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 废材二小姐:庶女修仙 ☆、第1节:以身相许?   天阴沉沉的,仿佛就要下雨,偶尔会吹来一阵狂风,地上的灰尘飞进行人的眼睛,让人觉得双目刺痛,甚至在这样现代化城市的上空,可以听到乌鸦的鸣叫。   这样的环境,确实让人觉得气氛诡异。   “我...我错手杀了贺平,你什么时候来?”   该死的手机居然在这时候没电,叶雨只好站在公用电话旁,借着夜色给拍档伊雪打电话。   电话那头稍作了沉默,却传来男子磁性低沉的声音:“你想我什么时候来?”   “呃……”难道电话打错了?   叶雨匆匆说道:“抱歉,我……”   “打错电话吗?没关系,我对美人一向不会介意。”   叶雨一僵。仔细一听,电话那头居然传来和她一模一样的背景音。   叶雨立刻挂断电话,打算离去,却被几个黑衣人用外套包裹着无声手枪指着她,拦在面前。   再看到不远处停着一辆凯迪拉克,里面是一个面容冷峻的绝色男子,正用如鹰一般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嘴角还有玩味的笑。   难不成刚刚是他接的电话?   叶雨极力维持着自己的镇定,斯文男已经迈开长腿走近,扣住她的手腕,伸手一拉,带入怀中。   “你真的能让男人愿意为你去死。”   邪恶的声音如同虫子一般钻进叶雨的耳膜,叶雨故作不明:“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男人缓缓地抚上她的面颊:“我想请你帮个忙。”   叶雨心想先制服了他,好吓退那些人,不料手却被紧紧扣住:“先生,我只是打错电话而已……”   “是么?”男人丝毫不理会她婉转的拒绝,“这证明我们很有缘。”   第二天,N市隐藏的诛妖组织特工都在流传一个新闻,第一特工叶雨被妖王狐御所迷,杀死同伴,继而失踪......   妖界,妖王三少狐御褪去现代的西装,只一身玄色长袍,慵懒地卧在床榻之上,优雅地端着酒杯,温柔的目光注视着怀中的叶雨:“我知道他对你下了药,想对你不轨,所以他必须死。”   叶雨沉默,贺平和自己自幼一起受训,万万没有想到他居然对自己会有男女之情,而且在被拒绝后采取这样的手段。   “我只是错手....”叶雨终于还是分辩。   狐御的声音低沉而动听:“但是你的上司不会管这些,你们的规矩就是,杀盟友者,死.....”他的手轻轻地将叶雨鬓角的发丝别到耳后:“我也不会管这些,我只要你。”   “你……”   “我是不是救了你一命?”   “是……”   “救命之恩,是不是无以为报?”   “是......”   叶雨抬眸,只见那个风华绝代的妖孽正意味深长地看着她,只好开口道:“我会还的!”   “是么?要用什么来还呢?以身相许?”狐御伸手把玩着她的纤纤玉手,笑容更盛,“这么美的手,实在不适合杀人,只适合与我,携手终老……”   数月之后。   狐御与叶雨下棋,狐御此时眉头深锁,扶额沉思。 ☆、第2节:妖孽薄情   “狐御,你是有什么心事?”叶雨目光关切,原来妖的世界居然如此温暖,这些日子,他待自己如珍似宝,二人恩爱非常,妖王也册他为世子,只待着之后就正式立她为后。   恐怕,这是妖界第一个人类的妖后,或许,也是托了妖王当年心爱而不得的人类女子的福气。   狐御摇头:“没事。”   叶雨扶住他的手:“你一定要说,我是你的妻子,怎能不替你分担。”   狐御有些犹豫:“叶雨,之前母后给我定了大将苍炎的妹妹苍月为妻,给了我一个定情之物。”   叶雨顿时面如死灰:“你开心就好。”   狐御一把将叶雨抱在腿上,刮了一下她的鼻尖:“你想到哪去了?我是要将那定情物还给她,上次遗失在你那个时代的人间,我是妖,无法保证能正确穿越到你的时代,那次凑巧路过....”   不待狐御说完,叶雨就连忙打断,神色温柔地看着他:“你只需告诉我怎么可以去?”   “嗯?”   狐御一怔,似乎是没料到叶雨居然会如此说,又把她抱得更紧一分,下巴在她的秀发摩挲:“从诛妖涧跳下,就可以通往你来的时代,你拿到以后,要赶快回来,我一秒都舍不得你离开。”   叶雨微笑地点点头。   他送她到诛妖涧,她笑颜如花,对他挥一挥手,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跳下诛妖涧的一霎那,她想回头再看一眼他的脸,却看到他嘴角诡异的笑容......   接着是诛妖涧的戾气将她伤的体无完肤......身体灰飞烟灭之际,她才知道,原来自己是那样的天真。   狐御作为妖界的三少,怎么可能不知道这诛妖涧的缘由,那一抹诡异的笑容,竟是那样的处心积虑?   他若要她的命,开口来拿就是了。自己无父无母,在乎的人只得他一个,若直言她死能让他前程光明,命又有何可贵?可是他竟是看低了这感情,看轻了自己。   原来自己不过是一枚棋子。   漫漫黄泉,彼岸花开不见叶,死生花叶不相见,一碗氤氲出泪水的孟婆汤,只盼着下世再不需为情所累。   “妖孽薄情,若有来生,必将诛尽天下妖孽。”   投胎之后......   天空万里无云,阳光灿烂,温暖的阳光笼罩了整个星河村。   星河村,因村中一条河流闻名---河水清澈见底,里面有一种脊背上的鳞片泛着银光的小鱼,在光照射时,犹如点点星光,故得名星河村。   此时正是正午时分,隐隐可以听到树上的蝉鸣,星河村的村民们正在一座矮矮的坟墓前哀悼,坟前正跪着一个看起来约莫十四五岁的少女,容貌娇俏,眼神里却有着与年纪不相符的成熟和内敛。   替父亲上了一炷香,开心轻轻地叹了口气。脑子里开始回想自己身上的一切。   这究竟是阴差还是阳错?地府办事居然这样不负责?等她喝下孟婆汤才告知其现在没有投胎的名额。 ☆、第3节:重生二小姐   听说是达官贵人家的女儿顶了名额。   冥王无奈,只能让她到一个架空朝代将死的少女身上重生了事。   可是无论怎么怎么回忆,此刻脑子里都只有一个念头:“诛尽天下妖孽。”   关于父亲的记忆,此刻也如同洪水一般汹涌而至。   “这孩子,才出生,母亲就因难产死了,本来她也有个哥哥,但是也死了,她排行 第 004 章 资的一些干粮和银两给她:“开心,此去必定满是险阻,大家的一点心意请你务必收下。”   当务之急,是要快点到达昆仑,就算学不到仙术,至少也可以混个脸熟,搬些救兵。 ☆、第4节:寻找仙洞   因此,开心欣然接受了大家的好意:“村长,您放心,我一定不负所托。”   村民们送开心到村口,村长感叹道:“开心,送君千里,终须一别,我们就不送你了。在村子西方有一个沉碧溪洞,那是之前一位仙人在那修了一个暗室,表示如果星河村的村民有难,可以让智勇双全的人去那里寻求一些启示。”   拜别村长,开心开始寻找沉碧溪洞。   一路上芳草萋萋,陌上清风徐来,万里无云,令开心原本阴郁的心情平复了一些。   沉碧溪洞,光听这个名字,就能联想到世外高人。   “沉碧溪洞,洞悉避尘。”开心心里默念着,心想这个高人究竟在洞中留下了什么呢?   终于到了传说中的沉碧溪洞洞口,开心惊讶得差点以为自己走错了。   这样一个飘逸脱俗的名字的洞府,随便听听都以为可以找到几本武功秘籍的玄秘之地,居然是这样一个偏僻破烂的小山洞。   洞口杂草丛生,洞内似乎漆黑阴森一片,看得人心里发毛。   理智告诉自己,此地不宜久留。但是又想到父亲临死前的眼睛,还有记忆中那些淳朴可爱的村民,又无论如何都挪不开步子。   狠狠心咬了咬牙,对自己说死就死吧,反正现在自己也已经是孤身一人,了无牵挂,不如为村民们豁将出去。   开心缓步走进了碧沉溪洞,一进洞中,就感受到说不出的诡异。   这是什么仙人所建?只怕是妖怪的障眼法,欺骗无知的村民进来然后吃掉也未可知。   开心只想着,忽然一阵阴风扑面而来,忙急急地下了一个腰躲过,只见一群蝙蝠呼啦啦地从自己脸的上方擦过去,有几只的爪子几乎还触到了自己的鼻尖。   开心直起身子,长出一口气,摸出随身携带的火石,点了,看到火石长明未息,知道这洞中的空气充足,才放下心来继续前行。   这个洞不但阴暗,而且潮湿,洞壁都长满了碧绿的青苔,若说这是仙人的地方,打死开心都是不信的。   开心怀着警惕的心情左顾右盼地走到直路的尽头洞口开始左拐,刚左拐,就吓得一身冷汗打了个激灵---   原来此刻正有一只簸箕一般大的蛤蟆蹲坐在自己的前方,肚子一鼓一鼓,眼神里满是贪婪的神色,地上是散落一地的蝙蝠的残肢。   难怪刚才那些蝙蝠全都飞出去,估计是大虫吃小虫,那些蝙蝠在此地无法生存,只好另寻他处。   开心紧张地盯着眼前的这只蛤蟆,出于本能,开心的身子悄悄移动到侧面对着它,无论如何,这个姿势都是最容易对敌的。   开心背对着蛤蟆的右手悄悄地摸到腿边的透骨钉,准备伺机而动。   说时迟那时快,蛤蟆精鼓了几下肚子,已经大口一张,一股毒液直扑开心面门而来。   开心侧身轻松躲过,只见那毒液射到地上,地上的青苔也立刻干枯成灰,发出“兹兹”的声响,冒出一阵白气。 ☆、第5节:神奇的夜明珠   开心大惊---这毒液如果喷到自己脸上,那非毁容不可。   开心慌乱之下发现那只蛤蟆竟没有立刻再次攻击,只是肚皮又继续鼓了几下,毒液再次□□。   开心躲避几次后,发现这个蛤蟆的毒液虽然威力强大,但是攻击却有间隔性,必须肚子鼓了七下才可以发动 第 006 章 瓶子,用导管收了蛤蟆的毒血,喂在透骨钉上,想着将来遇到厉害的敌人可能有用。   开心收集完毒血。想着这洞里不知还有多少这样的妖怪不如一并把它们降服,以免他们出去危害一方。   所以这个蛤蟆虽然让开心受到了一些惊吓,反而增加了她继续前行的决心。   果然一路下去,又遇到几只这样的蛤蟆,开心一样轻松把它们了解,转眼已经收了不少毒血,看来已经足够好一阵子使用,这个洞却漫长得似乎没有尽头。   开心有些犹豫----再这样走下去,只怕半年时间都要耗在这里,哪还谈得上什么修仙?   况且在这里的蛤蟆,估计也是很难出去。   正踌躇间,开心依稀看到有亮光透出,于是决定再往前去看一看。   走到那光亮隐约的地方,原来右边有一座巨大的石门,那丝光亮就是从石门里透出来的。   开心试着推了推,发现沉重得不行,虽说自己颇具天赋,身手灵活,但若要凭一己之力推开这个门也是绝不可能!   “哎呀!”原来是开心郁闷极了,狠狠踢了一脚石门,石门纹丝未动,却只疼得她抱着脚单脚连跳。   只好放弃了强攻,试着在门边找一下有没有什么入口。   在大门左侧的墙边上的青苔中隐约有着一处凸起。   开心皱着眉头,忍着恶心,用匕首把那些青苔刮开,果然是个机关!   因为常年没有人使用,这个机关开心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搬动。   只听机关一声生涩的“嗒”,石门应声而开。   随着石门的开启,眼前的景色让开心大吃一惊-----与外面的阴暗潮湿相反,这里一片明净,通体都是闪耀着寒光。   这个暗室,居然全部用寒冰所筑!而且这个暗室中发出亮光的,全是中央的冰桌上那一颗晶莹剔透的夜明珠!   正是因为这个夜明珠发出的光,经过寒冰的折射,照亮了整个暗室。 ☆、第6节:邂逅美少年   也正是因为这样的寒冰,外面才会这样的阴冷,这个暗室隐藏在山洞的最深处,它的亮光才没有透出去!   开心暗自思量难怪刚才越走越深却是越走越觉得舒适明亮,原来还有这样一片天地!   不禁发出一声赞叹:“柳暗花明又一村!”   开心警惕的心情终于放松下来,走进暗室,环顾四周,发现在东面的墙上居然还刻着一排字:“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尽管开心只是个懵懂的少女,但是看到这样的诗词还是不由感慨万千,不知暗室的那位仙人,有着何等缠绵悱恻的故事。   开心将目光再移到那排字的下方,不禁惊叫出声:“天啊!”   眼前是赫然一具冰棺,冰棺里面居然是一具女尸!   虽是女尸,但面容如生。这个女尸的美貌,连开心这样的少女都不免要发出赞叹。这是一张温柔婉约的古典美女的脸,正平静地躺在冰棺之中,眉心似有微蹙,看起来似乎有着伤心的往事。   “哈!你终于来了!我终于可以出去啦!”   背后忽然传来一个少年兴奋的声音,吓得开心好大一跳,赶紧回过头去,原来一个眉目如画的少年正立身在自己身后。   如果说刚才冰棺中的女子的容貌让开心可以联想到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之类的词语,那么这个少年就让开心无法形容。   因为几乎是任何一个词语都无法描述出他的容貌,乍一看以为是一个女扮男装的美人,因为容颜俊秀得就连女子都要嫉妒的绝色!可是,他的肩膀宽阔,器宇轩昂,长身而立,分明又是一名翩翩公子!   此刻一身描金的玄色长袍更加衬托得他贵气盈盈。任何一个词语用来描绘这个少年都只怕会辱没了他!开心不由看得呆了。   只见那少年好奇地看着开心,笑嘻嘻地过来捏了一把开心的脸:“为什么你一直看着我?是觉得我长得好看么?”   开心吓了一跳,赶紧一把拨开他的手:“没想到你一表人才,举止却如此的轻浮!男女授受不亲!这点你不懂吗?”   少年嘴角浮现一抹玩味的笑容,轻佻地回答:“什么男女授受不亲,我娘说过男欢女爱是这人世间最快乐的事情,能与心爱的人相守相知一生才是真正的逍遥!”   开心后退几步,生气地质问:“你娘是谁?怎么教你这样不好的道理?真是为老不尊!”   少年微微地皱起了眉头:“你这样说你婆婆可是不对的!”   “什么?!”开心惊得又后退了几步,正了正颜色,厉声说:“你千万不要胡说八道!我可不认识你,更是见都没有见过你娘!你是不是刚才一直尾随着我进来?”   少年含笑注视着开心,语气里仍是一片风轻云淡:“小泼媳妇,你不认识我可以,但是你说没见过我娘那可就是不对!”   “我呸!”开心气得啐了一口:“那你说,你说!你娘是谁?” ☆、第7节:我是你夫君   少年对着那具冰棺努了努嘴:“诺,就是刚才你说很好看的那个!”   开心难以置信地看看那具冰棺,再看看眼前的少年,惊讶得嘴巴几乎可以装下一个苹果:“你.....你说.......你说她是你.娘?”   少年耸了耸肩:“是啊,又什么问题吗?”话音未落,又涎着脸凑到开心跟前:“是不是觉得我娘也很好看啊?”   额......是挺好看的,但是看着这个冰棺里的女人怎么看都是更像他的姐姐而不是娘亲,开心彻底无语了。   少年趁着开心惊讶的空当,居然手就搭上了她的肩膀:“我叫白练,也就是你的夫君,虽然你看上去没有我娘漂亮,但是没关系,我就是喜欢你这样清纯可爱的。”   开心一下从他的胳膊下跳开老远,作出格斗状在胸前比划:“你个神经病!我才对你这样的登徒浪子感兴趣呢!”顿了一下,又接着问:“说!你跟着我干嘛?”   少年一下子坐在地上,无辜地摆出一副萌相:“我没有跟着你啊!我本来就住在这里,是你来找我了!”   “你...你住在这里?”开心讶异地环望这暗室。虽然这里气候凉爽,导致冰棺女尸鲜活如生,但是也确实是不适合人类居住!   这个少年恐怕是遵守了什么遗训,导致一直住在这恶劣寒冷的环境中,倒是也非常可怜,想到这里,开心有些同情地看着那个叫白练的少年一眼。   她走向那个扁着嘴的少年,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肩膀:“我说,你怎么会住在这里呢?这里那么冷,为什么不出去?”   少年看她主动和自己说话,又立刻高兴起来:“因为娘说要在这里等你啊!她说我命中注定的娘子一定会来,所以我要在这里等她。”   囧......开心的额头上不禁沁出了几滴冷汗,赶紧摆摆手说:“你不能这样的,感情的事不能听从别人的安排,万一今天来的是个大肥婆,那你不是亏大了么?而且我们现在没有任何感情,我也是万万不能做你的娘子的!”   少年喜悦的神色立即又暗淡下去,小声地嘟囔道:“可是那不是别人,那是我娘亲啊......再说了,皮相有什么重要么?”   开心看他这样沮丧的样子,不由觉得可笑又可叹。可笑的是这样灵气的少年居然如此迂腐,唯父母之命是从,可叹的是这个少年容颜俊美居然能说出“皮相有什么重要么?”这样有道理的话来。   可是现在那个竹妖不知已经何等厉害,一年后,又会有其他的少女遭受荼毒,因此,现在是万万耽搁不得。   开心赶紧对白练作了一揖:“这位小哥高见!我现在有要事在身,就此别过,您有兴趣就出洞转转,外面姑娘貌美如花者比比皆是,定有和小哥情投意合者。”   说罢,转身欲走,却感到裤腿被什么拽住,低头一看,白练只是仍坐在地上,可怜巴巴地看着开心。 ☆、第8节:留给媳妇吃   白练此时居然像个小狗狗,双手扯着她的裤腿。   开心大囧,忽然一眼瞥见冰棺内那女尸居然是道服模样的打扮,想到村长的话,忙问白练:“我是外面星河村里的人,村长说这个暗室是一位高人所建,若星河村有难可以来这里寻求一些帮助,那位高人,可是你的娘亲?”   白练高兴起来:“我娘会仙术!她说过,可以传给善良的人!”   原来如此!可算找到了。   开心眼中闪着兴奋:“是么?那是你教我么?”   白练摇摇头:“我不会!”   开心顿时蔫了:“难道你要给我一本秘籍让我练到白发苍苍吗?”   白练开心地递给开心一枚丹药:“我娘说,她倾注了仙术在此,只要吃了就有一般的收集,练功还有攻击的仙术。”   开心看着这黑乎乎的小药丸,怎么都感觉这少年是在推销大力丸的。但是话说用人不疑,就接过这个药丸,勉强咽下。   果然丸药下腹,便觉得通体舒泰,一股内力蔓延全身,之前受了竹妖的那些伤,居然也像是好了大半。连刚才觉得暗室里有些寒冷,现在也不觉得了。   吃人嘴软,开心擦擦嘴角,有些不好意思地问白练:“你这个药,我吃着甚好,可是你怎么不自己吃了御寒呢?”   才出口,又不免自嘲自己可笑----既是人家的娘亲,肯定早给儿子吃了这样的好药,哪里需要自己这个外人操心。   不料白练鼓着脸颊继续扮萌:“因为我娘亲说,这个是要留给媳妇吃的啊!”   呕~开心真是恨不得立刻抠了喉咙将这个药吐出来给他,但是那药入口即化,恐怕现在已经和五腑六脏融为一体了。   “等等,莫不是这里面下了什么蛊毒吧?”听说以前一些神秘的传说,都有情蛊,如若变心,命丧黄泉。自己对这个少年而今可以说是毫无感情,看来命不久矣。   “才没有好吧!”少年面带不悦:“我娘说了,感情要两情相悦,才不会这样害人!”   哇,高人就是有真知。开心一把拉着白练:“嗯,对对对,你要听你娘的话!感情是不能勉强的!”   少年狐疑地看着开心,半天冒出一句话:“媳妇,你是不是喜欢女人啊?”   我勒个去,开心脸顿时成了个囧字:“你这什么理论?我是觉得自己还小,而且实在不喜欢陌生人。”   少年恍然大悟般地点点头:“是啊!”   开心翻翻白眼,天啊,这个小祖宗总算是了解状况了。   少年兴奋地一击掌,霍地站起来,头顶一下子撞到开心的下巴,疼得她龇牙咧嘴。   少年却没有关注到她的疼痛,而是自言自语道:“是啊,我陪在你身边,日子一久,你不就喜欢我了吗?”   开心几乎要立时昏厥过去,但是再一想现在时间已经过去了很久,实在不应再和他纠结浪费时间,又想到这少年的母亲是个懂得仙术的高人,他跟在身边没准也能做个帮手。 ☆、第9节:一下抱入怀   阿爹说过,小孩子都是好奇,见一样爱一样,到他见了外面漂亮的姑娘,就不会再缠着自己了。   开心想到这里,几乎要为自己的聪明拍手叫好,随即奉献给白练一个大大的笑脸:“你想必也身手不凡,可愿意和我一起去昆仑山修道捉妖?”   白练开心得满口答应:“媳妇!我当然愿意啦!”说着,居然在开心脸上“啪”地亲了一口。   开心才刚要发作,白练又沮丧下来:“媳妇,你会不会杀掉我?”   他的问题让开心忽视了他的称呼,只失笑道:“我又不是强盗头子,干嘛要杀你,再说,你也是个好人啊!”   白练思考了一会,放心地点点头:“也是,我也不能完全算一个妖怪。”   “就是啊!”开心安慰式地拍拍白练的肩膀,想想不对,猛地移步到他跟前,抬着脸问他:“你说什么?什么叫不能完全算?”   开心的右手已经悄悄地伸向腿边暗藏的透骨钉,如果这家伙真是妖怪,刚才给自己吃的只怕是毒药,看来村子的妖孽未除,又来了一个。   罢了罢了,只在自己死前拼死杀多一个妖怪便多一个吧!   正思考间,白练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她的双手都紧紧抓住,再用力一带。   “啊!”开心猝不及防,居然一下子落入了白练的怀抱。   待要挣扎,却已经被他的怀抱紧紧钳制。开心的手肘本能想向他击去,白练身子微挪,就这样与开心的手肘轻轻擦过。转而整个人如同牛皮糖一般将开心整个人困在自己的怀抱当中。   开心心中一惊:“苍天啊,此妖居然有这样好的身手,如此灵活非那个笨拙的蛤蟆精可比。完了完了,估计要被这妖怪先奸后杀。”   想到这里,开心认命地闭上眼睛......一秒,两秒,脖子上没有感到有锋利的尖牙刺破,反而是耳边痒痒的。怎么回事?开心偷偷地睁开一只眼睛,然后再偷偷睁开两只眼睛。   晕!白练正像一个小宠物一般,用鼻子在她的耳廓旁边轻轻地摩挲。他温热的鼻息扑打在自己的耳廓,开心泛起了一阵阵鸡皮疙瘩,拼命挣扎,但是哪里挣脱得掉,那个白练越发陶醉在他自己的恶趣味当中。   “唔,你好好闻....有娘亲的味道。”白练的声音带着一些慵懒的鼻音,颇有些暧昧的意味。   开心尽量偏过头去,死命喊了一声:“要杀就杀,别那么多废话!”   话音未落,原本被白练从背后抱住的开心瞬间被白练扳到了前面,白练眨巴着好奇的俊美凤目,高挺的鼻尖几乎要抵上开心小巧的鼻尖:“咦?我怎么会杀你呢?媳妇?”   开心稍微镇定下来,看到自己暂时没有去和阎罗王报道的危险,但是还是尽量将头往后倾,以求和白练的脸隔开一段距离:“那,那你抓着我干嘛?”   白练居然露出了一丝邪邪的坏笑,一把将稍微离开的开心一下抱在怀中。 ☆、第10节:你要做寡妇?   随后,白练凑在她耳畔说了一句:“因为我怕你失手杀了我,那你可要变成寡妇啦!”   开心的表情瞬间扭曲,见过自恋的,没见过这样自恋的。当下咬着牙说:“你死了这条心吧,我毕生所求只有一个,就是诛尽天下妖孽”   白练皱起眉头思考了一会:“怎么说呢?也不能完全算吧,我娘是人,我爹是妖。那我算.....”   “人妖......”开心脑海里瞬间冒出两个字。   白练嘟着嘴继续说:“我娘说叫我一定要找个人做媳妇,不然她泉下有知,也会不高兴的。"   开心趁着白练发牢骚的时候一下挣脱,看来这个人妖,诶,这样说不大礼貌,姑且就称他为半妖吧。看来这个半妖倒不像是个坏人。可是他跟着自己会不会诚心地帮助自己对付竹妖呢?   正在开心思考怎样才能问白练这样的问题,白练的话已经打消了她的顾虑:“因为我娘说了,妖孽薄情,让我不要和妖怪在一起。说妖怪都是会伤害人的,我毕生最大的愿望,就是做一个好人。”   开心看他神色真诚,倒也不像是在骗人,又听得他那些话语中隐隐含着苦涩。想来他的娘亲应该是被他的亲爹抛弃,因此才在这样一个山洞避居下来。   想来白练的父亲虽然是妖,他和母亲却一样为妖孽所伤情,开心不由生出同病相怜之感。   白练说到自己的伤心事,萎靡起来,眼泪几乎就要落下。   开心看到他这个样子,心早就软了,只得柔声对他说:“你也不必介怀。只要你人心是好的,也就罢了。你娘亲说的也不全对,妖怪也有好人的,至少我觉得你人并不坏。”   见他仍旧是低迷,开心只好继续说:“我让你跟着我一起去修道还不好么?”   白练高兴地点了点头。   出了沉碧溪洞,已经是傍晚时分了,夕阳的余晖洒遍了大地,给满地的芳草笼上一层好看的光晕。   初次走出洞穴的白练不禁兴奋起来:“哇,真是太美了啊!”   开心看到他孩子气的样子,看他的样子,也不过十六七岁的样子,比自己现代还要小上十岁呢,罢了,看来之后照顾他还有得忙的。   两人相伴而行,倒也少了许多自己独行的枯燥,只是白练初次入世,对一切都好奇陌生,拉着开心喋喋不休,把开心累得是口干舌燥。   约莫走了一个时辰,已经到了一个小村庄。   这个村庄和星河村别无二致,除了村子正中那座高大的祠堂以外,几乎都是矮矮的青砖瓦房。   村子虽小,却一应俱全,这村庄里,黄发垂髫并怡然自乐,大小摊档林立,正值农闲时分,村民们正三三两两地四处闲逛。   白练是第一次下山,哪里见过那么多人,只一个劲地东张西望,又扯着开心的衣衫一直说:“好多人,好多人哇!”   开心这一路上早已被他烦的要死,此时心中已然有些不耐:“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没见过人吗?” ☆、第11节:给你媳妇带一盒?   白练却对开心的嘲讽丝毫不以为意,仍是自顾自地兴奋回答:“是哇,没有见过那么多人哇!”   开心无奈,想着去找找客栈,但是白练完全沉浸在村头的摊档中流连忘返。眼看天色将晚,只好告诉白练:“我看看哪里有客栈,你在这里等我,不要乱跑。”白练见了新鲜玩意,也恨不得自己四处看看逛逛,只忙不迭地答应了。   开心才走几步,又转过身来对白练说:“还有,千万不要和别人说你是....”忽然想起不妥,硬生生把到了嘴边的“人妖”变成了“半妖”“千万别和别人说你是半妖,知道没?”   白练笑得露出一口白牙:“知道啦!”   开心走后,白练在这市集走走逛逛,看到新奇好玩的玩意都想走过去看看摸摸。但是他身上又没有钱,就只是看得多买的少,这时间一长,也不知多惹人嫌弃,还好他心思单纯,也不以为意。   “胭脂水粉咧~安平城里上好的胭脂水粉咧~用了以后姑娘越发漂亮~相公跑不掉咧~”这时,一个摊档传来了一阵吆喝声。   白练循声望去,只见不少女子不管年纪大小,都在那挤着抢购。   白练赶紧跟了过去,走到旁边买风车的一个小贩身旁问他:“这位大哥,她们都在买什么啊?”   那小贩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不满地吹了一下胡子:“还不是让女人描眉画眼的东西么?却是贵得很!说是安平城里上好的茉莉花粉,我看着也和我们村里往常的铅粉没什么不同!”   白练还要问,只见一个妇人已经捧了一盒香粉挤出人群,兴奋地对风车小贩说道:“相公,你看,我终于买到了。”   那小贩皮笑肉不笑了一下,又板下脸来:“也没看你擦成个西施的样子,净是浪费钱。”   妇人满心的欢喜被泼了盆冷水,撇了撇嘴,转过身来,才看到自己身边玉树临风的白练正好奇地看着自己手中的香粉,不由带上了得意:“小哥,你是外地人吧?”   白练想想,点了点头。   妇人一副“我就知道”的样子:“怪道你看这茉莉粉的神色这样好奇呢!我和你说,这可是安平城特有的香粉,用了皮肤可是会越用越好,越用越细滑的!怎么样?给你媳妇也带一个吧?”   风车小贩不耐地对她说:“你别撺掇人家小哥瞎买东西!”   “去去去,还管得宽了?”妇人瞪了丈夫一眼,又转而堆上了笑对白练说:“你看,那都是女人家,我看你也不好意思去挤着,不如,我把这盒香粉二两银子卖给你,我自个再去买一盒?”妇人如意算盘倒是打得精,这盒香粉她不过是一两银子买回来,转手就想赚一倍。   小贩不满地想要阻止自己的老婆赚黑心钱,不料白练看了看这香粉,口中喃喃自语道:“香粉,让人皮肤变滑的?”   “对对对!”妇人赶紧满口答应着:“怎么样?给你媳妇带一盒?” ☆、第12节:漂亮的姑娘更漂亮   白练想了好一会:“这个东西,我媳妇用不着,她皮肤可光滑了呢!”   “噗~”小贩听得这个少年对自己的凶悍老婆这样一句话不由笑出声来。   妇人仍旧不死心,故作神秘地说:“我知道,但是你看,也有很多年轻的姑娘想买啊!而且啊,这个粉,可以让漂亮的姑娘更漂亮!”   白练一看,人群中果然有许多少女,而且个个出来以后都面带喜色,想着刚才开心对自己不耐烦的样子,想着要买下这个讨她欢心,不由心动,可是想到自己身无分文,又面有难色:“可是,可是我没有钱.....”   妇人讶异地打量了白练一番,看他满身华服,不像是个穷人,但是看他的表情,又不像是在撒谎。心想可能是哪个富家公子钱都在随从身上,本想叫白练等到同行的人来再买,又担心人来以后没法坑钱,于是眼珠子咕噜一转:“那公子你身上可有些什么金银珠宝之类的吗?”   白练听到说“珠宝”,眼前一亮:“你的意思是指夜明珠那样的东西也是可以的吗?”   妇人心里简直乐开了花,心想这小子果然是个有钱的二货,赶紧答应着:“当然可以啦!”   小贩虽然不满妻子这样贪财,但终究是没见过夜明珠,倘若一二两银子还可坐怀不乱,现在听说有了传说中价值连城的夜明珠,也不由得两眼放光,带着笑脸凑了过来。   白练笑着说:“那好!”说着,微微皱眉,暗自运气,然后舌头慢慢伸展,一颗晶莹剔透的夜明珠已经卧在他的舌尖上,更为诡异的是,他的舌尖像蛇一般细长而分叉......   白练将夜明珠从舌尖取下,从袖口取出锦帕擦干,微笑着递给那对早已吓得面无人色的夫妇:“给你。”   那对夫妻此时早已经吓得如同筛糠一般瑟瑟发抖,哪里还敢接这个夜明珠呢,那小贩毕竟是个男人,胆子大些,颤抖着声音说:“你,你,你,你是不是妖怪?”   白练刚想否认,又想到开心交代自己千万不要说自己是半妖,就只能摇摇头。   “怎,怎么可能?”那个妇人吓得说:“你的舌头,和蛇一样,怎么可能是人?”   白练笑得一脸无害:“我确实不是人,但是我也不是......”   这话才刚出口,那小贩已经扯着嗓子拉着老婆飞奔出去:“有妖怪啊!”   这句话一出口,立时围过来一圈人,将白练围得是水泄不通,众人又惊又怕又好奇,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白练看到那些人用着鄙视且害怕的眼光看着自己,觉得浑身都不自在,却又想着开心叫自己不要乱跑,竟也没有冲出人群,只急急地分辩:“我不是,我不是妖怪!”   村民见他没有伤人,胆子更大了一分,话也越发难听了:   “他的舌头和蛇一样,他一定是个蛇精!”   “你看他那容貌,肯定是妖孽,人哪里有生得那样俊俏的?” ☆、第13节:媳妇你轻点   “我看他怕是吃了哪个俊俏的小哥,再变成别人的容貌吧!”   ......   白练低着头,生平第一次受到如此的羞辱,他哪里会知道,在人类的世界里,只要你是个异类,那么就算生得美也是一种罪过!   白练的鼻子开始有些发酸,但是他没有流泪,因为娘亲说过:“男人是不能随便哭的!”   此时一个娇俏的身影冲进人群,原来是开心,只见她毅然将身材颀长的白练护在身后:“人也是猴子变的,我能说你们都是猴精么?!”   一句话说得围观的村民哑口无言,听得白练瞬间双眼湿润。   开心再拍拍身后的弓箭:“谁要是再欺负他,当心我把他当箭靶子!让开!”   村民们瞬间吓得让开一条道,开心抓起白练的手就走出去。   人群里有人在窃窃私语:“这个小丫头不会是被妖怪迷住了吧?”   “不会,我看她比那妖怪要凶悍。”   “难道.......她是个更厉害的妖怪?”   开心霍的转身,人群瞬间鸦雀无声。   开心瞪了他们一眼,转身拉着白练往前走,白练却偷偷转过脸来对着人群大声地说:“她不是妖怪!她是人!是我的媳妇!”   “哗!”人群中发出一阵“原来是这样”的感叹。   开心脸黑,一把拉过那个萌物的衣领:“走!”   “媳妇,媳妇,你轻点!”白练撒着娇。   “闭嘴!不然我打得你永远都找不到媳妇!”开心对白练挥起了粉拳。   白练讨打地笑着:“我娘说了,打是亲....”   “碰”的一声,青了一个眼圈的白练再不敢说话,只得乖乖地跟着开心。   背后看热闹的村民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现在这个样子,月落村是没办法再借宿了,开心决定往安平城赶路。   天色已经渐渐暗了,通往安平城的必经之地,是那片薄雾森林。   是夜,月圆,雾浓。   圆月在浓雾的衬托下更显得风韵动人。   此时妖界大摆宴席,笙歌处处,只因大将苍炎在与魔界一战中大获全胜,关于万物成妖成魔的谈判居了上风,自此植物修炼只能成妖,除非自愿,不能成魔。   妖界众将士都是欢喜异常,因为他们都得到了重赏。   众人皆醉,唯有狐御一人独醒,散席之后狐御前往书房批阅军文。   狐御即位之后,短短的时间妖界势力一日千里,自然是少不了狐御的杀戕决断,尤其因了苍月妖后的这层关系,大将苍炎更是尽心竭力,与狐御君臣一心,开了一片新的天地。   “娘娘,您不能进去!”下人哀求的声音传入耳膜,狐御不禁皱了一下眉头。   “碰”的一声,书房的门口被一脚踢开,苍月闯进了书房,一下就跪在狐御面前,泪流满面:“妖王,我哥哥是忠心一片,日月可表!您不能听信谗言啊!”   狐御将一卷奏折扔在她的脚边,嘴角挂着一丝冷笑:“我才抓了他,你身在后宫,居然就已经知晓,看来内宫外围勾结一事,不能不信。” ☆、第14节:薄雾森林   苍月登时面如死灰,下人早已吓得退了下去在门外候着,房间里落针可闻。   苍月沉默了片刻,又跪着向前几步,磕头如同捣蒜:“贱妾就这一个哥哥,所以关系自然比别人亲密了些,但是,贱妾和哥哥对妖王,都是忠心一片啊,望妖王看在往日恩爱的情分上......”   “恩爱?”狐御脸上带上讽刺的笑容,眼角睥睨着地上的苍月,忽然慢慢地微笑着说:“这些日子以来,我看到你就想吐。”   苍月的震惊不亚于初听到苍炎被抓,嘴唇嗫嚅着:“妖王,您明明,明明对贱妾和臣妾家人的恩宠,而且立贱妾为后......”   狐御的声音冷得像冰:“如果不是因为你是苍家的人,我怎么需要为了立你为后,骗我心动的女人跳下诛妖涧?”   狐御咳嗽一声,已经有下人进来为他披上孔雀翎金丝的斗篷:“妖王,外面已经下了雪,仔细着凉。”苍月跪在地上,想要说什么,看到狐御阴鹜的面容,还是识相地闭上了嘴。   经过她身边的时候,狐御顿了一下,声音已经恢复了波澜不惊:“放心,虽然苍炎命犯株连九族的谋反之罪,但是,像本王这样宽宏大量的国君,你一样是妖界的妖后。”   苍月的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   狐御走出门,对贴身的侍从说:“青鸾,交代下去,妖后过于伤心,已经疯了,整日伺机自寻短见,为了确保妖后周全,务必安置于金安宫,外人永世不得探视,以免有人借此伤了妖后。”   “不!”   书房里回响的是苍月绝望的声音。   人间,薄雾森林,开心和白练正在前行。   此时暮霭已经悄然降临。   殷红的夕阳正缓缓地隐到阴气森森的山脊后面,使得这片寂静辽阔的森林的面目更加神秘。   这里一株株硕大无比的树木拔地而起,巨大的树冠遮天蔽日,叶子还不断地向下滴着水,或者是像粘液一样的东西。   树木之间,是蔓延的犹如鸡皮疙瘩的苔藓和四处横行的藤条。   在这个暗黑而神秘的环境下却又依稀可见的小花。它们如同水仙一般洁白无瑕,但是对生物而言,就连汁液也是剧毒。   在开心和白练进入这片树林之前,有一个好心的村民试图阻止他们:“那里是妖怪出没的地方,只要进去,就会被恶魔吃掉。”说到这里,村民也忍不住摸了一下自己的脖子,仿佛自己说这些也会被恶魔一口咬断咽喉。   白练皱了皱鼻子,指着那片森林问:“那森林里有什么?”   那个村民深深地看了他们一眼,脸色有些惨白,说道:“没有人知道有什么,去过的人都死了。”   但是,这样的阻止对于心急如焚的开心来说,无疑是徒劳。   村民得知他们要继续向前时惊恐得浑身打颤,口中不住呓语:“疯了,这两个人疯了。”然后他转过身去,惋惜地摇了摇头,不再看他们,仿佛这两个年轻人已经是两个死人。 ☆、第15节:媳妇我错了   开心不是不知道这森林就是竹妖的老巢,但是她既然有着一年仅享用一名少女的血液的规矩,那现在或许不用担心,时间,真的很宝贵。   开心终于把佩剑和长弓放到一旁,舒展了一下筋骨,长途跋涉已经让这个十五岁的年轻的姑娘感觉身体几乎都不是她的了。   开心把包袱中准备的一块麻布铺在地上,招呼白练过来坐下。   这里是通往安平城的必经之地,也是星河村和月落村的村民的禁忌之地,没有人会从这个树林通往安平城。   村民们都宁可绕上三天的远路,也不愿意从这个树林通往。   白练像只萌萌的小狗一般蹲坐在开心身边,可怜巴巴地看着她:“媳妇,我错了。”   开心一路上不知道反驳了多少次他“媳妇”“媳妇”地乱叫,终于没力气再和他纠结称谓,只故作严肃地问他:“夜明珠哪来的?”   “家里的.....”白练耷拉着脑袋。   “你......”开心总算松了一口气:“你记着,以后不能把你那蛇信子吐出来!不然,我不管你了!还有,以后叫我开心,不许叫我媳妇!不然我也不理你了!”   “嗯。”白练点点头,又高兴起来:“媳妇,你的意思是,现在还是愿意理我的是吗?”   开心差点没背过气去,只好点了点头。   “媳妇你真好!”白练那家伙蹬鼻子上脸,一张俊脸猛地逼来......“啊!”幸亏开心早有防备,随着一声惊呼,本来想趁机偷吻的白练扑了个空摔了一跤。   开心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土,拾了佩剑,背了长弓,踌躇满志道:“走吧!”   如果真的遇上竹妖,那就和她拼了吧。   头顶上方的枝叶里夹着叽叽喳喳的鸟鸣,开心抬起头,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和白练惊扰了它们。不过,鸟叫也是很平常的事。   二人继续前行。   这片森林的深处,是一片广阔的竹林,地上长满了齐膝高的野草,那片竹林随风发出枝叶簌簌的声音。这似乎非常普通。   白练夸张地鼓起了掌,吐了吐舌头,问开心:“媳妇,还没走完森林居然又到了竹林,怎么办?”   开心笑了笑,拍拍他的胳膊:“别不正经了,打起精神来。”   正要继续往前走,白练忽然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猝不及防摔倒地上,赖着不肯起身,非要开心扶他。   开心摇了摇头,无奈笑了一下,弯腰要去扶他。但是她的手到白练身边时却忽然停住,她看到白练摔倒的地方旁边有一个类似于珠子的东西。   开心伸出手,将那颗珠子拾起来。然后,她的语气变得略微不安:“白练,你看。”   白练已经自己爬了起来。闻声凑过脸来看,脸色顿时变得煞白----开心手中捏着的是一个人的眼球,应该是死亡已久的,都似乎有些风化了。   白练虽然是个半妖,但是自幼生长在密室,看到这般景况,早就已经忍不住剧烈地干呕起来。 ☆、第16节:我会保护你   开心的心剧烈地跳动起来,究竟是什么东西这么残忍?难道竹妖又出现了?还是有别的猛兽?或者是有杀人狂杀人碎尸再抛尸此地?   再看那片竹林,仿佛说不出的诡异。那一片摇曳的竹影,更像幽咽的像要吞噬一切的鬼魅。   白练终于缓过气来:“媳妇,现在咱们怎么办?”   空气中仿佛飘荡上更凄厉的鸟鸣,然而抬眼望去,什么都没有。   开心深呼吸了一口气,坚定地说:“现在,我们只有穿过这片竹林。”   白练没有反对,现在如果按原路返回无疑可能遇到更大的危险。况且对于刚刚入世的白练而言,充满未知的领域无疑是充满诱惑和新奇的。   进了竹林,却什么都没有发生。   准确的说,这片竹林环境很好,在这样的炎炎夏日,这里面空气清新,十分凉快。   白练开玩笑说:“这片竹林怕是神仙的住所,会不会出来传授我们绝世武功呢?”   开心不想告诉他竹妖的事情让他害怕,仔细察看了一番,没有任何异样,那个眼珠,可能是竹妖很久以前杀人剩下的吧。   现在继续向前已经太晚,他们决定在竹林过夜。   就在开心环视四周的同时,白练已经把火升了起来。开心瞧见他额头上微微沁出的汗珠,心里很是温暖又有些遗憾----他确实是比较体贴,可惜总是像个孩子。   升火不是为了御寒,而是为了防止半夜野兽的侵袭。   可是他们并没有听到狼嚎或者虎啸,一切都很平静。   然而,对于这样一个让人惊悚的森林中的竹林而言,开心决定着一切未免也太平静了。   白练的呼吸声已经趋于平稳而悠长,像是已经睡着了。开心瞪大了眼睛瞅着这周围的情况,忽然,隐约的滴答声引起了她的注意。   开心鬼使神差地爬起来,没有叫醒白练,警惕地走过去,果然,在一株竹子下,一滴又一滴的鲜红的血液滴下来,敲击在地上的杂草上。   血珠在月光下闪出诡异的光,莫非,竹妖......   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跑出来杀人呢?   开心立刻去一边收拾一边推醒白练:“起来,快起来!”   白练揉着惺忪的睡眼,伸了一个懒腰,迷迷糊糊地问开心:“怎么了?天还没亮呢!”   开心一把抓住白练的手腕,另一只手将长弓背起,又拿上佩剑:“走!立刻走!”   白练看着开心抓住自己的手腕,开心得清醒不少,哪里还顾得上问,只跟着开心向前匆匆前行。   才没走几步,开心停住,白练的下巴一下子撞在开心的脑袋上:“喔唷,好疼......怎么不走了?”   开心的声音带着强作的镇定:“你看.....”   白练定睛一看,才发现原来在二人面前居然是密密麻麻的丝网,在月光下乍一眼根本看不出。开心将一方丝帕扔过去,瞬间变成碎片,原来这个丝网居然是由锋利的竹丝织成。如果刚才开心和白练毫无防备地过去,肯定已经被切成碎片。 ☆、第17节:我会保护你(2)   白练一下把开心抱在怀里:“媳妇你别怕,我会保护你的!”又故作强势地冲着四周大喊:“什么妖怪!有本事就出来,别躲躲藏藏的!”   开心好不容易才从他的怀里挣扎出来,低声说:“你别一下把我闷死了。”转而正色道:“竹妖!你出来吧!”   “呵呵呵呵呵呵。”空气中回荡着女人娇媚的声音,这个声音甜美,悦耳,充满诱惑力。但是在这样的夜空中却显得格外恐怖。   开心和白练此刻背靠着背,警惕地环顾四周。白练大声地叫战:“竹妖!我媳妇叫你出来!你笑什么笑?快出来!”   开心额头冒出冷汗,倘若不是此刻大敌当前,真是想将这个没轻重的家伙抓来暴打一顿。   夜空中的竹网上终于出现了一个女人。   凭良心说,这是一个美丽的女人,与开心稚气未脱的清纯相比,她实在是太妩媚了:尖尖的瓜子脸,大大的杏仁眼,肤白胜雪,青丝如墨,最勾人心魄的是那一抹娇俏的红唇还有纤纤十指上鲜红的指甲。   此刻,她正像睡在吊床之上一般地仰卧在竹网之上,手指正把玩着自己的发丝,绕了一圈又一圈。   白练将开心一下护在身后,指着竹妖大声质问:“你这个女人,干嘛要拦着我们的去路。”   开心对白练的天然呆除了无语,还是无语。   竹妖的杏眼目光流转,瞧到白练眉目如画,绝代风华,嘴角居然带上了一丝浅笑:“这位公子,你看我美是不美?”   不料白练居然大声回应:“我先问你为什么要拦着我们,你先回答了我,我才会回答你!”   开心真想找块豆腐撞死算了。   竹妖却觉得白练可爱有趣,她直起身子,坐着摆了一个婀娜的身姿,娇嗔道:“公子真是讨厌,奴家,自然是来等公子的。”   开心和白练不由全身一凛,白练有些不耐地反驳:“你等我干嘛!我对你一点兴趣都没有!而且我是有媳妇的人啦!”说着,又一把将开心搂在怀中:“没看到吗?”   开心被他重重地一下感觉身上骨头都被撞碎了,心想这个家伙怎么对男女之事就一点都不傻了。正色对竹妖说:“你已经得了我的血,说好一年不再害人,为什么又出现!还有,那些血怎么回事?”   白练着急地对开心问道:“媳妇,她欺负你?你还好吧?”   开心此刻心中涌起父亲惨死,村民惶恐的场景,不禁悲从中来,忍不住呵斥道:“安静!”   竹妖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们,漫不经心地从一个小罐子里用小刷沾了血一下,一下地刷着自己的指甲,又把手指伸到远处细细赏玩。   开心愤怒拔剑,直指竹妖:“你这个妖孽!害人无数,今天我就和你拼了!”   竹妖斜眼睥睨了一眼开心,朱唇微启,吐出几个字:“不自量力。”脸上又带上了阴险的笑意:“我用着你的血觉得色泽分外的好,用了别个的都不及你.....” ☆、第18节:糟糠之妻不可弃   那女妖媚眼一抛,接着说:“那么,既然你还活着,那我就将你收作一个活的血库,免你一死,你看可好?”   开心啐了一口:“呸!如果收不了你,我就算让我的血流干养这地里的杂草也不会满足你这样变态的需求!”   白练的俊容神色更为紧张,居然伸手去掩开心的口:“媳妇,不许瞎说。”   竹妖轻笑一声:“这位公子,你若想陪着她,不如成为奴家的夫君,那到时你想把她怎样不就怎样了?哈哈哈哈。”   天空里回荡着竹妖的浪笑,开心和白练又是全身一冷,对望一眼,向竹妖攻去。   竹妖面色一变,无数的竹丝如同箭雨一般朝二人扑面而来,开心赶紧挥剑去挡,但是竹丝越来越快,眼见着开心快招架不住,只见白练展开玄袍,一下把开心捂在怀中。   只见竹丝触及白练玄袍之处纷纷断裂,落了一地。   开心目瞪口呆,只见竹妖收了竹丝,脸上媚笑更盛:“公子果然不凡,不如留在奴家身边,我等才是天作之合,何必守着一个凡间小丫头?”   白练只紧紧护住开心,正色回答:“我娘说过,糟糠之妻不可弃!我就算死也要和我媳妇死在一起,你死了这条心吧!”   开心听到白练如此说,知道他定是没有把握胜那竹妖,心中一阵感动。现在又不敢轻易逃出白练的外袍,只好由他在言语上占尽了便宜。   竹妖面露不悦,冷笑一声:“那真是可惜了。”   白练低声在开心耳边说:“媳妇你别怕,我一定拼死护你周全。”他的声音充满温柔,居然没有一丝恐惧。开心点点头,看来父亲的血仇只能来生再报了。   只见竹丝又如箭雨一般扑面而来,竹妖足尖微点,纤指变作爪状,直攻白练面门,白练因为要护着怀中的开心,只好闭上眼睛.......   “轰”,天空一声巨响,几道剑气犹如蛟龙腾云般从夜空急速划过。   剑气在空中迅速汇聚成一股银色剑流,直穿竹妖胸膛,竹妖瞳孔骤然放大,连哼都没哼一声,就化成了一堆灰烬。   开心和白练诧异万分,抬头望去,只见那道剑气在空中盘旋几圈回到一名少年身后的剑鞘。   少年行至二人身前,拱手道:“二位受惊了,不知可有受伤?”   开心见这少年约莫十**岁年纪,剑眉凤目,高鼻方口,身材颀长,身着一身蓝色道袍,举手投足,皆有一股凛然正气,忙拱手回了一礼:“多谢道长出手相救。”   白练也照着开心的样子回礼,又笑嘻嘻地说:“看你不过比我们大两三岁的样子怎么这样厉害?”   少年闻言看了白练一眼,鼻子微微抽动,眉头也随之皱起:“怎么感到隐约有一股妖气?”   这个问题白练显然不愿回答,只翻了个白眼,又开始抬头看天上的星星。   越泽这样的不合作态度让少年的右手开始警惕地准备,毕竟妖怪让人不能不防..... ☆、第19节:好好睡一觉   开心赶紧解释:“这是我的朋友,不瞒道长,他父亲是妖,但自幼抛弃他母亲。我这个朋友也十分善良,从未害过任何一个人。”   少年半信半疑,但看到白练那一副傻样,加上刚才那个竹妖似乎想杀他们,料想他们应该没有撒谎—本着相信“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一信念,少年恢复了平静。   开心趁势再对他夸奖一番:“恩公果然是英雄出少年,不知恩公高兴大名?”爹爹说过,行走江湖,伸手不打笑脸人。   想来这位少年已经得到过不少这样的称赞,居然没有喜形于色,只是淡淡地回答:“在下昆仑凌霄,举手之劳,不必言谢。”   一语既出,犹如石破天惊。   开心和白练又惊又喜,惊的是这少年杀竹妖居然只用了一个“举手之劳。”,看他的年纪轻轻,就有如此修为,那昆仑派的仙术更是博大精深。喜的是原本此行要去昆仑修仙回来除掉竹妖,这样一来,居然早早就一举两得。   开心立马拉了白练跪下:“恩公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小女子素来仰慕昆仑仙山,求恩公将我们收入门下。”   凌霄眼神闪过一丝诧异,随即恢复了平静:“你们快起来,我无权收任何人为徒,何况是个半妖。”   白练以为是自己的身份惹凌霄不快,赶紧辩白:“恩公,我虽然是个半妖,但我毕生最大的愿望就是做一个好人......”看凌霄未肯应允,白练想了一下,又说:“要不然这样,你收我媳妇为徒,她是人可以修仙,可以我去你们昆仑给你们干活。”   这句话让开心心中一热,不由脱口而出道:“你......”   见凌霄不答,白练又继续扁着嘴说:“我媳妇只是我叫她媳妇,现在并没有是我媳妇,我这一路上只听得她很想去昆仑拜师,我只希望她能做自己喜欢的事,我远远地看着她就好.....”   凌霄面色一凛,正色道:“够了,昆仑是名门正派,一切都有规矩可循,岂可由门中弟子私自收徒,招摇撞骗!”   “我......”白练还要说些什么,已经被开心拉着他的袖子,轻轻地对他摇了摇头。   白练乖乖地闭上了嘴,虽然他很想辩解,但是他知道,媳妇现在让他不说话,他就不该继续说话。   凌霄顿了一下,稍作缓和:“我现在要去冀州诛杀妖孽,那只妖孽行事狡猾,你们若赶到冀州时我未离开,可以带你们一同上山,向掌门引荐,但是是否能成为昆仑弟子,就要看你们的造化了。”   白练和开心喜不自胜,赶快一叠声地答应下来。   只见凌霄默念仙咒,剑鞘内的宝剑又“嗖”的一声窜了出来,凌霄轻轻一跃已经立在那剑身之上,回身向开心和白练拱手道:“青山不改绿水长流,二位后会有期。”   话音未落,已经消失在夜空之中。   开心和白练二人目瞪口呆,看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 ☆、第20节:要尊重媳妇   因为要赶去冀州,今夜必须好好睡一觉,明天赶去安平城。   二人又重新到火堆边睡下。   才躺下不久,开心又爬起来,把那堆火弄灭。   白练惊奇道:“媳妇,你怎么?”   开心瞪他一眼:“这树林有这竹妖,哪里有活物进来?更不用说野兽。这四面是野草枯树,只怕半夜把我们烧死。”   白练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哇!媳妇!你好聪明啊!”   两人和衣躺下,却各怀心事,一时睡不着。   开心手肘碰了碰白练:“家伙,你睡了么?”   白练看着天上的星星:“没呢,怎么?媳妇你怕啊?”   “怕你个头啦!”开心拍了他一下,迟疑了一会,接着说:“下次再遇到那种危险,你不要再用玄袍护着我了。”   “为什么?”白练吃惊地问。   开心有些不耐:“没有为什么啦!本来你应该可能打得过那个竹妖的,但是就是因为护着我,我们差点全死了,如果不是遇到凌道长,这样很亏的,知道没?”   白练嘟囔着:“不行,你是我媳妇,我一定要保护你的!”   开心对白练的任性感到无奈:“你真是好笑,本来还有一个人活着,干嘛非要两个人一起死呢?如果你还活着,至少可以为我报仇啊!”   白练沉默了一会,低声道:“可是就算报了仇,你还是死了啊,如果你都死了,我一个人活着,还有什么乐子?”   开心又好气又好笑,坐起来推他:“我说你怎么那么傻啊?你心理怎么那么脆弱啊?我爹都死了,我不是还好好地活着吗?人活着就是要为死去的人活着,做他们想做而做不到的事。”   白练看了开心一眼,叹了口气:“你爹爹死了,但是村子里很多人都还是喜欢你。可是除了我娘以外,只有你对我最好。”   开心一把捏住他的耳朵:“我说你才见过几个人啊!我这样对你能算好吗?要好好地活下去!以后还是有很多人对你好的。知道没?”   白练看着开心的眼神带上了忧伤,没有回答。   开心无奈,只好放开他:“早点睡吧。”   两人背对着继续勉强入睡,等到听到开心平缓悠长的呼吸声,白练喃喃地自言自语道:“任凭有多少人,可是我只想你对我好。”   次日清晨,天空居然飘起了蒙蒙的细雨,映衬得这薄雾森林更是如同一副美丽的画卷。   开心深呼吸一口气:“哇,这空气真好。”   白练嘟着嘴说:“媳妇,我饿了。”   开心看了他一眼,无奈道:“我们现在赶去安平城,就有东西吃了。”   白练立刻高兴起来:“那我们快走吧!”又像想起了什么,问开心:“媳妇,你还走得动么?要不要我背你?”   开心赶紧摆摆手:“不用。”思考了一下,又说:“白练,我阿爹说过,朋友之间的尊重要叫对方的名字,以后你乖乖地叫我开心,好不好?”   白练想了想,点点头:“娘也说要尊重媳妇,那以后我就叫你开心了。” ☆、第21节:有间客栈   开心不禁莞尔,轻轻地拍拍白练的肩膀:“乖啦,我们走吧!”   白练开心得看着肩膀老半天,直到开心走在前面好一会回头叫他才反应过来,赶紧跟上。   两人并肩前行,一路说说笑笑大约半个时辰已经到了一座城门之下。   细雨蒙蒙给这座城楼更笼上了一层神秘的气息,抬头望见城门上书写着“安平”两个大字。   进了城,白练少不得又是一阵惊叹。   安平好歹是个县城,进了城门就看到笔直四通八达的青石板路,往来人群熙熙攘攘,店铺酒肆林立,顺着石板路向前,西面还有一个湖,湖面垂柳依依,随风轻摆,湖边三三两两的百姓有的在钓鱼有的在窃窃私语。   白练和开心说:“媳...开心,我们去哪吃东西呢?”   开心说:“那有间客栈,咱们去那吃点吧!”   白练抬头一看,惊叹:“开心你好聪明!”   只见那间客栈的牌匾上书着四个大字“有间客栈”。   简单地点了几样早点,正吃着,白练忽然神秘地说:“媳妇,你听......”   开心刚要为白练改不了口发作,但一听旁边桌子的议论,连到了嘴边的小笼包都忘了吃下去。   只听旁边两个百姓议论:   “最近安平城一点都不平安了。”   “可不是吗?平安倒过来哪里还能平安呢?”   “那个强盗,什么时候才能抓到啊?”   “诶.....林县令悬赏那么高,但是那个强盗还是没抓住。”   “失踪的人越来越多,那个强盗真是可恶,不但谋财还要害命!”   “但是不去后山的话,吃什么呀!”   开心越听眉头皱得越紧,直到旁边那桌结账走人,才愤愤地将一个小笼包一口吃下,却被噎住,赶紧喝了白练递上的茶水□□得好些。   “小二!”开心抬手招呼。   店小二忙不迭地殷勤道:“二位,要加点什么嘛?”   开心咬着筷子问:“这安平城里可有什么异样?”   小二闻言大惊,环视了四周,神神秘秘地附身对开心和白练说:“二位想来不是本地人吧?”   白练点了点头。   小二压低了嗓音:“安平城附近的后山,来了一个强盗,杀人无数,而且将被杀的村民全部肢解,性质极其恶劣,手段极其凶残。”   开心和白练皆是大吃一惊,开心追问:“有这等事?官府呢?”   小二只叹息着摇摇头:“那强盗武功高强,县官老爷怕影响政绩,不敢上报,只带着县衙亲自去后山抓过,结果自己被打得屁滚尿流回来,倒是看清了那强盗的样子,画了画像在那贴着呢!”   开心和白练循着小二手指望去,只见那贴着一个告示。   两人走到画像前,却比遇到竹妖还要惊吓,立时呆住。   小二好奇地用手在他们面前挥了又挥:“二位想必也没想到吧,这样俊俏的一个少年,居然是个江洋大盗。”   开心回过神来,对小二挤出一个笑脸:“哇,是啊,真没想到。”一边私下拼命扯白练的衣袖示意他别乱说话。 ☆、第22节:声如黄鹂   然而,白练终于结结巴巴地冒出一句:“真,真没想到,这,这不是恩公吗?”   这告示上的江洋大盗,居然是凌霄!   白练的话音很轻,但是小二早就练就了一副尖耳,登时叫了起来:“来人啊!这两个人是强盗的同伙!”   几个大汉立刻跳出来,想绑二人去见光。   他们哪里是开心和白练的对手,只一会工夫就把他们逼退,但开心二人并无意伤人,皆是点到为止。   小二见帮手不敌,苦着脸说:“快,快去报官!”   却听得一个清脆女声响起:“不用报官了,我相信他们!”   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容貌秀美的女子正盈盈地站在客栈门外。   这名女子两弯柳叶眉似蹙非蹙,一双含露目目光流转。眉目似有哀愁,嘴角却微含笑意,闲静时如姣花照水,行动处似弱柳扶风,声如黄鹂,气质若兰。   众人见了她,都毕恭毕敬地垂首而立:“林小姐。”   小二得了台阶下,也不再勉强,趾高气扬对着开心挑衅道:“幸亏今天林小姐说放了你,不然有你好看!”   那林小姐走到二人面前,屈膝行了一礼:“小女子林若兰见过两位少侠。”   开心和白练受宠若惊,赶紧开口:“无需多礼。”   店家效率果然很高,早已在说话间将狼藉一地的桌椅碗筷收拾好,又引了他们三人到楼上厢房。林若兰递给小二一锭银子:“这些算赔店里的东西,若还有多,就给你去买些酒吃吧。”   小二千恩万谢离去之后,林若兰转向开心:“这位姑娘,刚才受惊了。”   白练懵懵懂懂道:“你为什么相信我们不是坏人?”   林若兰莞尔一笑:“你们若是江洋大盗,那几个人哪里还有命在?方才我留心看你们处处点到为止,想你们也不会是坏人。”   白练开心一笑:“林姑娘,你好聪明哇!”   林若兰见白练俊朗不凡,又如此夸赞自己,有些不好意思:“公子过奖了,还未请教公子高姓大名?”   白练一手撑着下巴:“我叫白练,”又一把将开心揽入怀中:“这个是我媳妇,她叫开心!”   开心狠狠地在桌子下踩了白练一脚,白练眉头微皱,仍笑着把开心却搂得更紧。   林若兰看在眼里,不由噗嗤一笑,随即恳切地说:“眼见二位少侠身手不凡,若兰有个不情之请。”   白练见林若兰神情凝重,也不好再和开心闹下去。开心这才呼吸到自由的空气,她迎上林若兰的眼睛:“但说无妨。”   林若兰的声音低了几分:“安平城后山近来有异,还望二位与我一同前去查探。”   白练啪地冒出一句:“你是说凌霄大哥吗?他不在这里,他到冀州去了啊!”   开心用手肘狠狠地撞了白练一下,白练疼得龇牙咧嘴。   林若兰无奈一笑:“我是县令的侄女,自然是知道凌大哥已经不在安平。而且我也相信他绝对不是杀人的强盗,只是现在......” ☆、第23节:媳妇真好   林若兰神色带上了些许难过,道:“那么多安平百姓枉死,叔叔又.....希望你们随我去后山一探究竟。”   听到有无辜百姓枉死,开心胸中满腹的正义感又涌上心头:“行!我们现在就动身!”   “等等......”白练冒出一句。   开心不满地瞥了他一眼:“你有什么意见吗?”   白练脱口而出的话险些让开心摔倒在地:“媳妇,我想先去买件衣服!”   开心一把拍在白练胳膊上:“都什么时候了你还顾着打扮!要去你自己去!”又愤愤地转向林若兰:“若兰,我们走!”   谁知白练一个熊抱又把开心抱在怀里,耍着赖说:“不要!要去一起去!你一定要等我先买到一件衣服!”   开心在白练怀里拼命蹬腿挣扎,可是白练身材比开心高出不少,又是半妖,开心力气哪能比得上他?   林若兰看到他们如此,又忍不住笑了:“安平城内有一家上好的铺子,里面的衣服都是上好的料子织成,轻薄而且耐用,我们这次去后山,只怕也要换些装备才好。”   开心一听言之有理,狠狠地瞪着白练:“知道了,放开我!我会走路!”   白练开心地把开心放开,狠狠地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媳妇真好!”   林若兰领着他们到了一间衣铺。   衣铺里琳琅满目,各式各样的绸缎和衣服依次有序地挂着,老板娘是个胖胖的女人,一看到林若兰就高兴地迎了上来:“林小姐,来买衣服啊?”   林若兰斯文地回答:“是的,马大姐,我这两位朋友挑中的,都算在我的账上。”   开心赶紧推辞:“这怎么好意思?”   正说话间,白练已经去挑好了一件白色的衣袍,高冠长袍,雪白的宽袖直裾深衣,襟口的祥云花纹,倒让白练稍稍有了几分沉稳之气。   马大姐看到白练容颜俊美气质不凡,不由满心欢喜,走过来替他整理衣衫:“这位小哥,果真好眼力,这衣服是我们店里的镇店之宝,衣料由天蚕丝织成,不但冬暖夏凉,还如同软甲,对刀剑有些许抵抗之力。”   林若兰赞许地点了点头。   开心赶紧一下把白练拖到一边,低声说:“你怎么能挑了那么好的东西呢?那该有多贵啊!”   马大姐耳朵尖,赶紧迎了过来:“那不碍事,林小姐都说算她账上呢!这位姑娘,你也随便挑。”   开心摇摇头:“我有衣服,够了,下次吧!”   白练忽然捧着自己那件血色长袍对马大姐说:“大姐好手艺,能否把我这衣服改小了给开心穿?”   开心和若兰都没料到白练会出此一言,登时额头三滴汗。旁边其他的顾客也听见这样奇葩的对话,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白练却丝毫不觉,只将自己原本的衣袍递了过去。   马大姐撇了撇嘴,想着收些手工钱总好过没的赚,伸手接了白练的衣袍,才摸到那衣服的料子,马大姐的绿豆眼登时变作闪闪小灯泡。 ☆、第24节:你喜欢就好   那马大姐的双眼放起了光,接着迅速地从白练手上“抢”过了衣袍,左看右看,脸上表情喜不自胜,嘴中啧啧有声。   开心以为她是嘲讽白练,怕白练难过,就为难地说:“大姐,他只是个单纯的孩子。”   马大姐没有理会开心,只沉浸在对那衣袍的鉴赏之中。终于发出一声感叹:“这真是绝世的好衣料啊!”   众人雷得外焦里嫩。只白练开心地对开心说:“开心!你喜欢不喜欢。”   开心虽然和白练相处融洽,但着实没有男女之情,见他现在基本能够改口称呼自己,也实在满心欢喜,点了点头。   马大姐嘴里的夸奖还是没停,一张胖脸仰着打量白练:“呀呀,这位公子,你去哪里来的这样的好衣料!可是上好的千年蟒自然褪皮加金雀丝制成的啊!刀枪不入水火不侵啊!”   开心听在耳里已明白这衣服想来是白练父亲褪下的蛇皮所制,难怪竹妖的竹丝触及外袍时纷纷断碎。   正想着,白练已经开口回答:“这是我爹的......”   “这是他爹的传家之宝。”开心立时截住白练后面没出口的一个“皮”字,笑容饱满地插到二人中间,又回头用眼神狠狠示意白练别乱开口。   转过头来,开心笑容恳切地对马大姐拱手道:“大姐辛苦了!”   马大姐果然好手艺,只一会就将那男子的长袍改成一件女装紧身劲装:“我看姑娘活泼好动,短衫只怕更为适合,余下的料子给姑娘做了双手套披肩,还希望姑娘喜欢。”   开心未想到这衣服居然如此合身,在镜子面前转了又转,乐呵呵地和马大姐说:“很喜欢,谢谢大姐!”   白练开心道:“你喜欢就好!”   开心看着白练,想到他是觉得自己身手较弱,不惜将父亲留下的物品送给自己,也分开的感激。   忽然想到在这铺子里已经拖了很长时间,赶紧对一直微笑沉默等待的林若兰致歉:“林姑娘,真对不住,本来说好了帮你的忙的,却花你的银子在这耽搁那么长的时间。”   林若兰善解人意地笑笑:“开心姑娘不必介怀,现在天色尚早,我们动身也还来得及,只是二位是否要用些吃食再动身?”   白练笑着夸奖:“林小姐,你真是体贴。”   简单吃了些东西,又买了点干粮叫白练背着,三人出了店铺,就开始往北面的后山前行。   安平城的后山,盛产茉莉,可制成独特的香料,用来敷脸,可使容颜不老,皮肤细嫩,因此也是安平城的经济支柱,村民大多靠采花制粉为生。   后山出现了强盗杀人,去的人就少了,但是毕竟这项活计来钱较多,还是有些没其他生存技能的村民铤而走险,皆无一幸免。   应该说这座后山,本该是处妙地:空气清新,树木林立,草长莺飞,让人心旷神怡。   白练完全没有任何心理压力,他只好奇地问若兰:“林小姐,怎么不见你带兵刃?” ☆、第25节:剧烈心跳   若兰微笑:“当年幸得一高人赐教。”说着晃晃手中的荷包,笑而不语。   顺着小路向上走,是一个大大的斜坡,忽然听得一声低吼。   三人抬头望去,居然是一只豺狼,眼睛放着绿光,贪婪地看着他们。   若兰苦笑一声:“想来是最近后山人迹罕至,白天这些畜生都敢出来伤人了。”   豺狼的爪子在地上缓缓地刮过一道道刮痕,开心准备拔出佩剑。   然而一道银光,只见一根绣花针带着丝线直飞向那只豺狼,那畜生嘶吼一声,立时到底,只见银针又迅速顺着丝线回到了林若兰手里。   定睛一看,居然没有一滴血迹粘在上面,开心和白练不由赞叹:“真是妙极!”   林若兰谦虚一笑:“因为高人要求严格,觉得我剑法拙劣,就教了我这样一个巧招。”   再一路上,遇到不少野兽,都被三人轻而易举地解决了。   在一些隐秘的树下和草丛居然找到了村民们的财物,分文未动,不像是被人打劫。   到了茉莉花田,天色已晚,今天的月亮被乌云遮住,还好有满天的星子,看看已经一片安详。   白练伸了一个懒腰:“真累啊!”   开心环视四周:“这好像确实只是野兽出没。”   林若兰点点头:“我想也是,倘若求财杀人,实在无需大费周章让死者尸骨无存。估计是凌大哥路经此地,刚好和叔叔们有了误会,那次并未有人伤亡,我们回去,明日叫上县衙,也好还凌大哥一个清白。”   “嗯!”开心答应着:“那走吧!不然你叔叔找不到你该担心了。”   三人才转过身,没走几步,突然地陷,白练本能抓住开心往后一跃,抱着开心滚到一边。   开心惊魂未定,发现自己正趴在白练身上,他紧紧地搂住自己,面上不由一红。   白练看着开心又惊又羞的样子分外心动,一时只听见二人剧烈的心跳声,两个人互相瞪着眼睛看着对方,呼吸都几乎屏住了。   白练喉结一动,终于吞了一口口水。   这下开心反应过来,一下从白练身上弹了起来:“别吞口水了!林小姐呢?!”   白练赶紧爬起来,两人回到刚才地陷的地方,发现已经是一个大洞,深不见底。   白练用手在嘴边做喇叭状:“林小姐,你可以听到吗?”   空洞洞的只能听到白练的回声。   开心皱眉:“不行!我们要去救她!”   白练点点头:“好!我们跳下去!”   开心赶紧拉着他:“你白痴?啊!这个洞那么深!这么高跳下去不死也残废,还怎么救她?”   白练看着开心:“那怎么办?”   “正月十五,凌霄杀猕猴妖。”   猕猴妖,三百七十岁,生性残暴,于黄山劫杀路人。   二月十七,凌霄杀蜘蛛精。   蜘蛛精,四百一十三岁,生性淫.荡,经常勾引有妇之夫然后交合吸其精元。   三月初四,凌霄杀眼镜蛇精。   眼镜蛇精,七百五十岁,蛇毒让当地村民死伤无数。 ☆、第26节:倾城亦是无情 第 027 章 :倾城亦是无情 ☆、第27节:只能听到呼吸声   白练探过头看了看,若有所思地回答:“是哦,这个洞口的边缘很平整光滑。”   “所以!我们现在要看看附近有没有什么机关!”开心站起来,用佩剑在地面敲敲打打查看地形。   白练也依样画葫芦在周围四周查探,忽然,他欣喜地喊道:“开心!你快来看看!”   在刚才地陷的不远处,居然有一条隧道!而且那条隧道,显然是一个斜着的甬道,看上去里面似乎层层环绕,深不可测。   白练探头一看:“开心,这里面好黑啊!”   “没事!”开心摸出随身带的火折,已经先碍手碍脚地走了进去,然后头也不回地招呼白练:“跟上!”   甬道很长,火折的光能见度很低,加上甬道曲折蜿蜒,目力所及,更是有限,开心和白练只能缓慢地前行。   甬道里非常安静,只能听到两人的呼吸声和脚步声。   这条甬道开始其实算是狭窄,白练这样身材高大的少年,只能弓着腰前进。但是随着慢慢走进去,就越发宽敞起来,已经能让人自由同行,而且再往里走,居然是矩形的甬道。   这样外圆内方的构造,实在是非常奇特,让开心不由多看了几眼。   白练看开心饶有兴致地样子不由开口:“开心,你怎么那么高兴?”   开心“嘘”了一声:“我和阿爹学了那么多年做陷阱的办法,居然没有遇到这样高明的地方!”   忽然走到一个分岔之处,向前甬道往下顺延,向右却似乎有别的空间。   开心示意白练走右边,白练奇怪道:“为什么?我们不是要到下面去找林小姐吗?”   开心拿着手中的火折示意白练过来:“看这火折的火苗向左边微摆,说明右边有空气流动,下面一定是一个密闭的死地。”   白练恍然大悟,二人开始向右边走去。   没走两步,开心又忽然顿住,还伸出手,拦着白练:“退回去!”   白练虽然好奇但还是依言退了回去。   开心带着白练折回甬道之后,紧贴着甬壁,然后摸出一把铜钱,朝右边的通道撒了出去。   “开心......”白练刚想问开心为什么要把钱扔掉,就听见“嗖嗖嗖”一阵阵冷箭射出的声音。   过了好一会,冷箭击打到石块的声音才停止下来。   开心和白练转出去一看,发现果然有许多枝冷箭散落在地上。   而铜钱散落的地方,居然有一排石块是凸起的,一直通向右侧顶端的平台。   “我们走!”开心才想向前走就已经让白练扯住了衣袖,脚也抬在凸起的石块上没有踏下去。   “开心,万一这排石块才是触动的机关呢?”白练的声音里带着担忧。   开心一笑:“赌一赌咯。”   这时白练一把将开心扯下来,推回刚才躲避的甬道,一脚踏上石块,看到没反应,才让开心跟着自己走上去。   白练认真地对开心说:“开心,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都不能拿自己的性命去赌,知道没?” ☆、第28节:落入温暖怀抱   开心知道白练是为了自己好,就没有分辩,只是感激地点了点头。   走到石块的尽头,发现这是一个宽阔的平台,也有一个阶梯通往下层。   平台上有一个石桌,石桌上有一个匣子。   白练刚想拿起匣子查看,开心已经拦着他,摸出一根透骨钉,家传的这种透骨钉,一端为银,可以试毒。   只见透骨钉刚接触到匣子表层,已经变作了诡异的黑色。   白练“嘶”地倒吸了一口凉气,还没等他继续感叹,开心已经拉着他继续向楼梯下方走去。   这次的石梯完全是一个盘旋的格局,中途没有遇到任何的平台,约莫走了一炷香的时间,终于走到一个豁然开朗的岩洞。   但是,和沉碧溪洞暗室的清新环境不同,这里扑面而来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一股浓浓的血腥味,然后是满地的尸体。   不过这些尸体不是人的,而是一只只穿山甲,看这些尸体,全都泡在血泊当中,而那些血已经微微有些凝固。   白练和开心小心地跨过这些尸体,但是找完整个岩洞都没有发现林若兰的影子。   开心有些着急,白练宽慰她:“没事的,没有林小姐的尸体说明她还活着,万一是她杀了这些妖怪也未必呢!”   开心摇摇头:“我看这些杀戮的手法极其血腥,像是被扯烂一般,林小姐用的是那放飞针的工夫,应该不是。”   白练又说:“那会不会是像凌大哥那样厉害的人物杀了妖怪,把林小姐救走了?”   开心肯定地回答:“不可能,你看这些尸体,虽然是新鲜的样子,但是看颜色,应该也已经死了有半日以上,我们来这不过一会。”   开心和白练只好在岩洞继续查看,忽然白练脚下一滑,地面再次塌陷,开心伸手去拉,却无被一起带了下去。   居然是个像滑梯一般的暗道,两个人以极快的速度向下滑去。   白练最先抵达滑道底部,撞到地面,却没有借力闪开,反而极快地回过身,让开心没有直接撞入他的胸膛。   开心本以为这次怎么也要摔个鼻青脸肿,却不料落入了白练温暖的怀抱当中。   由于冲力太大,白练受到撞击时不禁皱了皱眉头,但随即对开心关切的目光报以一个大大的笑容:“我没事!我故意这样想抱着你呢!”   开心松了一口气,赶紧爬起来,忽然惊喜地说:“你看!那不是若兰吗?”   白练循声望去,果然看到若兰倒在三丈开外的地方。   二人赶紧想过去扶起若兰,却在这时听见一声嘶吼,一只巨大无比的穿山甲不知从哪里窜了出来,竖起全身的鳞甲对着他们。   开心只见这穿山甲足足有一丈多长,全身鳞甲如瓦片状,黑褐色的鳞片此刻犹如铠甲一般散发着怒意直立着,鼻子不住地抽动着。   开心身为猎户自然知道穿山甲视觉基本退化,全靠嗅觉来察觉敌人,又可喷出毒液攻击对手,忙示意白练后退。 ☆、第29节:你真厉害   白练懵懵懂懂间问开心:“你干嘛?”   话音未落,穿山甲已经挥舞着巨大的前爪向白练挥来。   白练足尖一点,向后滑出好远,大叫着:“开心,你快救林小姐,我来引开它!”   穿山甲体型虽然巨大却特别灵活,一爪被白练躲过之后又是一爪。   白练抽出佩剑招架,利爪与佩剑相撞,立响铿锵之声,可见穿山甲利爪之强。   开心赶紧趁着空档奔到林若兰身边,本打算背着她先行离开,又看到白练和穿山甲那边斗得险象环生   —这穿山甲鳞片本来就犹如盾牌,何况是这样巨大的怪物,因此虽然白练屡屡得手,却砍在它的身上毫无办法。   林若兰昏迷不醒,开心又不敢擅自去帮助白练,只好灵机一动,按着原来李大教的法子,死命地掐着林若兰的人中。   土办法果然有效,林若兰咳嗽一声悠悠转醒,只见她揉揉惺忪的睡眼:“我怎么会在这里?”   开心看着若兰原本古典娇柔的脸蛋上此刻在人中却有一道深深的指甲痕,看起来相当滑稽忍不住噗嗤一笑,随即正色道:“你摔下来了,现在有没有事?”   若兰看到开心忍笑的样子,虽然心中不解,但她自幼就被教导不能多问他人缘由,只好纳闷地摇了摇头:“我身着的外衣乃是高人所赐的蜻蜓翼所制,从高空摔下时可减缓阻力,起到缓冲的效果。”   开心看看她全身似乎没有什么伤痕,终于舒了一口气:“那就好,刚才可吓死我们了。”   “喂!你们不要光顾着聊天啊!快来帮忙!”白练和那穿山甲正斗得难解难分,因为穿山甲力大,白练又屡次砍它都毫发无伤,不由额头沁出了冷汗。   只见那穿山甲利爪所到之处,岩石崩塌,轰隆隆的巨响振聋发聩。   开心着急道:“它再这样下去!这岩洞非倒塌不可,到时我们谁也活不成!”   白练一边拼命抵抗,一边大喊:“那我总不能站在那等它来打吧?”   林若兰素手一动,一枚银针已经凛凛地飞了出去,只听“叮”的一声反弹回来,开心和林若兰都傻了眼—银针居然弯了。   而这个穿山甲不管是背部四肢还是腹部,全都长满了这些坚硬无比的鳞片,一时间,三人素手无策。   而这一针激怒了穿山甲,它丢下白练,一个转身,向林若兰扑来。   情势危急,开心急中生智,将手中透骨钉朝着穿山甲的长吻飞去。阿爹说过,穿山甲全身坚硬无比,但无牙目盲,长吻其实就是其弱处。   只听穿山甲哀嚎一声,利爪在距离若兰仅有一指距离落下,穿山甲滚落在地不住发出痛苦的嘶吼。   透骨钉上有在沉碧溪洞里喂的毒,一时间,只见穿山甲在地上痛苦翻滚,所击之处岩石片片。   白练跑过来,兴奋地说:“开心,你真厉害!”   开心着急地嗔怪白练道:“还开玩笑?这岩洞再让它折腾下去只怕要塌!” ☆、第30节:褐衣贾夫人   林若兰也严肃地说:“二位,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赶紧离开吧!”   白练还不忘那只穿山甲:“那那个怪物怎么办?”   开心拉着他的胳膊:“快走,透骨钉上有毒,一会它就死了,再不能害人了。”   三人才想离开,却见那只穿山甲挣扎着窜到三人面前,不能看见的双眼却盈着点点泪光,长吻上的透骨钉所伤处汩汩流血。   那穿山甲用头拼命地叩地,一时血如泉涌。   开心心生不忍,向着若兰和白练二人说:“阿爹说过穿山甲向来属于益兽,不知怎么会这样害人?恐怕另有隐情?”   那穿山甲拼命地点头,更是泪如泉涌。   开心蹲下来,替它将透骨钉拔出,又从瓶中取出解药,倒在穿山甲伤口之上,只见血渐渐地止住。   那个穿山甲的神情变得平和起来。   开心用手摸摸他的鳞片:“对不起,我们不是伤害你们的人,只是我的朋友掉进了这里。”   穿山甲伏在地上,居然慢慢变成了一个身着褐色衣服的眼盲的中年女人,眼睛全是白障,脸上还有着刚才被透骨钉刺伤的两个孔。   看起来颇为可怕。   那个中年女人语气里带着悲伤:“对不起,刚才,刚才我闻到有妖气,以为你们是妖怪。”   这句话让开心等三人都异常惊诧—这个女人分明是个妖怪,居然会说出以为三人是妖怪才攻击的话来。   开心追问道:“我们是人,有一个朋友是半妖,但是也是好人,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女人站起身,叹了口气:“你们可以叫我贾夫人,请随我来。”   三人提防着跟贾夫人走到一处隐蔽的洞穴,居然发现了一窝小小的穿山甲,煞是可爱。   白练恍然大悟:“哦!原来你是担心我们伤害你的孩子!”   贾夫人点了点头:“我的丈夫已经被妖怪害死,大的孩子们也是,现在总共剩下这几个了。”   开心想起刚才在上层遇到的那些穿山甲的尸体,赶紧问:“上面那些穿山甲,都是妖怪杀死的?”   贾夫人点点头。   林若兰忍不住说:“安平城的百姓在后山失踪被杀,是不是你们?”   贾夫人凄然道:“哪里......是我们.....杀的?我们向来不食人肉,是一只巨大的灰狼妖,时常来后山吃人。因为和城中百姓向来相处和睦,我丈夫和儿子们决定设计把那狼妖杀了,就在上面挖了个陷阱。谁知.....”说到这里,又忍不住潸然泪下。   三人听得都心里难过,片刻不能言语。   好一会,开心才深呼吸了一口气:“贾夫人,方才我们没有看到狼妖的尸体,想必它还活着。它既是妖,想必是幻成人形,你可知它是谁么?”   贾夫人摇了摇头:“我们是个瞎眼的,看不到它的人形,哦,对了,我丈夫和他打斗时,似乎抓伤了他的左爪。”   适才白练他们与贾夫人相斗,虽然能够自保,但是穿山甲皮粗肉厚,要伤它们也非易事。 ☆、第31节:大爷赏你的   那狼妖居然能够将十余只穿山甲怪尽数杀尽,而且撕成片片碎片,其可怕凶残可想而知。   三人不由脸色凝重。   贾夫人又重新跪了下去:“三位少侠身手不凡,希望还能够诛杀狼妖,为我冤死的家人和安平百姓报仇雪恨。”   和贾夫人道别之后,开心三人沿原路,出了山洞。   月亮已经爬上了树梢。   开心忽然跑到不远处的一颗大树下的巨石旁,招呼白练:“白练,快来帮忙!”   白练和林若兰赶过去后,听见开心说:“来,我们把这石头搬到刚才若兰掉进去的陷阱里。”   白练抓了抓头皮:“开心,你搬这块石头去那干嘛?”   林若兰噗嗤一笑:“开心是担心下次再有村民掉进去了。”   “你看!林小姐可比你聪明多了!”开心叉着腰对白练皱了皱鼻子。   白练吐了吐舌头:“林小姐见的世面比我多,自然要比我聪明。”   林若兰笑着谦虚道:“其实也是白公子品性纯良,还有,你们不要再叫我林小姐,尽可以叫我若兰好了。”   开心开心地搭上若兰的手:“嗯,开始我也叫你若兰来着,就是白练这家伙,非林小姐林小姐的叫,把我也捎上了。”   白练耸了耸肩,摊着手说:“我怎么知道该叫她什么?看着小二叫她林小姐,我不就......”   “好啦好啦!”开心拍了一下白练的胳膊:“再扯下去,天都要亮了。我们还得赶紧回去呢!三人就数你力气大,还不赶紧的”   白练听见开心夸自己力气大,自然十分高兴,当下就立刻挽起袖子,就要将那巨石搬到陷阱上盖住。   拍了拍手上的灰,白练问开心:“开心,咱们今晚住哪?是住这后山上么?还是到你说的有间客栈去?”   林若兰赶紧抢话:“两位也累了,不妨到我叔叔家休息。”   开心昨天一夜没能洗澡,又加上长途跋涉,身上甚是难受,但想到和林若兰萍水相逢,还是推辞道:“那怎么好意思......”   林若兰笑得真诚:“不碍事,我父母自幼双亡,是叔叔抚养,叔叔和哥哥都是待我极好的,我的朋友也就是他们的朋友。”   白练单纯地拒绝道:“不用了,开心说了不去我们就不去。”   林若兰拉上开心的手:“我们既然已经同生共死一回,自然不必如此拘礼,况且,那狼妖只怕已经回到安平城内,我们进去也好和叔叔商量此事,一来可以尽快解决妖怪,二来也还凌大哥一个清白。”   开心听得如此,也欣然回答:“那就多谢了。”又开心地转向白练:“来,咱们今晚有地方住!快多谢若兰。”   白练点点头:“谢谢若兰。”   开心毕竟是个十五岁的女孩,想到一身疲累能够洗漱,已经让她心花怒放,居然一路上哼起了小曲。   白练不知从拿摸出刚才采的一朵茉莉花,一下插到开心的鬓发之上:“小曲唱得不错!大爷赏你的!” ☆、第32节:朱门酒肉臭   “你这个采花贼!若兰!快帮我抓住他!”开心一把扯住想跑的白练,向一旁忍笑的若兰招呼。   在月光的笼罩下,三人在路上投下了嬉笑打闹的身影。   回到安平城内,已经是夜深,街道上的行人也开始逐渐稀少。   顺着安平城的主干道往左拐,路过一家已经打烊的钱庄,前行大约一百米,就是林府。   林县令是安平城的父母官,而且世代都是安平的大户。   开心从前常听邻居家的胡大夫吟诵:“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一直还不得期间要义,如今才算是明白了。   安平城自从传说强盗出没以后,人心惶惶,而开心看这安平城内的房子也是比村庄的略微高大气派些,及至看到这林府,才发现确实是大得离谱。   开心并不了解官宦家宅应该是怎样的风格,可是林府明显占地极广,犹如古堡:   建筑的中心是宅邸,高墙环绕四周,建筑的四角均有双层样式的角楼。   整个格局分东西部分,西边为宅,由南及北依次是大门,中门,厅堂。东边为前后两院,回廊环绕,前院恰有一方水井,后院伫立着一座望楼。   穿过中门是后堂,仆人的住处与马厩仓库等皆在此处。更有甚者,居然有着一座武库,库中各式刀剑、弓弩、长枪......不胜枚举。   这林府简直可以称得上是一座王府,期间往来仆役衣着也较外间平民光鲜不少。   开心看在眼里,心中暗自惊叹,想到刚刚去世的父亲,当年父亲的衣服坏了,他补了又补都舍不得买新的,还是邻居胡大夫的妻子胡大婶送了新的来。   想到父亲这样善良正直的人身处贫困,死了也仅有一座矮矮的坟墓,自己却在父亲死后不久来住这样的高床软枕,开心不由有些心伤,可又想到村民们对自己和父亲的关照心里也涌起一股暖流。   正思量间,仆从已引着他们到了客厅,林县令和儿子林海正等着他们。   看到若兰平安归来,林县令赶紧迎了上来:“哎呀!若兰啊,你去了哪里,怎么现在才回来?”   若兰赶紧回答:“叔叔,我和两位朋友到后山去查看了。”   “天!你怎么那么不听话!”林县令气得嘴巴上的两抹胡子都要飞起来:“都说了有强盗,你,你这样年轻貌美!万一那个凌霄,对你图谋不轨,那我怎么对得起你死去的爹爹?”   开心和白练搭不上话,只好在一旁站着,而林县令说话,其他人自然不敢出声。   开心看着林县令和若兰倒是眉目间有几分相似,只是林县令如今做官,自然发起了福,加上着急吹胡子瞪眼的样子,心中也不免觉得好笑。   忽然感觉手臂被人撞了一下,白练附耳轻声说道:“哎,若兰的那个堂哥,干嘛一直看着我们?”   开心因而向林海望去,只见林海身着一身淡绿色的长袍,两鬓微微垂下一缕发丝,五官与若兰相似。 ☆、第33节:酒饱饭足   此时林海也是垂手恭敬地立在父亲身后,完全一位正人君子。   开心低声回答白练:"人家估计就眼神瞟了你一眼,你到别人家里来,还不许别人看看了?"   林县令絮絮叨叨之后终于发现开心白练二人,赶紧招呼他们坐下:“二位侠士,真是不好意思,让你们陪着若兰身犯险境。”   白练一本正经地说:“林县令可千万别这样说,我们和若兰一见如故,相谈甚欢。”   林县令看白练容颜俊美,又盈盈的一身贵气,不由格外喜欢:“不知是哪家公子啊?”   白练刚才本是学着娘亲留下的诗书里的描述故作严谨,现在被林县令一问,居然愣住。   林若兰岔开话题道:“叔叔,我们前去查探发现,村民被杀一事,与凌大哥无关。”   林县令仿佛没有听到,只吩咐下人:“还愣着干嘛?还不赶快备饭?”随即转向开心和白练:“二位先用餐吧,用餐之后,我再让人服侍二位休息。”   白练开心地说:“好啊!太感谢林伯伯了!我可都快饿死了!”这样直白的态度让一旁的仆从都几乎要忍不住笑了。   林家规矩向来森严,林县令本让白练和开心客人坐主座,白练傻乎乎就要坐上去。   开心赶紧拉住,对林县令致歉:“林县令万万不可,我们年纪轻轻,倘若坐了主座,不是折杀我们了吗?”林县令没想到这个猎户打扮的少女居然也能说出这样循规守礼的话来,不禁赞许地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按家宴吧,不必拘礼。”   林县令坐了左上一席,白练和开心依次坐了。开心眼见着厨娘们在竹帘外面侍候上菜上酒,还有领事带着几个丫鬟在围屏后侍候呼唤,心中暗叹这林府规矩堪比王侯。   酒过三巡,看着白练吃的开心,林县令也觉得欢喜开口问道:“这位公子,还未请教高姓大名?”   白练手中还拿着一个鸡腿:“我叫白练,伯伯,您就叫我白练好了,不用公子公子的叫。”   “哦!莫非?是当朝宰相越琛家的公子么?”林县令的眼睛放光。   白练摇摇头:“不是的,我和开心算是一个村子的。”   “哦,这样。”林县令失望从眼睛中一闪而过:“不知二位今天有没有把强盗抓住?还是那个强盗欺骗了你们年少无知?切莫轻信于人啊!”   林若兰一反平日温柔沉稳,带着郁闷说:“叔叔,凌大哥他不是强盗!”   林县令没有理她,只关切地问白练:“孩子,快告诉林伯伯,今天你们是不是遇到凌霄了?他说了什么?还在不在安平?”   白练已经瞬间啃完了一只鸡腿,意犹未尽地咂咂嘴:“林伯伯,我们没有看到凌大哥,杀百姓的是一个灰狼妖!我们听说它是吃人的!所以我们一定要除掉它!”   林县令听到这句话吓得面如死灰:“你....你说什么?妖?妖怪?”   “真是一派胡言!” ☆、第34节:气派澡堂   震得桌上的碗筷都跳了一跳:“我看你们存心包庇凌霄那个强盗!才把杀人的罪名推到看不见摸不着的妖怪上面!”   “我们没有!”白练也不服气地辩白:“是......”忽然被开心截止,使了个眼色。   白练也想到那贾夫人家破人亡,如果让别人知道他们是妖,定会有危险,于是生生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林海也注意到开心对白练使的眼色,更是坚信自己的看法:“我看你们就是在胡编乱造,到时候想随便打只野狼过来了事!”   开心忍不住开口:“你们把罪名随便加在一个斩妖除魔的好人身上,根本没有天理!”   “你!”林海瞪着开心,林县令已经一抬手,制止了他:“海儿,不可以对客人无礼。”林海只能愤愤地闭嘴。   林县令有些胆怯地说:“二位,你们所说的妖怪实在是让人太难接受,你可知什么是妖?你是想说一只巨大的野狼,我也是可以接受的,但是野狼怎么会像人一样聪明地将尸骨做处理?你说是妖,它自然变化多端,我们又怎么能抓到它呢?”   白练急急地辩白:“才没有,我们知道那只妖怪的左手受伤了!”   开心细心地发现林海像是无意一般把手缩了回去。   注意到开心看自己的眼神,林海面上有些尴尬,故作镇定地说:“不知所谓!”   气氛此时已经有了尴尬,整个前厅陷入一片安静,林县令拿起茶杯,轻轻品了一口,终于开口:“若兰,你今天想必已经累了,就和你的朋友先下去休息吧。”   林若兰本来还想说些什么,但是看到叔叔不悦,还是乖乖地闭上了嘴。   在宅邸后院,居然有这样一方浴池,冒着腾腾的热气,微风拂过,水面也荡起了一层涟漪。旁边是一方稍小的水池,可以先在水池进行简单的冲洗再进去泡澡,以免越泡越脏。   开心看着这浴池通体用大理石铺就,虽不可称得上是富丽堂皇,但是也能算是气派非凡,闻闻自己身上,确实已经是又脏又臭,头发都感觉有些油腻。   已经有下人过来想服侍她们褪去衣物,再引她们到旁边的水池进行简单的冲洗,开心不是非常习惯,有些尴尬:“不,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好。”   侍女向来知道服侍的规矩,一时不知该离去还是继续,只怕怠慢了客人。   若兰十分的善解人意,对侍女笑笑说:“你们下去吧,这里我们在就可以了。”   妖界。   古语有云:“青丘之山,有兽焉,其状如狐而九尾,其音如婴儿,能食人,食者不蛊。”   狐御此刻似乎是已经醉了?   此刻的狐御,正坐在案几金杯之前,坐在各色美女中间,欣赏着妖女们的舞蹈。   酒是琥珀色的,美人的发鬓之上是美丽的孔雀翎羽。   美人在怀体香醉人,酒香似乎更醉人。   狐御似乎已经醉倒在美人的膝畔,一手把玩着手中的金杯...... ☆、第35节:无时不在想念她   狐御的另一手轻轻抚过美人的肌肤,他的神情慵懒而诱人。   美人似乎也被这样绝色的男子醉倒,笑声如同黄莺一般悦耳,笑脸如同桃花一般娇艳。   狐御已经一千八百岁了,但是他的外表仍然如同一个少年。   如此英俊如此位高权重的少年,挥斥方遒美人在怀,此刻是多么**多么欢乐的人生?可是为什么狐御的眉宇间还有着那么一点点忧伤?难道这一切,他都还是不满足吗?   狐御闭着眼睛,将美人推倒在床榻之上,他的手指修长而灵活......美人的气息已然有些不稳......狐御一把拔掉她发丝上的孔雀翎羽发髻,一头青丝如瀑落下,一切都自然而然。   事毕之后,狐御仍是闭目仰面躺在床榻之上,美人的纤手拂过他的胸膛:“能与妖王共寝一夜,果然死而无憾。”   狐御眉头微锁,还是没有睁开眼睛,应该说就在刚才与美人欢爱的时候,他也没有睁开眼睛看她一眼,仿佛这个人只是空气,他只是用手拿着那支孔雀翎羽的发钗,轻轻地放在唇边。   美人有些无趣,她有些明白自己的地位,只是碰巧妖王今夜需要,所以她才能出现在这里。但是她对自己的美貌自视甚高,她坚信只要妖王看她一眼,她就可以成为妖王的榻上常客。   于是美人拉着狐御的手:“妖王,你为什么要臣妾侍寝?”   狐御终于微微睁开了眼却没有看她只深情地凝视着那支发钗。   “妖王,难道这支发钗比臣妾还美么?”美人有些赌气地撒娇,用胸口在狐御地胳膊上轻轻地磨蹭,她想伸手去拨开那支抢走了她注意力的发钗。   狐御将发钗夺回来,一把将她推到床下。   美人的手被刺伤了,渗出鲜红的血,她吃疼叫了一声,又立刻闭上了嘴不敢再叫了。   因为狐御终于如她所愿地看着她,不过这眼神里饱含着不屑和厌恶。   狐御只冷冷地吐出一个字:“滚。”   美人已经吓得簌簌发抖,哪里还有力气站起来。   狐御转过身去:“来人,拉下去。”   守在帷幔之外的侍从立刻将美人拖了下去。   婢女服侍狐御梳洗,青鸾立身在旁边,看着狐御手中的孔雀翎羽发钗。   许久,狐御问:“青鸾,你是不是有事要说。”   青鸾沉思了一会,说:“妖王可是在思念那个人类的女子么?”   狐御在笑:“是的,我无时不在想念她。”   青鸾沉默了,天尚未全亮,屋中的灯光摇曳着。   狐御站起来,到了灯盏旁边,看着摇曳的灯芯,缓缓地说:“与其让她活着恨我,永远地不开心,倒不如让她开心地死了。”   人间,林府。   开心见若兰如此说,反而不好意思起来:“这是我矫情了,反正大家都说女儿身,也没有什么关系。”   若兰噗嗤一笑:“那就是啦!彼此互相擦擦背聊聊天也舒服些。”   开心忽然想起白练:“白练呢?他哪里去了?” ☆、第36节:刚换衣服   若兰笑道:“你真是关心他,他虽然单纯,但是我们林府也不是市集,哪里就能走丢了?”   开心撇了撇嘴:“我才没有关心他好吧。”   浴池确实让开心的身心得到了舒缓,她闭着眼睛,靠在池边,惬意地感受微风拂过脸颊和发丝。   若兰倒是已经习惯了,洗了一会就站起身来穿好衣服:“开心,我今天也乏了,就先回去休息,你若觉得舒服,就再多泡一会。”   开心答应着,又泡了一会,想到父亲被杀,现在背井离乡,又看到那么多百姓的残骸,鼻子一酸,赶紧把头埋到水里憋气。   开心记得父亲说过:“倘若想流泪,把头埋在水里,让泪水流出来,就不会有人知道。”更是泪如泉涌。   过了好一会,终于从水池中爬起来,擦干身体,正准备换上干净的衣服,就听到一声尖叫。   开心吓了一跳,回头一看,吓得发出一声更大的尖叫:“啊!”   接着是听到白练跌跌撞撞跑出去的声音。   开心愣了半天,抱着那堆衣服,紧闭着双眼抓狂大叫:“白练!我要挑断你的手筋脚筋!”   前院的院子,林若兰看着有一只眼睛被打成熊猫眼的白练忍俊不禁:“你干嘛要去偷看开心洗澡啊?”   白练一边接过侍女递过来的煮鸡蛋敷上眼睛,一边委屈地看着坐在对面怒气冲天的开心:“我才没有,因为我是担心她嘛。”   开心叉着腰,脸几乎要逼迫到白练的鼻尖:“少来!那个水池那么点水你是担心我淹死还是被闷死啊!你根本就是个大~流~氓~!”   白练结结巴巴地辩解:“我,我真的没有,我真的是看到有一个灰影朝着那个方向去了。”   开心伸出手一把拧住白练的鼻尖:“胡说!那狼妖不是在后山么?而且他刚被贾夫人伤了,怎么可能过来?再说了!就算是妖怪来了,就凭你这个天生犯二的天然呆都发现了我还发现不了么?”   白练吃痛,赶紧甩开开心的手:“哎呀哎呀!有什么嘛!还不是和我一样,又没有什么特别的!”   一语既出,气氛立刻变得尴尬地安静,开心不由低下头来看看自己尚未发育好的小平胸,又看看白练,一边的苗若兰几乎要憋笑而死。   “白练!我和你同归于尽!”开心气得想把白练剥皮拆骨,一拳朝白练打去。   白练赶紧闪身一避,一把握住开心的手腕:“媳妇!你真想谋杀亲夫啊?”   “啊呸!”开心啐了一口,刚要开骂。   “不好啦!来人啊!死人啦!”从后院忽然传来惊惶的哭喊。   后院,马厩旁边。这是林府入夜以来的第一次喧闹,平时,院子里的仆从们深夜以后都是小心翼翼,唯恐吵醒主人休息。   开心三人分开人群挤进去一看,才发现已经有一方麻布盖在地上,麻布上隐隐透出血渍,地上也满是鲜血。   看来是有人怕妇孺看了死人害怕,遮挡起来的。 ☆、第37节:可怜的女孩   开心皱了皱眉头,伸出手,将那方麻布掀开,一张惨白的死人的脸露了出来。   麻布之下是一个死人!   这点原不惊奇,让人惊奇的是这个死人的脸,准确地说是散乱在一堆残骸之上。   之所以用堆来形容,就是这个死人的尸体有的肉已经零碎的不见,似乎是被吃掉了,肠子那些内脏散落了一地。   而这张死人的脸此刻双目圆睁,应该是因为临死之前的恐惧瞠目欲裂,但是凭良心说,这张脸的五官长得还是不错的,也就是因为这样,更加显得分外恐怖。   旁边有人颤声道:“这,这是小月。”   啊!小月!林若兰也认出来了,看到那些血淋淋的断肢和残骸,林若兰失声说:“难道是狼妖?”   一语既出,满院皆惊。   小月乖巧可爱,又不与人结仇,此刻死在这里,尸体看上去还被残忍地撕扯和啃噬过,除了狼妖作祟,似乎找不到第二个合理的理由。   林县令和林海从卧室赶来,林县令只看了一眼,就吓得昏厥过去。   饶是林海这样的年轻男子,也不由吓得脸色发白,捂住嘴唇弯下腰剧烈地干呕,半天都直不起身。   林若兰忙叫下人扶了林县令回房,关切地到林海身边:“哥哥,你怎么了?”   林海非常痛苦地摆摆手,林若兰想伸手去扶他,林海却迅速地甩开了她的手。   甩开的那一下,若兰,开心和白练都已经看到了,林海的左前臂隐隐有着深深的伤痕。   林海跌跌撞撞地推开人群,跑到卧室,关起了房门,没有人知道他在里面做什么。   林若兰木在那里,开心知道,林若兰必定也看到了林海手上的那些伤痕。开心走到林若兰身边,紧紧地握住了她的手----任何一个知道自己哥哥是狼妖的人恐怕都不好受。   白练带上了下人递过来的手套,将小月的尸块从地上捡起来,蹲下去细细地查看,似乎对这些肉块十分好奇。   开心回头看见他在做那样恶心的事情,赶紧叫他:“白练,别玩了,我们还有正事呢。”   白练仿佛没有听到,仍是在细细地检查着那些尸块,又捧起那个少女的头颅细细查看。   林若兰此刻心里十分难过,只是黯然。开心赶紧过去用木棍打掉他手里的尸块:“你快点让人家入土   为安吧!你这样算什么?”   白练蹲在地上没起身,沉思了一会,忽然开口:“你知不知道她是被谁杀死的?”   开心说:“不知道!”又压低声音在他耳边说:“八成是狼妖,不要造成恐慌,我们已经有目标了。”   白练抬起头,看着开心的眼睛:“不是,是人。”   这句话比刚才林若兰的话引起了更大的喧哗,一时间围观的民众都在窃窃私语。   “不可能啊!这样的伤口哪里是人造成的!”   “而且有的肉摆明就是被动物吃掉的!”   “难说有什么变态也不一定。”   “小月太可怜了,本来就无父无母。” ☆、第38节:媳妇你真香   林若兰已经回过神来,急切地说:“你说什么?不是妖,是人?”   白练点了点头,拿起一块尸块递给开心:“开心你看!”   开心皱着眉头往后退了几步:“别瞎说,肯定是妖怪了,你懂什么!什么都不懂!我是猎户出身,一看就知道是野兽咬的!”   说着转到这边,拉着白练喊:“回去睡觉啦!相公!”然后在他耳边低声说:“别做声,我明白了。”   白练点了点头,脸上又飞起一层红霞:“媳妇,你终于承认叫我相公啦?”   开心心中又急又好笑,赶紧说:“是是是,咱们夫妻肯定是要住一间房的,你赶快和我回去睡觉,不然我害怕!”   白练赶紧把尸块放回去,脱了手套,接了下人递过来的毛巾擦了手,就想和开心回房。   开心又一手拉上林若兰:“若兰,我们不认识路,你带我们去吧。”   此时仆人们哪里敢去送他们再落单回后院,因此居然也没有人主动抢着替林小姐去。   若兰此刻心中还是心急火燎,但是感觉开心拉着自己胳膊的力道不对,于是就顺从地跟着开心前去了。   进了房门,开心一下子把门关好,将他们二人拉到床边。   白练一屁股坐在□□,脸不住地凑到开心颈边摩挲:“媳妇,你好香。”   开心转身给他一个爆栗,压低了嗓子:“别闹!说正事呢!”随即转过来拉着若兰的手说:“若兰,相信你也看到林海的手上的伤了。”   林若兰点点头。   “你听着若兰,不管林海是不是狼妖,也不管他手上的伤是怎么来的,现在我们先说这件事情。妖我们是一定要除掉的。但是,”开心顿了一下:“害死那个姑娘的坏人我们也绝对不能放过。”   林若兰眼睛现出讶异的神色:“你说杀小月的是人?”   白练点点头,把脸搭在开心肩膀上和若兰说:“刚才我们看那些石块,都是惨白带着淤青,有血凝不活之态,而且那个姑娘的眼睛充血,瞠目欲裂,摆明就是被人掐死的!而且,妖怪杀人,至少也该叫一声吧,在毫无声响的情况之下,必是熟人。”   若兰皱着眉头说:“你的意思是,有人杀了人,然后碎尸?”   开心肯定地回答:“是的,肯定是有人杀了小月,然后想嫁祸到狼妖杀人身上,制造假象。”   若兰正色说:“实在是岂有此理,那我们该如何着手呢?”   开心看了白练一眼,转过来对若兰说:“我看你刚才的反应,显然十分关心你大哥,但是,我若和你说你大哥和小月的死一定有些关系,你信是不信?”   林若兰摇摇头:“不可能,我大哥虽然称不上是人中龙凤,但是也没有必要去杀害一个丫鬟。如果你们怀疑我大哥因色起心,那更是不可能的事,我大哥如果喜欢小月,不是我抬举我大哥,想必小月也是愿意的。”   开心勉强笑道:“我知道要你一时......” ☆、第39节:小月之死   无忧继续说:“我知道一时要你接受这样的现实比较困难,但是你想就是因为小月是愿意的,那你爹会不会允许像小月这样身份的丫头过门呢?”   林若兰还是摇了摇头。   开心接着说:“那就是了,小月的死完全合理,如果有人嫉妒小月,或者是......”   “或者是什么?”林若兰紧接着问。   “或者是有人和小月一起以后,想摆脱她。”开心回答。   房间里的灯光很亮,照得林若兰的眼睛觉得有点晃。   白练抿着嘴说:“若兰,你看刚才你大哥非常地伤心,如果不是死了很喜欢的人,肯定是不会这样伤心的。”   林若兰抬起头来,嘴唇有些颤抖。   忽然门外人影闪过。开心大叫一声:“什么人?”   三人推门出去,只见一个人影飞快地跑了。   白练顿足道:“哎,居然让他给跑了!”   林若兰的手有些发抖:“那个人,我认识。”   开心赶紧追问:“是谁?你大哥吗?”   林若兰摇了摇头,声音有着明显的颤音:“不是,是我爹。”   此时,天空中飘过一层乌云,把月亮盖住了。   开心露出惊讶的神情。   她发现现在事情的进展已经越发的扑朔迷离,刚才看到尸体时林县令如此的害怕,以至于晕倒,现在居然身手这般敏捷地在屋外偷听。开心心中,已经约莫有了**成的猜测。   她沉声道:“大概是你看错了,我们现在先去找你大哥。”   天空中月亮已经完全看不到了,林海的房间前面种着一株梨树,散发着淡淡的幽香。   林若兰轻轻地敲着林海的房门,一会,才听到林海故作镇定的声音:“什么事?夜深了,我已经睡下了。”   开心说:“你就是凶手。”   门“吱呀”一声开了,眼前出现的是愤怒的林海,他的鼻头还有些发红,想来是刚刚哭过:“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开心挑眉:“如果不胡说怎么骗得了你开门?”   林海恼怒地想把门关上,却已经被白练拦住,白练笑嘻嘻地说:“是可以关门,不过要先放我们进去。”   “你......”林海话音未落,开心已经挤进了房间,林若兰对着林海满面歉然,也跟着进去。   林海虽然不高兴,但是又不想他们叫起来把事情闹大,只好跟着入屋,随后把门关上。   开心在房间里转了一下,发现这林海的卧房除了如同一般的公子哥一样奢华之外,还洋溢着淡淡的香气,再看桌上,居然放着两个茶杯。   开心到桌子面前坐下,指着这两个茶杯似笑非笑地看着林海:“林公子,你如果是早备了茶水招待我们,这杯子未免也太少了吧?”   林海眼神闪烁,手指绞在了一起:“我向来喜欢一个人喝两杯茶,有什么不可以。”   开心轻轻咳嗽一声,然后背着手站起来:“可以,当然可以,而且我知道你今晚喝茶就是在缅怀先人,在感叹只是恐怕以后你想再喝茶也只能够一个人了。” ☆、第40节:孽缘一场   屋外只能听到诡异的风声,这样的气氛简直让人窒息。   林海只好选择沉默。   开心伸手拿起桌上的两只杯子:“这两只杯子,还有桌上的茶壶,上面的图画都是月夜林海图,看来小月姑娘看到这套杯子,当真是欢喜得很。”   林海面色变得非常难看:“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林若兰看着林海,目光里满是关切:“哥哥,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林海不耐烦地回答:“你莫要听这个疯婆子胡说八道!”   白练看到林海骂开心,立时按捺不住,啪地拍案而起:“不许你骂开心!”   “我骂她怎么地?”林海不服气地反驳。   眼见两个匹夫就要为此大打出手,开心赶紧制止:“林公子,你要是觉得骂着开心随便骂!