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哪里逃》 作者:墨锁流年 ========================================================================================================================== 【申明:本书由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www.sxcnw.org)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TXT手机电子书,我们因你而专业,TXT格式电子书下载 请登陆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www.sxcnw.org 】 ========================================================================================================================== 第一章 魂穿君莫言 闭上眼,凌筱沫还是能感受到周围的炙热是那么强烈,好闷,好热,好难受,感觉自己都不能呼吸了。救命啊,救命啊,谁能来救救我。爸爸妈妈,你们在哪里?周围那压抑的感觉却越来越强烈,抵制不住那炙热,凌筱沫渐渐失去了知觉。 梦中,到处都是白茫茫的雾气,任由凌筱沫怎么跑,怎么转,都找不到出路。突然,前面出现一些刺眼的光芒,光芒越来越亮,渐渐驱散了周围的雾气,一座精致古典的小阁楼慢慢出现在了凌筱沫的眼前,一丝丝若有若无的吟叫声正从阁楼中传出来,而凌筱沫发现自己正不受控制的向阁楼靠近,终于在快要撞上门的时候停了下来。 正在心里面想着幸好没撞上,突然眼前一花,凌筱沫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阁楼中的一间屋子里面,屋子里到处都是飘扬的红色的纱幔,纱幔之后,隐隐约约是一张精致的月牙床,床上是一对男女正在鱼水之欢,而那些羞人的吟叫声,便是从床上这对男女嘴里发出来的。 凌筱沫顿时觉得脸红耳赤,自己是怎么了?做春梦吗?怎么会是这样的羞人?想转身,却发现自己动不了,只能硬着头皮尴尬地杵在那里,却又忍不住抬头想再偷偷看一眼。 再次抬头,却发现那对男女已经停止了那羞人的事,朦朦胧胧之中,只见那男人趴在那女子身上,重重的喘着粗气,一头凌乱的青丝披散在他光洁的背上,火红的衣裳半遮半掩的垂在肩下,虽然看不清他的正面,却觉得这样的男子,本该就是一个谪仙般的人,哪怕是在这个时候,看起来也是很飘逸潇洒。 想靠近点看看能配上这样谪仙的男子,又是一个怎样的女子,却又动不了,只好弯下身子,努力向前伸去。却见那红衣下,依稀浮现的妙曼身躯,再往上看,肌肤如玉,美目流盼,双眉弯弯,小小的鼻子微微上翘,脸如白玉,颜若朝华。突然想起首诗: 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 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想来,怕是说的就是这样的女子吧。 “好一对神仙眷侣。”凌筱沫正默默的在心里面想着,却见那绝色女子慢慢抬手将男子的垂在她脸上的青丝拨开,来回抚摸着男子的脸,可惜男子是趴着的,所以看不清他的表情。想来,是累急了吧。女子摸了许久,才推开身上的男子,从他身下翻身到床边,慢慢地扶着床沿站起来,男子却一直没醒。女子捡起地上凌乱的衣衫,一件件地穿好,然后转身走到梳妆台前,慢慢的打扮起来。半响之后,就见绝色女子打扮好了。月白色与淡粉红交杂的委地锦缎长裙,裙摆与袖口银丝滚边,裙面上绣着大朵大朵的紫鸯花,一头青丝松松地绾成一个髻,簪上几根素钗,素雅却不失美丽。檀唇轻抿,便染上了一层粉色。眉眼间满是笑意,瞳光碎碎流转,手上带着一个乳白色的玉镯子,袖口露出的一方丝巾随着她绾发的 动作随风飘扬,脚穿一双明艳艳的粉红绣鞋,眉不描而黛,肤无需敷粉便白腻如脂唇绛一抿。一最引人注目的,是女子的一双美目,竟闪着一种淡淡的紫色。神圣而略显妩媚。可是整个人看起来,却又是说不出的柔媚。若不是知道这个房间时古代的话,凌筱沫绝对以为这绝色女子的眼睛是带的隐形眼镜,当然,也不排除拍戏的可能啦。绝色女子装扮好了,缓缓站起了身,抽出了袖中的丝巾,轻轻地拍打着自己衣衫上的灰尘。然后又坐了下去。 正当凌筱沫还沉迷在女子那倾国倾城之容时,却听见‘咔嚓’一声,只见女子慢慢地拉开梳妆台的小抽屉,然后一扭抽屉的把手,就出现了一个暗格。绝色女子从暗格中拿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慢慢的跺到了床边,俯下身去,轻轻的抚摸着那男子的脸,满眼深情地喃喃自语到: “颜华,我如今以‘迷情’让你与我有了夫妻之实,你醒了定会很恨我吧!不过我不会怕的,虽然得不到你的心,却也算是得到你的人,想来,也是件乐事。只是,试问放眼这天下,又有谁能比我更可怜?哈哈哈哈哈哈......不过没有关系,你既然已经和我有了夫妻之实,我便不能再叫你有机会成为别人的夫君。既然如此,便让我来帮帮你,你看如何?若我数到三,你不说话,我便当你默认了哦!一...二...三...呵呵,你没说话便是应了我了。那好,我便让你永远留在我身边吧!” 女子说完,便将匕首慢慢地靠近那个叫颜华的男子右手腕,轻轻一拉,血便顺着男子的手腕流了下来,将床单染红了一大片,渲染出了世间最美的红。也有几滴溅到了女子的脸上、身上,女子脸上却依旧挂着淡淡的笑,仿佛割得是块豆腐而不是人手。男子的手以一种诡异的角度弯曲着,怕是手筋被女子割断了吧。可是从头到尾男子都没有叫出来,至始至终都只是趴在床上喘着粗气。 凌筱沫被这血腥的画面彻底给吓傻了,这女子看起来如此美丽弱小,心肠怎么会这样狠毒呢?那男子受了这么大的痛苦却依旧趴在那里喘粗气,怕是被那女子给下了什么药,才会如此吧。思念至此,凌筱沫再也不顾自己的安危,大声地叫喊了起来,想借此引起男子的注意。可那男子却依旧趴在床上,女子也丝毫没朝自己这边看。喊了半天也没反应,凌筱沫不得不放弃。正准备继续看那女子要做什么,突然,一股强烈的拉力将凌筱沫从小阁楼中拉了出来,看着越来越远的小阁楼,凌筱沫渐渐陷入了白茫茫的大雾之中,隐隐约约中,有一个女子婉约的吟道: 相思君莫言,一朝颜华变。 倾心水陌寒,落华定情牵。 受不了那股强烈的拉力,凌筱沫再次昏了过去。 祈月国将军府 “二少爷,二少爷,醒醒啊,二少爷。” 感觉到耳边那断断续续的呼喊声,凌筱沫慢慢地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首先是头顶上那月牙色的床幔。床幔?凌筱沫记得自己家里面的床明明是席梦思的啊,那里来的什么床幔啊? “二少爷,你终于醒了,吓死奴婢了!”突然,耳边响一个清脆的声音,凌筱沫转过头,只见一个十三、四岁左右的小女孩站在床边,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有一点的红肿,看样子是刚刚哭过吧。穿一身翠绿衣衫,皮肤雪白,一张脸蛋清秀可人,眉目间却有着不属于她这个年纪的老成。一副人小鬼大的样子,怎么看怎么可爱。真想伸手在她脸上好好的抓几下。 “二少爷?你没事吧?......二少爷?”正想跟这丫头说自己没事,突然想到,二少爷?是在叫我?顿时,冷汗遍布了凌筱沫的全身,颤抖的将手伸向自己的脖子,喉结?不会的,肯定是幻觉,我是个女的啊,对了,我肯定没有男子那种传男不传女的东东的,将手缓缓地往腰部以下摸去,凌筱沫彻底石化了,为什么真的有?怎么会这样,闭上眼,记忆如潮水般冲向了凌筱沫的大脑。对了,自己本来是在寝室上网的,突然接到高中同学小凡的电话,说是今天晚上要举行同学聚会,所以自己今天下午早早的就打扮好了,然后就出去了。自己坐在公交车上睡得迷迷糊糊的,突然听见“嘣”的一声巨响,然后自己就失去了知觉,迷迷糊糊中好像记得,自己是出了车祸。对,就是车祸。 “水”从回忆中清醒之后,凌筱沫觉得自己的喉咙像火烧一样的难受,一出声,凌筱沫再次有了想哭的冲动,连声音都是男子的声音。看来,自己真的变成男人了。接过叮当递过来的水,大口大口的喝了下去。感觉有点力气了,才转过头来对着叮当说道。 “我没事了,你别哭了,我饿了,去给我弄点吃的来吧。” “二少爷?那你先好好休息,奴婢这就去准备。”叮当福了个身,转身走出了房间,还细心地为凌筱沫把门给关上了。 确认叮当以经离开了,凌筱沫才将头低低的埋在双膝之间,呜呜地哭了出来,怎么会这样啊,自己虽然平时也爱看看穿越小说,幻想下自己是里面的女主角,可也没打算真的穿越啊,怎么就真的穿越了呢?你说穿越也就算了吧,居然穿越成了个男人,这...这...这简直就不能让人接受嘛,自己做了22年的女生了,一下子变成了个男子,这...这怎么说得过去嘛!还有自己在21世纪的父母,如果知道失去了自己,他们两老口该怎么办啊?越想越伤心,凌筱沫终于承受不了的大声哭了起来。 良久之后,凌筱沫慢慢地平静了下来,开始考虑自己该怎么办。既然自己穿越成男人已经成了现实,那就只能接受了,看来,自己只能先适应这里的生活,再慢慢想办法,看还能不能回到21世纪了。虽然心里或多或少的还有点伤心,但天性乐观的凌筱沫,已经开始慢慢接受现实了。 缓缓地躺下,凌筱沫开始理了理自己的思路,现在是不可能回去的了,哪怕是能回去,以自己现在这个虚弱的样子,怕也承受不了吧。还有自己的这个身体到底是谁?这里又是哪里?今后的生活,自己又该何去何从呢?这些事,都得去好好地打听打听。想着想着,凌筱沫慢慢地睡着了 第二章 莫言忆前尘 清晨的阳光从门缝里射了进来,院子里的树影印在了纱窗上,鸟鸣阵阵。床上的人微微扭了扭肩,揉揉惺忪的睡眼,看着古式的木床,突然睁大眼睛,又使劲地揉揉,才恍然大悟般自言自语道:“哎,差点忘了自己都穿越了。”起身走至窗前推开窗户,望着窗外的蓝天白云,凌筱沫觉得内心的悲伤,也被冲散了许多。既然自己改变不了穿越这个现实,那只能接受了。那么,自己就应该好好的活下去。再去努力寻找,看看有没有什么能让自己回去的方法。  “二少爷,你醒啦。”叮当估计已经在门外侯了好一会了吧。一听到屋里有动静,便推开门,端了一盆水走了进来。  “二少爷,奴婢来伺候你梳洗吧。”叮当边说,边把凌筱沫拉在铜镜前梳洗起来。全然没等凌筱沫的回答。待叮当收拾完,凌筱沫才有机会好好看看自己附身的这具躯体。 铜镜中的男子,大概十五、六岁左右。却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脸色有一小点的苍白。但这并不有什么影响。相反,铜镜中的男子,俊美绝伦,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有棱有角的脸看起来异常俊美。外表看起来好像放荡不羁,但眼神里不经意间流露出的神采却让人不容小视。一头乌黑浓密的头发被一个晶莹剔透的玉冠高高挽起。一双剑眉下却是一双细长的桃花眼。充满了多情。让人一不小心就会沦陷进去。高挺的鼻梁,厚薄适中的红唇这时却荡漾着神秘莫测的淡淡微笑。想来,我这个身体,一定吸引了很多少女吧。 “二少爷?你干嘛呢?发什么呆啊?”叮当看着凌筱沫盯着镜子半天不动,还以为是昨天受了惊吓,到现在还没有恢复过来。 “额...没事,没事。”凌筱沫赶紧答道。 “二少爷,不是奴婢多嘴,咱们还是尽量别去大少爷的院子了,你看这次,他就故意让你从树上摔下来。虽说以往大少爷就老欺负你,可这次却这般过分。想必是看着颜先生不在你身边。才这般戏耍你。害你从树上摔下来,昏迷了一天一夜。” “额...叮当,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二少爷?你没事吧?”对于凌筱沫的提问,叮当突然有一丝不安的感觉。自己的主子,不是个智障吗?今天怎么会......以前不都是一说起大少爷,就大哭大闹的,不会是被吓得更傻了吧! “我能有什么事啊?”凌筱沫迷茫了。 “二少爷,我是谁?”叮当故意睁大眼睛,惊奇的问道。 “你是叮当啊!”凌筱沫觉得很郁闷,这丫头,不是刚刚还叮当前,叮当后的说吗?怎么这会儿反倒问起自己她是谁来了? “那你是谁?” “我?...啊...我头好疼...我怎么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凌筱沫怎么可能知道自己是谁啊,难道跟这丫头说自己是因为车祸而穿越过来的异时空的人?那还不把这个丫头吓死啊。不过既然这个丫头这样问了,那自己就将计就计,从这个丫头口中套出自己想要知道的事吧。 “二少爷,你怎么了?奴婢这就去找医生。”叮当看着主子突然说头疼,忙放下铜镜就要去找大夫。 “唉~~你别走啊!”凌筱沫心里不由得一惊。自己只是装一下,想掩饰过去啊。 “啊,二少爷,你别吓叮当啊,哪里不舒服啊?”叮当边说,边在凌筱沫身上摸来摸去。 “叮当,我又不疼了,别担心。”凌筱沫其实是怕大夫看出什么,所以死死拉住叮当。装作什么事都没有的样子。 “二少爷......”叮当看着自家少爷的样子也不像头痛的样子,只能退到一旁。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凌筱沫嘴上说着,心里却想着古代人果然好骗啊。特别是骗叮当这样的小姑娘。 “二少爷?”叮当显然没想到自己主子会这样说,明显没回过神来,感觉脑海中有什么一闪而过,却又没抓住。 “呵呵,叮当啊,来来来,我给你讲个秘密!”凌筱沫露出了大大的笑容。因为她知道,如果自己想要在这样陌生的环境下立足,只能先靠叮当了。毕竟刚刚她关心自己的表情不像是装的。 “什么秘密啊?”叮当虽然装作很老成,却始终是个孩子。 “那你要保证,不能跟其他人说哦!”凌筱沫故作神秘。这下更勾起了叮当的好奇心。招手让叮当附耳过来,凌筱沫缓缓地说着: “我...失忆了!”这句话犹如一颗重磅炸弹一样,狠狠炸到了叮当。只见小丫头拿手捂着嘴,眼睛睁得大大的,满脸的不信任。没理会叮当,凌筱沫又接着道: “我除了知道你是叮当外,其他的人和事我全不记得了,连我自己是谁也忘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我只能相信你,你能帮我吗?”说完,温柔地看着还没回过神的叮当。 半响之后,叮当才缓过神来,慢慢消化着凌筱沫的话,沉默了半天才道: “二少爷,奴婢...奴婢是二少爷的人,自然是帮着二少爷的。只是,你是怎么失忆的啊?” “我也不知道,只是觉得一觉醒来之后发现头脑特别清醒,就是不记得以前的事和人了,除了你。”凌筱沫继续装着小绵羊。 “这,从来都是摔出病来的,还是第一次听见把病摔好的...”叮当显然还没有从震惊中完全醒过来。 “......”凌筱沫彻底无语。 “那好叮当,你给我讲讲以前的事吧。”凌筱沫软软地说着。 经过了叮当的描述,凌筱沫终于对自己所在的这个地方,有个大概的了解了。 这里是赤月大陆,自己所在的,是国土最多的祁月国,由于盛产铁矿和药材,并掌握着造铁和制药工业,所以祁月国是赤月大陆的第一大国。东边是墨月国,由于墨月国靠近海滨,所以很擅长水战,算是赤月大陆的第二个大国。西边是靠近冰川的冰月国,由于地处冰川之上,地脊贫乏,又没有什么可利用的资源,所以是赤月大陆最贫乏的国家,也是奴隶制最盛行的国家。 而自己,是祁月国镇国大将军君离仇的小儿子,君莫言。头上,还有个叫君莫问的大哥。不过这个大哥整日游手好闲,最喜欢的事,就是欺负自己这个傻弟弟。 至于自己为什么是傻的,这还得从君莫言十岁的时候说起,自己的娘,柳青青。这柳青青本是一风月场合的卖笑女子,因被君离仇看上了,便花了大价钱,赎回了家,做了自己的填房。说来呢,这柳青青也算争气,一年不到的时间里,便为君离仇生了个儿子,本来一家人其乐融融,平平静静的,几年下来,倒也相安无事。不想这小君莫言十岁那年,边关告急,君离仇便被调去抵抗匈奴了。这下好了,这大夫人看这一家之主的君离仇也不在,这不正是杀人放火兼栽赃陷害的最佳时机吗?便小小的设了个计,给了柳青青一个不守妇道,勾三搭四的罪名。 这君离仇一听自己的小老婆趁自己在外抵御匈奴时,背着自己找男人了,哪里还坐得住啊。快马加鞭的赶了回去。再说这柳青青本来就是被冤枉的,哪里会承认自己外面有什么野男人啊。一时气不过,便上吊自杀了。 本该是瞒天过海的事,却不想,被当时年仅十岁的君莫言看见了。亲眼目睹了自己的母亲上吊自杀,一个十岁的孩子,哪能承受住这样的刺激啊。一个惊吓之后,便大病了一场。虽说病是治好了。可是由于没有及时治疗,直接烧坏了脑子,也就成了个智障。 可怜小小的君莫言,从小便失去了娘亲,而君离仇由于柳青青的事,对君莫言,也是爱理不理的。放任他自己一个人。说来这事也着实巧了,在君莫言十一岁那年,君离仇打了胜仗。在回墨离城的半道上,救了个受伤的书生。后来见那书生有些才华,便想留在自己这边做个幕僚,却不想那书生一眼便相中了君莫言,要给他做先生。好在君离仇也不是坏死了那种人。大手一挥,便将书生给了君莫言做先生。君莫言如今以快十六岁了,除了一些小小的风波和流言蜚语外,倒也生活得平平静静的。而叮当,是三年前被颜华带来照顾自己的丫头。 凌筱沫听着叮当风清云谈的叙述,不由得叹息道,这些桥段,果然很狗血啊,跟自己看的那些穿越小说,果然大同小异啊。不过这叮当倒也忠心,这几年的平静生活,怕这丫头也出了不少力吧。所以才会练就如今的沉稳。 “那叮当,我从树上摔下来,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回公子,本来奴婢和二少爷是在院子里放风筝的,却不想那风筝飞到了大少爷的院子里的月桂树上,奴婢便和二少爷去大少爷的院子里讨风筝,却不想那大少爷非得让少爷你自己爬上去拿,结果你就上去了,然后从树上摔下来了。” “哦,那大少爷怕是不止叫我上树拿风筝这么简单吧。”从叮当的说辞中,凌筱沫猜到事情肯定没这么简单。 “额...二少爷,是...大少爷...故意将你骗上树的,所以你才会从树上摔下来。才会昏迷这一天一夜。” “那这么说来,这个君莫言不是很好欺负?” “为少爷,你以前脑袋不怎么好使。说来,也是奴婢的过错。” 凌筱沫听了,淡淡地点了下头。抬头看了眼叮当,依旧低着头,一副恭敬的样子。不过既然自己现在是君莫言了,那就不是好欺负的了,君莫问是吧,惹上我凌筱沫,你死定了。 叮当抬头瞄了一眼,突然觉得,现在的二少爷,眼神好可怕,让人捉摸不透。 第三章 莫问不识君  午后的阳光有点晃眼,凌筱沫却拉着叮当满将军府的乱逛,美其名曰饭后百步走,活到九十九。其实呢,是在熟悉将军府的地形。毕竟自己在未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会在这里生活啊。而叮当那丫头,本来是十分不乐意的。可能是怕凌筱沫被人认出来时冒牌货。不过在凌筱沫的无敌大眼加温柔攻势下,还是妥协了。  “二少爷,这边就是大少爷的的院子.虽然少爷你的病好了,可是咱们还是不要招惹大少爷的好。”一出了自家院子,叮当就开始婆婆妈妈地说道。想来,也是在为凌筱沫担心。 “二少爷,这边是老爷的书房,老爷吩咐过,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是不准人进去的,特...特别是...”走到一处院门前,叮当却开始支支吾吾起来,凌筱沫的直觉告诉自己,那些规矩,肯定是跟自己有关系。 “说吧,没事的。”凌筱沫安慰着叮当道。 “特...特别是二少爷你,除了节日和宴会,不准你踏进老爷这院子一步。否则家法处置。”“切,我还以为是什么呢?没事的,我们不进去便是了!走吧。”凌筱沫听到这,自己也在心里面猜了个大概了,当初既然都认定了自己这个身躯的娘是有外遇的,那必然也会怀疑自己是不是他亲生的。这么多年了,他君离仇没有把自己一气之下给杀了,而是养到现在,还给自己找了位教书先生,已经算是很不错了。既然这君离仇不愿意看见自己,那倒也省了很多的事,反正自己对这个所谓的父亲也没什么好感,不见也罢。不过,对于自己还为见面的教书先生,凌筱沫倒是十分好奇,总觉得颜华这名字在哪里听过,却又想不起来。不过她一直在想,这个颜华,不会跟自己在电视里面看见的那些书生一个样吧。都说百无一用是书生,也不知是真是假。不过一切都得等颜华回来再说。听叮当说,颜华这次,是陪着自己那个爹爹去都城给皇帝贺寿去了,估计还得个三五天才能回来吧。 看着凌筱沫的表情,叮当不由得叹了一口气,现在的二少爷,能将这些事看淡,也未尝不是件好事啊。若是其他人听了自己亲生父亲如此对待自己,怕是早就气疯了,怕也只有眼前这位少爷,才能这样漫不经心吧。 “二少爷,这边是大夫人的淮雪院,以往因为少爷的病,所以很少来这院子里给大夫人请安,如今少爷已经全好了,这可是件值得庆祝的大喜事,不知少爷可要去这院子里给大夫人请安?若是不想去,我们也可以改日再来。”叮当跟着凌筱沫一边走着,一边将院里的规矩介绍到。 “叮当,我想,我痊愈的事,暂时还是不要让其他人知道吧。我想熟悉熟悉将军府和我的亲人们,诚然,我痊愈的却是件喜事,可是要是让他们知道我并不记得往事,必定会像以往那样欺负我们。那对于我们,便是件不利的事。”凌筱沫觉得现在还并不是自己显露出来的时候,也想看看,偌大一个将军府,到底有几个是真正待自己好的人。 “二少爷,叮当明白了。”叮当自然是明白凌筱沫的顾虑的,眼下自己也只能帮他瞒着,走一步算一步。 凌筱沫看着叮当一脸谨慎的样子,心里不觉得暖暖的。想着自己来到这样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却能得到叮当如此忠心的帮助,真是自己的福气。眼下越看这小丫头越顺眼,想着想着,不觉得便伸手捏了捏叮当的脸,觉得好玩,还多捏了两下。却忘了这是古代,也忘了自己身下那个传男不传女的东东,更忘了什么男女收受不亲之类的话,只是单方面的觉得叮当很可爱,想捏捏她的脸。却不想,自己这个动作,却给自己引来了祸根。 再说叮当,倘若是往日,被自家主子这样捏捏倒也没什么事,毕竟以前的君莫言,是整个离城众所皆知的傻子。可是现在却不一样了。自己已经知道了少爷并不是以前那个人人皆知的痴儿了,如今还与自己做如此亲近的动作,这,这是什么意思?不由得全身僵硬起来。 “哟,这不是咱们将军府的二傻子吗?今儿个是怎么了,跑到这淮雪院门口做什么呢?看看,还在光天化之下的,跟自己的贴身丫鬟做如此败坏门风的事,哎,要是传出去了,外边的人还指不定的说咱们将军府的人是不是都这么没教养呢。或是什么登徒子呢?” 突然,一个低沉的声音从左侧传来。但这声音却不好听,相反的,因为故意提高的调,让这声音有点感觉像是被捏着脖子说话一样。顺着声音望去,凌筱沫猜看清来人的样子。 用「美男子」来形容他一点也不为过。身高近七尺,偏瘦,穿着一袭绣绿纹的紫长袍,外罩一件亮绸面的乳白色对襟袄背子。袍脚上翻,塞进腰间的白玉腰带中,脚上穿着白鹿皮靴,方便骑马。乌黑的头发在头顶梳着整齐的发髻,套在一个精致的白玉发冠之中。如果自己没猜错的话,这个人,就是君莫言的大哥,君莫问吧。不过凌筱沫却从脑海里闪过一个词:人模狗样。不过不可否认的是,这个君离仇的基因还是不错的。至少两个儿子,都是两个大帅哥。 正想着要怎么应付这个君莫问时,却听到他又说道: “哎,弟弟,可别说我这个做大哥的不帮你,谁都知道,你君莫言呢,不过是个傻子,自然不懂什么男女之事,真是可惜了这样一个乖巧的美人,整日伺候着你,倒不如来跟了我吧,哈哈哈哈哈。”说完,转身走向了院门。 “大哥这话便是不对了。我与叮当本是清清白白的,哪怕是我真将叮当要了做我的人,怕是也不劳大哥来为弟弟我打算吧。哎,算了,叮当,咱们走吧,怕是这些话,那些个跟外面那些凡夫俗子一样低俗的人,一样听不懂吧。哈哈哈!”凌筱沫说完,转身走自己的院子走去。叮当亦脸红的跟在后面。 君莫问愣了半天,才回过神来。刚刚那个?还是往日那个一看见自己,就只会哭的二傻子君莫言?还是说,往日里那些,都是他伪装出来的?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个君莫言,还真是不简单啊。看来,得去跟娘好好的策划下了。看来,这将军府果然只能有一个少爷存在啊。想着,又提脚往淮雪院走去。 第四章 问君何时归 淮雪院。 “问儿,你刚刚说的都是真的?”姚琳儿半躺在贵妃塌上,懒懒地说道。只见她身穿淡绿绸衫,约莫三十六七岁左右年纪,容色清秀眼前所见,如新月清晕,如花树堆雪,一张脸秀丽绝俗。果然是风韵犹存啊! “娘,难道孩儿还会骗你不成?孩儿也是觉得十分奇怪,可是那君莫言今天的那个样子,一点也不像个痴儿啊?而且叮当那丫头,也不可能教他这样吧。我觉得,他就像变了个人一样。”君莫问满脸疑惑的回答道。 “问儿,如果真像你所说的那样,难道那君莫问这么慢多年的痴呆真的都是装的吗?那他的演技也未免太好了吧。可是我真的不明白,如果他真的是装疯卖傻,那既然这么多年都过去了,那为什么现在又要这样呢?是有什么企图吗?” “娘,不会是为了【锦瑟】吧。” “问儿,【锦瑟】有消息了吗?” “没有,不过外面都传言说,是繁花宫得到了【锦瑟】,江湖大队人马都在往繁花宫赶去,娘,您看我们要不要也?”君莫问看着姚琳儿的脸说道。 “不必了,那些人愿意闹,我们愿意看,何乐而不为呢!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罢了。待那些人都争夺得你死我活时,我们再请落华宫的人为我们抢过来,不就好了吗?”姚琳儿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原来,已经入秋了啊。而姚琳儿和君莫问口中的繁花宫和落华宫,正是四年前,突然拔地而起的两个实力强大的帮会。繁花宫是一股很神秘的势力,没有人知道它是谁创办的,也没有人知道它的总坛在哪里?只知道整个祈月国,有三分之二的商业产权,是繁花宫的。而落华宫,则是一个可以帮助任何人得到任何想要的东西的组织,包括暗杀,情报,以及帮助一些有需要人得到他们所需要的东西。不过前提是,你得有足够的钱。 “那娘,可需要孩儿派人去监视君莫言?” “那样也好,你先下去吧。我累了。”姚琳儿说完,又躺在贵妃塌上假寐起来。 半年前,江湖传言,祈月国开国皇帝祈卿颜将一大笔宝藏安放在了个很隐秘的地方,然后将藏宝图放在了绝世古琴【锦瑟】之中,而后将古琴赏给了自己的宠妃白离。后来,祈卿颜去世,绝世古琴【锦瑟】亦辗转几番,最后不知所踪。又有谁会知,君离仇书房里那把看似普通至极的古琴,便是那千人相争,万人欲夺得【锦瑟】。 君华苑 “二少爷,这样怕是不方便吧!哪里有下人直接称呼主子名讳的啊?”叮当一脸恭敬的看着凌筱沫。 “怎么不行啊?”凌筱沫一脸的迷茫。 “这......这如何使得?”叮当的声音开始迟疑。 “这有什么什么使得不使得的?如今你已经知晓我不是真正的君莫言,这不过是一个称呼罢了。”凌筱沫开始有点生气了。 “......”叮当继续沉默。 “那这样吧,以后你叫我主子,你看成不,别整天二少爷二少爷的叫,我听着怪别扭的。”看着叮当那一直不变的样子,凌筱沫只好退步。 “这......好吧。以后叮当定会尽心尽力侍奉公子,一生一世跟随公子。” “啊?”凌筱沫彻底蒙了,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奴婢知道,公子是不愿意被当做另外一个人,是吗?” “额...” “刚刚主子你那样,不就是不想顶替二少爷的身份活下去,所以才那样说的。奴婢自当为公子分忧。” “额...没有的事啦,以后你也别再奴婢奴婢的说了,我听着很别扭啊。” “是,主子。” 以上的一切对话呢,都是原于刚刚凌筱沫回来后,觉得出去走了一身的汗,很不舒服,所以洗了个澡。结果在洗澡时,又再次证实了个不争的事实,自己现在,确确实实的是个男人了。望着那个多余的东西,凌筱沫觉得十分恶寒。毕竟自己做了二十多年的女生,一下子 看见多了个只传男不传女的东东,是个女人,都会受不了吧。所以,才会有了以上的对话。 “对了,叮当,我的那个师傅,什么时候回来啊?”今天听着叮当提起颜华,凌筱沫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对自己这个教书先生很感兴趣,总觉得有种很熟悉的感觉。或许是这个身体自然而然的反应吧。 “主子为何这样问?可是怕在颜先生面前穿帮?” “嗯,有点。”凌筱沫老实地交代。 “主子不必惊慌,前日里听前院的春桃说了,颜先生此次是陪老爷去给皇上贺寿的,也就算要回来,都还有两三天呢。” “可是我又不认识他,怎么办呢?我怕穿帮。” “主子你就放宽心吧。这颜先生可是这将军府里数一数二的好人。又聪明又有学识,又长得俊美,还有一身的好本事。府里的那些个小蹄子们都说谁要嫁了颜先生,那便是修了八辈子的福气。”凌筱沫发现叮当每次说起颜华时,眼神便会比平时要有光彩,脸上也会有一抹可疑的红晕。可惜凌筱沫的迟钝,并没有想到或许是叮当的桃花,只道她也当那颜华是才子兼帅哥,才会如此。毕竟她也不过是一个才十三、四岁的小女孩而已。也正是凌筱沫的迟钝,才有了后来的悔不当初。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呵呵,有你在,我自然是放心的。只是这几日,还麻烦你将颜先生的喜好,生活习惯都细细地与我说明了。也免了我日后的尴尬。” “这些都是奴婢应该做的事,主子太客气了。”叮当又恢复成了一副稳重的样子。 “呵呵,什么客气不客气的,来来来,坐下来,你好好地跟我说说。”凌筱沫见叮当又一副人小鬼大的样子,忙招手让他做自己身边来。叮当倒也不客气,一屁股坐了下去。 “颜先生喜欢海棠厌恶月季;喜欢清淡食物厌恶辛辣;喜欢质地柔软的浅色衣物厌恶深色衣服,尤其是大红色;喜欢练功看书厌恶他人打扰......” 整个下午,两人就在房间里秘密地商量起了颜华回来之后对策。无意间抬头望向窗外,却发现院里的树已经开始枯黄了,看来,已经入秋了。 第五章 君颜莫相惜 三天后,君华苑 一大早,凌筱沫就被叮当给叫醒了,为什么呢,因为今天是君离仇从都城回来的日子。自然,也是颜华回来的日子。 “干嘛啊?叮当?着火了吗?这么急?我还没睡醒呢?”凌筱沫迷迷糊糊地说道。 “呸呸呸...主子,你都说些什么呢?不早了,你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辰,你忘啦?今天是什么日子啦?”叮当一边拧着毛巾,一边扭过头来对凌筱沫说道。经过凌筱沫的熏陶,叮当也不再像以往那般一副稳重老成的样子了。 “什么日子啊?难道是我的生辰?”凌筱沫迷迷糊糊的,完全没注意听叮当到底在说么。 “哎哟喂,我说主子啊,你不是一直说想见见颜先生,今天可是老爷回府的日子。” “哦,那关我什么事啊,我再睡会儿,啊。”凌筱沫说完,又准备继续去梦周公。 “哎呀,主子,起来啦,今天老爷回来了,颜先生不也就回来了。你不是一直念叨着要看看颜先生?”叮当满头的黑线,这主子,也太能赖床了吧。 “颜华回来了?哎呀,你怎么不早说啊!快快快,给我好好梳洗下。”凌筱沫一听颜华要回来了,一下子清醒了过来,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原来的君莫言还是什么原因,一听到颜华的名字,顿时觉得激动得不得了。 “叮当,快啊!” “是,主子!”叮当这个汗啊,明明是主子自己赖床好不好。不过话说回来,现在的主子,总是迷迷糊糊的,可是关键时候却又精明得要死。真像个女人。叮当突然一怔,像女人?自己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哎,自己世被主子搞迷糊了吧。 几下收拾好后,叮当把铜镜放到凌筱沫的面前,让凌筱沫可以更清楚的看清自己。 “嗯,不错不错,嘿嘿叮当,手艺越来越不错了。”凌筱沫拉过叮当的手,轻轻的道。 叮当看着凌筱沫拉着自己的手,脸刷的一下子红了起来。虽然知道主子只是为了夸自己手艺好,可是这样被一个俊美的男子抓着,怎么也是不方便的。 凌筱沫自然没有像那么多,她只是单纯的把叮当当成了个好姐妹,也没有想到自己现在是个男人,不能随便和女孩子有肌肤之亲,或许在潜意识里,凌筱沫仍然把自己当成了一个女人。如果让她知道叮当心里面的想法,估计她就不会这么随便滴拉她的手了。 “主子,我先去给你准备吃的。”叮当觉得自己的手要是还这样被君莫言握着,那自己肯定会害羞死的,还是先闪吧。 “哦!去吧。” 看着叮当小跑着出去了,凌筱沫笑着摇了摇头,慢慢地走到院子了,打算伸展下筋骨。 “一二三四,二二三四,三二三四,四二三四...”凌筱沫一边给自己喊着节拍,一边做着健身运动,浑然没发觉,院门口那抹麦芽黄。 颜华还没踏进君华院,就看见君莫言正一个人在院子里面做着一些很是奇怪的动作,嘴里面还念念叨叨的。便停下了脚步,站在院门外看着君莫言到底在干嘛。看着看着,颜华觉得眼前这个君莫言,跟以前的君莫言似乎有点不同,却又说不出不同在什么地方。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现在的君莫言,比以前多了一分灵气。难道,以前那个君莫言的痴呆是装的?可是自己明明给他把过脉,那症状,确确实实是痴儿才会有的症状啊...... 叮当端着早餐,大老远就看见颜华站在君华院门口,像里面张望着。不由得心里面猛地沉了一下,这颜先生怎么不进去,站着院儿门口做什么?难道是发现主子的异常了?于是加快了脚步,快速走到了颜华身边高声问道; “颜先生,您站这院门口做什么?干嘛不进去啊?主子可是盼了您好几天了!” 凌筱沫正慢慢滴转着脖子,突然听见叮当一声“颜先生”,猛地偏过头忘院门方向看去,结果用力过猛了,只听见“咔嚓”一声儿,凌筱沫的脖子,扭了。顿时,也不顾自己现在是个男儿身,眼泪哗啦啦地流了出来。凌筱沫忍不住在心里面骂道: “奶奶的,难道这个颜华是自己的灾星?才听听名字,自己就扭着脖子了,那要是多处处,那自己的小命还能不能保得住啊!”却全然忘了,前几天自己提起颜华的名字就害怕的贼样了。 坐在桌子边上,凌筱沫才真正的看清楚了颜华的长相,一直以为自己和那个什么君莫问的,已经是人间少有的美男子,直至今天,凌筱沫才知道什么叫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什么叫做极品美男。 一身麦芽黄的华衣,玄纹云袖,颜华低垂着眼脸,彷佛沉浸在自己营造的世界里,修长而优美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打着桌面,长长的睫毛在那心型脸上,形成了诱惑的弧度,偶尔抬起的头,让人呼吸一紧,好一张翩若惊鸿的脸!只是那双眼中忽闪而逝的某种东西,让人抓不住,却想窥视,不知不觉间人已经被吸引。如云烟似的墨黑长发,稍微有点凌乱地披散在身后,只用一根玉簪懒懒地固定着,凌筱沫从未想过,原来男子披着头发,也是可以这么飘逸的。 “莫言为何一直盯着为师看,可是为师脸上有什么脏东西?”