全部说出,心下也暗暗嘘了一口气。 也好!这样就不至于牵连无辜,否则依少爷现在的情绪,那些倒霉的守卫就真的要有苦头吃了。 听闻此话,邹天寻暗暗一惊,那个笨蛋!不会是跑到皇宫了吧! “战政,带着一队护卫立刻从邹府出发,往皇宫的方向前进,直到找到人为止。”邹天寻深深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说着。  进入皇宫 但愿,自己的猜测不会成真! 那个笨蛋!真是让人省心不了! “那……我下去了。”战政领命退出书房。 “祁长风,立刻发动你的人,给我全面撒网,只要见到思思那个小丫鬟,立刻就给我弄到邹府!” 见战政和祁长风都离去,邹天寻颓唐的坐在椅子上,拢紧了眉,这下,事情变得更加复杂了! 那个笨蛋丫鬟,但愿,不要真的跑去皇宫了! 皇宫中的日子基本上是很无聊的。 钱思思在进宫之前,总以为皇宫里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每个人的脸上必定是庄重威严。在里头若不是被头头宫女们欺负,就是会给皇族们虐待! 三更就得起床干活儿吃饭,总是捡人家不要的、最最难吃的窝窝头吃,而且只要服侍的主子有个不高兴,立刻就会被滴烛油、抽鞭子、坐老虎凳! 这是她在打定主意混进皇宫,为邹天寻偷得《千金方》之前,脑袋瓜里呈现的一切恐怖印象。 虽然知道一进宫,就有重重可能存在,不过,为了达成目标,钱思思咬咬牙忍了!同时也做好了心里准备!并下定决心,一定要速战速决! 邹天寻那家伙,虽然很可恶,可是,却不得不承认是个好人!当初是为了救自己的性命,如今弄得不得不向皇家公主低头! 冲着这一点,她说什么也要去。 不过钱思思还是在进宫的第一天就发生了状况…… “杜红梅!” “有!” “常乐乐!” “有!” “安安!” …… “安安!” …… 已经念了两遍都无人应答,念名单的杨公公愣了一下,以为自己看错了。眯起了眼睛又再次将名单看了一下,没错啊! 午后的后宫门突然吹起了一阵阴森森的冷风,太监杨公公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冷颤,怯怯地举目四顾。 宫女们个个低着头,娇羞不已,一点儿异常的动静也没有啊。 明明是炎热的天气,杨公公吞了口口水,突然觉得这阵风吹得有点诡异。  听说……听说这个蘅芜苑在前朝并不是个训练宫女的所在,而是专门关一些不听话犯了错的宫女的地方。听说以前就曾有几个宫女想不开,在这儿上吊自尽了。 今年九十几岁的老醉鬼许公公就信誓旦旦的说,当年每逢阴凉的时节他在这儿偷懒打瞌睡时,都还会听到一阵呜呜呜的凄厉哭声。 杨公公一想到这儿,鸡皮疙瘩爬满了全身。 该……该不会是真的吧? 大白天的,见了鬼了?! 可怜他熬了四十几年,好不容易当上个管事的小太监,千万千万不能在这个当头撞了鬼、中了邪呀! 想到这里,杨公公清了清喉咙,勉强控制两腿别不争气的打摆子,思忖著该怎么草草把各宫宫女的差事儿给处理掉,好赶紧回去烧个香拜个佛保佑平安哪! “安安!” “有!”无聊的睡着的钱思思小脑袋在脖子上左摇右晃之际,忽然一下重重的点了一下头,整个人全都清醒过来! 忽然听到有人在喊安安的名字,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过了半晌,才忽然响起,这个是自己为了进宫临时编的一个名字! 呵呵,好险!差点忘记了! 此时,杨公公悬在半空中的一颗心放了下来,责难的说道:“答个到,都拖拖拉拉的!” “对不起。”钱思思赶紧假装惭愧的低下头。 心里却在默念,这也不能怪自己啊! 为了混进邹府,已经将自己名字里的姓抹掉,在文总管面前撒谎说自己叫思思,自幼无父无母,是个孤儿,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这段时间,自己刚刚适应了被叫做思思的状态! 现在,为了混进皇宫,并且杜绝以后可能带来的麻烦,又要重新改名字! 钱这个姓和思思这个名字肯定是都不能用了! 只能再随便取一个阿猫阿狗的名字! 临时取得的名字,自己还没有适应嘛!谁会那么快反应的过来! 所以说,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好了,好了!现在开始训练!你们要记得……” 宫里头是有很多规矩的! 即便只是个奴才宫女,要学的也是不少! 所有宫女太监,在真正被拍去伺候主子之前,都要经过严格的训练才行! 而最后,有幸能够跟到当下正在受宠的主子身边伺候,那可就算逮到肥差了!又安稳又不有靠山,有多少人抢破了头! 所以,为了争夺这些好差事,所有的宫女们训练的就更为艰苦了!只有强者才能有机会胜出! …… 不过,相较于那些野心勃勃的宫女,钱思思目的就单纯多了——偷到东西,走人! 所以,在皇宫里的日子过的非常非常的安稳,非常非常的平顺!不过短短一天功夫,钱思思已经摸清了皇宫里的作息时间,所以,到了当天晚上,钱思思就偷偷的从蘅芜苑跑了出来,开始打探情况! 听说,皇宫内所有的珍奇异宝都藏在珍宝阁里! 是时候该去那里打探一下了! 如果,运气好的话,说不定今天晚上就能将那个东西搞到手,呵呵,到时候,自己也就不用在这里假装宫女了!天知道,这宫里面的规矩真是太多了! 本来以前在邹府的时候自己以为邹天寻就够尊贵的了,有时自己都在怀疑,他的那些讲究其实都是故意显露出来折磨自己的吧? 可是,到了这里,才发现,原来尊贵如自家少爷邹天寻,只是在享受着和皇亲国戚一样的待遇而已! 呵呵,珍宝阁到了! 钱思思双眼放射出喜悦的光芒,准备走的再近一些,以便一探究竟的时候,就在这时,她背后蓦然出现了一阵古怪的沉默……  魏王出现 今天是魏王的生日,这里距离宫内的戏台并不远,虽然这里守卫森严,热闹的鼓声与依依呀呀的唱腔却是远远的在耳边缭绕!而且,据说,现下,他深得皇上的宠爱!就连过了生日,都不同于其他王子公主,要比人家多庆祝个几天! 可是,现在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啦? 钱思思侧耳又细听了一下,确实是没有啦! 她缓缓回头一看,登时吓得两腿一软,整个人趴倒在地上…… 身穿银红皇袍,腰束紫金带,发箍宝璎冠,这个人是……魏王! 虽然她只是远远几次模糊瞄见过,从来没有这么近距离的碰见,但对于这个当下最得宠的皇子,钱思思还是有几分耳闻的!所以,当下就认出了他的身份! “王……王爷!”钱思思吓得差点魂飞魄散,自己的手里,现在可是正在捏着从太监总管那里偷来的整个皇宫地形图! 要是现下,被他发现……自己就算是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楚! 惨了!惨了!惨了! 这是不是就叫做当场捉包? 可惜自己一世的神偷英明啊! 刚才还一脸沉闷的魏王爷此时见到这个神色怪异的小宫女,深感有趣,颇富兴味地瞅着钱思思闲闲地道:“干嘛?看见我就吓成这样子?我长得三头六臂吗?” 自己只不过是厌倦了那里的气氛,找了个借口提早退下,碰巧经过这里而已,这个小宫女干嘛吓成这样!别人,可都是以见到自己为荣呢! 所以,自己才会受不了那里的气氛,从里面逃出! “不……不是!”钱思思心虚地趴着,一边使出最大的劲挤出自认为完美的笑容,一边偷偷将手里的地图迅速的转移到衣服的最里层! 当一切妥当之后,这才松了口气。 “奴婢拜见魏王!” “哦?”一手屏退了身后的随从,魏王随兴地坐在钱思思身畔的草地上,好整以暇笑吟吟地看着她的表情。 这小宫女也太好玩了吧! 不过一瞬间的功夫,那张笑脸上已经变换过无数种表情! “你是太惊喜了?没想到我竟然出现在这儿?”魏王支着下巴,心情愉悦的猜测道。 什么? 惊喜? 看见他? 有什么可惊喜的! 惊讶还差不多! 要知道,有他在这里,自己的行动肯定是要受阻的! 如果不是考虑到会伤害这位高高在上的皇子的面子,钱思思真的很想直接赶人,快走吧,快走吧,不要在这里妨碍我的“工作”! 魏王闲闲的扇着紫金扇道:“还是偷偷跑来这里私会情郎,怕被我抓住?” 他的几句牛头不对马嘴的话,差点让钱思思抓狂!这位高高在上的魏王,真的以为自己是个笨蛋吗? 还私会情郎?! 皇宫内院除了皇子就是太监,自己还不至于这么不挑食! 真亏他想的出来! 钱思思急急吞下未出口的笨蛋两字,硬硬的转开,问道:“您在这里做什么?” 如此大逆不道的话,使得魏王微微一挑剑眉,这小宫女想必是蘅芜苑里面新来的!规矩还没有学会! 否则的话,一个奴才,是没有权利管主子的事情的,就连询问也不行! 光凭这一点,自己就可以制她的罪了! 不过,难得这小宫女让自己刚刚郁闷的心情一扫而光的份儿上,就饶了她吧! “耶?我在这里不可以吗?” 钱思思使劲瞪着他——其实自己心知肚明,这样是很失礼!很冒犯!很大逆不道!可是,就是管不住自己的眼珠子。 他……他……他可是当今皇上最最宠爱的皇子,怎么可以这么空闲呢! 他不是要忙着在生日宴上接受众人艳羡的目光吗? 要不,也是应该急着在皇上的面前大献殷勤啊! 再不,也应该周旋在爱慕他的众家千金之中啊! 怎么这么闲的杵在这里碍事! “不……不!王爷!魏王,您误会我的意思了!我是说,您是金枝玉叶……哦,不……您是人中之龙,而我不过是个小小宫女!让您在这里委屈,我心下实在是过意不去,大大的不安啊!” 钱思思以为她这样一声明,他就会意识到堂堂皇子之尊是不应该随随便便坐在草地上跟自己一个小宫女没大没小的聊天的,这样成什么体统?是会破坏他的尊贵形象和高高在上的威严的! 所以,还是赶紧走开的好! 最好马上就走,自己还可以趁着剩余的时间,再接着未完的事情! 魏王愣了一愣,显然没有想到眼前的小宫女会这么说! 哦?! 有点意思! 别的宫女,见了自己和几位兄长,莫不是拼命找机会表现!不是搔首弄姿,就是吸引注意,反正就是抱着微薄的希望,万一被哪位皇子看上了,好跃上枝头成凤凰,一圆自己的麻雀梦! 从小生活在皇宫里,自己早就看惯了这一切! 呵呵,怎么会有这么个特殊的小宫女出现! 因为她的出现,自己原本郁闷的心情也一扫而空了! 钱思思瞪着明显笑得怪异的魏王看了看,甚至不相信的揉了揉眼睛…… 她一定是眼花了吧? 除了皇上以外天下第二大,呃,或许是第三大的大人物,鼎鼎大名,威风凛凛,尊贵不凡,惊天动地的魏王竟然坐在她旁边,笑得……呃……一脸欠扁的样子? 这哪还像一国的皇子? 还是当今皇上最宠爱的皇子! 就是这种德行吗? 如果这样看的话,也没有比自家少爷邹天寻高级到哪里去啊! 想到这里,钱思思心中那个尊贵的、遥远的、高高在上的皇家形象登时锵地一声碎了一地。 唉! 遇到安泰公主本以为自己已经够倒霉的了! 现在又遇到这样一个奇怪的魏王!  贼对贼 唉! 自己的苦日子什么时候才能到头啊! 眼看这个言行举止怪异的魏王一点也没有要走的意思,而今天自己的探查行动,也只能暂时以失败告终,钱思思不由得在心里叹了口气! 唉! 算了,算了! 反正自己已经将珍宝阁四周的地形打探清楚,至于进去,不过是早晚的事情,今天,就先这样吧! 与其跟这个怪怪的魏王在这里大眼瞪小眼,还不如早早回去补眠,为明天晚上的行动做准备! “杨公公有事找我,魏王,奴婢先行告退了!”说完,也不等魏王说话,钱思思直接掉头走人! 魏王张开的嘴巴,想要出声,最后,却是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这个小宫女,她大概不知道光是刚刚那个动作,自己还是可以制他的罪吧?! 如此的大逆不道,目无主子…… 可是……呵呵,魏王却不由得笑了,看在本王心情不错的份上,就饶了你吧! 毕竟,打从出娘胎到现在,所有人见了自己都是一副阿谀奉承的样子,好像还从来没听过人对待自己是如此不耐烦的反应的。 对!就是不耐烦! 所以才会这么着急走掉! 蘅芜苑,辛苦训练了一天的宫女们,在杨公公走后,立刻开始洗漱,准备洗去一天的老劳累! 身为新晋宫女,最最重要的,就是要时刻保持最好的精神状态,最美的妆容,因为,在这个偌大的皇宫之内,说不准在哪一天哪一时刻,哪个地方,就被哪位皇子或者富贵的王公大臣们看上! 而在当下,在还没有机会走出这蘅芜苑的当下,最重要的就是养精蓄锐,养颜美容了! 在这一群忙着梳妆的宫女之间,唯独少了名叫安安,其实是钱思思的这名宫女! 此时的钱思思,早已趁乱偷偷潜入了珍宝阁的附近! 经历了近几天的不断观察,钱思思知道,在今天的子时,是珍宝阁的护卫换班的时候,如果自己的身手足够快,而且又不会遇到上次那个奇怪的魏王的话,应该是很顺利,就能进入里面的! 睁大了双眼,钱思思小心的朝四周望了望,还好!还好! 没有出现什么可疑人物,就连那个讨厌的魏王也没有瞧见一点影子! 哈哈!真是天助我也! 瞅准时机,趁着护卫换班的那一瞬间,钱思思足尖点地,身子轻盈的飞入珍宝阁的房檐间,一个侧身,将身体紧紧的贴在上面,拿出提前准备好的石子,朝着前方使劲的扔出去。 “谁?”护卫听到动静,立刻倾身向前,就在此时,一道黑影趁乱轻巧的推开珍宝阁的后窗,从房檐上顺利的滑入里面! 成功! 耶! 将真个身体隐蔽在黑暗中半晌,侧耳听了听,外面一点动静也无,刚才还咋咋呼呼的护卫,此时也没有了动静,钱思思才放心的开始行动! 即便是没有一丝光亮,单单是趁着月光在这里面四处粗略看了看,钱思思也直咂舌! 真不愧叫做珍宝阁! 这里面的东西,真的是各个都算得上价值连城啊! 以自己的“专业眼光”来看的话,不管是谁,如果从这里随便拿走一件东西,都够几辈子吃穿不愁的了! 但她钱思思可是神偷! 自然不屑于这些金银财宝,心中挂念的始终是那件宝物——《千金方》! 轻手轻脚的在四周摸索了一番,却仍然没有找到要找的东西,钱思思不死心的一试再试,偌大的珍宝阁都快翻逼了仍一无所获,只好重头再来,也许这其中有被忽略的地方。 突地,一本《诗经》后出现中空的回音,钱思思立即流露欣喜的神色。 小心的搬开几本厚重的书籍,她纤指探呀探地探到凹陷的刻痕,确定了开启的方向后,小声的拉开,期待的心情如入云霄。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马上就能得到那件东西了! 到手之后自己就可以离开这里,优哉游哉的回到邹府了! 也省的自己在邹天寻面前总觉得矮了三分,在知道他是为了救自己才受安泰公主的气的情况下,自己怎么能偷他的羊脂白玉偷得心安理得! 惊喜不已的钱思思将暗柜的横板拍开,马上,就能见到那件东西了…… 太过高兴的钱思思没发现有道足音正朝珍宝阁接近,门一拉开,忽觉一道凌厉冷风逼近,钱思思为之一愕地迅速后翻。 钱思思的动作虽快,却仍是不敌来所来之人的功力! 眼见有道黑影存在,来人迅速出剑,钱思思反应虽快,却仍避不过正面攻击,稍一怔仲的空档已中了一剑,手臂被划了一道,鲜血直冒,破窗而出的她难以置信会有另一个贼潜入。 没时间让她多想,随后追出的黑衣人剑指向钱思思的咽喉,其精湛的剑法令她心悚然一惊,此人究竟是何方高手? “你是谁?” 同行中鲜有人身手高过于她,一见面即拔剑相向更有违常理,盗家有条不成文的规矩——狭路相逢各盗各的宝,互不交恶,他应该明白自相残杀有违行规。  难道是刚入行的新手?没人教他为盗之道! “到了地府再问阎罗王吧!”黑衣人根本不愿多谈,那样子就是不管谁挡了他的道都杀无赦。 咦!是女人? 不会是和自己一样假扮成宫女跑到皇宫里面来盗宝的吧? “等等,在我死之前总要知道自己为什么而死,死得不明不白实在难以瞑目。”钱思思一边想一边说,伺机拖延时间找机会逃生。 “你不该出现在我面前。”冷冷的一句,黑衣人举剑欲刺。 “你我各为其主,杀了我,你就不怕我的主子知道报复于你?”眼见她的身形不像是蘅芜苑的宫女,钱思思大胆猜测这个女人必定是已经被派到了某位娘娘或者公主、皇子身边伺候。  借我躲一下 所以狡猾的拿出根本不存在的靠山,想要制止她的攻击。 这句话成功的引去黑衣人的注意,眼一利地闪过复杂的眸光。 “你是谁的人?”难道是魏王已有所察觉? 钱思思淡淡一笑,不否认也不承认,见到黑衣人有了顾忌,只是轻笑地以指尖试试剑锋。 “嗯!果然够利!咱们都是同行,何必恶脸相向!有什么事好生商量,用不着动刀动剑的!伤感情!” 这个女人是左撇子。 皇宫之内,宫女是左撇子的,应该不在多数! “别拿我和你相提并论,你那行为不过是像贼一般的低级!”黑衣人眼中流露出蔑意。 不是贼?那就怪了,三更半夜地,她来做什么? 竟然还敢用如此不屑的言语来形容这一伟大的行业! 真是……无知! “把东西交出来。”她的声音和剑一样冰冷。 “什么东西?”钱思思微微一愕,“我都还没有下手呢!” 不会也是和自己一样来找《千金方》的吧? 应该不会,那个安泰公主虽说刁蛮任性,但人还不至于阴险到如此地步,而且,估计以她的本事,是调教不出这样等级的手下的! “你敢说毫不知情?!”剑压上钱思思的耳后,锋利的寒芒似随时可夺去她的性命。 钱思思笑脸一敛地勾起唇角,“不信,你就搜啊!” 只要她敢动手,自己就绝对会让她连举剑的力气都没有,看她还敢不敢对自己这么没礼貌! “少给我贫嘴,东西不交出来我就杀了你。”听黑衣人的语气,杀人对她来说是稀松平常的事! “就算我把东西给妳,你一样会杀了我,我何必多此一举。”钱思思不是傻子,岂会看不出她眼底的杀意。 “你……” “杀了我对你没好处,何不把剑放下来,咱们商量商量。”钱思思一副万事好商量的语气。 “别想耍诡计,借机逃脱,你再不说,我先削了你一臂。” “慢着,我说就是,少了一臂我怎么讨生活。” 钱思思的脑子转得快,有神的双眸在黑夜中特别明亮,如同两颗深海夜明珠,含光地寻着脱逃机会。 没人猜得到她此刻在打什么主意,眸光流动着诡魅阴邪,看似屈于威迫却手中施力,悄然的灌气一运。 “说!“ 眉心一蹙,钱思思感觉颈上一痛,“东西刚才在你进来的那一刹那,我扔出了珍宝阁的窗外!我可以带你去找……啊!皇上!” “什么?!” 在哪里? 正专心听她讲述东西下落的黑衣人倏地转身,为求自保地将剑指向空无一人的背后,以为皇上真的出现了。 但她怎么也没料到这是一条诡计,根本没有人和她们一样爱在夜里闲晃,在她将剑一移开之际,狡猾的钱思思已施展轻功跃上屋顶。 黑衣人一发觉上当,立即急起直追,三尺青锋在月光下显得森寒无比,微泛着暗红色光泽,杀气腾腾。 自诩为神偷的钱思思虽然武功落下了黑衣人一大截,但是论起轻功,天下间是没几个人能够比的过的! 钱思思的师傅当年轻功身法独步武林,他的传人自然也非泛泛之辈! 两人在追逐一段时间后逐渐拉开距离,黑夜成为最佳的掩护色。 眼看钱思思即将消失在视线中,阴狠毒辣的黑衣人立刻在她将没入黑暗前射出一镖,冷厉的风声扬长而去。 “唔!” 一声闷哼由远处传来,瞧见前面的物体从屋顶坠落,黑衣人嘴角擒起了一抹冷笑,让她看来有如罗剎,生性残忍而无人性地了结一条人命。 她不急着探查钱思思的死活,解下黑巾,脱掉夜行衣,软剑收置于腰间如条银带,慢条斯理地放下青丝略加梳理,走向自己主子的房间。 “主子……” “主子,外面有动静!”魏王的贴身随从伺书不安地瞄瞄窗外,“会不会有贼呀!趁夜来偷东西。” “不会!你多虑了,皇宫内的守卫是何等森严,哪有贼敢来。” “说得也是,没那么笨的贼。”嘴上这么说,但伺书还是赶紧把窗户关紧以防万一,“不过听说最近皇宫里面不太平,主子,您也得多加小心啊!” “放心!我对他们没有威胁,不会有事的!”魏王无所谓的说道,自己根本无心于皇位,对于这场争斗,也是万万不想卷入其中的。 虽然深得父皇和母后的宠爱,但是,对于皇位,从小,自己就没有兴趣!那是大哥的,早晚都是! 又不是非要当上皇上才能够拥有幸福!人生在世,可以追求的东西是很多的! 皇位会比书本还要好看吗?他倒不觉得! “主子,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您还是要多长一个心眼,虽然您是不想争皇位,可是别人不一定明白您的想法啊!”否则今时今日,也不会有那么多人在主子后面阿谀奉承,还不是看重了主子日后有可能在角逐皇位中胜出! 一想到那些人的攻势,伺书就有些头疼!虽然被人簇拥的感觉很好,可是,要是每天每刻都被人盯着,那就太痛苦了!尤其是被一群人盯着,那就更是痛苦了! 伺书身为魏王的贴身随从,有时不免为自己的主子抱冤,这么得宠,这么优秀,主子又无心于皇位,就更加要给自己留好后路啊!否则的话……唉! “先下去吧!我累了!”魏王淡淡的扬手,伺书立刻乖乖闭嘴,躬身告退。 就在这时,一道人影无声的闯入,“借我躲一下,有人在追我!” 魏王一愣,这是……前几天遇到的那个奇特的小宫女?! 有人在追她?!  一片猩红 一道猫似的黑影闪过眼前,不由分说地钻向床铺,锦被一拉如同小山般隆起,也不管主人同不同意先躺平再说,没有半分娇羞。 魏王的手停在解衣的动作上,眼底的愕然转为浓浓笑意,边摇头边叹气的流露出宠溺,不知该怎么说她才好。 怎么她每次的表现都这么奇怪呢!呵呵! 那一身夜行衣包裹了她全身,却包不住语气中的蛮性,他不用抬头多看一眼也晓得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贼是谁,普天之下只有一位姑娘敢视他为敝屣。 瞧她气喘吁吁的飞奔而过,他不免莞尔地露出笑意。 这小宫女还真是奇特! 之前在珍宝阁附近相遇,她一副不耐烦的样子,巴不得自己立刻走掉,对于自己这个众人眼中皇上面前的红人甚至连多看一眼都嫌浪费时间! 现在,又毫不顾忌的跑到这里来躲避祸事! 感情,她认为她和自己的交情比自己所认为的要深厚的多?! 不过,如果这些都是小宫女最新发明的吸引自己注意的招数,倒是有些说的通了! 那么真相,到底是什么? 真的有人要追她?还是只不过是要吸引自己注意的一种手段? 如果不是故意吸引自己的眼球的话,到底是谁在追她? 皇宫这么大,谁会过分为难一个新来的小宫女! 难道,这一切都是阴谋? 目光蓦地一沉,魏王盯着那座藏头缩尾的小丘,眼露鸷光,她的喘息声未免过于浓重,就算是一路跑来的,也不该喘成这般。 这里面,到底藏着怎么样的真相? 叩叩…… 突然响起的敲门声打断他的思绪,魏王放下纱幕走向门边,心想这么晚了,还有谁会来造访,就寝的时间早已过了多时。 他以为是自己的好哥们,又趁着夜深人静跑来这里,只有他会不正经的半夜扰人清梦而不羞愧,非要别人彻夜难眠、饱受***扰。 门一拉开,刚要撂下恶语,扑鼻的粉味令他拧眉一退,不自觉的屏住气息。 而这一退刚好容一人进出,不请自来的娇客轻扭细腰娉婷而入,浓郁的香味也随之侵入,浓香密布。 “魏王,您还没睡呀!”美目倩兮,来人娇柔地含羞一视。 “正要就寝。” “啊!我是不是打扰你了?”她故做轻讶地在他房里绕了一圈,眼神不经意地流连于屋子的四周。 那一眼带来不少遐思,袅娜女子深夜来访,艳容娇媚微送情意,眼波流动春思地掩唇轻笑,让人很难不懂她的来意。 美人投怀,人生美事,谁能坐怀不乱当柳下惠?稍懂情趣的男人早顺势一揽,亲尝胭脂。 可惜,见惯了各色美人的魏王早就练就了柳下惠的功力。 太多的女人投怀送抱,眼光自然就高了,随随便便的庸脂俗粉自然不放在眼里! “没错,妳是打扰我了。”魏王绝非好色之徒。 愣了一下,她面色苍白的恼他不解风情,“我这些夜里老是睡不安宁,能不能找魏王聊聊?” 看我呀!你不觉得我美得令你情难自禁吗?擅长狐媚之术的木月不断轻眨羽睫,唇儿微噘,意欲博得魏王的怜爱,心里想着要如何让他为她着迷。 木月自以为貌美的她,必能勾得魏王饿虎扑羊的扑向她。 “女子的闺誉不可轻忽,有事等白昼再来!”言下之意便是要送客。 “白天人来人往多不方便,总不好和你谈谈心事。”木月柔若无骨的身子仿佛风一吹即倒似,软绵绵地朝他一偎。 魏王一闪,她落了空,差点跌一跤往地面扑去。 “夜深了,请回吧!”对她的投怀送抱,魏王满脸不耐。 他不是那么容易受美色迷惑的人,没人左右得了他的意志,除非他自愿受其掌控。 眼一睨,他的视线落向纱幕后。 “魏王,你是真不知人家的心意还是故意装胡涂,月儿深夜来你房里就不打算回去了,你让我留下吧!”她娇羞地垂下螓首。 自己好不容易有这个机会,就不容许他拒绝,她是好不容易才盼到这样一个好机会!绝不能无功而返地受人耻笑! 木月紧紧地捉住他的衣角不让他避开,媚眼含波地向他表露爱意。 “放手。”魏王冷喝阻止她的造次。 “不,我不放,如果不是太子要走了我,我早该是你的人了!难道你一点都看不出来我的心意吗?” “看不出!”魏王说得简要却伤人,人家姑娘都送到面前还无动于衷。 “你……你怎么能这样对我……”泫然欲泣,木月红了眼眶地不相信美色当前,他竟断然地拒绝。 没有一丝不忍,魏王双眉颦起的说:“女子重贞节,尤其现在你又是大哥的人!你不该擅自前来,徒惹是非。” 木月哽咽的泪眼相对,觉得他的拒绝就是对她美貌的羞辱,“我只是她的婢女,根本没有什么其他关系!你又何需畏惧他人道是非。” 被烦得已经失去耐性的魏王,索性将房门拉开好避嫌,“伺书,送客!” 此举立即招来木月憎恨的眼神,竟然这么对自己!真是枉费自己的一片心意! “你这个小宫女,说谁在追妳,闷着不吭声不难受吗?……” 魏王取笑的声音赫然终止,隆起的两眉因怒气大张,眼中是一片猩红,红得刺目,红得妖艳。 五指沾满浓稠的鲜血,像在嘲笑他的狂妄自大,以为固若金汤的皇宫内防守严密得连只蚊子都进不来,其实那只是可笑的假象,随便一个人都会受到伤害! 看着不断流出的鲜血,魏王心中有着自责和愤怒,在她由窗户一跃而入之际,他就该发觉异样,先一步地为她疗伤。   暴风雨前的宁静 是他轻忽了,她急促的呼吸声并不寻常,按照常理来说不应喘息连连。 为了应付木月的纠缠他耗去太多时间,他一直当她玩累了正在熟睡,所以才会没有发出一点异样的声音,谁知她是因伤重而昏迷不醒。 要不是怕她闷坏,掀被一瞧发现,不然到了天亮才察觉不对已经太迟了,气若游丝的她只剩一息尚存。 “你快张开眼呀!” 止住八大穴位血已不再流,但双眼紧闭的钱思思仍然未见好转,唇色由白转青,再逐渐泛出乌色,四肢越来越冰冷,明显是中毒之迹。 顾不得男女有别的魏王撩开她的衣袖,他一直不晓得她为什么连昏迷中都按着胳膊申吟,原来一支淬了毒的银镖正嵌入肉里,伤口已开始发黑溃烂。 怎么可能会发生这种事?在皇宫内院,竟然会有人下如此重的手,去伤害一个手无寸铁的小宫女,而且无声无息的不惊动任何人。 若非熟知皇宫地形的人不可能得手,这人的心机着实深沉。 瞧着窗外墨黑的夜色,魏王缓缓的叹了一口气,暴风雨,就要来了! 这座固若金汤的皇宫,将再次陷入血雨腥风中! 接下来的时间内,钱思思一直陷入半昏半醒的状态,时而神智清明地警告他不准将自己的事情告诉别人,时而眼神呆滞不知云游到何方,必须魏王一再灌输内力逼出毒血才不致沉睡不醒。 即便如此,也无济于事!很快,钱思思红扑扑的小脸又再次陷入了昏迷中,高烧不退。 伺书好奇却又识相的低下头,忙碌的来回端水、抱被子,拿参茶,在冻结绷紧的气氛当中不敢开口问一声到底是怎么回事。 因为今天的主子一点都不像平常的样子,自己完全不敢轻举妄动。 主子将这位来历不明的姑娘安置在自己宽大的锦黄牙寝床上,厚厚的缎被也温暖不了她冰冷颤抖的身子,可偏偏她的额头又滚烫得吓人。 被秘密请来的银发白眉的御医弯着腰,紧张地以红线搭脉,明明屋里暖和得紧,可他的背脊後头却阵阵发凉! 张御医皱纹满面的额头沁出了一颗颗豆大的冷汗,想擦又不敢,只得以很尴尬的脸部肌肉控制住汗水别掉下来。 恐怖呀恐怖! 他在宫中多年,还没看过这样紧绷严肃外加杀气腾腾的魏王呢! 在众多皇子之中,魏王可是一直以温文尔雅而著称啊! 怎么今天……? 虽然只是站在他背后,可是阵阵寒气逼人!好像一有什么不妥的地方,他就得准备找个箩筐来装自己的脑袋瓜子了。 这个小姑娘到底是谁?为什么能够让魏王这么在意? 张御医尽管心里好奇的要命,还是不敢稍有妄动!更不敢像以前一样边看病边和魏王聊天话家常。 “张御医,她的情况如何?”魏王沉声问道。 张御医惊跳一下,连忙回头陪笑道:“回禀魏王!这位姑娘是身受重伤之下又染上剧毒,饱受惊吓乃致虚火、肝火上升,焦脉浮滑燥热……” “有得救吗?”魏王眉毛微微蹙紧,声音有一丝僵硬。 “有……有……有!当然有!”张御医连忙肯定地点头,“只要吃了药,多休息、多饮水就没事儿了!只不过这位姑娘身子骨本来就比较虚,如果能够多吃些补品调养、调养身子那就绝对没事了。” 闻言,魏王眼底的焦虑明显消散了不少,他不著痕迹地松了口气,俊美无瑕的脸庞终于露出了招牌笑容来。 “很好!那就烦劳您开药方子了!需要什么上好药材尽管说,大内药库中什么人参、灵芝都有!”魏王马上又恢复平常的谈笑风生,“总之别吝惜药材,该用什么就用什么!” “是!卑职明白。”张御医眼看魏王笑了,这才敢偷偷抹了抹汗。 吁!幸好! 这姑娘的病不是什么疑难杂症,也幸好身在皇宫之内,什么药都有!否则话…… 真是万幸!万幸! “张御医您可以去开药方子了!”看着张御医傻呼呼的弯腰在原地频频窃笑,一点都没有起身移动的意思,魏王忍不住提醒他一声。 “呃……?什么?是是是!”张御医这才清醒过来,连忙频频点头,马上离开! 张御医退了下去,魏王大手一挥,在一旁美其名听候差遗实则贪看热闹的伺书只得心不甘情不愿地乖乖暂时离开去关门。 可是,一回来,眼见屋内已经没有旁人,伺书就爆出了吱吱喳喳的询问声,“主子,这位姑娘是谁呀?” 主子为什么那么关心她? 这个小姑娘是谁? 魏王的眉头不知不觉间打起了结。 拉了张凳子,到床边坐下,魏王支著下巴瞅着钱思思昏睡的脸蛋,也在问自己这个问题。 这个只见过一面的小宫女,自己只知道她是蘅芜苑新来的小宫女! 他前前后后也不过见了她一次面,正式打交道只有那天晚上短暂的交谈! 而且,上次的那次交谈,很明显的,惹得这位小宫女很是不耐烦! 他也搞不懂,即便是如此无礼的对待自己,为什么仍然会在明知救治这个身份不明的小宫女将会为自己带来无尽的麻烦,仍旧出手相救! 魏王用打量的目光将眼前的钱思思从头看到了尾,最后也没有得出结论,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也许,自己是犯贱吧! “你是说我要的东西,已经先行被别人派去的人拿走了?”身穿明黄色衣服的男子拧了拧眉,不悦的问道。 “是!”之前想要刺杀钱思思的黑衣人,此时正跪在地上,对着自己的主人,汇报任务完成情况。  忍痛割爱 “而这个人,是魏王派去的?”男子一双鹰眼,锐利的盯着跪在地上的女人,连脸上的一个细微表情都不放过,这世上,根本就没有值得信任的人! 奴才是,兄弟更是! 不过,魏王那家伙不是口口声声根本无心于王位吗? 又怎么会派人去珍宝阁偷那样东西? “这个……”黑衣人略微沉吟了一番,知道猜疑心甚重的主子,对自己的话怀有深深的疑问,原本想要说出口的话,硬生生的拦住,微低着头,脑子飞快的转着。 此事,万一产生什么纰漏,以后自己在主子面前失去信任不说,万一产生不利影响,第一个被追究责任的人,肯定是自己!这是无论如何也逃避不掉的! 想到这里,黑衣人一改之前坚定的口吻,假装不敢确认的说道,“那人十分狡猾,我用剑指着她的脖子威胁,她都没有承认!不过……” “哦?”男子不怒反笑,如果,这女人用肯定的语气说的话,有关魏王也参与其中的这件事情,肯定是不足采信的! 因为,聪明如他,是不会给任何人留下把柄的! 就算这件事情,他也有份的话,也不会有任何人能够确认,真是那样的话,也就不是魏王了! 不过,现在这样讲的话,这女人的话倒好像是真的! “那女人逃走的方向,确实是魏王的寝宫!” “知道了,下去吧!”男子点了点头,不愿多说什么,直接叫黑衣人退下,对于此次任务的失败,也破例未加惩罚! 难道,魏王真的也要加入这场纷争之中? 之前,可是千防万防都没有想到他这个潜在的敌人! 事情,越来越复杂了! 无论如何,任何人都不能挡住自己的路,否则的话……,杀无赦! 不过,如果可能的话,自己是万万不想与他为敌的! 这无疑,将会是一个强大的对手! 而且,可能的话,他会比现在这些对手加在一起还要难以对付! 想到这里,男子坐不住了,沉吟再三,最后一声令下,“来人,叫木月过来!” “是,主子!” 不多时,一名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人悄无声息的进入,“主子!” 她轻啧一声地偎入男子胸前磨蹭,眼底有化不开的娇媚。 男子一把推开木月,对于眼前的女人已无往日的宠爱神情,“今天晚上去魏王那里!” “主子?”此话一出,木月原本娇软的身子差点打滑,试探的看看了男子的神色,半天没敢应话,不知道自己的主子,现在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自古红颜多薄命!美丽只是一种宿命的痛楚! 既为君主进贡天朝的美女,她的命运已注定任人狎玩。 原本以为跟了身受皇上宠爱的魏王,自此可以寻得依靠!一颗芳心暗自倾注,怎知转眼间的恩情成空! 不到三月的宠爱便转手让人,叫人心口一痛,情断义绝毫不怜惜地将她赠予现在的主子! 她除了强颜欢笑,以获一时之宠幸再无他法! 现在的主子待她虽好,却心胸狭隘,老是质疑她的忠诚度! 粗暴的在床以外的地方强要了她好几回,非要表示他在“那方面”胜过魏王! 姑娘家求的不外是一份温柔真情,他的粗暴反而让她更思念起魏王的温和怀抱! 需知,在深受宠爱的这段时间,魏王一直秉持着君子之风,根本是连碰都没有碰过自己的身子! 主子可以说是自己的第一个男人,可是…… 即便是当夜有了落红,还是难以取得他的全心信任,反而认为那是自己在矫揉造作,不过是虚伪的手段! 唉! 魏王对她可有一丝情意? 为何轻易将她转送予人,不顾她的意愿? 女人真如草芥吗? 竟如此不值一惜。 巍巍的皇城关住了多少白发女人的辛酸泪,无声地被人忽视在偌大却冰冷的皇宫内苑,以生命来了结无情的岁月。 现在的主子位高权重,照理说她该知足了。 但是生性多疑的性子实在是难以伺候,是以今日他如此的问话,更是叫木月不敢应答,主子是知道了自己的心思?还是要趁机刺探自己? “主子的意思是让我去查探魏王的虚实?”不知该是高兴还是悲哀,木月心中五味杂陈。 男子邪笑地勾起她的下颚,“只要事成之后,我重重有赏!” “为主子分忧解劳是妾身份内之事!奴婢哪敢讨赏。”她回以媚笑。 纵使受制于主子的胁迫,但她并不想做出反叛魏王的事! 即使如此,她还是让心底的魔唆使,决心听从主子的命令去魏王那里打探虚实! 不为别的,如果,能够和魏王旧情复燃的话,也就了却了自己的一番心愿! 宫廷斗争,层出不穷,无关于哪个朝代的江山,人人欲得,而龙椅只有一把。 龙子龙孙们为高高在上的帝位相互残杀,早已失去骨肉之亲,五伦大乱,杀子杀父者大有人在! 可见权力利欲之毒猛大过于天道伦常。 位于深宫内苑的昭阳殿皇上的众位皇子们在初秋时分齐聚一堂,弦乐一拨,舞娘扬袖,满樽美酒,盈婀娜多姿的波斯美女身着薄纱提着壶倒酒。 看起来和谐的太平岁月底下,却暗潮汹涌各怀鬼胎。 “我说四皇弟,你的舞妓个个妖娆妩媚,父皇可真偏宠你啊!”眼露“色彩”的一名皇子十分嫉妒的说道。 “六弟若中意就收了去!”魏王故作轻佻地挑眉,“美人何其多区区一个蛮女能讨你的欢心,吾当忍痛割爱以示兄弟情。” 眼底有抹阴影,处于尔虞我诈的大环境中魏王的笑意不抵达眼中,只虚应地挂在两嘴角上,冷眼看着自己兄弟掠夺父皇赏赐给他的女人。  带走 反正,那些女人对他而言不具任何意义! 数十个皇子中,以六皇弟的野心最强,毫不掩饰地欲与他一决高下。 既然自己无心于天下,实在没有不要因为一些小事,引来不快! 毕竟,树大招风! 在多变的帝王之家,锋芒太露并非好事,反惹来无穷尽的杀机,人人想取而代之。 只不过最近皇上因他的杰出作为而龙心大悦,诸如进贡黄金、珠宝、衣帛、美女大肆赏赐,连带着对他也赞美了两句,几乎是立刻的,就惹来了六皇弟的不快! 其实,对皇上赏赐的美女不敢推卸,否则的话,早就原封退回了! 省的招惹麻烦! “看来四弟可真是不懂得怜香惜玉啊!”太子淡淡的笑道,“怪不得我新宠的小妾,对四皇弟颇有微词呢!” “大皇兄此言差矣!”魏王联想到昨天晚上已经被太子要邹的小妾深夜造访的事情,不由得小心斟酌用词,“我是个仁善的主子,却不是个好男人!木月那女人在我那里,不过是做个宫女使唤,身份上自然是委屈了她!” 此言一出,将自己和木月的关系撇的一干二净,原本想要借题发挥的太子自然无法再有什么借口发飙,只能暗暗转移话题,却又话中暗藏玄机,“想必是那女人太过粗鄙,入不了你的眼喽!看来,似乎四皇弟的目标很高啊!” 除了野心勃勃的老六之外,现下他最忧虑的对手便是深得父皇宠爱、学识渊博、擅谋略的四皇弟! 这家伙恍若一条隐身在阴暗角落的赤链蛇,一旦作为对手出现,必是大患! “是嘛!你啊,就是太挑才错失不少美人!”不明就里的一名皇子,傻傻的没有看出太子和魏王之间的波涛汹涌,兀自说着自己的见解。 “他说得有理!四皇弟如此这般,不会是想藉着美色腐化我们的心志吧?”太子的眼中有抹精光。 魏王放声大笑地招唤舞妓斟酒,“岂敢!就当我以美人为手段好了!父星还仰仗各位兄弟为大唐尽一份心力,休让我的醉言扰了酒兴!” 是或不是大家心里有数,不过大家明白的是,太子的心机怕是白费了。 狡猾的魏王一再破坏他的暗指。 只是,叫大家不明白的是,魏王,不是在很早之前就宣布对王位之争没有兴趣吗? 怎么现在,太子才想起要防着这个深受父皇宠爱的弟弟?! 最近又发生了什么大家不知道的内幕吗? “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魏王拧起好看的眉毛,不悦的问道,不过是应邀去了大皇兄那里做客,短短的几个时辰,再回来的时候,人竟然已经不见了? “主子,大皇子派人来要人,他派来的人,二话不说,直接就将您救得那位姑娘带走了!” 此话一出,魏王的眉毛挑得更高,“什么?” 如此说来,木月那天晚上的突然来访,必然是出于大皇兄的授意了?! 不过,他竟敢在自己离开之际,毫无顾忌的派人来到自己的地盘来抢人? 是不是太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了? 先是抢走父皇赏赐给自己的侍妾,现在又跑到这里来要这个小宫女? 看来,大皇兄是打算和自己杠上了! “主子,您这样是不行的!别人已经骑到咱们头上了!”伺书看不惯自己的主子一味忍让的态度,太子现在已经将主子看成眼中钉、肉中刺,时时刻刻都想着要扳倒主子,不可不防啊! 尤其,对方的身份是太子,一旦被他掌握了先机,那么主子就…… 魏王没有说话,只是闭上眼睛静坐沉思…… “主子,咱们不采取措施是不行的!说不定昨天那个身份不明的姑娘,也是太子派人假扮的,想要以此刺探您的心意!”越想越有这种可能,皇宫内院,防卫森严,她一个娇娇弱弱的姑娘家怎么能够躲得过众将把守而顺利的混进里面来? 还有,是谁打伤了她? 她一个姑娘家,会和谁结下那么深的仇恨,竟然要在兵器上涂抹剧毒,非要置他于死地! 如此细想下去的话,很难让人不去联想这件事情的真实性! 说她是太子派来的,一点也不冤枉她! 没准现在就是因为没有抓到主子的任何把柄,所以太子才会急着将人调走,生怕露出马脚! “她不会!”猛地睁开了眼睛,魏王淡淡的说道,眼中已恢复了一片宁静! 别人也许可能,可是那个小宫女!不会! 能对自己这个皇上身边的红人都是那么不耐烦的话,还有什么人能够胁迫的了她,收买的了她呢? 所以,她不会是太子派来的人,也不会是别人派来的! 那个小姑娘,是为自己而活的! 从那天晚上短短的一次接触,自己已经看清! “主子,您就是这么善良,这么容易相信人!那个来历不明的姑娘……”伺书急得直跺脚,怎么跟主子说都说不明白呢! “别说了!”魏王轻轻抬手,制止住伺书未完的话语,“跟我走!” “去哪里?”伺书一愣,随即快速跟上自己主子的步伐,现在是要去哪里啊? 难道主子想通了?要去皇上那里告太子一状? 恩!对!就应该这么办! 让太子也知道知道咱们的厉害! 再怎么说自家主子也是皇上面前的红人,深受皇上和众位大臣的爱戴,太子真要是将自己家主子逼急了,太子换人当也不是没有可能! “主子,咱们这是去哪儿?”眼看这路已经偏离了皇宫寝宫的路线,伺书不由得着急的再次发问。 “要人!”魏王头也不回的答道。 什么? 主子这样做岂不是要公开与太子为敌?! 不好!不好! 这样不好! 这样不就暴露了自己!  抓回 太子更加会不遗余力的迫害自己的主子了! 还是在暗中就行好了! 等等! 什么,主子要去太子那里要人? 那位来路不明的姑娘,自己正暗自高兴好不容易有人将那个瘟神带走呢! 现在,主子还要再去把人要回来? “主子,这样似乎不太妥当……” “天寻,我的人说在皇宫内发现有一个新来的小宫女,长相和身形和府上的思思丫鬟很是相像!” “那个笨蛋!真的去皇宫了!”邹天寻此时因为近来寻人不到的恼意全都释放了出来,一张脸阴沉的比外面的天气还要难看! “没错,真的去了皇宫!”祁长风环胸说道,这个小丫鬟,还真是胆大包天的厉害!混进皇宫也就算了,竟然还有本事将皇宫搅得一团糟! 该说她有胆量,还是,该说她天生爱惹祸! 不管走到哪里都会搅得不得安宁! 人都说红颜祸水,没看这小丫鬟长得有多倾国倾城啊! 怎么就有这么大的本事,能够走到哪里,哪里就鸡飞狗跳的! 难道这也是一项专长?! “走!现在就去皇宫!”邹天寻撩起袍子就要往外走,一心想要快点揪回逃跑的小丫鬟! “等等!皇宫那么大,你去哪里要人?”祁长风摇了摇头,还说什么不喜欢人家,那现在这副已经急得快要失去理智的样子又是为了什么?唉!真是不诚实! 邹天寻猛地转头,不相信这个痞子竟然要趁人之危! “呵呵,我知道你和皇上的交情不错,可是你想想,皇宫那么大,一个小小的丫鬟,就算是混进去了,她的乔装身份也就是个宫女!你以为连自己的妃嫔有多少都记不住的皇上,会知道一个小小的宫女的下落?” “哦?此话有理,不过,天下间还有什么消息是你凌风阁的当家打听不到的吗?”此时的邹天寻已经从着急中缓和过来,脑子恢复了正常运转,一说出口的话,就凌厉无比! 唉!还是看他为小丫鬟失去理智的样子比较可爱! 祁长风可惜的摇了摇头,这副精明的样子,无论看多少次,都觉得碍眼! “那当然!你也不想想为了营造今天的规模,我下了多少功夫!就连在皇宫内都有我的眼线!呵呵,这是我费了多少心血啊!” “废话少说,这次你要什么?”咬了咬牙,邹天寻恨恨的说道。 真是误交损友! 遇上一个爱财甚于爱命的男人,还真是自己的劫数! 这个死家伙,平日里在邹府白吃白喝,白看热闹也就算了! 遇到需要他的时候,还要磨磨蹭蹭的在这里和自己讲价! 天下间怎么会有这种男人! 真不知道他怎么那么爱钱! “呵呵,天寻!这就是我喜欢你的地方!现在海上停靠的那只船,我看着很喜欢……”祁长风笑得更是眉开眼笑,深知那个思思小丫鬟对邹天寻的重要性,更是狮子大开口。 妈的! 算他狠! 邹天寻不由得咬牙切齿,他还真敢要! 那艘货船,光是运货一次就能净赚不少,这家伙竟然要连自己的船整个拿走! “好!赶紧告诉我人在哪里!” 姓祁的,你等着! 早晚有一天我会把这笔钱让你乖乖的吐出来! “嘿嘿,成交!之前那小丫鬟人在魏王的殿内,不过现在,如果魏王还没有去要人的话,应该是被转移到了太子那里!” “快走!”邹天寻直接掉头走人,“战政,备马!” 如果是魏王还好说,那家伙向来崇尚什么仁义道德,还不会对那个笨丫鬟做出什么事情来! 可是,太子,就不好说了! 位高权重的他,是不会对任何人客气的! 尤其是,可能会阻碍他的大业之人! 那个笨蛋,真是能惹事! 邹天寻暗自对自己起誓,他定会抓回她,然后狠狠的折磨她!再把她关进铁笼子里落上好几大把钢锁! 看她敢不敢再如此视他如无物的自由来去? “您……是……怎么进来的?”被关起来的钱思思,愕然的望向门口,结结巴巴的问道。 今早她被太子的人强行掳来这里,这四周严密的守卫她可是亲眼见识到的!凭他一个人,又是如何进得了这里,还能不惊动任何人? 向来只把他当作是个尊贵少爷的她,显然是太小看他了! “若你以为我邹天寻就只有享受富贵那么点能耐,那你就大错特错了!”邹天寻眯起眼恨恨的咬牙道。 天底下没有人能从他手里夺走属于他的东西! 这个笨蛋小丫鬟是自己的! 谁都不能抢走! 管他是什么魏王还是太子,都不行! 哼! 虽然城中之人皆将他当成尊贵少爷,但却鲜少人知道他也是自小同战政练武一段时日,他要进入这只有几名小小侍卫看门的里面,可说是轻而易举。 “您就这样闯进来,那个太子……” 将她的担心误认为是不想跟他回去,顿时失去了控制的邹天寻,暴怒的一把钳住钱思思的下巴。 “打从我邹天寻出生至今,没有人敢跟说说过不字!而你是第一个。” 钱思思又痛又惊,眼泪几乎夺眶而出。 “少爷,我私自离开邹府是不得已的!让你受安泰公主的牵制,实在不是我所愿,我一定会设法……” “你以为我真的会受那个刁蛮公主的牵制吗?”邹天寻失控的嘶吼道,额际暴露的青筋看来好不骇人。 “既不受她的牵制,那之前大家都说少爷被公主欺负的事情……”钱思思噙着泪水小心的问道。 对于这项可能会有损他男人自尊的事情,不敢说的太直接。 之前大家说自己被公主欺负? 这…… 她的话顿时让他竟哑口无言,青烟直冒! 这个笨蛋!  错估 “人家说什么你都信?那你怎么不信我的话,我说没有就是没有!”最后的一句话,邹天寻几乎是吼出来的! 这些日子以来,他寝食难安! 既愤怒而又焦急的情绪简直没一刻平静,脑中浮现的全是她的一颦一笑,更是担心她的安危与否! 这些他从未有过的情绪究竟是为了什么? 那种怅然若失、惊惊惶惶的感觉简直是该死的糟透了! 就像是最心爱的东西被人给抢走似的…… 然而心爱这个陡然自心头冒起的字眼却让他猛然一惊。  瞧他给这小丫鬟给搞得神智不清到什么程度? 向来尊贵无比的邹家少爷竟然会有爱这种荒谬的念头? 不!他邹天寻是何等尊贵的人物,岂会对一个小丫鬟动了真情?! 之前的所有,不过是因为喜欢逗她,爱看她脸上多变的表情罢了! 而近日来他这一连串的失常,只不过是因为他的“东西”一声不响的背着他跑了,对他而言简直就是种侮辱。 对! 邹天寻勉强找到个借口这么告诉自己。 “你是我邹天寻的丫鬟,你要听的话是我说的!不是别人说的!”邹天寻阴鸷的宣示道。 “对不起!少爷,我真的不能跟您回去”钱思思一步步的往后退,现在更是看清了眼前这男人的本事,他,绝对不是好对付的人! 就算是自己能够顺利从他那里偷得羊脂白玉,那后果,也不是自己能够承担的起的! 连太子自认为隐蔽的地方,都能被他来去自如的进进出出,天下间,还有什么地方是他找不到的吗? 如果被他知道了羊脂白玉是被自己偷走了,那么,躲到天涯海角也是逃脱不掉的啊! 尤其是,有那个爱财又胆小的爹在,自己就算有本事,也难逃被“出卖”的悲惨命运啊! 还是赶紧还了人情债,早点远离他才是正道! “从没有人敢对我说声不!”邹天寻眯起眼,带着一身危险的气息步步逼近钱思思。 看来他错估了她! 但她也料错了他的决心,今天他无论如何也要把她带走! 任谁也阻止不了他! 他只知道他要定了这个笨蛋丫鬟,就算是得将她囚禁起来,他也毫不犹豫。 钱思思看着他一步步逼近的高大身躯,狠下心扯开喉咙就要放声大叫,“救……” 孰料才一张口,一个迅速又毫不留情的掌刀即迅速劈向她的后颈。 钱思思在陷入昏迷前看到的是他俊脸上,缓缓扬起令人心惊的邪气笑容。 “终于醒了?”闲闲的靠在床前,邹天寻已没有了之前怒气冲天的脾气!双手环胸,那模样,要多悠闲就有多悠闲!完全不见了之前气火攻心的狼狈模样。 “少……少爷?”钱思思一张开迷蒙的双眼,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邹天寻那张笑得过分奸诈的俊脸,当下不由得心头一惊。 “还知道谁是你的主子?啊!”邹天寻将一张俊脸更紧的逼近了钱思思,轻声问道,语气中却充满了威胁的味道。 “当然!当然!”钱思思使劲咽了口口水,立刻乖乖的说道。 即便是被黑衣人扔了毒镖,一个人在皇宫内求救无门;即便是在大病初愈时被太子的人强行掳走,言行逼问;这所有当时随时都可能丢掉性命的危急关头,与此刻想比,都显得无足轻重! 眼下,自家少爷笑得一派轻松,话语更是温柔的能够掐出水来! 但是,钱思思就是全身上下不由得打过一阵冷战! 好……可怕! 他这副样子,比那个阴霾的太子还要吓人! “知道谁是你的主子,干嘛还要跑到别人的家里去?”邹天寻的眉毛高高的挑起,声音也不由得长高了几分! “我……”钱思思犹豫着,要不要说出实情。 “恩?我在听!”邹天寻双手慢慢的抚着钱思思的全身上下,那样子就像在检查自己的东西经过这么多天的磨损,有没有损坏一样! 钱思思使劲摇晃了一下脑袋,甩掉了自己满脑子的奇怪错觉,“我是觉得,您这么尊贵的人,竟然因为我的原因而要受安泰公主的牵制,我……实在是……” “笨蛋!”还没有钱思思过意不去几个字吐出来,邹天寻已经一个指头重重的敲在了钱思思的头上! “干嘛打我?”钱思思喊痛的捂着头,不甘的叫着。 “因为你笨!”邹天寻已经没有了之前闲散的心情。 “我哪里笨!”自己这么聪明,他们所有人不是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吗? 怎么笨了! “我问你,我是那种软弱受人欺的人吗?” 钱思思立刻摇了摇头,“不是!” 他是欺负别人的人! “我是没本事的人么?” 钱思思再摇头,他要是没有本事,全天下就没有人能够说自己有本事了! 邹府偌大的家业现在全都交到了他的手上!仅仅几年时间,不但扩大了商铺的规模,更是将经营的范围大大的拓宽! 大家背地里都说,他是商业奇才! 跟老爷比起来,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那么,你凭什么认定有钱的你家少爷我,会受制于那个刁蛮公主?” “那是因为大家都说……”大家都那么说嘛! “大家说,大家说你就信啊!你怎么不知道问问我这个当事人?”猛地一拍床柱,邹天寻的声音再次提高。 “我也是为您着想啊!我……” “哦?什么时候你变得这么善解人意了?啊!还跑去皇宫,你有没有脑子?你是想要拦轿喊冤为我告御状?还是想要直接杀了安泰公主好为我出气?” 当然是偷来你想要的东西! 不过这话,钱思思可不敢说出口! 要是让他知道自己有这项本事,那么依照他的聪明,肯定很快就能将所有的事情想明白!到时,自己的身份不但暴露了,还要承受这位少爷心情不好所要爆发的怒气! 逃跑 “告诉你,下次,再让我发现你敢偷偷的逃离邹府,你就等着看我怎么收拾你吧!” “呃……是!”钱思思闷闷的点头,发现这次少爷的怒火老的莫名其妙! 自己去皇宫内,要死要活,都是自己的决定,与他有什么关系!他,不至于发这么大的火吧? “你给我态度认真点!”邹天寻一眼就看透了眼前的小丫鬟一副敷衍的态度,不由得重重重申自己刚才的话语。 虽然在祁长风面前每每都极力否认,但是自己心里清楚,对这个小丫鬟,自己是真的深深陷进去了! 在她失踪不见的这些天,自己从没有一天能够放下心来! 看不到她,心里会感觉空落落的! 看不到她,会担心她过的好不好!有没有人被人欺负! 看不到她,会想念她那副不听话的样子想念的紧! 害怕是被人掳了去,好几次在深夜之中惊醒! 直到这一次,自己才发现,原来,在不知不觉之间,对她的在乎已经深植心间! 说不喜欢她,是因为不想那么多人知道自己的想法! 自己有多爱她,有多喜欢她,有多在乎她,自己都会放在心里,不需要别人知晓! 尤其是那个祁长风! 如果被他知道了,那个财迷不将这件事情编辑成小说卖给众人消遣才怪! 所以,哼!不说,不说! 自己的心意,自己知道就好! 那群笨蛋,真的以为自己是个莽汉吗? 每次当自己在他们面前死不承认对思思丫鬟的情意之时,自己可是没有漏看那些无奈的叹息样子!尤其是战政,那个笨蛋!真的以为自己的主子有那么笨吗?连自己喜欢谁都不清楚! 如果不喜欢她的话,干吗费劲心思只为救活她? 他们真以为自己很闲吗? 如果不喜欢她的话,干嘛有事没事就吃她的嫩豆腐! 他们真以为自己很好色吗? 哼! 一群无知的家伙! 既然已经理清了自己的感情,对于她,就不可能放手了了! 她,注定只能属于自己! “啊!好痛啊!我……”钱思思忽然用手按住脑袋,大声叫着疼。 “怎么了?”一双男人的大手立刻换上,缓缓的揉着钱思思的额际,为她缓解痛苦。 “好像是之前的余毒未清,没事,我睡一觉就好了!”钱思思半眯着眼睛,昏昏沉沉的说道。 “还是叫大夫来看看!战政……” 钱思思堵住邹天寻未说完的话,“真的不用,只是现下体虚,今天运动量太大耗费了精神罢了,休息一下就好了!” “真的没事吗?”邹天寻拉下钱思思阻止的小手,怀疑的问道。 “没事!真的没事!我只要睡一觉就好了!好困啊,少爷,我要睡了啊!在太子那里,我整整有一宿未睡了!”钱思思可怜兮兮的说道。 邹天寻清明的眸子中闪过一样的光彩,不过,很快的,那抹光彩就消逝了,“好!那你睡吧!” 轻手轻脚的将钱思思的身上的被子掖了掖,眼见钱思思平稳的呼吸,确认他睡了之后,邹天寻才走出房门…… 原本吵闹不已的房间再次恢复了安静。 就在这时,床上的人儿忽然睁开了眼睛! 这地方不能待,再待下去真要没命! 钱思思死里逃生后,终于下定决心逃命去。 少爷这副阴阳怪气的样子,更是吓人! 自己还是先逃出去避避风头,然后再想下一步的作战计划吧! 夜半清风爽爽,正好溜之大吉。 一颗小脑袋瓜悄悄朝四周探了探头,鬼灵精怪的眸子一闪,没人看守,闪! “早知道没人看守,我早该溜了,平白等了这么长时间,真笨喔!”她一面沿着长廊开溜,一面懊恼地喃喃自语。 她的伤早就不碍事了! 虽说刚刚在几天之前自己中了黑衣人的毒镖,但是拜之前的那位卫家堡少夫人所赐,经过那次,自己的身子已经被她调理的强壮多了! 再加上在魏王那里,数不清的大补药材全都用在了自己身上,已经没有什么大碍!毕竟只是挨了毒镖,一个小小的刀口而已,并不像上次那样伤筋动骨!所以短短几天,身体已经恢复的差不多,就连原本的伤口也慢慢的开始结疤了! 可是,如果不以这个为借口,怎么能骗的少爷离开,自己好逃离出来! 越是相处,越是发现,邹天寻的本事太大了! 要是被他知道了自己进来邹府的真实目的,……太可怕了!钱思思简直不敢想象! 想到这里,她努力迈开步子往外走…… “看来你的病好的很快!已经不需要修养了!” 头上突然传来一阵再熟悉不过的妖魔之声,钱思思差点没魂飞魄散,吓得弹跳起来。 “您……您……您!” “怎么?见到鬼了?”邹天寻斜睨钱思思,黑暗之中他清俊的脸庞有几丝邪魅妖异。 “您怎么……在这里?”想起自己的处境,钱思思越说越小声。 “我怎么会在这里?当然是要抓回敢私下逃命的小丫鬟喽!” 钱思思愕然,“您早就发现我的想法了?” 邹天寻纡尊降贵,笑嘻嘻的蹲下,与她面对面,“知道我要抓住你有多辛苦了吧?你这个不听话的小丫鬟,你说,本少爷要如何惩治才好?” “你……”钱思思气炸了,“谁说我要逃了?我……我不过是夜深想上茅房,不……不小心迷了路。” 她打死不承认,如果承认想逃,下场铁定更惨。 “是吗?”邹天寻精光绽锐,抿嘴锁视。 钱思思一窒。“当……当然。” “那好,我的小丫鬟也累了,大病初愈,你可得好生休养。”邹天寻伸出手一把将钱思思锁进怀里,横抱起身。  留下 “你做什么?”钱思思吃惊的挣扎,这家伙竟然抱她? “送你回房啊,不然你还走得动吗?”公孙谋无视他人的讶异笑问。 “我当然可以!”钱思思努力想脱身,才不想给他抱呢。 邹天寻皱眉,不悦的低喝,“不准动!” 好个不知好歹的丫鬟,居然想挣脱他的怀抱! 难道她不知道有多少女人争着希望能得到他亲匿的接触? 被他一喝,钱思思果然吓得乖乖不敢动,这家伙阴晴不定,她可不敢再惹他。 “为什么装病?”邹天寻开门见山的说,一句话直中靶心。 他不能理解,她不想跟他在一起吗?她一点都没有感觉吗? 否则为什么要避开他?甚至是逃走? 邹天寻深邃而锐利的目光直视钱思思,瞳孔里有她的倒影,有她的惊慌失措,有她的惶惶不安…… 邹天寻想不透。 为什么? 想获得他青睐的女人多如牛毛,期待他到来的眼神充满兴奋,眉目含笑……何独只有她闪避惊慌?甚至预备逃之天天? 他亲眼所见,她奔跑的速度有如鸟儿;他甚至怀疑,如果不是今夜被他逮到,她是不是真的有如放出鸟笼的金丝雀,永远逃离他的掌握,再也不回头? 没有一样他看中的东西可以逃离…… 绝对没有! 钱思思的闪避态度更是激起邹天寻狩猎的*****。 邹天寻紧扣住小丫鬟钱思思的柳腰,眼中闪烁着狩猎者的野蛮与嗜血。 对于她,他势在必得! “你放手!这样……不好看……”钱思思轻拍他的手臂,亟欲拉开两人的距离。 “哪里不好看?我觉得好看得很啊!”邹天寻轻笑着,紧紧环住细腰的手臂在她的腰身上滑动,引得钱思思娇喘连连。 男人的吐息、男人的热气,随着两人亲密的距离渗入她的鼻息。 “快放手!有人看到不得了!”钱思思焦虑地轻喊。 自己可是受够了被人观赏的日子! 可是不想再成为焦点了! “怎么会?你是我的丫鬟,谁管我怎么碰你!”邹天寻强悍而霸道的口气让钱思思强吸一口气。 他也未免太自以为是了吧? “我只是他的丫鬟,可不是你的侍妾!”钱思思没考虑太多,直接的反驳道! “我说是就是!而且马上就是!”话尾一落,邹天寻马上印证,他的唇堵上钱思思的檀口。 他深深地吸吮着,灵动的舌不断搅动她的丁香小舌,男性气息全数灌入她的鼻腔。 钱思思喘气不及,只能任凭他的舌在她炽热的口腔内侵略、穿梭。 她越想逃,他越穷追猛打。 “嗯……”一阵虚软的嘤咛逸出。 邹天寻淡淡微笑。即便再怎么狡猾,怀里的小丫鬟毕竟还是未经人事,仅仅是这样,已经抵挡不住他的猛烈侵略,差点就要昏厥在他的怀中了。 “感觉怎样?还可以吧?”凝视钱思思在被强吻后的茫然,邹天寻的唇轻吻着她娟秀的脸庞。 “放我走……”钱思思低声呜咽着,像受伤的小动物。 她疲软地抵抗,从来没有这么害怕过,不管遇到什么事情,她都不曾这么畏惧。 可是,眼前的少爷,实在是让人害怕! 那张俊脸上的表情实在是高深莫测,让人捉摸不透! 虽然她不懂,为何她会恐惧这张俊美的脸孔?有钱人家的人都是废物,她应该三两下就可以摆平啊? “你越想走,我就越不让你走!”邹天寻咬着她小巧的耳垂。 “我……“钱思思全身虚软,根本无法承受陌生*****的刺激。 邹天寻亲吻她白皙的颈子,细细嚼咬,右手探人她的中衣内,隔着衣衫,捏揉着她丰盈的胸脯。 如此大胆的行为让钱思思魂飞魄散,她不停挣扎着。 “为什么想走?”他不明白她为何还是这么不听话! 之前为了所谓的公主的事情偷偷离开了这里,现在,又为了自己不知道的原因想要离开这里! “放开我!”钱思思死命挣扎,拒绝回答他的问题。 她的闪避让邹天寻的火气高涨,紧扣她的柳腰,大掌悍然拧上她的娇乳,来回摩擦着。 “唔……”钱思思惊慌地看着他。 “思思,留下来陪我吧!”邹天寻的嘴角浮现邪佞的笑容,印象中,没有几个女人抗拒得了他刻意释放出的男性魅力。 “可是……” “没什么可不可是,我说了就算!” 没想到她还有可是! 邹天寻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大方的将她的衣襟朝左右两侧拉开,肚兜立即呈现在面前。 “啊!”钱思思惊呼一声,全身蜷缩起来,紧贴在他的身上,就怕自己的一块肉被多看了。 邹天寻嗤笑着,玩世不恭地调侃,“现在还想回家吗?” 看她现在还敢说要走人吗? 他邪气而放肆地打量着贴在身上的小丫鬟。 “我……”钱思思扭捏不安的挣扎着…… 就在这时,钱思思忽然听到附近有人说话的声音。 “啊!有人来了!”害怕自己此刻狼狈不堪的模样遭人瞧见,钱思思更是手忙脚乱。 “跟我来!”感觉到她的闪躲,邹天寻心中充满不快,不过还是好心的把她拉到附近的假山中可供人藏身的秘穴里。 “怎么会有这种地方?”来了邹府这么久,自己以前怎么从来没有发现过! “嘘!”邹天寻没有回答,只是轻声捂住她的檀口。 隔着一层石壁,钱思思听到另一头有几个丫鬟的笑闹声,她立刻乖乖噤声,没想到这些人走的这么快,已经来到了石壁外。 透过幽暗的光线,她细致的肌肤隐约在月光中呈现,邹天寻一把扯掉钱思思的衣带,解开她肚兜上的细绳,突然张口含咬住她的乳尖,重重地吸吮着。 钱思思惊骇地捂住口,怕自己的声音逸出,小手不断的乱捶眼前作乱的邹少爷。 而他,却天不怕地不怕似的,疯狂吸咬她坚挺的蓓蕾。 “啊……”  我的人 强烈的冲击与恐惧,让钱思思几乎晕眩。 但他几近残酷地玩弄她,痛得钱思思弓起双肩,想呼喊,又不敢。 她怎能让别人看到她现在这副衣衫不整的样子? 饱满的胸脯被邹天寻的手指蹂捏着,留下瘀红的痕迹。 她快受不了了,唇边差点逸出疯狂的尖叫。 邹天寻乘机堵住她的红唇,让她不至于在失控下出丑,却不妨碍她的身体因快感而颤抖,背脊像无法承受挑逗似地弓起,她只能靠在他身上。 “哦……” 假山外的人来来往往,她只能往后瑟缩,背脊都贴在冰凉的石壁上,眼前的邹少爷随着她的闪躲更顺势欺压上来。 “肯乖乖听话了?”他浓浓的笑问,语气里却带有不可辩驳的威胁的含意。 气死她了! 竟然用这种办法! 钱思思撇过头,不答话。 没想到她这么倔! 很好,他会让她知道到底谁是主子! 邹天寻逸出残酷的笑容,大手捏住她的乳尖,不停挤压、把玩,粗鲁地撩拨着,令她抽息颤抖。 “我看你还能坚持多久!”猛地,邹天寻的手伸入钱思思的亵裤内,抚揉着她的秘密花瓣…… 那里早已润滑不已。 “你看,你的身体都已经臣服于我了,难道你还想要逃走?” 邹天寻一把脱下她的亵裤,女性的私密处就这样坦露在他面前,令钱思思难堪不已。 但是,被迫在狭窄空间中的钱思思已经没了力气出声,因为几次下来,她已经深深体会到在这个自己以前看不起的尊贵少爷邹天寻面前,她的力量太弱小…… “如果不想被别人发现,双手搭在我的肩上……”邹天寻充满威胁的低声嘱咐着。 钱思思只有照做。 如果是别的时候,自己完全可以反抗,或者大声呼救,可是现在,他身上衣服穿的好好的,而自己的,已经被他胡乱的扔在了假山洞穴中的四周,要是被别人发现,肯定是要被别人看光的! 轻笑一声,邹天寻知道自己已经在这场战争中取得了优势! “自己把脚打开来!” 钱思思迟疑着。 如果这时候高声呼救,后果会怎样? “你又改变主意了?告诉你!已经来不及了,……” 猫与老鼠的游戏进行到此,邹天寻已经失去再等待下去的耐性! 在邹天寻虎视眈眈的目光注视下,钱思思缓慢地打开双腿,慢慢露出少女的私密处。 很好! 早就应该这样了! 早就应该把她变成自己的人了! 邹天寻将钱思思抱起,把她的腿架在自己的腰身上,让他早已昂然的肉柱抵住她湿滑的穴口。 钱思思不断喘着气。 抿着嘴,邹天寻吻上她的唇,灵动的舌根在她的口径钻动,贪婪地品尝她的甜蜜;而他肉刃的前端也顺势滑进她的体内,无论她怎么抵抗挣扎,他还是以着排山倒海姿势毫不犹豫地入侵她狭窄的*****。 “啊!好痛……”几欲被撕裂的痛楚、恐惧,让钱思思的泪水不断滴落。 邹天寻丝毫没有怜香措玉的情绪,邹天寻抚摸着她的背脊,边继续插人,让他的男根在她狭窄的体内恣意弛骋。 他接着她的柳腰,让两人的体位重叠得更深、更紧密。 “好痛啊!不要了……” “忍一会儿就好了,相信我!”邹天寻根本没打算放过怀里的小佳人,他像只久未尝到美味的野兽般,在她的体内不断律动、驰骋,肉刃不断碰触她体内的小核。 时间在钱思思泪流满面、痛苦难熬中流逝,渐渐地,她感觉到自体内升起一股*****的欢愉,让她渐渐陷入不可自拔的欲火当中。 他强悍的*****,男性的顶端不住碰触她稚嫩的蕊心,来回都引发出她的吟哦。 钱思思没办法控制自己的声音,她在空荡的石穴中*****着身体,邹天寻每次在她体内冲撞,双乳也顺势晃动,招来他的无情捏揉,他的手劲在她身体留下无可取代的痕迹,也颠覆了她所有的感觉。 洪水般的快感冲刷着她的每一寸肌肤,让她变得更水嫩、娇鲜,有说不出的甜美诱人。 声声诱人的*****喘息在夜晚发酵,为神秘的春色增添无边色彩…… 怀中的人儿不安蠢动,唤醒了沉睡的邹天寻。 他倏地睁开双眼,对于映入眼帘的美丽景象,有着深切的怀疑…… 这是真的吗? 一睁开双眼就看见她,让他感觉很好;指尖下温热的触感更说明了事情的真实性。 他早就该这么做了。 他早就该在思思隐隐约约撩动他的心绪时,就应该将她变成他的人。 从初见她时的莫名兴趣,到后来他的心思渐渐绕着她转动、甚至为她心生恐慌的时候,他就应该了解这种牵绊萦绕又在乎得不得了的情绪,叫做喜欢。 思思并不是美艳娇媚的丫环,然而她的一言一行都令他有兴趣极了。 有时候,一个简单的笑容会让他有一种惊喜的感觉,她的一句漫不经心的话语也会在无意间暖和了他的心。 他本以为天下间,已经没有人可以抛弃自己身后所代表的财富和权势,对自己真心以对! 身为大唐首富的唯一继承人,他承受了极大的压力。 邹家的产业分布极广,他从小就被教导要接触家族生意,以便成长后可以毫无困难地接手家业。 然而家族的期待并没有带给他任何快乐。 只有沉重的负担与对快乐的遗忘。 还有满眼见到的,一群为了不同的利益目标而跟上来的各色人等! 在他们那些人眼中,邹天寻,不过是一座会走动的金山,不过是金钱的代表! 可是思思却让他重拾做人的感觉…… 他应该比这更早下手的,也省得跟慕容羽段吃闲醋。还有最近冒出来的数不清的张三李四!  牵绊 不过此刻得手也不嫌晚,反正她总是属于他的了…… 邹天寻对于自己此种过于小人的手法一点也不感到后悔,反而沾沾自喜,心满意足地看着那张熟睡的小脸。 呵,她终于是属于他的了! 指尖不由自主地轻碰她娇美的容颜,一次又一次,依依不舍…… 他心中涌起难以言喻的幸福感受。 她是他的,再也没人可以抢走她! 望着怀里沉沉睡着的钱思思,邹天寻无限爱怜地轻轻触摸着她的脸庞。 原来,喜欢一个人、在乎一个人的情绪是如此强烈! 和喜爱的人相处是甜蜜愉快的,是他二十年来从未感受过的满足感。 不似和那些青楼歌妓间单纯肉体的发泄,占有她的感觉是满足的、是愉快的、是欢欣的。 “思思,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了……”邹天寻在沉睡中的钱思思耳畔低低说着。 “嗯……” 半梦半醒的钱思思呢喃着,殊不知,这一辈子,他们已有了最深的牵绊! 她是怎么跟他睡在一起的? 房间里一片幽暗,只有窗外透进的月光散发着温暖柔和的昏黄光晕,不仅在床边的精致圆桌上投下一圈光影,更照亮了她身旁的男人,在他精壮的臂膀上撒下一层淡淡的柔金亮泽。 躺在床上眨了眨眼,大梦初醒的钱思思揪着棉被不敢乱动!直到确定身旁邹天寻的呼吸听起来规律而沉稳,显然睡得很熟,这才放松下来,缓缓吁出憋在胸臆的那口气。 墙上的精致洋钟告诉她现在已经是丑时了! 老天!自己睡了多久了? 她记得几个小时前自己不是还…… 对了! 她本来想要逃走,结果却…… 伸手慵懒地爬了爬凌乱的发丝,纵欲后的浑身酸痛让钱思思忍不住皱眉。 才想稍微移动身体改变姿势,酸疼的感觉就像涟漪似的迅速住周身扩散开来,她不自觉地轻轻呻吟了一声,旋即赶紧伸手捣嘴。 绝不能在这个时候吵醒他! 钱思思大眼珠不安的骨碌碌乱转,就怕身旁熟睡的男人有了醒转的迹象。 他现在不能醒! 事情发展得太快了! 她还不晓得要用什么表情、什么样的心情去面对他。 两人的关系在短短的时间内就跨越了少爷和丫鬟的距离、主子和仆人的关系直接来到男人与女人之间的亲密关系! 她该用什么样的表情来面对清醒的他呢? 尴尬微笑?还是佯装冷漠? 那他呢?他又会用什么样的神情面对她? 其实她好怕! 害怕不知道清醒之后的他会丢给她什么样的反应,他会后悔吗? 后悔和她发生关系,或者是他根本觉得无所谓呢? 因为她现在这这里只不过是一个丫鬟,连公主和千金小姐都不放在眼里了,自己对于他来说,又能有什么特别意义吗? 蜷窝在薄被下的钱思思小心翼翼地翻身,面对邹天寻眨着眼,细细凝视眼前安然沉睡的男人,并将蠢蠢欲动的手指咬在唇边。 她从未像此刻如此近距离的凝视他的脸! 飒气的眉、俊挺的鼻和薄抿的嘴唇…… 这个男人太危险! 他拥有的是能够轻而易举摧毁世上任何一个女人的力量。 要不然公主和慕容羽纤也不会不顾女孩家的矜持,直接追到邹府来! 这样的男人,是绝对不能拿来作为爱情的对象的! 太危险! 但是,她却还是傻傻的将自己交在他手里。 其实,从内心深处来说,她并不是后悔将自己珍贵的第一次给了他! 自己只是不安。 接下来两人的关系会走向哪个方向? 是成为他的妻子还是什么,还是继续做丫鬟? 光是想到这一点她就不安得好心慌呀! 飘忽的视线再度落在他沉稳的睡颜上,钱思思瞅着他,唇畔微微漾起一抹浅笑。 忽然间,蓦地传来噗哧一声轻笑声…… 吓得钱思思当场惊醒宛如惊弓之鸟似的马上翻身背对他! “这么动情凝望的话,当心我会忍不住的……” 老天!他醒着?! 不知所措的钱思思紧揪着薄被,美眸慌乱地眨动着。 “干么躺着不动?喂……女人?”邹天寻摇摇她。 睡了!睡了!我睡了! 钱思思相应不理,赶紧抓着被子缩成一团。 装睡? 才没有! 钱思思躺得笔直僵挺,打死不动。 “刚刚不是还在深情的凝望我吗?”噙着邪魅笑容的邹天寻忽然从后头倾身抱拥钱思思,感觉到怀中的娇躯在瞬间僵直,他笑得益发快意“瞧!明明醒着嘛!” 收拢臂弯将怀中的可人儿拥得更紧,邹天寻的薄唇刻意凑到钱思思敏感的耳畔低语吹气,“你这样躺着下动不是摆明了要我对你为所欲为吗?” 钱思思紧揪着被子,老天!被他精壮的双臂紧紧拥住,她深刻地感受到两人的裸裎! 尤其当他抱拥的手臂就亲昵地圈箍在她柔软的胸口和敏感的腰腹间,她轻蠕着想挣脱,却反而被身后的男人搂得更牢。 “你要去哪儿?” “别……别……”在她的耳朵边吹气,他只吹一口气却能抽走她身上所有的力气! 瞪着钱思思不敢回头的侧影,那明显的逃避着实惹恼了邹天寻。 别告诉他,她后悔了! 是这样吗? 因为她后悔了,所以不敢看他、不想面对他! 分明醒着却坚持装睡,他的拥抱与亲近也只会让她厌恶的想挣脱! 真的是这样子吗?! 冷怒的情绪立刻席卷邹天寻的意识,他蓦地松手,再开口已经没有方才的慵懒和淡淡的眷宠意味,只剩下咬字精准的冷漠,“你现在是不是巴不得自己根本没有躺在这张床上?” 亏得自己这么喜欢她,竟然……  牵绊 不过此刻得手也不嫌晚,反正她总是属于他的了…… 邹天寻对于自己此种过于小人的手法一点也不感到后悔,反而沾沾自喜,心满意足地看着那张熟睡的小脸。 呵,她终于是属于他的了! 指尖不由自主地轻碰她娇美的容颜,一次又一次,依依不舍…… 他心中涌起难以言喻的幸福感受。 她是他的,再也没人可以抢走她! 望着怀里沉沉睡着的钱思思,邹天寻无限爱怜地轻轻触摸着她的脸庞。 原来,喜欢一个人、在乎一个人的情绪是如此强烈! 和喜爱的人相处是甜蜜愉快的,是他二十年来从未感受过的满足感。 不似和那些青楼歌妓间单纯肉体的发泄,占有她的感觉是满足的、是愉快的、是欢欣的。 “思思,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了……”邹天寻在沉睡中的钱思思耳畔低低说着。 “嗯……” 半梦半醒的钱思思呢喃着,殊不知,这一辈子,他们已有了最深的牵绊! 她是怎么跟他睡在一起的? 房间里一片幽暗,只有窗外透进的月光散发着温暖柔和的昏黄光晕,不仅在床边的精致圆桌上投下一圈光影,更照亮了她身旁的男人,在他精壮的臂膀上撒下一层淡淡的柔金亮泽。 躺在床上眨了眨眼,大梦初醒的钱思思揪着棉被不敢乱动!直到确定身旁邹天寻的呼吸听起来规律而沉稳,显然睡得很熟,这才放松下来,缓缓吁出憋在胸臆的那口气。 墙上的精致洋钟告诉她现在已经是丑时了! 老天!自己睡了多久了? 她记得几个小时前自己不是还…… 对了! 她本来想要逃走,结果却…… 伸手慵懒地爬了爬凌乱的发丝,纵欲后的浑身酸痛让钱思思忍不住皱眉。 才想稍微移动身体改变姿势,酸疼的感觉就像涟漪似的迅速住周身扩散开来,她不自觉地轻轻呻吟了一声,旋即赶紧伸手捣嘴。 绝不能在这个时候吵醒他! 钱思思大眼珠不安的骨碌碌乱转,就怕身旁熟睡的男人有了醒转的迹象。 他现在不能醒! 事情发展得太快了! 她还不晓得要用什么表情、什么样的心情去面对他。 两人的关系在短短的时间内就跨越了少爷和丫鬟的距离、主子和仆人的关系直接来到男人与女人之间的亲密关系! 她该用什么样的表情来面对清醒的他呢? 尴尬微笑?还是佯装冷漠? 那他呢?他又会用什么样的神情面对她? 其实她好怕! 害怕不知道清醒之后的他会丢给她什么样的反应,他会后悔吗? 后悔和她发生关系,或者是他根本觉得无所谓呢? 因为她现在这这里只不过是一个丫鬟,连公主和千金小姐都不放在眼里了,自己对于他来说,又能有什么特别意义吗? 蜷窝在薄被下的钱思思小心翼翼地翻身,面对邹天寻眨着眼,细细凝视眼前安然沉睡的男人,并将蠢蠢欲动的手指咬在唇边。 她从未像此刻如此近距离的凝视他的脸! 飒气的眉、俊挺的鼻和薄抿的嘴唇…… 这个男人太危险! 他拥有的是能够轻而易举摧毁世上任何一个女人的力量。 要不然公主和慕容羽纤也不会不顾女孩家的矜持,直接追到邹府来! 这样的男人,是绝对不能拿来作为爱情的对象的! 太危险! 但是,她却还是傻傻的将自己交在他手里。 其实,从内心深处来说,她并不是后悔将自己珍贵的第一次给了他! 自己只是不安。 接下来两人的关系会走向哪个方向? 是成为他的妻子还是什么,还是继续做丫鬟? 光是想到这一点她就不安得好心慌呀! 飘忽的视线再度落在他沉稳的睡颜上,钱思思瞅着他,唇畔微微漾起一抹浅笑。 忽然间,蓦地传来噗哧一声轻笑声…… 吓得钱思思当场惊醒宛如惊弓之鸟似的马上翻身背对他! “这么动情凝望的话,当心我会忍不住的……” 老天!他醒着?! 不知所措的钱思思紧揪着薄被,美眸慌乱地眨动着。 “干么躺着不动?喂……女人?”邹天寻摇摇她。 睡了!睡了!我睡了! 钱思思相应不理,赶紧抓着被子缩成一团。 装睡? 才没有! 钱思思躺得笔直僵挺,打死不动。 “刚刚不是还在深情的凝望我吗?”噙着邪魅笑容的邹天寻忽然从后头倾身抱拥钱思思,感觉到怀中的娇躯在瞬间僵直,他笑得益发快意“瞧!明明醒着嘛!” 收拢臂弯将怀中的可人儿拥得更紧,邹天寻的薄唇刻意凑到钱思思敏感的耳畔低语吹气,“你这样躺着下动不是摆明了要我对你为所欲为吗?” 钱思思紧揪着被子,老天!被他精壮的双臂紧紧拥住,她深刻地感受到两人的裸裎! 尤其当他抱拥的手臂就亲昵地圈箍在她柔软的胸口和敏感的腰腹间,她轻蠕着想挣脱,却反而被身后的男人搂得更牢。 “你要去哪儿?” “别……别……”在她的耳朵边吹气,他只吹一口气却能抽走她身上所有的力气! 瞪着钱思思不敢回头的侧影,那明显的逃避着实惹恼了邹天寻。 别告诉他,她后悔了! 是这样吗? 因为她后悔了,所以不敢看他、不想面对他! 分明醒着却坚持装睡,他的拥抱与亲近也只会让她厌恶的想挣脱! 真的是这样子吗?! 冷怒的情绪立刻席卷邹天寻的意识,他蓦地松手,再开口已经没有方才的慵懒和淡淡的眷宠意味,只剩下咬字精准的冷漠,“你现在是不是巴不得自己根本没有躺在这张床上?” 亏得自己这么喜欢她,竟然……  我给你很多钱 此话一出,钱思思背影一僵。 他什么意思? “你后悔了?” 嗄?!钱思思差一点惊讶的想要翻身面对他。 后侮的应该是他而不是她吧? 这人是不是弄错了? 而且他也会担心这一点吗? 换句话说,这是不是表示他很在意她呢! 一想到这一点,钱思思的心就忍不住涌起莫名的雀跃与欣喜,直到他下一句话狠狠地浇了她一头冷水。 “还没有女人跟我之后感到后侮的!” 她是第一个!而且该死的是他这辈子最在乎的那一个!搞不懂为什么自己会去在乎一个不在乎他的女人?这算什么?老天罚他吗?! 这个人渣! 感情跟别人上床对于他来说,不过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钱思思再也压抑不了心头的冲动,霍地翻身瞪视他! 这个可恶至极的男人!她还躺在他身边,床铺还热着,欢爱的气息也尚未完全散去! 他却已经迫不及待地在她面前提起其他的女人?! “终于愿意看我一眼了?”邹天寻冷淡挑眉。 实在叫他又爱又恨!这就是爱上一个人的下场吗?为什么在她的面前他永远当不了那个正常的自己? 那个总是尊贵无比、总是自信满满、总是狂妄傲气、总是将女人视如敝履的邹天寻! 钱思思瞪了他一眼,又翻身背对他! 氤氲的水雾迅速占据她的眼。 赶在泪水落下之前她将脸埋在薄被里藉此拭去滑下睑颊的泪珠。 才不让他看见她的泪! 这个好色之徒!在这之前,指不定跟多少女人发生过这种事情了呢! 他竟然不在乎,自己更没有必要将自己的在乎展露在他面前,绝不能让自己最后仅剩的自尊也一并被他夺去! 但邹天寻还是发现了,因为她微微颤抖的双肩。 邹天寻仰躺在床上,无声叹息。 这个女人该不会真的是老天派来克他的吧? 她不哭给他看,却反而将他的心揪得更牢! 面无表情的侧头瞅望那抹再度背对自己的身影,他情不自地伸出食指轻轻勾绕她垂散在枕头上的美丽发丝。 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此刻他心中既无奈又无力的感受了。 她为什么不像其他女人那样窝进他怀里使出眼泪攻势打动他呢?或是媚着嗓子用嗲嗲的语气酥麻他的意识!为什么就是要跟别人与众不同? 她与众不同的结果是他得破天荒的主动向她求和示好? 长久以来他总是享受着女人率先低头示弱的主导地位,然而面对她,他不再拥有这样的优势和特权!立场和遭遇立刻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 他当然觉得不习惯!因为根本没有女人让他尝过这种挫败的滋味。 然而在不习惯之余更让他迟疑的是,如果他先开口求和是不是表示自己在她面前将永远处于屈服的地位? 要他屈服?有没有搞错!他是谁长这么大,还不知道屈服这两个字怎么写呢! 就在他考虑的当口,只见钱思思深吸一口气,掀开被子,作势起身离开。 这个简单的动作马上让他投降。 好!好! 他认了!他认了行不行? “过来。” 钱思思微微侧头,瞥了瞥自己被邹天寻握住的手腕沉默。 邹天寻忍不住挑眉。 这女人耳背吗?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享有的特权与好运?还是他的挽留太简短让她听下清楚? “我说过来这里。” 钱思思仍旧维持着原本的姿势。 她并不是想摆架子,只是忽然间觉得自己和他有着太多的差距! 两人之间的距离,好远! 思及此,钱思思开始轻轻挣扎,想挣脱邹天寻的钳握。 邹天寻几乎傻眼。 没有人会拒绝他的!尤其是女人! 说真的有时候他实在忍不住想怀疑她到底是不是正常的女人? “如果我给你很多很多的钱,你会留下来吗?” “邹……天……寻……”钱思思霍地转身怒瞪他。 在钱思思旋身的刹那间,邹天寻手臂一伸顺势将她推倒在床铺上,随即翻身覆压以防她趁机逃开。 他不在心中暗自苦笑。 好悲哀! 自己竟然也有担心女人逃走的一天! 钱思思瞪着他越想越气,“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你真的觉得只要有钱就能对人予取予求、呼风唤雨吗?” 有钱了不起啊! 他家有钱有什么了不起的! 自己是懒! 要不然只要自己天天“开工”,手里的钱会没有吗? “你不喜欢吗?”邹天寻细细俯望钱思思愤怒的娇颜,但是能怎么办呢?他只有钱。除此之外,他不知道还有什么办法可以让她不走,不离开自己! 以为只要占有了她的身体,她就会乖乖留下来了,可是,看这样子,她根本不在乎,也不希望自己负责! 邹天寻笑了。 只是他噙在嘴角的那抹笑,竟透着一缕悲哀自嘲的意味! 这让钱思思当场褪去火气,安静了下来,怎么也无法再发怒。 瞅着眼前这一张俯低的俊颜,她轻轻伸手抚去那一抹叫她看了好生不舍的笑容。 他是尊贵的少爷,这不是他该有的表情。 下一秒,邹天寻蓦地俯首封吻她的唇…… “儿子,……” 忽然之间,门外传来了声音,邹天寻还没来得及开口怒斥,他的房门便被外力撞开。 祁长风“砰”地用健朗的身体撞开门,看到了屋内的“盛况”。 如果倒霉的事情到此为止也就算了,最最倒霉的事情是——在祁长风的身后,还跟了邹夫人、邹老爷以及后面一群的闲杂人等! “发生什么事了?我好像听见尖叫声!思思你怎么在这里?天寻,你怎么可以做出这种事?“邹夫人是第一个冲进来的人。 “可怜的思思啊!你还没许人就发生这种事,将来怎么嫁得掉!儿子!你太糊涂了。是个男人就要负起责任来!”  我娶她  “可怜的思思啊!你还没许人就发生这种事,将来怎么嫁得掉!儿子!你太糊涂了。是个男人就要负起责任来!” “少爷,不是我说你,你这样可是毁了思思的清白了!”就连久不露面的文总管也加入讨伐行列。 “少爷!发生这等事,你要负起责任!思思可是未嫁的黄花大闺女呀?” “是呀!少爷!思思虽然只是个丫鬟,可照样是个好姑娘,你可要给我们做下人的一个交代呀!” “怎么了,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 “哎呀!不得了了!少爷把思思“吃”了!” “什么,什么!” “少爷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 钱思思已经被这阵势吓住了,羞得像只虾子,躲在被窝最里面,更恨不得将整个身体都藏进被子里,嗫嚅了了半天,仍是不敢跟大家见面。 早知道,根本就不应该贪图他的温柔,应该在醒来的那一刻就直接用最快的速度逃跑的! 否则,也不会发生现在的事情了! “思思,别怕!我在这里支持你!放心,我一定会让天寻给你个交代的!”邹夫人正气凛然的说道。 “夫人,其实……”钱思思咽了咽口水,想说,其实,这件事情没有谁对谁错,自己也不需要邹天寻对自己负责! 邹夫人迅速打断钱思思的话语,一副你的委屈我都了解的模样,“放心!我知道,我都知道!你什么都别说了!放心,我们邹家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你这个不孝子,说,现在你要怎么办!”邹家老爷一副平常本就严肃的面容,此时更是板的阴沉,“气死我了!这个逆子!真是……” “老爷!不要生气了!少爷也是年轻气盛……” “少爷,你就…… “少爷,您真的不该这样……” “思思……” …… 一群乱糟糟的声音全部在偌大的屋子中响起,邹天寻整个脑子都嗡嗡直响,而且,向外望去,人已经挤到了院落的门口,因为邹府占地极广,而下人们又都在工作地点附近就近居住,所以今天来的这些,都是平常就在主屋附近劳作的人,才可能在“出事”的第一时间赶过来! 天啊! 竟然还有人在提着灯笼往这里赶! 邹天寻受不了一群人的疲劳轰炸,不胜其烦的说道,“那我娶她好了!” 什么?! 顿时,原本吵闹不休的屋子,立刻安静了下来! 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闭上了嘴巴,停止了动作! 所有人,都瞪大了双眼,直直的看着邹天寻! 刚刚,少爷说了什么? 他说要娶思思,是吗?是吗? 是的! 少爷说要娶思思! 哇! 万岁! 原本寂静的人群中立刻爆发出了热烈非常的呼声! 文总管兴奋的快要落泪,“少爷终于要成亲了!我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我马上就要有儿媳了!”邹夫人抱着邹老爷也差点喜极而泣! “恭喜老爷夫人!恭喜少爷!” “终于……” 一群人又开始了下一轮的噪声攻击。 只有钱思思苦着一张脸,现在这样,是什么情况? 逼婚吗? 可是,邹府这样的人家,怎么也应该是被逼婚的对象啊? 怎么现在,感觉被逼婚的好像是自己啊?! 钱思思一张处在混沌之中的笑脸,充满了迷茫! “给钱!给钱!我就说吧!快点掏钱!” 有关邹府少爷和大牌丫鬟思思之间的情感纠葛已经解决! 邹少爷虽然吃了思思丫鬟,并且,看那样子,吃的还很满意!不过,在邹府众人“正义”的劝说下,事情总算有了一个好的结局! 如此这般,总算是一段好事! 按理说,原本那些令邹天寻昏头的声音,也应该消失了! 偏偏,此时,在净心园的最深处,却有着比刚才那场面更加热烈的氛围。 “在我的英明领导下,你们才能看上这场好戏!看完了,可别给我赖账啊!”祁长风将常年不离身的金算盘拨拉的噼里啪啦作响,提醒着众人。 “祁公子!如果不是我们一群人这么完美的配合你的演出,你是什么好戏都看不到的!”文总管将钱袋捂的紧紧的,有理的说道。 要不是大家在后面助阵,祁公子有那个胆子撞开那扇门吗? 没有撞开那扇门,连他自己都看不到好戏! 还敢在这里收钱! “什么?你们这群人!要不是我给你们通风报信,你们能看到这样精彩的好戏吗?这次,可不是通过我的言语叙述,而是真真正正的现场直播!多么难得的机会!”祁长风口沫横飞的说道。 笑话! 就连将自己所见到的画面转述给他们听都要收钱,何况是现在这样冒着危险带领他们去看戏! 这钱可不能不要! 这也是自己的血汗钱! 那时候,万一邹天寻翻脸,在众人还没冲进去之前,一掌把自己打出去,岂不是很危险! 怎么说,自己也是在拼着命挣钱! “文总管,你在这场戏中担当重要角色,而且演的十分到位,你那份钱我替你出了!”终于解决了儿子的终身大事,此时的邹夫人神情愉快,心情好的不得了,大手一挥,十分慷慨的说道。 “谢谢夫人!”文总管恭敬的上前谢主子恩典。 “夫人,我呢!我呢!”群众演员中的第二位主角也出声要求给与相同待遇。 邹夫人定睛一看,哦!是那个思思丫鬟的好姐妹——杏儿! 对!对! 怎么能忘了她呢! 在这场戏中,戏份最重的除了文总管就是她了! 要从好姐妹的角度,不断说着以后思思丫鬟没法出去见人,没法活下去的可怜话语,还要负责不断盯着思思丫鬟的神色,以防这场戏的女主角有什么出人意料的举动,破坏了大家辛辛苦苦设好的局! 演戏 还好!还好! 在她的努力工作下,思思丫鬟果然从始至终都没有机会发言! “好!好!你也算!” “夫人,我表现也不差啊!” “夫人,我还把住在别院的下人们也一起通知到了呢!” “夫人,我……” “我还……” 刚刚安静下来的人群,再一次因为谁在这场戏中出演了多么重要的角色而引发了新一轮的议论! “好了,好了!全都算在我的账上!”邹夫人难得心情大好,索性大赦邹府! 所有人的钱全给出了! “夫人,这么多人,按照我的收费标准,可是不少啊!”宰不到小羊,有这只肥羊来宰更省了自己的事!祁长风笑得格外漂亮,闲闲的说道。 “能有多少钱,这点小钱,邹府还是出的起的!这次大家都出了力嘛!怎么能让大家再破费!”邹夫人一身享受荣华富贵,根本不在乎那点钱! “哦!那我给您算算吧!这次我出的是夜班,所以呢,价钱比照原来的要涨三倍!这天寒地冻的,我大晚上出来工作也挺不容易的,是不!” 这个家伙,够狠! 当下,所有仆人全都恨得直咬牙! 在邹府的这期间,他开设专题,每天都将少爷和思思丫鬟的对决绘声绘色的讲给大家听,光是这一项,就不知道他收了大家多少银子了! 更别提,一旦发生什么“大事件”——比如上次少爷为了救思思丫鬟,不惜违背老爷的意思,硬是将老爷的死对头卫家堡的少夫人请来这件事,不但适应形势的张了一次价钱,还将事情分了好几场才讲完!光是那一次,就差点将有些人的积蓄掏干! 现在,竟然还要涨价! 还要涨这么多! 真是…… 这个祁公子,都快要钻进钱眼里面去了! 怪不得他这么愿意来邹府做客呢! 在这里做客,吃邹府的,穿邹府的,住邹府的,用邹府的,完了,还要赚大家的钱! 敢情他是来空手套白狼来了! “啊?”这样啊?邹夫人一向不当家,对钱根本就根本没有什么概念! 猛然听祁长风这么一说,再看看下面的所有仆人全都一副恨恨不已的样子,不禁将求救的眼神传向了自己的相公。 要很多钱吗?老爷,咱们给不给? 放心,交给我好了! 邹夫人和邹老爷仅仅一个眼神,两人就迅速达成了一致。 “那有什么问题!既然夫人已经答应你了,小子,一会儿就跟着文总管去账房算帐取钱!”邹老爷爽快的说道。 祁长风一听,一张笑脸咧的更大! 果然是天下首富!就是有钱!就是爽快! 早知道,应该把单价算得更高的! 唉! 不过,这样也不错了! 哈哈! 想到这里祁长风迅速的转身,准备跟着文总管去账房领钱! 有关钱财的事情,还是当日结清的好! 嘿嘿! 相较于祁长风的迫不及待,文总管却仍是站在原地,纹丝不动,仿佛在等着什么。 “文总管,走吧!” 祁长风笑得十分欠扁的说道。 “不过,在结帐之前,先跟他算一下这些日子以来在邹府内的花销!尤其是,邹府的所有东西都是从天下四处间找寻来的最好的!所以把路费也要一起算进去,文总管!”在说完第一句话之后,过了不久,邹老爷才不急不缓的说道。 文总管终于等到了刚刚要等待的东西,答了一声是,立刻掉头走开,脚步比刚才祁长风的还要更加快! 什么?! 祁长风原本咧的四开的嘴巴立刻搭了下来! 怎么会是这样! 唉! 算了!算了! 也怪自己! 竟然妄想在天下第一首富的邹府赚个满盆满罐的钱! 真的是妄想啊! 提起赚钱,在他面前,谁敢称大啊! 呜呜,早知道,应该先拜好码头,趁着这位金主不在的时候来要账啊! 这下子,真要算起来,自己不倒贴钱就不错了! 看着祁长风悔不当初的样子,邹夫人笑得更加开怀,偷偷在自家相公的耳边说道,“老爷,我发现这些人里面,还是你的演技最好啊!嘻嘻!” “夫人!你也不差啊!” 自从邹家尊贵少爷和大牌丫鬟思思的“奸情”被发现之后,隔天,邹府便宣布钱思思即将成为邹府的少夫人。 所以现在整个邹府可忙了。 上上下下都卯起劲来打理婚礼的事情,反倒是两个就要成婚的人,却清闲得不像话。 加上钱思思又不需要当丫鬟了,她现在没事便窝在房内! 今天早上,即便是被人发现,堵了个正着!但是,自己也没有想到邹天寻会真的答应娶自己! “来!来!别干坐在那里了!把这个给少爷送去!”灶房的李婶做了特色小吃,交代钱思思去拿给少爷吃! 恩!文婆婆说的对! 即便是现在少爷答应了这门亲事,大家也不能掉以轻心! 还是应该多多的创造机会让两人接触才好! 否则,依照少爷那阴晴不定的性子,半路上出了什么变数可就不好了! “少爷……”钱思思小心翼翼、左摇右摆地端着大盒的小吃走进邹天寻的房内,好重喔!李婶偏心!每次自己要吃她做的东西,都要撒娇好久才能得到那么一点点,根本就还不够塞牙缝儿的!可是给少爷,却做这么多! 钱思思哼哧哼哧的举着食盒,觉得食盒跟她自己快要一起亲吻地上时,突然有人将她扶住。 是邹天寻及时抓住了她。 “小心点!”数不清交代过多少次了,邹天寻无可奈何地接过钱思思手上的东西。 “谢谢少爷!钱思思甜甜一笑。 “这是……“邹天寻看着手上的食盒。 怎么这么晚了,还弄来这么多食物?  可以有欺瞒吗 “这是灶房的李婶特地为少爷做的喔!”钱思思努力吞了吞口水,努力假装自己不是很想吃的样子。 李婶就是偏心! 那炸酱面闻起来好香!自己磨了她好久,都没有给自己做过一次! 脆渍小黄瓜看起来也好好吃的样子…… 还有那卤牛肉似乎味道十足,不知用的什么蜜汁…… 好好吃的样子啊! “你想吃?”淡淡扫了一眼钱思思那嘴馋又极力装做不想吃的模样,邹天寻心里觉得好笑。 有趣! 她的喜怒哀乐,实在是太明显了。 “没有没有!”钱思思的头摇得可急了。 她有表现出很想吃的样子吗? 讨厌! 要是给人家吃的话就直接给嘛!还要这么问,人家会不好意思承认的! 呜呜…… 少爷真是不懂她的心意! “当真?” “当然了!”钱思思吞了吞口水,还是坚持说自己不想吃。 好伤心! 唉! 早知道就在他第一次问的时候直接说想吃了,现在再说的话,岂不是显得自己很虚伪! “好吧!那就只好丢掉了。这么晚了,我根本不想吃东西。”邹天寻一脸很惋惜的样子。 什么?! 钱思思瞪着那几道美味的消夜,心里很是挣扎。 不吃多可惜啊! 可是她刚刚已经说了不想吃…… 怎么办? “可是……”钱思思很想说点什么,好挽救这些食物。 “可是什么?”邹天寻挑眉间道。 “很浪费!”钱思思终于找到了一个理由。 “可是你说你不想吃啊!你如果不吃,那除了丢掉外,也不能怎样啊。” 邹天寻讲得自有道理。 “也不是这样啦……”钱思思吞了吞口水,试图解释自己刚刚说不吃的话。 “不然呢?”邹天寻反问。 他倒好奇,她要怎么找出理由,哼!想吃就说嘛!都已经和自己肌肤相亲了,还这么见外!该罚! “其实……李婶交代,少爷的话我一定要听的!”钱思思绞尽脑汁,终于想出个理由。 “所以?”这时她就记得自己该听自己的话了?邹天寻好笑地想。 “所以,如果少爷坚持要我吃的话……”钱思思一脸很委曲求全的样子。 “你就一定得吃?”邹天寻帮她接完话。 “是呀!” 所以,你就赶紧让自己吃吧!钱思思默默在心中念着。 “这样啊……”邹天寻沉吟了一下,决定成全她!不过该罚的还是要罚,他也得要点自己的福利,这才公平。 “少爷觉得如何?”钱思思的一张小脸漾出奸计得逞又无辜的模样。 “听起来挺合理的!” 就是嘛! “所以……我可以让你你做很多事情,你都要乖乖照做!包括吃掉这些东西?”邹天寻亮出甜头,引诱钱思思跟着他的话走。  “对呀!” 终于明白了吧!快点让她吃吧! “好吧……那你过来亲我一下,然后再帮我吃完这些小吃!”邹天寻说出真正的意图。 噢!终于可以吃喽! 等等! 刚刚少爷说了什么?他说的是…… “我让你亲我一下,再让你帮我吃完这些东西。”邹天寻好整以暇地露出愉快的笑容。 想到那甜美的唇,他就觉得愉快! 而且,这次还是她主动的! 想想就觉得迫不及待! “呃……”钱思思迟疑了。 “你刚才不是说要听我的!”邹天寻露出得意洋洋的表情,看着钱思思。 呜呜,她是笨蛋,拿石头砸自己的脚! 不过,人都已经被他吃干抹净了!现在再装贞洁圣女,也没什么用了吧! 而且,只要轻轻的亲一下,就可以吃到这么多好吃的! 比从李婶那里撒娇,管用多了! “好吧!”钱思思答应道,她心不甘情不愿地靠过去,草草地在邹天寻的唇上点了一下。 “等等!”不让钱思思离开,邹天寻一把捉住她的肩,“那样太草率了!我要的是……” 他随即覆上钱思思的唇。 贪恋着她的温暖,他汲取着她身上的馨香,趁着她神智恍惚的瞬间,灵动的舌窜人她的檀口,纠缠着柔嫩的丁香小舌,迷乱她的心,迫使她要有更强烈的反应。 “少爷……”天哪!她再次快要喘不过气了。 “不喜欢?”邹天寻挑逗地看着钱思思,眼中闪过狡点的笑意,醇厚的嗓音在她耳旁回荡。 “不……不知道……”钱思思的小手搁在男人厚实的胸膛上,感受他激烈的心跳,和唇齿相依的亲密,令她*****不已。 钱思思困惑地看着邹天寻,整个人瘫软在他坚实的怀抱里,全身血液在体内沸腾,脑袋乱烘烘的,心里起了一阵莫名的慌乱。 明明都已经不是第一次和他亲吻了,为什么每次自己还都是这样没用! 她……她该怎么办呢? 她好像比以前更加喜欢……他了! 可是,真心喜欢一个人的时候,可以有欺瞒吗? 怎么办? 又一次,钱思思是在邹天寻的臂弯中醒来,迎接新一天的晨曦! 怎么会这样! 钱思思简直欲哭无泪! 事情到底是怎么发生的! 自己不就是为他送饭,然后…… 哼!一定是这个狡诈的男人早就算计好的! 说什么只要自己亲他一下就可以吃东西! 放屁啦! 最后被吃干抹净的还不是自己! 尤其是,那一食盒的好吃的,还全都放在桌上! 自己都没有来得及吃! 现在,都已经隔了一晚上了,不知还能不能吃! 越想越生气,气不过的钱思思最后举起手来,狠狠的捶了邹天寻一下! 只见邹天寻轻轻地动了一下,翻个身,然后——继续睡! 钱思思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这男人居然这么好睡。 她僵住了好一会儿,然后深呼吸,要自己保持冷静。 冷静、冷静。 再深呼吸一口、两口、三口……  叫声相公听听 她不管了! 气死人了! 一个倾身,钱思思张口就要咬邹天寻的肩头…… “你当真要咬自己未来的相公?” 突然,传来男人带着笑意的话语。 在前夜要了这女人的时候,他就决定今生自己要的女人是她了,只是没有想到被邹府的众人抓了个正着,加速了这一进程,两人就要走上成亲的道路! 不过,想想也没有什么不好! 唯有这样,才能杜绝所有其他男人觊觎的目光,自己也可以名正言顺的留下她! 哼!这下,看她还怎么走的成! 从来没有女人可以令他这么眷恋,她是第一个。 她的一颦一笑都令他牵挂,见不到她,他心里会怅然若失;见到了她,他心里便满溢着欢喜。 这就是男人对女人的在乎与喜爱了。 啊!他怎么知道?钱思思头略略一抬,才发现邹天寻正好笑地看着她。 “你醒着?”这话与其说是控诉,不如说是惊讶的疑问。 糟糕!给他看到她要咬人的模样! “一直都醒着,从你开始睁眼的时候。”邹天寻气定神闲地说。 这女人眼睛睁得那么大,一醒来就十分不安分地乱动乱钻,他不醒过来也难。 “啊?”钱思思小嘴微张。 他都醒着喔?好丢脸喔! “你很特别。没有女人会在跟我欢爱的隔天,这么有精神的!”邹天寻轻轻捏了捏钱思思的鼻子,取笑地说。 看样子,他让这这女人还不够累,不然怎么她一醒来就这么有精神,打他的力道也不小! 今天晚上,他应该让她累到得睡一整天才行。 什么?又提其他的女人! 钱思思一听,心里顿时酸意四溢。 “那你去找她们好了!”钱思思的小脑袋里突然涌现很多残忍的想法,很想把那些曾经跟邹天寻好过的女人碎尸万段。 她讨厌这男人有跟别的女人亲密过…… 非常讨厌! “过来!”邹天寻示意钱思思靠过来,钱思思迟疑了一下,还是决走过去。 将钱思思环抱在怀中,邹天寻轻声地说:“现在就只有你了。” 她还是个处子,他不好让她太过劳累。然而现在他开始后悔自己让这小女人不够累,她才会一早醒来就想东想西的。 以后,他绝对会记得要让她累到一整天都下不了床!才会没有力气找事! “谁信!”钱思思立刻嗤之以鼻! “我说的是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邹天寻的一番话语,突然提醒了钱思思,这样算来的话,自己,好像骗了他呐! 可是,发展到今天,自己真的是爱上他了!喜欢上他了! 更不想因为那件事情而影响到两人今后的关系! 可是,对他说实话,又…… 想了又想,钱思思眼波一转,小女人的心计在肠肚内千折百转,看来很是楚楚动人,“少爷!” 邹天寻一看,就知道她心里又在算计什么了。 世间上没有人,能够在自己面前隐藏自己的心思! 不过,他就是喜欢上这小女人的单纯跟自以为是的世故。 “嗯哼?”邹天寻故作淡漠。 “可是……”钱思思咬咬下唇,努力表演出可怜小女人的模样。 “可是什么?” “你喜……不喜欢我?”钱思思佯作害羞得讲不出话。 “我不太确认!”邹天寻强忍笑意,一副不知情的模样。 “你不确认!”钱思思抬头,脸上的羞怯表情马上荡然无存,只剩下怒容。 “就算我确认好了,然后呢?”邹天寻还是一副状况外的表情。 “你怎么可以不确认?你不确认我怎么知道你能不能对我好到可以不生我的气!好到可以宠我做一切事情!你竟然不确认?那我怎么办?”钱思思控制不住脾气,忘了自己还要努力扮演个小女人,失控地骂着。 “原来是这样啊!”邹天寻恍然大悟,眼里闪过一抹狡猾。 “什么叫这样?问题很严重耶!”钱思思嘟着小嘴,杏眼圆睁地嗔斥。 “那你觉得该怎样呢?”邹天寻看着钱思思怒气冲冲的模样,还是觉得她十分可爱,不过仍是尽职的立刻摆出一副乖乖受教的模样。 “首先,你当然要确认喜欢我了!然后你才能百般纵容我啦!”钱思思讲得理所当然。 开玩笑,这可正是她的目的呢! “那就照你说的办好了!”邹天寻笑着说道。 “再然后……” 钱思思一时没反应过来,依旧往下说,等她反应过来,一脸惊讶地看着邹天寻! 这么快就答应了?! “等等!少爷,你说……” “就照你说的办啊!”邹天寻眼里闪过浓浓的笑意跟宠溺,“还有,该改口了!” “啊!真的?”钱思思高兴地惊呼。 这下什么都不怕了! 怎么这么容易呢? 害她还担心了好一会儿!真是的! “嗯!先叫声相公来听听!”一把将钱思思抱起,让她跨坐在自己身上,邹天寻的手开始不规矩。 “呃,相公……”钱思思这才发现自己是赤身***的,而且他的眼里有着浓烈的*****,立刻羞涩地快讲不出话来了。 “再叫一次!”邹天寻张口含住钱思思胸前的蓓蕾,惹得她娇喘连连。 “相公……” 于是,床帐之内再次扬起了春色! 而令钱思思念念不忘的食盒,等到被她想起来的时候,真的是已经坏掉确实无法吃了! 然而这还不算是最让钱思思恼火的!更加让她恼火的是,短短时间内被邹天寻连吃了两次,却没有将他的承诺要到! 明明,早上的时候,已经顺利进行到让他答应百般纵容自己了!就还差一点点就要到自己想到的那个承诺了! 可是,…… 唉!不行,不行! 钱思思!这样是不行的!  场面失控 你不能总在最关键的时刻被邹天寻的美色迷倒,而忘记重要的事情! 加油! 这次争取一定要成功! 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钱思思做好了充分的心里准备,这才迈步走向了坐在亭子边看账本的邹天寻! “相公!”钱思思笑得格外甜蜜,就连声音也温柔的可以掐出水来! “嗯?”邹天寻不疑有他,应了钱思思的呼唤。 毕竟看到钱思思难得这样娇柔地唤着自己,任是铁铮铮的汉子也会化为绕指柔。 “相公!”钱思思又唤了一声,声音依旧甜美得令人难以忽视。 “嗯!”邹天寻也应了声,只是声音有点隐隐约约的不耐。 极轻极微,不易察觉。 每当这女人这样的时候,就是自己要加倍小心的时候! “相公!”钱思思继续唤着,声调甜腻如常。 “嗯哼?”邹天寻还是应了声,可这次声音中的不耐增加了。 她都已经喊了好几声了,这小女人到底要做什么? 邹天寻眯起眼睛看着灿笑如花的钱思思,心里很纳闷,表面上却不动声色。 这次,肯定又是有什么新的花样了! 自己还是静观其变好了! “相公!我……”钱思思一想到早上因这件未完的事情而引发的火辣辣的后果,忽然不知对于自己即将说的事情如何开口了。 “嗯!什么事?”邹天寻最后索性放下账本,气定神闲的喝了口茶。 “相公!”钱思思一边叫着,一面心里想:他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讨厌!他会不会已经识破她的诡计了? 其实她也没想怎样,只是她想了又想,越来越觉得万一哪天被他发现自己进入邹府的目的一开始是为了羊脂白玉,会引发一系列不必要的麻烦! 而且,如果真的被发现的话,自己的身份又是之前被他退婚的钱府千金的妹妹,怎么都不好解释清楚啊! 所以,只有先拿到他的承诺,才是万全之策! 想到这里,钱思思又在心里重新为自己打气,小嘴又清清脆脆地叫,“相公啊!” “嗯?”邹天寻继续吃着茶点,像是有无限的时间在等待钱思思说出她要说的话,但她不说也无妨。 钱思思沉默了一下,看着邹天寻无所谓的态度,突然软软地问:“相公!我们今天早上未完的事情……” 不管了!心一横,钱思思索性把想讲的话讲出来。 再憋下去,她会闷死! “哦?难道是早上的事情,我没有满足你?所以你有意见?”邹天寻笑得意味深长,挑眉看着钱思思。 闹了老半天,原来是这回事! 怪不得她不好意思说出口! 这有什么!只要两人勤加练习,很快,就会更加有默契了! 