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 -------------------------------------------------------------- 带着宝宝选相公  作者:蓝色蜻蜓 ------章节内容开始------- 第一卷 穿越架空王朝 第一章 楔子 更新时间:2011-12-30 17:00:25 本章字数:5489 三天前,一个大腹便便的的女子在眉飞色舞的说着什么。 只见她白皙的皮肤,上面嵌着两颗宝石一般漆黑的眼睛,她的眼睛黑白分明,看起来就让人觉得她是一个说一不二的人。 两道有些浓密的眉毛给原本俏丽的她平添了几分英气,小巧的鼻子娇俏可爱,鼻子下 是殷红的小嘴,整张脸看起来让人感觉很舒服。或许不是绝色,却让人眼前一亮,不由想要亲近。 只是腹部高高的鼓起,显然是快要临盆了。 她身上穿的是白色棉质的裙子,裙子剪裁得当,看起来让她本该臃肿的身形多了几分飘逸。乌黑亮丽的头发盘在脑后,一枝素雅的银钗斜插头上,托显出她的尊贵。 屋子里还坐着一个美丽的身影,那女子看起来温婉 和煦,手中抱着一个两岁的男婴。 那男婴长的粉雕玉琢,很是可爱。只见他粉嫩的皮肤看起来很健康。因为年纪尚小,眉毛有些稀疏,阖上的双眼盖着长长的睫毛,偶尔微微煽动一下。 小巧的鼻翼微微动着,发出轻浅的呼吸。似乎做了什么好梦,唇边的酒窝若隐若现。看起来煞是可爱。 而那个美丽女子则听着大腹便便的女子眉飞色舞的讲说,温婉的笑着,时不时的低头看着怀中的男婴,满眼的慈爱。 你瞧她,弯如柳叶的细眉,黑白分明的眼睛,小巧的琼鼻,粉嫩富有光泽的双唇,偶尔露齿一笑,可以看到她的牙齿如编贝一般,洁白而整齐。唇边若隐若现的酒窝让人一眼就看出她怀中抱着的孩子像她。 “夫人,如今我们暮云山庄死伤无数,庄主有些撑不住了。”这时一个仆人进来回禀。 只要夫人肯出手两个百花宫也不是夫人的对手,更何况夫人医术超群,又是菩萨心肠,平日里在她手中起死回生的老百姓不在少数,他不明白如今这么多人命在旦夕夫人为何还这么事不关己。 刚才还眉飞色舞的女子忽然冷下脸说道:“我早说过,我只就命不该绝的无辜之人。有今日之祸全是你们咎由自取,我警告过轩辕擎,不要妄图侵占他人领地,人的野心是无穷无尽的,如今若是吞了百花宫,将来只怕还会去攻打别人。他们自己去送死,我能如何?” “可是夫人,这都是庄主他们的决定,弟兄们只有服从的份。”仆人嗫嚅道。 “你们拒绝了吗?”女子目光如炬,“只怕你们心里也是赞成的。” 仆人面色有些尴尬,不知如何是好。 这时旁边坐着的温婉女子缓缓开口:“你下去吧。” “谢二夫人。”仆人慌忙退出。 “姐姐,你为什么不肯帮助擎呢?他如今也是进退两难呀。”二夫人目光一闪探问道。 “这是他咎由自取,这次他会平安无事的,相信这次他会收收心吧。我只怕这次我助他胜利,将来他的野心会不断膨胀,甚至想要这江山。到头来害人害己啊!”女子喟叹。 “姐姐,你如今还爱着他吗?”二夫人瞥见门口一道浅灰色身影,转移话题。 “哎,怎能不爱?”女子叹息一声,目光幽长:“可是,他心里无我。我如今只盼着生下他的孩子,从此呆在此处了此残生。” “原来你怀的是别人的孽种,亏我还以为是自己的。”门口一个暴怒的声音响起,“呵,看看,我堂堂武林第一庄的庄主夫人给我戴了多大一顶绿帽子啊?连孽种都有了。” 轩辕擎脸色铁青步步紧逼:“我该怎么谢你呢? 女子脸色一变道:“你胡说什么呢?什么孽种?你不要血口喷人。” “我血口喷人?哈,我一直以为你是清纯玉女呢,却原来只是带着假象的荡妇。”轩辕擎暴怒之下口不择言。 “你……”女子气得浑身发抖,忽然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没有人注意到,温婉美丽的女子眼中划过一丝阴霾! 一个身影默默的走在街道上,有些落寞,看起来与这喧嚣的城市格格不入。 那是一个的少女,细看之下,竟与那个古代的女子极为相像,就连眼角的坠泪痣也一模一样。 只除了那一头利落的短发,与一身不同的服装。 而且也没有那臃肿的腹部。 只见那女子眼中含泪,似有无限委屈一般。 为什么?为什么她要出现? 多少年来,她受尽冷眼,靠着自己的打拼勉强赚够学费和饭钱,甚至学习的资料也都是在晚上大家都进入梦乡的时候,向老师借来,看到半夜。 她一直是学校里当之无愧的第一名。 一直以来,她孤傲的生活着,身上陈旧的衣服,永远都只能招来同学们的嘲笑。 她把那种嘲笑当做是嫉妒,从来都是一笑置之。 直到她的出现,打破了她辛苦堆积起来的自信与孤绝。 她是个孤儿。出生后因为性别,被父母遗弃,很难相信在现代会有这样的事情。可是,被她摊上了。孤儿院的院长在大雪中捡到了她。让她随了自己的姓,冉! 因为当时她睡得香甜,名字中就多了一个梦字。房檐上,冰凌晶莹的闪着美丽的光芒,就有了这么一个美丽的名字,冉梦莹。 她一直以来,靠着自己的努力,打工赚钱。孤儿院里,小朋友们以欺负她为乐。 在无数的店里打工,老板的狡诈,老板的贪婪,让她有苦无处诉。这一切让她过早的成熟。 她用自己的聪明才智为自己争取应得的一切,她用自己的冷漠来拒绝或者迎接来自各方的欺凌。 她在社会上学的东西远比在温暖的教室里学到的多。她的刻苦,她的努力得到了应有的回报。 直到夏紫莺出现之前,她一直认为,世上的一切只有努力才有回报。想要什么,只有靠自己的努力。 可是,夏紫莺不同。她不需要努力,就拥有她曾经极度渴望拥有的一切。 宠溺她的父母,灿烂的笑容,良好的家世,娇美的容貌…… 她,什么都有。而她,什么都没有。 甚至,她也拥有几乎赶超她的成绩。 天知道,她有多努力。她甚至每天的睡眠时间不足五个小时。 和她相比,她有的只有永远位居第一的成绩,粗糙枯黄的皮肤,陈旧的衣服,满身的伤痕,孤儿的身份,无爱的世界。 “哎!”红唇逸出一声轻叹,她恨自己不负责任的父母。 既然不肯养她,又为什么要将她生下来受尽嘲笑? 正在出神的她突然发现一辆失控的车,差点撞上一个人。 顾不得多想的她,迅速冲过去,将那个身影推开,然后,她的身体如秋天的落叶一般飘零滚落。 在她落地之前,一道光线将她和车子包裹,车子也停来了。 她睁开双眼,只见身边雾气缭绕。 忽然,她眼前出现了一个女子。细看之下竟与她长的一模一样。只是她是长发披肩,身着古装。 那女子看着她叹道:“我爱上了自己的夫君,可是他不爱我。我原本生无可恋,可是我不能死,因为我一死,天下必将大乱。现在,只求你们能替我活着。” 冉梦露奇怪一个人怎么可能导致天下大乱,还有,你们? 她机械地转过头,只见身边站着的竟是那个撕碎她所有自信的女子。 正要询问,眼前一片黑暗。只在昏迷前听到一句:“小心林婉言……”然后就陷入一片黑暗…… 第一卷 穿越架空王朝 第二章 救子 更新时间:2011-12-30 17:00:25 本章字数:5701 冉梦露再次睁开眼睛,只觉得肚子沉沉的向下坠,下身撕裂般的疼痛。 这时,身边传来嘈杂的声音:“夫人醒了,夫人,用力啊。孩子就快出来了。” 冉梦露意识还有些涣散,只是下意识地想要把肚子里沉甸甸的让自己很不舒服的东西挤掉。 “夫人,头出来了,您再用力啊。”接生婆在床边大声的喊。 冉梦露只觉得身边有人在大声的喊着什么,想挥手把声音的主人赶走,可是不受控制的又一次陷入黑暗之中。 “她怎样了?”轩辕擎低着头假装漫不经心的问身旁的下人。 “谁?”下人有些反应不过来。 “还能有谁?当然是蓝栐祯!”轩辕擎为下人的迟钝有些恼怒。 下人迅速回道:“夫人自从三天前昏倒到现在还未醒过。如今接生婆说孩子今日就该降生了,只是夫人至今未醒。接生婆说再这样下去,会一尸两命。” 他这会儿没去天香园,所以不知道夫人已经醒过。 “啪”手中的毛笔瞬间折断,书房里两个人均被吓得浑身一震。 轩辕擎咳嗽一声,掩饰道:“这是什么地方的毛笔?这么糟?定是采购的老王投机取巧,回头教训教训他。” 随即道:“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早说?” 下人想道:还不是你不让再提夫人吗? 可是人家是主子,错了也不能说。 下人随即回道:“回庄主,小人以为已经有人汇报了,所以小人不敢多嘴。” 这人机灵得很,既说明了大家都不敢在他面前提夫人的事,又维护了他的面子。 这让轩辕擎没有办法发火,也就没有再说什么。 随即他又道:“去看看吧,有什么消息尽快来报!” “是。”下人回应一声退了下去。 天香园里 昏过去的冉梦露听到了一个声音:“你赶快醒过来,我跟你说。” 她睁开双眼,只见双眼冒火的夏紫莺看着她。 “你管我?”冉梦露有些恼怒。 “我当然要管。”夏紫莺的脸有些红,“因为……因为你在生的孩子就是我啦。” “……”冉梦露大张着嘴不敢相信。 随即。她哈哈大笑。 “笑够没?”夏紫莺有些恼怒,“笑够就回去生孩子,你要敢把我憋死你试试看。” 冉梦露笑着道:“我怎么回去呀?” 夏紫莺无奈的说:“我把你送回去吧。” 只见她推了冉梦露一把,冉梦露就再次陷入黑暗。 睁开眼睛,眼前是接生婆焦急的脸,口中念叨着:“夫人你睁开眼睛吧?再不醒孩子就被憋死了。” 接生婆很是焦急,眼看孩子的小脸因为缺氧变成了紫色,却又无能为力。 这时,夫人却睁开了双眼,喜的接生婆差点哭出来。 “夫人,快用力,孩子快出来了。” 听见这话,冉梦露想:“我得把夏紫莺生下来让她叫我一声妈,要不然我怎么报仇?” 这么想着,她也不知哪儿来的力气,一口气把孩子生了下来,又一次昏了过去。 “是位小姐。”接生婆看着孩子说道。接着用手将孩子口腔中的秽物掏出来,倒提着孩子,啪啪打着她的小屁股。 夏紫莺“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哭出来才觉得好受了一些,胸口气闷的感觉,瞬间好了。 再次醒来,冉梦露看到自己身下的秽物已经被擦拭干净,换了一床新的被褥。 醒来的冉梦露想着的第一件事就是:“我穿越了!” 第二件就是:“夏紫莺成了我的女儿。” 她问身旁的下人道:“我的孩子呢?” 她急于看看夏紫莺投的是男胎还是女胎。要是女胎还好,若是男孩就好玩了。 下人答道:“庄主将小姐抱走了。” “什么?”冉梦露大叫一声。心里想道:“那个人不是说她的夫君不爱她吗?难道他想让我再也见不到自己的孩子?” 她不顾自己刚生完孩子虚弱的身体,掀开被子,走下床,赤着脚就向门外冲去。 虽然有可能真的是夏紫莺,却也是她辛苦生下的孩子。怎能允许这个不负责任的男人就这样抱走自己的孩子? “夫人,您刚生完孩子,身子还虚弱。不能见风啊”身后的小丫鬟苦劝道。 她回过身,看着小丫鬟说道:“她是我的女儿,我怎么能够允许刚生下的孩子被她无情的父亲抱走,抱离她母亲的身边?”说完转身跑了出去。 身后的丫鬟被她坚定的眼神震慑到。许久之后才说道:“夫人,先穿上衣服和鞋子啊。” 她迅速拿起床边的衣服和鞋子冲了出去。 春雨阁内 轩辕擎看着躺在床上香甜的睡着觉的小小的女孩,面上的表情很是复杂。好几次伸出手去想将她掐死。可是,他深怕她会恨他。呵,她对自己这般无情,自己却还是时时刻刻的念着她。 轩辕擎忽然心一狠,目光瞬间变得阴鹜,自己身为天下第一庄的庄主竟然被自己最爱的女人戴了绿帽子,是可忍孰不可忍。他无法想象别人指着自己的脊梁骨骂自己绿乌龟。 他的双眼变得血红,缓缓地对着床上的女婴伸出了罪恶的双手。 “轩辕擎!”这时门口传来一声暴喝,吓得他手一抖扼住了女婴柔软的脖颈。 夏紫莺被外力扰醒,只觉得脖颈上有一双手紧紧地扼住自己。她吓得“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婴儿的哭声唤醒了轩辕擎,他一瞬间的怔愣,又紧紧地扼住婴儿细小柔软的脖颈。 亏得他杀人无数,面对这个小小的婴儿,竟有些下不去手。以他的武功,想要一下子捏断婴儿的脖颈却也不是不可能的。可是,他竟有些下不去手。只好期盼着孩子尽快窒息而死。 熟料,夏紫莺因出生时被卡住头颈,憋气本事竟比别的孩子强了些许。这倒是为焦虑的冉梦露争取了时间。 焦急之下,冉梦露飞身扑向轩辕擎。她诧异的发现自己竟然腾空而起飞向轩辕擎。她因为没掌握好力道,恰巧扑在轩辕擎身上,轩辕擎被扑倒在床上,扼住夏紫莺脖颈的手仓促地松开。夏紫莺迅速呼吸新鲜空气。 衬着轩辕擎还没反应过来,冉梦露抱起床上哭的肝肠寸断的女婴,飞身而起。 原本蓝栐祯的武艺就是天下第一,轻功更是可以媲美千里马。而夏紫莺误打误撞迷迷糊糊的摸准了轻功的窍门,为了救出不知是不是夏紫莺的自己刚生下的婴儿,速度更是不可小觑。 众人只看到一到白色的光影从自己眼前划过,只留下婴儿啼哭的残音,这道影子竟比声速还快。 白影刚过,轩辕擎从房内出来,阴鹜的眸子射出愤怒的光芒:“传我令,发江湖通缉令,见到蓝栐祯着,格-杀-勿-论!”他咬着牙,最后四个字一字一顿的说的格外阴狠。把所有人吓得浑身打颤。庄主是阴狠,可是从来没有见到过他这么凶狠的样子。 所有人都明白,没有人能奈何得了夫人。可是,谁能够说出去呢?在这个时候对他说这些无疑是找死。 “是!”所有人迟疑片刻大声的答道。声音响彻云霄…… 轩辕擎满脸阴霾,眼神冰冷,嘴角勾起,挂着冷冷的笑,寒彻人心…… 第一卷 穿越架空王朝 第三章 享受温情 更新时间:2011-12-30 17:00:26 本章字数:4625 逃出慕容山庄,冉梦露抱着娇小的女儿进到山后,恰巧看见一个山洞,冉梦露便抱着她进到里面。 如今是四月,还是有些清冷的,此刻放下心来的冉梦露才注意到自己身上只着了一件亵衣,脚上也没穿鞋,此刻站在山洞内冰凉的地上只觉得从脚心传来一阵凉意,不由激灵灵打了个寒战。 正在自己冻得有些承受不住的时候,身体里竟有一股暖流缓缓的流动着,直达四肢百骸,很是舒服。 她刚生产完,身子还是有些虚弱,虽说有浑厚的内力在体内运行,一定程度的消退了一些疲劳,可是她毕竟没有真正的掌握法门,所以多少还是有些疲倦。 恰好石洞中有一张石床,只是似乎这里很久没人来过,石床上积了厚厚的灰尘。 她随意地用袖子挥去灰尘,将婴儿放在石床上面,而她也盘腿坐了上去。 婴儿此时哭够了正自睡得香甜,到底是刚出上的孩子,每天需要大量的睡眠。 幸好婴儿刚出生,轩辕擎虽有心将她害死,名义上却还是小姐,下人们丝毫不敢怠慢,给她裹了厚厚的棉质襁褓,外层是紫红色的丝绸。 她细看婴儿,刚出生的孩子特有的皱皱的皮肤,稀疏得几乎看不见的眉毛,小小的眼睛此刻紧闭着,长长的睫毛覆盖着眼睑,挺翘的鼻梁娇小可爱,小而薄的双唇,时不时的咂吧一下,煞是可爱。 她忽然想到,这孩子出生了一个时辰了,还没喂过奶。听说孩子出生后一个小时内最好喂些白开水,不过时间既然过了,恰好现在是最佳的喂奶时间,而自己的乳房也有些胀痛。 她把睡得正香的婴儿逗醒,看着她问道:“你是不是夏紫莺?” 婴儿被她弄醒心里不爽,便不想搭理她,眼珠一翻,竟翻出了一个白眼。看的冉梦露哭笑不得。 “看在我拼死把你救下来的份上,你就告诉我吧?”冉梦露无奈的问道。 只见女婴眼珠咕噜噜转着,似乎是在考虑冉梦露的话。那样子真是无敌可爱。 片刻之后,女婴似乎考虑好了。可是她才刚出生啊,哪儿会点头?她随即把眼睛上下一动,冉梦露明白她的意思了。 此刻,夏紫莺变成了她的孩子,当初的高傲荡然无存。 原本想要报复夏紫莺的心,此刻再也没有了报复的理由。冉梦露有些颓然,她不知何去何从。而床上的婴儿竟也戏剧性的和她摆出同样的表情,看起来很是好笑。 冉梦露回头想要说些什么,可是看到夏紫莺这样一副表情,憋不住笑了起来。 同时,心里一阵温情,无论里面住着的灵魂是谁,这都是她的孩子,她受了疼,受了累生下来的。是她不顾性命,拼死从那个阴鹜的男人手中抢救下来的。 看着她的笑,夏紫莺一阵诧异,因为她从来没在自己面前笑过,或许是她性子有些冷淡,或许是因为自己与她是情敌,又或许两者皆有。 此刻,她忽然看见一向冷淡闲适的冉梦露展颜而笑,竟如万丈悬崖百丈冰,忽然吹过一阵春风,百花齐放,百鸟齐鸣。那种美,是发自肺腑的,与自己曾经的妖艳相比,还要美上三分。 此刻,她才真正地认为,这个女子真的够资格与自己一争高下。虽然她没有自己那显赫的家世,却有一颗淡然高贵的心,这些,是身为温室中的花朵的自己,永远不及的。 “你饿不饿?”忽然头顶传来一声强忍笑意的清脆悦耳的声音。 听到冉梦露的话,夏紫莺才觉得自己有些饿了。 这时,冉梦露掀开衣服,露出洁白丰满的乳房,就要把夏紫莺的头往自己身上按。 把夏紫莺吓得迅速把头偏到一边,满脸厌恶。 冉梦露无奈的说:“小祖宗,你可以低头看看自己有多大。我现在给你肉你吃得下吗?你要是说能我现在就去给你找肉去。” “不会给我喝羊奶或者牛奶呀?”夏紫莺翻着白眼想道。虽说她的身子是刚刚出生的,可她的心理年龄和她一样大,都是十八岁,让她趴在她胸前吃奶,她还真做不到。 冉梦露毕竟是心窍灵透的女子,很快知道她在想些什么。点点她的额头说:“你想喝牛奶或者羊奶吗?古代可没有现代那先进的加工技术。喝的全都是未经加工的奶。那种檀腥味,连个大人都受不了,你确定你要喝吗?” 还没让夏紫莺那小小的头脑想清楚之前,她又接着说:“再说了,在现代你都没听说过吗?喝母奶的孩子比较聪明,你虽然心理年龄大些,可难保将来你会因为没喝过母乳,脑子有些转不过弯来。” 此时的夏紫莺虽然心里认为自己还是十八岁的成年女子,可是她也不得不承认冉梦露说的在理。更何况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此时可能因为脑子是属于小孩子的,没有以前聪明,甚至好些事情都记不住。 她深怕自己长大以后真的如冉梦露说的一般变得脑子转不过弯来,可是让她趴在与别人的身上吃奶,还是有些…… 如果这人不知道她的心理年龄还好,可是她知道是自己…… 她忽然有些后悔自己去威胁冉梦莹了,那样她就不知道自己是夏紫莺了。 看出她的犹豫,冉梦露又放了一把火:“而且说不定你第二次吃奶会让你在原本的聪明上更上一层楼呢?到时候你就能打败我了。” 夏紫莺只好把小嘴探向冉梦露的怀抱。顿时,香甜的乳汁带着淡淡的腥味,充斥口腔。 夏紫莺含着她的乳头吃了个饱,又香甜的睡去。毕竟让她一个刚出生的孩子想那么多,还是有些费脑子的。 冉梦露看着睡的香甜的她,心里充满了柔情。她从小就是孤儿,在孤儿院长大,从未体验过家的温暖。 孤儿院里常有调皮的孩子欺负她,她总是默默忍受。时间长了,她逐渐变得清冷,不相信人间有温暖的存在。 她一直用冷漠伪装自己。 所以,当夏家的掌上明珠夏紫莺出现,她慌了,自从第一次被殴打以后,她头一次感到慌乱。 夏紫莺显赫的家世,美艳的容貌,高贵的服装,还有她的热情奔放。这些,都是冉梦露可望而不可及的。她唯一可以与她匹敌的,是稍比她强一些的智慧。可是,在其它面前,这点智慧无关紧要。 夏紫莺的智慧,已经是少人能及了。 她害怕了,慌乱了。 如今,她对夏紫莺已全没有了嫉恨。剩下的是满腔的爱意。暖暖的在胸膛如烟花一般绽放,顺着血液,传达四肢百骸。 这是她的孩子呵,她记事以来的第一个亲人啊。她会把自己全部的爱倾注在她的身上。 她想要宠着她,爱着她。像一般的母亲一样。看着她长大,看着她结婚生子。 夏紫莺此刻俨然成了她的全部。即使将来成了亲,在她心里,最重要的还是她的第一个亲人,夏紫莺! 第一卷 穿越架空王朝 第四章 收下茹儿 更新时间:2011-12-30 17:00:26 本章字数:5809 满怀幸福的望着石床上面睡着的女婴。冉梦露生平第一次毫无顾忌的笑。笑靥如花。 她知道,以后她们会相依为命。她感激命运的安排。让她得以离开那冰冷而不近人情的现代,让她来到了民风相对淳朴的古代。还让她有了女儿,让她体会亲人之间的温情。 良久,她回过神,意识到自己身上只穿着单薄的亵衣。脚上也没穿鞋。嫩白小巧的双脚,放在石洞里有些灰色的地面上,很是显眼。 灰色的地面,衬得原本就嫩白的双足更显白皙。小巧的脚趾头美丽无瑕。脚上的皮肤新嫩白皙。 联想到现代的自己,冉梦露不由哀叹,在现代,贫苦的身份让她早早的开始谋生活。根本就不可能有这般娇嫩的肌肤。 她想回暮云山庄找件衣物,再取些盘缠。毕竟无钱寸步难行。更何况她还带着宝宝。且不说这些,仅凭她身上这身装扮,被发现了那也是被浸猪笼的命。 她环视山洞,想要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放下宝宝,虽然以她的轻功想要偷偷取些钱财只需要五分钟不到,就可以走一个来回。 可是,她还是不放心,万一轩辕擎派人寻至此处,那宝宝就危险了。 只见这个山洞是天然形成的,凹凸不平的石洞,没有经过人工修饰的痕迹。只有光滑的路面和洞内的石床像是有人故意放的一般。 山洞两边,放了八颗硕大的夜明珠,照的山洞内亮如白昼。其他的装饰倒是没有。 谁能有这么大的手笔?那平整的路面原先想必是巨石,可能也是天然形成的。只是经过明显的打磨,让路面显得平整,竟比现代的马路不遑多让。 而石床显然也是用同样的手法制成的,而且她注意到,这床旁有些虫蚁似乎想要接近,却被无形的屏障遮挡。 还有就是那么硕大的夜明珠,每一颗都是价值连城,谁会把它们放在这里用来照明?这简直就是奢侈的浪费。 她有些好奇,不过并没有想要探究,因为她明白,能有这么大手笔的肯定不是一般人。她即便去探究,想必也是没用的。 她又想起自己进来时外面似乎有些藤蔓,密密的盖住了洞口,若不是冥冥中有种召唤,她也不会找到这里。想必,这里应该是这句身体的主人蓝栐祯的秘密基地吧? 冉梦露拍醒夏紫莺,向她交代一番,生怕她醒来不见自己会哭,引来巡山的人。 她将夏紫莺安顿好,就向洞口走去。 出了洞,冉梦露腾空而起,一眨眼的功夫,竟已绕过半个山头,到了暮云山庄。 她并不了解暮云山庄的格局,也不知那里存放衣物和钱财。 冉梦露正自懊恼,忽然脑中灵光一闪,想起在天香园伺候自己的丫鬟,看起来对自己很是忠心,她想试试,就算被出卖了,以她的轻功想要逃出去轻而易举,更何况现在身上并未带着孩子。 冉梦露凭着记忆去了天香园。可能是习武者的直觉,她敏锐的感觉到,天香园门前有数百暗卫,似乎就等着自己来呢。而门前竟连一个看守都没有。 她不由暗笑,真不知是自己太聪明还是轩辕擎太笨,居然一个看守都没有。 想来蓝栐祯与自己的侍女关系极好,他肯定会将茹儿软禁起来,如今竟连一个看守都没有,即便自己没有察觉到暗卫,也断不会贸然进入。 摇头暗笑,冉梦露以最快的速度滑进庭院,速度快到连一阵风都没有带起,甚至那些暗卫也没有看到影子,尽管她穿着白衣。 园子不小,占地最少也有半倾,以自己行走的速度(不用轻功)绕上一圈怕也得好几分钟。 她径直飞到以前住的屋子里,只见屋内茹儿正在收拾床褥。 “茹儿。”她试探性的喊道。 “夫……”看到她的身影,茹儿惊喜的叫出声来。 “嘘……”冉梦露将右手食指竖起来放在唇边,害怕茹儿的声音会引来暗卫。毕竟能够作为暗卫,他们的听力都异于常人。虽然她不认为他们能听这么远。 “茹儿,先给我找身衣服来。”冉梦露低声说道,“颜色不要太鲜,素淡些就行。” 茹儿诧异道:“夫人的衣服都是白色的啊,只有一件浅蓝色的,还是夫人嫁进来时穿着的。” 冉梦露想着原来她与蓝栐祯的性子喜好竟是一样的吗?这倒是方便了不少。 随即道:“那你就把那件浅蓝色衣衫给我拿来吧。我穿什么衣服进来,自然要穿什么衣服离开。”淡淡的声音里竟有三分寒意。 茹儿应了一声去取了一件蓝色的衣衫。仿佛又是下意识地,她拿过那件浅蓝色的繁琐的衣衫。茹儿只觉得眼前一花,夫人已将衣服穿好。 这繁琐的衣服,里外足有十几层,再加上那无数的带子。若是让茹儿给她穿,只怕得半个时辰。 冉梦露也有些怔愣,这具身体自己居然还没完全驾驭。很多下意识的动作总是会在她不经意间完成。她不知道这是好是坏,至少迄今为止,还没有展现出它坏的一面。 “你去打盆水,拿块毛巾,再取双鞋子。”冉梦露很自然的吩咐道。 她最大的优点就是随遇而安,面对一切事情都会淡然处之。她从没想到,自己这般油盐不进得性子,竟也会有崩毁的一天… “是。”茹儿又以最快的速度取来她要的东西。 她拿起毛巾湿了一下先是擦拭了一下脸上的灰尘,然后擦了脖子和手。洗净身上的灰尘,她将金盆放在地上,坐在凳子上,洗了脚把绣鞋换上。 然后,她自两鬓边挑起两绺秀发,取一枝没有雕饰的发簪将头发随意束在一起。 从未见过如此装扮的茹儿不禁有些呆。 只见她身着淡蓝色素裙,没有任何花样,只是在裙裾下方绣上翩飞的蝶,一阵风吹来,裙裾翻飞,如蝴蝶绕着她飞翔一般,煞是迷人。 精致的剪裁,简单的花式,将她淡然高贵的气质展露无遗。 随着走动,裙裾下方会露出同色系小巧精致的绣鞋,看起来典雅大方。 头上的发型虽不是成了亲的少妇该束的,而且这种发型从未见过。可是在夫人身上却并不显得突兀,只是将她的气质衬得更加飘逸。 “茹儿?茹儿……”冉梦露看茹儿不说话就连叫了她两声。 “啊?夫人有事吗?”茹儿这才回过神来。 冉梦露有些无奈:“我现在不是夫人了,你以后也别这么叫我,叫小姐就好。还有,我现在是要去逃命,不是去踏青。你再发会呆,我就走不了了。” “啊,哦。”茹儿这才反应过来今时不同往日。 “这院子里可有银两?”冉梦露又问道。 “夫人平时虽然不常出去逛,可是您经常布医施药,虽然庄主也拿过一部分,可是您不想麻烦庄主,所以总是用自己的月俸买药。如今也只剩下您昏迷的几天里发的三十两银子了。” 因为冉梦露告诉过茹儿说她失忆了,她问什么茹儿倒也不奇怪了。 “哦,那你就把那四十两拿出来吧。想来一年内我们也是衣食无忧了。”想不到一个庄主夫人每个月的月俸竟有四十两。 “夫人,就是这些了。”茹儿收获中捧着一块蓝色的锦布,里面盛着两锭银子。她将银子纳入怀中,问茹儿道:“你愿不愿意跟着我走?” “茹儿愿意跟着夫人。”茹儿随即跪下说道。 “你起来。”冉梦露微皱眉头扶起地上的茹儿道,“你可想好,跟着我,从此就浪迹天涯,居无定所了。” “茹儿明白,茹儿没有亲人,茹儿运气好得以侍候夫人,夫人待茹儿好,,茹儿心里感激不尽。茹儿本是下人命,居无定所倒是不怕,只要夫人不嫌茹儿拖累,茹儿誓死跟随夫人。”茹儿信誓旦旦地说。 “哎!”冉梦露长叹一声,也是一个苦命人啊。 随即道:“好茹儿,没有人是天生贱命,你愿意跟着我,自是好的,也可以帮我照看一下莺儿,只是……”她话锋一转道,“你不准再叫我夫人,要叫小姐。” “是,小姐。”茹儿高兴地笑道。 冉梦露掏出火折子仍在床帐之上,火势瞬间将易燃的纱帐吞没,她不想为自己留下祸患。 携起茹儿,迅速飞离是非之地。身后传来嘈杂的救火声…… 第一卷 穿越架空王朝 第五章 四大丫鬟 更新时间:2011-12-30 17:00:26 本章字数:5265 到了洞口,冉梦莹直觉里面除了夏紫莺还有别人,她将茹儿放在外面,示意她不要出声,自己则谨慎的靠近洞口。 她听见了里面的笑声,显然是女子,而且不止一人。 “竹韵,你看这孩子多漂亮?”一个清脆而欢快的声音说道。 “芷兰,你小声些,别把孩子吵醒了。”一个淡然的声音。 “哪有?我也不敢大声的好不好?”还是那个清脆的声音嘀咕道。 “没有,这石洞就差被你的声音震塌了。”一个悦耳的女音调侃道。 “哈,卉菊,你怎么这么说我?”清脆的声音有些抱怨,甚至可以想象她是撅着嘴的。 “闭嘴。”冰冷的声音似乎要把人冻结。 顿时石洞里没了声息。 冉梦露听出里面的人没有要伤害夏紫莺的意思,不由吁了一口气。 “谁?”室内冰冷的声音再起。 冉梦露招呼一声茹儿,走了进去说道:“我来抱自己的孩子。” 四人均是一愣,随即异常默契的回头看了一眼孩子。 先前那个清脆的声音又一次响起:“小姐,原来这是你的孩子呀。我还以为你没来这儿呢,”声音还是那么的欢快。 冉梦露清冷的眸子里浮现出微微的困惑,有些不明白她们在说些什么。 她们可能认识这架身体的主人吧?她想。 “我,认识你们吗?”困惑的声音迟疑的响起。 “……” “……” “……” “……” 对面四个人的表情瞬间无限精彩。 “那个……”茹儿开口了。 这时,四人才注意到冉梦露身后那个怯怯的身影。瞬间,四道凌厉的目光盯着茹儿。 茹儿只觉得她们的目光中都透着丝丝寒意,顿时吓得拉住冉梦露的衣袖躲在她身后。只露出一双大大的眼睛怯怯的望着她们。 冉梦露此刻正在观察她们。 从左边数第一个浑身透着冰冷,似乎随时要把人冻僵似的。 微蹙的眉给人一种凛冽的感觉,冰冷的双眸此刻带着些讶异,小巧而挺直的鼻梁下方是红润的双唇,紧紧地抿着,让人清楚地感觉到她的寡言。 一身黑色的装束让人联想到杀手。 第二个让人感觉很俏皮,弯弯的柳眉,大而明亮的眼睛似乎会说话一样一眨一眨的,笑的时候,会弯成月牙的形状,很是可爱。 此时,小小的鼻子皱着,粉嫩的双唇因为太过惊讶而大张着。让人忍俊不禁。 一身粉色的裙子将她衬得像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小萝莉。 第三个目光平静,似乎什么事都不能够引起她的关心似的。 冉梦露因为前世从小就靠看人眼色才能有口饭吃,所以她还是可以看见她沉静如水的目光下微微带着惊讶与不解。 除此之外,整张脸给人的感觉就是平静。 一袭青色的裙子,更显得像是儒士。 第四个给人的感觉是她总是在笑。红润的唇角总是勾着,像是有什么值得开心的事情似的。就连眼睛都是带着笑的。但是冉梦露却想到了一个词:“笑面虎”。 因为她的直觉告诉她,虽然黑色衣服那个给人以杀手的桎梏感,但是其余三个却也并非像她们的表面看起来那么和善。 这个人一身素白的衣着,看起来纤尘不染,更像是一个不知人间险恶的仙子。 而冉梦露在打量她们的同时,她们也在打量她身后的女孩。 在她们的印象里,这个山洞除了她们四个和小姐之外,从来没有第六个人进来过。 而今小姐却将她带了进来,若说她是阴险奸诈的人,欺骗小姐带她进入,那她此刻怯懦的模样,却不像是装的。 她们看人一向都很准,迄今为止还没出过错。而且,小姐的识人之能远在她们之上。 那么,就是小姐极其信任她,所以才会带她来这里。 想到这里,四人看向她的眼神顿时变得柔和,有善意,也有感激。 她们明白,她们不在小姐身边的日子里,定是这个看起来胆怯的少女在照顾着小姐。 四人从小就跟着小姐,十几年的默契却是有的。 观察完四人的冉梦莹不动声色的拍了拍身后紧抓着自己衣袖的茹儿的手。 茹儿也感觉到,四人看着自己的目光不再带着凌厉的杀气,反而带着些许感激。 “你能说说小姐是怎么回事吗?”显然,活泼的芷兰是个急性子。(这个名字白取了) “夫人她……”茹儿叫顺口了,显然已经忘记了冉梦莹曾经的交代。 “茹儿。”冉梦莹制止她,“不是说过了吗?以后要想跟着我就要叫小姐。”她不喜欢别人把自己和那个阴鹜的轩辕擎挂在一起。 “是。”茹儿慌忙应道,接着说:“小姐她三天前受了刺激晕了过去,今日生小小姐时才醒过来,醒过来以后,却不记得自己是谁了。” 对面四人有些震惊,小姐一向冷静自持,如今竟被刺激的昏了过去,可见那刺激对她来说有多大。大到一向以冷静自傲的小姐都晕了过去;大到小姐选择忘记一切,包括她的使命。 其实她们不知道的是:她们的小姐已经为这巨大的刺激放弃了自己的生命。 她们看向冉梦露的眼神不禁多了几分疼惜,几分惭愧。 在小姐最脆弱的时候、最需要她们的时候,她们竟然不在她的身边。 无论是那个冰冷的女子还是笑面虎,还是沉静如水的女子,抑或是欢快娇俏的女子,此刻眼睛里都亮晶晶的,满是愧意。 “我还不知道你们叫什么呢。”从未被人关心过的冉梦露有些不自在的扯开话题,“还有你们和我是什么关系。” “我叫芷兰,是你身边的四大丫鬟中的老二。”俏皮的芷兰第一个自报家门。 “寒梅,老大。”简短而冰冷的话语从紧抿的红唇中逸出。 “我是竹韵,排行老三。”平静无波的声音。 “她们的介绍都有自己的特点,我是最后的,该怎样介绍呢?”最后一个应该就是自己在外面听到的卉菊了,有些耍宝的说:“那我就是,聪明仅次于小姐,漂亮仅次于小姐,气质仅次于小姐的卉菊。” 听到她耍宝的自我介绍,其余三人似乎已经习惯了,直接无视。 而冉梦莹则有些无语,这个卉菊还真是出人意料,原以为她是谪仙一般的女子,岂知…… 哎!人不可貌相啊。 第一卷 穿越架空王朝 第六章 蓝栐祯的身份 更新时间:2011-12-30 17:00:27 本章字数:8075 四人自报家门以后,冉梦莹拉过身后的茹儿,向她们介绍道:“这是茹儿,我在暮云山庄失忆之后,全靠她帮我。” 茹儿红着脸道:“您从失忆到现在也就一天,茹儿什么都没帮上您。” “不。”冉梦莹望着她的眼睛认真的说:“如果不是你告诉我山庄里所有的事情,我又如何能够即时去春雨阁救出莺儿?你大恩我无以为报,以后,莺儿长大,定要叫你一声姨娘。” “茹儿……茹儿只是奴婢,小小姐是主子,小姐,您待奴婢好,奴婢全记在心里,可是您不能让小小姐叫奴婢姨娘啊。”茹儿有些慌乱,毕竟是根深蒂固的陈旧思想。 “小小姐叫奴婢一声姨娘,却是让奴婢惶恐。最重要的是,这样会贬低小姐和小小姐的身价,请小姐收回成命。”说完就要跪下去。 冉梦莹无奈的伸手扶住她:“好,不叫也行。不过,她长大了却是要孝敬你的。”见茹儿还想说什么,她又道,“若不然,她就是忘恩负义之徒,你想让莺儿背上忘恩负义的骂名吗?” 茹儿一听这话吓得浑身瘫软:“小姐,茹儿没有这个意思,茹儿断然不敢陷小小姐于不仁不义。” “行了。”冉梦莹有些无奈。 “竹韵,你来为我讲讲我的身份吧。我总得了解一下自己。”冉梦莹想了想还是觉得让竹韵来讲好些。因为四个人里只有竹韵和寒梅正常些,可是看寒梅的样子也知道她讲不出什么来。 估计就来两句:“你是小姐,老爷的女儿,后来嫁到暮云山庄。” 即便她说的多些,说完自己也被冻僵了。 而另外两个,只怕说上两天两夜,也说不完。 所以她努力忽视芷兰和卉菊哀怨的眼神。然后把竹韵简短平静的话整理下来。 她,原名叫冉梦莹(无巧不成书啊),是一个大户人家的小姐。 这时寒梅插了一句话说她知道会不开心的,所以在她接受使命之前,她们不会告诉她的。索性她也不是好奇心很重的人,就哦了一声带过了。 因为她的使命,所以,她先后拜了两名师傅。一位是神医袁胥昇,一位是江湖第一高手邹祈宇。 两个人原本退隐江湖,不问世事,而且从不收徒弟。 但不知什么原因,两人竟连考虑都没有就答应了收下她。 事实证明,冉梦莹并没有让两位师傅失望,而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她的医术和武术均在两位师傅之上。 等她学成之后,两人就销声匿迹。 从此,江湖上就再也没有出现过神医袁胥昇和江湖第一高手邹祈宇的消息。两个人就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而刚刚出师的冉梦莹因为身份特殊,就化名蓝栐祯,在江湖上行走。 她看到无数穷苦百姓因为没钱看病,被药铺掌柜挥手赶出药铺,甚至有很多人呢因伤寒没有及时救治感染肺病,生命岌岌可危。 本性善良的她,以救世主的姿态为百姓治病。 她专治穷苦百姓,因为她看病不收分文,而且还自己出钱给他们买药。 很快,她身上几千两银子如流水一般花了出去。无奈之下,她只好接受有钱的病号,但是他们都要付高额的医药费。 因为她治病救人,赠医施药,所以她的名字在民间广为传唱。 她还有起死回生的本领,因此,很多有钱的大户都会前来求医,只是诊金高的吓人。 有些人不太情愿,就扮作穷苦百姓前去求医,往往被蓝栐祯识破。 因为有钱人肤质细腻,发质极富光泽,眼神灵动,说话更是中气十足。 而穷苦百姓皮肤粗糙,头发干枯易断,眼神呆滞,说话时透着一种胆怯,显得有气无力。 也有人看她身后跟的丫鬟都是绝色,动了贪念,想要抢上一两个回去做填房。 可惜,没人能近她们的身,她们武艺高强,无论派多少人都会无功而返。 而蓝栐祯无论在什么样的情况下,都是气定神闲面带微笑的给老百姓看病。如果有人想要伤害老百姓的话,他的穴位上就会莫名其妙的多一根银针,动弹不得。 而轩辕擎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看到了蓝栐祯。 当时,有一个富家少爷,整日里吃喝嫖赌不务正业。整日里欺行霸市,抢占良家妇女。人们对他怨声载道,可是,都是敢怒不敢言。 这日,他手下的狗腿子见梅兰竹菊长的美丽,就回去并报给他,他立刻带上五百家丁,准备抢人。 当时,蓝栐祯正在给一位老奶奶搭脉,那富家大少一眼就相中了她。 她虽然长得不及几位丫鬟长的绝色,可是她气定神闲,不为外物所扰的的悠闲,却让阅人无数的大少爷看上了。 这大少爷因为夜夜笙歌,原本俊朗的脸有些浮肿,有些蜡黄。 其实他的长相本是一个翩翩佳公子,奈何,富足的家产,家族的纵容,让他有些霸道。 其实,面由心生。 一个人长得再丑,只要他的气质高雅,心态端正,由内向外散发的美也是极吸引人的。这叫知性美。 相反,若他为人霸道,蛮不讲理,那他即便是貌若潘安,也不会有人夸他。你说,一个人长着一双贼溜溜的眼睛能好看吗? 再加上他每晚沉迷于温柔乡,夜夜笙歌,能俊的起来吗? 这就是为什么,书上总是将温善的人形容的男俊女美,而将那些欺男霸女的恶霸,形容成膀大腰圆,满脸横肉,麻子满脸。虽然有些夸张,却也不尽不实。 回归正题,那自认潇洒的富家大少装作病号,往蓝栐祯那里挤去,却不排队。周边的百姓们都是敢怒不敢言,却也无可奈何。 “下一个。”蓝栐祯清冷而亲切的声音响起,更是让那大少眼睛一亮。 他推开身前的人,走到蓝栐祯面前。 蓝栐祯抬头一看,再次开口:“一千两诊金。”她一眼就看出了那大少的来意,想要吓退他。 岂知,那富家大少的手向后一伸,自有下人恭恭敬敬的送上一千两银票。 蓝栐祯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转瞬即逝。她身后的竹韵上前接过银票,却技巧性的让那大少想要偷香的咸猪手落了空。 那大少眼中闪过一丝恼怒,自己这招还是头一次被人识破。 殊不知,以往的人都是见了他手中的银票便恨不得倒贴的女人,与竹韵却是不可同日而语。 “做吧。”清冷的声音响起,却没有了那一份亲热。 大少有些不甘的坐下,伸出一只手想要让蓝栐祯给他搭脉。 哪知蓝栐祯竟瞧也不瞧他一眼便说道:“你是不是经常感觉精神痿靡、腰酸背痛、四肢无力?” 那大少一惊,自己却是有那些毛病,甚至还有早泄,不过这些他却是说不出口的。 “你怎么知道?”他脱口问道。 蓝栐祯面色不变的说:“那是因为你纵欲过度造成的。甚至还有其他症状,不过在这里我就不多说了。你只要能够禁欲半月左右就能痊愈。” 那大少的脸上瞬间有些难堪。 他说道:“把她们都给本少爷抓回去,本少爷倒要让她尝尝什么叫做纵欲过度。”一群手下瞬间围住蓝栐祯赠医施药的棚子。 百姓们看着活菩萨被围困,很想上去拼命,可是,他们不能,因为他们都还有家人要照顾。 四大丫鬟的武功自不必说,只见她们轻松的游走在数百家丁中间游刃有余。 没有人能够沾到她们的衣角,但是却始终没能冲破防线接近蓝栐祯。 不远处有双眼睛在冷眼旁观。 本来蓝栐祯如同往日般,闲适的看着外围的打斗。 这时,一个不知死活的狗腿子,因看打不过四个绝色的丫鬟,愤怒之下想要抓过旁边一个瑟缩的孩子找回场子。 忽然,他不会动了,谁都没有注意到在他脖颈后的穴位上有一根细小明亮的银针。 那大少看这狗腿子不动了,愤怒的推他一把。谁知竟将他推倒在地上。 这时,寒梅冰冷的声音响起:“两个时辰后穴位会自己解开。” 大少慌忙招呼其他人过来抬着狗腿子离开。 没有人看到是怎么回事,大家都说是蓝栐祯好人有好报,有神人相助。 只有不远处一双眸子微眯,原来…… 他勾起唇角。 只有他看见了是谁出的手,那速度却是让他勉强可以看见。身边那么多武林高手竟都没看出来,还可笑的说什么她们背后有高人相助。 再往后一个月,蓝栐祯告诉梅兰竹菊说自己有了意中人,她想嫁给他,但是她们必须分头替自己处理事情,以求家族不会察觉到,毕竟她的使命也不容她懈怠。而自己则在接受使命之前,过一过普通人一般相夫教子的日子。 丫鬟们知道蓝栐祯的性子,只好由她去了。 但她们在这山后建了这个石屋,以便蓝栐祯在心情不好时可以有一个清净的地方,可是蓝栐祯却从未来过。 “小姐,你既是失忆之前都没踏进过此洞,为什么你还会知道来这里呢?”快嘴快舌的芷兰问道。 “我当时只是一味的往后山冲,行至这里,我感觉到好像有什么在召唤我一样,我往这里一看,原来在藤蔓后面有一个石洞。我就带着莺儿进来了。”冉梦露解释道。 “哦,想不到小姐失忆以后竟然可以找到以前的地方,真不愧是小姐啊。”芷兰拍着双手有些兴奋地说。 “哇……”众人身后传来一声啼哭,这才意识到身后还有一个婴儿。 汗,主要是找到小姐太兴奋了。 冉梦露过去抱起夏紫莺,只见夏紫莺不哭了,只是瞪着她。 冉梦露怔愣半晌,忽然想到:“你不会是不满我叫你莺儿吧?” 只见怀中婴儿乌溜溜的眼珠上下移动,显然,她猜对了。 她笑着贴在夏紫莺耳边:“你必须改正自己的心态,要把我当成你的娘亲,若不然,你想象一下将来你若是直呼我的名字,别人会怎么想你?只怕逃不了不孝吧?” 夏紫莺小小的眼珠瞥向下方,似是在沉思,过了一会儿,她哀怨的看了一眼冉梦露,垂下眼睑似乎默认了。 “小姐,小小姐取名字了吗?”芷兰看着她怀中的婴儿,满脸好奇,这小东西怎么这么小?长的大吗? 冉梦露看着夏紫莺,满眼的温柔,“现在是初夏,就让她姓夏吧。紫色高贵,我想让我的孩子将来美丽优雅。名字里就取一个紫吧。看她哭声清脆,如黄莺出谷,就叫夏紫莺吧。” 众人不语,想来轩辕擎伤小姐有多深,小姐竟不让孩子姓轩辕。 她们却不知道,这本是她自己的名姓,如今冉梦露只是还给她罢了。只是想了一番说辞。 第一卷 穿越架空王朝 第七章 无耻 更新时间:2011-12-30 17:00:27 本章字数:6801 “听你们话里的意思,一年多里你们好像都没来过,为什么现在就来了呢?”冉梦莹有些疑惑。 四人对视一眼,都有些不忍。 “因为……因为暮云山庄庄主发了一封英雄帖,说是江湖中凡是与暮云山庄同为盟友着,见到蓝栐祯着,需将其交回暮云山庄,如有反抗,格杀勿论。如果谁藏而不报,暮云山庄会将他视为死敌,不灭不休。”最后还是竹韵开口了。 “拿来吧。”冉梦莹伸出右手,语气平淡。 “什么?”四人有些慌乱。 “你们知道的。” “……” 四人迟疑了好久,终于寒梅看向竹韵,竹韵极不情愿地拿出帖子。 只见上面写着: “各位武林同道敬启: 今暮云山庄荡妇蓝栐祯,与他人生下孽种,奸夫不详。产子后,重伤庄主,携子潜逃。 望武林同道帮助暮云山庄清理门户,捉拿此女和她怀中婴儿。 婴儿无辜,望诸位莫要伤她,轩辕擎愿抚养她成人,以慰吾爱妻之心。 这荡妇武艺高强,还望诸位小心谨慎,莫让她伤了诸位门下弟子。若她抵抗,诸位尽可将她就地格杀,吾不愿她身受浸猪笼之苦。 若有人交出吾妻,即便是尸体,轩辕擎也愿与他交百年之好,此生绝不主动与其门派交恶。 如果有人包庇荡妇蓝栐祯,轩辕擎将成为他的噩梦,不灭不休!” 看完这封软硬兼施的英雄帖,冉梦莹依然是面无表情。 众人心中忐忑,深怕她气坏身子,却都没人敢开口,因为她们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我饿了。”忽然,冉梦莹淡然地开口。 “……” “……” “……” “……” “……” 五个人都是一副不解的表情。 寒梅和竹韵最先反应过来,二话不说立刻转身向外走去。 想来她们的轻功也是不错,只是半刻钟,就已经飞了回来。 只见她们每人手中竟端着两个银盘,她们将盘子放在石床之上,揭开盖子,都还冒着热气。 只见一盘是清蒸鲤鱼,上面是切碎的葱花,在热气中,青翠欲滴。 还有一盘是翠绿的炒青菜,着古代的无污染青菜看起来竟比现代吃的青菜还要翠绿,看起来让人垂涎欲滴。 第三盘是整只鸡,这鸡炖的恰到好处。浓浓的鸡汤,炖烂的鸡肉,特殊的作料,一掀开盖子就有一股浓浓的香气铺面而来。 最后的却不是菜,而是一碗米饭。白白的米饭,如珍珠一般,颗颗饱满,晶莹剔透。 “这轩辕擎倒是会享受。”冉梦莹淡淡的说。 两人对视一眼,小姐永远都是那么聪明,失去了记忆也是一样。 忽然,冉梦莹来了兴致,眼中含着淡淡的笑意问道:“这是从他的饭桌上抢下来的呢?还是在厨房里偷得?” 竹韵浅笑道:“既不是偷的,也不是抢的。是轩辕擎送的。” 冉梦莹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想到了什么,了然一笑。 这到苦了芷兰、卉菊和茹儿了,寒梅和竹韵本就知道,小姐居然猜了出来,那她们还怎么知道啊? 芷兰绝对是属于事情都做了还没在脑子里留下影子那种。 只见她迅速窜到寒梅身边,抓着她的手臂摇晃着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随即感觉有些冷,定眼一看自己居然在抓梅耶,那还得了? 迅速松开双手向后跑去,好像错抓了老虎一般。 然而实在抵不过好奇心作祟,又把期待的目光移向竹韵,希望她能为自己解惑。 竹韵笑着瞥了她一眼,说道:“你问小姐吧。” 芷兰扭头看向冉梦莹,只见她自顾自的低头吃饭,大有“雨打风吹,电闪雷鸣,刮沙掘土,我自岿然不动”之势。 芷兰粉嫩的小嘴一撇,一副快哭出来的样子。 而另外两人则同样期待的看着冉梦露。 冉梦露优雅的吃完大餐取出袖中白色的丝帕擦擦嘴唇才浅笑着回头望着她们。 冉梦露笑着倪了寒梅和竹韵一眼,才说道:“你们去的时候,他们的菜刚上桌,你们就去了膳厅,然后骂了他一通。愤怒之下,他抓起面前的餐盘就扔了过来,你们轻松接过之后,又讽刺了他几句。他就把剩下的全都扔了过来,你们顺手就接下了对吧?” 寒梅和竹韵的眼睛里都流露出了,“你怎么知道”的意思。 原来,当寒梅和竹韵到了暮云山庄的时候,恰好看见下人们端着饭菜进入一个大厅。 她们猜想那应该就是膳堂。她们尾随下人进入膳堂,只见轩辕擎一身玄色长袍,头束玉冠,面容严峻的端坐上位。 他的右手边坐着一个手中抱着一个两岁男婴的美丽女子。想必是二夫人林婉言。 下人们将手中餐盘放下,就离去了。 而林婉言则夹起一片青椒,说道:“擎,记得以前你爱吃青椒,这时我特意做的,你尝尝。” 谁知,轩辕擎看到青椒就想到了那日蓝栐祯说的话,就感觉自己头上的玉冠都变成了绿色,连头发都好像是绿色的。 他愤怒的将林婉言的手拂开,林婉言手中的筷子和青椒一起飞了出去。 “从今以后,餐桌上不准出现绿色的东西。府内不准再有任何绿色的东西。”轩辕擎赤红着眼朝着侍立一旁负责布菜的侍女吼道。 “是。”侍女全都跪在地上大气也不敢喘。 “哇……”林婉言怀中精致的男婴,被自己爹爹吓到张大嘴哭了出来。 “滚。”轩辕擎回身盯着她们母子。此刻,他的眼睛没有一丝人性,看起来更像是野兽的眼睛。 林婉言双眼含泪,抱紧怀中的男婴就要离开。这时,膳厅门口响起一道嘲讽的声音。 “轩辕庄主好大的脾气啊。”是竹韵。 只见她们头上都带着黑色的面纱,身形修长,气质绝佳。 “你们是谁?”轩辕擎皱着眉头喝道。 “我们接到庄主的英雄帖正想来此助庄主一臂之力,谁知竟看了一场闹剧。”竹韵摇着头,语气透着明显的嘲弄。 “你……”轩辕擎被她的语气激怒,脸色铁青。 “哼,庄主真是厉害得很啊。戴了绿帽子,做了绿乌龟,竟然把英雄帖发给武林同道。而且还大肚到要养活人家的女儿。您可这时宰相肚里能撑船啊。”竹韵不等他说话,接着又来了一记重磅炸弹。 “你……你们……”轩辕擎气的浑身发抖,忽然拿起面前的一盘菜扔了过来。 从进来就一言不发的寒梅迅速出手,将那盘菜稳稳地接住。 “轩辕庄主恼羞成怒了?”冰冷而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响起,面具下的红唇勾出嘲讽的弧度。 “唰唰唰……砰砰砰……”几声瞬间响起。 而寒梅和竹韵只接了三盘菜,就离开了,身后只留下一道冰冷的声音:“如果发火能够把庄主身上的绿毛烧掉变成红色的,请便……” 这最后一句话终于把轩辕擎气的吐出一口血,生生晕了过去。 两人到膳房的时候,膳房里一个人也没有。她们便拿过一旁空置的餐盘,盛些米饭,取双银筷,便双双飞了回来。 “哈哈,这回那个阴险狡诈的伪君子可得好几天吃不下饭了!”芷兰清脆悦耳的笑声响彻山洞。 “不过,竹韵你什么时候学会卉菊气死人不偿命的本事的啊?她真的好怕再多出一个卉菊来,她被一个人打击够了啊,别再多个。 “我只是看不过眼那个人这样污蔑小姐,陷害小姐。”竹韵脸色有些潮红,显然自己也觉得不太好意思。 “竹韵脸红了耶。”像是发现新大陆似的,卉菊大声地嚷嚷着。 “哪里哪里,让我看看。”芷兰兴奋地扒着竹韵挡住脸的衣袖。 呵呵,有她们俩的地方不会孤单呢。 她忽然想起林婉言这个名字在哪儿听过。 “正要询问,眼前一片黑暗。只在昏迷前听到一句:‘小心林婉言……’然后就陷入一片黑暗……” 她想起来了。 当时自己没有在意,没想到那个二夫人就叫林婉言。 罢了,反正自己已经离开暮云山庄了。 第一卷 穿越架空王朝 第八章 初遇单昕毓 更新时间:2011-12-30 17:00:28 本章字数:9275 大家说完说笑完以后,冉梦露又给夏紫莺喂了一次奶。之后夏紫莺又沉沉的睡去。 初生的婴儿正常的睡眠时间是20个小时左右,也就是说,她每天要用大量的时间来睡觉,这样有助于她的生长发育。 “小姐,我们出去转转吧。”芷兰有些撒娇道。 冉梦露看她一眼,把脸转向竹韵:“离我接受使命还有多长时间?” 竹韵缓缓说道:“是在小姐二十岁诞辰的时候,由夫人亲自传授。” “我今年多大?” “小姐今年十八岁零两个月。” “也就是说我还有将近两年的时间?” “恩。” “好,我们先去逛逛吧。为了不必要的麻烦,还是去我们自己的地方吧。”冉梦露淡淡的说。 “哇,小姐你怎么知道我们有地盘?我们都没说过耶!”芷兰惊呼着。 所有人都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她。 “你以为小姐和你一样笨?没有地盘,我们怎么收到英雄帖?”毫不客气的抨击芷兰弱小的心灵的当然是卉菊了。 “小姐,你看卉菊又骂我。” “啧啧,学会告状了啊。你知道有句话叫做‘恶人先告状吗’” “不知道,我只知道,‘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哦,你把小姐也骂进去了。” “才不是,我是说部分女子。” “也包括你吗?” “……” 冉梦莹发现她们两个很喜欢斗嘴,但是每次芷兰都没有赢过。 “走吧。”冉梦莹率先起身抱着夏紫莺走在前面。 后面五人急忙跟上。 “你干嘛抱着银盘啊?我们还缺这些钱吗?”后面芷兰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她似乎一刻也安静不下来。 “你想让这些剩菜臭在洞里吗?”卉菊翻翻白眼,一副“你无可救药了”的样子。 “那你出来就可以丢掉啊,都走了这么远了。”芷兰不服气。 “是哦,你把它丢在我们住的地方附近,然后被轩辕擎发现我们建的洞,再然后派些人守在洞里洞外,等我们自投罗网是吗?” “……” 此次斗嘴又一次以芷兰的失败告终。 “竹韵姐姐。”茹儿悄悄扯扯竹韵的袖子。 “恩?有事吗?”竹韵回头看她一眼。 “她们两个经常这么吵吗?”茹儿看芷兰她们那里一眼。 “是啊。”竹韵浅笑。 “晤……不会影响你们姐妹之间的情分吗?”茹儿觉得有些难以置信。 “不会,她们说这样生活会多些乐趣,像我和寒梅只有无趣。” “你们的感情真好。”不是姐妹更胜姐妹。 “是啊,因为我们有一个好主子。”竹韵看向在前方行走的冉梦莹,眼神发亮,那是一种感恩,一种敬服。 茹儿相信,即使让她们替小姐去死,她们的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你也可以的。”竹韵忽然回头看向她,绝美的脸上带着平和的笑意,暖人肺腑。 “我?”茹儿有些迷惑。 “是啊。”竹韵眼睛看着前方,继续跟着小姐的步伐,“只要你真心待小姐好,你就会是我们中的一员。” 说完眼望前方,迈着坚定的步伐,紧跟着前方抱着婴儿的淡定从容的身影。 茹儿本来也是聪明的丫头,自然明白竹韵的意思,她相信,自己很快就能融进去的。 因为,她也有为小姐去死的决心! 一行人很快离开暮云山庄的势力范围,来到了清风镇。 清风镇给人的感觉确实如清风一样的舒适。 所有的小贩都在叫卖着各种各样的物品,没有人去讨价还价。因为清风镇卖的东西都是物美价廉的。 此时,夏紫莺也醒了,冉梦露小心翼翼的用厚厚的襁褓将她裹起来,只留了眼睛和鼻子在外面。 夏紫莺好奇的看着看着这个不一样的清风镇,没有想象中的骂街,没有其他地方的讨价还价,没有贼眉鼠眼的小偷,也没有欺行霸市的恶霸。一切是那么的不一样。 “小姐,给小小姐买这个吧?”茹儿拿起摊位上的一个拨浪鼓,摇起来叮叮咚咚的很是好听。 冉梦莹看向怀中的夏紫莺,只见她满脸厌恶,眼珠乱动。 冉梦莹再次贴在她耳边说:“小孩子喜欢这个是天经地义的,我若是不同意,别人会奇怪的,而且这声音挺好听的,兴许对你的听力会有些好处。” “……”冉梦莹又一次说服了夏紫莺。 冉梦莹觉得好笑,没想到夏紫莺变成小孩子竟这么好骗。 其实,夏紫莺听她的原因很多,她身上有着让人信服的魅力。还有就是,冉梦莹事事都和她商量,从不私自替她做主,虽然最后她都会说服她,可是,冉梦莹的做法无疑让人觉得很舒服。 一路上,众人打打闹闹的,就这样慢慢的向前走。 在到清风镇几天的路途中,茹儿已经与她们混熟。开口闭口姐姐长姐姐短的,叫的梅兰竹菊很是开心。 而茹儿的年龄本就是最小的,这几日的相处,她已经恢复了本性,可爱,乖巧,惹人怜爱。 就连芷兰在她面前也是摆出一副姐姐的模样,什么都让着她。 她现在真可谓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 “梅姐姐,那是什么?”茹儿从来没有出过暮云山庄,一路上像个好奇宝宝一样问个不停。 所有人都不会嫌她烦,让冉梦莹纳闷的是,此刻…… “那是冰糖葫芦,你想吃吗?”寒梅竟然说了这么多话,而且最最重要的是给人的感觉是春风拂面,而不是冰冻三尺。 “要。茹儿好想尝尝。”茹儿顿时像个孩子一样高兴地跳着,大大的眼睛笑的像个弯月一样。 只见寒梅走到卖冰糖葫芦的小贩面前掏出些碎银子,买了两串冰糖葫芦。回来的时候顺便给了冉梦莹一串。 要知道,前几天冉梦莹想吃桂花糕,她嫌没面子,不好意思去,就让芷兰去了。 今天她竟毫不犹豫的去买了更让她没面子的东西。 “梅儿,我怎么觉得茹儿更想你的小姐呢?”冉梦莹看着寒梅打趣道。 寒梅的脸上出现了一丝红晕:“小姐,我的妹妹在很小的时候就失散了,如今看茹儿与我妹妹年龄相仿,所以我便将她当作了我的妹妹。” 冉梦莹脸上出现了一丝愧色,一只手抱着夏紫莺,另一只手轻轻地拍了拍寒梅的肩膀,以示安慰。此时无声胜有声。 寒梅看了她一眼,脸上第一次浮现温暖的笑意,小姐的关怀让她感受到了温暖。 看似冰冷的人其实是最渴望关怀的。 “小姐,前面有家客栈,是我们自己开的,我们进去休息一下吧?小小姐应该也累了。”竹韵永远都是那么的贴心。 “恩。”冉梦莹应了一声,一行人往那家独特的客栈走去。 说它独特,是因为在古代的客栈一般就只有一层,就是有些两层的,也是属于屈指可数的,这家客栈却有三层。 只见它岿立于众多一层建筑中间,如鹤立鸡群一般,洁白的墙壁把周围灰色的墙壁衬得黯然失色,客栈上方表着一幅字。上书“天涯客栈”,字体苍劲有力,同时却也糅合着一些秀气的感觉。两种截然不同的感觉巧妙地融合在一起,并不让人感觉突兀,反倒自成一体。 两旁同样的字迹,贴着一幅对联;“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 “好字。” “好字。”冉梦莹不由赞道。 同时,却有另一个低沉好听的男声响起。 冉梦莹不由得回头看去。 只见那人也向自己看来。 只见那人,头上用系着湖蓝色方巾,鬓边两缕青丝低垂,一阵风吹过,发丝轻扬,潇洒飘逸。 面部轮廓如刀刻般棱角分明,面如冠玉,两道眉毛呈飞扬之势,眼睛深邃而明亮,鼻梁挺直,薄唇微翘。让人看起来第一印象是温文尔雅。 不过,卉菊给她的教训冉梦莹时刻牢记,那就是人不可貌相。 “姑娘有礼了。”那人声音再起,听在耳中,只觉得如春风拂过,让人心里分外舒畅。 “公子可曾看到小女子怀中抱着婴儿?怎堪再称姑娘?”冉梦露清冷的声音逸出。 说完之后,抱着夏紫莺径直走向柜台。 此刻是下午未时末,也就是下午三点左右,所以客栈的人并不是很多。 她要了一杯茶和一盘糕点,坐在靠窗的位置细细品茗。 只见这客栈摆满桌子,之间的距离大概有三尺左右,也就是一米。 咖啡色的桌椅,甚至桌子上的筷娄也是咖啡色的。清洁干净的环境,让人心情舒畅。 墙上挂着一些风景画,四面墙上的画分别有四个主题,那就是“梅兰竹菊”间或有几幅诗句。当然,墙上并没有挂满,那些画和字错落有致的挂在墙上,给这件茶室到时添了几分雅致。 有四个雅间,分别也是“梅兰竹菊”,相应的里面的墙壁上各有一副,她们四人的得意之作。 在雅间中间,有一道宽约三尺的木质楼梯。通往二楼。 听竹韵说,这个客栈的一楼和二楼的功用相当于茶楼,而二楼全部都是雅间,只是价格相对贵些。 同样的二楼的价格要贵些,同样是以花命名,分别是“荷、杏、李、桃、樱、桂、芙蓉、山茶、茉莉、海棠、铃兰、芍药”十二间。左侧雅间以单字命名,右侧雅间以双字命名。 而三楼才是真正的客栈,一共也是十二间。里面摆放的有一张床,一张屏风,一套桌椅,还有就是一件衣架。还有一个小小的柜子,盛放贵重物品。 后院是竹韵她们住的院子,当然,不是指梅兰竹菊四人,因为她们各有产业,后面会有交代。 这样的创意与现代的酒店类似。 “我可以坐这里吗?” 暖如春风的声音在身畔响起,冉梦莹眉头一皱方才抬起头来,“这店中闲散的位子不少,公子何必与小妇人同桌?” 说完这句话也不看那人的反应,低下头逗弄夏紫莺。 那人一阵尴尬,却还是说道:“鄙人喝茶喜欢坐于窗畔,可这窗畔却已坐满。” 冉梦莹这才抬起头环视一周,只见那五个丫头坚决说什么不能与小姐同桌而食,却占了另外一个窗畔的座位。 她有些无奈,开口道:“若公子不嫌弃与梦莹同桌掉了身价,尽管坐吧。” 那人脸上顿时展现出笑靥,她才知道,原来男人也能一笑倾城。 “刚才在客栈门口,在下一时未注意到夫人手中婴儿,只看夫人并未挽发,才会错以为夫人尚待字闺中,一时失口,还望夫人莫要计较。”那人温文尔雅的说道。 “梦莹虽已产子,可是却已出了夫家门,担不得夫人二字。公子尽可叫我梦莹就是。”她一听见夫人二字,眼前就会浮起那日轩辕擎对莺儿痛下杀手的模样。 若自己当时晚到一步,夏紫莺只怕已经没了性命。 对面的男子见她面上浮现出有些后怕的表情,急忙转移话题道:“在下姓单,名昕毓,字子阳。梦莹你就叫我子阳吧,” 冉梦莹听他自然地叫出自己的名字有些诧异的看了他一眼,她是现代人自然觉得没什么,可是在古代,女子闺名好像与内衣一样是大忌吧? 她看了继续低头品茗。其实她这茶还真品不出什么味来,因为她正在哺乳期,是不可以喝浓茶的。因此,竹韵特意亲自为她泡了淡如开水的茶。 单昕毓看她不再理会自己,自觉无趣,也就把头转向窗外,专心看着窗外笑容满面,充满朝气的人群。 第一卷 穿越架空王朝 第九章 芸儿 更新时间:2011-12-30 17:00:28 本章字数:6011 “茹儿,我先回屋,你与姐姐们在此聊一会。”冉梦莹起身,语气淡然。莺儿该喂奶了。 “是,小姐。”茹儿欢快的说道。 “我带你去吧。”竹韵起身,说道。 “有劳了。”她们不能在别人面前显示出主仆的模样,她还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的身份。 由于她事前没跟竹韵商量过,竹韵刚起身就因为她的一声“有劳了”吓得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一个手臂扶住了她,眼中满是打趣,不用想也知道那是卉菊。 竹韵脸色有些尴尬的咳了一声以作掩饰,她已经明白了小姐的用意。 “跟我来吧。”竹韵终于又恢复了那副淡然平静的模样。 冉梦莹怀抱夏紫莺,亦步亦趋的跟在竹韵身后向后院行去。 刚到后院的主卧室,冉梦莹就说道:“抱歉,事先没与你商量。只是忽然想到,你的势力太大,若让人知道我是你的主子,对你不好。更何况,我暂时还不想接受这些恼人的事物,只好劳烦你为我打理。” “没事的,小姐说什么我们就只有听的份,只是事先没有准备,险些失了面子。”竹韵面色微红。 “那就好,我现在只想看着莺儿长大。”冉梦莹的眼神柔柔的落在怀中的婴儿身上。 “我们再给莺儿取个小名吧?老是莺儿莺儿的叫,好像是说小婴儿一样。”冉梦莹忽然笑道。 “小姐做主吧,若是小姐一时想不出好的名字来,等用完晚膳以后,我们四人一起想必能给小小姐取出个好听的小名来。”竹韵永远都是最善解人意的。 “恩,你先出去吧,我给莺儿喂了奶就出去再转转。” “是。”竹韵低头恭敬地退了出去。 梅兰竹菊最大的优点就是,进退有度,和冉梦莹只见似姐妹,似主仆,她们随意的同时永远不会僭越主仆本分。 这一点让人很舒服,不会让冉梦莹有无奈的感觉,她们的态度与现代的保姆有些类似,却比她们更加有礼,更加懂事。 冉梦莹在竹韵出去之后,靠坐在床头,解开衣带,让夏紫莺好伏在自己怀里吃奶。 几天的相处,夏紫莺已经习惯了婴儿的生活,甚至喜欢上了在冉梦莹怀中是闻到的淡淡的馨香,更喜欢冉梦莹看向自己时暖暖的,柔柔的目光。 夏紫莺熟门熟路的把小嘴探向那红黑色的乳尖,吸着专属于自己的带着淡淡腥味的香甜的乳汁。 衬着夏紫莺吃奶的时间,冉梦莹抬头观察着这间主卧。 房间外室与内室用薄纱隔开,看起来有些朦胧。倒并不影响视觉。 很显然,这间主卧是为她准备的,床头是一副牡丹图,只见画上的牡丹雍容大气,泼墨均匀。上面提着一首诗“落尽残红始吐芳,佳名唤作百花王,竟夸天下无双艳,独占人间第一香。”(唐朝皮日休的牡丹)清秀的字迹,却无形中多了一丝霸气。 左侧墙壁与床接近的一幅画是梅花,以雪为景,蜿蜒的花枝,红色的花朵,雪花纷扬中,更显娇艳。不畏严寒,傲然挺立。画旁题着一首诗:“雪虐风号愈凛然,花中气节最高坚。过时自会飘零去,耻向东君更乞怜。”(宋朝陆游的梅花绝句)落笔干脆,没有丝毫拖拉。 与梅花相距一米的墙壁上,是一幅兰花,只见翠绿色的叶子上似乎还有露珠盈盈欲滴,白色的花瓣,黄色的花蕊,看起来清新淡雅。画上同样题着一首咏兰的诗:“清风摇翠环,凉露滴苍玉。美人胡不纫,幽香蔼空谷。”(唐朝唐彦谦的兰)有些圆润的笔迹显然是出自芷兰之手。 右侧墙壁上与床接近的是一幅竹子,翠绿的竹子高耸挺拔,一节一节的,竹枝上挂着翠绿的叶子。似乎有一阵风刮过,所有的叶子都整齐有序的飘向同一个方向。竹子淡雅的模样很容易让人联想到竹韵平静淡然的绝色脸庞。 竹画的上方同样题着一首诗“一节复一节,千枝攒万叶;我自不开花,免撩蜂与蝶。”(清朝郑板桥的竹)与客栈外相同的笔迹。 同样距离一米左右的墙壁上是一幅淡雅的菊花。那是一幅贡菊,素白的花瓣,黄色的花蕊,深绿色的叶子若隐若现,如果不考虑卉菊的性子,到让人感觉这是卉菊站在面前一般。画上用娟秀的笔迹题着一首诗:“结庐在人境,而无车马喧。问君何能尔?心远地自偏。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山气日夕佳,飞鸟相与还。此中有真意,欲辨已忘言。”(晋代陶渊明饮酒其五) 这是内室的格局,外室有一张桌子,桌子上有一套茶具。桌子四周放上四张雕花木椅,上面雕刻着的只是简单的花饰,看不出是什么花。左侧似乎是沐浴的地方,四张并排放置的屏风将那块地方隔开。屏风上画的也是梅兰竹菊。 这时,夏紫莺似乎吃饱了,将小嘴移开,嘴里无意识的嘟囔了一声,又沉沉的睡着了。 冉梦莹轻轻地将襁褓放在铺着浅蓝色床罩的柔软舒适的床上,又取过一旁蓝色碎花的锦被细心的替她盖上。 冉梦莹又将温柔的目光放在夏紫莺娇小的身上,谁能想到从未尝过男欢女爱,更未有过亲情的自己会有一个女儿呢?她每次看到夏紫莺,心中都会酸酸甜甜的,不禁想要将所有的疼爱加在她的身上。 原来,这就是血浓于水的亲情。 冉梦莹嘴角泛起甜蜜的笑意,转身出去,反手将门轻轻带上,像是怕吵醒夏紫莺似的。 再次走向前台,冉梦莹走向竹韵,说道:“劳烦你派人照看一下莺儿,我们再出去逛逛。” 这次,竹韵有了心理准备,镇定的说道:“没问题,你尽管放心。” 她们戏演的到位,却不知有人一揭开她们的身份谜题。 其实,她们之前的动作疑点重重。 冉梦莹到竹韵的店中住的是后院,显然她与竹韵关系匪浅,而作为主人的竹韵即便性子再怎么冷淡,也不可能会不与她同桌,反而与她的侍女同桌。 本来单昕毓还有些怀疑,可是在冉梦莹对竹韵说出一声“有劳了”之后,竹韵不可避免的一系列反应就让他更加肯定了,她们之间的关系。 不过,既然她们没有让别人知道的打算,他自然不会主动去揭穿。 竹韵走到柜台前吩咐管账先生找个机灵些的丫头照顾夏紫莺。 然后她们走出去在街上闲逛,此刻已是卯时,街上的小贩们陆续的收了摊子,她们便在河边沿着河,静静地走着。 此时正是饭点,因为她们下午在街上时已经吃过,倒是不饿。只是店里人多,难免有些嘈杂,众人不得不出来散散心。以求片刻的宁静。 一行人亦步亦趋的走在河边。 此刻,静谧的环境,参杂着蟋蟀欢快的叫声,偶尔还会有几声母亲召唤贪玩的孩童回家的声音。 一切是那么的和谐,那么的温馨。 清澈的河水静静的向着下游流动,在傍晚时分微暗的天色里泛着神秘的光泽。 河边几棵垂柳,抽出青翠的嫩芽,为这静谧的溪边添了几分美丽。 地上翠绿色的小草,像是绿色的地毯,走在上面软软的很舒服。 “对了,我们再给莺儿取个小名吧?”冉梦莹忽然想到。 “好啊。”芷兰和茹儿现在是心有灵犀,不点自通。 叫什么好呢?大家都凝眉深思。 “叫宝宝吧?”茹儿提议。 “取个好听的吧。”要是这么叫,夏紫莺还不得把我吃了,冉梦莹不同意。 “叫曦儿吧,晨曦是最美丽的。”竹韵开口。 “还有吗?我们筛选一下。” “欣儿,欣欣向荣。”卉菊开口。 “才不,要我看就叫宝儿,我们大家的宝贝。”芷兰和卉菊唱对台戏,不过取得名字就不敢恭维了。 “寒梅,你呢?”冉梦莹回头问一直沉默的寒梅。 “芸儿。”冰冷的红唇无意识的逸出两个带着温度的字。 冉梦莹怜惜的望她一眼,说道:“好,就叫芸儿。” 寒梅诧异的看她一眼,冰冷的双目泛出泪花,感激之情不言而喻。 “咦,为什么啊?芸儿虽然好听,可是没有曦儿好听啊。”芷兰很有自知之明。 “因为芸儿是寒梅亲情的延续。”冉梦莹一语双关。 说完径直向前走去,寒梅紧跟着,徒留下身后或困惑,或若有所思的目光…… 第一卷 穿越架空王朝 第十章 嚣张的少侠 更新时间:2011-12-30 17:00:28 本章字数:6955 一行人回到店里,只见掌柜的皱着眉头有些苦恼的模样。见她们回来,急忙一路跑过来向竹韵拱手道:“您可回来了。”(他还不知道竹韵其实也只是表面的掌柜而已。) “有什么事吗?”竹韵看了一眼店里,里面一片嘈杂。 “有一位公子说是在路上丢了钱袋,如今没有地方住,正不知如何是好。”掌柜的说道。 “你身为掌柜,连这样的事情都处理不好吗?”冉梦莹眉头轻蹙。 掌柜的看着与竹韵并排站着的淡雅女子,不敢怠慢,不卑不亢的道:“原本这样的人,我们是不会让他在店中久留的,可是小人看他举止得体,气质绝佳,不像是骗子。而且……” 说到这里,掌柜的停顿了一下才说道:“下午在下看他与这位夫人同坐一席,觉得您与他可能相识,就没敢怠慢,只是请他稍坐片刻,等老板回来定夺。” “原来是他。”冉梦莹若有所思的陷入沉思。 “里面为什么那么乱?”竹韵眉头微微聚拢。 “是这样的……”掌柜向她们说明情况。 原来。今日有四个人同时住店,原本就只剩下四间上房,如今再加上那个单昕毓,便不够了。 他们劝单昕毓去别的客栈投宿,可是他说,其他客栈定不会让自己住的。他在此地人生地不熟的,只与老板有过一面之缘,看老板不像势利之人,就想着能否在此借宿一晚。 那四人一听火了,一个人破口大骂他不要脸,蹭吃蹭喝还想占用上房。随手丢出一锭碎银子砸向单昕毓,单昕毓有些生气却又无可奈何。 脸色冰冷,气势凛冽,竟让对面四人感觉到压迫感,四人有些变色,还是不怕死的嚷嚷,却不敢动手。 而单昕毓可能是有些不好意思,只是紧绷着脸站在原地,也并不言语。 “这是怎么回事?”五人正在僵持着,宛如天籁般的声音响起,却无一丝波澜。 “这是我们老板。”身后的掌柜介绍道。 那四人显然是刚刚行走江湖的雏儿,看见这般绝色的美人儿不由涨红了脸,没了刚才的气势。 不过,带头那一个显然是世家子弟,自命风流,觉得自己风流潇洒,自己看上眼前的女子是他的幸运。 不由得上前一步,说道:“老板有礼了,在下华山剑派掌门岳青山的长子岳正浩,今日与三位兄弟来到此地,见唯有天涯客栈装潢令人满意,不会辱没了我们兄弟,便想在店内投宿一晚。” 说到这里,他瞥了一眼面色冷峻的单昕毓,道:“岂知,有个乞丐在此行骗,在下兄弟四人看不过眼便想要教训他一顿,谁知他非但不听,还对我们破口大骂。” 这样无耻的谎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显得大义凛然,好像真有其事似的。原本他就让冉梦莹想起前世看过的笑傲江湖上得华山派掌门岳不群,如今看他的谎话张口就来,不由有些厌恶,与竹韵对视了一眼,竹韵明白了她的意思。 她转身向后院走去,想要看看夏紫莺醒了没。 “这位少侠。”竹韵抱拳道,“既是行走江湖,就不能在乎外在环境的,即便是以天为被,以地为席也当知足。方才你们说的只有本店不会辱没了你们的身份,这怎么看,都像是人家的公子哥游历江湖。” 四人不由涨红了脸。 不等他们开口,竹韵又道:“还有,真正的大侠是不会说谎的,看阁下方才满口谎言,只怕不是正人君子所为吧?” 竹韵平静的说完,转身吩咐掌柜的:“将四位少侠带到三楼吧。好生侍候,既是少侠便不得怠慢。” 一番不卑不亢,软硬兼施的话,让四人心中的无名火没地方发。冷哼一声,怒瞪了一旁的单昕毓一眼,甩甩袖子跟在掌柜身后向楼上走去。 “公子请随我来。”竹韵有礼的右手向前做出一个“请”的姿势。 原本以为没希望的单昕毓看她这个动作,不由有些诧异,随即便跟着她走去。 “你怎么把他带进来了?”看到竹韵身后的单昕毓芷兰有些不满。 “主子让带的。”竹韵平静的答,面上没有一丝波澜。 “⊙o⊙”芷兰有些惊讶。竹韵竟然当着单昕毓直接表明她们还有主子,主子不会怪罪吗? 她扯着竹韵的袖子将她扯向一边:“喂,你不怕小姐骂你?” 竹韵挑眉:“小姐为什么骂我?” “哎呀,你什么时候比我还笨啦?” 竹韵一副“原来你知道自己很笨”的表情,把芷兰气的差点吐血。这算不算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唔,我是说你居然在单昕毓面前公开表明自己还有主子,而且就在我们中间。”芷兰有些气恼。 竹韵立刻变成一副“你果然很笨”的表情。 气的芷兰咬牙切齿的,可是还是得满脸媚笑,谁让自己不太喜欢动脑子呢?很多事情还得靠她给自己解惑呢。 卉菊只会讽刺她,寒梅只会冷哼一声,她还得费神去猜她那声“哼”是什么意思。 至于茹儿嘛,不提也罢,和她一样笨啦。唔……不是笨,是单纯,对,就是单纯。 “你以为单昕毓没有猜出小姐的身份吗?”谁会像你一样笨。 “啊?”芷兰无语,连自己都被骗了啊,为什么没有骗到那个男人啊?她好不甘心啊,他怎么会那么聪明呢? 看着一脸苦恼的芷兰,竹韵无奈的摇了摇头,真是怀疑这么“单蠢”的是丫头怎么平平安安的活到这么大的。 “不好意思,芷兰她有些事情,所以……”竹韵知道话说到什么地方该停顿。 “没关系的。”单昕毓温雅的笑笑,表示无碍。 “我家小姐让我将你安排在后院,这时客栈的工人们住的地方,希望公子不要嫌弃才好。” “哪里,在下感激不尽。” “公子请跟我来。”竹韵率先走在前面向其中一间屋子走去…… 翌日,“竹韵,我能知道你们打理的都是什么地方吗。”经过一晚上的休息,此刻的冉梦莹精神状态很好。 “恩,其实这整个清风镇,所有规模较大的,楼层较高的都是我帮小姐打理的产业。”竹韵解释道。 “大概有多少家?” “客栈有六十四家,还有酒楼三十九座,茶楼八十四座,妓寨四十七家,米行一百四十九家。这些是我管辖的。主要分布在在清风镇,景德镇,奚风镇,还有皇都玉阳城。”竹韵细数自己管辖的区域。 “那芷兰呢?”冉梦莹很好奇芷兰管的是什么。 “我啊。”芷兰手中拿着一个已经吃了一般的红苹果,指着自己的鼻子。 “我负责收集情报,全天下有人的事情我都能查到,大到皇帝,王爷,小到平民乞丐,所有的消息都会经过我的手里。”芷兰仰着头得意地回答道,那可爱的样子都笑了大部分人。 卉菊讽刺道:“薛青冥的消息你查到过吗?” 芷兰方才还得意洋洋的小脸瞬间跨了下来:“该死的卉菊,你一天不讽刺我,你吃饭不香吗?” “是啊,这是必不可少的调味剂嘛。”卉菊满脸奸笑。 “这个薛青冥是什么人?为什么会那么难查?”冉梦莹皱眉,直觉告诉她,这是一个很难缠的人。 “他啊,简直就是一个怪物。”芷兰撅着小嘴抱怨。 “想我们‘百事通’折进去多少人,就只打听到他的名字而已。”芷兰愤愤的啃一口苹果“咔嚓”一声,不知道的人还以为那个是薛青冥的脑袋呢。 汗,百事通这么简单的名字一听就是不喜欢动脑子的人取的。 冉梦莹不赞成的皱了皱眉:“你们这是飞蛾扑火,把调查他的人能收的都收回来吧。” 芷兰“哦”了一声。天知道她对薛青冥多有兴趣,就这么一件好玩的事,被小姐剥夺了,呜呜…… 不过她也清楚,尽管江湖上要求打探薛青冥消息的光定金就几百万两银子,可是,难度绝对相当于登天。 她也知道不该以为自己贪玩而损了那么多条性命,如今小姐算是给了她一个台阶下。别人说起,她只要推说这是主子的命令就好了。 她是贪玩,是不喜欢动脑筋,可是不代表她笨,不知深浅。 可是,收了人家的定金,她怎么能随便放弃呢?她是很爱面子滴! “卉菊管的是什么呢?” “暗杀。”卉菊说道。 额,她那欺骗人的长相和表情确实比较适合暗杀。 “组织名字叫什么?”冉梦莹问道。 “齐天阁。这是我自己取得名字哦。”卉菊很臭屁的炫耀道。 这名字真的,很嚣张。可是…… “我想知道这个名字与暗杀联系的起来吗?”冉梦莹脸色有点黑。 “小姐你知道的,暗杀是多么血腥的存在啊,我们应该取一个不血腥的名字中和一下嘛。”卉菊的理论很符合她“笑面虎”的风格。 冉梦莹懒得理她,转向寒梅道:“你呢?” “时机不成熟。”简短的话,却让冉梦莹轻易明白了她话中的含义。 寒梅所代理的肯定是那个所谓的最后的使命。 “好了,我们今天到酒楼看看吧。”冉梦莹望着手中已经出生十几天的芸儿,漫不经心的说道。 第一卷 穿越架空王朝 第十一章 闹事 更新时间:2011-12-30 17:00:28 本章字数:5427 在众人商议着想要去酒楼的时候,单昕毓前来告辞。 “多谢各位留宿单某,单某感激不尽,来日定当报小姐大恩。”单昕毓抱拳称谢。 “这本就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公子无需言谢。”冉梦莹淡淡道。 单昕毓听她这么说,也不好再说什么。 “敢问公子家住何处?” “单某家住玉阳城。”虽然疑惑冉梦莹为何这么问,不过单昕毓还是回答了她。 “据我所知,清风镇距离玉阳城虽不算太远,即便是骑马却也要两日行程吧?敢问公子何来盘缠?”冉梦莹一语道破症结所在。 “……”单昕毓显然此刻才想起来自己身上没有银两,面色微晕。 “若是公子不介意,先在此住下,再过两日我们也要去玉阳城,不如到时公子与我们同行如何?” “这……”单昕毓有些犹豫,自己终日与女子混在一起,有违礼教。 “公子不愿?”逗弄这怀中的芸儿,冉梦莹淡淡的询问。 “只要梦莹姑娘你不嫌麻烦。”单昕毓施礼道。反正自己身正不怕影子斜。 “多一个人而已。”每次听到他叫自己的名字总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萦绕在她脑中,说不清,道不明。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向“水云酒楼”走去。当然是把芸儿放在家中了,有掌柜的找了一个机灵的,又懂些武艺的小丫头照顾着,大家很是放心。 到了水云酒楼,看到一栋只有两层的酒楼。雪白的墙壁,二楼的屋顶是用红色的瓦盖的,四角是巨大的鹰。 鹰嘴中个衔着一个一尺高的粉色花灯,花灯上面四个翘起的角,垂挂着长长的穗子,下面一圈短短的穗子,那穗子是浅浅的橙色。微风吹过,穗子迎风飞舞,煞是美丽。 每一个花灯上都有一幅傲雪寒梅,梅花旁边是紫色的字体“水云酒楼”。 酒楼门额上写着“水云酒楼”四个大字。门的两面是两句诗“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很符合竹韵临危不乱的气质。 进到楼里,只见一楼有些杂乱,人们聊着八卦,有滋有味的喝着劣质的酒。还有人,满脸落落寡欢,一身儒雅,想必是家中潦倒,考举失意。还有人默默喝酒,想必是为了探听什么消息。毕竟,酒馆是探听消息的最佳选择。 通过木质楼梯上到二楼,二楼有些雅间,想必是为喜欢安静的达官贵人准备的,而中间则是四五张桌子,距离相对有些远,可以保证喝酒的人不会互相打扰。 在楼梯口摆着两排万年青,在楼上听着下面的嘈杂,却不是那么清楚了,衬得楼上愈加静谧。 她们进入其中一个雅间,四角摆了四盆万年青,在雅间内基本上已经听不见下面的嘈杂了。 “你们这些不要脸的BZ,别给脸不要脸。”这时,雅间外传来一阵吵闹,然后,“啪“的一声,接着是酒瓶碎裂的声音。 冉梦莹看了竹韵一眼,竹韵面色有些难看,很少有人敢在水云酒楼闹事,特别是二楼。今天这人竟然来这闹事,最重要的是,她们四姐妹还有小姐都在。 “出去看看。” “是。”竹韵迅速起身,梅兰菊都知道有人要倒霉了,居然让竹韵在小姐面前丢这么大的人,不死也得掉层皮。 竹韵有史以来头一次丢这么大的人,因此直接导致她有史以来第一次显得有些杀气腾腾。 看到突然出现的竹韵,所有人都吓得不敢吭声,只有一只不知死活的猪喝醉了,只依稀看到一个绝色美人向着自己缓缓走来。 他伸出自己肥胖的双手,想要去搂竹韵的纤腰,所有人都被吓得倒抽一口凉气,连呼吸都忘记了,生怕眼前这个美人的怒火波及到自己身上。 在那个浑身肥肉的胖子即将碰到竹韵的纤腰时,没有人看到竹韵动作,只听见“哎呦”一声,胖子已经躺在地上抱着自己被折断的手臂呼痛。 “把他给我丢出去。”竹韵冷冷的开口。 酒楼的那些跑堂的急忙过来抬着他,将他抬下楼,丢出门外。 “怎么回事?”显然竹韵的怒火并没有那个胖子被丢出去而消失。 一个半边脸肿着美丽的少女战战兢兢的回答道:“霍少爷看中我的容貌,曾经多次出言轻薄,都被我小心躲过,今日想必他是喝醉了酒,就想硬来,我不允,他便骂我,接着打了我一巴掌,接着就开始砸东西。” 竹韵紧皱着眉头,语气冰冷的说:“以后不允许他再来水云酒楼,来一次打一次。” 因为酒楼里的人多多少少都是练过的,而且最少有几十号人,附近店铺也不少,短时间内最少可以聚集几百号人。所以,她们一般不怕有人来闹事。 “可是,霍少爷是霍知县家的公子啊。”一个下人小小声地说道。 竹韵冰冷的眼眸瞥向那个方向,那个人立刻噤声,身子簌簌发抖。 “霍知县很厉害吗?就凭他儿子今天在本店的所作所为,我杀了他都不为过。” “是。” “是。” 伙计们都战战兢兢的回答道。 “都没吃饭吗?”竹韵提高音量。 “是!”十几个人洪亮的声音吓得门外经过的百姓拔腿就跑。 “好了,都各司其职。”竹韵摆摆手,走回雅间。 刚走到雅间,就看到冉梦莹不赞同的看着自己,这还是竹韵第一次让冉梦莹不满意。竹韵慌忙跪在地上不敢吭声,丝毫没有刚才那怒气冲天的气势,今日,她算是破功了。 因为雅间有两层厚厚的珠帘隔着,因此,倒不虞被人看见。 冉梦莹的面色并没有因她的下跪而缓和,眼神中反而流露出更加的不满。 她低头喝了一口茶,也不言语,平时只有竹韵能够猜到她的心思,今日竹韵却乱了阵脚,低着头不敢看冉梦莹一眼。芷兰和卉菊想要求请,却被一旁的单昕毓用眼神制止了。 单昕毓停了一会才叹了口气,低头对竹韵说道:“你不是最明白梦莹的心思的吗?你该知道,这时候你只要压下自己心中的躁动,就好了。你的下跪只会让梦莹更生气罢了。” 竹韵心中一凛,是自己莽撞了,今天的自己完全被怒火和在小姐面前找回面子的心思左右了,竟忽略了小姐的脾气。 如此一想,竹韵面色一正,直起身形,对单昕毓微微拱一下手算是致谢。 然后,她面对冉梦莹说道:“竹韵定然牢记今日之事,再不会乱了方寸。” 冉梦莹先是抬头看了一眼单昕毓,他比自己想象的要聪明,然后看向竹韵说道:“我只是希望你们能时刻保持好自己的状态,不要让任何事情左右了自己的思绪。你们中这样的人有一个就够了。” 听到她的话卉菊的眼神立刻转向芷兰,满眼调侃。 芷兰有些不服的嘟囔道:“为什么只说我?茹儿不是吗?” “你怎么知道我说的是你而不是茹儿呢?”冉梦莹眼睛里带着浅浅的笑意。 一句话说的芷兰面红耳赤,为什么自己总是干些搬起石头砸自己的事呢? 看着芷兰通红的脸,所有人都笑了起来,就连寒梅也浅浅的勾起了唇角。 这样的感觉,真好,很温馨,好像是上辈子的事。 寒梅的眼前有些模糊,依稀间好像有一个一岁多一些的女孩跟在自己身后。 “姐姐,姐姐……”女孩娇憨可爱…… 第一卷 穿越架空王朝 第十二章 谈判 更新时间:2011-12-30 17:00:28 本章字数:5696 一行人有说有笑的,看起来轻松自在,实际上大家心里都清楚,竹韵扭折了知县的公子的手臂,知县再怎么窝囊也会来讨个说法的。 再说,当上七品知县,想窝囊也不行啊,不然早被人拉下来了,要知道,有多少有关系有家世的人等着这个位子呢。 这时,一个小二在雅间外通报:“禀报主子,霍知县带着四五百号人正向这边走呢。我们要不要召集人?” 所有人一律都是称呼她们主子的。 竹韵看了冉梦莹一眼,冉梦莹微微摇头。 竹韵回道:“不用了,你们该忙什么接着忙吧。” 此时的竹韵还是那个能够轻易看懂小姐心思的竹韵。 人嘛,总会犯错误的,重要的是同样的错误不要犯两次。 霍志远当然知道自己斗不过她们,可是自己儿子受了这么大的罪,怎么也要讨回些什么。 没错,霍志远不是真的想要和竹韵她们过不去,只是想要讨些好处,不能让儿子的伤白受。 霍志远绝对是小人,因为在他眼里,为了自己的利益,连儿子都是可以出卖的,反正他的儿子不止一个,只不过这个是他最宠的小妾生的罢了。 他故意搞出浩大的声势,目的就是要让竹韵纠结手下到酒楼里,这样他就可以以杀官造反的名义抓住竹韵和她手下的人,他们自然是打不过竹韵手下那些会武功的人的。 不过,在众目睽睽之下,竹韵敢和官府动手吗?就算她敢,她收下的人敢吗?显然是不敢。 可是,他也不敢动竹韵,因为动了竹韵,可能就代表着龙兴王朝经济的瘫痪,他还没那么傻。 不过,只有自己站在有利地位,很多条件还不是随自己提? 可怜霍耀宗还在家里躺着希望爹爹给自己报仇,甚至YY着要把竹韵和她身边那几个全都收过来。他根本就想不到,最疼自己的爹爹正在利用自己去和竹韵讨价还价。 这霍家两父子想得好,却没料到今天他们注定要栽一个跟头。 因为,幕后有一个洞察人心的小姐。 “小姐,为什么不找人过来跟他们打一架呢?”永远都是芷兰最先按耐不住的。 听到他这么问,所有人都将头转向冉梦莹。 除了一个人外,其他人眼中都带着淡淡的困惑。 那个人就是单昕毓,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官场的黑暗。 冉梦莹淡淡一笑说道:“你们敢和官府拼命吗?” “敢。”“敢!”“敢啊!”“当然敢。”“不敢。”五个人五种语气回答着不同的答案,以她们独有的方式。 除了茹儿有些怯懦外,其他人都是同样的答案。 冉梦莹接着道:“你们的手下都敢吗?” 所有人都犹豫了。 是啊,她们无家无室的,无论做了什么,都可以远走他乡,可是她们手下有不少人却都是本地的,怎么可能舍得下亲人? 其实,她们也不是无牵无挂的,这么多人追随了她们,那么,他们就是她们的家,就是她们的责任。 霍志远带着数百官人到水云酒楼,却不是他想象中的磨刀霍霍的场面,反而有一个满脸堆笑的小二,弓着腰说道:“霍大人,我家主子已经恭候多时了,请随我来。” 尽管已经听霍耀宗说了竹韵就在店里,可是,霍志远不禁还是冒了一头冷汗。 他清楚地记得那个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女子,如何眼神平静的扭断自己身边那个嚣张的仆人的,然后含笑望着自己,那么的美,那么的出尘。可是,却仍他打心底里感到害怕。 霍志远的小腿有些微颤,他强自定了定神,随着小二的步子向二楼走去,他心里清楚竹韵是不敢杀他的,可是,那种恐惧绝不会因为这个原因而消失分毫。 “主子,霍大人已经到了。”珠帘外隐隐传来小二恭敬的声音,小二也是害怕竹韵的,只因为刚才她在他们没有看清的情况下就将霍耀宗的手臂拧断。 那得要多大的力道,多狠的心啊。 “恩,霍大人请进。”珠帘内响起天籁般的声音,尽管知道竹韵的狠辣,霍志远每次听到他的声音还是止不住心神一荡。 “小人告退。”小二说完恭敬的后退。 此刻,霍志远恨不得自己就是那个小二,那样就不用面对竹韵了。 他定了定神,稳步走向雅间,可是当他走进雅间却恨不能立刻逃出去。 只见雅间的桌子旁坐着四个绝色的女子,一个容貌不及她们,气质却更胜一筹的清雅女子,还有一个不怒自威,看起来风流倜傥的年轻公子。 最无害的只怕就是长相清秀看起来可爱娇俏的女子。 可是,直觉告诉他,她更不能惹,因为所有的女子偶尔都会宠溺的看她一眼,若是不长眼动了她,只怕就捅了马蜂窝了。 他心里清楚自己今天不吃亏就不错了,便宜就更不要想了。 “听说是你扭伤了耀宗的手臂?”霍志远努力使自己显得威严一些,可是说出来的话却让人感觉出“如果是你扭伤了他的手臂,我会万分荣幸”的感觉。 “恩。”竹韵不动声色的嗯了一声。 “敢问耀宗何处得罪了姑娘。”霍志远更不敢放肆。 许是嫌他有些丢人,单昕毓有些不愿观看,便将目光投向墙角的万年青。 “他欺辱店中的姑娘。”简洁的说明事情的起因。 霍志远有些生气了,毕竟是自己最疼爱的儿子,她竟一点情面都不留。 愤怒让霍志远口不择言:“一个女人而已,你竟然为此扭伤我儿的手臂?”他显然忘了,眼前让他又敬又怕的也是一个女人,还是国色天香的女人。 瞬间,屋子里六道冰冷的目光,外加一道鄙夷的目光全都投注在他的身上。 他的头上瞬间冒出了几滴冷汗。 他战战兢兢的擦去头上的汗水:“即便小儿不对,姑娘也万不该出手废了他呀。”声音有些颤抖。 “是我考虑不周。”竹韵难得的开口道歉,只是语气依然平静的没有一丝波澜。 霍志远并不敢因为竹韵一句道歉而自满,反而更让他汗如雨下:“只是希望姑娘以后有时能和下官商量一下。”他一语双关,却无暇顾忌自己的语病。 “我会尽量的。”竹韵并不给他过多的承诺。 不过这样霍志远就已经很满意了,因为他知道,竹韵虽然狠毒,可她也极重承诺。 “下官告退。”霍志远弓着身子退了出去。 没有人注意到单昕毓的眼睛里划过一丝厌恶,显然,霍志远的好日子到头了。 “你们在打什么哑谜啊,为什么我听不懂?”茹儿撅着嘴向竹韵撒娇。 竹韵看了她一眼,轻笑着解释道:“他的意思是,我平时做的事情已经让他无事可做了,他这个官几乎被我们架空了,所以希望我们能够让给他一些做。” “你们为什么要架空他呢?”茹儿眼中的困惑丝毫不减。 “不是我们想啊。”竹韵眼神有些冰冷,“无论是谁到衙门告状,他都会先收一笔银子,谁的银子多,谁就能打赢官司,没银子的,毒打一顿,随便按个诬告好人的罪名,丢进牢中,等家人来赎。” “后来,因为我看不过眼,接了几桩告诉,久而久之谁有状告就会投到我们的店里,我们会有专人来整理,审核。自然就没人再到官府告状,你以为在那个狗官的治理下清风镇真的就能如清风一般?” 冉梦莹这才知道前世看的电视原来都是真的,甚至更狠,更毒。 不过,竹韵这件事情处理得很好,也算是为店里免除了很多祸患。 第一卷 穿越架空王朝 第十三章 穿越圣地 更新时间:2011-12-30 17:00:29 本章字数:7079 一行人又象征性的逛了代表性的几家店铺,所有人一律称呼竹韵主子,至于对其他人一律都是小姐公子,因为他们并不知道她们的真实身份。 第三天下午,“今天我们去妓寨吧。”冉梦莹也想要见识一下古代的妓院是不是真的都是些庸脂俗粉。 “你不许去。”看着满脸期待的夏紫莺,冉梦莹毫不犹豫的照着她的小脑袋轻拍了一下。 夏紫莺扁扁小嘴,便又睡去了。 所有人都笑道:“小姐面对芸儿的时候才是最可爱的,芸儿怎么会知道我们在说什么呢?” 冉梦莹淡淡的一笑,也不反驳,这个秘密自己知道就好了,她不希望夏紫莺被当做妖怪。 说笑完,众人前厅用膳,恰巧单昕毓也在,这两天她们逛了这家逛那家,倒是忽略了他。 “单公子,今天我们要去最后一家店,你要不要去啊。”卉菊有些促狭的问道。 单昕毓听她的口气就猜到不是什么好地方,细细一想值得她这种口气的应该只剩下妓寨了,总不会是土匪窝吧? “去去又有何妨?”单昕毓微微一笑,“正好我近几日有些无聊,转转散散心也不错。” “你知道是什么地方吗?”芷兰面色有些古怪。 “是妓寨吧?”单昕毓面色不变。 “知道是妓寨你还去?”男人果然没一个好的。 “呵呵,去见识一下又有何妨?”自己一直受身份所限,还真没去过那种地方。 芷兰满脸鄙夷,其他人则是善意的笑笑。 一行人换了男装来到“百花阁”,此刻正是黄昏十分。百花阁门前是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子。 那些女子衣着稍嫌大胆,其实在现代都是没什么的,只是微微露出了锁骨以上的一些雪白的肌肤。 她们手中拿着香帕,微微一拂,一阵香风扑面而来,并不浓郁,闻起来只是淡淡的香味,只是那么多人都使用的不同的香粉,味道可想而知。 同样的这挂满灯笼的青楼竟然也有两句诗“春风先发苑中梅,樱杏桃梨次第开”。 “你的店铺名字好像都是以诗为名的。”而且都是那么的贴切。 “是的。”平静的面容,平静地回答。 “给你提个建议。” “恩。” “以后让这些迎客的女人以后站得远点,特别是一个人到客人身边的时候,其他人就不要凑热闹了。” “……”竹韵微微想了一下有些兴奋地说:“是,我马上去说。”没想到自己一直无法想通的症结就在这里。 竹韵想通之后,叫来一个清秀的龟奴,让他带着冉梦莹他们一行人先到二楼雅间去,而自己则快步去找老鸨商量事情。 “她为什么那么高兴啊?”芷兰有些困惑。 卉菊也有些迷茫:“就是。”跟捡到了金子似得。 冉梦莹微微一笑,道:“你们想想,门外那些女子就算不是国色天香,长得也是属于中上之姿的。为什么拉到的客人却不是很多呢?” “不知道。”芷兰很老实的摇了摇头。 冉梦莹微微勾了一下唇角,公布了答案:“那是因为香气。” “香气?”卉菊好像抓住了什么,可是还是不太明白。其实,她还是很聪明的。 “对,香气。”微微顿了一下,冉梦莹接着说明了原因。 原来,她们身上的香气都是很好闻的,淡淡的,很勾魂。 可是,因为如果同用一种香气,未免显得单调,更何况每个人都有自己特别钟情的香粉种类。 当她们十几个人站在一起时,多种不同种类的香气就会混合在一起,闻起来就有些呛鼻子,就算那些花花公子再怎么贪图美色,毕竟都还是有些品位的,闻到这样的味道,怎么可能还会进来? 听冉梦莹说完这些,众人眼中不禁升起无限的崇拜。 尤其是芷兰和茹儿的目光简直能用“露骨“来形容。不知情的人一定会把她们当成百合。 冉梦莹微微有些不自在的咳了一声,娇嫩的脸上不禁升起一丝红晕。 原本单昕毓看她聪明,不由有些惊讶的望向她,哪知竟看见了平日里总是冷淡自持的女子,竟红了双颊。 此时的冉梦莹清秀的脸上带着一丝红晕,娇羞可爱,没有平时那拒人千里的威仪与冷漠,反倒更像一个娇羞可爱的邻家小妹。 那一抹不多见的红晕,竟让单昕毓觉得眼前这个女子的美丽不下于她身边的丫环,甚至更胜一筹。 从未被人关注过的冉梦莹被众人崇拜的目光弄得有些不自在,忽然,觉得一道几乎要把自己融化的目光射在自己身上,待转头望去,只见单昕毓目光淡淡的盯着窗外,也许,是自己的错觉吧? 她转身看着室内的装潢,一张不是很宽的床,床上挂着厚厚的白底蓝花的床帐,一张桌子临床而设,桌旁摆放五张椅子,左前方不远处一张琴台,室内挂着无数粉色的薄纱,使室内的气氛显得有些暧昧,有些旖旎。 外面大厅里,并没有书上写的那么不堪,古代人即便是到了妓院里,却还是要装作谦谦君子的模样。 下面只会时不时的响起一声:“美人儿,给大爷倒酒。” “美人儿,陪大爷喝两杯。” 那些道貌岸然的公子哥们,甚至连左拥右抱都不敢。 因为,古代的大男子主义,让这些男人格外的要面子。 因此,这妓院里到没有冉梦莹想象中的淫靡。 这时,竹韵走了回来,身后跟着一个半老徐娘,仔细看,那个女人很美,年轻时想必也是红极一时,现在却是满脸皱纹,扑了很多粉,把自己的脸弄得好像刚从面粉缸里捞出来的,好像是要掩饰自己的真实年龄一样。 在现代时,冉梦莹曾经在化妆店打过一年的工,所以对化妆术有些了解,很显然,她的目的就是要给人这样的错觉。她脸上原本的皱纹可能只有一道或两道,可是,鬼斧神工的化妆手法让她的脸看起来老了十几岁。 冉梦莹心里清楚,三四十岁的老鸨,并不想接客,这只是她保护自己的手段罢了。 所以,她淡淡一笑,也不揭破。 “多谢公子为我们百花阁出主意,今天你们的费用全免。”老鸨媚笑着靠近冉梦莹似乎随时要贴到她的身上似的。声音更是嗲的让人直搓鸡皮疙瘩。 冉梦莹却看出她很有技巧性的在自己身子一寸的地方停下。 她微微一笑说,不动声色道:“你怎么知道是我?莫不是竹说过长的最平凡的那个一定就是我?” 竹韵的面色有些尴尬,讪讪地一笑。 老鸨接着嗲声嗲气的说:“讨厌~哪儿能啊?是奴家看公子气宇非凡,而且小姐说过您的气质与她相似却更胜一筹,所以奴家才猜到的啦。” 看着旁边一脸痛苦的众人,甚至连寒梅的脸都有些抽搐,冉梦莹急忙说道:“行了,妈妈你也别再装了,你看我的朋友们都有些受不了了。” 那老鸨也是聪明人,知道再装下去就有些假了,更何况,这些人都是和小姐一起来的,想必也不会占自己的便宜。 想到这里,老鸨立刻直起身子笑道:“没想到公子如此聪明,竟然能够看出我的伪装。” “你伪装的不错,只是我对化妆有些研究罢了。”冉梦莹淡淡道。 “呵呵。”这时老鸨的笑容才自然了些,毕竟她对自己的化妆还是很有信心的,今天被冉梦莹一眼识破,有点被打击了。 此时,谁都没有注意到一旁的单昕毓眼睛中划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一闪即逝。 老鸨叫来了花魁新荷,因为花魁并不是每晚都接客的,她每月只会露面六次,今天刚好不用接客。 新荷的容貌竟比梅兰竹菊更胜一筹,只是气质却是稍差了一些,却也迷煞了众人。 新荷的琴艺很好,她用的是琵琶。 冉梦莹终于感受到了白居易琵琶行中的意境。 转轴拨弦三两声,未成曲调先有情。 弦弦掩抑声声思,似诉平生不得志。 低眉信手续续弹,说尽心中无限事。 轻拢慢捻抹复挑,初为霓裳后六幺。 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语。 嘈嘈切切错杂弹,大珠小珠落玉盘。 间关莺语花底滑,幽咽泉流冰下难。 冰泉冷涩弦凝绝,凝绝不通声暂歇。 别有幽愁暗恨生,此时无声胜有声。 银瓶乍破水浆迸,铁骑突出刀枪鸣。 曲终收拨当心画,四弦一声如裂帛。 只见新荷端坐凳子上,目光专注,姿态优美,再配上一身素白色的衣裙,衣裙上绣着一朵浅粉色的荷花,看起来真的如出尘的荷花一样,清新脱俗。 专心听曲的众人,没有一个注意到单昕毓的目光一直追随着一个清雅的女子,那个女子此刻嘴角含着浅浅的笑意,微眯双眸,静静地欣赏曲子。 在最后一声琴音落下的同时,他才收回目光,看向窗外。 众人又逗留了一会,看看沙漏,此刻已是亥时,也就是九点左右。 大家起身回了客栈,明天还得启程去玉阳呢。 第一卷 穿越架空王朝 第十四章 遇刺 更新时间:2011-12-30 17:00:29 本章字数:6118 次日,休息好的一行人,坐上竹韵前一天就雇好的马车。 马车一共两辆,冉梦莹抱着夏紫莺和竹韵寒梅坐在前面一辆马车上,后面的马车上是卉菊和芷兰还有茹儿。 单昕毓则骑着一匹枣红色的马,随行在马车旁边。 这几日夏紫莺的眉眼已经长开,看起来很是漂亮,乌黑明亮的眼睛,秀气浅淡的眉毛,粉红色粉嫩光滑的脸蛋,粉红色的泛着光泽的薄唇,头上也长出了一些黑色的头发,不是很长,却可以看出来很黑。 因为冉梦莹奶水充足,夏紫莺如今已经有些胖乎乎的,非常可爱。 看着寒梅有些暖意的双眸,冉梦莹将手中的夏紫莺交给她说道:“你照顾好芸儿,我昨晚没睡好,眯一会儿。” 说完不管寒梅惊讶的眼睛斜卧在马车内铺着厚厚绒毯的软榻上,舒服的呵了一声,便闭上双目,看起来真的很累似的。 寒梅真的很诧异,冉梦莹很疼芸儿,平时一般是不给别人抱的,今天却交给自己。 她低头看着怀中粉嫩的婴儿,心中不由得溢满柔情,芸儿这么大的时候,她也才三岁,所以她也记不清芸儿小时候的长相。 只是依稀记得两岁时的她,也是粉嫩的皮肤,乌黑的眼睛,跟在自己身后,像个小尾巴。 陷入沉思的寒梅没有发现冉梦莹微微张开双眼,了然的勾了一下唇角,似是欣慰,然后闭上双眼在马车的晃悠中睡着了。 “天黑了,前面不远有个小镇,我们在那里休息一下吧。”外面传来单昕毓如春风拂过一般好听的声音。 “也好。”冉梦莹上午小憩了一个时辰,此刻中气十足,倒是不嫌累。 夏紫莺看着冉梦莹撅起了粉嫩的小嘴,看冉梦莹没有看向自己,不得不“哇……”一声哭了出来,好引起她的注意。 冉梦莹听见手中婴儿啼哭,急忙条件反射的低头哄着夏紫莺。 夏紫莺看她低头看向自己,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不再哭了。 冉梦莹这才反应过来夏紫莺只是为了引起自己的注意罢了。 想想这几天因为要大概了解一下店铺的事情,自己确实忽视了夏紫莺,心里不由生出了一丝歉意。 “芸儿,对不起,这几天是我疏忽了,等你满月以后我天天去哪里都带上你好吗?” 夏紫莺眼中这才露出笑意,很高兴的样子,可是因为年龄所限,连笑都笑不出声来。 冉梦莹忽然觉得夏紫莺穿成刚出生的婴儿,是那么的可怜,不由用脸磨蹭了一下夏紫莺柔滑的小脸。 谁知,奇迹发生了,刚出生二十多天的夏紫莺也许是因为有些痒,她竟“咯咯”的笑出了声。 大家听到夏紫莺的笑声都惊奇的过来看,就连准备启程的单昕毓也扭头掀开车帘子想要看一看这个可爱的女孩子。 “小姐,芸儿会笑了?”竹韵最先反应过来,有些不可置信的问了一遍。 “是啊。”冉梦莹心里也是高兴的。 芷兰不由伸手去挠夏紫莺的胳肢窝,夏紫莺一翻白眼觉得这举动要多幼稚有多幼稚。谁知道…… “咯咯咯……”清脆的笑声再次响起,夏紫莺有些郁闷,自己是小孩子了,竟这么怕痒。 这回众人真的看清了也听清了,那清脆悦耳的笑声真的是从夏紫莺嘴里传出来的。 “听说小姐小时候是一个半月就能笑出声,我们都以为是下人们瞎传的,今天见芸儿二十多天都能笑出声来,我们真的是不得不信了。”芷兰有些呆呆的说。 “呵呵,启程吧。”冉梦莹笑着提醒众人,在二十一世纪这真的不算什么的,顶多就是发育有些快罢了。 听到冉梦莹说话,单昕毓才意识到自己此时的动作有多失礼,只见他坐在马背上,掀开车帘,整个头都探进车厢里,鼻端若有若无的飘着淡淡的奶香。 他不仅面上一红退了出去。 冉梦莹刚说完话就注意到了单昕毓,只见他胯下骑着枣红色的马儿,身上穿着青色的袍子,发束湖蓝色方巾,潇洒俊逸的造型,脸色微红,垂着眸子把头退了出去。 冉梦莹不禁有些好笑。 待茹儿、芷兰和卉菊回到后面的车厢里之后他们便又起程了。 “掌柜的,还与几个房间?”单昕毓问道。 “客官里边请,这镇里没什么人来往,这空房间却是不少的。” 掌柜的一看来了这么多衣着华贵的人,急忙献殷勤,将凳子上的灰尘用袖子拂去,又用肩上搭着的白布擦了一下桌子,请这些人坐下。 “公子与夫人还没吃饭吧?”掌柜的献着殷勤。 听到掌柜的问话,单昕毓不由得红了脸,正要反驳,却感觉有一个轻轻的力道在拉着自己的袖子。 他回头一看,冉梦莹再向自己使眼色。 让他误会也好,否则根本说不清楚,而且这样也安全。 单昕毓很诧异,这个女子竟不在乎名节吗? “恩。”冉梦莹淡然的嗯了一声。 “呵呵,公子与夫人的感情真好。”看到他们的动作,掌柜的只是以为单昕毓在征求冉梦莹的意见。 一句话却让冉梦莹的脸有些挂不住,微微泛红。 “去做饭吧。”单昕毓为冉梦莹解围。 片刻过后,掌柜的端来了一盘牛肉,一盘炒青菜,一盘炒花生,一盘青椒炒肉丝还有七碗米粥。 “客官慢用,小店简陋,只有这些菜了。”掌柜弓着腰说道。 “恩。”仍然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 五个丫头端了米粥就要去别的桌上吃饭。 “过来端两盘菜过去吃。”冉梦莹淡淡的吩咐。 “主子们吃吧,我们本就不饿。”竹韵回道。 冉梦莹也不说话,也不动筷子,只是低头看着怀中睡得香甜的夏紫莺。 无奈,竹韵只好过来端了一盘花生米,一盘青菜。 “端盘肉吧,把青菜给我留下。”夏紫莺正是哺乳期,自己需要多吃些蔬菜,牛肉大热却是不能吃的。 竹韵只好端了牛肉去和她们一起吃。 吃完饭,他们要了七间房,在掌柜奇怪的目光中,他们各自进了自己的屋子。 冉梦莹因为白天睡过一会,所以这会儿也不瞌睡,就抱着夏紫莺坐在床头,细细的看着夏紫莺小巧的五官,回想起前世与现在的区别,不由得深深地叹了口气。 自己前世的幸福定是全都聚在了今生,所以才会有那么多的不幸。 如今自己有可爱的女儿填补亲情的空缺,有五个似姐妹似主仆的丫头填补自己友情的空缺。 那么,爱情呢? 冉梦莹眼前不由得浮现一个俊逸的身影。 随即,她脸一红,啐了自己一口,觉得自己是在胡思乱想。 自己有了夏紫莺,还奢望什么爱情呢?有她足矣。 吹灭了灯,准备睡觉,身体的直觉却告诉她有危险,后背冒出丝丝冷气。 她躲在门后,只见门内伸进一把薄刃的剑,无声无息的一点一点挑动门闩。 冉梦莹努力控制自己的心跳,尽量不发出一丝呼吸,她手中还有夏紫莺,她不能冒险,谁知道有几个人呢?谁知道来人武功如何呢? 很快,门闩被挑开了。进来一个黑衣人,迅速冲向床边,提剑就刺,等剑刺下去才发现被子里竟没有人。 他迅速将剑拔出来,就要转身,这时脑后一阵剧痛,就失去了知觉。 冉梦莹衬着黑衣人将剑刺进棉被之际,迅速用自己绝顶的轻功飘向桌旁,拿起桌旁的椅子,在黑暗中狠狠地砸向黑衣人的后脑。 所幸冉梦莹的视力极佳。在黑暗中甚至可以看到两米开外的一只小虫子。 这时,听见声响的众人迅速赶过来。 看到迅速赶来的众人,冉梦莹眼前一黑,晕了过去,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第一卷 穿越架空王朝 第十五章 到达玉阳 更新时间:2011-12-30 17:00:29 本章字数:5920 看着怀里晕过去的冉梦莹,还有冉梦莹紧紧抱着的夏紫莺,单昕毓有些怔愣。 