颜华终于受不了了,自打自己一坐下开始,君莫言就一直盯着自己看。而且是一种很欣赏的眼光。颜华突然觉得,自己就像一件观赏品,而君莫言,则是那观赏自己的人。被一个男人以这样的目光看着自己, 颜华突然觉得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哎,妖孽啊!神仙般的妖孽啊!”凌筱沫憋了半响,终于说出了这句话。 “啊?什么?”由于凌筱沫说得很小声,所以颜华很好奇地又问了句。 “啊?呵呵,没什么,没什么,我说今天天气很好,很好!”凌筱沫连忙打哈哈。 颜华望了望窗外,明明是阴天啊!难道莫言的痴呆更严重了?难道自己刚刚那感觉,只是幻觉?或许,只是自己想太多了吧。 第六章 莫言入师门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了屋子时,叮当终于看不下去了。到底颜先生跟主子怎么啦?这两人都对望了将近一盏茶的时间了,这样真的很不对劲啊。而自己也觉得两个人之间的对望,让自己感觉很不舒服,有种心爱的东西被抢走的感觉。 “主子,您看,是不是先用点早膳啊?”叮当出言打破了沉闷。 “啊?哦...对对对!”凌筱沫一转头,顿时扯到了脖子,顿时又大叫道。 “怎么了?别动,为师看看。”颜华起身走到凌筱沫身后,将双手放在了凌筱沫的后颈处。轻轻地揉着。 凌筱沫发誓,这肯定是她上辈子和这辈子听过最好听的声音,感觉自己就在温暖的阳光下沐浴着阳光一般。 “啊~~~”这厢凌筱沫在发着呆,那边颜华却趁凌筱沫发呆之际,已经把她的颈椎矫正了。 “额,颜华,你要干嘛啊?要是你用力过大,我嗝屁了?怎么办啊?”凌筱沫一恢复过来,马上扯开嗓门大吼起来。 “你且先看看你的脖子还疼吗?”颜华显然没想到凌筱沫会这样一吼,怔怔地说到。 “咦,好了?不疼了哎,嘿嘿,不疼了。”凌筱沫试着转了下脖子,果然疼痛感少了好多。凌筱沫顿时领悟,人家刚刚只是给自己矫正脖子而已,而自己却...顿时,凌筱沫的脸开始红了起来。怎么办呢?对了,早餐! “叮当,去把早餐热一下端进来吧。想必师傅也没吃吧,不如一起吃吧。” “是,主子!” “呵呵,师傅,今天天气真好啊,哈哈!”凌筱沫开始没话找话了。 “莫言,这句话你刚刚说过了。” “呵呵,是吗?那今天的茶很好喝,师傅喝点吧。”凌筱沫开始狗腿地献殷勤。 颜华望着桌子上的那杯隔夜茶,嘴角不着痕迹地向上弯了下。为何今日的莫言,如此怪异。 “师傅,要不徒儿给你锤锤肩吧。你这几天舟车劳顿的,肯定会很累的,徒儿给你按摩下。” “莫言,坐下吧。为师想问你几个问题。”颜华终于受不了了,莫言今日为何这样奇怪,与往日的种种行径根本是截然相反。 “额。。。”凌筱沫也知道自己无法再伪装下去了,只好乖乖地坐在颜华旁边。 “莫言,你怎么了?可是为师出去这些时日,有人欺负你?还是身体不舒服?”说着,还将手搭在凌筱沫的额头上测了测,完了又呐呐自语道: “还好啊!” “师傅,其实...其实...”凌筱沫是在不知道该如何跟颜华解释,总不能说自己是来自异时空的人,然后魂穿到君莫言身上了吧,那颜华肯定得把自己当成个疯子。 “其实什么?莫言但说无妨。”颜华回答道。 既然都这样了,那就先找个借口骗骗颜华了,待日后时机成熟了,才跟颜华坦白吧。 “师傅,其实是这样的,那日,我一个不小心从树上摔了下来,我醒来之后,却发现自己的病痊愈了,只是忘...忘记了以前的所有人和事。”凌筱沫低下头,不敢望着颜华。这些不过是自己和叮当编的谎话,不过是怕自己不能应付颜华,想的一个借口而已。 ...... ...... 凌筱沫说完老半天了,颜华也没有说话,正想抬头看看是怎么个情况?突然颜华探出右手,紧紧滴扣住凌筱沫的手腕。怎么个情况,颜华要干嘛?凌筱沫条件反射的想将手抽出手来,却被颜华紧紧地扣住。难道他拆穿了自己的谎言,要对自己严刑逼供?可是看他如此俊美飘逸,应该是不屑用那些残忍暴力的手段的吧。 “嗯,脉象平稳,确实是常人该有的脉象。看来莫言的病,确实是好了。”颜华说完,松开了凌筱沫的手。 “额...呵呵呵...”凌筱沫顿时放松了下来,原来,只是把脉啊,自己还以为是被拆了,真是自己吓自己啊! “不过莫言还是不能掉以轻心啊,若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可要及时叫为师来看看。”颜华想了下,又补充道。 “嗯”凌筱沫突然觉得心里面如春日照耀般暖暖的。想想自己在这个时空孤身一人,也没什么交心的朋友,虽然颜华可能只是因为君莫言的关系,才对自己如此,可是凌筱沫觉得已经很满足了。 “师父,徒儿有一事相求。”半响之后,凌筱沫鼓起勇气,支支吾吾地说道。 “哦?莫言但说无妨!”颜华很好奇,君莫言到底要干什么呢? “师傅,既然徒儿已经痊愈了,那徒儿想以一个全新的身份,重新拜你为师。” “呵呵,这有何不可?” “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一拜。”凌筱沫见颜华答应,连忙起身端起石桌上的茶向颜华鞠躬道。其实,凌筱沫心里却在念道: “师傅在上,请受弟子凌筱沫一拜。” “好好好!”颜华微微点头,接过早已冷掉的茶水,淡淡抿了一口。才徐徐地回应道。 不一会,叮当便端着早餐走了进来,吃饭时,颜华不停地给凌筱沫布菜。凌筱沫第一次觉得,原来自己在这里,也是可以很快乐的。只是当时的凌筱沫,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些快乐的源泉,便是颜华。 一顿饭三人自然是吃的其乐融融,饭后,叮当收拾完便端着碗筷退了下去。只留凌筱沫和颜华坐在院子里喝茶。 刚入秋的早晨还带一点白露,那些露水占在颜华的发梢处,确实别样的风景。凌筱沫突然想伸手为他擦擦露水,却又怕自己玷污了这样的美景。自己能有如此飘逸的师傅。真是上天垂怜。 “莫言,你可想好了,要不要将你痊愈的消息告诉将军?” “师傅,不是我不想,只是我不能,如今我刚刚痊愈,还将以前的事全忘的一干二净,我想先缓缓,先熟悉下环境,再谈这件事,再说,那君离仇不是一直不喜欢我?” “莫言,他,毕竟是你的父亲!” “师傅,你确定,他也是这样想的吗?” 颜华突然觉得,眼前这个君莫问,变了好多好多,至少,自己也不能看穿他现在在想什么。或许,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吧!低头,两人若无其事地继续喝着茶。谁也没有再谈刚才的话题。 第七章 真是笨徒弟 “莫言!” “嗯?怎么拉?师傅?”凌筱沫疑惑的问道。 “为师在想,既然如今你已经痊愈了,为师想教你些防身的武艺,这于你,有益无害。”颜华顿了顿,缓缓地说道。 “啊?师傅,是不是那些可以胸口碎大石,飞檐走壁的绝世武功啊?”凌筱沫一听颜华要教自己武功,顿时两眼直冒小星星。记得自己看的那些穿越小说都是如果女主学了武功,那一般都是绝世武学,然后小有所成之后,就去闯荡江湖,然后遇上一大堆的帅哥美女,说不定还能找到自己的白马王子。再不济,也能成为武功高强,行侠仗义的女侠。于是,凌筱沫便两眼放光地对颜华说道: “师父,带我去江湖吧......” 听着君莫言的话,颜华顿时觉得满头黑线!貌似自己教的武功跟什么胸口碎大石啊,飞檐走壁啊之类的,完全扯不上关系吧。 “额...莫言啊,其实不是那样的,为师要教你的,不过是一套剑法和一套轻功而已,至于莫言你说的那些,为师倒是不会。那些,都是内家功夫。为师教你习武,只是为了让你强身健体,他日若遇上危险时,好防身罢了。而且江湖险恶,为师日后再带你去历练吧。” “额,,这样啊?”凌筱沫听了颜华的话,一脸失望道。 “不过呢...”颜华开始卖关子。 “不过什么啊?”凌筱沫一听,顿时来了精神。 “呵呵,这个日后再告诉你,从明天开始,为师便教你习武。现在时候也不早了,莫言也早些休息吧。为师先回去为你将心法口诀写出来,明早再给你,”颜华说完,起身往西厢走去。嘴角却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事情,好像越来越有趣了啊。 凌筱沫抬头望了望天,现在怎么着也才六点左右吧,怎么也想不通,这就是师傅口中的时候不早了?凌筱沫嘴角开始抽了。 第二天早上。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凌筱沫就被颜华从温暖的被窝拖起来了。 “师傅,干嘛啦?这么早的!”凌筱沫一脸抱怨滴说道。 “还早?你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辰了,以前的你,决计不会如此懒散的。”颜华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望着凌筱沫。 “师傅,虽然早起的鸟儿有虫吃,可是早起的虫儿也会被鸟儿吃啊。为了不伤害无辜,我建议啊,以后咱们还是晚点再起床吧。而且......”看着颜华越来越黑的脸,凌筱沫的声音越来越小了。 “莫言,为师怎不知你是如此的伶牙俐齿,能言会辩呢?”颜华那干净却又有一点低沉的声音在凌筱沫耳边响起。 “师傅...我错了!以后徒儿必定谨记师傅的教诲。”凌筱沫低下头,小声地说道。 “哎,莫言,为师这样做,只是为你好,决计不会害你的。”看着凌筱沫那样,颜华的语气也软了下来,或许是自己太操之过急了吧。顿了顿,颜华又接着道: “这个是为师昨日写的心法和口诀,你先看看,熟悉下,一会为师教你如何入定打坐运行真气。”说完,从怀里掏出一叠纸递给凌筱沫。 “莫言,为师的这套醉逍遥,乃是从绝世武学秘籍青莲秘籍中领悟的。这青莲秘籍乃是太虚双仙之一青莲神尼所著武功秘籍,一向被奉为武林至宝。里面的招式自然也是精辟至极,若你肯用功,想必三五年之后,也是能有所小成的。为师现在就将这套醉逍遥演示一遍,莫言可要看仔细了。说完,颜华手里便多了把不知从何处拿来的寒光闪闪的宝剑。 凌筱沫从未见过如此好看的剑法,只见颜华一袭白衣,手中的剑越舞越快,就像一条银龙绕着他上下翻飞,左右盘绕。却又静若伏虎,动若飞龙,缓若游云,疾若闪电,又稳健又潇洒。那剑舞得果然不错,剑过处,习习生风,吹动海棠树上一片片粉色花瓣飘落下来。带着一阵阵花香,让凌筱沫沉醉其中,不能自拔。 半晌,颜华收剑,凌筱沫满眼崇拜拍掌叫道: “师傅,你真是太帅了,好厉害啊!” 心里却想着,师傅就是师傅,果然厉害,自己还以为要学的不过是太极拳那样的老人拳,随便练练胳膊腿儿而已,却不想是如此飘逸的剑法,哎,飘逸潇洒的师傅再配上如此飘逸的醉逍遥,这让自己怎么活啊!为什么自己不是女子呢?不然,自己非把师傅追到手不可。 “呵呵,莫言你好好用功,以后也会像为师一样。”虽然不明白莫言口中的帅是什么意思,颜华还是鼓励着道。 “嘿嘿,那是肯定的。徒儿一定好好用功,那徒儿先去熟悉心法和口诀去。”凌筱沫说完,便屁颠屁颠的跑向院子里的石凳。 一炷香过去了,天已经大亮了,叮当也将早餐端来了,凌筱沫却觉得十分头大。为什么呢?只因为颜华给凌筱沫的心法和口诀,都是些极其生晦的繁体字。试问一个长期处于简体字的二十一世纪人,怎么看得懂嘛。抬头看了看正在喝粥的颜华,凌筱沫顿时满头黑线。 “师傅,能问你个问题吗?”凌筱沫小心翼翼滴问道。 “什么问题?”颜华答道。 “这个...这个...这个第一句,是什么意思啊?”凌筱沫终于鼓起勇气问道。 “噗”颜华一听,嘴里面的白粥全数喷了出来。 “你的意思是说?这么长时间了,你竟然一句都没看懂?”半响之后,颜华那干净又低沉的声音,再次在凌筱沫头顶响起。 “嗯...”凌筱沫的头更低了。 看着凌筱沫那样,颜华的气一下子全消了。于是,温柔地道: “或许是为师太过于心急了,把心法给我,为师来给你讲解吧!” “这第一句闭目冥心坐,握固静思神讲的是......”颜华侧身,开始给凌筱沫详细的讲解了起来。 一阵风吹过,带起了地上散落的海棠花,让颜华和凌筱沫仿佛成了画中人。美得让人不敢破坏。 第八章 莫言情初开 三天后,凌筱沫发现,自己是真的没办法把醉逍遥学得像师傅那样飘逸洒脱,单是个握剑的方式,就够让颜华头疼的了。 “唰”凌筱沫再次将手中的青月软剑甩飞了出去,一把上好滴宝剑,就这样可怜兮兮滴插在花坛之中。 颜华本是坐在石凳上看书的,听到这边的响声,不禁抬头一看,却见凌筱沫把头埋得低低的,而自己的随身软剑青月剑,正可怜兮兮滴插在花坛之中。颜华本该是很生气的,却突然觉得很想笑,自己可是真有如此可怕?令这个徒弟如此害怕自己的责骂。本该严肃的嗓音,也在瞬间温柔了下来。慢慢走到花坛边,拔出青月,转身走到凌筱沫身边。还未开口,却听凌筱沫那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师傅,我是不是很没用啊?三天了,心法背不好,剑招也练不好,什么都做不好!” “其实这并没有什么的,莫言,这世上并没有谁生下来就是天才,只要你自己努力了,师傅便会觉得那是最好的醉逍遥剑法。别把自己逼上绝路,给自己多留点空间。总有一天,你会强大的。”望着凌筱沫那带点绝望和愧疚的表情,颜华突然觉得想好好安慰他,在他身边陪着他。可是一下子又意识到他只是自己的徒弟君莫言,而自己怎么能对个男人有这样的想法么?真是可笑至极,可笑至极啊!看来自己真是被他气得不轻了。 “师傅,你说的都是真的吗?”凌筱沫不确定滴问到。 “那是自然。”说着,将凌筱沫的手紧紧握在自己手中,带着她将醉逍遥的剑招一式一式滴比划出来。一边比划,还一边慢慢解说道: “眼睛看着自己手中的剑,剑随心走。尽量按照剑法招式的路走,将醉逍遥剑法,用你自己的方式演绎出来。就像这样。” 颜华说完,右脚向前一迈,身子顿时向前倾去,凌筱沫被颜华拉着,自然而然的也跟着往前倾。 虽然耳边依旧是颜华性感低沉的声音,一丝丝的热气,弄得凌筱沫的脖子痒痒的。凌筱沫觉得自己快要飘起来了,虽然身后这个男人是自己的师傅,可是自己却是那样的迷念他的气息,他的身形,还有他那低沉性感的声音,一切的一切,都是那样的美好,好得自己真的不忍心去打断破坏,宁愿一直这样沉迷下去。而颜华刚刚所说的,也只是听了个大概。却忽略了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那就是自己现在确实个货真价实的男人。也忽略了,两个大男人大白天的做出这样亲密的动作,在这样保守的古代,倘若被人瞧见,是件多么严重的事。更忽略了走廊拐角处,站了许久的桃红衣裙。 直到一套剑法演示完,颜华放开了手,又坐回石凳上看书时,凌筱沫才回过神来。顿时觉得害羞得不得了,转瞬一想,却又想到自己现在已经是男子,大可不必像个女人那样扭扭捏捏的,哪怕自己的骨子里,依旧是个女人。 “莫言,可是还有什么事?”颜华见凌筱沫有点坐立不安的样子,以为他还有什么事要问。 “没...没什么。师傅,我去练剑了。”凌筱沫边说边起身往院子中的空地走去。 “莫言,等等!”凌筱沫刚转身,颜华便叫住了他。 “师傅,还有什么事吗?”凌筱沫问到。 “哦,倒也没什么。只是想带你去集市走走,你可愿意出去走走?”颜华努力将自己的表情变得很平和,努力地克制住自己,让自己提剑向走廊拐角处那抹桃花刺去。看来,还是被这个女人给找到了。 “真的吗?集市?”凌筱沫一听可以出去,自然是两眼放光。高兴激动之下,自然没注意到颜华那一闪而逝的古怪神情。 “自然是真的,走吧!”不等凌筱沫反映过来,颜华边将凌筱沫拉出了将军府。因为他真怕自己一个没忍住,便能提剑将那抹桃红色给杀了。 墨离城玄武街。 “呀,师傅,真热闹啊!”凌筱沫望着喧哗的大街,又蹦又跳。毕竟这是自己第一次来逛古代的街,心情自然是十分开心。 与凌筱沫雀跃的样子相比,颜华却显得有点心不在焉的。为什么?为什么都四年了,那个女人还不放过自己?自己都已经躲在将军府做一个小小的教书先生了,为什么那女人还是能找到自己。看来自己是时候反击了,不然的话,那女人还以为自己是多好欺负的。可惜凌筱沫现在的注意力,全部都集中在了小商贩们的小商品上,不然的话,肯定能发现平时温柔潇洒的颜华,此刻却变得有些不能靠近。 “师傅,师傅。你看这个玉佩好看不啊?”凌筱沫拿起一块通透无暇的玉佩,却见玉佩上雕着一朵精致的君子兰,几片若有若无的枝叶缠绕着,显得十分好看。凌筱沫突然觉得,要是这个能挂在师傅的腰上,一定很好看。 “嗯,还不错。”颜华的回答,显然有点漫不经心。凌筱沫却光顾着高兴,没能发觉。 “哎呀,这位公子,你可真是好眼力啊,这块玉。可是上好的羊脂白玉啊。”小贩一看商机来了,马上开始大吹特吹。 “嗯,这个多少钱啊?”凌筱沫问道。 “不多不多,三两银子。”小贩看着两人都是翩翩美少年,衣着打扮皆是不凡,想必是哪家的公子少爷之类的,所以报了个高价。 “哦”凌筱沫听完,就往怀里掏银子,掏到一半,凌筱沫却顿住了。慢慢转过身,凌筱沫小声得向颜华问道: “师傅,那个...那个...那个三两银子,是多少啊?” “什么”颜华正发着呆,突然听见凌筱沫这样问自己,不觉得什么好笑。从怀里拿出三两银子,扔给了小贩。 “师傅,你怎么给了啊?”凌筱沫出声问道。 “没事,你喜欢便好。”颜华说完,转身望前面走去。 第九章 苦思解君忧 看着转身走开的颜华,凌筱沫连忙追了上去。轻轻扯了扯颜华的衣摆。 “怎么了?莫言?”颜华停下脚步问道。 “师傅,你不开心,是吗?”凌筱沫出声问道,现在回想起来,好像从刚刚练完剑开始,师傅就一直不怎么对劲儿。 “哦,没事,为师只是不喜欢如此喧哗的地方而已,走吧,我们继续逛。”看来可能是自己表现得太明显了,就连凌筱沫都开始怀疑了。 “师傅,我也逛累了。时候也不早了,我们去找个酒楼歇一歇,顺便吃晚饭吧,我请客哦!”凌筱沫说完,率先往路边的一座酒楼走去。颜华自然是知道凌筱沫这样做,只是为了自己着想,心下觉得十分温暖,便提脚跟着凌筱沫走进了酒楼。 一进门,小二便热情地迎了上来。 “哟,原来是颜公子和君二公子啊,里面请,里面请。”小儿一边热情地招呼着,一边准备将两人往楼上的雅间带去。 “不必了,我们就坐楼下便是。”想着凌筱沫肯定还逛得意犹未尽,颜华便捡了个靠窗的桌子,坐了下去。凌筱沫马上屁颠屁颠的也坐了下来。 “颜公子,可是照着往日的菜谱上菜啊?”小二向颜华询问道。显然,这间酒楼,颜华和以前的君莫言是这里的常客。 “啊?”凌筱沫一听,顿时满脸的失望。看来自己的想法又泡汤了,不过也没关系,下次,也是一样的。 颜华师何等的细心,自然是发现了凌筱沫的失望,不由得出声询问道。 “莫言怎么了?可是刚刚逛得太累了?还是哪里不舒服?” “是啊,君二公子可是觉得小店有什么不妥之处?”守在一边的店小二也出声问道。 “没,不关酒楼的事,只是觉得有点失望罢了。”凌筱沫低着头,低声的回答道。 “失望?怎么了?” “只是一直有句想说得话而已。” “呵呵,什么话?但说无妨啊” “是啊,二公子有什么吩咐,只管告诉小的,小的一定让您满意。”店小二也在旁边附和道。 “那我说了哦!” “说吧。” “小二,把店里最好的酒菜都给大爷端上来。”凌筱沫鼓足了勇气,将话说了出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颜华先是一愣,然后开始哈哈大笑起来。凌筱沫只觉得自己的世界里,只有颜华的笑容。哪怕是这一分钟,让自己死掉,都无所谓了。 “师傅?有那么好笑吗?”凌筱沫终于在颜华笑了半盏茶之后忍不住了。不就是一句话吗?至于笑成那样吗? “好好好,不笑了。呵呵呵。”虽然止住了笑声,可是颜华的眼睛里,却是满满地笑意。 “师傅,你终于笑了,其实,你笑起来的时候,真的很好看。” “额...”颜华一听,连忙收起了笑容。 “师傅,我给你唱首歌吧。” “好啊” “让软弱的我们懂得残忍,狠狠面对人生每次寒冷。依依不舍的爱过的人,往往有缘没有份。谁把谁真的当真,谁为谁心疼。谁是唯一谁的人,伤痕累累的天真的灵魂。早已不承认还有什么神,美丽的人生。善良的人,心痛心酸心事太微不足道。来来往往的你我遇到,相识不如相望淡淡一笑。忘忧草忘了就好,梦里知多少。某天涯海角,某个小岛。某年某月某日某一次拥抱,轻轻河畔草,静静等天荒地老。” “忘忧草忘了就好,梦里知多少。某天涯海角,某个小岛。某年某月某日某一次拥抱,轻轻河畔草,静静等天荒地老。呵呵,莫言,若这世上真有什么忘忧草,那该多好?哈哈哈哈?”颜华说完,又给自己酌了一杯酒。空气中,只有那绵绵的酒香和一种说不清楚的愁绪。 凌筱沫突然觉得现在的颜华,离自己好远好远。而自己,该怎样做,才能帮助颜华呢,看着他那微咒的眉头,凌筱沫突然想伸手为他抚平。可是自己不能。自己现在可是个男人,是颜华的徒弟君莫言。凌筱沫突然明白,自己早在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便不再将颜华当做师傅来看待了,而是自己喜欢的人。而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他的呢?或许是第一次见面? 又或许是他教自己心法时?又或者是他教自己剑法时?其实凌筱沫自己也不清楚。不过现在自己是个男儿之身,怕也是不能和他长相厮守啊。不过,能在他身边也不错啊。至少一样是天天伴他左右啊! “呵呵,师傅说得极是,我们喝酒,喝酒。”凌筱沫说完,也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酒,一口下肚,确实辛辣刺鼻得不得了。连忙喝了几口茶水顺了下气。 “莫言,不会喝,便少喝点,就梨花酿虽然味香,却十分烈,后劲儿也足。还是少饮的好。”颜华一看凌筱沫那样,便忍不住劝道。 “师傅,我自然是知道的。只是今天着实高兴,高兴。所以才会多喝两杯,不碍事,不碍事。”凌筱沫口头上虽然答应着,心里面却念道:你劝我少喝,自己却那般的饮酒,这又是为何呢?既然如今自己已经知道了自己的心意,那陪他醉上一场,又何妨呢?想着,凌筱沫又给自己斟了一杯。 “莫言。”颜华看着凌筱沫又给自己斟上了一杯,不禁有点担忧地叫了他名字,不过转瞬一想,却又记起,如今的君莫言,早已不在是以前那个痴痴傻傻的君莫言了,那让他陪自己放纵一次,又有何妨呢? 就这样,颜华想着今天在将军府偷看他教莫言练剑时的那抹桃花衣衫,而凌筱沫则是想着自己今后与颜华该如何相处。是继续这样毫不克制地下去,还是深深地将这份感情隐藏起来呢?两人都没说话,只是一杯接一杯地喝着,喝着。直到月上树梢,将两人相依相扶的身影拉得老长老长...... 第十章 第一次暧昧 一觉醒来,头却疼得要死。喉咙也火辣辣的很是难受。看来昨天确实是喝多了啊。起身穿好衣服下床给自己倒了杯水,一口气喝了两杯,才感觉自己自己好受了很多。推开窗户,窗外是格外明媚的阳光。 “吱呀。”叮当推开门,端着一盆水走了进来。看见站在窗户边上的凌筱沫后,连忙将手中的水盆放在木架上,一边拿起披风给凌筱沫披上,一边对凌筱沫说道: “主子,怎么起床了也不叫我啊?怎么不多睡会儿?现在天气开始入秋了,你这样衣服都不穿的吹着风,是很容易感冒的。” 凌筱沫并没有回答叮当,而是问道“ “昨天,我是怎么回来的?” “是颜先生送主子回来的啊,这么多年了,我还是第一看见主子喝这么多,颜先生好像也喝了不少呢。回自己的西厢时,好像都不怎站得稳,我去扶他吧,却不要我扶,还有,颜先生吩咐了,让主子你今天先自己练习下剑法,这几天若没什么要事,就暂时不要去找颜先生了。”虽然叮当也很想知道出什么事了,但还是选择了沉默。 “叮当,我昨天回来之后,是直接就睡了?还是做了什么?说了什么?”凌筱沫一听叮当的话,顿时有种不祥的预感。为何颜华会让自己这几天都不去找他呢?难道自己昨天喝了酒之后,对颜华做了什么不好的事吗?才会把他惹怒了,让他开始对自己视而不见。 “主子,你没事吧?”看着凌筱沫一直望着西厢发呆,叮当忍不住摇了摇凌筱沫的胳膊,将她拉回神来。 “哦,没事,没事。”凌筱沫虽然这样说着,却还是是不是滴望着西厢的方向发呆。 西厢 颜华却不像凌筱沫般睡到这个时候,而是早早地就起床了。颜华的房间,自然不似凌筱沫那般豪华,却也极其雅致。房间当中放着一张花梨大理石大案,案上磊着各种名人法帖,并数十方宝砚,各色笔筒,笔海内插的笔如树林一般。那一边设着斗大的一个汝窑花囊,插着满满的一囊水晶球儿的白菊。西墙上当中挂着一大幅裱得很精致的《墨竹图》,左右挂着一副对联,乃是颜华自己墨迹,其词云:烟霞闲骨格,泉石野生涯。案上设着大鼎。左边紫檀架上放着一个大官窑的大盘,盘内盛着数十个娇黄玲珑大佛手。右边洋漆架上悬着一个白玉比目磬,旁边挂着小锤。卧榻是悬着葱绿双绣花卉草虫纱帐的拔步床。给人的感觉是总体宽大细处密集,充满着一股潇洒风雅的书卷气。 此时的颜华,正坐在大理石案旁,一只手拿着本书,一只手毫无节奏可言地敲着桌面。但显然,颜华的心思并没有放在书上面,而是在想着昨天晚上。 隐约记得,昨天和莫言喝得很晚很晚了,快到亥时左右了,自己才和莫言相互扶着出来。不得不说,莫言这小子,酒量还真是差,还没喝上几杯,却开始说胡话。可是大多数,却是自己听不懂的。回想起来,都不觉得好笑。 直到酒楼快打烊了,两人才互相搀扶着回到将军府。回来的路上,两人都很沉默。直到快到将军府时,莫言突然拉住了自己的袖子,颜回头望去,却看见莫言一双眼睛睁得大大的,死死地盯着自己。 “颜华,颜华......” “嗯?莫言?”颜华很是奇怪,这是这么多天了,莫言第一次没有叫自己师傅,而是直接喊得自己的名字。看着莫言那张因为酒醉而绯红的脸,还有那却带迷离的眼神,颜华突然觉得自己的心跳得好快。怎么会这样,这是什么感?自己现在面对的,可是自己的徒弟君莫言,一个真真正正的男子。呵呵,看来自己真是喝多了啊,哈哈哈哈哈哈。 “颜华,呵呵,你长得真好看。比那些个电视上的明星好看多了。要是我能嫁给你,那该多好。”凌筱沫说完,便将手伸到颜华脸上摸着,却因为醉酒的原因,脚下一直很虚浮,结果一步没走稳,眼看就要摔倒了,却被颜华一把拉住了,凌筱沫顺势跌进了颜华的怀里。抬头,却看见颜华那被自己蹭松的衣袍松松垮垮地挂在肩上,胸口坦露出了大片的肌肤。一颗若有若无的小红豆半掩在衣衫中若隐若现,凌筱沫看得直咽唾沫。一个没忍住,便张口吻了上去。 颜华顿时感觉全身上下僵硬无比,莫言怎么可以这样?可是胸前的温热,确实是真实存在的。想推开怀里的人,却发现他停止了所有的动作,软软滴靠在自己怀里。想必,是睡过去了吧。正准备把衣服先拉上来,却发现怀里的莫言突然抬起了头,然后伸出双手,绕到了自己的脖子后面,紧跟着,颜华只觉得嘴唇一暖,便被凌筱沫吻了个正着。颜华很想挣脱掉,却又有点念念不舍。或许是那丝丝的梨花酿的香味,也或者是莫言那温软的唇,颜华竟然有些不忍放开。甚直,还有一丝的沉醉,想与莫言一起沉醉其中。这个想法顿时将颜华的酒吓醒了大半,自己怎么可以这样? 正准备推开凌筱沫时,颜华却发现怀里的人儿再一次没了动静,这次,是真的睡过去了。颜华突然觉得很迷茫,自己刚刚是怎么了,怎么会那样?自己可是莫言的师傅啊!哎,还是先回去吧。【真是不好意思,昨天流年这边的小区的变压器还是什么给烧坏了,所以一整天,流年的这个片区都没有电,所以没能及时的更新上,还希望各位亲们能理解下流年。这是流年第一次写文,所以写得不好的地方,还希望各位亲们能给流年多提出来,流年才好改进。看着每个上涨的点击率和收藏还有投票,都是流年能持续写下去的动力。所以流年在此希望各位亲们能多给我留言,票票啊,55555~~~~~~~】 第十二章 师徒解误会 三天了,整整三天了!凌筱沫站在窗前,望着西厢那边。整整三天了,颜华总是有意无意地躲着自己。凌筱沫突然有一种无力感。自从那晚知道自己的心意之后,凌筱沫觉得虽然自己现在是个男子,但是却更该珍惜这样的幸福。毕竟,上天能安排自己在颜华身边,已经是很厚待自己了。可是自从那天喝醉之后开始,颜华突然对自己很冷淡,甚至自己都能感觉到那种似有似无的疏远。自己到底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才会让颜华如此对待自己。难道是自己......不可能啊!自己喝了酒之后,很少说话的。也不会乱发酒疯啊!到底是怎么回事? “主子,怎么这么早就起来啦?”叮当一推门,便看见凌筱沫站在窗边,望着西厢发呆。 “哦。只是睡不着了。”凌筱沫无精打采地回答道。顿了顿,又转身问道: “叮当,我那晚,真的没有做什么很过分的话?或者做什么不好的事吗?” “哎呀,我说主子,你这都是第一百三十八遍问这句话了!那晚,你喝多了,颜先生送你回来。你却因为喝多了,死死拉住颜先生的袖摆,后来还是我费了很大的劲儿,才将你的手松开的。其他的,真的什么都没有了。”叮当一边回忆着,一边回答着凌筱沫。 “你确定?”凌筱沫始终不肯相信。 “我说主子,你到底是怎么了?我还能骗你不成?”叮当说着,语气有点不高兴了。 “你别生气啊,我没那意思,只是那晚喝多了,着实记不起来了,才会这样嘛。那你说,既然只是这样,那师傅为什么不理我了呢?” “额......主子,我怎么会知道呢?主子你啊,也别在乱想了。都过去三天了,就算颜先生真生你气了,也该消了,一会啊,我去做点桂花糕,颜先生最爱吃那个。你给颜先生端点去,再说说好话,他便也不会生你气了。” “真的?” “真的!主子,你还是先来吃早餐吧。我啊,这就去做桂花糕去。”叮当说着,就要出去。 “唉~~~等等我,我要亲自做,这样更能显示出我的诚意。”凌筱沫随便往嘴里扒了几口饭,就跟着叮当往厨房走去。 厨房 “哎呀,主子,水多了,加点面粉。” “哎呀,不对不对,面粉多了,再加点水” “我说主子,你快放糖啊。” “哎呀,那个是盐,这个才是糖呢!” “啊!主子,你的手没事吧。” “没事没事,我们继续。” 一个时辰之后,凌筱沫亲手做的桂花糕终于出炉了。看着那样子十分奇怪的糕点,凌筱沫突然觉得有点害怕了,这个,应该不能吃死人吧。想了想,凌筱沫端着盘子就往西厢走,完全忽视掉叮当在后面的喊声。 “主子,主子,你别走那么快啊,你脸上......” “脸上沾了面粉没有擦干净啊......”叮当低低地说完自己想说的话。突然,叮当觉得很好笑。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也变的这般......不过和主子在一起之后,却是变了许多。可是为什么现在的少爷,与那颜先生,越来越亲密,竟然像......像......像一对亲密的男女一样。男女?叮当突然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明明是两个如此俊美的男子,自己怎么会觉得像男女呢?看来,自己真的是想多了。不过,看见少爷对颜先生那么好,自己突然觉得心理面酸酸的,虽然他们是师徒,可是他们这样,未免也太亲密了吧。 西厢 鼓起勇气,凌筱沫终于抬起手,敲响了颜华的房门。 “咚咚咚......”没人响应。 “咚咚咚......”还是没人响应。 “师傅......开开门,我是莫言啊!”还是没响应。看来,师傅不在吧。凌筱沫刚转身,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颜华依旧是穿着那日去喝酒时的那件月色袍子,神情十分憔悴,凌筱沫看着颜华,突然觉得眼眶就湿润了。记忆中的那个谪仙般的男子,怎么会如此憔悴?他不是该很飘逸,很潇洒才吗?是因为自己吗?是自己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惹师傅不开心了?才会把师傅变成这样吗?凌筱沫突然觉得十分自责。 颜华打开门,就看见凌筱沫端着一盘样子很奇怪的东西站在自己的房门口,眼睛红红的,脸上还沾着点面粉,一脸做错事的样子,颜华突然觉得,现在的凌筱沫,就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在等待家长的批评一样,可怜兮兮的。哪怕现在站在自己面前的,是个货真价实的男子,颜华也好想将他拥入怀里,告诉他,其实,没事的。一切都有自己在呢。颜华突然觉得很释怀。自己这么多天了,到底在想些什么呢?看着眼前的凌筱沫,颜华突然觉得,其实那晚的事,也没什么。既然凌筱沫都不记得了。自己又何必如此在意呢? “进来吧!”颜华侧开身子,让凌筱沫好进来。 “恩”凌筱沫端着盘子,低着头,应了一声,却没有任何想进去的意思。 “怎么着?还怕为师吃了你?”颜华看着凌筱沫的样子,不禁皱眉道。难道自己就真的这么可怕? “哦!”见颜华有些生气,连忙跨步走了进去。 “师傅,是不是我那晚做了什么不可原谅的事,惹师傅你生气了?师傅才会不理我?”想了想,凌筱沫还是问出了口。 “没有,只是这几日,为师的身体有点不舒服,所以才会在屋子里休息,你想太多了。”边说,边抬手为凌筱沫擦掉脸上的面粉。 “呵呵,没事就好了。我还以为我那晚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坏事,惹恼了师傅,所以师傅才会不理我。那师傅,你的身体好点了吗?这是我今天做的桂花糕,师傅吃点吧。”凌筱沫说完,献宝似的将那盘样子很奇怪的桂花糕端到颜华面前。 “呵呵,放着吧。为师先去梳洗下。你且等等,为师一会出来吃。”说完,颜华准备转身,却感觉袖摆被身后的凌筱沫拉住了。 “师傅......我......我可以为你梳头吗?” “好!”看着那张满是期待的脸,颜华没有拒绝。 屋内,两人十分安详和睦,都没注意到,屋外的槐树上,那抹红色低声地狠狠说道: “颜华,你只能是我的!” 第十三章 第一次做饭 将军府外 一绝色红衣女子定定地站在离大门不远的巷子口处,望着将军府的大门发呆。 “颜华,你是我的。既然我找到了你,便不会再让你离开我,哼!”红衣女子说完,便转身隐入闹市之中。 “莫言,如今你已经能将醉逍遥完整的耍出来了。为师相信,只要你肯努力,不久之后,便是为师,怕也比不上你了啊!”颜说口头上虽这样说着,心里面确实十分高兴。没想到自己这个徒弟病好了之后,不但整个人变得聪明可人,连教他的醉逍遥,也练得有模有样的。这着实让人开心啊。 “呵呵呵呵呵......这些,还不是师傅的功劳。”凌筱沫听着颜华夸奖自己,顿时有点飘飘然起来。 “今日,便放你一天假。好好休息下,明天,为师再教你一套轻功。” “是,师傅!”凌筱沫听到颜华药放自己一天假,顿时开心得不得了。一阵秋风吹来,哪怕是有几分内力护身的凌筱沫也感觉到一丝寒冷,突然,凌筱沫觉得这样的天气,吃上一顿火锅,倒是件不错的事。想着便做,虽然自己其他的不怎么会,但是这火锅和一些家常小菜,自己还是做得出来的,转过头看了看身边依旧潇洒飘逸的颜华,凌筱沫突然玩心大起,不觉得幻想了起来,如此飘逸的颜华,不知道到做饭时,是不是也是这般滴飘逸呢?哇吼吼吼~~~~~ “师傅,徒儿有件事想请你帮忙。”凌筱沫开始装可怜了。 “莫言但说无妨。” “师傅,如今已经入秋了,我们今日便来吃火锅,好不好啊?” “火锅?是何物?”颜华自然不知道火锅是什么东西,便充当起了好奇宝宝。 “嘿嘿,师傅,这火锅呢,是一个叫中国的国家的传统饮食方式,起源于民间,历史悠久。这火锅的容器、制法和调味等,虽然已经历了上千年的演变,但一个共同点未变,就是用火烧锅,以水(汤)导热,煮(涮)食物。这种烹调方法早在商周时期已经出现,可以说它是火锅的雏形。《韩诗外传》中记载,古代祭祀或庆典,要“击钟列鼎”而食,即众人围在鼎的周边,将牛羊肉等食物放入鼎中煮熟分食,这就是火锅的萌芽。历经秦、汉、唐代的演变,直到宋代才真正有了火锅的记载。