这小女人真是可爱!竟然就为这件事情,她可以喊他喊那么久,才问出这句话。 “不是!”钱思思使劲的摇头,少爷真是…… 怎么脑子里面想的都是这些事情呢!他就不能想些别的吗! 她又不像他那样喜欢这些事情喜欢的紧! “真的不是?”醇厚的嗓音让人心醉神迷,邹天寻放下杯子,宠溺地拉起钱思思的手,将她引到自己身边,再环腰一抱,让她坐到自己的腿上,“不用不好意思承认!” “不是!之前你不是说要百般纵容我吗?”终于引到了正题,钱思思赶紧发言,生怕又会被邹天寻带到别的地方去! “我说过吗?”邹天寻怀疑的摸了摸下巴。 什么?他要赖账! 登时,钱思思的一张小脸立刻皱成了一团,小嘴儿也气鼓鼓的撅了起来,就连身子也想要挣脱邹天寻的怀抱。 “好像是有这么回事!”眼见钱思思马上要生气,邹天寻立刻转变态度,极力否认刚刚说过的话。 反应是立即的,钱思思刚刚还皱的跟包子一样的笑脸,立刻盛满了笑靥,“真的啊!” “是!是!”邹天寻的态度十分诚恳。 “那这话的意思,是不是不管我做了什么事情,你都不会跟我生气,都不会动不动就惩罚我?”钱思思将身体像邹天寻更加凑近了几分,软软的肌肤挨着邹天寻,极力诱惑道。 “这个嘛!要看情况而定!”邹天寻有所保留的回答道。 这小女人,短短几天功夫,什么时候竟然也学会诱惑人了! 不! 她对于自己来说,根本就不需要诱惑,只要站在那里,就已经能够让自己把持不住了! “这样啊?相公,你这样说的话,我会很没有安全感的哦!”钱思思的一双小手,在邹天寻的胸膛上四处游走,声音柔柔的,充满了撒娇的意味。 要命!这个小女人! 再这样下去,场面真的会失控的! “那你要怎样才能有安全感呢?”一把抓住那双四处作乱的小手儿,邹天寻喘着粗气问道。 “当然是百分之百的纵容我!不管我做了什么事情,你都不跟我生气,都不会动不动就惩罚我……” 这个鬼丫头!邹天寻几乎要呻吟出声。 抓住了她的双手!她竟然将脸离得这么近,对着自己,吹出兰芷之气! “好!答应你!都答应你!” 目的达成,钱思思兴高采烈的准备要撤身,却被邹天寻一把拉住,用铁臂一样的双手,将她的整个人都压在了自己身上,两人的身体,立刻贴合的没有一丝间隙。 啊?! “少爷……放手……要是有人经过……”钱思思的小脸因为邹天寻大胆的行动而红烫烫的,小小的身子有着轻微的抵抗。 这……现在还是青天自日的,少爷怎么这么大胆? “没关系!他们都在忙着筹备婚礼,没人会注意我们的!”邹天寻不在乎地说,抱着钱思思的力道略略加重。  慕容兄妹到访 钱思思的扭动并不妨碍邹天寻对她的拥抱,反而让彼此的身躯更加贴近。 呃……她怎么好像坐到很奇怪的地方了? 钱思思一怔,忍不住挪了一下臀部,却听到男人突如其来的喘息声。 “少爷……你的声音……”好像晚上在房里做那件事时,才会发出的声音…… “你如果再继续移动,恐怕我们就要在这里忙点事情了!”邹天寻的声音满是压抑。 本来他真是要抱抱她,逗弄她,谁让这小女人总是这么害羞!结果却不小心反而让这小女人挑起他的*****…… 钱思思也不呆,一听也知道邹天寻指的是什么事情,脸更红了,不由得往后轻轻往后退了退。 她身子的扭动幅度虽然不大,但她不自觉挪动臀部的动作却更加引发邹天寻的欲火。 “天!你这样更糟……”邹天寻有点喘息地在钱思思耳畔呢喃。 “那……”钱思思现在脑子一片乱糟糟,也跟着无措起来。 哪有人在大白天就这样的? 而且还是人来人往的亭子! “不管了!”顾不得什么礼仪,邹天寻一声低吼,就要往钱思思白嫩的颈边吻下去。 “少爷……”钱思思无力地轻喊…… 猛然间,他们听见一声女人高八度的抽气声。 原本还意乱情迷的邹天寻跟钱思思同时清醒过来。 “邹大哥!”慕容羽纤简直不敢相信她现在看到的事情! 她不过离开邹府没多久,这个叫做思思的丫鬟居然勾引起邹大哥了! 探子带回来的消息,果然是真的! 本来,自己还抱着一丝侥幸! 毕竟,邹大哥是什么样的人物,什么样的女人没有见过! 怎么可能会被一个其貌不扬的小丫鬟给迷住! 哼!现在看来,一点不假! 真不知道这个该死的丫鬟到底是给邹大哥施了什么妖法! 难怪她这次来邹府,一进来就发现整个邹府喜气洋洋的,原来思思这个***蹄子成功勾引到邹大哥了! 该死! 现在,这个思思丫鬟更是不能留了! 哼!早在之前那次就应该直接把她做掉的! 都怪大哥,有什么妇人之忍!不把她扔到大漠去自生自灭,竟然将人带到了慕容山庄! 最后江湖中人人闻声散胆的鬼刹的两掌都没有打死她!真是命大! 还因祸得福,竟然因此得到了邹大哥的特别关爱! 都是哥哥不好! 一切都怪他! 本来,鬼刹想要攻击的是自己! 哥哥非要自作主张的将她推出来! 如果,当初受伤的是自己,今天,能够得到邹大哥无尽宠爱的,也应该是自己! 唉!这,也许就是邹天寻无论如何都不会喜欢上慕容羽纤的原因! 对于一个只会怨恨别人,从来不在自己身上找原因的女人,恐怕任何一个人都不会愿意和她相处的!明明当初慕容羽段是想要救她的命,如今,却同样落下了埋怨! “邹大哥!”相较于刚才一声惊雷般的叫声,此时的声音是截然不同的,充满了嗲嗲的撒娇味道。 钱思思不由自主的抖了抖,甩掉了刚刚生起的一身鸡皮疙瘩。 “有事?”这慕容大小姐怎么又来了?不会是文总管将喜帖也给了慕容山庄吧? 不用自己说,文总管也应该知道,慕容山庄根本就不用通知他们! 妹妹慕容羽纤是天天想尽办法纠缠自己,为的就是早日做上邹府少夫人的宝座!至于那个哥哥慕容羽段别提!害得思思重伤不说,在他的眼神中那点爱慕之情,别以为自己没有发现! 看来文总管真的是老了,这么明显的事实,难道还要自己提醒吗? “邹大哥,这次我和大哥来,是专程来为你和她祝福的!”已经有了一次失败教训的慕容羽纤,此时说起话来自然懂得了隐藏自己的情绪。 “少爷,慕容小姐她……”钱思思偷偷拉了一下邹天寻的袖子,慕容羽纤忽然用这么客气的语气说起自己,自己反而倒是心生恐惧了! 而且还说什么,是给自己和少爷送祝福来的? 这话连三岁小孩都不会相信的! 整个邹府都知道近几年来,为了能够当上邹府的少夫人,慕容小姐费了多大的心力! 现在,这个位置即将就被自己霸占住了,她怎么可能如此平静,还送出祝福?! 邹天寻只是无言,若有所思地看着慕容羽纤。 这次,慕容兄妹来邹府,到底打得是什么主意? “大哥在大厅等你们,我等不及就先过来找你们了!”面对邹天寻打量的目光,以及钱思思明显不相信的眼神,慕容羽纤并没有在意,反而更加积极的诉说着来意。 抱着满心的疑惑,钱思思和邹天寻在慕容羽纤的带领下走向大厅,发现大厅堆满了琳琅满目的东西,而慕容羽段就站在这些东西的一旁。 “慕容?”邹天寻惊讶地看着慕容羽段,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就算是之前因为钱思思受了重伤的事情对他心生怨恨,但毕竟是多年的好朋友了,再次见面,心头的火气没有那么大的时候,对于他的怨恨也消退了不少! “天寻!恭喜了!”慕容羽段潇洒地一笑。 “谢谢。可是你这东西……是什么意思?”邹天寻不解地问。 就知道邹天寻会有这问题。 “这是给你们成亲的贺礼!上次的事情害得思思姑娘重伤,我们兄妹二人实在是心里有愧!这也算是道歉吧!”慕容羽段解释的说道。 “道歉我收下了!东西就拿回去吧!”邹天寻是不想和慕容山庄有更多的牵扯,所以直接拒绝! 再说了,邹府之大,什么东西没有! 自己可不想在某天的时候,看着自己未来的娘子思思身上带着或者穿着、用的东西是他慕容家的!  商铺危机 他要她跟他一样,为爱发狂,被欲火灼身,再也不能逃离! “少爷……你还生气吗?”钱思思眼神迷乱,两腮酡红,朱红的双唇微启,无意问流露的姿态撩人又抚媚。 “你说呢?”邹天寻不置可否。 他极欲掌控她的心灵,他要身下目光迷离的女人被自己操纵,所以,他的唇来到她的胸前,唇齿顺着扯开的亵衣边缘噬咬。 无法抗拒邹天寻在她身上所撩起的无名战栗,钱思思只是不断扭动身体,却促使男人的手指探得更深…… “啊……”意识散乱,钱思思失声狂喊。 邹天寻指尖轻拢慢捻她的蓓蕾,她的乳尖不由自主的变硬、变凸……自由地在他的眼中挺立。 “少爷……”一阵晕眩侵袭她,钱思思口中不禁发出呻吟。 “再大声点!”邹天寻他手指不断抚摸女性私密的花径,确定她能够接受他之后,昂扬的男性缓缓进入。 “嗯……”钱思思轻轻蹙眉,承受涌人体内的情潮。 她的紧窒让他几乎快要溃决,邹天寻嘶吼一声,开始在她的体内驰骋,在一次又一次的疯狂结合中,释放着自己的醋意…… 本来钱思思对于慕容家兄妹的到来,是怀着十二分的戒心的!本来嘛,上次在两人手上吃了那么大的亏,再不长点教训,那可真的就只能怪自己笨了! 尤其是,这两人美其名曰是给自己和邹天寻的婚礼送贺礼的! 可是,礼也送到了,却怎么都不肯走!硬是赖在这里说是什么要亲眼看到自己和邹天寻成亲,还要以自己娘家人的身份出现! 屁啦!那样的话,自己还是愿意当个无父无母的小孤儿! 不过,在到来的这些天里,也没有看到慕容兄妹有什么异常的举动,钱思思也不由得将全副注意力转移开,暂时应该没有什么事情吧!料定经过了上次事件,慕容兄妹也不敢明目张胆的陷害自己! 还有更加重要的一点是,这个时候,邹府的上上下下已经没有精力去管这些了! 不知从何时起,邹府的很多买卖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破坏! 涉及面之广,牵连之重,已经让邹天寻疲于应付! 邹府的商铺向来以品种多而齐全,更新最快著称! 在这一点上,可以毫不夸张的说,整个大唐的所有商人没有人能够比的上! 可是,近来,一些不知名的商铺却纷纷崭露头角,所进货物不过比邹府的晚上一两天,而且价钱也都是在成本的基础上加了很少的利润,绝对比邹府的商铺少的多! 自然,短短不到几天的功夫就吸引了大批人购买! 对邹府商铺的生意形成了巨大的冲击! 还有,不管邹天寻相处什么办法来应付这项危机,对方好像知道似的,马上就会有反应! 这次的对手,绝对不简单! 所以,这段时间,邹天寻和战政等人都忙上忙下的,就连久不露面的夏子衍,都被急召了回来应急,可以想见这次邹府的损失一定不少! “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有人在我做出任何决策短短不到一两天的时间就做出反应!对方到底是什么来头?祁长风,你的凌风阁还没有查出什么消息来吗?”邹天寻不耐烦的敲打着桌面,对祁长风问道。 “没有!这些商铺都是一些小铺子,而且天南海北各处都有,分布极不规律!我手下的人都只查到了老板,所有线索就全断了!那些人,不管用任何手段,都查不出半分信息来!嘴紧程度让人怀疑!”不光是邹天寻,就连祁长风也遇到了麻烦,江湖上大名鼎鼎,无所不知,什么消息都能查到的凌风阁,首次,竟然也遇到了查不到的消息! 向来,凌风阁,只有不想查到的消息,还没有查不到的消息呢! 如此说来的话,今天这件事情同样也让祁长风很恼火! “那些小的商铺老板都是些什么人?”此时的夏子衍已经由男装换回了女装,原本安静的面容此时多添了一丝妩媚的神采,思路却仍是想原来一样,一针见血,直奔重点! “什么身份的人都有!有江湖草莽一类的人物,有书香门第的小家小户,让人一时难以界定!”知道夏子衍想知道的是什么,可是,这方面,同样是一无所获,祁长风同样是无奈的摊了摊手。 略微沉吟了一番,夏子衍慢慢闭上了眼睛,…… 猛地,一张杏眼睁开,原本的困惑消失不见,更多的,是一份明白的清朗! “既然从商家那边无法下手!那咱们就从源头抓起!”夏子衍郑重的说道。 “什么?源头那里祁长风不是没有抓到吗?怎么找?”战政不明白夏子衍的话。不过这也没有什么奇怪的!在邹府内,夏子衍和战政向来是一文一武辅佐邹天寻! 论起武功来,天下间没有几个人能过打得过战政,就算是已经荣任武林盟主的慕容羽段,真正比起来,武功也不见得能够赢过战政。 不过说起谋略来,战政就不行了! 这些事情向来是由夏子衍负责! 是以,现在夏子衍说的这么高深的话语,战政根本听不懂到底指的是什么。 然而,邹天寻却是不一样的反应。 在夏子衍这番话说出口的当下,一道目光立刻投向了夏子衍。 “少爷,我想我说的意思你明白吧?甚至,你早就想到这个办法了,只不过是有所顾忌罢了!”一个眼神,夏子衍就明白了邹天寻的意思。 “是!”邹天寻无奈的点了点头,如果可能,实在是不想用这个办法! “少爷,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不要犹豫了!”即便是换上了女装,一旦谈起公事来,夏子衍的狠觉一点也不亚于男人。  内奸出现 “少爷,你们到底在说什么?”战政还是不明白。 邹天寻无奈的叹了口气,“好吧!就按你说的办吧!” 得到了邹天寻的首肯,夏子衍立刻来了精神,着手为下一步的计划做准备,“简单来说,你们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对方在很短的时间内就会做出反应,而且招招都是对着邹府的所有计策来的!” “你是说……有内奸?”战政张大了嘴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而且也从来没有想到这一点! 邹府呐! 先不说邹府对待下人以及商铺的管事的态度有多好,光是邹府待遇一项就已经让其他人羡慕不已了! 可是现在竟然说出现了内奸?! 怎么可能! 自己之所以没有向这个方向想,是因为从老爷那一代人起直至现在,邹家根本就没有出现过这样的事情!谁不知道,只要是在邹家工作,基本上就是一辈子吃穿不愁了!怎么还会有人这么傻干出这等事情来呢! 邹家就像是一只会下金蛋的母鸡,有谁会那么傻做出像杀鸡取卵一样的事情?! 可是,既然夏子衍和少爷都提出了这种可能,那么就不得不怀疑了! “你怀疑是谁?”邹天寻早就想到了这种可能,不过心里一直没有人选,想不出邹家的商铺内有谁有这个胆子敢做出危害邹家利益的事情来! “不知道!在事情没有查清之前,任何人都有嫌疑!”夏子衍清冷的面孔没有半分人情,毫无感情的说道。 “喂,喂!夏子衍!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就是不爱听你说话这调调!什么叫做任何人都有嫌疑!这也分人的好不好!我有可能是奸细吗?啊!文总管有可能是吗?啊!”战政在一旁气得哇哇大叫。 真是不懂得知恩图报的家伙! 真不知道那个玩劣的王爷是喜欢上她哪一点!难道是天生喜欢受虐待? 竟然对她念念不忘!死缠烂打! 哼!这个家伙!也不想想当初被那个王爷劫走的时候,是谁着急万分的!还不是自己! 自己这么对她,真是一点都不知道感恩! “事情没查清之前,谁都有可能!连我也是!”夏子衍不为所动的说道。 “战政,别闹了!当务之急,还是先想想怎么对各个商铺受到的损失进行补偿吧!”任是想破了头不知道这背后的人是谁! 而且,夏子衍就算是再聪明,可能有一点她还是没有想到的! 邹天寻将脸转向了窗外,默默的不发一语,就算是找到了内奸,那么这幕后的主人到底是谁呢? 普天之下,会有那个财力敢和邹家抗衡的,只有一家啊! 但愿,不是他们! 否则的话,事情会很麻烦的! “逮到人了?”邹天寻沉着一张脸,面无表情,让战政、夏子衍以及祁长风一行人全都猜不出此时他心里的想法。 “是!找到了!利用您交代给夏子衍的办法,不过短短两天,我们已经查到拿人的身上!设计让他自己露了马脚!”战政一字一句的报告着,直到此刻,终于还是不明白这个徐管事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除了你们之外,对任何人都不要提起此事!走,咱们现在就去会会这个徐管事!”邹天寻撩起袍子,率先走向了门外,早在事情发生之初,自己就有所感觉,定是邹家出了内奸! 当初,自己是抱着看戏的态度,想要看看这次的对手到底能有多大的能耐,能闹到什么程度! 根本就没有预料到会发展到现在这样严重的后果! 现在,不得不面对现实了! 能够让邹府徐管事这一级别的人发生叛变行为,那么,得需要抛出多大的诱惑才可以啊! 对于隐藏在幕后的人,自己心底也大概有了底! “说,到底是谁指使你的!”战政狠狠的问着被押在下面的徐管事,大有你敢说一句谎话,我就拆了你的骨头的架势! “没人指使我!”徐管事脖子一梗,一副一人做事一人当的好汉模样。 “没有人指使你?没有人指使你,你干嘛要将写满邹府所有商铺分布情况的花名册偷走?你干什么用?你管辖范围可是一向停留在江南一带!”夏子衍一字一句的说道,句句说的有礼,让人反驳不出一句话来。 “我……我……”被夏子衍逼得说不出一句话的徐管事涨红了脸,最后,眼一闭,一副认命的模样,“我是偷了那本花名册!但是,我不会供出任何人来的!要杀要剐,悉听尊般好了!” “啧啧!你还真他妈的有骨气!不过,我可告诉你,我这里有上千万种酷刑等着你,不会让你那么痛快的死去的!”战政一张大脸笑得格外兴奋,兴致勃勃的拿出道具来现场演示,“看到这个没有?这叫做炮烙!就是把人绑在一根铁柱上面,然后,在铁柱下面不断的烧火,等铁柱慢慢的变热,柱上面的人也就会慢慢的体会到温度的变化……啧啧,那样子,就像烤乳猪一样精彩吧!” 眼见徐管事的脸色已经从青色变成了紫色,战政说的更加卖力,“还有这个!叫什么来着,哎呀名字太奇怪早就忘了!不过听说效果可是一级的好!只要人吃了这种东西,内脏就会慢慢的腐烂,一寸一寸,一点一点,直至最后死亡!不过放心好了,你是会一直坚持到最后才死去的,这样才能看清楚自己的蜕变过程嘛!” “我……我……”已经被战政吓得全身发抖的徐管事,半天吐不出一个字来,最后眼睛一闭,想要咬舌自尽,好躲掉这一切…… “先想想对方值不值得你卖命再做决定!”邹天寻眼见战政的逼供没有成功,走到徐管事身边,轻轻的说道。  怀疑 “翡翠?”钱思思一愣,那是极其罕见的物件儿,自己虽然做偷儿多年,不过还真的没有偷过这种东西,是以也就没有机会见到。 “明天带你去看吧!做新娘子的,总得有几件首饰!” “慕容羽纤呢?让她出来!”钱思思怒气冲冲的跑到慕容羽纤住的客房,大声吼道。 “怎么了?是我妹妹又去找你麻烦了?”慕容羽段不明所以的问道。 “慕容大哥,把她叫出来吧?我想知道她为什么要翻我的东西?”钱思思稍稍平息了一下自己的怒火才说道。 没办法! 这是职业怪癖! 身为一个偷儿! 对东西有着敏锐的洞察力!对于自己的东西,更是如此! 虽然来人仔细的将所有东西都归到了原处,努力营造出没有翻动过的痕迹,但是,自己就是能够发现有人曾经进来动了自己的东西! 身为一个神偷,自己的东西竟然被别人动过,这无异于是对自己偷术的最大挑衅! “谁翻你的东西了,你不要血口喷人!”慕容羽纤一把推开挡在自己面前的哥哥,大声回嘴道。 “我的东西被动过了,除了你,邹府内还有谁会有那个心思!” “那可不一定,谁知道你得罪了什么人!” “慕容羽纤,你不要太过分,你现在可是在邹府的地盘上!这里可不是你的慕容山庄!翻别人的东西?既然敢做你就不要不敢承认!” “怎么了?” 一个声音响起,邹天寻听闻下人的报告,带着众人出现了。 “邹大哥,你要为我作主啊!”慕容羽纤迫不及待的扑到邹天寻的怀中,还夹带着啜泣声。 邹天寻瞧见慕容羽纤一个劲的落泪,不落痕的,将她扶到一边,自己站到一旁,“到底怎么回事?” 慕容羽纤一副小女人的委屈模样,只是站在那儿不断的以丝巾沾着眼角,还有意无意的瞪着钱思思。 “她翻我的东西!”钱思思大声说道,对于慕容羽纤这种恶人先告状的态度更是不屑极了。 慕容羽纤忽然紧握邹天寻的袖口,哭喊着:“你要替我作主,邹大哥。你绝对不可以听她胡说,我没有!” “我知道!“邹天寻叹口气,这件事情还是被发现了吗? 思思这么紧张,是否说明了什么? 不由得不让人怀疑啊! “真的?你相信我?”慕容羽纤一面滴下眼泪一面说。 拍拍她的头,邹天寻安慰她说:“相信你!” 深吸了两口气,慕容羽纤才嗫嚅说了:“这事情真的不是我做的!府上那么多的人,哪个下人收拾东西的时候,不小心动了她的东西也是有可能!不知道她为什么偏偏赖定我!” “思思,这件事情就这么过去吧!别追究了!”邹天寻不想将这件事情摊在众人面前说,于是劝道,怎么能对她说,今天自己将她拐了出去买翡翠首饰,暗地里却派祁长风将她的东西都检查了一遍,找那个徐管事所说的东西。 “你的意思是说我冤枉她了?”看到邹天寻对慕容羽纤又是安慰又是哄劝,对于自己确实不闻不问,现在更是摆明了说自己是随便诬赖人,钱思思霎时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思思,这事咱们私下里再说吧!别再追究了,确实也有可能是哪个下人不小心翻动了你的东西!”尽管已经在思思的房内找到了徐管事所说的东西,邹天寻还是抱着一分希望,认为也许这是太子的栽赃之计,不愿相信这个未过门的妻子其实是太子派来的人! 私下,问问她,也许事情不像自己原本想的那样! “不可能!我的所有东西都被动过了!慕容羽纤,你到底要干什么,竟然要将我的东西全部动过一遍!” 此话一出,却让原本还相信钱思思的邹天寻加深了怀疑,祁长风下的手,去思思屋里翻找东西,按理说,他也算是老手了!怎么会被思思发现! 而且还这么肯定?! 而思思又为什么不依不饶的一定要慕容羽纤承认自己动了她的东西? 难道是她已经发现那本东西丢了,却以为是慕容羽纤拿走的? 还有,自己不会忘记,她那么容易的就混进了皇宫! 而且,自己是从太子那里将她救出的! 一系列的事件,联想起来,让邹天寻心中的怀疑越来越深,未经思考的话不由得说出了口,“思思,你这么着急,这么生气,是为了什么?丢了什么东西吗?” “东西倒是没有丢!”非要丢了东西才能定慕容羽纤的罪吗?随便翻动别人的东西,本来就是不对! “真的没有丢吗?”邹天寻不信的问道。 “你这么问……是什么意思?”钱思思纳闷的问道,一会儿说信任慕容羽纤,一会又一再追问自己到底丢了什么东西,他的态度好奇怪! “我们在你的寝房内找到了你作为奸细的证物!”眼见平常做事干净利落的邹天寻,此时竟然像个女人一样婆婆妈妈,反反复复的,夏子衍已经没有了往日的耐性,家里的那位早在自己出来之前就一再叮咛要早早回去,现在已经僵持了这么久,自己看来是完全没有必要的! 还不如直接挑明了说! 谁也不用藏着掖着,如果是她,那一切就交给少爷解决,邹家的家务事,大家不变参与! 如果不是她,不是正好,也省的一再被怀疑!正好趁这个机会洗清了冤屈! 这不是最省时省力的方法吗? 真不知道少爷在顾忌些什么! 这么磨磨蹭蹭的,几次话到了嘴边又咽下去! 这可不像他的做事风格! “你说什么?奸细?我吗?”钱思思一头雾水,不过在瞬间却听出来了:确实有人来到自己的房内翻东西! “思思,你听我说……”  为非作歹 狠狠的瞪了嘴快的夏子衍一眼,邹天寻耐心解释着,想要转移大家的注意力! 即便现在在思思的房内找到了证物,可是,私心里面,自己还是想要相信她的!还想给她一次机会,解释这一切! 也许,真的有什么误会也说不定! “哎呀!思思,原来你这是贼喊追贼啊!”刚刚还哭得稀里哗啦的慕容羽纤,此时忽然来了精神,立刻怪声怪气的对钱思思说道,“你偷了邹府的东西,眼见事情败露,却想赖在我的头上!你这个丫头,还真是狡诈的很啊!” 听到慕容羽纤的这番话,钱思思立刻火气直冒,虽然整件事情还没有搞明白,弄清楚,可是,在场的这些人怀疑自己的态度是不会看错的! 看来,他们这些人早就怀疑自己了? 还有邹天寻,说什么带自己出去买翡翠首饰,还不是一个调虎离山之计! 好! 真是好样的! 原来,即便到了现在,自己也不过是一个外人!而且是一个随时都可能被怀疑的外人! “邹天寻,你不相信我,你怀疑我?”钱思思转过身去,对着邹天寻喊道。 就算众人都怀疑她,那他呢?这个即将成为自己丈夫的人呢? “不是这样的,只要你解释,我一定听的!我相信你!” 解释? 呵呵!多么荒谬的话语! 钱思思冷冷一笑,师傅曾经教导过自己,做这一行的,从来不需要解释!对于相信你的人,你不用解释;对于不相信你的人,你解释也没有用,就更不需要解释了! 如果他是相信自己的话,还需要自己解释吗? “你这个丫鬟!果然是出身下贱,竟然干出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来!”慕容羽纤好不容易找到了机会,立刻狠狠的羞辱钱思思。 啪! 一个巴掌狠狠的打在了慕容羽纤的嘴上,钱思思最听不得的就是这句话! 什么叫做偷鸡摸狗的事情? 自己是偷东西没错!可是,每次偷的,都是光明正大!而且,得来的钱财,也都是用之于民了! 她凭什么在这里说这话! 她算个什么东西! “再让我听到你嘴里有一句不干净的话,我还会打你!慕容羽纤,我被你欺负一次,可不代表我永远都会乖乖受你欺负!” 现场所有人的人,听到慕容羽纤这么明显带着侮辱性的话语说出口,竟然没有一个人出生阻止! 即便这样,也不代表自己是可以随便被人侮辱的! 他们不爱惜自己,我钱思思自己爱惜自己! 他们不阻止,那就别怪自己用自己的方式阻止她的出口不驯! “你这个丫鬟!竟然敢打我?”完全没有想到钱思思在众目睽睽之下有这个胆子出手,慕容羽纤一手捂着自己的半边脸,一般不可置信的喊道。 “打你怎么样?你要是再说,我还打你!比起之前你对我做的,这还不够偿还你的十分之一呢!慕容羽纤,你以为你是什么身份,在这里,你也不过是个外人,在这里还没有你说话的余地!” “够了!”邹天寻厉声说道,阻止了钱思思接下来的话语。 “我的事情用不着你管!我不管你们到底是丢了什么东西,我只说一遍,我没拿过!爱信不信,我没有那个义务要你们相信我!我要说的是,邹天寻,本姑娘不嫁了!你爱娶谁娶谁去吧?我走了!” 说完,钱思思转身就要走,妈的!自己在这里混了这么久,连个羊脂白玉到没有偷到,还被别人诬陷,自己不要那个什么羊脂白玉了!行不行? “你竟然想逃?”慕容羽纤火上浇油的喊道,甚至伸出手来就要往钱思思的身上攻击…… 钱思思的武功不是很好,但是轻功了得,再加上师傅曾在早年间教了她一套自保的招数,所以钱思思眼见慕容羽纤的攻击,立刻轻轻一个旋身,胳膊一带,就力使力,给了慕容羽纤一掌。 “你……你……你竟然……”慕容羽纤立刻尖叫出声,不知是为了钱思思竟然敢反击的事情,还是自己被攻击到的事情。 她竟然会武功? 钱思思的此番举动,虽是自保,却让邹府的众人不由得加深了怀疑。 “你会武功?”一直在心中为钱思思辩护的邹天寻,怎么也没想到她会武功,如果这样的话,她到底还有多少事情瞒着自己? 如此轻易的被大家找到了罪状,她却半点罪恶感也没有,脸上竟还挂着无所谓的样子。 邹天寻一把捉住钱思思的手腕,断然说道:“去跟慕容羽纤道歉!” 钱思思瞪大双眼,“我不去。” 他们所有人到瞎了吗? 是慕容羽纤想要攻击自己,自己才出手的! “你要去!”邹天寻从没想到钱思思会如此部分轻重,他一直认为她没有心机,直来直往,行事自有分寸……! 但是,她却有着太多的离奇举动,有着跟众人完全不一样的很多反应! 他早该想到…… “这是你欠慕容羽纤的。”邹天寻捉住她双腕,不容反驳的说道:“先动手者就是不对,更何况慕容羽纤真是想要拦住你,不让你随便走开!你却这样伤及无辜,我不能纵容你这样为非作歹!” “我为非作歹?”钱思思深受伤害的叫道。 拦住自己?慕容羽纤刚刚的动作只是拦住自己? 这群人都眼瞎了吗? 刚刚那一掌只是借力使力,换言之,自己根本没用半分力,全是用的刚刚慕容羽纤的力道! 她受多重的伤,就说明,她原本想要在自己身上打下多重的伤! “没错,有关今天这件事情,我们可以一会儿再谈!但是你为了这件事情伤害无辜,就过分了。”  软禁 “你刚才不是也对我动手了?那我还有什么好客气的!”钱思思啪的一拍衣袖,手上立刻多了一样暗器! 这东西是之前从师兄那里抢来的,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你太冲动了。”邹天寻皱眉,“我不会让你离开的。” 钱思思不愿对他动手,不管他如何薄情寡意或是黑白不分,她现在不想再和他有上半点关系,最最希望的,就是立刻远离他,再也不用看到这张脸! “邹天寻!如果你再过来,可别怪我下手心狠,使出杀招。” 邹天寻眯眼冷淡的跨前一步说:“就算你杀了我,我也还是不会放开你!” “不要过来,”钱思思奋力一甩,手上的暗器即将出手,“我不是在唬人的。” 邹天寻并没有因此而停步,相反地他一步步走近,“你可以现在就下手杀了我,否则你永远也走不得。” “你不要逼我……” 邹天寻不作声,将钱思思逼至角落。 该死的女人! 她可知道,她这么任性的走掉,无疑是间接承认了自己的罪行! “该死的你。”钱思思瞪着他,他已经阻挡她所有的退路,如今只有将暗器射向他才有可能离开…… 说时迟那时快,邹天寻趁着钱思思分神,一把上前自她手中夺走暗器,“你走不了了。” “放开我!邹天寻,你这个小人!你卑鄙、无耻、下流……” 邹天寻苦笑着,却仍是不为所动,捉住钱思思的手腕,往最近的净心园走去。 “放开我!你这杀千刀的混帐,我真希望刚刚能够一下杀了你,了结所有的麻烦!” 钱思思怒吼著,抗拒着…… “别说出违背自己心意的话,你还是爱着我的!”邹天寻改扛起她。 “你打算做什么!”平凡慌张的拍打说:“我死也不去道歉,你听到没有。还有什么莫须有的罪名,休想扣到我的头上!” 邹天寻没有回她的话,越过目瞪口呆的众人眼前,带她穿过净心园,走向一个以往用来藏书的书香苑,他毫不停歇的来到层层书架前,伸手在书隔上按了两三下,一道隐藏的密门打开来。 俨然一间内室藏在其中。 他放下钱思思说道:“你可以在这边冷静几天。” “你要把我扔在这该死的地方?”钱思思瞪着空荡荡的内室,一屋子里只有四面墙,其他什么都没有! 说什么冷静几天? 还不是软禁?! 邹天寻没有回答,迳自离去。 “邹天寻!你这个王八蛋!你给我回来!”钱思思叫着,门在他身后迅速的关闭。“放我出去!我恨你,该死的,邹天寻!” 与钱思思之间陷入的僵局,让邹天寻宛如一只被囚入牢笼的狂狮终日阴郁、焦躁莫名。 别说是府中一干遭受池鱼之殃的下人,就连祁长风这个原本看热闹的人也感受到这股异常的气氛忍不住前来多管闲事了。 “我说天寻,你到底是怎么回事?板着张臭脸,府中上下也被你搅得像是战场似的鸡犬不宁。”祁长风看着举止反常的邹天寻忍不住开口叨念道。 “别说了!你要是有时间的话,就赶紧给我多查一些太子的行事!”邹天寻纠着眉峰不耐的朝祁长风丢来一个多管闲事的眼神。 哦?现在又开始命令起自己了? 就算他不说,但明眼人只消瞧一眼他那副心神不宁的蠢样,就知道肯定是在为思思那丫鬟的事情发愁了。 早知道会这样,之前干嘛还动手打人? 女人是用来疼得! 可不是用来打的! 思思那张粉嫩的小脸上被他这个大男人打了一巴掌,不知道要肿上多少天呢! 真是的!干嘛要动手? 有话好好说不行吗? 就算东西真的是思思拿的好了!就算她真的是太子派来的奸细好了! 在慕容羽纤这个情敌面前狠狠的打了她,这放在哪个女人身上也会接受不了啊! 这个笨蛋,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 既然喜欢人家,干嘛还要装出不在乎的样子?! “不是做哥们的我不帮你,这件事情,你做的确实不妥!” “你这是什么口气?当时你也在场,那种情况下,我能怎么做!人赃俱获,我肯给她机会解释已经是很照顾她了!”闻言邹天寻倏然激烈的跳起反驳道。 “你别嘴硬了!不要找借口,在那种情况下,你为什么执着于要思思向慕容羽纤道歉?”祁长风用一双了然的冷眸瞅着邹天寻。 也许,邹天寻当时真的没有什么特别的含义,更没有半分向思思示威的样子,但是,唉!他真是太不了解女人了! 思思之所以打了慕容羽纤就是因为那个女人在邹天寻面前说她的坏话! 试想,世间有哪个女人会愿意在自己心上人的面前被别人说的一点面子全无! 女人啊,是最要面子的生物! 偏偏这家伙还要思思向慕容羽纤道歉! 想什么呢! 说他笨吧,还不承认! 祁长风那仿佛要将人看穿的眼神激怒了邹天寻,他像只被激怒的恶犬似的跳起来就狠狠的反咬他一口。 “你不是在搜到东西的时候就认定奸细是思思!”邹天寻毫不留情的批评道。 “可是我没有表现出来,而且就算表现出来了,我也不怕她记仇,我又不是她什么人!可是你是啊!万一她一生气,跑了,我看到时候谁跟你拜堂!” 虽然看到罪证的那一刹那自己也认定了思思就是纤细,可是再看她今天的表现,完全不像是做贼心虚的人该有的样子! 自己做了情报工作这么多年,最厉害的莫过于看人的准确性! 她,应该不像是那种人! “你……”  误会解除 “我们还有人证!”眼看这么重要的证据竟然被钱思思说的仿佛无关紧要一番,夏子衍立刻说道。 “哦?人证物证俱在,看来你们是认定我了?” “那你还有什么可说的!”眼看钱思思一副不知天高地厚的样子,夏子衍忍不住回道,天性聪明的她,就是受不了有女人明明什么都不懂还要装作什么都知道的样子! “好!本姑娘只说一次,你们可听好了!”钱思思环视着在场的众人,毫不客气的说道, “首先,你们说这个所谓的什么记载着你们邹家全国分布的所有商铺买卖的价目帐单是我偷的!那么,我问你们,既然是你们的账目表,是随着时间的进展,随着货物的进出,一点点机载下来的,还是你们邹府提前将所有的物品都订好了价钱之后将价目统一抄在上面的?” 夏子衍被钱思思的问题问的一头雾水,不过仍是回答道:“当然是一点点记载下来的,否则,如果是统一订出来的价钱,这本张目也就没有那么大的作用了!” “既然是这样!那么……”钱思思一把拿过那本所谓的赃物,打开一页页的翻给在座的人看,“这上面的字是用毛笔写出来的!看这墨迹的话,这上面的字,最多,也就是半个月前写下的,不信的话,你们可以去书行找人问问看!请问,你们邹家的产业这么大,一本账目表,却只用了半个月就记下了所有,看来,你们今年的生意不是很好啊!” 淡淡的讽刺叫当场的所有人全都愣在了原地,夏子衍更是不相信,天下间竟然有女人比自己还聪明,一把抢过账本,仔细的翻看着上面的笔迹…… “一般来说,不管是书还是写的东西,随着时间的推移,上面字的墨香会随着空气慢慢蒸发,所以,只要闻闻上面的味道,大概就可以看出他的年份来了!”钱思思淡淡的解释道。 使劲深吸了一口气,夏子衍闻了闻,这味道……似乎确实是有着浓浓的墨香! 邹天寻瞪大了双眼,不敢置信的将夏子衍手中的书夺过去,上上下下的翻看,如此说来的话,内奸真的不是思思! 太好了! “那人证你又怎么解释?”夏子衍不服气的说道。 就算是她观察仔细好了! 可是,也有可能是她又将这本账册放到了墨水上熏,所以才会有这么清晰的味道呢! “那就更好解释了!”钱思思轻蔑的一笑,对夏子衍的智商都产生了疑问,这个自以为是的女人是谁? 她以为自己很聪明啊! 笨! 真正的聪明人是懂得隐藏的! 哪里像她,可惜了!倒是一个挺漂亮的冷美人,不过,太高傲了! 真以为有点脑子就是天下间最聪明的人不成了! “思思,别急,你慢慢说!”邹天寻忽然感觉神清气爽,一身的怒火早就不知道消失到哪里去了! 听到钱思思的话,更加觉得这一切只是个误会,确实是有人栽赃思思! 因此,态度上也一如既往的纵容! 并在心里暗暗庆幸着事情终于得以圆满解决! 可惜,钱思思看都不看他,迳自对着夏子衍说道,“他既然说我是他的同伙!那么,我们什么时候接头,在哪里接头,他总该知道吧?你们就没有问出一个时间、地点吗?等问到了,咱们再来看看到底是谁在说谎吧!” 笑话! 这么多天来,自己天天都被邹天寻缠着,就不信那个所谓的人证找的出一个时间来! 而且,要审讯是吗? 哼!只要到了自己手里,就能套出主谋者是谁来! 不过,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自己更是没有义务为他们找出主谋者来,只要证明了自己的清白,就算是自己的目的达到了! “思思,这件事情你就不用操心了!全部交给战政和夏子衍他们好了!你就回去好好休息,压压惊……”邹天寻十分爱怜的说道。 可惜,有人不领情! 还未说完的话,就被钱思思抢过去,“我是不用操心了!洗脱完我的嫌疑,这件事情跟我就没有半点关系,我干嘛还要花心思在你们邹家的事情上!” “思思,你怎么能够这么说!”邹天寻刚刚那副凡人勿近的样子跟现在这副温柔深情的样子简直千差万别,让一旁的人暗暗称奇,“你马上就是邹家的一份子了!等你嫁过来……” “我不会嫁给你!邹天寻,你听到没有!我嫁谁都不会嫁给你!滚开,我要离开这里!”钱思思一把推开邹天寻,就要往外走。 “你都已经是我的人,你还想赖账不成!” 此话一出,原本一阵沉闷的气氛立刻被轻快取代,在场的所有人,都想笑又不敢笑的忍着! 尤其是祁长风,双肩更是抖动的厉害,看那样子,已经坚持不了多久了! 你给我忍住!战政默默的瞪视祁长风,不让他在这时候破坏气氛! 我是想啊!可是,你不觉得……哈哈……这太好笑了吗? 什么时候,外传尊贵无比的邹家少爷竟然说出这种话来?简直像市井那些快要被抛弃的女子一样! 如果你不想事后被收拾的话,我劝你最好忍住!尽管自己忍得也很辛苦,尽职的战政不忘提醒祁长风。 好!好!我知道了,忍住!我忍住! “你这个王八蛋!你现在又想起我了!你爱找谁找谁去吧!反正你又不是处男!该找谁找谁去!” 啊?! 钱思思如此大胆的话语一出,在场的人,更是惊讶的差点眼珠子掉了一地。 看这阵势,少爷……好像处于劣势啊!需不需要大家帮忙啊!  只要你 他只要她?! 钱思思怔住,在邹天寻面前与他目光交会,清楚的见到他眼中蓄满对她的在乎! 他只要她? 是这样的吗? 钱思思哑然。 因为如此,所以他才那么在乎她的去留吗? 钱思思无意识的摇头。 当时不信任自己的人是他!现在纠缠不清,口口声声说只要自己的人也是他! 他到底要怎么样? “你只要我?”钱思思不由自主的笑,笑容里满是嘲讽之意,“你都不信任我,留下来又有什么用?” 不!他没有不信任她! 他只是怀疑! 邹天寻嘴唇一动急欲反驳,然而却开不了口。 钱思思刚刚那荒凉的笑容令他窒息般难受,要说出口的话却无法说出半个字! 钱思思不停的笑,令人看得心慌。 弄清情势的邹夫人快步走到钱思思和邹天寻之间,温和的握起钱思思的手安抚她,“思思天这么黑了,你还要离开教我们怎么安心呢?” 这个媳妇她这个做婆婆的是越看越满意! 而且,这次的事情,虽然只听到了部分,但是自己大概也拼凑了出来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不用说,肯定是自己这个笨儿子的错! 同样是女人,邹夫人更是知道钱思思心里的苦,更想维护这个媳妇不再受伤。 “不管你受了什么委屈,这个家还有我给妳撑腰。你说天寻又做错什么伤了你的心?你告诉我,我来惩罚他!”邹夫人毫不偏袒的向钱思思担保。 钱思思的一身怒气霍然消散,无论怎么气愤,邹夫人毕竟是无辜的。没必要将对邹天寻的怒气撒到她身上! “夫人!”钱思思调匀气息平静的说道,“夫人,我一个做丫鬟的,不敢高攀!之前的婚事就取消了吧!” 邹夫人不好意思直接拒绝,只好转头瞪了儿子一眼逼问:“天寻!你老实交代究竟做了什么对不住思思的事情!” “这个……”邹天寻有些迟疑,眼珠子转了转。 钱思思心悸,知道他肯定是又在琢磨什么诡计! 她赶紧大声警告,“你别想找理由搪塞!” 钱思思手指邹天寻对邹夫人说明他的罪状,“他竟然为了慕容羽纤打了我一巴掌!” 什么? 邹夫人瞪大双眼。 邹天寻无语。 钱思思接着说道:“仅仅是听到了别人的供述,就听信谗言,认定我是奸细!还把我关起来!” 邹夫人默默听着思思巨细靡遗的告状。 “最过分的是,他口口声声说相信我,却根本不打算让我跟别人对质!” “天寻!你实在太胡闹了,快向思思赔罪!”邹等钱思思说完了立即对着儿子放话。 “思思!对不起!” 邹天寻马上鞠躬道歉。 “不……不必了!” “你要我怎么做才满意?”邹天寻因钱思思不屑的态度而焦躁。 “真的不必了!我不想再和你有任何的关系了!”钱思思一副往后大家恩断义绝的样子。 钱思思这个样子让邹天寻见状很无奈。 “思思!我明白这事有多么伤人!我们有的是时间好好和他算帐!你别说气话了!啊!”邹夫人看气氛僵凝,再度出声打圆场。 唉! 两人马上就要成亲了,怎么到了现在,还像死对头般互不妥协,互不退让! 邹夫人抚了抚钱思思的肩膀安排道:“今晚你先回房休息,明天我替你收拾他!” 钱思思想婉拒她的安排。 邹夫人抢下话锋,“你先静下心想想。剩余的事我们明天再解决!你有什么想法我们明天一起商量。” 邹夫人和善的语调压抑住了钱思思的违逆之心。 “我知道了!”钱思思若有似无的点了点头。 心里却没有妥协,只是给了邹夫人一个面子,今夜过后她势必离开! “天寻,看来确实是你错了!”祁长风敲打着邹天寻的书桌,“听到没有,我告诉你!你今天的态度很不好,要及时认错,知道不?” “是啊!少爷,咱们确实是冤枉了思思了!”耿直的战政现在回想起之前对待思思的态度,真是后悔的要死,就差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说话了,“而且咱们还把人家一个小姑娘关在那件密室里面!” 邹天寻的神色阴霾灰暗,自他把思思关进密室后,他也没有睡过一时片刻。 “你们全走吧,我知道了。” “那以后的事情照旧?”战政高兴的问。 误会也解释清楚了,几日之后的婚事,应该不会有什么变动吧? 邹天寻摇摇头,“思思的脾气一旦爆发,就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够平息的!今天的情景你们也看到了,她此时一心只想离开我,……” “你就不会用点甜言蜜语什么的吗?”祁长风淡淡的提醒,他那张嘴不是能把黑的都给说成白的!还有什么搞不定的! 就算是思思的脾气再大,毕竟还是个女人,哄哄也就过去了! “我会试着和她谈,只要她打消离开的念头,一切……就都好办了!” “你确认你能够搞定的了她?”夏子衍突然出声,这个叫做思思的小女人,肯定不简单! 应该不是少爷随随便便几句话就能哄好的! 普天之下的女人,还真的没有几个能够让自己佩服! 不过,她,应该算是一个! 现金,讲究的是女子无才便是德,那些所谓的大家闺秀们被教育的全无头脑,像个农妇般无知! 而她,真的是不一样! 那样的言辞,那样的反应,那样的见识,还有那样的思维,无一不让自己折服! 邹天寻一扬手,“下去吧,别再多话了。” “可是,现在真正的幕后黑手还没有发现啊!”夏子衍就事论事的说道。 “我说,夏子衍!我真是为你的相公不值啊!怎么会喜欢上你这么一个一点情趣都没有的女人?现在你还想着这个?你们家少爷的终身大事都要泡汤了,你还有功夫在这里讨论这个?”祁长风望着夏子衍这个简直不能称之为女人的女人说道。  我要的你给不起 那一巴掌,打醒了她! 她现在看清楚了,自己和他,本来就不应该在一起! “你今天这么说,全是气话。”邹天寻平静的说道:“我知道你仍然是爱我的。” “你昏头了。” “或许我是吧!”邹天寻颌首,“为了你。我爱你,思思。原谅我,留在我身边。” 钱思思无法不动容,毕竟这是她头次听他亲口说出“爱”字来。 她也爱他! 可是她的自尊不允许! 未褪的气愤让钱思思脱口而出,“不,你说谎,你不爱我。” “我句句实言。”邹天寻拉着钱思思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 “不要碰我。”钱思思低语。 邹天寻不为所动,充满眷恋的手执意抚上钱思思的双颊,“我爱你,思思。” “你不爱!”钱思思努力摇着头头,口气却虚软无力。 “爱。”邹天寻说,之后低下头,双唇交接的那瞬间,过往的误会奇妙的褪去颜色,坚定的双唇诉说着彼此的情意与爱恋。 虚情假意也会如此甜蜜美丽吗? 钱思思逐渐软化在他怀中…… “思思!原谅我!……”邹天寻的低语终于让沉迷其中的钱思思清醒过来,一把推开他。 “不!”她叫,“我不会原谅你的。” 邹天寻握住钱思思的纤腰,双眼饱受折腾的说道:“你不觉得已经够了吗?我道歉并且……” “不是真心真意又有什么用?”钱思思一把将他推的更远,说:“你是真心的爱我吗?我想要的爱你给得起吗?” “我愿意给你一切。” 钱思思直视邹天寻,“不!你给不起!否则的话,你也不会这样误会我!我要的是爱情不是恩宠!你高兴就哄我两下,不高兴就打上两下!我不是你的宠物!让我走吧,我们本就不该在一起的!现在,只不过是将将要发生的错误及时的避免掉!” “你明知我爱你!不可能……” “别说你爱我!因为你不爱我,你只想要霸住我,不是爱我。当时在那种情况下,你宁可相信慕容羽纤,都不愿意相信我!只因为有人已经指证了我?在你心底里面,根本从来就没有完全的信任过我!这样的你,如何有资格说爱我!” 邹天寻缄默了,双手下垂。 钱思思的绝望自眼底升起,他不明白! 只要有一天他无法信赖她,她便是拥有再多的爱意,也会被他不断有的误会所抹煞。万一类似的事情再次发生,又该如何是好? 难道再来一次吗?然后他再道歉,自己再次原谅! 日次周而复始? 不了! 这样太累了! 若不是这次误会,也许,他与她即将拜堂成亲!可是现在…… 转过身,钱思思低哑的说:“出去吧!你没法办到的事就不要许下承诺。” “如果我以后全心全意的相信你……你就肯原谅我这次的错?”邹天寻沉声说:“相信我对你的……爱?” “邹天寻!放手吧!我累了!我已经不想再去尝试了!”钱思思疲惫的说道。 那一巴掌,打碎了太多东西,不是轻易能够修复的! 也许,应该感谢他那一巴掌吧! 本来,他拥有天下无尽的财富,权倾朝野,是众人口中的尊贵人物,无数的女人为之沉迷!这样的男人,本身就不是自己能够招惹的起的! 太过随意的自己,是无法掌控这种男人的心的! 更是没有那个精力去严防外面各色女人虎视眈眈的眼神! 当夏子衍将那本所谓的赃物拿到自己跟前的时候,就已经从墨迹上知道,这个东西必是跟慕容家脱不了关系! 多么可笑! 邹天寻,这个口口声声说爱自己,发誓要娶自己的男人,竟然相信真凶慕容家的人的话,也不相信自己! 甚至,还纵容慕容羽纤如此的侮辱自己! 最后,为了慕容羽纤,还打了自己! 痛,在那时就已经种下! 不是轻易能够抹去的! 更加没有能力再去承受一次伤痛! 邹天寻捧住钱思思的脸,温存的注视她,深情的说道:“思思!我求你!再试一次吧!为了我……” “时候不早了!明天再说吧!”钱思思转过身去,避开了邹天寻的接触,并将他整个人往外推,“累了一天我,你也早点休息吧!” 赶人的意味十足! “那……”邹天寻迟疑了一下,转念一想,今天确实也是挺折腾她的! 先是被关进密室,然后又和自己吵架! “那你先休息,明天我们再谈!你……千万不要擅自离开啊!”邹天寻一边向外走,一边不放心的叮咛! “好!好!我一定会的!”钱思思精明的答道。 至于是会离开还是会留下,就不一定了! 而为了追回未过门的娘子,劳累了一夜,用尽各种计策的邹天寻,此时真的是已经没有精神再去细细思索这句话的含义了,否则,他一定会发现其中的奥妙! “还不行?”邹天寻一只脚刚刚迈进门口,祁长风就迅速的一把将他拉进房中,啪的关上门,并随即趴在门上倾听了一下门外确实没有什么动静了,才走向邹天寻,兴致勃勃的问道:“怎么样?怎么样?” 邹天寻看着祁长风如此一气呵成的打听八卦动作,不由得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你没有别的事情可干了吗?” “干嘛啊!我这也是关心你嘛!”祁长风无奈的抹了抹鼻子,这位邹少爷现在心情不好!看来,刚才是没有取得思思的谅解! “关心我?说的好听?我看你是想看好戏吧?”邹天寻皱了皱眉,讽刺的说道。 废话! 不为了看好戏! 自己大半晚上的不睡觉,蹲在这里,自己找罪受啊! 可是,这些话还是不要说出来的好!尤其,现在,邹大少爷他刚刚在思思未过门的娘子思思那里吃了闭门羹!  报复慕容家 老天!但愿思思能够被顺利找回! 否则,少爷这张脸,长期这么看着,真的会让人消化不良的! 屋内的一群人再也没有了看好戏的心情与胆量,全部借着找人的借口悄悄消失。霎时间,偌大的房内只留下脸色难看的邹天寻。 她真的走了?! 一点解释的机会都不留给自己? 一个原谅的机会都不留给自己! 思思!你竟然如此狠心! 我爱你!我是真的爱你啊! 一天又一天,邹天寻几乎出动了所有能够出动的力量,可是,钱思思却真的仿佛石沉大海一般! 任是动用了再多的关系,邹天寻也没有得到一丝有用的消息! “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给我找!再给我出去找!”一顿砰砰砰摔东西的声音过后,传来的是邹天寻夹带着怒火的声音。 “那家伙又发疯了?”站在门口不敢进去的祁长风用着口型对一旁的文总管问道。 “恩!”文总管耷拉着一张老脸,无奈的点了点头! 在思思没有来邹府之前,少爷虽然有点小脾气,可是也是偶尔的啊!不会像这样天天发疯啊! 唉!现在邹府上下,可是人人自危!生怕进来禀报事情的时候,不巧赶上他大少爷心情不爽的时候! 自己已经愁死了! 再这样下去,可怎么是好啊! “你那边也没有消息吗?”文总管抱着一丝希望问道。 “没有!”祁长风很小心的看了一眼里面,才小声答道。 也是真的奇怪了! 想自己的凌风阁,什么样的消息打探不到? 就连皇家的深宫内院的消息,都可以手到擒来! 怎么偏偏,一个小丫鬟,出动整个凌风阁的人力,都还是半点头绪全无呢? 难道思思这个小丫鬟,根本不像大家以为的那么简单? 还是,大家遗漏了什么重要讯息呢? 祁长风不由得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祁长风,我知道你在外面,给我滚进来!”还没等祁长风静下心来想一下,邹天寻暴怒的声音已经再次从里面传来。 唉! 早知道,思思的离开,会让邹天寻这个翩翩贵公子变成这副模样,自己就是拼了老命也要留下她啊! 唉!悔不当初啊! 千金难买早知道! “你们凌风阁就这点本事吗?还是没有半点消息吗?”失去钱思思的时间越长,邹天寻的脾气就变得越暴躁! “拜托!天寻,你不是也天天出去找吗?”祁长风的意思很明白,你邹府的人脉会少于我们凌风阁吗?你都没找到,我就算有再多的探子,也并没有占多大的优势啊? 凌风阁擅长的是窃取情报! 找人只是副业! 不过在邹天寻一个冷冷的眼神扫来的时候,祁长风可是不敢再将这些话说出口,只能不着痕迹的转开话题,“那个,夏子衍那边也没有消息吗?” 反正大家都一样,实在没有道理自己和战政都受苦,夏子衍那个女人就可以逍遥法外的道理! 邹天寻烦躁的摇了摇头,实在想不出孤苦伶仃的思思,如果离开的邹府,她会去了哪里! 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有没有受欺负,有没有吃饱,穿暖…… 思思,你知不知道我很担心你! 终其一生,我也要找到你! 趁着夜色,钱思思飞出邹府,开始狂奔…… 要离他远远的!越远越好! 风声在耳边呼啸而过,眼睛却一直是湿湿的! 使劲甩了甩头,钱思思自嘲的想到:这次恐怕是自己出出道一来最赔本的一次吧!不但没有依约拿到早就看好的羊脂白玉,还把心丢了! 可是,那又怎样! 他对自己的伤害已经造成,无论如何,自己是绝对不会原谅他的! 爱情,终究是个伤人的东西啊! 以后,还是少碰为妙吧! 回去之后,还是继续优哉游哉的过自己神偷的日子吧!还是那样最幸福! 爱情不是自己能够碰触的了的! 还是让一切都回到远点吧! 这样,自己仍旧还是那个快快乐乐的小丫头! 也是时候该回家一趟了,虽然羊脂白玉没有到手,总还是要给老爹一个交代的! 邹天寻心里的火气不断的往上涌,看着眼前的所有东西全都不顺眼! 思思那个笨蛋,到底去了哪里! 她难道不知道为了她,自己都已经快要疯了吗? 一直到此刻他才终于发现,自己爱她竟然如此之深! 然而当他终于察觉时,却发现为时已晚!那颗曾经与他相近得几乎触手可及的心,只剩对他的仇视与愤恨。 再一次他尝到了懊悔的滋味。 他要如何才能弥补他所铸下的错误? 从来不懂得何为懊悔的邹天寻几天来,日夜都在思索这个问题。 尤其是思思临走那天晚上始终不言不语淡漠疏远的态度,让他益加心痛不已。 他从未如此在乎过一个女人的感受,尤其是看着她毫无表情的脸庞,以及毫无一丝情绪起伏的清澈明眸,他的心仿佛被狠狠辗过似的疼痛不堪。 她以往面对他时曾有的含羞带怯、隐约浮动的情愫不再! 如今仅存的唯有眼底那片令人寒透心底的霜冷! 他要怎么做才能挽回这一切?! 都是那个该死的慕容羽纤! 要不是她在一旁火上焦油,自己怎会一时冲动的在那一瞬间下手吗? 既然他自己这几天来都没有好受过!那么她也就别想有什么好日子过! 之前,是看在慕容羽段这个好友的面子上,才勉强忍耐的! 哼!现在,不管是慕容羽纤还是慕容羽段,只要是姓慕容的,一个都跑不掉! 自己也要他们尝尝什么叫做悔不当初! “战政!备马!我要出去一趟!”邹天寻对着门外说道。  邪恶的微笑 “少爷,您要出去?”战政一听到自家少爷的话顿时愣住了。 几天来,少爷不是阴沉着一张脸,就是冷着端着一张暴怒的脸四处骂人,现在又要出去,不知这回又打算怎么着? 怎么?难道少爷真的是善心大发,决定放过咱们这些受苦受难的人,打算去荼毒别人了? “我有要事要需要去找皇上谈。”邹天寻蹙着眉、简短的解释道。 这下战政更是错愕得连一句话也挤不出来了。 少爷不是向来不愿意同皇家的人打交道?今儿是怎么了,简直是大出人的意表。 “少……少爷?您还好吧?是不是身子有哪儿不舒服?”总不可能是因为思思丫鬟的离开重重的打击了少爷这颗纯纯的“少男心”!所以引得性格大变了? 战政担忧的望着自己家少爷明显疲惫的脸孔不确定的问道。 “我……”被战政这一问邹天寻顿时愣住了。 怎么可能好! 思思离开了,自己怎么好的起来! 可是,也不会让别人好过就是了! “我没事!”漾出了一个颠倒众生的微笑,邹天寻转身向门外走去。 不……不好了! 大事不妙! 少爷这样子…… 战政不由得全身发抖,鸡皮疙瘩一粒一粒的浮起! 不好了!要出大事了! 如果少爷还是像之前那样脾气暴躁反而还好说! 可是,现在,老天! 他竟然露出了这样的微笑! 完了,完了!有人要倒大霉了! “老爷,夫人,文总管……不好了!” “上官凌!今天我好好教训你一下不可!” “大哥,就趁现在他落单的时候,咱们一不做二不休,索性直接做了他!” “恩!有理!”被叫做大哥的人已经开始捻着下巴上的胡子开始想着这样做的可能性。 “不要啊!”微弱的声音来自被以一群男人层层包围的弱小人儿。 “叫他妈什么叫!你叫的越大声,老子今天就越不会放过你!兄弟们,给我狠狠的打!” 本来,钱思思知道自己的武功到底有几两重! 要说逃命,自己那了不得的轻功确实是绰绰有余! 不过,论起真刀实枪的干架的话,呵呵,对不住,能够自保已经不错了! 尤其是以一敌多的时候! 所以喽,惜命的钱思思是没有太大的兴趣去管闲事的! 不过,也许是这些男人合在一起欺负一个柔弱女子的情景让自己之前刚刚平息下去的怒火又上来了! 这个世界是怎么了! 凭什么女人就要受这些臭男人的气?! 仗着自己有几分力气,动不动就打女人,这样的男人还算是男人吗? 我呸! 之前跟邹天寻那里未发完的怒气,此时似乎一下子被激发了出来! 钱思思不动声色,悄悄的将身体藏在树后,眼见一群高大威武的男人们围攻一抹白色的轻灵身影,轻轻的将随身携带的药粉慢慢抖开,黑夜中的风袭来,顺势飘向了前方…… “我打……” “我……大哥,我……” “晕……” 顷刻之间,几个高壮的男人已经全部倒卧在地! 搞定! 钱思思一蹦一跳的从大树背后跳出来,小小的绣花鞋抬起,“我让你们欺负弱小!我让你们打女人!我踹死你!我踹死你!” …… 恩! 舒服多了! 终于发泄完毕的钱思思满意的拍了拍手,回过身去上前一把扶起之前被那群恶人打倒在地的白衣人,“大姐姐!大姐姐,你醒醒!” 之所以叫做“大”姐姐,是因为这位白衣姑娘长得实在是太壮实了,虽然不像之前倒在地上的那几个男人一样虎背熊腰,可是比起时下身材玲珑有致的小姑娘来确实是差了很多! 也难怪,刚刚那几个凶神恶煞的男人就算是那样欺凌她,也没有对她进行非礼呢! 唉! “大姐……”钱思思后面的话全部憋在了舌尖上,再也喊不出来! 哦!天啊! 这张脸…… 他很美! 鼻梁挺直端正,脸庞的肌肤细致光滑,透出淡淡的浅褐色,棱线分明的薄唇颜色朱红,唇角甚至在昏迷中还悬挂一抹柔柔的笑意。 但是……但是,他是男人! 真是…… 一个大男人,竟然在被人打的时候,像个弱女子一般捏着喉咙大喊救命? 钱思思无语的拍了拍脑袋,觉得深受打击! 说实话,此时,自己反而有些同情刚刚那些被自己痛殴的壮汉们! 如果自己是他们,也会忍不住把这半男不女的妖怪围住暴打的! 啧啧,是不是男人啊! 竟然这么懦弱! 钱思思使劲皱了皱可爱的小鼻子,决定掉头走人…… 她打算将他弃置在这里任凭他自生白灭?! 昏迷的白衣男子勉强睁开眼睛,看到的就是钱思思越走越远的身影。 他用迷药迷昏那群男人之后没有立刻来解救自己,他就察觉到不对! 原来她真的打算弃自己而去! 难道是他想错了! 这个姑娘之前不是还义愤填膺的打骂刚刚昏死过去的这群人? 白衣男子睁开一条细微的眼缝,看到钱思思的脚己经跨出好几步,忙不迭嗯嗯哼哼的起来。 “救……命……唔……姑娘……救我!” 他醒了? 收回踏出的脚步,钱思思走到白衣男子身旁探看情形。 “你醒了吗?你是个男人!要学着独立!我先走了!”钱思思一派轻松的说道。 如此令人绝倒的回答,让白衣男子因为惊讶而睁大了双眼。 这……这小女人,看着年龄不大,一副天真浪漫的样子,心却这么狠!真的打算见死不救?还敢说出这样的话! 白衣男子的面孔突然狰拧了起来,嘴里发出痛苦的声音,身子抖动了几下,突地僵直不动了。  以身相许 “那怎么可以!你的大恩大德,我无以回报!还是以身相许好了!”岂料,上官凌一派认真的说道。 什么?! 这下换钱思思愣住了! 现在,是什么情况?! 这家伙不会小气到这种程度吧? 为了留下羊脂白玉,竟然打算牺牲自己?! 钱思思脑子一片混乱,满脸菜色的看着眼前一副娘娘腔的上官凌,再次深深呼吸,克制自己不要不小心一拳打到他的脸上! “你是不是男人啊?竟然随随便便说出以身相许的话来?啊!”钱思思没说一个字就用小手在上官凌的胸膛上戳一下,却发现,指头底下的胸膛好像并不像自己以为的是松松垮狂的白肉一堆,感觉……好像还有点硬梆梆的,难道是肌肉? 怀疑的将眼睛调向了上官凌,把手又再次往前伸了一下,想要再次确认之前的感受。 什么时候,她的触觉器官也出现问题了吗? 竟然会觉得这个娘娘腔的男人有肌肉? 正当钱思思打算验证一番到底是自己除了问题,还是眼前的男人有问题的时候,耳际突然传来可怕的尖叫声,“老鼠!老鼠!啊!有老鼠!” 钱思思急忙想要捂住耳朵,真是败给他这嗓子!女人估计都没有他这调高。 “啊!……”随着又一声的尖叫,钱思思还没有来得及堵住耳朵,上官凌已经一把抱住钱思思,双脚离地,两手更是紧紧的扒上钱思思的身体! “啊!”这次的尖叫是钱思思发出来的,“你个笨蛋,给我滚下去!” “老鼠……”上官凌嗲里嗲气的惊叫声,连带近得教人发痒的呼吸,一起传入钱思思的耳膜。 猛地抬头一看,不期然的看见一张清秀得过分的俊脸和长得可以转个弯的睫毛。这是生平第一次她如此接近男人,最糟糕的是这个男人几乎不能称得上是男人!只能勉强算是披着男人外衣的阴阳人。 当然,邹天寻那混蛋连人都不算,不用把他计算在内! 钱思思一把推开上官凌,恶狠狠的警告他,“老鼠有什么可怕的!你还是不是男人!” “我……”瞪着钱思思凶神恶煞的模样,上官凌一阵发呆! 这……这小姑娘是不是女人啊?! 连老鼠都不怕! 完了!自己平静、优雅的贵公子生涯即将因这位自诩为自己救命恩人的钱思思姑娘而结束。 他有一种深深的预感! 他上官家有史以来最尊贵最符合时尚的翩翩公子怎么可以被这个一点都不淑女的小姑娘打败?! 不行!绝对不行! 举起一根细白的食指,上官凌对天发誓,绝对会甩掉眼前这个不请自来的小姑娘,以寻回往日的清静。 发誓归发誓,现实可不是这么回事。 走在上官家大宅里面的两个人,一个累得满头大汗,另一个则是照例想要瞪穿对方。 上官凌不知道究竟是哪里出了错,他可是已经尽力为她添购行头,吃的、喝的、穿的无一不有,而且全是现金最流行的!她硬要拿一双大眼睛狠狠的瞪视他,这又有什么办法? “呃……思思姑娘!”上官凌小心翼翼的说道,经过了几天的非人生活,现在他已经知道如何看钱思思姑娘的脸色行事了! 想当初,刚开始的时候,就因为不懂得看脸色,他不是挨打就是挨骂! 而且错全不在他! 他唯一犯过的错就是收留她。 他怀疑自己收留的不是人而是个瘟神! 他已经被她折磨的遍体鳞伤,而且对方有变本加厉的趋势!就像现在…… “干嘛?!”钱思思凶巴巴的问,恨不得剥上身上这身碍眼的衣服。 她这辈子没见过比现在身上这身衣服更难看的!这家伙就这点品味啊?! 怎么着,看他家里的样子也是富豪之家! 怎么就这点品味?! 不好!这位姑奶奶现在的心情很坏,他最好闪远一点。 “我知道你不怎么满意你身上的衣服,但之前的那几身漂亮的衣服你又说不要……” “废话!休想教我穿那些大红大紫的衣服,恶心死了!”钱思思不客气地打断上官凌,她情愿这样丑死,也不要被织着俗丽图案的锦缎闷死。 五颜六色的,像是只四处炫耀的孔雀,难看死了! 真搞不懂,他们上官家的审美眼光是怎么回事! 净比谁穿得比较俗气! 恶心?不会吧? 上官凌看看自己身的绫罗,再看看钱思思的衣服,心中有一堆疑问。 这可是流行啊! 哪个富家子弟不以打扮光鲜自豪的? 要不是她时时刻刻跟在自己身边,自己也不想给她添置衣服!还不是怕她那一身平淡无奇的着装会拉低他的身价!瞧瞧她那一身衣服,唉!寒碜丢人哪。 不过这些话他没胆讲! 当务之急是先摆脱她。 她这么死跟着他,不但自己的形象受损,也碍手碍脚啊! “思思……” “我姓钱!”自己的名字从这个娘娘腔的嘴里叫出来,怎么听都觉得别扭! “你要钱?”上官凌愣了一下,继而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钱?! 对了!他怎么没想到用这一招摆脱她?叮叮当当的钱谁不爱!就算是这位难伺候的姑奶奶也不能免俗。 他立刻掏出一堆银票塞进钱思思手里,塞得钱思思莫名其妙。 “哪!钱在这儿。如果不够你还可以说!”太好了!他终于可以摆脱她去做自己的事。 “你干嘛给我钱?” “你不是要钱?” “谁要用……算了。”钱思思懒得解释,“还给你。” “你不要钱啊?”上官凌大失所望的收下银票,心中却巴不得她赶快拿钱滚蛋! “我不是要钱,我要羊脂白玉!”钱思思再次重申道。  翩翩贵公子 她一直奇怪! 按理说,这上官家不但是富裕,而且可以称得上是大富大贵了!可是为什么,每次只要自己提到拿羊脂白玉作为谢礼,这个娘娘腔就有一堆的理由搪塞过去? 之前,邹天寻那个混蛋在自己拿走羊脂白玉后卑鄙的趁着自己重伤之时,拿走了自己已经到手的东西! 不过,他拿走的原因可以归其为那是他们家祖传的东西!而且有着深刻的含义!代表着某种意义! 可是这家伙呢? 肯随随便便就掏出这一对银票来的人,肯定富裕的可以! 可是,这位“翩翩公子”为什么宁可以身相许来报答自己,也不愿意拿出羊脂白玉来? 这其中……有着什么自己不知道的秘密吗? “玉?什么玉?我没有啊!”嗲得教人头皮发麻的声调又再度响起,钱思思立刻打消脑中的念头。 这娘娘腔能有什么秘密? 不过,这家伙肯定有古怪就是了! 之前还不敢太确定,好像在他重伤之时,自己抬他的时候,恍惚间摸到了一个白白的玉佩一样的东西,当时没有太在意,不过,现在想来,那个东西不会就是羊脂白玉的料吧? 那会是吗? 钱思思脑子飞快的转着。 因为有着特殊的意义,所以他也不愿意给自己?才会说出以身相许的话来? 不管了!总而言之一句话,她这次一定要拿到那东西!这可是老天好不容易给她的有一次机会! 他不肯承认、不肯给的话也无妨,她就死跟着他!看他能忍到什么时候,反正她时间多得是!不怕他不投降。 不过她很怀疑自己会先死在他的嗲声嗲气之下!这个男人似乎不把自个儿涂得像陪葬用的纸人就不叫觉得自己不够好看!真是特别的审美! “你敢说你没有?我明明看见……”钱思思坏心眼的诈道。 “啊!钱思思姑娘!你话要说清楚呀。”上官凌双颊一撑,哎哎叫个没完。 而且越发大胆了起来,不理会钱思思的瞪视,呼天抢地的叫道:“我是个有格调、有操守的富家翩翩美公子!从不说谎!我们上官家多得是金银珠宝!要什么没有?瞧你说得一副我明明有却不给你的样子,你知不知道这样会破坏我的名声?一旦坏了名声那我就做不成翩翩贵公子!若是当不了翩翩贵公子,我也就对不起爹娘!对不起爹娘也就罢了,我还会进一步对不起上官家的列祖列宗……” 被吵得头昏眼花的钱思思被这长长的一串绕口令简直要绕晕! 她只不过向他要个东西!哪来这么多的话说! 还对不起爹娘,对不起列祖列宗!他以为他现在这副男不男女不女的样子就对得起了? 还什么富家翩翩美公子! 我吐! 真是有够不要脸的! 这么长的称谓也多亏他能够想的出来!真是难为他那颗装饰用的脑袋了! 真是够了! 自己可不想还没有找到羊脂白玉就先死在这只会走的孔雀的乱啼之下。 “再啰哩啰唆,我就先将你一脚踢到树上!省得你哎哎叫个没完。” 冷冷的放话威胁还有效,这只名叫上官凌的孔雀终于停止啼呜,还给她一个清静。 “你是不是有块羊脂白玉?”钱思思决定来个突然袭击,直接将这句话问出口。 “钱思思姑……娘……你……?”上官凌改附在钱思思的耳边小小声的问道。 “别装了!我敢这么说自然是见过。”钱思思越发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你见过?“上官凌的眼中闪过一丝诧异的精光,快速得教人不易察觉。 “我不但见过还摸过!就在那天救你的时候!否则,我怎么会提出让你拿那个东西作为酬谢我的谢礼!”钱思思越发大胆的编下去。 其实,在那场混乱中她怎么可能摸过?不过,这个上官凌的态度实在是可疑,那就不妨让他以为自己已经摸过好了!省的他一副抵死不承认的样子! “你摸过?不可能吧。”上官凌神经兮兮的声音差点刺穿钱思思的耳膜。 “那个东西我早就已经物归原主了!你怎么可能摸过?”上官凌边说边观看四周,像是在作贼。 “你把羊脂白玉给别人了?!”钱思思一听气得差点当场宰了这个不男不女的娘娘腔。 “嘘!小声点要是教人听见那我可惨了。”上官凌连忙将钱思思拉到一边眼观四方。 “你干嘛怕成这副德行?这里可是你家!怕什么!”钱思思恨不得立刻掐死眼前这个娘娘腔! “你有所不知!那东西是个祸害!我这次之所以遇难,就跟那东西有关!”上官凌边说还边用纤纤玉指拍拍胸口,拍得钱思思顺便想直接一巴掌上去像拍苍蝇一样直接他! 钱思思忍住翻腾的怒气。 “你被人打跟这东西有什么关系?”别说那些壮汉了,就是自己碰到他现在这样子也有上去揍他一顿的冲动! 那些被自己收拾教训的大哥们,钱思思我对不住你们了! 我要早知道救的这个人是这副半男不女的样子,我会直接将他迷昏,让你们打个够本的! “因为我不小心从当铺里面拿来的东西啊!据说那东西是某个见不得光的组织的头目的!哎呀,真是吓死人了!”上官凌满脸惊恐,莲指轻晃,便晃出一条白色的罗帕来擦拭那张俊脸,看得钱思思差点昏倒。 “说得好听点是见不得光!说的难听点,那可是土匪强盗啊!谁要是遇到了他们可算是倒霉了!就不知道是为什么有人会把那个东西拿到当铺里面去当了!难道这些专抢别人的土匪强盗也会没有钱花吗?唉!毕竟是不入流的挣钱方式,哪里像我这样的富家子弟,翩翩贵公子,什么都不用做,天生就是富贵命!……”  你也是有人要的 敢情这位翩翩贵公子——上官凌先生是真的是不怎么值钱,没有他说的那么有行情啊! 要不怎么会,面对自己这个救命恩人,动不动就说以身相许呢! 人家富贵人家遇到这种事情,不是都急着拿钱把人打发走吧,怎么他们上官家的人行事这么奇怪? 虽说救他的时候自己本身就没有打算要钱吧,但是现在,钱思思反而希望这家人能够拿钱把自己打发了!否则,时不时的要接收上官凌这个娘娘腔,就算有再好的心理素质也会承受不住的! “不用客气!不用客气!只不过是举手之劳!大恩不言谢!我看还是不用了!上官公子还是留着……” 本拉钱思思想要说还是留着给你们自家压箱底吧!后来想想又不太好,憋了半天,才挤出几个字来,“还是留给条件更好的姑娘吧!我是万万配不上上官凌这位翩翩贵公子的!” 如此自谦的说法,可算是给足了上官家的面子! 偏偏,有人还是仍在状况外,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听了钱思思的这些话,上官凌摇了摇手里的白色丝绢,对着钱思思安慰道,“你也不要太自卑!你还是有人要的!” 钱思思使劲咬着牙,克制住想要一拳打在上官凌那张俊脸上的冲动,“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没有人要?啊!” “这还用看吗?你看看你的这副打扮,啧啧,多么没有品味!再看看你一天之内所做的事情,啧啧!真是……一点风雅的韵味都没有!这怎么可以呢?这样好了!我来教你吧!包管过不了几天,你就能变得和我一样优雅又时尚了!” 他以为只有穿的花花绿绿像只四处招摇的孔雀才叫打扮有品味吗? 还和他一样风雅又时尚?! 还是算了吧! “不用看就知道,是吗?”气得几乎要跳脚的钱思思只差顺手拿起旁边的茶杯盖子直接砸人了! 而即将成为凶案中男主角的上官凌却还不知死活的边抚脸叹息边点头,丝毫未曾察觉到响彻天际的咬牙声。 “那么请问,你这位翩翩贵公子每天都做什么?”她发誓这个娘娘腔再抚着他自己那张俊脸,她就要上前去撕破它。 “斗蟋蟀,斗鸡呀!再不然就聚在一块喝喝小酒,谈谈国家大事。当然最重要还是比谁衣着华丽,谁的佩饰比较多,另外发型和服装的搭配也很重要──事实上这才是最重要的……” “听起来你还真忙啊!”钱思思说得咬牙切齿。 斗蟋蟀、斗鸡?他的生活还真是高雅的厉害! “可不是嘛!”上官凌理所当然的点点头,声音嗲得像是青楼里的花娘正遇见给钱的恩客。 “你以为翩翩贵公子是那么好当的?那么多人虎视眈眈的在背后看着我这翩翩贵公子的一举手一投足,我随时都可能会被别人比下去的!我也是很辛苦的!哎呀!糟了!刚才说了这么多的话,我才刚抹好的上等脂膏不知道还管不管用!这可是西洋货!很贵的!老板说抹上之后要少说话,否则会长皱纹的!这下要怎么办才好!……” 上官凌惊惧的声音尖得像天随时会塌下来。 钱思思努力的吸气……呼气……再吸气……再呼气…… 真是够了! 再和他相处下去,自己绝对会率先疯掉的! “上官大少爷,我想我打扰的也够久了!我也要回家了!就此告辞了!”钱思思福了一下身,十分有礼的说道。 反正羊脂白玉也没戏了! 他们上官家仅有的一块也被那个娘娘腔给弄丢了! 那自己就没有继续留下来的必要了! 尤其是,如果留下来的话,那就意味着自己天天都要和这个娘娘腔相处,呃!那样太痛苦了! 看来羊脂白玉确实珍贵!只有被成为天下第一首富的邹府才有那东西!就连上官家这个看着富丽堂皇的富贵人家也没有这东西! 算了,算了!反正自己是放弃了! “钱思思姑娘,这么急着要走?不会还在计较我刚才的言语冒犯吧?”上官云瀚双眼直直的注视钱思思,经过了刚才的试探,这小姑娘确实不像是弟弟上官凌随便找来骗自己的人! 而且,那天,确实也是她出的手救的人! 只不过,她这副躲闪不及的样子,确实值得怀疑啊! 要是换作别的姑娘的话,恐怕只要见到上官凌那张漂亮俊帅的脸早就迷的昏头转向了!更巴不得嫁给这么一位长的俊俏家里又有钱的贵公子! 可是,刚刚自己说出这个建议来的时候,自己可是明明白白的在她眼里看到了厌恶! 哦?上官凌也有被女人厌恶的时候? 这可是新鲜事了! 那么原因是什么? 是单纯不喜欢上官凌这样的男人,抑或是已经有了意中人,还是……她知道了些什么! 想到这里,上官云瀚脸上的神情变得更加诡异,从她身上入手,也许会有意外的收获也说不定! 所以,她,必须留下! “没有,没有!我只是……”钱思思快速的转着脑子想着新的理由,好早日摆脱眼前的娘娘腔! “那就安心住下吧!让舍弟带你在大宅里四处逛逛!钱思思姑娘怎么说也救了我们上官家未来的继承人,所以,无论如何我们一定要重重大答谢!”话一说完,上官云瀚生怕钱思思反对似的,再次悄无声息的走人! 留下钱思思和上官凌两人面面相觑。 走不了了?! 真倒霉! 此时此地,发出如此哀嚎的不止是钱思思一个人,还有翩翩贵公子上官凌! 人家都说请神容易送神难! 好不容易熬到这个钱思思姑娘自己说要走,大哥怎么偏偏还要留下她! 呜呜,大哥一定是故意的!  目标是尊贵公子 “看什么看!你以为我愿意留下啊!”钱思思对着张着一双无辜眼睛看着自己的上官凌吼道。 都是这个娘娘腔惹得祸! 真是后悔啊!当初自己到底是那根筋不对,竟然要救下这个娘娘腔! “我……让你留下是大哥的主意!”上官凌立刻将关系撇清。 呜呜!他前世绝对没烧好香!否则不会好不容易从坏人手中侥幸逃脱,却落入这个对自己这么凶,而且还不会欣赏自己的翩翩贵公子气质的救命恩人手上!而且,她还专以欺侮他为乐。 “那你刚才为什么不说话?去!跟你大哥说去,就说我要走!” “不去!”与其对大哥说不,想比之下,自己更愿意受她的折磨! 他是个有志气的翩翩贵公子,绝不会屈服于她的淫威之下!绝对不会! “去不去?”钱思思冷冷的开口,一副你最好照办的恶霸样,阴狠的眼神瞪得上官凌的志气立即飞到九霄云外,脑中存在的只有服从两个字。 可是一想到大哥……,上官凌立刻又回复了勇气,“不……不……去……!” 也是是做贼的先天就比别人更加敏感,直觉也更加敏锐,看到上官凌如此大胆的反抗自己,只为了不去和上官云瀚去说,钱思思的脑中迅速闪过怀疑! “你很怕你哥哥上官云瀚?” 所以才不敢去说! “哪里有怕!他是我大哥!我自然要听他的话!”上官凌快速的答道。 就是因为回答的太快了,才更加引起了钱思思的怀疑。 “可是,你不是才是上官家的下一任继承人吗?” 刚刚上官云瀚是这样说的没错! 可是,他们兄弟俩这副样子,可是半点看不出来上官凌像是未来继承人的样子,反而是那个上官云瀚,霸气十足,像足了当家的主子模样! 这兄弟俩,到底有什么古怪? “那个不一定啦!虽说我是嫡子,可是大哥毕竟比较厉害啊!我听大哥的了!”上官凌忙不迭的摆手,极力解说。 “可是……”既然上官凌是上官家指定的未来继承人,那么,刚刚上官云瀚说要他对自己以身相许这句话的目的又是什么? 试探? 是试探自己对他们上官家有没有觊觎之心? 如果是这样的话,值得如此的兴师动众吗? 还是,在试探别的什么东西? “啊!完了!完了!我抹的脂膏好像真的裂开了呢!一定是刚刚说太多话了!钱思思姑娘,你不要再让我说话了,否则的话,我的美誉就要被破坏了……”就着刚刚钱思思喷在地上的那口茶水,上官凌顾影自怜的照着,忽然大声的叫道,他脸上的表情已经不能用惊惶失措四个字来形容,事实上他快昏倒了 “哦?你的美誉?能不能请教一下,你所谓的美誉是怎么个被破坏法?”不过是多说了几句话,他哪来这么多名堂!面对眼前不男不女的家伙,钱思思觉得自己的耐心正一点一滴的流失。 上官凌边说边轻抚自个儿的脸颊,担心因此说话会再次多生出皱纹来,“美誉当然是指我的翩翩贵公子的美誉了!你不知道,当初为了评上这一称号我是费劲了心血!哦!我的下一个目标是争取超过天下第一的尊贵公子,所以,在那之前,一定要保持完事完美!否则,我的美誉……” 尊贵公子? 钱思思只觉得这名字听在耳朵里面有些熟悉,尊贵公子?邹府的尊贵少爷? 这二者不会有联系吧? “你的目标是尊贵公子?”钱思思笑得格外甜美。 可惜,某人仍旧不知道自己即将大祸临头。 一颗头点得格外用力,“是啊!是啊!是不是很了不起的目标?我一直这么认为呢!只要超过了邹天寻那位尊贵公子,我就……” 钱思思本就肚子里有一堆火要对邹天寻发,却因为当时懒得再和他纠缠下去而作罢!现在却又有人提起这事,自然火气跟着疯长! “你就这点追求啊!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做大丈夫志在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 “我……” 上官凌还来不及回话,结果又被钱思思接下的一大串话炸倒。 “你们这些什么贵公子说穿了根本就是废物!什么都不懂!就知道靠表面的东西来评判一切!一点内涵都没有!那点智商比傻子还不如!” 没有内涵吗?自己可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呢!就连女红都略有研究!怎么就没有内涵了呢?上官凌在心里默默的念道。 不过从救命恩人钱思思姑娘的表情看来,他最好点头,以免她一时激动直接拿起茶碗砸向自己。 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 他向来自认是全天下最出色的俊杰!因此他立刻点头附和,“钱思思姑娘说得是。” 废话!她决心训他到底。 谁让这个娘娘腔又是没有老提什么贵公子! 找死! “说!你有没有智商?” 智商?应该有吧! 可是,他干嘛烦恼这个问题!他呐,鼎鼎大名的翩翩贵公子,怎么可能没有智商! 不过,就是不知道这个答案钱思思姑娘会不会满意就是了! “有吧!大家都说……” “有没有你不知道?你傻啊!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一点脑子都没有!你就这么相信别人说的?”问题一个接着一个轰得上官凌措手不及。 啊?这样答也有错! “我也有自己的主张啊……” “有自己的主张不表达出来,你就是个胆小鬼!” 呃?!这么快又变称谓了?! 既然钱思思姑娘都已经决定了,那他还有什么话说?只好猛点头。 “你还点!你知不知道你那张涂满脂膏的脸已经开始往下掉粉了!简直像刷墙的白灰!”  新发现 刷墙用的白灰?不会吧! 这家老板可是说他家的脂膏都是最好的!一百两银子一钱耶!这可是高档货。平常人家的人都享受不了的! 难道这货色还是不行?毕竟是西洋货,可能还是不适合大唐人的肌肤!也许该换大唐本土产的试试。 “既然这家铺子卖的脂膏不好,那我换别家的好了。”听说那家专供皇宫内院用的百草堂,他家的东西不错,风评一向很好,下次买来试试便知好坏。 “你……”就算不被他那一身的脂粉气熏倒也会被他的回答气倒。 一个大男人脸上涂满了什么脂膏像什么话! “我不管!反正我是不会在待在这里了!”钱思思直接扔下话,走人! 受不了! 在待下去,难保自己会一时手痒直接掐死他! “钱思思姑娘!不要走啊!你要是就这么走了,大哥是不会原谅我的!一定会怪罪我的!”上官凌一把抓住钱思思的衣袖,哭得像个女人一样。 这…… 钱思思的额头不禁冒出几股黑线! 他一会儿不会像个女人一样一哭二闹三上吊吧? 想到这里,钱思思立刻上前一步一脚跨上整个屋子里离房梁最近的椅子,严防一会儿真的搞出人命来! “我说!你怎么说也是上官家未来的继承人,怎么这么怕你大哥!他只是比你年龄大而已!放心,权利没有你大的!” “嘘!”上官凌立刻上前噤声,食指放在嘴上,紧张的小声说道,“可千万别叫人听了去!这样多不好!” “怕什么!我……”在钱思思想要继续大放厥词,极力鼓舞眼前的人重新竖立自己的威望的时候,不知从哪里忽然来了个小石子,啪的一声打在钱思思小腿的穴位上。 “啊!”根本没有防备的钱思思,直直的定住,眼看就要从椅子上掉落…… 根本来不及反应,钱思思脑中唯一的思绪是她完了。 她闭上眼睛等待重重的摔落在地,老天保佑,但愿她是以屁股着地!这样才能将伤害降到最低! 因而闭上眼睛的钱思思根本没看见奇迹发生。 等她睁开眼睛,只听见上官凌关心的声音自她身后响起,她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 “你不要紧吧?”他的声音中充满了忧虑。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上官凌会突然出现在她的身下当她的垫子? 更怪的是这家伙竟然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跑到自己的身下当垫子? 而且这家伙什么时候这么有力量了? 依刚才的情况分析,自己不摔断几根肋骨就算她走运,即使丧命也称不上是意外。自己应该好好谢谢这个娘娘腔! 但是,这一连串谜团教她百思不懈,似乎自从进来上官家之后怪事就不断。 “钱思思姑娘你有没有受伤?”上官凌写满关心的脸随着他语调倏地出现在钱思思眼前。 呃?他……怎么这样看一点都不娘娘腔了呢? 钱思思愣愣的看着正前方的俊脸不敢相信!或者这纯粹是因为他刚刚救了她的缘故? 才想到这里,就再次听到上官凌女人一般尖叫的声音,“啊!不好了!我的孔雀蓝缎子衣服!这可是我新做的衣裳啊!裁缝说全国仅此一件的!呜呜呜……这下脏了!” “闭嘴!”钱思思甩开上官凌的手,冷眼将上官凌从上看到下,拼的告诉自己他就是半男不女的娘娘腔!她怀疑自己是不是神智不清?怎么会浮现刚才的念头! “哦!” 上官凌忽然觉得悲哀! 为什么钱思思姑娘当自己的救命恩人的时候这么大牌! 自己成了她的救命恩人的时候,她还是这么大牌!自己还是这么被她欺负啊! 呜呜!他的命好苦啊! 这个烫手山芋到底要怎么样! 钱思思身形俐落的从自己所住的客房中溜出来,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反正上官家是没有自己想要的羊脂白玉的玉料!那自己干嘛还在这里浪费时间! 当然是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上官凌,你这个娘娘腔!咱们再见了!哦,不,是永远不见! 可惜…… 钱思思叹了口气,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在这里来来回回兜了几十个圈子却还是走不出这小小的一片假山!明明自己已经在走过的地方都留下了记号,可是,为什么,还是总也走不出去这里呢? 难道真的是鬼打墙? 不,不,师傅说这世界上根本没有那种东西! 冷静!要冷静! 越是这种时候,越要让脑子冷静下来高速的运转! 钱思思站在原地不动,左右张望,观察这四周的情况。 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啊! 虽然说有座假山,可是,并没有什么诡异之处啊! 缓了缓心神,钱思思决定先以静制动看看! 唉!没办法!职业病!做偷儿的,只要是遇到这种情况,第一个浮现在脑海里的字肯定是陷阱!在晚上的时候,尤其是在别人家里,总会时时对身边发生的任何异常,保持着高度的警惕! 也许,这里真的有什么埋伏也说不定! 看看上官家那奇怪的兄弟俩就知道啦! 想到这儿,钱思思更加谨慎仔细的使劲观察四周。 这里面有阵法?! 钱思思作为神偷,常年游走各家宝库,各种阵法和机关,自是见过不少! 但是,今天这个阵法,出奇的诡异! 先不要说,自己这么多年的老手,竟然在进入这个阵法的时候,一点知觉都没有,光是这四周只有假山作为屏障,就已经十分奇怪了! 有人竟然能够仅仅凭借这么个假山以及四周的景物,就能摆出此等阵法,就已经绝对是一等一的高手了! 听师傅说,上古流传下来的阵法有多种,像这种没有一兵一卒,却借用天时地利之势,利用天地间的自然力量排出的阵法,最是厉害!但凡有人步入阵法,如若不懂阵法的走势,莽撞行事,必然会受困于此!甚至于丧命都有可能!  秘密 自己曾经光临的那些富户,也有些不惜重金,在自己所藏宝贝的周围设置阵法,让人不得靠近,但是,那些东西,在自己看来,都是小儿科,只要稍稍懂得五行八卦,就能轻易破阵,拿走自己想要的东西! 但是,今天这个不一样! 但凡阵法,总要借住天时地利!而天时,往往不为众人所掌控,于是,地利变得尤其重要!所以,但凡布阵之人,都会喜欢在地势上下功夫!或者造成一处是密闭的空间,或是寻找一处地势险要的所在,这样,才能让入阵者,轻易为地势所迷,找不到方向! 而这里,地势平坦,虽说眼前有假山,却可以视物,并不会阻碍视线! 所以,按理说,这个阵法造成的危害性以及对人的迷惑性,并不会太大! 会产生如此大的效果,只能说,是布阵者掌控住了最为玄妙的天时之势! 这样理解的话,一切都显得合情合理了! 因为这个阵法,在众人的眼中,这里只不过是一个根本不存在的地方! 这样的话,嘿嘿…… 可就有的玩了! 这个阵法是谁命人布下的? 是上官云瀚那个阴沉男人?想要伺机获得下任继承人的资格! 还是上官凌那个娘娘腔?那么如果是他的话,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此时的钱思思忽然想起,白天的时候在大厅里面上官凌在椅子下面接住自己的画面,当时总觉得有些奇怪! 现在细想起来,这里面确实有些不对劲! 这个上官凌,绝对没有自己之前想象的那么简单! 钱思思按照之前师傅教过的破阵的知识,缓缓在阵中移动,…… 走进阵眼之中,步入眼帘的,是一座古香古色的阁楼,钱思思好奇的推门而进,缓缓进入神秘感十足的阁楼之内,循着走廊,缓缓向前走…… 不知道这里面藏着什么古怪! 一边轻手轻脚的走,钱思思一边侧耳倾听,双手还不时的在墙边轻轻的敲打。呃?没有密室? 也对!本身有这样的阵法存在,根本就没有几个外人能够进来!所以也就不用再搞些掩人耳目的密室之类的东西! 而且自己也不过是凑巧看到了这里的古怪才闯进来的! 就在钱思思一阵胡乱猜测的空档,以职业神偷的敏感,钱思思听到了远处已经传来了脚步声。 没有细想,钱思思迅速的翻转身体,藏进了阁楼内其中的一间房,最后想想还是不保险,又再次钻到了床底才算躲藏完毕。 “阁主,祁阁主让我通知你:近期之内不要再接任务!他已经将现在没有任务在身的所有人全部调出,他说这次另有安排!”远远的,钱思思就听到了一个男人的声音,不过很陌生。肯定不是钱思思认识的人。 看来另一个被叫做阁主的人应该才是上官家的人才对! 钱思思一边猜测,一边更加努力的屏气倾听。 吱呀一声响起,是钱思思躲得这个屋子的门被打开,随之传来一个深沉悦耳的声音,“哦?有什么安排?竟然要这么兴师动众的!” 天! 这声音! 钱思思惊得倒吸一口凉气,这声音怎么听着这么熟悉! 不会是……不会是……不会是上官凌那个娘娘腔吧? 可是,他向来不是嗲气十足吗? 怎么会忽然发出这么低沉的男子声音? “听说这次好像是为了他的一个朋友!”另外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稳稳传来。 “朋友?什么时候以小气著称的祁大公子也开始这么看重朋友义气了!可真是奇怪了!” 淡淡的讽刺声音响起,钱思思更加确定这声音绝对是上官凌那个娘娘腔发出来的!就算声音的高低不像罢了,但是这句话最后拔高声调发出来的感觉,只有上官凌这样“训练有素”的人才能够发的出来! “因为这次的朋友很有钱!”另外一个人的声音明显含着笑意。 “有钱?能够有钱的让祁大公子如此卖命的,好像只有一家人啊!”被称为阁主的男人闲适的坐了下来,含笑说着。 钱思思在床底下,已经隐隐预约看到了这个男人的两只大脚,还差一点!就差一点点就看到了! 钱思思努力秉住气息,缓缓的,慢慢的,往前稍稍挪动了一点点,疑似上官凌那个娘娘腔的男人的身形缓缓出现在钱思思的眼帘之中。 马上就要看到他的庐山真面目了! …… 果然! 真的是上官凌那个娘娘腔! 该死的! 这个混蛋! 竟然敢如此欺骗自己这个“纯真少女”的心! 自己好歹是他的救命恩人呢!他竟然如此欺骗自己! 不但假装成自己最讨厌的娘娘腔,还常常摆出一副无辜被欺负的嘴脸来! 真是……岂有此理! 还阁主?没准这个死家伙!不但没有他自己表现出来的那么女里女气,还是一个很厉害的角色呢! 钱思思忍住满腔的怒意,准备继续听下去! 哼!这个死家伙!既然敢欺骗自己!绝对不会让他好过的! 就等出去之后把这个天大的消息告诉上官云瀚那个阴沉男好了! 就不信他不感兴趣!也许,之前他之所以对自己总怀着一副探究的眼神,就是以为自己是跟上官凌一伙的!应该知道些什么! 甚至于,在刚一见面的时候,那家伙就嚷嚷着要上官凌对自己以身相许!没准也是想要试探自己到底知不知情! “阁主猜的不错!正是天下首富的邹府!” 什么? 恍恍惚惚之间,钱思思好像听到了邹府二字! 不会吧! 都已经跑到这里了,难道还躲不开吗? 这个上官凌跟邹府会有什么关系? 之前没有听邹天寻说过认识这号人物啊!  掐死你 上官凌,祁长风,又被别人称作阁主!自然是天下间大名鼎鼎的情报组织——凌风阁! 而那块上官凌装疯卖傻,怎么也不肯给自己的羊脂白玉玉料的东西,如果自己猜的没错的话,应该是凌风阁最高统治者的信印! “你……”上官凌登时瞪大了双眼,不敢相信钱思思已经知道了这么多! 仅仅是凭借刚才自己和属下的只言片语吗? 还是纯属猜测? “不用惊讶!更不用否认!”钱思思得意的说道,“怎样?现在你还要让邹府的人来确认吗?” “你……要不要加入凌风阁?”上官凌挑了挑眉,兴奋的说道。 好吧!好吧!既然两人都掌握对方各自的秘密!那就都不要暴露好了! 不过,嘿嘿!这小姑娘倒真的是一块不可多得的情报材料!仅凭这一点点讯息,就组织出了这个隐藏深处的秘密!凌风阁缺的就是这样的人才啊! “如果你把那块玉给我的话,我还可以考虑考虑!” “你为什么非要这块玉?” “那你就不需要知道了!” “这块玉是凌风阁的信物!不是凌风阁的人是不能够拥有的,知道了这个,嘿嘿,你还要不要考虑一下加入凌风阁啊?” “那还是算了吧!我对你们的凌风个没有兴趣!如果要加入其中都要弄成像你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的话!” “并不是所有人都像我这样的!我这是为了赢得翩翩贵公子的美誉!是为了上官家的列祖列宗……”上官凌捂着心口诉苦道。 “得!得!得!你就继续装吧!不过,我是没有兴趣继续看这种戏码了!你还是给想看的人表演去吧!唉!辛苦了这么多天,终于可以睡了好觉了!上官凌,你的救命恩人我现在忽然决定要在这里小住一段,这期间,就麻烦你免费提供我食宿了!” “你……”上官凌一双桃花眼睁的老大!不敢相信钱思思这个魔女竟然真的敢如此嚣张的赖在这里不走! “时间不早了!先去睡了!晚安!”打了个哈欠,钱思思优雅的告退。 “你……” 上官凌恨得银牙直咬,钱思思,你等着! 我一定要把你赶出上官家! 不想加入凌风阁,还想在这里借着自己的地盘躲过邹府的追查! 哼!想的美! 凌风阁从不做赔本的买卖! 我一定要把你赶出上官家!省的你这个女人在这里碍事! “去跟慕容羽纤道歉!这是你欠她的!”一双冷酷的眼睛散发出无情的光芒。 …… “你要去!先动手者就是不对,更何况慕容羽纤真是想要拦住你,不让你随便走开!你却这样伤及无辜,我不能纵容你这样为非作歹!” …… “没错,有关今天这件事情,我们可以一会儿再谈!但是你为了这件事情伤害无辜,就过分了。” …… “我问你这最后一次,你要不要去道歉?” 这个该死的邹天寻!还说!再说下去看我不宰了你才怪! 梦境中的钱思思磨利了她的指甲,调整好她的十指关节,发誓他要是再敢说出令自己不高兴的话来非打到他爹娘都认不出是他为止!最低限度也要掐得他无法呼吸。 她屏息以待。 “你不觉得已经够了吗?我道歉并且……” 令人气愤的说辞果然如同她预料中落下。钱思思立刻伸出早早预藏好的双手掐住邹天寻的脖子。 去死吧!她边掐边骂,骂得好不畅快。 竟敢夺走我的身心之后,又怀疑自己,还打自己!看我不把你掐死才怪。 睡梦中的钱思思仿佛将之前在邹府内为发完的所有怒火全部释放了出来,将所有的力气都使了出来,愈掐愈得意,也愈掐愈用力,丝毫没察觉频频的哀叫声。 “钱思思姑娘!”被掐得快断气的男人瞬时转红。 她再掐下去他脖子就要断啦。 这个凶狠的女人!还真是危险啊! 钱思思好不容易报有机会狠狠的教训邹天寻当然不会放过了!难得有这个机会不多掐点怎么划得来。 “钱思思姑娘……啊!”不想就这么死去的上官凌只好释放出自他落地以来最凄厉的尖叫以免自己平白无故身亡。 自己可不想在死后的时候被人在墓碑上面写上:此人被自己的救命恩人在睡梦中掐死! 这个小魔女!他真是……命苦啊! 招惹到谁不好!怎么会碰上她? 早知如此,自己就不应该呼救!应该乖乖的任那群大哥派去的贼人乱揍一顿好了!反正最多也就是一顿皮肉之苦!生命肯定是没有大碍的! 哪里像现在,随时都有生命危险! 唉!千金难买早知道啊! 早知道,自己实在是不应该为了增强那场戏的真实性而大呼救命而招惹到这个麻烦人物! 现在,就连叫醒她都得冒丢掉生命的危险!他是招谁惹谁了? “你的知道我的厉害了吧?给我滚一边去!以后别再来纠缠我!……咦……是你?”正掐得尽兴的钱思思瞠大一双铜铃般的大眼,双眼更是布满红丝,由此可看出她的狠劲。 “是我。”好不容易才夺回呼吸权的上官凌徐徐答道。 是上官凌那个娘娘腔? 刚从梦境里醒来的钱思思一时还搞不清状况,面对上官凌饱受惊吓的眼睛和涨红的脸色也无法做出该有的反应,整个人呆若木鸡。 她明明记得自己正和邹天寻那个该死的、卑鄙的、无耻的、下流的、混蛋加坏蛋加负心汉……反正就是那个臭男人大战三百回合掐得神清气爽,神采飞扬!怎么一晃眼间该杀的对象就这么凭空消失,换了一张同样欠掐的脸? 看着她突爆的眼球和难以理解的表情上官凌真想大笑。  试探 看着她突爆的眼球和难以理解的表情上官凌真想大笑。 估计,若此刻站在她面前的人是邹天寻,那么这位钱思思姑奶奶肯定是不管三七二十一接着继续掐下去! 唉!邹天寻,没有在这里!真是好……可惜! 自己真的是好期待看到那一幕啊! “你来干嘛?”该死的娘娘腔!白天凌虐自己勉强看他在众人面前演戏也就罢了!现在竟然发展到连大早上睡觉都要来扰人清梦! “我大哥回来了!想要见你!”上官凌赶紧撇清关系,把罪过推到别人身上。 钱思思懒懒的打了一个哈欠,“没空!” 说完就翻身准备继续睡觉,这么多天,难得有一次心情比较不错,还做了个美梦!当然是继续睡,将未完的美梦做完!至少也要等到将邹天寻那个该死的人渣掐死之后再说! “那我现在就立刻飞鸽传书给身在邹府的祁长风,说他们苦苦寻找的人,我已经有线索了……”上官凌甩着雪白的帕子,闲闲的说道。 “你这个娘娘腔!”钱思思咬牙骂道,真是卑鄙! “怎么样?”精光一闪,上官凌问道。 “好了!好了!算我怕了你了!走!去见你大哥!”真不知道上官家的这兄弟俩是在搞什么? 有事没事就要来上一场!他们没有别的事情可干了吗! 真是一对变态的兄弟俩! “钱思思姑娘!这菜是否和你的胃口?”饭桌上,上官云瀚一边布菜,一边客气的询问钱思思。 “很好!很好!今天的菜色很丰盛!”钱思思咬着筷子,一双大眼不停的在饭桌上扫视,恩!不错!这个上官云瀚还算是懂得些礼数,起码知道招待自己家救命恩人该有的礼数! 这菜……啧啧!不错!不错!很是丰盛! 叫花鸡唇齿留香,肥而不腻! 浇汁排骨外焦里嫩,爽滑开口! 还有…… “之前让钱思思姑娘考虑的事情,不知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呃……咳咳……”一口未咽下,险些卡在嗓子里,钱思思连忙使劲拍了拍自己的前胸,才将到口的食物咽下。 敢情这位上官大哥还在想着要将自己的弟弟以身相许好为对自己报恩啊? 偏偏,在这时,上官凌更是在桌子底下踹了钱思思一脚! 这个死娘娘腔!真是够狠的!他就不能踹的轻一点吗?小腿上肯定已经淤青了! “这个……”钱思思立刻摆出一副娇羞不已的模样,“我……我……” “你同意了?”看到钱思思姑娘如此害羞的表情,上官云瀚的表情闪过一抹沉思。 “我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发现和上官凌公子兴趣相投,聊天每天都有讲不完的话题,而且,……” 靠!这个死娘娘腔!竟然又踹我! “我觉得,我们有着相同的兴趣爱好,所以昨天晚上我们就……” 钱思思的话还未说完,桌上的上官兄弟俩都伸长了脑袋等着听下面的话,只不过一个是紧张万分生怕这位小姑奶奶说出什么天大的谎言,一个则是疑虑重重不相信自己的弟弟竟然真的像外表所表现的这样懦弱。 “所以昨天晚上……我们就义结金兰了!因为我发现,我们实在是太适合做姐妹了!”钱思思眉开眼笑的公布谜底。 哦!老天!会被她吓死! 上官凌偷偷的抹汗,被钱思思的前段话几乎吓破了胆子! 就怕这位钱思思姑娘一个不高兴,真的赖上自己!那可就不好玩了! 还好!还好! “义结金兰?”上官云瀚脸上的神色已经不能用惊诧来形容! “是啊!是啊!”上官凌一张小手绢挥来挥去,欣喜的献宝道:“我们昨夜还花费了不少时间研究了一下女红呢!” 上官云瀚浓浓的眉毛,紧紧的锁起,以上眼睛在钱思思与上官凌之间流转。这个叫做钱思思的小姑娘,要想从她嘴里知道探听出什么消息来,怕是很难! 而且,依照自己看人的经验来看,这个小姑娘的来历本身也有问题,自己特意将那场抢劫安排到荒无人烟的地方去,怎么会偏偏那么巧,这个丫头在那时就出现了? 是上官凌早就发觉了自己的企图,所以提前安排好的?还是单纯的恰巧路过? 如果只是路人,为什么又要帮助上官凌,一般的女孩子看到上官凌这样的长相以及背后所代表的财富,不是都会很愿意嫁给这样一个金龟婿吗? 为何她会有这么奇怪的反应? 看来,是该到使出王牌的时候了! 上官云瀚掩去眼底的诧异,慢条斯理的拿起了桌上的布巾擦嘴,“那我也多了个妹妹啦!如此,思思姑娘,以后尽管在府上安心的住下好了!” “好!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对了!忘了跟你们说,明天,杨家的小姐要来府上做客,思思姑娘,你可以帮着凌也参谋一下!”说完,上官云瀚完美的退场。 什么? 这个上官云瀚还真是有效率!自己刚刚拒绝了他的提议,立马就给自己的弟弟准备了后补的人选! “思思姑娘啊!怎么办啊!我不想成亲啊!你再考虑考虑,还是嫁给我吧!否则的话,杨家小姐一定会欺负我的!我会被她给欺负死的!”上官凌一下子就趴在钱思思的身上,细声细气的哭喊着。 “给我滚开!”钱思思一把将上官凌的头狠狠的推开。 “哎呀!思思姑娘,其实,现在我才发现,自己真的很喜欢你的!”上官凌继续呼天抢地,同时不忘趁着两人拉近距离的时候凑在钱思思的耳边说道,“你明天负责帮忙,给我把那个杨小姐赶走!” “可是我不喜欢你!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一眼瞄到上官云瀚的身影就在不远处,一双鹰眼正在牢牢的盯着这里,钱思思大声说道,却在转身的瞬间,背对上官云瀚,“我凭什么帮你!不管!”  怒火波及 “不管我就告诉邹府上这里来抓人!”上官凌一把抱住钱思思,机巧的躲过上官云瀚的视线狠狠的威胁道。 “你要是这样的话,那我就……”钱思思的眼里闪过狡狤的光芒,小样儿的!想跟你钱姑奶奶斗,你还嫩点!也不想想现在是在哪里,“上官大哥!我告诉你啊,其实……” 啊!这个该死的丫头! 上官凌死命上前,一把将钱思思的嘴堵住,“行了!行了!我的小姑奶奶,算我怕了你了!行不行?” 这还差不多! 钱思思满意的点点头。 呸呸!脏死了!拿那双爪子捂住自己的嘴巴! 一会儿一定要记得漱口! “思思姑娘,你刚才在叫我?”上官云瀚从暗处出现。 “啊!没什么大事,我想告诉上官大哥的是,其实……今天的饭菜真的很好吃!” “恩!知道了!”淡淡的点头,上官云瀚脸上的失望表情半分都没有表现出来,仍是如来时一样悄无声息的飘走。 上官凌却不像上官云瀚能够这样心情平静,一定,一定要把这个小魔女轰出去!最好是赶紧被邹府的人弄走! 今天晚上就行动! “你说思思会躲到哪里去?我凌风阁所有的精英都出动了!却直到现在也没有找到一点有用的线索!”祁长风唉声叹气的说道。 “你问我?我问谁去!”战政比祁长风还要苦恼! 毕竟自己可是比他还要经常面对少爷! 以前,虽然咱们这个尊贵的少爷麻烦多多,十分挑剔,不过起码是和颜悦色啊!只有在被惹毛的情况下才会偶尔发发少爷脾气! 可是现在…… 呜呜!只要是咱们这位少爷触动记忆,想到了思思,就会大发脾气,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就算是文总管出马都搞不定! 唉!偏偏,这邹府内处处都留有思思的身影,所以他少爷发作的脾气也就越来越频繁! 想到这里,战政不禁向天许愿:老天爷,求求你,赶紧让思思回来吧!我可是真的受不了了啊! “你们不用管我老哥了!她那是活该!”一个清脆甜美的声音响起,却是在为钱思思抱不平。 “天爱!你怎么才回来?”祁长风问道。 “路上有事耽误了嘛!谁知道一回来就听说了老哥的英雄事迹!”邹天爱——邹天寻的小妹,扁了扁嘴答道。 “那……当时那种情况……”祁长风急忙解释道。 “别忙着替我那个臭老哥找借口!口口声声说爱思思,要娶人家当妻子!却连最起码的信任都没有!甚至还动手打人!人家思思姑娘只是离开他我看是客气了!要是我,绝对会直接先狠狠的还他一个巴掌!把他家里弄得鸡飞狗跳再说!”邹天爱愤愤的说道,天生爱打抱不平的性格在这时显露无比。 “别这么说!你哥已经挨了一个巴掌了!”祁长风的意思,你也不用太同情弱者,基本上算来,思思丫鬟也根本算不上是弱者!她打邹天寻的那一巴掌可是使足了力气!自己在一边可是深有感触! “哦?嘿嘿!这个嫂子,我喜欢!”邹天寻兴奋的说道。 不知是天生不对盘还是怎么回事,慕容羽纤为了入主邹府,能够成功当上少奶奶,可是没少巴结邹天爱这个未来的小姑!偏偏,邹天爱就是不喜欢慕容羽纤!有事没事就和她对着干!而这个思思,却连人都没见过,半分殷勤都没献过,却轻易的取得了邹天爱的认可! “你就别添乱了!”战政支着额头烦恼的说道,思思虽然没有那样做,可是,现在邹府已经是鸡飞狗跳了! 下次,自己一定要记住!但凡少爷要和思思吵架的时候,自己一定要提前申请出公差,好躲过这一切! 女人,果然是祸水! “谁让大哥自己做错事!” “战政!”一声狮子吼响起,邹家少爷发怒的时间又到了!这次又有缩短的迹象! 唉! “在!” “走!跟我一起灭了慕容家!” 啥? 这叫不叫连累无辜? 战政和祁长风对视一眼,不是!一点都不是! 发正让邹天寻把怒气发到他们身上,总比在邹府内让咱们这些人受连累要好吧? 而且,他们也算是罪有应得啊! 对!就是罪有应得! “祁长风那边情况怎么样了?”又一次,上官凌躲到了阁楼内,再次恢复了凌风阁的阁主身份。 “还没有找到!据说邹家少爷因为这么长时间都没有音讯,一气之下,将所有的怒火都发到始作俑者——慕容家的那两兄妹身上!” 哦?看样子,邹家的尊贵少爷可是十分的在乎这个走失的钱思思姑娘呢! 想到这里,上官凌神秘兮兮的压低声音,“一会儿从这里出去之后,立刻去找祁长风,告诉他……” “告诉他什么呢?”钱思思的声音同样压得低低的,好奇的问道。 