我只是没想到狼妖居然如此凶残,俗话说一夜夫妻百日恩,你怎么连小月也不放过?”   林海恼羞成怒,指着开心大骂:“你这个疯婆娘,不要含血喷人,你才是妖呢!”   “你既然不是妖,为何我们说到狼妖左手受伤之时你如此心虚?”白练抢白一句。   林海百口莫辩,只能重复一句:“我真的不是妖,真的不是!”   “你明明就是!你因为我们识破了你,就担心被人发现,只有小月和你亲密无间,她在今晚和你喝茶的时候不巧知道了你手受伤,你怕她改日听说了狼妖传闻把你的秘密宣扬出去,所以你杀她灭口!”开心步步紧逼。   “不是,不是!”林海激动得双手乱挥,又去拉若兰:“若兰,你相信大哥,大哥真的不是。”   林若兰急的眼泪几乎都要落下:“那究竟是怎么回事?大哥你说啊!”   林海颓然地坐在凳子上,双手撑着头,过了好一会,才终于缓缓地开了口:“若兰,是爹爹杀的。”   “你胡说!”林若兰情绪变得很激动:“怎么可能是爹爹!爹爹人那么胆小怕事,怎么可能杀人?”   林海嘴唇嗫嚅着:“是,是真的,其实,其实小月今天早上就死了。”林海仓皇抬起头,有些语无伦次:“我说的全是真话,我真的不是妖怪。”   开心和白练坐下,开心认真地盯着林海的眼睛问:“那你一五一十地告诉我们,情况是怎么回事?”   林海全身都在发抖,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一口气喝了下去才勉强镇定了一些,然后他开始讲述事情的经过:   原来小月之前一直负责林海房间的打扫,有时也会彼此说些话,一来二去,两个人就有了感情,林海更是信誓旦旦说要娶小月做偏房。   虽然不是正妻,但是对于一个丫鬟来说,也是莫大的荣光了。   谁想到.......   “爹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风声,那天,那天我和小月刚刚欢好完事还在整衣,他就带了仆从闯了进来。然后,然后,爹爹他们,他们就冲进来,就把小月给......给扼死了.....”林海的声音里带着心虚的哭腔。 ☆、第41节:爱情抵不过现实   房间里的空气里弥漫着悲凉的气息,甚至仿佛可以听到小月的悲叹。   林海双手扶着脑袋,缩着身子坐在桌前,一副痛苦不堪的样子:“我不想的,我真的不想小月死。可是她怀了我的孩子,爹说给我安排了宋知府的女儿,她女儿善妒,如果让她知道,就算小月做妾,也是不肯过门的!可是,可是我对小月是真心爱她的。”   眼睁睁地看着爱人死于非命无动于衷,还有脸说出真爱这样的话来,可能大家都要觉得林海无耻到了极点。   这点,林海并没有说谎,小月人长得美,又乖巧听话,自己教她读书写字,她和自己到郊外放风筝,自己和她缠绵悱恻......   她是那么懂事,只要求做一个小小的妾侍而已,只是想陪在自己的身边。林海有什么理由不爱她呢?可谁知......   林海看到小月被扼死的时候,他没有想过去阻止,他害怕。   从小父亲的话他就牢牢记在心头,从小到大,他父亲就告诉他这个世上唯有权势和财富可以给家人富贵,保家人周全。   从小他从未学过反抗父权,他不明白婚姻需要由自己做主,更不知道救下小月之后两个人又能去哪里。   林海的人生,如同一条已经规划好了的河道,只能顺流而下。   林海不是不爱小月,只是他更选择了自私地更爱自己。   林海当然清楚自己的婚姻也只是父亲政治筹码的一部分,但是,这又能怎样呢?虽然那个宋小姐善妒跋扈,但是听说也长得貌美?   或许,或许她只是遭人嫉妒诬陷也未可知呢?   虽然宋小姐不及小月温柔婉转,善解人意,但是好歹也是千金闺秀,以后登堂入室,也带得出手,于是林海竟也心安了几分。   于是,林海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扼住小月的喉咙,看着她的脚用力地蹬着地面,慢慢地失去力气,小月的眼睛,一直死死地瞪着他.....想到这里,林海不由打了个寒颤,继续开口:   “终于,小月不动了,但是眼睛还是死死地睁着,我想替她把眼睛盖上......可是,可是她忽然狠狠地抓住我的手,等我挣扎着出来,手上已经是这样深深的伤痕。”   林海语气里的惋惜,听起来不像是可怜小月枉死,反而是可怜自己受伤:“后来你们说到有狼妖,我们本想把小月的尸体伪装成上吊死的,反而有了主意,碎了尸块。叫了黄管家的那几条狼狗撕咬了些。”   这让开心胸中不由淤积一股闷气,心口更像是被刺了一刀,不知怎么格外难过,不由痛心质问林海:“小月对你一往情深,你怎么忍心如此待她?你不是狼妖,但是简直禽兽不如!”   林海被开心问得脸色涨成了猪肝色,但是又无从反驳,只好看着那桌面,默然不语。   白练看开心气愤得额头渗出汗珠都冒出来了,赶紧握住她的手,以免她在冲动之下对林海做出过激的行为。 ☆、第42节:情与义的选择   林若兰开始一直在安静地听,过了好久幽幽地开口:“那这可怎么办才好?叔叔身为县令,居然做出了这样知法犯法的事情。”   林海原本也算长得眉清目秀,更加上一双含笑的桃花眼。此时那双眼睛里密布着惊惧,额头沁出了冷汗,他甚至顾不得去擦上一擦,他的声音带着颤抖:“不是阿爹杀的。”   开心看着这个懦弱的男人,心中真是又可笑又可恨,他身为县令之子,居然会天真到以为自己不出手杀人就可以免罪的地步。   此时算是春末,已经开始带着暖意,房间里的气氛却是让人透彻心肺的严寒。四个人均是各怀心事,面色阴沉。沉默,这让人压抑的沉默。   片刻之后,林海的喉结动了动,似乎是将一口唾沫艰难地咽了下去,怯生生地问:“现在小月都已经死了,那可怎么办?既然大家都以为是狼妖,狼妖也本该死,我们以后自然好好地做人。”   开心拍案而起,桌上茶杯的杯盖都因此跳了一下,白练赶紧紧紧地攥住开心的手。开心深呼吸一口气,这才恨恨地说:“狼妖伤人是该死,但是你们想好好做人,那怎么不给小月一个活的机会?”   林海看开心虽然是女子,但是此刻眼光里却燃着熊熊的怒火,又看她一副身手不凡的样子,不由自主地往后缩了一缩:“小月如此,小月如此也好,好让她.....之后可以投胎生在个好人家。”   开心冷笑一声,对着林海报以毫不客气的训斥:“笑话!这样说来,你们杀人倒是有礼了?”   林海的嘴唇蠕动着,好半天都说不上话,只好一直说着:“这....这.....”林海又转过脸去对林若兰说:“若兰,这可怎么办?你,你求求你的朋友们,不要把阿爹的事说出去。如果阿爹倒了,整个林家,就垮了啊!”   林若兰的眼睛漫上了一层泪光,她想到自己自父母死后,确实是叔父将自己接来,视如己出。自己从小仰慕正义之士,现在,叔叔居然利欲熏心做出这样指使杀人的恶事,一时间,为难至极。   林若兰思忖片刻,艰难地向着开心开口:“开心,人死不能复生,毕竟是我的叔叔,我,实在不忍心将他送到牢里......”   开心大惊:“若兰,你是要求我们对这样伤天害理的事情闭口不提吗?”   若兰脸上像火烧一般,但是还是哀求道:“开心,我在这世界上,只有他们这两位亲人了。我实在不忍心,他们毁在我的手中......”她伸出手去,怯怯地拉拉开心的衣袖。屋子里三双眼睛此刻都在看着开心,等待她的答案。   开心眉头深锁,过了好一会,仰天长叹:“罢了。”然后她甩开若兰的手,按捺着说:“只不过,从此我们就不再是朋友了。”   “开心.....”林若兰语气里带着哭腔。   开心没有给她说下去的机会,提起剑向白练说:“我们走!” ☆、第43节:死亡层出   开心眉头深锁,过了好一会,仰天长叹:“罢了。”然后她甩开若兰的手,按捺着说:“只不过,从此我们就不再是朋友了。”   “开心.....”林若兰语气里带着哭腔。   开心没有给若兰继续说下去的机会,提起剑向白练说:“我们走!”   白练知道开心这时是气话,她平时这样怪自己,但是仍旧是对自己很好,肯定不会忍心和若兰的友情破碎,于是拉住开心:“开心,那狼妖怎么办?我们总要把狼妖除掉啊!不然那些百姓怎么办啊?”   开心本是一时气话,说出口就已有些后悔,现在得了个留下的理由,自然也不再辩白。但是想到那林县令居然逍遥法外,实在是不甘心。   只能   “啊!”,一声尖利的叫声划破夜空。   屋内四人均心中暗叫不好,从凳子上弹起来,奔出门去。   只见人声鼎沸,熙熙攘攘均跑向林县令卧房。   此时夜更深,院落中树影摇曳斑驳。   四人心中一颤,白练拉住一个从林县令卧房奔来的小厮:“发生什么事?”   小厮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还不忘先向林海和林若兰行了礼。林海只拦着他:“别给我整这些虚的!我爹怎么了?”   小厮脸色苍白,产生说:“少,少爷,老爷,老爷叫妖怪,叫妖怪给吃了。”   林海闻言犹如五雷轰顶,呆呆怔住。   林若兰鼻子一酸,疾步向林县令卧房奔去,开心紧随其后。白练也匆匆拉着林海前往。   林县令的卧房,此刻在夜色中,却散发着血红色的妖娆的气息。   开心他们看到了一具尸体,不确切地说是一堆尸块,又或者说是一堆森森的血淋淋的白骨上面凑着零星的碎肉,林县令的肩膀以上,却留着脖子和脑袋。   喉咙似乎是被一口咬断的,仅仅有一层皮肤连着肩膀,头在尸块上面,一抖一抖地颤动着。   看到林海和林若兰来了,原本喧哗的人群鸦雀无声。   林海见状哇地一声哭了出来,丧父之痛,难以言表,林海捶胸顿足,嚎啕大哭。   而林若兰只是鼻翼抽搐了一下,面色发白,呼吸极其粗重,但是开心可以感觉得到,林若兰的全身都在发抖。   当初李大死的时候,开心自己也是这样的情况,很久很久都哭不出来,一直到胡大夫和胡大婶他们特意说了很多李大生平的事,开心才能哭出声音,情郁于中而不能发之于外,那是最最伤身的。   开心前几日刚刚失去了父亲,今天她的好朋友若兰又失去了叔叔,开心知道林县令害死了小月,但是,林县令应该交给官府去裁决,阿爹说过的:“天底下总要有个说理的地方。”   白练看到这样的情况本能的第一反应就是去捂住开心的眼睛:“别看。”   白练倒不是担心开心害怕,而是刚才检查小月尸体,他把尸块递给开心时开心微微一皱的眉头让他觉得开心一定是厌恶极了这样恶心的东西。 ☆、第44节:谁是真凶   开心现在一门心思都在担心林若兰,赶紧地把头一偏:“别瞎胡闹,去看看尸体。”   白练蹲下身去,略微看了一眼,就站起来:“这确实是被野兽咬死啃噬的痕迹。”   开心皱眉,这样快的速度,让死者连哀嚎一声的机会都没有,而且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除了妖怪,不可能是普通的野兽。   可是就算是妖怪出现,也没有理由不发出破门而出的声响,如果死者挣扎,怎么都会有一些动静啊。开心想不明白,这一切都太过于诡异,太蹊跷。   白练提出疑问:“现在该如何是好?”   林若兰已然呆在那里,林海呼天抢地地哭。开心只得吩咐旁边的黄总管:“你们先把尸体给清理了。”   黄总管吓得全身哆嗦,以为是小月的冤魂来索命,再听见开心叫他收拾那尸体,更是吓得屁滚尿流,一下子就发了疯:“是他叫我这么干的!他已经赔了命!放过我吧!放过我吧!”   无奈之下,开心只能吩咐了两位胆子稍大的家丁,将现场收拾了。   有个家丁小心翼翼地开口:“开心姑娘,要不要报官啊?”   另外一个立刻呵斥他:“还报什么官?官老爷现在都仙去了。”   开心看他们的样子,心想他们定是对小月的死也略知一二,心中更为唏嘘。   遣散众人之后,林海说什么都不肯自己回房休息,一定要跟着开心和白练。   开心看着林若兰现在的状态也不好,就建议先领着他们一同回房。白练自然是毫无异议。   夜越发静了,虽然害怕狼妖,但是淳朴善良的百姓相信,狼妖吃了林县令,应该是饱了,至少,今晚应该不会再来。这样乐观的心态,让开心无可奈何。   开心等人刚刚得知小月的死另有内情,又出现了林县令的死。实在是让人心忧。   有仆人敲门,开心提着佩剑,警惕地问:“怎么回事?”   外面传来黄管家的嚎哭声:“放我进去吧,我一个人实在害怕!”   门外的仆人说道:“开心姑娘,黄管家一直在哭,说小月要来索命了,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办!他非要来和少爷呆一块才放心。”   开心和白练相视一看,开心打开门,对那个带着黄管家一起来的小厮说:“好的,你回去休息吧!这银子赏你的。”   说着摸出一块碎银子交到小厮手上,小厮千恩万谢地走了。   黄管家语无伦次地跌跌撞撞地进了门,嘴里一直在念叨着:“太可怕了,太可怕了!你们一定要保护我和少爷。少爷,少爷,你一定要保重啊!少爷一定要庇护老黄啊!”   黄管家看上去倒像是个忠仆,只看他跌跌撞撞地想去抱林海的腿大哭一场。   忽然林若兰左手微动,几枚银针“嗖”地穿入了老黄的脚跟,林若兰手一收,老黄立刻摔倒在地上。   老黄大哭:“小姐!你这是干什么啊?”   林海也仓皇失措地站起来,一把抓住了若兰的胳膊。 ☆、第45节:真相大白   “若兰,你疯了?这是老黄啊!”林海着急地说。   开心没有再迟疑,此时剑已出鞘,直指黄管家:“狼妖,受死吧!”   黄管家额头沁出了豆大的汗珠:“疯子!疯子!少爷,小姐一定是被他们骗了,我怎么会是妖怪呢?”   林海原本还和林若兰说要她放了黄管家,但是一听开心这样说,眼睛里对黄管家立刻流露出恐惧之情。   林海往后退了几步,目光里充满了骇然,结结巴巴地说:“不,你不要过来。”   开心没有再多废话,只一剑,就刺入了黄管家的后心,只见黄管家挣扎着发出一声狼嚎,果然手脚均冒出灰色的毛发。   此刻林府上下没有一个人不被这声狼嚎惊醒,但是没有一个人敢走出房门。   这才是人正常的反应。   狼妖的眼神纠缠着不甘,惊讶,和恐惧,它的身体已经开始发冷。   白练这个时候很无耻地跳到他面前,微笑着问:“你是不是想知道我们为什么知道你是狼妖?”   “为什么?”狼妖咬着牙问:“你们为什么会觉得我不是黄管家?”   白练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调皮地说:“不对不对,我们没有怀疑你不是黄管家,而是我们知道你既是黄管家,也是狼妖。”   黄管家的眼神充满了恐惧的惊诧,它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冷。他不明白,这几个少年是如何判断得出它是狼妖。这没有理由啊,自己明明伪装得这样好,在林府这些年都没有人发觉。   开心不屑地看了他一眼:“因为林县令的死,你到我们叫你去清理尸体才装疯,就是怕自己碰到那些鲜血忍不住想再吃上几口所以才装疯吧!”   白练接口道:“况且,如果你真的疯了,还知道找林海庇护,那真是神奇了!”   林若兰的语气里带上了痛心:“黄叔,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你既然是狼妖,那为何在安平那么多年都未伤人?那如果你既是善类,为何这些年频频伤人,我叔叔究竟是待你不薄,你为何要置他于死地?”   狼妖喘息着:“我既为妖,自然是要吃人才能维持原型。你们是人,照样为了目的不择手段,我吃的都是该死的人。”   林海结结巴巴地反驳:“你,你胡说!明明是你掐死了小月。她哪里该死了”   狼妖冷冷一笑:“是的,我是掐死了她,别忘了是你父亲主使的,我吃了你父亲,也算是替她报了仇了.....”   狼妖的声音愈发小了下去,眼睛也暗淡了,然后它彻底倒在地上,变成一具狼尸体。   虽然狼妖已死,但它的那些逻辑却让开心下定了决心----妖怪的思维是不可理喻的,为了他们那些病态的神经质的思维,他们会伤害许许多多的人。脑子里那个莫名的声音又开始出现:   “毕生所愿,就是诛尽天下妖孽。”   “诛尽天下妖孽。”   次日,开心和白练并没有多作停留,就匆匆提出了拜别。 ☆、第46节:计中计   虽然他们很想留下来帮助林若兰料理林县令的后事,但是心里惦记着和凌霄的冀州之约,不得不就此提出拜别。   正是因为能对林若兰的悲伤感同身受同病相怜,开心才决定一刻都不能再停留下去。立刻赶到冀州,和凌霄回合,前往昆仑寻仙,这才是诛尽天下妖孽,造福天下苍生的唯一办法。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开心总是由狼妖的反应觉得很奇怪,它所说的一切似乎都不是那么对劲。   简单洗漱用完早饭,开心和白练告别了林若兰和林海,前往冀州寻找凌霄。   林若兰和开心相处日子虽然短暂,却感情格外的好,在面临分别时泪光点点:“开心,此番分别,不知何时才能再聚。”   开心纵使也有些不舍,但终究比林若兰要乐观些,她自勉强笑着安慰林若兰:“若兰,你不必如此心忧,有缘总会再相逢。”   林若兰叹息一声,将一个蟠龙剑穗递到开心手中,鼻头微红:“若你见了凌大哥,就将这个给他,说是若兰送给他的。”   开心和白练没料到林若兰口出此言,瞬间八卦的念头冲淡了离别的悲伤。   开心诡秘地附耳对林若兰讪笑:“若兰,你给我说实话,你对凌道长究竟安了什么心思?”   林若兰顿时霞飞双侠,知道是自己一时走漏了小女子的心意,低着头羞涩道:“没有什么,我和你们要好,你们此去,我自然送些礼物聊表心意,让他好生照看你们。”   开心和白练忍俊不禁,开心看林若兰此时面红耳赤,已经不忍再继续取笑她,谢过之后,收好那蟠龙剑穗,和白练一同离去。   妖界,妖王狐御的御花园。   狐御此刻正在花园内的辰星湖畔垂钓,岸边杨柳依依,千万的柳条随着微风摆动,荡起柳絮纷纷。   狐御玄袍微敞,隐约露出诱人的锁骨和宽阔的胸膛,狭长的双目注视着平静的水面,嘴角仍是似笑非笑,问:“凌霄是否赶回了安平?”   “启禀妖王,凌霄仍在冀州。”这是一个熟悉的中年女子的声音。   微风拂过,在平静的湖面上泛起了层层的涟漪。狐御的几缕发丝也因此轻轻拂过他高挺的鼻尖,这幅美男垂钓图也更为吸引人,狐御的声音却仍是云淡风轻:“那是自然,既然狼妖已除,他自是不必回到安平了。”   来人赶紧回答狐御道:“幸亏妖王神机妙算,让我透露了信息给那两个年轻人,他们除掉了狼妖之后,凌霄自然不必多跑一趟,我们的部署也就更加隐蔽。”   狐御只轻笑了一声:“贾夫人辛苦了,累你有所损失,我自然会补偿你。”   来人居然是那天在洞府里和开心白练哭泣诉苦的瞎眼妇人,此刻她一改刚才的愁云惨雾,喜悦之情溢于言表,哪里有半点丧夫丧子之痛?   只听那个贾夫人对狐御谄媚道:“妖王过奖了,不过是死了个面首和一些小奴才。” ☆、第47节:造化弄人   那贾夫人顿了一下,复又开口问道:“狼妖是苍炎的旧部,如今一除,陛下的千秋大业更是稳固了。不知妖王接下来有何大计?”   狐御没有回答,却只见吊杆一沉,狐御手一提,一尾红尾鲤鱼已经活蹦乱跳地吊起,狐御随手把它放入一旁的鱼篓中,潇洒起身。   贾夫人心中感到恐惧,她不知道是不是已经触怒了这个喜怒无常的君王。   不料狐御嘴角一牵,转身,只是留给贾夫人一个背影:“你是个聪明人,但是不要太聪明了。”   狐御大笑着,扬长而去,渐渐瞧不见狐御那倜傥的背影了,贾夫人只能对一旁立着的青墨谄笑着道:“你可曾见过妖王这么宽容么?我本来以为他必定会大发雷霆,谁知他居然这样宽恕了我。”   青墨只淡淡道:“那你就不要辜负妖王的这份信任,好好办事,。”   贾夫人道:“那两个小毛孩貌似是追随凌霄去了,是否需要.....”她的眼神闪过一抹狠辣。   青墨仍旧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就不再理会。   开心和白练告别林若兰之后,继续向冀州前进。   林若兰本给他们备了马车,但因为二人皆是不会,只能作罢。林若兰想到这冀州离安平其实也并不太远,于是也不再勉强。   要去冀州,最近的路是从后山前行。春风如柳,以大地为画卷,铺繁花为点缀。   又路过了那片飘香的茉莉花田,开心不禁想起那个瞎眼的贾夫人,因而向白练说道:“那个贾夫人也着实可怜,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白练听开心如此说,也难免有些伤感,眼睛蒙上了一层水汽:“我娘死的时候,特别舍不得我,我也是非常伤心,现在她一下子要和那么多个孩子分离,也肯定比我难过上百倍。”   开心看白练伤心难过的样子,只有勉强一笑,推了他一把:“傻瓜,母子之情哪里是用数量来衡量的?你母亲虽然只离了你一个孩子,但是也一定是极伤心的。如果你现在难过,她更放心不下了。”   白练一把抓住开心的小手,放在脸上摩挲着撒娇:“嗯,我不伤心,我还有开心呢。”   开心立时冷汗直冒,看来这个家伙伤感未必是假,借机揩油必定是真。讪讪地将手抽出来:“快赶路吧!不然凌大哥跑了咱们都不知道去哪找他。”   今天阳光暖暖,春风徐徐正是春日,正是个春天郊游的好天气。开心让白练背了行礼包裹,打算一边沐浴阳光一边赶到冀州,顺便,欣赏一下这后山的景色。   阳光微醺,笼罩大地,茉莉飘香,幽静清雅。看着花田在微风下一浪一浪地荡漾开来,开心内心终于稍稍平静下来,又生出几分感慨。   真是命途多舛,造化弄人。寻常姑娘家在自己的这个年纪都许配夫婿了,而自己这辈子怕是都不会嫁人生子了,作为一个姑娘,这让开心怎么能够不感叹。 ☆、第48节:爱无能   不过开心感叹的倒不是能不能嫁人的问题,而是感叹自己不是个正常的姑娘。   开心的不正常表现在一直不清楚自己到底是不是爱无能,因为按照少女当怀春的这项硬性指标而言,开心这个年纪的少女碰到白练这样的少年理所应该是天雷勾到地火,一发不可收拾。   但是现在,开心对这个比自己年纪大的俊美潇洒的小白脸,居然,居然,居然生出了毫不符合自己年纪的姐弟之情。   想到李家的血脉断在自己身上,连个外家的孩子都没能留着,实在大大不孝,这着实让人有些心酸。   但是又安慰自己:“想来是因为自己立誓要诛尽天下妖孽之缘故,白练虽然年少英俊,但是究竟是人,妖殊途,等到以后遇上翩翩佳公子,自然就会激发出自己内心蹦蹦跳的小兔。”   但是转而又想到此番前去寻找的凌霄,可谓人中龙凤,但是内心居然没有一点小小的期待,心中又着实忧虑起来。   最后得出的结论是:“像我这般娇俏可爱此生只为修仙诛妖而奋斗的少女怎能被儿女私情绊住脚步?”   终于释怀,脸上不由露出微笑。而这忽喜忽忧变化多端的表情让一旁的白练看在眼里,心中着实忧虑,看到开心终于傻笑出声,不由长吁了一口气:“你可是终于笑了,我还以为你傻了呢。”   开心白了他一眼:“你才傻了呢!”   白练脸上全是满满的笑容:“不是哇,我是一直都傻哇,开心你不是一直说我傻吗?所以我不能用傻了呢来形容,这是形容刚刚变傻的。”   “停停停!”开心无语地望着他,张张嘴,想到不管说什么白练都能以其独特的思维想到无厘头的话语应对,终于换做一声长长的叹息,只好作罢。   二人的身影在日光下拉得很长,冀州,冀州已经不远啦!   许是过于兴奋,将将地被白练一把拉住了胳膊差点摔倒,开心眉头皱成川字:“白练!你,在,干嘛?”   白练指着前方:“贾夫人?”   开心定睛一看,只见一个穿着黑褐色外衣的中年妇人向他们走来,眼睛似有白障,不是贾夫人又是哪个?   贾夫人此刻手里提着个竹篮,上面盖着一块厚厚的棉布。边笑边走过来:“两位恩公,我一听你们的声音就知道是你们了。”   虽然贾夫人看不到,开心还是行了一个礼:“贾夫人您好!您太客气了,现在是趁着阳光出来散步么?”   贾夫人满面笑容地说:“是啊,听说你们替我的丈夫孩子报了仇,今天就要离开冀州了吗?”   白练点点头,忽然意识到贾夫人看不见,赶紧回答:“是的。”   贾夫人微笑着叹了口气:“你们真是好人,此去冀州还有些路途,所以我给你们准备了些糕点,都是这山上的茉莉花做的香糕。”   说着贾夫人掀开了棉布,果然看着里面有着莹白透粉的香糕,散发着诱人的茉莉花香。 ☆、第49节:美人如玉,秀色可餐   开心笑着推辞道:“谢谢贾夫人好意,不过我们二人早上刚在林若兰府里大吃大喝,此刻胃部早容不下任何东西。”   贾夫人微笑着坚持:“这是我的一点点心意,如果你再推辞,真的是看不起我了。如果不饿,留着路上吃也好啊。”   盛情难却之下,开心和白练只好接过了糕点。   贾夫人看到他们收下,自然是满心欢喜:“时候不早了,我该回去了,免得路上遇到行人,我这双眼睛把他们吓坏了。”   目送贾夫人消失走远,蓦然间想起当时自己立誓诛尽天下妖孽,看来也不尽然,开心不禁为自己的偏激感到自嘲。   又听到白练发出了一声感叹:“真是个善良的妖啊。”白练抖了抖衣袖,得意洋洋地说:“不过,也是因为我们这样的仁人志士才当有此报啊!”   开心对他的自恋和乱用成语表示扶额,但此时心情畅快,也就没有和他过多计较,二人仍是哼着小曲前行。   翻过后山,中午日头渐渐毒辣起来,烤在树叶上,照在地面上,仿佛把所有的水分都要吸干。二人一时口干舌燥,加上开始说话斗嘴过多,现在嘴皮都起了几层屑,难得让这路途变得安静了些。   此时已是午饭时间,但是开心向来是怕热不怕冷的主,天气一热,更是没有吃东西的心思,只一味擦着额头的汗水前行。   但白练毕竟是少年贪食,不多久就已腹中空空,加上在这日头照射下,那一篮子茉莉花糕更是香气挥发得厉害,引得白练肚子咕咕直叫。   可是向来习惯了听从开心的指示,开心没说吃东西,白练也不敢伸出手去。   又过了一会,白练腹中的声响之大已经引起了开心的注意。   “白练,你很饿吗?”开心诧异地看着白练的肚子。   白练点点头:“开心,你饿了吗?要不要我们吃点东西?”   开心摇摇头:“我不饿,你吃吧。”   白练听到允许吃饭,喜上眉梢,但是手指刚拿起那桂花糕,又摇摇头把糕点放下。   开心好奇这个吃货怎么能忍得住:“你怎么不吃啊?”   白练摇了摇头:“太干了。”   开心噗嗤一笑,摸摸水袋,居然已经空了,于是拍拍白练的肩膀:“那只能委屈你再忍一忍啦!”   白练看到开心莞尔一笑,也觉得神清气爽,只见他整理了一下衣冠:“我娘说了,美人如玉,秀色可餐,我看你就看饱了我不饿!”   开心感觉头顶似乎有一排乌鸦哗啦啦地飞过,姑且不论白练的娘亲是不是被他的妖怪父亲伤害太深,以致于整日给这个儿子灌输这种女人堆里打转的思想。   单单是那句“我看你我就看饱了。”就透露出了无限的意味。   这期间蕴含的嘲讽和人参公鸡一览无遗,但是白练这个家伙居然以如此真诚的表情说出这样莫大讽刺的话,让开心满腔的怒火无从发泄,怕白白给自己担了个小气的名声。 ☆、第50节:面如冠玉的少年   一时间无忧只好低头快步前行,以免气血郁结,一命呜呼。   白练眼见着开心渐行渐远,以为是自己的夸奖让开心颇为受用,觉得不好意思先走一步。于是他仗着人高腿长,赶上开心,亲昵地摸摸开心的脑袋:“开心,你不用不好意思,真的,看着你我十天都不用吃饭了。”   “你.....”开心忧愤得满面涨红,又想着不用跟这种人一般见识,只好打碎门牙往肚里咽,不去管他。   开心满面涨红的样子使得白练浮想联翩,不禁喃喃自语道:“娘亲说了,要多哄哄女孩子,女人最爱听好听的话了,还是女人了解女人啊!”   开心感到胸口重重一击,已然内伤。   约莫又走了一个时辰,口干舌燥饥肠辘辘的二人终于到了冀州。   当高悬着“冀州”牌匾的城门出现在眼前时,开心激动得都快哭了----这一路上又饿又渴,明明篮子里就是茉莉花糕,却不敢动上一口,生怕被抢走身体里多余的一点点水分。   冀州比安平更是大上许多,道路宽阔,店铺酒肆林立。与月落村民悠然自得的闲逛不同往来的男女老少都神色匆匆,开心不禁感慨:“大城市,生活节奏就是快啊!”   白练早已经饿的前胸贴到后背,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他本是半蛇妖,生性怕热,血液更是会随着周围气温变化而变化,此时已经是两眼昏花,几欲晕倒。只有拖着步子跟着开心。   碰巧刚进城门,想着找家客栈,就在路上和一个行人相撞,猝不及防间,手中竹篮应声而落,那喷香的茉莉花糕撒了一地。   开心本来走在前面,絮絮叨叨地和白练说:“别叫饿了,马上到了客栈就有吃的了。”   等等--开心发现白练那个家伙居然没有回答,虽然一路上开心用着这样望梅止渴的法子次数实在太多,但是她坚信以白练的社会阅历以及智商而言,定是不会立刻产生免疫力的。   所以她回了头,这回头才发现,那个身材颀长的少年已然走丢了。开心当下慌了神,眼看着这路上行人摩肩擦踵,哪里还有白练的影子?只好拼了命地依照原路返回。   才没走多远,只见一群人团团围成个圈,俨然是当时刚下山时在月落村的景致。开心心想不好,忽然听得里面一个男子厉声道:“你眼睛瞎的?怎么走路的?!”   开心赶紧想分开人群一探究竟,但开心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冀州城的百姓看起来个个似乎都一副心系天下苍生忧国忧民的样子,却对各种吵架斗殴八卦有着非比寻常的热情。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开心终于扒开了人群,挤到了最前排。   人群中间可不是有几个家丁伴着一个公子模样的少年,那少年生得面如冠玉,又眉清目秀,一双桃花眼顾盼生姿。   这个少年穿着一身宝蓝色长袍,头戴金冠,手中折扇的玉佩穗子正微微颤动。 ☆、第51节:别乱碰,很贵的   开心眼尖,一眼就认得那穗子和林若兰送给凌霄的穗子乃一个品牌。   开心犹记得林若兰当时百般地说:“这可是我千辛万苦拖人从冀州的专营店里买来送给凌大哥的。”又细细叮嘱开心:“这个很难买到,可别弄丢了。”   开心虽然是一个乡下的小猎户,认不出这样的奢侈装饰品的珍贵,但是她牢牢地记得隔壁胡大婶说的:“一般很难买到的,都是贵的。”   开心小时候看到那些特别好看的东西,爹爹都叮嘱自己:“别乱碰,很贵的。”   因此。“贵”这个概念还是给开心留下了那么点深刻的印象。而且连林若兰那样带他们去衣服铺子买衣服都不眨眼说“随便买”的姑娘,千叮咛万嘱咐地说很难买,那一定是非常贵。   那这个少年这样简单地把那穗子简单地系在一把折扇之上,不对,他居然就这样随随便便地把这扇子用来指着白练这个比他身材还高的少年,也不怕别人一不小心弄坏了。   可以看得出来,这个看起来相当不和善的少年真是相当的有钱。   再加上他身边那只个头大,毛色发亮,形状若狼却异常温顺的大犬。   开心记得阿爹说过,在遥远遥远遥远的北边的某国,那里的人金发碧眼,就养着这样的犬类牧羊,这种犬对主人是极其忠诚的,而且对一般的陌生人也不会随意攻击。   如果说之前的那个穗子引起了开心的好奇,那么现在这只狗狗就完全吸引了开心的注意力,一下子把寻找白练的事跑到九霄云外。   其实这样对开心童鞋也是很不公平的,毕竟这白练就是近在眼前,稍微少看一点也不会跑了。   但是这只这么可爱的狗狗就不同了,这狗狗今日一别,不知何时再聚哇。   尽管只是在脑子里迅速地过了一遍,但是开心打量那只狗狗的样子还是落在了白练的眼中。   从刚才好吃的茉莉花糕被碰撒,白练已经觉得郁闷,然后这个跋扈的少年拦着他不让他走,眼看着开心的背影消失,白练更是心焦。   好不容易看到开心回来找自己,方开心一点点,又看到开心的目光似乎被这个少年的一条狗给“吸引”住了,更是一时急怒攻心。   只见白练“啪”地一声拨开那公子的折扇,阴沉着脸说:“我已经说了对不起了,而且现在撞撒的是我的东西。”   “哟呵!撞了人你还有理了?”那少年不依不饶地说:“如果道歉有用,那还要衙门干嘛?再说了,少爷我的身子,是你冲撞得起的么?”   那少年身边的小厮跟着起哄:“少爷,您别怕他,我们人多。”   不料这少年虽然是个纨绔子弟,但是却相当有骨气,只见他振臂一呼:“都退下,我自己来!”   一时间,两人针尖对麦芒,谁也不服谁。白练和少年两张俊脸蓦地逼近,眼睛皆是眨也不眨,剑拔弩张的杀气弥漫在人群的上空。 ☆、第52节:桃花眼   众人皆是屏气凝神,不敢发一言,却也不想动一步。根据人们自古以来明哲保身的理论是见到事情拔腿跑,但是又人人都喜欢看热闹,想着那个被误伤的人未必那么巧就会是自己。   开心眼看着这情况白来白糟,不得不一下挤到二人中间,背对着白练,将他身子往后推了推,挤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对着那“桃花眼”道:“这位公子请不要冲动!”   凭良心说,开心长得不错,加上自幼跟着父亲打猎,身段更是没有一分赘肉的纤细,虽然没有发育完善,还属于平胸一族,但看起来充满青春健康的活力。   “桃花眼”不愧是见过世面的贵公子,看到开心这等娇俏萌萝莉撒娇卖萌居然心生提防,后退了两步,折扇挡在身前,皱眉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你想怎么样!”   开心看着这原本得理不饶人的“桃花眼”如此反应,心想此人真是有着严重的被害妄想症。   但此事白练理亏,加上刚才还和别人矛盾冲突,开心只好按捺下心中不满,笑容白发可爱:“不是的,我只是觉得公子家的狗狗好可爱哇!”   这公子乃是冀州城中的第一钱庄庄主之子柴少俊是也。   这钱庄庄主年少时估摸做了不少坏事,因此虽然生了无数孩子,究竟是没有成活。家财万贯虽是福,膝下无后皆是憾。钱庄主寻得高人,重视了了一桩心事—在其50高龄之时得了柴少俊。   钱庄主对此喜不自胜,这少年起这个名字倒不是钱庄主腹中没有墨水,实是因为高人说了,这孩子得来不易,须得给他取个庸俗的名字方能养活,为表你们对其珍视,让上天不再将他收回,就叫他柴少俊吧。   钱庄主自然是答应得紧,许诺必定要求其苦读诗书明辨事理,潜心修道方以报天恩。   高人一笑:“非也非也,这孩子须得惯着他,他想干嘛就干嘛。他若想要的东西,尽量满足他。不然,他一不开心,可不呆你们家了。”   高人临别时称:“我既然帮你保了这孩子,那也就相当于他的干爹。这孩子之后若想到昆仑修道,让他去便是。若他喜欢花花世界,也由得他,不可勉强。”   俗话说的好,有了干爹好上路。这柴少俊得了这样的一个干爹,那自然是如鱼得水,从小要风得风要雨得雨,钱庄主把柴少俊是惯得七荤八素。   不想去那穷酸的学堂又喜欢读书,就请了私塾先生不奇怪。可柴少俊偏偏要有学友,钱庄主只能是花大钱按他的要求造了个舒适的学堂,巴巴地请了那些穷学生来管吃管住。   学了一身不错的好武艺又喜欢乱动挑衅,那也没什么,打了个把穷人赔赔钱了事。但是柴少俊看多了话本子,偏爱去替平头百姓伸张正义,惹出来的事情还是要钱庄主打点。   劫富济贫这个虽然体面的活儿但是却危害社会安定,柴少俊自诩侠客自然不齿。 ☆、第53节:小狼啊小狼   于是想到个两全其美的办法—经常劫自己家的富,去救邻居百姓的贫......   这一切,都和钱庄主的风格完全背离。不过说来也怪,自从有了柴少俊,不管他怎样挥霍,钱家的生意倒是白做白大了。   这样无厘头没营养的搭讪高富帅的方式得到的必然是一鼻子的灰。可是我们的柴少俊同学居然听到这里给了李开心小盆友一个大大的微笑。   这一笑,让白练大为惊惶,赶紧说:“你笑什么笑?”又扯着开心的胳膊:“开心,咱们走吧,别管他了。”   只见柴少俊折扇一收,一把抓住开心的手呈握拳状在胸前,甜笑道:“这位妹妹好眼力,别人都以为我家小狼是条狼呢!”   开心狂汗,勉强维持住脸上的笑容,从牙缝里悄悄挤出一句话对柴少俊说:“公子,众目睽睽之下,男女授受不亲啊。”   白练眼看他居然握上开心的手,一时倒吸了一口凉气,赶紧去掰开二人的手,一下将开心拦回身后,插嘴道:“你这人真是好笑,你把这狗叫小狼,别人不会以为它是狼么?”   三人吵得正欢,围观的群众乐得看戏,以至于冀州主干道交通严重堵塞,马车什么的堵了一路,已经有人飞奔前去报官。   与此同时,那只毛绒绒的大型牧羊犬闻着茉莉花糕的香味,张开口就啃下去。   旁边的小厮深知柴少俊这人一旦杠上,都不知道天黑能不能回家,看着这香糕样式精致,想来也是高档货色,也就由着小狼去了。   看来贾夫人的手艺确实不错,小狼瞬间吧嗒吧嗒地吃了好几块。   忽然,一个小厮大叫一声:“不好啦!小狼,小狼!”   那小狼吃了几块茉莉花糕后,居然一头栽倒在地上,四条腿不住地抽搐,口中吐着白沫。   柴少俊大惊失色:“小狼!天啊!小狼!”   任凭柴少俊如何撕心裂肺地呼唤,小狼还是在痛苦地挣扎一下之后,四腿一伸,去见二郎神君去了。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在场的人都大吃一惊,开心还在心里想着该如何安慰这个痛失爱犬的柴少俊,只见柴少俊似乎完全沉浸在了悲伤之中。   开心和白练对望一眼,一致认为在别人如此痛心疾首之时,任何安慰的话语都形同讽刺。为了避免这种讽刺,开心和白练决定偷偷地开溜。   然而,如意算盘是打错了。柴少俊的小厮们确实本领过人,在安慰少爷以及表达痛失同伴的哀痛之情的同时,居然还敏锐地发现了正想开溜的两个人,两个小厮已经眼疾手快,一把抱住二人,大喊道:“少爷,他们想跑!”   开心和白练的计划被识破,只好无奈地停下。开心脑子里正想着如何表达对这个公子的同情,一抬头,眼前已经蓦地出现了柴少俊的那张圆脸。   怎么说呢?柴少俊长得是很欢乐的,他虽然不胖,但是却有着一张圆圆的娃娃脸,配上一双桃花眼, ☆、第54节:你这杀狗凶手   柴少俊笑起来左边脸颊上还有一个酒窝,实在是相当的可爱。   但是此时这张本应喜感的圆脸上,却是异常愤怒的神情。柴少俊的眼睛像只小兔子似的哭得通红,紧紧地抿着嘴,叉着腰,正居高临下地盯着开心。   开心生平 第 056 章 体指着开心二人附和道:“哦!杀狗凶手!”   开心面对这样的指控不能同意。那可不,开心想着阿爹说到那种犬的时候,除了一大堆的赞美之词外,开心只记得一个评论:“贵,很贵。”   开心抬起下巴,分辩道:“我们才没有杀你的狗,我们一直和你在一块呢!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们杀了你的狗了?”   柴少俊随行的小厮不知道早已出去找了一位仵作过来:“公子!仵作来了!”   小厮和仵作均头发凌乱,衣衫不整,显然是穿过人墙时费了很大的工夫。加之急速奔跑,二人均气喘嘘嘘,让人不免浮想联翩。   开心和白练均对这个小厮的敬业精神投去崇敬的目光。   很快的,仵作已经蹲下去,从袖袋里抽出一根很长的银针,扎到小狼的喉管,以及胃部,然后又掰着它的嘴查看发黑的舌头和食物残渣......   众人都安静地看着,看来这冀州实在是太太平不过,连死条狗都能让人围观。交通堵塞得越发严重,近的人纷纷围观,远的观不到又过不去的人急得跳脚骂娘。   仵作脸上的表情甚是复杂,过了一会,掏出一块锦帕,把银针仔细包好,又拿出另一根银针,扎到地上的茉莉花糕,取针一看,脸色大变。   仵作起身,将银针递给柴少俊查看:“柴公子,小狼是死于这香糕!”   开心当然看到了这明晃晃的银针。 ☆、第55节:涉世未深   银针前端已经变作触目的黑色,开心一时竟愣在那里,口中喃喃道:“怎么会?这怎么会?这糕?”   白练也不由脱口而出:“这糕,不是贾夫人送的那些么?”   那柴少俊看他们承认这糕有毒,又看到这银针发黑,大惊失色道:“你们毒死了我的小狼!又随身携带这样的剧毒食物,肯定是想去毒害其他人!若不是我的小狼,不知道会是哪个可怜人遭了你们的毒手!”   开心面对小狼的死先前只觉得可惜,但是仵作表示是死于茉莉花糕之毒,而茉莉花糕正是贾夫人送给自己和白练吃的,一时间开心百感交集,又是伤心,又是悔恨。   伤心的是小狼这样一只可爱的狗狗,本应跟着柴公子过着衣食开心的生活,却因为自己惨死。悔恨的是,自己涉世未深,居然轻信了贾夫人。   耳畔仿佛又响起了爹爹的话:“你一定要保护百姓。”   柴少俊的话说的没错,倘若不是这样的阴差阳错,不知道会是自己或者是其他人遭此横祸。开心心中感叹,不觉泪水开始迷蒙了眼睛。   “你这是猫哭耗子假慈悲吧?”柴少俊气愤地用折扇指着开心,周围的人也都指指点点。   仵作仔细察看那些毒,和柴少俊说:“柴公子,此毒毒性异常,只怕要报官啊!”   人群在起哄:“对啊,报官报官!”   开心此刻身处嘈杂,却似乎什么都没有听进去,此时太阳已经没有那么大,但是阳光照在脸上,开心还是觉得好烫,她感觉自己好没用,眼神渐渐地暗淡下去,嘴巴也渐渐扁起来.....   柴少俊虽然嘴巴上很要强,其实却也不算是个坏人。   他眼看着白练他刚才心疼那些糕点的嘴馋样,就猜想他们可能并不知情,但是柴少俊生性好玩,自然不肯善罢甘休。现在看到开心委屈的样子,倒是手足无措起来,面子上又仍要装着生气。   白练看着开心难过的表情,自然是知道她因为贾夫人的事情心中不快。忍不住和柴少俊分辩:“这糕点是我带来的,你们要怎么样,都冲着我来,不要怪开心。”   柴少俊本来就是个对女人心软的小公子,现在得了这句话,赶紧地就顺着竹竿往下爬:“那是,本公子是那么不讲道理的人么?”   开心此时已经回过了神,顿了顿,艰难地开口道:“柴公子,发生这样的事情我们也觉得非常的难过,但是这糕点也是别人送的,我们也不想这样。发生这样的事情着实遗憾,您看看,现在小狼的死,也是误食,能不能就这样算了?”   柴少俊看着眼前的小萝莉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确实也心生不忍,倒不是说他看上开心什么的,而是柴少俊本性善良,只是爱玩,听得周围的民众都说要把二人抓去见官,已经知道自己闹大了。现在看到开心这样哀求自己,也就没有意见。   只见柴少俊整了整衣服, ☆、第56节:会说人话么   只见柴少俊只干咳一声,故作严肃地说:“看你二人情词恳切,料想也不是说谎,那么就姑且原谅你们一回吧!”   开心心里惦记着那个贾夫人这样心狠手辣,怕是留在安平还会祸害村民,想着早点告辞折回去除妖,于是手拱了一拱:“多谢柴公子明鉴,那我们这就告辞了!”   “哎哎哎,等等等等!”开心刚想转身,只见柴少俊已经抢在他们身前拦住。   原来这柴少俊平时在冀州该玩的东西都玩了,难得见到两个外乡人。少女娇俏聪慧,少年英俊迟钝,已经觉得分外有趣,哪里肯让他们现在就走。   白练有些不耐:“你又怎么了?”   柴少俊想了一下,嘟着嘴说:“你们现在走可不行,我的小狼虽然不是你们杀的,却也是因你们而死,你们总要和我陪着小狼的尸体回家,等到头七给它做了法事方能离开!”   周围的小厮已经明白少爷又有了新的鬼点子,内心暗自叫苦,脸上却还要摆出一副同声出气的脸孔:“对!必须给小狼做了头七!”   白练和开心惊诧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白练伸出手,在柴少俊额头探了探:“兄弟,你没发烧啊。”   “呸呸呸!”柴少俊一把甩掉白练的手,气得说话都不利索了:“我说你这个家伙,长得人模人样,怎么不会说人话呢?”   白练头一扬道:“我说的可不是人话么?莫非是你听不懂人话?”   眼见着二人又要吵了起来,开心赶紧拦住:“别吵了!柴公子,我们和你回去就是!但是现在我们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办,等办完了,自然会来找你。”   柴少俊一把拉住开心的袖子:“那可不行,谁知道你们走了还会不会回来?”   “谁在这里阻碍交通?真是混账!”人群里传来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围观的民众立刻分成了两边,让出一条道来,却仍不甘心就此离去,还在旁边试着观瞻。   开心循声望去,只见人走进一个捕快模样的人,只见那捕快人高马大,浓眉大眼,满脸横肉。   此人大摇大摆走进来先是傲慢地看了白练和开心一眼,目光转到柴少俊时脸上时,满脸的凶相立刻转变,连脸上的皱纹沟壑都挤出一朵谄媚的笑花。   “啊,原来是柴公子哇,不知道柴公子在此有何贵干啊?诶呀呀,莫非是有什么纠纷?”捕快的话殷勤得都快滴出水来。   柴少俊看到他却是眉开眼笑,拍了拍他的肩膀:“王大哥,你怎么来了?”   那个王捕快打着哈哈回答:“我接到密报,说有人在这里欺负柴公子,于是立刻马不停蹄地赶来了。”   白练看着这位身材魁梧的大汉这样阿谀奉承,好比是看到一个半老的徐娘在装小姑娘,顿时像吞了一只苍蝇一般难受。   柴少俊听了格外受用,随手指着开心和白练二人,仍是向着王捕快说:“你来得正好,就是这两个人......” ☆、第57节:帅气登场   柴少俊脸色一变,瞪大了眼睛大呼小叫起来:“你干嘛要把他们带回衙门?!我的小狼因他们而死,我只是要他们到我家里等着七天以后给小狼头七送终而已。”   王捕快一时傻了眼,这个柴家公子出了名的胡闹,没想到居然胡闹到要请陌生人去自己家里住着,就为了给条狗送终的地步。   这样的理由,要自己帮他绑这二人回去怕是不妥,但是如果违逆了柴公子的意思,只怕后面的日子不大好过。   王捕快思来想去,始终不得要领,只见那天空的太阳都已经慢慢地向西边挪去。地上的人影开始拉得很长,然后拉得更长。   而那柴少俊居然已经让家里的下人打起了伞,坐在小厮搬来的藤椅上,翘着二郎腿,晃悠晃悠地品着那从千里之外送来的西湖龙井。   围观的民众也被这冗长的毫无□□爽点的剧情击退,纷纷去办各自的事情,冀州城主干道的交通也恢复了畅通。   这样说来,我们的王捕快虽然没有采取任何看似有型的措施,却在转眼间,以一种和平良性的手段达到了疏导民众,完成任务的目的。这样温和而无暴力的行为,对维护冀州城社会稳定无疑是具有深远的意义。   柴少俊对此非常欣赏,嘱咐小厮给王捕快送了十两银子。王捕快欣然收下,继续冥思苦想。   但是,有人开心深深地觉得自己在这里废话下去简直是草菅人命---谁知道那个穿山甲怪会不会在这些空当去伤害更多的人呢。于是,开心决定做一回小人,务必在天黑之前,赶回安平后山。   既然打定了主意,开心就偷偷对白练附耳如此如此,这般这般地叮嘱了一番。   正在各人心中各怀鬼胎之际,又听得路过的民众“哇!”的一声,纷纷抬头望向天空。   开心等人自然也循声望去,却见天空红霞漫天,一轮如血的残阳渐渐西下。那些夕阳余晖映照的云彩正以迅速变幻的姿态形成一幅幅瑰丽的画卷。   就在这如歌如泣的画面中,我们的剑侠凌霄正双手袖在身后,脚踏一柄宝剑,御剑飞行而来。风,猎猎地吹过他的袍袖,他身上仿佛笼罩着一圈美丽的光晕。   于是呼,在场的民众,除了开心和白练见识过他这等出场,嘴皆张成了O型,不少怀春少女纷纷做出痴迷深情状:“好帅啊!”   在万众瞩目之下,剑侠凌霄神情严肃地缓缓降落,及到约莫离地面半尺之时,脚下那柄宝剑“嗖”的一声回到背后的剑匣。而凌霄亦轻轻一跃,稳稳地落在地面之上。   柴少俊此时的眼睛里全是崇敬,小圆脸兴奋得有些发红。   王捕快心里想着这个人武功如此高强,倘若想做出些扰乱治安的事,自己可该如何是好?   开心心里却是极其高兴的,因为看到凌霄,那就意味着,哪怕自己和白练还被拖在这个地方,只要告诉后山有妖孽作乱, ☆、第58节: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凌霄也必定会去除掉贾夫人。而且凌霄道法高深,又会御剑飞行,说不定会比自己赶回去更及时,胜算自然更大。   白练却只好奇地指着凌霄手中提着的一个渗透出血的布包问道:“凌大哥,这是什么?”   众人这才回过神来,只见凌霄袖于身后的手中原来提着一个包袱,那个包袱隐隐渗出未干的血迹。   王捕快瞳孔陡然收缩---看来这个少年不但武功高强,恐怕还是个杀人犯。   看他的身手自己估计是敌他不过,但是又想到百姓安危和自己当年报考捕快时的满腔热血,想着今天终于要以身殉职也算死得其所,咬咬牙,顿足大吼一声:“大家快跑,这里有我呢!”   话音未落,王捕快已经抽出佩刀,做出拼命之态。   凌霄只将那包袱掷在地上,只见布包散开,一只巨大的穿山甲的头颅滚落出来。   在片刻之间,大家的心情经历了惊叹到恐惧又复好奇,王捕快有些尴尬,原来这个少年居然是个穿着袍子去打猎的面瘫而已。余光瞄见柴少俊投来的鄙夷目光,王捕快只能干咳一声,悻悻地把佩刀收起来。   开心看着这地上的穿山甲的头颅,不禁讶异出声:“这,这可是贾夫人?”   凌霄看了开心一眼,淡淡道:“姑娘好眼力,应该是和它交过手吧!”   人群一片哗然,民众再次围观,主干道交通再次阻断。   柴少俊早已起身,将折扇在身前扇了扇,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好奇着笑道:“这位凌兄武艺高强,听您这么一说,这穿山甲莫非....是妖怪?”   凌霄回了一礼,仍是淡淡地说:“是。”   “哗!”人群里炸开了锅。   王捕快眼睛瞪得和铜铃一般大,凑到凌霄跟前:“这位少侠还有降妖伏魔的本领?还未请教师承何处啊?”   凌霄拱手道:“不敢,在下昆仑凌霄。”   王捕快恍然大悟:“原来是昆仑弟子啊!难怪!”   柴少俊早已笑得像朵花:“凌大哥此次来冀州,可是为了斩妖除魔而来?”   凌霄淡淡道:“已经斩杀冀州城内的乌鸦精,方才已经到安平后山把穿山怪除掉,各位大可放心,此时,冀州境内,已经无妖。”   凌霄说完这句话,似乎觉得有些不妥,神色复杂地看了白练一眼,开心紧张地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还好,凌霄想了一下,只是向着王捕快继续说:“此次我到冀州来,还有一件要事需办,或许需要大人帮忙。”   王捕快受宠若惊,连忙回答:“无需客气,我只是粗人一个。莫非仙侠是要人和你深入龙潭?我老王虽然本领不大,却有满腔热血......”   眼见着王捕快滔滔不绝沉浸于自己的幻想当中,柴少俊干咳一声:“王捕快,你且听人家凌大哥说什么。”柴少俊又一脸欢喜道:“凌大哥,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你放心吧!”   凌霄礼貌一笑,仍对王捕快说:“王捕快,” ☆、第59节: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凌霄也必定会去除掉贾夫人。而且凌霄道法高深,又会御剑飞行,说不定会比自己赶回去更及时,胜算自然更大。   白练却只好奇地指着凌霄手中提着的一个渗透出血的布包问道:“凌大哥,这是什么?”   众人这才回过神来,只见凌霄袖于身后的手中原来提着一个包袱,那个包袱隐隐渗出未干的血迹。   王捕快瞳孔陡然收缩---看来这个少年不但武功高强,恐怕还是个杀人犯。   看他的身手自己估计是敌他不过,但是又想到百姓安危和自己当年报考捕快时的满腔热血,想着今天终于要以身殉职也算死得其所,咬咬牙,顿足大吼一声:“大家快跑,这里有我呢!”   话音未落,王捕快已经抽出佩刀,做出拼命之态。   凌霄只将那包袱掷在地上,只见布包散开,一只巨大的穿山甲的头颅滚落出来。   在片刻之间,大家的心情经历了惊叹到恐惧又复好奇,王捕快有些尴尬,原来这个少年居然是个穿着袍子去打猎的面瘫而已。余光瞄见柴少俊投来的鄙夷目光,王捕快只能干咳一声,悻悻地把佩刀收起来。   开心看着这地上的穿山甲的头颅,不禁讶异出声:“这,这可是贾夫人?”   凌霄看了开心一眼,淡淡道:“姑娘好眼力,应该是和它交过手吧!”   人群一片哗然,民众再次围观,主干道交通再次阻断。   柴少俊早已起身,将折扇在身前扇了扇,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好奇着笑道:“这位凌兄武艺高强,听您这么一说,这穿山甲莫非....是妖怪?”   凌霄回了一礼,仍是淡淡地说:“是。”   “哗!”人群里炸开了锅。   王捕快眼睛瞪得和铜铃一般大,凑到凌霄跟前:“这位少侠还有降妖伏魔的本领?还未请教师承何处啊?”   凌霄拱手道:“不敢,在下昆仑凌霄。”   王捕快恍然大悟:“原来是昆仑弟子啊!难怪!”   柴少俊早已笑得像朵花:“凌大哥此次来冀州,可是为了斩妖除魔而来?”   凌霄淡淡道:“已经斩杀冀州城内的乌鸦精,方才已经到安平后山把穿山怪除掉,各位大可放心,此时,冀州境内,已经无妖。”   凌霄说完这句话,似乎觉得有些不妥,神色复杂地看了白练一眼,开心紧张地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还好,凌霄想了一下,只是向着王捕快继续说:“此次我到冀州来,还有一件要事需办,或许需要大人帮忙。”   王捕快受宠若惊,连忙回答:“无需客气,我只是粗人一个。莫非仙侠是要人和你深入龙潭?我老王虽然本领不大,却有满腔热血......”   眼见着王捕快滔滔不绝沉浸于自己的幻想当中,柴少俊干咳一声:“王捕快,你且听人家凌大哥说什么。”柴少俊又一脸欢喜道:“凌大哥,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你放心吧!”   凌霄礼貌一笑,仍对王捕快说:“王捕快,” ☆、第60节:得来全不费工夫   “王捕快,我此次前来是要找冀州最大钱庄的公子柴少俊,家师有事转达。”   一语既出,满场喧哗。王捕快的嘴张大得可以装下一个苹果,围观民众偷笑私语,开心愕然于凌霄一个世外高人为何要找一个纨绔子弟,白练更是忍不住一下子笑出声来。   凌霄正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只见柴少俊头一扬,将一缕发丝甩之脑后,向前一步,故作深沉道:“凌兄何必舍近求远,在下,正是,柴,少,俊。”   柴少俊这样矫揉造作的言行,实在让开心腹中一阵风起云涌。但是凌霄却大喜过望:“原来您就是柴公子,家师有事要我找你。”   柴少俊果然是个正经不了多久的主,只见他甩了甩手:“哎呀,凌兄就不必如此叫我了啊,什么公子长公子短的,就叫我的名字,叫俊俊好了!”   一语既出,凌霄表情立时变得极度扭曲。   开心看着凌霄那尴尬的模样,心中倒是觉得有趣得紧。想当年胡大夫和村中的私塾先生谈论历史趣闻,就提到汉文帝的断袖之癖。不免脸上浮现出难以抑制的笑容。   凌霄注意到了开心这诡秘的笑容,有些尴尬,稍作思考,对柴少俊道:“俊俊一词,确实难以启齿,不如叫你柴少,不知意下如何?”   柴少俊心中对凌霄自是佩服,哪里会计较这许多,自然满口答应。又提议道:“凌兄既然是来找我,那小弟怎可不尽地主之谊,来来来,到小弟家中开怀畅饮。”   开心看凌霄仙风道骨,想他定是不会答应这样随便去他人家里。不料凌霄沉吟片刻,坦然开口道:“既然如此,那就去钱弟府上打扰了。”   柴少俊喜不自胜,立刻吩咐小厮:“快,快先回去通传,说今天府上有贵客。”又转而向凌霄欠身行礼道:“凌兄,不如我们一同散步回去,顺便领略一下这冀州城内的风光。”   凌霄颔首:“好。”   眼看着柴少俊就要和凌霄离去,白练不由松了一口气。   开心却着了急,一把拉住柴少俊的衣袖:“柴公子,等等。小狼的守灵我们怎么办呢?”   柴少俊自然知道这姑娘是因为凌霄要去自己家里的缘故,心想就捉弄一下她,只随便摆一摆手:“算了吧,今儿本公子心情好,再说了,有凌道长在此,小狼的法事就不由你们操心了。”   白练赶紧拉拉开心的胳膊:“开心,咱们快走吧!”   开心情急之下,一下搂住柴少俊的胳膊,又偷偷用一只手狠命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登时疼出眼泪,泪眼婆娑地望着柴少俊。   柴少俊被唬了一跳,赶紧说道:“开心姑娘,冀州乃民风淳朴之地,姑娘光天化日之下如此这般,怕是不太妥当吧?”   开心闻言放开手,但又捶胸顿足,声泪俱下道:“眼见如此乖巧可爱的狗狗遭此横祸,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实在是良心不安......” ☆、第61节:客满了   开心继续哭道:“实在是良心不安,倘若不让我亲自到府上料理了小狼的后事,只怕...只怕我此生,此生都会活在内疚当中啊!”   开心说罢,将眼睛一捂,居然“呜呜”地哭了起来。   柴少俊笑道:“哟呵,这下可奇了,开始你不是说有要事要办吗?现在怎么闹着要关心小狼的后事了?”   开心只顾着哭,顺便从指缝里用余光偷看他们的表情,只见柴少俊得意洋洋,凌霄仍是波澜不惊,旁边围观的百姓都在看笑话。   开心心想,这回算是糗大了,不过又想,反正这冀州城的人也不认识自己,就算被笑一下,也没有什么大碍。于是,仍是当做没有听到,沉浸于自己的表演当中。   白练却是不管别人如何,心中只念念一个开心的,看得开心这样伤心的样子,哪里还会去关注是真是假,只急急地回答:“我们要去做的事情,凌大哥已经帮我们做完了啊。”   柴少俊一脸诧异,问凌霄道:“凌兄,他这话是真是假?”   凌霄的目光投向白练,仍是平静地问:“你所说的,可是诛杀穿山怪一事?”   白练连连点头。   凌霄语气没有变化:“诛杀妖孽本来就是修道人士应该做的事,与是否帮你并无关系。”   白练吃了瘪,但是还是央求道:“凌大哥,你之前说过,我们若在冀州赶上你还没走,就带我们上昆仑修仙啊。”   柴少俊扇着手中的折扇道插话:“你休要这样拉关系,若随便个人要修仙凌兄都带上他,那岂不是太随便了?”   不料凌霄却点点头:“不错,我是说过,不过现在是去柴公子家拜访,我也是客人,你们且到前面的北方客栈住下,我随后就来找你们。”   柴少俊大吃一惊。   开心听得这话,不禁破涕为笑:“凌大哥,那可就一言为定了。”   柴少俊瞧着开心不再缠着要去钱府,心中反而生出一丝失落,但是又想到还有许多问题想问凌霄,也就对这二个外乡人不再留心了。   目送柴少俊和凌霄离去之后,白练才忽然大喊一声:“可真的饿死我拉!”   开心无奈地看着身边这个空长着一副好皮囊的吃货,笑着摇摇头,拉着白练的袖子:“走吧!傻瓜!”   顺着冀州城主道走约莫一里路左拐,有着一株巨大的榕树,榕树后面,就是一间客栈。上书:“北方客栈”。   回想起在安平的那家“有间客栈”,开心不禁感叹从事住宿行业的民风都是如此淳朴,取个名字都是如此简单有趣。   进了客栈,和老板打了招呼,老板却歉意地说:“对不起二位,今儿客栈已经不能再接待客人了......”   开心想着莫非房间已满?但是环视客栈四周,空了了的一片,就料定老板是想加价钱。眼看着天色已晚,白练又一副饿地半死不活的模样,就又开口道:“老板,哪怕有柴房,也还是可以的嘛。” ☆、第62节:被人包下了   开心无奈地看着身边这个空长着一副好皮囊的吃货,笑着摇摇头,拉着白练的袖子:“走吧!傻瓜!”   顺着冀州城主道走约莫一里路左拐,有着一株巨大的榕树,榕树后面,就是一间客栈。上书:“北方客栈”。   回想起在安平的那家“有间客栈”,开心不禁感叹从事住宿行业的民风都是如此淳朴,取个名字都是如此简单有趣。   进了客栈,和老板打了招呼,老板却歉意地说:“对不起二位,今儿客栈已经不能再接待客人了......”   开心想着莫非房间已满?但环视四周,空了了的一片,就料定老板是想加价钱。眼看着天色已晚,白练又一副饿地半死不活的模样,就又开口道:“老板,哪怕有柴房,也是可以的。”   老板面有难色:“客官,这不是有没有房的问题,而是,小店今天,已经被人包下来了。又看了白练一眼,转向开心道:“我看二位风尘仆仆来到冀州,却遭到这样的待遇,诶,这样吧,为了表示小店的歉意,我们免费送二位一壶茶,一笼包子,吃完就走吧。”   开心追问道:“老板,我们今天一定要在这住下,不知是哪位包下了客栈,我和您保证,您给我们一间柴房,等到有人找我们我们就走,在此之前一定在房里绝不出门,不会有人发现的,您可否通融一下?”   客栈老板面有难色:“可是,可是那位客人交代了不许外人入住。”   开心想了想,从包袱里摸出一锭银子,是在安平时林若兰给的,递给老板,可怜巴巴地哀求道:“老板,你看,这个价钱,我们只求一间可以住的房间,仅此而已。”   客栈的老板看着这锭闪闪的银子,不由吞了口口水,但是抬头看看了开心他们,又还是说:“不行啊,我不能坏了规矩。”   开心看他的样子,像是有得转圜,心想着和他商量一下做人不可太过于贪心,于是低声开口道:“老板,这锭银子,少说也有五两,价钱怎么也该够了啊?”   老板愁眉苦脸地以更低的声音和开心说:“价钱是够了。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开心眨巴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问道。   老板嘴巴撇了撇,向开心身后使了个眼色:“只不过那包客栈的客人,就站在你们身后呢。”   开心大惊,以自己敏锐的洞察力,居然有人在身后都没有察觉?猛地回身一看,唬得立刻要倚着柜台才不至于摔倒。心想自己光顾着讨价还价,那白练呢?他怎么也没有发现?仓皇间看向白练,白练这个吃货居然在这个时候津津有味地就着茶水吃包子,哪里可能发觉。   开心绝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白练终于抬头,笑眯眯地望着她:“这包子味道真不错,开心你放心,我会记得给你留的。”   开心表情瞬间扭曲,然后深呼吸一口气,带着一个大大的笑脸回过头来: ☆、第63节:眼前的人   无忧笑着说:“这位兄台,不知可否让我们在这住间柴房呢?我们只要住一夜,就可以了。”   但是话音未落,她已经愣住了。   眼前的人,正是狐御。   此时的狐御,身着一件月白色的直裾宽袖长袍,头戴着读书人的方巾,仍是显得器宇轩昂。他身材很高,一双狐目正居高临下似笑非笑地看着开心。   他的五官,每一处都像是艺术,如果说白练的脸完美纯洁得像天使一般,那么眼前的狐御,无论是从他的眼神,高挺的鼻梁,抑或是上翘的嘴角,还有下巴上的浅浅漩涡,都无一不是散发着性感而危险的气息。   明明是一个读书人的模样,但是却浑身弥漫着一种奇特的气息。但是,又不是妖气,是杀气。杀气并不是由狐御身上散发出来,而是由着他身后站着的青鸾。   这个男子身后的男人,清瘦而颀长,双眼如同鹰一样透出锐利的光,仿佛要把开心穿透。他的腰间,配着一把弯刀。   阿爹说过,会使弯刀的人,必定是武功一等一的好手。   开心的本能告诉自己,这个人不能得罪,现在应该做的,是立刻拔腿就跑。但是她想到凌霄说的,要他们在北方客栈等着。于是开心只好在这个危险的男人没有回答的时候,再一次鼓起勇气:“请问,可以吗?”   白练一手拿着包子,一边傻傻地看着开心和对面的两个人。   青鸾的面色更加难看,他知道,狐御向来不喜欢别人同一个问题问两遍。以他在狐御身边多年的经验来看,狐御的沉默,就已经代表了拒绝。   青鸾的身子开始微微左偏,因为他的右手已经开始做好了攻击的准备。   不料,狐御却轻轻的笑了。   青鸾非常诧异,准备好的右手也放了下来。因为他已经很久没有看到狐御这样笑,这是一种发自内心的笑容,已经很久都没有浮现在狐御脸上。青鸾恭顺地垂手站在身边。   开心也被这一笑笑得愣住了,她万万没有想到居然还有人的笑容可以,可以这样......好看。因为一切浮夸华丽的辞藻都显得如此生硬,只能用最朴实的好看两个字来形容。   狐御注意到开心的惊诧,脸上笑容更盛,一双勾魂的狐眼直勾勾地与开心对视:“你,给我一个理由,为什么要让给你?”   开心回过神来,却也大胆地迎上狐御的目光,肯定地说:“因为我们需要在这里等一个很重要的人。”   “哦?”狐御睥睨了一下白练,嘴角一牵,抬手用修长好看的手指示意:“这孩子,难道不是你的夫君么?”   白练最喜欢别人把他和开心误会成情侣,一下子开心得连包子都忘了吃了,赶紧站起来,答道:“是......”   “他是我的表弟,我们在等我的未来师兄!”开心迅速地截断白练的话头,终于能笑着自然地和狐御沟通。   “未来师兄?”狐御的眼神中闪过一抹诧异的神色。 ☆、第64节:两间房还是一间房   “哦,是这样的。”开心解释道:“那位剑侠,目前还不是我们的师兄,但是呢,我们想入他的门派,他也答应帮我们引荐了。那我们入了他的门派之后,他可不就是我们的师兄了么?”   白练伸出一根食指,笑道:“没错,所以凌大哥是我们的未来师兄!”   开心用胳膊碰了碰白练,白练乖乖地闭上了嘴。凌霄今天以如此大的阵仗空降冀州,如果两个小毛孩说是人家的未来师弟,师兄又不在场,只怕会被别人当成骗子打了出去。毕竟凌霄最后会不会来,开心自己也不能肯定。   狐御不由又笑了,他想眼前的这个少年口中的凌大哥,必是凌霄无疑,可是他并无意拆穿他们,于是他只是笑着说:“原来二位是江湖中人。”   开心松了一口气,赶紧陪着笑道:“对对对,自幼看话本多了,现在出来闯荡江湖,只希望以后成就一番事业。”   狐御微微一笑,轻描淡写道:“二位果然是侠肝义胆,我们怎么能让二位失望呢?”   狐御眼神转向老板:“老板,请给这两位安排两间上房。”   “是是是。”店老板喜出望外,赶紧一下把刚才开心放在柜台上的银子收了进去。吩咐道:“小二,快把两位客官带上去。”   开心思忖了一下,如果把白练丢在一间房间,不知道会有什么闪失,还是两人一起比较有个照应,于是开口道:“一间就够了。”   狐御的眼神露出玩味的笑容:“一间?”   开心看着狐御的神情,猜想他应该是误会了,慌忙解释道:“不是,我们刚刚进入江湖,两个人什么都不懂,只想着两个人一间房这样也有个照应。”   狐御嘴角一牵,对青鸾说:“我们走。”   青鸾将一锭金元宝放在桌上,对老板说:“老板,我们公子不高兴住在这里了。这钱仍是付给你的,他们两个给他们好好安置两间上房,不要再让鱼龙混杂的人住进来。”   开心被说破了提防狐御的心思,又见狐御如此,反而羞愧起来。   狐御和青鸾转身离去,开心开口叫住他:“哎,等等,你没有必要走啊!”   狐御停住,只是微微偏过了头,隐约可以看到侧脸俊美的轮廓。他轻笑一声,他的声音低沉而动人:“你要明白,我们也是不安全的陌生人。”   青鸾回身行了一礼:“二位不必担心,我家公子自会寻另间客栈,只要这位姑娘住的舒心便是了。”   开心觉得尴尬---毕竟一位帅哥本来包了客栈,居然就这样让给自己,过了好一会,又鼓起勇气道:“还未请教阁下高姓大名?以后自当报答。”   青鸾没有回答。   狐御忽然朗声笑起来:“哈哈哈哈,姑娘言重了,有缘自会再见。”   狐御已经踏出了客栈门口,青鸾紧紧跟着。   开心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客栈门外苍茫的夜色之中,心里颇不是滋味,恍惚了一下。 ☆、第65节:给你钱买药   及至白练伸出手来在自己眼前晃了晃,才反应过来。   白练吃了几个包子,魂回来了大半,笑嘻嘻地搭着开心的肩膀:“媳妇,你真厉害,不过人家已经走啦!你还是好好地呆在我身边。”   开心斜着眼睛看着他,白练又涎着脸改口:“我错了,开心,那咱们还是一间房么?”   开心狠狠地给了白练一下爆栗:“你想什么呢?”   开心眼珠子一转,转过去趴在柜台上眨巴眨巴眼睛看着此刻正留着口水数钱的老板:“老板!我们现在是不是相当于包下了整间客栈?”   老板看到狐御出手阔绰,气质不凡,想必是哪家的贵公子。又看开心眉清目秀,清纯可爱,再看到刚才那些场景,自然是打着哈哈道:“那位公子帮二位包下来的,自然就是二位包下来的。”   “那好!就给我们两间上房!”开心伸出两根手指在老板面前比划了一下。   老板有些吃惊:“刚才你们不是说要一间......”又想到难道是开心看到那位公子英俊多金,对现在这位小哥生了嫌弃之意,立时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哦哦哦,我明白,我明白,两间,两间!”说着又以无限同情的目光深深地看了白练一眼。   白练自是一副淡定的样子,又扁着嘴拉着开心说:“开心,我们可以吃点好吃的么?我想吃点热热的炒菜。”   开心看白练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知道他母亲仙风道骨,却只有他一个儿子,又把他保护得那样好,想必自幼极得母亲疼爱,这些天跟着自己东奔西走,确实也是辛苦了。   于是,开心又摸出一点碎银子,放在柜台之上:“老板,烦您给我们炒几个菜。”   白练那单纯可怜的扁嘴模样,连石头看了也会心痛啊。这老板虽然贪财,但此时倒生出几分英雄气概来了。只见他连连摆手:“那位公子已经给了这样多的金子,怎么能再收你们的钱,饭钱我们包了,不说这碎银子,刚才那锭银子,你们也先拿回去吧!”   开心和白练讶异地看着老板。胡大夫说过,无奸不商,可是这老板究竟是怎么回事?   只见客栈老板同情地望望白练,又低声对开心说:“诶,我看您这位小相公,当真傻气得很,看着别人勾搭自己的媳妇还不知道担心地傻乐,这些银子,你还是留着给他买药治治病吧。虽然他看着挺傻,但是也很听姑娘你的话啊,哎,姑娘家,还是要找个真心实意待您好的人,不能收了别人的一点恩惠就和自己的相公分房睡啊。”   客栈老板看来之前做过说书先生,一副沉浸于自己臆想的故事中,未曾发现开心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白练则是一副憋笑憋到内伤的模样。   开心开始十分生气,但是看到老板认真的模样,又听他后来的话处处是为自己着想,也就释然了---这不过就是一个热心的老人家而已。 ☆、第66节:挽救濒临破碎的情侣   于是开心地双手拍在柜台之上,顺势站了起来:“那好的,那麻烦老板您吩咐小二给我们送点好吃的上去吧,吃饭.....”   客栈老板一看自己的只字片语居然产生了如此巨大的效应,兴奋得下巴的山羊胡须都几乎要翘起来。   他赶紧招呼了小二引开心他们上二楼休息,又一边哼着小曲一边打着算盘,筹谋着晚上回家如何和妻儿们讲述他今天如何挽救一对濒临破碎的情侣关系.....这些都暂且不提。   再回过头来看开心和白练随小二到了二楼。   老板果然是够意思,给他们安排的上房干净整齐,带着李绣绸缎被面的被褥叠放在雕花大床之上,一张小圆桌上摆着江西景德镇的瓷器。   一扇窗户推开,外面就是那株巨大的榕树,还能听到清脆的鸟鸣。   开心不禁发出感叹:“这些小鸟的叫声真好听。”   白练闭上眼睛,一副陶醉的样子附和:“这些小鸟的叫声如此娇柔婉转,若是做成烧烤,肉质肯定也是喷香四溢。”   开心额头冒出几滴冷汗,善于察言观色的小二赶紧问:“二位是想吃这烤雀儿,我们也是有办法能办得到的。”   “别别别!”白练赶紧制止:“这和燕太子丹送美人之手给荆轲有何分别。我是开个玩笑,没有别的意思。”   开心这才笑出来,拍拍身上的灰坐在凳子上:“小二,劳烦你等下给我们上几个可口的招牌菜即可。”   小二果然是手脚麻利之人,只是一盏茶的工夫,几碟卖相极佳的小炒就已经端在了桌上。   小二退下之后,开心和白练趁着吃饭,对今天的狐御好好八卦了一番。   开心夹了一块鱼香肉丝,发现那个肉入口松软,有些像是油炸过的,和别家不同,格外鲜香。赶紧多吃了几块,咬着筷子问白练:“白练,你说今天那个公子,究竟是什么人?”   白练有些费力地咽下一块酱肘子,又喝了一口豆腐丸子汤:“看他那模样,不是应该是像娘亲说的那些上京赶考的读书人么?”   开心不同意白练的观点:“我觉得不是,你看,你见过上京赶考不背书包的么?就算他不背,他身边的书童也该背啊!而且,他身边那个侍从,我感觉他身上散发的气息就让人害怕。”   白练筷子一刻未停:“那人家就是不上京赶考的读书人呗。”   开心放下筷子,双手袖在桌上,蹙眉道:“也不对啊,你说,他为什么要包下整间客栈?如果他是本地人,实在没必要住客栈,如果他是外地人,又何必把客栈让给我们?”   白练嘟着嘴说:“不是你表示别人住在店里你就不敢住了别人才走的么?”   开心一把扳过白练的身子,极其严肃地问道:“看着我,你说他会不会是和贾夫人一样的妖怪?”   白练反过来一把捏住开心的脸。   第六更送到,因为最近都比较忙,更新较晚,大家多包涵, ☆、第67节:咱们不是八卦的人   白练笑呵呵地说:“开心,你想太多了。如果凭我的嗅觉,有妖气,我一定可以闻得出来的好吧?请你不要再多想了!”   开心迟疑地睁着大眼睛问:“真的?”   白练闭着眼睛点点头:“真的,我和你保证,这两个人身上没有一点点的妖气。拜托你,不要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好不好?我们要相信这个世界上还是好人多的。”   开心拨开把自己脸蛋掐的生疼的白练的手,重新捡起了筷子,就着小白菜又扒了一口饭:“也是,那我岂不是害得人家没地方住?”   白练已经将那盘酱肘子扫了大半,嘴里还嚼着一块,有些口齿不清地答道:“也不是啦,可能人家是哪家的贵公子和家里闹别扭跑出来,怕你透露了行踪,和你一起住不安全啊。”   开心答道:“那可以把我们赶走啊。”又看着白练吃那酱肘子吃得如此欢快,半信半疑地夹起一块:“这肥猪腿肉有那么好吃吗?”吃了一口,果然是入口即化,鲜香非常,不由又吃了一块。却是不小心,吃的嘴边全是油。   白练见状,赶紧拿起桌上附送的手帕给开心细细擦掉嘴角的油腻:“你看你,那么贪吃!嘴巴吃也就算了,连脸蛋也要吃。难怪是个大嘴巴,人家肯定是贵家公子啦,我娘说了,人家那些人最看重的就是名声,万一让我们出去说他仗势欺人,那他以后还怎么娶媳妇就不好了。”   开心接过手帕自己擦了擦,笑道:“也是,看他长得俊俏,如果为了这事打了光棍确实不值。”   白练自是叹了口气回答:“只是可惜他不知道,咱俩,向来就不是那些八卦的人。”   妖界,狐御书房。   窗外晚春的桃花还未落尽,在月色的笼罩下,稀稀疏疏的带着几分娇俏的柔美,微风拂过,更是显得颤颤巍巍的动人。   狐御正在练着书法。对于狐御而言,书法是一门能够使自己保持冷静的艺术。   虽然是妖,但是狐御向来对人类文化相当热衷,琴棋书画无一不精。   他此刻写的,是崔护的:“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   狐御看起来心情很好,连嘴角都是噙着笑意。狐御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心情居然会在遇到一个普通的人类少女后变得如此的轻松愉快。   或许,或许是那个纯真又狡黠的眼神,让狐御想起了和翎羽当年甜蜜的时光。   桃花林中,落英缤纷,狐御抚琴,翎羽沏茶,他们或品茗谈论诗词歌赋,或者狐御抚琴翎羽起舞,或者,以茂密的桃林为新房,以落英铺就的草地为床榻,缠绵悱恻,极尽欢愉。   狐御放下了笔,他知道是这个少女杀了狼妖,甚至他可以想象得到那双眸子在刺杀狼妖时眼神会闪过怎样的决绝。   狐御此时只是慵懒地靠在椅背上,微微抬起下巴,示意青鸾把桌上的宣纸拿到外面的桃林去埋掉。 ☆、第68节:桃花细雨   青鸾早已习惯了狐御如此,每逢遇到有一个五官里和叶雨有几分想象的女子,狐御都会心情稍微好一些,只是这个少女,看起来颇为青涩,五官更是和叶雨没有半分相似。   但是妖王居然就这样轻而易举地将本来原定的计划做了调整,这让青鸾有些想不通。   用小锄在桃树下掘了一个小小的坑,才把那新写的宣纸折好,埋下。才要盖上泥土,又听到狐御的声音在身后响起:“算了,让我自己来。”   青鸾恭顺地站起来,静静地立到一旁。   狐御用干净修长的双手把宣纸小心翼翼地放在撅好的小坑里,然后,从地上捧了一把桃花的花瓣,细细地铺上去,轻轻地用花铲将泥土盖上。   青鸾看到狐御的手因此带上了一些泥土的颗粒。   平时,狐御的洁癖近乎偏执,但是今天,他却宁可这般亲力亲为,这是不是一件好事?   是该庆幸妖王又重新对除了叶雨之外的女人有了兴趣,还是应该为这个女人是人类而感到悲哀?   青鸾从贾夫人口中知道,这两个少年是要去昆仑拜师修仙,而昆仑一直是人类赖以抵御妖界的一大门派,诛杀了无数妖怪的凌霄,就是昆仑门下。   如果对这个少女产生了感情,无疑会对妖王的大业产生阻碍。   狐御做完这一切,笑着叹了口气,转身回书房,青鸾跟在身后,他只觉得狐御的背影落寞得让人心疼。   狐御才踏上书房的阶梯,已经有侍女忙不迭地递过玉盆来为其净手,清洗完双手,又立刻有鲛帕呈上让他擦干。   回到书房,狐御伸了个懒腰歪在踏上看书,一旁的侍从赶紧过来捶腿。   青鸾终于开口问:“奴才看到妖王今日心情甚好。”   床榻旁边的熏盒里是点的熏香,飘飘袅袅的雾气弥漫着房间,狐御的笑脸在烟雾背后忽明忽暗。   狐御歪在榻上,眼睛注视着屋顶的房梁,手中把玩着一颗碧绿的明珠:“这妖隐,果然能够封住我们的妖气,让人察觉不到,真是还不错。”   青鸾想了一下,继续说:“是,多谢妖王恩赐。妖王此次改变计划,是否有其他用意?接下来,我们应该如何行事?”   狐御笑了一声,翻过身来,面对着青墨侧躺着,用手撑着脑袋问:“你的本意,是不是想问我是不是看上了那个小姑娘?”   狐御今天的幽默让青鸾大吃一惊,心想妖王你此番的反应已经告诉别人答案了,于是规矩地回答:“奴才不敢,只是这二人乃杀狼妖之人,又准备拜师昆仑,如果轻易放过,可能以后会有后患。”   窗外飘起了细雨,一阵风从窗棂吹入,扑面而来的是清新而湿润的气息。   狐御慢慢坐起身来,伸了个懒腰:“你啊,我想在这书房小憩片刻都不行。”复走到窗边,看着桃花在细雨中微微轻颤,笑道:“你看,这空气真好,若是叶雨在,她一定要闹着去做那采花贼了。” ☆、第69节:为情所困?   青鸾道:“是。”   狐御的目光看着窗外:“凌霄杀了穿山怪,穿山怪是我们的人,你是不是觉得这个人现在已经对大业构成了威胁?”   青鸾抬头:“妖王明鉴。”   狐御修长的手指在窗棂上犹如弹琴一般轻弹:“做大事者,第一要务就是冷静。凌霄这个人,脑子里清规戒律很深,我们不可能收为己用。但是如果这一次就杀了他,只怕,会引起人间修道之人倾巢而出。”   青鸾蹙眉道:“请妖王恕奴才愚昧,接下来还请妖王明示。”   狐御的又拿出那颗夜明珠细细把玩道:“妖隐这东西,妖界少有,统共也就四颗,但是那客栈里少年却有一颗。”   青鸾眼前一亮,追问道:“妖王的意思是?那个少年是位杀了妖界长老深藏不露的高人?”   狐御摇摇头,笑着将手伸出窗外,似乎是要感受这样的蒙蒙细雨的触感,手指捻了一下,收回手来在窗棂上写了一个“半”字。   青鸾不解:“妖王的用意是?”   狐御笑了,窗外的清风轻轻地将他的几缕发丝吹起,显得格外的风流倜傥。狐御用手指敲了敲那个字:“那少年,是个半妖。”   青鸾脸上带上了诧异:“您是说,他也用妖隐隐藏了妖气,莫非,他是妖王安排的人么?”   狐御转过来看着青鸾,将一根食指摇了摇:“他没有使用妖隐,但是因为是半妖,所以妖气非常的微弱,我看他年龄不大道行并不深,而妖气如此微弱却又具备如此俊美的人形,因此断定他只有一半妖的血统。”   青鸾恍然大悟,自己跟在妖王身边几百年,幸得妖王庇护,才得了这不错的一具人形,那少年的风姿,远在自己之上,原来是人的缘故。   狐御斜倚在窗棂上,招手示意侍女,侍女立刻伶俐地将茶水奉上,狐御挥挥手,侍女也立刻明白不需要再等着收茶具,自然低眉颔首乖巧地退下。   狐御轻轻啜了一口茶水,将杯盖一边刮着杯沿一边无所谓地说:“那个少年的妖界血统,必定来自一个强悍的妖怪,不然,他眉心透出的修道之气可以看出他人类的血统修仙方面修为深厚,不可能会被一个小妖怪吸引。”   青鸾面色有些凝重:“妖王,您说那少年,定是知道自己是妖,为什么还要和人混在一起?奴才看他对那位少女,颇有情谊,莫非是为情所困?”又黯然道:“也是,若是动了真情,确实是难以自拔。”   狐御一下子敛起了笑容,沉默起来,房间里的空气凝重起来。青鸾的心剧烈的跳动,是的,他知道自己刚才是故意这么说的。   他要趁这个时机提醒妖王,如果再次被人类的女人迷惑,那是一件危险的事情。但是他没有把把握狐御会有什么反应,所以他只能等,等狐御开口。   片刻之后,狐御大笑起来:“哈哈哈哈,这话说得好,那少年现在年幼单纯,” ☆、第70节:谁嫌弃谁呀   “自然会单纯地想做那些道貌岸然的人类。所以我要让他们上昆仑。”狐御说道。   青鸾的惊诧更深了一分。   狐御不屑地说:“等到他进了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见惯了那些所谓仙风道骨的修道之人的嘴脸,明白了人类对情爱的自私,那他一定会回到妖界,到时,他就是妖界知己知彼的一员大将。“   青鸾终于忍不住开口道:“那那位少女呢?”   狐御的眼睛笑得眯了起来,他将茶杯放在窗棂上,随手揉揉自己的脖子道:“你觉得她比起叶雨来如何?”   青鸾赶紧下跪在地道:“奴才不敢将妖王心爱之人作比较。”   狐御眼睛里的笑意变幻莫测:“你要知道,我是一个懒得做改变的人,我爱过的女人,只有叶雨一个人而已,不管是从过去,现在,还是将来。”狐御顿了一下,目光又投向窗外的桃花,语气里有着排遣不尽的遗憾:“不管有多像,都不是她。”   青鸾此刻仍是跪在地上,双手匍匐,恭敬地趴在一边,不敢多说一句话,因为他知道,妖王在这样的时候,是最容易被激怒的。   狐御的目光由遗憾变得温柔,然后又变得冷漠起来:“当年我连叶雨逗能牺牲,怎么可能会被其他的女人所诱惑。我看得出来,那个少女非常的热情活泼,富有生命力。这样的少女,呵呵,对凌霄这样一直严守清规戒律的道士而言,一定非常具有吸引力。”   青鸾这才恢复了镇定,仍是匍匐着问:“您的意思是,这个少女,是以后导致凌霄和这个少年反目的导火索么?但是凌霄这个人的意志非常坚定,只怕不会被男女私情所左右,或许为了修仙,难保他会放弃儿女私情。”   狐御笑着摇摇头:“这你又不知道了,人类虽然尔虞我诈,但是,感情却是可以直击他们的最大的弱点。尤其是,凌霄这样的男人。”   北方客栈。   用餐完毕,客栈老板还细心地表示客栈提供有特色浴池可以供夫妻共浴。开心吓得赶紧推辞:“我从小就不喜欢和别人一起洗澡,别人看着不自在。”   小二谄媚道:“哎,二位都是夫妻了,什么没见过,也不必如此拘礼。我们开店以来也看过很多客人开始时不好意思,但是后来嘛,都不愿意出来......”   小二的眼神发着猥琐的精光,开心不由如同话本里的女主角一样,吓得娇躯一颤。   白练倒是傻乎乎地回答:“我真的什么都没见过。”   一语既出,老板和小二都对白练投去寄予无限同情的目光,那目光里交织了好奇,同情,还有遗憾.....   而且目光的聚集地都集中于白练的腰部以下......   白练还不明白,只是傻呵呵地说:“我也不喜欢两个人在一个池子里洗澡,而且开心她洗澡要很久的,等下一起进去,岂不是要等她?”   老板和小二反应过来,原来开心才是被嫌弃的那个啊。 ☆、第71节:男人都喜欢温柔的   目光转向平胸又一脸灰尘背着弓箭配着宝剑的开心,二人更加肯定了这个想法,于是不由相视一眼,长叹一声。   正在二人唏嘘不已的时候,开心一把截断他们的胡思乱想:“老板,一会你们带他去浴池吧,我自己一个人在房间里洗就可以了。”   老板摇摇头,也只能吩咐人去准备着。   开心终于见识到了什么是大酒店的客栈----   虽然不及在林若兰这样的白富美家的豪华浴池,但是至少也是有着一个尺寸颇大的浴桶,看起来颇为整洁,浴桶里的热水里还贴心地撒着几片粉嫩的桃花花瓣,散发出淡淡的桃花香。   开心颇为满意地把手伸进桶里试试水温,不冷不热。开心回过头来对小二笑着说:“谢谢你们那么周到。”   小二手一摆,笑哈哈地回答:“哪里啊,姑娘您太客气了。”忽然又诡秘地低声和开心说:“姑娘,我看您那位相公对您好像没什么兴趣啊。”   开心骤然尴尬万分,勉强干笑道:“没有啦,那个是我表弟。”   小二又一副了然于心的样子:“也是也是,我看你们行走江湖,自然这样比较妥帖。”   小二又露出狡黠的笑容:“我看姑娘你喜欢舞刀弄剑的,说实话啊,男人啊,都喜欢温柔的!所以老板特意给您备了这滋润皮肤的桃花汤沐浴,呆会和您相公就寝的时候,您也主动着些。”   开心听得不由全身一冷,但是开心深知这淳朴的小二也是为自己好,也就不愿和他多解释,只好摸出点碎银子放小二的手里:“嗯,谢谢大哥关心啦,我现在身上乏得很,就不和您唠嗑了。”   小二见了那碎银子估计有五钱左右,自是乐得眉开眼笑,已被开心半请半推请出门外,开心关门前小二还不忘叮嘱说:“姑娘,记住,温柔,一定要温柔啊.....”   开心终于把门关上,插上门闩,背靠着门长吁了一口气,这些百姓,真是热情淳朴得可爱,不由摇摇头笑笑,宽衣解带就准备更衣。   泡在浴桶里仔细搓洗着自己的身体,开心想到贾夫人那件事,不由感慨还是人朴实善良,不像妖怪,哪怕它对你再好,装得再可怜都是假的。   洗完以后开心靠着木桶半躺着,氤氲的热气缭绕着整个房间,开心一边玩着那些桃花瓣一边回想这一日以来发生的事,白练这两天以来确实是时时处处为自己着想。   但是出村子的时候,胡大婶也千叮咛万嘱咐:“开心啊,千万不要随便相信男人咧,他们刚想追你的时候都殷勤得很,追到手了你就变黄脸婆了。”   当时胡大夫也是那么说:“我虽然是男人,却也承认这是真的呢,开心,若是遇到男孩子说喜欢你。你一定要考察久一点啊。”   开心想到这些,不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想想自己虽然命途多舛,但是遇到的人都是对自己极好的,也是相当的温暖。 ☆、第72节:流鼻血了   不管是白练,还是若兰,还是今天在街上假装蛮横的钱公子,或者是表面严肃的凌道长,都是心底极善良的。   哦,还有那个把客栈让给自己的男子......   开心忽然想到今晚的舒适其实离不开狐御的大方,那个人好眼熟啊,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   开心很快摇了摇头,打消了自己的猜测,一定是他长得太好看了,所以自己才会有这样花痴的想法,嗯,一定的。   在热水里泡了很久,出了一头的汗,一天的疲累也一扫而光,真的是太舒服了。   舒服地泡着澡,想着些有的没的事情,就在这些胡思乱想当中,开心迷迷糊糊地闭上了眼睛.....   朦朦胧胧不知睡了多久,忽然觉得自己身子一轻,感觉是凌空而起,然后好像放在一个软绵绵的地方上,然后身上一重,什么东西压了下来。   吓得一下子睁开眼睛,却看见自己正光溜溜的躺在床榻之上,白练还在给自己掖被子......   “啊!”开心发出一声比杀猪还要大声的惨叫,接着“碰”的一声,我们可爱的正太白练童鞋俊美高挺的鼻梁流出了鲜红的鼻血。   白练吃疼捂住鼻子:“你,你,你干嘛打我?”   开心抓了被子包住自己坐起来,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拳头,横眉竖目地说:“你个死变态!又偷看我洗澡!还敢轻薄我!”   白练抬着头不让鼻血继续流:“谁偷看你洗澡了!明明是你在浴桶里洗太久睡着了,很久都没动静,我们以为你闷死了,才踢门进来。看到你泡在水里还有气,怕你着凉,才要我抱你到床榻上去的。”   原来是自己居然在洗澡的时候睡着了,开心心想这下是自己冤枉他,还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忽然意识到一件事,脸上火烧,结结巴巴地问白练:“你说什么?你,你们?”   开心的疑问很快得到了回答,白练一边掐着鼻子预防失血过多身亡一边说:"是啊,我啊,老板,还有小二,还有凌大哥,还有钱公子。"   "啊!"开心立刻尖叫起来:"什么?!凌道长也来了?还有那个钱公子?!"   开心一下子钻进被子里,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羞得面红耳赤地喊着说:"把我闷死算了,我没脸见人了!"一想到还没拜师,就已经在凌霄面前丢了大脸,开心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听到开心要把自己闷死,白练可紧张起来了,只见他着急地说:"你瞎说什么呀!你死了我怎么办?"说着就一把拉开开心的被子,开心的身体再次一览无遗。   "白痴啊你!"随着开心的一声怒吼,顶着一只熊猫眼的白练被开心一拳打到了左眼。   "出去!你快出去!"开心拉着被子一边跺着床板一边大叫起来:"你再不出去我就先杀了你再咬舌自尽!"   白练显然是相信了开心的气话,这下再也不敢做任何的停留,只伸出双手在胸前示意开心不要冲动,连声说道:"别,别......” ☆、第73节:洗澡的时候睡着了   "别,别,开心你别冲动,我立刻就出去。"   “嘎”,门口被白练麻利地关上,开心抱着被子捶床顿脚......遇到这个家伙真是倒霉透顶了,上次在林若兰家里就被他看了,这次更夸张,还害得自己被那么多人看。   过了好一会,开心终于冷静下来,告诉自己没事的没事的,反正他们也只是为了救人,不要把这些事看得太严重了。又想到如果凌霄拒绝带自己上昆仑,那么这个未尝不是一个好的借口。过了好一会,终于自我催眠成功,开心想到凌霄已经在下面久等,赶紧起来穿好衣服,走下楼去。   还在楼梯上,就看到白练正可怜兮兮地接过小二递过来的煮鸡蛋敷眼睛,和他同一张桌子的正是凌霄和柴少俊。   此时夜已经深了,灯笼里的蜡烛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开心整整衣服,有些心虚地走下去。小二瞅见开心,赶紧笑着吆喝:“姑娘,你醒了?我们还担心你在水里着凉了呢。”   这句话让开心脚一软,赶紧扶住楼梯扶手,差点没从楼梯上滚下去。   这个情景落在柴少俊眼里,柴少俊不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开心又是恼怒又是尴尬,但又不能怎样,只能愤愤地瞪了柴少俊一眼,到桌子前面坐下,讪讪地干咳一声,然后向凌霄道:“凌大哥怎么来得这样早?”   “如果不是凌大哥来了要找你,我们还不知道有人会洗澡的时候睡着呢!”柴少俊挤眉弄眼道。   开心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转过头,顿了一下,努力展开一个微笑,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一字一顿的话语:柴公子,请你不要再提这个事情,好吗?”   随即开心又转过脸来,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地和凌霄说:“凌大哥此次前来是要我们连夜赶路么?”   凌霄方欲回答,柴少俊已经抢着开口道:“开心姑娘你就不必担心了,当时踢开门口,凌大哥看到你泡在木桶里,就让我们都退出去,只留下你未婚夫把你抱出去了。”   开心心中大喜过望,不由感激地看了一眼凌霄,果然是仙风道骨的道长,不但没有趁人之危,还会如此顾及姑娘家的脸面。   瞬间心情大好的开心向柴少俊致歉:“柴公子,开心误会了你们这些君子,实在是羞愧万分。”   那柴少俊却紧接着说:“哎哎哎,我可算不上什么正人君子,好色乃人之本性,只是,只是那天已经在集市碰见开心姑娘,想是实在没有什么看头,不然我断是不肯出去的。”   这句话让虽然在柜台装模作样结算实际竖着耳朵偷听的老板和小二再次相视一笑,然后,赞同地点了点头。   开心脸上瞬间乌云密布,感觉头顶简直就像有几只乌鸦在呱呱地飞过。   白练敏锐地发现了开心的不快,并且迅速得出结论----开心肯定是因为柴少俊的话不开心了。以前娘亲曾经说过那句教导自己的话------ ☆、第74节:姑娘家不可以暴力   娘亲曾经说过,女孩子是最在意自己的容貌和身材的,不能说出任何关于这两样的不好听的话,不然后果自负。   应该说白练是个好孩子,能牢牢地记住娘亲的叮嘱,并且迅速地用这一理论来指导实践,白练一手仍旧用鸡蛋滚着眼睛,另一只手拍案而起。   然后白练说了一句自认为英雄救美的话:“柴公子!你休得血口喷人!开心的身材是很有看头的!”   客栈内顿时陷入一片短暂而尴尬的沉默。但是,明显可以感受到在这沉默的同时,弥漫着一股欢乐的气氛,还有小小的压抑。   白练看到柴少俊“不敢出声”了,得意洋洋地凑到脸色已经变得铁青的开心面前,卖着萌说:“开心,你看我不让他瞎说!”   房间里的沉默开始带上窸窸窣窣的压抑的低笑声,无疑来自于柴少俊。   柴少俊知道这个时候他如果还想活下去,最好是闭嘴,于是他忽然哀嚎一声:“头好晕啊!”然后伏在桌子上,把脸隐藏在臂弯里无声大笑。   凌霄也倒吸了一口凉气,只能一直拿起杯子喝茶,在那样用毅力控制笑容的情况下喝茶,凌霄理所当然地剧烈咳嗽起来。   小二和老板觉得这样的客人住进来实在是太有爱了。   应该说,这客栈里的人此刻的心理都得到了满足---除了开心以外,因此,白练的另外一只眼睛很快又青了。   还好凌霄拯救了他,凌霄咳嗽了两声。剑侠就是剑侠,身份不一样,效果都不一样。   只见凌霄用两声咳嗽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也把白练从死亡的危机中解救出来后,淡淡地说了句:“开心姑娘,我想他也是为你好,修道之人,定应该多想想他人的善意,不可暴力。”   当凌霄这个外形俊逸但杀妖不眨眼的少年一本正经地教育我们的开心姑娘不可暴力的时候,暴力萝莉开心立刻带上亲切的微笑为白练揉揉脸蛋,温柔地坐下时,柴少俊等民众彻底相信了位置决定话语权这一真理。   反正这客栈今晚的居住权现在已经被狐御转让给开心,开心也借花献佛,殷勤地招呼凌霄和柴少俊:“凌大哥是否是要连夜赶路?还是今晚先在这暂住一晚,他们的服务相当不错!”   凌霄看起来心情不错,原本不苟言笑的俊脸也带上了淡淡的笑意:“连夜赶路倒是没用,昆仑离冀州远在千里之外,就算连夜,只怕也不能凭脚力及时赶到。”   开心疑惑不解,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露出好奇的神色:“那凌大哥莫不是邀请我们到柴公子府上暂住?”   开心在林若兰家享受过了高床软枕,想着柴少俊既然这个高富帅既然配着和若兰剑穗的同个商号的坠子,想必家里条件设施不错。   白练感激凌霄刚才救他于水火,爽快道:“凌大哥果然是好人,我们还没正式拜师,可是凌大哥已经记得有同门之谊,有福同享了。” ☆、第75节:一定去昆仑找你   凌霄摇摇头:“我们并不是要去柴公子家入住,而是有要事相商。开心姑娘,能否方便我们四人一起到你的房间里去?”   开心立刻爽快地答应下来,领着三人重新上楼进了房间。   将门口闩好以后,四人围着桌子坐了一圈,凌霄压低声音说:“我们明天一早就动身赶回昆仑,昨夜我收到师傅的指令,要立刻回去。”   开心立刻回答:“既然要立刻回去,凌大哥您又说路途遥远,又何必等到明天?”   柴少俊笑着插话道:“方才凌大哥既然说了路途遥远,非脚力所能及,又岂是这一时半会的差异呢?”   开心脸上露出欣喜的神色,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眼睛里是喜悦的光彩:“凌大哥,莫不是你是要来教我们御剑飞行?”   凌霄微笑着点点头:“你果然聪明。”   开心大喜过望,想着原本还担心凌霄不肯带他们去昆仑,没想到那御剑飞行一日千里的仙术居然就这样轻易地学到。   白练也是喜不自禁,想着那晚凌霄出现时的帅气登场抢走了开心不少的注意力,偶尔还会心生醋意,现在想到自己也可以学到这样的本领,那岂不是可以博得开心的青睐?   于是白练一改刚才郁闷的表情,反而忙不迭地赞同道:“谢谢凌大哥不吝赐教!”   不料凌霄却歉意地回答:“因为你的身份特殊,所以我暂时不能教你。”   凌霄说的是实话,我们在现代单位招聘有直系亲属回避原则,古代门派更是规矩繁多。   倘若凌霄贸贸然将这仙术传给一个相识未深的半妖,只怕回去以后都要被掌门斥责甚至逐出师门。   白练丧气地低下了头,虽然心中郁闷,但是他还是严守着母亲的叮嘱:“不可让他人为难。”   开心见白练郁闷的模样,心生不忍,向凌霄哀求商量道:“凌大哥,白练心地纯良,能否再做斟酌?”   凌霄摇摇头:“师命难违。”   白练担心开心和凌霄起了争执,赶紧和开心解释道:“开心,算了,你好好地学,到时,我就算走路,走几天还是几个月,都一定会到昆仑去找你。如果昆仑掌门不要我,我就在山下,天天听你们练功的声音。”   柴少俊虽然嘴贫,心地却十分善良,看到这个场面哪里受得了?眼圈早已泛红,抽着鼻子问凌霄:“凌大哥,我看这小子也不像坏人,你就教教他吧?反正掌门也不知道。”   凌霄正色道:“一派胡言,师傅虽然远在昆仑,但是我仍时时刻刻记得他的叮嘱。”   凌霄见三人闻声噤声,都垂下了头,又稍微顿了一顿,脸色稍作缓和说:“不过我虽不能现在教他御剑飞行,但本门是否收徒也是由师傅来定,他可以和我们一起去昆仑,之后再由师傅定夺。”   开心有些担心道:“凌大哥,昆仑派乃是修仙诛妖的门派,我们贸贸然带了白练前去,会不会对他有危险?” ☆、第76节:第一次如此亲近一个男子   开心的担心不是多余的,万一人家看到白练这个小半妖各种新仇旧恨一起上来把他给秒了,虽然白练这个人经常懵懵懂懂,但是总算也是自己的好朋友,而且本性不坏,如果因此牺牲确实比较悲催。   凌霄肯定地回答:“师傅不是那样的人,只要是没有伤人的妖怪,他还是不会杀的,最多就是不能进师门而已。”   柴少俊伸了个懒腰:“嗨,既然这样,那就好啦!凌大哥快教我们吧,天都快亮了。”   凌霄正色道:“这次我只教开心。”   一句话让开心内心的自信无限膨胀,但还没高兴多久,又听见凌霄恳切地对柴少俊说:“柴公子,师傅叮嘱你一定要毫发无伤地到昆仑,所以你必须跟着我一起。”   开心脸上的得意之色瞬间凝滞,原来还以为是自己天赋异禀被凌霄看好,结果原来是柴少俊这个关系户要得到贴身关照。   白练却因此高兴起来:“这么说,我要在开心身后跟着她坐一把剑去昆仑咯?”   凌霄回答:“不错。”   白练开心得连连称好。对于白练而言,所谓的御剑飞行,所谓的昆仑拜师,一切无非都是为了和开心在一起而已。   而今有了和开心这样亲密接触的机会,自然就把刚才不能学习御剑之术的郁闷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反而沾沾自喜道:“难怪我娘说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啊!”   开心哑然失笑,心想白练这个家伙,还真是够乐观的。   凌霄没有让开心再次多想,居然一下子将开心拦腰抱起就跃出窗外,然后在空中凌空几步轻功,已经到了外面的那棵参天的榕树树顶。   开心初初被抱起时甚是震惊,但是还好凌霄因为修道向来素食,身上反而有种淡淡的清香,凌空飞跃榕树时微风又将他的几缕发丝轻轻拂过开心的脸颊,开心感觉心剧烈地跳动起来。   凌霄将她轻轻地放在榕树端上,开心一个不稳几乎要往下掉,凌霄没料到开心居然毫无轻功功底,赶紧伸手一带,将她稳稳地拉回护在怀中。   这下,开心的心跳声恐怕连天上的星星都能听到了。   圆月当空,在夜色中成为树冠上两人绝妙的布景,夜风徐来,两人青丝浮动,衣袂飘飘,此情此景,甚是动人。   白练看到这个场景,气得眼珠都快凸出来了。又不能大叫,只能在窗边对着凌霄和开心龇牙咧嘴。   开心看着眼前的凌霄,一阵慌乱,但是此刻二人正在高高的榕树树冠之上,倘若一时挣脱出了他的怀抱,肯定是会摔下去的。   因此开心只能紧紧地任由凌霄抱着她,脸上烧得厉害。   对于开心而言,从来未曾被一个年轻男子这样抱在怀里。   虽然白练曾经无意撞到她洗澡的样子,但是处于那样的场景之下,除了惊怒实在没有太多心思来面红心跳。   开心对凌霄并无男女之情,她之所以心跳加速,完全是因为第一次如此亲近一个男子。 ☆、第77节:心漏跳了一拍   加之在这高高的树冠上,纵使凌霄拥着自己,脚下仍是颤颤巍巍,让人胆战心惊。   开心无心,但是她在月色朦胧下那娇俏害羞的模样,和那剧烈和夸张的心跳却让凌霄内心为之一动。   凌霄自幼在昆仑修炼,虽然有师姐师妹一起,但是因为都是自幼一同长大,兼之修仙艰苦,个个均是对男女之防并不如何在意,平时舞刀弄枪也是常有。   因此第一次看到女孩害羞的粉颊在月光下如同桃花一般娇艳,竟让凌霄心漏跳了一拍。   还是开心先开了口:“凌大哥,此处.....甚高......不如我们先下去?”   凌霄面上一闪而过尴尬,携了开心从那树冠之上轻轻一跃,到了地面。   房间里的白练看到这里,才松了一口气。   凌霄放开开心,拂袖背转过身,淡淡道:“你怎么毫无轻功基础,要如何学习御剑飞行之术?”   开心大囧,心想自己不过是个猎户的女儿,做做陷阱也就算了,去哪里能偷学这些玩意。   但是想着现在还要有求于他,就陪着笑脸道:“凌大哥,我虽然基础差,但是我特别勤快,你看能不能教?”   才出口又有点后悔,这仙术哪里是一朝一夕能学会的,搞不好等下飞到一半摔死了可不划算。又改口道:“要不?您御剑带着我们仨一起飞?”   凌霄回过身来,疑惑道:“我觉得很奇怪,我是开始察觉到你有仙术根基才提出先教你的,但是现在你毫无轻功功底,应该不可能啊。你身上散发的仙气是从何而来?”   开心好奇地自己嗅嗅身上,并没有闻出什么仙气,后来忽然想起在沉碧溪洞里吃的白练娘亲的那颗药丸,一拍脑袋,兴奋地说:“我想起来了,当时白练在他的洞府给我吃过一颗药丸。