睡着的夏紫莺,眉头紧蹙,满脸的恐惧,手中紧紧地抱着夏紫莺。 单昕毓忽然有些心疼这样的她,伸手正要抚平她的眉头,就听到了竹韵的声音:“公子,先让小姐躺到床上吧。” 单昕毓猛然回神,抱起冉梦莹向床上走去,她好轻! 轻轻地将冉梦莹放在床上,单昕毓说了声:“我去看看那个刺客是什么人。” 说完便转身走了出去,满眼凄苦。 当冉梦莹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床上,手中的夏紫莺不知去向,不由心中一痛,呕出一口血来。 “小姐。”熬了粥进来想让冉梦莹喝一些的茹儿看到她醒了,还来不及说话,却看到她口中竟喷出鲜红的血液。 不由惊呼一声,手中的粥碗打翻在地上也顾不得了,急忙奔到她的身边,用手帕擦去她唇边的血迹。 “芸儿呢?”冉梦莹双目狠厉,配上唇角未擦干的血迹看起来有些骇人。 茹儿没有害怕,反而心疼的说道:“小姐,芸儿没事,只是昨晚有些惊吓,这会儿喝了药已经睡下了。” 冉梦莹听她这么说还是不放心:“你把芸儿抱过来我看看。”她生怕茹儿只是为了让自己放心骗自己的。 “好好好……小姐,您别激动,茹儿这就去把芸儿抱过来。”茹儿慌忙安抚她。 片刻后,茹儿怀里抱着夏紫莺就跑了过来。 她的身后还跟着梅兰竹菊,大家都是满脸的担忧。 看着茹儿交到自己手中的粉嫩的小小婴儿,冉梦莹才展露出灿烂的笑脸。 所有人都被感动了,她们都是孤儿,看到小姐对芸儿这么好所有人的心声都是“芸儿好幸福” “小姐,先喝些粥吧?”茹儿早已经又去端了一碗米粥过来。 “恩。”冉梦莹依依不舍的将夏紫莺轻轻放在自己身侧的床上,目光又流连在她脸上一会儿,才接过茹儿手中的白色搪瓷碗。 吃过粥后,冉梦莹的精神也恢复了不少,她将夏紫莺抱起来放在胸前,又喂了一次奶,才将她放在床上。 “昨天的刺客呢?”冉梦莹又恢复了她的冷静和果断。 “这……”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怎么回答。 “说!”她面色冷峻。 “昨天我们将那个刺客绑了起来,最后单公子说要去看看那名刺客,我们因为忧心小姐的身体,也就没想太多,后来发现单公子和那名刺客都失踪了。”卉菊说道。 “请小姐责罚。”梅兰竹菊纷纷跪在地上,她们明白小姐对芸儿的疼爱,小姐此刻只怕是恨不得将那名刺客千刀万剐。 茹儿迷茫的跟着她们跪了下来,自从小姐失忆以来,除了那次自己求小姐带着自己以后,从来没有跪过,她不明白四位姐姐为什么要跪,只知道,这次,小姐真的动怒了。 冉梦莹努力忽视自己的心痛,也没叫几人起身,说道:“芷兰,你迅速派人以最快的速度查出单昕毓的身份,查到后迅速报告给我。”她不允许任何可以威胁到夏紫莺的因素存在。 “是。”俏皮的少女此刻面容冷峻,不复之前的天真! 简短的答完,少女利落的起身,转身出去。 “卉菊,你去寻找昨晚那个刺客,凡杀死那个刺客着,重赏黄金百两。”她们昨晚将刺客绑起来,肯定见过刺客的样子,她们四姐妹又都是色艺双绝,想必画工也都不错。 “是。”卉菊急忙起身出去吩咐下去。 “都起来吧。”冉梦莹吩咐完也有些疲倦,挥挥手让地下跪着的三人都起来了。 “整理一下东西出发吧。”她们肯定能有办法联系。 “是。” 一行人又都上路了,只是这次少了三个人。 此时坐在车厢里,冉梦莹忽然觉得心里有些隐痛,在自己将要动心的时候,哎! 也许,自己今生不会再有爱情了吧? 这样,也好。 “小姐,我们到玉阳城了。”竹韵小心翼翼的叫着沉思中的冉梦莹。 看着冉梦莹有些孤寂的身影,竹韵和寒梅不禁有些心疼她,从来没见过小姐这样,这样的她,给人一种遗世而独立的感觉,孤寂,苍凉。 回过神的冉梦莹看着眼前的婢女,她们的眼里是小小翼翼的关切,再低头看看怀中娇小的女儿。 她想开了,没有爱情又如何?自己还有这么多人关心着,哪怕将来再大的风浪自己也要顶着,为她们撑起半边天。 想通的她,不由展现了一丝灿烂的笑容,感激的看了她们一眼,说道:“你们过些日子教我一些基本的武术,还有如何掌握自己的内力。”她不能再经历一次失去夏紫莺的恐惧,她承受不起。 竹韵她们被她灿烂的笑容魅惑,只是呆呆的看着,呆呆的答应。 冉梦莹低下头温柔的看着怀里的夏紫莺:“你,是我今生的宝贝,虽然曾经我嫉妒着你。以后,我定会倾其所有疼你,爱你,若有人欺你,伤你,我定会让他万劫不复!” 宣誓般说完,冉梦莹目光坚定的走下马车,走向玉阳城里的天涯客栈。 谁都不知道,今日的误会,让他和她多少次的互相伤害,互相折磨…… 这个天涯客栈,格局与清风镇那个客栈的格局是一样的,只是,这个却多了个四楼。 四楼也是住人的,这样,房间多一些,同样是以花命名。 分别是:素馨、碧桃、凤仙、紫荆、玉兰、子午、珍珠、百合、海棠、水仙、青囊、忘忧。 都是很美的名字,想必是竹韵她们四姐妹取得。 “你取的名字都很雅致啊。”坐在二楼临窗的雅间中,压抑许久的冉梦莹难得好心情的说道。 竹韵绝美的脸上微微一红,幸好这是在雅间,不然不知要迷倒多少翩翩公子。 “你最近很喜欢脸红。”寒梅的语气就好像是“你东西掉了”一样,冷淡而简洁。 竹韵本来淡红的双颊顿时更加红了。 只是片刻,她脸上的红晕便下去了,想必是用内力压下去的。 “如今没有外人,尽可透露真性情,在外面注意些就是了。”冉梦莹浅笑。 “竹韵,你有没有办法尽快与各地的分店联系?”冉梦莹接着问竹韵,适时的解除她的尴尬。 “恩,我们每年每个城镇都会有专门的人饲养信鸽,然后分别送给各个分店以备不时之需。”竹韵回道。 “通知分店所有能抽开身的负责人,每个店来一个能管事的,五天后到京城参加小姐义女的满月宴。” “……”竹韵有些不解,随即一想便明白了,“是。” 冉梦莹是想用小姐义女的亲生母亲的身份介入这些由竹韵负责的产业,这样既可以一定程度的保证她与夏紫莺的安全,又不会受到太多的关注,最重要的是,她希望夏紫莺被所有人呵护着。 次日,卉菊就回来了,想必是已经吩咐了下去。 而芷兰在四日后才回来,自然是亲自出马了。 芷兰回来后,在冉梦莹耳边汇报这次的调查结果。 听完芷兰的回报,冉梦莹以为自己已经不会在乎了,却还是面色一白,胸口有些刺痛。 “这件事情以后谁都不要提了。”冉梦莹吩咐众人。 所有人都不明所以,面面相觑。 “那个刺客呢?”卉菊有些不知所措。 “那个刺客照杀不误。”胆敢惊吓到夏紫莺的,必须死!谁也护不了他。 冉梦莹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其实只是将自己无处发泄的怒火全都波及到了那个刺客身上。 第一卷 穿越架空王朝 第十六章 拜干娘 更新时间:2011-12-30 17:00:29 本章字数:7372 终于,夏紫莺已经出生了一个月,而各地的掌柜也都腾出时间赶到了玉阳,小姐的义女满月谁敢不来? 尽管每家店只来了一个掌柜,却也有三百多人。 所幸,竹韵在玉阳城还有一栋宅子,占地面积也不算小,容纳数百人不成问题。 明德十六年五月七日,夏紫莺满月,玉阳城内百花园处处张灯结彩,所有人都可以感觉得到喜庆的气氛。 百花园所有的人无论是真心还是假意都挂着满脸的笑容。 最重要的是,隶属于竹韵名下的店铺,无论妓寨,米行,酒楼,客栈还是茶楼,今天均是半价,让所有人庆贺“小姐义女”的满月。 所有人在为这位小姐的出现的同时,难免有些艳羡,她的好命,真的是不亚于公主啊。 总之,今天的老百姓们是真的高兴,因为他们可以用以前都吃不饱饭的银两,吃一顿饱饭。 “小姐,不公平啊。为什么只有竹韵能做芸儿的干娘,我们就不行呢?”茹儿扯着冉梦莹的袖子撒娇。 其实,她们可没胆子做芸儿的干娘,她只是看小姐从昨天芷兰回来之后就一直脸色苍白,一语不发。 她想要逗冉梦莹说话。 “你们也可以的,今天告诉所有人,芸儿是你们五个人的义女。”还是淡淡的毫无起伏的语气,看似与以往一样,所有人却在其中听出了无法掩饰的空洞。 “小姐,我是开玩笑的。”茹儿顿时吓白了脸。 “我不是开玩笑。”冉梦莹正色道,“除了茹儿,你们四人在江湖上多多少少也都有些名气,让芸儿认你们作干娘,将来,她的安全也就有了保障。” 所有人的眼里都出现了欢喜和感激。 毕竟,在古代奴隶制度的约束下,像她们这样较为随意的根本就是绝无仅有,若是别家的下人敢这样与主子相处,只怕早死几百次了。 只有茹儿眼中含着犹豫,嗫嚅道:“小姐,芸儿叫我干娘只会掉了她的身价呢,我可是没什么地位的。” 冉梦莹含笑看她一眼:“没什么,你对芸儿的好,我们大家都看在眼里,怎会嫌弃你呢?” 单纯的茹儿顿时欢喜的跳了起来:“太好了,以后我有什么好东西都紧着芸儿。” 此时的夏紫莺有些无语:“你虽然是我娘,也不能一下就给我找这么多的干娘啊。” 可是,冉梦莹一个含笑的眼神让她咽下所有的不快。 其实,有这么多干娘也没什么不好,呵呵。 现在的夏紫莺已经完全的将冉梦莹当成了自己的亲娘,总是希望让她时刻关注着自己。 她已经恋上了这种躺在她的怀中被疼爱呵护的感觉。 看着冉梦莹蹙着的眉头,她不由伸手想要抚平那丝一般润滑的额头上的一丝褶皱。 看着夏紫莺的这个举动,所有人都情不自禁的张大了嘴吧,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一幕。 “芸儿竟然能够感觉到自己娘亲的不高兴?”先是茹儿不可置信的声音。 “果然是小姐的孩子,就是不一样。”芷兰感叹道。 “……” “……” 寒梅和竹韵也有些不可置信,不过她们的性格决定了她们不可能表现得太明显。 “哈哈,我居然有一个天才义女。”卉菊还是不改臭屁的性格。 所有人都无语的丢给她一个白眼。 “哼,就算是这样也是小姐生的好不好?再说,她也是我们大家的义女,不是你一个人的。”芷兰明知道自己和她斗嘴从来都没赢过,可是就是忍不住想要打击她,谁让她总是讽刺她啊? 果然,“哼,有本事你生一个试试啊?”卉菊挑起秀丽的眉毛瞪她。 “你的意思是你能生出和芸儿一样聪明的宝宝喽?”芷兰涨红着双颊顶了回去。 “你是老二,我是最小的,你说该谁先生呀?”卉菊的脸皮一向比较厚。 “你……”芷兰的脸红的似要滴出血来,害羞的藏在竹韵身后。 说完这句话的卉菊正得意呢,忽然感觉浑身冻得发抖,像是要结冰似的。 她缓缓地将头转向冷源:“妈呀!” 卉菊惊呼一声逃出了这间专门为芸儿准备的婴儿房。 原来寒梅正冷冷的瞪着她呢,谁让她只顾打击芷兰却忘记了寒梅是老大呢? “呵呵。”冉梦莹笑了起来,这种感觉真的很温馨,好像一个大家庭。 看着冉梦莹开怀的笑容,她们提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芷兰和卉菊永远都是调节气氛的能手。 “小姐,吉时已到,该让小小姐到前厅了。”管家站在婴儿房外恭谨地说。 “恩,知道了,你先去吧。”竹韵收起眼中的笑意淡淡的道。 “是。”管家弓着身子退了下去。 “我们走吧?”竹韵低声询问坐在凳子上浅笑的冉梦莹。 “我们走吧,别让掌柜们等急了。”冉梦莹温声道。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走出院子,向大厅走去。 卉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了回来,缩头缩脑的躲在茹儿身后,一点形象都没有。 到了百花园大厅,只见占地较广的大厅里凌乱的站着三百多人,四根一人合抱的柱子上刻着富贵雍容的牡丹,巨大的牡丹彰显着这家主人的富贵。 “恭喜小姐喜的义女。”三百多人看到她们一行人的到来,都跪到地上道喜。 一行人,竹韵看似在冉梦莹前面,实际上却是并排而行,身后是梅兰菊三人和茹儿,起先躲在茹儿背后的卉菊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茹儿左侧,还是冉梦莹初见时那个飘飘欲仙的仙子模样。 “都起来吧,今日就不用跪了。”竹韵还是淡淡的,没人看出她有开心的模样。 她已经学会了喜怒不形于色的奥义。 众人都起身让开了中间的位置,一行人缓缓走向最前面的桌椅。 竹韵率先坐在右边的椅子上,然后冉梦莹抱着夏紫莺坐在左边。 而今天的主角是她们三人,所以,剩下的四人分别坐到了她们下首的椅子上。 “今天是芸儿满月的日子,我决定今天让芸儿拜我做干娘。我的姐妹们也很喜欢芸儿。所以,今天我想让芸儿拜我们五人为干娘。”竹韵说道。 “因为芸儿太小无法行礼,所以我们决定由她的娘亲抱着她向我们鞠躬。”竹韵有些不自然。 本来冉梦莹的意思是磕头的,她们坚决不同意,最后才想出了一个折中的方法。 五人都起身走到前面在下人搬过来的椅子上拘谨的并排坐下,天知道她们有多紧张。 冉梦莹抱着夏紫莺背对着掌柜们站好,说道:“芸儿的诸位眷顾,实在是她三生有幸,今日,我就代她做主,认五位干娘。你们这般能干,想必她将来长大定不会怪罪于我。“ 冉梦莹出现在众人面前的形象是柔弱的小妇人。 她把这个形象扮演的淋漓尽致。 只见她,头挽贵妇髻,鬓插流苏簪。素面清秀容,温婉可亲貌。上着紫纱衣,下着长襦裙。裙下藏绣鞋,偶尔隐现身。怀抱满月婴,唇角微上勾。一步一婀娜,柔弱惹人怜。 身微弓,头微点,感谢诸位疼吾儿。再躬身,再点头,感谢诸位做干娘。三鞠躬,三叩首,从此我儿认干娘。 尽管事先有了准备,可是当冉梦莹躬身向她们鞠躬的时候,她们还是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幸好,大家都是有相当的自制力的,茹儿在暮云山庄也是伺候过形形色色的主子的。 很快,快到没有人发现她们的失态,她们已经调整好了。 取出事先准备好的礼物,各自为芸儿戴上。 寒梅准备的是一个银手镯,四圈都是银铃铛,戴在芸儿的小手上,芸儿微微一动“叮叮当当”清脆悦耳的声音很是好听。 看她温柔的眼神,可以看出这个镯子对她很重要,应该是她妹妹小时候戴的。 芷兰准备的是一块圆形的玉佩,翠绿通透的颜色,显示出那是一块绝好的玉,上面系着一根橘黄色的线编织而成的千丝结,下面缀着橘黄色的穗子。看起来很是漂亮。 竹韵送的是一个银质的长命锁,锁下缀着四个铃铛,用银子打造的链子系着。很难想象现在这个时代居然有这么先进的打磨技术。 卉菊送的是一颗黄豆般大小珠子,那颗珠子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的,乳白色,触手生温。卉菊将那颗珠子塞进芸儿的口中,立马化在她口中。 “这是含月珠,天下只有三颗,食之,身体温度会根据外界变化而变化,冬可穿单衣,夏可着棉衣。还有一个功效就是能解百毒,世上不会有任何药能够威胁到她的生命。” “咝。”人群中一片抽气声,好大的手笔。 茹儿红着脸拿出一顶虎头帽:“我没有姐姐们那些宝贝,只是自己做了一个香包。” “很漂亮的香包。”冉梦莹将她温婉的形象发挥得淋漓尽致,柔柔一笑,接过那个香包。 只见香包上面绣着一只栩栩如生的蝴蝶,里面不知装了什么,散发出淡淡的沁人心脾的香味。 “你在里面放了什么?这么香?”冉梦莹问道。 “我放了一些干花,有茉莉花和薄荷叶,听竹韵姐姐说这个有助于睡眠,我就在里面放了一些。”茹儿有些不好意思。 “呵呵,你很细心呢。”冉梦莹温柔地说。 “已经戌时了,该用饭了,吩咐膳房上菜吧。”竹韵可能有些不习惯这样的冉梦莹,便吩咐可以开席了。 众人再次分开一条路,方便她们过去。 第一卷 穿越架空王朝 第十七章 打官腔 更新时间:2011-12-30 17:00:30 本章字数:7053 正当众人准备入席的时候,一个尖细的声音叫道:“皇上驾到”阻止了众人。 没有人注意到冉梦莹瞬间苍白的脸色,只有芷兰担忧的望她一眼。 她对着芷兰微微摇了一下头,示意自己没事。 所有人都起身走到庭院中间跪下。 竹韵在前,梅、兰、菊、茹儿和冉梦莹微靠后,几人后面是各家掌柜。 片刻之后,门口才停下一个明黄色的銮驾。 銮驾刚一停稳,一个身穿内侍衣服的太监机灵的走到銮驾旁,伸出双手。 自銮驾内伸出一只白皙的右手,搭在小太监的手臂上。只见那只手的大拇指上戴着一只翠绿色的象征权威的扳指。 随即,一个明黄色的身影出现,众人只是低着头,只看到明黄色的龙袍,长及脚踝,脚上蹬着一双明黄色的靴子,靴面上绣着的龙头怒目圆睁,威仪尽显。 “草民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看到这明黄色的身影,众人如预先排练过似的齐声高呼。 “无须多礼,诸位平身吧。”一道威严而低沉的声音响起。 “谢陛下。”众人口中称谢,然后是“悉悉索索”起身的声音。 众人抬头只见一个四五十岁的男人,浑身散发着高高在上的气息。 面容白皙,想是很少出宫,即使去了哪里,仪帐也是必不可少的。 眉毛很粗,给他本该俊秀的脸上添了一些英气和威仪。 身着明黄色龙袍,上面绣着九条龙,每一条龙姿态不一,却都是龙须飞扬,好不威风。 头上戴着九龙冠,使得他整个人看起来威风凛凛让人不敢直视。 “久闻百行商号的幕后掌柜貌美如花,堪称绝色,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看到起身抬头的竹韵等四姐妹,皇帝不由赞道。 果真是“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皇帝此时想着若能将此四人收到后宫,既能掌握这撑起逐月王朝半边天的百行商号,又能消受美人恩。 听到皇帝的话,众人也猜到了他的心思,竹韵浅笑道:“蒲柳之姿,难登大雅之堂,不及后宫三千佳丽之万一。” 几句话堵住了皇帝的口,他要是坚持要她们的话,那就说明在他眼里后宫那些人连蒲柳之姿都称不上。那些佳丽都是他自己挑选的,若是承认了岂不是打自己的脸吗? 皇帝还是不想放弃:“姑娘过谦了,世间美人数之不尽,各具姿色,蒲柳也当属其列,婀娜多姿,最是惹人怜爱。” “却不及牡丹雍容,娇贵,只怕到了繁花之地,显得俗气,丢了主人面子。”竹韵不紧不慢的回道。 恭敬的态度,得体的回绝,让皇帝恼怒之余却无法将火气外泄。 “还未开席吗?”看到桌子上碗筷未动,盘盖未揭,皇帝明知故问。 “是。”简练的回答。 “正好朕今日来得匆忙未及用膳,便来尝尝你们商号大厨的手艺吧。”以前都没逮到过竹韵,总是听说她来到京城,等他赶到的时候,早已是人去屋空,今天只好趁膳时来逮人。 “粗茶淡饭,只怕陛下用不习惯。” “无妨,偶尔尝尝家常便饭也无不可。”说着皇帝已自行越过众人,向餐桌走去。 皇帝就是皇帝,坐惯了主位,一来就坐上了主位。 无奈的对视一眼,众人分别坐好。 大厨战战兢兢的揭开皇帝眼前的盘子,顿时一阵香气铺面而来。 一道道色彩鲜艳,雕刻精美,冒着腾腾热气的菜肴出现在众人眼前。 那个机灵的太监立刻自袖中取出一块洁白的手帕,打开手帕,取出一根十厘米长短的银针,就要插到皇帝眼前的菜肴里。 皇帝抬手阻止了他,眼睛紧紧的盯着竹韵的双眼说道:“不必了,我想装柜的不会下毒害自己的。” 竹韵淡然一笑也不答话,毕竟他是和那个小太监说话的不是吗? 皇帝有些恼怒,自己与竹韵数次交锋都被打下阵来,这在他是从未有过的。 能当这么久的皇帝,心机自然非常人可比,否则,他不知死了几千次了。 可是,今天他屡次在这个恬淡的女子平静的话语里感到一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的无力感。 “大家吃菜吧,这菜凉了可就不好吃了。”看到皇帝有些恼怒的表情,竹韵急忙转移话题。 “皇上,请吧?”他不动筷子根本就没人敢动,除非他不要脑袋了。 这个桌上此刻就皇帝和梅兰竹菊,茹儿还有抱着婴儿的冉梦莹。 别人一看皇帝坐在这个桌子上,谁还敢坐在这儿? 皇帝拿过面前的筷子象征性的夹了一根青菜,放在口中咀嚼。 那优雅的姿态,那细嚼慢咽的模样,看起来悠然自得,好像他吃的不是青菜,而是鲍鱼海参鱼翅燕窝。 看到皇帝夹菜众人才拿过筷子吃了起来。 以前大家聚会,都是有说有笑的,难得聚一次,竹韵倒也不约束他们,这次因为皇帝的到来,饭桌上静悄悄的,甚至吃饭也都不敢发出过大的咀嚼声。 冉梦莹不喜欢这样的气氛,她趴在夏紫莺的耳边说了句什么,夏紫莺憋着嘴“哇……”一声哭了出来。 嘹亮的哭声,在这寂静的有些诡异的地方显得有些刺耳,却也使刚才的诡异弥散殆尽。 听到夏紫莺的哭声,她刚认的几个干娘也不管谁在场了,纷纷跑过去逗弄她,生怕她哭坏了。 皇帝微皱眉头,不悦的瞪着那围在一堆的女人,在他面前,还从来没有人这般没有规矩。 “皇上,芸儿怕是饿了,民女恳请皇上准许民女抱芸儿下去喂食。”冉梦莹一副柔弱无骨的模样倒也不虞皇帝会心生爱怜,后宫中那个女人不是这般楚楚可怜的模样? 皇帝微笑着挥挥手,表示同意。 得到皇帝同意的冉梦莹抱起夏紫莺就疾步走去后院。 留下身后五双哀怨的眼睛,大家心里的想法都是“小姐好没义气” 到了后院,冉梦莹将夏紫莺放到婴儿床上,笑道:“谢谢你了,欠你一个人情。” 夏紫莺无语的翻了一个白眼,娇嫩的小脸蛋却悄悄地变成了粉红色,嘴角也不受控制的勾起了愉悦的弧度。 前院的饭桌上,好戏正在开演。 “不知皇上如何知道民女今日在玉阳呢?”竹韵状似无意的问道,她似乎没告诉过别人自己在玉阳城啊。 “前日,朕的御前带刀侍卫统领邵东霖恰巧看到百行商号诸位掌柜来到玉阳,想必是有什么要事,朕就想着过来看看有没有什么帮得上忙的。” “皇上抬举了,本就没什么事,派几个侍卫来就是了,怎好劳动皇上亲自驾临?” “呵呵,朕也是闲着无聊,便想着过来看看,也许有幸可以看到传说中的小姐呢?”皇帝打着哈哈半真半假的说出来意。 “皇上见笑了,民女屈居幕后只是因为女子出面总是有些不恰当,让人见笑。更何况打理店铺的都是这些掌柜们,民女实在不敢居功。”一番话说的不卑不亢。 “姑娘说笑,能让数百个掌柜心服口服的定是家世渊博吧?”开始试探她的家世,派出过不少的锦衣卫,从来没有查到过她的家世,她们四姐妹的神秘仅在铁面阎罗之下。 “民女只是小户人家的女儿,只因民女曾帮过几位掌柜的小忙,掌柜们给我面子而已,什么幕后掌柜,全是人们的谣传而已。” “哦?这谣言的分量倒是不小。” “是啊,听说有户人家女主人生了宝宝,恰巧母鸡下了蛋,人们就把两件事合起来说,就变成了母鸡生了个宝宝。好事之人跑去一看,却全不是那么回事。”故事最能说明事实真相。 “这倒是奇了,看来人言不可尽信啊。只是有些确实可以相信的。”皇帝意有所指。 “皇上,所以民间有句话是,听人说话只可信三分,信地多了是要吃亏的。” “听你这么一说,朕吃的亏倒是不少。”皇帝似笑非笑。 “那倒未必,想来是没有人敢在皇上面前人云亦云的。”竹韵依然打着太极。 “是没有人云亦云,欺上瞒下倒是不少!”这倒是事实。 “想必以皇上的明智,定会辨别真伪。” 皇帝不语,没有人会否认自己是明君的。 接过身后太监递过的手帕,皇帝优雅的拭着唇边并不存在的菜汤或者饭粒。 “好了,时辰不早了,朕也该回宫了。今天吃的很尽兴。”尽兴个屁,每出一拳都只是软绵绵的毫无着力点,这种感觉能把人逼疯。 看来,养心殿的奴才们要倒霉了。 一个时辰后,竹韵她们才回来,芷兰毫无形象的瘫坐在椅子上,粉嫩的双唇委屈的撅着:“应付皇帝简直比让我用轻功连续飞两天两夜还累。” “呵呵。”冉梦莹浅笑。 “小姐,你刚刚在大厅上的表现真是吓到我们了。要不是后来你抱着芸儿离开,我还以为你是找了一个替身呢。”茹儿为冉梦莹的表现喝彩。 “没什么,只要想象自己本来就是那样的人就好了。”冉梦莹不以为然。 众人又说笑了一阵,都各自退下歇息了。 只留下冉梦莹想着今天皇帝来此的用意,难道,他是真的开始忌讳百行商号了吗? 第一卷 穿越架空王朝 第十八章 失聪 更新时间:2011-12-30 17:00:30 本章字数:7116 “寒梅,你们几个最近也清闲够了,今天开始教我习武吧。我最少也要有保护芸儿的能力,那天的事我不会允许再有第二次。”想到那天的恐惧,冉梦莹至今也无法忘怀。 她不怕死,可是,她怕那人伤害夏紫莺,那是她的女儿,她今生唯一的亲人。 听到她的话,众人面面相觑,有些不知所措。 “就这么定了,用完早膳我们就开始吧。”冉梦莹云淡风轻地说着,“哦,你们顺便教茹儿一些基本的防身招数,以后跟着我怕是危险重重,我们又不能随时跟在她的身边保护她。” 茹儿的眼睛里闪烁着泪花,心里更坚定了一个想法:“小姐,将来,茹儿定不会成为你的累赘,若有此日,茹儿定会想尽一切办法自尽。” 吃过饭以后,众人都到了后院的练武场。 因为冉梦莹曾经承诺过,在夏紫莺满月之后,自己去那里都会带着她,所以,冉梦莹便顺便带上了她。 到了练武场,只见是一个圆形的场地,直径大概有一百米,四面呈十字形放置四个靶子。中间有十几个皮革制成的假人,还有几个稻草人。 周围除了四个靶子之外,还有两个武器架,分别是弓箭架,和刀剑架。 地上是一层绿草,想来是怕练武的时候磕伤,这样可以一定程度的减轻摔在地上的力道。 诺大的练武场显得有些空旷。 “小姐,今天我们先来学习如何引导应用体内的真气。这样,就算招式不强,以小姐的内力,想要一掌将二流高手拍死却也是易如反掌的。”到了练武场,竹韵的身上不由自主的散发出一阵肃杀的气息。 冉梦莹问道:“那天那个刺客算几流?” “对方可能不知道我们的实力,所以派的只是三流的。”竹韵立刻答道。 冉梦莹微微有些吃惊,那个刺客发现床上无人的时候,迅速将剑拔出,毫无迟疑。那种速度居然只是三流的。而自己仅凭内力就可以将二流高手一掌致命。可见自己的内力有多霸道。 “好了,告诉我该怎么有效地运用自己的内力吧。”冉梦莹不太想想起那天的事情,那天的恐惧和失落,是自己永远无法忘怀的。 竹韵从身后侍从的手中拿过一块蒲团,放在地上:“小姐先盘腿坐下。” 冉梦莹将手中的夏紫莺交给寒梅,然后根据竹韵说的盘腿坐在地上的蒲团上。然后看着身后的人说:“今天就由寒梅带着芸儿,芷兰和卉菊教导茹儿一些不需要内力的自保功法。” 然后,双手手心向下放在膝上,看着身前的竹韵。 “然后闭上双眼,集中精力,引导丹田中的气流游走全身。然后,在气流通过周身穴位的时候,引导它跟着血液流动的方向,千万不要逆流,那样会导致走火入魔的。”竹韵缓缓地说着。 冉梦莹根据竹韵说的让气流行走全身,只觉得夏季的炎热似乎远离了自己,浑身一片清凉,早上起来有些昏沉的脑子此刻一片清明。 耳朵里似乎能听到身旁竹韵轻浅的呼吸声,甚至连她一下一下的心跳声也听得清楚。 从来没有过这种经历的冉梦莹一时竟忘记了引导内力的流向,内力顺着血液逆流,冉梦莹顿时感觉浑身如撕裂般疼痛,胸口一窒,疼痛难忍,七窍中流出血来。 她迅速导引体内乱窜的气流,勉强将气流汇在一起,在体内游走一圈又回归丹田,才昏死过去。 竹韵看到冉梦莹七窍中流出鲜血,就知道她有走火入魔的迹象,顿时有些慌乱,毕竟这种事情只能靠她自己,若自己贸然帮忙,只怕会遭到反噬,甚至会助长她的魔性。 正在竹韵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冉梦莹的面色又平静下来,向外流的鲜血,也渐渐地止住了。片刻之后,冉梦莹晕倒在身下的蒲团上。 竹韵虚脱般的瘫坐在地上,如果今日小姐走火入魔,她就成了千古罪人了。 幸好,小姐的自知力超强,居然在这样的情况下能够忍住绞肉之痛,将内力重新汇聚起来。 片刻的呆愣,竹韵将冉梦莹抱起,足尖轻点,急速掠向园内请的郎中的院子走去。 到了百草园门口,竹韵停了下来,用浑厚的内力说道:“竹韵急需项神医的帮助,望项神医开门救人。” 瞬间,门口出现了一个一身白衣,头束方巾的儒雅男子。温和的问:“是谁有这么大的面子居然让你亲自来求我。” “你的师妹。”竹韵懒得跟他废话,直接道明冉梦莹的身份。 “什么?你说真的?”儒雅男子感到有些不可思议,眼睛直直的看向竹韵怀中紧闭双目的女子。 “我何曾骗过你?”竹韵有些恼怒。 “快,将她交给我。”儒雅男子此刻没有了翩然的风度,有些急切的对着竹韵伸出双手,想要接过竹韵手中的冉梦莹。 竹韵微微向后跨一步,道:“男女授受不亲,你前面带路。” 男子讪讪一笑,转身向院内走去。 到了屋内,竹韵将手中的竹韵轻轻放到床上,回头说道:“刚刚她差一点走火入魔,你快帮她看一下,别留下什么症状才好。” 男子走过去将右手搭在冉梦莹放在外侧的左手腕上。 诊了一会儿,将她的手放在身体旁边摆好,又伸出手撑开她的眼皮,看了一下,然后看了一下她的双耳,然后说道:“只怕是要失聪一段时间了。” “什么?”竹韵的声音提高,听着有些尖细,如刀子刮在玻璃上一般刺耳,可见她有多震惊。 男子看她一眼,说道:“她练功的时候没有很好的引导体内窜流的真气,导致七窍流血,如今血块滞留在耳腔深处,只有靠每日针灸软化血块,少则十日,多则一月,便可恢复。所幸眼睛和口鼻中没有淤积血块。” 竹韵有些无措:“都怪我,都怪我,若我事先重点交代一下,小姐就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小姐?”男子眼中有些困惑。 竹韵知道自己说漏了嘴,不过她也并没有打算隐瞒了:“是的,我名下的一切其实都是她的,我在帮她打理而已,她是我的主子。” 男子眨了眨有神的双眼,消化着这个超出他认知的消息,眼前这个女子到底是什么身份? “你不用猜了,现在还不到揭晓的时候,等小姐二十岁诞辰的时候,就知道了。”竹韵说道。 “你也别太自责了,只是,我听说她好像还拜了邹叔叔为师吧?而且邹叔叔还把内力都传给了她,她为什么还会走火入魔?”她应该对自己的内力熟悉到了睡着都可以引导真气流动的程度啊。 “小姐她失忆了。”竹韵的声音有些哽咽。 不管竹韵如何的雷打不动,一旦遇到冉梦莹的事,她就乱了阵脚。 “原来是这样,她其实也没什么事的。只是失聪几天而已。”男子安慰道。 “你懂什么?”竹韵有些歇斯底里,“因为我的疏忽,小姐差点走火入魔,都怪我……” 她自责的话还没说完,就感到脑后受到重击,晕了过去。 接住竹韵滑倒的身体,男子目光幽深的叹道:“你需要休息一下。” 然后将竹韵放在隔壁的屋子里,然后打了一盆水,仔细地将白皙的双手泡在水里片刻,然后拿过洁白的棉质毛巾擦去手上的水珠。 静完手后,他取过放置在一旁的袋子,打开袋子,里面是上百根长短不一的银针。 他将银针取出,放置在一旁的油灯上烤了一下,然后,将针刺入冉梦莹耳后的穴位上。 这样的动作重复几遍之后,冉梦莹的耳后已经扎了好几根针,半个时辰后,将针取出,泡在一旁自制的消毒药水中,将冉梦莹侧卧的身体翻转一下,面向墙壁。 重复着刚才的动作,又是半个时辰之后,他将银针悉数放进消毒药水中,将药水放置在一旁的高架上。然后又打了一盆水,将手洗干净,拭去水珠。(终于知道为什么他的手那么白皙了) 这时,“砰”的一声,门被人用内力从外面打开了,巨大的力道,差点将门震毁。 “项君逸,你什么意思?我敬你是小姐的师兄对你恭敬有礼,你竟然将我打晕?”竹韵美丽的双眸冒着火星。 项君逸无奈的喟叹一声:“我若不将你打晕,你此刻还在忏悔,我怎么给师妹行针?而且你给自己的心理压力太大了,你需要睡一觉放松一下。” 竹韵眨着美丽的大眼睛,微翘的睫毛一扇一扇的,无辜的表情像极了孩子。 “唔,那你也不能用那么大的力道啊。”脖颈到现在还是疼的。 “我从未和你对打过,不知你武功深浅,只听下人们说很厉害,我也不敢掉以轻心,若不将你打晕,只怕会让你更加生气。”项君逸无辜的说着。 竹韵无话可说了,然后努力让自己恢复平静说道:“你通知寒梅她们了吗?” “还没来得及。” “什么?你这笨蛋,她们会把我撕了的。”竹韵在项君逸面前总是无法保持平静。 风一般掠出去,就像练武场飞去。希望她们不会怪罪自己才好。 冉梦莹醒过来只看见身前梅兰菊,茹儿全聚齐了,还有一个陌生男子:“你们……” 刚一出声就发现自己听不到自己的声音,她清楚地感觉到自己不是哑了,而是聋了:“怎么回事?”她努力保持平静。 这时一道带着内力的声音传入自己心里:“放心,你只是练功时没有及时疏导内力运行方向,所幸后来你即使控制逆流的内力,如今只是耳中淤积血块,十日之内血块散去,就会好的。” “你是谁?”她听出那个声音是男子的声音。 “你的师兄。”简单地回答出不简单的答案。 冉梦莹将疑惑的目光移向梅兰菊三人:“你们不是说我的两个师傅都不收徒弟的吗?” 三人都齐齐跪下,寒梅运用内力向冉梦莹说明情况:“因为这件事情很少有人知道,所以我们暂时做了隐瞒,决定在恰当的时候再告诉你。” “都起来吧,我只是问问而已。”这些对她来说无所谓的,最重要的是她的女儿和她们,别人,无关紧要。 第一卷 穿越架空王朝 第十九章 母亲的感情片段 更新时间:2011-12-30 17:00:30 本章字数:6343 “竹韵呢?”冉梦莹发现这里没竹韵的身影起初还以为她去熬药了。 “她在外面跪着。”寒梅不带感情的声音和着内力传到冉梦莹心里。 冉梦莹心神一转,就猜出原因了,面色紧绷道:“让她给我进来。” 芷兰起身小跑出去,片刻之后将满脸泪痕的竹韵拉了进来。 刚一进屋,竹韵二话不说,“扑通”一声又跪在地上,自责的声音用内力飘到冉梦莹的心里:“请小姐责罚,都怪竹韵虑事不周,才导致小姐险些走火入魔,竹韵万死难辞其咎。” “你给我起来。”冉梦莹的声音里头一次夹杂了无边的愤怒。 看到冉梦莹愤怒的眼睛,竹韵二话不说,慌忙从地上站了起来,垂首站立在床前。 “把你的眼泪给我擦干净。”眼神凌厉,不假辞色。 竹韵也顾不得体面,宽大的水袖将脸上的泪痕抹去。 “这种事情若是再发生第三次,我会考虑换人。”冉梦莹严肃的声音再次传来,“即使有一天我死了,我也不允许你们所有人掉一滴眼泪,你们这样自乱阵脚像什么?知道犯了错就要去弥补,如果弥补不了,就要勇敢地去承受后果,在这儿哭天抹泪的算什么?你们是一般的小姐夫人吗?” 听到竹韵的话,四人浑身一震,全都跪在地上:“小姐教训的是,我们定会尽全力护小姐周全。” 冉梦莹挥挥手懒得再和她们说话,将头转向站在一旁的项君逸:“说说吧,你的故事。” 项君逸笑笑说道:“用内力说话很累的,这么长的故事说下来我会体力不济的。” “那就不要废话,捡重要的说。”想必他的内力也是不错,想要拿乔,她偏不买账。 项君逸无趣的摸摸鼻子,想不到这个小师妹真的和传说中一样冰雪聪明。 “这一切还要从师傅的感情说起。” 原来,二十年前,袁胥昇爱上了一个女子,而那个女子对他只是淡淡的感情。说不上爱,也说不上不爱,只是,欣赏。那个女子是博爱的。 然而,生性散漫的袁胥昇却不愿被高墙束缚,哪怕自己再爱那个女子也是一样的。 “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 袁胥昇作了这样一首诗之后,决然离去。 离去后的袁胥昇在路上救下了当时只有四岁的项君逸,于是收他做徒弟,教他如何配置毒药,如何配置解药。甚至不遗余力的教他武功。 他把自己身上的所有全都教授给他,以此来淡忘对那个女子的思念。 可是,越想要忘记,就越是难忘,每天教会他基本的招式,或者每一种药材的作用以及辨别方式,然后喝的酩酊大醉,口中呼喊着心爱女子的名字,往往都会泪流不止。 堂堂七尺男儿每日里泪如雨下,这该是怎样的的心痛啊。 所以,项君逸每日都只是努力地习练袁胥昇交给他的一切,从不抱怨他给自己的关怀太少。 直到四年后的某一天,袁胥昇将一卷书交给他对他说:“以后我就不能教你了,你在外面千万不要说自己是我的徒弟,否则会为自己招来杀身之祸。这卷书是我毕生所学,你就照着上面的学习医术吧。全部记住以后,将书焚毁,切不可落入歹人之手。” 项君逸接过那本医书,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哽咽道:“徒儿谨记师父教诲。从今日起,徒儿的师傅是世外高人无名。手中书卷记会之后,定将其焚毁,誓死不让它落入别人手中。” 项君逸小小年纪很是懂事,稚气的脸上满是坚毅。 袁胥昇怜惜的轻拍了一下他小小的脑袋:“孩子,这两年里,为师很少教导你,希望你不要怪为师。你记住,你会有一个小师妹,她很聪明,将来你们师兄妹若是有机会相遇,定要待她如珍如宝,也不枉师父教导你两年。” 在江湖上行走的项君逸,只用了半年的时间就记住了袁胥昇给他的书卷上的一切内容,在无人的地方焚毁,从此行走江湖,济世救人。 直到两年前,听说有一个名字叫做蓝栐祯的女子说是神医袁胥昇的亲传弟子,四处行走,布医施药。 他跟着她的足迹,到了很多地方,都是到晚一步。 终于,在清风镇彻底没有了她的消息。而他的盘缠也用完了,就想找一份工作。 恰在此时,竹韵要大量招聘郎中,因为各个分店都多多少少会受到官府打压,往往有人生病都不能得到及时的医治。 项君逸在测试中无意间展露了一手袁胥昇的独门手法,竹韵状似不经意的问:“敢问公子姓甚名谁,师承何方?” 项君逸不慌不忙的拿出用了十几年的说辞:“在下姓项,名君逸,年幼时曾偶遇世外高人,高人授我一些医术,却是不知名姓。” 哪知竹韵年幼时曾无意间听到袁胥昇低喃:“君逸,望你能牢记师父教诲,切不可报出师傅名号,江湖险恶,需谨慎行事啊。” 然后许是察觉身后有人,便不再说了。 竹韵神秘一笑,便交代了下人几句,就这样带着项君逸来了百花园。两年里,竹韵心知肚明项君逸的身份,因此,一直对他恭恭敬敬的,命令所有人进出百草园都必须通报。 冉梦莹听完以后,久久无言,她已经不知道怎样消化这个故事。那个被袁胥昇钟爱的女子肯定是自己的母亲。 自己的母亲竟是一个这样的女人,在古代,说得好听是博爱,说得难听是水性杨花,母亲竟然想养面首。 虽然不是自己的亲生母亲,可是,毕竟是这具身体的母亲,虽然没见过,多少还是有些感情的。毕竟自己两世为人也就这一个母亲。 当然,一年多以后,她才知道了自己只是误会了母亲。 众人也都有些回不过神,没想到神医袁胥昇竟然这么痴情,为了一个女子,把自己弄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这与她们印象中的神医出入颇大。 她们认识的袁胥昇是慈爱的。从来都是滴酒不沾,对她们爱护有加,特别是对小姐更是如慈父一般,与小姐玩乐,给小姐买玩具。 原来,是这样。想必,袁胥昇爱的就是夫人吧? 夫人却是有能够让人着迷的魅力,夫人身上永远都散发着高贵典雅的气质,最重要的是,她很美丽,她的美貌让人不敢直视。 如月宫中的嫦娥一般,纤尘不染。又如天庭圣母一般威仪。让人情不自禁的想要俯首称臣。 想到小姐出生时,国师的预言。将来小姐的气势定然不亚于夫人。 “项师兄,你也认识二师父对吧?而且,二师父与我娘肯定也有故事。”不然不会同意教授自己的,她可不相信一个比较聪明的女娃能让江湖第一高手低头。 一声项师兄让项君逸很是受用,漫不经心的语气中不由多了一丝亲切,微笑着说:“师妹果然冰雪聪明,师傅与邹叔叔本就是朋友。” 当年,邹祈宇和袁胥昇一起行走江湖,称兄道弟。两人可谓是惺惺相惜,臭味相投。 可是,他们都没有料到,自己会与对方同时爱上一个神祇一般的女子。如痴如醉,欲罢不能。 两人为了得到这个女子,相约在不影响友谊的情况下决斗,可是,两人决斗两天两夜也没有分出胜负。 虽然袁胥昇是学医的,可是,作为一个神医,没有超人一等的功法,怎么可能安然存活于世? 最后,两人将决定权交给那名女子。 谁知,竟得知那名女子已经嫁人,而且身份高贵,注定本可能走出那高墙大院。 两人都是生性散漫惯了的,怎么可能为了爱情把自己缚于高墙之内? 他们宁愿带着彻骨的思念替她飞向开阔的地方,飞向传说中的天涯海角。 只是,几年后,那女子抱着一个精致粉嫩的两岁女孩儿找到他们,希望由他们教导她,因为这个女孩儿将来的路是坎坷艰辛的,没有绝佳的功法傍身,只怕是保不住命的。 无奈之下,两人只好答应,从此,两人对女子的爱恋毫无疑问的顺延在才两岁的冉梦莹身上。 听完这些,冉梦莹颇多感慨,如果现代的人们都这么痴情的话,就不会有那么多的离异家庭了。 “自古多情空余恨,此恨绵绵无绝期。”冉梦莹没有想到,世上真的有这样深入骨髓的爱情。 自己呢?自己会不会步两位师傅的后尘? 她承认,自己没有两位师傅那样的胸襟,让她养情敌和爱人生下的孩子,那是不可能的,更别提对他视若骨肉了。 不,她不会有那一天的,她的心从出生起,就已冰冻,怎么可能会爱上别人? 冉梦莹固执而又倔强的否认着自己心中若有若无的情愫。把自己包裹在厚厚的防护罩里,避免一切可能会伤害自己的可能。 爱情是最甜蜜的,却也是最伤人的,她不允许自己受到与蓝栐祯一样的伤害。 可是,她不知道的是,重生,只是为了延续她命定的爱情。爱情来了,半点不由人…… 第一卷 穿越架空王朝 第二十章 夏紫莺叫娘 更新时间:2011-12-30 17:00:30 本章字数:6164 后院,找不到冉梦莹的夏紫莺哭了起来,这是她作为婴儿唯一可以利用的技能了,她忽然有些悲哀,在这个陌生的朝代,自己似乎只能依赖冉梦莹。 无论如何,她心底早已将用命爱她护她的冉梦莹当成了娘亲。她并不认为这有什么丢人的,因为冉梦莹是真的很爱她。 我们自尊心极强的夏紫莺小婴儿下定了决心,她会尽快让自己强大起来,最少武艺不会比冉梦莹差,权利她会用自己的所学所想去争取,她生长在夏氏企业,怎么能不学一些权谋呢? 夏紫莺想要用自己的力量保护内心孤寂脆弱的冉梦莹,整日在冉梦莹的怀中,夏紫莺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冉梦莹的内心变化呢? 她心疼她,心疼这个自己曾经鄙视中带着嫉妒的女子,心疼这个命运安排成为自己娘亲的人;心疼这个总是将温柔爱怜的目光投注在自己身上的外表冰冷内心孤寂的女子。 不过,现在她必须借助几位干娘和冉梦莹的力量,她的权谋之一就是显柔弱,曾经多少次,她的老师对她说“韩信尚能受胯下之辱,我们焉能不及先人?” 更何况,她的六位娘亲都是视她如珍如宝呢,偶尔的柔弱,只会更让她们心疼自己而已。 听到夏紫莺的哭声,进来的却不是她认识的人,而是一个外间的婢女,她也见过,不过平时冉梦莹极疼爱她,倒是没让别人抱过她的。 夏紫莺意识到可能出事了,更是破开喉咙拼命的哭了起来,小脸憋得通红,眼泪更是顺着粉嫩光滑的小脸扑簌簌往下掉。 那婢女显然有些不知所措,走到婴儿床边,抱起夏紫莺一只手轻拍夏紫莺的襁褓,试图让她安静下来,只是这似乎不管作用。 倒了些牛奶,递到她的唇边,她也不喝,只是哭。婢女也不敢强喂,生怕呛到了她。 放下手中的杯子,婢女将手探向夏紫莺胯间,尿布也还是干燥的。 婢女急的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小姑奶奶,你就别哭了,若是小姐看到了,定饶不了我的。” 夏紫莺不为所动,她无论如何都要见到冉梦莹,因为也许是母子连心,她竟感到心口有着微微的刺痛感,她必须见到冉梦莹,虽然她清楚她不会死,因为命运既然把她们送了过来,在完成她们的使命之前她们是不会死的。 可是,不会死并不代表不会受尽折磨。 在她的哭声中,竹韵和卉菊走了进来:“怎么回事?”竹韵冷着脸从婢女手中接过夏紫莺轻声哄着。 “小姐饶命。”婢女慌忙跪在地板上磕起了头,“方才小小姐无故哭了起来,奴婢喂奶也不喝,看看尿布也并不湿。奴婢实在是不知道小小姐为什么哭啊。” 竹韵讶异的和卉菊对视了一眼,芸儿和小姐竟有心灵感应吗? “你下去吧,这不能怪你。”竹韵吩咐匍匐在脚下的婢女。 然后两人抱着夏紫莺到了项君逸的百草园。 一进屋,夏紫莺就看到了面色苍白双目紧闭躺在床上的冉梦莹,恐慌使夏紫莺哭了出来,这次并不是为了博取同情,而是她真的慌了,她撕心裂肺的哭声揪紧了在场所有人的心,但是躺在床上的冉梦莹却没有一丝反应。 夏紫莺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这么大的哭声都叫不醒床上苍白的女子。难道,穿越的主角是自己?难道,穿越着不会轻易死去是假的? 夏紫莺哭的撕心裂肺,她无法想象没有冉梦莹的自己会不会有勇气活下去,冉梦莹是她的娘亲,更是她感情的归属,心灵的慰藉。 竹韵将夏紫莺抱到冉梦莹的床前,放到冉梦莹怀里,冉梦莹立刻惊醒了过来。 看到睁开双眼的女子,夏紫莺的哭声倏地停下,黑黑的眼珠子怔愣的望着眼前的女子,然后更大的哭声伴随而来。 “娘”一声细弱的,含糊的叫声从夏紫莺唇中逸出,屋内除了她们母子二人,其他人迅速石化。 没有听到夏紫莺的声音,却看到了她梨花带雨的小脸,哭的红肿的双眼,冉梦莹的心瞬间抽疼。 轻轻抱过床旁的夏紫莺,冉梦莹将脸在她娇嫩湿润的小脸上摩擦,试图安抚她。 哭了一阵的夏紫莺有些哭不动了,顿时,嚎啕大哭变成了小声的抽噎,她真的承受不起失去冉梦莹的伤痛,现在,冉梦莹无疑是夏紫莺的全部。 感觉到夏紫莺胸前的震动渐渐减小,冉梦莹趴在她耳边小声说:“我暂时性耳聋了。” 夏紫莺停止了哭泣,黑白分明的眼珠子透露着她的震惊。 “你们愣什么呢?”看到屋内怔愣的六人,冉梦莹有些失笑,她们呆在那儿竟连连眼珠子都不眨一下。 “芸儿会说话了。”芷兰无意识的低喃。 只看到芷兰嘴唇阖动,却听不到声音的冉梦莹将询问的目光流转在竹韵和寒梅的身上。 瞪了一眼芷兰,寒梅略带颤抖的声音带着内力回响在冉梦莹心里:“小姐,芸儿刚才,叫娘了。” 愣怔了一下,冉梦莹看向怀里的夏紫莺,眼里闪过一丝失落,她宁愿自己是失明,也不想要错过那声甜美的呼唤,那是夏紫莺叫的地一声娘啊。 看到冉梦莹眼中浅浅的失落,所有人都愣了,不知道说什么好。再怎么聪明,也没有当过母亲,如何会想到孩子的第一声娘亲对母亲来说有多重要。 寒梅微微有些自责的低下了头。 “无妨,过几日我就好了嘛,到时候让芸儿喊个够。”冉梦莹有些释然,自己的孩子总不会跑了的。在现代也有无数的母亲错过自己儿女的地一声呼唤,至少,自己是陪着她的。 “你们让芸儿再叫两声吧?”冉梦莹来了兴致,笑眯了眼睛。 茹儿最是单纯,看冉梦莹笑的轻松,也就三两步来到床前,用食指拨弄着夏紫莺滑嫩的脸蛋,口中说道:“芸儿,再叫声娘听听。” 此刻夏紫莺才回忆起自己刚才似乎真的叫了一声娘,想要再试试。谁曾想,憋得脸都红了,愣是叫不出声,最后泪汪汪的看着抱着自己的娘亲。 所有人都被这搞笑的一幕都得前仰后合,刚才的尴尬顿时无影无踪。 项君逸忍着笑分析道:“芸儿平时与师妹最亲,刚才面临失去亲人的恐惧之后乍一见师妹醒过来,一时开心,叫出娘亲。毕竟是满月婴孩,怎么可能会说话?不过两个月之内,她一定能够再次开口说话的。” 所有人都呆住了,芸儿简直就是天才,三个月能说话,这在以前是想都不敢想的。再加上她竟然这般懂事,也许,国师口中的契机是芸儿? 没有人注意到梅兰竹菊的眼中都是令人看不懂的深邃,同时又有着如看到神明般的崇敬和期许。 冉梦莹有些骄傲的看着怀中的夏紫莺,这个神童一般的女孩儿是自己的女儿。 甜蜜的笑又一次悄然爬上冉梦莹的唇畔,眼睛里是满满的宠溺,她对夏紫莺的爱,此刻已经超越了一切,即使她所谓的爹娘想要伤害夏紫莺她也会不惜担上杀父弑母的罪名。 此时的冉梦莹为了这一份温暖,这一份从未体验过的亲情,她可以成魔,也可以成佛,这,就是母爱的力量。纯净而伟大。 “师妹,可不可以让这女娃做我的徒弟?”项君逸太喜欢这个又可爱又聪明的极品女娃了,恬着脸请求冉梦莹。 冉梦莹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我女儿无论如何都要叫你一声师伯的,你随时可以教她你会的一切,何必非要挂那个师徒的虚名?” 项君逸讪讪地笑笑,只是喜欢这个女娃,倒是一时忽略了冉梦莹是他师妹这件事,如今被冉梦莹一提醒,面子有些挂不住,微咳了一声,耳根微红。 “哈哈。”终于看到项君逸吃瘪的竹韵不顾形象的大笑,她就是见不得项君逸整天摆出一副雷打不动的模样。 项君逸顶不住众人满脸的笑意,落荒而逃了。 看着笑的前仰后合的婢女,冉梦莹脸上情不自禁的绽放开了最美丽的花朵。失聪给她带来的一丝阴霾,也随着这欢快的气氛烟消云散…… 夏紫莺看着笑靥如花的冉梦莹心里忽然如花开一般,情不自禁的随着众人笑出了声。 “小姐,有了芸儿你的笑容越来越多了呢。”芷兰高兴的说。 “那你喜欢怎样的小姐呢?”冉梦莹颇有兴趣地问。 “当然是现在的小姐了。”芷兰嚷道,“以前的小姐也不是不好,只是永远都一副运筹帷幄的模样,看起来很孤寂,让人心疼。小姐只有面对芸儿的时候才是最美的。” 这个失聪除了害冉梦莹没能听到夏紫莺的第一声娘亲之外,到没影响到和众人的交流,只要她们说话时外泄一些内力就好了。 百草园是不是传出的笑声,让路过的下人们迷惑万分,别说小姐从来没有笑出声过,就是这百草园也总是死气沉沉的,何时这么热闹过了? 不过,下人怎能过问主子的事? 即使再怎么好奇,训练有素的下人们都不会随便议论主子的事情,即使相聚,聊得也都是一些琐事,从不涉及小姐,也就是竹韵。 百花园的下人察言观色的本事绝对更胜皇宫一筹。 第二卷 情殇 第一章 美丽的奚风镇 更新时间:2011-12-30 17:00:30 本章字数:6088 自从那天之后,项君逸每天都给冉梦莹施针,不得不说中国文化博大精深,项君逸单靠施针就消除了冉梦莹耳膜中的血块,而且只用了七天。 消除血块之后,又用了一些药,第八天早上冉梦莹就听到了声音,虽然微弱,却还是听到了。 同时,这几天里,她不顾众人的阻拦坚持练习使用内力,现如今使用起来已经是得心应手了。 会了内力,有些招式就自己演绎出来,似乎是在教她一般,一点一点的情不自禁的做了出来,好在她悟性极好,做过一遍便牢牢地记在了脑海中。 到了第十日,冉梦莹的听力已经恢复了正常,人们常说失去什么就会得到另一样,果然不假。 在失聪这几日里,她发现自己的视力变得极好,两里外的景物看起来也像是在眼前一样清晰,毫不模糊。 甚至可以分辨出进入自己视野内的人的面貌,当然,这与她掌握自身内力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可是这样可怖的视力所及范围让竹韵她们也有些吃惊。 如今听力好了,视力却并未受到影响。还是那样可怖。 如今,她可以算是超人了,不光视力可怖,就连听力也是极好的,百米内,刻意的话她甚至可以听到别人的呼吸声,五十米范围内,连心跳她都可以听到。 如今的冉梦莹已经是天下无敌了,可是相对于先前的蓝栐祯,她有的只是武艺上的卓绝而已,对于医术,她所能做的只是分辨而已,至于功能,她全都是一无所知。 纵然如此,她也算是江湖第一人了,因为她的武艺早已经将她所谓的师傅远远地抛在身后,这在竹韵她们不可置信的眼睛里可以得到答案。 因为蓝栐祯再如何的聪明,脑子怎会有生活在现代那个开放时代里绝对开放的空间中的聪明和灵活呢? 也许是潜意识里的记忆,项君逸每告诉她一样药材的功用,她都会立刻印在脑海里,甚至不需要项君逸再说第二遍。 “梅兰竹菊,茹儿。”抱着夏紫莺的冉梦莹心情出奇的好,呼唤着门外的五人。 “小姐,有什么事吗?”五个人迅速出现在门口。 “茹儿的防身功夫习练的怎样了?”冉梦莹唇角带着浅笑,明眸微眯,看起来心情颇好。 卉菊恭敬地说道:“茹儿也算是练武奇才,只可惜早已过了最佳练武年龄,骨骼基本定型,内力不会有太大进展,幸好骨骼到十八岁才会定型,这两年勤加练习,想要进入三流之列也还是勉强可以的。” “恩,那就好,将来茹儿只要有自保能力就好了。”冉梦莹微笑,随后接着道,“这两天我们出去转转吧。在这百花园呆的久了总觉得世界好像变小了一般。” “是。”说实话,在场的众人平时一般都是游走于各地较多,特别是茹儿在暮云山庄早就闷坏了,如今怎么可能会在这个巨大的囚笼里呆得住呢? 一行人当天就离开了百花园,这次却带上了项君逸,至于百草园又从民间召集了一位颇有些名气的郎中。 几人走走停停,半个月时间才到了奚风镇,奚风镇是在江南,河道较多,随时可见顽童赤脚在水中抓鱼抓虾,很是快活。 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快乐,并不像这个年代的大人们,脸上多是愁苦和茫然,相对来说,无论在那个年代,小孩子永远都是无忧的。 看到一行人衣着华丽,气质高雅,小孩子们都停止了嬉戏,站在水里呆呆的看着这些看起来很有钱的人们,虽然奚风镇也算是重镇,镇上的人并不贫穷,可是,像她们这样衣着华丽,不染尘埃却也是不多见的。 这个年代恶霸似乎就是富贵人家的代名词,所以这些小孩子呆愣之余,对她们也是没有好感的,眼神中透着敌视,再加上贫穷的家世,小孩子怎会不妒忌? 一群人呆愣之后,不知是谁起得头,挖起河中的泥巴,向着他们扔去,一行人再也无法保持高雅,倒是有些狼狈,多多少少的身上都会有些泥渍。 扔完泥巴,顽童们都踮起岸上的破鞋,带着满脚的泥巴飞奔而去,甚至还有人回过身来吐着舌头做鬼脸。 冉梦莹哑然失笑,也不着恼,微微摇摇头,看向怀中的夏紫莺,只见她唆着拇指,睡得香甜,可爱的表情让人忍俊不禁。 小心翼翼的用拇指将夏紫莺蓝色的襁褓上不小心粘上的泥点揩去,眼神温柔的注视怀里安静入眠的可人儿,唇畔是宠溺的笑。 良久,抬起头接着向前走。 大家在路上多次见到冉梦莹如此,如今已经习以为常,到时随着她默立良久,然后接着前行。 到了格局相似的天涯客栈,一行人进入客栈。 一楼仍然是喝茶用膳所在,只是二楼和三楼却是房间,格局与玉阳城的三四楼相同。 按照竹韵的说法是清风镇客栈较多,茶楼较少,因此,她们只提供三楼十二间设施齐备的上房,一二楼则是茶楼饭堂,这样倒也不虞有人争抢。 奚风镇由于是外地客商必经之地,因此,来往富贾较多,上房多些,每日倒是没有空过。所有到过奚风镇的外来客商都以住在天涯客栈为傲。 无形中,入住天涯客栈似乎成了身份的象征。 依旧与在清风镇一样,冉梦莹以竹韵好友的身份穿梭在各个店铺之间,不同的是,所有人对她手中的婴儿毕恭毕敬,不敢有丝毫怠慢。 不同的风景,相同的店铺格局,让人无论走到何处,都有一种到家的感觉,很亲切,很温馨。 游湖,吟诗,作画,逛街,众人玩的不亦乐乎。 因为水多,所以奚风镇的空气总是湿润的,也不是潮湿,就是那种很滋润的感觉。 奚风镇的人虽然也有着古代人们所特有的枯黄面色,但是因为滋润的空气,所有人的皮肤都很滑嫩,美人很多,随处可见。 所有的河边都栽种着垂柳,微风拂过,长长的柳条荡漾在空气中,好像在荡秋千一般,无限风情。 “碧玉妆成一树高,万条垂下绿丝绦,不知细叶谁裁出,二月春风似剪刀”。看着河边碧绿的柳树,冉梦莹不禁轻启朱唇,吟出贺知章的《咏柳》。 “好诗。”身后徐徐而行的项君逸不禁赞道。 冉梦莹微微一笑,名流千古的诗怎么可能会不好? 杨柳树下,是石子路,走在上面好像在脚底按摩一般,很是舒适。石子被人刻意铺成梅花形状,看起来很是赏心悦目。 走至岸边,有专门供人游湖用的画舫,有多人共乘的,里面如饭馆一般,摆放着数十张桌椅,还有一架琴,和一个歌女。 画舫上的女子,类似于青楼的清馆,区别就是她们每次现身都是蒙着面纱的,从不以真面目示人。 还有比较豪华的画舫,只供富贵人家独享,上面的歌女才艺自比一般画舫强上数倍,同时,里面的装潢也比较华丽些。 或白色、或紫色、或红色、或粉色,各色的纱帐围于类似小亭般的画舫四周,清浅的纱帐勉强遮住外面人的视线,只看见里面人影绰绰,或坐或站,甚至是男是女也分不清楚,这给了不方便外出的小姐贵妇们极大地隐秘空间。 薄薄的纱帐并不影响舫内的视线,可以清晰地看到外面的景象。 纱帐外面还有宽约一米的甲板和顶盖,防止下雨时雨水将纱帐打湿。 冉梦莹选了岸边停靠的一个悬着白色纱幔的画舫,画舫缓缓启动,里面是一架黑色的古琴,和一个琴台,纱幔旁边放着六张可以躺靠的藤椅,一边三张。 冉梦莹率先在左侧的藤椅上躺下,逗弄着怀里的夏紫莺。 “你们都坐下吧。”冉梦莹知道她不开口的话,平时看似随意的婢女是不敢坐的,“船家,麻烦再加张椅子来。” 婢女们都各自找了位置躺下,只留下面色微蕴的项君逸,温润如玉的他是不好意思这样随意的躺在众人面前的。 “夫人,这藤椅就这六把,不知这张椅子可行?”船家手中搬着一张带这斜靠背的椅子局促的问着看似领导的冉梦莹。 “呃,你问他吧。”冉梦莹修长的食指指向一旁僵立的项君逸,“师兄,这张椅子行吗?” “无妨,随意就好。”项君逸很无奈,忽然有些后悔答应冉梦莹与她同行了。 她们一行虽说都是女子,除了茹儿之外各个武艺高强,在江湖上鲜少有敌手,如今自己一个男子随着一行女子东奔西跑的…… 无奈的叹口气,项君逸将靠背椅放在纱帐旁,看向外面碧绿的湖水,和湖上行驶的画舫。 湖上的画舫虽然不多,却也不少,每个画舫上都传出悦耳的琴声,听起来并不觉得杂乱,反而相映成辉,余音绕耳。 这时,画舫上走上一个面戴白纱,气质清雅的女子,只见她纤纤素手柔柔的拨动琴弦,先是试音,然后轻灵的歌声飘荡在碧绿的湖面,使湖面上的琴音更加悦耳,更加动听。 华丽的画舫就这样在轻灵悦耳的琴声中由四个壮硕的汉子划着画舫,想着湖中心缓缓地荡着。 第二卷 情殇 第二章 迷途兄妹 更新时间:2011-12-30 17:00:30 本章字数:7161 与奚风镇的柔美不同,景德镇给人的感觉是富丽堂皇。如果把奚风镇比作是温婉柔和的小家碧玉,那么,景德镇就是一个富贵逼人的贵妇。 景德镇的人没有奚风镇的人们那细腻光滑的皮肤,气色却比奚风镇的人要好得多,而且随处可见膀大腰圆衣着华丽的富人,景德镇的人们脸上多了些自信。 “竹韵,为什么只有镇而没有城呢?而且这镇子也太大了吧?”冉梦莹早先便发现了这个奇怪的现象,不过一直没有问过,因为在她看来这些都是无关紧要的。 “小姐,无论是逐月王朝还是繁星王朝都是只有国都才可以冠上城字,其余的都是以镇命名的。”竹韵恭敬地回答。 “哦。”这个时代倒是有意思,没想到就连城市冠名都分高低贵贱。 “娘。”微弱的叫声让所有人都止住了脚步。 距离上次夏紫莺叫娘到现在已经一个月了,本来众人不抱希望了,毕竟根据项君逸的推测五天左右就能叫了,可是,这一声呼唤却是所有人都听到了的。 冉梦莹如遭雷击般僵直了身体,多么美妙多么清脆的声音啊?一声“娘”让冉梦莹觉得浑身如沐浴在阳光中一般舒畅。 上次,她错过了,可是这次,她真的听到了,她的理智告诉她这不是幻听,真的,真的有人叫自己娘亲了。 毫无预兆的,清澈透明的泪珠从细嫩光滑的面颊滑落,一滴,两滴……如雨点般滑落在怀中娇小的可人儿脸上。 夏紫莺看着抱着自己的女人就那么毫无预兆的哭泣,满眼的感动,不由得伸出短小的手臂,想要去帮自己早已认定的娘亲揩去泪水。 由于手臂太短,就那么滑稽的定格在空中,冉梦莹身后的众人尽管知道夏紫莺的精灵,却一直自欺欺人想着她只是无意间做的动作罢了,可是如今也是吗? “娘。”细弱含糊的叫声再次小心翼翼的响起,似是想要安慰面前无声落泪的女子,也似是想要告诉她,自己真的是真心的将她当做娘亲了。 街道上,一行人就这么定格在这里,周围的人也都绕行,倒也没有为难她们。 景德镇的人无论走路还是干活都有着现代人们的快节奏,不似多数人的悠闲自得。 街道上多是瓷器,白色的瓷器上雕刻着各种各样的动物、花草,甚至还有美人图,小儿嬉戏图,甚至还有一家人同桌而食的画面,很温馨。 还有挂饰、小动物、小人儿等等。 不得不说,古人真的很聪明,很厉害。 在现代并没有流传下来的东西和技术,这里都有。 比如,那些烧制出来的瓷器里还有花,甚至那花瓣和花蕊已经做到了栩栩如生分毫必现的地步。 想不到没有现代高科技的古代纯手工竟然将瓷器烧制的这般完美。 随手拿起一个挂坠儿,那是蓝色的,很纯净的颜色。 小小的蝴蝶振翅欲飞,甚至连头上的触须也雕刻的栩栩如生,入手较沉,显然是实心的,在蝴蝶豌豆般大小的头上有一个小小的孔,孔内穿着一根粉蓝色较结实的细绳,不太短,方便悬于腰间。 在蝴蝶交缠的双足间悬着两个粉色的穗子,微风拂过,好像要带着上方的蝴蝶起舞似的。 “老板,这个多少钱?”看到冉梦莹眼中的喜爱,卉菊主动问着。 “这一个也就二十文钱,也不贵,要不您再挑几个?”老板立刻报出价钱。 事实证明,无论是古代还是现代,买东西的都很精明,知道看人脸色,知道从哪里下手。 老板的嘴巴像是抹了蜜似的,不停地夸着冉梦莹怀中的夏紫莺,直把她的几个干娘乐的合不拢嘴,商量了一下,每人选了一个挂件。 芷兰选的是一个很可爱的米黄色小鸭子挂件。 梅选的是一个翠绿色的观音(想不到寒梅居然也会信这个,所以说人不可貌相啊) 竹韵选的则是白色小葫芦挂件,上面刻着几株笔直的翠竹。 菊选了一个粉色的很搞笑的猪头。 茹儿选的是一个扇子形状的挂件,翠绿的颜色好像玉一般清透美丽。 最后几人又嬉笑着给项君逸选了一个与竹韵相同的小葫芦,只是上面刻的是君子兰。 嬉闹的众人都没有注意到项君逸微红的俊颜和复杂专注的眼眸投注在某个小人儿身上。 最后,因为冉梦莹手中的蜻蜓是买给夏紫莺的,众人又商议着给冉梦莹买了一个蓝色的蜻蜓。 各自将挂坠儿悬在腰间,众人接着在景德镇转,景德镇并不小,将所有的街道转下来最少也得三四个时辰,也就是七八个小时左右,由于众人到的时候已经是将近午时了。 其实,古代每天是吃两顿饭的早上九点左右一顿,下午三点多一顿,若是饿了,再吃就叫夜宵。 因为习惯每天三顿饭,因此,冉梦莹到中午十二点的时候是一定要吃饭的。 在现代,因为饥一顿饱一顿的,所以冉梦莹有轻微的胃病,若是那一顿不按时吃饭,胃就会痛。 到了这个年代不是自己的身体,自然也就没了胃病,可是到了饭点不吃饭,她的心理上还是会觉得胃部似乎在隐隐作痛。 因此,众人就近在竹韵名下的饭馆吃了一顿,此时因为还不是饭点,所以店里客人并不是很多,饭菜上的很快。 就在众人刚走出饭馆的时候就看到不远处似乎围着一群人,大家都指指点点的,也不知说些什么。 继续前行,冉梦莹并不是很喜欢凑热闹,准备无视那些人直接走过,耳边却传来哭泣声:“各位好心的大爷们,从小与小女子相依为命的兄长昨日突然暴毙,家中贫困,小女子愿卖身葬兄,只求各位能够给些银两让小女子将兄长下葬。” 如泣如诉的声音道不尽心酸悲苦,似乎能够将人们心底深处的同情勾起。 冉梦莹唇角微勾“这老套的情节似乎每一个穿越者都会遇到呢。” 不予理会,准备直接越过人群,却感觉衣袖被人拉住。 回头一看,不由哭笑不得,只见茹儿眼中含着泪珠,似期盼,似祈求,琥珀色的眼珠不是的飘向人群中跪着的单薄的身影。 冉梦莹看一眼人群中蓬头垢面的女孩儿,不由叹一口气,转身进入人群,梅兰竹菊慌忙将左右人群挤开,生怕挤到她手中的夏紫莺。 “卉菊,将地上的尸首抱着,我们帮这位姑娘将她的兄长下葬。”目光直视身前跪着的十六七岁衣衫破烂的女孩儿。 听到面前有淡然的女音说出要帮助自己,地上跪着的少女猛然抬头看向面前身着淡雅衣裙的女子。 只见女子眼中含笑看着自己,不由慌忙将头低下向她磕头:“谢谢夫人,小女子不敢劳动姐姐们,只求夫人给些碎银买个下等的棺木将家兄入殓,免遭虫蚁噬咬即可。” “无妨,我这婢女倒会些功夫,帮你将哥哥装殓倒是不成问题的。”依然是淡然的语气。 少女声音颤抖的道谢:“谢夫人大恩,小女子定然犬马相报。” “好了,卉菊,将这位姑娘的兄长抱起来吧。” “是”无条件的服从命令。 扶起地上浑身颤抖的女孩儿,茹儿柔声安慰:“姐姐莫怕,我家小姐很善良的,肯定会将你哥哥下葬的。” 看着善良的茹儿,冉梦莹不由得有些呆愣:“我是不是有些残忍?” 随即摇摇头,苦笑一声:“自己怎么可能还会有茹儿那样单纯良善的心?善良,自从自己出生起,就已经与自己绝缘。” 收起所有思绪,冉梦莹对着旁边的女孩儿道:“姑娘带我们找一块儿好的墓地吧?我们也好帮助姑娘将姑娘的哥哥葬个好地方。” 少女面色苍白,在茹儿的搀扶下勉强站立,想是跪的久了,腿有些麻木:“好。” 茹儿搀扶着少女走在前面,冉梦莹一行人跟在后面不落半步。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少女忽然在这人烟稀少的树林里转身对着身后的众人跪下:“姐姐饶命,其实家兄并未亡故,我兄妹二人只是饥饿难当,又不愿食嗟来之食,所以才出此下策。” 除了冉梦莹,其余众人均是面色一变,竹韵却忽然面上一红,将手中的草席扔了出去。 那草席在半空中翻了个滚,抖了开来,席中的人似乎会些粗浅功夫,一个鹞子翻身,堪堪站立在山林之间。 只见那少年似乎也就十九二十岁,有些精灵,乌黑的眼珠滴溜乱转,头发如杂草一般凌乱,身材瘦削,身上的粗布衫有些破烂与少女身上的衣服好不到哪儿去。 只见少年一眼就看出了谁是主谁是婢,一下子如猴子一般跳到冉梦莹身侧,巴结道:“姐姐就饶了我们吧?我们兄妹一定会做牛做马报答姐姐的。” “你怎么知道就我比你大?”冉梦莹似笑非笑。 “这不是尊称吗?这样也显得我对您尊重不是?一看您的模样就知道一定是豆蔻年华,怎么可能会有那么大的年纪?”少年双手交握,满脸谄媚。 “好了,我给你们兄妹二人讲一个故事。有一个人,名字叫做韩信。韩信很小的时候就失去了父母,主要靠钓鱼换钱维持生活,经常受一位靠漂洗丝棉老妇人的周济,屡屡遭到周围人的嘲笑和冷遇。韩信受生活所迫,偷了屠夫的肉,屠夫说你从我的胯下钻过去我就不要了,在韩信做了大将军后,还去看过这个屠夫,不但没有报复他,还让他作了手下的中尉。对于跨下之辱,韩信后来说,我当时并不是怕他,而是没有道理杀他,如果杀了他,也就不会有我的今天了。” 说完之后,冉梦莹望着眼前呆愣的两兄妹严肃的说:“古人尚能受胯下之辱,尔等便不能食嗟来之食?莫不是胸襟尚不如古人吗?无论是怎样的环境下保住命才有资格谈尊严,否则,一切都是空谈。” 说完将目光转向一旁的竹韵道:“竹韵,你给他们二十两银子,让他们去吧。” “是。”自怀中取出两锭十两的银元宝,塞到少年手中。 一行人向山下走去,走出两步,冉梦莹又回头道:“记住,填饱了肚子,才有资格谈尊严。” 看着抱着婴儿的女子挺直的背影,少年目光悠远:“胯下之辱吗?呵,古人能受,我也可以!” 坚定的声音如呢喃般说出决绝的话语,冉梦莹不会想到,她用自己最喜欢的故事无意间改变了一个少年的一生…… 第二卷 情殇 第三章 蓝家兄妹 更新时间:2011-12-30 17:00:31 本章字数:6875 “哥,我们的想法是错的,对吗?”看着远去的一行人,少女失神的呢喃,像是在问少年,又像是在问自己。 “哎,走吧。”伸手抚摸一下妹妹的发顶,少年起先向山下走去。 “小姐,你怎么知道他们是骗人的?”茹儿跟在冉梦莹身后满眼的崇拜,双手交握在胸前,一副见到神仙的模样。 冉梦莹转身看着身后的众人,只见她们每个人眼中都是浓浓的求知欲。不由得抚额哀叹:“你们看人不是挺准的吗?” 一句话说的几人面上都有些红晕,很不好意思的样子。 “虽是草席裹着,却还是可以看到微微的起伏,是个人都是需要呼吸的。若是寻常人定会把那当做是风吹动的,可是风会上下吹吗?会那么有规律吗?再说,那少女声音悲切,微带颤抖,不明真相的人会以为那是悲伤过度造成的,其实不然,那是带着害怕被揭穿的恐惧,和可能会骗到钱财的激动。”冉梦莹逐个分析。 一席话说得梅兰竹菊无地自容,素来看人从来没有出过错的她们,竟然被一个小丫头骗了,真是丢人哪。 “小姐,你好厉害,可是为什么你还要让卉菊姐姐抱他呢?”茹儿才不管那么多,只管搞着她的崇拜主义。 “你太善良了,我只是想让你认清事实。”冉梦莹含笑看着目光晶亮的茹儿,随即瞥一眼卉菊,“今天下午罚你不准吃饭,好好反省一下。” “为什么就我要反省?”明明所有人都有错的。可她不敢把后面那句说出来,谁让人家是小姐呢? “为什么?你还问我为什么。”冉梦莹被气笑了,“你抱着那个少年竟没感觉到他的身体是热的吗?昨天死的人今天身体怎么可能还是热的,还有,你感觉到他的身体是僵硬的吗?” 卉菊脸色一白,没错,自己只是认为小姐交代的定不会有错,谁会知道这是小姐临时起意的一道简单的考题,自己竟然会这么疏忽。 “请小姐责罚。”卉菊心服口服的跪在满是落叶的地上。 “好了,不是罚过了吗?今天晚上不准吃饭。”冉梦莹示意竹韵将她扶起来。 一行人走到山下已经是申时末了,天色渐暗,便走到天涯客栈准备下榻歇息。 “夫人。”身后传来怯怯的声音,欲言又止。 冉梦莹无奈的回身:“姑娘还有什么事吗?” 两人忽然下跪:“请夫人收留我们兄妹二人,我们愿意伺候夫人,永不背叛。” 冉梦莹苦笑,遭遇老套的卖身葬亲也就算了,居然还是逃不掉卖身的人自愿跟随吗?这会不会太老套了点?古代人怎么就这么的单纯呢? “你先说说为什么要跟着我吧。”示意卉菊将两人扶起,冉梦莹淡淡的询问。 “因为夫人气质高雅,谈吐温文,想必待下人也是极好的,而且看得出您身边的婢女们都是一般的下人甚至小姐也比不得的。”少女侃侃而谈,说话很有条理。 “要跟我就得跟着寒梅她们学武术,危险的时候有自保的能力,要做好随时遇到生命危险的心理准备。不能怕吃苦受累,要够机灵,不能动不动就下跪。还有,在外人面前竹韵暂时是你的主子,暂时就叫我夫人,叫竹韵小姐。”冉梦莹也不废话,直接提出条件。 “是。”兄妹二人倒也机灵,当即抱起双拳,行一个江湖礼数。 一行人来到后院,下人们先带着他们兄妹去洗澡换衣,竹韵她们先回了房间,这房间的格局和摆设与前两个城镇的都一模一样,让人感觉分外亲切,不得不说,竹韵真的很能干。 将熟睡的夏紫莺放在小床上,众人起身去了客厅。 “小姐,他们兄妹已经换好衣物,是不是让他们进来?”外面传来下人的禀报声。 “让他们进来吧。”竹韵扬声吩咐。 不一会进来两个人。 只见当先的女孩儿娇小可爱,眉如柳,眼似月,俏挺鼻,粉嫩唇,白皙面。一身粉色的衣裙,将她绰约的身子展露无遗,不是忽闪忽闪的眼睛藏着俏皮与精明。这俏皮后面却藏着一抹与年龄不相符的成熟,让人心疼。 在她的身后是一个少年,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浓眉大眼,一双眼睛滴溜乱转,尽是古灵精怪,让人感觉还没有他的妹妹成熟。薄削的唇紧紧地抿着,看得出他轻微的紧张。 “坐吧。”冉梦莹好笑的看着这对儿比较像姐弟的兄妹。 看梅兰竹菊她们都坐着,少女也不扭捏,就拉着呆愣惶恐的哥哥坐在客厅的椅子上。 “能说说你们的身世吗?”冉梦莹并不强迫,在她看来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足够忠心。她,承受不起一丝一毫的背叛。 然后在少女的叙述下,他们得知了两人的身世,又是家破人亡的惨剧。 少女今年十六岁,名字叫蓝新蕊。男子十九岁,叫蓝新哲。两人其实不是亲兄妹,新蕊是小时候蓝家父母捡来的,当时两岁的她在路边昏睡,蓝家父母就将她捡了回去。 蓝家父母只有一个儿子,因此,对这个捡来的女孩儿爱护有加,从来不肯让她吃一丝一毫的苦,甚至因为害怕她长大以后埋怨他们,都不敢隐瞒她不是他们女儿的事实。 他们不会想到,随手救的小女孩儿竟会给他们带来灭门之祸。 在救回女孩儿两年后,就有一帮训练有素的人做土匪打扮将他们一家杀害,只有他们兄妹二人躲在家门外的小溪中的水草下面,才得以逃生。 蓝家父母甚至交代蓝新哲善待妹妹,不能让妹妹吃一点苦。 因为愧疚,新蕊逼迫自己成熟,从一个不闻世事的掌上明珠到坚强独立的少女,期间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不言而喻。甚至将大自己两岁的哥哥惯得这么古灵精怪,心性单纯,那得多大的毅力啊? 后来某一天她们救了一个受伤的老伯,那老伯临终前教了他们一些防身功夫。才不至于任人宰割,之所以骗人是因为看多了富人欺辱穷人便想着拿些他们肮脏的钱也算是替他们积德了。 好像看到了前世的自己,冉梦莹对女孩儿有一种说不出来的亲切感,看着她的目光也不禁柔和了许多,一个女孩儿在古代讨生活,远比在现代难得多。 “你还记不记得你两岁以前的事情?”冉梦莹柔声问道。 “不记得了。”蓝新蕊有些茫然,“我只记得好大的火,很多人追我,很乱……” “很多人追你?那你为什么会晕倒在路边?”好多人肯定是大人两岁的孩子没道理追不上的。 “我不知道,我只记得我一直跑一直跑,后来就什么都不知道了。”蓝新蕊很困扰的样子。 “好了,想不起来就不要想了。”两岁的事情能够记得这么多已经很不容易了。 “竹韵,安排蕊儿和她的哥哥下去认认房间来膳堂吃饭。”冉梦莹浅笑着开口。 “是,新蕊姑娘,新哲公子跟我来吧。”竹韵有意尊称,想想自己居然输在了比自己小的小丫头手里,心里汗颜的同时还有些懊恼。 看出竹韵是故意的,冉梦莹觉得好笑,这样斗气的竹韵真是可爱呢。 “竹韵姐姐叫我蕊儿,叫我哥哥新哲即可,毕竟我们现在是你的下人。”蓝新蕊并不想与她们姐妹结怨,有点无奈道。 竹韵也不好说什么:“好,蕊儿,新哲跟我来吧。” 竹韵不怕别人和她玩心眼儿,就怕别人很真诚很真诚的和她推心置腹。 众人吃了饭,都去歇着了。 蓝新蕊的心里起了很大的波澜,这样平易近人的主子,世上难寻,下人竟然可以和主子同桌而食,在主子面前恭敬中带着随性,这样的主仆还真是没见过。 遇到这样的主子是幸抑或是不幸?她真的不知道。至少在目前看来是幸运的,因为和她在一起很舒服,既不会有主仆尊卑的感觉,又不会让人感觉逾越主仆本分。 可是,这一切的不同同时也证明了她收留自己是说的跟着她,随时会有危险,自己不怕,可是哥哥呢? 不能因为自己的疏忽再害了哥哥,那样,自己死后如何有脸面见自己的养父母? 从小到大经历的太多,早已不敢轻易相信别人,更何况,她曾经和自己说过,跟着她便虽是都会有生命危险,哥哥行吗? 烦闷的蓝新蕊看屋外明亮的月光洒在地上,照得地面如撒了一层银粉般明亮而美丽。 被这美景吸引,不由得走出室外。看着天空挂着的银盘,不觉得泪盈于睫。月圆人不圆,无论是亲生父母还是养父母都不在身边,只剩下一个哥哥,自己真的能让他陪着自己走这样危险的路吗?今天收留自己的女子一看就不是一般人,举手投足间的贵气不是一般的富贵人家小姐夫人学得来的。 自己今日的选择到底对吗?跟着她或许不会受气,不会饿肚子,可是,生命安全呢?自己可以为了这样的主子去死,有什么理由要拉上可怜的哥哥? “蕊儿,你怎么还不睡?” “我……”蓝新蕊急忙擦干泪水,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哥哥,“哥,你离开吧。我不能自私的把你留在这危险的环境中,下午夫人给的二十两银子足够你花一年的,你可以自己去找工作,只要别呆在这里。报恩,我一个人够了。” “我不会走的,夫人她们对我们这么好,我们怎么能走?”蓝新哲不傻,却难得的单纯。 “哥,你听我说呀,在客栈门外时你没听到夫人说的吗?跟着她,没有主仆间的尊卑,但是随时都会有生命危险。我虽然不知道夫人到底是什么身份,但是我知道她说的是实话,我不能,不能再害死你,我不能……”痛苦让蓝新蕊蹲在地上,把头埋在膝盖中间,看起来那么的悲凉,那么的无助。 “蕊儿,以后,让哥哥来保护你。”蹲在地上,将柔弱的蓝新蕊揽在怀里,轻抚着她的秀发。 他从来不知道蕊儿承受了这么多,在他的眼睛里,蕊儿是坚强的,是永远都不会流泪的。 此刻,他才知道,蕊儿在他的面前是坚强的,背地里不知道哭过多少次,他不会再让蕊儿受一丝苦,以后,就让他来保护他柔弱无助的妹妹。 心中百转千回的两人静静的拥抱,互相温暖着彼此,却没注意到几道身影眼中含泪悄悄地退回房间,把这美丽的月光留给那一对悲痛的兄妹。 第二卷 情殇 第四章 心碎 更新时间:2011-12-30 17:00:31 本章字数:6174 “小姐。”一大早的梅兰竹菊四人就来到冉梦莹的屋门口。 “恩,有事吗?”冉梦莹已经起来了,刚给夏紫莺喂了奶哄睡下. 四人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谁都不肯先开口,看向冉梦莹的眼中有心疼,有怜惜。 “到底怎么了?”冉梦莹皱眉,她不喜欢这种感觉,好像有什么事发生,却又什么都不知道,这种揪心的感觉。 “今天夫人来信了,说是希望您提前回去接任。”最终还是寒梅开口了。 “不是说要两年后吗?”心里有雀跃有期待,还有忐忑,毕竟自己对这个时代并不熟悉。 “因为国师说拯救苍生的契机已经出现了。”寒梅迅速回答,她不想小姐难过。 “哦。”她明白,所谓契机,其实就是她,这个王朝在等待着自己的到来。 四个人面面相觑,都以为小姐一定会难过的,谁都没想到竟然会只是一个简单的“哦”字,似乎无关紧要。 “你们去收拾东西吧,今天出发。”冉梦莹挥手让她们下去。 “小姐你都不难过吗?”芷兰忍不住问出口。 冉梦莹浅淡的笑,看不出情绪:“我难过就不需要回去了吗?既然你无法掌握命运,那就试着去享受它。” 一句话说的四个婢女眼中流露出伤感和更深的怜惜。 四人转身出去后,冉梦莹再也掩饰不住眼中的笑意,她漆黑明亮的眼睛弯成了一轮弯月,嘴角勾勒出愉悦的弧度,明媚如阳光般的笑情不自禁的爬上清秀的脸庞。 还是两辆马车,还是竹韵寒梅和冉梦莹在前,芷兰卉菊和茹儿在后,只是外面的马上俊朗出尘的身影换成了阳光少年。后面的马车上多了一个美丽的少女。 两国还是有些距离的,半个月的时间才到了边境,然后从边境到国都兮凤城又用了一个月的时间。 其实,这路程只要一个月就好了,可是某个忐忑的女人一句“回去以后就没自由了”成功堵住了众人的口,其实,事实是她的印象里,母亲只是一个如神话般存在的名词。有些忐忑,有些惶恐。 急着见所谓的母亲,又害怕见到之后不知道该如何自处。 一路上貌似观风景的冉梦莹其实一天十二个时辰手心里都捏着一把汗。 终于,到了兮凤城,冉梦莹的心里反倒平静了下来,无论怎样都要面对的不是吗?就算她不是自己灵魂的母亲,也是生下这具身体的人,情之所至,娘亲自然就叫出口了,比如夏紫莺。 可是,现实永远都是残酷的,现实再一次将她打下十八层地狱,原来…… 当马车驶到城门口的时候,只见城门口站立数百身着官服的人,男女各半,男立左,女立右,最前方一个女官,腰微躬,头深深地垂着,手上端着明黄色的龙袍,龙袍上,是一顶龙冠。 看到马车驶来,所有人都恭敬地跪下,口中说着:“恭迎女王陛下回朝。” 冉梦莹掀着帘子的手定格在空中,她猜到过,可是还是否认了,没想到是事实。 “寒梅,怎么回事?”冉梦莹满脸寒冰。 “小姐,我们说的使命您是知道的。”寒梅没敢多说。 “是啊,可是坐着这个位子的不是我娘亲吗?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站在这里。还是说,他们恭迎的不是我?”冉梦莹觉得自己的心瞬间被撕扯的鲜血淋漓。 寒梅和竹韵慌忙跪在车内的车板上,寒梅颤抖着说:“小姐恕罪,奴婢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奴婢三个月前走的时候确实是您的母亲坐的王位呀。” 冉梦莹脸色苍白,抱紧怀中的夏紫莺,企图感受到一丝温暖,没有,什么都没有。小小的婴儿穿着冰凉的丝绸制成的衣服,没有一丝温暖。 此刻已经入夏,可是,冉梦莹只觉得自己浑身冰凉,如沐浴在冬季一般。 踉跄着踏在外面车夫摆好的脚架上,抱着夏紫莺下了马车。 有女官过来接过冉梦莹手中的夏紫莺,然后数人站在高高的脚凳上撑起大大的丝绸布块。 在丝绸围起的空间内,女官们手忙脚乱的为冉梦莹穿好龙袍,戴上凤冠。 顿时,威仪尽显。 从头到尾,冉梦莹都如旁观者一般面色平静,眼神如一潭死水一般,毫无波澜。 身着明黄色的龙袍,头发高高盘于发顶,脊背挺直,漠视万物,王者风范尽显。 只有女官手中的夏紫莺看到了她眼中的死寂,她害怕了,这样的冉梦莹她从来都没有见过,她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她只知道,此刻,不能哭。 进城,加冕,上位,行礼,颁旨,别人说什么,她做什么,如一个没有生命的木偶,却是群臣心中最满意的帝王,帝王,本就是无情无爱的。正所谓,无欲则刚。 礼成之后,大宴群臣,一切完毕以后,在女官的搀扶下,冉梦莹走到怡和殿。 看到冉梦莹终于回来了,夏紫莺所有的恐惧,所有的不安瞬间爆发,伸着小手,想要扑进她的怀里。 看到夏紫莺,冉梦莹心底那只为夏紫莺开启的一丝柔软的弦被拨动,僵硬冰冷的四肢终于暖化,变得柔软。 接过女官怀里微胖的夏紫莺,冉梦莹冷声吩咐:“全都下去,没有朕的吩咐谁都不准进来。” “是。”所有女官都躬身退了出去,顺便将大殿的门关上。 抱着夏紫莺进到内室,冉梦莹瘫坐在床上,身上的力量似乎全部被吸干了,连手指都抬不动了。 “娘,怎么了?”牙齿才长了一颗,说起话来也还是不太清晰,不过还是勉强听得懂的,因为夏紫莺懂得控制自己的舌头。 “芸儿,我只剩下你了。”冉梦莹的泪顺着脸颊滑落在明黄色的床单上,只留下一滩水渍,似在证明冉梦莹心中有多痛一般。 夏紫莺趴在冉梦莹的怀里,静静地聆听,她知道,她需要发泄。 “一直以为没有爸妈,我也不比别人差的。我努力让自己活的有尊严。我一直以为父母对我而言只是两个可有可无的代名词。可是,当我听说我将要看见这具身体的母亲时,我有多激动,有多忐忑?既想快些来到她的身边,又害怕不知道怎么和她相处,怎样叫她。矛盾充斥我的体内。” 狠狠地闭了闭眼睛,接着说:“当我下定决心去迎接幸福的时候,她却狠狠的撕碎了一切。甚至等不及见我一面,就逃离了这里,将我一个人抛在这冰冷的宫墙里。甚至毫不顾念母女亲情。” 是的,当冉梦莹看到守在城门外态度恭敬的百官和女官时,就明白了她的娘亲等不及为她加冕就逃了,她的娘亲憎恨这朱红色的宫墙。却忘记了被她抛下的其实是她的亲骨肉。 难道,宫墙里面注定不会有一丝情感吗?不!那个不负责任的女人不是我的母亲,我的亲人只有芸儿。 抚摸着夏紫莺的脑袋,呢喃道:“芸儿,这冰冷的皇位你要坐吗?若你不愿,我定会做尧舜之君。” “娘,这位子你暂且坐着,等我长大,我会登上去的。我会用我的力量来保护你。皇位没有温度是吗?就让我来捂热它。”小小的人儿,含糊不清的声音,用着最坚定的声音宣誓。 “捂不热的,它只会腐蚀人心。”冉梦莹悲观的说着。 “捂不热我就将它砸去,不让它再腐蚀人心。”夏紫莺坚定地说着。 没错,两世为人,有着足够的能力与智慧将那一切不合理的事物抹煞,反正这是虚拟时空,也不怕会改变历史。 心里的那一丝柔软为夏紫莺开启,其余的,始终被难融的坚冰包裹。 伸手紧紧地抱住这个即使女儿又是知己的孩子,泪水再次划过脸庞。 说了这么多话,夏紫莺小小的身体负担不了,于是吃过母乳,便又睡下了。 看着怀里的婴儿,冉梦莹目光悠远,难道,自己今生注定只有夏紫莺一个亲人了吗?为什么上天要这般残忍?她不过是渴望被疼爱罢了,为什么连着小小的愿望都不肯帮自己实现? 上天对自己何其残忍?纵然自己疼爱夏紫莺,可是,两世为人,夏紫莺都是被当做掌上明珠一般,而自己呢?每一世都是被父母抛弃,为什么? 纵然满腔的不平和愤恨,她对夏紫莺却仍然是疼爱的,这个叫自己娘亲的女孩儿,让人如何嫉妒的起来?只想要把最好的一切都给她,只想宠着她爱着她。 无法想象没有这个小人儿,自己如何撑过这再次被自己母亲抛弃的痛,有些伤痛,一次就够了。可是,残忍的上天却让她承受了两次。生怕上次痛的不够彻底似的。 看着怀里睡得香甜的小人儿,嘴角逸出一抹浅的瞧不见的笑花,然后,撑不住沉重的眼皮,陷入沉睡…… 梦里,有父母。爸爸妈妈含笑看着她,她毫无顾忌的在妈妈怀里撒娇,一切是那么温馨,那么幸福。 睡着的冉梦莹唇角逸出甜蜜的笑,终于,体会到了幸福的滋味…… 第二卷 情殇 第五章 和亲 更新时间:2011-12-30 17:00:31 本章字数:6542 看着面前的一堆奏折,冉梦莹将手肘撑在御案上,双手握拳一下太阳穴,接着伏案批阅。 总算知道为什么皇帝都那么短命了,每天四更起床,梳洗,穿上繁琐的衣袍,挽发,戴冠,半个时辰后上早朝,早朝一般是半个时辰到一个时辰之间。 上完早朝要把重要的奏折先批出来,然后基本上就到了辰时了,用过早膳,还得去御书房批阅奏章,每天的奏折都有上百本,每天睡的时候基本上就到了亥时或者子时了,每天睡眠时间也就三四个小时。 所幸冉梦莹身上有内力,连续七天七夜不合眼都是可以的,只是这长期下来,铁打的人也受不了啊。 忽然,冉梦莹坐直了身子,揉一下酸困的眼睛,看着看着,嘴角浮起一抹残忍的笑。 “来人,传礼部尚书张正清。”冉梦莹吩咐门外女官。 “陛下,张大人到。”外面传来女官柔和谦卑的声音。 “让他进来。” “是。” “参见女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一个三四十岁着深紫色官服,前后绣仙鹤,头戴红宝石顶戴花翎的中年男人走进来,向下拜去。 “张爱卿平身,你今日呈上的奏折朕看了,依祖训,朕是该与逐月王朝和亲。朕命你即日起程,前往逐月提出和亲事宜。记住,朕只要三皇子。”冉梦莹面无表情,眼中的冰冷却不容忽视。 张正清有些诧异,不过他还是应下了,绝对的皇权下,没有人敢质疑皇帝的任何决定。 “是,微臣告退。”张正清双手交握,躬身退出御书房。 忽然不想看奏折了,可是诺大的国家上千城镇,大事自然不少,又抛不下。 忽然,嘴角浮起俏皮的笑,眼睛里竟是算计:“来人,到怡和殿内宣寒梅竹韵到御书房见架。” “是。”外面女官恭敬地答应然后小跑去怡和殿。 这宫里毕竟很大,等寒梅和竹韵来的时候,冉梦莹又批了十几本了。 “奴婢参见陛下。”寒梅和竹韵一到御书房就感觉到了御书房的低气压,哪里还敢造次? “不是告诉过你们吗?只要不是在外臣面前,你们还叫我小姐,也不需要行礼,一切还照以前就好。”这个位置太冷,她需要有人来送给她一丝的温暖。 看着上位者落寞的脸庞,寒梅竹韵不由得放柔目光,对视一眼,起身。 “你下去吧。”眼光对着她们身后的女官,低声吩咐。 冉梦莹起身将寒梅和竹韵拉过来按坐在巨大的龙椅上,在两人惶恐的目光中,认真的说:“之所以让你们坐在这里,是因为我信任你们,可以帮我处理这些事情,不会图谋这个高贵而冰冷的位置,帮我!” 略带乞求的目光让两个惶恐的人逐渐软下身躯,哀怨的看她一眼。 “呵呵,那就让我休息两天,你们两个人做我一个人的工作想必不会很累才是,遇到处理不了的事情,比如两国交战啦,或者外邦来使啦什么的再叫我啊。”冉梦莹心情难得开朗。 看着冉梦莹潇洒的背影,两人无奈的对视一眼,这叫什么事啊?古往今来头一遭啊。 在门外吩咐一下看守的女官,外臣来见一律不见,若有重要事情让她们负责通报,除了她们,别人不得擅入,违令者摘取顶戴,终身不得入朝为官,没办法,要是让别人看到里面的情况,寒梅她们几条命也不够丢的。 心情愉悦的回去怡和殿,想要去见见自己让人嫉妒的好命的宝贝。 呵呵,早该如此,谁让她们每天都在怡和殿里逗自己宝贝,而自己则苦命的批阅奏折,这样让她们忙,自己多些时间陪陪宝贝,免得最后真的应了那句宫墙之内无三情。(亲情、爱情、友情,总称三情呵呵) 步履轻快的回到怡和殿,只看到蓝新蕊怀中抱着夏紫莺,手中拿着拨浪鼓一摇一摇的逗着她。 已经三个月了,三个月没看见她的宝贝了,天知道她心里有多煎熬。 现在的夏紫莺倒真把自己当作了婴儿了,开心的用一只小手去够蓝新蕊手中的拨浪鼓。 是啊,就该如此,每个人都盼望着回到童年,夏紫莺有幸重新活过,以婴儿的方式活着,真好。 看到快步走来的冉梦莹,夏紫莺眼睛一亮,伸出雪白的藕臂,口中叫着“娘”就要扑进冉梦莹的怀里。 冉梦莹的眼睛弯成了月牙儿,快走几步,接过蓝新蕊怀里的夏紫莺,将脸在她细嫩温热的脸颊上轻轻摩擦,感受着这一刻的温情。 蓝新蕊笑道:“芸儿这三个月来除了每次奶娘喂奶的时候显得有些不情愿之外倒从来没哭过,还以为毕竟是小孩子,没想到芸儿小小年纪竟这般精灵。” 冉梦莹含笑看着怀里的小婴儿:“你看,从出生到现在你一直被人夸呢。” 夏紫莺送给她一个白眼,将小脸埋进她的怀里,粉嫩的小脸满是红晕,嘴角有些不好意思的勾起,显示着她的难为情和愉悦。 晚上,怡和殿内室中,一对母子坐在巨大的床上大眼瞪小眼。 终于,六个月大的婴儿掀掀眼皮::“说吧,什么事?” 冉梦莹谄媚的笑:“还是芸儿了解我,我,我要成亲了。”说完,脸上已经染上了红晕,无论出于什么目的,毕竟是两世为人第一次成亲。 夏紫莺有些失落,终究,还是要成亲了吗?却还是扬起笑脸,眼睛刻意的眯成弯月,害怕被眼前精明的女人看出破绽:“好事呀,不过别想让我叫他爹哦,我可不想叫一个老古董爹。” 玩笑的话让冉梦莹也笑弯了眉眼:“不会的,我不会让你叫他爹的,因为他不配。” 看似云淡风轻的玩笑话,每个字却好像有千万斤一般压在心头。 “他不配当我爹,你干嘛还要娶他?”夏紫莺有些受不了的翻一下白眼,难道真的是被大臣们逼的吗?鬼才信,莫说皇权是绝对的权威,就凭她现代人的头脑还治不了那些之乎者也的老古董? “你认识他的。”冉梦莹目光悠远,还带着一丝憎恨。 “我认识他?难道也是现代穿来的?是咱们的同学?”可怜夏紫莺脑容量太小,早已经忘了她们在清风镇遇到的那个儒雅俊逸的男子。 看着满脸迷茫的夏紫莺,冉梦莹不由得再次笑了:“呵呵,你不觉得自己想象力太丰富了吗?你以为穿越是坐着飞机火箭什么的就能的?我们两个那是遭遇了神话,再加上有着必然的使命。” 她不知道的是,每一个穿越的人只是为了让前世未尽的爱恋有一个完美的结局。 “那是谁呀?”夏紫莺实在想不起来了。 “好了,不逗你了,是以前我们在清风镇遇到的单昕毓。”冉梦莹平静的揭穿答案。 “什么?你疯了?他曾经帮助暗杀我们的刺客逃跑的,你别说你相信他只是被人胁迫之类的鬼话。”夏紫莺恼了,她永远都不会忘记那种死神临近的恐惧。 “你听我说。”冉梦莹急切的拥过面前气的浑身发抖的小身子,安抚着轻拍她小小的背,“我只是想要报复,我想让他尝尝被伤害的滋味。” “你,这是何必呢?”夏紫莺眼角划过泪水,将自己的脑袋靠在冉梦莹的怀里,“因为报复,就要毁掉自己的幸福?” “傻瓜,你别忘了,我是女王,娶一个男妃不算什么。最重要的是,我不会给他婚礼,不会给他一丝甜蜜。我送给他的只会是噩梦。”冉梦莹目光冰寒,既然不能爱,那就用心的去恨。 “好,我支持你。”夏紫莺甜甜地一笑,如果,她能够看到冉梦莹此刻的表情,她定不会说今日这句让她在后来的日子里悔恨万分的话。 由于前些日子冉梦莹不觉得乳房肿胀的时候,总是用自制的吸奶器将奶吸出来,然后让女官送到怡和殿给夏紫莺洗脸用,因此她的奶倒是并没有断。 这些日子还是由她亲自哺乳,女官们劝了两次没什么效果也就作罢了。 快乐的日子总是短暂的,眨眼间,两个月的时间过去了,夏紫莺会自己走路了,虽然平衡能力还是有些差,不过八个月就能走,已经算是发育过快了。 “小姐,说过就两天的,现在都两个月了,您还是自己处理吧。”竹韵虽然心疼冉梦莹,可是每天批阅大量的奏折不说,还得担惊受怕,生怕那个外臣进去将自己拖出去斩了。 “你们再辛苦一个月吧,我就要成亲了,你们说我能不能度个蜜月再说呢?”冉梦莹难得的开玩笑。 “哪有什么蜜月?听都没听……什么?小姐你要大婚了?”竹韵和寒梅都很是吃惊,也有些失落,小姐快要大婚了都没告诉自己,虽然知道她没义务让自己知道,可是还是忍不住失落。 “是啊。”看着她们有些失落的表情,冉梦莹只觉得冰冷的内心划过一丝温暖,“就不要让芷兰和卉菊她们回来了,因为,我不会举行仪式的。” “可是,这毕竟是第一位男妃,不举行仪式的话,大臣们会愿意吗?”竹韵有些担忧,毕竟那些大臣们都是迂腐的代名词。 “呵呵,我的亲事还不容他们置喙。”云淡风轻的语气,冰寒的双眸。 自从接任女王之位之后,她就变了,变得冰冷,以前那淡然温和,如清风一般的女子,变成了一个威仪高贵如寒冰一般的高高在上的女王。 是的,在经历两次被父母抛弃之后,她变了,她不再淡然,而是对这个世界充满仇视。 所幸,身边有梅兰竹菊,茹儿,蕊儿还有夏紫莺,她才没有入魔。心中尚存一丝温暖。 “谢谢你们,让我感到一丝温暖。”眼中泛着泪花,冉梦莹望着面前的四个女子,还有怀中的婴儿。 第二卷 情殇 第六章 你不配 更新时间:2011-12-30 17:00:31 本章字数:7207 坐在和亲的马车里,单昕毓的表情有些呆滞,早该知道的不是吗?自己的父皇为了权力。可以牺牲一切,哪怕自己是他最爱的儿子,也是一样。 虽然早就知道,可是,当这一天来临的时候,还是不可避免的难受。 虽然早就知道会成为和亲的工具,却没料到是屈辱的出嫁。 他甚至想死的心都有,可是,他不是自私的人,不会为了所谓的自尊弃天下黎民于不顾。 只是,没有人知道,他的心底藏着一个影子,一个淡然和煦如春风般不急不躁的女子。 罢了,那样的女子如风一般,不是自己能够抓得住的,只是想到分别的那一天,不禁有些恨自己的父亲。 “殿下,兮凤城已经到了。”外面传来父皇给自己派来的送亲侍卫邵东霖的声音。 邵东霖是他父皇最信任的人,说是送亲,实际上还是不信任自己,怕自己半路逃跑,薄削的唇勾起自嘲的弧度,自己的父亲在利用自己之后,又对自己表现出了不信任。 真是天大的讽刺啊!呵呵…… 马车外的邵东霖此刻眉头紧皱,女王大婚,理当举国同庆的,可是整个都城竟然没有一丝喜庆的气氛。 这算是下马威吗?竟然不将逐月三皇子放在眼里,邵东霖有些为单昕毓抱屈。 到了宫门口,只见皇宫大门紧闭,城墙上笔直的站着几个侍卫,目不斜视,威风凛凛。 邵东霖有些恼怒,到来之前早已有人快马加鞭将他们即将到来的消息通报,虽然此刻已经是酉时,但是也不应当将宫门紧闭呀。 “逐月王朝三皇子前来和亲,烦请诸位将宫门打开,迎接三皇子。”邵东霖运用内力向宫墙之上的侍卫呼喊。 因为恼怒而未控制音量,城内还未睡下的人们纷纷开门出来观看,他们并不知道女王大婚的消息。 马车内的单昕毓白皙的脸庞因为困窘而变得血红,同时眼中布满血丝,对邵东霖的不满逐渐加深。 城墙上的侍卫冷硬的回拒:“对不起,宫门已关,任何人不得出入,现在只剩下西门未关,请皇子绕行。” 邵东霖更加恼怒:“三皇子远道而来,繁星王朝竟然让殿下走侧门,真真是欺人太甚。” 侍卫并不着恼,依旧用冷硬的音调回复:“若想走正门,请三皇子明日赶早。” 邵东霖转身吩咐身后的和亲队伍:“今日大家在宫门外搭建帐篷,明日进城。” “够了。”马车内传出单昕毓恼怒的喝声,“绕往西门进宫。” 方才邵东霖的声音将城内的人多数吵醒,此刻他感觉自己好像杂技团的小丑一般在沐浴在众人的眼光中,所有的耻辱全在今日受尽。 邵东霖张张嘴有些不知所措,最终还是叹一口气吩咐马车后面的队伍向西门行去。 身后传来宫门守卫亘古不变的腔调:“西门一刻钟后关闭。” 一行人快马加鞭,终于在宫门即将落下的那一刻到达西门外。 到了宫内,有女官前来将众侍卫带到专门为迎接外来使者的宫殿休息,最后留下一名女官,将单昕毓带到后宫青平殿。专为男妃设的宫殿。 女官吩咐他不得先行睡下,女王可能会前来宠幸他。 吩咐完之后,女官为他换上一袭大红色的喜服,头上束着红色方巾,胸前戴着硕大的红花。 换好妆后,女官恭敬地退下,顺便将殿门带上。 偌大的宫殿只剩下一抹大红色的身影,孤寂而苍凉。 大红色的喜服,更加衬得单昕毓肌肤如雪。红色是他的俊朗中多了一丝妖媚,身形修长,表情淡漠凄凉,让人感觉只是一具俊逸而妖媚躯壳一般。 等了两个时辰,坐在桌前的方凳上的单昕毓有些扛不住睡意的召唤,毕竟一路行来,不分昼夜,身体本就吃不消,如今又等了两个时辰,任谁也都受不了。 正想着女王今日不会来了,想要去内殿休息,殿外却传来一声高呼:“女王陛下驾到。” 不得已,单昕毓只好撑着疲累的身子跪在大殿门口迎接女王。 片刻后,一抹明黄色出现在眼前,由于低着头,只看到绣龙的裙裾,和明黄色的朝靴。 “女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不知该如何自称,单昕毓便省却了前面的半句。 “抬起头看着我。”熟悉的声音,确实从未听过的冰冷语调。 单昕毓缓缓抬起头,明黄色的龙袍一点一点的呈现在眼前,最后,细细的脖颈上面,清秀的脸庞逐渐显现,真的是自己心底的影子,只是身上尊贵的龙袍,和头上高昂着头的凤冠,面上冰冷的神色,彰显着她的不同。 红唇微启,吐出最残忍的话语:“你,不配住在这里。” 心中的期待,最终化为落寞,也罢,能够陪在她的身边,即使为奴也是好的。 此刻,他才知道,自己真的爱上了这个清秀的女子,不是喜欢,不是兴趣,是爱! “全凭女王吩咐。”再次垂下头,表示自己的臣服。 殊不知这句话惹怒了冉梦莹:“月儿,带他下去换身内侍衣物,以后做朕的贴身内侍。” 听到自己可以贴身侍奉冉梦莹,单昕毓高兴不已,可以呆在心爱的人身边,做个下人又何妨?认定了自己心中的情感,单昕毓是绝对不会逃避的。 如果他此刻抬头的话,一定可以看到冉梦莹嘴角挂着的冰冷嗜血的笑意。 从清平殿出来,冉梦莹刻意忽略自己内心的悸动,只留下对曾经的伤害的冰冷。 往事的片段从眼前划过。 前世,为了一口馒头,被幼儿园的小朋友们围着殴打;每天晚上打工之后坐在昏暗的台灯前夜读时的疲累;为了每个月少的可怜的工钱和无良的老板据理力争;为了保住清白,运用智慧和猥琐的男人周旋…… 今生,看到轩辕擎群发的英雄帖时的憎恶;被刺客堵在屋内,面临死亡的恐惧;单昕毓放走刺客,与刺客一起逃走时的心痛;得知这具身体的母亲弃女逃离时的麻木。 一幕幕的片段在脑海中如电影一般在脑海中划过,伤痛似乎都是伴随着自己的。 想到婢女们关切的面容,想到夏紫莺娇小可爱的模样,心中微微有些暖意,那么多的伤痛,有她们在,自己才不至于崩溃。 怡和殿内,还是两个人相对而坐。大眼瞪小眼。 这次,冉梦莹先开口,没有了娇羞,有的只是落寞和报复的快感:“今天,他到了,这,只是我报复的开端!” 夏紫莺被她眼中的喜悦欺骗,雀跃的问:“你准备怎么报复他?”富贵人家的千金小姐最缺的就是同情与怜悯,他们奉行的是:别人欺我一分,我还别人十分。 “呵呵,保密。”冉梦莹勾唇一笑,“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我让他做我的随身侍卫。” 夏紫莺吃惊的看着她,随即邪恶的笑:“有没有让他做太监?” “叭”冉梦莹弹了一下她小小的脑袋,翻着白眼道:“那是丑恶的旧社会下的产物好不好?我们可是二十一世纪的新新人类,怎么可能会去制造那种东西呢?” 夏紫莺不满的揉揉微红的额头,觉着小嘴说:“我看你是舍不得吧?” “呵,小丫头知道反击了是吧,看我怎么治你。”说着扑向夏紫莺,伸出手挠她的胳肢窝。 只有她自己知道,也许,这次真的被小丫头说准了,可是,任何人都不能阻止她的报复。 单昕毓的不辞而别让她心里认定了,他是奉了他的父亲的命令去接近她们,然后刺杀,不然,那刺客怎么会知道她才是真正的主子?怎么会直接去刺杀她? 原本,心里只是有些失落。可是,当她得知自己再一次被亲人抛弃后,所有的委屈全都爆发了,化为了满腔的恨意,首当其冲的当然是自己可以制裁的单昕毓。 次日,御书房内双方对峙。 邵东霖面色铁青的质问冉梦莹:“请问女王陛下是什么意思?为何我逐月王朝来和亲的皇子会变成下人?” 冉梦莹冰冷凌厉的眼眸刺向下方站立的邵东霖:“即是和亲,朕想让他做王夫,还是男妃,抑或是奴才好像是朕的家务事了吧?” 邵东霖愤怒的双眼冒火,身侧的两只手紧紧的握着,泛白的指节可以看出他心中的愤怒:“女王陛下就不怕引起两国纷争吗?” 冉梦莹冷笑:“朕猜想,敝国皇帝应该不会为了一个用来和亲的工具破坏两国的关系吧?而且,朕可不觉得敝国的兵力足以和繁星抗衡。” 一句“和亲的工具”狠狠地刺伤了她身后垂手站立,一身黑色内侍衣服的单昕毓,在父亲眼里,自己可不就是无关紧要的工具吗? 邵东霖嘴巴大张,将担忧的目光投向冉梦莹身后微微颤抖的身影上。 他真的不能说什么了,因为这只会对三皇子造成更大的伤害,尽管这些都是事实,可是,当众所周知的秘密揭露在阳光之下,造成的伤害是巨大的。 “好了,就这么定了。你们也知道,朕的后宫没有男侍,为了不让三皇子寂寞,所以你们都留下吧,派一个人回去报告敝国皇帝,三皇子已经安全到达就好。”冉梦莹刻意将这些人扣下,毕竟她不能因为自己的私人恩怨搭上无辜的百姓。 “尊敬的女王陛下,我们愿意将和亲使臣留下陪伴三皇子,下官愿回国禀告陛下。”邵东霖平息胸中怒气,尽量谦卑的对着冉梦莹说道。 “想必这些人里,皇子与邵护卫最是熟识,别人对他只是恭恭敬敬的,三皇子定会乏味。邵护卫还是留下吧。”冉梦莹早就听说了,这个护卫是单灏锡最信任的人,既是皇宫侍卫统领,又是常胜将军,他不在,逐月定然不敢轻举妄动。 “这些护卫是三皇子从小到大的玩伴,所以,皇子与他们是熟识的。”邵东霖硬着头皮狡辩。 “那就请让三皇子细数诸位侍卫的名姓,家室吧。”冉梦莹依然不动声色。 邵东霖头上冒下汗珠:“三皇子是不会在意下人的名字的,众人只是排了个一二三四五六七来区分的。” “哦?那就更说明三皇子是将他们当下人对待的,三皇子与邵护卫想必更熟吧?”冉梦莹再次否认邵东霖的说法。 最后,邵东霖无奈的留了下来,只吩咐一个侍卫回去。 第二卷 情殇 第七章 杖责 更新时间:2011-12-30 17:00:31 本章字数:6066 自从单昕毓跟在冉梦莹身边以后,连着几天白天端茶送水,拿着扇子为她送去一丝凉风。晚上还要做女官吩咐下来的活计,清扫落叶,打扫宫殿。 从来没做过这些的单昕毓苦不堪言,可是,他更心疼那个每日坐在一堆奏折里的女子,那么的疲倦,那么的操劳,没有一丝空闲时间。 而邵东霖和那些和亲侍卫则被派到了东门守城。美其名曰:各司其所。 自从单昕毓来了之后,冉梦莹就打发竹韵回去逐月王朝继续经营百行商号,茹儿不喜欢宫闱中得的冷清,就和竹韵一起走了。照顾夏紫莺的责任就落到了寒梅和蓝新蕊身上。 项君逸说自己还是怀念百草园,就与竹韵她们同行了。 而蓝新哲则跟着大将军王悦学习行兵打仗,王悦是个女将军,如今已经五十多岁了,想要找接班人,正好看中了蓝新哲灵活多变的性子。 怡和殿里,冉梦莹抱着夏紫莺静静的躺在床上:“芸儿,你说我该怎么开始好呢?又不能把他折磨死,又要达到一定的效果。” 夏紫莺娇笑:“这还不容易,把他当男宠好了,高高在上的皇子被当作男宠,如男妓一样的存在,这种屈辱够他受的。” 冉梦莹红着脸啐她:“你这丫头,什么时候正经些?为了报复他,把自己的身子搭上,我还没有那么傻。” 夏紫莺将头向后移动,看着她的脸庞,如看怪物一样,满脸新奇:“天哪,我都怀疑你是不是二十一世纪来的,居然把贞操看得那么重,就当狎妓好了,更何况你生了我那层膜肯定不在了,你还在意什么呢?” 冉梦莹的面色一会儿白一会儿红,最后变成青色:“夏紫莺,你给我听好,我不管你在二十一世纪的时候有多……”说到这里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毕竟是她此刻是自己的女儿。 “放荡。”夏紫莺好心的接着她的话说下去。 冉梦莹恼怒的瞪她一眼:“我不管你在二十一世纪怎样,可是,你只要是我的女儿一天,我就不许你那么的不自爱。” 夏紫莺沮丧的回她:“知道了,我又不傻,还不想被浸猪笼。” 冉梦莹被她气笑了,柔声说:“我是女王,将来你即便是不接我的位子,也是有资格多娶几个男妻的,浸猪笼你这辈子是别想了,我的意思是你将来有多少男人我不管,但是前提是你爱他。” “是,我高贵的娘亲。”夏紫莺搞笑的伸出小手放在头顶行一个军礼。 冉梦莹啼笑皆非,伸出手怜爱的揉一下她的发顶,看来,还得自己想办法。 由于连着几天没有睡觉,早上又匆匆忙忙的赶来伺候冉梦莹,打着扇子的单昕毓不小心睡着了,手中的扇子掉落在地上,惊醒了他,也惊醒了买埋首批阅奏折的冉梦莹。 冉梦莹被扇子落地时清脆的声音吓到,手中朱笔在奏折上划过一道长长的痕迹,她眉峰一皱,旋即唇角划过一丝诡笑。 “来人。”