哦!被抓包了! 上官凌立刻坐直身体,十分无辜的答道,“当然是告诉他,他们邹府的事情,没有必要让凌风阁出这么大的力气!咱们自己的买卖还是要做的嘛!” “哦?是吗?”钱思思怀疑的问道,这家伙,别以为自己看不出他的那点鬼心眼! “当然是!你好歹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怎么可能骗你!再说了,你既然跑了出来,肯定是邹天寻那个王八蛋做出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我怎么可能让我的凌风阁帮他的忙!那个那谁,你还站在这里干嘛?快照着我刚才说的去跟祁长风说!” “是!”黑衣人随即转身离去。 “看看!满意了吧?”上官凌拍拍手,像个急于讨赏的乖宝宝! “这还差不多!”哼!要不是自己机警!恐怕早就被他出卖了!  男欢女爱  “看在我这么有情有义的份儿上,那明天……”上官凌邀功的意味明显。 “说吧!我要怎么配合你!”钱思思一高兴,大方的拍胸脯答应道。 “附耳过来!” 阳光明媚的好天气,在花园里最适合谈情说爱了! “凌大哥,我是杨柳,你还记得我吗?”娇羞的千金小姐冲着自己的心上人频频示意。 “杨柳?”上官凌的表情一片空白,“不记得了!” “凌大哥!你真坏!这样故意逗人家!”毕竟是上官云瀚找来的人,也不是那么好打发的!不会单凭上官凌一句不认识不记得就可以随便了事的!此时,更是使出全身解数来纠缠上官凌! 上官云瀚答应过自己,只要搞定了上官凌,未来上官家的随便一家商铺随便自己挑! 上官家家大业大,这笔生意不管怎么说都是划算的很! 有他在背后撑腰,自己就更不用怕了! “我没有逗你!我是真的不记得你了!咱们什么时候见过吗?”上官凌勾起兰花指,“我一向对容貌不如我的女人印象不深!” 杨柳握紧拳头攥紧了指甲,要不是看在他人长的挺养眼还有他背后那几辈子都花不完的钱,自己怎么会花费力气在这里勾引这个娘娘腔!是男人就应该有个男人的样子! “凌哥哥!讨厌啦!人家不依!这么说人家!”杨柳将心里的怒气隐去,双手肆无忌惮的摸上了上官凌的胸膛,“你难道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了吗?” 上官凌忍着将这只八爪章鱼扔出去的冲动,一双手技巧性的挡住杨柳的攻击! 可惜!杨柳的一双小手像是早就觉察到了上官凌的举动,几下就又再次缠上了上官凌的手臂!一双涂满蔻丹的双手徐徐的,缓缓的,挑开上官凌衣服上的盘扣,伸向健壮的胸膛…… “你要干什么?你要干什么?”上官凌立刻犹如极力捍卫贞操的*****一般,死命握紧自己的衣服,浑身发抖的问道。 老天!这个女人不会是来真的吧? 偏偏大哥又紧紧在一边看守,自己根本就不敢使出半分功力! 完了,完了!自己不会是真的晚节不保吧! 看样子大哥为了逼破自己现出“原形”,就算是自己被这如狼似虎的女人吃了,他也丝毫不在乎! 呜呜!钱思思,你这个笨女人,不是说好要来救我的吗? 怎么还不来?! 再不来,我就要被人吃干抹净了! “放手!你这个女人,你在干嘛?”就在这关键时刻,钱思思的声音从远处响起,没过一会儿功夫,就噔噔噔几步走到之前纠缠不休的一对男女面前,啪啪几个巴掌打在杨柳的手上,立刻几个大红手印浮现。 “你竟敢打我?”杨柳一下子就松开手,使劲瞪着眼前隆重出场的小女人。 自己长这么大,一向都是被男人们捧在手心,什么时候被人打过! 这个小丫头片子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上官云瀚之前可没说过会有这号人物出来闹场! 哼!加钱!一会儿一定要跟他说! “打你怎么了?你刚刚在做什么?”钱思思抖了抖新衣服上的褶皱,仰着脸神情高傲的问道。 “男欢女爱喽!我们是老情人了,许久不见,自然是叙旧!”杨柳一双玉手轻轻的抚了抚鬓角,一副刚刚恩爱完毕的模样。 “我呸!什么老情人,你说这话也不害臊!告诉你,以后你少打上官凌的主意!这个男人,归我管!” “呦!你凭什么管他,你是谁?真是好笑!”对着上官凌毫不客气的抛了一个媚眼,杨柳咯咯的笑着讽刺道。 “凭什么?他这条命都是我救的!”钱思思威风凛凛的答道。 “哈!我当是什么呢!那只是恩情,小娃娃!男女之间的*****你是不懂的!”杨柳剔剔指甲,漫不经心的说道,还真是一个纯情的小姑娘!看看说的这话多么幼稚! 唉!仔细看起来的话,姿色还算不错,皮肤软绵绵的,有人就好这一口,如果被自己调教一番的话,还是大有可为的! “谁说我不懂!告诉你,上官凌可是深深的爱着我,你还是早点打消了念头吧!”钱思思得意洋洋的说道,还不忘对着杨柳提出最诚挚的劝告,“趁着现在还没有人老珠黄赶紧找个男人嫁了吧!否则,依照你这张老脸,真的没有几年可耗了!” “你……”这个小妖女!到底是哪里来的!等会儿一定要跟上官云瀚好好算算这笔帐! “别生气!别生气!你的皱纹又在长了!赶紧放松,放松!深呼吸!呼气……吸气……” 杨柳最讨厌的就是被人说到自己的年龄! 尽管自己比同龄的女子长得漂亮又年轻,但是比起眼前这个十几岁的小丫头,二十几岁的年龄确实显得有点老! 尤其这个该死的丫头那滑嫩的肌肤配上今天这身翠绿色的衣服,衬得皮肤白皙无比,像是上等的白瓷! 可恶!这次,无论任何都要坐地涨价!就跟上官云瀚要两间铺子好了! 冷静!一定要冷静! 眼前的这个只不过是一个黄毛丫头! 怎么敌得过自己的魅力! “小丫头!别在这里碍事!你这么小的年纪,知道什么是爱!” “怎么不知道!不信你问他!上官凌可是爱死我了呢!”钱思思一只手指指向了上官凌,上官凌立刻乖乖点头,只要能够避开眼前这个叫做杨柳的女人,她说什么都好! “凌哥哥!你不能因为跟我怄气,就拿出这个还没发育好的黄毛丫头来气我!她哪里有我好!你说过要娶我的!”杨柳可怜兮兮的面对着上官凌,一双美目含着热泪。 “你说谁没有发育好?”钱思思叉起腰来反驳!  该死的小白脸! “还有谁!当然是你这个小鬼喽!”杨柳捂着嘴呵呵直笑,“小丫头,男人说的气话随便听听就算了,可别当真哦!凌哥哥要是爱你的话,我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好好想想吧!他要是爱你的话,怎么不娶你!” 最恨被人家说小,这个老女人不但触到钱思思的软肋,还说她没有发育好,气得钱思思当场跳脚,不经大脑的话随即说出,“他当然爱我!没有娶我,只不过是因为我觉得他还要再努力!要知道,我是很多人追的!要如何超过我的前任未婚夫,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我现在还在考虑之中!” “考虑之中?”杨柳看着钱思思一副笃定的模样,不由得将怀疑的目光投向了上官凌,怎么之前上官云瀚没有提过这个消息! 上官凌到底是不是真的和这个小丫头相爱自己是不想知道,不过有这个小丫头在这里搅局,却是碍事不少!直到现在,纠缠了这么久,还是不知道上官凌到底是不是真的深藏不漏! 有她在这里碍手碍脚的,自己根本无法下手! 得想个办法弄走这个丫头! “思思!我爱你!你不要考虑了!赶紧投入我的怀抱吧!忘掉从前,安心跟我在一起吧!”眼见杨柳指尖一动,想要对钱思思下手,上官凌一边夸张的示爱一边机敏的抱住钱思思,一个转身,将自己和钱思思同时脱离杨柳的攻击范围之内。 危机终于解除!呼!上官凌在心里缓缓的嘘了一口气。 好险!好险! 终于化险为夷了! 满脸的安心却在看到后花园门口那一片黑压压的人群之时再次刷的白了一张脸! 那是…… 老天! 想想自己,刚刚有没有说过什么不合时宜的话? 好像是……有!而且不知一句! 完了! “我……” “你这个混蛋!” 还未说话,一个黑影已经飞一般的上前,一把拉开上官凌,拳头更是在同一时间,狠狠的落在他的下巴上! “上官凌!”背对着后花园门口的钱思思急忙叫道,着急的想要去扶住上官凌。 “思思!”一双大手紧紧的从后面搂住钱思思,这一声叫声更是饱含了各种情绪。她竟然真的敢……跑到这里来跟这个小白脸谈情说爱! “邹天寻?!”钱思思一愣,没有想到在这里会看到邹天寻。 “咳,我解释一下!我和思思姑娘……”上官凌不顾身上的疼痛,用尽力气直起了腰,想要解释清楚。 “你这个该死的小白脸!给我滚到一边去!”砰,又是一拳,上官凌再次被打倒在地。 上官凌几乎想要失声痛哭!自己怎么这么倒霉! 只不过说了一个小小的谎就换来邹天寻的一顿暴打!钱思思那个妖女说了那么多句谎话,也没见有什么报应啊! 还有,那个该死的祁长风! 当时在钱思思的围追堵截下,好不容易利用凌风阁的暗语让下属将消息带给祁长风!不是让他自己过来这儿一趟吗?这个笨蛋!干嘛带一群人浩浩荡荡的都过来了! “邹天寻!你干嘛打人!”钱思思怒吼。 “那你呢?竟然跑来这里和这个男人在这里鬼混!”邹天寻的眼里应经涌起一层风暴,在刚一进花园的时候就听到了两人互诉衷情的那一段已经让他暴跳如雷了,现在亲眼见到自己的未婚妻竟然在自己面前护着那个小白脸,让他心里的怒火更是冉冉上升! “邹天寻!你讲话注意一点!什么叫做鬼混!我们两个在一起怎么了!哼!” “那个小白脸有什么好!” “最起码比你好!上官凌比你体贴,比你温柔,比你更加知道什么叫做信任!” “你……” 久未见面的一对小情侣,一见面的第一件事不是相拥而泣,也不是男主角饱含深情诉说爱意的柔美画面,而是两人像斗鸡一样,你一句我一句,仿佛在比赛谁的嗓门高一样! 真是受不了! 祁长风无奈的摇了摇头,唉!这样子,邹天寻何时才能征得思思丫鬟的谅解,抱的美人归啊! “总而言之,你是我邹天寻的妻子,就要注意自己的言行!” “还不是!而且,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从离开邹府那一天起,自己就已经做好跟他老死不相往来的准备了! “不管到了什么时候,你都是我邹天寻的妻子!” “那可不一定!刚才你没有听到吗?上官凌已经向我求婚了,我现在想好了!我要嫁给他!” “什么?” “怎么样……” “……” “你给我滚一边去!我现在爱的人是上官凌!”钱思思无视邹天寻的怒火,越说越起劲儿。 愤怒中的邹天寻二话不说,直接将钱思思扔上肩膀,掉头,走人,动作一气呵成! 乖乖!这还是传说中比自己还要风雅的尊贵少爷邹天寻吗? 上官凌免费看了这场好戏,几乎兴奋的想要吹口哨,不过身上的伤势提醒自己不要过于得意忘形! “上官凌!救我!亲爱的,你一定要来救我!”被扛在背上的钱思思使劲伸出双手,向上官凌呼救。 邹天寻一个恶狠狠的眼神袭来,上官凌立刻识时务的低下头,任由钱思思的声音从自己耳边飘过! “亲爱的凌,我等你来救……邹天寻!你这个人渣,快点放开我……” 钱思思的话未说完,人已经消失不见,只留声音在偌大的上官家的花园里流转。 “打扰了!”战政还算是懂点礼貌,说了声寒暄之语之后立刻飞身告退,牢牢跟在自家少爷的后面。 但愿,这次不会再出什么乱子才好! 邹府跟来的一群黑压压的人,也转瞬消失不见。 只留下满眼疮痍的现场,已经被打得惨不忍睹的上官凌……  今晚就拜堂 杨柳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口,真是太可怕了! 显然的,这项任务上官云瀚隐瞒了太多的讯息! 老娘不干了! 自己是什么人!为了这次任务先是被一个黄毛丫头数落,现在又见到这么可怕的场面!那个邹天寻出手的时候,自己可就站在上官凌的旁边!随时都有被波及的危险! 万一不小心碰到自己这张花容月貌的脸,上官云瀚他就是拿出多少个铺子来也赔不起啊! 不干了!不干了! “笨蛋男人!一点用处都没有!真是窝囊废!”任务失败,不但商铺没有到手,还要白白的担惊受怕,这次真是赔本赔大发了! 都怪这个笨男人! 真不知道上官云瀚那个男人是怎么想的!怎么会以为这样的男人是深藏不露? 真是荒诞! “我……好害怕!吓死我了!吓死我了!我这张花容月貌的脸啊!”上官凌捧着自己受伤的脸呼天抢地,虽然被打,不过一举解决了钱思思和杨柳这两个麻烦女人,也算是一种补偿了。 “废物!”砰!一拳再次重重的打上上官凌那张碍眼的俊脸,一个大男人,竟然比自己这个娇媚的女人长的还漂亮,真是作孽! 一直躲在暗处的上官云瀚迟迟没有现身,看过了这一场好戏,便悄无声息的隐去。上官凌果然没有想象中的简单!尽管在刚刚那一场混战中,他没有出手,乖乖的任凭邹天寻动手,却依然掩饰不了一些事情! 邹家的那一群人,是如何找到这里的? 单纯是为了钱思思那个小丫头,还是这里面另有文章? 调查上官凌的事情,也许,该换个方向也不一定! “邹天寻!你这个坏蛋!赶快放下我!”钱思思张牙舞爪的叫唤着,对着把自己扛在肩上的邹天寻咒骂不已。 “闭嘴!” “我偏不!你……” 一把将吵闹不已的钱思思霸道却不失温柔的扔进马车,邹天寻一边吩咐着在一旁幸灾乐祸看好戏的下人们,“赶紧给我回去准备,我要到达邹府之后立刻成亲拜堂!” 哦!要来真的啦! 邹府在场的众人不约而同的在心里想到。不过,这也算是修成正果吧? “邹天寻!你个混蛋!谁要和你拜堂成亲!” “当然是你了!我的小逃妻!”邹天寻露出一口白牙,笑得好不开心。 “鬼才要嫁给你!我嫁谁也不会嫁你!” “不嫁我你要嫁给谁?”已经逮到了钱思思,邹天寻此时的心情好的不得了!一想到等回到家里,这个小女人就要是自己的妻子了,之前的怒火一下子消失不见! “你刚才没有看到吗?上官凌可是很希望我嫁给他呢!嫁给他其实是个不错的主意!”输人不输阵,即便是此时受制于人,钱思思嘴上照样不肯示弱。 “你休想!”刚刚消散的怒气再次被挑起,邹天寻双眼圆睁,风暴在眼中形成,“还愣在这里干什么!赶紧回去准备啊!” “是!”一群人立刻乖乖听命,飞快上马,奔往邹府的方向。 “什么?今天就要拜堂成亲?”邹夫人一惊,握着剪刀的手一使劲,喀嚓一声,上好的珍贵牡丹就这么硬生生的被剪断!不过,现在有比这更总要的事情!邹夫人一把将剪刀放到一旁,“找到思思了?她原谅天寻了?终于肯回来了?” 唉!真是令人操心啊! 好不容易自己那个眼光挑剔的儿子终于有看上的姑娘,想要成家了!却半路发生一系列的事情,结果呢,新娘子半路落跑! 弄得自己操心不已! 还好!还好! 现在事情终于圆满解决了! 不过,好像事实显然不是这样子! 文总管皱了皱眉头,“好像不是这样!” “啊?”正准备翻箱倒柜,找出自己最最满意的漂亮衣服来的邹夫人立刻停住了脚步,猛地转头直视文总管,“不是?” “据说,思思是被少爷扛回来的!是因为思思路上一直在说要嫁给别人,少爷一气之下才会说回来就要拜堂成亲的!”文总管知无不尽的答道,十分慷慨的将最新得知的八卦消息告诉邹夫人。 “什么?”天寻真是胡闹,人家小姑娘怎么说也是个娇滴滴的女孩,他就不能让着点儿,有话好好说不行吗?这一点,就一点都没有承袭自他老爹的优点!真不知是跟谁学的! 不过,这也未尝不是好事! 那小两口,谁知道要闹别扭到什么时候? 自己是不相管了!只要他们成亲,呵呵,自己就了了一桩心愿! 反正到时候嫁也嫁了,娶也娶了,邹家也有一个不是公主的儿媳啦!对!就这么办!那个该死的皇帝有那么多公主女儿,走了一个安泰公主谁知道还有没有下一个! 还是赶紧成亲,免得夜长梦多! “文总管!快,下去张罗!一定要在最短的时间内让他们拜堂成亲!而且,场面一定要隆重!千万不可因为时间仓卒,就有任何失礼的地方!我一定要办一个大唐有史以来最最豪华的婚礼!” “是!”邹夫人急于敲定这件事情的心思不难猜,肯定是怕夜长梦多,这期间又有哪个皇家公主跑来捣乱!不过,如果想要达到夫人想要的那种婚礼盛况,就真的需要自己赶紧抓紧时间下去准备了! “回来!回来!你当初是招思思进来的人,她家还有什么亲戚?需不需要也一起请来?就算是时间再紧,也不好失了礼数!” “没有了!思思说过,她是孤儿,无父无母,连自己姓什么都不知道!更何况是亲戚!” “那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下去准备!文婆婆,赶紧把我那几件衣服全都给我找出来!不知道现在去找裁缝还来不来得及!……”  成亲 马上就要当婆婆的邹夫人兴奋无比,手忙脚乱的开始准备自己家儿子大婚的事宜。 文婆婆难得看到自己主人如此高兴的样子,可是却不得不适时出声提醒,“夫人,你说思思会不会再像上次一样逃走?” 自己看过思思那个孩子,也是个有个性的小姑娘,就算自己家的少爷再怎么尊贵,这样的逼婚,那孩子也会不高兴的吧?要是再出走? “对啊!我怎么忘了这一点!快,你赶紧放下手边的活儿,去通知文总管!告诉他,无论如何,给我严防死守!一定不要让思思能够跑的出去!” 文婆婆一时顿住,自己说这话的意思不是…… 算了!算了! 就这样吧!这也是最快速的办法了! 夫人还一个劲儿的叨念少爷这霸道的性格不知遗传自谁!依自己看,完全是遗传自夫人自己! 老天保佑,希望今天能够平平安安的度过! “回来!回来!”邹夫人双眼冒亮,紧紧拉住文婆婆的手,“你说,咱们需不需要再准备点特别的?” 特别的? 文婆婆的心跳的飞快,天!千万不要是自己想的那样! 自己这么大岁数了,有生之年参与过那么一次已经够可以的了!夫人千万不要再把自己拉进来! “文婆婆,那种药,你一定还有的,对不对?嘿嘿,快拿出来吧!否则,长期不用会失效的哦!” “夫人,没有了!” “你一定是骗我的!难道你要我眼睁睁的看着我的儿子和未来的儿媳在大庭广众之下出丑?上演夫妻不睦的景像?呜呜……这样的话,我还有什么脸活着!”话未说完,邹夫人大滴大滴的眼泪已经喷涌而出。 “夫人……” “呜呜!这可叫我怎么办啊!自己的婚姻不幸福,没有一个完美的婚礼也就罢了!难道我儿子也不能替他娘完成这个心愿吗?呜呜……” “夫人!你不要哭了!我给你就是了!”文婆婆头疼不已,能怎么办!就算给了夫人之后,自己肯定会大呼上当,可是只要看到夫人这样子,每次还是忍不住! “好啦!好啦!我们这是在帮他们!放心好了!没问题的!” 文婆婆看着玩心甚重的邹夫人,却不禁在心里暗想:但愿,不是越帮越忙。 “少爷我已经派人将一些重要宾客全都请来了!”文总管走进临时被挑作新房的摘月楼,正好看见邹天寻换好了一身俊挺的新郎装束,身后有两个随从打点他的帽冠。 邹天寻抬起头,“外面打点得如何?” “差不多都准备妥当,只等新娘子准备好就可以开始了。” 新娘子三个字让邹天寻露出满意的神情,“很好,你办事效率真是越来越令人满意了,文总管。” “我办事你放心。”文总管走上前为自己家的少爷调整衣襟,一面说:“事情发展实在太出人意表,要不然我会做的更好!” 的确,连邹天寻自己也知道这决定来的有些突如其来! 不过,要她的心是如此的强烈!尤其现在又扯进来一个小白脸,自己不趁早下手,那颗躁动的心是不会放下的! 一个人要懂得掌握时机,更要懂得如何将时机转为对自己有利。他掌管邹家所有商铺不是光靠运气,他聪明的知道运气是不能持久的,你只能乘势追击,一鼓作气的攻城掠地紧咬目标不放。然后,成功就会来临! 对于思思,也是一样! 趁着现在她在自己的手上,就要赶紧将她变成自己的!只有让自己这个丈夫的名号名副其实了,自己才可以将她牢牢掌握在手心。 这就是邹天寻的策略。 夺得先机占了便宜,让思思真真正正成为自己的妻,一旦造成事实,她便再没有后路可退,她铁定会成为自己的妻子!就会对逃避这段天定姻缘死心,进而向他付出全心的爱。 毕竟……她将是他这一生结发的娘子! 当然,就算是能够平安的拜堂成亲,思思也一定会勃然大怒,也会觉得自己受了伤害,受到了自己的强迫! 但是,到那时候木已成舟,生米已经煮成白饭!她,已经是自己明媒正娶的妻! 这就是自己的战略:只要看中目标,即刻下手,快、狠、准! 他会让思思消气,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哄得她高兴!并在她委屈饮泣的时候充当一下她的手绢,相信她不会抗拒太久,必然会成为他甜美直率的小娘子,心满意足的留在他身边。 想像她柔软的樱唇在他底下许诺的开启,邹天寻压下自己迫不急待的渴欲,耐心等待成熟时机的到来。一旦她成为自己的妻子,他便拥有一辈子能了解,是什么因素让她对自己拥有这么独特的影响力,穿越其他女子所不能到达的地方,深深的植入他心中。 “差不多了,我想婚礼可以开始进行啦。” 邹府从未有过这番热闹,并且首开先例在夜晚举行大礼。 现场的喜气感染了众人! 终于,这对欢喜冤家要修成正果了! 今夜的云稀月明,繁华的星空更添喜气,众人都不在乎这不寻常的婚礼违背了一般礼俗,反正重要的是新人能顺利完成终身大事,其余的……姑且就睁一眼闭一眼吧! “一拜天地。”司仪大声喊着。 牵着相系的红丝带,邹天寻弯腰一拜,心中觉得既紧张又兴奋,只要一等礼成,思思就真的是他的妻了!任何人,包括那个小白脸都没有权利敢再去招惹思思! 她就会完完全全属于自己了! 紧接著一连串的行礼,邹天寻都是心不在焉的潦草做做,司仪又说了许多场面话,恭祝他们“永浴爱河”“早生贵子”云云,他根本也没听进耳内,盼啊盼到最后是——“送入洞房”。  我不嫁 太好了,邹天寻在心内欢呼,终于完成了! “等……等一等。” 马上就要把新人送入洞房的众人停下脚步,不约而同的四处探看,想要看看到底是哪个不长眼的竟敢在这个重要时刻出声破坏! 钱思思用尽全身的力气再次发出声音,“我……不要……” 这个该死的邹天寻! 他真的敢! 不但点了自己的穴位!竟敢还嫌不够保险似的,还让人在后面按住自己!美其名曰搀扶,其实还不是以防自己逃跑! 钱思思用尽全身的力气不顾一切扯掉盖头红巾,“我……不要……” 该死的!即便是用尽全身的功力,冲破了穴位,现在身上也是半分力气也使不上!更别提发出声音了! 此时钱思思的“闹场”,让在场的宾客无一不吃惊! 现在是怎么回事? 新娘子说不要? 不要干什么? 不会是不要嫁吧?! 邹老爷严肃紧绷的皱眉端坐,而邹夫人似乎早就料到了会有如此的场面出现,走过来牵住钱思思的小手,将红头巾一面盖回她霞冠上,一面说:“傻孩子,怎么连头巾都弄掉了,快把它盖好。” 一阵晕眩袭来,钱思思执意要将事情说清楚,今天她是不会嫁给邹天寻的! 邹天寻的大手越过红丝带的距离,牢牢稳住钱思思晃了两下的身子,“思思身体不舒服,大家抓紧时间,我这就带她去新房休息!” “大家都看到了吧。”邹夫人愉快的说:“大家也体谅一下新娘子,第一次出嫁难免会有所紧张,就省去那些琐碎的仪式,直接送进洞房吧!我怕思思过于紧张所以……” 嗡嗡的响声在钱思思的耳中回荡,不敢相信在光天化日,呃,不,在众人面前,就连邹夫人都跟邹天寻串通一气了! 不行! 当邹天寻要领着钱思思穿过后堂时,她定下脚步不走,用尽全身力气,再次怒气冲天的扯下红巾,转头向他,控诉的叫着:“你,我……不嫁!” 大厅寂静紧张的空气中充满一触即发的危险因子,所有的人都不敢动也不敢出声! 怎样? 这位小新娘,真的是打断抗婚?竟然要拒绝天下最尊贵的少爷——邹天寻! 够……有个性! 只见邹天寻缓缓的握住钱思思的细手腕,一寸寸的缩减他们俩之间的距离,直到他们四目紧紧黏牢,谁也不让步的互视彼此。 俯视她那气得冒火却艳丽三分的俏脸,邹天寻以自信的微笑道:“娘子说笑吗? “我没开玩笑!”钱思思警戒的倒退,让他一把拉住,“我就是不嫁!” 以异常平静的语气,邹天寻又笑着说:“你都已经是我的人了?还是不嫁?” 哦!木已成舟,看不出来,邹家少爷动作还挺快的! 在座的众人不约而同的将目光投向了钱思思的肚子,这场婚礼这么匆忙,不会是奉子成婚吧? 这个混蛋!连这个都要说! 钱思思煞白著脸:“放开我。” “娘子要去什么地方吗?”邹天寻礼貌的抬起眉头询问。 “不许叫我,我不是你的娘子,放开我。”经过了这么一段时间,钱思思已经稍稍恢复了些许力气,抡拳就打,“我永远都不要再见到你,我恨你,讨厌你,你是天底下最卑鄙无耻的小人,你——你做什么!” 钱思思惊呼,是因为邹天寻突然的出手横腰抱起她,就在众目睽睽中。 “我正要送你入洞房呢,娘子。不过如果你小嘴不肯安静的闭上,停止在众人眼前出丑闹笑话,或许我还会就地管教你这蛮不讲理的小妻子。”邹天寻低声在钱思思耳边恶笑道。 “你胆敢威胁我!”钱思思杏眼圆睁,倒抽一口气。 “我‘胆’敢做的事,比你想得还要多着呢。”邹天寻提醒她,“一切等我们入新房后再谈。” 酸楚涌上钱思思的胸臆,她抿起双唇不得不暂时居留在他怀中。 这个该死的家伙!这么不要脸! 当初那样对待自己!现在竟敢用这种手段强迫自己,娶自己过门!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他! 他们越过小段空地来到摘月楼前,身后传来阵天价响的乐声鼓锣,喜宴开始,众人早已迫不及待的喧哗,饮宴纵歌狂欢,扫去婚礼最后不愉快的场面,彻彻底底热热闹闹一番。 怀抱着钱思思,邹天寻跨入门槛内,钱思思立刻注意到圆桌上摆设的红烛与酒菜,等待着新婚夫妻甜甜蜜蜜分享,一颗心狠狠抽痛起来。 “让我下去。”她冷冷的叫。 邹天寻不言语,迳自将钱思思抱到贴满喜字与红被衬鸳鸯枕的喜床上。 一碰到床枕,钱思思迅速的翻身坐起,“不许碰我!听到没有?” “你现在可是端架子给我看,娘子?对自己刚刚新婚的夫婿,竟然用这种态度?!”邹天寻站在床前淡淡的说着。 凶狠的望着他可恶至极的潇洒模样,钱思思咬牙切齿的控诉,“你故意让我陷入现在这种地步,还有什么话好说的。” 她努力揪着棉被当墙挡,“如果想要用这种方法让我乖乖做你的老婆,那你算盘未免打得太早,我不会认输的。我不承认我嫁给你!我绝对不承认!” 只要过了一会儿,自己的体力恢复,自己就可以远远的逃离这里! 邹天寻对钱思思嘲讽一笑,“你真是单纯的可以,像个长不大的孩子!” 这句侮辱的话引起钱思思强烈的反弹,“你说谁长不大?” “你啊!难道你不服气?” “当然不服,立刻把话收回去,否则……“钱思思拍着床垫站起来,由上而下瞪着站在床边的邹天寻,“否则……”  药效发作 他的话在钱思思的耳际响起,恍如一声警钟把她从如痴如醉的幻梦中惊醒。 该死!她一向引以为傲的自拾到底跑哪儿去了?她怎能忘记的坚持! “够了!”钱思思的意志力开始恢复,使劲将邹天寻推开,“放来我!”她冷着声音命令邹天寻。 “思思!”邹天寻停止了动作,挫败的看着钱思思,不明白她为什么执意要说谎,她的身体不是已经接纳了自己吗? “我已经答应了上官凌的求婚!我现在是他的未婚妻!你要注意这一点!” “不要再提那个小白脸!你已经跟我拜过堂,成过亲,你现在是我邹天寻的娘子!这是根本不由得否认的事实!今天到场的宾客都可以作证!” “那又怎样!上官家的人也都可以作证,我们早就以夫妻相称!” “你……你……” “我怎么样!” “你这个……” 本应甜蜜美满的洞房之夜眼看就要再次大动干戈,趴在心房门外偷听的一干人等及时将文婆婆推了出来,阿弥陀佛!为了邹府的和平,为了邹府的宁静,你不入地狱谁入地域!去吧,去吧! 门里的气氛一触即发,就在这时,门吱呀的一声被打开,随即,文婆婆端着果盘轻松进入,仿佛没有看见屋内弥漫的销烟,笑呵呵的说道:“呦!看我!差点忘了!这是交杯酒!来,我给你们倒上了!赶紧喝了!” “谁要和他喝交杯酒!”钱思思别扭的将头扭向一边。 “这是必须的仪式!思思,可别瞎说!这是自古的规矩!要是破坏了,这一辈子都不会幸福的!” “拿来给我!”邹天寻听闻此话,一把将两只酒杯全都端在手里,一支手朝向自己,另一支端着酒杯的手则是向钱思思递过去。 “我不要喝!”钱思思嫌恶的说道。 邹天寻看了钱思思一眼,一口喝掉自己手里的酒,之后双眼期待的看着钱思思。 可惜,有人不买账! 钱思思照样将脸扭到一旁,看都不看邹天寻手上的那杯叫做什么交杯酒的东西! 余光扫射,发现邹天寻自己又将另一只手上的酒同样喝下,钱思思暗暗在心里为自己叫好!钱思思,你做的好! 这种人,就不能惯着他!怎么什么事情都由着他的性子来?当然要趁机好好的打压他一番!他现在这种不为别人着想的个性就是大家给惯出来的! 现在自己就要把他这个坏毛病给扳过来! “唔……你干嘛……”没等钱思思高兴太久,邹天寻一双大手狠狠的将钱思思的后脑牢牢固定,厚重的双唇再次印上了钱思思的,唇齿交换间,刚刚饮下的酒顺着舌头,全数缓缓的进了钱思思的嘴里。 “交杯酒已经喝完了!文婆婆,你下去吧!”邹天寻满意的舔舔舌,吩咐文婆婆下去,今天是洞房花烛夜,自己可不想因为交杯酒这件小事耽误了自己的“人生大事”! “出来了!出来了!”门口的人一见到文婆婆莫不双眼闪亮,“好像是他们已经喝完交杯酒了!” “怎么样?药效发作了没?” “不可能的!怎么可能这么快!” “怎么不可能!之所以让文婆婆拿出这个压箱底的宝贝来,不就是因为这是最最厉害的强力春药吗?否则的话,随便这种东西哪里弄不到!”祁长风一个巴掌将邹天爱扒拉到一边!真是!小小的姑娘家,不学点好的,跑到这里来看这场戏! 她不知道这里,未成年的小孩禁止观看吗? 真是不懂事!怎么说也是堂堂邹府的大小姐,怎么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都没有!还……还药效发作了没有?说话真是粗鲁!就不能稍稍修饰一下词汇吗? “喂!祁长风,你……”公报私仇!刚刚好不容易占领的位置转眼间就被祁长风霸占住,邹天爱气得直想跳脚,还不是因为他来晚了,自己本来看好的位置被自己抢先一步占走!竟然这么明目张胆的抢回,真是太过分了! “你们两个给我老实点!惊动了里面,我两个一块儿收拾!”邹夫人不满意身后的杂音,猛地回头,对着不安心看戏的两人狠狠的教训道。 现在的大事是赶紧让他们两个圆房!那一切就都好办了!没听过夫妻吵架,床头吵床尾和吗?! 只要一会儿药效发作,嘿嘿,事情就算圆满解决了!自己也不用担心这个儿媳会再次跑掉了!唉!想想自己这个婆婆当的可是真不容易啊! 先是为了让儿子能够说出娶思思的话来,自己不惜带着众人去“捉奸”,那宏大的场面可是自己全盘负责策划的! 好了,儿子好不容搞定了!新娘子又跑了! 现在自己这个当婆婆的又要再次出马,想办法拐的新娘子思思丫头同意! 唉! 为人母亲的,真是操心啊! 就拿现在来说,“怎么还不发作,文婆婆!不会是时间太久,那些药失去药效了吧?” 想想也有这种可能!这是当初自己用来对付自家老爷的!算算,唉!都有二十来年了! “不会!不会!这药……” “唔……我好热……”就在这时,屋内传出了钱思思略带呻吟的声音。 嘿嘿!药效发作了! 原本在窗户底下窃窃私语的几人,立即再次就位,找到最好位置,纷纷竖起耳朵,偷听里面的情景。 “我好热……”钱思思拼命的蠕动身子,近乎粗暴的扯着自己的衣服露出大半的酥胸。 才一会儿钱思思己衣衫半褪、面颊火红,那迷蒙的模样让邹天寻有些着迷,他伸手想将她的衣服拉好,谁知她却缠上了他。  死局 她的手指迫不及待的解开邹天寻的衣服,将手放在他的胸口上不停地爱抚着,那冰凉的触感稍稍减轻她体内不适的狂热,令她满足的偎在他怀中舒适的叹了口气,并将如火的脸颊放在他的胸口上不住的摩挲。 她的身体还不停的蠕动企图要他来化解她的燥热感,由体内升起的饥渴与火热让她大胆而主动的肆意着抚摸着邹天寻结实的胸膛,同时用贝齿轻咬他肩上的肌,然后再以舌尖轻舔自己咬过的地方,更挺起身子,紧紧的贴着他。 “思思!……”邹天寻试图拉下她的手,该死!肯定是那交杯酒有问题! 邹天寻也感到体内生起了一股热气,立刻深吸口气,缓缓的运气,试图压下满腔的*****,虽然此时自己渴望着思思,可是,现在还没有征得她的原谅,如果真的任由其发展下去,一旦她清醒了,结果肯定会更糟! “别这样。不能……喔……” 该死!这个妖女! 邹天寻的身体膨胀得几乎要爆炸,只有钱思思才能满足他体内积压多年的需要。他当然知道是因为药物的关系才会让她变成这个样子,但他却想要挑起她更火热的渴求。 他感到血脉偾张,心跳如雷,鼓动的如同火山爆发般自他体内迸裂。 邹天寻想要阻止钱思思,但是她主动而热情的行为却让他心猿意马、按捺不住心底被她撩拨的熊熊欲火。他放弃了自己的坚持,将她压在身下,俯身热情地吻她…… 重重罗帏下的世界,是独属于恋人的空间,所有的不满、偏见与战争都在这空间内自动的消失。 不断的呻吟声自帐内传出。 天下终于天平了! 邹夫人满意的点点头,芊芊玉手一招呼,顷刻间,围成一堆的男男女女立刻跟随邹夫人的身影消失不见! 以后的画面,凡人不宜! “什么?还是死局?”清晨时刻,邹府中净心园内传来一个女人娇软的惊呼。 “可不是!你瞧那两个冤家!如今闹得更是火热!索性两人谁也不理谁了!”一早就被硬挖起来想办法的祁长风望着邹夫人一脸苦恼的抱怨道。 “祁大哥!你的意思是说,他们两个是寡妇死儿子——没指望了?!”向来急公好义的邹天爱一听,可忍不住惊跳起来嚷嚷道。 就连她那向来聪明绝顶的娘出马都没能解决问题,这下还能有什么好办法? “说没指望倒也不全然,只是这件事棘手了些!得慢慢来,急不得!” 不急?她邹天爱向来就是急性子!要她眼睁睁的看着这对有情人相互仇视,自己却只能作壁上观!若要她不急除非先要了她一条小命! “思思姑娘的脾气倔强了些!要不然事情铁定好办得多了!唉!”说着就连战政这样的硬汉都叹了口气。 但大女子主义至上的邹天爱一听可不服气了,只见她杏眼一瞪,腮帮子鼓得像团发过了头的馒头似的,“你可别瞎说!我在拜堂的时候见了那个大嫂——思思一眼,她可是个纤柔温婉、内外兼具的姑娘!一看就能看出来!要不是我大哥得罪人家在先,人家我大嫂她又怎会如此决然?” 始终站在钱思思这一边的邹天爱可是帮理不帮亲! “说什么得罪不得罪的!天寻不都已经尽力弥补一切了吗?何况当时的情况,一切人证、物证都指向了思思姑娘,天寻那么怀疑也是有情可原的!”同样是男人,祁长风自然是站在邹天寻这一边。 这小丫头!她倒改口改的挺快!现在就叫上大嫂了! 还看出思思是个纤柔温婉、内外兼具的好姑娘?! 就凭拜堂时候思思扯下红盖头那一瞬间,她这个小丫头能看出什么来! 再说了,一个姑娘家,在拜堂的时候扯下红盖头,大声嚷着不嫁不嫁的,就凭这一点,也能看出这姑娘不是省油的灯啊!真不知邹大小姐是从哪里看出思思这姑娘纤柔温婉了! “唉!现在难道只有慢慢等他们两人自己相通了才可以吗?昨天晚上不是好好的吗?怎么又吵起来了?”邹夫人头疼的说道,再等下去,自己什么时候才能抱到孙子! “两人早上睡醒之后,好像是少爷觉得少夫人应该原谅他了,就说了句什么出嫁要从夫!结果,少夫人说她另有不需要她服从的丈夫,结果就……”文总管知道邹夫人最关心的是什么,立刻将最新八卦消息呈上。 “小兔崽子!什么出嫁要从夫!邹家的家规我就没有听过这一条!死小子,纯粹是找死!我要是思思,敢在新婚第一天就这么说,我早就上去一剑捅了他了!” “夫人,话也不能这么说!天寻毕竟还年轻气盛,尤其是思思又拿出上官凌这号人物来比较,他肯定是气不过才说的!” 祁长风及时的出面为邹天寻说好话。倒不是为了什么可笑的兄弟爱!说实话,自己其实还是很愿意看到邹天寻吃瘪的样子的! 不过,经过这些天来血淋淋的教训,自己已经领悟到:只要是邹天寻一跟思思生气,那么到时候倒霉的,肯定是邹府的这些下人还有自己这个寄宿在这里的客人! “上官凌是谁?”邹天爱好奇的问道。 “呃……之前思思离开邹府,就是躲在了上官凌的家里!都到了现在了,思思又把上官凌拿出来做挡箭牌,天寻他自然是……”祁长风有所保留的说道,还是先不要让大家知道自己和上官凌的关系好了!毕竟这是凌风阁的高层机密! “哦?上官凌?”邹夫人略微思索了一番,说道,“怪不得!要是别人也就算了,上官家的小儿子确实有那个本钱能够让天寻有危机感!”  解决之道 唉呀!真是麻烦! 婚都已经结了,还这么多事情没有摆平!感情这事还真是折磨人! 老哥也真是太逊了! 还是自己这个女侠妹妹亲自出马吧! 邹天爱愤慨的撩起衣袖嚷道,“这还不好办吗?只要把那个上官凌叫来,让他向哥解释清楚不就没事了!本来大哥就理亏,现在是听了大嫂的气话才生气的!只要解释清楚了,不就好了!” 嘿嘿,到时候即便是两人再吵架,大哥也是居于劣势,嘻嘻,说实话,自己还是很期待看到自己那个向来高高在上完美无比、尊贵无比的老哥哄嫂子的画面的! 邹夫人精明的目光一闪,“哎呀!我的天爱真是长大了!这个主意太好了!我怎么没有想到呢!” “是吧!是吧!”邹天爱在大哥的完美对比之下,难得被大家发现自己聪明的一面,立刻惊喜的喊叫着。 “是啊!天爱啊,不如,就由你去将上官凌请到咱们府上,让他将事情跟你大哥解释清楚了!这事情要是办成了,你可是头功一件呢!” “那好!我这就去!”邹天爱在邹夫人的极力吹捧之下早已忘记了思考,兀自沉浸在即将的成功喜悦之中,信心满满的答应下来。 “快去!快去吧!”邹夫人暗笑在心里,这可真是一石二鸟的好计策呢! “邹夫人,您这招真可谓是一箭双雕啊!”邹天寻在一旁狗腿的说道。只消瞧一眼邹夫人眼底的精光,他就知道她又有了新的计策!尤其,这次算计的对象还是那个笨丫头! “哦?祁长风啊,看来,我是小看了你了!”邹夫人缓缓喝了一口茶,从上向下看着祁长风,缓缓朝他扯开一抹恶魔般的邪笑,缓缓的说道。 “不敢!不敢!我纯粹是瞎猜的!”邹夫人这么精明,自己可不能因为逞一时的嘴快而暴露不该暴露的秘密! 满意的收回了视线,邹夫人笑得格外高兴,恩,是时候,也该为天爱那个丫头找个人家了!就是不知道上官家的这个小儿子和自己家的天爱有没有那个缘分了! “祁大哥!你确认这个时间上官凌会在这里吗?”邹天爱狐疑的看着祁长风,总觉得这家伙好像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似的! “我骗你干嘛?”祁长风不以为然的说道。自己可是冒着生命危险跟她过来的!要是被上官凌那家伙知道是自己给这小魔女引得道儿,非杀了自己不可!所以,自己还是只在一边看戏,不要离得太近才好! “好!那咱们进去吧!”邹天爱撸胳膊卷袖子,一副要开始大干一场的架势。好了!大哥,这次看你妹妹我如何为你解决你的烦恼吧!哈哈! “不!不!不!这样不妥!还是你自己进去吧!一来,少一个人的话,目标没有那么集中,不容易被发现;二来,我还可以在这里给你放风!万一发现势头不对,我立刻给你信号,也保险一些!”祁长风头头是道的为邹天爱分析道。 “是这样子的吗?”邹天爱探着头怀疑的问道。 “当然是真的!”祁长风就差对天发誓了,现在无论如何自己是不能进去的!自己引狼入室让这丫头进入上官的府门找到上官凌,万一被那个家伙知道,自己本就难逃一劫了!要是再加上一个绑架帮凶的罪名,那自己以后可真得是吃不了兜着走了! “快进去!再磨蹭可要来人了!”祁长风站在高高的院墙上,一把将邹天爱狠狠地推了下去,佛曰:你不入地狱谁入!去吧!去吧!安心的去吧!“记住!上官凌比较胆小,你要对人家温柔点!” 隔着墙壁,祁长风三八兮兮的小声嘱咐,心里却笑的乐开了花! 嘿嘿!又有好戏可看了! 这次要不要再次故技重施,像在邹府那样摆摊赚钱呢?还是先看看事态发展再说吧!毕竟,上官凌那男人可是小气的很!也记仇的很! 被祁长风一把推下去的邹天爱,蹑手蹑脚的从地上爬起来,不由得在心里暗暗咒骂祁长风那个缺德鬼!他一定是借机报复!否则干嘛忽然来这么一下子! 不过,大晚上的,那个传说中的上官凌真的会在这里吗? 邹天爱怀疑的继续前行,哎!想想还真是屈才啊!自己这么一个未来的侠女,竟然为了大哥的儿女私情跑到这里来! 自己的伟大侠女志愿啊! 等忙完了这段,自己一定要趁机要挟大哥将现在的武林盟主慕容羽段引荐给自己!不过……听他们说,慕容羽段好像不是什么好人呢!大哥和大嫂当初的误会,就是因他和他的妹妹而起! …… 等等!那是…… 一边走一边在胡思乱想的邹天爱,猛然抬头,看到眼前的景象,不由得停住了脚步! 那是……怎么样的一个男人啊! 月光下,一个男子倚窗而立,皎洁的月光映照在窗台上,柔柔的光反照在那张俊美无暇的脸上…… 这样的画面,任何一个人看了都会忍不住陶醉其中!即便是邹天爱这样见过“世面”的人,也不禁为眼前的美景所迷惑,半天没有发出声音。 说实话,从小到大,天下间的美男子自己确实是看了不少,可是看来看去,能够比的上大哥那张俊脸的,还真没有几个! 可是眼前这个男人,邹天爱却不得不承认!他的容貌与大哥不相上下!甚至于,有过之而无不及!两人相比之下,大哥比他多了分俊朗的英气,而他则是比大哥多了几分阴柔之美!然而这分阴柔,长在他身上,却又是那么恰如其分! “谁在那里?”邹天爱忽然加重的呼吸,引起了上官凌的警觉。  受不了 糟糕!贪恋男色的邹天爱直到此时才为时已晚的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也十分沮丧的发现——自己暴露了! 看着眼前不请自来的小姑娘,上官凌眼底闪过一丝诧异。难道大哥又找来新的人来试探自己了?只不过,这次的这个好像远远不如上次的杨柳姑娘来的老练啊!大哥又在打什么主意? “你就是上官凌?”既然已经被发现了,邹天爱索性也就不再躲躲藏藏,直接光明正大的表明目的。 “我是!”上官凌面对邹天爱这位陌生客人,再次摆出招牌动作,“连你也知道我翩翩贵公子的美誉吗?哦!原来我这么出名了啊!”说完还再次抚着自己那张俊脸加强效果。 这男人?怎么忽然之间变得怪怪的? 邹天爱眉头深皱,觉得现在他的这副样子,真是破坏刚才的美感! “别跟我说那些没用的!我问你,我嫂子思思是不是曾经在你们上官家住过?” “是啊!思思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呢!要不是她救了我,我这张俊美的脸可就……”掐着嗓子,上官凌说的呼天抢地。 邹天爱本来就已经深皱的眉头,此时更是紧紧的颦了起来,“拜托!你动作不要这么夸张好不好!完全破环你那张俊脸呈现出的美感!” 什么?!破坏美感? 上官凌未完的语句一下子全都憋在了嗓子眼儿里,发不出来! 自己刚刚没有听错吧! 这小姑娘说什么?破坏自己这张脸呈现出的美感?这姑娘大半晚上的不睡觉,跑到这里来,就是为了和自己讨论这个问题吗?这可是生平第一次,见到这么奇怪反应的! “既然我大嫂是你的救命恩人,那今天这个忙你更得帮了!你知不知道,为了你,我大哥和大嫂都快打起来了!你,跟我回家一趟,把事情说明白了!”先前的魔咒已除,此时的上官凌在邹天爱眼里已经不是刚刚那个月光下的美男子,语气中自然也没有了先前少女该有的矜持! “思思和你大哥成亲了?”上官凌诧异的问道,这个邹天寻动作也未免太快了吧!从这里到邹府怎么说也要一天一夜的路程,现在这个小姑娘又出现在了这里,掐指算算,邹天寻那小子应该是从这里将钱思思弄走之后到了邹府就举办了婚礼! 啧啧,看来邹天寻对钱思思的占有欲真不是一般的强啊!连一个晚上都等不了! “是啊!你就算喜欢我大嫂也晚了!她已经是我大嫂了!你还是节哀顺变吧!”邹天爱拍拍上官凌的肩膀,安慰的说道。 “节……节哀顺变?”上官凌听了邹天爱的一番话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噎死!自己什么时候喜欢钱思思那个丫头了!还嫌被她欺负的不够啊! 还有,节哀顺变这个词可以用在这里吗? “是啊!”邹天爱以为上官凌已经动摇,不禁再接再厉的劝慰道,“既然大嫂对你有恩,你现在就更应该为她的幸福着想!你也是个好男人,爱一个人就要让她幸福!现在我大哥和大嫂因为你而产生摩擦,你应该出面解决这一切!来,走,跟我去我家一趟吧!” 这才是她的目的吧? 上官凌好笑的在心里想到。还真亏得这小丫头能编!竟然连这些话都说的出来!还爱一个人就要让她幸福?真不知道是从哪里学来的! “哦……不!这样太残忍了!”上官凌掏出随身携带的白色丝绢捂着半边脸,摆出一副美人垂泪的模样,“知道自己心爱的人跟别人成亲,听闻这个噩耗已经够让我痛不欲生了!你竟然还要让我亲眼看他们亲亲我我,甜蜜无双的样子!呜呜……我不要!我会受不了的!” 傻子才会去呢!之前邹天寻跑到上官家强制性的将钱思思扛走的时候,自己就已经被他暴打了一顿!此时再去,岂不是自寻死路! 再说了,眼前这丫头为什么会找上自己,即使她不说,自己也猜到了八九分!自然是邹天寻和钱思思再次爆发口角之争,钱思思这丫头很无耻的再次拉自己下水! 旧仇加上心恨,自己要是在这敏感的时刻出现在邹府,不被邹天寻打没半条命才怪!想想,那里可是他的地盘!在上官家自己的地盘上,自己尚且被打了,到了他的地盘,自己还能有好日子过啊! 不去!坚决不去! 说什么也不去! “你……”上官凌的反应完全出乎邹天爱的预料,没见过此等阵势的她,当时就忘了下边要说的话。简直不敢相信眼前这个刚刚看起来俊美无比、月光下看着近乎完美的男人会有这样的举动!这样子,真的是很破环整体画面的美感啊! 像个女人一样哭哭啼啼的,成何体统啊! “人家不要去嘛!”眼看效果已经快要达到,上官凌表演的更加卖力,双脚一剁,撒娇的对邹天爱说道。马上就能将这小姑娘赶走了!自己又能再次拥有宁静了!再加把劲儿! “闭嘴!你还是不是男人?这么啰啰嗦嗦,婆婆妈妈的,真对不起老天给你的这张脸!”邹天爱叉着腰不客气的数落道,“今天,你必须跟我回去!不但要跟他们解释清楚你和我大嫂的关系!在这段时间内,我更要对你加紧训练!瞧瞧你,哪有一点男人的样子!” 正义感十足,热情过度,且又以救天下人为己任的邹天爱,看到上官凌这副男不男女不女的样子,不由得萌发了拯救眼前这个男人的想法。 想想,这个上官凌现在这副样子,被其他人看到的话,得打碎多少无知少女的心啊!  绑架  还是交由自己来解救他吧! 邹天爱一副信心满满的样子,却吓得上官凌头皮一阵发麻。 这小姑娘的反应为什么这么奇怪! 别的女人看了自己这副模样无一不是反感不已,吓得掉头就走!怎么她会有这么奇怪的念头?还要训练自己? 老天!求求你!让我过一些平静的日子吧! 自己前两天刚刚从钱思思那个女人的魔爪下逃脱,刚刚享受起太平日子,怎么就又来了一个!而且,钱思思虽然可怕!自己最多也就受一些皮肉之苦! 可是面对着这个满脑子奇怪想法的小姑娘,上官凌头疼不已! “我不要去!我不要去!”银牙一咬,上官凌觉得自己应该再加把劲儿,表演的更加逼真一些!为了加强戏剧效果,更是不惜将两手都扒在柱子上,拼命叫唤。 砰! 一声响过之后,四周安静一片,再没有了上官凌拔高的嗓音。 这下,世界安静多了! 邹天爱满意的拍拍手,将手上的鞭子重新收回腰间。 这样不就老实多了! 早早的乖乖听话不就省的挨这一下了嘛! 还得劳烦自己使出绝招! 接下来就好办多了!只要找人将他运回邹府就大功告成了!而负责运送的苦力,不用说,就是祁长风了! 为了弄这个上官凌回邹府解决大哥的感情困扰,她这个小妹可是卯足了劲儿!现在终于上苍阖上了眼愿助她一臂之力。呵呵,没有想到上官凌是这么样略有些娘娘腔的男人!不过,这样也好!省的自己再多费力气!否则话,如果他真的跟战政一样是个武功高强而又身强力壮的男子,自己哪能这么容易就摆平他! 打了个暗号,一直隐身在暗处的祁长风随即现身,步履谨慎而快速飞跃至邹天爱跟前。 “你爹娘没长张脸给你见人吗?还要丢人似的蒙上脸。”邹天爱不屑的冷言睨着祁长风蒙上面巾的脸。一个大男人,就这样一点胆量啊! 祁长风忍住气看着邹天爱,不气!不气!自己才不要跟这不知道深浅的小丫头一般见识! 要是被上官凌发现,这件事情自己也掺合了一脚,不被他整死算是自己白说!所以,还是小心,小心为好! “找到人没有?他不愿意跟你回邹府?”祁长风试探的问,想想也知道那家伙肯定不会答应! “不!你一会儿跟我一起进到屋子里,把他接到邹府就好了!”行走江湖多年,她亲自出马,还有什么事情是办不好的! “啊!什么?”真的假的?上官凌那家伙怎么可能会答应? 难道是受了这丫头的迷惑?不!绝不可能! 上官凌那家伙喜欢的不是这一类型的!肯定不是这样! 到底是怎么回事? “啊什么啊!不要那么多废话,赶紧将他跟咱们一起带走!人就在屋里!”说完,邹天爱熟门熟路的带着祁长风往里走。 这……这是…… 邹天爱干的? “快点!” 祁长风有满腔的话想要问出口,却因为邹天爱在一旁不停地催而停住。好吧!干就干!就当她倒霉忘了抱佛脚。祁长风横下心不去想后果。 上官凌,兄弟!得罪了!想到这里,祁长风动作流利的将上官凌扛在肩上! 要是有事你可别找我!要找就找邹天爱那个罪魁祸首!都是她指使的! 临行前,邹天爱怕上官凌时间一久会清醒过来,为了任务圆满完成,迫不得已只得喂食迷香丸让他一路昏睡到目的地。 嘿嘿,反正他现在只有任人摆弄的份。 “哎呀!上官凌啊,你终于醒了!我都等了你好久了!”邹天爱换下一身的夜行衣,一蹦一跳的走进来,嘟着嘴埋怨的对上官凌说道。 “这里是邹府?”上官凌不抱希望的问道,该死的!自己真是太轻敌了!没有想到这个个头不高的小姑娘真的敢做出绑架人质的事情来,所以才一时放松了警惕!被她弄到了这里。 “是啊!是啊!快,跟我走!赶紧去跟我大哥解释清楚你和大嫂的事情!” “呜呜,我不要去!你竟然对我这么残忍?我……呜呜,我不要活了!”上官凌不置一词,反身扑在床上开始呜呜的哭了起来。 呃?现在是怎样?这位大哥又是演的哪一出? “你……你别哭了啦!大不了,大不了今天咱们先不见了!好不好?等你心情好些咱们再来商量这些事情,你看怎么样?”邹天爱像哄小孩儿一样的哄着上官凌。 难得会受到这么温柔的对待,一时之间,上官凌有些发傻,差点就乖乖点头。 “天爱!你娘让我来催你一下……”哦!要命!来的真不是时候!老天啊,一个霹雷下来直接将我变没吧! 邹家的仆人不是说上官凌这小子还没醒吗? 那现在圆睁着的两只大眼是什么?灯泡吗? 早知道,自己就不应该幸灾乐祸的想要看上官凌的拙样而冒着生命危险跑来这里! “祁大哥……” “哎呀!天爱你这是干什么?不会是要对上官公子……”祁长风假装和上官凌不熟的说道。 你不会是也有份吧?上官凌一双漂亮的眼睛狠狠地瞪着祁长风。单凭眼前这个迷糊小丫头自己,怎么可能躲得过上官家的层层守卫!肯定是有人当内应。而这个人,不用问也知道,肯定是祁长风! 不!完全跟我没关系!我也不知情!祁长风一转身,趁着邹天爱不注意,用口型对着上官凌解释。 要是被我知道,这件事情你也有份儿的话,哼哼…… 我对天发誓!祁长风做出发誓的动作极力想要摆脱嫌疑。 “祁大哥,你回去告诉我娘,就说上官凌不舒服,解释的事情,等明天再说好了!”哎!真是可怜的男人!即便是他单恋着大嫂,这样做,对他也是一种伤害啊!  男人训练  哎!也许,他现在这样不男不女的样子也是因为失恋之后深受打击才出现的吧! 嗯!既然现在他情伤受的这么重,也答应了今天不再催他去见大哥和大嫂!还是先展开对他的训练吧! 想到这里,邹天爱立刻来了精神,“好了!那咱们就开始吧!” 开始?开始什么? 上官凌一阵傻眼。 邹天爱拉把椅子坐下,准备展开正式授学的第一课,“今天我们要讲的是,作为一个英雄豪杰,最重要的是无论何时都要保持镇定!不要随随便便就大呼小叫的!” 这是上官凌现今最大的毛病,遇到点什么事情就呼天抢地的,一副活不下去的模样,真是难看死了!自己都比他强不知道要多少倍! “你看看我,可以像我多学一下……” 就在这时,耳际突然传来可怕的尖叫声。 “老鼠!老鼠在你脚下!” 邹天爱猛然低头一看,果真看到一只毛茸茸的大老鼠,像是和她有仇似的绕着她的脚跑…… “啊!……”邹天爱连忙跳起,和也怕得跳的上官凌抱在一块儿尖叫,完全忘了接下来要说的话。 “老鼠……老鼠走了。”上官凌嗲里嗲气的惊叫声连带近得教人发痒的呼吸,一起传入邹天爱的耳膜。 她猛地抬头一看,不期然的看见一张清秀得过分的俊脸和长得可以转个弯的睫毛。生平第一次她如此接近男人,最糟糕的是这个男人几乎不能称得上是男人,只能勉强算是披着男人外衣的阴阳人。 邹天爱连忙甩开他的拥抱,恶狠狠的警告他:“不准泄漏我怕老鼠的事听见了没有?!”她困窘的命令道,生怕自己天下第一女侠的美好愿意就此完蛋。 上官凌的反应则是眼睛一眨也不眨,仿佛根本还没从刚才的惊吓中缓和过来。 算了!她投降。 反正这个软弱的男人是不会明白自己的伟大理想的! 跟着邹天爱转身离开,决定先叫下人过来把这屋子清理干净,确认没有老鼠了,自己再来再接再厉对他进行培训! 瞪着她背影发呆的上官凌则是满脸的无可奈何,深信自己平静的生活即将因为这小姑娘而再次快速的结束。 “拉弓!”邹天爱命令道,要呆在一旁的上官凌拿起自己手上的箭。 在她过分殷切的眼神下,上官凌只得非常听话的拿起弓箭,又非常努力的拉弓,但是没用!他使尽吃奶的力也拉不开。 真是没用的家伙! 邹天爱在心里无奈的摇了摇头,这已经是战政那里最普通的弓箭了!他竟然都拉不起来! “看着!我给你示范一下!你要好好跟着学!”邹天爱有模有样的拿过弓箭,对上官凌谆谆教导,“真正的高手,不但要能够拉的开弓箭!还要能够射中目标!看到那棵树上的苹果没有?我现在就给你射下来!看好了啊……” 邹天爱两手随便一拉,即拉满弓,朝一颗苹果树射去。 咻的一声,箭是射了出去,但却没有打中一颗苹果,眼看着箭就要落地…… 就在这个时候怪事发生了,原本应向下坠落的箭竟然像长了翅膀似的朝上直直飞去,不偏不倚的穿过一个苹果,将那颗苹果钉在正前方的苹果树干上! 中! “邹姑娘你真是太厉害了!”上官凌的眼睛立刻升起崇拜的光芒,照得邹天爱一阵莫名。 “哪……哪儿的话。”真是邪门!明明那支箭往下坠怎么会突然上升,难道是在不知不觉之间自己的功力又有所上长? “你射箭的功夫真是了得!哪像我连弓都拉不开。”上官凌张开青葱般的十指,心疼不已的照料刚才因拉弓折断的指甲,嘴里还发出啧啧的叹息声。 真是不成气候!难得邹大侠女我现在毫不吝惜的想要教人,这家伙竟然这么没慧根! 邹天爱面带愠色的睨视上官凌过度女化的动作,决定在将他送到大哥大嫂面前之前先好好训练眼前的他,教会他男儿当自强的道理。 “立刻跟我去柴房!”邹天爱二话不说,拉起上官凌就跑,拉得他一阵莫名奇妙。 “做……做什么?”这小丫头还是不死心啊!就是不知道这次要训练的是什么了,不过,铁定没好事就是了。 面对堆得比人还要高的柴,上官凌不禁头冒冷汗,困难的吞了吞口水。 为了避免再次被折磨,他拿出细柔的白绢捂住口鼻,对于扑鼻的木头味大皱其眉。 今天之后他一定要找人算上一卦!不知道最近是倒了什么邪楣!竟然接连碰到反应奇怪的人! “把斧头拿起来。”邹天爱一副好老师的模样说道。 “邹姑娘!我翩翩贵公子做这种下人才会做的事情,被人知道的话会坏了我的名声的。”他边说边轻抚自个儿的脸颊一副困扰极深的样子。 “哦?”面对眼前这个不知好歹的家伙,邹天爱觉得自己的耐心正一点一滴的流失。他知不知道,能够得到本女侠的亲自教导,是多么荣幸的一件事情,他竟然如此不知道珍稀! “是真的!”上官凌边说边不住的用手里的白色丝绢不断挥来挥去,企图将附近的呃味道冲淡一些。 “二话不说,邹天爱一把将上官凌押到巨斧前,“立刻给我砍柴!只有这样才能强身健体!以后,你才能够免除不被女人喜欢的厄运!你想想看,哪个女人不喜欢强壮一点的男人!你要是练好了,以后会有无数的女人喜欢你的!相信我,凭你这张俊脸,现在差的就是这一步了!” 呃?可是现在已经有无数的女人喜欢自己了? 不过这话,上官凌没敢说出口,所以他还是照着邹天爱的话做。  投降 不过很不幸的,他没能将巨斧从偌大的木桩中抽出来。 他再试,但那巨斧硬是摆明跟他结仇,即使他使尽了吃奶的力也一样拉不开。 “这斧头抽不出来耶。”他边说边微笑,脸上更是布满了汗珠。 这还能算男人吗?邹天爱对于他的无能没辙到了极点。 不过为了怕打击到上官凌本就脆弱的少男心,邹天爱仍是苦口婆心的劝道,“看看!现在你知道自己身体多么瘦弱了吧?你想想,为什么最后是你失败,我大嫂被大哥抢走了!还不是因为你身手不够矫健,动作不够迅猛!” 可是自己从来没有想过要抢钱思思那个魔女好不好! 上官凌不由得在心里暗暗翻了一个白眼! “现在看着啊!只要稍微用力,这斧头不就……”可以抽出来了吗? 真的倒霉!这斧头最起码重达十公斤而且钉得比钉棺材还牢。 怎么会这么重?真正拿到手里的时候,邹天爱才觉得这把斧头重的厉害。 “邹姑娘?”耳边传来上官凌明显疑惑的声音,教她这个江湖上未来伟大的一代侠女不拚命都不行。 她只好拿出自出生以来最勇猛的精神,双手紧握住木柄,双腿用力一蹭。 斧头当真给抽了出来,但是她整个人也随着斧头一同倒去,形成最危险的镜头。 瞬间只见巨斧飞向天际,不偏不倚的砍中堆着木材的脚架,层层堆砌的木块猛地犹如溃堤的黄河由上往下崩落,眼看着就要将邹天爱淹没。 邹天爱来不及反应,脑中唯一的思绪是:她完了。 她闭上眼睛等待足以压扁她的木块,因而没看见奇迹发生。 等她睁开眼睛听见上官凌关心的声音自她身后响起,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你不要紧吧?”他的声音中充满了忧虑和他的眼神相互辉映。 这是怎么回事?为何上官凌会突然出现在她的身后当她的垫子? 更怪的是原本应垂直落下的木块居然一根根向外,彷佛遭受某种外力而四分五裂,并未如她预期中将她压垮。 依刚才的情况分析,自己不断几根肋骨就算她走运,即使丧命也称不上是意外。 这一连串谜团教邹天爱百思不懈! “邹姑娘你有没有受伤?”上官凌写满关心的脸随着他语调倏地出现在她眼前,她这才从沉思中惊醒,望进救命恩人的眼底。 他有这么英俊吗?邹天爱愣愣的看着正前方的俊脸。 还是,纯粹是因为他刚刚救了她的缘故? “邹姑娘你是不是伤到哪儿了?”上官凌边问边伸出关爱的大手,抚上邹天爱微热的红颊。 哦!她一定是生病了,居然会开始觉得这个上官凌其实还很有男子气概? “接着砍柴!”使劲甩了甩头,邹天爱坚持不懈的说道。 还要砍?上官凌哀鸣,觉得自己彷佛身陷地狱。 算了!算了!还是早早投降吧! “好了!好了!不要练了!我现在就跟你去见你的大哥和大嫂!”缓缓呼了口气,上官凌认输的说道。 今天自己为了这个小丫头已经连连破例,再这么下去,不用等到明天,自己肯定会提前暴露自己的身份的!还是早些投降的好!毕竟,和前者比起来,还是后一个比较容易一些。 “所以说,我和思思……呃……不,是邹少夫人,她只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们之间只有这层关系!其他的都没有!你们夫妻二人要是因为我的关系而闹出什么不和来,那我可真是罪过了!”面对邹天寻和钱思思,上官凌十分尽职的解释道,实在是害怕邹天爱那小姑奶奶再将男人的训练继续下去! “可是那天我听到……”事关自己娘子钱思思的事情,邹天寻显然十分谨慎,没有忘记当初一进他们上官家的后花园,就看到的自己娘子和上官凌互诉衷情的一幕! “那都是误会!是因为我大哥上官云翰想要我娶那天的杨小姐!我当然不愿意了!杨小姐长的那么丑,怎么配得上我翩翩贵公子的气质!要说邹少夫人真是心肠好!不但好心在一群暴徒手中救了我,更是不惜牺牲自己的名声,假装和我作为一对情侣,来帮我轰走杨小姐!我对她的感谢,那是延绵不绝;我对她的崇拜,那是滔滔不绝;我对她的……”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你不用再说下去了!”邹天寻及时阻止上官凌未完的话语,生怕他会就如此泛滥下去,一发不可收拾! “思思!我知道我错了!不该在那时候怀疑你,更不应该误会你和上官凌!”邹天寻本就理亏,之前是因为钱思思在新婚的第一天左一个上官凌,右一个上官凌的说,才让他一时被嫉妒冲昏了头脑,脾气再次硬起来。要不然,哪里会是这样子?肯定是好声哄劝啊! “他这么说你就信?”钱思思却不想这么快就让邹天寻称心如意! 错他也犯了,自己却也被他娶到手了!什么好事都被他占尽了,怎么这么容易!要是自己就这么乖乖的,他岂不是因为自己很好欺负!在他面前,这辈子都注定了被欺负的命! “邹少夫人?”上官凌已经想要尖叫了,不,不!邹天寻,你赶快捂上钱思思那张嘴,否则,不知道她又会说出什么来! “上官凌,是谁说发现经过短短一段时间的相处已经爱上我了?是谁说让我不要想念之前的感情伤害,赶紧投入你的怀抱的?是谁说要我忘掉从前,安心跟你在一起的?啊!上官凌,你跟我说,说这些话的人到底是谁?” 钱思思一步一步逼近上官凌,声音也一声比一声大。  惊喜 “我……”此时的上官凌真的很想大声说一句——不是我! 奈何,有把柄在钱思思身上,上官凌不敢断然否认。 “上官凌!”邹天寻双眼怒视上官凌,大有上来揍他一顿的趋势。 而上官凌猜测的也没有错,在短短不到一眨眼的功夫间,邹天寻已经提着拳头来到了上官凌的身边…… “有事好好说!好好说!”一把拖住邹天寻的拳头,上官凌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得见的声音小声对邹天寻说道,“你还不明白吗?你那娘子是跟你在怄气!如果你再这么任她胡说下去,一会儿她连我和她有夫妻事实存在这样荒谬的话都敢说的出来!所以,关键不在我这里!是她!” 邹天寻的拳头立刻停住,更不好意思承认,钱思思已经将这样的谎话说给自己听了!否则,自己也不会在过完新婚之夜的第二天早上就和她闹别扭!试想,世间会有哪个男人听到这样的事情能够没有反应的! “那现在要怎么办?”破天荒的,一向高高在上的尊贵少爷邹天寻,今天竟然一副虚心讨教的模样。 嘿嘿!其实,这趟邹府之行也不是一无所获嘛! 至少现在邹天寻这副样子就是百年难得一见的! “附耳过来!你要这么……这么……这么……做!”上官凌偷眼看了钱思思一眼,将耳朵贴在邹天寻的耳旁,小声的说道。 两个世间少见的美男子,两两站在一起,那画面,要多唯美有多唯美! 带着上官凌过来这里的邹天爱,看到这样的画面,忽然脑海中闪过一记雷光!上官凌,不会是……有断袖之癖好吧!否则,他的动作怎么会那么女性化?而跟大哥这样站在一起,他的神情怎么会如此高兴? 自己不会不但没有为大哥大嫂的家庭纷争带来任何帮助,反而……反而为大嫂带来一个情敌吧?! 但愿不是! 钱思思蹑手蹑脚地走进摘月楼院落的拱形弯月门。 刚刚偷偷跑去上官凌那里警告了他一番,告诉那个家伙不要有事没事“胡乱说话”!否则的话,自己不介意再去上官家做客!顺便和上官云翰好好彻谈一番。 咦?难道是自己走错路了? 只不过是去了上官凌那里一趟,顺便在路上稍微逛了一会儿,怎么就变成这样? 钱思思直觉地缩回头往来时路走去,抬头一望院落的匾额,不对呀!是这条路。 熟悉的道路、熟悉的匾额、熟悉的场景,连门上那道被自己抓过的手指印儿都没移位,怎么她会找不到回摘月楼的路呢? 真是太奇怪了。 钱思思疑惑地抓抓头,像贼—样地趴伏在这个院落的拱形圆月门边上,探头探脑地窥视、怀疑着。她不过才离开一会儿的光景,怎么这里就大肆整修?还是忽然之间时空错乱? 要不然怎么会出现这样的场面? 这是摘月楼耶!是哪个不怕死的人敢随便改变这里的布局的? 从这里的门口一直到摘月楼,这一路上,满满的,全是各色花朵!几乎是花的海洋! 道路两旁栽满了开满鲜花的树木,就连路边、树下也布满了小盆的雏菊,更别提摘月楼上那从各个敞开的窗户里已经遥遥伸出的插花! 难道今天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吗? “少夫人!你在这里看什么?为什么不进去?”战政不解地拍拍她。 钱思思猛然一惊,跳得老远,“你……你是鬼呀!走路都没有半丝足音。” 不知道天生的职业习惯,不能接受任何人悄无声息的出现在自己面前啊? “我在你背后站了老半天,以为你应该有瞧见。”战政摆了个很无辜的动作。 “我背后没长眼,以后先开口唤一声。”她迟早会被他吓死。 要不是自己刚刚太过惊讶,急着观看周围的奇怪变化,哪里会产生这样的疏忽! “是!”战政好笑地一应。 看来,少夫人思思也为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呢! 少爷的功夫总算没有白费! 战政领着钱思思走进焕然一新的摘月楼,钱思思看得眼花缭乱,好几回跟错路,又旋回来,不太敢相信她会在这里迷路。 蓦然,她颦眉眯眼,“这里真的是摘月楼?” “你太惊喜了是不是!喜欢吧?这是少爷特别命人做的!” 这可是大手笔啊! “你说是邹天寻派人来弄得这些?”钱思思问道。 “当然是少爷啊!他为了你……”你字才出口,他的衣领被钱思思狠狠揪着。 “邹天寻在哪里?!” “你不该直呼少爷的名宇!”战政说道,两人现在都已经是夫妻了,一个怎么还能直呼少爷的名讳!这太失礼了。 “少说教!我才不管繁文缛节的大道理!我再问一次邹天寻死到哪去了?” 战政不赞同地挑眉,“少爷在大厅。” 哎!少夫人就是这点不好!明明是很高兴少爷给她的惊喜,却一点温柔的样子都没有!还是这么凶巴巴的! “思思那丫头到底跑到哪里去了?”她不知道自己已经为她准备了惊喜吗? 跑的不见人影,溜个无影无踪,从不体谅他想要多和她相处的心情! 自己为了给她一个惊喜,可是好几个时辰都没歇着! 表面上他装作若无其事,冷静沉着地调派手下对摘月楼重新布局,以期给她最大的惊喜! 结果呢?赶了半天的工,她人却不见了。 “祁长风!你再去看看思思回来了没?” 祁长风愣了一下,才知道正在假寐的邹少爷唤他。 “思思姑娘应该还没回来。”自己才刚刚去看的!不是吗? 距离现在还没有一炷香的功夫! “应该?!”邹天寻冷冷地一瞟,“我不接受模棱两可的回答。”  讨好 “不用着急!我想思思姑娘一看见你的用心,一定会高兴得飞奔而来向你的!” “是吗?”邹天寻的口气中有一丝冷意。好似丝毫不在乎钱思思的反应到底如何。 其实呢,邹天寻此刻的想法和祁长风相去不远,像个准备讨赏的小孩,等着钱思思一句难得的赞美,进而两人冰释前嫌,因此待在大厅不肯去休息。 等着等着,那份欢喜等成焦虑,他开始急躁起来。思思到底去了哪里!现在和自己可是正处于新婚阶段,怎么就不知道好好在家呆着,总四处瞎转什么! “可不是嘛!姑娘家,不都是这样!何况你这次耗费了这么多的人力、物力!而且还花费不低。再说了,这世间的姑娘,哪有几个不喜欢花的?告诉你吧,依照我多年游走花丛的经验,一千个女人里面只有一个不喜欢花朵的!其余的姑娘都喜欢!所以你这招绝对万无一失的!” “一千个女人里面不是还有一个吗?”邹天寻的商人天性,让他不管做什么事情都不允许出现任何意外。 “好啦!放心!那一个,肯定是对花粉过敏的啦!” “你说……她……会喜欢吗?”反常的,邹天寻竟有点期待。 “当……”祁长风还来不及说完,就被拦截。 “当然不喜欢。” 思思姑娘? 思思?! 两人讶异的眼神全投注在刚跨进门槛的钱思思身上。 “邹天寻!你是不是不害死我,不甘心?”钱思思一个箭步往前冲,差点就要朝邹天寻扑过去。 “嗯?!”邹天寻轻哼一声,十分不满意此时钱思思的反应。 “你最近很闲是不是?”钱思思没好气的挪揄他,“差点忘了!你是银子多得摆不下是不是?” “你今天一直在外面晃?”邹天寻问道,所以思思直到现在还没有回去摘月楼,自然也就没有看到自己给她的惊喜? “你不要岔开话题!你干嘛要将摘月楼搞成哪个样子!要是不想要我住的话,就早点说!干嘛使出这种招数来?” 邹天寻被她夸人的言辞弄得直发晕,她把事情说得太离谱了。什么不想要她住摘月楼!不想要她住的话,自己会费那么多心思,只为哄她开心! “你……不喜欢?”邹天寻只有这么认为。 “鬼才会喜欢!”钱思思毫不犹豫的大声否认,“那是人住的地方吗?” 此话一出,不光是邹天寻,就连一旁准备看两人上演和好戏码的祁长风也愣住了! 真的假的?那样美奂绝伦的场景,别说是女人了,就连自己这个男人看的都有些感觉呢!简直是一片花海啊! 怎么她会是这样的反应?她……是不是女人? “你真的不喜欢吗?”祁长风不死心的问道,不由得怀疑思思此举是不是因为要和邹天寻作对,所以才要故意说不喜欢的! “不喜欢!不喜欢!我要说几遍你们才能明白!到处都是花儿,晚上要怎么睡觉?” “呃……”祁长风无言了!不会这么衰吧!思思是一千个女人中唯一的那一个不喜欢花的?! 那邹天寻岂不是很可怜!费劲心血做了这么多事情? “你对花粉过敏?”邹天寻当然也还没忘记刚刚祁长风信誓旦旦的保证。 “不行吗?!”钱思思怒气冲冲的说道。 顿时,屋里的两个大男人当场无法言语。 就是这么倒霉!千分之一的概率都能碰到!这还有什么可说的!只能用不幸两个字来形容了! 祁长风偷眼看了看邹天寻一眼,无奈的摇了摇头,哎!可怜啊!咱们的尊贵少爷——邹大少爷破天荒的第一次想要讨姑娘家的欢心,结果呢,竟然是这样的效果! 看他现在的样子,好像受到的打击不小啊! “告诉你,天黑之前把那些东西给我弄消失!如果做不到的话,摘月楼就留给你自己去住吧!”话一说完,钱思思潇洒的一转身,拂袖而去。 “祁长风……” “好!好!我知道了!我会反省!这个方法真是糟透了!我早该在上官凌那个家伙提出这个馊主意的时候就应该提醒你的!”祁长风立刻摆出一副反悔的模样。 “我就不该听那个小白脸的!” 啊?这么瞧不起上官凌? 不是自己说,背地里,可不知道有多少姑娘拜倒在他脚下呢!真实的上官凌,可是深的姑娘们的欢心!红颜知己的人数绝对能够组建一个军队了! 怎么也比你邹天寻强吧?虽说屁股后面死缠烂打的女人有一堆!可是,你邹大少从来没有追求过姑娘,这也是不可否认的事实啊! 不听上官凌的,靠你自己能想出什么好的办法来? “思思!送你!” 夜幕低垂,已经到了晚上。经过邹大少爷的紧急命令,此时的摘月楼里面以及四周新弄得花花草草已经全部被拆除。 好不容易能够进入摘月楼休息的钱思思,刚一进门,就看到邹天寻背着手走进来。 “什么?” “送你的礼物!”缓缓从背后拿出自己准备的最新礼物,邹天寻不无得意的说道。 钱思思一愣,仔细的看了看眼前的东西,这是……给自己的礼物? 好……特别啊! “为什么送我礼物?”从没有收到过这样的礼物,钱思思不禁想知道这有什么特别的讲究吗? “向你赔罪的!” 用这个向别人赔罪?! “邹天寻!你有没有点诚意?你这是想向我赔罪,还是想向我炫富?还是要向我施压?啊!”钱思思气冲冲的喊完,一把将邹天寻连同他的“礼物”推出摘月楼,顺便咔吧一声锁上门。 真是够了! 从来没有见过这样赔罪的!拿着一把黄金打造的金灿灿的花而?真亏他想的出来!  失败的礼物 “什么?什么?哈哈哈!笑死我了!”已经尽完自己义务的上官凌,本打算回去自己的上官家,刚刚正要走,就听到邹天寻被关门外的劲爆消息,结果一打听才知道这位可爱的少爷到底干了什么蠢事之后,上官凌大笑三声。 忽然觉得很不舍得离开这里,毕竟,接下来肯定要有比这还好玩的戏法! 这位尊贵少爷真是可以!家里果然是有钱啊! 唉!自己就算是想这样充凯子,用纯金打造那么一朵花?恩,自己还是要考虑一下的!毕竟,太浪费钱了! “闭嘴!有这么好笑吗?”邹天寻浓眉一扬,狠狠的瞪过去,笑声立刻消失。 “好!我不笑!不笑!”使劲深呼一口气,上官凌扬起右手,保证的说道。 世界终于恢复了一片宁静,邹天寻皱眉深思,这样也不行!思思到底要怎么样才能原谅自己啊! “哈哈哈……我受不了了!邹天寻,要打要骂我都认了!但是你一定要让我笑出来!要不然我会憋死的!哈哈哈……”上官凌笑的更大声。 真是太好笑了! 真是有才啊!咱们的邹大少! 竟然想出这么绝的招数来!这也可以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吧! 哈哈! “上官凌,如果你不怕我泄露你的秘密,你就继续笑下去!没关系!”邹天寻微眯着眼睛,阴阴的笑着,暗暗的威胁上官凌。 “笑话!我能有什么把柄在你手上?你不要胡说!”尽管如此,上官凌还是趁邹天寻不注意的时候,偷偷的瞟了祁长风一眼。那意思,你没有跟他说吧? 祁长风立刻微微的摇头,没有!他只知道我是凌风阁的人,不知道你跟凌风阁的半点关系! 看到祁长风打过来的暗号,上官凌心中更是有底,“不要把自己的愚蠢都怪罪到别人的身上!” 哼!早就看他不顺眼了! 自己伪装的那么辛苦,才得到了一个翩翩贵公子的称号! 这家伙,不费吹灰之力就得到了尊贵公子的头衔!真是令人气结! 不过,也从侧面说明了这家伙多么虚伪!他估计连做梦的时候都在装优雅!哼! 上官凌与邹天寻同样都是出身富贵之家,又同样都是相貌上乘、举止洒脱,所以茶余饭后之余自然是常常被别人拿来比较,偏偏,两个小心眼的男人对彼此的存在一点心心相惜的感觉都没有,反而像是对手一番,对各自的存在都嗤之以鼻! 现在因为钱思思的事情,两人正式见面,更是互相看不顺眼!尤其是,现在一个记恨自己的娘子口口声声说这个小白脸好,一个又被对方打得落花流水因此怀恨在心,所以,直到现在,两人还是一副有你没我,有我没你的架势。 “哦?看来你是一点都不担心别人知道你是凌风阁的幕后老大的事情?”邹天寻这辈子只有遇到钱思思的时候,才会一点办法全无,其他人,对不起,至今还没有出现过算计的过自己的人呢! “你……你……”上官凌神经兮兮的立刻四周看了看,确认四下无人之后迅速的将这间屋子的门窗全部关好,“不要大声嚷嚷!小心隔墙有耳!” “你不是不怕?” “算我怕了你了行不行!好了,好了,我不笑了!”上官凌连忙说道。他们邹家的一家人包括钱思思在内,都是自己的克星!总能轻易抓住自己的把柄! “这还差不多!” 在邹天寻逼迫的目光下,上官凌就差举手发誓了! “不过,你是怎么知道的?”上官凌好奇的问道,钱思思那不算了!那丫头误打误撞,进了被藏于八卦阵法之内的阁楼,才会在自己的一时疏忽之下,让她发现了自己的身份! 可是邹天寻不一样,他又没有进入过阁楼! 也没有看见过自己恢复成凌风阁阁主的样子! 他又是从何得知的? “凌风阁,凌风阁!祁长风占了一个风字,你名字中有一个凌字,傻子才会猜不出你和凌风阁的关系!”邹天寻一脸鄙视的说道。 啊?! 好像……是啊! 上官凌和祁长风面面相觑,忽然觉得这是一个大问题! 怎么以前没有发现呢? 看来,以后两人再次见面,绝对要假装不认识! “还愣在那里干什么!想想办法啊!”邹天寻不耐烦的说道。 “呃……要不你送她点珠宝首饰什么的?”上官凌为了表示自己积极支持邹天寻的决心,立刻积极的出主意。 “她会喜欢吗?” “天下间哪个女人会不喜欢珠宝首饰!告诉你,我以前的那些女人,我几乎都送过!她们无论是哪个看到了,都会美滋滋的收下!”上官凌得意的炫耀道。 “是啊!这个总是应该没有例外的!”祁长风在一旁也跟着努力的帮腔。 “哦?是吗?”邹天寻还是有些怀疑。 “放心!听我的,总是没错的!我好歹也算是这方面的专家!这方面,你就要向我学习了!”上官凌臭屁的说道。 “哦?之前给我出主意,让我给思思送花的人,好像就是你吧?上官凌!”邹天寻毫不客气的吐槽,“还有你!祁长风!我记得当初对于上官凌出的主意,你给的评价同样是天下间一千个女人里面有九百九十九个都会喜欢的!” “哈哈!”上官凌干笑着,“那是意外!绝对的意外!”拜托!谁晓得钱思思那个丫头会对花粉过敏啊! 还好意思说! 身为人家的丈夫,连自己的妻子喜欢什么都不知道,还有脸在这里嘲讽别人啊! “对啊!一回生二回熟嘛!咱们慢慢来!这次就不如先试试这个好了!”  出家 战政看着面如死灰的少爷邹天寻,无奈的摇了摇头,唉!看来少爷受的打击不小啊! “你们两个倒是说说话啊!找你们来是过来出主意的!”战政对着不务正业的两人训道,十分怀疑这两人根本不是来帮忙的,纯粹是来看热闹的! “给她送花她说过敏,给她送珠宝首饰,她又嫌太俗!我已经无能为力了!还有什么东西是不被她嫌弃的?”上官凌摊摊手,一副无能为力的模样。 祁长风同样也是没有办法可想,“难道她就没有喜欢的东西吗?” 坐在一个屋子里的四个大男人同时抬头,却又同时无奈的摇摇头,不知道! “这么清心寡欲啊!”上官凌挑挑眉,不敢置信。 “哎!对了!”听完上官凌的话,祁长风不知道想到什么,啪的一拍脑门,怎么没想到这个呢!哈哈!此招一出!就不信思思她不会乖乖束手就擒! 除非她想守寡! “有主意了?” “嘿嘿,附耳过来!咱们要这样……” “什么?你们还真要我剃?这一剃我不就成了货真价实的和尚了?”邹天寻瞪着上官凌手上货真价实的剃刀,左右闪躲着,怀疑这家伙根本就是借机报复! “废话!想追回你那宝贝爱妻!你少掉的那几根毛也算是‘壮烈牺牲’了!你还老喳呼个什么劲!”上官凌手握着一把大剃刀,笑得十分狰狞。 就这样,一脸惧意的邹天寻跟手握剃刀一脸杀气的上官凌两相僵持不下。 “可是万一我这一剃,她看了还是不为所动怎办?”邹天寻不得不怀疑他们这次出的主意是否管用!毕竟已经有过两次失败的经验教训了!所以,瞪着上官凌手里泛着冷光的剃刀,他忐忑不安的问道。 “怎么办?”上官凌笑得笃定,反正无论如何今天是一定要剃掉他几根毛就是了!“既然连追回自己娘子的本事都没有!下半辈子当和尚,吃青菜豆腐终年不沾油荤也是活该!”上官凌没好气的横他一眼。 “你……”邹天寻有些气短的硬是憋下了一口怒气,大事未成他可不能得罪了“军师”。 “好啦、好啦!别再你呀、我呀的!邹天寻,你也利落一点!人家都说打铁要趁热,你要是再这么磨蹭下去,一会儿要是等思思来了你还没点动静,被她识破了,到时候,你可就算是割了脑袋她也不会眨一下眼睛的!”祁长风在一旁威胁道。 一句话果然有效的堵住了邹天寻的嘴。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他闭嘴停止闪躲的那一瞬间,上官凌眼中闪过一抹光芒,逮着机会,利落的拿起剃刀就往邹天寻的乌黑头发抹去,一束长发就这么率先落了地。 啊?! 看着一束落下的发,邹天寻蓦然瞠大眼,一脸震悸。 除去一心看好戏的上官凌和祁长风,此时在一旁的战政是百感交集! 想他堂堂邹府的少爷!人称尊贵无比的人物,过了这近二十来年,向来是女人们争相追捧的对象,长这么大就没看过他为哪个姑娘费过心,都是成群的姑娘在后面迫不及待的向他示好!从来只有女人讨好、奉承他的份儿,今天竟得为少夫人落发,求她回心转意。 唉!还真是凄惨啊! 少爷,我同情你! 而战政眼中值得同情的邹天寻呢?虽然不舍,但眼见大势已去,索两眼一闭就任由上官凌去了。 就如他们所说的,若牺牲几根头发就能换回思思的回心转意,重新原谅自己,怎么算也划得来! 长安城最著名的法门寺外香烟袅袅、人声鼎沸,虽现在刚刚是清晨时分,却仍有数不清的人潮前来上香许愿,足见法门寺在这长安城之中的鼎盛程度。 在这一片拥挤、混乱的人潮之中,突然出现一名娇小可爱的小姑娘,面带焦意的四处寻找着。 是跟家人走丢了?还是…… 她的出现,顿时引起好心人的猜测,并纷纷想要上前询问这小姑娘一大早来到这里,既不烧香,也不拜佛,是遇到了什么不顺心的事情还是跟家人走丢了? 而身为女主角的她却无视于一旁的人潮,慌张的踩着小碎步冲进了法门寺内。 “邹……邹天寻!”钱思思喘着气一进门便惊慌的唤道。 她四下朝寺院大厅张望,终于在供桌前发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终于找到了! 等等!他……竟然……真的……出家了?! 原本一头乌黑的头发已不知去向,令人怵目惊心的光净脑袋瓜在清晨的阳光照耀下,显得格外醒目!光亮无比! 但是,即使这样,落了发的他看来仍是俊美的不可思议。 但即使这样,也让钱思思产点站不住脚! 这个被外界尊称为尊贵少爷的邹天寻,竟然要出家当和尚! 而且还是为了自己?! 虽然她是很气他的种种行为! 先是胡乱猜疑自己,甚至将自己关起来!然后又跑到上官家不顾自己的意愿将自己扛回来和他成亲,还在成亲那天晚上…… 这也就算了!还一点悔意都没有! 拿那些花儿啊,珠宝啊,首饰啊,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企图来求和掩盖他的罪行! 他怎么就不知道要诚心诚意的道歉呢? 早已经打定主意不原谅他的,却在今早一听到文总管老泪纵横的说他要出家的消息后冲动得不顾一切来到了这。 “邹天寻!你听我说……”冲动的才一开口,钱思思便顿时止住。 不会这里面有诈吧? 否则的话,怎么战政还有上官凌、祁长风也都在这儿? 钱思思的眼光一流转,擅长察言观色的上官凌就知道她的顾忌是什么。于是立刻大声说道,“思思!你来了啊!赶紧来劝劝他吧!我们怎么说都没有用!”  佛门归处 简单的一句话,轻易将自己和祁长风在这里的原因说了个明白。 我们是来劝人的! “这回你又要玩什么花样?”钱思思敛起紧张的表情冷冷的问道。 即便是上官凌说出了这样的话,事实到底如何也是值得考证的!毕竟,上官凌是做什么的?凌风阁情报头子! 他要是想骗人还不容易!看他将翩翩贵公子的形象扮得得有多到位就知道了!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但凡世间纷纷扰扰,皆由尘缘起,吾今日已别绝红尘俗世,只求晨钟暮鼓了此余生。”闭眼打坐的邹天寻听闻钱思思的问话,非但没有一丝特别的反应,反而镇定异常,一片平静。 “你……你何必如此想不开!你是人人口中的尊贵少爷,坐享荣华富贵、要什么有什么若!就这样出家了,岂不可惜?!”如果说之前钱思思还有什么遗虑的话,也全部都因为邹天寻这样的反应而消除。 “富贵荣华不过是过往云烟!俗世的一切更与我无干!以后请称我为戒空!那是我的法号!”说话间,邹天寻已经起身,从容的拂了下僧袍,便转身往后苑而去,那孤绝的背影竟有种难以言喻的绝望。 而他自始至终甚至没有看自己一眼?! 钱思思急了,不敢相信邹天寻真的打算出家!从此与自己没有半分关系! 之前,一大早的时候,文总管跑到自己住的地方敲门,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自己家的少爷因为久久得不到自己的原谅,深受打击之下一时想不开想要投入佛门的时候,自己竟然还以为这又是他们编出来的,目的不过是想要让自己原谅他! 却没有想到,他真的是打算遁入空门了! 都怪自己! 还犹豫什么!还怀疑什么呢! 早该猜到的不是吗?! 有个天下首富的出身,注定了他一生的顺遂! 可是偏偏,在自己面前不断的碰壁! 不管他干什么,不管他如何讨好自己,都硬生生的被驳回! 他又何曾遭遇过这些呢! 看着邹天寻一副尘缘已了的模样,钱思思的心里酸楚不已! “相公!”在邹天寻的身影即将转入苑内的刹那,钱思思冲动的开口唤住了他,“难道你就这样放下尘世间的一切吗?包括我在内吗?” “既然无缘,只好斩断情根。也是对你的一种交代!现在,你,自由了!”立在光影稀落的门廊边,邹天寻未曾回首,只悠悠发出一声叹息,“回去吧!此处将是我往后余生的归处,别再来寻我了!之前犯下的业障也只有靠我后半生的修行来补偿你!” 怔忡的盯着邹天寻的背影许久,钱思思才终于木然的自嘴里吐出一句,“你真的是为了我才……” 自己的无心刁难竟会让他弃世遁入空门?钱思思顿时心酸得有些发疼。 在他的心目中,原来将自己看的如此之重! 廊边的身影明显僵了下,许久之后才颓然的摇了摇头,“不要多想!”便欲举步离去。 “等……等一等!”钱思思慌张的举步追上前去,也顾不得她一名女眷进入寺庙后堂是否妥当,“如果我说原谅你……” “施主这又是何苦?”出人意料的他的声音竟不若方才的平静,而是带着令人揪心的惆怅。 “我……是……”既然自己之前口口声声说无法原谅他,让他放自己走,此时自己说出这样的话来又怎么能阻止他出家的心呢?顿时钱思思竟然无语了。 “难道你还不明白吗?”突然间邹天寻竟缓缓回过头来,眼中盛载的绵密深情几乎让钱思思承受不住。 “明白……什么?”钱思思蓦然别过头去。 直到现在她才恍然发现,尽管恨他恨得要死,在意他的不信任,在意他的欺骗,在意种种,可是——自己却仍然在乎着他! 在这个时刻隐埋内心的感情,比任何时刻都分外清明。 这一点连自己都不敢相信!但是,却是事实! “只是因为心没有了寄托,所以才要遁入空门,你不用为此自责!”邹天寻盛满深情的眼眸始终眨也不眨的凝视着钱思思。 “你……”钱思思既震惊又不知所措。没有想到邹天寻会在这个地方把自己的心事全都说出来。 “我爱你!虽然之前让你受那么多苦,但请你相信,你所受的那些苦真的不是我故意的!这辈子除了征得你的原谅,我再也没有别的追求!既然今生无望,也只有皈依佛祖一途了。”邹天寻一脸黯淡的说道。 “那……” “那思思你就原谅他吧!这样他就不用出家了!”上官凌蓦然出声,打断了钱思思未说出口的话语。 “但你已经剃度了……”钱思思望着邹天寻闪闪发光的脑门一脸苦恼的说道。 “放心!这头发很快就会长出来了!只要你肯原谅我,这些都不是问题!”邹天寻兴奋得一跃而起。 看着邹天寻前后大变的态度,钱思思一时错愕得反应不过来。 “现在,咱们回家吧!”眼见事情有了转机,邹天寻又再度恢复了以往的精明与灵活,一伸手便将钱思思揽进怀里,脸上有种前所未有的满足。 此时的邹天寻仍是不忘冲着一边的几个“出力的好兄弟”挤挤眼,表示感谢。 “喂你这大胆和尚!是打哪儿来的?大白天的竟然在这佛门净地对女施主做出不敬之举!”一声突如其来的厉喝将沉浸在温情中的两人吓得陡然分开,一转头才发现不知何时一旁站着一个怒目圆睁的小沙弥。 恩?恢复了冷静的钱思思很快从这番话中听出古怪。  走为上  他这样一个劲儿阻止自己工作,难道是觉得自己不够格吗? 人家除了爱八卦点,在其他方面可是很称职的!连少夫人之前在当丫鬟的时候,都是自己带出来的呢!连文婆婆和李婶都说自己的功劳不小! 他还有什么可挑剔的?! 看着杏儿一双圆睁一双可怜兮兮的大眼,祁长风实在是狠不下心去说不行!无奈之下,只能点点头,“那你就留下吧!” “好的!”杏儿立刻象一只等着讨赏的小狗,两眼露出欣喜的光芒,并且在祁长风话音一落的时候,就迫不及待的撸起袖子拿起早就放在一旁的水盆和抹布,来来去去,左左右右,上上下下,忙的不亦乐乎! 看着杏儿那双手不停地动来动去,祁长风忽然觉得有些眼花,真是作孽啊!钱思思那个妖女! “哎!祁公子!听说你和来府上做客的上官凌公子认识?你们两个是什么关系?怎么认识的?你们的关系到底好到什么程度?”一边愉快的做着工作,杏儿不忘一边打探消息。 “只是认识!”祁长风简短的回答道,想尽快结束这个话题。 早就知道,她会有一堆的问题要问! “哦!”听着祁长风简单的回答,杏儿丝毫没有感觉到他不愿深谈的意愿,“那你们是怎么认识的?第一次见面是什么样的情景?听说那个上官公子是人人称道的翩翩贵公子,唉!也难怪,要不然怎么会有那么多姑娘喜欢他呢!不过,你们两个都这么优秀的男人要是一起出现,那些姑娘们会选哪一个呢?” 哪一个都不给那些花痴女人选! 祁长风在一旁暗暗的想到。 猛然一抬眼,竟然发现杏儿那傻丫头竟然真的在发呆,好似在烦恼那些姑娘们到底会选择哪一个的样子! “不用想了!这个问题太深奥了!而且,你也不需要为她们操心!”有时间还是先为自己操心一下吧,笨蛋! “也对!”杏儿仰起头傻气的一笑,继续发扬好学好问的好精神,“你说上官公子那样子,真的是天生的吗?还是只是想用那种过分优雅的动作来吸引大家的注意力?” 过分优雅?还好,这笨丫头知道要换个词汇,不能用娘娘腔这次词! “我跟他不是很熟,不清楚!”祁长风若无其事的撇清关系,仿佛自己和上官凌不过是偶然在邹府遇到的路人而已。 “可是……”杏儿仍然执意要追问到底。 “没有可是!” “哦!”杏儿乖乖的闭嘴,房间里霎时间陷入一片死寂,只有杏儿不断用抹布擦拭据家具的声音! 糟了!自己是不是将话说得太重了?! 祁长风懊恼的在心里想着,左思右想,“咳……那个……”想要道歉,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祁公子!上官公子年龄和你差不多,就已经着急的天天相亲了,你难道都不急吗?怎么还优哉游哉的在这里?” 什么?道歉的话语已经到了舌尖,却在听到杏儿的话之后,祁长风的脸色微变,“你不会是告诉我刚刚你一直不说话就是在想这个鬼问题吧?” 笨蛋!笨死了! “有什么不对吗?你也老大不小了!应该……”杏儿不解的说道。 “闭嘴!”祁长风气的心脏发颤,“你这个笨蛋!……” “我才不笨!文婆婆和李婶都说我很聪明的!”涉及到自己的智商问题,杏儿极力反驳。 “那是他们老眼昏花了!” “才没有!他们早就看出来你是花花公子了!哪里老眼昏花!” 好!很好! 现在自己知道这笔账要去找谁算了! 妈的!就说凭着自己的魅力,怎么会罩不住这个小丫头!原来是早有老奸巨猾的奸诈之人给她打下强心针! 看着祁长风明显阴沉的背影,杏儿挠了挠头,不知这个向来笑脸相迎的祁大公子今天是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她又不是女人,难道还有那几天受情绪影响的时候吗? 自己还有好多问题没有问完呢! “听说你被一群女人围攻?还差点被人家吃干抹净?”夜深人静,邹府内宅子的最深处一棵大树上发出男人低沉的声音,语气中却充满了幸灾乐祸! “你又比我好到哪里去!还不是在杏儿那丫鬟上工的第一天就被气得火冒三丈!怎么样,祁长风,看的着却吃不到的滋味不好受吧?” “你……” “怎么样?” “上官凌!你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的那点心思!你还不是对人家有意思?” “放屁!我看你才是,不管什么时候,只要遇到人家小丫鬟,两眼就冒出绿光,哼哼!” “等等!停战!我们这样互相揭短,有意义吗?”祁长风及时阻止即将因兄弟阋墙而衍生的一场战争。 “还不是你先起的头儿!” “咱们这样在这里互相掐架,还不是称了思思和邹天寻那一对坏心眼夫妻的心?” “对啊!对啊!还是赶紧想个办法才好!” “恩!是要想个办法!啊,对了,自从你也进入邹府之后,凌风阁一直没有人打理,我还是先回去打点一番才好!要不然,底下那群人会出乱子的!” “不!不!还是你留下!”上官凌极力劝导,“再不回去,我大哥会起疑心的!” “不!不!你留下!” “你留下!” “……” 分靠在两棵大树上的两个男人谁也不让步,互相防备着对方…… “算了!一起逃!” “好!” 夜黑风高,人声袅袅,两个大男人生怕跑慢的那一个会被留下,嗖的一声,全都消失不见。 “终于走了!”邹天寻的声音看到两道人影不见了踪影之后缓缓说道。 “真是的!我还以为他们能够坚持的更久一些呢!”  满月婚礼  “走吧!走吧!回去接着睡!这两个兴风作浪的人终于走了!这下可以放心了!” “呃!好!”钱思思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往寝房中走去。 恩!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 不过,之前自己还以为他们能够多坚持几天呢! 真是没劲! 这才一天而已!两人就已经缴械逃跑了?! 还真是没用! 尽管经历了之前的误会事件以及邹天寻口口声声要出家的欺骗事件,但是通过这一系列的事情,钱思思和邹天寻在这些事情中发现了对彼此的心意! 接下来,又没有了祁长风和上官凌的捣乱,两人日子的甜蜜更是不用说! 现在邹府的下人们,经常会在各个时间、各个角落看到两人恩爱的身影,啧啧!用文总管的那句话是怎么说的?哦!对,连他们周围的空气都充斥着爱情的味道! 恩!秋天,是个收获爱情的季节啊! 转眼间一个月过去,邹天寻许是觉得之前为了怕钱思思逃走,强押着她拜堂,不管怎么说都觉得心力亏欠,于是变着法儿的想再次讨自己娘子的欢心,当然,也是为了弥补上次过于仓促的婚事! “邹天寻?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听错吧?”钱思思捂着额头呻吟道。 “思思娘子!乖,不是说过了吗?你要叫我天寻或者天都可以,是在不行叫我寻我也不反对,但是你不要将三个字全都叫出来!” “好!天寻!你刚刚说什么?要再大办一次?”钱思思现在关心的根本不是邹天寻的名字问题,而是更加重要的事情。 “对啊!之前婚礼的时候你直接掀下大红盖头要悔婚,我总得让别人知道知道你现在答应了吧!” 原来说来说去是为了这个! “可是你要用什么理由?我们之前的那个只是排练?这个才是真的?”钱思思匪夷所思的问道。 “满月啊!”邹天寻说的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 “满……满月……?”钱思思差点失去声音,他刚刚说什么?满月?! “你的意思是……?”钱思思怀疑的问道,不会是自己想的那样吧! “就是庆祝我们新婚一个月嘛!”邹天寻得意洋洋的公布正确答案。 我倒! 钱思思一个没站稳,差点滑倒,不敢相信这家伙竟然真的敢这么厚脸皮! “你……”钱思思已经无法言语了。 “放心!全都交给我去办好了!你就安心当你的满月新娘子吧!”说完,邹天寻大步流星的走出去。 满月新娘子?好别扭的称谓! 算了,算了!反正到时候自己盖着盖头,丢脸也没有人看到自己这张脸! 想到这里,钱思思的心情就松懈下来了。 邹府的办事效率果然一流,邹天寻白天才和他提过的事情,隔了两天正式开始了!听那个消息灵通的杏儿说,要不是邹家的少爷这次对这次“满月婚礼”及其重视,一直严明无论哪个方面都要达到最完美,这事情还会更快的! 真不知道这家伙在坚持什么! 成亲是两个人的事情,哪有必要弄得这么兴师动众的! 不过她也没时间去想那么多,等会儿“满月婚礼”就要举行了。 杏儿已经帮她大致打理好了,现在她只要等着将凤冠霞帔戴上。 钱思思再度揽镜自照,仔仔细细地确定自己的妆容完美无瑕,才放心地松了口气。 “啊!” 镜子里突然出现慕容羽纤一身素白的身影,钱思思不由得惊呼了一声。 “慕容小姐……” “不要那样叫我,我承受不起。”慕容羽纤笑着说道。 钱思思看着慕容羽纤脸上异样的笑容,心里突然有股不祥的预感,她试图让自己镇定下来。 这个慕容雨纤一身的素净白衣,与她一身的红艳成了强烈的对比。 显得很是不祥…… 钱思思一边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一边开口问道:“那我该叫你什么?” 此时慕容雨纤的装扮跟脸上的笑容,甚至她的眼神,都令钱思思感到害怕。 之前就已经做出过绑架自己的事情,难保她这次还做出类似的事情来! 而且眼前的慕容羽纤不再是平常那一个,反而更像是个已经一无所有,决定放手一搏的亡命之徒。 “那不重要了。”慕容羽纤轻声回答,脸上露出不同于平常的诡异笑容。 钱思思看着她那副奇怪的样子,一下子竟然看傻了眼。 就在这转瞬之间,慕容羽纤已经逼近钱思思的身边。 “啊……”钱思思受到惊吓,不由得叫出声音来。 慕容羽纤今天太反常了…… “别怕,我只是想看看你的嫁衣。”又笑了一下,慕容羽纤放低声音,温柔地对钱思思说。 “好……”钱思思身边没有任何可以当做武器的东西,只能决定先顺从慕容羽纤的意思,借机拖延时间,再伺机想办法。 “好美的衣服……瞧这织工、这绣花图案,多美啊!”慕容羽纤仔细地端详着钱思思身上的嫁衣,嘴里不住赞美。 “谢谢……”钱思思勉强挤出—抹笑容。 天哪!这慕容羽纤到底是怎么了? 还有,她到底是怎么进来这里的? 难道邹天寻也邀请了她? “好美啊!做新娘子,一定很幸福吧?你很高兴吧?”慕容羽纤的声音更柔和了。 但她的眼神却更是骇人…… “也没有。”钱思思一边回答一边四处不着痕迹的四处张望,现在的慕容羽纤跟她向来习惯的那个不太一样,于是更加感到慌张。自己还是比较习惯那个骄纵无比的慕容羽纤。 “没有吗?你难道还有更高的追求吗?你果然是比我幸运!我现在什么都没了!” “哪里!你仍然还是慕容家的大小姐!仍然是武林盟主慕容语段最宠爱的妹妹!”这还是第一次慕容羽纤在钱思思面前示弱。  我要她死 “是呀!本来是这样的!我是武林世家慕容山庄的大小姐,我是江湖上人人羡慕的一代侠女!还有一个武林盟主的哥哥……”慕容羽纤娓娓说着,整个人已经陷入回忆之中。 “你……”钱思思忽然觉得现在的慕容羽纤可能神智有点问题。 “不要打断我!” “呃!你说,你接着说……” “那时候我是多么幸福啊!……” “对啊!对啊!即便没有嫁给邹天寻,相比于其他姑娘家,你也是很幸福的!”听到这里,钱思思立刻找准机会对慕容羽纤进行心理暗示,意思是没有邹天寻,你也能很幸福的,千万不要做傻事啊! “可是!现在我什么都没有了!”慕容羽纤突然笑得诡异,但是那笑容竟然比哭还难看! “怎么会?”钱思思不解的问道。 “我们慕容山庄在外开的买卖全被邹天寻弄得倒闭了!现在的慕容山庄,已经一分钱都没有了!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富贵,就连哥哥的武林盟主之位,在有心人的挑拨之下,也要易主了!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你!” “不……不会吧?”钱思思目瞪口呆,不敢相信邹天寻真的做的这么绝! “这下你明白了吧?” “明白什么?”现在不是在讲他们慕容家的遭遇吗?可是,这是邹天寻做的事情,自己之前又不知道!那她还要明白什么呢? “明白你真的很该死!”说完,慕容羽纤突然抽出一把匕首。 钱思思一看,吓了一跳,就在这愣神的一瞬间,慕容羽纤瞅准机会,一把抓住钱思思的秀发。 钱思思吃痛地喊了起来,“你要做什么?!” “我不是告诉过你了,你真的该死!”慕容羽纤手上的匕首亮晃晃地在钱思思面前晃着。 “你别乱来!”钱思思被慕容羽纤制住,心力却有些同情慕容羽纤现在的模样,企图劝说她。 她也算是一个可怜之人!不但没有得到心上人的心,还连带所有的东西都失去了!即便是之前跟她处于情敌的关系,而且又被她陷害过,可是现在看着她这副样子,却无论如何都恨不起来! 不过,还有一个问题就是,,现在,该怎么办呢? “呵呵!我怎么会乱来呢?”慕容羽纤轻轻笑了一下,一只手紧紧地抓着钱思思的发丝,另一只手拿着匕首对着钱思思比画着。  “你想做什么?” “我想做什么?”慕容羽纤讥讽地笑了,仿佛钱思思问了个再蠢不过的问题。 “我不是告诉过你了,你该死!” “我……”基于本能,钱思思很想回嘴,但生死关头,她还是聪明地选择闭上嘴巴。 “我看看……是要先毁你的容再杀你好,还是直接给你个痛快?”慕容羽纤笑得开心极了,讲出来的话却十分歹毒。 “你不要激动!把刀放下!听话!你哥哥武林盟主的位子不会有人抢走,你们的商铺也不会倒闭,只要一会儿我跟邹天寻说一声,他就会让你继续之前慕容大小姐的日子!”看着慕容羽纤这个样子,钱思思仍是不忍直接刺激她,只好轻声哄劝着。 其实,她本身也没有错! 只不过爱上了一个不爱她的人,而她,又用错了方法! “没法回到从前了!没办法了!一切都回不到过去了!晚了……太晚了……“慕容羽纤轻声喃喃着。 “不晚!一点都不晚!你好好想想,现在杀了我,你有什么好处呢?”钱思思极力劝说着,不知道为什么,看着此时的慕容羽纤,忽然觉得她身上有一股死亡的味道。 钱思思尽量想办法转移慕容羽纤的注意力,省得她越讲越兴奋,一会儿控制不住。 “杀了你,我还来得及出去跟邹天寻完成仪式。”慕容羽纤很冷静地说。 “你这样又是何苦!” “这不关你的事!”慕容羽纤恶狠狠地说。 就在这时,外头突然传来一阵杂沓的人声,“这儿也看看!你们去搜那边!” 是邹天寻跟文总管! 钱思思趁着慕容羽纤被外面的动静分散了注意力,立刻发挥极佳的轻功,从慕容羽纤的手中逃脱。 慕容羽纤发现钱思思逃离了自己的掌控,立刻提着匕首追上前,一不小心碰翻了桌子。 文总管在外面听到了动静,连忙冲了进来,“在这里!” “该死!”慕容羽纤低咒一声,急忙将匕首直直的指向钱思思,将钱思思的身体困在自己和墙壁之前,隔开了众人的视线。 “慕容羽纤,你在干什么?”邹天寻看到,怒吼道,“快住手!”  “别想!”慕容羽纤的手更加使力,“我要她死!我要她死!凭什么她一个小丫鬟能够得到这么多!而我,一个原本的千金小姐,现在却变得一文不值!” 慕容羽纤气得浑身发抖,又眼见众人都进来这里,自己已失去了先机,愤怒地想要做困兽之斗,高高举起匕首,仍要往钱思思刺去。 慕容羽纤的匕首还没有沾到钱思思,她已经利落的一个转身躲过了攻击! 慕容羽纤急红了眼,再次高举匕首,…… 可惜!她还来不及冲过去,她的衣摆甩到之前被她自己碰到的桌子,上面的烛台不知何时竟然将火引到了她的身上。 “啊……”慕容羽纤发出凄厉的惨叫声。 慕容羽纤幅度过大的动作,助长了火势,火势一下子蔓延得太快,慕容羽纤转瞬间便被火焰包围,整个房间也跟着烧了起来…… 火势熊熊,吞咽了精致的摘月楼,正好映着天边的彩云,像是整个天都着火了 “天寻!”钱思思奔向邹天寻。 “没事了……”邹天寻搂着钱思思,轻声安抚。 “怎么样了?慕容羽纤呢?她……死了吗?”钱思思轻咳两声,满眼困惑地看着救火回来的邹天寻。  一模一样 “她没有死!”邹天寻一双大手安抚着钱思思,摇了摇头说道。 那是一场谁都不愿意看到的悲剧! “那……” “被烧伤了!已经面目全非!” “她……”钱思思本来想说慕容羽纤真傻,可是转念一想,唉!可能在来这里之前,她就做好了玉石俱焚的准备了吧! “别想了。”邹天寻温柔地拥着钱思思,怜爱地说。 “天寻!”钱思思的眼中满是泪水,心满满涨着许许多多的情绪。为慕容羽纤,也是为自己和邹天寻好不容易获得的爱情。 “傻瓜,那是她自己的选择!和别人无关!”邹天寻轻柔地拭去她的泪水,充满爱意地说。 两人紧紧相拥,以为这一切的一切终于结束,以后终于可以得到平静!却不知,这只是刚刚开始!未来,还有更大的阴谋,在等着他们! 看着手上的字条,钱思思缓缓叹了口气,该来的总归是要来的! 上面写着:我想单独见你一面,谢谢你当时的手下留情,我们的事情该有个结局了!——慕容羽纤。 收拾好手上的纸条,钱思思缓缓的起身,去见见吧!就如她说的,事情总该要有个结局了! 钱思思缓缓的起身,走向纸条上指定的地点。 城东的破庙?! 钱思思看了看眼前的这座破庙,无奈的摇了摇头,慕容羽纤就不能更加有创意一点,选择一个不同的地方吗?自己的要求不高,最起码也要有诗情画意的地方! 难道……他们慕容家真的已经穷到如此地步了吧? 邹天寻不是在那场大火之后,答应不再对慕容家穷追猛打吗? 再说了,听祁长风说,慕容山庄之所以那么倒霉,在短短的时间之内就被整垮,最大的原因之一是当时邹天寻因为久久都找不到自己,一股怒火无处散发,自然,引起内奸事件的导火索——慕容家,首当其冲,被邹天寻拿来出气! 哎!这一切,又能说什么,只能说是有因必有果,有果必有因,天理循环,报应不爽! 哎!而这一切,不过是因为一场错爱! 叹了口气,钱思思打起精神,抬腿进入破庙之中。 四处的灰尘昭示着久无人烟的事实,遍布的蜘蛛网,更是增添了一丝荒凉的味道。 久无人居的木门发出一股腐朽的味道,钱思思迟疑的走向大门,试探的推开门扉,“慕容小姐,你在吗?” 还没有来吗? 钱思思的头再次向前探了探,“慕容小姐!慕容……” 啊! 漆黑的不见天日的破庙之中,只有漏了的屋顶勉强露出一丝光亮,顺着那一束束光源,半眯着眼睛的钱思思,忽然看到一个女子背对着自己站在破庙的最里面,“进来吧!”