宋人林洪在其《山家清供》中提到吃火锅之事,即其所称的“拨霞供”,谈到他游五夷山,访师道,在雪地里得一兔子,无厨师烹制。“师云,山间只用薄批,酒、酱、椒料沃之。以风炉安桌上,用水半铫(半吊子),候汤响一杯后(等汤开后),各分以箸,令自夹入汤摆(涮)熟,啖(吃)之,乃随意各以汁供(各人)随意沾食。”。直到明清,火锅才真正兴盛起来。清乾隆四十八年正月初十,乾隆皇帝办了530桌宫廷火锅,其盛况可谓是当时中国火锅之最。清嘉庆皇帝登基时,曾摆“千叟宴”,所用火锅达到1550个,其规模堪称登峰造极,令人惊叹。麻辣火锅发源于重庆。大约是在清道光年间,重庆的筵席上才开始有了毛肚火锅。毛肚火锅的起源和由来,说法不一,它的由来和渊源,值得探讨。据老街坊说:毛肚火锅起源于清末民初,重庆码头和街边下力人吃的廉价实惠的街头大众饮食摊上的“水八块”。水八块全是牛的下杂(毛肚、肝腰和牛血旺),生切成薄片摆在几个菜品不同的碟子里,食摊泥炉上砂锅里煮起麻辣牛油的卤汁,食者自备酒,自选一格,站在摊前,拈起碟里的生片,且烫且吃。吃后按空碟子计价。价格低廉,经济实惠,吃得方便热烙,所以受到码头力夫、贩夫走卒和城市贫民的欢迎。至于纯粹地道的毛肚火锅,据老重庆们回忆,出现于民国十五年前后,发源地不是江北而是下半城南纪门的宰房街(现长江大桥桥坎下)。当年牛贩子多从川黔大路赶运菜牛来渝,在南岸过夜,翌日早过江,将牛赶到宰房街宰杀。有马氏兄弟廉价收购不易售出的牛毛肚和血旺,在下宰房街开了一家以毛肚为主要菜品仿市井“水八块”的制作和吃法的红汤毛肚火锅馆。将毛肚漂白洗净,去梗,外加一碟只是芝麻酱和蒜泥的调和。据说,这就是重庆毛肚火锅的起源和得名。直到抗战时期,较场口街边仍有一马姓老妪开一家专供应毛肚的正宗毛肚火锅,碟中的牛毛肚按匹论价(每匹二分钱)。正宗的麻辣毛肚火锅,毛肚的鲜嫩脆香,味道比其他牛猪的下杂远胜一筹,赢得食客赞扬。”凌筱沫穿来之前,老家本就是重庆的。所以这火锅的来源,自然就说的头头是道的。可是一想到自己可能再也回不去了,不由得觉得心口酸酸的。 “莫言,你是如何得知这些的?还有那个什么中国,还有那个韩诗外传,还有那个什么商周,乾隆,嘉庆什么的,都是些什么啊?为何为师从未听说过呢?” “额......师傅,这些呢,都是那日我们出去逛街时,我在一个书摊上看见的,对。书摊上看见的。”凌筱沫不由得在心理面暗叹好险好险,这个师傅呀,怎么都没听重点啊。 “哦?不知是什么书呢?哪日为师出去逛时,便买回来看看。” “额......师傅,这个待徒儿出去了,给你买了便是,买了便是。走吧,我们去做火锅去。”凌筱沫说完,不等颜华反映,便拉着他往厨房走去。 半响之后。 “师傅,火不旺了。”凌筱沫在叙述一件事实。 “啊,我知道了。”颜华抱着双手倚在门框处,一动不动。 “师傅,我的意思是,你可以拿着吹火筒将火吹旺。” 颜华只能按照凌筱沫的指示,蹲在灶台边,拿着吹气筒,深深吸口气。一分钟后,凌筱沫好心地提醒道: “对了,别吹得太大力,不然浓烟会……”她没有再说话,因为晚了,颜华的脸,已经被浓烟熏得漆黑。凌筱沫怔怔地看着颜华,许久之后,说了句话: “师傅,你不太适合晒黑。” “……”颜华嘴角微微抽搐。 第十四章 月下共畅谈 几经波折,凌筱沫终于把火锅底料弄好了。将食材一一摆在院子里的石桌上,并在每个人的面前都安置了个小铜炉。招呼着颜华和叮当一一入座之后,凌筱沫又转身从院子里的槐树下挖出了两坛酒。 “莫言,这是梨花酿?”凌筱沫一拆酒封,颜华闻着味道,便惊奇地问道。 “呵呵,师傅。正是那日我们喝的梨花酿。那日之后,我思着师傅你应该喜欢喝这个酒,便又独自去买了两坛,想着哪日与你呵呵也好,却不想今日正好配了这火锅,倒也甚好,甚好!”凌筱沫一边回答着,一边给颜华和叮当各自倒了一杯。 “主子,这......”叮当一见凌筱沫给自己也倒了一杯,连忙摆手出声想制止。 “不碍事的,这天气也开始冷了,喝杯酒暖暖身子,也是好的。再说你要是喝醉了,不也好有我吗?怕什么?”凌筱沫见叮当如此,出声劝道。 “是啊,偶尔喝下,不碍事的!”颜华也出声劝道。 见颜华和凌筱沫都在劝自己,叮当也不再客气,三个人吃的倒也高高兴兴的。酒过三巡,叮当率先趴下了。凌筱沫推了推她,没反应! “师傅,你先坐会,我先扶这丫头回去,免得在这睡着,生病了可不好。”凌筱沫一边扶着叮当,一边说道。 “去吧。为师在这等着你。”颜华笑了笑,示意凌筱沫先去。 看着凌筱沫离去的背影,颜华又想起了那日,也是这样的月色,也是这样好喝的梨花酿,淡淡的酒香,丝丝的菜香,以及那唇边淡淡的吻。其实,这样的感觉,真的不错。转瞬,颜华却在心里面狠狠骂着自己,怎么能有这样的想法?他只是自己的徒弟,只是个孩子而已。 “师傅......师傅......”凌筱沫一回来,便看见颜华端着酒杯,眼神迷离地望着前面发呆。 “哦!没事,没事!将她安置好了?” “恩。师傅可是有什么心事?” “呵呵,没事。莫言,你可试过在风中喝酒?” “虾米?”凌筱沫还没回过神来,便被颜华带上了屋顶。刚坐下,颜华便递过一瓶酒来,是刚刚只喝了一半的梨花酿。 “莫言,为师与你这师徒之缘,已有4年了吧,还记得你初见为师时,叫为师的第一声,是哥哥,你真好看,你是上天赐给言儿的吗?那时的你,才到我这。”颜华说着,抬手比了比自己的腰部。拿起酒壶喝了一口酒,颜华接着道: “转眼之间,已经4年了,4年之间,很多事都变了,像你,像我,像这将军府,像这尔虞我诈的江湖。为了一把【锦瑟】,倒是将多少人的性命断送了出去。呵呵呵呵呵......何必呢?”颜华像是问这凌筱沫,又像是问着自己。 “师傅,什么是【锦瑟】啊?”凌筱沫好奇地问道。 “呵呵,传说中古琴【锦瑟】中有一张藏宝图,里面是祈月国开国皇帝埋下的巨大宝藏。却有多少人为这样一个虚无的传说妄送性命。”颜华说完,便抬着头望着天,开始沉默。 “那师傅,你见过【锦瑟】吗?”哇塞,藏宝图哎。 “见过如何,没见过又如何?不过都是过眼云烟。” 看着颜华的侧脸,凌筱沫突然想到了自己在二十一世纪的父母,亲人们,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 “师傅,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嗯。” “很久以前,在花王国里,国王有五个女儿,她们是:牡丹公主、玫瑰公主、水仙公主、百合公主、最小的便是蒲公英。与四个姐姐相比,她没有牡丹的雍容华贵,少了玫瑰的鲜艳美丽,缺失水仙的清新淡雅,无法与百合的芬芳馥郁媲美,她只是最不起眼的淡而又淡的小花。后来,邻近的竹王国里,国王派使者前来求婚,四个姐姐跃跃欲试,只有蒲公英躲在角落里。虽然,她也很喜欢竹王子,可她却不敢露面。结果,牡丹和百合两位姐姐被中,随使者而去,开始了她们的新生活。但是,不久之后,竹王子得了一种怪病,浑身上下长满黄斑,如不及时治疗就会枯萎致死。要想治病必须去遥远的天山,采那冰峰上的雪莲才行。这时蒲公英不顾父王及母后的坚决反对,毅然决然的踏上了艰难的征程。为了救回竹王子的生命,她不惜牺牲自己的一切。当她来到天山脚下时,遇到了守候雪莲的女巫,女巫告诉她:“你要拿走雪莲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从此浪迹天涯,不能再回到花王国去。”为了自己挚爱的竹王子,蒲公英答应了女巫的条件。因为她想着,竹王子现在是她的亲人了,自己一定要想办法救他。竹王子因此得救了,蒲公英也因此开始了漂泊的生命历程。她的种子在风的吹拂下四处飘散,花儿开遍了大江南北,成为最最普通的路边野花......” “师傅,你知道吗?我第一次听这个故事的时侯,还很懵懂,只觉得应该“爱”很浪漫。羡慕蒲公英对于“爱”的执著,然而,对于爱的本质却理解不深。在历尽了漫漫的人生路之后,才真正懂得了爱是一种牺牲,爱是一份守望。守望着真挚的情感,守望着生命的终点。每当暮春时节,看到四处飘飞的蒲公英种子,心中总会有淡淡的惆怅,为那“无法停留的爱”而惋惜,为那浪迹天涯的漂泊而伤感。多么希望那纷飞中的精灵,可以找到心的归宿,可以找到爱的家园……我常常在想,在蒲公英纷飞的漫漫旅程上,绵延着一种怎样的情谊,她一路唱着的是一种怎样的对爱的感伤。那迎风飞翔的每一簇绒毛中,都诉说着绵绵不尽的思念和深深的爱恋,而那份真情却永远藏于心间,凝结成永恒的凄苦。所以,蒲公英的叶片、花茎、根部,才会有涩涩的苦味……我现在虽然不能守护在我爱的人的身边,但是我会在这里,默默的祝福着另一个世界的他们,希望他们快快乐乐,平平安安地过完这一生。”顿了顿,凌筱沫接着道: “我只希望,有朝一日,我能与自己相恋的人在一个环境优美的山谷中隐居,我要在屋前屋后都种满蒲公英,我要与我的恋人,孩子携手在蒲公英海中,给孩子讲我的往事,教他读书,写字,习武。我要给他最好的童年。 “莫言,可是有喜欢的女子了?”听着凌筱沫的话,颜华突然莫名其妙的问了句。“师傅,你说什么呢?我只是想我娘了。”凌筱沫自然不能说是想念二十一世纪的父母,只能撒谎说是想念君莫言那死去的娘。 “哦!莫言,从今以后,我便是你的亲人。” “嗯,师傅,我也是你的亲人。”望着颜华紧握着自己的手,凌筱沫觉得眼眶湿湿的。受不了这种感动,凌筱沫狠狠往自己嘴里灌了一口酒,然后抬起头对颜华笑道:“师傅,我给你唱首歌吧!” “没有翅膀怎能飞翔,风轻轻我们满天飘扬.乘着微风乘着阳光,记着的歌谣耳边环绕风愈阻绕心酸那记号天空再高也不能返航,每一个伤提醒着坚强,就算有泪让微笑面对.蒲公英勇敢地去飞翔.带着梦带着一点轻狂,别害怕张开小小的我的翅膀,看着天空还有多辽阔,穿过风天快亮,抬头望一步步靠近我的天堂,有梦想就会最后轻轻的唱唱着我的骄傲的成长过的记号,没有翅膀怎能飞翔,风轻轻我们满天飘扬.乘着微风乘着阳光,记着的歌谣耳边环绕风愈阻绕心酸那记号天空再高也不能返航,每一个伤提醒着坚强,就算有泪让微笑面对.蒲公英勇敢地去飞翔.带着梦带着一点轻狂,别害怕张开小小的我的翅膀,看着天空还有多辽阔,穿过风天快亮,抬头望一步步靠近我的天堂,有梦想就会最后轻轻的唱唱着我的骄傲的成长过的记号,没有翅膀怎能飞翔,风轻轻我们满天飘扬.乘着微风乘着阳光,记着的歌谣耳边环绕风愈阻绕心酸那记号天空再高也不能返航,每一个伤提醒着坚强,就算有泪让微笑面对.蒲公英勇敢地去飞翔.带着梦带着一点轻狂,别害怕张开小小的我的翅膀,看着天空还有多辽阔,穿过风天快亮,抬头望一步步靠近我的天堂,有梦想就会最后轻轻的唱唱着我的骄傲的成长过的记号。”一曲唱完,转过头去,却发现颜华不知何时,已经睡着了。纤长的睫毛一动一动的,让人不忍破坏。 夜,依旧那么美。 第十五章 倾心水陌寒 自从那日吃了火锅之后,颜华就三天两头的往凌筱沫的屋子里跑。不得不说,痊愈之后的君莫言,让颜华也不得不对之刮目相看,在他那里,总能有很多稀奇古怪的想法,东西。像什么水果粥啊,沙拉啊,牛排啊,乱七八糟的吃食,让颜华耳目一新。也让颜华觉得,这段时间是他这一生,最开心的时光。可惜好景不长。这日午后,当凌筱沫和颜华正在院子里的槐树上搭鸟巢时,君离仇便带着姚林儿和君莫问来到了君华苑。 “莫言,看来你这痴病当真是痊愈了啊!”姚琳儿一边抹着几滴鳄鱼泪,一边哭着说道,仿佛凌筱沫就是自己亲生的一样。 “莫言,你的病痊愈了,真是可喜可贺啊!”君莫问也跟着假装很欣喜地拉着凌筱沫的袖子说道。 “呵呵呵呵呵呵......是啊是啊!”凌筱沫这个汗啊,不是好好的吗?这几个人发什么疯,没事来自己的院子里闹什么。 “颜先生,你果然是莫言的好先生啊,这莫言的病痊愈了,也不派人去前院儿通知一声。若不是今日听见两个多嘴丫头在议论,我这做父亲的,倒还是不知道自己的儿子是否痊愈啊!”君离仇一直望着凌筱沫和颜华,半响之后,才开口说道。 望着前面这个面容冷峻、剑眉星目的中年男子,凌筱沫不由得心中一震。这,便是自己那个挂名爹爹君离仇吗?长的倒是好看,就是太凶了。 “将军有所不知,这莫言的病也是刚刚好,急于让他接触过多的事物,对莫言的病情,却是不利。”颜华看着凌筱沫一直在发呆,便恭谨地回答道。 “那依颜先生所言,本将军也是多余的事物?”君离仇剑眉微挑低问道。 “将军误会了,属下只是觉得说,莫言刚刚痊愈,对于事物的认知,自然而然还处于一种很懵懂的阶段,所以属下就自作主张了,想让莫言先认识和熟悉下周围的环境,过段时间,再向将军禀告。” “呵呵,好一个自作主张,好一个属下认为啊!那颜先生觉得,莫言现在的状况,可是适合见本将军啊?” “这个自然!”颜华说完,便转身往西厢走去。只丢给凌筱沫一个自己保重的眼神。 经过半个时辰的口水轰炸,凌筱沫终于得到了解脱,忙急冲冲地跑到西厢去,想找颜华算账。谁让他刚才那么没义气的将自己一个人扔在那里。到了西厢,却没有发现颜华的身影。刚刚明明看见颜华朝西厢走来的,现在怎么不见了,难道是知道自己会来找他麻烦,先溜了?正在叹气之时,却听见一些若有若无的声音,是在假山后面。凌筱沫悄悄地移了过去。 “水陌,你到底想怎么样?”是颜华的声音。 “颜华,我不想怎么样,其实我们早已有了夫妻之实,现在我又找到了你,你觉得,我还会让你离开我吗?”被颜华称做水陌的女子,软软地回答道。凌筱沫一听水陌的声音,顿时蒙了,这......这不正是自己穿越来那天,梦境中那绝色女子的声音吗?那师傅,不就是......可是那个男子不是被水陌挑断了手筋吗?而师傅的手却是好好的。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透过花丛之间的缝隙,只见水陌一袭大红丝裙,领口开的很低,露出丰满的胸部,面似芙蓉,眉如柳,比桃花还要媚的眼睛十分勾人心弦,肌肤如雪,一头黑发挽成低低的流云髻,满头的珠在阳光下耀出刺眼的光芒,鲜红的嘴唇微微上扬,真是美得不可方物。“那一切,不都是你的诡计吗?我隐姓埋名躲了4年,却终究被你找到。水陌,我们都放过彼此,不好吗?以前的事,一笔勾销。我也不会再怪你了。”颜华的声音,有些无奈。 “颜华,或者你会觉得这是一场梦,不过它却真实存在着,你与我,本就是有着纠缠不清的命运,无论你怎么迫切地想改变,都是没用了。颜华,我不会放开你,你也甩不掉我的。今生今世,你都是我认定的相公。”那个叫水陌的女子,声音软软却又带着些许坚定。 “颜华,你也不必惊慌,我暂时不会对你怎样,也不会动你那个什么宝贝徒弟君莫言,此番前来,我只是为了【锦瑟】。江湖上谁都知道,【锦瑟】落入了繁花宫之手,但我却知道,它到底在那里,想必,你也是知道的。我也不强求你将它给我拿出来,但我需要你时刻守护在【锦瑟】左右。若你敢让【锦瑟】落入他人之手,那你便可以为你那宝贝徒弟收尸了。”那个叫水陌的女子,边说,边侧身往颜华身上靠。 “水陌,你到底想怎么样?”颜华的声音,明显有了一些冷意。 “呵呵呵呵呵,我不想怎样,只是想你记住,你,颜华。还有那【锦瑟】是我水陌认定了的东西,今生今世,来生来世,永生永世。都是!哈哈哈哈哈哈哈......”水陌说完,纵身一跃,翻身上了围墙,离开了将军府。临走时,却有意无意地往凌筱沫藏身的方向看了眼。 “还不出来,想要偷听到何时呢?”听见颜花的声音,凌筱沫自然不敢在躲下去,磨磨蹭蹭地从花丛中走出来。 “师......师傅......” “莫言,你......”颜华摇了摇头,却没有说什么。 “师傅,刚刚那女子是谁啊?”终究是好奇心战胜了理智,凌筱沫拉着颜华的衣袖,撒娇般的问到。 “不过是一个不相干的人罢了,若是你以后单独遇上了她,只需离得远远的便是。记住了吗?”颜华若有所思地看了眼衣袖上的手,有些轻描淡写地说道。 “是,师傅~” “下去吧,为师累了。”颜华挥了挥手,示意凌筱沫先下去。 “可是......是,师傅。那徒儿先告退了。” 第十六章 神秘少年郎 繁花宫。 “少主,属下已经查到,【锦瑟】并没有像江湖传言一样,落入繁花宫之手,而是在君离仇的手里。可需要属下将这个消息发布出去?”魑向离寒禀报道。 “哦,呵呵,不用了,我自有打算。这下好玩了。下去吧”离寒嘴角一挑,挥了挥手,示意魑下去。 “属下告退!”魑一个纵身,隐入了黑暗之中。 君华苑 “师傅,我们今天就出去玩吧!” “不去!” “师傅,今天晚上有庙会啊!” “不去!” “师傅......师傅。” “......” 由于听了叮当今早说了句晚上有庙会,凌筱沫便一直缠着颜华,让颜华带自己出去。可是颜华却是死活都不去。 “师傅,你不去,我便自己去。哼!”凌筱沫见颜华半天都没反应,便也有了一点脾气。 颜华抬头望了眼凌筱沫,继续低头看他的书。其实不是他不想去。而是今早,水陌来了,说了今晚若是不陪她逛庙会,便可以让颜华为凌筱沫收尸了。 见颜华仍是无动于衷,凌筱沫终于怒了。老虎不发威,还真把自己当哈喽KT啊。“砰”地一下摔门而去。 吃过晚饭,差不多快到戌时了,凌筱沫看了看天色,便催着叮当给自己梳洗了起来。几下弄好之后,凌筱沫便拉着叮当,出了将军府。 来到大街上,凌筱沫顿时把中午和颜华闹的不愉快统统抛于脑后了。只见大街上人来人往,好不热闹。各种小商贩分散在街道的两旁。各种各样的小玩意儿,让凌筱沫爱不释手。一会摸摸这个,一会摸摸那个,像个孩子一样。 “叮当,好看不?”凌筱沫拿起一个面具戴在脸上,向叮当问道。 “嗯嗯嗯......”叮当怕是很久也没出来玩了,自是十分开心。也拿了一个面具,戴在了脸上。 “喜欢吗?” “嗯!” “老板,这两个我要了。给你钱。”凌筱沫见这面具着实做的精致,就给叮当和自己,一人买了一个。 叮当拿着面具,眼眶湿湿的。已经快不记得,谁曾对自己这般好过了。自己跟了主子快4年了,以前主子生病时,自己就老被其他丫鬟和主子欺负,如今主子好了,对自己也是如亲兄妹般的好。一点没补摆架子。望了眼手中的面具,脑海中却有点失望。要是颜先生也跟来了,那该多好啊。 “走啊,叮当。”凌筱沫见叮当站在那里发呆,不由得出声喊道。 “哦。来了!”叮当抬手抹了抹眼眶,朝凌筱沫跑去。 逛了一会之后,凌筱沫有些乏了,便拉着叮当走进了一个小食肆。说起这个食肆,还是上次和颜华出来时,无意间发现的这家食肆的拉面,可是十分地好吃。自此之后,凌筱沫对这家店便念念不忘,只要一有机会出来,总会来这里吃碗拉面。 “老板,来两碗拉面。” “老板,来碗拉面。” 一个温润如玉的声音自凌筱沫耳边响起。转过头去,却见这人前面头发半遮着脸,但依然可以看到那微微泛紫的眼眸,竟然和水陌的眼睛是一样的。雪白的脸上泛着点点红,还有那樱桃红的小嘴。精致的五官,相配得刚刚好,简直是一件完美得杰作。如果不是听到他的声音,真的会误认为他是个姑娘。他身穿白色长袍。手里拿着把折扇。一看就是个富家子弟。但凌筱沫的第一个反应却是小白脸。 “真不好意思,两位客观,拉面只剩下最后一碗了。”食肆老板说道。 “哦,既然如此,便让给这位小兄弟吧。”白衣男子挥了下折扇,指着凌筱沫道。说完,转身准备走人。 “这位公子等一等。我们不要这碗面了,还是公子你吃吧,我们下次来吃,也是一样。”凌筱沫虽然嘴上这样说着,但眼睛却死死滴盯着案板上的面团。 “在下有个不情之请。既然我们都想吃,不如我们就要了这最后一碗,然后分着吃,不知这位小兄弟觉得如何啊?” “可以吗?” “呵呵,有何不可?四海之内皆兄弟,今日,倒叫离某多交了小兄弟你这个朋友。” “呵呵,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不一会,面就端了上来。凌筱沫管老板要了两个小碗,给白衣男子夹了很大一筷子拉面之后,才开始吃了起来。男子见凌筱沫吃得很是开心,自己也跟着吃了起来。两个白衣胜雪的俊美公子,两小碗热气腾腾的拉面,却让路人总是忍不住驻足,丝毫不觉得这样的画面有什么不妥之处。 吃过之后,凌筱沫起身付钱,却被白衣男子给拦了下来。 “这位小兄弟,既然离某刚都说了要交你这个朋友,这面钱,自然是我给比较合适了。”说完,便从怀里掏出一锭碎银子,递给了食肆老板。 “这,这怎么好?” “有什么不好?可是小兄弟嫌在下不够资格与你做朋友?” “不是不是.......”凌筱沫忙摆手道。 “看小兄弟的打扮,是来逛庙会的吧!不如你我二人结伴而行,你看怎样?” “好啊好啊” 几番交谈之下,凌筱沫得知此人名叫离寒,是都城一家做丝绸生意的富商的公子。由于生意需要,才道离城来。现在正住在城西的月华楼中。一路上,离寒给凌筱沫解释着各种各样的小玩意儿,让凌筱沫觉得,如果有个像离寒这样的哥哥,其实还是八错滴。在一个卖玉的小摊前,凌筱沫止住了脚步。 “莫言怎么了?”离寒见凌筱沫不走了,出声问道。 凌筱沫没有回答离寒的问题,只是伸手将小摊上一块玉佩拿起来。那是一块雕刻着一朵栩栩如生的玉兰花的玉佩,整块玉也是晶莹剔透。与上次凌筱沫买给颜华的那块,竟十分相似,好似一对。 “莫言可是喜欢这玉?可是这玉是女子佩戴的啊?难不成莫言是送给自己的心上人不可?”离寒望着凌筱沫好像很喜欢那块玉,便出声问道。 “呵呵,没什么,只是觉得这块玉佩十分合眼罢了。”凌筱沫答道。 “既然合眼,便买下来吧!”说完,将钱递给了玉摊小贩。 “寒大哥,这怎么可以?”见离寒又把钱给了,凌筱沫忙出声制止,可惜已经晚了。 “无妨,只是一块玉罢了。” “那就谢谢寒大......”凌筱沫抬起头想谢谢离寒,却发现离寒身后不远处的胭脂摊前,伫立着一男一女,男的飘逸潇洒,女的风华绝代。那不正是颜华和水陌吗?一瞬间,凌筱沫觉得自己像是掉入了万丈深渊,心也被摔得支离破碎了。突然觉得好像放声大哭。 “莫言?你怎么了?”离寒发现凌筱沫突然一副很伤心的表情,忙出声问道。 “没......没什么......寒大哥,我身子有些不舒服,我先回去了。”凌筱沫不等离寒做答,便拉着叮当跌跌撞撞地冲进了人群。 “魅!” “属下在!” “跟着君莫言,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属下遵命!” 此时的庙会,依旧那么热闹。 第十七章 酒后吐真言 忘了自己是怎么回到君华苑的,坐在院子里,眼泪不停地往下掉。急得叮当一直在旁边问: “主子,你怎么啦?” 自打刚才从集市回来,主子就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刚自己去找颜先生,想找颜先生来开导主子,却不想颜先生不在。看着主子那样,叮当觉得自己心里面也十分难受。叹了一口气,叮当转身走进了长长地回廊。 一阵阵的秋风吹过,凌筱沫却感觉不到一丝寒冷,只感觉心疼得要死。往日里和颜华的点点滴滴,总像回放机一样一样,将过往一幕一幕地回放在眼前。初识颜华时的震惊。颜华给自己讲解剑法时的神情,手把手教自己剑法时的神态,第一次做饭时的笑话,和自己去喝酒时的畅快......越想越觉得心疼,难受。酒,对了,酒! 挖出上次没喝完的梨花酿,凌筱沫再次翻身上了屋顶,浅尝了一口。还是这个味道,还是淡淡的梨花香。可惜不同的是,身边却没了那个自己心仪的人。曾几何时,还以为自己和颜华,即使不能相守终生,也能一生陪伴在他左右的,却不想今天他和那个叫水陌的女子,如此般配。他不是说过,会是自己唯一的亲人,会陪自己一辈子的吗? “哈哈哈哈哈,颜华,颜华......”大口大口地灌着梨花酿,凌筱沫很想拿这酒精麻木自己,可是从心底不断蔓延出来的疼痛,都快将自己窒息了。好难过,怎么会这样?爸爸妈妈,我想回去,我想家。 好不容易甩掉水陌,刚踏进君华苑,颜华便听见凌筱沫从房顶上传来的笑声,不由得一个纵身翻上房顶,想看看他在干嘛。 迷迷糊糊中感觉身边有人坐下,凌筱沫睁开朦胧的双眼,笑嘻嘻地问道: “颜华,颜华?哈哈哈,怎么会是颜华呢?这个时候,他该和水陌在一起才是啊?怎么可能这么早就回来了?”边说,边往自己嘴里灌了口酒。 “莫言,别喝了。你怎么了?”看着凌筱沫这样不爱惜身体地灌着酒。颜华觉得很是心疼,忙抢下凌筱沫手中的酒。 “哈哈哈,我就说嘛。你怎么可能是颜华呢?你是离寒,离寒。来,离寒,陪我喝酒。”凌筱沫看着一身白衣的颜华,思及颜华此时应该陪着水陌逛街才是,那自己身边的,肯定是离寒了。除了他,谁能将一身白衣穿得跟颜华一样的潇洒飘逸呢? “离寒,我心好痛,好痛。是这里痛,知道吗?”凌筱沫说完,便拉着颜华的手往自己的心口摸去。 “......”颜华的脸开始绷紧了,离寒又是谁? “离寒,我告诉你,你别告诉颜华哦!其实我,我不是君莫言,以前的君莫言啊,早死了。我是从二十一世纪穿越过来的。一场车祸,便把我带过来了,很搞笑,很离奇吧!而且,我以前是个女人哦,嘿嘿,我也觉得离奇呢。”甩了甩头,凌筱沫继续说道: “离寒,你知道吗?我以为我死定了,没想到却活了下来。刚来赤月大陆时,我怕极了,无亲无故地,什么都不懂。直到我遇见了颜华。我从未见过能像颜华这般飘逸的男子。他就像九天之上的天神一样,是那么遥不可及。可是他却是我师傅。你知道吗?我很开心,真的很开心。和他接触久了,我就越离不开他。他的一举一动,很轻易地就决定了我的悲伤与快乐。他教我内功心法,教我武功,教我写字时的神态,无时无刻浮现在了我的脑海。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爱上他了,离寒,你知道吗?我爱上他了。我从未想过要与他有什么瓜葛,也不断提醒自己,现在的自己,是君莫言,是堂堂将军府的二公子,是一个堂堂的七尺男儿。我不在是以前那个什么都不会,什么都依靠父母的凌筱沫了。可是我还是没有办法,我还是爱上他了,怎么办啊?告诉我,我该怎么办?”一把抢过颜华手中的梨花酿,很很地灌了一口,凌筱沫接着道: “离寒,你知道吗?我不想让颜华知道我对他的爱恋,所以我总是藏得很深,可是我真的好难受,今天在集市上看见他和水陌在一起时,我嫉妒得快要疯掉了,我的心疼得无法呼吸了,离寒,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呵呵呵呵呵,我忘了,你不是我,你也没师傅,你更不认识颜华,你怎么能理解我的感受呢?你也不会明白,颜华他肯定不会让我爱他的,我们是师徒,师徒!你知道什么是师徒吗?如果和师傅恋爱,拿就是不伦之恋,哈哈哈哈,不伦之恋!颜华会讨厌我的,会恨我的,他不会在温柔的叫我莫言,不会在教我醉逍遥了,哈哈哈哈,这是什么狗屁古代,什么不伦之恋,哈哈哈哈哈......” 颜华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人儿,是该叫他君莫言好呢?还是凌筱沫呢?自己一直以为,他和自己亲近,只是因为两人是师徒。只是因为自己答应过他要一直照顾她而已。却不想在莫言,是该叫莫言吧!在莫言心中,那份师徒之情早以变质,那自己呢?自己又该怎么办呢?自己与莫言,不过是师徒而已。虽然自己不得不承认,偶尔,自己对莫言也会有特殊的感情,但自己一直把他规划成了师徒之情。自己只把莫言当成了一个不懂事的孩子。却不想,哈哈哈哈哈......果然是天公弄人啊!看来,为了莫言好,自己只能再与他拉开距离。自己是他师傅,断然不能害了他。想来,他也只是太久没被自己关心了,才会这样罢了。正想将凌筱沫扶下房顶休息,却不想耳边传来了一阵悠扬的歌声: “猜不透你最近时好时坏的沉默我也不想去追问太多让试探为彼此的心上了锁猜不透相处会比分开还寂寞两个人都只是得过且过无法感受每次触摸是真的是热的如果忽远忽近的洒脱是你要的自由那我宁愿回到一个人生活如果忽冷忽热的温柔是你的借口那我宁愿对你从没认真过。” “猜不透相处会比分开还寂寞两个人都只是得过且过无法感受每次触摸是真的是热的如果忽远忽近的洒脱是你要的自由那我宁愿回到一个人生活如果忽冷忽热的温柔是你的借口那我宁愿对你从没认真过如果忽远忽近的洒脱是你要的自由那我宁愿回到一个人生活如果忽冷忽热的温柔是你的借口那我宁愿对你从没认真过到底这感觉谁对谁错我已不想追究越是在乎的人越是猜不透。”凌筱沫不知为何,突然想起了以前最爱听的一首歌,不由得唱了起来。 “离寒,你知道吗?我曾想,如若我与颜华不相见,如此便可不相恋。如若我与颜华不相知,如此便可不相思。如若我与颜华不相伴,如此便可不相欠。可惜,我早已在他的柔情离深陷。这世上,最痛的事,不是明明相爱的两个人却不能在一起,而是我站在你面前,你却不曾读懂我爱你......”凌筱沫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终于昏睡了过去。 “是啊,若我早知今日的苦果,便绝不与你相见,相知,相伴!也省了你这满腔的苦痛。莫言,你曾可如此糊涂呢?”轻轻抚摸着凌筱沫那因为酒醉而微微泛红的脸颊,颜华不忍叹息道。 夜,依旧那么深。谁也不曾注意到,走廊柱子处,叮当满脸的震惊。也没注意到,水陌那因为生气而紧紧拽着裙摆的手指,已经泛白。 第十八掌 彻底决裂了【1 时光好像又回到了以前,颜华又开始对自己或有或无的疏远了起来。感觉就像回到了前段时间。可是现在的凌筱沫,已经不再那么积极地想去求颜华的原谅了,虽然不知道颜华为何会这样,但凌筱沫想开了,昨晚的酒醉,让凌筱沫清楚地认识到,如今的自己,不再是当初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傻瓜了,或许是自己该离开颜华的时候了。毕竟,师傅好像更喜欢水陌,也跟水陌更相配。自己,终究是个多余。 决定放手的凌筱沫,突然觉得轻松了好多。或许自己之前的沉迷,就是错的。想了想,凌筱沫独自走出了将军府。 当天空中最后一缕阳光消失时,太阳终于下山了,可是天边却是那红得有丝血腥味的晚霞。映衬着一身红衣的凌筱沫。记得叮当说过,师傅,是十分厌恶这种红衣的。坐在青丘亭里,怀里抱着喝了半坛的梨花酿。风呼呼地往衣袖里灌着,似乎要把凌筱沫撕烂掉。凌筱沫却只是抬头望着亭子顶上的绘画,眼泪一直不停地流着,湿了大片大片的衣襟。回想起这青丘亭,凌筱沫的心骤然一痛。初和颜华来这青丘亭时,还是刚入秋那会,这小亭,本不过是山崖边一个荒废的小亭子而已,但那满山遍野的枫树,那大片大片如云似锦的红枫叶,便将这小山谷中的小亭衬托得越发唯美。凌筱沫想着前世最爱看的一本小说,里面的女主角就住那青丘之国上,传说,青丘之国物产丰饶,四季如春,不但居住着神的子民,也繁衍声息着各种各样的妖怪种族。在那连绵起伏的山峦中,也居住着少量的人类。这里和凡间界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世界,在这里没有任何固定的法则,不论是妖怪、神民,还是人类都是以各族的族规为距,虽然有少许的杀戮,但也只限于部族与部族之间的世仇,从未影响过其它生活在这里的居民。凌筱沫便一直想拥有那样神仙般的生活,可是天不遂人愿。慢慢的空中飘起了白色的雪花,一瓣又一瓣。很快,整个大地都是白色的,石头的夹缝里也被它占据。一片雪花落在树梢,轻轻的,把树枝压断。雪便不从枝头落下,满满一个世界,宁静被打破了。是啊,不知不觉中,已经是冬天了。自己来赤月大陆,也有半年了。雪飘起,和空气一起,一起飞向天空。一直认为鹅毛雪很小,很轻。但是知道现在凌筱沫才发现错了,这雪很大,每片都像鹅毛一样,那么纯洁,那么大。其实一直很喜欢这雪,喜欢这不受束缚的感觉。本想把雪握在手中,一伸手,雪化了,只留给凌筱沫一滴水。却让凌筱沫分不出是自己脸颊上的泪珠,还是那雪化成的雪水。 身后响起了脚步声,颜华他,到底还是来了。转身过去,却发现颜华隔着石桌,背对着自己。 一张石桌,便断绝了颜华与自己的关系。桌子那头是他,桌子这头是自己。明明很近的距离,却让凌筱沫觉得遥不可及。有些事,注定是开始了就不能回头的。 “师傅......”凌筱沫轻轻地开口喊道。 “......”颜华并未回答。 “师傅,你怎么不理徒儿了,呵呵,我带了你最爱的梨花酿,我们来喝酒好不好?”凌筱沫抱着酒坛,喝了一大口。 “咳咳咳咳......”凌筱沫被酒的辣味呛到了,狠狠地咳嗽了起来。眼前的男子微微动了下,却并未转身。 “师傅,其实这酒真辣,辣死我了!不过还是挺好喝的,知道为什么我觉得好喝吗?因为是师傅你爱喝的。师傅爱了,所以我也爱了!”凌筱沫又喝了几口,顿时浑身都热了起来。 “师傅,你为什么不转过身来看看莫言呢?” “哈哈哈哈哈......你是不是在故意躲着我,故意不见我?” “师傅,如果不是,那你看看我啊!”凌筱沫的声音带着些许哭腔,颜华却一动不动。 “哈哈哈哈,你不说我也知道。颜华,因为你也喜欢我,是不是?师傅,我真的很喜欢你哦,从这里到这里!”凌筱沫指了指自己的心口到脑袋,接着道: “从这里到这里,都是你,都是你颜华的身影,一举一动,都深深地刻在了这里。呵呵呵,可是你呢?你知道吗?我那么喜欢你,难道你一点感觉都没有?”凌筱沫紧紧抓着石桌,走到了颜华身后。 “颜华,你到底在躲什么,你逃避什么?!我就是喜欢上你了!喜欢上你了!爱上你了!哈哈!爱上你了!你躲也没用!你躲了我就不爱你了吗?你再怎么躲也逃避不了这个事实!我就是爱你!爱你!难道就因为我是你徒弟,是个男子,你就这样地躲着我,防备我吗?颜华,我告诉你,没用的。我的心里,脑海里,除了你,什么都容不下去了!”凌筱沫 边说,边靠着石桌慢慢地滑坐下去。 刚坐下,凌筱沫便看见了颜华他纤尘不染的袍底,他腰上自己送他的玉佩,他胸前如墨的青丝,以及那全是愤怒的眼眸。晕眩中,他整个人就这样再次出现在自己面前。 看着颜华一步步走向自己,步履间衣袍翩起,长及腰间的墨发左右摇晃。凌筱沫突然觉得很害怕,惊恐着向后倒退挪动。可是背部抵到一块石头时,凌筱沫就知道自己退无可退了。 颜华在凌筱沫身侧停住了脚步,缓缓蹲下,双目紧盯着眼前酒醉的人儿。凌筱沫害怕地不敢看颜华的眼睛,把头偏到另一边,支撑着身体的手抖个不停。此时的颜华,真的很可怕。颜华却将他修长的手指伸到凌筱沫面前,一把扣住凌筱沫的下巴转过他的头,迫使凌筱沫看着自己。凌筱沫突然就哭了,眼泪顺着脸颊流到了颜华扣住自己下颚的手上。颜华的脸离自己真近,近的都能感觉到自己的唇几乎都挨到他的了。这是的凌筱沫,看清了颜华的眼眸,那里面,是能将自己焚得尸骨无存的愤怒。 颜华抬起凌筱沫的下巴,低沉怒道: “你说你刚说了什么?你说你喜欢我?你说你爱上了我?”望着颜华盛怒的样子,凌筱沫恐惧得不住发抖,眼泪溢满了整个眼眶,连带着眼前的颜华,也开始模糊。 “哭什么?你害怕了?”颜华轻笑道。顿了下,又沉声道: “你说啊,你不是说你很爱我吗?” 凌筱沫不说话,只是流泪。泪水沾满了颜华的指间。颜华转动脑袋斜看着凌筱沫道: “怎么?现在不敢说了么?刚是谁喊得那么大声?” “没错,我就是爱你!那又怎样?”凌筱沫大声地吼道。刚说完,下颚便是一阵剧痛,一股腥热就从喉头涌了上来。血从凌筱沫嘴角流出来,还没流到颜华手上时,他的手就已经离开了自己的脸。 颜华站起来,连退了好几步。眼睛不再看着地上的凌筱沫。凌筱沫擦掉嘴边的鲜血,以手撑起身体,慢慢地站起来,摇晃着走到颜华面前。 “师父,我说了,说了我爱你呢!你不是想听吗?啊?”颜华将脸转到别处,凌筱沫又转到他面前看着他眼睛继续说道: “师父我爱你呢!徒儿在说我爱你呢,你听见了吗?”颜华那不复平静的两眉深锁,眼中幽潭翻覆,袖袍下的手紧握成拳。凌筱沫却假装没看见,继续道: “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你要我说多少遍都可以。!”颜华开始向后退去,凌筱沫却步步紧逼。 “颜华,我告诉你,我这里全都是你,都是你,满满的你!只要我的血还在流着,我这里就只有你。可是如果你不让我爱你了,那就等于挖走了我的心。