莫非,莫非那是仙丹?”   凌霄点点头,下巴微抬,示意开心道:“我猜也是这样,你伸出手来与我对掌,并且稍使内力。”   开心依言出掌,凌霄的面上露出了惊诧的神色,收回了手后严肃地说:“这是本门的内力,想来白练应该是本门前辈的后人,这样也好,你学起来也应该会快一点。”   开心大喜,道:“那是不是白练也可以入门昆仑了?”   凌霄眉头微蹙,迟疑道:“我不能肯定,但是应该胜算会大一些。”然后又对开心说:“此刻时间已经不多,你记住这几句心法口诀:天地之气聚昆仑,剑灵巍巍随我用。然后气沉丹田,试着请出你的佩剑。”   开心拍拍佩剑,低头道:“好姐妹,这次就看你的了!”于是默念口诀,将仙气在体内融汇贯通,只觉那些气在身体之内不住游走,然后凝于掌心,将佩剑拔出,双手握剑,念道:“阴阳,起!”将剑抛向天空。   只见那阴阳双股剑在空中不断盘旋,在月光中划出一道道炫丽的冷光,而后凝成一把长剑,剑身周围开始散发出一圈剑气。 ☆、第78节:带你一起飞   剑气越来越大,形如舢板,向下俯冲,滑到开心身边停住。   开心的嘴巴早已张成O型,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凌霄想了一下,开口道:“现在你是初学者,只怕自己驾驭剑气都有困难,何况明日带白练。”   开心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一般:“凌大哥所言甚是,那明天是您带着他们二人,我独自一人御剑在你们后边跟着?”想也觉得自己一个人在天上飞来飞去比较帅,开心美滋滋地打着如意小算盘。   但是凌霄很快就打消了她这样的想法:“不行,如果你一个人,御剑又快,你必须集中注意力,需要一个人在一旁帮你注意一些东西,比如查看和我的距离等等,万一摔下去,两个人也好有个照应。”   当开心听到那句“万一摔下去,两个人也好有个照应”的时候,觉得头顶似乎噼啪一声炸雷,敢情是这个原因啊。   但是凌霄说的有道理,开心也不是个逞能的主,于是顺着凌霄的话说:“那?要不您带我飞一次?”   凌霄干咳一声,故作严肃道:“那好吧。”   白练和柴少俊趴在窗户上看着树下的两人练功,白练看到开心的阴阳双股剑在空中穿梭时煞是羡慕:“什么时候我们也能这样就好了!”   柴少俊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伸了个懒腰,不屑地说:“我们迟早也会的,有什么好羡慕的。”   白练没有在意柴少俊的话,只是用手撑着脸,一脸憧憬地说:“什么时候和开心御剑逍遥,那该多好啊!”忽然,白练手一下撑住窗棂站起来:“啊!他们要去.....”   柴少俊赶紧一把捂住他的嘴:“这么夜深了,还叫,你怕人家不知道凌大哥会飞么?”   白练好不容易把柴少俊顺便捂住了鼻子的手掌搬开,喘着气,一手指着窗外:“不,不是,他们俩飞走了!”   开心和凌霄此时已经踏上了剑气,离开客栈前院。   随着剑气慢慢升高,开心从开始的紧张变得慢慢地习惯,她开始好奇地查看周围的云层,夜风拂过,感觉真好,忽然凌霄在耳边低声说:“小心。”   开心正沉浸于御剑飞行漫步云端的感受中,忽然听到凌霄的提示,回过神来,才发现差点就要撞上一处高大的屋檐,不禁有些惊慌,顿时剑气不稳,犹如坐船一般,颠簸不停。   开心大惊失色,手忙脚乱地在空中扑腾。凌霄扶住她的肩膀,低声在她耳边说:“不要慌张,镇定一点,没事的,有我在。”   开心听后心稍稍安定了一些,努力冷静下来。慢慢地控制自己的节奏,终于,佩剑又缓缓地恢复了平稳。开心松了一口气,凌霄微微笑道:“做得很好,现在,我们试着飞到西面的那片桃花林去。”   因为树林的树木等干扰物较多,凌霄想必是想这样锻炼开心的飞行技术,开心点了点头,深呼吸一口气,脚下微动,佩剑已经调转的方向。 ☆、第79节:桃花林里笛声悠悠   此时脚下的佩剑开始向西面飞去。   才进入桃花林,就有一群飞鸟被惊起,呼啦啦地飞向天空,开心惊诧地抬头望向天空,凌霄低声微笑道:“不要乱看,看路。”   桃花林里桃树密布,开心只要稍不留神就会被桃枝打中,加上是初学飞行,难免手忙脚乱。凌霄看着这个娇俏的人儿,只好无奈一笑,从怀中摸出一只竹笛,轻轻地吹了起来。   月色蒙蒙,笛声悠悠,开心的心也不由因此安静下来,只觉心中一片安静清明,二人所到之处桃花缤纷,扑面而来。   开心渐渐娴熟地在桃林中穿梭,用手拨开那一处处桃枝,芳香飘来,不由回过头去对凌霄莞尔一笑。   凌霄仍是吹笛,并不回答,只是眼睛里都是笑意,开心想飞到桃林上方,凌霄用眼神阻止了她,轻轻地摇了摇头。   开心开始有些不解,但是很快就明白,原来低空的有障碍飞行比高空飞行更难。于是继续向前飞去。   一曲终了,凌霄笑道:“可以停下来了。”   开心默念口诀,让佩剑收势,佩剑果然缓缓下滑,到离地面一尺的地方停住,开心和凌霄轻轻跃下,开心将阴阳双股剑收回,感激道:“凌大哥,真是谢谢你,带我到这里来练习。”   凌霄笑道:“你可知道我为什么要带你来这里练习?”   开心眼中闪着好奇:“可是因为这里障碍多,所以带我来这里练习到了没有障碍的空中就能得心应手么?”   凌霄脸上笑意更盛:“我是因为这里景色很美,希望你能够爱上飞行的感觉,这样你才能自在地操控御剑飞行术。”   “啊......”开心不由发出了一声低呼,当下暗想自己原来这般愚笨,原来凌大哥居然想得出这样寓教于乐的好方法。   爱上飞行的感觉.....   开心抬眼看着凌霄此时在桃树下,白衣蓝袍,衣袂飘飘,风度翩翩,器宇轩昂的模样,不由心中暗笑道,不知凌大哥教他的小师妹们飞行时,小师妹是爱上了飞行的感觉还是爱上了这个教她们飞行的人呢?   想到这里,开心终于想起了若兰叮嘱她一定要转交凌霄的玉穗,赶紧从怀中将盘龙玉穗掏出来,递给凌霄:“凌大哥,这个.....”   凌霄笑着伸手去接,随意开口道:“你何必这样客气?”   开心手在脸前扇了一下:“嗨,不是我,是若兰叫我给你的!”   凌霄脸上现出讶异的神色,手也因此顿住,只是用难以置信的口吻问道:“你是说林若兰吗?”   开心看到他吃惊的样子噗嗤一笑,一只手叉腰,身子前倾,将那玉穗在凌霄眼前晃了晃:“怎么?凌大哥你高兴坏了啊?”   也是,林若兰那样的白富美,任谁得到这样的青睐都会受宠若惊吧。   不料凌霄脸立刻沉了下来,收回手,背过身去,冷淡地说:“笑话,修道之人岂可随便收别人的东西,你把这东西收起来。” ☆、第80节:为什么白云那么白?   开心对凌霄的反应甚是吃惊,一时脱口而出道:“为什么?若兰人那么好!”说着就想把那玉穗塞到凌霄手中。   凌霄手一甩,转过身来,严厉地说:“都说了我不收别人的东西了!”   玉穗掉在地上的桃花花瓣堆里,开心蹲下去捡了起来,嘴抿着,心中甚是气愤,不要就不要,犯得着这样把人家送的东西扔掉么?但是又不好开口,只能愤愤地把玉穗重新收到怀里。   凌霄看到玉穗落地的时候脸色也是稍微变得有些尴尬,但是很快就恢复过来:“现在我们该回客栈了。简单休息一下,以免明天疲劳飞行。”   回去的路上,两个人再不像来时那么开心,而是沉默地回到了客栈。   白练和柴少俊看到二人回来脸色不对,想到的皆以为是开心太笨,久学不会之缘故。柴少俊还故意说了些有的没的笑话,但是凌霄仍是一副冰块脸。   白练偷偷地拉过开心问:“他这究竟是怎么了?”   开心和他挤了挤眼,拉着白练到一边偷偷地说:“别提了,我把若兰交代的蟠龙玉穗交给他,他就这样生气了。”然后耸了耸肩。   柴少俊早竖起耳朵偷听,听得是这样微不足道的小事,也就放下心来。当夜,三人睡在地上,开心睡在床榻之上,草草入眠。   第二天,拜别客栈老板之后,四人分成两队分别御剑飞往昆仑。   一路上,开心都紧紧跟在凌霄身后,穿过了一朵朵白云,白练在开心身后,扶着开心的肩膀,兴奋地欣赏着周围的景色,不停地说:“哇,开心,你看你看!为什么云那么白?”   开心对这个问题深感为难,思考了许久,终于回答他:“因为这是白云,所以很白。”   风声呼呼地刮过,凌霄也听到了开心这个无厘头的回答,他嘴角不禁现出一丝勉强压抑的笑意,心情也顿时轻松了很多,这个女孩子,还有多少古怪的想法啊?   经过漫长地飞行,穿过了无数山川和河流的上空,终于到了昆仑山。   开心和白练跟着凌霄降落在昆仑山顶,抬头一看,一座器宇轩昂的山门矗立在眼前,门匾上书写着两个苍劲有力的大字:“昆仑”。   昆仑山位于西面,地势如同莲花,因终年积雪一片茫白被誉为西方圣地。山脉高耸挺拔,传说高达一万一千一百一十四步二尺六寸。   因此,虽然已经是暮春时间,这里也是积雪深深,银装素裹,煞是好看。   开心,白练,柴少俊三人在凌霄带领下降落昆仑之巅,此刻心中都是异常的澎湃。   还在天空盘旋的时候,开心就俯瞰昆仑,其下弱水浩瀚,甚至哪怕是不小心有一根发丝飘落其中也立刻下沉不能浮起,当时心中已是震撼。   现在看着昆仑虽然千里冰封,万里雪飘,但是其外围却是生长着神火燃烧持续不灭的炎火山,此情此景堪称壮观,让人看了更是激动得不能自已。 ☆、第81节:风云变幻   凌霄开口道:“此刻我们还是先早点进去拜见掌门,如各位对昆仑的景色有兴致,来日方长,尽可细赏。”   三人十分赞同,随着凌霄进门,柴少俊看那牌坊之外立着一只汉白玉雕成的九头开明神兽,表情肃穆,栩栩如生,不由心中生了怯意,畏畏缩缩地躲在白练身后。   白练对柴少俊的胆小甚是不屑,抬手用大拇指往自己脸上一样,抬起下巴道:“你看你!人家开心还没害怕呢,你怕什么?”说着和那神兽的石像挥手打了个招呼:“嗨!兄弟,你辛苦啦!”   那石像居然表情露出似笑非笑之色,“妈呀!”白练吓得一下子弹开得老远,第一反应就是跳到开心身边将她紧紧护住:“开心,那个石像,会动!”   开心不以为然:“没事,这是仙山,就算是会动的石像,也必是神兽。”   话音未落,已听到有两个年轻男子的声音道:“大师兄好!”原来是两个和凌霄做同样装扮的小道士。   开心仔细一看,原来他们的袖文上的图案还是略有不同:凌霄的是繁复的祥云,这两个守门的弟子则是简单的条纹。看来应该是品阶之分。   再随着凌霄前行,终于到了坐北朝南的一座山门楼,这山门楼两层三间,一帧中蓝堂金字的竖匾正中悬挂,上书了“万神宫”三个大字。   只见山门楼前,东西两旁皆是竖立着围杆各一根,顶端皆为斗方型,高达三丈三尺,在宫门外皆有弟子守候,甚是气派。   凌霄在走近万神宫之前就低声嘱咐三人万万不可喧哗,此时他又走向一名昆仑弟子,那名昆仑弟子拱手道:“星辰见过凌霄师兄。”   凌霄拱手回了一礼,开口道:“星辰师弟,还请为我通传一下。”   开心此时也不好多话,只四周看看,心想这道家怎的搞得像话本子里的皇宫一般戒律森严,连见个面还要通传,但是又不敢说什么。   开心早听说这昆仑的掌门轩辕道长仙风道骨,功参造化超凡入圣,在村里的话本里他年轻时谈笑间诛杀上百妖孽,道法仙威鬼神难测,因此此刻心中是又紧张,又激动。   就在星辰进去通传之时,天空已经风云变幻,乌云盖顶,狂风大作,让门外的三人不禁心生了一股寒意。   开心生平,从未对天气觉得害怕,不管是烈日,还是暴雨,都未曾如同此刻一般让人心生惊惧,她心中隐隐地觉得,似有什么大事发生。   此时,她只能站在这里,等,等待里面的人叫他们进去,她忽然觉得自己很想跑到那个屋子里去,仿佛那个屋子可以给她庇护。   终于,那名叫星辰的弟子缓缓地背对着门口躬身退了出来,等出了门口,才转过身来一溜小跑跑到他们跟前,对凌霄说:“凌霄师兄,掌门让你和柴公子先进去。”   星辰又随即对开心和白练歉意道:“抱歉,还要你们再等一下。” ☆、第82节:咱们俩   星辰此时只好歉意道:“掌门有令,现在暂有要事和凌霄师兄与钱公子相商,二位请稍候。”   开心愕然,未料到此刻居然还不能进门,白练有些不耐,扁着嘴问:“我们为什么不能进去?”   星辰只能歉意一笑,凌霄宽慰他们道:“师傅既然让我们先进去,就说明迟些就让你们进去了。你们只需在外面稍等。”   开心一想,人家师徒久久未见,怕是有重要的事情要互相倾诉一番,也合情理,故点点头:“凌大哥,没事的,我们在这等着。”   及至凌霄和柴少俊进去之后,开心看到白练一脸不快,只好低声笑着安慰道:“我看刚才那位道长进去也是拘谨得很,咱们俩在外面小声说话,不也是惬意得很么?”   白练关心的重点在于开心说的那句:“咱们俩”,一时觉得心花怒放,也就不再在意。   果然,凌霄等人进去不久,里面又出来一位一脸正气的少年,快步走到开心身边道:“掌门请二位进去。”   凌霄看到此种情景,也担心师傅轩辕道长此时会对白练不利。   因为虽然白练是个半妖,但是凭轩辕道长多年的修为,这微弱的妖气还是可以一下子就能察觉出来的。   开心和白练随着引路的少年进了万神宫,少年将他们二人引到凌霄身边,转身对殿上坐着的人毕恭毕敬地说道:“掌门,已经将二人带来,星空告退。”然后就恭敬地退到屋子的门侧。   开心赶紧拉着白练行礼道:“见过轩辕道长!”   行礼完毕,方有空打量殿上之人,果然见一名看起来约莫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身材高大,身着深蓝道袍,袖口是祥云蟠龙,领口皆描了金线,高鼻深目,器宇轩昂,虽然仙风道骨,却有着一股不怒自威的霸气。   凌霄开口道:“师傅,这是徒儿在外时偶遇的两位朋友,他们都立志修仙捉妖,为民除害。”   轩辕的目光投向开心白练,将二人上下打量了一番,忽然,他的目光在白练身上停住,变得深不可测。   尽管白练懵然不知,但开心却注意到了轩辕眼神的变化,心中暗暗为白练捏了一把汗,心想白练毕竟是个半妖,还不知道这轩辕道长是不是会异类歧视,或者是恨屋及乌,将白练给灭了。   除了白练,其他人都感觉到了这样凝重的气氛,开心心想自己这段时间和白练出生入死,早已是至交好友,如果他要为难白练,那大不了就再换一个山门,反正这天下总还有个修仙的地方。   下定决心之后,倒也不再害怕,只也眼直直地看着轩辕道长,看他待要如何。   凌霄看到此种情景,也担心师傅会对白练不利。虽然白练是个半妖,但是凭轩辕道长多年的修为,这微弱的妖气还是可以一下子就能察觉出来的。   “师傅......”凌霄欲开口和师傅解释,只见轩辕一抬手做了个制止他的动作。 ☆、第83节:曾经沧海难为水   轩辕慢慢地用手撑住椅子的扶手站起来,缓缓地走下座阶,来到白练身边,迟疑着开口道:“你....你娘是不是叫宋苍云?”   众人皆是大吃一惊,莫非这轩辕道长和白练的娘亲还有什么渊源不成?   但是凌霄瞬间明白了许多,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在昆仑派会有一座道观叫苍云观,而师傅为何要创立一个苍云榜,来鼓励派中天赋极高又勤奋的女弟子,更明白为何师傅一直独身未娶。   所谓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应该就是这个道理吧。   白练点了点头,有些奇怪为何这个素未谋面的人会发出这样的感叹,但是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嗯,是的,这确实是我娘的名字。”   只见轩辕道长面上的表情顿时充满了惊喜,他的声音甚至因此有些发抖,他的左手微微抬着,激动地问:“苍云,她现在可还好么?”   白练眼神的不解越发的深了,但是还是懵懵懂懂地回答道:“我娘,已经走了一年多了。”   一语既出,果然如凌霄所料,轩辕道长登时如同五雷轰顶,面如死灰,整个人的面容瞬间看起来憔悴了许多,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只见轩辕道长全身都在瑟瑟的发抖,嘴唇嗫嚅了半天,终究是开口问道:“你是说?苍云她......她死了?”   白练点点头,其实他不知道为什么这位道长听到自己的娘亲去世要这般的伤心。   因为在白练的记忆中,娘亲一直是告诉他,人终有一死,世事轮回,缘起缘灭,在娘亲临终的时候并无任何病症或痛苦的模样,娘亲也只是和他说要到另一个世界去生活,让他不必担心。   因此在白练看来,娘亲这样安详的离去,和一路上遇到的那种“死”并不一样。   于是白练反而开口安慰轩辕道长说:“道长实在无需太过伤心,我娘说了她只是要到另外一个世界去生活,并不是死了,她经常叮嘱我,不能做坏事,不然她会发现要骂我的。不过这些日子以来,我娘都没有来骂过我,看来我很乖。”   轩辕道长强忍住眼中的泪水,用一只手紧紧地攥住白练的左手,另一只手在他手背上用力地拍了拍:“不错,看到你,就和看到你的娘亲一样,既然到了昆仑,就好好留下来!不知你可愿意?”   白练一直还在担心被赶出去不能和开心一起,现在忽然来了这样喜出望外的变故,哪里有不愿意的道理,待要满口答应下来,却又忽然迟疑着将到了嘴边的话说出变成了:“我也不知道。”   大家都被这样的回答击晕了,开心急得一个劲地给他使眼色,心想这个白痴,怎么这样的笨呢?   白练不是没有看到无忧的表情,但是他心中已经有了主意,所以面对轩辕道长不解的眼神,白练顿了一下,还是开口道:“我是要跟着开心的,她如果留下来,那么我就也留下来。” ☆、第84节:入门   满座哗然,对于昆仑派而言,如果想要入派的弟子都需要经过天赋鉴定和三大试炼方可入门。   如今这白练凭着是掌门故人之子的缘故幸而免试入派,居然还敢提这样的条件。   大家都在等,等轩辕道长给一个结果,看看轩辕道长会不会因为个人的原因格外开恩。   开心心中是又惊又喜又担心,惊的是白练居然放弃这样好的一个机会,喜的是白练果真是和自己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但是开心不免为他这样的行为感到有些气恼--这未免也太孩子气,如果有他在里面,或许考试题目之类的还可以做个弊,如今这样直接了当地将掌门一军,只怕到头来一个都不能入门。   果然,轩辕道长的视线转到开心身上,打量了她一会,开口道:“你想入昆仑?”   开心点了点头。   轩辕道长沉吟了一会,恢复了往日严肃的神情,背着手踱步回到座椅上坐下,向白练开口道:“你果然是个有情有义之人,不过刚才问你是否愿意留下,也只是问你是否愿意留在我身边,并非是成为昆仑弟子,若你和那位姑娘想入昆仑门下,一样要经过测试和试炼,你是否愿意?”   白练听到可以和开心一起参加测试和试炼,高兴得不得了,一口答应下来:“我自然是愿意的。”   开心看着他那傻乐傻乐的样子,真是无奈,但是也感到被朋友重视的喜悦,遂向轩辕道长行礼道:“弟子自当竭尽所能通过测试。”   轩辕道长答道:“我并未说一定收你们入门,这测试和试炼并非是单纯的形式过场,你们在试炼中甚至有可能会遇到生命危险,如果你们害怕,现在退出,还是来得及的。”   开心点点头:“我不怕!小女一直谨记家父遗命,修仙诛妖,拯救苍生!”   轩辕道长看着这个个子瘦削的女孩,却有着充满坚定信念的眼神,再看看白练,虽然是半妖具备极高的灵力天资,但是眼神全然是单纯的懵懂。   他们这两个孩子,进了昆仑之后,是福是祸,究竟是会有怎么样的将来呢?轩辕道长想不到。   在一旁久候的柴少俊眼看着自己就要成了个打酱油的,着急起来,插嘴道:“轩辕道长,对不起打扰一下,小弟也是要加入昆仑门下,不知是否能够与他们二人一起参加试炼?”   轩辕道长这时候才注意到这个圆脸Q仔柴少俊,向凌霄道:“这位是?”   凌霄恭恭敬敬地回答:“这位就是三江师叔当年在冀州收的那个小徒弟。”   轩辕道长恍然大悟,开口道:“既然已是三江之徒,就已可以直接入门,何必多此一举参加试炼?”   开心和白练对柴少俊投去羡慕的眼光,同时心里也在为他高兴,毕竟有一个一同过来的同伴能够直接入门,也是一件令人开心的事。   但是柴少俊的脸色却不是很好,仿佛能够直接入门的并不是他本人。 ☆、第85节:姐姐,一定通过哦   天外的云更黑,更沉了.....甚至从厚厚的乌云层中飞速地闪出了几道闪电,然后在天空中打了个响雷,让人不免身躯一震。   轩辕道长站起身来,充满担忧的目光投向了北边的远方。   他开口道:“昆仑派内修仙层次众多,首先你们需要先去进行天赋测试,然后我会给予你们合适的任务进行试炼,昆仑肩负拯救天下苍生的使命,自然不能招收碌碌无为之辈,但是也请你们放心,我们对每一个人都是平等的,只会给他安排能够考验和激发他潜能的任务,而不是让未来的弟子进行一步登天的尝试。”   开心之前在话本上听说这昆仑弟子都是人才中的人才,各种传奇般的试炼任务在说书先生嘴里更是神乎其神,现在有幸能进行考核,不免心中激动。   好比现代娱乐圈的小北漂们,忽然能得到个大公司大导演大制作的试镜选拔,也能炒作几回。   开心此时俨然已经将对入门期待的各种担忧抛到九霄云外,心中想着的都是大不了就回星河村里,好歹也到过昆仑,尤其是可以亲身体验那传说中的昆仑试炼,回去也可以给村民们讲讲故事。   而且一路上学了点小仙术,打跑个把妖怪保护村民还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开心越想越开心,不由自己吃吃地笑了起来。   直到白练推推她,她才反应过来要回答轩辕道长,赶紧正了正神色,哈哈答道:“嗯嗯,谢谢道长,我们一定努力!”   此刻柴少俊却大失所望,他天生就自负过人,想着这次能趁着试炼之际打响名头,如今却让他直接过关,做个空降兵二世祖,心中着实不乐意。   柴少俊待要开口要求什么,凌霄已经一眼看穿了柴少俊的心思,又素知师傅个性是一言九鼎,故立刻开口阻止他道:“钱公子,还不赶快拜谢掌门,对掌门指令不从者,可是永世不得入昆仑的。”   又走到他身边低声说道:“昆仑派内修仙等级层次分明,种类繁多,你还担心以后没有你比赛的时候么?”   柴少俊一想也是,所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也就行礼谢恩。   有几个弟子来引着三人回去休息,因开心白练二人尚未入门,故分别安排了两间客房,柴少俊得三江大师亲自推荐,在西一院的基层弟子房入住。   领着开心的是一个叫玉果的小女道,她大约才十岁左右,有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一路上叽叽喳喳,她走路几乎是跳跃式的,说话像连珠炮:“开心姐姐,你长得真好看,你一定要通过试炼哦!”   开心开心得不得了,拍拍她的小脑袋:“你是不是很喜欢姐姐啊?为什么一定要姐姐通过试炼呢?”   玉果小脸红扑扑的甚是可爱,她仰起头,双手拽着开心的手说:“因为我八岁才入门,天资最差了,师兄师姐他们老笑我是个笨番薯,如果师姐你通过试炼,我看你至少也有十五岁了,那我就不是最笨的那个笨番薯了!” ☆、第86节:你以为我怕你   开心大囧,原本还以为自己的魅力已经散发到萝莉也无法抵挡的地步,结果原来是能用来做个垫背的,只好勉强笑道:“你真是个聪明的孩子。”   可是开心此时心中却想,难怪你师兄师姐叫你笨番薯,有这么说话的么?唉,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白练却笑得乐不可支,一下子把玉果抱起来举到空中:“你这小丫头,真是可爱!”   小玉果被放下来之后,故意做出一副少年老成的样子:“哼,真是淘气。”   这下,开心也忍不住捧腹笑了起来。   小玉果对自己的搞笑天分甚是满意,再也把持不住那故作老成的样子,又双手拉着开心,扭股儿糖似的撒娇道:“姐姐,我是不是很好笑?可以让大家很开心哇?是不是哇?”   “真是不懂规矩的毛孩子!居然带着外人在这里大呼小叫!”忽然传来一声严厉的呵斥。   开心和白练诧异地看着这个呵斥的主人----居然是一个十**岁模样的女弟子。   只见她身着白蓝道袍,脸若银盘,鼻若悬胆,双眼顾盼之处神采飞扬,只可惜嘴唇略显得薄了一些,和她的五官显得并不是那么对称,而且也让她带上了几分刻薄的严厉之色。   开心观察到这位女弟子道袍袖口的花纹是涓涓流水,再根据守门弟子和凌霄以及轩辕道长的袖纹心中立即断定,这个女弟子应该就是话本里常见的那种惹人嫌的某师姐。   果然,这女弟子一出现,原本活泼开朗的小玉果立刻像蔫了气的皮球一般,脸上一副规规矩矩的样子,垂着手,扁着嘴说:“凝霜师姐好。”   开心一听小玉果叫她师姐,再看看凝霜那副别人欠她十万八千两的臭脸,心中大叫一声:“果然是人如其名!”   小玉果这幅可怜的卖萌模样,任是谁看了都会觉得可爱无比。   但是那位凝霜师姐仍是一副严厉的模样,因开心和白练现在还未入门,到底算是客人,她不便责骂。   因此凝霜就冲着小玉果训斥道:“你这小丫头,不知道修道最忌讳喧哗的么?待会外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这是欺世盗名的贪图享乐的安乐窝呢!”   开心眼看着这凝霜依仗着师姐的名分,这样训斥玉果,不禁有些生气,开口道:“这位姑娘,小玉果也是一片好意......”   凝霜脸色一板,傲慢地看了开心一眼:“难道我昆仑门内,教训弟子遵守清规你也要管么?”   凝霜这个人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凝霜完全没有正眼看开心一眼,仿佛自己根本眼睛长在头顶。   好像在和她说话的不是开心,而是她面前的一个透明人。   “这位姐姐,我们初来乍到,小玉果也只是怕我们拘谨,无忧刚才也只是误会......”   白练看着开心受委屈,不免出口相助。开心想像白练这等姿色的小正太一出手,那个凝霜总该要给帅哥几分薄面,想也不会再得理不饶人。 ☆、第87节:遇到面瘫女   谁知那个凝霜真是油盐不近,当然她给了白练略好于开心的待遇----   如果说刚才凝霜把开心当做了一个透明人,那么现在她就是把白练当做了一个有型的阿猫阿狗之类的东西,就这样轻蔑地,用眼角扫了白练一眼,嘴角发出一丝冷笑:“哪里来的毛孩子多嘴多舌?”   开心和白练二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只感觉这风刮得愈发大。看来不但小玉果没好果子吃,连他们二人都要一起在这上教育课了。   但是小玉果不愧是八岁入昆仑的高智商小萝莉,只见她眼珠子咕噜一转,撒着娇说:“凝霜好师姐,因为他们是凌霄师兄的好朋友,所以小玉果怕他们来这不开心,才特别逗他们玩的!”   瞬间,开心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少女心情总多变了。   那面瘫的凝霜师姐的脸上立刻犹如春风拂过,冰雪初融,还带上了暖暖甜甜的微笑,这微笑让她原本显得有些锐利的脸庞都柔和了不少。只听到她的声音里带着欣喜:“你是说凌霄师兄回来了?”   小玉果赶紧点了点头,忙不迭地赶着趟说:“是啊,凌霄师兄正带着宝贝师弟在基层弟子那边安顿呢!”   凝霜顿时喜不自胜,居然用手整理了一下鬓发,略带紧张地问小玉果:“小玉果,你看我的头发乱不乱?我今天是不是很丑?”   小玉果入门以来仙术学的如何开心尚且不知,但是开心可以肯定的是,小玉果一定具有极高的拍马屁的天分:   “凝霜姐姐一直都是那么美啊,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实在不必担心,凌霄师兄看到你一定会很高兴的!”说到这里,又故意顿了一顿,耷拉着脸说:“不过就是不知道等宝贝师弟安顿好了,凌霄师兄还在不在那里......”   凝霜笑逐颜开,亲切地伸出手来摸摸小玉果的脑袋:“嗯,小玉果真乖,快带凌霄师兄的朋友们玩去吧!”说罢转过脸来对开心和白练温柔一笑,就往基层弟子大院那边去了。   开心和白练还沉浸在凝霜那一下毛骨悚然的微笑当中,许久才恢复了平静。开心掐了一下小玉果的小脸蛋,笑呵呵地夸她:“你这小家伙,真是会说话啊!”   小玉果得意地把脑袋一扬:“那可不?我爹爹都说了,如果我是个男孩子,早就让我读书考功名去了!哼哼,我爹爹说,我这张嘴巴,如果到了那个什么官场上,就像鱼儿进了水一样!”   白练好心地提醒那位自我感觉良好的小萝莉:“是如鱼得水。”   小玉果白了白练一眼,摇摇头,叹了口气:“我终于知道为什么白练哥哥你一表人才也要来入门昆仑了。”   开心不解:“为什么?”   小玉果长出了一口,道:“这样点破人家的无知,真讨厌。”   开心和白练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看来这昆仑门下弟子,着实各有特点,有趣得很。   终于到了客房,房间简单干净。 ☆、第88节:仙缘测试   虽然房间朴素而设施周全:一张不大不小的床铺,上面是天青色的幔帐和被褥,靠近窗棂处还体贴地安排了一张书桌,上面有笔墨纸砚文房四宝。   尤其贴心的是,开心那间女客房里还有针绣,估计是供客人闲暇消遣,显示出道家得体的待客之道。   小玉果临别时特意叮嘱他们:“天赋测试将在傍晚未时举行,如果通过,掌门就会告诉你们试炼任务,让你们明天就进行试炼,如果没有通过,那么今晚在客房住一晚,明天就要下山。”   开心对此表示感谢,在送小玉果到门口的时候,小玉果又再叮嘱了一句:“姐姐,你们一定要通过试炼啊!”   看着高高兴兴离去的小玉果,开心忽然觉得,似乎自己在这里,也不是那么难忍。   未时。   昆仑之巅,起剑坪旁,一男一女两位弟子,正冠而立,在他们中间的案几上,摆放着一把小小的,约莫一尺左右碧玉打造的宝剑,这就是昆仑派赖以测试弟子天赋的宝剑:“灵犀”。   不管是什么人,只要握住灵犀,就可以测出此人目前的功力以及相应潜力,仙缘几何。   此时太阳已经开始缓缓地向西边落下,人们的影子越拉越长,每次昆仑有新人进行天赋测试,众弟子都是纷纷好奇以待,因此,现在围观的人也非常多。   第一个测试的是柴少俊,虽然他是由三江大师领进门不需要参加试炼,但是天赋测试还是必要的,只见他握住剑柄,过了一会,放开,那位站在左边的男弟子开口道:“奇才,天赋优良,仙缘指数90。”   柴少俊有些得意,他对自己是天纵奇才这点毋庸置疑。   第二个测试的是白练,白练握住剑柄,只见剑柄闪烁发出荧光,过了一会,他依言放开。   站在右边的女弟子道:“天才,天赋优秀,仙缘指数50.”   众人哗然一片,这样天赋极高的少年,昆仑立派以来也只有施然道长和沈凌霄二人而已,但是仙缘指数却如此之低,看来入门基本无望,实在可惜。   柴少俊是个好胜的少年,看到白练的天资相对他而言略胜一筹,心中有些不快,但是又看到白练的仙缘指数连及格都不到,面临可能不能入门的危机,又有些替他可惜,反而拍拍白练的肩膀以示安慰。   周围的昆仑弟子都在窃窃私语,看到柴少俊这样,又更是恨不得就立刻先去拍拍这个未来红人的马屁。   这个结果在轩辕眼中却并不奇怪,轩辕道长知道这个少年是当年师妹顾青云的孩子,也知道当时顾青云为了蟒蛇精离开昆仑,他身为掌门,也深爱着她,只能对此事隐瞒下来。   这位少年,成仙还是成妖,也就是机会参半。   轩辕道长没有理会大家的喧哗,开口道:“下一位。”   看到白练的仙缘指数,开心不免有些紧张,走到“灵犀”面前,深呼吸了一口气,搓了搓手,握住了剑柄。 ☆、第89节:测试结果   轩辕道长又转而叮嘱凌霄:“这段时间,你就为你柴师弟安排一下,并教他一些基本的入门心法,记得,这个试炼,除了他们二人任何不能插手。”   凌霄面露难色,但还是规规矩矩地回答师傅:“是,弟子谨遵教诲。”   轩辕道长挥挥手:“好了,大家都各自散去吧。”   晚饭是在昆仑派的食堂,凌霄领着他们三人远远地在角落的一张桌子坐了。   在打好饭菜到座位的这段时间,开心不断地听到有人和凌霄以及柴少俊打招呼。   他们对凌霄是一贯以来的崇敬,对柴少俊这个潜力股也是友好而亲切,甚至面对白练这样高天赋低仙缘的强者,大家也是有几分忌惮。   但是对于开心,就没那么好命了。周围不断地传来昆仑弟子们的议论声:   “低天赋,高仙缘,明知不可为而非要为,我看她也不会有什么出息了!”   “庸才哎?哈哈,当初一看就觉得她没用!”   “哼,她真是把凌霄师兄的脸都丢光了啦!”   “唉,那么笨的人偏偏和天赋那么高的人一起参加测试,孰优孰劣一目了然,她应该是没希望入门了。”   “别管她那么多了,反正不久以后就不在我们昆仑了啊!”   这些不屑的讥讽或同情的轻叹,全数落在低着脑袋一口一口吃饭的开心耳朵里,说不难过也是不可能的,开心的心随着这些议论声一下又一下地揪了起来,最终狠命地扒了一大口饭,对凌霄说:“凌大哥,我一定会努力的!”   凌霄只是淡淡地回答:“吃饭吧,别理他们。”   白练却夸张地说:“开心,你那么聪明如果努力了,那我怎么办?我要怎样才能赶上你?”   开心的满腹豪情瞬间被击溃,郁闷地呼了一口气,这个白练,安慰人的话也不会说。   夜色如墨,繁星满天。   虽然昆仑派外的昆仑山顶是千里冰封,但是一进门,里面却和外界一般拥有四季的变换,此时已是初夏,因此,开心,白练,凌霄和柴少俊四人正躺在起剑坪附近的草坪上仰望星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忽然,凌霄的语气带上了沉重:“明天你们去见逍遥王,一定要万事小心。”   开心不明白为什么凌霄要这样说,轩辕道长不是说了么,只要能得到无相璧,价柴不是问题,再说了,听说无相璧并非是琉球唯一之物,想来那个逍遥王也不会一件寻常的宝物而与昆仑派交恶。   凌霄侧过脸来,看了一下开心,又复转而看向星空,缓缓开口道:“你一定很好奇,逍遥王是不是一个很小气的人,以为我是怕他不舍得割爱才这样叮嘱你们对不对?”   开心点了点头。   凌霄道:“其实不然,如果一个人对财物小气,那给他钱就可以了,相反,逍遥王是一个仗义疏财的人,应该说他把无相璧赠送给了很多个人,但是他这个人性格比较奇特,只有入了他眼的人他才会赠送。” ☆、第90节:接受试炼   轩辕道长又转而叮嘱凌霄:“这段时间,你就为你柴师弟安排一下,并教他一些基本的入门心法,记得,这个试炼,除了他们二人任何不能插手。”   凌霄面露难色,但还是规规矩矩地回答师傅:“是,弟子谨遵教诲。”   轩辕道长挥挥手:“好了,大家都各自散去吧。”   晚饭是在昆仑派的食堂,凌霄领着他们三人远远地在角落的一张桌子坐了。   在打好饭菜到座位的这段时间,开心不断地听到有人和凌霄以及柴少俊打招呼。   他们对凌霄是一贯以来的崇敬,对柴少俊这个潜力股也是友好而亲切,甚至面对白练这样高天赋低仙缘的强者,大家也是有几分忌惮。   但是对于开心,就没那么好命了。周围不断地传来昆仑弟子们的议论声:   “低天赋,高仙缘,明知不可为而非要为,我看她也不会有什么出息了!”   “庸才哎?哈哈,当初一看就觉得她没用!”   “哼,她真是把凌霄师兄的脸都丢光了啦!”   “唉,那么笨的人偏偏和天赋那么高的人一起参加测试,孰优孰劣一目了然,她应该是没希望入门了。”   “别管她那么多了,反正不久以后就不在我们昆仑了啊!”   这些不屑的讥讽或同情的轻叹,全数落在低着脑袋一口一口吃饭的开心耳朵里,说不难过也是不可能的,开心的心随着这些议论声一下又一下地揪了起来,最终狠命地扒了一大口饭,对凌霄说:“凌大哥,我一定会努力的!”   凌霄只是淡淡地回答:“吃饭吧,别理他们。”   白练却夸张地说:“开心,你那么聪明如果努力了,那我怎么办?我要怎样才能赶上你?”   开心的满腹豪情瞬间被击溃,郁闷地呼了一口气,这个白练,安慰人的话也不会说。   夜色如墨,繁星满天。   虽然昆仑派外的昆仑山顶是千里冰封,但是一进门,里面却和外界一般拥有四季的变换,此时已是初夏,因此,开心,白练,凌霄和柴少俊四人正躺在起剑坪附近的草坪上仰望星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忽然,凌霄的语气带上了沉重:“明天你们去见逍遥王,一定要万事小心。”   开心不明白为什么凌霄要这样说,轩辕道长不是说了么,只要能得到无相璧,价柴不是问题,再说了,听说无相璧并非是琉球唯一之物,想来那个逍遥王也不会一件寻常的宝物而与昆仑派交恶。   凌霄侧过脸来,看了一下开心,又复转而看向星空,缓缓开口道:“你一定很好奇,逍遥王是不是一个很小气的人,以为我是怕他不舍得割爱才这样叮嘱你们对不对?”   开心点了点头。   凌霄道:“其实不然,如果一个人对财物小气,那给他钱就可以了,相反,逍遥王是一个仗义疏财的人,应该说他把无相璧赠送给了很多个人,但是他这个人性格比较奇特,只有入了他眼的人他才会赠送。” ☆、第91节:遇到大湖怎么过   剑气逼近,穿过一大片厚厚的云海,开心和白练已经降落在琉球岛上。   因为琉球距离昆仑路途遥远,此刻已是夕阳西下,新月东升之际。   如果说之前的昆仑给人一种冰与火交融的大气磅礴,那么此刻的琉球,无时无刻不让人感到心旷神怡。   峰峦叠翠,蜿蜒连绵,越数十步外是一面辽阔的大湖,湖面群峰倒影随着水波轻拂,日光月影在湖面相应成趣,更是优雅宁静,极富诗情画意。   而盈盈湖水当中,远远望去一座小岛似一颗明珠浮在水面之上,将整个湖面分成了北如圆日,南似新月。   这湖,就是琉球出了名的日月潭。这座小岛,就是逍遥王所住的珠子屿。   开心大喜,赶紧和白练快步向湖边走去。   然而到了湖边,两人却傻了眼---整个湖面完全没有任何可以用来摆渡的船只或者竹筏,而远望时似乎触手可及的珠子屿,此刻却异常遥远,整个湖面平静清澈,但是却宽阔得让人担心湖面下的暗潮汹涌。   “这可怎么办才好?”愣了好一会儿,白练终于开口问道。   开心苦着脸看了这湖面好一会,又环望四周,虽然这里密林葱郁,却没有一棵竹子,看来做竹筏的可能性也不大可能。   开心耷拉着脸说:“看来咱们只能游泳过去了。”   白练吓得往后跳了一步:“不是吧!开心,你看这湖面,起码有数十丈,我们万一游到半路抽筋淹死了,那可怎么办才好?”   白练用手托着下巴想了一下,开口问:“开心,刚才你怎么不直接飞到珠子屿上逍遥王的后院?”   开心跺脚道:“傻瓜,我们这样不请自来地跑人家家里,非被赶出去不可,我这不是想着在附近降落找个路人什么的去引荐一下吗?谁知道这一个渡家也没有!”   开心说出这句话时颇为心虚,因为其实她是想着降落珠子屿的,只是远远在空中打量时只觉得似乎离得很近,谁想到比例如此之大,又加之目前技术不过关,降落时又一点小失误,所以导致现在的后果。   白练对开心的话一直深信不疑,果然立刻乖乖地点头道:“你说的对极了,”   白练又为难地挠了挠脑袋,忽然像想起了什么,击掌道:“哎!开心,既然现在我们找不到,那不如你再御剑飞一次,大不了咱们不要在他家院子降落,远远地降落就好。”   开心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边绕着白练转圈一边回答他:“我是初学者,这御剑仙术十二个时辰之内不能发动。”   白练赶紧安慰开心:“开心你别着急,我想岛上的居民一定是要到外界去交易生活用品的,可能只是现在晚了,不如我们等到明天早上看看!或许他们会像月落村的村民一样出来赶集呢?”   开心沮丧地吁了一口气:“那我们岂不是要又浪费一个晚上的时间,万一那个逍遥王也像轩辕道长一样,” ☆、第92节:一直在这里   白练不解地问道:“轩辕道长是哪样?”   开心拍了一下白练的脑袋,继续说:“万一那个逍遥王要咱们去帮他做个什么事情才把无相璧送给咱们,那不是耽误时间了吗?”忽然开心眼前一亮,伸出一根食指开心道:“有啦!”   “嗯?”白练闻言也好奇地抬头。   开心兴奋地从怀中摸出凌霄送的那个锦囊,然后在白练眼前晃了晃:“你看!咱们有这个嘛!”   白练露出一副不相信的样子:“沈大哥貌似说的是给咱们准备的是生活用品,我不觉得锅碗瓢盆啥的可以让咱们到岛上去。”   开心撇了撇嘴,不试试哪里知道呢?说是这么说,心里也确实没底,只能闭着眼睛伸出拇指和食指到那个小小的锦囊口里,心中一直想着:“诶,给我个竹筏吧,给我个竹筏吧!”   白练也在紧张地看着开心。   慢慢地,开心偷偷睁开了一只眼睛,然后是另外一只,然后,开心眼睛都亮了,脸上绽放了一个大大的笑容,一下子将一个小小的竹排掏了出来扔在地上,果然那个竹排就慢慢地变大了。   白练眼珠子都快吃惊得凸出来了,手指着这个竹排:“这,这这这,这也太神奇了吧?”   开心再仔细一看,竹筏上还用一条白布系着一根用来摆渡的竹竿,开心蹲下去,看到是凌霄刚劲有力的笔迹:“你这么迷糊一定会降落失误的,我曾经到过琉球,也不知道这个竹筏你是否会用的上,希望能帮得到你吧。”   开心仿佛看到凌霄那张故作严肃的脸,却写出这样温暖的话语,心中着实感激,能成为沈大哥的朋友实在是三声有幸的事情。   开心和白练二人合力将竹筏推出水中,然后由开心撑着竹筏,缓缓向湖中心的珠子屿划去。   这个时候,珠子屿上已经开始万家灯火,在那些星星点点的灯光之中,隐约可以看到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里面应该是在设宴,甚至还有婉转的歌女唱腔随着夜风吹入开心他们的耳际。   白练显然是被这样的景致陶醉了,竹筏在缓缓地移动,下面的湖水隐隐地震动,加上看着开心的背影,听着这夜风里的歌声,不由发出了一声感叹:“真希望一直都划不到,就这样和你摆舟湖上,又是多么的自在。”   开心撑着竹筏累得要死,心想这个家伙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但是又懒得骂他浪费力气,白练又不会划船,只好继续奋力地撑着。   过了好一会,开心突然停下来,惊恐地回过头去,看向白练,这个不知道忧愁的家伙正惬意地欣赏着周围的景色,看到开心的表情白练很纳闷,问:“开心,你怎么了?”   开心颤抖着声音说:“你发现没有,我们一直在这里。”   白练这才发现,刚才竹筏是在缓慢地向湖心移动,虽然速度不快,可是也还是明显可以感觉到是在向前,但是现在...... ☆、第93节:湖中遇险   他们脚下的那个竹筏一直在原处,好像隐隐划出一步,又立刻会被平静但是力量巨大的湖水稳稳地推回一步。   这下白练也慌了神,有些害怕地向开心问道:“怎么会这样呢?难道,有水鬼不成?”   开心拼命让自己镇定下来,深呼吸了一口气,对白练说:“听着,白练,应该不会有那些东西的,别害怕,或许,我们现在是位于一个漩涡一样的地方,所以才能不能前进也不能后退。”   白练声音仍是充满担忧,但是仍强作着镇定道:“开心,你别怕,我会保护你的。”   开心深知此刻需要给白练一些鼓励,因此对他勉强一笑:“嗯,我们现在还是先想法子如何到岛上去。”   正在二人商议间,忽然听到一个浑厚的声音道:“无知的人类,既然愿望已经得到实现,又意欲摆脱,简直是贪得无厌。”   这个声音并不大,在这样静谧的夜晚传来,显得分外的恐怖,而开心和白练都同样觉得脚下的竹筏开始变得震动起来,让他们站立不稳,几欲摔倒,拼了命才扶着对方互相稳住了。   开心眼见着这震动越发剧烈,好几次都险些摔入水中,幸而她服用过苍云内力所制的仙丹,所以才拼命维持住了平衡。   可是忽然这湖水底部似有暗流汹涌,突然竹筏从右边开始翘起,眼看着二人就要落水。   情况危急如同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开心使出浑身内力,奋力将右脚一踏,这竹筏勉强在波动的湖面稳住。   开心提起阴阳双股剑,警惕地喊道:“不知阁下是哪位?能否出来一见?”   “呵呵呵呵。”仍旧是那个浑厚的声音,带着嘲讽的笑意:“小姑娘胆子倒是不小,但是这个世上,可不是胆子大就行的。”   此情此景,无一不让人毛骨悚然,加上夜色苍茫,风声鹤唳,原本苍翠的青山此刻也如同鬼魅使人心寒。   开心拱手道:“此地钟灵毓秀,想必阁下也是仙风道骨之人,必定无心加害我们,如果我们多有得罪,还请前辈见谅。”   “呵呵呵呵,你这个小丫头,倒是挺会给我戴高帽的,但是,我却是不吃你这一套的,既然你那么想见我,那我就出来会一会你!”   话音未落,只见竹筏下部趋于平静,然后水下似有一物迅速地向一旁游去,然后在约莫三丈开外,湖面似有翻滚之状。   接着一个巨大的龟壳渐渐浮出水面,再然后这只巨大的乌龟露出了脑袋,眼睛带着傲然的神情睥睨着开心和白练。   开心眼看着这只巨龟足有数丈大小,犹如一座巨塔立在水面之上,四只爪子正一下又一下地划着水面,水波在它的划动下向后慢慢荡开。   白练瞠目结舌道:“哇,开心这是什么?会说话的乌龟?”   巨龟显然对白练这句话非常不满意,怒目而视道:“你说什么?小子!”   开心真的很想和白练说一句:“别遇到事情不经过大脑就说话。” ☆、第94节:玻璃心的忍者神龟   但是此刻开心只能在脑海中拼命找寻安抚巨龟的话,忽然,开心想到话本里曾说过东瀛有一招绝招叫忍术,这龟长得如此之大,想必是保护珠子屿的神兽。   开心扭过头严肃地看着白练,狠狠地点了一下头:“别瞎说!”又转过头看着这巨龟,露出一副谄媚的笑脸对巨龟打着哈哈道:“您先不要激动,他没见过世面,我知道,您一定就是,传说中的,忍者神龟!”   开心有一点没有猜错,这龟其实是日月潭中的神兽日月,乃是逍遥王一族放养在日月潭中保护珠子屿的守护者,生性自傲而贪玩,忽然见了开心和白练二人就一时心生玩念,刚才就是它在水下咬着竹筏不让动弹。   当现身之时看到开心和白练吃惊的模样,日月心中自然是爽到了极点,因此才故意装作一副神圣不可侵犯的模样,又故意说出那些话来吓唬他们。   结果白练的话已经让它不爽,而开心那一句:“忍者神龟”,更是让日月完全无法冷静。   它千辛万苦修炼千年,吸取天地的精华,日月潭的灵气,搭载岛民往返,积累无数功德,终于可以说人话,有仙术,被前十几代逍遥王封为神兽,赐名日月。   没想到,居然被这两个家伙一眼就认出了自己,还直接说了出来,神马乌龟!神马神龟!日月在心中呐喊着,我才不要被叫成龟,人类骂人都骂神马龟孙子,龟儿子!   于是让人震惊加狂汗的一幕出现了,那只巨大的乌龟悲愤地望着眼前竹筏上的那个小萝莉:“我才不是忍者神龟!我是灵兽日月!”   因为日月的内心充满了悲愤,所以它想大喊。   但是,日月是一个负责人的守护者,它明白自己要守护珠子屿的居民生活宁静,这两个人凭它修炼多年还是可以感觉到他们没有恶意,因此它没有理由发出噪音来打扰到岛上的居民。   所以它原本想表现出神兽的愤怒的低吼开始变得很萌。   这乌龟的萌样瞬间破坏掉了自己原本辛辛苦苦营造出的威慑力。   开心迅速地判断---这真的只是一只长得比较巨大,会说话的,比较玻璃心的乌龟,而已。所以她一边笑着和日月周旋:“嗯嗯,是是,您是神兽,我们有眼不识泰山,请见谅。”一边,偷偷地撑杆划动竹筏。   因为日月此刻已经没有再在下面咬着竹筏,于是竹筏在开心卖力地撑杆下继续缓缓地向珠子屿靠近。   日月看着开心他们渐行渐远,飞速地□□到竹筏旁边:“喂,停住!”   开心心想这是人家的地盘,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乖乖听话的好,于是赔笑道:“神兽大人,有何贵干?”   “咳咳。”日月干咳了两声,终于开口道:“我说,你们要记得,不准把刚才对我的胡说八道的称呼说出去!”   开心和白练都强忍着那几乎要爆发的大笑,憋得感觉五腑六脏差点内伤。 ☆、第95节:要有职业道德   开心此时终于强忍着笑意点头回答:“放心吧,日月神兽。”   “呜~”日月开心于自己的威严重新得到树立:“谁说出去谁是小狗!”   开心赶紧答应着:“神兽大人您放心,我等一定守口如瓶。”   日月神兽满意地点了点头:“你们来珠子屿有何贵干?”   开心正想着给它编一个家人或者朋友住在岛上,来岛探亲的借口,白练已经急急忙忙地脱口而出道:“我们是来找逍遥王求无相璧的。”   一语既出,气氛陷入了一片沉默当中。   开心看着日月神兽的表情变得凝重起来,心中真是把白练骂了一百遍----这个家伙,一来就告诉人家是来和岛主讨东西的,还是讨这样贵重的东西,这下好了,估计又要在湖中心打圈圈了。   忽然,日月卖萌地歪头一笑:“呀!你们也是来找逍遥王啊!我果然猜到了!他就在这珠子屿的正中的夜神宫里,你们去找他吧!”   开心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脚下一滑,差点没滚到水里---你说这神兽好歹也是个守护者,就这样随随便便地把岛主的**透露给外人听,实在是太没有职业道德了!   开心眼看着这个日月显然一副空虚无聊的模样,如果再和他闲扯下去,只怕太阳都要升起了,赶紧又做了一揖:“感谢神兽大人明示,山水有相逢,我们赶时间,就此别过,再会,再会。”   日月神兽一叠声地说:“快去快去,你们真是的,既然赶时间还拉着我在这闲聊,哼,我不理你们了,我要回去好好休息, 第 098 章 约了上岸后寻找逍遥王住所的时间,可一定要珍惜。   湖水晃晃悠悠,竹筏飘飘荡荡,总算到了珠子屿。   珠子屿的文明高度发达。开心到了岸边才发现在上岸的地方还修葺了一段小小的台阶,免去了上岸时打滑落水的危险。   踏上台阶,绕圈而上,就是一处宽阔的平台,四处望去,可以看得出珠子屿的居民由于居住于岛上,建筑都是砖进石出的砌墙方式,既美观又防潮。   而且楼房更是家家户户非常具有特色的燕子檐,让开心想到胡大夫说过他的家乡闽南一带都是用这样的屋檐寄托平平安吉祥的期盼。   这些民居错落有致地分布在岛上的各处,犹如点点星子装点夜空。   珠子屿上的居民此时也是三三两两地在街上闲逛唠嗑,服装和中原一带稍有不同,带了一些东瀛一带的元素,不管男女都着木屐纳凉。 ☆、第96节:歧视女人?!   更为奇特的是,这里的女子走路永远是走在男子身后。   因此当开心一个外表柔顺的萝莉理直气壮地背着弓箭,腰配宝剑走在前面,白练那个英俊不凡的男子乖乖地跟在身后时,迎来他们的是珠子屿居民们难以置信的眼神和窃窃私语。   当然,还有顺便对白练投来或鄙夷或怜悯的目光。   当然,鄙夷的都是男人,怜悯的都是女子。   开心二人对此毫不知情,只觉得这珠子屿居民的眼神着实对自己的关注有些多得过分。开心看看他们个个穿着敞领的外袍和木屐,以为他们是对自己的外乡人装扮好奇。   虽然日月神兽已经告诉他们夜神宫应该怎么走,但是开心被那些居民的目光看得实在心里有些发毛,开心记得私塾先生说过,打破尴尬的最好方式是去寻求帮助。   于是开心向一旁一个卖豆腐脑的小贩开口问道:“大哥您好,请问去夜神宫怎么走?”白练跟着开心,只是好奇地打量着   这一下居然引起了周围人的围观,那小贩脸上也一副大为吃惊的模样。   开心和白练面面相觑,甚至彼此用眼神打量和交流对方的脸上是否有饭粒之类的东西。   开心从白练同样疑虑的眼神中得到的只是越发的疑虑,她试探地再次发问:“我们来自中原,请问是否是夜神宫的地址不方便透露呢?”   周围的人群还是没有人回答她,都在窃窃私语。   这样的感觉着实不好,白练看到开心遭受如此冷遇,不禁开口问道:“这位大哥,请问你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吗?”   这下子那个小贩才看着白练说:“不难走,你朝前面走上十几米然后右转往前十几米看到那栋宫殿,那就是了。”然后又是看看开心,又看看白练,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开心这时候明白了小贩刚才不回答是因为问路的是自己,心中勃然一股怒火窜起,原来这丫的是歧视女性有木有!   这个时候开心终于明白了那些奇怪的眼神是何原因,但又发作不得,只能强压下去。   白练却心思单纯,只傻傻地继续问那个小贩:“大哥,你有什么话要说么?”   那个小贩一下子把白练拉到一边,用开心明显能听到的音量“低声”说:“这个小哥,我悄悄告诉你吧!你怎么能让你的女伴走在你前面呢?”   那小贩一边说着还一边故意偷偷地看了开心一眼,又继续说:“我不知道你们中原人怎么样,听说还有过女人当皇帝的,但是我们琉球啊,是非常重视男子汉尊严的。”   当那个小贩说到这的时候,白练偷偷瞄了开心一眼,眼见着开心的脸越来越黑,白练却觉得相当有趣,故意干咳了两下:“嗯嗯,这位大哥说的对,入乡是该随俗嘛!”说着还不忘和开心挤挤眼睛。   开心用眼神回敬白练,暗中朝他挥了挥小拳头,暗示他:“看你得意!回昆仑你就死定了!” ☆、第97节:合眼缘?   小贩观点得到了认同,觉得白练孺子可教,脸上露出得意的神色:“可不是嘛!尤其你们去见逍遥王是要来求无相璧的吧!”   开心顿时忘了生气,赶紧拉开白练问小贩道:“你怎么知道?”碰上小贩那明显是说:“刚才教你的马上忘了?”的眼神,只好悻悻地退到白练身后,用手肘碰碰白练的后背,低声假笑着说:“你问,你问。”   白练难得看到开心这样吃瘪的样子,心中大感有趣,抖了抖袖子,向小贩问道:“不知大哥如何得知我们的来意?”   这幅欠扁的样子让开心真想扯住他的领口咆哮:“你什么时候变得这样文绉绉了?”   小贩嘴巴一撇,不屑地回答道:“这有什么难猜的?中原人来我们琉球,不都是来求逍遥王要无相璧的么?”   开心躲在白练身后,听到无相璧耳朵顿时就竖了起来。   此时有人过来买豆腐脑,小贩一边给客人盛了一碗,嘴巴里也没闲着:“哎,客官,您吃好,好吃下次再来。”   小贩收了钱往钱箱里一扔,随即转过来继续和白练说:“咱珠子屿的逍遥王,可是一等一的好人,凡是合他眼缘者,都以无相璧相赠,也因了他的福气,我们这珠子屿上的各行各业才能生意兴隆,财源广进啊。不过,可不是人人都能得到逍遥王相赠无相璧的。”   白练开心道:“我们是为昆仑正牌来请逍遥王赐璧,而且我们都是好人,一定会用诚心感动逍遥王的。“   “嗨,小哥,你这样认为可就错了!曾经有一个客人,在中原也是乐善好施的美名,为了无相璧在夜神宫陪着逍遥王谈论诗词歌赋整整一个月,但是逍遥王呢,一直是以好礼相待,但是最后就是不给无相璧。而之前有一个纨绔公子带着一个青楼女子而来,逍遥王居然赠送了两块无相璧给他们。”   小贩侃侃而谈,说的是眉飞色舞,唾沫横飞。不但开心和白练二人听得入神,连一旁吃豆腐脑的客人也不免听得津津有味。   开心在白练背后侧耳倾听,心中着实着急,看来这逍遥王着实个性奇特得紧,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摸规律,赶紧用手肘再碰了碰白练。   白练会意,继续问道:“那什么样的人才是合逍遥王眼缘的人呢?”   这时候来买豆腐脑的人渐渐多了起来,小贩只草草地应了一句:“哎!小哥,缘分这东西,谁说的准呢?你就先去试试吧!记得啊,千万别再啥都由着那个姑娘了,这是琉球,逍遥王自是最有礼节的人了。”说罢转过身去招呼客人,也不再搭理白练。   珠子屿因为山清水秀,又有逍遥王的无相璧美名远扬,故旅游业尤其发达,此时大小店铺林立,灯火通明,歌舞酒肆还传来欢乐的乐曲声,   白练只好作罢,回身与开心商议,瞧见开心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伸出手来就在她脸蛋上掐了一下。 ☆、第98节:引来秋波暗送   “媳妇,你在想什么呢?”白练的语气带着得意。   开心冷不防被人偷袭了一下,大感吃惊,再听到白练又用“媳妇”称呼自己,不免恼怒,登时捂住脸颊,怒目而视道:“你怎么又?”   白练一把将开心搂在怀里,开心脑袋突然被埋在他的胸膛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憋死,正拼命挣扎,可是哪里敌得过白练的力气。   白练附耳对她得意地低笑道:“媳妇,这里是琉球哦~你看人家恩爱一下逍遥王就送了两块无相璧,凌大哥又说他是个痴情的人….嘿嘿,你懂的。”   开心吃力地挤出几句话:“你,你先放开我!我快憋死了!”   白练闻言赶紧放开开心,看见她小脸果真被憋得通红,不免有些心疼:“哎,都怪我,差点,差点你就香消玉殒了。”   开心本来就在拼命地大口呼吸着空气,听到他那句“香消玉殒”更是差点白眼一翻昏死过去---这家伙,平时觉得他那么二,一遇到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就聪明得很,真是无奈。   但是气归气,开心还是不得不承认白练的话是很有道理的。   或许这个风流多才的逍遥王就是被那对男女的爱情所感动呢,于是开心反而伸手拍拍白练的肩膀:“你说的有道理。”   白练没料到开心此次居然如此配合,也有一些小小吃惊,但是随即就满足于开心的表扬,羞涩地微笑起来。   白练本来就长得极其俊美,这一笑,凤目微眯,嘴角上扬,加上夜风轻拂,用以束冠的发带轻轻摆动,而且他身材修长,衣袂飘飘处,更是引得了无数往来的少女投来爱慕的眼神。   有些少女走过二人身畔皆摇曳生姿且对白练暗递秋波。   只是白练本性纯良,看过母亲受了负心薄幸的父亲之苦,年幼时就下定决心要对自己将来的妻子一心一意。   其实白练对开心倒也没有什么情深似海的刻骨铭心之情,只是始终记得这个女子是他命中注定之人,既然已有所爱,对其他的一切也不作他想,因此,对少女们的目光竟然毫不发觉,只一心关切地为开心轻抚背脊顺气而已。   那些珠子屿的少女眼见白练不解风情,不免惋惜,交头接耳道:“诶,这个少年倒是英俊潇洒,只是这般不解人意。”   “诶,他眼中只有他的妻子罢了,也真是一个痴情的人啊!”   “哪里,我听说中原女子善妒,看那个女伴刚才背着弓箭舞刀弄枪,这位公子文质彬彬,只怕是迫于她的淫威罢了。”   “倒也不是,听姐姐说过,男人各有喜好,只怕这位公子是喜欢飒爽英姿的娘子吧。”   “哎,要是今后我的郎君也只心仪我一人那该多好?”   这些话语悉数尽入白练和开心耳中,白练不免得意道:“看吧,媳妇,人人都羡慕你有个好郎君呢!”   开心听着不免觉得好笑,斜眼瞄了白练一眼,恩,确实是五官端正,但是完全是个孩子嘛。 ☆、第99节:鸡鸣狗盗   阿爹说过,男子汉要为妻儿遮风挡雨,这样纯良的少年,还是难以在开心心中引起情感上的触动。   可是那些琉球的少女,看来一直都是生活在这样的一个环境当中,生活平顺安稳,因此才会对年轻男子格外钟情吧。   开心和白练二人按照小贩所教前行,果然到了夜神宫外。   珠子屿上,夜神宫。   夜神宫是历代逍遥王的行宫,占地数百顷,极其富丽堂皇,周围巨榕参天,鸟语花香,更衬托得夜神宫金碧辉煌。   在夜神宫外有一条护宫河,屈曲迂回,夜神宫的点点灯火和满天的繁星在护宫河里交相辉映。   夜神宫外是森严的守卫,宫内是红烛暗摇,笙歌处处,在宫外都能隐约想象到里面宫女摇曳生姿的动人舞姿。   开心和白练不禁感叹这宫殿叫夜神宫真是叫对了,果然是夜生活极其烂漫。   开心和白练达到一致的意见:逍遥王此刻应该还没有就寝,这个时候或许进去见他他一高兴就把无相璧赏了也未可知。   但是又见那些守卫一个个站得犹如那塞北的白杨,目不斜视,暗忖着要进去想必要费一番功夫。   两人商议了许多诸如打晕或者下药甚至色诱的方式,又纷纷否定了这些计划的不合理之处,只是当开心提出让白练男扮女装前去色诱守卫之时,白练为难地表示守卫人数似乎有点多。   开心眼看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不禁有些心焦,毕竟任务在身,不容多做浪费时间的打算。   白练偷偷对开心耳语道:“开心,你看他们似乎也没有看我们一眼,我们可不可以?”白练偷偷做了个偷溜的手势。   其实开心二人也就距离那些侍卫约摸一丈开外,在他们二人鬼鬼祟祟逗留许久的情况下,那些侍卫居然一直视而不见,哦,不对,是根本“视”都没有“视”他们一眼。   私塾先生说过连古时候有个叫孟尝君的人都做过“鸡鸣狗盗”之徒,那么,好吧,为了天下苍生,开心决心做一回卑鄙无耻的小女人。   月亮偷偷地隐藏到了乌云后面,风,似乎起了。   嗯,月黑风高,不一定只适合杀人,潜行,或许也未尝不可。   心动不如行动,开心和白练说干就干。   可正当二人鬼鬼祟祟,碍手碍脚,心怀鬼胎地一步步走向那些侍卫,忽然一只蜻蜓飞过,它的翅膀还擦过了白练的脸颊,吓了白练好大一跳,一下子好大反应。   开心不满地回过头,用眼神暗示他要镇定,忽然听到“嗖嗖嗖”的几声,赶紧回头一看,登时吓得傻在那里----那只蜻蜓飞到约莫离最外的那个侍卫一米处时,立刻被侍卫挥舞大刀看成了几段。   然后那个侍卫仍旧迅速回过身去,继续像一株白杨似的站着,面无表情。   看着那惨遭分尸的蜻蜓尸体尚在地上扑腾扑腾,开心吓出一身冷汗,白练此时也是吓了很大一跳,嘴巴张得老大。 ☆、第100节: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二人立时齐齐向后跳出一米,不约而同地用手按住胸口,相视一眼,深呼吸一口气,点了一点头:“真是好刀功!”   看来如果不想像那只蜻蜓一样被砍成一段一段只能另想办法,二人干脆就盘腿在草坪上坐下来。   白练沮丧摇首道:“看来明天只能找个当地人问清楚再让他们带我们进去了。”   开心虽然心有不甘,但是也是无可奈何,但是又实在不忍现在就此折返,只好提议在这外面等着,万一逍遥王送宾客出来,或许到时可以大叫引起他的注意。   二人看着那可望而不可即的夜神宫暗自神伤,开心幽幽地道了一句:“我终于明白那句‘近在咫尺却远在天涯”说的是什么意思了。”   白练看着开心那个表情忍不住噗嗤一下笑出来:“你咋那么严重?反正不是一共有十天么?我娘说过,还有一句话叫“来日方长”,我还知道一句话叫“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难道你真的想下去陪那只小蜻蜓?”   开心郁闷地拔着地上的杂草,嘴巴嘟着。   白练用杂草做了一个圈就往开心嘴上套,笑道:“来来来,你看可以挂油瓶了!”   开心忍不住笑了出来,跳起来就逮着白练打:“我让你作弄我!哼!”   两人打闹间,居然不小心撞到了一个人。   开心定睛一看,原来是一个身着灰衣的书生模样的男子,只见那男子约莫三十多岁,长得也算是周正,只是面带微醺,一手拿着一个酒瓶,一手拿着一把折扇,步履都有些不稳,踉踉跄跄的几欲摔倒。   白练赶紧拉住男子,歉意道:“这位大哥,真是不好意思,我们是无心撞到你的,请你原谅。”   那醉酒的男子打了个酒嗝,眼睛吃力地闭了一下又睁开,摇了摇头,这才看清扶他的是白练,嘴角一咧,草草作了一揖,有些含糊不清地说:“谢......谢了!”   说罢,又跌跌撞撞地走开去。   白练揉揉鼻子:“哎,这人一身的酒味。”又想到开心向来不喜异味,随即转而向开心关切地问道:“开心,你没事吧?有没有熏到你?”   开心摇摇头:“我还好,原来阿爹生前,也总喝酒,现在闻到他身上这股酒味,倒也让我想到了爹爹。”   两人正说话,开心用眼睛的余光瞧见那男子居然跌跌撞撞跌向了夜神宫。   “呀!”开心赶紧奔过去制止他,双手拖住男子的胳膊:“大哥,你可别再往前了!”   那男子狐疑地看了开心一眼,酒嗝继续打着,纳闷道:“你拉着我干嘛?我要进去。”   白练此时也已经赶来,低声地说:“大哥,你别随便进去,会没命的,你看!”说罢,对着那蜻蜓的尸体怒了努嘴:“这些都是高手,硬闯是不行的!”   男子先是一愣:“没命?”又看了看白练和开心二人,又哈哈大笑起来:“没事的,逍遥王的夜神宫有什么大不了的,我随便可以进去。” ☆、第101节:巧遇番茄大叔   开心焦急地说:“大哥,你看你这一副醉醺醺的样子,进去也太失礼了,估计那些守卫也不会放你进去的!”   男子袍袖一挥,朗声笑道:“真是笑话!我堂堂希宏士难道还进不去夜神宫吗?”语罢,强行掰开开心的手,坦坦然走向夜神宫。   说来也是奇怪,那些侍卫见了这位希宏士,居然纷纷行礼致意,毫无为难的意思。   开心大吃一惊,愣在那里喃喃道:“哇,这个番茄大叔还真厉害哇!”   白练有些不解:“番茄?什么番茄?”   开心眼睛只看着希宏士和那些侍卫的动静,有些不耐地回了白练一句:“他不是叫希宏士么?西红柿不就是番茄嘛!”   白练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   开心眼见着那个希宏士也是带着一副诡秘的笑容,对着其中一个侍卫耳语了几句,然后指着开心和白练,然后又和侍卫耳语了几句,然后希宏士和侍卫都大笑起来。   对于最让人讨厌的行为之一的“小声说话大声笑”,开心向来深恶痛绝,眼见着这个希宏士摇摇晃晃就准备进入夜神宫,开心情急之下脱口而出道:“番茄大叔!你等等哇!”   娇俏的女声犹如黄鹂清鸣划破夜空的寂静,那些挺拔得像白杨一般的守卫脸上瞬间浮现了微妙的表情。   希宏士原本一只脚都快踏上了台阶,听到那句话,还是顿住,然后回头,鼻子抽动了一会,又踉踉跄跄地走过来,到了开心跟前,手拿着酒瓶在开心眼前晃了一下:“你....你你你.....你叫我什么?”   开心赧然,假笑道:“我叫您希宏士大人啊!”   希宏士头甩得像个拨浪鼓,吃吃发笑:“不......不是,你刚才叫我番茄大叔,对不对?”   开心尴尬地点了点头:“对不起啊,希宏士大人,刚才我一时情急.....”   “所以你就用这种方式来引起我的注意,对不对?”希宏士指了指开心,哈哈大笑起来:“没想到你这个小姑娘,倒是挺有趣的!哈哈哈!”又看看白练一眼,诡秘地笑道:“小子,你媳妇这样有趣,你的生活一定不会闷啦!”   开心脸上更是一片火烧,白练却笑哈哈地回答了一句:“是哇!和开心在一起确实是非常有趣!虽然她很聪明,但是有时候又傻傻的。”   开心心中暗自骂道这个小二货,话都说不清楚。   希宏士却没有因此介怀,一巴掌重重地拍到白练肩膀上:“好小子!真是太逗了!来来来,今晚我不去夜神宫了!和你们俩喝酒去!”   开心听得眼前一亮,赶紧做出一脸羡慕状道:“大叔,你是不是很常去夜神宫啊?哇,你好厉害啊,我们都觉得那神秘得很呢!”   希宏士不屑地一挥手:“不是!我是中原人,哪里可能经常来琉球哇,是今天逍遥王在夜神宫里设宴款待中原话本名家,所以我就过来了!因为他原来最喜欢看我的话本《大吃星星》。” ☆、第102节:看文防沉迷啊   希宏士担心开心他们误会,又说:“说来的有什么无相璧可以赠送,我原本不想来,但是我家娘子对那璧喜欢得紧,于是就把我给赶来了。”   开心只觉得现在的天空的星星都带着笑意,原来当年整天端着一张小板凳到村头听的话本《大吃星星》就是希宏士番茄大叔的作品,顿时激动得热泪盈眶,紧紧攥住希宏士的袖口:“大叔,我终于,终于找到你了。”   这一句话把希宏士的酒吓醒了大半,语重心长地说道:“这个小丫头,我们素不相识,再说了,我的心里只有我娘子一人,看文防沉迷啊!”   开心意识到刚才自己的反应确实容易让人有太多遐想的空间,赶紧正正神色:“大叔,不是这样的,我们只是仰慕你的才华,还有,我们也好想进去看看,你可不可以带我们去哇?”   希宏士挠了挠头,自言自语道:“貌似没有说不可以带,我们试试吧,要不然一会给你们一个人进去,另一个陪我去喝酒?反正他们也没见过我本人,想也不知道《大吃星星》是谁写的。”   开心赶紧推辞:“那不行,大人,如果你不去,如何能拿到无相璧呢,如果你拿不到无相璧,回去如何向尊夫人交代,如果你没办法向尊夫人交代,以后如何努力地为我们这些粉丝写出更好看的话本呢?”   “所言甚是!”希宏士点点头,感激道:“小丫头,你真是替我着想。”   白练在一旁插话:“大叔不必多谢,这都是开心应该做的。”开心脑门又冒出三根黑线-----拜托,谦虚的话也请让我自己来说好么!   侍卫们看着开心和白练二人开始固然有些担心会是什么流动人口不法之徒,但是希宏士拍着胸口一口担保绝对全权由自己负责,还在宫廷前面耍赖说:“如果这样,我进去也会不开心的。”   侍卫终于派了个人进去通传,过了一会儿出来,对着首领侍卫耳语了几句,首领侍卫对开心说:“今天你们有福气了。”   首领侍卫又转向希宏士笑道:“希先生,主上仰慕你的文才,说了你的朋友就是他的朋友,你们可以进去了,多有怠慢,还望见谅。”   夜神宫内,灯火辉煌。   一进宫门就有眉清目秀的太监前来引路,那太监一边带着他们穿过长长的回廊,一边低眉顺眼地答道:“逍遥王主上此刻正在后庭的韵晓池设宴,邀请众位文人墨客赏花游玩,还请希宏士大人随小的前往。”   开心等人跟在那小太监身后,环视四周,不由赞叹这逍遥王果然是富可敌国。   韵晓池上的逍遥殿可谓雕栏玉砌,层层燕子檐栩栩如生,名花异草散发幽香,与正殿的金碧辉煌不同,此处精致又显得特别,有一种自在的风骨。   笙歌处处,是歌女婉转的歌喉,倩影重重,是舞者曼妙的舞姿。太监领着希宏士等人只静静地立在一旁等候。 ☆、第103节:葡萄酒的滋味   等着一曲终了,方才小碎步地低着头向前走到舞坪之前,先是跪着行了一个大礼,道:“奴才打扰主上雅兴,希宏士先生,和他的朋友到了,现且在长廊守候。”   开心原本站在的长廊一侧,看不清那逍遥王的长相,只听得一个爽朗的声音道:“起来吧,还不快去请进来,让先生他们无须行任何礼节,我们今日是以文会友,共赏桃花,开怀一叙而已。”   开心等人依次落座,这才有机会正面打量了一下那位逍遥王。只见他国字脸,龙目师鼻,器宇轩昂,贵族之气倜傥,一望而知是个风流君王,然而在这样一个君王的身边,却没有任何一个美人相伴。   开心一边思忖该如何向逍遥王讨要无相璧,一边百无聊赖地用目光扫过席间,看到席上不少中原人士,看起来都是文质彬彬,看来不愧是传说中的话本写手英雄会,各人面前皆有块小牌匾,写着各人的名姓。   希宏士的到来引起了宴席上的一段小□□。在逍遥王与其亲切握手表达了诚挚的问候之后回席,众话本写手都露出极其仰慕的神情,纷纷要求题字留念。   而那逍遥王,虽然贵为一方霸主,却丝毫没有任何跋扈之气。此时他面带微醺,似乎微微有些醉意,但是那一双眼睛却仍是透着智慧的精光。   逍遥王端坐榻上,举起桌上的琉璃盏:“夜色正好,请各位举杯。”   开心瞅着这琉璃盏与中原所用的寻常瓷器不同,盈盈中透着夜光,杯中的佳酿也不似米酒或者青梅所酿,而是紫红色,在琉璃盏中,分外好看。   白练先前和开心在外打闹,又说了许多话,不免觉得口渴,当下顾不得许多,早如牛饮一般一饮而尽,但是这酒既不似高粱酒般辛辣,也不像青梅酒一般爽快,反而酸中带了微微的涩意。   白练顿时忍不住把这酒喷将出来,一边用袖子拭着嘴角一边咂嘴叫苦不迭:“这酒....好酸....”   这本是逍遥王差的使臣从西方寻来的葡萄佳酿,自认为色泽和口味都别具一格,才用来招待中原各位话本写手,如今只见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毛头小子说话如此唐突,顿时脸上微露不悦之情。   这佳酿虽然名贵,但着实不合中原人士口味,但是众人皆学过诗书礼仪,所以就算觉得味道不佳也一直未表露出来,如今看到这少年如此冒失,也不免替他捏了一把汗。   开心也是着急道:“逍遥王爷,我这朋友是乡下人,我自干一杯替他赔罪.....”开心自然是看到逍遥王脸色如此,想着为白练分辩。   不料白练浑然不觉,眼瞧着开心要将那酒倒入口中,赶紧一把夺下:“这酒都坏了,别喝了!”   开心担心逍遥王责罚白练,赶紧一把抢过,一饮而尽,然后瞪了一眼白练:“别多话!”   白练受了开心的斥责,只得悻悻地缩坐在一边,嘟着嘴不敢出声。 ☆、第104节:曾经沧海   逍遥王得了面子,自然道:“无妨。”   但此时的气氛已经变得尤其尴尬,大家都沉默着,唯一应该敢替白练说话的希宏士大人俨然已经烂醉如泥。   原本逍遥王今天心情很不错,今夜宴请文人墨客,诗文相和,把酒言欢,原本是说不出的快意。   尤其是这葡萄酒,他让使臣不远万里到那个西夷法兰西求来,只为了那个女子轻描淡写的一句话。   想当初去中原游玩,偶遇来自属地的她,原本风流倜傥,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逍遥王,一下子就坠入了情网误了终身。   当时逍遥王正和侍从漫步在燕京香山的红叶中,秋高气爽,红叶满地,如血如泣如诉。   往来游客纷纷吟诗作赋,或者四下赏玩,自得其乐,但是逍遥王多年来已经去过了无数名胜古迹,所以也是百无聊赖。   远远地听到有人喧哗:“哇,真好看啊!”   眼见着是一群人围着一个年轻的女子,正指指点点着什么。   逍遥王的侍从看他这样没有兴致,遂提议:“主上,不如我们我们也去看看。”   逍遥王本不愿去人多的地方凑热闹,但是一想如果回到燕王府,也是无聊,不如看看是何事也未尝不可。   走得近了一些,看到是一个秀丽的女子的背影,逍遥王不禁哑然失笑-----这些中原人,果然都是喜好美色之徒。   才想离去,但是又发现不对,再仔细一看,才发现那个女子是坐在一张可以折叠的高櫈之上,面前支着一个画架,那个女子正在全神贯注地细细作画。   她用的是工笔的手法,将这香山的美景一应绘入画卷之中,往来的男女老幼,皆是栩栩如生,跃然纸上,在画卷左侧,她居然还画了她自己,也是被画板遮住了半张脸,正在细细作画。   逍遥王看不清她的正脸,但是他目力甚好,可以看得到她画卷之上她正在描绘的自己,那半张脸美丽脱俗,露出的那一只眼睛,充满了故事和内容。   逍遥王在赞叹她画工笔力之余,也不免对这个女子的自恋和自负哑然失笑----这个画上的女子的容颜,纵然连阅尽天下美色的逍遥王,也觉得不可能会是一个真人。不过有什么关系呢?一般的女子,都希望自己拥有倾城的容颜,尤其是会书画艺术的女子,往往会在自己的作品中寄托自己的各种遗憾。   逍遥王简直可以断定,这个女子的长相一定会破坏自己心中那份美好的想象-----一个如此漂亮的女人,怎么可能独自一人上路旅行,看她的背影如此单薄,却有着这样的勇气和闲情逸致,说明她必定是长相十分安全吧。   逍遥王示意侍从:“我们回去吧。”   但是逍遥王没走两步,就听到背后一声怒喝。   “他妈的!长不长眼睛!”是一个粗鲁而暴怒的男声,然后是“啪”的一记响亮的耳光声,接着,传来了小孩子的嚎啕大哭。 ☆、第105节: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   逍遥王本能地回过头去,看到原来是一个膀阔腰圆的彪形大汉,衣着光鲜,但是那料子极好的外袍上沾了一个糖葫芦。   然后是一个妇女抱着一个五岁左右的孩子不住的哭泣,一个贫穷模样的男子正在苦苦哀求:“王老爷,我孩子不是故意的,他年纪还小,您大人有大量......”   “滚你的!”那个王老爷一记窝心脚将男子踢出老远,那个抱着孩子的妇人赶紧扑了过去,哭喊着:“相公,相公你有没有事啊?”   那贫穷男子嘴角都已渗出血迹,看到妇女怀中抱着的孩童脸上大大的五指印心中自是酸楚心疼,但是兀自陪着笑脸对那王老爷讪笑道:“谢王老爷,王老爷仔细脚疼,王老爷,真是对不住,现在,现在我们可以走了么?”   那王老爷满脸横肉怒道:“你知道我身上这身衣服多少钱吗?你们弄脏了就想走?赔!”身边的小厮都涎着脸笑:“是是是,你看王老爷宽宏大量,只要你们赔了衣服就了事了,快赔钱吧。”   男子吓得脸色惨白,声音里带着哆嗦,问:“王老爷,赔,我们一定赔......”又颤抖着双手从怀中掏出了些许碎银子:“我身上只有这么多钱,全赔给您了,王老爷。”   “呸!”那王老爷满脸鄙夷地朝男子拿着钱的手上啐了一口,大拇指一扬:“你可知道我这身衣服是江南上好的丝绣么?我和你说,今天没有五十两银子,别想走!”   周围的民众都被这等恶霸气得敢怒不敢言,只是在旁边围观着,想这个王老爷看到人多可能也还不敢太过分。   逍遥王看得心中怒不可遏,正要上前,但是身边的随从好心提示:“主上,这次来燕京,行踪是隐秘的,如果暴露了,只怕不大好。”   逍遥王又急又气,暗暗和随从耳语了几句,又掏出了一锭银子,让他去救那家苦命人。   随从接过银子还未动身,又被逍遥王拉住。随从有些纳闷:“主上有何指教?”   逍遥王朝刚才作画的女子方向抬了一下下巴,原来那个女子面对这样的情况仍在不紧不慢地作画,只是换了一支笔。   这样的情况下,仍然能不动如山地画画,说明这个女子内心十分强大,但是看她的背影,她应该还是非常年轻,对于这样的情况既没有围观凑热闹,也没有惊惶失措地逃跑,怎么都不合时宜。   这不能不让逍遥王有些吃惊,随从跟随逍遥王多年,因此也还是炸着胆子说到:“主上,不如由奴才先去替主上为那人还债?”   这时,又听到那王老爷说:“我看你媳妇长得还不错,要不然,就把她卖到窑子里去还钱吧!哈哈哈哈哈!”   小厮的声音谄媚得流油:“王老爷真是好主意!哼,你们真是修了福了!”   “不要啊!王老爷,王老爷!”男子和妇女哭求声和小孩的啼哭声混在一起,让人不忍耳闻。 ☆、第106节:恶有恶报   围观的民众都难过得心中燃火,有的人还别过脸去偷偷抹泪。   有听到有人窃窃私语:“这王老爷,仗着是燕王家的远方亲戚,居然这样鱼肉乡里!”   “是啊!谁叫人家有权有势呢?”   “诶,真是恶霸啊。”   在那样的封建年代,贫苦老百姓除了能腹诽几句,还能怎样呢?   “哦,”逍遥王反应过来,赶紧松开随从,手向他摆了摆:“快去。”   结果随从还没挤到人群,一声小厮的哀嚎已经响起:“王老爷!你怎么了啊!王老爷!”   逍遥王和随从赶紧挤进人群一看,那王老爷已经面部扭曲,七窍流血,倒在了地上,面部涨成了紫色,随从赶紧跑过去,蹲下,用手在他鼻边一探,失色道:“死了!”   那小厮吓得跌坐在地上,呜呜地抱着脚:“我的脚,我的脚,啊!”只见他的裤管渗出了汩汩的鲜血。   所有人都大为震惊,随从胆子大,走过去,替那个小厮挽起裤脚,一看,在小腿上居然刻了四个字“为虎作伥。”   然后听到旁边有人大叫:“你们看王老爷的胸口!”   逍遥王只见那王老爷的尸体上胸口也渗出血来,并且越来越多,周围围观的民众脸上都现出骇然之色,纷纷窃窃私语,逍遥王当下顾不得等随从,赶紧冲了进去,扒开他的领口,看到似乎被人用刀刻了四个大字:“天理不容。”   众人哗然,纷纷道:“真是老天爷有眼啊!”   “天啊,光天化日之下,人就这么死了,真是太可怕了!”   “你们说,会不会是有妖怪啊?”   那小厮吓得屁滚尿流,连王老爷的尸体都不敢再碰,只是拖着腿跌跌撞撞地离去,一边跑一边大声地哀嚎:“有妖怪啊!有妖怪啊!”   逍遥王站起身来,环视四周。发现整个现场只有那个作画的女子继续对这样嘈杂的议论充耳不闻,她在静静地收拾画具,仿佛这一切发生的事情都只是一场戏,一场她毫无兴致观看的戏而已。   逍遥王叫来随从,让他和民众一起报官并且将王老爷的尸首运回衙门,而他自己,则迅速地站起身来,挤出人群,快步向那位女子走去。   那个女子做事的速度甚是利落,当逍遥王挤出人群,她已经收拾完毕,飘飘袅袅地走了。   秋风正好,落木萧萧,女子一袭红色的衣裙在漫山的红叶中更是显得艳丽妖娆,如果换做在话本中,这个背影一定能够蛊惑那些上京赶考的书生,然后是一段或凄美或惊惧的故事。   逍遥王看着女子的背影,不由追上前去,女子走路的姿势很优雅,但是速度很快,逍遥王好不容易才追上前去,拦在她的面前,有些疲累得上气不接下气,伸出手制止她继续前行,一手叉腰低着头喘了好一会:“姑娘,你等一下。”   “什么事?”是那个女子宛若黄鹂的声音,如果说逍遥王听过世界上最好的歌姬的歌喉, ☆、第107节:有没有兴趣喝一杯   盛安本已退下,现在又匆匆地赶到逍遥王身边,他低着头,在逍遥王身边跪下,匍匐着行了大礼:“主上,有了音云姑娘的消息。”   逍遥王面上现出喜色:“赐坐,快快道来。”   盛安在逍遥王榻边的脚榻上坐下,轻声说:“音云姑娘周游列国,现在人刚到高丽。”   逍遥王开心地笑了,高丽距离琉球仅仅一水之隔,按照她的风格,一般都会停留些许日子,或许,他可以抽空去看看她。   逍遥王高兴地说:“你这次来报有功,会有赏赐给你的,希望这次能顺利见到音云。”   盛安勉强笑道:“主上刚刚请来中原的文人墨客,只怕现在离去,有些不妥。”   逍遥王看盛安的表情有些不对,顿时有一股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他沉声问道:“还有什么事么?”   盛安眼睛眨了一下,他从来就有这个习惯,紧张的时候总会眨眼睛。他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开口道:“还有一事,这次,音云姑娘恐怕不方便见主上。”   “嗯?”逍遥王面露不悦,眼中的疑虑更重。虽然音云懒事回信,但是他也偶尔跟着到她去的一些邻国,看到朋友,音云也总是和他说笑游玩,这次为何不妥?   盛安从脚榻上起身,赶紧跪地道:“据知情人来报,说音云姑娘身边,似乎是有了知心的人。”   逍遥王面色一凛,眼神中闪过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盛安深呼吸一口气,声音更低:“听说,听说是蜀地的公子旭。”   逍遥王双眉紧蹙,因向盛安道:“既然如此,可以把公子旭的无相璧上的福报解除了。既然当初他向我讨要无相璧时是为他的妹妹祈福,那么他现在既然已经有了美人相伴,自然是无暇再顾及家人了。”   盛安闻弦歌而知雅意,赶紧应声道:“是,奴才今夜就去办。”   逍遥王只是草草地答应了一声,继续举杯和众文人示意饮酒,可是已经没有了兴致。   常人都道逍遥王一生自在逍遥,他们看到的也许永远只是他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一面,却没有人想到他到底也是一个人,只要是一个人,就会有求之不得的东西。   在他以为自己什么都可以拥有的时候,甚至音云也迟早会到自己身边的时候,突然发现自己一直施舍可怜的那些人中的一个,居然得到了他求之不得的青睐,这个自在随心的男人,顿时情绪低落起来。   “这个人来哀求我的时候,说过只要我救他的妹妹,就会帮我在音云身边打探消息,说尽好话,因为他是音云的老乡,不料现在他居然近水楼台,将承诺我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   逍遥王生气地喝了一口闷酒,现在丝竹悠扬,倩影曼妙,他都已经无心欣赏。   逍遥王终于和盛安说:“你招待各位,我先回去休息了。”   逍遥王起身,向众人道:“各位且在此开怀,本王身体不适,暂且回去休息,明日宴席再叙。” ☆、第108节:画魂师   逍遥王脸上有些挂不住了,心想自己如此岂非太丢脸了些,赌气也依样抿了一口,却发现并不如自己相像一般的血腥,而是带着些许涩,但是又很醇厚,散发着果香和酒的甘甜,逍遥王喜道:“这是?”   音云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这是葡萄酒。”   “葡萄酒?”逍遥王又喝了一小口,诧异道,看着这佳酿果然呈熟透的葡萄的颜色,显得晶莹美丽。   音云点了点头,轻描淡写地说:“这个是我去最西方旅行时,在法兰西喝到的。因为你刚才想去帮那家人,所以邀请你来。”   逍遥王此刻内心的惊诧已经无法形容,他完全没有料到这个女子居然能够洞悉当时现场发生的一切。他现在本应该害怕得想逃走,但是他却还是想留下来,是佳酿醉人呢?还是因为美人?逍遥王自己也说不清楚。   好奇是必须的,逍遥王还是抑制不住内心的疑问,开口问道:“你去过很多地方?”   音云莞尔一笑:“是的,我喜欢画画,也喜欢旅行。”   “画画.......”逍遥王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犹豫。   “是的,我是一名画魂师。”音云说出自己的职业时如此轻松,仿佛说的她只是在街头为人画像。   逍遥王彻底震住:“画魂师......可是你画上的人那么多?”   音云站起身来,脸上的笑略微显得有些诡异:“是的,我有两支笔,一只是普通的画笔,另外一支,就是摄人魂魄的画魂笔。”   逍遥王已然愣住,半晌,才开口问道:“那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音云重新坐回到椅子上,又抿了一口葡萄酒,微微笑道:“因为你想知道,而你又不讨厌。”   逍遥王已经无话可说,他从来没有遇到如此一个复杂而又简单的女人,她杀人于无形,却又如此热爱生活,她行事诡秘,但是又直率可爱,她简直就是一个谜。   但是音云没有留太多时间给他,她只是站起来:“你喜欢我是么?”   这样直接了当的话语,这样直接浓烈的眼神,对于逍遥王这样一个身世显赫的贵公子敢于如此直接地问出万千少女含羞不敢名言的疑问,音云就这样自然,坦荡地问了。   与她相比,阅人无数的逍遥王此时竟变成了一个羞涩的少年,他有些尴尬地低下头,然后抬起来,思考了一下,回答:“是,我......”   “嘘!这就够了。”音云的食指忽然在他唇边制止了他,此时的氛围如此的暧昧,她如此贴近自己,逍遥王几乎可以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然后他脸红了,他在等待什么,他在期待什么?   “哈哈哈哈,你真是有趣。”音云忽然直起身来,将一丝刚才垂下的青丝别到耳后,妩媚地笑道:“可是,你还是不能让我也喜欢上你,你是个好人,只可惜,我还是没有那种爱情的感觉。”   逍遥王有些尴尬,此时他唯有背过脸去...... ☆、第109节:旅行的意义   逍遥王此时有些恼怒自己如此无法自制。   音云施施然地离开,语气里带着调侃:“如果你喜欢这个屋子,不妨多坐一会,我要走了。”   “你......”逍遥王闻声赶紧回过头来想追上去。   “哎~”音云笑着回过头来,用眼神示意他停住脚步:“如果你不想和那个满脸横肉的大汉一样进入我的画卷,最好不要跟着来。”   她扬长而去,留给逍遥王一个背影和还是那么婉转的声音:“你坐上一个时辰,就可以走啦!”   开心眼看着逍遥王陷在回忆当中,许久没有回过神来,又见他脸上的表情时而微笑时而哀伤,便猜想他回忆起了故人。   所谓的文人相轻看来是假话,在夜神宫的逍遥殿上的话本写手们在经历了短暂的沉默之后,迅速找到了彼此的共同语言,把酒言欢,好不畅快。   至于逍遥王的些许落寞,没有人在意,因为他不过就是个组织者,重要的是今天文学的这个盛会,大家互相探讨一个成功的话本应该具备怎样的元素才吸引人才是一个成功的话本。   当然,逍遥王是重要的读者之一,但是既然他请了大家过来,那么如果不好好吃喝,只怕更是怠慢了他。   无忧思忖着这样下去,只怕最终只是遣了各人回去休息,结果来琉球一趟除了喝这点颜色奇特的酒以外,毫无进展,不由有了几分担心。   逍遥王的回忆中,音云还是四处游历,偶尔会飞鸽传书送来她绘画的小签,那些小签上有她到过的地方的风景。   偶尔也可以看到别人在贩卖她的画,她一向如此,到了一个地方就会随意地想用画卷记录下来,如果有人开口向她要,她就会给,也不在意别人将那画卖了或是怎样。   当然,有时候也会看到她画的一些诡异的画卷,上面的死者是一些该死之人。   因此,关于她的传说比比皆是,逍遥王不是不想跟着她一起四处游历,但是她永远都说自己很忙,甚至有时数月乃都未有书信。   逍遥王有些伤感,但是又如何呢?自己不是她的任何人,如果非要找一个理由,那么,是酒友么?还是她在各地珍奇见闻的推广商?   逍遥王苦笑了一下,他时时刻刻都想念的人,他不去思考为什么她会有那么恐怖的夺命的法术,他坚持为她写诗作赋,用飞鸽尽可能传到她身边,他以为,或许有一天,她会感动。   但是飞鸽传书始终是杳无音信,他想,或许她很忙,忙得没有空回复,她的人生,有太多重要的事情要做。   是的,她一定是太忙了,等到她累了的时候,总会想到自己吧,   领着开心他们进来的太监叫盛安,他长得眉目甚为清秀,他的哥哥就是当年跟着逍遥王一同去中原的盛平,盛平病死前,将他举荐到逍遥王身边当差,向来懂得察言观色,也深得逍遥王信任。   盛安负责的,是打探音云的消息。 ☆、第110节:有心栽花花不活   盛安本已退下,现在又匆匆地赶到逍遥王身边,他低着头,在逍遥王身边跪下,匍匐着行了大礼:“主上,有了音云姑娘的消息。”   逍遥王面上现出喜色:“赐坐,快快道来。”   盛安在逍遥王榻边的脚榻上坐下,轻声说:“音云姑娘周游列国,现在人刚到高丽。”   逍遥王开心地笑了,高丽距离琉球仅仅一水之隔,按照她的风格,一般都会停留些许日子,或许,他可以抽空去看看她。   逍遥王高兴地说:“你这次来报有功,会有赏赐给你的,希望这次能顺利见到音云。”   盛安勉强笑道:“主上刚刚请来中原的文人墨客,只怕现在离去,有些不妥。”   逍遥王看盛安的表情有些不对,顿时有一股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他沉声问道:“还有什么事么?”   盛安眼睛眨了一下,他从来就有这个习惯,紧张的时候总会眨眼睛。他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开口道:“还有一事,这次,音云姑娘恐怕不方便见主上。”   “嗯?”逍遥王面露不悦,眼中的疑虑更重。虽然音云懒事回信,但是他也偶尔跟着到她去的一些邻国,看到朋友,音云也总是和他说笑游玩,这次为何不妥?   盛安从脚榻上起身,赶紧跪地道:“据知情人来报,说音云姑娘身边,似乎是有了知心的人。”   逍遥王面色一凛,眼神中闪过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盛安深呼吸一口气,声音更低:“听说,听说是蜀地的公子旭。”   逍遥王双眉紧蹙,因向盛安道:“既然如此,可以把公子旭的无相璧上的福报解除了。既然当初他向我讨要无相璧时是为他的妹妹祈福,那么他现在既然已经有了美人相伴,自然是无暇再顾及家人了。”   盛安闻弦歌而知雅意,赶紧应声道:“是,奴才今夜就去办。”   逍遥王只是草草地答应了一声,继续举杯和众文人示意饮酒,可是已经没有了兴致。   常人都道逍遥王一生自在逍遥,他们看到的也许永远只是他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一面,却没有人想到他到底也是一个人,只要是一个人,就会有求之不得的东西。   在他以为自己什么都可以拥有的时候,甚至音云也迟早会到自己身边的时候,突然发现自己一直施舍可怜的那些人中的一个,居然得到了他求之不得的青睐,这个自在随心的男人,顿时情绪低落起来。   “这个人来哀求我的时候,说过只要我救他的妹妹,就会帮我在音云身边打探消息,说尽好话,因为他是音云的老乡,不料现在他居然近水楼台,将承诺我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   逍遥王生气地喝了一口闷酒,现在丝竹悠扬,倩影曼妙,他都已经无心欣赏。   逍遥王终于和盛安说:“你招待各位,我先回去休息了。”   逍遥王起身,向众人道:“各位且在此开怀,本王身体不适,暂且回去休息,明日宴席再叙。” ☆、第111节:桃花林处,青衣刺客   众人纷纷点头。白练看到逍遥王果然要先行离去,不免有些着急,想要起身求璧。但是开心拉住他道:“他方才说了明日还有宴席,他此时心情低落,开口必然会被驳回。”   白练讶异道:“你怎么知道他心情不好?”   开心正想回答,忽然察觉到逍遥王所坐榻上旁边韵晓池畔的桃花林忽然落英缤纷,而且花瓣纷纷向前扑来,风向明明向后,此时花瓣却是向前,不由拍案而起,大叫一声:“不好!逍遥王小心!”   “嗖”的一声,就在那逼来的满天花瓣中,一道凛冽的剑光直逼向逍遥王而来。   逍遥王府毕竟非等闲之辈,看似平静设宴的环境下,其实早有许多四下埋伏,只要有刺客潜入,训练有素的侍卫就会立刻毫无动静地出击,将刺客毙命于当场。   但是这道剑光来得这样突然这样快,快得让人难以置信,短短的瞬间侍卫们在赶过来救驾的同时脸上都现出了难以置信的神情---   他们决计不能相信,以他们这样严格有素的训练方式,经常应对各种状况的实况演习,以及个个都是百里挑一的具有敏锐的洞察力的一等一的侍卫,居然没有发现这个人潜伏在了桃花林中。   这剑的速度来得极快,而且来势极其猛烈,看来已经来不及将这名刺客的剑击落。   但是逍遥王府就是逍遥王府。我们都知道,诸如王府这样的权贵机构,他们除了像一般有钱人家可以雇佣家丁以外,他们还有一种可以随时保护他们安全的人---死士。   没错,死士的意义除了为主人达到目的不择手段之外,更在于,在主人遇到危险的时候,可以替主人去死,然后保住主人的性命。   在这样王权至上的封建时代,人命贱如草芥,如果主人遇刺身亡,那么跟着一起死的会是所有在场的侍卫和死士,那么他们的家人,生活也将毫无着落。   但是如果因为为保护主人而死,那这种因公殉职的情况又将另当别论,除了风光厚葬以外,家人的一笔丰厚的抚恤金是少不了的,而且按照逍遥王有恩必报的风格,估计连孩子以后上学读书都有了保障。   因此此时立刻有死士飞身而出,替逍遥王挡了那一剑。   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这名死士死的时候甚至没有拼命地睁大双眼----   等待他的将是记录某年某月某日为救主上英勇牺牲,以一人之死换了全家的幸福喜乐,并且这个人能够埋伏得如此深,说明武功并不低,死在他手下并不丢脸。综上所述,他已经瞑目了。   虽然,这让我们听起来有些许心酸。   那一剑几乎在弹指间,就已经洞穿了那名死士的咽喉,血花瞬间绽放喷洒到墙壁之上,而也就因为这一下,逍遥王迅速地向后退去。   刺客没有迟疑,立刻利落的将剑拔出,又继续朝逍遥王攻去。   从出剑,中死士...... ☆、第112节:群架万万打不得啊   拔剑,再次进攻,这名刺客一呵气成,如同行云流水一般,一切都只是一眨眼的工夫。   但是一眨眼的工夫,对于高手间的对决而言已经够了。   逍遥王府的侍卫们虽然不能称得上绝顶高手,但是去掉绝顶那两个字是可以匹配的。   就在这时,他们已经迅速地围了上来,将逍遥王团团围住。   而另外的一些侍卫,已经取得了先机,向那名刺客攻去。   开心此时才注意到,这名刺客没有身着一般话本里出现的黑色夜行衣,而是因为隐没于桃林,因此他身着的是一身的青衣。   眼见刀剑即将攻到自己,刺客只好变招回身自保。   进攻这名刺客的侍卫有四人,但除了刚回身抵挡的那一下有了些许的惊惶之外,青衣刺客居然在后续的数个回合之中仍旧矫若惊龙。   一柄好剑飘忽不定,身影如同鬼魅穿行,虽然数次侍卫的刀剑与他险险擦过,听得刀剑相碰的“铮铮”之声,但是始终未能伤他分毫。   但是还好,虽然青衣刺客身手了得,但是毕竟双拳难敌四手,猛虎难敌群狼,在赶来的侍卫越来越多的情况下,刺客意识到自己已经难占上风。   再这样缠斗下去的结果,必定是力尽被擒,青衣刺客暗一思忖,已经有了主意。   只见他迅速挑开一名侍卫的剑锋,而青衣刺客的剑竟如黏着一般带着那个侍卫的剑向前一送,然后左足一点,借力踏上一名侍卫的肩头。   众侍卫看出他不敌想跑,赶紧接着向他攻去,双方在殿上缠斗起来。   在座的所以文人墨客除了开心和白练二人当然都是惊惶失措,四下逃散,然后躲在自己认为比较安全的地方偷看,心想着回去又是一个话本的好题材。   当然还有一个镇定的---我们的番茄大叔希宏士此刻正趴在案几之上,他显然是醉了,口水直流,鼾声大作。   而逍遥王在自身生命受到严重威胁的时候,居然还一瞥瞥到了在案几上酣睡的希宏士,失色道:“快拉开希先生,不然以后再无好的话本可看!”   开心绝倒,这不能不说是一个相当黑色幽默的场景。但是也让开心当机立断做了一个重要的决定。   在这个时候,逍遥王的人身安全应该是没有大碍。   而这名刺客来路不明,但是身手极好,数名侍卫在打斗中和被他刺伤,因此到逍遥王身边大喊保护王爷实在是多此一举。   如果夹杂到捉刺客的队伍中,不是开心胆小,只是她始终不明白事情原委,这个逍遥王好歹是个王爷,不知道人家什么国恨家仇,贸然出手也未必是件好事。   更何况,开心发现受伤的侍卫中除了几个是被刺客刺伤之外,有几个重伤倒地的皆是混战中被自己人无端刺伤。   以前私塾先生就教导过自己---群架万万是打不得啊。   现在最合理最应该最大价值化的事情,开心认为,就应该是保护番茄大叔。 ☆、第113节:士可杀不可辱   因为无论从逍遥王对这名话本写手的爱才之情来看,还是从番茄大叔仅凭一面之缘就带他们进入夜神宫的深恩而言,于公于私于情于理,开心都不应该丢下这位可爱的大叔不管。   何况,大叔之前还说了,记挂着他家中有孕的娘子。   开心赶紧和白练穿过人群,两人将烂醉如泥的希宏士一人架了他一条胳膊,拖离这个罪案现场。   说时迟,那时快,刚刚拉着希宏士跑开没几步,果然有一个侍卫的刀脱手直插到刚才希宏士头靠着的案几上。   开心回望一眼,不禁打了个寒颤,逍遥王在侍卫群中暗自庆幸幸亏及时,不然以后再没有有趣的话本看了。   青衣刺客的身姿犹如蛟龙出海,灵巧的剑犹如灵蛇吐信。   众侍卫在他的绝妙身手下渐渐不敌,有人被斩断了胳膊,有人小腿被刺了窟窿,有人的胸膛上中了剑......但是毕竟他们依仗着人多,仍旧以车轮战的形式在与青衣刺客缠斗。   此时逍遥殿上仍然是一片灯火通明,逍遥王在众人的保护下已经退到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他的一双鹰眼死死地盯着眼前的刺客,他的脸色气得微微有些发白,嘴唇紧紧地抿着,甚至连身体都在微微地颤抖。   逍遥王颤抖不是因为他害怕,而是因为他的震惊和愤怒----他没有想到居然会有人来刺杀自己。   才得知被公子旭背叛的消息,又遇到有人刺杀自己!况且逍遥王一向自诩仗义疏财,又与人无尤,待下人和琉球百姓也都是过得去的,居然也会和历史上的那些所谓的昏君佞臣一般,遭遇被刺杀?   逍遥王实在不能接受这样一个事实。   太监盛安始终紧紧地跟在逍遥王左右,他低声道:“王爷,弓箭手已经准备好了。”   逍遥王目中有火,一字一顿地道:“我要活口!”   青衣刺客在与侍卫缠斗的同时,一双明如寒星的眸子,始终没有脱离逍遥王。   一般人在自己与别人缠斗的同时,不免集中精神但求自保,但是这个人,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刺杀的目标,却好似一头猎豹死死地盯住自己的猎物。   逍遥王虽然被众人保护着,却没有退到密室的念头。   他家族时代金戈铁马,为中原皇帝立下汗马功劳,在朝堂上曾祖毅然选择到琉球定居不问朝政世事,被皇帝御赐时代世袭逍遥王。   既是逍遥,以他的地位和心性,是断然不会做出这样抱头鼠窜的姿态。士可杀不可辱,与其让逍遥王府百年的名声断送于自己手上,逍遥王宁可让自己的血染红这方韵晓池。   开心和白练架着希宏士奔跑到离逍遥王不远的地方,侍卫们立刻警惕以待。   逍遥王却道:“不妨!让他们到这里来!”   开心感激,赶紧和白练一同架着希宏士挤进侍卫层层包围的范围之中,站在逍遥王旁边,顿时大感安全。   此时此刻,任凭武功再高的人, ☆、第114节:好聪明的刺客!   任凭武功再高的人也理应渐渐体力不支,果然,那名青衣刺客进攻的节奏开始渐渐慢了下来,并且,防御的招数开始大于进攻。   众侍卫心领神会,决定一鼓作气拿下此人,多名侍卫分多处分别进攻刺客的上下盘,意图趁其不备击伤他然后一举拿下。   此时圆月当空,清冷的月光下的逍遥殿上刀光剑影,更是形成一场扣人心弦的好戏,有着一种惊心动魄的美感。   开心此刻看着这逍遥王,居然神色不变,临危不乱的风范让开心也不由暗暗在心中叫好,难怪是无相璧的唯一出品方,确实有过人之处----   倘若一人心中惊惧密布,又何以提供让人福寿安康的庇护呢?   猎户出身的小女子开心,此时头发仍梳着少女的样式,面容依旧是纯真的稚气未脱,她当然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会有一天这样和一个一方王者并肩而立,还面对这样一个千载难逢的场面。   开心此时仍旧是穿着那件由白练玄袍改成的白色紧衣,在这样的场面显得英姿飒爽,她的背上仍旧背着弓箭,阴阳双股剑也配在腰间。   她身边站着的,是举世闻名的逍遥王,而她肩膀上架着的是中原 第 118 章 中在保护逍遥王身上时,他先行变招,击伤所有保护的侍卫。   而这一连串的动作,都只是一眨眼的工夫,他的速度犹如闪电,那些贴身近卫已经倒下,刚才缠斗的侍卫还未赶到,他的双目眯起,此刻他的眼中只剩下...... ☆、第115节:危在旦夕   他的眼中只剩下了一个猎物----就是逍遥王!   逍遥王此刻身边仍旧站着两个少年,自然就是开心和白练。但是他们因为长途跋涉灰头土脸,还肩膀上架着一个醉汉,这让青衣刺客完全有理由不把他们放在眼里。他此刻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杀了逍遥王。   盛安此时惊慌失措,他自然是想不到正是因为自己的那声喝令给了青衣刺客可乘之机,他的目光里充满了恐惧,额头上沁出了豆大的汗珠。   在短短的时间里,盛安的心经历了巨大的挣扎,他自然明白逍遥王死了近侍陪葬的可能不小,但是要他这样一个太监冲出去为逍遥王挡剑,却又拿不出这样的勇气。   