随之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轻轻拍了自己的胸口一下,钱思思勉强装出一副镇定的样子来,吓死了!这里面怎么会这么黑! “慕容小姐?”钱思思试探的又喊了一声。, “不用怀疑!就是我!我还没死呢!”讽刺声传来,钱思思听声音已经知道眼前这个,必是慕容雨纤无疑! “你的伤好一点了吗?”既然是来解决问题,理清恩怨的,钱思思主动的问道。 “面目全非!还能好到哪里去!”慕容雨纤始终背对着钱思思说话。 钱思思知道,这一定是因为她自己的容貌被毁的关系,毕竟,哪个女孩子不希望自己漂漂亮亮的!她现在,基本上算是毁容了!这对向来自诩为江湖第一美女的慕容雨纤,如何能够接受的了! “这个药膏你可以拿去用用!听说很管用的!是卫家堡的少夫人特意调配的!” “你嫁给他幸福吗?” 啊?没有想到慕容羽纤会突然问出这么一个跟刚才的话题完全不相干的问题,不由得愣了一下,“你还没有放下,是吗?” 没有回答是,也没有回答不是,钱思思反问道。 这个问题最好不要回答,说是的话,难免会刺激她本就脆弱的神经;说不是的话,难免让人觉得虚伪! “凭什么是我放下?你就不能退出吗?”慕容雨纤的话锋一转,语气忽然变得强硬。 “可是……”钱思思对眼前的慕容雨纤十分头疼,好像从那天开始,她就一直不太正常,神经似乎长期处于迷离状态。 说实话,现在自己有点后悔了! 不应该贸然前来的! 她现在,已经可以说,根本就不是一个正常人了! “你以为你现在得意,就可以永远霸占住现在这个位子吗?” “我出来也半天了!估计他们该急着找我了!我就先告辞了!咱们有时间再聊!”说完,钱思思转身往外走,此地不宜久留。 “站住!”慕容雨纤悄无声息的前行,一下子来到了钱思思的面前,一把拽住钱思思的手臂。 “你……“钱思思已经掉转的身体被慕容雨纤强行转过来,一下子和慕容雨纤面对面,从漏了的屋顶上泻下的阳光,偶然间打在慕容雨纤的脸上。 “啊!”钱思思惊叫出声! 那张脸……那张脸……跟自己的脸一模一样! “你……你……”怎么变成这样啦? “怎么样?”慕容雨纤像是炫耀最完美的作品一般,将那张脸靠的更近,有意要让钱思思看的清楚,“一模一样吧?” “你为什么要弄成这样?”她不是口口声声嫌弃自己长得难看,没有她有气质! 再说了,之前,她的脸不是已经被大火烧得面目全非了?! 怎么现在又……? “你说,这样的话,别人还能分出你和我的区别来吗?”慕容雨纤笑的十分得意。 这家伙不会是想李代桃僵吧? “你错了!你以为邹天寻回分不出你我来吗?即便是我们长得一模一样,其他地方也是完全不同的!”  真假难分 “不!你错了!”慕容羽纤笑得格外得意,“我不会让他有机会分辨的!只要你消失了,这世界上就只有一个思思,只有一个邹家少夫人了!” 看这样子,这个慕容羽纤是想要杀了自己啊! 钱思思忽然感觉浑身一阵发冷,从最早之前的闯进邹府的摘月楼袭击自己,到现在整一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最后,又把自己约到这里来,这一切的一切,似乎早在开始之前就已经计划好了一切,而最终的目的,就是要杀死自己,她好取而代之! “邹天寻,快来救我!”钱思思冲着外面,猛的大喊一声。 “什么?你竟然带别人来?”慕容羽纤瞪着一双跟钱思思一模一样的大眼,诧异的叫道,着急的向后看去。 砰的一声,钱思思使劲打开被关上的大门,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别跑!”慕容羽纤嗖的一声也从破庙里面跑出来。 论起武功,钱思思可能真的打不过慕容羽纤,但是论起逃跑,讲起轻功的话,天下间是没有几个人能够抓的住她的! “少夫人!”远远的,战政的身影出现在了街头的拐角处。 “哇!战政!快来!慕容羽纤在后面追我!她要杀了我!”钱思思拼命冲着战政招手。 果然,自己留一手是再明智不过的事情! 在临出门的时候,将慕容羽纤写给自己的纸条放在了自己的桌上,只要自己在外面停留的时间过长,就有会人发现,循着那张纸条找到自己。 “慕容羽纤,你停下,否则我……”不客气三个字还没有说出口,战政就被眼前的景象镇住了! 怎么会有两个少夫人? 战政不敢相信的揉了揉眼睛,想要确认,是不是自己看错了! 怎么会有两个?!到底哪一个是真,哪一个是假?! “战政,你快捉住前面的那个长得和我一样的女人!那个人偷换了我的衣服,还打晕我!”追在后面的慕容羽纤也冲着战政求救道。 战政犹豫的看了看前面的少夫人,又再瞄了瞄后面的少夫人,烦恼的挠了挠头,到底哪一个才是真的?哪一个才是慕容羽纤假扮的? “战政!她是假的!她是慕容羽纤假扮的!咱们快走!”钱思思一下子站在战政的面前说道。 “你才是假的!我是真的邹家少夫人!你这个骗子!” “你才是骗子!你是彻头彻底的大骗子!” “你……你血口喷人!” “你不要以为你学我就可以以假乱真了,不要脸!” “……” 耳力听着两个女人近似歇斯底里的吵闹声,战政很是头疼! 算了! 两个都带走! 武功超群的战政,双手抱拳,“得罪了!” 说完,一手一个,毫不客气的将吵得不可开交的两人同时带走。 “战政,你能解释一下,现在是什么情况吗?”才刚逃跑没多久,就听闻杏儿受伤的消息又跑回来的祁长风,歪着脖子奇怪的问道。 这家伙手里怎么会拎着两个思思! 真是奇了怪了! 是她有双生姐妹,还是有人假扮? “这两人都嚷嚷着自己是少夫人,我分不出来,就全都带了回来!” “这事情,看来得等邹天寻回来定夺了!”摸着下巴,祁长风眼中兴起光亮,又有好戏可看了! “也只能这样了!我是没有办法了!”战政摊摊手,无奈的说道。 面对唱的一模一样的两张脸,自己实在是没有那个本事分的出来! “哎,你说你是邹府的少夫人,你有什么证据吗?”祁长风背着手,晃晃悠悠的走到两人面前,好奇的左看看右看看。 “敢质疑我的话,祁长风,你还没有被我整够是吧?” 呦!祁长风缩了缩脖子,这个狠劲,这个无赖的霸道样子,很有思思的作风嘛!这个是真的,肯定是这个! 摸了摸鼻子,祁长风假装没有受到刚才的影响,又转到另外一个的旁边,“你呢?你又有什么证据,证明你是邹府的少夫人?” “是与不是,我有必要跟你说吗?你算哪根葱,哪根蒜?”同样是不耐得声音。 啊?这个……鄙视自己的样子,也很得思思的真传嘛!好像这个,也是真的?! 那,到底哪一个才是真的? 祁长风一下子,忽然也有点晕头转向了! “这是你们少爷的家务事,我还是少发表意见吧!”找了个最好的理由,祁长风光荣退役,心力却还在暗暗纳闷:到底哪一个才是? “两个思思?”邹天寻刚到家,还未跨进大门,就已经从守卫那里听到了传闻。 现在,整个邹府都已经沸腾了! 拜祁长风那张快嘴所赐,现在整个邹府,除了出去收账刚刚回来的邹天寻不知道,其余的人,早就将整件事情传的神乎其神! “是啊!是啊!少爷,你都不知道,那两个人长得真是一模一样!半点都不差!恨不得连脸上的汗毛都长得一样长短!”一个佣人手舞足蹈的说道。 “我没问你那个,我问你的是,知道假的那个原来的身份是什么吗?”很快的,初始的惊讶感过去,邹天寻一派冷静的问道,紧张的神情马上从脸上消失,快的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 “呃……假的那个?”没有想到自家少爷并没有出现自己期待的紧张神情,反而还十分镇定的询问自己细节,佣人有点傻,“听不知是真还是假的那一个好像不停地在说,另外一个不知道是真还是假的人是慕容羽纤……” 佣人不太肯定的说道,不过,慕容羽纤不是已经被大家烧的面目全非了吗? “慕容羽纤……”邹天寻略微沉吟着,如果真是她的话,那么在一开始,这就是一个阴谋吧? 但愿,事情不像自己想象的那么严重!  心痛挥别  像是真的累了,钱思思没有再说话,尽管他不断说着道歉,尽管他温柔的抚着她,她都没有回应。 “好了吗?”祁长风的声音悄声传来。 “好了!”闻言在门外的祁长风蹑手蹑脚的走进来,拉开地牢的门,即便现在战政就在门外守着,但是为了打草惊蛇,让这一切全都白费,还是尽早办妥的好! “快点!” 就在祁长风催促的空当,猛然一抬头,微弱的月光映出白皙的脸,以及钱思思无力下垂的双手。祁长风的心猛然一收紧,她死了? 难道自己发现的晚了?! 完了!这下自己的罪过可大了!明明是说好在地牢附近暗暗保护她的,结果…… 谁知道会发生这种事情啊!自己可以对天发誓,在发现思思久久的躺在那里不动觉得十事情不妙的时候,自己就第一时间去通知他了! 可是……还是晚了! 这……自己怎么向众人交代啊! “她……是不是……”死了两个字,祁长风是无论如何也不敢问不出口。 邹天寻却明白了祁长风想要说的话,因为,在进来第一眼看见她的刹那,自己也有这种担心! 邹天寻摇摇头,“没事!我输了真气给她,大概是受寒吧,应该让大夫看过就没事了。” “那就好。”祁长风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祁长风,马车准备好了吗?” “什么?”祁长风不明白,为何到了现在,邹天寻这颗榆木脑袋为什么还是不开窍!仍是执意要将自己的娘子送走,“你还是不改初衷?” 安全是安全了,可是这以后要怎么才能解释清楚!而且,如果在这段时间,要是有别人趁虚而入,天!自己想都不敢想,那样的话,邹天寻伟大的情操不是白白牺牲了吗?! 虽然知道那家伙已经下了决定,但毕竟这件事情牵扯到思思,关系到他们两人日后的感情,他给他反悔的机会。 “你快走吧!我怕耽搁的太久,慕容羽纤他们那群人会有所察觉!” “你……”这种明明相爱却要亲手将爱推离自己身边的痛苦与无奈,让祁长风有些不忍。 看了怀中的钱思思最后一眼,邹天寻沉重的说:“这是对她最好的安排!” 黑眸中带着一抹沉痛,邹天寻使劲闭上了眼睛,等待心中那一阵几乎将自己击倒的心痛过后,才抱着钱思思往外走。 “你这又是何苦!依照她的倔强脾气,说不定不会感谢你,还会骂你不懂得夫妻共进退!” “我不需要感谢!为了她,什么我都不在乎!替我好好照顾她吧!”昏黄的月光下,邹天寻的身影显得特别凄凉。 半边月斜挂在空中,一辆不起眼的马车停在邹府外的暗巷,钱思思被紧紧抱进马车。 月色里,昏迷中的她在颠簸中被送出城,没人知道她将往何处去,也没有人知道马车里面坐的是大唐首富邹府的堂堂少夫人。 “相公!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睡?”刚刚盖好的摘月楼内,慕容羽纤酥胸微露,若有似无的引诱着邹天寻,现在自己的身份可不同以往,盯着思思那死丫头的这张脸,就不信还不能得到邹天寻的人! “你要是累了就先睡!我还有事!”邹天寻不着痕迹的避开慕容羽纤的挑逗,语气平稳的说道。 “有什么事情比我还要重要?”慕容羽纤嘟着嘴,连语气和神态都学钱思思学的有七八分像。 越是这样,反而让邹天寻更加确信:送思思离开邹府这个是非之地,是再正确不过的决定! 一直躲在暗处的慕容羽纤,不知道已经偷偷观察了思思多久,所以才能将她的神情模仿的七八分相似,如此说来,他们有的是机会偷偷下手对思思不利! “乖!别闹!这件事情事关重大!我一会儿得去关押慕容羽纤的地牢看一下,毕竟,她的哥哥是慕容语段,要是被他知道自己的妹妹被关在了邹家的地牢里面,一定会想办法营救的!我也得趁这个机会好好和慕容羽段谈谈,让他也管一管自己那个任性的妹妹,不要老来***扰你!”邹天寻暗暗压下心中的厌恶感,对着眼前的慕容羽纤装出一副十分宠爱的模样。 “相公!我真是太感动了!你对我真好!”慕容羽纤将胸紧紧贴在邹天寻的胳膊上,上上下下磨蹭着,撒着娇。 “不对你好对谁好!”邹天寻伸出手来宠溺的刮着慕容羽纤的鼻子,其实,是暗地里借着这个动作甩掉胳膊上的“异物”! “其实,我觉得牢房里那个女人也未见得是慕容羽纤!你想啊,之前在咱们满月婚礼的时候,你我都是亲眼看到慕容羽纤在火场被烧得面目全非!现在怎么可能又长出这样一张脸来?”慕容羽纤发表着自己的看法。 “恩……你这么说,也似乎有些道理!不过,除了慕容羽纤,我想不出还有谁想要害你!”邹天寻若有似无的试探着慕容羽纤的话。 “那也可能是别人贪恋你家的财富,所以才假扮我的嘛!那个小姑娘其实也挺可怜的,你就别再追究了!好不好吗?”慕容羽纤扯着邹天寻的衣服说道。 “好!一切都听你的!”邹天寻轻轻拍了拍慕容羽纤的背说道,心里却不住的在想:慕容羽纤果真是早有准备!在那次火烧摘月楼的时候,也许早就计划好了现在的这一切! 包括之前她被大火烧得面目全非,说不定根本就不是意外,而是提前想好的阴谋! “天寻!不好了!地牢被劫!里面那个假的钱思思也被人劫走了!”此时,祁长风的声音恰巧也从外面传来。  苦涩 不知从何时起,他们之间发生了变化,虽然彼此嘴上都不说,心里却为彼此动了情!每当不经意间逮到他在偷看自己的时候,总会心头甜甜的笑着。 温热的泪水毫无预警的滑下了钱思思苍白的脸庞。 那藏在心头的甜甜的滋味,此时已经变得苦涩不已。 不仅如此,她的心口还觉得好疼好疼!像是有人持续的、用力的打击着她的心口最脆弱的那个地方。 捣着发疼的胸口,钱思思抬起小小的手,想拭去脸上的泪水,却发现泪水反而越擦越多。 “这个是假的……” 之前发生的事情历历在目,却仿佛离自己好远好远…… 丫环的声音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姑娘,您……还好吧?” “我没事!”钱思思逞强的说着,不想在丫环面前继续哭个不停。 所有的事情都是自己一个人的事情,就算是痛苦也实在没有必要让别人知道,藏在心底自己知道就好了! 既然邹天寻认定慕容羽纤是自己,那就让他和她过去吧! 即便是没有他,自己照样会活的很好的! 现在的痛苦,只是暂时的!只要经过一段时间,自己肯定会淡然这一切的! 误会、错认……,原来,自己和邹天寻的感情基础竟然是如此的薄弱!一点点的考验都经受不住! 如此的话,即便今天没有发生这样的事情,也难保以后不会发生! 只不过,这次的事情,正好便宜了慕容羽纤罢了! 也罢! 是该放弃的时候了! 慕容羽纤,为了得到邹天寻,不但毁了自己深深引以为荣的容貌,更是不惜假扮自己,终日活在自己的影子之下!付出了这么多,她的出发点,只不过是为了得到邹天寻的爱! 相比之下,钱思思自认自己做不到她那样! 自己太独立,太倔强!不会像她那样,为了爱情丢掉一切,容貌、性命、家庭……太多太多的东西!而自己,不提这些,光是自尊就丢弃不掉! 望着窗外皑皑的白雪,钱思思不禁暗想:从今之后,自己和邹天寻,也会如雪底的东西一样吧,即便有什么也在时间抹去印记! 那些丫环们估计是受主人指使,一而再,再而三的,终于将钱思思劝出了房门,到大庭院里散心。 “出了这座别院,外面是什么?”看着眼前的小丫环,美其名曰是伺候自己,一双眼睛却不时的在偷瞄着自己!说是监视还差不多! 钱思思是神偷出身,对周边的事物一场敏感,连一个眼神都不可能错过!所以这小丫环的那点小把戏自然逃不过她的眼睛。 为了躲开她的“过分关爱”,钱思思决定去外面走走,难道她们还担心自己会想不开不成?! “是山!姑娘,外面没有什么好看的!全是山!”小丫环机灵的答道。 之前主人千交代万交代,一定要咱们这些人好好照顾眼前的这位姑娘,最重要的是,不能让她离开这里半步,不能让她离开大家的视线,一定要牢牢看住,等主人回来的时候,将人完整无缺的再交到主人手中。 对于这两个“不要”,一个“要”,大家是贯彻执行!不敢有半点马虎!因为主人曾经说过,这次的事情是人命关天的事情!万万不可出现差错! 现在在这里伺候的人,都是经过精心挑选的,得不到主人的信任,根本不可能在这里出现! 自己能够在这里伺候这位姑娘,那都是主人的赏识!所以,自己更要使出十二分的力气来好好照顾这位身份神秘的姑娘! “哦!好久没有看过山了,正好,我也出去看一下!下了这么大的一场雪,雪后的景色必定和平常又不一样吧!”钱思思喃喃着。 “不行!”小丫环直接否绝,后来想想又觉得自己的回答太过生硬,笑着一张圆圆的脸蛋解释道,“这大雪天,山上湿滑,万一姑娘您要是磕了或者碰了,我们不好交代啊!不知道,以为是我们没有伺候好!” “没事!我不会走太远的!”钱思思笑着说道,心中在想:只要避过这些人过于关爱的视线,就好了! “这样也不太好……”小丫环费尽心思的想着拒绝之词,“姑娘您刚刚好转过来,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如果出去再次染上风寒的话……” “放心!我自己会注意的!”钱思思浅浅的笑道。 “可是……”小丫环仍是不同意,坚持执行主子的命令。 “你们这是要软禁我?”钱思思脸色一沉,异常严肃的说道。 真是受够了!这里也没有比邹府的地牢好到哪里去! 还不是照样有人监视,照样限制自己的自由! “不!不!不!”小丫环慌张的摇着手,“我们不敢!” “那我就先去外面转转了!你们就不要派人再跟过来了!”说完,钱思思直接起身,向大门方向走去。 剩下小丫环苦着一张脸,完了!这下子可怎么向主子交代! “平安……平安……”钱思思刚刚坐的亭子旁边的草丛深处发出不断的叫声。 “干嘛啦?”还在为如何向主子交代发愁的小丫环不耐的应道。 “这个姑娘现在要走出别院了,咱们怎么办?”主子不是说不能让她离开这里半步! “我怎么知道!”呜呜!自己也很想问,到底要怎么办!“算了!大家都出去埋伏起来!将这位姑娘盯紧了!” 也许,等看完了雪景她就回来了! 只要咱们这些人在远处牢牢地盯着就应该出不了太大问题! 走出别院,外面是连绵的群山,此时钱思思才发现,这个别院是坐落在群山之中的!  掉落山崖  冬天特有的风吹来,将脸上的泪水风干! 钱思思深深吸了一口气,忽然觉得心中轻松不少!许是心理作用吧,看着整个别院的下人们都时时用过分关爱的目光看着自己,连带的,之前在邹府发生的事情就会如影随形的跟着自己! 还是这样自在一些! 刚刚想到这里,忽然,啪的一声,不明物体重重的打在钱思思的头顶上,顿时,身上一片凉意! 抬手摸了摸,发现是头顶上一棵千年松树枝桠经不住积雪的重量,其中的一块直直的掉落下来,砸在了钱思思的头上! 当然,就是这一看,也顺便发现了分散在四处的人。没错,就是人! 先前这个别院里的人,此时有大半都零零落落的隐藏在了各处。 真是阴魂不散! 刚刚转好的心情立刻被破坏,钱思思皱紧了眉头,打算来了眼不见心不烦,便直接掉转脚步,往旁边一个没有人的角落走去! 恩!果然!这里不但安静了许多,就连景致也漂亮不少! 不由自主的,钱思思又向前走了几步。 “姑娘,停住!停住啊……”旁边传来焦急的喊声。 钱思思不予理会,这些人,还真要求自己必须在这别院方圆几丈内的地方吗?连走远这么一点点都不行? 自己现在只是被不知名的人掳到了这里,却并不等于自己就一点人生自由都没有了,好不好! “啊……”一声惊叫顿时在深山中响起,钱思思在心里暗暗发誓:自己绝对不是因为想不开才走到这里,以此来了结生命的! 而是,根本就没有看清这成堆的白雪下面,竟然是深不见底的悬崖! “不好了!不好了!那位姑娘掉下去了!” “怎么办?怎么办?……” “快去找人通知主子!” “通知什么,还不赶快下去救人!” …… 上面的人顿时乱成一团,完了!完了!这位姑娘刚来别院没几天,现在就出了这档子事情!这下子,可怎么向主子交代啊! 但愿……还有救! “哎,上官凌,你怎么来了?”本来,听到文总管悄悄跟自己说这家伙又来了这里,自己还不相信,没有想到竟然是真的!“不是说这段时间我们……” 之前不是说好了要少见面呢! 这段时间,邹府附近一直有人监视,里面又有慕容羽纤在当内应,如今的一切,都要小心,更不能让那个慕容羽纤觉察到自己和上官凌,其实就是凌风阁的阁主! “祁长风!现在不是说这个时候!出大事了!”上官凌也不顾的之前娘娘腔的伪装,一下子就打断祁长风未完的话语,直接说明来意。 “什么事情?”大事?总不能说是太子已经按捺不住,直接造反了吧?自己一直时刻注意着,现在还没有这方面的苗头啊! “思思她……”上官凌知道这个消息对于谁来说都是难以接受的,就连自己都说不出口。 “怎么了?她怎么了?急死我了!你倒是快说啊!”祁长风一听也着急了!之前思思被马车送走的时候,就一直处于昏迷状态,总不会是旧病加上心伤,一下子病危了吧? “她……”缓缓呼了一口气,上官凌咬牙说道,“掉落山崖!” “什么?”祁长风一下子瘫坐在椅子上,不敢相信真的发生这样的事情了,喃喃自语道,“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这样?怎么可以这样啊! 邹天寻那个笨蛋,费了这么多心血,绕了这么多圈子,目的,不就是要保住思思的一条命吗?! 现在这样……那一切的一切,到底还有什么用?! “少夫人她……死了吗?”啪的一声,门被推开,来叫祁长风用早膳的杏儿从外面进来抓着上官凌问道。 上官凌不点头也不摇头,只是将脸朝上,强行制止住眼眶中的泪水,“不知道!我的人已经下山去找了!不知道……” “呜呜……少夫人……”两行热泪留下,杏儿直接就哭了出来,少夫人好苦的命啊!自己的丈夫被别人霸占了不说,现在还不知是生是死! “别哭了!”缓过神来的祁长风一把捂住杏儿的嘴,“别哭!当心让别人听见了!” 被捂住嘴的杏儿点点头,不再出声,眼泪却掉的更凶!少夫人好可怜!连为她哭上几声都怕别人发现! “今天来主要是想先告诉你们一声!我那边还会加派人手在整个山中寻找,你们这边,你看看……怎么和邹天寻说吧!” 对于上官凌前面说的话,祁长风毫不迟疑的点点头,至于后边的话,“还是先瞒着天寻吧!等找到人了再说吧!” “你……”杏儿的眼泪掉的更凶,真是人走如茶凉!少夫人这才走几天,祁长风就已经不管她的死活了吗? “现在这种情况,必须要瞒着你家少爷!否则的话,听到这个消息,他一发疯,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现在是非常阶段,一旦邹天寻的计划失败,到时候,要赔上的,是整个邹府的人命!”祁长风自然知道杏儿的眼神是什么意思,连忙解释道。 现在,邹天寻无疑是已经和太子党们杠上了,就算是现在抽手也已经来不及了!太子早就已经将他视为眼中钉、肉中刺了!即便是现在收手,太子也不会善罢甘休的! “是啊!”领教过邹天寻脾气的上官凌缓缓说道,无疑也同意祁长风的这个观点,“而且,现在还没找到人,是生是死都不知道,告诉了他,也无济于事!还是我先回去加大搜素力度,继续找人吧!” 说完,上官凌如来时一般,再次悄无声息的消失。  得救 “是!” …… “这是个什么东西?”一个穿着一身虎皮的壮硕男人,不耐的踢了踢地上的一团东西,然后,积累在上面的雪被踢散了些,露出一缕头发。 “那是人!咄苾!”一个男人低沉而好听的声音从另外一个方向传来。 “人?”被叫做咄苾的男人面色一沉,一掌直接想就想将这个还未露面只露出一点头发的人击毙。 “住手!”一个掌风及时发出,抢救了埋在白雪之下的人儿。 “魏王!你这是干什么?”咄苾双眼圆瞪,反问道,“你确定这个不是太子派来的奸细?咱们今天见面的事情,可是不能被外界知道的!一旦泄露出去,不管是你,还是我,都是必死无疑!” “他也许只是这山附近的猎户,不小心巧遇大雪,滑落到了这里!你实在没必要如此草木皆兵!” “哦?猎户?”咄苾根本不听魏王的话,这个男人,如果为君主的话,肯定是个明君!不过,要是做事的话,还是太过优柔寡断!这一点,可是要不得啊! 啪的一声,大脚在雪堆上踹了几下,立刻,一个女人的身影从雪地中缓缓露出,咄苾毫不客气的一把将女人的头发拽起,将那张脸直直的面对魏王,“有长成这样的猎户?” 一个女人,竟然出现在这荒山野岭中,不是奸细是什么? 是她?! 见了那张容颜之后,魏王明显一愣!对这个姑娘确是有过一面之缘! 之前,身负重伤,闯入自己的寝宫的姑娘,就是她! 虽然之后被太子的人带走,进而音讯全无,但是对于她,还是留有深刻的印象,所以,一见到这张脸,魏王就立刻想了起来! “她不是奸细!”魏王赶紧上前一把拍开咄苾粗鲁的大手,一边拍着钱思思的脸,叫道,“醒醒!姑娘,醒醒!” “看这样子是昏过去了!”看着魏王好像对这个突然出现的女人很关心的样子,咄苾不以为然的撇撇嘴说道。 “还不赶紧过来帮忙!” “我为什么要?”背着手,咄苾一副我就是要袖手旁观的样子,丝毫不为所动。 “因为她对太子很重要,如果你不想进行你的计划了,你就继续呆在那里吧!”魏王没有咄苾那样强大的力量,但是知道他最在意的是什么! “真的假的?”两道重眉皱起,咄苾怀疑这只是魏王想要自己也帮忙的一个幌子!毕竟,要在这深山老林中将这个姑娘救起抬走,也只能依靠自己帮忙!光靠魏王他一个文人的力量,是几乎不可能将这女人抬走的! “不信的话,你可以回去的时候问问伺书,他可是亲眼见到这姑娘被太子抓走的!” “好!我就相信你!反正……,一会儿我要是发现这个女人是奸细的话,就直接将她的脑袋拧下来,也省得我再费力气找她了!”说到这儿,咄苾一下子将钱思思的身体扛到肩上,像扛头黑熊似的直接将人打包带走。 引得魏王连连在后面说道,“轻点!你轻点!……” 雪下的越来越大,刚刚的足迹很快,就再次被掩埋起来,无一丝痕迹…… “吾……”钱思思轻轻的呻吟一声,发现只要一动就全身疼痛不已。 好疼!好痛啊! 自己这是在哪儿?! 昏昏沉沉中,钱思思忽然想起,之前好像自己因为贪看雪景而不慎跌落山崖,然后…… 然后就掉到了这里? 钱思思一愣,如果是这样的话,自己的命也未免太好了吧?这样都摔不死! 唉!有人说,老天爷为你关上一扇门,就必定会再为你打开一扇窗! 所以,现在,自己能够还躺在这里而没有去见阎王,这个幸运,完全是老天爷为自己打开的那扇窗?! 忽然一个如雷的声音传来,随即一个黑影走了进来。 那是……什么?熊吗? 钱思思不禁在心里打了一个突,就说吧!自己是不会那么幸运的!这不,就掉到黑熊的老窝里来了! 忍着牙齿打颤的可能,钱思思使劲吞了一下口水,暗暗希望这位黑熊大哥现在吃的很饱,暂时不会拿自己当点心吃! 现在自己浑身都疼,初步估计,可能是肋骨断了,脚上应该也有伤!如此状况下,自己绝佳的轻功根本就发挥不出来!偏偏,又不能对着一只大黑熊讲理! 眼看黑熊越走越近,钱思思决定豁出去了,忍着身上的疼痛,开始和这只黑熊谈判起来,“我说,黑熊大哥……” “你说什么?”如雷的响起,打算了钱思思未完的话语。 “呵呵!咄苾,我觉得这位姑娘形容的还真是恰当呢!”魏王端着一碗药随即在后面出现,自然是听到了钱思思那句对自己的朋友咄苾黑熊大哥的称谓。 “恰当了屁!告诉你,你再叫我黑熊,我直接一刀砍了你!”咄苾恐吓的说道。 “您是……魏王?”虽然穿着不似平常的打扮,但是,普天之下,也就只有这个魏王能够如此斯文优雅的气质!至于上官凌,不算!那个娘娘腔不管有多优雅,全是装的!根本跟人家这从里向外散发出的气质没法比! “不错!是我!咱们又见面了!”魏王笑笑的说道。 “你曾经被太子抓过?”没时间让他们寒暄,咄苾直奔主题,问出自己最关心的话题。 “干嘛?”总不是现在又来算八百年前的帐,要再抓自己回去吧! “老实回答!告诉你,我可没有那个耐性听你穷磨叽!要是你不好好交代,嘿嘿……”啪的一声,旁边的一个木桌直接一分为二,在咄苾的一拳之下解体了!  接骨 魏王无奈的摇了摇头,想要这家伙变得不那么暴躁,真是任重而道远啊! “咄苾,有话好好说!” “是!我曾经被太子抓过!”钱思思认命的回答道,就是不知这个答案是否能够让黑熊老大哥满意! “为了什么事情?你答应了他什么条件,他才放你出来的!”咄苾眯起牛铃般的眼睛,对于钱思思的回答仍是不太相信,太子那么重猜疑心的人,怎么可能还再把她完好无损的放出来! “我想出来就出来了!至于他的意见,我没问!”钱思思耸耸肩,略过了被抓的原因直接说道。 “哦?”直到此时,咄苾的眼睛才一亮,看着钱思思笑得格外开心。 “你……”他现在这副样子是什么意思? 满意自己的回答?既然如此,干嘛还一副要吃人的兴奋模样? “咄苾!打消你的念头,我不会同意的!”魏王及时发出声音,身为相交知己,自然明白他刚刚那副表情是什么意思! “魏王!你不会是想要将这个人才藏私吧?来,小姑娘,告诉我,你愿意跟着我还是愿意跟着魏王?” 钱思思摇了摇头,谁都不愿意跟!自己还是想一个人呆着! “不行,一定要选一个哦!如果你的答案不好的话,哼哼……”随即威胁的几声冷哼响起。 “咄苾!没有你这样问话的!现在说什么都是多余,当务之急还是想将这位姑娘的伤养好才是最重要的事情!她的骨头断了好几根,你就别在那里难为人家小姑娘了!先给她接骨看病吧!”魏王及时的为钱思思解围,唉!咄苾这种行为,跟严刑逼供有什么区别! “哎呀!好疼啊!疼死我了……”默契的配合着魏王的话语,钱思思立即哀号出声。 “好吧!好吧!先治病!”要不是看在这女人还有点用处的份上,早就将她扔出去了!把她扛回来有什么用?还不如扛回头熊,起码还有肉吃!还给她治病?想的美! 但愿这女人真的如她自己说的那样厉害,能自由出入太子府,否则的话,哼!吃了自己多少珍贵药材,自己就要让她吐出多少来! “啊……” 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的惨叫声响彻山野。 “忍着点!” “啊!啊……” “叫什么叫!烦死了!再叫,老子直接将你打晕!” “啊……” “别叫了!听到没有?” “好了!忍着点,就快好了!” “好了!”将已经移位的骨头接了回来,撒上独门草药,咄苾拿起木条将钱思思断掉的部位固定起来,拍了拍说道。 他是故意的!一定是故意的! 钱思思皱着眉头,极力忍住那股钻心的疼痛,心中这样想到。等哪天,自己完全康复之后,一定要将这个仇报回来! “好了!姑娘,来,喝了这碗汤药!好好休息一下!” 喝下汤药,钱思思沉沉睡去,因为巧遇魏王与咄苾,尤其是那个对她一点也不客气的咄苾,反而将她的伤心冲淡,心中涌起了强烈的求生意志,即便在休息中也不断想着要如何好好的教训那个一点都不把女人放在眼里的咄苾! “嘿,女人,你想好了没有?再过几天,我们可要离开这里了!”熊一样的咄苾已经将询问钱思思的意愿当成每天的课程来做。 “还没有呐!”钱思思毫不客气的回道,反正现在已经摸准了大概请情况,只要魏王在这里,他就不敢太放肆!就算是逼迫自己做什么事情,也必须做做样子,让魏王看着好像他没有在逼迫别人一样! “你……” “你是外族人吧?”已经恢复一点体力的钱思思此时有了精神跟这个叫做咄苾的大熊周旋。 “你……知道的太多,当心……” “当心我的小命是吗?”钱思思毫不在乎的摆了摆手,“这话你都说了无数遍了,你就不能换点新鲜的词汇吗?” “如果你还有点良心,就不要给我随便乱问!到时候,即便是魏王拦着,我也会将你了解了的!” “咄苾,你又在干什么?”魏王再次及时的出现。 “聊天呗!还能有什么!”咄苾双手环胸,做了个无比悠哉的姿势后,转身离开。 “他这个人就是这样!没关系的,等你的伤稍微好一些,我们就可以离开这里了!到时候,你愿意去哪里就去哪里吧!” “对我这么好?不怕你那个朋友跟你干仗啊?”钱思思笑着说道。 “怎么办?我还是觉得你更重要一些!”魏王听出钱思思话里的玩笑意味,也跟着开玩笑。 “说实话,我真的很好奇!你怎么会跟他是好朋友?还跑到这里来见面?” 魏王微微一笑,对于钱思思的擅自提问并没有表现出不快的样子来,真是淡淡一笑,“你呢?为什么一个人摔落山崖?咄苾不问,只是因为只要对他没有威胁,他就懒得管那些东西!不过,我可是没有忘记!你一个姑娘家,竟然跑到这里来,还差点没命!还有,之前你明明是在皇宫之内,怎么又离开了?你进宫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魏王的一连串问题将钱思思问的哑口无言。 顿时,一片静谧笼罩在两人之间。 钱思思知道,自己的问题是逾越了!所以才招来魏王的反噬。这样一个男人,即便是如何斯文,如此文雅,但是,他体内皇家的那份骄傲,是不会放下的! “对不起!是我逾越了!”钱思思立刻道歉,不管怎么说,魏王对自己有救命之恩,而且还是两次! 这份恩情是无论如何都要还的! “呵呵!没关系!我也反应过度了!可能是压抑太久了吧!”抬起头,对着茫茫的白雪,魏王陷入了自己的情绪之中。  那是我自己  “你……”钱思思看着魏王这副样子,不禁一愣。 魏王现在这副样子,分明是为情所苦的样子! 他……难道也是受过什么情伤?否则的话,一个深受皇上宠爱的皇子,有什么可压抑太久的! 望着魏王远去的背影,钱思思不禁这样思量道。 “姑娘!如果你懂得知恩图报的话,就请你离开这里,跟着咄苾离开!”不知何时,魏王的贴身侍从伺书走出来说道。 “为什么?” “你只需要离开便可以了!”伺书一副不愿多谈的样子。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我为什么要离开!万一,要是你故意和咄苾合成一气,故意骗我的,怎么办?”钱思思不仅悲哀的想到,天下之大,竟然没有自己的容身之地!在邹府,慕容羽纤想法设法的想要轰走自己,而今,她终于如愿了! 在这里,竟然连个奴才都想要赶走自己! 天下之大,真的没有自己容身之所了吗?还是自己做人太失败? “怎么可能!我对魏王,忠心可表,日月明鉴……”伺书差点跳脚,丝毫不容得别人怀疑自己对自家主子的忠诚! “别跟我说这些!我没空听!说出理由,合理的话,我立刻跟咄苾走!不合理的话……” “……好吧!”犹豫再三,伺书还是决定说出来,“魏王是当今皇上最宠爱的一个儿子,英俊潇洒、博学多才、谦虚谨慎,总之,在万岁爷的众多儿子之中,可以毫不夸张的说,是最最优秀的一个!” 听他说到这里,钱思思点了点头,有关这些自己也略有耳闻!之前混进宫内的那段时间,虽然只有仅仅几天,但是耳中听的全是别人对这位魏王的称赞之词! 看到钱思思在认真听,伺书接着往下讲,“就是因为如此,所以才招来太子的嫉妒!于是猜疑心甚重的太子决定要先给魏王一个下马威,让他知道,当今天下,到底是应该属于谁的!” “什么下马威?” “太子他……夺人所爱!” 钱思思点点头,虽然只是短短的四个字,却是包含太多辛酸在里面! 夺人所爱?呵呵,多么简短的四个字!可是,夺走别人爱人的那一个人,可能永远都不会明白被夺的那个是什么样的心情!那种痛苦,那种无奈,是外人无法体会的! “明白!”钱思思点了点头,聪明的没有再往下问。 “所以你必须离开魏王!” “可是,魏王又不喜欢我,跟我有什么关系?”虽然这件事情闻者伤心、听者落泪,但那时因为这理由将自己赶走也未免太过牵强! “因为你的眼睛!你的眼睛和那位姑娘一模一样!”叹了口气,伺书缓缓说道。 这就是自己担心的理由! 尤其,魏王已经救过这位姑娘两次,这种缘分,这种奇遇,是会容易让人浮想联翩的!更何况,是魏王这样一个多情种! 自己是魏王的人,就要时刻为他着想,防微杜渐,提前扫除一切障碍! 所以,眼前的这位姑娘,根本留不得!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咄苾带走她,走的远远的! “眼睛相似?”钱思思一笑,又是自己这张脸惹的祸!邹天寻因为慕容羽纤和自己长着一模一样的一张脸,所以将自己押入地牢;现在,这个伺书又因为自己这张脸上的眼睛和魏王之前喜欢的姑娘长得一样,想方设法的想要将自己驱离! 也罢! 心已不在,身在何处又有什么区别呢! “好!我答应你!只要你们答应我一个条件!” 一场协议由此达成! “就是这里?”咄苾双手环胸,对着钱思思扬了扬下巴。 钱思思不说话,只是站在那里,远远的,看着前面。 一切依旧!好像没有什么不一样!邹府没有了自己的存在,一切照旧,没有任何影响!而邹天寻,恐怕直到现在都没有发现自己身边的人,其实已经换人了吧! 就在这时,邹府的大门吱呀一声打开,随即有人从里面出来。 “天寻!你陪我去逛街嘛!”一个女人拉着一个男人的袖子撒娇道。 “自己去!”男人对女人的撒娇状似无奈。 “不嘛!不嘛!你都没有时间陪我!每次都有数不清的事情要去忙!今天你一定要陪我!”女人不依的叫道。 “我今天没有时间!” “你哪天都没有时间!陪我嘛!陪我嘛!我就要你今天陪我去!” …… 一对男女在邹府大门处毫无顾忌的谈情说爱,殊不知两人的举动早就被一旁的钱思思和咄苾看个正着。 “你妹妹?”咄苾撇了撇嘴,不屑的问道。这男人真是太窝囊!要是自己,早就一脚将这女人踢进门内了,省得丢人显眼! “不是!”钱思思收回视线,淡淡的答道,随即掉转身体,“走吧!” “那人真的不是你妹妹?”咄苾挠了挠头,“难道是你姐姐?” 钱思思再次摇了摇头。 “那……”执着的咄苾执意要知道那个和这丫头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到底是谁?难道这就是她愿意答应自己的要求,离开中原的原因?爱上了自己的姐夫或者是妹夫? “那是我自己!”不想再回答咄苾的任何提问,钱思思索性直接答道。 自己?! 生性大胆的咄苾,也不由得汗毛直立! 什么意思?!什么意思? 那到底是谁? 那个是她自己!现在站在自己面前的,是鬼吗? “上路吧!”率先坐进提前准备好的马车,钱思思回头对还呆立在原地的咄苾说道。 该是离开的时候了! 这下终于该死心了,不是吗! “我说了今天没空!放手!”邹天寻的表情终于从忍耐变为最后的不耐烦!  错过 “天寻……”慕容羽纤哭丧着一张脸,不明白是自己的错觉,还是之前自己观察的不够细致,总觉得,以前邹大哥和思思那个女人在一起的时候不是这样子的!根本不会出现现在的情况! “赶紧进去!我还有事!”邹天寻再次推开慕容羽纤,将她推离自己几尺远。 就在两人推推搡搡的时候,一辆黑色的四轮马车缓缓从一旁过去,一阵风吹过,将马车上的布帘撩起,两人拉拉扯扯的样子,再次被里面的人看到。 仿佛冥冥中注定一般,邹天寻不经意间往里面看了一眼…… 一双大手及时的扯上布帘,隔绝了外界打量的视线。 邹天寻一愣,刚刚那一瞬间,自己仿佛看到了思思? 错觉!一定是自己的错觉! “你……”钱思思同样也是一愣,看着咄苾,头一次,出现不知所措的表情。 “既然看着不舒服!就不要再看了!”连看也没有看钱思思的脸,咄苾直接嘟囔道。 “咄苾……”不知为什么,钱思思的泪水就这么滑落了下来! 本来以为,自己的泪水,早在那时就已经流干了!没有想到,仍是没有! “咄苾,你们那里,是什么样子的?”抬起了泪眼朦胧的双眼,钱思思问道。 如果说在之前自己还有几分不情愿,认为自己之所以走到今天这一步,完全是命运不公,天下之大,竟然没有自己的容身之所的话,此时的钱思思已经没有了先前的情绪,剩下的,反而是对新生活的向往! 突厥,那将是自己重新展开新生活的地方! 自己相信,在那里,自己会重新获得快乐的!只要离开了这里! 寒风吹过,马车和邹天寻相错而过,一对曾经的夫妻,就这样错过了最后一次相见的机会;在漫漫人生路上,再次错过了彼此! “那位姑娘已经和咄苾走了?”深山中,魏王一边看着忙着打点行囊准备出山的伺书,一边不解的问道。 “是啊!姑娘不好意思直接和您说!天不亮,就和咄苾大人走了!”伺书按照之前套好的词答道。 “哦!”魏王点点头,心中仿佛被什么堵住般涌上一股抑郁,却最终还是没有说什么。 尽管,自己救了她两次;尽管,她和自己深爱的她长着一样的眼睛;尽管……可是终究,自己和她还只不过是陌生人吧!就连她的名字,自己也不知道。 有时候,人与人之间就像两条线,即便有过短暂的相交,也不代表会发生什么!在那之后,只不过是各自沿着原来的轨迹,越行越远! 既然注定如此,又何必强求呢! 看着魏王的神情,伺书在心里暗暗庆幸:果然,自己所料不错! 让那位姑娘走,才不会耽误魏王的大业! 他,注定是下一任皇上!有关情爱的事情,现在还不是时候! “阁主!已经整整三四天了!直到现在还没有找到人,恐怕……”一名属下吞吞吐吐的对着上官凌报告道。 本身滑落山崖,就没有多少活命的机会!又是在这寒冷的大雪天气下,能够活下来的几率,真的是……微乎其微啊! “接着给我找!一定要给我找到!”咬咬牙,上官凌狠觉的说道。 “可是……”不是咱们这些做人家属下的不认真办事!实在是,沿着这个悬崖往下走,大家已经把这附近都翻了一个遍了,还是没有找到啊!再找,难道让大家挖地三尺吗? “找!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找到!”否则,不知道邹天寻那家伙知道这个消息的话,会不会发疯啊! “拜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哦?邹天寻,你这小子终于有空来我这里来了?哼!不会是又有什么事情吧?朕就知道你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这次,又是什么事情?”经历了上次安泰公主的事情,皇上一惊学的聪明了许多!不会再拿让他娶自己的一个女儿来作为交换条件了! 因为这个狡猾的小狐狸,有的是办法在事成之后推脱,翻脸不认账! 这样的话,自己还不如提前想一些有实质性好处的条件来作为交换! “我这次来可是完全为了皇上您啊!您的位子,恐怕是做不了多久了!”邹天寻不动声色,淡淡的说道。 “什么意思?”皇上一惊,这小子到底是知道了什么? “太子要谋反的事情,您不会一点都不知道吧?” “果真有此事?” 邹天寻在心里暗暗笑道,看这样子,皇上是早有耳闻,不过是没有证据罢了!如此一来,事情就好办多了! “这是太子谋反的证据!”邹天寻什么多余的话也不说,直接拿出证据交给皇上。 即便是当今皇上,这个大唐的明君,带领将士们打过无数次胜仗的他,一页一页翻着上面的记录,眼见这铁一般的事实,也仿佛一下子老了许多,…… “唉!”皇上缓缓叹了一口气,“朕的天下,还不早晚都是他的!” 邹天寻不说话,只是静静站在一旁,这是皇上自己家的家务事,自己一个外人说什么都是多余的! “说吧!你想要什么奖赏!” “什么也不要!只要皇上将太子的同党处理干净,就好了!” “哦?看来你也受到影响了?”邹天寻这小子,经商的头脑一点都不亚于他那个天下首富得老爹!这小子,什么时候做过赔本的买卖! “是!”知道依照皇上的聪明,有些事情也瞒不住,邹天寻索性实话实说,“太子想要借助邹家的财力,对我的家人以性命相逼……”真真假假,虚虚实实之间就靠皇上自己发觉了!  白色 “什么?你在说什么?”邹天寻一愣,精明的脑子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快速运转能力。 “思思滑落山崖……而我们,在附近找到了……一具女尸……”看到邹天寻这样子,上官凌下面的话根本说不出口。 “我不相信!我不信!不可能的……”脸色骤然变白,邹天寻不断的摇头。 “所以才需要你去辨认……”眼见邹天寻一副随时会崩溃的样子,上官凌真的担心他随时会因为受不了这个刺激而疯掉! “思思会轻功……”不愿相信,更加不愿面对这样一种情景,邹天寻握紧拳头,仍在抗拒着这一消息。 “哈哈!思思那个贱女人!她也有今天!真是老天有眼啊!终于让我得偿夙愿了!哈哈……” 因为事情紧急,屋内的所有人在谈论这件事情的时候,都已经彻底忽略掉慕容羽纤的存在,偏偏,她仍是不甘被埋没,一听到钱思思可能死亡的消息后,原本萎靡的神态立刻恢复。 “慕容羽纤,要不是因为你在这里面瞎掺和,破坏思思的婚姻,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你难道一点悔改之意都没有吗?思思等于是间接被你害死的!要是你稍微有点良知的话,就不要再执迷不悟!”上官凌对这个女人实在是没有半点好感! “慕容羽纤……”上官凌无心的一段话,听在邹天寻的耳里,却是思思是被慕容羽纤害死的!一声怒吼,邹天寻圆瞪双眼,直直的上去掐住慕容羽纤的脖子,手上施力,想要直接掐死她! “咳……现在你知道……得不到心里所爱……是什么……感受了吧……咳……”尽管被掐住脖子,眼看就没有了呼吸,慕容羽纤仍是执意要将心里的话说出口! 失去所爱?! 不要! 邹天寻手上猛然施力,“思思如果真的死了,我会让你陪葬的!” “邹天寻!住手!”祁长风赶紧上前一把拉住邹天寻的手,不愿真的闹出人命来! 这家伙受了刺激,真的会直接将慕容羽纤掐死的! 怎奈,此时的邹天寻一心想着要为钱思思报仇,几乎是用上了全身的功力,即便是祁长风这样有武功底子的大男人也掰不开他的手! “还看着干什么?还不赶快过来帮忙!”祁长风对着后面动也不动的上官凌大声嚷道,难道真的要眼睁睁的看着邹天寻闹出人命来不成! “帮什么忙?这样的女人,留着也是个祸害!还不如早日解决了!省得为害人间!”上官凌双手背后,摆明了自己要袖手旁观的态度! 尤其是他现在脸上那一抹阴霾的微笑,更是昭示了他的态度:已经好心劝过她,不听劝,摆明了是要自寻死路!反正留着也没什么用处了,直接杀掉还省事!反正以凌风阁的能力以及邹府的财力绝对能将这一切摆平! 即便是现在掐死她,邹天寻也不会因此受到什么影响。 看来是没戏了! 每当上官凌露出这样的微笑的时候,就是耐性告罄的时候! 眼看着慕容羽纤已经没有办法说话,眼睛都开始翻白,看样子马上就要死去了,祁长风赶忙冲着外面大声喊道,“战政!快出来!” 那家伙绝佳的武功肯定会在第一时间内赶到! 指望近在眼前的上官凌出手帮忙是不可能的了! 这家伙,别看平时一副娘娘腔,比女人还要柔弱的样子!那都是用来骗人的!整个凌风阁里面,心最狠的人就是他!这也是凌风阁一干属下怕他的原因! “怎么了?”祁长风的话音刚落,战政立即出现在一旁。 “怎么了!还不赶紧制止你家少爷!”祁长风此时才发现,所有的人里面,最善良的,恐怕非自己莫属啦! 上官凌自是不用说了,这家伙向来心狠手辣!跟那张俊脸一点也不协调!至于战政,就不信以他的功力会听不到这里面的动静,就连被自己喊来也是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估计他是巴不得自己家的少爷动作快点,最好能够在他到来之前就将人解决掉! “那句尸体不一定就是思思的!你要是再在这里磨蹭……” 祁长风的一句话让邹天寻如梦方醒,立即松开手掌,拉上上官凌就往外跑去,“备马!” 战政立即如来时一般迅速消失,“是!” 眼看所有人将全副注意力都放在钱思思身上,根本就未曾注意自己的死活,慕容羽纤捂着自己已经浮现红肿的五指印的脖子呆愣在原地,一滴泪水,缓缓的留了下来! 为什么,自己永远也得不到想要的!即便是在拥有她的身份的这些日子里! 就算是她真的死了,又怎么样?自己能够真的取代她吗? 呵呵……答案是不可能的吧! 慕容羽纤忽然笑出声来,自己果然是笨!直到现在,才看透这一点! 哈哈哈…… “文总管,慕容小姐不是疯了吧?”躲在一旁看着慕容羽纤一会儿哭,一会儿又笑的样子,杏儿小小声的问着一旁的文总管。 “嘘!小声点,当心被她听见!估计她是先想到伤心地事情,之后又想到了什么高兴的事情,所以才这样的!”对着杏儿说着搪塞之词,文总管却在心里默默的想着,唉!可惜,祁公子心太软,要是他再晚点出声,这个祸害不就直接了结了吗!大家都省事!省得自己还要在这里监视! …… 皑皑的白雪,铺满了大地,自然形成了一片肃穆的天地! 一片白单覆盖着一具尸体,俨然形成了一色! 此时,邹天寻脸上惨白的颜色犹如地上的白雪一般! 一双大手伸了出去,却又缩回……  失去  最后,邹天寻有如下了狠心一般,一下子猛地将那块白布揭开…… 整个世界在那一瞬间仿佛凝住了,没有半点声音。旁边几个胆小的,甚至都已经闭上了眼睛,不敢接受这一可能的残酷事实! “不是她!”缓缓吐出长久憋在心里的一口气,邹天寻说道,白布,再次重新盖在了死者的身上。 “你确信?”上官凌怀疑的问道,因为这具女尸不但同样是因掉落山崖而死,时间上也和钱思思掉落山崖的时间相差无几! 虽然因为头朝下掉落山崖的原因,整个人早就已经面目全非!但是身体上的一些特征还在,因为不会错的吧? “我自己的妻子,我自然认得!”看到不是思思,邹天寻已经恢复了冷静,没有了之前的慌张。 “可是,思思……”上官凌未完的话语刚要说出口,想象又觉得不妥,索性做罢! “如果这个不是思思的话,那她本人现在在哪里?”没有想到上官凌未说完的话,却被邹天寻主动提了出来。 “这……” “说实话,我已经派人找了快有十来天了,可是……”上官凌摇了摇头。 “也就是说,思思在被送到这里的几天之后就失踪了?上官凌,你是怎么给我照顾人的?”邹天寻的心情并没有因为这具女尸不是钱思思而平静下来,此时的他,反而更加急躁!不敢想象,以后的某个时刻还会发生类似的事情! 而如果到了那时,白单底下的人,真的变成了思思,自己又怎么办! “天寻!你别着急,事情要慢慢来!”祁长风在一旁劝慰道。 “我怎么能够不着急!好不容易将一切的隐患都排除了,思思也没有危险了!现在,你们却告诉我,她失踪了!人不见了!你要让我怎么办?” “天寻,你不要急……” “你现在来问我怎么办?你将自己妻子的安危寄托在别人身上,你有什么资格来问?知道钱思思为什么会滑落悬崖吗?当时伺候她的人说她可能是自杀才会主动走向那里的?你这个口口声声是她相公的人,那时候在那里?你正在邹府抱着另外一个女人!你让她能怎么办?所以说,之所以发生今天这样的事情,邹天寻!主要的责任在你!”上官凌积攒多时的脾气终于爆发出来,对着邹天寻一顿骂,未了,就连狼狈为奸的祁长风也不放过,“还有你!这件事情你跟着瞎掺和什么?枉费你还自称为了解女人,难道你不知道被自己的相公背叛,会给一个女人带来多大的打击吗?” “可是,那都是假的啊!我们是为了思思的安全……”祁长风辩解道,不愿意邹天寻一番的委屈牺牲却换来这样的评价!当初,为了演那一场戏而将思思送走,他才是最痛苦的人! “假的?”上官凌点了点头,“可是思思知道吗?你们有人跟她说过吗?” 祁长风摇了摇头。 “你们认为能够在最短的时间内将一切事情都办好?既可以圆满解决慕容羽纤的事情,又可以保证思思的安全!你们对自己太自信了?你们有没有想过,邹天寻错认思思的事情,虽然是假的,但是在她看来就是真的!她又怎么能够忍受的了这样的打击?” 对于这件事情,上官凌是直到钱思思滑落山崖的事情发生之后才知情的,对于邹天寻的这种做法,很是不同意! “我……”被上官凌一顿抢白,祁长风无话可说! 都是自己的错! 怎么会以为她能够在那样的情况下,能够安心等着自己将那些幕后黑手都一一揪出来?! 混蛋! 步步设局,层层考虑,却惟独忘了,思思对自己也是一样的用情至深! 当一切的既定目标已经达成,却失去了最初的人与物,那么一切的努力,又有什么用处? 思思,你在那里? “啊……思思……”邹天寻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喊出了钱思思的名字! 那一声呼喊,包含了太多的感情,有悔恨,有爱恋,有还未说出口的歉意…… 那一声呼喊,包含了太多的情绪,让在座的所有人,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找!就算是费尽一生的精力,我也要找到她!”邹天寻对着茫茫的雪山,发誓般的说道。 不会的!她不会死的! 思思向来福大命大,一定会化险为夷的! “可是,直到现在还没有找到人,恐怕……” “活要见人,死……”后面的话,邹天寻已经无法说出口,更不愿去猜想这一可能的发生! 于是,一场更为浩大的寻人行动开始展开! …… “杏儿姐姐,呜呜……我的身上好疼啊!呜呜……”邹府内新来的小丫鬟,趴在床上,委屈的哭着。 “唉!谁叫你这么不小心!”一边给小丫鬟上药,杏儿一边轻声的数落着她,“那座楼里的东西,少爷不是再三吩咐过不许移动分毫,更不许有人破坏?你干嘛明知故犯?” 自从少夫人滑落山崖失踪之后,至今为止已经快有一年时间了,还是没有找到人!自此之后,原来的寝房以及但凡少夫人思思用过的东西,少爷就珍爱非常,命令任何人都不许动! 唉!少爷的心思,咱们这些人都是知道的,他心里还是想着盼着,有朝一日,少夫人思思能够被他找到,重新回到这里啊! 可是……唉!日子都已经过去了快有一年了,还是音讯全无,不知道少夫人现在到底是怎么样了! 到底是生还是是死? 而少爷,自从那次之后,就一直自责不已!认为是自己害了少夫人!对于自己,也向来没有停止过惩罚!   徒留怀念在心中  这座豪华的邹府,好像自从少夫人失踪了以后,就再也没有了昔日的热闹!唉!老天保佑,但愿少爷能够早日找到少夫人吧! “你就节哀顺变吧!”杏儿拍拍小丫鬟的肩膀一脸惋惜。 “什么?”刚刚停止哭声的小丫鬟回过神惊吓更大。 “没什么!这已经是轻的了!要是晚上少爷心情变坏的话,你明早就有的受了!” “嘎?可是,当初并没有人说过那屋里的东西动过是这种后果啊?他们只告诉我不能动而已!” “所以我才要你节哀!我在邹府待了那么多年,自从一年前的那件事之后少爷就下了这个命令!现在邹府的厨房里常年备着少夫人爱吃的点心和小吃,连少夫人专用的碗碟都还留着而且不准别人使用,你想想嘛!少夫人的重用性不言而喻,现在你竟然将少夫人喜欢的珊瑚树打烂,你自己想不到会是什么后果吗?”杏儿掌背拍着掌心,一副这应该是常识的口吻。 “呜呜……杏儿姐姐,那现在我要怎么办?”一直以为那只是个传说,谁知道竟然是真的!而且,自己来了邹府内的这段时间内都没有看见过少夫人,还以为只不过是好事之人道听途说的而已!谁知道竟然是真的! “行了,行了,放心,少爷不会要你的命的!”杏儿好心的安慰道,却在心里想到:是不会要了你的命,但是也不会让你好过就是了! “少爷,魏王在客厅里面等您!”文总管不紧不慢的走进,对着兀自陷在沉思之中的邹天寻说道。 半响,仍是没有动静,只是愣愣的看着那一颗李树,仿佛陷入了回忆之中。 “少爷……” “啊……哦!什么事?”将眷恋的目光收回,邹天寻漫不经心的问道。 李树早都已经成熟,可是,当年那个偷摘自己李树的大胆小丫鬟,到底跑到哪里去了? 昨日的往事还历历在目,却早已物是人非,思思,你到底在哪里?难道这么长时间的分离,惩罚的还不够吗? 只要你回来! “少爷,魏王在客厅里面等您!”文总管一低头恭敬的答道,假装没有看见少爷恍然若失的表情,每次,只要自己出声将少爷从沉思中拉回,回给自己这个老头子的,都是这样一副失望的表情。 很可惜,自己这个老头子的脸就是这样,怎么改变也不可能变成他日夜期待的那张面孔! “他来干什么?”邹天寻不怎么感兴趣的问道,如果可以还是宁愿在这里想起一些美好的回忆,也不愿意去面对皇室的那些人! “他没说!您还是见见吧!这已经是魏王第二次来府上了!”虽然包括老爷、夫人和少爷在内,这邹府的一家子人都不爱和皇家的人打交道,但是,这魏王已经是第二次亲自登门拜访,再推辞恐怕也不太好,总要顾忌一下皇室的颜面嘛,而且,听说现在这个魏王,是太子被废之后,呼声最高的一个皇子! “走吧!那就去见见!” “是!” “邹少爷,别来无恙!上次来府上,听说你身体不太舒服,最近可是好些了?”邹天寻刚一迈进客厅的大门,耳边便传来魏王过分热络的声音。 “恩!”邹天寻爱答不理,要不是在文总管的一再催促之下,邹天寻今天的身体也会“不舒服”的! “这是上好的人参,我特地让人从长白山带来的,最适合补身体了!”说完魏王用手指点了点桌上已经准备好的锦盒,文总管立刻示意,将锦盒打开,呈给邹天寻看! “那就让魏王费心了!”邹天寻仍是一副波澜不兴的样子,这种人参,自己家的仓库里面,要多少有多少!只有他,还当个珍贵物件,跑到这里来献宝!“不知魏王今日亲自来到府上,可是有什么要事?”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尤其是他们这些皇室中人! 这个魏王唯一比当年的太子聪明一点的是,他知道对于位列天下首富的邹府,只能示好,而不能强逼! 当年太子被废,毫不否认,完全是出自自己的一双手!否则的话,可能直到现在,太子还是他! 不过,这也不代表,自己还有那个闲心去操心下任太子的事情,李承乾倒霉就倒霉在:他不应该跟慕容山庄连成一气,找思思下手!以为只要慕容羽纤顶替思思的位置当上在邹府的少夫人,自己就会乖乖任其摆布! “不知对于太子被废的事情,邹公子可有耳闻?”魏王试探的问道。 “略有耳闻!” “对于下任太子的人选,现在朝廷内外议论纷纷,各个皇子更是对这个位置虎视眈眈……” “我一介草民,对于这种国家大事,向来没有什么发言权!”邹天寻不理会魏王的试探,淡淡的将话题驳回。 “话虽如此,可是……前任太子的事情,邹少爷还是担当了重要角色啊!”既然今天来到了这里,就是有备而来,魏王断然不会就凭邹天寻的几句话就打了退堂鼓! “哦?”显然的,这个魏王已经知道了一些内幕,邹天寻却仍是不动声色,“魏王的意思是……” “邹少爷,咱们谈一笔生意如何?” “哦?” …… “少爷,您真的要答应魏王的提议?”送走了魏王的文总管,看着自家的少爷,不禁担心的问道。 如果是以前,自己是不会担心这种事情的! 可是,自打少夫人失踪了以后,少爷就心情大变,报复心极强!但凡是当年和少夫人是失踪的事情扯上半点关系的人,少爷就算是赔上全部家产,也一定要报复上一笔,才肯善罢甘休!  千万分之一种可能  虽然魏王和当年的事情扯不上关系,但是……唉!谁知道呢! 谁知道少爷会不会因为这个魏王和太子是兄弟的关系而迁怒于他呢!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也只能让魏王自认倒霉了! “他之前不是对王位一点都不敢兴趣吗?怎么短短一年的时间,转变会如此之大?”看着窗外的落英缤纷,邹天寻漫不经心的问道。 “不太清楚!据说是当年受了前任太子的迫害吧!所以才会性情大变,我想现在的他积极于王位,很大关系上与太子虽被废,却没有被杀有关!”有关这类八卦的内幕消息,问文总管就对了!不但自己府上的八卦消息如数家珍,就是皇家的也不例外! “这样倒讲的通了!”缓缓沉吟了一声,邹天寻便再次看向窗外,意思很明显,今天的话题到此为止,不要再打扰我的沉思! 文总管知道了自家少爷的意思,索性也就不再发问。 看样子,少爷心中自有定夺! “魏王……性情大变是吗?”邹天寻独自一人,对着窗外喃喃自语道。 太子被废了,慕容山庄被抄了,慕容羽纤也被发配边疆,可是……这一切的一切都不能阻止自己的恨意!思思失踪,直到现在是死是活都不知道,这些人,都要负责! 思思,你看到了吗?我已经将这些人都收拾了!威胁你的人已经都不存在了,你快点回来吧! 望着曾经留有钱思思身影的杏树,邹天寻陷入了一阵恍惚之中,仿佛时间再次回到了那段甜蜜的时光! 都处理完了,下一个要惩罚的,就是这最后一个了!是不是,到那时候,你就会出出现了? “少爷,您真的答应魏王的邀请,要去他的府上做客?”饶是看着邹天寻长大的文总管,此时也不明白自己家少爷到底走的是哪步棋! “恩!”换上一身衣服后,邹天寻淡淡的应声,算是回答了文总管的回话。 “那让战政陪您去吧!”真不知道少爷是怎么想的,要说是因为前任太子的事情迁怒魏王吧,看这样子不像是和他作对倒像是要合作的样子!可是说合作吧,又不知道少爷到底图的又是什么!总不会是为了故意要将自己加入这一段混乱之中吧! “不用了!魏王要谈的事情,自然不想有外人在!”邹天寻淡淡的拒绝,随即迈步离开。 唉!望着自己家少爷远去的身影,文总管不由得再次重重叹了一声气,真不知道少爷这样子到底要持续多久,不吵不闹,不哭不笑,永远是这么一副波澜不兴的样子!唯有别人触犯了他的忌讳碰触了少夫人的东西,才能有幸见到他略微不一样的神色! 自己倒宁愿他能将心中的苦闷发泄出来,起码还有个缓解的通道,长期这样子的话,真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啊!不要憋出什么病来才好! “魏王,请留步。”邹天寻走到大厅门口,侧身扬手,温柔地微笑,一如他这一年来惯常的语气。 魏王颔首,“好吧!邹老弟,那我就不送了!” 邹天寻转身步出门口,走到天井之时,在他的身后蓦然传来一道近乎敌意的冷淡声音。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邹天寻并没有立刻回头,他背对着来人,笑着反问道:“哦,敢问你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这是我们的军师要我转告你的一句话!” “多谢你们军师的关候,请你将邹某的话转答给三少,就说他替魏王构筑的蓝图太美了,美得教人不禁怀疑他是否另有心机,不过,他对王爷忠心耿耿,这一切或许是邹某多虑了。” “邹少爷家财万贯,坐拥商机大权,加人咱们的理由才真是教人匪夷所思呢!您说是吗?”伺书语带暗讽。 “那……就算邹某是一个贪心不足的人吧!告辞了。”邹天寻离去的神态从容,看似不在乎身后的人,只有武功高强的人才能看得出来,他已用柔息贯穿了全身的筋脉,随时可以迎击任何身后突如其来的攻击。 伺书深谙邹天寻的本事,不敢有丝毫的轻举妄动,只能咬牙切齿地看着他月白色的衣袂飘飘,如神佛般绝尘离去。 邹天寻心底深深地明白,他所涉入的,是一桩极大的阴谋,弄得不好,是会牵累九族的大罪。不过,就是这样才能够达到自己的目的!自己,已经等的太久了! 就在这略作沉思的空当,忽然间,在寂静的黑夜中,眸光一闪,邹天寻仿佛看到了一个身影,从外墙的一侧飞身进了魏王的宅院之中。 淡淡的月光下,那一抹身影离得甚是遥远,看的不是很清楚,最多也就能从身形看出大概是个女人!魏王的一切本来与邹天寻都没有关系,就算是如今答应魏王的请托,也不过是权宜之计! 所以,今天这个女人,不管她是来跟魏王暗夜偷情,还是有什么目的都跟自己无关! 但是,这不是问题的关键!最最重要的是,那人有一身绝佳的轻功! 思思也有一身好轻功! 即便天下间轻功不错的女人有千万个,即便那女人是思思的可能只有千万分之一,但是邹天寻就是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会找到思思的机会! 已经有太多次,自己和她错过了彼此! 实在是不想再这么下去! 想到这里,邹天寻对着魏王的宅院再次陷入了沉思,这下,好像应该将戏做的更深一些才好! “魏王,姑娘在密室等您!”伺书在魏王耳边低语道。 “哦?”魏王暗自吃惊,随即立刻调转脚步往密室走去。 “你怎么来了?”  重逢 “你要我派人形影不离的保护你?”魏王看着眼前这个才在自己府上做客,转天又到的男人,不禁颦了一下眉头,想不透他此举到底意欲何为! 邹府的财力与势力,绝对和皇家不相上下,就连这次他答应和自己合作,说实话,自己都是抱着侥幸的心理的!还以为会再费一些时日才能说服邹天寻呢!没有想到这么快他就答应了! 可是,向自己借人? 魏王不由得在心里想着,他的真实目的是什么? 依照邹府的财力,花钱请人保护自己是易如反掌的事情!干嘛还要冲自己开这个口? 邹天寻,他真实的意图到底是什么? “对啊!怎么,不舍得?”修长而白皙的手指握着上好的紫砂茶杯,生起的雾气让魏王看不清邹天寻此时的神色,却恍惚间,仿佛见他眼中闪过一抹黯色,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魏王竟然觉得邹天寻这话里竟然含有略微的醋意? “邹公子严重了!只不过是个护卫,哪有这么多讲法!就是怕我这儿的人粗手粗脚的,惹你生气呢!”魏王一张笑脸展开,说的客气无比,现如今,整个长安城的人都知道眼前这位邹公子喜怒无常,不知道什么时候哪件事情惹到了他,就会让他脸色阴沉了个半天! “你想给我找个男的随身保护我?” “怎么,有什么问题吗?”一双俊美的眼睛淡淡的一瞥,却照样让魏王心里一突,不知道到底是自己的那句话惹到他邹大少不高兴了! “一个大男人,随身保护我,被别人看了去,岂不是笑话我贪生怕死!” “那……”魏王略作沉吟,不知道到底怎么着才能让这位少爷尊贵少爷满意。 “给我派个女的来!我要轻功最好的!省得出现什么问题,找个通风报信的人都没有!”邹天寻放下茶杯,一副我说了算的模样。 “女的?轻功最好的?”魏王颦起了浓眉,这条件怎么听着像是为思思专门量身打造的似的!可是,难道要自己将思思贡献出来吗? “那我就去家里等了!如果不到的话,没有人保护我,胆小怕死的我可是不敢答应和你合作的!”说完,邹天寻邹大公子仿若谈成了一笔大生意般,满意的翩然而去。 嘴角的那一抹隐隐的笑意,隐蔽的没有让任何人看到,兀自在心里乐开了花! 我的小娇妻,这次,无论如何,我都不会都让你从我的手心溜走了! “你找谁?”邹府内高高的门槛,就连守门的也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找你们家少爷!”一个身穿蓝色劲装的女子款款站在邹府大门,柔声说道。 “我们家少爷是你想见就见的吗?看多了你这种投怀送抱的女人,我……” 暗暗掩去眼中的不耐烦,女子直接打断看门人未完的话语,“你直接去通报就好了!不过如果耽误了正事,你不怕文总管唠叨,不怕你家少爷发脾气,不怕你家的战政的折磨的话,我不着急!” 什么?! 被截断话语的看门人目瞪口呆,这人……怎么对邹府内这么熟悉,简直可以用了如指掌来形容!看来是个人物!不会是少爷的朋友吧? 可是也没听说少爷有过哪个红颜知己啊? 不过……看着女人一副十分不耐的样子,看门人立刻决定赶紧通报,省得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惹恼了这位可能是贵客的人物。 “呵呵,你稍等片刻,我这就去给您通报!” “姑娘,这边请!”不到片刻,刚刚进去通报的看门人就一溜小跑的出来,对着钱思思无比殷勤的说道。 在来人的带领下,钱思思跟着往里面走,整整快要一年了! 好像,除了这里的人,四周的景物,并没有些许的变化! 一切,都像自己未曾离开那般! 可是,一切都已经过去了! 自己不再是以前的钱思思,也不再是邹府的少夫人! 而那个男人,从此也和自己再无瓜葛! 四周熟悉的景物,让钱思思不用费心去跟上前面带路人的脚步,思绪又彷佛回到了昨天…… “思思,你如果不愿意去的话,可以拒绝!” 缓缓的叹了口气,如果是之前不知道他的故事的话,自己有一千一万个理由去拒绝!但是,在知道了那一切之后,心中为他的深情感动,被他的痴情触动,拒绝的话,是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的。 “你身边有哪个人的轻功会比我好?” 自己的身份,他一直不知道! 有关自己在那日为何会跌落悬崖,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和咄苾一直体贴的不问,自然也就不知道自己和邹天寻那一段感情纠葛! 如此这样,也没有什么不好吧! 以全新的身份重生,忘记一切,也许,心就不会那么痛了吧! …… 吱呀一声,门轻轻的打开,钱思思从回忆中恍惚回神,见到了眼前的房间,不禁一愣,“你带错路了吧?” “没错!就是这里!”淡淡的男声传来,钱思思一愣,偷偷握紧了手指,克制住自己的紧张,没有什么可怕的,此时的自己,带了一副人皮面具,邹天寻是绝对认不出自己的! “你……”未完的话语在看到一张陌生的脸孔后,脸上毫不掩饰的闪过失望的情绪。 “我奉魏王的命令,来这里保护邹公子!”俯身行礼,钱思思努力将自己因见到邹天寻而心内闪过的各种情绪压下。 “出去!这是你能来的地方吗?你是什么身份?外面的仆人房有的是地方,滚到那里去!还有你,不知道这里闲人免进吗?自己到文总管那里去行刑,二十大板!”邹天寻噼里啪啦的一大段话将一心等着被夸奖的看门人骂的晕头转向。 怎么回事?明明,刚刚是少爷叫自己把人领到这里见面的!  那一声呼喊 “谁?”本来沉静无波的眼神立刻透出一丝光亮,邹天寻激动的问道。 “应该是以前魏王的恋人吧!”钱思思大概猜到邹天寻想要问的是什么,故意引导他往错误的方向去想,一来可以摆脱他的紧盯,二来,这样的话说不定可以借助他的力量,让魏王早日达成所愿,见到雪儿姑娘! 再说了,他现在这样一再打探又是为何? 总不会是发现了,其实那个女人是慕容羽纤假扮的吧! 怎么可能!当时自己和慕容羽纤站在一起,他都没有发现,怎么可能直到现在,过了这么久,他才想起来辨出真伪来!钱思思,你不要自己疑神疑鬼,他一直这么看你,只不过你自己多心罢了! 钱思思这样在心里为自己安慰道。 “魏王?”邹天寻一双低垂的眸子,让钱思思看不出任何情绪。 看什么看?没看过下人拿扫帚吗?要不要替他把眼珠子清一清!尽往她背后瞧,像是监视一般,看得她浑身不对劲,直发毛。 此时,钱思思再也无法自我安慰说是自己的多心了! 眼前的这位少爷也不知是怎么搞的!她搬张椅子他盯,拿块抹布还是视线不离,就算她刻意弯下腰拧水,那抹深思的眸光依然阴魂不散,好像他没事好做,专为盯牢她的一举一动而来。 想她从早忙到晚,可没一丝偷懒,该做的份内事一件不差的做到没得挑剔!他要是敢鸡蛋里挑骨头,她准和他没完没了。 自己过来给她当下人本来就已经够委屈的了,光是打扫里外就够累了,坐着的他干么目不转睛地找她麻烦,难道是想看她是不是偷懒,有没有扫干净留下灰尘? 哼!真是倒霉!以前为了得到羊脂白玉,混进邹府当丫鬟也就算了!兜了一大圈回来之后,自己还是回到原点,照样伺候他大少爷!想想还真是不甘心啊! 真是可恶的男人! 按理说,他应该不可能发现自己的秘密! 那他现在这样又是为了哪桩? 难不成就是因为自己违反了那个什么所谓的《邹府下人保命手册》里面的条例? 真是小家子气的男人!变相的凌虐她! 芊芊玉手都变粗了,这笔债先行记着!等魏王的目的达成之后,自己一定早早的离开这里! 钱思思连回头都懒得回卯起劲来擦拭窗棂,两道炯炯有神的目光烧得她背脊直发热,她用力地抹窗,企图忽视不舒服的感觉,可惜徒劳无功! 现在她终于能深切的体会芒刺在背的意思!他要是再看下去,她很难不把一桶水往他身上泼去。 他以为自己是观赏动物吗? “邹少爷,您今天不用出去吗?”吃饱闲着总在这里看她干嘛。 “知人善用不必凡事在一旁盯着。”邹天寻说得云淡风轻看不出有何不耐,“还有,你离那么远干嘛?我还能吃了你不成!” 显然还不够远! 否则,不可能连这点小动作都被他瞧见。 “虽然邹少爷仁慈,但是我们做下人的还是要谨守主仆之分,尤其这次出来,魏王再三交代我一定要伺候好邹少爷!” “你认为我很仁慈?为什么我觉得这是一句讽刺呢?”虽然她的表情单纯得看不出一丝讽色。 “邹少爷,您想太多了!”要命!他又在看什么?!还有完没完! 自己的易容术已到达出神入化的境地,天衣无缝地察觉不出人皮之下还有一张脸!他应该不致敏锐地发觉缝隙才是,这张人皮面具她可是费了好大的功夫才做出来的,和自己的脸完全贴合! 唉!早知道,自己实在是不应该一时心软,答应魏王的请求的!要是那样的话,自己就不用这么辛苦了!脸上贴层皮怪难受的,好几回想一把撕下它让细嫩的皮肤透透气。 除此之外,还要应付他不时飘来的狐疑视线! 这类目光她不是没见过,以前在突厥帮助咄苾的时候,自己时不时的就要扮演不同的角色,为他偷取情报!按理说,这种事情,自己做的应该算是轻车熟路了!但是,他的注视就是令人打从心里感到烦躁! 还是,这是试探? 想到这里,钱思思收起了自己的思绪,更加努力的扮演着现在的角色。 邹天寻仍是不动声色,仅是将他的的讶异藏在深瞳里,若有所思的将她的言行举止记在脑内,虽然她不是思思,可是,不知为什么,莫名的,就是对她有一种熟悉感! 并非刻意观察她的一举一动一,连串的巧合让他不得不多留心她一点!毕竟,心里是如此的确信,眼前的她就是思思! 即使长相不对,江湖中有一门秘术——易容的,不是吗? 越是注意她,越是发觉她和思思相像的一面! “你在魏王那里做什么工作?”她这样子,大牌的连主人都不放在眼里,普天之下,面对自己会有这个表情的,只有那一个人!这点很难不叫人怀疑。 “什么都不用干,我只要负责帮魏王送送书信就好了!”在来这之前,自己好歹也是魏王府的贵客,扫地、抹桌椅根本不需要自己去动手! “你在埋怨我是苛刻的主人吗?” 钱思思很想点头,不过一想到魏王,还是忍住了! 虽然,那一闪而过的愤懑快得让人以为不存在,却还是落入一双沉凝的黑瞳中。 浮躁是兵家大忌。 他等了一天便是这一刻!心浮气躁最易自曝其短。 “谁?”本来沉静无波的眼神立刻透出一丝光亮,邹天寻激动的问道。 “应该是以前魏王的恋人吧!”钱思思大概猜到邹天寻想要问的是什么,故意引导他往错误的方向去想,一来可以摆脱他的紧盯,二来,这样的话说不定可以借助他的力量,让魏王早日达成所愿,见到雪儿姑娘! 再说了,他现在这样一再打探又是为何? 总不会是发现了,其实那个女人是慕容羽纤假扮的吧! 怎么可能!当时自己和慕容羽纤站在一起,他都没有发现,怎么可能直到现在,过了这么久,他才想起来辨出真伪来!钱思思,你不要自己疑神疑鬼,他一直这么看你,只不过你自己多心罢了! 钱思思这样在心里为自己安慰道。 “魏王?”邹天寻一双低垂的眸子,让钱思思看不出任何情绪。 看什么看?没看过下人拿扫帚吗?要不要替他把眼珠子清一清!尽往她背后瞧,像是监视一般,看得她浑身不对劲,直发毛。 此时,钱思思再也无法自我安慰说是自己的多心了! 眼前的这位少爷也不知是怎么搞的!她搬张椅子他盯,拿块抹布还是视线不离,就算她刻意弯下腰拧水,那抹深思的眸光依然阴魂不散,好像他没事好做,专为盯牢她的一举一动而来。 想她从早忙到晚,可没一丝偷懒,该做的份内事一件不差的做到没得挑剔!他要是敢鸡蛋里挑骨头,她准和他没完没了。 自己过来给她当下人本来就已经够委屈的了,光是打扫里外就够累了,坐着的他干么目不转睛地找她麻烦,难道是想看她是不是偷懒,有没有扫干净留下灰尘? 哼!真是倒霉!以前为了得到羊脂白玉,混进邹府当丫鬟也就算了!兜了一大圈回来之后,自己还是回到原点,照样伺候他大少爷!想想还真是不甘心啊! 真是可恶的男人! 按理说,他应该不可能发现自己的秘密! 那他现在这样又是为了哪桩? 难不成就是因为自己违反了那个什么所谓的《邹府下人保命手册》里面的条例? 真是小家子气的男人!变相的凌虐她! 芊芊玉手都变粗了,这笔债先行记着!等魏王的目的达成之后,自己一定早早的离开这里! 钱思思连回头都懒得回卯起劲来擦拭窗棂,两道炯炯有神的目光烧得她背脊直发热,她用力地抹窗,企图忽视不舒服的感觉,可惜徒劳无功! 现在她终于能深切的体会芒刺在背的意思!他要是再看下去,她很难不把一桶水往他身上泼去。 他以为自己是观赏动物吗? “邹少爷,您今天不用出去吗?”吃饱闲着总在这里看她干嘛。 “知人善用不必凡事在一旁盯着。”邹天寻说得云淡风轻看不出有何不耐,“还有,你离那么远干嘛?我还能吃了你不成!” 显然还不够远! 否则,不可能连这点小动作都被他瞧见。 “虽然邹少爷仁慈,但是我们做下人的还是要谨守主仆之分,尤其这次出来,魏王再三交代我一定要伺候好邹少爷!” “你认为我很仁慈?为什么我觉得这是一句讽刺呢?”虽然她的表情单纯得看不出一丝讽色。 “邹少爷,您想太多了!”要命!他又在看什么?!还有完没完! 自己的易容术已到达出神入化的境地,天衣无缝地察觉不出人皮之下还有一张脸!他应该不致敏锐地发觉缝隙才是,这张人皮面具她可是费了好大的功夫才做出来的,和自己的脸完全贴合! 唉!早知道,自己实在是不应该一时心软,答应魏王的请求的!要是那样的话,自己就不用这么辛苦了!脸上贴层皮怪难受的,好几回想一把撕下它让细嫩的皮肤透透气。 除此之外,还要应付他不时飘来的狐疑视线! 这类目光她不是没见过,以前在突厥帮助咄苾的时候,自己时不时的就要扮演不同的角色,为他偷取情报!按理说,这种事情,自己做的应该算是轻车熟路了!但是,他的注视就是令人打从心里感到烦躁! 还是,这是试探? 想到这里,钱思思收起了自己的思绪,更加努力的扮演着现在的角色。 邹天寻仍是不动声色,仅是将他的的讶异藏在深瞳里,若有所思的将她的言行举止记在脑内,虽然她不是思思,可是,不知为什么,莫名的,就是对她有一种熟悉感! 并非刻意观察她的一举一动一,连串的巧合让他不得不多留心她一点!毕竟,心里是如此的确信,眼前的她就是思思! 即使长相不对,江湖中有一门秘术——易容的,不是吗? 越是注意她,越是发觉她和思思相像的一面! “你在魏王那里做什么工作?”她这样子,大牌的连主人都不放在眼里,普天之下,面对自己会有这个表情的,只有那一个人!这点很难不叫人怀疑。 “什么都不用干,我只要负责帮魏王送送书信就好了!”在来这之前,自己好歹也是魏王府的贵客,扫地、抹桌椅根本不需要自己去动手! “你在埋怨我是苛刻的主人吗?” 钱思思很想点头,不过一想到魏王,还是忍住了! 虽然,那一闪而过的愤懑快得让人以为不存在,却还是落入一双沉凝的黑瞳中。 浮躁是兵家大忌。 他等了一天便是这一刻!心浮气躁最易自曝其短。 “思思……” “呃……”钱思思将本要答应的话语硬生生的停住,“您饿了是吗?想要吃什么丝?我没听太清楚!是鸡丝、肉丝、肚丝,还是萝卜丝? 好险!差点露馅! 好险!差点露馅!  不经意间的触动 以后要更加小心才是!钱思思在心里暗自警戒自己! 而邹天寻,仍旧是那副水波不兴的样子,只是微微颤动的嘴角露出了些许的笑意。 思思啊思思,你这只小狐狸想要跟我斗,是不可能赢的! 现在,我更加确认,你就是我娘子! “安安……安安……”远远的,杏儿在老远的地方努力的向钱思思喊道,一会儿招手,一会摇头的,忙的不亦乐乎! 她在干嘛? “什么?”距离太远了,钱思思只隐约听到自己的名字和一连串的不字,却不明白杏儿到底要表达的是什么意思。 不由得,将脚步又向前踏了几步。 一旁的杏儿早就花容失色,惊恐的张大嘴巴,一个小脑袋紧张的四处张望,瞧见没人,立刻飞一般的跑到钱思思身旁,拉起她就向一旁跑去。 呼呼……呼呼…… 急促的喘息在耳边响起。 “我们为什么要跑?”钱思思觉得莫名其妙,好端端的,跑什么! “呼……”杏儿深深的呼吸了几下,才有力气回答钱思思的问题,“下次不要在那棵李子树四周闲晃,知不知道?” “为什么?”这又是犯了哪条邹府的规矩啊?怎么自己离开的这短短一年不到的时间,邹府里面突然多了这么多的规矩! “因为少爷会不高兴!”杏儿一副理所当然的答道,“你没有看之前文总管四处分发的保命手册吗?” “没有那么夸张吧!” “有!怎么没有!”杏儿情绪激动地反驳道,“之前,有个人在这颗李子树下面扫落叶,不知道哪里碍着少爷的眼了,结果当天就被轰出邹府!还有一个人,在这里只是晃了一下下,就被少爷扣了当月的薪水!告诉你,想保命的话,这颗李树方圆几百米之内,都不要靠近!” “为什么?” “因为少爷会不高兴!”还是这句话! “你们家少爷什么时候会高兴来着?”钱思思嗤之以鼻的说道。哼!天天摆着一副大少爷的架子,那副尊容看了就倒尽胃口! “好像最近是没有!”钱思思只是随口那么一说,倒是讽刺的意味居多,没有想到杏儿竟然真的在埋头思考,“自从少夫人……” 唉!自从少夫人失踪之后,少爷就变成这样了! 咱们这些做下人的能怎么样?既然无法帮少爷找到少夫人,只能各自小心保命喽! “你家少夫人的事情,与我无关!我只是奉命保护你们家少爷的安全!”钱思思脸色一变,冷漠的打断杏儿的话。 自己来到这里还是看在魏王的面子上!但是,自己可没有那个雅量,再去听别人说现在的邹天寻与慕容羽纤那个假的少夫人是如何恩爱的! “可是少夫人她……”少夫人早就失踪了,她难道不知道吗?否则,从她进来这里到现在,少夫人都没有出现,她都没有发觉吗? “我还有事,先走了!”钱思思立即掉转身体,向另一个方向走去。 只是,凌乱的脚步,泄露了心中纷繁的情绪! “可是,我觉得她有和少夫人一样的气质呐……”杏儿喃喃自语道! 一样都很大牌! 一阵寒风吹过,杏儿的话语被风吹散,一个黑色的影子缓缓走开…… “邹天寻!我警告你,你快将我放下,否则我跟你没完没了。”不要脸的下流痞子! “哦?魏王府的人这么没有规矩吗?可以直呼主人的名讳吗?”野狐的爪子终于伸出来了。 不枉他耐心的布局,有条不紊的磨去她的伪装。 “我们魏王可不会像您这般欺负下人!小女子虽是奴婢,却还是知道男女授受不亲的道理!”钱思思咬牙恨恨的说道。 “我怎么欺负你了?你倒是说说看!”邹天寻径自逗弄着怀中的佳人,他不会准许她又把爪子缩回去。他发现,动怒后的她,此时的神情简直和思思重叠到一起! 邹天寻抬起手轻触她平滑的脸颊,细细地来回由眉间直下鼻梁摩挲,缺少艳色的朱唇不可思议的柔软,带来一阵麻酥感,他心底泛起狂潮地想俯下身一亲芳泽以解这将近一年的相思之苦。 这张名叫安安的脸不属于她。 这只是一张巧夺天工的人皮面具,真实的她掩藏在一层伪装之下,那才是自己熟识的她! 一时间,他竟为了这件事兴奋莫名,迫不及待想要重温之前的美好回忆! “你……你想干什么?” 不是畏惧,而是更深的慌乱!那双莫测高深的黑眸中闪动着令她软弱的火焰,似乎将焚烧她平静如水的心。 “思思……”看着她的眼龙,邹天寻笑的一脸眷恋,“取下你的人皮面具。” 什么?他怎么看得出! “邹少爷,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钱思思别开眼,想要挣脱开邹天寻的怀抱。 啊……他……碰到她的唇? 猛一心惊的钱思思仰头一呼,不经意擦过温热的唇瓣,软而不柔的触感让她有想逃的念头,不安地后悔当初根本不应该答应魏王来到这里! “思思……你终于回来了?”他的声音低柔得令钱思思一颤。 “我……我……” 就在这时,一道浑厚的低咳声骤然打断此时暧昧的氛围。 “邹天寻……哦,我什么都没看到!你们继续,你们继续!” “祁长风,你最好有重要的事情!” 该死!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这时候进来! 打扰到好友好事的祁长风很好心地问:“咳……咳!需要我将人再给你喊回来吗?” “滚开。” “我是很想滚!不过……”笑意含在喉间滚动,祁长风接着说,“你让我查的事情,我查到了!你不要听吗?”  写信 “咄苾?那是什么东西?” “那不是东西,是人的名字!他是东突厥的可汗!名咄苾!不过,外人都习惯称他做颉利可汗!” “当年是他救了思思?” “这个我就不太清楚了!不过,他身边一直有个汉族女子一直帮助他成就大业就是了!据说,那名汉族女子轻功很高,从来没有人看过她的真正面目!”祁长风将得到的消息告诉邹天寻。 “那个为他卖命的人就是思思?哼!吃软饭的家伙!”邹天寻不屑的嗤之以鼻! “依照现在的线索来看,我只能说魏王和咄苾之间的信使,以及今天在你书房里出现的那个女人,是同一个人!至于她到底是不是你妻子思思,我就不得而知了!” “没错!肯定是!”刚刚,只差那么一点点,只差那么一点点,就可以了! “天寻!不是我说你,既然你认为那个小丫头就是思思,你干嘛不直接将当年事情的所有原委都告诉她,一切都解释清楚了,横亘在你们之间的误会也就消除了!只有这样,思思才能原谅你!照你这样下去,到底要试探到哪一天?”效率,效率啊!凌风阁最讲究的就是效率! “你不明白的!”邹天寻摇了摇头。 经历了这么多次,自己实在是不敢冒任何可能失去她的风险! 如果,直接跟她解释的话,一旦她在听了自己的那些话之后还是不原谅自己,那自己就彻底失去她了!一点退路都没有了! 而现在这样,虽然慢点,却是最稳妥的办法!一点点渗透,一点点深入,总有一天,她会主动承认自己的身份! “你识字吧?”一双眼睛仔细收纳钱思思的表情。 “是的!”钱思思点点头。 “最近我手上有伤,难以以握笔!以往都让文总管代劳提笔写信、这些天他也很忙,就你替他吧。” “可是……”钱思思想着该怎么拒绝。 “连这点事情都办不了,我怀疑魏王……”邹天寻淡淡的威胁道。 可恶!又拿魏王来压制自己! 钱思思态度一变,“邹少爷想让奴婢写些什么?” “先磨墨。” 看到她答应,本应该高兴!可是,一想到这所有的一切她都是为了那个魏王,所以思思才又再次妥协,邹天寻心中便十分不是滋味。 “是的!邹少爷!”钱思思取出文房四宝,有条不紊地磨起墨,动作熟练。 他横看了钱思思一眼,缓缓开口:“我要写信给我妻子!” “什么?”钱思思激动地一喊,几滴墨水也跟着飞溅而出。 邹天寻没有责怪,淡淡的瞄了一眼,仅是轻轻拭净手背上的墨渍,看有些沾到袖子上便缓缓卷起袖子,“为何一提到我的妻子,你的反应如此之大?” “我……我没有。”钱思思牙一咬又恢复平静无波的模样,“奴婢只是诧异距离这么近,邹少爷还有给自己的妻子写信,感情可真是好!” 邹天寻沉沉的笑了,笑里听不出赞同还是反对,“有时候,有些话不方便说,自然需要用笔来表达!” 钱思思眉毛微微揪紧,原来,他们的感情竟然如此如好是吗?每天见面还不够,还要书信来传情达意? 他又何曾这样对待过自己? 看来,还是慕容羽纤比较有办法! 即便同样的一张脸,还是会得到不同的待遇的! “怎么,你的神色不太对?是不是也想起了你的意中人?”邹天寻像闲话家常般的问起,视线却直勾勾望着钱思思,等着她的答案。 “我……我没有意中人。” 邹天寻摊开信,似在考虑如何开头,似不经意的闲聊,“姑娘家若有心仪对象是常有的事,用不着羞于启齿。” 钱思思立即斩钉截铁的回答,“没有那个人!如今的我,心如止水。” 心如止水,是吗? 邹天寻深幽的黑眸流露出一丝感伤。 那自己又算什么? 她是对所有的人都心如止水了?还是唯独为自己? 那个魏王呢?为了他,竟然答应到邹府来为奴为婢!还有那个咄苾,为了他,不惜去做奸细! 他们在她心中也没有占据位置吗? “思思,我已经有一年都没有见到你了!你还好吗?我……很想你……” 钱思思听邹天寻一字一句的说道,心里不由得一愣,手中的笔,就那样顿在了那里! 他,已经一年没有见到慕容羽纤了吗? 他们两人之间,在自己走后,又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有问题吗?”邹天寻轻轻的靠近,鼻息近的仿佛都快贴上钱思思。 钱思思不自在的挪了一下身体,勉强打起精神,将全副的注意力放在手中的笔上。 写完信,趁着等墨干时,邹天寻忍不住问道,“你手上的伤时怎么来的?”是那时候滑落山崖留下的吗? “多年前不慎跌落山崖,命是救回了,却在身上留下不少伤疤!”钱思思一点也不忌讳自己胳膊上的伤,说话时的声音平稳像是说着别人的事。 “那你的脸……”邹天寻的手才刚一举高,还没碰到钱思思的脸,立即被一掌挥开。 “说实话,我认识一个人,跟你很像!” “我这张脸太过平凡,难免会有长的相像的!” “也许吧!” 思思的保护壳太硬,什么都不想说! 任凭自己如何推敲,都套不出话来! 邹天寻拿起信纸看纸上的字迹干了,便将信折起收进信封里,随后对钱思思说道,“好了!你可以休息去了!” 钱思思才刚踏出书房没多久,邹天寻便坐在椅子上深思着,至于那封信,虽收进信封,却没黏上也没发出去,而是安稳的躺在抽屉里的暗格。   恨?还是不恨? 书房里,钱思思没有闲着,正替邹天寻写要给自己妻子的信。 她瞄了眼安坐在椅上喝茶的人一眼缓缓开口,“邹少爷,现在你的朋友到了,您怎么不请闲闲的坐在这里无事的他代笔?” 让自己每天都听着他要对慕容羽纤说的绵绵情话,就算自己有多么广阔的胸襟也受不了啊! 闻言,祁长风只差没一口吐出顶级好茶,他好好的坐着喝茶碍着谁了? 闲闲坐在这里无事?这要让杏儿听到……算了,应该也不会怎么样! 只是这思思也太爱跟他作对了吧,非要在自己的前面加上这样的一个形容词吗? 可偏偏,他只能由着她编排!谁教她形势比人强!他就是比人矮上半截!一时有邹天寻护航,二来她是杏儿最喜欢的少夫人,他要是姿态不蹲低一点,收敛气焰,被杏儿嫌弃可就麻烦了! 邹天寻没有回身,一派自然的回答,“他不识字!” 噗! 这一次,祁长风嘴里的上等好茶终于吐了出来! 咳咳……祁长风瞪大一双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邹天寻!他还真敢说啊!自己堂堂凌风阁的阁主,竟然被他说成是不识字的白丁?! 邹天寻,你够狠! “不识字?”钱思思一顿,下笔稍重了些,墨色晕染开。 “怎么,不信?那你认为呢,他识字不识字,你知道吗?”温润的嗓音带着疑问,视线仍停在窗外长出点点新芽的枝杆。被点到名的祁长风一句话也不敢插,生怕一会儿自己的“故事”会被编排的更加凄惨,乖乖喝他的茶、看他的戏。 啧啧!还是安安静静看戏吧,他可不想莫名其妙当了标靶!这种经验他以前就有了,还是安静点好。 钱思思缓缓将毛笔放在笔架上,嘴角微微勾起,“我倒是不知!只是觉得以这位公子的气度,不像!” “很多事情都不像你看到的那样!”邹天寻意有所指,随即转了话题,“不过,我倒有兴趣知道你是否真的如外表表现出的这么柔顺?” “做人奴才的,不柔顺一点怎么活下来,当然是认命!” “你……你一直都在魏王府做丫鬟?”回过身,邹天寻语气不自在的问道,早就知道答案,但是现在,自己还是想听听她会怎么说! 看了他一会,钱思思摇头,似真似假的说道,“辗转了几个地方,最后才落脚在魏王府内的!” 说到这件事,在旁边一直不出声的祁长风突然有兴趣了,“那你以前都在哪里呆过,你的前任主人怎么样,像你现在这个主人一样好吗?是不是很坏?” 他刚刚被某人说成是不识字的蠢材,趁机说些坏话无妨吧!还能讨思思开心,说不准以后……呃!他好像又找错时机了,对面那双闪着凌厉的黑瞳似乎直直瞪着他。 “祁长风,我认识你这么久,还不知道你是如此健谈的人!晚点我再跟你促膝长谈可好?”邹天寻说的话很平常,却透着寒气。 闻言,祁长风嘴角抽搐两下,赶忙拖别人下水“安安,你也是这么认为吧!” 此时的邹天寻看似悠闲,身形却显得僵直,拳头握得死紧,紧到指尖微微颤抖。她,现在是怎么看待自己的? 真的认为自己还不如魏王吗? 好一会儿,才听钱思思心平气和的说道:“我前任主人对我也还挺好的!对我很照顾……” “真的?” “是吗?” 两道男声几乎同时开口,钱思思莫名其妙的看了两人一眼,飞快的答道,“对啊!虽然他外表看上去像个粗人,又蛮横不讲理的,但是,其实,心很细!对我也很照顾!” 外面看上去像个粗人? 祁长风仔细的将邹天寻从头打量到脚,看着那家伙一场俊美的脸以及修长的身形,十分确认,此时思思口中的对她很好的前任主人,说的绝对不会是邹天寻! 咄苾! 一个名字闪不约而同闪过两人的脑海! 闻言,邹天寻的身形更显僵硬。 “是吗?你还真是命好?有遇到过对你不好的主人吗?”祁长风充分发挥凌风阁内逼供的本事,循序渐进的问道。 “有!” “他怎么对你不好?”偷眼瞧见某人早已紧张的更加僵硬,祁长风继续问道。 “不是不好!只是主人找到能够将他此后的更好的新的丫鬟,不再需要我,把我逐出去而已!” 有道身影晃了一下,握拳的指腹按入肉里,却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唉!”祁长风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钱思思扬眉瞪了他一眼,“你无缘无故叹什么气?” “我……我替你叹息啊!”唉,看吧,就算邹天寻做的再多,在思思心中,就是这么认为他的!这误会……真的是太深了! “奇怪!你干嘛要叹息,这种事情,过去了就是过去了!根本没有必要再去想,再说,如果不是前任主人的所作所为,我也遇不到现在的主人啊!” 唉!思思这张刀子嘴啊! 她这一刀插得更深! 深到,他都替某人觉得痛。 可怜的兄弟,看来他往后情路坎坷。 “你这么关心……”钱思思皮笑肉不笑的斜看着祁长风。 抹掉鬓角的汗,祁长风不自在的啜口茶才支支吾吾的说:“我……我向来对人热情,关心所有人!” “你可……恨他?”一双阴郁的眼睛仔细观察她的表情。 “不!我不恨!”钱思思一字一句对着邹天寻说,“因为他不配!” 说完,钱思思低下头再次拿起笔,继续在信纸上写字,像对这问题一点都不在意。 轻轻的、一口一口吹干墨迹,她将信纸折起,“邹少爷,信写好了!”  心痛 将信纸留下,钱思思站起身往门外走,“我想邹少爷跟这位公子还有要事商量我就不打扰了。” 邹天寻握紧拳…… 祁长风无奈的摇头,拜托他们俩这种沟通法,什么时候才能把事情说清楚! 一阵颇长的沉默自后,祁长风忍不住率先开口,“呃……很痛吧!要不要我替你上个药?唉,早就说这种办法行不通了吧!你还偏要用这种笨办法!怎么样?受伤了吧?啧啧,伤的不轻吧?唉,这又能怪谁?” 她说邹天寻连恨都不配啊! 果然是思思!即便是隔着人皮面具,自己也不会认错!那一张利嘴啊! 祁长风发誓,此时的他绝对不是故意幸灾乐祸,但是,谁让他老早不停自己的劝告! “滚开。”邹天寻站在窗前,直到那道魂牵梦绕的身影走远了,才慢慢收回视线。 “哎呀!怎么,心痛了吧?” “祁长风……”话才落一枝毛笔插上祁长风身后的窗棂上,顺便还削落对方几缕发丝,证明他现在心情有多糟。 “喂!你玩真的!”瞥了身后一眼,祁长风拍拍胸口,幸好他闪得快,要不然自己的一张俊脸可就要毁容了! “我是不是玩真的,你可以试试看!我有一筒笔”邹天寻狠狠瞪了祁长风一眼。 “好……不说了还不行吗?”祁长风乖乖闭嘴,不到片刻,便又再次发话,“不过,说实话,你以为思思真的有那么笨,你这样一再的试探,她早晚会知道你早就知道她的身份这件事情!” “就算那样,也是我自己的问题,与你无关!”邹天寻哄人的意味十足。 祁长风叹口气乖乖准备离开,在离开书房前看邹天寻又在看那堆信纸,不再次发话,“说说话,我真不明白,人就在你面前,有什么话,你不直接说,反而要接着写信来表达!” 祁长风一脸的不解! 邹天寻看着信,“起码,这样,她能听得进去我想要对她说的话!” “你没救了!”摇摇头,祁长风背着手走出书房。 他知道。邹天寻苦笑着将信收起,整迭放回暗格。 但是,如果思思往后要继续恨他,他至少还有这些她新手写的信件,可以回忆,这样不行吗? “安安,你不能这样将厨房里面的这些点心都吃光!”杏儿看着钱思思手里拿着厨房内最后的一块杏仁桂花糕,都要快哭了! “为什么?这里不是还有这么多其他的点心,我吃一点怎么了!”自己就是爱吃邹府厨房做出来的杏仁桂花糕,走了这么多地方,哪里都做不出这个味道来! 啧啧,真的很怀念啊! 已经有一年都没有尝过这个味道了! 真是好吃啊! 难道杏儿连这点幸福都要剥夺?! 看着眼前的安安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杏儿彷佛觉得自己就是一个恶人,不过,想想如果一旦这件事情被少爷知道的话,必将会引起轩然大波。 一想到那种可怕的场景,杏儿也顾不得眼前安安这副可怜的模样,,“吃一点怎么了?!要是被少爷知道的话,你就死定了!” 更重要的是,到时候还要连累大家跟着一起受罚! “没那么严重吧?” 只不过是一块糕点! “那是少爷专门为少夫人准备的!为了替失踪已久的少夫人回到邹府营造温馨的感觉,少爷特意吩咐厨房每天都要准备出少夫人最爱吃的糕点,要是被少爷知道你竟然这样毁坏他的计划的话,你就死定了!” “你说什么?”钱思思一愣,手里的杏仁桂花糕随即掉落在地。 杏儿赶忙将东西从地上捡起,这可是今天最后的一块杏仁桂花糕了! 要是被少爷发现就惨了! “这下你死定了!”杏儿忙不迭的冲着刚刚捡起的糕点吹气,企图将上面的泥土吹去。 不!不是这句!钱思思觉得脑嗡的一声,一下子炸开了! 顷刻间,各种思绪在脑子中乱成一团! “少夫人失踪了?”慕容羽纤发生了什么事情?她怎么会也离开? 她不是一直想要得到邹天寻吗? 离开,是因为厌倦了?还是被邹天寻发现了? “是啊!哦!你是新来的,难怪不知道!我们的少夫人都失踪有快一年了!” “少夫人……她喜欢吃杏仁桂花糕?”钱思思咬紧了嘴唇问道。 “对啊!所以少爷才会特意让厨房每天都备上这些点心,因为少爷说,不一定哪天,也许,少夫人就会回来了!” 乱了!一切都乱了! 慕容羽纤早就离开了邹府,而邹天寻似乎也发现了慕容羽纤假扮自己的事情?这都是自己之前没有预料到得事情! 缓缓稳住自己的心神,钱思思告诉自己不能慌,一定要镇定,镇定!即便是这样,也没有什么不同!即便是在事后,他发现了慕容羽纤的阴谋!可是,当时的错认还是发生了! 这是永远都改变不了的事实! 脑子中不停地这么告诉自己,钱思思却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一团乱麻,不想被人看出的她,踩着凌乱的脚步离开。 不!自己要找个地方,重新整理一下思路! 她怎么了? 杏儿看着钱思思远去的背影,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变成这样了?难道是因为自己没让她吃这块杏仁桂花糕的原因? “安安,呐!今天我特意拜托大厨多做了一些,给你!”喜滋滋的拿着新做出的杏仁桂花糕,杏儿拍到钱思思面前来献宝。 “我不是……”本想说自己不是因为没有吃到这个东西才会在昨天有那么事态的反应的,后来想想便作罢,就让她这么以为吧,“谢谢你!杏儿!”  真相 “不用谢!不用谢!你知道吗,我觉得自己和你很投缘呐!”杏儿八卦的天性再次露头,“唉,其实啊,你不要为昨天的事情就对我家少爷印象不好!他也好可怜啊,一年都没有见到自己心爱的人,脾气会变成这样,也是人之常情啊!” 不知为什么,自己就是觉得安安对邹府内的所有人都很客气,就是对少爷,虽然表面上也是那么恭恭敬敬的,但是,自己就是觉得有时候,她看少爷的眼神,好像充满了怨恨! “你们少爷一年没有见到少夫人了?”钱思思一愣,带着不经意的表情打听道,总觉得,似乎有什么事情,好像被自己漏掉了!而这件事情,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你不知道吗?”杏儿以为这件堪称邹府内本年度最大的八卦事件,早就已经人尽皆知了呢! “不知道!”钱思思诚实的摇了摇头,进来邹府之后,自己就是怕看到慕容羽纤和邹天寻亲亲我我的模样,所以对这件事情,能躲多远就躲多远! 自己真的不知道,如果再次见到他们在一起的场面,自己会不会当场失控! 所以,为了避免这种情况的发生,还是能躲就躲! “这么重要的事情你都不知道?”杏儿瞪大了圆眼,一脸的不可置信! “呃……” “你以为咱们为什么会上上下下完全遵照《邹府下人保命手册》,就是以你为少夫人走了之后,少爷的脾气反复无常,所以才会这样的!” “既然少爷对少夫人这么在乎,她为什么还离开?”慕容羽纤到底是为了什么原因离开的?说实话,钱思思真的很好奇! “唉!”说起这个杏儿就同情自家少爷,“自从少夫人滑落山崖之后,就一直都没有她的消息!也不知道现在是死是活,可是少爷仍是天天期盼着少夫人能够回来……” 当场,钱思思仿佛被雷击中一般,久久不能回神! 滑落山崖?! 那不就是……自己! “呜呜,少爷好可怜啊!他有一段时间认为少夫人是因为想不开才会去跳崖的,所以自责不已!天天折磨自己……” “……不是想不开……他不用自责……”钱思思喃喃自语道。 “啊?你说什么?”因为钱思思一直低着头,所以杏儿听得不是很清楚。 “啊?哦!没什么,没什么!”钱思思连忙摇头。 “安安,你今天好奇怪?”杏儿对着钱思思上下打量。 “有……有吗?” “没有吗?” “杏儿,文婆婆在找你!还不赶紧过去看静心园的夫人是不是有事情找你?”就在两人一个劲讨论有或没有的时候,祁长风及时出现,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什么?文婆婆找我?”杏儿听后,一溜烟的就跑不见了,原地只留下钱思思和祁长风两人。 “唉!说起这件事情,我也很是自责!我常常在想,如果,当初我的人能够将思思看护好,留心观察她,也许,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天寻,也不会无缘无故和自己的妻子分离这么长的时间!”祁长风没有看钱思思,喃喃诉说着,像是在自言自语一般。 “……”回答他的,是长久的沉默。 祁长风也不以为意,也许,一开始,他就没指望钱思思会回答自己的话语,只是想要她聆听罢了! “也许是造化弄人吧!天寻,他错就错在太过自信!他以为,所有事情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他以为,只要将假的思思以及她背后的所有人全部揪出来,自己妻子的安全就无虞了!却不知道,对思思来说,能够伤害到她的,向来只有他!” 钱思思的眼睛一片湿润,是啊,慕容羽纤对自己的为难,慕容羽纤假扮自己,这些,都没有让自己受到什么太大的影响,唯一刺激到自己的,是邹天寻的错认! “知道吗,演出那场错认的戏码,不光是思思伤心,天寻才是最痛苦的那一个!天下间,有哪个男人会愿意和一个自己根本不爱的女人过着夫妻生活!” “为什么跟我说这些?”钱思思咬着嘴唇问道。 “没什么,职业习惯!所有事情,我都习惯让人知道事实的真相!”祁长风挑高了嘴角笑着说道。 “你……” “哎呀,好像有人在叫我,我得先走了!”扬着一脸神秘的笑容,祁长风轻松退场,留下钱思思一个人在原地发愣。 啧啧,是时候该捅破两人之间这张窗户纸了! 明明,都还在乎着对方,都还爱着对方,却要装作不知道彼此的存在,天天以一副陌生人的样子相处! 最受不了的就是,每天都要看着邹天寻面对自己的妻子,却要装出一副不认识的模样,在人家走后,又露出一脸的深情,那样子,唉,还真是可怜! 一个害怕,一个退缩,谁都不往前迈出一步,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儿啊? 还是让自己来推他们一把吧! 否则的话,等他们自己解开这段纠缠,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呢! 祁长风完成了自己的任务,满意而去,留在原地的钱思思思绪万千,无数种情绪在脑海里徘徊。 那场错认的戏码,最痛苦的是邹天寻…… 天下间,有哪个男人会愿意和一个自己根本不爱的女人过着夫妻生活…… 祁长风的话不断的在耳边回响,难道,是自己错怪了他吗? 他早就看出了慕容羽纤假扮自己的诡计? 不拆穿她,反而配合她将戏继续演下去,只是为了确保自己的安全? 事情,是这样子的吗? 所有的一切,都是自己搞错了?  坦白  踏上庭院里的石桥,钱思思走得缓慢,望着远方那棵已经落了叶子的李树,在现实跟思绪之间轮转。 那棵承载着美好记忆的树啊…… 时间好像又回到了从前…… “小心!”温厚嗓音低声惊呼,厚实大掌随即握住柔白小手,以防她被路面突起的圆石给绊倒。 钱思思回过神,正好对上一张熟悉不过的英俊脸孔,“邹少爷!” 邹天寻微露苦笑,什么时候,才能让她改了称呼! “行走之际最忌分心,你小心一点!在魏王府是怎么训了的,你到底在想什么?” 想什么?钱思思清眸一抬,露出颇有深意的笑,“我在想邹少爷你啊。” 