冉梦莹在单昕毓的呆愣中喝道。 “在。”门外守门的两名女官推门进来,抱拳施礼。 在后宫,是不需要跪得,这是冉梦莹定下的规矩,她的说法时是:“后宫是我的家,若家人见面还要跪拜,这世上还有何亲情可言?”她不希望自己变得像母亲一般绝情。 “将单昕毓拖下去重则一百杖刑。”冷下脸,语气冷硬,不留一丝情面。她知道单昕毓身上有武功,四五十棍不能奈他何。 “是。”女官对冉梦莹的命令是绝对听从的,从来不问原因。 单昕毓被拖了下去,临走时不可置信的看着她,这个女子未免太狠了,可是她清楚,遇到这种情况,自己父皇一定会将犯错者斩首。 他只是不能相信眼前如万年玄冰一般的女子会是自己放在心底的那个风一样的女子。 冉梦莹期待听到外面的惨叫声,却没想到只有一下下击打的声音,甚至连闷哼声都没有。 冉梦莹心神不宁的批阅奏折,后来在有节奏的击打声中,慢慢地开始专心的批阅奏折。 “陛下,已经打完了。”女官略带谨慎的声音响起,冉梦莹才伸手揉揉太阳穴,从奏折堆里抬起螓首。 一身黑色的衣服有些褶皱,臀部的布料被血染成了墨黑色,由于臀部的疼痛站不起来的单昕毓由两个女官搀扶着,无力的垂着头,只能看到乌黑的发顶,看不见面上的表情。 冉梦莹唇角勾起残忍的笑意:“松开他,让他爬回去。记住,今天放你半天假,明天接着到御书房伺候。” 单昕毓猛地抬头看着端坐高位的女子,只看见她不悦的眼神,和紧抿的唇角,残忍的她,却还是勾动着他内心的弦,真的,爱上了呢。 只见他脸上布满汗水,下嘴唇因为拼命的隐忍而咬破,此刻的他,竟有一种颓废的美,勾魂夺魄。唇角的鲜血将嘴唇染红,看起来妖艳绝美。 任由两个女官将自己放在御书房那柔软的地摊上,然后艰难的转过身,往他住的地方爬去。 身后传来恶魔一般的声音:“不准给他找御医。” 这回就连两个女官都有些不知所措了,一百仗,不能医治,还要在次日侍奉,即使是武林一等一的高手都做不到。 单昕毓已经麻木了,他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冉梦莹,如果是因为自己的不辞而别,未免太牵强。殊不知,冉梦莹将两世被父母抛弃以及所受的苦,全都转嫁到了他的身上,更有着那一层误会。 爬了半个时辰左右,在众多女官的围观下,单昕毓终于爬了回去。他的自尊如同四肢一般,早已麻木。 他住的地方离御书房有些距离,足有一公里,所幸后宫地面平整,一路行来倒也没什么阻碍。 他住的是宫里最差的屋子,阴暗潮湿的小屋子,一床薄薄的被褥,一张一米宽的单人床,一张漆黑的桌子,就占满了整个房间。 爬进屋子,又吃力的转过身,将门关上,然后爬上自己的床,木板床上只铺着一个灰色的薄褥,趴在上面是在是硌的难受,无奈,只好将薄被也铺在身下,这才好些。 练功的人身上都会有治伤的药,找出止血药,将衣服脱掉,到臀部时,擅抖着双手,紧咬着牙齿,一点一点的将黏在皮肤上的布料撕下,彻底撕完的时候,长松一口气,再看额头上,早已是汗水密布。 由于不敢用力,随手将衣服丢在床侧,勾着头,将药面均匀的洒在血肉模糊的臀部上。 然后,垂下头,趴在床上竟是已经睡去。睡着前他的想法是:“这样也好,终于可以好好的睡一觉了。” 足足睡了六七个时辰,单昕毓才养好精神,最重要的是疼痛让他睡不下去。 再次将药面洒在已经不再流血的臀部,已经是晚间了,单昕毓觉得裸露的身子有些冷,虽是夏季,晚间还是有些冷的,便把被子下的单子接下来搭在身上。 薄薄的单子刚粘在身上单昕毓就疼出一身冷汗,原来臀部只是止了血。再好的药,也不可能十个小时就结痂,只是长出了薄薄的一层膜,沾着东西,却还是疼痛难当。 迅速将覆在背上的单子揭下来,单昕毓这才想到自己身上是由内力的,苦笑一声,从来没有过的疼痛竟然让自己失去了最基本的思考能力。 内力缓缓的在体内运行,渐渐地身上有些暖意,浑身舒畅。连臀部的疼痛也轻了不少。 内力对单昕毓而言,如自己身体的一部分一般,即使睡着了都可以运行,运行多了并不会疲惫,反而能够增强体力,使身体的做到充分的休息。只有像冉梦莹那样不懂得如何运用自身内力的人才会出现走火入魔的情况,这也是当初竹韵疏忽的原因。 运行着内力,单昕毓也睡不着,看着外面的星光,想着,此刻她还在批阅奏折吧?会不会又在御书房里睡着呢?晚上冷,有没有人为她披上风衣呢? 随即自嘲的笑,今日之事证明在她的心里根本就没有自己的影子,自己居然还这样关心着她,自己什么时候这么犯贱呢?更何况,她身为帝王,那些女官怎么可能会冻着她? 殊不知此刻的冉梦莹早已命人将御书房内没有处理完的奏折搬回怡和殿,甩手丢给寒梅,还让蓝新蕊跟着她一起去处理,借口说是信任她们,其实就是不想坐这位子,想着将所有内忧外患平息之后,把位子传给夏紫莺,自己则安心的做太上皇。这两个人自然是辅政,公主的干娘可不是白当的,天下哪有这么美的事? 而冉梦莹好几天没休息好了,此刻正拥着夏紫莺睡得香呢。 单昕毓睡了一天,也不瞌睡,就是肚子饿得难受,几天的经验告诉他,她们是不会给他东西吃的。便想办法转移自己的注意力,思绪又不可遏制的飘向哪个狠心的女子身上。 如果自己当初不离开那家客栈,是不是会确定自己的心意呢?如果,当初自己当初能够不管自己的身份向那个抱着孩子的女子表明心迹是不是就不会有今日之痛呢? 脑海中出现了初遇时那个女子的淡然,聪慧,运筹帷幄。到底是什么,让那个风一般的女子变成了寒冰一样的存在?这样的转变是多大的伤痛,多大的打击造成的? 她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她到底经历了什么?还有,她之前是个公主,为何会流落到逐月?又为何会带着刚出世的女儿四处漂泊? 这样一个谜一样的女子疼了他的心,他不恨她的绝情,他只是心疼她的遭遇。 第二卷 情殇 第八章 邵东霖 更新时间:2011-12-30 17:00:32 本章字数:6243 下早朝之后,冉梦莹看到御书房外垂首站立的单昕毓,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当銮驾走到单昕毓旁边是冉梦莹嘴里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恢复的挺快啊。”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句话,单昕毓莫名的打了一个寒战,似乎他的身体早已预知到了未来的苦难,他自己却毫无所知。 跟着冉梦莹的銮驾走到御书房内,还是接着前几日的工作,只是每扇动一下,都会拉扯到受伤的皮肤,没办法,只好手腕轻动,甚至连手臂都不敢抬。 看他这样,冉梦莹非常“好心”的吩咐门外的女官送进来一把椅子,让他坐在自己身后打扇。 单昕毓脸色惨白,手中拿着白色的羽扇不知所措的站在当地,如迷路的孩童一般。 至此,那些女官也看出了端倪,冉梦莹讨厌单昕毓。 这也就意味着,单昕毓以后的日子更加悲惨。 自古以来,人类的本性就是见高拜见低踩。 “怎么?朕难得做一回好事,小单子你竟不领情吗?”冉梦莹勾起的唇角看起来如恶魔一般邪恶。 听到“小单子”三个字,单昕毓嘴角不自主的抽搐了两下,复又回归平静。 “奴才不敢。”单昕毓暗自咬了咬牙齿,紧闭着眼睛轻轻地做到那木椅上。 冷汗瞬间滑落,他感觉自己的臀部如火烧一般,疼痛比昨日挨打时更甚,后面刚刚长了一层膜的伤口又一次裂开,血逐渐茵湿新换的衣袍。 看着单昕毓隐忍的表情,冉梦莹忽然没了兴致,打开面前的奏折,开始批阅。 这时,门外传来女官的声音:“陛下,邵将军要求见三皇子。” “让他进来吧。”冉梦莹玩味的勾起唇角,斜睨一眼身后的单昕毓,她不相信他有脸向邵东霖诉苦。 门从外面被推开,邵东霖一身银白色的盔甲显得威风凛凛,他长得本就俊逸,刀刻般的轮廓,两道浓眉英气逼人,薄唇紧抿,显出他的寡言和严肃。 他进来后,女官从外面将御书房的门关上。 “卑职叩见女王陛下,愿女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邵东霖浦一进门就恭恭敬敬的单膝跪地,双手抱拳,将头低垂看着地面。 他必须恭恭敬敬的,莫说现在他是在繁星王朝的地面上任职,就是他有一丝的不恭敬,这个城府深沉的女王也会用三皇子来压制自己。为了三皇子,他必须隐忍。 “爱卿平身。”冉梦莹右手平举示意邵东霖起身。 邵东霖隐去眼中的不满,缓缓起身:“女王陛下,当初要求卑职的理由是怕三皇子在深宫中寂寞,让卑职陪伴。如今,卑职几天不能见三皇子一面,这显然与女王的初衷相悖。” 冉梦莹淡笑:“爱卿多虑了,三皇子现在虽然是奴才,可是你也看到了,他现在好端端的坐在朕的身后。这可是人人倾羡的殊荣啊。朕只是考虑到与三皇子不熟悉,暂时安排他做朕的贴身奴才,这样我们也可以相互熟悉,相互了解。说不定有了感情,朕会封他做王夫呢。” 一番谎话听的她身后的单昕毓眼角不自然的抽搐,她还真敢说,见过谁培养感情是将人打得血肉模糊不准医治,还强迫对方坐凳子呢? 邵东霖将信将疑的将疑惑的目光转向冉梦莹身后的单昕毓身上,只见他面色平静,神色淡然,微微的点了点头,表示冉梦莹说的是实话。 邵东霖注意到整个御书房只剩下了三个人,而且四周并没有暗卫,他也没有察觉到冉梦莹身上有一丝内息。嘴角勾起一丝笑意,这个女王怎么一丝安全意识都没有? 来不及思索,将内力运行起来,运起自己最得意的轻功,向着御案前掠去,电光火石间,邵东霖只觉得眼前一花,脖颈就已被人掐住,对方的一只手指漫不经心的扣在自己的死穴上。 邵东霖浑身布满冷汗,对方的实力已经到了如此恐怖的地步,自己的轻功在江湖上排名前十,当然也有一些不屑于这些虚名的高手,不过并不多。 据他所知,怕是江湖第一高手都达不到这样的速度,他甚至都没有察觉到对方的移动轨迹,就被对方在他的高速移动中卡住死穴,这对他而言,是从未有过的耻辱。 “你没有听说过武学的至高境界是返璞归真吗?”身后传来淡淡地嘲讽。 单昕毓和邵东霖都变了脸色,单昕毓知道她会武功,却不知道她竟这么厉害。而邵东霖则没想到扣住自己的竟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女王。 “不可能,返璞归真只是传说中的,从没有人练到过。而且从来都没有人抓到过我,我在江湖上排名前十的。你这御案前定有什么机关。”邵东霖反驳,虽然他自己也不相信世上会有那么厉害的机关。 “井底之蛙。”冉梦莹嗤笑。她自己心底也有些讶异,寒梅她们只说她的境界已经返璞归真,可以隐匿声息,平时别人是察觉不到她的内力的,却没说所,她的武功在江湖上是第一人。 她现在才明白为什么寒梅说时,大家脸上那种表情的含义,呵呵。 邵东霖脸上的表情无限精彩,如果冉梦莹在他脸前一定可以看见这个随时都是一副扑克脸的男人脸上这些无限精彩的样子。 冉梦莹松开他的死穴,步回自己的座位,懒懒的掀开眼皮看着眼前的邵东霖。 邵东霖能混到御前侍卫和常胜将军靠的并不只是皇帝的信任和一身超群的武艺,还有过人的头脑和善于审时度势的灵活多变。 在冉梦莹松手的瞬间,他就迅速退后,双膝跪在御书房中间,低声道:“卑职冒犯女王,罪该万死,请女王降罪。” 冉梦莹挥挥手道:“罢了,你现在虽然在繁星任职,毕竟不是我繁星王朝的人,朕没有权利处置你。更何况你也是护主心切,此情可悯,朕就饶你一次。”、 邵东霖何等聪明,怎么可能会被她一番话糊弄?当即不动声色的回道:“多谢女王陛下不杀之恩,卑职感激不尽。”却不承诺什么誓死追随的话。 冉梦莹倒也不指望他被自己一番话感动,要的就是他这一句话,江湖上的人都遵守着一句话:“有恩报恩,有仇报仇。”他之前说他在江湖上排名前十,既有排名,肯定知道江湖规矩。 “你只需要做一件事,朕就放过你,既往不咎。”冉梦莹眼珠一转想出一个好主意。 “只要不损害逐月王朝利益的事情,不违背江湖道义的,只要卑职力所能及的,卑职定然尽全力而为。”邵东霖并不把话说死。 冉梦莹忽然想起张无忌对赵敏的承诺,不禁有些好笑。却把御书房的两个人笑得莫名其妙。 “朕保证这件事情不会有损逐月王朝利益。”别人会不会就不一定了,“与江湖道义无关,而且这件事情你一定可以做到。”冉梦莹并不恼怒,对他的三个条件一一作出保证。 “请女王吩咐。”再如何的小心,邵东霖还是一脚踏进冉梦莹为他挖的陷阱里。 冉梦莹轻轻一笑,笑的邵东霖脊背发凉,有些后悔自己说出那句话,更后悔自己刚才的冒失,他居然忽略了这个女人的城府,全都是她对三皇子的“善待”让自己疏于防范。 冉梦莹此刻的想法是:“我一个二十一世纪的新新人类还斗不过你们这些老古董,就白活了。” “传蓝将军觐见。”冉梦莹对着门外吩咐。 “陛下承诺过不会损害逐月王朝的利益的。”显然,邵东霖误会了冉梦莹的意思。 “邵将军多虑了,此时绝对和逐月无关。”冉梦莹伸出右手摆了一下,表示自己说的是实话。 忐忑不安的等了一刻钟,门外才传来女官的声音:“陛下,蓝将军带到。” 不等冉梦莹说话,门就被推开了,蓝新哲一身蓝色的长袍,显得很是潇洒,脸上的天真,此刻已被肃穆代替,只是那两颗乌黑的眼珠还是滴溜乱转,显然还是不太安分。 见到御案后的冉梦莹,象征性的拱了一下手,口中问着:“小姐有事找我?” 然后,将手放下,看向御书房里里多出来的两个人,不好意思的吐吐舌头,伸手挠一下头,十足是一只猴子的模样。 冉梦莹笑笑问他:“新哲,这几天跟着王将军学的怎么样?” 蓝新哲看冉梦莹没有怪罪自己,就不再装腔作势了,开始大倒口水:“师傅对我还不错,就是每天逼着我练武,说什么将军必须要武力超群才足以服众。在我看来,作为将军最重要的是过人的智慧,灵活的头脑,和强有力的组织领导能力……” 冉梦莹耐心的听蓝新哲说完,才笑着开口:“你说的没错,可是你想过没有,当两军作战的时候,作为将军的你,被对方杀死或者俘虏,你的那些还有用吗?你手下的那些兵会不会乱了阵脚?” 蓝新哲的脸瞬间变红,嗫嚅道:“我够机灵,在战场上我可以躲在士兵身后,而且我身上的功夫早已足够自保。” 冉梦莹面色严肃的喝道:“胡闹,两军作战最重要的是士气,你作为将军躲在最后面,你的军队能够做到悍不畏死吗?你机灵,你身上有护身的功夫,你能保证对方的将军就是草包吗?” 蓝新哲面色一白,慌忙跪在地上:“我错了,我回去之后一定努力学习武艺,不会再有这些不知所谓的想法了。”冉梦莹的一席话给他敲了警钟,自己还是太嫩啊。这样的自己如何保护妹妹? “不用了,给你换个师傅,起来吧。”冉梦莹头疼的看着下面跪着的蓝新哲,她不知道自己把这个单纯的少年培养成一个在沙场上征战的将军到底对不对。 第二卷 情殇 第九章 快乐 更新时间:2011-12-30 17:00:32 本章字数:6280 换师傅?”听到冉梦莹的话,蓝新哲有点不知所措,“小姐,我错了。我想学兵法,我想保护妹妹,我想报答您的大恩。求您不要让我换师傅好吗?我以后一定听师傅的话。” 冉梦莹听着他乱七八糟的话,不由问道:“你是喜欢兵法,还是单纯为了出人头地保护妹妹,还有报恩?” 这一点很重要,他以后就是繁星王朝的大将军,是自己的心腹。如果他只是抱着这样的信念的话,布兵打仗最多就是厉害些,确实做不到常胜的。 “都有。我真的很喜欢这种感觉。师傅虽然唠叨了些,不过她教给我的东西,我都很喜欢。”蓝新哲慌忙回答,生怕冉梦莹不让自己再学兵法。 “呵呵,那我就再给你找一个常胜将军做师傅如何?”冉梦莹很满意蓝新哲的回答。 蓝新哲好久才下定决心,狠狠地咬咬牙道:“可是我怕师傅会不开心,还是算了吧。” “很好,懂得尊师重道,说明我没有看错你,你的品性很好。这样吧,王将军以后是你的大师傅,你旁边的将军是你的二师父如何?”冉梦莹嘴角噙着笑意,语气越发柔和。 “真的吗?”蓝新哲的眼睛一亮,脸上尽是喜悦。 “君无戏言!” “陛下……” “邵将军有意见吗?这好像不违背你提出的三个条件吧?”冉梦莹截断邵东霖的话,满脸威仪。 “没有。”最多说他资质不佳,自己少教些就是了。可是,他还是低估了冉梦莹。 “好,那朕就等着看结果了。以后新哲就是你的徒弟了,朕把他交给你,任打任骂。但是一个月内朕要看效果。一年内朕要他学会你身上的所有本领。” 看邵东霖还想张口,冉梦莹紧接着又说,“王将军说过了,新哲根骨奇佳,虽然如今已经成年,骨骼定型,但是只要肯吃苦,想要成为二流高手还是可以的。而且他在兵法上天赋异禀,想来以邵将军的本领,一年内让他除了武艺之外其余的全都学会也不是不可能的。” 邵东霖张口结舌,实在想不到自己会一步步的走进这个女人设下的圈套里,当女王的人,果然不一样。 而冉梦莹身后的单昕毓就悲剧了,他原本就是强忍着疼痛的,没有冉梦莹的命令他也不敢起来,最悲剧的是,邵东霖在这儿东拉西扯的,就怕冉梦莹已经忘了背后还有这么一个受苦受难的人。 从蓝新哲进御书房开始,单昕毓就顾不得疼痛了。因为他发现那个在自己面前冰块一样的女子在面对蓝新哲的时候好像又变成了那个自己喜欢的风一样的女子。 而且,她在自己面前的自称都是朕,在这个男人面前的自称却是我。而且还亲密的叫他“新哲”,把姓都省去了。 强烈的醋意,让单昕毓坐立不安,甚至忘了自己的伤。当然,他没忘了自己在冉梦莹面前的地位,不然他早就冲出去把那个恶心巴拉的装可爱的男人丢出去了。 “新哲,拜师吧。记住,一定要好好学,不然以后什么都不会别人该笑话你二师父没有真本事的。”冉梦莹再次丢下一个警告,这样就不用怕他阳奉阴违了。 “哎。”邵东霖很无奈,如果自己教不会蓝新哲无疑就是承认了自己的无能。他在江湖上还是有些名声的,说出去实在丢人。 蓝新哲当即双膝跪地,表情肃穆,就连平时无时无刻不在转动的眼珠也透出了郑重其事,口中叫着:“徒儿蓝新哲给二师父磕头了。还望二师父多多提点。那个……”说到这里,他向邵东霖眨眨眼,“刚才小姐说的任打任骂就算了。少打几次长长记性就好了,千万别打太狠了。” 邵东霖被蓝新哲的调皮彻底弄得没脾气了,不由苦笑着伸手扶起他:“以后你就好好学吧。若是不肯吃苦,不好好学,我定然不会手软,若你进步快,是你自己的,我自然不会打你。” “好了,明天就开始吧。新哲,等会儿到怡和殿看看蕊儿吧,小丫头早就念叨着想哥哥了,看过蕊儿之后,去给你大师傅打声招呼,免得她生气。” “是。”蓝新哲高兴地扬起笑脸,不打招呼就冲了出去。 冉梦莹看着他的背影无奈的摇了摇头,轻轻一笑。 许是看到冉梦莹对蓝新哲的态度极好,给了邵东霖错觉,他觉得冉梦莹之前的话有了几分可信度,随即便告辞了。 冉梦莹这才想到身后的单昕毓,转过头只看见他满脸的隐忍,额头上汗水密布,想来刚才邵东霖在时他是用内力克制住了额头上冒出的冷汗吧。心下不禁有些佩服单昕毓。不过,既然惹了她,就该有受苦的自觉。 恰好这时侯也到了吃饭的时候,就对单昕毓吩咐:“你也回去用膳吧,一个时辰后回来。”她并没有放过他的打算。 冉梦莹乘上銮驾,向怡和殿行去。怡和殿虽然不远,却也不近。同样是一公里的距离,当然方向不同,一个向东,一个向西。抬着銮驾的都是些手脚麻利,脚程较快力气偏大的女官,所以只用了不到十分钟就到了。 到了怡和殿,只听见里面欢声笑语,很是热闹。偶尔还夹杂着夏紫莺特有的清脆悦耳的童声。 “都说什么呢?这么热闹啊。”冉梦莹刚一跨下銮驾,就开口调侃殿内的众人。 “娘。”一团粉色的小影子冲了过来,猛地抱住冉梦莹的小腿。 冉梦莹含笑抱起夏紫莺,仔细的看她。 只见她肉呼呼的小脸显得非常可爱,稀疏的眉毛已经可以看出将来长大后肯定是属于那种细如柳叶的。 乌黑的眼珠看起来很漂亮,长长的睫毛一扇一扇的将她的小脸衬得更加生动。大大的眼睛好像芭比娃娃一样。 小小的鼻子偶尔会皱一下,显得俏皮可爱。 粉嫩的薄唇微微嘟着,显示着她的不满。 一身浅粉色的宽袖小裙子,上面绣着翠绿的荷叶,荷叶间偶尔探出一朵比衣料颜色稍重的粉色荷花。裙摆上的颜色沉淀一般,渐渐地沉淀成了浅绿色,看起来让人眼前一亮,好一幅活起来的荷花图。 “娘。”耳边传来夏紫莺刻意提高的声音。 “呃,怎么了吗?”冉梦莹回过神看着趴在自己耳边那个眼中含着委屈的泪水的夏紫莺。 “我和你说话,你都不理我。”眼泪终于划过脸庞,生怕她不再疼爱自己。她的不自信源自自己是与她一般的花季少女,却投胎作了她的女儿。 任谁都不会喜欢自己小小的女儿身体里装着的却是与自己一样大的灵魂吧? “芸儿乖,不哭啊。娘亲只是看我的芸儿这么漂亮才会发呆的,芸儿不哭啊。”冉梦莹手忙脚乱的伸出右手,用大拇指帮她把泪水抹去。 夏紫莺破涕为笑,没好气的瞪她一眼:“胡说八道。”然后继续嘟着唇说,“你看她们给我穿的衣服,幼稚死了。” 一句话,逗笑了所有人,就连寒梅都忍不住捂着嘴笑了起来。 冉梦莹嘴角抽搐,无奈轻拍一下她的额头:“你也不看看自己多大,你的身上现在还用不到幼稚两个字,也就是可爱。再说,我觉得这件衣服很漂亮啊。把我的宝贝身上的气质都衬出来了。” 听到冉梦莹的夸奖,夏紫莺才笑咧了嘴,不再埋怨。 殿内的三人都惊讶的长大了嘴巴,还是蓝新哲先说话:“刚才让芸儿穿这件衣服,她死活不愿意穿,最后还是蕊儿抱着她才勉强给她穿上的,没想到我们这么久的努力还比不上小姐一句话。到底是母亲亲一些。” 蕊儿轻拍他一下:“哥,现在不能叫小姐了,要叫陛下。” “无妨,只是个称谓罢了,只要记得以后上朝时叫陛下就好了。”冉梦莹不在意的摆了一下手。 “那不行,如果现在不开始,将来若是真的到了朝堂之上,只怕还是会随口叫出小姐二字。到时候驳了陛下的面子不说,只怕那些官员不会放过我哥的。最少要落个对陛下不敬的罪名。”蓝新蕊很固执,考虑的却很周到。 “那就叫吧,就当我的名字是陛下好了。”冉梦莹无所谓,只要随意些就好。 众人都笑了。 “寒梅。”冉梦莹又叫了一声寒梅,寒梅心里有些不好的预感。果然…… “今天我要陪芸儿,你也休息那么多天了,就帮我去批阅那些奏折吧。”冉梦莹浓眉一挑,看着讪笑着的寒梅,“还有蕊儿,据说你现在批阅奏折的水平与寒梅也不相上下了,你也去分担些吧。” “是。”哀怨的看一眼冉梦莹,很无奈的答应,谁让人家是主子呢。 “蕊儿你现在的本领可是与我差不多的,这样以后你也就可以为陛下分忧,让陛下多些时间陪着芸儿。”寒梅友好的的拍拍蕊儿的肩膀。 冉梦莹疑惑的问:“寒梅什么时候转性了?我记得寒梅从来不主动接触别人的。呃,芸儿除外。” 寒梅脸颊微红:“我也不知道,只是觉得看到蕊儿就觉得很亲切。好像亲人一般的感觉。” 冉梦莹脑海闪过一个念头,却没有抓住,好像…… 哎,不想了,什么事情都会有解决的办法的。 “对了,寒梅,一会儿你去御书房会看到单昕毓,记住别理他,就让他站在那里不要动,他要是动了或者想要离开,就给我狠狠地修理。”冉梦莹的嘴角又挂上了残忍的笑。 “是。”不知道主子为什么这样针对单昕毓,寒梅心里就是认为凡是主子的决定都是正确的。 第二卷 情殇 第十章 母子情深 更新时间:2012-1-1 10:44:09 本章字数:5476 众人坐在一起用了早膳,在冉梦莹的软硬兼施下,这些人才放弃了自己原有的旧观念。虽然态度还是有些恭谨,一副惟命是从的模样,私下里却也都如一家人一般随意。 用完膳,寒梅和蕊儿就一起去御书房了,蓝新哲则去王将军府上向师傅告罪。而冉梦莹则陪着夏紫莺说话。 她们谈论的内容是不能被女官听到的,不然,她们一定会认为这一对母子是妖怪。 老规矩,女官们都各自做事,将怡和殿的殿门从外面关上,然后两母子躲在大殿说悄悄话。其实怡和殿不小,一共十几间屋子,还有一个小型的花园,所以她们即使大声说话外面也听不到。 “你会不会因为我一个大人的灵魂在小孩子的身体里,很别扭?会不会因为这个不喜欢我?”没人的时候,夏紫莺终于将一直以来困扰着自己的问题问了出来。 冉梦莹看她一眼,搂过她较小的身体:“傻瓜,从你趴在我怀里吃奶的那一刻,我就已经决定了,即使你不肯叫我娘亲,我也认了,在我眼里,你永远都是我的女儿。” 夏紫莺哭了:“你知道吗?当我刚出生的那一刻,看到你挂着汗水的睡颜,我就认定了你是我最亲的人。那一刻我甚至开始后悔自己进入你的梦里告诉你我是你的女儿。” “傻瓜,你真是个傻瓜。我两世被父母遗弃,原本心中充满恨意,若不是有你陪在我的身边,我定然活不下去。有你,我才有一丝温暖。若自己怀里的是一个不会说话只会哭泣叫嚷的娃娃,我才真的会变得痛苦和懦弱。”冉梦莹也情不自禁的流下两行清泪。 “呜,妈妈。”夏紫莺此刻竟将现代的称呼搬了出来。可见,在她的心里,这个慈爱而可怜的女子早已经成了自己的母亲,这不仅仅是一声“娘亲”就能够表达的。 冉梦莹浑身一滞,僵直着身子不能动弹。她没有想到夏紫莺会在此刻叫自己妈妈,她以为自己会为了一声“娘亲”就满足,可是,当切切实实的听到那一声软儒的声音甜甜的叫自己妈妈的时候,她才知道,原来,这一声“妈妈”是那么的美妙,如仙乐一般美妙动听。 感受到冉梦莹的呆滞,夏紫莺也有些忐忑,不敢言语,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冉梦莹不愿自己叫她娘亲。 一时间,两个各怀心思的人都不说话了,屋内只能听到两个人清浅的呼吸声,和规律的心跳。 两个人的表情更是一个呆愣,一个忐忑。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夏紫莺觉得自己快要窒息的时候,冉梦莹颤抖的声音终于响了起来:“芸儿,你,可以再叫一声吗?”她需要确定自己刚才不是幻听。 夏紫莺心情放松下来,有些虚脱的将身体的重量全部压在抱着自己的女子身上,嘴角调皮的勾起,软儒的声音响起:“叫什么啊?娘亲吗?” 冉梦莹有些失落,双手不由得收紧,难过的闭了一下眼睛,原来,真的只是幻听。 感受到冉梦莹身上传来的浓浓的失落,夏紫莺不由娇笑着叫道:“妈妈。” 冉梦莹这次确定自己不是幻听了,不由得惊喜的将伏在自己肩上的小脑袋抬起来。 没想到冉梦莹会把自己小脸抬起来的夏紫莺顿时有些不知所措,娇嫩的小脸“刷”的一下红透了,拼命将小小的脑袋往冉梦莹的怀里挤,有些不好意思了。 冉梦莹觉得自己从来都没有这么开心过。这一刻,所有的苦难全都不存在了。 似乎没有了两世被父母遗弃的痛苦;没有了前世所受的苦楚;没有了那些无良老板丑恶的嘴脸;没有了自己今生想要疯狂报复的念头。 只觉得鸟语花香,世界这么美好。浓浓的亲情荡漾在胸腹间,心里被喜悦涨得满满的,似乎世间的一切丑恶都变得美好起来,因为,有她。 任由夏紫莺将脑袋抵在自己胸前,双手紧紧的抱着这个带给自己无限喜悦和安慰的宝贝。 世界上最美丽的情感是爱情,最真挚的感情是友情,最暖心的感情是亲情。 母子,是这个世间最亲密的两个个体。因为他们曾经同为一体。孩子出生后一岁之前又都是吃母乳长大的。有一个说法是,母乳是母亲的血变成的。所以,母亲是在用自己的血在喂孩子。 孩子身体内本就流着母亲的血,母亲又用自己的血喂着他,母子感情怎会不深厚? 这种浓浓的亲情即使相隔万年,也不会被割舍的。 后宫里的人体会不到这种感情,那是因为当孩子一出生,就会被抱离自己身边,甚至连面都没见过,怎么会有亲情? “妈妈,可以和我讲讲你在二十一世纪的生活吗?”放下心中重担的夏紫莺很想知道冉梦莹前世的生活有多悲惨,以前她只听同学们说她是孤儿。 “以前的事情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身边有你陪伴。”冉梦莹眼中划过一丝悲戚,不重要吗?为什么心还会痛?自己在前世没有体会过一丝人世间的温暖,怎会忘记?她只是不愿回忆。 “既然不重要,那我就更要知道了。你是我的妈妈,我不希望你独自背负那些伤痛。”夏紫莺将头从她怀中抬起,坚定地望着她的眼睛。 冉梦莹无奈的看她一眼,起身抱着她走到窗边,撩起浅蓝色纱帘,推开窗子,坐在窗边,将夏紫莺放置在自己腿上坐好,双手揽抱,让她将头靠在自己胸前。 看着窗外明媚的太阳,和在太阳下闪闪发亮的绿叶红花,冉梦莹觉得自己在这样明媚的景象里,才不会因为过往的一切心碎的死掉。 似乎还是以往那个清雅的女子,淡淡的,没有一丝波澜的声音,悠悠的诉说过往,似呢喃,似倾诉。 从自己在孤儿院里第一次挨打,到后来每天例行公事般的遭到一顿毒打。 从挨打以后找到院长婆婆告状换来更狠毒的打骂,到后来双手抱头默默承受,事后擦干唇边的血迹目光冷厉的看着那些小霸王。 从吃不到饭哭着求别人给自己一个馒头裹腹,到一声不吭抓起一个馒头就跑,然后被众人殴打,死死的抱着馒头不松手。 从同学辱骂后回家躲在单薄的被子里哭泣,到后来的无动于衷,毕竟都被打过了,怎么还会在乎被骂几句? 从黑心老板克扣工钱,前去苦求,希望对方能如数发放,到运用智慧据理力争靠着自己的聪明才智争取到属于自己的利益。 也因此,她在一个地方只能做一个月,有哪个私人老板会喜欢克扣不到工钱的员工?更何况都还担着私自雇用未成年的风险。 她虽然不算很美,可是身上自有一股冷傲的气质,经常有人会对她做出隐晦的暗示,让她用自己的身体赚钱,都被她用凌厉的眼神瞪着对方,将对方吓得落荒而逃。 面对一次次的性骚扰,她都运用自己的智慧与对方周旋,她不能向别人求救,因为她知道二十一世纪的人都是怎样的冷血,奉行的都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她一直运用自己的智慧保护自己,一直坚强地活着,直到院长婆婆说她是被自己衣着光鲜的父母遗弃的,他们说想要男孩,这个女孩只是多余的。这件事在她的心底埋下了一丝仇恨的种子。 直到来到陌生的朝代,再次被父母抛弃在冰冷的宫墙里,仇恨疯狂的生长,似要将她掩埋覆盖。幸好有夏紫莺和婢女的存在,让她保留一丝温暖。 于是,她将一切不幸,一切仇恨,全都加诸在单昕毓的身上。她也知道不该,可是,谁让他曾经放走想要刺杀自己和夏紫莺的刺客?她只有在对他的报复和折磨中才能一点一点的放逐心中的仇恨,才能平复心中的伤痛。 夏紫莺伸出藕臂,紧紧的环住冉梦莹的腰身,将头贴靠在她的胸前,眼泪早已不堪重负坠落在胸前,她的幸福在冉梦莹的眼里一定是极大的一根刺,她总算明白为什么前世她看向自己时眼中那复杂的情绪。 “妈妈,以后我来保护你,我永远都是你的芸儿,我会让你幸福。”夏紫莺软儒的声音此刻听起来竟是异常坚定。 冉梦莹的泪水终于滑落,夏紫莺的承诺在她听来是那么的坚定,终于,自己也有人疼了。 眼中还含着泪水,嘴角却勾起美丽的笑花,伸手抚摸夏紫莺的头顶,说:“好,以后,芸儿来保护妈妈。” 眼前忽然出现一幕,自己躲在夏紫莺的身后,而夏紫莺伸出短短的藕臂护着自己,奶声奶气的说:“你们这些坏蛋,谁都不许欺负我妈妈。” 冉梦莹不禁“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自己的芸儿真是一个宝贝儿。 夏紫莺不满的看一眼冉梦莹,不过她的心里还是开心的,只要她不再悲伤,怎样都行不是吗? 第二卷 情殇 第十一章 没有医德的御医 更新时间:2012-1-3 9:12:21 本章字数:5897 两人谁都不说话,静静的感受着彼此身上的温暖。 在这个陌生的朝代,有一个与自己来自同一个地方的人,真好。 在这个陌生的朝代,有一个能够互相倾诉,互相依偎的人,真好。 真正的感情是两个人在一起,即使不说话也不会尴尬。没有感情的两个人在一起即使不断地说话,尴尬的气氛也还是挥之不去。 “陛下,御书房出事了。”静默的环境中,殿外的禀告声显得尤其突兀。 冉梦莹心里一颤,难道是单昕毓被打死了?这件事情如果处理不好一定会引起两国争端的。 “芸儿,你乖乖呆在怡和殿,我去看看。”冉梦莹轻轻地将夏紫莺放在地上。 夏紫莺紧紧的揪住冉梦莹早上还未来及换下的龙袍的袍角,不肯撒手:“让我也去吧,好吗?你曾说过,等我满月以后你去哪里都带着我,可是,三个月多来,我甚至都没有出过怡和殿。我知道你忙,所以我不闹。这次,你只是去处理事情,又不是上朝,难道我也去不得吗?” 看着夏紫莺有些委屈的小脸,冉梦莹有些心疼。是啊,自己上位以来早已将曾经给夏紫莺的承诺抛之脑后,难怪人们都说,宫中无情。身为帝王,身不由己呀。 重新抱起夏紫莺,冉梦莹歉意的亲吻一下她细嫩的脸颊。然后迈着稳健的步伐走到殿门口,单手拉开殿门,城上外面早已备好的銮驾,向御书房而去。 路上的十几分钟里,冉梦莹有些心急,频频催促女官加快速度,若不是顾及身份,她早已用轻功飞去御书房了。 她在想,应该不是单昕毓死了。因为无论是寒梅,还是蓝新蕊,都是成熟稳重,知道分寸的人,绝对不会下狠手的,而且单昕毓有些功夫底子,怎么可能会随便挂掉? 在猜测中,銮驾终于到达了御书房,冉梦莹心里的焦急终于达到了顶点。嘴里轻咒一声:“去***天子之仪。”在銮驾落地之前抱起夏紫莺飞掠进御书房内。身后传来女官们惊慌的叫声:“陛下失踪了。” 进入御书房,只见一名四十多岁,面容白皙,着黑色官服的御医呆愣在御书房当地,单昕毓低垂着头跪在地上,寒梅站在御案旁边,面色冰寒,瞪着眼前的众人。 “出什么事了?蕊儿呢?”看到这种情况,冉梦莹大致猜到了什么事情,不由面色一沉,冷下声音问道。 听到冉梦莹的声音,那御医慌忙跪下,寒梅冰寒的眸子里终于落下一滴泪水。 “到底怎么回事?”看着地上不敢抬头的御医,冉梦莹再次抬高声音问。 那御医颤抖着不敢说话,而寒梅却也因为难过有些失声。 从没见过寒梅这样失态的冉梦莹暴怒了:“白泰,你说。” “白菜?”疑问的声音从冉梦莹胸口飘出,众人都一副想笑不敢笑的表情,地上跪着的男子嘴角一阵抽搐,却还是不敢抬头。 冉梦莹瞪一眼怀里的夏紫莺,虽然她也觉得这个名字听起来很像白菜,可是,现在这种时刻能这么闹吗?然后将冷寒的目光扫向地上瑟瑟发抖的白泰:“你若再不说,就自己去刑部领五十大板,脱下顶戴滚。” 白泰额头上冒出冷汗,慌忙伏低身子,浑身战栗:“陛下饶命。方才卑职正在太医院当值,御书房的女官玉姑娘去请卑职到御书房看诊,卑职不敢怠慢,可是到了却发现受伤的不是陛下。而是一名女官,按宫中规矩,女官当由下等御医医治。” “更何况,这个女官,”说到这里,白泰似乎觉得有了些底气,伸手指着身后冰眸噙泪的寒梅说道,“她私自将那受伤的女官放置在御书房内室的御床上,而且还站在陛下批阅奏折所在的台阶上。” 冉梦莹冷笑:“所以你就不医治那受伤的女官?” “她没有资格。”白泰居然还不知道冉梦莹对他的不满源自何处。 “很好。”冉梦莹被他气笑了,瞬间又冷下脸喝道,“来人,将白泰拖下去重则三十大板,发回原籍,永世不得行医。再请一名医女过来。” 白泰脸色惨白,急忙磕头求饶:“陛下饶命。” 冉梦莹目光死死的盯着他:“你不服是吗?朕今天罚你就要让你知道自己错在哪里。身为御医,也许你的医术是卓绝的,但是你见病不医,满脑子阶级观念,你的医德呢?医者仁心,你有吗?” 深吸一口气,冉梦莹接着鞭笞者白泰的内心:“朕今日若不下令让你永世不得行医,只怕你出了宫,借着曾经是宫中御医,哄抬诊金,不给穷人医病。再多几个如你一般内心被腐蚀了的郎中,只怕会将民间搞的乌烟瘴气。” 一席话说得白泰无地自容,想自己当初跟着祖父学医,是因为看不得穷苦百姓有病无处医,才下定决心跟着祖父学医的。 想当初自己却一心想要进宫得一些功名,将来好衣锦还乡,光宗耀祖。最重要的是听说太医院的太医都是整个王朝医术最高超的,自己和那些太医交流一下心得,也好在出宫以后更好的为百姓医病。 自己进宫时,祖父一再的说:“皇宫是腐蚀人心的地方,进去,就出不来了。” 当时,他是不以为然的,因为太医院是有制度的,干满一年学徒,就可以转为医生,干满三年医生可以转为医士,干满五年,经过选拔考试,医术超群者,可以转为御医。御医是领六品衔,有人干到老。 运气好的,如果有有左院判辞职,升职,或者判刑等,总之就是有了空缺,给右院判送些礼,打好关系就可以升做左院判。如果右院判有了空缺,会由院使报告女王,然后所有左院判在殿前由院使出题,答得最好的便做右院判。 院使空缺时,右院判顺利升做院使,再次遵从以上步骤选出右院判。(以上纯属作者YY,亲们不要深究,作者也不知道古代太医院的选拔制度,因为偶不是学历史的,更没穿越过。) 而每次转职,都可以选择是升职,还是回乡。 当初,白泰抱着和御医交流心得的想法进了宫。 第一年,身为学徒,他是没有权利与那些御医交流的,每日里只是干些端茶倒水,扫地擦桌这些脏活累活。 第二年,是医生,每日里负责晾晒草药,将各种草药分类。 说是只是为了磨练意志,如果刚来就能学习医术,给主子们诊病,岂不是人人都想进宫,人人都能进宫? 到了第五年,他已经由当初进宫时那个刚进宫时十四五岁的少年变成了即将及冠的男子。 终于做了医士,学海无涯,众多御医独特的见解,高超的医术让他如海绵汲水一般如饥似渴的学习着。期间,在家里的催逼下,娶妻生子,却还是挡不住他求知的欲望。 五年如一日,抉择的日子到了,他本可以回乡的,却有些不甘心,想要证明自己的实力,他想证明自己有资格做御医。 他的出色,让他以第一名的成绩做了御医,他却有些自满,认为自己的医术已经是很厉害了,不需要学习了。于是,跟着那些御医身后这里转转,那里看看。 二十多年里,他学会了权谋,行贿,受贿,阶级观念,等等。他成功做到左院判。 这次,原本是御医的事,他却想着也许治好了陛下,说不定可以升做右院判,谁知道了御书房才知道伤的不是陛下,而是一个“胆大包天“的女官,便想着自己不治,陛下知道了定要夸赞自己,却将祖父所授的医德抛诸脑后。 白泰黯然的走出御书房,女官则跟在他的身后,执行杖刑。 夏紫莺又说话了:“娘,他已经知道错了,还是不能行医吗?” 冉梦莹看她一眼柔声说道:“当然不行,他的内心早已被这宫墙内优渥的生活腐蚀,即便他已经后悔了,难保不会控制不住自己的贪欲贻害乡里,我这样也算是救了他。” 然后将夏紫莺放在地上,走向寒梅,将右手放在寒梅的肩上,用左手的袍袖将她脸上的泪拭去,柔声说:“别太难过了,带我去看看蕊儿。” 寒梅点点头,抱起身后的夏紫莺,默默地陪在冉梦莹身后走向内室。 到了内室,只见蕊儿双目紧闭,眉峰紧蹙,似乎很是痛苦。额角有些血迹,已经止住,此刻看起来虽然有些狰狞,看起来这伤倒是不重,应该不至于导致昏迷才对。 眉头轻蹙,冉梦莹回头问寒梅:“到底是怎么回事?这样的伤应该不会导致昏迷才是啊。” 寒梅微微的摇了一下头:“我也不知道,我为她把了一下脉,似乎是受了什么刺激,应该是被吓得吧?毕竟她的武功太低。”会武功的人都会把脉的。此刻,寒梅也有些乱了方寸。不知道为什么,见到蕊儿受伤,她就难受。 冉梦莹却不觉得,虽然蓝新蕊武功低微,可是,从小照顾哥哥,什么事情没有经历过?怎么会轻易被吓到? “你说一下当时的情况吧。”冉梦莹结果寒梅手中的夏紫莺,示意她坐在床畔的小凳上,自己则抱着夏紫莺坐到床边上。 因为才六个月,身体有些弱,还是需要大量的睡眠,又和冉梦莹说了将近一个时辰的话,有些累了,夏紫莺咕哝了一声,将头窝在冉梦莹怀里,找一个舒服的位置睡了过去。 第二卷 情殇 第十三章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更新时间:2012-1-3 9:12:22 本章字数:6271 没有乘坐龙辇,冉梦莹默默地走回御书房,身后跟着玉儿和双儿还有那些抬着龙辇的八名女官。 她们没有问她,因为她是帝王,更因为她的背影看起来是那么的悲伤。即使身上张牙舞爪的五爪金龙也驱不散那浓郁的悲伤气息。 此刻的冉梦莹看起来是那么的孤寂。退却了一身“生人勿近”的威仪,让人想要不顾她身上怒目而视的金龙拥抱她,给她温暖。 失神的走回御书房,看到床上盖着黄色缎被,只露出一颗脑袋的,熟睡中的夏紫莺,看着寒梅和已经醒来的蕊儿满眼的关切,她才觉得身上逐渐暖了过来。没有父母,她还有这么多关心自己的人啊。 伸手环抱住寒梅和蕊儿,将头搁置在她们的肩上,微闭双目,感受着她们的关怀。 片刻,已恢复常态。 掀开缎被,抱起夏紫莺,再一次将柔和的目光投注身上。这个小人儿,自己看了无数遍都不觉得够。每次,胸臆间都会情不自禁的溢满温情。 睡梦中的夏紫莺时不时的勾动一下粉嫩的唇,似乎知道母亲就在身边一般。 冉梦莹的心情顿时变得平和,有这个宝贝在。即使是再大的伤痛,她也可以熬过去。 随即将浅笑的目光移向寒梅和蕊儿:“说吧,有什么事情值得你们这么高兴?”刚才进门的时候虽然悲切,却还是可以看到她们眼角眉梢那种掩不住的喜悦。 寒梅和蕊儿对视一眼,那种喜悦便再也掩饰不住,连嘴角都勾起大大的弧度:“蕊儿,便是芸儿。” 冉梦莹一时怔愣,芸儿不是夏紫莺吗?随即恍然:“恭喜啦,寒梅。”然后调侃道,“不知道以后要叫寒梅,还是叫甜梅。” 寒梅一怔,随即有些羞涩的笑:“这性子是从小到大养成的,怕是不易改,只是怕芸儿因此觉得与我生疏。” 蕊儿笑道:“你对别人从来都是冰寒的,对我,却一直都是温柔的。” 冉梦莹也笑了:“是啊,平时寒梅对你温柔的都让我有些嫉妒了。” 众人笑。 笑完以后,冉梦莹对着寒梅说:“你已经将芸儿这个名字赏给自己干女儿了。那以后叫妹妹就还叫蕊儿哦,不能再叫芸儿了。不然你叫一声芸儿,两个人都咚咚咚的跑过去了,谁知道你叫的是谁?” 寒梅不好意思的看着蕊儿:“对不起,因为当时看到芸儿就想起了你,随口叫出你的名字。小姐疼我,便给芸儿用了这个小名。” 蕊儿笑道:“姐姐也说了是小名了,现在大了,自然就要叫大名。更何况,我不能忘记蓝家的大恩,所以,以后我还想要叫蓝新蕊。” 寒梅面色一凛:“那不行,你必须认祖归宗,不然父母在九泉之下是不会安心的。” 蕊儿眼角有泪落下:“姐姐,蓝家父母对我比对哥哥还好,哥哥甚至没有因此和我闹过别扭,对我更是疼爱有加。现在他们因为我的原因被杀害。若不是他们两次相救,现在我只怕早就化作一缕孤魂了。” 寒梅见蕊儿落泪,有些慌乱,伸手将她的泪抹去:“傻妹妹,报恩的办法有千万种,万不能用自己的姓报啊。你姓潘,名字你可以留着,可是这姓必须改回来。你想让爹娘难过吗?” 蕊儿哭着说道:“姐姐,自古以来,女儿家都是没有地位的,是不是认祖归宗并不重要。虽然我们王朝是女王执政,可是,女子的地位还是偏低。这些暂且不论。你看那些做了下人的,无论男女,哪个留了姓?要么是随了主家的姓,要么就是根据主家的喜好,改个名字,叫翠儿兰儿的,我们是跟了好主子才得以保留原姓,姐姐何必在意这些?” 寒梅顿了顿,苦笑道:“倒是我糊涂了,随你吧,只是改日你要陪我回去祭奠爹娘,向他们告罪。” “嗯。”蕊儿重重的点头。 知道在古代人们对姓氏的看重,冉梦莹并不插话,只是抱着夏紫莺做到床边上,这会儿看到这么一个皆大欢喜的结局,不由笑道:“看看吧,我一句话倒惹得你们两姐妹差点吵起来。呵呵。” 两人有些不好意思:“这是必然的,只是先下提前解决了,心里倒是没有疙瘩了。” “好了,说说怎么回事吧。”冉梦莹笑着问道。听故事谁都喜欢,不是吗? 原来,寒梅她们是繁星王朝青柳镇的富户潘家的,潘家在青柳镇是一大巨头,当时青柳镇有两家最大的家庭一个是靠勤劳起家的潘家,一个是靠打家劫舍起家的徐家。 一家在镇南,一家在镇北,两家原本没有任何交集。潘家只有两个女儿,一个五岁,一个两岁,个个长得招人爱,人人见了都想抱一下。白里透红的皮肤,大大的眼睛仿佛会说话一般一眨一眨的,眼睫毛又长又密。 小嘴甜似蜜,见人都先甜甜的称呼一声,无论下人还是贫民都爷爷,奶奶,叔叔,婶娘的叫的欢快。潘家父母对她们也是极为疼爱,从不舍得打骂。 徐家有一个浪荡公子,年方十五,整日里游手好闲,没有娶妻生子,家中小妾倒是不少。因为是独子,徐家总是惯着他,偏偏他吃什么都不胖。 修长的身形,邪气的双眸,斜飞入鬓的浓眉,似笑非笑的表情,一身名贵青色长袍,看起来俊帅迷人。 繁星因为是女子执政,因此女子相对比较自由。徐家的公子每天上街都有无数的少女追捧着,幻想着他可以青睐自己,将自己迎回家里。 他也总是游戏花丛。他最大的乐趣就是看着那些为自己痴狂的女子互相争斗,然后戏耍她们。 这一天,寒梅拉着自己的妹妹在街上闲逛,看到前面一群女子围在那里,时不时的争吵几句。没有人发现她们为之争吵的人早已不在包围圈内。 看到从圈内挤出来的青衫男子,嘴角噙着邪笑,眼中却没有一丝笑意的看着众人。寒梅跑过去扯住他的衣袖问道:“哥哥,那里围的都是女子,为什么你会从哪里出来?那里面有什么好玩儿的东西吗?” 她不知道,这一次的会面带给了她怎样的痛苦,这一次的相见带给了她的整个家族的灭亡。 徐月笙转身看着扯着自己衣袖的女孩儿,只觉得有一种满足感瞬间充斥在胸臆间,原本无趣的灰色世界,瞬间变得多姿多彩,充满甜蜜。 一眼万年,很难想象自己会爱上一个人,而且还是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儿。没错,是爱,而非单纯的喜欢。 伸手抱起她,拉着她身边两岁的小女孩儿走进胡同,他现在不想那些女人发现他。 到了胡同里,他松开芸儿的小手,对着她说:“那些女人发疯了,我们不要理会她们。你叫什么名字?” 寒梅甜甜的说:“我叫潘梅儿,我妹妹叫潘芸儿。” “梅儿。”徐月笙笑着重复,“好名字,呵呵,好了,快回家吧,别让家人找。” 没想到今日来镇北可以看到喜欢的人,也幸好来了,不然,定会错过这个可人儿。 过了两日,谁都没有想到,从不涉足镇北的徐家竟抬着六口刷着红漆的箱子,大摇大摆的来到潘家的门前。 一行人刚停下,就有一名下人跑着上了潘家的台阶,双手将拜帖交给门前的管家。 管家不敢怠慢,跑回府里禀告老爷夫人。 潘家夫妇仁义带人,奉行的是伸手不打笑面人。虽然不待见霸道的徐家人,却还是不得不笑脸迎人。 潘老爷到前厅去应酬,貌美的潘夫人却在后院陪着两个娇小姐。 许久,前厅一阵喧闹,然后,潘老爷才脸色铁青的回到后院,显然被气得不轻。 “老爷,怎么了?”潘夫人满脸担忧的走近他,伸出嫩白的柔夷抚平他眉宇间的皱褶。 “哎。”潘老爷重重的叹口气,说道,“今天许蓟居然要给他那个浪荡子提亲,妄想让我们梅儿做他家的儿媳。莫说梅儿才五岁,即便是十五岁我也不会让梅儿下嫁给那个后院满置的浪荡子的。” 潘夫人满脸忧心:“所以老爷就把他们轰出去了?” “哼,我当然把他们轰出去了。我把他们的聘礼全都扔了出去。让下人把他们赶了出去。”潘老爷此刻早已被徐蓟气的忘记了在生意场上的运筹帷幄。 潘夫人嗔怪的看他一眼:“老爷糊涂了,想那徐家是如何发家的?这几年来我们竭力维持明面上的平衡,这才得以保住在镇北的百姓免遭徐家荼毒。老爷今日如此倒是畅快了,只怕徐家不会善罢甘休的。” 潘老爷大手一挥:“无妨,他们不敢太出格的。哼,妄想娶我的女儿,也不先掂量掂量自己。一群土匪!” 潘夫人无奈的摇了摇头,明媚的双眸沾染无数愁思。 数日后的一个夜晚,天空一片黑暗,没有月亮,也没有一颗星星。像是不忍观看人间惨剧一般。 潘家静悄悄的,就连守夜的家奴也靠在门后打起了瞌睡。 一群黑衣人如猫一般悄无声息的向前行着,前头一个人迅捷的越过数米高的墙壁,手起刀落,那打瞌睡的家奴便在睡梦中身首异处。 黑衣人掠到门边,将门打开,然后,数百人个手提罐子的黑衣人蜂拥而入。 一进入潘府,众人默契的分散开来,将手中的罐子的液体四处泼洒,浓浓的酒香味瞬间洋溢在潘府的每一个角落。在大家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大火顺着风势高涨起来。 然后黑衣人训练有素的离开,不留一丝痕迹。 第二卷 情殇 第十四章 回忆 更新时间:2012-1-5 22:01:40 本章字数:6402 火舌四起,潘府内,惨叫声,啼哭声不绝于耳。潘老爷和潘夫人奋力将她们姐妹二人扔出了房间。所幸潘夫人觉得不对,这几日一直让她们姐妹二人睡在他们的房间。 二人被扔出去之后,黄色的火舌瞬间封闭那唯一留下的窗口。潘家夫妇二人留恋的看了一眼外面哭泣的姐妹二人,如涅槃一般,渐渐被火舌吞没。 院内,只有两姐妹侥幸逃生,却因为太小,骨骼太脆弱,摔到骨头,潘梅儿竟是骨折了。所幸芸儿躺在梅儿身上并未受伤。 潘梅儿瞬间明了发生了什么事,想要哭泣,却硬生生的止住。因为身旁的妹妹什么都不知道,在大声地哭泣,在众多家丁的惨叫声中,有一种撕心裂肺的感觉。 伸手拍了一下妹妹的背,潘梅儿强忍泪水,努力是自己的声音平静:“芸儿,哭什么?你看这火多漂亮?这时爹娘放给我们看呢。那些家丁伯伯们也是在逗我们呢。” 芸儿眨去眼中的泪水,天真的看了姐姐一眼,拍着小手开心的跳了起来。 梅儿强忍摔断的手臂带来的痛楚,目光变得冰寒。她知道,这件事情定是徐家干的。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正当潘梅儿暗自咬牙的时候,一阵风吹过,她只觉得有一个人抱起了自己,眼睁睁的看着地面上的妹妹离自己越来越远,直到眼中只剩下那冲天的火苗…… 潘梅儿不知道这个身着黑衣的男子是谁,有什么目的。她只知道自己不能够惹怒他,因为她要活着,为父母报仇。还要照顾好妹妹。尽管冷风吹得睁不开双眼,她还是努力张大双眼,记住一路飞行的方向以及标致。 尽管摔断的手臂疼的她直冒冷汗,她还是一声不吭。甚至呻吟一声也不曾。 不知飞了多久,那人终于停下来,停在一片树林中。 将她放在地上,黑衣人交代一声:“这是一千两全国通兑的银票,还有几十两碎银子,前面就是兮凤城,你现在走出树林,等到了城门前大概就该开城门了。”说完,黑衣人就准备转身离开。 “哥哥。”潘梅儿怯怯的叫,却没注意到那一抹身影瞬间的僵硬,“你可以将我的妹妹带来吗?求你了。” “好。”暗哑的声音传来,“明日此时,在这里相见,你先去城里换身衣服。” 注意到潘梅儿声音里的颤抖,黑衣人迅速走过来,拉住她纤细的手臂,微一用力,“咔嚓”一声脆响,梅儿痛的眼泪瞬间滑落,却不肯叫出声来。 黑衣人眼中划过一丝疼惜和钦佩,转身腾空而起,如黑色的老鹰一般,振翅高飞。 次日,当梅儿赶往树林的时候,却只看见那个黑色的身影,没有妹妹的踪影。 “对不起。”黑衣人眼中闪现浓浓的歉意。“我昨日赶到的时候,那院里已经没有一个人了。” 梅儿满含期待的明眸瞬间黯淡下来,微微扯唇,礼貌的说道:“谢谢哥哥,这不是你的错。” 然后,落寞的转身,走出树林。 没有看到身后那复杂的眼神,似乎,参杂着痛苦,还有爱恋。 兮凤城里,梅儿双眼无神的走着,忽然有一个好听的女音响起:“小姑娘,你的家人呢?年纪这么小,怎么能够在街上闲逛呢?” 她回首,一个高贵的女子身后数名女侍卫冷冷的望着自己,似乎自己是威胁她们主子安全的恶魔。 冷冷一笑,梅儿并不言语,双目冰寒的望一眼面前想自己表示关心的倨傲女子,转身离开。此刻,她不能信任任何人。 女子面色微微有些尴尬,她身后的一名侍从迅速向前,抓住梅儿的右臂:“主子问你话那,别不识好歹。” 梅儿因为疼痛微一皱眉,却并不痛呼,只是冰冷的望着眼前的侍卫:“她是你的主子,不是我的,我似乎没有必要回答她。对我而言,她只是一个目的不明的陌生人罢了。” 那高贵的女子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似乎很满意她的表现,看来,对这个女孩儿只能据实相告了呢:“没错,我是有目的。我想让你做我女儿的婢女,陪着她习武,做她最忠实的左膀右臂。” 梅儿冷笑:“我为什么要答应你?” 女子不以为意:“我会为你达成心愿。” “任何心愿?” “任何心愿!” “好,我答应你。”就这样,年仅六岁的寒梅,面无表情的把自己卖了。 她的条件是,习练上乘的武功。因为她的仇,要自己报。她的妹妹,要自己找。 于是,寒梅被送到了已经习武两年的冉梦莹身边,与原有的三名孤儿并称:梅兰竹菊。 上午蕊儿的脑门磕在御书房的门棱上,记忆瞬间填充脑海,不堪疼痛,惨呼一声晕了过去。 蕊儿也就是芸儿,十三年前亲眼看到姐姐被一团黑影劫走,跟着黑影飞行的方向追了过去。 两岁的孩子能有多大的体力?跑了两刻钟已经到了极限,再也跑不动了,便哭看着跌坐在地上,晕了过去。 再一醒来,已经在蓝家了。而脑海里的记忆似乎随风而逝,只留下那一场照亮天际的大火。 冉梦莹笑道:“所以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世界上竟有这么巧的事情,说出去都没人相信。” 寒梅浅浅的笑,眸中不带寒冰:“谁说不是呢,我看到蕊儿就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 蕊儿笑道:“是啊,我当时也觉得很依恋姐姐,这在我养父母去世之后还未有过呢。” “对了,当初小姐不是失忆了吗?而且我以前好像没提到过我的妹妹是叫芸儿呀。”寒梅满脸疑惑。 “你现在才想到这个问题?”冉梦莹有点无语,还以为她早就知道了。 寒梅面色微红,当时被感动盈满了心田,竟忽略了这个问题。 “你知道吗?你从来都是冰冷的,眼神,话语,面容,身形,背影……无时无刻都会让人感觉到冰冷,那是从内心发出的寒意。” “可是,当你唇里吐出‘芸儿’两个字的时候,面色柔和,唇畔带笑,语气温柔,你在街上时也说过自己有一个失踪的妹妹,当时是悲痛的,伤心地。” 寒梅讶异的看着冉梦莹,原来,自己的情绪还是会有波动的,还以为自己的心从父母把自己从火海中抛出来的那一刻就已冰封。 “好了,既然是喜事,就把芷兰、竹韵、卉菊还有茹儿叫回来吧。我们聚聚,让她们重新认识一下蕊儿。”冉梦莹想要帮寒梅她们庆祝一下。 “不用了,她们都有自己要忙的事呢。”寒梅觉得没有必要,毕竟大家都有要忙的事情,而且都已经认识蕊儿了。 “怎么不用呢?我们是一家人,这是件喜事,应该通知她们的。让她们回来庆祝一下。都三个月没看到芷兰和卉菊了,也是时候该聚聚了。 寒梅和蕊儿身子一僵,一直知道小姐对她们的好,听到“一家人”这三个字却还是有些诧异。这似乎有些越界了。 “一家人?”寒梅有些呆怔。 “是啊,一家人。”冉梦莹笑着重复。 “这,于理不合,小姐以后别再说这话了。”寒梅还是有些无法接受。 “你已经是芸儿的干娘了,你觉得你和我们不是一家人吗?还是说你只认芸儿,不认我?”冉梦莹挑眉。 寒梅脸红了,自己当时是把芸儿当做自己感情的寄托呢,更何况小姐说的也句句在理。 “好了,玉儿!”冉梦莹恢复帝王的威仪,提高声音呼唤守在御书房门外的女官玉儿。 “陛下。”玉儿双手抱拳,躬身等待吩咐。 “告诉芷兰留在宫里的眼线,让她们姐妹几人都放下手里的事情,回来一下。”冉梦莹抚摸着怀里的婴儿娇嫩的小脸,眼皮抬也不抬一下,云淡风轻的说。 玉儿面色有些尴尬:“陛下,芷兰并未在宫中留下眼线。” “哦?是吗?”似笑非笑的目光转向身后的寒梅。 寒梅讪讪地笑:“陛下英明,双儿是‘百事通’的,负责将宫里的事情通知给芷兰。” “听到了?去吧,吩咐一下双儿,朕可不能去说,会吓坏她的。哈哈。”冉梦莹含笑看着玉儿。 “是。”玉儿面色很是尴尬,没想到双儿竟然是‘百事通’的,自己竟然不知道。 冉梦莹也不再说话,她知道宫里有芷兰的人,也有卉菊竹韵的人,而且不止一个。让玉儿知道只是想让她知道,在她的眼里,她是值得信任的。 她不会去拔出这些势力,因为她们是一心向着自己的,她不怕她们中的任何一个加害她。殊不知这个无心之举,在以后,会害了无辜的双儿。 “小姐,芷兰她只是……” 寒梅的话还未说完,冉梦莹就摆手打断了她:“我明白,我说过,我们是一家人。我相信你们没有一个人会害我。若不是这个眼线,我怎么让芷兰她们回来?她若是不在宫里安眼线只能说明她考虑不周。” 蕊儿的眼中含着诧异,这个小姐也太大度,太聪明了吧?呵,居然料事如神,很少出错。 眼中,尽是崇拜。 第二卷 情殇 第十五章 温馨 更新时间:2012-1-6 11:01:10 本章字数:6743 “蕊儿呢?出了什么事了?”众人刚出了御书房,就看到蓝新哲风风火火的跑了过来,抓住蕊儿看了起来。 当看到蕊儿额头上的伤口时,目光一暗,冒出丝丝火气:“蕊儿,谁伤了你?” 冉梦莹打趣道:“这仇我也替蕊儿报了,亲人我也替蕊儿找到了,你现在来不觉得有点晚吗?” 蓝新哲不好意思的抓抓脑袋:“都是二师傅啦,硬是拉着我要搞什么拜师礼,传消息的被二师傅的手下给拦住了,拜完师才听说了。这不才赶过来……” 忽然,蓝新哲抓着脑袋的手僵住了:“小姐说什么替蕊儿找到亲人了?” 冉梦莹对蓝新哲的慢半拍很无奈:“蕊儿今天撞到了脑袋,恢复了记忆,原来她是寒梅失散的妹妹潘芸儿。” 蓝新哲眼中划过一丝失落,唇畔勾起一丝艰难的笑意:“恭喜妹妹找到家人,想必该恢复原姓了吧?” “什么恢复原形呀?蕊儿的原形就是人,不需要恢复。”冉梦莹故意曲解他的意思。 众人笑。 蕊儿忍着笑意,上前攀着蓝新哲的手臂撒娇:“我已经与姐姐商量过了,我还姓蓝,还叫蓝新蕊。” 蓝新哲被这大起大落搞得有些不知所措,瞬间,竟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寒梅迅速趋近,扶住他的身体,用右手拇指的指甲掐他的人中。 缓过来的蓝新哲看到自己躺在寒梅的怀里有些脸红,迅速爬起来,跳离她的身边,好像她是毒蛇猛兽一般。 一行人嘻嘻哈哈的回了怡和殿,也没人去管那成堆的奏折了。 十多天以后,芷兰满脸疲倦的回来,气还没喘匀就问道:“小姐,宫里,没,没什么事吧?” 冉梦莹笑道:“也没什么事,就是前两日寒梅找到了自己的妹妹,想让大家回来庆祝一下,过几日也到了中秋节了,我们顺便聚聚。” “这个双儿也不说清楚,吓死我了,还以为出了什么事了。”芷兰嘟着嘴抱怨,还伸出小手煞有介事的拍拍胸脯。 忽然,双手捂住粉唇,一双古灵精怪的大眼贼贼的转了两下,不再说话。 冉梦莹笑道:“别闹了,我知道双儿是你百事通的人。” 芷兰恬着脸笑道:“小姐,我可没有恶意的哦。我只是想要保护小姐。” 冉梦莹用手敲一下她的额头,笑道:“就你鬼灵精,你要是不在皇宫安眼线我才要怪责你。百事通本就是大至武林盟,诸国王宫,小至普通百姓,街上乞儿,事无巨细都要详尽的知道。我怎么会怪你?” 芷兰嘟着嘴揉一下额头,片刻,却扬起娇俏甜美的笑脸。就知道小姐是最善解人意的。 冉梦莹很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个鬼精灵,让自己很无奈啊。 卉菊在芷兰到的两天之后才回来,一到怡和殿也是迫不及待的问有什么事情了。 芷兰终于找到机会了,天知道这几个月没和卉菊斗嘴她多难受:“哼,你不觉得自己回来的太晚了吗?要是真的有什么事情的话,等你回来也早解决了。” 卉菊懊恼的瞪她一眼:“你回来的很早吗?我可是听玉儿说你两天前才回来。” 芷兰手里拿着一颗咬了两口的苹果得意地笑:“哈,终于知道你在宫里的眼线是谁了,你一直埋得那么深。” 卉菊的连瞬间涨的通红:“小姐,我只是想保护小姐的安全,但是,玉儿真的不是我的眼线。” 冉梦莹笑道:“玉儿当然不是你的,她是我的,呵呵。” 卉菊惊讶的张大嘴巴:“小姐你不怪我?” “我怪你做什么?看你们问的傻问题,每个人都要问一遍。”冉梦莹挑高眉毛有点无奈,她已经可以想象竹韵回来的场景了,有点头疼,这些人怎么就没有一点她把她们当成家人的自觉呢? 她们的聪明这会儿全都成了浆糊吗?还是自己表现的太冷淡? 其实谁都不能怪的,只是这个时代的主仆观念太强了。 在这里,一个下人甚至还不如一只狗的地位高。甚至打死一个下人都不会有人过问,就好像一只狗死了一样平常,草席一卷,随手扔在荒地。 卉菊讪讪的一笑,恼怒的瞪一眼优哉游哉啃着苹果的芷兰。 “小姐,到底是什么事情?”卉菊看芷兰这个样子,就知道不是坏事,眨一下眼皮,好奇的问怀抱夏紫莺的冉梦莹。 “你问芷兰吧。”云淡风轻的说着。 “啊?”卉菊苦着脸,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芷兰只会把她讽刺一顿,然后傲慢的来一句“我不知道”。 看着卉菊苦恼的表情,冉梦莹有些好笑:“要不你去问一下寒梅也行。”她真的不想再解释一遍了。 卉菊的脸皱的更厉害了,她有点怕寒梅耶!更何况,就算是再有趣的事情经过寒梅的嘴里说出来都会变得如白开水一般无趣。 寒梅只会告诉她们开始和结局,过程根本就不会提,而知道了结局再去听过程还有什么意思? 而且,那冷冰冰的声音,毫无变化的面部表情让人还没听完一句就结冰了。 “我还是等着茹儿她们回来以后等着小姐宣布吧。”卉菊垂下头故作沮丧。 本来满脸期待的等着卉菊来求自己的芷兰小脸顿时垮了下来:“该死的卉菊,你求求我会少块肉?” “会。”卉菊煞有介事的点了一下螓首,“更何况你也未必会知道。” “谁说我不知道的?”芷兰将手中的啃完的苹果扔了出去,果粒呈现一个弧形抛物线落入百米外的一个垃圾池里。 潇洒的起身,望着卉菊,抬高下巴,一副“你求我啊,求我我就告诉你。”的样子。 卉菊唇角抽搐,然后眼睛一亮,向冉梦莹拱手道:“小姐,我去看看蕊儿。” 不等冉梦莹开口,就飞身离去,经过芷兰身边的时候,还不忘投去得意的一瞥。她们都知道,蕊儿处事谨慎中带着圆滑,很好相处,无论什么时候都是有问必答的。 芷兰目瞪口呆,自己居然忘了蕊儿了,随即气恼的一跺脚:“蕊儿,别告诉她。”也不和冉梦莹道别,直接飞向后殿。 看着两人刚一见面就又掐了起来,冉梦莹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两个活宝没有一刻是安静的,感觉好像猫和老鼠一样,是宿敌。却又不会真的如猫和老鼠一样你死我活。 有她们在的地方,气氛永远不会沉闷。 又过了四五天,卉菊才带着茹儿赶了回来。 大家终于又聚到了一起。 “小姐,准备什么时候庆祝?”茹儿撅着嘴看着冉梦莹,虽然后宫很美,相对的比较自由散漫,可是,那朱红色的宫墙还是让人感觉压抑。 “呵呵,你们回的赶巧了,过两天就是中秋,我预备在中秋节的时候趁着这个机会把她们介绍给百官,封个官做,以后也好名正言顺的帮我批奏折。”她没说的是,以后帮助夏紫莺才是名正言顺。 寒梅和蕊儿一愣,随即苦笑,完了,被算计了。 “还有,那天茹儿、竹韵、芷兰、卉菊你们四个不能出现”她们是她的王牌,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她不想让百官知道这些产业是她的。本来茹儿是没有关系的,可是,茹儿现在跟着竹韵,难保有心之人不会乱想。 “小姐,你的诞辰就在中秋节过后两日,要不等到小姐诞辰的时候再庆祝吧。”寒梅嘴角含笑,一天里,她可不想一悲一喜,还是先悲后喜吧。 冉梦莹悠闲地身影倏地一僵,唇畔温婉的笑意变得僵硬:“以后我的诞辰与芸儿是同一日。” 因为那天是自己重生的日子,一个没有母亲的生日。 那些狠心的父母,有什么资格让自己为他们剩下自己而庆祝呢? “这,小姐,诞辰岂能随意更改?”所有人都表示惊讶,寒梅更是不能理解。因为在她的心里,父母是神圣慈祥的存在,是如神祗一般不可撼动的存在。诞辰是父母赐予自己生命的日子,岂能更改? 冉梦莹冰冷的笑,笑容中的恨意撼动着在场每一个人的内心:“诞辰?呵,有这样的父母吗?他们既然生下了我,就该养育。有什么资格将我抛弃在这冰冷的世间?既然他们选择了抛弃,我为什么要牢记他们剩下我的日子?” 所有人都被她语气中浓郁的恨意和悲切打动,就连寒梅这样冰冷的人儿都忍不住落下珠泪。 “选择与芸儿同日生辰,是因为那一天是我失忆的第一天,算是重生。还因为,有了芸儿,我才体会到亲人的温暖。说起来也不知道是我生了芸儿,还是芸儿孕育了今日的我呢。”说完这话,她自己都觉得好笑,不由得笑弯了眉眼。 “小姐真会说笑,芸儿最多就是使您感到幸福,怎么会说是孕育了您呢?”茹儿眼中含着泪珠轻声责怪。 冉梦莹并不说话,这话在现代是稀松平常的一句玩笑话,在古代却是把辈分看的极重的。 “好了,既然说好了大家就去休息吧,这两日还是竹韵寒梅还有蕊儿处理政务,想必这样你们会轻松些。”她也该多陪陪夏紫莺了。 蕊儿苦笑道:“小姐,再过两日我们就是您的臣子了,就不能让我们休息两日吗?” “不能。”冉梦莹唇角含笑,斩钉截铁的拒绝。她们以后就别想休息了,除非内忧外患全部解决。 蕊儿认命般的叹了口气,对着寒梅和竹韵苦笑,然后三人也不含糊,当即就去了御书房。 还是那句话,谁让人家是主子呢? 再说,小姐应该多休息了,不是吗? 第二卷 情殇 第十六章 中秋“佳节” 更新时间:2012-1-6 21:54:41 本章字数:6716 转眼间,中秋节到了。 一个硕大的玉盘挂在天际,周遭繁星点点,让人情不自禁的想到“众星拱月”。 冉梦莹觉得自己就是那一轮圆月。 众人只看到了它的亮光,它的辉煌。 有谁看到它的寂寞,它的清冷? 高处不胜寒,可是,人们还是拼命地踩着别人往上爬。 因为,没有权利就意味着你会成为别人的垫脚石,你的命就会不值钱,任人践踏。 其实,中秋节真的是团圆的好日子吗? 相传,远古时候天上有十日同时出现,晒得庄稼枯死,民不聊生,一个名叫后羿的英雄,力大无穷,他同情受苦的百姓,登上昆仑山顶,运足神力,拉开神弓,一气射下九个多太阳,并严令最后一个太阳按时起落,为民造福。 后羿因此受到百姓的尊敬和爱戴,后羿娶了个美丽善良的妻子,名叫嫦娥。后羿除传艺狩猎外,终日和妻子在一起,人们都羡慕这对郎才女貌的恩爱夫妻。 不少志士慕名前来投师学艺,心术不正的蓬蒙也混了进来。 一天,后羿到昆仑山访友求道,巧遇由此经过的王母娘娘,便向王母求得一包不死药。据说,服下此药,能即刻升天成仙。然而,后羿舍不得撇下妻子,只好暂时把不死药交给嫦娥珍藏。嫦娥将药藏进梳妆台的百宝匣里,不料被小人蓬蒙看见了,他想偷吃不死药自己成仙。 三天后,后羿率众徒外出狩猎,心怀鬼胎的蓬蒙假装生病,留了下来。待后羿率众人走后不久,蓬蒙手持宝剑闯入内宅后院,威逼嫦娥交出不死药。嫦娥知道自己不是蓬蒙的对手,危急之时她当机立断,转身打开百宝匣,拿出不死药一口吞了下去。嫦娥吞下药,身子立时飘离地面、冲出窗口,向天上飞去。由于嫦娥牵挂着丈夫,便飞落到离人间最近的月亮上成了仙。 傍晚,后羿回到家,侍女们哭诉了白天发生的事。后羿既惊又怒,抽剑去杀恶徒,蓬蒙早逃走了,后羿气得捶胸顿足,悲痛欲绝,仰望着夜空呼唤爱妻的名字,这时他惊奇地发现,今天的月亮格外皎洁明亮,而且有个晃动的身影酷似嫦娥。他拼命朝月亮追去,可是他追三步,月亮退三步,他退三步,月亮进三步,无论怎样也追不到跟前。 后羿无可奈何,又思念妻子,只好派人到嫦娥喜爱的后花园里,摆上香案,放上她平时最爱吃的蜜食鲜果,遥祭在月宫里眷恋着自己的嫦娥。百姓们闻知嫦娥奔月成仙的消息后,纷纷在月下摆设香案,向善良的嫦娥祈求吉祥平安。 从此,中秋节拜月的风俗在民间传开了。 中秋节是一对恩爱夫妻分离的日子,却被人们称作是团圆的日子,就因为这一天的月亮特别圆,这岂不是很滑稽? 尽管来自现代的冉梦莹知道月球上并没有嫦娥,有的只是坑坑洼洼的表面。 可是,人的心里总是宁愿相信那些美丽的传说的。 她也不例外,禁不住的为那一对恩爱夫妻感到神伤,有些厌恶那贪得无厌的蓬蒙。 随即为自己的想法感到好笑,自己何时这样悲天悯人过?一直不都是不相信那些虚无缥缈的感情的吗? 与百官共同赏月,饮酒,吟诗,作对,一直到深夜。 面对四周谄媚的嘴脸,冉梦莹心里有些厌恶,却碍于身份,还要装作被他们的阿谀奉承捧得飘飘欲仙。 她一直以为谄媚与狡诈是男人的专利,却不曾想,那些女官也都是那样一副让人作呕的嘴脸。 原来,当了官人都会变的吗? 他们的傲骨呢? 读书人的那些书都读到狗肚子了吗? 为什么满脑子剩下的都是欺上瞒下,贪赃枉法,阿谀奉承,傲慢无礼呢? 地位给他们的是人上人的生活。 但那只是人们所能看到的表象罢了。 人们所看不到的呢? 贪婪,诡诈,傲慢,目中无人,奢靡,巴结权贵…… 也许,这本就是人之本性,只是,穷困的人没有资本去展露这些。 真的是“人之初,性本善”吗? 她却觉得是“人之初,性本恶”。 小孩子也会骗人。小孩子也会欺负那些穷困潦倒的乞丐。 “饱暖思淫欲。”饱足的生活会腐蚀人们内心那一丝仅存的善念。 宴会进行到中途,冉梦莹起身制止下面的窃窃私语。 “诸位,朕近日觅得两名贤才,才华横溢,谈吐不俗。并确定她们不是敌国的奸细。朕决定封她们为左右护国公,领正一品衔,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不容置疑的声音响彻整个后花园。 众人一愣,有些不知所措。 寒梅和蕊儿更是没想到她会封给自己这么大的官职,看来以后别想清闲了。 一个四十多岁,风韵犹存的女子出列,双膝点地,满脸忠贞:“陛下三思。这官员录用,须经科举考核,然后由主考官批示,最后将最出色的五十份答卷呈交陛下过目,然后陛下选出最满意的十份,然后殿试,由陛下亲自出题,最后,钦点状元,榜眼,探花。然后各赐府邸,在京城内等待空缺,走马上任。从七品县令做起。陛下如此,于理不合。” 冉梦莹并不答话,只是冷冷的看着那个女人,原来,女人也可以是这样一副嘴脸,看古代的电视剧,只以为男人才是如此的。 看来,权势真的可以让一张白纸染做一张黑色脏污的废纸。 她不禁开始怀疑,自己让她们进入这污浊的官场到底对不对。 她对寒梅,蕊儿有绝对的自信。 却不想她们因为自己的自私而搅入这污浊之地。 愧疚的看了一眼身侧站立的寒梅和蕊儿,冉梦莹暗下决心。 自己不光是为了夏紫莺,而是为了千千万万的百姓。 因为,她们两人的位高权重足以保障她们的权威,自己的信任足以保证不让她们被居心叵测的百官架空诬陷,更因为她们的出现一定会在官场带起一股清流。 看着面前身着紫色绣有仙鹤官服的女子,唇畔噙着一丝冰冷的笑意:“魏丞相是觉得朕的眼光不行吗?” 地上跪着的魏思琴浑身战栗,却还是坚定地开口:“下官相信以陛下的英明,选出来的人定然都是翘楚,只是,这历朝历代都无此先例。若陛下执意用她们,不妨让她们先从知县做起。以后观其政绩,再行启用。” “请陛下三思。”百官齐齐跪拜,双手交握。 冉梦莹目光冰冷,看着御花园内跪拜的百官,再一次深深地体会到身为帝王的身不由己。 可是,她不能妥协,否则,只会害了寒梅她们。而且,这些人定会千方百计将她们下放到偏远城镇。 微微启口,柔声道:“诸位爱卿请起,朕知诸位一心为国,可是朕刚登上帝位,朝堂不稳,正值用人之际,实在等不得她们一步一步的从低级做起。如此贤才,若是因为不满我繁星王朝大材小用而投奔他国,岂不白白便宜他国?未免诸位说朕刚愎自用,明日便有众卿随意出两道题,考一下她们的治国才能。若是她们回答不出就按众卿的意见如何?” 魏思琴这才满意地起身,她曾经被誉为第一才女,自认为想要难住两人轻而易举。 “好了,天色已晚,诸位爱卿跪安吧。中秋本是团圆的佳节,本就该同家人过的。朕也不挽留众卿了。”她真的不想应付这些满脸虚情假意,阿谀奉承的官员了。 “女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众人再次跪拜。 真不明白在这有些寒意的秋季里,这些人一次一次的跪在潮湿冰冷的土地上,也不嫌冷。 古代的官员得风湿的肯定是最多的。冉梦莹有些恶意的想着。 她真的很难同情那些官员,在她的眼里,他们只是一群互相撕咬的狼。 忽然想起再现代时听过的一句话:“很喜欢狗,因为狗一直是狗,而人有的时候不是人。” 冉梦莹回到怡和殿,过着属于她们的中秋节,尽管觉得中秋节并不是团圆的日子,可是,还是渴望这样的温暖。 “小姐,你真的没有必要给我们安排那么高的职位的。这样会犯众怒。”寒梅有些忧心。 今日百官的齐心,让感觉机会渺茫。 “你没有自信应付他们明日的刁难吗?”冉梦莹故意歪解寒梅的意思,心中却如一池春水中投入一颗石子,荡起一圈一圈的涟漪。 寒梅苦笑,以小姐的聪明岂会不明白自己的意思?既然她装傻,自己还是接着问吧,真的不能让她这般为难。 “他们所谓的难题我还不会放在眼中,只是我与蕊儿若是真的通过了,百官难免心中不平。”毕竟他们是根据科考制度一步一步的爬上目前的位置的,而她们却一步登天,权势甚至盖过丞相,他们岂会甘心? “他们不敢的,以后,他们只有巴结你们的份,谁敢架空你们?再说,你们认为不把你们一下抬到最高,魏思琴会放过你们?你们还有机会呆在皇城?你们不会遭人诬陷?” “我们会小心应对的。”她相信自己的实力,一定可以应付所有刁难。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你还是不懂官场的黑暗啊。”冉梦莹无奈的感叹。 寒梅也有些明了,是啊,人家随意给她安排一个谋反的罪名,然后将龙袍,密信藏入她的住所,她怕是百口莫辩。便不再言语。 大家又说说笑笑了一阵,才各自散去。 第二卷 情殇 第十七章 非常试题 更新时间:2012-1-7 2:54:11 本章字数:6212 次日,早朝之后众人都移驾御花园。 数百长相清秀女官,端着银盘穿梭在几十张桌席间。如蝴蝶在花丛中翩然起舞,当真是秀色可餐。 看着下面无论男女官员,多数都是一副色迷迷的模样,似乎随时都会把这些身姿绰约的女官纳入怀抱。 冉梦莹有些厌恶的皱眉,这些官员家中多数都是姬妾成群的。天姿国色着比比皆是,却还是为这些清秀佳人所迷。 只是她没有料到繁星王朝,女性竟然也明目张胆的表示对同性的喜欢。 她不歧视同性恋,因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喜好,这是他们的自由。她有什么资格歧视他们? 只是,她不喜欢她们眼中的猥琐,不是出于喜欢,只是想要亵玩而已。 这样的喜欢无疑是亵渎,没有爱的美妙,没有爱的纯洁,只是掠夺和猥亵。 从来不知道女人也可以做出这么让人恶心的表情。 冉梦莹想到了一个词:“衣冠禽兽”。 可是,这些“衣冠禽兽”是她的下属,她不可能一一剔除,只能一步一步蚕食最大的势力,然后导引那些小蛀虫尽量的为百姓做事。 毕竟,整个王朝,从丞相到知事,上千名官员哪能说换就换?哪能找到那么多一心为百姓着想的人? 君臣同坐在御花园内,用过早膳。冉梦莹接过身后玉儿手中的白色绢帕,优雅的拭一下唇畔,然后百官齐齐放下手中竹筷,故作姿态的自袖中取出手帕,擦拭唇角和手,然后,将手帕团起,塞回袖内。 看着那些五大三粗的男人做出这样本该优雅的动作,却面带谄媚,眼光猥亵,看起来到实在是恶心坏了冉梦莹。 不想看他们做作的表演,冉梦莹挥手命令女官抬走桌席,并示意寒梅和蕊儿准备迎接百官的刁难。 “魏丞相,既然已经无事,那边开始吧。”冉梦莹嘴角噙着笑意,和煦的问着台下的魏思琴。 “是,陛下。”魏思琴手中自己上朝时执着的象牙制的芴板,自首列步出,将芴板高举过头顶,腰身弯成九十度,向着女官搬来的龙椅上正襟危坐的冉梦莹作揖。 “这第一道题:如果有一天,需要用你整个家族来拯救整个王朝的情况下你会怎样选择?”魏思琴出了一道最为难人的题目。也是千古难题。无数的人都会义正言辞的选择国家,却在关键时刻证明,国家,甚至还不如他们自身的利益重要。 冉梦莹微微皱眉,这个问题是很难回答的。 “蕊儿,你来回答吧。”以蕊儿的机智与圆滑,她相信,她能够给出最出色的答案。她很期待她的回答。 蕊儿面色有些严谨,这是从来没有过的,显然,她已经开始想象那样的情景。 她的面色微微泛白,眼神却含着一丝决绝,毫不迟疑的回答:“我会选择牺牲整个家族。当王朝度过险境以后,我会自刎以谢家族亲人。” 显然,魏思琴并不相信这样的答案:“敢问姑娘,你当真有勇气牺牲自己的亲人吗?你当真对王朝这么忠贞吗?” 魏思琴的咄咄逼人,让蕊儿的面色更加苍白了几分,眼神却无丝毫的回避:“然也!覆巢之下无完卵。若国家受损,不光牺牲我的家族,还会牺牲千千万万的百姓。若能以一家之性命换取千万家的幸福。吾必为之!” “若外患已除,国内动荡,缺乏人才,姑娘还会因为愧对家族而选择自刎,弃陛下于水深火热吗?”魏思琴毕竟是靠着自己的能力与计谋爬上丞相之位的。攻心计谋使得出神入化。 此刻,蕊儿的面色已经如透明的一般,没有一丝血色,就连红唇上的血色也瞬间退去,似乎真的到了抉择的那一刻,艰难地启齿:“吾当协助陛下治理国家,百年之后,于地下祈求亲人原谅。” 看着面无血色,双目无光的蕊儿,冉梦莹的眼中闪过一丝愧意,她深知蕊儿两度失去亲人的痛苦,与她两对父母对她的呵护,让她做出这样的抉择,有多难。 “陛下,请借一步说话。”魏思琴眼珠一转,回身向着冉梦莹拱手。 也不知道魏思琴对冉梦莹说了什么,只见她一会儿眉头紧蹙,一会儿连连摇头,最后若有所思的点头,两人才顺着原路走了回来。 “来人,蓝新蕊欺君罔上,罪不容诛,暂时押入天牢,容后再审。”冉梦莹面沉如水,似乎非常恼怒。 “是。”身后数名女官上前扣住毫无准备的蕊儿。 蕊儿和寒梅皆是一愣,寒梅当即跪在地上祈求:“陛下饶命,蕊儿一时糊涂,却不知那里犯了欺君之罪。” 冉梦莹冷哼一声:“自古以来,人性本自私,焉能毫不迟疑的说出自己可以为了天下苍生舍去所有族亲?若她有一丝迟疑,朕便信了,可是,她从头到尾竟然对答如流,毫不迟疑,分明作假。” 寒梅不可置信的望了一眼冉梦莹,心中阵阵发寒,原来,真的是伴君如伴虎。她们不该错把冉梦莹拉拢她们的手段当做真心。 自古以来,哪里有君臣同席,平起平坐之礼? 原来,还是她们太天真了。 蕊儿不可置信的望了一眼冉梦莹,嘴角发苦,原来,除了自己,真的不能随意相信别人。 “陛下,蕊儿没有欺君,陛下明察。”片刻的惊愣,蓝新哲冲出队列,膝盖重重的磕在略显湿润的土地上,冉梦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眉头微不可查的隆起,然后舒展。 “嗯?你如何知道她是无辜的?”此刻的冉梦莹似乎变了一个人一样,变得冷酷无情,旁边的魏思琴嘴角划过一丝狡诈的笑意。 “蕊儿的脸色到现在还是没有血色,很明显,刚才魏丞相的问题她并不是欺瞒陛下。”如今的蓝新哲已经学会了思考,不再如刚进宫一般鲁莽。 “蓝将军似乎忘记了,习武之人想要让自己的面上血色全失想必轻而易举吧。”冉梦莹挑高眉毛,冷冷的看着蓝新哲。 “欲加之何患无辞。”蓝新哲脸色铁青的看着冉梦莹,不敢相信她会变得如此无情。 冉梦莹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蓝将军注意自己的身份。” 蓝新哲冷笑:“身份?如此是非不分的君主,即使再强的将军一样亡国。” 冉梦莹愤怒的颤抖着抬起右手,食指指着蓝新哲,一副震怒的模样:“把他给朕一并打入大牢。” 蓝新哲使劲挣脱女官的双手,伸出双手摘去头上象征权势的头盔,抛到女官手中,厉声道:“我自己会走!”说完拉着有些黯然的蕊儿向着天牢的方向行去。 “寒梅,快起来吧。”冉梦莹俯身扶起跪在地上的寒梅,柔和的笑。 寒梅并没有感觉到她笑中的虚假,却觉得冰凉的感觉从被她接触的手臂,缓缓传入心脏,冰凉彻骨。 恭谨的退后两步:“奴婢不敢当。” 毕恭毕敬,低眉敛目,如同一汪死水。 “寒梅,你何必如此见外?”冉梦莹似是无奈般叹一口气,“莫不是怪我将蕊儿打入天牢?” “奴婢不敢。”寒梅脸色一变,欲再次跪下,却被冉梦莹快速的扶起。 “你知道的,身为帝王总是有诸多无奈。”冉梦莹目光幽深,神态落寞。 “奴婢明白。”寒梅似乎恢复了以往的冰寒,却又多了一丝真正的疏离。 “这样吧,以后你与魏丞相平起平坐,领一品衔,月俸三十两纹银,粮二十石,赐仙鹤朝服四件,冬夏各两套。”冉梦莹面无波澜的宣布。 寒梅一怔,双膝点地:“奴婢愧不敢受,只求用这官衔换取舍妹与蓝将军出狱。奴婢敢以性命担保,他们绝不会危害繁星社稷。” 冉梦莹眸中含笑的瞥了一眼不可置信的魏思琴:“爱卿明白了吧?这个世界上就是有这般无私的人。” 然后亲昵的拉起寒梅笑道:“你已经过关了,别为这件事情对我寒心好吗?这只是试题。” 寒梅错愕的看着笑得灿烂的冉梦莹,脑海中不由自主的浮现出那日芸儿拜干娘时冉梦莹那温婉柔弱的模样。自己,又被小姐的演技骗了。 冉梦莹俏皮的朝她眨了一下眼睛:“你不记得我说过,只要想象自己本来就是那样的人就可以做到的。” “现在,大家都服了吧?她们二人都有资格担任护国公。将蕊儿和蓝将军请回来。”冉梦莹正色道。 片刻,错愕的蓝家兄妹便回到了御花园。 “潘寒梅,蓝新蕊听宣。”冉梦莹满脸肃穆,头一次在寒梅她们面前摆出威仪的姿态。 两人慌忙跪在地上,低垂着头。 “今封贤才潘寒梅为右护国公,蓝新蕊为左护国公,赐鸾凤锦袍,月俸五十两纹银,粮四十石。无衔,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寒梅和蕊儿领旨谢恩。 谁还敢说什么呢?鸾凤锦袍本是皇家专用,现赐予她们二人,足以说明她们在女王心中的地位。 第二卷 情殇 第十八章 单昕毓的牢狱生活 更新时间:2012-1-8 11:35:16 本章字数:7428 这两个月里,单昕毓是比较舒服的。 因为,他在天牢里,似乎被冉梦莹遗忘了。 可是,他并不舒服。 因为盐水浸泡的鞭子打在身上,那盐水渗入皮肉,烧灼般的疼痛。若不是绝佳的内功护体,怕是早已魂归天外了。 可是,这也不是他不舒服的主要原因。 他不舒服是因为脑子里时时刻刻的记挂着那个女子离去时,眼中的悲切。 每天躺在比他的住所铺的还要薄的褥子,盖的是又硬又薄的棉被。 每天两餐,每餐都是一个隔夜的馒头,和一碗稀粥。因为是夏天,隔夜的馒头都不是很硬,但是却有一股馊味。 这样的饭岂能填饱肚子?更何况还是有伤在身。 两个月里,单昕毓原本俊逸的身形被饿的瘦了下来。 原本有些圆圆的下巴,也被饿的尖尖的。 现在的单昕毓非但没有变的尖嘴猴腮,反而显出另一种骨感美。 两个月来没有打理的头发,凌乱的披在肩上,有一种野性的美。 消瘦的脸庞,忧郁的眼神,让人感觉到他身上忧郁的气质。 野性与忧郁两种截然相反的气质完美的融合在他的的身上,比以前那个儒雅俊逸的少年竟还要吸引人。 只是,此刻的他却只能在这个狭小阴暗的空间叹气。 每天只能见一次亮光,是狱卒来换龚壶的时候,会开一下门。 龚壶总之十二个时辰换一次,偶尔狱卒偷懒,会隔一天才换,导致牢房内总是臭气熏天的。 两个月,他不知道冉梦莹是如何应付邵东霖的。他不相信邵东霖两个月不见自己会不起疑。她定有应对之法,只是想知道她有没有办法让邵东霖相信。 两个月的牢狱生活,让他变得有些认命。悠闲地日子,让他的思绪飞向那个女子。 他心疼她,心疼那个变化巨大的悲伤地女子。 他还能想谁呢?母亲为了后位在勾心斗角中被人毒害,父皇为了巩固政权,将自己远嫁繁星。几个兄弟姐妹也都是淡漠无情的。帝王家怎会有兄弟情分? 对母亲,他是厌恶居多,因为她从没看过自己一眼。整日里将自己打扮的止接触。他只知道自己有一个皇姐四个皇妹,却都没有见过。 他唯一可以想的就只有冉梦莹。 对于冉梦莹的绝情与冰冷,他不是没有怨怼的,但是更多的却是心疼。 最折磨人的不会身上火烧火燎的疼痛,不是饥饿造成的无力感,也不是室内臭气熏天的环境,而是对冉梦莹的疼惜。他的眼前总是会不时的闪现冉梦莹那日甩下手中长鞭踉跄的背影,和眼角的一点晶莹。 忽然觉得自己如此懦弱,如此无能。 被自己心爱的女人如此折磨,却不能表示不满。甚至那个女人心中没有自己的影子。 有时候,他真的想不顾一切离开这里,找一个无人的地方,静静的想念着自己心里爱着的那个女子。 可是,他的心里明白,自己之所以还没有逃离并不全是因为所谓的大义,而是他心疼那个女子,不舍得就此离去。能够在她的身边看着她,足矣! 原来,爱真的可以让人放弃一切,包括自由,甚至包括尊严。 想起初遇时那个恬淡温柔的女子; 想起那个怀抱婴儿满脸慈爱的女子; 想起那个目光坚定待人和煦的女子; 想起那个受了惊吓晕倒在自己怀中还紧紧的抱着女儿的母亲; 想起她下令杖责自己时狠厉的目光; 想起她鞭打自己后,离开时的失神…… 原来,不知不觉间,自己的记忆早已被那个女子填充满了。 原来,爱上一个人便不由自主的把她放在心底,眼里心里,再也放不下其他…… 嘴角勾起自嘲的笑,为什么,自己会爱上这样一个女子?为什么,自己爱上的女子会变得如此狠戾?她到底经历了何事?到底怎样的变故会让人在短短的几个月内由原本的淡漠变得狠戾? 原以为自己看多了后宫的勾心斗角今生不会爱,岂止自己竟然会爱上一个心中没有自己的有夫之妇。 想起当初的彷徨,不禁觉得可笑。 当初的他,只是认为自己不能爱上有夫之妇。最少也要娶个待字闺中的女子。 起初,他是坚决否认自己对她有感觉的,只是对自己说,只是因为她对怀中婴儿的呵护,让他感到羡慕。 再后来,和她们一起去玉阳城,只是想要确定自己对她,到底是抱着怎样的心态。却是越来越迷惑。 他有些后悔自己当初一时仁慈,救走那个刺客,并与他一起离开。 那个刺客是去刺探竹韵她们的消息的,却恰好看到他与她们在一起,误以为是她们挟持他,因此,才会夜袭看似柔弱的冉梦莹。 他的眼睛猛地一亮,随即黯淡下去,带着一抹无奈的苦笑。 很显然,冉梦莹是误会他了,以为他是有预谋的接近她们,在得知她是真正的幕后掌柜之后如妖精一般,去争取圣宠。对下人更是颐气指使。整日里高昂着头,如一只傲慢的孔雀一般。 天知道,当他看到夏梦莹那般温柔的呵护怀中的女婴的时候,他有多嫉妒。当他看到冉梦莹对婢女们那般和煦的时候,他有多诧异。 对父皇的印象便是威严。每次看到父皇都没有亲人间血浓于水的亲切感受,只有满心的敬畏。如人们对神祗的敬畏一般。也敬,也畏…… 兄弟在皇宫里更是笑话一般。每次见面都是皇兄皇弟的叫的亲热,一转身就满脸冷漠,似乎先前满脸的笑容从未出现过似的。 姐妹在他的眼里只是一个名词而已。因为,女孩儿与男孩儿从一出生就被禁,对她进行行刺。 然后又发生了什么事情,使她受到了巨大的打击,恰好繁星逐月数百年来都有姻亲关系,于是,一切的不满顺理成章的转嫁到了自己身上。 他不恨,他只是心疼她,心疼她的遭遇。 身上的鞭伤已经结疤,只是偶尔会痛,倒并不影响走动。 只是,心中的伤,却还在流血。 如极钝的刀子一下一下的刺着,不锋利,不会一下刺穿,只是沥沥的流着血,感受着那真切的疼痛。 虽然不恨,却还是会难过。 被自己心爱的人如此折磨,饶是圣人,也不会淡定。 “嗟,来食!”门外传来狱卒带着侮辱性的声音。 抬头一看,却是到了时辰,该用膳了。狱卒眼神轻蔑的望着他,手中端着一碗稀米粥从铁门上的方洞里递了过来。却没有馒头。 他没有在意那一声污蔑性十足的呼喊,也没有询问那短少的一个馒头,急忙上前接过那一碗米粥,送入口中。因为他知道,片刻的犹豫,那狱卒就会不耐烦的将碗松开,任其摔在地上。 喝完米粥,单昕毓意犹未尽的伸出鲜红的舌头舔了一些唇边,这个动作显得魅惑妖娆,门外的狱卒眸子深了几分,显出几分欲望,带着猥琐的望着他。 似乎没有意识到自己犯的错,单昕毓毕恭毕敬的将碗送到狱卒手中,那狱卒趁机用手触了一下他滑嫩的肌肤。已经习惯了这样的触碰,他现在已经可以淡然处之。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他是陛下亲自送进来的罪犯,谁敢对他不轨? 躺回床上,背对着铁门的单昕毓面上流露出无比的愤恨,身体更是因为羞辱微微颤抖。 两个月来,这样的事情发生过很多次,他由最初的气愤责骂,到后来的无动于衷。 深知自己刚才不该做出那种类似于勾引的动作,却因为腹内空空不由自主的舔舐唇畔。 许是因为自己是“她”亲自送来的,也许是有人知道自己的身份,他们最多也只会这样摸一下自己的手,倒不敢趁着自己熟睡乱来。 想到他们可能知道自己的身份,单昕毓并没有觉得羞耻,反倒有一丝讽刺。 身为异国皇子,被囚于天牢之中,每日里两碗可以照出人影的稀粥,两个馊馒头,却还是会被狱卒扣去,用来巴结有钱的却被关在此处的高官。 这不是讽刺是什么?他并不觉得这是自己该觉得耻辱的。这是自己的父皇为他选的。 逼他远嫁繁星,只为巩固自己的权势。如今,只怕他也料不到自己会有如此待遇吧? 他想,只怕父皇早知道是如此的结局,也还是会把他送来的。 因为,在他的眼中,为了权力,他可以牺牲一切。 权势为上,疆土次之,儿女弃之。是他心中所念,为了权势虚名,他可以将疆土拱手他人;为了开疆扩土,他可以牺牲自己的儿女。 从来,对自己的父皇都是敬仰的,在他的眼中,父皇如神祗一般尊贵。 自从看到他为了自己的权势牺牲儿女的时候,他就不再敬畏他的父皇,反而有些厌恶。 尽管他是父皇最器重的三个儿子之一,他却从没想过和自己的兄弟争抢那一把由黄金镀成的尊贵无比的龙椅。 因为在那上面,他看到的不是尊贵,不是权势。而是将人心冰冻的万年玄冰,是无数人鲜红的血液,更是无比贪婪的欲望。 帝王用膳的时候,每一道菜只能吃一口,如果哪一道菜多吃了一口,以后的席上就不能有这一道菜。 帝王后宫佳丽三千,不能专宠一人,甚至不能让人看出自己喜欢的是哪一类女子,害怕别人投其所好。 甚至还美其名曰:无欲则刚! 帝王真的没有欲望吗? 那对权势的贪婪与渴求,不是欲望吗?那为了抢占别国疆土的挞伐征战,不是欲望吗? 人总是自欺欺人的,人活着就有欲望…… 想着这些渐渐地有些困了,单昕毓沉下眼皮,进入那一个没有欺骗没有争吵,只有欢声笑语,只有温婉和煦的“她”的那个美妙的世界。 第二卷 情殇 第十九章 抓周(一) 更新时间:2012-1-9 12:08:17 本章字数:7164 冉梦莹已经将近半年没有理会单昕毓了,因为她暂时不想费力气去想着如何让折磨他,自有狱卒天天汇报他的近况,她也不傻,自然知道他的日子只会比狱卒所报告的更差,不会更好。 春絮每日禀报。春絮是宫中一只专属于帝王的暗卫队中的一员,形同《李卫当官》里面的“粘杆儿处”。直接听命与女王,里面一共八人,倒也不少。 个个武功高绝,忠心耿耿,是以春夏秋冬,琴棋书画命名的。分别叫春絮、夏荷、秋霜、冬月、伊琴、曼棋、书溪、菱画。 如此想来,这个“绝色轩”肯定和“粘杆儿处”一样,有十二人,梅兰竹菊也是这些人里面的,这么说…… 原来,当初母亲遇到寒梅不是偶然。 冉梦莹知道,母亲有能力救寒梅一家人的,可是她不愿意,因为她的母亲没有按照她的意愿嫁给她指定的人,成亲以后更是不愿意再为“绝色轩”做事。 而寒梅的母亲是明白她的命运的,所以从没有想过抗拒,而是为自己的大女儿取了一个“梅”字,只怕也是这个原因,他们一家人才得以平平安安的过了几年的日子。 只是没想到徐家横插一脚,导致寒梅提前进入了皇家。 冉梦莹再次冷笑,母亲打得好算盘啊,怕是早已想好要让自己继承皇位了,所以将梅兰竹菊安在自己身边培养相互之间的默契。 绝色轩的女子个个出色,即便没有卓绝的武艺,没有聪慧冷静的大脑,凭着长相也绝对会是人中龙凤。 这十二人本就是万中无一的天姿国色,却还有一个更美的,即便是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也会让人有一种深深为之着迷的感觉。 一举手,一投足,魅惑十足。 气质更是卓绝,冷艳,魅惑,高雅,清纯,这些完全不可能出现在同一个人身上的绝佳气质,居然如此完美的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 不得不说,她简直就是造物者的宠儿。 可惜,命运似乎与她的气质相悖,生为绝色轩掌权者之女,承继了母亲的名字“罂粟”。 罂粟,美丽异常,魅惑人心,让人在不知不觉中失了魂,迷失其中。 罂粟,是绝色轩的掌权者,负责将女王的命令分配给其他人。 除了性别和名字,其余的都是与《李卫当官》上面的“粘杆儿处”不谋而合。 “双儿进来一下。”忽然想起一件事,冉梦莹唤着门外的双儿。 “陛下。”双儿进门,垂首施礼。 “嗯。”冉梦莹淡淡的应一声,“通知芝兰她们了吗?为什么她们还没回来?” 因为害怕再出现上次几人回来是都是一副慌张的模样,她特意交代说明这次是为什么。她还特意提前两个月说的啊。 上次芷兰只用了一个半月就赶了回来,这次没道理两个月了还不回来呀。她们应该知道明天是什么日子的啊。 “主子说她们有些事情耽搁,可能会晚些回来。”双儿面有难色,似乎难以启齿。 看到双儿这样一副表情,冉梦莹知道自己就算问了她也不会说的,没必要为难她,她只知道她们四人永远不会欺骗自己。 “好了,你下去吧。”冉梦莹说完好笑的看着双儿松了以后起的模样。 “难道要我一个人应付那些官员?”冉梦莹有些头疼的揉了一下太阳穴。 前两天寒梅和蕊儿说是父母忌日,就一起回了青柳镇,来回只怕最少要半个月的。 看来,明天真的没有人陪自己了。 冉梦莹微微有些失落,原以为从此不会再孤单,谁曾想…… 随即有些释怀,自己身边还有夏紫莺不是吗? 唇畔勾起一抹浅笑,眸中划过一丝温暖。她的周身泛起母性的光辉,温馨,祥和…… 次日,繁星王宫大办宴席,举国同庆。 全国所有商品均半价出售,声色场所均闭门三日,兮凤城内家家户户门前挂上红绸,所有街道两旁,摆满鲜花。 兮凤城内,半月内所有人必须步行,不得骑马坐车。 因为,大公主满月,举国同庆,为大公主冉紫莺祈福庆贺。(冉是国姓,身为皇家的人必须姓冉,所以夏紫莺对外的名字是冉紫莺) 兮凤城内,入目皆是红色的绸缎,道路两旁,缤纷多彩。 东街以蓝色为主要色彩,辅以其他或红或粉的颜色,蓝色的海洋干净而美丽; 西街以白色为主要色彩,偶尔绿叶夹杂其中,白色的花海纯洁无暇,偶尔出现的绿叶清新动人; 南街以粉色为主要色彩,配上绿叶,粉色的世界梦幻而美丽,绿叶招摇在粉色的花海,相得益彰; 北街以紫色为主要色彩,绿色的藤蔓,紫色的花朵,高贵典雅,那么的美丽脱俗; 皇城周围除了四道城门,方圆十里,围绕着红色的帝王花,站在城楼上向下张望,如铺着红地毯一般,大朵大朵的红花,展现着它的尊贵与雍容。 帝王花的尊贵,丝毫不亚于牡丹。是专属于皇宫内苑以及各地行宫的花。如黄色一般,是皇家独享之物。 皇宫四周,笔直地站立着数千人的军队,围绕这皇宫背向宫墙面容肃穆,眼神凛冽。身披铠甲,手持长枪,威风凛凛。 皇宫内,四品以上的官员以及所有京官聚集在玄德殿,等待吉时的到来。 怡和殿内,冉梦莹目光沉静,有些心不在焉。 “娘。”一身大红色袍服,上锈金黄色铜钱的夏紫莺踉踉跄跄的走到冉梦莹的身侧,扯着她明黄色的衣袖,嘟着粉唇,表示她的不满。 冉梦莹微微回神,掀唇一笑,伸手将夏紫莺抱坐在自己的膝盖上。 “怎么了?”刮一下她的小鼻子,宠溺的问着面前满脸不悦的小人儿。 夏紫莺不悦的瞪她一眼,伸出有些肉呼呼的小手将她揉捏自己小脸的柔荑拍掉:“别捏我的脸。” 怎么所有人看到她都喜欢捏她的小脸蛋儿?别人也就算了,就连冉梦莹也老是去捏她。虽然不疼,她却觉得那是对她的不尊重,显然,我们的宝宝忘记了她到底几岁。 其实不能怪她们,夏紫莺长得实在是讨喜。 有些肉肉的小脸白嫩光滑,冉梦莹充足的奶水让她的皮肤泛着粉色的光泽。绒绒的头发很短,服帖的趴在她小小的脑袋上,大大的眼睛偶尔闪现与年龄不符的智慧与狡黠。粉嫩的鼻子偶尔会可爱的皱一下,粉嫩的唇畔总是扬着天真可爱的弧度。胖胖的小手柔弱无骨,捏着软软的,很舒服。 小孩子特有的娇嫩肌肤,让她看起来如一个玉人儿一般,谁见了都会想要捏捏她的小脸儿。 那些女官当着冉梦莹的面自然不敢造次,可是背地里总是忍不住的想要去捏一下她可爱的小脸。苦不堪言的夏紫莺又不敢拿出公主的身份喝止她们。 一岁的婴儿便知道以身份压人,非把人吓坏不可。 要知道有一句话叫做:“早智近乎妖。” 冉梦莹淡淡的笑了一下,拿下轻薄夏紫莺的右手,双手揽住坐在自己膝头的夏紫莺:“好了,说说这是怎么了?今天可是你的生日,怎么可以这样愁眉苦脸?” 夏紫莺这才想起自己的目的,肉呼呼的小手扯住冉梦莹的袖子,撒娇般的左右摇晃:“你看看我这一身,感觉和那些老人过寿是穿的一般。我是小孩子啊,为什么要穿这些古董?而且这大红色俗得要命。” 冉梦莹弯起眉眼无奈的笑出声:“什么古董?我们平日里穿的衣服也都是古董。而且这红色显得喜庆,将你白皙粉嫩的皮肤衬得更加漂亮。大俗大雅听过没?” 冉梦莹是总结出来了,夏紫莺对自己的赞美完全没有抵抗力,只要自己称赞她两句,即使要她做什么她都愿意。所以,她誓将忽悠进行到底。 夏紫莺还是嘟着唇,却难掩眼底的喜悦之情,嘴里也不再说什么,只是静静的将脑袋靠在冉梦莹的怀抱。 夏紫莺有点无语,她也知道自己对冉梦莹的夸赞没有免疫力,却总是一次次的妥协。 很爱很爱她,在异世,能够有这样一个高贵淡雅的娘亲真的很好,最重要的是,她们同样来自2011年。在陌生的年代,两人似知己,似母女。相依相伴。 冉梦莹眼中流露出宠溺的笑意,不知何时,她们的相处模式如此的像一对母女,温馨,舒适…… 一直以来,虽然心底里觉得夏紫莺是自己的女儿,却还是抛不下她的灵魂是如她一般大的女子。两人中间似乎有一层看不见摸不着的隔阂。生硬的隔开两人。看似亲密无间的两母女多少有些尴尬。 什么时候两人的相处这般自然了呢? 从两人那次互诉衷肠吗? 从夏紫莺叫自己第一声“妈妈”的时候吗? 从进宫的那一天吗? 还是更早呢? 原来,亲情也是这般无声无息的到来。 在她还没有做准备的时候,早已在心底扎根,两人早已抛却一切的隔阂与尴尬,自然地如一般母女般相处。 夏紫莺会毫无顾忌的抱着她撒娇,毫不掩饰的显露出对自己的依赖。 她会自然地伸出双臂揽她入怀,将她抱坐在自己的身上。自然地伸出手捏揉她滑嫩柔软的小脸,看着她时,目光不自主的流露出宠溺。 亲情,自然地在她们之间流淌。 即使她的身上穿着明黄色的龙袍,也不觉得刺眼。 只是让看着的人轻易地感觉到她们之间的温馨。 似乎,她,不是女王;她,不是公主。 她们只是一对平凡幸福的母女,温馨,平和。 如一幅美丽的画卷,静静的铺展开来,让人不忍打扰。 生怕破坏了这一刻的美丽景象…… 第二卷 情殇 第二十章 抓周(二) 更新时间:2012-1-10 12:44:16 本章字数:6619 这时,女官上前细声提醒,似乎惊醒画卷中的人一般,声音低沉而柔和:“陛下,再过半个时辰便是吉时。” 冉梦莹身子一僵,唇畔溢出一丝苦笑,看来,她们是赶不回来了呢。 微微有些失落,随即很好地掩饰。 抱起夏紫莺站起,将夏紫莺交到身后清秀干净的奶娘手中。 那个奶娘年纪不是很大。电视上演的奶娘一般都是四十多岁的女人,倒是有些骗人。 这个奶娘年方二十,温婉有礼,长的清秀可人,眉宇间透着一丝贵气。 想来,这大公主的奶娘也是经过千挑万选的,听说过她好像是淑王的儿媳,许将军的女儿。 有些奇怪,身为大将军的千金,王爷的儿媳,又怎会到宫里做奶娘? 其实也不奇怪。因为将来大公主定是要做女王的,身为女王的奶娘,地位甚至与王爷并驾。 一行人跟在龙辇后面,缓缓前行。 龙辇刚刚起步,冉梦莹就想起自己似乎忘了一件事,嘴角玩味的勾起,口中叫道:“双儿,你快速去天牢将单昕毓接出来,给他梳洗打扮,换上男妃的锦袍。” 鸾凤齐鸣,鸾为公,凤为母。 女王爷着凤袍,男王爷与王夫着鸾袍。女王着龙袍,戴凤冠。男妃地位最次,一身紫色锦袍,用彩线绣上牡丹,莲花,月季等图案。因锦袍是男式的,上面绣上花卉,非但不显得突兀,还可以使着衣者身上平添一抹妖娆。 诧异的望了一眼冉梦莹,双儿领命去了。 之所以选择双儿是因为双儿会武,百事通的人个个轻功卓绝,这是打探消息者必备的能力。 之所以让单昕毓着鸾袍是因为今日会有各国使臣前来庆贺,少不了逐月王朝,她还不想与逐月王朝正式翻脸。她怎会让私人恩怨导致两国战火四起,祸及无辜百姓? 虽然心里知道逐月早已知道单昕毓在这里地位低劣,料想他们目前也还没有足够的把握和繁星翻脸。 也许是繁星广纳贤才,不论男女,有才有能者定会被重用。自古以来女子的智慧丝毫不亚于任何一个男儿。只是古代的封建思想辖制了女子的发展空间。 几百年的女尊,早已将女子的智慧充分的挖掘出来。 因此,繁星的国力,要比男子统治下的男尊女卑的逐月王朝高一些。 为了防止逐月王朝的女子因为繁星王朝女子地位较高而迁徙到繁星王朝,两国订下协议,除非有繁星王朝的男子爱上逐月女子,并愿意承诺终生只娶一人。 同理,繁星王朝的男子若想要到逐月王朝,必须下嫁一名女子,不享有娶妻之权。 因为怕女子会不顾一切的去繁星王朝,甚至激起民变,所以,逐月王朝对于女子的约束稍微宽松,比如不裹缠小脚,不要求女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寡妇再嫁也不会受人指摘。也没有什么贞节牌坊之说。只是女子不能入仕,不得多嫁。 是以,竹韵她们在逐月王朝撑起半边天并没有引起逐月王朝人们的强烈抵制。 几年后,两国的战争中,梅兰竹菊四人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因为她们的运筹帷幄,两国平民竟无一人死于战火,只是两国交战,死伤的士兵却是在所难免。 恍神间,龙辇已经到达玄德殿外。 “女王陛下驾到,大公主殿下驾到……”玉儿拖着长腔高声叫道。 “女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大公主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玄德殿里原本较为闲散的众人立刻表情肃穆,排好位置,齐齐跪拜在汉白玉铺成的冰凉的地板上。 步下龙辇,冉梦莹唇角勾起浅淡的弧度,尊贵与亲切并存,见者生畏。 缓步移向大殿,袅袅婷婷,尊贵典雅。 似乎是一世纪的时间,也似乎只是眨眼间,一行人来到辉煌庄严地大殿。 大殿非常巨大,差不多有现代的运动场那么大。 官员排序如电视上一般,大小官员按照品阶高低,依次从龙椅下首向殿门排着。 官员排序很有层次感。深红色,浅红色,深紫色,浅紫色,深蓝色,浅蓝色,深绿色,浅绿色,如此依次排了下来。 三品以上文官是红色朝服,颜色由深及浅过渡;三品以下文官是以紫色由深及浅过渡;三品以上武将是蓝色朝服,由深及浅;三品以下是墨绿色朝服,颜色也是由深及浅。 平时分开来站并不觉得,众人站在一起,按照官阶高低来排序,倒让人一眼可以看出,颜色深浅来。所幸他们的朝服上的图样按照品阶绣上不同的瑞兽,动物,来区分其官职身份。 除了这些以外,有两名头戴银盔身披银甲的将军,以及四五名身着鸾袍的王爷。 殿中央跪着一些外国的使臣,说是中央,其实也就是跪在比那些官员稍靠内的位置,倒是可以留下了较宽的通道。 冉梦莹也不言语,只是迈着稳健的步伐,一步步的走向那一把冰冷的龙椅。 虽然数个月来,数百次走过这通往巅峰的道路,却次次难掩心中凄凉,通往地狱的奈何桥都比这一段越走越寒的路途易走些。 一行人缓缓走过,百官随着他们的移动,转移自己的方向,始终面向冉梦莹,低垂着头,只看到那明黄色绣龙的袍角和九龙靴。 缓步走上铺着红地毯的台阶,倒也不虞因汉白玉的光滑而摔倒。 一步,两步,三四步,步步生寒。一声,两声,三四声,声声刺耳。 脚踏在红地毯上,没有很大的声音,冉梦莹却觉得这沙沙的声音是那么的刺耳,那么的响亮,一声一声的在她的耳膜中震荡,在她的内心深处一遍一遍的回响,直震得她浑身僵硬,四肢发寒。 当你被命运捉弄的时候,要么享受,要么痛苦。 她注定不会享受这金字塔顶端的风光,只有痛苦的承受这高处的寒冷与孤单。 皇帝一般自称“朕”“孤”“寡人”。 朕,原本在秦始皇之前所有人均可以之自称,自秦始皇之后,朕,便成了帝王专用。代表的是权威,是地位,是高不可攀。 孤,还有寡人,取孤寡之意。帝王的无奈,帝王的孤独不言而喻。 最终,踏上最后一级台阶,收起目光中的悲戚与自嘲,跨出那最后的一步,华丽的转身,明黄色的龙袍,跟着她的旋转摆出一个罗盘,翩翩落下。 左手背后,右手在前。右手平举,声音中气十足威仪万千:“众卿平身,诸位使臣平身。” 奶娘早已抱着夏紫莺站在冉梦莹身后,微微弯腰,谦卑而恭敬。 “谢女王陛下。”所有人都轻吁一口气,冉梦莹虽身为女子,身上无意间自然散发的气场却还是让人倍感压力。