盛安毕竟只是个太监而已,在这样的情况下他选择犹豫也可以理解,但是逍遥王此刻的状况就危在旦夕了。   喝醉的希宏士一个趔趄被摔倒了白练身上,白练猝不及防被他压倒,还没来得及喊疼,就惊恐地发现原来是开心扑了出去,她要去替逍遥王去挡那一剑!   白练和开心都知道开心现在身上穿的那件白袍乃是白练父亲褪去的蛇皮,千年蟒蛇精的蛇皮自然是刀枪不入,水火不容,但是这样贸然地冲出去挡剑,一样风险很大。   就好比□□穿着防弹衣去抓贼一样,身体是得到保障了,但是还是有被人一枪爆头的风险。同样的,从刚才青衣刺客的手法来看,开心有极大的概率有可能会被一剑封喉。   白练的心骤然痛了起来,他想去拉开开心,如果不行,他可以去挡在开心身前,但是此刻希宏士正死死地趴在他身上,他已经来不及做他要做的一切。   开心紧紧地闭起了双眼,她的行为让在他身后的逍遥王也吃了一惊。   青衣人的剑按照惯性果然只取敌人的咽喉,这剑,距离开心的喉咙只有零点一公分。   许多人在这个时候心中闪过了许多事,不外乎这个姑娘是多么的可惜如何如何,甚至有年轻的侍女在瞪大眼睛的同时脑海里勾勒出了一幅这个姑娘暗恋逍遥王已经很久,这次为了他献出生命的狗血剧情。   开心心中也在这一刻脑子里闪过了无数画面,阿爹,村民,白练,若兰,凌霄,柴少俊,昆仑山......   这些东西都像皮影戏的快画面一般迅速地在脑海中复杂交错,开心仍旧是紧紧地闭着眼睛,看那个刺客的身手,这一下应该结束得很快,应该不会疼太久吧。   戏剧化的一幕发生了,青衣刺客在剑即将刺入开心咽喉的时候,眼神闪了一下,然后似乎是手腕一抖,剑就那么偏了一下,改成刺向开心的右肩。   理所当然的,读者们都知道开心穿的是蟒衣,这一剑刺到开心右肩时非但没有让她受伤失去攻击能力,反而那柄剑居然因为冲力太大而变弯了。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在场的人都惊呼出声,开心也难以置信地睁开眼睛。 ☆、第116节:刀枪不入?   开心清楚地看到青衣刺客的眼中现出难以置信的神情,他应该是一名骄傲的剑客,按他的身手来看,他应该是随随便便就能取人人头的剑客。   而刚才他的手那么抖了一下,一定不是出于失误,而是不忍取她的性命,现在却遇到如此的情况,难免吃惊。   青衣刺客只迟疑了一瞬,就立刻做了决定----   一个看似不起眼的十来岁的黄毛小丫头,居然有此等刀枪不入的绝学?   莫非刚才的侍卫都是低手?   那么多低手保护的人必定不会是真正的逍遥王,看来是一招声东击西,那真正的逍遥王会是在哪里?   于是青衣刺客决定现在先行撤退,后续再做打算。   想到这里,青衣刺客借力将剑往开心肩上一点,自己就如同一只倒退急速飞行的蜂鸟迅速地退了回去。虚接了几个侍卫几招,然后腾空向外墙翻去。   然而即便他的速度很快,或许是因为缠斗太久过于疲累,也许是刚才那情况让他吃了一惊,他还是慢了一下,就因为这一下,他的左边小腿居然被一名侍卫刺伤。   青衣刺客的左边小腿顿时血流如注,但是他的身形只是一晃,却用比更之前更快的速度隐入了黑暗之中。   “追!快追!”盛安扯着嗓子叫了起来。   逍遥王看了盛安一眼,盛安立刻明白过来,继续高声叫道:“王爷要活口!他受了伤一定跑不远的,一定要把他抓回来!”   尚未受伤的其中一部分侍卫立刻追向青衣刺客逃离的方向,而另外的一部分,仍旧在逍遥王身边守候。   开心惊魂初定,还有些后怕地摸摸自己的咽喉,白练已经将希宏士推醒,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一把就把开心搂在了怀里。   这一次,他抱得开心很紧很紧,虽然之前已经有过许多次出生入死的经历,但是这一次,白练真的觉得很害怕,开心也第一次没有挣扎着逃开,因为她还处于刚才惊恐中,她需要有一段时间去平复心情。   好一会,白练才放开开心,但是仍是抓住她的肩膀,看看她,又用手拂过她额上的秀发,又看看她,终于长吁了一口气:“还好你没事。”   开心这时也平复下来,点点头:“嗯。”忽然觉得右肩处格外疼痛,不由“嘶”了一声,右肩下压,闪开白练的手。   白练也想起刚才开心受伤,赶忙把手松开,一脸关切地问:“怎么了?痛不痛?”又有些懊恼:“都怪我,我不该弄疼你的。”   开心一边揉着肩膀一边笑着说:“哪里能怪你,要怪也要怪那个刺客吧。”   逍遥王此时对开心行了一礼:“多谢姑娘刚才舍身相救。姑娘如无大碍就好,但是为了安全起见,还是一会请医生来诊治。”   开心赶紧推辞道:“王爷切莫如此多礼,这刀剑伤我不得,这衣服乃是刀枪不入之物。刚才情急之下,也无他法。”   逍遥王脸上一闪而过惊诧的神色。 ☆、第117节:什么才叫王家风范   逍遥王复笑道:“好的,大恩不再言谢。”   此时的逍遥殿上已经一片狼藉,案几和杯盏倒地倾斜,地上一片杂乱之感。   那些原本躲藏着的文人们都如同春雨之后的蘑菇一下子都冒了出来。   开心这个时候才发现原来有那么多地方是可以藏人的,有围栏下,有桃树上......甚至还有人藏在韵晓池里的,一出来浑身湿哒哒的。   逍遥王站到殿上,面色仍旧镇定自若。   他抬了抬手示意嘈杂的人群安静下来,开口道:“今天大家不远万里来到琉球,让大家受惊了,是本王的失误,这次来的客人,回去时均可以领到一百两银子的压惊费,如果大家感到不安全,明日就可以领了银子回家,如果愿意多呆几日的,本王也仍旧欢迎。”   大多数人还是选择了留下,并不是说他们如何仗义,而是写文的人嘛,生平就是比常人多了那么一点点好奇心。   开心和白练分别安置在了不同的房间。   逍遥王府的房间真的是灰常大啊!如果说之前住过的林若兰的房子可以说是深家大院,那么此刻的逍遥王府,终于让开心见识到了什么叫王家风范。   只是一间客房,但是却是一间套间,但是里面的家具全数精致典雅,门窗都是红木雕花,房间无比大,梳妆台上一应俱全,特别是那张床,居然铺着一张由玉片缀成的玉石。在琉球的初夏,已经是相当的炎热,有这样一张玉席,不可不谓舒服。   在房间正中是一张桌子,上面有着一碗剥好了皮的,白白嫩嫩,富有弹性的岭南荔枝。正装在一个琉璃小碗中,琉璃小碗下是一个青瓷容器,里面是冰窖里挖来的冰块。   这个天气,吃这种东西,真是舒服,开心的口水都快流出来了。但开心不是一个吃独食的人,她向领她进屋的侍女笑道:“你也吃一点吧,辛苦了!”   侍女微笑道:“不用客气,奴婢同时还兼具歌舞,晚上不吃甜食。”   开心看看侍女已经纤细得不盈一握的腰肢,又看了看自己,不免叹了口气:“哎,好吧。”忽然又想到白练,又高兴道:“我的朋友也没有吃过这个,我拿一点去给他。”   侍女笑着劝阻道:“姑娘,逍遥王府为每一位客人的客房都备有的,您自己吃就可以了。”   “咳咳,这样啊,那我就不客气了。”开心干笑着将一颗荔枝放入口中,哇,果然是鲜美可口,甜汁四溢,开心眼睛都放光了。   侍女看到开心这样天真烂漫,不由笑得更为开心:“姑娘不需着急,不如先简单地清洗一下,然后再享用水果,更是自在舒服。”   “嗯嗯,你说的对!那我要洗澡了。你先回去吧!麻烦你了。”开心满面笑容地答应着。   侍女拿着换洗的衣服放在了洗澡隔间外面的小凳上,然后直起身子,和开心行了一个礼:“那奴婢就不打扰姑娘休息了。” ☆、第118节:浴帘窸窣作响   开心忙不迭地答谢:“嗯嗯,你去休息吧,太客气了。”   将侍女送出了房间,闩上房门,开心才长出了一口气,哎,这个侍女,真是太有礼貌了。   再看看桌上那碗白嫩滑弹的荔枝,还是忍不住又拣起一颗丢入口中,哎,真是美味。   开心暗自佩服逍遥王的财大气粗,想想当年村子里有人从岭南带来了好吃的荔枝。   全村每人分了一颗,阿爹舍不得吃,都给自己吃了,还笑呵呵地说:“开心,等阿爹打多一点猎物,拿去卖了换钱,就给你买好多的荔枝。”   回首往事,开心不禁有些心酸。现在是有荔枝吃,可是阿爹却不在了,开心记得当时看到阿爹偷偷地把那荔枝皮拿来闻了又闻......   开心想到这里,不由鼻子一酸。但是又想到阿爹说的要坚强,不能整天哭哭啼啼的,开心决定去洗个澡好好地冷静一下。   开心虽然也见识过了林家这样的官宦之家,但是这一刻才明白什么叫王侯将相的府邸。上次若兰家里看到了大型浴池,但是这次在逍遥王府的客房,开心又见识到了另外的一种高档住宅。   因为她从来没有想到,原来澡房还有这样的格局。   只见那澡房并不是非常大,但是居然有一根盈盈的翠玉管引流,管子是中空的,由特制的的机关滑轮将热水从楼上热水间的热水池引入,然后再透过一个白玉状的莲蓬喷洒到人身体上。   这样一来,就不必反复洗脏水了。   洗干净之后,旁边还有一个羊脂白玉做成的狭长型浴池,只能容一人躺下,同样的原理会有热水导入。   在边上是贴心的一个小盒子,里面有几个暗格,分别装着玫瑰花瓣或者桃花瓣茉莉花瓣等等干花,客人可以依着自己的喜好选择。   开心不得不赞叹设计这个浴室的人实在是细心。   浴池还有淋浴池都和浴室外围有帘子相隔,以防止沐浴时水溅到外间,然后人走到卧房时会给卧房沾上水迹。   这一切,都是太太太神奇了。   开心好奇地摸摸这里,又看看那样,喜不自胜。   好一会,才想到自己应该尽快洗澡了,今天遇到如此惊心动魄的事情,还是早点休息吧。   今天.......想到今天,开心有些后怕地揉了揉自己的脖子,在脑海里整理自己今晚经历的一切,刚才,还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了......   原来人以为自己快死的时候,脑子里会突然闪现那么多的信息......   难怪他们会说人临死之前都会想念自己牵挂的人,是啊,好想念爹爹,想念村里人,也会牵挂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小二货白练,还有仗义的凌霄大哥,好姐妹若兰,甚至那个淘气的柴少俊.....   可是,可是为什么也会想起那个人呢?开心叹了一口气,那个在客栈里的人,为什么会想起他....   开心一边想着,一边准备褪去外衣,就听到那浴池帘子后面微微窸窣作响...... ☆、第119节:禁锢在那人的怀抱   开心心中一颤,莫不是有什么蛇虫鼠蚁吧?开心想到村子里的澡堂就曾经有过水蛇钻进去,把洗澡的村民们吓得半死。   不过开心可不会因为一条小蛇就害怕,于是她身上只穿着单衣,蹑手蹑脚地走过去。   随着越来越靠近那块浴帘,开心的心居然莫名地紧张了起来,似乎浴室里也变得分外的安静,这样的安静让开心几乎只听得到自己的心跳声......   开心咬咬牙,伸出右手,抓住了浴帘的一侧......   可是开心还没有掀开,已经有一只苍白而修长的手一下抓住了她的手将她扯了进去,然后被牢牢地禁锢在那个人的怀抱当中,同时那个人的一只手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捂住了开心的嘴巴。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开心本能地想要挣扎和喊叫,但很快发现那个人的力气很大,自己完全动弹不得,嘴巴也紧紧地被捂住......   开心脑子里轰了一声,看这只手明显是个年轻男人的手,莫不是遇到了传说中的采花贼吧?   想想自己豆蔻年华,命途坎坷,现在又遭此变故。   开心想想数日后的中原话本定会写上“美少女命丧琉球王府浴室”或者“少女多薄命,惨被蹂躏还身亡”等等,不由吓得娇躯一颤。   开心只好紧紧地闭上眼睛。   咦?那个人怎么没有像想象那样上下其手?难道他是正人君子?   还是.....   自己这洗衣板的身材不足以让采花大盗产生兴趣?   啊!那采花大盗费尽心思躲进这戒备森严的王府浴室,肯定是想采到一朵艳冠群芳的鲜花,现在遇到自己这株不起眼的狗尾巴草,是会良心大开放走自己呢?   还是恼羞成怒直接把自己给杀了?   开心睁开了眼睛,看到这偌大的浴室里空无一人,只有薄纱飘飘荡荡,活像灵堂的挽联,自己被抱着坐在这浴池边上,心中不由忐忑地想,忽然听到身后的人的气息在耳畔沉重起来,还带了一声闷哼。   啊,死了死了,不会是遇到那种自己YY的变态了吧,开心急得冷汗直冒,奇怪,自己好歹也算是有些身手的人,这个家伙的力气居然能把自己困住!   难道,自己真的是那柄灵犀宝剑判断的庸才?开心想到这里,又联想到自己大仇未报,看来要有负阿爹和村民们的所托了。   一时间百感交集,居然忘了自己身处险境,只是暗自掉下泪来。   眼泪从开心的脸颊滑落,然后滴在了那个人的手上。   开心明显感到那个人身子一怔,难道他良心发现了?   或者他这样紧紧地抓住自己只是因为害怕自己挣扎引来人吧?或许他并不是一个坏人?   开心想到这里,极力让自己镇定并且放松下来,想以自己的肢体语言告诉那个人自己的合作态度。   过了好一会,开心可以感觉到那个人开始试探性地慢慢松开了一点自己,但是开心看到他的手型,仍然是呈微微握拳状---- ☆、第120节:淡淡清香下的剑拔弩张   这样的手型在她反抗时可以毫不费力地重新抓住她。   开心很耐心地继续保持安静,此刻她已经有一种直觉----   这个人并没有恶意。虽然随便入室是不对的,但是可能别人有不得已的苦衷呢?虽然究竟有什么苦衷,开心自己也说不上来。   那个人心里想必也是在衡量这样做究竟值不值得,所以气氛格外的凝重,甚至比刚刚开心突然被捂住嘴巴时候的气氛更加令人窒息。   浴室里,落针可闻,只是飘荡着那些淡淡的花瓣清香以及皂角清新的味道。   这样清新的气息和这样凝重的气氛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俏丽的少女,还有年轻男子苍白的手在浴室中,却形成一幅诡异的画面。   两个人的心理在进行着一场暗中拔河的较量,没有拉拉队,没有呐喊声,这是一场心理无声的拉锯战,每个人的心脏的掌心都血肉模糊,却又不敢掉以轻心。   终于,这场无声的拔河以那名年轻男子的放弃而告终,他终于颓然地松开了开心,叹了一口气,靠在墙上。   开心的心一下子落了地,她听得出那声叹息里明显带着疲惫的虚弱,这个时候她可以在有准备的情况下轻松出击,就算没有胜算,至少可以拖延到救兵赶来,白练如果听到自己呼救,肯定会出现的。   可是,开心此时却不想呼救,应该说是不忍心呼救。   因为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虽然刚才没有开口,但是他和那个人已经在彼此的沉默中达成了一致的协议----   一个基于对彼此信任的协议,如果此时开心贸然叫了起来,那无疑是成了背信弃义的小人。   阿爹说过,做人,不能忘了一个义字。   开心想到这里,已经下定了决心,纵使全身都已经几乎要僵掉,但是脑袋还是勉强能偏转一下,然后她震惊地瞪大了眼睛----居然是他。   这个人,居然是刚才在逍遥殿上刺杀逍遥网的青衣刺客!   此时,他仍旧蒙着青色的面巾,外衣撕破了一角,眼睛紧紧地闭着,似有痛苦之色,额头上沁出了豆大的汗珠。而他的左边小腿上正是缠着外衣的一角----   想必他是用衣服来包扎了伤口......   开心不免有些紧张起来,老天爷是要闹哪样啊?   如果只是一个普通对自己不利的采花贼或者是入室盗窃的小偷,开心还是可以对自己说,嗯,可能人家是个好人,或者是生活所迫。   可是,现在分明是刺杀了逍遥王的刺客!自己身为逍遥王府的客人,而且之后还有可能要有求于逍遥王,居然窝藏一个要刺杀逍遥王,在夜神宫内杀伤了府中侍卫的刺客,开心的三观经历起了挣扎。   良久,那个人似乎回过神来,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四目相对,开心只觉得这眼睛好生面熟,但是一时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此时,青衣刺客的小腿之上血液已经开始慢慢地渗透包扎着的外衣...... ☆、第121节:面巾下的脸   他的脸仍包裹在面巾当中,但是他露在外面的手的皮肤却更加的苍白了。   开心终于颤抖着低声说道:“你.....你伤得很严重......”   青衣人艰难地睁开了眼睛,带着迟疑看着开心没有答话。   开心怯怯地看了他一眼,嘴角动了动,终于试探性地提出了疑问:“你这样的高手,怎么不会点穴止血呢?”   是啊,不用说话本里那些盖世的英雄,如果只是一剑又没有到要害的小伤,就连开心这样的小猎户也会吧。   谁知那青衣人把头偏到一边,压着声音说:“我是一个杀手,会的只是杀人的方法,不需要会救人。”   他的声音虽然带着压抑的喑哑,但是却如此熟悉,他究竟是谁呢?   开心着急道:“那是自救哇!”当下也顾不得许多,道了一声:“得罪了。”没等青衣人来得及阻止,开心已经立刻出手,在这个青衣人身上几个止血的大穴点了几下。   血,终于止住了,开心的脸上也现出了放心的笑容。   青衣人眼神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神情,然后吃力地开口:“你......为何要救我?”   开心愣了一下,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只是觉得,你未必是个坏人。”   青衣人苦笑了一下,道:“你也知道我未必是个坏人,可是我也未必是一个好人,你这样,不是在拿自己的生命打赌么?”   开心想了想,说:“不会的,如果你要我死,方才在逍遥殿上,我已经死了。”   此话一出,又是沉默。确实,青衣人不说话,开心也不好继续说什么。   过了一会,还是由开心来打破了僵局:“你.....我想问,你是谁?”   青衣人警惕地看着开心,然后提剑起身:“那你刚才救了我一次,我们两清了。”   开心赶紧伸出手去拦住他,着急道:“你身上有伤,外面守卫森严,刚才你未受伤前尚且不敌,此时逍遥王府内更是天罗地网,你又要去哪里?”   才说出口开心已然发现自己的冒失----   像青衣刺客这般身手和刚才和他的沟通来看,此人必定极要面子,如此提到他不如逍遥王府中的侍卫,岂不是戳到他的痛处?   “不用你管。”青衣人果然负气道,一瘸一拐想走出去。   开心情急之下一个闪身抢到青衣刺客身前,伸出手去夺他的面巾,青衣刺客仰面向后倒去,将手在地上一撑,身形一晃,就想闪到一侧,开心赶紧右足踢向他的小腿。   青衣刺客本意是护住自己的面巾,未曾想到开心居然如此狡猾,一时躲闪不及,小腿已吃了一下,只见他身形一慢,开心身子向前一欺,已经将他的面巾扯了下来。   开心看到青衣刺客的脸时震惊了,她确实没有料到居然会在这里也遇到这个人。   这个青衣刺客,就是那日在客栈遇到的那个人的随从!   开心此时脑子里轰的一声,这个青衣刺客那天看上去应该是那个人的贴身随从。 ☆、第122节:好奇害死猫   开心此时脑子里轰的一声,这个青衣刺客那天看上去应该是那个人的贴身随从,功夫居然如此了得。那么,那个人呢?难道他也在这附近?   青鸾大惊,面上闪过一丝尴尬,立刻眉头深锁,一个变招就用手肘运剑将开心压在了墙壁之上,声音虽然很低,但是明显带着压抑的愤怒:“你居然敢偷袭我?”   开心此时方知道自己是闯下了大祸,脑中不断联想:依当日他们在客栈的表现,就知道他们并非等闲的寻常人家,现在那人的贴身随从又胆敢只身犯险来刺杀逍遥王,那难道他是朝廷的人?难道这是所谓的“政治刺杀”?   开心的眼睛向下紧张地看着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宝剑,小心地说:“你等等,你先冷静一下。我并没有恶意,你想,如果我想出卖你,刚才我就可以叫人,对不对?”   青鸾仍是面如寒冰,眼睛恶狠狠地盯着开心,让开心脑门冷汗直冒,真是好奇害死猫啊,关键是苏开心啊苏开心,你又不像猫一样有九条命,这次看你怎么死?   开心又继续做着青鸾的思想工作:“你看哦,如果你杀我,我这个胆子好小的,万一等下我被杀的时候叫得很大声,你不是很难逃脱?”   青鸾的脸上现出了些许犹豫,开心趁机一边轻轻地将他的剑向外移动一边继续说:“对啊,而且,相逢即是有缘,我们是朋友嘛。”   青鸾听了居然难得地露出一丝笑容:“你说的对。”然后他一下将剑收到身后,开心开心得不得了,原来真的是真情可以感动他人啊!   谁知,还没等开心拉着青鸾的手细细地问几句,已经脖子上吃了一记手刀,人就软软地倒了下去。   开心倒下去的时候心里忽然想到原来小时候胡大夫和自己说过的一个故事,就是《东郭先生和狼》,然后神马都不知道了。   青鸾扶着开心,之前在客栈,已经听到过别人唤她开心,看来这个丫头,真真是人如其名,青鸾想了一下,将她抱到外间的床榻之上,摆成一个疲累至极倒床就睡的模样。   青鸾回到浴室,休息了片刻,觉得稍微好了一些,随即把那柄宝剑不知施了什么妖法,宝剑变得如同一根小小的耳洞银针大小。   青鸾本来就一只耳朵打了一个耳洞,将银针塞到耳洞中,然后默念了一下咒语,只见他立刻幻化成了一只小小的青鸟,顺着浴室排气的小洞就飞了出去。   青鸾一边飞一边心中暗想,那个丫头还真是蠢,真不知道怎么能活到那么大的。   只觉左边小腿微微疼痛,又暗自庆幸还好伤的是左边小腿而不是手臂,不然凭个爪子走回去都不知道走到什么时候,搞不好一出门就被别人抓去烧烤了。   开心先是被打晕,又累了一天,居然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过了约莫一个多时辰,才又恍恍惚惚地醒来,只觉得脖子还有点发酸...... ☆、第123节:洗澡被烫伤   扭了扭脖子,忽然发现自己在□□,吓得赶紧低头看看衣服都完整地穿在身上,长吁了一口气。   可是那个人呢?开心赶紧一下子拉开门,只见外面安静极了,只有院子里有侍卫巡逻,在门外守候的侍女看到开心仍穿着旧的脏衣物,有些纳闷:“开心姑娘,莫不是这个房间的浴室不合您的心意么?”   开心讪讪一笑:“没有没有,你们的浴室十分高级,只是刚才我太累了,就睡着了。”   侍女立刻一副歉意挂在脸上:“都怪小的考虑不周,现在就容小的进去为开心姑娘沐浴。”   “啊?”开心赶紧一下子拦住那名侍女,干笑道:“那就不用了,我睡了一会感觉现在体力充沛,自己洗就好了。”   侍女一副半信半疑的模样:“真的可以吗?”   “那当然!”开心拍拍胸脯道:“不用说洗自己的澡,就算你让我刷一头水牛,我也有力气!”   侍女忍不住掩口笑道:“开心姑娘确实很风趣,那你早点休息吧。”   开心把门合上之后,在房间里来来去去转了数十圈,外房,浴室,床底,桌子底什么都翻遍了,但是还是不见那个青衣人的踪影。   开心心中不免觉得奇怪,那个人他究竟是哪去了呢?门外守卫如此警醒,就算他有天大的本事可以逃脱,但是却没有引起别人的任何注意,这一切,也不科学啊。难道是自己过于疲劳,又受了惊吓,才做了这样的一个噩梦么?   嗯,肯定是这样。开心甩了甩头,又拣了一颗荔枝吃,真甜,别想那么多,洗澡去。   虽然刚才侍女已经教了开心怎么使用这站立式的自动淋浴方式,但是当开心毫无防备之下,随意地扳动了处于左边的那柄红色的玛瑙扳手,悲剧还是发生了......   “啊!”随着开心一声杀猪般的惨叫,立刻跳到了一丈开外,扯了边上挂着的一块白绸围布直冲到里面的房间,将那碗盛着荔枝的冰块全数倒到自己的胳膊上。   还好这逍遥王府特制的冰碗可以保冰块不化,不然真是悲催了,开心看着自己烫得红红的右手前小臂苦了脸。   外面的侍女同时关切地问:“开心姑娘,你没事吧?要不要我们进来看看?”   开心赶紧将那白绸紧了又紧,失色道:“不不不!千万不要进来!我刚才忘了放凉水,烫着了一星半点,现在好了,不碍事。”   “真的吗?开心姑娘,你要记得先扳动那柄蓝色的蓝宝石扳手,让凉水先行流出,再适当扳动红玛瑙扳手,这样才好。”侍女赶紧叮嘱道。   “咳咳,知道了,我刚才一时大意,不必担心!”开心说完,又哒哒哒地跑回了浴室。   “先扳动蓝色扳手......”开心一边自言自语一边依言照做,“嘶~”这水果然是寒气逼人,开心不由打了个寒战,赶紧将那红玛瑙扳手也调动了些许,心中暗自想道,唉...... ☆、第124节:这头发不是人的 %;biqi.me% ☆、第125节:别让它飞了   天啊,那他身边有一个那么厉害的妖怪,岂不是很危险么?   开心不禁担心起那个客栈中一面之缘的善心人来。   今天的事情实在是太多太突然,让开心的心情难免有些不平静。但是开心记得每次准备和阿爹上山打猎,包括去和竹妖搏斗那次的那顿饭,阿爹都是让她好好吃饱。   “阿爹,待会我们就要去和竹妖拼命了,哪里还有心思吃饭呢?”开心当时眨巴着眼睛问,小小的她心中不是不有些忐忑。   李大摸摸开心的脑袋:“孩子,那你怕是不怕?”   开心顿时一种豪气油然而生:“阿爹,我不怕!”   李大的笑容慈祥,语气坚定:“就是因为我们要去打竹妖,才更要吃饱吃好,才有力气,就像每次阿爹带你去打猎前,都要休息好,这样,才有充足的精力去拼命!”   开心回忆起阿爹当年的话,也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   虽然阿爹不在了,但是开心相信,阿爹一定会在天上看着自己的,虽然自己天资貌似不大够,但是只要努力,一定能勤能补拙的,再说,现在再怎么想也于事无补,不如好好休息一番。   逍遥王府的客房,床头都吊着薰衣草特制的香囊,能够安神催眠,开心也渐渐在这样的芬芳中呼吸平稳,慢慢地进入了梦乡。   与此同时,我们的小青鸟青鸾,一只在天上飞着。   原本按照他的妖术修为,向来是在九霄云外翱翔,但是此时他的小腿受伤,琉球距离青丘又很远,为了节省体力,青鸾只好化身为小鸟在比较低的空中飞行。   很快,他就后悔地发现自己做了一个多么错误的选择。   因为低空飞行,他一路上不但要闪避掉一些大型鸟类如鹰鹞的攻击,还要担心那些人类的顽皮的孩童的弹弓石子,可谓一路上跌跌撞撞,焦头烂额。   在飞到荆州的时候,他为了躲避一个孩童的石子,一头撞到了树上,扑腾一下摔到地上,疼都快疼死了,还被几个小屁股在一旁哈哈大笑:“哇!好笨的鸟!”   一个为首的小胖子一边搓着手一边领着那些孩子慢慢地走了过来,一边走向胜利品,他还一边得意地唱着:“我是一只笨笨笨笨鸟~想要飞,却怎么飞也飞不高~”   然后那个小胖子又挤着眼睛和旁边的孩子说:“听说,烤小鸟可香了,咱们可以拿去孝敬私塾的梁师傅。”   青鸾脑门上三条黑线,难道我一代妖王贴身随从,居然要命丧这个小胖子之手?但是念在这个小胖子也是想报效师恩,就先不跟他计较,   因为孩童们的步伐较慢,青鸾趁机得以扑腾着翅膀重新飞起,后面传来孩童们稚气的声音......   “哇,那笨鸟又飞了!”   “快!别让它飞了!”   “上石子,快快快!”   这些弹弓的“暗器”毫无招式可言,但是都简单,直接,直朝着那些孩童的“目标”而去。让青鸾疲于奔命地左闪右避。 ☆、第126节:流鼻血了   青鸾几次在树叶中跌跌撞撞,差点再次摔倒,让青鸾不禁在心中概叹:“后生可畏,居然比那些王府的侍卫还要可怕。”   忽然听到那个小胖子气喘吁吁道:“算了,咱们别追了,待会追远了,爹娘会担心的。这笨鸟,也还算是身手矫健,咱们就英雄惜英雄,放了它吧!”   青鸾听到那句“英雄惜英雄”时吓得在空中鸟躯一震,莫非这小胖子还想要它飞回去说声:“谢壮士不杀之恩”不成?   但是不敢作任何停留,只仍向前飞行,想到自己先是要靠人类的少女止血,又居然要沦落到靠一个人类的小胖孩童饶命,真是心酸得几乎要掉下泪来。   至于青鸾如何历经千辛万苦飞到青丘,面见了妖王狐御这些都是后话,暂且不提。   我们镜头切换,回到琉球,逍遥王府。逍遥王府,清晨。开心因为前一日过于劳累,这一觉睡得是真香,连周公都不忍心找她下棋,等到一觉醒来,只觉得外面已经大亮。   开心赶紧下了床,将窗户一开,这间上等客房正对着花园,外面扑鼻而来的是玉兰花的清香,抬头看看天空,真是天高气爽,云淡风轻。   正当开心陶醉于这美好惬意的清晨之时,白练一张大大的俊脸蓦地在眼前逼视。   只见白练笑得露出一口白牙:“开心,你醒啦?”   开心经过昨夜一番惊险,忽然被这一吓,吓得赶紧将窗户一关,只听得白练一声哀嚎,赶紧再打开时,看到白练鼻孔流血,表情仍维持着呆滞的笑意。   开心赶紧关切道:“你没事吧?”   白练机械地笑着答道:“没事,不过,我的鼻子,好痛啊.....”   “呵呵呵呵,”开心干笑了一下,指了指白练的鼻子:“流血了。”   白练此时面部表情已经恢复了柔和,见开心指着自己的鼻子,也不由得抬起手来在鼻孔那擦了一下,定睛一看,可不是鲜红的血吗?   “嗷呜”一声,赶紧奔回自己的房间去止血了。   开心吁了一口气,摇摇头,正想转身,又听得一个温柔的女声道:“开心姑娘昨夜睡得可好?”   开心一看,原来又换了一个侍女,有些讶异:“你怎么?不是昨夜那个?”   这个侍女看起来约莫二十左右,长得端庄可亲,忙低眉顺眼答道:“逍遥王待下人是极好的,我们都有日夜轮班,昨夜衣衣守夜,现在已经睡去,今早由果儿服侍姑娘,不知姑娘是否愿意。”   开心不免感叹这逍遥王府一切皆有序可行,随意地摆了摆手:“随便吧。”   开心折回房间时,那位叫果儿的侍女已经进了房来,旁边领着三个年纪约莫十三四岁的小丫鬟,一个捧着碧玉盆,一个托着琉璃案,还有一个拿着一个普通的盆子。   开心被这等阵势唬得愣住,直到那个果儿温柔地提醒她:“开心姑娘,该让奴婢们服侍您梳洗了。”   开心才回过神来,哑然失笑道: ☆、第127节:果然是美味   “早上洗漱还要这么多人服侍啊?”无忧讪讪地说。   果儿真是训练有素,一言一行皆是循规蹈矩:“开心姑娘舍身救了王爷,那么就是咱们府上的贵客了。对待贵客,逍遥王府的礼仪不能少。须知......”   “诶,好啦好啦,我知道了。”开心看她一本正经地回答,还不知道之后要絮絮叨叨多少道理,赶紧一下截住,心想着不就是洗漱一下,那能有多麻烦。   只见一个小丫头先托着琉璃案过来,开心看见上面是一把崭新的马毛牙刷,还有用来刷牙的青盐,还有一小瓶不知装了什么的小小瓷瓶,同时有一个装了清水的茶杯。   开心拿起牙刷,含了一口水,那个拿着普通盆子的丫鬟立刻将盆子放在开心前面,开心尴尬地在众目睽睽之下刷了牙,道了谢,却见那端着琉璃案的丫鬟还没退下,遂好奇地拿起那个小瓷瓶问:“这是什么?   果儿低眉顺眼地答道:“回开心姑娘,这是用来洗脸的玫瑰玉露膏。”   “啊?”开心吃了一惊,将小瓷瓶打开,果然是芬香扑鼻,倒了一点在手心,只见是粉红色的膏状物,煞是可爱。   果儿讲解道:“请姑娘先湿润了脸,再加少许水化开这香膏,用来清洁面部。”   开心依言而行,只见那香膏遇了水再双手摩挲,居然起了丰富的泡沫。   开心惊喜道:“真是神奇!”再按果儿教的方法在那个碧玉盆的清水中将脸洗了,果然是神清气爽,感觉整个脸都清爽芬芳。   小丫鬟再呈上一个琉璃小瓶,开心失色道:“还来?”   果儿提醒道:“姑娘,这里面是芦荟的汁液,最能细致肌肤,姑娘天生丽质,但是好底子也更要好保养才行,姑娘请用此轻轻拍打面部。”   再之后又是什么茉莉香膏护肤,又是什么雏菊熏香,又是梳头穿衣,开心被他们折腾了半天,总算长吁了一口气。   果儿拍拍手,又有一个丫鬟捧着一个精致的食盒进来,打开一看,原来是晶莹剔透的白玉糯米圆子一品,御赐小米粥一碗,还有一碟子福州特产的蜜汁肉脯,一小碗羊奶羹。   旁边皆有小牌写着菜名。   果儿歉意道:“已经过了早饭时间,现在只先请开心姑娘用些点心垫着,离午饭的时间也不远了。”   开心道了谢,简单吃了一些,果然是美味,不由风卷残云吃得一干二净,摸摸圆鼓鼓的肚子开口道:“果儿姑娘,你看,我现在想去拜访逍遥王,感谢他的款待,你能不能帮我安排引见一下呢?”   果儿面露难色:“只怕今日不大方便。”   开心料想昨夜经过那番变故,逍遥王又畅饮了许多美酒,或许现在还未起身也不一定。   况且一算,今天才是第三日,离师傅交代的十日之内折去回程时间都尚有五六日工夫,而今自己对逍遥王又有救命之恩,像逍遥王这样知恩图报仗义疏财之人, ☆、第128节:好事多磨   开心想逍遥王定然不会把无相璧收如珍宝。于是将手一摆,大方笑道:“看你现在急成这个样子,我改日再见也无妨。”   熟料果儿闻言感激涕零,语气殷切地回答:“开心姑娘真是善解人意,今儿一早王爷已经有过来,但是当时姑娘在休息,王爷就没有打扰,嘱咐奴才们这几日要好生照顾着开心姑娘和白练公子,说二位可以和各中原话本大师多聊聊,待王爷回府一定重新设宴报答姑娘。”   开心一边把玩着那梳妆台上的各色珠宝金钗,笑哈哈地回答:“哎,逍遥王真是太客气了。”   话才出口,开心已经意识到刚才果儿的话里有着一样自己忽略掉了的重要信息,登时从椅子上弹了起来,眼睛瞪得老大,骇然道:“什么?你说逍遥王他出府?”   果儿点了点头。   开心脸一下变成了苦瓜:“还有这“几日”好生照看我们?”开心的语气特意在“几日”这两个字上下了重音   果儿还是点了点头,还宽慰开心道:“开心姑娘不必忧心,王爷嘱咐了的,奴才们自当尽心竭力,二位虽然是客人,但是也是我们的主子一般,绝不会有下人敢怠慢的。”   开心急得和热锅上的蚂蚁似的,赶紧拉着果儿的胳膊道:“那你家王爷何时归来?去了哪里?”   果儿看到开心如此着急,不禁有些害怕,怯生生地回答道:“王爷去了哪里倒是不知道,只是看见他和盛安开心地说能亲手挖些高丽参回来也不错,不过听说最晚半个月就回来了。”   开心一下子颓然跌坐在了凳子上,神马珠钗玉石,神马珍奇古玩,现在都已经没有了心情欣赏。   看看镜中的自己,哎!真是命途多坎坷。   半个月,等到半个月逍遥王回来,就算拿到了无相璧,也只能回去和昆仑掌门说一声:“多谢道长当日款待,这作为辞别礼物,改日再会了。”   果儿看到开心神色凄然,想不明白她为何忽然情绪如此大变,以为她实则暗中倾慕逍遥王,得知逍遥王去了高丽找音云姑娘心中怅然。   果儿不免开口抚慰道:“开心姑娘,其实王爷对音云姑娘情有独钟,这个是整个琉球的人都知道的事,世间好儿郎多的是,像姑娘身边的那位白练公子,我们看他对姑娘您也是一片痴心啊。”   开心初初是木然在那里,概叹自己好事多磨,对果儿的话也没怎么听得进去。   到后来越听越奇怪,直到听到她提到白练,才觉得头顶似乎有几只乌鸦飘过,只好干笑着解释道:“额,没有啦,我不是那个意思。”   果儿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样,恳切地看着开心道:“姑娘,我懂的,您先好好一个人静一静。有事就叫奴婢,奴婢在外面候着呢!”   说罢翩然离去,开心本想再做解释,但也觉得说多错多,也就由得她去了。   开心独自坐在房中,郁闷了好一会。 ☆、第129节:我可以进去吗   忽然听见外面敲门,传来白练的声音:“开心,开心,果儿姐姐叫我问你我可以进去吗?”   开心狂汗,这家伙肯定又是想直闯进来,幸好有果儿拦着,现在也是无聊,得赶紧叫白练进来商议方好,于是朗声回答道:“进来吧。”   “好哒!”白练高兴地回答,声音和他的人几乎是同时闯进了卧室,看来他的鼻血已经止住,见到开心又是一副乐呵乐呵的样子。   白练进来瞧见开心身着粉色罗裙,头戴玉钗,脸白如玉,娇艳欲滴,比往日要娇俏几分,不由伸出手来在开心脸上摸了一把:“哇,真的好滑啊!”顺势就在旁边的小凳上坐了下来。   开心脸上黑线骤下,但此刻无心与他计较,因向白练说道:“你可知道逍遥王离开琉球的消息?”   本以为白练听后势必大吃一惊,想着先吓他一下二人再从长计议的开心没料到白练居然点了点头:“我知道啊。”   “什么?”开心惊诧道:“你如何得知的?怎么不告诉我?”   “唔,今早逍遥王有到我那里辞行啊,我们还一起用了早饭,那早饭果然不错,当时你没起来。”   白练一边回答一边随手把玩着梳妆台上的各色饰品,又在开心头上比来比去,压根没有注意到开心此时已经阴沉得不能再阴沉的脸。   开心一下子站起来,叉着腰俯视白练,一只手伸出食指点住白练的鼻尖,简直是要咬牙切齿地回答:“白练,你知不知道我现在很想挑断你的手筋脚筋?”   白练吓得一下子放下珠钗,将手缩到身后,怯生生地问道:“为什么啊?”   开心气不打一处来,手转而扭向白练的耳朵:“你知不知道逍遥王这一去有可能呆个十天半个月啊?那我们的试炼任务怎么办?”   白练吃疼一直躲着:“哎哟哎哟,你轻点,轻点,别着急,我耳朵都快掉下来了。”   开心看着他一副疼痛难忍的模样,到底有些不忍心,只能郁闷地放开白练,然后坐下背对着他生闷气。   白练揉了揉耳朵,怯怯地拉拉开心的衣角:“开心,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开心不答。   白练又靠过来,一张俊脸靠在开心附近,轻轻地讨好道:“不如这样,你生气也不是办法啊,我们到外面去逛逛好不好?”   开心嘟着小嘴,将脸别向一边:“没心情,要去你自己去。”   白练眼看着开心怒气难消,眼珠子一转,拉上开心的胳膊,一直黏着不放:“不要啦不要啦,开心,我又不是故意的,一时半会忘了嘛,你就原谅我吧。我知道你最好了,一定不会因为这样不理我的。”   开心心中想笑,但仍是冰着一张脸,故作不睬。白练心中着急,只得可怜巴巴说:“那如果我自己去,迷路了怎么办呢?”   开心深知白练是给自己台阶下,现在逍遥王人不在琉球已成定局,反正冥冥之中也有定数。 ☆、第130节:衣不如新人不如故   开心也想着现在自己又有了理由,还不如开心玩一玩,也是好的。   于是开心慢条斯理地站起来,故作无奈地叹了口气道:“那,我就勉为其难地陪你走走吧。”   “好棒!”白练开心得立刻跳了起来,一把搂住开心,皱着鼻子撒娇道:“我就知道开心你不会不管我的。”   开心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拍了他一把:“行了,走吧。”   果儿得知开心和白练要外出,赶紧表示安排专人专轿护送,但是开心却不愿意搞这样的特殊化,干咳了一下,道:“果儿姑娘,我们想独自欣赏一下这珠子屿上的风土人情,想来不需要麻烦你们了。”   果儿惶恐道:“开心姑娘,您是逍遥王爷的救命恩人,也就是我们夜神宫的恩人,也是全珠子屿的恩人,我们为您效犬马之力也是应该的。”   开心看果儿那样子,想来是不达目的不肯罢休,但是如果他们一直跟着,势必是啰啰嗦嗦,那还玩什么呢?望天。   还是白练急中生智,只见他一下将果子叫到一边,低声说道:“其实果儿姐姐,开心是小弟未过门的妻子,我们初来王爷府上本来就不便同住一室,现在只是想两个人四处逛逛赏玩一番,你也知道的,如果有人在,我们想说些体己话,也不是很方便。”   果儿一听,再看看开心在那低着头踢着地面,又看看白练,也是一副英俊潇洒一表人才的模样,二人也颇为般配,心中已是信了几分。   再考虑到开心今天听说逍遥王出行后那样的表现,果儿深深地觉得自己应该为这个英俊有礼的小男孩的幸福尽一份绵薄之力,于是就应允了他们的要求。   开心自然是喜不自胜,所以当果儿语重心长地和她说:“开心姑娘,珠子屿对于您而言是异乡,必定有许多新奇好玩的人或物,不过您务必记得,衣不如新,人不如故啊。”开心已经心飞到了夜神宫外,随口答应了果儿两句,就拉着白练飞奔出门。   这珠子屿不愧是旅游业发达的小岛,白天出门逛时,更是人来人往,热闹非凡。除了琉球的特色美食蚵仔煎,大肠包小肠等等美食以外,还有中原各省的特色菜馆,一应俱全。   二人相伴而行,吃吃喝喝好不惬意。一直玩到天色将晚,才想到要回夜神宫。   如此这样过了四五天,非但是珠子屿,连这琉球群岛也玩了个遍,还是未见逍遥王回来,希宏士记挂着家中的娘子都已经先行告辞。   一来二去,这夜神宫也没有什么可以玩的了,开心担心回程,未免有些着急。   终于到了第七日晚上,只见白练慢慢悠悠地一边在开心房间吃着荔枝,一边说:“开心,咱们明天该回去了。”   开心纳闷道:“回去,回哪啊?”   白练吐了一颗荔枝的小核,道:“回昆仑啊。”   开心沮丧地趴在桌上,道:“别逗了,现在无相璧没拿到,怎么回去啊?” ☆、第131节:回到昆仑   白练顽皮地用手玩着开心的一缕发丝:“没拿到就没拿到呗,咱们回去就是了,有什么好怕的?”   开心耷拉着眼睛看了白练一眼,又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趴在桌上道:“唉,我很想入门啊。”   白练试探性地和开心道:“开心啊,其实我觉得那昆仑上的人,也不是很好相处的样子,如果不能去,也没什么关系吧?”   “去你的,那可不行。”开心趴着一边用手抠着桌侧斑驳的花纹道:“我答应了阿爹的,而且你也知道了,妖怪都那么坏。”   “噢。”白练低下了头。   开心看白练难过,知他又在为自己的血统自卑,赶紧安慰道:“你不是妖怪啊,你只是一个半妖,不管怎么样,我都是你的好朋友,知道了么?”   “嗯。”听到开心这样说,白练又开心起来:“我们可以回去了,无相璧已经在我这里了。”   “啊?”开心喜出望外,忽然又怀疑道:“你不是骗我吧?”   白练伸手入怀,居然真的摸出一块白璧无瑕的美玉来:“你看,这个不是?”   原来逍遥王在辞行之时已经将无相璧赠与白练,并且已经按白练的请求给予无相璧对昆仑的祝福赐福。只是白练当时贪玩,想着与开心在珠子屿多玩几日,竟未将实情告知开心。   开心此时真是又气又喜,气的是白练居然这等儿戏,让她空担心一场不说,万一这无相璧丢了可怎么才好。   喜的是不管怎样,这无相璧终究是已经到手,回去交差总算可以。   于是当下也不再和白练计较,只一心念着赶快回到昆仑。   开心修书一封,托果儿姑娘转给逍遥王后,就与白练御剑飞行,重回昆仑。   与来琉球时一路上的紧张和忐忑不同,在回去的路上开心和白练心情都是相当的开心自在。   终于回到了昆仑仙山,当鸟瞰到昆仑那外围熊熊烈焰,山顶满天积雪,山门之内又如时令的景色时,开心只觉得内心难以抑制的一种澎湃油然而生。   开心自觉虽然这无相璧来得到底显得容易了些,但是毕竟也经历了逍遥殿上惊心动魄的一幕,也算是有了一定的试炼。   当开心和白练走进山门,那两个守门的弟子看着皮肉完好又红光满面的他们心中大感诧异。   在开心和白练去拜见轩辕道长之时,这个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昆仑派。试想,一个如此大的门派,大家除了修仙练道以外再没有别的追求,如今两个想象中的草包居然能完好无损地回来,不能不让人津津乐道。   凌霄正在教低阶弟子练剑,忽然看到角落有几个人在窃窃私语,板着脸走过去:“你们在说什么?”   众人见大师兄前来问话自是噤口不言,有胆大者一人唤作羊劫道:“大师兄,那两个想入门的人回来了,听说,听说他们根本没去琉球。”   看看,流言是多么的可怕,从一开始传说开心二人毫发无伤地回来, ☆、第132节:历经苦难   众人揣测此去凶险,必不可能如此轻松,从而得出的结论居然成了开心等人,肯定从未去过琉球。   凌霄自然是知道开心等人去了琉球,毕竟他每天都在查看随身锦囊所配之物,看到少了竹筏,已经料想是到了日月潭。   只是其他东西一样未少,也不免心中奇怪,但是仍一口斥责羊劫等人:“道听途说,不是君子所为,你们自当谨言慎行。”   又看着他们练了几下,凌霄看看沙漏,道:“我现在要去和师傅请示五月初五拜祭屈原之事,你们且先练着。”   小玉果舞着她的小剑,自言自语地嘟囔了一声:“嗯哼,现在才四月初呢,大师兄这回对这个开心姐姐可真是上心呢。”   小玉果前面两排的凝霜听到小玉果的这句话,回过头去狠狠地瞪了小玉果一眼,小玉果吓得乖乖地闭上了嘴巴。   这边厢,经过通传,开心和白练已经进入了万神宫。   轩辕道长仍端坐殿上,看到二人神采奕奕地进入殿内,眼神中也不免闪过了一丝讶异,但是更多的是意外的欣喜。   开心和白练简单行礼之后,轩辕道长抚须笑道:“你二人看起来此次琉球之行,甚为顺利啊。”   开心赶紧拱手道:“多亏了师傅和昆仑西王母的保佑,我们才能顺利拿到无相璧。”说着,从怀中拿出那块无相璧,向轩辕道长呈上。   轩辕道长仔细地品鉴了无相璧,赞许笑道:“果然是真正的无相璧,我已经感受到这里面逍遥王对无相璧的赐福,和对我们昆仑的祝愿,不过你这小丫头,居然就叫起师傅来了,切莫叫得太快,须知后面还有两大试炼在等着你们。”   白练嘟嘴抢话道:“轩辕道长,开心为了这无相璧,可是拼了性命的啊。”   轩辕道长点了点头:“我知道,她此去琉球必有刀剑之劫,但是看她现在毫发无伤,也总算没有让老夫愧疚终生。”   开心讶然,难道此次轩辕道长已经算到了自己去求无相璧会有刀剑的劫难,那如果不是有玄袍护体,那自己岂不是死了么?   白练有些生气:“既然你已经知道此去开心有刀剑之劫,为何还要她去?”   轩辕道长笑着摇摇头,缓缓走到他们身边,问道:“孩子,我问你们,有没有听说过佛家唐三藏历经九九八十一难取真经的故事?”   白练赌气地把脸别向一边,开心却仍是礼貌回答:“从小,就听话本先生讲过。”   轩辕道长脸上笑意更盛:“既然如此,那你觉得,释迦牟尼为什么明知道他的弟子金蝉子要受那些难,屡次唐僧都遇险境,还要他去取经,为何不让孙悟空一个跟斗云将他送了过去。”   白练此时把脸转了过来,吃惊地看着轩辕道长,轩辕道长看着白练笑而不语,白练有些惭愧地低下了头。   开心恍然大悟道:“正是因为需要他们经历了磨难,才能够理解世人的苦。” ☆、第133节:一山难容二虎   轩辕道长赞许地点了点头:“很不错嘛,真不明白为何灵犀会测定你是一个庸才呢?”   开心撇了撇嘴:“我也不知道呃......”   此时有弟子前来通传:“师傅,大师兄在外求见说商议端午祭典一事。”   轩辕道长笑道:“你去告诉凌霄,现在离端午尚早,让他改日再来。”   又转向开心和白练道:“这次,凌霄给了你们随身锦囊已是犯规,但念在你们未经磨练就算了,现在你们就正式成为我们昆仑弟子,从今往后,需要尽心修炼,惩恶除奸,造福苍生。只是你们须得知道,以后修仙的路还很长,很多都要靠你们自己。”   开心和白练皆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轩辕道长道:“很好,稍后我会让人安排你们跟着合适的入门弟子先行修炼,同时,你们一起去拜见一下你们的三江师叔,他云游四海已经回来了。”   轩辕道长顿了一下,笑道:“从今以后,三江师弟将履行长老一职,与我共同管理昆仑事务。”   啊?这是怎么回事?开心和白练听到这个消息都大感震惊,一个门派两个人说话,那听谁的?凌霄本意想见开心和白练,但是师傅却使出这样的法子先支开自己,凌霄也只得先悻悻地回去了。   开心和白练一起到玉虚宫拜见传说中的三江大师,才发现原来柴少俊已经先在那里,只见三江大师对柴少俊这个爱徒自是称赞有加,笑意盈盈,见了开心和白练二人却立刻收起了脸上的笑意。   玉虚宫与万神宫的庄重辉煌不同,玉虚宫显得更加的仙气飘逸,但是从某个角度来说也比较让人清冷心惊。   三江大师此刻终于出现在了开心眼前。虽然一路上听带着他们的星辰师兄说他实际上比轩辕大师还要略长两岁,但是看上去却要比轩辕道长年轻许多。   只见他骨骼清瘦而轮廓分明,修眉,深目,高鼻,薄唇,肩宽而腰窄,虽然清瘦却不见瘦弱,就算说是一个英俊潇洒的青年人也不为过。   但是三江此刻的神情却是格外深沉,如果说刚才他和柴少俊谈笑风生的时候像一个救世的得道高人,那么此刻他面对开心和白练,简直像一个阴鹜的黑山老道。   开心瞬间在心中觉得,难怪轩辕道长能成为一派掌门,至少面对昆仑弟子,轩辕道长始终是一时同仁,并无偏私。   然而眼前这个三江,当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就丢下门派的事不管出去云游了一番,现在一回来就要和轩辕道长平起平坐,肯定不是个平和的人。   自己辛苦操持了许久的门派,现在居然要和另一个人共同说了算。想到刚才轩辕道长坦然而慈祥的叮嘱和微笑,开心越发佩服起轩辕道长的人格来。   看到开心和白练出现在眼前,三江用着一种开心明显觉得像城里人挑剔她和阿爹挑去市集卖的野猪肉一般的眼光,在打量着眼前的两位少男少女。 ☆、第134节:收尽七情六欲   这让开心真心想问他一句:“看什么看?”但是阿爹每次在很好的猪肉被挑剔的时候都是忍气吞声,随后告诉自己:“出门在外,凡事多忍耐。”   现在在昆仑,且是他做大,就由他看几分。   只见三江嘴角“嗤”地发出一声不屑的声音:“就你们两个,这把年纪还进了昆仑来?”   开心大囧,这哪里是什么长老派人物该说的话啊,一股说不出的挖苦讽刺,比前年酸醋都要酸。眼看着白练气得要翻白眼,开心赶紧拉着他不让他发出非议来。   这柴少俊,十天不见,看到白练和开心自然也是欢喜,但是看到三江不喜二人,自然也不好过于亲热,只是用眼神在传递一些笑意。   三江不见二人回答,居然又来了一句:“也是,轩辕那个家伙,也就只有这样的本事,挑得这样质素的人入门,居然只是一个试炼,就给你们通过了。原本我们昆仑弟子,都是要经过三大试炼的。”   叉叉你个圈圈的,开心真是想脱下鞋子给那老道一下子,难怪那么帅的一个道派高干木有结婚,原来是性格有偏差。   但是开心又转念一想这样轩辕道长无辜躺枪,赶紧自我心中辩解了几句:“轩辕道长是对白练的娘一往情深,不同不同。”   三江直接越过开心走到白练身前,定定地看了白练好一会,白练纳闷,也回看于他。开心心中滴汗,这个三江大叔对自己丝毫不屑,却这样死死地盯着白练,莫非,他有断袖之癖?   然后三江摇摇头,又看向开心,眼神更为凌厉,开心心中忐忑,莫不是他嫉妒自己和白练要好,要把自己逐出昆仑吧?险的就要扯着三江的袖子指天立誓自己和白练清清白白,甘愿将这小白脸给大叔双手奉上。   三江此时却又转向开心,眼神中似有深意,嘴角一牵,带上一丝嘲讽的笑意,冷冷笑道:“你命犯桃花,居然还要修仙?只怕你修仙不成反而走火入魔,堕入魔道。”   此言一出,众人大惊。须知修仙之人使命之一即是斩妖除魔,妖魔和正气本来就是对立,而开心,偏偏又是在灵犀测试中获得仙缘指数最高的人,这样看来,到底是三江信口开河,还是灵犀测试言过其实呢?   开心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自己和妖孽素有不共戴天之仇,三江却说自己走火入魔,堕入魔道,看来以后在昆仑派的日子并不好过。   三江看到此情景冷笑道:“怎么?你觉得我说的不对?”   开心沉默了一会,开口道:“三江师叔也是怕我堕入魔道,师叔的提点开心谨记于心,自当尽收七情六欲,只为天下苍生。”   “哈哈哈哈哈,好一句尽收七情六欲,只为天下苍生。”三江忽然仰天大笑,玉虚宫中本就清幽,此刻回荡他的笑声更是让人胆寒。三江忽然敛起笑容,右手一挥,逼视开心道:“那是你无知!” ☆、第135节:爱恨嗔痴由不得人   三江继续厉声道:“那是你不知爱恨嗔痴由不得人!只怕你身不由己!我劝你,还是早早离了这昆仑去了吧!”   开心可以听到站在门外的掌事弟子凝霜的冷笑,以及发出的那声嘲讽的闷哼。   白练看到开心遭受如此待遇,忍不住道:“师叔,开心可是仙缘指数最高的一个弟子啊!”   三江脸上冷笑更盛:“有缘又是如何,倘若命中多劫又无天资,也是有缘无分。这缘,也是孽缘!”   “你.....”白练还要分辩,却已经被柴少俊制止。   开心深呼吸了一口气,仍挤出一副可爱的笑脸道:“师叔,我会努力。”   三江长叹一声,以手扶额,缓缓地转过身去,向后摆了摆手:“我此刻有些疲惫,你们两个去接受掌事弟子的训话吧!”   开心和白练只得磕了头出来,才出门,开心就白了凝霜一眼。   这一眼落在了凝霜眼底,凝霜大为不悦,对一旁的小弟子故意道:“这种以后要堕入魔道的人,就是对师姐毫无礼貌,看来以后要做出欺师灭祖之事了。”   开心从上次就觉得这个凝霜仗势欺人,加之今日心情不好,不由站到凝霜身前,开口道:“凝霜师姐,我是新入门的弟子,对规矩不懂您多见谅,只是昆仑派向来奉上苍旨意造福苍生,自当千秋万世,不知师姐为何要诅咒昆仑师祖被欺,门派被灭?敢问师姐,您又是何居心?”   开心向来识大体,顾大局,此时的一番话不卑不亢,与凝霜的嘲讽针尖对麦芒,毫不退让,让白练也大吃了一惊,旁边的那些小弟子们更是目瞪口呆,心中却又看到凝霜这个跋扈师姐吃瘪暗爽了半天。   而凝霜向来在低阶弟子面前狂妄惯了,如今被抢白了一番,脸上也是红一阵白一阵,但是一时居然想不出什么话来反驳开心。   但是凝霜师姐毕竟是老江湖了,讽刺挖苦嘲笑训示这样的明刀明枪工夫好,打击报复的工具也不差,所以,很快的,开心他们立刻得到她安排了一个非常深刻的入门弟子规训示----跪在起剑坪上听训示。   理由是三江师叔说了开心命犯桃花,容易惹劫,为了让开心印象深刻,所以给开心安排了这样的方式,跪着才能更深刻。   虽然还是春末,但是正午的太阳还是很热,尤其是起剑坪这样的大理石平地,没有一棵树木遮阴,在毫无任何垫子的情况下,膝盖跪在这样的地板上疼还是小事,晒得不晕过去还要听训示回答提问否则挨手板,才是凝霜的目的。   白练对这种待遇表示反对,开心却拉住了他----在凝霜占理的时候,不要去与她争论,否则更惨。凝霜看着开心,以为开心怕了,得意洋洋地笑了起来。   凝霜的声音懒洋洋的,她正坐在一张椅子上,小玉果给她打扇子之余眼睛也咕噜咕噜地瞅着开心,开心用眼神回答她,表示自己没事。 ☆、第136节:恋爱的资格   开心此刻才知道,原来在一进昆仑深似海。这修仙的道观,居然如同话本中的皇宫一般戒律森严,等级秩序俨然。   而昆仑里面的等级之多,简直让开心瞠目结舌,先是境界论:修士,修使,修师,修圣,修尊,修仙。看上去飞来飞去的仙风道骨的道士们,居然是不能谈恋爱,不能随意逾越等级,甚至出个山门都要拿到腰牌。   开心这个时候算是明白了,原来修仙只是一个目标,而不是一个行为。   可能历尽千辛万苦,白发苍苍之时,这些小道士们才刚刚达到了可以开始修仙的目标。   虽然昆仑弟子都会学习一些仙术,但是都要经历上面的层层学习历练,才能够达到修仙的层次,而达到修仙以后,又开始一系列的关卡,全部通过者,才能最终得道成仙。   至今为止,能达到修仙级别的,也只有三江和轩辕道长二人而已。   长生不死,得到成仙,对绝大多数人而言,只是一个华丽的梦境而已,但是还是有许许多多的孩子放弃了童年放弃了人生的乐趣,踏上了这条孤独而寂寞的道路。   开心忽然觉得,当时自己树立的目标是正确的----自己的目标本来就是学习仙术,诛妖孽,护百姓。因此,对自己是否成仙倒不是十分在意。   尤其是之前还觉得自己入门晚有些可惜,现在觉得那些从小就进来的弟子们实在太苦逼了。   反而是白练,听说弟子不能谈恋爱时超级郁闷地“啊。”了一声,但是想到如果不入昆仑就要被赶下山,从此和开心老死不想见,况且开心已经入了昆仑,既然她决定孤独终老,那自己就默默守着她好了。   不过之后凝霜的一席话又让白练眼前一亮:“哼,只有到了修圣级别的弟子方可以恋爱,因为此时他们已经洞悉天理轮回,不会为一己儿女私情所困。   白练赶紧问道:“师姐,那你是什么级别啊?“   凝霜白了他一眼,不无骄傲地说:“哼,我现在已经是修使者第三层,很快就可以到修圣了,大师兄,都已经是修圣第三层了。”说着,脸上挂上了娇羞的微笑。   “那就好。”白练乐呵呵地说:“不然,我看你年纪也挺大了。”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几乎憋笑憋成了内伤。   ......沉默,短暂的沉默之后,凝霜怒气冲冲地开口道:“你们两个!继续跪一个时辰,反思弟子规!”   凝霜拂袖而去,小玉果偷偷对着开心和白练二人做了个加油努力的手势,赶紧跟上,只留下白练和开心跪在起剑坪上。   太阳现在已经没有方才那么猛烈,加上眼前没有了讨厌的人,也就不再显得过于难受,百无聊赖的开心二人又复八卦起来。   “你说,修圣才能恋爱,只怕这师姐要三十才能追到大师兄了。”白练不无叹惋。   开心耸了耸肩:“你看,这昆仑派里有资格谈恋爱的都不想谈恋爱,” ☆、第137节:烂醉的修师   “没资格谈恋爱的光想着谈恋爱。”开心无奈地耸了耸肩。   白练好奇道:“所以呢?”随即明白过来,仰天长叹:“凌师兄真是浪费资源啊!”   开心推了一下白练的脑袋:“所以你不要有事没事就整天想着谈恋爱,不然你永远都没有资格谈恋爱!”   往来的昆仑弟子都不由偷偷看他们几眼----居然还有人会跪着都跪得这样开心惬意的,看来这二个人当真是些傻子了。   加入昆仑后的生活平静而惬意,除了偶尔凝霜的没事找事掀起一些小波澜,一切都算安稳。   昆仑的弟子一开始都会从修士第一层学起,往往跟着修师层的道士学习,衣食住行都和修师在一个小院,同时也为修师处理一些日常的家务,开心心想咋那么像半工半读的学徒。   但是既然入了昆仑,就要顺应这里面的规矩,开心和白练还是能够理解的。   况且,私塾先生说过,古人都说过了:“四体不勤,五谷不分,安能为圣人也?”   一个好的修师,其实是非常重要的。   这就好比如一个孩子需要一个好的老师做引导一样,尤其是开心和白练这样基础薄弱的插班生。   凝霜在那个时候,又一次展示了她黑人的独特功力----开心和白练当时被分到了跟着修师梦隐学习,再一次让昆仑派中那些小弟子们窃窃私语了一番。   其实这个修师梦隐的名字听起来也倒是有几分仙气,凝霜为何要这样便宜开心和白练呢?良心发现不大可能,估计是一时手滑吧。   但是当开心和白练看到那位梦隐修师的时候,还是大大地震撼了。   还未进屋,他们就闻到了冲天的酒气,凝霜捂着鼻子,将一封见师函往白练手中一塞,就扬长而去了。开心和白练只好进去寻找自己的师傅。   进了门,开心压抑于在这样的仙家门派居然还能有如此凌乱的房间,地板上一片狼藉,而师傅完全不见踪影。   白练大惊道:“该不会是有人潜入昆仑把梦隐修师暗杀了吧?”   开心啐了他一口:“别瞎说,快找找!”   找到了......这位修师当时正躺在床下,对,各位,你们没有看错,不是床上,也不是地上,也不是床边,是床下。   他喝得烂醉如泥,半个身子倒在地上,半个身子伸到床榻之下,手中还拿着一个酒瓶,那酒瓶的瓶口附近汪了一滩不算很多的酒渍。(估计大多数已经被他喝掉了。)   瓶口上还偶尔有一两滴酒在瓶口凝注,然后滴落到那汪酒渍之上,漾起一小圈涟漪。时不时的,那位修师还抹抹嘴边的口水,打出一两个响亮的酒嗝。   开心和白练面面相觑,过了一会,只得由白练背起那位修师去丢到浴桶里帮他搓澡沐浴,开心打扫整理房间。   当开心独自一人累得腰酸背痛才打扫完一间主客室和梦隐的房间时,不禁忍不住有些气愤地扯着嗓子对白练说。 ☆、第138节:不然你来洗   “你小子真轻松,就洗师傅一个人,我洗的面积起码是你的一百倍。”无忧愤愤地说。   白练从那洗澡房里跑了出来,一边跑一边说:“不然你来洗!”开心一看,白练居然鼻青脸肿,满身是水,一脸怨念地看着自己,赶紧吐了吐舌头,继续去打扫别间房间。   那天机修师酒醒之后,看到二人甚是高兴:“哈哈哈哈,好久没有人来陪我喝酒了!还有人帮我打扫,哈哈,真是好!”   一味饮酒,只给他们些入门心法和书籍,大有一副由着二人自学成才之意。   白练倒是无所谓,他似乎对任何书籍都是一学就会。   但是开心就有些着急了,她始终还记得父亲的嘱托,还记得村民们的期望,现在的这一切,似乎和自己想要实现的追求越来越远了。   但是不管开心如何着急,明示暗示,梦隐修师就是不为所动。时间长了,开心的急性子也被磨平了许多,居然慢慢也习惯了梦隐修师的这些方式。   如此一般,已是二月过后。   此时,已是盛夏,夜已经快要过去,天正是蒙蒙亮的时候,西月尚未落下,金乌尚未升起,犹能听到树上的几声蝉鸣。   开心正在看希宏士的话本《星星变幻》,看到现在都还没睡。这是希宏士的老作品了,没想到天机修师居然也有。   因为归了师傅带,因此在每半年的测试之前,其他人都是不得干预每位修师的教育方式,梦隐总是沉醉于杜康,只要开心不要来烦他,当年的一些话本都由得开心看去。   我们可怜的女主开心,在这个时候,除了话本能保证自己那一点点乐趣不被磨灭之外,难道要她天天去和凝霜斗嘴么?   想到凝霜,开心对凌大哥真的是倒生出几分郁闷来,当初开心知道林若兰喜欢凌霄的时候,真的是怀着八卦又祝福的心情,而且开心一直认为,因为凌霄的关系,自己蒙受了许多的照顾。   但是,现在怎么会有一种认识了凌霄真的不知是幸福还是不幸的悲催来呢?因为凌霄经常来梦隐修师这里看看开心和白练,聊一些外面的见闻,这些时候,凝霜都会“不经意”地来关心一下开心的进度。   在凌霄在的时候,凝霜简直可以用大家闺秀来形容,所谓坐不动膝,笑不露齿,满嘴都是温文儒雅的文言文。   刚开始的时候,开心还以为凝霜那家伙是不是得了间歇性人格分裂。可是时间一长,就发现了这样温柔多情的人格分裂系统,只会在凌霄在场的时候被触发。   而有一句话是“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   “娴静雅达”这样的淑女风范病毒偶尔侵蚀了凝霜师姐这部凶残机器之后,均会引起更大的“狂暴反弹”。   在凌霄离开以后,等着开心的肯定是翻脸不认人的训斥和打扫昆仑里偶尔脏乱差的某个偏僻角落。   白练心中深深为开心不平,终于...... ☆、第139节:别让他跑了   一次吃饭时,白练一边大口大口地扒拉着饭一边对开心说:“开心,这个凝霜师姐也太两面三刀了,我们就该告诉凌大哥,然后让凌大哥不要理她。”   开心翻了一个白眼,撇嘴道:“难道你认为告诉凌大哥有什么用么?如果凌大哥不理她,咱们能有什么好处不成,只怕连凌大哥在那点好日子都没法过了。”   梦隐修师正自酌自饮,冷不丁打了个饱嗝冒出一句:“那哪算什么好日子,凝霜那皮笑肉不笑,她,她,她每次来.....我都会做恶梦。”说着,“啪”的一声倒在饭桌上睡着了。   开心和白练呆呆地看着倒在桌上的梦隐修师,再彼此对望一眼,都迸发出一阵爆笑。   开心摇摇头,这个凝霜师姐,何必呢?   这昆仑山上的夜,是静的,也正是因为安静,昆仑派内那一点点隐晦压抑的嘈杂更加显得尤为刺耳。   “不要跑!不要让他跑了!”   “抓住他!抓住他!”   “别跑!我叫你别跑!”   开心一个激灵从床上翻坐起来,在仙山昆仑,难道还有鸡鸣狗盗之徒跋山涉水而来么?很快又听到嘈杂声安静下来,想来应该是自己太困,幻听了吧,嗯嗯,还是早点睡吧。   与此同时,昆仑的一处角落,已经由嘈杂而变成了安静。   昆仑派如此之大,轩辕道长已经远到蜀山去拜访,玉虚宫离此地有一定距离,这些嘈杂声断然是传不到三江耳中,而凌霄,又奉命诛妖去了。   那么此时,是何人如此大胆,敢在昆仑派内喧哗呢?又是何人居然使得一众昆仑弟子兴师动众地捉拿他呢?   终于,昆仑弟子前后包抄,将那个小弟子一下扣住,压在了地上。   这名小弟子仍在兀自不断挣扎,口中一直低求着:“放我出去,放我出去啊!我要出去啊!”他约莫十五六岁模样,长得甚是清秀,但是此时悲痛欲绝,额上青筋直冒,让人看了也不免动容。   但是那些人哪里会放了他?纵然他悲愤力大,但是也挣扎不过其他比他明显高阶修为的弟子。   凝霜一脸冰霜地站在他面前,冷冷地道:“你认为凭你这点本事,能随意进出昆仑么?”   那小弟子脸色涨红,已经知道此时再逃不过,只好语气哽咽哀求道:“凝霜师姐,我求您,您放我出去,求求您了。”   但是他估计国文没学好,想不到他那个凝霜师姐是真的人如其名。凝霜的眼神没有一丝温度,只是凛冽转身,对周围的人说:“把他押到掌事房。”   “啊?掌事房?我不去,我不去啊”小弟子的表情在听到掌事房的时候脸部表情骤然变得狰狞起来,那是一种惊恐和不甘还有愤怒夹杂混合而成的表情。   掌事房,在昆仑这样的人间险境的修仙圣地中,是一处平凡而恐怖的地方。   说它平凡,所谓掌事,即是掌管着这昆仑派中各位弟子的衣食住行的分配供给。 ☆、第140节:一龙生九种   说它恐怖,是它也掌管着这昆仑派内的各项弟子犯规的刑罚。   一龙生九种,种种不同。   昆仑一派,也自有不同性格品性的弟子。   虽然说过要拯救众生,但是道家也倡导过无为而治,向来昆仑除了大原则方向以外,对弟子们的个性并不会生搬硬套,强作要求。   况且,任何一种性格的人,只要他本性不是太坏,都会有适合他发展的舞台和位置。   凝霜的个性,就非常适合做掌事房修史的职位。   虽然她心胸狭窄,斤斤计较,又好强善妒,张扬跋扈。但是,正是因为好强善妒,才会力争上游;   正是因为心胸狭窄,才不会对犯规的弟子妄加纵容;也正是因为她的斤斤计较,所以在罚人的时候,才会干脆利落;   更是因为她张扬跋扈,目中无人,才会在遇到一些位阶较高,入门时间较长的弟子犯错时能够不留情面,从严处理。   而有这样的下属,掌门就可以秉承怀柔之政,既让众位弟子都循规蹈矩,视门规如金科玉律;又能在他们被掌事房罚得七荤八素之时出来“救他们一把”,落得一个好名声。   所以才会为什么每届掌事房的掌事修史在众弟子心中都如同罗汉夜叉,但是掌门都是心善宽容之人。   只是那些一心修仙的淳朴的孩子们都没有想过,那掌事修史屡次从严处罚他们,掌门屡次善心出手相救,都会谆谆善诱地对掌事修史说:“都是一家弟子,不需如此严苛。”   可是,心善宽容的掌门,为什么就没有想过换掉那个可恶的掌事修史呢?   掌事修史这样不听他的话,但是却做了他想做却不能去做的事。所以,历代掌门挑选的掌事房掌事修史,都还是这样的人。   开心躺在床上,想着明天早上还要去掌事房领夏天的绢扇,又要看掌事房那些修史修士的嘴脸,就皱了皱鼻子----梦隐修士沉迷杜康,不问修仙之事,在整个昆仑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也正是因为如此,偶尔还是有些人拜高踩低,看自己和白练不起。   换了旁人,早就愤愤抑郁,只怕也和梦隐修师一般以酒为伴借酒浇愁了。   但是幸而白练向来是个粗心的孩子,人人又忌惮他的天资,只想着万一哪日他一鸣惊人;   至于开心,却是早早洞悉这世间百态,只是觉得这些修士修史们竟单纯得可怜,他们一切都是为了得到修仙,因此他们只能为了自己的梦想去卑微地讨好巴结一些人,再去打压一些竞争者。   因为,每半年的测试,并不是以分数论成败,而是相互的竞争,是优胜劣汰。倘若优秀者,可以早一步达到下一层,如果平庸者,虽然不至于被赶出师门,但是却离自己的梦想又远了半年。   开心虽然是对成仙无意,但是却也还是想早一点学成帮助百姓拯救苍生,这些也不能说自己是有多伟大,只是追求有所不同罢了。 ☆、第141节: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父亲的遗愿和自己心中莫名对妖怪的仇恨,这也是自己的理想和某种程度上的自私吧。   时光如金,不都是想以己之力与岁月之神搏斗么?   都道是成事在天,但毕竟谋事在人,努力取些取巧的手段,不会执行但会理解。   开心叹了一口气,望着窗棂外的那一弯新月,朦朦胧胧地进入了梦乡。   次日一觉醒来,已经是正午时分,惊得从床榻之上弹起,又忘了做饭,待会修师岂不是要挨饿?   只觉得依稀有香味飘来,开心怀疑自己是又困又饿幻觉严重了。   因为自从之前有一次开心突然生病,三个师徒居然吃着从隔壁观水修师家讨来的大饼讲究了一天,以及有一次白练自告奋勇地为大家煮了一锅黑炭似的锅巴后,开心再也不让他进厨房。   当时的梦隐修师只摇了摇头,鄙视地睥睨了白练一眼:“男人连饭都不会做,真丢人。”然后继续醉倒。   这个时候怎么可能会有饭菜的香味?   难道是隔壁观水修师送来的饭菜?   决计不会,观水修师虽然在昆仑中算是较为当红的修师,平时不少低阶弟子会去讨好他,但是此人极其小气,一毛不拔,不会不会。   本着探知事情真相的求知欲,开心终于被自己饥肠辘辘的肚子打着鼓催促地下了床。   简单洗漱之后,走到外间一看,居然是观水修师和梦隐修师坐在桌前相互对饮,白练正和观水修师家的女弟子红霞摆着饭菜。   观水修师真是大方,这一桌子菜一看就是耗费了人力物力的奢侈之物,开心吞了一口口水。   观水修师一看到开心,立刻眉开眼笑:“开心,你可算是起来了,来一起吃饭,开饭了开饭了。”   开心心中一惊,这哪里像观水修师的风格?   俗话说的好,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眼见着白练和红霞已经将碗筷摆好,开心只得寻思着先坐下在说。   果然,还没吃得几口饭,观水修师已经按捺不住,干咳了两声道:“开心啊,话说现在天气也快凉了。”   这话让开心差点没一口饭喷了出来,这还是盛夏,在观水修师那居然已经到了隆冬了。白练赶紧一边给开心拍着背顺气一边对观水修师说道:“观水修师,现在还是夏天呢。”   红霞和梦隐修师仍旧是一副处变不惊的模样,夹菜,吃饭,果然好定力。   想来观水修师早有准备,只见他筷子一放,开心心中骤然一惊----能让观水修师放下筷子的事,看来必定是一件极其难办的事,不由心中警惕起来。   果然,观水像做面部操似的笑了笑,然后看了梦隐修师一眼,一副心疼地样子摇了摇头,口中啧啧有声:“开心,你看你师傅这样瘦弱,想来入冬时,你该给他缝制一件鹿皮斗篷方能御寒啊。”   梦隐大师吃着饭,头也不抬地回答一句:“我有酒喝就够暖了,需要什么鹿皮斗篷?”   观水修师赶紧咳嗽两声。 ☆、第142节:公报私仇   观水修师止住梦隐,继续向开心道:“开心,你看你师傅多为你着想,但是为人徒弟,可不能师傅说不要就不要。”   “哦。”开心恢复了镇定,扒了一口饭,含糊地回答着,且听着观水修师如何说下去。   观水修师故意漫不经心地说:“我弟子书桐给我送了两张巨鹿皮,但是你知道的,他们都动不了针线活,不如,就给你拿来给你师傅和你师弟做斗篷吧!免得浪费了!”说着一边看了白练一眼。   白练这个没眼色的,居然立刻放下了碗,开心地说:“那谢谢观水师叔了!”   观水的脸色此刻就像活活吞下了一个茶叶蛋,红霞也吓得愣住了,呆呆的不敢吃饭,梦隐却大口吃菜大口喝酒地偷乐。   开心桌子下暗暗踢了白练一脚,白练才反应过来,尴尬地说了声:“我开个玩笑的。”继续低头吃饭。   开心笑道:“观水修师也该知道,白练这个人,向来就是爱开玩笑。谢谢观水师叔对师傅的关心,我一定会帮师傅和师叔缝制出各一件合心的斗篷的。”   观水终于眉开眼笑,对梦隐道:“哎!我说梦隐,你怎么找到这么好的一个徒弟啊?”   “切,我又不喜欢鹿皮斗篷。”梦隐只是喝了一大口酒,对这些毫不在意。   观水达到了目的,一桌吃饭其乐融融。   吃了午饭,时间还早,开心说:“我想着赶紧去掌事房领夏天打扇的绢扇,白练,你洗碗啊!”   白练还没反应过来,开心已经三步并作两步出了房门,偷偷笑道:“哈哈,又唬得白练洗碗啦!”   这盛夏的日头真是分外的烈,尤其要去掌事房那个鬼地方,“但是洗碗的话多郁闷啊,那么多人吃饭今天,那么多的碗......”开心只好暗自对自己说。   其实洗碗事小,开心只知道如果换了白练去领东西,还不知道惹出什么事情来,心下想着,也就赶紧往掌事房去了。   掌事房里的大坪上,等着领东西的人早已排成了一条长龙,开心只好用手绢略微作势当着些日头等着。   终于轮到开心可以进去了,开心走到那个管绢扇的掌事修士凝雨案前,很有礼貌地开口问道:“凝雨师姐,中午好,我是来领梦隐修师名下的绢扇的。”   那凝雨眼都不抬,只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没了。”   开心有些讶异,停了一会还是说:“凝雨师姐,这个绢扇,乃是夏天必备之物,理应是各人都有的,为什么梦隐修师名下就没有呢?”   凝雨只是一心在玩着自己的指甲,听得开心的话后瞄了开心一眼,语气有些不耐,道:“为什么,为什么,你怎么那么多的为什么?想知道为什么到刑房里问凝霜师姐去!”   开心心中气愤,但是也不想多得罪一人,只好忍气吞声道:“好,我去问凝霜师姐。”   开心深呼吸了一口气,让自己不要显得那么生气,缓缓地走进通往掌事房刑房的长廊。   才走进长廊,就隐约听到鞭子抽打声和哀嚎声,但是掌事房的刑房在长廊深处,所以这些声音都只是隐隐约约,不是非常清楚。   开心心中哀叹,不知又是哪个小弟子忍不住清规犯了戒条在此受罚,只好继续往前走去。   掌事房的刑房,是这仙山昆仑山的修仙门派中唯一一个让人觉得......阴气森森的地方。   是的,没错,阴气森森。   或许是刑罚都是残忍的,不管是让人皮开肉绽,血肉模糊的杖责;还是让人脸蛋红肿,牙齿掉落的掌嘴,或者是更为对犯下重罪的其他严刑......   这些都能让人心惊肉跳,甚至只是最轻的训责,也能让人听了悲愤交加,情商稍低的人恐怕自杀都有可能。   这时两个小弟子端着两碗盐水进去,开心差点被她们撞了个趔趄,那两个弟子眼睛一横,开心赶紧规矩地站到一边。   听到那两个弟子神色匆匆一边走一边议论。   “听说那个是底层修士顺之,想着偷跑出去,被凝霜师姐抓着了。”   “诶,凝霜师姐说了,大夏天的累得那么多同门跑得那么热,所以鞭子要沾了盐水抽呢!”   “哎,凝霜师姐为人那么厉害,有他好受的了,不半死也掉层皮啊。”   “嘘!别乱说话,万一传到凝霜师姐耳朵里,我们都吃不了兜着走。”   “是是是....走吧.....”   开心听得他们如此说,心中不禁有些感叹。这修仙的清修之苦,要勤学,要苦练,要竞争,还要的是清心寡欲。   以前看话本的时候,都看着那些关于修仙的传说遇到美女俊男无数,见神杀神,见魔杀魔。   其实真正的修仙,是多么枯燥而艰难的事情,也有不少弟子起了脱离门派之心,但是被抓回来以后,都是轻则训责,重则鞭抽杖责。都说是要让他们离了那贪欲执念纵欲之心。   很多弟子,经过了这些责罚,过了一段时间慢慢习惯了修仙的清苦,也就不再纠结;也有的人还是想离开,那么如果被抓回来三次,受了三次刑罚之后,还是想走的,也可以离开。   只是受过一次刑罚的人,却再也不想去受第二次刑罚。   有人可能会问,难道修仙的人,连承受几下鞭子的苦都承受不住么?原因是掌事房的刑具均下了仙咒,凡是因那些刑具受伤了的伤口,都需要痛上七七四十九日方能开始消退,因此,能熬过这些痛的,也耐得住寂寞了。   开心终于走到了掌事房刑房的门口,却只能停住,两个刚才捧着盐水的女弟子已经站着守门了。   开心道:“我找凝霜师姐,烦请师姐通传一下。”   那二个弟子用狐疑的眼神打量了开心一下,左边的一个走了进去,另一个仍在外站着。   在门口,开心终于可以听得里面清清楚楚的声音。   顺之的声音带着凄楚和痛苦:“凝霜师姐,我求求你,放我出去吧!”   “啪!”是鞭子抽打皮肉的声音。   “啊!”是顺之的惨叫,听得开心心中一震,顺之啊顺之,你又何苦一定要下山呢?   只听到凝霜冷笑着说:“有着修仙的正道你不走,贪恋着那俗世间,我秉公执法,怎么可能轻易饶恕了你去?”   那个女弟子出来,说:“凝霜师姐叫你进去。”   开心走进刑房,对顺之施刑的弟子并没有停下来,反而是凝霜倒是看了她一眼。   开心低着头走到凝霜身边:“凝霜师姐,我来替梦隐修师领我们的绢扇。”   凝霜鼻子哼出了一丝冷气,嘴角一牵:“真不巧,绢扇没了。”   开心咬了咬牙,道:“凝霜师姐,这绢扇,是各位修师都有的,都是规矩。”   凝霜站起身来,眼睛眯着看了开心好一会,冷笑道:“你的意思就是说我故意刁难你咯?”   凝霜忍气道:“开心并无这个意思,开心只是来领绢扇,领了就走,这盛夏炎热......”   “放肆!”凝霜脸色一凛:“你可知昆仑山上常年一片冰霜,派内却四季分明,已是上天的庇佑,这四季的严寒酷暑也是要我们昆仑弟子体会苍生的疾苦,你居然这样贪图享受!”   开心紧抿双唇,盯着自己的双脚,不发一言。   凝霜袖着手,绕着开心道:“你不说话,是不是对我的这些话不认可啊?”   开心只能抬起头来,吸了一口气,道:“不是,只是怕梦隐修师没有绢扇中暑,掌事房被别人误会说凝霜师姐你公报私仇就不大好了。”   “哼!”凝霜脸上的嘲讽意味更盛:“梦隐修师终日与杜康交友,只怕已不知寒冷炎热了。”   凝霜又回到椅子上坐下,再不去看开心:“告诉你,绢扇没有,如果真的热的慌,就去领几把蒲扇吧,我记得前些日子厨房那里,好像有几把坏了的蒲扇。你不是有双巧手么?那把蒲扇修修呗!”   开心再也不想和她啰嗦下去,凝霜那句话倒是提醒了自己,求人不如求己,自己回去做几把也不是难事。   但是就在开心转身的时候,她听到顺之的哀嚎:“凝霜师姐,我求求你,让我回去,见我娘亲的最后一面啊!”   开心震住。   凝霜的声音冷得刺耳:“既然修仙,你该惦记的是天下苍生,而不是那个今生的所谓生母!”   开心愤怒地转过身来,走到凝霜案前,双手一下拍在案几之上“啪!”的一声,凝霜也吓了一跳,但是又很快冷下脸来问:“李开心,你想干嘛?”   刑房里的气氛骤然变得凝重起来,连行刑的弟子也不由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顺之仿佛看到了救星,哭喊着说:“开心师妹,你帮我求求凝霜师姐,我娘重病,我想下山去见她最后一面。”   开心愕然转身,刚才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没想到原来顺之之所以遭此毒打,居然只是因为想要回去见娘亲的最后一面以尽孝道!这是何道理? ☆、第143节:如何是好   身后传来凝霜的声音在怒斥那个行刑的弟子:“你停下来做什么!做你该做的事情!”   “哦,哦,是!”行刑的弟子赶紧应了一声,又用力地将沾了盐水的鞭子用力地抽打在顺之的背上。   开心转过身来,愤怒地指着凝霜:“你还有没有人性?尽儿女孝道为父母送终乃是人之常情!你为何要这样苦苦相逼!”   凝霜丝毫未有胆怯,只是直直盯着开心,声音不答,却让人心生畏惧:“既然选择踏上了修仙之路,那就要忍得住寂寞,就要做得出牺牲。”   开心气得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一派胡言!这是天理伦常之事,和那些贪图享乐的纵欲之徒岂可同日而语?”   凝霜也拍案而起道:“李开心,你够了,我是掌事修史,你不过区区一名无级的修士,你有什么资格来干涉我秉公办理?   开心本想强行将顺之救走,又见这里人多势众,如果硬来只怕非但救不到顺之,自己也身陷囹圄是小事,只怕顺之要遭受更严重的毒打。   只好忍着气说:“凝霜师姐,刚才是我不对,但是你看,顺之要罚也罚过了,我们都知道,老吾老以及人之老,现在是不是干脆让他回去为他娘亲送终,相信顺之会回来的。”   凝霜冷笑未止:“呵呵,你倒是和我说起大道理来了?”脸色又是一沉:“你若不满,大可以去和三江长老禀明此事,或者去找大师兄这个大靠山咯!”   开心心中有气,但是不便发作,只好先假意应承说:“是,开心不敢。”心想着回去再作打算。   这边开心回到房间,观水修师早已回自己的院子休息,而梦隐修师也还是醉得不省人事,开心怎么推都推不起来,真是又急又气,白练又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刑房里的气氛骤然变得凝重起来,连行刑的弟子也不由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顺之仿佛看到了救星,哭喊着说:“开心师妹,你帮我求求凝霜师姐,我娘重病,我想下山去见她最后一面。”   开心愕然转身,刚才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没想到原来顺之之所以遭此毒打,居然只是因为想要回去见娘亲的最后一面以尽孝道!这是何道理?   身后传来凝霜的声音在怒斥那个行刑的弟子:“你停下来做什么!做你该做的事情!”   “哦,哦,是!”行刑的弟子赶紧应了一声,又用力地将沾了盐水的鞭子用力地抽打在顺之的背上。   开心转过身来,愤怒地指着凝霜:“你还有没有人性?尽儿女孝道为父母送终乃是人之常情!你为何要这样苦苦相逼!”   凝霜丝毫未有胆怯,只是直直盯着开心,声音不答,却让人心生畏惧:“既然选择踏上了修仙之路,那就要忍得住寂寞,就要做得出牺牲。”   开心气得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一派胡言!这是天理伦常之事,和那些贪图享乐的纵欲之徒岂可同日而语?”   因为刑房内特别昏暗,所以特意在案几之上放着一盏油灯,这一拍,桌上的油灯都跳动了一下,火焰也闪了闪。   凝霜也拍案而起道:“李开心,你够了,我是掌事修史,你不过区区一名无级的修士,你有什么资格来干涉我秉公办理?   开心本想强行将顺之救走,又见这里人多势众,如果硬来只怕非但救不到顺之,自己也身陷囹圄是小事,只怕顺之要遭受更严重的毒打。   开心只好忍着气说:“凝霜师姐,刚才是我不对,但是你看,顺之要罚也罚过了,我们都知道,老吾老以及人之老,现在是不是干脆让他回去为他娘亲送终,相信顺之会回来的。”   凝霜冷笑未止:“呵呵,你倒是和我说起大道理来了?”脸色又是一沉:“你若不满,大可以去和三江长老禀明此事,或者去找大师兄这个大靠山咯!”   开心心中有气,但是不便发作,只好先假意应承说:“是,开心不敢。”心想着回去再作打算。   这边开心回到房间,观水修师早已回自己的院子休息,而梦隐修师也还是醉得不省人事,开心怎么推都推不起来,真是又急又气,白练又不知道跑哪里去了,一时开心真不知如何是好。   而刑房这里,行刑的弟子用刑完毕,将顺之拖着拖到凝霜案前。   凝霜看了顺之一眼,平淡地说:“好了,你受完了刑罚,可以先回去休息了,以后切记不要再犯。”   顺之已经是遍体鳞伤,气喘吁吁地抬头哀求凝霜:“凝霜师姐,我求求你啊,我舅舅飞鸽传书过来,说她病得很重,要我快点回去啊。只要这一次,回来以后我一定潜心修道,再也不会去想俗世中的事了。”   凝霜面色如冰,口气如刀:“顺之,我劝你还是省点力气吧,你额上残缺有伤痕,必定是早年命苦,少年父母双亡之相,哼,估计你的娘亲早就已经药石无灵了!”   顺之气得来了力气,挣扎着站起来,眼中似有泪水,指着凝霜骂道:“你为什么要诅咒我的娘亲啊?”   凝霜冷眼道:“我说的是实话,你自己命苦而已,怪不得别人!你的长相,本来就是一副少年失去双亲的贫苦相,如果不是入了昆仑修仙,只怕你也早都死了,到时啊,连尸骨都找不到呢!”   “啊!”顺之气得大吼一声,推了凝霜一把。   凝霜猝不及防被推一下,跌坐在凳子上,失了面子,又羞又恼,居然一下子站起来怒斥道:“真是反了你了!”说着竟一把掀翻了桌子。   桌子倒地,桌上的油灯打翻,居然燃到旁边的稻草,熊熊的烈火就这样燃烧了起来。   众人皆惊,冷冷地看着这地上的火焰,退到一边。   凝霜吓得呆住了几秒,又转脸看向顺之,颤抖着手指指着顺之道:“好哇!顺之,你,你,你居然放火!”   当时守在门外的两个弟子也已经进来,看到这些大火,都吓得呆住了。   顺之吓得呆住了,脸色发青,一直往后退,结结巴巴地说:“不是,不是我啊,刚才明明是你,明明,明明是你故意推倒桌子,才会这样的!”   “一派胡言!你,你看我怎么收拾你!”凝霜气得对其他弟子说:“还不快把他拿下?!”   “哦,哦。”其他的弟子才反应过来,想要抓住顺之。   顺之看到此种情形,本已吓得呆若木鸡,看凝霜如此,已经知道她是要嫁祸于自己,当下又慌又气,居然生出了巨大的力气,一下将本来来拿住他手腕的行刑弟子的手甩开,拔腿逃出刑房,在逃出时还打伤了其中一名弟子。   其他三人刚要去追,被凝霜大声顿脚叫住----你们两个在这救火!我带人去抓人!”   顺之跌跌撞撞仓皇而逃,居然跌跌撞撞地奔到了梦隐修师的大院之中,开心碰巧正在找白练,迎面就被顺之撞了个满怀。   开心诧异道:“顺之!你怎么会在这里?”   顺之一下紧紧地抓住开心的胳膊:“开心,你快救救我,求你了!凝霜师姐要嫁祸放火的大罪给我,我如果被他们抓回去,一定会被打死的!”   开心瞬间震惊得无以复加,但是迅速回过神来,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往里屋里跑去。   过了片刻之后,凝霜已经带着人慢慢地搜了过来,才进院落,就开始四下搜寻。   开心从房中出来,看见那些弟子四下搜寻,赶紧开口低声怒道:“你们在干嘛?梦隐修师正在里面休息!你们是想怎么样?”   凝霜大摇大摆地走到开心面前,下巴抬得老高,趾高气扬地说:“苏开心,你有没有看到顺之?”   开心镇定地冷笑道:“笑话!顺之不是由你安排在刑房受刑的么?我怎么可能知道他在哪里?”   凝霜看着开心的眼睛,仿佛要从她的眼睛里看出她是否在撒谎,开口冷笑道:“你可要知道,顺之纵火火烧昆仑,是欺师灭祖的大罪,你窝藏他,就是同谋,和他同罪!”   开心抬起下巴,故作气愤道:“凝霜师姐,你可不要血口喷人,这个大罪,我们可受不起!”   那些弟子四下搜了一下,一无所获,回来和凝霜回报:“凝霜师姐,怎么都找不到顺之在哪里!”   凝霜脸上现出狐疑之色,一脸难以置信:“嗯?真的没有?难道真的不在这里?”   开心眼神一转,抿了抿嘴,更是自信道:“是吧?找不到吧?找不到就快走!不要打扰到梦隐修师休息!”   凝霜不发一言,只用目光私下扫视,终于在门槛那里发现了一点点血迹。   这意外的发现让凝霜的脸上骤然绽放了笑意,她一下子拨开了面前的开心,走到门槛边上,用手沾起那一点点猩红的血液,放在鼻子边闻了闻。   开心看到这个情形,当时吓得脸色发白,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这时白练从外面回来了。 ☆、第144节:给我掌她的嘴   一看那么多人熙熙攘攘,赶紧走到开心身边,关切地问道:“开心,怎么了?”   开心还未回答,凝霜已经一脸阴险地诡笑回过头来,得意得将食指伸到开心面前:“李开心,这是新鲜的血迹,你还敢说没见过顺之?”   “这....”开心有些口吃。   “这是刚才我在门槛杀鸡的血!”白练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看到凝霜气势逼人,就赶紧开口为开心解围。   “是,是啊!”开心嘟起嘴,强答道:“是啊,就是白练中午杀鸡的,而且,观水修师今天中午也来这吃饭了的。”   凝霜冷笑道:“你们当我三岁孩子么?我会相信你们?”又抬头大声说:“那个家伙现在肯定躲在这里,还有哪里没有搜过?我们仔细地搜!”   一个弟子在一旁低声说道:“都搜过了,只剩下梦隐修师的卧房没有进去。”   “哎哎哎!”开心着急道:“不行!修师中午喝了酒,要休息的,如果现在被吵醒,修师头疼起来,谁担当得起?”   凝霜看开心如此紧张,更加确定顺之必定就在梦隐修师的卧房之中。得意地笑道:“哼,还不是被我发现了?你不让我进去?我就偏要进去!”   “你们!”开心又气又急,一下抢先跑到里屋,张开双臂,拦在梦隐修师的卧房门口,坚定地说:“谁都不许进去!”   凝霜趾高气扬地走到开心面前,将剑提起:“李开心,你私藏纵火之徒,如果不让开,我就不客气了!”   “我说了,顺之不在里面!你们不能进去!”开心着急地说,额头上都沁出了冷汗。白练赶紧也拦在开心身前,对凝霜说:“凝霜师姐,如果你对开心不客气,那我也对你不客气!”   凝霜看到此情形,怒极反笑:“太好啦,你们两个现在既然这样不配合交出顺之,就等我进去搜到他,你们就是同谋,和他一起同罪!”   一时间,开心二人与凝霜一干人等都拉扯了起来。   此情此景不可谓不危急,开心额头上已经沁出豆大的汗珠,顺之确实是藏在梦隐修师的床榻之下。本想着凝霜应该不会敢如此胆大闯入梦隐修师的卧房,但是现在眼看着他们就要闯入。   昆仑门规森严,尤其掌事房目前由凝霜着手,纵火的罪名非同小可,倘若让凝霜抓到把柄,只怕自己和白练被责罚事小,顺之只怕要身受更加严酷的刑罚。   正在嘈杂吵闹不休之际,开心听到身后传来梦隐修师懒洋洋的声音:“是谁来打扰我午睡啊?”   凝霜自恃在掌门轩辕道长眼中颇为得意,梦隐修师向来又是个不管事的,自然不入凝霜法眼。凝霜清了清嗓子,高声答道:“弟子凝霜无礼打扰梦隐修师休息......”   凝霜本意是先礼后兵,先假意来一句叫梦隐一声修师,然后再让梦隐把顺之交出来,也让自己在一众弟子面前赢得更多面子。   不料梦隐修师的声音霎时变得严厉起来:“你既然知道我在休息,还带如此多人前来大呼小叫,确实无礼!”   梦隐修师向来随和亲切,凡事得过且过糊里糊涂,如今如此勃然大怒,不但是凝霜和带来的人,就连白练和开心也吓了好大一跳。   开心想到梦隐修师向来和他们教导的都是难得糊涂,明哲保身,不知道是不是天气太热,难道师父中暑烧坏了脑子?   凝霜遭受如此抢白,顿时血气上涌,脸涨得通红,忍不住高声分辩道:“弟子是因为要捉拿纵火之徒,况且弟子乃是掌事房掌事使,奉命管理派中......”   “我不管你抓狗抓鸡还是抓猫!你没事跑来大呼小叫就是无礼,没有门帖就私闯修师宅邸就是不尊,拿出掌事使之职对修师颐指气使就是不敬,对修师无礼,不尊,不敬就是犯了弟子规!”梦隐修师没等凝霜把话说完,就立刻暴怒着打断了她。   此时跟着凝霜一起来的一众弟子都有些胆怯,凝霜受到如此训斥,怒火中烧。   心中料想倘若这次连梦隐这个在派中没有话事权的修师都能轻易驳了自己的面子,那以后自己再难管理一众弟子。   凝霜居然冷笑起来:“梦隐修师向来逍遥清修,与世无争向来不管闲事,烦恼皆因强出头,在昆仑派中样样都讲身份资格,梦隐修师应该要有自知之明啊。”   这句话一出口,跟着凝霜的一干弟子都听得胆战心惊,毕竟梦隐修师的位阶要比凝霜高得多,但是凝霜是掌门的红人,这样和梦隐撕破了脸,已经是**裸的威胁了,可是这样,岂不是让梦隐难堪?   开心刚想辩解,就又听得卧房内梦隐修师震怒的声音:“放肆!你,凝霜,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修使,掌门让你在掌事房任职,也是想让你教导派中弟子明白尊卑,做好榜样!可是你现在胆敢出言不逊,以下犯上,顶撞修师!好!我今天就教训教训你!开心!给我掌她的嘴!”   梦隐修师的最后一句话,让所有人都震惊了。   开心是很讨厌凝霜,也曾经无数次想过哪天狠狠地教训她一顿。   但是自从上次不过是一句顶撞,就让她这样处罚自己,处罚自己事小,但是白练和自己关系亲厚,不可能不陪着自己受罚,如今梦隐修师居然让自己掌凝霜的嘴。   凝霜如此心胸狭窄,只怕后患无穷,一时间踌躇起来。   凝霜亦是又惊又怒,脸色发白,倘若真的在众人面前挨打,岂非颜面尽失?又看到开心犹豫,心中料定开心也不敢动手,脸上得意之色又慢慢地爬了上来。她瞟了一眼身边的弟子,这意思不言而喻----你们看到我的威严了吧?纵使让她打,她都不敢打!   此时,这气氛已经变得如同暴风雨之前的平静。夏日闷热的气流在这个小小的厅房中暗涌,人很多,但是没有人敢说话,只能听到众人因为紧张而显得粗重的呼吸声。   外面的树叶在阳光的照映下,在院子的地面上投射出一片斑驳的树影,夏日的鸣蝉此时的叫声都叫人心中烦躁。   梦隐修师的声音居然又在房内重复响了起来:“开心!你连师父的话都不听了么?!我叫你给我掌她的嘴!掌嘴二十!用力地打!”   梦隐修师的话,每一个字进入开心的耳膜都如同一声巨雷在开心的脑海中炸开,开心只好嗫嚅着答应了一声:“是,师父。”   开心的回答只有三个字,而且声音很轻,但是在所有人的耳朵里,无疑要比刚才梦隐修师和凝霜的激烈冲突还要让人震动。   毕竟,狠话谁都会说,但是是否会做,就另当别论了。   开心吞了一口口水,她只觉得现在喉咙有些发干,她眼睛带着一点点担忧,心中又怀着一点点兴奋,走近了凝霜。   凝霜刚才听到开心的回答时,瞬间瞪大了自己的眼睛望着开心,因为她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哪怕刚才梦隐修师如此呵斥自己,凝霜也认为梦隐修师不过是想吓吓自己,也料定这里没有人敢打自己。可是,李开心,居然敢答应了?   凝霜和开心的目光交战着,彼此的心脏都在剧烈地跳动,凝霜因为紧张,鼻翼都在微微地张开,她的全身都在微微地发抖。   开心走到凝霜面前,紧紧地抿了抿嘴唇:“凝霜师姐,得罪了......”   凝霜这时终于相信了开心是真的要打自己,这个天赋测试是庸才的大龄弟子,居然真的要打自己?!凝霜几乎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的嘴角抽动着,身上每一块肌肉都因为紧张而激动,凝霜艰难地吞了一口口水,眼睛瞪着开心,从牙缝里挤出这些话:“你,你想干嘛?李开心,你吃了豹子胆了?我告诉你,你不要乱来啊。”   开心看着凝霜的脸,忽然心中就燃起了怒火,这个凝霜,就是个仗势欺人的小人。她不但看不起自己和白练,还对其他弟子颐指气使,对别的弟子的一点小错就除以重罚,整个昆仑无人不怕,现在还顶撞梦隐修师。   开心想到这里,忽然就长吁了一口气,她已经完全镇定了下来。开心低下头,又复抬起头,脸上已经挂上一副可怜的表情,然后一巴掌打在凝霜的腮帮之上。   “啪!”的一声脆响,在场的人都几乎被这个声音吓得跳了一下,凝霜全身都激动地战栗了起来,双手狠狠地握拳,指甲都已经嵌进了掌心里,她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开心,看着这个身材瘦弱,但是却胆大包天的女孩---她居然真的敢!   开心歉意地说了一声:“抱歉,我不想的。”   “啪!”又是一掌.....   “对不起,凝霜师姐....”   “啪!”又是一掌......   “我也是不得已的,师命难违。”   “啪!”又是一掌.....   “我身不由己,凝霜师姐包涵......” ☆、第145节:暗流涌动   开心就这样,一边说着一些道歉的话,一边痛快地掌了凝霜的嘴。管她明天会怎样,管她将来会受怎样的惩罚,开心只觉得今天好痛快,终于见识到了恶有恶报。   一声又一声的清脆的掌声,凝霜的脸已经肿了起来,打完的时候,甚至嘴角都渗出了血丝。   但是就算是跟着凝霜的人,也因为平时受过不少她的气,刚开始时只觉得害怕,后来也觉得是大快人心。   此时,凝霜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好的,谢梦隐修师教诲,我先让人在门外候着,以免纵火犯趁机潜入,危害修师和师弟师妹的安全,弟子现在自当回去回禀掌门,领了掌门令牌立刻再来修师这里拜访。”   凝霜自然是知道,现在梦隐摆明了不给自己面子,倘若再如此纠缠下去,吃亏的只是自己,料想放了众人在此守着,那顺之也是插翅难飞。   等到回去领了掌门批示令牌再来到这里,新仇旧恨,一并来报。   不料梦隐居然施施然地走了出来,开心一看梦隐一改往日不修边幅的模样,不但穿戴整齐,连头发上都还戴上了那个久久未戴的修师道冠,想来师父这次是要大显身手了!   梦隐的反应无疑是让凝霜也有些害怕,毕竟以前她见到的都是烂醉如泥呵呵傻笑的梦隐。   如今梦隐一派正气,倒也显出几分不怒自威的修师威严来了。   梦隐抚须而笑:“不劳凝霜掌事修使多跑一步了,顺之就在我房内,顺之,你出来吧。”   顺之此时慢慢地低着头走出来,他刚刚在房内经历这一幕惊心动魄的好戏,不由心中害怕,蜷手蜷脚,畏畏缩缩。   凝霜料定这梦隐是听到了掌门之名而害怕,不得不交出顺之来和自己示好,嘴角不由浮起了一丝冷笑,好歹挣回点面子。   但是梦隐修师再次爆发了他无厘头的一面,他拉着顺之的手,慈祥地说:“来,不要害怕。”又转向凝霜,微笑道:“现在,我带着顺之,还有开心白练,和你一起去万神宫见掌门。”   梦隐修师与开心白练领着遍体鳞伤的顺之,和凝霜一干人等前往万神宫找轩辕道长定夺。   一路上,日头正猛,人的影子似乎都只在自己脚下。阳光明亮得晃眼,让人口舌发干,一路上,所有人皆是一言不发。   梦隐虽然刚才在气势上压倒了凝霜,表示一同去找轩辕道长定夺,其实心中也并无胜算。他本意是想吓住凝霜,让其就此作罢,但不料这个凝霜居然纠缠至此,同意一同押着顺之前去万神宫。   万神宫中,此时也是暗流涌动。   轩辕和三江此时正在各执一词,据理力争,无非是为了昆仑派内弟子门规一事。   三江怒目圆睁,居然指着轩辕愤愤开口道:“昆仑所谓修道成仙,目的是拯救天下苍生,但是这什么混账门规,都是让人独善其身,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从何得道?成的何仙?” ☆、第146节:斗争   轩辕却是不紧不慢,只见他朝天拱了一手,低声道:“师弟啊,这弟子门规,乃是昆仑百年门规,先人所定,也是为了让弟子们能够断绝私念,不忘天下苍生啊。”   三江冷笑道:“连自己的父母子女,家人朋友皆不管不顾的人,你觉得会爱这天下的苍生么?所谓博爱,只不过是追求长生不死的一个手段而已!”   轩辕脸上仍是微笑着,仿佛对待一个任性的孩子,叹了一口气道:“你这样的说法未免有些偏颇,昆仑上下,在百姓心中,也算是锄强扶弱,造福万民的。”   三江还待开口,弟子星辰前来通传:“禀告掌门,梦隐修师和凝霜掌事修史在宫外求见。”   听说梦隐这个不问世事的人今日居然前来求见,三江和轩辕都是吃了一惊,有什么事情能让这个以酒为乐的人居然和凝霜这个争强好胜的弟子一同前来呢?   轩辕没有贸然答应,只是先问了一句:“你可知道他们前来所为何事?”   星辰恭谨地答道:“弟子只看到梦隐修师门下的两个弟子,开心白练也一同跟着,还有一个衣衫褴褛遍体鳞伤的犯事弟子顺之,凝霜师姐的脸上红肿,似有伤痕,其他的暂且不知。”   星辰不愧是跟随轩辕多年的贴身弟子,说话做事都是非常妥帖,善于察言观色,虽然在梦隐修师院中凝霜被掌掴一事已经疯传。   但是现在轩辕问他什么事,倘若如实直说,不知情况如何,加入自己的感**彩未免有错,但是他只是具体讲述了有些什么人,那些人的情况怎么样,剩下的就留给掌门去判断了。   轩辕听得星辰如此说来,心中已猜到一二:“传他们进来。”   梦隐修师,开心,白练,顺之,凝霜五人进来之后,也感受到了这万神宫内气氛的凝重。   梦隐和三江的脸色都不大好,梦隐素知三江不喜昆仑派内规矩繁多,所以才离派避世,之前回来,也听观水说过,三江目的是在派内进行改革,与轩辕的意见相左。   现在的情形,想必又是因为派内弟子是否需要遵守规定争执。   三江看到遍体鳞伤的顺之,又看看向来严格跋扈的凝霜,又看看梦隐和白练开心他们将顺之护在身边,已经大致猜到发生了什么事,脸上不免有得意之色   -----这二人是轩辕自己招进来的,只要他们说了派内规矩不合理,那么无疑是等于扇了轩辕一个狠狠的嘴巴。   轩辕的面色阴沉了片刻,又重新带上了和颜悦色的笑容:“梦隐啊,好久不见了,不知是什么风把你吹醒了,居然有空来到万神宫啊。”   原来梦隐和三江,轩辕乃是同期弟子,原本也算是天资优秀,但是不知道为何到了修师一级之后,他忽然看破,再也无心修炼升级,终日以酒相伴,浑浑噩噩。   现在他到万神宫,轩辕向来以知礼著称,因此不免要招呼寒暄一下。 ☆、第147节:大快人心   梦隐当年之所以放弃修道晋级,其实就是看到了派内的明争暗斗,尔虞我诈,所以甘愿避世。现在如果依言直说,三江在场,岂不是直接打了掌门一个嘴巴,那自己也卷入了这斗争之中。   可是如果不说,那么让凝霜反咬一口,纵使轩辕宽容,但是鉴于三江刚刚与其争论,难免也会让凝霜依法办理,这样一来,顺之难免九死一生。   梦隐思来想去,始终拿不定主意该如何开口。   三江朗声道:“梦隐,你不必害怕,有话直说。”   轩辕看到三江如此,显然是一副掌门的模样,心中有怒,但是也不好发作。   开心并不是蠢笨之人,三江和轩辕之间的事也略略从观水那边听过一二,了解到了看到凝霜跃跃欲试,就准备开口。   开心赶紧抢在三江身前跪倒在轩辕和三江面前:“轩辕掌门,三江长老请恕罪,掌事房,欺我梦隐修师宽容不争。”   此言一出,轩辕和三江皆面面相觑,梦隐在心中却恍然大悟,不由在心中赞叹了一声:“好聪明的开心丫头。”   轩辕道长正了正神色,慈祥地扶起开心:“你师父生性随和,宽容不争,这是昆仑上下,人尽皆知的事情,他不好说的事,你来替他说。”   开心遂将来龙去脉大致说了一下,此时轩辕和三江都对事情的缘由了然于心,心中也不由对这个小丫头刮目相看。   轩辕道长清了清喉咙,缓缓答道:“开心,你的情况我知道了,不过你们私藏纵火之徒,又公然阻止掌事房拿人,确实是好大的胆子啊。”   开心低头惶恐道:“弟子惶恐,但是掌事修使不问因由,恃强凌弱,凝霜师姐甚至目中无人,冒犯修师,弟子自然要挺身相护,何况顺之是无辜的,弟子绝不能让他让人屈打成招,含冤丧命啊!求轩辕掌门明鉴啊!”   凝霜听得开心如此说,又看到轩辕道长面色越发难看,情急之下赶紧跪下道:“轩辕掌门,她在说谎!”迎上轩辕道长严厉的目光,又吓得把话吞到了肚子里,只低着头等待轩辕道长定夺。   轩辕严厉地呵斥凝霜:“凝霜,你身为掌事修使,却胡作非为,恣意妄为,我也曾多次叮嘱你有没有将我这个掌门放在眼里?”说到这里,轩辕向星辰使了个眼色,星辰立刻识趣退下。   