邹天寻一怔,“我?” 想他?她,终于愿意承认自己的身份了吗?已经,不怨自己了吗? “是!我想邹大少爷你,怎么会屈尊降贵的跟在我身后?” 呃? 她已经发现了?! “呃……只是巧合!”邹天寻怔了怔,有些失望,但是努力没有让自己表现出来,只是忽地转了话题,“明天,跟我出去一趟!” “是!不过,邹少爷,不知道为什么,你会这么讨厌别人站在那棵都要掉没了叶子的李树旁边?” “不为什么,纯属个人爱好!”邹天寻蹙眉谨慎的挑字拣词回应,他根本不知道祁长风已经将部分事情将给钱思思听,兀自辛苦的扮演着不认识眼前这女人的陌生人——邹家少爷。 现在还不是时候,如果将所有事情一股脑儿的全盘托出,不知道她能不能承受的住,不确定的因素太多,自己还是冒不起那个风险! 她太聪明,也太敏感,一旦不小心,很容易被她看出端倪。 看着邹天寻紧张的样子,钱思思轻笑出声,径自往前走往她的目的地。 邹天寻跟在钱思思身后绕过小径,钻过曲廊、穿过拱门,最后来到那棵李树下。 直到树下,钱思思才不再往前走,看了看李树,才再次开口,“这棵树,我很喜欢!以前我们家的院子里,也有一棵!” “是……是吗?”这是思思人府来第一次提到有关以前的事情,邹天寻紧张无比,不知道她意欲何为。是以,邹天寻仔细观察钱思思的神色,想知道她是否有什么别的想法。 “嗯!那好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钱思思轻轻的语气,像是闲话家常又像是陷入了自己的回忆之中。 邹天寻蹙起眉,“很久以前?不是才两年不到的时间吗?” 哪有很久! 钱思思逮到他的语病,目光一亮,“邹少爷真是无所不知!竟能猜出我是两年不到才进入新家的!” 惊觉失言,邹天寻苦笑一下,“巧合罢了。” 又拿巧合做借口? 啧!这回答太难说服人! 钱思思看了邹天寻一眼,没有再往下追问,反倒徐徐述说下去,“是啊!也许,人生就是有很多巧合。” 轻叹一口气,钱思思接着说道,“如果不是因为某种原因,我也不会进入第一任主人家去当丫鬟,如果不进入他们家,也许,我们就不会认识!那样的话,就不会有后来的一系列问题产生了!这一切的一切,岂不是巧合?” 邹天寻闻言一惊,她,刚刚说的那个人就是自己吧? 说罢,钱思思刻意看了邹天寻一眼,神色显得黯然,“就是因为种种巧合,我们才会兜兜转转的,到了一起!”第一次听她提起以前的事情,邹天寻一时忘记要顾忌钱思思的感觉,伸出手拍拍她的头安慰着她,而钱思思亦没有避开,兀自感受着他手掌带来的温暖。 “邹少爷,让你笑话了,想必这些事情你早就听多了才是!” 瞧她的样子教邹天寻心一紧,“不!我很想听你讲!”现在的他,不敢大声让思思承认自己的身份,也不敢大声说她说的那个人就是自己,他恨这样的自己。 钱思思摇摇头,“说起以前,我便想起我以前的主子!” 果然,如钱思思预料到的一样,邹天寻脸色立刻僵住了,“邹少爷之前不是问过我是否有意中人吗?我当时说谎了,其实我的意中人就是我的第一任主子!” 她爱他,这是老早就知道的事情,即便是在经历了错认那件事情之后,如果对自己够诚实的话,钱思思不得不承认,即便是在对他失望透顶,最终和躲避远去突厥的时候,心中兜兜念念的,还是他!即便心里对他的怨气是如此之重,但是还是把他始终放在心底!毕竟,任何事情都是两面的,没有爱,哪来的恨! 尤其知道他错认慕容羽纤和自己是不得已的之后,对他的怨,好像也没有那么深了!只是她还不想这么快放过他。 听了钱思思的话,邹天寻一震,粗厚的大掌忽地一收,反握住柔弱无骨的温软小手。 “不过……现在我恨他。” 闻言,邹天寻的手握得更紧了。 恨?邹天寻失神地呢喃自语,握紧的手又突然松开。 语气艰涩的像被一块大石头压住胸口,痛得没法呼吸一般。 是!她是应该恨他的,就算他是不得已的又怎么样? 那场自认为安全无虞,能够一举将太子和慕容家那一群人彻底擒住的计谋,虽然最后成功了,可是,她的命仍然险些被夺去! 错认她,将她轰出邹府,打入地牢,都是事实,她又怎能轻易忘怀。 难怪她要恨他了! 难怪,她恨不得跳崖自杀,也不愿意回来面对自己! 这样深刻的痛,她一名赢弱女子又岂能承受得住。 他是该被她恨着的,因为连他也痛恨自己的残酷。 “是!我恨。”  正文 命在旦夕 “放心,你们今天谁有走不了!”说着,慕容语段对着邹天寻发起了猛烈的攻击,而邹天寻,一心想要帮助钱思思逃离这里,是以,也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来应战。 怎么办? 怎么办? 钱思思此时才后悔自己当初为什么要那么执着,非要他受点苦头才肯原谅他!人生在世,哪有那么多斤斤计较的时间! 之前已经硬接了慕容羽纤两掌,此时不但要继续应战,还要顾忌钱思思的安全,相比之下,邹天寻顾忌重重,必然施展不开,所以两人交手,即便邹天寻在武功修为上高于慕容语段,此时此刻,也一直处于挨打的地位。 仅仅十几个回合下来,邹天寻已经被慕容语段打到在地,动弹不得。 “思思,你才是让我最头疼的!我该拿你怎么办?”这一个还没有收拾完,钱思思已经跑着跪在邹天寻的身边,用自己的身体挡住慕容语段的攻击,慕容语段对着钱思思喃喃说道,“我当初就是心太软!如果在最开始的时候,将你绑架的那一次就听羽纤的话,直接将你处理了,就没有这么多事情了!羽纤也就不会受那么多的苦了!” “慕容语段,你收手吧!这样的你,不是原来我认识的那个人!”钱思思抚着邹天寻的脸,对着慕容语段哀求道,笨蛋!都已经被打成这样了,还死撑着一口气,想要用尽力气保护自己! “你原来认识的人?呵呵,真是好笑,你又知道我原来是什么样子的人了,如果你一下子什么都没有了,你试试看,你会不会变得像我这样!好听的话,人人都会说!”慕容语段对钱思思的话嗤之以鼻,一步步上前逼近,想要补上最后一掌,将邹天寻就此了结。 “不要……!”钱思思紧紧抱住邹天寻,和他连成一体,阻拦住慕容语段的攻击。 预期中的疼痛没有传来,钱思思疑惑的睁开眼睛,发现刚刚还精力十足的慕容语段此时已经昏倒在地,在他的一旁,站的是白衣飘飘、一脸坏笑的上官凌。 “你……”百感交集中的钱思思已经顾不得和久未见面的上官凌打招呼,直接命令道,“赶紧救人!他受了重伤!” 上官凌嫌恶的看了一眼邹天寻,“有没有搞错,当初可是他害你跳崖的,你救过我的命,怎么说都是我的救命恩人!此时,我再来救他,岂不是成了无情无义、忘恩负义的坏蛋了!不救,死了更好!” “上官凌,邹天寻不是你的好朋友吗?”不愿将自己和邹天寻的事情摊开来说,钱思思直接拿朋友的情义企图让上官凌改变心意。 “是朋友,可是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孰重孰轻,我当然分的清!再说了,他这个朋友之所以称为朋友还不是因为他和祁长风熟识!要不然谁认识他啊,所以,我跟他也不是很熟!算不上好朋友!”上官凌摆明了要袖手旁观,绝不插手的心态。 “上官凌……” “我是为你好!你心底好,不恨他,可不代表我会!” “当初……我不是要自杀,是不小心滑落到山崖下面的!”钱思思小声的解释着。 “就算你不是要自杀!当年,他还是伤害了你!哼!真不知道他尊贵少爷的称号是怎么得到的!在这点上,可是一点都比不过我翩翩贵公子,如果是我,才不舍得你受半点委屈!”新仇加上旧恨,这下梁子是结大了! “你不懂得!真的爱上了,你会宁愿自己受委屈,也要让对方安好的心理!这叫做为爱牺牲!现在,我终于懂了!原来,我们之间,爱的比较深的那一个一直是他!”钱思思说道,“现在,是你还我的救命之恩的时候了,赶紧,给我救人!” “爱情,啧啧,真是要不得的东西!我可不会做这等的傻事!”摇了摇头,上官凌不屑的说道。 “是!你多聪明啊!现在,听我的,赶紧救人!”已经没有功夫跟他再耗费时间讨论爱与不爱的问题,钱思思直接命令道。 “知道了!”上官凌答应的十分轻松,好像,早就在等这一句话。 被战政请回来的名医,此时正坐在邹天寻的窗前把脉,一边把脉,一边不断的摇头,脸上一脸的沉重。 没……没救了? 钱思思一阵心惊胆战,不敢相信,刚刚还誓死要保护自己的人,转眼间就要真的离自己而去! 天寻!天寻! 泪水模糊了视线,钱思思的眼中只有邹天寻床上那苍白的身躯…… “怎么样?怎么样?”久未走出过静心园的邹夫人拉着名医大夫——卫家堡少夫人凌竹的手,关切的问道。 仍是摇头,末了,还叹了一口长长的气。 “到底怎么样?你倒是快说话啊!”祁长风在一旁急的不行。 “唉!”又是摇头,又是沉思,最后,凌竹仍是什么都没说,只是发出了一声更长、更幽远的叹气。 不用说,没救了! “那个慕容语段,我这就去宰了他!他好狠的心,竟然招招毙命!”说完,战政就往急匆匆的往外走去。 “呜呜……儿子……呜……天寻……不要……不要死……天寻,你快醒过来……不要死……”凄楚的哭声随即响起,邹夫人趴在床头嚎啕大哭,全力呼唤自己儿子的魂魄,一心想将他重新唤回人间。 不知是巧合,或是确有其事,被大夫宣判没救的邹天寻又回转一口气,气若游丝的紧闭双眼,脸色白得呈现死气,可唇却是紫青的。 应该是心脉已断吧?! 所有人,都在这么想着!  正文 承诺  “怎么证明?”钱思思没听出他的别有深意,傻乎乎的问道,不知道这件事情要如何证明。 “这样……证明……”邹天寻克制不了也不想克制体内那股来得猛烈的躁动,低下头,狠狠的贴上那张朝思暮想的香嫩红唇…… “不可以!你身上有伤……”钱思思红着脸,企图推开邹天寻。 “不碍事!”说完,邹天寻不但没有松手,坚持将钱思思扣留在怀中,还把握机会卑鄙的发动攻势,摩擦着钱思思的唇舔吻着,搅动着…… 他的舌灵活的喂入她口中,毫不客气的搅弄着柔嫩的丁香小舌,按在颈后的大掌又将她压向他,需索的唇汲取她的香甜。 直到钱思思被吻得头晕目眩,全身再也使不出半点力气,邹天寻才结束这个吻,热烫的薄唇蜿蜒到她颈间。 “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离开我!”邹天寻轻啃着钱思思柔嫩的肌肤,引发她强烈的战栗,“我要你留下,永远的留下!” 他的啃吻煽情而火热,令钱思思颤抖不已。 邹天寻想要利用“男色”让钱思思许下承诺,这也许是最好的办法! 早就该这么做了! 他的体贴,他的爱恋,这小女人全没搁在心上,随时都有可能自己某样表现不合格而逃离自己,是该想个一劳永逸的办法了! “不……不行啦,外面……” 钱思思的呢喃立刻被打断,邹天寻的薄唇贴上她的,轻咬着被吻得红润润的唇瓣,将她的拒绝悉数吞没。 “说好,说你要永远的留下!”邹天寻反复轻咬,黑眸笔直的望进钱思思的眼底,不许她挪开视线。 “唔……” 钱思思轻咛一声,粉脸娇红,虽然嘴上没回答,但是这声音与这模样已经让邹天寻十分满意,只要再加把劲,就能骗的她的承诺了! “说你不会离开我……”邹天寻努力的继续诱惑着,大手继续在钱思思的身上寻幽访胜。 钱思思小手握住他的手腕,又拉又扯想把胸上的魔掌拉开,不愿让他继续捏握着她的那里! “说你不会离开我……”邹天寻单手擒住她的手腕,轻易就将她的双手反剪到身后。 钱思思看着邹天寻眼里的坚决,直到此刻才发觉他是认真的! 他是真的想要自己许下承诺,这个男人啊!真的是被自己连番几次的离家出走给吓坏了吧? 所以才执意所要自己的承诺! 这个男人啊! 真是让人不得不爱啊! 逐渐看清邹天寻此番如此执着的原因,钱思思心中涌满了深深的感动。 “我……” 钱思思正要将承诺说出口,邹天寻却已经等不及,猛然间,她的身子陡然腾空,巨大的力量一转就将她拎上了大床。 钱思思挣扎着爬起来,却发现邹天寻就在自己的眼前,那高大的身躯让整张大床瞬间变得狭隘。 “呃……你……?”从那太过炙热的眼神判断,她敢肯定,他绝不是想要自己单纯的陪他睡觉的! “我得更加努力,才能让你答应说出我想听的话!”邹天寻说这件事时的口吻就像是提议再多喝一杯酒般平淡。 紧接着,钱思思脚踝一紧,只觉得一阵头昏眼花,还来不及发出惊呼,整个人就已经被邹天寻压在身下。 “你……你……你别开玩笑了,快点放开我……我答应我!我说,我永远留在你身边!”健硕的男性身躯紧密贴合着,让她难以呼吸。 他压得那么紧,两人之间没有半分空隙…… “还有呢?”邹天寻贴的更近,得寸进尺的要求更多!  “还有?”钱思思一愣。 “是啊,还有……”邹天寻勾唇低笑,将她颈间每一寸都咬遍了,宽厚的掌滑入钱思思的衣襟。 “嗯!我永远不离开你,永远留在你身边!即使是你的错!”这样总可以了吧?强烈的快感,让钱思思嘤咛出声,难耐的拱起小手抓紧身下的丝绸。 “这还差不多!”笑声震动邹天寻的胸膛,似乎很满意钱思思此时说出口的话。 “那还不放开我!”钱思思如释重负,希望赶紧结束这样的场面。 “你不能期望一个饿了许久的人会放开嘴边的美食。”邹天寻微微一笑,随手拨开钱思思的衣襟,“而且,都已经开头了,咱们何不做完它?” 夜正浓,屋内,春色更浓…… 谢天谢地! 确定钱思思再次被邹天寻抱在怀里吃干抹净后,奴仆们争相走告,个个笑得合不拢嘴,有的人还喜极而泣,就差趴跪叩谢祖宗保佑了。 噢耶!少爷终于得手了! 长期的煎熬终于宣告结束,邹府上上下下全部恢复笑容,一副欢天喜地的模样,可是比当年邹天寻要结婚那次还要夸张! 虽然,因为涉及隐私,在少爷说要向少夫人证明当初是怎么分清慕容羽纤是假扮的之后,大家就全被邹夫人凌厉的一眼瞪去,全都各归各位,但是看这结果,最起码他们可以确定这下子两人算是彻底和好了,以后大家再也不用天天胆战心惊的了! 哦!自由,真是好啊! 甚至已经有不少人偷偷猜测,再过一段时日,邹府或许就要添个娃娃也说不定! “邹夫人,您这兴高采烈的样子,可是一点都不像刚刚死了儿子的人!”祁长风喝着下人端上来的上好茶叶,闲闲的说道。 “去!去!瞎说什么,天寻现在不是活的好好的!”自己笑一笑怎么了,好不容易盼到儿子和儿媳和好,自己抱孙子有望了,当然高兴! “那是因为有咱们的凌神医在啊!嘿嘿,是不是啊!”祁长风幸灾乐祸的笑着。  正文 生死作伴 在恶臭的空气中,魏王茫然的望着四周令人作呕的环境,发现有几道带着警戒的眼神向他投来。 这些人衣衫褴褛,模样狼狈,再放眼望去,四周竟全都是满满的肮脏乞丐。 而前方,就有两个乞丐正在为一只死了的野狗打架,接着两人各拿着巨石将对方打死,…… 见到这一幕已经够让人心惊胆跳了,没想到旁边等候已久的乞丐竟然在见到两人头破血流的死去后,争相啃起他们的血肉来。 此情此景,让跟随而来的所有人都惊愕得倒抽一口气,久久无法呼吸。 天下间……竟然还有这种地方?! 这……到底是哪里?怎么像是人间炼狱?! 魏王惊恐不已,脸色惨白,急急的想要找到自己心爱的女人…… “雪儿……” “在那里!”凌风阁的人最擅长的就是找人,所以,在第一时间内,祁长风就快速找到了雪儿的位置。 那是…… 魏王双手发抖,简直不敢置信! 找到他的雪儿,他该是欢喜的! 可是,他却笑不出来! 因为,她虽没死,却竟然是衣衫褴褛,气息微弱的躺在一堆死人骨堆里,等着被人分食。 魏王脸色发青的缓缓低下头,瞧见雪儿紧闭双眼,原本圆润的双颊凹陷了,脸上泛着惊恐与不安,这落魄的模样让他的心绞痛难忍。 心中的怒意逐渐攀升再攀升,终于到了即将爆发的边缘,但见她蠕动了一下他立即忍住盛怒,低唤道,“雪儿!” 雪儿似乎未闻,双眼依旧紧闭,他忍着激动将她扶起。 魏王的脸色紧绷异常骇人,“雪儿,是我!我来救你了,你……” 魏王靠向雪儿姑娘的耳际轻柔的说。 “不……我想死……好想死哪……”她呓语着。 此言一出,在场的所有人几乎全部落泪,到底是经历了怎么样的折磨,竟然让这位雪儿姑娘,一心求死,连活都不愿意活下去! “不许,我不许!雪儿,我不许你死!我不允许……” 被魏王摇晃着的雪儿勉强睁开眼,模糊的视线对上了一双鹰眼,“魏王……” 是梦吗?终于……还是让自己等到了啊! “雪儿……”魏王全身发寒的将絮儿紧紧扣入怀中,失而复得的情绪难以平复。 努力意识到抱着她的人,真的是温热的实体后,两行泪潸然而下,雪儿轻轻喃道,“你来了!你终于来了!我……好怕再也见不到你最后一面!” 魏王一怔,颤巍巍的说道,“我来了!我来了!不要胡说!” “见你一面……我已经……安心了!” 终于,可以了无牵挂了! “你在胡说什么?”魏王声音干枯,好不容易找到她,她竟然一副随时准备撒手而去的模样!怎么可以!怎么可以! “我爱你!如果有下辈子,我们好好的爱上一场好不好……?你……不是皇室内的王子,而我……也不是被进献给太子的礼物,我们……做一对最平常的男女,谈一场平平凡凡的恋爱,然后最一对世间最平凡的夫妻……”雪儿两眼涣散,多日饥寒交迫令她的意识越来越不清,但是,仍不断的说着话,诉说着对未来美好的憧憬,诉说着,那个一直埋藏在心底的要和他天荒地老的奢望。 “雪儿?”魏王愕然的冷冽了俊颜,“不用等下辈子,今生,我们就能相守在一起……” “太迟了……太迟了……”雪儿越说越无力,最后不支的垂下首来,人一晃直直倒进魏王已张开的双臂。 “凌竹……”所有人都将求救的目光投向了在场的凌竹,她是神医,肯定能救活的,不是吗? 闭了闭眼,成串的泪水滑下,凌竹无奈的摇了摇头,太晚了!太晚了! 一切都太晚了! 那位雪儿姑娘,身心都同时承受了巨大的伤害,早就已经灯尽油枯了!能够挺到现在,完全是靠着那最后的一点期盼,否则,早就香消玉殒了! 但是…… “求求你,救救她!救救她!不管你提出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求求你!” 凌竹别过头去,成串的泪水掉的更凶,“太迟了!她……已经一点元气没有了!” “不!你不是神医嘛?思思跟我说过,不论什么样的病人,你都能够让她起死回生的!你一定可以的……” “你还看不出来吗?她之所以能现在还活着,完全是靠着要见你最后一面的期盼支撑着,否则,……” 身体的重患自己都可以医,可是她……已经没有办法了,她必将死于心力交瘁! 双腿一软,魏王当下跪地,心犹如被撕裂一般的剧痛起来,连凌竹都这样说了,难道……真的没救了吗? 忍不住他想痛哭、嘶吼的冲动,此时,他的心肺被千刀万剐成千万片…… 仰起头望着满天阴霾,什么叫做有情人终成眷属,什么叫做天长地久……如果没有了她,自己独活在世上又有什么用? 一直以为,还来及拯救她! 一直以为,还有时间和她再续前缘! 一直以为,只要时机成熟,自己和雪儿,终将会在一起! 可是,……为什么会是这样!这样的结局,这样的一个结局,不甘啊……真的是不甘啊! 到底,她承受了多少的痛苦,在太子李承乾那里,她受到了多少折磨! “李承乾,我恨你!” 一声雷下,瞬间倾盆大雨,雨声之大似乎再也听不见他的嘶吼声。 一切,真的太晚了吗…… “魏王……”钱思思想要上前安慰魏王,却被邹天寻一把拉住,对他缓缓摇了摇头。 “可是……” 此时的魏王,目光清寒慑人,全身上下透着一股复仇的气息,宛如地域中的魔鬼重生……  正文 解脱 “让他们,在最后的时间内好好的相处吧!不要去打扰他们!”邹天寻缓缓叹道。 生不能同欢,起码,在雪儿姑娘临走的最后一程,让他们静静相处,让魏王……好好的送她一程吧! 在风雨飘摇中,留在众人眼中的最后一幕,就是魏王怀抱着雪儿,一步一步,走向了他们心中的那片小天地…… 魏王高大的胸膛中躺着羸弱的雪儿,在那一片风雨中,为她撑起了另外一片天空! “他们……” “这样,对于雪儿姑娘来说,未尝不是最好的结局!”上官凌忽然有感而发的说道。 也许……是吧! 否则,只要太子不死,只要大唐不灭,只要雪儿的族人不消失,他们……就永远不可能在一起!国仇家恨,太多的东西阻隔在两人之间! 即便魏王可以为了雪儿不顾一切,但是,雪儿那样善良的姑娘,又怎能忍心! 这样,她也解脱了吧? …… 静寂在此时形成,大家都不再说话,各自陷入了沉思! 相比于魏王和雪儿姑娘回肠荡气、超越生死的艰辛爱恋,大家,似乎更加懂得了珍惜! 珍惜眼前,珍惜眼前那一个能有与你天长地久的人儿! “长风啊,今天有什么事情要忙吗?”一大早,邹夫人就叫住祁长风问道。 “呃……貌似是没有!”祁长风想了想答道,之所以要先想一下再回答,倒不是因为不知道自己今天到底有事情要忙没有,而是,要先想一下邹夫人问这句话,到底目的是什么! 邹夫人,可是比邹天寻还要精明的人,这是一只老狐狸,她的哪一句话不是有着深刻含义的! 尤其是现在,邹天寻和她儿媳思思的事情已经搞定,现在更是有大把时间可以用来消磨! 所以,还是万事小心的好! “那一会儿带着天爱去逛一下街吧!那孩子,自从回来之后,大家一直为她哥哥的事情操心,也没人顾及到她!现在,好不容一切都转好了,也是时候该让她出去好好玩一下了!可是,她个人出去我又不放心!所以,还是你陪她去吧!”邹夫人说的理所当然。 “好啊!”祁长风还以为是什么事情,这还不简单,等会儿顺便叫上邹天寻和思思,还有上官凌,大家一起去,岂不是热闹! 经历了魏王的那件事情之后,大家的心情都有些沉重,正好可以趁这个机会让大家放松一下!否则,真的是太压抑了! “恩!赶紧去吧!”邹夫人笑得乐开了花,哈哈,看来,祁长风这小子也对自己家的天爱有点意思,否则,怎么可能这么爽快就答应下来! 呵呵,看来,有戏啊! 趁着祁长风住在邹府的这段日子,那就赶紧促成他们吧! 邹夫人算的很精,到时候,就算祁长风和天爱的好事没有成,大不了,把这个小子轰出邹府,不再让他在这里白吃、白喝、白住! 然后,再卯起劲来,专心培养战政和天爱的感情,照样不误事! 哈哈!真是太好了! 邹夫人笑得格外得意,哈哈,一切,尽在掌控之中! “天寻,我要吃那个!”钱思思指着小贩摊子上的冰糖葫芦大声嚷嚷着。 冬日下,一颗颗沾满了糖,再阳光的朝阳下,煞是好看! 每一颗都在向她诱惑的招手! “好!”邹天寻一手搂着钱思思的腰,一边伸出另外一只大手,去拿钱思思看中的冰糖葫芦! “我也要吃!”邹天爱在一旁不甘寂寞的叫道,自己拿了一串冰糖葫芦不说,还不忘替身边的上官凌拿下一串,“来!快吃吧!” 看着一向要被别人照顾的妹妹如此照顾上官凌,邹天寻和钱思思相视一笑,这下,真的有好戏可看了! “杏儿,诺,给你!”看着杏儿扑闪着一双大眼睛艳羡的看着,祁长风立刻拿走一大串,跑到杏儿身边大献殷勤。 “谢谢祁公子!”杏儿害羞的接过,一双小脸羞的通红。 “不用谢!”祁长风立即笑得像颗呆瓜! 哎呀呀!即便在这样的冬日下,这四周也是热力十足呢! 啧啧,就不知道这样的配对,是否是最终的定局呢! 热闹的集市,加上邹天寻为首的这一群人男的长的帅,女的长得俏,立刻在大街上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 砰! 兀自举着冰糖葫芦吃的邹天爱没有看好路,一下子撞上了人,“对不起!对不起!” “你没长眼啊?啊……”将要出口的成串骂声嘎然而止,看到对方是个娇滴滴的小姑娘,被撞之人立刻换上一张笑脸,“小妹妹,摔疼没?来,让我看看!” 说着,一双贼手就要去拉邹天爱白嫩的小手。 “没事!”一把甩开对方的咸猪手,邹天爱假笑道。 “还是我看看吧?”说着,对方占着身体的优势,强拉着邹天爱就要动手动脚。 “你给我滚开!”不要脸的登徒子。 “呦,小妞,这么泼辣啊!”对方不但不生气,反而笑得更加猖狂,“不过,我就喜欢你这脾气!玩起来,才带劲!” 说着,马上摆起架势,直接冲上来,要给邹天爱好看! 兵乓一阵声音响起,之后…… “你……你……”被打肿了脸的公子哥儿全身颤抖,一根粗短的手指上上下下抖个不停,眼看着就要泪洒衣襟,“你知道本公子是什么人吗?居然敢打我!” “不知道!谁管你是什么东西。”邹天爱回答得理所当然,两手互相搓了搓,根本不把他的叫嚣当一回事。 邹府权势之大,连皇家都不放在眼里,区区一个地痞,又管他是谁! 先打了再说! “我是杨家的大公子!怕了吧?”颇有几斤肥肉的公子神气的亮出他老爹的名号,预料这个不知死活的丫头必定马上跪地求饶。  正文 强吻 “杨家?”听都没听过。 邹天爱露出一副满不在乎的表情,凉凉的看着气得跳脚的杨家大公子。 “你……你这娘们分明欠揍!”不绝于耳的**笑声立刻激起杨家大公子的自尊心。他要是不给她一点教训,往后怎么在长安城里混! “想打架就放马过来,别啰哩啰唆像只老母鸡。”邹天爱不耐烦的下战帖,眼神充满不屑。 那点拳脚功夫自己还不看在眼里,他以为这么多年,自己的武功是白学的啊! “好!老子就让你瞧瞧何谓真功夫。” 在众人的注目下,杨家大公子只得硬着头皮抡起拳头。 他就不信他一个大男人会打不过一个臭娘们,刚刚之所有被她得手,只是她出手的太突然罢了! 邹天爱轻蔑的朝他勾了勾食指,算准了他一定会怒火攻心奋勇向前,她呢,则等着他自动送死,随便赏他一拳即可。 谁也没料到豪气干云的杨家大公子才跨出一步,就教自个儿脚下的长袍绊倒,当场跌了个狗吃屎。 众人再也忍不住笑意,一个个全笑了出来,笑声响彻云霄。 “你们这群笨蛋还愣在那里做啥?还不给我上!”原本想一展威风的杨家大公子困窘的吼叫,几个凶神恶煞的人便从围观的人群中杀出,朝邹天爱一步一步靠近。 什么? 还有帮手? 看到这种阵势,邹天爱一时有点傻掉,根本没有想到对方会有这么多人! 怎么办?怎么办? 因为一时逛得太开心,自己和上官凌已经远远落在了队伍的后面,大哥和大嫂以及祁长风他们早就转过了这条街,现在自己身边就有一个柔柔弱弱的上官凌,这可怎么办! 要是自己还好说一点,大不了跟他们拼一下,或者眼看打不过的时候直接逃跑,可是现在不行啊,上官凌还在一旁! 他可是一点武功都不会! “我顶着,你赶紧去找大哥他们!”一边悄悄的对着上官凌说话,邹天爱一边悄悄的转换方位,将上官凌护在自己的身后。 “放心!没事的!”上官凌怜爱的看着邹天爱,真是仍人心疼的小东西! 即便是这样的情况下,还是想着要先照顾自己这个“娘娘腔”! 满腔的感动涌上心头,第一次,在自己的角色之中,尝到了嫌弃之外的东西呢! 闪着亮晶晶的星星,上官凌一脸的陶醉,感动盈满胸怀。 “你……”邹天爱不明白眼前的上官凌怎么忽然一副异常激动的神态,这时候不赶紧走,还在这里干什么! “哈哈!你们两个今天谁都别想走!”杨家大公子笑得一脸****,嘿嘿,这个男的长的更是漂亮,真是,这张脸比女人还俊俏,啧啧,也可以勉强拿来凑数啦! “我劝你最好闭嘴!”上官凌不顾邹天爱的阻挠,拍了拍她的头,示意稍安勿躁,转过身来,对着杨家公子冷冷的说道。 “你……哼!等我制服了你们,到时候,我看你还是不是嘴硬!”说着对着一旁的手下大声喊叫着,“给我上!” 一群壮硕的男人立刻跟进,撸胳膊卷袖子,朝着邹天爱和上官凌走近…… 白衣翻飞,身随影动,一连串的动作优雅而又漂亮,一气呵成,在众人还没有看清所有动作的时候,上官凌便以再次站到了原位上,一身的白袍衣袖飘飘,像是不曾移动过半分。 哎呦……哎哟…… 之后,哀叫声四起,原本还神气十足的那群打手,立刻,在地上打滚,一个个不是被折弯了手腕,便是被揍得直不起身来…… 这…… 邹天爱一愣! “好了!我说没事的吧!” “你会武功?”邹天爱仍旧没有从震惊中换过神来。 “呃……会一点点!”上官凌才为时未晚的想起,之前,在众人面前自己本要扮演的角色! “只是一点点?”邹天爱问的极轻,哼!一点点?骗鬼去吧! “是一点!”要命,此时,上官凌才醒悟,不好!天爱这样子,明明是要发火的先兆! 怪就怪自己扮演娘娘腔的上官凌实在是太上手了,所以,才会在她面前,也一直是这样的面目示人! “上官凌!你这个天下第一号的大骗子!” 骗子!骗子!大骗子! 什么胆小,什么怯懦,什么受欺负,什么……那一切的一切全都是他假装出来的!亏得,亏得自己…… 脸色不像是平常那么苍白,那双黑色的眼眸没有躲避她的视线,而是笔直地看着她。 “天爱!这是真正的我!平日里的表现都是为了避人耳目。”趴在邹天爱的耳边,上官凌小声解释着。 “你……”邹天爱愤怒地瞪大眼睛,这个该死的男人! 她握紧了拳头猛力地捶打着上官凌的胸膛,“全都是你!从头到尾你竟然都在戏弄我!” 她气愤得不断喘息,用尽所有力气捶打着上官凌。 “天爱!你听我说……”上官凌没有阻止她,只是任凭她打着,没有任何的反抗。 “我不要听!”邹天爱激烈地说道。 邹天寻不可置信地摇着头,不敢相信自己竟这么愚昧! 这么长时间竟然一点都没发觉,而他,竟恶劣到这种地步! “天爱!你冷静点。”不管现在就是在大街上,上官凌轻哄着邹天爱。 “不要!你走开我,不要再听你说任何话!”邹天寻不断地摇头,此刻完全不能思考,只想离他远远的。 上官凌陡然发出一声低吼,握住她纤细的肩膀,霸道猛烈地将她抱入怀中,灼热的唇覆盖住她娇嫩的唇瓣,制止她愤怒的指控。 他的舌探入她口中,诱惑她柔嫩的丁香小舌,吞入她低声的抗议及喘息……  正文 嫉妒 邹天爱的身子有瞬间的僵硬,甚至还想要推开他,但是上官凌握住她的双手让她无力反抗,而属于他的气息那么强烈,她发出?***纳胍鳎砭弥蟛旁谒奈侵氯砘?br /> “想不到上官凌还有这么狂野的一面啊?!”钱思思在街角的某一处看的兴致勃勃,啧啧,真是想不到啊,那家伙平常装作一副娘娘腔的样子,还以为他已经适应的跟女人无异了呢,没想到啊,没想到啊!嘿嘿,竟然还能这么狂野啊! 偶耶!是强吻呢! “不要看了!”邹天寻一双大手捂上前思思的眼睛,语气里有着不容错辨的醋意。 可惜,专注看戏的钱思思根本就没有发觉,反而使劲拍开邹天寻厚重的大手,踮起脚尖,力图将全程看的更加清楚! 讨厌……那个人,站在中间的那个人,赶紧躲开啊,都看不到了啦! “思思……”邹天寻忍着满腹的牢***,轻轻的叫着钱思思,意图想要挽回她的注意力。 “不要吵……”嘿嘿,太好了!太好了!现在正好可以讲他们接吻的画面看的一清二楚,哇呀呀,好刺激啊!这么长时间的深吻!“真看不出来啊,上官凌竟然还有这么男人的一面!” 之前的态度已经让邹天寻十分不高兴,而钱思思这句话一出,更是让邹天寻身体中属于男人的雄性本色被激起,“思思……” “干嘛啦?唔……”一个结结实实的吻猛然落下,阻止了钱思思兴致勃勃的观看举动, 一阵可怕的酥麻从他触碰的地方传来,钱思思吓得无法呼吸,现在……现在可不比往常,现在可是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啊!因为那突然的刺激,一声柔软的轻吟无法克制地逸出红唇。 钱思思听见自己发出那声喘息,就像是在鼓励邹天寻似的,连忙用力咬紧唇,小脸羞得通红。 “你喜欢这样吗?思思?”邹天寻缓缓地勾起嘴角,那笑容看来格外危险。 他没有再强迫她注意听自己的话,专注的看着自己,而是直接堂而皇之的开始“***扰”钱思思。 一只手以指尖,缓缓滑进她的衣服内。 钱思思不断颤抖着,努力缩着身子,却仍然无法躲避他无所不在的手。 她想要稍微挪动身子,但只是轻轻一动,他就作势要扯掉自己的衣服……不用怀疑,依照这位尊贵少爷无法无天的性格,他绝对做的出来! “放开我!不然……不然……”钱思思连说出口的话都在颤抖。 她又怕又慌,虽然刚刚为了看戏方便,自己硬拉着邹天寻和自己窝在这个街角安静的所在,但是,毕竟是在大街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有人过来了!要是被人发现…… 还有眼前这个可恶的男人!不慌不忙、好整以暇地逗弄着她!那双灼热的手掌,每次碰触她,都会带给她好奇怪的感觉。 “不然怎么样?”邹天寻好整以暇的询问着,丝毫不将她的威胁放在心上。 “不然我就要大喊了非礼了!”钱思思挺起胸膛恶狠狠的威胁着。 就是那一个无心的动作,反而将邹天寻刚刚平复的***再次挑起,呻吟了一声,邹天寻露出危险的笑容,轻舔钱思思的粉颊,趁着她惊慌喘息的时候灼热的唇再次封住了她半开的柔软唇瓣。 “唔……“钱思思瞪大眼睛本能地咬紧牙关,还来!不是刚刚已经吻过了吗? 邹天寻一手却霸道地环上钱思思的腰,用力将她往后一拉,让她紧密地贴入自己宽阔的胸怀里。 呃…… 钱思思能够感觉到他的灼热只隔着薄薄的布料,从后方危险地紧抵住着她。 她慌乱地想要摆脱他,但是一时的分神,紧闭的双唇却被他以舌顶开,他灵活的舌霸道的纠缠着她口中的丁香小舌,…… 钱思思闷哼着,感受到他的手抚摸着她的后背,也没有解开兜儿,就这么从后方滑入,直接握住她胸前的柔软丰盈。 不可思议的欢愉由他接触的每个地方爆发,她在他的热吻下挣扎,却逐渐失了神智。 他的双手捧握着她敏感的少女丰盈,捏弄着已经绽放的蓓蕾。 “如果你不介意别人观看的话,你就喊吧!”邹天寻缓缓的以食指滑过颤抖的嫣红,即使结束了激烈的吻,他仍不放开她,持续轻舔着她被吻得红润的唇。 钱思思勉强地撇过头去,不敢再看他热烈如火的眼睛。 不可以的!这里是大街上,怎么可以…… 当邹天寻的唇滑落到细致的颈项间时,钱思思只能发出一声喘息,所有的挣扎又变得软弱,双手痉挛的交握着,深怕一个松手会无意识地抱住他高大挺硕的身子。 “我让你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男人!”邹天寻淡淡地说道,沿着钱思思纤细的颈子轻啃着柔软的肌肤,换来她不停的颤抖。 这个男人真是…… 竟然为了自己刚才说的那句话,就非要这么来证明自己…… 真是幼稚的无可救药! 邹天寻的唇舌顺着钱思思无瑕的颈项滑下,一寸一寸地轻吻舔咬着。 钱思思明显感受到他唇舌滑弄过后所留下的濡湿,那种刺痒难?*母芯跞盟醯糜秩扔掷洹?br /> 她合上眼睛,原本紧闭的唇因为他缓慢的舔吻而松开,甚至无意识地随着他的动作发出轻轻吟哦。 她不由自主地颤抖,连恐惧都渐渐变得淡了,她敏感地知道他用牙咬住自己肚兜的绳结,缓缓地拉开覆盖她胸前的肚兜,丝缎滑过的感觉让她不由自主地喘息…… “有人……!”钱思思紧张地瞪大眼睛,远处,好像传来了脚步的声音。  正文 那是我的初吻 “你说什么?只不过是吻了一下?那是我的初吻!”握着拳头,邹天爱狠狠的叫嚣道。 哦……! 众人一阵唏嘘! 上官凌那张脸上更是泛起了骄傲的神情。 原来是这么回事! 啧啧,看来上官凌这家伙是占了不少便宜啊! “看什么看!没见过啊!”邹天爱面对众人一副原来如此的模样,更是火气腾腾,当场叉起腰爱骂人。 见过倒是见过,只不过是没见过你这副害羞的模样! 众人一致的在心里想到,只不过不敢讲这句话说出口! 杏儿与祁长风几个人更是连连摇头,哎!邹天爱这副被人拆穿又死不承认的无赖模样,很有邹天寻当年的风采嘛!真不愧是一家人! “祁大哥,咱们接着去看冰灯吧!不要管上官凌这个登徒子般的人物!”说完,邹天爱紧紧搂着起祁长风的胳膊,以更加亲密的方式一起前行。 留下原地神色各异的一堆人! 钱思思和邹天寻相视一笑,表面却仍是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而杏儿,则是一双平常总带着笑容的大眼睛此时盛满了莫名的哀愁,小手无措的搅着衣襟,…… 原来,小姐喜欢祁公子啊! 自己应该替小姐感到高兴的啊!祁公子风度翩翩,人品又好,为人又一向不错!这样优秀的一个男子,自己应该为小姐高兴啊!是该高兴啊,可是,从心里向外不断涌起的阵阵失落,又是为了哪般啊…… 似乎,又一个不知情滋味的小姑娘,陷入了感情的漩涡…… 上官凌不怒不笑,只是用一双莫测的眼睛,牢牢地盯着邹天爱和祁长风远去的方向…… 于是,好好地一场观赏冰灯之行,就在各怀心事中草草结束…… “怎么样,怎么样?这次观赏冰灯之行还好吧?”饭桌上,邹夫人以万分欢快的语气问道,那模样,恨不得在今天就能听到自己的女儿邹天爱和祁长风的“好消息”! “嗯!我和祁大哥一起看了冰灯,现在才发现祁大哥果真是见识广博,不但知道这些冰灯,还知道好多连我都没见过的东西,祁大哥还说,在更遥远的北方,那里的人连住的房子都是用冰做成的……” 邹天爱说话的时候还特意加重一起两个字,好让自己的母亲知道上官凌这个是个多么繁重的累赘! “嗯!是吗?好!好!好!”邹夫人一连说了三个好字,脸上更是止不住的差点笑开了花! 嗯!自己的安排果然是没错! 看看,现下,两人不是擦出了火花! 与其让他们两人自己发展,还不如靠自己这个“幕后黑手”从后面推他们一把!你看,天寻和思思不就是在自己的步步布局之下,才有了现在这样美好的结局嘛! 想到这里,邹夫人自是十分得意,不由得更加有精神,“我说,上官凌啊,你看看,在座的人不是已经成亲就是已经有了心上人,可就只差你了!你年龄也不小了,自己也该有个打算了!” 爱心泛滥的邹夫人,此时想起上官凌无父无母,这等事情自然是没人替他张罗,不由得将手伸长,想要也多加帮忙,尤其,现在看上官凌,也没以前那样讨厌了! 说实话,之前之所以反对是因为对他不了解,觉得这孩子一点男子气概没有,是不能让任何一个女人家有安全感的!不过现在看来,也不完全是那么一回事! 甚至于,如果天爱喜欢的是他的话,自己也是不反对的! 毕竟,这有么一个儿子或者女婿也是不错的嘛,可是比天寻那个儿子乖巧多了! “没有姑娘会喜欢我的!”上官凌低垂着头,一副自信不足的模样。 祁长风差点没将已经喝到嘴里的汤全都喷出来! 这家伙,为了讨邹夫人这个未来丈母娘的欢心,还真的是什么都敢说! 先不说江湖上有多少人,喜欢着这个神秘的凌风阁阁主,也不要说他上官家小少爷的身份,有多少女人一直想要爬上上官家少夫人的位置,光是他那张媲美女人的俊脸,无论走到哪里,总是有无数的女人倒贴着要和他好上一回! 他会没有姑娘家喜欢?!谁信呢! 可是,还偏偏就真的有人信! “不要没有自信嘛!放心,这件事情就包在我身上!我肯定会替你找个好的对象不可!”邹夫人认真的说道,因为身为媒人的使命感而双眼发亮。 真是可怜的孩子!太让人心疼了! 这件事情,一定要给他办成! 这个家伙,老娘的意思,不会是要给他相亲吧? 不知为什么,菜里明明就没搁醋,邹天寻却突然觉得喉间酸意直冒,像喝饱了一整瓶的陈年老醋,酸得她胸口发闷。 说办就办,邹夫人搁下筷子已经开始不厌其烦的说起挑人选的过程,“我把方圆百里之内所有未婚姑娘的画像全都给你带来,到时候你可以随便挑!不管你是看上哪家姑娘,我都能帮你牵上线!” “娘,您也要先问问上官凌的意思!”钱思思轻声提醒道,并不是真的想要听取上官凌的意思,只是顺水推舟的让事情变得更加复杂,更加混乱,更加有看头而已! 这体贴的举止,换来邹夫人宠爱的微笑,还特地挟了块鸡腿给宝贝媳妇儿。 一抹笑意闪过上官凌的眼里,他轻轻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没有任何反对意见便迳自舀了碗热汤继续吃饭,丝毫不受影响。 “不是我说,上官凌这样的人品,这样的家世,不比世间任何一个男人差,简直可以称的上世极品中的极品了!只要他看上哪家姑娘,哪有不手到擒来的道理!”  正文 初吻 极品中的极品? 邹天寻啃着香酥的排骨,挑剔的打量着面前的男人。 哼!还极品呢!在她看来,这个家伙根本是无赖中的无赖!那天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就色心大发的夺了她的初吻,天晓得这些年来他那张好看的薄唇吻过多少个女人。 只是,整张餐桌上,似乎只有她明白上官凌其实有多么恶劣,其余的人仍坚信他是个好男人。 “对了!天爱,你后天就不要到处乱跑了,好好在家呆着!”邹夫人开口指示。 “为什么?那天有什么事吗?”邹天爱茫然的问着,小嘴靠在碗边吞咽着美味的热汤。 “你得陪着上官凌相亲啊!他这么腼腆的一个孩子,在那么多姑娘面前,肯定会不自在的!”邹夫人果然是够爽快的人,不但已经及时安排好了日程,就连具体步骤都已经拟定出来! 一声激烈的呛咳响起。 “呃……咳咳咳咳……”邹天爱用手绢捣住小嘴,拼命咳嗽,那双大眼儿咳得满是泪水。 她开始怀疑自己迟早有一天会被这个多管闲事的老娘吓得呛死在餐桌上。 半晌之后邹天爱才有办法开口,“为什么得是我留下来陪她?大哥,大嫂,祁长风,还有战政,哪一个不都能陪他吗?为什么非得我?” “因为你最闲!”邹夫人说得理所当然。 “那……您陪他,还可以顺便帮他把关!”邹天爱转动着脑筋,反正是打定主意不陪上官凌就是了! “你以为我不想?关键是这样的话,那些姑娘们势必会将自己不好的一面隐藏起来,那还看什么看!”邹夫人狠狠地白了女儿一眼。 “那种场合你只要注意观察一下那些千金小姐们的脾气秉性就行了,其他的,你也不用管太多,很简单的!”邹夫人仔细嘱咐着自己的女儿。 “唔……我不要……”邹天爱的声音好小,低声嘟囔着。 “不要什么?” “不要陪他……” 邹天爱的话还没有说完,走夫人的脸色立刻就黑了一半。 “为什么不要?”邹夫人一双眼睛不可置信的瞟向邹天爱,就差拿着筷子指着她让她妥协了! “我……我……反正……唔……就是不要……”邹天爱含糊的说。 这下,邹夫人真的是急了!筷子差点没戳到邹天爱的脸上来。 “人家上官凌好歹是被你请过来的!你就不能关心一下人家吗?如果不是你大老远的把人家弄到这里来,在上官府邸的话,还用得着你吗?” 邹天爱闷声不吭,默默扒着碗里的食物,丝毫不为所动。 “喂!你倒是说话!” “不要就是不要。” 她坚持不去,只是众多理由都积在肚子里,她一个都说不出口。 不肯作陪的原因之一是,她早就决定要跟上官凌划清界限,任何跟他有关的事她都不想沾惹,甚至希望有多远就离多远,跟他彻底保持距离。 更重要的是她始终咽不下喉间那股醋意,一想起他要跟别的女人亲近,她就觉得好不舒服…… 可是邹夫人不是那么好打发的。 “好吧!不说别的,之前你和祁长风一起出去玩的时候,人家上官凌不是还帮你打退了杨家的那个地痞无赖吗?”文总管上报的最新消息还能有误!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起打退杨家地痞无赖的往事,邹天爱就想当场掀桌,赏给上官凌一阵毒打! 自己的初吻…… 想到这里,邹天爱抬起眼儿愤恨的瞪向饭桌的另一端…… 上官凌却维持寡廉鲜耻的恶劣,对着她扬眉微笑,甚至拿着手里的银筷轻轻点了点他的唇…… 一阵莫名的热烫悄悄袭上粉脸,邹天爱连忙扯开视线,克制着下再往那个方向瞧去。 好在其他人并没有察觉,那张埋进碗里的小脸红得有如熟透的番茄…… 这个无赖! 邹天爱倒抽一口气,气得全身发抖,双手捏紧桌沿,好想把整张桌子上的菜全都向上官凌的脸上摔去…… 不行!不行!老娘在场!现在这个死家伙也不知道耍了什么阴谋诡计,在老娘那里说了什么甜言蜜语,哄得老娘心花怒放,对这个家伙比自己这个女儿还要好! 所以就算再愤怒,也不可以当场发飙,否则的话,老娘一定会回来收拾自己的! 只是这口气,她实在咽不下去,就算台面上不能翻脸,也得私下给些薄惩让她略微抒发火气。 邹天爱悄悄抬起腿儿,朝著上官凌重重一踹。 踹死你,踹死你,你这个无赖!踹死你这个登徒子!踹死你这个大骗子!…… 餐桌有些摇晃,钱思思面前的那碗汤险些打翻,邹天寻手脚迅速一掌握住汤碗,才没让热汤烫着自己的爱妻。 “天爱!”邹天寻皱眉。 邹天爱没有理会,眼儿还盯著上官凌,果然是天生的骗子,竟然这么能装!被自己狠狠地踹了一脚,竟然还能老神在在的,没有喊痛、没有跳开,甚至连眉毛都没动上半根。 哼!就不信,家伙当真皮厚粗这么得起踹? 不死心的邹天爱凝聚所有力气,再接再厉的补上一脚,坚持要踹出点反应来…… 桌子又是一阵晃动,上官凌还是面不改色,倒是邹天寻,抬头神情严肃的看着邹天爱。 “天爱!你踢到的是我!”邹天寻淡淡的说道,拒绝再当代罪羔羊。 邹天爱咬住红唇,怒气迅速被歉意取代。 她怀恨的瞪了上官凌一眼,却也不敢再放肆。她的腿儿可没长眼睛,要是一不留神踹着了大嫂,爱妻如命的大哥真的会让她吃不完兜着走! 邹夫人没察觉桌子下波云诡谲的动静,仍在叨叨絮絮,没把女儿劝得点头前,她是绝对不会住口的。  正文 一团混乱 轰轰轰! 邹天爱僵硬得像石像一动也不动的任由他抱着。 上官凌一句又一句温柔的低语听在邹天爱耳里都像是早天响雷,轰得她目瞪口呆,整个人都傻了。 他喜欢她?非常喜欢?这并不是恶劣的玩笑而是货真价实的告白?他是真的真的喜欢她? 怎么可能! 寒风一阵又一阵的吹着邹天爱的粉脸,惨白半晌后才发出声音,“不!你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你!” “不喜欢我,难道你还喜欢别人不成!”这句话,上官凌几乎是咬着牙说出口的! “我喜欢的人是祁长风!”不想让上官凌占了上风,邹天爱想到没想直接说出口! 砰! 咚! 一堆乱七八杂的杂声响起,有人被从树后面挤了出来,可以想见,树后的景象一定是热闹非凡,否则,不会如此激烈! 幸亏,邹天爱和上官凌都没有太多心思去注意周遭的情况,才会让那些人得以继续观看! “你刚刚说什么?” “我就是喜欢祁长风,怎么样?我不喜欢你!”邹天爱再次大声喊出豪言壮语。 可惜,此言一出,差点让太阳为之变色,寒风为之转弯,人人为之色变…… 最先是杏儿提着裙子眼泪汪汪的跑出围观的队伍,之后,是祁长风心急如火的追在后面,再来,是上官凌使劲摇晃着邹天爱的胳膊,…… 总之,一切的一切,简直是混乱不堪! 而钱思思和邹天寻,也破天荒的,第一次,作为观众,好好的欣赏了一把别人的爱情戏码! 啧啧,可真是精彩纷呈,格外好看呢! 怪不得大家都喜欢看! 果然是有趣的紧! “杏儿,你别跑!停下!停下!”祁长风仗着人高脚长,几步就将杏儿死死的堵在那里。 杏儿拼命挣扎,想要摆脱祁长风的桎梏。 气急败坏的祁长风一下子将杏儿狠狠的搂在怀里,“你在躲我?我有那么可怕吗?” “你……”杏儿低垂着笑脸,喃喃说道,“小姐喜欢你,我不能跟你这么没大没小的,你以后是邹家的姑爷……” 他奶奶的! 祁长风真的很想对天长吼!自己是招谁惹谁了了! 竟然要这么饱受折磨! 天天忍受上官凌的白眼不说,现在竟然连心爱的杏儿都要不理自己了!邹天爱那个死丫头!哼,回来再找她算账! 还是先安抚眼前这一个重要! “杏儿!连你也听你们家小姐胡说!她那完全是故意气上官凌才说的话!连这你也相信!” “不可能的!小姐说喜欢你,就是喜欢你!小姐不会错的!”杏儿小声的说道,小姐怎么可能错!而且,小姐也没有必要说谎啊! 不喜欢上官凌就不喜欢呗,既然又说喜欢祁公子,那必然就是喜欢祁公子,所以才不喜欢上官凌的纠缠的! 小姐的一片芳心啊,怎知,祁公子却是这样对待! 而自己……更是不该……不该和祁公子有任何的接触! “祁公子,我……我有事先走了……你……你要好好对待我们家的小姐!”说完,杏儿趁着祁长风一个闪神,直接溜走…… 他妈的! 祁长风终于狠狠的低咒出声!狠狠的挥出一拳,打在墙上,发泄着心中的怒气! “看来你的境况也好不到哪里去!”淡淡的讽刺出口,却饱含着一股子酸气。 不用看来人,光是这熏天的酸气,就已经知道,来人肯定是上官凌,根本不用想第二个人! “你又好到哪里去!”想到这里,祁长风就一肚子的火气,他上官凌和邹天爱玩你追我逃的爱情游戏,自己是找谁惹谁了,本来在那里诱导着杏儿小姑娘慢慢的识得情滋味,一切都好好的!可偏偏,被他们两个拉下了水! 一会儿是邹夫人乱点鸳鸯谱,一会儿是邹天爱信口胡诌,将自己列入“奸夫”名单! 真是倒霉! “想不想让你的杏儿再理你?”上官凌不动声色的抛出诱饵。 “我需要做什么?”祁长风就是祁长风,就是识时务,很快的,直奔主题! “你要这么……这么做……” “什么?”邹夫人一惊,上好的茶盏差点掉落在地上,不过此时和那名贵的瓷器比起来,还是自己女儿的终身大事更加重要一些! “天爱真的说了?”恩!不愧是自己的女儿!就是由魄力!敢在大庭广众之下直接将自己的心意表白清楚!光是这份魄力,可是就比自己那个情伤甚?*亩忧慷嗔耍?br /> “是!”文总管身为邹府八卦掌门人,尽职尽责的将邹府内新鲜出炉的第一手八卦及时的讲给邹夫人听,“而且小姐还大声说自己喜欢的人就是祁公子,根本就不喜欢上官凌!” “啧啧……”邹夫人感慨着,原来的小姑娘真的是长大了呀,现在,不但有喜欢的人了,还有成群的人在后面追! 这个上官凌,就说为什么最近安排的所有活动,他都要死乞白赖的跟在后面,原来是这样啊! 哈哈!不过这样也好,年轻人嘛,就是要趁着年轻轰轰烈烈的爱上一场!管他什么上官凌还是祁长风,只要是自己的女儿喜欢,什么都没有问题了! 反正,天爱着丫头一向让人放心,才不像邹天寻那个坏小子,有事没事就惹出一堆乱子来让自己操心! “祁长风?你……大中午的,你跑到我这里来干什么?”邹天爱听到外面有动静,往外一看,竟然是祁长风直愣愣的在门外徘徊着,不禁疑惑的问道。 “没事……我只是在思考一些问题……”祁长风答道,之后继续喃喃自语,“人为什么活着?一死百了不是很省事吗?感情,到底是什么东西……”  正文 喜欢?还是不喜欢! 眼见祁长风一副进入癫狂状态的模样,邹天爱小小声的在一旁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心里有什么事情,说出来会比较好!” “我爱的女人竟然不爱我……生平第一次爱人竟然是这样……” “你……有喜欢的人了?”邹天爱使劲咽了一下口水,小心翼翼的求证道。 “唉……”祁长风什么都不说,只是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是谁?”邹天爱在心里开始后怕起来,之前为了躲避上官凌的告白,自己可是在他面前大声嚷嚷着自己喜欢的人是祁长风! 之所以敢大声嚷嚷,是因为自己知道祁长风是哥哥的好朋友,无论是他对自己,还是自己对他,都只有兄妹之情,绝无男女之情!所以,用他来做挡箭牌,是万无一失的! 可是现在…… 貌似是不小心,无意之中,偶然间,坏了祁大哥的终身大事啊! 自己当时为了击退上官凌,说的那么大声,可是难免没有被其他人听到啊!要是万一,祁大哥喜欢的人也在邹府里面的话,难保没有人不会告诉她…… 越想,邹天爱就越觉得自己罪孽深重! 这个花蝴蝶般的祁大哥好不容易动一次心,不再跟外面的女人胡搞乱搞,准备一心一意喜欢一个人了,要是再被自己破坏掉,那世间就有多了一个女性杀手…… 后果不堪设想啊! 等等…… 忽然,脑海中闪过一道亮光! “你喜欢的人不会是杏儿吧?”直到此时,邹天爱才抓住脑中那一闪而过的念头! 这就对了!怪不得,每次出去,但凡有祁长风的地方就能看见杏儿的身影呢!自己之前还以为那是因为大嫂的原因! 看来,是有人想要近水楼台先得月啊! “唉!是又怎么样?她不喜欢我!她现在一看到我就避得远远的……以前明明是很爱和我聊天,很爱和我说话的,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祁长风忧郁的靠在墙边,抗诉着老天的不公! 唉!真可怜! 又是一个为情所困的人! 也许是因为祁长风表演的太过逼真,也许是因为邹天爱不想毁人姻缘,总之,在见了祁长风如此失魂落魄的样子之后,邹天爱立刻大义凛然的拍了拍他,“没事!可能这一切都是误会!我去开导一下她,杏儿最听我的话了!很快,她就不会再躲你了!” “真的吗?”尽管心里暗暗欣喜,不过,演技派的祁长风还是谨慎的将心里的兴奋藏在心底最深处,装作不相信的问道。 “放心好了!不行我再叫上大嫂,总之,你就安心等着杏儿回心转意吧!” 成功! 祁长风嘴角弯起,事情已经办成,下面,就看上官凌自己的了! “上官凌啊,相亲结果怎么样啊?”邹夫人明知故问道。 看这样子,今天在亭子一角的那些对话,已经象风一样传遍邹府的各个角落了? 上官凌苦闷的摇了摇头,不说话。 “全都看不上?那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姑娘啊?”就着茶盏,将自己嘴角的那一抹笑容隐去,邹夫人状似苦恼的问道。 “邹夫人,不瞒你说,我喜欢的人是……是……” “是谁啊?你倒是说出来啊,不说,我怎么知道!”与文总管和文婆婆交换了一个了解的眼神,邹夫人装作无知的问道。 “就是您家的小姐,邹天爱!” “什么?天爱?”邹夫人故作惊讶的说道,只不过,那语气、那神态,可是一点都没有表现出来半点惊讶的样子。 “是!”没有半点逃避,上官凌无比认真的说道。 “天爱?你们小一辈人的婚姻啊,我是不想管了,也管不了!全由你们做主吧!不过,天爱,你的意思呢?”将头转向一边,邹夫人态度和蔼的询问着自己女儿的意见。 “我不喜欢他!”邹天爱一口银牙咬的咯吱咯吱直响,这个不要脸的大骗子!竟然敢在自己的娘前面前大刺刺的说出这样的话来!真是活的不耐烦了!敢情不但骗自己,连老娘都不放过! 这个死家伙! “天爱不喜欢你,唉,这我也没有办法!”邹夫人有些幸灾乐祸的说道。 “邹夫人,天爱不是不喜欢我,她只是最近刚刚和我闹了点小别扭,所以才不承认喜欢我的!”上官凌好好脾气的解?*馈?br /> “上官凌,你在那里说什么屁话!我就是不喜欢你,从来就没有喜欢过你!以前不会,现在也不会,以后更不会!”插起来腰来,邹天爱豪气十足的宣布道。 “邹夫人,确实是这样的!小姐喜欢的另有其人,不是上官公子!”罪恶感十足的杏儿,为了赎罪,抢着说道。 “哦?真的吗?天爱,你喜欢的是谁?主要你说出来,娘就一定为你做主!你只要说出来就行了,也不用用这么恶劣的态度对待上官凌!只要知道你有了心上人,上官公子也不会不识时务的***扰你了!”邹夫人说的头头是道,心里却在高兴的打着小算盘,嘿嘿,只要天爱一承认,自己喜欢的是祁长风,接下来的事情,就是为他们准备婚礼! 嘿嘿!今天啊,反正,自己的这个笨女儿是嫁定了! “我……我……”要是以往,邹天爱肯定会毫不犹豫的祁长风拉出来做挡箭牌,可是一想到之前起祁长风那副郁郁寡欢的样子,以及因为自己的一句随便说出口的话,而造成杏儿和祁长风的误会,就更加不忍心说出口了! “邹夫人,您看,她说不出来吧!我们两个是互相喜欢的!要不然,她也不会让我吻她了!”紧接着,上官凌又扔出一个更劲爆的讯息,炸的一屋子差点开了锅!  正文 喜欢的人是他 什么?! 原本稳稳端坐在高位上的邹夫人一下子失去了冷静!怎么?还有这一段?文总管,你可没跟我说过! 我也不知道这件事情!估计,是在哪个月黑风高的晚上,他们二人在哪个没有人的角落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其他人早就见怪不怪,那天只要是一起去逛街看到那场上官凌强吻邹天爱的好戏的人,都知道两人的关系,更怀着看好戏的心态准备好好的看这对男女要怎么要怎么发展下去! 嘿嘿,好看程度,可是丝毫不逊于当年邹少爷和思思的那场好戏啊! 唯有上官凌和祁长风相视一笑,对现在的剧情发展十分满意! 兄弟,可别说我不帮你,我可是已经十分“卖力”的在邹天爱面前演了一场戏,才让她不再拿我当挡箭牌,为你赢得了最好的战机!看看,效果出来了吧! 与人方便,自己方便!你自己不也是受惠者!如果邹天爱那边不放过你的话,你以为你和杏儿会有什么圆满的结局吗? 喂,我好歹也劳苦功高! 放心!我会记下这笔的! 两人在眼神中完成最新交易! “邹天爱,你这个死丫头!还说不喜欢上官凌这个兔崽子,不喜欢他,你干嘛让他吻你?你的武功是学来当摆设的!”邹夫人一番管教自己的女儿的话,当场让无数人为之挥汗! 终于知道之前,邹家少爷那易怒的脾气,以及仗着自己武功好“恃强凌弱”的习惯,是跟谁学来的了!遗传嘛! 尽管被骂做兔崽子,不过,上官凌仍是很高兴,就不信邹夫人听了这话还能任由邹天爱这个小丫头胡闹!她越是动怒,自己的目的就越容易达到! 自己当初的设想,就是要借着邹夫人的手,来威逼邹天爱! “娘!你别听他胡说!那是我愿意的吗?是他用强的!”一张俏脸即便涨红了,邹天爱也要极力表明自己的清白! 攸关气节,不可不说! 要是被大家知道,自己也陶醉其中的话,那还得了! “可是……你都被我吻过了,仍是不愿原谅我,试着喜欢我吗?”上官凌高明的一点就在这里,这句话明里是说给邹天爱听的,暗里,却是在不断挑拨着邹夫人那本就脆弱的心脏! “邹天爱,你别给我在那里事不关己的坐着,说,到底有没有喜欢的人?如果没有,我未来的女婿那就是上官凌了!”自己本就脆弱的心脏实在是再禁不起折腾了! 本来,是等着坐看天爱这丫头在自己面前坦诚喜欢祁长风,自己也就可以顺水推舟,加快办喜事的进程! 这也就是为什么自己今天特意跟上官凌提起这个话题的原因! 哪知道,转眼间,一切都成了泡影! 天爱喜欢的不是祁长风也就罢了,竟然还被上官凌这混小子给强吻过! 混乱,一团的混乱! 此时的邹夫人已经无暇去理清他们三人之间的爱恨纠葛,只想快点结束!管他上官凌,还是祁长风,反正人品都不错,都可以嫁!大不了,就是新郎换人做!由祁长风变成上官凌! “我……我有喜欢的人了!”邹天爱根本没有想到今天事情会发展到完全出自自己的意料之外,更没有想到上官凌会把之前夺走自己初吻的事情拿出来说! 真是……天下间最最无耻的骗子!最最可恶的无赖! 夺走自己的初吻这件事情,他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这个杀千刀的男人! “那是谁啊?”不问出个名堂来,邹夫人誓不罢休! “是……”邹天爱苦苦思索着人选,祁长风已经是不能用了,到底要用谁来当挡箭牌才好呢! 战政? 不行,不行!那家伙虽然武功很好,但是为人太过正直!肯定骗不过狡猾的像狐狸一样的上官凌!别说他了,连娘亲这一关都过不了! 谁呢!到底要谁呢? 最好让他们连找人对质求证都找不到人!唉,总不可能找死人吧!真是难办! 咦……邹天爱的眼前忽然一亮!有了! “其实……我喜欢的人……是……”看到众人无一不拉长了耳朵听着,邹天爱假装娇羞的说道,“是凌风阁的阁主!” 咳!咳……咳…… 此话一出,正在喝茶的祁长风一口茶喷出老远,连连咳嗽! 啥?凌风阁的阁主? 邹天爱这小丫头还真是能掰! 不过,她就不能将自己避开吗?即便是凌风阁,也是有两个阁主呢啊! 干什么!脏死了! 杏儿嫌弃的看了一眼祁长风,赶紧拿出随身携带的手绢,将祁长风喷射的到处都是的水迹擦去。 而直到祁长风和上官凌与凌风阁关系的邹天寻与钱思思,则是不约而同的连连摇头,笨!简直是笨的无可救药! 怪不得要被上官凌那家伙算计!真是活该! 连对方身份都没有打探清楚,就敢肆意而为,真是……唉!真是无话可说了! 上官凌不怒反笑,“哦?凌风阁?你说的是江湖上盛传神秘无比、专门收集各类情报的凌风阁?听说他们的阁主可是行事作风十分诡秘,你怎么可能认识他们?” 听到上官凌怀疑的话语,邹天爱誓死要将谎话进行到底,“对啊!就是那个凌风阁!连你都听说过他们的阁主吧?没错,就是他!他救过我一次,相处之下情愫暗生,我们就以身相许了!” 别说这个笨丫头是我妹妹! 听了邹天爱蹩脚的谎言,邹天寻一副我不认识她的表情将头撇的老远! 钱思思则是暗笑在心里! 事情,似乎是越来越好玩了! “相传,凌风阁有两位阁主!就不知道和你私定终身的是哪一个了?”祁长风煞有其事的问道。  正文 闯入者 “是英俊潇洒、玉树临风、风流倜傥、高大威猛、神勇威武、天下无敌、人见人爱、花见花开、才高八斗、气死潘安、羞死宋玉、号称一朵梨花压海棠、大唐第一完美男人,美貌与智慧结合、英雄与侠义化身的阁主,还是另外默默无闻的那一个?”直到此时,祁长风仍是不忘趁着机会好好的宣传自己一番。 “呃……好像是默默无闻的那一个!”邹天爱想也不想的回答道,恩!比较没有名声的那一个,他们即便是想要找人证实自己的说法,一时之间也是难以找到的! “默默无闻的那一个啊……”祁长风略带玩味的说道,眼光不时****的瞟向上官凌,那意思:怎么样,情敌是自己的滋味如何! 哈哈!真是太好玩了! 真亏得邹天爱这个小丫头敢说啊! 就不知道上官凌是打算怎么办了?! 是以现在这个身份出现,继续被邹天爱讨厌呢? 还是换一个,以凌风阁的阁主这个邹天爱心上人的身份出现,博得邹天爱的欢心呢? 恩!这是个难题! 面对着钱思思、邹天寻还有祁长风这几个知情者幸灾乐祸的眼光,上官凌不急不缓,只是淡淡的说了句,“如果是凌风阁的阁主的话,那我就真的不敢再打扰天爱了!这样的结局,我认了!” 啊?! 现在是怎样? 怎么会是这样的表现? 还等着看后面好戏的几人,不约而同全部傻了眼,不敢相信上官凌这么轻易的就放弃了! 那还有什么看头! 况且,那个什么凌风阁的阁主,谁知道是真是假!连长什么样子,江湖中都没有几个人见过! 总不能就让邹天爱这么嫁给他吧? 再说了,就算嫁,也得对方来提亲啊! 人都见不到,怎么成亲! 邹夫人与文总管夫妇更是面面相觑,这下,要怎么办? 哈哈!你上官凌不是很嚣张吗?还敢拿老娘来压我?哼! 我看你现在怎么办! 邹天爱一整天都扬着得意的笑容。 大伙都以为她真是和凌风阁的阁主私定终生,哈哈,就让他们这么以为吧! 气死上官凌那个大骗子最好! 邹天爱开心地在邹府的后花园内闲逛,此时的心情好的不得了! 可是,才转过一株梅花,便?*刂沽瞬剑凰笱壑惫垂吹囟⒆叛矍耙坏篮谟埃?br /> 再往后跳了几步她才看清楚对方。 “你是谁?”天!他那双凝睇着她的利眼看起来好严肃! 还有,这里是邹府的地盘!怎么会有外人闯入! “听说你和凌风阁的阁主私定终身?”来人冷眼瞅视着她。 “我?!”邹天爱比着自己的鼻尖,本想否认,又怕是老娘或者上官凌故意试探自己的招数,于是压下即将说出口的否认,大大方方的说道,“我是凌风阁阁主的未婚妻,请多多指教。” “哦!”来人眼一瞇,“不知姑娘哪时候和凌风阁阁主订的亲?” “一年前啰!”这人还真烦,什么都问!自己不是都已经承认了吗,他还不赶快去交差!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来人一双魅力十足的目光瞟了邹天爱一眼。 邹天爱眉一皱,“你的问题还真多。” “因为我和他关系匪浅!” 邹天爱倒抽口冷气,缓缓抬起头,“你是他的仇人?” 不会是来找自己报仇的吧?找不到凌风阁阁主,直接就将帐算到自己的头上! “我不是!” 邹天爱这才松口气,“我就说嘛!谁敢惹凌风阁阁主的人呢?何况我还是凌风阁阁主的亲亲未婚妻呢!” 瞧她说得脸不红气不喘,来人没有说话,只是黑色布巾下面,嘴角微微翘了起来!望了邹天爱一眼,眼底微微闪过一丝不一样的光影,似笑非笑的。 “告诉你!你最好不要给我打什么坏主意!否则的话,我告诉凌风阁的阁主,直接剿了!”邹天爱双手叉腰的威胁道。 “他这么听你的话?看来你们感情很好啊?” “我就要成为他的娘子了,当然是非常了解他啰!”邹天爱说得如此理所当然,心里不断的在暗笑,嘿嘿!原来,凌风阁阁主的名号这么好用啊! “那你说说看他长什么样?我可不太相信你说的话!” “他……”邹天爱双手背负在身后,一副了不起的模样说,“他……” 咦?该怎么形容她想象中的凌风阁阁主呢? 之前,在回到邹府之前,跟着师傅在山上学艺,闯荡江湖玩,多多少少也听过一些凌风阁的传闻,可是,天知道他到底长什么样子啊! 据说,江湖上根本就没有人知道他的长相,因为看过他长相的人都被杀了! “呃……你瞧过钟馗的画像吗?“邹天爱咧开嘴问。 “钟馗?”来人拧起眉。 “对!对!就是他!我未婚夫就是长那个样儿!怎么?怕了吧!嘿嘿!”邹天爱还不知死活哈哈大笑。 “哦?那我还真想会会他了。”来人蜷起嘴角。 “会他?!当然欢迎了。以后我见到他的时候一定跟他说,那你是……” “你口中那位长得像钟馗的凌风阁阁主!”淡淡的声音响起,随即,人已经消失在夜色之中。 什么?! 邹天爱的下巴差点掉落在地! 怎么这么倒霉! 只不过是借用一下他的名号罢了,怎么知道,现在,人家正主儿就直接找上门儿来了! “喂!喂!你的东西掉了。”清脆的声音响起,邹天爱弯下腰拾起他掉在地上的玉佩。 “送你了!”淡淡的声音从远方传来。 “送我?” 邹天爱将它凑到鼻尖一瞧。 邹府身家显赫,从小耳濡目染下,她多少懂得一些,依判断这玉佩面滑色润质地非常纯净,绝对价值不菲。  正文 谁要娶我  “给我干嘛啊?”邹天爱大为不解的摇了摇头,却不由的,心里有了惆怅之感,莫名的,为黑夜中那双略带熟悉的眸子…… 暗夜的风吹来,为本已暗黑的夜里,更增添了一抹神秘之色! 文总管领着贵客穿过门内,来到正厅后方,“……原来如此,这样也是不得已,不过,这事情还是需要和我家老爷、夫人报备一下,征得他们的同意!” “那是自然。不过,我家主人已经言明,他将会在今日内迎娶贵府千金!” “是吗?”文总管锁着眉头,端详起眼前的男子,自称是凌风阁主管的他,是年过四十的粗壮大汉,有着身经百战历经无数次粹炼的感受,一双看似温?*难劬Γ紫率且桓鲋倚挠胫腔劢岷系暮煤骸?br /> 若是连下属都如此了得,那么号称凌风阁阁主的那位公子,就更不能轻易忽视。 “真可惜,”文总管等了一会儿才说:“我想老爷和夫人一定很想会会你们家主人。” 凌风阁主管脸上透出意外,那张风霜满布的脸上现出明白的神情,说:“如果邹老爷是是担心我家主人配不上贵府千金……” “不。”文总管慎重的叹口气,“你误会了!我没有别的意思!” 自己这个看着小姐长大的总管,可是有自知之明,高攀的说不定是邹府内暂满家那教人无法不担心的小姐邹天爱! 迟疑的站在花厅入口,文总管苦笑了下,“您还是请进吧!” 凌风阁的主管在进到大厅内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内,就见到了自家两位阁主的身影! 真是,唉!该说邹府的吸引力太大,还是该说凌风阁这两位阁主太不负责任,竟然天天在这里混吃混合,放着阁内重要的事物不理! 大厅内,邹老爷已经坐在主桌,身旁伴着邹夫人,以及邹天寻和钱思思陪客。桌上精致美味的菜肴不输皇宫御膳,用的杯碗杓盘也全都是上等细瓷、金银铸成。怎么说都排场惊人。 邹老爷展开笑颜,“来,来,不要客气,请用、请用。” “是啊,府上菜色不好,粗茶淡饭的,来……多用点酒。” 邹夫人更是殷勤的举起白玉酒壶,为眼前这位凌风阁的主管添酒。 “你就是要娶我的人吗?”珠帘后一个甜美可爱的声音突然插进来,邹夫人一壶酒险些摔落地面,幸得邹天寻出手快速的捞起来。 喀啦,邹老爷折断他手中纯银双筷,“天爱,你……” “老爷不要在众人面前……”邹夫人迅速的制住丈夫,安抚的说:“天爱,你可以先退下了。杏儿,送小姐回房去。”  “你为什么要娶我?你都没有见过我?”里面不死心的又问。 邹老爷再也忍不住的站起身,怒火通红的……眼看就要当场发生难堪场面,凌风阁主管不愧是凌风阁的主管,以他见识无数风浪的机智说道:“小姐就是要嫁出去的人吗?” 结果众人都对这句莽撞***的话,报以讶异之情。 邹夫人也皱起了眉头,“这……” “请让我和小姐说几句话,冒昧了。”凌风阁主管给众人一个安抚的笑容,这样的场面,是阁主之前早就料想的到的! “小女年幼无知,一言语之间不大懂得分寸,怕让你见笑。”邹夫人得体的说着话,不想委屈了女儿! 就算对方是大有来头的人物,也不想因此委屈自己的女儿,要比财富,邹府会比输吗?! “外传邹家小姐个性独特,言行与众不同。”凌风阁主管搬出高帽子说道,“今日一见果然像传言一样,是个不矫揉造作的新鲜女子,与现今时下的女子相较,小姐真是股清流。” 这句话捧得邹老爷与走夫人有点飘飘然,现在,凌风阁主管为天爱的行径找了个台阶,到底是见过些世面,说话就是不同。 邹天爱在珠帘后,把眉毛高高掀起,“说句真的,你形容的似乎不是我而且……”邹天爱直截了当的说道,“你看起来好老,怎么还没娶妻呢?” “天爱!”邹夫人对自己女儿诚心搅局的行为已经快要晕过去了。 凌风阁主管忍住笑,咳了咳说:“或许小姐眼中我的年岁已大,不过我自认还不到退休的年纪,还想多为凌风阁服务几年。回小姐的话,幸好我十五年前就娶妻了。” “说来说去我只听懂一句,你有老婆了还来邹府提亲干嘛?啊!该不是想续弦?”邹天爱很抱歉的声音说:“贵夫人真是太早走了,你一定很难过吧?” “我受不了了!”邹夫人靠向自己的相公,闭眼不理,索性放弃了制止自己女儿搅局的行为! “多谢小姐的关心,我的另一半还好好的在家里照顾几个孩子,哪儿也没去过!我想小姐恐怕误会了,要迎娶小姐的是我家主人,并不是我。我一个小小的主管怎么高攀得起堂堂邹府千金呢?今日我是代替主人前来提亲的!” “原来如此。”邹天爱心想刚刚那场“表演”岂不白费一番功夫? 本来想让这未婚夫打退堂鼓,看样子得从长计议。 “好吧,既然你不是要娶我的人,那我就不和你多说,请回府告诉你家主人……我没福分嫁给他,请他早早另作打算。” 此时,邹老爷已经折弯第三双银质筷子了,夫人则比较像是在昏倒与捉狂之间徘徊,而其余的人都闷声不吭埋头看好戏。 “可是,我家阁主可不是这么想的!他说,在老早就和小姐您私定终身!” “你家主子是谁啊?”邹天爱懒懒的问道,身在富贵之家,见惯了这种想要攀附富贵的人的嘴了! “凌风阁阁主!”  正文 找不到! “你要我选别人为妻?” “邹府的千金,我实在是看不出……吸引阁主的地方……”主管瞧了瞧阁主的脸色,还好,满平静的,所以才敢接着往下说。 “是吗?”上官凌淡淡的掉头看向窗外,“我选择她的原因,是因为她的不同。她或许不会像一般能干的夫人成为最有力的贤内助,但有一样是她最得天无厚的宝藏——就是她那单纯与简朴,不耍心机的淡薄个性。”上官凌双眼闪烁着愉快的回忆说道。 永远也忘不了,她用那微弱的力量,极力想要保护自己的模样! “阁主……我明白了,恕属下无知,没有想到这些情况。” “恩!”上官凌点点头,“下去准备吧!近日内,我就将举行婚礼!” “喂,人家天爱小妹妹可是还没有答应你呦!”祁长风在一旁闲闲的说道。 “她会的!”没有回头,上官凌仍是将视线放在窗外,却是十分笃定的说道。 钱思思,是不可能光拿好处而不做事的! 有她在,万无一失! “哇!这么肯定!”祁长风半是羡慕,半是嫉妒的说道,唉!自己和杏儿的事情,看来势必要等他们成亲之后才能成啊,否则的话,那死心眼的丫头总是认为自己欠了小姐邹天爱的! “天爱,你考虑的怎么样了?”待四下无人的时候,钱思思假装关心的问着邹天爱。 “我不嫁!”就算是凌风阁的阁主武功高强,能力超众好了,可是自己根本就不认识他!总不能因为一句随口说出的谎话就随随便便将自己嫁了吧! 自己还没有经历过一场像大哥和大嫂那样轰轰烈烈的爱情呢! “真的想好了?”钱思思再三确认道,并一脸中肯的说道,“其实,你现在要是真的没有喜欢的人的话,凌风阁的阁主倒是个不错的人选!虽然他的名声名满江湖,但是为人低调,倒也没有什么绯闻,应该是个不错的丈夫人选!” “不嫁!不嫁!就是不嫁!如果是嫁给他的话,我倒宁愿嫁给……” “你倒宁愿嫁给谁?”逮住话尾,钱思思狡猾的问道。 “我谁都不嫁!”邹天爱充分承袭了邹家人奸商的本性,抵死不承认自己刚刚说过的话,索性直接抱着钱思思的胳膊直撒娇,“大嫂!我留在家里,多陪你一些日子,不好吗?你嫌弃我了?嫌我碍着你和我哥亲亲我我了?” 说道最后,一张笑脸都快拧成了麻花,一脸的可怜兮兮。 “得了,得了!竟然你不想嫁,那就不嫁!反正当时咱们也没答应下来,只是说要考虑!你把那个所谓的什么信物给人家退回去就可以了!”钱思思索性也不再劝说邹天爱下嫁,刚这么一说,她就已经给自己戴了这么高的一顶帽子,再劝说下去,自己反倒成了恶人了! “呵呵,还是大嫂最好!”邹天爱撒娇道。 “还不赶快将那个所谓的定情信物拿来,一会儿好让人给凌风阁退回去!”钱思思温柔的说道。 “好的!”说完,邹天爱立刻跑到铜镜旁,打开梳妆匣…… “怎么会!”邹天爱的一颗头简直快要扎到里面去。 “怎么了?”钱思思不动声色的问道。 “找……找不到了!”邹天爱慌乱中勉为其难的将头从抽屉里面拔出来,着急的说道。 “怎么会?再好好找找?”钱思思状似关心的说道,心里却在想,难哦!你要找的到才怪!嘿嘿,那块羊脂白玉,现在正乖乖的在自己的袖子里呆着! 神偷出手,还有什么东西是拿不到的! 尤其,对象又是这么一个毫无防备、社会阅历尚浅的邹天爱! 紧接着,又是一遍翻箱倒柜的乱找…… “还是没有!”邹天爱泄气的坐在床上,皱着一张苦瓜脸,失望的说道。 “会不会你放在别处,自己忘记了?”钱思思果然是做贼的出身,就算此时,身上就怀揣着赃物,也半点不慌张,照样神色镇定的在“犯罪现场”逛游! “不可能啊!我明明记得放在这里面了!” “不会是什么时候,房内进了贼了吧?”所谓贼喊捉贼,就是钱思思现在这样的! “呃……”邹天爱一愣,显然没有想到这一可能! “快看看,还少了什么?咱们邹府富贵,肯定会招来不少宵小的觊觎!就算是守卫在森严,也难免有顾不周全的时候!”钱思思好心的提点道。 “有可能吗?”不会这么倒霉吧?偏偏在这时候,自己的那个什么定情信物的玉佩被偷了? “邹府以前没有闹过贼吗?” 怎么可能!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当时自己可是来过一遭,不过当时的目标是邹天寻,而且也没有偷到自己想要的东西罢了! “呃……好像是有过,不过是好几年前了……” 那就我啦!钱思思得意的在心里想到,却半点也没有表现出来,而是假装关心的说道,“怎么没有可能!赶紧看看,还少了什么吧!” 话还没有说完,外面就响起了一阵嘈杂的声音,随即杏儿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少夫人,小姐,你们都在啊!邹夫人的房内失了窃,让我赶紧告诉你们,看看你们少了什么东西没?” 这下,本来还抱着一丝希望的邹天爱彻底失望! 索性瘫坐在地上再也不起来! 怎么办? 自己真的就那么倒霉! “走吧!去找大家商量一下,看看到底要怎么办才好!” 好!很好! 直到现在为止,一切,都按照自己的计划进行! 剩下的,就看上官凌和自己的默契程度了! 也是胜败的关键了!  正文 我要嫁给他 “什么?你的东西也被偷了?这可恶的小偷!真是无法无天了!他……”气急败坏的邹夫人气的差点骂出声来。 “娘!当务之急,还是先想想怎么办吧!天爱这次丢的可不是平常的物件儿,而是能够号召整个凌风阁的阁主信物!”钱思思聪明的插话,将邹夫人未出口的骂声成功截住。 自己就算是个贼,还是没有雅量当场接受别人的咒骂的! “能怎么办?只有一个办法,让天爱嫁喽!”祁长风在一旁幸灾乐祸的说道。 嘿嘿,原来!这就是上官凌所说的办法啊! 可真是够狠的啊! 为了得到邹天爱,看来上官凌真是无所不用至极啊! “我……我不想嫁!”邹天爱简直都要哭了! “你不嫁?你不嫁干嘛收人家的东西?啊!”邹夫人捂着头,简直都快要晕死了! 这个该死的倒霉孩子啊! 真是一点都不省心! 本来还以为她会比她那个不成材的大哥好一点,谁知道,唉!一样让人不省心啊! “他丢在地上的,我只不过是捡起来了嘛!肯定是他早就蓄谋已久的!娘!这事绝对是个阴谋!我是被陷害的!您想想,他可是跑到咱们邹府来扔的东西!”眼看连亲娘都不站在自己这边,邹天爱急忙解释道。 “不就是块玉吗!大不了咱们再赔给他们凌风阁一块!咱们邹府有的是钱!要什么上好的玉找不到!”邹老爷做了一辈子商人,最讲究的就是商业办法解决! “不是那么简单的!凌风阁在江湖上的地位无人能及!可想而知,那件代表着最高权力的印信,将是多么的珍贵!如果这么给人家弄丢了,而天爱还说不要嫁,不是摆明了拿人家开涮?这件事情怎么能善罢甘休!”祁长风咬着扇子,一派无辜的在旁解释道。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到底要怎么办嘛!” “什么办法都没有,你就听天由命,乖乖的嫁了吧!” “哇……”听到这“惨绝人寰的消息”,邹天爱小声的哭出来,不甘于向命运屈服,“早知道这样我还不如……当初嫁给……上官凌了呢!” “你说什么?”上官凌一双眼睛冒出精光,假装没有听见,询问着邹天爱。 “没……”想当然尔,邹天爱姑娘怎么可能承认,自然是摇头抵赖,此处真情流露的表现本就已经出乎自己的意料了,再重复一下的话,岂不是错上加错! “唉!天爱啊,你也别抗拒了!你就从了吧!这都是命啊!就算是凌风阁的人下的圈套,谁让你倒霉中计了呢!我看你就老老实实嫁了吧!咱们邹府就是再有钱,他未娶,你未嫁,也找不出什么推辞的理由啊!”钱思思在言语中下着套,等着邹天爱上钩! “那我就立刻嫁人!” 果然!邹天爱就算再聪明,比她那狡猾成性的哥哥邹天寻还是差了些火候,钱思思这一番话说出,就已经乖乖入套了! “嫁人?天爱,你可要想清楚!凌风阁有的是情报探子!你要是来个假成亲,马上他们就能够察觉到的!凌风阁的消息之准确、传递之迅速,都是外界无法想象的!”钱思思狠觉的将邹天爱的所有后路全部堵死! “那我……我就真的嫁了!”反正是不要嫁给那个所谓的凌风阁的阁主就对了! 那个男人,太过霸道!也太过神秘,根本就不是自己所能掌控的了的男人! 那天晚上,仅仅是那一场对话,自己就像个被人戏耍的白痴般,从头输到脚! 仅仅是那一个眼神,就深刻显示出了他的力量! 如果真的嫁给这样的男人,自己岂不是一辈子都要受他欺压! 不行!绝对不行! 怎么可以! “真的嫁人?可是……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给你找一户合适的人家也来不及了!如果随便找个人的话,又委屈了你!唉!可怎么办才好呢!” “那我……” “那就嫁给祁长风吧!”邹夫人一扫之前痛苦不堪的模样,立刻惊喜万分的说道。 “不要!”祁长风喜欢的人是杏儿,被自己这么一搅合,岂不是棒打鸳鸯! “不要,你还跟他传绯闻?” “我还跟上官凌传过绯闻呢,你怎么不让我嫁给他!” “你不是说过不喜欢他!” “邹夫人,她说的话,你不该信的!她还说过曾经和人家凌风阁的阁主曾经私定终身,结果人家找上门来提前,她还不是照样不同意!”祁长风在一旁火上浇油的说道。 “你说,凌风阁不会是有耳目在咱们府上吧?所以才会知道天爱的那番胡说八道!还亲自上门提亲!这一切不是太巧合了吗?”邹夫人和祁长风热烈的讨论着。 “呃……”自己和上官凌算在内的话,那就是! “那是肯定的!”一直坐在旁边冷眼旁观不说话的邹天寻,此时高深莫测的说了一句话! 仅是这一绝话却比之前所有人说的都管用,立刻,让上官凌和祁长风差点汗如雨下! 他,是知道凌风阁与他们两人之间关系的! 那么,他的选择呢? 是加入逼亲的队伍?还是将事情和盘托出,做个称职的好哥哥? 顿时,原本熙熙攘攘的大厅,忽然没了声音,所有人都等待着邹天寻接下来的话语! 就在这时,邹天爱说话了! “我要嫁给上官凌!”如果要在这些人中选择一个的话,自己倒宁愿选择上官凌!虽然还有另外一笔乱帐要算! “啊?可是……”这个时候,反倒是上官凌面有难色了,“我骗了你,你都还没有原谅我!欺骗了你,我心里一直深有愧意……”  正文 钱想想  “你不知道吗?” “我……我怎么会知道?那时候……我好像还没有来到邹府呢吧!” “可是……”邹天寻思索着,似乎还有话未曾说完。 “可是什么?”钱思思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一双澄净的大眼直直的看着邹天寻。 “可是她身上的味道和你的貌似很像啊!”摸索着下巴,邹天寻说道。 “哦?……呵呵……是吗?”钱思思假装闻了闻自己,“瞎说!哪有什么味道!我才没有那种乱七八糟的香味!我从来都不熏香的!” “是吗?”邹天寻也不反驳,确实,认识思思这么久,从来没见过她用过什么香薰之类的东西,但是,男人的嗅觉一向对女人的味道比较敏感! 那种味道,是一种女人香,却并不是依靠什么香薰才出来的味道! 这个,她是不会懂的! 不过,这个话题也没有必要进行下去就是了! 毕竟,当初那个曾经搅动了一池春水的偷儿是她,这个结果,也并没有让事情发生什么改变,反而让自己有一种庆幸的感觉! 原来,从始至终,都是她! “当然!” “那我记错了吧!” “恩!一定是你记错了!” 上官凌如期骗到邹天爱,热闹的迎亲队伍从长安城将新娘子接走,直到上花轿的那一刻,邹天爱仍然不明白,上官凌和凌风阁到底有着怎么样的关系! 这是后话,暂时不提! 邹天爱和上官凌的这件喜事,让钱思思和邹天寻都将这件事情淡忘,一个是不想追究,一个是以为没事,却不知道,命运的轮盘已经转起,他们的婚姻必会因为这一隐藏的导火线,再生波澜! “少夫人,少夫人……”刚刚联络了二师兄回来的钱思思就被杏儿一把拉住, 之前将羊脂白玉仿造成和邹天寻腰上佩戴的那块玉佩一模一样,并已经委托二师兄将玉佩送到了钱府,现在已经确认老爹收到东西了,现在也是该和老爹谈交易的时候了! 杏儿突然拉住钱思思,转头望了大厅一眼,“少夫人,您的姐姐来了!”她压低声音说话,这便是她之所以站在房外等钱思思的原因了。 好奇怪! 之前少夫人不是一直说自己是孤儿吗?无父无母,而且还没有任何亲人? 怎么现在无缘无故,又冒出一个姐姐来?! “我姐姐来了?”钱思思停下步子,整个人蓦地清醒过来。 她……怎么会找到这里来? 为了摆脱老爹的魔掌,自己嫁给邹天寻的这件事情,连爹爹都不知道,钱想想怎么会跑来这里? 是来找自己的?还是单纯来找邹家的人的? “是啊!这会儿正在房里等着您呢!”杏儿忍不住嘀咕,“我说您不在,她就硬是赖在房里等着,怎么也不肯走!” 不知道是不是骗子呢?! 要不然,怎么会从来都没有听说过呢! 钱思思望着几步远外的大厅,心底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恐惧,总觉得似乎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似的! 她揪紧心口问自个儿,究竟怕着什么? “少夫人,您怎么了?”杏儿关心地问。 “那要是个骗子的话,那我替您打发她去……” “不要!”钱思思拉住杏儿,“我现在就去见她!” 这是早晚都要面对的事情! 钱思思慢慢的踱向大厅。 一推门就看见钱想想悠悠哉哉地坐在茶几边铺着绣花巾的椅子上呷茶。 “哎呦!思思,你总算回来啦!”钱想想从椅子上跳起来,脸上满是笑容地迎向钱思思。 “你等很久了?”钱思思对着钱想想微笑,回头吩咐杏儿重新沏一壶热茶进来。 “还好啦!”杏儿出去后,钱想想抬眼溜了房里一圈,撇撇嘴,笑着娇声揶愉道“思思!现下你可不比从前了!单是这大厅比起咱们钱府里任一间上房都气派、豪华多了!” 口气隐隐带着酸味。 钱思思一怔轻声道:“是吗?我倒没觉得!” “呦!你可别误会!我可没其他的意思!”钱想想噘起小嘴笑得更甜,“之前本来和邹天寻定下亲事的人是我,可惜啊,是我没有福气嫁到邹府里来!说到底还是你比我有福分多了!这亲事大概注定该是你的!” 说到此,钱想想忽然叹了一声回身坐进椅子里,两肘靠着小几撑住脸蛋,脸上娇甜的笑容也消失不见。 钱思思什么都不说,只是望着钱想想,知道她的话还没说完,等着钱想想接着往下说。 “少夫人!热茶来了!”杏儿端着茶盘进来,看到屋里诡异的气氛,她老大不高兴,嘴角一撇,扭身把热茶端到钱想想面前。 真是! 这个一脸泼妇模样的人到底是哪里来的! 虽说口口声声说是少夫人的姐姐,却半点没有做人家姐姐的样子,看看这脸色,活像别人欠了她多少钱似的! “请喝茶,少夫人,天色不早了,咱们该为邹夫人准备晚饭了!”杏儿话中有话地讥讽道。 钱想想自然是感受到了眼前这个小丫鬟的赶人的意味,不由得瞇起眼,冷下脸问:“你这话时什么意思?想哄人不成?哪里来的规矩的丫鬟?” 声音还是娇娇嗲嗲的,语气却让人心寒。 “杏儿!这儿没事了你先退下。”钱思思知道杏儿在替她出气,可她不要用这方式来替就解决问题。 杏儿叹了口气才心不甘、情不愿地退下! 等杏儿走了钱想想怒道:“思思!你就这么放任着!瞧!那奴才愈来愈放肆了!你就是这么管理邹府的吗?” “你来到底有什么事情?”钱思思替她倒了杯热茶转移话题。  正文 如此姐妹2 钱思思出神地望着邹天寻远去的背影,直到杏儿的声音突然震醒她。 “什么嘛!就好象这儿是她自个儿家似的!”杏儿嘀咕。 嘴里说的好听,是过来做客,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是这里的女主人呢!真是居心叵测! 钱思思半晌不说话,她知道钱想想有心住进来,可这样的结果,教她措手不及! 还有邹天寻的态度…… 钱思思也搞不清楚! 有关这件事情的始末,自己瞒着他是不对的,这是自己老早就知道的事情!可是,这件事情实在是牵扯甚广,也不知从何说起,所以才会在本该坦白的时候一拖再拖。 直到——拖到现在!被自己的姐姐钱想想不要命的全捅了出来! 就算被捅出来了,也不要紧! 毕竟,这件事情早就是要被发现的,就算她今天不说,自己日后也会找机会主动坦白的! 关键就在于,是由她说出来的! 自己这个正牌妻子,却被前任未婚妻爆出真实身份,这个……别说是邹天寻,就是放到自己身上,也同样接受不了! 可是……现在,邹天寻的样子,却没有半点要发火的样子! 而且,还客气的答应了钱想想的要求! “少夫人,你为什么要答应她住下来?她好像没有安什么好心!”杏儿没好气地问。 “我有什么理由拒绝?”钱思思苦笑。 邹天寻答应了,不是吗?! “您是邹府的女主人!当然可以拒绝!”杏儿执拗地道。 钱思思看了杏儿一眼不置一辞。 “少夫人……”杏儿正想再讲什么,钱思思一个手势阻止了杏儿的话语,心想自己还是先去找邹天寻坦白吧,争取来个宽大处理吧! “喂!你们家少爷呢?”钱想想一路往前走,这会儿看见迎面正走来一名仆人便向他问路。 “姑娘问的是我们家的少爷?”仆人上下打量钱想想一回,心想这姑娘还真是没啥教养! “你们这儿还有哪个少爷?” 笨蛋!真是欠修理! 钱想想噘着小嘴轻哼一声。 仆人撇撇嘴指着左前方的路道:“少爷在书房里面!” “知道啦!”钱想想听完掉头就走,连个谢字也没有。 钱想想跟着进了书房,果然看见邹天寻。 “邹大哥!”钱想想见了邹天寻嗲嗲地唤了他一声。 祁长风正在邹天寻耳边说些什么,邹天寻抬起脸就看见含羞带涩的钱想想,“你何时来的?”他挥手让祁长风离开,俊脸勾起一抹笑痕。 “也是刚刚到!”见他无起身迎接的打算,钱想想便自个儿走向他。 她莲步款摆甜笑盈盈地停在他跟前。 “找我有事?”邹天寻挑起眉,教人看不透的黑眸盯住钱想想,顺势端起桌上的茶盅缓缓呷了一口。 钱想想垂下眼,“也没什么事情,不过是过来跟你打声招呼,这段时间要在府上叨扰了!” “你是思思的姐姐,也是我的姐姐,自然可以住下,谈什么叨扰不叨扰的!岂不是见外了!” “真的吗?说实话,邹大哥,你这儿又大又漂亮,我们钱府哪里比得上!我一来就不想走了!”钱想想不知是没有听到邹天寻的暗示,还是不行承认邹天寻是自己的妹夫,还是邹大哥邹大哥叫个没完! 邹天寻撇撇嘴,唇角一抹阴的笑痕乍现即逝,“那就常来多玩几回!” “可是,妹妹她似乎不太欢迎我呢!”钱想想低下脸眼角看着邹天寻。 邹天寻撇撇嘴不置可否。 钱想想见他不回话,心底一急,便再上前一步,“邹大哥,您也不欢迎我来住吗?”她屈下身子蹲跪在邹天寻的膝前,长长的睫毛楚楚地颤动着。 邹天寻敛下眼道:“怎么会!你想太多了。” 眼见邹天寻没有训斥之意,她益发大胆地说:“邹大哥,您到底欢不欢迎我来住?人家还不知道您的心意呢!” 邹天寻不置可否,“只要你妹妹同意便成了!何须问我?” “哎呀!妹妹对我有误会,巴不得把我赶出去呢!”钱想想抱怨着说道。 “哦?” “你想想啊,当初和你定下婚约的人是我,要嫁给你的人也是我!可是,现在,这个位置却被我妹妹思思霸占住了!可是怎么说,我和你还曾经是过未婚夫妻,妹妹防着我也是自然的!” “那倒未必!思思也知道,当初的退婚,美其名曰是我提出的退婚,实际上,却是按照你的意愿走的!”邹天寻借势将钱想想抬得高高的,还为她戴上了一顶高帽! “那是因为你不知道这里的隐情……”钱想想瞟向邹天寻有意无意地提及。 邹天寻没有说话,过了半晌才挑起眉淡淡地问:“哦?是吗?” 钱想想睁大眼惊讶地问:“你都不知道吗?”突然想通什么她轻哼一声,“那也难怪!这种事情思思怎么会让你知道?” “我该知道什么?”邹天寻瞇起眼。 “我说真话您可别生气!”钱想想觑着眼娇声接下说:“当初我那个见钱眼开的老爹怕我和你的婚事会中途发生变故,所以就对我们姐妹俩说,不管是谁,只要能够和你成亲,成为你的妻子,就会答应谁一个条件!唉!这也算是家丑了!我实在是不应该提,但是不说的话,我良心不安呢!” “那又如何?”邹天寻冷淡地道。 “当初思思对我说邹大哥你如何如何不好,还鼓动我假意喜欢上你的仆人,因为这样一来的话,爱面子的你一定会提出退婚的!这就是思思的阴谋!等你被大唐所有的人看了笑话之后,她再温柔的安慰你,进而攻占你的心!唉,我呢,到也没什么,不过就是丢了一个好的姻缘,可是邹大哥你不一样啊,你可是一下子沦为整个大唐的笑柄了!”  正文 如此姐妹3  钱想想觑着邹天寻的反应煽风点火地接下道:“所以直到现在,妹妹对我仍是有戒心!” “哦?这样啊!” “是……” “天寻……”钱思思推门而进,想要解释的话还未说出口,却已经看到钱想想和自己丈夫状似亲密的在一起说话,尤其是两人的脸,彷佛要凑到了一起! 那亲密的样子,仿佛,自己是多余的! “哎呀,妹妹,你来了啊!我刚刚和邹大哥正好提到你!”钱想想看到钱思思,半点不自在也没有,仍是热情的打着招呼。 “想想姐,我想和我相公单独聊聊,你能回避一下吗?”钱思思话中有话的说道,在言语间客气的让钱想想认清此时的形势,到底,谁才是邹府的少夫人! “那我先走了!”得意什么得意! 哼!早早晚晚,这个位置会是自己的! 你不要得意的太早! “有事?”邹天寻仍是为维持着之前对待钱想想的态度。 “我……” 钱思思还没有从刚才的震惊之中缓和过来。 “钱想想真是你的姐姐?”钱思思不说话,邹天寻反而主动挑起了话题。 “是!” “嫁给我的话,你爹会答应你一个条件?”闭上了眼睛,邹天寻问道。 “是!可是……” “所以在一进入邹府的时候,你就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就是那个对你们钱家提出退婚的人?” “是!可是……” 钱思思此时真的是有口难辩,她想说什么,可每次都被邹天寻打断,只能欲言又止地望着邹天寻。 “你出去吧!” “你听我解释……” “出去!”怒气再也抑制不住,邹天寻发狂地冲上前去抓住钱思思的手臂粗鲁地拽痛她,“出去!我让你出去!我现在不想见到你!” 多可笑!到头来,自己这个自诩为天下了得的男人,竟然被他们姐妹玩弄于鼓掌之间! 原以为她已经在他的掌控中,原以为她已经爱上了自己,可是,钱想想的突然出现,打破了这一切,他原有的笃定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竟然是恐惧!她到底是为了什么嫁给自己的? 以前的种种,究竟有多少是欺骗! 这一切的一切都叫他愤怒! “好,我出去!等你冷静下来了,我再向你解释这一切!” 钱思思叹了口气,好脾气的说道。 是夜,邹天寻首次,在邹家的饭桌上缺席了,当然,跟随一起缺席的,还有邹府新来的贵客——钱想想小姐! “呃……思思,来多吃点东西补补身子,看你最近怎么这么憔悴!”邹夫人心疼的看着钱思思,把菜不断的往钱思思的碗里夹过去。 之前发生的事情,早就有人跟自己通报了,自然是知道现在有人要虎视眈眈的坐上这个邹府少夫人的位置! 哼!那钱府的丫头也真是异想天开!竟然敢肖想起自己的妹夫来了!真是不要脸!邹府断断是容不得这样的人在这里搅乱! 还有邹天寻那个不孝的逆子! 好不容易将他和天爱的婚事都解决了,这还清净都不到几天,就又要惹事!小兔崽子,嫌他老娘最近太清净了是不! 找死! “我……吃不下!”众人眼中的同情与怜悯,钱思思自然不会错看! 心情更是郁闷的不行,关键的关键是,此时,似乎邹天寻正在看着姐姐上演各种戏码而不加阻止! 为什么? 邹天寻,拜托,如果这只是你想要气我而作出的事情,我可以接受,但是请千万千万不要……不要和姐姐想想扯上任何关系,我真的是已经…… “不吃饱了怎么去清理害虫!”邹夫人似是而非的说道,“咱们女人家啊,在家里的事情无非就是帮助丈夫主持内务,当然,清理害虫也是必不可少的一步!” 钱思思的眼睛一亮,郁闷的心情一扫而光,对!就是这样! “谢谢娘的提点!恩,我这就吃饭!”钱思思抄起筷子,使劲的吃起来,吃饱了,才有力气进行下一步嘛! 山不来,我就山! “邹大哥……虽然当初是被妹妹骗到,可是,一想到是因为我才让你受了那么大的委屈,我就觉得很不好受!”钱想想大胆的将脸蛋搁在邹天寻腿上莺声燕语地柔声说道。 “都过去了!”邹天寻伸手拂过钱想想的发,脸上的神情暧昧不明。 “真的吗?你都不怪我了?”见他伸手碰自己钱想想心底泛起一阵琏漪。 邹天寻往下轻抚钱想想的脸蛋,沉声低笑,“当然不是真的!” 钱想想顺势把脸埋入邹天寻的衣服上,“人家不来了!你好坏啊!” 邹天寻嗤笑,“我坏?”他阴霾的眸掠过一抹诡光,“你不喜欢我坏?” 钱想想羞怯地抬脸顺势钻进邹天寻的怀里,“邹大哥……” 钱想想的脸蛋整个埋入邹天寻的怀里嗲声娇嗔…… 钱思思就算是设想了各种可能,都没有想过,进到屋子里面,看到的,会是这样的情景…… 自己的相公,正在和自己的姐姐打情骂俏! 连暧昧都懒得搞,直接开始动手动脚了! “我打扰了你们吗?”钱思思冷冷的说道。 “呃……”毕竟是被人家堵在屋子里,钱想想有些微的尴尬,“那我先走了!” 拢了拢头发,钱想想得意洋洋的告退。 “我有话跟你说!”钱思思放缓了声音,两眼直直的看着邹天寻说道。 “说吧!”邹天寻不置可否,淡淡的说道。 “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但是请你听我说!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当初,我之所以答应我爹混进邹府来接近你,最主要的目的是为了你身上的那块羊脂白玉!” 邹天寻心下突然明白,之前扮作偷儿的她混进邹府自己的卧房,究竟是为了什么啦!  正文 如此姐妹4 “我爹说,本来,跟你定亲的是我,却在娘的威逼下,临时换做姐姐出场!结果,她却被你退婚。当初的定亲信物羊脂白玉是你们邹府送出来的,如今被退婚,自然信物是要归还的,我爹找不到,所以私下和我打成协议:只要我拿回羊脂白玉,就答应我一个条件!至于之后,因为混进邹府当上丫鬟,进而爱上你,那是我始料未及的!”钱思思缓缓将前尘往事一次讲给邹天寻听。 “好!很好!你说的很真实!”邹天寻甚至已经拍掌叫好,“可是,我不得不说你的准备工作做得很不到位!难道在潜入邹府之前你都没有打探吗?你这番说辞里面有一个最大的破绽!” “什么?”钱思思一愣,不懂邹天寻的这话时从何说起。 “邹府和钱府订婚的时候,从来就没有给过你所谓的定亲信物!” “不可能!我爹说……” “好了!你拿了上官凌的羊脂白玉也就拿了,关键是你到底以为我有多笨!啊!竟然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骗我!你以为我真的很好骗是吗?你就这么瞧不起我的智商吗?”邹天寻痛心疾首的看着钱思思。 自己最在意的,是她的欺骗! 都到了这时候了,还在这里编故事! “不是这样的,我……” “如果你仍坚持你的说辞的话,那你就出去!事情的原委到底是怎么样的,我自会判断,不会听任你的一面之词!” “邹天寻,你到底想要怎么样?我说的都是实话!”钱思思忍不住大声家叫道。 “出去!” 钱思思又是无功而回,从书房里面出来,一阵寒风吹来,钱思思蓦地觉得好冷好冷。 比起昨日,今日似乎又更冷了。 这一天,花园里的李树也落尽了最后一片叶。 食不下咽! 食不下咽啊! 祁长风看着饭桌上此时的情景,头一次,竟然全无食欲! 真不知道邹天寻怎么想的,这死小子究竟想要干嘛? 还嫌不够乱是吗? 还有还有,那个那个谁谁谁,究竟当初为什么要把这个祸害留在这里?! “邹大哥,尝尝这块梅菜扣肉,做的真是地道,味道鲜美极了!你尝尝!”说完,钱想想根本一点都不顾及钱思思的存在,一双筷子飞快的将一块上好的梅菜扣肉夹到邹天寻碗里。 要说这位钱想想大姐,脸皮也真的是厚到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地步! 在大庭广众之下,这么明目张胆的对着自己的妹夫大行勾引之行为,还能够做的如此自在,如此旁若无人,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啧啧,她的此番举动,连妖孽都要自叹不如吧! 唉,怎么会有人不要脸到这种地步! 老天能够让这种人出生,其目的就是为了证明人的潜力有多无穷吧! “少爷,这肉不要吃了!今天的梅菜有点发酸,赶紧倒掉吧!”杏儿利落的将钱想想刚刚夹到邹天寻碗里的梅菜扣肉准确无误的挑出,还无比利落的一下子甩到邹夫人养的那只猫的猫盘里。 “喵呜……”高贵品种的波斯猫叫了一声,随即将头埋入自己的饭碗里。 “喂,你是哪里来的小丫鬟?竟然这么没有礼貌!妹妹,你们府上的丫鬟都这么没规矩吗?你平日里都是怎么教训这些下人的!” “邹府对待下人一向都这么宽松!再说了,杏儿也不算是丫鬟,地位一点都不下于你这个客人!”钱思思装作不经意的说道,心里却想。那是杏儿提前动手了,要不然,自己会亲自动手,直接将那块肉甩到钱想想的脸上! “这可不行啊!下人就是下人,做主人可是要有主人的样子!”钱想想一脸的不敢苟同,甚至越发激动,开始大发厥词,“这是要靠点手段的,要不然,你连家里这点事情都干不好,如何替邹大哥分忧!” 祁长风再次见识到了一个人到底能够蠢到什么程度! 这女人,是根本生下来的时候就没长脑袋,还是这次来邹府做客,因为太过兴奋而忘了顺便将脑袋一起拎过来? 邹夫人还在这里,她竟敢这么大放厥词! 就算是虎视眈眈的想要将自己的妹妹取而代之,也不能这么明目张胆的吧,何况邹夫人还在这里,批评钱思思,不也顺带着批评到了她! 祁长风无奈的摇了摇头,就算是身为邹天寻的好朋友,从小一块儿长大的弟兄,此时,自己也真的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了! 对于钱想想的勾引,奉行不拒绝、不呵斥的原则,他的最终目的是什么? “邹大哥,来尝尝这个,西湖醋鱼,很嫩的!”以钱想想的智商估计根本就没有想到杏儿之所以敢这么嚣张,追根究底,是在座的这些人都支持她这么做! 甚至看神情,某人是恨不得直接代替刚刚杏儿的动作的! “天寻不爱吃酸的!” 果不其然,某人决定不再借着杏儿的力量,而是直接动手,一双筷子在邹天寻的眼前走过,在大家还没有看清动作的时候,那块被钱想想夹过的西湖醋鱼,已经以优美的动作直直的落入波斯猫的盘子中。 “喵……”终于等到鱼的波斯猫满意的叫了一声。 “你……” “想想姐,你好好吃你的饭吧!今天的菜色我们之前都吃过,所以你不用再让别人了!倒是你,哪个你认为好吃,还是赶紧品尝吧!”钱思思一句话点明乐钱想想客人的身份! “思思,没关系的,我喜欢照顾别人!”钱大小姐终于想到要将自己温柔贤淑的美德昭示在众人面前。 可惜,此举让大家印象深刻的,不是她的美德,而是她的愚蠢!  正文 如此姐妹5 “可是我不喜欢别人照顾我的相公!”钱思思冷着脸对钱想想说道。 “有什么关系,我们是姐妹!” “钱想想……” “我吃饱了!” 要评选出此次餐桌上最镇定的人,邹天寻当之无愧! 在这么诡异的环境下,大家都已经食不下咽了,他竟然像个没事人一样,不但吃的津津有味,还吃饱了?! 看着邹天寻已经远走的身影,钱思思忽然觉得身心俱疲,其实,钱想想根本就不足为据! 从小到大,无数次明争暗斗,每每,表面上都是钱想想取得了短暂的胜利,但是,那都是自己故意造成的,实际上,最后真正得到利益的人,是自己! 所以,即便是现在,要赶走钱想想也是很容易的事情! 关键在于,邹天寻的态度! 此时,他这样的态度,才是最让自己头疼的! 怎么办,到底要怎么办才好? “邹大哥,等等我!”钱想想像个小尾巴一样追在后面。 “这个逆子,到底要干什么!他是吃饱了撑着了是不是!”邹夫人引忍许久的怒气终于发泄出来。啪的一声,一掌重重的拍在了桌上。 “我也吃饱了!”钱思思随便吃了两口,立刻放下筷子,飞一般的跑了出去,现在,实在是不放心钱想想和自己的相公单独相处! 俗话说,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尤其是钱想想这样什么都不顾及,什么礼教那些东西全都不放在眼里的人,更是要加倍小心! 如果真的有机会,她是真的敢上了邹天寻的! 尤其,现在自己根本莫不清楚邹天寻的内心,到底是什么样的! 钱思思仔细的清点手上的礼单,过几日就是邹天爱回门的日子,这些东西都是要去采办的,而且还需要自己和邹天寻一同去进香,求来同心结为邹天爱和上官凌戴上,那是代表娘家人的祝福! 确认无误之后,钱思思才又回过头来慎重的交代道:“等少爷回来跟我说一声,今天是上香的日子!” “可是……少爷……少爷已经回来了!”下人的表情瞬间变得有些古怪,却又很快的恢复过来,他恭敬的拱着手、低着头说道。 钱思思一愣。 “他回来了?”他回来了却为什么没有通知她一声? “是。” “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刚!而且……” “说!” “少夫人!少爷已经带着你的姐姐前去上香回来了。”下人无奈的说道。 诧异以及某种陌生的情绪一块儿涌上心头。 钱思思力持镇定,在心中说服自己,只是因为时间急迫,所以才会这样! 话说回来,既然他已经带着钱想想去了,那么她就没有必要再去了。 “照着这张名单去采买吧!”钱思思看着外头的天,慢条斯理的说道。 “是。” 见门外的脚步声,在屋内久候的钱思思立刻站起身来为邹天寻开了房门。 “天寻!”钱思思轻唤一声,迎上前去。 月光下邹天寻瞇起眼望着请钱思思时嘴角噙着笑,跨步走近屋子。 “怎么还没睡?嗯?”他问。 “等你!”钱思思欲言又止的说道。 “有事吗?” “上香为什么没叫我?”钱思思轻声问着,视线不由自主的盯着邹天寻,心中那股莫名的情绪又悄悄溢出了一些。 “时间来不及了!我从外面回来正好碰上你姐姐,就一起去了!”邹天寻回答得从容不迫。 钱思思紧咬着嘴唇,一言不发。 邹天寻笑了笑,身望着钱思思挑起浓眉,“生气了?” “怎么敢?这是邹府,你不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钱思思淡淡的说道。 宽厚的大手轻捏着钱思思的下巴逼着她转过脸来,邹天寻一双幽暗无底甚至看不穿情绪的黑眸瞅着她,“时间不早了,睡吧!” 什么?! 钱思思紧紧扣住手腕,极力控制着自己不要冲动,免得自己直接动手,直接冲上去对他拳打脚踢一顿! 兜了这么一大圈,他竟然就只有这么一句话,他为什么更直接点,直接说,你早点洗洗睡了就完了! 这是他妈的…… “邹天寻,我十分严肃的告诉你……” “我困了!”说完,邹天寻立刻躺在床上,脱衣服,闭上眼睛,整个过程一气呵成,等到钱思思反应过来的时候,邹天寻早已睡下。 “你给我起来!” 不行,无论如何,今天一定要找机会把所有事情全都说个明白! 自己已经受不了这样的日子了! “我很累!”