我活不下去真的活不下去。” 凌筱沫紧紧拽着自己胸口的衣襟,缓缓地说到。 第十九章 彻底决裂了【2 “不要再说了,够了!我叫你别说了!”颜华转身想走,凌筱沫却再次走到他的眼前,紧紧盯着他道: “为什么不让我说?你不是爱听吗?你不是想听我说吗?那我便说给你听啊!”颜华痛苦地闭上眼睛。凌筱沫却伸手捂上颜华的胸口,感受着他的心跳声。 “师父,你这里难道真的感觉不到我的存在吗?真的是无情的吗?”凌筱沫痛苦地道。 颜华的睫毛轻颤,眼皮下波动起伏。似在隐忍极大的愤怒。 “哈哈哈哈哈......我不信!如果真的无情,那你的心为什么跳得这么快?你是有感觉的对不对?回答我!”颜华倏地睁开眼睛。 “师父..............”凌筱沫再也忍耐不住了,勾下了颜华的脖子,吻上他的唇。这就是他的唇吗?有些冰凉,但跟自己想象中的一样柔软。凌筱沫想要用自己的唇温暖颜华的唇。凌筱沫轻轻地吻着颜华。www.sxcnw.org.像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般小心翼翼。 吻颜华,曾经是凌筱沫觉得遥不可及的梦。凌筱沫甚至都不敢相信自己现在居然在吻颜华。 吻颜华,幻想中凌筱沫原以为自己会以自己所有的热情疯狂地吻他。 吻颜华,凌筱沫把自己的爱化为丝丝柔情萦绕在自己和颜华相接的四瓣唇间。 凌筱沫没有深入,只是浅尝。可是自己和颜华接触的部位却都在战栗。身体的每一处都在叫嚣呼般地唤着颜华,渴望着颜华。想要进一步的索求。 颜华没有想象般的回应自己,只是不断地轻颤。让凌筱沫察觉不出是因为激动,还是气愤。 凌筱沫睁开眼睛看着颜华,发现他细长的眼睫半垂,邃瞳蒙上了层氤氲的水汽。自己的鼻子就贴着他的鼻子,连他呼出来的气息都能分辨得出,整颗心都要被熔化了。凌筱沫紧紧地搂着颜华的脖颈,伸出舌头缓缓描摹着他的唇线,一点一点从上唇瓣到下唇瓣。手指伸进颜华的发间,将他的头压低。试着把舌头探到他嘴里。可是颜华自始至终都是紧闭着的。 “师父......”凌筱沫低低地唤着颜华,声音软得像被泡过似的。 “师父......师父.......吻我......”凌筱沫开始低低的哀求。 颜华的身体突然一震,接着凌筱沫的身体就向后飞去,重重撞在了凉亭的柱子之上。沿着柱子翻滚在了亭外的雪地上。一口鲜血紧跟着被凌筱沫吐了出来,胸口像是被撕裂般的疼痛。凌筱沫捂住胸口想要要站起来,可是却连吐出几口血来。地上的鲜血殷红触目,是从凌筱沫嘴里吐出来的。而伤自己的,是自己那最爱的师傅。凌筱沫不可置信地抬头看着颜华,却见颜华从怀中掏出帕子擦拭自己的嘴唇。一遍又一遍,好像粘上了什么脏东西。  “哈哈哈哈哈哈哈......对...不起......我把你...弄脏了!”凌筱沫悲凉地笑到。  颜华的手顿时垂了下来,手中的白帕也飘然而下。落在他脚边。被寒风一吹,又扬了起来。再落下。颜华踩过手帕,走到凌筱沫面前,凌筱沫能感觉到从他身上袭来的盛怒。可是胸口处的灼烧感向四周扩散着,疼得凌筱沫几乎昏过去。凌筱沫无力地趴在了地上,半边脸贴在了自己刚吐出来的血上。 颜华站在自己前方,晚霞的余晖使他的身影染上了层朦胧的红光。 “你该绝了这样的念头,莫言!” “如果我不能呢?”咳了几声,又吐出一口血之后。凌筱沫缓缓抬起头看着颜华。 “如若不能,你我便永远不要相见。而你我之情,便如此玉佩!”颜华顺手从腰间拉下一样东西,‘啪’地一声摔在了凉亭的柱子上。凌筱沫越过颜华的靴子望去,是自己当日送给颜华的玉佩。 颜华却似什么也没看见般转身,袖袍鼓瑟地消失在风雪中。 当最后一束光辉消散在渐浓的夜色中时,夜,终于来了。很快,夜幕覆盖了整座青丘谷,天上看不到星星也看不到月亮,四周漆黑一片。 “师傅,要我断了对你的念想,真的很难啊!真的很难!除非你杀了我,让我的血流干。这样今生我就不能再爱你了。哈哈哈哈哈哈......” 一点晶莹的白飘摇着落在凌筱沫垂在地面的头发上,雪下大了。抬头看夜的苍穹,飘满了雪花。绒雪飘下给黑夜缀上了点点白色。飘飘摇摇零落轻盈像旋舞的精灵。不知怎的,凌筱沫忽然想起了颜华手把手教我自己醉逍遥时的情景。 那时的他,眼睛眉宇间凝聚着柔情,鼻翼中透着专注,即使是怀中还有个自己,他的背依然如高山上的青松挺立。他持剑的手带着自己一遍又一遍的舞着醉逍遥,就像这些飘飞的雪般,柔柔地落在我身上。可是凌筱沫知道,自己和颜华,再也不可能回到那时了。是自己惹他生那么大的气。是自己逼他用他曾经环着自己舞剑的手伤了自己。是自己凭着他对自己的好开始自不量力。但凌筱沫并不后悔,甚至还有种解脱感。因为颜华终于知道了自己的心,那种卑微的爱。仰头望向夜空漫天的雪花在飘一层一层落在自己身上。 身体已经不需要支撑了,因为全身都冻僵了,就好像有一根钢管穿过自己的喉管,沿着脊椎直直往下深入般地固定在地上。保持着望天的姿势,雪覆上了自己的脸,眼睛再也看不见其他了。只是苍白的。一片苍白得似乎整个世界都被漂白了。 死去吧,让自己身上的血凝固,不要再流动了。因为只要它还流着那心脏的每一次搏动都是为了他。就让自己这样死去吧。望着苍穹,就好像望着颜华那遥不可及的背影。可是颜华,我死了你会想我吗?我自私地希望你会想着我,至少不要忘得那么快。因为徒儿真的很喜欢你很喜欢你。比喜欢自己还喜欢,我知道,其实,早在第一次看见你时,我就爱上你了。 颜华,我终究失去你了。对不起,我爱你! 第二十章 柳岸又花明 没有目的地走在雪地上,雪,似乎下大了。颜华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君莫言的样子,刚刚的他,是那样的痛苦。而自己竟然出手伤了这个往日最疼爱的徒弟。突然,颜华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脑海里一晃而过。自己在莫言对自己表白的那一分钟里,好像有那么一丝的失控,哪怕是以前莫言喝醉时吻自己,自己都没有像今日这般失态过,难道是...... 抬手给自己把了下脉,果然......水陌,看来,我还是小瞧你了啊,竟然给我下‘明镜’,这毒本身对人并没有还,可是如果沾了酒,又情绪激动得话,便会暂时的迷失本性, 变得十分偏激。回忆起刚刚君莫言那略带梨花香的唇和自己那震惊万分的心情,哎,千防万防,还是......来不急思考那么多,颜华转身便往青丘亭跑去。 风夹杂着雪使劲刮过凌筱沫的脸,可是地上的人却没有任何感觉,只是双瞳涣散地望着天。 “哈哈哈哈哈......君莫问,你也有今天啊?”耳边突然响起的女声,拉回了凌筱沫的思绪。缓缓地转过头,一身桃红的水陌,衬得她越发妩媚。 “君莫言,被心上人伤的滋味怎么样啊?是不是觉得万蛊食心啊?是不是觉得生不如死啊?” “还不错!想必,水陌姑娘也曾受过吧,不然怎么会这般切身实际地为莫言着想呢?”凌筱沫半撑起身体,抬头望着水陌,满眼的嘲笑。 “哼,臭小子,临死还这般伶牙俐齿。哦,我忘了,或许,该叫你凌姑娘吧,是吗?哈哈哈哈哈......”水陌一身桃红站在雪地里,很是扎眼,但凌筱沫却更觉得她的话更扎心,她,是怎么知道的? “你.....你乱说什么?”凌筱沫眼神开始慌张。 “我可不曾记得我有乱说什么,现在又没有外人,为何不承认呢?凌姑娘?”水陌说完,居高临下的看着凌筱沫。 “也是,一个女子,却莫名其妙地拥有一副男子身体,你说,若是你那亲爱的师傅知道了,会怎么样呢?又或者,让你那亲爱的爹爹还有大夫人、君莫问知道了,又会怎样呢?想必,那君莫问也早就想除掉你了吧,若我再一个不小心,让他们知道你爱慕颜华,又会怎么样呢?哈哈哈哈哈......光是想想都觉得有趣啊。”说完,水陌大笑了起来。那模样,好不娇俏。 “你......”凌筱沫气得话都说不出来。是啊,如若水陌将这些不算秘密的秘密抖出来的话,就算自己能看得开,可是颜华呢?他那样谪仙般的人物,刚对于自己的表白已经很是生气了,若将此事公开,他受到的,便会是世人的唾骂! “生气了?哈哈哈哈哈......君莫言,说到你的痛处了,是吗?” “水陌,与我相比,你不也十分悲哀吗?靠一些荒淫之技毁我师傅清白,还狠心挑短他的手筋,幸亏我师傅命大,逃脱了出来。你不也没得到过我师傅的心,何必又在这里向我炫耀这些虚无的东西呢?比起我,你更可悲!至少,我敢大声地说出我的爱。”凌筱沫冷静了下来,眼眸里是往日没有的清冷。 “你是如何得知的?”水陌蹲下去,一把抓住凌筱沫的衣襟,将她从地上提起来。 “哈哈哈哈哈......水陌,你在害怕,对吗?” “君莫言,要知道,你的命,现在在我手里。别逼我,不然我想杀死你,跟杀死一只蝼蚁一样简单哦。”水陌不怒反笑。随手将凌筱沫扔在地上。还很嫌弃地拍了拍手。 “哈哈哈哈哈......水陌,别人怕你,是因为你是鬼医的徒弟,一身医术了得,但一身毒术,却也无人能及。‘毒美人’的称号,也不过是江湖上那些人赠你的,但你别以为我会怕你,我既然敢向颜华表白心意,自然是没有想过要好好活在世上的。不过......”凌筱沫被水陌扔在地上,张口又吐了口血,咽下喉间的血腥,凌筱沫抬头直视着水陌。 “不过什么?快说!” “水陌,我们合作吧。” “合作?什么合作?君莫言,你觉得你现在还有资本跟我谈合作?一个将死之人,你还能拿出什么筹码?”水陌的紫眸里,闪过一丝不屑。 “【锦瑟】” “你......” “怎么样,这个筹码,够吗?” “你.....”水陌有一瞬间的踌躇了,不得不说,【锦瑟】无疑是个很大的诱惑。看着地上的凌筱沫,半边脸上全是血迹,在这样无光的夜里,显得十分诡异。可是一双眼睛却很有光彩。 “水陌,想必你也知道,江湖上传言【锦瑟】已经被繁花宫得到了,可是真正拥有【锦瑟】的人,想必你也知道了吧。我可不信你只是单纯的冲着师傅来的,我可以帮你追查【锦瑟】的下落,但你必须在五天之内治好我的伤,我相信这于你,并不是什么难事。还得,为我守密!”凌筱沫也想过激怒水陌,让她杀了自己,指不定还可以回到二十一世纪去,可是又突然觉得,与其这样不明不白的死了,那自己为什么不好好地活着呢?可是想要在表面风平浪静,实则波涛暗涌的将军府生存下去,如果没有一定的实力,怎么可能呢?眼下唯一的办法,只能先养好自己的伤,而这伤,只能靠水陌,谁叫她是神医呢?可是想叫水陌医好自己,那就只能赌。 “我为什么相信你?”水陌明显没想到凌筱沫突然会这样,抬头看去,却见凌筱沫虽然躺在地上,满身血迹,可却掩盖不了那一身的芳华,特别是那双灵动的大眼睛,让水陌不由得也为之痴迷。 “信不信在你,与我何干。但我肯定你会答应!” “为何?” “因为【锦瑟】与颜华!” “好,我答应你。但一个月之内,我要知道【锦瑟】所在。”水陌说完,便扶起地上的凌筱沫,将一颗药丸塞进凌筱沫嘴里。 “这药能治你所受的内伤。这个是‘离魂’,每七天发作一次,三次之后,便是大罗神仙也每办法了。不过你也别怕,只要你乖乖按照你说得做,我便会按时给你送解药。”说完,又将一颗血红色的药丸喂入凌筱沫的嘴里。 “有人来了,我先走了,回到将军府,我自会与你联系!”水陌说完,便抬手往凌筱沫后颈一记手刀,然后纵身跳出青丘亭外躲藏好。看着小路拐角处那抹令自己魂牵梦绕的芳华,水陌突然觉得心突然疼了起来。颜华,你终究还是回来了。却不想,一名玄衣男子竟早他一步,将君莫言带走了。而凌筱沫只来得及喊了一声“师傅”,便晕厥了过去。 颜华站在青丘亭里,看着地上那滩腥红的血,心下一紧。莫言,你去哪里了?是为师伤透了你,所以你选择离去了吗?拾起那枚摔碎的玉佩,慢慢揣入怀中。再环顾四周,只剩茫茫的雪,和那一滩腥红的血。 第二十一章 君寒两相交 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顶月牙色的床幔。很明显,这个并不是自己的床幔。自己这是在哪里?慢慢转过头,却见一十四、五岁的小丫头趴在床边睡着。想拉一下被这丫头压住的被角,却将小丫头惊醒了。一见凌筱沫醒了,小丫头便高兴地说道: “公子你终于醒了!奴婢这就通知少主去。”说完也不等凌筱沫回答,便飞一般的往屋外跑去。全然不顾凌筱沫后面说了什么。 “额.....” 凌筱沫望着小丫头离去的背影,慢慢地收回了伸出一半的手。其实,她只是想叫她帮自己倒杯水罢了。慢慢撑起身子,胸口却是一阵窒息般的疼痛。凌筱沫不由得苦笑道,这师傅,还真舍得出手,将自己打得这般遍体鳞伤。忍着疼痛,凌筱沫慢慢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冷茶,刚抬到嘴边,却见一玄衣男子一把将自己抱住。凌筱沫顿时当机。虾米情况?虾米情况?色狼? “莫言,你终于醒了!你这一睡,可让为兄好等。”寒离一见凌筱沫已经能下床了,顿时一个熊抱将他罩住。却没发现,站在门口的剪瞳,那不停抽搐的嘴角。自己这少主,未免也哈皮过头了吧。 “咳咳咳......我说那个...那个寒大哥,能...不能先放开我...我快...喘不过气了。”凌筱沫被离寒一把紧紧抱住,顿时憋得小脸通红,上气不接下气。不由得在心里慢慢念到,这个离寒,貌似跟自己没仇吧,想自己正如祖国花朵般茁壮成长着,却不想先是被师傅一掌打出内伤,又被离寒这般折腾,眼下自己还能活着,真是命大啊! “哦哦哦!我这还不是看见你醒了,太高兴了嘛!你身子刚好,还是先去床上躺着吧。”离寒一边回答着,一边将凌筱沫扶到床上休息。还细心地给凌筱沫掖好被子。 “那个,寒大哥。我睡了多久了?” “也没多久,就三天而已?” “什么?三天了?咳咳咳......”一听自己昏迷了三天,凌筱沫便挣扎着要下床,一急,便牵动了伤口,又剧烈咳嗽了起来。 “莫言,你要干嘛去啊?别担心,我已经给将军报了信儿了。没事的。”离寒一句话,便让凌筱沫冷静了下来。 折回床上躺好,凌筱沫的心再次沉了下去。是啊,连那个所谓的将军爹爹都知道自己在哪里了,颜华又怎么会不知道呢?是自己仗着他的宠爱,便大胆地奢求他能看见自己对他的感情,真是可笑至极,可笑至极啊!如今落得这样的结局,倒也怪不得别人。 “怎么了?”看着床上的人儿再次消沉下去,离寒不由得出声询问。 “没事,寒大哥,我想一个人静静,可以吗?” “那好,我去吩咐小二给你做点吃的,你先休息会。”末了,又对门外的剪瞳道: “剪瞳,你就在这候着,好好照顾君公子。” “是,少主!”剪瞳低首回答道。 半躺在床沿上,凌筱沫不得不为自己的将来打算了。以往的自己,只想着说做个快乐的米虫,再加上颜华的照顾,也算是无忧无虑的。只是现在,自己跟颜华已经决裂了,想必师傅也是恨死自己了,哪还能像以往一样照顾自己。而姚琳儿和君莫问也不可能待自己真心的好。至于叮当,眼下也怕是不能联系上她。思前想后,凌筱沫懂得了,要想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将军府待下去,那自己就不能再像以前那般了。也得为自己的前途做打算。毕竟,在这样一个国家里,男儿若不建功立业,那是说不过去的。可是要怎么样建呢?要想有实力,就必须要有经济来源。看来,自己前世的三年经济管理学,还是没白读啊!可是该怎么样寻找经济来源呢?难道找君离仇要?估计钱还没要到,自己就被打死了。颜华?也不可能!对了,离寒。他上次不是说自己家是经商的吗?那如果有赚钱的机会,他应该不会拒绝吧。 半响之后,凌筱沫叫来了门外候着的剪瞳,要她将离寒请了过来。离寒却不由得微扬了嘴角,看来事情越来越好玩了。这个君莫言,并不简单啊。 屋子里,凌筱沫一边喝着粥,一边问道: “寒大哥?上次小弟听闻你家是经商的,是吗?” “怎么了?难道莫言对经商有兴趣?” “呵呵呵,果然什么事都瞒不过寒大哥。是这样的,我虽然是将军府二公子,却是庶出。所以不是很受宠。府里大大小小的事,也没我一件经手打理。小弟真是想一展身手,却苦于遇不上伯乐。所以,小弟希望能跟大哥合作。” “合作?不知莫言拿什么与为兄合作呢?” “呵呵,那小弟就斗胆直言了。想必寒大哥也知道,如今这祈月国的纸张,可是贵的离谱。小弟不才,正会一点造纸之术。小弟愿以这造纸的技术教于寒大哥,由寒大哥出人力物力,将这纸给做出来。只望寒大哥每年从这纸张利润中抽取一点,供小弟花销。” “哦?造纸之术?”离寒显然兴趣很高。也是,这祈月国三分之二的经济都是繁花宫的。现在有赚钱的机会,自是十分高兴。 “对!” “莫言,不是做大哥的不信你,只是这商场如战场,一子错,则满盘皆输。所以为兄希望......” “寒大哥放心。待我伤好之后,可以先制一点给你看看,若你觉得可以,咱们再谈,寒大哥觉得如何啊?”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想了想,凌筱沫又补充道: “寒大哥,小弟还有个不请之请。” “呵呵,但说无妨。” “小弟希望寒大哥能为我保守秘密,若之后我们合作成功了,还望寒大哥不要向外透漏这造纸术是我发明的,小弟还不想这么早出名。”其实是凌筱沫心虚而已。 “哈哈哈哈哈,既然莫言都说到这份上了,为兄还能说什么呢?答应你便是。好了,你先休息吧。我就住你隔壁。有事叫我便是。”离寒说完,转身向外走去。谁也没有注意他眼里闪过的一丝狡黠。看来这次,自己好像下对棋子了。 第二十二章 命运两相连 三日之后,凌筱沫已经能下床走动了。不得不说,水陌的药确实很有效的。便辞了离寒,顺带向他借了些银两。慢慢地走在回将军府的路上,脑海中,却满是颜华的身影。看着前面那个凄凉无助的背影,离寒觉得心也跟着揪了起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已经不再将他当做寻找【锦瑟】的棋子了。当初自己只是想借君莫言这个傻子给自己探路,寻找【锦瑟】的所在。却在不知不觉中想要更关心他,照顾他。那日他说要与自己合作时那精明样儿,让自己怎么都不能忘记。所以才会在他辞别后悄悄跟在他身后。 踏进君华苑,却不见颜华的身影。也是,不见更好啊。推开卧室的门,却看见叮当正在给自己打扫房间,看见凌筱沫回来了,明显一怔。然后急急跑过来拉着凌筱沫,不说话,眼睛却开始红红的。 “叮当,怎么了?谁欺负你了,哭什么啊?”凌筱沫顿时蒙了,怎么个情况啊? “主子,你没事就好。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担心死了!”叮当红着眼眶回答道。像个小兔子般。 “我这不是没事吗?乖,别哭了!”凌筱沫听了,顿时觉得心里面满满的。 “六天了,整整六天了。颜先生也不知道去哪里了,院子里都空空的。” “傻丫头,不会的。我答应你,只要你愿意,我会一直将你带在身边的。”凌筱沫做出承诺。 “嗯!”其实叮当也很纠结,自己知道主子喜欢的人是颜先生时,也是十分震惊,十分伤心。后来主子失踪了,自己更是担心。眼下人总算没事了,自己也就放心了。 “好了,收拾一下,陪我出去一趟。” “是,主子。” 一番收拾之后,两人来到了城南的贫民区,租了个不大的小院子,又找了一个巧匠,将自己需要的工具画了图纸,又交代了些细节,吩咐他三天之后做好。那巧匠见这些图纸都是些简单的模具,便满口答应下了。之后又去找了几个老实憨厚的工人,要他们三天后来这个小院子里面做活。 三日后,凌筱沫见东西都准备得差不多了,便开始动手干了起来。犹记得大约是经过备料----切穰---=踏碓----捣浆----淘浆的几道工序。具体流程是:先筛选出用清水泡过的新鲜树皮,放到石灰水里泡2-3天,然后在大锅里蒸一天一夜。待纤维彻底软化,拿到大石坑水里将石灰和其他杂质彻底洗干净后放到石碾上碾成穰,再用铡刀切碎然后用工具压成松散状,之后还要放到石缸里用石具捣,使植物纤维变得更软更细,最后放到石槽里淘浆变成均匀的纸浆,倒在小石坑中,再用飞杆在泡纸浆的水中来回搅动,让纤维均匀分布在水中,随后巧妙地使浆中的纤维覆盖在纸帘上,形成湿纸,一张张叠放于纸床上。待达到一定厚度后,用杠杆的方法把成沓的湿纸放在支点上,逐渐除去湿纸中大量水分,形成纸砖。最后再从纸砖上把薄纸一张张撕下,贴在墙上晒干。(以上内容,搜自百度百科。还望大家海涵啊~) 几日下来,凌筱沫看着院子里那白白的纸张如只只蝴蝶般飞舞时,便知道自己成功了。日日里往这小作坊里跑,倒也省了与颜华的相见。不得不说,颜华回来的那个晚上,自己还是吓了一跳。顿时手足无措起来。可惜颜华却像没看见自己般擦身而过。那之后,两人犹如陌生人般,倒也省了凌筱沫不少心。 兴高采烈的揣着做好的纸找到了离寒,很顺利的签好了约定合同。离寒将以每年销售量的二十作为利润付给凌筱沫。一顿寒暄之后,离寒非拉着凌筱沫去喝一杯。无奈,凌筱沫只能跟着去。席间,离寒一直给凌筱沫灌酒,还不时出言询问: “莫言,你果然是深藏不露啊!” “呵呵,小弟这些不上台面的小聪明,怎么能和寒大哥比呢?” “莫言这是什么话?不过为兄看得出,虽然莫言表面没什么,可是你不开心,对吗?” “......” “莫言,不知为兄可有这个荣幸做个听众呢?” “呵呵,寒大哥想听吗?” “那是自然!” “那我给寒大哥讲个故事吧。”抿了一口酒,凌筱沫眼神又开始迷离了起来,可是心却疼得要死。是啊,自己这几日,将什么事都揽到自己身上,只是为了让繁忙的工作压住自己,好让自己忘了颜华。可是现实终究是残忍的。夜深人静时,寂寞心痛的,总是自己。 “从前,有个小男孩。男孩的母亲是这家人的小妾。本来很是美满的生活,却不想后来母亲被人诬陷,死了。男孩一时接受不了,便傻了。也是上天怜他,给了他个很好很好的师傅。所以四年过去了,倒也过的平静。直到有一天,小男孩的病突然好了,本该很美满的结局,却不想是一切悲剧的开始。男孩的师傅教他识字,武功。一如既往地照顾着小男孩。可是小男孩却爱上了自己的师傅,那样如仙般的一个男子。可是师傅身边,却有另一个能与之匹配的绝色女子。男孩很伤心,也很害怕被人知道这样的不伦之恋。便想找他的师傅说清楚。却不想,却不想自己将师傅惹怒了。师傅很生气,甚至出手伤了他往日里最爱的徒弟。而小男孩,终究是失去了他的师傅。”故事说完了,泪也掉了下来。 “如此说来,这男孩倒也可怜。不过莫言,你不觉得这样的爱,很好吗?”离寒从凌筱沫的神情和语气中已经猜测出了一些端倪。不由得出声安慰道。 “好?怎么个好法?被爱慕的人当做仇人般,也很好?” “莫言,或许为兄没有经历过那样的事,但是你可曾想过,就是那若琉璃般易碎的爱情,才让男孩如此念念不舍,不是吗?这世上并没有规定两个男子不能相恋,也没有规定 师徒不能相恋。我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好!” “寒大哥,你能懂我吗?”凌筱沫拿起酒杯,对着烛光晃着。 “莫言,你可知这世上最疏离的姿势是什么吗?”离寒没有回答,却笑着问到。 “是什么?”凌筱沫醉眼懵懂地看着离寒。 “是拥抱,因为永远看不见对方的表情,所以我才会被背叛。”离寒依旧在笑,像在讲个无关紧要的笑话。 “恩。”凌筱沫轻声回应着,脸上却挂着淡淡的笑,恐怕自己这个男子爱上师傅了,才是最大的笑话吧。 第二十三章 金蟾隐奥妙  时间如流沙般在指尖流逝。凌筱沫扳指一算,以有半月之余没见过颜华了,那晚的碰面,怕是也不能算了吧。连叮当也看的出来,主子和颜先生这次的矛盾以不似往日里那样简单了。每次自己问主子,主子却只是笑而不答。叹了口气,叮当麻利地收拾好碗筷,退出了房门。还不忘细心地给他把房门关好。 西厢,一抹月牙色伫立在窗前,望着凌筱沫的房间久久不语。天色已经很暗了,颜华却没有点灯。或许从潜意识里,颜华还是抗拒凌筱沫的。毕竟在这样的年代里,师徒恋是会被世人唾骂的不伦之恋。可惜自己却总是不受控制的想去关心他。哪怕自己知道那并非真正的君莫言,可是面对将近五年的记忆,这样的事实并不是那么容易接受的。叹了口气,颜华隐身没入黑暗。 又没回来吗?凌筱沫忍不住失望地想到。虽然自己表面上装作若无其事,可是心里总是想看看颜华,哪怕是这样偷偷的看一眼,也是好的啊! 一阵微风吹过,桌子上的蜡烛跳了一下,又恢复了正常。凌筱沫起身,关上了窗户,慢慢走到床上躺下。 “你来了?”空空的房屋,没有一人。 “嗯”一个翻身,水陌从房梁下跳了下来。 “我的伤,应该快好了吧。”凌筱沫半垂着眼睑,昏暗的烛光下,看不清她到底是什么表情. “今天是最后次针灸,完了你的内伤便算痊愈了。”水陌说着,手中的银针却是不断地扎入凌筱沫的周身大穴。 “谢谢”半响之后,凌筱沫再次张嘴。 “【锦瑟】怎么样了?”水陌彷佛没有听见凌筱沫的道谢,低头一边收拾的银针,一边问道。 “在君离仇的手里。却不知被藏在哪里了?我没有找到密室。” “恩,今晚我自己去看看。这个是‘离魂’的解药。不过你也别高兴太早了,这只是一半而已。待我找到【锦瑟】,自会给你另一半。” “水陌,你恨我师父吗?”凌筱沫没有看桌子上的解药,只是一味的望着床顶。 “恨?有什么用?我只知道,若是我想要的,我必会极力争取,哪怕结局会让我失望。”水陌倒是不像往日那样急着走了,而是拍了拍衣袖,慢慢坐到了凌筱沫的床沿边,望着半垂着眼睑的凌筱沫到。 “真的只能这样?你没想过放手吗?” “放手?为什么要放手?我难道不该争取自己的幸福吗?” “可是这样争来的,会幸福吗?我敢保证,你不会高兴的。” “哈哈哈哈哈......高兴?我只要属于我的东西。我与颜华既然有了夫妻之实,他便该对我负责。” “呵呵,或许吧。水陌,其实你比我幸运。至少,你是女子,你也可以正大光明的走在师父身边,他的所有动作,你都可以收藏。你可以为他打扮,哪怕他不喜欢你,可是他眼里始终能看见你。” “......” “而我呢?堂堂七尺男儿,却爱得如此卑微。我只是爱上了我师父,爱上了一个优秀的男子,便会被世人唾骂,被天理不容。我真的很想问问,我到底错在哪里了?只是因我,我是男子,我是他徒弟吗?那我宁可什么都不是。早知如此,我便不愿做这君莫言。真是可笑,天大的笑话,哈哈哈哈哈......” “......”水陌显然被凌筱沫吓到了。虽然打从一开始,自己就知道君莫言爱上了颜华,却不想他竟然爱得那么深。 “水陌,你能帮我最后个忙吗?” “什么事?” “前几日,我从书中得知,有一种要叫做‘情绝’。不知你可制得出来?” “你......你要做什么?”水陌自然是知道的,服了此药,便可忘却最重要的人或物,还有......终身不育。断情绝爱,此药因此得名。 “你该懂我,不是吗?等帮你找到【锦瑟】后,我想,我也该离开了。我本不属于这里,离开,对我和他而言,无疑是种解脱。” “君莫言,你......” “你会帮我的,对吗?”凌筱沫微微侧过头,一滴泪不着痕迹滴划下脸颊,消失在被褥之中。 水陌望着床上的凌筱沫,第一次觉得看不清他到底在想什么。起身走至桌前,拿去桌子上的针囊,转身准备离去,走了几步,却又停了下来,对床人的人说道: “君莫言,我本不该帮你,毕竟,你也算我的情敌。可是我还是得告诉你,今天晚上,我亲眼看见颜华进了西厢一直没出来。”说完,纵身离去。 凌筱沫慢慢睁开眼,耳边不断重复着水陌临走时的那句话:“我亲眼看见颜华进了西厢一直没出来。”呵呵,师父。你是恨我的,对吧。所以连施舍般的见我一面也不愿意,是吗?低下头,凌筱沫低低地吟诵道: “倾我一生一世恋,来如飞花散似烟。梦萦云荒辗转眷,风沙滚滚去天边。醉里不知年华限,当时月下舞翩连。又见海上花如雪,几轮春光葬枯颜。清风不解语,翻开黄书卷,梦中身朝生暮死一夕恋。一样花开一千年,独看沧海化桑田。一笑望穿一千年,几回只君到人间。千载相逢如初见。” 君离愁早在四天以前就被皇上急招上京了,说是边关战急。所以凌筱沫才能如此简单的查到【锦瑟】的确切消息。这一切,不由得还要谢谢姚琳儿和君莫问。那晚,凌筱沫本来是准备去君离仇的房间碰碰运气的,却不想路过淮雪院时,‘不小心’听到姚琳儿与君莫问的对话。咳咳咳,凌筱沫确实是不小心的,因为听见淮雪院有动静时,凌筱沫第一个想法就是姚琳儿不会再偷情吧。所以她就很‘不小心’地假装跌倒在走廊的房梁上,竖起耳朵听了起来。一听之下,不由得高兴得想蹦起来,这【锦瑟】果然在君离仇的手里。只不过连姚琳儿和君莫问都不知道具体藏在哪里。只能自己到处乱找。又联想到书房一直是将军府禁地,便不由得去找了找,却没有什么发现。若是让凌筱沫知道自己曾多次与【锦瑟】擦肩而过,估计要气得吐血吧。 再说水陌,好不容易等到夜深人静的时候,才悄声地来到君离愁的书房。到了门口,水陌却没有进去,而是趴在门上听了许久,确定没有人了,才从怀里掏出一根竹管,对着书房里面轻轻吹了起来。一刻钟后,水陌闪身进了书房。找了半天,都没发现什么不对的地方。书房里面的那把古琴,水陌也曾拿起来看了许久,又无声将它放回了原位。继续搜了半天,也没有找到什么密室。正当水陌准备离去时,却被书桌上的一只变色小金蟾吸引了。(变色小金蟾就是一种茶宠,根据材质不同,有一种陶瓷做的,就是一遇热水就变色。是风水摆设的一种~它是旺财之上佳用具,三只脚,背背北斗七星,嘴衔一枚铜钱。) 水陌刚刚可是将整个书房翻遍了,都没有看到茶具,却在书桌之上发现有只金蟾,这不是很不符合逻辑吗?水陌摸了摸金蟾,并无什么特别之处,正打算放弃时,突然想到自己家里面的那个‘老不死’的,咳咳咳......失误,是她师父鬼医无镜,最喜欢泡茶喝,喝茶之余,最喜欢用热茶淋金蟾了。不管了,怎么样也得试试。走至桌前,倒了一杯茶,有往茶里面撒了些药粉,一杯冷差马上变得滚烫了。对着金蟾头上淋了下去,一阵‘咔咔’声自书桌后的书架处发出,水陌拍了拍手,原来密室在这里啊。一矮身,水陌进了密室。 第二十四张 终于解脱了 穿过一条不算长也不算短的走道,水陌停下了脚步。这是个三岔口。左边和右边各有几阶台阶,台阶之上,依旧是黑黑的走道。吹了吹手中的火折子,水陌依旧犹豫不绝。对了,还有这个啊!水陌从腰间的小囊中掏出两只指甲盖大小的小虫子。将它们分别放在了左右两边的台阶上,很快,两只小虫便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半晌之后,左边传来了‘嗖嗖嗖’的射箭声。水陌笑了笑,抬脚上了右边的台阶。走了没多久,水陌便进了一间石室。石室并不大,顶上嵌着一个拳头大的夜明珠照明,明珠下方,是一个四四方方的石台。台子是中空的,里面是全是氤氲着淡蓝色烟雾的水。而【锦瑟】,便被搁置在了离水面不足一公分的地方,恰恰卡在了石台之中。那是一把淡紫色的古琴,在这昏暗的石室离,显得流光盈转,炫目之极。琴上七弦若有若无地绷直在上面,委实的好看。真不愧是【锦瑟】。 若是别人,恐怕真的不怎么好取这【锦瑟】,但水陌却不一样。掏出一个小瓶,将瓶中的粉末悉数倒入小石池里,不一会,那淡蓝色的烟雾之水便没了踪迹,只剩一小池清澈的死水。水陌怕有变数,又从怀中拿出一副蚕丝手套带上,这才抱着【锦瑟】,快步走出密室。 西厢 “颜先生可真是节约,这大晚上的,也不点灯。” “将...将军。将军不是去前线抗敌了吗?”听到君离仇的声音,颜华明显一震。忙将火折子拿出来,想将蜡烛点上。 “颜先生为何这样惊慌呢?老夫此次前来,只不过是想请颜先生陪老夫去看场戏而已。”君离仇手一伸,拦下了颜华手中正向蜡烛靠近的火折子。 “看戏?不只这么晚了,将军带属下看什么戏呢?” “自然是,不可多得的好戏。” “将军...你....”颜华正想问是什么好戏,却不想眼前一暗,身体不由自主地软了下去。 “来人,将颜先生扶去‘戏台’。” “是”两名黑衣人扶起塌上的颜华,消失于黑夜之中。 再说凌筱沫这边,正准备脱衣歇下,却见烛光微闪了下。不多时,房中便多了一抹桃红。 “水陌?” “这就是【锦瑟】”望着水陌怀中的古琴,凌筱沫惊奇地问道。 “嗯。君莫言,如今我已得到了【锦瑟】,自会遵守之前的承诺。这是‘离魂’的解药。”说着,便将一个小瓶扔给了凌筱沫。 “谢谢。” “...有人来了。”水陌正想说什么,突然改了口,翻身跃上了房梁。 “主子,不好了,不好了。”叮当急急忙忙地跑了进来。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是...是颜先生。” “什么?师傅出什么事了?”凌筱沫忙抓着叮当问道。房梁上的水陌也是一怔。 “我也不知道,刚刚我回来时,有人就往院子里面射了枚镖,然后我就看见了这个。”叮当说着,便递给凌筱沫一张纸条:颜华被君离仇抓去了青丘亭。十二个不大不小的字,却瞬间震住了凌筱沫。房梁上的水陌显然也看见了纸条上的字,心下更是震惊。这君离仇不是去前线抗敌了吗?怎么会把颜华抓走呢? “还...还有。我刚去西院找了,没看见颜先生,只捡到一个火折子。” 凌筱沫再也听不下去了,连冲带撞地望门外跑去。叮当也急急地跟了出去。待两人走后,水陌才从房梁上翻了下来,也跟了出去。 跌跌撞撞地跑到了青丘亭,凌筱沫老远就看见了趴在石桌上的颜华。月色下,他紧闭的双眼,轻颤的睫毛,都是那么那么都熟悉。忍不住摇了摇他,没反应。又摇了摇,还是没反应。凌筱沫慌了,这时,跟在后面的叮当和水陌也赶到了。看了眼昏睡的颜华,水陌从怀中掏出个小瓶递给凌筱沫。凌筱沫接过后忙打开了在颜华鼻子底下晃了晃,颜华便悠悠地醒了过来。 一睁开眼,颜华就看见凌筱沫满脸关切地望着自己。不由得一怔,却又快速地换上了一副冷清的面容。 “师傅,你没事吧?”看见颜华醒了,凌筱沫忙关切地问道。 颜华没有说话,转过头,便看见怀中抱着一把淡紫色古琴的水陌,古琴的荧光应着水陌淡紫色的眼眸,煞是好看,却惊得颜华‘噌’地站了起来,伸手指着水陌道: “【锦瑟】?你得到了【锦瑟】?” “呵呵,颜华,你何必如此激动。说来说去,我能得到【锦瑟】,还多亏了你的好徒儿呢。”水陌好似没看见凌筱沫那震惊的表情一样,轻抚着怀中的古琴,缓缓地说道。 “莫言......你.....为何要这样做?”颜华的语气开始低沉。凌筱沫知道,那是他发怒前的征兆。 “我......”凌筱沫低下头,支支吾吾地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啪” “主子!” “啊!” “莫言!” 凌筱沫捂着脸,满眼不信地望着举着右手的颜华。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耳边叮当、水陌、离寒地声音都感觉好遥远。只是呆呆地望着颜华流泪。 看着被打的莫言,离寒觉得十分心疼。就是因为知道莫言爱颜华,自己才将颜华被绑的消息告知他,却不想却让他受到如此的委屈。伸手想扶着莫言,却被推开。离寒突然觉得,若自己不抓紧他,便会被永远地推开。 “哈哈哈哈哈......”凌筱沫开始放声大笑。 “颜华,是我做的。是我帮水陌打探到【锦瑟】所在的,那又怎样?我做错了吗?我只不过是为了我自己,我有什么错?我说我爱你,你打我。我帮水陌夺琴,你还是打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啪”又是一个清脆的巴掌声。 “君莫言,当初为师念你年纪尚小,喜欢我只是你不懂事,一时荒唐言语罢了。却不想你执念如此深。我曾告诫过你,【锦瑟】是不祥之物,只会招人起无端争念,会害人无数,会引起天下大乱。你却将我的话当耳边风,你简直无可救药,你视天下苍生性命为何物?怎能做出如此荒唐之举?” “天下苍生?我如今什么都没有了?天下苍生与我何干?何不闹得个满城的腥风血雨,倒也了了我这妖孽的心意。” “好...好...好....你果然是个妖孽。我颜华今日便再次宣誓。此生,你不再是我颜华的徒弟!你我二人,恩断义绝!”颜华显然是被气极了,说话都在不住颤抖着。 “师傅!我.....”凌筱沫一听颜华这话,顿时慌了。 “闭嘴!”颜华粗暴地打算了凌筱沫的话。 “啪啪啪啪啪.....果真是出难得的好戏啊!”