凝霜早已吓得瑟瑟发抖,一直打着哆嗦道:“弟,弟子不敢......”   轩辕继续踱步袖手说道:“我告诉你,修师就是修师,弟子就是弟子,梦隐修师在你入门时就是你的修师,他一辈子都是你的师叔,你居然逾池僭规,以下犯上。是不是以为梦隐修师宽容不争便可以任意欺凌,是不是人宽容不争就可以任人鱼肉?就算你再有本事,说到底你也只是一个修使,你明不明白啊?凝霜修使?”   凝霜已经吓得如同筛糠一般,瑟瑟发抖:“弟子知错,请掌门恕罪。” ☆、第148节:得来全不费工夫   三江听了这些话,心下也明白轩辕是在指桑骂槐,当下不再开口。   轩辕脸色阴沉道:“是非曲直,我心中也是有数,之前你说顺之出逃,今早已经有人来报,说顺之的娘亲,昨夜已经病逝。所谓百行孝为先,克尽孝道乃是人之常情,我们修道之人,本就该为天下人之表率,究竟是哪条门规,不允许人回去送终呢?”   凝霜此时已经口不能言出一言,唯有匍匐在地请罪而已。   顺之听到这句话,不禁热泪纵横,泣不成声道:“娘......”   梦隐听得轩辕如此说,也知其是在训斥凝霜暗示三江,不免开口道:“掌门,凝霜修使一直兢兢业业打理派中大小事务,此次贸然莽撞,想必也是心系昆仑安危,一时急于求成,绝无僭越之意,还请掌门饶恕于她。”   轩辕走到凝霜身边定住,音量稍微放低,但是严厉之词不减:“凝霜,昆仑祖师爷定的门规本意是让弟子恪守本分,不得肆意妄为,但是你等借题发挥,让祖师所制门规蒙羞,以后必当谨记于心,你行差踏错,都会让别有用心的人能够攻击祖师爷所定的法典,一步之差,就有可能酿成昆仑颠覆的大祸!你可明白?”   其言中深意,在场人都清楚明白,三江此时脸色铁青,却又不便发作。轩辕含笑问三江:“师弟,你觉得我说的可是?”   三江深知轩辕是解题发挥,指鹿为马指桑骂槐,无非是要告诉他“掌门就是掌门,你不要以为自己是个长老就可以指手画脚,说三道四。”三江深知如果现在与轩辕就这个事情起了冲突,不管在情在理,对自己都是无利,因此只好点头道:“掌门说的是。”   轩辕笑容展开:“你也这样认为那就最好了。”轩辕复转身传令道:“凝霜修使无理僭越,但鉴于梦隐修师为她求情,从轻发落,受鞭刑二十。”   凝霜叩首颤声答道:“谢掌门恩典。”   轩辕转向开心:“弟子开心,虽然是救人心切,但是在掌事房办事时理应直接来报,不应私下窝藏,也是该罚。”   “啊?”白练大惊失色:“掌门,你要打开心么?”   轩辕脸上带着笑意:“我不是要罚她,而是罚她去完成一个任务。”   轩辕道长开口道:“我先让你们见一个人,他一定要见你。”   众人皆面面相觑,开心心想自己父母双亡,除了林若兰之外,也再没有什么朋友,要见自己的会是谁呢?   轩辕道长道:“林施主,你可以进来了。”   话音刚落,一个开心无论如何都想不到的人----林海已经从万神宫门外,由星辰引了进来。原来刚才轩辕使的眼色就是然那个星辰去将林海领进来。   林海进门之时,开心和白练的嘴都张成了O型,他们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林海作为一个普通人,是如何来到这里的。   开心立刻开心地问道:“你怎么来了?” ☆、第149节:若兰不见了   看到林海没有回答,开心又继续追问道:“若兰呢?她有没有和你一起来?”   林海的脸一下子耷拉了下来,开心依稀有了些不好的预感,开心狐疑地看着林海,抿了一下嘴唇,试探着问:“若兰呢?她怎么了?她没有来?她为什么没有和你一起来呢?”   林海耷拉着脸没有回答,开心着急了:“你说话啊?若兰发生了什么事?   林海支吾了半天,终于带着哭腔说:“若兰她,她不见了。”   “啊?”开心大吃一惊,但是心中到底稍微安乐了一些,毕竟失踪还是比听到若兰身亡或者变成个残疾人要好的多。   轩辕道长开口截住他们的震惊和悲伤:“不管怎样,我们现在当务之急是要帮助林施主把他的妹妹带回来。”   开心有些着急,忍不住开口道:“可是,现在若兰她那么漂亮,我们又不知道她在哪,人海茫茫,从何寻找?她一个人真的很危险啊。”   林海此时却又开口了:“我知道若兰去了哪里,她去了天竺,但是她留恋那边,不愿意回来。”   开心的心彻底地放了下来----   这个林海,真是大惊小怪,既然知道在哪里,何必如此着急呢?不过没一会,开心立刻反应过来,什么?天竺?那岂不是去了异国:“她去异国做什么呢?”   林海怯生生地看了轩辕道长一眼,又吞吞吐吐了半天,怎么也说不出口。   轩辕道长赶紧抚慰开解林海道:“林施主,但说无妨。”   林海得到了许可,终于小心地开口道:“因为若兰向贵派的凌霄道长告白,然后被凌霄拒绝了,所以,所以她想出去散散心。”   什么?开心知道凌霄经常被安排出去捉妖或者是联络一些比如蜀山,茅山之类的修道门派,但是却一直没有听说他去见过林若兰,而且林若兰还和他表白了,他还拒绝了…..   现在照林海这么说,事情发生应该有一些日子了,可是这样大的事情,凌霄居然连提都没有和开心提过。   开心瞬间觉得很受伤。   但是受伤归受伤,但是若兰的安危对于开心而言更是一件大事,现在若兰遭受感情挫折,又孤身一人远在异国,实在是太不安全了。   开心着急地开口:“那请掌门就将这寻找若兰的任务交给开心。”   轩辕道长抚须笑道:“我正有此意。”   白练也赶紧开口恳求道:“那请让我和开心一起去。”他怎么放心开心一个人呢。   轩辕道长登时板下脸来:“你终日跟着开心,总是难成大器,你们终有一天要分开,这样纠缠不休,哪里有半点修道之人的样子?昆仑是为了让你们修道然后造福苍生,而不是为你们提供谈情说爱的地方。我会另有任务委派与你,如果所有昆仑子弟执行任务都要成群结伴,那么为百姓做事的人力岂非大大浪费?!”   一席话吓得白练不敢再回嘴,只好乖乖地站在一边望天。 ☆、第150节:请你平安归来   开心赶紧点头道:“轩辕道长所言甚是,开心心中并无半点儿女私情,自然是明白此去寻人,并不需要人陪伴。开心自当尽力完成。”   轩辕道长点头赞许:“果然是个有魄力的孩子,有志者事竟成。此次你将远去天竺,贫道就赐你“天竺之语”丹药一枚,你服下之后,就会听得懂天竺话,而且会说天竺话了。”   此话一出,开心又惊又喜,惊的是居然还有这样学习速成之法,喜的是自己终于可以学会一门异国语言,想着有机会可以教给一些百姓,那么有朝一日他们去经商也未尝不是一门技术。   三江此时看着开心这个小姑娘,心知这个小女孩应该是个好强上进,外柔内刚之人,心中也颇为欣赏,他的主要目的是废除昆仑那些迂腐的旧典,恢复昆仑弟子们的权利。   这次开心虽然让他在沟通上处于轩辕的下风,但是却达到了解救一名弟子的目的。   三江反而在心中开始思考,是不是自己之前,太不讲究方式方法了呢?   对于一个年轻少女独自一人远赴天竺或许听起来很不简单,可是于开心这个昆仑派的传人而言,只不过小菜一碟。   次日清晨开心就离开了昆仑,行李很少,在山门和众人拜别之际,居然遇到了诛妖归来的凌霄。   凌霄尚且风尘仆仆,看到开心时眼睛绽放出了欣喜的光彩,但是他很快就注意到了开心身上的包袱,还有旁边前来送行的林海和轩辕道长等人。   昆仑之巅,是千里冰封,万里雪飘,凌霄一身蓝白相间的道袍,寒风将他的衣角猎猎地吹响,他和轩辕道长行了礼。   凌霄现在本应该回去休息了。但是他看到开心和林海站在一起,他不得不好奇地问了一句。   林海虽然顽劣,但是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深知感情的事要讲究两情相悦。凌霄拒绝若兰,只能说他们没有缘分,因此也就还算有礼貌地把事情大致说了一下。   凌霄大惊:“掌门,天竺路途遥远,开心根基尚浅,不过是一名底层修士,只怕难当重任,事情因我而起,弟子自当请命,去天竺寻回林姑娘。”   “不必多言,你若这一去,林姑娘更是深陷苦情,无法回头了。”轩辕道长断然拒绝。   凌霄沉默,他是不放心开心,但是也知道师父说的是有道理----如果这次他去找林若兰,那么林若兰必然认为自己对她还有情,那么更是深陷其中,不能自拔。   开心只当他心中对若兰有愧,反而宽慰他道:“凌大哥你不用担心,开心一定会把林姑娘安全地带回来。”   凌霄欲言又止,过了片刻,方叹了一口气道:“好吧,你….你一定要平安地回来。”   开心点了点头,这些三江看在眼中,心里是一片清明。   他看到那个白练的小子,天赋异禀,又是个半妖,正邪一念之间,现在凌霄和白练都对开心这丫头有情。 ☆、第151节:天竺之行   只怕将来对昆仑,百害而无一利。   凌霄想了想,脱下脖子上的一枚护身符,挂到开心脖子上:“这个护身符跟随我多年,希望你能带着它,保你平安。”   开心感激地点了点头。白练看在眼中,自然不是滋味,但是此时他心中记挂的是开心此去的安危,倒也没有时间用来吃醋。   凌霄转向轩辕道长:“掌门,我将这个护身符给开心,您不会介意吧?”   轩辕道长点头道:“既然这是你的,我自然不会介意,稍后,我会再炼制一枚给你。”   这一枚小小的护身符,赠送了还要和掌门打包票?开心抚摸着脖子上的护身符,不免流露出了好奇之色。   凌霄宠溺地摸了摸开心的脑袋:“这是掌门精心所制,只有修圣级别的昆仑弟子方能佩戴,这枚护身符,能够千里传音。”   哇!那么神奇?!开心吃惊地手中这枚小小的护身符,这不过也是一块小红布缝制的,上面用金线绣着一些符文,看起来和普通的平安符没有什么两样,居然有这样神奇的作用?   轩辕道长微笑着说:“不过门规规定修师三级和以上的弟子方能佩戴并不是歧视低阶弟子,而是因为用这个护身符传声极其消耗内力,不管是发出声音或者接受信息,都需要一定的内力,倘若让了低阶弟子拿着,只怕反而给他们带来危害。”   开心点了点头:“弟子不会玩物丧志的。”   凌霄敲了一下开心的额头:“你真是的,这个可不是给你玩的,这是因为高阶的修道之人执行的任务经常比较凶险,有时需要这个来报告方位和求援,你没事不要用来瞎玩。如果我找你,你的护身符就会发热发烫,就会感受到了,没什么事还是少用的好。”   开心做了个鬼脸:“放心吧!我有分寸的!”   凌霄最后还叮嘱了一句:“有什么危险,就告诉我。”   开心耸肩笑笑:“不过是去找个人,能有什么危险呢?”   因为吃了天竺之语,因此开心居然对天竺的一些简单的风土人情也简要有了大致的了解,开心只觉得这些智慧简直就像一泓清泉涌入了自己脑中空空的那个罐子。   当然自己还算不上很聪明,要是以后多执行些任务就好了,昆仑神奇的东西真是太多了。   开心想,若兰应该是去了中原游客们都喜欢的梦麦城。原来就曾经听过话本先生说过,梦麦的风光格外美。   于是开心御剑飞行到了梦麦,这次开心降落得可准确多了,一降落,她就先找了一家比较大的客栈先安顿了下来。   不是开心骄奢淫逸,而是梦麦实在是一个旅游业高度发达的城市,这就意味着来梦麦旅游的游客非常的多,不要说小店,连中型客栈都注满了。   没办法,开心只好奢侈了一把,她在梦麦城,住进了一个可谓是五星级的客栈。   梦麦不愧是古老的旅游城市,处处风光秀丽。 ☆、第152节:遇到当地帅哥   开心却无心欣赏。   才放下行李,开心就已经和客栈的跑堂打听了几个旅游的女孩子喜欢去的地方,开始这次的寻人之旅。   怎料一连三天,都是毫无结果。   到了 第 157 章 地。   开心拼命地挥动着手里精致的盘龙玉穗,一边喊着:“林若兰,林若兰,你在哪里?”   这些狂放清高的人总认为自己与众不同,像开心这样主流的小萝莉,倘若贸然上前与他们搭讪,一定是招致卫生球般的白眼。   但是开心拿着这样一个精致特别的盘龙玉穗大声嚷嚷,可就不一般了。   因为这块玉穗实在是太有感觉了,特别是一个女子拿着一个玉穗寻找走失了的朋友。 ☆、第153节:姑娘请留步   这样的桥段对他们来说应该是有致命的吸引力!   这样一来,那个叫林若兰的女子,自然就像极有神秘价值的某个事件线索,当然能够让他们注意过来。   确实,开心这样的行为并没有持续太久,江湖儿女们的目光全都像我投来。   一个眼线斜飞入鬓,脸上的粉厚得估计连她妈妈都认不出来的女孩,朝开心慢慢悠悠地走过来。   她涂成猩红色的嘴唇一张一合,几乎是挤出那沙哑而含混的声音问开心:“你找谁?”   开心说:“我找林若兰。”她耸了耸肩,诡秘地说:“我是。”   开心笑了笑:“那么,请问你哥哥是?”   女孩睥睨了开心一眼,没有回答。   开心晃了晃手里的玉穗:“这玉穗很漂亮,但是只是属于她的主人。”开心顿了一下,继续说:“而且,我认识她。”   女孩开始拿出一面小镜子,涂脂抹粉,不再看开心。   开心继续前行,一边叫着林若兰的名字,又悬赏道:“谁能帮我找到林若兰,我就把这块玉穗给他。”   开心这样也是无奈之举,俗话说,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而若兰之前托自己送给凌霄的玉穗已经是目前身上最值钱的东西,况且,现在凌霄既然拒绝了她,这个东西送出去也好,免得让她睹物思人,触目伤情。   有几个流浪青年抬头看开心,也有人向开心咨询若兰的特征,可是开心出来的时候很匆忙,居然没有带若兰的画像。   能提供给他们的线索不过是自己要找一个十八岁的女孩,长得很漂亮,性格很温柔。   于是,没有一个人能向开心提供答案的。   开心无奈,估计今天又是白跑一趟。   还好这座寺庙看起来也倒气势恢宏历史悠久,这样对于开心这样乐观而爱玩的人而言,至少可以得到一些心灵方面的补偿。   那些流浪青年兴致大减,也就不再搭理开心了。   开心心想,或许自己可以参观一下这座古老的建筑。   于是,开心大踏步向寺庙走去。   一进门,是一个巨大的神坛,上面的横梁已经结满了层层的蛛丝,偶尔有一两只肥胖的老鼠窜过。   开心朝殿后走去,抬起垂幔的时候扬起阵阵灰尘。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在开心身后响起:“姑娘,请留步。”   开心回头一看,看到一个身形较小的女孩,她脸上化着浓浓的妆,显然也是一个流浪的艺妓之类的女孩。   她如同所有从事卖艺行业的女孩一样目光流转地问开心:“你是要找中原林家府上的千金林若兰吗?”   开心终于放下心来:“是的,这块玉穗是你的了!”   庙里的光线不是很好,直到这个时候,开心才能看清那个女孩的脸,她约摸十六七岁,虽然化着很浓的妆,眼神却像天上的星星一样熠熠发光。   这个女孩子郑重而认真的样子仿佛是要证明自己说的都是实话。   在得知自己可以得到那块漂亮而精致的玉穗时, ☆、第154节:震惊的消息   那个少女的脸上现出孩子该有的天真的欢乐的神情。   此时她如同一个雀跃的孩子一般拍着手说:“若兰是个很有特别的女孩子,她在天竺不常和人来往,她和我说过我是她在天竺唯一的朋友。”   开心并无意打探她们两个女孩之间的深情厚谊,此刻,开心只想尽快找到若兰,安慰一下她脆弱的内心,然后带若兰回中原,于是匆匆打断那个女孩子道:“那你现在带我去找她吧!”   那女孩点点头:“我能带你去,可是……”   女孩看起来似乎还有什么事情要和开心说明,但是开心因为已经知道了若兰的下落,所以内心充满了兴奋,哪里有空听她说完,就急匆匆地转身要走出门外。   女孩赶紧在开心身后紧紧跟着,开心跳上马车,让女孩带路。   大概走了一个多小时,马车终于到了一处荒凉的山洞前。   那山洞的洞口已经长满了青苔,就连在夏天,这个洞口也透出了阴森的寒气。   山洞的周围全是些枯藤横亘的老树,根本不像是人住的地方。   开心有种被欺骗的感觉,转过头愤怒地看着那个女孩:“你说带我来找若兰,那她人在哪里?”   开心心里的打算是,如果那个女孩有什么古怪的地方,自己也可以一脚把她踢下车,好歹自己也是身手矫健的昆仑弟子,然后就让她一个人留在这个荒凉的地方对着这洞口说谎吧!   但是女孩却给了开心一个震惊异常的答案,她十分乖巧地朝山洞努努嘴:“若兰在那里,我在二十天前亲自把在洞里葬了的……”   开心瞬间石化!这样的情况是她始料未及的!   林若兰,居然已经死了!   开心怔住,两行清泪就顺着脸颊流淌下来。开心的手紧紧地握住缰绳,动也不能动,她不知道回去该怎么把这个消息告诉林海,只好愣愣地呆在车上。   那女孩却是下了车,来到洞口,洞里的寒风微微吹着她的长发,她用一种略带伤感的抱怨语气呢喃道:“若兰,你现在到了么?怎么一直都没有回来看我?”   开心努力让自己稍微平静下来,慢慢向那女孩走去。   开心听到那女孩还在说:“若兰,秀秀好想你,你有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开心此时悲伤充满了整个胸膛,她实在没有耐心再听这个叫秀秀的文艺爱好者在这喃喃自语了,开心一把扯住她的胳膊:“带我进洞里去。”   秀秀好像没有反应过来,还是一副神情恍惚的样子,开心扯着她厉声说道:“秀秀,听到我说什么了吗?快带我到洞里去找若兰!”   秀秀还是愣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垂着头带开心走进那个山洞。   山洞里是诡异的阴凉的气息,开心和秀秀才走进去,就扑棱棱地飞出几只蝙蝠。   没过多久,她们就走到了山洞深处的一处平台上。   直到现在,开心才终于发现了林海交托自己要找的林若兰。 ☆、第155节:惊心动魄的一幕   此时,秀秀的脸上现出对眼前的情形难以置信的神情,可是开心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林若兰的尸体上了,泪如雨下的开心此时并未有心思思考秀秀此时的表情为何是如此奇怪。   -----她不是说是她自己把若兰放在这儿的么?那为什么她会有如此震惊的神情呢?   林若兰的尸体被一块大毯子包裹着,纵使这洞里阴凉,但是也潮湿,同时因为是盛夏,所以散发出了浓烈刺鼻的尸臭。   开心戴上了特制的手套,颤抖着手去掀开那毯子的一角,立刻就有几只老鼠从里面窜出来。   秀秀发出一声尖叫,开心惊恐地看到,林若兰的尸体已经开始腐烂了,加上被老鼠啃咬,头部的皮肉翻飞着。   这样的场面,实在没有办法不让人觉得恶心。   开心从怀中里拿出一块手帕捂住鼻子,终于全部地掀开那块毯子,看到尸体平静地将双手放在小腹之上。   虽然面部的肌肉已经血肉模糊看不出来她死亡时的表情,但是从她的这个姿势可以看出她死的时候非常平静。   开心又一眼看到她脖子上带着的那个小小的玉佩,晶莹通透的美玉和腐烂的尸体形成了一种惊心动魄的美。   林若兰和开心说过,那块玉佩,是若兰的娘亲送给若兰的,就好像是她陪在自己身边一样。   那这块玉穗无疑是告诉开心,这具腐烂的女尸就是自己的好朋友,就是林若兰。   刹那间,开心内心百感交集,只觉得一股强烈的感受从拥堵的胸腔直冲上心头,鼻头一酸,眼泪又滚落下来,开心更担心的是,不知道该怎么把这个消息告知林海。   林海母亲早逝,父亲当年又遭到如此横祸,现在,现在林若兰又…..   人世间最悲痛的事情,莫过于看着至亲一个个地离自己而去,这个世界上,只剩下自己孑然一人。   为了让林海不至于悲伤到绝望,开心在思考该如何回去时和林海说清楚。   开心内心愁肠百结,以至于没有注意到秀秀是何时来到自己的身旁。   直到秀秀忽然开口问她:“姑娘,若兰,若兰她……她是死了吗?”   开心蓦地转过身来,恼怒地盯着这个愚蠢透顶的女孩子,为她此刻居然会在这个时候问出这样弱智的问题。   ----林若兰的身体已经腐烂得面目全非,秀秀居然问自己林若兰是不是死了?”。   开心用力地摇着她的肩膀:“你说她是不是死了?如果这样还不是死了,你是不是也想试一试?”   然而,面对开心的粗鲁无礼秀秀却没有生气,也并不害怕,她只是有着一种内疚的悲伤:“原本是我去的,可是她抢了先,她一直知道我会让她,所以她抢了去。”   开心不由一怔,秀秀的话,开心字字都听得清楚,但是整句话却让开心如坠迷雾之中。开心盯着她问:“你这样说是什么意思?”   但是秀秀却一直怜惜和不舍地看着林若兰的尸体。 ☆、第156节:被人抛弃的小孩   嘴里像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问开心道:“若兰是死了吗?”   有事那个白痴的脑残问题!但是此时,开心却明白了其中一定有玄机,秀秀一定掌握了什么关于若兰之死的秘密,倘若自己再发火,恐怕这个秘密秀秀是再也不敢说出口了。   所以开心柔声地回答她:“是的,她已经死了。”   不料,在得到答案之后,秀秀忽然变得异常激动,她脸上的粉因肌肉抽搐而一直往下掉。   她的声音颤抖着:“姑娘,她真的死了吗?她骗了我吗?还是我做错了什么?如果若兰死了,我是不是凶手?姑娘,你说?我算不算是凶手?”   虽然开心原本就觉得秀秀这个人有些古怪,但是却不曾料到她居然会这样说。   瞬时,开心感觉情况远比自己开始认为的那样糟糕,脸色估计也不由得变得凝重起来。   所以秀秀看到开心脸色之后就不自觉地后退了几步。   开心担心她是想要逃走,因此她才一退,开心就马上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开心的手抓住秀秀手腕的那一刻,她尖叫起来:“不能算我杀了若兰的,不能算的。”她的泪水流了下来,那浓妆艳抹的小脸蛋顿时一片狼藉。   秀秀此刻疯狂哀伤的神情让开心不忍心再对她动手,但是她不断的挣扎使开心不敢放开她,开心只好奋力抓住她的肩膀:“冷静点,秀秀,乖,秀秀,你冷静一点。”   许久,秀秀终于平静了下来,用一种凄楚又哀伤的神色看着开心。   开心接着问她:“你对若兰怎么了?”   秀秀摇摇头:“我只不过在她这里……”   她指了指自己左边的胸口:“刺了一刀。”   左边的胸口,那是一般人的心脏所在!   一刀,足以让人致命。   可秀秀居然用了“只不过”这样一个轻描淡写的词语。   秀秀居然是杀死林若兰的凶手!!   事态如此发展,是开心始料未及的。   在秀秀的口中,她无疑是若兰的最好的朋友,但是,她却一刀刺向了若兰的心脏!   谋杀了林若兰!   许多事情在此刻涌上开心的脑海,开心拼命试图在这样混乱的冲击中尽可能地多整理出一些头绪。   她们两个都是感情敏感的女孩子,在她们之间,关系非常混乱。   不少任性而为的女孩子都是爱恨交织的伙伴。   开心初步推断,秀秀和若兰有可能是非常要好的伙伴,因为某种原因,秀秀杀了若兰,并且,此时秀秀的精神已经几近崩溃。   开心定了定神,对秀秀说:“若兰死了。”   秀秀忽然就蹲下去,把脸埋在膝盖里,低低地哭泣:“若兰死了?若兰死了?若兰不要我了?”   听秀秀那委屈的口气,倒好像自己不是罪大恶极的杀人凶手,而是一个被人抛弃的可怜小孩。   开心强忍住悲伤,长舒了一口气:“是你把若兰杀了的。”   开心这个结论,她认为无论是换做任何一个人,都一定会赞同的。 ☆、第157节:天终于黑了   因为这是根据秀秀本人的话和事实所作出的结论。   然而秀秀听了开心的话,却又是一声尖叫,然后拼命地挣扎。   秀秀这个样子,开心也非常难过。   秀秀和若兰本是正值青春年少的如花少女,原本都该在亲朋的宠爱下幸福地成长。   但是显然秀秀是个精神分裂患者,那么若兰则无辜地成了秀秀精神分裂的牺牲品。   开心微微叹了口气,努力使自己的语气显得缓和一些:“秀秀,若兰已经被你杀了。你必须为你的行为负责,虽然你或许完全不清楚自己做过什么,但是你要先和我去衙门,再让诊所的医生来为你做个鉴定。”   起初,秀秀一直在默默地听着开心的话,可是当开心说出要把她带到衙门去时,她却一下子来了无边的力量。   秀秀居然挣脱了开心的手,转身狂奔出去。   开心自然是即刻想要把她重新抓住,但是此时秀秀的动作简直是比豺狼还要迅捷,开心只是抓住了她裙摆的一角,撕拉一声裙角裂开,开心跌坐到地上。   与此同时,秀秀已经跳上了开心租来的那辆马车,并且已经驱赶马匹。   开心赶紧从地上爬起来,追了出去,奋力一扑,试图扑上那辆马车。   然而,开心还是高看了自己,马儿惊叫一声,车子已经嗖地一直驶远了。   开心重重地扑到在杂草丛生的泥地上。   又气又疼的开心足足在地上趴了十几分钟,才慢慢坐起来。   环视周围荒凉的环境,当下气得骂出几句粗话。   开心来的路上人迹罕至,开心试了一下御剑飞行,可是没有成功,也许是自己心中过于悲伤的缘故,看来,只有靠这两条腿了,估计回到梦麦的城区,起码要步行好几个时辰。   开心苦笑一声,更令开心担心的是,秀秀杀了若兰,秀秀现在的心理和精神情况又非常不稳定,会不会在狂乱之中杀害更多的人呢?   如果再有人因她而受到伤害,那几乎可以说是因自己的大意,没有及时阻止秀秀而引起的。   自己必须尽快阻止秀秀才行!   想到这里,开心迅速地站起来,暂时顾不得若兰的尸体还在山洞之中,就开始徒步往回走。   因为知道路途遥远,开心只好缓步前行以保持体力。   幸亏这个时候太阳最烈的时间已经过去,再加上沿途有些清澈的小溪,泉水清甜,可以缓解开心的口渴。   所以此刻的开心,也不算十分难受。   开心一路前行,指望着能遇到几个路人,然而一直走到暮色将至,还是不见人烟。   天,终于是全黑了,伸手不见五指。   开心低咒一声,不会还有什么野兽出来吧。   然而幸运的是,开心居然发现大概几百米之外,隐约闪烁着灯光。   灯光之处,和开心的归途并不是同一方向,开心本是想打算尽快赶回市区到当地衙门报案。   但是此时,开心实在不愿再一个人走下去,心想或许灯光那里会有人。 ☆、第158节:黑暗遇袭   那里的人也许会给自己提供帮助。   因此,开心立刻调转了方向,徐步向那处隐约的灯光走去。   片刻之后,开心终于看到那处灯光是从一栋孤伶伶的房子里透出的。   走得再近一些,终于是发现这是一座用石块砌成的小房子。   和一般的砖房不同,砌成这房子的石块全都是铁青色切割得极其整齐的石块,就如同开心小时候听说话本上描写古代的有一个叫埃及法老金字塔的那种石块。   金字塔建造之谜让很多人都百思不得其解。   而这样类似构造的建筑方式出现在开心眼前时更让开心为之震撼,开心绕到石屋后面,伸手一摸,果然是光滑无比,好像是经过细心打磨。   这一切,都是和那个传说那么相似。   这实在让人有些害怕,但是开心遇到的事情也不少了。   开心转过正门,门居然是一扇翡翠色的玉石门,开心轻轻敲了敲:“请问,可以开开门吗?”   无人应答,开心轻轻地推门,门居然被自己推开,这和话本中惯见的场景一样。   开心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走进那个房子。   看到房子布局的一霎那,开心完全怔住了。   那房子大概只有60个平方,却活像一个小小的神坛。   正中是一块翡翠色的石坛,上面有一个灯台,是一盏耗油的长明灯。   而灯座下方,分明是一个形状奇怪的物品。   开心吃惊的是这个物品究竟是什么呢?   以它摆设的方位看来,这个东西应该是被一直供奉着的。   好奇,是开心最大的特点,阿爹小时候曾担心开心有一天会因为过度的好奇而被人拐卖了。   尽管这时候自己该抓紧时间赶路,离开这个找不到帮手的地方。   但是开心却对这个东西产生了巨大的好奇。   开心把火石掏出来,开始查看,那个东西有的角度在拍照时反射出巨大的光芒来。   这个东西,和开心以后遭遇的种种不可思议密不可分。   那是一个由许多不规则形状构成的球体。整个凹凸不平,约莫和一个苹果大小。   但是通体又发着莹润的光。   开心用戴着手套的手指点点它,居然好像会滚动,开心想要把它拿起来,使出全身力气却还是无能为力。   开心在这样一间奇怪的房子里独自面对这个奇怪的东西还饶有兴致。   说明开心自己确实也是一个奇怪的人吧!   开心拿出随身的锋利的匕首,试图在那东西上切割什么,却只是徒劳。   就在开心聚精会神之际,忽然被人一记手刀,摔倒在了地上。   开心自幼和父亲学习武术和捕猎,观察力又好,一般要从背后偷袭开心几乎是不可能的。   但是当时开心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那个东西上了,而且进来的时候已经细细观察过周围空无一人,所以开心才会被偷袭成功。   这个人的动作如此迅速,霎那间,开心连一声惊呼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已经倒在地上。   终于,开心被痛醒了...... ☆、第159节:所谓的圣物!   开心只觉得眼前已经是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同时听到尖锐的呵斥声。   这使开心赶紧闭上想要叫痛的嘴,慢慢地五官开始回复正常的功能。   开心正纳闷这呵斥声是从哪来的时候,已经听到另一个声音。   那个人的声音听起来卑微而惶恐。   “我没有偷过组织的圣物。您不能冤枉我啊!”   这个声音十分耳熟,开心不由紧皱了眉头,思考是什么时候听到的。   但是,开心一时却又想不起来。   一个女子尖锐的声音还在怒斥:“你没有偷?那你说是谁?”   那个耳熟的声音还在辩解:“我真的不知道,我没有。你要我怎么解释?”   开心还是没有听出那个人的声音是谁,但是开心已经几乎可以断定,这个人是在说谎!   因为这完全就是无力的解释。   看来这个人不是自己偷了所谓的圣物,也至少是个同谋。   然而,这一切关自己什么事?   难道那个圣物不就是自己刚才看到的怪东西么?   此时,女子的声音变得缓和下来。   她幽幽地说:“长歌,并不是我有心要冤枉你,可是我们组织这次行动,如今只剩下你我两个,我们的使命不容有失,你是懂得的。”   开心脑子蓦地变得无限清明,我想起来了!长歌!这个名字我听到过!他就是那个在半途中拦着我的家伙!”   可是开心还是很难将这一切和自己的遭遇联系起来,并且那个女子的话,也很难听懂。   大多什么组织,总有他们自己的原则和规矩。   长歌和那个女子很可能是出来执行某一个任务,但是现在只剩下他们两个了。   那是什么任务呢?难道是土匪吗?   开心又听见长歌的声音:“我明白,我一直都了解你的苦衷的。”   那女子的声音顿时失却了严厉,反而多了几分柔情:“嗯,我信你了,但是东西确实是少了,真的不是你偷的么?”   开心暗暗叹了一口气,看来这个长歌和女人之间,远不止合作伙伴那么简单。   而女人对一个男人一旦产生了感情上的因素,那么就是他额头上写了个“我是骗子”,她也会选择看不到,何况这个男人还会做出辩解。   然后开心听到长歌的声音变得得意起来,他说:“肯定不会是我了,你看,地上的这个女人,她就是个外人,估计就是她偷的,得到了好处又去而复返了。”   开心的怒火瞬间如同火山爆发,这个该死的长歌居然敢陷害自己。   早就听出他是在撒谎,他曾公开和自己兜售什么宝贝,估计那个宝贝就是女子说的东西。   开心心想一定要给他点颜色看看,虽然是满腔怒火,但是开心还是没有轻举妄动,而是在心里考虑该怎么做。   然而此时,又有了巨变产生。   在黑暗之中开心仍然不能很好地用眼睛观察一切,但是听觉却因此异常敏锐。   因此开心听到那个女人微弱的叹息声,然后是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的声音,然后听到女子难以抑制的呻吟声。   看来女子不但相信了长歌的话,还给他占了便宜。   那么他们开心完了,地上的自己,岂不是很快就要遭到毒手?   开心想着大不了鱼死网破,就算是死也不能让长歌那个伪君子得逞,正想大声揭穿他的诡计,却又突然听到女子惨叫一声,然后就是长歌的笑声。   那女子的惨叫没有停止,但是却越来越小声,显然是受到了严重的攻击,而从长歌得意的笑声可以得知,是他攻击了那个女子。   开心仍旧无法在黑暗中确切得知长歌是怎样攻击那名女子的,但是她想有可能是他在亲热的时候,在女子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捅了她一刀。   这重重险境,真是让开心心惊胆颤。   开心虽然知道长歌是个狡猾的小人,但却不曾料到他会如此心狠手辣!   情况有变,开心不得不打消怒斥长歌的念头。   长歌一定不会在乎多杀自己一个人的,虽然开心并不会那么容易被杀死,但是毕竟他在这个环境比自己熟悉得多。   那么开心还是继续装成昏迷不醒会比较好。   开心努力使自己的呼吸显得平稳,只听到女子声音里带着深深的悲哀:“长歌,你居然杀我。”   长歌没有回答,只是轻笑了一声。   这样的情况下,长歌的这声轻笑显得尤其尖锐和刺耳。   女子喘着气坚持说:“东西果然是你偷的。”   长歌的声音邪魅而挑衅:“是,又如何?”   女人的声音里充满了绝望和不甘心:“你,你,长歌,你一定要把东西找回来。我们这些人,只剩下你一个了,任务不容有失,你一定要把东西找回来!”   那女人事到临头居然还不断提醒凶手负责,开心真是受够了她的很傻很天真。   然后开心听到长歌的声音:“找不回来了。我已经将它卖了。哈哈,这里有多少东西,我都会一件件地拿去卖掉的!”   女子的声音变得因惊恐而颤抖:“不可以,你怎么可以……不行……”   开心有些无奈,这个女子在男人占她便宜的时候她没有开口说不要,杀她的时候她也没有说不能,现在人都快死了,居然为了一个东西说:“不行。”   这样的行为虽然可笑,但是也使得开心意识到,那个东西或许确实是一件非常重要的宝贝!   长歌的声音变得疯狂起来:“我为什么不可以?你死以后,再没有人会知道这件任务。一切都是我的。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女人终于绝望地叹了一口气:“长歌,这么多年了,你还是想怎样就怎样。那么随你   吧,但是,你要记住,这里不可以有光明,你一定要记住,千万不可以。”   女人的声音越来越弱,终于,这个痴情的傻女人终于是死了。   与此同时,开心内心感到的诧异终于到了顶点。   这个女人任由长歌为所欲为,甚至夺取她的生命也毫不在意。 ☆、第160节:十八层一样的石屋! 第 165 章 :十八层一样的石屋! ☆、第161节:居然不是梦!   但是在数百年前是什么样的力量居然能够在地底下建造出如此浩大盘旋的工程呢?   开心我一直努力跟着长歌,终于到了那间自己被袭击的石室,长歌夺门而出,开心紧追其后。   到了地面,长歌跑得更快,好几次开心都想要放弃追赶了,但是不能让凶手逍遥法外的念头一直支持着开心。   也不知道在黑暗中奔跑了多久,终于有了一辆马车,车上有几个当地人,估计是来郊外旅游的。   开心气喘吁吁地用天竺语大叫:“快抓住他!他是个杀人的凶手!”   车上的人赶紧拦着长歌,与此同时有两个男子跳下车来抓住了长歌。   长歌被抓住后居然用当地方言反咬开心一口:“你们别相信她,她是个恶魔,她不是人!”   在没命狂奔了那么久累得半条命都没有了的情况之下,居然听到长歌这样的胡说八道。   真是让开心忍无可忍。   开心直奔过去,对着他那张帅脸又是一记重拳,他才闭上了嘴。   几个当地人朋友拦着开心,让开心不要冲动。   开心气喘吁吁:“我们现在去衙门,把这个凶手交给衙门处理。”   当地人建议开心先去医院,开心表示自己没事。   长歌仍是恐惧地看着开心。   凌晨时分他们终于是到达了市区。   当地人强行先安排开心去了医所,在医所的镜子里开心也不由得吓了一跳。   原本开心还以为长歌的反应是故弄玄虚,可是看到镜子里的自己脖子上有几道伤口,已经结痂。   但是浑身都是血,这样活脱脱是恐怖电影里的女鬼。   在清理伤口和敷药之后,医生要我留下观察,开心执意不肯。   医生也没办法,回到客栈,开心早就疲惫不堪,也来不及洗漱,就一头扎在床上睡死过去。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申时,开心舒服地伸了一个懒腰,睁开双眼时开心却怀疑自己是否还在梦里。   因为开心的房间里居然站着十个身穿当地制服的士兵!   同时,还有一个穿着华丽制服的年轻军官。   身材挺拔,容貌俊朗,一望而知地位不凡。   大家可以想象,一个人睡下去,醒来却多了那么多人。   换做是你,会不会认为自己是在做梦?   开心揉揉眼睛,咕哝一声,又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甩甩头,正准备倒下去继续睡觉。   那个年轻军官已经来到开心的床前,彬彬有礼地问她:“小姐,你现在是否方便起床了呢?我们一直在等你。”   开心终于低呼一声,伸手抓住他的手掌就是一口咬下去,居然实实在在地咬到了他的手。   那么这一切都是真的了?   这可真是荒唐啊!   开心抬起头,看到年轻军官因痛苦而沁出了豆大的汗珠,却由于礼貌还在保持着微笑。   开心歉意地松开军官的手,问:“怎么了?不知各位到此有何贵干?”   那军官实在是有礼貌,被开心咬了不但不生气,现在还能如此神色谦驯地回答她。 ☆、第162节:出人意料的碰面! 第 167 章 :出人意料的碰面! ☆、第163节:可以信任的女孩?   青年军官终于领着开心到了另外一扇门前,轻轻地叩了下门。   随着传来的“请进”,开心们得到了许可,门口也应声而开。   青年军官毕恭毕敬的侧过身垂着头站在一边,手朝里一伸,示意开心请进。   开心终于是进去了。   这是一间会客室。   一张长桌一头坐着的就是天竺国的国王。   国王是个样子和善的胖子,除了他身上华丽得体的衣服,开心几乎看不出他有什么与众不同的。   开心才进门,他就起身向开心迎来,热请地握住开心的手,先开口道:“很高兴见到你,李小姐。”   开心照例寒暄客套几句,国王松开手:“李小姐,久仰大名,在你来之前,我已经搜集了您我们能搜集到的所有资料!”   开心一笑:“我不过是个普通的女子,并没有什么神秘的,找我的资料找到昆仑弟子族谱就可以。”   国王哈哈大笑:“没错,就是中原的人们提供了你的资料,听说你曾参与过很多神秘事件。你真是一个智勇双全又心地善良的女子。”   这样的评价让开心很愉快,开心笑了:“谢谢您的夸奖。”   国王示意开心坐下,开心就在一张椅子上坐下了,国王就隔着桌子稍短的那一侧坐在开心对面:“李小姐,我有一个请求,请你务必答应。”   从这种种怪事和国王的行为看来,这件事必定不是普通事。   因此开心并没满口答应,而是用了一句外交辞令:“您请说,我一定尽我所能。”   国王神情变得严肃起来,缓缓地开了口:“开心请求李小姐立即离开天竺国。   而在天竺国的所见所闻,也请你不要和任何人提起,最好自己也能全部忘记。”   天竺国也是说汉语的国家,因此,字字句句开心都能听清楚。   此时开心终于明白国王为何要召见自己。   因为这样的话如果出自任何一个大官之口,估计开心都会赏他一个耳光。   可是不管开心脾气有多暴躁,都不好意思殴打一个国王吧。   开心没有回答,压抑着内心的愤怒。   开心看到那个胖子国王居然用恳切的期待神色望着自己,开心的愤怒转眼又成了疑惑,开心开口问:“可以告诉我这是为什么吗?”   那个胖子干脆利落地回答开心:“无可奉告!”   开心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霍地站起身来。   国王也站了起来:“李小姐,出于对你的尊重,这个请求才由开心提出。天竺国的历史,是您无法理解的,因此,请你立刻离开,开心们已经将你的行李送至边境。”   此情此景,开心还能说什么?开心张张嘴试图做一些申辩,可是终究还是说不出来。国王又说:“我是很喜欢你这个人,也许有机会我们可以在别处见面长谈。”   开心只有苦笑:“好吧。”   胖子国王的脸因兴奋而变得通红:“嗯,我就知道,你是个可以信任的女孩。”   开心的脸在笑,心中泪在掉。 ☆、第164节:小人到底!   为了这个该死的称呼,开心一辈子估计都要被那得不到解答的好奇折磨了。   开心发誓当时的自己确实是真的意兴阑珊想要离开,但是后面还是选择留下。   让开心改变主意的是长歌的一个挑衅的笑容。   国王摁了一个铃,那个年轻军官进来恭敬地立在身边,胖子国王说:“送李小姐去边境。”   青年军官答应一声,就陪同开心出去。   路过餐桌时,长歌用餐完毕正在起身,看到开心露出一个得意洋洋的笑容,这个笑容的幅度之大,明显是在挑衅。   这笑容让开心怒不可遏,不管那个胖子国王要开心忘记所见所闻的理由为何,但是长歌是个杀人凶手是个不可置疑的事实。   眼睁睁地看着他没有该有的惩罚还嚣张至此,完全违背了开心做人的原则!   那么,开心宁可不做“值得信任的女孩。”而做一次狡猾反复的女人!   当开心离开王宫时,开心决定离开天竺国之后立刻复返。   就算那个憨厚的胖子国王和那个狡猾的长歌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那开心也要弄清楚。   还有,林若兰的死和秀秀的奇怪反应,这一切迷局,都要去揭开!   (那时,开心绝想不到林若兰的死会和国王以及长歌有关。过后开心才明白,这其中居然存在错综复杂的关系。)   青年军官领着开心离开,还是很大的排场,但是开心内心的感受却是全然不同的。   名义上是请开心离开,可开心知道这和驱逐出境没有什么区别。   而且他们不但是把开心押解到了边境,甚是还和开心一起上了马车,一直送开心进入了周边的邻国,才又彬彬有礼地告辞。   这让开心感到莫大的耻辱,对那个胖子国王的印象更坏了几分。   从这可以看出他对开心并不是如他自称一般的信任,他不仁就休怪开心不义,那么开心更是决心“小人”到底。   虽然对于开心来说再次御剑飞行进入天竺不是什么难事,但是一想到进入了天竺之后自己的昆仑仙术似乎都无计可施,里面似乎有什么磁场在影响。这一切,都让开心决定不能轻举妄动。   入住邻国的客栈之后,开心就匆匆通过护身符联络沈崇光。   但是却没有得到凌霄的回音。   不料护身符那头接听的人却是昆仑派的掌门,也就是轩辕道长。   轩辕道长告诉开心却是在开心离开后当天白练就接到了逍遥王的飞鸽传书,现在他和凌霄已经人在琉球,并且凌霄表示不能带着护身符,还叫轩辕道长如果接到开心的讯息,就让开心迅速赶去与他会和。   开心百思不得其解,林海托开心去找林若兰,现在开心尚无头绪,怎么他又把白练和凌霄扯进来了?   若兰现在已经死了,难道逍遥王那也发生了什么意外么?   开心这样认为是有原因的,逍遥王一向不愿与外界多做联系任何的联系,保持着自己特立独行的方式。 ☆、第165节:再访天竺   如今能让他飞鸽传书给白练这个“算不上非常熟的”朋友。还能让凌霄也一起前去琉球帮忙。   那实在有可能有问题。   可是现在的开心,又必须先到天竺国去。   踟躇片刻之后,开心只好和轩辕道长说自己会联系他的,然后是寒暄了几句,终于结束了通话。   开心感到深深的苦恼,心想自己该如何才能重新潜入天竺国。   一个个谜团困扰着开心,让开心在床上辗转反侧,不得入眠。   原本还打算叫凌霄或者白练来天竺国帮自己的忙,谁晓得他居然跑琉球去了,那个树大招风的逍遥王又不知道遇到了什么麻烦。   开心决定先不要联系凌霄他们,以免让他们分心。   开心决定独自一人将这件事件的来龙去脉都查个水落石出。   但是长歌明显是在天竺国王的庇护之下,天竺国王又守口如瓶,对开心这个不听话的孩子,又已经有了警惕之心,只怕开心再接近他们,也会被怀疑。   看来除了靠开心自己,是无法揭开长歌和国王之间有何秘密了。   开心有预感,这个秘密存在已非一日。   躺在床上的开心,开始打算启程。   那天开始,开心就通过随身锦囊,从昆仑藏书里看了很多关于风尘艺妓的资料。   在接下来的十天时间里,开心学习她们的习惯,姿态以及说话方式和风格,当然还包括她们面具一般的妆容。   十天下来,开心已经完全成了一个风尘艺妓。   然后开心找到一个人贩子,花了些钱跟着一群奴仆混进了天竺国。   大摇大摆地进入了天竺国。   一进入天竺国,开心没浪费一分钟时间,就即刻赶往那座古寺。   开心的奇遇从在那遇到秀秀开始,那么开心就到那里再去找秀秀给自己一个答案。   开心没有想到事情居然如此顺利。   开心到达古寺恰好是日暮时分,夕阳的余晖温柔地将西方的天空染成一片醉人的殷红。   聚集于寺前草坪的风尘艺妓们正在举行一个他们的盛会,还有人弹奏着莫名其妙的音乐,在做着摇头晃脑和身体的摆动,同时嘴里也在大声地唱着一些奇怪的歌谣。   此情此景若是在普通人眼里肯定大吃一惊,还好开心经过十天的准备心里已经有底,开心也和他们一样做出种种癫狂的姿态,同时一边观察人群中是否有秀秀。   正在开心琢磨着该如何找个人来打探秀秀的下落时,开心看到了她。   秀秀在人群之中其实是很好辨认的,因为秀秀长得很漂亮,而且个子很小。   开心发现秀秀的时候,秀秀正神情落寞地蜷缩在一个角落里,对周围的喧哗毫不在意,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中。   找到秀秀的开心很兴奋,开心匆匆地穿过人群,来到她身前。   秀秀仿佛没有意识到有人已经站在她身前,仍是蜷缩着身体呆呆地看着地面出神,开心原本想突然叫她一声,让她从沉思中回过神来就开始对她进行盘问。 ☆、第166节:愚蠢的问题   但是考虑到秀秀未必肯和自己配合,开心在手帕上洒了些早已准备好的蒙汗药,神不知鬼不觉地在秀秀身边有手帕捂住她的口鼻。   蒙汗药会使人在一定时间内昏迷。   秀秀在毫无防备之下被开心轻易得手了,开心眼看着她微微挣扎了几下就趋于平静。   而这样喧闹的场合,开心的行动迅捷到没有引起别人的注意。   其实就算引起他们的注意他们也不会管的吧。   开心小心地将秀秀背在背上,她个子很小很轻,比拖长歌方便多了。   风尘艺妓们可能以为开心们是一对同性相恋的小恋人,也没有在意。   该唱的歌谣仍在唱,该跳的舞蹈也没有停。   开心将她一直背到古寺里的一间密室之中,将外界的喧嚣隔在外面。   在他们狂欢的时候,应该不会再有人进来,开心尽可以问出自己想问的。   开心用脚从里面踢上门,又将秀秀放在地上,再掏出一瓶水,朝秀秀的脸泼去。   此时,开心对秀秀的行为,仍然是很温和的。   因为开心认为即使秀秀杀害了若兰,也是在一种精神不正常的情况之下做出的。   她又是个如此可怜的女孩子,自然不能对她太粗暴。   秀秀在被水泼了之后幽幽转醒,开心看着她慢慢地从地上坐起来,脑子里突然想到那十八层石屋里长歌他们的对话,难道秀秀杀若兰也是为了什么任务么?   但是转瞬开心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她们不过是年轻的女孩子,能接触到什么呢?   一定是自己多虑了。   秀秀刚刚醒来显然还是不能适应这房子里的黑暗,开心咳嗽一声刚打算问她为什么要杀害若兰。   不料她却忽然先开了口,而且声音里满是欣喜之意:“若兰,你回来啦!”   开心傻住,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   按心理学的理论,如果一个人杀人肯定是对死者抱有恐惧之意的。   可是秀秀如此,应该是误以为开心是若兰,但是若兰又是她杀的。   她为何不害怕?   还显得如此开心?   开心尚未思考好该怎么应对这种奇特的状况,秀秀已经又兴奋地继续开口说:“若兰,我就知道你不会丢下我的,你拿到你要的东西了吧?”   秀秀离开心越来越近,为了被她识破,开心只好左右闪避着,随意含糊地发出不清不楚的声音来敷衍塞责。   因为开心意识到,倘若她将自己误以为是若兰,那么若兰的死因或许更容易真相大白。   然而不幸的是,秀秀此时的话,听起来毫无价值。   秀秀只是一边跟着开心,一边不住地问开心一个非常脑残的愚蠢的问题。   她口中急切而兴奋地重复道:“若兰,我这段时间都快疯了,我的脑子里全是那个东西有什么作用呢?你肯定是已经懂了的,那个东西的最重要的功能是什么?赶快把你知道的告诉开心,那个东西功能的是什么?你说话阿,告诉我,那个东西的功能又是什么?” ☆、第167节:谁的机会?   真狂晕,“那个东西的功能是什么!”开心现在只想知道那个东西是什么。   开心实在被她纠缠得没有办法,只好忽然厉声回答她:“你站住。”   此话一出,秀秀立即乖乖地停住脚步,并停住了她的疯人疯语。   稍微隔了一会,秀秀的语气里充满了派遣不尽的哀伤:“你为什么要躲着我?若兰,你变了,你难道忘了对你的我?”   开心眼睛紧紧地盯着秀秀,她此刻脸上正洋溢着一种悲伤又疑惑的表情。   秀秀似乎陷在思考当中,并没有留心开心。   开心猜测秀秀此时的状态应该是精神分裂,否则她就不会将开心误认为是若兰。   那开心干脆冒充若兰的“鬼魂”唬她说出真相。   开心幽怨地低声说:“秀秀,不管我曾经给过你什么承诺,但是你为什么要杀我?我们是好朋友,你杀我一点都不会良心不安吗?”   开心本以为秀秀会像电影里的杀人凶手一样跪在开心的脚边痛哭忏悔求开心原谅。   没想到秀秀居然跌坐在地上委屈地哭起来:“你说我杀死你吗?”   当秀秀在和开心哭诉的时候,开心听得出来她是真心的委屈和难怪,好像受到了莫大的冤枉。   秀秀泪眼盈盈地抬起头:“若兰,本该是我的机会,被你给抢了,是我让着你,才让你先去了,现在你居然这样说我!”   这样的申诉秀秀也曾在若兰的尸体旁喃喃自语过,可是当时的开心不能明白,现在的开心依旧不能明白。   开心装作带着哭腔说:“你用匕首,杀了我,是你用刀刺向了我的心脏!”   秀秀面露喜色:“嗯!我的刀法很准,你只一下,几乎没有多少痛苦就结束了。”   开心虽然经历过许许多多变态趣味的杀人犯,但是像秀秀这样带着纯洁无辜表情的人,开心实在是无话可说。   开心只好一再强调:“你这个杀人犯!你把我的生命还给我!”   但是开心没有料到此话一出,秀秀的脸却陡然变了颜色,她站起身来:“你是谁?为什么要冒充若兰?”   秀秀的眼神显示着她此刻内心充满了愤怒,胸口也因此起伏着。   开心没有回答,只大步向前,紧紧地抓住她的手。   秀秀忽然又欣喜地看着开心:“是不是若兰叫你来的?你再回去问问她,她一定是会告诉你是我帮了她的。”   事到如今,开心看着秀秀,心中无限地悲凉。   秀秀用匕首结果了自己好朋友的生命,却还认为自己是对的。   这无疑说明她是个精神分裂患者。   开心终于将脸迫近秀秀的脸:“秀秀,还记得我吗?”   开心脸上画着风尘艺妓式的浓妆,乍一眼看过去确实不知是谁,但是秀秀死死地盯了开心一会,就认出了开心是谁。   起初发现了开心的秀秀试图想要反抗,但是没有成功。   这又似乎是一个正常人该有的反应。   在逃脱不了开心的制约时,她沮丧地跌坐在地上。 ☆、第168节:是谁杀了谁   “你不懂,你不会懂得的。”秀秀喃喃道。   开心跟着她慢慢地蹲下身来,手仍然没有放开秀秀。   开心将语气尽量放得缓和:“我就是不懂为什么你会对若兰下毒手,我是若兰的朋友,我想你也是,所以我才没有马上把你交给衙门,而是这样地问你。”   秀秀凄然一笑,绝望地回答:“我都说你不懂,你一直口口声声说我杀死若兰,所以你不会懂。”   开心真是被这个神经病害得极其无语。   开心勉强说:“那么秀秀你和我解释一下好么?你用匕首刺进若兰的心脏,若兰还会是别人杀的么?”   秀秀摇摇头,很久都没有作声。   然后她又是那样恍惚地看着开心:“你什么都不懂。”   开心愤怒地抓着她的肩膀,强行压制内心的怒火:“你必须告诉我,秀秀。我是唯一可以帮你的人,你必须让我懂得是怎么一回事。倘若我不懂,那么我更不能为你和衙门辩解。那么你就只会等着坐牢吧!”   说到坐牢秀秀终于害怕得全身颤抖,她紧紧地抓住开心的手:“不要,我不要坐牢。”   开心说:“如果你不要坐牢,那就把你知道的,一五一十地告诉我。”   秀秀仰着头喘息着哀求:“如果我真的告诉你,你会信吗?”   开心看着她的眼睛:“我会努力去相信,只要你能说服我。”   秀秀沉默了很久,忽然低下头说:“最初,是因为一个叫长歌的男人。”   开心心头陡然一凛,原先开心只想迅速地知道秀秀为什么要杀死若兰,然后将她交给衙门,自己再一心一意去调查长歌和国王之间的秘密,还有那个石屋的“十八层地狱”究竟有什么古怪。   但是秀秀居然一开口就提起长歌,真的给了开心极大的震撼。   这原本被开心看作毫不相关的两件事,现在秀秀居然让开心发现了他们的有关!   秀秀说了那句话以后迟迟没有下文,开心轻轻地拍拍她的肩膀:“别担心,慢慢说。”   秀秀说话的声音还是有些颤抖。   她说:“那天我和若兰遇到了他,他长得很帅,他和我们说有件宝贝可以卖给我们。要价很高,我有些犹豫,但是若兰很喜欢他,连问都没有问是什么东西就满口答应了他的价钱。”   开心插话说:“难道长歌没有提过他卖的东西是什么么?”   秀秀摇摇头:“连他自己都不懂那是什么他又如何告诉开心们呢?连聪明的若兰也是到了很久才知道那是什么。”   开心压抑着想要知道秀秀杀害若兰动机的念头,追问她:“那么若兰有没有告诉你那个东西是什么?”   秀秀深深地望了开心一眼:“那是一个老东西,你绝对想不出它有多老。”   开心嘲讽地调侃道:“能有多老?比西天佛祖还要老么?”   秀秀显然是听出了开心的嘲讽之意,她苦笑一下开口说道:“我知道你不理解的。”   开心故意咳嗽一声。 ☆、第169节:匣子里的宝物   “没有,我只是太担心若兰的事情了。”开心掩饰说。   秀秀若有所思地说:“也是,如果你看到那个东西,或许你就会立刻明白了。”   开心说:“那你就让我看看吧。”   秀秀犹豫地回答开心,那东西,我把它放在那陪着若兰了。”   开心正好打算有机会去处理一下若兰的尸体,于是提议立即启程。   秀秀小心地回答开心:“不过这个是我答应若兰绝不告诉外人的。”   开心宽慰她:“我也是想理解你,而且我是若兰哥哥委托来的,到底也不能算是外人。”   秀秀乖乖地点了点头。   此时的开心感到有些兴奋,因为开心一直感到迷惑不解的两件事情居然有了千丝万缕的联系。   这样是不是所有疑团都将迎刃而解呢?   开心为自己作出找秀秀的决定感到高兴。   开心接着问秀秀:“后来你们和长歌还有联系吗?你们熟不熟?”   秀秀这回没有给开心想要的答案,她回答开心:“我们原本就不认识他,是他和我们卖东西才认识的,后来也没有太多的接触。”   开心有些无奈,开始还有些眉目的事情如今看来,她们认识长歌的程度也比自己好不了多少。   开心只好决定先去若兰尸体那边看看。   开心出门之后想办法租了一辆马车,带着秀秀重新朝那个山洞驶去,吸取先前的教训,开心并不敢放松对秀秀的警惕。   这次秀秀倒是比上次乖了很多,一路上都是闭目养神似乎非常疲倦。   终于到了那个阴气森森的山洞。   殷红的夕阳正在缓缓地隐到阴气森森的山脊背后,使得这片寂静辽阔的世界的面目更加神秘。   但是开心并没有过多地在意周围的环境,一下车,就拉着秀秀直奔山洞里面。   上次走的时候太匆忙,没有将若兰的尸体好好掩埋。   这次来才发现,若兰的整个尸体上的皮肉已经被老鼠啃吃殆尽,白骨森森,让人毛骨悚然。   开心心里不禁责怪自己没有好好地处理,同时看了秀秀一眼,但是她却神色平静,仿佛眼前的尸骨并不是她的好朋友,而是一具很普通的骨头标本。   她缓缓地将若兰的头骨往上抬起,开心才发现若兰的头骨下面枕着一个晶莹的碧玉匣子。   天地良心,开心并不是一个粗心大意的人,上次实在是事发突然又急着追捕秀秀,才没有注意到。   那个箱子在这样的盛夏摸起来却十分冰凉,开心知道这是玉石一贯的特点,古人防止尸体腐烂,会给皇族穿上所谓的金缕玉衣,大家应该都听说过。   当秀秀将匣子递给开心的时候,开心就感觉到这是一件名贵的古董,但是匣子里的是什么开心确实是无法预料。   开心深吸了一口气将匣子打开,看到匣子里的东西时开心大惊失色,开心实在无法理解这匣子里为什么要放着那样的东西!   那是一条舌头!一条新鲜的,人类的舌头,仿佛还会动。 ☆、第170节:诡异的物品   那条舌头在匣中静静地卧着,透着健康的粉红色,仿佛才刚刚从人的口腔中拔出来,但是又没有丝毫的血迹。   按照秀秀的说法,就算是长歌忽悠她们,这也至少已经过了一周了吧,但是现在这条舌头粉嫩得开心甚至怀疑这是假的。   可是开心带上手套触碰了一下,却发现这确实是一条舌头,甚至还富有弹性。   纵是胆大如开心,也不禁变了颜色。   开心再看秀秀,她却似乎早就知道这条舌头在里面。   难道秀秀不止杀了若兰,还在开心离开的这段时间又另外杀了一个人,还把那个人的舌头割下来放到匣子里?   倘若真的如此,她真的是个十足的变态了。   不过按照常理推断,这又不大可能。   开心动容道:“这是怎么回事?”秀秀看了开心一眼,伸手从开心手上拿过匣子,盖好:“这就是长歌卖给我们的东西。”   开心顿时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直达自己的头顶。   那长歌不但是个杀人凶手还是一个心理变态狂。   但是秀秀看着那条舌头的眼神是那么平和,甚至还带了点崇敬的色彩。   开心满肚子的疑问,只好问了秀秀:“长歌为什么要卖一条这样的舌头给你?这算哪门子的宝贝?”   秀秀看着开心说:“开心和若兰刚看到这条舌头的时候也这么想,觉得是上了当了。但是若兰觉得这条舌头长得确实算是很漂亮,而且看起来很有弹性,我们都认为是双恶作剧的假舌头吧。”   开心仔细看看,确实,如果是人的舌头的话,脱离口腔那么久早该腐烂了的。   秀秀微微咳嗽了一声,接着说:“然后我们就将这个匣子扔在床尾,然后就睡觉了。那天晚上,我们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开心一边听着秀秀的叙述,一边继续观察那条舌头,但是除了发现这是一粉嫩可爱的舌头以外,没有任何结论。   此时,天色已黑,夜风吹过,开心和秀秀都不禁打了个寒颤。   开心提议回到马车上边回去边去继续讨论,秀秀同意了。   于是她们抱着那个匣子回到车上,开心开始驱赶马车:“你可以继续了。”   秀秀抱着那个匣子,眼睛盯着前方:“我知道做梦并不奇怪,你肯定也做过。”   这又是秀秀一贯的愚蠢问题,但是现在的开心不知道这样的蠢问题后面隐藏着什么巨大的奥秘。所以开心并没有笑她,而是认真地回答:“是的。”   秀秀把脸转向开心:“那么你有时候做梦时会以为梦境里的全是真的,到醒了还有一样的感觉吧?”   开心一边赶着马车一边回答她:“嗯,是有过这样的情况。”   秀秀的声音忽然变得很低:“那么你有没有过两个人做同样一个完全一模一样的梦?”   开心一把拉住缰绳,马儿嘶叫一声,车子停住。开心抓着秀秀的手问:“你是说,那天晚上你和若兰因为这匣子作了一样的梦么?” ☆、第171节:又见长歌   秀秀点点头,此时她的脸在月光下显得苍白而诡异。   开心忽然像想起了什么:“你们是不是在梦中被人催眠要你们杀死对方,在梦里是不是有人说对方是你们的仇人?”   有的恶人组织利用催眠术来控制人的意识也不是没有的。   秀秀瞪大眼睛,抬起身子重重地靠在座位的靠背上:“我就知道你不会相信,我根本就没有梦到若兰。只是梦到了一个诡异的故事。”   开心说:“什么故事?”   但是此时的秀秀似乎已经对开心失去了信心,她只是摇着头:“算了,你没有亲自经历过,怎么说你也不会相信的。”   虽然秀秀没有告诉开心这个梦的内容,但是开心却感到这个梦一定关系了若兰的死。   于是开心提出自己也要做这样的一个梦。   开心说:“那么今晚我就和你住一起。”   秀秀有些诧异:“你也要做这样的梦?”   开心说:“是的,既然我无法相信你的话,就让我去身临其境一下吧。”   秀秀点点头:“是的,这样离奇的事,任何一个人若非亲身经历,也是不会相信的。”   开心继续赶着马车回梦麦城,开心问秀秀:“刚才,你怎么会把开心看成若兰呢?”   秀秀幽幽地说:“因为我太想念她了,况且她说过一定会回来找我。”   她叹了口气,“你过了今晚就明白了。”   开心没有继续追问,只看了一眼那个匣子,晶莹的玉石此刻仿佛嘲笑开心的鬼魅。开心定下神,专心开车,一路上没有再遇到奇怪的事情,终于回到了客栈门口。   开心用马车上的一块挡雨布裹着那个玉匣,不然这样的玉匣一定会引人注目。   而此时的开心,务必要低调。   才进门,开心居然又看到了长歌,开心故作镇定,此时脸上的浓妆,他未必认得出开心。   秀秀却径自迎了上去,开心无奈,只好跟着她。   长歌还是像原来那么英俊,此时的他温文尔雅,如同一位翩翩君子。   长歌看到秀秀脸色微微变了一下,但是又很快恢复了冷静,嘴角勉强露出一丝笑意:“小美女,我们真有缘啊?”   秀秀急切地问他:“你卖给我们的,究竟是什么?”   长歌显然不愿意回答这个问题,支支吾吾了两句就想要离开。   秀秀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压低了声音急切地说:“为了那个东西若兰已经不理我了。”   长歌生硬地掰开她得到手:“请放开我,不管怎么样,卖出去的东西开心是没有再退货的道理了。”   长歌此时的反应只告诉开心一点:“这件东西是什么估计连长歌也不清楚它的用处,否则他不会简单地和钱挂钩。”   此时的开心本该立即将长歌制服严加审讯一番,但是想到开心是被国王驱逐出境的,按长歌和国王的关系,倘若被长歌认出了开心,开心可能还会有麻烦。   开心正犹豫不决之际,长歌已经强行掰开秀秀的手夺路而出。 ☆、第172节:难以形容的状况   在长歌匆匆逃离的时候一下子撞到了开心,在防备不及时之际开心怀里的玉匣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匣盖被跌开,那条舌头就掉了出来,引起周围的人的一阵惊呼。   立刻有保镖家丁围了过来,将开心和秀秀扣押住,长歌趁机逃跑了。   开心慌忙拾起那条舌头,谄笑着和保安解释说是戏班的道具。   保安一看那条舌头栩栩如生,想也不可能是死人的舌头,呵斥了开心她们几句就将那双开心口中“戏班的道具”还给她们   终于到了客栈的房间,秀秀显得很沮丧。   秀秀说:“我本来想问问长歌他卖给我们的东西究竟是什么的,没想到让他给跑了。”   “没事,我相信你。”不知道为何,此时的开心对秀秀再说出信任已经不再是原来的敷衍了。   而是因为此时的开心已经开始相信,或许这其中真的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力量。   秀秀搓着手,低着头一副难过的样子:“要是我抓住长歌就好了。”   开心再次安慰她:“没有什么的,你别太在意了,长歌一个大男人你哪抓得住他,再说了,长歌也未必知道这是什么。”   秀秀抬起头,扁着嘴回答开心:“可是,我真的很难形容出那样的一个状况。”   开心拍拍她的肩膀,把一个枕头让她靠在后背,说:“没事的,你休息一下慢慢说。”   秀秀感激地点点头,开始和开心讲述她们的那段奇遇。   当她的讲述还没有进行一半,开心已经完全震惊。   这样一个故事实在无法让开心相信,开心强压着内心的疑问听她把话讲完,然而此刻的开心完全无法平静,甚至是回不过神来。   秀秀忽然问开心:“你现在怎么想?”   开心呆了半天,开口道:“你可不可以再重新慢慢地和我说一次?”   秀秀说:“怎么?你不相信么?”   开心长吁一口气说:“秀秀,你也明白你自己说说的一切是全然无法用言语来证明的,我并不是怀疑你,但是我需要再听一遍,再第二遍的时候才有可能思考,该如何表述我的感想。”   秀秀问开心:“有酒吗?”   开心递给她一瓶女儿红,她倒满。   浓浓的酒气弥漫在空气之中,她重新缓慢地叙述起来。   秀秀的脸在喝了一点酒以后显得既漂亮又有风情。   她说:“因为长歌的故弄玄虚,他说这个东西年代久远得无人可知,就算皇宫都没有这件宝贝,因此我们付了大价钱给他。但是当我们看到那个东西的时候,你也知道,除了吓一跳我们完全不知道那是什么。我当时就知道上当了,但是若兰却和我说长歌也已经走了,现在想要找他无疑是大海捞针,无能为力。”   开心点点头:“像长歌那样的人,他就算骗了你也不会让你退货的。”   秀秀看了开心一眼,继续说:“若兰的性格很孤高,只有我一个朋友,我们从不和别人来往,当天晚上......” ☆、第173节:奇特的梦   “当天晚上我们就将那个东西丢在床尾,就进入了梦乡。然后,一连七天,我们天天都做了一模一样的梦。甚至到了后来,我在梦里,也可以将发生的事接连下去。”秀秀的语气带着唏嘘。   开心听到秀秀说若兰只有秀秀一个朋友的时候不免有些难过,她想或许是因为若兰怪自己没有尽心为她和凌霄牵线搭桥吧。   但是这样的遗憾接下来就被秀秀说到的那七天相同的怪梦所打断。   开心有些激动:“那现在请赶快把梦的内容告诉我。”   秀秀微微皱眉:“我一开始在梦里到了一个陌生的环境,可是我又不在那里。”   说到这,她顿了一下:“你知道吧?就是我当时似乎是置身事外地看着。”   开心点头表示理解,示意她可以继续说下去。   秀秀又仰头将一杯酒一饮而尽,继续说:“那个地方应该是一个庄严的,金碧辉煌的宫殿。开心看到有几个容仪俊美的人在谈论事情,看他们的表情似乎很严肃。虽然我说他们是人,但是我又觉得他们几乎不是人。”   开心忍不住质疑:“你这话是什么逻辑?”   秀秀叹了口气:“因为他们都长得实在太好看了,怎么说呢?五官都非常的完美。”   开心有些无语,这是什么逻辑,长得太好看就不是人么?开心没有作声,等她继续往下说。   秀秀说:“有一个男人说给他们的最后处决是什么,你们决定了么?”   “处决?”开心好奇地问。   “是的,处决,当时我在梦里看到一阵沉默,然后有一个长着凤眼的女人说。”   秀秀稍微把背往后靠了靠:“她说必须把那些人驱逐出去,开心们无法再与他们生活在一起。越远越好。”   开心听见秀秀娓娓道来:“这时有一个皮肤白皙得像女孩子一般的少年反对:但是把他们驱逐到那里呢?我们不能剥夺他们生存的权利。”   开心有些愕然,把身子向秀秀方向前倾,以更好地集中注意力。   秀秀继续说:“那个凤眼的女人说现在有了一个地方,勉强可以供他们生活。第一个开口的男子问什么地方。”   开心心想这和开心的问题一样,但听秀秀如何讲下去。   “凤眼女人说那个地方在太阳附近,温度受太阳影响很大,温差也比较大。”   开心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难道是说人间大地吗?”   仿佛看出了开心的迷惑神情,秀秀提醒开心:“你先听开心说下去。”开心表示歉意:“好的。”   秀秀已经喝完了半瓶女儿红:“那个白皙少年立刻表示反对:“温差这么大,他们根本无法生存,你这不是置他们于死地吗?”   那个凤眼女人说:“那完全可以学习适应的,他们可以像人类一样穿衣服或者扇扇子。”   像人类一样?这句话让开心脑袋轰了一声,开心问:“然后呢?”   “然后凤眼女人瞥了他一眼,不屑一顾地说: ☆、第174节:穿越时空的秘密   “这已经足够生活,他们是去流放的,又不是去享受。”女人的语气颇为冰冷。   开心听得出神,秀秀继续说着:“白皙少年还要说什么,可是那个看起来像首领的男人开口了:“那好吧,他们是决不能继续在我们这逗留了,那里食物也是比较充足的。但是是否要保留他们的舌头呢?”   开心脑子轰的一声,不由自主在口腔中转动了自己的舌头,没有什么特别。   秀秀还在说:“接着他们都在讨论舌头。”   开心此时的脑子里的想法是,这个情况和话本里的流放真的很像。   “白皙少年说:“我们应该保留他们的舌头,只是让舌头的功能暂时完全消失是可以的。”虽然我听到是他提议让舌头的功能完全消失,但是我觉得他是为了保住那些人的舌头才做这个提议的。”秀秀忍不住赞叹。   开心却还沉浸在莫名其妙之中,舌头能有什么用呢?   “那个凤眼女人表示反对:“不能留,舌头虽然可以消除他们的记忆,但是却是不彻底的。”   白皙少年争辩道:“只是一些模糊的印象,并不会记得。”   天啊,这是什么谈话,开心感到开心的脑袋都快爆炸了。   秀秀却似乎说上了兴致:“那个女人仍坚持反对,因为她认为只要被驱逐的人只要有印象就会想要回到他们的领地。”   秀秀说到这看了开心一眼,又继续开口:“结果那个为首的男子作了平衡,他表示说如果那些人改过自新就可以回到他们的地方。但是在此之前,他们绝对不能踏回领土半步。”   领土,这是一个什么奇特的区域呢?   这时秀秀接着说:“那个女人轻蔑地表示:“哼,他们没有了我们的舌头那种功能,智慧就会变得愚钝不堪,也无法穿越时空,谅他们也回不来。”   听到这里,开心听到了一个让开心心中一凛的词“穿越时空”。   这样在话本或戏曲里才会出现的事情难道也会出现在现实生活当中吗?   同时更让开心对舌头的功能产生极大的好奇,难道舌头是可以让人穿越时空?   这也太扯了。   舌头最多也就是能感受味道或者说话而已啊。   秀秀注意到开心的走神,微微咳嗽一声,引起开心的注意后继续开始叙述。   “那个少年显然对这样的提议感到不满:“难道就这样抛弃他们置之不理了么?”   “为首男子说:“当然不是,我相信恶念是会慢慢淡化的,只要他们的后人心地善良,那么到时也可以回到我们这儿来。”   “这样的结果显然是皆大欢喜的,没有人有异议。然后主持人提问他们谁可以作为审核他们的人?此时一片沉默。”   说到这,秀秀也沉默下来。   开心着急地催促她继续说,于是她继续讲述:   凤眼女人开了腔:“他们危险系数都是很高的,没有人会敢单独到他们中间去,尤其是在他们的后代进化之后。” ☆、第175节:舌头的作用   “为首的男子陷入沉思,最后,是那个少年站出来打破了僵局,他说:“那到时就让开心去吧。当然开心还会带上开心的几个朋友。我会让他们重新回到这里的,和我们一起享受永生。”   秀秀此时停了下来。   她告诉开心:“我说完了。”   此时开心竟然有种久远记忆似乎要被牵引的念头,不管开心多么不相信荒谬的事情,但是开心却有这样的直觉,认为秀秀说的全是现实。   人死以后,是尘归尘土归土,这是开心从未怀疑过的事情,如今开心却被这样一个故事轻易动摇了开心的想法。   然而开心很快地意识到虽然这是个精彩的梦境,但是对若兰的死的调查进展毫无用处。   秀秀此时的脸上露出了难过的神情:“若兰也做了这个梦,但是她却不像开心做完就算了。你也知道,她是要比开心聪明的。”   秀秀擦了眼角的泪水:“忽然有一个晚上,她很兴奋地推醒开心,兴奋地抱着那个翡翠匣子对开心说:“开心,我知道了!我知道舌头的功能了!”开心当时也很开心,赶紧问她知道了什么。”   秀秀此时却停了下来,开心着急得赶紧催促她,此刻的开心估计和她当时的心情一样。   秀秀凄然一笑:“然后若兰说她要回去了,她说她就是那些被遣返的人的后代。开心当时很害怕她离开开心,于是说要她带开心一起回去。可是她表示只能她独自回去,开心想先去为她试探,但是若兰都不肯,所以开心只好先帮她离开。”   秀秀此时的表情让开心不由脱口而出:“你开始并下不了手,对么?”   秀秀点点头:“是的,起初开心和你一样,认为人被刺了一刀肯定是必死无疑,但是终究是抵不过她的苦苦哀求,她反复和开心强调说对她而言身体只是一个躯壳,脱离才有永生。”   开心沉默,这样的理由无疑是牵强的,看来若兰和秀秀都是迷信的受害者。   开心不知道再说什么,虽然开心的直觉叫开心相信秀秀,但是对于开心一贯的原则,这确实不可接受。   秀秀的目光落到床头的油灯上,她伸出手,将手映在灯上,喃喃自语:“直到此刻,她仍旧没有回来告诉开心舌头的功用。”   开心叹了口气:“舌头,也不过就是品尝味道罢了。”   秀秀的嘴角忽然露出讥讽的笑容:“舌头?品尝味道?原来你的想法也不过和儿童一样幼稚。”   开心愤愤不平地□□:“你怎么这么说?”   秀秀正色回答:“舌头对于人而言,可以品尝味道,但是它的最重要的一个功能,应该是语言。”   开心恍然大悟,是啊,语言啊,语言是沟通的工具,也是人类文明得以延续的关键所在。   如果没有舌头,那么怎么说话呢?其他的动物,虽然也有舌头,但是却和人类的舌头想比,有所欠缺,不过动物也有自己的语言啊。 ☆、第176节:神奇的情况   秀秀继续说:“可是十指连心这样的话你总听过吧,我们的手指可以耐受到一般的疼痛,但是倘若想想把一支竹签插入舌头之中会是怎样钻心的疼痛呢?”   开心默然,秀秀继续展开她的设想:“但是开心们的舌头总是长不长,发挥不了最大的效力。”   开心没好气地回答:“那么你就把舌头长得和蛇一样长吧!看看你能有什么功用?”   秀秀笑了一笑:“我是想啊,但是我发现蛇的舌头虽然长,但是是分叉的,所以也是有缺陷。”   开心无语,只好勉强问:“那你认为舌头的功用是?”   秀秀摇摇头:“开心现在还不清楚,可是若兰是懂了的,只是她没告诉开心。林小姐,开心在梦里听到那些人不止一次提到舌头的功能,舌头一定有着极为重要的机密。”   开心无可辩驳,秀秀的话确实有些道理。   人的舌头确实看无作用,但是按照物竞天择的淘汰机制,如果舌头作为人体的器官如果真无作用的话可能早已退化了。   但是,这样看似无用的部位却始终存在。   开心感到自己已经被弄糊涂了。   此时秀秀的脸忽然诡异地迫近开心:“或许你也听说过这样怪异的现象?”   听到有灵异现象开心立刻来了精神问她:“什么?”   秀秀此时的脸和声音似乎都说不出的神秘:“人的身体的四肢如果被砍断,并不会影响人的生命,但是咬舌自尽你应该听过吧!”   开心不由内心一震,一时竟无言以对。   秀秀接着说:“在这个世界上尽管肤色和种族不同,对一种状态都抱有着莫名的期待.那就是开心梦到的那个地方,虽然若兰没有告诉开心,但是开心知道,那个地方一定和开心猜测的一样。”   开心的心越来越紧张,眼睛注视着秀秀的嘴巴,听她继续说下去。   秀秀的声音带上了兴奋:“西方人叫天堂,东方人叫神界的地方。一定是在天上,你看不管是哪个洲的人种,都曾经在远古时期抱有想通过各种方式到天上去的梦想!只是那时人间与天界的桥梁被打断,距离被拉长。”   当秀秀说到:“天界和人间的距离”的时候开心终于是松了一口气。   开心总算是明白了为什么当初听秀秀的故事时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从何而来。   那不过是远古的传说罢了。   此时开心不禁自嘲地笑笑,顿时心情轻松了很多,同时开心百分之一百能够肯定秀秀的神经不正常。   伪非主流颓废糜烂的生活让他们往往喜欢胡思乱想,而且脑子里经常是些不切实际的异想天开的念头。   她一定是在醉生梦死的生活中萌发了这样怪诞的幻想。   虽然过了没多久开心为自己当时这样轻易地做出论定感到有些遗憾,因为开心既然本身不能解释长歌出售的那个东西是什么,开心就应该暂且相信秀秀的说法。   可是当时在那样的情境下开心完全糊里糊涂。 ☆、第177节:送到精神病院   那时的开心按自己的思路设想,已经全然不再在意秀秀和开心叙述的故事,心里已经有了筹谋。   开心站起身来,伸了一个懒腰说:“我们现在该睡觉了!”   秀秀望着开心,似乎还等待开心对她讲述的故事发表看法,可惜经过一天的疲惫开心已无心再听她讲述那些异想天开。   开心笑笑说:“开心先去洗澡了。”   秀秀显得很失望:“可惜那条舌头跌出盒子了,若兰叮嘱过不能让它跌出盒子的。不然你也会做一样的梦的,像你那么聪明,肯定能悟出其中的玄机。”   开心随便敷衍她两句,走进浴室,进门之前听到她在喃喃自语:“长歌那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他这样的舌头,我们倒是可以再花钱向他买一条。但是他为什么要躲着我们呢?”   洗澡的时候开心还为秀秀的单纯感到可笑。   长歌为什么要躲着她?   这还不容易回答么?   长歌去找了一双道具用的假舌头放在一个假玉石盒子里然后卖给头脑简单的少女。   然后狭路相逢,哪有不躲的道理?   洗澡出来,秀秀已经睡着了。   次日天明,开心骗秀秀说:“走吧。开心们一起去找长歌,看看他还有没有这样的宝贝。”   秀秀对开心的提议很赞成,紧紧地跟着开心,开心领着她先随便乱晃了一阵,然后领她到了一家饭馆。   把她安顿一旁开心先去点餐,然后偷偷和小二说了让小二去报官。   经过昨晚的交流,开心已经决定不把秀秀交给衙门判罪,而是把她送到交给衙门送到看守精神病人的医馆里。   秀秀平时很清醒,说过她家人的地址和姓名。   到时,等她稍微好转一些,医馆会联系秀秀的家人去将她接走的。   毕竟是青春年少的女孩,开心实在不忍心她后半生都在牢狱之中度过。   开心在和小二沟通的时候,说自己身边的少女有精神病,需要将这位危险的精神病患者送到他们当地的医馆,因为她有了不可思议的臆想,担心会对社会造成危害。   小二很热心,很爽快就同意了开心的要求。告别了小二,开心点了一大堆食物和秀秀共进了一顿丰富的午餐。   秀秀很高兴,也说了很多话。   酒饱饭足,开心就领着她边散步边往那医馆走去。   单纯的秀秀一直乐呵呵地跟着开心,直到医馆门口仍对开心的阴谋丝毫未曾察觉。   过后,开心回忆起当时,真觉得自己是个卑鄙无耻的小人,居然这样设计了一个完全信任开心的女孩子!   开心同秀秀刚走出饭馆的大门,就有一个医者带着两个彪形大汉朝开心们走来。   开心急急上前几步,问清那医者的来由,然后对他朝秀秀使了个眼色,那两个打手一般的大汉就直冲过去一把抓住了秀秀。   此时的秀秀方才恍然大悟。   当她在那两个大汉的手中挣扎着被拖走时的眼神让开心永生难忘。   那是一种绝望和愤怒交织的神情。 ☆、第178节:飞鸽传书的急件   秀秀嘶声力竭地喊叫:“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你实在是太恶劣了,就是因为你这样的欺骗!所以世人才要受到惩罚!我们才注定要永远留在人间,永远回不到天界!”   秀秀终于在绝望的叫喊声中被那两个大汉越拖越远,医者对开心耸了耸肩:“看来这姑娘的情况要比你说的还严重的多。”   开心无奈地苦笑一下:“其实她平时还满清醒的,倘若你们这里人力不足的话可以联系她家人把她接回去。”   医者表示同意,开心随意给他一个假名敷衍了事就离开了精神病馆。   出了医馆的门口,开心总算是觉得已经解决了一件事情,所以对秀秀对开心的指责并未加多想,开心此时的想法只是该如何尽快地找到长歌,他才是一个危险的炸弹。   开心坚信长歌还留在梦麦市,甚至还有可能继续在向游客出售宝贝骗人,那么开心决定到游客出没的景区去守株待兔,没准会有线索。   但是一连跑了几个景区也没有线索,开心又想,或许他会到高级的酒店去向有钱的游客出售吧。   于是开心回到了开心第一次来的那家客栈。   此时,暮霭已经笼罩了整个梦麦市。   开心才走进客栈大堂,大堂的小二居然已经认出了开心。   他快步地走上前来,脸上是谄媚的笑容:“李小姐,您和国王专侍离开后,就立刻退了房了。此次重新回来,真是让我们的客栈蓬荜生辉。”   开心吃惊于她惊人的观察力和记忆力,居然能透过开心如此厚重的化妆品后一眼就洞察自己的本质。   这对开心可不是个好消息,但是好像她并未了解开心被驱逐出境的事情,还是一副讨好开心的样子。   开心想尽快摆脱她,只好随口问:“有什么人找过我么?”   那小二脸上露出忽然想起某件事情的神色,忙不迭地连声说:“有的!有的!最近从琉球给您来了一封飞鸽传书,我们为您留着了。”   当开心听说有飞鸽传书的时候只觉得讶异,开心想一定是凌霄联系自己的,但是他为什么不通过护身符联系而要通过飞鸽传书呢?   所以开心急切地想要看看那张字条。   跟着小二到了前台,她递给开心一张字条,小二说他们都会帮客人保留。   这真是个很到位的服务。   但是,这字条里的内容难道不怕被泄露么?开心不得不在心里埋怨了一下凌霄的大意。   凌霄在信中里只是和开心说:“开心,快来。来了开心再告诉你!一定要赶快赶来!”然后就什么都没有了。   开心吃惊得忘了合上这张字条,足足把信件又看了两遍,才相信凌霄真的除了这样一句话什么都没有给自己留下。   信件里凌霄的字迹很潦草,看得出他在写字的时候非常的焦急,如果不是有什么大事,一向冷静的凌霄绝不会如此慌乱的。   开心现在一点也不清楚他们那里究竟是怎么了。 ☆、第179节:只有他能办到   因为这封信件已经是好几天前得到事情,那时开心正伪装成一个青楼艺妓,和那些家伙们天天混在一起。   尽管还没有长歌的消息,但是开心却不能不离开天竺国了。   最糟糕的是开心还不能光明正大地离开。   因为如果被皇室发现开心还呆在天竺国,都不知道会有什么麻烦。   此时开心忽然想起,凌霄那边如果真的遇上什么怪事,他应该会先和轩辕道长联系。   开心没有用护身符,因为开心觉得凌霄没有通过护身符联系自己,甚至连护身符都没有带,或许是因为护身符已经不适合联系了。   无忧再仔细地看着手中的字条,终于发现,里面用昆仑暗语写了几句话:   “开心,现在情况很紧急,具体发生了什么现在无法和你详细地说明。只是你马上到我们这来,不用再找若兰了,她已经回来了!”   看到这样的话开心惊得当场怔住。   若兰明明已经死了,怎么可能去到琉球呢?   莫非有人冒充了她欺骗凌霄么?   凌霄他们一定是还不知道若兰死了的事情,所以被骗了。   可是接下来开心看到的更是让开心吃惊得几乎石化。   凌霄在心中继续写:“现在的状况很诡异,开心坚信若兰是在天竺国死了!现在逍遥王的处境很糟糕!你快来,现在的形势糟透了。”   凌霄的笔迹此时已经越来越潦草,开心几乎已经看到信件里那边描绘出当地的土著人祭祀的舞蹈。   逍遥王跑到琉球丛林里去探索,遇到土著人原本并不为奇,开心奇怪的是凌霄此时的慌乱。   凌霄向来是一个遇事极其冷静的人,所以他此刻的慌乱和急促才使开心感到非常诧异。   凌霄在那边说:“这件事我先尽量应付,但是你还是要快点来。现在这个情况很糟糕,现在……   然后开心看到信件已经就这样戛然而止了。   这样的状况让开心焦急万分,这样的事情发生在数天之前,开心远在他国,假若当时发生了不幸的事情,开心现在就算如何补救都是亡羊补牢了。   开心没心思再听思考凌霄的信里深层含义是要叙述什么,匆匆将信件撕碎。   这个时候开心已经有了决定,倘若开心想以最快的速度到达琉球,只有一个人能帮自己,那个人,再见尽管难免尴尬,却是只有他能办到。   没错,开心决定去见天竺国国王。   出了酒店门,开心伸手拦了辆载客的马车就直奔皇宫,这次可不像上次一般畅通无阻了,开心很快被守城的侍卫拦住。   然后开心提出要见国王的贴身近侍,卫兵把开心带到一个房间里等着,那个贴身近侍果然来了-----他即是上次到客栈去接开心的那位青年军官。   他看到开心的时候脸上露出了不满的神情,开心没等他开口指责开心就马上说:“请带我去见国王,不管怎样,开心要见他。”   近侍的脸色陡然下沉,看起来很糟。 ☆、第180节:再次去求助   近侍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悦:“一个背信弃义的小人是不会得到国王的接见的。”   开心恳切而焦急地说:“开心这次来天竺国并不是为了长歌的事情,而是我自己的私事。”   近侍怒喝一声:“胡说八道,什么长歌,我们这完全没有这个人!”   开心早已肯定长歌对国王而言,一定有着非比寻常的利用价值。   近侍这样矢口否认,更加让开心肯定这是一个不可告人的秘密,倘若放在平时,以开心的个性一定会不依不饶地追查到底。   可是此刻开心却没有心情顾及这些,开心的心思,全都在逍遥王和凌霄还有越泽的安危上。   开心赶紧解释说:“嗯,是的,完全没有这个人,我刚刚睡醒有些胡说八道,但是我现在确实是有很重要的事情需要国王的帮助。”   近侍用标准官腔回答开心:“这样的日常琐事,国王是交给我来代理的,您有什么要求可以先向我来提。”   开心无奈,只好说:“现在我是必须立刻赶到琉球,可是我可不可以借用贵国的一辆军用马车,开心自己会开。”   开心的要求显然让近侍大吃一惊,他用那种难以置信的眼神望着开心,估计是没有想到开心居然狮子大开口提出这样的要求,又或者是没有想到开心一个不过十多岁岁的女孩子居然要驾驶军用马车,是要去干什么呢。   趁着他没来得及有拒绝的反应,开心赶紧接着说:“你们这次的大恩大德开心没齿难忘,今后倘若国王陛下有任何事情,我李开心都愿效犬马之劳。”   那近侍又看了开心一会,才回答开心:“这件事开心要去和国王做一个商量。”然后就转身离去了。   他才出门,就立刻进了两个卫兵带着兵刃进来“陪开心”。   开心心急如焚,盯着桌上的沙漏一点一滴的流逝,终于在一炷香后,一个侍卫过来了。   其中一个卫兵出去。   他听完描述之后,脸上的表情立刻变得恭敬起来,他对开心行了一个军礼:“小姐,请立刻动身去皇宫,国王要召见您。”   开心心里的一块大石总算放了下来。   卫兵陪着开心进了皇宫,和上次一样,由那个近侍领着开心进了门,还是那间可以用堂皇来形容的书房。   在开心意料之外的是,那个胖子国王并未如开心预料的一般恼怒,而是含笑地说了一句:“李小姐,你果然是个很有意思的人。”   开心尴尬地笑笑:“谢谢你的夸奖,但是我这次确实是有无可奈何的难处。”   这句话在国王听来倒像是引起他内心的感怀,他忽然惺惺相惜地回答开心:“我又何尝不和你一样呢?你要的军用马车已经准备好了,就在王宫御卫队的操练场停着。你放心,我会派人送你去的,你也不必谢我。因为实在不想你在还马车的时候我们还要在天竺国境内见你一次。”   开心真是喜出望外。 ☆、第181节:轻易放弃那具身体   开心想着一定要去到边境,那里有座高山,正适合御剑飞行。   坐在疾驰的马车上,开心想起了当时和秀秀沟通的场景:   当时的自己默然,秀秀继续展开她的设想:“但是除了人类以外,其他的动物,也有舌头,但是不能说话,你想想,如果动物的舌头也会说话了的话......”   “好了,不要再说了。”开心匆匆截住了自己的回忆,因为此刻开心的心中已经涌起了一个可怕的猜想----动物是不会说话,那么动物会说话的时候,那会是什么呢?   会说话的竹子,会说话的穿山甲,会像人一样的.....是妖啊!   开心有些恼怒自己的迟钝,本来就应该早点想到的事情,居然因为到了异国他乡就松懈下去了。   中原有人类,天竺国也有人类;中原有妖,那么天竺也一样会有妖啊!   开心现在不能回去救秀秀出精神病院,是因为她发现秀秀是一个幸运的姑娘,开心实在不愿意她卷入这些事件中来,有时候,知道得太多并不是一件好事。   如果她知道这一切,一定会要跟着去的。   开心有些忧心忡忡地想着秀秀,她现在仍然应该还在精神病馆当中,可是开心的脑子却是在飞速地运转:现在若兰的尸体显然腐坏了,那么可见若兰是上了当。   若兰并不是妖怪,看来若兰是被骗了,因为妖怪之所以修炼,最终的目标不就是为了得到人类的身体么?   若兰好歹也算是个美人,这样轻易地放弃了这具身体,怎么都不合理啊。   开心脑子里一片混乱,难道是若兰喜欢凌霄,被凌霄拒绝以后,才会被人所骗?可是就算是妖怪骗了若兰,也没有理由任由若兰的尸体腐坏。   开心感觉头有些疼,这一切,都让开心百思不得其解。   不管怎样,还是在侍卫长的帮助下迅速到了边境,开心表示感谢后侍卫长离开了,这次他相信这个姑娘是真心要离开天竺的。   侍卫长一走,开心就立刻攀上一座高山,这座高山已经在边境,离开了天竺的结界,可以发动御剑术了。   开心匆匆地御剑飞行,此刻她必须以最快的速度前往琉球。   一路上,只觉得云海翻腾,天空是乌沉沉的,向下望去,似乎山峦色变,举目望去,天际苍茫,大有山雨欲来城欲摧之意。   此时的开心,已经隐隐觉得这一切,似乎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开心以前去过逍遥王的逍遥王府一回,因此,虽然当地已经是晚上,夜空中星光又黯淡无光,开心倒是也没有迷路。   天晓得一个新手在琉球的夜空中横冲直撞是有多么危险。   一路上开心急速地御剑飞行,能听到风声在自己的耳边猎猎的吹过。   但是开心顾不得那么多,开心的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就是到白练和凌霄身边去,开心只想能快些,再快些。   随着飞行离琉球越来越近,开心的心里也就越不安。 ☆、第182节:快点,再快一点   不安的感觉也越发的强烈。   一直到东边的天空泛起了鱼肚白的颜色,开心才终于穿过了云层,将那片神秘的天空抛在身后。   这次降落的地点是在珠子屿的郊外,不远就是逍遥王的逍遥王府了,开心拔腿狂奔,几乎是把自己当马匹来看。   但是,当逍遥王的逍遥王府终于应该出现在开心眼前的时候,这里的情景让开心猛地停住。   眼前的情景,让开心呆若木鸡,以致于停得太急,开心由于惯性差点一下栽倒在地上。   开心顾不得自己踉跄险些跌倒带来的眩晕,迅速地朝前面冲过去。   虽然此时的开心内心的悲恸几乎要让开心晕倒,但是开心还是真切地看清了眼前的一切。   因为几乎没有什么可给开心看的-----逍遥王的逍遥王府,此刻已经坍塌成了废墟一片。   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剧烈的地震,那牢固的金碧辉煌的充满建筑特色的逍遥王府,此刻已经是残砖断瓦,在黎明前黯淡的点点星光下显得尤为凄惨。   开心僵住,目光在废墟中搜寻人的影子,但是又是那么害怕。   没有人,一个也没有,被埋到下面了么?   开心跌坐在崩塌的残砖前。   白练在哪?   凌霄在哪?   逍遥王在哪?   开心甚至不知道自己此刻是在哪?   虽然开心早就有预感,无论开心多快地赶到,都是晚了。   但是这样惨烈的景象出现在开心面前,开心还是呆住了。   开心的泪水不住地往下流,终于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凌霄和开心说过他可以应付当时的处境的,当开心遇到危险的时候往往是他帮开心化解的危机。   可是现在的状况究竟是有多糟糕?   否则凌霄和白练怎么会没有任何印记留给开心一点预告?   开心从未有过这般的彷徨无助,现在整个人的心仿佛都被害怕充斥着。   开心试着对护身符说话,却发现长时间的飞行耗尽了自己的内力,而且,护身符的线居然脱裂开来,这是用凌霄的内力所维系,那么现在,能怎么办呢?   开心慌乱地用手拨动着那些凌乱的砖瓦,试图从中找到凌霄,白练或者逍遥王或者什么线索,但是,一无所获。   天已大亮,开心终于绝望地停止了自己的行为,把脸埋到膝盖之间,脑海里一片空白。   突然开心听到一个声音:“姑娘,有什么可以帮到你么?”开心抬起头,疑惑于这里怎么还会有人在,只是本能地抬起头。   那是一张陌生的英俊的青年男子的脸,身材高大,五官深邃分明,他的声音充满磁性,而且让人觉得温暖。   这驱散了开心的一点点恐惧,开心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等他继续说下去。   他说:“我看到你似乎非常悲伤的样子,因此我就走近来看看。”   说实话,此时的开心对老天爷真是感谢得无以复加,至少有个当地人开心找起白练来也就没有那么一筹莫展了。   开心犹疑着开口问道: ☆、第183节:要把人折磨死   “你是?”   男子温和地笑笑:“我叫德言。有什么可以帮忙的吗?”   开心赶紧回答:“有的,你能告诉我这里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吗?”   德言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眉毛也微微锁住,他弯腰抓起一点粉尘,用手指尖锊了一下,说:“这种状况可不简单啊,”   他叹了口气说:“这附近是孟达族的领地。”   当开心得知这是孟达族的领地时不禁大惊失色地否认道:“可是据说孟达族向来不会主动伤害别人的。而且,逍遥王在琉球已久”   德言的眼中倒是现出了惊奇的神色,随后他笑了笑:“没想到姑娘那么年轻的女孩子倒也见多识广。然而,”   开心发现德言这个人就是喜欢用转折句,这简直能把人给折磨死:“据我所知,孟达族人虽然平素不与人交往,但是前段时间居然派了使者下山请逍遥王上山。”   开心问道:“为什么?”   德言耸了耸肩:“上次我来拜访逍遥王先生的时候刚好碰到他刚送走那个使者,他当时和我轻描淡写地说孟达族人居然说想要见他,说是因为他们要找的一个女孩子在孟达族中。”   然后德言撇了撇嘴:“没想到孟达族人会编出如此搞笑的事情做借口。”   这确实是一个搞笑的蹩脚的借口,但是开心感觉从脊椎到头皮全都恐惧得发麻:“若兰回来了。”   这是凌霄和开心说的,但是也是凌霄说:“你这次去天竺,去找回若兰。”   那么这其中究竟有什么古怪呢?   德言顿了一下,说:“孟达族人一向离群索居,但是居然会派使者下山接外人进入他们的世界,这实在太不寻常了,当天逍遥王还说要和在中原的朋友联系商量。”   开心说:“是的,我当时正在天竺国替他找他妹妹,因此他联系了我的同门师兄弟。”   德言的脸上现出微微吃惊的神色,开心没和他多说。   因为开心相信逍遥王不会和德言说太多的,虽然没有深交,但是开心太了解逍遥王。   如果只是去孟达族人的领地这样的状况,绝不足以让他没来得及联系开心就着急地叫白练先过去了。   逍遥王虽然是一个生活富足的王爷,但是他并不缺乏胆识。   而凌霄,更不可能为了这样一件事情就不远万里地放下手中重要的事情赶来。   德言接着开口:“那两个中原的年轻人中有你的意中人吗?”开心摇摇头:“他们只是我的师兄弟。”   德言继续说:“是我把那个年轻人送到这来,当我们赶着马车到这的时候山上孟达族那边火光耀空,我感到他们可能是遭遇了什么重大的事。于是我也天天过来,但是很快就因为公事繁忙就没有继续下去,记得最后一次的时候那两个年轻人似乎忧心忡忡。”   开心说:“然而你却没有关心他们在忧心什么也没有给他们帮助。”   似乎是发现开心有埋怨他的意思,德言慌忙解释。 ☆、第184节:非去不可   “我是确实是询问过他了的。但是他们和逍遥王虽然都有一些紧张和激动,却拒绝回答我的任何提问。而等我再次来到这时,事已如此。”德言的解释很在理。   无忧叹了口气:“那你怎么看现在的状况?”   德言扬了扬眉毛:“明显是被孟达族袭击了吧。”   无忧又问:“那么人呢?逍遥王呢?越泽呢?还有逍遥王的属下们呢?”   德言一愣,无法回答无忧的问题。   沉默了许久,无忧忽然开口道:“那么给我一辆马车和一些干粮吧!”   德言立刻意识到无忧的计划,他失声道:“不可以!”   无忧盯着他,目光灼灼:“我并不是和你商量,而是告知你,我是非去不可。”   德言的脸因着急而涨的通红:“你是想去闯入孟达族的领地吗?你既然并不是对孟达族一无所知,那是否听说过乌鸦冒险王的故事?”   无忧自然对乌鸦冒险王的那件事。乌鸦冒险王是中原出名的探险家,他在全世界都有着相当的名气,他想要去对孟达族的习俗做个探索,还在全中原公开选拔了几个队友。   都是些能干的年轻人,当时中原的低下赌庄开出了一百比一的赌注赌他们能够活着回来。   然而,这样的结果并没有出现,有人在海上发现了几具惨不忍睹的尸体,包括乌鸦本人在内。   而尸体上,都用刀刻出了孟达族人的印记。   从那次开始,孟达族人方圆十里之内都被周边政府列为了禁地。   无忧没有和德言解释更多,却一直重复着那句话:“我一定要去。”   德言的眼神露出绝望的神色,他几乎是在喊叫:“你是想要去送死吗?我不能让你的死亡加速!”   无忧固执地回答他:“好吧,就算是走路,我也会去。德言,我没有在这里看到他们的尸体,我不能放弃,他们可能只是被带走了,或许还活在孟达族人中。”   德言把头偏向一边,不愿意再看无忧,因为对他而言,他认为孟达族人绝无可能会收留外族人生活,可是对于无忧而言这却是希望的唯一所在了。   明明是幻想,无忧却不愿意立刻清醒。   德言还说:“这样,也请再等我和朋友们做个商量。”   无忧的语气里没有丝毫可以转圜的余地:“不必,我是一刻都不能再等了。”   德言望了无忧好一会,终于将自己的马车的缰绳递给了无忧。   无忧当即跳上车,感激地朝他挥手道别,就立刻驱赶马车。   忽然德言说了声:“苏姑娘,请稍等。”就已经将他的一把近距离射击的短弓抛给了无忧。   无忧接过短弓,没有多说,没一会儿,又重新进入了丛林里。   密匝的雨林里林木盘亘,只余一条窄窄的道路,上面还纠缠着藤蔓和枯桩。   纵使无忧焚心以火,但是马车的速度仍旧不快。   看起来很近的山岭现在仿佛越来越远。   但是无忧此时心里只剩下了一个方向...... ☆、第185节:非去不可   “我是确实是询问过他了的。但是他们和逍遥王虽然都有一些紧张和激动,却拒绝回答我的任何提问。而等我再次来到这时,事已如此。”德言的解释很在理。   无忧叹了口气:“那你怎么看现在的状况?”   德言扬了扬眉毛:“明显是被孟达族袭击了吧。”   无忧又问:“那么人呢?逍遥王呢?越泽呢?还有逍遥王的属下们呢?”   德言一愣,无法回答无忧的问题。   沉默了许久,无忧忽然开口道:“那么给我一辆马车和一些干粮吧!”   德言立刻意识到无忧的计划,他失声道:“不可以!”   无忧盯着他,目光灼灼:“我并不是和你商量,而是告知你,我是非去不可。”   德言的脸因着急而涨的通红:“你是想去闯入孟达族的领地吗?你既然并不是对孟达族一无所知,那是否听说过乌鸦冒险王的故事?”   无忧自然对乌鸦冒险王的那件事。乌鸦冒险王是中原出名的探险家,他在全世界都有着相当的名气,他想要去对孟达族的习俗做个探索,还在全中原公开选拔了几个队友。   都是些能干的年轻人,当时中原的低下赌庄开出了一百比一的赌注赌他们能够活着回来。   然而,这样的结果并没有出现,有人在海上发现了几具惨不忍睹的尸体,包括乌鸦本人在内。   而尸体上,都用刀刻出了孟达族人的印记。   从那次开始,孟达族人方圆十里之内都被周边政府列为了禁地。   无忧没有和德言解释更多,却一直重复着那句话:“我一定要去。”   德言的眼神露出绝望的神色,他几乎是在喊叫:“你是想要去送死吗?我不能让你的死亡加速!”   无忧固执地回答他:“好吧,就算是走路,我也会去。德言,我没有在这里看到他们的尸体,我不能放弃,他们可能只是被带走了,或许还活在孟达族人中。”   德言把头偏向一边,不愿意再看无忧,因为对他而言,他认为孟达族人绝无可能会收留外族人生活,可是对于无忧而言这却是希望的唯一所在了。   明明是幻想,无忧却不愿意立刻清醒。   德言还说:“这样,也请再等我和朋友们做个商量。”   无忧的语气里没有丝毫可以转圜的余地:“不必,我是一刻都不能再等了。”   德言望了无忧好一会,终于将自己的马车的缰绳递给了无忧。   无忧当即跳上车,感激地朝他挥手道别,就立刻驱赶马车。   忽然德言说了声:“苏姑娘,请稍等。”就已经将他的一把近距离射击的短弓抛给了无忧。   无忧接过短弓,没有多说,没一会儿,又重新进入了丛林里。   密匝的雨林里林木盘亘,只余一条窄窄的道路,上面还纠缠着藤蔓和枯桩。   纵使无忧焚心以火,但是马车的速度仍旧不快。   看起来很近的山岭现在仿佛越来越远。   但是无忧此时心里只剩下了一个方向...... ☆、第186节:奇遇不断   德言无奈地表示:“当时苏无忧小姐去找他的未婚夫越泽,因为越泽就是逍遥王的部署,结果后来我们找到了她和越泽的尸体。”   这听起来确实是让人毛骨悚然,但是没有让开心退却,她说:“给我那把她遗留下的短弓吧!我会找到我师兄他们的。”   德言无奈,只好给开心短弓。   开心接过短弓,没有多说,没一会儿,又重新进入了丛林里。   纵使开心焚心以火,但是马车的速度在她看来仍旧。   经过一整天的疾驰,开心终于穿过了雨林,到达了山脚。   山脚下横七竖八地躺着一些人类已经风化的尸骨,似乎是在警告来访者止步,这些让人毛骨悚然。   开心知道,只要踏上山脊的那条羊肠小道,开心很快就可以遇到孟达族人。   开心完全无法预料如果开心再继续下去会有什么等着开心,可是就像开心和德言所说的,开心别无选择!   稍作休息之后,开心踏上了那条羊肠小道。   还没有走多久,开心就听到尖利的嚎叫声,九个脸上画着暗纹的孟达族人一跃而出,就如同壁画上远古传说的罗刹或者精灵。   他们手上持着各式的武器,看起来都是简单的如同匕首或者弓箭之类的,看起来非常粗糙。   但是开心却知道,这上面淬着的剧毒,恐怕堪比中原大地历史上有名的鹤顶红,见血封喉。   此时开心不知道如何是好,虽然开心因为天竺之语学会了流利的天竺语,汉语也说得相当流利,可是孟达族的语言可是一无所知。   听说在有的国家摇头点头的意思刚好相反,以至于开心连举手投降的举动都不敢轻易做了。   开心只能站着,一动也不动。   然而,那些孟达族人的反应也很奇怪,他们用好奇的目光打量开心,倒也没有立即袭击开心,双方就这样僵持着,仿佛被下了定身咒一般。