喃喃的说完,邹天寻便陷入了睡眠之中! 钱思思真的很想仰天长叹! 怎么会这样! 自己和邹天寻不过是新婚没几年,怎么就已经到了想说一句话都找不到时间的地步?又不是老夫老妻的! 哼!今天先放过你!邹天寻! 看着邹天寻一场疲惫的身影,钱思思决定明天早起再算账! 可是,直到第二天早起,钱思思仍是没有实现自己的“理想”! 早在天还没亮的时候,邹天寻就已经出去了! “祁长风,麻烦你派人将我爹请来这里!”这句话,钱思思简直是咬着牙说出来的,邹天寻不相信自己的话,那爹的话他总该相信吧! “思思,你为什么不直接将你姐姐弄走?”这不是更快的办法吗? 毕竟,请钱家的家长过来,远水救不了近火啊! “我也很想!可是如此一来,天寻岂不是以为我做贼心虚?”邹天寻那天说不要听自己的片面之词,那前提是必然,钱想想又在邹天寻的面前说了另外一套说辞,所以邹天寻才会认为自己说谎! “哦!” “尽快,用你们凌风阁最快的速度!”钱思思叮嘱道。 “知道了!我办事,你放心!”  正文 休了我吧 还好!得益于祁长风的厚道,以及凌风阁高效的办事效率,在钱思思快点忍不住要发飙的时候,钱府的老爷——钱思思和钱想想的老爹,终于款款而来。 “爹,你今天就跟邹天寻说清楚,你当初是怎么跟我说的!是不是你跟我说过,要我拿出邹天寻当年给我的定亲信物——羊脂白玉的?” “宝贝女儿啊,你都已经和邹家少爷成亲了?你怎么都不跟我说一声呢?”钱家老爷根本没有将重点放在钱思思的话上,满脑子想的,都是自己现在已经是邹府那个尊贵少爷的岳丈! 哈哈! 自己终于号称天下第一首富的邹府攀上了姻亲! 想到这里,钱府老爷一张满是皱眉的脸笑的像朵花儿! “爹,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问题,什么问题?” “爹!”另外一个宝贝女儿钱想想立刻缠上自己的老爹,“你看妹妹啦,明明当初定亲的人是我,现在却被她抢了先!我不管了,这个位置是我的!你让她还给我!” “钱想想!你闭嘴!爹,你赶快说!”钱思思呵斥一声,直接让钱想想闭嘴。 “呵呵,这个……这个嘛……”钱老爷两手不停的搓着,呵呵,要说起来,自己还真的是害怕这个小女儿。 可是…… 钱老爷毕竟也是商人,能够混迹到现在,虽说比不上邹天寻的天才型商业头脑,却是还有一点小算盘的! 钱思思现在是嫁给邹天寻了,可是,这个女儿一向不怎么听自己的,相比之下,还是钱想想更加容易掌控一点,那个女儿虽然是骄纵了一点,却比较好哄,到时候,随便在邹天寻的耳边吹一点枕头风,自己就有数不尽的钱财可用! 再说了,就算现在思思得宠,可是,难保哪天不被更加年轻漂亮的别的女人取代,唯今之计,两个女儿都嫁了,似乎是不错的一个方案! 这叫做双重保险嘛! “那么久远的事情,我早就忘了!不如,你们两个都嫁给他,事情不就解决了吗?”钱老爷兴致勃勃的建议着。 祁长风终于知道钱想想小姐的无脑是遗传自何处了! 原来根源在这里! 眼前这位钱老爷,以为自己是运筹帷幄的诸葛孔明在世,还是今天稳坐大唐皇位说一不二的皇上? 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吗? 至于钱思思,则是明显的一愣! 她没有想到,等待自己的,会是这样的答案! 这是无论如何她都没有想到的结果! 之所以急急忙忙的招来老爹,就是为了让他来作证,为了让他来证明自己的清白,为了让邹天寻相信自己所说的都是真话! 可是,这样的话语,这样的态度,却是自己始料未及的! 这就是钱思思最致命的疏忽所在! 她以为自己的亲爹,一定会将实情和盘托出,这是自己挽回邹天寻信任的最后时机了,谁曾想,就是在这最后的一步上,自己的亲爹给了自己最致命的一击! “好啊!好啊!”钱想想紧紧围绕在以自己老爹的思想为中心的感召下,迫不及待的点头,连连说好! “够了!”忍无可忍,已无须再忍! 钱思思积攒多时的怒火,终于爆发了出来! 没有任何一个女人会容忍自己的相公和别人有暧昧,不管有没有走到上床那一步! 没有任何一个女人会对自己的姐姐抢自己的相公这件事情表现出宽容,因为不但受到了婚姻的背叛,同时还有亲情的! 没有任何一个女人会甘心自己的父亲偏心!偏心到连自己的终身幸福都不在意! “你当初是怎么对我说的?啊!你不是答应过我,只要我拿到了羊脂白玉,你就答应我一个条件,放我娘的自由!白纸黑字,都签字画过押的,你还想抵赖不成?你就这么喜欢钱,喜欢到不惜把我们两个都嫁到邹府来!”钱思思彻底崩溃了,她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一切的一切,都出乎了意料之外,将要失去邹天寻的恐惧已经让她彻底失去了冷静! “还有你!”骂完一个,接着是另外一个,“你从小打到欺负我也就算了!现在嫁人了都不放过我!你不累吗?做人怎么可以无耻到这个地步!你都嫁不出了吗?干嘛老是盯着我的丈夫!” 被点名的两人,被骂之后,完全失去了刚才那副欢欣鼓舞,满脸诡计的模样,只能低着头任由钱思思开骂。 因为心虚啊! “还有你!”钱思思深吸了一口气,语气里充满了失望,“你还是不信任我!你根本不听我的解释!宁可相信他们,都不相信我说的话,对吗?邹天寻,你到底要我怎么样?你要休了我吗?那就休了好了!省得我在这里碍眼!” “我……” 眼见眼前的气势一触即发,见识过大风大浪的文总管早早的将邹夫人生拉硬拽的弄到此时正在吵闹不休的大厅上。 “快点,再晚,就来不及了!” “哎呀,等等!”呼呼,好久没做这么剧烈的运动了! 可是,等到邹夫人跑到离自己的静心园不算近的大厅之后,还未迈步向里走,就听到了那么宝贝儿媳嚷着让自己的儿子休了她! 怎么得了啊! 这两个冤家啊! 一时不照看到,都不行啊! “儿子啊,你别胡闹了!没看到思思已经快要疯了吗?”邹夫人微微喘着气对邹天寻说道,之后,转过头来,对着文总管说道,“还不赶紧把少夫人扶回去!” 先分开他们才是最要紧的! 省得两人一会说出什么不可挽回的气话来! “我没疯,我是说真的,邹天寻,你休了我吧,我受够了!” “你又何曾相信过我?”邹天寻悠悠的叹了口气。  正文 何曾信任 几乎是很轻很轻的一声叹息,钱思思却真真切切的听到了! 登时一愣,不明白邹天寻葫芦里面卖的到底什么药! 就连一旁的所有围观人等也是看的莫名其妙,他,这到底是唱的哪一出? 不顾众人惊讶的目光,邹天寻转头,走了! …… 一股寒风吹过,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缩了缩脖子,天气很冷,更冷的,是邹天寻临走的那一个眼神!太……冷了! “钱老爷,我看,咱们有必要再详谈一下啦!”邹夫人双眼看着钱老爷,似笑非笑的说道。 自己都没死,这位钱家老爷和钱想想就没有想过当年的知情者,除了钱老爷,还有自己和邹天寻他爹这两个活生生的人证吗? 如果钱老爷真的忘记了当初的承诺的话,自己倒是不介意替他恢复恢复! 尽管眼前的邹夫人一副温柔万分的模样,可是,不由自主的,钱老爷还是打了一个冷战,“呃……邹夫人!” “好久不见了!真没想到你还记得我!”用了一个眼色让文总管将看热闹的下人全部遣散,邹夫人仪态万千的说道。 “是!是!是!您这个贵人,我怎么能忘,当初……”钱老爷确实真的是比钱想想聪明一点,直到此时,才为时已晚的想起,当年,两个小孩定下娃娃亲的时候,这位邹夫人也在场。 这下,抖得更是如寒风中的树叶…… 邹夫人虽然是一介妇人,但是,好称天下第一商人的邹凤炽,疼自己的妻子是天下有名的!如果,自己这李代桃僵的把戏被他们看穿,后果……是真的不敢想象啊! “钱老爷,请!咱们花厅里面详谈吧!” 很好! 邹夫人淡淡一笑,儿子那里就交给思思去处理了! 至于钱家的这两位智障父女,就交给自己了! 好久没有活动,还真是一时手痒了呢! 最近为了天寻和天爱各自的婚事,自己可是演了好几场好戏,不过,那都是文戏,是时候,该上演一出武戏了! “爹!”钱想想心有不甘的叫道,不明白眼前这个邹夫人又什么好怕的! 现在当家的可是邹天寻! 只要自己和爹爹口径一致,再加上自己的卖力诱惑,以后在邹府上下翻云覆雨,只是早晚的事情! 何须对她,一个已经不掌权的妇人多做注意! “文总管,带钱小姐下去休息!” 敢不把老娘放在眼里!老虎不发威,你倒老娘是病猫啊! 邹夫人只是一个眼神过去,早就有忠心的文总管,及时的将钱想想小姐带走。 就这智商,还想进入邹府?做什么美梦! “钱思思,钱想想,你给自家孩子起名,倒是很有一套嘛!”坐在主位上,邹夫人端着上好的如玉白瓷说道。 这老头看来真是想钱想疯了!连孩子的名字都带出他的远大理想! 瓷杯上袅袅升起的白烟,让智商有限的钱老爷,听不出邹夫人的话里到底意欲何为,只是不断的摇头,“邹夫人过奖了!” “我也好久没有见到钱夫人了,什么时候接来到邹府上也来坐坐吧!” “额……她近几年身体不大好,恐怕……” “哦?那正好!名满天下的神医正好与我有些渊源,钱夫人过来,我也正好可以找大夫为她诊治一番!”不急着戳破钱老爷的谎言,邹夫人不徐不缓的说道。 “这个……那个……” “看来钱老爷是看不上邹府……” “不!不!不!”钱老爷连连摇头,力道之大,几乎要将满脸的横肉摇掉几块,“是……是!思思她娘已经离开钱府了!”早知道,早知道,就不应该太过高兴,在看到思思东西到手之后就立刻答应当初的条件放她娘自由的! “钱老爷,你就算编瞎话也编的合理些!以为我没有脑子吗?” 再也受不了邹夫人迂回的拷问,而且每次的解释都会招来更重的罪名! 钱老爷的心理防线全部崩溃,直接将所有事实全盘托出! …… “所以说,当年和邹府定下亲事的人是思思喽?” “是!我是一时糊涂,听信了想想她娘的主意,才会临时换作想想出场!”钱老爷乖乖认罪! “你就这么不喜欢思思吗?一个女儿,在外面两年多,你都不管不问!你这个做爹的都不担心吗?”手心手背都是肉,钱老爷未免太偏心了! 就连邹夫人这个听者,都为钱思思鸣不平! “她……巴不得离开钱家!她之所以当初答应给我拿到羊脂白玉就是因为要我答应放他们母女离开钱家!”钱老爷小声的解释着,这也是自己为什么会在当初同意换作钱想想出场的原因! “羊脂白玉也是你编出来的吧?目的就是为了让思思进入邹府,因为你知道依照思思的性格,一定会将那个东西拿到手的!在这之中,如果发生了什么,得益的就是你了!”很快,邹夫人就已经看透了钱老爷全盘的计划! “是!” “钱老爷,思思这个儿媳妇我很满意!不过,如果换作是别人的话,我倒宁愿选择公主,毕竟,皇上都已经提了很多次了……”后面的话,邹夫人故意不说完,就等着钱老爷自己去想吧。 啪啪啪! 掌声从门外传来。 “都进来吧!别躲着啦!” 随即,祁长风、文总管、文婆婆、杏儿……一干人等全部从外面罗贯而入! “高!实在是高啊!”祁长风抢先拍着马屁。 “我这只是警告一下他,管好他自己那个处处惹事的女儿!”至于天寻那里,唉!就只有靠思思自己去解决了! “天寻,你听我说!我……”  正文 晚上吃什么 “听你说什么?你要说当初骗我有不得已的苦衷吗?可是两年,都已经两年了,为什么你从来都没有提过!你曾经有太多的机会可以说了!” 所有人,包括邹夫人都不知道邹天寻这次反常的举动是为了什么! 大家都以为他是因为钱思思的欺骗! 其实不然! 大错特错! 所有的一切,只有邹天寻知道,自己最在乎的是什么! 不是欺骗,根本就不是欺骗! 如果自己真的是想知道真相的话,直接找到祁长风让他去调查就好了!不出一天,所有的前因后果,会全部放到他的桌上!根本就不需要如此大废周章,甚至是将钱老爷也一起找来! 自己在乎的……自己在乎的是她的不在乎! 要让自己如何不生气! 如果思思说的是假话的话,那么最多,也就是欺骗,向自己隐瞒了她的真实身份! 可是,随着事情的深入,根本就不是那样! 结果是,思思说的是真话! 这就是事实! 就算钱想想再怎么混淆视听,这也是事实! 不容改变的! 这点智商自己还是有的! 但是,这样的话,那么就意味着,在当初,她根本就没有想过要履行这个婚约! 所以,钱想想代替她出现的时候,她表现出无所谓;所以,即便在自己退婚的时候,她也毫无反应!所以,即便在后来的后来进入邹府,见到自己,她都没有想过要嫁给自己的事情! 要让自己如何不生气! 当年的婚事,当年那个和自己有过约定的可爱小女孩,早已经忘记了一切! 只有自己当真了! 只有自己当真! “只有我记得当年的约定!”邹天寻几乎是吼着说出这句话,随之使劲拽下自己随身携带的那个羊脂白玉的玉佩,“你根本就忘了!你要的是这个对不对?你只要这个对不对!给你,给你!” 啪的一声,润润的羊脂白玉被拍在了书桌上,“拿到你想要的东西了,你为什么还不走?你走,你走啊!” 一切的一切,不过是自作多情罢了! 亏得,自己还尽心算计,在未曾到了履约婚约的年纪之前,死命抵住各种女人的诱惑,只为了她!只为了当初那个伸着小手要自己抱的可爱小女孩! 讽刺的话,她就忘了!来到这里,真是为了她爹随便杜撰出来的什么定亲信物! 在她眼里,自己连这块破玉都不如! 当年,钱想想勾搭上夏子衍,自己要费尽所有精神,假装出不在乎的样子来! 不想让那么多人知道自己的蠢,竟然为了当年那个约定而在乎的要死! 心灰意冷,就是那时候吧! 好不容易,她的出现,让自己可以再次爱人了,到头来,却发现,她根本就是另有所图! 到头来,还不是又愚蠢了一回! “天寻!我之前根本不知道和你定亲这件事情,是到了姐姐被退婚的时候我才被我爹告知的!当年,我不过是一个四五岁的孩子,根本没什么记忆!” “为什么我就能记下来!” 因为您老人家那时候已经十来岁了,好不好! 可是这句话,钱思思不敢说出来! 不管怎么着,自己确实理亏! 没有记住当年的婚事已经是不可饶恕,偏偏后来又不主动坦白,还妄想欺骗邹大少,唉!这下,罪过真的是大了! “我错了!是我不好,当年不长记性不说,大了还照样不长脑子,我有错!” “你走!我现在不想看到你!” “好!想”钱思思说着就要往外走,就连一直嚷着让她走的邹天寻都一时之间有些反应不过来,“相公,今天晚上想吃什么?” 临走,钱思思又来了一句。 “什么都不吃!” 又是一句震天吼! 好!那就什么都做一点吧!这位大爷最近火气太旺,尤其记得要吩咐厨房李婶多做几道清热败火的菜肴! 钱思思迈着悠哉的脚步离去。 倒不是认为邹天寻的火气已经消了,而是,心里的那块石头已经落下了! 之前之所以惶惶不安,是因为有钱想想的存在! 任何一个女人,当身边存在另一个女人,尤其自己的丈夫还不拒绝她的殷勤的话,没有谁是敢放下心的! 钱思思也如此! 现在,终于弄清所有问题的结症了! 唯一让人欣喜的是,邹天寻之所以生气,是因为自己的不在乎! 这并不是什么坏事,起码,让自己更加确定了,邹天寻对自己的爱,绝对比自己认为的要深得多! 既然如此,唯今之计,就是对他百依百顺,好好安抚一下这位尊贵的邹家少爷! 饭桌上,寂静无声,祁长风是等着看好戏,所以安静以待,省得自己抢了主角的戏! 至于钱家父女,早已经被邹夫人收拾过,尤其钱老爷在兢兢战战走出花厅大门的时候,还不小心踩到了邹夫人,摔了一下,伤势不重,但是十分疼痛! 如今即便坐在上好的红木椅子上,屁股还是钻心的疼,如今,更是不敢造次! 至于最近动不动就发火的暴龙——邹天寻,在失去了那抹芳踪之后,就再也没有了心情干别的,一双眼睛在四处不断的搜索…… 人呢? 不会真的被自己骂跑了吧? “咳……那个……”想问,却不知道从何开口。 “少爷,您有什么吩咐?”在一旁伺候的文总管立即上前询问。 “汤有点咸了!” “咳……”祁长风刚刚还含着的一口汤,马上喷出。 “干嘛,脏死了!”钱想想狠狠的瞪着祁长风,这家伙一定是故意的! 一口汤不偏不倚全都喷在了自己的身上! “对不住!对不住!”祁长风连忙道歉,虽说暗暗不断的在心里为自己的投中准确率叫好,却不得不说,自己,真的不是故意的!  正文 昏倒 不过老实说,能在这样的情况下,还中招,那自己真的只能说——还真他妈是老天有眼啊! 连老天都看不过眼前这个女人,唉! 不过,如果要是连那个人也一起喷到就最好了! 看来,自己也不能太寄希望于老天!毕竟,这也很为难人家啊! 还汤咸了!哈!别扭的家伙,直接说担心钱思思不就完了! “文总管,思思呢,叫她也一起来吃饭!不会是又离家出走了吧!”嫌眼前的气氛过于沉闷,祁长风主动寻找话题。 果然! 效果是立刻的! 邹天寻的脸色立刻一变,连身上的肌肉都在第一时间内绷紧了! 哼!看你还能装多久! “走就走……”偏偏,某人还是死不悔改,就算担心的要死,还是嘴硬的叫嚣着。 “找我干嘛?”就在这时,钱思思端着一碗热汤上来。 “呃……”立刻收音,未完的话语不敢再次说出来。 祁长风和邹夫人相视一笑,呵呵,有本事,你倒是在钱思思面前说出来啊! 还不是真的怕人家真的再次离家出走! 男人啊,你的名字叫做矛盾! “谁要走?”将热汤放在桌上,钱思思疑惑的问道,恍然间好像听到谁说要走了? “当然是……”祁长风立刻抢着做答。 “是钱老爷!钱老爷说要走了!”猛然截断祁长风的话,邹天寻神色自若的说道。 “哦!”钱思思点了点头,父女做到这个份儿上,也谈不上什么情意了,在当时,他选择不说出真相的时候,父女之情就已经斩断! “我……” “钱老爷,如今怎么说,咱们也算是亲家了,挽留你的客气话我就不说了!这次来也还没有送什么见面礼给你,这样吧!您的另一个千金想想姑娘我也是十分的喜欢,她的嫁妆就交给邹府负责了!到了成亲的时候,如意商铺里面的东西,让想想姑娘随便挑!”此时,邹夫人这个做娘的,当然是向着自己的儿子说话。 “那谢过邹夫人了!”钱老爷陪笑道。 钱老爷虽不聪明,却也绝对不蠢! 邹夫人的意思很明白,思思是邹家的儿媳的话,自己好歹还能捞点油水,如果想把钱想想也一起掺和进来,什么好处都没有,连点渣都不让自己捞到! 本来,是指望着两个女儿都嫁给邹家少爷,自己好歹也有个双保险,现在看来,是不行了! 也罢! 钱想想就算是气愤,也只能无奈的在一旁干着急! 相比于邹府这么大的家业,那点嫁妆算什么! 可是…… 唉!那里知道,这个女人竟然有这么大的权力,还以为只要勾引到邹天寻就一切搞定了呢! 看来,嫁人豪门,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不但要抓住男人的心,还要学会讨好未来的婆婆! “天寻,喝点汤!”钱思思贤惠的给邹天寻盛了一碗刚刚端来的热汤。 有别于之前那句走就走的话语,邹天寻这次倒是什么都没说,乖乖接过钱思思递过来的热汤,一口一口的喝下去! 呼! 看着邹天寻脸上的不再是一副别人欠了他钱的神色,钱思思缓缓叹了口气,这汤果然是有效啊!以后还要多多哄下他多吃这种败火的食材! 接下来,让邹府上下诧异不已的是,一改往日少爷宠爱少夫人的甜蜜戏码,现在整个都掉转过来了,大家最常见的景象就是少夫人不住的在少爷后面甜言蜜语外带小心侍候! 怎么少爷和少夫人眼前的角色现在完全颠倒了,太阳打从西边出来了吗? 要说,那个一心想要迷惑少爷的钱想想小姐不是已经离开了吗?怎么少爷还是对少夫人没什么好脸色? 还动不动就发火,他提前进入了更年期了吗? “天爱就要回门了,你不派人马出去迎接一下吗?”钱思思耐着性子说道,最近早已经被邹天寻磨的没了脾气! “不去!她要回来自己回来就好了!”懒懒的靠在窗户边,邹天寻漫不经心的说道。 “可是,天爱是你妹妹!这是礼数!再不去,时间就来不及了!” “不去!就是不去!” “邹天寻,你要干嘛?有不满冲我来,干嘛连天爱都牵扯上,那是你的妹妹,你都多大的人了,使什么性子!” “不去,不去!就是不去!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上官凌的交易!他的那块所谓送给天爱的凌风阁的信物,是不是也被你收入囊中了?哼!真不知道,你们家怎么都那么喜欢羊脂白玉的东西!你和你爹一样想钱想疯了吗?只要是羊脂白玉的都要!” “邹天寻!你还要怎么样!我就是将上官凌的羊脂白玉拿走了,怎么样?如果不是不想再次欺骗你,我就直接将你的那块偷走了,干嘛还要大费周章的跟上官凌交易!你什么都不知道!” 钱思思定定望着近在咫尺的男性面庞,如此熟悉,如此占满她的心。 此时,种种情绪汇成底蕴,她也痛分不清谁对谁错,闹不明白谁受到的伤害比较多! 怎会闹成这样呢? 两人竟为小小一块羊脂白玉弄得不愉快,想想其实好可笑!不就一块玉罢了,怎会闹到这等田地? 很好笑,但她笑不出来。 被严重误会却不知如何解释,能怎么跟他说呢? 跟他说了这么多次,哪一次,他又听了进去呢! 两年来的日子里,经历了生死,经历了离别,都没有分开,都没有丝毫的动摇,却因为这件事情,而闹成这样!自己,到底要怎么做才可以! 钱思思突然感到很难受,泪水哗啦啦地流,浸湿她一张白惨惨的雪脸。 “思思……”邹天寻紧声唤,搂住钱思思往后软倒的身子,眉宇间刷过慌急之色。  正文 警报解除 战政才窜出廊前,便瞥见一名女子迎面走来。 她轻扬笑容,见到战政步履未停,对他点点头又微微笑。 呜!哇呀!呜呜呜…… 回来了!终于回来了!好感动! 他们家少爷千盼万盼的,这会儿终是盼到头喽! 战政张嘴欲喊出声,钱思思对他摇摇头,立刻,战政则会意的连连点头。咧开嘴无声的笑了笑,随即他使上上等轻功,倏地一闪,飞出了这个院落! 要赶紧将这个好消息去告诉大家,呵呵,警报解除,喷火龙即将被制服! 房内,被誉为喷火龙的邹大少爷突然烦躁得浑身不对劲,躺这样也不对,躺那样也不好,他干脆翻身坐起,哪知还没坐定,就再次烦闷不已,气的一下再瘫软在榻上。 刚才有仆役将热好的饭菜送来,他不想吃,那饭菜还搁在桌上。 他已经把服侍的人全遣走,把战政也吓跑,也罢,也罢! 此时此刻,倒甘愿自个儿孤零零的呆着 他谁也不想看到! 谁来了,他都要再次赶走! 就让他一个人呆着!自生自灭算了! 呜呜,自己是笨蛋!怎么会又把思思给气走了呢! 啊……烦死了! 邹天寻越想越觉自己悲情。 面向内墙,邹天寻将被自己之前扔在桌上的羊脂白玉取出,握在指间摩挲着。 对着那块羊脂白玉,邹天寻忍不住碎碎念…… “思思!思思!你怎么这样狠心?我不是都不生气了吗,你为什么还是要离家出走?我……我好难受啊!你知不知道?都没有人来服侍我,照顾我!他们都不理我……” 邹大少爷反正说谎不打草稿!向来信口雌黄是他的长项! 一连串的话语他邹大少爷说得很顺,自言自语又喃喃道:“都没人理我了!你也离开我了!我难受死了,现在我孤孤单单,身边一个人也没有,思思!你又走了,你都不想我吗?” 刚要举步跨进房内的人儿顿了顿,索性不再往前走,倚在门边听邹天寻继续自怜自艾地说个不停。 “唔嗯……我看你根本就不爱我!我那么爱你……只要我一惹到你,你不是离家出走,就是给我来个生离死别!等到你骗了我,我就发了一点点的小脾气,你就受不了了!你就离家出走了……无所谓!反正你根本就不在乎我……” 唉! 钱思思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这位邹大少爷就是有办法把黑的说成是白的! 还自己不爱他? 这都是哪跟哪儿啊! 这就是他唧唧歪歪闹了好几天脾气的原因吗? 还真是……幼稚的很啊! 钱思思静悄悄的走近,尽可能放轻步伐,觑见邹天寻此时手上拿着那块羊脂白玉喃喃叙说,仿佛那块羊脂白玉就是自己! 尽管如此,钱思思的脚步仍惊扰到了他。 邹天寻蓦然回首,漂亮的杏目显得凌厉,“给我出……” 在乍见钱思思时,邹天寻眼中那份凌厉光芒瞬间消散,化作惊异不定且依恋的爱恋神情。 他简直不敢相信,双目眨过又眨,那朝思暮想的人影儿还在。 他想说话,但张开嘴,却发不出声音,只会呆呆的望着她。 钱思思嘴角噙着软弧,主动走近,在榻边坐下。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得告诉你!” “什么事?”邹天寻怔问。 “唔……你知道吗?”钱思思晃晃脑如若叹息般说道,“那时候你说我一切都是为了羊脂白玉的时候我好伤心!” 邹天寻眉宇浮现懊恼之色,“我……没有那么说!” “可是你的意思就是那样的!” “我……”邹天寻想要将人留下,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钱思思笑意加深,抓起邹天寻的一只大手凑到唇边,张嘴咬下。 她咬得不轻,却也不重! 放开时,邹天寻的手上多出两排小小齿印。 邹天寻瞧瞧那小巧印子,又直勾勾瞧着钱思思半响,才嘎声说道:“呐……你已经咬我了!就不能走!你还想咬哪里全随你意,就是不能走了。” 唉! 这个家伙! 该说他什么好呢! 嘴上不说,他那双大手紧紧的攥着自己的小手,自己就算是走,又能走到哪里去! 唉!这个笨蛋啊! 钱思思却也不允诺,只沉静问:“你不是说要将羊脂白玉给我吗?在哪儿呢?” 有一瞬间,邹天寻想撒谎,开玩笑!不管思思是不是为了那块羊脂白玉,可是,当初自己确实说过要她拿着这块玉尽早走人的话语! 要是把这个给了她,那……那她调头就走怎么办? 可是,不给的话,岂不是又骗了她?! 沉吟了会儿,邹天寻下颚紧绷,最后仍是把藏在被窝下的羊脂白玉取出,咬牙给了钱思思。 钱思思顺手接过,及其仔细的将羊脂白玉放入贴身之处放好! 然后,她起身离开。 邹天寻心脏重抽三大下,想也不想,便扑去要拉住钱思思,结果他扑得太快,砰地一响,整个人竟跌下床榻。 “天寻?”钱思思吓了一跳,回眸见邹天寻滚落地上,惊得她不得不止步走回,“怎么这么不小心?” “你别走!你要是走了!我就……把佣人们都解散!让他们没的吃,没的穿,没的住……”邹天寻嚷嚷着,现在总算知道了群众的重要性! 只要拿那帮佣人威胁她,就不信她真的敢走! 这就是群众的力量! 发现钱思思走近,邹天寻恶心一起,干脆抱住钱思思的腿! 如此一来,她就是想走,也走不了了! 钱思思好气又好笑,“我没说要走。” “你明明要走。” 一拿到羊脂白玉,她就走!不顾半点江湖道义!  正文 不离不弃  邹天寻长臂大张,环着钱思思的的腰,“你一点都不在乎我!只想着你的羊脂白玉!” 感觉到轻微的站东,邹天寻慢慢抬起头,与妻子的带笑眼眸对上。 邹天寻不明所以的眨眼,“嗯?” 钱思思叹气,试着拉起邹天寻,“我没要走!你不是还没有吃饭吗?我得把饭菜端过来啊,好歹吃点东西!要不然,身体可是受不住的!” “你要给我端饭?” “是。” “没要走?” “是。” 邹天寻突然站起来,大手抓住钱思思的小手,仍是不太放心,怕她不顾道义地溜掉! 抓得牢牢的!跟着拉她走到桌前,抄起那堆原被他弃之不理的饭菜,端起一碗粥就咕噜咕噜地灌,另一只手仍然是不放松! “喝慢些。”钱思思轻嚷,才刚说而已,他已经把粥喝完,见底了! 几乎是立即的,邹天寻又拉着钱思思走回床榻边,把被褥全都放好,然后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脱掉衣物,脱衣动作之快即便钱思思想跑,也无法在那极短时间跑离他三步。 “我们来吧”全身上下仅留一条里裤,邹天寻躺平,一手还握着钱思思。 “干嘛?”钱思思有些傻眼。 “睡觉!”邹天寻回答的理所当然。 “天寻,你不放手吗?”钱思思凝眸笑看着邹天寻。 邹天寻五官略绷,喉结动了动,五指终于慢吞吞的松开。 见钱思思叫下人将碗筷收拾了出去之后,又坐回床上,邹天寻才徐徐逸出口说道,“其实……” “你说……我在听!” “你知道吗?我很苦恼,很难受!你一点都不在乎我!让我觉得很失落!可是你有要离家出走……我以为你这次又走了,又跑到让我找不到的地方!” “傻瓜!我不是早就答应过你,再也不要离开你了吗!那个约定,我还记得!再说了,你说我不爱你,说的那是什么话,不爱你的话,我干嘛要嫁给你!单单是为了一块羊脂白玉的话,这买卖未免太亏了!”此时的钱思思温顺的象一只猫咪,侧颊摩挲邹天寻的掌心。 一片静谧在房中散开…… 忽然,邹天寻启唇出声,“思思……” “嗯?” 此时的邹大少爷痛快了!舒坦了! 两排白牙一亮。 邹天寻蓦地坐起,趁钱思思启唇欲回应他时,嘴立刻嘟近,吮住那张红嫩嫩的小嘴…… 钱思思被邹天寻搂上床,绣鞋也被脱了,床帷一垂,邹天寻把她困在自己的臂弯中。 “不是说要睡觉?” “今天你昏倒过去的时候,大夫说要你多做运动!现在,为夫的就委屈一点,和你一起做运动吧!”邹天寻从背后搂着钱思思,两掌开始摸来摸去胡乱游走…… 贴着邹天寻劲瘦的身躯,钱思思清楚的感觉到那团火正抵在她腰处燃烧着。 钱思思轻喘,忙抱住他一只臂膀,“大夫好像没这样说过吧?” 邹天寻吻住钱思思的耳后,低低吐气,“大夫就是说过了!当时你昏倒了,什么都不知道!” 钱思思唉地叹了口气,好吧!好吧! 自己当时已经神志不清了,没有发言权,就由他去说好了! 捧着钱思思的小脸,邹天寻与他的薄唇亲昵衔接,徐缓深入,相濡以沫。 邹天寻气息很不稳,“我想看你。” 越是,当夜,钱思思被邹天寻很无奈的看了个彻底…… 第二天,一切又恢复到了原先的日子,邹大少爷不四处乱吼乱叫了,仆人们也不必再你推我我推你的去执行死的任务了! 天下,太平了! “啧啧,看这样子,你们和好了?”祁长风啧啧有声的再一旁添油加醋的说道,哎呀呀,可不是谁,当初信誓旦旦的说,她要走,除非我死! 结果人家前脚一出门,后脚他就闹死脑活的,还真是要死的架势呢! 说他什么好呢! “关你什么事情?”邹天寻一眼狠狠的瞪过去,却仍是阻止不了祁长风的笑声。 “哈哈……” “笑得难听死了!拜托你不要笑了好不好!”一个声音冷冷的说道。 “咦?天爱,你为什么一个人回来了?上官凌呢?”祁长风奇怪的问道。 “死了!”一句话交代出上官凌的近况。 “啊?什么?”开什么玩笑!上官凌要是真的死了,自己怎么可能不知道! 唉!最近是怎么了,为什么大家开口闭口都是死了死了的啊! 邹天寻和邹天爱还真不愧是兄妹俩呢! “天爱,我不是已经跟你解释过上官凌是有苦衷的吗?”钱思思柔声说道。 “有个屁苦衷!他骗了我!那个败类,那个人渣,那个祸害!他就算今天不死,明天也会死的!明天不死,早早玩玩也要死得!不是喝水的时候被呛死,就是走路的时候被蚂蚁绊死,要不就是走在街上被楼上的花盆砸死,再不就是吃饭的时候被米粒噎死……” “咳……” 还没等邹天爱姑娘一串精彩的咒人大全骂完,很不幸的,邹夫人已经不小心一口吃白米粥,不小心被噎着了! “咳……咳……”好不容易顺了口气的邹夫人十分严厉的看着邹天爱,“闭嘴!你怎么能说出这么狠毒的话来?” 恩! 恩! 恩! 众人接连一致的点头! 看不出来啊,看不出来! 邹天爱竟有这样的本事! 这一大段“咒语”没有重复,没有断句,没有停歇,就这么一起哼成的完成!如果不是邹夫人中间喊停,可能下面还有更加精彩的! 真是人不可貌相啊!以前,大家怎么就都没有看出来呢! 不过,这位小姐到底是有多恨上官凌啊,连这么毒的话都说得出来!  正文 划清界限 “我……反正我就是要休了他!”虽然声音小了许多,但是,气势仍是不减,邹天爱重重的放下筷子,狠觉的说出自己心中的坚持! 之后,扬长而去! 留下饭桌上的一群人面面相觑! “现在,要怎么办啊?”邹夫人真是愁死了,这些死小孩怎么这么不安定呢,一会要休夫,一会儿要休妻的!尤其是天爱,这才成亲多久啊! 就又嚷嚷着要休夫! 真要由着她性子来,那还得了! 早知道嫁个什么劲儿! 直接在闺房里面好好的养着得了! 看看,现在嫁也嫁了出去,身份可是已婚妇人了,这地位、这身价可是立马就是不一样了啊! 哪像之前做黄花大闺女的时候,现成的男人,随便挑! “娘!你放心!没事的!”钱思思优哉游哉的夹着菜,一点也不为这种情况担心! 这休夫,是邹天爱想休就休的?! 要是别人也许有可能,可是上官凌,还是算了吧! 他可是凌风阁的阁主! 天下第一情报处的头子!怎么会允许这种情况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发生!要真的被邹天爱休的话,那才真的算是他活该呢!这半辈子,算是白混了! “恩!也对!”邹夫人重重的点了点头,于是,也接着喝粥,完全像没事儿人一样! 于是乎,在邹天爱大小姐发出了豪壮的休夫宣言之后,邹府之内一点动静都没有,大家照常吃,照常喝,照常玩!所有的一切都维持原样,没有一丝变动! 这样的情况倒是很出乎邹天爱的预料! 本来,她还以为大家会一起同仇敌忾!团结一致的站在自己一边,和上官凌那个卑鄙无耻的小人决战到底呢! 结果哩!连个听自己诉苦的人都没有! 这是什么世道! 嫁出去的女儿,就这么没有地位吗? 尤其是老娘和大嫂! 大哥和祁长风他们这下男人家不理解也就算了,大嫂也遭受过类似的欺骗,到了自己这里,她怎么就一点没有同情心呢! 亏得自己当初还跟她统一战线,共同对付大哥呢! 还有老娘!跟她哭诉上官凌的坏人坏事,竟然得到老娘的反驳,说当初是没人逼迫自己,没有人强迫自己,反而是自己上赶着要嫁给上官凌的! 什么话!呃……虽然……事实上好像确实是这样子的! 不过,自己当时也是受了上官凌的骗了啊! “不管,不管!就算你们都反对,我也要休夫!”邹天爱大声宣誓,就算天皇老子来了也阻挡不了她的决心! “你还算聪明!知道要及早和他划清界限!这样正好,我也省事了!”忽然,一个低沉的男性嗓音响起,立刻,四周都没有了动静! 杏儿立刻偷偷后移动了几步,将自己藏在祁长风的背后。 那个男人……好可怕啊! 不但高壮的身躯让人有威胁感,就连脸上的表情也给人一种狰狞的感觉,虽然这个男人长得并不难看! “……大……大哥……”邹天爱心不甘情不愿的喊出声,对于上官云翰,一直有种捉摸不透的感觉,所以,每次看到他,都觉得有些畏惧! “上官云翰?!”钱思思情不自禁的叫出声来,他……怎么会来到这里?要来的话,不是也应该是上官凌来吗? 他来这里,是什么意思? 真是叫人捉摸不透! “原来是上官家的另一位少爷,来,来!请坐!请坐!文总管,赶紧去沏茶!”邹夫人以不变应万变,热情的招呼着上官云翰。 “大哥……你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邹天爱犹犹豫豫的问出口,刚刚在众人面前说要休了上官凌,不好意思直接问出口问有关上官凌的事情,但是不问的话,又实在担心! 自动自己进了上官家的门儿,就发现上官云翰这个哥哥一直对上官凌虎视眈眈,无时无刻都在监视着他! 还真是担心,他会不怀好心! “什么意思?呵呵……”上官云翰轻笑出声,微微上弯的嘴角,有说不出的得意,“上官凌盗用自家的款项,弄得接连好几个铺子都亏空了,这事儿,你不知道吗?听人说你要休了他?” 众人一致的将眼光瞄向邹天爱,刚才,她确实是这么说的,而且,不止说了几次!几次嚷嚷着要休了上官凌! “呵呵,这样也好!如果因为这件事情把你牵连进来,我也于心不忍啊!毕竟你是无辜的!而我那个弟弟上官凌的过错,啧啧,按照我们上官家族的祖训,可是要承受极刑的!”上官云翰说的一脸云淡风轻,仿佛自己弟弟上官凌的死活和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 “你说……极刑?”心忽然猛地一收紧,邹天寻的心跳失序了! “恩!本来这么大的罪过,是要夫妻同罚的!不过我刚刚在院子里听你们邹府的仆人说,你要休了上官凌?这样的话,那我就告辞了!极刑之事,让他一个人承担就好了!” “我……”极刑,多么残酷的字眼儿,邹天爱光是想到就觉得肯定会痛苦无比,不禁的为上官凌担心! “等等!上官大哥,据我所知,上官家的所有商铺可都一直是你一个人在打点,上官凌根本就没有参与过,怎么会发生他盗用款项以致发生亏空的事情?”钱思思及时的提出自己的疑问! 确实,这件事情,疑点重重! 上官凌自己本身也是凌风阁的阁主,光是凌风阁每年赚入的银子都花不完,上官凌怎么可能再去挪用钱财! 这里面……似乎是有着猫腻儿啊! 尤其,上官云翰对上官凌又想来不友善,就更加值得怀疑! “是啊!是啊!”邹天爱也连声附和道。  正文 酸味 “至于这中间过程是怎么样的,我就不知道了!但是,所有有问题的往来账目上,用的可都是我那个宝贝弟弟的印信!这东西,总不能作假吧?”彷佛早料到有人会这么问,上官云翰轻轻松松的将问题推了回来! “那……”钱思思还想要说什么,却忽然被邹夫人打断。 “哎呀,你们上官家的事情,我们不想管,也管不着!你也不用来这里说,等会儿,就让天爱休书一封,从此男方女方各自嫁娶,互不相干!上官凌冤枉也好,罪有应得也罢,我们都不再过问!” “邹夫人说的是!所以我说这趟可能白来了,毕竟,我也不想无辜的邹姑娘牵扯其中!”上官云翰仿佛对这样的结局很是满意,点点头说道。 “那……”邹夫人伸出手来,想要文总管送客。 “我是上官凌的妻子,你不是这个要夫妻同罚吗?我也跟你一起回去!我倒要看看,你们上官家的老祖宗到底有多缺德,写下了怎么样的祖训!”邹天爱重重拍了一下桌子,狠狠的表示自己的决心。 闻言,上官云翰嘴角弯起了一个弧度,不知是嘲笑还是不屑。 “我说天爱啊,刚才你不是还说……”邹夫人对着邹天爱苦口婆心的劝慰道,刚刚不是吵吵闹闹要死要活的非要休了上官凌吗?这会儿,非要赶回去一起受罚的也是她! “我那时开玩笑的,随便说说你们也当真!谁还没有说几句气话的时候!”邹天爱摆了摆手,好像刚才那个哭着喊着要休了上官凌的人不是她似的,“走!走,我这就跟你回去!” “天爱,你还是……”钱思思拉住邹天爱的胳膊,小小声的说道,她刚嫁过去没多久,可能不清楚这里面的厉害关系! 自己在上官家住了一段不算短的时间,可是知道上官云翰对自己的弟弟是什么样的感情!她要是这么一去,能有命回来就不错了! “我要去!夫妻本是同根生,怎么能大难来时各自飞呢!我要回去和上官凌一起面对!大哥,担心的话,你要记得回去看我哦!” 这里面,能和上官云翰这个奸商对决的,只有大哥邹天寻了! 因为自己不得不承认,大哥也是很奸很奸的奸商! 跟上官云翰比起来,甚至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对付这样的人,当然要找大哥出马了! 上官凌虽然是凌风阁的阁主,但是,再怎么厉害,也不过是搜集情报方面的,距经商,还是差的远! “休想拉我下水!上官家族的家事,我不插手!”邹天寻冷冷的说道,就算被说成小气也无所谓! 反正,自己就是知道现在还记恨着当年的事情! 谁让上官凌他不老实,当年在上官家里对思思求婚的那件事情,自己可是到现在都没有忘记! 是自己的妹婿又怎样? 本少爷就是不爽救他! “大哥……” 就算邹天爱摆出哀求的面孔,邹天寻照样不为所动! “哼!上官大哥,我现在就跟你回去!大哥,你要是忍心看着你妹妹我一起被处以极刑,那你就不管吧!”说完,掉头就走! 上官云翰自是跟了出去。 “邹天爱!”这个死丫头,算她狠!竟敢用这招! 这下子,就算她不求自己,老爹和老娘肯定也不会放过自己的! 于是,在邹老爷和邹夫人殷切的目光关注下,在邹天爱离开的第二天,邹天寻、钱思思、祁长风等一行人就浩浩荡荡的出发了! 目标——上官家! “你说,上官凌现在还活着吗?”从摇摇晃晃的豪华马车内,钱思思伸出了脑袋,怀疑的问道。 不会是已经被上官云翰就地解决了吧? “上官家的祖先就是再缺心眼儿,也不至于要让自断子绝孙吧?”犯点错就要杀死,这祖先是想要将自己上官一族灭掉吗? 还不至于吧! 怎么说上官家也是世代为商,智商还不至于低到这份儿上吧! “战政,你说的好像有道理!”钱思思赞同的点了点头。 “放心吧,上官凌肯定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境况不至于坏到那种地步!”祁长风骑着高头大马,言之凿凿的说道。 “我也知道啊,可是不是怕万一嘛!到时候,如果真的发生什么事情,你让天爱怎么办?”这些道理钱思思当然懂啊! “你怎么那么关心他!”登时,一股酸味在空气中发酵,且味道越来越重! 所有人,都闻到了那股酸酸的味道! 祁长风冲着钱思思使了个眼色,暴龙又要喷火了,你好自为之吧! 之后,几个人就不约而同的,一致夹紧了马镫,向前快速驶离! 很快,现场只留下了载着钱思思的那辆马车,骑马的邹天寻,以及赶车的马夫! 就连原本和钱思思一起呆在马车里面的杏儿,都被祁长风给从马车窗户中给拉走! 看着眼前一触即发的紧张气氛,马车夫深深的后悔着,自己没有能够在第一时间内逃离现场! 万一,少爷想要发火的话,不舍得打骂少夫人,自然,现场剩下的唯一的人——自己就成了受气包儿了! “少爷,马……好像饿了!我先下去给马找点草吃!你们先走着!”说着,马车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嗖的一声,从马车上跳下,用跑的,快速消失在邹天寻与钱思思的视线中! 自己真是太聪明了!哈哈,终于找到借口了! 而且,还是这么完美的借口! 马车夫的整个动作一气呵成,快速而又流畅无比!让钱思思和邹天寻彻底傻了眼! “哈哈……哈哈哈……”钱思思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看来,邹天寻喷火的情景,大家都听说了!   正文 吃饱 钱思思一笑,邹天寻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加难看! “相公,其实……”钱思思极力忍住笑,看着邹天寻假装不在乎,却又竖起耳朵的样子,不禁更觉好笑,“其实啊……我更关心你!” 效果是明显的! 邹天寻刚刚还僵硬的双肩,立刻放松了下来。 “我关心上官凌,一来是因为他已经是天爱的夫婿了,二来是因为内心里我一直把他当做好姐妹!” “好姐妹?”邹天寻没有想到会听到这样的答案,一下子愣在原地! “对啊!我们经常一起讨论女人家的事情,毕竟,他要装娘娘腔,也得需要我这个专业女人的建议啊!” “他是男人!” “可是我心里一直把他当女人啊!有哪个男人会是那样子!翘着兰花指,声音比女人还要发嗲,行为比妇女还三八!” 显然的,钱思思的回答取悦了邹天寻! “那以后也离他远点!以后有天爱给他提供专业化建议!” “好!”钱思思笑容满面的眯着眼睛,怎么办?邹天寻越是这样,自己反而越是觉得他可爱了呢! 就知道,如果自己反复说不关心上官凌,这家伙肯定不信! 只能这样迂回着来! 明贬上官凌,暗抬他! “相公啊,你过来!”此时邹天寻已经下了马站在马车的旁边,钱思思笑得十分无辜的冲着邹天寻招招手! “干嘛?”听了钱思思的话,邹天寻往前迈了一步! “相公,我好像越来越爱你了呢!嘿嘿!”钱思思蒙蒂抬头,亲了邹天寻的脸颊一下! 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浓烈的光芒,邹天寻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的抬起脚,走入了马车里面。 “相公啊,咱们还不走吗?”上官凌和邹天爱那里情况还不明朗,还是赶紧出发吧! “不急!一会儿就走!”缓缓的说着话,邹天寻慢慢的将身体靠近钱思思…… 报春迫不及待的舔舐钱思思的胸部,双手在她身上制造出一***快感,这样似乎还嫌不满足,邹天寻又抱高她,好方便自己褪去衣服。 不好! 这男人好像是要…… 这可是荒郊野外! 钱思思真的害怕邹天寻就在这马车上乱来,为了制止他的冲动,她只好嗲声嗲气的说道:“相公啊!我也饿了!咱们不如即刻赶路,找个客栈吃点东西吧!” 邹天寻早已蠢蠢欲动,一听到钱思思的话,气呼呼的吼叫,“你不要故意转开我的注意力!” 哦! 被发现了! 这个男人啊,怎么越来越孩子气了! 不过,嘿嘿,就是喜欢他这个调调! 既然已经躲不过,那还不如主动点! “哪有嘛!人家真的是饿了嘛!”钱思思用眼神挑逗邹天寻,然后用很慢、很慢的速度轻解罗衫,露出一对浑圆,随着她的动作而晃出媚惑的乳波。 邹天寻登时觉得下腹部猛力的收缩,早已忘了刚才在干什么,调整一下两人的姿势,让她跨坐在身上,…… 钱思思酡红双颊,难耐的摆动腰臀,“求你……” “别急……”他喑哑的呻吟,动作温柔的让钱思思坐下来,在她细细的吟哦声中将肿胀的自己嵌入她柔嫩如水的柔软中,…… 哦! 钱思思圈紧他的项颈,随着马车的上下振动尽情的感受到结合所带来的冲击…… 马车里春色无边,两人徜徉在欢愉中…… 可怜的是车外远远躲在一旁的那群人…… “少爷进到马车里面去了,不会是要动手吧?”杏儿担心的问道。 耳力最尖的战政,一边是离了这么远的距离,也早就听到了马车里面的动静,一张脸涌起了可疑的暗红,立刻背转身子,不再将视线停留在马车上! 非礼勿视! 非礼勿听! 祁长风是没有战政那么好的耳力啦,不过,一看到战政的动作和表情,马上就猜到了此时马车里面正在发生的事情,立刻笑得十分邪恶,“杏儿啊,放心吧!你们家少爷爱思思还来不及呢,怎么会动手打她呢!” 现在,正在马车里面好好的“爱”她呢! “祁公子,那咱们到底要什么时候过去啊?”马车夫一脸的犹豫不决,自己可是借着出去给马找草的借口出来的,一会儿肯定是要回去的啊! “当然是你们家少爷从马车里面出来的时候!”祁长风十分商量的为马车夫解答疑惑! “哦!”为什么偏偏要等少爷从马车里面出来? 要是少爷想坐马车的话,其实里面也盛得下啊! 不过,看着祁公子一副天机不可泄露的模样,马车夫也只能揣着手,在一旁乖乖的等着啥时候少爷才能从马车里面出来! 这一等,就让众人足足等了差点有一个时辰! 不过,看着邹少爷红光满面的样子,看来是很满足!应该雨过天晴了! 还好!还好! 只要这头暴龙不喷火就行! “即刻启程,往前赶路!找个客栈吃点东西!”自己“吃饱了”,也应该喂另外一个饿着的人了! “是!是!是!”祁长风答应的很爽快!反正上官凌那里没有生命危险,一时半会儿也出不了什么大事,根本不用着急!咱们这群人,自然是慢慢来! 没准儿,依照邹天爱,还能在咱们这些人到达那里之前,就把这件事情给原地解决了呢!这也未尝可知呢! 咱们,总也要给邹天爱一些表现的机会是不是啊! 再说了,经历了刚才如此之“剧烈”的运动,人家确实消耗不少体力,也应该补一补了! “可是……没有多远就……”就快要到了,何不一鼓作气,直接到了上官家!不是据说,姑爷还等着大家去救呢吗?   正文 酷似 话还未说完,祁长风已经一个善良的眼神投过去,小心祸从口出! “你有意见?”邹天寻马上一个威胁的眼神跟过去。 马车夫立刻没了原先的坚持,“没!没!” 唉!看看吧!不听自己的话,就是这种下场! 祁长风一个劲儿的摇头! 还好,邹天寻现在是刚吃饱了,心情不错,要不然的话,这个马车夫接受到的肯定不会仅仅是这样一个警告的眼神而已!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前行,在不远处的一个小客栈里面歇脚,稍事休息,顺便吃饭! 其实当时钱思思就是那么随口一说,但是此时,邹天寻都已经当真了,总不好直接大声说,其实我一点都不饿吧! 所以,也就这样了! “老板娘,你这里的小菜还真是好吃呢!”一边津津有味的吃着,钱思思一边啧啧赞叹道,这么漂亮的老板娘,做出来的东西也是这么的好吃!真是心灵手巧啊! “姑娘您谬赞了!只不过是一点小手艺,赚点钱糊口罢了!”老板娘落落大方的回答钱思思,即便是遇到钱思思这样一群人,态度也照样是不卑不亢! 哦!这老板娘貌似不简单啊! 祁长风心中一动,依照自己的职业敏感,立即知道,这位眼前看似温柔贤惠的老板娘,应该不是简单人物! 走过了大江南北,一般客栈里的老板、伙计见到身份高贵的客人无外乎会有那么几种反应,但是她的反应好像都不在其中! 那么云淡风清! 好像,无论来的客人是什么样的人,都与自己无关,都不过是自己生命中的过客一般!来来去去,没有半点关系! “老板娘,你才是谦虚了!光是这么简单的几样小菜,我从来没有吃过能做到这么好的!有没有什么秘诀啊,能不能告诉我啊!”钱思思是不会像祁长风那样八卦的,只是单纯的觉得这里的饭菜好吃而已! 看似涉及到商业秘密的问话,老板娘却并没有避而不答,反而露出了真诚的笑容,“也没什么,不过是火候及方法的问题!如果你真的感兴趣,可以随我去厨房看看!” “哦,是吗?我要去,我要去!”几乎是立即的,钱思思放下筷子就随着老板娘走向厨房。 “思思……”邹天寻想要喊住钱思思已经来不及,索性给战政使了一个眼神,让他在暗处保护! 这个女人,绝对不简单! 到底是什么来头,大家谁都不清楚! 还是小心为妙! “这就是秘诀?”厨房内,钱思思显得有些不可置信! 根本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答案! “是的!清粥这种最普通的饭菜之所以做的这样美味,最重要的是做菜之人的心意!要放在火上,细细熬煮,一刻不能离开,用万分慎重的心情在一旁看着,不能有丝毫的马虎!” “这么普通的砂锅也能熬出那么美味的东西来吗?”钱思思直到此时仍有些不可思议,这么破的砂锅,可能吗? “不在乎外表,不在乎材质,最重要的,是火候!是做饭的人!”老板娘淡淡的一笑。 不可否认,那一笑,虽然仅是淡淡的,机会让人察觉不到,但是,配上老板娘那股子飘忽不定的气质,却是让人惊艳。 “呜呜……”就在这时,内室内传来小孩子的呜咽声。 第一次,老板娘的脸上出现了淡定之外的神情,连钱思思都顾不得管,一下子就往内室跑去。 “怎么了?” “……呜呜……他们都欺负我……” 哦!原来漂亮的老板娘已经有小孩儿了,不过,比较让钱思思好奇的是一直都没有看到这间小店的老板! 好奇心人人有之,钱思思悄悄挪了几步,将身子向前,模模糊糊,透过门上的棉布门帘,看到了里面正在向母亲哭诉的小孩子的脸…… 那是…… 上官云翰的脸?! 使劲揉了揉眼睛,钱思思有些不敢置信,再次睁开,再看…… 还是一张酷似上官云翰的脸! 要命啊! 使劲咽了一下口水,钱思思深感意外! 噢!真是太难以让人接受了! 难道,上官云翰偷吃? 不但偷吃,还让人家姑娘家有了孩子!然后跑到这样穷乡僻壤的地方来!他自己却在上官家吃好的、喝好的,还有事没事就想办法要折磨自己的弟弟! 真是……岂有此理! 不行!自己一定要替天行道!好好管叫一下那个缺了八辈子德的上官云翰! 不一会儿,老板娘似乎是将屋内的小男孩儿哄好,漫步走出来,脸上,仍是维持着刚刚那样淡淡的表情。 “姑娘,你的朋友一定等急了!咱们先到前面去吧!”语气却是恢复到了刚刚最开始时候的客气与疏远! “老板娘,你的丈夫……”钱思思犹豫着,再三思索着话要怎么问出口才妥当。 “死了!”老板娘十分干脆的给出答案! 呃?! 这个……好像不太靠谱吧? 明明,上官云翰还活的好好的,而且,就在昨天,还到邹府去兴风作浪呢! 有古怪! 绝对有古怪! 老板娘的说法更加印证了钱思思心中的猜测! 这女人一定跟上官云翰有过什么!而那个小男孩,无疑,必定是上官云翰的! 那一模一样的眉眼,那同样讨人厌的一张脸,绝对错不了! 不过,这小孩子比上官云翰可爱多了,倒是事实! 心中的疑团犹如雪球般,越滚越大,钱思思却知道,眼前这个老板娘,是绝对不会把所有事情都告诉自己的! 不过,没有关系! 咱们不是有祁长风吗? 这世间,还有什么事情是能够瞒得过他的吗?  正文 实情 “什么?你是说……你是说……”祁长风已经有些语无论了,怎么可能!这真是大消息!大八卦啊! 自己怎么这么没运气啊! 竟然错过了亲眼见证这一巨大八卦的美好时刻! 真是扼腕的想要让人撞墙啊! “你激动个什么劲儿!又不是你儿子!”钱思思讽刺道,真是搞不懂他,不过就是上官云翰可能有一个儿子,要说惊讶倒是有的,怎么依照自己的观察,这位仁兄的眼神里面似乎还冒出了惊喜的神色! “嘿,小孩子,不要乱说话!我是很激动啊!你想想,上官云翰那个男人,不论什么时候都一副严肃不已的模样,我估计就算拉屎的时候,他肯定也是端着一张严肃的脸孔,没有半点表情!你想想,这样的一个男人,竟然也会犯下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误,我怎么能不激动呢!铁铮铮的事实,再一次印证了人无完人这句话!” “你怎么知道他拉屎的时候是什么样子?你躲在一旁看了?”钱思思拧着鼻子抬杠道。 就连杏儿在听到了钱思思的话之后,也立刻将怀疑的眼光转向了祁长风,呃……好恶心啊!原来,祁公子还有这个嗜好啊! “钱思思!那只是比喻好不好!你才恶心呢!”祁长风立刻反击! 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杏儿那关注的眼神是什么意思! 这个死丫头,她家少夫人精的像耗子一样,少爷更是精的像狐狸一样,为什么她就一点真传都没有得到! 还是这样的笨! 人家说什么都信! 用屁股想想也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事情啊! “你们两个人!都给我闭嘴,马上就要到上官家了,都给我消停一点!”邹天寻一声令下,刚才还吵吵不已的两人,立刻停止了对话。 对哦! 也不知道现在上官凌和邹天爱到底怎么样了! 等,一等再等。 邹天爱从来不知道等人的滋味原来是如此的难熬,她几乎每时每刻就是在等,她在等上官凌出其不意地出现,让她再看见他那一张俊美温柔的笑脸,她想,到时候,她一定再也不会跟他吵了! 只是此刻,她的心儿,不知为何,总是惴惴不安。 一大清早,天才刚亮,邹天爱已经醒了好些时候,愣愣地坐在床前,像只被遗弃的野猫般,等待着主人的归来。 上官凌,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见到他! 过了会儿,小丫鬟依照惯例端了水盆进房,当她看见邹天爱已经清醒坐在床前之时,表情微讶。 “上官云翰呢?还没有回来吗?”邹天爱看见来人,扯开一抹不甚灿烂的笑容,从炕上跳了下来,急着追问道。 “还没呀!一时片刻应给是不会回来的。”小丫鬟笑得心虚,拧了一把湿绢递给邹天爱! 邹天爱接过湿绢拭净了小脸,纳闷地说道:“可是,我怎么老觉得你们有事情瞒着我?”邹天爱皱起了精致的眉心,斜觑了小丫鬟一眼。 “呃……您太多心了……啊!总管好像有事情要我赶快去办,我先走一步了!晚点儿再过来请您用膳。”说著,小丫鬟匆忙地跑到门口,像是在逃避邹天爱更进一步的逼问。 望着小丫鬟匆忙逃离的背影,邹天爱心里直觉不对,她虽然迷糊,可也没有迟钝到什么都不懂的地步。 上官凌,他……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此时,她能感觉自己的胸口是一片空荡荡的,只因她的心,是悬着的。 悬呀!悬呀! 她知道在未见到上官凌之前,那一颗因担忧不安而被悬挂在半空中的心是永远都不可能踏实的。 “唉,这样瞒着她,也不是办法!不让她知道小少爷其实并不是出去索罗证据去了,而是被大少爷给关起来了!这样,真的可以吗?好歹,她也是小少爷的妻子呢!” 门里,传出了小丫鬟感叹的嗓音。 “这是大少爷亲口吩咐下来的,我们也不敢违背啊!”说着,另外一个人也是无奈地叹了口气。 门外,邹天爱一语不发地听着他们的对话,心头如遭雷击,原来,上官凌竟然是被上官云翰给关起来了!还说什么要等证据齐全的时候,才会动用极刑! 一直被关着,怎么才能找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 这个上官云翰真是欺人太甚! 邹天爱猛然推开了门扉,望着屋内两个小丫鬟惊讶的神色,似乎对于她的出现颇感意外,“那是真的吗?他不是出去了,而是被关起来了!” “呃……” “我要去找他!我一定要把他救出来!”邹天爱的心情掀起了巨大的波澜,恼怒地瞥了两人一眼,转身飞奔离去。 “您……您等等啊……!”一个小丫鬟急唤道。 “就让她去吧!咱们小少爷不就是喜欢她这一点,性子直率,最重要的一点是,她会保护小少爷。”见状,另外一个丫鬟反而笑了,似乎对于谎言被拆穿一事,感到松了口气。 “她?能够保护小少爷?”闻言,小丫鬟略感讶异,转头目送着走天爱远奔而去的背影。 此时,已经跑远的邹天爱没有听见他们的对话,她的心头一团混乱,又急又气,她从来没有那么不知所措过。 他没事吧?! 他没有受伤吧?! 老天,她怎么可以没有发现? 她怎么可以一点儿都没有察觉到事情的徵兆?!她明明就离他那么近,可是就一点儿没有发现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上官云翰是什么人,他的话怎么可以相信! 他说上官凌现在已经不在府上,出去寻找证明自己清白的证据去了! 原来,内心险恶的上官云翰根本就没有给上官凌留下任何翻牌的机会!  正文 恩怨  她的脸色因焦急而苍白,之前,和上官凌相处的一幕幕还历历在目,转眼间,就成了这样! 她说好了不要原谅他,要把他休了,现在却不知道为什么一颗心揪疼了起来…… 到底……他与她之间有了什么不一样…… “上官凌……呜呜……”邹天爱到了所谓关押上官凌的地方,再次见到他,却彷如隔世…… 上官凌一身月白色的袍服略染污色,不复往日的干净雪白,黑发微乱,衬着下颚泛青的胡碴,没有了往日娘娘腔的样子,格外显出他的桀驁不驯,极端迷人而且邪恶。 站在狭小阴暗的地下甬道,邹天爱紧抿着小嘴,抬起水眸望着前方的人。 “天爱,你可真是神通广大,我已经大哥应该已经骗过你了呢,没有想到,你竟然还能够进得来?!”上官凌看见了朝思暮想的可人儿就站在眼前,唇泛微笑,心里却难忍激动的想念情绪。 邹天爱定定的望着被关起来的上官凌,看见他一派轻松地坐在草堆上,似乎事不关己。见状,她的小脸沉凝,低咬着红唇,心底暗自恼恨了起来,只有她!只有她在想他!他根本就不把她当一回事儿。否则,见到自己怎么会是这样的反应! 否则,他就不会这么毫不在乎,是她太笨了,打从一开始就不该相信他这个老奸巨猾的人! “嘿,天爱啊,几天没见,想我吗?”上官凌嗓音之中合着一丝缱锩。 “不想,一点儿都不想你,我心里巴不得……巴不得再也见不到你了,省得看了就心烦。”邹天爱定定的在门口不动,小手紧握成拳,忍住了想要接近他的冲动,绷凝着一张俏丽的小脸。 唉!矛盾,你的名字叫女人! “是吗?看现在这样子,我也没有什么机会再见到你了!也许,这也就是最后一面了!这样,你满意了吗?” 闻言,邹条案再也难掩心里的激动,飞扑进上官凌的怀里,小小的粉拳如雨点般打在他宽阔的胸膛,忧心如焚的泪珠儿扑簌掉了下来,“你!你这个大坏蛋!就只会吓唬人……” 上官凌怜爱地笑了,强而有力的手臂牢牢地拥住了她,制止了邹天爱的冲动,像抱着一只蠕动不休的虫儿似的,他长指托起她小巧的下颔,看见她狼藉的泪颜,心里其实有些得意,语气却是装作不经意的说道:“你哭了?” 邹天爱小嘴一扁,沉默了半晌,别开了泛红的小脸,不教上官凌看见她的样子,语声哽咽:“谁哭了!我才没哭,你只是暂时在这里,又不是没救了,我哭什么!” 闻言,上官凌心底不禁激动了起来,唉,只有这个傻丫头,在这种时候,还不离不弃,非要死跟着自己!“先回去吧!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不要,谁知道你会不会又骗人!”凄楚的泪花儿在邹天爱的眼眶底不断地打转,不消片刻,就化成了两行晶莹的泪珠潸然滚落。 “放心,死不了!” 一瞬间,邹天爱小手捶打着上官凌硬实的胸膛,哽咽不已,“上官凌,你不要吓我……你竟然这样说……你怎么可以这样说……” “好!好!好!我不再这样说了,我不再吓你了,只是,你不是回家了吗,怎么又回来了?”上官凌问道,不再在原来的话题上转圈子。 “我又回来了,不行啊!我是你妻子,夫妻不是要共进退的吗?”邹天爱说得理所当然,扬起凝泪的长睫看着上官凌。 “可是,之前我骗了你……” “我又没说以前的帐一笔勾销!这事完了,原来的帐还是要照算的!” “好!好!好!只要你不是要休了我!”上官凌说道。 “咱们现在就逃走吧,我就不信你出来之后,你大哥真的敢再把你关进来!”邹天爱拉着上官凌高大的身躯,出着主意。 “不行,我不能现在出去。”上官林笑着摇头。 “为什么?”邹天爱闻言愕然,瞪大了泪湿的水眸,惊讶地望着上官凌。 “天爱!逃得了一时,逃不了一世的,大哥……不会善罢甘休的……” 下一刻,上官云翰随即神情从容不迫地从后边走出,笑着感叹,“好一个敢爱敢恨的邹天爱,上官凌,你真是捡到宝了。” 闻言,上官凌起了戒心,沉声警告道:“我们之间的恩怨不干她的事情,大哥,派人将她送回去吧!” “我不……” “这都是为了你好……我只能对不起了!”话音一歇,上官凌冷不防地扬起手刀,略施巧劲地落在邹天爱的后颈,长臂及时地承接了她顿时昏迷不醒的娇小身子。 “上官凌……”坠入全然的黑暗之前,邹天爱发出一声微弱的嘤咛,似乎是在抗议着上官凌措手不及的暗算。 “今天,我只是先给你一个警告,以后,可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上官凌,你还是好好的想一想吧!”上官云翰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你说什么?上官凌被上官云翰给关起来了?”即便是祁长风也没有料到会听到这样的结果! 啧啧,这个上官云翰还真是彪悍! 上官凌可是他的弟弟啊! 在众目睽睽之下,就这样随便给上官凌定了个罪名,然后就把人关起来,还真是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 “恩!”邹天爱哭的都快成了泪人儿了,想要帮助上官凌,却被他弄了出来,不但如此,上官云翰发现自己的行踪之后,还时刻派人将自己监视起来! 要不是正好大哥大嫂这一群人一起在外面对上官云翰威逼加利诱,连他们的面,自己都是见不到的!  正文 遥远的秘密 “你……说的是真的?” 邹天寻仍是没有说话,一双眼睛牢牢的盯着上官云翰,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个轻微的动作,想要看看这家伙到底真实的目的是什么,而他的话又是不是真的! 不过,钱思思已经坐不住了! 直接问出心头的疑问。 “要不然呢,我为什么要说谎!”上官云翰眉头紧皱,不明白钱思思话中的意思。 “你布下这么多的局,真实目的是什么?不是为了霸占上官家的所有财产?”总不能是为了让上官凌上位以便将手中的权力拱手让人吧? “霸占上官家的所有财产?呵呵,邹少夫人,我还真是佩服你的想象力呢!哈哈……”上官云翰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干嘛吗?本来就是啊! 不管是谁,都会那样想的! 而且,他的所作所为,确实是会引导人往那个方向去想啊! 再说了,如果真的是误会的话,那只能说,他老兄做人太失败,要不然,怎么会不止自己一个人,连邹天爱和今天一起到这里的所有人都这么认为呢! “那你今天弄了这么一堆事儿出来,目的又是为什么?”钱思思瘪瘪嘴,不服气的说道。 “很简单!让上官凌尽快的成长起来!我要让他主动接过上官家族的重任!”上官云翰一双眼睛闪现出光彩。 “可是你找人群殴上官凌,让他差点没命!”往事还历历在目,钱思思仍然不相信上官云翰的说辞,当年自己救下上官凌的时候,围着打他的那群人,据说是上官云翰指使的,这……总不会是错的吧? “因为我想看看他到底是不是真像他表现出来的那样,一点本事都没有!我怀疑她是装的!找人对他下手,只是要测试一下,他的真正实力!不过……”上官云翰摇了摇头,“半路上你冒了出来,破坏了我的计划!” 吼! 那是什么表情! 好像自己在那时候出手救人反倒不对了! 真是! 不会,这就是为什么在自己刚刚进入上官府上的时候,他总时不时的言语之中语带刺探的原因了吧! “可是,你还妄想一手操办上官凌的婚事,想要借由另外一个女人来时时监控他!”如果刚刚那个还可以狡辩的话,这个总赖不掉吧! 他可是在那期间,有事没事就想着要把上官凌“贱卖”出去呢! “我那是想试试看,牺牲他的婚姻大事,上官凌会不会有反应!”钱思思有问,上官云翰就有答! 一来一去,仿佛一切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你为什么执意要上官凌接收上官家的一切,既然上官凌没有那个能力,你干嘛还逼他,反正你也是上官家的人,直接继续由你来掌管不就好了吗?” 这才是最省事省时的办法啊! 祁长风侧着头,假装不解的问道! 不管之前他怎么狡辩都没有用,这个问题,才是最实质性的问题! 也是所有问题的症结处所在! 缓缓叹了一口气,上官云翰不再说话! 此时也深知,眼前的一群人,不是那么随随便便就能忽悠过去的! 是时候,也该将所有的秘密都说出来了,这个秘密,自己一个人隐藏了二十多年,也够久了! 对于上官凌,自己也实在是没有办法了! 各种刺探,各种威逼利诱的手段,全都用过了,奈何,上官凌就是不肯上当! 自己也是实在没有什么法子可想了! “外面所有人都盛传我是上官家的私生子,其实,不然!”静默了许久,终于,上官云翰缓缓说出心中隐藏了许久的惊天秘密! 这个秘密来源于一段纠结不清的爱恨情仇!关系到两个家庭! 本来,是打算将这个秘密,永远的咽下的,直到跟随自己埋入黄土! 现在,…… 本来,上官老爷与上官夫人是一对人人羡慕的爱侣,可惜,当上官夫人的姐姐去到妹妹家做客的时候,竟然与上官老爷情愫暗生,一来二去,做出了违背伦常之事,偏偏,被上官夫人发现,一面是自己深爱的丈夫,一面是至亲的姐妹,让人无从选择…… 隔天,就有人发现,上官夫人留下唯一的儿子,留书出走了,如果爱情已经不在,那么,宁愿成全他们!自此,踪迹成谜,再也无处可寻! 上官老爷与那个姐姐之间,也许并没有多么深刻的爱情,也许两人只是一时的情难自控,可是,悲剧却已造成! 最后的最后,上官老爷孤苦一人,直到临死的那一刻,都没有再次找到结发的妻子,也没能求的她的原谅! 而上官夫人的姐姐,本已经有家世,那一时的出轨,虽然及时收住脚步,确实伤害已经造成…… “于是,我娘临终前嘱咐我,无论如何,必须要将上官凌培养成可以独自担当重任的领导之后,才能离开这里,我们欠上官家的,才算还完!”轻轻的闭上眼睛,上官云翰建行各所有的事情全部娓娓道来。 当时轻易的允诺,却远远不知道,事实上,是要耗费这么多的精力才能完成的! “呜呜……好感人啊!”钱思思抽搭的哭着,呜呜,上官夫人真是太可怜了! 还有上官凌,那么小就没人疼,没人爱的! 母亲被人逼走了,父亲又是个贪恋美色一点家庭责任感都没有的男人,真是太苦了! 怪不得,上官凌现在性格这么别扭,原来是因为有一个悲惨的童年啊! 呜呜,好可怜啊! 一旁的邹天爱已经哭得快要断气,发不出半点声音来! 呜呜,现在想想,其实,上官凌的那些行为也是可以原谅的了!他自小就遭受这些,那还能有什么正常的人生观、价值观!没能混成流氓混混就不错的了!  正文 此情此景 所以,偶尔骗骗人,也是应该可以原谅的了! 下次,看到他的时候,一定不会再和他因为这些小事就吵吵闹闹了! “然后你就在上官家做牛做马这么多年,就是为了完成你母亲的遗愿把上官家的大权重新放到上官凌的手里?”邹天寻的反应不同于那个感情用事的女人,心里倒是有点同情眼前这个看似不是好人的上官云翰了! 看来,这个男人应该是遗传自父亲那一方的! 否则,不会如此之笨!一点都不懂得变通! 生意场上能与自己匹敌又如何,计谋能够与自己不相上下又如何,可惜啊,就是情商不太高! “恩!”上官云翰点点头,不明白邹天寻何出此言。 有什么问题吗? “你的这些想法,上官凌都知道吗?”邹天寻一语道破天机! 这才是所有问题的源泉! 哦!您上官云翰老人家,是,一心为了完成母亲的遗愿,一丝不苟,时刻坚守在自己的岗位上! 为了完成承诺,不惜下海当坏人,也要努力将上官凌“教育成才”! 如此甘于奉献,如果兢兢业业,如此勤恳劳作,可惜,这一切的一切,上官凌都不知道! 在上官凌心中,这位辛苦如老牛,忠诚犹如老狗一般的大哥,却是一个专门找自己麻烦的代名词! 如果任何人是上官凌,那么自己想,都会是他现在这个反应的! “那件事情,已经让太多人痛苦,我不想连他都被牵扯进去!既然,祸根是我娘种下的,那么,苦果有我一个人来尝就够了!” “不!你错了!”从悲情故事中回过神来的钱思思对着上官云翰摇了摇头,“祸根是你娘和上官老爷种下的,懊悔也好,痛苦也罢,都是他们本就应该承受的!可是,那都是上一辈的恩怨,与你,与上官凌,其实,都没有关系!” 直到此时,钱思思才发现,上官云翰这个看似阴沉的大男人,却又一颗异常柔软的心! “你为了这件事情放弃了自己的生活,而上官凌,又何尝不是呢?你们这实在作茧自缚!”上官凌是谁?凌风阁的阁主,这个秘密虽说隐秘,却不一定能够瞒得过上官凌的眼睛,否则,上官凌大可不必如此装疯卖傻的! “走吧!关上官凌也关的差不多了,也是时候该放他出来放放风了!”邹天寻嘴角勾起一抹可疑的微笑,率先带着众人往外走去。 “可是……”就如同邹天寻无法放心上官云翰一样,上官云翰,同样的,也并完全信任邹天寻! 这个男人,太过深沉,不得不防! “你放心,如果你真的想把上官家的大权还给他的话,只要大大方方的双手奉还,其他的,什么都不用讲,更不用试探!保管你立刻见效!”邹天寻十分有把握的说道。 上官云翰一愣,不明白邹天寻话中的意思! 如果真是这样管用的话,那么,之前自己拼死拼活,用出各种阵势都达不到效果,那又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自己的战略方针有误?! “听我说,你只要这样做……”邹天寻靠近上官云翰,小声的低语道。 “哦……恩……恩……”上官云翰连连点头,原来!一切,就是这么简单啊! 看来,真是自己把一切都复杂化了! “上官凌,你可以出来了!”派人将暗室打开,上官云翰对着里面的上官凌说道。 “哦!”上官凌十分合作的迈出脚步,懒洋洋的走了出来。 “上官凌,呜呜……我再也不跟你吵架了!”邹天爱一下子就扑进上官凌的怀抱里面,这人好可怜啊! “好!好!”低下头,缓缓拍着邹天爱的后背,上官凌耐心的哄着,看来,这次真的是把她吓得够呛! 不过,呵呵,自己倒是白白捡了个便宜! 要不然,自己直到这时候,还在苦恼到底要怎么哄回她才好呢! “我要走了,以后,上官家就要靠你了!”上官云翰出其不意对着上官凌说道。 “什么?大哥,你刚刚在说什么?我没听清楚!”上官凌一时之间竟然愣住了,没有反应过来上官云翰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要离开这里了!上官家的一切,就靠你了!” “什么?!”上官凌彻底傻掉! 根本没有想到上官云翰会来这么一手! “大哥,不要吧!我可不会这生意场上的事情!你这一走,我又不会,上官家的这一切要怎么办!大哥,你还是留下吧!为什么忽然之间就要走啊?”瞧上官凌恋恋不舍的样子,一点都不像作假,只差一个箭步上去,狠狠的抱着上官云翰的大腿哭着喊着不让人走了! “我一开始也是从不会到会的!这种东西,没有天生的,都是慢慢磨练出来的!时间久了,你也就练出来了!我放不开的话,你永远也不可能成才!”按照之前邹天寻教导的话,上官云翰说道。 “大哥,你怎么这样?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变了!呜呜,你都不管我的死活了!”娘娘腔再次出现,看来,上官凌是打算再次用这招来制敌了! 此情此情,不禁在在座的一群人,身后仿佛刮起一阵阴风! 嗖…… 现在是什么情景?! 挽留变了心的情郎吗? 虽然事实不是,可是,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一种错觉呢! “上官凌,这本来就是你该承担的义务!你是上官家的嫡长子!” 上官云翰如此直接的方式,反而让上官凌没有了主意!如果,他还是像以前那样的话,自己大可以装疯卖傻,死活就是不干,可是现在,上官云翰单刀直入,自己反倒是失了先机! 唉! 现在,到底要怎么办才好呢!  正文 一个女人 “看样子,应该是没有什么事情了吧?那么,我们也可以走了!”邹天寻单刀直入的说道。 再这样下去,都不知道要拖到什么时候! 两个大男人,拉拉扯扯的,成何体统! “我跟你们一起走!”仿佛怕被丢下似的,上官云翰立刻附和道。 钱思思忽然扬起一抹沉思的面容,奇了怪了! 怎么到了现在,反而是觉得这个曾经被自己认为是坏人的上官云翰好像更加可怜呢! 被一个像牛皮糖一样的的弟弟缠上,应该很是痛苦吧! “你们都下去吧!”挥了一下手,上官云翰让所有不相干的人全部下去。 待到人都走开之后,缓缓出了一口气,上官云翰决定将一切的实情都说出来,也许,邹天寻说的对,自己与上官凌不能总这样下去,一个躲一个藏的,人生实在不应该这样过下去! “上官凌,你听仔细了,其实……” “大哥,你这是干什么!”上官凌急忙打断上官云翰未完的话语。 “我不是你大哥!如果按伦常来算的话,我只能算是你的表哥!你的母亲我和我母亲是亲姐妹,如此而已!我之所以接!下上官家的重担,一切,只不过是为了要完成母亲当年的遗愿而已!”将最龌龊的那一幕省去,直到现在,上官云翰还是无法不为上官凌考虑! 也许是习惯使然吧,也或许是真的在日积月累的相处中,把他当做自己的亲弟弟了! 谁知道呢,反正,直到现在这一刻,上官云翰还是不想让上官凌受到任何伤害!更不想让他因为这件事情而在心里留下什么阴影! 如果可以重来,自己也宁愿不知道上一辈人所发生的那些爱恨情仇的恩怨!那样的话,自己和上官凌的关系要比现在好相处的多! 可惜,自己没得选! 在听到那件事情,允诺母亲的遗愿之后,自己就已经脱离了无忧无虑的生活,现实逼迫自己快速从一个懵懂少年一下子变得成熟了! 这是自己的人生,已经是无法改变的! 但是,自己还是可以尽全力保证他的人生! 并设想着,如果当年,没有发生那样的事情,自己也不知道这件事情的始末,那么,也一定像他现在这般过活吧! “那又如何!不管是堂哥,还是表哥,还是亲哥哥,你都是我心中认定的大哥!”预期中的惊讶没有出现,上官凌对于上官云翰到底与自己是什么关系一点都不在意。 “可是……”这下子,弄得不明白的,反而是上官云翰了! “没有可是!你是我的大哥!这个,我说了算!” “无论如何,现在是你该接下上官家大权的时候了!我不可能代替你一辈子!” “你有别的事情要做?”上官凌问道,一定是这样的! 所以才会不惜假装囚禁自己,甚至不惜拿自己的娇妻天爱来逼迫自己! 到底是什么事情,让他的步伐突然加快? 本来,自己还以为能再拖了几年呢! “是!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情!”这件事情,比自己的生命还要重要! 自己已经没有耐性等着上官凌自己慢慢成熟起来了,时间不够了! “比我还要重要?” 如果不是此时的气氛太过严肃,钱思思等人机会要几乎要以为此时对话的两人不是兄弟,而是即将分手的情侣! “是!比你重要,比我自己还要重要!”那个人,已经重要到只要一想到,就会心痛的地步! “是一个女人?”钱思思兴致勃勃的举手高提问道。 说话的同时,钱思思脑海中闪过之前在小客栈遇到的那个脸上表情一直淡淡的老板年! 不知为什么,就是觉得,上官云翰说的那件事情应该是跟那个人有关系! “是!”上官云翰点了点头,丝毫不避讳。 “哦!”上官凌恍然大悟,如此一来,所有事情就全都可以解释清楚了! 怪不得,从老早之前,大哥就一直在不断的试探自己,想要看看自己到底是不是真的是扶不起的阿斗! 直到现在,甚至打算无论如何,都要把上官家的大权硬生生的放到自己的手上! “既然是为情,那我也不好说什么了!大哥,你尽管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吧!不用顾忌我!”从来,自己伪装的目的都不是为了束缚他的自由,阻止他的幸福! 于是,一场好戏徐徐落幕! 在邹天寻这个幕后军师的暗箱操作下,上官家兄弟的事情圆满解决! “上官凌,以前,我还真的是小看你了!”邹天寻背靠在门板上,悠闲的说道。 “彼此!彼此!”别以为自己不知道,大哥忽然出此绝招,绝对是背后有人指使! 而那个背后的指使人,一定一定就是眼前这个邹天寻! 错不了! 自己敢拿凌风阁阁主的名誉发誓! “竟然知道上一代的恩恩怨怨,为什么还硬要拉着上官云翰不让他走?”邹天寻一针见血的问道。 “什么?什么啊!我听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少拿对付你大哥上官云翰那一招来对付我!我不是他,没有那么笨,能够十来年被你骗还一点自觉都没有!” “唉!”缓缓叹了一口气,本来以为一切都可以瞒过,毕竟,自己可是连钱思思都瞒过去了! “你怎么知道的?” “稍微想想就明白了!你这么多年装成娘娘腔,总不能是业余爱好吧!兜兜转转,还不是为了凸显无能,好留住上官云翰!” “邹天寻,我很庆幸从来没与你为敌过!”上官凌轻轻一笑,为了害怕被人发现,自己还弄了那么多的烟雾弹!不过,还是被他一眼就看清本质所在!  正文 蜡质密丸  “不!只能说你布了太多的迷阵,反而越容易引起了我的怀疑!!”邹天寻一点也不接上官凌扔过的这顶高帽子!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说实话,我也恨过!我恨上官云翰的娘,为什么要横插一杠子,破坏我们这个本来和谐无比的家;也恨我父亲的用情不专,一个男人,就算无法对一个女人忠诚,也不能无耻到那个份儿上;也曾经恨过上官云翰,他拥有我所没有的一切,父母双全!而我,在他母亲进入上官家的那一天,就已经失去了这一切!” “所以你选择了逃避?” “是!恨也好,嫉妒也罢,我们是亲人!他是这个世上,我仅剩的唯一亲人了!如果他知道我已经知道了这一切,一定会离开的!而且,会永远消失在我的面前!那个人啊,就是这么迂腐!” “如此看来,你似乎也是煞费苦心啊?”胡说,这虽然是理由,不过,只是一半的原因吧! “可不是!说实话,如果不是我家大哥春心萌动,我是说什么都不会放走他的,势必还会继续装傻下去!“上官凌再次回复了吊儿郎当的样子,不正经的说道。 今天,已经跟邹天寻说了太多,这家伙!套话的本事,实在是太高,还是早点闪开为妙!省得自己心里的小九九,全都被他看透! “好了,好了!该知道的你也都知道的差不多了,不再需要替你妹妹把关了!放心,我会是个重情重义的好丈夫的!我可不是我爹!他的那些毛病,没有遗产到我的身上!”摆了摆手,上官凌就着夜色离去。 看着上官凌略带匆忙离去的身影,邹天寻久久,没有说话,小子,算你逃得快! 久久,整个屋子里面一片静谧…… 直到一个身影缓缓踱出。 “哦!不好意思!耽误你的时间了,你早就到了?”邹天寻装傻的问,其实他跟上官云翰的邀约排的时间差不多就是现在,而里面那个小小的书房,离这里不过只有一道薄的不具隔音效果的书架而已。 上官云翰欲言又止,终究因拉不下脸而住口,神色不定紧握着双拳,手指险些握成死白色泽。 邹天寻看在眼底,暗自微笑,连忙道歉道:“很不好意思!刚才有点私人的事耽搁到了时间,希望你包涵一下。” “哪……哪里……没关系的。” 之后的谈话,上官云翰好像也没有听进多少似的! 看来,这件事情,对他的冲击不小! “你早就猜到上官凌知道这件事情的始末了?”卧房内,钱思思缠着邹天寻问道。 现在,自己可是崇拜死了他呢! 竟然简简单单,不费吹灰之力就轻易的将两兄弟的心结打开!真是厉害啊! 怎么办,现在自己好崇拜他啊! “你忘了,上官凌是干什么的的了吗?凌风阁可不是吃素的,如果连自家的那点事情都搞不清楚,他也不用在江湖上混了!”邹天寻刮着钱思思挺翘的小鼻子,宠溺的说道。 “可是,你不是说你早就分析出来了吗?”答案就是这么简单吗? 不是要经历过一连串的分析、排查、比对,之后才给出的结论吗? 怎么可能只是这么简单的道理! “那样说,才显得我有水平啊!”邹天寻说的一脸神秘! “吼!你耍老千!你这个家伙,也太能装了吧!”连自己都被他骗过了! “宝贝儿,学着点儿吧!嘿嘿!”大方接受自己娘子的崇拜眼光,邹天寻说的脸不红气不喘! “那你为什么不让我说客栈老板娘的事情,没准儿,那个女人就是上官云翰一心惦念的女人啊!”之前的时候,本来自己都要说出口了,偏偏,被邹天寻一个眼神制止住了! 不知道,这又是为什么? “一切还没有定论之前,先不要说!万一不是呢?等一切确认了之后再说吧!再说了,如果那个女人根本就不想见到上官云翰呢?” “哦!” “阁主,风阁主在吗?”凌风阁的一名手下,再次趁着黑夜深入上官家。 “不在!什么事情?”正确的说法是,现在祁长风忙的很! 就只剩下他,还是孤家寡人了! 现在的他已经熬不住了! 估计这个时候,又是将杏儿那个笨丫头拐到哪个无人的角落里面偷吃嫩豆腐了! 哪还有时间管别的! “这是风阁主让小的调查的事情,烦请阁主转交!”既然凌、风两位阁主都在,那么,给他也是一样的吧! 现在上官家人多了起来,行动起来有太多的不便,自己实在不宜久留! “蜡质密丸?”上官凌把玩着属下交给自己的小球丸,祁长风那家伙,又利用凌风阁的资源去调查什么八卦消息了? “是风阁主交代要彻查清楚的!也许,风阁主是想给您一个惊喜!”因为祁长风是个“惯犯”,以前经常借着凌风阁的信息优势去调查自己看上的小姑娘,一听到上官凌这么问,属下立刻解释道。 上官凌的眼中闪过一道精光,很快的,消失不见! “好!我知道了!你赶快走吧!” 祁长风那家伙,背着自己又干了什么好事?! 待黑影从窗前消失,邹天寻立刻利用特殊手续打开蜡质密丸。 “客栈老板娘之子,为上官云翰所出!” 短短的几个字,让上官凌当场愣在原地! 原来,这就是上官云翰等不及要走的原因了! 呵呵,真是老天助我啊! 眼睛一转,计上心来! 上官凌心中又有了新的主意! 也许,这样事情有转机也说不定哦! 大哥,是你弟弟我该回报你的时候了!  正文 一样  “大哥!你真的要走是吗?”屋内,兄弟情深的戏码还在继续! “是的!” “我说什么都拦不住你,是吗?” “是的!” “那个女人真的就那么重要?” “是的!” “哦!那你走吧,我这是要确认一下!” “好!” 如此无厘头的对话正是发生在上官凌与上官云翰这对宝贝兄弟身上! 钱思思一行人都已经无聊的快要打开哈欠了! 这算是哪门子的对话啊! 真是无聊的可以! 一点实质内容也没有! 本来,大家还以为会有一段媲美孟姜女哭倒长城的感人戏码呢! 结果哩……唉!真是可惜啊!没有看到好戏! 结果就是,上官云翰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云淡风轻的出去寻找他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去了! “快!赶紧备马!跟我去接人!天爱,你留在家里招呼大家啊!”前脚,上官云翰刚刚离开,上官凌就吩咐人后脚也离开! 留下一堆人站在原地面面相觑! 只有邹天寻和祁长风相视一笑! 上官凌这只狐狸,绝对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么善良! 唉!现在,反而倒是比较同情上官云翰了! “来!来!来!这是干爹的家!以后你就住在这里了,好不好?”天黑时分,上官凌已经领着一个漂亮的小男孩回到了家里! “那是……” 当众人看清了被上官凌从马车里面抱出来的小男孩时,发出一阵***乱! “那不是客栈……”客栈老板娘的儿子! 这个上官凌下手还真是快呢! “干爹?”邹天爱在乎的倒是这个名号! 刚刚走了不是亲哥哥的表哥,怎么忽然之间又多了一个干儿子! “对啊!天爱!来,这是我新认的干儿子!来!干儿子,快叫干娘!”拍着男孩儿的头,上官凌的表情无限怜爱。 “干娘!”仅仅一天不到的时间,上官凌已经彻底收服了小男孩的心,立刻乖乖站好,“干娘!” 这是哪里来的认亲戏码? 众人一阵糊涂! 不过,邹天爱倒也不介意! 已经从最初的惊讶马上转变为欣喜! 有人管自己叫做干娘了呢! 这群人里面,每个人的年龄都比自己大,每个人都比自己的辈分大! 在他们眼中,自己总是那个长不大的小妹妹! 现在可好,嘿嘿,自己马上提升了一个层次! “相公!你真是太厉害了!哪里找来这么可爱的一个小孩!” “可爱吧!我也这么觉得呢!” 看着这两口子一搭一唱的说辞,邹天寻不知可否! 哼!有什么了不起! 再怎么,不也是人家的儿子! 有本事,你们倒是自己生出一个来啊! “给你们添麻烦了!”不多时,马车上款款走下一个女人…… 此人正是之前客栈的老板娘! “大家别站着了!快到里面做!”上官凌得意的将众人都让进了屋内! 下一步,就是努力让自己那个亲爱的哥哥回来了! “又出了什么事情?你百里加急的让我回来?”还没走出城门多远,就被上官凌派出大批的人马给揪回来的上官云翰奇怪的问道。 要说这位上官凌的处事风格,还真是不得不让人佩服! 为了杜绝上官云翰不合作的事情发生,这位仁兄竟然一边派出大批人马去追,一边在上官云翰活动的四周发出大大小小数不尽的传单,全力“通缉”他! 焉有不不把他逼回来的道理! “呵呵,大哥,现在你有人生中的大事要做,我自然是不能拦你!可是,思来想去,我觉得自己也不是合适的人选,所以,我决定把这个重任交给我的干儿子!反正,以后上官家的一切,早早晚晚也都是他的!” “你的干儿子?”上官云翰一愣,怎么从来都没听他提起过?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恩!我的干儿子聪明又可爱!绝对比我有慧根多了!我想想,正好你也没有走多远,正好把你叫回来见见我的干儿子,毕竟,一来他是以后上官家的掌权者,二来,也要得到你的认可!” 上官凌的一套完美说辞看似完美无比,可是,上官云翰就是觉得哪里不对劲! 却又说不上来到底是什么地方! “天爱!快去,把咱们的干儿子赶紧领出来让大哥瞧瞧!” “好的!”邹天爱巴不得四处献宝,现在她这个干娘当得,比人家正牌的娘都积极! 而钱思思几个人,早就已经有志一同的,稳稳坐在了上官云翰的对面,各自挑选好了最佳的观赏位置,务求从各个角度欣赏,全面看好戏! “爹……干爹……” 甜甜的童音响起,上官云翰不由得抬起了头,有那么一瞬间,甚至以为,那个孩子,叫的是自己! 那个孩子…… 与自己很像! 轮廓一样!眉眼一样! 连高兴起来上扬眉毛的角度都是一样的! 如果,当年,没有和若若错过的话,如果和若若成亲的话,是不是,孩子也应该这么大了? 自己和若若的孩子啊! “他是……”想要说的话却问不出口,上官云翰迟疑的问道。 “这就是我的干儿子!”上官凌假装没有听懂上官云翰的未竟之语。 “我要问的是……” “好了,人你也见过了!大哥,我也不好再浪费你的时间,如果你即刻上路的话,我也没有意见!”上官凌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 “不!这孩子还小,我正好先花些时间评估一下他的能力!反正,也不会花掉太长时间!” 啧啧,戏码的发展,全在上官凌的掌控之中! 一旁看戏的人是连连摇头,唉!上官凌啊,上官凌,人,怎么可以像你一般无耻到这个地步!  正文 他们是父子  “你叫什么名字?”望着眼前与自己长相雷似的小男孩,上官云翰极力掩住自己的激动轻声问道。 “思翰!杨思翰!”清脆的童音,印证了上官云翰的猜测! 自己的儿子! 这是自己的儿子啊! 这么多年,若若都是自己一个人独自将他抚养长大?! 真是辛苦了! “叔叔,叔叔,你干嘛?”从小缺少何人相处经验的杨思翰立刻乖乖站好,不敢乱动! 这个叔叔好奇怪! 干嘛都动不动就搂着自己啊? 还搂的这么紧? “上官凌是我的弟弟,你又是他的干儿子,从辈分上论的话,你不能叫我叔叔!”上官云翰真的没有想到有一天自己要打着上官凌的旗号,才能拉近和自己儿子的关系! “那我要叫你什么?”好喜欢干爹啊,他会陪自己玩,还会给自己讲故事!这个人是干爹的哥哥,那自己该怎么称呼他? 娘说小孩子一定要懂礼貌,否则,别人会讨厌自己的! “我们是兄弟,你当然也要叫我爹!”做起生意来,上官云翰自是不会吃亏,尤其,对象是这样一个还小的孩子,就更容易对付了! 三两下就将人绕了进去! “可是……”这样算的话,如果干爹还有其他的兄弟,那自己不是要有很多个爹? 好头疼啊! 为什么别人只有一个爹,自己确实要不没有,一有就有好几个? “呐,听说你很喜欢这个,送给你!”眼看威逼不行,上官云翰试着利诱…… “哎呀呀,看着这感人的画面,还真是温馨呢!”钱思思感慨的说道,忽然之间,自己也想要个小孩啊!有事没事弄个小孩来玩,多好啊! “真看不出来,上官云翰平时那么死气沉沉的脸,遇到自己的孩子会流露出这么慈爱的一面!”邹天爱也感慨着。 “这就是父子天性吧!” “上官凌,父子相认的戏码演的差不多了,你什么时候才让人家的娘回来?”祁长风闲闲的问道。 “不急!在那之前总得要他们父子先好好的培养一下感情吧!”上官凌看着眼前的画面微笑,大哥,这是我送你的礼物,你应该是喜欢的吧? 毕竟,因为我的自私,让你错过了很多! 这也算是我,对你的补偿吧! “上官凌,我发现你真的很狡猾啊!”钱思思笑得不怀好意,“你这样子做,还不是提升你家大哥在客栈老板娘心中的分数!” “呵呵,还是被你看出来了!”上官凌也不否认,笑笑的承认。 “恩!不过说实话,我也确实觉得你家大哥上官云翰很可怜!被你骗了这么多年,为你们上官家做牛做马,结果呢,不但妻子跑了,儿子还不认自己这个老子!”钱思思摇着头叹息道,唉!上官云翰真是倒了八辈子邪霉了! 一个不守妇道的母亲就不说了,现今唯一的亲人还是一个只懂得算计别人的上官凌! “喂,钱思思!你说话也留点口德好不好,说的我好像是拆散别人家庭的大坏蛋!”上官凌脸上一阵惭色! “哎呀!你听出来了?我还以为你一直没有听出来我在这么说你呢!” “恩!这一点上来说,上官凌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邹天寻妇唱夫随的说道。 “你们够了啊!”这对夫妻,真是够了!以为别人都是死人吗?“我现在不是已经尽力在挽救了吗?” 感受到上官凌的诚意,钱思思和邹天寻索性也就不再说些什么! 但愿,上官云翰的追妻之路不要太曲折吧! “杨思翰!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要随便和陌生人说话,你都忘光了不是?”冷然的女声传来,打算了眼前那一副父慈子乐的画面! “若若!”上官云翰无奈的低声说道,听这话里的火药味就知道,她还在气着自己! 而且是很气,很气! “我跟比不熟!拜托你不要乱叫!”客栈老板娘仍然是一副波澜不兴的神色。 “若若,你就这么恨我吗?当年是我不对!可是……”上官云翰急着解释。 哎呀! 原来,上官云翰那张冷然的脸也会出现这等的表情啊! 呵呵,一直以为他生就一副波澜不兴、雷打不动的脸孔呢! 看来不是啊! 两人的对话让在远处看戏的一干人等啧啧称奇! 不要怪他们大惊小怪! 实在是,能够看到上官云翰这样的表情实在是太难的了! 所以,大家早就忘了之前表的决心了,要帮助上官云翰的热情,显然,没有眼前看戏来的重要! 甚至于,邹府来的这些人,已经开始四下开设赌局,押大押小,开始赌都底上官云翰要坚持多久才能抱得美人归! 当然,有咱们这群人在,结果肯定是会实现的! 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什么对不对的!我认识你吗?”客栈老板娘一撩头发,云淡风轻的说道。 “儿子都生了,你还说这种话!”上官云翰脸上的青筋差点爆掉,只有这个女人!只有这个女人,才能搅动自己的冷静! 就算是面对上官凌那个顽劣之徒,自己都能隐忍多年,不断的旁敲侧击! 可是,只要遇到这个女人,自己引以为豪的镇定必定会在最短的时间内土崩瓦解! “那是我的儿子!你不要出来随便乱认!”死男人!好真有脸说! 当初他到哪里去了! 现在倒是想起来还有一个儿子来了! “没有我的辛勤耕耘,你能一个人生出儿子来吗?” 咳……咳…… 一边看戏一边吃糕点的钱思思差点被呛死! 这还是那个冷静的上官云翰吗? 连这种话都说得出来?  正文 缘由  “上官云翰,你……你无耻!”就连曾经的伴侣客栈老板娘都没有想到上官云翰会将这样的话说出口,脸上一红,抱着自己的儿子立刻走开! 不过,脸上的那一抹嫣红,到底是因为害羞还是气愤,就不得而知了!马上,这一未解之谜又再次成为钱思思一群人讨论的焦点! 唉! 可怜的上官云翰! 遇到这样的一个女人,看来,他的情路注定是不好走啊! “什么?你要走?”一群人全都愣住,没有想到客栈老板娘看着文文弱弱的,心却是如此的狠觉!直接想要一走了之!一点挽回的希望都不留给上官云翰! 怎么能放她走! 那咱们这些人还有什么搞头! 大家还有什么看头! 再说了,这样的话,那场赌局怎么办? 不行!不能走! 在没定出输赢之前,决不能放她走! 最后,暂任一家之主的上官凌在众人催促的眼神下,发话了。 “这些时间叨扰的也够久了!而且,吃了凌大夫开的药,小儿的病已经好了许多!实在是不好意思再叨扰下去了!”客栈老板娘说的一脸坚决! 啧啧! 小儿?! 呵呵,估计此时的客栈老板娘是十分悔恨当时的举动吧!竟然将自己儿子的名字叫做思翰! 思翰,思翰!思念的,不就是上官云翰?! 是个傻子都能看的出来! “急什么!我是思翰的干爹,这里也就是他的家,你们想住多久就住多久!说什么叨扰不叨扰!”邹天爱在后面狠狠的拽了上官凌一下,他立刻明白自己娘子的意思,于是更加卖力的留人。 “毕竟不是我们的家,我们还是要回到原处的!”客栈老板娘仍是不为所动,看样子,是去意已决! 笨蛋! 白痴! 没用! 真是窝囊! 眼看上官凌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一群人鄙视的看着上官凌,眼神中充满了不屑! 吼! 这群人! 真是……太过分了! 搞搞清楚,现在,这些人可都是站在自己的地盘上!竟然还敢这种态度! 真是可恶! 她执意要走,自己有什么办法? 总不能像之前拐大哥上官云翰那样,抓着他的裤腿,大声说不要走!有个男人已经为他快要死了? 不!他上官凌绝对做不到! 这种丢人的事情,干过一次就可以了!实在没必要再做一次! “若若!你就这么巴不得离开我?你就一点都不能原谅我?你真的这么狠心?”猛地,上官云翰从外面冲进来,一进来就抱着客栈老板娘狠狠的摇晃! 看的众人是一阵心惊肉跳! 天啊!地啊! 这还是那个无论什么时候都能一脸镇定的上官云翰吗? 在座的任何一个人都没有见过他如此狂野的一面! 至此,所有人都已经认定! 他们,是彼此相属的! 上官云翰并非波澜不惊,而是,在之前,能够让他心动的人没有出现! “你放开我!要我原谅你?我怎么原谅你?你凭什么让我原谅你?当初毁约的人可是你!”客栈老板娘也就是杨若惜终于后出满心的不满,吼出聚积在心底的愤怒与不甘! “果然!那天,你还是去了!”上官云翰了然的说道。 “对!我是去了!因为我是守约之人!不像某人!上官云翰!既然失约的人是你,你就不要再给我讲什么原谅不原谅!我不是你家的小狗,能够被你呼来喝去!想要就要!想不要就不要!当年,你已经做了选择!从那一天开始,我们就再也没有关系!” 杨若惜永远也不会忘记那一天! 那一天,杨若惜年满十八岁! 自从上官云翰离开之后,这些年来,她无时无刻都都在想这一天到来时,该怎么面对! 她父亲临终前言明十八岁的生日便是出嫁之时! 她必须与上官云翰一同在她父亲的坟前喝下交怀酒完成终身大事。 那就是双方该履行婚约的时候! 打从十来岁起,知道有这么回事,她就开始等着这一天! 打从了解了什么是婚约,她就开始喜欢着上官云翰! 这么多年过去了了,上官云翰的身影一直牢牢的印在了自己的心底! 更何况,上官云翰也喜欢自己! 他们,彼此相爱! 想到这里,杨若惜的笑脸变得更红了! 就在前一个月,上官云翰回来的时候,彼此见面,他还温柔的抱着自己,喃喃细语着未来的日子会是怎么样!就是在那个时候,心里认定了他,于是后来的事情也就那么顺其自然的发生了! 而现在,终于等到她十八岁生日这一天了! 就是今天了。 这么多年,唯有此刻她才觉得是最最幸福的! 早在数十年前,她就已做好了准备。 心中的忐忑是难免,不过,还是高兴大于不安,终于,要到这一天了! 今天,她来到她父亲的坟前。 说是为了两家人的信诺,为了婚约,其实,心里早就萌生了爱意! 为了这一天,她还起了个大早,刻意穿了件淡红长纱衫,乖乖地结了譬,梳整头发甚至放了粉。 十八年来的头一回! 想到这里,杨若惜轻轻笑了。有些脸红。 她今天是怎么了?这算是待嫁女儿心么?否则,怎么竟是如此的满怀期待! 她愉悦地提着竹蓝,一身喜气笑魇如花,路上行人不约而同地带着惊艳之色注视着她,她也熟视无睹。 坟前无人空荡荡。想来上官云翰还没到,她来得太早了。 杨若兮在坟前跪下从竹篮里拿出祭品贡上,喃喃地对着父亲在天之灵道尽多年的想念。 正午烈日当中!很热!她举袖拭了拭汗躲到一旁树下乘凉。 这一身红衣很醒目,上官云翰要是来了应该一眼就看得见吧?  正文 失约 如果他们今天、真喝了交杯酒,那么这身衣服就算是嫁衣了呢! 杨若惜侧着头玩弄着青丝,害羞地绽开了笑容…… 傍晚日落霞光斜射,倾洒一地金黄。 杨若惜有些埋怨!天快黑了喔!还不来? 难道是有什么事情耽搁了吗?应该不会的吧? 他们,都已经有过夫妻之实了! 也许,那家伙是打算一点不浪费时间,见了面喝了酒就立刻洞房吧?! 夜深,弦月高扑,星光闪闪。 杨若兮笑不出来了! 她焦急地看天!还剩二个时辰便过完了她的十八岁生日! 上官云翰怎么……还没出现。 他怎么了? 是不是不打算来了? 难道他们的婚约并不算数!只是她爹和她的单方面痴想? 可是……可是,他们都已经发展到了那么深入的关系了!怎么可能! 而且,那一夜仿佛还历历在目! 那一夜,上官云翰抱着自己,一切的一切仿佛还是那么的清晰…… 夜黑了!一个时辰过了没?似乎过了,似乎没过! 杨若惜已经失去了感觉时间的能力。 她静坐在父亲的坟前看了看天,大概过了吧? 如果没有意外,他应该不会来了! 毕竟,他与她这间并没有正式订下婚约! 她父亲临终的愿望薄弱得不受重视,而她,也卑微得让人轻忽。杨若惜噙着冷笑,从竹蓝里拿出了两只精致的酒杯,这是洞房花烛夜时合仓的盏杯。 她为两盏杯添满了酒,举起其中之一对着坟说道:“爹!女儿遵守约定,在今天出嫁!但是没人娶!没关系了!您说过,我们杨家人最不缺的,就是骨气!没有要我,我自己一个人照样能过的很好!这杯酒,我敬您!” 说完,她仰头一饮而尽,反手将另一杯酒倾倒于地,饮了黄土。 上官云翰失约了,就让他失约吧! 也许他早已娶了新妇!也许他忘了!谁知道呢!毕竟像自己这样一个没钱没权的孤女,是不会有人在乎的! 失了身又怎样! 他上官云翰不是照样还是不愿意娶她! 不管怎样,她不会再有第二个十八岁生日!他们的婚约就到此为止。 杨若惜回头看了墓碑一眼,轻轻道别了父亲,抹了抹成束的泪珠黯然离去。 “上官云翰!是你自己放弃的!来日你可千万别出现在我的面前,别来要求履行婚约!你别想!我杨若惜,今生今世,都不会原谅你!” 几时起流的泪?不知道!等了多久的时间?也不知道! 茭白的月光照着她的脸,泪一点一点的留下,滴滴全是她的失意。 杨若惜不想再留在这个地方,她要快些回去,从此,这个世上又是她一个人了!没有满心期待的丈夫,没有未来的家人! 只有她自己! 未来的一切一切,都要靠自己! 嫁出去,日子可还是要过。 杨若惜飞快的赶着路,不曾停留! 而另一边,一个男人正在策马狂奔,赶往目的地。 坟前祭品还在,竹篮子躺在一旁,篮有一小壶酒。 更此人注目的是地上两盏酒杯。 交杯?! 男人火速地不了马! 也不管踉跄跌了个步子,他慌忙拾起两盏杯拭去杯沿的黄土。 她来了?她已经来过?他却赶不及了…… 男人悔恨地咬着牙,凝视那着杯。 杯内闪着光芒,他瞪大不眼,犹有几滴酒?! 杯未干人应也未远。 一下子,他的心雀跃起来。 他不暇细想,迅速从篮中拿出了那壶酒,倒满了两杯,对着坟发下海誓:誓言今生不变,爱她永远。 哪杯是她喝过?还是根本没喝? 他干脆连灌两杯喝了个干净。然后将杯子寒进怀里火速策马前去追人,追他的未婚妻。 他当然是上官云翰。 不巧,上官凌家里的事拖了他的后腿,再加上他已连病了三天,死命地爬下床,在大夫的怒骂声中跳上马一路停停赶赶。 病况耽搁了路程,也延缓了痊愈时间,好不容易在刚过了子夜赶到坟前,伊人己擦身而过!他策马回头向着杨若惜家的方向追去! 一想起她流泪的模样,上官云翰的心肠便狠狠纠结,缠得绞痛。 可是……一切都晚了! 自此,杨若惜再也没有回过原来的那个家! 也在没有人见过她的踪影! 上官云翰回去后黯然神伤;加上旅途的劳顿,又大病了三天三夜!痊愈后抱着决心从此要用尽一切手段找回他的未婚妻完成婚事。 可惜,自此,上官云翰失去了杨若惜的所有消息! 可是他不愿就这么放弃! 十八岁的约定他等着!就算找不着她,他也要等她出现。 他喜欢她!从小时候就喜欢她! 这份喜欢从来没有减弱过!终于,如他所愿满十八岁那年她的生日,那天他就可以光明正大的拥有她! 可是,他却背弃婚约没能赶上! 明明是命定的伴侣,却无端成了擦身而过的陌生人,这一切皆是因他的失约所致。 十八岁那年,他阴错阳差背弃了婚约,如今,他可还能有挽回的余地么? “那一天,我去了!”双眼充满真挚的神情,上官云翰对着杨若惜说道。 “上官云翰,你现在说这些有用吗?”杨若惜一脸的不屑,当年,从天刚刚蒙蒙亮一直等到子时的,可是自己这个天下第一傻的姑娘,到底他去是没去,不需要他在这里解释! 自己心里自有定断! “若若,我真的是去了!只不过,是在子夜过后!”上官云翰苦笑了一声! 只能说是造化弄人吧! 自十八岁错过约定后,他便致力于找人。为的是希望他消失的未婚妻能早日找到! 却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一找,就是几年! 如果不是今天的巧合,也许,两人永远都没有再见的机会! 许多年不见,她已将两人的孩子抚养成人!上官云翰心中有几许不安,柔肠百转万千……  正文 再现专业手法 她一个人吃过了多少苦? 她还……恨他吗?否则,为什么避不见面? 心中有关于杨若惜的种种,忐忑、心疼、犹豫、振奋……五味杂陈。 唯一不变的是那颗始终为她跳动的心! 看到杨若惜根本就不搭理自己,上官云翰缓缓叹了一口气,良久,…… 从袖子里摸出随身携带的东西,上官云翰将他发过盟誓的见证取了出来。 交杯?! 杨若惜惊楞得不能言语。 "我在坟前发过誓,也喝了酒!遗憾的是,没能与你共饮!所以收藏这对杯子许多年!等着我们可以重来一次的那一天!" 交杯?! 他果真没失约! 杨若惜终于相信了。 不过,那又如何?! 十八岁那一天,他……仍是没来! 十八岁那天,她孤孤单单地一个人走了!背井离乡! 十八岁那一年,她一个人,肚子里面怀着一个孩子,而孩子的爹,不要她们! 