君离仇拍着手掌,慢慢地从一颗枫树后走了出来。 “将军?”颜华终于明白了君离仇所说的好戏是什么了。 “一切都是你安排的?”颜华望着君离仇问道。 “呵呵,颜先生不愧是老夫一直看好的军师。一下子就猜出来了。这叫老夫如何是好呢?”君离仇说完手一招,瞬间便多了二十八个黑衣人。 “将军这是什么意思?”虽然这群人都穿着黑衣,但颜华一眼就能看出这是君离仇身边的黑旗星宿。 “没什么意思。既然我自己的亲生儿子都能背叛我来帮这个妖女,想必颜先生也不会放任自己的徒弟不管吧。那老夫只能狠下心来,大义灭亲了。对了,忘了告诉你们了,那把【锦瑟】,是假的。”君离仇说完,不顾众人震惊的表情,便示意黑衣人杀上去。 谁都没有想到会是这样,很快,凌筱沫五个人就被逼退到了山崖与凉亭之间。颜华和水陌都各自缠着几人,离寒这边也应付得差不多。算算时间,繁花宫的人差不多也快到了。只是凌筱沫这边比较吃力。因为叮当一直都跟在凌筱沫身边,所以凌筱沫还得顾及这叮当。再加上刚刚费了不少体力,便开始有点体力不支了。 “叮当,看见那边的树了吗?一会我掩护你,你往那边......。”好不容易砍翻一个黑衣人,凌筱沫背对着叮当说道,却突然感到一阵疼痛...... 低头望着腹部那点血红的匕首尖,凌筱沫一脸不相信地转头望向叮当。后者却是满脸泪流地摇着头,不断地拉着凌筱沫往山崖退去。一边退,一边不断的说着: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颜华三人见凌筱沫和叮当不断往山崖边退去,忙甩掉黑衣人跟了过去,恰巧这时繁花宫的人来了,及时拖住了黑衣人。 “莫言,叮当!”眼看着两人要退到崖边了,颜华忙出声喊道。却成功制止了两人向后的步伐。 “你们干什么?”颜华并没有看见凌筱沫腹部的上的伤,只是沉声质问。但水陌却上前拉了下颜华的衣袖,示意他往凌筱沫的腹部看。与此同时,离寒了跟了上来。想走向凌筱沫,却同样被水陌拉住。 “叮当,你......”颜华看见那血红的匕首尖时,顿时脑袋像空了一般,好半天才找到自己的声音。如果不仔细看,确实很难看见那墨绿的长衫上,一片湿润正在不断扩大。 “对不起,我也不想的。”叮当哭着回答道。 “叮当,你也爱师傅,对吗?呵呵,我早该想到的。”凌筱沫虚弱的声音在夜风中似有似无地飘散着。 “叮当,我早该想到的。你也爱颜华!从你第一次提起颜华时,我就该懂的,可是我却没有发现。是我的错,咳咳咳.....对不起!”凌筱沫说着说着,开始咳嗽了起来。 “对不起,主子。你待叮当这么好,叮当却这样。可是叮当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故意的。是老爷说,如果叮当下不了手,便让你们死无全尸,特别是颜先生,老爷不但要他死无全尸,还要背上勾引自己徒弟的千古骂名。叮当不想这样......”叮当话还没说完,就开始泣不成声了。 “叮当,别说了。我不怪你,真的不怪你。”凌筱沫笑着说道。 “莫言!” “莫言!”颜华和离寒同时开口喊道。 “呵呵,师傅,我能认识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荣幸。我不后悔与你相识,相知,相伴。我只后悔没能好好服侍你。我还能再叫你一声师傅吗?” “莫言,是为师的错!你是我徒弟,我这一辈子都会都只会有一个徒儿,那就是你!” “谢谢......师傅。”凌筱沫觉得很开心,师傅终于没跟自己恩断义绝。 “水陌。以后师傅,就拜托你了!” “......”水陌没有说话,红红地眼眶却出卖了她。 “寒大哥.....”看了眼旁边站着的离寒,凌筱沫忍不住出声喊到。 “莫言!” “寒大哥,谢谢你一直以来对我的照顾,我在想,为什么我不是个女子呢?不然能嫁给你,那该多好。寒大哥,以后要好好照顾自己哦!”凌筱沫说完,还露出个大大的笑脸。 “莫言,别说了,什么都别说了。你没事的,我还没给你分年底分红呢?”离寒虽然这样说着,却依旧能看见凌筱沫腹部的湿润,依旧在不断扩大。 “呵呵,是啊!是啊!”凌筱沫的声音渐渐小了下来,飘散在了风中。 “主子!是叮当奢望了。就让叮当陪你一起吧!黄泉路上,叮当也好服侍你。”说完,便拉着凌筱沫往后倒去。迷糊中,只听见凌筱沫说了一句:终于解脱了!是啊,终于解脱了!叮当也想这么说。 “莫言!” “莫言!” “颜华!” 颜华一见叮当拉着凌筱沫往后倒去,忙飞身扑了出去。一把抓住了凌筱沫的手,将他带到了自己怀中,却没办法再往山崖上爬,只能抱着他急速地往下坠。余光憋见一抹桃红也跟了下来,却是水陌。颜华不由得闭上眼苦笑道“对不起,我还是没能回应你,因为我还是爱上了莫言!” “莫言!”离寒也想跟着跳下去,却被繁花宫的人死死拉住,只能趴在山崖上大声喊着莫言、莫言。 “少主!”魑死死拉住离寒,防止他有什么想不开的动作。 半响之后,离寒起身,语气不带一丝感情地说道: “魑,马上派人下去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 “君离仇!今日之仇,我要你十倍,百倍的还!我们走!” 番外 叮当 我本不叫叮当的,我本名段盈晴。我的娘亲段盈溪是墨离城一个小户人家的小姐。从小就擅长琴棋书画,是家里从小捧着长大的宝贝儿。十六岁那年,毅然拒绝了家里面的安排的相亲,而跟城里的一个教书先生跑了。而那个教书先生便是我爹——段溪青。直到两年后有了我,才又回到墨离城的。可惜娘亲家里面始终不承认她。娘亲没办法,也只能和爹爹在城里住了下来,想说慢慢地感化外公外婆。而爹爹则在城里某了个教书先生的职位。 我的名字是娘亲和爹爹的结合。娘亲说,我是她和爹爹着辈子最珍贵的宝贝,所以把我名字改成段盈晴。晴是青的谐音。我那时不懂是什么意思,只知道望着爹娘傻笑。那一年,我八岁。 十岁那年,娘亲因为终日闷闷不乐,身子越来越差了。那时,我已经知道了城西清水胡同里那户段姓人家里住着我的外公、外婆了。因为这十年来,娘亲曾无数次带我来到这里,指着门上的牌匾对我说: “晴儿,这里面就是你外公、外婆的家了。” “娘亲,什么是外公、外婆啊?”那时的我,曾天真地问道。 “外公、外婆呢,就是娘亲的爹爹和娘亲啊!” “那我们不进去吗?娘亲?” “不了,我们看看就好了!”娘亲说这话时,满目地悲伤。 “为什么啊?” “因为娘亲以前做了不好的事,惹得外公、外婆不高兴。所以我们就不进去了。走吧,我们回家。” “哦!”我还能记得,那时的娘亲是如何摇头叹息,牵着我的手转身走掉的。 十一岁那年,娘亲病重了,爹爹整日整日地坐在床边摇头落泪。我是第一次看见爹爹哭。可是娘亲却恍若未见,只是盯着西边看着。我知道,娘亲是想外公、外婆了。那天午后,我趁爹爹在厨房煎药时,去了清水胡同。整整一个下午,我在门外守了整整一个下午,都没有看见所谓的外公、外婆。我去敲门,却被小厮撵开。我哭着说娘亲不行了,想见见外公、外婆。却被小厮推倒在了地上,划破了膝盖。 傍晚时,我垂头丧气地回去了。在门口,隐隐约约听见哭声,像是爹爹的。我急忙跑了进去,却见娘亲趴在床边吐血。我吓坏了,哭着走到床边,爹爹见我膝盖上的血迹,抬头直直地看着我,似在询问我怎么了。我却上前去坐在了床边,拉着娘亲的手,轻轻地在脸颊上蹭着。 “娘亲,我今天见到外公、外婆了!” “咳咳咳咳.......什么?”娘亲听了我的话,失神的眼眸有了丝光彩。爹爹忙将娘亲扶起来,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娘亲,我说,我见到外公、外婆了。”我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 “他们好吗?”娘亲明显有点高兴,声音也大了许多。 “好,他们还叫我去玩呢。” “呵呵,是吗?”娘亲笑了,这是她病了这么久,第一次笑。 “是啊!可是晴儿怕娘亲不喜欢,所以没答应。他们说叫娘亲也去,我说您病了,他们说明日就来看我们。” “十一年了,他们终于原谅我了,终于原谅我了。溪青,你听见了吗?爹娘原谅我了。!”娘亲明显很高兴。 “恩!我听见了!溪儿,所以你要快点好起来啊!”爹爹笑着回答着娘亲。 “恩!晴儿,谢谢你!好累啊,溪青!”娘亲始终是笑着的。 “累就睡吧!这些年苦了你了。睡吧,睡吧!”爹爹微笑着望着娘亲说着,声音轻得像催眠曲。 “嗯!”娘亲说完这句,眼轻轻地合上了,手也随着无力地垂了下来,只是嘴角却始终是向上扬的。 “晴儿,别伤心!你娘走得很开心。你是对的!”爹爹深情地望着娘亲,泪却不断滴下。 “爹,我知道的!”这是我第一次说慌,却是为了安慰我娘,好让她安心地去。 一年后,爹爹因为伤心过去,也跟着娘亲去了。我便在那时成了孤儿。一个有亲人却都不认我的孤儿。三日后,我把爹爹葬在了娘亲的旁边,回家时,却遇上了西街出了名的恶霸。我以为我死定了,却遇上了我这辈子都注定败在他手上的男子。他救了我,我说我的命是他的,要留在他身边照顾他。他笑了,笑得那样风华绝代。于是我也傻傻地笑了,他却对我说,丫头,你笑得好听,今后我便叫你叮当吧。我只能傻傻地点头。 他将我带回了将军府,却让我照顾一个傻子——将军府的二少爷,全墨离城都知道的傻子君莫言。我没有拒绝,十一岁半时,便是我入将军府的时间。也是那一年,我知道了,我爱慕的那个风华绝代的男子,叫颜华。 我十四岁那一年,君莫言突然正常了,我却觉得有一丝的不安。君莫言好了之后,变了很多。二颜华看见君莫言正常了,自然很是高兴,并再次收了他做徒弟。君莫言待我极好,像亲兄妹般,什么都告诉我,有什么好东西也与我分享。我在那时便发誓,我要一辈子忠心颜华和他,可是我却背叛了他。在他说他爱颜华的那个夜晚,我的心就开始背叛他了。 那夜,将军叫我把他君莫言引到青丘亭去,并要我趁人不注意时杀了他。他威胁的条件是颜华。我接过匕首时,没有一丝犹豫。现在想想,我的的确确算得上个坏女人,可是我不后悔,为了颜华,为了颜华的声誉,我选择了背叛。 夜晚的青丘亭,有很大的风。我按照原计划将君莫言引到了青丘亭,将军下了杀令,他却始终将我护在身后。我开始犹豫了,却在颜华多次回头看他是将匕首捅进了他的后背,匕首从后背刺入,匕首间从他小腹漏了出来。我还能感觉到温热的血顺着匕首流在了我的手上。可是他今天穿的是件墨绿色的长袍,还是早上我给他准备的。他回头看我,眼睛里满是不相信,那种眼神,深深地刺痛了我。 我看见了他询问的眼神,我却只是哭着重复着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跟他说: “对不起,我也不想的。” “叮当,你也爱师傅,对吗?呵呵,我早该想到的。”君莫言的回答让我有些意外,他却继续说到: “叮当,我早该想到的。你也爱颜华!从你第一次提起颜华时,我就该懂的,可是我却没有发现。是我的错,咳咳咳.....对不起!” 我震惊得无法言喻,我背叛了他,他却跟我说对不起。我哭着跟他道歉: “对不起,主子。你待叮当这么好,叮当却这样。可是叮当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故意的。是老爷说,如果叮当下不了手,便让你们死无全尸,特别是颜先生,老爷不但要他死无全尸,还要背上勾引自己徒弟的千古骂名。叮当不想这样......” “叮当,别说了。我不怪你,真的不怪你。”他的声音轻轻得,说的是他不怪我。他像交代后事般地跟颜华、水陌、离寒告别,我却听的更加难受。 “主子!是叮当奢望了。就让叮当陪你一起吧!黄泉路上,叮当也好服侍你。”说完,我便拉着君莫言往后倒去。下坠中,只听见君莫言说 道:终于解脱了! 其实,我也想说,终于解脱了。颜华,我注定了是失败的。娘亲,爹爹,晴儿来了! 第二十五章 奇怪的梦境 感觉到耳边呼啸而过的风声,颜华轻轻地闭上了眼睛。或许这样的结局,也不错吧。只是终究是负了水陌。只能到阴曹地府才跟她说对不起了吧。而在颜华上方,水陌不顾寒风刺痛眼球,将眼泪刮出来。只是死死地看着下方那抹月牙色,心沉得比身体下降的速度还快。自己终究是输了。 ‘砰’ ‘砰’一前一后两声落水声回响在空荡的山谷中久久不息。 颜华怀中抱着凌筱沫,下沉的速度便加快多。一入水,便感觉四面八方都是压力涌过来。紧紧抱着怀中的凌筱沫,颜华忙闭气,单手想往上游,却不想水潭底下怪石嶙峋的,一下子便勾住了颜华的衣袍,颜华刚刚扯开挂在石头上的衣衫,却不想头上又是一声落水声,想必是水陌落了下来。忙往水陌游去。再说水陌,本就不会游泳,又从这么高的山崖上摔了下来,更是直直地往水底沉去,头部更是撞在了水潭底下的怪石上,顿时染红了一片水域。颜华游过来时,水都昏暗了一大片了,全是血腥味。颜华忙扯下腰带,将水陌与凌筱沫绑在一起栓在身后,借用水中的怪石为借力点,靠着内力急急往水面游去。却没注意身后水陌的血和凌筱沫的血正在慢慢地融为一起,发出微弱的红光。 ‘哗’的一声,颜华跃出了水面,爬上了岸边一块巨大的石头上,颜华忙解下身后的凌筱沫和水陌,将两人并肩放好,突然觉得眼前一黑,也昏了过去。想是颜华本来就在山崖上打斗了许久,又从那么高的山崖坠下,还在水中耗费许多内力拼了命似的连救两人,现在才昏,已经是很不错的了。就在颜华昏过去之后,奇怪的事发生了。只见水陌头部流出来的血缓缓地顺着大石往下流到凌筱沫腰部旁的一个小坑里,而凌筱沫的腰部也在缓缓地往小坑里流着血。两人的血汇合在一起,顿时红光四起,照亮了整个山谷。半响之后,当小坑里的血眼见已经要溢出来了时,红光突然弱了许多,而小坑里的血正以一种很诡异的路线缓缓流上水陌的手,然后是肩膀,然后是眉间。直到小坑中最后一滴血流完了,红光才慢慢消失,山谷又恢复了一片平静。 当晨曦中的第一缕曙光照在山谷中时,水陌的手指动了动,却没有醒来的征兆。凌筱沫昏昏沉沉地走着,就像穿越时做的那个梦一样,四周依旧是白茫茫的大雾,凌筱沫有点害怕了,心想这次不会又是穿到哪里去吧,突然眼前一闪,场景便来到了一条小溪边。一个大概十四、五岁的女孩正蹲在水边上洗着丝巾,突然从后来来了三个男子抓住小女孩,想往树林里拖。女孩拼命的捶打着他们,却无济于事。拖拖拉拉中瞥见女孩的张精致的脸,觉得十分熟悉,却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凌筱沫急忙上前去想拉开三个男子,却发现自己的手从几人的身躯中穿了过去,根本不能伤他们分毫,想拿起地上的石头也不行。 正在凌筱沫急得不知道该怎么办时,一枚树叶从凌筱沫身后的大树上飘了下来,直直地割向身材最高大的那名男子的手腕。男子吃痛,只能放开拉住女孩肩膀的手,将女孩丢给其余两个人,自己站在林子里喊道: “奶奶的,谁这么大胆,敢伤了你熊大爷爷。有本事给爷爷站出来,躲躲藏藏算什么好汉?” “哎,这光天化日之下,哪来的野狗乱吠,坏了我睡午觉的性质。”一个温柔干净的声音从凌筱沫的身后传来,凌筱沫却不敢回头,只觉得眼睛涩得难受,这声音......分明是颜华。直到那抹麦芽色穿过自己的身体,走到了自己面前,凌筱沫止不住的开始流泪,这样飘逸潇洒的背影,除了自己那个师傅,还能有谁? “你.....看来就是你坏了爷爷我的好事,看我怎么收拾你。”熊大哪里受过这样的气,挥着拳头便往颜华砸去。却不想颜华微微一转身,再拉着熊大的手将他顺势一带,熊大就直接撞在树杆上眼冒金星的。凌筱沫忙在旁边拍手叫好,却没想过人家到底能不能听见。其余两人见自己大哥被人欺负,一把摔开小女孩,挥拳冲着颜华就来,一个攻击上盘,一个攻击下盘。颜华提气一跃,轻轻躲过了两人的攻击,顺势在两人身上一点,两人顿时动弹不得,想来是被颜华点住穴道了。 “姑娘,你没事吧!”颜华将手伸到小女孩面前,微笑着说到。 “没......没事。”小女孩明显很害羞,脸红得跟番茄一样。 “呵呵,那这些人姑娘想怎么处置呢?”颜华说着,用手指了指身后的三个男子,样子说不出的温柔。 “我...我没什么事,放了他们吧.....”小女孩脸更红了。 “你们三个听见没,这位姑娘大人不记小人过要放了你们,你们回去后须记得不可再做坏事,改过自新。”说完,便解了熊二和熊三的穴道。 “是是是......公子教训的是。小的回去定当改过自新。”三人说着,便搀扶着连滚带爬的离开了。看得凌筱沫哈哈大笑,这几人,太有意思了。正笑得开心,却听颜华到: “这位姑娘,在下还有事,先行离开了。你孤身一人在这里也不安全,还是快些回去吧。”说着,转身就要走,却被小女孩叫住: “多谢恩公救命之恩,水陌无以为报。还望公子能告知姓名,水陌定当铭记在心。”凌筱沫突然一怔,就说这女孩怎么这么眼熟,原来这就是水陌,那现在便是她与师傅的第一次相遇了哦? “呵呵,在下颜华。颜色的颜,风华的华。”颜华说完,转身消失在树林之中。 “颜华......颜华......”水陌只是怔在原地,一遍又一遍地唤着。凌筱沫眼见颜华消失了,提脚想去追,可是眼前景色却突然一变。 这是个被花海围住的小木屋,夕阳将石板路上跪着的水陌的身影拉得老长老长,小小的身影在风中微微颤抖着,许久之后,木屋中传来一声苍老的叹息,屋门被推开了,一个老者对水陌说道: “起来吧,我授你医术便是。五天四夜,老夫真是怕你了。从今日起,你就跟着老夫学医吧。” “谢谢......”水陌话还没说完,便昏了过去,那个老头忙将她抱进木屋中。接下来的日子就像看电影一样一幕一幕的放映在凌筱沫眼前,都是水陌这些年如何生活,学医的的镜头。而那些医术也都慢慢记在了凌筱沫的脑海中。正当凌筱沫以为会无聊死时,景色又转了。这次的景色凌筱沫很熟悉,为虾米呢?因为这正是凌筱沫看见颜华和水陌XXOO的那间屋子。而屋子里的人,正在鱼水之欢。凌筱沫突然疑惑起来,为什么水陌这些遭遇自己都能知道得一清二楚呢?到底是怎么回事?正想着,突然一股吸力将凌筱沫吸了回去。凌筱沫在晕之前的最后的想法却是:奶奶的,都是第二次了,自己也算熟人了吧,怎么还是这么难受....... 第二十六章 被困的生活【1 什么东西,这么刺眼?凌筱沫觉得有什么东西很刺眼,想抬手挡在眼前,却没办法,因为全身上下都没有力气。凌筱沫慢慢睁开眼睛,入眼是一片明晃晃地阳光。不得已,只能再将眼睛闭上休息。过了好一会,感觉到身上回复了些力气,身子也被晒得暖暖的了,凌筱沫才抬起手,想放在眼前,却被一抹桃红色给震住了。桃红?那不是专属水陌的颜色吗?难道......凌筱沫猛地撑起身子,果然...... 凌筱沫突然觉得很好笑,可是眼泪却不受控制地掉了下来。到底是为什么?先穿越成了君莫言,现在又穿成了水陌,哈哈哈,本来该是高兴的事,却无法高兴起来。照着往日里师傅对水陌的厌恶,如今自己穿越到了水陌身上,怕也不是什么好事吧。自己还道为什么是做那种奇怪的梦,为什么水陌那些事自己都知道,原来是这样啊,哈哈哈哈哈....... 正午的阳光晃得凌筱沫有些晕眩,眨了眨眼睛,凌筱沫记起了之前的坠崖,皱了下眉头,空气间迷茫着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凌筱沫不由得想转头四下看看,目光轻掠间,便看见了趴在君莫言身上,一动不动的颜华。双目紧闭,脸色苍白。连忙爬过去,将颜华的头抱在自己怀里,喊了两声,却没有得到回应。将颜华从头到尾地摸了一遍,还好还好,没有受伤,想必只是晕了过去吧。再推了推地上的君莫言,还是没有反应,凌筱沫不禁将手伸到了君莫言鼻下,顿时手脚冰冷,脑海一片空白,怎么会这样?怎么没有鼻息了......那...那水陌呢?自己占据了水陌的身体,那水陌就该在君莫言的身体里面才是啊?壮着胆子用手探了探君莫言的脖子,果真是没有脉搏了,凌筱沫的心顿时如掉进了大冰窟一般,凉了个透。水陌呢?水陌去哪里了?怔怔地坐在阳光下,一阵风吹来,让凌筱沫打了个冷噤,也顺利地唤醒了发呆的她。环顾了下四周,入眼是满目的荒凉。这里就像一个天坑一样,四周是如刀削斧砍般的峭壁,崖下也只是稀稀拉拉地长着一些蕨类植物,仅有的几颗树也不似其他地方的长 得茂盛。这个天坑中间,便是个不大不小的水潭。里面的一些小鱼游得很是快乐,一点都不怕生人的样子。突然,凌筱沫发现那几颗大树后面有个黑呼呼的点,像是...山洞。 顾及不到那么多了,凌筱沫翻爬了起来,将颜华托在身后,跌跌撞撞地向黑点走去,大概十分钟后,凌筱沫边停在了黑点面前,果然是个山洞。将颜华放在山洞门口,凌筱沫从地上拾了根手腕粗的木棍拿在手里,又从腰带里翻出一个小纸包,这还是凌筱沫在梦境中知道的,水陌的习惯就是,腰带里面放的全是毒药,身上的小包里面,全是解药。颤颤巍巍地走进了山洞。一进山洞,凌筱沫顿时送了口气。山洞进深不大,一眼就能望到尽头,地上是些杂乱的小石子,整个山洞,也就六、七平米的样子,估计是经过长年累月的风华,才成现在这个样子的。凌筱沫又挨着挨着的将山洞细细滴打量了一遍,确定没有什么蛇虫鼠蚁的了,才将那些小石子踢开,又去外面扯了些枯掉的野草进来厚厚地铺在地上。才将颜华拖进来。还好现在是冬季,植物大都枯萎了,不然就只能让颜华睡地上了。收拾完了一切,凌筱沫已经是累得大汗淋漓了。靠在石壁上喘了半天的气,凌筱沫才觉得身上恢复了些力气。看了看颜华还没有醒,凌筱沫起身往山洞外走去。 蹲在君莫言身边,凌筱沫觉得很是无奈,昨天都还在在这副身躯中蹦蹦跳跳的,今天却变成了水陌,轻轻地摸着君莫言的脸,凌筱沫突然觉得很不舍,毕竟都陪伴了自己大半年了,那种感情,不是说割舍就能割舍的。这半年的事,一幕幕出现在脑海中,突然,凌筱沫想到了叮当,对了,她也是一起掉下来的,那人呢?凌筱沫忙爬起来,顺着山谷找,终于在水潭边,发现了满身是血的叮当。伸手探了下叮当的鼻息,还有一丝微弱的气息。想来,叮当怕也是坠入了水潭中,然后又被水冲在了水潭边上的吧。检查了下叮当的伤势,却发现叮当的一张练毁了大半,肋骨也断了两根,腿也被摔断了,着实伤得不轻。闭上眼,凌筱沫觉得心里面酸酸的,阳光也格外刺眼。甩了甩头,凌筱沫甩掉心里的胡思乱想,忙从周围找了些树枝,又从身上撕下些布条,给叮当疗伤。 迷迷糊糊的,叮当被一阵阵的刺痛疼醒。睁开眼,天气依旧晴朗,眼珠动了动,想撑着身子起来,胸口却传来一股撕心裂肺的疼痛,将手抚上胸口,却摸到了破碎的衣衫,想是坠崖时划破的吧。难道自己还没有死吗?那可真是祸害留千年啊!目光往下,却看见水陌正蹲在自己腿边上,拿着布条在绑自己的腿。 凌筱沫瞄到叮当醒了,凌筱沫淡淡地皱了一下眉,不冷不热地说了句: “醒了?”手上的动作却丝毫没有停止。 叮当怔了一怔,她这是在干吗?救自己吗?主子不是说过水陌的脾气很古怪,不会随便救人的吗?忍着疼痛从地上坐起来,却见水陌手里拿着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两根木棍,一边一根地夹在自己腿上,用布条细细地绑着。怎么了?自己的腿断了吗?想着想着,叮当便试探性地动了下。 “腿断了,如果不想废掉的话,最好不要乱动。”凌筱沫冷淡地说着。 叮当呆呆地看着自己的腿,又看看谁沫,半响之后才道: “水陌姑娘,谢谢你。”等了很久都没有反应,叮当抬头,却看见水陌正直直滴盯着自己看。 凌筱沫直直的盯着叮当,本来她背叛自己,自己应该很生气才对,可是在看到她受伤之后,自己就发现对她已经没什么恨了,而且她眼下也毁容了,这应该算是报应了吧。所以,凌筱沫才会救了叮当。 “没死就过来帮忙吧。”冷冷地说了,凌筱沫转身走向了君莫言的尸体。而叮当顺着凌筱沫的背影往前,巨石上躺着的,赫然是君莫言。想了想,叮当挣扎着爬了过去,身后拖出了一条长长的血痕。 环顾四周,凌筱沫找到了个泥土较多的地方,然后蹲下去开始刨坑。 “水陌姑娘,我家主子已经.....是吗?”叮当满脸的血,混在泪水,着实的恐怖。 “恩......”凌筱沫继续挖坑。 “主子,对不起......”叮当开始放声大哭。 “哭什么啊?有那力气,来给我挖坑,累死我了。”凌筱沫甩了甩手,朝叮当吼道。 “......”叮当开始一边默默哭泣,一边挖坑...... 一个小时后 “终于挖好了,累死我了!”凌筱沫呈大字型的躺在地上,气喘吁吁地道。旁边的叮当,也是出气多,进气少了。休息了一会,凌筱沫又将君莫言拖进土坑里,将他严严实实地埋好,心里却说道:再见了,我的过去,从今天起,我要开始新的生活。而叮当只是死死地盯着那个小土包,眼睛红红的。 “别看了,人都死了,看什么看?”看着叮当那样子,凌筱沫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 “我叫你别看了!”凌筱沫有点想发火了。可是叮当却依旧没反应。‘咕噜’的一个叫声让凌筱沫顿时脸红了起来,自己累了那么久,现下终于忙完了,所以肚子饿得要死。看了看依旧在发呆的叮当,凌筱沫摇了摇头,转身向水潭走去。嘿嘿,今天吃小烤鱼吧! 待到凌筱沫抓了第三条鱼后,叮当依旧是那样死死盯着小土包。凌筱沫实在是看不过去了,走过去,一把抓住叮当的衣领,对她大吼道: “我说你有完没完,人都死了,你还看什么看,你也想死吗?” “......” “叮当,够了,我还没死呢!你发什么呆?我才是君莫言,你给我看清楚了,我才是你的主子。”凌筱沫一席话,很成功的吼回了叮当的思绪。 “主子.....” “主你个头啊!有你这样的丫鬟吗?我去抓鱼累得半死不活,你却在这边发呆。你不是要杀我吗?现在我俯身在了水陌身上,你来杀啊!” “主子......真的是你?”叮当的眼睛里有了一丝光彩。 “什么真的假的,我就是君莫言,就是你的主子!你不是背叛我吗?你不是喜欢师父吗?那你来抢啊?我现在命令你,好好滴把身上的伤养好,我等着跟你公平竞争,等着你来伺候我,你听见没有?”凌筱沫越说越生气,越说越糊涂。 “主子,你真的是主子!太好了,主子你没死!” “呸呸呸......死个P啊!别咒我。走啦,哭什么苦!”凌筱沫说完,也不等叮当回答,直接将她架起来,往山洞走去。 第二十七章 被困的生活【2 进了山洞,凌筱沫将叮当扶到一旁安置好,颜华也还没醒,还是先生火做饭吧,额,是生火烤鱼。出去寻了些干草和枯树枝,凌筱沫拿出火折子生了一堆火,添了些柴,山洞顿时暖和了不少。又取了一截树枝,用匕首削成了个Y字型。不得不说,这把匕首还是当初叮当杀君莫言时的那把,自己拿在水池旁洗了N次,才敢用的。没办法,谁叫水陌身上没有小刀,颜华也只有一把软剑,自己总不能拿师傅那把青月软剑用吧,没办法,只能用这把了。待火烧旺点了,凌筱沫才将鱼拿去水潭边清理干净,用树枝戳着在火堆上烤着。 看着手里面得烤鱼,凌筱沫却开始胡思乱想起来。环顾了下山洞,这好象是个小说中最常见的山洞,最大的功用就是在主角坠崖后,为他们提供的遮风避雨的地方,又或者是让原本一无是处的主角产生奇遇,使其轻易称霸武林。而眼下好死不死的,自己正是主角。不过眼下也只能随遇而安了,毕竟还有两个伤员需要处理,刚在外面好像也看见几种效果不错的伤药,一会吃完鱼出去采点吧。 叮当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盯着凌筱沫看了半天,心里却有点底数了。果然是主子,虽然现在变成了水陌,却依旧是迷迷糊糊的,老爱发呆。不过主子虽然说了不怪自己,也是自己终究是背叛了他的。为了弥补,自己以后定当尽心尽力地服侍主子,在所不辞,借此来还自己欠下的债吧。 “主子......” “啊?别跟我说话,气着呢!”凌筱沫还是很冷谈。 “.......” “咦,什么味儿啊?怎么会有糊味啊?”凌筱沫抬头四处望着。 “那个...那个鱼糊啦......”叮当弱弱地说道。 “哎呀,你怎么不早说啊,看嘛,都糊了。” “......”叮当心里这个泪啊,明明是主子说别跟他说话的。 “哎,不能浪费啊,把糊的撕了应该还是能吃的吧。”凌筱沫一边说着,一边撕着被烤焦的鱼皮。然后将鱼递给叮当道: “诺,给你。你给我吃完了,别嫌难吃,好好把伤养好,我还没找你算账呢。”说完,拿起另外一条鱼吃了起来。 叮当接过烤鱼,却迟迟没有下口,而是望着手里的烤鱼默默流泪。心里面想着:主子还是主子,哪怕自己害他到了这个地步,依旧是对自己很好的。刀子嘴豆腐心,主子还是没有变啊。 凌筱沫却不像叮当这般多愁善感,草草的吃完了之后,站来来拍了拍手,转头对叮当道: “我出去采药去,你看好师傅。”说完,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山洞。 “是。”叮当低低地回答着凌筱沫,却没敢抬头看凌筱沫的表情。但是心里面却知道,主子是给自己采药去了。 凌筱沫出了山洞,被风吹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冬日里,哪怕阳光再大,风依旧是凉飕飕的。采了一大把药,凌筱沫采回到山洞中给叮当敷上,看了看洞里面的两个人都没有醒,正准备靠着墙休息会,却听见颜华微弱地咳嗽声。 “师傅,师傅,你没事吧!”凌筱沫轻轻摇着颜华,试图将颜华叫醒。 “咳咳咳咳咳......”颜华慢慢整开眼,身旁的火光刺得眼睛有点疼痛,让颜华不得不再次闭上眼休息了下,好看的双眉也跟着皱了起来。隔了一会,才睁开眼问道: “这里是?” “这里是山崖底,我们都没死,现在在崖底的山洞里面。”凌筱沫慢慢扶起颜华,让他能坐起来。 “莫言呢?”颜华环顾了下四周,冷冷地问道。 “他...走了!”凌筱沫沉默了很久,才低低地说道。 “什么?走了?去哪里了?”颜华一听凌筱沫的话,伸手死死抓住凌筱沫的衣袖问道。 “他...死了!我把他埋在了水潭边......”凌筱沫话还没说完,颜华便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凌筱沫忙也想跟出去,却在洞口止住了脚步。远远看见颜华跌坐在自己给君莫言堆得小土包面前,,嘴角微微动作,却不知道在说什么,如玉般的双手迅速刨着小土包,直到一只手从土包里露了出来,才停止了动作,只是紧紧抓住那只手一动不动的。 “主子,你不去劝劝颜先生?”叮当半撑起身体,望着洞外颜华疯狂的举动,沙哑着嗓子问道。 “......”凌筱沫没有说话,轻轻地摇了摇头。自己现在能做什么呢?眼下自己是水陌,不是君莫言,若自己上去了,又要以什么样的身份却劝说颜华呢?还不如这样远远地看着他更好。 洞里的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却都看着山洞外的颜华,火堆依旧噼噼啪啪地烧着。天黑了,颜华依旧没有动,凌筱沫开始有点担心了。整整一天过去了,颜华这样不吃不喝的,就是铁打的人也受不了啊。想了想,凌筱沫还是抬脚走了出去。 “颜公子......”凌筱沫站在颜华背后想了很久,才开口道。 “......”身前的人没有一点反应。 “颜公子?”又试着喊了一声。 “......”依旧没有反应。凌筱沫忍不住用手碰了下颜华的肩膀,却不想颜华顺势摔倒在了地上。凌筱沫连忙将颜华扶在肩上,跌跌撞撞地往山洞走去。 一连三天过去了,连叮当都能站起来走路了,颜华却没有醒,只是胡乱叫着君莫言的名字,凌筱沫知道,不是他不醒,而是他不愿意醒,他把自己关在了自己的意识海中,沉沁在了君莫言死去的沉痛中不愿醒来,他不愿意面对现实。凌筱沫望着地上的颜华,长长地睫毛在火光下隐约闪着红色的光晕,如画般的眉眼却没有生气地紧闭着,突然觉得很迷茫,颜华这样,想必也是爱上了自己吧,而自己却不能告诉他其实水陌就是自己,是自己第二次魂穿的寄主,自己到底该怎么做呢?眼下自己变成了女子,却依旧不能告诉师傅自己是谁,还真是好笑呢! 叮当看着主子一动不动地盯着颜华看,叹了口气,转过身去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睡觉,眼泪却大颗大颗地滴落下来。 【哇咔咔,流年终于从西双版纳回来了,从今天开始,本书将会继续更新,还希望各位亲们多关注关注,流年再次先谢谢了!】 第二十八章 主子淡定点 “啊啊啊啊~~~~~~~~”凌筱沫坐在水潭边,手里拿着根树枝使劲抽打着水面,嘴里却不住地叫着,使声音在这空荡的山谷大家响亮。寒风带着她裙摆的桃红色衣带飘扬飞逸,凌筱沫却一点也不在意,只是一个劲地鬼叫着。 “主子......你别叫了。”叮当站在凌筱沫的身后,冷冽的寒风让她微微颤抖着,没始终一动不动地站在凌筱沫背后。 “哎~~~,我这不是无聊嘛!”凌筱沫略带撒娇地说道。 “......”叮当觉得很是无语。 “哎,你说,我们被困在这里已经大半个月了,你的伤也好的七七八八的了,你看这水池的鱼都快被我们吃完了,可是师傅却还是不醒,咱们也出不去,你说怎么办嘛!”凌筱沫越说越生气,手里的树枝在水潭里抽的啪啪作响。 “主子......你别着急啊,我们再想想办法吧。而且颜先生现在还躺那呢,我们找着出路了也不好把他带出去啊。” “......” 一红一绿两个身影在水潭边上,风依旧吹着,半响之后,凌筱沫才悠悠地说道: “走吧,回去吧。” “恩。”叮当应了一声,弯腰去拉地上的凌筱沫。两人一前一后往山洞走去。走到半路,凌筱沫突然止步,身后的叮当一个没注意,便撞在了凌筱沫的背上。 “哎哟,主子你怎么啦?”叮当一边揉着头,一边小声嘀咕道。 “叮当......你看那里,是什么东西?”凌筱沫的声音有点颤抖,指着不远处的峭壁上一团红色的东西说道。 “额......主子...那...那像个人......”叮当支支吾吾说了半天,才算组成了一句完整的话。 “人?你确定?” “额...不怎么确定...” “......” “走,我们过去看看。”凌筱沫说完,也不等叮当回答,便拉着她躲在一棵并不是很粗的树后面,却不想悬崖上那抹红色,此刻笑得很是灿烂。 待两人蹑手蹑脚地走到峭壁下时,抬头望去,两人顿时觉得一身冷汗,峭壁上的人呢?僵硬地转过头望向叮当,叮当也是一脸茫然。 “额......那个叮当啊,你刚刚有没有看见这面峭壁上有一团红色的东西啊?”凌筱沫的声音越来越小。 “主...主子,你也看见了?”叮当也觉得很诡异。 “那怎么不见了?不会是......”凌筱沫不敢继续想下去。 “这......”叮当话还没说完,突然就听见身后响起一个好听的男声: “两位姑娘,是在找我吗?”还附带着一丝笑意。 “啊~~~~~~~~~”这是属于叮当的。 “啊~~~~~~鬼啊~~~~~~~”这是属于凌筱沫的。 “.....”看着紧紧抱做一团的两个女人,红衣男子无奈地抽了抽嘴角。 “我说两位姑娘,请你们冷静一下好吗?第一,我是人不是鬼。第二,我只是来采药的,你们没必要怕我,我不会害你们的。” “额......”凌筱沫抽泣了半天,才算缓过气来。 “我真的是人,你们别怕。” 凌筱沫没有说话,却颤颤巍巍地将手伸到红衣男子的脖子处,轻轻地戳了一下,耳边却传来一声细微的shenyin,很是诱人。凌筱沫却没心思想这些,又壮着胆子摸了一下,果然是热的,这才大大地叹了口气,一下子软靠在身后的一个树上,埋怨到: “大爷的,是人就早说嘛,吓死我们了,我还以为见鬼了呢!” “......” “......”这下不止是红衣男子,连叮当也觉得很无语了,人家好像一开始就说自己不是鬼的吧。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啊?”红衣男子一开口,凌筱沫才抬头打量着起来。眼前的男子,大概一米八左右的个头,长眉若柳,身如玉树。光洁白皙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峻,乌黑深邃的眼眸,泛着迷人的色泽,那浓密的眉,高挺的鼻,绝美的唇形,无一不在张扬着高贵与优雅,简直可以用娇艳欲滴来形容,还整一身的大红,俺滴那个苍天啊,这就是妖孽嘛。 “妖孽啊,你又怎么会在这里啊?”凌筱沫很显然没从红衣男子中的美色中逃脱出来。 “啊?”红衣男子被凌筱沫这一叫,觉得很是迷茫。 “额。我说错了。我是问这位公子,你怎么会在这里啊?” “这里是我家后面的一个山谷,我有时会来采药罢了。”红衣男子说得很理所当然。 “啊?你家?”凌筱沫突然觉得现在的自己,就跟中了五百万大奖一样,被困了这么久,终于能出去了。 “恩,我家。”红衣男子依旧说的很云淡风轻。 “天啊,神啊,上帝啊!偶买噶的,妖孽,我爱死你了,快带我出去吧!”凌筱说说完,冲过去一把把红衣男子抱住。坏里的男子明显身躯一怔,显然没想到凌筱沫会如此激动,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还是叮当最快从震惊中惊醒过来,一把从红衣男子怀中拉出嗨过头的凌筱沫。然后不断提醒道: “主子...淡定,淡定啊!” “额......”凌筱沫这才回过神来。 “咳咳咳,这位公子,我和我师傅还有我的丫头日前被困在了这里,一直出不去,还希望公子能带我们出去,此恩此德,小女子不当感激不尽。”说完,还很淑女地福了福身。 “额...姑娘不必多礼,在下自然是会帮的。只是不知你的师傅在?”红衣男子顿了顿,又道: “还有姑娘,在下季云渊,不是妖孽。” ...... ...... 两个时辰之后,凌筱沫一行人终于结束了长达十八天的崖底被困生涯。 第二十九张 酒后乱性了 依靠在竹阁一侧,凌筱沫坐在栏杆上,嘴里嚼着草根,仰着头,望着天边的红霞,夕阳西挂,看着眼前的亭台楼阁,小桥流水人家。微风徐来,流水潺动,院子里的水榭花草都仿佛被给予了新的生命,某种灵活,一切都是那么自然天成,和谐美满,浑然一色的古乡风情。 来这里已经两个月了,天在逐步转暖了,叮当的伤已经痊愈,除了胸前狰狞的疤痕提醒她有着某些不知的过去,其它,似乎一切都很好。颜华也在三天前醒了过来,却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肯出来,凌筱沫知道,颜华是在为君莫言伤心。可是自己又能怎么办呢?犹记得那日他刚醒来时,见到叮当的第一眼,提剑便要冲上去,还是自己和季云渊死死拉住他,外加他多日未进食,身体虚弱,才让叮当有命活到现在。将颜华安顿好之后,本想出去给他熬点鸡汤,却听见那一声气若游丝的恨意:“水陌,叮当,我恨你们。”自此之后,凌筱沫和叮当便不敢明目张胆地去看颜华,只能夜夜捱到夜深之时,才敢站在他门外发呆,而季云渊,总是站在凌筱沫身后摇摇头,才叹息着离去。 抬头看了看天边,黄昏的景色总是特别特别的美,凌筱沫突然很想看看颜华,哪怕是在门外感受下他的气息也好。转身想叫叮当,才想起今早叮当和季云渊一起出去采办生活用品去了,说了要明天才会回来的。抬手拍了拍自己衣裙上的灰尘,凌筱沫转身往颜华的房间走去。 站在颜华房间门外,凌筱沫突然觉得其实这样已经很不错了。颜华恨水陌,这是自己很早就知道的事实,而眼下自己却能在门外守着他,已经是很不错的事了。许久之后,凌筱沫转身准备走掉,却听见房间里传来‘砰’的一声,是什么东西摔碎的声音。凌筱沫想都没想,抬手推开了颜华的房门。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浓郁的酒气,床榻前凌乱地扔着几个空空的酒瓶子,颜华一身月色长袍松松垮垮的挂在身上,无力地顺着床榻靠坐在地上,右手处是一堆摔碎的酒瓶渣,有一小块碎渣还插在颜华的指头上,血正慢慢地流出来,汇在地上,慢慢淌成一片。凌筱沫呆呆的站在门框处,一手扶着门框,一手紧握着心脏的位置,感觉心疼得快不能呼吸了。连忙上前几步,将颜华扶到床榻上睡好,给他处理好伤口。又拿来扫帚将房间里的酒瓶收拾好,这才端着一盆水进来,慢慢拧了毛巾给颜华擦拭。轻轻抚摸着颜华的脸,心里却想着有多久自己没有触摸过颜华了? 夕阳的余晖洒进屋子,落在床上修长柔美的身子上,返起点点眩晕,颜华侧躺在床上,睡得很沉,长长的睫毛卷卷翻翘着,因为喝了太多酒,导致嘴唇微微泛白,脸色很不是很好,让凌筱沫心疼得要死。天色渐渐黑了,月光也盈满了整个房间,凌筱沫正站在桌子边上点着蜡烛。 “水”或许是酒喝多了,颜华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凌筱沫连忙俯身给颜华倒了杯水,又将颜华扶起来靠在自己肩上,可是颜华醉得很凶,水怎么也喂不进去,沉默了半响,凌筱沫才端起水杯,狠狠含了一口水,低头给颜华送去。颜华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感觉一丝清凉缓缓注入,滋润着干渴的喉咙。继续吸了吸,又是一股甘甜入口,感觉嗓子好受不少,口中含着的清茶正通过舌尖缓缓流入咽喉。那溪水的纯净,清茶的芬芳,和着一种特有的甘甜,顺着嗓子滑入食道,沁入心肺…… 两人就这么贴着彼此,感受彼此的呼吸,彼此的心跳,不知道是谁的唇舌轻微的颤动,突然间引发了狂热而缠绵的吻。凌筱沫仿佛等待着这一刻,已经很久,很久。一切是如此自然,如此熟悉,如此迷人,连手中的水杯掉在地上都没有发觉。两人就这样用唇相互摩擦着,引起阵阵酥麻,颜华突然一个翻身把凌筱沫压在身下,眼红着粗鲁地拉扯着她的衣物,自己也随后脱光了自己,当两具身体坦诚相见的展现在对方眼里时,颜华的眼里是浓浓的情欲之火,而凌筱沫却成呆滞状态!载着心疼,紧张的眼,逐渐沁满了晶莹的泪水,双手紧紧抓着身下的床单,颤抖着喊道: “师傅,师傅.....” “莫言......我想你,好想你......”随着而来的,是颜华湿热而霸道的吻。 热情再次被颜华点燃,床上的两人拥着彼此,兴奋而颤抖,颜华一遍遍亲吻着凌筱沫的身体,舔吮着凌筱沫的每一片肌肤,种下情爱的火苗,凌筱沫舒服的轻哼出声,拱起身子,本能地将玉腿缠绕在他的腰上,摩擦着他的敏感,却听见颜华不可抑制的吟叫,竟是如此消魂嗜骨。凌筱沫不断在心里说,就让自己放纵一次吧,一次就好。灵巧的舌勾慢慢勾画着颜华的锁骨,引得他阵阵战栗,挑逗着他若隐若现的喉结,吞吐间,轻吻着。低头含住他小巧的果实,在口中玩耍,颜华不经意间脱口而出的吟叫,让凌筱沫兴奋不已,觉得像是更大的鼓励。 颜华修长的手指轻轻地覆上凌筱沫雪白的胸,摩擦着敏感的蓓蕾。而凌筱沫的手则像小蛇般穿进颜华漆黑的长发,将那青丝,缠绕在手指间,撩拨过身子,感受无比的雀跃与兴奋。而当颜华一口含住凌筱沫的粉色尖挺时,凌筱沫竟忍不住逸出shen吟:“嗯……”而颜华更像是受了鼓舞一样,更加的兴奋不已。 紧接着凌筱沫只感觉纤腰一沉,便将颜华所有的欲望全部吞噬进了身体里面,只听到他在夜色中发出愉悦的声音:“嗯……莫言……” “师傅,师傅,我在呢。嗯......唔”凌筱沫只能段段叙叙的回答着。心理不断想着:师傅,我终于成为你的人了,哪怕我现在是在水陌的身躯里,我也满足了。 这一刻,没有人可以停下来,颜华与凌筱沫的唇舌搅拌着唇舌,汗水相互渗透,身体相互缠绕,率动,在夜色中尽情的低吟浅唱…… 第三十章 是时候离开 当清晨的阳光照入竹阁后,屋内床榻上一对交颈而眠的人儿对外头发生的事一概不知此时两人好梦正酣。散乱一地的破碎衣衫、凌乱的床褥、沉重的呼吸声及尚未散去的欢爱氛围都说明了昨夜的狂野。 “唔”凌筱沫翻了个身继续熟睡,可身旁的人却因她的动作而醒来。察觉到身边有东西在动,颜华有所感应地清醒过来,尽管睡意仍旧浓厚,但时间一到他就会自动醒来是颜华多年养成的习惯。然而比起以往,今天自己醒来的时间却已经是迟了许多,只是自己尚未发觉。 有人?自己怎么会这么大意,竟然连有人近了身都没察觉?颜华忙转头定睛一看,呼吸顿时一窒——水陌!此刻水陌的长发披散在枕头及自己的手臂上,显得慵懒又飘逸出尘,熟睡中的水陌透着淡雅而安详的气息宛如纯洁无暇的仙女,颜华却觉得惊讶万分。 “呃”感觉被子下温软的触感,颜华不由得掀开一看,未着寸缕?是他眼花了吗?再定睛一看果真如此寝被下的两人都是,顿时怒火攻心。 凌筱沫感觉到有些冷,不由得想得到更多的温暖,却什么也没有。迷迷糊糊睁开眼,入眼的,是颜华满是愤怒的脸,顿时倒吸一口冷气,对了,昨天晚上自己和颜华...... “你怎么会在这里?”颜华不带一丝感情的望着眼前的人儿,却无法掩饰那平静下的盛怒。 “我......”凌筱沫呆呆的望着颜华,却不知道该怎么说。难道说自己昨天只是想来看看他,却发现他酒醉,还被他拉上床吃干抹净了?再说了,自己现在是水陌,颜华怕是恨自己恨得要死,还能听自己解释吗? “怎么了?说不出来了?滚出去!”颜华转过身,看也不看凌筱沫一眼。 凌筱沫呆呆的望着颜华,哪怕是他杀了自己这样的打算也准备好了,却没想到他......缓缓扬起嘴角,凌筱沫绽放出一抹绝色的笑容,却又显得那样无助。慢慢爬下床,捡起地上的衣物穿上,凌筱沫回头望了眼床榻上的颜华,朱唇微启: “对不起!”还有低下头那一声唇语说出的的师傅。这辈子能有一次,已经够了吧。转身离去,泪却不能停止。 “......”颜华望着离去的那抹桃红,迅速压下心里的一抹不安。他刚刚看到的唇语是......不可能! 凌筱沫昏昏沉沉的回到房里,将自己狠狠摔在床榻上。师傅一定恨死自己了吧,而且现在自己还是水陌,要是自己昨天不放纵自己,可能这样的平衡还能保持下,可是现在呢?自己该怎么办?留下,还是离开?曾经天真的以为只要能默默守护在师傅身边就好,眼下却再也不能了。好想出去吹吹风,去厨房拧了三四坛酒,刚好遇见采办回来的叮当和季云渊。 “主子,你怎么了?”看着凌筱沫苍白的脸颊,叮当很是担心。 “呵呵,回来了啊,叮当,来陪陪我。” “去吧,我自己拿回去就好。”季云渊看着为难的叮当,笑着说道。虽然他很想自己陪着凌筱沫。 开始入春了,四周的植物都开始冒出绿芽了。凌筱沫和叮当坐在当初被困的那个山谷的水潭边,沉默不语。 “主子...” “叮当,我还是失败了!来,陪我喝酒好吗?”凌筱沫说完,笑着拿起身边的一坛酒递给叮当。 “主子,你怎么了?”叮当被凌筱沫彻底搞蒙了,傻傻的接过酒。 “叮当,昨夜我和师傅,很幸福!”仰头,将泪水和着酒一起吞下。 “主子......”叮当没有再说什么,心里却知道主子又伤了,为了颜华,那个他们两人克星的男人。 “叮当,我觉得自己其实很傻。以前那些往事在眼前一幕一幕重复,然后变的那么模糊,那些我曾经一直坚信的,一直执着的,其实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是...突然发现自己很傻,傻的不行。我们总在重复著一些伤害,没有一个可以躲藏不被痛找到。却还一直傻傻的期待,到失望,再期待,再失望...” “主子,你......” “呵呵,人一生中至少该有一次,为了某个人而忘了自己,不求有结果,不求同行,不求曾经拥有,甚至不求他爱我,只求能在我最美的年华里,遇上他。还好,我遇上了!” “主子,你怎么了啊?” “叮当,明天我们离开吧。我们总要学会独立,不能一辈子依靠别人的,对吗?”凌筱沫转过头,笑的一脸的解脱。 “好!主子去哪里,叮当就去哪里。”叮当笑的回答道。 “哈哈哈,来为我们以后的美好生活而干杯。”凌筱沫举了举酒杯。 “好,干杯。”清脆的笑声回荡在空旷的山谷里,久久不息。 回到竹阁时,已经是快到傍晚的时候了,季云渊头疼的看着一大一小两个醉的两个女子,认命的将他们扶回卧室,又去煮了醒酒汤给主仆二人一人喂了一碗,却在无意间摸到凌筱沫的脉,顿时震惊得说不出话。两股脉?怎么会有这样的脉搏?自己行医十年整,从未见过这样奇怪的脉搏。一股是这个身体自身的脉搏,一股确实很强烈的外来之脉。震惊之下,季云渊又把了一次,或许是手劲有点重,将凌筱沫给弄醒了。 “云渊?你怎么在这?”凌筱沫半撑起身体,揉着头问道。 “水陌姑娘,你有哪里不舒服吗?”季云渊小心的问着。 “没事啊。” “没事?那平常呢?” “也没事啊?怎么了?我得了什么不治之症?”凌筱沫一边问着,一般搭着自己的脉。还低低的嘀咕着:“没事啊。” “水陌姑娘,不瞒你说。在下发现你体内有两股脉搏,一股属于身体本身,一股却是外来之脉。所以才会这样问。在下行医十年整,第一次见过这样的脉,所以很是好奇。” “额......”凌筱沫顿时头大,该怎么解释啊。 “如若姑娘觉得不方便,那便当在下没有问过就是了。在下告辞了,姑娘好好休息吧。”季云渊说完,起身准备离开。 “云渊,等等。”凌筱沫自然知道季云渊没有恶意,只是好奇而已。而且人家又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告诉他也无妨吧。 “姑娘还有什么事吗?”季云渊转身问道。 “不知云渊可有兴趣听我讲个故事呢?” “在下洗耳恭听。” “事情是这样的,我本是......”于是乎,凌筱沫便将自己如何从二十一世纪穿越而来,又如何附身在君莫言身上,又如何爱上颜华,遭遇叮当背叛,被君离愁陷害坠崖,然后又变成现在的水陌等等,都说给了季云渊听。 良久之后,季云渊才从震惊中清醒过来,轻声问道: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离开。”凌筱沫平静的回答道。 “那颜公子怎么办?” “我跟他不可能回头了,我只想好好的与叮当过平静的生活,这样就好了。” “我倒知道有个地方,或许很适合姑娘去,只是你们两个弱女人,靠什么为生呢?” “我有医术,开个医馆还是绰绰有余的。” “如此,云渊也就放心了,那你们准备什么时候走呢?” “明日吧。明早天一亮,我们就离开。” “这么快?” “呵呵,没有什么留恋的,早走晚走又有何差别。” “呵呵,也罢。那姑娘早点休息,云渊不打扰了。”季云渊说完,转身走了出去,谁也没有注意到他眼睛里闪过的意思失望。 第三十一章 不会吧?有喜 三天后,凌筱沫在季云渊的带领下,来到了青凡镇。就像小镇的名字一样,四周都是高山,可是镇里的居民都过得很平凡幸福。 买下了一个小宅子,又和叮当动手打扫得干干净净,在院子还还栽了些花草,置了家具。其余杂事,凌筱沫正准备出门去几个工人来修葺下,却被季云渊拦了下来,说道: “水陌若不嫌弃,在下可以试上一试。”说完也不等凌筱陌的回答,自己去后院取了泥和砖来修葺前院。看着院子里晃动了半天的红影,凌筱沫才回过神来,拉着叮当开始打下手,整整收拾了一天,才算将宅子收拾得妥妥当当。末了,季云渊还红着脸问道: “水陌觉得还有哪里不妥吗?”红红的脸显得特别可爱,不过不是因为害羞,而是累的。 “恩恩恩,很好了。”凌筱沫忙不迭的点头。季云渊见凌筱陌满意了,才软软地坐在院子里的石桌上,再不言语。 时间如流沙般的在凌筱沫的指尖流逝,凌筱沫来到青凡镇也有一个月多了。人们常道靠山吃山,这镇外高山中的草药极多,采来入药也是极好。凌筱沫靠着从水陌的梦境中得来的医术,在小镇里开了家医馆,平日里为镇里的乡亲们诊疗治病,诊金又收的极少,遇上穷点的,还免费赠医施药,药到病除,久而久之,自然也了些声望。人们见了她与叮当二人要笑着唤一声,“凌大夫,段姑娘”既然选择了离开,凌筱沫便用上了自己的本名,而叮当也改回了本名。 这日下午,凌筱沫正蹲在院子里分拣草药的时候,一个修长阴影盖过来,猛然抬头,就看见季云渊那张令天地失色的倾国倾城容颜,还有那一身红得耀眼的红衣。 “云渊?” “呵呵,水陌姑娘。进来可好啊?”季云渊笑的很是灿烂。 “呵呵,好这呢。不过云渊,你可是不想与我做朋友?”凌筱沫假装生气。 “额...没有啊。”季云渊忙摆手道。 “那你为何每次都称呼呢那么生疏呢?若你愿意做我朋友,就叫我沫沫吧。” “沫...沫沫。”季云渊说完,瞬间脸红无比。 “哈哈,这才对嘛。”凌筱沫起身站起来想拍拍季云渊的肩膀,突然觉得一阵晕眩,季云渊忙出手相扶,微笑却在握到凌筱沫脉搏的一瞬间消失。 “怎么了?”凌筱沫显得很迷茫。 “沫沫...你...你有喜了。”季云渊神色复杂的望着凌筱沫。 “什么?我有喜了?”凌筱沫顿时惊讶万分,自己有喜了?就是怀孕了?难道是那晚?不会这么准吧,一下就中。自己还以为是感冒了,所以才会不舒服,没想到却是...... “是我师傅的。”良久,凌筱沫才开口道。 “那你...打算怎么办?”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云淡风轻的。 “呵呵,我要把他生下来,再怎么说,还是是无辜的啊。”轻轻摸着自己的肚子,凌筱沫嘴角微翘。 “你师傅走了,在我回去的那晚。”半响,季云渊才开口道。 “他...有说去哪里吗?” “没有。” “呵呵,我知道了。。” “......”季云渊没有说话,却不知道自己做得对不对。回想起那晚: “要走了吗?”季云渊坐在走廊上,对着准备离开的颜华道。 “恩,叨扰多日,实在抱歉。”颜华转身,拱手对着季云渊,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 “保重,只是有一事不知当说不当说?” “何事?” “水陌姑娘体内有两股脉搏,一股是身体本身,一股是外来之脉。我并不是想帮你,只是不想水陌姑娘伤心。距此地三百里外有个青凡镇,只望颜公子日后莫要后悔。”也不管颜华是否听得懂,季云渊转身进了卧室。 望着院子里还在发怔的人儿,季云渊微微有些担心,是在为颜华的事伤心吗?还是在为孩子...... “云渊,我们去买菜吧。今天吃火锅,庆祝我的宝宝。”凌筱沫终于回过神来,笑着望向季云渊。 “火锅时何物?”季云渊显然没听说过。 “哈哈,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吩咐了叮当看好衣馆,凌筱沫和季云渊一前一后的走出了小院。 转了个把时辰之后,大采购终于结束。凌筱沫想快点回去,就带着季云渊走了近路,也就是一条破破烂烂的小巷子。却不防其间突然蹿出几个大汗,手里紧攥着杀猪刀,一脸下流急色神情。 季云渊不待几个大汗开口,身形一晃,几人顿时倒在地上鼻青脸肿,头破血流的。季云渊却面无表情,拉着凌筱沫的手,扭头便走。凌筱沫微微挣扎,季云渊忙将手放开,低头问道: “可是不满我收拾他们?此等邪恶鼠辈,如此处置已算是太轻。” “没啊,季云渊,你太帅了。” “呵呵,是吗?”季云渊低头傻笑。夕阳斜裸,将凌筱沫和季云渊的影子拉得老长老长。 走在出谷的路上,颜华一直在想季云渊的话。外来之脉,外来之脉,外来之脉......难道?再结合多日以来,水陌的种种行为和那日的唇语,颜华顿时觉得震惊无比,难道说莫言没有死?还附身在了水陌身上?想当日莫言也说她是从其他地方穿越到了君莫言身上的,那会不会......不行,自己要找她问清楚,可是她在哪里呢?对了,青凡镇!可是自己对她那么不好,她会原谅自己吗?不管了,先找到她再说。 突然停顿了下脚步,可是也就一秒钟的时间,颜华又继续若无其事的继续走着。既然敢盯上自己,就该有觉悟的代价......不急,先陪他们玩玩吧。只是,是谁派来的人呢?君离仇吗?还是其他人呢?无声无息的将跟踪自己的人引进前面的密林里,或许那里,比较好收拾干净尾巴吧。 第三十二章 有子初长成 五年后 “凌念颜,你躲到哪儿去了,还不赶紧给我死出来,你要是再不出来,等到被我找着了,你就皮痒了…”宛若泼妇骂街似的,凌筱沫双手叉着腰,站在药香绵绵的园子中间,扯开了嗓子威胁着。 “主子,你别这么喊,你要找小少爷我去找他就是了。”叮当见状,赶忙劝道,只差没有急得伸手捂住凌筱沫的嘴了。 “怎么不能这么喊?”放下了双手,凌筱沫翻着白眼问道,一脸挫败感。 “主子啊,你难道忘了前两天你也是这么喊的,结果让城东的郑老爷瞧见了,他就…”叮当一时情急,完全忘了主子曾经下令不准她再提起那个“臭男人”的命令,直到瞧见了主子的白眼,她这才在心里暗叫了声糟,然后火速用双手捂住了自个儿的唇,不敢再多说一句。可惜已经来不及了,叮当彻底的误触了禁地,只见凌筱沫原本就不善的脸色更加的往下沉了几分。 “那个臭男人提他做什么?你知不知道像那种不懂得欣赏女人的男人,活该他一辈子娶不着老婆,还说什么不嫌弃我脾气不好还带着个小拖油瓶。哼!我没嫌他已经很不错了,他竟然还敢用这种施恩般的语气和我说话,他下十八层地狱去吧!”凌筱沫说得不过瘾,还用脚使劲往地上踩了几下。 “主子,你就别生气了。”叮当望着怒气冲冲的凌筱沫,嘴里劝着,心里却忍不住的犯起了咕哝。孩子都五岁了,还像个孩子一样。虽然有时候精明得可怕。 “而且小少爷已经到了吵着要爹的年纪了啊!”叮当还是不死心的说道。  “如果他真的吵着要爹,怎就没听他来同我吵过?”凌筱沫狐疑的挑起了眉,望着这些年与她相依为命的叮当。她自己生的儿子自己还会不了解吗?那小子可能会吵着要出去玩,也可能会吵着不想念书,就是不可能吵着要一个爹。也不知道那小家伙到底是像谁,对什么事都好奇,聪明得不像话,完全不似一般的孩童。再加上她曾同他说过他爹和自己的事,结果小家伙直摇着头说不要这样的爹爹,因为一个娘已经够他头痛的了,这让凌筱沫觉得很无语。 “那是…”汗,怎么忘了她家主子的精明劲儿了,叮当被问得语塞,但立时灵机一动的说道: “他当然不敢同你吵,可他会来同我吵啊!” “他同你吵着要爹?!”依然是那种狐疑的眼神,不过凌筱沫原本自信满满的心态多少有些许的转变。念颜真的吵着要爹了吗? “对啊!不但吵着,而且还哭了呢!不过依我看呢,季先生倒是很不错哦,对小少爷也好。”眼见凌筱沫原本十足肯定的态度变了样,叮当连忙继续扇风点火的说道。心里却想着季云渊啊季云渊,我可是很努力的帮你了哦。 “念颜真的还哭了?”凌筱沫再怎么精明能干,但终究还是个做娘的,一听到儿子哭,顿时心疼不已,原有的精明也少了好大半。 “对啊!哭着说要爹呢!” “那…” “主子,不如咱们来替念颜小少爷物色个爹好吗?已经五年了,颜先生也不会...我觉得季先生就很好啊!”叮当打蛇随棍上的建议道。只可惜,那太过热情与积极的建议,顿时让凌筱沫原本已经转不过弯了的脑袋回复正常,她出其不意的问道: “说说看,季云渊给了你什么好处?” “呵呵......”叮当开始傻笑。 才没空理会那些什么给儿子找爹的问题,现在她要去找她的宝贝儿子,然后让她的好好教训下他,顺便让儿子的屁股痛一痛。他竟敢在老师的脸上画乌龟,他真是活得腻味了是不是?呜呜呜,为什么她生不出一个像他老子一样稳重、有书生气息的儿子,唉!悲剧啊! “公子…公子…不好了!”着急的惊呼声由远而近的回荡在那一栋栋精致的华屋美舍之间。 坐在花团锦簇的园子里,闲适对弈的两人因为这声音抬起头对看了一眼之后,颜华又随即低下头思考着棋局。 “你不去瞧瞧吗?”看着他那像个没事人的模样,洛长风忍不住的问道。 “阿西那小子总是这样大惊小敝,没啥稀奇的。”他耸了耸肩,轻松的在棋盘上落下一颗黑棋。 原本读书人的书生飘逸早已因这几年在商场上的打滚而变得内敛,颜华如今再也不是那个为了躲水陌而掩藏自己的少年了。如今他可是道道地地的成了都城里的一则传奇,让人津津乐道。从身无分文到如今家财万贯。从原本一个没没无名的小幕僚,变成祈月国继繁花宫和落华宫之后排名第三的富商。回想起五年前那场暗杀,让自己认识落华宫的宫主洛长风,在他的帮助下发展到现在,真是像场梦一样。 “这几年,你总是这样对什么事都不经心,真不知道什么事对你而言才算是需要‘大惊小怪’的。”洛长风咕哝地说道。 扬眉,浅笑,已经要算是颜华脸上能产生的最大“变动”了。这几年,颜华变得很淡然,除了对做生意积极之外,仿佛什么事都引不起他的注意力。 “这天底下的确是没什么事需要大惊小怪的。”颜华淡然的说道。如果一个男人连“那样”荒谬的事都经历过了,还会为了什么事大惊小怪的呢?随着那抹念头闪过,颜华的脑中又不经意的泛起了一张娇艳的脸庞。忽地皱起了眉,颜华连忙摇了摇头,企图甩去在他脑中盘旋不去的那张脸。很久没有水陌消息的自己都开始在淡忘那人,怎么不过是长风一个再简单不过的问题,却又勾引出她的面容,他为这样的发现兀自懊恼着。 “公子…公子…”终于,那呼喊声愈来愈大,好不容易阿西气喘吁吁的从园子的另一头跑了过来。 “发生了什么事,这般慌慌张张的?”头也不回的,颜华一边下棋,一边不经心的问道。 “是…是…”他气都还没有顺过来,便急急忙忙的想要说话,可偏偏说了半天,却说不出个所以然。 “有话慢慢讲。”眼见他那副着急的模样,颜华忍不住皱起眉训道。 瞥见主子略显不耐的脸色,阿西连忙深吸了一口气,好不容易顺过了气,便连忙说道:“是暗人那边传来消息,说是在青凡镇找到了水陌姑娘,还,还有个丫鬟和孩子。” “什么?”这下总是淡然的神色终于有了些许波动,只见颜华连忙直起了硕长的身子,三步并做两步的往外面走去。 “公子、公子…”怎么他的话都还没有说完,公子就跑了啊!阿西瞪大了眼直喊着,想要把重点说出来,可谁知颜华完全不理会他的呼喊,脚步连顿上一下也不曾。 “阿西,别再唤了,你还是同我一起去瞧瞧吧!”被他的呼唤声扰得不耐极了,洛长风没好气的开口阻止,然后好心的建议道。 想着想着,他心下担忧,也连忙跟了上去,才说天底下无大事,这会儿大事不就来了吗? 唉! 第三十三章 五年后重逢 站在城门口,颜华突然有点胆怯,五年了,她过得还好吗? “怎么了?”洛长风站在颜华身后,差点撞上突然停下了的颜华。 “没什么,只是有点......算了,我们先去客栈吧。”颜华说完,提步走在前面。 在客栈安顿好后,颜华漫步走在大街上,突然耳边传来几个小孩子清脆的争吵声。 “野孩子,你凭什么管我们?”说话的是一个胖嘟嘟的小男孩,身后还有几个小孩子。 “我懒得跟你们说,一群笨蛋。你没事吧。”那个被叫做野孩子的小男孩低下身将地上那个脏兮兮的小乞丐拉起来,还伸手将那孩子身上的灰尘拍干净。 “你是野种,别以为会点武功就来强出头,你是小野种,他也是小野种,你们说,是不是啊?”像是附和着胖男孩的话,身后的几个小孩子都哈哈大笑。 “无聊,我们走吧。”小男孩说完,拉着小乞丐转身要走。 “怎么?这就想走?”胖男孩忙跑到小男孩面前,将两人拦住。 “沈华,我记得你那老得不像话的爷爷前几天还要娶我娘来着,你回去问问,是不是肚子还没拉够啊?”小男孩满脸笑容地说着,一脸的与世无争。 “你...原来是你...哼,我们走着瞧!”胖男孩在小男孩那里讨不到好处,气呼呼的走了。 “你没事吧。”小男孩拉过小乞丐的手,打量着看身上还有没有伤。 “我...没事。”小乞丐低着头,害羞地回答道。 “那就好,你...哎呀,我家的母老虎派人来找我了,这些钱给你,拿去买吃的吧,我先闪了,拜拜!”小男孩说完,迅速窜入人群之中。 颜华猛的一震,拜拜?这不是莫言以前最爱挂在嘴边的吗?这孩子?不行,得跟上去看看。不过这孩子是哪里来的?难懂啊是自己的?还是莫言她早已嫁人了?当这样的疑惑悄然闪过,颜华的心忍不住漾起了一股无明火。女人啊!终归是不可靠的,说什么爱他,甚至连那样惊世骇俗的事都做得出来,可一转身,便立时投入旁的男人的怀抱。意识到自己莫名的怒气,颜华的眉忍不住的皱了起来。 冷着一张脸,颜华站在‘平安衣馆’前,医馆?难道莫言和季云渊...正想进去,突地一记漫天的怒吼传入颜华的耳中,让颜华顿住了动作。这声音是...... “你这个小兔崽子,怎么又在先生的脸上画了朵大花?”揪着儿子的耳朵,凌筱沫的怒吼直上天际。 “娘,画得不是挺好看的吗?”稚嫩的声音跟着响起,话里头有着不知死活的得意扬扬。 “好瞧?上次画乌龟,你说好瞧,这次画花,你也说好瞧,我就看不出有哪儿好瞧的。”凌筱沫气急败坏的瞅着儿子,一双美目射出烧得挺旺的怒火,若是眼神能杀人,只怕他那小小的身子已经烧出了一个大洞。 “真的好瞧呀!”凌念颜嘟着嘴,不服气的辩驳着: “那老先生脑子里全是些之乎者也,如今我替他添上一些,怎会不好瞧?” “你……臭小子!”凌筱沫气到了极点,她口无遮拦的咒道: “你怎就不像你的爹一样,饱读诗书,温柔体贴呢?” “你每次都这么说咱爹,可说了八百年了,却还是没见着个影,要我说啊咱爹只怕不是已经升了天,就是压根没这个人。” “你没爹,怎蹦得出来?”凌筱沫狠狠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反驳着儿子的话。 “或许我可真是从石头缝里给蹦出来的呢?你不是说孙悟空也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吗?最后还有很大的神通呢!”睁着一双骨碌碌的眸子,凌念颜理直气壮的说着童言童语。 凌筱沫闻言,差点儿噗哧笑出声,有时候她还真是拿这个人小鬼大的儿子没辙呢!正了正容,凌筱沫又说道: “胡说,你爹可是百年难遇的帅哥,帅哥,知道不,潇洒飘逸,温文尔雅。只不过是娘做错了事,惹了你爹爹不高兴,所以我们才在青凡镇安居。你懂个P啊。如今,他可是都城的大富商,知道不?”凌筱沫嘴上虽然老说是放下,其实怎放得下,这几年,凡是关于颜华的消息,她都点点滴滴的给记上了心头。女人啊,一旦恋上了,便很难忘得了,再加上眼前这个宛若颜华缩小版的淘气小子,自己更是想忘也忘不掉。不过这样也好,记着便记着了,反正她也没想要去忘记,能在心头上惦着自个儿心爱的男人,不也是一件幸福的事吗? “哼!”凌念颜轻哼了一声,显然轻蔑不信的性质大些。 “你不信你爹这般有厉害?” “很难相信,毕竟每次你都说爹,这没名没姓的,任谁都可以胡诌啊!” “谁说你爹没名没姓的,他可是都城里大名鼎鼎的富商耶!” “名字呢?”凌念颜好整以暇的反问,骨碌碌的眸子顿时闪过了一抹狡黠,可只要一碰着了颜华这个话题就僵了脑袋的凌筱沫却完全没发现。 “你爹姓颜名华,现下是既有名又有姓了,你可别再说自个儿的爹是娘编造出来的了,也得好好学学你爹的本事,知道吗?” “娘,既然爹有名有姓,那你又干什么不带我去找他呢?”在凌筱沫那满含期许的话语中,凌念颜佯似天真的蹦出了这么一句。 “呃……”凌筱沫语塞的瞪着眼前的小不点儿,向来舌灿莲花的功力突然僵住。还好在这时,一阵急骤的脚步声响起,凌筱沫忙抬头望去。依旧是那样耀眼的月色长衫,如画的眉眼,此刻却微微皱起。 “我也很想知道,你既然知道我在哪里,为什么不带他来见我?”一记温润熟悉的嗓音传入,凌筱沫一愕,心中倏地泛起一丝疑惑与不安。怎会听到仿佛像是颜华的声音呢?她一定是听错了,是昨夜梦到他的幻觉吗,那绝对不是真的。 “怎么不回答我呢?我同我的‘儿子’显然都很想知道这个答案呢!”挑着眉,颜华的脸上布满了风雨欲来的气怒。 第三十四章 父子两相认 怒瞪着眼前这个一动不动的女人,颜华脑海中已经开始认真的思索着当下就把掐死她的可能性。她竟然偷生了自己的孩子,却没让他知道,或许这个孩子才是当初那荒谬一夜的真正目的,想母凭子贵吗?一想到这里,颜华心中的怒火更是熊熊的燃起,声音也更显得冷冽。 “说话啊!”他不耐的催促着。 凌筱沫心里暗叫了声糟!颜华逼得越急,自己便越有一种大难即将临头的感觉。就像是做坏事被捉到的小孩,凌筱沫的头几乎垂到了胸前,不知情的人或许会以为她是在忏悔,更像是在逃避。可事实上,她既不是在忏悔,也不是在逃避,反而是很认真的思索着转身逃进屋里而不被颜华逮个正着的可能性。 “你别以为不作声,这件事就可以算了,我……”颜华怒意正炽,可那长篇大论却倏地顿住,愕然的看着凌筱沫转身、逃跑、阖上门,动作一气呵成,颜华更火了。不过她若是以为这样便能逃过他的怒火,那她绝对会很后悔。他反手一兜,便将被亲娘遗留在外头的小子给抱进了怀中。 突然被陌生人捉住,可凌念颜却是不惊不惧,只是睁着一双同她娘一般骨碌碌的眼睛直瞪着颜华瞧。哇,这个男人真是神奇耶!他长这么大,从来都只有瞧过男人被他娘骂得抱头跑,从也没有见过能让娘像是见了猫的鼠似的落荒而逃的男人。崇拜,真是万分的崇拜! “小子,你不怕吗?”兴许是父子的天性,几乎是那第一眼,颜华就接受了这个孩子是他的儿子。 “怕什么?”凌念颜带笑反问。 “怕我是个坏人啊!”好样的,这小子的胆量瞧起来可不小呢! “你或许是坏人,但那是对娘而言,否则她不会落荒而逃。”明显的有着超龄的智慧,凌念颜一针见血的说道。 “你怎么能这么肯定我不会对你不利?”颜华总是薄抿的唇不期然的勾勒出一个完美的弧度,一抹难得的真心浅笑自然的流泄。 “我听晴姨说过,这世间能让我那精明的娘忘了我这个儿子的,甚至是变笨的男人只有两个。” “哪两个?”颜华挑眉,好奇的问道。心里却想着,原来莫言和叮当在一起啊。之所以这么好整以暇的和初次见面的儿子聊着天,那完全是因为他敢肯定不用多久的时间,莫言这紧阖的心门,必定会再次为他而开。 “一个就是我,另一个就是我爹。” “所以……”真是个聪明的孩子,为了那一声爹,颜华很是耐心的“循循善诱”了起来。 “所以你应该是我的爹。”凌念颜从善如流,小小的嘴儿甜腻腻的喊道。原来眼前这个男人真是他的爹啊!瞧他那眼是眼、眉是眉的俊逸模样,而且浑身透着一股儒雅飘逸,难怪他那笨娘会着了他的道。呵,现下既然正主儿已经出现了,那他干啥还要费神去撮合云渊干爹和娘的事呢? “爹爹!”甜腻腻的唤了一声,那声爹倒还真酥进了颜华的心坎里。 “恩!乖,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啊?” “凌念颜。” “凌念颜,念颜...念颜...”瞧着怀里孩子那鬼灵精怪的模样,颜华忍不住的莞尔一笑。 “念颜,先跟爹回客栈去,好吗?” “那娘呢?”凌念颜回头瞧了瞧紧闭的大门,孩子气的脸上终于染上一抹不安。 “相信我,她等会就会寻来了。”很显然的,那女人似乎还没有发现她儿子不见的事实,所以才会这么久都不开门。既然这样,他也懒得在这边等,反正她终究是要来同他说个清楚仔细的,他不如趁这个时间,回客栈好好的想想往后该怎么做吧!牵着儿子的小手,颜华向来严肃的脸庞不经意的染上一抹满足的笑容。 悦来客栈 “噗……”一口美酒就这么硬生生的给喷了出来,洛长风瞠目结舌的望着眼前的一大一小,着实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问题。 “你……你……你刚刚说了什么?” “我说这是我的儿子,念颜!”颜华却在心里郁闷的想着,跟自己姓的话,颜念颜?多绕口的名字啊,看来还得再给儿子取个名字才行啊。 “你再说一次?”原来不是自己耳背,颜华真的是这么说的。 “他是我的儿子,这样够清楚了吧!念颜,叫风叔叔。”懒得理会洛长风瞠目结舌的白痴样,他索性清楚明白的再说了一次。但他那锐利的眼 神仿佛是在警告着洛长风别再问第三次,否则后果自负。 “风叔叔。”凌念颜乖巧的喊道,一双小腿踢啊踢的,眼儿却是连扫都没扫向洛长风一眼,只是巴巴的望着门外。 “你快点说吧!他怎么来的?”一双眼闪着浓浓的好奇,想不透向来正经八百的颜华怎会突然蹦出一个儿子?呵,这一趟青凡镇之行,还真是没白跟的了,竟然得知了这么一个大秘密,真是好玩得紧呵! “从他娘的肚子里蹦出来的。”瞪着洛长风那过分晶亮的眼神,颜华没好气的说道。 “我当然知道这小子绝对不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我的意思是他娘是谁?”原来,他早就已经有了个那么大的儿子。但儿子的娘是谁呢?这才是地地道道的重点好吗? “你管的也未免太多了吧,你只要知道他是我儿子就行了。”颜华完全不想提起念颜的娘,因为只要一提起她,他就忍不住一肚子的火。而且要他从自己口中说出当年那个奇耻大辱,只有两个字,免谈! 眼见颜华的嘴闭得跟个蚌壳一样紧,洛长风索性将目光转向孩子,讨好的一笑问道:“孩子,你娘是谁?” “凌筱沫。”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念颜完全当做没瞧见颜华那警告的眼神,毫不犹豫的就说出了这个名字。