久居上位,让她原本淡漠的气质逐渐变得威仪,与半年前那个女子天上地下,已找不出丝毫曾经的痕迹。 面容端庄,眉眼犀利,唇角紧抿,端坐龙椅。 身后以黄金雕琢而成的金龙怒视着大殿上的百官,口中含着硕大的夜明珠,龙须飞扬,威仪万状。更加衬得冉梦莹气势非凡。 逐月使臣紧闭一下双目,强自稳定心神,再睁开双目已是一片清明,跨出一步,站在大殿前方正中央,拱手施礼。朗声道:“女王陛下。下官奉我逐月皇帝之命前来祝贺大公主满岁之喜,顺便探望一下三皇子是否安好。” 冉梦莹淡淡一笑:“三皇子在我繁星王朝自然尊贵无比,身侧有成群女官侍奉,朕也待他不薄,不劳阁下挂心。” 使臣面色有些尴尬,却还是说道:“今日是大公主满岁抓周,如此重要的日子不知为何三皇子没有出现?” 冉梦莹眼中闪过一丝笑意,随即露出疑惑的表情:“这三皇子如今已是繁星的毓妃,阁下口口声声的叫着三皇子,第一次朕尚可原谅,这第二次嘛……” 故意的一顿吓得台阶下的使臣面色一白,双膝弯曲跪在地上,双手伏地:“女王陛下恕罪,下官本是三皇子的老师,三皇子这个称呼叫了十几年了,一直未曾改过,一时没有改口冒犯了陛下。” 冷哼一声,似是漫不经心一般说道:“为人师表居然连这些最基本的都不懂,这样的老师教出来的,难怪……”似是有些遗憾的叹一口气,话锋一转笑道:“毓妃如今已不是皇子,出门前自然要打扮一番,说不定一会儿就来了。” “毓妃驾到……”女官拖着长腔叫道。 百官齐齐弯腰施礼:“臣等见过毓妃,毓妃千岁。” 虽然没有娘娘二字,却与逐月百官见到妃嫔时的礼数相同,让单昕毓倍感羞辱。这个大殿他来过,却是身着内侍衣袍来的,他宁愿此刻自己穿的是内侍服,而非这一袭尊贵无比的锦袍。 “加席。”注意到单昕毓面上一闪而逝的屈辱,冉梦莹勾起唇角浅浅的吩咐身后的女官。 “是,陛下。”两名女官朝着她略一施礼,恭敬的退下。 单昕毓行至台阶前,双膝点地,双手交叠放在腰侧,行贵妃礼:“妾身叩见女王陛下,愿女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冉梦莹也不答话,只看向台下的他,两个月的牢狱生涯让单昕毓瘦了不少,一身绣着牡丹的锦袍让他看起来有一丝弱风扶柳的柔弱美。乌黑的长发拢在脑后,头上戴着一顶白玉冠。 这是两名女官已经抬出一张灰褐色的檀木椅子,椅子上面铺着橙色的厚厚的棉垫,宽大的椅背上雕刻着雍容华贵的牡丹,还上了颜色,很是漂亮。 示意女官将檀木椅放在自己左下方,嘴角划过一丝诡笑,快的无人察觉。眼中泛着温和的笑意,声音轻柔,仿佛害怕吓到那弱柳扶风的男子:“爱妃快快平身,上来坐吧。” 第二卷 情殇 第十八章 抓周(三) 更新时间:2012-1-14 17:09:39 本章字数:6505 示意女官将檀木椅放在自己左下方,嘴角划过一丝诡笑,快的无人察觉。眼中泛着温和的笑意,声音轻柔,仿佛害怕吓到那弱柳扶风的男子:“爱妃快快平身,上来坐吧。” “谢陛下。”单昕毓低垂着头努力控制自己颤抖的声音,企图在众人面前维系最后一丝尊严。 起身,前行,踏上红地毯。单昕毓只觉得自己的心要跳出来了,此刻,没有了羞辱,没有大殿内的数百个人,眼中只有她,那个眼睛里盛满温柔笑意的女子。 想象着,这是他们两个人的婚礼,走到了红地毯的尽头,就是夫妻。他是她的相公,她是他的娘子,她对他没有敌视,没有残忍,有的只是温柔。 再美的梦也要有睡醒的一刻,红地毯的尽头,他看清了她眼睛里温柔的笑意之后是彻骨的冰寒和嗜血的残忍。温柔,只是飘浮在表面迷惑人心的。 心中划过一丝失落,走向为自己准备的檀木椅,缓慢的转身,轻轻坐在那看起来很柔软很舒适的椅子。 倏地,面色一僵,脊背挺直,正襟危坐,额头上瞬间布满细密的汗珠,面色隐忍,看一眼右侧稍微靠后的龙椅上端坐着的女子,面容苦涩。 “爱妃哪里不适?”冉梦莹“关切”的看向单昕毓,满眼的怜惜。 眼角微微抽搐,单昕毓苦笑道:“有劳陛下挂怀,臣妾许是早上起得有些猛,闪到了腰,并无大碍。” 冉梦莹把关怀进行到底:“要不爱妃先清平殿歇息,朕派御医过去瞧瞧?” “无妨,只是腰有些疼痛罢了,坐一会儿想必就好了,大公主满岁,妾身岂敢不在?”若不是先前看到冉梦莹眼底的残忍,他只怕会信以为真,真的说出想回去的话来。 “那就好,若有不适赶快告诉朕,莫让你这老师回去说朕虐待了你。”若有所指的瞥一眼台下的使臣。 那使臣擦一下额头上渗出的冷汗,讪笑道:“陛下说笑了,毓妃在繁星王朝过的自是人上人的生活,只是儿行千里母担忧,自小,皇上就特别宠爱三皇子,如今他远嫁繁星,皇上自然挂念。” 虽然知道此话虚假居多,却还是触到了冉梦莹的逆鳞,瞳孔骤然紧缩,放在龙椅两侧的双手猛地一紧,然后松开,龙椅上的黄金上赫然出现了几道指痕。 眼中冰寒,面上却仍旧维持着不变的笑意:“人之常情,贵国皇帝念子心切,朕心中明白。只是阁下也知道,自古以来,因为避嫌,和亲王子以及公主不能私下接见使臣,更不能回国探视。朕也是无能为力。” “这个下官明白,只要看到毓妃安好,下官回去也好如实向陛下禀报。”那个使臣倒也聪明,知道顺着杆子往下爬。 本来单昕毓呆在阴暗的天牢两个多月,面色肯定憔悴不堪,只是不知道双儿给他吃了什么,虽然精瘦,面色却红润健康。没有丝毫憔悴的感觉。 “陛下,吉时已到。”女官杏儿看着沙漏流完自动倒置,跪地报告。 目光再次闪过一丝落寞,冉梦莹吩咐道:“备案。” 八名衣着华丽的女官抬出一张铺着红色棉布的桌子,然后数十名女官鱼贯而入,将手中的东西一次摆放在棉布上面,然后朝着龙椅上正襟危坐的冉梦莹躬身施礼,然后退至两旁。 冉梦莹提着潇洒的起身,提着裙摆步下台阶。身后的奶娘,双儿和玉儿紧跟其后。 忽然,冉梦莹回身,嘴角带着诡异的笑:“毓妃身体不适,就坐在椅子上好好歇息吧,想必是昨晚累着了。”说完这话,自己也觉得歧义颇深,面色一红,扭回头接着走下台阶。 此时的冉梦莹,威严,端庄,脸上的红晕却让她平添了一丝妩媚,娇羞。 不知不觉的已经走到了桌案前,伸手接过夏紫莺,对着她一笑,说着只有两个人懂的话:“芸儿,你可要好好的挑拣,莫要违了自己的意愿。” 她生怕夏紫莺会拿玉玺,因为那就表示她真的想要接替自己坐那冰冷的位置。她不想夏紫莺坐在这里,她希望她能够远离皇宫,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夏紫莺目光一闪,起了玩心,目光闪过一丝狡黠。 无奈的对着夏紫莺苦笑一下,爱怜的刮了一下她粉嫩的鼻头,将她放在铺着红色棉布的桌案上。数十名女官迅速站在桌案周围,防备夏紫莺掉下去。 由于桌案很大,所以十几名女官围着桌案,却不影响百官的视线。 桌案上什么都有。分成四大类:书籍,玩物,武器,印玺 书籍类大概有:兵法,医术,治国经略,传记,史书,杂记,武功秘籍……等等; 玩物类有:扳指,脂粉,金钗,玉佩,万花筒,拨浪鼓,纸鸢(即风筝),……等等; 武器类有:宽背刀,薄刃剑,软剑,红缨枪,木棍,戟,头盔,战甲,软鞭……等等; 印玺类不言而喻:传国玉玺,虎头兵符,王爷印信,丞相官印,以及各级文武官员的印信。 除了武器类的是玩具制的之外,其余的倒都是货真价实。 夏紫莺目光狡黠的咕噜噜一转,娇俏的冲着冉梦莹“咯咯”一笑,开始施展自己短小的四肢在桌子上爬了起来。 先是在书籍类把所有的书籍搓成一团,似乎想要抱到怀里,无奈手臂太短力量太小,抱三本掉两本,抱着手里的四五本书籍。夏紫莺继续爬行。 拿过扳指将自己戴在自己的大拇指上来回比划,悲催的发现扳指太大,腹诽:“该死的官员,是给我准备的居然弄这么大的,怎么不再弄大点给我做个手镯?” 抛下过大的扳指,夏紫莺将面前的胭脂抠出来一些(由于想让抓周者看清所抓之物,所以胭脂并未盖上盖子),抹在脸上。红红的胭脂弄得夏紫莺手上,脸上通红一片。因为是恶作剧,也不敢显得太聪明,夏紫莺只是随意的涂抹。脸上红一片白一片的煞是可爱。 接着拿过所有的东西玩耍一遍,手中的书册早已丢的无影无踪。 有一个故事是说一只猴子看到西瓜地里的西瓜长势极好,便顺手摘下一个抱着回家。半路上看到玉米地里的玉米棒子又粗又长,便掰下一穗,将西瓜扔下。又走一段,看到桃树林,上面的桃子又大又好,不仅扔下手中的玉米,摘下一颗桃子,接着往回走。看到一只兔子便扔下桃子追了出去。最后什么都没有,沮丧的回了家。 其实这个故事疑点很多,玉米西瓜还有桃子并不是生长在同一个季节的,更何况,看到西瓜和桃子为什么不大吃一顿,再多带些回去呢?难道西瓜地里就一个西瓜?玉米地里就一颗玉米?桃树上就一颗桃子? 由此可见,故事并不一定要合理,只要富含教育意义就好。 此刻的夏紫莺就像那个猴子一样,只是这桌子上没有兔子那样会跑的,最后手里肯定会剩下点什么。 憨态可掬的夏紫莺逗笑了在场的每一个人,即便台上忍受痛苦的单昕毓也忍不住的勾起唇角。 就在夏紫莺手中玩着长鞭的时候,女官环儿回报:“女王陛下,左护国公,右护国公,芷兰,竹韵,卉菊,茹儿六人在殿外等候召见。” 冉梦莹眼中闪过一丝喜悦:“召她们进殿。” “是。”环儿恭谨的施礼退后。 片刻,六个绝色女子带着一身疲倦走进大殿。 原来茹儿打扮一下不比她们五人中任何一个逊色。 柳叶眉,杏核眼,蒲扇睫,俏挺鼻,樱桃口,玫瑰唇,雪嫩肤。也是一个美人胚子。只是之前过于怯懦,掩饰了自身的美丽。如今许是多了些自信,倒凸显出了别样的美。 六人相视一笑,向前几步,跪在地上:“微臣(奴婢)回朝迟了些,望陛下恕罪。” 冉梦莹也不为难她们:“平身吧,大公主正在抓周,却还没有结束,正赶上时候。” “谢陛下。”异口同声的答谢,齐齐起身,如同六道亮丽的风景,将在场人们的眼光牢牢吸附在身上。 转头看到夏紫莺满脸胭脂,一片红一片白,六人面容均有些扭曲,想笑又不敢笑的样子。看到她们,夏紫莺抛下手中的战甲,伸出双臂想要她们抱。 这样可爱的夏紫莺终于让茹儿突破了忍耐的极限,“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这一声就好像塔罗牌一般,引起四面此起彼伏的笑声。毕竟大家忍得都很辛苦。 夏紫莺歪着脑袋,眯着眼,似乎很满意自己制造的场景,这才对嘛,该笑就要笑,老那么憋着会憋出病来的。他们憋得不辛苦,她看的辛苦。 “陛下,臣等斗胆乞求陛下在案桌上添加几件东西。”还是竹韵先开口。 “哦?”冉梦莹挑眉,想知道是什么东西,想必她们迟到这半个月是去收集这些东西去了,心中泛起丝丝感动。 竹韵拿出一个精巧的算盘,算盘的框子是以质地上乘的翠玉制成,算盘珠子是一颗颗的小夜明珠,串起夜明珠的茎是以一种似铁废铁,似银非银,结实异常的东西制成。 芷兰拿的则是一件蚕丝甲,刀枪不入,是防身的宝物。 寒梅拿的是一只玉质的箫,材质独特,是乳白色的,颜色通透,隐隐泛着清冷的光芒。 卉菊拿的是一柄泛着寒光的剑,剑身很短,只有一尺长,说是剑,还不如说是匕首。这把剑吹毛即断,削铁如泥,薄如蝉翼,韧性十足,柄上镶嵌着七颗蓝色的宝石,名字叫做“北斗七辰剑”。卉菊的宝贝很多,想必是刺杀了人顺便拿走自己喜欢的东西。 蓝新蕊拿的是一朵金花,纯金打造的玉簪花十分逼真,只是颜色不太相似,却更加美丽。花枝上有一个细小的按钮,按一下,花苞打开,里面是一截蜡烛,这蜡烛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的,燃烧很慢,基本上没有烛泪。 茹儿拿出的则是一个可爱的布娃娃,好像是自己缝制的,布娃娃穿着粉色的衣裙,非常可爱。 “巫蛊”一个尖利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恐惧响了起来。 第二卷 情殇 第十九章 不再爱你 更新时间:2012-1-14 17:09:40 本章字数:6712 第二十二章不再爱你 “巫蛊。”一个尖利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恐惧响了起来。 所有人向后退去,远离六个绝色美人。 茹儿拿着手中的布娃娃有些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她们在宫中的时间短,自然不知道宫中最忌讳的就是巫蛊之术。只有寒梅和蕊儿知道,但是看两人满面的惊骇就知道她们准备的是什么礼物彼此并不知道。 冉梦莹看向尖叫的人,原来是丞相魏思琴,原来,地位越高,胆量越小。想想也是,好不容易爬上如此高位,自然比别人更害怕失去。 嘴角冷冷的挂上一抹嘲讽,随即转过头温和的对茹儿说:“这娃娃是你做的吧?好可爱,想必芸儿会喜欢呢。” 至此,傻子也看出来冉梦莹对着几名婢女的维护之心,谁还敢说什么? 走上前在寒梅不赞同的眼光中含笑接过那个可爱的布娃娃,这在现代没什么的,谁家的孩子都会有几个乃至几十个这样的布娃娃。茹儿竟然把布娃娃做的与现代的芭比娃娃相差无几,只是多了些东方的气息,衣服也是古代的袍子,只是加了一些粉色的蕾丝边。很美丽。 “好了,把这些东西放到桌案上吧。”冉梦莹吩咐着,却径直把布娃娃放到了桌案上玩具一类。 等抓周再次开始,冉梦莹不想再任由夏紫莺胡闹了,向她投去警告的一瞥,示意她赶快结束。 最后,我们贪心的夏紫莺宝宝抓了那个漂亮的布娃娃,蕊儿的玉簪花,还有一个玉玺。这一手玩物,一手治国着实让不少人惊掉了下巴。这叫什么事?这不是误国吗? 可是谁敢这么说?最终国师一句:“大公主将来必定以仁义治国。”草草结束这滑稽而可笑的抓周。 各国使臣在送上贺礼之后便离开大殿,准备晚上的宴席,一般来说,晚上还由女王亲自宴请诸国使臣,次日,使臣才陆续回国。 待所有人都走了以后,冉梦莹吩咐单昕毓一声:“晚上来宴会,还是这张椅子,别再摆出今天这幅死人脸。” 说完带着众人翩翩然走出大殿,只留下端坐在檀木椅上的单昕毓。 待所有人都走了出去,单昕毓才起身,满面悲戚,今日的耻辱彻底的斩断了他对她的爱。 臀部紫色的布料上星星点点的黑色痕迹,檀木椅上铺着的棉垫下陷,露出细小的针尖,发着阴寒的光,橙色的棉垫上也是星星点点的黑色,似在嘲笑他,嘲笑他还爱着那个残忍的女子。 自嘲的笑,口中呢喃:“单昕毓,你还在渴望吗?还在渴望这样残忍的女子爱上你吗?你还不知道自己在她的心目中有多卑贱吗?” 站在台阶上,俯瞰着下面雕龙的柱子,与殿外那百级台阶下的建筑。 这庄严的皇宫里,自己还能指望她会爱自己吗? 昂首,似是仰天长叹,似是阻止眼中的晶莹滑落。最终,男儿泪轻易滑落,滴在地面上红色的地毯中,转眼匿迹。 也许,不爱就不会在乎;也许,不爱就不会痛;也许,不爱就不会伤…… 最后一次的哭泣,只为冰冷残忍的她,只为自己埋藏的爱…… 任由眼泪自然风干,好像自己一点一点枯竭的心,不再疼痛,不再羞耻,只留下一道痕迹表明曾经爱过。 面色终于回归平静,忍受着臀部的疼痛,坚定地迈出稳健的步伐,此刻起,不再伤,不再痛…… 单昕毓知道自己的痛苦远没有结束,但是,他已经可以坦然面对了,因为,心已死。 相对于玄德殿内的伤怀,怡和殿内是一片温馨祥和。 “我们赶快去给芸儿洗一下脸吧,脏兮兮的像个小花猫。”卉菊右手食指弯曲,轻轻地刮一下夏紫莺娇嫩的脸蛋。 “不要,这样多可爱。”芷兰还是那么喜欢和卉菊唱反调。 “那好啊,你喜欢的话就用胭脂把自己的脸也涂成这样喽。反正芸儿的脸必须要洗。”卉菊挑一下秀气的眉毛。 “我又没有芸儿可爱,我涂上不好看。”芷兰撅着嘴怒瞪卉菊。 “哈,你还真是有自知之明啊。” “我本来就有。” “不知道谁整天自夸,可爱的天下无敌。” “谁呀?我怎么不知道?”装傻充愣中…… “是谁谁自己清楚。” “哦,不是我就行。”很显然,芷兰的脸皮已经和卉菊的有的一拼了。 “哈,是哦,不是你,只是一个没有自知之明的白痴而已。” “你说谁白痴?” “谁对号入座说谁。” “小姐,你看她……” “不要每次说不过我就寻求小姐的帮助,那只能更加说明你的无能。”卉菊的嘴巴简直是天下第一毒。 “我就是无能,就是不如你。”芷兰的一双明眸忽然一片氤氲,一跺脚冲了出去。 卉菊有些手足无措,以前吵架都没这样过的,这次怎么哭了? 看着有些无措的卉菊,冉梦莹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还不快去道歉?小心以后没人和你吵架。” 卉菊挠挠头皮,讪笑一下:“知我者,小姐也。”一阵风一般追了出去。 无奈的摇摇头,早说过这是一对猫鼠兄弟,关系兄弟般亲密,却如猫和老鼠一般,见面定要吵闹一番,却不会影响两人之间的情谊。每个人之间都会有固定的相处模式,这,大概就是他们的相处模式。 寒梅,竹韵,蕊儿,茹儿不禁轻笑出声,竹韵笑道:“卉菊和芷兰从小就是关系最好的。但是奇怪的是,她俩每天见面都会吵上一架,哪怕是没事,也硬是要找出一件事来吵一次。” 有点无语,虽然知道她们见面必然要吵架的,却没想到过天天吵,这两人还真是奇怪,不过庆幸的是从来没有影响过彼此之间的感情。只是今日,芷兰有什么心事吗? “蕊儿,抱芸儿下去洗一下吧。”看着夏紫莺恶作剧一般的花脸冉梦莹有些忍俊不禁,瞪了一眼她,怎么有时候像个大人似的嫌弃别人不尊重她,有时候却比一个孩子还幼稚,让人喷饭。 可爱的吐吐舌头,表示她是故意的。因为她知道冉梦莹不喜欢那样的氛围,从进玄德殿的那一刻她就看到了她脊背的僵硬,连脚步都有些沉重。 所以,闹归闹,那个玉玺她必须拿,因为,她是自己的亲人,是自己的母亲。母亲不喜欢的位子,由她来坐。母亲不喜欢的事情,由她来做。 “寒梅,这次你和蕊儿不是回家祭拜父母的吧?”冉梦莹似笑非笑的看着寒梅。 寒梅严峻的面容微微一变,脸色微红,轻声说道:“是,我们事先和竹她们商量过的。要在抓周当天给你们一个惊喜。” “最后,没什么喜,倒是让芸儿给了你们惊,是吧?”冉梦莹眼中含着笑意。 寒梅更不好意思了,低垂下头,有些无奈。她们确实没有考虑到自己的东西其实不算什么。最重要的是没有想到芸儿那么雷人,用胭脂把自己涂成了四不像。 好一会儿功夫蕊儿才把洗得干干净净的夏紫莺抱了回来,笑道:“这胭脂涂的时候容易上色,洗的时候却没那么容易了。洗了好久,直搓的芸儿直哭才洗掉。” 众人一看,可不是吗?夏紫莺原本白皙嫩滑的皮肤被搓的一片红润,眼眶也因为方才的哭泣有些泛红。 伸手接过夏紫莺,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笑道:“可不是的。若是一洗就掉,那些夫人小姐眼泪一出,妆容全花,一个个花脸猴儿似的,还不得把人吓晕了?“ 众人有趣的一笑,夏紫莺也禁不住笑了,还真没发现她还有幽默细胞。众人也只当她是看了她们笑,才跟着笑的,倒也不在意。 “小姐倒是不会有那样的烦恼。从来都不肯涂抹一点胭脂。”蕊儿笑着打趣她。 “你们不也没有涂吗?”冉梦莹不以为然。 “我们是下人,涂不涂的倒是无所谓。倒是主子中,小姐这样的是独一个。”蕊儿红着脸说道。 “你知道我从没把你们当做下人的。”冉梦莹佯怒的瞪一眼蕊儿,“再说,胭脂只是一些无盐女掩饰自己容貌的东西。只是为了巴结别人,渴望被重视。我身居高位,怎会为了渴望瞩目而涂脂抹粉呢?” 古代的脂粉中都含有铅,用的时间长了会导致皮肤老化,粗糙。而且对身体的伤害是极大的。女为悦己者容,女人,其实是在透支自己的青春和生命,只为博心上人一次瞩目。 谁不爱红妆?她只是因为来自后世,深知脂粉对身体的伤害有多大。最后一句话却是难掩凄凉。在她们面前,她不需要伪装。只要把真是的自己展露出来就好。因为,她们是家人,是姐妹,是知己。 “小姐。”大厅外传来芷兰嗫嚅的声音。 众人回头一看,芷兰规规矩矩的站在厅外,双手交握在前面,低着头但还是可以清晰地看到她脸上的红晕。 而卉菊双手环抱于胸前,很诡异的勾起嘴角,有些促狭的味道。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这是什么状况。 明明是卉菊把芷兰惹哭了,然后去道歉。这么一来怎么错的好像是芷兰啊。 “怎么了?卉菊,我看这情况不对呀。我都怀疑刚才哭着出去的是你,追出去道歉的是芷兰。”冉梦莹目光中闪过一丝好笑。 卉菊绝美的脸一下子变得通红,在芷兰诧异的目光中,很没出息的尿遁了。 “哈哈……”身后传来众人的笑声。 第二卷 情殇 第二十章 芷兰vs薛青冥 更新时间:2012-1-14 17:09:40 本章字数:6276 “小姐。”大厅外传来芷兰嗫嚅的声音。 众人回头一看,芷兰规规矩矩的站在厅外,双手交握在前面,低着头但还是可以清晰地看到她脸上的红晕。 而卉菊双手环抱于胸前,很诡异的勾起嘴角,有些促狭的味道。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这是什么状况。 明明是卉菊把芷兰惹哭了,然后去道歉。这么一来怎么错的好像是芷兰啊。 “怎么了?卉菊,我看这情况不对呀。我都怀疑刚才哭着出去的是你,追出去道歉的是芷兰。”冉梦莹目光中闪过一丝好笑。 卉菊绝美的脸一下子变得通红,在芷兰诧异的目光中,很没出息的尿遁了。 “哈哈……”身后传来众人的笑声。 “芷兰,说说吧,怎么回事。”看着以“龟速”前进的芷兰,冉梦莹好脾气的询问。 迅速抬头,看向抱着夏紫莺促狭的望着自己的冉梦莹,本来晕红的双颊迅速充血,变得通红。就连精巧的耳垂,细嫩的脖颈也都通红一片。 “让卉菊和你们说吧。”芷兰嗫嚅着试图冲到后院。 竹韵手疾眼快的把她抓了回来,老鹰捉小鸡一般抓着她的衣领,有些坏笑:“听故事要听故事中的主角来讲会更有意思。” 芷兰恼恨的瞪一眼竹韵,脸上红晕不减。 “说吧。”任由她们胡闹,但是自己的好奇心还是要满足的。看这丫头的模样,倒像是思春了。谁有这么大的本事? “好吧。”认命的叹了一口气,伸手拍掉竹韵抓着自己衣领的“爪子”,并附赠一个白眼,自顾在大厅一侧寻了张椅子坐了下来。 原来,芷兰自恃武功甚高,不肯放弃追查“铁面阎罗”薛青冥的消息,只是收回了那些手下,决定亲自去追查。 在追查半年之后,她终于在逐月王朝的聚贤镇发现了薛青冥的踪迹。 自以为跟踪的天衣无缝,在跟踪三天之后,才悲催的发现三天来,薛青冥都只是围绕着聚贤镇绕圈。 一时气愤,有些冲动,便跑去找薛青冥理论。 没想到跟踪者竟然会主动露面一脸气愤的和自己理论,而且还是一个绝色的女子,薛青冥有些怔愣,这样的跟踪者,她的头儿竟然会放心的让她来。 薛青冥一直都知道“百事通”派了不少人手跟踪自己,调查自己,原本想要不予理会,谁知有些人偏要触怒自己的底线,只好把他们解决了。 一下子所有的人手都撤走了,他还有些奇怪。半年后终于按耐不住,决定引蛇出洞。 刚一暴露行踪,就被人追上了,于是决定反追踪。 谁知道这次的跟踪者轻功卓绝与自己相比,竟还要好些。 万般无奈之下,只好绕着聚贤镇来回转,因为他发现这个小尾巴自己摆脱不掉。 正在想着如何脱身,迷糊的追踪者竟然跑来质问自己为什么老是绕着聚贤镇跑,害她跟得累死了。 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跟踪别人的人竟然理直气壮地质问被跟踪着为什么不往前走。 难道“百事通”这次是想对他用美人计?如果是的话,这个迷糊的娇娃,自己便不客气的收下了。 芷兰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冲动的跑去质问他,也许是觉得他的身上没有危险的气息吧。 当芷兰双眼冒火的质问眼前长相俊美的男人的时候,一阵头晕目眩,回过神来只发现自己的上半身躺在他房间的床上。而他竟然压在她的身上,双手死死地扣住她的双手。 目光中闪过一丝惊慌失措,她厉声质问:“你要做什么?” 原本只是要逗弄她的薛青冥只觉得一股少女身上独有的馨香刺激着他的嗅觉,眼神瞬间熏染上浓浓的情,欲。 芷兰愤怒的涨红了双颊:“薛青冥你到底想干什么?” 邪笑着靠近她,呢喃道:“小东西,你说我想干嘛?” 低头将性感的薄唇附在她粉嫩的唇上,温柔的辗转,碾压,伸出温热的舌头描绘她的嘴唇。 异样的感觉顺着交叠的唇传遍全身,浑身酥软,不禁无意识的呻吟一声。随着她无意识的呻吟,他将舌头迅速滑进她的口腔,勾住她的丁香小舌,辗转,嬉戏。 渐渐的沉迷其中,喜欢上她口中的甘甜,情不自禁的允吸,似要将她的小香舌吞吃入腹一般。 不知道什么时候,窗外吹来一阵凉风,吹醒了沉迷其中的两人。 睁开有些迷蒙的双眼,芷兰愤怒的抽出自己的双手,右手奋力甩向薛青冥的脸颊,双手用力一推,将呆滞的薛青冥推开,运起轻功,从开着的窗子里逃了出去。 薛青冥抚摸着被打的俊颜,有些怔愣,自己什么时候这么失控过?原本只是逗逗她,谁知却被她吸引,情不自禁的想要亲近她。想他出生以来,谁打过他?还是第一次毫无防备的被一名女子掌掴。 不觉得愤怒,反倒有些愧疚?一定是着魔了,这聚贤镇肯定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迅速收拾东西结账,离开聚贤镇,企图让自己“不正常”的大脑恢复正常运转。 离开客栈的芷兰找了一个偏僻的地方,整理好衣物,努力地将衣服上的褶皱展平,知道没有一丝褶皱才放过那件差点被她拉破的可怜的衣服。 恼恨的躲一下脚:“可恨的薛青冥,哼,总算让我抓到了你的品性。色狼,登徒子。”脸颊上却飘起一丝红晕。 所以,方才被卉菊说无能,一时想到自己差点失身,便有些恼怒,郁结。 芷兰当然不会傻到把这些全都交代清楚的,但是在座的都是何等人也?三两句就把单纯的她肚子里的话全都套了出来。 竹韵笑道:“难怪数月前江湖上传闻最神秘的铁面阎罗薛青冥是个见色起意的采花淫魔。你这未免也太夸张了吧?他要真是淫魔你觉得你能逃掉?” 芷兰这会儿已经和竹韵杠上了,恼怒的瞪她一眼:“哼,那是我机灵。我轻功卓绝,才得以逃走的。” 竹韵知道她恼自己刚才将她抓住,也不和她计较,淡淡的撇她一眼,不再说话。 和卉菊那样尖牙利齿的人吵习惯了,芷兰不习惯竹韵这种闷葫芦无视法,顿时抓狂的挠了一下头皮,重重的跺了一下脚,跑出大厅,向后院跑去。 众人好笑的看着她烦躁的背影,都不太明白这样暴躁而单纯的个性怎么就能够把“百事通”打理的那么优秀。江湖闻名,可不是容易的。 其实,正如卉菊的调皮自恋一般,芷兰的单纯暴躁也是只在信任的人面前显现。平时都是沉稳踏实,聪明机灵的。 人们随时随地都是戴着假面具的。只有在亲人面前的才是真实的自己。伪装,只对亲人以外的人。 显然,梅兰竹菊,茹儿,蕊儿六人都已经将她们和冉梦莹当做了亲人,才会这样毫无顾忌的释放自己的真性情。 “双儿。”冉梦莹看到殿外走过的双儿,忽然想起来一件事,急忙叫道。 听到冉梦莹的叫声,双儿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却还是走了过来,双手抱拳,弯下腰恭敬地叫道:“陛下。” 无奈的摆摆手,示意双儿不用多礼。说过好多次了,最多便是做到不跪拜,让她们不行礼,如梅兰竹菊一般自在那是不可能的。她也只好随她们去了。 “也没什么事情,就是觉得单昕毓瘦成那样,为何面色还那么红润呢?你给他吃了什么药?”没错,她好奇死了。不过,下一秒她就知道什么叫做“好奇害死猫”了。 双儿的脸颊一下子晕红了,但还是回答道:“奴婢给他用了些媚药,所以脸上才会有些红晕。” “扑哧”夏紫莺忍不住笑了起来,注意到双儿疑惑的眼神,只好将脑袋埋进冉梦莹怀里。一岁的孩子若是知道什么叫做媚药,不把人吓坏才怪。 冉梦莹也有些忍俊不禁:“据说媚药除非与人交合才能解,你这样不是害他吗?”话是这么说,眼中却没有丝毫的怜悯。 “呃,奴婢只下了一点,想必在他坐上那把‘特制’的檀木椅时,便已经解了。”双儿毕竟是一个姑娘家,在别人面前说这些,脸皮早已红透了。 猛然想起少量的媚药冲冷水,或者疼痛便可以解除,想到单昕毓正被欲,望所折磨,忽然被自己弄的椅子解了这折磨,便有些好笑。通常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这样,会造成不举。不知道他有没有。 “你下去吧。”满足了自己的好奇心,冉梦莹便让双儿退了下去。 “好了,寒梅,去吩咐御膳房可以用膳了。”寒梅在宫里呆的时间最长,是不二人选。 “是。”知道冉梦莹讨厌那些虚礼,口中称是,也不施礼,便直接走了出去。 众人用过膳,还是老规矩,蕊儿,竹韵和寒梅负责批阅奏折,冉梦莹,茹儿,芷兰,卉菊则带着夏紫莺玩耍。 到了酉时(下午五点到七点之间),女官和众侍卫早已将西华宫(专门接待使臣的宫殿)布置妥当,前来通知时辰已到。 第二卷 情殇 第二十一章 宴群臣 更新时间:2012-1-14 17:09:40 本章字数:6924 到了酉时(下午五点到七点之间),女官和众侍卫早已将西华宫(专门接待使臣的宫殿)布置妥当,前来通知时辰已到。 “去接‘毓妃’来怡和殿,我们一起去。”冉梦莹淡淡的吩咐,眼底却闪烁着厌弃的光芒。 “是。”杏儿做一个揖,退了出去。 “竹韵,芷兰,卉菊,茹儿,你们暂时不要露面,今天是个失误,只希望各国使臣没有注意你们的容貌。安全起见,以后你们出门时都戴上面具,面纱,或者人皮面具,只要不显露真实面貌便可以。以后除了每年芸儿生辰之外,你们都别回来,尽量杜绝一切被人发现的可能,最好散布一些你们和繁星王朝王宫有不共戴天之仇之类的流言。” 四人面色微微有些尴尬,原想给小姐和芸儿一个惊喜的,倒是忘了之前小姐的交代,如今怕是给小姐添了麻烦。 “你们也不用想太多,只是你们是我最后的王牌,在各国都有势力,若是将来和哪一国交战了,你们也可以尽量的减少百姓伤亡。若是过早地被发现,他们下定决心排斥你们,拆除你们安插在各国的势力,到时,只怕无力回天。”冉梦莹自然清楚她们的想法。 “你们就留下来照顾好芸儿,让她好好睡一觉,回来后我们单独给她庆生。” “不让芸儿去吗?”蕊儿微微皱眉,今天的主角是芸儿,若芸儿不去,怕是于理不合。 “于理不合?那些国家派使臣来真的是庆祝芸儿生辰的吗?也只是为了向繁星示好,走个过场而已。”冉梦莹淡淡的笑。 夏紫莺还太小,这些群臣争斗还是尽量让她少看些的好,而且正值初春,天气还有些寒冷,夏紫莺毕竟才一岁,身子骨娇嫩,若是发烧很容易烧成肺炎,古代的医疗条件可没有那么好。 双儿应下了,倒也没有表示异议,那样的场面在宫里多年的双儿没有什么期待,反而有些厌恶。 大约半刻钟,单昕毓的凤辇便到了怡和殿。 乘上銮驾,便向西华宫去了,銮驾在前,凤辇在后,一众女官跟随其后。数名女官行在左右,以备主子有什么需要,随时召唤。 西华宫有些远,大概行了一个时辰,才看到了灯火辉煌的一片。 因为是初春,尚未入夏,所以太阳下山的有些早,此刻的天际已经一片昏黄,稍微有些擦黑。 西华宫外站立数百名侍卫,每人手中都拿着一支火把,熊熊燃烧的火焰照亮了他们坚毅肃穆的脸庞,照亮了他们闪亮坚定的眼睛。照亮了西华宫外的每一个角落。 宫内,无数的火盆里燃着熊熊的火焰,照的宫殿内亮如白昼,火焰中群臣交头接耳,丑态百出。 “女王陛下驾到……”依旧是拖着长腔的唱喝,打断了群臣的交头接耳。 群臣原本都是站在两旁的,没人敢先女王入座,那是大逆不道。 迅速原地跪下,面朝宫殿门口,齐声颂赞:“女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走进大殿,在摇曳的火光中,一切显得不真实,看起来如梦一般,但是火光送来的温热,脚下哒哒的响声,或浅或深的呼吸,都在告诉她,这不是梦! 目光有一瞬间的幽暗,瞬间恢复清明。帝王,当掩饰自身的情绪,喜怒不形于色,悲喜不外露,喜恶不外现。这就是帝王,无奈的帝王。 信步走在大理石地板上,稳健的步伐,在地面敲击出规律的音符,这音符让人震颤,让人不自觉地屏住呼吸,让人步步惊心,倍感凄凉。 终于,脚步声停在前方:“众卿平身。”亲和而不是威严的声音响起,如平地起雷,在寂静而空旷的宫内,让人有些心惊,隐隐的还有一丝回音,一遍遍的环绕,久久不去…… “谢女王陛下。”想要驱散那一抹诡异的回音一般,众臣大声道谢。轰鸣震震,大殿内顿时如空谷一般回声不绝于耳。 “众位使臣,爱卿都入席吧。”浅浅的笑中不带丝毫温婉,反而暗含压迫,威仪万状。 说完,自己先行坐在首位,左手边,还是那把檀木椅,却已经换了坐垫,是白色的,还带着绒毛,看起来温暖舒适,单昕毓却感觉有些冰冷,那上面细软的绒毛,此刻似乎变成了一根根银亮的针,散发着危险的光芒。 在冉梦莹静静的注视下,身子微微战栗的坐了下去,没想到下面竟然没有针,柔软的绒毛,缓解了他臀部的疼痛,感觉不是那么的疼痛,很是舒服。诧异的看一眼微微含笑的冉梦莹,真的,搞不懂她的心思。 冉梦莹原本也想继续折磨他的,可是后来改变主意了,折磨他不是没有机会,不在乎这一次,宴群臣并不像大殿之上,没有人敢随意走上大殿的台阶,那里,是帝王专属,是群臣禁地。 同席用膳就不同了,近距离之下,单昕毓有一丝不适都会被众人察觉,她不会做没把握的事。 数十张等大等高的桌子拼在一起,上面铺上红色的丝绸(可耻的浪费),每人面前都放置一双银筷,和一个银制的碟子,只有冉梦莹面前的筷子是白色的象牙筷,碟子是玉质的,乳白,温润。 座次是按照官职排的,冉梦莹左手边是满目疑惑的单昕毓(已经被折磨习惯了,不折磨他反倒不自在了,呵呵。),右手边是身着黑色鸾袍的寒梅,仅靠寒梅的是身着银白色鸾袍的蕊儿。 因为是女王当政,所以在皇家,女子的地位不可避免的略高些。 在单昕毓和蕊儿的右手边各坐着一名女王爷,银白色的鸾袍,绝美的容貌,英姿飒爽,颇有女强人的味道。 在两人之后是两个男王爷,乌黑的鸾袍,个个俊帅非常,四名王爷想必都是承继了各自父母的美貌英俊,独独冉梦莹相貌平常,只勉强称得上是清秀佳人。眉宇间却又流露出一些英气。 不过,如果说四位王爷是征战沙场的英雄,那么,冉梦莹绝对是运筹帷幄的枭雄。她身上有让人臣服的特质。她身上有着让人敬服的气质。 在王爷们的下手边是使臣,各国使臣的官职充其量也就是一些二品三品的,但是由于他们代表的是各自的国家,所以都坐在各位王爷右手边,根据各国国力排位。 之后才是魏丞相等人,魏思琴此刻脸都气绿了,自己排在使臣之后,那两个新进的左右护国公却坐在王爷之前,自己最风光的时候也没有排在王爷前面过,这回众人心底才彻底的明白寒梅和蕊儿两姐妹在冉梦莹心中的地位。 心思各异的众人表面热络的奉承着冉梦莹,而冉梦莹依然装作乐淘淘的摸样,似乎很享受。果然没有人提及为何大公主没来。这本来就是官场的盛宴,没有小孩子的吵闹更好些。 单昕毓此刻如坐针毡,心中疑惑冉梦莹为何肯放过自己,还要应付老师的询问和敬酒。同时还在揣摩冉梦莹是不是送过来的眼神是什么意思。 真是有够累的! 再难熬的时间也会有过去的时候,酒过三巡,百官已微现醉态,虽不至于丑态百出,却还是表现的精神有些亢奋,很健谈,一会儿拉着这个说话,一会儿拉着那个说话。音量稍微有些高,整个西华宫显得有些嘈杂。 无论那一个朝代都会有忠臣良将,比如唐朝的狄仁杰,比如清朝的刘墉,纪晓岚,还有那些有名的十大忠臣诸葛亮、魏征、寇准、包拯、文天祥、于谦、海瑞、史可法、郑成功、林则徐。 奸臣当道,却难以掩饰忠臣的浩然正气。 冉梦莹发现在下首一个长相清丽的女子身着浅紫色官服,上锈蓝雀,显然是七品文官,从头到尾冷眼旁观,也没有人给她敬酒,她也不给人敬酒,只是偶尔执起面前的银筷夹一下菜细细咀嚼。 拉一下寒梅的衣袖,运起内力向她传音:“那个看起来不是很合群的七品官员是谁?叫什么名字?” 寒梅顺着她的目光看了过去,一眼就看到那个与今夜显得格格不入的女子,清冷,孤傲,面带鄙夷。 同样传音道:“她是翰林院的主簿柳烨,据说四年前考中状元,凭着智慧一步步的当上了四品内阁侍读学士,后来因为某些原因得罪了内阁学士钱学智,被人陷害被贬为七品主簿,处处受人排挤。” “既然是陷害,必然不会让她留在京城,为何她还可以留在京城任职?”冉梦莹有些疑惑,电视上被排挤的官员都是被发配到偏远地带。 “这个我倒不是很清楚,没有听人提及过。”寒梅有些迟疑。 若有所思的点了一下头,冉梦莹笑道:“柳主簿,今日是大公主满岁之日,百官同乐,却不见柳主簿饮一口酒,可是有心事?” 顿时百官隐含嫉妒和幸灾乐祸的目光投向柳烨。冉梦莹有些厌恶的皱了一下眉头,却被理解为对柳烨的不满,顿时都更加幸灾乐祸。 柳烨不卑不亢的起身,跪在地上,声音清亮悦耳,不疾不徐:“微臣自幼不敢饮酒,每次饮酒都会出现胸闷症状,甚至会导致晕厥,因此不能饮酒,请女王陛下恕罪。” 柳烨一番话不无道理,冉梦莹也清楚这是酒精过敏。 酒精过敏其实是体内缺少乙醛转化酶导致的一种外在皮肤过敏症状反应。 酒精过敏的两个必要条件是过敏体质和酒精,过敏体质大多体内缺少乙醛转化酶。 酒精,也就是乙醇,在体内转化成乙醛,因为体内缺少乙醛转化酶,不能再转化为乙酸排到体外,所以造成乙醛中毒,人就会表现为各种过敏症状。 酒精过敏者,大都是过敏体质。过敏体质一旦接触到酒精这一过敏源,就会出现各种过敏症状。是这些人属于过敏体质,酒精是过敏原,接触过敏原就引发过敏。 本来可以体谅的事情,只要柳烨表现出诚惶诚恐的模样,或者再虔诚一些,倒也罢了。 偏偏她这么一副不卑不亢的模样,让人看着生气。 这么一副倔强的脾气,能够在官场上混下去,真的很难。 故意沉下脸,言语中有些怒意:“大公主满岁,百官同乐,万民庆贺,你竟以不敢饮酒为由来推辞,你眼中可有朕?” 原本只是吓吓她,谁知她居然二话不说,执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 酒一下肚,脸色瞬间苍白,呼吸急促,尚来不及挣扎,便昏倒在地,人事不省。 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冉梦莹有些无奈,却只能继续演戏,愤怒的一甩金黄的袍袖,将面前的碟子甩落在地上,猛地站起,冷哼一声:“来人,将柳主簿抬到西华宫偏殿休息,明日醒来让她到御书房见朕。” “是。”女官杏儿和环儿做一个揖,抬着昏倒在地上的柳烨,向后面走去。 经过冉梦莹的时候,她不为人注意的弹出一道指风,弹在昏迷的柳烨脖颈后的穴位上,柳烨浑身一震,紧接着又回归平静,没有人注意到她的脸色逐渐恢复红润。 第二卷 情殇 第二十二章 发配 更新时间:2012-1-15 5:41:20 本章字数:6599 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冉梦莹有些无奈,却只能继续演戏,愤怒的一甩金黄的袍袖,将面前的碟子甩落在地上,猛地站起,冷哼一声:“来人,将柳主簿抬到西华宫偏殿休息,明日醒来让她到御书房见朕。” “是。”女官杏儿和环儿做一个揖,抬着昏倒在地上的柳烨,向后面走去。 经过冉梦莹的时候,她不为人注意的弹出一道指风,弹在昏迷的柳烨脖颈后的穴位上,柳烨浑身一震,紧接着又回归平静,没有人注意到她的脸色逐渐恢复红润。 状似愤怒的怒喝:“起驾回宫,旋儿,安排各国使臣住在西华宫,明日朕亲自为诸位使臣送行。” 话音刚落,便再次甩一下宽大的袍袖,走出西华宫,只留下愤怒的背影,还有幸灾乐祸的百官,或不知所措,或若有所思的使臣。还有满脸疑惑的单昕毓。 坐上銮驾,无奈的苦笑,闭上眼,轻轻地揉一下太阳穴,原来古代的忠臣清官这般迂腐,难怪会被排挤,被贬职。 前世看电视的时候,总是一笑置之,不信也不怀疑,因为觉得与自己无关,何必多伤脑筋?岂止自己竟会碰到这样又臭又硬的倔石头,偏偏还不能置之不理,任其没落。 这是属于她的王朝,属于她的子民,属于她的臣子,她怎能弃之不理?可是这样冥顽不灵的人怎么教化?真是伤脑筋啊。 原本在西华宫里,寒梅等众人还觉得冉梦莹的怒火发的有些莫名奇妙,不明白一向沉稳的冉梦莹怎会被柳烨气到,看她此刻有些苦恼的模样,便知道刚才是假的。 只是有些奇怪她为什么要演这场戏,难道只是为了给百官看吗?有这个必要吗?如此一来,柳烨在京城自然混不下去了,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她今天得罪了女王,本就排斥她的百官,自然不会放过这次落井下石的机会。 殊不知,冉梦莹就是要断了柳烨留在京城的后路,从而将她发配,离开京城。 一行人回到怡和殿,恰巧夏紫莺也睡饱了,众人便一起为夏紫莺过起了生日,冉梦莹还为她唱起了生日快乐歌。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甜美的声音唱起简单的生日快乐歌让有些陶醉其中,感受着歌声中的欢乐与祝福。 唱完生日快乐歌,大家都情不自禁的鼓起了掌。 “小姐,这首歌好好听啊,以前没听你唱过。”芷兰快嘴快舌的问道。早已忘了上午的不快。 “也没什么,生日指的是出生之日,我只是随意加了些音调,觉得好听,才拿来给芸儿庆生的。”冉梦莹脸颊有些微红,不好意思被别人这样夸奖,更何况,这首歌是抄来的。 怡和殿,俨然已经成了冉梦莹,夏紫莺,梅兰竹菊等人的家,一个温馨和谐的家。 众人笑闹了一阵,吃了些糕点,然后各自去睡了,时辰也不早了,已经是子时了,所幸为了给夏紫莺庆祝生日,冉梦莹给自己放了三天假,说是三日不早朝,重要的或者加急的奏折送到怡和殿。其余的由魏丞相处理。 魏思琴虽然贪婪,但是不得不承认,她的能力不差,不然光靠计谋不长脑子也不可能爬上这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贵为一国丞相。 次日,睡到辰时,才悠悠醒转,在女官的服侍下更衣盘发,洁面漱口。然后又给夏紫莺喂了奶,如今夏紫莺已经渐渐地要断奶了。每天只吃两次。平时喝些米粥,粥煮得很烂,入口黏糊糊的,放了些蜜糖,吃起来很爽口。 夏紫莺吃了奶又沉沉的睡去,爱怜的刮了一下她白皙柔软的鼻头,轻轻地将她放在铺着厚厚的棉褥的婴儿床上。 小小的婴儿床四周都围着檀木制的床栏,淡淡的檀香味有利于睡眠。床栏上用一层棉布条细细的包裹,生怕木刺扎到小人儿娇嫩的肌肤。 上方撑起一个圆形的纱帐,圆形的纱架下垂着淡粉色的纱,看起来梦幻而美丽。 为她盖上轻巧柔软的薄被,目光柔和的端详片刻,然后动作轻缓的放下两旁的淡粉色轻纱,隔着粉色的纱看床上的小身影,只剩下一个朦胧的影子。 这时,“陛下,柳烨柳大人已经醒转,此刻正跪在御书房外请罪。”杏儿轻柔婉转的声音在外室响起。 原本想治一下这个迂腐的女人,可是终究还是不忍,这样的忠臣可是难得的宝,她怎么舍得让她多受一丝苦楚?教育一下便是了。 吩咐双儿叫来梅兰竹菊,茹儿,蕊儿六人,吩咐她们小心照顾夏紫莺,以免她醒来以后吵闹,众人都在,也好哄些。 然后径直运起内力迅速向御书房飞逝而去,鬼魅一般,只留下一道金黄色的光线,和一声飘渺的吩咐:“杏儿双儿玉儿,你们三人到御书房来,朕先行一步。” 最后一句是从远处飘来的,可见冉梦莹的速度有多快。 平时需要半个时辰的路程,冉梦莹只用盏茶功夫,便已飞到,而且宫内此刻清扫落叶的宫人不少,竟无一人发现那金黄色的身影飞过,只有一道淡若云烟的光影,快到让人无法察觉。 远远地便看到一个略显单薄的浅紫色身影,在晨风中瑟瑟发抖,却倔强的挺直着腰身,跪着的膝盖成九十度,稳如磐石,上身却如筛糠般抖个不停。 要知道初春的早上还是很冷的,柳烨身着单衣不声不响的跪了半个多时辰,让人心疼之余,有些叹息她的迂腐,她的倔强。 缓下速度,徐徐降落在柳烨身后,一身明黄色常服,让她看起来飘飘欲仙。虽不若白衣的清丽,却多了一丝尊贵,如天庭玉帝一般,有着让人俯首称臣的霸气。 “柳主簿昨夜睡得可否安稳?”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在柳烨身后响起,原本有些瑟瑟发抖的柳烨浑身激灵灵打了一个寒战。接着便浑身绷紧身形更加挺直。 原以为最少还要再跪上半个时辰的柳烨乍一听到身后属于女王的声音,不辨喜怒的在自己身后响起,着实吓了她一大跳。 缓缓转过早已冻僵的身子,面向冉梦莹叩下头去:“昨日宴会上臣冒犯圣驾罪该万死,特来请罪。” 冉梦莹眼底升起一丝笑意,更多的则是无奈,率先向御书房走去,只轻飘飘的留下一句:“进御书房再说。” 柳烨慌忙站起身来紧走两步,双腿却因为长时间跪在冰冷的地面有些麻木,瞬间向前扑去,即将摔倒的那一刻,却感觉有一股力量拖住了自己的身子,膝盖上也传来一丝暖意,缓缓地顺着膝盖游走全身,霎时觉得通体舒畅。 抬起头只看见冉梦莹站在不远处目光平静的望着自己,有些诧异,却还是没有言语,她虽然迂腐,却不愚钝,知道在宫里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当身上的暖流退去的一霎那,冉梦莹回身向御书房走去,柳烨慌忙跟上。 御书房用了类似于现代的地暖,是将宫内一个天然温泉经过开凿,从地下将温泉的水引至各宫殿,温泉在各宫循环,所以,宫殿内一到冬季并不寒冷。 只是有些淡淡的硫磺味,也被女官用特制的熏香,将硫磺的气味遮盖。 由于温泉占地极大,倒不用担心温泉水不够各宫循环的问题,开凿的通道恰到好处,可以使温泉缓缓地流淌,保持热度不散,也可以保证温泉内的水够用。 一进入御书房就感觉一阵暖流扑面而来,感觉很像现代的暖气,柳烨也不禁轻舒一口气,悄悄地搓一下冻得通红的双手。 柳烨进门之后,冉梦莹吩咐门外的环儿将门从外关上,然后径直绕过龙椅,走向内室,并丢下一句:“跟上。” 这样平淡的冉梦莹让柳烨先前想好的一番说辞没有了用武之地,只好默默地跟在她的身后。 进去后,冉梦莹率先坐在软榻上,然后示意柳烨坐在不远处的一张椅子上。 半个时辰后,冉梦莹面带微笑的走出内室,身后跟着低头沉思的柳烨。此时的柳烨早已没了先前的傲骨,英气的脸颊上染上红晕,分外动人。看向冉梦莹的目光也有了一丝异样。 “柳爱卿,虽说官职升了,实际上却是不如现在,你可要想好了。”坐上龙椅,望着满脸红晕的柳烨,面带笑意问道。忽然觉得这柳烨还蛮可爱的。 柳烨坚定地抬起头说道:“我愿意。反正这兮凤城也早已没有了我的容身之地。倒不如跟着陛下,做陛下想做之事。” “好,柳烨听宣。”冉梦莹面容一肃,声音变得严肃起来。 “臣,柳烨听旨。”柳烨跪在地上,高抬着头,定定的望着台上庄严尊贵的女子,目光坚定,脸上的红晕早已退去。 “即日起,封翰林院主簿柳烨为四品知府,年俸二百两白银,粮百二十石,给你四日交接未完的工作,一月后,到繁星逐月交界处的浣奚镇正式任职。不得有误。” “谢女王陛下,女王万岁万岁万万岁。”坚定地声音响起,眼中散发出一抹异样的光彩。(想歪的自己面壁) 这一次,冉梦莹又玩了一个心机,在外人看来,这是明升暗贬,其实却是明贬暗升,在待遇上,冉梦莹给柳烨的俸禄其实是按京城四品官员的标准给的。 其实,外臣即便是四品,五品甚至还不如七品京官的地位高。四品外官的待遇和俸禄其实等同于六品京官。 所以在外人看来,柳烨是被贬了。最重要的是她任职的地方是浣奚镇,浣奚镇并不如它的名字那般美,反而由于处于两国边境,两个国家都不太想管,毕竟稍有不慎,便会造成两国争端。 这样的情况只是边境地带,官匪勾结,欺压良善,边境百姓苦不堪言,偏偏那个时候移居条件苛刻,并不是想象中的拖家带口的往外镇搬。 事实上,能这么干的就只有没有入户的乞丐而已。 普通入户的人若想要迁徙,必须前往县衙申请,然后保证书,推荐信,见面礼,搬家礼,必须得到本县以及外县县令的许可,方可迁徙。 这样,所有人都会认为柳烨是被冉梦莹玩了一招明升暗贬。实际上,是冉梦莹觉得边境的治理非常重要,若将来两国交兵,边境城镇,其实是至关重要的一个环节。 这个任务只有清正廉洁的柳烨可以胜任,只是她的迂腐让人有些郁闷。所幸经过半个小时的调教与劝解,柳烨抛弃旧有的观念,决定站在冉梦莹这一边。 刚出来时脸上的红晕是对于冉梦莹这些出奇的想法给震住了,惭愧的红晕。 第二卷 情殇 第二十三章 被老狐狸“逼婚” 更新时间:2012-1-16 12:29:15 本章字数:6263 古人干什么都喜欢挑吉时,所以等冉梦莹打发走柳烨之后,又过了一炷香的功夫,环儿才来通知说吉时将到,需要去为各国使臣送行。 微微掀起眼皮,望了一眼眼前的环儿:“叫上‘毓妃’吧,他也要去送一下娘家人呢。” “是。”环儿躬身施礼,退下。 在内室换上明黄色的龙袍,戴上飞龙冠,阔步走出御书房。 皇宫正门,数百个衣着不尽相同的使臣,可以看出他们来自不同的国家,一身紫色绣花锦袍的单昕毓面无表情的与自己曾经的老师薛孺坤话别。 此刻,下定决心不再爱的单昕毓身上散发出一股潇洒的,超然物外的感觉,如谪仙一般,淡漠,面色平静,长身玉立。原来,长相俊美的人,无论怎样的落魄,都让人感觉别样的美。 更何况,身为皇子,单昕毓身上本就有一股浑然天成的贵气,隐隐的还有一丝霸气,只是在他温润的性格下,不是那么的明显。 在多年后,这股霸气逐渐占了上风,使他变得残忍,变得绝情。只因,心死。 他的性格在冉梦莹的残忍狠绝中一步一步的壳变,原本是温润如春风,现在是淡然如谪仙,数年后,绝情如撒旦。 其实,冉梦莹的虐待,对他而言,有一定的好处。 生在皇宫之中,单昕毓的性子过于温润,甚至显得单纯,这不是好现象。 身为皇子,要么掌权,要么掌势,要么掌兵,要么,死! 想要做个安逸的逍遥王,根本就是痴人说梦。没有皇帝会允许自己的兄弟声望高过自己,会允许一个威胁自己皇位的人存在。 当所有的使臣登上各国华贵的马车后,当那些华丽的马车消失在众人的眼前之后,当百官各自回府之后。 冉梦莹淡淡的吩咐:“玉儿,带小单子下去换身衣服,朕记得清平殿已经多日没有打扫了,还有锌元殿,紫竹苑,慈安殿,嗯,就这些了。也没有多少,两天应该够了。” 玉儿有些讶异,每一个殿每天都要十几个人打扫,她却要单昕毓在两天内打扫四个殿,还说不多。估计单昕毓不眠不休两天两夜也干不完。而且这称呼变得够快的。先前还是毓妃,使臣一走,就立刻改口叫小单子。 身后传来闷笑声,回头一看众女官一个个小脸憋得通红,想笑而不敢的模样,一个个肩膀耸动,貌似快要笑抽了。 瞥一眼单昕毓,只见他面无波澜,眼神淡漠,似乎没有听到她的刁难一般。口中却淡淡的应了一声:“是。” 看到他这幅模样,冉梦莹有些诧异,同时心里莫名的一颤,却不愿深究,烦躁的一挥手:“下去,顺便再把御花园大致清扫一遍。” 这下玉儿不由得长大了嘴巴,废话,皇宫一个御花园相当于整个王城公园那么大,要一个人清扫,简直要命,半个月也完不成。 说完也不管众人的反应,直接转身走人,众女官留给单昕毓一个同情的目光,赶紧跟在冉梦莹身后,只留下玉儿和单昕毓。 玉儿转身,并留下一句:“跟我来吧。” 玉儿没有看到,在她转身之后,单昕毓平静的脸庞流露出一丝悲戚。 感情的事,那里是说断就断的?心已经交了出去,怎么收得回来?若心可以收放自如,世上哪里会有那诸多恼人的情感纠葛? 眼角闪过一丝晶莹,瞬间隐没,如同从未出现,面色回复如常,默默的跟在玉儿身后。背影孤寂,单薄。 冉梦莹对别人都很亲切,若不是触了她的底线,她绝对不会轻易发怒。 唯独对单昕毓,从来没有过好脸色,因为她每次看到单昕毓,脑海中都会情不自禁的浮现两世被父母遗弃的场景,所有的苦难,此刻全部转化成无尽的怨恨,发泄到无辜的单昕毓身上。 只有这样,她才可以维持一丝平静,才可以得到宣泄。 她不想让自己的怒火波及无辜的人,不是说她有多善良,她只是想到自己当初被人当做出气筒,将心比心,她做不到把自己的不快发泄到别人的身上。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既然单昕毓惹了自己,那是他活该,活该替她两世的父母承受她的怒火。 两人一个向东走,一个向西走,正如两颗心一般,互相碰撞,然后各奔东西,越行越远…… 后来两天,冉梦莹仍然不去理会单昕毓,而是派春絮时刻的盯着,报告他的状况。 说实在的,派出春絮这么个绝顶高手去监视一个犯人,真不是一般的奢侈。 不过,她就是乐意,因为只有绝色轩十三精英才做得到在无人察觉的情况下行监视之责,没办法,单昕毓身上的功夫不低,内力与琴棋书画四人相等,只是实战经验却太少,单打独斗,她们中的任何一个人都可以轻易地将他打败。 她,则在怡和殿尽情的享受着天伦之乐,怡和殿一片温馨祥和。如同一个家,而不是皇宫。 谁会想到在皇宫内会有这么一个温馨的所在?都道皇城冰冷,又有谁知道,冰冷的不是宫墙,而是人心。人若不贪婪,又何来的冰冷? 哪家的院墙是热的?难道就只有宫墙是凉的吗?只是宫墙华贵,人人都想要睥睨天下,做九五之尊,受万民敬仰。殊不知,尊贵气派是与辛苦劳累成正比的。稍有不慎,便会遗臭万年。 两天后,冉梦莹还是在寅时千篇一律的起床,更衣,束发,洁面,漱口,着冠。 坐上銮驾的时候,已是卯时,起驾,行走,接受跪拜,进殿,处理重要事件,宣布柳烨升任四品外臣,后天启程前往浣奚镇。在众人幸灾乐祸的目光中,目光越来越冰寒。 这就是她的臣子,保护她数万子民的臣子。幸灾乐祸,拉帮结派,排除异己…… 有几个是真心为百姓做事的?吃皇粮,拿俸禄,贪公款,就是不干正事,有一两个干正事的又会被别人合力打击。 终于,处理完了那些所谓的“大事”,其实无非就是百官的家事,还有就是都提议让她多纳男妃,还有就是应当娶一名王夫,掌管后宫。 冉梦莹目光冰寒:“怎么?众爱卿是觉得国家大事太少了吗?竟然有时间来管朕的家事?” 百官纵然害怕,却还是都希望自己的儿子有机会当选王夫,还是有人苦劝。 最先出列的是魏思琴,位高权重的她,不愿轻易放权,地位被寒梅蕊儿超过自然心有不甘,渴望让自己的儿子嫁给女王做王夫,自己就可以做国舅。国舅和丞相的双重身份,足以让她在兮凤城,乃至整个繁星王朝横着走。 “陛下三思,您是女王,理当迎娶王夫,为皇室开枝散叶。这不仅仅是您的家事,更是万民的事啊。”魏思琴跪在地上,一副忧国忧民,忠君爱国的模样。 “请陛下三思。”“请陛下三思。”…… 百官全都跪在地上,齐声劝诫,一遍一遍的呼喊,声音缭绕在大殿之上,撞上墙壁再折返回来,一遍遍的回响,轰鸣震震。只有寒梅和蕊儿笔直的站在大殿前方,垂首不言。 冷眼看着大殿上做戏的百官,感觉有些无力,自己两世的年龄加起来也不过十九岁,如何斗得过这么多年过半百的老狐狸? 笑意从唇角蔓延,缓缓爬上清丽的脸庞,百官看不到的眼底却是一片冷漠:“众卿请起,朕刚登基,如今朝堂未稳,王朝内忧外患,朕实在是无心成亲。众卿的心意朕领受了,只是想以国事为重。” 魏思琴目光闪烁,继续言辞恳切的劝谏:“陛下,古人云,齐家治国平天下。齐家乃是第一要务,没有后顾之忧,方可治国平天下啊。” “魏爱卿,若说齐家,倒也未必非要多纳男妃。朕的夫君倒是已经有了一位,至于子嗣也有了一个女儿。这样已是极好。”淡淡一笑,面上是让人窒息的笑,隐含压迫。 张了几次口,魏思琴最终咽下口里的话,不再言语。 看了一眼垂首站在自己右后方的玉儿,玉儿会意,抬高声音:“陛下有旨,有本启奏无本退朝……” “女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百官纷纷下跪,恭送。 轻吁一口气,无奈苦笑,已经九个月了,自己还是没有适应这高处的凄寒。每次都是紧绷着身子踏上这铺着红地毯的台阶,退朝之后又急切的跨下去。 若不是自己是现代来的,定会为这皇位上的风光心动,偏偏自己只是异世的一抹孤魂,并不恋栈权位,反而有些厌恶。 她想要的,只是常人触手可及的亲情。 往往最不起眼的,才是最珍贵的;最平常的,才是最宝贝的。偏偏人们只会去追寻那些虚无飘渺的东西。 轻而易举就可以得到的东西,从来没有人去珍惜,只有失去了才追悔莫及。 太容易得到的,没有人会珍惜。 她最想要的,是亲情,是母爱,是父爱。 这些,对她而言,是奢望,是梦想。 为什么她就该孤独?为什么她就该承受悲伤? 罢了,不想了,开心也是一日,悲伤也是一日,更何况她的身边还有夏紫莺和六个如同亲人一般的婢女。 人生得一知己,足矣!她的身边,不孤单! 第二卷 情殇 第二十四章 夏紫莺的狠绝 更新时间:2012-1-17 11:02:26 本章字数:7226 时光荏苒,似乎只是一眨眼的时间,四年便已过去。 已经二十三岁的冉梦莹看起来多了几分霸气,几分内敛,眼神如一池潭水,深不见底! 身着龙袍,头戴龙冠,面容端庄,目光如刀,举止沉稳,坐姿端正。 坐在御书房的龙椅上,面无波澜的看着手中的奏章,偶尔提起朱笔在奏章上写下意见或者评语。 身后站着目光沉静,身材瘦削的单昕毓。 没有人知道他黑色的衣袍包裹下的身体上,有多少伤痕,只是手腕上隐隐闪现一些黑紫的伤痕,一道一道的有些狰狞。 现在在单昕毓的眼中已经找不到一丝波动,无论冉梦莹如何的刁难,都引不起他面色的一丝改变。 心伤了,如何复原?心碎了,怎会为外界的折磨而感到痛苦? 冉梦莹批阅着手中的奏章,忽感口渴,将手伸向右侧的茶杯,眼睛却还留在奏章上。 由于手放的地方与茶杯有些偏差,不慎将茶杯推到,滚烫的茶水顿时溅在手上,迅速运起内力,将手上的茶水冰冻。 片刻,方才还冒着热气的手上便结了一层薄霜,冰凉的霜让烫伤的手有些舒服,到不是很疼。 由于及时运功冰冻,手上倒没有起泡,只是有些红。 将目光转向侍立在身后的单昕毓,有些残忍的勾起唇角。 看着冉梦莹的眼中流动着熟悉的光芒,单昕毓面无波澜的跪在地上:“奴婢罪该万死,请陛下责罚。” 在冉梦莹无数次的鞭打下,他终于将自称改作“奴婢”这个极富侮辱性的称谓。 “自己去外面跪着,十个时辰!”红唇微掀,吐出残忍的话语。 “是。”平淡的口气就好像他只是去为她换一杯茶水,而不是让他身着单薄的衣袍跪在外面的雪地里。 单昕毓的平淡让她心里有一丝说不出的感觉,从没有过,便可以忽略:“滚出去!” “是,谢陛下隆恩。”平静,还是平静。 单昕毓缓缓起身,弓着腰后退,刚一打开房门,一阵凉风吹过来,情不自禁的打一个寒战,单薄的黑色衣袍在风中飘摇。越发衬得他消瘦,柔弱。 跨出两步,转身,弓着腰重新将门关上。 看着大门在自己面前一点一点的合上,门外的他一点一点的消失,她有些慌乱,有些烦躁。 他和她,就好像这道门,一点一点的合上,两个人被一道门隔开,明明那么近,却看不到彼此。 冉梦莹红唇一张,几乎要出口挽留那个面无波澜的男子,却最终眼睛一闭,任由那扇门将两人隔开。 有些失神,自己这是怎么了? 五年来,虽然在折磨他,自己却从来没有得到过释放,得到过宣泄。 每次折磨他,自己心里都会有些闷闷的,从来都不会开心,所以为了忽略自己内心的感觉,她每次把他丢在天牢,或者分给他几乎不可能完成的工作,就派春絮前去盯着,她自己则躲在怡和殿和夏紫莺嬉戏。 晃一下脑袋,她冷笑,自己是不可能动心的因为早已无心。 上天将夏紫莺送到她的身边,就说明她可以不和别人一样结婚生子,只要亲情就已足够。 夏紫莺是上天为了弥补她两世被父母遗弃的痛苦,特意送到她的身边的。而她,所缺的是亲情,而非爱情。 对单昕毓不过是因为自己曾经对他动过心而已。 第一次动心的男人不管是不是真的爱,总会在心底留下一道影子。 她自我催眠,不愿承认自己心底的感觉,她不想让夏紫莺感到一丝不安。 她知道,她知道夏紫莺一直在害怕她和别人组建自己的家庭,有了自己的孩子,便不再疼她。 前世,夏紫莺过的一直都是公主一般的生活,是父母手心里的宝贝。今生,更是被自己呵护,甚至还是真正的公主。还有五个干娘,一个姨娘的疼爱。 这样被呵护的夏紫莺,纵然聪明绝顶,却还是很脆弱的。 来到异世,投胎做一个小小的婴儿,任谁都受不了这样的折磨。更何况这个从小被父母视若掌上明珠的小公主。 她承认,自己对夏紫莺是过于溺爱的。但是那是因为她坚信,具有成人思想的夏紫莺并不会因为她的娇宠而变得放纵。 如今,五岁的夏紫莺有时显得过于狠戾。虽然大多数的时候是娇俏可爱的。但是在处事上有着她所没有的果断和决绝。 不得不承认,这些都是作为帝王所必备的特质。她没有,夏紫莺却可以做到完美。 这本是不可思议的,却有让人感觉是那么的正常,那么的无可厚非。 想到夏紫莺,她被矛盾充斥的眼睛瞬间变得柔和。原来,亲情是这么的美妙。 重新走回御案前,执起朱笔批阅奏章。 两年前,她早已将魏思琴满门抄斩,原本,她只是想斩魏思琴一人,却被夏紫莺说服。 两年前,怡和殿里。 “芸儿,这个魏思琴作为一国丞相竟然贪污公款,再为十年,家资数千万两黄金,全国住所有几百所。古玩玉器不计其数,家中资产足够一个镇的人一辈子的吃喝。以前听说过古代的官员贪赃枉法,没想到竟会到了这么令人发指的地步。着实可恨。”冉梦莹恨恨的对夏紫莺说着魏思琴的罪行。 夏紫莺以前在富贵人家,每年父母给当官的送的钱都有几百万。所以,她倒没有太大的惊讶,只是觉得魏思琴贪得过于多了。 “你真被怎么处置她?”三岁的娃娃说起话来有些奶声奶气的,很好听,再加上歪着小脑袋,看起来很可爱。 笑着摸一下她有些长的头发,说道:“这样的人当然是杀了。难道留着继续残害国家吗?” 有点恼怒的拍掉冉梦莹放在自己头上的手,瞪她一眼:“别这么摸我,你摸小狗呢?” 冉梦莹有些无奈的笑笑,讪讪的收回自己的手,夏紫莺明明那么可爱,偏偏老是忘记自己的年纪,整天一副老成的模样。殊不知这样笑煞了多少人。还有,有人这么骂自己吗?这到底是大还是小啊。 然后夏紫莺又问:“她的家人呢?你要怎么处置?” 奇怪的看一眼小小的夏紫莺:“当然是放过他们了,难道还要杀他们?芸儿,我们是现代人,该清楚的知道,一人犯罪一人承担。难道还要杀他们吗?” 夏紫莺鄙夷的看她一眼:“真不明白你这两年的女王都是怎么当得。现在是什么时代?现在并不是法治社会,没有人讲法的。她的行为在这个朝代足以诛九族。若你放过他们,他们会感恩吗?不会,他们只会恨你杀了他们的家主。甚至还会挟怨报复。” 冉梦莹诧异的看向夏紫莺,好像不认识一样,不得不说,她真的比自己更有资格做女王,自己没有她的魄力,她的果断,和狠绝。 “芸儿,这样是不是太残忍了?毕竟她坏不代表她一家人都是坏的啊。”冉梦莹有些迟疑。她是憎恨魏思琴,她对单昕毓是很残忍,可是她最不愿意的就是祸及无辜。 “残忍吗?”夏紫莺有些不以为然,“古代是未开化的年代,一般都是蛇鼠一窝。良善之人,他们的一家人多数都是善良的。恶毒之人,他们的家人都是贪婪狡诈的。你想放过他们,他们未必会感恩戴德。反而会反咬你一口。而且你现在登基两年有余,建树颇多,却因为过于慈善,那些百官并不服你,时不时的还会给你出个难题。这一次正好可以杀鸡儆猴。让百官知道你不是好惹的,他们才会收敛一点。” 目光低垂,认真的想着夏紫莺的话,其实,夏紫莺很适合做这个位置。她具备枭雄的特质。堪当大任。 聪明,沉着,狠绝,霸道,果断,身上隐隐散发出一股王者的霸气让人臣服。 如果说冉梦莹堪当女王大任的话,夏紫莺绝对有霸绝天下的气势和能力。 最终,冉梦莹无奈的叹一口气,默认了夏紫莺的说法。成大事者,当舍小节。她现在必须立威。不然没有人服她。 她最后还是不忍心,只派了寒梅和蕊儿前去监斩,她没有胆量去看那一副鬼哭狼嚎的场景。她受不了那些人因为自己的立威死于非命的场景。 她不忍心看那些人临死时的眼神。 她从来都不是善良的,她没有力气去同情别人。只是她不希望有人因为自己而丧命。 魏思琴是该死,但是他的家人是无辜的。他们也该死吗? 人生就是这样,要么做普通老百姓,懦弱的活一辈子;要么做人上人,将别人踩在脚下。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一人犯错,全家殉葬。 只有爬到最高,说什么都是对的。做什么都是有道理的。 爬得越高,摔得越惨。却没有人明白过这个道理…… 回忆结束,冉梦莹叹一口气,内忧已经消失,现在就是外患。 逐月王朝皇帝虎视眈眈,随时想要进犯繁星,幸好自己手下有蓝新哲这个强将。 如今的蓝新哲早已堪当大任,行兵打仗,排兵布阵,计谋策略都已经胜过了两位师傅,唯独武艺因为起步较晚,所以不如二师父邵东霖那么高强。但是已经勉强跻身高手行列。 邵东霖因为被逼收徒,所以整天对他没有好脸色,但是,心里还是喜欢他的。 每一个人都不会不喜欢一个对自己身上的绝学无比崇拜,无比痴迷的徒弟的。这样的徒弟他怎会不喜欢?只是自己教给他的东西是用来对付自己的国家的。他怎能不矛盾? “想得太多了呢。”冉梦莹摇一下螓首,有些无奈。 以后的事谁知道呢?她可不相信逐月王朝会等到芸儿继位。 她决定了,只要解决了外患,就让夏紫莺继位。尽管夏紫莺目前还不到五岁,但是她的谋略和果断都是帝王必备的,女王之位,她当之无愧。 她有点明白了,当初的蓝栐帧说的不对,她的死亡不是导致天下大乱,而是导致繁星灭亡。 其实,她不明白! 维系天下安全的不是蓝栐帧,而是她,冉梦露!她所维系的确实是天下的安危,而非只是繁星王朝的! 第二卷 情殇 第二十五章 原来,爱,早已深埋 更新时间:2012-1-18 14:40:17 本章字数:6646 她决定了,只要解决了外患,就让夏紫莺继位。 尽管夏紫莺目前还不到五岁,但是她的谋略和果断都是帝王必备的,女王之位,她当之无愧。 她有点明白了,当初的蓝栐帧说的不对,她的死亡不是导致天下大乱,而是导致繁星灭亡。 其实,她不明白! 维系天下安全的不是蓝栐帧,而是她,冉梦露!她所维系的确实是天下的安危,而非只是繁星王朝的! 忽然有些烦闷,看向一旁的沙漏,原来已经两个时辰了,这么快? 起身离席,剩下的奏章也不多,所以,她决定明天再解决,反正那些大臣都是上的无关紧要的大事。 一个国家再如何的大,事情再如何的多,也会有当地的官员解决。 像电视上演的都是虚假的。 一个国家哪来那么多的旱灾水灾?哪来那么多的蝗灾瘟疫? 都是剧情需要罢了。其实那些官员上奏的除了带有加急字样的,其余的都是鸡毛蒜皮的小事。 怪不得古代皇帝命短,整日里亲力亲为,一天一个时辰坐在朝堂上,七八个时辰坐在御书房。一个时辰吃饭。剩下的睡觉的时间只有三个时辰。还要临幸妃嫔,雨露均沾。 曾经看那些穿越小说上,那些作者说皇帝其实就是男妓,每天都要和不同的女人睡觉。 不同的是男妓是赚钱的,皇帝更可怜,被人睡了还要打赏。 当时看到这话觉得很诙谐,很搞笑。如今一想,倒也是这么个理。 她不想做妓,所以她不会去选男妃,娶王夫。 今生有夏紫莺和六位知己一般的婢女,足矣! 打开房门,一阵冷风吹过来,明黄色的棉袍被风吹的卷起一角,额头上的饰物也被风吹的摇摇欲坠。 抬起幽深的明眸,不意外的看到不远处的雪地中跪着一个黑色的身影,心,莫名的一痛,似有些不忍。 四年多的折磨,除了首次亲自鞭打那一次,其余的时候都没有亲眼见过。 坐钉子不算,因为单昕毓坐过无数次钉子除了第一次脸色有些悲伤之外,其余的时候都只是面色苍白,脸上表情却丝毫未变。(不要怀疑我们的男主,迂腐的古人才不会想到在屁股上垫东西这些刁钻的想法,他们的骄傲和自尊不允许他们这么干。要面子不要身子,O(∩_∩)O哈哈~) 第一次看到他受罚的模样,因为四年前鞭打他的时候心中被悲伤和愤慨填满,无心顾及他的模样。 看着他瘦削的身子在寒风中瑟瑟发抖,身上只裹了一件黑色的衣袍。越发显得他瘦削,孱弱。 看着冉梦莹的眼神再没有了以往的悲伤和凄然,有的只是漠然和平淡。 不知何时,天空飘起了雪花,落在他和她的头上,身上,谁都没有动,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彼此。 谁都没有反应,眼中都是一汪深不见底的潭水,看不出任何表情。 唯美纯净的雪地里,飘着细碎的雪花,两个气质绝佳的人就这么对望着,一跪,一站,一个着黑色内侍衣袍,一个穿金黄色绣龙棉袍。 微风拂过,一阵梅花的香气吹来,冉梦莹深深地吸一口气,耸动一下白皙的鼻子,眼眸望向跪在地上的单昕毓,忽然有些不忍:“陪朕去观梅。” 然后也不等他的回应,径直像梅花香气飘来的方向走去,单昕毓一怔,随即起身,踉跄几下,才继续跟在冉梦莹的身后,膝盖处黑色的布料被雪水染湿,显得更加的漆黑。 虽然,膝盖被冻得麻木了,却还是强行止住双腿的颤抖,迫使自己站的笔直,走的淡然。 走了一会儿,膝盖处传来阵阵湿冷,想必是麻木的感觉已经随着活动消失,剩下的就是冰寒和疼痛。 他有内力,但是却被冉梦莹用特殊的药物制约。所以,他现在与普通人无异。这种药物的期限是半年,所以每隔半年,冉梦莹就会让他再吃一次。 如今已经半年,想必这两日就又要吃哪种药物了吧? 前方一片梅林,红色的,粉色的,白色的,并不以区域为限,只是互相掺杂,星星点点的,美不胜收。 走近梅林,芬芳的香气扑面而来,因为梅花很多,所以香气略显浓郁,倒也不至于刺鼻。 折下一枝红色的梅枝,执在手中,巧笑嫣然,唇畔溢出一首自己做的“傲雪寒梅”诗:“百花凋零始吐香,万里雪飘不畏寒。谁道红花绿叶配?我自傲然迎风雪。” 这首诗虽然不押韵,却很符合她的心态,现代会作诗的人寥寥可数,不像古人吟风弄月,自己这样即兴作的诗却还是别有一番风味的。毕竟吟诵古人的诗,就算别人不知道,她自己心里也不舒服,总觉得像是抄袭。 单昕毓有些讶异的望她一眼,没想到她做的诗竟然不押韵,不过意思倒是很符合。最妙的是,从头到尾没有丝毫提及梅花的,却让人清楚地知道说的就是梅花。 感觉到单昕毓的目光,冉梦莹有些不好意思,在古人面前搬弄自己做的诗,还真是有点班门弄斧的感觉。 “回去吧。”极力掩饰自己的窘迫,她淡淡的说道。这时候的冉梦莹很可爱,脸颊有些羞红,却又极力的保持平静,让人忍俊不禁。 可是,这样的她却再也不能吸引他的注意了,他依旧目光平淡,似乎自己真的只是她的一个奴才,却有似乎不是。 因为他没有和别人一样对她露出让人厌恶的巴结谄媚的笑;因为他没有在她的面前卑躬屈膝,只是淡淡的站立着,若不是一身黑袍,看起来就像是飘逸的谪仙。淡雅脱俗,长身玉立,面色平静,不为外物所动。 这样如同一个空洞的布娃娃一般的他让她心惊,让她不愿再折磨他半分。 依旧如来时一般,黄色的身影在前面散步一般踽踽而行,后面一个挺拔的黑色身影亦步亦趋。 岔路口,冉梦莹心中微微叹一口气,口中却平淡的说:“你回去吧,朕要回怡和殿了。” 说完扭头就走,单昕毓则默默地走着与她相反的路,没有任何反驳。 四年多来,她从不让他去怡和殿,因为她的一句“你不配!”阻隔了他所有的想法。 回头,只看见黑色的背影依旧匀速向前走着,一步一个口令,一个动作一声吆喝。 曾经,都是她走,他回头。 如今,却是他走,她回头。 这样两个人是不是注定没有结局?是不是注定越走越远? 转身,向前。她知道,在另一边是她的女儿,她的朋友,她的知己…… 身后,是她的迷茫,她的误区,她的心之所寄…… 是的,她知道自己的心,不再逃避,却清楚的知道自己已经失去了爱他的资格。 “失去后才珍惜,还有什么意义。还是会有人不肯去忘记,忘不了那一段回忆……”忽的想起在现代看的电视剧《爱在离别时》的主题曲《失去后才懂得珍惜》。 冰冷的泪水划过脸庞,原来,爱,早已深埋。 自己察觉的太晚,太晚…… 在他放弃之后自己才察觉到自己心底的感觉,真是讽刺啊。 她知道,他的心已死;她知道,他已无力再爱;她知道,爱已远去…… 恨无力,爱无情,大概就是这样,渐行渐远…… 一直以为自己是理智的,是绝情的,没想到,爱情来了,躲不掉! 小心的拭干脸上的泪痕,眼眶上的红润,也运起内力在眼皮周围流转。不多久,眼眶上的红润消退,如同从未出现一般。 从来,都没有想过爱的,不是吗?从来都觉得自己是最不需要爱情的不是吗?不会改变的,不会的,有了夏紫莺,足矣! 目光变得坚定,在深处,却是一汪看不见的凄楚…… 不久的将来,她很后悔今日没有开口唤他,若是今日启口,便不会有日后的痛苦与折磨了吧? 世界就是这样,兜兜转转,注定纠缠的人,又怎么逃得掉?无形中一根丝线将两人拴在一起,怎么逃得掉?日后的悲痛,只是今日所酿的苦果。有因,必会有果! 怡和殿似乎永远都是一个欢乐的所在,无论怎样的悲伤,只要看到怡和殿,心中都会变得开阔,喜悦。 每个人都会有情之所系,有情才有家,无情的人怎会有家?怎会体会到家的温暖? 踩着皑皑的白雪踏进温暖如春的怡和殿,看着殿内欢笑的众人,唇畔勾起一朵暖人肺腑的笑花,如烟花绽放,如百花盛开。明媚,绝美,眼中熠熠的闪着光辉,美丽动人! “娘。”夏紫莺最先看到她,张开双臂跑了过来,粉嫩的脸颊上尽是愉悦。可爱的笑在她的小脸上绽放。 目光柔和的看一眼向着自己飞奔而来的身影,心中感觉无限的温馨,舒适。 蹲下身子,伸开双臂,小心的迎接那个奔跑中的小天使,那个带给自己温暖的女孩儿。 终于,女孩儿短小的腿拖动着小小的身躯,跑到她的面前。 双手抱起夏紫莺,直起身,看着殿内的寒梅和蕊儿,目光柔和,她们,都是她的知己,她的港湾。 有她们在的地方,就是家…… 第二卷 爱的枷锁 第二十六章 逃离 更新时间:2012-1-19 9:02:38 本章字数:6076 第二十六章逃离 次日,朝堂上争论不休,冉梦莹依然面无表情,冷眼旁观。 这时,“报!”殿外传来一声嘹亮浑厚的声音,听口气有些焦急。 眉毛一皱,心中没来由的有些紧张,似乎,有大事发生:“宣!” “宣!!!”女官嘹亮高亢的声音穿透空气,传出大殿。 一个风尘仆仆的官兵身着铠甲,几乎是扑进大殿的。 一进入大殿,那身着黑色铠甲的官兵立刻跪伏在地上,说道:“陛下,边关飞鸽传书,昨日逐月王朝蠢蠢欲动,调兵遣将。攻进我繁星王朝。如今大军已到浣奚镇,纸条上还说,还说……” 那士兵有些犹豫,不知道该怎么措辞,才不会惹怒台上的女王。 “说!”冉梦莹眉头一皱,喝道! “纸条上还说浣奚镇知府柳烨投敌,主动打开城门,迎接逐月王朝的士兵进城。”士兵有些迟疑的说完。 面上闪过一丝喜悦,她知道自己吃不下逐月王朝,也从没有过那样的想法,但是她想将逐月的野心打落,为夏紫莺铺出一条平坦的路。 她知道夏紫莺有能力,但是作为母亲,总是希望帮儿女遮风挡雨,将子女护在最安全的地方。毕竟,夏紫莺再如何的厉害,也是顶着五岁儿童的躯壳的。 “多少兵马?”压下心中的悸动,沉稳的问着跪伏在地面的士兵。 “启禀陛下,据边关来报,逐月此次点兵二十万,似乎想一次性吞并繁星王朝。”那士兵额头上滴下冷汗,满脸惊慌。 “蓝新哲,迅速点兵四十万,通知淑王爷,莲王爷,澈王爷和浩王爷各自点兵五万,十日之内必须到达边关。”冉梦莹果断的下令。 “陛下,这是不是有些高看逐月王朝了?”新任丞相赵立勋有些不以为然,觉得冉梦莹派四十万精兵强将去抵挡逐月王朝的六十万兵马,有些小题大做。 在心里,他甚至觉得,到底是个女人,胆子这么小。即便坐上王位又如何。 森冷的目光如刀子一般射在赵立勋脸上,冷哼:“看来赵爱卿升官升的过于早了。战场上用兵在于谋略,爱卿不懂兵法却在这里大放厥词。一个逐月王朝和繁星王朝国力相当,繁星尚有百万雄师,逐月既然志在吞并繁星,只派二十万大军好等繁星将他的军队削弱,给其他国家雄起的机会吗?” 赵立勋脸色瞬间变得有些尴尬,坐上丞相之位,一直没有建树,所以有些急功近利。头脑一时发热,竟然顶撞冉梦莹,只因冉梦莹平时广纳良言,从不因谁当中驳斥她的意见而恼怒。 慌忙跪在地上,慌张的说:“陛下恕罪,卑职也是为国家着想,如今兮凤城只有四十万兵马,若全数点走,谁来保卫国都,皇城?” “赵爱卿所虑倒也不无道理。只是,爱卿可曾想过,覆巢之下岂有完卵?兵将都在边关守卫,怎会有敌兵闯入?若边关不保,敌人冲破防线,进入皇城。逐个击破,失败只是迟早的事。目前只有尽量聚合王朝所有可以利用的兵力,才能削弱逐月国力,让他们短期内无力攻打繁星。” “此次,朕要御驾亲征。”她必须御驾亲征,行军打仗,士气最重要,她御驾亲征,繁星士兵的士气必定大涨。 “陛下不可啊。战场凶险,刀剑无眼,陛下龙体,万不能以身犯险啊。”群臣齐齐跪下。 微微皱眉,从龙榻上站起,挥一下手道:“朕意已决,有本上奏,无本退朝。” 这时候谁还敢说话啊?大家都屏住呼吸跪在地上也不言语。 看也不看他们一眼,冉梦莹直接走了出去,这些大臣的脑子里整天都是争权夺利,贪赃枉法。除此之外为百姓办过多少事? “恭送女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在冉梦莹即将消失在众人眼前的时候,他们才回过神,慌忙道万岁。 当天下午,冉梦莹就随着四十万大军向边关进发。 急于为夏紫莺清除外患的冉梦莹,忽略了宫里还有一个人,邵东霖! 看着军队开拔,渐渐向远处走去,逐渐变成蚂蚁般大小。嘴角缓缓勾起,那一抹笑显得有些诡异,眼中却有着不知名的眷恋和伤感。 回头,和守城的侍卫交代一声,便回了冉梦莹赐给他的府邸。 晚上,单昕毓那阴暗的小屋前,一个黑影一闪而过,速度奇快,闪电一般。 听到门外传来轻轻拍门的声音,单昕毓迅速的穿上衣衫,前去开门。 门刚一打开,一个黑影便跪在地上,说道:“殿下受罪了。卑职前来请罪。因为繁星女王武艺高强,卑职只好静待时机。如今,两国交战,繁星女王御驾亲征,这个宫里的几名高手,也都被派了出去。今日,卑职特来就殿下回宫。” 单昕毓神色有些恍惚,从没想到过自己有一天可以离开这个人间地狱。 “殿下。”邵东霖又试探性的唤了一声。 “我身上被她下了药,不能运功,你如何将我带走?”反应过来的单昕毓仍然一脸淡然,似乎邵东霖只是来请他去吃饭的,而不是要救他逃走。 “这个殿下不必担心,宫中的高手都被调走,而且卑职四年来一直注意着繁星女王的一举一动,倒是知道她给殿下喂了药,所以早早的已经安排妥当。殿下无需担忧。” “好,我们走吧。”仍旧是淡淡的语气,似乎外界的任何事都入不了他的眼,更入不了他的心。 起身,映入眼帘的不是四年前那个儒雅的,丰神俊朗的皇子,而是瘦弱卑微的奴隶。寒冷的冬季,白雪皑皑,满地积雪,他竟仅穿一身单薄的奴隶衣袍。那么孱弱,那么瘦削。 眼眶微微泛红,从小到大,三皇子何时吃过这么大的苦?纵然皇室无情,但是身为皇子,从小却是吃穿不愁的。如今在繁星王宫,竟然这么凄惨,四年来,他到底吃了多少苦? 邵东霖挥手,黑暗中走出一个人,那人的面容赫然和单昕毓一模一样。就连身材也与他一般摸样。 “殿下,这个人是我们和亲队伍中的一个,他服用了一种药物,可以使活人随意变换面容,如果活着,两个时辰内会变回原本的模样。但是只要人一死,就会永远是这个模样。”邵东霖恭敬地对单昕毓解说。 单昕毓浓眉微皱,似乎过于残忍,活着的时候是奴才,死了就连自己的容貌都没办法保全。 “殿下,他是自愿的。作为逐月王朝的臣子,为了救出殿下,任何的牺牲都不足道哉。而且有些人死后被人毁容,那岂不是更惨?他能保持面容的完整已经不错了。” “你能保证他死了以后繁星女王不会鞭尸?你能保证他死之后繁星女王不会给他毁容?”四年的伤害,让他在心里断定了冉梦莹的残忍,断定了她对自己的恨有多深。 “这……”邵东霖面色有些尴尬,其实在他的心里冉梦莹不是很残忍。 冉梦莹自然知道他在暗中观察着自己的动向,所以她每次去见单昕毓都会派人有意无意的干扰他的视线,所以邵东霖只知道他每日清扫地面,打扇送茶,到没看到过单昕毓挨打。 “只要殿下可以脱险,奴才愿意碎尸万段,在所不辞。”那个侍卫单膝跪在地上,目光坚定。 “嗯,你是我逐月的好男儿,我定不会亏待你的家人,我会让他们世代得到王朝庇佑。”单昕毓许诺,目光微微泛着波光。 “谢殿下好意,奴才是孤儿,目前尚未娶妻生子。所以并无家人。”侍卫目光微微有些凄凉。 和那名侍卫换了衣服之后,“走吧。”轻如鸿羽的声音,隐隐含着一丝愧疚,但是他真的想要逃离这人间炼狱。 “是。”双手抱拳,满含歉意的眼眸在黑暗中显得有些模糊,不真实的感觉。 “殿下,得罪了。”说完,揽住单昕毓的腰身,一跃而起,以最快的速度向宫门逃去。 身后与单昕毓面容相同的侍卫,目光含着一丝决然。 起身,走进阴暗的屋子,看到屋子里简陋的摆设,狭小的空间,阴暗的环境,他更加觉得自己的决定是对的。 关上房门,目光变得凌厉,还有一抹决然,使劲的向墙壁上撞去,巨大的冲击,使他的身子被墙壁反弹,如同秋叶,静静凋零,在风中飘荡,然后缓缓落下,落在地面。 落在地面的男子早已没了声息,双目安详的闭着,嘴角挂着似欣慰,似解脱的笑意。 俊美如斯,骨瘦如柴,如同破碎的娃娃,俊美的让人心动。 额头流下的粘稠的血液,显得狰狞,显得妖冶,魅惑人心…… 终于逃出那个让他心碎的地方,目光有些散乱,回头凝望一眼身后的宫墙,那个宫墙锁住了他的爱,封住了他的心。 永别了,我的爱;永别了,我的情; 以后,不会再爱!无力再爱! 爱已逝,情已殇,剩下的只是无尽的黑暗,无尽的迷茫…… 第三卷 逃不开的羁绊 第一章 柳烨之死 更新时间:2012-1-21 10:39:46 本章字数:6939 再说冉梦莹,身披黄金铠甲,头戴金盔,在冬季里的阳光中闪着耀眼的光芒。 胯下骑着一匹毛色纯白的骏马,她威风凛凛的走在四十万军队的前面。 那匹骏马,纯白色的毛发看起来一尘不染,洁白如雪,没有一丝杂色。高大的身形,美丽的毛发,让人一眼就可以看出它的珍贵。 四只蹄子上都钉着金黄色的马蹄铁。并不是金子,因为金子虽然尊贵,却不及铁的坚硬。 右侧稍微靠后的蓝新哲满脸的跃跃欲试,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脸上早已没有了五年前的稚气和猴子一般的眼神。 身着银白色的盔甲,胯下是一匹黑马,毛色黑如墨,滑如缎,柔如丝,四蹄翻飞,下面都钉着与毛色颜色相同的黑色马蹄铁。 行了半月有余,一行人终于浩浩荡荡的开到边境小城,几位王爷已经到了。到底是王爷,互相牵制,都害怕自己的兵力在这场战争中被削减,制约不住对方。一个个精于算计,不肯先出兵。 冉梦莹暗笑,幸好他们没有出兵,不然现在肯定早已被灭掉了。 战争打响,附近的百姓一夜之间全部消失,所有的家中炉灶熄了,鸡鸭鹅也都不见一只,米面没有一点,锅盆也都没有了。最绝的是各家的桌椅板凳也消失了。这让没有准备的逐月王朝一下子失了方寸。 愤怒的逐月士兵推到了那些破旧的房屋,砸烂了所有能砸的东西,毁坏了地里的麦苗。 愤怒中的逐月士兵无疑是愚蠢的,自古以来,得民心者的天下。而且,在战争中,只有沉稳才能攻无不克,战无不胜,这样暴躁易怒的逐月士兵是不合格的。 这时,一个主帅模样的二十岁左右的男子,身着银亮的铠甲,面色不善的出现在愤怒的士兵面前,怒喝:“你们这是干什么?我们是来行兵打仗的,不是小混混出来打架。本王已经派人回去征集粮食,不日便可到达,你们这样像什么样子?拿出军人的素质来!” 那些砸东西烧房子的士兵满脸通红,低垂着头不敢言语。 那个王爷想必是单昕毓的兄弟,接着问道:“柳烨为什么会死?别告诉本王她是平白无故自尽的。”脸上的怒意在凝聚,似乎随时都会爆发。 一个士兵慌忙跪下:“王爷饶命,卑职看那柳烨嚣张,所以一时气愤口不择言,所以……” “所以你就告诉她,本王已经知道她是假意效忠的?”单昕炙目光冰冷,脸上的怒意已经很明显了。 “王爷饶命啊,卑职只是一时气愤,看不过……”话还没说完,他就已经膛大了眼睛,满脸的恐惧和不可置信,就那样满脸不甘的倒在地上,眼睛依然大张着,脖颈缓缓溢出粘稠的血液,染红了身下的白雪,一直蔓延,蔓延…… 温热的血触到地面的雪,将雪融化了一点,然后被冰冻。变得冰凉…… 其余的士兵都是一脸的惊恐,缓缓地看向正将剑收回剑鞘的单昕炙,众人都跪在满是积雪的地上,浑身瑟瑟发抖。 “你们,去把柳烨的脑袋砍下来,悬在浣奚镇城楼上,就说此人是假意投降,欲前往敌营报告消息,被人发现,试图逃跑,便被斩杀。”目前最重要的是稳定军心。 “是!”众人磕头如捣蒜,抬起地上膛目而死的士兵,迅速回营。 “王爷,卑职有急事求见!”远处一个洪亮的声音响起。 转身静静的看着自己手下的得力干将秦云志骑着快马飞奔而至。 “吁……”临到单昕炙面前,一勒缰绳,枣红色的骏马立刻抬起两只前蹄,打了一个响鼻,停了下来。 秦云志立刻下马,扑倒在雪地上:“王爷,我们的粮车在快到的时候被一群人给截了,运送粮车的士兵无一返还,只有卑职得以逃脱。” 单昕炙面色一变:“如今军中只剩下了七天的口粮,我们必须尽快结束战争。”他其实并不赞成取缔繁星,但是皇命不可违,自己只好尽力减少伤亡。如今看来,似乎不行了呢?慈不能掌兵,他不是良善之人,只是不愿士兵白白牺牲。 他很会算计,总是想用最小的代价,获取最大的成功。可惜,这次他遭遇了穿越客和四个智慧,美貌武功高强并存的婢女。没错,这次劫粮车的正是我们四大美女之一的卉菊。 刺客客串劫匪倒也不错。呵呵。 不同于这一边的低气压,在城外的营帐中,是一片活跃的气氛。 “当时,那些人当然是抵死不从了。然后我就让风他们上去抢。他们人虽然多,可是架不住我们齐天阁这么多的高手。大家三两下就把那些人打得落花流水。只有一个高手,我和他大战三百回合,最后以我的胜利告终。”卉菊手舞足蹈的讲述着当时的激战。 “风,是这样吗?”芷兰好奇的问着站在一边的风。 “呃,前面的基本上是没错的啊。只是,小姐她和那个高手打赢是因为那个人看到手下的人都失败了,虚晃一招走了。”风看一眼满脸得意的卉菊,有点尴尬的说。 “哈哈哈……”芷兰很不给面子的发出一声爆笑,笑的直不起腰来。 卉菊好像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指着风的鼻子说:“风,你等着,下次让你去刺杀逐月皇帝。” 风很无语的看着她:“小姐,我们没接到过刺杀逐月皇帝的任务,而且前任女王曾严令禁止我们刺杀任何一国的皇帝。” 没有人注意到,当风提到“前任女王”四个字的时候,冉梦莹娇柔的身躯瞬间绷紧,眼中闪过一丝悲戚。然后回归平静,继续笑着看向在营帐中笑闹的几人。 卉菊感到很没面子:“以后最难的任务都交给你。” “我接的一直都是最难的任务。”平静的语气再次击溃卉菊的自制。 “以后齐天阁所有的任务都给你。” “……”风不说话了,开玩笑,齐天阁每天接的任务如纸片一般多,要是都给他还不得累死啊。 “哦~卉菊你假公济私。”芷兰一脸奸笑。 “切~我才不会,开玩笑而已。”刚刚还一脸得意的卉菊马上换上一脸不屑,好像刚刚满脸得意的不是她一样。 “陛下,出事了。”一名士兵惊慌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进来说。”冉梦莹的眉头情不自禁的皱了起来,不要生什么变故才好。 那士兵进来后跪在地板上:“柳大人的脑袋被悬于城楼上,说是柳大人假意投降,要来通风报信,所以被逐月斩首。” 冉梦莹有些发懵,她的决定竟害死了一个难得的清官,她猜到了柳烨是假意投降,只是没想到敌军有人那么聪明。她并不相信柳烨会在这个敏感的时候来给自己通风报信。 时间回溯到四年前,御书房内室。 冉梦莹坐在绵软的床榻上,看着在小凳上坐着的柳烨:“柳烨是吧?昨天右护国公已经告诉我,你当初被贬是因为得罪了内阁学士钱学智。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还有,你又为什么能够留在京城?” 柳烨有些踌躇,最后还是说了:“官场黑暗,很多人能够爬这么高完全是用身体换的。女人想要在这个混乱的官场生存下来,有几个是清白的?有几个不是出卖自己的肉体来达成交易的?“ 说到这里柳烨的表情有些激动,似乎忘记了面前的人是高高在上的女王,只因冉梦莹用的是“我”而非“朕”,好不容易有机会说出自己心中的郁闷,她只觉得有一种不吐不快的感觉。 “就说丞相魏思琴,虽然她自身很有本事,但是因为她是女人,还是一个长相不错的女人,不知道陪过多少官员。只是她当了丞相之后,那些曾经与她有过鱼水之欢的官员多数都被害死了。” “只因为是女人,所以便要承受这些屈辱,便要付出身体的代价。钱学智想要与我发生关系,我不愿意像妓女一样承欢与他的身下。所以我逃了,甚至还打了他一巴掌。因此才得罪了他。” (亲,这一段看看就算了,因为我也不是很了解,纯属瞎掰。因为曾经听说过演艺圈和那些成功的女人很多是这样的。至于官场我还真是一无所知。希望恰好是这些职业的或者认识的人是的一笑置之,因为我真的是在瞎掰……) 冉梦莹忽然有些感慨,在现代的时候就听说过一句话:“一个成功的男人背后总有一个默默支持的女人;一个成功女人的背后总有一群成功的男人。” 她不知道现代的官场是怎样的,但是她知道,绝对不会如柳烨说的这般肮脏。现代是法治社会,虽然有法律管不到的地方,但是总好过这么一个未开化的年代。(说了不知道了,这一段纯属怕得罪人加上去的,O(∩_∩)O~) “那你为什么可以留在京城呢?一般这样的情况,你都会被发配的吧?”冉梦莹有些好奇,事实好像总是与自己学历史看电视所知道的那些只是相悖。 柳烨的脸上忽然涌出了一抹浓浓的恨意,痛声道:“因为他们不愿意不通情理的人离开他们的视线到偏远的地方逍遥。他们要把我放到眼皮底下,偶尔折磨一番。” 冉梦莹忽然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没想到这些官员心里这么变态,在古代,女子想要闯出一片天来,只怕是难比登天啊。 即便是女子当政,也还是这样的。 “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这个朝堂上没有你的立足之地?”冉梦莹轻轻问道。 “自然是因为我不肯委身与他们。”柳烨满脸的肯定。 “那些女官为什么也不肯容你?”轻轻地抛出这样一句问话。 柳烨一怔,目光闪烁:“自然是她们是那么爬上去的,所以对于不肯屈服的我尤其的不满。” 冉梦莹有些无奈,这柳烨想的还真是多啊:“所有的女官都是承欢于别人身下才有今日之成的吗?” 柳烨浑身一震,是啊,为什么自己没有想过,她们到底是如何躲过此劫的? “我知道为什么,你骨子里的正气让你不屑屈服。举个例子,本来昨日晚宴上你说的理由很让人信服,但是别人需要的不是让他们信服的理由,而是你的态度。” “只要你表现得诚惶诚恐,态度真诚,即使你说有一个神仙不让你喝酒也会有人信的。但是你一副不卑不亢,不屈不挠的模样,让人看了心生恼怒。我可以谅解你,欣赏你的高风亮节。别人呢?若是我提拔了你,以后我的威信何在/?谁还肯服我?” “有时候屈服也是一种反抗,也是一种手段。当别人想要对你不利的时候,你要先学会笑面迎人,要学会虚假应付。昨晚我发怒的时候,你应该考虑到自己的身体,巴结奉承一下,而不是不顾一切以自己的身体反应来证明。身子是你自己的,你不爱惜还有谁来爱惜?” 第三卷 逃不开的羁绊 第二章 禅位 更新时间:2012-1-21 14:46:41 本章字数:7023 “有时候屈服也是一种反抗,也是一种手段。当别人想要对你不利的时候,你要先学会笑面迎人,要学会虚假应付。昨晚我发怒的时候,你应该考虑到自己的身体,巴结奉承一下。而不是不顾一切以自己的身体反应来证明。身子是你自己的,你不爱惜还有谁来爱惜?” “你也要考虑一下到底怎样才能保全自己,好最大限度的为百姓谋福。你就是太过迂腐,太过守旧,这样的你能坐上四品内阁侍读学士,不得不说是奇迹。” 柳烨脸颊通红,自己真的是太迂腐了。 她是迂腐,是信奉“头可断,血可流,腰不可弯”,但是她并不愚拙,不然不会仅凭自己的能力做到内阁侍读学士。 冉梦莹没有想到,柳烨会把自己说的用的活灵活现,甚至可以想到假意投降,这样的进步最开始是让她感到欣喜的,后来却为她捏一把冷汗,没想到,逐月的人会那么聪明。 眼角划过一滴水晶般的泪珠,这是一种感动,一种对强者的尊重。 即使是现代,能够这样的人也不多,也鲜少有人能够从一个迂腐守旧的老顽固,因为一席话而变成灵活多变的狐狸,不得不说她的学习能力和适应能力让人自叹弗如。 她没有后悔点拨柳烨,因为柳烨的生命得到了升华,她体现了她的价值。四年的时间,浣奚镇在她的治理下,一步步变得如同这个名字一般美丽。变得井井有条。土匪也不敢横行霸道。在两国交界处能够这么繁荣,这是从没有过的。 她不会后悔,她会善待她留下的家人,会为她报仇,她会永远记住这一个可敬的女人。 当愤怒的冉梦莹开始反击,逐月是不堪一击的,因为她有蓝新哲这个颇得邵东霖,王锐真传的大将军。 尽管单昕炙能力出众,但是如何敌得过穿越来的冉梦莹? 这个时代根本就没有《孙子兵法》这一类书籍,所幸前世冉梦莹曾经看过一些兵书,当时也是什么书都看,因为她不想给自己时间去想抛下自己的父母。 大战只持续了四天,繁星死亡士兵七万,受伤十三万。逐月死亡十三万,受伤二十多万。 在这个年代,受了重伤就意味着死亡,因为没有医疗条件,冉梦莹只好吩咐士兵注意受伤部位的清洁和保暖,同时说出一些草药的名字,让没有受伤的士兵和军医一起去采药。 不到十万的阵亡数目虽然让繁星有些损失,但是这些损失相对于逐月来说,无疑小的不值一提。 因为逐月没有穿越客,所以他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受伤的人又死去了几万。 这一仗,逐月损失惨重,二十万的士兵死亡,这是从未有过的记录。 这一仗,以后被称作传奇,因为逐月派出九十万兵马,居然差点被繁星的六十万灭掉。 逐月在几十年之内是没有能力再次攻打繁星的。 听说了战场上的损失,逐月国皇帝单昊锡当时气得吐血,卧病在床。 弥留之际,把皇位传给三皇子单昕毓。原本他属意的人选是单昕炙。但是这一仗让他气愤,便把自己的位置传给了单昕毓。因为他看到了消瘦憔悴的单昕毓身上散发出的王者霸气。 这个决定也注定了冉梦莹日后的悲惨。日后的痛苦与折磨。 当冉梦莹回到皇宫的时候,没有看到自己思念的人,有些失落。 牵着夏紫莺的小手,有些魂不守舍。 “娘,你怎么了?”夏紫莺皱眉,她感觉到了她身上的思念和寂寞。 “没什么。”笑着摸一下她的头发,冉梦莹浅笑。 夏紫莺有些失落的垂下眼眸:“为什么不可以告诉我你爱上了他?我不阻止你寻找真爱,我希望你幸福,只要你不离开我就好。不会有了真正连灵魂都是属于你的孩子,而厌倦我,抛弃我就好。” 眼眶有些湿润,蹲下身将娇小的人儿揽抱在怀里:“傻瓜,你永远都是我的宝贝,我的女儿。因为在我最迷茫,最无助,最痛苦的时候,是你给了我温暖。你是第一个让我体会到幸福的人。我怎会抛下你?” “嗯,你去找他吧。告诉他你爱他。毕竟爱上一个人不容易。”她并不知道宫里发生的事情,因为她是小孩子,没有人会告诉她的。 “呃,那我去了,让寒梅她们照顾你吧。”娇羞的一笑,脸上有些红晕。如同一个含羞的少女,而不是五岁孩子的妈。 当她看到空无一人的小屋的时候,有些怔愣,当瞥见地面干涸凝固的黑色血液的时候,恐惧,心慌,绝望瞬间涌上心头。 “春絮,怎么回事?”她知道她在,因为春絮是那么的认真负责。对自己交代的任务从来都是完成的最出色的。 一个美貌丝毫不差于梅兰竹菊的女子走了出来。 肌肤如雪一般嫩白,眼神如刀子一般凌厉,黛眉如同柳叶一般,琼鼻小巧精致,薄唇紧抿显得严肃而庄重。 “启禀陛下,一个月前奴婢睡了一觉,凌晨时分起来一看,他已经死了。是撞墙死的,很决绝,额头凹进去一大块。请陛下责罚。”春絮跪在地上,一副等待责罚的模样。 “罢了,你起来吧。”冉梦莹挥手,有些无奈。 练武的人几天不睡是没有关系,但是不代表可以一直不睡。 心痛的无法呼吸,眼中已经没有一滴泪水,眼眶是干涩的。 哀莫大于心死,最难受的状态不是哭的撕心裂肺,而是明明难受的无法呼吸,明明心痛的几乎要昏厥,却哭不出来。 “单昕毓,是我伤你太深。为什么你要选择用这么决绝的方式离开我?为什么五年了你不肯再等我一个月?为什么要在我发现自己的心,在夏紫莺接受你的时候离开?为什么?” 没有嘶吼,没有痛哭,只是呆呆的呢喃,似乎单昕毓就站在她的面前。 眼眶终于湿润,却仍然哭不出来,原来,难受的极限,是欲哭无泪。 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怡和殿,刚一看到门额上“怡和殿”三个大字,身子便不受控制的软倒在地。 连着昏迷了三天三夜,在夏紫莺嘶哑的哭泣声中,悠悠醒转。 目光有些呆滞:“芸儿,内忧外患已结,我禅位与你,可好?” “嗯,只要你开心,我做什么都好。不要离开我。”慌乱的扑进冉梦莹的怀抱,生怕她消失一样。 这样的夏紫莺并没有唤回冉梦莹的神思,眼神依然暗淡无光,仿若没有灵魂的布偶。 三日后,在群臣的反对声中,禅位大典如期举行。 只及冉梦莹腰部的夏紫莺,身穿小小的龙袍,头发高高盘起。 在群臣面前,冉梦莹亲自给夏紫莺加冕,只是动作僵硬而机械。与登上皇位的那一刻一样,都是带着悲戚而绝望的气息。 不同的是,这次多了一些什么。似乎更加的绝望。 看着巨大的龙椅上显得渺小的夏紫莺,冉梦莹的眼中闪过一丝愧意,随即消失,转身,出殿! 只留下身后满目伤心的夏紫莺。 每日里,都是茶饭不思,要么陷入沉睡,将自己封锁,陷入梦中的世界;要么坐在池畔发呆;似乎忘记了自己到底是谁。 身子日渐消瘦,精神越来越憔悴。 爱情,如此的伤人呵。 原来,当爱情到来的时候,是躲不掉的;原来,世界上真的有爱情;原来,为之生为之死的爱情真的是存在的。 在冉梦莹伤心地同时,一群人正在策划着什么。 “你确定要让让她死吗?据说现在的新女王虽然才五岁,手段可是比她狠毒的多。”低沉的声音有些犹豫。 “哼,她必须死。”冰冷的声音,似乎带着巨大的恨意。 “你可要想好了,若是她死了,你辛苦建立的基业就全毁了。” “若不能杀了她,我要这基业何用?” “真的要这么做吗?” “是!” “哎,你虽然狠辣,但是从来不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的。” “此一时彼一时。” “难道连自己的底线和准则都可以改变吗?” “是,今生若不能为家人报仇,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好,我帮你,但是以后你我割袍断义,老死不相往来。” “为什么?” “因为你变了,仇恨使人疯狂,你变得卑鄙,无所不用其极。以前你从不会这样被手下黑手的。” “我,变了。是啊。从我家人都死了的那一刻我就变了。” “这不是借口,总之,我不会做你的帮凶。这次,是我今生除了那次之外做的唯一一次卑鄙的事。” “谢谢。” “不需要,这是我欠你的。” “你从不欠我什么。” “我认为自己欠你。好了,你自己好自为之,今天之后,我们不要再见面了。以后见面当不认识。” 抽出长剑,快如闪电的割下袍角。 白色的布料如同断翅的蝴蝶一般,在两人之间缓缓落下,隔断两人的情分。 转身,离开。 身后冷峻的男子有些怔愣,随后,目光变得坚定:“爹娘,大哥,二哥,小妹,我一定会为你们报仇的。即便让我失去一切,也在所不辞!” 门外,狂风呼啸,大雪纷飞,地面是厚厚的积雪,刚才走出去的男子留下的脚印很快消失的无影无踪…… 第三卷 逃不开的羁绊 第三章 掉崖 更新时间:2012-1-22 11:41:28 本章字数:8028 第三章掉下悬崖 当冉梦莹早上起来的时候,觉得浑身无力,体内的内力似乎被制约了。 她并没有在意,因为她知道为什么。 不知道那种药是什么特性的,又怎会喂给单昕毓吃呢? 没错,她被下药了,制约武功用的“束缚”。 不知道这个名字谁取得,就叫束缚。 很符合它的特性的名字。 也许,这是报应。她把这种药用在他的身上,使他承受不了而自尽,她也注定会被这种药害死。 这叫还债! 这药的药效有半年,也就是说,不知道对方什么时候动手,也许今天,也许明天,也许半年以后。 半年的期限太长了,所幸,她已坦然接受,因为她想要赎罪,只是可怜了夏紫莺。 冉梦莹没想到来得这么快,快到她来不及等待夏紫莺下朝,来不及和夏紫莺道别。 她后悔了,后悔自己把十三个绝色轩的女子全都支走。 她不怕死,甚至迫切的希望用死来偿还自己的罪过。 可是,她怕,她怕夏紫莺难过;她怕夏紫莺恨她;她怕再也见不到夏紫莺;她更怕那些亦仆亦友的婢女们难过。 看着渐渐逼近的男子,她有些恐惧。但是,做了将近五年的帝王,让她身上多了一些霸气。 即便是强装镇定,她的身上还是有一种让人臣服的气势。 男子有些痛恨自己的这种感觉,他冷笑道:“知道我是谁吗?知道我为什么这么想让你死吗?” 冉梦莹沉思片刻,幽幽的说:“应该是魏思琴的亲属。”她只和这一家人有仇。 男子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嘴角挂上嘲讽:“你倒是聪明的很,只是过于狠毒。” “我必须那么做,因为我要为我的江山除去蛀虫。魏思琴贪赃枉法,贪得的银两足以一个城镇的百姓过一辈子的小康日子。你说,这么大的蛀虫,我不该除去吗?” “即便她该死,为什么你要满门抄斩?为什么你连孕妇、幼儿都不放过?”男子显得有些激动。 “哼,蛇鼠一窝。家族有魏思琴这样的人,很难会有善良的人。”冉梦莹借用了夏紫莺的话,虽然她的心里有一丝愧意,“而且,她这样的罪过,在这个朝代的律法中规定的是诛其十族,我仅诛她四族,已是手下留情了。” 九族泛指亲属。 但九族所指,诸说不同。各个朝代都有其说法。 一个说法是玄孙,曾孙,仍孙(古时称本身往下第八世孙为仍孙),子,身,父,祖父,曾祖父,高祖父。 一个说法是父族四,母族三,妻族二,父族四指的是姑姑的子女,姐妹的子女(即外甥),女儿之子(即外孙),己之同族(父母,兄弟,姐妹,儿女); 母族三是指母之父,母之母,从母子; 妻族二指的是岳父,岳母。 这个年代的九族是指后者。 冉梦莹只诛了魏思琴四族,即父之四族。 男子目光有些闪烁,他并不知道自己的母亲这么贪,只知道自己去学武之前,母亲是慈爱的,是无私的。 原来,那都是假象吗? “你说谎,娘她不是这样的。定是你这个恶毒的女人嫌她碍眼,觉得她分了你手中的权力。你恨了,想要将她除去,好独揽大权。”男子如同被触到了逆鳞,有些疯狂,目光隐隐泛着红色。 似乎是怕冉梦莹再说出让他动摇的话,他伸手点住她的哑穴,顿时,她失了声。 将她扛在肩上,几个起落,便消失在了宫里,轻功之快,丝毫不亚于芷兰。 冉梦莹只觉得耳边一阵疾风,身子被搭在男子的肩上,头因为下垂有些充血,耳朵里除了风声,还有阵阵轰鸣声。 在她即将因为胃部的不适而呕吐的时候,他终于停下,停在山上。 因为冬季刚过,万物复苏,地上的小草和树上已经抽出了嫩芽,只是鲜花未开,所以并没有人前来踏青。 鬼使神差般的,男子有些愤怒的想要占有冉梦莹。 本来,他打算在这里将她杀死,然后扔于悬崖,神鬼不知。 但是,在皇宫里,冉梦莹的一席话让他愤怒。 临时起意,想要占有她,侮辱她,然后杀了她。 眼中闪过一丝狠戾,将冉梦莹横放在细碎的绿草地上。 因为绿草刚刚发芽,所以地面没有被绿草盖严,偶尔露出一些泥土。 没有内力护体的冉梦莹顿时被地面的寒气冻得打了一个机灵,有些恐惧的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男子。 男子开始撕扯她的衣服,先是外衫,然后是襦裙,当冉梦莹身上只剩下一件白色里衣的时候,她忽然屈起膝盖,顶到他的胯间。疼痛使他瞬间离开她的身体,滚到一边。 当男子离开她的身体,她迅速跑到崖边,想要跃下去。 但是那么高的山崖,使她有了一丝恐惧。 即便想要自杀的人,也都是没有勇气跳下去的。 回头看着满脸狰狞缓缓接近的男子,冉梦莹狠下心,用手攀住崖边的一棵小树,将身子垂下去。 然后,清亮的目光望着一步步接近的男子,露出凄美的笑容。 松手,掉落,看着崖边满脸震惊的男子,嘴角挂上凄美的笑。 原来,男人不过如此。 名曰报复,实际上不过是打着报复的名义,行不轨之事。 “单昕毓,对不起。”细碎的声音和眼角的泪水被风吹散,头发在风中飘扬。 缓缓地闭上眼睛,沉睡在自己的思绪中。 