天下之大,竟然没有一个是自己的家,那种感觉,自己已经体验过一次了! 人生经历过这样一遭,已经够了! 实在是不想再和眼前这个男人有任何瓜葛了! 现在的自己,已经不是十八岁时候的心态了! 如果是在那时,当上官云翰拿出这个东西来的时候,自己可能会感动的痛哭流涕,然后,飞一般的投入上官云翰的怀抱里! 可是,现在已经不是十八岁了! 人长了,有些东西也是会变得! 就如同当年,即便是在那样的情况下,心中念念不忘的,仍是他! 在儿子出生的那一刻,思翰这个名字就这么直直的冲入心头,没有半点犹豫! 可是,现如今,这却已经成为自己最后悔的一件事情! 哪怕取了阿猫阿狗的名字,都不应该取这么一个简单到连笨蛋都能听出关联性的名字来! 悔不当初啊! 悔的肠子都清了! “时过境迁,往事就没有必要再提了吧!”杨若惜一副早已水过无痕的模样,摆明了不想再和上官云翰再有然和瓜葛! 这个笨蛋! 就连钱思思这些看戏的都已经完全看不下去了! 上官云翰明明是顶聪明的一个人吗? 怎么,偏偏就是这么笨啊! 连个女人都搞不定! 而且,这个女人还是已经生米煮成熟饭,连儿子都生了的! 真是……笨的无可救药! 早早就将赌注押在上官云翰身上的钱思思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不管上官云翰可以,他这个笨蛋,就算是一辈子打光棍儿,都不值得同情! 可关键是,自己的赌金已经押下了啊! 哼!要不是看在这家伙还有可能为自己翻本而的机会存在,手上这杯茶碗肯定就要扔过去了。 砸他个死人头! 不!她不放弃!那笔赌金,可不是小数目! 事到如今,还得自己出马了! 钱思思脑中已经迅速有了决定。 始终坐在红桧宽椅上的邹天寻看到了妻子钱思思太过闪亮的眼神,当那一束眼神利箭似的射到上官云翰身上的时候,他轻轻叹了一口气。 基于对钱思思的了解与长年以来丰富的经验,他深深的指导,有人要倒霉了! 而那个人,是上官云翰! 钱思思的动作很快,就在丈夫邹天寻想到这一点的时候,她已经动手了! 钱思思拿出自己的那些看家本事,只一个转手,一块东西飞快的闪过,重重的,砸在了上官云翰的后脑勺上! 咚的一声,上官云翰应声倒地,连呼痛的机会都没有。 “哎呀!上官云翰,他这是怎么了?”专业的手法,利落的收回凶器,立刻上前,夸张的喊道,还极力挤出惊慌的表情。 邹天寻瞪大了莹亮双眼,无法动弹。脑海里不断回荡着那一重重的声响。 噢!她猜那肯定很痛很痛! “老板娘,你就先不要走了!你看看,一说走,他就变成这个样子了!可见,这件事对他的打击实在太重了。”钱思思抬起头紧盯着杨若惜说道,还伸手按压眼角,抹去根本不存在的泪水。 这间大厅里,只要是练武之人,双眼视力正常的,全都瞧见是钱思思她老人家,亲手把上官云翰敲昏的! 她却睁眼说瞎话,还能装出一副忧伤的表情。 佩服!实在是佩服! 什么叫做高人!这就是! 就连上官凌和祁长风也自叹弗如! 不过,大家还是猛烈的点头毫无异议的赞同就是了。 “是阿!是啊!我们所有人都亲眼看见那个打击有多重!” “那么就麻烦你了,请你先留下来等他病情稳定了再走。”钱思思趁机提出要求。 “呃……但是……” “你不愿意吗?你还恨他是不是?可是,你刚刚不是说已经时过境迁了吗?那就表现的大方一点!” “呃……我……”钱思思的一句话,反而堵得杨若惜什么都说不出来! “那就请看在思翰的份上暂时留下来吧!他们父子能够在一起相处也实属不易!”钱思思不肯放弃。 上官凌先低头看看现在还躺在地上的上官云翰,再抬起头看看一脸坚决的钱思思。 他怀疑要是现在杨若惜摇头拒绝的话,钱思思会不会当场杀了上官云翰再强留她参加丧礼,以此来留住她? 呃!上天有好生之德!为免闹出人命,但愿,杨若惜姑娘还是答应吧! 也许是老天爷听到了上官凌的愿望,杨若惜竟然真的答应了!虽然是勉为其难的大于那个,不过,这样就已经够了! 只要有了这段时间作为缓冲,那么,剩下的事情,还不是任由大家发挥! 有这么多人在,还怕他们不能复合不成! 就算是用强的,也一定要把他们再次凑到一起!  正文 兄弟之爱  “客栈老板娘!等等!等等!”大步跟在客栈老板娘的身后,钱思思大声叫道。 “有事?”听到钱思思的声音,客栈老板娘杨若惜停下了脚步。 “老板娘,你能这么动情打理,不计较以前的事情留下来安抚上官云翰的病情,我们真的是很感激你!”钱思思别的话还没说,就先给客栈老板娘戴了一顶好高的帽子! “只是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可是,当年的误会已经过去这么长时间了,你当真要继续两两耽搁下去吗?你们这对有情人,在人生路上已经耽误了太多时间,难道还要继续这么下去吗?”钱思思说的话一针见血,直接点名这次来的主题。 “那都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我们不要再提了好吗?”客栈老板娘杨若惜显然一副赐个话题立刻停住的表现。 钱思思定定的看了看杨若惜,最后,缓缓吐了一口气,“不是我说你,你知道吗?你真的很自私?” “我自私?”这几年来,自己所受的苦又有谁知道!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我们大家都可以想象,这么多年你一个人带着孩子,孤儿寡母的,度日有多么艰辛!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实,我们并没有人想要抹煞他的存在!可是,你总是记挂着自己所受的痛苦,对过去迟迟无法释怀!可是,你又想过上官云翰所受的苦没有?”钱思思语重心长的说道。 “他能受什么苦?”呵呵,住的是豪宅,吃的是精致饭菜,穿的是绫罗绸缎!他还有什么苦可受! 不用想也知道杨若惜心中的想法,钱思思一副十分同情的模样,“心灵的折磨!你可知,在寻找你的过程中,上官云翰受了多少折磨吗?每次,都满怀希望的出发,每次却又都是失望而归,在这一次次的失望中,他都已经快陷入了绝望!可是,他又能怎么办?如果绝望了,那就意味着今生你们都没有见面的可能!所以,他只能在一次次的失望中不断给自己鼓劲儿!一个握有财富的男人,为了一个女人,费劲全部心思,光是这一点,你一点都不会感动吗?” “我……” 想也知道杨若惜肯定还要说什么来反驳自己这一席话,钱思思喘了一口气,立刻接上,根本就不给杨若惜搭腔的机会,“上官家怎么说也是大户人家,哥哥还没有娶亲,弟弟却已经成亲,你不觉得奇怪吗?……那是因为在他上官云翰的心中,你一直是他的妻!不管是不是拜过堂!身为上官家的掌权者,有无数的女人想要对他投怀送抱,可是,全部被他挡住了!就是这份痴情,你都一点不觉得有什么吗?” “我不……” “还有一个大家都已经知道的秘密,你可能都不知道哦?是关于你的……”钱思思故意不说出下半句,使劲吊着杨若惜的胃口。 “秘密?” “想不想知道上官云翰到底有多在乎你?是一点,还是很多,还是相当多……”钱思思笑着眨了眨眼睛。 “我……” “我告诉你哦,随便在大唐的国土上,找到一个上官家的商铺,走进去!到时候,你就能看到上官云翰对你的在乎了!”钱思思快速说完,迅速走人,根本就不给杨若惜反应的机会! 上官云翰啊,上官云翰,看我!为了替你挽回美娇娘,可真是煞费苦心啊! 原地,只留下杨若惜沉默不语,到底有多在乎是吗? 会有多在乎呢? 他,真的在乎过自己吗? 如果是,十八岁那年的爽约又算是什么呢? 如果真的在乎,又怎么会发生那样的事情! “喂!喂!你何不直接告诉他,当初我老哥上官云翰为了找她,在各家铺子里都挂了一幅画像,像寻找通缉犯一样的四处找她!”上官凌奇怪的问道,这太不符合情报信息的及时性! “上官凌,你还好意思在这里说!你是干什么的!竟然连自己老哥要找人都不知道!还白白让他费了那么多的时间和精力!上官云翰有你这么一个弟弟,我还真是替他伤心呐!”钱思思不屑的看了上官凌一眼,哼!还好意思说别人! 早就知道了上官云翰的意图,却假装不知道,还对外散布假消息! 他才是最阴险的,好不好!什么好处都被他占了去! “我没有别的意思!呵呵……”上官凌赶紧一脸赔笑! “也许,钱思思这样做效果反而会更好!”祁长风点着下巴,一脸的赞同,“如果直接告诉杨若惜,她反而会以为是我们在替上官云翰说话,是事先套好的招!这样一来,事实的可信度才更高!” 钱思思笑眯眯的点了点头,“祁长风,不愧你的本职工作啊!” 说完,还不忘顺带的瞟了上官凌一眼,那意思,同样都是凌风阁的阁主,怎么就差这么多呢! “钱思思啊,你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上官凌恍然大悟,更加坚定了要拉钱思思入伙的念头! “没兴趣!”钱思思一句话就回绝! 不过是靠八卦消息起家的行业,说实话,还没有自己那个老本行来的更加有前途些! “喂……”上官凌和祁长风不约而同的开口,钱思思的态度,摆明了是不把凌风阁当回事而嘛! “大嫂,接下来呢?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办?”邹天爱已经等不及要看破镜重圆的戏码了! 这可是比外面那些讲书的、唱戏的,好看多了! “接下来,呵呵,上官凌,也是时候该你为你老哥做点什么了!”钱思思笑得一脸奸诈! 自然,上官凌背后闪过一道阴风! 好冷!  正文 挽回 天色已晚,各处灯光已经亮起! 杨若惜拖着疲惫的身躯,缓缓从外面走来! 真的不知道,那家伙没有忘记十八岁那年的约定! 从来都没有忘记过! 每一个店铺里都挂着一幅自己的画像! 伙计说,那是他们上官家掌柜的吩咐下去的! 已经都挂了几年了,如今,总算是找到人了! 到底是如何走到这里来的,早已记不清楚,心里一直反复在思量的,就是那一幅画像,以及这有关的一切…… 前尘往事,似乎都变得更加清晰起来! 那些本以为应该忘却的记忆,忽然变得明朗起来! 原来,上官云翰和自己,彼此之间从来没有互相忘记! “相公……你不要这样!”兀自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杨若惜,很快,就被上官府内一阵嘈杂的声音从沉思中拉回思绪! 只见,上官凌披头散发,像发了疯一般的使劲用头撞树! 旁边,他的娘子邹天爱正在使劲拉着,尽管如此,头上也已经深深浅浅撞出了血丝! 就连树皮的颜色都被染红! “我对不起大哥啊!如果他要是真这么就走了,我如何对得起爹娘,对得起上官家的列祖列宗啊!你别拦着我,哇……”到了最后,邹天爱根本已经拦不住。 一声尖叫,邹天寻、钱思思以及祁长风等人立刻跑了出来,杨若惜也跟着在一旁使劲拉住已经快要陷入疯狂状态的上官凌。 “上官凌,你这又是何苦!上官云翰承受不住打击,要怪就怪他心里承受能力太弱!跟你没有太大关系!你不用这么自责!” 杨若惜没有说话,低头不语,又是上官云翰!兜兜转转之间,自己和上官云翰,好像不论如何总也是躲不开,避不过的! “你不知道!当年,如果不是为了我,大哥也不会操劳过度积劳成疾,以致生了重病,最后赶不上与我大嫂的婚约!”上官凌的脑袋上海带着血水,就这么边说还边晃,晃得四处都是血,晃得所有人心惊不已! 杨若惜很想提醒上官凌,自己不是他的大嫂! 而且那年只是一个有关十八岁的约定,并不是什么婚约! 但是,看上官凌如此激动的样子,实在是不敢再次刺激他,于是只能顺着他的话往下说,“那都是上天注定的!我们有缘无分!上官凌,你就不用太在意了!” “不!你不知道,就因为当初在重病之下,他为了赴与你的约会,坚持要带病前往,所以才落下了病根!如今,又受到了心灵的双重打击!如今,怕是没命可活了!”上官凌一副如丧考妣的模样,说着说着,不禁悲从中来,开始号啕大哭! “上官凌!”钱思思一声怒吼,“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这里发疯!赶紧的!准备后事!” 后事?! 钱思思的一句话让杨若惜当场脸色变白,“什么后事?” 上官凌哭着说道,“我大哥……恐怕是不行了!今天醒来,他就找你,我们跟他说你出去了,一会儿就回来!可是他不信,他以为你走了!着急之下就气火攻心……结果就……” “就怎么样?” “又昏过去了,而且是不省人事!” 杨若惜身子一软,差点栽倒在地上! “还愣着干什么!上官凌,不要发傻了,赶紧将你大嫂搀扶到你大哥上官云翰的屋子里去!兴许还能有些作用,剩下的人,你们,赶紧出去再看看,要请的神医来了没?还有你们,赶紧去城南,把要料理后事需要准备的东西全都先买好!”钱思思稳坐大局,有条不紊的将上官家的一团混乱梳理开来! 杨若惜早已经失了怀疑之心,原本的警觉早也已经丧失! 否则,她就会注意到,上官家的事情,无论如何,是轮不到钱思思这样一个女人来插手的,尤其,她和上官家没有任何的关系!勉强算起的话,最多也就是上官家的媳妇的哥哥的妻子! 不过,这一条线牵扯起来,实在是过于繁琐,所以,可惜忽略不计! 其真实原因是,上官凌已经被分配到了扮演装疯一族的重任,自然,这场好戏的促成者——钱思思客串最好的角色,也就不足为奇了! 这些,杨若惜,都没有注意到! 此时此刻,她的脑海里面不断浮现的,就是准备后事,不省人事这几个字符…… “大嫂,不管之前你们有什么恩怨,我都求求你暂时放下,你赶快和我大哥说话,说什么都行!只要你能够叫醒他,我们上官家会感激你一辈子的!要不然,我真的害怕……我真的害怕……”泪水纵横,上官凌将即将痛失手足的悲愤心情表现的淋漓尽致,以前伪装的本领悉数拿出! “上官云翰……上官云翰……”杨若惜就被一群人拥坐在上官云翰的床边,不断的呼喊着上官云翰的名字! 可是,人还是照样处在昏迷之中…… 时间在继续,杨若惜让在不断的呼喊着上官云翰的名字,希望将他从死亡线上拉回来! 上官凌如病人一般,不断念念叨叨,他大哥上官云翰这些年是怎么过的,是怎么忍受了抓心的痛苦,一点点挺过来,只为了今生再能见到杨若惜一次! …… “我看我们还是赶紧找大夫吧……”杨若惜已经开始掉眼泪了,此时此刻,之前的怨,之前的恨,早就消失不见,停住在心头的,是满满的关心! 战政向着钱思思使了一个眼色,那意思,现在也差不多了!是不是可以解开上官云翰身上的穴位了? 钱思思轻轻的摇了摇头,为时尚早! 如果现在结束掉,那么,等上官云翰醒过来之后,杨若惜发现了事实的真相,肯定是会再次离开的!  正文 表白  女人,在感情这件事情上,最讨厌的就是欺骗! 这次,为了这对大龄青年,我钱思思就来一个一劳永逸的招数! 到时候,就算是杨若惜知道了前因后果,也让她自己心甘情愿! 绝对不会再悔棋! 哈哈哈! 邹天寻无奈的摇了摇头,思思啊思思! 也罢,就由着她去吧! 说什么一劳永逸的法子!依照自己来看呢,估计是最近太闲了,想多看几场好戏吧! “是啊,是啊!眼看就要不行了!看来上官云翰真的是要熬不过去了!祁长风,你赶紧再去催催啊!大夫再不来,等会儿人死了,她也就不用来了!还有你,战政,赶紧去看看棺材买好了没,记住,要买城南柳家的棺木,她家的有折扣,而且质量还好!” 没一会儿功夫,战政和上官凌已经被支了出去,屋子里之留下钱思思和邹天寻,以及邹天爱和上官凌这两对夫妻! “老板娘,你有什么话就赶紧说吧,趁着他还活着!”钱思思这张乌鸦嘴真的是什么都怕,什么死啊,准备后事啊,这些明明忌讳的词儿,她偏偏说的很溜! 杨若惜不说话,只是不断的流泪,紧紧抓着上官云翰的手! 不行,不行!这样是不行的! 上官云翰被点了穴位,他现在是看不到的,只能靠听来感觉! 所以,杨若惜必须说话! 真是浪费大家的感情!都等了这么久了,杨若惜怎么就是不表露心迹呢! 唉!这对大龄青年谈起感情来还真是麻烦! 怎么就是不照着自己设计好的套路走呢! 真是的! 算了!算了! 忍了吧! 还好,自己早有准备! 对着上官凌用了一个眼色,上官凌立刻明白:应该开始执行第三套方案了! “来了!来了!”祁长风大呼小叫的跑来,身后一抹药香随即传来! 大夫来了?! 杨若惜垂泪的严重闪过希望的光芒! “这位是名满天下的神医——凌大夫!”祁长风看到杨若惜的表情有一丝不忍,主动将凌竹介绍给杨若惜,希望能够稍稍稳住她的心! 闻言,杨若惜立刻让开床头的位置,让凌竹开始诊治。 轻轻放下药箱,凌竹将手搭在上官云翰的手上…… 默不作声的将上官云翰的手放回,凌竹提起药箱就要走! “大夫……凌大夫……怎么样?”不会是,真的没救了吧? 否则,为什么连药方都不开,就要这样走人呢? 凌竹摇了摇头,“我从来不治无法医治之人!” 什么?! 眼泪流的更凶,杨若惜一下子瘫软在地上! “不可能的!他只是旧疾发作!应该不会危及性命的!我求求你,你再好好看看!” 唉!这样的美女,这样让人为之心痛的神情,也难怪上官云翰一直都放不下了! 就连自己这个女人都不忍心啊! 凌竹缓缓扶起杨若惜,“如果只是旧疾发作的话,一帖药,我就能将他治好!可是……” 看着凌竹不断摇头,杨若惜紧紧抓住她的手,“可是什么……” “长期以来他为了各种事情,已经耗费了体内的每一分元气!如今,连心里苦苦支撑的那点精神都没有了!相当于油尽灯枯,生命之火,即将熄灭!这是必然的!”凌竹无奈的摇了摇头,“我是大夫,只能医治他的身体!可是心,抱歉!不在我的治疗范围之内!他现在,已经,没有了活下去的动力,就算再怎么救治,也是枉然!” “难道……就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如今,杨若惜才真正明白,这些年来,上官云翰是在怎么样的煎熬中走过! 一颗心不断的抽紧! 那是一种疼痛啊! “今晚多和他说说话吧,只要能够让他重新燃起活下去的动力!就可以了!如果过了今晚,还没有醒过来,就准备后事吧!”凌竹说完,轻飘飘的走出,弄得美女流泪,实在是一种罪过啊! 所以,自己选择……不看! “这也许是最后一个晚上了!大嫂,我把时间留给你吧!我想,大哥也是这么想的!我先出去了!”说完,上官凌一群人也浩浩荡荡的全部撤走! 顷刻间,原本聚集着很多人的室内,只剩下了杨若惜,以及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上官云翰! “你醒过来好不好?”杨若惜坐在床边,不断抚着上官云翰的脸庞! 有多久,没有触摸到这张脸了! 有多久,他们彼此之间,没有过这么近距离的接触了! 真是是好久好久了! 久到,自己认为已经对他没了感情! “上官云翰,醒来好不好?当年的误会,我都已经原谅你了!我知道你去赴约了,只是没有在那天准时赶到!我也知道你念着我,一直再寻找我……你为我所做的一切,我都看到了!我有好多话要对你说,你快点醒来好不好?……”杨若惜喃喃诉说着。 …… “哎,上官云翰在什么时候醒才比较恰当,比较合情合理啊!”邹天爱发问道,啧啧,杨若惜和上官云翰之间的恋情还真的是惊天地、泣鬼神呢!简直是跨越了生死! “这要看战政点的穴位什么时候才能解开!”钱思思笑得一脸精明。 “很快了!那个穴位点的不能太重,只能维持三个时辰,再多,会对上官云翰的身体造成损伤!所以,再没多长时间,上官云翰就会醒了!”战政说道。 “不!”闲闲的坐在一旁的凌竹笑得分外甜美,“你们不用着急抢最佳位置观看!还有一晚上的时间可以看!记得我说过什么吗?上官云翰得明天早上才会醒来!”自己可是大夫,大夫说的话可是最有权威的! “可是……” “我又给上官云翰下了药!嘿嘿!”凌竹笑得一脸得意!  正文 那一晚 这就是身为大夫的优势所在! 所有进度,尽在掌控之中! 还费劲跟这群人挤来挤去,争抢最好的观测位置? 通通不用!大家有一夜的时间可以慢慢的看!细细的听! 嘿嘿! “你……”邹天寻一阵心惊! 如此说来,当初自己被整的,实在还算不是特别惨!相比于上官云瀚的话! 这个凌竹,真的是不可小看! 整人捣乱的功夫,绝对不下于钱思思! 危险!邹天寻心中闪过一阵警戒信号!不行,这事情之后,一定要把钱思思和凌竹分开!这两个人在一起实在是太过危险! 还是分开的好! 否则的话,两个麻烦精凑到一起,不知道要发生什么事情呢! “凌大夫,你说……咱们还需不需要再下点什么别的药啊?”邹天寻的猜测是对的!此时,钱思思仿若是遇到了知音一般,兴奋的抓着凌竹的手,分享最新心得! “只要你们想得出来,我这里什么药都有!”凌竹拍了拍手,这件事情对她来说,简直是小菜一碟,“要不要来点****?我这里有各种各样的哦?品种齐全,连青楼里常备的药方都有呢!就是不知道哪一种对于现在的情况来说更加应情应景了?” 哎!芙蓉现在也不在青楼里面混了!这些药还是省着点用的好!卫子易那家伙现在只要看到自己配药就全部没收! 凌竹的话音刚落,一群人目瞪口呆,半天没有反应过来! 这是一个……魔女! 绝对的!百分之百的魔女! 比钱思思有过之而无不及! 太惊世骇俗了! 这都什么思想啊! 看过哪个女人家开口闭口将****、青楼这些词挂在嘴边的! 钱思思却双眼冒出崇拜的光芒,“真的吗?那把烈性的拿出来好了!上官云瀚的意志力太强,一般的,恐怕是不太容易将他迷惑!” 莫名的,邹天寻身体中闪过一连串的战栗! 太……可怕了! 不行!要立刻制止! “我看还是不用了吧!”清了清喉咙,邹天寻正色道,“你们也不想想,他们两个连孩子都生了,你们这所谓的主意还管用吗?万万不可!杨若惜不会因为这个而改变态度,上官云瀚倒反而会因为这件事情而心生愧疚,更加阻止他的心意表达,所以,这个主意万万不可!”邹天寻再三强调道。 总之,大概意思就是:你们的心意是好的,但是方法是不对的! “要不,我这儿还有点装死的药呢!回来再给上官云瀚用了,这样,演起来才更加逼真!”凌竹兴致勃勃的建议道! 难得遇到这样的机会,怎么能不好好表现一下! 要知道,最近卫家堡什么事情都没有,自己真是闲的都有点发慌了! 邹天寻刚刚放下的心再次高高悬起!同时,心中为凌竹的相公——卫家堡的少主卫子易深表同情! 人都说他们恩爱异常,卫子易能够面对任何女人的诱惑都不动心,依照自己来看,卫子易是对于这一个已经疲于应付,实在是没有精力去分给其他的女人吧! “不需要!”邹天寻斩钉截铁的拒绝道,“那样演的太过了!现在这样就可以了,今天一晚上的时间已经够让杨若惜将心中所有的话都说出来了!” “哦!”凌竹应了一声,哎!看不到更精彩的了! 好可惜! 邹天寻对于凌竹以及钱思思脸上那深以为憾的表情不予理会,小声嘱咐道,“都不许说话了,好好盯着里面的动静!” 简言之,所有人,都闭嘴! “上官云瀚……你一定要醒过来!你挂在各个商铺里面的那张画画的我好丑!我还等着你给我重新再画一张呢!你知道吗,我开始进去的时候,他们都没有认出我呢!怪不得你一直都找不到我!笨……”软软的嗓音一直继续着,杨若惜真如凌竹交代的,一直坐在上官云瀚的身边,缓缓的诉说着……倾诉着离别这些年来发生的事情,诉说着这段扯也扯不断的纠缠…… 上官云瀚使劲动了动身体,却发现,自己全身上下,一点力气都使不上! 好想,将她抱在怀中;好想,伸手抹去她的眼泪;更想,轻轻的告诉她,不要哭了…… 可是,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钱思思! 那个妖女! 用凶器忽然袭击自己不说,竟然让战政趁着自己晕倒的时候再次点了自己周身的大穴! 害得自己,现在……什么都干不了! 从始至终,他们的声音自己都能听到,自然不会不了解他们这次的计谋! 可是,看到若若流泪,自己就是承受不住! 这样子,应该差不多了! 不能再让她哭下去了! 自己真的很心疼! 可是…… 使劲动了动手指,却发现,连手指都动不了! 徐徐的嗓音不断在上官云瀚的耳边响起,人却还是没有清醒的迹象。 杨若惜眼泪掉的更凶! 不会是,真的醒不过来了吧? 怎么可以…… 好不容易,再次相逢,却是这样的结果? 他们之间,到底今生要错过多少次! “上官云瀚,我爱你!如果你再不醒来……” 全身仿佛都在颤抖,心……被重重的击了一下! 她说……爱…… 甜蜜暖了上官云瀚的心,上官云瀚很想大笑来表达自己内心的喜悦,可是,现在的他什么都干不了! 静下心来努力凝神,想要一起冲破被封的穴位! 最后却发现,一切都是徒劳的! 战政的武功,绝对在自己之上! 根本没有办法! 这一夜,钱思思一行人兴致勃勃的在外面的隔间,听了一晚上的情话。 杨若惜,担心了一晚,将心内所有的话全部掏了出来! 上官云瀚,则是郁闷了一整晚!  正文 终成眷属  终于守得云开见日明! 这句话用来形容上官云瀚一点也不为过! 经历了那一晚的“生死折磨”,几乎是在上官云瀚穴位恢复的那一刻,两个人就紧紧的拥抱在了一起!为彼此的失而复得! 哎呀呀! 年龄大的人,就是和咱们这些年轻人不一样! 看看人家,和好的速度还真是快呢! 这不,现在,已经什么事情都没有了! 一大早,两人就相亲相爱的走了出来,冲着“辛苦”了一夜的众人宣布喜讯:下个月初一是好日子,上官云瀚呀迎娶杨若西进门! 好家伙!速度真是快啊! 不过,这也是大家期待的! 虽然这样的话,大家能看的好戏,也就少了很多! 不过,算了!算了! 这里面年龄最大的上官云瀚好不容易讨到媳妇!不赶紧定下来的话,万一再生出什么变节,上官云瀚可是耽误不起! 就这样,上官云瀚的终身大事,很快定了下来! 连媳妇带儿子,一下子全齐活了! 不过,要说最大的赢家,倒不应该算是上官云瀚! 严格说来的话,应该是上官凌! 只是去外面遛了一圈,认回了一个干儿子,就将他拉上掌控上官家的高位!自己仍是可以继续逍遥自在的过着日子! 如此大事,交到一个十岁都不到的孩子手中,自是遭到了众人的反对! 尤其是上官家的其他旁支,上官凌不想做的话,有的是其他人选!干嘛要便宜这样一个外人,还是个小孩子! 怎么想都不甘心! 不过,狐狸一样狡猾的上官凌早就料到了!将孩子的亲爹提出来,让众人乖乖闭了嘴! 他爹是上官云瀚! 上一任当家的! 这下,谁还敢反对! 看来,上官云瀚这辈子是逃离不开上官凌了! 不过,谁又会在意呢! 找回了杨若惜,找回了自己的儿子,一切的一切,远远比其他都要重要的多! 一切,都有了好的结局! 似乎,整件事情,即将落下帷幕! 不过,在上官云瀚和杨若惜大婚的准备过程中,钱思思忽然晕倒,倒是又起了波澜,让众人都吓了一跳! “恭喜你!”轻轻的关上门,凌竹走出来,对这外满等待焦急的邹天寻说道。 “恭喜……我?”邹天寻愣住,不知道喜从何来,钱思思都这样了! 上官凌和祁长风眼中闪过疑虑,是有喜了吗? “思思怀孕了!一个半月的身孕!”吊够了众人的胃口,凌竹眉开眼笑的公布正确答案。 “怀孕了!怀孕……”准爸爸邹天寻不断的喃喃自语,显然,从来没有想到这个可能! 这次的喜讯,真的是个意外之喜! “要有人管我叫姑姑了?!”邹天爱笑的很是得意! “娘子,咱们可以生一个管你叫娘的,岂不是更厉害!”哎!上官凌忽然觉得小孩子也是很可爱的嘛!当人家干爹,自然还是没有亲爹来的爽! 思瀚那小子以前总是围着自己打转! 自打有了亲爹之后,就彻底将自己这个干爹给遗忘了! 哼!有什么了不起!咱们可以自己生! “快点!来人把邹天寻这个没用的给我抬进屋子里去!”一圈人熙熙攘攘的说话,为这个喜讯雀跃不已! 在现场内的唯一男主角,却没有了声音! 转眼一看……已经承受不住这天大的喜讯,晕了过去! 还真是没用! 凌竹再次不屑的看了一眼邹天寻! “思思啊,冷不冷?披上这件裘皮吧!热不热,我把窗子打开透透气?……饿不饿,想吃什么?”邹天寻围在钱思思身边不停的转,生怕伺候的不到位。 “大哥,你够了哦!”邹天爱看着自家大哥一副已经无可救药的模样,十分鄙视。 “邹天寻!你也好歹考虑一下我的感受好不好!”至今仍是孤家寡人的祁长风很是郁闷! 转了一圈,大家都有所收获! 只有自己!至今还是孤零零的一个人! 杏儿那个笨丫头,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能开窍啊! 这样天天看着人家亲亲热热的,自己很是难受啊! 再不抓紧,搞不好人家孩子都出来了,自己这里连个媳妇都没有搞到手! 这样,自己是不是太惨了点! “你们都站在这里干什么?该干什么干什么!都挤在这里干嘛?”孕妇不能呆在人多拥挤的地方!空气不好! “天寻!没事的!”对于邹天寻如同老母鸡一样的保护行为,钱思思也很是无奈! 这个不能做,那个不能碰! 好没有自由啊! “怎么没事?你都晕倒了!” “那是因为她在人家夫妻墙边趴着听了一晚上的情话,“劳累过度”所致!”凌竹不客气的吐槽。 “好玩嘛!大家不是都听了!”干嘛光说自己! “可是别人不是孕妇!”邹天寻此时变得更加小心翼翼,“思思啊,咱们还是回去吧!到邹府上,咱们好好的静养一段日子!” 哼哼!静养一段日子! 依照这位大哥的做法,肯定是从现在一直到孩子出生! 乖乖!还有八九个月呢! 有没有太夸张啊! 众人一副受不了的表情! “我不回去!要回去,也要等上官云瀚和杨若惜的婚礼完成之后再走!”钱思思也知道自己离自由很远了,努力争取! “不行!”第一次,邹天寻拒绝了钱思思的请求。 “孕妇最大!听我的!”反正,钱思思是赖在这里了! “乖!你现在是两个人了,不要任性了!”邹天寻开始哄人,头一次见到尊贵的邹家少爷这副样子,在座的所有人全都努力忍住笑! 这样子,还真是百年难得一见啊! “不!我就是要留下来!你要是不答应我,我就给孩子起名叫做邹小坏,邹坏蛋……邹……”钱思思耍赖到底!  正文 大结局(1) “思思!你也不想让爹娘担心吧?知道你怀孕的消息,他们都在家里等着你回去呢!”邹天寻好言相劝。 如今钱思思的身份特殊,万万使得罪不得! “你就跟他们说,上官云瀚马上就要被未婚妻甩了,我正在这里帮忙想办法呢!”钱思思马上为邹天寻想好最好的故事情节! “爹娘不会相信的!”摇了摇头,邹天寻打破钱思思的幻想! “那就说我身体虚弱,不宜移动!要静养!”钱思思不放弃的说道。 “那样的话,爹娘会直接过来这里的!”再次被驳回! “我不管!反正我现在不走!至少,也要看上官云瀚他们成亲之后!”那样的话,自己至少还能再在外面玩上一个多月!能拖一天是一天吧! 邹天寻皱紧了眉头,真是……孕妇都这么耍赖的吗? 偏偏,凌竹还不安分,“安拉!没问题的了!只要吃了我的安胎药,就是现在出去跑跑跳跳都没有问题的!” “真的吗?”钱思思的眼睛立刻放出万丈光芒,“给我!给我!” 忍无可忍,便无需再忍! 邹天寻狠狠出了一口气,大声说道,“上官云瀚,你们的婚礼还是提前按办吧!省的夜长梦多,万一哪天你的新娘子再跑了,我们可就不管你追回来了!” 上官云瀚自是愿意不已! 越早成亲,自己越高兴!这是巴不得的事情呢! 不过,有人不同意! “为什么?”钱思思不怕死的问道,这样还有什么搞头啊! “因为下个月天气不好!”邹天寻一副我说了最大的模样! 吼! 犯规!犯规! 哪有这样的! 蛮不讲理!胡搅蛮缠嘛! 哪有这样逼迫人家的! 最后,在邹天寻的高压政策下,钱思思被众人主动抬上马车,送走! 当然,人家上官云瀚的婚礼照常举行! 毕竟,不能因为钱思思一个人而影响大家,不是吗! 不过,钱思思的表现真的差强人意就是了! 扶着马车,两手不断的向前伸,“天爱……上官凌……祁长风……凌竹……” 一长串名字喊过,无论是哪一个白点到名字的人,都立刻将头掉转,不是哥们(姐们)儿不帮你,实在是你身边的男人太厉害!那凌厉的眼神一扫,所有人都不敢再有什么举动! 哎!我们也很无奈啊! 所以,不要指望我们! 就这样,钱思思怀着不甘的心情被弄进了马车,又在“牢头”邹天寻以及保镖战政的监视下,朝着邹府前行…… 虽屡次想要逃脱,终因武功不济,只能乖乖赶路! “好了,好了!我也该回去了!”哎!钱思思一走,凌竹深觉的没得玩,也立刻掉头走人! 至于上官凌,则趁着这个时候,努力表现自己的兄弟爱,大力操办上官云瀚和杨若惜的婚事!务求要给他们一个最奢华、最难忘的婚礼! 忙!忙上加忙! 连邹天爱也加入其中! 于是乎,全天下,好像只剩下了祁长风这么一个闲人! “杏儿啊,他们成亲你有没有什么感触啊!”祁长风旁敲侧击的问道,哎!真是急死个人了! 这枚杏儿怎么总是不熟! 到底,自己要等到什么时候! “少夫人她真的不要紧吗?”杏儿答非所问的说道,口中念念不忘的,还是钱思思! 尤其她现在又怀了孕,更需要身边有人照顾! 可是,大家都不让自己跟! 人家是真的很担心嘛! “没事!没事!有你家少爷跟着,能出什么事情!况且,还有一个武功高强的战政!” “可是,为什么都不让我跟?”杏儿委屈的终于问出,感觉自己好像是被抛弃了一般! 祁长风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自己正好可以趁着这个机会好好的给她上上课! “傻瓜!你不用觉得被抛弃!钱思思和你再怎么情同姐妹,也是有自己的生活要过的!她有邹天寻呢!而你,以后也会结婚生子,以后也会有自己的家庭,有自己的丈夫,有自己的小孩儿……”祁长风缓缓的为杏儿描述出一幅美好蓝图! “可是……我从来没有想过这些!我只要一直陪着思思就好了!”看了太多的爱情,看了太多他们经历的悲欢离合!杏儿始终觉得,自己的时智商有限,实在是应付不来! 那爱情之中,有甜蜜,却也有数不完的苦涩! 而自己,不敢尝试! 那样的话,倒宁愿永远都不沾染! 会活得快乐许多! 什么?! 祁长风忽然觉得眼前一黑! 老天啊~!你这是够狠!不是成心要亡我吧! 之前,实在是不应该在钱思思发出求救信号的时候,置之不理的! 起码,也要等她将杏儿开导好了再让她走啊! 本来,对于这个一直不开窍的杏儿,以为只是时间问题!现在发现,根本不是! 这小丫头根本就不想…… 哎! 同样都是人,为什么自己的情路就这么艰辛啊! 难道老天是为了惩罚自己之前走过的荒唐岁月? 呜呜……不要吧!这样的报应,也太狠了点吧! 看着杏儿纯洁无邪的眼眸,祁长风忽然有股想哭的冲动! 为什么偏偏是自己!自己怎么就这么倒霉! 上官凌用骗的,都能骗到妻子!为什么自己这样诚心诚意,反而连屁都捞不到! “杏儿,你觉得我怎么样?”不管了!既然不懂,那么自己就要让她的眼眸中浮现出自己的倒影来! “祁公子很好啊!”杏儿中肯的评价道! “那……你……喜欢我吗?”祁长风啊,祁长风,枉你纵横情场多年,结果,面对这样一个青嫩的小丫头,却是栽了! “喜欢!”杏儿肯定的点点头。 “那……”欣喜的光芒瞬间迸发。 “就和喜欢思思,少爷他们一样!”   正文 大结局(2) 什么? “那你最喜欢谁?”自己总不能和他们一样的待遇吧?! 再怎么也应该混的比那几个人要好吧? 位置应该更加靠前吧? “当然是少夫人!这还用问吗?怎么了?”杏儿回答的理所当然!不明白祁长风为什么要问!这不是显而易见的问题吗? “算了,没什么!随便问问!”祁长风彻底无语! “哦!” 一阵风儿吹过,吹皱了一池春水! 唉!可惜啊,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祁长风只能是徒增烦恼罢了! “我很忙!祁长风!你最好有事情,否则,别来烦我!”上官凌语气不好的说道! 还好,自己只是在大哥上官云翰结婚之前的这段日子帮帮忙,要是真的将整个上官家的重任都砸到自己身上,哦……会死人的! “想想办法吧!杏儿那丫头……”唉!头疼啊! 关键是,郁闷啊! 自己都已经将这颗心都整个捧在她的面前了,可是,那个不解风情的丫头,就是视而不见! 难得自己认真一回,却是这样的下场,真的是很不甘心啊! “我看你这就是报应!”上官凌幸灾乐祸的说道,“以前就让你别四处留情,你骗不听!怎么样,遭报应了吧?哼!说实话,杏儿那么好的姑娘,就你这样的,还真有点配不上人家纯洁的小姑娘!” “喂!我来是找你给想办法的!可不是来听你奚落的!咱们兄弟一场的份上,你不要给我落井下石!” 真是奇了怪了! 自己就那么差劲吗? 还有,上官凌可别忘记了,之前骗邹天爱嫁给他的时候,自己不但替他隐瞒,保守了秘密,还帮了不少的忙呢! 怎么这会儿,就全忘了! 真是忘恩负义! “不数落一番,你能长记性吗?到时候,要是你再犯了老毛病,岂不是害了杏儿!”上官凌说的振振有词! “好了!好了!你说吧!随便你说!只要说完了之后,你给我想想办法!”反正,自己是用尽各种办法了,都不行! “好说!好说!” …… “什么?不行!不行!要是杏儿真的误会了,以为我是那样的人怎么办?万一她一生气,不理我了……”祁长风立刻拒绝!这个计策太危险! “你不是本来就是那样的人吗?就算误会也没有什么好损失的啊!”上官凌一向十分鄙视祁长风的风流,此时更是将这个拿出来说事儿,“放心好了!杏儿越生气,越代表她在乎你!你必须得先要让她知道什么叫做嫉妒,什么叫做在乎,什么叫做喜欢,什么叫做占有!否则的话,她的感情世界永远都是白纸一张!你永远也不会出现在上面!” “好!”祁长风咬咬牙,就这么办了! 要在那张白纸上染上属于自己的印迹! “呦,祁公子,好久不见了!”杨柳挥着手绢,热情的向着祁长风打招呼。 唉! 说实话,自己干这行这么多年,要说,还是数上官家的钱最好挣! 不用拥抱,不用亲近,什么都不用做,就在人前做做样子就好了,大笔的钱财立刻到手! 比那些在床上卖命的妓女还要好赚! 啧啧,真是有钱啊! 只是陪着演一场戏,给的钱就已经够自己花个几年了! 可惜啊,上官家的小少爷已经成亲,至于大的那个,也快要成亲了!据说请帖都已经发下去了,订在下月月初! 这样的金龟婿才是自己孜孜不倦所追求的啊! 不过,唉!还是算了吧! 小的那个狡猾的像只狐狸,大的那个阴沉的像个阴谋家,都不是省油的灯! 自己还是不要想了! 今天,只要加把劲儿,圆满的将任务完成就是了! “哦!是杨姑娘!”祁长风淡淡一笑,冲着杨柳也打了一个招呼。 顺便偷偷瞄了一眼杏儿的表情,好像没有什么动静! 看来还不行,需要继续下去! “呦,这小姑娘是谁?祁公子,是你的红粉知己哦?”更加走进了一步,杨柳上上下下将杏儿打量了一番! 好一个标致的姑娘家! 随便一想,杨柳便已经明白,眼前这位公子将自己请来演戏的目的何在! 呵呵,有趣!实在是有趣的紧! 进来,还想上官家的几场好戏都要依仗自己在一旁搭戏!看来,今天也不例外! 如此看的起自己的演技,自然,自己要更加卖力的演出喽! 祁长风笑了一笑,不承认也不否认,只是扬起一贯迷倒众生的笑容,“你不也是我的红颜知己?” “讨厌啦!祁公子,人家不来了!”杨柳一个媚眼儿跑过去,连说话都嗲嗲的。 上官府中一干奴仆见到这名新来的女子与贵客祁公子互动亲昵,全部都面面相觑。 杏儿的视线胶在女子身上,她看着对方与祁公子大方的调着情,忽然觉得,心里仿佛被什么堵住了一样! 然而,不管心底做何感想,杏儿仍是恭敬的站在一旁,不说话,也不多做表情! “邹!祁公子,我刚刚来到上官家,麻烦你带我先参观一下吧!听说,上官家的庭院式极有讲究的”杨柳说完,径直拉起祁长风的手,就往院落深处走。 杏儿愣在原地,原本若有似无、—直压抑的期待心情忽然冷却下来。 杨柳离去前,不由得看杏儿一眼,哦,她,一点反应都没有吗? “杏儿,你也一起来吧!”祁长风不由分说,拉了杏儿也一起往前走去,连拒绝的机会都不给杏儿。 此时的杏儿,脸上笑容已不见,冷淡平静地跟随在一旁。 祁长风暗爽在心里,好像,已经初见成效了呢! 那张小脸已经没有了笑容!  正文 大结局(3) “咦……这是什么?”杨柳指着祁长风腰间的香袋两眼发亮,“这不是绣花香袋吗?你也别这个玩意儿?你把这香袋解下给我瞧瞧吧!” 忽然见到杏儿的身体僵立,祁长风心中狂喜! 杏儿,自己在她心目中还是不一样的! 不过,这个东西不能给人就是了! “一般香袋而已!没什么可看的!”祁长风打岔道。 “怎么会一般呢?我看绣面不一样,挺精致的玩意儿!你快解下我要瞧瞧!”杨柳一边说,眼神一边飘向僵在一旁的杏儿! 祁长风认识淡笑,却并不将东西拿出。 “还不给我吗?不过瞧瞧而已。”杨柳挤眉弄眼,不是要帮你测试你在人家姑娘心中的地位,不来点狠觉的,怎么测试的出来! 祁长风算是默认了杨柳的做法,慢条斯理的拿出香袋。 杨柳立即伸手取过来细瞧,“这手法精巧颇有古风,却可看得出是新绣的!这究竟上哪儿找的?” “看够了吧?”眼见杏儿已经面无表情,身体却僵硬的犹如石块,祁长风打算见好就收,咧嘴伸手要取回。 杨柳姑娘怎可放过! 之前上官家的小少爷说了,如果自己演的好的话,还会有奖金的!就是为了那个,也得费力演出啊! 杨柳退到墙边,“这个香袋就送给我吧!” “拿来还我。”祁长风眯起眼眸,杨柳,你不要太过分!你今天演戏是要配合我的,你不是主角! “别这么小气!只是一个香袋而已,我十分喜欢,你就送我吧!” “我再说一遍,拿过来。” “我也帮了你一个大忙,这点谢礼不过分吧?”杨柳无视祁长风越来越铁青的面容,笑着说道。 祁长风冷敛一笑,不置可否,“拿过来!” “只是确认到这个程度你就满足了,既然已经做了,何不往深处探究一下,看看这位姑娘到底有多在乎你!”杨柳一闪身,避开杏儿的实现,用唇语对着祁长风说道。 更加深入…… 祁长风像着了魔一样,不断幻想着…… 到底,自己在杏儿心中占据到了何种地位?真的是很想知道啊! 呵呵,杨柳就是要定这香袋,原因无他,她猜这是那叫做杏儿的姑娘给祁长风的东西。 祁长风沉声说道,“那你可要好好的感谢我!” “好呀!”杨柳笑颜逐开的拿起香袋,立即系在自己腰袋的线扣上,“好看吗?” 祁长风不置可否淡道:“那是男人的东西。” 杨柳噘起嘴,“那又如何?好看便成!” 看着两人旁若无人的开始打情骂俏,杏儿的脸色微变。 她看到原系在祁长风腰上的香袋已绑在杨柳的身上。 莫名的,一股不知名的情绪缓缓在心中扩散! 绝对不是因为祁公子和杨柳姑娘亲亲我我的样子,让自己看的不习惯! 绝对不是! 自己又不是祁公子的什么人,他与自己之间,不过是好朋友,除了这个,再也没有其他! 所以,自己断然是不可能因为吃醋、因为嫉妒才心里不舒服的! 不是!绝对不是! 只是因为……自己辛辛苦苦的绣的香袋,却被祁公子随随便便送了人! 对!就是因为这个! 可是,心中不算升起的那股酸酸的味道,又是什么呢? 原来,就算是再好的朋友,也是没有情人这层关系亲密的! 就算不是杨柳,有一天,祁公子也会有爱人,也会有妻子,到时候,他就完完全全属于那个人了! 是……这样的吗? 后面,两人又干了什么,杏儿已经没有了感触,只是知道,一向平静如水的心,忽然变得颤动不已!没有了往日的宁静! 晚间即将吃饭,众人在屋里找不到祁长风,有人进来便禀告,“祁公子已经带着杨柳姑娘出去夜游了!” 杏儿听见怔一会儿,然后问道:“晚上还出门吗?” “现在还不晚,再说这时候外头可热闹了!杨柳姑娘说想出门游赏,祁公子便依她了!” 来人说完话后就出去了,留下杏儿兀自在原地发呆。 “祁长风呢?”上官凌和邹天爱相携走进来见杏儿一个人便问。 “和杨姑娘一起出门了。”杏儿轻轻的说道。 上官凌皱眉,“天都黑了怎么还出门呢?祁长风有没有搞错!还有,那个杨柳,到底是谁把她青睐的,一个姑娘家怎么会跟个大男人一道出去游玩?成何体统?” “小姐,姑爷,我也想回去了!我留在这里,总是担心少夫人,不如让我早点回去也能照顾一下少夫人!”没有接下上官凌的话茬儿,杏儿说道。 什么?! 现在回去,那祁长风还有什么搞头! 看来,祁长风这下子真的是玩大了! 早就说,让他自己拿捏分寸! 看来是死性不改,过分投入其中,连原本的目的都忘了吧?! 哼! 还真是死性不改! “你不用担心思思!在邹府,她会得到最好的照顾!倒是这里,天爱一个人忙不过来,很多地方还需要你帮她,你就再留几天吧!等忙过我大哥的婚礼,我就直接把你送回去好不好?”上官凌商量的说道。 怎么说,做兄弟的,都要帮助自家兄弟不是! 杏儿没有出声,只是倔强的抿起了嘴唇,不发一语。 许久,一滴泪水,落在了手背上…… 一滴,两滴,三滴…… “别哭了!杏儿,我会替你收拾祁长风那个家伙的!”邹天爱火大的很,祁长风那个死家伙最好不要被自己逮到! “不是……”杏儿哽咽着说道,“不是他,我只是想念少夫人……” 面对这样一个哭成泪人的女人,任何一个人都没有办法拒绝! 于是,杏儿被连夜打包送回了邹府!   正文 大结局(4) “思思……醒一醒,咱们到家了!” “嗯……天寻……” “思思!你醒醒,快把你的眼睛睁开,瞧,咱们已经回到邹府了!”邹天寻掀开了马车的遮帘,轻晃了下钱思思虚软的身子。 闻声,钱思思半蒙胧地睁开了水眸,侧首望出帘外,确实看见了邹府两个大宇横批在朱门之上,熟悉得不得了。 “什么?我们……我们已经到了?什么时候……”钱思思眨了眨水灵灵的眸子,还有有些没有睡醒地问。 “不必管咱们什么时候到的,你瞧,咱们这不是到了吗,你就好好休息吧,什么都不用管了!”邹天寻小心翼翼的将钱思思从马车上抱下来,让她站在他的身前,瞧清邹府就在她眼前的事实。 “恩!”钱思思回眸望著邹天寻点点头,就算在路上一拖再拖,现在,还是到了! “什么?思思有喜了?”邹夫人听闻喜讯,高兴得从椅子上站起来,拉着杏儿直追问道。 “是呀!邹夫人,卫家堡的少夫人——凌大夫确实是这样说的。”杏儿点头如捣蒜,眉开眼笑,跟著邹夫人一起感到兴奋。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依照我儿子那种狡猾性格,怎么可能忍到现在还没有出手呢!好,很好,我终于要当奶奶了!” “恭喜夫人!” “快,快派人去张罗一下,差不多他们也快要回来了!你们赶紧下去吩咐,厨房多熬点人参、鸡汤什么的,要给思思好好的补一下!还有还有,他们的屋子,你们也赶紧打扫出来,哎呀呀,我有好多事情要忙呢!快,快,谢天谢地,阿弥陀佛,邹家终于有后了!我心头这块大石头呀总算是落下了!”邹夫人脑筋动得挺快,马上就开始吩咐下人开始准备各种事宜。 “但……邹夫人……少夫人她,怎么还没有回来……”这会儿,杏儿突然变得有点吞吞吐吐,少爷和少夫人明明比自己提前出发,怎么到了现在还没有到呢? 不会是路上出了什么事情吧? “怎么?有什么不对吗?对了,你怎么没有跟他们一起回来?”邹夫人对于杏儿的反应感到纳闷,拉着她的手不停地逼问。 “没,马车里面盛不下,就让少爷和少夫人先走了,我在后面又跟来的……” “什么?!” 哎! 好无聊! 自己都还没有玩够,呜……为什么老天爷要跟她开这个大的玩笑? 竟然让她怀了邹天寻的骨肉,他说,如果自己没有好好照顾好孩子的话,他就会对不起邹家的列祖列宗了。 他这个笑里藏刀的大坏蛋! 摆明了从现在开始她就不能任性,不能随便跑了嘛!还拿邹家的列祖列宗压自己! 不管,她决定了,亡羊补牢,犹未晚矣! “你再说一遍!” “无论再说多少遍都一样,你这个要求,我办不到。”望着心爱的人儿坐在暖炕上,一脸恼火的艳丽模样,再想到她的肚子里已经怀了他的骨肉,直教邹天寻心怜不已,不过,提起这件事情来,还是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不管!不管!要是你不这样做,那我就要逃跑,然后等孩子生下来以后,我就要把他的名字叫做邹坏蛋!”说着,钱思思气闷地掀开了锦被,从炕上跳下来,准备落跑。 “你敢?”邹天寻眼明手快地擒住了钱思思纤细的臂腕,不容许给予她任何机会,教她能从他的眼前逃离。 很好!邹坏蛋!她至少还记得他是孩子的父亲,给予他所应当属于的姓氏,至少,这是一个好现象。 “为什么不敢?孩子又不是你生的,我自已含辛茹苦生下来的孩子,当然有权力决定他的名字,怎样?!”钱思思得意地昂起下颔,扬起娇美的微笑,却难掩眸底气愤的神采。 哼!她只不过要他跟爹娘撒一下小谎,让自己能够出去,他竟然连这一点小事情都做不到,可恶,她要把孩子带走,让他自己去跟邹家的祖宗交代好了! 反正现在小孩在自己的肚子里,携带方便! “不准!”邹天寻说得斩钉截铁,展现难得一见的铁腕姿态。 闻言,钱思思红唇一翘,哭了起来,“哇……原来你一点都不爱我!明知道我是孕妇,还用这么蛮横的态度对我!好!我决定了,我要带着孩子逃跑,以后我就要告诉邹坏蛋,他娘就是被他爹欺负得很惨,伤心失望之余,才会隐居山林的……呜呜……” 老天,她还不死心呀! 邹天寻有些头大,“思思!我没有欺负你,只不过把咱们的儿子叫邹坏蛋,真的不太好听,我只是不要……” “有!你就是有欺负我,没想到,你竟然是一个那么现实的人,才不过儿子叫邹坏蛋,你就嫌弃他,不要他!呜……” “我没有说不要咱们的孩子,现在不是这个问题……”邹天寻倾尽了耐心,将钱思思抱在怀里柔哄着。 “你明明就说不要了,我要带著邹坏蛋离家出走,放手,你不要理我啦!等他生出来,我要跟他说,他的父亲对他很嫌弃,所以……所以……”钱思思抬头望着邹天寻,两泓泪眼亮晶晶的,像只乞怜的小弃猫般,哭诉委屈。 “那等你身体好些了,不那么累了,就可以答应你!”邹天寻被她那一双闪亮动人的眸子给打败了。 嘿嘿,她的苦肉计得逞了,钱思思勾起了一抹灿烂的笑容,更显得她泪颜楚楚,“那你记得跟爹娘说,我们出去时要求菩萨保佑,然后咱们就趁机出去……” “他们不会信的。”邹天寻一口咬定,斩钉截铁。 爹娘是什么人,比自己还要精明! 怎么可能骗过!  正文 大结局(5) 闻言,钱思思扁起红唇,再度委屈地哭了起来,“哇……我要告诉咱们家孩子,他爹对他很嫌弃……” “好好好,我依了,我会告诉爹娘,我们要感谢观音菩萨给我们这个孩子,所以我们要去还愿,而且还得本人亲自去,才能显得虔诚!” 钱思思扬起了小脸,颇为满意地说道:“恩!就这样说!” 邹天寻俯首笑啄了下钱思思的额头,不禁苦笑,“如果我全部都答应你的话,思思,咱们的孩子可不可以换个名字了?” 钱思思嘻嘻一笑,不置可否地沉吟了一会,“嗯……我考虑一下……” 他们两人谈话的声音不断,其中搀揉了邹天寻的甜言蜜语,以及钱思思的娇滴轻嗔,真的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捱,皆大欢喜。 邹夫人在窗外笑的分外高兴,哦,还好,没有出什么意外!虽然晚到,但还是到家了! 不过,哼哼!想要出去,也要先看老娘同不同意! 摆了摆手,邹夫人轻轻的离开,如来时一般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杏儿两边看了看,最后,还是跟在邹夫人后面离开了! 少爷与少夫人那里,自己还是不要打扰的好! “我们要感谢观音菩萨给我们这个孩子,所以我们要去还愿,而且还得本人亲自去,才能显得虔诚!”邹天寻按照之前的台词对着自己的爹娘说道,倒不是真的害怕钱思思,而是,嘿嘿,依照爹娘对未来孩子的重视,估计是不会答应这个请求的! 哈哈! 所以,这个难题,就交给他们好了! 爹娘,我信任你们哦! “傻孩子!难怪你们不懂!要是拜菩萨的话,咱们家后院的佛堂里面就有!何必跑那么老远!而且,咱们邹家求佛许愿,都是在那里的!这是自古就传下来的规矩!就算你今天不说,我也要跟你说的!” 什么?! 钱思思的脸变得一片铁青! 现在的意思是,这个自己绞尽脑汁,想出的完美理由也被拒绝了?! 不会这么惨吧?! 那整个计划不是再次泡汤! 自己岂不是要一直被困在邹府之内! 不要! “佛堂?”钱思思很是纳闷,怎么之前都没有看到过! “难怪你不知道,后院那个地方,本来就人迹罕至,所以你没有注意到也是正常的!”邹夫人笑眯眯的解释。 老娘! 干的漂亮啊! 邹天寻在心底为自己的老娘喝彩! 哼哼,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盖起一座佛堂,还掰出什么自古传下来的规矩,姜果然还是老的辣! 一切做得滴水不漏! 怪不得老爹的心被娘一辈子抓的死死的! 哈哈! “可是……”钱思思还是不甘心,可是,这一切又太过诡异,自己连个拒绝的理由都找不出来! “杏儿呢……杏儿……”就在这时,大厅外,祁长风风尘仆仆的走来。 几乎是立即的,杏儿将身子整个躲在了钱思思的后面。 哦?!这两人,有问题哦! 所有人在心底都这么想! 有了好玩的事情,很快,钱思思就转移了注意力! “找杏儿干嘛啊?”钱思思正色道,一副要为杏儿出头的模样。 “我……我有事情跟她说!”说完,祁长风就要拉走杏儿、 杏儿往钱思思身后缩的更凶。 “要说就在这里说!” “我想和她单独谈谈!”该死的!只不过是出去了一下下,回来的时候,杏儿就已经不见了! 那个上官凌,竟然把杏儿连夜打包送回了邹府! 有什么事情就不能等自己回来再说吗? “哦?杏儿,你的意思呢?”钱思思非常民主的征求杏儿的意见。 杏儿将头垂的更低,使劲摇头。 “杏儿不愿意!你真有事情的话,就在这里说吧!” “我要单独和她说!”难道要在这里跟杏儿互诉衷情?不,不!这群人肯定会跟着瞎掺合的! 坏事的几率太大! “孤男寡女的,单独谈什么?我们杏儿好歹是云英未嫁的姑娘家,你以为是你外面随便认识的那些女人!”钱思思话一说完,杏儿的头垂的更低,在座的明眼人,都已经看出了些许眉目! “钱思思……”这个妖女!此时这么说话,不是成心拆自己的台吗? “叫我干嘛?难道你没有在外面随便认识一些女人?”早就对他花心的行为有意见,今天,终于有机会整治一番了! 邹天寻不置可否,很没有兄弟爱的在一旁看好戏!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域无门你闯进来! 自找的! 反正,现在钱思思闲得发慌,正好,祁长风送上门来了! 正好可以转移一下思思的注意力,省的她老想往外跑! “现在我只喜欢杏儿一个,外面哪里还有女人!”眼见在钱思思的误导下,杏儿对自己的误会越来越深,祁长风大声的吼道! 哦!原来是这样! 众人了解的点点头! 就说吧! 恩!我早就看出来了!你没有发现吗,早在之前,这个祁公子就特别喜欢赢杏儿丫头的钱! 那算什么!祁公子也没少赚我的钱啊!关键是,我之前看见过祁公子常常趁着别人不值一,一脸垂涎的看着杏儿,那眼神就像黄鼠狼看到了小鸡! 这是你赌谁? 快!押大押小! 祁长风在赌桌上神气了一辈子,什么东西都被他拿来赌,如今,自己的终身大事也被别人抬上了赌桌,真的不得不说是天理循环! 杏儿的脸一下子变得绯红,一双大眼睛惊讶的看着祁长风,看到祁长风也在看自己,一下子掉转视线。 可是,心头却是砰砰直跳! 祁公子,喜欢自己,是吗? 真的吗? 是那种男女之情的喜欢,还是……  正文 大结局(6) “喜欢?你哪个女人不喜欢!”钱思思嗤之以鼻,根本不想这么快就放过祁长风! 谁让他表现不好! 看看人家上官凌,虽然也是很可恶,骗婚、装娘娘腔,什么坏事都做尽了!但是,人家生活作风没有问题啊!哪里像他! “思思,我是认真的!对天发誓,我是真的有话要对杏儿说!” “哦!”啧啧,看来是真的被逼急了,连誓言都敢发了,“杏儿啊,祁长风都这么说了,你就姑且听听他说什么吧!”钱思思一脸大方的说道! 单独相处,私下对话又如何,再远,他祁长风能离开邹府!自己就不信了! 哼哼,到时候,会有无数的人争着去探风的! 还怕错过什么好戏不成! 钱思思的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儿上了,已经算是没有落井下石了,该尽的义务也都尽了! 可惜,还是差那么一步! 杏儿摇了摇头,仍是不从! 这下子,不光是祁长风,连钱思思都没有想到! “杏儿,怎么了?” “我……”大家都误会了,祁公子喜欢的不是自己,他只是一直把自己当做朋友! 他喜欢的,应该是那天在上官家碰到的那个杨柳姑娘才对! “去吧!去吧!祁长风又不会吃了你!如果一会儿他表白的时候,你仍是不喜欢他,对他没感觉,那就直接拒绝他,不用觉得不好意思!放心,我会全力支持你的!”钱思思小声的在杏儿耳边说道。 幸灾乐祸的嫌疑颇浓,而且,这个全力支持,是支持杏儿直接拒绝祁长风,还是支持杏儿的任何决定,这个,就有待商讨了! 钱思思的话声音不大,却被在场竖起耳朵打探八卦的所有听了个清楚! 祁长风更是紧张的一把拉过杏儿,一定,赶紧,立刻,要找个地方和杏儿单谈,再把她放在钱思思身边,指不定再给她出什么嗖主意呢! “还真是着急呢!”钱思思使劲伸长了脖子,往前探着看。 “思思,我们可以现在就过去,挑选一个最佳的位置来观看!”邹天寻笑得更是满意,这下子,钱思思也不会哭着闹着要出去了! 因为,府内就有好戏可看呢! 祁长风,还真是辛苦你了呢! 稀里哗啦……没一会儿,偌大的大厅内再次陷入一片安静之中,只有邹夫人和邹老爷留守,其余的,全都跑去看热闹了! “夫人,你想要去吗?” “啊……”慵懒的打了一个哈欠,邹夫人摇了摇头,“不行,昨儿晚上太累了,督促那些人连夜赶工,我要先去补个觉!” “夫人,我陪你……” “杏儿,我喜欢你,你难道一点都看不出来吗?你呢,你喜不喜欢我?”什么酝酿情绪,什么等她懂得了爱情,都是屁话! 说这话的人——上官凌,一定是抱着看好戏的态度来说的! 就因为听信了他的话,才无故多出了这许多的波折! 对付这个一直躲在自己龟壳里的小丫头,就得用直来直往这一招! 别的,都不好用! “你……喜欢我?”不过,显然,杏儿是属于慢半拍的! 不但没有能够及时回答祁长风的问题,还对之前的那句表白怀有疑问! “怎么,你有怀疑吗?”都已经表现的这么明显了,还需要自己怎么来表达啊! “祁公子,你喜欢的是杨柳姑娘!虽然我给你脸色看是我的不对,可是你也不应该说这种话来吓我!”那一天,两人表现的到底有多亲密,在场的所有人可是都看到了! 怎么到了今天,祁公子就又开始说喜欢自己了呢! 真是…… 发烧了? 睡迷糊了? “吓你……?”祁长风已经要抓狂了! 自己好歹也是玉树临风,曾经有一群姑娘拜倒在自己的脚下!到了这个死丫头这里,她竟然说自己喜欢她的这个消息吓着她了?! 自己呐……祁长风呐…… 竟然被这么说! 算了,算了!不要跟她计较! 这孩子根本就不识情滋味,根本就不懂得欣赏男人! 所以,不跟她一般见识! “你那只眼睛看到我喜欢杨柳姑娘?”这一句话,祁长风几乎是咬着牙说出口的。 “因为你们很亲密啊!” 倒! 那是因为这个迟钝的丫头从来就没有发现被自己吃过嫩豆腐! 自己与她的接触……哼哼,可是比那亲密多了! 只不过,她没有发现罢了! 嘘!不可说,这是自己私藏的福利! 不过…… 心下平静下来,祁长风忽然心情大好,“你在吃醋?对不对?” 上官凌虽然可恶,不过,他说的话还是有一定道理的嘛! 这件事情,虽然结果不尽如人意,但是效果还是很明显的嘛! 看看,现在,杏儿不就是已经开始在乎自己了吗? “没……没有……”杏儿直接否认,可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怎样,一句话竟然说的一点都不连贯,一看就知道是心虚的表现! “你说谎!”得意地笑,得意地笑,得意的一笑,祁长风笑得得意无比。 “我……没有!”杏儿这次表现好一点,没有断的太多! “你说谎!”将俊脸往前靠近了杏儿的脸,“你一说谎的时候,说话就会不连贯!” “我没有说谎!”杏儿努力板住自己的动作,眼睛却心虚的不敢直视祁长风。 “我还忘了说,你一说谎的时候,眼睛还会四处乱瞄!” “我……”杏儿词穷了! “笨蛋!”祁长风爱怜的捏了捏杏儿的脸蛋儿,“知道你生气,知道你在乎我,我很高兴,知道吗?不用否认!是不是还为那天我将香袋送人生气?” 心事被说中,杏儿双手不住的绞着衣袖,就是不说话。  正文 大结局(7)   “在这里呢!你送我的东西,我怎么可能随便给人呢!”说着,祁长风将之前的香袋从衣服内侧掏出。 “这个,你不是……不是……” 不是已经送给了杨柳姑娘了吗?怎么会……? “当然是我又要回来了!什么跟杨柳姑娘出去夜游,还不是跟她将东西要回来!这个可是我最宝贝的东西!”祁长风笑着说道,“唉!可是啊,某人偏偏误会我!还没等我将东西拿回来,就已经连夜逃跑了,你说,我要怎么办?你说,我伤心不伤心!” 都是杨柳那个女人! 明明都已经拿了钱,竟然真的敢将这个香袋顺走! 这个只是借给她用来演戏用的,懂不懂! 真是不上道! 看来她是不想混下去了! “我……”杏儿一张脸涨的通红! “哎……”祁长风的俊脸将彼此的距离拉的更加近。 “干……什么……” “你是不是也喜欢我啊?也对我有感觉吧?”祁长风得寸进尺的继续拉近距离。 “没……” “还不承认!我可是听说某人当时的,整整哭了一晚上呢!不断的流泪,最后,上官凌怕自家被来个水漫金山,所以才赶紧将某人连夜送走呢!啧啧,据说,貌似在马车上还哭了一路呢!”真是固执的小丫头,自己都已经说了喜欢她了,就坦诚一点,承认不好吗! “我……没……” “说谎!”杏儿的谎话再次被识破,“真是不坦率,我要……罚你……”最后的两字含入彼此的口中…… 祁长风早就蠢蠢欲动,瞄好了角度,之前将彼此的距离一再拉近,就是为了这一刻! 轻轻的将杏儿往樱花树上一压,一手就抓住了她两只纤细的手臂,就连抗拒的身子也被他雄健的身体压制得再不能动弹。 一片花瓣雨因他的动作飘泄而下,花香跌落在的两人身上、周边。 除了缤纷的樱花与气息交融且微喘的呼吸,世上一切仿佛静止。 “杏儿,我喜欢你!我爱你!不要抗拒,好好感受我的情意吧!” “我不……” 未完的话语还未说出,祁长风生怕杏儿说出拒绝的话语来,炽猛的吻住杏儿的红唇,火热得就像夏日的火焰! 一地樱花,为这对璧人营造了浪漫的气氛! 而杏儿,只能不断的颤抖,为了不想跌落,只能以双手紧紧箍抱着祁长风的颈项。 怎么办呢?这该怎么办呢? 就算已经这样了,可是,她还是感到危险。 不想承认,不想沾染上代表无尽烦恼的情爱,却偏偏是沾上了!而且还如罂粟般,着了迷! 哇呜! 自认清纯的一干奴婢们,虽然以双手捣住脸,但十指开九缝,不时的哇哇大叫,眼睛发直的看着现场直播。 哇!哇!亲吻火热秀耶! 跟当初少爷和少夫人的有一拼哦!真是令人震撼呢! 尤其,杏儿和咱们一样,都是婢女呢! 现在,竟然等到了祁公子的心! 真是让人充满希望!以后,咱们也能有这样的运气吗? 哦!多么唯美!多么煽情! 没错!煽情! 虽然只是吻得不可开交,一直没有进行到衣衫不整的地步,可是那激吻哪,火得连樱花树都要烧起来啦! “真是看不出来!祁公子居然也会有这么男人气十足的表现!” “对呀!对呀!” “唉!人长得帅,又有钱,又懂得浪漫!这世间还有没有天理呀!”有人悲愤不已! “早就没有了!你看,他们现在正在接吻,让我们这些凡夫俗妇只能在一边看着!” “什么时候,我的真命天子才会出现!” “那我们明天去拜佛吧,用力求老天实现我们的愿望!” “唉!春天,真是一个容易产生感情的季节啊!” “你们别吵啦!要说话也等他们吻完再说!” 在她们不远处,邹天寻看了看樱花树下的风景一眼,转过头去将自己的娘子钱思思牢牢抱紧,现在她是孕妇,可是一点马虎不得! 钱思思恋恋不舍的收回看向下面的目光,轻笑掩饰同时逸出的叹息,“幸亏,祁长风那家伙挑的不是这棵树!” 虽然视野很好,不够,确实是危险了一点! 这棵树,跟那棵已经快要掉光了花瓣的樱花树,只不过隔了一棵树! “怎么样,这场戏,你看的还满意吗?” “差强人意啦!”钱思思抿着嘴唇,“祁长风那家伙真是狡猾,竟然用这一招!哼!强吻!” 真是失策! 自己之所以敢放杏儿出来和祁长风单独相处,就是算计好了,在大庭广众之下,在一群观众的监视下,祁长风不敢怎么样,也就是表白心迹什么的,结果呢?哼!那个家伙竟然真的下手了! 还是在这么多人的面前! 好不容易有点好玩的,竟然这么快就结束了! 唉!这一吻下去,两人基本上就算是互许终身了!而且还是在众人面前! 唉!想想还真是不甘心呢! “你们男人是不是都爱用这一招?”钱思思怀疑的看着邹天寻。 “不管强吻还是亲吻,男人吻女人,都是因为喜欢!”只是为了肉欲的话,他们会直接上床,省下这麻烦的一步! “这么说……”钱思思笑得一脸奸诈,“你当初吻我的时候,就已经喜欢上我了?” 闻言,邹天寻不再说话,脸上泛起了可疑的暗红。 “我想想,应该是在你书房的那一次……” “好像是吧!”邹天寻假装记不清的含糊道,绝对不能让思思知道早在小时候第一次见面,双方父母为彼此订下亲事的时候,自己就已经强吻她了! “你脸红了……” “不是!” “你说谎!” “没有!” “骗人!你的脸现在是红的!” “那是夕阳照的!” ……  正文 揭开谜团  “少夫人,邹夫人请你过去!”文婆婆缓缓走来,对着钱思思小声说道。 “哦!文婆婆竟然劳烦您亲自过来了!怎么好意思!”钱思思立刻起身。 文婆婆一向对自己疼爱有加,对于这个慈祥的老者,自己也是一向尊敬有加! 她是邹天寻奶奶的陪嫁丫鬟! 从很久之前就一直在邹府服务,已经伺候过三代邹家人了! 她的地位,在邹府内是很高的! 就连邹天寻也要给老人几分薄面! “没关系!夫人想要见你!身边没有别人可以用,我就过来了!”文婆婆耐心的解释道。 “哦!这样啊!”钱思思点了点头,没做多想,“这么晚了,不知道娘找我什么事情?天寻刚刚不是已经去了娘那里吗?” 钱思思想不明白,都这么晚了,还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少爷现在也在那里,说是想要商量给祁长风办喜事!” “哦!”钱思思笑着点了点头,嘿嘿,看来天寻真是了解自己,知道这个热闹,自己肯定是爱凑的! “少夫人请这边走,那边比较黑!”搀扶着钱思思,文婆婆稳稳的走在路上。 “少夫人,这么晚了,你要去哪里?”杏儿看到文婆婆和少夫人在一起,两人准备往外走,不禁问道。 “嘿嘿,去娘那里商量事情!”钱思思笑得格外神秘,傻丫头!要把你嫁了! “少夫人,咱们赶紧走吧!估计邹夫人和少爷都等急了!” “好!” …… “杏儿,思思呢?”邹天寻回来之后在屋子内前前后后左左右右都没有找到钱思思,不禁走到外面,拉着杏儿问道。 “咦……?”杏儿一愣,“哦!少夫人去了邹夫人的静心园那里!” 怎么,少爷不知道吗? 怎么刚刚,恍惚之间,自己好像听到文婆婆说,少爷也在那里等着少夫人呢! “怎么可能!”邹天寻一阵失笑,不会是这主仆两人又耍什么小把戏吧! 明明,自己刚刚从娘的静心园那里过来! “少夫人就是去了那里,你们会不会是错过了!所以,少爷才没有碰到!”杏儿说道,这样也有可能啊! 毕竟,从这里去静心园的路有好几条! “不太可能吧!”不知道为什么,莫名的,邹天寻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总觉得要出什么事情似的! 思思!你可千万不要出事才好啊! 来不及细想,邹天寻拔腿将往静心园跑! “思思在这儿吗?”还没迈进门口,邹天寻就大声嚷嚷。 准备就寝的邹夫人莫名其妙的抬头,“你不是刚刚走的,思思要是在这儿的话,你会没看见啊!” “可是……文婆婆,刚刚明明是你搀扶着少夫人,说是要来这里的啊!”杏儿也很纳闷!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我?”文婆婆用手指了指自己,也是一脸的不可置信! “快!马上传令下去,封锁府上所有出口!严防任何人外出!召集所有人,立刻到大厅!” 脸色一变,邹天寻知道:出事了! 思思被人劫走了! “怎么了,不会是思思……出了什么事情吧?”邹夫人最先反应过来! “思思被人劫走了!” “没有!少爷,刚刚是文婆婆……” “之前,我在这里的时候,文婆婆也一直在这里!”邹天寻脸色沉重的说道,这也就是最可怕的地方! 那个人,不但可以易容成文婆婆的模样! 还将她的神态动作模仿的惟妙惟肖,否则,思思不会上当! 而且,来人能够抓住自己和思思分开这短短的一个时间空档,可见,此人对邹府上下非常了解! 而他,又是为了什么要将思思劫走呢? 莫名的,邹天寻忽然对未来的这场战斗完全失去了信心! 因为对手太深不可测! 真是片刻的功夫,邹府所有管事全部到了大厅集合! 护院早已点起团团火把,将邹府四墙围得水泄不通! 如果来人还在邹府之内的话,就算是插翅也难逃! 邹府之内的奴仆,所说好打听八卦,没事儿喜欢拿任何可以赌的事情来赢钱,真正遇到了事情,到了紧要关头,却是有着军队一样的执行力! 这就是邹府厉害的地方! “祁长风,拜托立刻动用你们的人脉,帮我查出江湖上有作案嫌疑的人!”能易容的如此逼真,依照这个线索查下去,凌风阁一定能顺藤摸瓜,找到人的! “放心!这件事情交到我们身上了!” 说完,祁长风旋身飞出,消失不见。 “战政!放出江湖追杀令!全力缉捕此人!” “是!少爷!”江湖追杀令,江湖最高级别命令,杀……无赦! “剩下的人,给我在府内仔细的搜!” “是!” …… 身体抑制不住的发冷,邹天寻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告诉自己要保持冷静,可是……一想到思思就在别人的手中!生死未卜,就不由得心里一阵发抖! 尤其,对手的套路现在大家完全都不清楚! 到底是为了什么? 为钱?为权?为仇?还是为了什么别的……全都一无所知! “不要担心!最起码,思思现在性命是无忧的!”拍了拍自己儿子的肩膀,邹老爷安慰道。 “老爷,真的没事吗?”邹夫人也失去了以往的冷静,关键是现在思思肚子里面还有一个啊! 万一要是磕着碰着了,这……可如何是好啊! “他这么费劲心思的劫走咱们儿媳,自然是不会杀掉她的!否则,就在府内直接动手了,何须如此麻烦!” “可是……”邹夫人仍是不放心! “爹说得对!”此时的邹天寻,已经缓缓从焦虑的思绪中解脱,整个人冷静了许多!  正文 易容?还是幻术 邹天寻带领着一干人等翻遍了邹府上下,也没有找到钱思思的影子! 看来,是已经逃出去了! 看来,对手确实不是个简单人物! “查到了什么没有?”邹天寻问着对面的祁长风。 “暂时还没有头绪!江湖上能够有此等高超易容本事的人,不过数的过来的那十几人!剔除时间、地点不符合的,普天之下,只有一个人了!” “谁?”邹天寻满怀希望的问道。 “鬼手杨为天!” “那他现在在哪儿……”邹天寻急切的问道,这个人,很可能就是将思思劫走的人! “那里!”祁长风指了指天上,“五天前,刚刚上去的!” 简言之,死了! 见阎王去了! 顿时,屋内再次陷入了一片寂静之中! 难道,是世外高人所为吗?可是,又有什么人,是凌风阁的情报网查不到的! 真是那样的话,可就更加棘手了! “少爷,也许,你可以换个方向!”一直在屋内站着不说话的文总管,此时发出了声音。 “文总管,请讲!”邹天寻知道文总管见多识广,所以没有打断,耐心的听他讲出自己的建议。 “易容术,主要的目的是改变人的形貌。行走江湖,风清险恶,于是,为了方便,不得不男扮女装,或少作老相。易容最常用的手段是戴面具,而其中人皮面具最为精致,能以假乱真。但是,这个世界上,还有一门绝技,也能达到和易容一样的效果!” “什么?”邹天寻和祁长风不由得一愣,还有这项技能?怎么……从来都没有听说过! “幻术!”文总管轻声吐露答案! “幻术?”邹天寻深皱眉头,根本就是闻所未闻! “幻术?”祁长风沉吟道,似乎,曾经在什么地方听说过! “据说,幻术失传已久,至今仍然有无数人想要探究真相,不过一直无人能找到有关的任何相关迹象。幻术分很多种,但是其中有一种确实是能够产生出幻象,骗过所有人的眼睛!”文总管解释道。 “你是说,那天,假扮文婆婆的人,不是用的易容术,而是使用了幻术,所以才让思思和杏儿以为自己看到的是文婆婆?”邹天寻问道。 “不错!” “可是……文总管,你又怎么能够确认呢?”即便是自己这样的专业“情报员”,也不敢就这么断定!更何况,天下间,懂得易容术的人还比较多一下! 幻术?! 天下间,能有几个人会! 有些人更是连听都没有听说过! “我不确认,这只是我的建议!”文总管也不急,只是淡淡的解释道,“之前,慕容小姐能够假扮少夫人,你们现在想想都不觉得奇怪吗?如果说易容的话,慕容羽纤可是跟少夫人差了很多!不管是身高、胖瘦、还是容貌,为什么大家当初会分不出两人的区别来?所有人,见到的,都是一模一样的两个人?” “所以说,这件事情,跟慕容家有关系?” “这只是我的猜测!” “恩!文总管,你说的也有理!文总管,去帮我准备一下,我也该去看看老朋友了!”邹天寻点了点头,就算不从这点分析,能和钱思思结下仇的,除了皇室,就是慕容家了! “好的!”文总管悄然退出。 “你真的要去找慕容语段?”祁长风问道。 “是啊!”邹天寻回答的理所当然! “你不觉得……”祁长风悄悄环视了一下外面,小声说道,“文总管很可疑吗?” “怎么会?我没觉得啊!” “你想想,幻术这个东西,连我都只是听说过名字,一点细节都不知道,文总管怎么会知道的那么清楚!还有,慕容羽纤的事情,如果有疑问的话,他为什么不当时提出来,隔了这么久了,他才说出来!这里面到底有着什么内情,咱们谁也不知道!” “你不会是反感竟然有事情文总管比你这个凌风阁阁主还清楚吧?” “我才不是那种人呢!”祁长风气呼呼的说道,“你可别忘了!当时那个人,可是假扮成文婆婆的样子,才将钱思思骗走的!” “你多虑了!这边就暂时交给你了,下午我还要去找慕容语段!”邹天寻不理会祁长风的提醒,让是坚持原本的安排。 “算了!算了!就算我没说!”真是好心没好报! 祁长风拂袖而去,找杏儿倾诉去了! 屋内没有了人声,一阵微风吹过,纸上卷起了浅浅的波纹,邹天寻仍是维持原本的姿势没动,整个人,陷入了沉思之中,会是……他吗? “杏儿,文总管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文总管啊……”杏儿沉思道,“好像从我来到邹府,文总管就一直在!据说,好像是老爷曾经救了文总管的命,所以文总管从那时候起就一直留在邹府做总管报答老爷!” “文总管会武功吗?” “怎么可能!”杏儿失笑道,文总管最多算是个擅长处理各种事情的高手,却不是个武林高手! 他,绝对半点武功都没有! 否则,怎么会培养出这样一副老好人的模样! 但凡会武功的人,身上都有一股暴虐之气,比如说战政,那张冷脸一端,像别人欠了他几百两银子似的!比如说少爷,脾气很大! 文总管,这么一个老好人儿,怎么可能啊! 祁长风却不这么认为,越是这样,反而越是说明,文总管不是个简单人物! 绝对的! 总觉得,这件事情和他有着莫大的关系! 祁长风拿出凌风阁阁主看家的本事,全程紧盯着文总管,丝毫不放松! 再说了,文婆婆都可以被人假扮,那文总管为什么不可能!  正文 真真假假 “老爷,这是您的茶!” “还是没有消息吗?”邹老爷同样很是担心。 “没有!”文总管摇了摇头,“不过少夫人暂时应该没有生命危险!” “这样啊……” …… 低沉的说话声传入祁长风的耳朵中,不由得眉头一动,有古怪! 为什么文总管他敢这么肯定? 肯定钱思思没有生命危险? 他有什么依据?! 这一切的一切不是很诡异吗? 为什么?邹老爷如此精明的人,为什么都一点没有怀疑呢? 看来,文总管真是藏得很深啊! 祁长风努力理清思路,一切,仿佛陷得更深了…… 幻术?! 哼!不要随便扯上这种玄而又玄的东西! 因为大家不了解,所以多了份神秘感,扰乱了众人的视线,是吗? 一切的真相,应该就在这其中! 文总管,是揭开这一切谜团的关键! “文总管,啊……让开,快让开……”刚刚要给老爷送点心的小丫鬟,忽然脚下一滑,整个身体往前倾斜,眼看就要撞上刚刚从里面出来,手里还端着茶托的文总管。 “小心一点!”一个转身,避开小丫鬟猛烈的撞击,并空出一只手,牢牢稳住小丫鬟的手臂,恰如其分的接住,唐小丫鬟不断前倾的身体免于跌落地上。 “哇!文总管,谢谢!谢谢!”小丫鬟缓过神来,重重的拍了一下胸口! 好险,差一点,自己这张脸就要着地了,本来就长得不好看,这么一摔,就更难说了! 幸好!幸好! “小心一点!小丫鬟,怎么还是这么冒冒失失的!”文总管笑着数落了小丫鬟几句,随即走开,哎!看到她,又想到少夫人当年进来邹府的时候了,相比之下,她还算给自己少惹祸的! 不过也是,像少夫人这样的祸水,一百年,世间也不见得会出现一个! 呵呵! 眼见文总管的背影渐渐远去,祁长风缓缓从一旁走开,心头的疑虑加深了! 明明文总管手上是端着一壶茶的,刚才那个小丫鬟的冲力撞击下,他……手里的茶竟然分毫未洒?! 看着干干的地面,祁长风再次陷入了沉思! 自己的猜测果然是对的! “文总管!等等!”祁长风直接叫住忙成一团的文总管。 时间已经不多了,没有时间再去观察他的一切了,索性,来个最直接的,直接和他摊牌! “祁公子,怎么了?”文总管仍是一副老好人的模样,笑嘻嘻的问道、 “我很好奇,你这张脸孔下,到底藏着的是谁?” “祈公子说笑了,我就是我啊!还能有谁!”当时在老爷房外,果然是这个臭小子搞的鬼! “你不是!“斩钉截铁的说话论断,随后,祁长风闲闲的双手环胸,“文总管不会武功,而你,武功绝对不在战政之下!” 那样的功力,绝不是三脚猫的功夫! 绝对有着深厚的功底! “哦,这个啊!我从来没有说过我不会武功啊!”文总管笑眯眯的说道,脸上一点不见被祁长风识破的焦急。 “还真是能狡辩呢!”祁长风淡淡的讽刺,随即,以极快的速度使出擒拿手,十指全部落在了文总管的脸上,“今天,我就要看看你这张面具下面是什么样的一张脸!” 说着,更加使劲的拉扯文总管的一张长满皱纹的老脸! “住手……祁长风,你这个笨蛋,你给我住手……”一张脸被拉长了好几寸,文总管差点哀嚎出声。 本来脸上皱纹就不少,这下子,更多了! 这死小子,是还嫌自己长得不够老成,是吧? 臭小子! “等我揪出你的真正面目,看我怎么收拾……你……”祁长风根本不顾文总管的惨叫,一双大手拼命的在他的脸上拉扯。 “咦……” 怎么回事?! 怎么一直都……没拉下来…… 粘的这么紧?! 这人皮面具做的还真是很贴合呢! 祁长风加大了力气,使劲上下拉扯文总管的脸。 “祁长风……你给我住手……脸都要被你拉长了!” “住手!”一个威严的声音响起,是邹老爷! 祁长风如此一点不尊老爱幼的行为被邹老爷重重的制止住! “邹老爷!”文总管差点痛苦流涕,要是邹老爷再不出现,自己就要真的怪了! 妈的! 祁长风这死小子真的是敢下黑手啊! 这张老脸差点没被破了相! “祁长风,你不去利用你的人脉帮忙找思思,这里乱闹什么?” “邹老爷,我这就是在帮忙寻找线索!”祁长风放下手中文总管惨遭蹂躏的脸,搓了搓手说道。 “哦?”邹老爷显然对这样的答案不置可否! “文总管有重大作案嫌疑!” “不可能!”邹老爷一句话就否认了祁长风的怀疑! “怎么不可能!文总管会武功!” “我知道啊!他又没有说过自己不会武功!”邹老爷说的理所当然! 邹老爷也这么说?! 没事,还有其他疑点! “那人假扮的是文婆婆!”而最熟悉文婆婆作息以及生活习惯的人,是文总管! “那也不能说明问题!” 总之,邹老爷是相信文总管的! “邹老爷,你知道什么内幕吗?” “我哪里知道什么内幕!总之,文总管事无辜的,他可以排除嫌疑!” 这个小子,果然是凌风阁的阁主,感觉就是比一般人更加敏锐,连文总管的底都差点被他套出来! “邹老爷,莫非你,也跟这件事情有牵连吗?”祁长风问的更加一针见血! 平常的他,是一副吊儿郎当,游戏人间,什么都不在乎的模样! 可是,一旦涉及到消息情报的准确性问题,是心细如丝的! “祁长风!我知道你在怀疑什么!文总管身世是比较复杂,但是,他跟这件事绝对无关!”  正文 真实身份 祁长风一愣,却仍是不打算放弃! 凌风阁之所以能有今天的发展,绝对和上官凌以及祁长风这种准根究底的精神分不开! “我不这样认为!”任何人的视线里面都可能出现盲点,就连一向精明的邹老爷也不例外! 而祁长风现在秉持的精神是——怀疑一切! “就说了……” “我坚持!” “算了!算了!老爷,按照这小子追根究底的性格,就算你今天不说,早早晚晚也会被他查出来的!”文总管受够了祁长风一脸探究的表情,摆摆手,打算“坦白从宽”! 否则,依照这样下去,他还会不断的测试自己的! 到时候,就不只是扯破老脸这么简单了! 没准,这条老命都要被他玩儿完! 为了那点破事儿,实在是没有必要! 再说了,那个人,都已经死了! 自己苦心所隐藏的一切,也就没有必要继续隐瞒下去了! “祁长风,你确实怀疑错了!我为你们指明调查方向,只是因为我深知易容术的种种,以此做出的推测!” “你对易容术很了解?”祁长风皱起了眉毛,自己手头的资料可没有这个人!难道是……? “我是鬼手的师弟!”文总管说出自己的真实身份! “你是那个传说中已经死去多时的魔手……”祁长风脱口而出。 “不错!正是我!不过,我还是习惯你叫我文总管!”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啊! 当年的一念之差,取了这么一个名号! 弄得临老临老,对外人,都不敢提起自己的混过的名号! 魔手,魔手!怎么听,怎么像是一个淫贼的贱名儿! 看看大师兄的那个名字多好啊,鬼手!光是听着就觉得神秘无比! 哪像自己这个名字! “你诈死?”祁长风听惯了江湖上的各种恩怨情仇,自然,很快就想到了文总管之所以隐藏自己真实身份的原因! 之前保守的那么严密,今天,竟然被自己这么轻易的就试探出来了,这一切,应该与鬼手杨为天的死有关吧?! “没错!仇家太多啊!所以,只好在这里避难!”嘿嘿,这是官方说法,至于真实原因,还是不要告诉他好了! “哦?”祁长风将眼睛投向邹老爷,得到了对方认可的点了点头,于是相信! 这样的话,一切就都讲的通了! “文总管,你怀疑那天假扮文婆婆的人,使用的是幻术?” 因为他精于易容,所以知道那个人用的不是易容术?! “少夫人也懂易容术!如果那个人用的真是易容术的话,少夫人不会一点看不出来!”不是自己自傲,普天之下,能有那么出神入化易容术的人,只有圣手门的人!其余的,都没有那个本事! “再加上之前,慕容语纤假扮少夫人,大家看到的竟然是一模一样的人!就算是有人给她易容,也没有这种巧合!”之前因为慕容语纤的事情已经了了,自己也就认为即便有什么也不会再具有威胁性!所以才没有说出来! 没想到…… 当时的事情没有完,还有后续…… “文总管,对于幻术,你了解多少?” “不多!只是听说过!剩下的,还有你去继续追查下去了!” 祁长风随之陷入了沉思,幻术,自己到底是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听到过呢? …… “慕容……”邹天寻到了慕容语段的家,径直走到慕容语段的书房。 “你来干嘛?”慕容语段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平淡的问道。 曾经是最好的朋友,而如今,却是这样的相见场面! “我有事找你!”邹天寻在赌,慕容语段的本性并不坏,他只是,被功利冲昏了头脑! “没空!门在那边,慢走不送!”显然,对于邹天寻这位不速之客,慕容语段并没有喝邹天寻一样的热情! “当初,慕容语纤假扮思思,到底用的是什么招数?又是谁帮的忙?”见慕容语段这副样子,邹天寻索性也不再绕弯子,直接说出此行的目的! “又是思思!你从来就没有关心过语纤!你眼里只有思思!”慕容语段对于邹天寻过于偏心的行为充满了愤懑! “可是,思思是我的妻子!”不关心自己妻子,反而关心自己的女人,天下间,好像没有这个道理吧! “语纤喜欢你!她从小就喜欢你!” 邹天寻无奈的叹了口气,如果不是需要他给自己提供消息,真的很想一拳狠狠的挥在他的脑袋上,看看能不能将他打醒! “我们家好几个丫鬟都喜欢你,你呢?什么时候到府上坐坐?”这话不假,慕容语段自有自己的优势,曾经在邹府内虏获了一干少女的芳心! “与我有什么关系!” 去邹府?!哼,这辈子别想了! “那语纤喜欢我,又与我有什么关系!” 看吧!双重标准! “你……”邹天寻一句话就将慕容语段堵得鸦雀无言! “思思被人劫走了,那人用的是幻术!如果你还当我是朋友,麻烦你将你所知道的告诉我!即便你不愿意说,我也还是要对你说一句,有关整垮太子连累到慕容家的事情我很抱歉!但是,如果重来一次,我还是会这样做!” 思思被人劫走了?! 慕容语段一愣! 恍惚间,好像又回到了之前…… 痛下黑手,劫走思思软禁在慕容山庄;紧急时刻,为了救语纤,将她推出去挨了语纤仇家的两掌,差点没命;语纤假扮思思,逼得她远走他乡…… 一切的一切,仿若前尘往事,一一在脑海中闪过…… 慕容语段忽然觉得释然了,何必呢! 这一切的一切,爱恨情仇…… 语纤也不是没错,自己也不是对的,大家都有错,只不过在爱情面前,失去了理智罢了!  正文 大食 一切的一切,都没有人错! 错的,是爱情! “当时帮助语纤的人确实用的是幻术!”放下心中的固念,慕容语段将自己所知道的说了出来,“但是,这次思思被劫走,应该和语纤没有关系!”经过了上次的事件,语纤已经彻底对邹天寻死了心! 所以,这次的事件肯定跟她没有关系! “当时为她提供帮助的人是谁?” “不知道!”慕容语段摇了摇头,这个自己是真的不知道! 包括语纤假扮思思的整件事情,自己都是在事后才知道的! 为了得到邹天寻的心,语纤连自己都瞒过去了! “慕容,你想想,还有什么相关的线索吗?”看来,文总管说的一点都没有错! 这次的事,就是和幻术相关! 只是,这个人到底是谁? 如果幕后指使者不是慕容语纤的话,那么又是谁? 他又是为了什么要劫走思思? 一切的一切,都没有答案! 而现在,唯一的线索,就是慕容语段! 除了这里,别无他法! “当时是太子的人跟语纤接触的,具体内情我也不是很清楚!”当时和太子牵扯上,一直落得慕容山庄一败涂地,一切的起因,是因为语纤太想成功,以致于想要借助太子的力量,现在想想,当时真是太傻了! 邹天寻连皇上老子的帐都不买,他的儿子,能够比他强多少! 如此想来,后果几乎是可以预见的! 不失败,才怪呢! “太子的人?”这样一来,线索就几乎是可以算是断了! 当年太子被自己拉下马,跟随他的人,不是被灭九族,就是发配边疆,再不就是失踪成谜,哪一个都不太可能轻松找到! “对!我只知道这些,其他的就不清楚了!” “谢谢你,慕容,不论你愿不愿意,在我心中,你是我永远的朋友!”没有了伤害思思的行为,彼此,还是朋友! 慕容语段没有说话,只是淡笑着,看着邹天寻走出了自己的视线! 朋友? 也许吧! 不过,那要等所有的一切都烟消云散之后,才能说吧! “邹公子,请留步!”已经走了出去的邹天寻猛然被叫住,慕容山庄的仆人在后面追出来,谨慎的看了看四周,随即将一张纸条,交到了邹天寻的手中! 邹天寻一愣,慕容语段是不方便还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大手随即将纸条握在手中,邹天随即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握着纸条,离开了慕容山庄。 “怎么样?”一看到邹天寻回来了,祁长风立刻凑上前去问道。 邹天寻无奈的摇了摇头,收获不多! “只有这个!” “这是什么?”拿过纸条,祁长风一边看着邹天寻,一边徐徐展开,“大食?!” 这是什么?猜谜吗? 大食,我还小食呢! 这是中国字吗? 怎么自己却看不懂! 这个慕容语段,就不能干脆一点说出来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好像是个地名……”文总管悄无声息的站了出来,看着纸上的字小声的说道。 “地名……地名啊……” 这个地名…… 祁长风陷入了沉思,好像在哪里听说过,怎么会这么熟悉呢! “好像是在西域……”文总管毕竟见多识广,总算是知道一些。 “我知道了!”祁长风猛地一拍大腿,“大食国!他们国家的皇室惯用幻术控制民众!” 终于想起来了! 自己就说嘛! 当初听说幻术的时候,怎么会觉得那么熟悉! 就是大食国!没错! “祁长风,跟我一起走吧,即刻启程,去大食国!” “我也去!”文总管立刻附和。 “你……”文总管事怎么了,以前从来没有见他这么积极过!怎么今天这么积极的抢着要跟大家出去! 他平常不是最喜欢窝在邹府之内,哪里也不去! “幻术,我还是比你们稍微知道一些的!此行必定凶险,我还是跟着你们去吧!” 邹天寻看了一眼文总管,“好!你也一起去!” 当天,邹天寻就带着祁长风、战政以及文总管出发了! 快马加鞭,直奔大食国! 大食国,波斯语的音译,原为一伊朗部族之称。 一大清早,街上便已聚集了不少的摊贩来往,人群众多,邹天寻一行人策马走过外城,见到的就是一幅异国景象。 “现在,咱们要怎么办?”祁长风即便是经常打探消息,见惯了各色稀奇古怪的事情,如今,见了这样的景象仍是举得有些反应不过来! “直接进入皇宫!”邹天寻一拽马的缰绳,双脚踹蹬,认准了最宽的一条路,驾着马离开。 “驾!”后面的几人立刻赶上! 直捣黄龙! 这招够绝! 不过,也是最快而又有效的办法! 毕竟,思思被人劫走,现在实在是没有时间再拖下去了! 整个凌风阁都已经出动了,在整个大唐范围内寻找钱思思,却是连个影子都没有找到! “你好,我想要求见你们的陛下!”邹天寻下了马,走入众人口中所说的皇宫门口,对着守卫说道。 “哪里来的人,在这里闹事!陛下是你想见就见得吗?出去!”所谓护卫,不管是哪个国家的,都会仗势欺人、狐假虎威,这条定律到了哪里都是一样的! 没有地域差别,也没有国界差别! “我们是从大唐来的!奉天可汗的命令,来拜见大食国陛下,此行涉密!不方便张扬!还请行个方便……”说着,文总管将手里准备的金元宝塞到了卫门的手中。 掂了掂手中金元宝的重量,门卫马上浮现出一张笑脸,“好说!好说!你们等等!”说着,就去里面通报了! 祁长风崇拜的看着文总管,以前还真是小看他了呢!  正文 大食国国王 “钱是万能的,这是自古不变的真理!”文总管轻轻一笑,回视祁长风以及战政的崇拜眼神。 难怪! 富贵之间邹府出来的嘛! 这也没有什么奇怪了! 他曾经跟着邹天寻的老爹,邹老爷是个敢跟皇上比富的主儿,这有什么的! 不过,假借当今天子之名,倒是真有胆量啊! “几位……请!”不一会儿,门卫回来了,态度马上变得十分恭敬,毕恭毕敬的将邹天寻四人请进了皇宫的大门。 “恩!”邹天寻一行人大摇大摆的走进了大食国的皇宫。 “天可汗让你们来的?什么事情?”大食国国王是一个四五十岁的男人,即便年岁不轻,但是,从俊朗的面容依稀可以看出,年轻的时候,也必定是一个帅哥级人物! 甚至于,比邹天寻和上官凌他们这样的美男子都有一拼! 头包雍容华贵的布巾,身上穿着金丝线绣成的袍子,一头自然卷曲的头发,一双异色的眸子,全身上下充斥着一股风味,啧啧,真是养眼呢! “这是道密旨,请陛下屏退左右!”邹天寻恭敬的说道。 “这样啊!”大食国国王点了点头,随即一个手势,将所有人都遣退下去。 邹天寻将怀疑的目光投向了此时,仍在屋内的一个年轻男子。 “哦!他是本王的儿子,没有关系的!”大食国国王解释道。 “皇上的旨意,只对大食国国王!” “伊树,你也下去吧!” 年轻男子狠狠的瞪了邹天寻一眼,“父王,他们口口声声说是代表天可汗来这里宣读旨意的,可是,有何凭证?” “你对我们的身份有质疑?” 毕竟,姜还是老的辣! 文总管轻车熟路的接下大食国王子的质疑,说的一派理直气壮,没有半点心虚的样子! “攸关天可汗的盛名,我们自是要小心以对!”大食国王子似乎不是省油的灯,尤其是他那双不知闪着什么鬼主意的眼睛,更是让人看着不爽! “王子说的是!”文总管这根老油条,如果几下子就被大食国王子搞定的话,岂不是这么多年都白混了! 想想也不可能,平常角色,怎么可能在邹府内混上总管的职位! “这是皇上钦赐我家主子的物件儿,如果不相信的话,我家主子可以借给王子看一下!”说着,文总管将头转向了邹天寻。 邹天寻立刻会意,拿出随身携带一柄匕首,这还是当初和皇上下棋的时候赢回来的,不过,正好派上用场就是了! “这是……”大食国王子看了看那柄匕首,那是皇家的标识…… “还不下去!”大食国国王终于发话,直接将自己的儿子赶出去。 一时之间,大厅之内,只有邹天寻一行人,以及大食国国王一个人。 “什么密旨?” 大食国的国王话还未说完,邹天寻先深深的行了一个大礼,“在下是想请陛下帮忙,所以才斗胆想出这个办法来一试!如有冒犯,还请陛下多多原谅!实在是晚辈太过着急,实在没有办法了!” “所以说,没有密旨?”大食国国王不怒不笑,脸上看不出是什么心情。 “是!因为害怕陛下不肯接见,所以才出此下策!” “你就不怕我杀了你们?就算你们是大唐子民,我照样可以处置你们,现在是在我的地盘上!”大食国国王狠狠的说出话语,脸上却是笑着,让人不寒而栗! “怕!”邹天寻实话说话,“但是我更怕今生今世再也见不到我的妻子!她被人劫走了,只有陛下您可以帮我找到!所以,就算是您今天杀了我,我也要试一下!” “哦!看不出来,你小子倒是个多情种!”大食国国王一笑,显然对这些情啊爱啊的,一点都不感兴趣! “我爱她!我的妻子!”邹天寻回答的不卑不亢! “哦……你说我只有我可以帮你?不会你的妻子恰好是我的某位皇妃吧?”大食国国王摩挲着下巴,问的一脸笑意。 “不是!因为我妻子是被人用幻术劫走的!”来之前,已经让祁长风收集了手头上所有有关幻术的消息! 对于大食国国王会有的反应,邹天寻也猜测到了一点! “幻术?!”果然,大食国国王的反应与邹天寻的猜测如出一辙! “是!幻术!” 普天之下,只有大食国皇室之人,才懂得幻术! 这是一条秘闻! 是祁长风好不容易才挖来的消息! “你确定?”大食国国王也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不由得收起原本的轻松,幻术,只有皇室之人才懂得使用,并且,不是皇室之内所有人都懂得的! 只有几位可能成为未来继位者的人,才有资格学! 会是谁? 哪个儿子做的?! 目的是什么? “非常确定!”邹天寻点点头,“他先是勾结大唐太子意图谋反,找人假扮我的妻子,再来,在失败之后,又故技重施,劫走了我还怀有身孕的妻子!陛下,如果这事情闹大了,到时候,就算没有皇上的密旨,这笔账,早晚都要算到你的头上的!”拿出谈生意的手腕,邹天寻有条有理的分析给大食国国王听。 “劫走了你的妻子?还勾结太子谋反!”这就更不明白了! 到底是哪个小兔崽子! 竟然有这么大的胆子! 活的是不耐烦了吗? “你放心!这事儿,我一定会给你个交代的!”大食国国王许下承诺,如果只是为了这个中原人的话,自己大可以不管,不过,此事如果牵连到皇家的话,就大了! 他说的不无道理! 而且,他既然身上存有皇上赏赐的匕首,想也知道,跟皇室的关系不同一般!  正文 皇子殿下 “那邹某就在此谢过了!”邹天寻在此深深行礼。 “邹?你姓邹?” 这个姓氏可不是很常见啊! 大唐首府,邹家?!跟他有着什么样的关系? “是!家父邹风炽!”有时候,首富的身份能让好多事情变得更加容易! “早说啊!啊哈哈,我可是早就久仰你父亲的大名!”大食国国王哈哈大笑,随即盛情的款待邹天寻一行人。 “有关之前我所说的事情……?”软硬兼施,邹天寻一点都不放松! “好说!你先告诉我,那个使用幻术的人是什么时候下手的?还有,产生了怎么样的迷幻作用?” 邹凤炽这个人自己可是老早就听过,如非必要,实在是最好不要和他们家的人碰上! 不管从哪一点说,这件事情,自己都得出手了! 于是,邹天寻详细将当天的事情再次叙说了一遍! “这样啊……”大食国国王略作沉吟,“跟你这么说吧,我的几个儿子,除去没有从大食国离开的,有那个时间和精力干下这件事情的,只有四个!” 什么?! 祁长风听完之后差点没就地倒下! 敢情这位大食国国王有多少个孩子,还真是增产报国啊! 光是有作案嫌疑的就有四个,林林总总加在一起,还不知道有多少个呢! “那怎么才能确认?贱内的身体,恐怕等不得了!” “好办!只要我将他们全部召回就好了!不过,你放心好了!我们大食国皇室内有条不成文的规定,使用幻术,只可迷惑别人,断然不可取人性命!所以,你妻子的性命还是安全的!” 虽然大食国国王这么说,可是,邹天寻的心思也怎么也静不下来! 已经这么多天都过去了! 思思到底怎么样了,自己仍是一无所知! 虽然,思思会点轻功,懂得些三脚猫的功夫,可是,现在她毕竟是怀有身孕,身体不便,行动受到了很大的限制! 思思啊,思思,你到底在哪里啊! “你们几个兔崽子,最近,有谁去过大唐?”大食国国王的几个儿子,全都被找了回来,为了表示自己的公正与不藏私,此时,大食国国王的家庭聚会上,就直接开始逼供。 为了不打草惊蛇,自然,邹天寻一行人躲在一旁观察! “父皇,在外这段时间,我还真是怀念你的骂声呢!”三皇子伊浩吊儿郎当的说道。 “老子去了,怎么着!”四皇子伊烈的脾气比自己的父亲还要暴躁,已经直接拍桌子了! “死小孩!我才是你老子!”大食国国王暴躁的一面也被挑了起来! 臭小子! 真是不把自己这个当爹的放在眼里! 明明自己是他老子,还跟跟老子这里说个没完! “老四!你急什么!难得,陛下这么关心咱们的去处,不是吗?”二皇子伊枫淡淡的说道,语气不急不缓,没有任何情绪,轻微的,让人感觉不到语气中的蔑视。 “你应该和他们一样叫我父皇!”大食国国王再次纠正! 真是!总是拿他没办法! 都纠正了多少遍了,怎么还是不改! “父皇这么问是要有什么事情吗?”六皇子伊锡相对于前面几个哥哥的反应,就显得贴心多了,直接问出心中的想法。 “没有,只是想了解一下最近大唐那里的近况如何!” “二哥不是一直在大唐游历,这个,父皇直接问他就可以了!” “我在大唐的时候,几乎足不出户,不了解外面发生了什么,陛下要问的话,还是直接问一下四弟更快些!我还有事,先走了!对了,小六,前些时候,你不是也去了大唐……”说完,伊枫直接掉头走人! “老头儿,有什么事情,赶紧问,我也忙着呢!” “我是要问……” “主子,主子,不好了!”还没等大食国国王说完话,外面就响起了嘈杂的声音,有人在外面大声喧哗。 “什么事情?”伊烈自是听到了外面的声音是自己家仆人发出来的,于是立刻走到门外。 “主子,您抓回来的丫鬟……跑了……”仆人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 “妈的!你们是笨蛋啊!连个女人都看不住!”真是的! 那个女人,真是不省心! 一刻都不能放松警惕! “老头儿,我要走了!有什么事情,等我把那个女人追回来再说!”说完,不等大食国国王回话,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邹天寻一行人等在暗处自是听到了刚刚那一番话,于是,立刻的,全都跟随了出去,只留下文总管接下来,礼貌的应付一下大食国国王。 “看来,四弟是坠入情网了!爱情啊……真是让人丧失理智!”三皇子伊浩用着温柔的的嗓音喃喃道。 “父皇,你今天把我们叫来就是为了要知道大唐的近况?”六皇子伊锡在今天的四个皇子中是年龄最小的,却并不代表智商最低! 不可能只是这么简单的原因,就值得父皇如此兴师动众的! “当然!难道还是我想你们了!老三,你最近都在哪里晃了?” 真是头疼! 现在已经有三个都去过大唐了! 这剩下的一个,应该可以排除了吧?! “哪里有美人儿,哪里就有我的身影!”摆出一个大众情人的姿势,伊浩轻声说道。 “你只要回答我,你去没去过大唐!”这些个缺德孩子,怎么没有一个继承自己的优秀品德呢! “大唐的女人是女人中的极品,我怎么可能错过!” 倒! 这下好了!四个人!都去过! 那就只要交给姓邹的,自己去查了! 自己做到这个份儿上,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文总管在暗处不禁暗暗摇头,唉!大食国国王真是当的有够失败的!  正文 逃 生了这么多的儿子管个屁用! 依照自己看,哼,哼!没有一个像个好人! 再者说,除了刚刚少爷他们跟着追出去的那个脾气火爆的,剩下的这几个也不是完全就没有嫌疑! 最起码,这四个人全都去过大唐! 都有可能! 而且,都有古怪! 跑! 跑! 不能停!要一直跑!一直跑! 跑的远远的! 赶紧离开这里! 再也不要在这里待下去! 这里不是自己熟悉的环境,没有自己熟悉的人,没有……什么都没有! 再这样下去! 自己会彻底发狂的! 她只是拼了命似的往前急奔,直到一阵晕眩感袭至脑门,她昏了过去,趴跌在地。 远远的,一阵脚步声响起,人声渐至,小心翼翼的扶起晕倒的她,满怀深情的凝望这张思念许久的容颜,邹天寻心内五味杂陈! 扶起瘫软的身子,幽微的暗光之中,邹天寻恍然瞧见手中女人的容颜! 不是钱思思! 啪的一声,人再次被摔在了地上! “我说,就算不是,你也不用这样啊!”真是不懂得怜香惜玉! 祁长风撇了撇嘴! 再次小心的扶起地上已经昏过去的女人。 “少爷,现在要怎么办?” 这个人不是少夫人! 大家猜错了! “先离开这里!”后面的马蹄声已经响起,那群人很快就过来了! 他三个人不过是占了轻功的优势,所以才捷足先登的! 不过,他们很快就应该到了! 要赶紧离开! “可是……她怎么办?”祁长风指着手中的女人问道。 “带上!”邹天寻一咬牙说道,真是麻烦! 是个汉人呢! 一进休息的地方,文总管点起灯烛看清了昏迷中的娇人儿,嘴巴便阖不起来了。 终于知道少爷会错认的原因了! 因为,这个……貌似也是个孕妇! “赶快去请大夫过来为她诊诊脉!” “好!”战政立刻出去,这姑娘不会是生病了吧?唉! 也难怪,那么拼命的跑! “她已有了身孕,而且最近一段时间劳累过度加上心情不畅肝气郁结,身子很受损伤,你做人家丈夫的要好好关心一下!”大夫捻了捻胡须,吩咐道。 这次,邹天寻没有解释,兀自由着大夫去误会了! 但愿,思思也同样受到了妥善的安置吧! 她是个孕妇? 祁长风和战政同时冒出疑问! 劳累过度?难怪!逃命似地跑了那么远的距离,不晕倒才怪呢! “嗯。你可要注意啊,这需要用心调养,安个胎气!否则胎儿可能不保……” “哎……你醒了!”文总管看着对面的女人,路出了慈祥的微笑。 “这儿是……” “这里是我们入住的客栈!昨天你晕倒在了路上,我们主子将你救回来了!” “我怎么……”自己的印象只停留在跑,不停的跑的印象中…… “姑娘,不是我老头儿说你,你可要注意自己的身体啊!昨天,你面无血色,就那么晕倒了,怎么都叫不醒,……” 害的少爷被那个蒙古大夫念叨了一晚上! 还以为少爷是她的相公! “死了不足惜。”没有人会怜惜她这无所依偎的奴婢。 “胡说!什么死不足惜!说的是什么话!你现在可是有身孕的人!怎么能随便说这样的话!” “怀有身孕?!”女子一惊。 “是啊!大夫说你已经有了一个月的孕喜,所以你更得注意自己的身体!” 闻言,女子竟不知该哭或是该笑? 看着依然平坦的小腹,她没有满心的欢喜,只觉心力交瘁。 老天竟然这么残忍,是吗? 女子哀哀一笑。 “你的夫君在哪里?我派人通知他一声让他来接你。” “我尚无婚配!”女人淡淡的答道,声音中没有意思情绪! 所有的爱很清楚,都在昨天用尽了! 也便没有了反应! 直到现在,莫愁还在为自己绝佳的记忆力悔恨不已,为什么那些画面像刻在脑海之中一般,为什么,不能忘记…… 那一刻…… “莫姑娘,前面的厢房便是了!四皇子就在那里面小歇!” 闻言,莫愁单身一人往前方的小桥流水的里间廊道走去。铛!铛!铛!府外的更夫敲打着更响已经三更天了。 夜里的凉气使她微微一颤,四皇子伊烈休息的厢房就在眼前,房门虚掩着,房里的烛光倾泻而出。 她推门,想着伊烈可能霸道的笑凝着她。想到这里,她忙咬住唇,然而身子却无力的差点儿软下。 