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事情终于让开心捧腹大笑起来。   这几天来没有比这一刻更让开心开心的了!   这并不是绝处逢生那么简单,而是其中一个孟达族人居然叫出了开心的名字,而且是用汉语!   这说明是有人教他的。   而教孟达族人学汉语这样幽默的举动,除了白练,世上绝不会有 第 191 章 地,开心马上就可以看到凌霄和白练了。   然而当开心们终于翻过顶峰,山脚的那端忽然传来了剧烈的厮杀声。   开心一愣,转而看向那几个领着开心的孟达人,开始一起行动的同伴不知为何现在都看着对方。 ☆、第187节:欣喜重逢   眼里都有了杀气,收起的武器也重新亮了出来。   而此时,山下的厮杀和惨叫声也愈演愈烈,开心脑子里很乱,只想到白练还在下面,此时那几个孟达人已经互相厮打起来。   开心顾不得他们,转身朝山下狂奔。   山路狭窄而崎岖,此时开心心乱如麻,更不会很留心脚下的路,因而,开心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滚”下山去。   幸运的是,周围的杂草藤蔓很多,开心反应也比较快,因此竟也没有受什么大伤。   随着开心离目的地越来越近,下面燃起了熊熊烈火,显然,事态的严重超出了开心的预料。   开心终于在一块巨石上站定,正准备观察周围的情形,伺机而动。   忽然之间,却有了大约十来个孟达族人一边叫嚣一边凶神恶煞地朝开心奔来。   虽然开心有过很多刺激的冒险经历,但是像现在这样的场合,倒是也少遇到。   这些孟达族人个个都有着面纹,开心之前说过,就像罗刹厉鬼一般,就这样对开心群起而攻之。   开心丝毫不敢怠慢,虽然他们的武器看起来简单又粗糙,但是上面却可能有着见血封喉的剧毒。   开心轻巧侧身,躲过了前一个领头的攻击,同时飞起一脚,将一个孟达族人陡的踢了出去。   这时开心想到开始有孟达族人叫出开心的名字。   无计可施的开心只好口中大喊自己的名字。   这样在敌阵中呼唤委实有些可笑,而且要命的是,这些进攻者似乎完全没有停止的意思。   开心渐渐力不从心,此时只听见一个声音喊着:“开心!”   这个声音让开心猛地一怔,差点被一个孟达人手中的匕首刺中!   这是白练的声音!   这个声音如此熟悉!   开心来了精神,奋力打退了那些孟达人,立即循声朝白练奔去。   果然,开心才转过一颗巨大的榕树之后,白练就忽然现身,一把把开心揽在了怀里。   再次见到白练,开心内心百感交集,不禁涕泪纵横。原来坚强的开心,在面对白练的时候还是会忍不住软弱下来。   尾随的孟达人叫嚣着奔过来,白练随手夺过开心手中的短弓,朝他们射击利箭,稍稍逼退了他们。   然后他拉着开心直冲出去,抱住开心在满是杂草的山坡直滚下去,然后进入一个阴暗狭窄的山洞。   这是个隐蔽的洞穴,茂密的灌木丛在洞口肆意地横生,也挡住了外界的阳光,可是还是隐约能听见洞外的厮杀声。   开心的心稍稍定了下来,窝在白练的怀里感到的是前所未有的心安,他还活着,真好。此时开心心中有千言万语,却也无法出口。   许久,白练终于摸着开心的脑袋问开心:“开心,我真的很担心你,你在天竺国发生了什么事?”   开心望着白练,想要回答他,但是又实在不知从何说起。   白练体贴地笑笑:“那往后我们再说这些吧,现在孟达族人正在内讧呢,一派是族长,一派是祭司。” ☆、第188节:意外的相遇   开心哑然失笑,这样神秘的部族难道也会有权力之争吗?不过开心的心思满在重逢的喜悦之中,因此也只随口回答一句:“是为了什么吗?”   话音未落,只听见山洞里却有另一个声音回答开心:“因为我。”   开心不曾料到这洞里现在除了开心和白练之外居然还有别人,登时吓了一跳,刚想回头,却又被白练紧紧地抱在怀里,他把开心的脑袋埋在他的胸膛上:“你猜是谁。”   这是一个年轻的女孩子的声音,但是开心却听不出这个声音,但是亲眼见过若兰尸体的开心此时还是充满了疑虑,开心迟疑地问:“她是谁?”   白练还没来得及说话,可是那个女声却回答了开心:“我是若兰啊。”   这六个字让开心呆若木鸡,开心对若兰的声音是非常熟悉的,虽然已经过了很久,但是开心还是可以肯定,这绝对不是若兰的声音。这让开心全身陡的一僵,开心猛地转过身去,目光灼灼地盯着山洞的深处,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   白练还只是抱着开心,开心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此时开心的心里真的觉得惊惶失措,虽然是转过了身,却也没有离开白练的怀抱去一探究竟的打算。   只听到黑暗中的那个女子的声音还在继续,她幽幽的声音传来:“开心,这件事确实比较诡异,但是凌大哥说过再神秘的事情你都能够承受。”   开心稍作镇定,但是还是无言以对。   在天竺国的时候开心见过若兰,当时初次见她她血肉模糊,再次见她她白骨森森。   可现在,若兰居然在此,到底怎么回事?   白练说过:“若兰回来了。”   现在若兰确实回来了,可是她是人是鬼?   那女子的声音带上了笑意:“开心,我现在虽然不算好看,但是也不算吓人的。”   声音越来越近,慢慢地开心看到了一个人影,然后是个轮廓,最后开心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看见了她!这并不是一具尸骨,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虽然光线还不是很充足,但是开心还是可以可看出她是一个孟达族的少女,面纹衬托得格外具有异域风情的美。   开心张口结舌地问白练:“这不过是一个当地人罢了。”   那位孟达少女继续向前,直到开心身前才停住:“开心,你何时看到一个孟达族的女人会说这样流利的汉语?”   开心一下子全身发软,白练赶紧扶住了开心,那少女弯下腰,嘴角带着轻蔑的笑意看着开心。虽然她身上的气质告诉开心这并不是一个普通的孟达族女孩,可是告诉开心她是林若兰,这也太让开心难以接受了!   开心俩面面相觑,相对无言。白练环着开心在开心耳边呢喃道:“开心,你绝对想不到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开心心中猛然一惊,镇定下来,反盯着那少女:“若兰,你不是说要回家乡去了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第189节:神奇的原因(1)   “是的。”那少女的脸上露出无奈的神情:“我是要走,但是不清楚是哪个环节出来问题,阴差阳错地到了这里。”   此时的山洞里相对是安静的,但是开心却觉得这样的安静比刚才外面喧闹的厮杀好不了多少。   开心接口道:“秀秀和我说到那个梦境…..”   那少女的神色一下兴奋起来:“你遇到秀秀了?她已经将那个梦告诉了你?那这样的话要你理解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要轻易得多了。“   这让白练是整个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他纳闷地说:“开心你们在说什么呢?”   开心现在没有心情去理会白练,她只是直视着那名少女的眼睛道:“你有什么办法证明你是若兰?”   少女耸了耸肩,摊手道:“如果要我证明确实比较难,我能说我和你曾经一起在一间浴室洗澡么?当然,还有我托你送给凌大哥的盘龙玉穗—当然,你并没有把它送出去。”   开心沉默下来,这个山洞隐约传来水的滴答声。   白练替开心解释说:“开心有把玉穗交给凌大哥了,但是凌大哥并没有收......”   “但是为什么不在一开始就交给他,而是等到和他有了那么多接触,等到凌大哥和你御剑飞行这样浪漫之后才交给他呢?”若兰打断了白练,却是看着开心开口说道。   开心已经无话可说,虽然开心很在意若兰的看法,但是此时却不想开口去辩解什么,反而开心想起了什么,抬头问白练:“凌大哥知道这个事情么?他怎么说?”   白练面露难色道:“凌大哥知道了,但是,但是他坚持说若兰是妖怪,一定要杀了她。然后和孟达族人起了争执,孟达族人到了逍遥王府......然后。”   白练的话让开心身躯一震,开心转过身来,面对着眼前的自称是若兰的少女。她的面容和声音都不是若兰,难怪凌霄会有这样的结论,但是她却知道那么多自己和若兰之间的事情,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   可是整个逍遥王府被夷为平地,那么凌霄和逍遥王二人此刻的安危又是如何呢?   开心着急地抓住白练的手,但是仍然警惕地面对着眼前孟达少女打扮的“若兰”,低声问道:“那凌大哥和逍遥王现在人在何处?”   少女,我们现在姑且称之为若兰吧,这样也好说一些。   若兰拍了拍手中根本不存在的灰尘,轻松地说:“他和逍遥王不相信我,所以要杀我啊,至于族长,认为我是他死去的女儿复活,自然是不肯轻易放过他们的。”   “可是你根本不是族长的女儿,于是,族中的祭师就和族长起了争执。”开心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若兰,这个若兰说的一切都似乎是合理的,但是开心的直觉就是她一定不是若兰。   因为若兰怎么可能在提到凌霄的时候,会这样的漫不经心,怎么可能会对孟达族人和逍遥王府之间的战争,这样地轻描淡写。 ☆、第190节:神奇的原因(2)   开心还记得在林府,若兰说到凌霄时的神态,还有以开心的判断,就算凌霄对若兰有什么误解,那若兰也只会想尽办法解释,而不是会用那么极端的方式处理。   想到这里,开心不禁失色道:“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冒充若兰?”   白练拉着开心的胳膊,坚持解释道:“开心,她真的是若兰,她知道我们很多的故事。”   开心着急地对白练说:“白练,如果要知道我们的事情她可以去打听,但是你想想,若兰那么善良的人,怎么可能会做出那么残忍的事情?”   若兰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嘴角也挂上了轻蔑的笑容:“苏开心,我不知道我哪里残忍了?我只是想要自保而已呵,我喜欢的人不喜欢我,当我重生的时候,居然要以我是妖孽为借口置我于死地。我曾经死过一次,我只是想好好地继续活下去啊。”   白练对开心说:“开心,你想想,换了任何一个人,如果被自己心爱的人伤害成这样,都难免会有些偏激的。”   “你......”开心看着白练,不知道该怎么说服他。   若兰慢慢地走近他们,开心担心地一直往后退。   若兰的脸上又现出了那些悲哀的神色,她甚至轻轻地向前伸出了她的手:“是的,开心,我知道我现在不应该再出现在这里,我是真的想离开,我知道感情的事情是不能勉强的,虽然逍遥王府夷为平地,但是我也很难过。而且逍遥王富可敌国,他很快就可以再建起那座宫殿的。”   开心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此时眼前的若兰,似乎又变成了那个楚楚可怜的若兰。   开心顿了一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说:“若兰,你也承认,在天竺国的那具尸体,就是你是么?”   若兰点头:“是。”   开心看到若兰如此坦白,也稍微心安了一些,开口问道:“那你究竟为什么会重生呢?”   若兰无奈苦笑了一下:“我知道你一定不相信,但是你既然遇到了秀秀,那么你是否也遇到了一个叫长歌的人?”   开心点了点头:“是的,那个混蛋是个杀人犯。他杀了和他一个组织的一个女人。”   若兰摇了摇头:“不是的,长歌不能算是杀人犯,因为他杀的根本不是人。而且,我也不是人。当然,我不是指现在,而是说,就算还活着时候的那个我,也并不是人类。”   开心和白练都大吃一惊,虽然开心和白练也算是见过了不少的妖怪,但是开心听说长歌也是的时候,还是震撼得无以复加,因为虽然和长歌有过搏斗,但是就算在那么近距离的情况之下,开心也没有从长歌身上感受到丝毫的妖气。   仿佛是看穿了开心的心思,若兰只是苦笑了一下,继续开口说:“我当然知道你在想什么,你觉得长歌身上没有妖气并不奇怪,因为他也并不是妖怪。”   这下开心和白练的惊诧更盛了一分。 ☆、第191节:神奇的原因(3)   说不是人类也就算了,而且还说长歌不是妖怪,开心不禁脱口而出道:“那你们究竟是什么?”   这时若兰给的答案很奇怪,更让开心如坠雾中,若兰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你还记不记得,在林府中那个王管家?”   开心点了点头。   若兰的眼神看向了远方:“我和凌大哥告白之后被他拒绝,非常地伤心,而后一次和哥哥吵架的过程中,哥哥才告诉我,我其实是王管家和我娘的私生女。”   开心的心脏都快跳出来了,只能看着若兰,等她继续说下去。   若兰继续说道:“因为我名义上的父亲有不能的毛病,我娘亲又难耐寂寞,因此,我父亲也默许了她和王管家之间的事情,而林县令,真的是对我视如己出。”   说到这里,若兰苦笑了一下:“虽然可能在很多人的眼中他是一个坏人,但是他却真的对我很好,我没有办法接受自己是狼妖的事实,所以远赴天竺散心。大哥担心我,又怕找不回我,只好上昆仑求助。”   开心这才知道因为怕若兰在暴怒的情况下做出什么伤害人的事情,让凌大哥与若兰为敌,所以林海才要求一定要自己远赴天竺去找若兰,而若兰因为是人和狼妖的混血,所以和白练一样妖气很弱,而且若兰又是女生,会有些熏香打扮,之前凌霄没有发现也不足为奇。   开心终于相信了眼前的少女就是若兰,一下子百感交集,紧紧地握住了若兰的手,同时也歉疚地看了白练一眼,因为开心终于明白,为什么白练会在那么多人都不相信若兰的时候,始终还选择相信她。   因为这是一种同为半妖的惺惺相惜,同病相怜。原来刚才自己觉得若兰的各种阴险的神情,现在看来都还是那样楚楚可怜,原来只是自己多心,误以为了。   开心三人到一块石头上坐下,开心开口道:“那你已经死了,为何会在这里呢?”   若兰叹了一口气,勉强笑着说:“说了你也不信,就是因为那个玉匣子告诉我的方法。”   开心骇然道:“那条舌头么?”   若兰点了点头:“那条舌头,和那个梦,它告诉我,如果我想做一个彻底的人,那么就要死一次,脱离我的半妖的躯体,等待属于人类的灵魂的转生。”   开心还是迷惑不解。   若兰接着解释说:“其实你想过没有,为什么人类能够说话,就是因为舌头有这项功能,所以人类可以学习,可以沟通交流,文明得以延续。”   开心点点头,可是还是不明白这和若兰有什么关系。   若兰笑了:“可是动物是没有语言的功能的,所以他们无法商量,无法表达,无法学习和传承文明或者技能,只能任人鱼肉......”   开心一直看着若兰说啊说啊,好久才整理出来若兰的意思。   就是说,那些梦中的人其实是属于上神,本来也是经过修炼的动物变成的仙班,但是有的妖仙却做了很多让大多数上神不满的事。 ☆、第192节:最不想她伤心   然后他们被贬回人间,外形上和普通的动物无二,如果他们要再成为妖仙,又要经过艰难的修炼。   这些听起来匪夷所思的话题,但是因为开心和白练都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所以对此并不吃惊。   但是要开心这个与妖怪有着血海深仇的人,一下子接受自己的好姐妹居然也是妖怪这个事实,还是非常地艰难。   但是不管如何,开心还是一个重感情的人,所以她艰难地问了若兰一个问题:   “你有没有伤害过人?”   “没有。”若兰斩钉截铁地回答。   对于我们来说,开心这个问题未免问得有些可笑,因为这样询问若兰,倘若她是一个不诚实的人,又怎么会坦白相告呢?   可是开心从小丧母,父亲又在战斗中死去,若兰应该是她离开星河村后遇到的第一个好姐妹,因此,开心不愿再去思考这其中有什么曲折离奇或者不妥之处。   于是开心深呼吸了一口气,真诚地笑了:“若兰,我相信你,你说没有,那一定就是没有。”   若兰对此感到非常欣慰,白练也开心地笑了,之前白练还非常担心,害怕开心无法接受若兰是妖怪的这个事实,如果开心要与自己的好朋友为敌,那开心一定会非常伤心的。   而白练最不愿意看到的,就是让开心伤心。   若兰恳切地说:“就算我之前是妖,但是那个是妖的若兰已经死了,现在我幸运地有机会重生,那我现在就是一个人,我很珍惜作为人的这一切。我不会再做林若兰了,现在的我,就是雅娜,但是不管是林若兰或者是雅娜,你,开心,永远都是我的好朋友。”   开心听得若兰如此说,不禁心有戚戚,过了一会,又生气道:“都是那个该死的长歌,都是他害你的!”   若兰淡淡一笑:“其实也不能怪他,如果不是他,我也不会有重生的机会,或许,永远都要忍受身为半妖的痛苦。”   说到这里,若兰转而对开心恳切地说:“开心,我们一样会是好朋友对不对?”   开心赶紧答道:“那是自然的,我们的感情并不会因为你是什么而改变,你在我心中,仍旧是那个善良的若兰。”   若兰脸上现出了难过的神色:“可是因为我是意外重生的,如果要做人,那么只有得到逍遥王的无相璧赐福才可以,你能不能帮我去求求他?”   开心想了一下,心想逍遥王也是一个仗义之人,自己对其有救命之恩,连给昆仑赐福这样的事情都立刻做到了。如果和他动之以情,告诉他若兰的难处,想必他也一定会伸以援手。   才刚想答应的时候白练忍不住插嘴:“其实若兰,是半妖也没有什么的!我也是半妖,但是还是一样到了昆仑和开心一起拜师学艺啊!”   开心这时才想到白练也是半妖,不禁疑惑道:“凌大哥并不是一个迂腐之人,怎么会因为你是半妖就一定要杀你呢?” ☆、第193节:兽皮裹胸   若兰脸上有些尴尬,支支吾吾地说:“或许,或许因为白练的母亲是昆仑的弟子,所以他才网开一面吧,他对我嫌弃之至,正好寻了这个因由想置我于死地也不出奇。”   听到这里,开心心中一惊,这样巧言强辩和若兰实在太不一样了。以开心的观察和对若兰的了解,若兰对凌霄是一往情深,断不会用这样的言词来对凌霄下这样的评价。   而凌霄对白练,第一次见面时并不清楚白练的母亲是谁,可是也同样因为感受到了白练身上的善意没有加以毒手,后来还屡次出手相助。   这个若兰所说的,实在太不合理。   开心只好先假意说:“嗯,我想想有什么办法和逍遥王开口。”一边说着一边偷偷地打量着身边的若兰。   虽然眼前的若兰和普通的孟达族少女一样,有着黝黑的皮肤和健美苗条的身材,五官也是别具异域风情,但是开心却总觉的她似乎时时脸上都偶尔闪现过压抑的表情。似乎在隐忍些什么。   此时洞内安静极了,开始能听到洞外隐约的厮杀,开心低着头在思考,眼前的若兰究竟是哪里不对劲,忽然开心瞥到了若兰的衣服。   这件衣服的样式并不奇怪,孟达族人的衣物本来就简单粗犷,女人不过是以兽皮裹胸,然后围着一条短裙仅此而已。   若兰的兽皮裹胸除了和一般的孟达族女人一样是齐胸,但是肩带搭着的毛皮披肩却是搭在了左边。   一般的孟达族女人,都是搭在右边的,开心虽然不知道这有什么因由,但是就从刚才上山时候的观察来看,开心就是感受到了明显的不对劲。   开心继续伸出手去握住了若兰的手,也许是山洞里过于寒冷,若兰的手也是格外的凉。   那是一种透骨的凉意,仿佛能从开心的手心一直渗透皮肤,通过血液,蔓延到五腑六脏.....这让开心不禁打了个寒颤。   一阵风从山洞深处吹过,阴森森地夹杂着一些风声,然后开心吸了吸鼻子,怎么感觉从若兰的身上飘来了一股异味。   虽然若兰身上佩戴了大量的香料药草,但是开心还是可以敏感地闻到了从若兰身上散发出来的异味,那是一种......很臭的味道。   是的,是一种很臭的味道,带着尸体肉块腐烂的味道,而且应该已经是相当的浓郁,并且是从若兰左边搭着的皮毛下传出来的。   开心没有做声,若兰继续说:“逍遥王因为听了凌大哥的片面之词,不肯相信我,不如你帮我和他们解释一下,好不好。”   开心屏气凝神,看着若兰,开心终于发现若兰的不对劲了----不管怎么样,她都是始终微微眯起双眼,来掩饰她眼神的空洞。   虽然若兰的嘴巴在一张一合,但是开心还是可以判断出这些声音并不是从她的嘴巴里发出,而是感觉是从她的左边搭着的皮毛下传出。   这实在是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第194节:死亡腐烂的味道   尽管在中原有传说中的武林绝学“腹语”,但是断断没有听说靠人的心房部位来发音的道理。   开心再低头看看若兰握着自己的手,双手的十指的指尖都是暗淡的於黑色。   这分明就是一个死人的手!   只有死人的手,因为血液的凝固,所以在指尖是暗淡的於黑。   开心觉得全身的寒毛都竖起来了,一下子甩开若兰的手,同时拉着白练向后一跃,跃到一丈开外,并且一刻都没有迟疑地拔出阴阳双股剑,直指若兰,厉声道:“你不是若兰!也不是孟达公主!快说!你究竟是什么妖怪!”   白练和若兰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反应吓了一跳,白练被拦在开心身后,着急地探出脑袋来问开心:“开心你怎么了?这明明就是若兰啊?”   若兰的脸上现出了古怪的悲伤的神色:“开心,我真的是若兰啊,刚才你明明就已经清楚了,为什么现在又要这样呢?”   若兰此时的表情更加坚定了开心的判断---是的,不管是刚才的难过,或者欣喜,或者此时的悲伤,都无一不透出古怪的不自然   ----这些表情在这个自称是若兰的女子的脸上,完全是用五官挤出来的表情,而眼神里根本就传递不出任何的信息,这个女子的眼神里是空洞,只是空洞。   开心现在已经可以断定,现在和自己说话的,不过就只是一具尸体而已,而能够操纵尸体能够达到这样的水平的,无疑是一个妖怪。   开心没有理会白练,也不再给这个女子继续装可怜求饶的机会,继续厉声打断她:“你不要再装了!你究竟是何方妖孽,居然冒充若兰而且操纵族长女儿的尸体!”   开心顿了一下,大声地对白练说:“你闻到了么?这个女人身上,全都是死亡的腐烂的味道!”   白练听到开心如此说来,皱着眉头细细地感受了一下这山洞里空气的气息,恍然大悟惊恐地指着那个自称是若兰的女子道:“真的!你是死人啊!”   那个女子脸上显出了纳闷的神色,然后是自言自语吃吃地发笑:“呵呵,还是被你发现了啊,李开心,果然是猎户的女儿,有着猎犬一般的鼻子呢!”   开心冷笑一声:“能这样呆在发臭的尸体里过了那么久的,除了尸蛆怪还有其他的妖怪么?!”说着,已经迅速地在腿边的暗格,摸出透骨钉向女子左边搭着的皮毛击去。   只见透骨钉迅速在空中划过一道冷光,直击到女子的左胸,白练大吃一惊,不由“啊!”了一声,但是他的惊呼未落,与此同时,那个女子的脸部瞬间瘫痪,她的身体也已经软软地倒了下去。   此时更有一条巨大的蛆虫从女子的左胸射了出来!开心当下不容细想,立刻拔剑刺去。   这条蛆虫从女子的身体中炸出时不过有女子小臂般粗细,但是暴露在空气中后,迅速地膨胀,现在居然变得足有水桶般粗。 ☆、第195节:活人的美味   那个怪物此时露出了锯齿般的尖牙。   这蛆虫虽然肥胖,但是身手甚为敏捷,只见它就势一滚,避过了开心的攻击,滚到了山洞的一角,然后蠕动着巨大而肥胖的身子,目露凶光地瞪着开心。   那个怪物有着软体动物一贯的体态----   在它那肥胖得流油的躯体散发着腾腾的恶臭,就如同一般正常的蛆虫一般,此刻这个怪物正在蠕动着,它的身体上,有着星星点点的尸体上的腐肉。   它的身体肥得冒油,但是开心无法确定这是它自己本身的油脂,还是某具尸体在被它享用后,残存在它身体上的......尸油。   它整个身体呈灰黑色,它的身体上有着一圈又一圈的因为肥胖而滋生的赘肉和细纹,里面的每一个罅隙都似乎是塞满了一具尸体的腐肉。   开心看向不远处的孟达族少女的尸体,此时的尸体已经完全暗淡无光,那条毛皮搭肩散落一旁,在少女的左边胸脯上有着一个恐怖的,皮肉翻飞的大洞......   可以看到少女身体里面的脏器很多应该已经被吃掉了,因为这个洞口里面几乎看不到任何内脏,只是黑洞洞的,里面有一些细小的蛆虫正在钻进钻出。   这种场面,相信任何一个人看了都会想要呕吐。   从那个孟达族少女的胸部的伤口的新鲜程度来看,这个少女竟是在活着的时候就已经被尸蛆怪寄居了。   那个尸蛆怪,想来是化作小的形态依附在食物上被少女吃下,然后趁机从身体里一步步地蚕食了少女的身体。   尸蛆怪向来以人类活着动物的尸体为食,一般不吃活物,它们对尸体的蚕食和分解,在某种意义上是维持了自然界生物链的平衡。因此,尸蛆怪也是属于少量的昆仑诛妖令范围中免于诛杀的妖怪之一。   但是这个尸蛆怪居然伤害活人以达到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这就让开心觉得无法容忍,看着眼前本来应该活力充沛的少女变成了一具尸体,开心感到非常的痛心。   加上刚才尸蛆怪冒充若兰,开心更是坚信,若兰的死,一定和这个妖怪有关。   相对于开心和白练这二个初出茅庐的稚嫩少年少女而言,这个怪物真的是一个庞然大物。   它的软体的外在之余,宽大的嘴部咧开,就可以看到里面泛黄的,如同锯齿一般锋利的牙齿。只要一张开嘴,就有混合着血水,油脂和腐肉的口水流下来。   开心和白练此时都已经忘记了害怕,因为眼前的这个怪物,与其说让人觉得恐怖,更显得格外的恶心。   那个怪物冷笑一声:“原来人类,也不过是虚伪的趁人不备耍些偷袭的手段罢了。”   开心右手一挥,截住那个怪物的话头:“妖孽!你本来以尸体为食,也不算伤害活人,本不属昆仑捉妖的范围,但是现在你滥杀无辜,我们今天就收了你!”   那个尸蛆怪咂了咂嘴,故意发出了“嘘”的一声。 ☆、第196节:少废话!过招吧!   “我不是现在滥杀无辜,而是活人的身体皮肉,真的要比那腐坏的尸体要美味太多,再说了,你们人类吃那么多动物,除了各种残忍的扒皮卸骨油炸火烧的烹饪方式以外,不还是有如同“生吃猴脑”这样残忍的食材么?那么你们人类岂不是也一直在世上滥杀无辜?那我吃掉几个活人,就也算是你们的同类罢了。”妖怪说。   “呸!”开心一下打断尸蛆怪的话,啐了一口,道:“人类食动物,是因为六道天理轮回,宿命注定,至于你提到的那些残忍方式,只是少数邪恶贪欲之人所谓,这些人死后也自当会沦入地狱,饱受果报!你今天逆天而行,我就要替天行道!”   开心的话可谓铿锵有力,掷地有声,可是开心这个小萝莉的威胁哪里被尸蛆怪放在眼里?   尸蛆怪蠕动着自己肥胖的身躯,轻蔑地发出了一声冷笑,居然还向白练抛了个媚眼:“你有我们妖怪的血,你不想和我们一起么?在我们的世界里简单单纯,完全不像人类的世界这般充满了尔虞我诈。”   这样**妩媚的表情,真是让开心和白练胃里的酸水都快吐出来了。   白练顿时截断了它的示好:“你少来了!我虽然有着妖的血统,却也知道我的妖怪父亲对我和我的人类母亲始乱终弃,是我的母亲养育我成人,我的朋友们都是人类,我绝对不会允许你伤害他们的!”   “呵呵呵呵呵呵,”那只尸蛆怪仰天发出了一阵怪笑,那声音让人听得心里发毛,它又转向开心道:“看来我的这半个同类对你情深一片啊,现在我寄居的那个身体已经坏掉了,那么就伪装成你去向逍遥王索要无相璧也不错啊!”   白练低头捡起刚才开心丢在脚边的短弓向它射击,可是锋利的短剑打在尸蛆怪的身体,就像打到橡皮胎一样发出一声闷响,但是对怪物没有丝毫作用,完全像给它搔了一下痒。   但是这显然是激怒了这个怪物,随即它恼怒地说:“哼,果然是流着人类血液的贱种,你既然不顾妖族的道义,那我也无谓遵守妖王的要求,我就把你们都吃了,你们身上都有巨大的灵力,呵呵,吃掉你们,或许也抵得上无相璧了。哈哈哈哈哈。”   妖怪完全沉浸在自己的YY中,开心哑然失笑,这个妖怪,难道真的是大脑不够用么?怎么会这样蠢笨?   怪物邪笑着向开心和白练他们慢慢地爬过来:“李开心,我就先把你吃掉吧,来乖乖的,我不会一口咬死你的,我会慢慢地吃掉你身上的每一寸肉,让你感到疼痛和□□是这样的相近。”   开心恶心得皮肤泛起了一片鸡皮疙瘩,抽出阴阳双股剑向尸蛆怪刺去:“少废话!过招吧!”白练也拔出佩剑挺身而上。   但是,刚才我们已经提到过了,这个妖怪显然是皮粗肉厚,开心和白练的攻击打在它身上没用。 ☆、第196节:危在旦夕   攻击打在它身上,都只是如同一颗小石子打在厚厚的橡皮身上,完全无济于事。   而那个怪物也迅速调整了姿态,向开心他们攻击过来,开始是用身体横扫,但是开心和白练到底是年轻灵活的昆仑弟子,倒也能轻松躲过。   但是只见那怪物扫过之处,地上的扬起了漫天的尘土。   开心敏捷地躲避着怪物的攻击,尽量走之字形来躲避这个妖怪,同时不忘了问她:“那若兰那件事是怎么回事?”   “哈哈哈哈。”妖怪狂笑起来,同时不忘进攻:“林若兰那个不识抬举的半妖,就和你们一样迂腐,明明是妖,居然相信可以重生变人?难怪她念念不忘的凌霄也不要她!”   虽然妖怪让开心“死得明白”的有问必答解开了开心心里的谜团,但是开心还是没有心情和她在这里进一步讨论剧情。   如果没有猜错,若兰的死一定和尸蛆怪脱不了关系。   正在双方僵持不下之时,尸蛆怪嘶吼一声,居然从身体的两侧裂开,然后长出了很多条手臂。   开心和白练瞠目结舌----开心在昆仑藏书中看到过,尸蛆怪本是软体,但如果有邪恶的尸蛆怪如果吃人达到了九十九个活人,那么那些活人的手就可以为它所用。   现在这个妖怪居然冒出手臂,可以想象得到它已经吃了上百个人!   有了这些手,那妖怪的攻击力度大增,它的一些手分别地抵抗和攻击白练和开心。   开心料到这样下去不敌,决心和白练先跳出洞外再从长计议,二人相视一眼,拔腿就跑。   但是那个妖怪虽然身体很长,但是却非常灵活,转眼间它已经用几只手牢牢地抓住了开心。   它伸出舌头,湿哒哒地在开心脸上舔了一下,诡笑着说:“这气息真是无比的芬芳啊。果然是吃了顾青云炼制丹药的身体。啊,不能浪费了,等下我解决了那个半妖的小子后,就把你作为庆功的美餐......”   什么?想吃掉自己也就算了,还想伤害开心的朋友?   白练试图过来解救开心,但是百足怪物一下子就用身体把他扫到一边,然后继续流着口水打量开心:“啧啧啧,这皮肤不错啊,肯定吃起来很香滑。”   开心拼命把脸别像一边,那个怪物不知道是人肉吃多了还是太久没刷牙,口腔里散发的是一股让人给予作呕的气味。   “来,让我看看你的身躯吧!”怪物狰狞地笑着,手伸向开心护着护身符的手。   就在这时,白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跳了上来,他艰难地在尸蛆怪尸油遍布的身体上稳住,并且用随身匕首狠狠地扎向了怪物的左眼。   尸蛆怪的眼球和脓血一下子溅了出来。   “啊!”怪物吃痛地狂吼了一声,转身奔向白练,也因此抓住开心的手用力地甩开,开心飞了出去,居然摔出了山洞......   在掉出山洞的同时开心听见妖怪和白练搏斗的声音,好像还听到了白练的惨叫。 ☆、第197节:那是白练!   还有什么皮肉被扯断,撕裂的声音,牙齿撕裂皮肉的声音......   开心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白练是已经遇害了么,开心的身体在空中飞了很久,她以为自己要摔下去摔死了。   却忽然感觉一个有力的臂弯接住了自己,开心泪眼婆娑地一看,居然是凌霄。   虽然开心现在仍然只是一个十五岁的少女,但是这样大力地摔倒在凌霄的怀抱当中,无论是摔倒者,还是接住者,都没有机会调整姿势来迎接这件事情,于是,也就导致了......   凌霄在接住开心的一刹那,可以明显地感觉到臂弯触及到的,是一点点轻微的柔软。   并且随着下落时带的一点点风,开心的秀发轻轻地拂过了凌霄的鼻梁,这一切都不由让本来就严肃冷面的凌霄面上不由一红,心神甚至有些恍惚。   此时周围的厮杀已经有了相应的停止,而祭司也和族长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告诉他族中公主临死前的异样和忽然复活的不可能性,族长经过了一番思考,也觉得祭司言之有理。   现在孟达族人已经回去各自疗伤,但是凌霄久久寻不到白练,就寻找到了这里,却也无意之中救了开心。   开心惊魂甫定,就立刻挣扎着从凌霄的怀里跳了下来,着急道:“凌大哥,那个孟达族公主是个妖怪,白练,白练他还在里面。”   开心此时惦记着白练的安危,倒也没有顾及自己的身体不小心居然和凌霄有了亲密接触,她急得满脸都是汗水和泪水,甚是狼狈和可怜。   凌霄赶紧回过神来,急急地和开心赶往山洞。   但是才到山洞洞口,里面就是烟尘滚滚,开心和凌霄用手帕捂住口鼻,跳入山洞,但是洞中全是灰尘,并且听到巨大的撞击和呼啸声,然后开心踩到了一块软绵绵的肉块,二人低下头后,开心和凌霄都惊呆了。   因为他们看到的是尸蛆怪已经碎成一片片的碎肉,散落在山洞之中,那个尸蛆怪仅剩的一只眼睛瞪得大大的,里面是全然的难以置信和惊恐。   开心和凌霄定睛一看,眼神立刻变得和尸蛆怪一模一样。   他们看到一条巨大的蟒蛇正盘亘在这个山洞里,眼睛发着幽幽的绿光,此时这只巨蟒甚是狂乱,它的眼神非常地痛苦,看到开心的一瞬间,眼神里透露的是欣慰,惊喜,然后是慌乱和害怕。   它不断地用尾巴击打地面,导致一些虽不致命但是会迫使他们不能接近的小石块向他们飞去。   凌霄将开心护在身后,用手中的佩剑扫开那些乱石,然后正想拔剑向那条巨蟒刺去时,开心紧紧地抱住了他:“不要啊!凌大哥!不要伤害他!那是白练!”   一句话,已经让凌霄木在那里,同时开心清清楚楚地看到,巨蟒的眼中,已经噙满泪水。   开心从来没有看过这样可怜的眼神,那是一种绝望和自卑交织的眼神,但是这个眼神中没有后悔。 ☆、第198节:害怕再也看不到她   开心的泪水下来了,她颤抖着声音说:“白练,白练,你不要紧张,我是开心,我和凌大哥,我们来带你回去,你没事那就好了。”   结果巨蟒冒出悲凉而绝望的声音:“求求你们,你们出去,你们出去好吗?求你们了!”   凌霄把剑插回剑鞘:“白练,你不用担心,我们一起回去,你一定是面对危险爆发了潜能,一定还会和原来一样的。”   巨蟒张开了血盆大口,悲凉地打断了凌霄:“我说了要你们出去!”说着,它的脑袋一直往山洞的石壁上撞击,不一会儿,都已经流出了鲜血。   “不要啊!”开心哭着伸出一只手.....   “我说要你们走啊!”白练的蛇尾继续扫来乱石,同时脑袋继续往山洞上撞。   凌霄赶紧拉着开心:“白练现在情绪很不稳定,我们先出去,等他平静一点再说好吗?”   开心只好跟着凌霄退出去,一边哭着说:“白练,我们在外面等你,你千万不要做傻事,知道吗?”   当开心和凌霄退出山洞之外,白练沮丧地盘亘在地板上,脑袋也耷拉在地面上,他无奈而痛苦地看着不远处孟达族公主的尸体,以及尸蛆怪的那一堆碎肉块。   这山洞里,现在弥漫着一股血腥和尸臭的味道,但是白练却无心理会。   此刻的白练,心中正在剧烈地挣扎,如果可以,他宁可刚才被尸蛆怪杀了。至少他还是和开心一样,是一个正常的人类。   虽然一直知道自己是有妖怪的血统,但是从来没有变身过的白练,现在完全无法接受自己在激动的时候居然会变成一个这样有杀伤力的妖怪的事实。   当尸蛆怪的百手向自己攻来时,白练害怕的不是死亡,而是害怕如果自己死了,就再也看不到开心了,所以当时他只感到自己的身体仿佛像在一瞬间爆裂开来。   再然后,他变成了一条巨蟒,身体只将尸蛆怪缠着一绞,那尸蛆怪就碎成了一块一块。   同时现在的白练,心中恨自己,恨自己这样丑陋的样子居然被开心看到了。   而且白练心中担心的是,当尸蛆怪被自己绞成碎块的时候,自己心中冒出的,不是脱离危险的如释重负,也不是还能看到开心的开心,而是,一种屠杀之后的□□。   是的,□□,就如同一个疯狂的侩子手,在砍下罪犯头颅的时候,不会去想那个罪犯究竟是谁的□□。   而且当开心和凌霄刚进来的时候,白练清楚地知道自己当时,居然也冒出了想绞死他们的念头。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有这样的念头?这样想要绞死一切活物的念头.......   白练绝望地闭上了眼睛,然后他的身体,慢慢地恢复成了人形。   从庞大的蛇身,慢慢缩小,然后长出修长结实的四肢,化出俊美的轮廓,只是他现在,仍旧是光着身子----   白练原本身上穿着的那套衣服,早已经在变身的时候,被撑裂了。 ☆、第199节:媳妇,我是不会丢下你   白练深呼吸了一口气,虚弱地喊了一声:“凌大哥,你能自己一个人进来一下吗?开心,先不要进来。”   开心和凌霄等在洞外,早已是焦急万分,听到白练的声音,凌霄赶紧跳进山洞,看到赤身露体已经恢复人形的白练,正在用尴尬的眼神看着自己,凌霄赶紧脱下自己的外袍让白练穿上。   开心一个人在外面等着,正在胡思乱想,她非常理解白练此刻的心情,白练最大的心愿就是做一个好人,但是现在要他接受自己会变成一个怪物的现实,确实也是非常难以接受。   此时开心坐在一块巨大的岩石之上,看着眼前的一株小树正在风中簌簌发抖,此时太阳已经渐渐西斜,地上的影子越发拉得孤单地长,开心只觉得鼻子有些发酸。   直到这一刻,开心才发现,原来自己真的很害怕失去白练,当白练一个人留在山洞里的时候,开心心中的惊惶失措,以及白练和自己的一幕幕相识和相处的片段,都如同一卷卷迅速打开又合拢的画卷在脑海中出现......   他对自己说:“媳妇”   他对自己说:“我是不会丢下你的”   他将自己拦在危险身后,他被自己打肿了眼睛,他始终一直陪着自己接受凝霜的责罚......   当时真的很绝望,觉得这一切,都没有了,还好,还好他没事......   此时听到山洞里传来了脚步声,开心赶紧回过头去,看到白练披头散发地裹在凌霄的外袍当中,小腿还露在外边,赤着脚走了出来,后面跟着的是穿着单衣的凌霄。   周围还有几个站岗的孟达族人,看到两个绝色的美男子如此出来,都不由觉得此时的境况甚是暧昧,有几个爱好男风的,还用不怀好意的目光打量着白练露在外边的修长的小腿。   开心看见白练向自己走来,赶紧站了起来,她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有说出来,只是觉得现在的风好大,感觉眼睛都被吹得发酸......   白练走到开心身前,停住。两个人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对方,经历了这样一场变故,连呼吸声都觉得激动得颤抖。   白练背对着夕阳,开心看着他脸部的轮廓在视线中有些阴影,不由得伸出微微发抖的手,轻轻地抚上了白练的额头上还在渗血的伤口,开心忍不住流下了眼泪......   凌霄试图想说些什么,以打破这样沉默的僵局。   此时白练一把抓住了开心伸出的那只手,然后伸出另外一只手轻轻地擦去开心脸上的泪水,他的喉结动了一下,勉强笑着说:“傻丫头,我没事。”   这一句话,开心“哇”地一下就哭了出来,她哭得很大声,完全不顾及自己的形象,因为再不哭出来,她感觉自己的胸腔就要爆炸了。   白练此时犹豫了一下,轻轻地把开心拥入了怀中,他是多么想紧紧地把开心拥在怀里,告诉自己这一切都还在,但是经过刚才大战尸蛆怪。 ☆、第200节:想把她吃掉   白练忽然觉得自己是个危险的人,他生怕自己用力的拥抱,会伤害到如此单薄瘦弱的开心。   开心一边哭,一边哽咽着说:“你知不知道,刚才吓死我了,阿爹死了,若兰也死了,你不能死,你知不知道,如果连你也离开我了,我......”   白练轻轻地拍拍开心的后背:“不会的,除非对你不利,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   白练的身子停滞了一下,因为他居然发现,开心生平第一次,伸出了手,环住了自己的腰。   开心哭着说:“上次你在竹林里说过,绝对不会丢下我独自逃生,你说过这样也没有意思,但是你刚才怎么把我一个人丢下,你怎么能够如此…..”   白练是开心的好友,也是整个世界上唯一一个开心感觉永远不会放弃自己,让自己觉得是一个世界的人的少年。   其他昆仑子弟大多看不起自己,因为自己并没有在天资测试中脱颖而出。   也因为,凌霄对自己的照顾,更让别人觉得开心是依靠关系进的昆仑。   开心的怀抱更紧了一些,而开心的肩膀有些擦伤,锁骨上微微渗出了一点血迹,白练闭上眼睛,感觉开心今天好香,他好想,好想低下头去,吻着她肩膀的伤口,舔舐那些血迹,或者….可以要的更多…..   这样的情况让白练觉得自己的喉咙有些发干,身体也似乎有些发热,他甚至可以感觉到自己变得粗重的呼吸声,以及体内冒出的一些邪恶的力量,他赶紧推开了开心。   开心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声音有些纳闷:“白练,你这是怎么了?”   白练双手扶着开心的肩膀,看着自己的身影在开心的脸上投下的或明或暗的阴影。   此时开心的脸庞仍旧挂着未干的泪痕,双眼红肿得如同核桃一般,娇俏的鼻子一抽一抽的,更加显得我见犹怜。   她此刻仍未从刚才的惊恐中完全回过神来,精神仍旧有些恍惚,尽管止住了哭,但是脑子还是有些不清不楚。   白练感觉身上的热量退下去了一点,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当时想娶开心的念头是多么的可笑。就在刚才,白练意识到自己是一个多么危险的人,忽然他好像有些理解为什么父亲最后要离开母亲了。   因为妖怪就是妖怪。和人类的理智相比,妖怪身上的兽性和血液中狂暴的因子,都会将自己的一切感受和情感都放大了。   所以自己才会一看到开心,就一下子认定了她,也就是因为半妖血统的原因。   之前没有变身,尚且不觉得有多严重,他闻到开心身上鲜血的味道时,他感觉口腔里的牙齿似乎都在瞬间要变得尖利,他刚才感觉自己恨不得一下子把开心狠狠地推倒在地上,然后吸干她的鲜血,把她吃掉……   这让白练有些害怕,他顿了好一会儿才回答:“开心,我没事。”   开心习惯性地想要去拉他的手,碰到白练的手指的一瞬间, ☆、第201节:不如不要喜欢   白练的手缩了回去。   那些未知的恐惧再次向白练恶狠狠□□,白练甚至觉得自己恐惧得浑身都要发抖。   难怪轩辕道长会说,开心的命运坎坷,难怪三江长老说开心命犯桃花劫,原来这个劫数,就是自己啊!   有些事情既然已经知道了结果,你再怎么喜欢一个人,如果注定是要伤害她,那么还不如不要喜欢。   凌霄一直在身边默默地看着,在看到开心这样着急白练,回抱白练的时候,当然也有些黯然。但是他还是观察到了白练这奇怪的反应,他终于开了口,道:“我们还是先回去吧。”   开心没有太在意,揉着眼睛跟着凌霄走了,不忘叮嘱白练跟上。   白练叹了一口气,有些沮丧地跟在开心身后。   从前万分向往的怀抱万分期待的人,如今已变得让人不敢再去靠近,白练只是担心,他既然自己已经知道将来可能发生的结果,现在又为什么还要赖在开心的身边呢?   到时,只怕会悔之莫及。   回到孟达族的领地,和族长相谈一会,祭司派人去抬回了孟达族公主的尸体,作为为公主报仇的功臣,孟达族长设宴款待了白练等人。   熊熊的篝火映在每个人的脸庞上,痛失爱女的族长伤感之余也表示要赠送逍遥王千斤的黄金作为毁掉他宫殿的赔礼,逍遥王表示这完全不需要,而是建议族长之后能够让更多的孟达族人和外界沟通,这样也方便消息互通。   族长非常感动,那夜,酒很烈,歌传得很远。但是白练却没有像往常一样黏在开心的身边,而是坐得离她远远的。   白练这样的异样,也落在了开心的眼里。   终于到了孟达族人的客房,开心将门轻轻叩上。重重躺倒在床榻上,脑子里纷乱如云。   一会儿是白练的笑脸,一会儿是那条巨大的蟒蛇,一会儿,是尸蛆怪血淋漓的尸块,和刚才白练推开自己时候的眼神。   开心只觉得头好痛,痛得好想睡一觉,却怎么也睡不着。   开心不是不知道,白练的打击有多重,他一直想做一个好人,却如此残忍地制造了血腥的一幕,变成了他自己都毛骨悚然的妖怪。这是怎么样沉重的打击呵。   开心本来是想,和白练一心一意地在昆仑修道,然后诛杀妖孽,造福苍生。   可是现在情况突变,如果这样下去,白练之后能不能留在昆仑,也未可知。   而且就算白练留在了昆仑,他日若再受刺激导致他变身暴戾,身在昆仑岂不是更加危险?   开心在床榻之上辗转反侧,始终不能入眠。   开心想到昆仑仙山上的一切,始终都是白练陪着自己走过来的。   昆仑派门规森严,那怎么办呢?   开心又想,要不然等自己和白练学有小成,就和掌门申请,去云游四方诛杀妖孽,帮助百姓,他们远离昆仑,或许就能够保住白练之余也能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是的,他们本来就是尘世中的人。 ☆、第202节:一心相报,以身相许   从哪里来,就应该回到哪里去。   又陷入了许久的恍惚,只听见有人轻轻地敲门,然后是凌霄的声音在轻轻地唤自己:“开心,开心,你睡了么?”   开心微微咳嗽了一声,低声问:“怎么了?”   凌霄迟疑了一会,说:“我想你出来一下,我有些事情想和你聊聊。”   开心烦闷地拉着被子将脸遮住,挣扎了好一会,爬起来,披了件外衣,打开门:“走吧。”   开心不知道凌霄此时为何前来,或许是因为白练今天的变身,让他受到了和自己一样的冲击,所以多少有些担心?可是他明明是,明明是最嫉妖如仇的昆仑道长。   开心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单纯天真,傻乎乎的却又很容易相信人与人之间都可以做朋友的小女孩了。   打开门的时候,对上的是凌霄有些忧虑的眼神,他说现在月色正好,让开心陪他去散散步。   凌霄问是否打扰到开心,开心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走吧。”   这些都是总需要面对的,现在可能自己还没有想好怎么面对凌霄的一切可能的反应,但是,等回到昆仑,人多口杂,只怕更是难以预料。   孟达族人的领地,夜色格外的迷人。一轮圆月高挂夜空,地上的野草高至没膝,随着微微的夜风轻轻地颤动,在草尖上,是折射了月光的一颗颗晶莹的露珠。   走了一会儿,却是相对无言。   凌霄挺拔的身影安静地走在身边,开心抬眼看到他轮廓分明的侧脸,高挺的鼻梁在脸上投下忽明忽暗的阴影,开心只又觉得有些恍惚,仿佛竟是走了神,好像又回到了当初和白练在竹林里初遇凌霄时的场景。   凌霄御剑而来,如同天界战神从天而降,救自己和白练二人于危急。但是,当凌霄闻到白练隐约的妖气时,他的手按住了佩剑,他皱了一皱眉。   只是不经意的一皱眉,开心就已经知道,哪怕是这样豁达无私的昆仑弟子,在察觉到丝毫的妖气时,仍旧会心生杀意。   开心敬重凌霄。虽然他的年纪比自己大不了几岁,但是他身上的品格却让人折服:他不卑不亢,他尊师重道,他遵守承诺,他敢于承担......   甚至说,他不像很多昆仑弟子一样,会因为修道修仙而不折手段。   但是也正是因为如此,开心才更加担心。凌霄尚且如此,那其他人呢?   自己无心救白练出密室,他却一心想报,只想以身相许。   开心从记事开始,便和爹爹相依为命,幸而乡亲友爱,所以也没有过多的孤苦。白练叫自己媳妇,说除了他的娘亲,自己便是对他最好的人,当时自己也偷偷流了许多感动的泪。   虽然开心从来没有想过,一个单纯得近乎幼稚的男孩,会是自己托付终身的人。   可是,正是这个血统不纯的半妖,一次次地舍身救自己。   那一夜,开心去观水修师的房间找天机修师,观水的弟子都躲懒去了。 ☆、第203节:快若疾风,强似惊雷   观水修师的声音清清楚楚地传出来:“你收一个半妖做徒弟,可知半妖亦正亦邪,若一念之差,坠入魔道,更是让生灵涂炭?”   那关于过去种种的回忆至此嘎然而止,开心却是惊出一身冷汗。   凌霄终于开口:“开心,别太担心了,也许白练这样的变身,终身只有一次都未可知。”   开心哑然失笑,自从那夜偷听到之后,自己就偷偷从藏书中翻看半妖邪变的记载。开心知道,这仅仅是个开始。   半妖源于人类和半妖的混血,人,妖殊途,天道轮回中本就不允许人和妖族相恋。   妖怪大多伤人,而人类往往通过祈求上天庇佑或者是自己修道来诛杀妖孽。千百年来,人和妖之间,一直有着明显的界限。   一直到在上古时期,有一个人类的男子和当时的猫妖相恋,产下了一名半妖。   半妖因为是天地不容的产物,所以一生下来,本身就游走于正邪之间,他们既拥有妖一般的异能,又拥有像人类一般的美貌。你想想,能被活了几百上千年妖怪看上的人类,长得能差么?   因此,半妖省去了许多妖族为了得到一个人形需要耗费的大量修为,他们的力量和很多妖相比,更为强大。   但是天帝却容不得他们。   神族一向凌驾于六界之上,神族居高临下,灵力最强。   人类最为聪明,妖族最具备力量。神族担心于他们的地位受到动摇,就通过永生不死的向往来诱惑和驱使人类和妖族彼此厮杀。   妖族大多是动物,不服于六道轮回中被人鱼肉的命运,往往通过伤人来修道。   而人类虽然有智慧,但是力不如妖,就通过向神族祈祷来借力除妖。   人和妖的多年之争,原本半妖理应是二族和谐的产物。但是冤仇由来已久,于是神族也趁机将半妖列为最底层最邪恶的一层。   当然,神族是不会落入别人口实,让其他各族说他们歧视半妖的。   他们只是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半妖游走于正邪之间,若一心向善,便可修炼成人。倘若半妖入邪,那么各界得而诛之。   当年的九命半妖,以吸血为生,残酷暴戾,在六界的浩劫,血雨腥风,各族的尸骨尸横遍野,而妖族也同意了神族的观点。   其实妖族之所以同意神族的观点,并不是妖王多么有正义感。而是半妖,一旦邪变,就将永生不死,不老不灭,靠吸血为食。   他们的速度快若疾风,他们的力量强似惊雷。也因为他们阴晴不定,他们既会吸食人血让人变成一具干尸,也会在暴戾的时候将妖怪撕成碎片。   更可怕的是,他们邪变之后,会长出尖牙,平时仍旧是正常的样子,但是一旦接近猎物,就会尖牙突生,可以轻易地刺穿猎物的咽喉,或者身上任何一处的血管,吸食血液。   而被他们吸食血液的生物,大多会死,如果他们愿意,会选择其中的一些生物进行转化。 ☆、第204节:对你尚且如此   而如果任何一个人和妖结合生出了半妖,那么他们两个都永远不能得道成仙,要减寿一半。书上还记载,妖王狐御,就是不愿让一名人类女子怀孕,于是将她赐死。   开心满腹的心事难以言说,脸上自然不由露出了抑郁之色。   凌霄看到开心不答,知道她估计对邪变半妖的事也是有些了解,于是顿了一下,开口道:“我想说的是,我们明天应该尽快带白练回昆仑,防止他再次变身控制不住自己伤人。”   开心大惊,抬头问凌霄道:“凌大哥,你是什么意思?你是说要把白练带回昆仑关起来么?!”   凌霄迟疑了一会,好声说道:“既然你也明白,那我也不瞒你了。白练此次变身,我看着他似乎有些不对劲,我们最好赶快赶回昆仑,求掌门让白练服药以抑制他体内的邪气。”   开心着急地一步就抢到凌霄面前,哀求道:“凌大哥,你不能告诉掌门啊!如果告诉了掌门,白练会受到什么样的惩罚我们还不知道啊!”   凌霄伸手扶住了开心的肩膀:“不会的,掌门也是个明白事理的人,之前他也知道白练是半妖,但是还是一视同仁,只有告诉掌门,这个事情才能得到最好的控制。任由白练这样发展下去,后果不堪设想,不是你我可以预见的啊!”   开心难过地转过身去,不发一言。她不知道该如何劝服凌霄,但是她觉得不能把白练送回去,不然白练很可能性命不保。   凌霄强行把开心扳过来面对自己,耐心地说道:“开心,你要知道,白练现在的情绪很不稳定,如果他在受到什么刺激的情况之下,不小心变了人,伤了人,吸食了人血,邪变了,那么后果真的很可怕。”   开心拼命地摇头和挣扎:“不会的!白练心地那么善良,他是不可能会吸食人血的!他不会这样做的!”说着又紧紧地攥住了凌霄的手:“是真的,凌大哥,白练变身,都是因为那个尸蛆怪啊!而且如果他变身要吸食人血,那么那个孟达族公主的尸体当时就在山洞里,他并没有吸啊!”   凌霄猛地扶住开心,制止她语无伦次的叙述,眼睛死死地盯着开心的双目,恳切地说:“开心,我知道你和白练就像亲人一样,但是你要知道,那个公主的尸体当时都布满了蛆虫,而且死了很久,血液都凝固了,实在很难勾起白练吸血的**。”   凌霄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而且,刚才我看到他抱着你的时候,因为你锁骨附近有擦伤,微微渗出了一些血迹。当时白练看着你的伤口的目光,都变得很难自制。对你尚且如此,对其他人呢?他又会怎么样?”   开心愕然,嘴巴久久都没有合上,她颓然地看着地面的杂草,开心张了张嘴,却只吐出了喃喃的几个字:“怎么会?”   凌霄低下头,扶起开心的脸,认真地看着她。 ☆、第205节:又强大又脆弱的邪变   邪变半妖的身体本身就有着剧毒,这样的剧毒,可以让猎物被咬住以后,血流不止,方便半妖吸食。但是邪变半妖的血也是救命的仙丹,倘若一个人将死之时,服用少量半妖的鲜血,可以加快痊愈。   但是如果服用过多,那么那些生物也会有很大几率变成邪变半妖。   人类本身的抵抗力最弱,所以很容易被毒素融合,成为半妖的可能性也就越大,但是像动物或其他妖族,因为本身身体已经非常强壮,系统也比较固化,在和半妖的毒素结合时会产生排斥,那么反而会死。   因为他们没有朋友,很少有同类,所以他们为所欲为,不受管束。当时的猫族半妖,就是大量在人类中转化了大量的半妖。   一时间,大地上半妖横行。他们人外形貌美,大多是受了猫妖的蛊惑。   开心想到那个记载:“猫族半妖化身俊朗男子,勾引美貌少女,因具备强大的床,上能力,让少女们沉浸其中不能自拔,又告知其转化后容颜不老,永生不死,竟不少少女受骗。”   邪变半妖他们所谓的永生不死只是其一,因为他们的灵魂早已和魔族做了交易,死后都要去魔族为魔尊服役,成为奴仆,因此他们死后,都要先下地狱接受苦练,然后再被发配到魔界那边。   一旦成为邪变半妖,慢慢就会泯灭人性,因为如果没有鲜血,他们会很快地衰老,干涸。可是只要还没有死亡,又有机会再次接触鲜血,他们又可以奇迹回复。   但是杀死他们的方法只有把他们的头颅斩下,尸体烧成灰烬,否则,他们一样会伤口自愈,断肢再生。   他们有着强大的意志影响力,他们只需要看着对方的眼睛,就可以蛊惑意志不够坚定的人类去做他们要求做的事,甚至于借刀杀人,等等。   对于这样强大的物种,要斩下他们的头颅谈何容易,这样下去,岂不是遍地都是半妖?   当然,天地生万物,必有其弱点。   看起来强大无比的邪变半妖,却也脆弱无比,如果说宝剑利刃可以伤害妖族,那么邪变以后的半妖,他们虽然不害怕宝剑利刃,但是他们却害怕木头制成的兵器。   又或者说,他们本身对此无所畏惧,但是哪怕是一支小小的牙签也能刺伤他们强壮的身体。那么只要有木头刺穿了他们的心脏,他们就会不能动弹,然后,攻击者,就可以轻而易举地扭断他们的头颅。   这个方式,是帝喾发现的,当时他用这个方式诛杀了所有的邪变半妖。   并且定下一个规矩:半妖邪变的标准是吸食人血。   帝喾身边的御用女巫灵药也对半妖下了一个诅咒:“一旦半妖邪变,那么他们将永远没有办法对服用菊花茶的人类进行意志控制,而且一旦他们饮用了菊花茶,身体的五脏六腑都会受到灼伤。”   这样一来,人类可以通过服用菊花茶来防御邪变半妖。 ☆、第206节:还好他推开了你   而如果任何一个人和妖结合生出了半妖,那么他们两个都永远不能得道成仙,要减寿一半。书上还记载,妖王狐御,就是不愿让一名人类女子怀孕,于是将她赐死。   开心满腹的心事难以言说,脸上自然不由露出了抑郁之色。   凌霄看到开心不答,知道她估计对邪变半妖的事也是有些了解,于是顿了一下,开口道:“我想说的是,我们明天应该尽快带白练回昆仑,防止他再次变身控制不住自己伤人。”   开心大惊,抬头问凌霄道:“凌大哥,你是什么意思?你是说要把白练带回昆仑关起来么?!”   凌霄迟疑了一会,好声说道:“既然你也明白,那我也不瞒你了。白练此次变身,我看着他似乎有些不对劲,我们最好赶快赶回昆仑,求掌门让白练服药以抑制他体内的邪气。”   开心着急地抢到凌霄面前,哀求道:“凌大哥,你不能告诉掌门啊!如果告诉了掌门,白练会受到什么样的惩罚我们还不知道啊!”   凌霄伸手扶住了开心的肩膀:“不会的,掌门也是个明白事理的人,之前他也知道白练是半妖,但是还是一视同仁,只有告诉掌门,这个事情才能得到最好的控制。任由白练这样发展下去,后果不堪设想,不是你我可以预见的啊!”   开心难过地转过身去,不发一言。她不知道该如何劝服凌霄,但是她觉得不能把白练送回去,不然白练很可能性命不保。   凌霄强行把开心扳过来面对自己,耐心地说道:“开心,你要知道,白练现在的情绪很不稳定,如果他在受到什么刺激的情况之下,不小心变了人,伤了人,吸食了人血,邪变了,那么后果真的很可怕。”   开心拼命地摇头和挣扎:“不会的!白练心地那么善良,他是不可能会吸食人血的!他不会这样做的!”说着又紧紧地攥住了凌霄的手:“是真的,凌大哥,白练变身,都是因为那个尸蛆怪啊!而且如果他变身要吸食人血,那么那个孟达族公主的尸体当时就在山洞里,他并没有吸啊!”   凌霄猛地扶住开心,制止她语无伦次的叙述,眼睛死死地盯着开心的双目,恳切地说:“开心,我知道你和白练就像亲人一样,但是你要知道,那个公主的尸体当时都布满了蛆虫,而且死了很久,血液都凝固了,实在很难勾起白练吸血的**。”   凌霄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而且,刚才我看到他抱着你的时候,因为你锁骨附近有擦伤,微微渗出了一些血迹。当时白练看着你的伤口的目光,都变得很难自制。对你尚且如此,对其他人呢?他又会怎么样?”   开心顿时愕然,嘴巴久久都没有能合上,她颓然地看着地面的杂草。   半晌,开心张了张嘴,却只吐出了喃喃的几个字:“怎么会?”   凌霄只能低下头,双手扶起开心的脸看着她 ☆、第207节:再哭也没有用   “是真的,刚才我承认,我的手一直放在佩剑的剑柄上,只要他有想伤害你的行为,我肯定结果了他......”   开心震惊地看着凌霄,用力地甩开了他的手,难以置信地说:“凌大哥......你说什么?今天的时候......你甚至想过要杀了白练?”开心的声音带着颤抖。   凌霄目光有些闪烁,他偏过头去看着天空中的那轮圆月:“我只是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但是幸好,白练还算是有理智,他最终还是推开了你。”   开心紧紧地抿着嘴唇,以防自己再哭出来,因为她知道再哭也是没有用的,她又以一种哀愁又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凌霄。   开心可怜巴巴地伸出手去,拉着凌霄的衣袖:“凌大哥,你刚才说......如果刚才白练一时控制不住自己......你要....”说到这里,开心的语气带上了一点迟疑,接着艰难地吐出后面的字:“你要结果了他?”   凌霄叹了一口气:“开心,我知道我这么说让你很不开心,但是你知道我不想骗你的,所以我是要告诉你实情,正是因为我也把白练当成好同门,所以我们才要把事情实话和你说,我们的职责就是诛妖护民,你知道我们不是不讲道理的,白练是半妖,但是我们一样把他当自己人,但是如果他邪变了,那么就会对百姓有危害,那么保护百姓就要放在第一位啊!”   开心脸色变得苍白:“可是我们是一起出生入死的好朋友啊,我不会让你伤害他的,那如果刚才白练控制不住自己,咬了我,我也变成了半妖,那你是不是也会杀我?”   凌霄道:“你知道我不会让他伤害你的。”   开心摇摇头:“我不知道,凌大哥,我和白练都是你认识不久的人,我知道,你在昆仑都是受到大家的敬仰和尊重,可是你相信白练啊,他绝对不是一个坏的妖怪,他学习道法仙术也非常勤奋,这些修心养性的方式,一定可以抑制住他体内的妖性的,而且他的母亲也是一位道家弟子,他的本性一定是善良的。”   凌霄知道再怎么和开心说,都难以一时改变开心此时心中的看法,于是只好先暂时点点头:“嗯,我相信他,但是现在白练一个人留在孟达族那也不妥当,我们现在还是先回去吧。”   开心看着凌霄,他此刻脸上的表情还是像以往一样,平静地看不出波澜,只好先回去看看后续的打算是怎样吧。   回到孟达族领地,开心和凌霄都到白练的房间偷偷在窗户外面往里看。   此时月光温柔地照在白练身上,此时的白练已经一反白天的紧张和阴郁,白练皮肤白皙泛着健康的光泽,睡着的样子像个平静的孩子,长长的睫毛在微微的呼吸中微微颤动。   开心和凌霄都松了一口气,凌霄轻轻地扶着开心的肩膀,柔声说:“好了,看来我们都想太多了,我们还是先回去吧。” ☆、第208节:没什么可惜   看到开心还是不动,凌霄只好说:“免得一会不小心打扰了白练休息。”   开心这才顺从地点点头,脸上终于现出了如释重负的微笑。   当开心和凌霄离去的身影被月光在窗户上投射出身影,原本躺在床上的白练终于睁开了眼睛,他掀开被子,一言不发地脱了鞋子,重新躺在床榻之上。   回到昆仑,才进山门,照例是要到万神宫去拜见轩辕道长复命。林海因为再也无亲无故,得到逍遥王的帮助,就和逍遥王留在了琉球逍遥王府。   此时已经是深秋,昆仑中落木萧萧,有几个低阶弟子正在持帚扫地,庄严肃穆的昆仑也愈发让人感觉沉重。   因为三江长老正在里面商议大事,因此需要星辰进去通传,三人在外等候。此时三人都是各怀心事,一言不发。   终于得到了许可入宫觐见掌门,开心拉了拉凌霄的衣袖,凌霄回头,看见开心乞求的目光,终于叹息一声,点了点头。   开心终于开心地笑了,开心知道,凌霄这是答应了自己,暂时不把白练的事情告诉掌门。   开心回头看着白练,脸上是开心的笑容,低声道:“白练,待会进去,什么都不要说,知不知道?”   白练含糊地答应了一声,开心以为他现在还在为之前的事情发愁,紧紧地握了一下他的手,然后说:“跟上。”   三人依次进了万神宫。   殿上的轩辕和三江二人此时一反往日针锋相对,看起来似乎心情都很不错。   凌霄道:“弟子凌霄带师弟白练,师妹李开心向掌门和长老请安。”   轩辕微微颔首,开口道:“此次,你们必定是没有将林若兰救回来吧。”   凌霄拱手道:“掌门明鉴,林若兰得知自己身为半妖之后,接受不了这个事实,在邪变之前,已经拖人杀死自己,尸蛆怪利用孟达族公主的尸体冒充林若兰,意图绑架逍遥王的事情也已经被解决。”   轩辕抚须长叹道:“林若兰那个小姑娘,也是个心思缜密,心地善良的女孩,我常常听说她用家里的钱粮赈济灾民,虽然是半妖,但是这样死去也太可惜了。”又看了一眼白练,道:“倘若当时你们和她一起入昆仑门下,或许能逃过这一劫。”   三江原本是一副怡然自得的样子,此刻却没头没脑地冒出了一句:“这也没有什么可惜的,她不想做半妖,哪怕以半妖的身份活得再长,对她而言也不过是一种痛苦,与其让她活着痛苦,现在死了,也未尝不是件好事。”   轩辕点头道:“三江师弟你说的也有道理。”又转而对开心说:“开心,你此次虽然没有寻回林若兰,但是你们也算是粉碎了尸蛆怪的阴谋,功能抵过,也不要太自责了。”   开心想到若兰的惨死,也不禁有些黯然。   三江冷笑一声:“你不用这样伤心,相对于你而言,她未尝不算幸运!”   这句话,让在场的人都大吃一惊。 ☆、第209节:怎会弃你不顾   三江冷笑一声:“你不用这样伤心,相对于你而言,她未尝不算幸运!”   这句话,让在场的人都大吃一惊。轩辕道长赶紧说:“师弟别这样吓唬小弟子,她入了昆仑门下,昆仑众弟子自当相互扶持,护她周全,况且昆仑受到神族庇护,开心断不会遭如此横祸。”   三江鼻子里“哼”了一声,袖起双手,再也不发一言。   凌霄眼见着此时气氛凝重,赶紧行礼道:“不知掌门和长老还有何吩咐?师弟师妹资历尚浅,此次消耗大量元气,如果没有什么事,就先让他们退下吧,以免他们无意中会冲撞冒犯了掌门和长老。”   轩辕道长“呵呵”一笑:“凌霄,你倒是对你这两个师弟师妹照顾得紧啊。”   凌霄脸色一白,知道轩辕道长估计已经知道白练有邪变的苗头,现在自己没有据实相告,只怕难免让师傅不悦,但是刚才已经答应了开心,现在如果再开口,只能失信于开心。于是,究竟是打定了主意,不再开口。   开心瞧见轩辕道长此时的脸上的笑容,竟是勉强,心中也颇为忐忑,只感觉这房间里颇为窒息,听到自己的心脏在剧烈的跳动。   白练此时“扑通”一下跪在地上,叩头道:“弟子辜负掌门期望,有辱昆仑,是弟子哀求凌霄师兄和开心,让他们给我一个亲自向掌门和长老交代事情经过的机会。”   轩辕道长有些吃惊,但还是故作不解道:“白练你所说何事?我竟是不明白?”   白练抬头道:“弟子身为半妖,在与尸蛆怪一役中,情况危急,情急之下,弟子难以抑制体内兽性,终于变身为巨蟒,将尸蛆怪残忍杀害。弟子深知变身乃是先天半妖邪变的危机,深感惶恐,是凌霄师兄和开心师妹安慰我,说回到昆仑,掌门和长老一定会救我。”   三江心中暗道:“好一个会说话的小子,他如此说来,我们竟也不能对他如何了。”   白练继续恳切地说:“但是刚才进了万神宫,宫中神圣肃穆,让我心生畏惧,凌霄师兄想着先让我和开心退下,他自己再和掌门与长老禀明,我情急之下只好现在坦白,其实我也知道,什么都逃不过掌门的法眼。”   轩辕原来听说白练有邪变的征兆,心中甚是担心,又见凌霄这个一向极其听话唯自己马首是瞻的大弟子,居然也学会了撒谎欺瞒,本来大为不悦,想着要立刻管制白练,然后贬斥凌霄。但是白练这样一来,轩辕不怒反笑。   轩辕要的是对他绝对权威的尊重,要的是掌门的威严,凌霄向来明白,此时也不得不佩服白练的机智。   轩辕大喜道:“白练,你快起来,我和你母亲亲如兄妹,你自然如同我的儿子一般,我怎会弃你不顾?你大可不用担心。”   这句话让听到的人都大为诧异,尤其是三江也大感纳闷,向来轩辕都是为了摆出一副公正严明的姿态。 ☆、第210节:玄清石的秘密   轩辕向来都让昆仑弟子觉得他大公无私,但是此时,他居然如此明显地表达对白练的喜爱,实在让人不由生疑。   白练道了谢后起来,恭敬地垂手立着:“谢谢掌门。”   轩辕温和地对星辰说:“去拿我炼制的九转固元丹来。”   不多会,星辰已经将一个锦盒恭敬呈上,轩辕打开了锦盒,看到一枚药丸静静地卧在锦盒之中,散发着淡淡的清香和淡棕色的光泽。   在殿内等着事务交接的掌事修使凝霜此刻脸都绿了。   凝霜自上次被责罚之后,并未被褫夺掌事修使一职,昆仑这么大一个门派,自然是需要有一个严格执行规定的人来协助掌门恩威并施。   这更让凝霜对开心二人怀恨在心,认为是开心他们故意设计害她。   “那掌门您是有什么打算呢?”开心忍不住继续问道。   “我希望白练可以利用自身身为半妖的优势,打入敌人内部,做一个卧底。”轩辕抚着胡须缓缓开口道:   “这个任务很重要,需要执行者具备良好的心理素质和随机应变的能力,此去必定凶险异常,虽然这件事非你不可,但是昆仑绝不会强迫任何一个弟子去执行他们不愿意执行的事,白练,你是否愿意为天下苍生走这一遭呢?”   轩辕的话让三江不屑地撇了撇嘴,他向来不屑于轩辕这种道貌岸然的话语----明明说了这个事情非白练不可,又说不会强迫别人,又先用九转固元丹来收买人心。   白练这样涉世未深的善良孩子,自然觉得义不容辞,立刻满口答应道:“没事,这件事,就交给弟子去办吧。”   三江听到这句话不由“咳咳”地干咳两声,他似乎是在讽刺轩辕这样欺骗无知弟子。   轩辕显然没有心思去关注三江的反应,而是继续欣慰地长舒了一口气,继续对着白练神色凝重地说:“我们相信,长歌一定只是一个小角色,他背后的大老虎是谁,这次就靠你了!”   开心开口问道:“可是既然是一个惊天阴谋,那么怎么可能会轻而易举就显山露水呢?”   轩辕转向开心道:“大家不用担心,派中弟子有搜罗到一些情报,可能会有用,前阵子我们派了星峰外出查探,他现在已经在宫外等候,既然白练已经接下了这个任务,那么现在我们就可以叫他进来,大家商议一下。”   负责通传的星辰已经心领神会,立刻恭敬地退出门去,然后没过一会,就领着一个风尘仆仆的昆仑弟子进来,想必就是负责查探的星峰。   星峰进了万神宫,先和轩辕掌门和三江长老都行了大礼,又和大师兄凌霄行了礼,恭敬地站在一边,等候轩辕的吩咐。   轩辕清了清嗓子,问:“星峰你此次辛苦了,可有查探到关于半妖邪变的什么事情么?”   星峰恭敬答道:“果然不出掌门所料,此次半妖的变身果然是和玄清石有关。”   满座皆大吃一惊。 ☆、第211节:甲之补药,乙之砒霜   满座皆惊,开心也在昆仑藏书中看过,玄清石的由来,还要追溯到上古女娲补天之后遗留下的一块补天之石。   当年女娲捏土造人,自然将人类视为自己的骨肉一般,而在六界之中,人类的各方面能力最弱,女娲族因为补天耗尽心力,因此与天地融为一体,留下一块补天之石,具备巨大的磁场,能让人间天下太平,风调雨顺。   而那块石头,原本是在南山之巅,作为人界的镇邪之宝被女娲赐名玄清石。   可是后来六界混战,各界都妄图得到那块石头的力量,于是在南山之巅展开了一场决战,血流成河,这一战中,脆弱的人类死伤无数,人类的鲜血感召了女娲的灵魂复生,用补天之石的巨大力量平息了战乱,神族维护了原有的秩序。   从此六界改为天下三分之势,人族,冥界,神族合纵抵抗力量巨大的魔族,妖族孤傲,自成一派,女娲族已经在那一战中厌倦了彼此斗争,皆隐居于蜀地山林。   那块补天之石,但因为在一战中沾染了太多的血腥戾气,女娲担心它留在世上为祸人间,就下令将其摧毁弄碎,挫石扬灰。   这玄清石莫非落入了邪恶之人手中?   轩辕正色道:“近期,我们听说有一些奸险的人类,受到心魔蛊惑,有人利用他们在贩卖玄清石的粉末,那些粉末服用后能让人产生幻觉,而半妖因为自身的血缘的原因,自卑,自负,所以需要靠服用粉末来麻醉自己,但是奇怪的是,他们是从哪里弄到的这么多粉末呢?这非同一般,星峰,你快细细道来。”   星峰蹙眉道:“是。弟子等人连日追踪,发现是一个组织非常严密的集团,我们发现有几个人最近行动非常诡秘,他们在和一些半妖接头,所以,我们有理由怀疑,他们和最近的玄清石粉末有关。”   轩辕点头道:“嗯,这和我们的猜测十分吻合,那我们这次就要让白练扮成需要购买粉末的半妖,去接近长歌,然后揪出幕后黑手。”   开心道:“那种粉末,吸食多了会让半妖迷失心智,而且容易上瘾,在没有粉末的时候,就会发狂暴躁,半妖在发狂暴躁的时候,很容易变身,一旦变身,也就很容易伤人吸血。”   “不错,开心说的很对。”轩辕赞许地点了点头:“这次白练的变身虽然是和玄清石的粉末没有直接的关系,但是还是让我们看到了如果半妖暴躁起来潜在的危害和力量的恐怖。所以,我们身为昆仑弟子,一定要阻止这些人的阴谋。”   白练听到这里,已经下定决心一定要去执行这个任务。   因为他身为半妖,知道半妖的惶恐和焦虑,更明白变身之后的害怕和担忧,他只是遇到危急的情况才变了身,而那些服用了玄清石粉末的人类,如果他们集体服用,那么彼此如果狂躁起来,半妖变身后,伤害人类也变成轻而易举的事。 ☆、第212节:不成功就成仁   一旦半妖变成邪变半妖,那么势必要伤害自己父母中一方的同胞,要伤害自己身边的亲人朋友,那么一旦如此,简直生不如死。   不管是什么人,出于什么样的理由,这样把自己的想法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上的方式,一定要阻止!   于是白练坦然说道:“好的,师傅放心,我一定会努力地完成任务,不成功就成仁,我立下军令状的。”   开心心中也是对这样的行为恨之入骨,担忧地看了白练一眼,但是心中却也还是对白练支持的,心中下定了决心暗暗地支持他,开心打定主意,开口对轩辕说:“掌门,不知道我能怎么帮助白练呢?”   轩辕道长开口说道:“我会让你和凌霄负责支援白练的,这件事事关天下苍生的安危,不容有失。”   “是!”昆仑弟子们齐声答道。   轩辕道长看大家群情激昂,赶紧抬手制止,对开心答道:“开心,你要去一趟济阳。”   “啊?济阳?”开心诧异。   轩辕道长开口:“这个事情我们提到是人类贩卖玄清石粉末,但是幕后黑手一直不知道是谁,可是如果能找到河图,那么就可以迎刃而解,所以,你要和白练兵分两路,你要到济阳走一趟了。”   “掌门,现在天下大乱,济阳又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战,开心此次前去,只怕会有危险,她又是一个女儿身。”凌霄话音未落,发现轩辕的目光已经由不悦变成愤怒,只好把到了嘴边的那句话收了回去。再想相对于去调查玄清石粉末一事,此次前去济阳已经是好得多了。   开心点头道:“掌门放心,也多谢凌霄师兄的关心,但是我身为昆仑弟子,对门派中的事情必定义不容辞,只是,轩辕掌门你由何而知河图在济阳呢?”   轩辕略微沉吟,开口道:“因为我知道在济阳会有一个人,那个人一定可以帮助你找到河图。”   “掌门,您说的是?”白练不禁好奇开口问道。   轩辕脸上微微浮现了一丝笑意:“那就是智冠天下的第一军师程嘉。”   开心愕然:“就是年纪轻轻,就闻名天下,才智超群的第一军师程嘉?”   轩辕再次抚须而笑:“不错,就是程嘉。”   开心看过昆仑藏书,上面有写过程嘉为人机智非凡,熟读天下兵书,在这个诸侯割据的乱世,正是因为他天子才统一了中原,近日,他和大将军霍敢到夷族苍梧征战,设计火烧苍梧粮草,以四万人之力,大败夷族二十万大军。一战成名,听说国君还让史官修书,将此战载入史册,称为“苍梧之战”。   开心不解道:“他们不是还在苍梧么?”   轩辕没有立刻回答开心的这个问题,只是笑而不语,星辰看出掌门所想,此时终于开口:“苍梧之战后,天子要求他们前往济阳平定内乱,平定完了以后迅速赶回永安,说要设宴嘉奖,听说还要参加太后的五十大寿。” ☆、第213节:醉卧沙场君莫笑   看到开心还是一副懵懵懂懂的样子,轩辕只好继续解释说:“因为现在程嘉是敌是友我们尚且不清楚,因为像程嘉这么有本事的人,又身在王侯府中,是敌是友我们暂且不知,所以你这次去,也不可暴露是昆仑弟子的身份,先暂且查探,因为我怀疑,他已经有了河图,但是没有通过昆仑向神族进贡,就可以看出他的心中自有打算。”   开心瞬间觉得这个事情除了紧张之外,似乎还是有那么一点点有趣,虽然不能直接去陪着白练处理那个半妖邪变的事情,但是既然白练已经服下了九转固元丹,想必一时不会有事。而如果找到传说中的河图,或许真的还可能找到根治半妖邪变的方法。”   凌霄低声和开心说道:“你此次去,务必要小心程嘉,这个人,虽然有才,但是过于风.流。”   额......开心的脑门上冒出三条黑线,但是想想关于程嘉风流韵事的那些传说,开心还是相当有信心的,谁不知道程嘉眼光高呢?如果说自己这种身上没几两肉的**暴力妞他也能看上,那真是天下大乱了。   次日,由凌霄陪伴开心御剑飞行到了济阳郊外,最近天下大乱,距离当年凌霄陪轩辕道长到济阳,已经有了七年之久。   一别经年七载,似乎发生了很多事。   霍敢采纳屯田之计,势力大涨。军阀江明杀了姜平,然后又死于霍敢之手。这天下似乎强权似浪花里漂浮的一叶浮萍,随时可能易主。   属于江明的英雄时代已经过去,没有人再记得那个神勇无双的战神。   凌霄面无表情道:“那又如何?这本不是他一人所愿,也是他的智囊林宇献计,一代战神,虽然外表强悍,但是内心极其善良。不过除了那些亡魂,估计再没有人会惦念于他。”   开心不语。   夜色静谧,长亭之外,暖风处处,济阳早已又是牡丹飘香。本是祥和的景致,却让人联想到亡灵的哭泣混杂着尸体腐烂的气息。   所谓的英雄间的霸位相夺,不过都是踏碎黎民身体之痛。   乱世之中,只能把刀剑声作丝竹入耳,将血染的沙场作画。其时的济阳,俨然已是一座死城。醉卧沙场君莫笑,旧时古来征战几人回。   可是凌霄还记得他,尽管已经修道避世,但是凌霄还是记得这个快意恩仇的战神,当七年前的那场大火,他虽然身为纵火的将军,却又扑入火海中救出了一个小童的场景,让人毕生难忘。   开心看凌霄想得出神,不由开口道:“诶,听说这里七年前有过一场大火?是江明和姜平一战,江明放火,烧了整个济阳城?”   凌霄不料开心忽然出此一问,一愣,旋即答道:“是。”   开心的眼神蒙上一层薄霜:“现在枉死城济阳大火的兵士可都已无所怨?那个战神江明,现在也是身首异处,其实有时候,权势真的比人命还重要么?” ☆、第214节:古来征战几人回?   凌霄面无表情道:“那又如何?这本不是他一人所愿,也是他的智囊林宇献计,一代战神,虽然外表强悍,但是内心极其善良。不过除了那些亡魂,估计再没有人会惦念于他。”   开心不语。   夜色静谧,长亭之外,暖风处处,济阳早已又是牡丹飘香。本是祥和的景致,却让人联想到亡灵的哭泣混杂着尸体腐烂的气息。   所谓的英雄间的霸位相夺,不过都是踏碎黎民身体之痛。   乱世之中,只能把刀剑声作丝竹入耳,将血染的沙场作画。   其时的济阳,俨然已是一座死城。醉卧沙场君莫笑,旧时古来征战几人回。   凌霄忽然开口道:“自从火烧济阳后,程嘉就回乡隐居。如果说济阳之战创造了一个江明的神话,那么也在世人心目中创造了程嘉神机妙算的神话。而霍敢苦寻六年,终于拜得程嘉出山相助。他出山的那一年,就帮助霍敢诛杀了江明。”   开心愕然:“为什么江明的大火反而创造了程嘉神机妙算的神话呢?”   凌霄略微沉吟,然后说:“因为程嘉当时就预见到了火烧济阳一事,但是当时他所听命的主公凌铭是个好高骛远,刚愎自用的家伙,置苍生性命于不顾,一意攻城,然后江明为了不把济阳城中的粮草留给凌铭,所以一把火把济阳烧成了一个死城!”   开心此时简直无法形容自己的震惊,真的是乱世之下,人命如草。   凌霄继续说:“这个程嘉,虽然是个风流的家伙,到底还有些良心,那一战后,他离开了凌铭,隐居于南方,后来是知人善任的霍敢找了几次,他才出山相助。”   历史上有名的以少胜多之战---   苍梧之战后。程嘉再帮助霍敢大败凌铭,同时成功地预见陈浮会被刺客所杀,将刘准击溃如同丧家之犬。   如果说江明是人中赤兔。那么程嘉就如同暗夜的鬼魅,他的每一次预言和计策,都似乎意味着大批大批的亡灵进入枉死城。   凌霄思索道:“这一切,都太不同寻常。甚至有人说他可以预言生死!”   开心不禁动容:“你是说,他有可能是有了奇怪的力量,可以预见生死?”   凌霄眼神是意味深长:“嗯,所以掌门觉得他有可能知道河图的下落。”又告诉开心:“但是他这个人亦正亦邪,你这次去务必要隐瞒身份,被他识破,就再难转还。因此,你只能见机行事。”   开心看着眼前的男子,纵然星光漫天月似银盘,也抵不过他半分明媚。   他专情修仙,于是,对其他人也只好无情。爱上一个专情的人,本就是对自己的一种凌迟,若兰应该早意识到这样的道理,可已经没有办法控制自己。开心想到若兰,又不禁有几分心酸。   从进昆仑开始,经历的一切无不艰难险阻,或许每个昆仑弟子从决定踏上修仙之路的那一刻开始已如同吐丝的蚕,吐丝作茧...... ☆、第215节:天下第一才子   凌霄是将自己完全封锁。   但是这条为天下为苍生的道路她已经踏上。不知前面还有什么陷阱,什么波折。   然,她知道自己已无法回头。   如果说百姓身为人类,已经要饱受统治者的压榨和战乱的苦难,现在好不容易天下稍定,居然又有人想逆天而行,那么,哪怕牺牲自己的性命,也要尽可能地去守护这些人。   开心有些疲倦地告诉凌霄:“现在时候不早了,其实我觉得我们现在应该去苍梧。”   “为什么?”凌霄不解:“他们是要回济阳啊。”   开心揉了揉太阳穴,耸了耸肩:“可是我们都忘了,他们不会御剑飞行,如果我没有猜错,他们现在应该还在苍梧。”   清晨的古镇苍梧,一点都不像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战。   太阳的浮光,沿开心的脸庞画着柔和的暖线。道路两旁的杂草还遗留着露水的清香。一切都似乎宁静亲切。   李开心此刻非常虚弱--为了更像一个难民,她特地没有吃早餐,再加上这样的长途飞行耗费内力,所以现在开心脸色苍白,只是沉沉昏昏地想睡觉。但是她不可以睡,她在等程嘉出现。   凌霄说,他们就要离开苍梧。这是苍梧的必经之路。   军队果然近了,她已经恍惚地看见旌旗摇曳,仿佛听到阵阵马蹄声。她挣扎着远远招手,长跪在道上---她可不想突然冒出去被当成刺客杀死。   前面是步兵开路,马队最首是一中年男子威严俊朗,想是霍敢无疑。稍后两个容颜清丽气质脱俗的年轻男子,正在彼此交谈着。应该就是霍敢帐下的谋士程嘉和黄远。   果然霍敢命小兵上前查探。开心称自己是难民,和家人失散,希望能随同霍军一同前往许昌。   霍敢打量她十**岁模样,容貌也算清秀,可是显得很虚弱,但是对他而言,这样凭空,冒出来的女子着实可疑。可是不带她似乎又与“爱民如子”的口号相悖。不禁踌躇起来。   开心紧张得要死--自己每次看话本时都对这样的女主角出场套路感到非常狗血和恶俗,总认为作者把男人都写成了看见女人眼睛就发直的傻瓜。   可是此刻,她真的希望霍敢千万不要太聪明了。   而且,此刻她也真的需要休息一下,吃点东西,自己实在是饿得太久。   只见霍敢身后男子中一个脸色苍白者笑道:“霍公,就将这位姑娘带着好了。我看她虽然年纪还小,虽然身材枯槁,但毕竟是个女子,在这样的环境没有一个男子陪伴确实也是危险。”众人不禁哈哈大笑,霍敢也朗声道:“姑娘不必害怕,但且放心随军无妨。”   哦也!果然证明一切艺术形式肯定都是源于生活的。没想到用这么狗血的方式就轻易打入了敌人内部。   等等,什么身材枯槁了?虽然开心不算火辣身材,但是也勉强凹凸有致。那个人居然这样有眼无珠,不禁恨恨地白了他一眼。 ☆、第216节:暧昧啊暧昧   这样幼稚的行为自然全数落在众人眼中。霍敢大笑向着那男子道:“程嘉,你也太恶毒了。这姑娘也是佳人,何出此言?”原来那个刻薄鬼就是程嘉!!哼哼哼!   瞧见开心气懑的模样,程嘉倒微微笑了。   此时他苍白的脸也洋溢着朝阳般的光辉,原本显得还有些过于单薄虚弱,却因这笑容显得非常的漂亮……这个模样,不但女子看了心动,只怕有些酷爱男风的男子也会心动吧。   可惜,开心真的无心再欣赏这样的美色。一来是因为已经见过绝色的白练还有客栈里那位大方的客人,二来是她此时已经非常饥饿。   “秀色可餐”这样的文学术语终究是高于生活的,向来也无人能够看名伶就能看饱的道理。   “请问霍公,能否赏赐些食物让民女充饥?”   虽然此刻问的是宁可负尽天下人的霍敢。但是她直觉此时不会有危险,再说,就算有危险,也要做个饱死鬼吧。   霍敢向程嘉看了一眼,脸上显出一丝笑意,却是对开心说:“当然可以。只是行军之中,口粮恐不合姑娘口味。”   开心忙不迭答道:“不会,民女此时但求果腹而已。”   众人笑了,黄远对一旁的副官耳语几句,就有伙头军拿上了两个馒头。   开心忙伸手接过,狠狠咬了一大口,没有水,吃得又急,当下噎着,猛地咳嗽起来。周围又是一阵哄笑。   笑声稍落,只听黄远朗声道:“行军事急,我们此刻也该动身了。姑娘可会骑马?”   开心正就着一个士兵的递来的水袋,听到这个问题,立刻苦着脸说:“我不会。”   “那……”霍敢略微思考了一阵,道:“你便与程军师同乘一马吧。”   开心皱着眉,摇着头:“不要。”   她才不想和程嘉一匹马。看他脸色那么苍白,谁都知道历史上程嘉死于肺病,她可不想他咳嗽的时候把血咳到自己身上。   面对她嫌弃的表情,程嘉却只喑哑着嗓子柔柔地说了一句:“过来吧。”他的声音如同广陌上暖和的微风,任何一个女子听了都会为之陶醉。   许久,见开心不动,又笑了一笑:“莫非,你还要我抱你上马不成?”   开心有些尴尬---自己这样显得着实小气。只好走过去握住程嘉从马上俯身伸出的手,由他借力,试图踩着马蹬跃上马背。   毕竟不是学过骑术的古人,开心很快发现骑马和骑自行车存在着本质的区别。   当她豪情万丈地纵身一跃,却冷不防滑了一下,程嘉赶紧使力一提,左手撑着她的背一托,她才稳稳地落在马背之上。   (额~其实我非常喜欢聪明人~所以我非常喜欢程嘉~!撒花~)   与此同时,队伍又爆发出一阵大笑。估计那么多次行军出征以来,这一次应该是给霍军将士带来最多欢乐的一次了。   开心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只好装傻充愣当没有听到,又从水袖中掏出那没啃完的馒头有一口没一口地吃着。 ☆、第217节:宠溺的笑   以此来掩盖自己的尴尬和丢脸。   霍敢左手一抬,军队很快安静下来,行军时的欢乐调剂是必要的,但是却不能太多,否则,只会适得其反。   程嘉不发一语,双臂环着李开心,手里握着缰绳,缓缓地策马而行。   开心微微垂首,唯恐多说一句又被人耻笑了去。只能将全部的精力投入那个馒头   清晨,微风徐来,风过良马,马上佳人,人面微醺。   程嘉忽然在她耳边轻笑道:“这个馒头就有那么好吃么?”他温热的鼻息轻轻地抚过她的肌肤,似乎含有一种淡淡的幽香。   这样的轻语难免过于暧昧,激起开心一身的鸡皮疙瘩。对她而言,除了凌霄,实在不习惯和其他男子那么亲密。   当下摆摆手,似乎要挣脱这样暧昧的气息。猛然发现自己正举着两瓣馒头挥舞,着实不雅,又讪讪地把馒头放下,干笑着打岔道:“你还如女子一般熏香?”   程嘉一笑,方欲回答,却突然以袖掩口,转向一边剧烈地咳嗽起来。   良久,终于停住,从袖中掏出一方布巾掩口,将口中所含的鲜血吐于布上。吐出的血太多,竟然将方巾浸透,晃晃地滴落下来。   这骇人的一幕,周围的人却仿佛已经习惯。除了一个伙头军送上水袋,没有人朝这边多看一眼。   程嘉将布巾扔掉,又从怀中掏出一个雪白的瓷瓶。拔开塞口,空气里顿时弥漫上一股淡雅的清香。程嘉接过兵士送上的水袋,喝一口,皱着眉仰头吞下药丸。   开心愣愣地看着,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吃完药,程嘉无力地把头埋到开心的后颈。这时开心没敢挣扎---对于一个病患的人道主义,怎么都不该嫌弃人家吧?只是身子难免不由得僵直了。   许久,程嘉终于虚弱地抬起头,仍像是呢喃地在开心耳边道:“是药香。”   温热的鼻息呵上开心的耳垂,甚至能从他的声音中听出他对开心宠溺的笑意。   当今世上,天下但是读过书的人,绝无一人没有听见过“鬼才”程嘉这个人的名字;战场上但是拿过兵器的人,也绝无一人不想领略程嘉的绝世风采和过人的谋策。   只因所有的人都清楚,天下间绝没有一个女子能抵挡程嘉的微微一笑,也绝没有一个将军能走出程嘉的信手布局!   所有人都确信,程嘉的一笑非但能令天下间的少女都拜倒在他的翩翩衣袂之下,也能将数十万大军的性命交付阎罗,有这样笑容的男子,虽不是天下之霸主,却可助人夺得天下!   倘若这样的一个男子,纵情于风月场间,让万千女子心碎,也绝不会有人怪他,因为他是英雄嘛,岂可因儿女情长而英雄气短?   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能给女子的只有心碎。----英雄气长,难免就儿女情短了。   然而此时,这才智过人的天下第一谋士,却苍白着脸色,怀中却环着一个才初识不到一个时辰的陌生女子。 ☆、第218节:必须要接近他   他们策马行走在这条古道之上。   此时如果有人看到他,都不会相信他就是那诛杀江明、谋划苍梧之战的军事奇才。   此时仍是盛夏。虽然是清晨,但是夏日的炎热还在。   炙热的阳光烤得树叶几乎都要兹兹作响,让人口干舌燥。   大军匆匆前行。开心微侧过脸,看到程嘉似乎一副难受的样子,但程嘉的手仍然抖着缰绳,策马而行。   马蹄声笃笃,在安静的古道上弹奏出一曲特殊的音符,仿佛少女送良人远征时候的轻语。   霍敢正和黄远对此不以为意,得意地谈笑于这次的大胜。   开心没有说话---她一直没有回答程嘉。   对于开心而言,此刻好像说什么都不对。   开心无意取悦程嘉,但是她却必须要接近他。   轩辕说了只有当她取得程嘉信任之后才会找到河图,只有找到河图,白练才能更容易脱离那个危险的环境,自己帮不上白练,因为两个人的话使人起疑的可能性会更大。   道旁树木繁茂的树叶,在太阳下闪动着令人眩目的金光。   开心终于下定决心要和程嘉说话---照那样下去,等到程嘉病死都还帮不上白练吧!   “额……我说……”开心正踌躇着如何开口,却瞧见程嘉的脸色愈加的苍白,他终于突然勒住了马。   伴随一阵剧烈的咳嗽,马缓缓停下,开心惊呼:“你怎么了?”   连霍敢和黄远都不自觉地回望,眼睛里蒙上担忧的神色---这次程嘉似乎发作得比以前更严重了。   程嘉稍稍迟疑,又苦笑道:“没事,只不过是贪凉染着风寒罢了。”说罢,一扯缰绳,继续策马而行。开心只看到那双握着缰绳的手似乎因压抑疼痛而微微发抖。   程嘉强憋着气,握紧了手里的缰绳,马自然是走得更快,但还未走出十余丈,终究是忍不住又咳嗽了起来。   这哪里是感染风寒的症状,明明是个年轻的男子,却身体虚弱得一次次咳嗽出了鲜血。   程嘉终于疼痛得弯下腰,握着缰绳的手也不由一紧。这一紧,却不小心抓住了马鬃。胯下的马儿立时吃痛一声长鸣,开心和程嘉都向后倒去。   “啊!”开心惊叫一声,本能地环住程嘉,用力地转一个身,就让自己成了程嘉下落时候的肉垫,她脑子的想法是,反正自己死不了,程嘉如果有事,她们还如何找河图。   然而周围眼疾手快的士兵早已围过,就在开心闭上眼睛等着受伤的时候。他们已经被稳稳地接住。   而此刻程嘉就虚弱地倒在她的怀中,双目微阖,长长的睫毛微微轻颤,嘴角还挂着一丝殷红的血迹。这样的画面,开心本能地想到自己怎么那么手足无措,她甚至有些不知道怎么处理怀里的程嘉。   霍敢赶紧命兵士将运军粮的一辆车卸下,又在上面简单地铺上了一些衣服,命程嘉上车休息。   程嘉在开心怀中微斜一眼,长叹一声,道:“只得如此了。” ☆、第219节:自信自恋的美男子   坐着破旧的粮车倒是比在马上舒服。   渐行渐远,阳光渐渐盛起来,照在身上让人觉得闷热,开心却惊诧于程嘉的身体居然几乎像尸体的一样的冰凉,唯一和尸体有区别的是,开心能感到程嘉是有心跳的。   可是,一个活着的人身体却像尸体一样冰冷,在艳阳下更显得无法形容的悲凉和凄惨。   开心似乎感觉道什么不祥的气氛笼罩在自己周围,她从未感受过这样的气氛。   程嘉此时正紧闭着双目,长长的睫毛随着车辆的颠簸微微颤动。   开心瞧着程嘉,心中不出的恐惧,开心也算是见识过不少恐怖的妖怪,但是眼前这个俊美的活人少年却有着比妖怪更为浓烈的死亡气场。   开心看着怀中的程嘉,失神地想道:“这个人看起来弱不禁风,却是纵横捭阖的谋士,莫非真如传奇所言,他的背后真的有鬼神之力么?”   忽然一只冰冷的手抚上她的脸颊,她吃了一惊,一看,果然就是程嘉。当下慌忙把程嘉一推,板着脸道:“你醒了?那就坐好吧。”   她话末完,程嘉忍不住大笑起来,笑道:“你呀!你真是个傻丫头……难道我是妖怪会吃了你么?”   开心只管把头扭到一边,也不答腔,她知道现在绝不能答腔,一答腔只能招来程嘉变本加厉的嘲笑罢了。斗嘴她如何斗得过这天下第一谋士?以己之短战敌之长分明是傻子才做的事。   程嘉只好自己接着下去,道:“其实不管你想不想理我,我都要告诉你。我喜欢的女人,没有一个最后不喜欢我的。”   开心翻了翻白眼难道这个社会下的男权主义让男人不自恋不成活么?再,自己早就见过他那个类型的终极美男BOSS栈先生了,对于这个系列的男人早就有了免疫力。   开心认为对待自恋狂的最好办法就是不要搭理他。   见开心如此。程嘉沉吟半晌,突然道:“你可是觉得我过于自信了么?其实,我……”   开心头也不回:“算了吧。天下间谁不知道程大军师征服的女人和战胜的敌人一样多。”   程嘉的脸色终于变了,他勉强牵了一下嘴角却再也笑不出来,他的声音有些闷闷地道:“莫非,你也同世俗之人一样看我?”   程嘉的语声低沉、压抑,仿佛带着难以言的黯然,但在这无人的古道,听得倜傥的男子发出这样的语声。更令人心酸。   程嘉出那句话之后转而又苦笑道:“世人笑我太薄情,我笑世人看不清。”   开心有些尴尬,又不知道该什么好。   程嘉无奈,刚才他是故意抓住了马鬃,故意想让马儿受惊。谁料到那个愚蠢的女人居然可以为了保护他把自己的安危置之度外,而她却不是因为喜欢他。   程嘉知道,这很微妙,因为他不明白为什么,他只觉得似乎这个女人他看了第一眼就很喜欢。   开心慌忙摇头道:“哎呀,我并不知道别人如何看你!” ☆、第220节:妖王陛下狐御(1)   开心接着着急解释:“我并没有你太错,本来男人就是花心的,只是你不是我喜欢的那种类型,而且。我也没有自恋到认为自己可以让的一见钟情的地步。”   开心心想可不能得罪他啊,要时刻牢记自己的任务!   程嘉露出笑容,反问道:“那你觉得你可以让人几见钟情?”   “啊?”开心对他这个问题感到十分意外。   如果这个时候能有法术让程嘉晕倒,开心一定愿意用任何代价来换。   不是好色的男人都是蠢材吗?这个大天才怎么像个轻薄浪子,句句都是调戏之言?   眼见开心双颊飞上了红霞,程嘉目光闪动。左手又缓缓地抚上开心的脸颊:“怎么这么烫?是生病?还是害羞了呢?”   汗……开心感觉周围的目光全在看自己。一时间尴尬得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凌霄远远地瞧着,当然没有人看得到他。他观察开心的进展很久,此刻终于该回昆仑去了,但是,他的眼睛却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   冥界   黄泉路上的河水,在浓雾中透着清冷的光。   这河水终年平缓,河水双分,南面的一支便是通往枉死城。   此时,虽然仍是深秋,妖间尚且艳阳高照,枉死城里,已经是一片肃杀,那些枉死的厉鬼,鬼哭混杂在阴风之中,却也吹不开阴森凄迷的云雾。   若兰终于狼狈地逃出了枉死城,一天的奔波让她容颜憔悴困顿疲乏,就连那嫩如春葱的纤纤玉手,也几乎要抬不起来。   她已经许久没有见到开心,也许久没有见到哥哥,更没有见过凌霄。她已经开始想念他们。   她以为她死了就能一了百了,或者和父亲团聚,但是,没有想到,并没有牛头马面来找她,她跌跌撞撞地找到地府,却被冥王拒收冥界是人类和六畜重归轮回之处,既然为半妖,就不能在地府安等轮回。   “既然你来了,那你到地狱去吧!”冥王头也不抬:“当你经受了十八层地狱的苦楚,那么就也有机会重新转世为人。”   若兰退后了好几步,她害怕,她不是害怕在地狱中受苦,而是害怕这炼狱的时间太长,怕自己等不到凌霄。   于是她转身,拔腿就跑,冥王不以为意,现在冥界在乱世中早已是鬼满为患,如果非要收了她,只怕还要耗费鬼差看管,既然她心地不算坏,料想也不会做什么坏事,就由着她去了。   可是若兰不知道,她只是拼命地奔跑,直到跑得再也跑不动,摔倒在地上。   忽然,一个颀长俊逸的身影,沉重地投射在她的身前。   若兰定睛一看,惊恐道:“你是?”   眼前的男人俊美得不似凡人,一身华贵的衣袍更是衬托得他贵气盈盈。是的,他本就不是人类,他是妖王狐御。   身边站着的,自然是青鸾,他正色道:“大胆半妖,见到妖王,还不下跪?”   狐御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若兰,嘴角的笑容带着危险的味道。 ☆、第221节:妖王陛下狐御(2)   “你看,连冥界都不收你,但是我们妖界,是不会抛弃任何一个伙伴的。”   狐御笑着,优雅地对若兰伸出了手......   若兰听他是妖界的妖王时,惊恐涌上了心头,自己选择了死亡,就是不想做妖。   但是连死都无处可去,自己又能去哪里呢?   若兰觉得好怕,听到狐御称自己为伙伴的时候,若兰的心如同打了一个吊瓶,七上八下。   “什么?伙伴?”若兰难以置信地看着狐御,心里担心等待自己的是不是比地狱更可怕的地方。   像知道她的心思,狐御淡然地笑道:“不用吃惊,只因你对我也有用。”   若兰一下傻了眼,当即带着哭腔道:“有用?你是想要我去害人?不要,我不想害人啊。”   青鸾冷着脸道:“放肆,居然对妖王这样无礼,人类滥杀六畜妖族同胞,将它们扒皮拆骨,各种烹饪,为图口腹之欲,又何曾是好人?。”   若兰竟不能回答,半晌,方幽幽道:“但是,我身边的人都是极好的。”   狐御轻笑一声:“无妨,我知道你喜欢凌霄,但是他生平最恨妖怪,所以你才不想做妖。”   若兰不语,心中羞愧被狐御看穿了心思。   狐御道:“如果你想重生变人,倒也不是不可能的。”   若兰动容道:“啊?什么办法?”   看到若兰如此紧张,狐御脸上笑意更盛:“很好,我们估计,河图在程嘉身上。”   若兰失色道:“他一个凡人怎么会有河图呢?”   暮色降临之时,军队终于到达了济阳。因征战连年,霍敢给将士们放了一个长假。   理所当然一般,程嘉将路上邂逅的陌生女子李开心带回了自己的府邸。   下人们纷纷露出诧异的神色虽然程嘉喜欢寻花问柳,但是是从来不会把女人带回家的。此次出征就带回一个来路不明的女子,实在让人觉得奇怪。   夜.似乎已经深了。   书房中的案几上,一十三幅画卷,在红烛的光晕下安静地放着。   李开心轻轻抚上这些画卷,嘴角不禁露出了微笑。   开心想要接近程嘉本来还暗自苦恼,现在总算已是和他到了家里,她付出的代价并不太大,可是这收获却已足够明她得到的回报将是巨大的。   开心自然是看到了下人惊诧的目光,也是知道像程嘉这样智慧超群的天才,和神经病本来就只有一线之隔,他们的想法,常人根本难以揣测。   程嘉在女子中薄幸的名声,和他的智慧一样,已经成为别人津津乐道的一个传。   这样无情的人,一旦专情起来,却是肯定的。他们一定都相信命运,所以会相信路上邂逅的神秘女子,倘若那个女子不太丑,但是又对他们不是很热心的话,往往很容易就可以笼络住他们的心了。   因为过于自信的人,向来是不会肯承认自己在自己擅长的领域会失败的。   对程嘉不会爱上一个女人的根深蒂固的看法,几乎已没有人能撼动。 ☆、第222节:自古红颜多薄命   单凭这点,所付出的代价无论多大,都是值得的。   “和一个女人上了床,就画一幅她的画像。”   这是程嘉多年来的习惯,也已变成了世人津津乐道的传闻。   传程嘉的房间里有数百幅画卷,可是开心却看到他的书房里只有一十三幅。   程嘉并不是那种好色如命的狂徒。他喜欢女色,但是他并不喜欢随便和女人上床。   能和他躺在一张床上的,必定都是配得起的人。   这十三幅画像数目虽然不多,其中却收藏了十三个倾国倾城的绝色!   她们曾经一时声名显赫,是众人口口相传的美人,和程嘉相处时也曾经轰动一时,她们都曾自信于自己会是程嘉的最后一位,而给他留下的却只不过是浅浅的一幅画卷而已。   但是她们都没有怨恨,能被这样一个天才亲手画下自己的容颜,使得她们幻想自己曾经还是让他心动的吧。   可其实这些也只不过是程嘉的一个战利性的炫耀罢了。   一个男人,若真的爱一个女人,就会带她回自己的家。反之如果是在外面,哪怕是镶满钻石的床,他看她和看□□也没有太多不同。   她们自然是看不清这样的道理的,宁可相信他是那飘逸倜傥的风,是不会为任何人停留。   可现在画她们的人,却带了一个只见过一天的女人回家。甚至让她单独住在他的书房。   ——对于一个谋士而言,家中的书房无疑是他的心脏。这是一个比卧房还要重要的场合。   李开心嘴角虽带着微笑,眼睛里却不禁露出了怜惜的神色。   她就是害怕万一有一天。自己也跟那些女子—样,被一个男子束缚住,那这样一来,什么理想。什么壮志,都没有了。   案几上还摆着一张雪白的浪纸笺,李开心不禁提笔而下。原先在昆仑上跟着观水修师学习了一些书法,现在倒也像模像样。   转瞬即在又轻又薄的纸笺上题了一句诗:   自古红颜多薄命。   是啊,红颜多祸水,无忧庆幸自己不算是绝色的红颜。   不由自鸣得意地笑了笑。   她想,掌门总算是信任她的,才会安排她做自己如此重要的事。   如果能帮得上白练。帮得上许许多多受人歧视的半妖,再辛苦也是值得的。   夜更深。   夜风轻轻地拂过窗棂,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轻缓的脚步声。   李开心用不着回头,就知道来的是谁。   一个谋士的书房,即是他的秘室。在这里有可能藏着他最重要的机密。   而除了他自己,绝对没有别人可以来,也没有别人敢来。   当然,不包括梁上君子。   然而这样平缓的脚步声的主人,一定不可能是一个来这偷东西的人。只有这里的主人,才能这般从容镇定。   程嘉这样自负的天才,是不会让人随意接触自己的私隐的。然而今天他却把一个才见一天的女人带回家,还让这个女人单独呆在他的书房里。   这连他自己都觉得离谱得有些过分。 ☆、第223节:牡丹花下死   可是人生正是由于有离谱才显得有趣和精彩不是吗?倘若人生只是一条顺流而下的河流,那有什么意思?   于是他的嘴角不禁浮现了一丝笑意。   对女人与战术。程嘉向来都极有判断力,因此,他选择的女人,当然是绝色佳人。   