崖上,男子有些呆滞,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我必须那么做,因为我要为我的江山除去蛀虫。魏思琴贪赃枉法,贪得的银两足以一个城镇的百姓过一辈子的小康日子。你说,这么大的蛀虫,我不该除去吗?” “哼,蛇鼠一窝。家族有魏思琴这样的人,很难会有善良的人。” “而且,她这样的罪过,在这个朝代的律法中规定的是诛其十族,我仅诛她四族,已是手下留情了。” “哼,蛇鼠一窝。家族有魏思琴这样的人,很难会有善良的人。” “哼,蛇鼠一窝。家族有魏思琴这样的人,很难会有善良的人。” “……” 脑海里一遍遍的回荡着冉梦莹的话。 声声刺耳,刺得他的心生疼。 “蛇鼠一窝吗?”他遥望远处的山脉,那里,一轮太阳正缓缓地从山巅升起。 早晨的太阳,霞光万丈,气势恢宏;但是很冷,没有一丝温暖。 眼底浮现出一抹愧疚,一些对自己的痛恨,他不是一向以侠义之士自居的吗? 何时变得这般禽兽不如了?何时会这样呢? 从让他帮忙投毒,他与自己割袍断义开始,到自己不听劝诫,甚至妄动淫念,逼死冉梦莹。 他已经变了,变得自己都不认识了,变得卑鄙无耻。 是什么时候对她起了龌龊的心思呢? 他没打算这样的,他只是想杀了她,为自己的家人报仇。 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呢? 一眼万年! 忽然,他的脑海中闪过这句话。 这话他的朋友说过的,一眼,便知伊人是自己心中所爱。 当时,被仇恨蒙蔽的他,忽略了自己心底的情感,只是一味的仇视。 当来到这里的那一刻,忽然不愿杀她,只想占有她。 他自己的解释是被她的话语激怒。 真的是吗? 不是! 事实就是他不忍心,不忍心杀她。 “哈,哈哈,哈哈哈……”禁不住的笑出声来。 笑声中包含着无限的痛苦,无尽的悔恨,以及浓浓的自嘲。 黑色的身影踉跄着离去,只留下一串让人感觉痛彻心扉的笑声。 皇宫里,夏紫莺终于上完早朝,因为她年纪尚小,所以名正言顺的把所有的奏折都给了寒梅和蕊儿。 被她们狠狠地鄙视了一把。 别人不知道,她们可是很清楚她的能力的。比之冉梦莹,有过之而无不及。 “母王。”夏紫莺刚一进怡和殿就大声的喊着。 可是,里面没有声音,没有以往那慈爱绵软的声音。 飞快的跑进内殿,只看见凌乱的被褥,甚至没有折叠,床上却没有人。 她知道,冉梦莹出事了,因为即便是一个月前冉梦莹得知单昕毓死了,那么颓废,早上起来都会把自己的被子叠好。这是她在现代养成的习惯。 瘫坐在地上,夏紫莺第一次感到了迷茫,感到了无助。 没有母亲的日子,她该怎么过? 穿越的女主一般都是拥有小强一般的生命,她不相信,不相信冉梦莹会死在这个陌生的时代。 除非,这次时空的运转,穿越的女主是自己,而不是冉梦莹。 “不,不会的。她不会死的,她答应过我,答应过永远陪伴着我。她怎么会言而无信呢?她是那么的疼我,怎么会舍得丢下我呢?”仿佛是无法相信一般,夏紫莺自我催眠,逐渐失去意识,软倒在地上…… “陛下。”最后听到的声音是玉儿焦急的喊声。 只觉得自己掉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口中梦一般喊出一声:“娘亲。” 然后,陷入昏睡,不省人事。 玉儿心疼的看着睡着的夏紫莺,她还那么小,就要承受失去母亲的痛苦,主子怎么就那么狠心? 玉儿的眼中闪过一丝不解和莫名的悔…… 第三卷 逃不开的羁绊 第四章 失忆 更新时间:2012-1-23 10:24:38 本章字数:7064 再次睁开双眼,冉梦莹只觉得自己浑身疼痛,特别是脚,钻心的疼。 “唔……”情不自禁的呻吟出声。只觉得浑身疼痛。 睁开双眼,发现自己在一个古色古香的屋子里面。 咖啡色的桌子,四周匀称的摆放着四张咖啡色的凳子,上面雕刻着简单的纹路,似花非花。 桌子上放着一个白色的瓷盘,磁盘上放着一个很精致的白色的茶壶,还有几个茶杯,都是白瓷制的,精巧典雅,很漂亮。 自己躺的床上铺着蓝色的床单,床单下面想必铺的不薄,并没有感觉很硬。 身上盖的被子也是蓝色的,上面绣着一些红色的碎花,很漂亮。 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躺在这么一个古色古香的屋子里,冉梦莹只记得自己当时好像很伤心,然后看到一个人即将丧命于一辆失控的车子下。 来不及多想就扑过去,将那个少年推到一边的人行道上,她却被车子撞到。 皱紧眉头,有些迷惑,她不是应该在医院啊?为什么会在这么一个古色古香的屋子?她不记得有哪一家医院是这样的。 感觉有些口渴,就想起身下床。 谁曾想,她惊讶的发现自己动弹不得,只有一颗脑袋勉强可以转动,右手的手腕儿也是钻心的疼,似乎动一下都嫌困难。 转过头,看一下疼痛的右手腕儿只看见上面两块缠着白色棉布的木板固定着。 全身似乎只有脑袋和左手可以动。 想要翻个身也是不可能的。 眼泪滑过眼角,冉梦莹有些痛苦,她一直都是自力更生的,没想到今日竟然只有一只手,一颗脑袋可以动。 这时,门被从外面打开,走进来一位四十多岁的妇人。 那妇人风韵犹存,满脸亲切,身上竟然穿着一身古代的衣袍。 冉梦莹紧皱双眉,眼中蓄积了怒气:“你们剧组怎么这样?我受这么重的伤应该送到医院的,居然还来让我拍电视。是不是太过分了?拿人命不当回事是吧?” 那妇人有些怔愣,没想到救回来一个女孩儿,尖牙利齿不说,还净说一些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 “柏旭,你快来看一下,这姑娘莫不是掉下悬崖摔坏了脑子?为什么竟是说一些听不懂的话?”妇人吓得跑了出去,叫着一个人的名字。 不一会儿,一个俊朗的中年男人,也是四十多岁的模样,一身儒雅的藏青色长袍,头发高束于头顶,一些碎发披散开来,俊逸非凡。 “姑娘,你叫什么名字?”中年男子小心的探问。 冉梦莹几不可察的皱了一下眉头,她已经察觉到了这并不是拍戏,她比任何人都理智,不会否认一些自己的认知中不可能的事。 “冉梦露。”简短的开口,却清楚的感觉到自己喉咙的嘶哑,想必是渴了。 “歆儿,你老是大惊小怪的,都这么大年纪了,还是小孩子脾气。”中年男子有些无奈的说道。 那个中年妇女竟然非常滑稽的吐了一下舌头,煞是可爱。 中年妇女走到桌边,取过白色的茶壶,将其中一个杯子翻过来放在桌子上。 纤纤素手执起白瓷茶壶,在杯子里倒些茶水,轻轻晃动,然后走出门外,将茶杯中的茶水泼洒在地面,复又走回来,再次在杯子里倒上茶水,才端到床边,喂她喝下。 之后,男子才再次问:“请问姑娘家在何方,姑娘为何落在山下?可是有什么伤心事?” 冉梦露(从这里起,女主叫冉梦露)的眼睛有些黯淡,随即笑道:“无家。” 妇人的眼睛立刻有些发亮:“正好,我们没有孩子,上天把你送来,定是给我们做女儿的。” 男子责怪的瞥一眼兴奋地有些过头的妇人,然后歉意的对冉梦露说:“内子一直没有生育,这是她的一块心病,望姑娘不要怪罪。” 冉梦露有点无奈,她还真是不习惯这些古人文邹邹的说话方式。 “无妨,可以体谅。”冉梦露轻启朱唇,浅浅的笑。说出的话酸的自己都难受。 “不知姑娘可愿意做我们夫妻二人的义女,我们虽然住在这荒野之地,但是家底也算丰厚。若姑娘不愿意,我夫妻二人也决不强求。”话是这么说的,眼中的期盼却很明显。 诧异的望着眼前的这一对中年夫妇,她有些恍惚。 父母,好遥远的称呼啊。 看着呆愣的冉梦露,夫妻二人还以为她不愿意,有些失望,低垂着头准备出去。 “爹,娘!“身后却传来微弱的叫声。 激动的回过头,却看到床上的女孩儿脸上布满泪痕,目光有些凄楚。 夫妻二人彼此注视一眼,交换一个激动的眼神,都跑到冉梦露的身边唤道:“露儿,你当真愿意?” 含笑点头,却因浑身疼痛,动弹不得。 “我这是怎么了?”激动过后,冉梦露有些诧异于自己此刻的感觉。 那种感觉真的很不好受,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虽然床褥软而舒适,但是维持一个睡姿,着实难受。 原来今天陈柏旭出去有些事情,在回来的路上遇到冉梦露。 她可能是从崖上掉落下来的,而且没有多长时间。身上还在流着血。 陈柏旭简单的给她的伤口包扎了一下,同时发现她的脚和腰部都有不同程度的断骨(即现代说的骨折),所幸不是很严重,不然在古代这么个地方,恐怕只能等着终身瘫痪了。 他找来一截儿臂般粗细的树枝,用随身利剑削成两块木板,简单的把她的右手腕儿固定一下,然后又找来一些藤条,编织成一个担架(古人的智慧是无法想象的)。 然后她小心的将她放到担架上,用内力将担架托起,并且保证担架不会有一点下陷的地方,必须让它平如木板。 回来后,郑汝歆为她洗净身子,擦干身上的血迹,并把所有受伤的地方包扎缠裹。 很显然,她是自己跳的,因为失足落下的人,一般都是头下脚上掉落下来的。这么高的悬崖,必死无疑。 而自己跳的,一般都会稍有胆怯,会先把自己的身子垂在悬崖边,然后再松手,在没有把握的前提下,没有人可以做到一跃而下的。 那是对自己的一种本能的保护,那是人性中本能的对死亡的恐惧。 这样,脚先落地,死亡的几率大大降低。 所幸,古代没有水泥地板,地面也松软,掉下来的时候,松软的土地起到了一定的缓冲作用,不然,只怕是会造成骨节粉碎,那样,即便是神医袁胥昇也无能为力。 只是从高处落下,重力加速度,震荡到了双脚腕,还有腰部。导致骨节移位,脚腕的腕骨有断裂的迹象。手腕应该是落地时下意识的撑了一下身子,所以右手腕有些错位。 陈柏旭懂些医术(后来才知道,懂得不是一点点),所以将她脚腕和腰部固定。 许是错位的骨节压迫住了神经,所以,冉梦露的右腿是没有知觉的。 不过,陈柏旭很肯定的告诉她,她的伤在半年内就会恢复,所以无需担忧。 偶尔,陈柏旭会在门外弄一个躺椅,在上面铺上厚厚的棉垫,然后夫妻俩用木板将冉梦露抬到门外,小心的抬到藤椅上,用厚厚的棉被拥住。 在屋里感觉这里很清静,淡雅,很明亮。 出来以后才发现,那居然是在一个山下面的屋子。 以山颠为顶,以山壁为墙,屋子里面打磨的很光滑,然后刷上白色的石灰,丝毫看不出这是一个山洞。 门是石门,是按着机关开的,常人根本就推不动。 出来之后,石门合上,两旁的藤蔓立刻下垂,稀疏的搭在石门上,如同普通的山壁一般,因为石门在外面看来竟然是凸凹不平的,和山壁浑然一体,没有丝毫突兀的感觉。 看起来,他们的家境并不是“还算“丰厚,而是不一般的丰厚。 外面鸟语花香,已是春天,黄色的迎春花,粉色的桃花,白色的樱桃花,梨花,杏花。 绿色的草坪,竹林,树林…… 在这一片迷人景象中还有一条蜿蜒的小河流,清澈见底。可以清楚的看到河底的鹅卵石。 原来,这里这么美丽迷人。 蓝天白云,青山碧水,鸟语花香,空气清甜中带着些泥土的气息。 许是河流的缘故,这里的空气很湿润,微风吹在脸上并不觉得难受,反而湿湿的,绵绵的,很舒服。 心里面前所未有的宁静,温暖。 干爹干娘对她好的没话说,如同亲生女儿一般。 干爹陈柏旭每天给她翻身,甚至亲自下厨,只为做一顿可口的饭菜,让她吃得多一点。 干娘天天帮她解决大小便问题,还帮她擦身子,按摩,以免腿部肌肉萎缩。不嫌脏,不怕累。 这样的温情,逐渐温暖了她。 她也学会了撒娇,学会了笑。 只是疼痛的时候,疼得满脸的汗水,要么就是痒,噬心的痒。 她总是咬紧牙关,不让义父义母担忧。 白天,她尚可以控制自己,让自己不为他们添麻烦。 晚上,却总是梦呓般的呻吟,一声接一声,怎能让二老放心? 他们心疼她,却不能代她受苦。 第三卷 逃不开的羁绊 第五章 康复之路 更新时间:2012-1-23 16:36:54 本章字数:6954 白天,她尚可以控制自己,让自己不为他们添麻烦。 晚上,却总是梦呓般的呻吟,一声接一声,怎能让二老放心? 他们心疼她,却不能代她受苦。 再苦的日子也会有过去的一天,不会永远停留在悲苦的那一瞬间。 两个多月以后,冉梦露就可以自己侧着身子吃饭了,只是右手还是有些疼痛,只好用左手吃饭。 伤筋动骨一百天,三个月以后,冉梦露已经可以坐起来了。 在她的讲说下,陈柏旭做了一个木制轮椅,只是不能折叠。 因为古代没有轮胎,所以陈柏旭在轮子上缠了一圈牛皮,增加弹性。 每天她都在二老的帮助下坐在轮椅上,自己拨动着轮子向前走。 因为腰还不是很舒服,所以每天都只能坐一个时辰,就因为腰部的疼痛必须回屋里休息。 当她会自己翻身以后,就再也不让父母碰自己了,特别是没有知觉的右腿,因为虽然没有感觉,但是一旦被外物碰到,就会奇痒难忍。 幸好碰到衣物,棉被不会痒。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别人的穿在身上的衣服碰到也痒。大概是心理作祟。 每天在痛苦中度过,每天在伪装的快乐中度过。 她不知道自己的快乐是不是伪装的。 因为有了她渴望的亲情,所以她很快乐。 但是,每天都在痛苦折磨中挣扎,却又要避免被父母知道,所以她又觉得自己的快乐和乐观都是为了避免父母伤心难过而假装来的。 每天,推着轮椅坐在竹林中,静静沉思。 忽然觉得很寂寞。 以前,自己总是自己沉思,自己学习,自己发呆…… 什么都是自己做的,也许,为生计奔波,为学习努力,让她没有时间寂寞。 但是,十几年的时间都这么过来了啊。 为什么几个月的寂寞就如此难以忍受? “叶自飘零人自忧,满目苍翠笼烟愁。宁折不弯是无奈,一节更比一节忧。”忽然,落下泪珠。 寂寞,是如此的难耐呵…… 她一直都很坚强,最讨厌的是林黛玉那样的性子,没想到自己也会有这么一天。 悲天悯人,是她所不需要的,她一直很坚强,很独立,从不奢望别人的垂怜。 寂寞,真的很能磨人的心智啊。 冉梦露苦笑一声,觉得腰有些不舒服了,慌忙擦干脸颊上的泪水,假装没有哭过,推着轮椅回去。 这个石洞设计的很巧妙,后面居然是一个悬崖,只是那个悬崖距离屋角还有大概一米的距离,倒也不是很危险。 而且里面分成了两间卧室,一个膳房,还有一个小小的杂物间。 这样一个绝妙的所在,恐怕是花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弄得。 真是好奇,她的爹娘到底是干什么的。 不过,他们不说,她也不问。 毕竟,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本就是靠着诸多的秘密维系的。 回到屋里,只看见郑汝歆在桌边坐着,唇畔含着一抹笑意,似乎是又在回忆与陈柏旭的相识相知与相恋了吧?她早已对她讲过无数次,不厌其烦。 冉梦露笑了,这世界上真的有这么纯粹的爱情啊。 一直以为是写书的骗人的,真情经不住时间的煅烧。 没想到爹娘之间的爱情竟然可以维系这么久而不变质。 看到冉梦露拨着轮椅的轮子向屋内走,郑汝歆急忙起身,口中责备道:“你这丫头,不是和你说过了吗?准备回来的时候高声叫我一声,我出去接你。你说你也不让我跟着。” 冉梦露不好意思的笑一下:“我觉得我可以的,所以就没有叫娘。反正这个距离也不是很远,我自己拨着走也没有什么。锻炼一下也是好的。” 无奈的笑了一下,郑汝歆推着轮椅向床畔走去。 忽然很想唱自己小时候最怕听到的歌,那个时候,听到别人唱的时候,她坚决远离,不肯前进一步。 老师教她们唱的时候,她也是紧抿着唇,不肯说一句话。 “世上只有娘亲好,没娘的孩子像根草,离开娘亲的怀抱,幸福哪里找?世上只有娘亲好,有娘的孩子像块宝,投进娘亲的怀抱,幸福享不了。”唇畔溢出清甜的声音。 一首歌,唱哭了两个人。 坐在轮椅上的冉梦露早已泣不成声,身后的郑汝歆则因为歌词中的那种孩子对母亲的依赖,母亲对孩子的不可或缺而感动。 轮椅缓慢地向前走着,一对儿非亲生的母女,两颗心贴在一起,温暖着彼此。 当轮椅到床畔之后,郑汝歆小心翼翼的上前架起冉梦露的双臂,将她托抱到床上。 缓慢的躺在床上,紧绷着腰身不敢放松,因为一丝一毫的放松都会感觉困顿,疼痛。 所幸这个时候,冉梦莹已经不需要别人喂着吃饭了,只需要靠坐在床上,就可以自己端着饭碗吃了。 康复的时间没有人说得出到底是快,还是慢。 因为,如果说慢的话,似乎前几日还是躺在床上,连翻身都做不到,都需要义父义母的帮助,现在却已经可以自己坐起来吃饭,自己挪动着笨重的身子往轮椅上去。 如果说快的话,一天的日子说不出到底有多难熬。 腿上的神经还是毫无所觉,每天,酸麻胀痛,奇痒难忍,冰寒刺骨,只有这些负面的感觉,让人不堪其扰。 又是两个多月,已经是入秋了,落叶满地,草也有些枯黄,黄色的野菊花漫山遍野。 “露儿,你的体内有一股内力,非常强劲。以前似乎被什么制约,让人察觉不出,如同普通人一般,如今失去了制约,在你的体内有些紊乱的迹象。” “只是不知道这股强劲的内力是不是你的。如果是的话,我可以帮你导引内力,让你尽快掌握。掌握以后,你的伤会尽快的回复。” “但是如果不是你的,而是被别人强行打入的话,我便不能替你导引,那样会让你五脏具碎。那股内力真的很强大。我不能保证我控制得住。” 每天例行把脉之后,陈柏旭眉头紧蹙,目光有些担忧,郑重其事的把冉梦露的情况告诉她。 “如果不管它的话会怎样?”千万不要是什么走火入魔,那太老套了。 “一个月内,如果你不能掌握这一股内力,会走火入魔的。”陈柏旭眉头皱得更紧。 冉梦露有点无语,穿越客一般都会遇到这样两难的抉择,自己居然应了那些作者们的话,遇到这么乌龙的事情。不过最后穿越客一定会选择赌一把,而且最后都赢了,那她就相信那些作者吧。 如果输了,她最多是个死,也许侥幸可以穿回去。她一定会骂那些作者的。 “还是试试吧,我不想将来变得痴痴傻傻的,如果那样,我宁愿死。”冉梦露说的大义凛然的,谁不怕死啊? 她只是抱着一丝侥幸,或许会成功,自己就是绝世高手;就算失败了,自己还是有机会穿回现代的,只是把这一具灵魂已灭的肉体毁灭罢了。 心疼的看一眼故作坚强的冉梦露,陈柏旭爱怜的抚一下她的发顶:“相信爹爹,我一定全力保你安全的。” 看着这样的干爹,冉梦露的眼眶也有一些濡湿。 “先别告诉娘好吗?”她有些迟疑,既然是只有两个选择的事情,告诉了娘也是白白让她担心而已。 冉梦露的懂事让陈柏旭这个有泪不轻弹的七尺男儿红了眼眶。 这时的冉梦露已经可以起身走几步了,只是身子沉重,走起来如同刚学步的婴孩一般摇摇晃晃,右腿沉重的抬不起来。 晚膳过后陈柏旭扶着冉梦露向门外走去。 “柏旭,露儿不是不让人跟着吗?你干嘛去?”郑汝歆奇怪的望着陈柏旭。 “娘,我和爹爹聊一下,几个月来爹爹一直忙碌,都没有好好和露儿说说话呢,我们父女出去联络一下感情。一会儿就回来了。”冉梦露露出略带撒娇的表情。 郑汝歆笑道:“也是,认了这个女儿,就好像是我一个人的。你还是那么忙。如今好不容易有了时间,好好陪露儿聊聊天也好。” 两人穿过竹林,走到了一个僻静的所在,那里有一棵高大的榕树,树下有两个木墩,想必是平日里爹娘练武或者谈心的所在。 这个地方给人的感觉很温馨,很祥和。 “露儿,你坐在那里。”陈柏旭慎重的指着其中一个木墩,说道。 “嗯。”强压下心中的慌张,淡淡的应一声。 艰难的拖着沉重的双腿向木墩靠近,缓缓地坐下,由于还是不能随意起坐,木墩又偏低,猛地震了一下,震到了腰部,眉头轻轻一皱,倒也不说话。毕竟只是不舒服,还不是很疼。 “双腿尽量盘起,双手置于膝头,合目,闭六思。”陈柏旭的眉头并没有因为冉梦露的故作平静而松开,反而有些心疼。 将双腿收起,盘于木墩上,双手手心朝上置于膝头,紧闭双目,将神思沉于心底,闭目无言。 陈柏旭绕到她的身后,坐在另一个木墩上,同样盘起双腿,先将双手手心朝上,闭上双目,长吸一口气,再吐出来。 第三卷 逃不开的羁绊 第六章 吃醋 更新时间:2012-1-24 13:23:24 本章字数:6686 “露儿,你坐在那里。”陈柏旭慎重的指着其中一个木墩,说道。 “嗯。”强压下心中的慌张,淡淡的应一声。 艰难的拖着沉重的双腿向木墩靠近,缓缓地坐下,由于还是不能随意起坐,木墩又偏低,猛地震了一下,震到了腰部,眉头轻轻一皱,倒也不说话。毕竟只是不舒服,还不是很疼。 “双腿尽量盘起,双手置于膝头,合目,闭六思。”陈柏旭的眉头并没有因为冉梦露的故作平静而松开,反而有些心疼。 将双腿收起,盘于木墩上,双手手心朝上置于膝头,紧闭双目,将神思沉于心底,闭目无言。 陈柏旭绕到她的身后,坐在另一个木墩上,同样盘起双腿,先将双手手心朝上,闭上双目,长吸一口气,再吐出来。 双手交叉,蓄势待发,然后猛地将双手贴合在冉梦露的背部,浑厚的内力徐徐的顺着他的双臂游走在她的全身,带动着她体内的真气在丹田与血管中游走。 前面,冉梦露的脸上一会儿白,一会儿青,一会儿变得红润; 后面,陈柏旭的脸色由红变白,最后脸上的血色完全退去,在嘴唇即将变的透明的时候,终于将双手用力超前一顶,然后收回双手,瘫倒在地上。 冉梦露只觉得一股热气在体内游荡,浑身舒畅,就连腿上的疼痛也变得几乎没有。 终于,暖流在外来的越来越微弱的气息的导引下回归丹田,但是在即将进入丹田的那一刻,忽然回头吞噬那一股外来的力量。 感觉到自己贴合在自己背部的双手撤走,冉梦露有些惊慌,但是,下意识的,她不敢妄动,似乎曾经也曾经历过。 终于,内力在体内游走了数圈之后,终于在冉梦露的导引下回到了丹田。 睁开双眼,发现太阳早已落山,也就是说,她导引丹田内力足有两个时辰。 这时,身上竟没有了多少不适,只是双脚腕还是有些疼痛,但是走起路来确实没什么问题了。 方才沉重的双腿,此刻变得轻盈,站起身,看向身后,只见陈柏旭脸色苍白的倒在铺满树叶的地上。 “爹,爹,爹……”摇晃着陈柏旭,试图把他摇醒。却发现只是徒劳。 虽然,她已经可以自己走路了,但是双脚腕的疼痛告诉她,她想把陈柏旭带回去是不可能的。 “柏旭。露儿,柏旭,柏旭,露儿……”竹林外传来郑汝歆的声音,一声声的呼唤着自己的丈夫和义女。 “娘,我们在这里。”冉梦露大声应着,然后跪在地上,将陈柏旭的身体放在木墩上。 穿过竹林,郑汝歆一眼看去,只看到冉梦露跪在陈柏旭的身边,而陈柏旭则面色苍白的仰躺在两个木墩上。幸好两个木墩隔得距离不是很长。 会错了意,郑汝歆如同丧偶的母狼一般哀嚎一声,迅速冲到陈柏旭的面前,却看到他眼皮偶尔颤动一下,鼻翼微微耸动,胸口还有轻微的起伏。 有些纳闷的看向冉梦露,冉梦露红着眼圈解释了前因后果。 郑汝歆迅速伸手为陈柏旭把脉,良久,才松下一口气:“还好,他的体内还有一丝真气,再过半个月就会恢复。若是全都没了,只怕这辈子也练不成武艺了。” 小心的抱起陈柏旭的身体(练武的人一般力气都比较大。而郑汝歆嫁给陈柏旭将近二十载,再加上原本有些功夫底子,所以抱起陈柏旭并不困难)问一旁的冉梦露:“露儿,你自己回去真的没有问题吗?” “没问题的,我如今体内有了内力,而且经过内力的洗涤,我的双腿除了微微有些疼痛之外,一点事都没有。”冉梦露笑着说道。 “那好吧,小心一点,竹林里面一到晚上会有些蛇出没。”然后便走了出去。 冉梦露撑起双腿,颤颤巍巍的走着,倒不是沉重了,而是一直以来很沉,忽然由于身上有了很强大的一股内力,有些掌握不了。 这感觉就好像原本身上背负了几十斤的铁块,突然间,不但铁块没了,而且地球引力也变小了。 跌跌撞撞的回到山洞,冉梦露先是去看了一下陈柏旭,确定他没事之后,在郑汝歆的劝说下回了自己的卧室。 回去和衣躺在床上,让身体放松,大概躺了一刻钟,觉得身上的疲倦已退却,又睡不着,便打开窗子,吃力的翻了过去。 坐在外面大概一米左右的石台上,双腿在崖边垂着,明眸幽幽的看着远方,陷入沉思。 此刻天不是很黑,秋天的月亮总是特别的亮,特别的清冷,此刻正是快到了中秋节了,所以月亮有些椭圆,周围点缀着繁星。 “临近中秋月正圆,繁星密布缀星空。众星捧月似团圆,人间有爱家家欢。”看着天空的明月,以及密布的繁星,想着自己半年来享受的温情,做出的诗也带上了欢庆的气氛。 一道流星划过,接着一道一道向天际划去,冉梦露的眼睛中带着欢欣的色彩,闭上明眸,双手合十,许下心愿:“希望父母安康,我也早日找到一个白马王子。” 以前的冉梦露没有时间想这些,可是,哪个少女不怀春? 18岁,正是爱做梦的年纪(因为缺失了五年的记忆,所以在她的认知里,自己还是18岁),谁都想要白马王子。 如今,有了父母,就想着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 再次睁开双眼,最后一颗流星隐匿在星空,在远处的天际消失。 唇畔溢出俏皮的笑:“流星啊流星,你把我的愿望带到了哪里呢?” 旋即又觉得好笑,流星不过是某一颗陨落的行星罢了,自己是现代来的,竟然会相信这个。 不过,愿望总是美好的。 信则有,不信则无! 天上的星星一闪一闪的,似乎在眨着眼睛告诉她:“相信吧,你的白马王子很快就来了。” 看着月亮中间的黑影,感觉有些像一个人影和一棵树。 古代的传说倒是浮现在了脑海中,不知不觉的,就觉得真的有一个人在一下一下的砍伐者那一棵树。 又坐了一会儿,感觉有些昏昏欲睡,便撑起身子站了起来。 拍一下衣裙上沾染上的灰尘,忍着脚腕的疼痛,一步一步挪到窗边,然后翻了过去。 去打来热水,撒上一些干花瓣,滴两滴香油,美美的泡了一个澡,然后穿上里衣,躺在床上昏昏的睡了过去,实在是没有精力倒洗澡水了。 翌日早晨,起身后先让内力在体内绕行两周,顿时感觉早上刚起床的困顿和不适全都没有了,试着活动了一下脚腕儿,也不疼了。 起身下床,先上了趟茅房,然后将自己昨日用过的浴汤(浴汤是古代对于洗澡水的叫法)端了出去,倒进排污的水沟里,然后打来洗脸水,洗了一把脸,用洁白柔软的布巾将脸上的水珠拭去。又用嫩柳条细细的刷了牙,没有牙膏,便用盐水代替。 先用嫩柳条泡了盐水,然后刷牙,刷过之后,再次用清水再刷一遍,嘴巴里就没什么异味了。而且这种方式还可以使牙齿变得洁白。 (亲啊,有些事情是不可信的。偶也是道听途说,自己没试过。既然现代有牙刷牙膏就别这么试了,等将来运气好穿越了再用不迟。) 然后用清水簌了口,将水倒掉,收拾好毛巾脸盆,还有牙具。 去厨房淘米做饭,洗菜切菜,忙的不亦乐乎。 当饭菜做好摆在自己卧室的桌子上之后,唤道:“娘,爹爹,吃饭了。”声音轻快,丝毫没有数天前的低沉和抑郁。 “好香啊。”郑汝歆的声音首先出现在门口,声音欢快,显然,陈柏旭已经没事了。 “露儿,刚好也不休息一下。”陈柏旭出现在了门口,目光带着一丝责备和关怀。 看着陈柏旭还有些苍白的脸色,冉梦露有些愧疚,低垂着头道歉:“对不起,爹爹。” “你哪里对不起我了?我怎么不知道啊?”陈柏旭无所谓的摇了一下头,“傻丫头,若是爹爹为了自己的安危置你于不顾,爹爹才会愧疚一辈子的。” 眼眶有些湿润,走过去倚在他的肩头:“谢谢爹爹。” 伸出一只手爱怜的拍了一下她的背,陈柏旭柔声道:“乖啊,这么大了还撒娇呢?” 不好意思的用袖子擦干脸上的泪水,才抬起头,却意外地看到郑汝歆刻意的将脸撇向一边,眼神却有意无意的飘了过来。 坏笑一下,故意挽着陈柏旭的手臂,巧笑倩兮:“爹爹,去尝一下我做的菜吧。看看有没有娘做的好吃。” “好啊。”宠溺的抚了一下她的发顶,一直以来,他看到的冉梦露都是脸上带笑,却盛满悲伤。 今天这娇俏的模样,实在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让他心底的柔情不禁丝丝蔓延开来。 一直都认为歆儿不会生孩子无所谓的,正好过他们的二人世界,可是,看到这么娇俏的冉梦露,他才真正体会到为人父的喜悦心情。 “我去洗脸。”郑汝歆闷闷的声音传了过来,一跺脚跑了出去。 陈柏旭有些不知所以然,将疑惑的目光投在一脸坏笑的女儿身上:“怎么了?” “哈哈,娘吃醋了。”冉梦露笑得直不起腰,“赶快去追吧,娘会难受的。” 陈柏旭有些恍然,原来歆儿吃醋了,真是的,和自己的女儿吃醋。还真是滑稽。 “好了,别闹了,你这坏丫头。”亲昵地拧一下她的鼻头,陈柏旭追了出去。 却没想到,这一别,竟是数年…… 第三卷 逃不开的羁绊 第七章 白马王子or白马天子? 更新时间:2012-1-25 1:47:55 本章字数:6837 眼看饭都要凉了,两个人还没回来,冉梦露有些焦急。 出门,然后小心的合上机关。 走到路边找两个人,谁曾想在这时,一队人马经过。 最前面一个俊逸冰冷的男子,浑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胯下却是一匹白马。 冉梦露唇角有些抽搐,怎么会这样? 昨天才许愿,今天就出现了一个身姿飘逸,气势非凡的骑着白马的男子。 在她的印象里,白马王子是很温柔滴呀,为什么这个人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她还存着一丝庆幸,也许,只是巧合呢?毕竟流星什么的都是古人捏造的。 她没有想到,流星并不是给她送了一个白马王子,而是把她送给了白马王子。世界上就是有这么巧的事情。 当她察觉到自己身处何方是时候,已经被抓上了白马的背部,坐在他的怀里。 单昕毓没想到在听说繁星女王驾崩之后,居然会在自己带着一队人马出外狩猎的时候碰到她。 鬼使神差的,他迅捷的伸出手将她拖上马背,做出这个动作以后,他才有些后悔,因为冉梦莹的武功内力,想要解决他,轻而易举。 可是,很快他就发现自己错了,因为这个女子并没有用她的内力将他震翻,而是如同一般的女子一样,愤怒中带着一丝惊慌的胡乱挣扎,拳打脚踢。 如果不是对她极为熟悉,他只怕会怀疑这是不是她。 迅捷的出手点住她的穴位,冉梦露顿时被定住了,手脚滑稽的做着攻击的动作。 把马停下来,他将她的身子摆好,那样子看着还真是难受。 “回程。”薄唇开启,迅速掉转马头,向来时的方向绝尘而去。 嘴角勾起邪佞的笑:“冉梦莹,你碎了我的心,伤了我的情,害了我的父,我定然要你加倍偿还。”他会让她爱上他,然后抛弃,相信这是最好的惩罚。 到了行宫,单昕毓抱着她下马,下人将马牵走,他则抱着她向行宫走去。 冉梦露的穴位被点,制约的只是身体和言语,神思并没有被制约。 一路上所有人看到他都恭敬地行礼,嘴里叫着:“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而他只是淡淡的点一下头,也并不言语。径直往前走去。 “吾皇?这不是古代对于皇帝的称呼吗?”冉梦露顿时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自己要的是白马王子啊,怎么是后宫佳丽三千的天子啊? 无心观看周围的环境,冉梦露只觉得不可思议,老天,不带你这么玩人的。 不知过了多久,“吱呀”一声,单昕毓推开了门,然后将门口的婢女轰走,用右手臂关上房门。 将手中的冉梦露高高的举起,似乎想要将她摔在地上。 忽而,眼睛里闪过一丝算计,在冉梦露慌乱的眼神中,重新将她揽抱在怀里嘴角略显僵硬的扯出一抹带着宠溺的笑。 走到床边,将冉梦露放在床上,给她盖上被子,解开她的穴道,在她开口之前,温柔的说:“莹儿,半年前我听说你去世了,你知道我的心有多痛吗?当时我只想追到阴曹地府问问你,你怎么舍得离开我?” 他是恨不得把她抓回来,因为他想要折磨她,她只能死在他的手里。 冉梦露有些不知所措,面孔有些发红,心底却是微微的失落。 原来,他爱的是这具身体的主人,如果他知道了自己是鸠占鹊巢占了他心爱的女子的身子,会怎么对我? “你是?”她满脸的迷茫,只能假装失忆了。 心中冷笑,面上却故作伤心欲绝的模样:“莹儿,你竟不认得我了吗?” 随即自嘲的笑:“也是,在你的心里,我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小人物罢了。” 看着这样的他,冉梦露觉得有些心疼,不禁温言宽慰:“抱歉,半年前我从崖上摔下,在床上休养,昨日才好。许是在掉崖的时候磕到了脑袋。” 故作恍然的模样:“难怪半年前他们说你死了,原来是被人救去了。难怪一直没有你的消息。” 伸手揽过她瘦弱的身子,让人感觉到一种失而复得的喜悦在他的周身蔓延。对她,一副爱若珍宝的模样。 从来没有被干爹之外的男子这样抱过,冉梦露心底涌出一抹异样的情愫,粉脸微醺,小手不自在的抵在他的胸膛,似乎想要推开他。 “对,对不起,你可不可以先松开我?”冉梦露感觉自己浑身难受,有些不自在。 松开紧紧环着她的双手,单昕毓眼睛里满是受伤的神色。 “哎?对不起,我从未和我干爹之外的男子这么亲密,所以,我……”不忍看他受伤的模样,冉梦露慌忙解释。 “没关系的,我明白,我不会怪你。”单昕毓居然做出一副逆来顺受的小媳妇的模样。 其实心中却在想:“你就装吧,女儿都有了,还没和干爹之外的男子这么亲密。” “哎,我真不是有意的。”冉梦露的眼皮有些红了,从来不知道自己这么怕被人误会。从没想过自己会这么心善,善良到不忍看到别人一脸的委屈。 难道自己也是这么肤浅,这么注重色相,对长相出众的男子有特别的好感?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我这样也没错。”冉梦露在心底这样为自己开脱。 “莹儿,你好好休息,我晚会儿再来看你。”说完,单昕毓在冉梦露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轻吻,然后给她盖好棉被,起身准备出去。 “你认识我,是吗?”她问。 “嗯。”转过身,脸上仍就是一片温柔。 “呃。”她的脸有些烧红,不知所措的发出一个无意识的单音。 “怎么了吗?”单昕毓一脸好脾气,好像没有看到她的不自在一样。 “没事,就是想问一下我的身份。”冉梦露还是鼓足勇气问道。实在想知道自己身子的主人是谁,为什么会认识一个帝王,为什么会跳崖。 最重要的,她想要赎罪,因为她占了这个“莹儿”的身子。 “别的都不重要,你只需要知道你叫冉梦莹,是我最爱的女人就好。”目光温和,带着宠溺。 “刷”的一下,脸上烧红,将身子转向床内,拉过棉被蒙住脸。 似乎觉得冉梦露这样还不能让自己满意,单昕毓走过去扯下她蒙在头上的被子,温柔的帮她盖好,并掖好被角,然后笑着走出屋子,并轻轻地带上门。 背过身的冉梦露没有看到单昕毓离开的刹那,眼中闪过的冰寒和痛恨。 单昕毓走后,冉梦露才松了一口气,脸上的红晕仍旧没有退去。 冉梦露时喜时悲,时羞时惧……脸上表情变幻无常。 她喜,因为她发现自己的心里是喜欢这个时而冷峻,时而邪魅,时而温柔,时而委屈的男子; 她悲,他爱的不是自己,而是这个身体原来的主人,与自己名字相差无几的冉梦莹; 她羞,为他方才的亲密举动,尽管是现代来的,却还是有些不习惯; 她惧,怕他察觉到自己与冉梦莹的不同而埋怨她占了她的身子,他真正爱的女子早已魂飞魄散…… 诸般滋味在她的心头盘旋环绕,无数的表情在她的脸上变换着,让人情不自禁的想要跟着她的思绪转动。 忽然觉得有些饥饿,才想到早上还未用早餐便被他劫来了这里,这会儿早已是饥肠辘辘。 忽然想到了自己的干爹干娘,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他们找不到自己怎么办?他们会难过的。 “有人吗?”清亮好听的声音响起。 外面等候的婢女迅速进来:“小姐有何吩咐?” “麻烦转告皇帝,让他派人去找一下我的父母,告诉他们我没事。”她小心的说着,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中不带一丝命令的成分,甚至还有丝丝祈求。 她不习惯命令别人,现代的教育告诉她,人生下来是平等的,没有高低贵贱,虽然很少有人做得到。 “是。”婢女轻应一声,转身就要出去。 “哎,姐姐等一下。”冉梦露忽然想起一件事,红着脸叫了一声。 “姑娘折杀奴婢了,叫奴婢雪儿就好。”那婢女回身,面容平静,倒没有以前书上看的那样诚惶诚恐,一副要死的样子。 想来宫中的婢女都是处变不惊的,怎会有那般单纯毛躁的性子? “好吧,雪儿。”冉梦露有些无奈,她也不想纠正她的自称了,因为看她一副处变不惊,逆来顺受的模样,她就知道纠正了也是白搭。 “你,你可不可以给我弄些吃食来,我这会儿肚子饿的紧,早上起来饭也未吃就被皇帝掳了来。”她有些不好意思。 目光微变,雪儿有些忍俊不禁,又同时为这个说话直白的女子捏了一把汗:“姑娘说话小心些的好,万不可说自己是被陛下掳来的,这话若是被有心人听到,只怕姑娘十颗脑袋也不够砍的。” 诧异的看一眼雪儿,没有想到她会主动提点自己,看来宫里的人都很容易感动啊。 也是,每一个人都向往着温暖,渴望着温暖。但是冰冷的皇宫里面最要不得的就是温暖,因为冰冷代表的是权威,地位与高不可攀。上位者怎会同意别人用温暖来融化它? 第三卷 逃不开的羁绊 第八章 失去 更新时间:2012-1-25 12:07:11 本章字数:7076 诧异的看一眼雪儿,冉梦露没有想到她会主动提点自己,看来宫里的人都很容易感动啊。 也是,每一个人都向往着温暖,渴望着温暖。但是冰冷的皇宫里面最要不得的就是温暖,因为冰冷代表的是权威,地位与高不可攀。上位者怎会同意别人用温暖来融化它? “嗯,谢谢你的提点,我会注意的。”冉梦露目光温暖的看着雪儿。 “那奴婢下去为姑娘张罗些吃食。再告诉陛下姑娘想念家人了。”雪儿施礼退下,并轻轻地带上门。 很快,一群婢女就端着银盘前来送饭。 一碗黏稠的米粥,放在桌子上,顿时,米香四溢。 穿上鞋子,走到桌前,婢女早已将银盘全部揭开。 翠绿的炒青菜,鲜浓的鱼汤,青椒炒肉丝,煸炒干贝,海参,清炒鹌鹑…… 巨大的桌子上还有一些没有看到过的菜,这只怕自己吃半个月也吃不完的,难怪中国那么穷,帝王要是都这么会享受,不穷才怪了。 捧起米粥喝了一口,顿时觉得米香在口腔弥散开来,古代纯手工碾的大米多了些香气,虽不如现代的大米细白,却有一股自然地香气。 前世听说过国内最好的大米是响水大米。 这种米长在火山灰上,国内数量非常少,听说直接进中南海了,稻田附近都有部队驻守; 其次是东北无常大米,目前市面上很多都是冒牌顶替的,要不就是抛光、要不就是加香料熏,要检测,实际上很简单,只要在开水里面泡一下就知道了。 这些米她没吃过,但是她曾经在酒店打工,所以多少是知道些的。 虽然没有吃到过,但是经常给客人送饭时还是可以闻到的,那米粥比这白,但是香味却远不如这个。 她伸出筷子去夹菜,却有一双筷子迅速夹起她想要去夹的菜,放在她面前的碟子里。 诧异的看着面前的婢女,猛然忆起,在古代官宦人家,地位较高的吃饭时都会有人布菜。 想吃什么让别人夹,再香的菜也会变得索然无味。 “你们下去吧,我自己来就好。”还是不习惯别人的伺候,也不习惯命令别人,冉梦露只好淡淡的吩咐,身上浑然天成的贵气展露无遗。 “是。”放下手中的银筷,婢女们做了一个揖,退了下去。 将手中的米粥吃下一半,就觉得饱了,将碗筷放下,吩咐:“你们进来把碗筷收拾一下吧。” 语气淡然,显得高雅而温润。 她刚在内室的床上坐下,方才那些婢女再次鱼贯而入,端起银盘退了下去。 正巧碰上门外正要进来的单昕毓,眉头一皱进来说道:“莹儿,怎么吃得那么少?可是身子不适?” 看到单昕毓,冉梦露的脸又一次染上红晕,声如蚊呐:“我的身子没事,只是在床上躺了半年,昨日才好,胃口难免小些,过些时日撑开了便会好些的。” “那就好,多吃些身子才会好,切莫慢待了自己的身子。”温柔一笑,将她鬓边的碎发卡在耳后。 脸色烧红,目光流转,俨然如同一个热恋中的少女。 俯下身含住她的唇瓣,轻柔的吮吸,碾压,辗转…… 冉梦露只觉得浑身一震,脑子中一阵轰鸣,身子定在了那里,不敢移动分毫。 并没有传说中的舌、吻,只是将她的唇瓣吮的肿胀,然后才起身,右手拇指抚着她的唇瓣笑道:“这样才好看,你的唇色太苍白了。” 脸再次烧红,低垂着头不敢看他。 “听说你想让我去找你的父母?”知道不能逼得太紧,他适时地转移了话题,解决了她的尴尬。 “嗯。”她的脸颊还是一片红润,不敢抬头看他,只是呐呐的应了一声。 “现在正是秋狩时分,我原本也是要去狩猎的,只是碰到了你,才临时改变主意返回行宫的。你不会怪我吧?”小心翼翼的看着她,好像生怕她生气一样。 “呃,不会。”她有些感动这个男人的痴心,却隐隐的有些失落。 “那就好。”他的脸上绽放出小孩子一般的笑容,纯粹的开心。 “我叫你什么呢?”被他的笑容蛊惑,她鬼使神差的问出这句话。 “叫我夫君啊。”他一副讶异的模样,似乎真该如此。 “啊?”她膛目结舌,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哈哈哈,莹儿,你好可爱。”一旁的单昕毓早已笑得不能自已,抱着肚子蹲在地上,哈哈大笑。 这才明白自己是被他耍了。冉梦露有些气愤的鼓起脸颊怒瞪着他,模样如同一只青蛙一般,非常可爱。 “好了,不逗你了。你都是叫我毓哥哥的。”终于止住了笑,单昕毓坐在床畔,拥她入怀,将下巴搁置在她的发顶,静静的享受这片刻的宁静。 不再言语,冉梦露也静静的伏在他的怀里,感受着他的温暖。 即使知道,这温暖不是给自己的,还是禁不住的想要去接受,还是情不自禁的贪恋着片刻的温暖。 “你先换身衣服,我们现在就去。还有一些时间的。”单昕毓温柔的对她说完,然后起身走了出去。 片刻,外面有婢女敲门。 “进来吧。”语气轻柔,嘴角含笑。 四五个人手中托着玉盘,鱼贯而入。 并排站在外室,手中玉盘平举于胸前,螓首低垂,态度恭谨。 一名衣着与她们不尽相同的女子向前一步,站在低垂在珠帘前,双手放在右侧腰际,双膝微微弯曲,口中称道:“姑娘,陛下吩咐尚衣局送来几套衣物供姑娘挑拣。请姑娘试衣。” “哦,好的。”嘴角挂上恬淡温柔,带着几许愉悦的笑意走出珠帘。 看着几名婢女手中拖着的玉盘上都盖着红布,有些烦闷的皱了一下眉头,红色,好俗气,希望里面的不是红色的才好。 那个女子依次揭开各个玉盘上的红布。 第一个盘中是一些首饰,都是一些名贵的饰品。 冉梦露捡了一个淡蓝色的水晶一样的泪珠状额饰,一对儿小巧素洁的珍珠耳环,一支简洁素雅的银质的素馨花样地发簪。 第二个玉盘中是一袭淡蓝色衣裙,上边隐约可见彩蝶翩翩起舞,若隐若现。 第三个玉盘中是一袭素白色衣裙,上边并没有绣出花式,只是在外面罩上一个薄如蝉翼的透明纱裙。 第四个玉盘中是一袭浅紫色衣裙,同样没有花式,却是立领的,淡雅高贵。 第五个玉盘中也是一袭浅蓝色衣裙,只是上边没有绣任何花样,外面一件透明的罩衫,深蓝色的玉带上面点点白星,很美。 第六个玉盘中是一袭浅粉色衣裙,上边以颜色稍重的粉线勾勒出一朵朵美丽的荷花,翠绿的荷叶,花径下是浅浅的潋滟水波。 选了浅蓝色的衣裙,她任由婢女雪儿和另外两个人给她梳妆,换上衣裙,头上仅以一支素雅的银簪固定发型,然后额头上戴了那淡蓝色的配饰。 淡雅,高贵,雍容集于一体。不是很美,却有着让人眼前一亮的美丽。 初一进门,单昕毓的眼睛里流露出惊艳的神色,毫不避讳屋子里的婢女,上前扶着她的肩膀,笑道:“莹儿穿这身衣服好美,都要把我的魂给勾去了。” 俏脸再次布满红晕,瞟一眼旁边脸色微红的几个婢女,害羞的把头低了下来,脖子上却慢慢地染红。 “走吧,美丽的女孩儿。”潇洒的一笑,伸出手很自然的牵住她的小手。 两人拉着手走出屋子,冉梦露这才发现外面早已等了好多人。 将冉梦露抱坐在自己的白马上,然后利落的跨了上去,双手紧紧地拥住她,右手牵着马脖子上的缰绳。 “驾——”一声轻喝,手中缰绳抖动一下,马儿便撒开蹄子向前跑去。 大概两刻钟,也就是半个小时以后,一行人又去了之前单昕毓掳走冉梦露的地方。 “吁——”稳住白色的健马,他再次跃下马儿的背,动作一气呵成,很是帅气。 “来,到了,下来吧。”伸手将她抱下马背,轻轻放在地上,伸手拉住她柔软的柔荑。 “嗯。”害羞的应一声,任由他拖着自己,带着他向之前居住的地方走去。 按开机关,却发现屋内什么都没有,没有之前那素雅古典的屋子,没有那咖啡色的桌椅,没有厨房,甚至连床也没有了。 有的,只是两个漆黑的山洞。 “爹,娘——”绝望的喊了两声,她呛然的跪坐在石洞中的地板上,目光凄然。 难道之前都是在做梦?难道那半年的温情只是自己的一个梦?难道那两个人不是真实存在的? 如果是的话,为什么可以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把这里搬空?如果这只是梦,为什么这个山洞可以在几个时辰内变得空荡?什么都不剩下? 难道这个时空有神仙吗?难道父母是神仙,救了自己只是为了让她和他相遇? 不会的,世界上怎么会有神仙呢?如果他们真的是神仙的话怎会屈尊降贵那样细心地伺候她,对她那么的好? 如果是神仙,为什么他们的感情那么真?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啊? 冉梦露有些失措,一直没有父母,孤独一直环绕,没有温暖,也早已习惯。 可是,一旦享受过温情,便会贪恋,便会依依不舍,她,就是这样吧? 第三卷 逃不开的羁绊 第九章 狩猎比赛 更新时间:2012-1-26 10:59:04 本章字数:7538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啊? 冉梦露有些失措,一直没有父母,孤独一直环绕,没有温暖,也早已习惯。 可是,一旦享受过温情,便会贪恋,便会依依不舍,她,就是这样吧? 扶起浑身透着绝望的冉梦露,单昕毓伸手擦干她脸上的泪水,将她的脑袋靠在自己的肩上,一只手环着她的背部:“没事的,以后,我来疼你。” “哇……”终于哭出声来,泪水落在他的肩头,透过他的衣服落在他的肩头,一片冰凉。 心里莫名的抽痛,随即瞳孔微缩,柔声安慰:“别哭了啊,我会心疼的。不是说了吗?以后由我来疼你。” 抬起头,泪眼朦胧中,他的脸看的不是很真切,显得有些模糊,如梦一般不真实:“你,会一直陪着我吗?会一直对我好吗?”声音里是明显的不确定。 “会的,我会一直陪着你的。”他的瞳孔缩了一下郑重的作出承诺。 将头埋在他的怀里,双手揽住他的腰,将脑袋搁在他的肩膀上,嘴角勾起一朵笑花:“谢谢你,毓哥哥。你真好。” 那一声毓哥哥终于叫出了口,那么自然,那么甜蜜。只因忽略了他没有对最后一个问题的承诺。 “走吧,外面的人都还等着呢。”将她的脑袋从自己的肩上抬起来,温柔的为她拭去泪水,好像在擦拭一件稀世珍宝一样。 “嗯。”不好意思的用衣袖擦拭一下眼睛,任由他拉着她的手向外走。 洞门重新合上,两人穿过竹林,看到在外面焦急等候的众人。 同样的动作,同样的方式,冉梦露却觉得没有了上次的羞涩,更多了一份自然。 她,似乎开始依恋他。 这是不是好现象呢? 如果他发现自己不是他爱的那个女子怎么办?如果他发现自己只是雀占鸠巢,占了他心爱的女子的身体,灵魂却早已改变。他会怎么对待自己? 在狩猎场出现在眼前的那一刻,她忽然想通了。 也罢,就享受这片刻的温情吧,如果注定会被发现,留下美好的记忆也是好的。 唇畔溢出美丽而甜蜜的笑,任由他将自己抱下马背。 狩猎场早已等了数百名官员和一些王孙贵胄。 见到单昕毓的到来,众人纷纷下跪。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惊天的呼声将她吓得浑身一震,然后坦然的直视前方,淡淡的霸气显露无疑。 “众位爱卿平身。”淡淡的声音响在每一个人的耳边。 “谢陛下。”起身,恭敬地退后,让出一条较宽的通道,任由他们一行人通过。 单昕毓牵着冉梦露走在柔软的草地上,身后跟着数十人,缓缓地走向前方那一张唯一的宽大的椅子。 “好了,大家开始吧。”拉着冉梦露并坐在那张椅子上,椅子很宽,两人坐上去倒也不显拥挤。 每个人都将探究的目光放在冉梦露的身上,似乎在猜测她到底是谁,居然可以让无情的单昕毓表现出这么柔情蜜意的模样。 第一轮是众位王爷的比试,第二轮是所有的武将的比试,第三轮是皇帝出马,与前两日的前三名比试。 第一天的比试很有意思,毕竟是王爷,就算武艺高超,技艺超群,却还是缺少实战经验。 一群人你追我赶的,使出浑身解数。甚至有些人掉过马头试图把别人挤掉马下。 可以看得出,每个人都是身怀绝技的,想必家里有请了师傅,只为了可以在皇帝面前出一下风头。 众位王爷个个都想要赢过自己的兄弟,希望能够得到和皇帝比试的机会,虽然没有人敢赢皇帝,但是,这也是难得的露脸的机会。 张弓搭箭,射中自己看中的猎物,再朝下一个进发。然后自然有侍卫骑着马跟在后面捡拾猎物。 “毓哥哥,为什么侍卫捡了猎物都要放在一起?就不怕分不清吗?”冉梦露有些好奇,这样还比什么? “没事的,每个人的箭翎上都刻有他们的名字或者象征身份的物事,所以并不怕会弄错。”单昕毓笑着看着她,好脾气的解释道。 “哦,那你后天要去和他们比赛吗?” “是啊。最后一天我会去和他们比赛。” “听说他们都不敢赢皇帝的。你是皇上,谁还敢赢你啊?” “所以啊,每年的秋狩都很无聊,但是又必须参加,烦死了。” “那还不是你定的啊,你是皇上啊。你一句话,以后的秋狩就可以免了。谁敢说不?” “你想得简单啊,作为皇帝,要广言纳谏,听从群臣的意见,若是何时有一点霸道,就会被扣上刚愎自用的帽子。而且每年能出宫的机会并不多。我也想换换地方,感受一下外面的气息。” “原来当皇上这么可怜啊?”泪花闪闪,目光中充满同情。 “哈哈,有得必有失。得了这天下的权势,便注定了要失去自由,失去亲情,友情和爱情。” “不会的,我当你的爱情。” “……嗯。”迟疑良久,单昕毓才应了一声。 结果出来了,赢的人是单昕炙,单昕崎,单褶羲三位王爷。 晚上,应了单昕毓的要求,冉梦露和他住在一个帐篷里,只是帐篷里多加了一张床,两人互不干涉。 次日,冉梦露在单昕毓的呼唤中悠悠醒转。 “呃……”看到自己面前一张放大的俊脸,冉梦露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无意识的发出一个单音节,明亮的眼睛可爱的眨巴两下。 “该起床了,狩猎快要开始了。”他笑看着她,目光柔柔的,似要将她包裹。 脸上一红,自己作为女孩子竟然要让一个男人来叫自己起床,真是够丢脸的。 迅速起身,抓起昨日脱下的外衣就往自己身上套。 古代的衣服并不好穿,原本半个月的时间,她已经会穿了,只是那速度太慢。 如今,越急越乱,那十几层的衣物竟然越来越乱,穿不成了,而且那些带子也有想要纠缠打结的架势。 单昕毓的目光变得幽深,忽然一把搂住正在和衣服交战的她,温润的唇瓣含住她小巧的耳珠,连带着耳珠上的珍珠耳环也咬在口中。 含糊地说:“莹儿,你是在勾引我吗?” 身子一僵,脸色变得通红,低头看着自己身上,只见白色的里衣在晚上睡觉的时候,带子已经变得很松。刚才和衣物搏斗,里衣悄悄地解开,露出嫩白的锁骨和若隐若现的乳沟。 红着脸拢一下衣领,有些不好意思。 这古代的男人太容易挑逗了吧?在现代,有几个女子不露锁骨?有几个女人不露乳沟? 自己这样在现代已经算是保守了,既然还能挑逗起他的情,欲。 殊不知刚睡醒的她,睡眼朦胧,肌肤赛雪,唇色红润,头发有些散乱的披在肩上,白色的里衣漫不经心的裹在她的身上,如同下凡的仙子,又如美丽的妖精。 “我帮你穿吧。”有些无奈的看着“笨手笨脚”的她,伸手拿过衣服,三两下就将衣服分层放好,一件一件的套在她的身上,然后把那些纠结的带子一一系住。 穿好衣服出去,只见众人早已是整装待发。 道过万安,冉梦露与单昕毓两人接着坐在巨大的凳子上看着数十名四品以上的武将比赛骑射。 最后,赢的人是秦云志,凌忻梓,李志旭。 烧水煮饭,来的时候带的有御厨,当即,几名御厨将打来的猎物开膛破肚,在附近的河水中清理干净,然后烧火捡柴,开始烧烤。 等大家吃完烤肉,已经很晚了,都各自回帐内休息。 正值中秋,所以月亮很圆,单昕毓就带着冉梦露飞上树枝,坐在树上隔着树叶的缝隙看着中秋夜的月亮。 躺在他的怀里,她莫名的心安,似乎是终于找到了她缺少的一部分。 温暖,依恋,快乐,幸福…… 从未体会过的感受在心底蔓延,一直蔓延到嘴角眼梢。 一棵树,一树叶,两个人儿其上卧;两个人,两颗心,一弯明月凌空照。 只是不知这两颗心是否真的贴近,只有天上的月亮知道。 第三日,单昕毓身着明黄色骑士服,还是那一匹白色的骏马,俊逸非凡,王者气势也丝毫没有因为身上背着的弓箭减少分毫。 一场比试下来,这些人都是人精,并没有露出丝毫的破绽,反正就是让单昕毓赢了。 不得不说他们都很厉害,若是这些厉害能够用在正地方的话,百姓有福了,社稷有福了。 可惜呀,可惜这些人空有一副智慧,偏偏不肯去为百姓办实事。还真是遗憾呢。 单昕毓也确实有能力,一只麋鹿,一只山羊,还有数只野雉(即野鸡)。 当即,单昕毓把三日来所得猎物分给最后与他比试的人,那些没有赢的王爷,官员都是分到一两只较小的野雉,或者前两日打来的猎物,每人分得也不少。 皆大欢喜,因为众人谁家缺这些东西?都是想要皇上赏赐罢了。 只要是皇帝赏赐的,哪怕是一把黄土,也是好的。 这也可以叫做明星效应,而那些官员王爷是追星族,皇帝做什么,他们就做什么。皇帝赏赐给他们什么,哪怕只是一碗水,他们也会千恩万谢的。 第三卷 逃不开的羁绊 第十章 挑衅 更新时间:2012-1-26 13:04:12 本章字数:7321 回到皇宫,单昕毓下了一道旨意,封冉梦露为“莹贵妃”。 同时向她保证,在她做好准备之前,他不会临幸她,但是为了不让别人以为她失宠了,他会天天来她的“月盈宫”就寝。 虽说冉梦露是现代人,生在一个比较开放的年代,不过作为一个女人,说不在意这些还真是不太可能。 所以,她感动了,想把自己交给他。 可是,她怎么好意思说? 每天,两人都同塌而眠,相拥着睡下。 躺在他的怀抱里,她莫名的安心,总觉得他的怀抱,似乎是自己没有找到的缺陷。 就好像两个半圆,当他们相撞在一起的时候,裂缝合上,方才完整。 听说过这么一段话:“每个人都是单翼天使,只有找到自己的另一半,才会完整,才能起飞。” 唇角勾起一抹笑意,不过他是皇帝,如果他是右翼,那么,他的左翼太多太多了。只是不知自己对他算不算是最重要的。 没想到,来自现代的自己,竟会甘心情愿和别人共享一个丈夫; 没想到,一向独立的自己,竟会如此的依赖别人; 没想到,她有一天也会打开心门接受一个男人,一个妻妾成群,三宫六院七十二嫔妃的男人…… 哎,一切皆是命,只愿他会好好的珍惜自己,只愿他不会发觉自己只是异世的一抹孤魂。 抬手,抚上他俊逸的面容,自额头划到英挺的眉,紧闭的眸,笔挺的鼻,薄削的唇停留片刻,将手放到他的面颊上,眼中有泪溢出,顺着脸颊,鬓边滑落在瓷枕上,渗进瓷枕外包裹的红色鸳鸯枕套里。 一只手忽然握住她停留在他脸上的手,一惊之下慌忙想要收回,却因他抓得太紧而无法夺回自己的手。 抬头对上一双促狭的眸子,脸颊通红,呐呐的说了一声:“你的脸上有脏东西呢。” “是吗?那你帮我看看。”似乎真的相信了,他将自己的脸颊凑到她的脸前。 室内有几颗硕大的夜明珠,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借着夜明珠发出的柔弱的光芒,他俊逸的脸出现在她的眼前,脸上细小的绒毛分毫毕现,睫毛长的让女人嫉妒,皮肤不是很白,带着微微的小麦色,五官菱角分明,瘦削的脸型将他一双带电的眼眸衬得更加迷人,更加深邃。 慌乱的躲开他的眼睛,试图把头埋进被子里。 他却拉着被角不让她如意:“莹儿快看看,我的脸上还有什么脏东西没有。” “已经没有了。”她闷闷的回答,脸上已经红得不像话了。 “哦,那就好。我的脸上若是有脏东西了,莹儿会不喜欢的。”他似乎松了一口气的模样。 “在你的眼里我就是那么肤浅的女人吗?我是那种只注重外表的人吗?”她幽幽地问道,心里有些委屈。 也许初见时,他的容貌让她的心里觉得很好。 但是,除了第一印象以外,一旦爱上了,即便他变得再如何的丑,她都会喜欢的。 “你的意思是无论我什么样子你都喜欢,是吗?”他的眼睛闪闪发亮。 似乎被他眼里的亮光蛊惑,她居然顺着他的话说道:“是的,我会……” 忽然反应过来,瞪他一眼,脸颊瞬间烧红。 幸好她没说,因为那一句表白就如同巫婆施展魔法的术语,一旦出口,温柔的王子就会变成恶魔。 也许,这个时候说出来,就不会有以后愈陷愈深的痛苦折磨。 “怎么不说了?你会怎样?”他的目光有些幽深,让人望不到底。 “没怎样!”闷在被子里,她的声音有点嗡嗡的,很憋闷的感觉。 伸手将她揽抱在怀里,幽幽的叹息:“莹儿,我会等,等到你心甘情愿的告诉我,你喜欢我。” 这么温柔的他,让她几乎不顾一切的告诉他,她爱上了他,从第一次见面便已爱上。 那莫名的熟悉,那隐隐的心痛……都在告诉她,她已经爱上了他。 可是,她的矜持,她的自尊不允许,不允许在自己没有听到他的表白之前说出爱语。 一夜无眠,直到他快要去上朝了,她才昏昏的睡去。 睁开双眼,单昕毓的目光莫名的有些寒意,幽深的眸子让人猜不透他的想法。 起身,着衣,刻意的将她身下的被褥揉的皱巴巴的,然后取出一把匕首,在手腕儿处割出一道伤口,将鲜红的血液滴在她的身下。 做完这一切,他点住腕动脉周围的穴位,让血流速度变得缓慢,然后取出随身带着的药粉倒在伤口处,血,瞬间止住。 随意的扯过纱帘撕下一块,包在手腕上的伤处,然后将龙袍宽大的袖子放下来,什么都看不出来。 恰好这时候有内侍来帮他穿衣,看到他已经穿好了龙袍,目光闪过一丝诧异,随即乖巧的过来给他整理衣领,梳理头发。端来乘着水的金盆,一并拿来的还有嫩柳条,棉质毛巾。 单昕毓洁了面,拿过毛巾擦净脸上的水珠。拿过口杯,含了一口水,簌了口,然后拿过浸过水的嫩柳条沾了茯苓制的牙膏含在口中,牙齿用力咬一下,咬出汁液,两排牙齿互相摩擦,然后再次含一口水簌一下,吐在小太监手中捧着的痰盂中。 再次拿过毛巾擦拭一下唇边的水渍,吩咐道:“传朕旨意,莹贵妃可以免去一切宫中礼仪。月盈宫没有莹贵妃的允许,任何妃子不得擅入,违令者打入冷宫。” “是,陛下。”乖巧的小太监垂头应道,心中却想着该如何巴结这位宫中唯一的贵妃。 转身,看一眼熟睡中的冉梦露,目光幽深,看不出他的心思。 轻甩一下宽大的袍袖,转身走出月盈宫,没有一丝留恋。 睁开迷蒙的双眼,冉梦露诧异的看着身下凌乱的被褥,和浅蓝色床单上的血迹,难道…… 可是,她并没有感觉自己有任何的不适啊,难道书上都是骗人的? 如果真的是这样,她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面对他,应该为他主动夺去自己的清白窃喜?还是应该恨他? 她是爱他,可是她不想用别人的身子和他结合,她爱他,可是任谁都不会喜欢自己爱的男人不尊重自己在睡梦中要了自己。 矛盾,充斥她的内心。颦眉微蹙,浑身透着忧郁,悲伤的气息。 “娘娘,您醒了?”珠帘外传来熟悉的声音,抬头一看,原来是那日在行宫看到的那个婢女雪儿。 “嗯。”浅浅的应了一声。 在雪儿的侍奉下,将衣物穿好,然后雪儿拿来了洗漱用具。刷牙洗脸之后,竟是没事做,只好坐着发呆,刚好心情不是很好,也没心情出去逛。 这时,外面传来一阵喧闹,一个高亢的女音透过稀薄的空气传进耳朵里面,刮得耳朵生疼。 “你们这些狗奴才,本宫想要来和莹妹妹说些家常话,你们凭什么在这里挡着?” 一个小小的声音弱弱的劝解:“颐妃娘娘见谅,皇上早上去上早朝的时候特意吩咐过奴才,没有贵妃娘娘的允许,任何人不得擅入。” “哼,本宫来看她是给她面子,这后宫本宫哪里去不得?”女子一声冷哼,声音更加尖锐。 “娘娘恕罪,要不奴才先进去通报一下贵妃娘娘?”小太监很会见风使舵。 “不需要,本宫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女人把皇上迷成这样。”女子显然有些刁蛮,不肯让小太监通传。 “奴才也是奉命行事,还请颐妃娘娘不要为难奴才。”小太监的声音有些为难。 “春柳,教训一下他,居然敢阻拦本宫。狗就是狗!”有些指桑骂槐的话尖锐的刺进内室的冉梦露的心中。 “啪!!!”响亮的声音传了进来,显然是那个叫做春柳的丫鬟打了门外的小太监。 眉头微微蹙起,冉梦露起身向门外走去,一旁的雪儿慌忙跟上,迈着小碎步跟着她走了出去。 看到冉梦露从内殿走了出来,长相清秀的小太监很会卖乖,眼中顿时溢出几滴泪水,顺着脸颊滑落,颇有几分楚楚可怜的模样。 因为内侍并不会长胡子,皮肤又滑嫩白皙,看起来像是小孩子一样,顿时激发出了冉梦露内心深处的母爱细胞。 目光中有些寒意,看着眼前浓妆艳抹的宫装女子。 看着眼前气质绝佳,身上的气势让人止不住臣服的清丽女子,那个宫装女子微微的瑟缩了一下,却还是挺直胸膛,傲慢的看着她,有意羞辱道:“哟,莹贵妃面子够大的啊,居然只派了两名宫女来挡本宫的架。” 眼睛微眯,丝毫不受影响,直接走到她身后一脸嚣张的婢女面前,伸出手“啪”的一巴掌重重的打到了她的脸上。 婢女嚣张的笑僵在了脸上,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穿着素雅,却很明显的可以看出是主子的女子,不敢言语,只是委屈的看着自己的主子。 宫装女子气愤难平,却不敢动手,只是看着她,浑身抖得厉害。 “颐妃娘娘今天来月盈宫有事?”嘴里问着,眼睛里却暗含压迫,让宫装女子脸色瞬间刷白。 “哼,下人不配和本宫说话,叫你家主子出来。”女子还是在硬扛着想要继续羞辱冉梦露。 “是吗?雪儿,一个普通的妃嫔在贵妃面前自称‘本宫’,该当何罪啊?”冉梦露嘴角含着浅浅的笑意,眼中却是一片冰寒。 第三卷 逃不开的羁绊 第十一章 心寒 更新时间:2012-1-27 11:45:49 本章字数:7446 第十一章心寒 宫装女子气愤难平,却不敢动手,只是看着她,浑身抖得厉害。 “颐妃娘娘今天来月盈宫有事?”嘴里问着,眼睛里却暗含压迫,让宫装女子脸色瞬间刷白。 “哼,下人不配和本宫说话,叫你家主子出来。”女子还是在硬扛着想要继续羞辱冉梦露。 “是吗?雪儿,一个普通的妃嫔在贵妃面前自称‘本宫’,该当何罪啊?”冉梦露嘴角含着浅浅的笑意,眼中却是一片冰寒。 “回禀贵妃娘娘,低阶嫔妃在高阶嫔妃或者皇后面前自称本宫,轻则张嘴二十,重则打入冷宫。”雪儿低垂着头,不去看颐妃怨毒的眼神。 “颐妃娘娘可听清楚了?雪儿,掌嘴!”最后一句,音线下沉,气势逼人。 颐妃浓妆遮盖的脸颊再也掩饰不住她脸上的苍白,眼神中带着微微的恐惧和讨饶:“莹妹妹,姐姐错了,姐姐只是想要来和你拉拉家常,谁想这个狗奴才不让姐姐进去。妹妹身上又穿了这么朴素的一件衣服,姐姐错以为妹妹是哪一位宫婢,这才有些傲慢。还请妹妹原谅姐姐才好。” 静静的听她说完,冉梦露皱一下眉头,冷冷的笑:“颐妃娘娘似乎搞错了,本宫也是刚刚进宫,这宫中的规矩也是一知半解的。但不知有没有妃嫔叫贵妃妹妹这个道理。” 颐妃愣住了,没想到这个莹贵妃并不是和其他刚进宫的秀女才人那般好欺负,反而处处压制自己,明明她的长相那么平凡,在这个美女如云的后宫中,甚至可以说是丑陋的。 可是,她平凡的长相看起来让人很舒服,也没有浓妆艳抹,就连身上的衣物都是那么的淡雅脱俗,身上有着淡然的气质和傲视天下的气势。 即使她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也能让人感觉到她的气势。她,是一个不容忽视的存在。 “姐姐饶了臣妾吧,臣妾也是无心之过。以前宫里也没有过贵妃,与臣妾都是平辈,所以大家都是按年龄和进宫先后排的。这会儿倒是没想到冒犯了姐姐,实在是臣妾的不是。”这回,颐妃才稍微收敛了一些,真正的害怕了。 “可以,向小元子道歉。” “……”不可置信的看着冉梦露,颐妃脸色很难看。 “你让我向一个奴才道歉?”颐妃的声音很尖锐,里面盛满了不可思议。 “是的。”不容置疑的坚定。 “冉梦莹,你不要太过分了。”颐妃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冲动的和冉梦露吵了起来。 殊不知这是冉梦露心头的痛,总感觉和他在一起的不是自己,而是别人,她只是“冉梦莹”的替身而已。 本来,她只是想要吓吓她,让她给小元子道个歉就算了。可是,她竟然直接叫她的名字,触到了她的痛脚。 “雪儿,把颐妃娘娘拉下去掌嘴四十,任何人不得阻挠。否则,杖刑伺候。” 原本想要求情的春柳呐呐的退回原地,低垂着头,当做不认识的模样,不敢言语。 雪儿有些迟疑的走上去,站在颐妃的面前不敢动手。 “雪儿,你学着点。”冉梦露看着眼神恶劣,满含威胁的颐妃,嘴角勾起一抹笑。 惊恐的看着一步步接近的冉梦露,颐妃一步一步的后退,却被一颗石子拌倒在地,满脸的狼狈。 缓缓的走过去,在她的面前蹲下,右手轻轻地拍一下她满是脂粉的脸颊上,眉头皱着:“哎,这一脸的脂粉,看了实在是让人作呕。若不是你威胁雪儿,我哪里需要亲自动手?” “你……” “啪!!” “冉梦莹,你……” “啪!!!” “你敢……” “啪!!!!” “……” “啪!!!” “……” “啪!” 颐妃说一句,冉梦露就打一巴掌,直到她的脸颊肿的如同被蜂蜇过一般,嘴里的谩骂终于停下,恐惧而震惊的看着面前的冉梦露,红唇轻颤,不敢言语。 起身,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冉梦露轻启朱唇:“下次叫贵妃娘娘,敢再直呼本宫的姓名,本宫听见一次打你一次!” 门外一道黄色的身影玩味的勾起唇角,还以为她多善良呢,原来,竟也这么狠毒。 “皇上~”颐妃看到了门外的黄色身影,只顾撒娇,竟忘了自己是不经允许闯进来的,瘫卧在地上,泪盈于睫,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只是,那肿胀的脸颊,还有弥散开来的胭脂,怎么看都是一副母猪哭丧的模样。 单昕毓厌恶的皱了一下眉头,对着身后的内侍吩咐:“把颐妃打入冷宫,春柳随从。” “皇上,你不能这样啊,皇上。”颐妃有些惊慌,急忙爬到单昕毓的脚边,双手抓住他的袍角抖动着,脸颊向上,仰视着单昕毓。 “把这个疯女人拉走。”单昕毓满脸的不耐与憎恶,同时伸出一条腿将颐妃重新蹬的仰躺在地上。 身后的内侍慌忙上前拉起地上哭的肝肠寸断的颐妃,两人架起她走出了月盈宫。 “莹儿,你没事吧?”单昕毓满脸的心疼,伸手将她揽抱在怀里。 这时的冉梦露脸上有些茫然,自己教训颐妃,只是因为她出言不逊,并且口口声声的叫自己“冉梦莹”,心中有些惆怅,便将怒火发泄到她的身上。 但是,他是颐妃的丈夫啊。 尽管不愿意承认,可是,这是事实,一日夫妻百日恩,他怎么可以这么绝情? 非但将她打入冷宫,而且还不顾她的求饶,一脚将她踢翻在地上。 颐妃的遭遇,让冉梦露似乎看到了自己的未来。 帝王其实都是应了一句话:“看似无情实有情,道是有情实无情。” 他们无情吗?不是,因为那些妃子儿女都是他的亲人,都是有感情的。 他们有情吗?也不是,因为他们可以牺牲自己儿女的幸福,只为巩固政权;因为他们可以毫不留情的将自己曾经宠爱有加的女人打入冷宫。只因她,容颜不再…… 她会有这么一天吗?那时候她该何去何从?是在冷宫中孤老一生?还是自尽?抑或是吞噬掉所有的心智,被寂寞逼成疯子? 她知道,自己不可能如古代女人一般认命,也不可能如小说穿越中写的那样,闯出皇宫,找人另嫁。 莫说这个年代的女人离婚以后不可能再找到不计前嫌,愿意收纳不洁之人,甚至还会给她正妻名分,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全都是扯淡。 即便这些是真的,皇宫守卫森严,哪有可能有人可以带着一个人在空中飞出去?即便是晚上也不太可能。 因为我们的女主对这个时代还不是很了解。受伤的时候只顾着疼痛与寂寞了,倒是没有时间关心这是什么年代,只知道“繁星”“逐月”最大的两个王朝,知道自己是到了架空王朝了。 而且,作为现代人,冉梦露是不相信武功的神奇和其巨大的作用的,她是属于务实派的。只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因为她自己的体内都有一股很强的内力。 但是,除了冬暖夏凉以外,她并没有发现自己的内力有什么作用,最少根本就不会飞。 自己会因为一段情而情愿锁在宫里,已经是作为现代人最大的极限了。 她不可能会为爱寻死,因为不值得。 在哪里听到过一句话:“不会珍惜你的男人不值得你为他哭,值得你为他哭的男人不会让你哭。” 这个皇宫,真的是我一生的囚笼吗?我真的甘愿为了毓哥哥把自己锁在深宫内吗? 冉梦露扪心自问,她还是没有答案。 “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 这是匈牙利的裴多菲写的自由与爱情中的一句(殷夫烈士翻译的)。 他的诗作为全世界被压迫民族留下了极其宝贵的文学遗产。在争取民族自由的斗争环境中成长并为爱情讴歌自由与爱情。 可是,那是爱吗?真正的爱情是可以放弃一切的,包括自由,宁愿为爱把自己锁在爱情的囚笼中。 抱着浑身冰冷的冉梦露,单昕毓有些莫名的烦躁,看起来,她似乎和自己有了些距离。似乎,离自己的目标更远了呢。 无论如何,他都一定会让她爱上他的。一定…… 将她放在床上,吻一下她的额头,柔声道:“莹儿,不要想得太多,好好的睡一觉。一会儿就可以用膳了。用膳的时候我叫你。” “嗯。”将脑袋转向他,轻轻地点了一下。没有焦距的目光却在告诉他,她的眼睛并没有在看他。 闭上双眼,不再言语,一副疲累的模样。 转身走出去,单昕毓的拳头紧了又松,松了又紧,最终颓然的垂在身子两侧。 他刚一出去,冉梦露便睁开了双眼,怔怔的望着头顶上方的浅蓝色床帐,美丽的如同蓝天,又如同蓝色的海洋。 这是在她的要求下换的,因为她喜欢蓝色,因为蓝色是最纯净的颜色。 很难想象,一直以来用坚强狡诈来伪装自己的她,居然会喜欢这么干净的蓝色,心底深处居然是那么的单纯,那么的期待干净,相信美好。 想着想着,眼皮有些酸涩,不禁轻轻地合上,渐渐地沉入梦乡,沉入那个美好的,干净的世界中去。 那里,洁净而美丽…… 第三卷 逃不开的羁绊 第十二章 疏离 更新时间:2012-1-28 12:30:18 本章字数:6978 再次被单昕毓叫醒,外室的桌子上已经摆满了膳食。 麻木的起身,再次在雪儿的侍奉下,洗漱完毕。 然后随着任由单昕毓将自己拉到桌前,目光却有些涣散,少了之前的灵气。 机械的拿过筷子夹着面前的菜,放入口中咀嚼两口,然后吞咽。 就这样,夹菜,咀嚼,吞咽,喝汤……重复着这些动作,并不在意自己吃的是什么菜,反正味同嚼蜡,吃什么都没有味道。 看着这样的冉梦露,单昕毓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夹过她喜欢的菜放到她的碗里,她口中浅浅的说一声:“谢谢。”然后继续吃着碗里的饭菜。 终于,吃饱了,便将剩下的汤推到一边。 “莹儿,多吃点,你这才吃了半碗。”单昕毓的声音里是浓浓的关切。 “不必了,我已经吃饱了。这几天食欲不是很好,想必是胃还没有撑开,想来过了这两天就好了。”温顺的解释着他的问话,态度恭谨而疏离。 “你若无事就再去睡一会儿吧,我还要去忙。”单昕毓的语气听起来有些无奈。 他感受得到她的疏离,却不知道是为了什么。难道,自己的想法不行吗?还是直接…… 不行,必须实行,只有这样,才可以…… 眸光闪过一道光亮,走出了月盈宫。 等单昕毓走后,冉梦露并没有去睡,而是坐在凳子上想事情。 右手撑在桌子上,手心向上托住自己的下巴,左手手肘屈起平平的放在桌沿,身子微微前倾,目光无神的投向窗外不知名的地方。 不知不觉,已经一个时辰了,冉梦露才回过神,右手手肘有些疼痛,双手也有些麻木。 双手轻轻地互搓一下,冉梦露才开始用左手揉着右手疼痛的手肘。 她到底坐了多长时间?怎的手肘疼? 揉了一会儿,感觉轻松了些,冉梦露才坐直了身子,将双手垂在身侧轻轻地甩动两下,唇畔溢出无奈的笑。 原来,多愁善感属于每一个女孩子恋爱中必经的过程。 原来,爱上一个身居高位,注定无情的人,是这么的苦,这么的困难啊。 起身,吩咐一声雪儿和小元子不要跟着,这才缓缓地走出月盈宫大殿,背影萧索,步履蹒跚,淡蓝色的裙裾摇曳在秋风中,孤单而凄凉。 徐徐走在树叶飘零的秋风中,感受着秋天的寒风刮在脸上微微带着一丝疼痛的触感。 沿着青砖铺成的小路缓缓前行,目光散乱的看着前方,心中无限怅然。 这个季节里,很多花都已经凋零,只留下芬芳的桂花,花盘巨大的向日葵、殷红的秋海棠娇羞的藏在绿色的枝叶间偶尔探出一颗脑袋。 “秋风瑟瑟叶悲垂,情伤寂寂吾心悲。梅花未开叶已落,寥寥数花慰心扉。”朱唇溢出一句诗,郁结的心情,让她的多愁善感在这凄美的秋季挥发的淋漓尽致。 再往前走,前方一片洁白,硕大的千层菊,在秋风中摇曳,似乎是在向她招手,也似乎是在向她鞠躬。 白色的海洋,一片纯洁,依稀看到一个个的小天使小精灵飞舞在菊花田上空,那么活跃,那么美丽,原来,白色依然是那么的美丽。 此刻的冉梦露只想坐在这一片纯净的花海中,享受着美丽的景色。 刚好前方有一个小小的八角亭,顶盖使用红色的琉璃瓦铺的,四根一人合抱的白色的大理石柱子支撑着那个顶盖,亭子里面是一张石桌和四个石凳,都是白色的大理石。 提着裙摆缓缓地走到亭子里面,在铺着棉垫的石凳上坐下,面朝那一片千层菊,唇畔溢出一丝笑意,眼中的情绪很复杂,似是缅怀,似是伤感,似是迷茫…… 有些坐不住了,便起身走入白色的花海。 忆起对自己亲切温和的干爹干娘,忆起前世的悲苦,一起今生的爱恨纠葛,忽觉自己似乎有一段缺失的记忆,和自己忽然长大五年有关系吗? 以前看穿越小说都以为是假的,但是情节却都记住了,女主要么是穿越到与自己同岁的女子身上,要么是穿越到比自己年龄小的女子身上,要么就是带着自己的身子穿越。 而被穿的女子又是自己的前世,所以长相想象,或者其他什么,其实穿越只是为了偿还自己前世所欠下的情债。 她并不相信自己会标新立异,穿到比自己大五岁之多的女子身上,那么,这五年缺失的记忆是什么? 第一、她在时空隧道经历了什么,但是因为时空的神秘性,那一段记忆被强制性抹除; 第二、她在时空隧道沉睡了五年,因为二十一世纪和古代相差几百年,在穿梭中不知不觉的耗费五年光阴也不无可能。可是,那些穿越小说中说的人都是穿越过去以后都是或小或一样的年龄。只能说那些作者并没有穿越过,所以她们说的只能参考,不可尽信。 第三、她的记忆真的缺失在这个时空,那她就无法确定单昕毓爱的,到底是自己还是自己目前这具身体的灵魂了。她更加不能确定这具身体到底是不是自己的。 眼皮下相同的坠泪痣让她无法相信自己现在的身体不是自己的。再加上单昕毓模棱两可的态度,难道她真的还是自己的身子?那为什么自己要跳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头有些痛,模糊间似乎看到一个俊逸邪魅的陌生男子狞笑着扑向自己,然后,陷入一片黑暗。 单昕毓听到小元子的回报只好放下手中的奏折,匆忙赶往月盈宫,在月盈宫四处找寻,终于在一片白色的花海中找到一抹浅蓝色的身影,心脏狠狠地跳动一下,运起轻功飞到菊花田中。 抱起满头冷汗,双目紧闭的浅蓝色身影,目光深邃,让人看不出他的想法,似乎做了皇帝,他就不再显露情感,眼神总是幽深的叫人胆寒。 再次施展轻功,一道明黄色的身影纠缠着一抹浅蓝向着月盈宫的大殿方向箭一般地射过去。 机灵的小元子去请御医,雪儿则慌忙跟在他们的身后向大殿跑去。 “启禀陛下,贵妃娘娘是受了刺激,心神紊乱,脉跳加速,才会导致昏厥。”年迈的老御医颤巍巍的抱起双拳,态度恭谨的向着单昕毓回报。 “对身子可会有什么伤害?”单昕毓目光微沉,还是因为以前的那种痛吗?那些痛要纠缠你多久? “等贵妃娘娘醒来就好了。微臣再开一些补气养身的药膳,贵妃娘娘调理一下就好。”老御医对自己的医术很有自信,只是毕竟是皇上最宠爱的皇宫中唯一的一名贵妃,身子娇贵,自然不能轻漫。 “嗯,小元子,陪薛御医回去取药,然后你亲自煎熬好后送来。”淡淡的吩咐身后的小元子,看不出他的情绪。 “是,陛下。”小元子低垂着头回应一声,跟着年迈的薛御医退了出去。 “雪儿,去吩咐御膳房煮些粥来,该用晚膳了,一会儿莹儿醒了一定会饿的。”单昕毓又吩咐雪儿。 “是!”雪儿垂下头,迈着碎步退了出去。 缓缓坐在床畔,伸手握住她鬓边垂落在枕头上的乌发,温柔的捋顺铺展在红色的鸳鸯枕上,黑色的发,红色的枕,蓝色的床单,白皙如雪的肌肤,鲜明而绝美,朴素而典雅。 如同一个易碎的娃娃,吹弹可破的肌肤,清秀的脸庞却被稍显粗的眉毛衬出了一丝英气。乌黑柔顺的发,如同黑色的瀑布一般垂下,让人眼前一亮。身上浅蓝色的纱衣干净而梦幻。和身下的蓝色床单相辅相成,如同置身蓝色的海洋一般。如同睡着一般的恬静而柔顺。 “是不是,只有睡着的你,才是真正属于我的?”声音中有些惆怅,有些无奈。 倏地,手中的秀发被握紧,紧紧地攥在手中,目光狠戾,嘴角勾起撒旦一般的笑意,不再言语。 “呃……”呻吟一声,睫毛如同蝶翼一样一闪一闪的,缓缓的张开,露出明亮的略带痛楚和迷茫的双眸。 单昕毓的目光顷刻间变得柔和,暖暖的将床上的冉梦露包裹。 冉梦露有些错觉,眼前的男人是自己今生的依靠,而不是那个狠心的将自己的妃子踢开的那个男人。 可是,她不确定,因为他虽然在笑,她却觉得冰寒;他虽然近在自己面前,她却觉得自己从来没有靠近过他, 有些迷蒙的双目瞬间变的清明,带着一丝疏离:“我这是怎么了?” “御医说你受了刺激,才会导致昏厥,歇息一会儿就好了。”单昕毓依旧温柔的笑。 “嗯。” “……” 沉默,有些尴尬的沉默。 “饿了吧?我已经叫雪儿去御膳房传膳了。等会儿你吃一点。”单昕毓呐呐的开了口。 “嗯。” “那,我还有些事情,等会儿膳食传来了,你多吃些。”说完从床边起身,脸色有些黯然,有些颓废的走出内室,并轻轻地把门带上。 嘴巴张了两下,想要挽留他,却不知道该如何说起。 挽留了又怎样?能说什么呢?心里的隔阂消得掉吗?对他的心寒能温暖的起来吗? 已经产生了裂缝,怎么可能一下子就恢复? 即使,即使她是爱他的。即使在他黯然的转身的那一刻,她的心莫名的揪紧,被拽的生疼。 第三卷 逃不开的羁绊 第十三章 想开 更新时间:2012-1-29 11:13:50 本章字数:8169 “那,我还有些事情,等会儿膳食传来了,你多吃些。”说完从床边起身,脸色有些黯然,有些颓废的走出内室,并轻轻地把门带上。 嘴巴张了两下,想要挽留他,却不知道该如何说起。 挽留了又怎样?能说什么呢?心里的隔阂消得掉吗?对他的心寒能温暖的起来吗? 已经产生了裂缝,怎么可能一下子就恢复? 即使,即使她是爱他的。即使在他黯然的转身的那一刻,她的心莫名的揪紧,被拽的生疼。 “娘娘,该用膳了。”雪儿端着一碗米粥进来了,身后是几名丫鬟端着几盘菜,不是很多,却都是冉梦露喜欢的。 “嗯。”似乎只会说这一个字了,冉梦露仍旧只是轻轻地应了一声,任由雪儿将取来的棉被搁置在自己的身下,靠坐起来,然后端过雪儿手中的米粥,喝了起来。也没有吃菜。 食之无味,吃什么都是一样的,填饱肚子就好。 简单的喝了两口便有些饱了,重新将手中的瓷碗递到雪儿手中。 “娘娘,您就再喝点吧。”雪儿脸色依然平静,眼中却流露出丝丝关切。 “不用了,已经饱了。再吃下去只怕是要撑坏的。”对着雪儿浅浅的一笑,冉梦露开口解释。 “可是……”雪儿还想说什么,最终还是住了口,将手中还剩下的多半碗米粥递给身后的一名丫鬟,然后丫鬟退了下去。 雪儿将冉梦露身下的棉被拿到一边,然后伸手扶着她平躺下来,仔细的掖好被角,低声嘱咐道:“娘娘先躺着养一会儿神,方才小元子已经将药取了回来,这会儿正在御膳房煎着,一会儿就好了。” “好了,你也下去歇息一会儿吧。”冉梦露的目光终于有些聚焦,注视着面前的雪儿,柔声说道。 雪儿的眼眶有些湿润,声音中也不易察觉的出现一丝颤抖,一丝哽咽:“娘娘歇息吧,奴婢不累。” “怎会不累呢?我看你眼睛有些红,还是不是的打个呵欠,想必是昨晚没有睡好。赶快下去吧,别累坏了。”冉梦露并没有意识到自己说的这些话在这个皇宫里面是多么的不合适。 “娘娘,奴婢真的不累,娘娘好好休息吧。”雪儿有些慌张。 “人的精神是有限的,你这样累,只怕身子早晚要垮的。” “娘娘,您就别为难奴婢了,这宫中的规矩您不知道,您的好意奴婢记下了,可是,奴婢真的不能去休息。这在宫中是大忌啊。”雪儿急得都快要哭出来了。 “哦,这宫中的大忌还挺多的,改天你给我讲一下,这会儿你先去偏殿坐一会儿,回回神儿。” “好吧。”拗不过固执的冉梦露,雪儿有些无奈的点头答应。 雪儿出去之后,冉梦露闭上双眸,心中闪过前世今生的画面,如同电影一般回放。 如果,没有干爹干娘的出现,她的心门不会如此轻易的打开吧?如果没有干爹干娘的温情滋润,她不会如此轻易的爱上吧? 可是,世界上没有如果,只有因果。 已经发生的事情,她无力改变。也许,陈柏旭,郑汝歆夫妇的出现只是为了温暖自己,好接受单昕毓的感情。 穿越的人都是历经磨难才和心爱的人在一起,且不论那些是真的还是假的,但这些是每一个现代人集思广益总结出来的。 当一个人说一件事情的话,即便是事实,也未必会被大家承认; 当两个或者三个人说的话,大家会觉得是空穴来风,人云亦云; 当一部分人说的话,大家就会将信将疑,拿不准主意; 当大部分人,甚至所有人都说的时候,即便是再匪夷所思的话,哪怕是看到神仙下凡,亲眼看到有人闯进时空隧道,大家也都会相信的。 她相信,她的爱情绝对不是这么简单的。 最重要的是,她不确定单昕毓是不是自己的真命天子。 她不否认,自己爱上单昕毓的前提是他有一副俊逸邪魅的皮相,之后才逐渐的由喜欢变成了爱。 也许,以后会遇到自己真正喜欢的人呢?遇到真正属于自己的一份真爱呢? 她知道,这不太可能,因为一旦爱上,即便他容颜不再,她也会不离不弃。哪怕他变成恶魔,她也会陪他遁入魔道。 “娘娘,喝药吧。”小元子端着药碗在珠帘外站定。 “嗯,端过来吧。”睁开双眼看着珠帘外态度恭谨的小元子声音柔和。 对于小元子,她是心疼的,小孩子一般的年龄,却被这个社会荼毒,终身不能过一个正常男人的生活。 或许现在是没有什么,将来呢?等年纪大一些,自然会渴望儿女承欢膝下,享受天伦之乐。 这样的事情即便是最底层的穷苦百姓,乞丐都可以享受,他们却在年幼的时候,在不知事的时候便已经失去了这样的权力。他们心中的悲苦有谁知道? 也难怪古代有那么多臭名昭著的宦官。 .比如明朝八虎之首“立皇帝”刘瑾。明史上最有名的太监之一,人称“立皇帝”。 他少年入宫,凭借好用的头脑,学会一身钻营功夫,得到大太监李广赏识推荐入东宫侍奉太子朱厚照。 他倾心尽力讨太子欢心,不久成为太子心腹内臣。 太子继位后,刘瑾连连升迁,很快当上了司礼太监,代皇帝批答天下奏章。 他把贪淫乐的明武宗哄入豹房,炮制“奸党”名单,把56位正直朝臣一网打尽。朝廷的一切决断独揽,成了无名有实的“刘皇帝。 他还依靠东西厂和锦衣卫等机构大搞恐怖,使天下人人自危。又妄改朝制趁机广纳赂贿, 还有“九千岁”魏忠贤。本是一市井恶少,目不识丁,却谙熟拍马绝技,入宫不久,得太监王安提拔,又与皇孙奶娘客印月打得火热,并接近万历皇帝,地位和权势与日俱进。 明熹宗朱由校即位后,他和“奉圣夫人”客氏开始揽权干政。 他恩将仇报除王安,逼走魏朝,杖杀朝臣,大兴冤狱,捕杀东林党,私植党羽,自称“九千岁”。 他不仅献春药怂恿皇帝淫逸,自已娶妻纳妾,抢夺天下民女,害死多少薄命红颜。崇祯皇帝继位后,魏忠贤被除。 其实,他们也是因为生理上的缺陷导致心理变态,企图在权势与享乐中平衡自己的缺陷。 小元子端着白瓷碗小心翼翼的用手肘撩过珠帘,走出几步再撩开浅蓝色的纱帐,才缓缓的走近冉梦露的床边。 伸出嫩白的柔荑,接过白瓷碗,发现不是很烫,显然是凉了一会儿才端过来的,也可能是经过了特殊的处理。 屏住气息,将碗内的黑色药汁灌入口中,然后将碗递给小元子,小元子慌忙拿出一颗蜜饯递给她:“娘娘吃颗蜜饯,这是皇上特意吩咐的。” 本来紧皱的小脸瞬间僵硬,神色复杂的伸手拿过小元子手中的蜜饯,放进口中。 蜜甜瞬间驱散口中的苦味,只留下黏腻的甜。 “小元子,你下去吧,我在养一会儿神,有事的时候自会叫你。” “是,奴才告退!” 心情瞬间开朗,别人的命运她没办法干涉,她只有尽力的让他爱她。 她要的是爱,不是暂时的,而是永恒的,只属于她一个人的。 遇到他,是她的劫;爱上他,是她的命;为他放弃一切,是她的选择…… 作为一个高高在上的帝王,他能做到这样,已经是难能可贵的了。 即便将来她惨遭抛弃,被打入冷宫,那也是她的命,至少,曾经快乐过,曾经甜蜜过。 她知道,当一个男人不爱一个女人的话,那个女人纵然使出万般手段,也没办法挽回男人的心,只会将对方推得更远。 当那个人不再爱自己了,首先应该反思自己的过错,自己的不足;如果自认为没有犯下不可饶恕的过错,那就无需纠结,选择忘记,因为那个人不值得,因为那是一个喜新厌旧的人。 如果真的要怨,就怨自己眼光不好,看上了一个无情的男人。 说实在的,怎么怨也都怨不到女人的身上。 毓哥哥,爱你就要爱你的全部。如果有必要,我会为了你和那些女人斗法。 宫斗是吧?她就不信二十一世纪的新新人类会斗不过古代这些胸大无脑的女人。 为了爱,她什么都可以做,什么都能做,即便是要她堕入魔道,为他,她心甘情愿…… 心情好了,也躺不下去了,便起身走出内室。 本想在月盈宫后随意转一下的,却想到上午好像已经差不多转到头了,正好去御花园转一下,看看这宫里的御花园是不是真的和小说上,电视上说的那么美丽。 心情和景色有时也是密切相关的。 上午心情郁结,所以只看到了秋季的萧条,满心的凄凉; 此刻,郁结尽去,心情开朗,看到的自是秋季一种特有的美。 四季都有其独特的美。 春天,百花齐开万物苏,青山碧水景色美; 夏天,湖水清澈鱼虾欢,阳光普照荷花开; 秋天,百花凋零菊独开,蔬果成熟丰收时; 冬季,大雪纷飞天下白,梅花飘香雪中立。 其实,世界上的事情都有两面性,就看你从那一个角度去看了。 有人觉得春天过于温柔,绵软,总是觉得没有狂风呼啸的那种酣畅淋漓;有人却喜欢它的美丽温婉,万物复苏。 有人觉得夏季过于炎热,做事都提不起精神来,身上总是汗涔涔的,粘得慌;有人却喜欢它的温暖,它的美丽。 有人觉得秋天百花凋零,树叶落尽,感觉像是老人迟暮,凄凉无限;有人却爱它的硕果累累,秋菊盛开。 有人觉得冬季寒冷,缺乏激情,万物萧条,呵气成冰;有人却喜它一片晶莹,银装素裹,纯净美丽,梅香四溢。 世界就是这样,这大概就是萝卜白菜各有所爱吧。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喜好,没有理由去强迫别人去喜欢和自己一样的东西。 世界因为不同而美丽,因为各有特色而多彩,一样的喜好,一样的生活,世界就会变得如同白开水一般无趣。 第三卷 逃不开的羁绊 第十五章 无意招惹的爱 更新时间:2012-1-30 12:00:05 本章字数:7349 第十四章无意招惹的爱 其实,世界上的事情都有两面性,就看你从哪一个角度去看了。 有人觉得春天过于温柔,绵软,总是觉得没有狂风呼啸的那种酣畅淋漓;有人却喜欢它的美丽温婉,万物复苏。 有人觉得夏季过于炎热,做事都提不起精神来,身上总是汗涔涔的,粘得慌;有人却喜欢它的温暖,它的美丽。 有人觉得秋天百花凋零,树叶落尽,感觉象是老人迟暮,凄凉无限;有人却爱它的硕果累累,秋菊盛开。 有人觉得冬季寒冷,缺乏激情,万物萧条,呵气成冰;有人却喜它一片晶莹,银装素裹,纯净美丽,梅香四溢。 世界就是这样,这大概就是萝卜白菜各有所爱吧。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喜好,没有理由去强迫别人去喜欢和自己一样的东西。 世界因为不同而美丽,因为各有特色而多彩,一样的喜好,一样的生活,世界就会变得如同白开水一般无趣。 “皇嫂留步。”一个磁性的声音出现在她的后面。 疑惑的转过头去,却看到一个男子,身上穿着青色的蟒袍,腰间束着白色的玉带,玉带上镶着一颗硕大的蓝色宝石,宝石的周围是一圈细碎的宝石,组成一个蓝色的太阳模样,只是不显得温暖,反而有些冰寒。 头上是一个银色的玉冠,上面插着一支血玉簪,没有一丝妖邪之气,反而有些英气。 健康的小麦色皮肤,凌厉的双目,身上甚至隐含一股天然的霸气,比单昕毓多了一丝内敛。 看到她回头,男子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脸色有些难看,带着一丝愤恨和尴尬。 “你是?”她有些诧异,眼前的男子好像认识自己。 “皇嫂真是贵人多忘事,半年前臣弟曾被皇嫂率领的军队打败,那可是臣弟唯一的一次失败。对于皇嫂的本领,臣弟羡慕不已啊。”男子的眼中闪着浓烈的求知欲。 “呃,抱歉,半年前我曾摔落悬崖,失去记忆,所以王爷说的,我不是很懂。”冉梦露有些尴尬,自己这具身子的主人到底是什么身份啊? 居然还领兵打仗?而且还打败了眼前这个男子? “是吗?”男子眼中精光闪烁,似乎不太相信,口中却说道:“那就算了,现在皇嫂可谓是冲冠后宫啊。” 脸颊微红,嘴里说道:“皇上对我是比较好。” 男子微微一笑:“皇嫂这是要去哪里?可否需要臣弟陪同?” “这,我也只是闲逛而已,倒没什么特别想去的地方。”有些局促,不知道该如何拒绝。 “这个时节只剩下了菊花,桂花,海棠花,还有向日葵。臣弟知道有一个桂花苑,里面栽满了桂树,这会儿定是十分美丽的。”单昕炙热情的介绍。 “呃,桂花虽美,却不宜近处观赏,大片的桂林香气过于浓郁,反倒有些刺鼻。倒不若去看一下葵花。”她不讨厌桂花,但是一听说是大片的桂林,香气自然浓郁馥香,香得让人有些受不了。 花香如感情,过于浓郁,便会让人感觉到刺鼻,直欲逃离;浅浅的,淡淡的,才会让人感觉到那种浅浅的依恋。 “这倒也是,难怪那片桂林虽美,却无人肯居于其中,只是偶尔在园外停驻,却不肯深入其中。”若有所思的点头,单昕炙看起来一本正经的,那模样好像在说“嗯,以前还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不喜欢去那里呢。” 不禁浅浅的笑了,这样的单昕炙还真是可爱呢。 她的笑从来都是带着一种魔力的,浅浅的,让人感觉如沐春风,如同梨花绽放,轻轻浅浅,美丽,纯净,清新,动人。 单昕炙的目光有些呆怔,这样的女子,这样长相清丽,聪明睿智,如同春风一般的女子,怎的就被他占去了?这样的女子,值得我为她争取这个天下。 如果,得了天下便能得到她,他会不遗余力! 看着对面的男子看着自己发怔,冉梦露微不可查的皱了一下眉头:“王爷,今日本宫有些倦了,改日再去吧。” “呃,皇嫂不是要去转的吗?这会儿怎么就倦了?”单昕炙回过神来,也觉得自己的目光有些逾矩,只好扯开话题。 “不知道,许是早上起得早了,这会儿有些疲累,回去歇息一下便好了。”她尴尬的笑,不善说谎。 “臣弟送你回去吧,皇嫂身子看起来很弱,唯恐路上不慎摔倒,臣弟在后面护着也好些。”单昕炙似乎有意为难。 “这也没几步,本宫几步就到了。王爷还是避些嫌的好,毕竟是后宫。”冉梦露有些无奈,只好明说。 “皇嫂不知道吗?”单昕炙有些诧异。 “嗯?”冉梦露清亮的双眼疑惑的看着眼前这个霸道内敛的男人。 “如今逐月繁星两国分立,分别是男子和女子主政,逐月男子地位较高,繁星女子地位较高。为了防止男女比例失调,所以两国移居条件相对较高。而且两国男女的地位相对提高。” “比如,繁星国女子可以为官,但是能够三妻四妾的很少。再比如,逐月女子虽不可为官出仕,但是男女授受不亲,女子不出二门倒是没有的。” “这后宫的男侍虽然都是阉割过的,但是这后宫却已不是男子的禁地。作为王爷,偶尔还是可以去的。再说,臣弟只是护送皇嫂,并无大碍。”单昕炙侃侃而谈,说出如今的形式和男女地位。 冉梦露有点诧异,没想到这个朝代竟然这么开放,将来有空定要去繁星王朝看看,虽然移居条件苛刻,但是凭着自己贵妃的身份,想要出去想必不难。 “嗯,既然如此,本宫也没什么说的。王爷想跟着的话,请便。”浅浅的勾起唇角,有些无奈的模样。 两人并排走着,默然无语。 冉梦露觉得很不自在,却又无可奈何。 缓慢的走着,尴尬的气氛在空气中弥散,单昕炙却不肯离去,只为多和她相处一会儿,哪怕是一秒。 什么时候喜欢上这个女子的? 想一下,自从在战场上看到她第一眼,是不屑。 这样一个弱质纤纤的女子,居然骑着白马打头阵,而且身上那金黄色的铠甲,马蹄上的金黄让人很容易看出她的身份。 一场战争往往是主帅之间的较量,他深谙“擒贼先擒王”的道理,战争一开始,就显驱马到她的近前。 当自己手中的长枪碰到她手中的武器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错的离谱。 这个女子的内力是那么的浑厚。 看似轻巧的一击,却将自己的全力一击反弹回来。 看似轻巧的一击,就让他看到了自己的失败。 勉强与她缠斗,只为给将士们更多的时间。 最终,他失败了。 主将的失败往往意味着战场上形式的转变。 于是,兵败如山倒。 还有一个用兵如神的少年,每一个指挥的口令都是那么的到位。 这一战,惨败! 那个女子也在他心底刻下了深深的印记。 再次见面,她竟是自己的皇嫂,而且失去了记忆,不记得自己分毫。 说不清那一刻的感受,庆幸,失落,难过……莫名的情绪萦绕在他的心头。 当看到她的浅笑,有些愕然,这样一个功法高深,用兵如神,霸气十足的女子,竟然有这么纯净美好的笑容。 如同梨花绽放,轻轻浅浅。又如同冰雪消融,万花齐放,那么美好,那么纯粹,让人忍不住的想要呵护,想要独占。 冉梦莹,你是我的,你只能是我的。 皇位,我可以不在乎,可以让给他,但是你,只能是我的,他拥有的太多太多。 为了你,我愿与天下为敌,为了你,我愿堕入魔道,与魔为伍,只求你回眸一笑。 他有后宫佳丽无数,我愿为你废弃后宫,只愿独宠你一人。 远处的花丛后,一个明黄色的身影静静的看着并排前行的两个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目光有些阴沉…… “本宫到了,王爷请回吧。”冉梦露回头对他礼貌性的浅笑,眼底却是一片清明,笑意不达眼底。 “皇嫂也不请臣弟进去喝一杯茶吗?”单昕炙有些失望,他看到了冉梦露的逃避。 “呃,王爷若不嫌宫内简陋,进去喝一杯茶也好。”冉梦露有些不愿,却又不好在明面上驳了他的面子。 “整个皇宫谁不知道皇兄最宠爱的就是月盈宫的主子,莹贵妃。若说月盈宫简陋,那还真没有简陋的地方了。”单昕炙眨一下眼,有些促狭。 面上一红,冉梦露低头道:“皇上对本宫是好些,只是本宫不喜铺张,所以宫内布置得有些简单。” “呵呵,看皇嫂一身素雅的衣裙便可知道。臣弟原本只是胡说的。这会儿还有些事情,就先行一步。”说完拱手离开,背影中的霸气显而易见,却只是一闪即逝,重新变得内敛而潇洒。 眨了一下眼,冉梦露有些不明所以,她分明看到了他身上的霸气,难道是自己眼花了吗? 罢了,不想了,先回殿里休息一会儿,然后还要给毓哥哥准备宵夜呢。 今天自己有些无理取闹,怕是伤了他的心了,做些点心赔罪吧。 浅浅一笑,迈起欢快的步伐走向月盈宫,一身浅蓝色的衣裙,在晚风中飘出美丽的弧度。 第三卷 逃不开的羁绊 第十五章 生病 更新时间:2012-1-31 4:05:00 本章字数:7505 眨了一下眼,冉梦露有些不明所以,她分明看到了他身上的霸气,难道是自己眼花了吗? 罢了,不想了,先回殿里休息一会儿,然后还要给毓哥哥准备宵夜呢。 今天自己有些无理取闹,怕是伤了他的心了,做些点心赔罪吧。 浅浅一笑,迈起欢快的步伐走向月盈宫,一身浅蓝色的衣裙,在晚风中飘出美丽的弧度。 当美味的现代糕点摆放在桌子上之后,冉梦露开心的哼起了欢快的调子。 雀跃的等待着单昕毓的到来,表情一直是明媚的,唇角一直带着笑意,浅浅的梨涡因为无法掩饰的笑意若隐若现。 酉时、戌时、亥时、子时…… 时间在等待中过去,渐渐地,眼皮有些酸涩,头有些疼痛。 唇畔的梨涡逐渐消失,脸上的笑意逐渐淡化,眼中的失望逐渐加深…… 昨天,他是在戌时就早早的赶了回来。 难道,她的表现让他失望了?难道,他的宠爱竟过去的那么快吗? 也是啊,昨天那个被浓厚的脂粉遮盖的绝色女子他都可以毫不留情的踢翻在地,自己这清秀的容貌,有什么资格奢求圣宠? 也罢,自己是现代人,是二十一世纪的人,怎会做他后宫里的一员? 长相普通又怎样?没有绝色之姿又怎样? 她不稀罕,此生愿得一知心人,一生一世一双人,足矣! 她要的,他给不起;他要的,她不能给…… 两个世界的人,即便是穿越,也没办法栓到一起,只是有些交集罢了。 就好像两条平行线,无限延长,终有一天会交集,但是交集点一旦过去,就只会渐行渐远,再无交集。 可是,她还没有来得及甜蜜,就已经结束了吗? 难道,他真的不是自己的真爱? 如果只是因为自己的疏离,他就厌倦了? 怎么忘记了,古代男尊女卑的环境导致男女地位不平等,男人的大男子主义怎会允许自己身边的一个女子那样的冷漠,那样的疏离? 他的后宫虽说不是三千佳丽,妃嫔,美人,答应,却还是有数十个容貌姿色都远胜自己的,甚至家世都不是自己所能企及的。 另外宫婢千百,容貌姿色也均属上乘,也是任他选择的。 电视上说的后宫佳丽三千倒也不是妃嫔,答应就有那么多,而是后宫内带着宫婢有三千之多。 若是妃嫔三千,皇上每天临幸一个,只怕也要将近十年。 心中被浓浓的失望占满,还有些慌乱,害怕自己还没来得及享受一下爱情的甜蜜,就已经失去。 看一眼桌子上自己精心制作的糕点,有些迷茫,有些失落。 起身走向内殿,和衣躺下,拉过浅紫色的锦被盖在身上,睁着双眼看向上方浅紫色的床帐。 恋爱中的女人都是这样的,患得患失,胡思乱想。 不知不觉,沉重的眼皮逐渐合上,神思涣散,睡了过去。 早上醒过来的时候只觉得喉咙有些疼痛,眼睛肿胀酸涩,头疼难忍,有些闷闷的,浑身无力。 “娘娘,你醒了?”雪儿温柔的声音在纱帐外响起,将手中的木盆放在盆架上面,撩开纱帐走了进来。 “嗯。”沙哑的声音从喉间逸出,冉梦露诧异的伸手抚一下脖颈,苦笑,感冒了吧? “娘娘,您怎么了?好像是感染了风寒的样子,奴婢去请御医。”雪儿有些慌乱,急急地跑了出去。 不想动弹,不想言语,冉梦露把脑袋包在锦被中,感受着锦被的柔软,又一次沉沉的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子正在为自己诊脉,那恭谨的态度,谄媚的眼神,让人作呕。 怎么古代的御医是这幅德行? 或许他们医术超群,非常人可比,但是医者父母心这么个说法似乎用不到他们的身上。 很显然,他们整天在研究着如何的巴结上位者,如何的获得赏赐,如何的升官发财,如何的拉帮结派,早已将学医的初衷忘得一干二净。 也或许他们本就是医学世家,祖辈便是御医,继承了祖辈的技艺。这样的御医,其实是不为冉梦露所信任的,但是,无奈…… “启禀娘娘,娘娘只是昨日心情郁结,又吹了冷风,睡眠不足才会导致的风寒。微臣开几味药,娘娘服用过后蒙住被子发一下汗便好了。”御医终于起身,双手抱拳,垂着头恭敬地向冉梦露汇报她的病情。 “嗯,本就无事,也是雪儿有些大惊小怪了。雪儿,送一下这位御医。”沙哑的声音并不难听,只是让人很容易听出她的喉咙的不适。 “娘娘的嗓子有些发炎,多喝些开水,尽量少说话。卑职在药中再加一味薄荷,散一下热气,睡一觉会好一些的。”老御医有些诧异这位娘娘似乎和别人不一样。 别的主子随便一个小风寒,嗓子不舒服都恨不得让整个宫里的人都知道,而且必定会做的一件事就是派人通知皇上。 这样仁善的贵妃,难怪皇上会疼爱有加。不禁又出言交代了两句。 “谢谢太医。”冉梦露浅笑着道谢,复又转向雪儿道,“雪儿,这会儿我的嗓子还真是有些不舒服,你去给我倒一杯水来。让小元子送送太医吧。” 感受到了这个御医的善意,冉梦露也将“御医”二字转为“太医”。 御医泛指宫中所有医者,太医则是层次较高的,比如太医,院判,院使。 这个御医早已是太医级别,只是开始他眼中那浓浓的谄媚意味让冉梦露感觉有些作呕,才会以宫中医者的统称称呼他。 这会儿他的善意提醒让冉梦露有些感动,不由得多了一丝尊重。 后面的话他完全可以不说的。因为其中一句“尽量少说话”有点管闲事的感觉。 若是放在别的主子身上,就凭这一句话都可以要了他的命。 那些人的蛮不讲理,视人命如草芥,冉梦露在现代的时候早已在电视上看过很多次,后宫女人的心机和狠辣,对于电视上演的只怕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这也难怪宫中大到百官侍卫,小到内侍宫婢一个个的战战兢兢,阿谀奉承,曲意逢迎。 “是。”雪儿答应一声,扬起声音叫来殿外守候的小元子,然后让他去送一下御医,自己则去冲泡茶叶。 “雪儿姑娘。”御医又叫一声雪儿。 “嗯?顾太医可还有什么吩咐?”雪儿转身疑惑的看着御医。 “娘娘这会儿感染风寒,不宜喝浓茶。最好是白开水便可,若是白开水喝不下去,最好倒掉前四五次冲泡的茶水,喝的浅淡一些为好。”御医娓娓道来。 “也是,雪儿,你便给我倒来一些白开水便好,无需冲泡茶叶。”然梦露浅笑,不愧是御医,即便阿谀奉承的本事一流,这医术确实知道些。 在古代很少有人注意到这些的,即便是现代人也会忽略这些小问题。 因为浓茶其实对人体的伤害很大,特别是感冒的人,免疫力有些低下。喝浓茶刺激胃。 “是。”雪儿恭敬的低头,端起茶壶转身出去打来热水。 喝了开水,冉梦露只觉得自己的体内一股暖流缓缓地流淌,很舒服,似乎头疼也舒缓了些。 额头上冒出了一丝汗意,有些黏腻,吩咐雪儿湿了毛巾拧干之后递给她,拿过毛巾擦拭了一下脸庞,感觉很清爽。 裹起锦被,闭上双眼,脑海中一片空白,不久就再次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莹儿,醒醒,喝完药再睡。”温柔的声音萦绕在耳畔。 睁开迷蒙的双眸,如同婴儿般纯真可爱:“呃,毓哥哥,你怎么来了?” 拿过雪儿手中的毛巾,温柔的为她拭去额头的汗珠,将她颊边汗湿的秀发别在耳后,用手指帮她将如瀑的秀发理顺。 雪儿取来两床锦被,放在冉梦露的身下,让她靠坐起来。 似乎确定了眼前的人真的是失踪一天的单昕毓,委屈的泪水瞬间溢满眼眶,扑簌簌如同断线的珍珠一般滑落玉般莹润的肌肤,顺着嘴角滑落。 心疼的吻在她苍白的唇边,吻去她脸颊上的泪水:“莹儿,别哭了好吗?抱歉,昨日奏折有些多了,一直批阅到丑时,趴伏在御书房睡着了。早上便直接上朝了,也没有吩咐人通知你一声。是毓哥哥的不是,别哭了啊~” 他的温柔呵护,让冉梦露再次有了恋爱的感觉,那么的甜蜜,那么的开心。 为他一句话,她可以心如蜜甜;为他一个小小的举动,她可以心如花开; 他无意间的疏远,让她愁肠满腹;他的忽略,让她郁郁寡欢; 他的解释,让她郁结尽散。 这就是爱情,爱情就是你的世界为他而转动,你的眼里心里只有他。 地球围着太阳转,是因为地球恋上了太阳;月亮围着地球转,是因为月亮爱上了地球…… 爱情就是这样,当你爱上了,就会以他为中心,转动着,转动着……直到生命枯竭,直到地老天荒…… 爱情就像是一根看不到的线,牵拉着彼此,任你如何逃避,如何抗拒,如何想要逃出爱情的桎梏,都做不到。 