屋内,烛光明亮,伊烈光着上身,平躺于床榻上,睡得极沉,但是……他的身畔却躺着一个女人! “呀……”浅眠中的女子受了惊骇似的清醒过来,直瞪着擅闯的莫愁。 莫愁讶异的看着他们俩,“你……” 蒙上羞色的女人立刻下床来,慌乱的从地上拾起披风遮住,蹙拢秀眉,她暗示的引导莫愁看见她双腿内侧的血迹斑斑。 “莫姑娘!让你见了不该见的情景……很是对不住……” 莫愁踉跄了一下,退至玄关口。 不须推敲,事实摆在眼前!他们……他们…… 自己想要哭喊出声,想要大声怒斥! 可是,那又如何! 伊烈是主子,是尊贵的皇子,他要宠幸多少女人是他的权利,卑微的她如何置喙? 可她的心好痛!痛不欲生! 他怎能薄情若此? 竟要她亲眼目睹,…… “你还好吗?”另一个女人看到莫愁此时脸上的表情只觉畅快。 “四皇子派你来,是不是要你伺候我的?”女人佯装友善的柔笑着,“别看四皇子脾气火爆,事实上,却是个体贴的柔情汉呢!他怕我初次承欢难免不适,所以三更半夜也要他的丫环来伺候我……” 不要!她不要再听了! 她的心、她的情让他糟蹋得多么不堪!  正文 莫愁 “哎!早就听说四皇子提过你!他一直夸赞你是个称职的贴身丫环!” 莫愁一语不发,她的喉口又涩又苦,只是泪眼婆挲的掀了掀长睫毛。 女人仍旧不为之动容。 这模样儿叫人心酸、心疼哪! 连同为姑娘家的她都深觉不舍,那么若是男子见了岂不怜爱不已? 难怪四皇子伊烈的心里全让莫愁占满了! 这个贱丫头! “今天四皇子不知道怎么回事,要了我一次又一次……莫姑娘……我可是疼的很,你可以端盆热水为我洗涤吗?” 冷抽一口凉气,莫愁努力的维持傲然的神采,她抹去湿泪淡淡的说道:“很对不起!莫愁是四皇子的专属丫鬟,不是任人差遣的奴婢!” …… 丫鬟,奴婢…… 呵呵,如果,只是丫鬟的话,该有多好! 可惜…… 见到莫愁一副伤心不已的样子,文总管瞳孔放大,哎,必定,是有过浓烈的爱恨纠缠吧! 不过,很快的,他将全部的情绪压下,可怜啊孩子啊! 未婚却有孕喜,肯定是遇上薄情汉、负心郎了!那个天杀的男人抛弃了她! 肯定是这样的! 而且,如果没错的话,那个杀千刀的男人,应该是大食国四皇子吧? “那姑娘有什么打算吗?” “我要离开!” “离开可以,必须告诉我一些事情!”忽然间,邹天寻从外面走进来,语气森冷的说道,脸上完全没有如文总管一样慈祥的笑容。 “什么事情……” 该死! 伊烈大力一挥,名贵的瓷器古物全被他扫落于地。 “你们是如何当差的?”几个护卫竟然没能将一个手无寸铁的姑娘家看住?!真是废物! “属下大罪。”一列的汉子全打了寒颤,个个缩着颈项恐惧得怕丢了命。 四皇子,是大食国几个皇子之中脾气最为暴躁的,一气之下,他把在场几个人的头直接拧下来,也不是没有可能! 在战场上,他可以只身大败敌人,取过的首级不计其数,所以,四皇子根本就不是什么善男信女,指望着他仁慈一些,还不如寄希望于老天保佑! 不过,已经有多长时间了?他们已经很久未见过主子大发雷霆如此的噬血狂厉了! “到现在已经十二个时辰了!你们当初发现人不见的时候,为什么没有通报我一声?” 护卫长惶惶的答道:“主子您在大殿上和国王陛下商谈事情,属下不敢躁动,何况莫愁姑娘只是一名奴婢,虽然……” 虽然承其雨露,但是哪一个男人不是妻妾无数?贪个鲜罢了。 “放肆!”一掌击去,伊烈的面色如魔魅般不近人情。 自作主张!你该死! 连连退跌几大步的护卫长喷出一大口鲜血,“属下失职!任凭四皇子惩罪!” “从今日起削免你的官职,责你苦役二十年!” “谢四皇子!”这已是恩赦了。 “全退下!” 否则,他恐怕无法自制的大开杀戒。 “是。”众人如蒙大恩慌忙退出寝殿之外,实在是害怕主人这突如其来的狂气怒啸。 “啊……”伊烈再次大吼出声! 该死! 该死的莫愁! 竟然再次逃离自己! 该死的这些人!一群废物! 该死……该死! 该死的这一切! 该死的!他的心好乱、好慌。莫愁的芳影不见,使他完全掌控不住一向不外露的波动情绪。 四皇子府内一干人等全部躲在一起,四皇子又发脾气了! 莫愁姑娘,你快快回来呀! 四皇子为你发心疯了,快来救救我们这些仰人鼻息的可怜人啊! “四皇子……四皇子……”护卫长截获到最新情报,也不顾自己身上还带着伤,立刻飞快的跑到自家主子身边报告最新消息! “你他妈的最好是有莫愁的消息!”其他的烂事、芝麻绿豆的小事,不要拿来随随便便的烦自己! “是……有莫愁姑娘的……”护卫长跑的上气不接下气,由此可见,之前,这些人躲避的地方确实比较安全——离伊烈够远! “莫愁……?”一把抢过护卫长手上的信函,伊烈立即展开,几个大字浮现眼前:欲找莫愁,今日午时,贵宾客栈见! 妈的!莫愁被人劫持了? 首先涌现在自己脑海中的,是这样一个念头! 哼! 肯定是这帮歹人搞得鬼! 就说嘛! 可爱的莫愁怎么会弃自己不顾,独自离开! “哼!敢讲莫愁从我的身边抢走,我看他们是活的不耐烦了!”要不是顾虑到莫愁的安全问题,伊烈早就发兵一举将贵宾客栈团团围剿!哼! 已经被揍了一顿的护卫长不跟吭声,敢情,自家的主子是忘记了,莫愁姑娘是主动逃离四皇子的府上的! 就算是现在被人劫持,当初,从府上离开的时候,也必定是自愿离开的,否则,那些歹人怎么会找到机会抓住她呢?要是在府内的话,也太瞧不起咱们这些护卫人员了! 不过,他是没有那个胆子将事实说出! 既然,四皇子这么认为,就让他这么想好了! “你……带着人马跟我去,远远地看着,只要我一声令下,立刻行动!”妈的,只要救回莫愁,立刻将帮那群人灭了!敢跟自己谈条件,也不出去打听打听! 简直是自找死路! “是!” “来了?” “是你?” 两个同样出色的男人站在一起,说着风马牛不相干的话语,确实一点都不影响画面的美感! “把莫愁还给我!”一点没有被害人家属该有的表现,伊烈狂傲的说出自己的要求。 “如果答应我一个条件,我很快就会把人交还给你的!”狂傲的,不只是伊烈一个人,邹天寻,同样狂傲!  正文 条件 “你他妈的知不知道我是谁?敢和我抢人?上个想跟我作对的人,坟头草都这么高了!”伊烈一手使劲拍了桌子一下,想吓唬吓唬邹天寻! 毕竟,看样子,对方只是一个外地人! 没有什么可怕的! 估计是不知轻重,想赚点钱罢了! “不过,如果你现在乖乖放人,我还能赏你足够多的金银珠宝!” 邹天寻也不动怒,只是淡淡的说出自己的坚持,“答应我的条件,否则,免谈!” 仅仅是一句话,却是气势十足! “我不知道上个跟我作对的人怎么了,因为我没遇过敢跟我作对的!” 要恐吓人?这小子还嫩点! 邹天寻可是连皇上都敢威胁的人! “我凭什么相信你,怎么不知道你是在唬我的?带我先见莫愁,否则,任何东西都免谈!”伊烈气势汹汹的说道! 奶奶的! 这男人是谁?! 自己已经够飞扬跋扈的,这家伙比自己还要更加猖狂?! 真是没有天理! 哦?! 邹天寻嘴角扬起一抹微笑,显然的,根本没有想到眼前这个四皇子并不像之前莫愁所形容的那样,至少,还有有些脑子的! “带你去见她?”邹天寻简单重复伊烈刚才说过的话,“你确定确切位置好发兵?不,我不会冒这个险的!” 如果自己猜测无误的话,这家伙已经早就集结号了军队,就等着他一声令下了吧? “你……” “这个,你总认得吧?”拿出一只小巧的绣袋,邹天寻将它扔给伊烈。 那是……莫愁的?! 伊烈一眼就认出,这个绣袋的主人是莫愁! “今天,这里面装的只是莫愁姑娘的头发,不过,下次我可就不敢保证了!” “说出你的条件!”将绣袋谨慎的收进衣袖的最内侧,伊烈直接说道。 “我要你……”邹天寻知道,自己提出的这个条件,很难! 眼前这家伙会不会答应,他有没有那个能力做到,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未知的! 但是,不试一试又怎么知道呢? 如果不用这个办法,依照大食国国王的那套行事方法,就是等上一年,也不一定能将思思救出! 只有赌了! 赌这个家伙对那位叫做莫愁的姑娘的在乎! 如果不行,再加上她肚子里面的孩子! 没有什么不可以,就算是违背当初和莫愁的约定又怎么样? 在邹天寻的心目中,除了钱思思,任何人都是可以用来牺牲的! 尤其是毫不相干的女人! 再说了,拿他的女人来换自己的女人,天经地义! 谁让真凶是他的兄弟,他一样逃不了干系! “你确认你的女人在大食国皇室之人的手上?”竟然让自己去帮他找妻子? 这个家伙! 真是会做买卖! “对!” “……” “不用拿那种眼神看我,这笔生意算来的话,你一点也不吃亏!你换来的,是两个人!”看伊烈的那个样子,邹天寻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于是,加大了筹码! “两个?”真是什么鬼逻辑?难不成这家伙打算买一赠一,不成? “莫愁姑娘已经怀有身孕了,这个,你恐怕还不知道吧?” 什么?! “我答应你的条件!不过,在那之前,你最好给我好好地照顾她!要是她少了根头发,哼……” “放心,我会提供给莫愁姑娘最好的一切!” “最好是如此!”说完,伊烈如来时一般,风风火火的离开。 “人已经走了!”站在最佳位置,看着伊烈已经离开,邹天寻对着门后的人说道。 吱呀一声,门扉被打开,里面走出之前被两个大男人当做交易品的莫愁。 “邹少爷,这和我们之前讲的不一样!”莫愁说道,已经受够了这一切,现在的自己,已经不想和伊烈扯上任何关系。 “这样不是正好帮你测试一下他的心意,他还是在乎你的!”看在这个女人乖乖做人质,帮了自己的份儿上,就给她指一条明路好了! 本以为,从她嘴里能套出有重大作案嫌疑的伊烈的一些相关信息,却发现,到了最后,真是更加确定了,凶手不是伊烈! 那家伙是去过大唐,也虏回了一个女人,那个女人就是莫愁! “我不想再和他有牵连,所以,也请你不要将我送回他的身边!你的大恩大德,我会感谢一辈子的!”莫愁摇了摇头,说什么在乎自己,都是假的! 他最后之所以答应邹天寻所提出的条件,不过是因为自己肚子里的孩子罢了! 他们伊家的皇室血统不能外流,只是这样罢了! 相同的苦,吃过一次就够了! 自己再也不会那么傻,高估自己在他心目中的重要性了! “现在这么说还为时未早,要不要将你送回他的身边,也要先看看,为了你,他能够做到什么份儿上吧!”邹天寻说完,转身离开。 “莫愁姑娘,你不要怪我这个老头多嘴!你们那位四皇子应该是挺在乎你的……”文总管不忍心看着莫愁姑娘一脸悲情的模样,想哭又不敢哭,哎,那模样,真是要多可怜就有多可怜! “你不懂得……”莫愁摇了摇头,在他心中,自己只是奴婢,女人,他有无数多个,所以,在乎?呵呵,真是可笑的一个词汇! 如果他在乎自己的话,那么,他同时也在乎很多个人吧! “我老头子看这种事情看多了,莫愁姑娘,听我一句劝,留下来,好好看一看,到底,那位男人是不是在乎你,就算最后真的如你所言,那个男人不在乎你,你再走也不晚呢!”文总管喋喋不休的说道,现在,稳住人质情绪的工作,就落到了自己的头上! “放心,如果到了最后,你仍是不愿意留下的话,我们少爷会是有办法不把你交到四皇子手中的,这件事情,莫愁姑娘尽管放心好了!”  正文 三皇子  “护卫长呢?”一出富贵客栈,伊烈回到自己的府上,立刻就开始喊人! “在……在这儿呢!”很快的,护卫长被人推出来受死! “四皇子……什么……事儿……”护卫长战战兢兢的答应道,四皇子,又想到什么了?关键是,不知道他现在的心情怎么样啊! 自己这条命,还想多活几年啊! 最近,四皇子总是这么发脾气的话,自己就算身体再强健也受不住啊! “附耳过来……” 什么?! 面对四皇子如此亲近下属的行为,护卫长觉得更加不安了! 四皇子呐! 对待别人,尤其是下面的士兵,不是打就是骂,什么时候见过四皇子这么亲切和蔼的样子了! 依照以往的习惯,应该是大声吼叫着你给我过来,才算是他正常该有的反应吧! 现在的反应……真是太可怕了! 很不正常啊! “四皇子……”护卫长更加害怕了,吞吞吐吐的说道,真的很想说一句,四皇子,你要杀要剐,直接吼出来就好了,不要玩儿这一套,我现在心脏承受能力比较弱! “你磨磨蹭蹭的在干吗?快点过来!”见护卫长不但迟迟不动,还在那里支支吾吾,磨磨蹭蹭的,看着就来气!伊烈直接吼道。 “是!”立刻,护卫长跑上前去,这样就比较正常了,这,才是四皇子的风格嘛! “咱们要这么……这么……这么做……” 护卫长连连点头,“嗯……嗯,呃?” “照我说的去做!” “是!” 这就是邹天寻利用莫愁,找上伊烈的原因! 因为在大食国的所有皇子当中,伊烈是专门负责整个皇宫安全的,手中握有兵权,能够自由出入任何地方! 自然,办起事情来,就方便的多,也有效率的多! “啊……” 砰的一声,门被从外踹开,里面是一室男欢女爱的气息,正在和三皇子伊浩翻云覆雨的女人被忽然出现在屋内的人吓呆,随即又想到自己现在正在光着身子,几乎是立即的,阿的一嗓子,嚎叫出声。 这里……可是三皇子的府上,是哪个人有这么的狗胆,竟然擅闯! 真是不要命了! 一个骨碌翻起,将床上的锦被紧紧环在自己身上,女人高声尖叫着出声,“啊……你们是什么人?谁让你们进来的,你们知不知道这屋子里面的人,可是三皇子!” 真是一群专坏人好事的***才! 要知道,为了今天这一晚,自己可是费尽了心思,好不容易打退了所有女人,上了三皇子伊浩的床,堂而皇之的在他的府上过夜,霸占住他的床位! 可是,现在,还没办正事,就被这群***才给打搅了! 该死的! 早就请外面的大夫给自己算过了,今天是自己受孕的最佳时机! 所以,只要自己能够抓住这次的机会,多做几次,受孕的几率就大大增加!只要怀上了孩子,有了皇室血统,到时候,大食国第一风流浪子伊浩,肯定是要终结在自己手中的! 偏偏,在自己正在卖力气使出自己魅力的时候,天时、地利、人和都满足的时候,这群人冲了进来! 真是…… 坏事! “三皇子,对不起,我们是奉命行事!”护卫长两眼避开床上的女人,一双眼睛往屋子里的各个角落里面扫视,看看有无可疑的地方! “你们……谁给你们的胆子,连三皇子都不放在眼里!”女人不依不饶,再不走,还在这里碍事,那自己这段时间的努力岂不是就全废了! 明天,能够和三皇子伊浩共眠的女人,肯定就是下一个,不是自己了! “什么事?”三皇子也不急,慢条斯理的系好衣服,一点也不在意自己的好事被打断,对于此时差点被看光的床伴,也同样没有一点同情之心。 “呃……”此时的三皇子,即便是没有了雍容华贵的衣服的烘托,也有一股不怒而威的气势,让人不敢放肆。 “我得到了可靠的线报,据说是有一群人偷偷潜入了大食国的都城之内,目的是伺机刺杀会使用幻术的人!他们是因怨结仇还是因为什么事情我就不知道了,不过,我想,在众多皇子当中,三皇兄你应该是最招人恨的,所以,我就直接先跑到了你这里来!怎么样,够意思吧?”四皇子伊烈大喇喇的走了进来,毫不客气的对着伊浩说道。 擅闯人家的府邸,打断别人的好事,不但一点愧疚之色都没有,还一副施恩的嘴脸,这种事情,普天之下,真的只有飞扬跋扈的伊烈能够干的出来了! “啧啧,老四啊,这话说出来,你可就是真的伤了我的心了!我什么时候招人恨了,天下之间,不知道有多少美人喜欢我,争相想要跟我来场露水姻缘!美人儿,是不是?”边说话,还边轻佻的勾了下旁边女人的下巴。 “三皇子的魅力,当然无人能及!”女人立刻恭维的说道。 “三皇兄,你就是这样才招人恨!所以我才怕你哪天会惨死在某个女人的身下!要知道,比起喜欢你的女人,被你抛弃的女人可是一点都没有少多少!” “呵呵,好啦,好啦!你就是这点太不可爱了!风花雪月的事情一点都不懂!怪不得你的小奴隶会逃掉!”三皇子伊浩掩嘴嘲笑道,那天半路离开父皇的宴会去追逃跑的小奴隶,看这一脸不爽的样子,应该是没有捉到吧?嘿嘿! “要你管!”三皇子伊浩的一句话点到了伊烈的死穴,熊熊烈火立刻被点燃,马上反击道,“对了,我在来的路上,好像看到秋水和大皇子在一起,他们应该是婚期将近了吧,你确定对这样的结局死心了吗?”  正文 多情总被无情扰 哼!要踩痛处,谁不会! 他别以为天天装成这样一副游戏人间的样子,别人就看不出来了! 这些女人,不过是逢场作戏罢了,从始至终,真正在乎的,还不就是那唯一的一个! 他以为别人都是傻子啊! 果然,此话一出,三皇子伊浩的脸色立刻一变,“我会把你的劝告放在心上的!你查完了没?查完了,就赶紧走,不要妨碍我的好事!” “我这就走!不过,为了谨慎起见,我还是会留出一队人马来在你府上随时戒备的!”很拽的说完来意,伊烈就要往外走。 哼!他这个破地方,还以为自己爱来呢啊! 切! “把你的人一起带走!我不需要!”那不是跟监视差不多了?! “这是我的职责所在!” “那我岂不是一点隐私都没有?” “你还有隐私吗?”伊烈状似思考的点了点下巴,“就算他们不在你府上的话,你前一天晚上是跟哪个女人一起度过的,还不是每天一大早就全都城皆知了!你,还有什么隐私?好了,好了,正事办完了,我也该走了!你继续,你继续!”不愿再看伊浩一眼,伊烈一边挥手,一边向外走去。 “伊烈……”留在原地的伊浩银牙暗咬,这个臭小子,欠揍的个性仍是一如既往! 哗啦哗啦,伊烈走后,四皇子伊烈负责的皇家亲卫队立刻留下一小队人马,纷纷坚守在三皇子府上。 “三皇子,……”眼见所有人都离去,女人打算接着完成刚刚被打断的好事,卖力的摆弄腰肢,在三皇子伊浩面前施展属于自己的魅力! “宝贝儿,今天还有事儿,你先回去吧!”揉捏了一下女人的高耸的胸脯,三皇子伊浩若无其事的说道,脸上,一点动情的神色都没有。 “三皇子,不嘛……不嘛……” “乖!听话!”像是在安抚一直不听话的宠物狗,三皇子伊浩拍了拍女人的头。 “人家……”今天的机会很难得,人家是真的不想就这样放弃了嘛! “听话!”眼中的温柔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冷然之色! 虽然,此时的三皇子伊浩没有生气,也没有提高音量,只是眼神变了变,但,就是那一个冷然的眼神,让女人不由得从心里开始发寒! 以至于感觉到一股冷气直袭心底! 好……可怕! 女人甚至怀疑,下一刻,如果自己再不识趣的离开,三皇子会直接让自己滚出去! 所以,女人立刻停止了撒娇,离开了三皇子伊浩的怀抱,乖乖的穿好自己的衣服,一个人走了出去,在深夜中走出了这座府邸! 即便是远离了那里,心中的恐惧还是没有平复! 脑海中还残存着之前的印象……人都说,大食国的众多皇子当中,三皇子是最多情、最温柔、最体贴的男子,是最好的情人人选! 但是,也样,他应该也是最最无情的一个吧! 在他眼中,向他主动投怀送抱的各色女人,他都来者不拒!但是,也没有将任何一个牢牢放在心上! 这样的人,才最是无情! 还有……那个秋水……难道,才是他深爱的女人? 漆黑的夜晚,没有人能给她答案,只有凉风吹过,将一切都吹了个干净! “四皇子,咱们这就走了?”护卫长亦步亦趋的跟着伊烈追问道。 “恩!不是都已经搜查过一遍了吗?”没有找到任何可疑的,所以,该朝下一个目标进发了! “不过,还有一间阁楼没有搜查过,三皇子府上的人说,那是禁地,我们都没进去……”护卫长一板一眼的个性,不会留下任何一个死角,但碍于三皇子的身份,所以一直在等四皇子的命令。 “禁地?”伊烈一听随即反应过来,“那个是绝对没有问题的,放心好了!” 那间阁楼,可真是他心中的禁地呢,不光是别人不让进,恐怕就是真的姓邹的那小子的妻子在他手中的话,也不会被藏到那里的! “可是……“ “没有可是!现在,咱们可以向六皇子府上进发了!走吧!” 出兵贵在神速,才能将对方杀个措手不及!磨磨蹭蹭的,待到消息泄露了出去,屁都逮不到了! “是!” “四皇兄,这么晚了,有什么事情吗?”六皇子伊锡对于自己三皇兄的带来有些诧异,不过仍是吩咐下人沏好了上等的茶水送了上来。 “没什么事情,不用害怕!听说境外来了一批刺客偷偷潜入了都城之内,他们的目标是咱们大食国的诸位皇子,所以我过来瞧瞧你们府上有没有什么可疑人物!”翘着二郎腿,伊烈悠闲的喝着伊锡叫人呈上的茶水,这小子应该是没有什么嫌疑,过来这里,只不过是例行公事,省得姓邹的那个小子到时候说自己没有给他好好办事! 印象中,这个六弟一直是文文弱弱的,虽然聪明机敏有余,不过还是少了点男子汉该有的气魄!说他能够犯下劫持别人的事情,那还不如直接说三皇兄不再流连花丛了可信度更加高一点! “啊……”果然,听到伊烈的话后,伊锡执茶的手抖了一下,虽然极力掩饰,还是被旁边不动声色的伊烈看在眼里。 看吧?! 就说小六这家伙缺少男子气概! 虽说年龄尚小,但怎么说也是个男人,自己在他这个年龄的时候,都已经卡是带兵打仗,骑马杀敌了! 不过,还算差强人意!毕竟,不能要求所有男人都像自己一样出色,一样骁勇善战的,不是吗? 啊哈哈哈…… 最起码,这小子还有一点点的羞耻之心,知道这种事情丢脸,要在别人面前掩饰!  正文 二皇子  索性,伊烈也就顺势假装没有看到六皇子伊锡偶然流露的怯意,“你这里最近有什么可疑人物进出吗?” “没有!”伊锡摇了摇头,随即一张俊美的脸出现紧张的表情,“那群人为什么要杀我们?他们的目的是什么?我……” “好啦!好啦!放心!有我在,你们肯定没事的!现在,我不就是来这里帮你警戒了吗?”安啦,其实有时候,自己还是蛮享受照顾弟弟的这种感觉的!很有成就感! “恩!幸亏有四皇兄在,否则的话,我真是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好啦,别说那些没用的了!”伊烈受不了这种温情时刻,直接一甩袖子酷酷的说道,“一会儿,我叫人将你这里里里外外都好好的查上一遍,等确保没有问题了之后再留下一队人马日夜守护,你放心好了!” 相比来说,还是这个文文弱弱又有点胆小的六弟最好打发! 不像可恶的三皇兄,只不过是打断了他与其他女人的好事,就那么记仇! “四皇兄慢走,谢谢四皇兄!” “好了!好了!”摆摆手,伊烈走了出来,果然不出所料,在这里一无所获! 接下来,就是二皇兄了! 现在看来,他是三个兄弟中嫌疑最大的一个,不过……唉,却也是最难对付的一个! 原因何在? 因为这家伙平常根本就不理人! 连父皇都不放在眼里,对自己兄弟更是爱答不理,一点兄弟爱都没有! 更何况,如果自己记得没有错的话,小时候,好像自己还没少欺负这个属于异类的二皇兄! 但愿,那家伙不要像三皇兄那样小肚鸡肠才好! 当时年少无知,不懂事嘛! 这也是可以被原谅的! 不过…… “四皇子,咱们现在要去二皇子的府上是吗?”护卫长负责皇宫的守卫这么年来,几个皇子的脾气秉性都是知晓的,所以,当然是知道二皇子到底有多不好相处。 去他的府上乱翻? 就是由再多的理由,也不敢啊! 不过如果有四皇子出面,挡在前面的话,自己这群人,起码不会死的很惨就是了! “废话!当然!”说完,伊烈大步流星的走向二皇子的府上。 没走几步,再次停住,“你们还是先派人去查探一番好了,到时候我们再去比较有把握!要知道,如果这件事情真的是二皇兄做下的话,咱们是不会那么容易逮到把柄的!他太狡猾了!” 说着,伊烈随即开始部署,先派出几个人全程监视二皇兄伊枫的宅邸。 “是!”护卫长很配合的应道。 心中却不以为然,说到底,天不怕地不怕的四皇子还不是不敢随便去招惹二皇子伊枫! 说的这么好听! 这么多皇子之中,二皇子伊枫是脾气最古怪的一个,不但不把众位皇子放在眼中,就连对于被称作父亲的国王陛下都是一副爱答不理的模样,几年前更是盛传曾经离家出走过! 如果不是他的母亲柔妃还在大食国的话,估计是连回来都不会回来的吧? 他的任性,就算是身为国王的陛下都没有办法! 还有,外人都传说他其实根本就不是国王陛下的种,是柔妃还未嫁进大食国就已经怀上的孩子,光是看他那双蓝色的眼睛就知道了! 在大食国,可是没有任何一位皇子长有这样罕见的眸子的! 更有传言说,他其实是会妖法的!只要那双蓝色的眸子一睁开与别人对视,对方的灵魂就要被吸摄进去! 是真是假已经无从考证了,但是,这位二皇子的可怕大家是都知道的!所以,如非必要的话,是不能和他对上的最好! 反正,二皇子是个太过可怕的人物,大家要小心为上啊! 老天保佑,但愿这次劫人事件的主谋不是二皇子为好!要不然的话,大家可就惨了啊! “那边情况怎么样?”小时候是没少欺负二皇子伊枫,不过长大之后,伊烈就真的没有那个胆子了! 伊烈眼里是向来没有什么尊重兄长的概念的,他可以肆无忌惮的跟大皇兄调笑,也可以毫无顾忌的讲出三皇兄的“伤心事”,唯独对于二皇兄,真的是不敢轻易冒犯! 因为,那小子实在是太阴了! “秉四皇子,我们最近发现二皇子府上的人曾经去过药铺……” “妈的!你就不能带来点有用的消息吗?你要不要连他中午吃的是什么饭都像我汇报?你没长脑子啊!”火大的伊烈气的直骂人! “可是……据说……他差人买的药材都是安胎药!”士兵犹豫着,要不要把消息说完,最后索性牙一咬说了出来,反正如果什么都不说的话,还是要挨骂! 那还不如都说了,起码证明自己有在认真监视! 没有渎职的嫌疑! “什么?” 安胎药?那不是女人要用的东西? 二皇兄搞大女人的肚子了? 直觉的,伊烈的脑子里最先闪过的是这个念头! 毕竟,二皇兄不像三皇兄,是情场的老手,对于如何能够让数以千万计和他上过床的女人不可能子凭母贵的登上皇妃的宝座,是深有经验的! 二皇兄,每次都独来独往的,身边别说是女人了,连男人的影子都没见过! 如果自己所料没错的话,那小子说不定直到现在还是处男! 但是,处在这样血气方刚的年龄,难保哪天***,发生点什么! 毫无经验的他,刚一上手就搞大女人的肚子,也是有可能的! “四皇子,我们的人发现二皇子不但差人去药铺买了安胎药,而且还破天荒的请了一堆丫鬟老妈子进去他们府上!”护卫长眼见手下的士兵报告起来一点重点都没有,立即接过话茬。  正文 魔魅  难道他们不知道四皇子是一副急脾气吗? 如此汇报一点重点都没有,一会儿四皇子真的发起脾气来可就要打人了! “所以我们有理由怀疑您要找的人就在二皇子的府上!” 要不然,平常独来独往的二皇子为什么会突然请这么多的女性仆役进入府内? 还不是因为里面有了女人! 而且还应该是一个怀了孕的女人! 如此说来,全都对上了! “哦?”四皇子伊烈淡淡的应了一声,果然,上天是一点都没有厚待自己! 竟然是二皇兄做的! 啧啧,这下要怎么办才好呢? 用同样的理由,冲入他的府内? 如果可以的话,还是不要吧! 那家伙,太过邪魅了! 不过……这也是最快的办法了! 实在是没有那个耐性再等下去了,这已经是自己的极限了! 尤其是莫愁,那个笨蛋丫头,自己不在她身边的这些日子,谁知道会不会又胡思乱想呢! 还是早点把他找回来的好! “你们,都跟我一起来!”一声令下,伊烈带着一群人冲入了二皇子伊枫的府中。 “你们这是在干嘛?”伊烈的人才一进门,还没有来的及展开任何搜索,伊枫就已经迎了出来,对着伊烈带来的一干人等不耐的皱了皱眉。 “我得到了可靠的线报,据说是有一群人偷偷潜入了大食国的都城之内,目的是伺机刺杀皇子!这不,身负包围皇宫贵族安全的我,来到这里,保护你!一会儿我们将要在你府上检查一下有没有可疑人等,临走,我会留下一拨人保护你的安全!” 伊烈公事公办的说道,深知如果此时的自己拿出什么关心他的安危这种借口,别说他不信,就连自己也会嗤之以鼻的。 “我不需要!”冷冷的拒绝,伊枫意有所指的看着伊烈的一干人等,赶人的意味十足! “我不管你需不需要,这是我的职责所在!” “哦?”伊枫一双蓝色的眼眸在黑夜中闪闪发光,更增添了几分魔魅的味道。 让几个胆小的士兵已经开始狂咽口水! 老天,那是人还是……鬼……? “大食国的皇子们就这点能力吗?”伊枫很不以为然,很显然的,即使他顶着大食国二皇子的身份,也照样不屑! “如果连这点自保的能力都没有,那也不用保护了!活该是要被刺死的!”即便经历了多少事情,即便解开了心结,对于大食国的一切,仍不在自己应该原谅的范围之内! 所以,对于这个消息来说,伊枫不但一点不害怕,反而有着几许期待,期待着哪天早晨醒来,能够听到某个皇子被刺身亡的消息! 当然,如果他们的目标是当今国王陛下的话,自己会更加开心的! “你……二皇兄,你很大胆,对于这件事情一点都不害怕是你的事情,但是,也请你不要妨碍我的工作!”伊烈硬着头皮说道。 “如果我说不呢?” 工作?哼!在自己的地盘上随便乱翻乱动? 对不起,自己还没有那个雅量! 这里的一切,自己都不想沾染,如果不是现今出现了意外情况,甚至于,连这里自己都不会待! 凭什么这些人随便干涉自己的自由,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如今,仿若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般,云淡风轻的说为了顾念所有皇子的安全,要奉命搜查府邸! 早干什么去了? 在自己还是个手无反抗之力,任由别人欺辱的年龄,这些人在干什么? 哼! 那时候,他们正忙着合伙排外,因为自己有着一双与他们不一样的蓝色眼眸,因为自己的母亲的不受宠,而受尽他们的排挤! 大食国的所有人,自己都不会轻饶! 西域的一切,如今都已经尘埃落定,自己不会再去找他们的麻烦! 但是造成母亲一生悲剧的大食国的他们,自己是一个都不会放过的! 尤其是国王,强要了母亲,却又不懂得珍惜,仍旧是左拥右抱,女人有过一个又一个,自己等着他遭到报应的那一天! 伊枫明显不配合的态度让整支护卫队忌惮,这个人根本不是他们能够惹得起的! 于是,有志一同的将目光投向了四皇子伊烈! “看什么看!”妈的,老子要是知道怎么办的话,就不会这么头疼啦! 哼! 这个死妖孽! 还是跟小时候一样不讨喜! 最好不要把自己逼急了! 否则,真的用强的,他也不会占上风! 就在这紧张气氛弥漫,一触即发的时刻,忽然,一个老妈子似的人物急冲冲的跑了过来,小声在伊枫面前说了几句话,立刻,伊枫的脸色一变,身子一转,迈着急匆匆的脚步穿过了大厅,往内堂跑去。 自己没有看错吧? 那是……二皇子吗? 他还有这样子的时候吗? 一干人等不敢置信的揉了揉眼睛,平日里见到他,都是一副不急不缓的样子,今天,竟然是这样一副火烧屁股的情景,真是太……叫人不可思议了! “看什么看,还不赶紧趁机做自己该干的事情!”伊烈瞪了一眼已经全部呆掉的众人,大声吼道! 他说不可以就不可以了? 哼!他以为自己是谁! 要讲耍赖,他能比的过自己! 哼! 布置好自己的人马,伊烈凭借绝佳的功夫,噌的一声窜入了屋顶,大摇大摆的在二皇子伊枫家的房顶上自在的走着。 在哪间呢? 看那样子,应该不是藏在密室之中吧? 刚刚那个老妈子急匆匆的跑过来,说的,不会就是被他绑架的人质的事情吧? 怪不得要阻挡自己的行动呢! 这里面肯定大有文章! 啊! 有了,这间! 就是这间,刚刚看见的那个佣人此时还在房外伺候着,应该就是这里没错了!  正文 神秘女人 伊烈悄悄的将房间的瓦片掀起,从上面观察房间里面的情形。 这是一间布置精美的卧房! 上等的家具摆设,里面的物件儿哥哥精美,够典雅,也够奢华! 整个房间充斥着一股女人的文雅之气,一点都不像是男人的房间! 啧啧!伊烈边看边不断的在心里纳闷:现在,人质的待遇都已经提高到如此地步了? 这间房子的格局以及布置,可是比自己的房间都要来的更加豪华呢! 伊枫这小子是怎么想的,就算是劫走了人家好了,对付阶下囚也不用这么下血本吧!怎么一点都不懂得勤俭持家的道路! 真是败家子一个! 骂够了,伊烈才屏住呼吸,接着往下看去…… 粉红色的罗帐中,躺着一个女人的身影,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只能隐约看到她的身形,至于那张脸到底长成什么样,倒是看得不是很真切! “又吐了?你今天一天都没吃什么东西!”那边,只听到伊枫温柔的说道。 没错!就是温柔! 伊烈看不下去了! 妈的!对待自己的弟弟我就用那么可恶的态度,对待这个说话的时候却这么温柔?! 他什么时候用过这种语气跟几个兄弟这么说话了! 真是……重色轻友的家伙! 随随便便一个女人都能够得到比自己刚好的待遇,想想,还真他妈的不是滋味! 伊烈很是郁闷的想到。 “不想吃!”模模糊糊的女声传来,可能是已经饿得没有力气,也有可能是被伊枫给气的,总之,即便伊烈这种极佳的武功,超强的耳力,也听的不是很真切,只能模模糊糊间听了大概! “不想吃也要吃点!没有力气怎么行!”现在,伊枫的语气都已经算的是在哄人了! 让房顶上偷听的伊烈啧啧称奇,自己今天还真是开了眼呢! “我就是不吃!我这样还不都是以为你!”女人固执的声音传来,似乎是对伊枫有着强烈的不满,一个翻身将整个身体全都翻转了过去,背对着伊枫。 “是我……”一边说,伊枫一边轻轻的走上前去,用手撑起床上女人的身躯,缓缓的将她转过身来,手上顺势端起之前就放在那里的一碗粥,“先把这个喝了吧,刚刚热过的!”说完,用手舀了一勺碗里的粥,缓缓的,要往女人嘴里送…… 好机会! 趁着这个空挡,伊烈使劲探长了身子,想要趁机将女人的面容看个清楚,好确定一下到底是不是自己要找的人! 只能说,伊烈天生作恶多端,就连老天都不帮他;又或者说,伊枫的运气太好! 就在这时,好巧不巧的,伊烈脚上一打滑,踉跄了一下…… 等他稳住身子想要再看的时候,一个勺子啪的一生,从屋内扔出,直直的冲破屋顶,朝着伊烈的眼睛上就打过去! 这个小人! 他妈的,他敢来真的! 伊烈险险的躲过这一轮攻击,直至静下来的那一刻还不敢相信身为自己的二皇兄,伊枫竟然敢真的攻击自己! 刚才是自己反应的快,要不然,那一下绝对会让自己的一只眼睛报废! 真是够狠! “伊枫,你他妈的真的打啊!”伊烈大喇喇的叫出声,丝毫不觉得自己跑到人家屋顶上偷看有什么不对! 气极的伊烈此时连皇兄儿子都省略了,直接大声直呼伊枫的名字! “我当是谁,原来是你啊!你擅闯我的府邸我都还没说什么,现在你又监视我?怎么,我这个大食国的二皇子还要时时活在你的监视之下不成,这是谁给你的权力!”伊枫的狠觉之处就在于,只要惹到了他,对于众多皇子,甚至国王陛下,向来不会留任何情面! “废话少说,我怀疑你窝藏了刺客!说,刚刚那屋内的女人到底是谁?”伊烈假装没有听见之前伊枫的质问,赖皮的率先提出自己的质问。 “我有必要向你交代吗?”冷冷的看了伊烈一眼,伊枫的严重写满了不屑,完全都没有将伊烈放在眼里! “当然!我是皇家护卫队的全权负责人,只要我认为谁做了可能伤害到皇家的事情,都有权盘问,今天这事儿,你必须给我个交代,哼,快说!”伊烈在众多皇子中飞扬跋扈是出了名的,再加上手上握有部分兵权,更是不可一世,是以,别说是阴阳怪气的伊枫,就是大皇子伊树,他都没有放在眼中! 任何人的帐,他都不买! “如果我想要你们的命的话,放心,我不会这么迂回,我会亲自动手的!你大可以放心!”伊枫冷冷的一笑,那张笑意没有达到眼睛的微笑,却不由得,让在座的众人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寒战! 好……可怕! 他连皇子都敢杀呢! 还是不要惹上这号人物了! “你……”伊烈想要说话。 “现在,给我滚出去!无论你们谁,要是再敢进来我这大门半步,吵了我的休息,杀……无赦!”淡淡的吐出威胁的话语,伊枫那张俊美的脸上没有半点狰狞的表情,唯独那双蓝色的眼睛闪出一丝光亮。 哇!好可怕,一群人登时没有了反应,等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发现整队人马已经全都被轰出了二皇子府邸的大门之外! “四皇子,咱们现在……怎么办?”护卫长小心翼翼的问伊烈。 咱们大食国的这些皇子们啊,一个比一个难对付啊! 这不是为难咱们这些做人家属下的嘛! 还让不让人活啊! 大家也都是上有老,小有小的人,也不容易啊! “回去!”伊烈没好气的说道! 伊枫!这个……挨千刀儿的! 真是麻烦!  正文 后果堪忧啊 “找到人了?”邹天寻接到伊烈的消息,几乎是立即赶到指定的地点,尽管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是,飞快的动作确实同样显示了他此刻急切的心情。 “恩!”伊烈点点头,“不过,你确认那个女人是你的妻子吗?我看你还是不要等着我去解救了,自己早点动手吧,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啊!” “你什么意思?”邹天寻总觉的伊烈好像是话里有话的样子! 不由得一怔,狐疑的看着伊烈的眼睛,想要看清楚,他到底要耍什么花招! 虽然这交货脾气暴躁,动不动就动粗,却……不是一个粗人! 他的脑子最起码还是有些东西的! 并不像外界传说的那样! “哎呀,你都不知道啊!现在,你要找的人就在我二皇兄的家中藏着!啧啧,她的日子过得舒坦极了,锦衣玉食的,不但住超豪华的大屋子,就连吃饭都要我二皇兄亲手喂啊!唉,也难怪,普通女子怎么见过这等阵势!又是俊美无比的皇子,还有锦衣玉食,被伺候的像个女皇一样,唉!任谁也会乐不思蜀!啧啧,你就不怕……”伊烈故意留个话尾,剩下的空间,留给邹天寻去自由想象! 哈哈!自己真是太聪明了!想出这一招来! 这样一来,姓邹的这小子一听自己的媳妇儿要红杏出墙,为了怕自己戴绿帽子,怎么着也会急着去二皇兄那里要人的吧? 嘿嘿,这样一来,根本就不用自己出手了! 省得跟那个妖孽一样的人对上,搞得自己心情不好! 全都省了,这小子肯定会熬不住的! 哈哈哈…… 这可是自己苦思冥想,想了一晚上才想出来的好主意! 绝对是一石二鸟之计! “你确定你二皇兄府上的人是我要找的吗?你看清她的长相了吗?”说实话,邹天寻根本不相信伊枫所说的话! 要说锦衣玉食的话,天下间,恐怕没有谁能够比得过邹府吧? 一个大食国的王子,就算再有钱,又能有钱到什么份儿上! 他们整个大食国的财力加在一起比得过大盛世? 邹家可是富可敌国! 思思岂会被那些小恩小惠的就迷失了方向! “这还有错吗?那间屋子里的摆设全都是女人的,而且,床的一角明明放着的是和你身上穿着的一样的,大唐的衣物! 大食国的女人不会有那么花花绿绿的衣服,只有黑白两色! 这肯定没错,是自己在差点被伊枫扔出的勺子打到的那一瞬间看到的! “不是你们二皇子的女人或者客人?”邹天寻仍是不信,大唐的衣服怎么了,要是二皇子恰好如这位仁兄一样有了从大唐掳来的丫鬟也不足为奇啊! “不可能!”伊烈斩钉截铁的否决道,“二皇兄向来独来独往,别说是女人了,就连男人,都没在他的府上出现过!如今,又是请老妈子,又是干什么的,绝对关系匪浅!至于他的女人?就更不可能了,那家伙要是有了女人肯定会向他娘汇报的,要是那样的话,我们怎么可能不知道!” 大食国就这么大一点,有什么风吃草动,怎么会不知道! 根本就瞒不过去! “而且,那个女人还怀孕了哦!你还不知道吧?”伊烈又补充道。 如果说之前还有什么怀疑的话,邹天寻也因为伊烈的这句话彻底****之前的想法! 毕竟,之前自己根本就没对他说过思思怀孕的事情,所以,他要是知道的话,那必是看见了! 这样一来,思思……应该就藏在二皇子的府上吧! 可是……刚刚他说的那一切又是什么情况呢? 从来没有听思思说过认识大食国的人啊,怎么会现在又…… “莫愁总该还给我了吧?” “这和咱们当初讲的不一样!”邹天寻微微皱了皱眉毛,即便是伊烈讲的一切打断了原本的思绪,商人的本性还存在。 好不容易遇到这么一个好用的人,哪有轻易放过的道理! 再说了,当初讲好的可是以人换人! “我告诉你人在那里,我和他的关系,不好动手,而且,等我想好了一切再去动手的时候,恐怕你媳妇儿早就和人跑了!所以,说来说去,还得你自己去要人!”伊烈说的似乎很有道理! 不过,那只是似乎! 说实话,伊烈并不笨! 能想出这样的计策来,就已经充分说明了这一点! 可是……他的对手太厉害! 要知道,他现在面对的,是邹天寻! 要真正讲起来的话,作为一个商人,邹天寻什么都吃,就是不吃亏! 迄今为止,还没有哪个人能够在他身上讨得半点便宜! 伊烈更是不可能! “我的事情不用你操心!现在,你就跟我去二皇子的府邸,我要去找人!”邹天寻说道。 向来是命令别人的伊烈什么时候被别人这么命令过了?于是很不爽的看了邹天寻一眼,“你这是命令我?哼,哼,我可不像你那么着急!就算要出兵,也得等我的正事忙完了!” 肯定是装的! 就不信这家伙听到自己的女人都快要红杏出墙了,他还一点都不着急! “我确实很着急!”邹天寻淡淡的说道,迄今为止能轻易挑动他情绪的只有钱思思一个人,其他任何人,他都从来没有放在眼里过,眼前的他也是一样,“你不着急是吗?” “唉!这些天来,为了遵照咱们当初的约定,好好照顾莫愁姑娘,我特意拜托了我的好友无微不至的照顾她!他啊,最懂得女人的心了,又温柔又体贴……如果比不快点将莫愁姑娘领回去的话,正值伤心的女子,遇上一个善解人意的男人,中间会发生什么事情,可就不是我能够保证的了的了……”  正文 夜探  “你……”伊烈恨得牙直痒痒,这个家伙一定是故意的! 竟然这么安排?! 本来,莫愁就对自己有误会,否则,也不会趁着自己不在家的时候偷跑了! 他竟然还派出一个花花公子似的男人来勾引莫愁! 这小子肯定老早就没安好心! “你想怎么办?”伊烈气闷的问出口,满心的不甘,去没有办法! 莫愁那么笨,要是真的被那个臭男人拐走的话,就惨了! “今天晚上,咱们一起去夜探二皇子的府邸!”邹天寻眼中闪过强势的光彩,今天晚上,就要将思思抢回来!管他到底是几皇子! “我说过了,由我出面不太好,我们兄弟一场……”伊烈似是而非的说着。 实际上是,真的不敢惹伊枫,那家伙眼里向来没有什么所谓王法,所谓伦理纲常之类的东西,真的把他惹急了,他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 自己是很勇猛不错,可是……那家伙是个被逼急了就不要命的主儿,还是少惹为妙! “放心,我不会让你为难的!只要你适时的配合我一下就好了!”邹天寻有把握的说道。 是到了该布线的时候了! 就是不能确定,二皇子府中的人,到底是不是思思? “二皇子,去,叫你们二皇子出来!”护卫长带着他的一干人等在二皇子的大门前一字儿排开,扯着嗓子冲着里面喊,一副大破天门阵的样子! 可惜……二皇子家的仆人也秉承了二皇子冷冰冰的个性,不但叫嚣了半天没有理,就连门卫都没有分神多看他们一眼,仍是站的笔直的守在门口,连下来打声招呼的意愿都没有! “喂……我是奉了四皇子的命令,前来搜查刺客,你们快给我开门!”护卫长仍在毫不气馁的喊着。 切! 门卫鄙视的看了一眼,别说是他们,就是四皇子本尊来了,二皇子都不买他的帐,他们又在这里咋咋呼呼的吼些什么! 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眼看人家理都不理,护卫长也急了,士可杀不可辱! 当兵这么多年,自己还从来没有这么窝囊过! 真是! 哼哼! 那就别怪自己出狠招了! 反正,天塌下来有四皇子顶着! “你们,还有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赶紧给我去讲大炮拿来!”护卫长呲着牙,试着做出最最凶狠的表情来。 “呃……”士兵们犹豫了,这大炮虽然是武器装备,可是,只是在战场上,或者是紧急状况之下采用的! 拿这个给二皇子用,真的是……很不妥啊! “四皇子的命令,你敢不从?再说了,又没让你将大炮直接对着二皇子轰!只是让你制造出一点响声,懂不懂?”两个都不好惹,你自己看着办吧! “是!”下面的人再不敢说什么,直接将大炮准备好。 恩!这还差不多! 四皇子啊四皇子,看在我这么卖命的份儿上,你可一定要保佑我啊! “开炮!”护卫长一声令下,轰的一声,在二皇子的府邸天空中响起巨响! 轰隆隆…… 威力无穷! “呕……”本就不舒服的孕妇此时脸色更差,“什么声音?” 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你先歇着,我去看看!”蓝色的眼眸闪过一丝杀意,伊枫却是保持耐心的先安慰好孕妇才抬脚出去。 “你们在干嘛?”一脚迈出大门,伊枫蓝色的眼睛中涌起风暴,看着眼前一干捣乱的人等,大声斥责道。 “二皇子……”呜呜,为什么自己这么命苦啊! 四皇子把这么要命的差事交给自己! 他自己却跑到一边去了,呜呜…… 好命苦啊! “就是这间!”另一方面,伊烈带着邹天寻灵巧的在二皇子伊枫宅邸的屋顶上飞跃,很快,就将他带到了白天自己看到的那间屋子! “恩!”邹天寻点了点头,现在人已经被伊烈派出的护卫队缠住了,有充裕的时间可以确认一下屋内的这个女人到底是不是思思,如果是的话,立刻就将她带走! 没有半分犹豫,邹天寻凭着高强的轻功跃下屋檐,穿过窗棂,飞身钻进屋内,一连串的动作,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果然! 伊烈兄容的一点都没错,这间屋子住的是个女人,光看那个占据了大半空间的梳妆台便知! 蹑手蹑脚的走进屋内,邹天寻满怀期望的看向床上,眼前与里面的女人唯一的障碍物只有那一张罗帐…… “你回来了?”就在这时,床上的女人发出沙哑的声音,看样子,是听到了脚步声。 “思思……”邹天寻试探的叫出声来。 “啊……”里面的女人还有些没有睡醒,迷迷糊糊的发出声音。 “你不是……”不是思思?! 邹天寻心下一急,大手就要撩开罗帐…… 就在这时,一股劲风猛地袭来,硬生生的将邹天寻逼退到了一遍! 刚刚被掀起的罗帐马上被风吹下! “你需要干什么?”刚刚在外面的一瞬间忽然醒悟过来,必然是中了伊烈那小子的调虎离山之计! 所以即刻返回! 要不是自己来的及时,说不定…… “里面的女人是谁?不是你劫持来的?”事已至此,邹天寻不抱希望的问道。 那里面的人应该不是思思吧? 虽然她在自己一进来的瞬间就听出了足音,但是……应该不是思思吧? 这么问,只是为了要确认一下! “当然不是!”伊枫一副不想多说的样子,脸上阴冷的表情仍是没有退却。 “我是他的妻子啦!”刚刚还在里面睡的迷迷糊糊的女人已然清醒,主动介绍着自己的身份,为了取信于邹天寻,还特意将自己的脸露了出来!  正文 妖孽 什么?二皇兄的媳妇儿? 这家伙真是藏得够深的! 为了保证本国血统的纯正性,大食国皇子不能娶外族女子为妻,更不能生下子嗣!这个,他不知道吗? 真是有够大胆的! 没想到这家伙不但无视祖宗传下来的规矩,更是违背的彻底! 如果不是今天被发现了,大家还都被蒙在鼓里! 太过惊讶的伊烈,惊讶的即便是躲在房顶中为邹天寻放风,也不由得惊呼出声。 “出来!”伊枫对着房屋之上的人严厉的说道,想也知道,外面那群队伍的负责人自是脱不了关系,一定就在上面! 好大的胆子!也太不把自己这个二皇子放在眼中了! 之前擅闯府邸也就罢了!现在,竟然拿火炮将自己引出去! 如果不是自己即时反应过来,现在,是不是自己的妻子都已经被他们弄走了?! 无法无天! 简直是! “我只是想要找回我自己的妻子,刚刚,多有冒犯了!告辞!”邹天寻不想生事,现在,已经确认他府中藏匿的女人根本就不是思思,自己也没有留下来的必要了! “想走?”悠悠的蓝色眼眸里满是怒火,伊枫不是一个好脾气的人! 有人欺负到自己的头上,然后说声搞错了,拍拍屁股就走人!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都给我站住!”伊枫厉声说道,今天的事情,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 大食国的一切,自己早就受够了! 现在的自己,已经完全有能力说不了! 也许,就趁这次机会,一起全部和他们摊牌,最好了! 这不外乎是一个不错的时机! “这件事情你们想这样就算了吗?”伊枫双眼散射出浓浓的怒意。 “差不多就得了,我……”此时的伊烈已经从房顶上下来了,直接面对着伊枫,语气也不是很好! 他以为自己愿意啊! 还不是因为莫愁在这小子手中,否则的话,他请自己进这个大门,自己都不愿意来! “你闭嘴!今天的一切,都是你闹出来的!咱们的帐回来再算!”一定要好好的算上一算! “那个……其实,我也没受到什么伤害……”床上的人儿见到底下一触即发的局势,柔突然出声,估计是不太想将事情闹大。 “你好好的躺着,不用管他们!”像是变脸一样,刚刚,还对着伊烈一副凶神恶煞的脸孔,此时变得舒缓许多,就连语气,也变得温柔多了! 真是差别待遇! 伊烈不服气的撇了撇嘴! 哼!别看现在这小媳妇儿得宠,要是被国王陛下知道了,哼!哼哼!有她好受的了! “我看你就别……”床上的女子在里面移动了一下,看样子是想要下床凑热闹。 “别下来!我们这就走了!你睡吧!”话刚说完,一丈白绫毫无声息的甩出,将邹天寻以及伊烈两个人,一边一个,全都给拉到了屋外! 刚刚还热闹不已的屋子,马上,变得静悄悄,再次回复了之前的宁静! “啊?”刚刚掀开罗帐,女人就发现被手快的丈夫夺走了先机,“哎!”失望的叹了口气,再次百无聊赖的躺回到床上。 好不容易热闹了点,有点热闹可看,现在,又没了?! 啊!…… 伊枫是个男人,但是,却将一丈白绫使得神乎其神,皎洁的月光下,一丈俊美无比的脸,衣裾飘飘,美感十足! 就连身为男人的伊烈都不得不承认,这小子……真是个妖孽转世! 男人就该有男人的样子,这样俊没,成什么样子! 还让人家女人活不活?! 不过,就算伊枫真的有出神入化的武功,邹天寻与伊烈到底是两个大男人,况且,武功也不低!着实不可能如此轻易的就被伊枫一丈白绫就给拉了出来! 能够成功,只能说,是这两个男人中各自打着自己的小算盘! 邹天寻自是不必说了! 认错了人,找错的了地方,自然是想要赶紧走! 就算是被伊枫轰出去也是求之不得呢! 相比之下,伊烈的态度就值得玩味了! 心高气傲的伊烈怎么可能忍受如此的待遇?! -而一旦他能够忍受下来,自是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你们两个,和我一起去见国王陛下!”此时的伊枫,想要紧紧抓住这个机会趁机发飙,所以,丧失了原本的警觉,直接要拉着两人去见国王陛下。 “二皇子,我本无意打扰……”邹天寻试着解释,直到现在,还是不想讲此事闹大,越多人知道,就代表思思的处境更加危险! “哼!二皇兄,你可不要太过分!你要是敢闹到国王陛下那里的话,我就把你娶外族女人为妻的事情大白于天下!”伊烈的态度实在是挑衅,这样子,更是火上浇油了! 真不知道他存的是什么心! “那岂不是正好!”就这样一来一去之间,事情就闹到了! “大晚上的,你们几个干什么?”深夜,二皇子和四皇子互相不服气的瞄视,再加上一个从头至尾一言不发的邹天寻,三人“结伴”来到了皇宫! 哪一个人护卫都惹不起! 于是,三人顺顺利利的直接杀到国王陛下的寝宫,逼得大食国国王陛下不得不在深夜之中,从温暖的被窝里面爬出来,接见他们! 看着国王陛下衣衫不整的样子,想也知道是从某个爱妃的床上刚刚爬起来,伊枫嫌恶的看了一眼,“你应该先问问你的宝贝儿子想要干什么!” “伊烈!你又干了什么!”想当然耳,国王陛下也清楚自己的四儿子天生就是个惹祸的材料!于是,起床气十足的怒火先喷向伊烈。  正文 摊牌 “父皇!这次可不是我哦!”父皇陛下的这种眼光伊烈是看多了,也很有自知之明的知道,此时,父皇认定捣乱的人一定是自己! “他不但带着大批的军队闯入我的府邸,还用火炮轰我的大门!我不知道身为皇子,要过的这么悲惨!一点安全保证都没有!”伊枫淡淡的讽刺道。 “你个逆子!你又想干嘛?你就不能老老实实的呆着不出事吗?你干点什么别的好不好,不要成天老是给我惹祸!”国王陛下很是头疼的对伊烈吼着。 这个死小孩,打从出生那一天开始就不让人省心! 都这么大了,还是天天在外面惹是生非! 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等等,这样好像把自己也给骂进去了吧? 总之,国王陛下现在很生气就是了! 后果很严重! 而且是相当的严重! “摆脱!我那时护卫队好不好,根本又不是军队!我这也是为了保卫大家的安全啊!因为我得到现报,听说都城之内潜入了一群刺客,目标是众位皇子们!身负重任的我,当然是立刻到各个皇子的府邸搜查了!三皇兄还有小六那里我也都去了!又不是光去了二皇兄那里,不信,你可以问问他们别人啊!”早就想好了说辞,伊烈不慌不忙的说道,“我要是不去他那里才是居心叵测哩!一点都不担心他的安全!” “那你也对着三皇弟和六皇弟的大门开炮了?”伊枫显然不相信伊烈的说辞! 他要是真的那么做的话,就是脑子有病了! 这倒霉孩子,还不至于傻到那份儿上吧?! “我……” “兔崽子!跟你说了多少次了,没事不要去招惹老二!你都没给我听进去是不是!”根本不管在场的还有邹天寻这个外人以及另外一个儿子,国王陛下伸腿就往伊烈的身上踹去! 事情发生之突然让所有的人都没有料到! 幸亏邹天寻反应的快,否则的话,那一脚过来,自己也绝对会被殃及! 现在,总算知道四皇子这副烈火的脾气是怎么来的了! 遗传嘛! “喂!你又踹我!老头儿,你很偏心呐!为什么每次被打的都是我!”伊烈一边躲,一边不甘心的大叫。 “因为你最该打!”说着,又踹到了一脚! 哼!小兔崽子! 想逃过自己的脚法! 想当年,自己可是横扫天下无敌手! 自己带兵打仗的时候,你这死小子还没出生呢! “那你怎么从来都不打他!”边说边气嘟嘟的将手指向了伊枫。 国王陛下没什么勇气的看了一眼伊枫,仅是一眼,就马上返回了视线,“因为他从来都没有犯过错啊!” 伊枫仍是站立在原地,不发一语! 既不走上前去劝架,也不趁机辩解,好像……他们怎样跟自己都无关一样! 邹天寻不发一语的盯着伊枫看,打从刚才一进来皇宫的时候,自己就觉得纳闷! 他跑来这里找国王陛下告状是没有问题的,但是,他说的那句,你应该先问问你的宝贝儿子,却是耐人寻味啊! 这意思,难道,他不是当今国王陛下的儿子吗? 还有现在,父子打架,都已经上升到动手动脚的级别了,他这个做人家哥哥的,就算是做作样子,也应该出手劝慰一番吧? 怎么好像无关紧要似的! 如果是这样,他今天,将这件事情闹到这里来,又是为了什么呢? “他还离家出走过呢!”伊烈再次反驳,不过,这次的语气中,就是羡慕多余气愤了! 死老头儿真是会装! “够了!我今天来没有闲情逸致在这里听你们闲话家常,翻以前的旧账!”伊枫终于出声,说出此行的真正目的,“我受够了在这里的一切!在这里,我永远都得不到该有的尊贵!我要离开这里!” “那个……”国王陛下的脸上闪过一丝不知名的情绪,却快的让人看不清那是什么。 “还有,我娘,我也会一起带走的!” “不行!”这次,国王陛下什么表情都没有了,直接甩出两个字,拒绝伊枫的提议! “我不需要你的同意,我这是趁着今天这个机会把所有该办的事情全都一起办了!带走我娘,我只是通知你这个结果,现在,并不是在征求你的同意!”伊枫一脸酷酷的表情,架子比国王陛下还要大! “你娘是我的王妃,我说不行就不行!” “你的王妃?哼!”伊枫不屑的发出一声冷哼,“你的王妃有很多个!不差这一个!” “你娘不会同意的!她……她是我的女人,她不会跟你走的……” “你的女人?”伊枫恨透了这个字眼,“没错!我娘是你的女人!可是那又怎么样?从她来到大食国的那一天起,你有一天善待过她吗?国王陛下,她不像你后宫里面那一群等着你宠幸的花痴女人!如果还有点良心的话,痛痛快快的放她走!” 而自己,等待这一天已经很久了! 要不是在这次回来的途中忽然发现妻子怀孕,暂停了一切的计划,现在,自己和娘早就已经离开大食国了! 不过,现在也不晚就是了! 妻子那边,自己早就请了凌竹派人送些安胎药来,到时,她的身体状况就没有任何问题了! “我……”我了半天国王陛下还是没有说出一句话来,那别别扭扭的神情,活像是在说,我们大人之间的事情,你们小孩少插手,“总之,我就是不同意!” 到了最后,国王陛下索性开始耍起赖来! 我就是不放人,怎样!我是国王陛下,这里我最大!我说了算!  正文 纸条 “娘……你……”伊枫根本没有想到自己的母亲会采取如此惨烈的方式! “放心!一切有我!”有太多次,自己逃避一切,让这孩子小小年纪承受了太多本不属于他的东西! 现在,该是自己保护他的时候了! 太多年里,自己一个人执拗的活在自己的世界里面! 是该出来的时候了! 就算什么都没有了! 这个世间,还有亲情是无论如何都割舍不了的! “放我走!求你!”说着,柔妃再次将发簪往里探去,纤细的脖子上,立刻出来了一道血痕,一滴滴鲜血顺着发簪滴滴答答的留了下来! “我答应你!我答应你!”国王陛下一点脾气都没有,乖乖的顺了柔妃的意,“你们走吧!” 话才刚刚说完,伊枫立刻瞅准机会将自己娘亲手上的发簪拿下,带着她,大摇大摆的走出皇宫! 两人都得没有一点留恋! 那神情,就想是从此要奔向美好生活似的! 妈的!白忙乎了一场! 哪里知道这家伙从一开始打着这样的主意! 伊枫恨得牙直痒痒! 本来,自己是想趁机机会将二皇兄娶外族女人为妻的事情闹大! 到时候,有了他开了这个先例,自己紧随其后,阻力就少了不少! 哪里知道,这家伙是打的这样玉石俱焚的主意! 真是失策啊! 不过,眼前还有一件大事要做! 既然, “都完事了是吗?现在,我有重要事情宣布!”接收到邹天寻递来的眼色,伊烈很尽职的想起自己还有未完的事情没有做! “什么事情?”此时的国王陛下已经没有心情管理任何事情了,步履蹒跚的走回了自己的寝宫。 看来,柔妃的事情对他的打击着实不小! “我接到现报,进来又一股势力混入了大食国的都城之内,他们的目标,是在座的各位,为了谨慎起见,各位还是先暂时留在皇宫之内,等我的护卫队平息了这场风波之后,各位再各自回家!”语气诚恳的没有半分虚假! 不过,全是出自邹天寻的授意罢了!只要将这些人全都困在宫中,伊烈就有办法去他们各自的府邸去搜人,到时候,没有了阻力,找起人来自是事半功倍! “我的家不是已经被你搜过了!我总可以回去了吧?”伊浩一副不感兴趣的问道,被关在这里,哼!那跟被囚禁有什么区别! “我不怕!”大皇子伊树丝毫不讲这点小事放在心上,想要暗杀自己的人,多了去了!要是没出都这样,自己就不用活了! “四皇兄,我那里也可以不用了吧?”六皇子伊锡显然也不同意伊烈的这个建议! “这个……” 怎么这么多人有意见! 真是头疼! “各位,你们也不想四皇子因为此间事情办事不利,而失了名声吧!为了四皇子以及在座各位自己的安危,还望大家配合一下!” “你是……”伊树看着邹天寻的面孔,猛然想起,这个人……不就是之前时候要给国王陛下传密旨的那个人吗? “没错!我就是之前代替代替我大唐皇帝传密旨给国王陛下的人!”邹天寻点了点头,反正现在的国王陛下已经没了精神跑回来跟自己对质! 真实情况是怎么样,自然是单凭着自己的一张嘴说了! “这件事情关系到我那道密旨的内容,详细情况我不便多说!不过,我还是希望各位能够配合!” 有些时候,即便是假话,也要说的含糊,真真假假,迷迷糊糊之间,就将人骗了!越是语焉不详,越是产生高度的说服力! 这是邹天寻这么多年来跟人谈生意积攒下来的经验之谈! “那大家还是留下来吧!”就在这时,被唤作秋丞相的女人忽然出了声音,“关系到诸位皇子的安危,大家还是小心为妙!就算是为了大食国的未来!也请诸位皇子答应!” “既然是秋丞相都开口了……那我就留下来吧!”伊浩冲着秋丞相笑得格外谄媚。 可惜,佳人再次将头扭向了一边! 视而不见! 其他的皇子,自然是看大家的脸色,既然现在三皇子、四皇子已经秋丞相都已经同意了,自然没有几个想要反对的人! 毕竟,能够居住在皇宫之中,除了日常起居不方便点,倒也没有什么太多不同,况且,还能保住性命,不是吗? 就算是刺客真的闯进皇宫之内,目标也多了些,自己就不容易那么倒霉的被盯上! 这是概率问题! 于是,在邹天寻的大力劝说之下,众位皇子全部留宿在了皇宫之内! “请留步!”邹天寻与名叫秋水的女丞相错身之间,一个轻轻的声音在邹天寻的身边响起。 彼此错身的一刹那,秋水的一句话让邹天寻为之一愣,不记得,自己会和这个女人有什么交集! “此次保护众位皇子的事情,还有劳先生了!”微微的行了个礼,身为大食国的丞相,秋水表现的大度有礼。 “好说!”两人都不是多话人,也都不是爱跟异性打交道的人,于是,简单的行礼过后,彼此越行越远…… 在众人看来,这不过是一个毫不起眼的片段,大食国的丞相即便是个冷美人,长着一张冷若冰霜的脸,但是,对于礼节方面倒是毫不含糊,更何况,眼前的这位又是当今最为强大的唐朝使者! 礼数,更是不能少! 于是,这一幕,并没有在任何人脑中留下印象。 只除了一个人! 待走到僻静角落,邹天寻缓缓摊开手中的纸条,一行娟秀的毛笔小篆印入眼帘:人在大皇子府中书房之中密室。 短短几个字,却让邹天寻的心中涌过一阵狂喜!  正文 夜探大皇子府 没错了! 这指的一定就是思思! 肯定没错的! 几乎是立即的,邹天寻拔腿便走! 现在,有太多的事情需要去做了! 思思! 你一定要好好的,等着我去救你! “祁长风,依照你的情报网,你对这个大食国的大皇子伊树,了解多少?” “我不晓得。”他的情报圈子只限于大唐境内,不过,如果邹天寻要是想知道的话,自己可以用最快的速度去探查! 身为凌风阁的人,对消息的探查能力是非常迅速的! 再说了,大食国就这么大点地儿,看起来民风纯朴,真正查起来的话,应该没有什么太大难度! “回去之后记得帮我查一查这个人!”邹天寻说道,总觉得,他的所作所为太过奇怪! 实在想不出他有什么理由来干这件事情! “恩!咱们现在,是不是该行动了?”祁长风深吸一口气,问道,这里虽然空气好,视野佳,安静又明亮,但是也不能总在这等着啊! “马上……”只要等这班士兵交接的时候,再行动就好了! “喔!好。” …… “好了,就是现在!”下面到了士兵换岗的时间,邹天寻话音未落,飞身落地,身手之轻巧宛若一羽鸿毛袭地。 “来了!”祁长风随即跟在后面! 他知道今天偷偷潜入大皇子伊树的府中唯一的目的就是来解救钱思思!当然,如果时间充裕的话,还可以再顺点有价值的东西回去! 至于有价值的东西,当然是能够对他造成威胁的东西! 从来,还没有人能够在邹天寻的手下讨得半分便宜! 所以,不用想也知道,邹天寻绝对不会轻饶了他! “他的书房就在侧跨院的第一间!” “好!” 没费太多力气,两人很快就成功窜入大皇子伊树的书房,且没有惊动任何人! “大食国还真是不富裕呢!”祁长风口气之中充满了狂妄! 担不是个人有什么不满,实在是这间屋子有够简陋! 怎么说也是大食国的大皇子,未来皇位的继承人啊,这屋内的摆设竟然还比不上自己那件书房! 比邹天寻是肯定没法比了! 他们家是大唐首富! 但是,最起码也应该比得过自己吧! “废话少说!”邹天寻说完,即刻往身边的硕大木桌搜寻。 开始着手正事儿! 其他的,等他事情办完了再拿来调剂调剂吧。 几乎是立即的,祁长风也停止了玩笑,马上加入寻找密室的行动之中去! 两人俐落地摸索着每个角落,翻找大部头书间的隐密缝隙,尤其是祁长风,最擅长的就是翻找那些官显贵们私藏秘密的各个处所,这事儿,他门儿清! 没有?! 邹天寻与祁长风互看一眼,不约而同的眉头一皱。 他们摸索的每个暗角都没有任何机关! 可是,明明,唤作秋水的那个女丞相给的纸条上就是这样写的啊! 难道这里面有陷阱?! 邹天寻心思沉重的回过身来,发觉整件事情已经越来越奇怪!太多的人牵扯进来,而且,每个人看似都有嫌疑,却又看似都没有破绽! 尤其现在,他们在明,敌人在暗,处境十分危险不说,钱思思还在他们的手上! 忽然,祁长风面色凝重的侧耳倾听。 “有人来了。” 他在邹天寻的耳边低喃。 随即,两人心有灵犀的灵巧的一个闪身,无声无息的躲进书架边缘的夹缝中。靠着覆盖书架的蓝布帘遮挡,他俩的身形全隐藏在这狭小的空隙里。 邹天寻冷冽的眼神闪着聪睿狡黠的寒光,侧头聆听着书房外的动静。 不是头头!只是喽罗。、 他凭来人轻蹑的微虚步履、身势气息判断出来人的功力。 这个不速之客的身手尚不足以干下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顶多只是个听命行事的小人物而已。 “今天没什么异常吧?”只听到外面的来人走到了书房便停止了移动,站在外面跟守卫说话。 “没有!” “恩!这些天大皇子不在府上,你们可得小心谨慎点!万一出了什么岔子,谁都担待不起!” “是!” 随即,脚步声渐渐远去…… “天寻!依你所见,大皇子是一个长相俊美的人吗?”祁长风听听足音,知道外面的人已经走远,小声的询问着。 邹天寻摇了摇头! 虽然只是匆匆的瞧过几眼,但是,在众多的皇子之中,长相最俊美的当属二皇子伊枫,至于大皇子,长相在几个人中只能被评价为一般! 这就怪了! 如果不是对自己的容貌有过度自信,他一个大男人家,干嘛在屋内摆上一面类似屏风的镜子! 而且还是书房! 这岂不是太可不思议了吗! 一般来说,只有对自己长相过分有自信的人才会有此种举动! 比如说上官凌! 虽然当初为了隐瞒自己的真实身份,故意将自己的所有举动全都装成娘娘腔,不过,那家伙就算是身上常带着一面小镜子,也不足为奇! 至于这个大皇子,长得又不好看,还用什么镜子?! 镜子? 邹天寻不解的望着身旁的祁长风。 “这屋子里面摆着这么大的一面镜子,你没看见吗?一个大男人,竟然还摆个镜子在自己的书房,没见过这么自恋的!”祁长风嘟嘟囔囔的说道。 真的是这样啊! 邹天寻这时才看到了屋内占据很大空间的那面镜子! 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于是,走上前去东摸西摸。 “难道,机关在这里?”邹天寻背对着祁长风,一边审视四周墙面推推这面镜子,一边动动那边框架。 仍是没有动静,所谓的密室也没有出现,邹天寻沿壁而行,四处推了推镜子。 祁长风也感觉有异,马上加入行动,跟上前去按照五行八卦的方位,又将镜子推了推。  正文 我要给你光明 “有鬼?”在密室里面钱思思大喊着有鬼的话,自己还能理解,可是这里……明明都已经有这个多的人在了,哪里来的鬼啊! “好黑……我好怕……”钱思思仍然一直陷在昏迷之中,可是,嘴里却一直念叨着害怕! 仿佛,她让处在原来的那个黑暗冰冷的密室之中! “去!叫人点上蜡烛!有多少都拿过来!”看着钱思思这样,邹天寻心疼不已! 她一个人,被关在那个黑暗的密室之中很久了吧!所以,才会害怕!才会以为有鬼! 不怕了!不怕了! 现在,有我在你身边! 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在黑暗之中了! 我会给你许多光明! 不一会儿,偌大的客房之中,已经点亮了几百只蜡烛,点点的灯光汇成一片,将整个屋子照的分外明亮! “思思……现在不黑了!”轻轻推了推床上躺着的钱思思,邹天寻温柔的说道。 “啊……走开……走开……鬼啊……天寻……呜呜呜……”一声更比一声惨烈的呼喊声从钱思思最终响起,却让在座的所有人无一不落泪! 到底,她是受了多少的苦啊! 才会变成现在这样! “天寻……”始终站在一旁的祁长风冲着邹天寻说话,想让邹天寻过来自己这里。 “怎么了?”邹天寻抬头看了祁长风一眼,没动。 “过来!”冲着邹天寻招了招手,祁长风慎重的说道,“我有事情跟你说!” 万分不甘愿的离开钱思思,走到了祁长风的身边,邹天寻开口说道,“到底什么事情?” “我觉得有点不对劲儿!”祁长风肯定的说道。 “怎么了?” “钱思思一直叫着有鬼,我总觉得她嘴中所说的鬼,不是指的在密室中因为害怕自己凭空想象出来的鬼!” “什么意思?” “你刚才没有发觉吗?只要任何人一进她的身,她就会大声叫着有鬼!”祁长风中肯的说出自己观察的结果,“很可能,在她的眼中,咱们所有接近她的人,都是她所谓的鬼!” “怎么可能!”邹天寻不知置信的说道。 这……太离谱了! 文总管不发一言,扭过头去仔细的将钱思思从上看到下,沉吟了半晌,接着说道,“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那……” “如果对方懂得幻术的话,操纵起来就不成问题!” 妈的! 邹天寻狠狠的咬紧牙关! 此时,有咬死大皇子伊树的***! 那个该死的家伙! 不但绑架走了思思! 把她关到那个暗无天日的密室之中! 竟然还用了幻术,弄得思思她精神混乱! “我去找他!”既然是幻术,只要找人解开了,就应该没有关系了吧?! “你们看好她!”随即,邹天寻再次消失在夜色之中! “你们大食国所有皇子都会幻术?”一进皇宫,邹天寻就直奔四皇子伊烈住的地方,直接拉起他问道。 “也不会所有的!只有部分有资格继承皇位的优秀人选才能够学的幻术,其他的人,即便是皇子也学不到的!”伊烈实事求是的说道。 “大皇子所下的幻术,你能解得开吗?” “解不开!”伊烈诚实的摇了摇头,“即便是学得了幻术,每个人的资质也都不一样!基本上来说,我们几个皇子都只能解开自己的幻术,对别人的,无能为力!” 简言之,也就是解铃还须系铃人! 邹天寻点了点头,一时之间心中各种念头不断闪过! “我已经找到人了,可是中了大皇子的幻术,怎么才可以让他为我们解开?”再三寻思,在皇宫之中,也就只有眼前这一个能够帮助自己! 最起码,他有把柄落在自己身上! 帮起忙来,自是用心多了! “什么?人在大皇兄的府上?”伊烈连连跺脚! 怪不得,自己差点翻遍了都城都没有找到人! 原来是藏在大皇兄的府邸之中! 这可不能怪自己办事不利啊! 他当时可是只给自己划了三个重点目标:二皇兄伊枫,三皇兄伊浩,小六子伊锡! 可是连提都没有提到过大皇兄! “赶紧说怎么才能让他自愿为思思解开幻术!”邹天寻不想再浪费时间在别的事情上,直接对着伊烈说道。 “这个……基本上很难!”大皇兄位高权重的,还有什么可以威胁的? 总不可能像自己一样,把他的心上人秋丞相抓在手上作为人质吧? “不行……不行!肯定行不通!”不知不觉,伊烈将自己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不断的摇头。 “什么不行?说!” “那个……就像对我一样……”伊烈吞吞吐吐的说道,总感觉如果是大声的说了出来,就间接承认了自己对莫愁的在乎! 聪明如邹天寻,立刻,知道了伊烈的意思! 一个男人,能够让他屈服的,除了权就是情! 现在,他已经是大皇子,未来皇位的继承人,自然是不稀罕权势!因为他已经稳稳掌握了强权! 除此之外,就是情了! 如此,甚好! “他喜欢的女人是谁?”只要牵制了那个女人,就不信他敢说个不字! “应该就是你之前看过的秋丞相!秋水!”应该是她吧,毕竟,两人已经好到马上就要订婚了! “秋丞相?”邹天寻一愣! 这两人葫芦里面到底是卖的什么药? 一个从大唐境内劫走思思,关在自己的府上囚禁起来,还对她施了幻术!让她时时活在恐惧之中! 另一个,则是对自己暗中相助,提供详实的讯息,帮助自己救出思思! 这两人,会是情侣吗? 如果真的如伊烈所说的话,那么,这两人真的是一对默契度为零的情侣搭档! 搞不懂他们! 不过,现在已经没有时间去想这些有的没的了!  正文 恐吓 关键是,要赶紧解开思思所中的幻术! “说吧,这大晚上的,把我们召集到这里来又是为了什么?”一边懒懒的打着哈欠,伊浩一边懒洋洋的说道。 真是有够烦人的! 大晚上的扰人美梦!很不道德呐! 人家没有美人的陪伴,根本睡不好!好不容易睡着了,又被从温暖的被窝里给掏了出来! 真是惨无人道啊! “是啊!是啊!我一会儿还要接着回去睡觉!”伊锡一边说,一边使劲揉着眼睛,一副还没有睡醒的样子。 只有大皇子伊树和四皇子伊烈不发一言。 等待该来的人全都到齐了,邹天寻左右环视了一下,“秋丞相……” “啊?”秋丞相是来的最慢的,女人嘛,总得梳洗一番才能见人不是吗? 尤其是这位一向以完美示人的秋水秋大丞相。 邹天寻缓缓走到了秋丞相的身边,“我……” “啊?什么?我听不太清楚!”也许是邹天寻说话的声音太小,也是周围的环境太嘈杂,也许是刚刚睡醒,一向有着敏捷反应的秋丞相还没有反应过来…… 总之,秋丞相是没有听清邹天寻所说的话,于是,出于本能的,将脚不由得往前迈了一步! 就是这一步,可是差点要了伟大的秋丞相的亲命呐! 说时迟那时快,一身闪身,邹天寻迅速的伸出手来,将秋丞相的脖子,紧紧扣在手中。 两指直直的顶着她的咽喉重地! 这是怎么回事? 现在唯一没有反应过来的,恐怕只有伊锡这个什么都不懂的半大小孩! “你要干什么?”意外的,说这话的并不是大皇子伊树,而是三皇子伊浩! 不过,这个小插曲不足挂心! “伊树,你不但劫走了我的妻子,还把她囚禁起来!现在更是对她施了幻术,让她一直活在恐惧之中!我让你立刻给她解开幻术,否则的话,这个女人,性命即将不保!” 伊树只是淡淡的看了邹天寻一眼,“我没有做过!” 那神情,那无辜的表情,那事不关己的态度,如果不是邹天寻掌握了真凭实据,真的几乎要以为自己是冤枉了他! 可惜,自己已经握有证据! “对不起的很!我已经将人救了出来!就从你书房的密室之中!”紧紧盯着伊树的眼睛,邹天寻一字一句的说道。 估计,就算是那些人发现了不对劲,一时半会儿,也没有来得及将消息传送到皇宫之中的大皇子耳边,所以,他才会肆无忌惮的这么说! 才会面不改色的撒着弥天大谎! “哦!是吗?”淡淡的回了一句,伊树的态度仍是不见有半分悔改之意,仿佛这不过是仿佛今天晚上到底吃了什么的一番争辩,无关紧要! “你要是不将我妻子的幻术解开,这个女人,我同样也不会轻饶她!”狠狠撂下威胁,说完,邹天寻的手缩紧,将被制服在自己怀中的秋丞相的脖子掐的更紧。 “呃……”一声声急促的呼吸从秋丞相的口中发出! 提醒着在座的所有人,邹天寻这次是玩真的,绝对不是开开玩笑那么简单的! “有话好说!有话好说!”急促的喘息声没有对该有反应的伊树产生任何影响,反而是伊浩这个大众情人率先跳出来,不断的安抚即将濒临失控的场面!“你先把人放了,咱们一切好商量!” “秋丞相知道怎么做的,为了国家,即便牺牲也是值得的!”总之,伊树还是那副死样子,解开幻术,免谈! “喂,大皇兄,你这是说的什么话!”伊浩眼中闪过难解的光芒,失控的几乎差点跳脚,“秋丞相她好歹是咱们大食国的堂堂丞相,你怎么忍心看着她这么痛苦!” “就因为是我大食国的丞相,她就更加懂得国事为重的道理!”伊树站在原地,动都没动,毫不担心的样子与眼前急的不行的伊浩有着天壤之别! “那最起码……她也即将是你的未婚妻,是个男人,你就拿出男人该有的样子来!”不论公,论私,总可以吧! 虽然这是伊浩最不愿承认的一点,但是,到了此时此刻,也只能拿出这个理由来让他改变主意了! 真是让人扼腕不已! 如果不是自己解不开大皇兄施下的幻术的话,自己早就亲自去解开了! “……”伊树还是没有说话,淡淡的,维持着原来的姿势,像是在思考,像是在斟酌! “大皇子……不必为难……秋水死不足惜……”尽管是被人钳制,秋丞相也充分展现出一国丞相该有的胆识,勇气十足的打着牺牲的念头! 也许,早在将纸条递出的时候,就没打算能够顺利离开! 努力争取的一切,都看着是那么的可笑,不管是帮助也好,背叛也罢,在大皇子伊树的眼中,有的,只是整个国家,整个大食国的兴衰,而自己,不过是一个工具罢了! 也许,这也是最好的一种结局! 这个笨蛋女人! 伊浩在一旁气的频频跳脚! 该死! 任何事情,只要扯上她,自己就无法冷静! 彻底失去了原本的判断! “我们这么多男人在这里,让你一个女人家去送死,你脑子里面装的是什么?该死的,给我抛开你那些该死的想法!”有他在,就不会让她有事! “三皇子……谢谢你的厚爱……”泪痕润湿了眼角,直到最后,心疼自己的,还是这个自己最不看好的三皇子啊! 自己何德何能,经能够得到他的厚爱呢! 自己,只不过是一个有着深重心机,有过无数官场斗争经验的女人罢了! 这样的女人,无论如何都比不上任何一个曾经得到三皇子垂青的女人!  正文 凑热闹 “大皇兄,我是不知道你为什么要给这家伙的妻子施下幻术啦!但是,那个女人都怀孕了啊,这么弄总是不太好,万一一尸两命的话,传出去,可是好说不好听,你就先给人家解开幻术吧!之后,有什么事情你们再当面谈嘛!”就在这僵持不下的当儿,伊烈出声打破了僵局! 唉!可怜的秋丞相啊! “呵呵……那样就什么都没有了!”大皇子伊树笑得一脸笃定。 最起码,现在的情况,眼前这个叫做邹天寻的,还是不敢轻易动手的! 三弟喜欢秋水,这是毋庸置疑的! 所以他才会乱了阵脚! 而自己,有那个把握赌上一场! 就赌秋水不会受到任何伤害! 而自己,将会是最大的赢家! 到时候,所有的一切都按照原计划执行! 没有任何差别! 真是无限美好的结局啊! “四弟,你如此的尽心尽力,为这件事情前后奔波,可不像是你的风格啊!”到了此时,大皇子伊树仍然是谈笑风生,含笑指出四皇子伊烈的破绽! “我……” “不会是……你有什么把柄落在了人家的身上吧!”相较于其他皇子,大皇子伊树是最最具有国王范儿的一个! 事事都以国家为重,以大食国的未来发展为第一考虑要因,其他的,都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 包括兄弟之情,包括儿女情长,包括人伦道德! 在他眼中,什么都不足以让他分出半点心思看重! 他看重的,只有大食国的国事! 而不像其他的皇子,太容易受外在因素的影响,常常把个人的感情以及情绪带到思考方式之中! 比如所,二皇子,压根就没把自己当做大食国的皇子,什么事情都是以自己为中心! 比如说,三皇子,凡事只要遇到跟秋水有关,就彻底失去了理智与常有的判断! 比如说,四皇子,那副暴躁的脾气也是让人头疼不已!只要他一个不高兴,什么事情都能做的出来! 这就是大皇子! 一点自我都没有,在他的心中装的满满的,都是权势、国家一类的东西! “都给我住手!”一个威严的声音响起,大食国的国王陛下被搀扶着走出,皇宫中早有机灵的宫女太监们跑到了皇上那里,禀告这里发生了大事! “伊树,去!给人家将幻术解开!”国王陛下严肃的对大皇子说道,感情,这位姓邹的少爷真的没把自己这个国王陛下放在眼里! 劫持秋宰相?! 有什么事情直接跟自己说不就行了吗?! 干嘛这么打动干戈的! 不过,这样想的国王陛下显然是忘了,之前人家邹天寻来找他的时候,他只是意思意思的将几个儿子来过来随便问问,一点实质性的表现都没有! 现在还好意思怪人家私自采取行动! 要是等着他老人家来解决事情的话,都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 看着国王陛下的脸,大皇子伊树没有吱声,仍是站在原地! “去!听见没有!”眼前这个姓邹的小子,即便是没有劫持秋丞相,也不是大食国随便就能得罪的起的! 眼看国王陛下已经快要发火,语气也重了几分,伊树才开始有了反应,想必,国王陛下是有他的考量吧! 可是…… “哈哈,这么热闹啊!”一阵银铃般的笑声传来,语气中充满了看热闹的心情。 是谁? 有这么大的胆子!来人当然是……凌竹! 邹天寻用脚趾头都能猜得出来! “邹天寻,你不用那么费劲了!先把这个漂亮的小姑娘放开吧!我可是认识高人哦,可以解开思思的幻术!根本不用你这么费劲的,又是威胁,又是利诱的!”凌竹闲闲的坐在一棵树上,手里还拿着零食,那模样要多惬意就有多惬意! 仔细一看,她手上现在拿着的,不是膳房刚刚烤好的酥饼?! “真的?”邹天寻问道。 “当然是真的!我怎么可能骗你啊!现在,思思都已经恢复过来了!” “不可能!”声音里面充满了不可置信,不过,意外的,发出声音的人竟然不是大皇子,而是六皇子伊锡! 这一点,就让人纳闷了! 不过,凌竹没有将自己的惊讶露出半分来! “我骗你干嘛?有钱赚啊!切!”凌竹的语气中充满了不屑,仿佛这样跟他说话都是多余,“幻术我也会!而且,我有很好的师傅哦!只要猜到当初幻术的关键词语是哪一个,立刻就能解开!不过,你不知道的话也不足为奇了,毕竟,你练幻术才刚刚起步!这些你是不知道的啦!还有,啧啧,不是我说你,小娃娃,你就不能想一些比较难的关键词语吗,你那个也太好猜啦!” 边说还不忘顺势咬下一口酥饼,咯吱咯吱的咀嚼个不停! “你胡说!”六皇子伊锡再咱么老练深沉,也不过是个半大的孩子,向来醉心于研究此道的他,根本受不了这样的刺激,“你只是胡说的罢了!我设下的关键词很难猜的!” 保管一般人都猜不到! “屁啦!”凌竹仍是不客气的回嘴,“会很难吗?哼!还不是一下子就被我猜到!大食国!真是通俗易懂的厉害,拜托,你就不能设下一些高雅的东西来吗?” “才不是!”伊锡憋红了脸,“是伊树才对!” 笨! 被自己拆穿了吧! 伊锡摇头晃脑,得意的很! “嘿嘿,师傅啊,您老人家听到了没!赶紧去救人吧!”嘿嘿一笑,凌竹笑得比伊锡更加得意! 就说了是小娃娃啦吧! 哼哼!怎么比得过自己的聪明! 还不是被套了出来! “听到了!你个臭丫头,我的耳朵还没聋呢!”另一棵树上,传来一个老头的声音,同样的,手上也捧着一壶上好的大食国美酒!  正文 清醒  “行了!行了!姓邹的小子,你也别在那里耍狠了!跟我走吧!有我在,肯定能将你妻子的病治好!”哼!自己一出手,哪有不成功的时候! “你确认?”邹天寻一副怀疑的口气。 也实在不能怪他如此的不信任别人! 如果,真的有那个容易的话,自己何必如此费尽心思! “小子,你是第一个敢怀疑我说话的人!哼!就冲你这句话,你妻子的病我也是一定要治好的!”哼!虽然不在江湖上混已经很多年了,但可是并不代表自己的威信就不在了! “好了!师傅啊,您赶紧去给人家解开幻术吧!这里,就留给我善后好了!”凌竹巴不得所有人全都离开,自己好独占这大食国皇宫之内的一切! 要说这个大食国啊,穷呢是穷了点,但是哦,可是有好多新奇的玩意儿的! 值得探险一把! 除此之外,嘿嘿,这几位大食国的皇子也够自己玩一阵子的了! 人生啊,真是美好! 只要你有一双善于发现的眼睛,就无时无刻都能找到生活的乐趣呢! 眼看着一场闹剧终于收场,国王陛下叹了一口气,兀自走向自己的寝宫,对于眼前这场烂摊子,连收拾都懒得收拾! “秋水宰相,没事吧?”一个翻身,利落的从树上翻下,凌竹关切的走上前去,拉着秋丞相,关切的看着她劲上的五指印! 啧啧,都淤青了呢!邹天寻还真是狠啊! 对个女人家,连这样的毒手都敢下! “谢谢关心,没事!”轻轻用手捂住自己的颈项,如此狼狈的自己,不想再在众人面前停留,于是,匆匆的行了一个礼,也走了。 凌竹倒也不着急,自己是不会轻易为难女人的!至于男人嘛,嘿嘿…… “你们两个,到底谁是真的喜欢秋水丞相呢?”边说,凌竹看看伊树,一会儿又绕到伊浩身边,不断的踱步,视线不断的在两人的脸上轮转,“而,秋水丞相她喜欢的,又是谁呢?” “我有事,先走了!”像是怕被别人看穿一般,伊浩逃也似的离开了! “老三!以后你要是再打着什么刺客的幌子来达成自己的目的,就不要怪我向国王陛下建议,收回你手上的所有兵权!~你好自为之吧!”大皇子狠狠地看了四皇子伊烈一眼,语气中充满秋后算账的严厉。 果然,还是被看穿了! 终究是瞒不过他! 伊烈不说话,将头瞥向了一边,这件事情,好像就是自己理亏!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只能跟着大皇兄的脚步,灰溜溜的通知所有皇子,刺客危机已经解除,大家可以都回家去了! “小六子啊……”凌竹又慢悠悠的踱到了六皇子伊锡的身边。 登时,六皇子伊锡的全身窜起一阵鸡皮疙瘩,好……可怕! 大皇兄他们好鬼,都趁乱偷偷跑了! 就留下还没有反应过来的自己! 自己有种预感,她,不会轻易饶过自己的! “你又是喜欢谁呢?啧啧,竟然把幻术的暗语设成你大皇兄的名字?啧啧,你当时是怀着怎么样的一种心情啊……”凌竹支着下巴,一边思考一边说道。 “呃……我……我……”最后,柔弱的六皇子伊锡竟然在凌竹的逼供下,硬生生的两眼一翻,晕倒了! “真是没用!”凌竹提起绣花鞋踢了踢躺在地上的人,是不是男人啊! 怎么这么没用! 动不动就晕倒,切! “她醒了!她醒了!”一群人欢呼雀跃,终于…… 这下,就好了! 少夫人她,终于没事了! “天寻……”刚刚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就是邹天寻那一张放大的俊脸,钱思思不禁纳闷的问道。 “是我!“谢天谢地!终于醒了! 这一切总算是全都过去了! “嗯……” “怎么了,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一见到钱思思捂着头,邹天寻马上关心的问道。 “没……我感觉,自己好像做了一个好长好长的梦……好累好累!” “是!现在噩梦已经醒了!你就好好的休息吧!” …… 见到少爷和少夫人两人情意绵绵,仿佛有说不完的情话,文总管一个眼神示意,将所有人全都一起带了出去,这里,还是留给他们自己好了! “啊!终于完事了!呼!真是累人啊!”祁长风尝尝的舒了一口气。 “这次多亏您了!想必,您就是江湖上人人敬佩的怪手神医老先生吧?”文总管客气的对着这位少夫人的救命恩人说道。 “呵呵!可别太迷恋我哦,我只是个传说!”摸了摸胡须,怪手神医微笑着说道。 噗!祁长风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淹死! 这老头大概是不知道谦虚为何物吧? 难怪卫家堡的那位少夫人凌竹大夫也是那么的自恋了,师傅教的嘛! “呵呵!”文总管毕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见怪不怪的客气招待着怪手神医,“您的房间,我早就已经让店小二帮您准备好了!是这里最好的上房!来,随我来!” “不必了!” 以为是不喜欢自己的安排,文总管赶忙说道,“没关系,这间客栈已经被我们包了下来,您老人家想住哪间都可以!” “不!我还要串个门子,就不劳你们招待了!”说完,脚尖儿点地,转眼间,怪手神医就消失在众人的面前。 笑话,好不容易来到这里一趟,不趁机把皇宫搜罗了遍,怎么对得起自己! 尤其晚上,是最容易下手的时候,当然不能浪费时间在这里睡觉! 去皇宫串门子喽! 绝妙的轻功让在场的几个人惊呆了,许久,一阵凉风吹过,才有人从迷幻之中清醒过来,“他……走了?” 如此出神入化的轻功,当今世上应该是没有敌手的吧?  正文 大团圆 “那个……文总管……”一个微弱的声音响起,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 “莫愁姑娘!”哦!还忘了,这里还有一个还没有解决的小麻烦呢! “我……我不想回四皇子那里!”当初四皇子和那位邹少爷讲好的条件是以人换人,但是,四皇子并没有将邹少爷的妻子送回,将她的病治好的,也不是四皇子! 所以,如此算来的话,自己是不是就不用去履行承诺,回到四皇子那里了? “这个……”文总管毕竟是老江湖,看一眼莫愁姑娘的脸色,就知道她里面想的是什么,不过,这个事情可不是自己能够做的了主的! 还得少爷说了算! 再说了,人家大食国的四皇子,虽然最后没有帮上什么实质性的大忙吧,可是,中间可是出了不少的苦力! 如果直接就这么毁约,不好吧? “放心!这件事情,少爷会给你一个答复的!”至于满不满意,自己可就不敢保证了! 但愿,少爷会看在莫愁姑娘以前的利用价值的份儿上,满足她的愿望吧! 事情似乎都得到了圆满的解决,钱思思找到了,并且在怪手神医的悉心救治下,很快就恢复了原来活蹦乱跳的性子! 都怀有几个月身孕的人了,还是像个孩子一样玩性不改,尤其是来到了大食国这样一个风俗习惯和大唐完全不一样的国度,更是有的玩了!已经有了乐不思蜀的迹象! 怪手神医和凌竹这对师徒在大食国的皇宫内溜达了一个够,不但将人家国家的宝贝、医书之类的东西全部搜刮干净,后来,更是稍显无聊的四处搜集皇宫内院几位皇子的八卦新闻,更是抓紧一切机会从中煽风点火,惹出了不少的祸事,原因无二,只是因为,曾经,这些人欺负过他们的可爱徒弟(小师弟)伊枫! 有仇必报向来是他们师门的优良传统! 于是乎,大食国的一干皇子在这段日子里面,都度过了一段难忘而又艰辛的日子! 当然,即便是国王陛下也没有轻饶! 人家是四月过清明节,而此时,二皇子伊枫的府上却是分外的热闹!所有人等齐聚一堂,柚子、月饼一样不差地摆上桌,活像是要过拜月失约团圆夜似的! 这会儿,邹天寻欢天喜地的拥着失而复得的妻子钱思思吃酸梅子,伊枫自打妻子怀孕之后体贴了不少以口哺喂他的娘子强迫进食,因为这名孕妇到了现在还是没有什么食欲! 最轻松的当是文总管、莫愁姑娘、战政、以及柔王妃和怪老头,各自饮着茶吃着月饼,兴味正浓地看戏! 孤家寡人的祁长风最是命苦,不但要像小厮一样伺候着两位大牌孕妇,更要强忍住悲痛,看着人家一对对才子佳人亲热无比! 拜托! 这些人就不知道注意一下尺度吗? 怎么也要顾念咱们这些孤家寡人吧? “啧啧,真是想不到啊,小师弟竟然还有这么体贴的一面!我真是感动啊!不枉费师姐我的一番苦心教导!不过,以后你要记得也要对你师姐我好一点啊!”凌竹一边磕着瓜子一边喋喋不休的说道。 “凌竹,她是我的娘子我自然要对她体贴!你想别人对你好,找你相公去啊!”自从当了怪手神医的徒弟,伊枫已经彻底认清了凌竹的真面目。 哼!想想真是不可思议! 自己当初竟然还曾经喜欢过她?!、 不!自己要永远守住这个秘密! 谁都不跟说! 凌竹,她简直是一个妖女啊! 凌竹睫毛眨呀眨的,娇嗔着软音,“小师弟啊,我晓得你是嫉妒卫子易和我的夫妻恩爱,没关系,我原谅你的自卑。不过,你可不能这样对待我啊!也不想想,当初一听到你的宝贝妻子害喜到那个程度,你小师姐我一路奔波,以最快的速度赶来了这里,千里迢迢啊,一路风尘啊,就为了你们夫妻俩,……做人啊,要知道感恩呢!” “你会来这里,我看八成是想着凑什么热闹吧?” “我说,蓝眼睛的,这个就是你的不对了!”钱思思马上加入战局,“哪能干这种过河拆桥的事情!” 哼!大食国的人,不但把自己劫走,囚禁自己,还给自己使用幻术! 士可杀,不可辱! 这笔账,自己要一点点的算回来! 首当其冲,就先解决眼前的这个了! “你看,他们要吵到什么时候?”文总管偷偷拿着一块糕点,小心的将自己的位子挪的更远,生怕自己被波及,对着身旁的人说道。 “当然是要多久有多久最好,否则,我们还有什么好看的!”怪手神医摇头晃脑的说道,好似对眼前的战事观赏兴趣极高。 啊?! 这是当人家的师傅该说的话吗? 那三个里面,可是有两个都是他的徒弟? “我说,咱们要不要赌上一把?”自斟自饮的喝着上等的好酒,怪老头笑得格外灿烂,好久都没赌上一把了! “呃……赌什么?” “就赌那两个大肚婆怀的是男娃还是女娃好了!”怪老头指出最新的玩法! “好啊!好啊!”文总管配合度极高的连连称赞。 “好!”马上有人加入赌局。 “也算我一个!”祁长风离得最远,生怕落入人后。 “我猜,伊枫的那个,是男孩儿!”肯定长的像他小时候一样可爱又漂亮,而这一次,自己会用尽自己所有的心力去疼爱他!连上伊枫的那一份! “王妃?” 赌,果然是一件广大人民群众喜闻乐见的活动啊!就连看似不食人家烟火的柔王妃都要加入赌局了! “莫愁姑娘,你也加入吧,很好玩的!”人多了才有意思嘛! “我……可是我没有赌金!”从四皇子府中出走的时候,什么都没带,就这样走了出来,现在,就算自己想要加入也…… “有什么关系!赌本可不是只有钱啊!”祁长风很大方的说道,“什么都可以的!我看你就答应要替赢的人做一件事情好了!” “那好吧!我赌邹夫人家生的是男娃!”莫愁不知道的是,就是这一次的赌局,让自己赔上了后半生!不过,这是后话! 天高气爽,月圆人团员,钱思思与凌竹合伙欺负伊枫,拌嘴拌的不亦乐乎,却不知道,躲在一旁的众人,已经将某两对家庭还未出生的小孩都拿出去赌了! 听说,几个月后,天下首富的邹府少夫人一举产下了一对龙凤胎!让邹府上下欢喜一场,邹夫人与邹老爷更是笑得合不拢嘴,这下,不但孙子孙女都有了,还是粉雕玉涿的小奶娃!怎叫他们不开心! 双生儿满月的那一天,邹府大摆筵席,席开几千桌,来往宾客络绎不绝! 那一日,在邹府的后花园内,同样上演着这一幕…… “哈哈!快给钱!给钱!”钱思思一边伸手要钱,一边得意的仰天大笑。 “给!真是邪门!” “这么有钱还拿我们这些穷苦大众的钱!” “是啊……” “说什么废话!愿赌服输!快拿钱!哈哈……”钱思思笑得越发得意,哼哼!就算拿自己当赌注又怎样!这次,一男一女龙凤胎,庄家赢! 哈哈! 一群人再也不说废话,唉!有什么办法!谁让人家有本事,这么能生! 现在,唯一的指望就落在了伊枫的妻子身上了! 咱们这些人,可就等着他来翻本了! 总不会,他妻子也生了龙凤胎吧! 但愿,不会!  END 正文 番外:四皇子伊烈(1) “我要当……当……当……” “当人!”仅是十来岁的小女娃直接接过身边大人的话语,清脆异常的说道。 五十开外的当铺老掌柜咽了咽口水,诧疑的看向正绞纽着双手的妇人。 “莫家嫂子您就甭寻我开心了吧!我这身子骨可禁不住吓!” “我……老板,我……”莫家嫂子苍白的面色因为困窘硬是晕染上一抹红霞。 “婶婶!别怕!是我要将自个儿当掉的!”清脆的声音再次传来。 即便如此,文弱的莫家嫂子仍是觉得于心不安。 已生得娇艳可人的莫愁轻跺了下莲足假作不悦的道:“婶婶,这是我能为婶婶做的唯一的事情了,难道连这点小小的要求婶婶都不能满足我!” 唉!想到这里莫家的嫂子便暗自垂泪,一场天灾将莫家一家老小的生命都夺了去,只留下自己这孤儿寡母的还有眼前的莫愁,可是,自己的能力有限啊! 自己只是个不济事的妇道人家,连一顿温饱都不能满足他们。 莫愁这样善解人意的孩子,年纪这么小也要承受这样的痛苦! 唉!怨只怨她…… 眼看自己婶婶的泪水即将泛滥成灾,莫愁忙不迭的说道,“婶婶不要哭了!如果那样,大宝就没有钱吃饭,也没有钱上学堂了!” 难怪! 原来这小娃是为了自己的弟弟才把自己当了!唉!难怪莫家嫂子的一双眼睛早巳哭成核桃了。 “我收下你这当物了!”然而话一出口,当铺老板立刻巴不得咬舌自尽! 当金、当银哪有当个活生生的人的奇闻! 他十分哀怨的叹了一口长气,双肩垮了下来,背脊也弯弓了许多。 “那好!老板,给我婶婶拿钱吧!”莫愁年龄甚小,却已经看出老板有想要反悔的意图,连忙说道,想要尽快银货两讫! “唉……”老板回身取了银两递到莫家嫂子的掌心里。 一场交易,在一个十来岁小孩子的强迫,两个大人的不甘愿下勉强完成! 门外的莫家嫂子一步三回头,一声又一声的叮咛呼唤,催人热泪。 门内的莫愁贴着门咬紧牙根,努力的不让哭声逸出喉口。 如母慈爱的婶婶!这是莫愁仅仅能报答你的! 即便以后有什么,她永远也不会后悔今日所决定的事!牺牲自己一个人,总比一家人都饿死要好些吧! 十二岁的她即将面对的是什么呢?她不知道。 春夏秋冬,寒暑交替,老天总算是对莫愁不薄!掐指算来,如今,她已经在将军府上做了四年的丫鬟了! 因为生的俊美,脾气温柔,又会做人,将军府的上上下下、上百名的仆工们无不喜欢她,男女老少皆一般无一例外。 所以她的丫环生涯过得可算是如鱼得水。 偏偏,一切的一切,自从遇上了便全多变了样! 清晨服侍将军夫人用过早膳后,莫愁走向宅院后花园的最深处,这里,长期培育着雪莲!一池温泉常年保持永恒的温度,独特的环境孕育了这种特别的花朵! 每天早上,自己的首要任务就是来到这里将带着朝露的雪莲采上一朵送到将军夫人的屋子里,***花瓶,让满室散满了这股清香! 莫愁一个人惬意的四处漫步,一边走一边深深的呼吸,每天,只有这个时候,才是自己最开心的一刻! 那一池的雪莲,着实惠让人心情好上许多! 今年的冬天比以往都要冷上一些,那些雪莲反而开的更好!一大片缤纷美丽,煞是好看! 莫愁缓缓的坐在温泉边上,并不急着采花,如此的美景,让人留恋忘返!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新鲜的空气,四周十分静谧只有鸟叫虫鸣,令她感到舒畅。 突然前方传来一阵水花溅起的声音,惊得她睁开眼。 还未察觉发生了什么事,眼前突然出现一颗头颅,湿漉漉的头发下是一张刚毅的男性脸庞。 当那人从水里起身上岸,展露出他健壮的身躯时,莫愁不由得尖叫出声,捂住双眼,“啊……” “闭嘴!”男人站在她面前不耐的低吼道。 这人,就是大食国的四皇子伊烈! 伊烈不悦的瞪视着莫愁。 他是早就耳闻好友龙威将军的后花园有处绝佳的温泉,所以才跑到这里来享受一番! 没想到,还没有来得及泡个舒服,就被这突然冒出来的女人扰乱了一切! 笨蛋!这个讨厌的女人,不但突然冒出来,还发出吵死人的叫声!搞什么? 莫愁当人家几年的丫鬟,早就学会了看人脸色,听这暴躁的男声似乎十分不耐烦,于是她赶紧闭上嘴。 她放开双手,从他的双脚慢慢往上瞧,发现他已穿好裤子,上半身裸露着水珠自胸口淌下滑落到裤头上。 当她抬眼看清楚这个男人的脸时不由得吸了口气。 这个男人长得很有个性!虽然不是很俊美,可是散发着一种阳刚的魅力让人无法抵挡。 即使他脸上满是不耐的神色,还是会令人不由自主的怦然心动。两道浓密的剑眉因为不悦而纠结,挺直的鼻梁及紧抿的薄唇,无一不显得那么迷人而有个性! 伊烈在大食国的众多皇子之中,脾气暴躁是出了名的!不过,在看到眼前这个女人的脸后,倒是有些愣住。 她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温柔宁静的气息,令他的怒气突然消失不少,心情也变得好了许多! 至此,他不由得皱眉凝视着她,不敢相信这个女人会带给他这样的影响。 “你是谁?”头一次,对于女人,伊烈有了了解的冲动。 莫愁闻言皱眉。 好个无礼粗鲁的家伙!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生来就不怎么会发脾气的莫愁,原本是喝斥的口吻却因细嫩的嗓音而变得似乎有点撒娇的意味。  正文 番外:四皇子伊烈(2) 听见她悦耳的说话声,伊烈之势觉得通体舒畅,心中再也没有半点怒意。 呵!这个女人看起来真是太对他的眼了! 看她的衣着打扮伊烈就知道她并非将军府里的人,略作思索,他便开口说道:“你是将军府的丫鬟?” “你怎么知道?”莫愁满脸讶异,如此说来,这个人就应该是将军的客人吧,不应该是擅闯的贼人! 可惜,某人误会了! 听她这么说,伊烈不由得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像我这么聪明的男人已经不多见了。” 他的话让莫愁啼笑皆非。 她从没见过像他这么厚脸皮的人,竟赞扬起自己来! 莫愁摇摇头,转身便要离开,不想理会这个无聊的冒失鬼。 “你要到哪里去?”伊烈满脸的不悦,心里极不畅快。 每个姑娘看见他莫不想巴着他不放,只有她,竟然掉头就要离去。 还有,自己有那么可怕吗? 她那是什么态度! 莫愁顿了一下,慢慢转过身来,脸上的表情是平静的,她有礼的说:“公子,你我并不相识!我不认为孤男寡女独处是恰当的。” 况且这个男人现在还衣衫不整的一样! “哈哈!真没想到,大唐的姑娘都这么矜持啊!”伊烈以略带嘲讽的语气道。 就拿这家的几个所谓的小姐来说吧,一个劲的标榜自己是名门千金,可还不是照样不知羞耻一直死缠着他! 直到他大发雷霆她们才不敢再接近! 没想到他还能碰到如此遵循礼教的小姑娘!真是希罕有趣得紧呐! 这个男人……身上透着一股桀骛不驯的气息。 他锐利的眸子与剑一般的浓眉让人一眼就可以看出他是个坏脾气的男人! 这样的男人,太危险! 莫名的,见到这个男人,莫愁忽然有一股想要逃开的冲动,而她,也真的那么做了! 有趣!有趣的很啊! 看着那抹落荒而逃的身影,伊烈摇摇头道:我们后会有期。 之后,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拿起衣服很快的消失…… “来!来!来!老弟,咱们可是许久不见啊!哈哈!坐坐坐!”将军大人驰骋沙场多年,不善官场的他,交的朋友全是肝胆相照的! 尤其是眼前这一个,虽然年纪轻轻,带兵打仗却是一点都不含糊! 还好,自己与他的国家并无战事,否则,以这小子拼命的打法,谁胜谁负还真的说不定呢! “龙将军客气了!” “哎,客气什么,叫我声大哥,什么将军不将军的,那就生分了!那样算的话,难道还让我称你一声皇子不成!”习武之人,向来没有那么多礼数,只要看得对眼,就是兄弟! 什么?! 这个声音?这一道带着霸气的低沉嗓音响起时,伺候在一旁的莫愁不由的抬头一瞧,这不是今天早上遇到的那个男人! 当他们一一起身入座时,莫愁抬起头望向首位,小脸上倏然充满震惊之色。 伊烈则似笑非笑的瞅着她,对她的表情感到十分满意。 此时,莫愁终于明白他身上为什么会有一种天生的霸气与唯我独尊的气息!原来他是位皇子! 在他的注视下,莫愁不得不低下头去,但她依旧可以清楚的感受到来自于他的炽热眸光。那目光仿佛会灼人般的洞悉她所有的心思,幸好这会儿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否则她实在难以承受他如此毫无遮掩的眼神。 “伊大哥,你是一位皇子啊?”旁边的将军的几位千金小姐一听说眼前俊朗的男子竟然是皇子,不由得心中一阵雀跃,莫不鼓足了勇气,纷纷搭讪!一向大胆的大小姐早已勾着狐媚双眼眨呀眨的流转着无限风情,对伊烈抛了一个足以颠倒众生的迷人笑容,嗲声嗲气的开口了。 “只是一个小的国家!与大唐自然是不能比了!”伊烈淡淡的说道,知道眼前的女人,是看上了自己头上的那个皇子的头衔! 要是以往,早就将她踹走了,哪容得她在自己面前搔首弄姿的! 不过,龙威将军这个朋友自己还是十分珍惜的,打狗也得看主子,所以,这点面子,伊烈还是会给的! 大小姐明显的魅惑举动令其他几位千金纷纷倒抽一口气,大姐最鬼了!每次都先下手! 她凭藉自身的美貌将男人玩弄在股掌间,在将军府上虽已是公开的秘密,可是如今,这个人可是皇子身份,她这样子也太…… 不过,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不是吗? 既然大姐可以这样,为什么她们不可以! 大家机会是平等的,不是吗? 要是运气好,被他看上,当上皇妃,也能过过瘾啊! 就算不是大唐的皇妃又怎么样,皇妃到了哪里不都是皇妃!哼! 有这种想法的不在少数,于是,一时之间,将军府的几位千金竟然全都慢慢围在的伊烈的身边! 莫愁投注在他身上的眼光满是不屑与轻蔑,却也兴味盎然的看着,等着后续的发展!想知道他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伊烈眼底的厌恶一闪而逝,嘴上却说着客气的话语,“大哥,听说你有一把绝世好剑,怎么样,给兄弟我看看吧?也让我开开眼界!” 知道龙威将军视剑如命,这个话题自然会转移大家的注意力,更关键的是,能够将自己从这一堆女人中脱身! 这群女人真是搞不清楚状况!像她们这样工于心计、外表美艳、身材姣好的女人,他的大食国后宫里可多着,但他连碰都没有碰过! 这样的女人,看着就让人倒胃口! 边说,伊烈一边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莫愁。 什么?那个小丫鬟,那是什么表情? 看戏是吗?!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