之前的那十三个女子不但貌美,而且温柔妩媚,善解人意。   程嘉对待她们只需要按自己的想法行事。她们自然会百般迎合。   如果他觉得有点饿,她们就已捧了他最喜欢菜式和美酒呈上。   如果他觉得有点热,她们就会忙不迭地温柔执扇,送上解语春风。   如果他在出征途中需要安静地判断,她们甚至可以在这样的战乱中挥之则去。   如果他皱了一皱眉头,那么她们都会觉得天都塌了。   对于她们而言,不求程嘉不相负,只恐程嘉不相顾。   夏夜里只有安静的风拂过,偶尔夹杂几声蝉鸣。   开心定了定神,转过身来,淡淡一笑,道:“你怎么来了?”   此刻孤男寡女共处一室,难免让人觉得尴尬。   程嘉移步至案几后,缓缓落座,道:“长夜漫漫无心睡眠,想必姑娘你也睡不着。”   李开心登时汗毛倒竖,难道他已经看穿了自己是要来书房做小偷?   当下只好干笑道:“其实,我马上就要睡了。”显然是在下了逐令。   可程嘉竟像听不懂一般。他并没有离开,而是拿起案几上那张题了诗的纸签,上面是开心的那首七言小绝。他凤目微瞟,脸上神色甚是微妙。   程嘉却邪气一笑答道:“来到一个传中的神秘的天才的书房里面,一个好奇心很强的女子怎么可能睡得着呢?”   程嘉不但揣测敌人的心思有一套,也对人性相当的了解。   女人的好奇,往往是致命的弱点。   李开心不禁叹了口气,钦佩之情溢于言表,道;“难道,你不怕我是个细作?”   程嘉听了却大笑道:“哈哈,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罢,又是一阵抑制不住地咳嗽。   句句调戏之言!开心羞赧地低下了头   程嘉放下纸签,起身走至李开心身边,轻轻抚上她如丝的秀发,温柔地:“我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就已看出你绝不是一个平凡的女子,”左手又微微抬起她的下颌,道:“所以不管你喜不喜欢我,我都已经要定了你。”   李开心无话可,唯有拘谨一笑。   才子倜傥,英俊多情,海誓山盟,如蜜酿心,人生如此,夫复何求?   现在换做哪一个女子,恐怕都会得意了,而且无论她有多得意,也定然不会有人觉得她狂妄,因为得到天下最有智慧的男人的青睐,本就已经是证明自己魅力的最好方式,何况还有那句百试百灵的誓言?   程嘉接着开口:“你不信?”   李开心不知该怎么接下去,只好同问道:“你会不会骗我。”   程嘉笑了笑,接下来程嘉说话的语气里更是存着不容质疑的坚定:“不会,绝不会。” ☆、第224节:骗我是你的权利   李开心见状,趁机急切道:“那么,你告诉我,你究竟知道些什么?”   程嘉摇摇头,只一笑,好似女子般风流妩媚,施轩辕答道;“因为我这双手抱住了的人,我会永远缠住,绝不会再脱手,而我知道,女人最憎恶的,就是欺骗。”   这样的话,恐怕石头听了都会动心。   李开心也不禁笑道:“那倘若我骗你呢?”   程嘉看着她的眸子,冰凉的鼻尖凑近,语似呢喃:“你骗我是你的权利,倘你不想让我知道,那我也只好骗你。”到这,停顿了一下。   李开心看着他,等他下去。   程嘉看她的神色,竟一笑:“我若骗你,也只有一种情况,就是装作不知道你骗我。”   开心默然,这样深情的话,这样的才俊聪明的人,却被预言只能够活在世界上三十八年。   自古聪明多命短,向来福薄是倾城。   程嘉见开心不语,于是趁机走近她,然后用手指抚上她的黛眉,开心只陷在沉思当中,没有留意,片刻后,程嘉居然试图想覆上开心的红唇。   开心正值满腹心事之时,忽然感受到程嘉冰冷而温柔的鼻息,蓦地睁大眼睛,反应过来慌乱把他推开,结结巴巴地:“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这样偷袭我?”   只差一点就吻上开心的唇,程嘉有些遗憾地摸摸自己的薄唇,道:“你这么慌乱,居然不想和我接吻?”   李开心愤然道:“呸!你当人人都想和你接吻么?我是怕你把你那咳嗽的肺病传染我罢了,自恋狂!别占我便宜!”一语既出,又觉得自己有些伤人。   不料程嘉并未动气,也没有黯然神伤地松开她而默默离去。而是凝视着她的双眼,慢慢地接着道:“你放心,虽然我好不了,可是这病是绝不会传染的。你不用担心会死,也不用担心会成为寡妇。”   什么?什么寡妇?谁要嫁给他?这个超级自恋狂。但是,他好像很了解自己的病似的,究竟是为什么?   但是寡妇这个词,又让开心想起了当时和白练初次相遇时候的场景,想到白练,就心中有些着急尽快找到破解那个谜团的办法。   开心不禁问:“你究竟是什么人?”   程嘉莞尔一笑:“我是程嘉啊。”   开心看着眼前的他,颤声问:“我问的是你怎么会知道那么多?你是人是鬼?是神是魔?”   开心的这个问题很唐突,唐突得她内心隐隐有些害怕,这个程嘉,会怎么对待她呢?   不料,程嘉给她的答案却是:“我忽然想喝点酒。”   开心吃惊地看着他:“你身体不好,还要喝酒吗?”   程嘉朗声一笑:“身体的快乐,来自能做喜欢做的事,若事事违心,与死何异?”着,握住开心的手,将她牵至屋外。   月凉如水。   一轮明月高挂空中,毫不吝啬地将皎洁的月华温柔地洒向人间万物。   夜,是如此的安静,甚至都可以听到夜空中夜莺的婉转歌喉。” ☆、第225节:爱上一个人是一瞬间   那个人继续语气温和地和程嘉说:“孩子。我想你一定不喜欢现在的状况。你看,有多少人在这个时代下饿死,只有毁灭才有重生。”   程嘉依然低头咬着嘴唇,仍旧不说话。   5分钟后。他扬起脸,冲他点了点头。   他对这个世界充满了愤怒。   对于眼睁睁地看着周围每天都有人饿死的惨状,程嘉实在不想让这样的状态继续下去。   他看书的时候知道有句话叫“置之死地而后生”。或许,真的可以,他可以改变所有人的命运。   这个诱惑。让他把自己的灵魂和这个紫色眼睛的人手里的东西做了一个交换。   程嘉还记得瞬间变得阴谋得逞诡异笑容的脸,并隐约记得他说:“除了这些,我还会给你富足的生活,你会成为这个世界上最有智慧的人。当然,这是我们的秘密,如果有一天这个秘密被别人知道了,我将来取走你的灵魂。”   在这个世界。想要获得什么都必须拿自己有的去换,而当时的程嘉不幸只有健康和自己的灵魂。   他只是自信于自己是一个守得住秘密的人。   那人在程嘉面前俯下身来。紫色的双眸凝视着他:“你的灵魂一定会被我带走的。”   程嘉看着眼前的李开心,直觉告诉他,此刻,只有离开对他而言才是最正确的。   但是,他舍不得放开这个他第一次愿意付出真爱的女子。   无论如何,也割舍不下……   好像只有看到她,内心的苍凉才会得到温暖,   爱上一个人,只是一瞬间的事,而忘掉一个人,却是那么难。   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这一次,血,浸透了手掌,从指缝中流下来。   第一次觉得,这样的咳嗽会掠夺去他的生命。   从来都没享受过被女人鄙夷拒绝的滋味,这一次倒是彻底尝试到了。   柔和的夜风好像穿过他的身体轻轻地吹动着李开心的衣袂,她不知道何时已经站在他身边远远的地方。   程嘉即使感觉身体里的内脏都要疼得支离破碎,仍然能感觉到李开心对他的抗拒,这样的抗拒好像嘲笑着他脆弱不堪的身体。   原来爱一个人,真的会心痛啊。   对这样的女人,他喜欢她们,却无法爱上她们。   程嘉并不觉得内疚,在他看来,她们也并不爱自己,她们爱的或许只是他的名气罢了。   在她们眼里,把他奉若神明,他与她们不平等。于是,他便真的不会平等地对待她们。   人在他人心中的地位,原是自己给的。   程嘉是个聪明人,他知道在这个时候,不应该再去引起开心的不悦,于是他决定和开心聊一些开心感兴趣的话题,他终于止住了咳嗽,问:“你有话直说!你来找我,究竟是想得到些什么?”   “这......”面对程嘉的直白,开心有些尴尬,过了一会,终于还是决定实话实说:“我是为了河图而来。”   程嘉苦笑了一下:“呵呵,你原来真的和天下人一样,都是为了河图而来。” ☆、第226节:河图的秘密   开心有些难堪,但是想着既然已经说出口,也就豁出去了,既然程嘉能这样问自己,而且能够为了避免百姓死伤,当时试图组织火烧济阳一战,说明他是个有良心的人。   开心相信,只要自己和程嘉说清楚事情的轻重缓急,程嘉一定会理解的。   于是开心说:“我并无心骗你,只是这河图关系到了天下苍生的安危,我不能不来。”   程嘉此时已经恢复了平静,开口道:“其实所谓的河图,来自于上古传说中的伏羲通过龙马身上的图案,与自己的观察,画出的八卦,而龙马身上的图案就叫做“河图”。河图并不是像天下人传说的是一本百科全书,不过是一种术数推算的方式罢了。”   开心有些不相信地看着程嘉,这也难怪,对于一个非亲非故的人开口就来借这么重要的东西,人家又不好意思不借编个借口也是有可能的。   仿佛看穿了开心的心思,程嘉进一步解释道:“俗话说,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我确实当年遇到过一个高人,但是他并没有给我洞悉世事的你们口中的河图,而是给了我一些对于你们而言未必有用的东西,却实实在在对天下事有用。”   开心听闻此言,甚是吃惊,因为实在想不通什么东西对天下事有用而对自己所求无用,因为在开心看来,自己想来求助的动机,也无非是为了拯救天下苍生罢了。   程嘉长吁了一口气,耐心地解释道:“其实那个人给了我不是一张河图,而是一本锄田图。”   “锄田图?”开心诧异道。   “这要追述到当年蜀山传人李纯和程元本二人奉太上老君之命,以术数推算天下大事,李纯作图推算,程元本易卦,两者互相呼应,图文以一红一白易卦,分别提出了当年中原大乱,帝君在年桥兵变,龙袍加身等事,但是后来,李纯觉得这样泄露了天机,就决定不再进行推算,和程元本二人在田地里用锄头挖田,把那本图本埋了起来。”   开心傻乎乎地问了一句:“那不是水田吗?图纸埋进去一定会坏了?”   程嘉笑了笑:“是啊,李纯就是怕泄露了天机,所以才要把图纸埋进水田啊!”说着,用手指爱昵地刮了刮开心的鼻尖。   开心耸了耸鼻子,将程嘉的手拨开,嘟着嘴说:“哎呀!你怎么能这样!我是在很认真地和你讨论这个问题好不好!”   程嘉笑道:“我现在也是在很认真地和你讨论这个问题啊!”   开心拉着程嘉的衣袖撒娇道:“你就告诉我。”谁说了开心只会舞刀弄枪,必要的时候,撒娇这个有力武器,开心还是用的很得心应手的。   程嘉本来对开心就有好感,哪里经得住她这样的撒娇,应该说程嘉是个吃软不吃硬的男人,如果说一哭二闹三上吊,对程嘉而言,毫无用处,但是如果采用调皮可爱的方式,程嘉就会很受用。 ☆、第227节:以毒攻毒   于是程嘉只好温柔地拉着开心在石凳上坐下:“是的,但是程元本认为,既然已经参透了天机,就应该用这个来为民造福。”   说到这里,程嘉故意卖了个关子,停下来,端起桌上的那杯雨前龙井喝了一口,笑而不语。   “所以呢?”开心听得入神,眨巴着眼睛追着问:“然后他就趁着月黑风高,自己一个人偷偷摸摸地去水田里再用锄头把那本图文再挖出来么?”   开心认真的神情让程嘉一口茶差点没喷出来,又是好一阵剧烈的咳嗽,然后温柔地摸摸开心的脑袋:“哎,你这小丫头,真的想把我咳死啊?”   开心有些委屈地扁着嘴道:“谁叫你不告诉人家啊?”   程嘉看开心有些当真,终于忍不住笑了:“好了,不逗你了。程元本没有到水田里去挖得自己满手泥,而是靠自己的记忆,把那本锄田图,偷偷摸摸地重新写出来了一份。”   开心高兴地击掌道:“哇,他记忆力真好啊!我觉得他做得对,懂得多就是应该帮助人啊!”   郭嘉看到开心雀跃的样子,继续道:“但是这件事让李纯很失望,觉得是程元本背着他......”   程嘉顿了一下,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开心接下去说:“李纯一定是觉得程元本背着他这样,是要依靠这些来牟利么?”   “是的,”程嘉无奈地摊了摊手:“其实这也不能怪李纯,毕竟程元本这样确实很难让人怀疑,毕竟,拥有推算未来的方式,确实是很诱惑人的。”   此时,夜风微微地拂过,开心渐渐感到有了一丝凉意,不禁耸了耸肩膀,程嘉细心地将外衣给开心披上,这一次,他没有再用更多的关心,只是像朋友一般,这种方式让开心比较适应。   开心赶紧推辞:“你自己身体本来就弱,又经常咳嗽,还把外衣给我穿,这怎么可以呢?”   程嘉坚持替开心把外衣披上:“我这个病,和天气冷不冷没有关系,哪怕是盛暑,我的手脚也是冰凉的,你若不肯,那就是嫌弃我了。”   开心看了程嘉一眼,看到他满脸恳切之色,也就乖乖地点了点头。   程嘉看开心仍是不住地搓手,笑道:“济阳位处北方,尽管现在只是秋天,但是夜间还是比较寒凉的,不如进房去聊。”   开心耸了耸肩,又吐了吐舌头:“嘿嘿,我们本来就在里面,你非要拉我出来。”   程嘉宽容地笑笑,又重新领着开心回到书房。   进了书房,果然觉得暖和了不少。这屋子里较先前多了一股幽香,让人心情平静。   开心笑道:“你这书房,竟是比小姐的闺房还要讲究呢!”   程嘉只是微微一笑道:“那我可受不起。只怕病得更厉害。”   开心第一次听到这样奇葩的用药理论,不由脱口而出问道:“那按你说,你这药用冷服倒是以毒攻毒了?”   程嘉开心地笑了,伸出一根食指对开心摇了摇表示反对。 ☆、第228节:世界上有没有邪变半妖   看到无忧纳闷的眼神,程嘉宠溺地对她笑笑,说:“非也非也,这完全不是以毒攻毒,而是因为冷服,药效的纹理基本和寒毒相似,能更好地渗透寒毒的细胞,然后从里面改造,吞噬寒毒,而让寒毒的其他细胞没有意识,这是一种缓慢的蚕食治疗方法。”   开心对程嘉的理论叹为观止,想了一下,开口道:“你对医术药理真的很有自己的看法啊。”   程嘉微笑着说:“天下医术博大精深,我也只不过是略知一二而已,俗话说,久病成医。”   开心开心地点了点头,兴奋地说:“是啊!人家也说医者......”话说了一半,开心忽然意识到这是很不吉利的一句话,又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程嘉倒是不放在心上,反而自然而然地将开心差点说出口的话说了出来:“你是不是想说,古人也说过:“医者不能自医”呢?”   开心叹了口气,抿着嘴可怜巴巴地看着程嘉点点头,然后怯生生地说:“对不起啊......难得你这样心胸开阔,我的嘴巴,总是动的比我的脑袋快啊!”   程嘉笑着刮了刮开心的鼻子,温柔地说:“真是傻,这有什么好对不起的呢?这是事实啊,我倒是觉得难得你这样心地纯良,心直口快呢!”   开心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忽然想到了白练半妖邪变的重要的事情,脸色登时变得凝重起来,程嘉看开心脸色不对,以为她是身体不舒服,赶紧关切地问:“你怎么了?”   开心此时忽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就是半妖邪变,会不会也是一种病呢?由于环境的刺激变化,导致本来正常的半妖,邪变以后需要吸血。   开心犹豫了一下,抬起头来鼓起勇气问:“那不知道你是不是对天底下的疑难杂症都有办法呢?”   程嘉也有些不解,不知道开心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但是他还是彬彬有礼地回答:“你是想问什么呢?我如果知道,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只是怕我才疏学浅,不能为你解答。”   开心沉吟了一会,开口道:“是这样的,你知道半妖邪变的事情么?”   程嘉没有料到开心会这样问,所以他稍微愣了一下,但是还是很快就回过神来,接话道:“这个事情,我是听说过的,这是一个传说,但是在帝喾时期,不是所有的邪变半妖都被消灭了么?”   程嘉之所以会用问句,是因为其实连他自己也不能够肯定,这个世界上到底还有没有邪变半妖,这个少女提到,难道她见过么?   开心对上了程嘉吃惊的眼神,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个确实只是一个传说,我们也很少,不对,是没有见过真正的邪变半妖,但是现在,人类忽然有一个危机,就是邪变半妖又出现了。”   程嘉的脸上难得地现出了吃惊的神色,对于这样一个人类的浩劫而言,哪怕再内心再强大平静的人,也难以平静。 ☆、第229节:接近自己的原因   程嘉陷入了恍惚中,就连开心后来见他久久不说话,伸出手来在他面前晃了又晃也没有察觉,开心觉得非常奇怪,只见程嘉此时眉头紧锁,只是喃喃自语道:“原来说的是这个!”   程嘉的这句话虽然语气甚是惊叹,但是语气音量都很轻,显然他是对这个事情感到非常意外的,但是这句很轻的话还是落入了身为猎户女儿的开心的耳朵里,开心可以断定,程嘉一定知道,至少是听说过有关半妖邪变的消息。   按照程嘉如今的反应,他应该不是半妖邪变的操纵者,这让开心稍稍感觉到有些许的安慰。   开心决定开门见山地问程嘉,于是她推了推程嘉的肩膀:“程嘉,你在想什么呢?”   程嘉居然像被吓了好大一跳,开心看到程嘉看向自己时,发现程嘉的脸色极其苍白,就更加肯定了自己心中的猜想,接着抓住了程嘉的衣袖着急地问道:“你一定是知道的,对不对?”   程嘉脸上的神色甚为痛苦,他眼睛盯着开心的眼睛,仿佛要从开心的眼睛里看出些什么来,他是很喜欢这个女孩,但是这个看起来其貌不扬的少女,怎么会知道了那么多和她年纪不相符的东西呢?   程嘉带着这样的疑问,居然紧紧地抓住了开心的肩膀。   按照程嘉的一贯认为,像开心这样的小女孩,就应该安安心心地在家里绣绣花,弹弹琴,等到合适的时机,根据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嫁给一个如意郎君,然后相夫教子......   现在在这个单薄的身体下,居然蕴含了这样大的能量?这个小女孩,居然接近自己是为了查探半妖邪变的事情?   开心被程嘉看得心里有点发毛,肩膀也被他抓得有点发疼,心中确实是担心难道程嘉居然是邪变半妖的策划者或者参与者?   难道自己真的认错人了?想了一下,终于还是咬咬牙:“这个,我真的很想知道,我猜,你是好人,是不是?”   程嘉叹了一口气,终于放开了本来紧紧地抓住开心肩膀的双手,颓然道:“如果按照你的意思,我应该是个好人。”   ..“算是?”开心又想起白练当初回答那两个月落村的小贩夫妇时的样子:“我应该算是妖怪。..”的时候,开心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程嘉有些好奇,这个小女孩,两个人明明是在说这么严肃的话题呢,她怎么忽然好像是想起了什么高兴的事情似的,真是有些奇怪。   程嘉虽然一贯的风格是不会问女人此刻在想些什么,但是此时他真的对开心产生了好奇心,于是他开口问了开心:“你究竟在笑些什么呢?”   开心这时才回过神来,有些歉意地说:“没事,我只是想起了一个朋友,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程嘉笑笑,道:“我想,他一定是一个好人,对?”   开心笑了起来,她柔声地回答程嘉道:“是的呢,他是个很好的人。” ☆、第230节:忐忑不安   程嘉轻轻地用手指敲了敲桌面,微笑着示意开心坐下:“好了,我们现在言归正传,来谈谈你此次前来找我所关心的话题!”   开心依言拉了张椅子坐下,用手撑着下巴,歪着脑袋,撇撇嘴对程嘉说:“是啊,我现在真的不知道那邪变半妖怎么办才好,现在听说半妖又有邪变的倾向呢。”   程嘉的脸上露出一丝疑惑,他的口气里带着不确定的怀疑道:“你能肯定,半妖真的现在已经邪变了么?当然,我知道世界上既然会有妖怪,那么有半妖也并不奇怪,邪变半妖也自然有可能发生,但是邪变半妖终究只是......”   程嘉说到这里,停住。没有继续往下说,似乎是在思考应该用什么样的措辞和开心表达自己的意思才对。   开心瞅着程嘉,问:“你怎么不继续说下去呢?邪变半妖终究只是什么?”   程嘉终于思考到了如何表述,接着往下说:“终究只是一个传说罢了。”   开心嘟起了嘴。她为程嘉不信自己而不满。   程嘉无可奈何地摊了摊手:“如果你和我说,是一个半妖他出于其他的或者什么的,导致它心灵扭曲走上不归路。那我可以相信,但是如果你说基因突变,这很难接受,好,就算真的是它们的基因出了什么问题,但是怎么可能会有的基因变化到如此巨大的地步呢?”   开心有些着急:“这是真的,昆仑藏书上有记载的。”   程嘉深深地看了开心一眼:“哦。原来你是昆仑派的人。”   开心有些尴尬地点了点头,知道昆仑虽然在天下人眼中是一个名门正派,但是对于朝廷当权派而言,昆仑的避世修仙,在朝廷的眼里看来也是不问世事的清高罢了。   况且。昆仑弟子人数日渐增多,又有各种强大的仙术,对于朝廷的统治而言,始终会是一个安全隐患。   刚才程嘉的眼神让开心有些不敢确定,这位当朝大将军霍敢的第一军师,在得知自己来自昆仑以后还会不会再帮助自己。   果不其然,程嘉在得到开心肯定的回答之后,不由发出了一声嗤笑:“看来你们的掌门真是为了修仙不择手段啊,这样来欺骗你们。”   开心对轩辕道长还是非常尊重的。所以也不愿意别人这样说他,于是辩解道:“轩辕道长说的是真的,你既然有未卜先知的能力,那么你也应该相信啊!”   程嘉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轻蔑让开心不悦,他歉意地说声抱歉之后,尝试对开心进行解释:“是这样的。你应该也理解过邪变半妖的定义是什么?那就是永生不死,你觉得有什么会永生不死呢?除了你们所谓的修仙?但是又有谁真的修仙成功过呢?”   开心坚持说:“但是你明明相信这世界上是有妖怪的。”   程嘉叹了一口气,接着解释:“看来你并没有明白我的意思,抑或可能是我表达得不够清楚。”   “嗯?”开心不解。 ☆、第231节:你不是这个时代的人!   于是程嘉只好温柔地拉着开心在石凳上坐下:“是的,但是程元本认为,既然已经参透了天机,就应该用这个来为民造福。”   说到这里,程嘉故意卖了个关子,停下来,端起桌上的那杯雨前龙井喝了一口,笑而不语。   “所以呢?”开心听得入神,眨巴着眼睛追着问:“然后他就趁着月黑风高,自己一个人偷偷摸摸地去水田里再用锄头把那本图文再挖出来么?”   开心认真的神情让程嘉一口茶差点没喷出来,又是好一阵剧烈的咳嗽,然后温柔地摸摸开心的脑袋:“哎,你这小丫头,真的想把我咳死啊?”   开心有些委屈地扁着嘴道:“谁叫你不告诉人家啊?”   程嘉看开心有些当真,终于忍不住笑了:“好了,不逗你了。程元本没有到水田里去挖得自己满手泥,而是靠自己的记忆,把那本锄田图,偷偷摸摸地重新写出来了一份。”   开心高兴地击掌道:“哇,他记忆力真好啊!我觉得他做得对,懂得多就是应该帮助人啊!”   郭嘉看到开心雀跃的样子,继续道:“但是这件事让李纯很失望,觉得是程元本背着他......”   程嘉顿了一下,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开心接下去说:“李纯一定是觉得程元本背着他这样,是要依靠这些来牟利么?”   “是的,”程嘉无奈地摊了摊手:“其实这也不能怪李纯,毕竟程元本这样确实很难让人怀疑,毕竟,拥有推算未来的方式,确实是很诱惑人的。”   此时,夜风微微地拂过,开心渐渐感到有了一丝凉意,不禁耸了耸肩膀,程嘉细心地将外衣给开心披上,这一次,他没有再用更多的关心,只是像朋友一般,这种方式让开心比较适应。   开心赶紧推辞:“你自己身体本来就弱,又经常咳嗽,还把外衣给我穿,这怎么可以呢?”   程嘉坚持替开心把外衣披上:“我这个病,和天气冷不冷没有关系,哪怕是盛暑,我的手脚也是冰凉的,你若不肯,那就是嫌弃我了。”   开心看了程嘉一眼,看到他满脸恳切之色,也就乖乖地点了点头。   程嘉看开心仍是不住地搓手,笑道:“济阳位处北方,尽管现在只是秋天,但是夜间还是比较寒凉的,不如进房去聊。”   开心耸了耸肩,又吐了吐舌头:“嘿嘿,我们本来就在里面,你非要拉我出来。”   程嘉宽容地笑笑,又重新领着开心回到书房。   进了书房,果然觉得暖和了不少。这屋子里较先前多了一股幽香,让人心情平静。   开心笑道:“你这书房,竟是比小姐的闺房还要讲究呢!”   程嘉只是微微一笑道:“那我可受不起。只怕病得更厉害。”   开心第一次听到这样奇葩的用药理论,不由脱口而出问道:“那按你说,你这药用冷服倒是以毒攻毒了?”   程嘉开心地笑了,伸出一根食指对开心摇了摇表示反对。 ☆、第232节:另一个世界   程嘉叹了口气,道:“开心,我知道让你接受这一切很难,但是我真的要告诉你,你不是李开心,你来自另一个世界。”   开心吃惊地抬头看着程嘉:“你是说我来自另一个世界?你是说我是轮回重生么?”   程嘉摇了摇头:“简单地来说,那个世界可以称之为“现代文明”,在那个世界里,人们可以一起飞行,但是不需要御剑飞行术,可以坐汽轮船横渡汪洋大海,有一个叫互联网的东西,知晓天下事。巡航导弹可以在万里之外准确地攻击到地表上的任何一个建筑物......”   程嘉停住了他的滔滔不绝,因为他发现开心长大了嘴巴,吃惊地看着他。   开心似乎还是一时间不能相信自己听到的东西,她吃力地皱了皱眉头,似乎要尝试理顺自己程嘉灌输给自己的那些东西的思路:“你的意思是说,那个世界里的人,不需要仙术,就可以做到我们想做的事?那他们是妖怪么?还是神仙?”   程嘉扶额狂汗,他深知现在要和这个已经被洗去前世记忆的孩子再更多都无济于事。但是如果不让开心知道自己前世的身份,只怕她还会和那个半妖牵扯不清。   无话可,只好不。   程嘉对开心:“你先回去休息吧,好好睡一觉,后续我要先理一理思绪,再告诉你是怎么回事。”   面对开心充满不甘心的好奇的表情,程嘉只好先安慰她:“开心,你听我,这个事情绝对不适合现在告诉你,你看,我也并不是不打算告诉你,只是,你给我一个晚上的时间好吗?”   程嘉的语气和表情都诚恳得开心无法拒绝,程嘉看到开心的表情开始现出了有一点点的犹豫,又继续试图服她:“如果,你相信我是个好人的话。”   开心盯着程嘉的眼睛看了好一会,终于抿着嘴巴点了点头:“好吧,我相信你,既然你也这么相信我。”   程嘉终于笑了,他的笑容温暖而明媚,开心忽然觉得和他可以称得上美貌的外表忽然有些违和的感觉,此时的程嘉,很男人。   而且这样阳光的笑容,究竟是在哪里见过呢?开心带着这样的好奇,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不愧是天下第一谋士家的房,布置得都相当的素雅而又有格调。开心躺在暖暖的被窝里,吁了一口气,诶,有什么事第二天再考虑吧!   居然试图治愈被天帝帝喾嫌恶诅咒的邪变半妖,摆明了是想和天帝为敌,这样的话。肯定没有什么好下场的。   这样,只有让她知道自己前世的身份和使命,才能够让她对妖彻底绝望死心。   可是如果叶雨知道了自己前世的身世,不知道还会不会听自己的解释呢?如果她还没清楚前世和自己的误会。会不会让她的距离和自己更远呢。   程嘉现在这样的犹豫也是可以理解的,如果从一开始就认真看文的读者,相信绝对没有忘记我们故事的开始。 ☆、第233节:因缘巧合   那就是因为叶雨失手杀死了贺平,然后被狐御所救。   是的,程嘉就是程贺平,当年和叶雨一起行动的现代诛妖特工。   程嘉现在的心里的忐忑不安简直难以形容,他实在也不明白,为什么叶雨会突然就和狐御离开了,一直到后来,他才知道这一切是为什么。   程嘉实在不明白自己拒绝伊雪了之后。为什么会发生那些事,他的思绪又飘回到故事的最初。   在欢乐时光吧,程嘉在等着开心和伊雪一起过来庆祝。   这次,他们非常顺利地诛杀了城市里一个邪变的半妖,所以。相约来欢乐时光吧小聚。   平时诛妖特工的工作实在是有些过于紧张刺激,所以闲暇时或者是每次任务结束,他们都会到这个固定基地来消遣。   已经很多年了吧,欢乐时光这家酒吧,从他们还是十几岁开始,当时他们还穿着校服,白天是学生,其实是诛妖特工。   记得第一次到欢乐时光,他们三人还穿着校服呢。当时酒保只给他们喝度数很低的鸡尾酒。想想都觉得很开心。   他们三个人,是组织里的骨干,深得组织的器重。   三个孤儿的身世相仿,所以在组织的这个大家庭里,更加觉得彼此格外亲近。因此自己,还有叶雨。还有伊雪,都是一起行动。   叶雨和伊雪两个人都是女孩,所以感情更是亲密,两人一起住在组织给的套房宿舍。而自己因为整天和她们一起玩,经常被队友取笑为妇女之友。   但是不管怎么样,友情是不会受到流言影响的。三个人还是关系好得不得了。   但是随着时间的发展,慢慢地自己对叶雨也产生了特别的感觉,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想关心她帮助她,看到她都很开心。   贺平知道,组织里是不允许恋爱的,但是如果为组织立下大功,达到了一定的等级,组织是可以允许他们谈感情的。   完成这次任务之后,他们都达到了那个等级。贺平心里很高兴,想着以后和叶雨要多接触一些才好。感情的事,急不来的,慢慢发展,贺平想着这些,脸上都露出了一丝微笑。   叶雨和伊雪这两个臭美的家伙,估计又是在家里打扮了,贺平坐在位置上,看了看表,都迟到了快半个小时了。不过等得多了也习惯了,贺平自己拿起酒喝了一口,继续舒服地靠在沙发里。   过了好一会,随着熟悉的高跟鞋的脚步声,贺平直起身子,却只看到了伊雪一个人。贺平和伊雪打了个招呼,让她坐下,又给伊雪倒了一杯酒。   伊雪今天显然是经过盛装打扮的,画的妆很美,而且还佩戴了看起来价值不菲的首饰。在酒吧里忽明忽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地明艳动人。   贺平笑着称赞了伊雪一句:“伊雪你今天很漂亮啊!”   伊雪居然有些羞涩地低下了头,一个叱咤风云的诛妖特工,面对男子的赞美,居然也会两只纤细的手绞在一起。 ☆、第234节:当年真相(2)   伊雪现在似乎非常地不好意思。   本来伊雪就长得美,她是属于那种长得很有异域风情的女子,浓眉大眼,高鼻梁,再加上微微翘起的性感的厚嘴唇,皮肤也是健康的小麦色,理应是让男人心动的类型。   但是我们都知道,长了一副魅惑外表的女子虽然让人感到很美,但是也会让人觉得野性难驯。理应是走诱惑路线的才能扬长避短,这样的娇羞实在不是伊雪的长项。   这就好比,我们看着一只小猫追着自己的尾巴会觉得很可爱,但是如果是个小狗追着自己的短尾巴跑那么就显得有点傻了。   所以,伊雪的这个表现并没有收到更多预期中的贺平的更多的赞美。贺平只是又问了一句:“怎么叶雨还没有来?”   这让伊雪感到有些郁闷。人都是有感情的,在组织中,贺平算是长得比较突出的,而且表现也一直非常的优秀,深得组织的器重。   伊雪向来很高傲,一直认为只有贺平才能配得上自己。她之所以一直这样努力,也是为了想早一点达到等级,然后得到组织的允许和贺平在一起。   贺平向来对她和叶雨很好,伊雪认为,一定是因为自己的关系。虽然叶雨长得很美,但是毕竟比较冰冷,对贺平的冷笑话也不能及时理解,应该是表现得毫无兴趣。   而且伊雪觉得,叶雨的身材也不如自己好,不是男人都是对长得比较性感的女人感兴趣么?而且伊雪今天还用了依兰花的香水,这个味道,本来对男人这种荷尔蒙发达的生物就是种诱惑。   但是贺平现在居然一下子就问叶雨,让伊雪很不爽,但是想想,伊雪因为她的冷漠和绝情,所以在组织中算是比较给力的一个,估计贺平是想知道一下她对这次行动的看法吧。   因为行动中,贺平好心想去救叶雨,结果没有按照原定计划行事,结果贺平差点被妖怪打伤,结果叶雨非但没有感激贺平,还在任务结束后大声地斥责贺平。   “你有没有搞错啊!你不知道你站在哪个位置么?为什么要出来乱跑?!”当时叶雨的神色很严厉,声音也很大。   贺平脸上带着尴尬的笑:“对不起啊。”   伊雪觉得很不满,一下子站在两人中间,替贺平话:“叶雨,贺平这么无非也是因为你有危险,所以才过来救你啊!”   不料叶雨面色一沉,严肃地对伊雪:“伊雪,你不要替他话,我们都知道,执行任务最重要的就是按计划行事,如果我们任何一个人死了都事小,但是如果这个妖怪这次逃脱,不知道又会有多少无辜的人遇害!”   “你!”伊雪还想点什么,结果被贺平一下拦着:“别吵了,是我不对,今晚的欢乐时光,我请啊!”   叶雨看来确实很生气,瞪了贺平一眼:“就你整天会嬉皮笑脸的!”着拉了伊雪转身就走了。   贺平知道叶雨的性格,也不以为意。 ☆、第235节:意外迭生   贺平只是冲着叶雨的背影笑着高声喊:“还是老位置啊!”   伊雪从思绪中回过神来的时候还是贺平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她勉强笑了笑:“叶雨今晚要打任务报告,所以不来了。”   “噢。”贺平有些失望地回答了一声,百无聊赖地吃了几颗开心果,又问伊雪:“伊雪,叶雨是不是真的很生气啊?她会不会再也不理我了呢?”   伊雪看到贺平的神色甚是着急,心中一惊猜到了**分,心中一阵发凉,但是仍故意勉强笑着试探贺平道:“没事的,叶雨性格就是这样啊,你又不是没有见识过,额......你是不是喜欢叶雨啊?”   伊雪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心里是很希望贺平不是的,但是贺平居然脱口而出道:“是啊!”   贺平回答的时候很坦荡,完全没有任何的不好意思,伊雪知道这肯定是真的了。因为伊雪知道,贺平的性格一向如此,一直都是以光明磊落示人。   伊雪郁闷了一会,终于开口:“那我帮你。”   当时程嘉真的没有想到,伊雪的帮忙,居然是给他和叶雨下药......   居然差一点,他就做了让自己永远都不能原谅自己的事自己居然差点就侵犯了叶雨,再然后,是他被叶雨误杀,当时他的灵魂飘荡在空中,他知道自己当时失去了理智,所以他不怪叶雨。   可是伊雪,知道叶雨杀了自己,居然会向组织告密,想要将叶雨置于死地。   还好,狐御救了她。   当时还叫贺平的自己,看到她的幸福,终于愿意去投胎,因为他是枉死,又在生前诛杀过很多妖怪,所以得到了优待给他提前重生,直接就穿越到了这个异世的程嘉身上。   程嘉没有喝下孟婆汤当时地府的曼莎珠华开得妖娆,阴鹜的孟婆说:“孟婆汤你不应该喝的,你应该记得你的前世,你有你的使命。”   也罢了,记忆虽然有些遗憾,但是能记得叶雨的一颦一笑,未尝不是件幸福的事情。   穿过来的时候,这个孩子不过是八岁而已,在路上,他冻得差点死掉,应该说,已经死掉了。只是自己穿过来的时候,居然就遇到那个人。   当听说有改变世界的力量,当时的自己是多多少少找回了感觉。   但是一个人在异世,真的很孤单,很寂寞啊,何况。那个送给自己那份大礼的男人.....居然在那个时候侵犯了自己。   程嘉苦笑了一下,那个夜晚,真的很恐怖,让他简直不敢再去回忆。自己的身后被撕裂的感觉......   然后自己开始痛恨男风。需要用女人来麻醉自己。仿佛只有和女人在一起的时候,在她们身上驰骋的时候,自己才能忘掉那一夜的屈辱......   而且当他终于学会了推算。他也听说了,妖王从异世时空带来了一个人类的女子。   但是未几,那个女子因为不习惯妖界生活,被喜欢妖王的妖后设计逼下诛妖涧。   这也不是冥界。 ☆、第236节:遭遇丧尸   因为阳光刺目   再次试图挣扎着坐了起来,李开心看看自己的身体,看着那些因为摩擦而带上的伤口,仿佛有种恍然隔世之感…….   开心没有想到自己的经历居然会是这样。。   父亲被妖怪所杀,朋友被妖怪所杀,朋友不知之后命运如何,想帮忙想办法,现在却又到了一个未知的世界。   当开心渐渐看清周围的一切,她承认自己害怕了。   在恶劣的环境里,都是些从未见过的妖怪,以及一些似乎已经和丧尸毫无二致的人类。   在呆滞地看了从天而降的开心不久后,一个面目狰狞的的丧尸一步一步地向开心走来…..   你,你要干什么?开心吓得不由往后挪.。   天空中盘旋着长着羽毛和鳞片的妖兽,发出令人惊恐的声音…..   这究竟是什么地方!为什么这么恐怖!   这个丧尸的脸上布满的尸斑,眼球翻白着,浑身散发着令人厌恶的气息….   在开心还在惊恐中,那个丧尸已经走到了她面前,挡住了刺目的阳光。这样恐惧的气氛让开心几乎想要窒息。   尤其是看到那些尸斑上偶尔探出的蛆虫的脑袋,开心脸色变得惨白……   开心哆嗦着站起来本能地想转身逃跑…..   可是那个丧尸居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下扯住她的手腕….   开心重重地摔倒在沙地上,她看到身边不远处有一个铁块。   丧尸粗暴地把开心翻过身来。   然后,居然就这样趴了上去……   开心看着丧尸翻白的眼球上似乎笼上了一层颜色,忽然意识到自己即将来临的遭遇。   瞬间,一种恶心的感觉涌了上来,她拼命地挣扎,好像发疯了一般……但是这显然不起任何作用……   丧尸很快将开心的衣服撕开,低下头用那唯一没有腐烂的舌头舔舐着开心的脖子和身体…….   开心丰满而玲珑的身体被丧尸的手肆意抚摸着,那手上的茧很厚,摩擦得开心的皮肤很疼……   丧尸的手粗糙地磨砺着开心的皮肤,哪怕隔着衣服还是很疼,然后朝衣服更深处探去…..   “混蛋!不要…..嗯……”开心害怕得想大叫,但是丧尸的脸立刻伏下来想用嘴堵住她的嘴,开心只能立刻紧闭起双唇,惊恐地看着丧尸…..   修长白皙的腿一下子被拉开到两边…..   开心惊恐极了….   丧尸的手依然贪婪地抚摸着她紧致而小巧玲珑的身体……   开心真的有种想死的感觉…..死也比和这种东西发生关系的好……   丧尸居然在她耳边发出“呜呜”的兴奋的声音,开心听到这种声音全身发毛…..   虽然太阳很大,但是开心还是觉得不寒而栗。   啊,是的,这里似乎有一种恐怖的力量,完全是一种会将仙术的能力消融掉的氛围,这是什么地方?   但是丧尸的手完全没有因为她的挣扎而停止,甚至用两根肮脏的手指更嚣张地掐着她的腰部......   真恶心......开心觉得肚子里的东西都要吐出来了。 ☆、第237节:银狐狐御   开心难受地抿着嘴:“嗯…..”她拼命地想挣扎,却被丧尸的另一只手压得更紧……   开心不再反抗,这就是命…..   开心绝望地闭上眼睛….准备默默地承受这一切…..   忽然天际传来一声尖利的鸟鸣,响彻云霄又带着让人恐惧的诡异……   一只深青如墨的巨大的鹰兽在天空盘旋,带着让人窒息的压迫感,这样盘旋着……   开心看到所有的丧尸都露出惊惧的表情,包括自己身上的那只,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放开她。   所有的丧尸都趴在了地上,行五体投地大礼……   那只全身散发着黑色雾气的鹰兽扑打了几下翅膀,激起地上一片黄沙……   上面的主人有着一双碧绿的瞳孔,正透着寒光注视着匍匐在地的丧尸…..   那些丧尸在盛夏都如同秋天的枯叶一般瑟瑟发抖…..   开心心想,这一定是个不一般的角色。   “看来你们的劳作强度还是太低了啊…..牛弩,你就这么有精力么?连个普通的人类女人都能让你如此兴奋得像一只发,情的野猫?”   这个声音带着讽刺和邪魅,却非常动听,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味道,却丝毫不显得做作。   然后,一个身着雪白色华贵长袍的男人从鹰兽身上翩然而至,带着一种惊心动魄的邪魅。   开心瞬间愣住了,居然是那个在客栈里的男人!就是那个把客栈让给自己的男人!   啊,那个和他一起的男人是妖怪,现在他一出现这些丧尸就如此惧怕,难道他也是妖怪?   不知为什么,开心除了震惊之外,居然生出了一丝心痛   男人此时居然有着一双蓝色的双眸,犹如深不见底的湖水….蓝里带着些许碧绿,仿佛湖水里有让人致命的绿色的水草……   狐御是银狐,狐狸一般眼睛是棕色,但是银狐的眼睛却有青色和蓝色......   刺目的阳光在此时给狐御身上笼上了一圈神秘的光辉,显得让人畏惧不敢有丝毫的触犯。   狐御的面容更是英俊非凡,五官毫无瑕疵,这天底下,恐怕只有白练的俊颜,才能和他一较高下。   说那句话的时候,狐御的脸上是淡淡的笑意。   可是即使是这样的笑意,也无法让人觉得亲切。   狐御眼睛里的内容,让被他注视的人都感到未知的恐惧,他似乎拥有巨大的力量,只要不顺他意者,皆可杀。   匍匐在地的丧尸们磕头如同捣蒜,这英俊的狐御却比那庞大的鹰兽更让他们觉得恐惧。   开心和眼前的这个男人素不相识,但是却有着异样的感觉,仿佛认识了很久。   “陛下,我只是一时看到这个女人……”丧尸的声音充满了恐惧。   “这个女人能引起你的兴趣?”狐御脸上的笑容深了一层:“那恐怕你要转移一下你的兴趣了。因为这个女人,我要带走。”   “这个……”丧尸似乎有些犹豫:“陛下,这个女人是个人类,莫名其妙地闯入,恐怕是个奸细,不如就把她杀了。” ☆、第238节:搂着我的腰   开心知道丧尸肯定是怕自己以后报复它!   这个丧尸那么自私,为了自己,不惜残害他人的生命!   “怎么?你是想左右我的决定么?”狐御优雅地把玩着手上的扳指,回答那个丧尸,声音还是很悦耳,却让周围的空气仿佛瞬间到了冰点......   “小的不敢,这里一切都是您的。”丧尸恭恭敬敬地回答。   开心挣扎着站了起来,看着那个英俊的青袍男子。尽管不知道他的身份,但是开心明白似乎以后自己在这个地方的命运都掌握在他的手中。   尽管这个男子完美得像个天使,但是开心直觉他简直就像个恶妖。   因为他显然是这些丧尸的主人……   狐御向开心投来一瞥目光,那是一种居高临下的目光,是一种主人看待奴仆的目光。   这种感觉让人很不好受,开心觉得再这样的目光的注视下,自己仿佛非常卑贱。   狐御傲慢地收回目光。转身骑上鹰兽,他微笑地对开心说:“上来。”   这个笑是完美的,幅度合适,在他的面容让更显得蛊惑人心。   但是开心感到有些害怕。   开心吃惊地看着他,没有动。   此时男子的笑容更盛:“你是想让鹰兽的爪子直接勾着你走吗?在飞行时你的鲜血会洒满大地。”开心打了个寒战,只好顺从地吃力地爬上鹰背,坐在男子身后。她的手有些不知该往哪里放。   “搂着我的腰。”男子的声音带着调笑。   开心顺从地紧紧地环住男子紧实的腰身,她可不想被摔死。   随着一声嘹亮的鹰鸣,鹰兽振翅高飞了…….   如同火箭升空一般,巨大的鹰兽带着强大的气场瞬间升到了苍穹,朝着南面的天际飞去……   从未享受过空中多次盘旋的滋味。这次算是尝得够本了。   李开心本来就虚弱的身体,转得她眼冒金星,一下鹰兽,就觉得肚子里翻江倒海,实在忍不住,当下“哇”的一声肚子里的酸水全吐在前殿碧绿的碧玺石地板上…….   这样的人生经历,也真是够精彩的了。李开心自嘲地安慰自己。   漆黑的鹰兽掠过他直接飞向宫殿左侧远处的鹰兽栏,而那个男人,则站在她身边。   即是开心呕吐得感觉内脏都要出来了。那个男子始终没有过来哪怕拍拍她的背。   这个世界,强者能生,否则,只能去死。开心忽然有了这样的感触。   “把她带到冰潭清理。”男子说完这句话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开心看看自己,全身上下又脏又臭,在这样华贵的碧玺台阶上确实是格格不入。   然后。两个侍女模样的女子走过来,用眼神示意她跟着走。   开心在这种情况下不敢有什么反抗,只能静观其变,清理?大不了被清理干净了当成怪物的晚餐。   没走多远,就是一条倾斜的小径,沿着小径之上,一汪闪着寒光的潭水就出现在了开心眼前。   开心猝不及防,一下子就被那两个女人粗暴地推到潭水里。 ☆、第239节:陛下的新宠   开心扑腾着挣扎,感觉冰冷的淡水从鼻腔要灌进去了,难道要死了吗?   忽然两支胳膊被人架着拉了起来。   原来潭底也是修了碧玺,池水只到胸腔。   开心拼命地咳嗽,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氧气,从未觉得氧气如此珍贵。   随着开心的一声惊呼,她身上的睡裙早被强行脱下…..   那早就破烂不堪的衣服被像扔垃圾一样地扔到潭边。   开心完全没有力气反抗这两个力大无穷的女人,全身的衣服也被轻而易举的撕掉了。   “不要!”开心哀求道。这衣服是白练的衣服改的,似乎是白练和她的唯一关联了。   开心想到白练,忽然觉得一丝心酸,这样的东西,不留也罢,于是没有再阻止。   阻止也没用,早已被侍女强行解下,也和那些破烂一样扔在一边。   因为自己此刻一丝不挂的身体,开心显得有些尴尬,同时因为冰潭的水实在太冷了,开心美丽的脸庞愈发的惨白。   开心觉得自己似乎是一个被遗弃的小狗,身子被严寒侵蚀着,心里也渐渐僵固成坚冰。   真的好冷,如果像要温暖,是要自己的心也变得一样冷?   开心失神地想着,明媚的双眼此时有些黯然,长长的睫毛上挂着几滴水珠,让她显得美丽又清新。   侍女的手温柔地替开心清洗身子,身上肮脏的泥沙也被洗掉了,露出雪白的肌肤和已经开始渐渐饱满但还是纤细玲珑的身体。   开心闭着眼睛似乎睡过去了,她好累,身体也快冻僵了,所以一动也不动。   因此,身边的侍女开始彼此交谈起来。   一个鹅蛋脸的侍女说:“这是陛下的新宠?真真是个绝代佳人。”   另一个凤眼的侍女回答:“那是当然,你没看她是坐着陛下的魇鹰回来的吗?肯定和以前的女人不一样。”   鹅蛋脸的侍女的声音有些讶异:“那么花蕊妖妃那边?她这么一来,不但苍月妖后就没有翻身的时候,恐怕新近得宠的花蕊妖妃也要受到威胁了。”   凤眼侍女的声音露出一丝狠毒:“咱们不如先把她了结了,免得以后她威胁花蕊妖妃的地位,我们也不好过。”   开心的眼睛瞬间惊恐地睁开了,她看到两个侍女的脸变得异常的狰狞。   她们的脑袋开始长出角,眼睛开始变成灰色,尖利的獠牙开始冒出来…….   那个凤眼的怪物一下子朝开心颈部的动脉咬去……   忽然,一个结界将她弹出水面,重重地落在了旁边的草坪上,怪物爬起来,吐出一大口鲜血。   两个侍女迅速恢复了人形,彼此视线交流了一下,都向开心露出了好看的笑容。   那样亲切的如同姐妹一般的笑容。   这让开心有些想作呕,原来不管是人还是怪物,都这样的两面三刀。   “小姐,已经清洗完毕了。”凤眼女子温柔地请她离开冰潭,向她伸出了手。   开心迟疑了一下,还是把手递给了她,这个时候,装傻是最大的好处。 ☆、第240节:手感一定很好   这让开心有些想作呕,原来不管是人还是怪物,都这样的两面三刀。   “小姐,已经清洗完毕了。”凤眼女子温柔地请她离开冰潭,向她伸出了手。   开心迟疑了一下,还是把手递给了她,这个时候,装傻是最大的好处。   鹅蛋脸的女子把她托出水域。   开心这才发现一旁已经有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白色衣物。   开心在侍女的服侍下穿好了衣物,又跟随她们穿过碧玺铺就的长廊。   此时,开心僵住。因为她似乎是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这只是一个背影,面容无法判断,开心想一定是自己多虑了,白练,应该是现在已经深入到长歌附近才是。   一位英俊的青年男子迎了出来,居然是上次在逍遥王府遇到的青衣刺客。   此时他身着墨绿色的长袍,头上戴着一块碧玉镶就的金冠,面容仍旧是一副冷峻的样子。   开心只听那两位女子对他说:“青鸾总管,麻烦您去给陛下通报一声了。”   “是。”青鸾彬彬有礼地回答,同时看了一眼开心。   只一眼,青鸾阅人无数的眼光就做了停滞:这样完美精致的面容,修长玲珑的身材,渐渐富有女人味的前胸,纤细的腰肢,笔直修长的双腿,加上半清纯半神秘的气质……   开心的眸子如同一汪清泉在吸引着他,仿佛在问:“你渴吗?”   青鸾算是领悟到什么是“看到就有渴望了”的感觉了……   许久,在凤眼女子的提醒下:“青鸾总管,您该进去通报了。”   青鸾才回过神来,有些尴尬地进去通传。   片刻,青鸾已经回来,优雅地打开房门,示意开心可以进去。   当开心走进房间的时候,发现这是一间古朴而华贵的房间,而那个鹰兽的主人正慵懒地靠在一张铺着华贵的雪豹皮的藤椅上。   狭长的凤目半睁半闭,高挺的鼻梁和线条优美的嘴唇之间是深深的人中,狐御显然是刚刚梳洗过,发丝微微有些湿润,开心忽然想到看得有些发愣,不由脸上一红。   男子的领口微敞,白皙的皮肤泛着健康的光泽,隐约露出的胸膛的结实宽阔,让人联想到富有弹性的胸肌手感一定很好。   但是,开心还是清楚地意识到,眼前的这个男人,是个妖怪。   开心还是没有忘记,这个长得过于完美的男人还是个妖怪。只能睁大着双眼直望着男人碧绿的双眸……   男人笑了,伸出鲜红的舌尖,在开心的耳朵后面轻轻地舔了一下……   开心皱了皱眉头,这表情全数落在男人眼里。   男人挑起好看的眉毛:“怎么?我让你很不满意么?”   狐御的修长宽大的手掌探入衣服的前襟,把俊脸贴了上去:“来,我听听你的心是怎么说的?”   开心又羞又窘,脸上一阵火烧。   开心用力地推开了狐御。然后狠狠地甩了他一个耳光。   月色幽冷,如同水银泻地一般洒满大地。   “来人,立刻进来带她出去。” ☆、第241节:敬酒不吃吃罚酒 第 247 章 :敬酒不吃吃罚酒 ☆、第242节:谁派人送你回来 第 248 章 :谁派人送你回来 ☆、第243节:难道你不想被我宠幸? 第 249 章 :难道你不想被我宠幸? ☆、第244节:脑子里都是他们的脸   开心躺在床上,脑子里却翻来覆去的都是白练和狐御的脸.......   开心不断地告诉自己:“睡一觉起来就好了”   可是脑海里思绪翻飞,都是白练纯真的面容和狐御碧绿的眼睛……哪里可能睡得着......   他们的呼吸。拥抱,微笑或者生气的样子都在开心脑海里重合,交叠......仿佛触手可及......   自己来这里第二天了,昆仑那边早就知道自己要查探河图下落,应该是不会担心的,嗯……但是程嘉那里,或许他在担心自己吧。   虽然只是认识了短短的一段时间,但是开心始终觉得,程嘉已经把自己当成朋友了。   开心在宽大的床榻的一个小小的角落,蜷成一团,怀着满腹的哀伤和疲劳渐渐进入了梦乡。   梦里那个脸庞如同妖孽一般的男子,那身白皙的健康肌肤,却有着令人心碎的落寞眼神.......开心忽然觉得似曾相识。   狐御的笑容美丽如同朝阳,眼神却充满了绝望的哀伤,他的手慢慢地伸过来.....   拥住了开心,不停地在开心身上游走。又和那天一样,渐渐地,他的吻吻过了她每一寸的肌肤,依次向下。渐渐地到了......   “不要!”开心惊叫一声,几乎是弹一样地从床上跳起。   这个行为让正在收拾房间的小月吃了一惊,原本小月拿着抹布的手正伸向门口旁边桌子上的一个青花瓷瓶,听到开心的声音立刻缩了回来。   小月垂着手。毕恭毕敬地立在床,边:“对不起,主人,奴婢愚笨,惊扰了主人的美梦。”   开心满头的冷汗,没有回答,只是怔怔看着前方,眼神空洞。   “主人……”小月上前,掏出蚕丝帕替开心细心地擦拭密密的汗珠。   “我认识他……,我认识他。”那股梦中的绝望仍旧笼罩开心的心头,她转头望向身边面无表情的小月,紧紧地抓住小月的手,泪水就无法抑制地流了下来。   “主人稍等,我给您倒杯定惊茶。”小月的声音依旧平静   开心轻轻地摇摇头:“不用了。”又转而问道:“现在是什么时辰呢?”   “几点?”小月终于出现了难得的疑惑神情。   “是啊,现在的时间是什么呢?”开心问,   “主人,妖界根本没有什么时间。”小月恢复了平静。   “没有时间?”   “是的,我们这里只有白天,黑夜的区分。”小月一板一眼地回答。   “这样啊.....”开心开始格外怀念人间的时光流转,四季变换。但是很快开心就调整回来了,她笑笑:我可不可以出去走走?这一切都还太陌生。”   “当然可以,主人。待您梳洗完毕均可。”   开心看看自己,头发有些凌乱,衣服也乱乱的,开心尴尬一笑   走出这个卧房,开心吃惊地发现,这个住所居然变成了一座宫殿。   “主人,奴婢带您到侧厅看看。”小月说。   开心随着小月走入了一个偏僻的侧厅后,小月突然就停住脚步。 ☆、第245节:我想离开   小月回头,下跪。带着严肃的表情说:“奴婢誓死效忠主人,主人大可将计划交给小月。”   开心讶异地看着眼前的小月,可是小月此刻的表情非常严肃,完全不像开玩笑的样子。   “我的计划?”开心迟疑了一下,自己此刻最想的莫过于回到人间了吧。   因为对异界的一切切都很失望,再也不想呆在这里。   小月的表情愈加阴暗。“主人,请尽管将使命托付与我……”   “我,我想离开。”开心终于如实告知。   小月的眼神闪过一丝讶异:“主人,您是未来妖界最尊贵的巫女啊,   “你们在议论些什么?”背后忽然传来一阵诡,异的声音。   开心看到小月的头立刻恭敬的垂下去,开心表情僵硬地回过头。果然是那具恐怖的木乃伊。   开心的表情瞬间变成惊恐。   木乃伊表情阴郁地开口了:“丫头,你做得很好,狐御已经派人来接你去妖宴了。”   妖宴?开心没有料到狐御为什么那么快又来找自己。   “小月,好好帮你的主人打扮一下吧。”   木乃伊消失在空气中。   片刻之后,开心已经被打扮得焕然一新。   乌黑的秀发挽成了一个漂亮自然的发髻,眉心轻轻点了一个花钿。   抹胸的湖蓝丝绸及地长裙紧紧地将开心的身材勾勒得妩媚动人。   修长的脖子,清晰的锁骨,纤细的手臂......   但是开心还是可以感觉得到,这件衣服并不是一件全新的衣服,在过去一定属于某一位美丽的女主人.....   开心可以想象万众瞩目之下,一位绝世佳人穿着它,摇曳生姿……   它们是在柜子里沉睡了多久,才被平凡的自己穿上。   “主人,现在我们应该尽快动身,相信妖王陛下快要等不及了。”小月的声音不知道为什么带上了一丝冷笑,空气里弥漫着让人紧张的气息。   开心深呼吸了一口气。是的,不管如何,她现在终究是要去面对。   她得振作不是么?只要快点完成约定,她就能逃离这里,结束可怕的梦魇。   开心艰难地和小月一起走出那条长廊,走到长廊的尽头,已然是个洞口。   开心出门的时候,发现等着迎接她的是青鸾。   看到开心,青鸾再一次惊为天人。   如海藻一般的乌发,灿如明星的眸子,精致得无与伦比的五官,这些都没有改变。   可是这一次,抹胸长裙毫无保留的将她柔软的高耸高高托起。背后却是开叉的,吹弹可破雪白肌肤啊……   开心的一切与这阴暗潮湿的洞穴如此格格不入……那是一抹无与伦比的清新与诱惑!   青鸾的目光让开心有些尴尬,她有些不知所措地搓着自己的手指。   直到小月开口提醒了她。“主人的美貌,足以让所有男人神魂颠倒。”小月的语气里带上一丝赞美,但是话锋一转:“可是主人大可不要如此拘谨,尽可能摆出与众不同的高傲出来,因为您值得。”   开心尽量让自己镇定一点。 ☆、第246节:几乎像一对恋人   因为她的直觉告诉自己:“这场妖宴一定非同寻常。”   青鸾这下从恍惚中恢复过来,他彬彬有礼地请开心上车。   然后拦住准备一同前往的小月:“不好意思,妖王今晚只是请了李姑娘一个人。   小月的眼睛透出一股怒意,但是没有反对。   无忧只好独自乘上青鸾的马车。   马车停处还是妖霄殿。   无忧这时才有心情打量这个建筑。宫外的雕饰华美的无可附加,巨大的妖族雕像让无忧感到畏惧与震撼。   “请吧,李小姐。”   青鸾礼貌地将无忧扶下车,走进这幢庞大的建筑物,青鸾谦虚地表示自己还有事,无忧只好让他先去忙,自己开始了宴会之旅。   宴会已经开始了,宾客们谈笑风生,没有人注意到宴会里突然多了一个人。   无忧看到那些宾客的杯子里除了透明的酒酿,还有的人的杯子里是猩红的液体。   无忧忽然一阵毛骨悚然,本能地想到这是血.......   无忧有些发寒地搓搓自己的胳膊,这实在是像极的恐怖片的场景,让她为之一寒。   无忧故意绕开那些谈笑风生的宾客,径直走到一个无人的空旷处,在水池边缓缓坐下。   水池的中央是一个被束缚着双手的雕像,它神色哀伤,长长的发延至腰际,完美的雕刻再现了那位少女的美丽容貌。但她的外形却没有妖族的任何特征,这一点,和自己一样……   “李开心小姐。”   李开心沉浸在对这尊雕像的遐思之中,殊不知自己和周围的景色融合成了一幅美丽的画面。让人沉醉。   “李开心小姐……。”忙回来的青鸾发现无忧已经不在原地,就出来找她,一眼就从无忧曼妙的背影认出了她来。   “青鸾。”   “是,还好及时找到你了。”青鸾彬彬有礼的欠了一欠身。褐色的发丝从额角有几丝飘下,格外的帅气。   “额,是。你好……”尽管青鸾彬彬有礼的样子,无忧仍然感到畏惧。   无忧勉强自己挤出一抹笑容。   这一抹微笑,立刻让青鸾定在了那里。   青鸾几乎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这个身着湖蓝长裙的少女如此超尘脱俗,她的气质与这里阴沉的氛围形成鲜明的对比。   多么清纯与特别,多么熟悉的美貌……   可是,无论她多么像美若凡尘的仙女。却都要受到妖族的摧残。   这样湖蓝的像神秘的湖水一样静谧的颜色……呵呵,他们想让她当上妖族的巫女,注定如意算盘落空……她今天必须要死。   无忧不解看着青鸾。她不明白,为什么青鸾每次看向自己都陷入沉思。   “没事的,你是不是觉得有些冷。披上它,我们走吧。”青鸾解下身上的披风,为无忧轻轻地披上,倘若有外人看见,几乎会认为他们是一对恋人。   “不,不用了……”当厚厚的披风盖上肩头,无忧有些惊慌失措地想挣脱。   厚重的披风搭在无忧的身躯上,这实在有些像滑稽的样子。 ☆、第247节:任何女人都无法拒绝   “如果要脱下,也到时再说吧。”青鸾温柔地说。   青鸾温柔的语气任何女人都无法拒绝。   见无忧不再反对。青鸾拉起她的手。朝着黑寂的深处走去。   假如没有青鸾的带路,无忧凭自己一个人绝对不可能再找到那里。   此时妖霄殿已经是另外一个光景。   当仆从为他们推开厚重的大门时,无忧莫名的加速心跳。   自从来到异界,无忧发现自己实在太容易紧张了,不过比起以前,总算还是很有进步。   迟到的主角总是能吸引众人的目光。[]在青鸾的陪同下,李开心得到了全场瞩目。   “青鸾主管。”   “青鸾主管您好。”   “很高兴看到您,青鸾主管。”   谈笑风生的宾客们在见到青鸾后自动排开。   恭敬地表达着对这位妖王身边的第一总管的尊重,而没有一个人搭理李开心。   “对了,李开心小姐,让你来到这里,实在是受苦了。青鸾面对众人的目光仍然不改绅士的风范,“青鸾,给您赔罪了。”当着众人的面,他夸张地单膝跪地向无忧赔罪。   青鸾现在的行为吓了无忧一跳,青鸾是故意的,青鸾是为了引起其他妖族的注意。   果然.......   “李开心小姐您好。”众妖齐声喊着。这样的场面让李开心受宠若惊。   “你们好……。”李开心有些尴尬,面上泛起了一抹绯红。   “怎么会这样呢……”无忧原本想低调,但是现在的情况好像和自己想的并不一样。   李开心的声音很低,但是就是这样低的声音还是被听觉敏锐的青鸾听见。   “呵呵,李小姐,您不必意外,他们的地位远低于我,就连我也向您行如此大礼,您受到这样的尊敬也是理所当然的。”   青鸾的语气带着一丝得意。他发现无忧的手指正不安地绞着衣服的一角,无忧的脸庞因为娇羞显得更为动人,青鸾居然想伸出手去,轻轻感受一下这张绝美的脸蛋肌肤的幼滑。   可是无忧适时地抬起了头,让青鸾恢复了理智,“但是他们和我并不是同类呢?”   无忧有些害羞,抬着头看着高挑瘦削的青鸾,更显得睁着的双眼大而明亮。   “妖尊陛下对您青睐有加,整个妖界的民众都会对您万分敬仰。至于,您之前的人类身份,只要您一心留在妖界,和人类不要再有任何关联就是了。”   怎么可能,自己明明就是人,现在连和外界的联系也失去了,在异界已经毫无留恋,怎么舍弃得下昆仑的白练和凌霄,朋友还有一切?   看出了无忧的恍惚,青鸾笑着继续解释说,“此外,您身上有着特殊的能力,如果担任我们妖族的巫女,有利于妖族的壮大。这场宴会,也是为你而办。嗯……试想一下,这样盛大的妖宴,已经多年没有举办过了……。”   无忧还是陷在自己的沉思里迷惘着,这时,远处走来一对年轻的男女。   “尊敬的青鸾主管。”他们毕恭毕敬地向青鸾行礼。 ☆、第248节:妖宴就要开始   青鸾点头示意。   “李小姐,您好,我是娇娆。”女人脸上是堆着的谄媚的微笑,她身边的男人一直意味深长地打量着开心。   “李小姐,您真是绝色倾城啊,不知宴会结束之后是否愿意去我的府邸一叙呢?”   “啊?”开心吃惊地从恍惚中醒来,男人的眼神充满了露骨的神情。   开心赶紧拒绝:“这恐怕不大方便。”   “柯震将军,请你注意一下你的身份,你要知道,这是妖尊陛下的贵宾,不是谁想怎样就怎样的。”   那个叫柯震的男人顿时拉下脸。   “那,我们现行告退了。”拉着满脸不高兴的柯震,娇娆识相的告别。   在他们离开不远后就听到那个男人的声音。“这个女人等到妖尊玩腻了,还不是随便赐给我们的……”   开心听见男人不满的声音,看到他回过头来,继续露骨地看着开心,使了个暧昧的眼神,吓得开心赶快低下头来,女人看到青鸾满脸的严峻,赶快把男人拖走了。   “你不用理会他们。妖尊陛下对您一定会极尽宠爱的……”青鸾微笑着宽慰着听到男人的话后一脸僵硬的开心。   开心仍然还是被包裹在青鸾的披风里,开心此时的心中是无尽的忐忑,在妖界这里一个人都不认识,自己该怎么办呢?   开心眨巴着眼睛左顾右盼,内心也在盘算,青鸾满眼全是开心的可爱表情,让他忍不住想笑笑。   开心在左顾右盼中,依稀好像看到小月的身影,她怎么会在这里呢?   又或者,是自己的错觉吗?   整个宴会还是熙熙攘攘,随着宴会渐入佳境,声音开始嘈杂起来。   “大家静一静,妖宴很快就要开始了。”   当一个冷漠的声音响起,全场瞬间鸦雀无声。   这个声音是谁?开心觉得有些熟悉,但是又听不出来是谁。   这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尽管在黑暗中目前还看不出他的样子,但是这样冷漠的声音却透着无与伦比的威慑力。   终于,黑影褪去,是一双深邃的碧绿眸子。   这双眸子此刻正在直视着李开心。   “在开始妖宴之前,我们是不是先开始封职礼呢?”这个声音带着一丝随意的轻笑,虽然有笑意,却让人感到一股寒彻心扉。   整个宴会大厅,所有的妖族贵族全都低眉颔首,顺从地以男人的马首是瞻。   这个如此熟悉的声音,这样震慑的力量,这双碧绿的眸子,无一不是在提醒开心这就是妖尊狐御。   “尊贵的妖尊陛下。所有的妖族子民都誓死效忠于您。”   李开心看见身边的青鸾恭敬虔诚地跪下,此时他的双手伏在身前,掌心朝上,向妖尊表明着自己的忠心。   “妖尊陛下,所有的妖族子民都将誓死效忠于您。”   紧接着青鸾的行礼,厅内的妖族纷纷同样向狐御行起了跪拜大礼。   看着妖族全都这样战战兢兢的样子,让开心想到传说中话本《小宝传》里的“教主仙福永享,寿与天齐”。 ☆、第249节:到我跟前来   开心不禁偷偷一笑。   但是跪拜之后气氛又恢复到令开心窒息的安静。   这让开心有些不知所措——所有人都在恭敬地向狐御行礼。唯有开心有些不知所措地立在原地。   因为没有人提醒,落落居然忘了向妖王行礼!   妖族们都紧紧地盯着面露慌张的开心,他们头一次见到如此无礼的女人。   然后是窃窃的私语,随后一个长着犄角的男人喊道,“卑贱的人类!还不跪下!”   开心吃了一惊,赶快学着他们的样子,伏在地上。   “不知死活的女人。”   “你看人类的眼睛,是最肮脏的黑色。”   “对于这样无礼的狂徒,妖王一定会让她死无葬身之地的。”   开心有些手足无措地向青鸾投去求助的目光,迎接她的却是一阵冷笑。   “请各位入席就坐。李开心。起身,到我跟前来。”   狐御一反当时和开心粘腻耍赖的态度,一语既出,满座都安静下来。   开心的起身有些艰难,身上的青鸾的披风实在太重了。   “妖王陛下,你好。”开心尽力地想让自己的声音变得平静一些。   身边的窃窃私语夹上了讥笑。   “李开心。从今晚即刻开始就职为妖族的女巫。”   开心吃惊地抬头----他不是怀疑自己是别人派来的么?为什么给自己这个职位?   但是总比被像那些妖族所说的被处死好吧,所以开心镇定下来,缓缓地走上前去。   “妖王陛下,感谢您。”李开心表达了自己的谢意。深呼吸了一口气.。   “你既然由我册封为妖族的女巫,又得到青鸾主管的认可,当然可以选择自己愿意为之效命的妖族亲贵,但是一旦做出了决定。你就只能誓死为之效命。”   众人的眼光开始有些讶异,妖王居然原谅了这个人类,还让她担任妖族的女巫?   不过妖王做事一向有自己的风格。等他玩腻了这个新宠,人类的女巫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   所以,所有的妖族亲贵都将不屑的目光投向李开心,没有一个人愿意拥有这样的女巫,这样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   开心的敏感让她感受到了周围人的冷眼,她尴尬地立在那里,不知何去何从。   “李开心。”异口同声地叫她的是两个男人。   一个是身边的青鸾。另一个,是高坐王位上的狐御。   青鸾显然也发现了自己的失态,立刻识趣地闭上了嘴。   狐御继续说:“李开心,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身边的女巫。”   一语既出。满座皆惊。   “妖王陛下,这样低贱的人类怎么可能就任您身边的女巫,碧巫一职务必要求血统纯正。我们都反对这样由一个人类出任。”   发出这个声音的妖族老者,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出来。   “温玉,妖王并未说她是碧巫,不可无礼,赶快退下!”青鸾怒目训斥着这个居然当众质疑狐御决定的妖族。   对于青鸾而言,他是讨厌开心,觉得这个女人会给妖族带来灾难。 ☆、第250节:引起男人无限的遐思   但是他更不容许有人质疑狐御的权威。   被训斥的妖族老者只能悻悻地退下。   开心对现在的状况感到非常的紧张。   “李开心,你有异议么?”狐御的眼睛紧紧地盯着手足无措的李开心。   对于这样的状况,开心显然胆怯了。碧巫?是什么?看着妖族紧张的样子,开心知道这个职位肯定意义重大。   做了这个职位,会变得强大起来吗?可以回去看爸爸妈妈吗?虽然听上去“誓死效忠”这样的词听起来像终身被束缚。但是,那些妖族不也说了么?狐御应该很快就会厌倦的。   一个妖族的女人冲出来。她长着一张魅惑众生的脸蛋,身材也是妖娆完美,但是一双血红的眸子透露的凶光让开心不寒而栗。   她一把将套在开心身上的披风用力扯下,开心骤然感到身上一阵发凉。   众人的惊诧又深了一层。   湖蓝的美丽的长裙勾画出开心柔美曲线,几缕秀发从鬓角滑下飘荡在诱人的锁骨上。她的发式简约,发色是妖族不会有的黑色。   目光流转,星眸犹如黑夜中的宝石……还有一张娇俏欲滴的红唇,引起男人们无限的遐思。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开心愣在那里,长裙曳地。哪怕是个没有生命的雕像也风情万种。   “大家看看吧!她的样子,她的气质,她的眼睛,她的一切!哪里配得上妖族的碧巫!她根本没有妖族的血统。”   青鸾的嘴角抽动了一下,此刻他的表情琢磨不透,他没有料到出现的反对的人居然会是花蕊妖妃。   确实!没有人能质疑李开心的美貌……她的脸完美精致,让人的目光无法移开。但是,她眼睛的颜色足以让她死无葬身之地。   而花蕊妖妃柯莹,自从苍月被囚禁之后一直是狐御唯一的宠妃,没有之一。   因为虽然狐御对女人的新鲜感消逝极快。但是对柯莹却颇为宠爱。   柯莹在妖界后宫,一直也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因为不仅仅是她无与伦比的美貌,更还因为她的哥哥柯震,帮助诛杀苍炎一族,立下汗马功劳。   在妖族的世界里,女人务必需要有一双代表血统纯正的眼睛,因为一直被各界看为异类,所以各种颜色的眼眸都有的妖族却最为嫉恨人类拥有但是妖族没有的黑色。   这样纯正的颜色,意味着人类哪怕在死后,也可以进入冥界,轮回转世。   这是妖族嫉恨的。尽管他们有了人类没有的长生不老,但是他们始终恨着人类。   妖族其实是被遗弃的种族。   他们长寿,说到他们可能大家不是很了解,但是他们和人类的后代是半妖,半妖相当于妖族的一个分支,这个分支在西方有着相似的种族。   那个种族靠吸食活物的血而活,他们在西方的电影和电视剧中屡见不鲜,他们叫吸血鬼。   邪变的半妖和纯粹妖族不同之处在于,邪变半妖因为着了冥界的基因缺陷,所以不能见日光。 ☆、第251节:必死无疑吗?   邪变的半妖靠吸血才能生存。   可是纯粹的妖族,完全可以在光天化日之下来去自如,而且吸血只是为了精进修为,完全不是他们赖以生存的唯一手段。   开心惊惶地看着眼前的这个女人。   大厅里众妖因为花蕊妖妃的举动喧哗起来,刚才被训斥的长者,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李开心会死吗?   “啪,啪,啪”   随着三下击掌声,大厅恢复了平静。   因为击掌的人是妖王狐御。   狐御从宝座之上缓缓起身。   “花蕊妖妃,你说的很好。”   当狐御刚为新宠册封就想让狐御将新宠处死,无疑是只有花蕊妖妃才敢做的事,因为这无疑是在向狐御的权威下战书。   青鸾心里不是不忐忑。他知道花蕊妖妃的脾气,善妒的花蕊妖妃不知道杀死多少得到狐御宠爱稍久一点的妃子。   因为哥哥柯震的撑腰,所以花蕊妖妃有恃无恐。   由于之前她都还会懂得一些避忌,不在眼前,也不是多喜欢的女人,狐御也就由着她去了。   也是因为这样,狐御一向不大长宠其他女人,也是为她们好。   可是花蕊妖妃听说狐御居然把一个人类的女人从丧尸手中救下来,那女人惹怒了狐御狐御将她送走后居然还接回来,更过分的是还要封她为碧巫。   这对柯莹而言简直是一种极大的侮辱,她不能容忍这样碍眼的侮辱存在。   花蕊妖妃和妖王杠上这可不是一件好事,在青鸾看来,如果狐御直接拒绝了花蕊妖妃,还不知道花蕊妖妃要做出什么行为来。   只能怪这个人类的女人吧,为什么要闯入妖族的世界。   看着狐御的脸色越来越凝重,而花蕊妖妃又毫不示弱,青鸾一下从队伍中站了出来。   青鸾匍匐跪地:“妖王陛下,恳请您收回成命,处死这个异族的女人。”   好吧,让自己来代替花蕊妖妃和妖王冲突吧。这样妖王就算怪责自己,至少也没有当众驳了花蕊妖妃的面子。   开心惊呆了,她难以置信的目光投向那个温柔无比的谦谦君子青鸾。   花蕊妖妃脸上一副得意的笑容。   柯震心里不免觉得可惜,这样美丽的一个女人,居然就要被处死了。但是他更疼爱这个和他一起长大的妹妹。   所有人都认为李开心将必死无疑。   但是狐御忽然就笑了,这一笑明媚如同朝阳,却带着让人肃然生敬的萧杀。   狐御缓缓开口:“我既然已经做了决定,就不容许任何人质疑.....”他带着笑意的眼睛转向开心:“我既然选择她留在身边,正是看中异族的血统,如果有妖族无法操控的占卜,由她来做,正好合适。”   开心对出言相救的狐御投去感激的目光,觉得狐御此刻的碧眸犹如天上的晨星一般明亮而迷人。   毕竟,在她生死攸关的这一刻,是这个至高无上的妖王挽救了自己。   看来,狐御是一位心地善良的妖怪。   这个答案显然是在青鸾意料之中。 ☆、第252节:攫取她的甜蜜(1)   青鸾默默地退回到队伍当中。   花蕊妖妃的眸子几乎要喷出火来,与青鸾相反,她没有料到狐御居然会拒绝自己处决一个卑贱奴婢的请求。   但是花蕊妖妃也不是被嫉妒冲昏了头脑的傻瓜,现在心里想着来日方长。   夹杂在失望的妖族中的将军柯震倒是舒了一口气。   空气里弥漫着让人恐惧的安静。   狐御只是轻轻随意地一挥手,就将这令人恐怖的寂静划破。   “妖王陛下,我们将遵从您的一切决定。”青鸾走出队伍,对着狐御匍匐行礼了以后。转过身来面对群妖。   “册封礼到此结束。请各位到碧云厅……妖宴即将拉开帷幕。”青鸾的嘴边挂着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开心死里偷生,此刻惊魂未定。开心绝不会再相信那个故作殷勤的青鸾了,简直是卑鄙无耻。   狐御在花蕊妖妃的陪同之下走在前面。   开心随着群妖的人流向前。尽管群妖内心对她充满了排斥,但是妖王刚才对她的态度,让群妖还是对她毕恭毕敬。   “你好,碧巫。”路过开心身边的群妖虚伪地报以恭敬。   面对这些虚假的恭维,开心显然很不适应,只能尴尬地回答:“好,你们好。”   那些行礼完毕的妖族们在转过身去时纷纷对这个女人嗤之以鼻。   “请等一下。”   “请问碧巫有何吩咐?”开心的声音让妖族中一个较为胆小的略微慌张。她担心是不是刚才他们的不敬激怒了这位妖王的新宠。   “我......”开心有些犹豫。   看到开心的迟疑,那个胆小的妖族立刻跪了下去。   这个人类的女人长得美丽非凡,而且深得妖王的青睐。她一定是有过人之处。是不是会读心术或者一些下蛊,降头之类的巫术,自己真的不该愚蠢的得罪她。   这个女人如此得到妖王的庇护,说不定将来还可以成为妖王的王后......自己实在是多想了。(叶 子?~ ..)花蕊妖妃一定不会让她得意多久的。而且,妖王陛下应该也会吸取前车之鉴,不会再是一个异族的女人。   “请问我现在该往哪里走才能到碧云厅呢?”   没有人回答她。那两个妖族人匍匐了下去,行了大礼。   他们清了清嗓音,异口同声:“拜见王贵的妖王陛下。”   他们内心忐忑不安:“妖王怎么会在这里出现呢?这是个让妖王赏识的好机会,一定要抓住啊!”   但是抬头一看,却发现眼前的只是飘荡的空气。   那个出现的人真的是妖王吗?   “你,你放开我。”开心拼命地挣扎。   “你就那点力气,如果我被你挣脱出去。那也太丢脸了。”这还是那个熟悉的声音。   “你....你是?”开心迟疑地问,她不敢肯定是狐御,在这个时候,他不应该是在宴会大厅吗?   “看来你的脑子容量实在太有限。但我想我会有办法让你想起来。”狐御发出了一声轻笑,将下巴埋在开心的颈窝。不住地磨蹭着。 ☆、第253节:攫取她的甜蜜(2)   “李开心,我很想你。”狐御附在开心耳边轻声说,然后轻轻地啃噬她可爱的耳垂。   “嗯……”开心禁不住吸了一口凉气,脸涨得通红,此刻犹如娇艳的花朵。   狐御的手将开心牢牢禁锢在怀中,这样的亲密让开心觉得非常尴尬,好歹这也是妖族的妖王,这样岂不是让自己惹人恨呢?   “怎么样?想起我是谁了么?”   “你.....你是妖王....”开心在狐御的吻下气息不稳地回答。   本以为狐御会松手,却被他抱得更紧。   “开心。叫我狐御......”狐御的声音带上了不安的气息。   狐御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对开心要如此庇护,一再地让她脱险。甚至,不惜忽略她人类的身份。   她离开的这短短的一天,他已经想她想得发狂。   狐御的吻沿着开心的后颈落到她的肩膀,又转移到光洁的后背.....   开心意识到这样很危险,一定不能这样......   “请不要这样......”开心不敢过于挣扎。只是压抑着自己几乎要脱口而出的声音。   一直到感觉到狐御的异样,开心才羞涩地想把身子往前挪开:“别.....狐御.....我现在不行......”   开心断断续续地哀求着,她的身体或者心理都还没有准备好,接受一个男人。   “那别动,让我就这样抱着你就好。”狐御听出了开心语气里的哀求,还是心软地放过了她,停下了自己的动作。   明明是很想要她,但是却会去在意她的感受。狐御觉得自己几乎不像自己了。   开心的身体紧紧地贴着自己的怀抱,狐御觉得自己仿佛可以听到她的心跳。   开心的体香淡淡地钻入狐御的鼻窍,他开始平静下来,安静地在背后把下巴靠在她的肩头,脸贴着她的脸.....   这样就很好.......狐御觉得自己也可以这样安心地抱着一个女人,无关其他.....   只因为你,李开心......   渐渐的,狐御的呼吸变得平静而有规律。开心想着,难道他已经站着睡着了?   开心内心不住地祈祷:“老天爷,不是我贪恋这个男人的怀抱,而是他是妖王,这样徒劳的挣扎只怕是会激怒了他。”   开心稍稍偏过头,看清了狐御的脸。在忽明忽暗的影子中轮廓分明,俊美异常的侧脸。   原本开心只是想着看一看,毕竟只是在僵直地站着的一个好奇......   但是,只一眼,开心就难以转移自己的视线,这一眼,就开始了一场刻骨铭心的故事......此刻的月光较之前更为柔和明亮,照在狐御轮廓分明的侧脸,更让他笼上一层魅惑的气息。他双目微阖,长长的睫毛低垂....   这个男人,有着多么王崇的身份和地位啊。   但是此刻,他就如同一个温和的孩子一般安静乖巧地靠在自己的肩头。   狐御看起来睡得很安静,但是从后侧抱着自己的怀抱一点都没有放松,仿佛怀中的女人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至宝。   李开心听到自己的心跳变得剧烈起来,似乎这一刻,她的心似乎为他而动了。   或许是剧烈的心跳吵醒了这个沉睡中的美男子,狐御缓缓睁开了眼睛,似乎还带着一丝困意地眯着,嘴角轻轻地勾起一丝坏笑。   狐御又继续温柔地贴在开心耳边呵气着问道:“我宝贝的开心,你是在看什么呢?”   开心赶紧将视线移开,脸红了:“没,没什么。”   狐御对刚才开心失神的目光而内心愉悦,这个女人居然还会像孩子一般羞涩。   见惯了许多娇媚外放的女人,她们都迎合自己,不惜施展浑身解数,但自己偏偏喜欢开心这种娇羞。   开心的脸上现出慌乱的神色。自己刚才是怎么回事!居然被一个姜零以外的男人所吸引。   开心赶紧别过头,努力想让自己镇定下来。   但不一会,就被狐御将整个身子都转而面向他。狐御轻轻地覆上开心的唇,尽情释放着思念的甜蜜的吻。   别这样……开心只觉得自己又被这个强势的妖族侵犯,心里还是有白练的。   自己怎么可以拥抱了白练不久,又和别的男人尽情享受,那和那些青楼女子有什么区别?   所以狠了狠心,开心一下咬住了狐御正在自己唇中攫取甘甜的嘴唇......   狐御吃痛松开了他。一些血液渗透出来,绿色的,闪着晶莹的绿光.....   开心有些害怕,这个妖王的血都是绿色的......   狐御玩味地看向她,一双碧眸闪动着迷人的眼光。   “你不要对我动手动脚啊,我和你说,我是一个很厉害的人,你不要以为可以随随便便地强占我。我的朋友不会放过你的。”开心假装严厉地训斥狐御。   不知道为什么,在其他人眼前,开心总是有礼貌,面对异界的各种异类甚至有些提放的胆怯。但没有任何缘由的,一在狐御面前,开心就学会完全没有礼貌,大呼小叫!   但是都是徒劳!这一切对于狐御而言完全是小打小闹,。   开心自然也清楚,一切的故作的强势在狐御给予的温柔中,完全不值一提。   狐御善于将这一切都看做是一些暧昧的撒娇,就像一对恋人之间的撒娇。   而自己刚才的行为,弄不好只是会火上浇油。   想到这里,开心不由更加用手掌抵住狐御的胸膛。   狐御这个男人,有时冷漠,有时残酷,有时邪魅,但是面对自己时都是无一例外的温柔。   但是开心无心理会这些,因为原本就是为了寻找河图才遇到程嘉,可是这里没有河图,那么开心就只想离开这里。   “开心.....”狐御此刻只想紧紧地把她拥在怀中,狐御向开心伸出了手,时时刻刻都想成为开心唯一的男人。   以前她是怎样,都无所谓,以后,只有他一个人就好。   “你不要过来啊。我,我是说真的,你不要碰我,我不喜欢你,我有心上人了。”开心的眼神充满了不安,开心甚至不能确定这样的话会不会激怒狐御。 ☆、第254节:你这样说,我不喜欢   让他死心,相对于抱了希望又失望而言,总是比较好的吧。   狐御的手一下子僵住,脸上露出了一丝一闪而过的哀伤。   “第一次和你相遇,你就是疲惫不堪,为什么还要记着那个根本没有用的男人呢?”狐御的语气里明显带着压抑的怒火。   狐御犀利的目光让开心不由将目光慌乱地闪避。   “你从哪里听来的胡说八道,我的心上人,我的心上人他是个大英雄!”开心不由自主地犟嘴道。   “你知道,你这样说,我不喜欢。”狐御的脸色越发阴沉。   “你不信就算了,我也懒得和你说,反正你是妖怪,和我本来就没有什么共同语言……。”开心极力地辩解着。   虽然这样说会惹恼狐御,但是开心还是告诉自己不要这样耽误狐御的时间。   虽然或许从此以后,会失去狐御的庇护,在妖界举步维艰,但是这样,狐御会不会给自己卖个人情把自己送回人间呢?   很多无奈的事情在于,明明知道胜算很少,还是要孤注一掷。   “忘掉和昆仑的一切,从现在开始,做妖族的碧巫。”狐御勉强着自己继续温柔地执拗着。   开心显然是痛苦的,虽然她尽量让自己表现得比较平静,让本想紧皱的眉头舒展,但是狐御对她如此上心,还是轻而易举地发现了。   “尽管你嘴里是那样说。可是我知道,你受到的待遇并不好,我才会好好地对待你。你心里也是在期待着得到爱人的温柔。”狐御的眼眸仿佛能够看穿人的内心。   “够了!够了!不要一副很了解我的样子!”狐御痴缠不休的示爱让开心困扰不已。   为什么狐御每次都要狠狠地揭掉她坚强的伪装,让她内心的脆弱暴露无疑?   对,自己并不是脆弱的人。父亲从小对自己疼爱的同时就告诉自己要坚强,白练也是这样依赖自己。想做的事情也会通过自己的努力去做到。从小,她就对父母很乖,对朋友很友好。对生活很热爱。   因为一直很坚强,所以当单纯无知的白练出现时,或许自己会想去保护他。   但是对于爱情,她知道现在对白练不是,可是对现在的狐御也不是,开心告诉过自己,如果真的有爱情。那么就一定要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因为一生一世一双人,这是自己的一个梦。哪怕梦再难实现,也不愿意醒来。   开心捂着耳朵,摇着头。不想再听狐御的话。   然而,很快,她的双手手腕被紧紧握住,狐御稍一用力,开心就被紧紧地压上了墙边。   “你这个女人!怎么这样愚蠢?”狐御恼怒地低咒一声。“你以为这样勉强自己就会幸福吗?你不要再活在自己幻想的世界里了。”   狐御的话像尖刀一样,一下又一下地扎着开心的心,开心张口结舌,无言以对。   狐御的脸几乎要逼上开心的鼻尖,他的碧眸冷冽得像一块坚冰:“不过没关系。我不喜欢勉强女人。” ☆、第255节:喜欢我给你的名字么   开心刚松一口气,又听狐御说:“但是我只要喜欢上了的,就一定会得到。”   开心知道,此刻和自己说话的是妖界至高无上的妖王,但是他对待自己的一再轻慢,却始终保持着一个绅士该有的耐心。   虽然狐御还是不肯放了自己。但是已经是不敢苛求更多....   但是是什么原因让狐御对自己这样平凡的一个女人不肯放手?狐御究竟在想什么?   开心美丽的眸子里的担忧和疑虑更深了一层。望着开心惊恐的面容,狐御忽然顿住,他意识到自己的语气实在是过于严厉了。   狐御将表情平复下来--他还是不忍心她被吓着。   狐御轻轻地环住开心,温柔的吻落在她的额头,俏鼻和面颊。   最后,辗转上她如花瓣一般娇嫩的双唇。这个吻从一开始的温柔如水渐渐变得火热而漫长,颇有些惩罚的意味。   开心的心脏在剧烈地跳动,内心的羞涩难以控制。   开心睁开迷蒙的双眼,却感到自己的手臂一阵刺痛.....   “啊……”开心惊叫一声,转眼看向自己的手臂,上面居然被融入了一个淡绿色的符文----碧落。   “这,这是什么?你在做什么啊?”开心惊慌失措地质问狐御。   狐御的眼睛里满是笑意:“我给你的新名字,喜欢么?碧姓,在妖族是非常尊贵的一个姓氏。”   “不,不,我不喜欢。”虽然不清楚狐御给自己取名的用意,虽然不明白碧在妖界究竟是一个怎样高贵的血统的代称。   但开心深深地明白,李开心这个名字是父母给予的,而不管自己在什么情况的时候,自己也叫李开心……她没有办法接受这样的恩赐。   “可是我喜欢。”面对开心沮丧慌张的样子狐御居然有些得意地笑了。   “不不不,这个名字很不吉利的,下穷碧落……这比较像冥界的名字”开心不知所措地想出蹩脚的理由来反驳。   殊不知狐御对她这样的傻气忍俊不禁。狐御有些意味深长地用手指摩挲着开心手臂上的符文:“或者,你想和我一个姓氏?”   开心瞠目结舌。   终于妥协地低下了头:“不要了,那这个就这个吧,反正也只是在这里的代号。”   是啊,只要有一天能离开这里。   自己在人间还是那个独一无二的李开心,名字不过是一个代号,这本不是自己的世界。无谓为了这里的一个称呼得罪妖王。   然而,开心忽然想起了什么:“现在我们应该赶快赶到妖宴上去吧,毕竟你是那里的主人啊。”   对于开心而言,她最大的优点就是在不能摆脱的时候,尽可能想多学点东西。那就去看看那个所谓的妖宴究竟有何特别吧。   与其在这里和狐御纠缠不休,还不如去那里一探究竟,或许对以后的出逃有帮助。   狐御看穿了这个小女人心中的小算盘,但是还是对她报以迷人的微笑:“是的,亲爱的碧落,第一次,你会如此地关心我,这让我很高兴。” ☆、第256节:对恋人任性撒娇   “额.....我们还是快去吧,迟到不大好。”开心对他这样的痴缠有些吃不消,试图转移话题。“既然你心急如焚,那就去吧。”狐御扬了扬俊逸的眉毛。   “可是,可是我不是妖族人啊,不熟......而且我是路痴.....”开心嗫嚅着,猝不及防,一下被狐御拦腰抱起。   就是那温柔的公主抱,开心的脸都红透了,因为怕摔下来,只好用手环着狐御的脖子。   “你,你快把我放下来啦!你要把我带到哪里去?”开心有些着急。   “你很轻嘛……,难道你怕我抱不动你么?”狐御把鼻子在开心的脸颊摩挲,他总是会忍不住想逗她。   开心拼命地想把脸别向一边,但显然无济于事。开心挣扎着商议,“你把我放下,我们并肩一同走。”   “并肩?”狐御的嘴角轻笑一声:“你现在的地位恐怕还不行。”狐御怀抱佳人,大步向前,只见身旁的妖族们个个恭敬得匍匐行礼,他们膜拜着眼前的尊贵王者,却难免用诧异的眼神偷瞄在他怀抱中的女人。   “你还是把我放下来吧?”开心尝试和他商议着换一种比较不要如此引人注目的方式,狐御的身份如此尊贵,这样引起轩然大波可不好。   狐御没有回答她,只是继续向黑暗的深处走去。   终于,在开心眼前出现了一座奢华无比的宫殿,金光闪闪。   “这里,就是传说中的碧云厅?”开心迟疑着提问,心想这应该就是举办妖宴之地。   狐御笑而不答。   “妖王陛下,您终于到了。”宫殿的大门自行开启,两侧的仆人均匍匐行礼。   开心可以感受到那些仆人看自己的讶异的眼光中还藏着一些凛冽的仇视。   这个阵仗让开心慌张不已,她又想下地,但是狐御不肯,开心开始捶打狐御的胸膛。   这些行为,全然像一个对恋人任性撒娇的小女孩。   可是,她任性的对象显然不是一个平凡的男孩子。而是妖族至高无上的妖王啊。   “我们到了。”狐御的语气带着自信和得意。   碧云厅内热闹非凡。   “青鸾主管……妖王陛下什么时候才来啊……我们都已经翘首等待许久了啊。”   妃子媚容扭动着娇媚的身躯和青鸾撒娇打探妖尊的消息。   人如其名,媚容果真是千娇百媚。   在得到青鸾自己也不知道的答案后,媚容移步到花蕊妖妃柯莹身边。   柯莹独宠而且跋扈,媚容早就看她不顺眼了,只是没有办法与柯家的势力抗衡,一直隐忍着。   “柯莹妹妹,恐怕,今天王只会宠幸那个人类的女人啊。”媚容故作关心。   “媚容,王宠爱的是我,他现在也只不过是贪一时新鲜罢了。”花蕊妖妃漫不经心地瞄着自己的纤纤十指,虽然心里气的要死,但是还是要装作一副大度的样子。   “妹妹别太放松,王从来没封过一个异族人做女巫,本次妖宴之后必定宠幸她,或许她将是唯一能在妖尊房间过夜的女人……,成为……” ☆、第257节:脸靠的那么近   啪!   媚容的话显然激怒了柯莹,柯莹突然怒不可遏,一个耳光煽了上去。   原本围着青鸾唧唧喳喳问着狐御什么时候能来的妃嫔们一下子安静下来。   柯莹的面容冷艳得像一块寒冰,她眯起眼睛:“媚容,如果你不想毁容的话,就闭上你的嘴。”   “各位主子何必在此伤和气呢?媚容主子还是赶快去整理一下,他一定不喜欢你的脸这样肿啊。”青鸾当和事老总是有一套。   狐御总是迟迟不出现,让他这个贴身总管不得不在这周旋。   “青鸾,妖王什么时候过来呢?”冷眼看着媚容离开的花蕊妖妃,对青鸾转而展现一个笑容。毕竟是对着狐御身边的红人,柯莹怎么都还是会给点面子的。   “花蕊妖妃主子,属下现在就去看看。”   青鸾领命之后,试图分开拥挤的妖族人群,寻找妖王的踪影,但是很快发现这是徒劳。   正在青鸾四处环顾的时候,一位妖族的仆人匆忙慌张地前来报信:“青鸾大人!”   妖仆对周围的妖族女人调笑地送了一个秋波,立刻敛住笑容,严肃地对青鸾附耳传达消息。   “好,知道了。这没你什么事了,先退下吧。”   “好了,花蕊妖妃主子请先回吧。妖王陛下不会参加今晚的妖宴了,他有……要务。”   青鸾彬彬有礼地和花蕊妖妃行礼。   “是吗?妖王去哪了?”花蕊妖妃拉下脸来。   “花蕊妖妃主子,恕属下无知,妖王陛下的行踪不是他人能够揣测的。”青鸾仍旧保持着谦和有礼的态度。妖王不是花蕊妖妃的宠物,怎么可能由一个妃子对妖王的行为想要控制?   花蕊妖妃是个聪明人,眼波流转,又重新带上伪善的笑容:“那劳烦青鸾总管多费心了。”   得知妖王今晚不会出现。妃嫔们纷纷散去。   青鸾眼前一片靡靡,妖族的男女在宴会大厅找到各自看上的异性,宣泄着自己。   这就是荒唐不经的妖宴。   “阿~”开心被重重地摔倒在床榻之上。顿时,脑海里一片空白。   狐御一扬手,外袍被轻松脱下。将不知所措的开心紧紧压倒在床榻。   狐御碧绿的眼眸带上一丝不平静的意味。   “你到底想干什么……”开心的声音慌张,脸蛋也不由绯红。   “你刚才不是对妖宴很感兴趣么。那很好,何必去那么远,在这里,我就可以轻易地满足你。”   狐御的气息都有了一丝难以掩饰的想法。他的手轻轻地摩挲着开心的脸颊。   “啊?你什么意思?我不明白.....”开心很害怕了。因为生平第一次有一个男人如此直接地渴望地看着自己。   开心缩着腿,一直往后靠,一直紧紧地揪着被单,似乎这样可以离危险远一点。   这样的行为只是徒劳。狐御轻而易举地就把她拉回身边。   他们的脸靠得那么近......   这是一片尴尬的沉默......   开心有些不安地紧咬下唇,试图在脑海寻找话题来打破这沉默。 ☆、第258节:因为停下来失望了么 第 264 章 :因为停下来失望了么 ☆、第259节:凭借宠爱一步登天   狐御的脸色变得很阴沉,停下了脚步:“在你看来,她是这样的女人?”   青鸾顿了一下,还是坚持开口了:“恕臣愚钝,青鸾觉得.....是。”   是的,这样完美的妖王,一个普通的人类女人,怎么可能不想凭借宠爱一步登天?   狐御对青鸾报以冷漠的回答:“你确实很蠢。”   狐御的碧眸愈发阴沉:“她完全对我没有任何兴趣。”狐御的语气里有一丝难掩的无奈,无论他怎样的讨好,开心始终心里只有一个男人,这让狐御感到了从未有过的挫败感。   青鸾哑然失笑。   狐御终于将脸面对他,继续开口:“你不要和任何人再提及刚才的顾虑,不然,你的记忆将会被我清除。”   对于狐御的严厉,青鸾只有苦笑。   “青鸾,我知道你忠心。但是你只需效忠我个人和妖族的志向,而感情方面,我不喜欢有任何意见。”   狐御的背影转进卧室,徒留青鸾在长廊上暗自神伤。   妖王陛下,是什么蒙蔽了您的双眼,那个人类的女人,是要给我们带来灾难的吧!   李开心,你将妖王蛊惑至此,为了妖王陛下,为了妖族,为了惨剧不再发生,我绝不容许你得逞的!   狐御支开了所有的仆人,一个人停留在李开心刚才呆着的房门前。   狐御从未想过自己会再次对一个人类的女人这样百般迁就,甚至是极尽讨好。   这简直是荒唐可笑!可是自己却甘之如饴。   难道是因为弥补失去翎羽的遗憾么?   轻轻地推开门,狐御发现开心已经像个孩子般哭累了,爬在门边的地板上睡着了。   狐御轻轻地俯下身去,将开心小心翼翼地抱起,温柔地放在床榻之上。   狐御如此细心,仿佛怀中是一滴容易破碎的晨露。   狐御就这样安静地在床榻之侧坐着,细心观察着开心熟睡的样子。   开心此刻仿佛是一个精致的瓷娃娃,她粉嫩的花瓣一般的嘴唇微微翘起,睫毛随着呼吸轻轻地抖动着。白皙的肌肤散发着柔滑细嫩的光泽。   狐御发现自己就这样看着床榻之上的开心,都能感到无比的心安,仿佛不需要再去考虑如何对妖族复兴的重任,不需要再去理会各界之间的战争。   甚至,狐御希望能成为一个可以和开心白头到老的人类。   自己对她是爱上了吧?爱上她对自己至高无上权威的忤逆?爱上她无力反抗时的沮丧?还是爱上她拒绝自己时的勇气?   狐御不知道,爱上,就是爱上了。狐御轻轻地俯下脸去,亲吻开心娇俏的嘴角。   这个女人,永远在他表白心迹的时候将话题岔开,永远对自己的好意视而不见,永远心里都有着一个视她如草芥的男人。   这样不识抬举的女人,究竟是什么吸引了自己?   上次初遇的不欢而散,让狐御不悦地将开心赶走。因为他还有顾虑,一个对姜零死心塌地的女人,来到妖界,究竟是会有什么样的目的。 ☆、第260节:不需要再有顾忌   然而至今,狐御都没有弄清楚,可是也不再想清楚其中的缘由。   当初和翎羽一起时的一念之差,因为大业,他失去了那个能让自己砰然心动的女人。   现在这个出现的时候,他已经是至高无上的妖王,他不需要再有所顾忌。   此刻,狐御唯一想知道的,就是在开心离开后的那一夜,自己对她无尽想念的那一夜,开心是否也在想念他。   倘若这次是命运安排给自己的劫难,那么自己也会逆天而行,我命由我不由天。   在梦中的开心,迷蒙中闻到一股诱人的香味,这个香味是熟悉的人类的食物的味道,这使得开心渐渐从沉沉的梦乡中醒来。   难道真的如自己所愿,这一切都是一场梦而已?   但是一股巨大的失落感攫住了开心的内心,如果一切都是梦,那么自己所经历的一切都是场梦吗?   甚至有一股失望是关于狐御的----自己难道,是真的再也见不到他了吗?   开心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她的秀发此刻略有些凌乱。   可是开心显然多虑了,她发现自己睁开眼看到的第一个人,就是狐御。   而狐御此刻,正在温柔地替她整理衣衫。   “我从来没有看到有人像你这样难看的睡相。”狐御原本是在温柔地替开心整理发丝,看到她醒来就故意换上一副严肃的神情。   开心在此刻看到狐御,诧异地发现自己心底居然油然而生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心和满足。   “啊?真的很难看么?”开心有些慌乱地别了别头发。   “简直让人看了吃不下饭!”狐御故意逗她。   “额...”开心张口结舌。   “嗯,因此,你最好乖乖地呆在这,哪儿也不要去,以免把我们的妖族人都吓坏了。”狐御好不容易才忍住笑,继续故作严肃:“你对这里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么?”   如果说有什么不满意,开心现在最大的不满意就是她已经很饿了。   “咕~”肚子的叫声显然给狐御做了一个回答。   “那你让我出去找点吃的好么?”其实开心没指望能找到什么食物。因为刚才在大厅已经看到那些妖族人杯子里的鲜血和碟子里的蛤蟆。想起来都几欲呕吐。   此刻开心而她唯一奢望的,是自己可能会找到一些赖以果腹的水果。   “当然可以,为了表示妖族对你的欢迎,我特意让仆人们为你准备了蟾蜍羹。让你享用,如何?”   开心光听就俯着身子干呕起来,好一会才失色地回答:“不。不用了。”   “怎么了?好像你一副很饿的样子啊。”狐御顽皮地故作不解。   开心艰难地摆手:“不,我现在还好......也不是很饿。”   话音未落,“咕~”又是肚子一阵响声,开心尴尬极了。   狐御只是轻轻地打了个响指,立刻有仆人呈上了一个大大的精致的雕花的瓷碗,上面有盖子盖着。   香味从里面飘出来.....   “咕”的一声传来,开心的肚子实在是非常配合。 ☆、第261节:吻上她的嘴角   仆人恭敬地放下瓷碗后还放下两个小碗,两个勺子和一个大勺。仆人退出去,狐御示意开心将盖子揭开。   “蟾蜍羹”......这样的食物实在是让人恶心,光想到蟾蜍的皮肤那恶心的疙瘩,就足以让开心一只手捂着嘴巴,另一只手把盖子揭开。   然而。出现在开心面前的,完全是一碗热气腾腾的肉松羹......还点缀着几星皮蛋,这完全是人类的食物啊。   开心警惕地看着狐御:“这里面....有蟾蜍吗?”   狐御终于笑了,摸摸开心的脑袋:“骗你的,这里面只是普通的瘦肉,我们的厨师,还是会做一点人类的东西的。”   开心颤抖着手盛了半碗,放在嘴边轻轻喝了一小口,连温度都是最合适入口的温度。   真的很香。虽然只是简单的一碗皮蛋瘦肉粥,但是却可以吃出厨师的技术真的很好。   一口之后,美味的食物让开心完全忍不住了,风卷残云一般,开心已经吃了三碗。   看到开心津津有味的样子,狐御露出了满足的微笑。看到开心吃得那么开心,也不枉费自己特令要求人类的食物。   开心终于感受到狐御一直盯着自己的目光,脸上一红,讪讪地放下手中的碗:“你,要不要吃一点呢?”   狐御不禁笑了,他懒洋洋地撑着俊逸的下巴,微微眯起眼睛:“嗯?看到你这样津津有味,我确实有些眼馋了。”   “啊?是吗?那我盛一碗给你......”开心赶紧替狐御盛了一碗,递给他。   开心是第一次向狐御主动示好,因此,此刻她可以感到心脏在剧烈地跳动。   狐御对开心的举动十分惊讶,他接过碗放在桌上,另一只手稍稍用力,就把开心一把拉进了他的怀抱。   “没错,我是真的很想吃。”狐御语带轻佻地凑近开心的脸颊。   开心慌乱地垂下眼帘,却并不反感,似乎已经习惯了他强势的索取。   然而,狐御只是轻轻地吻上开心的嘴角,细细地品尝着她唇边残余的米粒。   开心听到彼此的心脏在剧烈的跳动。   这样的画面让每一个观众都希望时间静止,此刻永恒。   狐御环着开心的肩膀,亲密地附耳说道:“李开心,你只可以对我一个人害羞。”   这样亲昵的调笑,让开心的脸更红了。   开心故作强势地回答:“这关你什么事啊?”   狐御只是温柔地摩挲开心的秀发,一言不发,因为估计怎么和她说她也不会明白,她害羞起来的样子,是多么的惹人怜爱。   这样甜美的她让自己满怀挫败,自己的原则一再改变,甚至为了她不顾族人的期盼,将一个人类的女子推到了碧巫的位置。   “你?怎么不说话?”看到狐御沉默,开心有些胆怯地低声追问。   “没什么,我爱你,碧落,我的女巫。”   狐御亲吻着开心的额头,碧眸里是化不开的温柔。   许久,狐御轻轻地松开开心,起身准备离开。   却感到袖口被人轻轻拉住。 ☆、第262节:真的没有关系吗   回头,是开心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是,狐御,我做碧巫,真的没有关系吗?”   是不是所有妖族的人都讨厌自己?诶,开心觉得沮丧极了。   狐御勾起一抹迷人的微笑,慢慢将袖口从开心手中挣脱:“只要我喜欢的,在这里,没有人敢反对。”   开心虽然还是害怕,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狐御说的话,总是让她有一种安全感。于是,开心缓缓地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   狐御转身离去,及至门边,他停住脚步,温柔好听的声音吐出:“你在妖界,不会有任何危险,因为有我会保护你。这,是我给你的第一个承诺。”   当狐御的身影消失在门外,开心坐在床榻之上久久不能回神。   承诺,这个承诺似乎是个靠谱的承诺,是自己可以相信的承诺么?   开心终于绽放了温暖的微笑,这是她到了妖界之后的第一次发自真心的笑容。   因为被保护的感觉,真的很幸福......   然而,在那晚爱的告白之后,开心有两天都没再见到狐御。   狐御,现在很忙吗?   老实说,开心此刻,有些好奇这个猜不透的男人究竟在干嘛。   这些天,一直都是妖族的毕恭毕敬的仆人们服侍自己,衣食开心。但是,开心还是想离开。   此刻,那扇精致厚重的雕花门没有关好,微微露出一条缝隙,仿佛通过那条缝隙有自由的光透出。   是不是趁此刻,自己可以逃走。这无疑是一个绝妙的机会。   能逃去哪里?开心不清楚,但是她只是觉得自己一个人呆在这个房间里快要窒息了。   这没有父母,没有白练,没有朋友,没有凌霄,连狐御,也没有。   开心深呼吸一口气,终于缓缓地将手伸向那冰凉的门把.....   “您是准备去哪儿呢?”   