因为爱,因为情,因为自己已经交出去的心…… 当你爱上,就会以他为轴,一直围绕着他不停地转动,转动,转动…… 第三卷 逃不开的羁绊 第十六章体贴 更新时间:2012-1-31 14:33:28 本章字数:6728 地球围着太阳转,是因为地球恋上了太阳;月亮围着地球转,是因为月亮爱上了地球…… 爱情就是这样,当你爱上了,就会以他为中心,转动着,转动着……直到生命枯竭,直到地老天荒…… 爱情就象是一根看不到的线,牵拉着彼此,任你如何逃避,如何抗拒,如何想要逃出爱情的桎梏,都做不到。 因为爱,因为情,因为自己已经交出去的心…… 当你爱上,就会以他为轴,一直围绕着他不停地转动,转动,转动…… 伸手拿过小元子手中的药碗,单昕毓拿过银质的勺子舀一勺黑色的药汁,放在唇畔轻轻地吹凉,然后喂到她的唇边。 看着面前满脸温柔的单昕毓,冉梦露只觉得心里是满满的甜蜜,轻启唇畔含下勺子里黑色的药汁,晶亮的双眸望着眼前的他,微微弯成月牙的形状,丝毫没有觉得口中有苦味,只是甜。 一碗药在两人的深情对视中,逐渐见了底,邪魅的一笑,将手中的药碗递给小元子,将唇贴在她的唇畔,伸出温热的舌头舔去她唇畔溢出的药汁。 “刷”的一下,因为风寒变得红润的小脸变得通红,瞥一眼单昕毓身后站着的两个人,脸更加红了。 将头埋在胸前,两只手绞在一起抠着自己的指甲,不敢抬头。 单昕毓顺着她的目光看向身后,只见两个人都极力的保持平静,脸却都是一片通红。 了然的一笑,吩咐道:“小元子,雪儿你们下去吧。” “是。”两个人如释重负的吁一口气,逃也似的退后,却无意间撞到对方,捂着额头赶快逃了出去。 “好了,他们都出去了,脑袋马上掉下来了。”单昕毓调侃她。 抬起头,瞪他一眼:“都怪你。”小小的红唇中溢出一声轻浅的埋怨声。 “冤枉啊,我吻一下自己的娘子有什么错?”他故作委屈。 本来娇羞满面的她,脸上生动的表情倏地僵住,呐呐的低下头掩饰自己眼中的晶莹。 察觉到她的变化,单昕毓有点莫名其妙:“怎么了?以后我不再当着别人的面吻你了。好么?” “呜呜……”将脑袋伏在他的肩上,呜咽的哭声断断续续的传了出来。 伸手揽住她瘦弱的肩膀,轻轻地拍了两下,焦急的问:“怎么了?我知道你脸皮薄,以后再也不会了。” 冉梦露剧烈的摇头,表示不是因为这个原因。 “到底怎么了?”他不知所措的抚着她的背部,企图让她安定下来。 “你,你的娘子很多,不止我一个。而且我还是长得最丑的一个,身世最差的一个。我知道,我既然和你在一起,就要有勇气去承受把自己的夫君分成无数份,和别人共事一夫。” “我不该吃醋,不该这样患得患失。可是,我情不自禁的,就这样想了。我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有能力爱你,是不是可以承受和别人分享一个夫君的心痛。” 一口气说完郁结在自己心底的想法,她紧紧地抱住他的腰,生怕他愤怒地离开。 接着说:“不要讨厌这样的我,我会努力的让自己去适应,适应这个后宫。努力地学习后宫生存的法则。” 他的身子有些僵硬:“对不起,莹儿,给你这么多的心痛。但是这是身为帝王的责任。不只是享受,还有付出。我必须依靠封妃,封后这些手段来笼络朝臣。很多人的地位和自己女儿在宫里的地位,身份是密切相关的。我也不想,可是我必须这么做,这是身为帝王的无奈。希望你可以了解。” “我明白,可是,我还是忍不住的想要去在乎,渴望全部的你。毓哥哥,我要想一下,我需要让自己知道怎样才可以接受被很多人称之为‘夫君’的你。”她有些慌乱,害怕自己无力承受自己的丈夫光明正大的左拥右抱。 “好,莹儿,我等你。别说出让我心碎的话,好吗?”他温柔地揽抱住她,缓缓地抚着她如丝的黑发。 “嗯,毓哥哥,我会的。我可以接受的,一定可以的,给我时间,我会的……”自我催眠一般,她一遍一遍的说着,有些语无伦次。 两个人相偎在一起,汲取着对方的温暖。 许是药中加了安眠草,逐渐的,冉梦露又睡了过去。 再次睁开双眼,殿内并没有人,只是白色的纱帐在微风中飘摇,似梦似幻,看起来如梦境一般美丽。 这样的环境,冉梦露忽然觉得先前的一切都是梦境,毓哥哥真的来过吗?真的对她承诺过要等她的话吗? “雪儿。”呼唤一声雪儿,方才觉得先前疼痛沙哑的嗓子这会儿已经没那么难受了。 之前混沌的脑子也恢复了清明,没有那么痛了。 “娘娘有什么吩咐吗?”雪儿从殿外走了进来,手中还端着银盆,银盆的边缘搭着一块毛巾。 “呃。”这让她怎么开口?直接问毓哥哥是不是来过吗? 雪儿眼珠一转,浅浅的笑道:“皇上方才出去有些事情,娘娘睡着的时候皇上可是一直守在娘娘的床前的。” 脸颊再次羞红,冉梦露有些无奈,这样扭捏的自己何曾出现过? 许是在床上躺的半年里,将她坚硬的伪装全都磨去,变得依赖,变得脆弱。 也许是干爹干娘的出现温暖了她,让她情不自禁的学会了依赖,学会了撒娇。 又或许是单昕毓的温柔呵护,关怀备至让她有了安全感,让她喜欢这样的温柔,逐渐爱上,再也离不开…… “哦。”声音有些落寞,却又隐含一丝喜悦。 “娘娘洗漱吧,皇上说一会儿回来陪着娘娘用早膳呢。”雪儿笑道。 心中一喜,面上却故作平静,靠坐在床上,雪儿将毛巾在水中浸泡,然后拧干伸手递给她,擦拭了脸颊,脖颈之后,又漱了口,躺在床上等待着他的到来。 不消多久,单昕毓就赶来了,给她一个抱歉的笑,然后吩咐雪儿传膳。 拗不过单昕毓,冉梦露又一次被当做了小孩子,喂食了米粥和一些蔬菜。 为冉梦露吃完了以后,单昕毓才开始吃饭,优雅的姿态,赏心悦目,一举手一投足,隐含的霸气都会让观者一阵窒息。 待两个人都吃完饭,雪儿便张罗着让一旁的侍婢将桌子收拾一下,然后擦拭了桌子。 “莹儿,你看哪个宫里不是御厨两名,内侍婢女过百,只有你这月盈宫清静得很。每日里只是让一些下人过来打扫一下。身旁正经侍奉的也就雪儿和小元子二人,这样有些说不过去吧?毕竟,普通的官家小姐身旁也最少有四五个婢女的。” 单昕毓皱着眉头,自己太宠着她了,这么大的一个宫殿只听从她的,安排了两个下人,平时只是每日派人打扫一下宫里的灰尘,每隔三日一名花匠来打理一下花草。 “可是,我喜欢安静啊。”冉梦露嘟着嘴,真的不喜欢那么多的人围绕着自己,感觉自己总是被别人监视者。 “这样吧,我再派来三个机灵些的丫头服侍你。她们和雪儿本是一起进宫的,嬷嬷挑了最机灵,做事最勤快的四个,分别取名雨雪风霜。我让她们几个也过来,这样也好帮衬一下雪儿。”知道她对雪儿好,就从雪儿说起。 “唔,能有人来替换一下雪儿,让雪儿多一些休息时间是好的。四个也不是很多,好吧。”想到雪儿那通红的眼眶,她就一阵愧疚,因为自己不习惯被人伺候,把雪儿累的不轻。 “另外再派一个御厨,一个花匠。十几个内侍!”单昕毓一一细数。 有些无奈的打断他:“毓哥哥,人太多了不好吧?四个婢女也就行了。” “御厨是必须的,难道每次用膳都要雪儿和前两日一样,去御膳房传膳?”单昕毓问道。 “……”冉梦露漠然,确实! “还有花匠,每个宫殿都有专门的花匠。月盈宫的花草也不少,必须配备专门的花匠。不然每日浇水施肥,还要劳动雪儿和小元子。”单昕毓说的头头是道,不容辩驳。 “好吧,花匠每日里也就松土施肥,浇水修剪,反正每日晚上也不住在宫里,要一个也无妨。” “虽说内侍都是阉割过的。力气等方面不如一般男子,但是毕竟是男子,比女子的力气要大些,平时搬弄一些杂物也是需要的。”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内侍真的不要了。这宫里的人虽说都懂些规矩,不会大声喧哗,但是人多了在眼前总是有些乱糟糟的,不若只有几个人,还清静些。”冉梦露拒绝要那么多的人。 “可是,若是搬杂物,你们几个女子难道还要寻其他殿中的人吗?”单昕毓皱眉。 “那倒不至于啦,平日里也没什么要搬的东西,只是偶尔的一些赏赐,定会有人亲自送到殿里。我想雪儿她们不至于连这些都拿不动。”冉梦露笑道,对单昕毓的体贴有些无语。 “可是,那一个宫殿不是侍婢过百?你这样别的宫殿的人定会以为你不受宠而借故欺你。”单昕毓皱着眉头,一副忧心的模样。 “没事的,只要我知道你疼我就好了。我不是说过吗?为了你,我会努力的适应后宫,我会让自己变得强大,变得足以与你匹配。”将脑袋靠在他的肩上,柔声道。 第三卷 逃不开的羁绊 第六十五章 甜蜜 更新时间:2012-2-1 9:40:47 本章字数:6827 “可是,若是搬杂物,你们几个女子难道还要寻其他殿中的人吗?”单昕毓皱眉。 “那倒不至于啦,平日里也没什么要搬的东西,只是偶尔的一些赏赐,定会有人亲自送到殿里。我想雪儿她们不至于连这些都拿不动。”冉梦露笑道,对单昕毓的体贴有些无语。 “可是,那一个宫殿不是侍婢过百?你这样别的宫殿的人定会以为你不受宠而借故欺你。”单昕毓皱着眉头,一副忧心的模样。 “没事的,只要我知道你疼我就好了。我不是说过吗?为了你,我会努力的适应后宫,我会让自己变得强大,变得足以与你匹配。”将脑袋靠在他的肩上,柔声道。 “我要你保持你的纯真,我会保护你。”单昕毓抚着她的乌发,目光深邃。 “呵呵,你不可能一天十二个时辰守着我,我必须自保,但是我不会变得恶毒。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因为他的承诺而甜蜜,因为他的体贴而想要把自己变得强大,不想拖累他。 “嗯,在我心里,你永远都是最善良的。”目光闪动,看不出他的心思。 因为睡得多了,冉梦露也不是很疲倦,想到单昕毓昨日只睡了两个时辰,不禁有些心疼,身子挪到床里面,拉着他的手道:“毓哥哥,你躺下来休息一会儿吧。昨日只睡了两个时辰,这会儿肯定很疲倦吧?” “嗯。”表情有些不自在,还是点着头,掀开锦被的一角,脱掉龙靴躺了下来。 窝在他的怀里,是那么的安心,即便是那一身高贵的龙袍上面张牙舞爪的金龙也变得和蔼可亲。 幸福的时光总是过得飞快,转眼间,已经到了晚膳时间了。 “娘娘,您的药来了。”小元子端着药碗在珠帘外,轻声的说道,生怕扰了此刻的清静。 “呃,拿进来吧。”压低声音吩咐小元子把药拿进来,怕把单昕毓吵醒。 用手臂将珠帘撩开,端了药小心翼翼的走了过来。 小心的移开单昕毓放在腰上的手,然后撑起身子坐起来,伸手接过小元子手中的药碗,闭上眼睛把黑色的药汁灌入口中,然后将碗递回到小元子手中,伸手接过他另一只手中的蜜糖含入口中。 小元子接过药碗就退了出去,低头,看到单昕毓已经睁开双眼,笑着看她。 大手伸出,拉过冉梦露的手臂,她没有防备,被拉倒在他的怀里,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温热的唇封了上来。 只觉得唇上一片绵软,片刻,一条湿滑的舌头启开她的唇瓣,叩开她的贝齿,如蛇一般灵活的溜了进去。 湿滑的舌头在她的口中翻搅,渐渐地口中的苦味尽数散去,一颗糖在两人的舌头间来回滚动,逐渐化开,口腔里是满满的甜腻。 一颗蜜糖在两人的推挤下一点一点的化去,逐渐变小,渐渐地消失在两人的唇舌之中。 待甜味尽去,单昕毓才含笑起身,一只手臂撑起身子,目光深幽的看着面带红晕,眼神迷蒙,神态慌乱的她。 抬起迷蒙的双眼,看着上方俊逸中带着邪魅的男子,一阵娇羞。 嗔怪的看他一眼,推开他的手臂,下了床。 “你做什么去?风寒还没好呢。”单昕毓急忙拉住她。 “毓哥哥,在床上躺了一日,实在是憋闷的狠。一会儿要用膳了,我想坐在外间用。然后你陪我出去逛一下,好吗?”略带乞求的声音,眼中含着浓浓的期许。 “好吧,不过现在已经入秋了,你穿厚一些。”看着她可怜巴巴的样子,单昕毓很无奈的答应了。 “谢谢毓哥哥,你最好了。”眼中放出闪亮的光辉,搂住他的脖颈在他的脸上亲了一下,然后娇笑着跑开。 现在的冉梦露最怕的就是憋闷,感觉闲不住似的。那半年的记忆已经扎根在脑海深处,对孤独和寂寞有一种发自内心的恐惧。 单昕毓半卧在床上,左手抚着被吻过的脸颊,那温热的感觉似乎还存留在上面,目光有些闪烁,里面蕴藏着说不清的情愫,褐色的瞳孔,深不见底…… “皇上,娘娘,是否现在传膳?”门外传来雪儿的问候声。 “嗯,传膳吧。”单昕毓慵懒的声音透过白色的纱帐,蓝色的珠帘,传出内殿。 “是。”不管里面的人是否看得见,依旧恭敬地屈膝,施礼,然后缓缓的退了出去。 古代每日两餐,分别是早膳和晚膳,早上用的比较晚,大概在巳时,也就是九点多。晚膳是在申时,也就是在下午三点多。 由于下午用膳较早,所以有钱人家都会在戌时或者亥时再用一些,叫做宵夜。 穷人家没有这个条件,所以夜半时分饿了,只有把腰间的裤腰带勒紧,以抵抗饥饿感。 所以人们通常说省钱是勒紧裤腰带,出处就来源于此。 将单昕毓拉起来,抚平他龙袍上的褶皱,整好衣领,为他挽发戴冠,侍奉他洗漱。 做着这些,她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只是满心的甜蜜。 然后单昕毓为她挽了最简单轻便的发髻,拿过眉笔为她描眉。 相传,汉武帝时期。张敞是个才子,后来成了名臣。 他和他的太太感情很好,因为他的太太幼时受伤,眉角有了缺点,所以他每天要替他的太太画眉后,才去上朝,于是有人把这事告诉汉武帝。 一次,汉武帝在朝廷中当着很多大臣对张敞问起这件事。 张敞就说“闺房之乐,有甚于画眉者。” 意思是夫妇之间,在闺房之中,还有比画眉更过头的玩乐事情,你只要问我国家大事做好没有,我替太太画不画眉,你管它干什么? 后人以“画眉”表示夫妻恩爱。 此刻,看着单昕毓刚毅的脸庞上满是严肃,一丝不苟的为自己画眉,说不感动是假的。 作为高高在上的帝王,为自己画眉,这份情谊,自己还有什么好怀疑的呢? 两个人用完了晚膳,便相偕出去闲逛,相偎的背影看起来甜蜜无限。 冉梦露抱着单昕毓的手臂,将脑袋靠在他的手臂上,两个人缓缓前行,走在青砖上。 秋天的风带着一丝凉意,顺着衣料丝丝渗入毛孔,有些寒意不禁。 向单昕毓的怀里瑟缩了一下,感受着他的体温。 感受到她的小动作,单昕毓将她肩上的貂皮披肩裹紧,伸出右手紧紧地拥着她。 顺着青砖铺的地面,一直走出月盈宫,向御花园的方向走去。 看到一棵树上结满了黄灿灿的鸭梨,冉梦露松开单昕毓的手臂,跑上去摘下一个,就想要去咬。 单昕毓紧走两步,夺过她手中的鸭梨,撩起衣摆,将鸭梨使劲的在上边蹭了两下,才递到她的唇边。 乌黑的眼珠狡黠的转动两下,将咬了一口的鸭梨递到单昕毓的唇边,单昕毓褐色的眼眸紧盯着她的脸颊,将薄削的唇放在她咬过的地方,先是伸出舌头舔了一下,看到她通红的脸颊,方才满意的收回目光,咬一口鸭梨,口中还称赞着:“好甜!” 没想到古代人也会玩儿这一招,冉梦露面红如血,疾步向前走了几步。 如同恋爱一般的甜蜜,感情逐渐升温,冉梦露越来越依恋这个时而温柔,时而邪魅,时而冷峻,时而体贴的男人。 两个人手拉着手在御花园漫步,冷风似乎被隔离在衣衫之外,似乎,这样牵着手,就不怕狂风暴雨的袭击。似乎,这样的牵手,就会地老天荒。 纷飞飘零的树叶并没有觉得凄凉,而是如同飞舞的蝶,唯美而浪漫。 她在等,等着他们之间的感情升温,等到他们之间走完每一对儿恋人必经的恋爱之路,然后完成最后那最神圣的一幕。 他也在等,等着她娇嫩的红唇中吐露爱语。 两颗心,拥有同样的等待;两个人,都在幸福甜蜜中等待着那一天的到来。 不得不说,这样的默契,这样的心有灵犀,为着不同的目的,做着同样的等待。 “莹儿,别走那么快啊,你的身子刚刚好些,不要喝了风,再冲了凉气。”单昕毓拉住脚步欢快的冉梦露,细心的叮嘱。 “知道啦,毓哥哥好啰嗦哦。”冉梦露故作不满的撅起小嘴儿,面上的笑意却表达着她有多开心。 “好啊你,居然是说我啰嗦。看我怎么治你。”单昕毓故作凶恶的向着她伸出双手。 “哇,毓哥哥要杀人了。”惊呼一声,冉梦露撒开双腿向前跑去,一串银铃般的笑声在御花园的上空飘荡。 顺着青砖一直向前跑,直到跑不动了才停了下来,刚好前面是一个假山,向着假山的方向跑去,没想到假山后面居然是一块草坪。 草有些枯黄,却并没有很干,反而有一种秋季特有的美,柔软的草坪消去了脚下的声音,整齐的小草是没有籽的那一种,柔软而富有弹性。 “抓到你了。”一声喝叫,一双大手从后面揽住她的腰肢,两个人滚落在柔软的草坪上。 第三卷 逃不开的羁绊 第六十六章 惊变 更新时间:2012-2-2 10:51:47 本章字数:6760 “抓到你了。”一声喝叫,一双大手从后面揽住她的腰肢,两个人滚落在柔软的草坪上。 “啊!”冉梦露惊呼一声,倒在单昕毓的身上。 “我看你还淘气。”单昕毓伸手刮一下她的鼻梁,惬意的躺在柔软的草地上,手中抱着她。 “呵呵。”摸一下鼻梁,娇笑出声,将脑袋搁在他的胸膛上,双手环抱他的腰身。 微风拂面,湿润的空气让人一阵舒爽,没有秋天特有的干燥,想必是附近有河水吧。 天空的太阳即将坠下去,一片通红,给人淡淡的温暖,并不炙热,只是暖暖的洒在脸上,很舒服。 静静的感受这一刻的温馨,冉梦露的脸颊上挂着浅浅的笑意。 原来,爱情不一定要轰轰烈烈,生死相随,不一定要死生契阔,天荒地老,这样静静的依偎,感受着温馨的气息也不错。 平平淡淡才是真。幸福很简单,真的没有必要经历生死才去珍惜。 可是,自己的穿越真的那么简单吗?真的可以就这样和他幸福下去吗?管他呢,幸福就好。 至少,此刻她是幸福的,是甜蜜的。 天边的红霞逐渐消失,只留下淡淡的粉色,蛐蛐的叫声,虫鸣声,此起彼伏,演奏者美妙的乐章。 静谧的空气中,泥土的腥味混着青草的芳香在鼻端萦绕,湿润的微风扑在脸颊上,单昕毓身上的温暖直达肺腑,四周清脆悦耳的虫鸣声和着单昕毓的心跳声在耳边回响。 “毓哥哥,毓哥哥……”轻轻地将睡着的单昕毓摇醒,口中轻轻地唤着。 “唔,天黑了吗?莹儿,抱歉,我睡着了。”他满脸的愧疚。 “没关系的啦,我知道你只是累了。”她从来不肯自称莹儿,因为她从心底里排斥那个名字。 “还是我的莹儿最好。”伸手重新将她揽在自己的胸膛,薄唇轻轻地贴在她的唇上,单纯的一个吻,表达出深深地呵护和疼惜。 脸颊微微泛红,挣扎着从他的身上爬了起来,然后拉住他温热的手掌,使力将他拉了起来。 两个人再次手拉着手走出假山,向着月盈宫的方向走去。 “毓哥哥,你每天都陪着我,怎么批阅奏折呢?”她记得电视上还有历史书上都说皇帝很忙的,怎么他这么有空? “你现在才想起来问啊?”单昕毓假意捧住胸口,一副受伤的模样。 冉梦露大囧,小脸通红,看了一眼单昕毓道:“毓哥哥,别装了啦,好假!” “呵呵。”收起耍宝的搞笑模样,单昕毓执起她的手,深情地看着她:“为了你,我愿意做一个昏君,愿意被别人骂,只为多陪你一会儿。” 知道是骗人的,还是忍不住的感动,鼻子有些酸酸的,眼睛也有些湿润,轻拍一下单昕毓的手臂:“毓哥哥就会哄人,到底是怎样的啊?” 没有哄过女孩子,看到冉梦露发红的眼角,单昕毓有些慌乱,停下脚步,绕到她的面前,双手握住她的肩膀,急道:“莹儿,我是和你开玩笑的。不是存心要骗你。我每天半夜去看一些紧急的奏折,上早朝的时候处理一些,剩下的不是很重要的都分给了丞相和内阁大臣。” “呃,毓哥哥,我没有生气啦。”看单昕毓焦急的模样,冉梦露抿嘴浅笑。 “那你……”单昕毓有点不懂了。 “那是感动啦。虽然知道你是骗人的,还是会感动。”撅着嘴跺一下脚,娇羞的模样分外动人。 “呵呵。”单昕毓重新牵起她的手,开怀的笑。 翌日,月盈宫内两个懒虫抱着被子呼呼大睡,小元子快步跑了进来。 “皇上,不好了,出事了。”小元子也顾不得通传了,急切的跑进内殿,站在浅蓝色的珠帘外焦急的呼唤着。 “怎么了?”单昕毓迅速起床披起外衣走了出去。 “皇上,六王爷伙同江湖人士,准备造反,打得旗号是清君侧。”小元子字斟句酌的简单说了一下。 “江湖人士?多少?”单昕毓唇畔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漫不经心的问。 “是以武林第一庄暮云山庄为首的十八个教派,三宫四庄。十八教派有天元教,渡元教,明教,华溪教,等等。三宫是水月宫,明渠宫,百花宫。四庄有暮云山庄,绝煞山庄,百环山庄,烈焱山庄。共计五十万,再加上六王爷手下的两万精兵,共计五十二万有余。” 单昕毓的脸色有些变了,因为逐月的正规军只有百万,半年前和繁星的一场激战使逐月的军队只剩下了八十万。这次若想将叛贼全歼,只怕又要牺牲三十万到四十万的兵马。 这还是在用兵得当,不被单昕炙算计的情况下。毕竟,单昕炙也是战场上的一名良将。 而且,江湖中人,个个武功高绝,不比军中将士,空有一身蛮力。一仗下来,必定死伤无数,到时,只怕便是逐月气数将尽之时。 这时,冉梦露早已着衣下床走了过来,伸手抚平他眉间的褶皱,笑道:“毓哥哥何须忧心?江湖人士虽然武艺高强,但是不比军中将士,训练有素。全都是一群乌合之众罢了。每一个帮派的首领定会藏私,生怕门下有叛徒,所以教的基本都是粗浅功夫。真正得到真传,武功出众的也就寥寥数人。真正要担心的是六王爷手下的两万精兵。不过我想,不会是所有人都有胆子和曾经效命的朝廷为敌的。” 单昕毓惊奇的看着冉梦露,脑中转过无数念头,发现事实却是如此,很少有人能够穿透表象看的这么清楚,分析的这么透彻。 想必单昕炙没有看出这些,才会想到和江湖人士联手的。 毕竟,在这个朝代,人们看事情都比较直观,认为人数多就是胜利,武功高就是胜利。 这是比脑筋急转弯更加复杂的事情,古人连脑筋急转弯都做不出来,怎么会想到这其中的诸多因素? 忽然,单昕毓想到,单昕炙唯一的一次失败是败在了冉梦莹的手中,现在,让冉梦莹出兵是最好不过的了。 “莹儿,单昕炙曾败在你手下,也许你可以让我们用最小的伤亡获取最大的成功。”单昕毓只有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在冉梦露的身上,他在赌,赌冉梦露会为了自己而出兵的。 “可是,女子不能参军啊。”冉梦露有些无措,不是吧?难道自己要当一把花木兰?(她不知道自己已经当过了) “呵呵,还没和你说过,现在是逐月繁星两国分立,繁星由女王主政,所以男女地位虽不至于平等,女子的地位还是略高些。女子若有才有能,参军入仕皆无不可,只是其才华能力需大过男子十倍,付出的努力自然也更多些。”单昕毓笑着解释。 “哇,好厉害哦。将来有时间一定要去繁星看一下。”冉梦露的眼睛闪着晶莹的亮光,满是期待。 “你答应吗?”单昕毓选择了逃避这个话题。 “呃,好吧,不过你要陪我。”眼珠子滴溜一转,反正自己看过兵书,到时也好随机应变。就当是和单昕毓一起出去旅游散心呢。在皇宫内院关了几天,让她憋闷的狠。还是没有适应啊。 “那是当然了。”单昕毓高兴地摸一下她的秀发,笑道。 “什么时候出发呢?”冉梦露又歪着脑袋问他。 “你是主将,你说吧。” “这样的事情宜快不宜迟,最好是今天就整军出发。”冉梦露分析一下,面色一正,严肃起来。 “你看,五十万精兵可够?”单昕毓还是有些忌惮那些武林人士的武功。 “不必,只要二十万足矣!”小手一挥,冉梦露坚定的说。 “可是,对方少说也有四十万,而且还有武功高强的人。” “我说过,他们只是乌合之众,不足为虑。” “无规矩不成方圆,那些门派规模巨大,想必都有其门规教条,行兵打仗不在话下。” “那都只是为了制约他们而设下的规矩,排兵布阵,并没有人精通。” “一个单昕炙足矣!” “江湖中人虽然答应投于单昕炙麾下,却并没有真正与他同心。各自还有这自己的将领。那些人哪里会听他的调派?他真正可以调动的只是自己带去的两万精兵。” “也许他们先凝成一股,打败我军,然后再行争执。” “人性本恶,每个人都是自私的,都指望着打仗的时候把自己的兵放于后面,尽量减少伤亡。单昕炙要想赢的话,只能把自己的两万精兵放在阵尾,先让那些一身蛮力,不知队形的武林人士上前纠缠我军,消耗我军体力,然后他再趁着我军松懈带领两万精兵打我们个措手不及。” “可是,那些不懂兵法的愚夫定会以为他是想先消耗他们的力量,然后一网打尽。众人自然不会同意。” “你的分析倒是有理,只是单昕炙万一有别的招数呢?” “那我们就见招拆招,反正那些乌合之众,即便是被他收服,若不善加利用,那会是一个定时炸弹。” “定时炸弹?” “呃,我是说那就好像一个马蜂窝,不经意的一个碰触,都会被蛰满身的包。如果善加利用,那些毒刺会是利器。”不经意说了现代专用词汇,以后要注意了。 “若是单昕炙善加利用了呢?那些毒刺刺向的是我们。”单昕炙仍然有些忧心。 “不会的,单昕炙还没那么聪明。更何况,即便他善加利用这个随时会爆发的马蜂窝了,那不过是一些小刺而已,顶多我们被蛰一身的包,也不会动到根本。”现代的智慧怎么可能被古人参透? 更何况,就连她也不可能保证能够说动那些自私自利的伪善小人为自己所用。 宁可得罪真小人,绝不得罪伪君子。 第三卷 逃不开的羁绊 第六十七章 行军进行时 更新时间:2012-2-2 17:09:43 本章字数:6285 当即,单昕毓命邵东霖休整军队,带领二十万大军,邵东霖为先锋,单昕毓自己担任元帅,冉梦露为副将,军师。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开出玉阳城,此刻,单昕毓一身金丝铠甲,金黄色的头盔也在秋天的阳光中发出万丈光芒。身体笔直地坐在雪白色的骏马上,凛然的气势,即便是在背影上,也是挥发到了极致。 身下的马匹,头顶一溜长长的白毛,在秋风中微微后扬,看起来英姿飒爽,气势非凡。脚上是金黄色的马蹄铁,黄灿灿的熠熠发光。通体雪白,没有一丝杂色,显然是万里挑一的千里良驹。 左后方是一身银丝铠甲的邵东霖,目光凛冽,一股浅淡的杀气隐隐散发,常年征战沙场让他年仅二十七,身上却多了些睿智和沧桑的感觉。 胯下一乘红色骏马,头上的长毛也是血红色,被秋风吹的向后飞扬。浑身如同浴血一般,让人一眼就可以叫出它的名字“汗血宝马”。 右后方是相同的银丝铠甲的女子,如瀑的青丝在银色的盔甲下飞扬,眼神清冽,红唇轻抿,没有一丝如临大敌的感觉。偶尔还会溢出一抹开怀的笑。 胯下是青色的马,通体的青色让人联想到“风”,奔跑起来的速度,丝毫不亚于邵东霖的“汗血宝马”,甚至隐隐的还有超越的趋势。此马名为“踏风”。 三人身后是整齐的队形,数万匹各色的兵马紧随其后。 前面几排骑的是是黑色的骏马,后面是灰色的,再往后马的颜色是杂色的,多是红白相交的,或者黑白相交的。 再往后,十数万人,手持长矛,一身灰褐色盔甲,小跑着紧跟马后,队形整齐,没有因为奔跑而显得凌乱。 毕竟是现代人,冉梦露才骑了一天的马,就被颠地苦不堪言,腰酸背痛,臀部也被硌得生疼。 趁着休整的时间,跑到单昕毓的面前,苦着脸祈求:“毓哥哥,这马儿颠地我难受,要不我们先骑马在前,然后到下一站等着兵马的到来。我们骑得本就都是良驹,日行千里。却要照顾兵马的前进,而耗费这良驹的体力。” “莹儿不要胡闹,身为主将,本该和将士同行,哪里有抛下众将士独自现行的道理?于理不合。”单昕毓皱着眉头颇感无奈。 “可是,良驹本该日行千里,如今每日行程不过百里,未免有些埋没。”冉梦露觉得自己的想法并不影响大局。 “这个不是理由。千里马也可漫步,如此也可积蓄能量,蓄势待发。若你实在难受,我可以命人在附近的庄子里找来轿子,抬着你前进。”单昕毓将她耳边的碎发别在耳后,轻拍一下她的脸颊。 “那样不好吧?士兵都是去打仗的,需要保存体力。”冉梦露眉头轻蹙,表示不赞成。 “无妨,至多只用数十人,轮番抬轿,对打仗没有丝毫影响。” “还是不要,大家跟在马后奔跑都很累了。” “那你说怎么办?”单昕毓苦笑一声,摊开双手,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 “呃,要不,弄些棉花,缝一个软垫,最起码不会咯得慌。”冉梦露的脸颊有些粉红,实在是难为情,却又不得不说。 “呵呵,好啊。如今正是秋末冬初。唯恐打仗久,众将士不耐寒,所以随行带的也有一些棉衣和棉花,以免棉衣破烂,皮肤龟裂。”单昕毓笑着对她说。 然后吩咐一名士兵取来一块棉花,随行的雪儿坐在油灯前穿针引线,用灰色的棉布缝了一个厚厚的棉垫,大约一米长,半米宽,拿在手中柔软舒适,绵绵的,只是布料是灰褐色的,不甚美观,因为行军的多是男子,没有带其他布料。 搭在黑褐色的马鞍上,倒也不是很难看,看起来倒是没有之前的沉闷,灰褐色和黑褐色的对比,反倒有些轻快地感觉。 因为是急行军,所以错过了客栈,只好在荒郊搭上帐篷,晚上在帐篷中小憩。 冉梦露和单昕毓一个帐篷,只是苦了雪儿了,既不能和冉梦露还有单昕毓一个帐篷,又不能独占一个帐篷,身为女子,更不能和众多士兵挤在一个帐篷里面。 无奈之下,冉梦露只好以雪儿需要照顾自己为由,祈求单昕毓让雪儿和他们同住一个帐篷。 反正他们晚上又不会做夫妻之间的事情,倒也不会尴尬。 因为是在荒郊,远山远水的,没办法洗澡,只好倒了一些吃的水,勉强擦了一下身上的汗渍,就睡下了。 可怜雪儿也不敢睡啊,一晚上战战兢兢地,不敢熟睡,和皇上娘娘一个帐篷睡觉,谁敢睡啊?甚至翻身也不敢,深怕搅扰二人。 单昕毓也是有点无奈,让雪儿和他们二人在同一个帐篷,这不是明摆着告诉雪儿,他们两个没什么吗?即便雪儿认为是因为她的存在,皇上和贵妃才只是相拥而眠的。他的威严何在? 一晚上,貌似只有冉梦露一个人睡的最甜,窝在单昕毓的怀抱里面,似乎外面的寒风全被隔离了,自己所在的只是一个独立的封闭的空间。 那个温暖的怀抱,是属于自己的,越来越眷恋,越来越离不开。 早上,冉梦露起床的时候,单昕毓早已起来了,不在帐内,看着雪儿两只眼睛的黑眼圈,冉梦露很不给面子的大笑:“雪儿,你什么时候变成熊猫了?” “熊猫是什么?”雪儿满脸的的迷惑。 “呃。”冉梦露有点无奈,这沟通也太困难了吧?无奈的解释,“前一段我在竹林见过一只身形硕大的动物,是吃竹子的。它长得既像猫又像熊,所以我叫它熊猫。” 她不确定这个时代熊猫衍生出来没有,所以只好借用很多穿越女主那模棱两可的说法。 “那娘娘为什么说我像熊猫呢?我很胖吗?”雪儿有点讶异,自己的身形不是很大啊。 “因为熊猫身上是黑白相间的,脸上是白色,只有眼圈是黑色的,所以我才说你像熊猫啊。”受不了的翻一下白眼,难道自己的解说能力真的有待提高? “那个……”雪儿脸色有点奇怪,忍不住纠正道,“娘娘,那个不是叫熊猫啦,而且吃得不是竹子啊。” “不会吧?”冉梦露觉得自己的额头滴下一滴冷汗,谁没事会去研究这些啊? “也许奴婢和娘娘说的不是一种呢。”雪儿安慰道,貌似她自己也不是很相信这个说法。 “你说说,你说的是什么动物。”冉梦露有着强烈的求知欲,在现代时她可是年级第一,没有这强烈的求知欲怎么行呢? “那种动物也是体型巨大,样貌神态和娘娘说的倒是一样,只是它们是以肉食为主的。被百姓称为白熊,或者花熊。”雪儿看出冉梦露没有责怪自己的样子,不禁认真的说了自己了解的花熊。 “哦,原来是这样啊,那一日我看到一直花熊抱着竹子,就错以为它是食竹为生的。想必是一时贪玩儿抱了竹子舔舐。”冉梦露小心措辞,生怕再错了。 “哦,这倒也是,娘娘失忆了,这些事情不知道也正常。那花熊却是生性顽劣,喜好玩耍,再加上憨态可掬,很少有人会认为它是食肉动物。”雪儿一脸了解的样子点头。 “我可不可以认为你是在夸赞自己可爱呢?”冉梦露为了摆脱自己的尴尬,打趣道。 雪儿清秀的小脸一红,轻声道:“娘娘说笑了,雪儿是人,怎能和花熊作比较?” “哈哈,雪儿还真是可爱呢。”冉梦露再次笑出声,在雪儿的服侍下,穿上不算很重的银丝铠甲。 然后拿过雪儿手中的毛巾擦了一把脸,接着簌了口,清清爽爽的走出帐篷。 “莹儿,昨夜睡得怎么样啊?”刚一出帐篷,就看到单昕毓背对着晨曦向自己走了过来,金色的铠甲煜煜发光,整个人沐浴在一片金光之中,如同金甲天神一样,威风凛凛。 带着浅笑迎向那个沐浴在金光之中的人,冉梦露的眼中只有他脸上的温柔和唇畔的笑。 终于,那一片金光接近周身一片银亮的光影。 “莹儿,你好美。”单昕毓毫不吝啬的砸下赞誉之词。 真的很美,在朝阳的照射之下,冉梦露如同一个仙子一般,银亮的铠甲散发着迷人的光芒,脸颊也在一片光芒中显得圣洁,上面带着幸福的浅笑,眼中更是星光点点。 “别胡说了,我的容貌在后宫是最丑的一个。”脸颊染上一片红霞,那么的美丽,那么的动人。 “你可不要妄自菲薄,或许你长得不是最美的,但是你看起来很清纯,很舒服,身上的气质也让人喜爱,怎会事最丑的呢?”刮一下她的鼻头,单昕毓笑道。 “呵呵。”好听话谁都爱听,恋爱中的女人犹有过之。 “好了,准备一下我们启程吧,今天因为是第一天,怕你不太习惯,所以休息的时间长了一些,以后凌晨五更,天微亮的时候便要启程,希望你可以体谅。”单昕毓满脸的心疼。 “呃,好的。倒是我耽误了行程。”冉梦露有点不好意思。 “呵呵,没事的,大多数兵丁也都有些不适,需要调整,也不全是因为你一个人。”单昕毓很体贴。 “我已经好了,让大家把帐篷收起来,我们接着赶路吧。”冉梦露浅笑着接受他的温柔和体贴。 “嗯,昨日雪儿缝的棉垫我已经命人搭在你的马背上,想必不会和昨天一样难受了。” “谢谢。” “傻瓜,对你好是我心甘情愿的,和我说什么谢谢?”责怪的刮一下她的俏鼻,满脸的宠溺。 第三卷 逃不开的羁绊 第六十八章 再到清风镇 更新时间:2012-2-3 18:02:43 本章字数:6487 几个军需官一起指挥几十个士兵把那些帐篷收起来,然后就继续行军了。 搭了棉垫的马背果然舒服了很多,只是没有靠背,整天直挺挺的坐着真的很累,腰酸背疼的。 面对冉梦莹苦不堪言却强忍着的表情,单昕毓也深感无奈,自己总不能抱着她吧? 后来他想到了一个办法,转移她的注意力。 “莹儿,你看那里。”他手指着远处的青山,温声唤着冉梦露。 冉梦露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目光一亮,精神顿时有些振奋。 波澜壮阔的山峰连绵不绝,绿色把整个山峰覆盖,远远地看去,清楚的让人感觉到大山的气势,胸中激荡不已,满怀激情,不禁想要高歌一曲。 在现代,所有的旅游景区多多少少都有些人工修饰的痕迹,建筑物此起彼伏,缆车,天桥,公路等等,层出不穷。 这里的山水都是纯天然的,没有人工雕琢的痕迹,虽然不如现代的精致,大自然那独特的美展露无遗。 没有汽车排的废气,没有工厂排的污水,没有各种工商业对大自然的残害,这里的树是翠绿的,晶莹的绿意让人清楚的感觉到那种勃勃的生气。 空气中没有尘埃,吸一口,都带着清甜的味道。 蓝天白云,不比现代那灰蒙蒙的天空,灰白的乌云;青山碧水,不比现代那枯黄的山巅,浑浊的河水。 那一片连绵的山峰随着他们的骏马前行的速度后退,美丽的山脉,让人不禁想象,这是那一位仙人的隐居之所。 初升的太阳放射出万丈光芒,均匀的洒在山上,为翠绿的山峰镀上了一层金黄色,辉煌而美丽。 “啊啊, 山南有棵树哟, 树边有着藤哟, 藤儿弯弯缠着树, 藤缠树来树缠藤哟………………”远处传来隐约的歌声,想必是哪一个早起的樵夫在唱着山歌。 随着队伍向前推移,逐渐的看到山上下来一个樵夫,肩上挑着柴,头上戴着斗笠,身上是灰色的布衫,由于距离有些远,所以只是看到大概的身形,看不到模样。 急于赶路的一行人没有看到那个年轻的樵夫脸上一闪而过的诧异和眼中的震惊。 待军队走远,那个年轻的樵夫竟然激动地将身上的干柴仍在地上,施展起轻功,如同展翅的雄鹰向着与军队相反的方向飞去。丝毫没有之前那憨厚老实的感觉。 且不说这年轻的樵夫,被转移注意力的冉梦露果然没有再觉得疲累和困乏。 一路上,就当做是游山玩水,两个人偶尔互相指一下自己发现的值得一观的美景,谈一下对美景的感受。 兴致浓时,还会作一首诗助兴,到不讲究押韵,做完一首哈哈一笑。 看到皇上和贵妃这么的轻松,众将士也觉得放松不少,心情也松快下来,没了之前的紧张。 青山碧水,蓝天白云,还有满身遍野的黄色的野菊花,组成一幅绝美的画卷。 马蹄踢踏,身后二十万兵将整齐的跑步声中,偶尔会有树叶被风吹动时沙沙的声音。 日出行于大道,日暮眠于山野。每日两次停下来烧锅造饭,遇到清澈的溪流,必去乘些清水。 古代喝的都是河水或者井水,甘甜清冽的泉水,让人心里畅快无比,浑身舒畅。 只是冉梦露多少还是有些排斥的,因为在现代的河水是不能喝的,谁知道哪里的上游被什么工厂排放的污水污染过?就算是清澈的还是要怀疑一下是否有含毒物质。 所以,她就算再渴,也只喝煮沸过的水,否则,她坚决一口不喝。 单昕毓问起来,她只说一句:“万一上游有人洗尿布怎么办?” 一句话闹的单昕毓也不敢喝那河水了,甚至煮沸过的水也是退避三舍。最后冉梦露无奈的解释说水中杂质太多,煮沸后那些杂物会被煮化,煮丢,那样喝起来就不会有问题了。 虽然奇怪冉梦露的理论,单昕毓还是选择了听她的,每次都和她一起喝煮沸过的水,单昕毓给出的理由的则是即将冬天了,喝些开水暖暖身子也好。若是再不喝水的话,他会渴死。 偶尔夜宿的地方有溪水,冉梦露都会让人取了清水,躲在帐篷里擦拭身子。 在现代时,她是孤儿,即便是几个月不洗澡也不会有什么不适。 可是,自从干娘郑汝歆每日擦拭自己的身子,被单昕毓“掳”走,带到宫里以来,更是每日沐浴熏香,如今哪一天不洗都会觉得浑身不舒服。 经过九天的行军,众人终于来到清风镇。 由于暮云山庄地势高,范围广,树木森茂,易守难攻。所以,他们并没有推进,只是逐渐的聚集大量的武林人士在暮云山庄。 但是,随着武林人士的聚集,这始终是一大隐患,只有尽快的清除,才能高枕无忧。 这就好像雪与火的战争,在雪球很小的时候,火想要将其烤化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并且不会伤其根本。 反之,如果火觉得那个火球不足为据,不去搭理,等到雪球越滚越大的时候,轻则同归于尽,重则火势尽去,雪球则逐渐被阳光烤化。 到时候,两败俱伤。正所谓,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所以,单昕毓他们必须出击,而且是致命的一击。不能让这些人有丝毫得胜的把握。 所以,单昕毓一直没有真正的轻松起来,二十万的兵马,对付接近五十万的武林人士,无疑是以卵击石。 相对于单昕毓的忧虑,冉梦露似乎显得过于轻松,先让二十万兵马在城外安营扎寨,养精蓄锐,然后带着雪儿,单昕毓,邵东霖,以及数十名主要将官进了清风镇。 先是到制衣坊买了几件普通衣服换上,将换下的盔甲包成包裹让那些将官拿着。 单昕毓和冉梦露充当主子,雪儿和邵东霖等一行人充当下人,紧紧地跟在二人身后,生怕歹人认出皇帝趁机作乱,眼睛谨慎的四处观察。 找到清风镇最大的“天涯客栈”,冉梦露拉着单昕毓走了进去:“掌柜的,还有几间上房?” 那掌柜的看到进门的一行人,脸上顿时有些诧异,忙殷勤的上前回答:“由于叛贼作乱,最近半个月来清风镇的人大都搬走了。有行人路过也都是当天就走,绝不在清风镇过夜。所以,小店十二间上房都是空置着的。后院还有一些空置的房间,诸位若是不嫌弃,也可以住的。” 冉梦露笑道:“掌柜的倒是实在,直接说明清风镇的情况,也不怕我们起来走了,你店里还是没有生意。” 掌柜的讪笑:“不敢欺瞒夫人,附近的沐溪镇有叛贼作乱是天下皆知的事情,诸位既然敢来住店就说明诸位绝不是凡俗之人,再加上各位气质绝佳,目光坦荡中隐隐带着杀气,想必不会惧怕才是。” “掌柜的很会说话啊。”冉梦露又笑,随即转身对身后的数十人说道,“听到没有?以后要注意隐藏一下眼中的杀气,那才是至高境界。不要让自己的杀气外露。” “夫人教训的是。”几十个人都有些不自在,眼中的杀气稍稍的淡下去了一点。 伸手掷出一锭金子,单昕毓说道:“就这样吧,我和莹儿还有雪儿住在后院,你们在上房挤一下。” “可是,小人要保护老爷和夫人的安全,若掌柜的不方便,小人可以住在柴房或者住在院子里也可以。”邵东霖护主心切。 “怎么?你在质疑我的决定吗?”单昕毓皱起眉头,面上现出恼怒的神色。 “小人不敢。”邵东霖无奈的垂下头,做出退步。 “哼!”重重的哼一声,单昕毓甩一下袖子,执起冉梦露的手在掌柜的带领下走进后院。 雪儿紧紧地跟在他们的身后,一路上雪儿也是紧跟着冉梦露的马匹跑着,居然没有疲累的表现,脸不红气不喘的,想必是身怀武艺。 邵东霖有些无奈,自从五年前自己救出单昕毓,就被委以重任,但是他对自己还是有些排斥,想必是因为六年前他出嫁繁星的时候自己的大嗓门害他失了面子。 但是他真的想不通,为什么他可以对曾经狠狠地折磨他五年的冉梦莹那么温柔,却对自己这么的排斥,厌恶。难道他对冉梦莹的爱已经超越了一切,深到可以忽略一切的伤痛和折磨,只为爱她? 邵东霖摇一下头,有些无奈,因为他自己的脑子里也有那么一个清秀的身影,却不敢表达,只能压制在心底深处。 掌柜的烧了热水吩咐几名店小二送到三楼,然后自己亲自提了热水来到后院。 在主卧的门口停下来,将手中的水桶放在地上,缓缓敲三下门:“老爷夫人,浴汤已经好了,是否现在拿进来?” “嗯,进来吧。”冉梦露清浅的声音在午后的空气中缓缓绽放。 “吱嘎”一声,缓缓的推开门,提起地上的水桶,走进屋子。 “呵呵,掌柜的真是闲在啊,居然自己提了浴汤来。”冉梦露有些好奇,古代不都是小二提热水的吗?难道这个朝代并不像自己印象中的那样奴隶制度严谨? 掌柜的面上一怔,不卑不亢的说:“店中小二人手有些不够,鄙人就顺手做了,反正也不是大不了的事,当初自己还不是从小二一步步熬上来的?今日店中客人稀缺,闲来无事,也算是旧梦重温了。” 第三卷 逃不开的羁绊 第六十九章 谋定而后动 更新时间:2012-2-4 12:52:37 本章字数:5603 “呵呵,掌柜的真是闲在啊,居然自己提了浴汤来。”冉梦露有些好奇,古代不都是小二提热水的吗?难道这个朝代并不像自己印象中的那样奴隶制度严谨? 掌柜的面上一怔,不卑不亢的说:“店中小二人手有些不够,鄙人就顺手做了,反正也不是大不了的事,当初自己还不是从小二一步步熬上来的?今日店中客人稀缺,闲来无事,也算是旧梦重温了。” 走到先前烧水时就已经准备好的木桶前,将桶中的热水注入里面,木桶内先前早已注入半桶凉水,尽数将热水注入里面的之后,提着空桶对着两个人微微点一下头说道:“鄙人先出去再提一桶水来,一会儿会有丫鬟过来放置香花,伺候老爷夫人沐浴。” “嗯。”漫应一声,冉梦露疲倦的靠在床头,观赏者这个熟悉莫名的屋子。 “梅兰竹菊”四幅画像和诗词在左右的墙上挂着,淡雅别致,床头是一副华贵的牡丹图。 片刻,一个十四五岁的小丫头手中提着竹制的小篮子,里面是红色的干花瓣。 将手中的花瓣均匀的洒在水中,小丫头提着小篮子施礼道:“请老爷夫人沐浴。” 冉梦露的脸颊瞬间通红,不会让她和单昕毓一起洗吧? 看着小脸通红的冉梦露,单昕毓体贴的说:“你先洗吧,我出去和掌柜的说些事情,让雪儿来伺候你沐浴,有事让雪儿来唤我一声。”然后对木桶旁站着的婢女说道,“你先下去吧,莹儿不习惯让雪儿以外的人侍奉。” “是。”再次躬一下身,那名婢女提着小篮退了出去。 待掌柜的再次提来一桶热水放在木桶旁边,单昕毓才和掌柜的一起出去了,然后雪儿进来将门从里面关上,插上门闩,然后服侍冉梦露褪下衣裙,坐在浴桶里面。 冉梦露觉得自己越来越腐败了,前世两个月也未必洗一次澡,现在一天不洗都觉得浑身不适;前世一个星期才换一次衣服,现在每天一换;前世总是等到衣服洗得发白才舍得扔掉,现在稍微有一点掉色就另换一件…… 果然,再如何的简朴,奢靡的生活总是会让人学会享受,学会铺张。 不是说这样不好,只是再让她过以前的日子,她有勇气吗?她还可以坦然的活着吗? 浅浅的一笑,跟着单昕毓怎么还会过以前那种衣食无着的生活?即便将来失宠了,也会因为心死而不去在意外在的环境的。 浅浅一笑,以后的事情谁知道呢,她只知道,现在他很爱她,她也很爱他。 她不是最美的,她没有绝世倾城的容貌,这正说明他爱的,不是她的皮相,而是真的爱着她这个人,即便真正爱着的不是自己,而是这具身体原本的灵魂,陪在他的身边的却是自己。 直到后来的某一天,她才知道自己错的离谱。 任由雪儿撩着木桶内的水泼洒在她如雪的肌肤上,温热的水滑过肌肤重新落入水中,花瓣粘在皮肤上面,淡淡的的花香顺着热气飘入鼻中,沁人心脾。 将身上全都润湿,雪儿拿过一边的毛巾开始为她搓洗,不轻不重的力道,不至于擦不掉灰尘,也不至于感到疼痛,很舒服。偶尔拿过一旁的皂角涂抹一下,然后继续擦拭。 在水有些凉的时候,雪儿拿起旁边木桶内的水瓢舀一瓢水缓缓地倒入木桶内,尽量的不碰到冉梦露的肌肤,因为桶内的水还是热的。 泡了一会儿,又站起来任由雪儿用另一块毛巾为自己搓着下身的污垢。 又在水中清洗了一下才踏出木桶双手伸开,雪儿又拿一块儿干净的毛巾,从上至下拭干她身上的水珠,摘去她身上粘着的花瓣,拿过一件新的亵衣,服侍她穿上。 雪儿又在一旁的木盆里倒了热水,再沏些冷水,将手伸进去试了一下温度,然后冉梦露坐在矮凳上弯腰将散开的长发泡进去,轻轻的揉搓,将其全部润湿,取出碾碎的猪苓涂抹在她漆黑的发上,缓缓地揉搓。 揉了大概一刻钟,才再次把头发放进水盆里清洗,待发上的猪苓末全部洗去,雪儿将她的头发团起,让她握在手中,将水倒入沐浴用的木桶内,再换上清水,再将她的头发清洗一遍,才拿过干净的毛巾擦拭头发。 用了六块干毛巾她的头发才不再滴水,雪儿再次将盆中的水倒进木桶内,然后将所有的毛巾都丢在盆子里,将冉梦露的头发打散,披在肩上。 坐在梳妆台前,雪儿拿起台上放置的桃木梳子,缓缓地梳着她长长的秀发。 待头发打理完之后,冉梦露走到屏风后面,斜卧在后面的藤椅上,雪儿出去叫来几名家丁将木桶抬出去,自己则端起地上的木盆走了出去,并贴心的关上房门。 一盏茶的功夫,门外就响起了轻缓的叩门声和单昕毓柔和的声音:“莹儿,我可以进去了吗?” “嗯。”颊染红晕,轻轻地应了一声。 “吱嘎”一声,单昕毓推开房门走了进来。反手关上房门,从里面闩上。 绕过屏风,单昕毓只看到一幅“美人卧榻”图。 雪白的亵衣包裹着她苗条的身形,凝脂般的肌肤上染上一层红晕,清秀的面容有一种脱尘的美,乌黑的秀发在咖啡色藤椅上散开,凌乱而顺滑,将亵衣衬得更加的白。如同凌波仙子误入凡尘。 如同被蛊惑一般,单昕毓缓缓地走近她,伸手执起她的一绺秀发,感受着那丝一般的润滑触感,目光温柔的凝注在她的身上:“莹儿,你好美。” 唇畔扬起愉悦的弧度,双眸因为恋人的夸奖变得晶亮,闪着迷人的光芒,脸颊上的红晕加深。 单昕毓伸手将她抱起,任由黑色的秀发下垂,直垂到他的膝盖,双手自然地环住他的脖颈,心中隐约的知道要发生什么,有一丝期待,又有一丝害怕。长长的睫毛不安的微颤。 随着单昕毓的走动,那如瀑般的长发微微晃动,如同黑色的流苏,美得惊人,美的诱,惑。 离床越来越近,终于到了,单昕毓温柔的把冉梦露放在浅蓝色的床单上,俯身,吻上她散发着光泽的粉唇,轻轻浅浅的,如同呵护一件稀世珍宝。 呼吸逐渐变得粗重,吻也逐渐加深,手隔着薄薄的亵衣抚摸着她玲珑的身子,摸索到衣带,拉开,将亵衣拨在一旁,一只手已经触到她的肚兜,却忽的停住,表情隐忍,颤抖着将她的亵衣重新拉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转身冲到门边,打开门冲了出去。 目光迷离的冉梦露不解的看着冲出去的单昕毓,忽然明白了他的用意,顿时觉得无限温暖,唇畔溢出幸福甜蜜的笑意。 快睡着的时候,单昕毓才再次进来,钻进锦被中,伸手揽过她的身子,两人依偎着睡去。 辰时,冉梦露才醒过来,身边的单昕毓早已起来了,这会儿并不在屋子里。 穿上床头早已备好的浅色素衣,唤来雪儿,洗漱一下,将头发梳理一下盘起来,插上素雅的发簪,然后走了出去。 来到前厅,单昕毓和那些将领正坐在靠窗的地方在商量着什么。 看到她的到来,那些人都同时闭嘴不言,脸上却充满了不悦。 迎着单昕毓走了过去,坐在他身边的空位上,雪儿则站在她的身后。 “毓哥哥,这是在商量什么呢?为什么都这幅表情啊?怎么都不说了?”她当然知道是为什么,却还是故意的问单昕毓。 “莹儿,大家都不明白为什么你昨天不进攻叛贼,非要等上一夜,怀疑你是不是在给叛军时间准备呢。”单昕毓想了一下,还是决定说实话,目光却紧锁住她的脸庞,不肯放过她脸上的一丝变化。 冉梦露的脸上闪过一丝俏皮的笑意:“怎么可能?我只是在想,我们来的阵仗这么大,不可能在叛军意想不到的情况下突袭,只怕在我们刚出玉阳城的时候叛军就已经做好了准备,就等着我们自投罗网了。我们的大军驻扎在城外,那些想要投靠叛军的门派自然会心生畏惧,临阵脱逃。这样,就可以防止叛军队伍的壮大。 喝一口茶,润一下嗓子接着说道:“暮云山庄地处高坡,易守难攻,他们断不会舍去这一块地方,来偷袭我们。我们的军队就没有了后顾之忧。再者,虽然我们人数少,但是毕竟是朝廷的人。他们打得旗号虽然是清君侧,却终归名不正言不顺。那些江湖人士平时虽然自诩不受朝廷牵制,却始终不敢正面与朝廷为敌。我们驻扎在清风镇和沐溪镇之间的地带,那些人会越来越胆怯,不知道我们的用意何在。行军打仗,士气最重要,正所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我们如果刚一到就贸然和他们交战,他们凭着一股冲劲自然不会惧怕。现在我们的存在是他们心头的一根刺,只会让他们躁动不安,心生怯意。我们在这个时候出击,可以达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说完,她呷一口面前的茶,润一下喉咙,看着面前一群低头沉思的男人。 “妙啊,贵妃娘娘思虑周全,我等自愧不如也。”邵东霖最先反应过来,不禁站起身,双手抱拳向冉梦露施礼。 第三卷 逃不开的羁绊 第七十章 受伤 更新时间:2012-2-5 13:51:28 本章字数:6097 “妙啊,贵妃娘娘思虑周全,我等自愧不如也。”邵东霖最先反应过来,不禁站起身,双手抱拳向冉梦露施礼。 数十名军官这才反应过来,都站起来向冉梦露施礼:“贵妃娘娘才思敏捷,思虑周全,我等惭愧。” 所有人的眼中都是心悦诚服,在没有方才的不满,和之前的质疑。 “好了,大家不必客气,我也只是想得多些。既然大家都了解了目前的形式,我们商量一下该怎样出击,方为妙策。”冉梦露没有丝毫自满,挥手让他们坐下。 “谢娘娘!”齐声称谢,众人才再次坐下。 单昕毓目光幽深,她的身上到底还有多少迷?她会的自己还有多少不知道?她到底聪明到何种程度? “娘娘,我们还要再等多久才可以出击?”一个身材高大,面相平凡,眼神熠熠发光,很有神,一看就不是凡人。 “今天。”冉梦露唇角一勾,眼神轻快。 “今天?”那人一愣,有些疑惑。 “是啊,今天。”再次重复一遍,冉梦露解释道,“一个晚上想必叛军都是提高警惕,精神紧绷,这会儿他们想必刚刚睡下,谁会想到我们晚上不去偷袭,而选择白天呢?适当的压力会让他们心生畏惧,缩手缩脚。但是逼急了他们会反抗的。到时候,只会徒增伤亡罢了。” “嗯,现在要去准备吗?”邵东霖若有所思的看着冉梦露。 “对,你们现在兵分四路,分别从沐溪镇的盘云山四面推进。留下一万人马分别据守在沐溪镇的两个出口,不能放过任何可疑的人。”冉梦露表情肃穆,没有之前的俏皮。 “是!”十几人迅速起身,双手抱拳,“皇上,娘娘,卑职先行告退。” 所幸掌柜的和所有的小二婢女都被支开,不然说不定会被吓到。 “毓哥哥,我们也去吧。”浅浅一笑,看着身边若有所思的单昕毓。 “不用着急,这一战的时间不知道多久,先用了早膳再去吧。”单昕毓温柔的看她一眼,笑道。 “嗯。”感受到他的关怀,也不与他反驳。 当他们到盘云山下的时候,只剩下了几百士兵把守山口,简单交代一番,单昕毓将雪儿留下,抱起冉梦露施展轻功向山上掠去。 只消半个时辰,他们就听到了前面一阵阵刀剑相撞的声音,还有巨大的喊杀声和两方将领指挥声。 单昕毓带着冉梦露顺着树林掠过去,停靠在一棵树上。 坐在粗壮的树干上,冉梦露好奇的看下去,脸色瞬间变得苍白,面无血色,眼神中流露出一些悲伤的情绪。胃里翻搅的难受,忍不住的想要呕吐,却被单昕毓及时的捂住了嘴巴。 感受到身后单昕毓的体温,冉梦露觉得胃里好受了些,冰冷的身子也暖了些。 靠在他的身上,眼泪还是止不住的流了下来,喃喃的道:“毓哥哥,为了某些人的私欲,为了某些人上位的私心,这些人都拿命来拼。为什么?因为所谓的忠诚吗?因为他们所许诺的加官进爵吗?命都没有了,要那些有什么用处?只因为上位者的一句命令就要拿命去拼,值得吗?” 单昕毓浑身一震,目光有些复杂,无奈的叹息一声:“莹儿,你和你这样多愁善感?想要天下太平的唯一办法就是四海归一,归一国统治。以战止战!” “分久必合,合久必分。现在国家的传位置度是子承父业,难保后世能够守住这份家业。世界何其的大,什么时候在某一个地方崛起一个枭雄,你又如何知道?若是有德者居之,做尧舜之君,禅位之举,也许还能保得百年太平。即便如此,也不可能会永无征战的啊。” “自古帝王膝下子孙繁茂,自小熟读诗书,深谙治国之策,总有良才。只要悉心培养,认真挑拣,自然会挑出绝佳的帝王之材。”单昕毓不以为然。 “可是有人霸道残忍,有人过于温和,有人贪于享乐,有人不事朝政,有人宠信佞臣,有人偏听偏信……这样的帝王如何治理国家?” “皇家挑出来的帝王之材定不会如你所说这般无能无德的。” “是吗?你自己挑出真正的帝王之材,难道你能够保证你的后世子孙不会凭着自己的喜恶,挑出自己最喜欢的儿子做皇帝,或者挑拣自己最宠爱的妃嫔所出?” “好了,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别再说了好吗?”单昕毓皱眉,却并没有发火,只是温柔地打断她的话。 “呃……”冉梦露语塞,想到自己这样确实可笑。在战场上议论这些问题,而且居然对着一个皇帝说一些不为这个时代所接受的理论。 单昕毓看着下面的战场,忽然目光一闪,对冉梦露说道:“莹儿,我先下去,你在这里不要动知道吗?” “嗯,好!”自知理亏,冉梦露低低的应了一声,不再说话。 “乖啊,不要想得太多,这个时代就是这样,以战止战,以暴制暴。”温柔的摸一下她的发顶,单昕毓再次施展轻功,飞进战场。 抬起头,冉梦露焦急的看着战场上的动态。只看到单昕毓和自己曾经见过的单昕炙缠斗在一起,动作很快,根本看不出谁占上风。 无奈的冉梦露只好撩起过于长的裙摆塞在腰带里,然后手脚并用的爬下树来。 刚一落地,她边向战场跑去,边忙乱的将裙摆向下面撕扯。 好不容易把裙摆弄下来,她加快脚步先前跑。 没有人注意到这一个青色的身影在奔跑,因为大家的注意力都在战场上,都在自己对面的敌手上。 果然如冉梦露所料,这些人根本毫无阵型,都是一窝蜂的上前厮打,砍杀,往往被将士们的阵型弄得晕头转向,不知所以然。 只有少数几个武艺较高的在密集的人群中腾挪闪躲,偶尔飞起来观察一下形势重新落地加入战圈,毕竟敌军都不会飞,他们飞起来打谁? 可是,他们的武艺再高强,也架不住成千上百个人无耻的围攻,早已伤痕累累,心生退意。 在秋风中奔跑,青色的衣裙显得飘渺,不真实。 可是,她的速度怎么比得上那一把无情的剑? 当看到单昕炙手中的剑即将插,进单昕毓的心窝,她觉得自己的心都要碎了。 耳边的声音全都消失了,只剩下一片光影,她感觉自己飞了起来,在即将接近他们的时候。 看到接近的冉梦露,单昕炙的脸色变了,他的剑如果真的直向前走的话无疑会伤到冉梦露,可是如果想要收回来的话,自己就会被内力反噬,五脏俱损。因为这是他的全力一击。 没有丝毫的犹豫,单昕炙立刻将剑尖反转,止住去势,同时胸口一甜,口中溢出一丝鲜血。 让他感到悲哀的是,冉梦露没有看他一眼,而是抱住单昕毓担忧的询问者他是否受伤。 再次喷出一大口血,手中的长剑因为灌注的内力被强行收回瞬间炸裂,在炸裂声中,他眷恋的看了一眼那个青色的身影,缓缓地倒在地上。 有你,世界才变得多彩;有你,我的人生才不那么悲哀。为了你的回眸一笑,我甘愿堕入魔道。最终,却只换得你一个冰冷的背影。来世,绝不再爱你。 单昕炙再一次败在冉梦露的手中,败得彻底,败得一无所有。 第一次,他输的是常胜将军的称号和那一颗从未动过的心;第二次,他输的是最后的抗争和生命。两次的失败,让他绝望,却依然爱,只求来世,再也不爱! 看着倒地的单昕炙,单昕毓面无表情,只有他,看到了他眼神中的眷恋和绝望。难怪,难怪一向不恋栈权位的单昕炙会造法,原来,是为她。 战场上还有一个人因为她的出现而变了脸色,提起手中长剑冲杀过来,眼中透着血红,如同野兽一般。 大喝一声:“荡妇,看我亲自取你性命!” 单昕毓迅速做出反应,右手迅速一挥,强大的气劲破空而去,将轩辕擎的力道化去,却没能阻止剑势,作为武林第一庄的庄主,轩辕擎的内力颇为深厚,武学修为很高,却因为心术不正,野心太大,并没有达到顶尖。却也不是单昕毓可以挡得住的。 锋利的剑刺进冉梦露的肩膀,透过肩胛骨,露出剑尖,明亮刺眼的剑尖让人心寒。 邵东霖的眼睛瞬间血红,提剑斩杀眼前纠缠的人,飞奔过来,从后面刺进轩辕擎的后心,剑身全部没进他的身体,半截剑身从他的胸口露出来,像是在嘲笑他这罪恶而可悲的一生…… 两个带头造反的人已经死了,剩下的人全都缴械投降了,所有的人都扔掉手中的武器,跪在地上山呼万岁。 那些身上挂着伤痕的士兵则一个个趾高气扬的站着,拿着手中的长矛,用矛尖对着刚刚还对自己刀剑相向的人们,好像这些人是迫于他们的威武和能力才缴械投降的。 点一下人数,叛军死亡四万,重伤七万,轻伤十二万,将士死亡一万,重伤三万,轻伤七万。 有专门负责打扫战场的士兵开始挖坑埋人,所有死亡将士全都登记在册,回城后还要发放抚恤金。 第三卷 逃不开的羁绊 第七十一章 求情 更新时间:2012-2-6 12:56:27 本章字数:6290 单昕毓抱着血流不止的冉梦露,眼中流露出连他自己也没有察觉的惊慌。 快速伸手点住她伤口周围的穴道,控制附近区域的血流速度,刚才还肆意流淌的鲜血瞬间变成细小的红线状,逐渐止住,不再流了。 冉梦露只觉得肩膀上一片冰凉,除了最开始疼得那一下,剩下的,是冰冷,彻骨的凉…… 精神开始涣散,眼前的单昕毓也变得模糊,变得不真切,唯一可以感受到的,是他抱着自己那微微颤抖的双手。 扯动唇角,勾起一抹笑意,想要让他安心,眼皮却不受控制的垂下,意识变得模糊,最终陷入一片黑暗…… 再次醒过来,冉梦露只觉得自己肩膀上又疼又痒难受的很,伸手想要去抓,却因为疼痛而不敢轻举妄动,只好用左手去轻轻地捂一下受伤的右肩,轻轻地揉两下,不是那么的痒了,却还是疼得难受。 “呃。”唇边溢出一声痛苦的呻吟,眉头皱一下,脑海有片刻的混沌,然后回忆起自己似乎被一个阴鹜的男人称为“荡妇”,然后一把剑刺进自己的肩头。单昕毓抱着自己那微微颤抖的双手…… 眉头更加的紧皱,心头疑云更多,自己这具身体原来的主人到底是什么身份?单昕毓到底对她了解多少?这个人到底做了什么?她…… 太多的疑惑纠结在心头,挥之不去。 自从在“天涯客栈”的时候,她就觉得不对,那么大的一个客栈,掌柜的没有必要亲自为自己烧水送水,而且自己住的明显是主卧,是女子的屋子。 只是当时她没有细究,如今想来,那个掌柜的对她好的莫名,感觉他把自己当做了主子,却又不像。对了,不是主子,而是一个身份尊贵的人。 眼睛一亮,难道,答案在繁星王朝?如果是的话,她在繁星王朝的身份肯定不凡,只是会是什么呢?公主吗?听说繁星王朝现任女王年仅六岁,难道这其中有什么阴谋? 她忽然又有些害怕知道答案,如果自己真的是繁星王朝的公主,或者是别的什么,总之身份地位不会低的,而单昕毓是逐月王朝的皇帝,他的野心显而易见,据说繁星王朝是数百年前从星月王朝分裂出去的。那么,单昕毓第一个动的肯定是繁星王朝。 罢了,她不要那所谓的身份,不要那所谓的名声,只为爱他,人生在世,难得糊涂。糊涂一些其实没什么不好。太过理智,太过聪明不是好事。只会比常人更加的痛苦。 只是,那个掌柜的知道自己的身份,不知道可以隐瞒多久,最好赶快将这里的事情了结了,回到京城,回到皇宫,所有的秘密才会得到最好的保护。 “雪儿。”室内无人,只好坐起身唤道。 “哎,娘娘,您怎么坐起来了?”恰好雪儿进门,看到她捂着左肩坐了起来,急忙快步走过来扶她躺下。 “也没什么。就是觉得躺的时间长了,身子有些酸困,做起来活动一下也许会好些。”然梦露浅笑着解释。 “郎中说您的伤需要静养,不宜大动,所以您还是躺着吧。实在不舒服,奴婢给您抱一床被子靠着。”雪儿整理一下她的被角,说道。 “嗯,好吧。”知道反驳也没用,然梦露无奈地一笑,看着雪儿忙活着去取锦被。 靠坐起来之后,雪儿出去端了一碗药进来递给她。 忽然想到自己在古代的记忆中几乎天天喝药,显示掉崖受伤,骨折,连着喝了半年的中药,然后跟着单昕毓不到两天,又患了风寒,还是喝药。 风寒刚好两天就行军出城了,在路上虽然累些倒也不至于吃药,没想到刚到沐溪镇就身受剑伤,还要喝药。 怎么自己刚一到古代就成了药罐子了呢?千万不要以后与药为伍,那才真的悲催呢。 微微的一笑,成了药罐子又如何?同时还是蜜罐子不是吗?前世没有享受过的亲情爱情今生全都得到了,虽然时间很短,却也足够了。 亲情她已失去,甚至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什么人;爱情还在,只是不知道保鲜期是多久。 忽然想到暮云山庄是天下第一庄,那么庄里的人自然不少,她不相信轩辕擎会把家人转移,因为他是那么的自负,那么的自私。断不会想到转移家人。 “雪儿,告诉我,毓哥哥准备怎么处置轩辕擎的家人。”她的目光紧紧的盯着雪儿,问道。 “皇上已经下了命令,说轩辕擎和六王爷的家人全部处斩,其余人若自愿归顺朝廷,既往不咎,否则格杀勿论。”雪儿不知道她的用意,轻声回答。 脸色一白,男人的野心为什么要用女人和孩子还有那些无辜的家丁做牺牲?轩辕擎和单昕炙的错为什么要强加到那些无辜的人身上。 “雪儿,更衣,带我去找毓哥哥。”她坐起身,因为动作过巨牵扯到肩上的伤口,脸上的皮肤一阵抽搐,随即恢复正常。 “娘娘,您不要命了?郎中说你的伤口不宜大动,您这样出去伤口会裂开的。”雪儿慌忙扶住她,焦急的说道。 “既然怕我大动就听我的,为我更衣。”然梦露满脸的坚决,威严尽显。 雪儿无奈的垂下眸子,取出一件浅紫色的纱衣为她穿上,又去给她盘发,冉梦露嫌盘发太磨时间,就自己拿过梳子,挑起鬓边的两绺秀发,以发绳扎紧,然后任由长及腰部的秀发披在身后。 这样清新的法式配上紫色的纱衣很美,很梦幻的感觉,长发在身后静静的垂着,如同黑色的披风,随着她的动作微微甩动,甩出一道黑色的弧度,丝毫没有突兀的感觉。 雪儿提醒道:“娘娘,您已经嫁为人妇,所以不能再梳这样的发型啊,必须盘髻的。” “无妨,人命关天,我们赶快去吧。”轻皱着眉头,没空想那么多了,再不去就晚了。 雪儿方才搀扶着她的手臂,缓缓地走出房门。 穿过一道道的长廊,走过一个花园,再走过一段路,转弯,前行,大概走了一刻钟才到了地下室。 门口的守卫双手一拱:“参见贵妃娘娘,贵妃娘娘请留步。” 先行礼,后阻拦,先软后硬,这个护卫倒是聪明,让人没处发火。 “本宫要进去看看也不行吗?”冉梦露无奈只好拿出自己贵妃的威仪,自称本宫。 “皇上有命,任何人不得擅入,请贵妃娘娘不要为难小人。”那个护卫一脸严谨,面色不变。 “皇上在哪里。”无奈,她只好退步。 “回娘娘,皇上正在里面审问犯人。”那名护卫放下心来,幸好这位贵妃娘娘没有为难自己,似乎和传言不一样。传言说贵妃娘娘把去月盈宫给她请安的颐妃打得鼻青脸肿,偏偏皇上没有怪罪,反倒把颐妃打入冷宫。 “麻烦通报一声,看看皇上是不是让我进去。”她退而求其次。 “是,请娘娘稍待。”护卫无奈的再次拱一下手转身走进地下室。 没过多久,单昕毓就走了出来,那名护卫跟在后面。 “莹儿,你怎么来了?你身上还受着伤呢,赶快回去。”单昕毓皱着眉头,满脸的关切。 “毓哥哥,你准备怎么处置那些人?”她拉着他的衣袖,目光闪闪,含着期待。 单昕毓紧盯着她的脸说:“暮云山庄庄主带头谋反,罪不可赦,当诛九族。六王爷单昕炙因是皇族,虽是主犯,却可以从轻发落,仅诛妻子(古代的妻子指的是妻妾子女)家仆发配边疆,男奴做劳工,女奴为娼妓。” “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毓哥哥这样的判罚,难以服众。”冉梦露试图一步步的导引他。 浓眉一挑,单昕毓似笑非笑:“莹儿的意思是要我也将六弟诛九族吗?” “不,我的意思是既然你可以对主犯网开一面,为什么不可以饶过所有人呢?毕竟错的是他们,和他们的家人无关。”冉梦露否决他的说法。 “他们的家人没有起到督导之责,奢望有一日自己也可以凭着他们的势,得到富贵殊荣。”单昕毓对于她的说法嗤之以鼻。 “毓哥哥,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他们都是无辜的,你不能一下子定了所有人的罪,小孩子有什么错?”冉梦露显然忘记了在古代谋逆乃是欺天大罪,还在为他们求情。 “好,你进去劝一下,如果他们肯悔改我就放了他们。”眸光一闪,单昕毓状似温柔的说道。 疑惑的看他一眼,难道这些人被抓住了还会死不悔改吗?只怕早已哭爹喊娘的表示与自己无关了吧? 踏进地下室,里面果然一片哭喊声,看来这个地下室隔音不错,轩辕擎的心思够缜密啊。 “不关我们的事啊,和我们无关,都是庄主野心勃勃,妄图称霸天下,我们从未参与啊。” “皇上饶命啊,奴才知道庄内的财宝在哪里,奴才愿意效忠皇上。” “皇上,奴才也知道。” “皇上,奴才知道庄主的所有罪行,求皇上网开一面。” “……” “……” 所有人都在揭露自己主人的罪过,人性的丑恶在这里显露无疑。 只有一个女人抱着一个七岁的孩子坐在一个角落里。 第三卷 逃不开的羁绊 第七十二章 痴情的林婉言 更新时间:2012-2-8 18:04:46 本章字数:5279 所有人都在揭露自己主人的罪过,人性的丑恶在这里显露无疑。 只有一个女人抱着一个七岁的孩子坐在一个角落里。 看到然梦露进来,那个孩子兴奋地叫道:“帧姨,我是睿儿啊。” 抱着那个孩子的那个美丽温婉的女子在看到她的一刹那,有些呆滞,随即笑道:“蓝栐帧,我还以为你早就死了,原来你还活着啊。” “你是?”她疑惑的看着眼前的女人,难道她们认识?但是很显然她和单昕毓所了解的不是同一个她,因为单昕毓叫她“冉梦莹”,这个女人叫她“蓝栐帧”。 她回头看了一眼面色平静的单昕毓,不敢确定他到底知道多少,自己这一趟会不会毁坏自己的幸福。 “哼,你是来看我的笑话的吧!我知道你恨我。恨我当初设计你让擎误会你与别人有奸情,误会你腹中的孩子不是他的。可是我更恨你。原本我是擎的正室,可是你出现以后不但夺去了我正室的位置,还有擎的注意力。甚至在你带着宝宝逃走以后,他还是不给我好脸色。就因为你,都是因为你!” 说完将轩辕睿扔在一边,向着她冲了过来。 由于没有防备,那个女人就这么冲到了冉梦露的面前,冉梦露被吓得猛地后退一步跌坐在地上,肩膀上顿时一阵撕裂般的疼痛,血液瞬间将浅紫色的纱衣浸透。 单昕毓猛地伸手一挥,那个女人被扔了出去,身子撞在墙壁上,又重重的反弹了一下,然后滑落在地面上。 雪儿急忙将然梦露扶起来,惊呼道:“娘娘,你肩膀上又流血了。” 眸光一缩,单昕毓冷冷的瞪着不远处已经昏迷在地上的女人,目光中充满杀意。 “娘!”男孩儿迅速跑过去,抱着那个女人的哭泣,口中不断地喊着“娘亲”。 不再理会那一对儿母女,单昕毓迅速蹲在地上点住然梦露肩头的穴道,对着雪儿吩咐:“速去传唤刘军医,快!” “是。”雪儿迅速施展轻功飞掠出去,速度虽不及单昕毓,却也不慢,如同雨燕一般轻盈而迅捷。 待雪儿将王军医带来,简单的处理了一下伤口,撒了药粉重新包扎之后,单昕毓才对冉梦露说:“说了不让你来了,你不听话,万一出了什么事怎么办?” 耳中听着他的责怪,眼中看着他面上的关切,心理感受着他的体贴,冉梦露只觉得很甜蜜,很开心。 伸手抚平他眉宇间的褶皱,笑道:“没事的,只是偶尔扯到了伤口而已,能有什么事啊?” “自己的身体自己也不知道爱惜一点。”怜惜的刮一下她的鼻子,单昕毓拿她没办法。 不好意思的一笑,冉梦露自他的怀中坐起,又在雪儿的搀扶下缓缓地站了起来。 这时,那个女人已经醒过来了,讥讽的声音在地下室响起,带着一丝森寒:“呵,我还真当你是全心爱着擎的,没想到才消失五年就又勾搭上别人了啊。而且还在擎的家里面和小白脸眉来眼去的。不知羞耻!” 单昕毓身上逐渐凝聚寒气,目光变得阴狠,浓烈的杀气从眼中透出来,让人窒息,手中积蓄能量,似乎随时都要将那个女人一掌击毙。 轻扯一下单昕毓青色的袖子,冉梦露对着他微微摇头:“毓哥哥,我想知道她为什么这么骂我,行吗?” 她已经不怕单昕毓会责怪她了,因为看他的表现显然已经知道了自己曾经的身份。 “嗯。”不情愿的点头,单昕毓甩一下袖子,将头转向一边。 他也想知道他们之间的恩怨,对于他们,他知之甚少,只知道她是轩辕擎的妻子,夏紫莺是轩辕擎的孩子,其他的,一无所知。 “我是真的失忆了,你可以告诉我,为什么这么骂我吗?”她转过身看着那个女子,问道。 “好,你想听,那我就告诉你。”女子狠狠地瞪着她,并不相信她的说法。 “我叫林婉言,是林家山庄的大小姐,八年前,为了联姻,我嫁给天下第一庄庄主轩辕擎,在新婚当夜,当我看到他那潇洒俊帅的模样,看到他一身红衣,身形修长,就那样站在我的面前。我瞬间就被蛊惑了,心底涌出异样的情愫。 我爱上了他,一直以来,我们相敬如宾,他对我彬彬有礼,敬重有加。我对他温柔体贴,软语温言。次年,我就为他生下了睿儿。 可是,在睿儿满月的时候,他忽然告诉我说,他要娶一名女子做正室,因为他要那个女子身后的势力,想让那名女子助他完成千秋霸业。”说到这里,林婉言狠狠地瞪一眼冉梦露,眼神中的恨意是那么的浓烈。 “我当时心中凄苦,却还是答应了。因为擎想要做的一切我都会支持,都会为他去做。与你大婚伊始,擎对我说:‘婉言,你体谅一下,我要她身后的势力就必须先让她彻底的爱上我,肯为我做一切。你先委屈一下,等她肯将身后的势力交给我的时候,我定会加倍补偿你。’。 我继续默默地忍让,每日夜晚抱着睿儿哭泣,眼泪湿透了无数条手帕。睿儿是泡在我的泪水中长大的。终于,四个月后,擎开始对我柔情蜜意,我和他的关系更胜从前。”说着,她的眼中却流露出一丝嘲讽,像是自嘲,又像是在嘲讽别人。 “我还道他是放弃了你,因为你拒绝了他让你将家族势力交给他的请求。却在三个月之后的一天晚上,我所有的梦都被打破了。醉酒的他一遍遍的索要我的身子,口中却不停的叫着你的名字。如同梦靥,一遍一遍的回响在我的耳边:‘蓝栐帧,我该拿你怎么办?蓝栐帧,为什么我会爱上你?蓝栐帧,蓝栐帧,栐帧……’一遍一遍的回响在我的耳边,那么的刺耳,那么的冰凉。 次日,当你的院子里传来消息说你怀了身孕,他脸上不可抑制的喜悦,他的笑容成为我心中至今也无法剔除的刺,尽管他对你那么的冷淡,却还是把所有最好的东西都送到你的院子里面。美其名曰照顾好他的孩子。其实照顾的是你。偏偏你还不自知,一味的沉浸在悲伤中,甚至还向我诉苦。 我不能允许你生下他的孩子,我不允许,在你即将临盆的时候,我在你的屋子里闲聊,恰好看到门外的衣角,想必是他又想你了,偷偷地来看你。我借机模糊的问你是不是还爱着他,却并不将他是谁说出来。你居然傻傻的配合,以至于擎真的误会你腹中的是孽种。 争执中,擎不慎将你推到,你连着昏迷三天,直到临盆当日才醒过来,并生下一个女儿。擎派人将婴儿抱走,想要将女婴掐死,没想到你及时赶到。从擎的手中将啼哭的婴儿抱走,施展轻功离开。 因为当时山庄有贵客,也就是你身边的皇帝,当时只是三皇子,出宫游玩,恰逢擎在外办事,于是结伴回到山庄。因为三皇子在暮云山庄做客,所以擎才没有大肆宣扬。 三日后,我才听说擎广发英雄帖,企图让你无法立足于江湖。 从此,我再也没听到过你的消息,但是,你的名字却时时刻刻纠缠在我和擎之间。擎再也没给过我好脸色,他甚至变得疯狂,讨厌绿色。看到餐桌上的青菜葱花之类的就要大发脾气,摔盆打碗。但是人不吃菜怎么行?每一餐,我都把那些绿色的蔬菜裹了面团搅拌之后,再放在笼上蒸熟,他才吃一点。 他的春雨阁内没有一棵树,没有一朵花,没有一棵草,在他的生活里,再也没有一丝的绿色,他也变得偏执,变得暴躁。开始疯狂地杀戮,拼命地和别的门派交战,争抢地盘,扩张他的野心。 他再也没有正眼看我一眼,再也没有看过睿儿一眼,在他的世界里,只剩下了仇恨和杀戮。 蓝栐帧,你没有我的花容月貌,没我的温柔体贴,没有我的温婉贤惠,不及我爱擎的一丝一毫,你最多只是为他生了一个女儿,在他的眼里这个女儿还不是他的。而我,为他生了一个可爱的儿子。为什么你在他的心里占有那么重要的位置?为什么他不爱我,偏要爱你?为什么你要这样无耻的插在我们中间?” 最后的话,林婉言是吼出来的,尖利的声音就那样刮着在场所有人的耳膜,疼痛而凄楚。 倏地,林婉言从袖中掏出一把匕首,去掉刀鞘,猛地将匕首擦进自己的腹部,疼痛使她的脸庞变得扭曲,扭头对自己的儿子说:“知道为什么你的爹爹从来不理你吗?因为这个女人,因为她,你爹爹才不理你的。现在,她害死了你爹,还要逼死娘。娘是活够了,想要下去找你爹,只是可怜了你。睿儿,记住,这个女人,毁了我们的家,害死了爹娘。你要成为她的噩梦,你要为爹娘报仇!” 说完,口中吐出一大口鲜血,软倒在地上,目光凄迷的看一眼冉梦露:“你,有本事,杀了,睿儿,不然,睿儿,睿儿会是,你的,噩梦……噩梦……”声音渐渐地弱下去,最后消失在这个静谧的地下室。 第三卷 逃不开的羁绊 第七十三章 做媒 更新时间:2012-2-8 20:25:50 本章字数:6606 目瞪口呆的望着地上躺着的橙色身影,冉梦露有点难以接受。 木然的转头问单昕毓:“毓哥哥,这不是真的对不对?我刚封为贵妃那一天明明落红了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单昕毓目光一闪,轻柔的揽她入怀,声音轻轻地飘在地下室的每一个角落:“只是巧合罢了,你叫冉梦莹,并不叫蓝栐帧,你长得与那个女子确实很像,如同孪生。但是你不是她,因为在见她之前我便已经认识了你,所以,对她才会有几分印象。” “真的吗?”她迷蒙的眼睛闪过一丝亮光,满含期待的抬头看着他的脸庞。 “当然是真的,当时我也差点认错呢,难怪他们会认错。”温柔的抚摸她的发顶,单昕毓很肯定的说。 “原来是这样啊,吓死我了。”也许是潜意识里不愿相信这是事实,冉梦露的眼睛里瞬间爆出无限的光彩,相信了单昕毓这个漏洞百出的谎言。 没有人注意到,那个男孩儿迟疑的望着冉梦露,原本的喜悦在林婉言最后的那一段话之后变成了迟疑和一丝怨恨,听到单昕毓那蹩脚的谎言,他的眼中闪过浓浓的质疑,却并不言语。 一个聪明单纯的孩子瞬间变得深沉,一个天真善良的孩子瞬间被他的母亲用仇恨灌溉,他渴望父亲的疼爱,却一直没有;冉梦露一出现,他温婉的母亲变成了长了刺的刺猬,并且死在他的面前;他不得不相信娘亲的话,不得不相信是这个他称之为“帧姨”的女人害死了他的父母。 冉梦露转身看到那个孩子,心里不禁涌出无限愧意,从小就是孤儿的她,自然了解他刚刚失去父母的心情。 伸手挥了一下:“孩子,你过来。” 那个男孩儿迟疑了一下,目光闪烁,却还是走了过去。 伸手拉住他的小手,冉梦露蹲了下来,笑着捏一下他漂亮的脸蛋:“你叫轩辕睿是吧?以后叫我娘亲可好?你也听到了,我并不是你母亲口中的那个人。只是长得像罢了。所以你无须忌讳。” 轩辕睿挣扎一下想要躲过她伸过来的手,却最终没有动,口中说着:“娘亲刚去世,我不能这么快就认你做娘亲。我要守孝三年。” 将他揽入怀里,感受着他小小的身躯颤动着,冉梦露说:“好,不过你要随我回宫,将你母亲的骨灰带回去就是了。” “嗯,谢谢姨娘”轩辕擎启口道谢,目光却紧闭,掩饰里面的波光。 “毓哥哥,把这些家奴发配好吗?他们都已经悔改了。”冉梦露已经明白了单昕毓让自己进来的用意,却还是骗自己说,他只是让自己来说服这一对儿母子而已,毕竟他们是主子,虽然此刻落魄被抓,却还是主子。她的心里刻意的将刚才那些家仆当着曾经的主子的面揭露轩辕擎的所有不堪和罪孽。 “好。莹儿,听你的。“单昕毓轻柔的笑一下,答应了她的请求。 “来人,传朕旨意,六王爷和轩辕擎的家奴一律充军塞外,终身不得还朝,妻妾家人男为奴,女为娼,遣往‘醉花阁’。”单昕毓又对着门外的人命令道。 “是。”几名守卫走出去找来几十个兵丁,前来押解众人。 红唇微张,冉梦露还想再说些什么,最终还是颓然的住口,毕竟能够饶他们性命已属不易。 单昕毓抱起冉梦露径直走出地下室,雪儿则牵着小小的轩辕睿跟在后面。 两天后,冉梦露的肩头开始结痂,粉红色的痂软软的,很薄,动作过大还是会渗出血来,但是已经不会轻易地流血了。 一行人才在冉梦露的强烈要求下返程,二十万士兵早已押解囚犯回京,还带着二三十万的叛军,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开会玉阳城。 单昕毓,冉梦露同乘一匹白马在前,邵东霖和雪儿分骑红马和青马在后。轩辕睿则坐在邵东霖的胸前,小小的脸因为难以忍受马儿的颠簸而皱成一团。 “毓哥哥,其实我们没必要这么赶的,以我们现在的速度两日便可到达玉阳城,可能比那些先行一步的士兵还早。倒不如缓缓而行,游玩一番散散心。”冉梦露靠在单昕毓的怀里,微微撅着嘴。 “呵呵,你不怕颠簸了?我可是记得来的时候有人说过让快些的,这会儿快了,你倒是想慢一些。”单昕毓笑着打趣。 “呃,谁说过啊?”摇头晃脑,装傻充愣,冉梦露俏皮的吐一下舌头否认道。 单昕毓屈起食指敲一下她的头顶,笑道:“你呀,真是拿你没办法。” 然后放慢速度,提醒一下身后的雪儿和邵东霖:“好了,我们慢慢地走吧。反正朝中没什么事。” 一路上看着风景,一行人缓缓而行,倒也惬意。 一行人走后两日,一个女人出现在清风镇天涯客栈:“蔡掌柜,小姐在何处?” 蔡掌柜有些愕然:“你,你不是小姐吗?” “你说的那个夫人才是我们真正的小姐,我只是台前的。”原来这人是竹韵。 “啊?”掌柜的有些难以置信,“小,小姐她前几日在这里住过,然后我飞鸽传书给您?前两日她们才走。” “知道她是跟着谁来的吗?”竹韵焦急的问道。 “不清楚,只是看他们都气势非凡,想必不是普通人,次日一早他们将我们全都支走,由于他们个个武功高强,内力浑厚。所以我也不便偷听,不知道他们的情况。”掌柜的满脸后悔,早知道拼命也要留下他们。 “想必他们是去京城了。我这两日去玉阳城找一下吧。”竹韵无奈的叹气。 “玉阳城?小姐怎么知道?”掌柜的有些好奇。 “前两日芷兰手下一个人去报告说似乎有看到小姐的踪影,跟着军队,身着银丝铠甲,胯下是青色的马匹。”竹韵解释道。 原来,那日的樵夫是“百事通”的人,当时就跑去向芷兰报了信,而芷兰并不是很相信,早已经尸骨无存的小姐怎么可能死而复生?但是,心中又隐隐的期望是真的,毕竟当时她们赶到山崖下面的时候,只看到一滩血迹,并无碎肉,当时只以为她的尸体被饿狼吞食,如今看来,可能是被人救起了。 那小姐怎么会在逐月呢?怎么会在逐月的军队中担任要职呢?她们知道当初逐月国皇帝单昕毓被小姐折磨的多狠,并不相信单昕毓会善待小姐。 最有可能的是,那个人根本就不是小姐,只是长得像而已,那么远的距离,想要看错一个人很正常的。 但是,她还是把这个消息告诉了竹韵和卉菊还有茹儿。 当卉菊看到掌柜的飞鸽传书,心中重新燃起希望,那么近的距离,以掌柜的眼力,怎会看错? 只能说明,小姐还没死,小姐还活着。 当她赶到的时候,却发现小姐已经走了,根据猜测,小姐十有八.九是在玉阳城的。 “蔡掌柜,你迅速飞鸽传书给芷兰卉菊还有寒梅她们,让她们迅速赶往玉阳城,就说我已确定小姐还活着。”吩咐完之后迅速出门,跨上外面一匹枣红色的骏马,飞驰而去…… 再说冉梦露一行人,走走停停,原本两日的行程,被他们走了四五日才走完一半。 这会儿,正在街上闲逛呢。 “毓哥哥,要不,我们让雪儿嫁给邵东霖好了。”看着娇美的雪儿和刚毅的邵东霖,冉梦露笑着对单昕毓说道。 “呵呵,你的想法倒是出奇,问一下人家是不是愿意啊。”单昕毓笑着刮她的鼻梁。 皱一下鼻子,不悦的瞪他:“鼻子被你刮扁了。” “哈哈……”单昕毓爆发出大笑,惹得路人纷纷斜视。 而他们身后的邵东霖目光一闪,有些悲哀的感觉,随即沉静如水,没有一丝波澜,再看雪儿,满脸红晕,将头垂下去,不敢抬起。 冉梦露忽然回头问道:“你们两个意下如何呀?我看你们美女配英雄正好。” 雪儿脸颊瞬间变得血红,嘴里呐呐地说:“全凭夫人做主。” 冉梦露满意的点头,又将脑袋转向邵东霖道:“邵东霖,你的意思呢?” 邵东霖凝眉道:“末将多谢夫人好意,只是在下尚不打算成家立室,所以,夫人好意在下不敢领受。” 冉梦露有些恼怒:“你现在怎么说也二十有五了吧?普通人家这个年龄孩子早已一大群了,你却推说不想成家立室。对得起你的爹娘吗?古语有云,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你莫不是有什么隐疾?还是你觉得雪儿只是宫婢,配不上你?哼!” 说完,伸手拉过雪儿和轩辕睿走在前面,留下后面一头雾水的两个男人。 这会儿冉梦露后悔死自己的提议了,因为当邵东霖说出暂时不想成家立室的话时,雪儿的脸色有些苍白,想必是喜欢上了那个年轻的将军。 这时,单昕毓跑上来拉住她的袖子,问着:“莹儿,你这是闹得哪样啊?邵东霖目前不想成亲,是他的私事,即便我们是他的主子也没必要连他的私事也要管啊。” 冉梦露的脸色有点尴尬,对着跟在单昕毓身后的邵东霖说道:“抱歉,我只是因为第一次主动帮别人做媒被拒绝,心里有点难受,所以语气才有些冲。” 邵东霖忽然有一些冲动的问道:“你希望我娶雪儿吗?”目光直勾勾的盯着她的表情,不肯错过一点点的变化。 “当然了……”忽然,她觉得有些难以启齿,异样的感觉让她有些难受。 邵东霖目光一闪,单膝跪在地上:“谢夫人赐婚,东霖愿一生与雪儿相敬如宾,举案齐眉。” 冉梦露奇怪的看他一眼:“你不必如此的,我刚才只是觉得有些挫败,你的终身大事实在该由你自己做主的啊。” 邵东霖接住她的话说道:“娘娘方才教训的是,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东霖如今二十有五,早该娶妻生子,却拖拉至今。雪儿聪慧机敏,为人善良,小人能够娶她为妻,实属三生有幸。” 第三卷 逃不开的羁绊 第七十四章 回宫 更新时间:2012-2-9 19:39:52 本章字数:5045 单昕毓和冉梦露进到一个酒馆歇息,当他们坐好之后,门外出现一个骑着枣红色马匹的女子。 一身青色裙装,头上扎着同色的玉带,脚踏米白色软靴,容貌绝美,气质出尘,面色平静,却难掩眸光中的一丝焦急。潇洒的跨下马背,动作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一看就是有武艺傍身的。 “老板,拿些干粮来,再拿些干草喂一下我的马。”女子清冷的声音响起来,悦耳动听。 “好的,客官,您稍等。”小二从呆愣中回过神,忙殷勤的招待道。 冉梦露坐在窗边的位置,看到那个女子的侧脸,扯一下单昕毓的袖子:“毓哥哥,你看啊,那个女子长得好美。” 单昕毓头也不抬的看着她说:“再美又如何?在我的眼里,只有莹儿最美,只有莹儿是天资绝色。” 小脸通红,扯住他袖子的手轻轻地捶打他一下:“你就不会好好的说话吗?” “我就是在好好的说话啊,在我的眼里就是莹儿最美的嘛。”单昕毓搂过她的身子,丝毫不顾及酒馆那么多的人。 “贫嘴。”嗔怪一声,静静的依偎在他的胸前。是啊,自己是没有那绝色的容貌,但是自认长得也不丑,情人眼里出西施,只要他爱她,便好。 片刻,那个小二就拿了些烧饼,用纸包包住,递给那个女子。另一个小二则提着篮子,将篮子放在马前的地上,那马低头吃起了篮子里的干草。快吃完的时候,那个小二又去提来了一桶清水,那匹马又将脑袋伸到桶内喝水。 待马将头抬起来之后,那个小二才把篮子和桶一起提走。 若是单昕毓此刻抬头看一眼的话,定会认出这个女子。 那女子重新跨上马背,却恍惚看到有一个熟悉的影子,诧异的回头看去,只看到一个身形很像小姐的女子,依偎在一个男子的怀里,旁边坐着一男一女和一个小孩儿。 眉头微微一皱,那个女子的身形虽然很熟悉,但是小姐没有这么瘦,而且小姐一向都是那么的清冷孤绝,怎么会这么不知廉耻的依偎在男子的怀抱里? 摇一下头,驱马离去,不带一丝的留恋。 竹韵看到的身影正是冉梦露,躺在床上半年没有活动,每餐只吃一点,自然瘦了不少,已经失忆的冉梦露在陈柏旭和郑汝歆的温情滋润下变得柔弱,变得依赖。在单昕毓的温柔体贴下变得喜欢撒娇。 吃完饭,他们才接着启程,直到半个月后才回到玉阳城,而此时,卉菊、芷兰、竹韵她们早已经将整个京城找遍了,军营中的人更是无论男女老少一个不放过的都看了一个遍,却没有发现。 竹韵忽然想到一件事情,问芷兰她们:“你们说,如果小姐还活着,会不告诉我们吗?” 芷兰说:“怎么不会?小姐也许厌倦了这样的生活,想要过平凡人的生活。” “你笨啊,就算小姐不告诉我们,她总不至于不要芸儿啊。要知道芸儿可是她的命根子。”卉菊说话虽然有点打击人,却句句在理。 “没错,就算小姐不愿意再过以前的生活,她也不会不要芸儿。”竹韵双眼一亮,笑道,“唯一的可能就是,小姐失忆了。” “失忆?有没有搞错?小姐那么高强的武功怎么可能会和失忆沾边?”芷兰惊叫道。 卉菊凉凉的说:“小姐武功那么高,我们怎么会把小姐和死亡挂钩?” “……”芷兰无话可说,埋怨的瞪一眼卉菊。 竹韵无奈的看着她们俩:“如今找小姐才是最重要的,你们就不要拌嘴了。” “我们才没有。”卉菊笑着揽过芷兰的肩膀,“我们只是在增进感情,是不是啊?芷兰?” 芷兰咬着牙:“是啊,增进感情,卉菊,你什么时候肯叫我一声二姐,就好了。” “呀,二姐啊?在哪儿?我怎么没看到?”卉菊装模作样的四处看,模样搞怪。 “你……”芷兰气鼓了腮帮子,“呼……我不和你一般计较。” “这才对嘛,我是在磨砺你的性子,你呀,就是太暴躁了。不然怎么会被薛青冥吃的死死的?”卉菊挑高眉毛调侃她。 “你……”芷兰红了脸颊,“我说过,找不到小姐我是不会答应他的。” “嗯哼,是吗?我看未必吧?只怕早就被吃干抹净了。”卉菊再次刺激她。 “才没有,就第一次见面那回,他想要非礼我,现在都没有了。”芷兰果然禁不得激,立马跳脚。 “哈哈哈……”卉菊很嚣张的大笑。 芷兰掩面奔出屋子,竹韵无奈的看着大笑的卉菊。 卉菊也笑竹韵:“项师兄还在等着你的答复呢,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不会真的终身不嫁吧?” 竹韵冷下了脸:“没错,终身不嫁,我要一辈子侍奉小姐。” “哎,你何必呢?半年前你说要终身为小姐守孝,不肯接受项君逸的感情。现在得到消息说小姐还活着,你还是不肯?”卉菊凝起秀眉无奈的看着竹韵。 竹韵明亮的眸子中逐渐氤氲起来:“项君逸是小姐的师兄,我若和他在一起,岂不是成了小姐的师嫂?即便小姐应允,我又怎能在小姐之上?” 卉菊长大嘴巴,有点不知所措:“难道真的没有办法吗?”想想也是,大过小姐的只有项君逸,偏偏竹韵和项君逸两情相悦,还真是苦啊。 珠泪终于滑落脸颊,竹韵的表情有些无助,有些迷茫,眼睛看着远方,不知道在想什么。 卉菊的眼神也有些悠远,他的眼中似乎只有小姐,我能和他在一起吗?既然他不可能和小姐在一起,是不是我去追求就好了?没错,我便抛了面子,倒追。我就不信你不会喜欢我。 三个人都有了自己喜欢的人,却都在愁苦迷茫中,有些不知所措,只是不知寒梅那颗冰冷的心有没有人来捂化。 再说冉梦露一行人,终于到了宫里,冉梦露却有些不满的嘟着嘴:“毓哥哥,好快啊,我都还没有玩儿够呢。” 单昕毓无奈的看着她:“我们已经耽误了半月有余,这会儿回去肯定有诸多事情等着我去处理。说不定这几日便不能日日陪你,外面再好,终究还是要回来的。” 冉梦露垂下眸子不再说话,不一会儿,精神似乎又回来了,伸手拉过轩辕睿,走在前面。 轩辕睿初次进宫,看着辉煌的宫墙没有失措,也没有“刘姥姥进大观园”的反应,只是平淡的看着。 冉梦露皱眉,这样的反应怎会是一个孩子该有的?她想到,在路上轩辕睿似乎一句话也没说,脸上的成熟不是这个年龄该有的。即便是一丝悲伤也没有。 “哎。”无奈的叹一口气,另一只手抚摸一下轩辕擎光洁的发顶,眼中露出慈爱的光彩。 轩辕睿抬头看她一眼,目光有些复杂,随即甜甜的笑:“姨娘可是不愿意回宫?老是叹气会变老的哦。” “……”冉梦露愕然,看着轩辕睿,笑道,“睿儿倒反过来劝姨娘了,呵呵,好没面子。” “呵呵。”轩辕睿笑两声,不再作声。 终于到了宫门口,百官排好队列,站在宫门口,迎接他们,各种颜色表示官阶的高低,排序明朗,高官在前,小官在后,看到五人,慌忙跪地。 另有内侍跑来接过他们手中的马匹,牵了下去。 第三卷 逃不开的羁绊 第七十五章 风霜雨雪 更新时间:2012-2-10 10:41:27 本章字数:4023 终于回到了月盈宫,单昕毓叮嘱一声,就匆匆的赶往御书房处理政务。 冉梦露倒卧在床上,叹息道:“现在这月盈宫好像就是我的家一样。没有感觉皇宫中惯有的冰冷,反倒有些温馨亲切的感觉。” “娘娘沐浴吧,这样会舒服一些。”雪儿笑道。 “好吧。”无奈的叹息一声,从床上坐起身子。 “雪儿,你先把睿儿带下去挑一间屋子,让他先把他的娘亲供奉起来。然后你再让小元子为他沐浴之后,让他休息一下吧。”看到站在一边的轩辕睿,冉梦露又吩咐雪儿。 “是,娘娘。”微微施礼,雪儿牵起轩辕睿的小手走了出去。 没多久,雪儿就回来为她准备洗澡水,猪苓,皂角,花瓣,毛巾等物品。 沐浴完毕,冉梦露舒服的躺在巨大的床上,身上盖着锦被,枕的是裹着枕套的玉枕。 闭上双眼,沉沉的睡了过去。 傍晚,雪儿走了进来,刚好冉梦露已经醒了,雪儿笑着说:“月前陛下承诺的三个婢女这会儿也到了,您快起来看一下吧。” “唔……”脑子有片刻的混沌,冉梦露早就忘了这件事了,“哦,让她们稍待片刻,我现在就梳妆。” 迅速起身,在雪儿的服侍下穿上一件紫色的纱裙,头上挽一个流云髻。 紫色彰显出她的高贵,纱制的裙略显飘逸,头上的流云髻大方得体,清秀的容颜,得体的装扮,看起来很舒服。 雪儿轻轻地挽起她的手臂,搀扶着她聊起纱帐珠帘,走出内室。 在外室,三个身着橘色宫裙的女子垂首站在外面,身形消瘦,身材中等与雪儿相差不多。头上梳着丫鬟髻。 乌黑的头发自发顶两侧批开,挽两个小小的发髻,以橘色的发绳绑缚,多余的发编成细细的发辫垂着。 “都抬起头来。”温和中带着威严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突兀的响起,三个橘黄色的身影依言抬起脑袋。 都是清秀的容颜,不是绝美,却也不丑。 想必当初那个训练新进宫女的嬷嬷就是看中了她们的容貌,清秀干净,又不至于夺了后宫妃嫔的风头,又不至于让皇帝倒了胃口。在宫里,这样的长相才是最好的,最适合做宫女的吧? 只是,与自己却是相差不多,同样是清秀之容,同样是家世平常,甚至自己比她们更差,她们是家中穷困,自己却是孤儿。也许,她们的家世还是可以的。 不由有些神伤,毓哥哥看重自己的到底是什么呢?或许,这样才更加证明他爱的是自己这个人,而非其他吧?她自我安慰。 殊不知,她身上的气质却是那些绝色女子也学不来的;她身上的那种让人舒服的感觉,却是别人身上没有的。 “我就不一一的问了,你们自己报一下名字以及原本在哪里侍奉的吧。”冉梦露坐在桌旁的椅子上,手中执起白玉茶杯,缓缓的转动,声音柔和,却隐隐的带着一丝压迫。 “奴婢风羽,风霜雨雪的风,羽毛的羽。原在御书房侍奉。”第一个宫婢声音柔若春风,轻灵舒畅。 “奴婢雅霜,附庸风雅的雅。原在陛下身侧掌灯打扇。”第二个宫婢声音温柔和煦,沉稳谦卑。 “奴婢欣雨,欢欣鼓舞的欣。与雅霜同样在陛下身侧负责掌灯打扇。”最后一个宫婢声音清悦,隐隐透着欢快之意,让人愉快。 听完她们的介绍,冉梦露也不急着和她们搭话,只是浅笑着回头问身边的雪儿:“记得刚一见面你介绍自己就是雪儿,今日一听她们的介绍,想必你的名字也不会只是一个雪字吧?” 雪儿浅浅一笑,声音绵软:“奴婢当初只以为陛下只是暂时让奴婢伺候娘娘,也没想过在娘娘身边呆的太久,只要知道称呼就好,没必要知道全名,反正主子们叫奴婢也都是雪儿。不曾想陛下将奴婢赐给了娘娘,想着既然已经认识了,便没必要再自己介绍一次。” 一旁的三人都有些讶异,这样直白的说出这样一番话,不是一个宫婢和主子该有的态度。当初,嬷嬷训练她们四人的时候,这样的情况特意说过,应当立即跪倒在地上,诚惶诚恐的说是自己的错。不由有点担心雪儿。 冉梦露眼角带笑,语气有点困扰的模样:“这倒也是,你说了这么许多,我倒觉得是我的错了。而且,我还是不知道你的名字。” 殿前站着的三人皆变了脸色,有些担心雪儿,却连目光都不敢向着两个人的身上投过去,只是垂着头暗自心急,怎么才一月不见,雪儿就这么胆大妄为,忘了后宫生存之道了呢? 雪儿自己也忘了,因为在外面的半个月里,她已经习惯了不下跪,习惯了这样的说话方式,所以说,有时候,习惯真是可怕的东西。 “这倒也不怪娘娘,是奴婢没有顾虑周全。”雪儿面颊微红,“奴婢叫春雪,原本进宫前都是一些比较俗气的名字,嬷嬷选出我们四人,训练一段时间才各自取了名字,风霜雨雪。” 冉梦露笑着:“这个嬷嬷倒也是有才之人。根据你们各自的性子取了适合的名字。风羽的声音柔若春风,轻若鸿羽,取名风羽倒也贴切。雅霜声音温和,温文儒雅。欣雨声音轻快,隐隐透着欢欣,想必性子活跃,这个欢欣鼓舞的欣字也算取对了。至于雪儿你,性格温和,声音绵软,如冬雪初融,春风乍现,取名春雪也算适合。” “娘娘蕙质兰心,仅凭声音就能知道奴婢们各自的性子,奴婢自愧不如。”雪儿微微弯腰,恭维道。 两个人一问一答,说的兴起,殿内站着的三个人心情忽起忽落,七上八下,也不敢说话。 似乎才想起来三个人还在这里,冉梦露终于看向她们,声音透着威严:“本宫要的不是你们的毕恭毕敬,诚惶诚恐,而是你们的忠诚。你们也可以像雪儿与本宫相处的形式,只要你们对本宫做到绝对的忠诚,本宫会把你们当做家人,否则,你们从哪里来的,可以再回去,本宫会去和陛下说,决不为难。” 三个人纷纷跪下,齐声道:“奴婢愿意忠于贵妃娘娘,定会做到绝对的忠诚。只求娘娘不要将奴婢赶走。” 冉梦露语塞,无奈的看着雪儿:“雪儿,你和她们说吧。这状态和你刚来一样,还真没办法。”说完走回内室,把空间留给她们。 第三卷 逃不开的羁绊 第七十六章 安排 更新时间:2012-2-11 11:45:31 本章字数:4371 冉梦露语塞,无奈的看着雪儿:“雪儿,你和她们说吧。这状态和你刚来一样,还真没办法。”说完走回内室,把空间留给她们。 冉梦露走后,雪儿扶起跪在地上不知所措的三个人,无奈的笑道:“你们刚才肯定吓得不轻,我们这位主子和其他主子不同,不喜欢那些繁文缛节,平日里待人和善,待我更是如同一家人一样。你们这样动辄就要下跪,娘娘才会生气呢。” 雅霜皱眉:“这位主子真是与众不同。只是我们若如你所说那般随意,只怕于理不合啊。” “是啊,这怎么可以?”风羽不赞同的看着雪儿。 “雪儿,你忘记当初陈嬷嬷怎么教我们的了?”欣雨不解地看着雪儿,想当初那些礼仪就雪儿学的最好,最出色,为何这会儿还不如一般的新进宫女? “我没有忘记,陈嬷嬷说过,要我们绝对服从主子,忠于主子。如今贵妃娘娘让我随意,不让我动辄就要下跪,我听从了。这样有错吗?”雪儿笑着反驳。 “可是,主子毕竟是主子。即便不跪,你也不应该和方才一样那般随意。你可知方才我们有多担心你?”雅霜不赞同的皱眉。 雪儿心底划过一丝暖意:“谢谢三位姐姐的关心。可是,娘娘没有怪我不是吗?这会儿我才理解为什么娘娘不先回答你们,而是说我的名字问题。而我也只是下意识的那么回答。因为我已经习惯了和娘娘那样的相处模式,自然而然的就那样了。娘娘的意思是让你们看一下我平时都是怎样的,好让你们学学,放松下来。” “是这样吗?我看未必吧?哪里有主子会允许下人在自己面前这么随意的?”欣雨撅着嘴表示怀疑。 “那你们看方才娘娘责罚我了吗?”雪儿挑眉看着面前的三个好姐妹。 “呃……”三人无语,确实如此,可是,会有这样的主子吗? “日久见人心,过几日你们就会明白的。现在我先安排你们住的地方吧。”雪儿也不勉强她们,自己当初比她们还要惶恐,几十年根深蒂固的习惯哪里是随便就能改变的? “雪儿,你糊涂了吧?不是应该先做事,晚上再安排住处吗?”风羽皱眉,今天的贵妃娘娘和雪儿早已颠覆了她惯有的思维习惯。 “娘娘很多事情都是亲力亲为,不许我插手的,说不定这会儿她正在叠被呢。”说到这里,雪儿也是满脸的无奈,冉梦露从来都不让她帮忙叠被倒茶,事事亲力亲为。 “啊?怎么可能?”欣雨惊讶的张大了嘴巴,不可置信的看着雪儿,这是什么样的主子?如果说主子从小生活贫困,自力更生,那好不容易攀上高枝变作凤凰,不是应该努力地享受被人侍奉的感觉吗?很多主子都是这样的,怎么? “就是这样的啊。”雪儿无奈的摊开双手,然后笑道,“好了,你们随我去安排自己休息的地方吧,这些都是娘娘的命令,我们只有听从不是吗?” 三人无奈,只好到外面拿过自己临时放在角落的包袱跟着雪儿一起去找住的地方。 原以为会和别的地方一样四人挤在一个小屋子里面,谁曾想是每人一间屋子,最然较为简陋,但是这样却还是于理不合。 在她们惊疑的目光中雪儿笑道:“娘娘喜静,殿内奴仆杂役不多,空置的屋子多了些,就让我们每人一间屋子,平时也方便些。” 众人快速的收拾了自己的屋子,跟着雪儿再次回到正殿,只见冉梦露早已坐在桌旁静静的喝茶,嘴角噙着微微的笑,不是绝美,气质却卓绝超群。 看到四人走进来,方才放下手中的茶杯,笑道:“想必雪儿已经把我的性子和你们说了,记住,我对你们是好,但是不代表你们高人一等,比其他的宫婢尊贵。就可以随意的欺负别人,平日里见到其他宫殿的婢子要记得隐忍退让,不可随意惹是生非。若是别的宫里的主子借故生事,为难你们,记得要和我说,我来处理。” 冉梦露方才和她们说话时的自称是“本宫”,就是要告诉她们,她是主子,该有的威严半分不少。这会儿变成了“我”,则是说明,她已经把她们当成了自己人。 “是,奴婢遵命。”三人纷纷弯腰施礼,却并不跪下,想必是记住了雪儿的话。 “好了,这会儿也饿了,陛下不是还派来一名御厨吗?吩咐御厨随便做些家常菜,一切从简。再看一下睿儿起来没有,一起吃了饭到花园逛一下吧。”冉梦露挥手让她们退下。 “是。”四人低头迈着整齐的步子退了下去。 没多久,风霜雨雪四人就端着盘子进来了。 一道麻辣豆腐,一道清炒肉丝,一道麻辣鸡块,一道清水卤蛋,一道炒青菜。还有两碗米粥。 看着她们把手里的饭菜放到桌子上,冉梦露才吩咐:“你们也去吃些吧,吃完了一块儿去花园转一下。半月没回来,有些想念那些花草了。”知道她们不肯和自己同桌的,冉梦露也不勉强。 “是,奴婢告退。”四人异口同声,训练有素。 这时,小元子牵着轩辕睿走了进来。 蓝色的锦袍包裹着轩辕睿小小的身子,长发用蓝色的方巾包裹在发顶,剩下一些散在脑后,圆润的小脸有些严肃,没有寻常孩子的俏皮可爱,大大的眼睛里偶尔流转着悲伤。 唇角紧抿,小手放在小元子的掌中,看到然梦露的时候,乖巧的跪在地上,口里叫着:“草民见过贵妃娘娘千岁。” 秀眉微蹙,然梦露恼怒的看一眼小元子:“你都教这孩子些什么?小小年纪哪来那么多的规矩?” 随即起身将轩辕睿扶起来,轻声说,“睿儿,这是做什么?在宫外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么?以后就叫我阿姨,那些称呼都是用来唬别人的,你别理会。” 小元子慌忙跪在地上,嘴里说道:“娘娘恕罪,是小公子让奴才教他该如何行礼,如何称呼您的。说是唯恐失了礼仪,被人怪罪。奴才万不敢自作主张啊。” “好了,没说要降罪于你。记住了,以后你们就把睿儿当做主子看待。如何对我的,就如何对他,那些礼仪不要随便给他灌输,小孩子就该随意一些。只需要教他如何辨别其他宫里主子们的称呼,免得她们故意寻事,欺了睿儿。” “是,奴才记下了。”小元子擦了一下额头上的冷汗,回道。 “好了,你该学一下雪儿,不要动辄就下跪。赶快起来吧,去吃些饭食,方才又来了三位宫婢,你去熟悉一下,平日里宫里的事情也不是很多,你们再商量着分配一下。”冉梦露头疼的看着小元子,早知道当初去沐溪镇的时候就该也带着他。 “是,奴才告退。”小元子起身退了下去。 冉梦露拉起拘谨的轩辕睿一起吃了饭,刚好风霜雨雪也回来了,就收拾了碗碟送到厨房。 冉梦露漱了口,拉着轩辕睿正要出去转一下,单昕毓处理好了事情,回来了,她只好打发了众人下去休息,两人分别沐浴完毕,才穿了里衣,相拥入眠。 第三卷 逃不开的羁绊 第七十七章 神伤 更新时间:2012-2-12 14:45:45 本章字数:5165 次日,冉梦露和单昕毓商量了一下,决定给雪儿和邵东霖操办婚礼。 雪儿含羞带怯的在风羽,雅霜,欣雨羡慕加祝福的目光下点头:“一切听凭娘娘做主。” 是啊,她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一入宫门深似海,很多人混得不好就死在宫里。混的好了,要么被皇上看上,从此入了后宫,做了达人。由于身份低微,最多也就做到婕妤,鲜少有做到嫔妃的。后宫争斗,永远都是最吃亏的。 要么如她们一般相貌平常的,最好的宫婢,将来升做嬷嬷,掌座。 要么虚度青春年华,待二十好几,青春不再,才会被放出宫去,随便找了穷人家娶不起妻子的男子,劳苦一生;或者做了人家的妾侍,填房。 她能嫁给大将军邵东霖,而且还是正室,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邵东霖也在朝堂之上,百官讽刺的目光下说一句:“全凭陛下做主。” 一个权倾朝野,地位高绝的大将军,迎娶宫婢做正室,百官自然满目讽刺,却在单昕毓的下一句话中放下了眼中的幸灾乐祸,变成了嫉妒。 “传朕旨意,即日起,封春雪做雪仪长公主,正二品诰命夫人。赐姓单!”看着百官丑陋的面孔,单昕毓皱眉,封赏春雪。 邵东霖是他的救命恩人,尽管不待见他,却也不能忍受众人对他的嘲讽。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百官满目的嫉妒,满心的不甘,却不敢反驳单昕毓。 半年,单昕毓的威望早已震慑朝野,没人敢反驳他的决议。 御妹雪仪长公主出嫁,十里红妆,御赐凤冠霞帔,龙凤呈祥盖头。 千人仪仗,绕城一周,嫁妆丰厚,礼仪周全。 排场之大,丝毫不亚于帝后大婚。 所有人都在羡慕着雪仪长公主的好命,谁都知道,雪仪长公主只是后宫地位最高的莹贵妃的贴身宫婢,因其秉性纯良,做事认真,被皇帝赐给权倾朝野的大将军邵东霖为妻。 单昕毓执着冉梦露的手亲自给他们主持婚礼。 邵东霖和雪儿都没有在世的长辈,单昕毓和冉梦露相偕坐在首位,承接高堂之拜。 邵东霖身穿红色喜服,头戴新郎官帽,胸前挂着红绸挽的红花,手中牵着长长的红绸,丰神俊朗,眉目间却没有喜气,反倒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悲戚。 雪儿身着凤冠霞帔,头戴龙凤盖头,细腰丰臀,身姿柔美,手中牵着红绸的另一头,中间是一朵巨大的红花,由徐娘半老的喜娘搀扶着,跟着邵东霖的脚步走向大堂。 “一拜天地!”随着喜官的一声唱和,邵东霖和雪儿面朝厅外弯腰施礼。 “二拜高堂!”两人转身对着高坐堂上的单昕毓和冉梦露深施一礼。 缓缓的行礼,脸庞逐渐向着地上,邵东霖终于掩饰不住自己脸上的悲伤,眷恋的看一眼堂前高座上那个带笑的女子。 