原本握在手中的筷子突地落了地,洛长风愕然的望向颜华。怎么会是她?她不是颜华的徒弟吗?两个八竿子打不着一块的人,却偏偏生了个儿子,这其中…… “别问。”随便想想也知道他想要问些什么,颜华快一步的警告道。 “拜托,让我问一下,行吗?” “不行...” “颜华......”气急败坏的望着一脸肃然的颜华,话都还没开口说,却见他一副好爹爹的慈祥笑容,牵起了念颜走出客栈。哼,这个有了儿子 便忘了好友的可恶家伙,他就不信他无法得知这整件事情的始末,他一定要知道,一定! 第三十五章 我们成亲吧 怎么办?怎么办?凌筱沫急得是六神无主,活像是一只热锅上的蚂蚁在厅内兜来转去的。 “主子,求你行行好你别再转了成不,你转得我头都晕了。” “不行。”她还没想出一个办法呢。颜华究竟是怎么找到她的,还好死不死的听到了她与儿子的那番对话,现下可怎么办?他会不会狠心的想要抢走儿子,嗯,很有可能。因为说书的都嘛是这么说的,儿子比较重要,娘有什么重要的,更何况还是一个教他恨之入骨的娘。不行,她要带着儿子逃!要不然儿子就要被人给抢跑了。深吸了一口气,原本的慌乱无措顿时冷静了下来,凌筱沫随即朝着叮当交代道: “叮当,赶快打包东西。” “做什么要打包?”叮当不解的问道。 “一个时辰之内,我们要离开青凡镇,颜华找来了。” “啊!”瞠目结舌犹不足以形容叮当的惊愕,她傻愣愣的望着凌筱沫,活像是她在什么说疯言疯语似的。 “还啊什么啊,得赶快把念颜给找出来,咱们……”凌筱沫的脑中快速的翻转,不一会已经列出了几项重点工作。但她的话声未落,就听得叮当惊愕的低呼了一声。 “啊......” “你又啊什么?不是说别啊了吗?”现在的凌筱沫哪有时间理会叮当那莫名其妙的惊呼,只是急催着她去办该办的事情。 “主子,我就是来同你说,小少爷他……” “他又闯了什么祸是吗?那个不重要啦,这次的以后再一次修理就行了。” “不是,是……”叮当急得直要说,可凌筱沫还是挥了挥手打断。 “别在那边是啊不是的,颜华找上门来了,我要不快逃,念颜一定逃不过他的魔掌。”她兀自叨念着。 叮当终于忍受不住自己的话一再被人打断,可是重点还是没说到,她放声吼道: “主子,小少爷不见了啦!” “不见了?怎么会,方才我明明还在同他说话的……”突然问住了口,她一双水眸瞪得老大,一抹子的心慌窜入她的心里。念颜他……他是不是被自己给留在门外,和他那个无缘的爹在一起了?天啊!凌筱沫低呼一声,这才终于想起被自己遗忘的儿子,顿时她整个人都软了。才计画着要带儿子立刻逃离青凡镇,可问题是儿子现在只怕已经落入颜华的手中。呜呜呜,怎么办? “主子……主子……”望着像是傻了一样的凌筱沫,叮当急得直喊着。但凌筱沫哪里还能理会叮当的着急,只见她忙不迭的往门外冲了出去。不行,得先去要回儿子再说。 叮当傻眼的望着主凌筱沫像是疯了似的说要打包离开杭州,一下子又像一阵风似的旋了出去,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还有方才主子说了什么来着?如果她没听错的话,是颜华寻上门来了,难怪主子又全都乱了,颜华果真是主子的克星啊! 像是只无头苍蝇似的,凌筱沫在杭州城内大大小小的客栈寻了大半天。眼前仅剩的这家可是她唯一的希望了,瞪着悦来客栈的招牌,她拖着酸软的脚步,一鼓作气的疾走到客栈的柜台前,还来不及喘口气儿就猛然扯住掌柜的。 “那……那……”纵然凌筱沫此刻气喘吁吁,完全没个平日里温柔的模样,但终究是个美人胚子,人家掌柜的当然也就不介意的让她拉着喘气。好不容易凌筱沫终于顺过气来,急问道: “掌柜的,你这有没有住一个姓颜的富商。” “姓颜的吗?”掌柜的沉吟了一会儿,就在凌筱沫几乎要失望的时候,他启口说道: “是有个姓颜的客人,还带着个小男孩。” 像是见到了鱼的猫似的,凌筱沫的双眸倏地一亮,原本累垮了的双肩也在一瞬间挺直了。就在她正欣喜的同时,掌柜的下一句话又将她打入了十八层地狱。 “可那个客人方才结帐走了。” “什么?!走了!”也顾不得自个儿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凌筱沫惊嚷,一张脸血色尽失,纤细的身子摇晃了数下,仿佛就要晕了过去。掌柜的见状,好心的伸手想接,可是那眼看就要到手,可以光明正大摸上一把的娇软身躯,却在半途给人截了去。 “你的动作还真不是普通的慢呵!”颜华语带讥诮的说道。他早就料到了她会到客栈寻人,可谁知她竟这般后知后觉,花了那么久的时间才想着了自己的儿子,甚至在他都回医馆安置妥当了,才找到这家客栈。 凌筱沫的瞳眸倏地瞪大,一双原本虚弱的手不知哪来的力气就往颜华的衣领一揪,然后吼道:“把我的儿子还来。” “还啥?!他也是我的儿子。”颜华懒洋洋的一句话便命中她的罩门,只见她一张嘴张得老大,可好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她这模样,完全没了那时与他欢爱时的胆大包天,反像是只被猫逮着的老鼠。 “没话说了吧!”颜华好心的扶着她站直,然后突地转身。 “喂,你要去哪里?”眼见他要走,情急之下凌筱沫一把扯住了他的衣摆说道: “要走也行,先带我去见儿子。” “要见儿子就跟我来。”这回倒真的是主客易位了,只见颜华像是吃定了她似的说道。 真要跟着他去吗?他真的会将儿子还给她吗?他看起来比五年前更不好惹了,自己是不是应该……就在凌筱沫犹豫的当口,颜华已经迈开步伐,害得她只能连忙跟上。 “你究竟想怎么样?”奶奶的!凌筱沫在心中暗咒,颜华竟然完全不给自己考虑的时间就走了,害得她没得选择。走在前头的颜华但笑不语,现在儿子在他的手中,似乎是他可以为所欲为的时候了。至于要怎么样,他可还没有想到。呵呵!好像很久没有这种好心情了,他朗朗俊容上浮现一抹难得一见的笑容。早在承受她给他的屈辱之后,他就几乎不曾有过这样的好心情了。她的影像却是日日夜夜在他的脑海里盘旋着,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他那一夜的屈辱。现在冒出了儿子,她又轻易的落入自己的掌握之中,让他简直是不笑都难啊! 当那‘平安医馆’四个字大刺刺的出现在眼前时,凌筱沫的心倏地一惊。他究竟想干什么?他该不会是想在这青凡镇住下吧?他真的和她杠上了吗?头皮因为这样的念头发起了麻,眼下凌筱沫只想赶紧找回儿子,然后逃之夭夭。紧缠着衣角的手松了开来,眯着眼,凌筱沫瞪着颜华道: “我儿子究竟在哪?” “你想知道?”颜华浅浅的勾勒起一抹笑,那笑看起来挺温柔的,让她心里直发毛。 “当然。”凌筱沫不想再蘑菇下去,言简意赅的应道。 “想知道也不是不行,但你必须先答应我一件事。”双手环胸,颜华居高临下的睨着凌筱沫,浑身散发出一种坚定的气势,大有她不答应的话,就一辈子见不着孩子威胁的样子。 “什么事?”相较于颜华的好心情,凌筱沫心中生起一抹不祥的预感。银牙紧咬的狠瞪了他一眼,可心知自己这会儿可是屈居劣势。 “要孩子简单,条件是你得和我成亲,而且只能做小妾。”此话一出口,不止凌筱沫惊诧,就连颜华也同样被自个儿给吓了一跳。要知道自己现在是水陌,从以前开始,颜华就对自己避之唯恐不及,现下怎会让这样的话冲口而出? “成亲?!你现在是在和我开玩笑吗?”闻言,凌筱沫吓得三魂七魄只剩两魂六魄。说是天下红雨,她还比较可能相信咧。 “怎么,你不愿意?”因为她那像见了鬼似的表情,没来由的一股子气,在颜华心里翻腾着。怎么,难不成嫁给自己还委屈了她不成?当年也不知是谁三番两次的骚扰他的生活,最后还弄出了那晚的事,活像没他会死一样。 “为……为什么提出这样的条件?你恨我,不是吗?”毕竟这几年来,多少次的乍夜梦回,凌筱沫总被颜华那一双含着深沉恨意的眼神给吓得惊醒过来。从前自己是君莫言时,他很自己对他的非分之想,眼下自己是水陌了,还做了很多他厌恶的事,他不报复自己才怪了。 “是,我的确恨你。所以成亲,让你一辈子待在我的势力范围中,岂不挺好。”颜华却想着,还算你有自知之明。 第三十六章 转恨成爱去 颜华俊逸的脸庞浮现一抹似笑非笑的笑意,凌筱沫凝望着他不怀好意的笑,一颗心“咚”地一声沉到了谷底。 “你是为了想报复?”颜华究竟以为自己是什么,会任他像是汤圆似的搓圆捏扁吗?怎么说她也是从二十一世界穿越而来的,若真要玩,她不见得会玩输他。 “你的确可以这么解释。”颜华勾唇而笑,但那笑却让凌筱沫背脊泛起了一阵凉。 “你……换个条件成不?”凌筱沫低声下气的同他打着商量。就算是她对不起他,她宁愿做牛做马来偿还,可是成亲……未免太过夸张了吧!也不怕luanlun啊。 “就这条件,没得谈。更何况自古以来,男人三妻四妾本属平常,有啥稀奇的。”颜华耸了耸肩一语带过,不想让她猜出自己的意图。是故意的吧!或许,毕竟要承诺当人家的小妾,的确不是啥好受的事,而他就是要她难受。 “你……”望着他脸上那抹不在乎的神情,凌筱沫的心忍不住泛起了一丝丝的揪痛。或许自己在他心里的确是那种只配当人小妾的女人,毕竟都已经厚颜无耻的酒后献身了,不是吗?可她不会答应的,她可是二十一世界的新新人类,信奉的是一夫一妻制,可不愿意整日与其他女人争风吃醋,只为博与颜华的温存,若真如此,不要也罢。 “那如果我不答应呢?”强忍着泛疼的心,面对着颜华那无理的要求,凌筱沫忍不住动起了脾气。 “既然儿子是你从我这儿偷走的,那么归还应该也是理所当然,不是吗?”有念颜这张王牌在手上,颜华可是有恃无恐! “你……”气急败坏已经不足以形容凌筱沫此刻的心情,她瞪大了眼,气得头顶几乎冒了烟,可却偏偏拿他没辙。做他徒弟时,便被他吃的死死的,做了水陌,一样被颜华吃的死死的,真是命啊~ “你自己考虑看看,不过别太久,否则我可要起程回都城了。”懒得和凌筱沫多说,反正要就来,不要就算。颜华不再多说,转身步入宅院之中。望着颜华修长的背影,凌筱沫的心中忍不住泛起了咕哝,既然打算回都城,干啥还住在自己家里面。奶奶的,真是男人心,海底针啊!分不清心头是酸是涩,也懒得去分清,毕竟现在还有很多的事情得烦恼,第一件就是他究竟想要干啥啊?难道他是真的想借成亲将自己哪为小妾来羞辱自己? 唉!自己究竟该怎么办呢?一记长叹之后,跟着又是一记长叹。叹得身旁的人没好气的直翻着白眼儿,终于在又是一记长叹之后,季云渊忍不 住的开口道: “我说你这如花似玉的大姑娘家干啥这样长吁短叹的啊?” “你不懂。”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凌筱沫继续托着尖细的下颔,又是一记长叹。 “我怎不懂啊?你那朝思暮想的心上人来求你跟他结婚了,然后和小念颜一起合家团圆啊,这是好事儿,你干啥这样长吁短叹的,活像是遇着了啥不能解决的大事儿一样。”季云渊就是不懂这个女人到底在想些什么?明明见不着人的时候,朝思暮想,可在见着了人之后,却又忙不迭的想逃。五年前她与颜华酒后乱性,然后带着叮当避居青凡镇。现在可好了,人家颜华大老远的追到青凡镇来,还劈头就说要娶她,结果她又在这儿长吁短叹的,活像受了啥天大的委屈似的。要他来说啊,真的该长吁短叹的是那颜华,谁教他要惹上了这个稀奇古怪的女人,也算他倒楣了。凭空多出了个儿子,要他不吓死了,也亏得他还大大方方的接受,甚至为了给孩子一个名分而娶她。她该烧香兼拜佛了! “就是大事啊!”没好气的瞪了季云渊一眼,瞧他那一脸不耐烦的模样,凌筱沫更是心火窜上。男人呵!哪能懂得女人在想些什么呢?哼! “说来听听。”季云渊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唉,谁教他倒楣呢?五年间,无端端的和这男人婆似的女人发展成了哥儿们,所以尽管耳朵已经很痛了,他还是得撑着。 “他想娶我,不过是为了报复,顺便再给念颜一个名分而已。”凌筱沫是不说不气,愈说就愈气。一张俏脸蛋儿上头布满了风雨欲来的怒火, 只要一想到颜华竟然恶劣到想让她当个小妾,她的心里头就又气又酸。 “然后呢?”这些他都听过了,没啥新鲜的啊! “什么然后?”突然被季云渊这么一问,凌筱沫倒是傻了,微张着小嘴反问着。 “重点啊!重点就是颜华不爱你,不是吗?要是他爱你,以你对他那日积月累的情感,只怕他要你为他死,你都会愿意吧!”季云渊潇洒地轻摇着脑袋,一针见血的说道。 “我……谁说的?”那种被轻易看穿的难堪,让凌筱沫想也没想的便立刻反驳,可问题是她瞒得过别人,却也瞒不过宛若知己的季云渊。 “还用得着旁人说吗?你自己想想,我本来是要来勾搭你这个俏佳人的,可这几年来你说的、想的,全都是颜华那男人,我对你纵使多么有心思,也只能死了这个心。” “喂,说就说,干么扯到咱们之间去,咱俩做知己难道不好吗?”难得的,凌筱沫的俏颜上悄悄地浮现了一抹的赧然。季云渊真的曾经对她有心吗?她怎么从来都不觉得。 “是啊,既说是知己,我对你的了解还不够吗?这些年来我瞧着你没一天忘过那男人,所以为何不大大方方的顺势而为呢?”女人啊!还真是 不能碰到感情这档子事呢!瞧瞧她平时精明能干跟什么似的,一碰上了心爱的男人,那脑袋就完全成了浆糊,没半点儿能使的。 “什么意思?”凌筱沫还是不懂,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直勾勾的瞧着季云渊。笨,这样还不懂,季云渊最后一丝的耐性耗尽,一股子脾气就上来了,他一字重过一字的说道: “意思就是,你师父要你嫁你就嫁,做小的就做小的,反正凭你那颗精明的脑袋,还怕不将他的心给手到擒来吗?” “可是……”做小的,有辱门风耶!而且她可不愿意跟其他女人共侍一夫。 “还可是,除非你能对他绝情断爱,否则你就给我嫁!做小的有啥不好,只要懂手段,大小只不过是个名分,更何况我很想念我的干儿子,要是你不嫁,害我一辈子瞧不着他,你就真的完蛋了。”他半真半假的威胁道,不过心底倒是认为她该嫁,不管结果是好是坏,女人总要体会过婚姻,人生才完整。 “可是他恨我耶!” “爱恨本来不过就是一线之间,这么计较做什么?”季云渊顿了顿,又说道: “他若恨你,你不会想办法把恨转为爱吗?”啊!她被他这番似是而非的话弄得傻了眼。有这么解释的吗?就算爱恨或许真是一线之间,但有这么轻易就可以兜兜转转,转恨为爱的吗?凌筱沫真的胡涂了,可不知怎地,季云渊的一番话的确在她的心里引起不小的漩涡。让恨她的他变成爱她的他,好像也是个挺不错的法子。 第三十七章 父子两密谋 “爹,娘什么时候来啊?”凌念颜小小的身子在颜华的书案前跳上跳下的,企图吸引他的目光。会这么追着问娘,可不是因为多想念,而是他急着将爹和娘给送成堆,仿佛这样就没人有那心思管着他了。 被磨得久了,颜华索性停下手头上的工作,定定的注视着念颜,然后一把将他软嫩嫩的身子抱上了膝。正好,他也有点事儿想要问这小子。认真地直视着儿子的眼睛问道: “儿子,你想要爹娘成亲吗?” “想啊!”天真的眨了眨大眼睛,念颜连忙将季云渊交代他要说给娘听的话,举一反三的向颜华重复道: “一旁的小朋友都有爹有娘,一家人住在一块儿和乐融融,多么快乐。” “所以你也想要有爹有娘?”还不了解念颜的鬼灵精,颜华闻言心中一阵激动,要不是他这些年都不停止的打探莫言的消息,找着了凌筱沫,那他不是一辈子就要错过自个儿的儿子了吗?www.sxcnw.org.忍不住地,颜华将儿子给密密实实的搂进怀中,在感受他的真实存在之后,这才放开他再问道: “那爹将娘给迎过门,好吗?”宠溺儿子显然已经成了他最新也最喜爱的娱乐了,所以任何事他都以儿子的意见为意见。 “当然好啊!可是……”凌念颜小小的五官顿时皱了皱,原本笑意盈盈的脸庞黯了下来。 “可是什么?”急于知道儿子的困扰,向来眼儿锐利的颜华完全忽略了他眸中一闪而逝的狡黠。 “我的意思是说娘会愿意吗?曾经有许多的叔叔伯伯也同我说要和娘成亲,可是都不成功耶!爹,你真的有把握吗?”怎么,有很多男人都想做颜儿的爹吗? “我可不会给她说不的机会!”两道剑眉微微的挑着,颜华眸中的锐利尽出,说话的语气更是沉得紧,仿佛裹着一股子气似的。不知怎地,在听到有许多男人曾经垂涎过凌筱沫时,他的心便泛起了一阵莫名的酸意,呛得他原本带笑的脸都拉了下来。 “可是娘很固执耶!干爹说他这辈子唯一摆不平的女人就是娘,干爹也说娘一旦窜入了死胡同里,就很难弄得出来,爹你不怕吗?” “谁是干爹?”听到了仿佛有另一个男人的存在,东方敬亭立时敏锐的问道。 “干爹就是干爹啊!娘可说了,这几年多亏了干爹的照顾,咱们母子才有这好日子过,所以娘很听干爹的话耶!”凌念颜一番不经意的提起再次让颜华心中的怒气翻腾,瞧来这女人在青凡镇里过着招蜂引蝶的生活呵! “是吗?”他不置可否的问道。 “嗯!”凌念颜重重的点下了头,藉以强调干爹的地位。 “念颜别担心,只要念亭听话,爹一定能娶着娘。”本来不过是一时的心血来潮,可当意念愈清晰,便愈见根深蒂固的在他的心里生了根。为了达成儿子的心愿,给他一个有爹有娘的家,他绝对下会允许凌筱沫说个“不”字,毕竟,这是她欠他的不是吗? “真的吗?”凌念颜望着爹爹脸上的坚定,真的相信了爹的话,脸上漾着笑颜。这下可好,有得玩了! “当然是真的,所以你先同阿西叔叔回都城好吗?爹随后会带着娘回去的。”颜华的算盘可拨得响,反正只要儿子先回都城了,还怕凌筱沫不巴巴的跟着回去吗?只要她一回京,便能断了那群男人的痴心妄想,又能逼得她进颜家的门,岂不是一举两得。 “好哇!”凌念颜应得可快呢!少了精明的娘管东管西的,那他的日子可自由了。嘿嘿嘿嘿嘿! 把儿子送到屋外玩耍,颜华慢慢踱回医馆。他上辈子究竟是造了什么孽,竟然会让她如此对待,真的是有点给他倒楣。刚到医馆门口,却听见一阵对话。 “主子,云少爷已经在书房里等着你了。”院内传来了叮当的声音,立时惹得颜华脸上的无奈被怒火给取代。她竟然这么大大方方的让男人进她的书房,这女人真有旁人说的那样对他一往情深吗?抑或自己不过是她胆大妄为的一个借口,她压根就不爱他,否则怎会这样肆无忌惮?沉下了脸,颜华忙不迭的走进医馆。 “咦,谁啊!”叮当一听见脚步声,便结结实实的被吓了一跳,正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之际,颜华已经越过她,一声招呼也不打的往屋里走去。 “你……你……颜先生!”虽然之前便知道主子遇上了这个煞星,可是如今乍然相见,她还是忍不住地暗暗吞了吞口水。她心虚啊!毕竟当年对不起他的,她也得算上一份。 “我要找你家主子。”拥有不怒而威的气势,颜华不过是薄唇微掀,已让叮当感觉到很大的压力。 “主子她......”瞧着颜先生那气冲冲的模样,活像是要来寻仇似的,她哪里敢诚实地告知凌筱沫的下落,只好支支吾吾地说道: “小姐,她……她出去了。” “是吗?”果然有鬼,如若凌筱沫和那个什么云少爷之间没鬼,那叮当干嘛要说谎。就这么转念一想,颜华的心火更是烧得旺极,他怒瞪了叮当一眼,只差没将她给吓得屁滚尿流。 主子在颜先生心里头的观感已经很差了,如果再让他瞧见主子和云少爷同处一室,那……那……不行!她得阻止……想也没想的,叮当宛若螳螂挡车似的,以力拔山河之姿冲到了颜华的面前,双臂一扬企图挡住他的去路。 “颜先生在旁人的府里这样瞎闯不太好吧!” “不算旁人!”他挑眉射出一记冷笑。哼,果然有鬼,要不叮当这丫头干嘛这么紧张? “只怕我不日就要迎娶你家小姐了,这儿也算是自个儿的家了,这样还算是外人吗?” “啊!”有这档子事吗?叮当目瞪口呆的瞧着他。小姐真要嫁给他吗?那…… “还不让开!”颜华沉喝,她愈是阻挡,他心里那股莫名的酸更是四溢横流,他冷眼一扫说道: “你这么拚了命地挡着,莫非是你家主子在书房里藏了个男人?”方才他听到的话可不假,他认定了书房内必定有鬼。 “我……我……”银牙紧咬,红唇轻抿,叮当这会儿可真是万般犹豫了。她那犹豫的样子落入他的眼中,他只当她是心虚,再不多言,当下决定越过她的阻挡。总得要去亲眼瞧瞧那女人在干啥见不得人的事吧!长袖重重一拂,大步一跨,那气势让叮当的阻挡顿时虚软了起来,她终究只是个丫鬟,望着颜华急匆匆的背影,她忍不住暗叹了一口气,只得随他去了。不过可真是奇怪得紧啊!颜先生说到“男人”时,他模样怎么会像是个吃醋的夫婿似的,一如她正在交往的那个傻河希,每回瞧了她和旁的男人多说几句话就怒气冲冲的。可是肖山这样,那是因为他爱自己啊?怎么颜先生不爱主子,却是这副活像捉奸在床的气怒,这……难不成……颜先生对小姐其实也是有感情的吗?不会吧!可是主子说,颜先生可是对自己恨之入骨,甚至连成亲也能拿来当报复的筹码,这会怎么会酸意顿起的咬牙切齿?唉,全乱了套了。叮当摇了摇头,着实不解呵! 第三十九章 颜华在吃醋 站在书房外,望着那道紧阖的门,再听闻里头传来的低语笑声,颜华这会儿什么理智全没了。他大脚一提,猛力一踹,那扇看起来厚实的门就这么寿终正寝横躺在地上。 “啊!”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给吓了一跳,凌筱沫还来不及反应过来,就被拉进了一个男人怀里。抬头望去,赫见竟是怒气冲冲的颜华,连忙想退,可他的手箍得紧,丝毫不肯放松。心跳异常的快速,她瞪大了眼,不解的瞧着他。这男人是怎么回事啊?她又是哪儿招他惹他了,他干啥没事来踹她的门,然后一句话也不说的直盯着她瞧。瞪得她头皮发麻,浑身起了疙瘩,可偏生他还是一句话也不说。忍不住将目光望至季云渊身上,便见他也是一脸小生怕怕的表情,一双腿儿还直往外移去。 奶奶的,这个男人还有没有一丁点的义气啊!凌筱沫的心中咕哝着,可还来不及发难,耳边就响起了颜华既沉稳还夹杂着怒气的声音。 “这个女人是我的!”他对着季云渊说道。 “我知道。”季云渊毫无异议的颔首。这么多年乐,季云渊早就悟出了一个道理,那就是千万别和醋意横生的男人起冲突。那下场绝对会很惨很惨! “所以你在这儿……”即使季云渊已经示弱,但颜华还是忍不住的想要确认。即使这样的作为和他本人的性格一点也不符合,但那又怎么样呢?颜华可不想还没成亲就戴绿帽子。 “我和沫沫是‘哥们儿’,我来这儿是劝她嫁给你。”只差没有举起双手投降,从颜华的眸中,季云渊瞧见了锐利的光芒。若纯粹以欣赏的角度来说,这个男人的确配得上凌筱沫。而他恨她吗?他倒是挺怀疑的。要是他恨一个女人,他可能会使尽所有的手段来报复,但绝不会一副捉奸在床的模样,醋意横生。所以……他的脸上忍不住泛起一抹狡狯的笑容。 “没什么,是沫沫要我来和她商量同你成亲的事。”季云渊连忙表明自己的清白。 “喔?”颜华不悦的挑起了浓眉,为什么她的婚事要同这个男人讨论?还有他凭什么能唤她沫沫? “没什么好商量的。”他将眸光扫到凌筱沫的身上,居高临下的睨着她,淡淡的说道: “我今儿个回京,你来不来?” “我……”凌筱沫还来不及说话,季云渊就急忙插话道: “去,她当然去。” “季云渊,你奶奶的闭嘴!”凌筱沫气急败坏的喝止他的多嘴。 “我为什么要闭嘴?”反手指了指自己,季云渊还一副不知死活的模样。他才不闭嘴,为了再见到他可爱的干儿子,他决定要把眼前的两个人送作堆,而且不惜一切的代价。 “因为你再不闭嘴,你绝对会死得很惨。”凌筱沫咬着牙威胁。 “我不怕!”但那威胁显然并没有太大的说服力,只见季云渊皮皮的一笑。 “你……”凌筱沫真是快被季云渊气死了,明知道她还在对要不要与颜华成亲有所犹豫,他还这般搅和,想见干儿子也不能这样啊!冷眼旁观着他们两人一句来、一句去的模样,东颜华总觉得眼前的景象碍眼得紧。 “你究竟走不走?”下最后通牒似的,颜华一字重过一字的问道。 “我……” “她……”凌筱沫和季云渊两人同时开口,颜华怒瞪了他一眼,季云渊这才不再喧宾夺主的抢着说话。 “我……”凌筱沫还是犹豫不定,张着嘴好半天,答案就是说不了口。去与不去都是两难,不去见不着儿子,去了又得做他的妾。儿子与声望究竟孰轻孰重呢?让凌筱沫向来精明的脑袋瓜子全乱成了一团。 “不走就算了!”等得很不耐烦的颜华终于抛下了这句话,而且毫不留情的转身就走。 “从此你就当没念颜这个儿子。”真是一针见血的威胁啊!此话一出,凌筱沫就是再不情愿,也只能巴巴的跟在他后头走人,临行前还不忘气气恼的狠瞪一脸皮笑的季云渊,意思是他死定了。 望着他们一前一后的身影,季云渊的脸上勾起一抹狡犹的笑容,谁等着瞧还说不定呢!瞧瞧沫沫那难得一见的忸怩样,这淌浑水他不搅和搅和岂不可惜,再说那个颜华也挺有趣。他倒想瞧瞧那个颜华对沫沫是有情、还是有恨呢! 月光下,微风轻送,几碟小菜,几盅好酒,正是把酒言欢的好时机。但原本的平静却因为颜华那石破天惊的一句话给打破了。 “你要同她成亲?”向来吊儿郎当的洛长风忍不住扬高了音调,一脸的不可置信。无言地,颜华点了点头,仰首饮尽一杯醇酒,当那辛辣的液体顺着他的喉头滑下,他的脑海里不期然的浮现一抹身影。那身影风华绝代,却透着一抹似精明又似愚钝的矛盾。 “是该让念颜认祖归宗的时候了。”他淡然地说道。 “那也不一定要成亲啊!”洛长风怕颜华赌气赔上自己的终身幸福。 “不成亲,却将念颜占为己有,你以为她会同意吗?”颜华挑眉反问。 “不同意也得同意啊!”洛长风理所当然的说道: “孩子跟着爹爹,那是自古皆然的道理,她没道理同你抢人。” “可那她不会就此罢休的,你别忘了,她可是‘鬼医’最宝贝的徒弟。不成亲想要让念颜认祖归宗只怕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儿。”颜华认为这是最轻易的法子,而他也不排斥娶她进门。 “你何时怕麻烦来着?”洛长风挑眉问。 “你不赞成?”像是终于意识到他的反对,颜华不解的皱眉问道: “你不是一直劝我,说是该找个人管管我吗?” “我是这么说的没错,可问题是你不是挺讨厌凌筱沫的吗?你现下只是为了孩子和她成亲,我当然不赞成。”朋友做到像他这么细心,肯定没几个。洛长风颇为自豪自己的重义气。 “成亲不过是一种手段罢了。”颜华耸肩,恣意轻忽地说道,他这样说服自己,也说服着洛长风。 “可是,你向来对她厌恶得紧,从以前到现在皆然,难道你真能忍受一辈子同她在一起吗?” “我……”向来沉稳的颜华倏地语塞,直勾勾的望着洛长风,一动也不动的。 “你可别以为我是在反对,我不过是事先提醒你罢了,至于这个亲要不要成,那也得要你自己考虑清楚。”他真的不希望好友把婚姻当儿戏。 “长风,我知道你是为我好的。”颜华抑下心头的烦乱,感激的说道。 第四十章 干柴加烈火 “吁......”眼见一个华贵公子硬生生的站在路中央,马夫连忙拉起缰绳喝止了马蹄。坐在里头的洛长风掀帘而出,一眼便扫见那辆被弃置于路边的眼熟马车,当下心中一凛。出了什么事吗?他很肯定这辆车是颜华早上搭乘的那辆,如今马车安在,但人却不见踪影,马车旁又站了几个魁梧的男子,这……脸上不动声色,洛长风的背脊已然绷紧。 “这位公子,不知何事拦路?” “想找你演出红娘戏。”季云渊轻轻说道,笑的一脸的无害。 “阁下是?”洛长风不解的眨了眨眼睛。 “无涯谷季云渊。” “原来是季神医,可神医怎会和这些盗匪妆扮的人厮混在一起?”洛长风拱手道。 “我是凌筱沫的好友,也是念颜的干爹,所以……” “所以你想撮合颜华和凌筱沫?”到底是个聪明人,洛长风一点就通。 “嗯。”季云渊毫不犹豫的点头承认。 “那为什么搞出这样的阵仗?”洛长风再问,原本高高提吊着的心倏地放下,因为对方瞧起来无害。 “不弄出这阵仗,怎让他们有互相依持的独处时间,再让他们发现彼此的心思?”季云渊毫不隐瞒的回答。 “所以你是想……” “想请你委屈一些,来寒舍作客一天,顺便看出戏,等待一个结果。” “他们不会有危险吧?” “绝对!”凌筱沫保证道。呵呵,虽然计划出了点岔子,见了血,可危险绝对不会有,因为他的朋友早就尾随他们而去了,只等最关键的时刻来个一举成擒! “那……”洛长风本来还有些许的忧心,可转念一想,或许……这是颜华这辈子唯一能懂情识爱的机会了,如果凭着凌筱沫的执着和傻劲还不能收服他的心,只怕他这一生真的就要绝情断爱了。身为他的至交好友怎么可能让这种事发生,更何况他本就觉得颜华的态度矛盾得紧,既恨凌筱沫,又固执的想迎她入门。明明嘴里总是嫌弃,可又隐隐的让人感受到一抹子的在乎劲。既然如此,那么给个机会又何妨,他又何必紧张兮兮的跟在他们的身后,坏了一对鸳鸯的交颈呢?洛长风突然笑了,那笑贼兮兮的,同季云渊脸上的笑容如出一辙。 “就这么办吧!想必神医府上的美酒佳肴必定很丰盛吧!”顷刻间,两人因为旁人的感情成了盟友,各有所思的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山洞内,火把映照着苍白的脸庞,凌筱沫一双大眼紧紧的凝视着颜华,一动也不动的。 “你别瞧了行不?”挥汗如雨的张罗着柴火,颜华突然转过头来对着直瞪着他的凌筱沫说道。 “不行!”凌筱沫紧咬着红唇,一点商量余地都没有的摇摇头。 “为什么不行?”颜华叠上最后一根柴,熊熊的火花就这么俐落的被生起,可那暖意却拂不去凌筱沫心头的颤意。一双水灵灵的大眸直勾勾的瞪着他的伤处瞧,虽然已经包扎好了,可是自己完全不能忘怀在他受伤时,自己那种心神俱裂的恐惧感。 “你……”才一回头,又见她愣愣的瞪着他瞧。她吓坏了!不作声的他又拨弄了会火光,倏地起身来到她的身边。没有安慰、没有安抚,颜华突然出声问道: “你下午为什么这么害怕?” “我……没有。”在颜华审视的目光中,凌筱沫低下了头。总不能告诉他,是因为水陌以前做的那些事,还有自己骗他而害怕吧。更何况她一直知道那是她自找的,不能怪他。 “说。”筒单的一个字,带着极重的命令意味,颜华不容她逃避。突然觉得自己很想要了解她,了解为社么她会为了想要一个答案,竟然不顾一切的跑出去独自面对抢匪。她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女人?不知是没听到,还是不理,凌筱沫依然迳自垂着头。她不想让演化觉得自己是个心理有缺陷的恶毒女人,她非常害怕再次从他的眸中看到“嫌弃”。 “告诉我,为什么不愿和我成亲?”趁着凌筱沫发呆之际,颜华出其不意的问道。 “我不是不愿意和你成亲,事实上我是千百个愿意,可是我听到了你和洛长风的谈话,知道你认为成亲只是一种手段,所以觉得受伤。”凌筱沫不知不觉中说出了心底话。 原来……是这样。颜华心中的不悦突然散了开去,一种突如其来的好心情让他微微的勾起了唇角。 “告诉我,如果我一辈子不爱你呢?” “那也无妨啊!”凌筱沫望着火堆耸了耸肩。 “反正你本来也就不爱,甚至是恨我的,所以我也已经不再奢求。” 这女人啊,真是特别呵!以前对她的一切责难是不是都只是自己的偏见?或许……她真的只不过是一个执着于缥缈情爱中的女人罢了。一股冲动,颜华伸手拂去凌筱沫那落在颊畔的几许发丝。爱或不爱,他不知道,可至少心中的恨与怒不再那么深沉,他甚至能以另一种角度瞧她。意识到颜华的气息和掌温,凌筱沫倏地抬头,便一头栽进了他那双幽深的眼,没有愤怒、也没有恨意,只是一双深不可测的眸。 “你……”突然被这样清明的眸锁住,凌筱沫顿时失去了任何说话的能力,只是怔怔的望着他。轻柔的吻出其不意的落在她的粉颊,她的一颗心卜通卜通的直跳着。凌筱沫想,如果要她此刻便死去,那她亦会心甘情愿。毕竟这么多年了,从他俩的纠缠开始,这是头一次颜华不带愤怒的吻着她。不挣扎的任由颜华落下细碎的吻,直到他的手拂去了她胸前的盘扣,一阵轻风拂过她的雪颈,那冷意令她忍不住的一缩,昔日那熟悉的感觉再次再次袭来,竟然还带着一丝害怕。 该死的!意识到她的瑟缩,颜华忍不住的暗咒一声,心也跟着莫名的揪疼起来。 “你在害怕吗?” “我……”凌筱沫也想要紧紧地捉住他这难得的温柔,可是那种从心底而生的害怕却不断滋生。那日里,颜华冷漠的眼神着实让人害怕。自己真的不想再被嫌弃。 “看来我真的欠了你一次。”颜华勾起一抹魅惑人心的笑容,那笑宛若灿灿春阳,照亮了他那俊逸的脸庞,也让凌筱沫瞧得痴了。 “别怕好吗?如果说咱们要成亲,这事不能免的。”在颜华温柔的劝哄下,凌筱沫因紧张而紧抿的唇不由自主的松了开,觑准了那个时机,颜华便吻上了她的红唇。辗转缠绵的吻啊,偷人心、动人情,只不过那一吻,凌筱沫便轻易的瘫软在颜华的怀抱之中。那细碎的吻婉蜒而下,颜华的手在凌筱沫的身躯上点着火,任由自己的血液因那欲渴而奔腾着。 “嗯......”忍不住地,凌筱沫娇艳的唇轻颤着,逸出一记无助的申吟。但当颜华那粗糙的大掌随着她的曲线来到私密的禁地时,原该消散无踪的恐惧又快速的收拢。颜华也不急,一只手指在凌筱沫僵硬的背脊上画着圈圈,然后骤然俯身,一口含着了凌消磨娇嫩的红梅。他怎么可以......凌筱沫惊讶地睁大了双眼,一种混和着不敢置信和无助的眼神直勾勾的瞪着颜华。与此同时,那灼热的感觉直上心头,一种莫名的燥热让凌筱沫忍不住微微扭动身躯。雪白的身子毫无遮掩的在火光中展现在颜华眼前,血液中急速地窜烧着一抹名为渴望的火苗。在凌筱沫略显放松之际,颜华倏地覆身其上,不给她半点挣扎、害怕的时间,就挺身进入她,然后体贴的抑住了自己的冲动,等待她适应自己。顿时,凌筱沫吓得圆睁了眼, 却见停着的颜华因压抑欲望而满头大汗,一抹感动与更深刻的爱意突地暖暖的包围着她。她本来就不是一个胆小怯懦之人,只是那一夜的柔情太过于令她震撼,可如今他的温柔却弥补了一切。凌筱沫不害怕了,甚至出乎颜华意料之外的,她开始缓缓的回应他。 “你……”他咬着牙,瞪着眼前这个可恶的女人,他这般自制何苦来哉,不就是为了让她适应自己的存在吗?可她却……即使被瞪了,凌筱沫仍露出一抹娇媚的笑容,身躯更是刻意的挺动。凌筱沫从没瞧过颜华自制力溃散的模样,她真的很好奇,那会是个什么样的光景。可不到片刻之后她就后悔了,后悔自己的撩拨,因为失了自制的颜华宛若一只出闸猛虎,折腾了自己一夜。 第四十一章 凌筱沫害羞 当那嘈杂的声音窜入耳中,几乎是立即的,颜华将盖在自己身上的大氅使力一抖,密密实实地将自己及凌筱沫裹住。缓缓地睁开了眼,对上四只明显含着探究与讪笑的眸子,他没有丝毫的意外自己会见到洛长风,他早料到他会寻来,可是那个碍眼的季云渊为什么也会在这里?只要一想到他与凌筱沫之间的亲昵,他就忍不住气恼。 “你们,滚!”短短的三个字充分的显示了颜华的怒气,可那两人却没有半点退却的迹象。 “这野地的滋味儿,挺好的吧!”洛长风满脸暧昧的问道。看这情形,好友应是确定了自己的心意。他为自己的好友开心,可也不愿轻易放过这千百年难得一见的讪笑机会。 “别再让我说第三次,滚!”咬牙切齿依然不足以形容颜华此时的愤怒,现在的他像一只暴跳如雷的熊。 “如果我不滚呢?” “那你就准备让风记钱庄变成颜记钱庄。” “啧啧啧,这么狠!”洛长风不以为然的摇了摇头,虽然佯装一脸的害怕,可步履却是没有半丝移动的意思。 “可是你也知道,我落华宫也不差一个风记钱庄。哪怕那是我们落华宫洗黑钱最快捷的地方。”洛长风耸耸肩,不在乎的说道,一双眸子还是直朝颜华的身后溜去,却怎么样也瞧不着那美好的风景. “那我呢,你准备用什么来威胁我离开?”不甘心被冷落,季云渊忙不迭的凑上一脚。呵呵,瞧着那氅下另一个蠕动的人儿,他嘴角忍不住勾起一记懒懒的笑容。就知道自己的计谋能成功,还说什么恨呢!这不摆明了颜华也对沫沫动了心、动了情,否则干么这么保护她? “如果你很想去阎王面前走一遭的话,我不介意送你一程。”知道自个儿不该那么小心眼,可是颜华只要一想到过去五年都是他陪在凌筱沫的身边,他的心头就忍不住的发酸。 “哇,这么暴力?”季云渊被瞪得很是夸张的往后跳了三步。 “沫沫啊,你给我评评理,枉我还七早八早的就和洛兄寻你们,结果他……” “你可以滚远点。”恼怒的话从大氅之下钻了出来。 “咱们没求你来,你自个儿要来找骂挨,怪得着咱们吗?”颜华也插嘴道。 “呵,真是媳妇儿娶进门,媒人丢过墙。”季云渊一脸悻悻然的咕哝着。