这一拜,你我从此再无可能;这一拜,我会断绝一切不该有的念头;这一拜,你便淡出我的生命,我的生命中就只剩下了那个名字唤作“雪儿”的女子…… “夫妻交拜!”转身,弯腰,起身! “送入洞房!”邵东霖在前,雪儿在后,一根红绸,两个独立的个体,从此被绑缚在一起。其他的人,再不想干! 没有人看见,转身的新郎凌厉的眸中竟落下一滴血泪,滑过脸颊,落在血红的喜服上,悄然无踪…… 单昕毓目光微沉,只有他,看到了邵东霖眼中的悲戚。 邵东霖,念你心中苦涩,爱而不得,只要你善待雪儿,不再另做他想,朕既往不咎。否则,后果自负! 一场婚礼,众人心情不同。 不知情的百姓们,满心的羡慕,渴望着自己也有雪儿的好命; 永不餍足的百官满腹的嫉妒,目光阴沉,不满所有的好处都被邵东霖占去; 邵东霖惨遭心中所爱说和亲事,心中悲戚,落下血泪; 单昕毓偶见有人觊觎自己的女人,心中不满,却同情他与自己六年前遭遇相同,便不做追究; 雪儿不知新郎心中另有她人,心中欢喜,期待着自己的幸福生活; 冉梦露眼见邵东霖和雪儿终成眷属,心中感慨,希望雪儿能够和邵东霖白首偕老,不会和自己一样和数不尽的绝色女子共享一夫。 幸或不幸,没人知道,大家只知道,雪仪长公主出嫁的排场让人艳羡,却不知人后的心酸。 洞房内, 雪儿满心欢喜的等待着邵东霖来揭盖头。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盖头外隐隐的光亮逐渐消失,待外面一片黑暗的时候,有人来点了油灯,然后退去。 不知过了多久,雪儿觉得饥饿难忍,从早上起来就开始梳妆打扮,然后等待吉时,坐上大红花轿绕城一周,再然后晕晕乎乎的拜堂,最后进入洞房,邵东霖要出去敬酒应酬,她则坐在喜床上等候。 在她即将失望的时候,门口终于传来声响。 “吱呀”一声,房门被推开,在雪儿的忐忑不安中,房门再一次被关上。 一双脚逐渐走近,脚上踏着大红的靴子,红色的袍角随着走动一下下的翻起,带着喜庆的气氛。 一只小麦色的手拿起桌上的秤杆,雪儿只觉得自己的心要跳出来了,紧张中带着期待,双手情不自禁的抓紧手下的喜服,那柔软的布料被她抓作一团,双手绞着,一会儿的功夫,那一块布料已经被绞的满是皱褶。 那秤杆在眼前缭绕,勾起喜帕一角,犹疑片刻,方才向上挑起。 喜帕下的容颜随着秤杆的动作一点点的露出,樱桃小口不安地紧抿着,然后是细致的妆容逐渐露出,晕红的双颊在红色的盖头映衬下那么的绝美,再向上,秀丽的双眸微微闭着,长长的羽睫不安的眨动着,如同振翅欲飞的蝴蝶。 终于,那洁白的额头也露了出来,邵东霖将挑起的盖头一角挂在凤冠上,把秤杆重新放在桌子上,执起桌上的两个白玉酒杯,里面早已倒入白酒,犹豫一下走到大红的喜床旁,将其中一个杯子递给坐在床侧满脸红晕的女子。 雪儿终于松开被自己蹂躏的不成样子的喜服,羽睫微掀,透露出眸子里的惶恐不安。抬起一只手接过邵东霖递过来的白玉酒杯,两人交臂,喝了自己杯中的酒。 邵东霖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接过雪儿手中的酒杯,重新放回桌子上。 走回床前,伸手抱住雪儿,缓缓地脱她身上的霞帔,霞帔落地,邵东霖再次探手去脱她身上红色的喜服。 却猛地顿住,口中轻轻的一句:“对不起,我忘不掉她。” 起身,离开。 前一刻还惶恐不安的期待着属于自己的洞房,下一刻新郎离去,徒留冰冷空寂的屋子。 满屋的红绸变的讽刺,窗子被风吹开,今年的第一场雪选择这个时候落下,顺着被吹开的窗子飘入满是红绸的屋子,逐渐融化。 冰凉刺骨的风和着雪飘入屋子里,红色的床帐被风吹起,在室内缭绕,盘旋…… 珠泪终于滑落脸颊,留下一道清晰地泪痕,雪儿瘫坐在床上,发髻散乱,在风中舞动,凄美的让人心疼…… 第三卷 逃不开的羁绊 第七十八章 梦碎 更新时间:2012-2-13 7:19:28 本章字数:5172 单昕毓拉着冉梦露的手回宫,然后还有事要忙就走了。 走前,冉梦露问:“毓哥哥,今晚回来吗?” “回,这是我们的家,无论再晚,我都是要回来的。”单昕毓隐隐的感觉到了什么,目光微微闪动,带着一丝笑意。 “嗯,那你早去早回。”冉梦露脸颊微红,带着一丝娇羞。 “那我去了。”浅浅的吻一下冉梦露的额头,单昕毓笑着离开。 冉梦露满脸的笑意,那么的温馨,那么的甜蜜,也罢,爱他,就要爱他的全部。 不知过了多久,单昕毓伸了一下懒腰,终于批完了堆积一天的奏折。 “陛下,外面下雪了,今晚还要去月盈宫吗?”在御书房侍候的小太监低声询问。 “……”单昕毓沉默,他有些奇怪。此刻,他居然想要逃避,随即目光一凛,嘴角勾起残忍地笑意,“去,今天,朕有一份大礼要收呢。” 单昕毓眼中的寒意,竟让小太监浑身一抖,感觉他的目光竟比外面的积雪更加的寒冷。 小太监慌忙低下头,在他的肩上披上一件雪白的披风。 披风上面的金龙张牙舞爪,怒目圆睁,与门外的雪龙争相呼应,隐隐的更胜一筹,似乎要飞将起来把雪龙的势头压下去。 风吹,雪舞,雪白色的披风在大雪纷飞的夜晚几乎看不清楚,上面用金线绣了金龙,在宫灯和白雪的照射下,尤为突兀,如同腾空而起的金龙,在雪地里腾飞。 脚踩在厚厚的雪地里,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每一声都透着寒气,每一声都让人心底一颤。 终于,规律的脚步声停在月盈宫门外,单昕毓皱眉,旋即,看着地面的积雪,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残忍而孤绝。 “你回去吧,明晨前来月盈宫接朕早朝。”声音深沉,带着一丝冷厉,让身后的小太监浑身一抖,惶恐的回道:“奴才遵命。” 待小太监提着宫灯退下,单昕毓又站在月盈宫外良久,静静的看着宫内那一片柔和的光芒。 不知过了多久,单昕毓薄唇紧抿,目光决绝,轻轻抖掉身上的积雪,踏进月盈宫。 走过庭院,穿过大殿,走近那一扇紧闭的门,伸手,推开门。 眼前一片粉色的光茫,房屋内用粉色的纱包裹着一颗颗拳头般大的夜明珠,旖旎的粉色,那么美,那么柔和。十几颗裹了粉纱的夜明珠被并排悬在房梁上,屋子被一片粉色的光芒环绕,填充。 地上是用红色的梅花拼成的心形图案,层层环绕,美丽绝伦。 在层层环绕的红梅中间,一个红色的身影蹲卧其中,黑色的发丝若隐若现,许是方才睡着了,听到推门的声音才被惊醒,眼神竟有片刻迷茫,如同误坠花间的精灵,迷糊中带着一丝清新,纯净中带着一丝妖娆。 片刻,那个身子柔软的舞动起来,那血红的纱衣在红梅中间舞动,黑丝缭绕,红与黑,极致的诱.惑,暧昧的勾引。 腰肢柔软如蛇,舞姿美若妖姬,纱衣鲜红似血,水袖飘逸如仙,绝美,轻灵。 每一个动作都带着致命的诱.惑,每一个眼神都带着勾引和羞怯,在红梅中,那么的美,那么的梦幻。 粉色的珠光,在她殷红的周身又镀上一层轻粉色的光晕,如同踏着祥云翩翩舞动而来。 这一刻,他被诱.惑了,沉浸在那个美丽的身影中无法自拔,脚步停在当地,忘记了关上房门,寒风顺着门缝挤进室内,红袖翻飞,发丝狂舞。 粉色的纱帐也来回舞动,偶尔飘在冉梦露的身上,和她共舞,偶尔远离,为她留下独舞的空间,配合那么的默契,为她的美更增一分。 单昕毓回身关上房门,抬脚,走向那个妖娆的身影。 明黄色的九龙靴,毫不留情的踏上那一片红色的梅花上,那一片梅花只来得及释放出最后的芳香,花瓣便散落在铺着红毯的地板上,红色与红色相交,分不清彼此。 一直走到那个身影面前,伸出手揽住她的腰肢,冉梦露顺势柔柔的躺卧在他的怀里,脸上带着甜甜的笑,眼中带着一丝期待,隐隐的,还有一丝慌乱。 单昕毓脱掉身上的披风,裹在冉梦露的身上,将她包裹,伸出另一只手托住她的膝盖窝,将她打横抱起来。 脚再次踏上另一边的红梅,终于趟过花海,身后的红心被直直的趟出一条道来,如同破碎的红心,看起来与这一室的旖旎那么的不相配,那么的触目惊心。 披风落地,红色的纱衣也缓缓飘下,然后是黄色的龙袍,白色的里衣,亵裤,之后是殷红的肚兜。 冰凉的大掌在她的身上游移,带起一阵阵的战栗,冰与火的交融,刺激着初经人事的女子,战栗的接受着心爱的男子的爱抚。 终于,他刺入她的体内,虽然不适,却没有传说中破身的痛。 当他开始动作的时候,她战栗着吐出爱语:“毓哥哥,我爱你,好爱好爱你!” 单昕毓浑身一僵,下一刻,动作变得如同狂风暴雨,不再温柔,不再顾虑的的身子,眼神也变得狠厉,冰寒中竟隐隐夹着恨意。 冉梦露终于承受不住他疯狂的猎夺,睁开迷蒙的双眸看着身上的男子,那冰寒的眼眸让她如坠冰窟,那眼神中的恨意瞬间消退了她所有的激情。 一次次的掠夺,一次次的挞伐,让她变得麻木,变得冷漠。 不知过了多久,好像一个世纪一般,他终于抽出分身,跨出粉色的床幔,身上没有一丝赘肉,皮肤雪白,身形略显消瘦,却没有病态的感觉,反而让人有一种强烈的压迫感。 随手扯下她精心布置的浪漫的粉色床幔,随手擦拭一下身上的秽物,然后套上自己的明黄色长袍,任由头发在充满情.欲过后满含暧昧的宫殿内。 转身,走出宫殿,声音在夜风中飘散:“冉梦莹,今日起,做朕的贴身女奴。月盈宫,封!” 颓然的任由自己瘫软在床上,眼眶内再次溢出冰冷的泪水,逐渐滑落脸颊,没进头下的软枕。 这浪漫的环境是那么的讽刺,精心布置的心形红梅和那粉纱缠裹的夜明珠,美丽而梦幻的场景,是她为了今晚特意准备的,却被他的狠戾撕碎。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她只是异世的一抹孤魂,为什么要这样折磨她? 原本以为自己是替别人享受了他的温情,他的爱;却不曾料到,自己替她承受的是她的罪孽,和他的痛恨,报复。 如果早些知道的话,她定不会爱他,定不会任由自己的心沦陷。 世界上哪里来的如果?怎会有如果?爱了,就是爱了,放出去的心怎么收得回来呢? 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会真正的放下他,只知道,他伤她如此之深,她还是爱他。 也许,有一天她会放弃他,放弃这份原本就不该属于她的痴恋。 “毓哥哥,这样一份爱我该如何放下?我该怎样承受来自于你的羞辱?既然决定要伤害,为什么要让我爱上?我的心如同水晶一样,纯净却脆弱,你怎么忍心伤害?” 冰凉的泪水滑落脸颊,那么的脆弱,那么的无助:“若有一日我放下了,你会不会后悔?为什么我就活该替她承受这一份心痛?她犯的错为什么要让我来弥补?” 痛苦的人哪里想到犯下错的不是身体的原主人,而是她自己? 一个雪夜,伤了两颗心,碎了两份情…… 第三卷 逃不开的羁绊 第七十九章 记忆复苏 更新时间:2012-2-14 2:32:23 本章字数:4649 一个雪夜,伤了两颗心,碎了两份情…… 单昕毓走的时候并没有带上门,朱红色的木门就那么大开着,冬季的寒风和着散碎的雪花飘了进来。 逐渐的,门口的地面上落了一层雪花,薄薄的,隐约可以看到光滑的地面泛着绿光,幽幽的,透着冰冷和绝望。 冉梦露呆滞的瘫软在床上,身无寸缕,锦被也被抛在了角落里,她没有伸手去拉,只是任由自己赤裸在空气中,任由寒风吹在身上,却没有吹回她的神智。 微微侧头,看着自己布置的浪漫小屋。 她才发现,那红梅拼的心早已被直直的踏出一条线,将一颗硕大的红心从中间分开,如同她碎裂的心。 记忆逐渐复苏,忆起曾经的一切。 原来,结局早已注定;原来,伤害早已造成;原来,一切皆是自己咎由自取。 要偿还吗?好,做错了事,她就不会逃避。 曾经,她伤害了他,她折磨了他,那她就会承担一切后果,只是,无关情爱。 为何,心里那么的痛?为何,泪难流?为何,这般的绝望? 还没有死心吗? 当初决定用一条命来弥补伤害,却没料到被陈柏旭救下;本就爱了,如今,更是陷进了他用体贴温柔所布的陷阱。 口腔内一阵腥甜,冉梦露紧咬着牙齿重新将那一口血咽下,眼睛干涩疼痛,没有一滴眼泪落下。 终于回过神,挣扎着找出一套素白色碎花衣服穿上。 知道次日肯定会有人来撵自己去单昕毓的寝宫,她不能这样赤裸着等待,尽管是她曾犯下的错,她却不能连最后一丝尊严都失去。 她犯下的错,她可以用命去弥补,可以用自由弥补,可以忍受一切凌辱,却不能失去最后的尊严。 穿好衣服,看着门外那一片雪白,冉梦露嘴角勾起一抹自嘲:“去年的第一场雪,我让你跪在雪地,今年的第一场雪,你让我心伤梦碎。这,还只是开始吧?” 强撑起身子,冉梦露走出屋门,看着门外厚厚的雪发呆。 古代的雪比现代的更白,更大,下了半夜早已将这个世界完全包裹。 整个宫殿都在一片银装素裹中沉睡,天上没有月亮,只隐隐约约的看到纷纷扬扬的雪花,洁白的雪很亮,有些刺眼。 冉梦露微微眯起刺痛的眼睛,却还是不肯闭上,倔强的看着眼前的雪。 伸手,看着大片的雪花落在自己雪白的手掌上,逐渐融化,化作水渍,消失在掌中,消失在指尖。 秀发在雪夜飘摇,乌黑油亮,并不是很顺滑,有些凌乱的披在肩上,衬着素白的衣衫和憔悴呆滞的面容,有些悲凉的感觉。 素白的衣衫,稍显凌乱的乌发,在雪中轻缓的飞舞,如同暗夜的精灵,漫无目的的舞动着。 呆滞的目光中隐含着一丝凄凉,带着红晕的脸颊和干裂的唇显出一些憔悴和疲累。 缓缓前行,冉梦露不敢回头,她深怕自己看到自己亲手布置的甜蜜小窝。 雪花落在脸颊上,一片冰凉,偶尔落在唇上,滋润着干涩的嘴唇,有些舒适,有些滋润。 想起去年的雪夜,她让单昕毓跪在雪地里两个时辰,然后共同在雪地漫步,在梅林观梅。想起自己做的那一首毫不押韵的“傲雪寒梅”诗。想起当时的狼狈和窘迫。 她就是在那一次才意识到自己心里的情感的吧?那一次就已经知道了他们之间注定了是互相伤害的。 如果,她当时叫住单昕毓;如果,她当时肯正视自己的内心;如果,她当时向他表明心迹。是不是就不会有今日的痛苦?是不是就不会有今日的伤害? 苦笑着摇头,怎么可能?他们之间的伤害早已注定,怎么可能会有那样的如果? 脚上的靴子早就被雪浸湿,冰冷透过脚底传遍全身,她不想运用内力驱寒,只想静静的承受这刺骨的冰寒。 去年,单昕毓也是承受着这样的冰冷以及满心的屈辱跪在雪地的吧? 夏紫莺,梅兰竹菊,茹儿,蕊儿,她们怎么样了呢? 前一段听说繁星王朝的六岁女王能力超群,半年时间镇住朝堂上的动乱分子,半年时间将繁星治理的井井有条,国盛民强。 她相信夏紫莺的能力,她也一直坚信夏紫莺比自己更能胜任女王之位,果然,夏紫莺用半年时间做出了这么好的成绩。再加上绝色轩包括梅兰竹菊在内的十三人,还有茹儿,蕊儿,十五个人的辅助,夏紫莺绝对不会有任何问题。 那么,她就不回去了吧? 想起那日见到的那个绝色女子,不禁庆幸,幸好当日单昕毓没有抬头去看,那个身影分明就是竹韵的。 竹韵匆匆赶路,想必是从掌柜口中知道了自己还活着,凭她的聪明才智不难猜出自己是在玉阳城的。 但愿她们找不到就会以为是掌柜的看花了眼,放弃找寻吧。 冉梦莹已经死了,自己是冉梦露,她真的不愿意再回去那个皇宫了。 她要赎罪,她要为自己的错误接受惩罚。 想起两个月来单昕毓的温柔,想起他的体贴,想起他对自己的纵容,眼角划过一丝怀念,即便知道了那只是他让自己沦陷的手段,却还是禁不住的思念那温柔的他。 他的温柔体,让她陷得更深,也注定了以后她会更加的痛苦。但是,她会笑着承受,一如当初的他…… 转身,昂首走回那旖旎的宫殿,她要亲手撤去自己布置的浪漫小屋。 一束一束的捡起地上梅花,抱在怀中,带怀中满了,缓缓地走到室外将怀里的梅花台阶下,在积雪的照耀下,梅花显得如雪般殷红。 待所有的花束都被扔到室外,冉梦露又跪在地上,一片片的捡起被单昕毓踩散的花瓣,翻起裙摆兜着。 捡完所有的花瓣,冉梦露走出屋子,将裙摆中兜着的花瓣抖落在台阶下,白色的襦裙上沾染了红色的汁液,触目惊心。 再次走回室内,将那些粉砂包裹的夜明珠自梁上拽下来,拆去粉纱,将那些夜明珠整齐的摆放在桌子上。 一室的浪漫瞬间化为虚无,带着冉梦露心底的最后一丝眷恋消失。 每收拾一点,冉梦露眼底的悲伤就消失一点,最后,只剩下空洞。 终于收拾完了,冉梦露呆滞地坐在床边,等待着天明,等待着去做单昕毓的女奴。 第三卷 逃不开的羁绊 第八十章 御书房 更新时间:2012-2-14 19:08:18 本章字数:4341 雪逐渐停止,夜色逐渐消退,门外渐渐地亮起来。 “冉梦莹,跟着杂家走吧,皇上吩咐你现在到御书房等候。”太监尖利的声音如同刀片刮在玻璃上一样刺耳,让人心底升起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冉梦露抬起干涩的眼睛看着眼前的太监,一身黑色的太监服包裹着他偏瘦的身子,大概四十多岁的样子,态度没有对贵妃的恭谨和巴结,也没有鄙夷和唾弃,就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淡淡的传达着单昕毓的命令。 “嗯,劳烦公公带路。”冉梦露平静的站起身子,一夜未眠身子有点虚弱,微微摇晃一下,才扶着床头站好。 那个太监走在前面,冉梦露直着身子跟在后面,努力地保持着最后的尊严。 走出大殿,只看到大殿外站着小元子和风羽,雅霜,欣雨。四个人都低垂着头,偶尔抬头看向冉梦露的眼中带着浅浅的泪光。 回头对着四人浅笑,表示自己没事,想要让他们放心,却让他们一个个的低下了头,不忍看她的悲惨。 除了四个人,外面还站着十几个御林军。 脚上还是昨夜那一双湿透的靴子,双脚早已冰冷的麻木,踏着厚厚的积雪,感觉心中只剩下一片凄凉。 听着身后传来的声音,她知道,数月的温柔,她和他的家被封了。 嘴角勾起浅笑,她告诉自己,哭不出来,就笑。 她会用笑容来承受来自他的报复,她会笑着接受他的刁难。 缓缓前行,身后留下一串串蜿蜒的脚印,见证着她从荣宠到卑贱的过程;见证着她爱情的流逝和可笑。 到了御书房,那个太监探着身子推开房门,嘴里说着:“你进去等着吧,皇上这会儿正在早朝,大概还有半个时辰就要退朝,你沏好茶,研好墨等着。” “嗯,多谢公公提点。”冉梦露微微躬身,螓首微垂,礼仪周到。 “杂家还有事要忙就不在这里停留了。记住,做好你自己事情,不可忤逆皇上。”有些诧异这位娘娘从后宫最高的位置摔下来变成了奴婢竟然没有一丝盛气凌人,伤心欲绝的样子,还好像很坦然的接受了这些事情,礼仪方面做得更是滴水不漏。 他迅速做出了一个论断,这个娘娘不简单。 所有的想法均在转瞬间完成,眼中却没有丝毫的波动,依然那么的平淡,他只要做好自己分内的事就好,主子们的事他没必要参合,这是后宫生存法则。 “奴婢谨记公公教诲。”尽管不愿,冉梦露还是自称奴婢,这还只是开始,她还不至于纠结于这些小事。 那太监眼中闪过不易察觉的精光,也不点破,面无波澜的退后,离开。 御书房门前并没有积雪,看起来清清爽爽的,很干净,想必雪刚停就有宫人打扫了。 转身走进御书房,冉梦露只觉得一阵暖风扑面而来,激灵灵的打了一个寒战,僵硬的四肢逐渐软化,疼痛到麻木的双脚也有了一点知觉。 缓缓前行,观察着御书房的布局。 左侧是一个原木色的书架,上面是厚厚的竹简,文书,还有一些卷轴,上面都包了黄色的锦布,还盖了印章,朱红色的字体赫然是古体的“御书房”三个字。 书架旁是一个小小的方桌,桌上放置着一整套紫砂茶具和一个金色的水壶。 墙上挂着几幅画卷,其中一幅“八骏图”,八匹各色的骏马在草原奔腾,形态各异,逼真的形态跃然纸上。 正前方是铺着黄色桌布的御案,御案上是一方翠绿色的玉砚,盖子是双龙戏珠。玉砚颜色剔透晶莹,隐隐闪着寒光。还有一个黄金打造的笔架,笔架上挂着几支毛笔。另外还有几摞奏章,大概一百多本的样子。 御案后是一张黄金座椅,宽大的座椅上面雕着繁复的花纹,半圆形的椅背上盘旋着五条金龙,正中间探出一颗威风的龙头,栩栩如生,气势凛然。 御案上方靠后悬着一个匾额,上书“建极绥猷” 所谓“建极绥猷”,是说天子要上体天道,下顺民意,用中正的法则治理国家。 “极”是屋脊栋梁,建极就是要建立中正的治国方略。“绥”是顺应之意,“猷”为道,为法则。 这块匾说明了历代皇族的治国理想。站在这方匾下,天天仰视,自然有心怀天下的使命之感。 匾额下方是一扇门,想必是单昕毓每晚批阅奏章晚了的话就在里面歇息了,或者中午在里面小憩。 看好御书房的格局,冉梦露不经意间低头,发现地面上一滩水渍,只好把脚上的靴子脱掉放在门外,走到内室去取了一块儿棉布跪在地上把地面上的水渍擦干净。 御书房地底引进了温泉水,相当于现代的地暖,所以冉梦露赤足走在地面上并不觉得寒冷,反而比穿着湿透的靴子暖和许多。 将棉布放回内室,擦了手才仔细的观察内室的布局。 一张单人床不是很小,上面的被褥都是明黄色的,很刺眼,感觉很柔软的样子。 一个小小的盆架,上面放了一个金盆,盆子的边缘搭着两块洁白的棉帕,盆架下面搭着四五块各色的棉布,想必是打扫卫生用的。 还有一张和外面放置茶具一样的方桌,上面只放了一个紫砂茶壶和四个紫砂茶杯,桌子旁边放了四张椅子,都是原木色的。 用袖子擦一下额头上的冷汗,冉梦露用力的眨一下眼睛,缓解一下一夜未眠造成的酸涩感。 重新走出屋子,开始泡茶。她不能休息,刚才那个太监说单昕毓还有半个时辰就要退朝,自己刚才那一耽误已经一刻钟了,泡茶就要半个小时,研墨的话只怕也不是很容易。 泡茶共有九步,第一步,烫壶;第二步,置茶;第三步,温杯;第四步,高冲;第五步,低泡;第六步,分茶;第七步,敬茶;第八步,闻香;第九步,品茶。 冉梦露只做了前五步,冲茶最重要是当时就喝,无奈单昕毓不在,也就不需要那么严谨了。将冲好的茶水放到托盘里,再带上两个茶杯,一起端到御案上。然后打开玉砚的盖子放在桌角,在砚台里加些热水,缓缓的研磨。 冉梦露嘴角带着浅笑,面色平和,没有一丝的波澜,似乎并没有被单昕毓伤害过,只是眼中偶尔流露的悲伤无法忽视。 单昕毓退朝之后回到御书房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祥和的画面,安静的让人不忍打扰,那个女子那么的安静,那么的平和,却轻易地挑起他的怒火。 第三卷 逃不开的羁绊 第八十一章 还你杖刑 更新时间:2012-2-15 9:32:46 本章字数:3813 “你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身份吗?”冰冷的声音在御书房门口响起,透着浓浓的不悦。 浑身轻微一震,冉梦露放下手中的黑墨,转身施礼:“回皇上,奴婢现在是宫婢。” 她语气中的疏离让单昕毓忽然觉得很烦躁,心里有些刺痛:“知道就好,去领一身宫裙,你身上的衣料只有妃嫔才能穿,记住自己的身份。” “是,奴婢遵命。”冉梦露再次躬身,低垂着头走向御书房门口。 随着她的移动,雪白的裸足在素白的衣裙下显现。单昕毓皱了一下眉头,怒叱道:“你这是什么形象?在御书房裸足而行,成何体统?” 很明显,单昕毓是在有意的挑她的毛病,冉梦露再次躬身行礼:“奴婢知罪。” 单昕毓刻意为难她,不愿让她好过:“这就是你认错的方式?” 冉梦露低垂着的脸上闪现悲伤,嘴角却依旧勾着,即使没有人看到,屈膝,跪在地上:“奴婢知罪,请皇上责罚。” 单昕毓嘴角勾起残忍的笑,目光冷冽:“来人,冉梦莹藐视圣威,拖下去杖责二十大板。” “是!”御书房外的侍卫回应一声,进来托起地上的冉梦露就走了出去,单昕毓只来得及看她嘴角的一抹笑。 两名侍卫将她按趴在行刑的板凳上,然后拿过一根拇指粗细的绳子将她绑缚在凳子上,以防她在行刑的时候乱动,导致他们打错地方,打到脊柱,导致受刑者瘫痪。 当第一仗打在臀部的时候,冉梦露嘴巴大张着几乎要叫出声来,真的很痛,她赶快伸出手咬住袖子,双拳紧握,双眼瞬间膛大,身子紧绷着准备承受第二仗的到来。 忽然想起,在现代的时候看名著《童年》上说受刑的时候最好放松身上的肌肉,这样才不会很痛。 紧闭一下双眸,冉梦露强迫自己松开双手,紧咬的牙齿也松开了,第二仗却不期然的到来,她几乎忍不住叫出声,慌忙再次咬住袖子,她不能有一丝的示弱,因为六年前单昕毓也没有发出一丝的声音。 她试着让自己臀部的肌肉放松,所有的力量全都汇聚在牙齿和双拳上。 果然,第三下虽然还是痛,却没有那么的痛,最起码还在她的承受范围内。 如今,恢复记忆的她,早已知道该如何运用身上那绝顶的轻功保护自己,她却不愿,因为当初她折磨单昕毓的时候,单昕毓身上的内力被自己用内力制住,那么,她就要在平等的情况下承受,因为,她只是在赎罪…… 不知道过了多久,冉梦露只觉得自己痛得快要昏过去了,身上的棍棒终于停了下来。 臀部火辣辣的疼,意识却逐渐清醒起来,一夜未眠有些昏沉的脑子竟奇迹般的清醒起来。 两个侍卫一起将绑缚在冉梦露身上的绳子解开,一左一右架起她的手臂走进御书房。“皇上,杖刑已经结束。” 单昕毓抬头,瞳孔中显出冉梦露狼狈的模样,脸上却仍然带着笑意,目光依旧清澈,让他感觉狼狈的其实不是她,而是自己。 单昕毓目光闪烁,一丝狼狈一闪而逝,避过冉梦露的目光,冷冰冰的吩咐扶着她的两名侍卫:“放手,让她自己爬回去,让李德裕带她去她住的地方,不准帮忙,看着她爬。休息一日,明天来御书房侍候。不准召御医。” 单昕毓将六年前冉梦莹送给自己的话原封不动的还给了她,却没有想象中的畅快,反而有些憋闷,只因为冉梦露脸上的笑容。 冉梦露早已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神色不变,任由两名侍卫放开自己跌倒在地上。 臀部火辣辣的痛,感受着衣衫黏在身上的那种感觉,那么的痛,痛得她浑身寒毛直竖。 冬季的寒气侵袭着她受伤的臀部,被打烂的衣衫不能为她遮一点寒气,冷飕飕的让本就痛的无法忍受的伤口更加的疼痛。 趴在地上的冉梦露嘴角始终带着浅浅的微笑,甚至没有抬头看一下单昕毓,只是那么浅浅的笑着,转身双手扒着地面爬了出去。 那淡然的模样让人觉得她不是爬出去的,而是坦然的走出去的,那么的平淡,如同视万物为空气一样,让人心酸,却又让人敬仰。 看着冉梦露单薄的身影在冬季里瑟瑟发抖,看着她一步一步艰难的向前爬着,单昕毓眼神幽深,袍袖中的双拳紧握,指甲几乎要刺破掌心的肌肤。 猛地转身,头上的天平冠和身上绣着金龙的黄袍摆出孤寂的弧度,背影冷漠而刚硬,带着狠绝的味道。 听到身后的动静,冉梦露知道她转身了,脸上依旧带笑,眼中却难掩凄凉,他们一直都是背对背的,他们永远都是越走越远。 冉梦露只觉得自己所有的尊严都着每一步的爬行中一点点的被撕得粉碎,脸上的笑意不减,只有眼中是无法忽视的悲伤。 跟在早上带自己来御书房的那个太监身后,冉梦露一步一步艰辛的爬着,地上的积雪早已被宫女扫去,地面还有些湿润,双手扒在上面刺骨的凉,冷气丝丝渗入皮肤。 天空再次飘起雪花,带着一丝凉意席卷整个天空,纷纷扬扬的雪花自天际飘落,带着凄美遗落人间…… 雪花逐渐变大,由最初柳絮般的飞扬到后来的鹅毛大雪,一片片的雪花如同精灵一般坠落人间,带着它特有的冰凉落在冉梦露的身上。 地上逐渐铺了一层薄雪,如同蒙了霜一样,远远地看去,如同带着绒毛的薄纱铺在地面上,一片朦胧中隐含凄美…… 不知道爬了多久,双手已经痛得麻木,身上素白的衣衫早已湿透,凉凉的贴在肚皮上,胸前,还有下身的褥裤都已经湿透了,全身都包围在一片冰寒中,臀部的伤也好痛,那烧痛的感觉已经过去了,只剩下一片冰凉。 身上积了一层雪,身体的温度逐渐将那些雪花暖化,化为雪水渗透她的衣衫,一片冰凉。 第三卷 逃不开的羁绊 第八十二章 痛苦 更新时间:2012-2-16 12:38:50 本章字数:3879 笑着爬了将近半个时辰,那个叫李德裕的太监终于停在一间小屋子前面。 期间几次想要昏厥,冉梦露都伸手掐一下自己的大腿,力道之大,让她痛得不能自已,即将陷入昏迷的神智也变得清醒。 抬头看着自己以后要住的屋子,冉梦露才知道单昕毓有多恨自己。 破败的屋子,门上破着洞,在皇宫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房子?那门上的痕迹清楚地告诉她,那些洞都是临时制造出来的。 一个小小的窗口甚至连一扇窗子都没有,窗子的位置还是背对着阳光的,屋子里显得很阴暗。 “你好好休息吧,杂家回去复命。”李德裕依旧面色平静,没有一丝变化,尖利的嗓音在寒风中飘荡。 “劳烦李公公了,李公公请回吧。”冉梦露的声音弱弱的响起,带着一丝隐忍,一丝困倦。 李德裕不再说话,看一眼让人心疼的冉梦露,再抬头看一眼破败的屋子,眼中毫无波动,仍旧是一片平静,在皇宫里,最不需要的就是同情和怜悯。 转身,李德裕带着这个皇宫中所特有的无情离开这里,消失在一片雪白中。 冉梦露终于撑不住了,眼皮垂下来,昏迷在一片苍茫中。 雪,纷纷扬扬的下着,为冰冷的冬季增添了一份凄美,将冰冷的皇宫深深的掩埋。 一个素白的身影倒卧在雪地里,远远地看去,只有臀部一片血红和那一头的乌发,带着丝丝绝望的气息,被大雪掩盖。 再次醒来,冉梦露只觉得体内一股暖流来回激荡,她知道那是什么,若不是她的内力,只怕早就已经冻死了。 因为内力的作用,身上的伤口竟然有自愈的迹象,只是那疼却更甚,不知道昏迷了多久,身上也积了一层厚厚的雪,因为内力的运转,身上的雪也逐渐的化了,湿透了身上的衣衫,更加的冰凉。 雪还在下着,大片大片洁白的雪花自天际落下,当真如鹅毛一般,是现代不曾见过的雪块,地上早已积了厚厚的一层,几乎将她掩埋。 因为她的醒转,体内的内力有意识的涌回丹田,体内没有了内力的运转,冰冷,酸困,疼痛……所有的负面感觉全都一拥而上,冉梦露几乎要碎了一口银牙。 她不愿意用内力来消除身上的这些痛苦,因为这是她欠下的债,那就咬牙承受。 强忍着浑身的不适,冉梦露站起身来,趔趄的走进屋子,她不愿再爬,哪怕没有人看到,她也不愿意丢弃最后的尊严,即使已经爬了,即使所有的尊严都已经被踩在地上,她还是不肯屈服。 脸上依旧带着笑意,只是嘴角和脸颊还是偶尔的会抽搐一下,还有紧绷的下颚,说明她有多痛,有多难以忍受。 冉梦露扶着破碎的门框,拖着沉重的脚步,脸上带着笑,嘴角微微抽搐,每动一下臀部都是撕裂般的疼痛,湿透的儒衣贴在身上,冰冷到僵硬。 当她挪动到门内的时候,僵硬的双腿终于支撑不住沉重的身体,瞬间滑落,身上的残雪也跌落在身子周围,如同破碎的梅花瓣。 屋子里面再怎么样也比室外温暖一点,身子逐渐有一点点的软化,再次将双手撑在地面,支起身子,勉强站立起来,所幸半个多月前那一场意外,那半年的痛苦折磨让她比常人的平衡能力更强一点,终于站立了起来。 扶着门框把那朱红色的门关上,冉梦露看着门上的破洞无奈的笑,那笑容没有怨怼,更像是在纵容一个不听话的孩子。 那破洞的边缘明显是新茬,露出里面白色的原木,十几个洞大小不一,最大的有巴掌大,最小的有黄豆般大。虽然都不是很大,却足以让门外的寒风不受约束的进入屋子。 似乎寒风也怕冷,顺着那些大小不一的破洞呼呼的向门里面吹来,却不知因为它的进入屋子里面也都没有了温暖。 她已经没有力气去管门上的破洞了,只是强撑着身子走到床边,终于,走到了床边,冉梦露扶着床柱跌坐在床上,身子却一阵猛烈地抽搐,瞬间僵直。 迅速侧卧在床上,让臀部离开只铺了一层薄褥的床铺,忽然想到自己一身的湿衣,冉梦露只好苦笑着起身把身上的衣服全都脱掉,只剩下最后一条褥裤和一个肚兜。 犹豫一下,最终还是脱下了早已湿透的褥裤和肚兜,想必这里不会有人无聊的来偷窥的。而且里面的衣服黏在身上真的很难受,自己是现代人,没有古代那么的保守。 脱掉最后一层衣服,冷风毫不留情的扑打在她的身上,吸取着她身上最后的温暖,不肯放过一丝丝的皮肤,娇嫩细滑的皮肤上瞬间起了无数的小鸡皮疙瘩。 她重新侧卧在床上,拉过薄而硬的被子搭在身上,被子的布料是最差的麻布,是不可能出现在宫里的布料,单昕毓把一切做的那么的明显,甚至连掩饰都懒得掩饰,就是明摆着告诉冉梦露:“我就是要欺负你,就是要把你曾加诸在我身上的十倍百倍的还你。” 粗糙的麻布被子擦在细致的肌肤上,很难受,感觉像是沙子一样,却勉强的挡住了一些寒风。 睡不着,为了忘却疼痛,冉梦露强迫自己聚集目光观察着自己所住的环境。 一张灰尘密布的桌子,一张凳子,都已看不清楚原色,看起来灰蒙蒙的,上面布满了污垢,看起来脏兮兮的,令人作呕。 然后就是一个盆架和一个木盆,还有自己烫的一张床。 冉梦露有点无语,单昕毓居然做的那么绝,给自己的屋子小的只能容下这些东西,床上也只是灰色的被褥,都是麻布做的,粗糙而冷硬。 想必是单昕毓吩咐过,在自己床头的床柱上挂着一套浅蓝色的宫裙,这是这个破败的屋子里唯一的色彩,也是最好的布料。 不知道过了多久,冉梦露终于带着疲倦入眠,睡梦中,嘴角依旧挂着微笑,却没有甜蜜的感觉,反而有些苦涩,有些悲凉,让人心疼。 说好了不哭,她就不会哭,即使在睡梦中,她也要逼自己笑,即使心中再苦,也要笑…… 第三卷 逃不开的羁绊 第八十三章 发配永巷 更新时间:2012-2-17 14:25:40 本章字数:3710 次日,冉梦露是在一阵拍门声中醒过来的。 当一阵阵急促而狂暴的拍门声响起来的时候,冉梦露眼中片刻的迷茫,随即意识到自己此刻身处的环境。 无奈的起身,发现头脑有点昏昏沉沉的,眼皮酸涩抬不起来。 身上的薄被滑落,一阵冷风侵袭,才想起自己此刻是不着寸缕的。 迅速伸手拉过滑落的被子盖在身上,冉梦露看一眼朱红色的门。 毕竟是曾经的贵妃,即使现在的身份地位比普通宫婢更加的低微,却还没有人敢大着胆子往里面看。 从门上拳头大的洞上,冉梦露可以清楚的看到外面的几个小太监都是垂着头的。 一个个低垂着脑袋,手却伸得很高,一下下拍打着门。 伸手取过床柱上淡蓝色的宫裙,冉梦露迅速的穿上,恢复记忆的她穿起衣服来并不慢,虽然头昏脑胀,脚步虚浮,穿衣服却仅用了一刻钟。 冉梦露用手指随意的将自己的长发抓顺,然后用和衣服配套送来的发绳给自己扎一个宫婢常用的发髻,清丽绝伦。 强撑着身子走到门口,冉梦露对着站在门口身着黑蓝色太监服的小太监低低的开口:“奴婢贪睡,害的公公亲自前来叫唤,还望公公恕罪。” 尽管惊讶于自己沙哑的嗓音,冉梦露还是面不改色,始终带着浅笑,双手侧放在右侧腰际,双膝微弯,做出一个完美的宫廷礼。 宫里的人永远都学不会同情弱者,你的态度强硬,他们就会觉得你有后台,即使你身份低微别人也会巴结着你;相反,如果你态度谦卑,唯唯诺诺,即便你是后宫妃嫔,即便你位高权重,别人也不会对你有太大的热情。 这就是皇宫,欺软怕硬的皇宫。想要活得好,就要态度强硬。 所以,看到这个刚被贬下来的贵妃一点架子都没有,居然还对自己施礼,那个小太监一时间忘了冉梦露曾经是贵妃,态度就有点嚣张。 不是他不够聪明,而是这个皇宫教会了他欺软怕硬;不是他不够机灵,而是冉梦露的态度让他觉得冉梦露已经失去了一切,再也不可能东山再起。而且宫里所有人都知道这个贵妃是个孤儿,没有家世背景。 小太监眼中闪过一丝蔑视,一闪而逝,声音尖细的在雪地中响起:“皇上口谕。” 说完话,小太监嘴唇轻抿,斜视着冉梦露,双手放在袖子里取暖,薄削的身子在寒风中有些瑟瑟发抖,不禁埋怨的看了一眼冉梦露,嘴角更是带着一丝不屑。要不是她没有及时去御书房自己也不用在这里受这份罪,而是在温暖的屋子里伺候着呢。 冉梦露微微一怔,她明白小太监的意思,他是在等着自己下跪,等着自己跪下来接单昕毓的口谕。 冉梦露嘴角挂笑,再次选择了屈服,身形一矮,冉梦露强忍着身体的不适,努力的让自己昏沉的脑袋庆幸,让模糊的眼睛聚焦。脸上有些烧热,不知道是因为下跪的耻辱,还是因为发烧的热度。 站着的众人却没有因为冉梦露有丝毫的狼狈和低下,因为她身上就是有那种高高在上的气质,那份淡然让人敬仰。 有些人即使跪着,也会让人觉得高高在上,让人敬仰;有些人即便是站着,即便锦衣华服,身份高贵,仍然会让人觉得卑贱,让人唾弃。这是天生的气质。 小太监眉头微微一皱,心底忽然涌出些许凉意,随即想着肯定是错觉,清一下嗓子,尖利的声音再次响起:“冉梦莹不尊圣谕,未能及时到御书房报道,扣除本月月俸,发配永巷,做三日苦工,三日后回御书房侍奉。” “谢主隆恩。”古代就是这样,皇上说的话就是恩典,即便是口谕也要跪下听,即便是要杀你,也要叩谢隆恩。 冉梦露缓缓起身,拖着困乏的病体跟在小太监身后,地面上的积雪早已被扫去,甚至连枯树上的残雪也被晃下来一并扫去,只留下干枯的树枝,一片凄凉。 没多久,那小太监就转入一条巷子,那巷子狭长阴暗,有些森寒,地上的积雪也没人清理。 一直走到巷子的尽头,终于看到数十间屋子,屋门皆破败不堪,颜色灰沉,只是没有破洞,倒还整齐。 冉梦露被小太监带到一个内监面前,那个内监皮肤白净,身材臃肿,肥头大耳,面目和善,眼中闪烁着精光和一丝丝的贪婪。 那内监的眼睛挑剔的打量一下冉梦露,对着冉梦露身后的小太监问道:“这个是?” 小太监脸上带着媚笑:“陈公公,这个是莹贵妃,昨日被贬,惹了皇上不快。皇上亲自交代的,让您调教她三日。一切由您做主。” 那个内监脸上闪过一丝诧异,稍纵即逝。能混到这个地步的自然不简单,清楚其中利害,伸手怀中掏出一锭银子塞到小太监手里,笑道:“多谢小翎公公提醒,杂家定会好好的‘调教’她的。” 那个小太监慌忙推拒:“陈公公莫要取笑小人,小人不敢收陈公公的钱财。” 陈公公眼中划过一道精光,拉过那个小太监的手,不动声色的将手里的银子滑入他的衣袖,笑着说:“小翎公公清洁奉公,对皇上忠心耿耿,是我等学习的楷模。” 那个小太监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他原以为陈公公只是客套一下,没想到居然会以这样的方式给自己钱财,似乎不收也说不过去,当即道谢,然后离开。 冉梦露感到奇怪,分明感觉到那个小翎子对陈公公带着谄媚和巴结的,为什么陈公公反而要想尽一切办法给小翎子银子呢?到底谁的地位较高些?还是说小翎子就是为了钱财才巴结陈公公的,两个人狼狈为奸,互惠互利?可是小翎子那惶恐的表情也实在不像是作假啊。 很快她就明白了,因为那个陈公公在领她到一间小屋子之后,关上房门,居然跪在了地上。 第三卷 逃不开的羁绊 第八十四章 知恩图报陈公公一 更新时间:2012-2-18 7:17:12 本章字数:4053 冉梦露满脸的疑问,她不知道这个陈公公到底要做什么,索性也不说话。 那个陈公公对着冉梦露磕了三个响头,然后起身将冉梦露让坐在床上,他才坐在一旁的矮凳上娓娓道来。 原来,小元子是陈公公的侄子,陈家三代单传,到他们这一辈有两个儿子,家里的日子也清贫,难以度日。 于是,年仅十四岁的他背着家人跋山涉水来到皇宫当了太监。 大部分的太监内侍都是在小的时候就已经进宫,对于小孩子来说,那份痛忘得也快。但是对于一个已经十四岁的少年来说,那种痛可谓是刻骨铭心,终身难忘的。 最初几年,他讨好主子,阿谀奉承,没有人给他好脸色,在这个宫里没有一丝的温暖。 和别人一样,生理的缺陷让他心里有一些变态,企图用权势来弥补。 前几年他的月俸本就不多,还要被层层盘剥,所剩无几还要巴结地位较高的内侍太监,或者主子身边的贴身丫鬟,打听主子的喜好,然后曲意逢迎。 只用了五年的时间,他就被提拔到了皇帝身边当差。 当他终于有闲钱寄回家里的时候,家里才捎来信息说当年他无故失踪父母气急攻心,一命呜呼。 大哥大嫂为了埋葬父母,只好把四岁的儿子送到宫里,只得了几两纹银,将父母下葬。 根据大哥大嫂说的特征,他找到了小元子,却不敢让别人知道,甚至不敢去和小元子相认。 因为皇宫中最恨的就是攀亲带故,再加上他为了一步步的向上爬,得罪了不少人,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深怕自己唯一的侄子受到迫害,不敢相认。 他一直暗暗地观察者小侄子的状况,也继续一步步的向上爬,每年,他还会给大哥大嫂寄去数百两银子,如今他们开了店面,经常资助乡里,日子也还不错。 看着小元子被别人欺凌,他只能暗暗焦急,或者偶尔历尽所能的帮他一把,人鬼不知。 在他的帮助下,小元子的地位也不是最低的,但是却还是要受尽白眼,遭人欺凌。 当他得知小元子被分到月盈宫的时候还是有点担心的,虽然伺候贵妃远强过伺候一般妃子,但是地位越高的人心肠越狠,手段越毒,侍奉的人也会越难过。 再加上他听说这位贵妃娘娘是一夜之间得了圣宠,没有家室却宠冠后宫,心机自然深沉,心肠自然非一般人可比。 可是,他没料到冉梦露体恤下人,喜好简朴,宫里的人虽然少,对待小元子和贴身宫婢雪儿也都是亲切随和,非一般主子可比。 他永远都没有想到,这个贵妃娘娘居然会有一天失宠,会有一天被皇上发配到自己这里;自己居然会有报恩的机会。 冉梦露叹息一声,古代的生存条件恶劣,贫富差距过大,很多富户终日游园赏景,大鱼大肉,锦衣华服,珠翠满身。穷人都是忙忙碌碌,当牛做马,粗茶淡饭,粗布麻衣,甚至卖儿卖女。 这会儿冉梦露忽然觉得一阵晕眩,身上的烧热更加难耐,口干舌燥,头疼欲裂。 看着冉梦露满脸的痛苦,陈公公才发现她皮肤红润,透着不正常的红光,连眼中也布满血丝。 “娘娘莫不是感染了风寒?赶快躺下歇息,奴才去打些冷水敷一下。”陈公公慌忙起身出去了。 冉梦露甚至没来得及纠正他的称呼,只觉得心中涌起一阵暖流,原来每个人都有良善之心,报恩之心。 尽管陈公公为了自己的私欲害死不少人,尽管陈公公唯利是图,但是他知道疼自己的家人,知恩图报,这样一份纯粹的心思,在现代是不会有的。 浅浅一笑,冉梦露躺卧在床上,眼皮下垂,再次昏睡了过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冉梦露才醒过来,觉得身上没有那么难受了,额头上一片冰凉,很是舒服。 睁开双眼,她看到陈公公坐在床头的矮凳上,手肘撑在床上,脑袋一点一点的,眼睛也闭着,满脸的疲惫。在他的身边还有一张矮凳,凳子上放着一个木盆,木盆的边缘搭着两块毛巾。 冉梦露伸手取下额头上的毛巾,轻微的动作惊醒了陈公公。 陈公公脸上带着惊喜:“娘娘您终于醒了,您已经睡了一天一夜了,吓死奴才了。” 冉梦露有些惊讶,自己竟然睡了那么久吗?难怪看陈公公这么高兴,嘴里说着:“陈公公以后就叫我冉梦莹吧,现在我早已不是贵妃娘娘了。”既然是古代的身份,自然要叫冉梦莹。 眼中微微流露出一丝的感伤,稍纵即逝,还是那么的平淡,带着浅浅的笑意,如同眼中从未出现过那一丝伤感。 陈公公懂得察言观色,自然知道冉梦露为什么难受,也不敢再叫她娘娘了,只好点头答应。 “陈公公你去休息一下吧。劳烦你照顾我一夜,看你疲累的模样,真是过意不去。”看着陈公公满布血丝的双眼,冉梦露眼眶有些湿润。 遇到什么样的折磨,什么样的羞辱她都不怕,就怕有人对她这么的好,这份恩情,让她如何报答? “没事,我也不是很累,看你脸上的红晕也消退了,想必没什么大碍了。我这永巷也不是什么好地方,是没资格请御医的。所以只能硬扛着。我再换一下毛巾,就去歇息。”嘴里说着不累,陈公公还是忍不住的打了一个呵欠。 拿过冉梦露手中的毛巾,陈公公将毛巾搭在木盆的边缘,伸手取过另一条毛巾在盆子里泡了一下,轻轻地拧一下,将大部分的水分拧干,才搭在冉梦露的额头。 冉梦露这才注意到陈公公的手因为冷水的浸泡有点红肿,一晚上为她换冷毛巾,无数次的浸泡在冷水里,怎能不红?这份恩情,让她怎么还? 泪水划过脸颊,冉梦露慌忙拭去,她不能哭的,可是,眼泪却越擦越多。 这样的温情,这如同父母一般的体贴,怎能让她不动容?怎能让她不哭泣? 陈公公看着冉梦露这样也有些难受,拿过木盆上的另一条毛巾帮她擦去泪水,才转身出去了。 第三卷 逃不开的羁绊 第八十五章 知恩图报(二) 更新时间:2012-2-19 12:40:33 本章字数:3719 陈公公出去没多久就又进来了,手里端着一碗粥。 “你喝点粥吧,一天一夜没吃东西了,也不能吃干的,你就吃点粥吧。”陈公公走过来,把粥放在矮凳上,然后拿开冉梦露额头上的毛巾搭在木盘边缘,扶起冉梦露,让她靠坐在床头,才拿着碗递给她。 冉梦露这会儿才觉得肚子里空空的,饿得发慌,本来躺着臀部的所用力量不是很大,一坐起来,立刻钻心的疼,原来前日那二十大板的伤还未好,这会儿坐在床上就很疼。 看着冉梦露的脸色瞬间刷白,陈公公慌忙接过她手中的碗,关切的问:“怎么了?没事吧?” 冉梦露苦笑:“无碍,就是身子有点不适,一会儿就好了。” 她不能再让陈公公担心,这份关切,让她感动,这个陈公公还真是知恩图报,对她的关怀让人动容。 或许他不会对那些施与小恩小惠的人有报恩之心,但是,对于家人,他是不遗余力的。 为了家人,一个十四岁的少年可以下定决心入宫为宦;为了家人,一个十四岁的少年可以忍受阉割之痛;为了家人,他可以忍受离别之苦不与其相认;为了家人,他可以放下姿态,对一个被贬为奴婢的女人下跪。这样的感情,感天动地。 或许他残忍,或许他贪婪,或许他奸诈,或许他无情……但是,一颗爱家人的心,足以弥补一切。 人可以无耻,可以自私,可以贪婪,只要有对家人那浓浓的爱,就足以弥补所有缺陷。 陈公公看冉梦露脸上虽然苍白,却依然挂着浅浅的笑意,也就放心了,伸手拿过碗递到她的手里,并叮嘱道:“赶快吃吧,想必你也饿了。” 冉梦露的脸上仍然笑着,眼中却泪花闪闪,她最怕的就是别人对她的关切,习惯了孤独,习惯了冷眼,这些温暖是她最难以抗拒的。 伸手接过陈公公手里的碗,执起勺子埋头吃饭,眼眶中噙着泪水,却不肯掉落,倔强的嵌在她的眼眶中,欲落不落…… 用最快的速度喝完带着米香的粘稠的粥,眼中的湿润早已过去,取而代之的还是一片干涩。伸手把空碗递给陈公公,抬起头浅笑:“谢谢陈公公,我已经吃饱了,你赶快去休息一下吧。” “好吧,那我去睡一会儿,有什么不舒服就叫一声,这里面不会有人进来的。外面的人听到了自然会去叫我。”陈公公接过空碗,放在凳子上,扶冉梦露躺下,细心地为她掖好被角,端起矮凳上的空碗走了出去。 看着陈公公走出去,并将门带上,冉梦露瞬间翻过身子趴在床上,臀部的伤口这会儿特别疼,她却倔强的不肯运转内力治愈。而是任由那丝丝疼痛蔓延。 她早已想好了,要用自己这条命赔偿单昕毓。既然单昕毓没死,那她就要尝遍自己曾经施与单昕毓的折磨。直到生命终结…… 睡不着了,冉梦露无奈的趴在床上,看着屋内的摆设。 很显然,永巷就是做苦力的地方,没有很好的条件,只是简单地一张床,两张凳子,一个舂米桶里面放着一个舂米杵,旁边放着一袋粟米和稻米。从打开的袋口边缘可以看到。 除此之外,这个屋子里竟什么都没有了,连张桌子也没见。 看完屋里的摆设,冉梦露轻轻地闭上干涩的双眼,思绪飞扬…… 夏紫莺呢?那个可爱不足,老成有余的女孩儿,她怎会不想?她怎会不念? 好怀念一年前,她,夏紫莺,寒梅,蕊儿,芷兰,竹韵,卉菊,蓝新哲。他们如同一家人一样,在那冰冷的皇宫里面构建出那么温馨的一方天地…… 想念着那个可爱的小身影,想念着芷兰和卉菊的争吵;想念寒梅冰冷的姿态,火热的心;想念竹韵和自己相仿的脾性,忠诚的心;想念蕊儿的温柔体贴;想念着怡和殿的片砖片瓦,寸寸温情…… 在甜美的记忆中,冉梦露觉得脑袋又昏沉起来,大病初愈,自然容易困乏,缓缓沉下眼皮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天已黑了,冉梦露只觉得身上轻松好多,出了些汗有些黏腻,但是从里到外都透着舒服,没了之前那昏昏沉沉的感觉,脑袋也清醒了。 这时,门正好被推开了,却是陈公公两只手里端了饭食用手肘顶开破旧的门,脸上带着关切,然后重新用手肘把门顶上,嘴里说道:“已经一天了,我以为你又昏迷了呢。这会儿看你精神这么好我也就放心了。” 冉梦露浅浅的笑,声音干涩,却不再沙哑:“谢谢陈公公挂心,我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只是大病初愈身子有些虚弱,难免睡得沉了些。” “我看也是,这会儿想必也饿了吧?你先吃点东西,我还拿了一些菜来。多吃点菜是好的。”陈公公面目慈祥,如同一个长辈般温和,眼中内敛的精光和奸诈在面对冉梦露的时候只剩下了真诚和隐隐的感激。 冉梦露觉得自己对小元子好,那只是出于现代人那种人人平等的观念,再加上她早已把小元子和雪儿当做了家人,那样的温馨是她渴望的。真的没有必要让陈公公对自己这么好,她总觉得受之有愧。 但是她不想说了,不想解释,因为知道解释是没有用的,而且陈公公只是用这样的方式来表达自己对家人的爱,不能喝自己的家人相认,这该是多么的痛苦啊? 冉梦露双手撑在床上,将自己的身子撑起来,靠坐在床头,伸手接过陈公公手中的搪瓷碗,冉梦露将他另一只手中端着的一盘青菜拨一些到自己的碗里。 浓浓的米香带着青菜特有的味道飘入鼻翼,冉梦露不禁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古代真好,所有的东西都带着自然的味道,清新而香甜。 “也不知道你吃不吃的惯这个,这里条件简陋,再加上你感冒刚好,不能吃油腻的东西,我就没敢给你弄肉。”陈公公耐心的解释,脸上带着歉意。 “没关系的,谢谢陈公公。冉梦莹感激不尽。”冉梦露浅浅的笑,然后缓缓地吃饭。 第三卷 逃不开的羁绊 第八十六章 刺激 更新时间:2012-2-20 17:52:28 本章字数:3852 吃完饭又休息了一会儿,冉梦露才觉得体力恢复了一些,身子也没那么虚弱了。 由于是皇帝亲自下的命令,所以陈公公不敢放她出去,只是偶尔进来和她说说话解解闷儿。 两天很快过去了,冉梦露被小翎子带走了,走的时候陈公公还是那一副奸诈精明的模样,眼中闪着精光,在眼底的深处却埋藏着不舍。 如果说最开始是因为报恩的话,后来冉梦露的善良和体贴却让他喜欢上了这个姑娘,对她如同对晚辈一般的疼爱。 他们终生不会有子嗣了,所以比常人更加渴望享受天伦之乐。 冉梦露知道自己此刻的处境,为了不给陈公公添麻烦,她也强忍不舍,目光淡淡的低垂着,嘴角依旧挂着浅浅的笑,这似乎成了她的一层伪装。在无人的地方也不愿撕下。 踏着积雪,冉梦露身着青色宫裙走出这条让她感受到温暖的永巷,她知道陈公公还是陈公公,不会因为她的出现而不去虐待那些永巷的秀女才人。在古代,永巷就相当于冷宫,甚至是比冷宫更恐怖的地方。 所有被发配只永巷的秀女才人都要缴纳二十金给掌权内监,然后靠自己做女红赚钱,平日里那些罪犯都会戴上沉重的脚镣坐在屋子里舂米。每天舂不够一定的数量就没有饭吃。 所有的饭食都是馊的,甚至都是生了蛆虫的,都是发霉长毛的,难以下腹。 这样那些永巷的人就永无出头之日,面容枯黄,眼神呆滞,皮肤粗糙,但是穿的衣服却是内务府造的,布料上乘,颜色鲜艳,每逢三日替换新衣。 冉梦露没有能力也没有心力去同情别人,她只知道,陈公公对待家人那种爱让人动容。她只知道,陈公公只能在这样的权势中得到平衡。她知道,在皇宫里面,是不可以有温暖的。 踩着积雪,听着那“咔嚓咔嚓”的声音,冉梦露依旧带着笑,身上那淡然的气质,让她即使是跟在小翎子身后,也感觉像个主子。 忽然发现不是去御书房的路,冉梦露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也不作声。不远处几个青色宫裙的宫女正在清扫积雪,还有几个太监拼命地晃动着树木,或者拿了长杆绑着的扫帚,用尽一切办法弄掉树上的积雪。 青砖铺成的地面很光滑,由于地上的积雪被及时清扫,所以并没有很湿,只是微微的一点湿润,将地面上光滑的青砖衬得发亮,闪着清冷的寒光。 青砖的尽头是石子铺成的路面,彩色的雨花石在地面上铺成了一朵朵鲜花的模样,鲜艳动人,石缝中偶尔还残存着一点点积雪,在彩色的雨花石中格外显眼。 踏在石子路上,软软的鞋底感受着石子铺成的路面那凹凸不平的感觉,由于那些石子都是圆润光滑的,没有尖角,所以踩在上面没有刺痛的感觉,如同按摩一样,很舒服。 冉梦露低垂着头,看着那些美丽的雨花石在自己的脚下后退着,忽然有些感慨,即便作为石子,美丽也都是难逃被踩踏得命运。相比之下,那些颜色灰白,难看之极的反倒更加安全。 她原本就是最安全的那一种,偏偏命运安排她和单昕毓相遇,然后又用种种的误会和巧合,让他们互相伤害,互相折磨。 单昕毓是她的真命天子吗?她穿越千年为的到底是什么?到底什么才是她的使命? 她不相信,自己来到古代只是为了把夏紫莺推上帝位;她不相信自己穿越千年只为和单昕毓互相折磨。 难道,那个蓝栐帧所说的,自己真的是拯救这个时代的人?如果是的话,那使命到底什么时候开始?什么时候结束?结束之后她会怎样?有情人终成眷属,可能吗?命丧黄泉?还是回到现代? 胡思乱想间,冉梦露听到前方一片喧闹,女子的嬉笑声,妩媚婉转;还有那熟悉的声音偶尔残杂其中。 抬头,不远处的凉亭内坐着一群人,其中一袭明黄色的棉袍尤为显眼,在寒风中刺痛了冉梦露的双眼;他的身边依偎着四道身影。 一个妩媚的女子头上梳着华贵的发髻,鬓边垂着金饰,为她平添几许妖娆,身着艳红色宫装,里面的抹胸外露,上面绣着大朵鲜艳的玫瑰花,抹胸上方隐隐露着乳沟,有意无意的摩擦着单昕毓的手臂,刻意将自己胸前的风光暴露在单昕毓的眼皮下。 一个身着粉色宫装的女子,头上梳着一个流云髻,鬓边插着几支朱钗,同样是粉色的抹胸,上面绣着粉色的莲花,本是可爱中带着清新的装扮,那女子却硬是扯下抹胸的一角,同样露出乳沟,殷勤的往单昕毓的身上凑。看起来就好像一只妖艳的精灵,清新中带着一抹妖娆,极尽的诱惑。 还有一个身着枚红色宫装的女子,头上梳着最简单的贵妇髻,只插一支银钗,脸上带着浅笑,胸前的抹胸不是很低,只到锁骨的位置,露出美丽的锁骨,抹胸上绣着一朵绿色的牡丹,雍容华贵。此刻安静的坐在一张石凳上,静静的看着眼前几个女子的丑态。 最后一个恰好背对着冉梦露,身上穿着浅紫色的宫裙,腰上系着一根彩带,让她的腰看起来不盈一握。头上朱钗也是一枚朱钗,梳着不知名的发髻,看起来很美。此刻她正坐在单昕毓的腿上,从后面看,只看到她乌黑的脑袋,冉梦露却知道,他们是在接吻。 心口激荡,隐隐的有一丝痛楚蔓延。冉梦露轻咬了一下唇瓣,面色如常,跟在小翎子的身后向前走去。 走到亭外,小翎子也不敢打扰单昕毓和那个女子的亲热,就那么站在亭外,低垂着头,眼睛盯着脚尖,双手乖乖的垂在身侧。 单昕毓早就看到了冉梦露和小翎子走了过来,只当做没有看到,继续和自己怀里的紫衣女子热吻,眼睛微眯,偶尔斜视一下冉梦露,发现她一直低垂着头,甚至连看都没看自己一眼,莫名的有些生气。 轻咬一下紫衣女子的唇瓣,那个女子被他突如其来的袭击吓得惊呼一声,张开了小嘴,他趁势将舌头伸进去。 两个人都有些刻意的大声喘息,紫衣的女子是为了炫耀自己的胜利,炫耀皇上吻得是自己;单昕毓是为了刺激冉梦露。由于冉梦露是站在亭外的,所以单昕毓的喘息声则大了一些,顺着寒风飘出亭外。 冉梦露的双肩不可抑制的颤动一下,然后回归平静,嘴角依旧挂着笑意。 单昕毓忽然恼了,离开紫衣女子的唇瓣,声音沙哑而富有磁性:“冉梦莹,过来给如妃倒杯茶。” 第三卷 逃不开的羁绊 第八十七章 他的残忍 更新时间:2012-2-21 10:24:28 本章字数:3590 冉梦露听到单昕毓的话,有些诧异,但是还是乖乖地走进小亭,执起桌子上的茶壶倒了些茶,双手递给单昕毓身上的紫衣女子。 紫衣女子眼中闪过一丝得意,正要伸手接过冉梦露手里的茶杯,却听到单昕毓冷哼一声:“你就是这么给如妃奉茶的?” 冉梦露不解的看一眼单昕毓,紫衣女子也不解的回头看他,冉梦露刚看向单昕毓就明白了,他是要让自己下跪啊。 眉宇间微不可查的出现一丝褶皱,冉梦露双手平举,身形渐矮,缓缓地跪在冰凉的地面上,脸上带着谦卑的笑:“如妃娘娘请喝茶。”声音平稳,不卑不亢。 紫衣女子看着冉梦露,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故作纯真的看着冉梦露:“哎呀,折杀臣妾了。皇上心疼臣妾,可是姐姐这般跪在地上,天寒地冻的,可别冻坏了身子。” 紫衣女子显然是刻意的拖延时间,并不伸手去接冉梦露手里的杯子,一脸的惶恐看起来却丝毫不像做假的。 “多谢如妃娘娘体谅,奴婢感激不尽。只是这一声姐姐万万担当不起。”声音依旧没有一丝波澜,四平八稳的如同此刻受罪的不是自己。 如妃的眼睛里面立刻变得水汪汪的,一派纯真的模样:“姐姐比臣妾大,又曾是贵妃娘娘。臣妾叫一声姐姐是应该的。姐姐做错了事,一时惹恼了皇上,认个错就好了。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回了月盈宫了,臣妾叫一声姐姐也是应该的。” 如妃原意是想刺激冉梦露,提醒她现在已经失宠了,想回月盈宫是不可能了,却让单昕毓黑了脸,伸手将她推在地上:“如妃口无遮拦,意图为冉梦露求情,将她打入冷宫。” 跌倒的如妃下意识的扯了一下冉梦露的袖子,一杯滚烫的茶水浇在她的脸上,冉梦露也控制不住身子倒在她的身上。如妃娇嫩的脸颊瞬间红了一大片,她惨叫一声,用力推开倒在她身上的冉梦露,双手捂住脸颊,痛的在地上打滚。 单昕毓微微皱眉:“来人,将如妃拉下去。” 冉梦露先是手里的杯子没有握好,被如妃打翻,然后倒在如妃的身上,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如妃推开,脑袋撞在石凳上,额头顿时被磕烂了,鲜血顺着脸颊流下来,看起来分外狰狞。 几名侍卫上来拖起地上打滚的如妃带走,如妃惨痛的叫声逐渐远去。 所有的人都被这一幕吓到了,那两个缠在单昕毓身上的两个女子也悄悄地坐在石凳上,大气也不敢出一个,脸色变得雪白,没有一丝血色。 只有那个没有缠着单昕毓的枚红色宫装的那个安静的女子,脸色丝毫未变,依旧那么平淡,依然带着浅笑,似乎不为单昕毓的残忍受到丝毫的影响。 这时,外面传来一声禀报的声音:“启禀皇上,陈公公带到。” 冉梦露猛地抬起头,看向亭外,身材臃肿,面目和善的陈公公正跪在地上,嘴里说着:“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单昕毓掀起眼皮,淡淡的看一眼亭外的陈公公,嘴角似笑非笑:“你胆子不小啊,欺君罔上,你可知道是什么后果?” 陈公公浑身一震,强笑道:“奴才愚钝,不明白皇上的意思,奴才对皇上忠心耿耿,不敢有丝毫隐瞒。” 单昕毓眼神冰冷,目光如刀:“你不明白?冉梦莹到永巷三日,精神绝佳。如果朕没记错的话,三日前小翎子曾禀报朕,冉梦莹似乎感染了风寒。朕不通医理却也知道,带着风寒操劳三日,怎会精神更好?说,你收了她多少好处?” 陈公公的脸色刷白,他知道会有这么一天的,单昕毓说的他不是没想到,只是实在不忍心看到冉梦露拖着病体干活,所以就刻意的忽略了。 冉梦露的脑子里“轰”的一下,她忽略了,忽略了这么重要的事情,只因为一场发烧,让她的脑子昏昏沉沉的,很多事情都没有考虑周全,却害了陈公公。 陈公公立刻向单昕毓磕头:“皇上明察,奴才并没有收冉梦莹半文钱,只是看她精神萎靡,浑身滚烫,所以一时心软,这才免了她的劳作。求皇上恕罪。” 单昕毓冷冷一笑,眼神如刀子一般射到冉梦露的脸上,话语却是针对陈公公的:“求朕恕罪?你罪犯欺君,当诛九族。” 陈公公颓然坐在自己的双脚上,满脸的灰白,他不过是因为冉梦露对自己的小侄子和善而报恩,结果却祸及家人。他到底该怎么做?他不后悔对冉梦露好,因为不是冉梦露的错,却不知道单昕毓就是针对冉梦露的,才会祸及他的家人。 冉梦露看着单昕毓冷冽的面容,有一瞬间的失神,他,是要让自己求他吧?她已经放下了所有的尊严,为什么他还不肯放过她? 冉梦露伸手捂住额头上的烂的地方,所幸烂的不是很厉害,血流的也不是很多,相对于四天前那二十杖刑来说,这点疼不算什么。 冉梦露起身,跪在单昕毓的面前,眼睑下垂,嘴角微抿一下,身子弯了下去,将额头贴在地面:“皇上饶了陈公公吧。他也是一时起了怜悯之心才绕过了奴婢。奴婢愿意按照皇上的意愿到永巷做一个月苦力。” 单昕毓目光微沉,眼神幽深如墨,嘴角勾起讽刺的笑:“怜悯?这个宫里最不需要的就是怜悯。朕的时间有限。你没有资格和朕谈条件。今日起,你要做朕的贴身宫婢。” 冉梦露目光中闪过一丝疑惑,贴身?他口中所谓贴身的概念是什么呢?自己真的救不了陈公公一家吗? “来人,将小元子和小元子的家人抓过来。”在冉梦露庆幸陈公公有先见之明没有和小元子相认的时候,单昕毓冷冰冰的吐出足以将人打下地狱的话来。 不可置信的看着坐在石凳上的单昕毓,冉梦露忽然觉得他那明黄色的龙袍上用金线绣着的金龙似乎扼住了她的喉咙,那一张铺着棉垫的石凳在他的身下也让人觉得那是一张硕大的龙椅。也让人觉得他是那么的高不可攀,两人之间的距离是那么的远…… 第三卷 逃不开的羁绊 第八十八章 他的残忍(二) 更新时间:2012-2-22 8:57:25 本章字数:3912 单昕毓说完,看着冉梦露脸上破碎的表情和片刻的迷茫,竟没有想象中的畅快。将眼眸从冉梦露的脸上移开,看着亭外跪着的陈公公,嘴角挂着残忍的笑:“别以为这个宫里有什么事情瞒得过朕。敢违朕令着,阳奉阴违者,诛灭九族!” 陈公公脸色刷白,瘫倒在地上,眼神黯淡无光,眼中竟落下了一串泪水,嘴里大喊:“娘,孩儿不孝,未能保住我陈家最后一个血脉。孩儿罪该万死!”悲痛之情闻着伤心,见者落泪。 声音本就尖细,这般凄惨的嚎叫,让人从心底里感到难受,那绝望悲痛的情绪,让人心颤。 单昕毓却皱了眉:“拖下去,在圣驾前高声嚎叫,罪加一等。诛十族!” 冉梦露呆呆的看着陈公公被拖下去,自始自终,陈公公都没有埋怨她,都没有将怨怼的目光投向她,这让她更加的难受。 陈公公知恩图报,对家人体贴入微,有什么错?最终却落得身首异处的下场,甚至连家人都要为其陪葬,这皇宫内的所有温情,全都被帝王扼杀于萌芽,怎么还会温暖? 一阵寒风吹来,冉梦露浑身一颤,头脑有片刻清醒,随即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扑倒在单昕毓的脚下:“毓哥哥,不要,不要这么做。你说什么莹儿照做,莹儿听你的。求你,求你放过陈公公和小元子一家人吧。毓哥哥……” 再次听到冉梦露嘴里叫出“毓哥哥”三个字,单昕毓发现自己竟有一瞬的动摇,想要答应她的请求放过陈公公。 才四天没有听到这个称呼,单昕毓却觉得好久,久到他想不起来冉梦露叫自己毓哥哥是的神态,声音,这一声毓哥哥竟让他觉得很甜蜜。 着一丝丝的动摇,意味着陈公公一家人必须死,因为单昕毓不会允许自己再次受到冉梦露的蛊惑,他会杀了冉梦露在乎的人,来断绝自己的动摇,来证明自己从未动摇。 “来人,冉梦莹不守宫规,公然称呼朕之名讳,掌嘴二十!”单昕毓不知道出于什么考量,竟然没有踢开冉梦露,而是冷冷的命令亭外的侍卫。 三名侍卫上前走进小亭,两名侍卫一左一右架起冉梦露的手臂将她拉起来,另一名侍卫伸出右手狠狠地掌掴在她的脸上,她细嫩的脸颊顿时红肿起来。 从单昕毓说出掌掴的时候,冉梦露就收起来脸上的脆弱,只留下浅浅的笑意,青色的宫裙,清新秀丽的发髻,浅浅勾起的唇角带着一丝决裂。有些狼狈的模样,竟然勾勒出了圣洁高贵的姿态。 那名侍卫的手劲很大,他不能不狠狠的打,因为他亲眼看到了陈公公因为同情冉梦露而惨遭满门抄斩,无奈之下,他只好拼命地煽着冉梦露的脸颊。 一声声清脆的声音在冬季的寒风中飘散,一声一声的击打在众人的心头,所有人都静默着,等待着掌掴完毕。 从头到尾,只有清脆的声音,却没有一丝的呻吟,痛呼。这样,更加让众人心疼,却没有人敢施予援手。 当那清脆的声音停下来,冉梦露清楚的感觉到了脸上的疼痛和肿胀,连带着耳朵里面也有些轰鸣,眼前一片晕眩,却不是想晕过去,只是觉得眼前一片昏沉。 单昕毓的眼神逐渐变得幽暗,薄唇紧抿,却不作声,只是定定的看着冉梦露带着浅浅笑意的脸庞,就这么静静地坐着。 当最后一掌落下,单昕毓才挥退侍卫,任由冉梦露站在原地。脸颊红肿,嘴角挂着血丝,冉梦露的脸上还是带着笑,好像不受外界影响似的,好像被打的不是她似的。 单昕毓眼睛微微眯起,不悦的看着冉梦露,声音冷冽:“怎么,不服?” 冉梦露眼角一颤,跪在地上:“奴婢不敢,但听皇上吩咐。”声音淡淡,不带一丝波动。 这样的冉梦露总是让人觉得是没有生命的布娃娃,那么的空洞,没有灵魂,没有一丝气息,如同被人操纵的木偶。 单昕毓忽然觉得胸口一痛,有些窒息,为什么看着冉梦露这么乖巧的听自己的话,他竟然有些心痛。 这都是自己造成的不是吗?这都是自己要的结果不是吗? 还是说,冉梦露太听话了,他要的,是她的痛苦,而不是这般的平静。 那么,他就再狠一点,他一定要让她在自己的面前崩溃,在自己的面前流泪,放下那一身高雅的姿态。 冰冷的地面透过宫裙和褥裤直透膝盖,刺骨的冰寒,冉梦露却直挺挺的跪着,身子没有一丝弧度,就连膝盖,也是九十度角,不肯弯下一点。只有脑袋低垂着,让人看不清她的表情。 “皇上,小元子带到。”外面传来侍卫沉稳的声音。 单昕毓看一眼冉梦露,他怎会不知道她有多善良?他就是要让她痛苦,要让她煎熬,要撕破她脸上的笑。 “押入天牢,待明日他的父母被押到玉阳城一起处斩!”单昕毓冰冷的声音如同魔咒,回荡在小亭附近。 雪,再次飘落,如同替冉梦露落泪,冉梦露笑了,笑得凄美,笑得动人,既然雪花替她落泪,她就笑,她就笑着看他的残忍。笑着咽下一切苦楚。 看着小元子被侍卫带下去,空洞的眼神,嘴里却没有说话,同样没有埋怨她,没有怪责她,因为从冉梦露为了他去打颐妃的耳光的时候,他就已经把自己的命许给了冉梦露。 雪静静的下着,粉刷一切黑暗,世界逐渐变得晶莹,单昕毓冷冷的看着冉梦露的笑脸,那么的美,如亭外的雪,纯净,却冰凉…… “皇上,这小亭有些冷了,回吧?”一旁冻得瑟瑟发抖的两个妃子,唇色早已乌青,那个身着粉色宫装的女子到底娇气些,终于忍不住向单昕毓撒娇。 单昕毓黑眸微眯,如同猎豹一般的眼睛盯着那个妃子,最终笑道:“也好,来人,送淑妃和虞妃各自回宫。朕今日在悯惜殿歇息。冉梦莹随侍朕侧,摆驾!”说完,一甩金黄色的衣袖,起身走出亭外。 冉梦露慌忙起身跟上,冰冷的膝盖让她瘦削的身子微微晃动一下之后,勉强站立,垂着头跟在单昕毓的身后。 那穿枚红色宫装的女子也站起身跟随在单昕毓身后,脸色平淡,没有因为荣获圣宠而沾沾自喜,似乎只是皇帝最平常的一句话,晶亮的眼眸中却流转着波光。 第三卷 逃不开的羁绊 第八十九章 羞辱(一) 更新时间:2012-2-23 14:10:38 本章字数:3754 走出小亭,自有一旁侍立的公公和宫女分别为两人披上貂毛大氅,都是雪白色的,在雪地里那么的耀眼。 跟在两人身后的冉梦露眼中微微一闪,恢复平静,那两件雪白的大氅,一件用金线绣了金边,一个用银线绣了银边,在冉梦露的眼中,却如同情侣装一样。 一行人就这么离去,只留下亭中满脸愤恨的两个妃子。 那个粉装的女子伸手抚一下冰凉的脖颈,对着亭外怒吼:“翠竹,死丫头快点把本宫的大氅拿来。想冻死本宫啊?” 亭外立刻闪进来两个宫女,手里各自拿着一件大氅,一个是粉红色的,可爱俏皮,一个是艳红色的,妖艳妩媚。 “妹妹别气坏了身子,虽说皇上今日去了悯惜殿,总会有一天到你的翠淑宫的,你又何必拿一个婢女出气?”妩媚的女子伸手接过自己宫婢手中的艳红色大氅披在身上,挡住外界的寒气,嘴角带着讽刺,做出一副关怀备至的模样。 粉衣女子面色一僵,伸手抓握住自己的粉色大氅,目光有一丝波动,纤细的手指由于用力,指节微微发白,嘴角却勾起俏皮的笑,还调皮的吐一下舌头:“让姐姐见笑了,妾身也是冻得发慌了,这才有些激动,声音难免抬高了些,让姐姐笑话。” “妹妹想得开就好,是姐姐多心了。其实也无所谓笑话不笑话的,就是关心一下妹妹。这会儿也有些冷了,姐姐先要回茱萸殿了,妹妹一起?”虞妃脸上带着了然的笑,眉梢微挑,看着眼前的淑妃。 “姐姐先走吧,妹妹再赏一下雪景,这难得的大雪着实美丽得很,妹妹年轻,身子较耐寒些,倒是姐姐注意一下。这冬季着实是冷的慌,姐姐莫要着凉了。”淑妃娇笑着把手中的粉色大氅披在肩上,系好带子。 虞妃的脸上闪过一丝怨毒,眼中划过利光,还是笑道:“嗯,妹妹也不要逞强。冬雪虽美,却终究太不及梅花,终要化去的,没有梅花的香气扑鼻,也不及梅花的长久。” “嗯,谢谢姐姐挂怀。不过妹妹还是喜欢雪,梅花再香,也只是香飘百里,却不及大雪覆盖万物。那一片冰晶,妹妹实在是欢喜得很。”淑妃微微噘唇,俏皮的容颜,配上粉色的大氅,娇俏可爱,让人眼前一亮。 “这话说的倒也在理。萝卜白菜各有所爱,妹妹喜欢雪,切莫被雪伤了身子。这会儿也不早了,姐姐真的是又冷又倦,先行一步,妹妹精神再好也毕竟是肉体凡胎。还是早点歇息吧。”虞妃说完就走出了亭子,身后跟着唯唯诺诺的小宫女。 “姐姐慢些,莫摔倒了,妹妹就不送了。”淑妃嘴里说着,却并不行礼,只是直直的站着,双手紧紧地扯着大氅的边缘,指节隐隐泛白,眼神冰冷,带着一抹鄙夷和愤恨…… 这边冉梦露踏着积雪跟在銮驾一侧来到悯惜殿,身上早已落了一层雪,身子也被冻得僵硬。 銮驾内坐着悯妃和单昕毓,厚厚的帘子遮住了外面的视线,挡住了外面的寒风,却掩不住那生生的喘息。 待銮驾停在悯惜殿,随侍的公公才轻声地叫道:“皇上,悯妃娘娘,悯惜殿已到,请移驾。” 銮驾内的喘息声微微一顿,单昕毓就掀开明黄色的轿帘踏了出来,衣冠整齐,面颊上却带着一丝隐隐的红晕。 片刻后,走出了脸色红润,水眸氤氲的悯妃,脸上早已失了平静,单昕毓从未在銮驾上吻过任何一个人,总是安静地坐着,浑身透着高高在上的威仪。 今天却吻了她,在銮驾上。 她意乱情迷,眼神迷蒙;他却悠然自在,眼神中一片清冷,丝毫不为两人唇齿相触而迷乱。 她知道为什么,她知道他是因为外面那个被贬为宫婢的女子才会刻意挑逗她,所以她情愿配合。 无论他们两个人闹了什么别扭,无论单昕毓为什么将自己最宠爱的贵妃贬为宫婢,她都不会再让她有一丝翻身的机会,他的宠爱,只有她悯柔可以独享。别人,永远也别想碰到。 悯妃故作娇羞的跟在单昕毓的身侧,双手不安的绞着白色的披风,眼中是极力维持的平静。这样的伪装,让人看不出一丝作假。那么的自然,那么的真实。 素雅的宫殿,风格竟与冉梦露的宫殿相似,没有过多的雕饰,简朴大方,素雅中带着雍容。 宫殿布置成这个样子的,说明这个宫殿的主子要么是如冉梦露一般生性淡泊,不喜奢华;要么就是心机颇深,攻于算计。 冉梦露不知道这个悯妃是属于前者还是后者,如果是前者,说不定她们还会成为朋友。若是后者,只怕不会轻易放过自己。 不过看得出,她是喜欢单昕毓的,眼中偶尔流露的精光和自己的睿智不同,是带着浅浅的阴霾,或许别人看不出来,冉梦露却是看得出来的。 但是那阴霾极浅,总是不以捕捉,所以冉梦露有些疑惑,不知这个悯妃到底是善是恶。 不过这些都和她没关系了,能爬上妃子的位置自然不一般,只是有人的聪明和心计是好的,有人的却是坏的。 轻轻地摇了一下头,冉梦露无奈的笑,这些和她又有什么关系呢? 最多就是被悯妃折磨罢了,若是一下子被折磨死了,到免得受单昕毓的羞辱了。 她可以死,她不怕死,但是她不能自杀,不能自己结束生命,这是她给单昕毓最后的补偿。 此时,公公太监,宫娥婢女都停在了外殿两侧,垂首站着。 冉梦露也只好站在最末位,脑袋微垂,双手静静的放在身侧。 单昕毓回头,有些恼怒的看着她:“你进来,既为贴身侍婢,你就应当一日十二个时辰都随侍君侧。” 冉梦露有些困惑的眨一下眼睛,是这样的吗?那是不是说皇帝沐浴更衣,甚至宠幸嫔妃也要在他的身侧?这样玩笑就开大了。莫说观赏活春宫她会害臊,这个男人是她所爱的。即便此刻已经佯装不在乎了,心却还是会痛。 第三卷 逃不开的羁绊 第九十章 羞辱(二) 更新时间:2012-2-24 6:45:57 本章字数:3730 悯妃的脸色一僵,讪笑着:“皇上,臣妾伺候您就好了。” 单昕毓眯着眸子,斜睨一眼悯妃,然后揽过她的身子,伸出一只手指挑起她的下巴,暧昧的趴在她的耳边说道:“朕是怕你累着,让她伺候朕和爱妃沐浴,爱妃的精力还是留到床上侍奉朕吧。” 声音不大不小,正好传到冉梦露的耳朵里面,露骨的情话让冉梦露感觉浑身不适,却还是淡笑着垂手站立,丝毫不受影响。 悯妃的脸上染上一层红晕,脑袋微微偏了一下,埋在单昕毓的颈窝,不敢抬头。 单昕毓厌恶的皱一下眉头,还是伸出一只手轻轻地揽住悯妃的纤腰,看着冉梦露:“进来侍候。” 然后揽着悯妃直接走进内室,冉梦露早就从悯妃的表现中知道,所谓的贴身侍婢并不是一天十二个时辰寸步不离的,要不然皇帝行房还要在别人的观察之下,莫说古代这保守的年代,即便是那么开放的现代也还是没有人会把最私密的房事放在别人的眼皮底下进行。 真不知道单昕毓是怎么想的,居然会办这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事情,真是愚不可及。冉梦露忽然有点好奇,到时候不好意思的会是谁。 好笑的跟在单昕毓和悯妃的身后进入内殿。 依旧是素雅的装饰,雪白的纱帐上面绣着浅粉色近乎透明的花纹,珠帘也是透明的,水晶一样的颜色,反射着耀眼的光芒。 此刻并未天黑,夕阳透过窗子洒进内殿,透过雪白的纱帐和透明的珠帘,那么的美,那么的晶莹。 两个米色的屏风并排放在珠帘后,屏风上面画着的是牡丹,雍容华贵,给这个朴素的屋子里面平添了一些贵气,观察入微者甚至可以察觉到屋子主人那隐晦的权位之心。 跟着两人走到屏风后面,一个巨大的木桶就放在那里,里面是一些温水,冒着一些热气,里面似乎倒了一点香露,飘着淡淡的香气。上面还漂着一层红色的玫瑰花瓣。 单昕毓眸子一闪,看着悯妃道:“爱妃倒是聪明,知道朕今日会来你的悯惜殿,早早的备好了浴汤,这会儿刚好可以用了。” 悯妃脸色一白,随即脸上带着一丝哀愁,眼睛也蒙上了一层雾气:“臣妾每日出去前都会备上热水,希望皇上哪日来了有浴汤可以暖暖身子,消除疲劳。只是皇上已经半年未曾来臣妾的悯惜殿了。” 悯妃说着,悲从中来,眼角落下了两滴珠泪,当真是梨花带雨,我见犹怜,楚楚动人之姿,让人情不自禁的想要呵护。 单昕毓举起袖子拭去她脸上的泪痕,那小心翼翼的动作,如同面对的是一颗稀世珍宝,唯恐一不小心留下一丝瑕疵。 擦完泪水,单昕毓邪魅的一笑,拦腰抱起悯妃,在她的惊呼声中轻轻地将她放进浴桶内,然后自己迅速的脱掉外袍扔在地上,再然后是里面的衣服,当脱下最后一件亵裤,单昕毓抬脚踏进浴桶内,和悯妃面对面的坐在浴桶里面。 悯妃满脸的惊诧,然后目瞪口呆的看着单昕毓以最快的速度撕掉她身上湿透的枚红色宫装抛在地面上,当两个人裸裎相对的时候,悯妃才晕红着双颊,双手交叉抱在胸前。 从头到尾,冉梦露都呆呆的看着单昕毓的一举一动,嘴角早已笑的麻木,习惯性的扬着,忘记了下垂,就那么呆愣愣的看着浴桶内赤裸的两个人。 单昕毓回头却看到冉梦露呆滞的表情和上扬的唇角,看起来如同在讽刺他一样,眉头一皱,怒喝道:“冉梦莹,似你这般每做一个动作都要朕命令,倒不如朕自己来了,要你何用?过来为朕和悯妃沐浴。” 冉梦露这才回过神来,看着前几天还和自己纠缠的躯体,此刻和另一个女人坐在同一个浴桶内,她忽然想笑,这个世界居然是这么的戏剧。单昕毓居然会这么做。 嘴角的弧度在逐渐扩大,如同心底的伤口,一点一点的撕裂,一分一毫的粉碎。 带着灿烂的笑容,冉梦露走到浴桶前,执起一旁备用的毛巾湿了水缓缓地擦着单昕毓的背部,从没伺候过人,力道却拿捏得很好,不轻不重,不疾不徐,很舒服,如同按摩一般。 他的背上很多伤口,那么多的鞭伤全都是她给的,几年时间,伤口虽然好了,却留下了无法磨灭的伤痕。 冉梦露嘴角的笑终于跌落,眼中亮光点点,闪烁着动人的水花,楚楚动人之姿,惹人怜爱,由于是在单昕毓的后面,所以单昕毓并没有看到,却被悯妃看到,悯妃自然不会说,因为她怕,她怕单昕毓看到冉梦露这一副绝美的神态。 她不会给冉梦露一丝翻身的机会,因为冉梦露给她的威胁太大。 刚入宫就被单昕毓不顾朝臣反对立为后宫唯一的莹贵妃,而且日日欢宠,单昕毓都已经半年未来自己宫殿了。 这样的恩宠让她嫉妒,却没想到有一天两个人的关系会变成如此,让她有了可趁之机。 单昕毓的目光逐渐变得幽暗,泡在水里的分身随着冉梦露的动作逐渐胀大,顶在悯妃的小腹上。 悯妃察觉到了单昕毓的变化,狠狠地瞪了一眼冉梦露,冉梦露眼中的泪光终于被收了回去,重新换上一副笑颜,手里的动作却不停。 当她把单昕毓的背部擦干净的时候,正准备去给悯妃擦身,却看到单昕毓的身子一动,向前顶去,悯妃闷哼一声,脸颊瞬间涨红,方才阴狠的眼神变得氤氲。 任是再如何阴狠的人,也还是个女子,在别人的面前交欢,悯妃还是忍不住的战栗,羞耻使她变得敏感。 当单昕毓的动作终于停止,水波缓缓地平静下来,冉梦露觉得自己要窒息了,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就看到自己最爱的男人在自己的面前和另一个女子做着四天前他们曾做过的事。 这个男人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为什么可以这么狠?为什么可以这么残忍的践踏她的尊严? 泪水终于滑落脸颊,冉梦露觉得自己的心已经被单昕毓揉成了粉末,找不到一丝痕迹。 第三卷 逃不开的羁绊 第九十一章 羞辱(三) 更新时间:2012-2-26 1:22:31 本章字数:3858 此刻,浴桶内的悯妃在享受着情爱过后的余韵,脸颊通红,浑身疲软无力,刚才的动作让水里漂着的玫瑰花瓣粘在了她的胸前,为她平添了一抹妩媚。 单昕毓则闭着眼养神,分身还在悯妃的体内,感受着她的湿滑紧窒。 两个人都没有精神去顾及屋子里的另外一个人,或者说早已忘了屋内还有别人。 冉梦露擦干脸上的泪痕,迫不得已的用内力消去眼睑上的晕红,她不愿单昕毓看到她的泪水,她的脆弱。 缓缓地走到悯妃的背后,冉梦露忽然有点下不去手,手里的毛巾被捏成一团,微微颤抖。 她没有办法把自己的手放进两个人刚刚交欢过的水中,她感觉是那么的心痛,原来,还没有麻木。 恍惚间,看到单昕毓的眼睑微动,似乎想要挣开,冉梦露紧闭一下双眼,眨去眼中的情绪,嘴角依旧带笑,颤抖着将手里的毛巾泡进水里,然后轻柔的搓着悯妃的背部。 悯妃刚刚被单昕毓一通胡闹,闹得浑身疲软无力,此刻被冉梦露那种按摩的手法擦着身子,只觉得很舒服,酸软的身子也有了些精神,不禁微微眯着双眼,嘴角带着舒适的笑容,享受着冉梦露的按摩。 擦完背部,冉梦露又换了毛巾,为两人擦干净胸膛和腹部。 再之后,单昕毓竟拉着悯妃在浴桶里站了起来,精壮的身体没有一丝赘肉,上面沾着水滴和一些玫瑰花瓣。 悯妃细致的腰身没有一丝赘肉,窄小的臀部微微上翘,胸前的两座肉峰不大不小,长得很精巧。没有下垂,就那么挺立在空气里,上面带着粉色的光泽,还粘了几片玫瑰花瓣。 此刻,单昕毓早已从悯妃的体内退了出来,冉梦露才没有更多的尴尬。 冉梦露拿毛巾沾了水又为两人擦了下身,才晕红着脸颊,将毛巾丢在一旁的金盆内,摘去两人身上粘的玫瑰花瓣,另取两块干毛巾为两人擦干了身上的水珠。 然后单昕毓抱起悯妃跨出浴桶,任由冉梦露为他们擦去腿上的水珠,然后就那么赤着脚走进床内,只抛下一句:“帐外跪侯。” 冉梦露将所有用过的毛巾丢进金盆内,所幸还有一块多余的毛巾,她狠狠地擦了两下手才将那块毛巾也丢进盆子里,然后走出屏风,跪在白色的纱帐外。 此刻的冉梦露终于崩溃,蹲坐在双脚上,满脸的神伤,平时总是被雪儿伺候着沐浴,总觉得很简单,总觉得自己能做的更好。 事实上她确实做的很好,做的比雪儿出色。 但是,那沐浴的人却让她觉得好累,好苦,沐浴的时间大概也就半个时辰不到,她却觉得过了好久好久。 当帐内的喘息声响起的时候,冉梦露浑身僵硬,蹲坐在双脚上的身子瞬间直起,几乎要不顾一切站起来,夺路而逃,嘴角的笑再也无法挂起。 一夜的欢宠,一夜的狂乱,三个人都没有睡,三个人三种心情。 冉梦露的心被帐内的声音击的粉碎,一次次的粉碎,一次次的疼痛,却找不到让自己麻木的方法。爱了就是爱了,爱情若能轻易放下岂是真爱? 她努力的维持脸上的笑容,却觉得是那么的困难,嘴角好像挂了千斤重担,无论怎么努力,也无法抬起。 原来,不是不痛,而是还没有痛到极致。不是麻木,而是刻意的忽略。 当痛到无法忽视的时候,麻木就会奢侈,就会是一个笑话。 单昕毓赐给她的,是无边的痛,是无尽的羞辱。 一个女人,看着自己最爱的人在自己的面前和别人交合,那种耻辱,那种痛,终生难忘。 当帐内终于静止下来,冉梦露觉得自己就好像一只打满气的气球,忽然被一个顽皮的孩子戳破,浑身的力量瞬间被抽空,甚至无法支持她瘦弱的身子。 她可以忍受单昕毓任何的羞辱,可以忍受鞭打,可以忍受杖刑,可以忍受羞辱跪拜,可以忍受他的冰冷无情……却唯独无法忍受单昕毓当着她的面和别的女子…… 她感觉,自己纯净的爱被单昕毓羞辱了,感觉自己骄傲的爱被单昕毓践踏了。 毓哥哥,最后在心底叫你一声,我已经无力再爱你了,原谅我,可以用任何的办法弥补曾经对你的亏欠,却没办法用我的爱来弥补。 当冉梦露的脑海里过度完这句话的时候,身上被抽干的力气居然奇迹般的恢复,疼痛的心依然疼痛,却是那么的冰冷。 夜深了,寒风顺着窗口刮了进来,扑打在冉梦露的身子上,带着一丝寒意,让她狠狠的战栗,从心底到身子一阵抽搐。 起身,想要去关上窗子,免得单昕毓又责怪自己不懂规矩,凡事一个指令一个动作。 “你干什么去?”单昕毓的声音从帐内飘出,冰冷绝情,却带着一抹微不可查的得意,显然是认为冉梦露受不了自己和别人在一起了。 “奴婢看那边的窗子被风吹开,唯恐皇上和娘娘冻坏了,所以想要去把窗子关上,却不想会惊扰了皇上。”冉梦露的声音平淡的响起,再次跪倒在地上。 她自己也无法相信自己居然可以那么的平静,声音平静的不可思议,甚至还带着恬淡的笑意。 单昕毓忽然有些狼狈,或许冉梦露根本就不爱自己,那么自己都做了什么?把自己和悯妃交欢的私密事情暴露在她的面前?因为以为冉梦露是爱自己的,抱着这样的心态单昕毓才在她的面前和悯妃欢好。此刻,忽然意识到也许冉梦露根本就不爱自己,她只是以旁观者的身份看着他小丑一般的举动。 “滚,出去跪在院子里,没有朕的命令不准起来。”单昕毓目光冰寒,嘴里吐出的声音如同恶魔一般带着狠戾。 冉梦露有点无法相信单昕毓会这么轻易的放过自己,却还是谢了恩,到窗边关上了窗子,还室内一片温暖,才缓缓的退了出去,顺便把门关上。 第三卷 逃不开的羁绊 第九十二章 睿儿 更新时间:2012-3-9 15:47:11 本章字数:4041 冉梦露跪在院子里,回忆单昕毓莫名的怒火,忽然有些明白了,原来是他被自己声音中的平静惹怒。 想来也是,他这么做的目的无非就是羞辱自己,而自己表现出不在乎的模样让他觉得自己只是在自己面前表演的小丑,他自然恼怒。 唇畔溢出一抹苦涩的笑。 曾几何时,她和单昕毓走到了这一步? 或者说,从一开始他们就已经注定了今日的局面?是她的倔强和固执,将他们一步步的逼到了今日的境地。 屋内,从冉梦露走出屋子的那一刻,悯妃就感受到了来自单昕毓身上的寒气。 单昕毓浑身僵硬,揽着悯妃的手臂上肌肉紧绷,手指在她如凝脂一般的肌肤上印出几个深陷的指痕,手臂微微颤抖,面上却看不出一丝的波动,依旧是淡淡的,唇角依然是紧抿着的。额头上有些汗水,使乌发沾在上面,平添几分不羁。 悯妃感觉肩膀上的骨头要碎了,剧烈的运动过后晕红的双颊有些发白,贝齿轻咬下唇,明眸紧闭,不敢痛呼出声。 单昕毓此刻只觉得自己像个傻子一样被冉梦露戏耍,居然在她的面前表演活春宫,却还自以为她在乎自己,会为自己所给予的羞辱心痛。 心底是满满的郁闷,脸上却早已习惯了不动声色。若不是那紧绷的躯体,会让人以为他真的毫不在乎。 悯妃也是极为倔强的人,感受着身上的疼痛,在心中更加痛恨冉梦露。 凭什么?凭什么家世平平的她可以得到皇上的专宠?凭什么其貌不扬的她即使失宠了却还是牵着皇上的心神? 论家世,她是皇上从外面捡回来的乡野村姑,自己是大将军的掌上明珠;论才华,自己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而她从未展露一样才能;论容貌,她至多也就是清秀佳人,在后宫甚至还不如一个宫女,自己倾国绝色,刚一入宫就被封为四妃之一,虽不是宠冠后宫,却也颇得雨露。 自从冉梦露出现以来,后宫妃嫔颇多怨言,却不敢去找她的麻烦。颐妃的教训,大家都怕了。那冷宫可以把人逼疯。 肩膀上的疼痛,提醒着悯妃,她的敌人还在,并没有因为一时的没落而永无翻身之地。那么,她就要将她死死的踩在脚下,让她永远也爬不起来。 悯妃娇柔的脸上闪过一丝阴狠,眼睛并没有张开,只是放柔了身子,受着来自肩膀上的疼痛。 单昕毓感觉怀里的悯妃不顾疼痛,柔柔的依偎在自己的怀里,心里有点不快,却没有发作,毕竟,这是他的默许。算是自作自受吧。 冉梦露正昏昏欲睡的时候,眼角瞥见宫门外一个小小的身影,站在雪地里,她急忙回头细看,青色的小傲,棉袍,脚上是一双白色的棉靴,由于是夜晚,距离也有些远,所以看不清他脸上的神色。 看得出,他的日子过得不错。并没有受到她的牵连。 冉梦露唇角微微蠕动:“睿儿,对不起。我本不该将你带入这冰冷的后宫。将你带入,却不能保护你,原谅我。”浅浅的声音和着晚风送到了那个身影的耳中,带着一丝愧意,让他娇小的身躯微微一震。原本带着恨意的双眸起了一丝波澜。 轩辕睿将娇小的身子藏在宫墙之后,有些狼狈,脚步有些踉跄。 不是,应该恨她的吗?为什么心里竟然会觉得她可怜? 明明是她害他温婉的母亲变得那么疯狂,是她害他母亲寻了短见,是她害他家破人亡的。 明明母亲说是因为她,他的父亲才不疼他,是因为她,他才错失了家的温馨…… 对,他应该高兴的,他只是来看她的笑话的,仅此而已。曾经那个和善可亲的帧姨,其实只是这个恶毒的女人披上的伪善的外衣。 轩辕睿在心底为自己莫名的行为辩护,告诉自己,他只是要来看这个女人的笑话。 最后看一眼僵直的跪在雪地中的冉梦露,轩辕睿转身决绝的离开,小小的唇角僵硬的扯出嘲讽的弧度,努力的让自己去嘲笑那个女人。看起来,却更像自嘲…… 当轩辕睿消失在宫墙后的时候,冉梦露就已经回过头,挺直腰背跪着了,只当睿儿已经走了,或者,只是自己的错觉。 眼角终于划过一滴泪水,她不怕单昕毓的羞辱,不怕鞭笞杖责,不怕单昕毓施加在自己身上的一切……只怕,自己会带给别人祸灾;只怕,自己会连累到别人。 恢复记忆的她,自然想起来了睿儿的存在。想起了曾经的暮云山庄。天意,原来她真的能影响这个朝代的变更。 一年前若不是她,只怕繁星逐月的士兵会伤亡惨重。边关城市浣溪镇的普通百姓定会死伤无数。有了自己的介入和几名婢女的帮忙,百姓没有任何损失,也就是被逐月士兵毁去了几间草屋,后来逐月也赔偿过了。 一年后,若不是她失忆了,一切以单昕毓为上,只要他好,她就好。她会领军前去剿灭叛贼吗?显然是不会的。 冥冥之中一切早已定下,好可怕。若不是她受伤坠崖,又怎会体会到父母温情?又怎会化去一腔冰寒,学会依赖? 对于轩辕睿,她只能说一声抱歉。因为她不相信轩辕睿会不听他娘亲的话,而认为自己不是蓝栐帧。否则,他大可以叫自己一声娘,何必推诿说要为母亲守孝?如今想来,他甚至连一声帧姨也没叫过她。 为什么,父辈的错误,要强加在孩子身上? 林婉言无错,但是她不该把仇恨的种子埋在睿儿的心里,睿儿还小,不该被上一代的错误买账。 如今,她也是自身难保,对于睿儿,她只愿单昕毓不会因为他是自己带回来的而用他来打击自己。 她最怕的,一直都是牵累别人。前世,她不知温暖为何物,因为从来没有人给过她一丝温暖。今生,她学会了温暖,体会到了温暖。所以,才会有了害怕。 心中无爱的人往往无惧,一旦学会了在乎,就会处处退缩,时时受限。 干爹干娘的呵护,让她学会了在乎,学会了如何去爱。所以,她开始害怕身边每一个人受到伤害。 睿儿,愿你今生幸福安乐…… 第三卷 逃不开的羁绊 第九十三章 为难 更新时间:2012-3-10 17:48:16 本章字数:3448 大雪纷飞,下了一夜。 五更的时候,单昕毓推开怀中的悯妃,扬声唤门外的公公进来为他更衣。 三十多岁的公公面容白皙,下颌光滑一片,显得有些阴柔。 他动作伶俐的从悯妃的衣柜中取出龙袍,为单昕毓穿上。 每天单昕毓翻了哪个妃子的头牌,都会有小太监提前将一套新的龙袍送至其宫殿中。然后由宫殿内的婢女将龙袍放在一个单独的衣柜中,这个衣柜在每一个宫殿都会有。 平日里空置着,只偶尔皇上临幸的时候才会放置龙袍在内。即便空置,也是不允许放置其他衣物的。还要时常晾晒,防止衣柜受潮,产生异味。或者蟑螂,鼠蚁噬咬。 穿上明黄色的龙袍,那公公从衣袖中取出一把象牙梳子,缓缓地打理他的一头乌发。 乌黑的发丝光滑油亮,白色的象牙梳在发丝间穿梭,将有些蓬乱的发丝逐渐捋顺,然后盘于发顶,下方留下几缕披于肩上。将盘起的长发以发绳扎紧,然后取过鎏金太平冠,以金簪固于发顶。 之后,两名宫女手中分别端着金盆和牙具推门而入。 两人服侍单昕毓洗漱完毕之后,重新退了下去。 此时,悯妃早已在内室穿戴完毕,看单昕毓梳洗完毕才敢上前跪在地面上恭送圣驾。 而单昕毓,甚至没有看一眼地上那个与自己一夜缠绵的女子,径直走了出去。 走出室内,单昕毓的瞳孔猛地缩紧,在天还未亮的冬季几乎看不到那一抹青色的身影。无助的倒在地上,早已昏迷,身上覆盖了一层薄薄的雪,如同丝被一般覆盖在她的身上。 “皇上,要传御医吗?”身后的公看到他凝滞的脚步,上前一步小心的探问。 “摆驾宣德殿,通知悯惜殿宫婢,等她醒了让她到御书房服侍。”薄唇轻启,声音浅淡如风,却透着一抹不可忽视的威严,吐出的话语比这雪夜的空气还要冷上几分。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离开,从殿内走出身披浅紫色披肩的悯妃。 悯妃纤眉微蹙,满脸纠结的模样。眼神投向雪中那一抹青色的身影,嫉恨,不甘,纠结……复杂的情绪凝聚在一双明亮的眸子中,使其看起来有些灰暗,不复清明…… “娘娘,回吧。冉梦莹今天这样不是很好吗?您不必同情她。”没有看到自家主子的眼神,如心不屑地看一眼躺在地上的青色身影,有些不解自己的主子难道还同情她? “哎,你懂什么?”悯妃微微叹一口气,紧蹙的眉头没有舒展的迹象,反而更加皱紧,“皇上没有为她宣召御医,看起来是对她厌恶至极。实则不然,皇上的心神仍旧被她牵制,仍会因为她的不在意而恼怒。之前除了月盈宫,你可见过皇上夜宿过哪一位妃嫔的宫殿?” “没有。”如心摇头,有些不明所以,“除了月盈宫和千羽宫之外,悯惜殿是皇上夜宿的第三个宫殿。这不是说明娘娘已经取代了冉梦莹在皇上心中的地位吗?皇上恼怒冉梦莹应该也是讨厌她的表现啊。” 悯妃回头看一眼如心清秀的脸庞,唇畔勾起一抹浅笑,眼底却盈满哀戚:“若是真的恼一个人,是绝对不会让她影响到自己的情绪的。之前如妃有意羞辱冉梦莹,被皇上以想要为她求情为由,将她打入冷宫。永巷总管陈公公因为报恩,对冉梦莹照顾有加,并没有听皇上的吩咐让她备受折磨。皇上借故判他诛灭九族之罪。如此一看有些矛盾。先前那样很明显是不想冉梦莹被别人羞辱,本宫不相信皇上看不出来如妃只是有意羞辱她的,而非求情。后来却因为有人对冉梦莹好而诛其十族。如今皇上显然是给本宫出了一道难题。如果本宫置之不理,任由冉梦莹在殿前冻死,一则不合本宫一向温顺谦和的性子,二则皇上说不准会以心肠歹毒,见死不救为由将本宫打入冷宫。若本宫施救,皇上定会说本宫不遵圣谕,对罪人施与同情。皇上在给陈公公判罪的时候曾说过一句话,宫里最不需要的就是怜悯。” 如心惊讶的张大了嘴巴,之前她也在,却没有想着许多,只是为皇上最终选择在悯惜殿夜宿而高兴。因为这意味着主子得宠,意味着自己的低位会比其他宫殿的婢女要高得多。自己可以在她们的面前耀武扬威。却不曾想居然这般麻烦。“那娘娘要怎么做?”好像怎么做皇上都会降罪,难道看似得宠,却要彻底走向绝路了吗? 倏地,悯妃嘴角扬起轻浅的弧度:“心儿,你去将去年皇上封妃时赏赐的貂皮披风取来。” 如心有些诧异的看一眼悯妃的侧脸,又一次觉得自己从没有了解过自己的主子。看似温柔和煦,对下人也好,所以自己一向都对她很忠心。但是她的性格其实很坚毅,她想要的东西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得到。最后还能落个谦和的好名声。 默默地转身进内殿取了那件雪白的貂皮披风,如心刚走到门口就被悯妃拦住。 悯妃接过她手中的披风,微闭一下双眼,然后缓缓睁开,缓缓走出大殿。 门外的寒风瞬间扑面而来,悯妃浑身一颤,激灵灵的打了一个寒战,将披风交到左手臂上,右手紧了一下肩上的披肩,继续走向那个几乎被积雪覆盖的青色身影。 悯妃伸出纤纤玉手大概将冉梦莹身上的积雪扫去,然后将披风覆在她的身上,从始至终,她的脸上都挂着浅浅的笑意,甚至还带着一丝怜悯和歉意。没有人看到,她捏着披风的双手指节发白,显示她此刻心中有多恨。 柔柔的声音随着飘扬的雪花送到悯惜殿,殿前站着的内侍宫婢耳中:“对不起,不能将你抬进屋里,因为皇上会降罪于我。但是不管你,任你在雪地里冻着,我又于心不忍。希望这件披风能为你御寒。” 所有人都感慨遇到了个好主子,只有如心从心底里感受到了寒意。 第三卷 逃不开的羁绊 第九十三章 为难 更新时间:2012-3-10 17:48:17 本章字数:3448 大雪纷飞,下了一夜。 五更的时候,单昕毓推开怀中的悯妃,扬声唤门外的公公进来为他更衣。 三十多岁的公公面容白皙,下颌光滑一片,显得有些阴柔。 他动作伶俐的从悯妃的衣柜中取出龙袍,为单昕毓穿上。 每天单昕毓翻了哪个妃子的头牌,都会有小太监提前将一套新的龙袍送至其宫殿中。然后由宫殿内的婢女将龙袍放在一个单独的衣柜中,这个衣柜在每一个宫殿都会有。 平日里空置着,只偶尔皇上临幸的时候才会放置龙袍在内。即便空置,也是不允许放置其他衣物的。还要时常晾晒,防止衣柜受潮,产生异味。或者蟑螂,鼠蚁噬咬。 穿上明黄色的龙袍,那公公从衣袖中取出一把象牙梳子,缓缓地打理他的一头乌发。 乌黑的发丝光滑油亮,白色的象牙梳在发丝间穿梭,将有些蓬乱的发丝逐渐捋顺,然后盘于发顶,下方留下几缕披于肩上。将盘起的长发以发绳扎紧,然后取过鎏金太平冠,以金簪固于发顶。 之后,两名宫女手中分别端着金盆和牙具推门而入。 两人服侍单昕毓洗漱完毕之后,重新退了下去。 此时,悯妃早已在内室穿戴完毕,看单昕毓梳洗完毕才敢上前跪在地面上恭送圣驾。 而单昕毓,甚至没有看一眼地上那个与自己一夜缠绵的女子,径直走了出去。 走出室内,单昕毓的瞳孔猛地缩紧,在天还未亮的冬季几乎看不到那一抹青色的身影。无助的倒在地上,早已昏迷,身上覆盖了一层薄薄的雪,如同丝被一般覆盖在她的身上。 “皇上,要传御医吗?”身后的公看到他凝滞的脚步,上前一步小心的探问。 “摆驾宣德殿,通知悯惜殿宫婢,等她醒了让她到御书房服侍。”薄唇轻启,声音浅淡如风,却透着一抹不可忽视的威严,吐出的话语比这雪夜的空气还要冷上几分。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离开,从殿内走出身披浅紫色披肩的悯妃。 悯妃纤眉微蹙,满脸纠结的模样。眼神投向雪中那一抹青色的身影,嫉恨,不甘,纠结……复杂的情绪凝聚在一双明亮的眸子中,使其看起来有些灰暗,不复清明…… “娘娘,回吧。冉梦莹今天这样不是很好吗?您不必同情她。”没有看到自家主子的眼神,如心不屑地看一眼躺在地上的青色身影,有些不解自己的主子难道还同情她? “哎,你懂什么?”悯妃微微叹一口气,紧蹙的眉头没有舒展的迹象,反而更加皱紧,“皇上没有为她宣召御医,看起来是对她厌恶至极。实则不然,皇上的心神仍旧被她牵制,仍会因为她的不在意而恼怒。之前除了月盈宫,你可见过皇上夜宿过哪一位妃嫔的宫殿?” “没有。”如心摇头,有些不明所以,“除了月盈宫和千羽宫之外,悯惜殿是皇上夜宿的第三个宫殿。这不是说明娘娘已经取代了冉梦莹在皇上心中的地位吗?皇上恼怒冉梦莹应该也是讨厌她的表现啊。” 悯妃回头看一眼如心清秀的脸庞,唇畔勾起一抹浅笑,眼底却盈满哀戚:“若是真的恼一个人,是绝对不会让她影响到自己的情绪的。之前如妃有意羞辱冉梦莹,被皇上以想要为她求情为由,将她打入冷宫。永巷总管陈公公因为报恩,对冉梦莹照顾有加,并没有听皇上的吩咐让她备受折磨。皇上借故判他诛灭九族之罪。如此一看有些矛盾。先前那样很明显是不想冉梦莹被别人羞辱,本宫不相信皇上看不出来如妃只是有意羞辱她的,而非求情。后来却因为有人对冉梦莹好而诛其十族。如今皇上显然是给本宫出了一道难题。如果本宫置之不理,任由冉梦莹在殿前冻死,一则不合本宫一向温顺谦和的性子,二则皇上说不准会以心肠歹毒,见死不救为由将本宫打入冷宫。若本宫施救,皇上定会说本宫不遵圣谕,对罪人施与同情。皇上在给陈公公判罪的时候曾说过一句话,宫里最不需要的就是怜悯。” 如心惊讶的张大了嘴巴,之前她也在,却没有想着许多,只是为皇上最终选择在悯惜殿夜宿而高兴。因为这意味着主子得宠,意味着自己的低位会比其他宫殿的婢女要高得多。自己可以在她们的面前耀武扬威。却不曾想居然这般麻烦。“那娘娘要怎么做?”好像怎么做皇上都会降罪,难道看似得宠,却要彻底走向绝路了吗? 倏地,悯妃嘴角扬起轻浅的弧度:“心儿,你去将去年皇上封妃时赏赐的貂皮披风取来。” 如心有些诧异的看一眼悯妃的侧脸,又一次觉得自己从没有了解过自己的主子。看似温柔和煦,对下人也好,所以自己一向都对她很忠心。但是她的性格其实很坚毅,她想要的东西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得到。最后还能落个谦和的好名声。 默默地转身进内殿取了那件雪白的貂皮披风,如心刚走到门口就被悯妃拦住。 悯妃接过她手中的披风,微闭一下双眼,然后缓缓睁开,缓缓走出大殿。 门外的寒风瞬间扑面而来,悯妃浑身一颤,激灵灵的打了一个寒战,将披风交到左手臂上,右手紧了一下肩上的披肩,继续走向那个几乎被积雪覆盖的青色身影。 悯妃伸出纤纤玉手大概将冉梦莹身上的积雪扫去,然后将披风覆在她的身上,从始至终,她的脸上都挂着浅浅的笑意,甚至还带着一丝怜悯和歉意。没有人看到,她捏着披风的双手指节发白,显示她此刻心中有多恨。 柔柔的声音随着飘扬的雪花送到悯惜殿,殿前站着的内侍宫婢耳中:“对不起,不能将你抬进屋里,因为皇上会降罪于我。但是不管你,任你在雪地里冻着,我又于心不忍。希望这件披风能为你御寒。” 所有人都感慨遇到了个好主子,只有如心从心底里感受到了寒意。 第三卷 逃不开的羁绊 第九十四章 冼悯 更新时间:2012-3-13 15:41:06 本章字数:4267 悯妃细心的为然梦露盖上披风,然后将冻得生疼的双手握在一起放在唇边哈气。 看到主子这样,如心慌忙跑过去扶着她走回殿内,无论她再如何的心口不一,终究还是自己的主子不是吗?忠诚,是她进入冼府,初见小姐的时候为自己立的誓言。 在如心的搀扶下,悯妃回到殿内。 此刻,殿内燃着火炉,温暖如春。至少,和外面相比温暖了太多。 另有几名婢女纷纷拿来了毛巾和手炉。如心接过一块毛巾为她擦去手上的水渍,然后又接过另一个婢女手中的手炉递给悯妃。 悯妃接过如心递过来的手炉,感受着室内的温暖,下意识的看一眼外面的冉梦露。她,很冷吧? 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一般忽闪一下,悯妃的唇角勾起一个小小的弧度,带着一丝嘲讽。她为什么要同情别人?那根本就不是她的性格。 眼睑微垂,她走到窗边的摇椅边坐下,陷入沉思。 如心将众人打发下去,取出一个厚厚的浅紫色裘衣覆在她的身上。 悯妃想着自己的一生,从来没觉得自己这么失败过。 小时候,因为她是嫡出的,虽不是长女,在家中的地位却凌驾于大姐之上。 从小,她就心高气傲,想要的东西从来都要想尽一切办法得到,甚至还会让对方感激自己。 记得有一次爹爹带回一些玩具,她看中了一个粉色的香包,那个香包很精致,上面绣着一只振翅欲飞的蝴蝶和一株紫色的无名花,淡淡的香气闻起来很舒服。 刚好二姐期待的目光也落在上面,小嘴微噘,似乎随时都要对爹爹撒娇。 她眼珠一转,想出一个主意来。 “爹爹,女儿听说这个上面绣着的花叫做梦靥。日日观看此花,会导致人被噩梦缠身。只有生辰至阴之人才能避此厄运。”四岁的女孩儿甜美的声音此刻听着竟有几分寒意。 二姐的眼中有了一丝惧意和一丝犹豫。小孩子自然比常人更加容易相信这些离奇的事情,所以她有了一丝退缩。可是,又确实是喜欢那个香包便抬头看着自己的母亲。 她的母亲是妾室,在家里一向是唯唯诺诺的,性子也温顺,从不与人争执。对女儿却是极其疼爱。 二娘看了一眼她,才回头对自己的女儿说:“絮儿乖,这个香包我们不要了,往往一些表面上看上去很好的东西,其实能迷失人的神智。你再看看有没有其它喜欢的。” 二姐乖巧的点头,伸手取了一个小小的拨浪鼓。 最后,所有的东西都被别人取去了,因为她之前的话,谁也不敢去拿那个香包,在她刻意的推让下,轮到她的时候,只剩下了那个香包。而兄弟姐妹中只有她是生辰至阴的,乙丑年乙卯月癸亥年癸丑时生人。 当爹爹将那个素雅的香包递到她的手里的时候,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当时年纪尚幼的她看不懂,只为自己的小计谋成功而沾沾自喜。 以后的岁月里,爹娘对她疼爱依旧,她却总是偶尔看到爹爹投过来的若有所思的目光。 从小,她都是顺风顺水的,所有人都喜欢她,她想要的东西也从来都没有得不到的。 待她到了及笄之岁,先皇驾崩,新皇登位。下诏开始选秀。 爹爹毫不犹豫的填上了她的名字,冼悯! 她不想进宫,她知道的是宫中千百个女子争宠,而不是宫廷的富贵荣华。因为她相信凭自己的聪明才智一定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到了皇宫里面,也许连自己的夫君都不会见到。 她不愿意把自己的幸福交给未知,不愿意让自己的幸福陷入未知的僵局。她聪明,但不自负。她一直相信比自己心机多的人不计其数。 她找到爹爹,相信爹爹不会那么狠心。她哭泣哀求爹爹,甚至说尽好话。可是一向疼爱她的爹爹却没有听她的 “悯儿,相信爹爹,没有人比你更适合后宫。从小,你的心机都非常人可比。也许你的姐妹们在后宫是平庸的,是不会被皇上注意的。但是你不同。即便皇上注意不到你,你一定可以想尽一切办法让皇上注意到你,甚至封你为妃。这些,你的姐妹们是做不到的。” 爹爹这么直白的表述让她知道,自己的小心机或许骗过别人,但是绝对没有骗到过爹爹。 难怪,难怪他总是用若有所思的目光看着自己,原来他早就看穿了自己。 进宫选秀的时候,她的容貌在众秀女中是平常的,最不引人注意的。因为进宫的都是美女,她一向自傲的容貌在这里根本不算什么。她才发现,原来容貌绝佳的女子竟有这么多。 这所有的女子基本上都是官宦人家的,所以各方面的礼仪都还是知道些的,只偶尔有些礼仪方面一窍不通的,显然是某些官员拉来充数的。 毕竟不是所有官宦人家的都是美女,总有人偷龙转凤,挑了当地的美女软硬兼施将其送入宫中。顺便多挑一些纳入自己府中。 新秀培训一个月,她以极好的成绩被嬷嬷挑中,得见天颜。 当她第一眼看到那个身着龙袍,面目冷峻,身材瘦削的皇上,便已芳心暗许。 从他冷漠的眼神里,她知道这个男人不会轻易动情,从他紧抿的唇角,她便看出这个男子的寡情。 那么,想要吸引他的注意显然不是浓妆艳抹就可以的,也未必要让他爱上她。只要有机会被他选中,她有信心让他爱上自己。 当嬷嬷叫着她的名字让她上前的时候,她没有如别人一般刻意的搔首弄姿,企图吸引皇上的注意,甚至嬷嬷交代的三分妩媚七分爱慕也没有,只是那么平淡的施礼,浑身透着清冷的气息。 果然,第二日便传出消息,她和另外三个人直接被奉为四妃,剩下的有三名婕妤。两名答应和十几名美人。 四妃中,只有她的父亲官职最低。虞妃的父亲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颐妃的父亲是手掌重兵的大元帅,如妃的父亲是边关将领,手握四十万兵权。 而她的父亲,不过只是一个小小的翰林院大学士。 半年前颐妃不知死活去挑衅冉梦露不过是自寻死路,因为那个时候她父亲的兵权早已邵东霖架空,她只是给了皇上一个将她打入冷宫的机会。如果当时去挑衅的是如妃,情况定然不同。想必也是皇上派人挑唆她去的。不然,皇上为什么出现的那么及时? 第三卷 逃不开的羁绊 第九十五章 失踪 更新时间:2012-3-14 19:39:45 本章字数:4366 悯妃惊出一身冷汗,原来一切都在皇上的掌握中,那自己的计谋他是否看到了? 原以为自己有多聪明,却原来一切早在皇上的眼里。 只希望这次自己的小聪明可以起到一点作用,至少,不会被皇上找到理由将自己打入冷宫。 半年前冉梦露的到来让她知道了自己那样的形象之所以可以引起皇上的注意,一大部分的原因还是因为这个刚进宫的女子。 原来,自以为是的荣宠不过是他怀念别人的替代品。 那一段时间,她是伤心地,是绝望的。没有人知道她有多爱皇上,从见到他的第一眼,她就知道,自己爱上了他。 她永远也想不到冉梦露会有失宠的一天,永远也想不到这是为什么。 但是她知道自己还有机会,皇上还有可能会爱上自己。即便有可能会让他讨厌自己,她还是愿意为他耍一些计谋,只要他能看自己一眼。 无论如何,她都不会再给冉梦露翻身的机会的。 悯妃的眼里闪过一丝阴狠,她不会允许,即使皇上不会爱她,她也不允许冉梦露再次得宠。 悯妃眼中狠毒的神色让侍立一旁的如心再次打了一个寒战,娘娘越来越可怕了。 看着悯妃逐渐合上双眼,如心小心翼翼的关上窗子,尽量不弄出一丝声响,然后拿了一床被子盖在她的身上。只怕她一夜未眠吧? 傍晚的时候,冉梦露终于苏醒,看着身上的披风,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只怕是惺惺作态,如果真的关心她,为何不把她抬进屋子?不过,这个恩情她会还的。虽然即便没有这个披风她也不会被冻死的。 “冉梦莹,皇命你到御书房伺候。”这时,一个小太监走过来对她说,神态间隐隐的还有几分自傲。冉梦露暗自好笑,一个太监有什么傲的? “谢谢小公公提醒。”冉梦露倔强的起身,双手置于腰侧,微微施礼。然后将手中的披风交给他,转身迈出僵硬的步子。 一步步的走出悯惜殿,冉梦露只觉得自己现在浑身僵硬的如同机器人一般,无论怎么走都有一种同手同脚的感觉,浑身的关节也是僵直的。 低头看一下双手,早已冻得红肿,不复之前的细嫩光滑,紫红色的双手看起来有些可怖。 双脚交错的运动让她僵直的四肢逐渐有些软化,身子也没有那么僵硬了,走起来却还是一拐一拐的,样子有些可笑,有些凄惨,那倔强的神色却让人心疼。 走进御书房,里面温暖的气息让冉梦露觉得活过来了,她伸手搓了一下脸,只觉得疼的要命。 看到推门进来的人,单昕毓烦躁的平静下来,眉头紧蹙,喝道:“泡茶!” 冉梦露诧异的看一眼御案后满脸冷峻的单昕毓,走到一边泡茶。 泡好茶,冉梦露倒一杯水放在御案上,重新垂下手站在单昕毓身后。 批阅完手里的奏折,单昕毓忆起五年前类似的一幕,嘴角个勾起残忍的笑,故作漫不经心的伸手去碰杯子,杯子瞬间倾倒,滚烫的茶水瞬间浇在他的手上,尽管早有准备,他还是皱了一下眉头,迅速甩动右手。 “来人,将冉梦莹拖下去重打四十大板,关进天牢。”单昕毓知道自己心里还有冉梦莹的影子,他不想给自己犹豫的机会。 正如曾经的冉梦莹一样,单昕毓也在逃避。 明明知道心底有对方的影子,却企图以伤害对方的方式来逃避心底最真的感情,以此来告诉自己,他们不爱。 爱了就是爱了,不爱就是不爱。一旦爱上了,又岂是可以逃避的? 看着侍卫进来拖住冉梦露的双臂,而冉梦露只是含笑看着自己,眼眸没有丝毫波动,唇角的笑意甚至没有讥讽,是那么的平静。 她一点一点的消失在他的面前,单昕毓忽然觉得这是永别,忽然有一种叫住她的冲动。 薄唇微微蠕动,单昕毓忽然觉得心痛,狠心的别开脸,任由她消失在门外。 当门外响起沉闷的击打声的时候,单昕毓觉得那一声声的击打声打在自己的心上,带着闷闷的痛,几欲昏厥。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击打声终于停止,有侍卫进来回报。 “启禀陛下,冉梦莹受刑二十七杖,现已昏厥。是否继续行刑?”侍卫毕恭毕敬的站在门口,双拳交握,脑袋低垂。 “继续!”两个字,彻底断了他所有的情分。 他不会给自己一丝后悔的余地,因为冉梦莹对自己的伤害,更因为冉梦莹是他的杀父仇人。 虽然战争无情,她为了自己的国家无可厚非,但是却因此让自己的父皇身亡。却还是和她有间接地关系。 “是。”那名侍卫转身出去,单昕毓没有看到他的唇畔带着一丝笑意,那笑有些讥讽,有些心疼。眼里更有一丝愤恨。 等了许久,单昕毓也没有听到门外再次传来那沉闷的击打声,那么安静,甚至可以听到门外呼啸的冷风。 “来人!”单昕毓皱眉,一声冷喝,却无人应答。 单昕毓心中一凛,迅速起身快步走出门外。 御书房外,灰色的刑凳上面是触目惊心的血迹,一旁是十几名侍卫昏睡在雪地中,手中还拿着沾染血迹的刑棍。有一名侍卫外衫被人脱掉,脸颊此刻冻得青紫。 心慌的感觉再次溢上心头,失去了她,他还能做什么? 冉梦莹,既然你可以狠心离开,那么,我会用争夺天下来填补你不在我身边的空虚。 现在逐月还没有对抗繁星的实力,我一定会征服天下,总有一天,我要让你跪着祈求朕的宽恕。 繁星总有一天会归于逐月的,朕等着你来向朕祈求。你所有的尊严都要粉碎在我的脚下。 单昕毓的眼里带着狠绝和恨意,一身孤绝的站立在寒风中,双手负于身后,身上的龙袍和头上戴着的鎏金太平冠被寒风吹得来回飘荡,威严十足。 狂风乍起,雪花垂落,带着凌厉的气势吹打在单昕毓的脸上,他也不觉得有丝毫的疼痛和寒冷。 只因,他的心,更寒…… 第三卷 逃不开的羁绊 第九十六章 重逢 更新时间:2012-3-15 13:07:29 本章字数:3863 单昕毓绝对想不到此刻冉梦露就在玉阳城的百花园内养伤。 躺在床上,冉梦露忆起当日的情景,心中的寒意比门外的空气更甚。 当日,她笑着任由侍卫将自己拖出门外,甚至忘记了反抗,忘记了心痛,只是笑着看着单昕毓。 似乎,笑已经成了一种习惯,唇角习惯性的勾起,眼底甚至连迷茫都没有,只是那么平淡的看着单昕毓。如同没有灵魂的娃娃。 当第一杖落在她的身上,她想起了当初因为一杯热茶单昕毓被自己杖责一百。 第二杖,她想起了自己曾在单昕毓被杖一百棍之后自己命令让他爬回住所,并命令不得请御医诊治,只给了他一天休息的时间。 第三杖,她忆起自己拿泡了盐水的皮鞭一下一下的抽打在单昕毓的身上,而单昕毓自始自终都没有哼出声。 第四杖,想起当初单昕毓刚出牢房坐在自己精心准备的带着钉子的凳子上,那苍白的脸色和隐忍的眼神。 ……………… 第十八杖,她想到了当初几乎受辱跑向悬崖,当时对死亡的恐惧,将身子悬在崖边的那株小树上,然后决绝的松手。当时她的心里满满的全都是单昕毓的脸庞,心底竟没了恐惧,甚至展现出绝美的笑容。 第十九杖,她想起干爹干娘的温柔呵护,潺潺爱意,一家之间和和睦睦。那样的温情造成了她日后的情海深陷,她却不恨,因为那样的温情即便知道是堕入地狱的开端她也会毫不犹豫的跃下。 第二十杖,她的脑海中出现失忆后初识单昕毓的情景,那个时候的单昕毓是那么的孤绝和霸气。让她的心为他颤动。 第二十一杖,她想起他的温柔呵护,想起他眼中的温柔,想起他戏耍逗弄自己时那帅气的模样。 第二十二杖,她想起了自己主动献身那一夜,温柔的王子忽然变成了邪魅狠绝的恶魔,嘴角那冷酷的笑让她绝望。 第二十三杖,二十四杖,二十五杖……她想起他在自己面前和别人调情,纵欲,想起他对待赵公公一家的无情…… 当耳边没有了那一声一声的击打,她忽然听到了哽咽的哭声,那么熟悉,那么压抑,浅浅的回荡在耳边。 她回头,只看到竹韵眼圈红肿的站在雪地里,一身青色的衣裙包裹在消瘦的身躯上,更添一份清冷。 “小姐,你吃了多少苦?为什么不回去找我们。芸儿现在变得冷漠,即便是我们也不能随便亲近。我们回去吧。”竹韵哽咽的声音以传音的方式传入她的心底,带着一丝颤抖。 “我……”她犹豫了,原本想要弥补自己的罪过,任由单昕毓如何虐待都不离开的,如今竹韵找来了,她不走行吗?她再不回去夏紫莺的无情定会根深蒂固。可是,她曾经对单昕毓的伤害尚未弥补,难道真的可以这样离开? 看出她的犹豫,竹韵迅速换上一个侍卫的衣服走到御书房门口:“启禀陛下,冉梦莹受刑二十七杖,现已昏厥。是否继续行刑?” 她的心在那一刻竟有一些期待,只要单昕毓下令停止,哪怕是下令将自己打入天牢,她也会毫不犹豫的留下来继续弥补自己的罪过。 可是,那一声冷冰冰的“继续!”粉碎了她所有的期盼,只觉得寒风透过单薄的衣衫打在身上,带着丝丝刺痛,心也被粉碎,留下伤痛的痕迹。 竹韵的眼中带着浅浅的恨,以及不平,泪水再次盈满眼眶,甚至不敢看一眼冉梦露脸上破碎的表情。 她伸手将冉梦露抱在怀里,那极轻的重量让她眼中的泪水终于滑落。 几个起落,就这么离开了这个宫墙。 熟悉的百花园内竟然走出了干爹干娘,还有芷兰,卉菊,寒梅,楚君逸,和一个不认识的中年男子。 看到冉梦露这样,所有人的眼中都流露出关心和心痛。芷兰更是哭出声来了:“小姐,你怎么变成这样了?我们就猜着你会在皇宫里面,我要去杀了那个该死的单昕毓,他这个混蛋竟然敢把小姐折磨成这样。” 竹韵向她使眼色无果,只好求助于卉菊,卉菊有些不明所以,却还是捂住了芷兰的嘴巴,同时说道:“你少说两句吧,让小姐先去百草园疗伤要紧。” “胥昇,这个小姐是你的徒儿?”陈柏旭颤声问一旁的中年男子。原来那个中年男子竟然是冉梦露和楚君逸的师傅袁胥昇。 “正是。”袁胥昇毕恭毕敬的施礼,神态间也极为担忧。 陈柏旭和郑茹歆对视一眼苦笑道:“以后怕就不是了。” 袁胥昇满脸的困惑,有些不明所以,正要发问,刘柏旭开口了:“竹韵你先把露儿送到百草园,快点,她的伤势不容耽搁。” 竹韵有些好奇他怎么认识小姐,而且小姐的名字中没有露字,为什么他会叫小姐露儿,现在已经不容多想了,最主要是给小姐治伤。 竹韵迅速腾起,向百草园方向飞去,身后几道身影也跟着她飞往百草园方向。 竹韵让冉梦露趴在床上,然后迅速拿了热毛巾擦拭她冻得红肿的双手,并拿剪刀剪去她臀部的布料,露出血肉模糊的皮肤。茹儿则吩咐家丁在屋子里面添了几个火炉,加足碳条,屋子里顿时温暖如春。 这里大部分人都是繁星王朝的,男女授受不亲只是约束一部分人的,他们倒也并不忌讳这些。 陈柏旭让卉菊去端一盆热水,再取来几块干净的毛巾,拿毛巾在热水中浸泡,然后用力拧干,小心翼翼的擦去她臀部上的血迹,眼神那么专注,里面盈满了心疼。 擦完上面的血迹,自袖中取出一个翠绿色的玉瓶,打开瓶盖,将里面白色的药面均匀的洒在她的臀部上面,然后又接过芷兰手里白色的棉布叠好,附在上面,所有的男人才走出去,郑茹歆和几个婢女一起撕开她身上湿透的宫裙,然后拿了一条宽约半尺长约一丈的棉布缠裹在她臀部上覆盖的棉布上面,然后又取出一套白色的里衣为她穿上,又取了两床厚厚的锦被给她盖上才算忙完。 第三卷 逃不开的羁绊 第九十七章 干爹的身份 更新时间:2012-3-16 12:24:40 本章字数:3806 等一切处理好之后,众人才走了出去,顺便把门带上,让冉梦露可以好好的休息。 身心俱疲,再加上温暖的环境,她很快就睡着了。 再次醒过来天已经黑了,屋子里也点上了纱灯。 看着摇曳的灯火,冉梦露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陷入深思。那眼底的悲伤却浓的化不开。 这时,门被推开了,然后芷兰端着一个白瓷碗进来。看到床上睁开双眼的冉梦露惊叫道:“小姐你终于醒了,吓死我们了。” 她笑着把手里的托盘放到桌子上面,然后跑过来扶冉梦露坐起来,还小心翼翼的问:“疼吗?疼的话就还躺着吃饭。” 看着芷兰关切的脸庞,冉梦露心底划过一道温暖的痕迹,眼底的悲伤却依旧浓烈:“不疼了。” 芷兰担忧的看着她,然后走到桌边将那个白瓷碗端起来拿到床前,伸手递给冉梦露,嘴里解释道:“小姐,因为神医说你身上有伤,再加上长时间没有进食,所以只能喝些燕窝粥,还不能吃其他的东西。” 说着,芷兰的眼眶变得通红,声音也有些哽咽,端着粥碗的双手也有些颤抖。 “无妨,别忘了,我也是精通医术的,这些我怎么会不知道?”冉梦露艰难的勾起唇角试图安慰一下芷兰。 接过粥碗,冉梦露勉强吃了两口实在吃不下去就把碗递给了芷兰,而芷兰则出去通知众人。 没过多久,门外就冲进来了一个身影上前抱住冉梦露瘦弱的身躯,冰凉的泪水落在她的颈窝,哽咽着说道:“露儿,你去了哪里?爹娘找得好苦。” 原来是郑茹歆,冉梦露笑着轻拍一下她的背部:“好了,娘。我们这不是又重逢了吗?我那日之后曾回去过,不过我看到的只是一个破旧的山洞,曾经居住的痕迹一丝未存,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陈柏旭将郑茹歆从冉梦露的身上拉起来。伸手擦干她的泪水,嘴里强笑道:“你哭什么啊?现在露儿不是又回来了吗?这还真是无巧不成书。没想到露儿竟然会是胥昇的徒弟?不过以后就是师妹了。” 一句话让郑茹歆破涕为笑,他们身后那个中年男子尴尬的摸了一下鼻子,讪笑道:“师傅无意间认了徒孙做女儿,害的徒儿还要叫自己的徒弟一声师妹。” 众人大笑,刚才室内有些压抑的气氛顿时消失,变得轻松起来。 大家找了位置各自坐下来,然后由陈柏旭开始说那日冉梦露离开之后的事情。 那天郑茹歆跑出去之后,陈柏旭也跟着追了出去,在山上陈柏旭斥责郑茹歆竟然连女儿的醋也吃,郑茹歆嗫嚅道:“没有,我就是,就是,我就是出来透一口气啦。” 陈柏旭暗自好笑,也不揭穿她,刮一下她的鼻子,忽然看到仇家就在山头上练功。十几年前,正是此人将一个骗他医治重伤的武林盟主,熟料那人早已身中剧毒,回天乏术。一向自比华佗再世的陈柏旭觉得如果自己可以医好盟主的话,也算是挑战自己。同时,他也可以声名大振。 可是最后那个盟主还是死了,那个人便四处宣扬说神医无能,医死盟主。还一口咬定盟主只是重伤,甚至还臆测盟主是被他故意害死的。 他也知道自己有错,可是那人说的太过分了,盟主明明身中奇毒。他又不喜辩驳,夜闯武林第一庄发现惊天秘密。 原来,那个人与盟主的儿子勾结,由那个人偷袭,刺伤盟主,然后盟主的儿子给盟主下药,然后请他医治,只为一石双鸟。 因为他有三不医。第一,大奸大恶者不医;第二,不敬父母者不医;第三,不仁不义者不医。那人曾经请他医治一个朋友,而他的那个朋友是一个魔头,嗜饮人血妄得长生。一次与他人比斗,伤于剑下。那人带着那个魔头去让他医治被他赶出门外。那个魔头最终恶贯满盈,与世长辞。 因此,那人找到机会与盟主之子勾结,想破坏他的名声。 陈柏旭气愤不过一脚踢开屋门,却发现屋内早已空无一人,然后他的背后出现了数千武林人士,手持火把。 那人正义凛然的说道:“陈柏旭你医死盟主,如今竟然想要杀人灭口。你这种人不配把医德挂在口中。” 陈柏旭百口莫辩,面对这么多声讨他的武林人士,里面还有不少被他救治过的人,现在却声言要为武林除害。他寒心了,这些就是他曾经过的人吗?只能怪他识人不清。三不医里面有不仁不义者不医,他却医治了这么多不仁不义之辈。 他冷笑一声,放下一枚烟雾弹逃出山庄,带着妻子郑茹歆归隐山林。 陈柏旭和郑茹歆二人抽出腰间的软剑,一同向那人飞去,三人缠斗许久,那人重伤逃逸。陈柏旭和郑茹歆忽然想到山洞里面的冉梦露,那人在江湖上的号召力极大,成千上万人涌至此地,不难找到那个山洞。 两人迅速折返,却发现冉梦露已经不在了,错以为是被那人掳去,迅速抹除山洞内一切居住过的痕迹,去找那人。 找了半年,遇到过无数前来挑衅的人,却始终没有找到冉梦露。 直到半年前,他们听说武林人士在暮云山庄聚集,想要反朝廷。这本与他们无关,可是,所有的武林人士都在那里,他要选择适当的时候为自己洗去污名。 在那里,他遇到了徒弟袁胥昇,和徒孙项君逸。刚好他们夫妻二人尚未安家,听说暮云山庄被官兵围剿,所有的武林人士尽归朝廷,他们也就和项君逸一起回玉阳城,住进了百花园内的百草堂。 他们前脚刚到,竹韵她们几个婢女也来了,还带来小姐尚在人世的消息。 经过几日的查询探访无果,所有人都有些气馁,总觉得是那个杀手看错了。 直到后来,寒梅大胆揣测冉梦露在皇宫里面,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所有人的心再次提了起来。 竹韵在天快黑的时候就迫不及待的飞进宫里,正好看到冉梦露受刑,这才将冉梦露带了回来。 第三卷 逃不开的羁绊 第九十八章 再见夏紫莺 更新时间:2012-3-17 12:51:49 本章字数:4283 没有人问为什么冉梦露明明早已恢复记忆,恢复功力却没有使用。 毕竟,如果她肯动用内力的话,逃出皇宫绝对是轻松的,即便不逃,也绝对不会伤的这么狠。 没有人问,因为他们都知道这是冉梦露心底的痛,这是她心底留下的疤痕。看起来没事,但是一旦被揭开,痛不欲生…… 本打算次日就回去繁星王朝的,可是冉梦露不想让夏紫莺看到自己身上的伤。她想给夏紫莺看到的,是完好的自己。 经过十几日的调养,冉梦露的身子差不多也好了,一行人决定回去繁星王朝。 在路上,陈柏旭和袁胥昇一起调制了祛疤的药,将她身上的疤痕一点点的抹除,最后只剩下了浅粉色的痕迹。 看着自己双手上面那新长出的粉嫩的皮肤,冉梦露想起单昕毓身上的疤痕,那是她赐予的。 经过半个多月的行程,马车终于到达兮凤城。 在宫门口,寒梅拿出了一枚金牌,门口的侍卫立刻打开城门迎他们进去。 进入皇宫,看着熟悉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冉梦露感受着宫里稀有的温情,这里是她的家。 只要有爱,哪里都可以称之为家。皇宫也不例外。 寒梅直接带着他们去了御书房,因为这个时候夏紫莺一定在御书房批阅奏章。 冉梦露的心一阵刺痛,她自私的想要弥补对于单昕毓的伤害,却忘记了她还有一个女儿要疼。 到了书房门口,所有人都站住了,默默地看着冉梦露,等着她进去。 冉梦露缓缓抬起双脚,推开那扇朱红色的门,双手微微颤抖,随着门一点一点的被推开,她看到了坐在御案后的女孩。 是的,女孩儿。一个仅仅六岁的女孩。 明黄色的龙袍包裹着她娇小的身躯,头上戴着鎏金凤冠,明明那么小的年龄,那么可爱的面容,却有着龙的威仪。 眼底蓄满泪水,看着那个被惊动的女孩儿缓缓地抬起头,那不悦的神情,紧蹙的眉头,不属于这个年龄的凌厉让冉梦露的心撕裂一般疼痛。 看到眼前的人,夏紫莺愣了,手中的朱笔掉落在奏章上面,滚落到她的怀里,在明黄色的布料上面留下红色的印记,朱笔又从她的膝头滚落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落地声。 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夏紫莺粉嫩的双唇微微阖动,微弱的声音从唇中逸出:“娘……” 冉梦露伸手捂住唇瓣,眼睛看着御案后的女孩儿,蹲在地上哭泣。 心被狠狠的撕裂,为那一声怯怯的“娘”。为夏紫莺脸上的呆怔,更为这一年的分离。 夏紫莺迅速起身,飞快的奔跑到冉梦露的面前,脸上早已布满泪痕,伸出短短的双臂抱住冉梦露的脖颈,将脑袋埋进冉梦露的肩头,失声痛哭。 冉梦露松开捂住唇瓣的手,用力的揽住夏紫莺娇小的身躯,再也控制不住,大声的哭了出来。 所有的疼痛,所有的痛苦,所有的委屈和不舍在这一刻全部爆发了。 两个人就这样抱头痛哭,一年的分离似乎有一个世纪那么久。 夏紫莺痛恨自己没有照顾好冉梦露,害她被人劫走,吃了那么多的苦,受了那么多的罪。 冉梦露痛恨自己只顾着自己痛,只顾着爱情,却忽略了夏紫莺,忘记了亲情。 她痛恨父母的抛弃,却险些抛弃夏紫莺。自己比两世的父母也没有强多少。 哭泣,是最能表达人内心的痛苦和脆弱的一种情绪。 御书房内传出的哭声让门外的众人中也传出了哽咽的声音,压抑的哭声是冰冷的宫墙中最真的感情。 冉梦露用力的拥着怀里小小的躯体,感受着她身上的温暖,感觉自己冰冷的身体也有了一丝丝的温暖。感觉伤口初愈的疼痛也被那个柔软的身体消去了疼痛。 良久,她双手将夏紫莺微微推开自己的身体,又伸出一只手擦干她脸上的泪水,嘴唇轻轻的摩擦她柔软娇嫩的脸颊。 夏紫莺也伸出小手擦拭着她脸上的泪痕,声音颤抖的对她说:“以后,不要离开我好吗?娘,别离开我,我以后听话,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你别再离开我了。” 冉梦露没办法给出保证,因为穿越的人不可能这么轻易的就过完一生的。那个最开始蓝栐帧告诉她的那个预言正在一步步的逼近。 她有预感,快了,很快就会到了。那个时候她不知道自己是有情人终成眷属还是回到现代,抑或是,死亡! 她不知道命运给自己的到底是什么样的安排,也不知道上天让自己到这个年代到底是要做什么。但是她知道,她和单昕毓从一开始就是向两个方向走的,只会渐行渐远。 也许会有转机,但是她不相信他们可以把曾经的一切都忘记。伤害会永远存在,即便两个人真的在一起,他们之间的裂缝真的可以弥补吗? “芸儿,别哭了。我好不容易回来了,难道我们要在这里哭一天么?”冉梦露唇瓣微微蠕动,最终没有给出承诺,逼迫自己勾起唇角,伸手刮一下夏紫莺的鼻子笑道。 重逢的喜悦让夏紫莺忽略了冉梦露的回避,破涕为笑。 听着御书房内的哭声渐止,众人擦干润湿的眼眶,笑着走进御书房内。 “寒梅,你去找蕊儿过来。你,蕊儿,茹儿,竹韵一块把这些奏章批完,然后叫上新哲一起到怡和殿,大家聚聚。”冉梦露擦干脸上的泪痕回头吩咐寒梅。然后抱起夏紫莺向外走去。 “爹娘,师兄,我们走吧。”冉梦露招呼众人一起到怡和殿。这些奏折她们四个人不用多久就可以解决了。 夏紫莺也不说话,只是揽着冉梦露的脖颈,一脸灿烂的笑意早已压下了龙袍所带来的威严,多了一分小孩子应有的可爱。 踏着青砖,冉梦露嘴角带着一丝温馨的笑容,眼底的悲伤似乎也浅淡了很多。 远远地看到怡和殿在那里,和一年前一样,没有丝毫变化,甚至外面的树也是一样的形状,没有丝毫的变化,一切都是那么的熟悉。 终于,回家了…… 第三卷 逃不开的羁绊 第九十九章 真心话大冒险上 更新时间:2012-3-18 12:27:27 本章字数:4420 一行人走进怡和殿,同样的摆设,一样的布局,那么熟悉。似乎还可以看到一年前大家在里面笑闹的场景。 冉梦露先把夏紫莺抱进内殿,给她换上了一身浅粉色的衣服。 将她头上重重的凤冠摘去,然后用一根银簪简单的将她的长发打理好。 然后冉梦露带着夏紫莺回到外殿,大家也都坐下了。 说了一会儿话,寒梅她们便已经处理完了那些奏章,带着蓝新哲他们走了进来。 一年未见,蓝新哲身上多了一些大将风范,虽是一身便装,身上凌厉的气势却丝毫不减。只是他的身上还带着一丝激动,一进大殿凌厉的双眸就看向坐在首位抱着夏紫莺的冉梦露。 蓝心蕊看起来也很激动,偶尔瞥一眼哥哥,神色间带着一丝落寞。 她成熟了很多,气质也和寒梅有些相像,身上透着忧郁的气息,让人心疼。 冉梦露看在眼里,隐约间明白了什么,再看向站在蓝新哲身后一脸无奈,又带着隐隐的忧伤的卉菊,心底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好了,现在大家也都聚齐了,想必晚上那些官员也要举行迎接仪式,现在时辰尚早,茹儿,你去御膳房吩咐今日在怡和殿设宴。”冉梦露故作无事的看着茹儿,淡淡的吩咐。 “是。”茹儿一身紫色的宫装,还是那么纯真的模样,看起来被竹韵保护的很好。 待茹儿走出去之后,冉梦露笑着看着竹韵:“竹韵,干脆你与茹儿义结金兰好了。你们二人都是孤儿,你平日里对茹儿也是照顾有加,做了姐妹,互相之间更加亲密一些。” “呃,这个要问一下茹儿自己的意见吧?”竹韵有些慌乱,眼里却含着期待。 “嗯,其实不认也无妨,你们几人之间的感情早已胜似亲生姐妹了。实在没必要多此一举。”冉梦露想了一下又补充道。 竹韵眼里的期待顿时化为点点的失望,却还是笑着说:“是啊,我们几人之间本就胜似亲人。” 冉梦露笑着看她一眼,便不再说话,和坐在自己膝盖上的夏紫莺耳语起来。 众人在怡和殿特备的膳厅内用完膳,然后女官们进来收拾碗碟,众人回到殿内闲聊起来。 看着众人之间别扭的样子,冉梦露笑道:“我们来玩儿一个游戏吧?” “什么游戏?”芷兰两眼发光,小姐居然会提出玩儿游戏,真是稀奇呢。 “真心话大冒险!”冉梦露笑着和夏紫莺对视一眼,俏皮的眨了一下眼睛,然后抬头看着众人。 “真心话大冒险?”“真心话大冒险?”…… 芷兰,茹儿和卉菊最沉不住气,惊讶的反问,这个游戏她们从没听过呢。而其余的人也都好奇的看着她,显然也很想知道。 “我们用击鼓传花的方式来传一枝花,然后在鼓声停止的时候,花在谁的手中,其他人经过商量问那个人三个问题,如果不想回答,或者觉得没办法回答的话,随便挑一个节目,例如舞剑,唱歌,跳舞,绘画,等等。但是这个节目必须经过半数以上的人认可。选择回答问题,就必须说实话。”冉梦露简单的介绍了一下玩法。 “好啊好啊,这个好玩儿。”茹儿兴奋的鼓掌,眼中闪着期待的光芒。 “那,由谁来击鼓呢?”寒梅永远是最理智的,先想到了最关键的,嘴角的笑说明她也很期待。 “我来。”夏紫莺明白了冉梦露的意思,跳下冉梦露的膝头,举起双手自告奋勇。 门外的女官拿进来一面小鼓和一个小小的鼓槌,还有一枝梅花。 冉梦露让大家围成一个圈坐在桌边,然后接过梅花和小鼓,将鼓和鼓槌放在一边的小凳子上,让夏紫莺背对着大家,开始击鼓。 当密集的鼓声响起来的时候,冉梦露将手中的梅花递给身边的茹儿,茹儿递给竹韵,竹韵递给卉菊…… 当鼓声停下的时候,梅花在冉梦露的手里。 众人一番商议,最终由蕊儿问道:“你最爱的是谁?” 冉梦露回头看一眼那个手里拿着鼓槌,蹲在地上的粉色的身影,浅浅的笑道:“夏紫莺。” 第二个问题是茹儿问的,她怯懦的问:“你幸福吗?” 冉梦露的双眼眨了一下,眼底的悲伤有了一丝波动,有粉碎的痕迹:“目前,我很幸福。” 第三个问题是蓝新哲问的,他看着她的眼睛,认真的问:“你心中的那个人,现在还在吗?” 冉梦露嘴角划过一丝苦涩,眼底的悲伤一闪而过:“在,他一直都在,只是被我埋葬了。” 鼓声再次响起,梅花在众人的手中快速的传递,当鼓声停止的时候,梅花落在了卉菊的手上。 第一个问题是冉梦露问的:“你心中有没有想要共度一生的人?” 没有料到冉梦露问的这么直接,卉菊有些慌神,犹豫片刻,她低低地说:“有。” “是谁?”冉梦露浅笑,俏皮的看着卉菊,接着问了第二个问题。 卉菊转头看一下蓝新哲,眼底划过一丝无奈:“我跳舞吧。” 没有音乐伴奏,没有人伴舞,卉菊飘至大殿中间,就那么舞了起来。 白衣胜雪,衣袂飘飘,如同一只白狐在月下起舞,忽而翘首仰望,忽而垂首自怜,忽而轻甩长袖…… 一支舞跳完,冉梦露鼓掌赞道:“衣袂飘飘月下舞,长袖善舞似白狐。翘首仰望盼月圆,顾影自怜望君惜。” 卉菊绝美的脸颊一红,飘回原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第三个问题是蕊儿问的:“如果你心里的那个人最终和你在一起了,但是他心里爱着别人,你会接受吗?” 卉菊的脸色有些发白,一排洁白的牙齿轻咬一下唇瓣,缓缓地开口:“我会,只要他能和我在一起,我有信心让他爱我。” 卉菊是那么的骄傲,如今为了爱情却甘愿放弃所有的骄傲,只为能和心上人在一起,但是她又是自信的,她自信自己有能力让那个人爱上自己,只要两个人可以在一起就好。 但是她不知道,一旦爱上一个人又岂是轻易可以改变的?爱了,也许就是一生。但是,很多爱其实是从感动开始的,这么执着的卉菊也许真的可以得到真爱…… 第三卷 逃不开的羁绊 第一百章 真心话大冒险二 更新时间:2012-3-19 11:43:35 本章字数:3509 第三轮传花开始了,所有人一接到那一株梅花迅速递给下一个人,他们已经知道了真心话大冒险真的是一个冒险的游戏。 无论是谁心底都有秘密,他们的秘密被藏在心底最深处。真心话大冒险无疑是把心底所有的秘密全部拿出来晾在众人的面前。 密集的鼓点敲在每一个人的心头,一枝梅花在大家手里传着。所有人都没有看到敲鼓的那个人偶尔会将脸转过来看着他们,因为他们的精力全都放在那一株梅花上面。 夏紫莺看到蓝新哲接到那株梅花的时候,手里的鼓槌停了下来,小脸也转了过去,没有人想得到一个孩子会作假,即使上午之前她还是一个霸道狠绝的女王。 冉梦露悄悄地对夏紫莺伸了一下大拇指头,挑了一下眉头,仍旧是第一个发问的:“如果有一个人爱你,但是你爱的是另外一个人,而你爱的那个人永远也不会爱上你,你会不会选择和爱你的那个人在一起?” 蓝新哲深深地看她一眼,放在膝头上的双手紧紧地捏成拳头,眼底带着忧伤:“男儿志在四方,我只愿征战沙场,无心于儿女私情。” “这是真心话大冒险,你确定这是真话?”冉梦露挑眉,根本不相信他的说辞,“不要破坏游戏规则。” 蓝新哲不懂游戏规则是什么,但他知道大概就是规矩的意思,他更知道冉梦露一双清冷的眼眸早已看穿一切:“是真话,倘若我爱上一个永远不会爱我的人,我也不会和那个爱我的人在一起。因为那样对那个爱我的人不公平。” 冉梦露嘴角带着讽刺的笑:“好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无所谓公平不公平,你根本就是诚心想要逃避那份爱,因为你自私的把自己困在自己的世界里面,不愿意接受别人的爱。” 蓝新哲忽然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抬头看着冉梦露,眼中带着决绝:“难道你不是吗?难道你可以接受一个你不爱的人相伴一生?难道你没有逃避?” 冉梦露嘴角的笑意没有丝毫的变化,眼底的防御却逐渐碎裂,悲伤那么浓烈的蔓延全身:“不一样的,我是被爱伤透,被爱粉碎的人;而你只是爱而不得,尚未开始,便不会伤。” 蓝新哲挫败的垂下头,他不能否认冉梦露所说的,因为同样的情况,自己的痛苦显然远远及不上冉梦露,那么坚强的一个女子,浑身竟然散发出那么浓烈的悲伤和绝望的气息,他知道自己的痛苦和她相比,根本什么都不算。 “第二个问题,你会不会永远守护繁星王朝,哪怕只剩下你一个人?”蕊儿开口问,其实答案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但是她想帮一下哥哥,给哥哥最后一丝希望。 蓝新哲坚定的说:“会,我会保护繁星的每一个百姓,每一个士兵。我不会让繁星只剩下我一个人,永远也不会!” 第三个问题是陈柏旭问的:“你认为两个人白头偕老最重要的是爱情还是亲情?” “是爱情,无爱的姻缘是两个人的悲哀,亲情是爱情转化而成的。”蓝新哲毫不犹豫的给出答案。 陈柏旭轻轻地摇了一下头,握住郑茹歆的手,笑着说:“你错了,爱情是亲情的绊脚石。两个人在一起最重要的是淡淡的温馨,当相爱至深的恋人变成夫妇的时候,生活会让他们看到另一个人在恋爱的时候所看不到的另一面。他们会发现其实自己喜欢的人和自己想象中差距过大。失望会让他们陷进无止无尽的争吵中。相反,那些平平淡淡的,让人觉得他们之间没有爱情的人反倒会生活的更幸福一些。” 蓝新哲反驳:“爱情是互相包容的,爱一个人就爱她的全部,即使是不好的一面,在他的眼里也是好的,这就是所谓的情人眼里出西施。” 陈柏旭说道:“是啊,爱情是互相包容的,但是很多人爱的都只是自己心目中的那个人,也就是说在他们眼里的是西施一般的情人,当西施变成主妇,变成自己生活中的一部分,你赫然发现这只是一个黄脸婆,你还会爱吗?淡淡的,比喜欢多一点,比爱少一点的才能构成最幸福的婚姻。因为从一开始,眼里的就不是西施,最主要的是可以看到自己所爱的人身上的缺点,然后包容,而不是一味的把她的缺点看做优点。” 蓝新哲再次默然无语,今天,他所有的坚持被全部打破,他不知道自己所想的是不是正确的,他第一次开始迷茫,他为什么会喜欢小姐?在他的心里小姐其实是万能的,是善良的,是无所不知,无所不会的。 可是,她真的是这样的吗?如果是的话,她现在怎么还会被爱伤害?怎么还会这么痛苦? 也许,他爱上的只是自己心里所希望的那个小姐;也许,他爱上的只是自己心里的影子。 他不知道,真的不知道。什么时候爱上的?是第一次见面,她那看透一切的那一双清亮的眼睛打动了他?还是后来他不计前嫌收留他们兄妹二人的时候,那份仁善打动了他?更或者是她在对着夏紫莺的时候那温柔呵护的神情? 他不知道,只知道爱上了,爱上了那个清冷的身影,爱上了那个看穿时间一切的她。 夏紫莺转身,手中的鼓槌开始敲在小鼓上面,声音低沉缓慢,由缓到急,逐渐变得密集,传花的速度也加快了,梅花再次在众人的手中传递。 这次,夏紫莺没有回头,没有作假,就那么快速的敲着小鼓,清脆的声音震荡在每一个人的心里,那么的紧张,带着一丝丝战斗的感觉。 当鼓槌再次停下的时候,梅花在芷兰和竹韵的手里,芷兰刚刚递出,寒梅刚刚握住。 时间定格,这样的情况该怎么办呢?大家发愁了。 到底该由谁来回答?芷兰?还是竹韵?或者两个人都来回答? 最后,冉梦露出了一个主意,两个人每人回答两个问题。 所有人都点头答应,只能这样了。 第三卷 逃不开的羁绊 第一百零一章 真心话大冒险三 更新时间:2012-3-20 16:00:58 本章字数:4421 这回是卉菊先问芷兰:“你到底爱不爱薛青冥?” 芷兰脸颊一红,声若蚊呐的说:“我也不知道。” “你不老实哦。”这会儿卉菊似乎忘记了自己方才的尴尬和痛苦,满脸坏笑的看着芷兰。 “我真的不知道啊。”芷兰恼怒的看一眼卉菊,“他总是逗弄我,总喜欢惹我生气,然后来哄我。有时候对我很好,有时候又不理我。我能不明白他这到底算什么,难道我就这么好玩儿吗?” 说着,芷兰红了眼眶,娇俏的脸庞上满是迷茫和委屈。 卉菊看着她这样,有点无措,伸手轻拍了一下她的背,说道:“我问的是你爱不爱薛青冥,又不是薛青冥爱不爱你,你哭什么啊?再说了,薛青冥很定喜欢你,不然他怎么不去欺负别人就欺负你呢?” 芷兰擦一下眼泪,笑骂道:“我还没听过喜欢的才欺负呢,你这是什么道理?” 卉菊拍一下胸口,笑道:“这是我卉菊的道理,他薛青冥敢不喜欢你我去把他的脑袋摘下来给你当球踢。” 芷兰瞪她一眼:“你胡说什么呢?” “哟,这还没过门呢就帮他了,还说不喜欢人家,这将来若是真的嫁给薛青冥,只怕你恨不得把我们都卖了讨好他呢。”卉菊那喜欢吵嘴的性子又回来了,调笑着芷兰。 芷兰的脸颊瞬间变红了,啐了她一口,骂道:“你什么时候能正经些?真是的,我哪里会那么做?” “哈哈哈……”看着芷兰终于没事了,卉菊也不再和她斗嘴,反而大笑起来。 “第二个问题我来问。”郑茹歆慌忙说道,生怕别人把机会抢了去。 “好啊,娘你问吧。”冉梦露嘴角勾起一抹笑,很好奇郑茹歆这么着急想要问什么。 郑茹歆看着芷兰问道:“芷兰小丫头你告诉我你怎么认识薛青冥的。” 芷兰将她和薛青冥见面的经过说了一下,郑茹歆拊掌大笑:“薛青冥这小子终于有人收拾了。太好了,哼哼,敢得罪我。小丫头可不能轻易的答应薛青冥和他成亲哦,一定要好好的欺负欺负他。就算将来成亲了也要处处的压着他,我给你撑腰。” 所有人都惊讶的看着一脸坏笑的郑茹歆,冉梦露问道:“娘认识薛青冥?” “哼,何止是认识。这小子快气死我了。”郑茹歆气呼呼的说着。 原来几年前郑茹歆悄悄地去街上逛,然后碰到了薛青冥,当时她不认识他,并不知道他就是“铁面阎罗”薛青冥。 郑茹歆看他的脸上有点困惑的样子,整张脸都皱成了一团,手里抱着一个酒罐子在喝酒,便难得好心的去问了一下他怎么了,看看自己能不能帮忙。但是薛青冥冷冰冰的一个字“滚!”却激怒了她,郑茹歆狠狠地看着他骂道:“你这人不识好人心啊?我是看你心情不好看看有没有我能帮忙的,你这小伙子说话有问题。居然敢对我说滚。老娘在江湖上混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呢。” 薛青冥恼怒的说:“滚,我薛青冥难道还会烦恼吗?我薛青冥难道会心情不好吗?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心情不好了?” “我两只眼睛都看到了。”郑茹歆总觉得薛青冥这个名字很耳熟,却不记得在哪里听到过,便忽略了。 “找死!!!”薛青冥抬起手里的酒罐子砸向郑茹歆,要不是她轻功好,一定逃不过。 那个酒罐子在郑茹歆肩侧擦过,郑茹歆吓出一身冷汗,要不是薛青冥喝醉了,那个罐子就砸在她的脑袋上了。 郑茹歆骂了一声:“王八蛋,你去死吧,老娘不管你了。”然后也不管是不是在大街上,飞身跑了。 众人哈哈大笑,这根本就是郑茹歆自找的。 接下来是竹韵,所有人都把这个机会让给了项君逸。 “为什么你不肯接受我?是真的对我没感觉,还是什么别的原因?去年之前你给我的理由是我是你家小姐的师兄,你和我在一起就是长了她一辈,你家小姐失踪以后你的理由是没有小姐的允许你绝不出嫁。现在呢?现在我不是她的师兄了,她是我的师姑,这样你还要以什么样的理由拒绝我?”项君逸直接说出自己心里的不满,其实也不算是不满,而是困惑。 竹韵咬了一下嘴唇,抬起头认真的看着项君逸:“我不喜欢你,这就是理由。” 项君逸脸色瞬间苍白:“我哪里不好?为什么不喜欢我?” “不为什么,就是不喜欢。你哪里都好。是我,对你没感觉。”竹韵残忍的打碎项君逸所有的幻想。 “好,好,好!!!”项君逸连说了三声好,身子从凳子上站起来,嘴角挂着自嘲的笑容:“是我不该妄想的,是我自作多情。该死心了,这样,也好。” 说完,走出席位,施展轻功飞出大殿,一身白衣如一支箭一般急射而出。带着凌厉的风,飞了出去。 冉梦露看着竹韵同样苍白的脸色,蹙眉问道:“为什么要说谎?你明明是在乎他的。” 竹韵慌乱的抬头,脸色更加苍白,带着一丝惊慌和痛苦:“我……” 冉梦露微微皱眉,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向内殿,嘴里同时吩咐道:“竹韵,进来。寒梅,安排爹娘和师兄他们的住所。茹儿,你带芸儿出去玩。谁都不许进来。” 竹韵犹豫片刻,还是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跟在冉梦露的身后走向内殿。 可是,颤抖的身体让她的脚步有些虚浮,似乎随时都会摔倒的样子。 这样的竹韵是从来没有过的。 冉梦露知道肯定是极度痛苦的事情,所以她只开所有人。 不是她有意要揭开她的伤疤,而是有时候有些疤痕若不揭开,化去里面的脓水,总有一天会感染,会化脓。 与其等着结痂的伤口溃脓,溃烂,还不如及早的清除一切隐患。 有些痛必须揭开再痛一次,以后才不会爆发。 所以,冉梦露打定主意要去揭那个疤,她必须解开竹韵的心病。 如果她不去碰触,那竹韵也许会痛一生。如果她揭开了那个伤疤,会有两种结局。 第一她可以帮竹韵化去心病,至少也能成就一段姻缘。她看得出竹韵其实是喜欢项君逸的。 第二,竹韵的心病她也无能为力,多揭一次,最多也就是多痛一次。 有时候,习惯了疼痛,才能活得坦然…… 第三卷 逃不开的羁绊 第一百零二章 幼时记忆 更新时间:2012-3-21 15:32:17 本章字数:4049 冉梦露坐在床边静静的看着竹韵,也不说话,她知道她需要整理一下思绪。 竹韵在冉梦露的示意下坐在一边的凳子上,身子依旧微微的颤抖,螓首微垂,半晌无语。 良久,竹韵才微微启唇,声音还带着微微的颤抖。 十八年前,六岁的竹韵被送到百花谷,还被教导要一生忠于小姐,以小姐为尊。 百花谷名副其实,一年四季鲜花遍地开,红黄蓝绿青蓝紫,几乎所有的颜色都有。每一个季节都有不同的鲜花盛放。 只是,百花谷几乎所有的花都是带着剧毒的,那么美丽,那么鲜艳。对于一个六岁的孩子来说,这些花是致命的诱。惑。 谁家的孩子看到这些美丽的花朵不会去采? 有些花是闻不得,只要吸入花香就会中毒;有些花摸不得,只要摸到就会中毒,有些花甚至看都不能看。 在无数次的中毒之后,她终于学会了面对美丽的花朵无动于衷。 三年的时间,她的武功已经不错了,因为她沾了小姐的光,小姐的师傅是天下第一神医袁胥昇和天下第一剑邹祈宇。 一日,九岁的她遵从师命下山采买日常用物,刚下山头就碰到一伙劫匪。 她用腰间的软剑杀死四五个劫匪,毕竟是小孩子,寡不敌众,再加上力弱,终究被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劫匪按倒在地上。 她到现在都还记得那个劫匪的模样,浓黑的眉毛却配了一双小眼睛,看起来带了三分贼气。扁塌的鼻梁,微黑的皮肤,脸上还有些横肉,刀疤从右侧眼角一直滑到左侧的唇角,看起来极为丑陋。 他恶狠狠地扇了竹韵一个耳光,嘴里骂道:“你他妈小小年纪挺厉害啊。杀了老子五个兄弟。今天老子让你生不如死。” 那人先从竹韵的身上搜出所有的银两和值钱的物件,然后将她的衣服撕裂。 娇嫩的肌肤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竹韵微微颤抖,虽然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是她还是本能的恐惧。 她拼命的挣扎,却徒劳无力。 只能任由那人脱光了自己身上的衣裙,然后是红色的肚兜。 旁边的人纷纷起哄,有人嘴里污言秽语不停,有人垂着口哨称赞她的皮肤如何如何的好。 她的挣扎被那个刀疤男只用了一只手和一条大腿就轻易的制住。 然后那个人居然褪掉自己的衣衫,就那么赤,裸裸的压在她的身上。 然后带着恶臭的唇压在她娇嫩的唇上,甚至还将他的舌头伸进她的嘴里搅动。 小小的竹韵被那股恶臭熏得想吐,拼命的想要将那人的舌头抵出去,甚至企图用咬他的舌头,却被他识破意图,伸出一只手紧紧地捏住她的下颌,让她无能为力。 他的另一只手则在竹韵的身上来回的抚摸,甚至还摸向她的私处。 他的唇顺着她的嘴唇一路滑到胸前,那温热的感觉让竹韵一阵恶心,胃部一阵抽搐,嘴里吐出一些酸液。 那人邪恶的笑出声,然后竹韵只觉得下身一阵撕裂般的疼痛,猛地叫出声来。树上栖息的鸟儿被惊飞,树上掉下一些枯叶,似乎在为一个孩子失去童贞而默哀。 在以后的日子里,那个刀疤男嘴里发出的恶臭和那一声声粗重的喘息,以及旁边那十几个人起哄的声音,这些成为了纠缠她的梦靥,每每从梦中惊醒,眼前似乎都能出现那个丑陋的刀疤脸。 身下早已麻木,毕竟是小孩子,竹韵恐惧的大哭,她无助的哭声没有让这些人有一丝一毫的同情,反而更加兴奋。 不知道过了多久,竹韵眼角的泪水早已流尽,就那么冷漠的看着那个男人,她冰冷的目光同时扫向一旁的十几名劫匪,小小的脑袋认真的记下每一个人的容貌,,只为日后的报复。 那人在发出一声欢愉的嚎叫之后,竹韵只觉得身下一阵温热,那个撕裂自己的东西软塌下来。 “老大,快走吧。一会儿该来人了。”看到刀疤男终于发泄完毕,一个男人怯怯地说。其实,他是害怕竹韵那冷漠的眼神,似乎穿透了他,将他碎尸万段。 这么小的一个人儿,不再哭泣,就那么冷冰冰的看着他,总感觉有些诡异。这是怎样的一个孩子啊? 刀疤男从竹韵的身上爬起来,捡起自己的衣服穿上,还踢了一下竹韵红肿的大腿根部,笑骂道:“别说,这小妮子还真不简单。操起来就是不一样。” 十几个人哄堂大笑,然后就那么说说笑笑的离开了这里。 不知道过了多久,竹韵用细小的双臂将身子撑坐起来,冷冰冰的看着身下的红肿,以及散落在枯叶和泥土上的血迹,嘴里呢喃道:“总有一日,我会让你们用千倍万倍的鲜血偿还。” 竹韵勉强将破碎的衣服套在身上,然后绕过所有人的视线,回到自己的屋子,将那身碎衣换下,压在衣箱底部,发誓总有一日会把这件衣服和那些人一起烧掉。 当师傅问及她怎么会在屋子里,而且还一身伤痕的时候,她只说遇到了山贼,在与山贼打斗中受了些伤。对于那些遭遇只字不提。 五年后,她独自带了一个包裹,外出了两日。 她找到当初失神的地方,然后打探周围有哪些山贼出没,一一的排查之后,她终于在其中一个山寨中看到了曾经起哄的人之中的一个。 于是,她一个个的解决山寨中的山贼,面对那个刀疤男的时候,她狠狠地将那个刀疤男砍得血肉模糊,然后拿过自己的包裹,取出里面的一件衣衫,赫然是五年前被撕碎的那一件。 她把衣裙仍在地上,然后掏出怀里的火种,点燃刀疤男屋里的床帐,飞身出了山寨。 她就那样站在不远的地方,静静的看着整个山寨湮灭在火海中,带着她所有的苦痛消失在那一片耀眼的火海中。 尽管赐予她所有噩梦的人已经死了,但是那噩梦还是纠缠着竹韵,让她日夜难安。 第三卷 逃不开的羁绊 第一百零三章 他们的幸福 更新时间:2012-3-22 15:10:20 本章字数:4134 不知道什么时候,竹韵抱着双膝蹲在地上,脑袋深深地埋进环抱的双臂中。近似呢喃的诉说,带着莫名的恐惧。 冉梦露叹息一声,走上前蹲在地上揽住竹韵的身体,一只手轻柔的抚摸她的发丝。 竹韵伸手抱住冉梦露的腰身,身子在冉梦露的怀里微微颤抖。 不知道过了多久,冉梦露只觉得自己双腿都麻木了,竹韵才缓缓安静下来。 冉梦露重新将竹韵扶坐在凳子上,然后蹲在她的面前,抬首看着她的脸颊,缓缓的问:“你就是因为这个不接受项君逸?为了这个你就要放弃获得幸福的机会?” 竹韵沉默了一会儿,眼里的泪水再次滑落,嘴里近似呢喃的说道:“不可能的,不可能会幸福的。我配不上他……” 冉梦露蹙眉:“这个又不是你的错,什么配不配的上?既然两情相悦就要在一起,真正相爱的两个人是不会被这些外在因素阻挠的。他爱你,你爱他,这就够了。你的身子不再清白,但是只要他真的爱你又怎会因为这个看不起你?幸福是要自己把握的。相信我,只要你肯对他说,他一定能接受的。” 竹韵抬头看着冉梦露,一双眼眸不再迷茫,带着清明的决绝:“不,即使他接受了,我自己也还是无法接受。他需要更好的女子陪伴,他值得更好的女子去爱。” 冉梦露伸手给了她一巴掌:“你明白什么,真心想爱的人是不会被任何的苦难分开的。能分开他们的只有自己。我和单昕毓如今走到了这样的地步已经无法回头。六年前,是我亲手把我们之间的爱情埋葬,现在,我们之间再无回转之力。难道你就要为了这小小的一点事情而去伤害你自己爱的人吗?” “可是,我已不再清白,我的身子已经被玷污了,项君逸他那么的圣洁,那么的干净……”竹韵被冉梦露的那一巴掌打得有些发懵,不知所措的看着她。 “这个重要么?两个人在一起,爱的是对方的全部,而不单单是一副躯体。是,两个相爱的人结合是圣洁的,但是如果你的身体里面附上了别人的灵魂呢?他还要吗?他爱的,就是你的灵魂,而不只是那一副躯体。你的退缩和逃避伤了自己也伤了他。与其如此,还不如痛痛快快的告诉他原因,让他自己来抉择。如果他肯接受你,你就没有必要纠结这些无谓的事情。如果他因为这个而疏远你,拒绝你,那么这个肤浅的男人就不值得你爱。我就再也不管你们的事情了。”冉梦露黑白分明的双眼直直的看进竹韵的眼底。 “我……可以吗?”竹韵的双眼中带着迷茫,如同一个无助的孩童,如同漂泊在海中,紧紧地抓住手里的浮木,不肯放手。 “可以的,相信自己,你不差。记住,那个男人摧毁的只是你的身体,能彻底摧毁自己的人只有你自己。爱他,就要相信他。”冉梦露伸出右手按住竹韵的肩头,嘴角带着笑,鼓励着她。 竹韵抬头看着冉梦露,眼里的迷茫逐渐散去,隐隐含着期待的亮光。 “快去吧,既然爱了,就给彼此一个机会,给对方一个希望。”冉梦露伸手捋顺竹韵的发丝,嘴角带着笑。 竹韵长长的睫毛如羽翼一般煽动,唇角蠕动,最终什么都没说,转身飞奔了出去。 冉梦露这才站起身回到床边坐下,脑海中一遍遍的闪现单昕毓的脸庞。 竹韵现在认清了自己的心还为时不晚,那么自己呢? 她是在什么时候认清自己的心的?她不记得了,因为从一开始她就在逃避,逃避这份若有似无的感情。 但是逃不掉的始终逃不掉,她和单昕毓之间有一根无形的丝线牵扯着,她逃不掉。 最初为什么会伤害单昕毓呢?她不知道,但是她知道的是那所谓的报复只是自己给自己找的借口。 也许,她只是下意识的逃避爱情,下意识的不肯去接受自己心底的想法。 难道,从一开始她就已经爱上了吗?为什么会选择伤害来逃避自己的心? 说什么都没用了,她和单昕毓不可能在一起了,虽然她知道,他们两个人之间肯定还会有纠葛。 现在,最重要的是所有她在乎的人都要幸福,她要让身边的所有人都能够得到她所渴求的幸福。 竹韵有了项君逸,相信项君逸会接受她,两个人必然会在一起的。 芷兰有了薛青冥,无疑,薛青冥是喜欢芷兰的,这一对儿也算是欢喜冤家了。 卉菊和蓝新哲有些困难,但是如果卉菊不肯放弃的话,还是可以的,即便蓝新哲不爱卉菊,他也会是个好夫君。 毕竟,诚如干爹所言,一段稳定的婚姻所依靠的不是海枯石烂的爱情,而是淡淡的温馨。 那么,就只剩下茹儿,寒梅,还有蕊儿。 茹儿心性单纯,晚些时候让她认竹韵做姐姐,她的幸福自然有竹韵操心。 寒梅面冷心热,体贴周到,虽然暂时尚未喜欢何人,但是凭着她绝美的相貌,卓绝的气质,冷静沉着的性格,想必嫁的人也不会太差。至少幸福无忧。 只剩下蕊儿令人愁烦,很明显蕊儿是喜欢蓝新哲的,但是她和卉菊的情况不同。 蓝新哲和卉菊本是外人,即便无爱,但是还是可能在一起的。 但是他和蕊儿之间是亲情,是无法改变的亲情。同样是亲情,但是让一对儿兄妹忽然间生活在一起,那是不可能的。 很多感情一开始在心里扎根以后就很难改变,早熟的蕊儿把哥哥当做唯一的寄托,在最无助,最迷茫的时候,她错误的把蓝新哲当做了唯一的依靠,甚至爱上了这唯一的依靠。 但是蓝新哲之前的无能让她觉得自己如同母亲一样呵护着蓝新哲,所以那份爱很容易被忽略。 直到后来蓝新哲做了将军,逐渐体现出了自己的价值,当他不再需要躲在蕊儿的羽翼下的时候,蕊儿才赫然发觉,对蓝新哲,她已经由最初的保护变成了之后的习惯,当习惯成为自然的时候,那就成为了一种无法割舍的爱。 也许,蕊儿将来会和蓝新哲一样,找一个不爱自己的人度过一生,没有至死不渝的爱情,只有相敬如宾的生活。 也许,蕊儿会找到一个真正爱她的人,也或者她能认识到自己对于蓝新哲到底是爱还是亲情。 总之,她所在乎的人都会幸福,所有的不幸,由她一个人来承受就好…… 第三卷 逃不开的羁绊 第一百零四章 各自幸福 更新时间:2012-3-23 4:00:05 本章字数:4983 当冉梦露看到项君逸牵着竹韵的手走进殿来的时候,她就知道竹韵已经得到了她的幸福。 她答应给竹韵和项君逸赐婚,并亲自为他们主婚,还有什么比有情人终成眷属更值得庆贺的呢? 三天里,在冉梦露的刻意撮合下,蓝新哲也答应娶卉菊为妻。 转身,蓝新哲一双坚毅的眸子里面盛满了痛。 既然无法得到所爱,他会用另外一种方式守护她;既然无法得到所爱,他会迎娶真正爱自己的人。 除了爱,他可以给卉菊任何东西,他会倾尽全力疼爱卉菊,弥补自己无法给她完整的爱的亏欠。 伸手拉起身边的卉菊的手,感受着她因为惊诧身体一瞬间的僵硬,他微微侧过头看着卉菊,声音轻轻浅浅,似乎随时都能被风吹散:“我会学着爱你,至少,我会尽我所能给你幸福。” 卉菊美丽的眼睛里流出了泪水,也许是被蓝新哲的一番话感动,也许是终于修成正果的激动,也许是为蓝新哲眼中的痛苦和无奈心酸。 她知道蓝新哲不爱自己,但是她不后悔,因为爱了就是爱了,是没有后悔的余地的。 “寒梅,现在大家都幸福了,你呢?心底是否有在乎的人?”冉梦露浅笑着看着身边的寒梅。 寒梅不语,目光却变得悠长,似乎是在回忆过往,唇畔勾起微微的弧度,如冰雪消融,那么的美。 冉梦露一愣,没想到在寒梅的心底竟然也有人,是啊,谁家少女不怀春?二十多岁了,怎么可能心无所系? “是那个将我救出火海的人,他的身体很温暖,而且他给我的感觉很熟悉,好像很久以前见过。在我最无助的时候,是他救了我。虽然因为他的疏忽,让我和蕊儿分离多年,但是我不怨他。毕竟当时情况危急,也许他只是一时心急没有看到妹妹。到现在我都能感受到他身上的那种安全感。”寒梅终于开口,她还从来没有说过这么长的话。 冉梦露有些诧异:“你凭什么找到他呢?你自己也说了,甚至连他的相貌都没看到过。更何况,当年你才七岁,他至少比你大十岁有余,如今早已过了而立之年。只怕早已娶妻生子,难道你能为他等待?” 寒梅嘴角挂着淡然的笑:“无妨,若我与他当真有缘,总有一日会相遇的。更何况,我也从未想过与他结为夫妇,对他,也许只是一时的悸动。” 冉梦露点头,也对,当一个人在最无助,最痛苦,最脆弱的时候,往往会爱上第一个对自己伸出援手的人。 其实那不是爱,只是一种感激和依赖。就如同一个漂泊在海上的人,会紧紧地抓住手中的浮木,因为那是他唯一活下来的希望。 所有人都无语,因为寒梅在想自己真的爱那个男子吗?真的只是一时的悸动吗? 而冉梦露知道蕊儿爱的是蓝新哲,她不能问,也许有些伤必须揭开,但是有些伤痛却需要时间的愈合。 正如她现在甚至不敢想单昕毓,因为这份伤太重了,重的她无力承受。 蕊儿想着方才蓝新哲拉着卉菊的手,低头在她的耳边呢喃,顿觉无力。 有什么比看着自己喜欢的人当着自己的面说出想要和别人成亲这样的话更痛苦的呢?最可悲的是她还要若无其事的恭喜他们。 在这静默的环境中,只有茹儿是不是情滋味的,她自然不明白为什么竹韵和卉菊她们得到了幸福,小姐和众人还这么的沉默,不是应该高兴的吗? 还有夏紫莺,静静的坐在冉梦露的膝头,脸上带着一份纯真,三分幸福。现在她只是一个孩子,她只要享受母亲在身边的每一天,她只要做好小孩子就好。 不是她自私,不是她不关心干娘她们,但是她现在毕竟是小孩子,对于感情这些事情她不想去考虑,作为一个小孩子总要有小孩子的样子。享受现有的安逸,是她唯一能做的。一年的分离,让她一刻都不想离开母亲的身边。 芷兰经过前几天的那一次真心话大冒险,已经认清了自己的内心,所以她现在也算是比较轻松的。 幸福其实是自己把握的,很多人没有及时认清自己的心,所以失去了很多,往往是在失去以后才去追悔,却为时已晚。 这几个女孩儿无疑是幸福的,因为她们及时认清了自己的内心,能够把握自己的幸福。 前几天的那次真心话大冒险打开了她们的心,抹除了她们眼前的黑暗和迷茫。 “好了,大家别感慨了,我们用过膳想一下如何操办竹韵和卉菊她们的婚礼。”冉梦露挑眉,看着两旁的人,真好,这样的一家,温馨甜蜜。 竹韵和一边的卉菊对视一眼,绝美的脸庞都染上了一层烟霞,扭捏之态顿显,一点也不似平日里果断决绝的模样。 项君逸则低头看了一眼竹韵,嘴角挂上浅笑,眼底蓄满了心疼。 另一边的蓝新哲始终垂着眼皮,看着脚下的地面,他没有勇气抬头看一眼冉梦露和卉菊中的任何一个,他怕,怕自己会崩溃。怕自己会忍不住眼里的泪水。 尽管知道蓝新哲不爱自己,可是他的反应却还是让卉菊唇畔娇羞的笑意逐渐僵硬,变得苦涩,怎么可能真的不在意?怎么可能? 众人一起用了膳,又坐在一起商定了两对儿新人的婚期,才各自散去。 寒梅和蕊儿毕竟是护国公,平日里的事情也不少,所以就各自回去处理事情去了。 竹韵和卉菊两个待嫁少女,也要去处理好手中的交接工作,交代好自己辖下的事情。 蓝新哲是将军,也要处理好练兵等事宜…… 所有人都走了,就连夏紫莺也换上一身龙袍去御书房处理奏章了。毕竟,是帝王。 当大殿只剩下冉梦露一个人的时候,她才终于垂下勾起的唇角,眸中的淡然也逐渐褪却,隐藏在眸底的悲伤无法抑制的释放了出来。 只有在她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她才敢让真实的情绪释放出来。只有她一个人的时候,她才敢悲伤。 悲伤的气息浓浓的围绕在冉梦露的周身,隐隐的带着一丝丝的绝望。 每天在所有人面前强颜欢笑,真的,好累,好累…… 可是,人活着并不是为了自己,她不能自私的沉浸在自己痛苦的世界中,她不快乐,但是她希望身边所有人都能快乐,那是她唯一的寄托。而只有她快乐,他们才能开心。她知道自己的情绪影响了多少人,所以无论有多痛苦,她仍然要强颜欢笑。 她不知道的是,殿外站着十几个人,他们远远地看着殿内那抹悲伤的身影,眼中都蓄满心疼,芷兰和茹儿,还有夏紫莺几乎哽咽出声,都伸手捂住自己的唇,强行将哽咽咽下去。 夏紫莺蹲在地上,贝齿紧紧地咬着下唇,眼里的泪水早已溢出眼眶,滴在明黄色的龙袍上面,留下一片深色的水渍。 他们不是去忙了,他们只是找一个借口,让冉梦露可以有释放悲伤的空间…… 每个人爱别人的方式都不一样; 有人选择隐藏起自己的悲伤和痛苦,把开心的一面展现给别人; 有人选择给彼此独立的空间,在不远处默默地关注着对方,看着别人的悲伤,然后为她心痛。 选择自己爱人的方式,不要无意中伤害到别人的心。 也许,你认为不关心你的人,在默默地关心着你,用他自己特有的方式呵护着你。 第三卷 逃不开的羁绊 第一百零五章 遇刺 更新时间:2012-3-24 9:43:52 本章字数:3802 “娘,今天我们出去散一下心吧。反正朝堂上也没什么事情,茹儿今日听说兮凤城东城门外的树林深处有一个冰湖,一年四季都结着厚厚的冰,最神奇的是冬季的时候,雪花落在上面会迅速消失,上面总是晶莹一片,冰下是蓝色的,看起来如水晶一样,很美。”夏紫莺爬上冉梦露的膝头,一身蓝色的衣裙看起来天真可爱。 “呃,我不去了,你们去吧。”冉梦露微微一滞,伸手揉了一下夏紫莺的发丝,笑道。 “不嘛,娘。你都还没陪我出去转过。从我六年前回到兮凤城之后,我从未出过这个皇宫。难道你就不能陪我出去看看风景吗?”夏紫莺长长的睫毛微微一眨,眨下一滴泪珠,说着真的有些委屈,眼眶竟红了起来。 看着夏紫莺这样,冉梦露的心没来由的一痛,是啊,她将夏紫莺带进这个宫墙内,却从来没有想过她是否快乐,甚至因为她的自私让夏紫莺五岁就登上王位。那么小的夏紫莺坐上了女王宝座,她并没有抱怨过自己。无论她的灵魂是几岁,她的身体始终是小孩子的。 冉梦露也红了眼眶,伸手用力的揽住夏紫莺的身体,哽咽的说:“嗯,去。我陪你们去。” “哇,太好了。我们这就启程吧?”夏紫莺兴奋的从冉梦露的膝盖上跳下去,然后拉着她的手就走。 “哎,等一下,那么急做什么?先让我换身衣服,这身衣服出去怎么能行?”冉梦露无奈的扯住夏紫莺的手,将她拉了回来。 她现在一身紫色锦衣,布料上佳,一眼就可以看出是皇室专用的,若是穿上那个出宫的话,她们的身份肯定要暴露的。 “哦,那你快点啦。”夏紫莺可爱的皱了一下鼻子笑道。 不一会儿,冉梦露一身雪白色棉衣,腰间同色的一根腰带将她的腰身凸现出来,很有飘逸之感,外面套上一件纱质的透明外衫,随着殿外吹进来的冷风微微浮动,有些飘飘若仙的感觉。 伸手接过宫女递过来的两个雪白的大氅,冉梦露先把小的披在夏紫莺的身上,细心地系好带子,然后才把大的那个披在身上。 一行人走到宫外,蓝新哲早早的准备好了三辆马车和几匹马。 冉梦露带着夏紫莺和郑茹歆坐在最前面的那个马车上面,梅兰竹菊坐在第二辆马车上面,茹儿和蕊儿坐在最后一辆车上。男人们都各自乘上了一匹马,一个个丰神俊朗,精神抖擞的坐在马背上。 马车行了大概两个时辰,终于来到那一片树林外。 外面正在下雪,很奇怪的,在这个大雪纷飞的季节里,这一片树林竟然一片盎然,生机勃勃,沉甸甸的雪将翠绿色的枝丫压弯,看起来没有感觉很突兀,反而觉得很美,很契合。 一行人走下车向树林深处走去,许是习惯了这里的奇景,再加上古代人没有现代人的闲情逸致,贵族又比较懒散,惧怕寒冷。除了一些文人雅客之外不会有人到这些地方来的。 越往里走,越能感受到里面的盎然春意,但是奇怪的是非但没有变得温暖,反而更加寒冷。只是在接近树的地方,大概一尺内的距离不是很冷,一行人就紧紧地偎着树向前走去,仍然还是冻得浑身打颤。不过没有人说要回去。 因为除了茹儿和蕊儿,其余的人都是身怀武艺的,就连夏紫莺也有内力。 几个人尽量让茹儿和蕊儿走在树的旁边,所幸她们虽然学的慢,五年里倒也有些内力。 众人运行开了身上的内力,倒也不算很冷。 冉梦露惊奇的看着这个树林中的树,很难想象为什么这些树竟然可以抵御这样的奇寒,甚至树身上还会散发热量。这根本无法用科学来解释,这也算是大自然的未解之谜吧? 只见棕色的树皮上面隐隐透着一层雾气,看起来有些朦胧,蓬松的树叶如同巨大的伞,挡住了大部分的雪花,这奇异的结合看起来没有显得怪异,反而有几分别样的美。 整个树身都透着一层朦胧的雾气,想必是树身上散发的热气碰到外界的冷空气造成的吧?最奇异的是枝丫上方的雪竟然没有融化,树叶的缝隙间隐隐的透进来一些亮光,让他们前行的速度丝毫不受阻碍。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才走出了树林,此时的寒气让人有些难以忍受,有呵气成冰的感觉。 看着蕊儿和茹儿两个人惨白的脸色,冉梦露只好让她们靠坐在边缘的一棵树上,然后抱着夏紫莺,将夏紫莺包裹在自己的大氅里面,内力在周身流转。 眼前一片巨大的冰湖,透明的冰层下面果然是一片冰蓝,看起来唯美而梦幻。 得见此景,受这些寒气也算是值得了。也难怪这里没有人来,原来是因为这里彻骨的寒意,若不是如他们一般身具武艺,只怕刚进树林便会被冻死在这里。 只是很奇怪这里没有尸体,冉梦露可不相信不会有人来这个地方。 这一片绿意定能吸引无数人前来的,人类的本性是不到黄河心不死,也许有人会畏缩,胆怯。但是好奇心永远不会因此终结,定会有人前赴后继的来这里,这里竟然没有尸骨,实在是匪夷所思。 那么,为何会有人能知道这里面有这么一个冰湖?恰好被茹儿知道了? 冉梦露忽然一惊,耳朵中听到空气带动的声音,但是由于一个时辰内力的运行,再加上她的怀里还抱着夏紫莺,她根本就躲不过去。 “小姐小心。”身后的茹儿发出一声惊恐的叫声,在那个身影到她身边的那一刻,迅速的伸出双臂死死地钳住那个人的腰身,生生的被拖出了很远。但是也给冉梦露争取了时间。 冉梦露迅速抱着夏紫莺闪至一旁,那个刺客反应也快,迅速反手将手里的剑刺向茹儿的双臂,茹儿并没有因此松手,反而将手臂环得更紧。 那人反手一剑从茹儿的肩膀上一直刺进胸口,茹儿仍旧没有松手。 竹韵迅速上前制住那人,茹儿已身重三剑,命在旦夕。 蕊儿迅速上前接住她的身体,将她带回树旁,而寒梅等人抽出腰间的软剑与刺客缠斗。 第三卷 逃不开的羁绊 第一百零六章 最终的伤害 更新时间:2012-3-25 9:06:07 本章字数:4745 冉梦露抱着夏紫莺跑到那棵树旁边,看着只剩下一口气的茹儿,哽咽道:“傻瓜,为什么要这么傻?你为什么不松手?” 茹儿喘了一口气,看着冉梦露,吃力的说道:“对不起,就是这个人对我说这里有冰湖的,我不该相信他。如果不是我,你们也不会陷于危险之中。而且,而且……咳咳……”茹儿忽然身子一颤,咳出一大口血,浓稠的血液落在地面的雪中,迅速消失不见,白色的雪地依旧是白色的,却没有人注意到这个景象。 “别说了茹儿,你别说话了,会没事的啊。一定会没事的。”冉梦露终于哭出了声,她不能接受他们任何一个人离开她,他们是她的全部,她无力承受任何一个人的死亡。 茹儿摇了摇头,接着说道:“小姐,我曾想过,如果将来有一天遇到危险,我定不会让自己成为你的拖累,我,咳咳……幸好,我还能保护小姐,保护芸儿……”茹儿的双手垂在地上,嘴角带着一丝欣慰的笑,一双美丽的明眸永远的合上了。 “茹儿,茹儿……”冉梦露轻柔的呼唤,似乎害怕惊吓到她。 良久,冉梦露的眼里闪过一丝冰冷,将夏紫莺放在树旁,交给蕊儿。起身,雪白的大氅在狂风中飘舞,带着雪花,让人清楚的感觉到她身上蔓延的怒火。 身形微动,冉梦露已飘至那刺客身侧,伸手夺下竹韵手中的软剑,抖出一个剑花,直刺刺客的咽喉,那名刺客伸手矫健,武艺竟比竹韵他们都要强上许多,所以还能勉强和他们一群人游斗,只是无法脱身而已。 冉梦露的武艺是最强的,所以,她的加入让局势扭转,那个刺客开始有些左支右拙,逐渐呈现败势。 冉梦露一剑快似一剑,每一剑都直取刺客要害之处,直把刺客逼得无路可退。 那名刺客逐渐有些慌乱,剑招也有些乱了,冉梦露抓住机会,将手中的软剑刺进那人的咽喉。 那人双目膛大,满脸的不可置信。确实,冉梦露的武功早已到了返璞归真的境界,而这个人的武功很显然比她要高些,这样傲视天下的武功,死在别人的剑下,是耻辱。死在多人的围攻下,是不甘…… 所有人都以为危险已除,他们的注意力都放在那个满脸不甘的刺客身上。 当那个刺客脸上出现了一抹诡异的笑容的时候,冉梦露的身子迅速的自空中坠落,后背上赫然插了一把剑。 冉梦露在空中回头,单昕毓一身黑色的棉袍撞进她的视线,满脸的冰冷,还带着一丝丝的恨。 她笑了,清秀的脸显出绝美的笑花。 终于,终于偿还了一切,她的使命,终于要结束了吗? 带着笑,冉梦露狠狠地跌在雪地中,发出一声闷响,雪白的大氅也掉落在一边,和地上的雪几乎化为一体…… “小姐……”所有人看着落地的冉梦露,发出一声惊呼。 夏紫莺愣愣的看着,失声了,她没有出声,就坐在蕊儿的怀里,呆呆的看着,看着冉梦露倒在地上,鲜红的血液从她的胸口落在雪地。 仍旧是转瞬即逝,雪还是那么白,一丝鲜红都没有。 所有人迅速跑到冉梦露的身侧,蓝新哲伸手将她抱在怀里,泪水落在她的脸上,瞬间结冰。 陈柏旭迅速为然梦露止血,把脉,最终却只是无奈的摇头,有神的双目瞬间变得沧桑,压抑的痛苦在眸底蔓延。 只有项君逸注意到了地上的异象,扯了一下师傅的袖子,袁胥昇顺着项君逸手指所指的地方,脸色瞬间苍白。 “大家快走,这里不正常。”袁胥昇当机立断,大声喊着,所有人猛地惊醒,诧异的看着袁胥昇。 正在这时,蕊儿惊呼道:“快看!” 大家迅速转头看向蕊儿的方向,只见茹儿的尸体正一点一点的透明,所有人都怔住了,直到茹儿的尸体完全消失,大家才回过神来。 所有人的脸色都是苍白的,因为那一幕实在太匪夷所思。一个人就这么消失在众人眼前,大家所受的冲击可想而知。 “快,快走,快把小姐带出这个地方。”竹韵忽然惊呼道,所有人都知道冉梦露必死无疑,他们不希望她最后还落个尸骨无存。 “你们快走,我要杀了这个混蛋。”寒梅脸色铁青,恨恨的看着将剑刺进冉梦露身上的人。 “寒梅,不要。”竹韵含泪看着寒梅,她知道,小姐不会允许他们杀了他的。 寒梅恨恨的看着一旁呆立的单昕毓,怒吼:“这样你满意了?小姐那么爱你,她的痛苦我们看在眼里,为什么你竟会忍心伤她?为什么你会忍心杀她?难道你不爱小姐?” 单昕毓凌厉的双眸带着不明的情绪,如一汪深潭,那么幽深…… 这时,旁边那个将死的刺客倏地睁大了双眼:“梅儿,你是,梅儿……” 寒梅含泪的目光看向躺在一旁,脸色因为这里的寒气变得乌青的刺客,不明白他如何得知自己的乳名。 “对不起,梅儿,对不起。因为我让爹爹去你家提亲,才导致你家被我父亲烧毁。我只来得及救你出来,却忽略了你的妹妹,导致你们姐妹分离。后来我去找你,可是,咳咳……可是,你早已不在京城。我万没想到,你竟然归入皇家。对不起,对不起,爱你,却一直在伤害你,伤害你的亲人,伤害你在乎的人。” 这么长的一段话,似乎用尽了那个刺客所有的精神,他终于带着无边的愧意撒手人寰。 因为他的话,寒梅呆怔在原地,忘了该怎么反应。 忽然之间,自己一直喜欢的人,竟是自己的仇人,自己一直放在心底的人,竟然是害自己家破人亡的凶手…… 她该说什么,她能说什么? 她应该恨他?还是应该感激他?她的爱难道就这般可笑吗? 寒梅崩溃了,那个一向冰冷而镇定的寒梅崩溃了。 顷刻间,最在乎的小姐即将魂归九天,最爱的人变成了害自己家破人亡的凶手,她无力承受这众多的打击。 寒梅瘫坐在地上,双眼无神,支撑她活下来的力量已经消失了,她不再是那个无论对待什么事都能轻松应对的寒梅,因为最初支撑她活下来的信念全部化为泡影,她该拿什么活下去? 看着这样的寒梅,冉梦露伸手扯一下抱着自己的竹韵:“快,快让蕊儿过去。现在只有蕊儿能让寒梅活下去,只有蕊儿……”清浅的声音,似乎随时都要被寒风吹散,却又那么清晰的飘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将死的人,却仍然在关心着别人,每一个人的心头都微微泛着心疼,心疼她的坚强,她的博爱。 蕊儿跑到寒梅的身边,晃动着她的手臂,哽咽道:“姐姐,你这是做什么?你别这样,芸儿怕,姐姐,你还有芸儿,你还要保护芸儿,还要保护小姐。小姐现在身受重伤,你要好好的。” 寒梅迷茫的看着蕊儿,空洞的双眼逐渐变得清明,红唇轻启:“对,我还有你,我还要保护芸儿。小姐一定能得救的,我们有三个神医呢,小姐自己也是神医。一定,一定能活下来的。” 寒梅在蕊儿的帮助下从地上站了起来,她没有勇气看一眼一旁已经死去的人,就让他消失吧。 第三卷 逃不开的羁绊 第一百零七章 神秘老人 更新时间:2012-3-26 8:21:13 本章字数:4117 “我们赶快出去吧,这里太诡异了。”袁胥昇再次提醒众人,声音中隐隐含着焦急。 冉梦露喘息道:“你们快走吧,我,我留在这里,我不走。” “不行,小姐,我们离开这里。你会好的,一定会的。”芷兰哭了,眼泪顺着眼眶滑落在脸颊上,隐隐结了一层薄薄的冰霜,她却毫无所觉。 “让,让芸儿过来。我,我再和她说几句话。”冉梦露浅笑,眼睛透过众人看着呆呆的站在人群后的夏紫莺。 郑茹歆慌忙将夏紫莺带到前面,然后迅速低下头退到陈柏旭的身边,她这会儿不能哭,因为那会增添大家的悲伤,他们走出去的希望就会破灭。 伸手拉过夏紫莺的手,冉梦露让她趴在自己的身上,苍白的唇贴在她的耳边,轻声说道:“芸儿,我这次只怕真的要死了。也许会魂归九天,再次转世投胎。也许我会回到二十一世纪。如果,我真的回去了,我会照顾好你的父母。只要,只要他们不嫌弃我。” 夏紫莺静默,在古代六年,她早已忘记了在现代的父母,早已真心的把冉梦露当成了妈妈,可是,毕竟是疼爱自己的父母,怎么可能真的就这么洒脱的放下? 可是,让她独自在这个架空的朝代,甚至位居女王,她如何支撑?更何况,冉梦露真的能回到二十一世纪吗?万一她是投胎转世…… “芸儿,相信我,无论我是转世投胎,抑或是回到二十一世纪,你的身边都有四个干娘和蕊儿陪伴,你不会是孤儿的。相信在她们的辅佐下,你定能治理好国家。如果,咳咳,如果你不愿久居帝位,你,你可以做尧舜之君,行推举之制。总之,这是架空,你倒也不必怕会改变历史。芸儿,你是我的女儿,也是我的朋友。我,我对不起你,没能给你最好的生活。没能给你最好的爱,对不起。”冉梦露只觉得胸口发闷,胸腔内的空气即将用尽,吸气极为困难,神智也逐渐有些模糊。 “恩恩,娘,你永远都是我娘。如果,如果你真的回了二十一世纪,只要你说出我六岁的时候曾经被绑架,曾吓得三天三夜没有说话,也没有吃东西。从此,这件事就是我家的禁忌,没有人敢提起。你如果说出来的话,他们一定会相信你的。”夏紫莺抽泣着趴在冉梦露的身上,轻声说着。 显然,她已经接受了冉梦露将死的事实。 “单昕毓,如今我用我的性命来偿还曾经对你的伤害,是我罪有应得。只求你为了黎民着想,不要再起杀戮。咳咳……”冉梦露微微抬高声音,虽然仍旧有些微弱,却顺着寒风清晰的飘到每一个人的耳中。 “今生我跨越千年来追逐这份爱情,却终究只是缺憾。来世,我不会再爱你。追逐太累,我倦了,不想再追随你的脚步……”随着最后一句话的终结,冉梦露眷恋的看了一眼夏紫莺,涣散的双眼终于合上。 单昕毓怔在原地,脑海中一遍遍的回响着冉梦露的话:“来世,我不会再爱你,追逐太累,我倦了,不想再追随你的脚步……” “来世,不再爱……”薄唇微启,单昕毓无意识的呢喃着。心痛无边的蔓延,明明设计将冉梦露骗出来,看她那般逍遥,愤怒之下将她杀死,为何还会心痛?为何会这般痛苦? 单昕毓不懂,他不懂为什么听到冉梦露说出来世再不相爱的话会心痛;他不懂为什么看到冉梦露毫无声息的躺在雪地里面的时候,他会觉得有一种绝望的气息在心底丝丝蔓延? “你满意了?现在你满意了吧?小姐死了,死在你的剑下。”芷兰目眦尽裂,愤怒的瞪着单昕毓怒吼。 单昕毓抬头看着芷兰,声音冰冷的说:“是她自找的,六年前无故虐朕之身,一年前朕得邵东霖相助方才逃离皇宫。直至半年前,朕将她带回宫内,呵护备至,她却受不得数日的冷遇,擅自逃离。朕不杀她,难立圣威。” 竹韵看着单昕毓,平静的声音中隐隐的也带了三分怒气:“难立圣威?呵护备至?我只看到小姐趴在刑凳上受刑,我只看到小姐骨瘦如柴,我只看到小姐遍体鳞伤,我只听到你在听到小姐昏迷之后,下令继续施行杖刑。我只看到小姐双手红肿,冻疮密布……” 竹韵的声音逐渐哽咽,带着一丝丝颤抖,以及为小姐的不平。 单昕毓强人心痛,声音依旧冰寒:“哼,难道她竟然连这点苦都吃不得吗?因为这个就要逃离?她是朕封的贵妃。” 卉菊气恼的站了起来,气得浑身发抖,破口大骂:“单昕毓你是不是男人?当初你不也是逃跑了吗?你还是小姐封的毓妃呢。当日小姐本不愿走,却被你一句继续伤透了心,这才跟着竹韵回来的。小姐回来后强颜欢笑,但是她的痛苦我们大家都看在眼里,你居然还顾忌你的狗屁圣威。小姐瞎了眼才会喜欢你。” 单昕毓的瞳孔倏地紧缩,不为遭遇卉菊的谩骂,只为卉菊口中的话语,原来那日是冉梦露给自己最后的机会,如果他当时肯正视自己的心,结局一定会不一样的吧?原来冉梦露仍旧那么深深的喜欢子他,他却给了她那么深的痛。 不远处的徐月笙(徐家的那个浪荡公子,会在番外中做简单介绍。)已经逐渐透明,没有人注意他,寒梅不敢,其他人的注意力也都放在冉梦露身上。但是这就说明冉梦露也即将消失。 单昕毓一阵惊慌,他不知道自己怕的是什么,这个地方的诡异显然没有引起大家的注意,因为这个地方似乎会抹杀一切没有生命的东西,所以他们这些活人无需害怕。只是,他们都在乎冉梦露,他们不想让冉梦露落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单昕毓迅速上前从蓝新哲的怀里抢过冉梦露,所有人都呆住了,蓝新哲更是直接起身攻向单昕毓,由于他在雪地中蹲的时间久了,所以双腿有些麻木,单昕毓抱着冉梦露轻松地闪过他的攻击,冷冰冰的说道:“你不想让冉梦莹消失你就继续做这么幼稚的举动。” 蓝新哲收回第二波攻击,站在原地,呆呆的看着躺在单昕毓怀抱中,紧闭双目的冉梦露,单昕毓是关心着她的,她如果在天有灵的话,一定会开心的吧? 单昕毓运起轻功,身形闪动,迅速移至树边。忽然他觉得眼前一花,一个胡子花白,面目慈祥,身穿红色长袍,布料似棉非棉,似绢非绢,他们从没见过这样的布料,但是那老头只穿了薄薄得一层单衣,站在这冰寒的地方却丝毫没有感到寒冷的样子,就那么自如的站在单昕毓的面前。 “滚开!”单昕毓一阵恼怒,怒喝一声,就要伸手去推老人。 他的手尚未沾到老人的衣衫的时候,老人忽然在他的眼前消失,与此同时,单昕毓只觉得手中一轻,冉梦露已被夺去。 那老人将冉梦露抛入冰湖,那冰层迅速裂开,冉梦露的身子顷刻间沉入水底,整个冰湖的冰层迅速化开,这个地方似乎也没有刚才寒冷,与外界无异。也就是说,这个神奇的地方消失了,只是一个普通的林荫深处的一个湖。 所有人都惊呆了,他们无法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小姐的尸身沉入水底了,只知道在小姐的身子接触到冰面的一瞬间,这里就变了。 他们甚至忘了责问那个老头为什么要这么做,世界在这一刻变得安静…… 第三卷 逃不开的羁绊 第一百零八章 爱不回头 更新时间:2012-3-27 11:39:54 本章字数:5369 待所有人都回过神来,愤怒的瞪着老人的时候,那个老人才开口。 原来,千年前冉梦露是一个小小婢女,与自家少主单昕毓相恋至深,无奈门不当户不对,单家老爷夫人雇人将冉梦露打出家门。 单昕毓得知后,与爹娘决裂,花了三年的时间方才在街道上碰到冉梦露在摆摊卖一些绣品。 看着粗布麻衣,衣着寒酸的冉梦露,单昕毓很心疼她,但是曾经的少主离家出走三年,有没有江湖阅历,出门在外处处难行,所以此时他已身无分文,衣不蔽体。 他只能远远的看着冉梦露,而冉梦露冰雪聪明,早就知道有人跟着自己,一次稍施计谋,看到跟着自己的竟然是一名乞丐,尽管单昕毓拼命的回避她的视线,却还是被她认出来了。 看着昔日风光无限的少主如今过着乞丐也不如的生活,冉梦露心疼的哭了,她将单昕毓带回家中,为他洗漱干净,然后出去买了一件麻衣穿上。 两个人就这样在月老神像前拜了堂,天为证,地为媒,开水做酒,咸菜做席。 虽然清苦,虽然寒酸了些,但是两个人还是吃的有滋有味的,偶尔对视一眼,甜蜜尽在其中。 两个人的甜蜜生活只持续了一年,单昕毓的父母终于妥协,亲自来劝他回家。但是有一个条件就是冉梦露不能做正室,只能做妾。 单昕毓本不欲答应,但是看着冉梦露消瘦的脸庞和蜡黄的面色,他心疼了,他答应了父母的要求。 冉梦露嘴角挂着苦笑,没有提出反驳意见。无论单昕毓出于什么考虑,她都不能说什么。因为单昕毓本是富家公子,却陪着自己在这里过这般清苦的日子,她于心不忍。 回到家中,单昕毓在二老的安排下,另娶一名富家千金为妻。 那富家千金温良贤淑,体贴温柔,对待两个人颇为理解,平日里也绝不争风吃醋,逐渐的,单昕毓被正室感动,而冉梦露由于多年在外雨打风吹,日夜操劳,导致皮肤蜡黄,身材走形; 相形之下,正室夫人皮肤细致白皙,身材曼妙动人。说话温声细语,举止雍容得体,对待单昕毓更是体贴有加,对待公婆细心周到。 冉梦露虽然不识文字,心思却聪颖灵透,夫君的心思自然逃不过她的眼睛。 她知道,自己即使拥有单昕毓的心,却不可能留住他的身子。因为她不能让正室夫人独守空房,因为她不能自私的霸占单昕毓;更因为,尽管单昕毓最爱的是她,但是却也喜欢那温婉得体的正室。 她无法忍受夫君与别人成就鱼水之欢,更无法亲手将单昕毓送与他人。所以,尽管公婆劝过她无数次,甚至最后翻了脸,她还是不愿正面作答。但是当她察觉到夫君心思已变的时候,她辞别了所有的人,带了两名婢女前往江南避暑山庄。 两个月以后,她觉得是时候回去了,于是,她收拾了行囊,带着两名婢女回去。 回去以后,单昕毓愧疚的脸庞,以及正室夫人娇羞的面色让冉梦露知道事情已经如自己所想,她只是浅浅的笑,只字不提单昕毓的过错。只要,他还爱着自己就好。 次日早起,枕侧已空,身旁的床铺早已冰凉。她不由得黯然神伤。忽然,门口一声巨响,冉梦露迅速扭头去看,原来是单昕毓从外面将门踹开,满含怒气的脸上隐隐的带着一丝心痛。而他身后则跟了公婆和正室夫人。 还有两个低着头的小丫鬟,单昕毓脸色铁青,看着仍旧躺在床上的冉梦露,嘴里的话却是对着身后的小丫鬟说的:“清儿,你说一下这两个月二夫人在避暑山庄都做了什么。” 冉梦露抬头,方才看到他们身后跟着的两个丫鬟赫然就是跟着自己去避暑山庄的清儿和露儿。 她明白了,她知道自己要被判的刑是什么。 果然,清儿怯怯地说:“二夫人两个月前到达避暑山庄,将奴婢和露儿二人分派出去,奴婢忙完的较早,寻思着闲来无事,便想着去看看二夫人有什么需要的,却不甚听到夫人的屋子里传出令人脸红的声音。奴婢悄悄爬到窗边,看到二夫人竟和一个男人厮混在床上,奴婢不敢久待,便回去告诉了露儿。露儿叮嘱奴婢不要往外说,免遭杀身之祸。于是,平日里二夫人要奴婢二人出去之时,我们总是乖乖听话,然后躲在墙后,果然发现一神秘男子进入二夫人闺房。所幸二夫人也将附近的守卫支开了,所以奴婢和露儿二人才未被发现。回来后,奴婢等二人实在是为夫人和少主不值,考虑了一夜,这才找了少主说明。” 单昕毓听完清儿的话,冷冷的看着冉梦露,眼神如剑:“亏得我昨日还对你心存愧疚,却原来你这荡妇早已在外面找了情人,枉费了我一片爱你之心。现在,你还有何话说?” 冉梦露冷静的起身,背对着众人穿好衣服,她就那么赤,裸裸的将自己的后背留给众人,甚至没有扯一下被角遮挡一下,一件一件的将自己的衣服穿好,然后她坐在梳妆台前打理一头秀发。 挽好发髻,戴上两支素雅的发簪,描眉画唇,然后涂了一些腮红。淡然的态度似乎屋里只有她一个人。 单昕毓恼怒的吼道:“冉梦露你还真是不知羞耻,这么多人你竟然袒露身子,荡妇!” 冉梦露回身,唇畔挂着绝美的笑。淡然的态度似乎没有听到单昕毓的谩骂。 从未打扮过的冉梦露,此刻化了淡妆竟是那么的美丽,再加上淡然的态度,脸上的一丝丝皱纹竟再也遮挡不住她的美丽。 从来没想过,冉梦露居然也可以这么美。所有人都惊呆了,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时候冉梦露居然还有心思化妆。那淡然的气息让单昕毓心慌,总觉得再也抓不住冉梦露了。 冉梦露走到单昕毓的面前,浅笑道:“你我相恋多年,当初天作证,地做媒,开水当酒,咸菜做席我也未曾嫌弃过你。公婆软硬兼施让我放你到正室夫人房中去,我从未答应。只因爱你。察觉到你的心思,我收拾行囊前往避暑山庄,只为给正室夫人一席之地。但是我无法忍受亲手将你送给别人。如今你相信外人的话却不肯信我。开口闭口叫我荡妇。而且在我尚未起身的时候,带这么多人到我卧房。原来你的爱竟是这般的肤浅,原来你的爱竟是这般的易逝。” 冉梦露的每一句话都敲在单昕毓的心上,心有片刻的疼痛,他忽然发现自己何时竟不肯相信冉梦露了?因为太在乎吗?为什么他可以和别人洞房花烛,却不愿相信冉梦露的清白? 冉梦露带着决绝,最后看一眼单昕毓的脸庞,猛地转身冲向墙壁,力道之大,将她的身子弹了回来,额头上瞬间血流如注。 “不!”单昕毓惊呼一声,跑上去抱住冉梦露的身躯,一只手颤抖着覆上冉梦露的脸颊,为什么她要用这么决绝的方式离开?为什么她不肯给她悔过的机会? 单昕毓将冉梦露的尸身埋葬,然后离开家门,见佛就拜,见庙必进,甚至还总是会给寺庙添些香钱。 他知道是父母连同正室一起设的局,只为除去冉梦露。所以,府中的钱,他再未花过一文,因为他是想要再求与冉梦露的一世姻缘,而他与冉梦露之间的误会就是父母设计出来的,因此,他不愿再花父母一文钱。 正室夫人看似温婉,不过是表面做出来给人看的,试问哪个女人能够忍受自己的夫君日夜流连小妾的居室,对自己这个正室不闻不问,甚至连洞房花烛也不曾给。更何况一个心高气傲,备受呵护的富家千金? 单昕毓用数十年的虔诚,终在年老之际感动天神,派月老下凡,在此地以冉梦露之魂魄建一冰湖,外围以冉梦露之尸骨建一冰树,实际上除了单昕毓和冉梦露所识之人,其余的人是进得出不得的。 等待千年,冉梦露终于降生,但是魂魄分离,魂在繁星,魄在未来。一个孤苦无依,一个为情所伤。 在冉梦莹出生那日,国师预言她会是拯救天下的救星,但是需要契机。其实契机就是冉梦露魂魄相合。冉梦莹其实未死,不过是被魄掌控思想,总而言之,魂魄本为一体,当魄离之时,魂方为一体,方才会有自己的意识和生活状态。当魄回归,魂所拥有的记忆多数会遗传给魄,而冉梦露没有遗传到冉梦莹的记忆,是因为冉梦莹当时已为情所伤,所有的记忆都被她下意识的埋葬。 冉梦露的出现是必然,单昕炙本是先皇单灏锡认定的帝王之才。单昕炙的长处是征战,因此,他做帝王之后,必将只顾挞伐,不事民心。终将导致百姓流离失所,怨声载道。而他与冉梦露一战的失败让他失去了做帝王的权力。而单昕毓经过冉梦露一次次的伤害变得内敛,霸气。因此,单灏锡选中的帝王便是单昕毓。 而由于冉梦露之前的伤害,单昕毓也下定决心挑起战争,要将繁星收归名下。 这样,只有冉梦露死在单昕毓手里,一切才能终结。冉梦露临终前说出来世不再爱的话,其实也是给两个人的爱做了终结。 相爱的人若今生不能相守,相约来生有何意义?断了的线再次接续仍旧会有断痕。爱情就如旋转的华尔兹,一曲音乐结束的时候,总是要换舞伴的。总是抱着同一个舞伴起舞,也会乱了别人的节奏。 第三卷 逃不开的羁绊 第一百零九章 曲终 更新时间:2012-3-28 13:00:56 本章字数:4367 冉梦露再次恢复意识,眼前一片雪白,身上盖着的棉被那柔软舒适的感觉是古代绝对没有的。 也就是说,她真的回到了二十一世纪? 可是她一无亲人,二无朋友,到底是谁能把自己送到医院呢? 她不相信哪家医院会不收分文,照顾自己几年,而且她发现自己的手脚还有知觉,偶尔还能动一下。也就是说她的肌肉没有萎缩,很显然她的身体得到了很好的照顾。 这时,门外走进来一个中年妇女,模样竟然与夏紫莺三分相似,难道这人是夏紫莺的妈妈? “你醒了?”那人看到冉梦露睁开双眼,很激动的跑过来,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表达。 冉梦露愣愣的看着面前的中年妇女,不知道该如何反应,或者说她什么都不想说,单昕毓给她的伤,让她的心已经麻木。 这时候,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走进来,看到床上睁开双眼的冉梦露,以及呆愣在病床前的妻子,无奈的摇头,不过心里还是高兴的。 “孩子,听说你和紫莺是同班同学。六年前紫莺开车不注意差点撞到一个小孩子,你为了那个孩子,自己出了车祸。紫莺当场就死了,而你成了植物人。你是孤儿,所以,我们才决定把你收为女儿。很抱歉没有经过你的同意就私自将你的户口转到夏家。”那个男人走过来满脸歉意的说道。 冉梦露质疑:“转户口好像是需要双方同意的吧?我当时昏迷不醒,法律能通过你的请求吗?” 那男人尴尬的摸了一下鼻子:“你也知道我家的情况,认识一些黑白两道的人,所以……” 冉梦露“哦”了一声:“也是,是我糊涂了。” “那……”那个女人怔了一下,小心翼翼的看着冉梦露,生怕她不愿意。 冉梦露笑了:“好,爸爸妈妈。” ………… 很显然,夏紫莺是夏家的独生女,夏紫莺的死亡让他们变得脆弱,刚好和女儿一起出车祸的冉梦露是个孤儿,他们就把对夏紫莺的爱完全寄托在了冉梦露的身上,认为这是缘分。 那么,夏紫莺所交代的就没必要再说了,因为她不想再回忆在古代的点点滴滴。那些心痛的记忆她不想再说了。 更何况即便说了别人也未必会相信。还不如不说呢。 这个,也算是珍藏一生的记忆吧。 冉梦露努力的让自己表现的快乐,根据父母的安排考研,留学,然后接管夏家的所有企业。 所有人都羡慕夏紫莺因为一场车祸而入了豪门,所有人都认为冉梦露会嫁一个富家公子,从此幸福一生。 令所有人惊讶的是,冉梦露一直推脱,对于父母安排的相亲避之不及。在别人猜测她有喜欢的对象的时候,她却宣布终生不会嫁人。 夏家二老出面劝说,最终因为冉梦露的坚决无奈退场。 没有人知道为什么得到命运之神眷恋的冉梦露竟会选择终生不嫁,哪家少女不怀春?一个从未谈过恋爱的人竟然不要爱情,不要婚姻,走单身路线。 于是,诸多猜测纷至沓来,有人说冉梦露是同性恋,因为从未有人见过她和男人接触;有人说冉梦露性冷淡;有人说冉梦露害怕有人分家产;有人说冉梦露被情所伤。 冉梦露一直没有辟谣,用淡然的态度面对所有谣言。 最终,这些谣言不攻自破。因为冉梦露虽然不经常接触男人,但是对于女人也同样严苛。性冷淡的猜测也不过是有人恶意中伤,怕分家产也不现实,因为人生百年,她总不能死了还占着这份家财;如果她是为情所伤也没人相信。因为认识她的人都知道,她从未谈过恋爱,怎会为情所伤? 数年后,冉梦露在孤儿院领养一个男孩儿,至此,曲终…… ************ 逐月王朝,繁朔二年,改国号殇,立悯妃为后。 殇五十年,帝崩,临终之际传位于四王爷之子单勃埜。新皇登基,改国号锌民。 单昕毓葬于皇陵,身侧一方蓝色丝帕,上面以红线绣着两行娟秀的字体:“今生若不能相守,来世必不能相约。” 墓前,年老色衰,珠光宝气的悯妃,如今的太后泪流满面。 在梦里,她忆起前生,原来,她永远都是空有正室之名,却都是那么痴傻的夹在他们二人中间。 时也命也,来世定不与君相遇。 繁星王朝,茗惜十五年,女王行尧舜之举,禅位于民间一仁德秀才方清肃,至此,繁星女王制终结。 二十岁的女王在禅位之后,与一江湖才俊婚配之后,带着自己的亲信快意江湖。 仅留绝色轩九人,并赐金牌,言明除为国为民之大事外,九人可不听君之命令。此招乃防范君王贪恋绝色轩众人美色,令其做妃。 梅兰竹菊,及其夫君项君逸,蓝新哲,薛青冥跟随女王游走江湖,快意恩仇,蓝新蕊请命伴于新君侧,仍做国师。 “芸儿,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夏紫莺的夫君华熙宿看着夏紫莺无奈的问。 他们围着这个山转了好几圈了,这会儿所有人都饿得前胸贴后背了,还在这里转圈,华熙宿终于忍不住了。 “呃,我饿了,下山去找吃的啊。这条路可真难走,走了这么许久还没找到一家客栈。”绝美的少女,身上带着内敛的霸气,此刻却带着一丝丝的赖皮,身子趴在华熙宿的身上不肯动弹。 “呃……”华熙宿无语,感情大家转了半天她还不知道是在原地打转,“那个,芸儿啊,我带你下山吧,保证很快就到了。” “好啊,就知道宿最好了。”夏紫莺甜甜的笑,迷了华熙宿的眼。华熙宿在心底哀嚎,完了,这辈子栽在这丫头手上了,她一个笑容就能让他所有的不满化为乌有。 架起夏紫莺,华熙宿运气轻功,向山下掠去,身后跟着十几道身影,快若闪电,偶尔看到的人们也不惊讶,因为这样的事情时有发生,他们已经习惯了。我们的夏紫莺无论再厉害,再聪明,唯一的一点就是路痴,偏偏她自己还不知道。 因为前世她不是路痴,如今又从出生起都在宫里,出门都有龙辇,再后来每次迷路身边都有亲亲相公,自然不会让她丢掉的。 夏紫莺注定要拥有幸福,因为她懂得取舍……… 第三卷 逃不开的羁绊 番外一徐月笙篇 更新时间:2012-3-29 12:10:03 本章字数:4658 我是徐家大少爷,青柳镇的徐家。我知道我的父亲是靠什么起家的。我讨厌我的父亲贪婪狡诈,我恨二娘和娘她们之间的勾心斗角。 我用放荡来抗议,我用不羁来反抗父亲给我的安排,家中小妾无数,我却从不给她们孕育我的孩子的机会。 由于繁星王朝女王当政,所以,女子较为开放,管束不如他国严谨。 因此,每次上街我的身边都有无数的女人围着。我不知道她们喜欢的是我的外表还是我的家室。因为我的外表是属于俊朗的,还算比较吸引女人,而我的父亲则是靠一些不正当的手段积累下来的那份家业,那份让我恶心的家业。 但是我不得不依靠于这份家业,因为那是我从小长大的家,那是我从小依赖的父母。 我还知道父亲要给我买一个官职,可是我没兴趣,我不愿做官。因为我生性闲散,不喜约束,相对于做官,我更喜欢仗剑走天涯,更喜欢快意江湖抱打不平。 尽管我平日里放荡不羁,后院纳妾无数,我还是希望能有一个有资格陪在我身边的女子,白首到老。 渴望和现实的距离总是很远的,所以我从未相信过我会喜欢上一个女孩子,至少在那一天之前我从来不相信我会体会到那种爱的感觉。 这一天和平时无异,我出去逛街毫无疑问的身边围满了女孩子,不知不觉间我竟逛到了镇北。 忽然有些厌烦那些叽叽喳喳的女人,我悄悄地逃出包围圈。 我笑着看着那些热闹的女人们,她们只顾争吵,却未曾发现她们为之争吵的人早已不在她们中间。看着这些女人丑恶的嘴脸,我没来由的一阵厌恶。原来所有的女人都是这样一副嘴脸吗? “哥哥,那里围的都是女子,为什么你会从哪里出来?那里面有什么好玩儿的东西吗?”忽然我感觉到有人扯我的衣袖,声音甜甜的问我。 我转身看着扯着自己衣袖的女孩儿,只觉得有一种满足感瞬间充斥在胸臆间,原本无趣的灰色世界,瞬间变得多姿多彩,充满甜蜜。 一眼万年,很难想象我竟然会爱上一个人,而且还是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儿。没错,是爱,而非单纯的喜欢。 伸手抱起她,我拉着她身边两岁的小女孩儿走进胡同,我现在不想让那些疯女人发现我。 到了胡同里,我松开那个两岁女孩儿的小手,对着她说:“那些女人发疯了,我们不要理会她们。你叫什么名字?” 她甜甜的说:“我叫潘梅儿,我妹妹叫潘芸儿。” “梅儿。”我笑着重复,“好名字,呵呵,好了,快回家吧,别让家人找。” 没想到今日来镇北可以看到喜欢的人,也幸好来了,不然,定会错过这个可人儿。 回家后,我第一次向父亲提出了要求,我知道镇北只有那一家姓潘的人家,而且梅儿衣着华贵,非一般人家能穿得起的。因此我断定她是潘家的千金。 我向父亲提的要求是我要娶潘家的潘梅儿为妻,我那个时候已经顾不得年龄问题了。我二十岁,梅儿看起来也就五六岁的样子。但是很奇怪的,我就爱上了一个五岁的女孩儿。尽管我从未爱过,但是我清楚的知道,这就是爱。 父亲起初是不答应的,因为徐家和潘家是属于老死不相往来的关系,有些水火不容的味道。而且我迎娶一个五岁的孩子做妻子,也是父亲所不能接受的。但是我好不容易有成家的念头,父亲是高兴的。所以他最终还是答应了我。 两日后,我坐在家中焦急的等待着结果。我有些失措,毕竟梅儿才五六岁的年纪,莫说父亲的身份不会被潘家认可,即便是年龄的差距,对方答应的几率也是微乎其微的。 终于,在我几乎忍不住冲出家门,亲自去向潘父求亲的时候,父亲回来了。 看他愤怒的样子,以及身后的家丁重新抬回来的礼品箱,我知道潘家没有答应。 失望顿时铺天盖地的向我压下来,我双腿一软,无力的瘫坐在身后的椅子上,只有一个念头,潘家没有答应,梅儿不会嫁给我。 父亲狠狠地坐在一边的凳子上,接过婢女递过来的茶杯,狠狠地说:“哼,潘兴华这个老匹夫竟然敢将我轰出门外,这份耻辱我非要夺回来不可。潘兴华你给我等着。” 看着父亲阴狠的脸色,我知道父亲定然有什么损招了。但是当时我只是沉浸在自己的痛苦中,根本没有想过父亲会做什么。如果当时我有所防范的话,潘家定不会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场。 数日后,当我无意间听到父亲和母亲之间的谈话的时候,我迅速换上夜行衣赶往潘家,却只看到一片火海。 我惊慌失措用轻功飞进潘家,我听到一个小女孩儿娇笑的声音,顺着声音我一眼就看到了梅儿坐在地上。 我伸出一只手臂捞起梅儿就往外飞去,却忽略了身后的那个两岁的小女孩儿。当我放下梅儿,再次回到潘府的时候,我只看到了一片废墟。 当日傍晚,我在那个小树林中愧疚的告诉梅儿,当我赶到的时候,院子里已经没有一个人了。我只能这么说,因为那个叫芸儿的小丫头现在是唯一能让梅儿坚持下来的理由。 “谢谢哥哥,这不是你的错。”当梅儿失望的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的心抽痛着,为这个善解人意的女孩儿痛着。 我呆呆的站在原地看着她有些落寞的背影,强忍住眼里的泪水,那一夜,我在树林中整整站了一夜。 天微亮的时候,我架起轻功离开了繁星王朝,我不要再回到那个肮脏的地方,我不屑。 十八年后,我已三十八岁,岁月的痕迹让我看起来多了一些沧桑,但是我仍旧没有娶妻。因为我觉得在这个世间能配得上我的只有梅儿,而我,却配不上她了,因为我身上流着肮脏的血液,因为我有一个无耻的父亲是她的杀父仇人。 我无法接受魏徳烯的做法,报仇就要凭借自己的能力,他居然用这么下三滥的手段,想要让自己暗自给繁星退位女王下药。 我最终答应了,因为十八年前,当我除此离开家门的时候,当我不知道该何去何从的时候,是他将我带回了修炼的山上。我资质比他强,所以我的武功比他高出许多,并且我与他的师傅成了忘年交,并未行拜师之礼。 我在各国皇宫都安插了人,因为我想要第一时间得到各国宫内的消息。因为我需要权位,我要找到梅儿靠我自己的能力是不行的。 我让玉儿给冉梦露下药,看着玉儿不可置信的眼神,我难堪的转过了头,并且答应做完此事以后,让她彻底的脱离我的掌控此事以后,让她彻底的脱离我的掌控。 在我最后为魏徳烯昨晚那件事以后,我选择了逐月,我找到逐月王朝新皇单昕毓,表示愿意为他效忠。 如果我知道梅儿效忠的是冉梦露的话,我定不会一错再错。可是,世界上没有如果,只有因果。 当我在那个冰湖湖畔听到寒梅两个字的时候,当我仔细的观看那张似曾相识的脸的时候,我知道我错的有多离谱了。 最后,我在雪地中,带着无边的愧疚和无尽的寒冷不甘的闭上了双眼。因为梅儿看起来那么的痛苦,因为梅儿一直没有看过我。 梅儿,来世我还要爱你,定不会如今生一般错过这许多…… 第三卷 逃不开的羁绊 番外二 邵东霖篇 更新时间:2012-3-30 11:26:06 本章字数:5016 我的父亲是御林军统领,我毫无疑问的接了他的位置。皇上一向多疑,但是对邵家的人总是特别的信任,也许是因为邵家人天生一副忠骨吧。 至少我从未想过叛变,我对皇上是绝对忠诚的。我总是在刻意的维护皇家的尊严。在我的世界里,皇家的利益至上。 当皇上派我护送三皇子单昕毓前往繁星王朝和亲的时候,我觉得三皇子很可怜。 作为尊贵的皇子,却屈辱的作为和亲王子前往繁星。 但是同情不等同于背叛,我同情三皇子,但是我绝对忠于皇上,所以我认真的履行着自己的职责,将三皇子送到繁星王朝。 半个月的时间我们就到了兮凤城,原本以为会是百姓们夹道欢迎,红绸铺地,举国欢庆的场景。我万万想不到居然会是这样一幅冷清的场景。 在城楼下,和亲队伍甚至被拒绝进宫。最后竟然灰溜溜的从西门进入皇宫。 初见繁星女王,我只觉得这么一个清秀的女子,身上那淡然的气质虽然隐含着霸气,让人情不自禁的屈服,但是还是给人一种不属于尘世的感觉。她不适合做女王。这是我的第一感觉。 她借故将我和和亲使者留下来,我只能派遣其中一名侍卫回去报告。还要按照她的说法去报告。 我知道皇上不会相信,冉梦露也知道,但是我们更加知道只要有一个表面的理由,皇上是不会为此兴兵的。不然皇上也不会将三皇子送到这里了。 当我看到三皇子坐在冉梦莹的身后打扇的时候是有些讶异的。因为她既然这样对待三皇子,我不相信她会对三皇子这么好。 我隐去眼中的不满,缓缓起身:“女王陛下,当初要求卑职的理由是怕三皇子在深宫中寂寞,让卑职陪伴。如今,卑职几天不能见三皇子一面,这显然与女王的初衷相悖。” 冉梦莹淡笑:“爱卿多虑了,三皇子现在虽然是奴才,可是你也看到了,他现在好端端的坐在朕的身后。这可是人人倾羡的殊荣啊。朕只是考虑到与三皇子不熟悉,暂时安排他做朕的贴身奴才,这样我们也可以相互熟悉,相互了解。说不定有了感情,朕会封他做王夫呢。” 我将信将疑的将疑惑的目光转向冉梦莹身后的三皇子身上,只见他面色平静,神色淡然,微微的点了点头,表示冉梦莹说的是实话。 我相信了,虽然不相信冉梦莹的说辞,但是我还是相信了三皇子并没有受罪,后来我才发现自己错的离谱。 我注意到整个御书房只剩下了三个人,而且四周并没有暗卫,同时我也没有察觉到冉梦莹身上有一丝内息。嘴角勾起一丝笑意,这个女王怎么一丝安全意识都没有? 来不及思索,将内力运行起来,运起自己最得意的轻功,向着御案前掠去,电光火石间,我只觉得眼前一花,脖颈就已被人掐住,对方的一只手指漫不经心的扣在自己的死穴上。邵东霖浑身布满冷汗,对方的实力已经到了如此恐怖的地步,自己的轻功在江湖上排名前十,当然也有一些不屑于这些虚名的高手,不过并不多。 “你没有听说过武学的至高境界是返璞归真吗?”身后传来淡淡地嘲讽。 “不可能,返璞归真只是传说中的,从没有人练到过。而且从来都没有人抓到过我,我在江湖上排名前十的。你这御案前定有什么机关。”我下意识的反驳,虽然我自己也不相信世上会有那么厉害的机关。 “井底之蛙。”冉梦莹嗤笑。 冉梦莹松开他的死穴,步回自己的座位,懒懒的掀开眼皮看着眼前的我。那淡然的气势,以及隐含的压迫,让我窒息。我不知道她要做什么,我只能说:“卑职冒犯女王,罪该万死,请女王降罪。” 冉梦莹挥挥手道:“罢了,你现在虽然在繁星任职,毕竟不是我繁星王朝的人,朕没有权利处置你。更何况你也是护主心切,此情可悯,朕就饶你一次。”、 “多谢女王陛下不杀之恩,卑职感激不尽。”我并不承诺什么誓死追随的话。而且我相信她必定会让我做什么事情。 果然,最后我答应了教授蓝新哲行兵布阵之道,我所有的计谋在冉梦莹的面前似乎没有丝毫的作用,在她的面前我觉得自己的心思是透明的。 我想,就是在那个时候我心底已经有了那样一抹似乎可以掌控全局的身影。 五年后,当冉梦莹带着数十万兵将与逐月交战的时候,我知道机会来了。我找来了能够让人改变相貌半个时辰,并且在死后还能一直保持这样的药,喂给当初一同进宫甘愿为三皇子牺牲的侍卫。 当我带着三皇子赶回逐月的时候,皇上已经病危,由于四皇子在战争中失利,导致逐月士兵死伤无数,所以皇上将帝位传给了三皇子。 我知道,和那个女子交战,必然惨败。三皇子的本领与我不相上下,若是领兵的是我,也许会输得更惨。 为了报恩,三皇子重用我,但是我知道他是厌恶我的。也许是我见证了他的耻辱,他的不堪。但是我知道,尽管他厌恶我,却从未怀疑过我的忠心,所以他放心的将所有的兵权交到我的手上。 我以为此生再也无法看到那个女子了,却没想到半年后我能再次看到她。 再见的她少了逼人的霸气,少了一丝丝的冷漠,看起来那么的清新脱俗。只是,她已成了莹贵妃,住进月盈宫。 我总觉得这样的快乐和无忧其实才是最适合她的,能够把无忧,可爱,清新,淡然在一个人的身上那么完美的融合在一起的,也许只有她了吧? 当她说要给我做媒,让她身边的雪儿嫁给我的时候,我的心抽痛了,尽管知道我永远都不能和她在一起,我也从未奢望过,但是为什么要由她说出口?为什么要残忍的打破我所有的念头? 最后,我答应了她的提议,我答应了娶雪儿为妻。因为,我想要亲自断了自己的念头。 在和雪儿成亲的时候,看着她和皇上同坐高堂之位,看起来那么的般配,如同神仙眷侣,我一直觉得他们两个人都是适合居于山野,过着闲云野鹤般的生活的。而不是坐在冰冷的帝后之位上。 一步步的走进洞房,我发现我的脑海中只有冉梦莹的身影,当我推开门,看到那个揪绞着衣角,头戴一方喜帕的身影,我甚至有些期望那喜帕下面的身影会是她。 当我在最后关头放开雪儿,并说出一句:“对不起,我忘不了她。”的时候,决绝的离开,在离开的刹那,我听到了身后呜咽的声音。 我真的做不到,我无法忍受和别的女人亲热,,因为我的脑子里全是她的影子。 雪儿似乎认命了,她总是默默地做着自己的事情,从来都不和我争论什么,确实是一个贤妻良母。 我和雪儿成亲的当天晚上,下了大雪,次日我听到传闻说,莹贵妃一夜之间被贬为贱奴,受尽摧残。 我才知道,原来皇上所有的宠爱都不过是他报复的手段。我心疼她,却无能为力。 当我听说她逃跑的时候,我的心里其实是有一丝庆幸的,因为她不必再受苦,不必再承受折磨。 我接受了雪儿,接受她做我的妻子,但是我的心里始终没有她的影子。是的,最爱的人未必可以做妻子,妻子未必是最爱的人。雪儿的善良打动了我,当我说出愿意接受她做我的妻子的时候,我看到她眼里的泪水,如珍珠一般美丽。 当我看着雪儿躺在我的怀抱里满脸幸福的入睡的时候,我知道这个女人是我的妻子。是我将要共度一生的妻子。 温馨在心底蔓延,无爱的温馨,原来也是可以的。 数日后,消失多日的皇上回来了,带着一身孤寂和呛然。当他的嘴里说出冉梦露已故的消息的时候,我只觉得晴天霹雳一般砸中我的脑袋,我的脑海中一片空白,那个运筹帷幄的女子死了;那个淡然的女子死了;那个偶尔娇俏的笑着的女子死了;那个进驻我心底的女子,死了…… 一切都结束了,冉梦莹,下辈子,我来爱你,可好? www.sxcnw.org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站,和好友一起上传、下载、分享TXT全本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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