不一会儿,又兴致勃勃对着东方敬亭说道: “喂,我和沫沫可是‘手帕交’,我还是念颜的干爹,你可别给我吃干抹净了便不负责,否则……” “否则怎地?”眉眼儿一挑,颜华反问道。 “否则我就让你好看。”一点儿创意都没有的威胁,吓不了人。 “你要是再不走,就换我让你好看。”终于忍不住的自大氅下钻出,凌筱沫通红着脸瞪着一点也不识相的季云渊。虽然知道他是好意,可眼下这样的颜华,她已经很满足了,剩下的就顺其自然吧! “我们是很想走啦!可是颜华应该还有事要交代吧!”洛长风很有义气的仗义直言,一双眸子直盯着颜华。以他对颜华的了解,他既然吃了凌筱沫,绝对会有所行动才是。果不其然的,颜华浓眉一扬道: “洛长风,你还不快快滚回京里替我筹办婚礼,要是误了婚期,你就该死了。”他此话一出,凌筱沫微微惊愕,季云渊满意的点点头,而洛长风则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说道: “你们要成亲,那绝对是都城里的大新闻,可是请别用命令的,用拜托的好吗?我又不欠你。” “你是可以不去啦!同样的我也可以去传言落华宫的宫主好男色。”颜华的语气不疾不徐,可那其中威胁的意思已经表达了十成十。 “喂,你有没有一点江湖道义啊!话可不能乱说啊。”洛长风不满的咕哝道,可也只得投降了。脚跟向后转去。哼,去办事就去办事嘛,这几年他被奴役得还不够吗?他啊,真是误交损友。 “至于你……”解决完了一个,颜华立时又将炮火对准了季云渊: “你若是不立时给我滚出去,那么将来你能不能再见到你的干儿子就很难说了。” “哇!你拿念颜威胁我?”双眸圆睁,季云渊简直不敢相信颜华会这么对待他。 “你可以不接受威胁。”颜华双手环胸,好整以暇的说道。 “反正亭儿也不是你的真儿子,所以……” “你……”算了,好汉不吃眼前亏,谁教他将干儿子疼入心坎,舍不得啊!唉!好戏见不着了,只好走人喽! “人都走光了,你可以出来了。”轻易的打发那些原本打算赖着看好戏的人,颜华转头含笑盯着大氅。可等了半晌却等不到凌筱沫钻出来,他索性握住大氅的一角,巧劲一施,一张布满红云的脸终于落入他的眸中。望着凌筱沫那羞红的粉颊,一种奇异的想逗弄人的心情突地飞窜而起。这是向来正经八百的他从来没有遇过的情况,从来没有人能像她一样勾起他这样的心绪。 “你这么气红了一张脸,难道是因为……”颜华的话顿了一顿,一只修长的食指轻刮着凌筱沫的嫩颊。 “是因为你不想嫁给我,所以气我自作主张吗?” “才不是。”这个否认来得又快又急,可凌筱沫那着急的模样让颜华失笑。 “那你是很想嫁给我喽?”颜华的笑容教凌筱沫瞧得痴了。如果说一个人一生终究得面对属于自己的魔障,那么她的魔障十成十就是他。从瞧着他的第一眼起,嫁给他就一直是她心里头的奢想。如今有机会与他厮守,她怎么会不想嫁给他呢?只是…… “我……”凌筱沫不闪避,定定地瞧着颜华审视的眸,最后敛下目光幽幽的说道: “即使你娶我的目的,只是为了报复,那我亦甘之如饴。” “我不是……”颜华很想告诉她,报复早已不是他娶她的原因,可是他都还来不及说,洞口外就响起了洛长风不耐兼没好气的声音。 “你们两个难不成还想在这洞穴里住上一晚吗?再不整装出来,咱们就要走了。” “走吧!”还想说什么的情绪已经被不识相的洛长风给破坏殆尽,颜华索性将话咽回肚里,向凌筱沫伸出手: “再不走,只怕长风就要杀进来了。”方才那种尴尬一次就够了。 凌筱沫迟疑的看着与颜华交握的手,两人的关系改变了。她知道自己更加眷恋上他了,而颜话心里则泛着一股想要一辈子牵着这双手的冲动。 第四十二章 凌念颜被掳 深夜,大街上最后一家夜宵摊也开始收摊,一个黑影若隐若现的跳跃在夜幕之下,最终消失在驿馆之上。 “爹”黑影向着立在窗前的人影抱拳道。 “恩,事情怎么样了?”男子的声音十分低沉。 “我已将人关好,颜华今日反应十分激烈,看来,我们的筹码压对了。接下来是否只需等颜华自己上门?” “这个...只怕他不是那么肯就范的。” “爹,我倒有一个办法,不知可行不可行。” “哦?说来听听。” “爹可还记得飞雪郡主?” “你是说祈飞雪?” “正是,那飞雪郡主爱慕颜华,一心想招其为驸马,是众所周知的事。而且听闻郡主刁蛮任性,我们何不以她为饵,与其合作?让郡主求皇上指婚,皇命难为,颜华若敢反抗,便是同皇族对立,颜华的压力自然而然就大了。爹想得到【锦瑟】的秘密,只需将那小杂种交与郡主,郡主必能好好利用他,威胁到颜华,到时候,还怕他不就范?” “呵呵,莫问所言极是,那郡主那,就交由你去办吧。顺便,给颜华也报个喜吧,毕竟是相交多年的‘好友’了,怎能不知会他一下呢?”人影转身,赫然是镇国将军君离仇。 为什么他得这样命苦?洛长风站在颜府中独自叹气。抱得美人归的人不是他,可最辛苦的人却是他。瞧瞧眼前这百年难得一见的珍珠霞帔,再瞧瞧那缎面的精致大红袍、红红的大彩球,更别说是那对龙凤烛了。颜府明明也有个能力极佳的大总管,为什么这种差事会全落在他的身上?不懂,可他能怎么样呢?唉!重重的哀叹了一声,洛长风下摆儿一撩,再次认命的去替颜华准备婚礼用品,还有一些拉杂的琐事。正主儿再过两天就要回到都城了,再哀怨,自己也不能误了人家的佳期啊,所以也只能认命,谁教他误交损友呢? 吆喝着手底下的人,洛长风才踏出大门,便见一抹眼熟得要命的身影正朝着他而来,那人不是应该在墨离城吗?立时转身躲避,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洛公子!”大刺刺的一声高喝传来,洛长风只能认命的站住。 “君将军!”不情不愿的招呼了一声,一点恭敬之意也没有。毕竟颜华说了他暂时还不想与君离仇起什么冲突,可也没有半点要奉承他的意思。 “我说,洛公子你走这么急,可是做了啥亏心事?”才一照面,君离愁就阴阳怪气地说道。 “我……”哪有做啥亏心事,只是不想面对你罢了。只不过这话只能在心里头说,否则要是让君离愁听了去,只怕会没完没了。 “将军唤住在下,可是有事?”洛长风只想快点逃离,他可不愿意和这个老匹夫有过多交集。 “是有些事问你。”君离仇懒懒的说道。要问事?惨了,他的头开始发胀。他随便想想也知道君离仇要问的是什么事,毕竟颜华要成亲的事已经在城里头闹得沸沸扬扬的。祈月国排名第三的富豪,成亲能不热闹吗? “我问你,那贱人是不是真的帮颜华生了一个孩子?”面无表情的脸上瞧不着怒气,可是眸中却闪耀着愤怒的光芒。 “我不知道。”洛长风一脸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 “你敢说你不知道,我可是打探清楚了,你最近采办大量成亲要用的物品,可别说是为自己准备的。”浓眉一扬,君离仇语调微高的说道。面对他的咄咄逼人,洛长风说也不是,不说也下是,他头痛啊...... “你不说是吗?”眼一眯,君离仇随即扬高手,准备招来手下。眼见君离仇面露不善,洛长风连忙问道: “不知将军要做什么?” “呵呵,不做什么,只是听闻颜先生要成亲了,来看看而已,毕竟,老夫与颜先生也相识多年。洛公子你说呢?”顿了顿,君离仇又道: “可是不管怎么说,那孩子怎么着也得叫我声外公吧,难道洛公子想让这都城也多一个茶余饭后的笑谈?” 居然拿这种事来威胁人,他……他……他能不说吗?略略考虑了一会,洛长风还是决定不吃这眼前亏。 “你方才说的都对,水陌姑娘的确是替颜华生了一个儿子,他们也将在回到都城时择日成亲。可是将军别忘了,眼下孩子的娘可是水陌哦。” “哼,不要脸的女人!”君离仇狠狠的低咒了一声,随即转身。哼,颜华,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喂,你……”一抹不祥急速窜起。可洛长风怎么也没想到,那君离仇竟会采取那么激烈的手段。当夜,数名黑衣人闯进了都城中的大户颜府,掳走了刚认祖归宗的凌念颜和照顾凌念颜的叮当。 “你说什么?”瞪着好友,颜华沉肃的脸上布满怒气。 “我以为我说得很清楚了。”即使不是始作俑者,可是在他的怒气下,洛长风还是忍不住的瑟缩。 “我要你再说一次!”字字都含着清晰的怒气,可见此刻的颜华已经气到了最高点。 “我说念颜和叮当被君离仇给掳走了,他已经放话,若是三日之内你不去向飞雪郡主提亲,那后果……”又是一记杀人般的眼神笔直的射向洛长风,为了让自个儿小命能保,他倏地噤口。 “他竟敢...还将飞雪那个刁蛮郡主拉进来,他到底想做什么?”大掌重重的拍上厚实的几案,桌上物品全都跳了起来,可见颜华此刻的怒气有多深沉。若不是想着他当初救了自己一命,又是莫言的爹爹,所以这些年自己都是能不碰上他就不碰。 “他何止是敢,而且已经做了好吗?他把念颜和叮当交给了飞雪,为的是【锦瑟】。”那君离仇视镇国大将军,自然有本事做这些,而且,【锦瑟】不是还在他手里面吗?现下倒好,为了【锦瑟】,他竟将凌念颜掳走,这已经是触碰了颜华的底线了,看来,自己只能让他自求多福了。 “既然知道他是这样的人,我成亲的事,你为什么要同他说?”盛怒之中的颜华将矛头指向洛长风。 “天地良心啊,我哪有同他说,可是你以为你和凌筱沫的婚礼能瞒得谁?堂堂祈月国排名第三的富豪与江湖上鼎鼎大名的‘毒美人”水陌成亲,那得多热闹啊?”洛长风无辜地瞠大眸子瞪着颜华,这人是气疯了是吗? “我去找君离仇。”想也不想的,颜华立时起身。 “等一下,你不去同凌筱沫合计合计吗?”洛长风不解的问道。怎么说凌筱沫是他即将过门的妻子,还是被掳走的念颜的亲娘,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他竟然说也不说一声,就要单枪匹马去要人,有没有搞错啊! “不用了。”颜华想也不想的便拒绝了他的提议。 “可是也不知道君离仇会对你提出什么要求,你……不先和她谈谈,要是将来她误会了怎么办?”洛长风忧心忡忡的说道。 颜华只是扫了他一眼便淡然的问道:“是怕她误会比较重要,还是念颜和叮当的性命比较重要?” 两个都很重要好吗?洛长风心里头是这么想的啦,但他可不敢在颜华盛怒的当头去捋虎须,只好委婉的说道: “念颜他们当然很重要,问题是凌筱沫是念颜的娘啊,你难道不用知会她一声吗?” “不用说了。”其实不是不想说,而是如果凌筱沫知道儿子和叮当被掳走了,只怕会冲动行事,而以君离仇的任性,想必她去也是凶多吉少, 要是她和儿子有个什么三长两短,那他是绝对不会原谅自己的。再说,如果君离仇敢这样堂而皇之的掳人,以后难保他不会对凌筱沫不利…… 第四十三章 被逼迫成亲 走廊上,凌筱沫像个木头人偶似的的一双眼直勾勾地瞧着花园里争吵的两人,一动不动。原来,她依旧是一个能够这么轻易被无视的人。原来,自己在颜华的心中依然不算什么。发生了这么大的事,颜华竟然连来同自己商量一下都不肯,便迳自决定了要以自己换回念颜和叮当。或许自己该感谢他牺牲自己的美意才是。从来对颜华不曾有过一丝一毫怨恨的凌筱沫此刻心里竟泛出了一丝隐隐的怨念。木然回到房间,恰巧遇上被洛长风通知前来的季云渊。 “沫沫,你怎么啦?怎么不说话啊?”望着失神的凌筱沫,季云渊忧心的问道。 “我该说什么?”凌筱沫黯然反问。曾经以为幸福已经唾手可得。虽然心爱的男人不曾说过爱她,但至少他已经愿意正眼瞧她,同她说说话甚至还盘算着一到都城就和她成亲。哪怕是只做个小妾,凌筱沫也觉得很幸福。更别提那天夜晚里的耳鬓厮磨,款款细语。早已实实在在的盈满了凌筱沫已然空荡荡五年的心扉。而如今...他却还是不信任自己,排斥自己,什么也不愿意同自己商量,那还有什么好说的呢?凌筱沫突然觉得累了,累得不想再小心翼翼的维护这段感情,放弃就放弃,她不想再做总是被舍弃的女人。五年前自己因为侵犯他而被抛弃,五年后因为他的不信任和排除而再次被抛弃。哪怕自己知道颜华是因为有不得已的苦衷,可为什么他就不让她为这件事做些努力就轻易的便说放弃?是因为自己在颜华的心里从来不曾重要过吧! “你是气疯了吗?现在有人要觊觎你的男人耶!”对于凌筱沫的毫无表情,季云渊觉得很不可思议。这五年来他可是亲眼瞧着凌筱沫是用怎样的心情爱着颜华,现下她又怎会这般轻易的放手呢? “或许他本来就不该属于我。是我强求了。”凌筱沫眨了眨眼,固执的不肯让泪雾凝成泪珠,冷冷的声调承载着几许的怨念。 “你怎么可以这么说?”对于凌筱沫的轻易放弃,季云渊气极了。只见他气冲冲的冲到凌筱沫的面前,瞪着她说道: “这不像我认识的凌筱沫。我认识的凌筱沫是一个执着所爱的女人,难道你忘了吗?为了他你甚至连我这么帅的神医都不屑一顾。” “可是我现在累了。”凌筱沫双手紧握成拳的低吼着,隐忍多时的泪也随之流下。 “这个时候喊累就是认输。你现在该做的事是救回你的儿子和叮当,救回来后你才有说累的权利。”刚踏进门的洛长风突地开口说道。 “这件事用不赵我做,自有人去做。”凌筱沫哭着说道。 “只怕到时有人会因为尝到挟天子以令诸侯的快意而不舍得放手了。”洛长风悠悠地说着。 “你是说...”凌筱沫并不傻,被洛长风这么一提醒,脑袋里瞬间划过什么。 “我是说如果你这个时候认输,不但会失去颜华,也可能会永远失去自己的儿子和叮当。”思绪紊乱的凌筱沫被洛长风这么一说浑身一凛。 “那你的意思是......”凌筱沫迟疑了。 “等你救回了自己的儿子和叮当,然后再骄傲的同颜华说不,这才是你现在该做的事。”嘿嘿,颜华,抱歉了。为了能替你留住凌筱沫。我可是不得不这么说的哦,若是往后辛苦些可别怪我啊!洛长风在心里嘀咕着。 “这......”也对啊,自己干么要白白贡献出自己怀胎十月的儿子和好姐妹叮当,成为那个什么鬼郡主控制颜华的利器?不行!夫婿可以不要,但儿子和相濡以沫多年的姐妹可是万万不能不要。顿时,凌筱沫的柳眉扬起,又变成了那个精明的凌筱沫。 “云渊,帮我......”凌筱沫转身望向季云渊。 “我知道,我会替你找出干儿子的下落的。”得到了季云渊保证。凌筱沫又转向洛长风说道: “长风......” “我知道,我会替你回报一切的情形,好让你可以清楚掌握。”洛长风立刻回答道。 “对了,把喜堂抄了吧。做戏就要做足,不是吗?”凌筱沫望着窗户上的喜字,淡淡的说道。 颜府前的大红灯笼被卸了下来,郡主府门前却张灯结彩了起来。显然有人已经胸有成竹。颜华一到郡主府,便被迎进了府中。颜华寒着一张脸端坐在椅子上。望着姗姗来迟却巧笑倩兮的飞雪郡主。 “呵呵!你来了!”像只花蝶儿见着了蜜似的,飞雪一见着颜华就扑了上去。颜华却灵巧的一个闪身,硬生生的让祈飞雪扑了个空。 “颜华你这是做什么?”祈飞雪明知故问。 “郡主请自重。”颜华寒着的脸波澜不惊,利眼却带着愤怒扫向祈飞雪。 “何必自重?你没瞧见那门外已经张灯结彩喜洋洋了吗?”细细的翠柳眉一扬,一丝的不悦尽现。 “既然郡主都要成亲了,那更该自重。”颜华佯装不知祈飞雪的话中之意。心里却道这些尊贵之人还真是一个习惯,得不到就用抢的。 “何必自重?我的夫婿不就是你吗?”祈飞雪大刺刺的说出自己的意图。 “郡主......”颜华本欲开口,但却被祈飞雪打断。 “我想,你该知道你的宝贝儿子和那个叮当都在我的手上吧。” “所以我一定得答应这桩婚事?”颜华挑着眉问。 “你当然可以不答应,只是这样我就不敢保证他们的安危。”祈飞雪胸有成竹的说道。事实上自从三年前第一眼见着了颜华时,她就对他倾心不已,只是奈何他一直没反映。现在还竟又莫名其妙的冒出个水陌和孩子,但这次她不会再放手,她一定要得到他。 “郡主这是威胁?”颜华的话语里带着一种不怒而威的气势但却又内敛得紧。 “你可以这么解释,但也可以把这当成一种爱意的表现。”扬起一抹笑,祈飞雪说得一点女人家的矜持都没有。 “哼!”颜华冷哼了一声,丝毫不掩饰自己对她的不齿。 “你想要我怎么做?” “很简单,只要新娘子换了人,那么你儿子就成了我儿子,他们的安危自然无虞。” “即使我不爱你,你也要同我成亲?” “你不爱我没关系,我爱你就成了。”祈飞雪挑眉笑道。 “所以我只能答应?” “你也可以不答应。”祈飞雪好似大方的给了选择,可其实不然。 “那我就不能确定你儿子和那个叮当这两个和我八竿子打不在一起的人,是不是安危堪虑了。” “你......”颜华怒极反笑,那笑带着一丝冷漠和疏离。不就是成亲嘛!不过只是拜个堂、洞个房罢了,他又有什么不敢的。但心里为什么泛着痛,脑海中又为什么出现了凌筱沫的身影?不该在乎的,可是却又无法忽视,难道自己真的爱上她了吗?可就算是,那也发现得太迟了。瞧那祈飞雪誓在必行的神色,他想要大家安然无事只得成这个亲。于是颜华很是沉重的点下了头。 “行,就成亲!但你得保证只要成了亲,就要放了我儿子和叮当,否则......” “当然没问题。”达到目的的祈飞雪应得干脆,但眸底流转的盘算可不是那么一回事。既然颜华这么在乎那个小子,她又怎能轻易放手呢?呵 呵!这可真是一个好把柄! 第四十四章 巧计险脱身 “小少爷啊,你别再兜兜转转了成吗?”瞧着凌念颜在这简陋的屋子里这么转过来转过去的,叮当眼都花了。 “晴姨,不这么转不行!”头也不回的凌念颜突然看见了墙角上一个小洞,一双手忙不迭的伸进去试了试。 “为什么?”叮当不解的问道。 “那个什么飞雪郡王捉咱们来,就是要逼爹和她成亲,要是咱不快想办法逃出去那我娘就惨了啦!”别看凌念颜个头小小的,但颇为聪明伶俐,从祈飞雪昨日里来示威的几句话中已经将所有的事串连起来。在想通了一切之后,他便决定要逃,就算爹真舍得下娘,但他可舍不得他的娘。在等了五年之后还是落得一场空。 “可是外头有人守着呢!咱怎么逃?”叮当被他这么一说,自然也不希望颜华被逼迫娶了郡主,那自家主子怎么办? “晴姨,你先别急,让我来想办法。”想关他也得要关得住呀!要知道他从小就顽皮常,经常被凌筱沫关起来反省,所以早就练就出逃脱的功夫,只不过比较伤脑筋的是现在多了个叮当。凌念颜边想着边不住地拨弄那小洞,不一会儿,突然灵光一闪,忙附在叮当的耳边说道: “晴姨,咱们不如这样......” 街上锣鼓喧天,颜府内却是静得连一根针掉落都听得到。凌筱沫静静的听着外面不断传来的锣鼓唢呐声,淡淡地扯出一抹苦涩的笑,白皙的双手紧握成拳,连那指甲刺入掌心的痛都毫不自觉。不是说好不再心痛的,对于颜华的轻易舍弃,她该死心的。可是当那一连串鞭炮声响起时,凌筱沫的心还是不由自主的揪成一团。 “沫沫你别这样。”季云渊端着一壶茶进来,一瞧见凌筱沫手上的血丝,忍不住惊呼一声松了手,名贵的器皿顿时碎成了一片片。也顾不得那些碎片会扎了他的脚,忙不迭的冲了过去拉起凌筱沫血迹斑斑的手。 “沫沫你怎么这么傻呢?”望着眼前的人,季云渊忍不住的责备。 “我没事。”凌筱沫敛去心头的伤悲,淡淡的泛起一抹笑。 “沫沫,有些话我还是不得不说。”凌筱沫没有应声,却也知道季云渊要说什么。要她放下别再想了。这几天来他们都已经不知道同她说了几次了,可是若能轻易放下那还算是感情吗?感情这档子事,本来就是先爱上的人先认栽,谁教她不自量力先爱上了颜华,所以即使他选择连一面都不愿再见自己便要娶其他人,她也只能认了。 “沫沫,你要是真这么爱颜华,就去把他抢回来嘛!别碍着面子。”季云渊知道凌筱沫的想法,叨叨絮絮的再接再厉道: “要知道面子一斤值多少钱?还有就算颜华不对也是有苦衷的嘛,先别说干儿子和叮当,你又怎么知道他的考量中没有一丝丝忧心是因为你呢?”全然不顾凌筱沫的一双水眸直勾勾的瞧着自己。 “沫沫,你很聪明,难道真的不懂吗?就算不懂,只怕也是因为钻进死胡同中。”季云渊接续说道: “既然君离仇可以任意的掳去干儿子和叮当,难道不会对你不利吗?如果我是颜华我就会这么担心着。” “你的意思是,颜华不是真的要舍弃我,而是万分不得已?” “对!我瞧着这一路上颜华对你也算是呵护备至,我想,他还是爱你的。” “所以他是为了我?”死寂的心悄悄苏醒了,凌筱沫喃喃问道,很是努力的思索着季云渊话里的可能性。有可能吗?因为不想自己也受伤害,所以索委屈自己,颜华有这么爱她吗?可是如果季云渊的臆测是真的话,那她若是什么都不做,任由他牺牲自己这样又对吗? “就算不是全都为了你,可我相信一定有一部分是为了你。”眼见凌筱沫动容,季云渊又加了把劲的说道。嘿嘿,颜华,我可是在努力帮你哦! “可是念颜和叮当......”然间颜府门外响起了阿西的欢呼声: “小少爷回来了......小少爷回来了......” 咦?怎么可能?念颜他们不是被飞雪郡主给捉了去?现下成亲仪式都还没完她怎么可能放人?凌筱沫和季云渊两人对视一眼,眼神中同样流露出这样的迟疑。季云渊连忙起身奔到门口瞧个究竟,那门外正牵着叮当的手的不是自己的干儿子还能是谁? “是真的、是真的!咱们干儿子和叮当回来了。”季云渊忙转身喊道。凌筱沫闻言急着起身冲出门去,正好和急着跑进来的凌念颜撞个满怀。 “娘?你怎么还在这儿?我这跑回来的一路上见着了那红轿已经快要抬到郡主家了,你怎么还在这儿蘑菇?”跑得喘吁吁的凌念颜还来不及喘口气,就连珠炮似的喊道。 “你怎么逃出来的?”乍见大难归来的儿子,凌筱沫泪已盈眶,连忙将儿子抱个满怀的问道。 “那还不简单?娘教的啊!对付人嘛,不外乎威胁加利诱,我先让晴姨装病,然后再买通前来探看的大夫,让他弄点迷昏门口守着的人,我和晴姨便从早就挖好的洞里逃了出来,轻而易举。”凌念颜摇头晃脑的说着,全然不顾季云渊那目瞪口呆的傻样,沫沫教出来的孩子,果然了得。 “娘,别再抱了。要抱以后多得是机会,你不觉得你现在最应该做的是把爹给抢回来吗?”凌念颜微微挣开娘亲那让人难为情的怀抱。 “主子,颜先生本来已经决定要娶你的,家里的红灯笼也挂起了。你真的要这么眼睁睁的瞧着他娶别人吗?”叮当也急着催到。 “可是......”临到了这一刻凌筱沫却迟疑了。她真的该去吗?该再去尝试吗? “别再可是了,所有的事咱都打点妥当。而且我还知道了一件事。”突然一记低沉的嗓音在门口响起,却是洛长风。 “什么事?”凌筱沫望着洛长风,心思紊乱的问道。 “颜华这三天早就将君离仇手中的产业收到自己名下,而我也拿到了飞雪郡主一些见不得人的把柄,现在的她,可没什么胆量向皇上求旨赐婚。我还很不小心的将【锦瑟】在君离仇手里的消息散播给了皇帝和江湖中人,想必,君离仇现在很忙吧。” “你......你到底是谁?” “我嘛,一个小小的落华宫打杂的而已。” “你这个打杂的还真不简单啊,是吧,洛宫主。”微微一想,凌筱沫便猜到了洛长风的身份。 “呵呵,那你打定主意了吗?”这女人,果然不简单。 “可是颜华已经决定要娶飞雪郡主了,不是吗?”凌筱沫咬着唇说道。 “只怕那是颜华的缓兵之计,他应该是怕君离仇掳走了干儿子和叮当之后再来伤害你,所以刻意这么做的。”季云渊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那他也应该说一声!”虽然兴起了冀望,可是凌筱沫依然犹豫不定。 “更何况做戏需要做得那么真吗?还让八人大轿去抬新娘呢!”凌筱沫很不是滋味的说道。 “少了你这失魂落魄的模样,只怕这出戏也演不下去吧!”洛长风半是调侃、半是认真的说道。 “可是......”怕受伤害的看法让凌筱沫仍然裹足不前。 “你就别再可是了,爱了这么些年,就这样放弃,可压根不是我认识的凌筱沫。难道你真想见颜华去娶别人?”季云渊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对啊,气归气,可你想想若真的拜了堂,只怕你的心就没有愈合的那一天了。”洛长风也凑上了一脚说道。 “对!娘,我可不希望喊其他的女人为娘,你可得加把劲!”这句话一针见血,只见凌筱沫定定的望了凌念颜一眼,便站起身头也不回的往门外走去。 “呼......”三个大人外加一个小P孩终于重重地吐了一口气,他们还真怕凌筱沫会钻进死胡同出不来呢!现在最棘手的问题解决了,他们要去瞧好戏了,等会儿那飞雪郡主的脸色可有得瞧呢! 第四十五章 奉子定姻缘 手中的彩球几乎被捏扁了,身穿大红蟒袍的颜华耳里听着那喧天的鞭炮声,眼里却不带一丝感情的瞧着为了拜堂而忙上忙下的下人。望着那入目的一片艳红,颜华满心满脑的却是凌筱沫那时而精明、时而迷糊却对他执着万分的容颜。耳边又再次传来飞雪郡主派来监视他的手下的催促声,他没有半丝喜悦的来到大门口,望着那已然停稳的轿子却迟迟不愿上前踢轿。 “颜公子,你忘了小少爷和叮当了吗?”一旁飞雪郡主的手下好心的提醒他。颜华勾起一抹冷笑,上前敷衍的踢了一下轿门,然后连新娘子也不牵就要走人。 “你......”即使盖着红头巾也能感受到颜华的轻视,祈飞雪正要发怒,可他颜华却理也不理她的迳自走进喜堂,像是无言的告诉她——要成亲你就自己走进来,否则就别结了。 到嘴的鸭子祈飞雪怎么可能让他飞了,虽然气得跳脚,但祈飞雪还是无可奈何的自个儿走了进去。心里面却想着:瞧着吧,等这堂一拜,捏着你儿子和那个叮当的颈子,还怕你不乖乖听话吗? “拜堂吧!”颜华面无表情的朝着司礼说道。 “一拜天地!拜~~~~~~”正要拜堂之时,突地门外传来一记女声—— “等一下!”一听见凌筱沫的声音,颜华原本无神的双眼霎时一亮,果然来了,长风,做的不错啊!不过戏还没完呢。 一旁的飞雪郡主见状,一把扯下红巾的高呼道: “来人,把这个野女人给我拉到衙门去。”想她祈飞雪端着郡主的头衔,谁敢不卖她的帐,要不是瞧在颜华答应娶她的份上,这女人早就去见阎王了,哪还能到这儿捣乱。现下正好将她捉到衙门去,晚些时候让她好生招呼招呼她,哼! “等一下,你答应过我不伤她的。”颜华心急的喝道,手中的大红彩球被他扔到了一旁。 “现下是她自己送上门的,可不是我去找她麻烦。”柳眉一扬,祈飞雪骄蛮的脸上露出狠戾之色。 “你......”颜华眯起眼瞪着祈飞雪。不得不承认,自己已经爱上了凌筱沫,不管她是莫言还是水陌又或是凌筱沫,都绝对不容许任何人伤她一分一毫,如果祈飞雪执意伤她的话,那这门亲事就没必要了,不过颜华还是想试试凌筱沫对自己的反应。 “怎么?想为她出头?你得想想我手上有什么筹码!”宛若胜券在握似的祈飞雪笑道。 “我倒是挺好奇的,你手上握有什么筹码?”瞧也不瞧颜华一眼,凌筱沫迳自对着祈飞雪问道。向来在颜华面前不自觉变迷糊的凌筱沫,现下为了自己和念颜的终身幸福,不得不精明起来,却让颜华觉得大开眼界。 “难道你还不知道,你的宝贝儿子在我的手中吗?想用孩子牵绊住颜华,也得秤秤自己的斤两。”祈飞雪冷冷的说道。 “是吗?我怎么不知道我儿子在郡主的府上作客?就算他真的曾去作客,也早回来了啊!”顺着凌筱沫的纤手一指,祈飞雪见着凌念颜正站在门外向自己大作鬼脸,不由得脸色大变。 “顺道告诉你一声,同我儿子一起作客的叮当是我好姐妹,不过也来了,你要不要也瞧上一瞧?”凌筱沫泛着冷笑,一双眼儿锐利的瞪着祈飞雪,想要瞧瞧她还能变出什么把戏。 “就算真是这样,颜华已经许了我的婚,如果说我在皇上面前告上一状,难道你们不怕颜府会被满门抄斩吗?” “怕就不会来了。”凌筱沫冷冷的扬眉,一点也没被祈飞雪的恐吓吓着,她甚至还刻意转身问颜华: “你怕吗?”朗朗的勾起一抹笑,颜华摇了摇头,他真是服了凌筱沫的固执。她那种爱上了一个人,便会勇往直前,龙潭虎亦不怕的蛮劲,还真是让人叹为观止,也让颜华疼入了心坎里。 “不怕。”颜华坚定的朝凌筱沫伸出手。看来这场游戏,还是自己赢了。 “你们......”望着凌筱沫走上前紧握住颜华的手,祈飞雪眼睛都快喷出火。颜面尽失的她刚想扭身离去,可是却被洛长风拦了下来。洛长风清了清嗓子,打开了负于身后的黄布包,取出一卷东西,赫然是圣旨。原来这几天洛长风不见人影,就是跑到宫里去与皇帝做了庄交易,以【锦瑟】为筹码,要来了这道准会让凌筱沫感激得痛哭流涕的圣旨。毕竟,那么大个宝藏,可不是君离仇他一个人能吞得下的。 “圣旨到!飞雪郡主听旨,汝年已十八,正逢婚期,适巧墨月国六王爷遣使求亲,朕亲点才貌双全之飞雪郡主,下嫁墨月国六王爷,钦此,谢恩!”说完,面对祈飞雪瞠目结舌且惨白的面色,阖起圣旨催促着祈飞雪接过的洛长风灿灿的笑着。嘿嘿,这才是一劳永逸的方法嘛!要用皇帝来压人,谁不会,他这个落华宫的宫主才是个中高手呢!不然那一大堆子情报不就白费了? 情势大逆转,祈飞雪愤愤地扯下凤冠霞帔,一脸惨白的走人。而凌筱沫也二话不说的拉起凌念颜和叮当,转身要走,却被眼明手快的颜华给扯住。 “你去哪?”他颜华问道。 “回青凡镇。”凌筱沫答道。 “回那做什么?”颜华望着凌筱沫异于方才的一脸冷淡,心中顿时生起一抹不好的预感。 “不回那又做什么?”凌筱沫反问,一张脸还是冷得可以。 “成亲!”颜华理所当然的回答。 “谁要同你成亲?”凌筱沫说着反话。她是很想和他成亲啦!可是看见颜华穿起大红蟒袍却不是为她,凌筱沫就忍不住一肚子的火气。 “你!” “你不是要娶飞雪郡主吗?虽然现下她要去和亲,你娶不着她了可,也不必屈就于我。”从来不曾见过这样别扭的凌筱沫让颜华的心里也不安起来。 “可是那是因为念颜和叮当。”颜华试着替自己喊冤。 “我知道!可那又怎么样?你还是答应了要娶她。”女人家刁蛮起来真是要人命。虽然惯常在商场上呼风唤雨,可第一次遇上这档子事,颜华还真是没辙,只能不知所措的瞧着一脸气恼的凌筱沫。 “爹。”凌念颜伸手拉了拉颜华的宽袖,要他弯下腰,然后附在他的耳旁说了几句。听着儿子的咕哝颜华却面露难色。 “这......”凌念颜只好又加了把劲的危言耸听: “爹,青凡镇可是有许多公子哥儿瞧着娘很上眼,你不怕娘一气之下跑回去随便找个人嫁了吗?”颜华一听,顿时什么也顾不了将凌筱沫拉近了些,便学着儿子附在她的耳际说了三个字。只见蓦地一抹红霞飘上了凌筱沫的雪颊,原本的气怒尽褪女孩儿家的羞涩取而代之。 “你......”凌筱沫的眸中闪着盈盈泪光,正要开口谁知突地一阵晕眩袭来,摇晃了几下便倒进了颜华的怀里。众人见状一阵慌乱,唯有季云渊好整以暇的露出一抹诡笑。 “干爹,娘晕了你怎么笑得这么高兴?”凌念颜扯了扯朱瑞玉的袍子。 “因为这下,只怕由不得她不成亲了。”望着被众人簇拥而去的身影,季云渊笑着说道。 “怎么说?”凌念颜不解。 一把将凌念颜举起抱在怀里。季云渊瞧着他的小脸儿说道: “知道你娘怀你的时候是怎么样的吗?” “怎么样啊?” “也是动不动就这么晕倒,现下只怕也是同一个情况了。” “那是说我要有弟弟或者妹妹了?” “只怕是这样的。” “可为什么这样娘就不得不和爹成婚了?”这会儿凌念颜的心思就算再灵巧,也跟不上季云渊了。倒是身旁的洛长风听了之后心领神会的说道: “这会儿只怕是真要奉子成婚了。”两个大男人对视了一眼,也不管凌念颜懂是不懂,一起朗朗的笑了起来。 “奉子成婚?”凌念颜摇了摇头,还是不懂,不过既然干爹和风叔叔说得这么有把握,那么他肯定能有个小弟弟或者小妹妹了吧! 第四十六章 欢喜大结局 “不嫁、不嫁、不嫁”凌筱沫闭着眼摇头嘟嘟嚷嚷地说道,看也不看蹲在身旁俊逸的男子一眼。 “为什么不嫁?”忍着气,颜华难得的好脾气的问道。 “就是不嫁。” “可是......可是你的肚子里已经有了我的孩子了,你看咱们总得要给孩子一个正正经经的名分吧!”颜华继续低眉软语,温柔的劝着凌筱沫。 “哼......不嫁就是不嫁,你怎么说也不管用,你也别想找谁来帮你,我告诉你,没门,不但没门,连窗户的没有!”就知道颜华就是为了自己肚子里面的孩子,才这么急着要她嫁给他,可问题是...... “你真的不嫁?”看着眼前闹着别扭的小女人,颜华耐心尽失,从白日哄到黑夜还是哄不出个所以然来,任是再好的脾气也忍不住开始动气了。 “对。” “好!”颜华倏地起身,然后转身作势要走。 “你去哪儿?”见颜华绝然要走,凌筱沫的心倏地起了一阵慌,不会自己耍耍小性子说几句不嫁,他就真的不娶了吧! “去找你儿子,要他为他爹物色一个娘子,我相信咱们的宝贝儿子会很乐意于这件事的。” “这怎么行?”闻言,凌筱沫立时从椅子上惊跳起来,一把拉住作势要走的颜华的衣摆。 “为什么不行?反正你也不嫁我!”颜华转身,一副无辜的样子。 “可是你说要娶了。”凌筱沫鼓着腮帮子说道。 “可是你说不嫁。”颜华继续耍赖,他还不信收拾不了这个女人。 “我又不是真的不嫁,只是大着肚子嫁很难看嘛!”凌筱沫的一双手抚着自个儿还很平坦的肚子,咕咕哝哝的抱怨。 原来.....听到凌筱沫的咕哝,颜华忍不住的轻轻叹了一口气。 “又还瞧不出来。”颜华开始安慰着道。 “可是感觉上,你就像是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娶我的!”而且他以前不也像是为了念颜才要娶她的吗。女人是很贪心的动物,要不到的时候可以云淡风轻,可是一旦掌握在手中便斤斤计较了起来。虽然颜华说了爱自己,可那感觉总不踏实,尤其是自己的肚子里适巧又怀上一个,凌筱沫更加的不安了。 颜华闻言又要走人,吓得凌筱沫赶紧拉扯着他的衣摆不放。 “你又要去哪?” “去找大夫。”颜华一脸的不悦。 “找大夫做什么啊?”凌筱沫不解的问道。 “要他弄一帖打胎药和一帖毒药。”这答案让凌筱沫听了傻眼,她瞠目结舌的望着颜华,好半天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等我毒死念颜,再打掉你肚中的孩子,咱们再来瞧瞧我娶不娶你,这样你总不能再说我是奉子成婚了吧!”颜华假装气愤的说道。 喂喂喂,别哇,这么狠。凌筱沫一听,手里扯得更紧,就是不肯让颜华移动分毫。 算了、算了,奉子成婚就奉子成婚吧!唉,谁教自己要先爱上这男人呢?这两个属于她和他的孩子,可是她的心头肉,丝毫损伤不得的。 “我答应这总行了吧!”凌筱沫只能妥协。终于,冷硬的脸庞漾开了一抹笑容,颜华转身将凌筱沫抱个满怀。心里却想着,嘿嘿,奸计得逞!还好,在迟了五个年头后,他没错过属于自己的真正幸福。 两年后 “啊,终于回来了。”凌筱沫一下马车,就大大的伸了个懒腰,然后才从颜华怀里接过小女儿颜墨夕,而在此之前,凌念颜也改名为颜墨舒。 “哇,主子,我还以为不能再回来了呢。”叮当一下马车,也跟着说道。 颜华望着车下的三人,微微笑道,两年了,终究还是回了青凡镇。三日后,‘平安医馆’依旧营业。 在某个阳光明媚的午后,一位容貌倾城、衣着华贵、举止不凡的男子上门求诊,凌筱沫淡淡的看了眼来人,却还是按照寻常流程,望闻问切,开了个调养祛心火的小方子送上,还特地要了一钱银子作诊金。 “这些年过的还好吗?”男子的声音有些颤抖。 “还不错。我嫁给了颜华,有了一子一女,过的还行,你呢?”凌筱沫抬头,却是满脸泪水。 “寻了你五年,与君离仇相斗用了两年,不过我终究是找到了你,莫言。” “谢谢你,寒大哥。”凌筱沫微微一笑,却是满脸的感激,这么多年了,离寒终于还是找到了自己。 “娘子,谁来了?你怎么哭了?”颜华抱着颜墨夕从后院掀开布帘走进前堂,身后跟着颜墨舒,一眼就看见满脸泪水的凌筱沫,不由得皱眉询问。 “相公,是,寒大哥!”凌筱沫笑着回答。 “娘亲,爹爹,这个叔叔是谁啊?”颜墨舒看了看离寒,仰头问道。 “舒儿,叫寒叔叔。他是爹娘多年的老朋友了。现在来看我们的。”凌筱沫柔声向儿子介绍道。 “这是?” “寒大哥,这是我儿子颜墨舒,那是我女儿颜墨夕。” “离寒?呵呵,这些年过得可好?”颜华望着眼前依旧没有一丝改变的离寒,过了很久才笑着问道,手却揽上了凌筱沫的肩。 “好!看来,你们也过的很好,那我就放心了。”离寒像是做了很久的挣扎,终是抬头微笑道。 “呵呵,寒大哥,若没什么要紧事,就留下来吃晚饭吧。” “好!” “呵呵,那我叫叮当买菜去,晚上,吃火锅吧。” “好。” “耶,吃火锅哎!”颜墨夕在颜华怀里拍手高兴道。其余几人皆是满脸笑意的望着颜墨夕。 祈月三十三年,镇国将军君离仇因私吞赈灾款,带兵逼宫,企图篡位,被斩杀于墨离城,君家上上下下一百三十八人,被满门抄斩。开国宝藏的钥匙【锦瑟】最终落于皇室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