突然响起了一个陌生的声音。   开心吓了一跳,赶紧抬头一看,只见门外站着一个熟悉的男人。   那个英俊的男人彬彬有礼地鞠躬,直起身子后面带微笑地说:“尊贵的碧巫,您好。”   开心有些慌乱地想退回门后,并不是她过于胆小,而是,那个男人冷漠的目光里隐藏着一股腾腾的杀气。   此刻的那个人,就是一直温文尔雅的青鸾。   开心的手指紧紧地抓着门框:“我,我只是,想出去转一转。”   青鸾单膝跪地,毕恭毕敬地说:“碧巫恕罪,让您受惊了。”   “没,没有,你快起来。”虽然青鸾之前几乎要置她于死地,但是开心还是不习惯别人对自己行跪拜大礼。   面对开心的谦虚,青鸾有些吃惊,因为在他的印象中,被妖王青睐的女人,都应该是张扬跋扈的,可是眼前的这个女人,却是如此的谦虚。   青鸾的态度因此稍微缓和了一些,他站起身来,击掌两下,就有一个仆人过来。   那个仆人跪在地上,双手举过头顶,手中是一个托盘,里面是一件水绿色的长裙:“请碧巫更衣。”   青鸾微笑着开口解释: ☆、第263节:证明给您看   “碧巫,奴仆们早已为您准备了着装,妖王陛下交代了,可带您在宫殿附近参观。”   开心愣在那里,那件衣服的材质一看就是非凡人可有。   因为开心的迟疑,再度引起了青鸾的不满----这样一个人类的女人,居然让妖族的仆人和他这个妖王的总管一直就这么僵在这里。   开心拿着那件衣服比划了一下,脸上露出单纯开心的笑容:“谢谢你,我非常喜欢,是真的。”   或许是自己多想了,开心对青鸾的友好立刻卸下了心防,然后不顾错愕的青鸾,转身走进房间,   轻轻地带上了门。   青鸾在门外耐心地等候着,直到那个换上新衣以后光彩照人的开心出现在他面前。   青鸾再次体会了人类的那句“倾国倾城”。   “碧巫,此刻我们正在宫殿的最高处,在这里,整个妖界一览无遗。”   开心在这样高的塔楼上站立都有些不稳,往下看,立刻感到一阵眩晕这实在太高了。开心只能不知所谓地答应了一声:“好。”   放眼看去,开心只觉得苍凉的失落弥漫心头这里荒无人烟,尽管宫殿豪华奢侈,但是气氛却诡异凝重高大的拱门重重,门边缠绕的是墨绿的蔓藤,上面是触手见血的倒刺。   地上铺着冰凉的碧玺,在这样的黑夜中,仿佛是一群饿狼的碧绿双眼。   再辉煌的建筑与己何干?这些都格外显得自己是那么格格不入,根本就是两个世界。   既然这个世界不属于自己,自己为什么留在这里却也心甘情愿呢?   “我亲爱的开心,你最好给我乖乖地呆在这儿,因为你已经被我绑架了。”   此刻,狐御的声音却又在脑海当中盘旋。   开心不由埋怨自己:“为什么还要想到他,想到那个萍水相逢的男人。”脸上也不由露出了忧虑的神色。   细心的青鸾很快就发觉开心的情绪起了变化。这个人类的女子秀眉微蹙,美目含伤,一时间,几乎让青鸾有一种错觉。好想去抚平她微蹙的眉头。   青鸾善解人意地提议:“不如,您先暂且回去休息?”   开心向青鸾莞尔一笑:“不必了,我们再换个地方走走就好。”   “啊?”开心怯怯地后退了几步,或许这是妖界特别尊贵的花吗?不允许外人触碰?   看到开心慌张的样子,青鸾居然有些懊恼自己过于紧张吓坏了她,不过,这个蛊惑妖王的女人不是早该死了吗?自己何必那么紧张?   青鸾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仍旧维持着一贯温和的语速和开心说:“这是碧幽花。会吃掉一切触碰到它的活物。”   开心难以置信地看着青鸾:“怎么会?”   青鸾冷笑一声。左手微动,就将旁边灌木丛中的一只奔跑的兔子抓住了手中,他提着兔子的耳朵,小兔子拼命地挣扎着,无疑充满了活力。   “你抓它干什么?”开心惊惶地看看兔子又看看青鸾,他究竟像干什么?   “证明给您看。” ☆、第264节:与生俱来的特征   青鸾还是这样温润有礼,话音刚落,他手一样,小兔子就被扔到那些洁白无瑕的花朵上。   “不!”开心想奔过去,她怕兔子会被摔死,也怕花朵被压坏。   青鸾却立身挡在了开心面前,伸出一只手拦住她。   接下来的一幕让开心脸色变得惨白:小兔子触到那些花的一瞬间,那些花都伸出蛆虫一般的触角,将小兔子扯成碎片。   然后从芬芳的花蕊出长出利齿,将属于自己的碎肉全数嚼烂吞下,还伸出一条长了倒刺的舌头,沿着花瓣舔了一圈,血都没有剩下一滴!   开心愣了半晌,终于弯下腰,剧烈地干呕起来,因为没有吃早餐,只呕出了一些酸水。   青鸾冷漠地注视着开心的反应。   许久,开心才虚弱地直起身来,青鸾体贴地及时将一块手帕奉上。   开心痛苦地望着那些已经恢复成初见时洁白美好的花朵,它们在微风中愉快地舒展着更加饱满和美丽的花瓣,仿佛露出了饱餐一顿的满足的笑容。   “为什么.....它们是这样的?它们为什么会变成那样?”开心有些茫然地将视线投向青鸾。   “变成?”青鸾冷笑了一声:“碧巫,恰恰相反,这是它们与生俱来的特征。”   青鸾的目光变得凌厉起来,紧紧地盯着开心:“碧巫觉得这些花美丽,我却一点都不觉得,因为它们摆出一副纯洁无害的样子,等到猎物没有戒心的时候,就露出狰狞的面目。”   青鸾顿了一顿,继续开口:“这样的花,在我看来是不齿的,我们妖族如果想得到什么,不管是取人性命或是别的,都干脆直接。”   是的,这个人类的女人,不正如同这些故作纯洁的花朵一样么?青鸾,你不能同情她,不然她一定会对妖王陛下不利的。   开心愕然:“你们妖族?这不也是你们妖族的花么?你为什么要这样歧视它,或许它也不想,只是因为它要活下去。况且它们并没有主动出猎,而是当被触碰感到危险才......”   是的,就像老虎狮子需要吃肉一样。   开心没有听出青鸾的弦外之音,她只是坦诚地表达着自己的感受。   青鸾却不愿再与这个女人多作任何的沟通。看她这样说,就知道她也是那种不择手段的女人。   虽然妖王陛下现在如此偏爱他,但是自己一定会竭尽全力让这个异族女人不能玷污妖族的血统。   绝不能让妖王深陷其中。   于是青鸾提议开心回寝宫。   开心也知道此时是话不投机半句多,于是准备跟着青鸾回去,可是脚下一滑,青鸾赶紧将开心一下子抱在怀里。   美人在怀,青鸾虽然对她心里提防,但是还是愣了一下。   当下二人有些尴尬,赶快分开彼此。   而这一幕,都被在偏僻处一双碧绿的眼睛看在了眼里。、   两人无言前行了好一阵,走上通往房间的那条长廊,开心终于忍不住开口:“狐御什么时候会来见我?” ☆、第265节:对她不听话的惩罚   哦,她并不是想念狐御,只是他是在这异界对自己唯一真诚友善的人罢了。   然而青鸾并没有给她想要的答案:“陛下正在和王公大臣们商议。”   是啊,本来妖界和冥界就不算友邦,如今,听说这个女人还和昆仑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一些野鬼经常来找麻烦。   因为这个女人,自己作为妖王身边的第一总管第一谋士,居然被陛下陪着一个人类的女人无所事事地转悠。   “那他们的会议什么时候结束?”开心不想再独自回到那个安静窒息的房间。   青鸾无可奈何地耸了耸肩:“恐怕他们的商议要很久,您还是先自行休息......”   开心站着不想动,青鸾一只手推开虚掩的门,另一只手伸出去想拉开心。天晓得,陪她闲逛是多么无聊的一件事。   “放开她,青鸾,她不是你能碰的。”这是狐御的声音,多了几分阴郁和低沉。   青鸾错愕地转过头去,看到长廊的那头,狐御正稳步走来,他的发丝无风自动,更加显得器宇轩昂气度不凡。   青鸾对这个状况感到震惊,陛下怎么来了?现在他完全应该在和王公大臣们商议如何抵御冥界的办法,可是,他居然来关心这个人类的女人。   “陛下,您怎么会来了?”青鸾的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惊愕。   狐御已经走到了他们面前,没有回答青鸾,只是伸出手去,在开心面前停住:“过来。”   开心对于狐御刚才的话也颇为吃惊,青鸾只不过是叫任性的自己早点休息而已,为什么狐御要对青鸾发那么大的火?   因为不解,所以开心对狐御的邀请没来得及做出反应。   “我说,你过来。”开心的迟疑让狐御的面色带上了不悦,声音里也带上了一丝严厉。狐御看着开心,碧眸深不见底。   狐御是怎么回事?心情不好吗?为什么连对自己的态度也是这样的严厉,还是自己做错了什么?   开心有些害怕,因此,她不但没有将自己的手放到狐御的掌心上,反而是背着手,后退了几步。   但一瞬间,她的纤腰已经被一把揽住。   狐御已经给了她一个强势而甜蜜的吻,这是对她不听话的惩罚。   “别,狐御,放开我。”   彼此的身体如此贴近,甚至可以听到彼此紧张的心跳。   开心的脸已经红得像一朵娇艳的玫瑰。   狐御将开心的小脸埋在自己宽阔的胸膛,下巴蹭着她如云的秀发,眼睛却带着邪魅的笑容直视青鸾:“对我的要求,不能有任何反抗,因为,你是我的女人。”   这句话是对开心说的,也是对青鸾的警告。   青鸾的脸色一片惨白。   狐御一把将心爱的人儿横抱而起,面无表情地经过青鸾身边,走进那豪华的卧房。   青鸾恭敬地把房门关上,却没有立刻离开,此刻夕阳的余晖照耀在清瘦颀长的青鸾身上,在地上投下一道长长的身影。   房间里面,还是同一个卧室。 ☆、第266节:面红耳赤的心跳   但是与以往的冰凉冷清不同,此刻开心能感到自己因心跳加速的面红耳赤,不用摸都知道,此刻自己的脸一定是滚烫的。   开心的脑袋靠着狐御的胸膛,可以听到他的心脏在有力地跳动,仿佛可以听到自己在狐御心中的位置似乎真的很重要。   开心偷偷抬眼看到狐御轮廓分明的俊脸,还有那带着怒意的灰眸。   为什么他今天要生那么大的气呢?开心完全搞不懂,这个男人的情绪,居然会比姜零还要多变。   开心还陷在沉思当中,就被狐御一把摔到那张宽大柔软的床榻之上。   “呀.....”开心不禁惊叫出声。   开心的惊惶反而让狐御有些得意,他眯缝起自己那双深邃的眼睛,他双手撑着身体,笼罩在开心之上。打量了好一会,狐御终于开口:“你,就那么喜欢引起男人的注意么?”   “啊?”开心不明白狐御为什么要这么说。   狐御的一只手在开心光滑的脸颊摩挲,仿佛在触碰易碎的珍宝。他侧过头打量着这个人儿:“不是么?不管是半妖白练,还是人类的程嘉,甚至是一个仆人青鸾,你都可以么?”   这一刻,在狐御眼里,开心仿佛是一个轻佻低贱的人类。   但开心仰视着狐御,盛气凌人的他第一次拿出了妖王的架子对待自己。   这让她有些害怕,但很快地,委屈和愤怒取代了害怕,因为他的那句话。   哪怕他是身份尊贵的妖王,但是他凭什么这样攻击和中伤自己。   眼前这个男人,差点让自己有了错觉,认为他不同于别的妖怪,或许会对自己温柔备至。   现在看来,比普通的妖怪都要不堪。别的妖怪让自己知道要抵抗,但是这个狐御,先是对自己那么好并不是自己要求的,现在却这样出口伤人。   但是狐御,从一开始自己就没有给过他任何的暗示或者错觉,他就这样莫名地生出占有欲和出语伤人。   心中对狐御那一点点小小的感动,立刻消失殆尽。   “你说话请不要那么过分!请立刻收回你的话,并且向我道歉!”开心怒目而视眼前这个英俊尊贵的男人。   现在的开心,已经一无所有,所以,要拼死维护自己仅有的自尊。   狐御对开心的反应有一丝讶异,但是旋即换上了邪魅的表情,他轻捏着她小巧的下巴:“我在你眼里那么不值得畏惧么?居然敢这样对我说话?”   狐御发现开心乌黑的眸子早已蒙上一层盈盈的泪水,但是他努力让自己无视这一切,以免一下子就想要重新讨好和呵护她。   开心拼命忍住几乎下落的泪水:“妖王陛下,并非针对你,无论换做任何人,我说的话都会是一样......”   “不错,你是第一个敢如此违逆我意愿的人,而且是个异族的女人。”狐御的俊脸蓦地逼近,几乎要触到开心的鼻尖。   开心甚至可以感到狐御的鼻息扑面而来。   他们的目光彼此对视时, ☆、第267节:哪一面才是真正的你   狐御发现自己内心的柔软还是会被触动。佳人在怀,他甚至希望时间在此刻静止。   狐御严肃的神情逐渐缓和下来,方才的怒气也迅速消散。无论怎样的不悦,狐御都发现,原来从第一次见到开心开始,他对她唯一的想法就是希望能够紧紧地拥抱她。   既然已经实现,夫复何求呢?现在她还不适应这里的生活,还不能一下子抛弃过去,等到她习惯了,一定会和其他的女人一样爱慕,仰视,甚至离不开自己。   于是,他放开捏着开心下巴的手,转而扶着她的面颊爱怜地抚摸。   然后,送上自己温柔的吻......   狐御内心不是不无奈,甚至自嘲自己此刻的让步,居然会对一个女人生平初次的让步......   始料未及的是,迎接他的却是李开心挣扎着的抵抗“你放开我!不要碰我!”   开心不要这样的吻,不要这样的温柔----刚刚还是无理取闹的质疑,现在就可以毫无征兆地热吻,接着呢?   会是什么样的结果?他要像白练的父亲一样对白练母亲,一夜之后,死生不相见吗?   她弄不懂这些非人类的男人们,所以不想再理他。   可是这一次狐御没有在尊重她的意愿,反而拥抱她的力度愈发加大,他强势地掠夺着她口中的芬芳,开心只有紧闭双眼,抗拒着这样强硬的温柔。   然而,随着狐御唇的辗转,开心渐渐停住了挣扎,甚至她的手开始回报住狐御,对他的吻也开始生涩的回应。   狐御对此非常愉快,这是一个缠绵而悠长的吻。   过了好一会,狐御终于放过了她,如果不是,他真的会担心她会窒息而死。   开心面色微红,手不由得触上狐御的俊脸:“狐御,哪一面,才是真正的你?”   那个死皮赖脸如同孩子一般的男人,那个冷漠尊贵如傲世王者的男人,那个用无情语言践踏自己尊严的男人,那个温柔无比对自己视若珍宝的男人......   究竟哪一个,才是真正的狐御?   狐御凝视着开心哀伤而纯澈的黑眸,无言以对。   他也不知道哪一个才是真正的自己,面对她,自己总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狐御,这个妖界至高无上的妖王。他几乎是要脱口而出他所拥有的一切,都会对她予取予求……只要怀中的这个女人开口。   然而,他却迟疑了。   如果这个女人真的是昆仑或者冥界派来的细作,如果她一切的纯真都是假象?那他又怎能拿千万族人的性命开玩笑?   又或者,她只是一个简单的人类女人一样。但是在得到他予取予求的承诺后,会不会和其他的人类女人得到宠爱后一样,恃宠而骄,谄媚迎合......   如果那个情况真的发生,是的,他对她的爱也将终结了----徒有其表的女人无法吸引他。   因此,狐御停住几欲出口的承诺。此刻,狐御只想让这样纯洁美好的感觉停留到永恒。   “你觉得呢?” ☆、第268节:你不能欺骗我   狐御的嘴角泛起一抹温柔的微笑,抓住开心抚摸着他的脸颊的小手,移到他的嘴唇轻吻。   开心沉默,其实她只是想听到狐御亲口的回答。不管是哪一个答案,自己似乎都可以努力不去介怀,只要,只要他不像姜零那样善变难以琢磨。   因为开心的安静,狐御放下她的手,缓缓起身,走向那透着夕阳余晖的窗棂,他的眼睛看向远处,仿佛远处就是他们深不可测的未来。   “我最真实的一面你相信吗?如果我说,我是一个寂寞的人,在你出现之前,我从不让任何人走进我的世界。”   狐御的背影落寞而修长,夕阳的余晖在他身上笼出一层好看的光晕,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派遣不尽的忧伤:“你好像,是我努力想要抵抗却还是会不由自主地靠近。”   狐御苦笑着摇摇头:“像我,注定永远都是孤独的吧。”   开心觉得自己的心忽然像被一根针刺了一下,鼻子也莫名一酸。   开心走过去,颤抖地伸出手臂,轻轻地抱住了狐御的腰,然后把脑袋轻轻地靠在他的背脊之上:“不会的,我说不会的,我会在你的身边,从今以后,在你需要关心的时候,我都会在”   开心感到狐御的身体一僵,他的手不由自主轻轻搭在开心环抱自己的手上,开心更觉得心脏在剧烈跳动。   开心闭上眼睛:“这样,好吗?”   开心就这样靠着狐御,这一刻,她忽然有些不想再去考虑彼此的立场,也不想再介怀是否能够重回人类的世界。   这一次,开心忽然能够肯定。   自己之所以会来到妖界,是命运的安排。   至于这样的爱恋会有怎样的后果和结局都不需要考虑,她相信狐御可以保护自己。   狐御缓缓转过身来,眼神有着显而易见的难以置信。   开心笃定地对视上他的碧眸,嘴角是坚定的微笑。   许久,狐御抚上开心的秀发,叹息一声,将她紧紧地拥入怀中:“你不能欺骗我,因为我已经当真了。从今天起,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都不能再离开我,好吗?”   “好”开心的声音温柔而甜美。   狐御将脸埋入开心的秀发,嗅着属于她的芬芳:“此情可表,苍天可鉴。”   忽然开心像想起了什么,抬起清秀的脸,表情是惹人怜爱的单纯:“那,我可有一个条件。”   “怎么?现在就开始谈条件了么?”狐御的语气变得有些不悦,但是还是竭力温柔地问:“你先说,我听后再决定。”   狐御情绪的变化被开心察觉到了,这让开心有些不安。但是迟疑了一会,她终于还是开口了:“我想有一个贴身的婢女。”   狐御不禁笑出声来,修长的手指刮了一下开心的鼻尖:“整个妖界的婢女都是尽你差遣,倘若服侍得不合心意,你也可以随心处置。”   开心嘟起小嘴,连连摇头:“不是的,我并不是想找一个人来服侍我的起居,而是说,” ☆、第269节:我想要一个奴仆   开心顿了一下,继续说:“我希望有一个和我年纪相近的比较熟悉的。怎么说呢,就是像我朋友一样的人。”   狐御宠溺地亲吻开心的额头:“看来,你已经有合适的人选?”   开心开心地点点头,嘴唇俏皮地微抿一会。开口说:“是一名叫小月的丫鬟,就是在那个山洞”   开心停住表述,因为她看到狐御的眼神仿佛陷入了沉思。   “狐御。你怎么了?你,不高兴么?”开心有些担忧地询问。   “没有,你开心就可以了。我会让人带她来的。”狐御的吻落在她有些担忧的眸子上,他实在不愿她的欢颜有片刻收敛。   开心立刻面带喜色。虽然性格差别很大,但是开心总是会看到小月就想到若兰。   但是,狐御立刻附在她耳边说:“你要记住,就算你把她当成朋友。也最好不要让她有任何伤害你的机会,因为如果任何人给了你任何伤害,都必须死,在我这,没有借口或者理由。”   开心感动地点了点头。   狐御的吻终于转移到了她的樱唇。开心温柔地闭上眼睛。   “什么时候小月才能到啊?”开心扁着嘴,不知道已经是第几百遍追问服侍自己的一个妖族侍女。   “回禀碧巫,恐怕还是要过一点时候。”侍女谦卑地耐心回答。   开心有些担心地倚在床榻的靠背上,诶,她忽然想起,那个山洞里的木乃伊,肯定很可怕,不知道会不会是妖界的哪个位高权重的长老。要是狐御因此得罪了族中权贵”   诶,不知道狐御会不会遇到什么棘手的难题。   狐御对自己的宠爱让自己差点忘了这里是妖界。而自己只是一个冒牌的女巫,如果给狐御带来了麻烦,他会不会因此讨厌自己呢?   想到这里,开心奋力地甩了甩头,想把自己这样悲观的患得患失的念头甩出去。   门口因礼貌的敲门声得到侍女的开启后,进来另外一名侍女。   她毕恭毕敬的向开心行了觐见之礼后说:“启禀碧巫。您要求的贴身婢女”   等不及听完侍女的话,开心已经一跃从床榻之上跳起。   开心如同一只受惊的小兔,鞋子都没穿,直奔窗户,往下朝大道上张望。   开心此刻内心不是不担心,她担心小月不能来,她更担心那个木乃伊会跟着来。   随着视线的延展,在远处,一辆马车徐徐而来。   一路上的景致让小月在心中不由暗想:“这妖王的宫殿会是何等的气势恢宏?”   待到宫殿出现在小月眼前,她还是不免发出了一声感叹。   能让自己从山洞立刻赶来,看来妖王对她宠爱不容小觑。小月内心暗自感叹。   才下车,就听见开心唤她:“小月!”   抬头,只见开心如花的笑脸。   小月却依旧是面无表情地从容下车,淡淡地环顾了周围。   开心已经从楼上奔了下来,热情地握住了她的双手。   小月仍旧是一副云淡风轻,这着实有些奇怪。 ☆、第270节:故人来   这个婢女如此高傲,衬托得一脸笑容的开心反而像是她的仆人。   妖族的侍从们开始窃窃私语。   李开心——这个异族的女人,这个据说曾经和冥王有染的女人,居然得到了向来冷漠的妖王的青睐,甚至获得了碧巫的职位,如今这个婢女居然敢这样无视她。   可见,这个婢女需要好好地教训一下。   一个聪明的侍从一下走到她们身边,先是对开心恭敬地行了一个礼:“碧巫,奴才这就为您效劳。”   开心还没反应过来,只听“啪”的一声,那侍从已经一个耳光打在了小月脸上。   侍从声色俱厉地训斥:“大胆奴才!碧巫大人面前,居然这样无礼?你不想活了吗?”   小月一愣,开心也一下傻了眼。   那侍从自鸣得意地向开心邀功:“碧巫放心,妖王陛下交代过了,谁要是敢对碧巫不敬,就是对妖王陛下不敬。”   开心看着小月脸上的手掌印,为自己迟钝的反应感到歉疚万分:“小月你”   小月立刻跪下身去,低着头不带一丝感情的说:“碧巫,请宽恕贱婢的不敬。   这真是始料未及的尴尬开端。   在再次回到狐御身边,发生了不少的故事,开心其实还是很期待和小月一同分享的。   在偏殿小月表明忠诚的场面仿佛还刚发生。开心信任她,无缘由的,并且视她为朋友。   然而,就因为自己碧巫的这个虚名,小月这个朋友却遭受了这样的委屈。   尴尬的片刻沉默之后,开心鼓起勇气向小月表达问候:“小月,你最近还好吗?我们,已经那么久没见。”   小月仍只是低着头,毕恭毕敬地回答:“托碧巫的福,小月还算过的好。”   小月的态度让开心很不习惯,虽然之前在山洞,小月也称自己为主人,但是说话的语气里并没有这样生分的距离。   “小月,我把你当朋友的,你和我之间,实在无需这样如此生分”   开心的语气充满热忱的关心,但是非常遗憾的是,小月仍旧不发一言,房间里的气氛重新降至了冰点。   因为小月的沉默,开心重新鼓起勇气:“既然你不开口反对我就当你同意了。”   小月的表情变了一变,开心又赶紧补了一句:“从此你不用叫我主人或者别的,你就叫我开心,我就叫你小月。”   “开心?”小月的语气里带着迟疑。   “恩,对,就是开心。”开心热情地拉上了小月的手。   “您不是妖族么?”小月对开心如此热情的反应试探性地提出疑问。   “恩,不是的。”   “可是,您不是妖族的碧巫么?”小月的疑惑越发强烈了。一个人类,怎么可能担任妖族的女巫?   “额,这个是狐御要我做的。”开心现在已经很习惯直接称呼狐御的名讳。   “青….您是指妖王?”小月意识到自己刚才差点就要犯了直呼妖王陛下的杀头之罪。   开心也意识到自己在小月面前的失言,赶紧点了点头。 ☆、第271节:告诉她我很想她   小月直视着开心的眼睛:“你是怎么来到这的呢?”   “被一个巨大的漩涡吸入。”   “为什么妖王要封你为碧巫?”   “不知道。”   “花蕊妖妃对此没有异议吗?”   “她,她是谁?”开心有些吃力地回忆难道是在典礼上针对自己的那个女人吗?   看到开心的表情,小月意识到自己这样直接的发问或许有些不妥,但是她还来不及解释和调整自己说话的方式,已经听到门外的侍女恭敬的称呼:“青鸾主管您好。”   然后是一阵礼貌的敲门声。   “进来。”开心正了正神色。   当清瘦颀长的身影投入这个房间,青鸾以其一贯温和有礼的态度向开心行单膝跪拜之礼:“尊敬的碧巫,小人打扰了。”   开心点点头:“请起来吧,青鸾主管。”因为和青鸾也来往几次,知道他一贯对人的态度。如果不让他行这样的虚礼,只怕他要给自己讲述更多礼法尊卑的重要性。   只是开心没有注意到,此刻一边的小月终于露出了诧异的神情。   青鸾起身,睥睨了神情惊诧的小月一眼,接着和开心说:“碧巫,妖王陛下交待我们将您的日常用具送来,烦请您过目。”   开心对狐御的贴心感到非常甜蜜,微笑着点了点头。   青鸾打了个响指,女仆们鱼贯而入,分列成两排,打开手中的锦盒。   一排里面全是价值连城的珠宝,另一排全是锦光粼粼的绸缎。   这些宝物让小月的诧异更重了一分,可见妖王对开心的重视程度。   开心对眼前的宝物却不以为意,只是礼貌地点了点头,然后回身挽起小月的胳膊,转而向青鸾微微一笑道:“青鸾主管,这些都很好,谢谢,只是以后不用再为我费心了,如果可以,请帮我的朋友做些好的合身衣物可好?”   小月向来知道礼数,赶紧跪了下去:“小的不敢。”   开心赶紧搀扶起她:“都说了我们是朋友,你还……”   看到二人的气氛有些尴尬,青鸾及时地开口圆场:“碧巫放心,您的指令,青鸾一定照办,我会立刻吩咐下人去做。”   开心十分感激地看了青鸾一眼,又亲热地和小月说:“稍后你先换上我的衣服,放心,很多都没有穿过的,我们出去散散步。”   开心在妖界缺少朋友,实在太需要和别人聊聊天了。   小月心中的诧异已经到了极致——青鸾这个周到的总管居然可以这样不需请示妖王就为开心开了先例。可见妖王给了她多大的特权。   青鸾礼貌地打破开心的憧憬:“碧巫,只怕您要稍后再去散心了。这次青鸾来此,除了带来东西以外,还有妖王陛下的旨意。”   “恩?什么?”开心好奇地睁大眼睛。   青鸾踌躇了一会,脑海里回忆出当时妖王下令的场景——   “青鸾,你把东西安置好后,和她说我想见她,我很想她。”   “陛下,那里有外人在场。请问是原话转达还是?” ☆、第272节:你永远都不会背叛我么 第 278 章 :你永远都不会背叛我么 ☆、第273节:在新婚那天要你   当狐御将开心放在床榻之上,开心紧张得仿佛听得到自己的心跳。   狐御的脸越来越近,他的呼吸都带着灼热,开心闭上了眼睛。   不料狐御却只是在开心的耳边温柔地说:“我要你的那天,会是在我们新婚的那天。”   开心吃惊地睁开眼睛,望着眼前这个深情款款的男子。   狐御玩味着她的一丝秀发:“不好么?我要你做妖界的妖后,择日就可以完婚,难道你是等不及了?”   开心的脸涨得通红:“我才没有。”   “那好吧,这些天好好休息。”狐御的吻落在了她的额头:“我让人送你回去休息。”   开心乖乖地点点头。   当开心重新进入房间,小月第一次迎了上来。   小月敏锐地看到开心脖子上的吻痕,眉头紧紧地皱起,屏退了其他的侍女,因为知道开心对小月特别好,所以其他侍女也给小月几分薄面。   小月一把拉住开心的手腕:“马上离开这里,现在,立刻!”小月的眼睛里全是怒意。   “怎么了?小月?”开心迷惑不解。   “你呆在这没有任何意义!他根本不是你爱的人!”小月的脸色越发难看。   “你为什么这样说?我不明白。”开心有些不知所措。   小月猛地跪下,然后她的手在脸上一撕,面具被撕下,眼前的人居然是   若兰!   难怪小月给自己的感觉如此熟悉。开心瞬间脑子一片空白,但是还是不忘压低了声音:“若兰,你,你怎么会在这?”   若兰泪流满面:“开心,你知道吗?凌大哥自从你走以后,心都快碎了。”   开心心蓦地一痛,旋即摇摇头:“你怎么会知道?你是在骗我。”   若兰跪着扯着开心的裙角:“凌大哥和白练知道了你的事,但是他们此刻有要事在身,他们急的和什么一样,就让我先来打探。”   开心的脸色在听到白练和凌霄的名字后,瞬间变得惨白。   若兰一下子拉着开心的裙角,哭着哀求她:“难道你已经忘了你们在昆仑的深情厚谊了么?”   “你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开心有些语无伦次,她试图刻意转移注意力。   是啊,在她要接受狐御的时候,诛妖的使命再一次闯入了自己的生命,这就是命运的玩笑么?   开心痛苦地闭上双眼,矛盾在心中挣扎。   想了很久,开心终于坚定地脱口而出:“我不会离开狐御的。”   若兰有些吃惊,这和她以前认识的开心完全不同。   “是因为那个妖王的原因么?”若兰的声音阴郁得可怕。   “也许也许他就是我命中注定要找的那个人,或许他可以帮我逃离一切。”开心无助地抵抗着,她害怕若兰接下来会说的话,这会不会让她有所动摇呢?   “他不是!不可能是!”若兰霍地站起来,她又摇晃着开心的肩膀:“你完全不了解他,他的过去,他的生活,他的一切都和你格格不入。”   说到这里,若兰难过地背过了身子去。 ☆、第274节:妖怪有真爱吗   又把那个面具重新带上,回过头来,又是小月的样子。   此刻,一种让人尴尬和难堪的寂静笼罩整个房间。   深呼吸一口气,小月试图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寂:“你留在妖界,原因只是现在狐御迷恋你。可是,你根本没有想过,他完全可能始乱终弃,到时把你打入冷宫。”   “请不要再说了”   “一个异族的女人,在妖族,不过是消遣的一个工具。妖怪,是不可能有真爱的。”   “别说了!”开心一下捂住了耳朵。是的,她再也无法安静地听下去。   开心偶尔也会有所惶恐,患得患失。但是狐御对自己的爱情是如此的真切,这点她从未怀疑过。   相爱就要给对方信任,开心坚信。   “开心,跟我离开这里,你就可以再见到凌大哥。或许你从来没有正视过这一切,但是他是真心爱你的。又或者,你可以和那个和你一起遇到我的白练在一起,他好歹有人类的血脉,有你们人类向往的白首一心的爱情。”若兰恳切地说。   这句话无疑像一句咒语,对开心充满了引诱,可是开心依然捂着耳朵。   若兰没有放弃劝说:“你在妖界,这个完全不是你归属的地方,只能消磨掉一段宝贵的生命,不会有任何的效果啊。”   开心看着若兰,眼里是哀求的神色,希望她停止这样的叙述。   若兰强行把开心的手拉下来。   若兰双手恳切地握着:“开心。我们是好朋友,我不会害你的。就算你不想再和凌大哥他们一起,难道你不想早点完成你爹爹的遗愿,回到人间过自己平静的生活吗?我可以帮助你的——只要你愿意。”   开心痛苦地闭上眼睛,脑子里一片空白。   会和若兰说的一样么?妖怪究竟有没有真爱?   不管是在东方还是西方的典故,妖族都是偏执冷酷自私的代表   “你先好好休息,过后我再等你答案。”若兰终于愿意给开心一个冷静独处的环境。   开心颓然地倒在床榻之上,把脑袋埋在枕头里,脑海里全是若兰的话。   “他不可能真心爱你的伤害你始乱终弃”   脑袋都快爆炸了,开心真的很害怕。   害怕被伤害,害怕失去。   自己和狐御,这样的爱情是否是真的呢?他们没有患难与共,甚至自己从未为他做过点什么,就得到这样毫无缘由的宠爱。   狐御这样完美的男人为什么会迷恋身为人类的平凡的自己?   这样美好的爱情,甜蜜梦幻得如同一个童话,如同一个梦境一般虚无。   倘若不是若兰的一番话,开心始终没有真正去想过,自己和狐御,是不是真的能走到最后。   这第一次问自己,又是那样的没有把握。   自己和狐御,终究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   不是不知道那些妖族对自己的假意奉承下的不屑。爱情在这些巨大的差距下显得如此微薄渺小不值一提。也许,想要留给彼此一个最美好的记忆,就是现在抽身离开? ☆、第275节:5爱情若来得轻易   开心终于走到门外,若兰已经在房门外恭候多时。   “若兰。你,陪我去外面四处走走吧。”开心心里是纠结。   倘若离开妖界,她又要回到昆仑的世界中吗?   还是离开这些所有的异界。回归自己正常的人类生活?   开心希望,自己能做出一个正确的抉择。   从未这样好好地走过妖界的道路   和若兰走在路上,回想起当初初次和狐御相遇的场景,开心嘴角不禁浮现出一抹甜蜜的微笑。   “尊敬的碧巫。”英俊的男子单膝跪地,让开心吓了一跳。   原来是青鸾。   “青鸾啊,真没想到在这里也能看到你。”开心内心感到有一些抱歉,因为似乎每一次和青鸾相遇。都是他先主动打招呼。   若兰谦卑地退到一旁,青鸾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   若兰已经学会妖界的礼节,她立刻恭敬地向青鸾屈膝行礼说道:“奴才小月见过青鸾总管。”   青鸾微微点头回礼,接着和开心说:“没想到,碧巫今天有这样好的兴致外出?见到您很高兴。”   开心腼腆地一笑:“嗯。狐御他最近好么?”   青鸾礼貌一笑:“只要碧巫您好,妖王陛下自然也会很好。他现在正在讨论我族和昆仑斗争之间的一些问题。”   青鸾是故意说给开心听的,他想知道这个人类的女人,是否有想着那个昆仑门派中的凌霄,是否对妖王陛下有二心。   开心听到昆仑的时候神情还是黯然了一下。   昆仑?这个词如此的熟悉,开心怎么能轻易地忘却掉那个自己父亲交代自己要去的地方呢?   尽管开心深知人和妖二族的恩怨远超过自己的想象,已经谨慎地压抑自己的感情,但是这细小的变化还是落在了青鸾眼中。   小月也察觉到了,赶紧插话:“主人。此刻天凉,我们该回去了。”小月将一条锦缎披风罩在开心身上。   “嗯。”开心应承着,准备回身离去。“碧巫,好好休息,不要到处乱走,不然妖王陛下会担心的。”   开心转身之后。青鸾再次单膝跪地恭送她离开,看着她纤细的背影故意说。   嗯,以后再也不会在这里到处乱走了,是该离开了。开心没有回头。   想着自己终究是要离开这里,离开这个不属于自己的没有行动自由的世界。   可是只要想到要离开这里,一想到再也见不到温柔的狐御,一切这里的曾经都要放弃掉,为什么内心就还是会在隐隐作痛?   爱情如果来得过于轻易,往往让人不禁去怀疑是否真实。   跟着若兰逃跑,开心的心里依然有着不安。   “我们还有多久才到呢?”开心的声音都在发抖。   “很快就到了。”   此刻妖界的气氛异常诡秘,在清冷的月光下,连灯火也比往日要显得暗淡些。   经过了多条小道,道旁的野草窸窸窣窣。开心不禁抬头仰望了夜空中那一轮圆月,似乎也是在对自己嘲讽:“你不是说永远留在狐御身边吗?如今这样反悔?” ☆、第276节:你可知罪   开心低下头,心虚地拉紧自己的斗篷又加快了脚步。   “开心,我们已经到了。”若兰的声音里明显带着兴奋。   开心发觉自己已经到了沉重的一扇石门之前,似乎只要按动旁边的机关,自己就可以离开妖界,永远地离开这里。   “我会永远地陪着你,从今以后,我会一直陪着狐御。”   就在手指快要触碰到机关的一刹那,开心脑海里蓦地闪过自己和狐御的承诺。   就因为这个,开心改变了主意。   开心转向若兰:“若兰,我不能离开,起码,在现在,我不能走。”   若兰诧异地看着她:“你说什么?我好不容易才查探到这,而且这个那么好的机会,你还想放弃么?”   开心非常为难地看着若兰:“对不起,若兰,我真的很抱歉,我不想这样,但是,我真的不能把狐御丢下。”   是的,现在的开心,几乎就想立刻飞奔到狐御身边。经过这些天,或许现在的自己,已经离不开他了。   但是若兰不会给开心反悔的机会,一把抓住了开心的手腕:“不要再犹豫了,我们走。”   然而,此刻响起了一个声音:“开心,我亲爱的,我的碧巫,你是要逃离我身边么?”   这个声音低沉寒冷而具有穿透力,似乎要穿透她的耳膜,刺破她的胸骨。   开心听出来这是狐御的声音,这个在自己耳边喃喃地诉说着温柔情话的狐御的声音。   这个声音,让开心的呼吸都几乎要停住了。   “你怎么不说话呢?”狐御的声音带着邪魅的冷笑,又转而变得凌厉的严肃:“回答我。”   开心紧紧地攥着自己的衣袖,脑子一片混乱,她不敢回头去面对狐御,怕一回头就失去所有解释的勇气:“不是这样的狐御,你听我解释,真的”   “放肆的人类!居然敢背对着妖王陛下说话,转过身来,跪下!”这是一个女人的悦耳的声音,带着得意的感情。   开心惊诧地回过身来,立刻被几个魁梧的妖族将她强压着跪下。   开心认出眼前的女人是那晚在妖宴的花蕊妖妃。此刻她是多么的明艳照人,紧紧地偎依在狐御的怀抱里。   开心鼻子一酸,赶紧低下头,不去看他们。   原来,自己想要遵守的约定,也不过是狐御的其中之一罢了。   原来自己不是任何人的全部,自己才是最可怜的吧。   这时,狐御的声音已经变得如此的冷漠:“擅自背叛出逃,碧巫,你可知罪?”   开心低着头,狠狠地咬着嘴唇:“你可以听我解释一下。”尽管心痛,但是还是试图作一个解释。   “哈哈哈哈,事已如此,你还想怎么解释,任何的解释,我都不需要。”狐御,第一次用这样高傲的口吻和开心说话。   开心努力地让自己的眼泪不要往下掉。   既然狐御不需要解释,那么自己也没有什么好说的,开心此时已经放弃了开口,因为她害怕,一开口,就会忍不住哭出来。 ☆、第277节:只要她认错   “出逃的事和主人无关,是我强迫她离开的,因为主人当我是朋友,所以我才会诱使了她。妖王如果要惩罚,全惩罚小月一人就好。”   小月为开心分辩。自己真是太笨了,才会因为愚蠢的自负,破坏了整个计划。   明知道狐御是妖王,也知道妖界的守卫森严,是的,自己都知道,但是因为太着急王爷的处境,才会导致今天这个田地。   如果等到狐御放松了警惕,再带开心出逃,或许才是好办法。   但是狐御和开心的一切,若兰不是没看到,她害怕,再等下去,开心就要把一切都忘了,和狐御在一起。   若兰知道,出逃背叛的罪名,不管在哪里都是死路一条。   可是,在这样危急的时刻,她却不忍心开心去送死。   而自己如果死了,也就算了,反正自己这条命,早就不想活了。   开心震惊地看着若兰。为什么,每次她都要这样地保护自己。   “碧巫,抬起头来,看着我。”狐御不想开心这样逃避自己的眼睛,这让他心痛。   开心没有任何的反应,仍旧沉浸在对若兰的震惊当中。   “婢女小月,教唆碧巫出逃叛族,杖五十,囚妖狱。”狐御的声音冷得像冰。   开心的身体一僵,但是若兰的表情依然平静地看着自己,仿佛是告诉她别怕。   开心低下头,尽量压抑自己的悲伤。   狐御眯缝起眼,蹲在开心身边,附耳说道:“呵呵,看来,这样的小惩戒,触动不到你,还是不愿意看我一眼么?那么,火刑呢?”   开心依旧低着头,眼眶已经盈满了泪水,晶莹的泪珠一直在她的眼眶打转。   狐御的耐心已经在这样的沉默中消失殆尽,他如同一名绅士一般缓缓地伸出手,却蓦地一把捏住开心的下巴用力抬起,语气里带着严厉:“我让你看着我!”   开心的泪水终于夺眶而出,两行清泪顺着开心绝美而苍白的脸颊流下。   开心的眼睛终于缓缓地转向了狐御,她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如果我想解释,你能不能听我解释?”她的声音带着祈求的哀伤。   狐御猛地一下放开她的下巴,霍地起身:“你想说什么?”   是的,自己还是会给她一个解释的机会。她只需要做出一个哪怕并不合理的解释,只是给自己一个理由,自己就可以原谅她。   狐御心中是这样想的,但是他的脸色却显得过于冷峻了。   花蕊妖妃和其他妖族都紧张地看着狐御,特别是花蕊妖妃。   花蕊妖妃记得妖王一直都是做的决定从不给任何人解释的机会。他只在意自己看到的结果。现在居然试图给一个人类的女人给自己辩解脱罪的机会?   开心深呼吸一口气,用手背擦去了泪水,艰难地开口。   当开心终于鼓足勇气开口。她原本以为自己会能和狐御解释,但是一开口却是自己也没有料到会那样去顶撞狐御。   经过长久的沉默后,开心说出的话居然是: ☆、第278节:宠爱到无以复加   “我要解释的是,这一切都和小月没有任何关系,全是我自己的想法,是我不想留在这里,我一分,一秒都不想停留。我只想离开。”   天空中此刻掠过的妖兽发出尖利的哀鸣。   花蕊妖妃的嘴角露出嘲讽的微笑,若兰也吃惊地看着她,青鸾面上仍维持着镇定,但是眼神也难免露出惊讶,其他的妖族更是哗然一片。   现在,大家都在等待妖王如何处置这个忤逆的人类女巫。   连开心自己都相信,自己一定必死无疑。   在她说出这样一句话的同时。狐御的心蓦地一痛。   然后他做出了一个所有人出乎意料的举动,一下子拦腰将开心抱起。   “啊!”妖族一片哗然,花蕊妖妃的脸色登时惨白,她没有料到狐御居然对这样一个犯了叛族重罪的人类女子这样骄纵。   狐御没有理会他们,只是冷冷地下了一道命令:“对教唆碧巫出逃的婢女,即刻收监。”   然后横抱着开心,在众目睽睽之下离去。而小月则被其他的妖族仆人拖走。   这真是一个反差极大的画面。   众妖议论纷纷。这个人类的女子犯了如此重罪,妖王居然能原谅她,看来妖界要毁在她手里,也有人说,看着妖王情深一片,想必已经对她宠爱到了无可厚加的地步   “够了!”花蕊妖妃暴怒地喝止住窃窃私语的众妖,拂袖而去。   狐御一直抱着开心往寝宫方向走去,穿过长长的回廊。开心只听到狐御的脚步声,这样的空洞的安静让她几乎要窒息。   也是,谁都看到妖王此刻的一脸怒意,哪里还敢发出声音,都只是毕恭毕敬地跪拜而已。   “你放我下来,要惩罚我,不过就让我去监牢受罚即可,你不用亲自动手。”   不知道为什么,对他只要一开口,总是这样的心口不一。   狐御的脸色愈发难看,没有回答,只是紧抿薄唇,深锁眉头。   “你听到没有?”他这样的表情让开心感到害怕,开心只好挣扎着故作严厉开口。   他会怎么样来折磨自己呢?开心的心里很害怕。   狐御停下脚步,却没有放开怀里的人儿。   狐御只是深情款款地凝视着开心的脸庞,想从这个让他如痴如狂的女人身上看到她的心究竟是在想什么。   她就这么想离开么?就这样想念那个懵懂无知的半妖?明明自己对她深情一片,为何她要视而不见?   只要她肯示弱,肯说继续遵守承诺,愿意继续留在妖界,陪在自己身边   那么他可以给她时间,他可以给她永生,他们还有很长的时间,终有一天她会忘记昆仑……至于背叛出逃的一切,他都可以当做没有发生过。   然而开心却在狐御的凝视下感到惶恐,她颤抖着嗓音说:“杀了我,或者,让我离开。”   狐御的眸子瞬间暗淡下去,转而,嘴角挂上了一抹危险的微笑。   开心被重重地摔在床榻之上,她的发丝已经散开了,别有一番风情。 ☆、第279节:是不是碰你才不会走   狐御已经端上一杯酒,里面是鲜红的液体。   开心惊恐地看着这个杯子。   里面的液体一定不是酒。   “这,这是什么?”开心的声音发抖。   狐御的嘴边挂着玩味的微笑:“酒啊,喝下它。”狐御把杯子放在桌上,解开了上衣。   开心本能地往后退:“不,这一定不是酒,我不要喝。”   狐御的俊脸越发逼近:“错了,这,是酒,人骨头泡的酒。”   开心的脸变得惨白,一下子捂住嘴巴,快速地超门口奔去。   现在她只想离开这里,眼前的狐御已经不再是那个让自己熟悉的狐御。   狐御的笑容如此狰狞,如果说凝霜的惩罚只是针对身体和心灵上给自己伤害,狐御用人骨泡酒的行为让开心没有办法容忍。   “你就那么想要离开我么?”杯子被气急败坏的狐御一把擦过开心的耳边砸在门板上,猩红的血酒顺着门板淌下来。   开心想打开门,可是此刻的门足像有千斤重,怎么也打不开。   开心惊惶地转过身,看着眼前英俊而危险的狐御,全身都因恐惧而发抖。   狐御优雅地走近开心,一把捏住她的下巴,亲昵地说:“那你是想去哪呢?回到那个小子的怀里?当日的承诺,看来已经作废了啊,人类就是人类,永远这样无耻地背信弃义。”   开心拼命地挣扎:“你放开我!”   “放开?我永远都不会放开了。从今以后,我要让你永远失去自由,永远被囚禁在我的怀抱里。”狐御的声音邪魅而危险。   随着寂静黑暗中的一声撕裂声,开心的衣服被轻易地撕开。   “求你,不要这样!”开心被贴着冰冷的墙壁,哭叫着,狐御埋首于她胸前。   “你想离开,是因为我一直不碰你,才让你想去找那小子?还是你想到凌霄那找满足么?那我这样,是不是可以把你留下?”狐御无情地讽刺着拼命挣扎的开心。   开心的悲伤他感受不到。   “我的技术,不会比他差的。”狐御说出的话像刀子一样刺痛了开心的心。   “不要这样,不要让我恨你。”为什么?为什么每个让自己爱上的人,都要这样无情的伤害自己?   “倘若你真要恨我,那我只能怪老天让你太晚遇到我”如果她一出生就在妖界,她就爱上了自己,那么,现在,该是多好啊。   “不要!”开心不知道哪里生出来巨大的力气,一把将狐御推开,然后狠狠地打了狐御一个耳光。   狐御被这一巴掌打得清醒过来,他震惊地看着眼前衣衫不整的开心,他有些手足无措他看到开心现在吓得全身发抖,眼神里全是对自己的厌恶和恐惧。   狐御颤抖着伸出手去,他想抚摸一下开心的脸蛋,以此来安抚她。   “滚开啊!”开心歇斯底里地一下甩开了狐御的手,他居然,居然想强暴自己!亏自己对他有好感,他居然会这样!刚才差一点就开心想到这里,又觉得非常的害怕。 ☆、第280节:不敢回头看她   她的眼神又由愤怒变成了恐惧。   狐御宠溺地看着自己吃东西,狐御把自己温柔地抱在怀里,狐御赖皮地和自己撒娇再也没有了。   开心曾经以为妖怪和人一样有好有坏,狐御可能就是希望人类和妖怪和平相处,但是此刻,狐御的真实面目感觉自己越来越看不清了。   他刚刚明明说的是“你们这些人类”,“你们这些人类”狐御的那句话,让开心的脸毫无血色。   就这样令人窒息的空气下沉默的暗涌,如同汹涌的潮水一般,把人吞噬。   过了很久很久,狐御终于黯然地说了一句:“你,你先好好休息吧,我先离开。”   狐御的碧眸深情地看着眼前的开心,此刻的开心,早已经看不到他眼中的深情。   开心的白皙的皮肤上,甚至有他刚才粗暴对待的淤青。狐御觉得自己很可笑,就如同是个孩子要向所有人证明,这个女人是自己的,他要她再也离不开自己,如同自己离不开她。   刚才她是哭泣得多伤心,挣扎得多无助,他居然都没有看到。   在她掉眼泪的时候,狐御的心不是不痛。   或许她的心永远都是厌恶身为妖族的自己。或许自己如果想要她幸福,就是该放开她,让她恢复想要的自由。   但是,狐御这双已经拥抱了开心的手已经无法放开   开心纤细白皙的手臂上,那清晰的碧绿的符文,是他给她的名讳——碧落。   狐御对自己起誓,终身只会给一个女子名讳。只有自己的开心,才配拥有这份殊荣。   狐御叹息一声,轻轻地转过身去,陷入沉思当中。   开心此刻仍在瑟瑟发抖,狐御甚至不敢回过头去看一看她。   “人来。”狐御起身后召来了妖仆。   “妖王陛下有何吩咐?”仆人自然明白此时的音量是有多低放多低。   “让人好好地守着碧巫,让她在这好好休息。”狐御的声音清冷而平静,或许对于自己,永远都没有办法表现出长久的难过,为了避免这一切成为自己的敌人可以用来攻击自己的地方。   清冷的月光透过窗棂幽幽地投射在开心身上,在她脸庞上勾勒出一层好看的光晕。   开心恍惚地听到耳边似乎还飘荡着愉悦的鸟鸣。   开心想到了和凌霄的仗剑飞行,也想到了和白练在竹李里彼此背对而眠,还想到了和程嘉在院子里的秉烛夜谈。   虽然自己非常不幸,但是遇到一个个的绝色男子,他们身为翘楚。却对自己分外的亲切。   是因为他们是人类吗?   是的,人类和妖族,就是不能够在一起的。   白练怎么办,他现在邪变了吗?一定要阻止。他应该是和自己一样的人,而不能让人性泯灭,不能可是。又能怎样去阻止呢?   随着狐御的背影消失和重重关上门的声音,开心终于长长地吁了一口气。   开心实在是太紧张了,以至于这时突然放松下来的时候,开心终于一下子疲惫地瘫倒在了墙角。 ☆、第281节:十分疲惫了   周围的仆人哪里敢走近她呢?开心终于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不知道是过了多久,开心终于感觉自己脑袋沉重地醒了过来,一看自己已经在床上,吓得赶紧掀开被子。   哦。还好,开心感觉身体没有任何被侵犯的感觉。   是的,估计那个狐御身为妖王,应该不会喜欢勉强得到女人的身体吧。   窗外的阳光有些刺眼,开心用力地揉了揉眼睛。难道这一切都是一场梦?   此刻开心眼前的视线仍旧模糊,这是人类世界了吗?   “碧巫,您终于醒了。”耳畔响起了一个少女的声音。   开心艰难地睁开双眼,眼前的少女还是模糊不清。   脑袋的剧痛让开心连说话的力气都几乎没有,更别说自如地起床了。   过了好一会,开心才蠕动着干涸的嘴唇冒出:“水”   “好好好,您等一下,就来。”   少女服侍着开心喝了水,开心才回过神来看清眼前的少女。   少女扶着开心靠着大大的鸭绒枕靠在床背后恭顺地跪下行了大礼:“奴婢玉鸾。今日起是您的贴身婢女。”   开心疑虑地望着玉鸾,嘴巴张了张,然后说出:“怎么会是你?小,小月呢?”   开心差点就要说若兰,还好及时打住了。   玉鸾赶紧回答:“您是说那位教唆您的小月?”看到开心表情变得难看,玉鸾立刻改口:“小月姑娘目前还被关押。估计过不久”   开心没有再听下去,目光穿过窗棂投向远方,凄然地说:“不久?那,是会有多久?”   玉鸾怔住,露出为难的神情:“这都是要等妖王的决定了”,但很快,立刻换上一个灿烂的笑脸:“碧巫您不用闷闷不乐,倘若您想让小月姑娘尽快平安,也很容易的,只要”   开心吃惊地看着玉鸾,这个婢女真是观察细致,自己确实想要把若兰救出来:“只要什么?”   几乎是想都不想,开心脱口而出。   对开心而言,若兰不是一个普通的仆人,而是自己生死与共的朋友。   “只要妖王陛下来看主人的时候,主人您博得妖王陛下的欢心,那事情自然可以迎刃而解了。”玉鸾诡秘地一笑。   “妖王?”开心轻轻地独自呢喃着这个听上去冰冷的名讳。   这个对于自己而言,尊贵的,却疏离的名讳。   也许,这就是她应该称呼他最好的方式。   开心觉得十分疲累,叹了一口气出神,等到回过神来,才发现玉鸾仍旧温顺地跪在地上。   “你别跪着,快起来,诶,我都把你忘了。”开心满怀歉意:“现在是什么时候呢?我究竟是睡了多久?”   玉鸾小声地回答:“现在已经是正午了。奴婢听说,妖王陛下第一次让女巫在寝宫留宿,而自己跑去书房,最重要的是,女巫您居然,居然拒绝了妖王。”   玉鸾说出这句话时,明显带着替开心的惋惜——是啊,这个女人是多笨啊,居然会拒绝至高无上的妖王。除了妖王显赫的身份, ☆、第282节:12还带着吻痕   就算妖王只是一个平凡的男子,就凭他那样俊朗不凡,真的是和他一刻,死也无憾啊。   开心皱了皱眉,玉鸾又接着说:“碧巫您的这份殊荣,可是其他妖族的妃子盼望都盼望不来的啊。”   “你可以闭嘴了吗?”开心第一次有这样大的怒火。   此刻开心的心里不是不恨,不是不怨,自己究竟是什么原因,要让自己来到这里备受感情的折磨。   在她以为狐御是一个善良的妖怪时,他居然差点严重地伤害了自己。   差点被强暴,自己身上甚至还带着因为他粗鲁的吻的淤青和吻痕,这样的屈辱和痛苦,居然能用“殊荣”来形容吗?   刚才在睡梦中的时候,她是多么希望这一切都只是一场梦。   或者是刚才在睡梦中和人类朋友在一起的梦境,永远也不要醒来。   可是一梦醒来,仍然身处这邪恶的妖界。   该死!老天爷是要把这个玩笑开得多久?   开心的怒气显然出乎玉鸾的意料之外,她赶紧毕恭毕敬地跪下,低头,不敢再多说一句话。   开心手臂上的“碧落”的字符落在玉鸾眼中。   玉鸾知道,这样得到妖王赐予名讳是所有妖族女子梦寐以求的一件事,却只有开心一人得到过。   玉鸾不明白,为何如此幸运的主人,居然现在是这样的哀伤。   这个碧巫,在妖族人的口中是一个不祥的女人。   因为她,妖王甚至违背祖训,给叛族的人宽恕,从前冷静果断的君王变得如此的儿女情长。   但是对于玉鸾而言,碧巫却应该是一个了不起的神秘女子,肯定是有自己的独特魅力,才能让妖王情有独钟。   能作为这样一个了不起的碧巫的贴身婢女,真的是自己修来的福分,也是自己无上的荣光啊。   于是,玉鸾是满怀欣喜地来的,但是却没有见到碧巫春风得意的样子。   反而看到了她满面的愁容。   妖王陛下钟情这样的恩典,都无法让碧巫一展笑颜,自己该怎样才能让主人开心一点呢?玉鸾也陷入深深的苦恼当中。   后来的一连几日,狐御都没有再出现。   或许他没有得到她的身体,觉得她是一个不听话的女人,所以对她不理不睬了吗?   如果换做在以前,开心可能会因此而觉得难过。但是现在,开心反而有着另外的轻松的感觉。   开心对男女之事虽然没有任何经验,但是好歹也看过不少书,大概心中有过对自己初次的憧憬。   是的,狐御长得很英俊,但是,自己的第一次,绝对不应该是那样的粗暴!   而应该是开心恍惚中甚至迷蒙地想到应该有一个男子,温柔地吻遍了自己的全身,他的手指,他的嘴唇,他的身体,都应该是最温柔的   可是开心脑子里的那个男人的脸,却始终模糊不清忽然变成了白练的样子,开心蓦地睁开眼睛,吓出了一阵冷汗。   开心白皙的皮肤上还隐约有着狐御的吻痕,她脸上微微地发烫...... ☆、第283节:撕碎她衣服的代价   开心只好让玉鸾给她备水洗澡,她试图转移任何想到那些靡靡的事情的注意力。   她一定要救若兰。   只是开心不知道,因为凌霄在她身上布下的结界,是为了保护她。   凌霄没有告诉她,因为这是他耗费了大量内力和修为制造的结界。这个结界,可以帮助她遇到危险时,给想伤害她的人以重创。   狐御想强暴她时她的拼命反抗,就是那天的状况,还是让结界发挥了效力。   因为在撕碎她的衣服,在她的肌肤上亲吻,不小心给她的胳膊带来淤青的同时,狐御也遭受了重创。   这也是他为什么那么久没再来找开心的原因。   狐御略有好转,就迫不及待地想来找开心,他知道对开心的伤害太大。   他希望重新用以前的温柔,让开心的心重新回到自己身边。   但是没想到他一进门,就迎上开心淡然的笑容:“狐御,你来了?”   这让狐御有些意外。   开心过来,挽上他的胳膊,把脑袋埋在他的胳膊上:“狐御,答应我一个事情好么?   “什么事?”开心那天对自己愤怒的眼神仿佛还在眼前,狐御甚至来见她的时候,都感到有些忐忑。可是开心现在甚至可以称得上是热情的反常的举动让狐御有些诧异。   狐御甚至怀疑,她是希望让自己开心,然后放她回昆仑么?如果她是要自己放开她,那是万万做不到的。   因此,狐御的回答并没有过于热情,而是保持着平静。   “我想问的是,小月,她怎么样了。”面对狐御的冷漠,开心怯生生地开了口,既然要自己委曲求全才能救若兰的命,那好吧,她也是愿意的。   狐御没有回答,过了好一会才回答开心:“处死了。”   “什么?”这个答案让开心大吃一惊,原本挽住狐御的手也一下子松开了。   开心只觉得瞬间天旋地转,她颓然地跌坐在床榻之上。然后狐御看到开心抬起脸时充满愤怒和怨恨的眼睛。   开心的脸色涨得通红,脖子上的青筋甚至都微微凸起,她咬着牙,一字一句地问:“为什么?”   这三个字开心说得有力但是音量很低,但是还没有等狐御回答,开心又歇斯底里地叫了起来:“你为什么要杀了她!她是我最好的朋友!”   狐御的眼睛没有和开心做接触,看到开心的反应,他原本的痛心居然都化成了愤怒。   林若兰的生命,不惜得罪自己。之前她不是也知道林若兰死过一次吗?那次的反应远没有这次激烈。   狐御终于得到一个结论——开心根本就把自己看得非常的低下,自己在她的心目中毫无地位可言。甚至,她此刻的伤心,只是为了和自己撕破脸吧!   开心一把拉过狐御的胳膊,抢到他的面前逼问道:“你把若兰杀了!你为什么不杀了我?你为什么?!”   狐御忽然失去了全部的耐心,他用力甩开了开心的手。狐御的眼神已经冷得像冰,他薄唇微启: ☆、第284节:你以为我不敢么   “你以为我不敢么?”   “我知道你敢!你这个无情无义。杀人如麻的怪物!你有什么不敢!我告诉你!你一定会有天谴的!”开心此刻已经泪流满面,连指着狐御的手指都在微微发抖。   狐御的眼睛微微地眯起。   是的,妖王已经动了杀机,这个人类的女人,虽然让他心动,但是,太难以驾驭。   或许青鸾说的是对的。人类的女人不适合自己,尤其是这个属于昆仑门派的女子,或许她真的会影响自己的大计。   开心的房间外,是满院的桃树,此时。桃花满树。   在开心和狐御对峙争执的时候,风催过,落花跌碎在心田,狐御看着眼前的开心,恍惚中仿佛看到了叶雨的脸。   空寂,明灭,换虚无   此时开心无助的表情,好像初遇叶雨的那天晚上,她杀了家明的无助。   想到叶雨的笑。还有二人在妖界的那些快乐时光,还有叶雨在桃花纷飞下的起舞,人面桃花相映红,漫舞倾城凝玉骨,莫叹明月笑多情。   她们的眼睛如此相像,狐御叹了一口气。他终究是狠不下心,当初负了叶雨,虽然是想让她只记得彼此快乐的时光。   但是狐御也时时想起,每年春华成秋碧,总是会回忆起叶雨的眼眸如星,还有她跳下诛妖涧的时候,眼神从开始的甜蜜到震惊,失望   桃花对自己是甜蜜而凌迟的回忆,是一场挥之不去的劫难,一生的痛,或许只有叶雨才能读懂。   世人都认为自己是想让妖界欺凌于六界之上,却不知自己是因为妖族备受欺凌,他只是想要一个天下大同的世界。   叶雨当年抚着自己的脸颊:“天下人不懂你,我却知道你为天下人洒血断头。”   叶雨之后,再无人懂得自己。   潮起潮落,月缺月又圆,如果可以,狐御真希望这世上有忘情水。   于是,狐御只是叹了一口气,尝试解释:“我当时算是救了她,她却背叛我   “那又怎样?她来不过是因为担心我,怕我在这里受到伤害,她一切都是为了救我。”开心嘶声力竭地大喊起来:“你为什么要杀了她?为什么!”   狐御没有回答,她究竟不是,不能期望她懂。   “为什么你要处死我最好的朋友?你为什么杀死她?你这个冷血的家伙!你这个妖鬼”开心哭喊着。她的声音几乎就要被哽咽的抽搐掩盖。   “没有理由,如果非要给一个……那只能说我喜欢。”狐御终于厌倦了一再的解释,开口的却是这样的伤人。   开心把头埋在双膝之间,无法停止自己的哭泣。   原来是自己天真,妖怪就是妖怪!   “你干脆把我也杀了,背叛妖族的人是我,你为什么不把我杀了?”   “背叛者要比死更难受,我将会对你执行无期的囚禁,你永生都会被囚禁在我的身边。”狐御知道,现在怎么说开心都不会谅解,只能顺着她说下去。   “三天之后,我们会举办一场盛宴,” ☆、第285节:你不需要为我这样 第 292 章 :你不需要为我这样 ☆、第286节:强者对峙   狐御顿了一下说:“如果不是这样,我也不会发现你们潜入了妖界呢!”   此时的气氛已经变得相当紧张,花蕊妖妃也看着眼前这个昆仑派的道士,以及他身后那个英俊的人类男子,这两个家伙,居然会有办法进入妖界而不被人发现。那么他们的功力也必定深不可测。   现在妖王似乎没有放掉这个女人的打算,这次如果双方斗起来,只怕也会让妖族元气大伤。   想到这里,花蕊妖妃愤愤地看了开心一眼——这个红颜祸水。   没想到狐御接下来的行为出乎了每一个人的意料,只见他朗声一笑,将开心从高台上往下一推   “啊!”开心尖叫一声,凌霄见状赶紧一下子就将开心凌空抱住,缓缓再在空中回旋了一下,然后落地。   妖族侍卫也在同时亮出了尖刀。   狐御却在此时又对侍卫们做出了一个一抬手的制止动作。   此情此景,实在是危机万分。   虽然凌霄身手了得,程嘉也深藏不露,但是倘若要敌过这许多的妖族侍卫,还是猛虎难敌群狼。   而狐御此时的行为,又让人不由不吃一惊。   凌霄和开心,程嘉三人都警惕地看着狐御,想看看他葫芦里究竟是卖了什么药。   狐御的脸上仍旧平静,但是眼神中的感情却在瞬间变化莫测,他没有让开心他们等太久,他终于缓缓地放下了手,反而只是微微一笑:“果然是真英雄。”   这样的情境未免也太戏剧化,就算是任何一本话本,都显而易见会出现这样狗血的剧情。   面对凌霄和开心等人的疑惑,狐御终于彻底平息了他的愤怒。是的,他就是要让这些人捉摸不透,不是吗?   狐御放松下来,整个人懒懒地倚靠在王座之上,大殿内的灯火辉煌,更加显得他的整个人的表情邪魅而迷人,过了好一会,狐御又微微向前俯身,眼睛和凌霄对视着。   狐御的薄唇微启,吐出了一句耐人寻味的话:“对于凌道长喜欢的女人,要多少妖界都会自当奉上。只是”   说到这里,狐御顿了一下,嘴角微牵,似乎在琢磨着什么,然后继续开口:“只要你记得我们的约定。”   这句话犹如雷击一般,直击到凌霄三人的胸膛。一时间,三个人都在纷纷怀疑,为什么狐御这个妖王要这样说。   凌霄和妖王之间。究竟有什么约定。   凌霄的眼中掠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他很快就明白了狐御的用意,甚至他可以猜测到狐御接下来会说些什么。   果然不出凌霄所料,面对没有心机嘴巴张成O型的开心。狐御心里实在是非常开心的,他继续开口道:“我相信凌道长一定是一个遵守约定的人,凌道长重情重义。我狐御却心系大计,一个女人,希望不会影响你我之间的交情。”   程嘉身为天下第一的谋士,自然一眼就看穿了这场好戏只不过是狐御的反间计,当时,程嘉就想开口反驳狐御。 ☆、第287节:兵不厌诈   不料凌霄却一下子拉住了程嘉,接着微微向狐御点了点头,仍旧是平静地说:“谢谢。告辞。”   这时,程嘉和开心都傻了眼。   凌霄知道这样开心会对自己误会,但是现在,他已经别无选择。   如果现在着力澄清,只怕狐御不会轻易放手。再说,兵不厌诈,对待狡猾的敌人,失信并不是什么可耻的事情。   凌霄拉着开心的胳膊,然后对程嘉淡淡地说:“我们走。”   就在凌霄转身的时候,狐御又接着说,声音里明显地带着得意:“凌道长,李姑娘被你所救自然不会出卖你,只是你确定要带着那个人类走么?”   凌霄的身子一滞。然后头也不回地说:“几个人来,就几个人走。”   程嘉心中也着实佩服凌霄,这时他没有再说什么,因为他理解了这个男人的动机,他的一切都是为了大家好。   狐御击掌而笑:“果然有情有义,请问凌道长是否需要我们送你们出妖界呢?这好歹也是妖界。只怕你们迷了路。”   凌霄三人大踏步地走出去,头也不回:“不劳费心!”   花蕊妖妃等妖族眼睁睁地看着凌霄的背影随着大殿之门缓缓合上而消失,错愕的神情都挂在了脸上,以他们的智商,实在难以明白为什么妖王要放走那个和妖界为敌已久的凌霄。   虽然凌霄带走了和自己争宠的那个李开心,这点让花蕊妖妃很开心,但是与带走李开心想比较,花蕊妖妃更希望看到凌霄他身首异处。   因为花蕊妖妃一看到凌霄,就能想到多少童年时经常来家里串门的妖族大将被他所杀。   而李开心,不过是个简单的人类女人,要铲除她,简直是易如反掌,哪怕妖王对李开心再宠爱,总不可能时时刻刻都跟着她,只要有机会,在后宫中,一个宠妃死掉并不是什么值得奇怪的事。   而妖王那么胸怀大志,一定不会为了一个人类的女人和手握将权的柯震的妹妹反目成仇。   现在的情况,是花蕊妖妃不想看到的,因为就算李开心走了,那么她毕竟还活着,还有念想。   只要这个女人活着一天,都是一种对自己的折磨。   花蕊妖妃受宠这些年当然忘记了当年苍月妖后的下场。   同样是将门之女,因为苍月,狐御亲手害死自己心爱的翎羽,之后一样将苍月软禁于冷宫。   当年苍炎的权势完全不在柯震之下,兔死狐悲的感受,花蕊妖妃她不懂。   但是狐御懂。   他看出了花蕊对开心的恨,这些天来,虽然他对开心极尽宠爱和保护,但是就连最终于自己的青鸾也把开心视为红颜祸水,那么更不用说其他人了。   上次苍炎是确有谋反之心,但是柯震一家的忠心,那还是值得自己给几分薄面的。况且他家还在绞杀苍家的时候出了很大一份力。   如果和苍家翻脸,除了让别人觉得自己因为女人而诛杀功臣以外,一定还会让人联想到当时诛杀苍炎, ☆、第288节:无需向任何人解释   囚禁苍月都是莫须有的罪名,自己就成了一个狡兔死,走狗烹的人。   现在大计未定,狐御实在没有太多的心思来分心保护开心,那种只为美人一笑倾尽天下的豪情狐御没有,狐御只知道自己身系着复兴妖族的重任。   那么多年以来,妖族在六界中全无地位,因为种族的特殊性,哪怕修炼得灵力无比强大,但是一旦死亡,一样要归到冥界去管辖,而那时身为天庭爪牙的冥界,一定会对妖族进行凌迟。   纵使寿命很长,但是也只是面对死亡的漫长恐惧罢了。   而人类,一直都是软弱无能,只会屈居于神族之下,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的事情还少么?   只是很多人类都被那些君王欺骗了,他们安心于自己既定的生活,指望这辈子受苦下辈子再入轮回过上好日子,这样的期盼,和望梅止渴一样让人心酸。   狐御的目标,就是复兴妖族的同时,拉起一些身处底层的人类,他们和妖族一样卑微可怜,他们都是应该被拯救的。   但是他们那么多人又受到了神族的蛊惑,以为一定要诛妖修仙,或者以为妖怪都是坏人,是多么可悲啊。   人类和妖族,难道真的是两条永远不能交集的平行线么?   终于,经过长时间的思考,狐御终于想到了一个好办法,就是半妖。   如果有半妖,那么就是人类和妖族的混合的产物,那么人类和妖族就是姻亲,这样天下大同,多么好。   可是现实往往不从人愿,人类宁可和他们脆弱的种族一起,或者寄希望和不能繁衍后代的神族结合,半妖往往被视为孽种,半妖也深以为耻。   那要怎么样才能改变这种状况呢?狐御在经过长久的痛苦的思考后,得到了答案:   面对花蕊妖妃和其他妖族的吃惊和疑惑,狐御站了起来,清了清嗓子:“各位同胞,我知道你们一定震惊我为什么要放走一个杀害了我们同胞的凶手。”   妖族们的眼神在回答他“是的”。   狐御闭起眼睛,然后睁开,吁了一口气,道:“虽然我知道要你们理解这样做的原因很难,但是我希望你们能够相信我,我这样做都是为了妖族。”   青鸾从来没有看到过狐御如此艰难地做出讲话,一瞬间他就决定了相信自己的君王。   是的,王既然已经把那个女人放走,说明他并没有被人类所迷惑,而且他相信妖王所说的,他一切都是为了妖族的大计。   妖王已经带领大家过上了越来越好的日子,没有任何理由可以去怀疑妖王,况且妖王还对自己恩重如山。   想到这里,青鸾带头匍匐在地,他恭敬而谦卑地向狐御行礼:“妖王陛下,我们全部妖族的子民都将一如既往地相信您,爱戴您,拥护您的一切决定。您所做的一切,都无需向我们解释,我们身为妖族,就注定了效忠妖王您了。”   青鸾的一席话可谓是相当的及时。 ☆、第289节:潇洒的人不潇洒   青鸾的一席话是相当的及时,许多本来心中不满的妖族都在此刻记起狐御当年的好来,于是纷纷惭愧于自己刚才内心对王的质疑,现在也都和青鸾一样匍匐在地行礼:“妖王英明,我等誓死效忠。”   狐御道:“大家请起。”   见气氛缓和,狐御慷慨地说:“大家想必今天也累了,虚惊一场,众位侍卫不但护驾有功,而且身处危急,仍能遵照本王的指示放下武器,这点让我看到你们的忠心可嘉。”说着狐御转向青鸾:“青鸾,今天殿上的每一位,都有重赏,你去安排吧。”   “是。”青鸾低着头,毕恭毕敬地回答。   青鸾在处理完奖赏的事情之后,到了书房去见狐御。   狐御此时正在写字,写的是一个“静”字,青鸾不敢打扰,在一旁垂手候着。   过了一会,狐御终于写完,放下笔,端起纸抖了抖道:“你看这个字,写得可好么?”   青鸾看到狐御此时的那个“静”字,仍是刚劲有力,笔法流畅,心中暗自佩服,遂敛着神色道:“陛下的字,一向写得很好。”   狐御莞尔,将那幅字递给青鸾,道:“好了,这字是送给你的。”   狐御的这一出让青鸾大为吃惊,一边接过了字,一边诧异道:“谢陛下恩典,只是陛下为何要赐字给小人呢?”   狐御袖着手走到青鸾身边,然后伸出手温和地拍了拍青鸾的肩膀,道:“因为你太急躁了。”   狐御说完,就不再和青鸾多言,走出了书房门口,立刻有下人迎了上来,让他乘上玉辇,送他回宫。   青鸾看着狐御消失在林荫道里的身影,再看看自己手中的字,脸上现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   秋风凛冽得如刀剑一般呼啸而过,仿佛以大地人间为厨案,将人间众生为板上的鱼肉。落木萧萧,枫叶满天,人间已是深秋。   风未止,落叶纷纷,一辆马车自黑暗处而来,碌碌的车轮碾过地上厚厚的落叶,一时间落叶飞扬,落叶可以随风而去,随风不去的是这天地间的落寞。   凌霄懒洋洋打了个呵欠,将两条胳膊充分地伸展了一个懒腰,马车里尽管很温暖,很舒服,可是回昆仑的这段旅途实在太长,太让人沉重。   他知道开心现在心中很不安,而且也知道开心担心自己,他向来最不喜欢的就是麻烦,但他却偏偏为了她让自己陷入了麻烦里面。   之所以现在表现得如此怡然自得,凌霄也明白自己无非是不想让开心担心罢了。   凌霄一直自认为自己是个潇洒的人。   但是这样为了一个女子故作潇洒,其实才是最不潇洒的。   道理凌霄自然明白,但是无可奈何。   李开心叹了口气,只能摸出一个水袋。喝了一口水。   马车的颠簸使得开心被呛了一下,剧烈地咳嗽起来,这样的咳嗽让她粉嫩的小脸泛起了一点点迷人的红晕。   就仿佛天空中的白云在夕阳西下时渐渐变成绚丽的晚霞。 ☆、第290节:使凌霄如此着迷   在一路上,凌霄没有和开心说太多的话,他仿佛又回到了当初和开心初识时候的样子,冷静,拒人于千里之外。   开心终于忍不住开口问:“凌大哥,你感觉怎么样?”   凌霄冷漠地回答一句:“很好。”   他回答的不是“还好”,他措辞如此小心。甚至怕她从一个字里听出他的勉强。   是的,从寻找到强行突破妖界的结界进入,还要肩负两个人的进入和三个人的退出。   凌霄确实没有意料到,原来狐御的妖法是如此的强大,居然可以在无形之中伤人。在进入妖界时,程嘉自然是不知道他一直在奋力以修为营造出一个相对安全的结界。   程嘉有国家大事需要操办,于是出来之后,和他们匆匆辞别。   程嘉看到开心的现在,似乎很安静,有凌霄这样一个有担当的男人关心着她,或许就很好吧,何必让她再想起前世那些伤心的事情呢?   开心的心有点痛,虽然凌霄在当时租马车的时候表示。自己想看看沿途的风景,但是开心知道,像凌大哥这样循规蹈矩的昆仑弟子,如果可以,他一定会第一时间御剑飞行回到昆仑的。   而自己在妖界,不知道是中了什么妖法。又或者不知道是不是白练母亲的仙术和妖界有仇,进了妖界以后,仙术就消失殆尽,现在自己拥有的,不过是一点点最基本的昆仑弟子心法而已。   自己什么忙也帮不上,只会惹麻烦,开心真的有些痛恨自己。   看到凌霄不答,开心只能继续喝水,直到喝得自己的肚子都觉得全都是水,她就拿起针线,开始缝制一个布偶,绣花针尖利而锋锐,她的手指纤细而修长。   这是个小道士的布偶,在开心纯熟的技巧下,这布偶的轮廓和线条显得是那么可爱而俏皮,简直神态活灵活现,栩栩如生。   小布偶显然是一张冰块脸,显得睥睨的眼神,嘴角微微难以察觉的微笑,加上蓝白道服,显得又可爱又有点闷骚的小自信。   开心不但给了“他”可爱的外表,也赋予了小布偶生命和灵魂,只因她是怀着一颗最真诚的敬佩的心在缝制这个布偶。   她已经不是一个小女孩。   她的身材已经逐渐长开,每一寸肌肤都充满了她作为女性的柔情和妩媚,只有她的眼睛,像孩子一般。   这双眼睛是特别的,竟仿佛是深邃的湖水,又仿佛是夜空的星星,既透着与年龄不相符的机智,又有着如同孩子般的天真。   或许正是为了开心的这双眼睛,才使凌霄如此着迷。   现在布偶已经完成了,开心满心欢喜地瞧着这人像,又暗中看看凌霄,然后她突然将布偶放在凌霄面前摇了摇:“凌大哥,你看可爱不可爱?像不像你?嗯?”   凌霄看了一眼开心,勒住了马车,接过布偶,随手放进袖袋,然后含糊地应了一声:“嗯。”   开心满心欢喜没有得到回应,只好悻悻地“哦”了一声。 ☆、第291节:仿佛距离又近了一分   就不说话了。   凌霄仍然只是驱赶着马车前行,两个人相顾无言。   开心不多久就昏昏欲睡,心想自己都这么困了,凌霄一定更累,又赶紧开口问凌霄:“凌霄师兄,换我来吧!”   不料凌霄只是很平静地看着前面的路况,然后说:“算了,我还想快点到市集。”   开心好心没好报,还被嫌弃了一把,不由得悻悻地回到车厢里,简简单单没过一会,就困得不行了,然后很快就昏昏入睡了。   等到开心入睡了,然后凌霄才将袖袋中的那个小布偶取了出来,仔细地看看。   眼前的这个小布偶实在是太惟妙惟肖了,甚至凌霄因此不由得想到难道自己的脸真的是这张扑克脸么?嘴角不由露出了一丝微笑。   其实他对开心一向不会这样冰冷的,哪怕对别人是比较冷漠,但是对待开心,凌霄一向都会露出他内心中柔软的一面。   只是这次实在是,想到这里,凌霄赶紧抬起手捂着嘴剧烈地咳嗽起来,这个咳嗽很压抑,他告诉自己,不能让开心被吵醒,要让开心好好休息一下。   开心已经很累了,自己真的只是想让她安心地睡一个好觉。   开心惬意而平静的呼吸声在静寂的空气中显得像一曲绵长的笛声,凌霄将那个小布偶小心地放到了自己的怀中。   凌霄的手指被秋风吹得有些发僵,胸口也隐隐作痛,但是他此刻却一点都不觉得难过,因为现在怀中藏着的布偶,就仿佛是一个他最在意的人对自己的心意。   当他将这个小布偶放入怀中,就仿佛能够感受到开心和自己的距离又近了一分。   若是换了别人,看到这样的布偶,一定会让人觉得很平常,但是对于凌霄而言,却是意义深重。   他是个孤儿,是轩辕道长在寒冷的冬天,将在战乱中成为孤儿的自己救回了昆仑。   凌霄还记得,二十多年前,中原还是一片混战,军阀相互割据。   当时大军阀董校挟天子以令诸侯,在一次夜宴中,将朝中的大臣邀请到家中做客,然后威逼他们在奏章上签字,然后用那份奏章威胁小皇帝和太后封他为国师。   从那次的血色夜宴开始,士大夫们就已经对董校失望透顶了。   有一名大臣设计用了一个美貌的丫鬟冒充为自己的义女,离间了董校和他的大将张远。   虽然他挟持皇帝,文臣们惮于道德的枷锁未敢有所反抗。但是当时的皇朝这个被蛀虫咬得千疮百孔的大厦终于开始解体。大臣们对董校失望,对皇帝失望,对整个王朝都失望了。   兵民未叛而吏士大夫先叛的情况,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   董校的残暴终于令原本饱受黄巾起义之苦不愿打仗的人民的反抗之心。但凡出兵都要一个借口,用于陷敌人于不义或激励己方士气。   现在,各路诸侯终于有了一个冠冕堂皇的“民不聊生”的借口,虽然当时的世道是早已民不聊生。 ☆、第292节:将军百战死   而趁此时机,各州牧为了扩充自己的势力,纷纷以借□□董校的名义起兵。   十四路人马结成联盟,以凌演为盟主,史书称“讨校军”!   同年,讨校军几十万大军浩浩汤汤进军洛阳,于是……   天下大乱!   国之乱;民之殃。数载辗转,军阀以权谋私,却陷百姓于水火,一时间,出门无所见,白骨蔽平原。   因为凌演他是个好人,心系苍生,忧国忧民,因此,居然相信了董校求和的要求,带着讨校军的骨干将领前往京都和董校谈判。   结果,中了董校的圈套,讨校军全部骨干和凌演全部被满门抄斩。   凌霄因为家中仆人仰仗凌演是个英雄,冒死救他出来。   但是凌演一死,天下更乱,后来董校被张远所杀,没有会再去追杀他了,但是救他出来的老仆人,也死去了。   凌霄永远都忘不了那个时候,父亲将他带着随军,当时他年纪尚小,但是天生聪明,早已懂得许多道理。   当时董校挟天子以令诸侯,身处京都。讨校军在城外驻扎,意图要以此为名,出师□□董校,拯救出小皇帝。   当时董校虽有猛将张远,但是早已不得民心。   讨校军人多势众,志在必得。   当时都有谣传,说董校觉得京都此次难守,决定搬城带皇帝回到故乡西凉再战。   要京都百姓搬城,大家肯定不愿意,于是民心尽失,这对讨校军而言,更是一个好机会。   准确的密报表示,董校搬城,就在三天之后。   但是,凌演怎么也料不到,会有这样一日,皇帝派遣人快马加鞭送来急件。   当时黄沙漫天蔽日。   凌演和副帅林平下跪接旨。   心中本以为皇帝要嘉奖他们勤王有功,结果没有想到,皇帝的圣旨居然指责他们居心叵测,让他们快快收兵!   俗话说,君叫臣死臣不得不死。   但是林平想着,已经和董校撕破了脸,那么如果这次退兵,只怕将来就是董校案板上的鱼肉只能任人宰割。   当下居然斩杀了递送圣旨的信使。   当时那个信使的血溅到了帐篷上,变成一朵血腥诡异的花。   整个讨校军军营也因此暗流涌动。   凌霄清楚地记得那个场景。   父亲凌演很震惊地看着正擦拭手中佩剑的林平,失色道:“林弟,常言道。两军交战不斩来使。你现在这样做,我们讨校军就陷于不义了啊!”   林平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将擦好的佩剑插入剑鞘,回身对凌演微笑着说:“凌大哥。你多虑了。”   其他诸侯面面相觑,当时林平势力很大,也没有人敢反驳。但是士大夫教育就是士大夫教育。哪怕他们要谋反,他们也不愿意背上一个谋反的罪名。   况且,他们出兵的理由是董校残暴不仁,现在诛杀皇帝派来宣旨的使者,是死罪啊!   见圣旨如见皇帝,斩杀宣读圣旨的使者,可以看出林平有诛天子。反天下之心啊!   但是林平的一席话,又让他们哑口无言。 ☆、第293节:一将功成万骨枯   但是林平的一席话,又让他们哑口无言。   “现在皇帝在董校手中,既然是董校挟天子以令诸侯,那么这圣旨其实也就是董校胁迫皇帝下的,不是皇帝的本意。是董校的意思,那么这个使者,代表的也不是皇上,而是董校。”   林平说话时带着洋洋得意:“既然代表了恶贯满盈的董校来组织讨校军为民除害,那么人人得而诛之。”   这样的解释不无道理,但是凌演还是说出了他的忧虑:“但是,皇上在他的手里啊,如果我们这样,万一皇上龙颜大怒。”   “哈哈哈。”林平似乎是听到了全天下最好笑的笑话。他哈哈大笑起来:“你说的真有趣,现在皇上相当于一个傀儡,再说了。”林平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又继续开口道:“不就是一个天子么?只要姓肖的,都可以是天子。”   林平这句大逆不道的话。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闻之色变。   如果说诛杀使者的说辞还勉为其难让人接受,那么现在的这句就是实实在在的大逆不道的谋反之言啊!   这谋反,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一旁的诸侯都窃窃私语起来,凌演也勃然大怒道:“简直胡说八道!”   林平看到没有人赞同他的观点,不由轻蔑一笑:“自古江山马背出,哪一朝皇帝不是打江山打出来的?天下原本就是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哪怕是我朝的开国皇帝,当年也是大逆不道的谋反之徒!”   这话让众人又惊又怕,简直有点后悔跟着这个林平一起发疯,是啊,勤王这样的战役,说出去都是流芳百世的,但是谋反,真是成王败寇。   这些诸侯,哪一个不是家族世代金戈铁马,都是以忠孝著称,现在要他们做这不忠不孝的谋反之举,实在让人为难,但是,林平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   因为林平说的不只是道理,而是事实。让人无从反驳的事实。   事实比任何道理都有说服力。是啊,一直的教育要他们尽忠尽孝,但是哪一朝的开国皇帝不是这样呢?   一将功成万骨枯。   林平看到凌演仍然是一副生气的样子,就宽慰他道:   凌大哥,我是最敬重你的。你看,我并没有想要谋反,我还是想让王朝姓肖,现在天下民不聊生,我们只要移日换主,就可以救万民于水火啊。   凌演怒斥道:“你哪里是想救万民于水火?你是想做第二个董校!”   林平被凌演说中了心思,是啊,他早就觊觎董校的位置很久了,但是他还是假意劝着凌演:“凌大哥,你可知道,杀一些人,是为了救更多的人。”   其他诸侯中有的人想到自己这次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现在和林平已经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哪里还能脱身呢?   于是有不少人赞成林平的说法,一时议论纷纷:   还有的人,干脆说:“真龙天子哪里能被董校挟持得了呢?”   “那个皇帝,一定是假的吧。” ☆、第294节:改朝换代,血流成河! 第 302 章 :改朝换代,血流成河! ☆、第295节:打仗,原本就是要死人的   “停!”凌霄赶忙让车夫李岩停住马车。   李岩诧异地回过头来看着凌霄。这个小男孩究竟是怎么了?   环顾四周,一片荒凉,乱石枯树,阴森森的可怕,凌霄不禁打了一个寒战。   李岩赶紧将身上的披风,替凌霄披上,温柔地说:“少爷,虽然是盛夏,但是外面风大,夜深露重,你还是到车里去吧。”   凌霄苦着脸摇摇头,现在都快急哭了,他一把抓住李岩的手:“李岩,你告诉我,今晚要死很多人吗?”   李岩的眼睛暗淡下去:“少爷,打仗,原本就是要死人的。”   “啊,不要-“凌霄哭着想跳下马车,被李岩紧紧地抱住:“少爷,多有得罪了。”   凌霄拼命挣扎,可是李岩的力气更大。凌霄情急之下,一口咬在李岩的手上。   凌霄很用力,但是李岩没有动,他只是紧紧地抱着他,不管怎样,不能让少爷有危险。   凌霄看着身后的家仆李岩,再看看那已经是阴沉得就要下起狂风暴雨的天空,内心满是担忧。   讨校军盟内   探子来报——   “启禀林盟主,董贼果在迁都,现在只留张远一人带数百亲兵据守京都断后。”   因为和林平政见不同,凌演坚持不肯参与此次攻城,已经将盟主之位让给林平,林平短短时间,就剽窃了凌演不断努力召集天下豪杰的胜利果实。   “哈哈哈哈哈。”林平仰天大笑,仿佛看到那京都城里的皇位已经近在眼前,内心波涛汹涌:   “天下早已如此,董校妄图用天子诏书逼我退让。却没想过恢复肖家王朝只是一个师出有名的借口。现在既然如此,我索性断了退路。大厦将倾,肖家王朝已经是昨天!”   当下挥军直进,各守城军队均无力抵抗,转瞬之间,讨校盟军已经连下三塞,攻至京都城下。   数十万大军的刀剑和铠甲折射的冷光,已教星月都失去了颜色!   京都城门外,张远只带着几个亲兵,恭候着讨校盟军的大驾。   赤兔马上持方天画戟的人正是张远!身着战袍,头戴金冠,飒爽英姿,天下无双。   兵临城下,大敌当前,他居然还面不改色。他已经赢得了兵士们的钦佩,有如此胆量者,前无古人,恐怕也后无来者!这样的钦佩不分敌我,只源于从军者的那一份自豪。此战无论胜败,张远都是当之无愧的战神!   眼前的人自信不是凭空得来。除了李军师在时的妙计使得孙宇偶胜他两次之外。从十六岁起在战场上他就一直维系着不败的记录。   因此,所以的讨校盟军将士都不禁微微地颤抖。有的人是因为恐惧,但是更多的人是因为兴奋——   他们终于得以和战神一战。   他们没有在长期的战争中死去,仿佛其中一个原因就是为了等着这一天。   得以和张远一战。英勇地战死沙场,死于张远的方天画戟之下。对每一个从军的人来说,或许都是宁可选择的最好死法! ☆、第296节:英雄,究竟是什么   哪怕是死亡。都让他们每一个细胞都在激动,他们等待着主帅下令的那一刻。   此时就连林平内心也不禁惋惜,这样的一头猛虎,倘若是自己的部将,那么取代现在的天子,夺取江山,指日可待!   一场苦战就在眼前。   不料。张远居然在此时翻身下马,将兵器交于一个士兵手中,大踏步地朝林平走去。   黑夜,虽火把熊熊,可讨校盟军将士却觉得心也跟着这夜一同暗了下——   张远没有拿兵器。显然,他是来投降的。   这样似乎很好,避免一场恶斗。所有人都可以活下去。   张远来到林平马前一丈开外,单膝跪地……   盟军阵中一阵小小的嘈杂。   张远定不知道,多少盟军将士内心的一个英雄梦也随着这一跪,灰飞烟灭。   和每个女人都期盼自己能从丑小鸭变成白天鹅一样,每个男人心中也有变成一个顶天立地,战无不胜,威武不屈的英雄梦。现实终究会在他们成长的过程中让大多数人认清自己的能力。于是。不甘的人们内心也想有个寄托——看到至少有这样一个人存在,也可勉强安慰自己:我的梦想并不假,总会有人实现它。   这是正常的心理,我们也喜欢看狗血的偶像剧,偶像——其实只是梦想难以实现而宣泄的出口。偶像坍塌,难免会内心失落。对于偶像的过错。反而会愤怒起来,如同恨铁不成钢的父母。   张远当然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英雄。究竟是什么?   多么堂皇,多么令人向往的称号。   可是,又那么的…悲凉!   对于被当作英雄的人而言,他们也有他们的寂寞和痛苦。   但是,世人的眼光就是不允许。因此,有楚霸王一代英雄,无颜见江东父老,自刎乌江。   看着英雄的不同演绎…看着那些庸人英雄理论的矛盾。   这些人根本不懂生存游戏的规则?   人活着,就应该懂得怎麽去享受生命,怎麽去追寻快乐。谁说英雄就不该爱惜自己的生命呢?识时务者为俊杰,能屈能伸方为真正胆识!   于是张远的内心很是愉快,拱手向林平道:“臣张远素知董校残暴无道,将真天子囚于暗牢之中,臣特暗中保了天子周全,现林盟主率盟军前来,臣终于可将天子交于林盟主辅佐,望盟主让张远将功折罪!”   林平有些踌躇,这样的胜利难免来得太轻易,他总不至于忘记越是平静的表象下越是暗藏杀机。   林平死死地盯着张远,仿佛要从张远的脸上窥视出一些信息。   此时的林平就好象一头经验丰富的野狼,认定猎物时不顾一切,但是当猎物唾手可得时,他却又会格外小心。   这是一场心理的拉锯战,看谁先相信谁。   林平是自信的,他终于缓缓问道:‘素闻张将军与董校父子情深,怎会肯屈尊降贵转投我军?难道不怕失了仁义之名?”   这一问问得好。   如果张远投靠了林平,势必要受到天下人的耻笑。 ☆、第297节:好男儿横刀立马   因为就算董校再如何无恶不作,名义上都是张远的义父。   好男儿横刀立马,纵横沙场,无非是为了光耀门楣,可是这样一件事,肯定是遗臭万年。   对于张远这样天下闻名的战神,他会肯吗?   面对林平的质问,张远却兴致盎然,郎朗道来:“何为仁义?拥戴明君,使百姓安居乐业就是大义!不明小义…将来如何明大义?故也只得大义灭亲!”   这句话说的冠冕堂皇,也是为自己掩饰的有力武器!   林平当然不相信张远是心系苍生,但是他听得张远如此一说,暗思当日张远杀何安力之时何安力也是其义父,如今他见董校败局已定,讨好自己也不奇怪。   但稳妥起见,林平仍道:“张将军快快请起,你对天下苍生的昭昭之心,日月可表。林平又岂会不知,请问天子现在何方?”   张远起身掸了掸自己身上的灰,垂下眼帘道:“天子已在大殿等候林公朝拜。”   林平沉默。   张远看看他,盯着他看了好久,忽然淡淡道:“请林公放心,张某自当徒步与诸位上殿朝拜。”   他们在炎炎的火把照耀下走入城门,张远领路,盟军在身后跟着。   张远走得很快,也很稳,盟军没发现有什么不对劲,暗笑原来人都是贪生怕死的,这也不过是一件卖主求荣的事情罢了。   此时,张远已带着林平和盟军将领走入了正殿。   一孩童身着黄袍,正坐在龙椅之上。   这实在是一个太好的礼物——林平大喜过望,急忙冲过去,一把搂住,声泪俱下:“天子,林某来迟了!”仿佛他怀里抱着的就是整个肖家王朝的江山,现在就要操控在他手中了。   可那孩童只呆呆地望着他,也不说话。想是受了很大的惊吓。   就在这时,张远忽然大笑:“盟主未迟,时间刚好而已!”   众人大惊失色,虽然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可是已经能够确定是中计了。   一士兵慌乱来报:“盟主不好了,城门已被人从城外锁上!”   与此同时,忽有百余人从宫殿暗处冒出,先泼了滑溜溜的液体。又掷出了明晃晃的火把。   一名部将大叫不好:“是火油!”   可是那些人动作都很快,一时间,烈焰肆虐。   众将大怒,纷纷朝张远攻去,他们这样的做法并不聪明,张远轻轻松松就斩杀十余人,此时,火舌已经已经几乎将殿门封死了。   林平惊骇道:“你竟肯为董校和我等一同命丧火海?”   张远大笑:“张远是一贪生怕死之人,岂会英勇至此?只是各位似乎忘了此时该是逃生的时候,若我命丧于此,恐怕各位将军万金之躯也要和张远共赴黄泉了!”   盟军无可奈何,只得让出一条路来。随张远退至殿外,林平慌乱道:“出路在哪?”   张远冷笑:“战事艰险,哪有出路?逃生也只有狗急跳墙之法罢了!”说罢轻轻一跃,施展轻功,已跃出了城墙之外。 ☆、第298节:她们看重的无非是皮相 第 306 章 :她们看重的无非是皮相 ☆、第299节:白练的天竺行动   她思念她的家人,但是她没有沉浸在家人去世的悲伤里面,相反的。她只是非常努力地去实现他们对她的期望。   开心在车厢里睡着了,但是在梦中她却睡得并不安稳,是的,她是在担心白练。   不知道,白练现在怎么样了。   开心想到白练和自己说的:“你是女孩子。我不放心,凌大哥和其他师兄弟都是很多年的昆仑弟子了,只怕都是熟面孔了,所以我去最合适。”   在开心在妖界的同时,白练在天竺的行动也是相当精彩。   天竺境内还是如此的富有异域风情,男女老幼身穿色彩绚丽的纱丽穿街而过,有时还有慢腾腾的大象晃晃悠悠地走过。   白练本是个心地单纯的少年,自幼和母亲一起久居密室,更是认为这世间皆是处处自有真情在。但是自从上次变身之后。他身上流着的属于他那个强悍的妖怪父亲的另一半血液也就开始燃烧起来。   这样的血液,让他感觉自己的情绪中任何一种情感似乎都被放大了,他甚至觉得哪怕是一个陌生人一个不够友好的眼神,都足以让自己勃然大怒。   这真的是非常不好的一种情况。   白练甚至有时候觉得,就连开心和凌霄多说一句话,多笑了一下。自己都会生气。   这让白练不免有些担心,如果自己真的控制不住变身伤人了,那么岂不是很容易成为邪变的半妖,也很容易伤害开心?   一定不可以让这样的情况发生。   在天竺有一家酒馆,小小的店面。吕文君一个人担任着掌柜,厨子和小二一职。   往常如果没有附近的街坊邻居来买点小酒,是没什么人会来照顾,所以生意并不好。   不过,吕文君也志不在此,经常早早收摊了就去做些别的营生。   一来二去,乡亲们也都习惯了,只要看到这酒馆的门口紧紧地关着,也就不会过来打扰了。   在这个风和日丽的日子,这小酒馆似乎打烊得格外的早,但是这酒馆的掌柜,却还没有去找别的营生。   三个人在桌前坐着,一个身材挺拔的天竺当地青年坐在背着门的地方,此人的衣着打扮一看就知道是天竺当地上好的衣料。   此人正是国王的随身近侍,也就是那天去客栈接开心去见国王的近侍,达加。   在他的右手边,坐着一个眉清目秀的少年,这个少年容颜俊朗,看起来并不像是当地人,但是却眉眼之间带着一丝狡猾阴险的神色,嘴唇很薄,可以看出这个人甚是薄情。   这个少年,就是当年开心在那个十八层密室里碰到的长歌。   达加左手边的,就是这家小酒店的店主吕文君。吕文君是中土人士,长得甚为憨厚老实,穿着一身中原的粗布衣裳,身材魁梧,两只挽起的袖口里露出的前臂相当的粗壮结实,一看就是一个能干活的人。   此刻,这家小酒馆的店主的神色显得非常凝重,眉头也在这时拧成了一个川字, ☆、第300节: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仿佛面前的这两个人是要来打劫他这家赖以谋生的小酒馆。   天竺是热带国家,因此现在街道上还热得可怕,还没下去的太阳晒得外面的土地发干。但是这小小的酒馆里的气氛,却是让人感到刻骨的寒意。   此时,在座的三个人的脸色都不好看,阴沉得就像立刻就要下起雷雨的天空。虽然三个人彼此互相坐着,大眼瞪小眼也已经好半天了,却还是没有说一句话。   过了很久,长歌才艰难地耸了耸肩膀,小心地开口了:“王安阳死了,咱们的任务可怎么办呢?”   没有人回答长歌,甚至说没有人看他一眼。   长歌碰了个钉子,脸上有些挂不住了,他搓了搓手,乖乖地闭上了嘴。   但是长歌这个人的性格就是狡猾但是沉不住气的,让他忍受这样窒息的沉默还不如杀了他比较好。   所以,他没有在意刚才各位给他的软钉子,而是鼓足勇气又重新开口了,这一次,他没有广泛地说话,而是特意对着达加,堆着谄媚的笑容开了口问道:   “达加先生,您的职位如此的高,可要给我们一个主意啊!现在的情况大家都不想看到,但是,光这样生闷气也不是个办法啊!”   达加的眼神还是没有和长歌有任何交流,只是空洞地看着眼前面对着他的那壁墙壁。墙壁光秃秃的,连腻子都没有刮,但是达加就是这么看着,他的呼吸带着明显的压抑,沉重而悠长。   终于,达加用手指艰难地揉了揉太阳穴,仿佛现在头疼欲裂,他艰难地开口:“出主意?我能有什么主意呢?一年前,我们四个按照组织的意思寻找半妖邪变的方法,   结果嘉人她却试图心软,你杀了她,我们耗费了那么多的时间和精力,耗费了组织几乎所有的流动资金,还有我在天竺的人脉以及吕文君在中原的人力物力和人际关系。   前几天,吕文君刚刚给组织那边递了线报,说半妖邪变指日可待,说我们已经找到了一个很好的素材,结果……,哪里能想到居然就那么一会的工夫!”   说到这里,达加艰难地将脑袋朝后仰去,脸上带着郁闷的神色:   “现在王安阳居然被人杀了,消息如果传到组织耳中,你们都能够想得到我们的下场吧,主上的手段,你们应该都心知肚明。如果不想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那还不如就此自行了断,好歹还能留个全尸,死得痛快!”   达加的这一席话,很好地威胁到了其他的两个人,想到中原那位主上残忍到了极点的手段,他们都觉得一股森森的寒意从脊椎尾骨窜上了头皮。   吕文君猛地拍了一下桌子,他力气很大,桌上的杯子和酒壶都跟着一起跳了起来。   吕文君显然是在极力压低着他的声音,愤怒地低吼:“简直是!为什么啊?为什么王安阳会被杀呢?他一个出国旅游的书生,在天竺能得罪谁啊?难道?” ☆、第301节:暗访酒馆   说到这里,吕文君的眼睛里露出了犹豫和胆怯的神色,他的声音压得越发的低,他将脸凑近达加,问:“会不会是我们的意图已经被人知道了呢?”   听他这么一说,长歌也害怕了,忙问:“天啊,我们的目的已经暴露了,那怎么办才好。”   达加长长地吁了一口气,终于睁开了眼睛,对着吕文君说:“绝对不会。”   达加的语气很肯定,让人不能置疑,这一下,他的两位伙伴才放下了心来。   达加继续阐述他的理由:“我们如此小心,断然是不可能会被人发现,就算我们的目的被暴露,那天竺国内有谁会想阻止这个计划呢?   只能是国王,但是如果是国王派人做的,他用得着派个刺客么?他又怎么会只杀王安阳呢?他毕竟是一个国王,国王要给一个外国游客处死,有什么太难的?   你也知道,中原皇帝一直在进口天竺的香料,也不会为了一个书生的性命和天竺闹翻,到时只要杀了说他在这边犯了什么死罪,就可以冠冕堂皇地处死了,怎么需要让人行刺,到时还可能要为找死因和凶手找人顶罪?”   长歌仍是不放心,他用袖子擦了擦自己额头上的冷汗:“现在咱们就别再考虑王安阳是怎么死的了行么?我们还是想想该如何跟主上交代吧!”   吕文君长叹了一声:“现在王安阳死都死了,现在他死的消息还没流传出去,就是想和你们两个一起商量一下该怎么办才好。我,我现在是没什么办法了的!”   长歌挠了半天脑袋,忽然像想起了什么似的一拍大腿,和达加说道:“那不如,不如咱们照实说,说王安阳他是因了一个意外死的,和咱们都没有关系。咱们也为组织效命那么些年了,指不定,指不定主上会饶恕了咱们呢?”   达加苦笑了一声,这一声虽然是笑,却是透出了无尽的痛苦和无奈:“哪里那么简单,现在的形势你又不是不懂,现在我们弄半妖这个事,本来就是和各界为敌,主上现在并不能在六界有一席之地。现在王安阳一死,咱们就是敲碎了主上的所有的梦想,你还在做梦,希望主上能放过咱们么?”   长歌更加慌张了,他此时的手指不安地在桌面上绞在一起。吕文君不悦地看了他一眼,心想这个小子果然不是个做大事的人。   可是此时,却忽然听到馆子外面有人拍门:“店家,店家,有没有人,开开门啊,我要买一瓶酒,我是中原人,听说只有你这有中原的女儿红。”   拍门的人。正是白练,他经过暗中查访,得知了长歌他们每周都会来这个酒馆,于是就来碰碰运气。   吕文君此时心里正烦闷着,扯着嗓子就回答:“去去去,今天不做生意了,你没看到门关着么?”   但是白练毫不气馁,还是一个劲地拍打着门板,里面达加他们三人完全静不下心来谈话。 ☆、第302节:鱼目混珠,指鹿为马!   吕文君气得一拍桌子:“奶奶的,看我去把那个不识相的王八羔子骂走!”   说着吕文君气冲冲地打开了门。劈头盖脸地就骂:“小兔崽子!你来这拍什么拍?你家里等着酒办丧啊?!”   吕文君骂归骂,但是当眼前的人的模样被他看清,他就整个人愣住了,张着嘴一动也不动。达加和长歌二人发现他情况不对,赶紧过来看看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赶到门边一看,他们也和吕文君一样,全都瞠目结舌。大吃一惊。   眼前的人,活脱脱就是王安阳啊!   那个王安阳的尸体,明明就还藏在酒馆里的灶台下,虽然是昨晚刚死,但是在天竺这样的热带天气,都已经散发出阵阵尸臭的王安阳,现在居然就一副书生打扮。   在酒馆门口。笑眯眯地活生生地站在他们面前。手中还摇着一把折扇,一副淡定自在的样子。   他不但外形与服装打扮和王安阳毫无二致,甚至连发型都和王安阳一样地用一块罕见的美玉镶嵌成的发冠束着。   过了好一会,三人才从震惊中稍稍地回过神来。仔细打量起眼前的少年,才发现,原来假的就是假的,这人和王安阳并不是一模一样。他们还是有着些许不同之处的。   首先,此人的眼神看起来比较单纯和那阴险狡猾的同道中人王安阳相去甚远。   其次,他看起来比王安阳要白净一些,这倒不是很有关系,叫他天天在天竺晒晒,估计很快就黑了。   还有的原因,就是连他们也说不上来的原因。   或许只是一种感觉吧,毕竟王安阳是他们的伙伴,也曾经常相对,但是眼前的少年完全是个陌生人。   长歌的眼睛忽然就亮了,他拉着白练的衣袖,开始上上下下前前后后地“检查”白练,试图要把眼前的这个少年和王安阳的区别完全地看出来。   但是他发现自己几乎是完全看不出来,长歌很兴奋地抓住了白练的衣袖,兴奋得哈哈大笑,然后对达加和吕文君道:   “你们看,他像不像王安阳?”   达加的脸色还是很难看,他很不满意长歌到了这个时候居然还在开玩笑。吕文君跟着长歌的目光将白练细细地打量了一番之后,却很兴奋地说:“像!真像!”   接着,吕文君的嘴唇都因为过于高兴而颤抖:“如果不是看到王安阳的尸体,我简直认为是王安阳就在我的面前。”   达加终于明白了,长歌这个人不是做大事的人,他确实个懂得滥竽充数的聪明人。原来存在就是合理的,达加也在这一刻对主上用人的目光表示钦佩。   因为长歌他想活,他会想到一切办法活下去,他不够强大,所以他有着很多让人不齿的智慧。有的时候,小聪明,也可以救人的命的。   达加和吕文君的眼睛也不约而同地发了光。   指鹿为马!鱼目混珠!真是天无绝人之路!   此时白练的心里却是十分的紧张...... ☆、第303节:命不该绝?   他感到这三个人打量自己的目光并不友善,他有些懊恼自己这样莽撞地闯过来。   昨夜他是多么谨慎小心,才在趁长歌去洗澡的空档,杀了王安阳。杀掉一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这种感觉就已经非常奇怪了。   现在他心中并没有十足的把握,自己心中计划的那个说辞实在太难让人相信了,白练并没有信心能顺利骗过狡猾的长歌。   于是白练板起脸:“既然各位爷不欢迎我,那我走了就是了。”   “哎哎哎,别啊!”长歌伸手拉住白练,打着哈哈说:“进去聊,进去聊。”   门口“碰”地一声被从里面关上了,一股警惕的杀气弥漫在整个小酒馆内。   是的,达加他们毕竟不是白痴。一个和王安阳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不请自来,乐观点想可以说是上天垂怜他们,他们的命不该绝。   但是,换另一个方面去想,也可能是最坏的情况——他们的计划已经被暴露了。   白练才进门口,门就在背后被关上了。酒馆密不见光,只燃着一盏昏黄的油灯,这让白练一时间适应不了这里面的黑暗,但是他很快就感觉到了危险。   一柄锋利无比的匕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抵在了他的脖子上。   这样的情况不能不说是紧急万分。现在面对的三个人都不是省油的灯。   乖乖,白练心想自己这次真是够倒霉的,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啊。   “说,什么人派你来的?”这话本里屡见不鲜的台词,从达加的口中吐出时白练不禁觉得有些好笑,因为达加的汉语说的有些蹩脚。   但是白练虽然傻,但是好歹也下山了一段日子,明白这人世间的险恶,知道了什么是危险,因此,他现出了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又愤怒又悲伤地说:“因为我要报仇,完成哥哥的遗愿。”   “啊?”劫持着白练的三人都大吃了一惊。   虽然白练没有说自己的哥哥是谁,但是想当然的联系上下文和周围语境,达加等人还是一致认为白练说的哥哥,一定就是王安阳。   是啊,难怪长得那么像,原来是亲兄弟啊!   不过,长歌还是立刻狐疑了起来:“可是,可是我们并没有听王安阳说过他有个弟弟啊。”   白练冷笑了一声,吐出了几个字:“可是我哥哥也没有说过他没有弟弟吧。”   这一句话让长歌哑口无言,这说的也有道理。毕竟他们做的不是什么善事,如果王安阳不想让组织知道有这么一个弟弟,也是情有可原的。   白练眼中愈发现出了悲愤:“哥哥一直都很保护我,把我和这个世界隔离起来,他所做的一切,无非都是想给我一个与世无争的生活,但是,哥哥却被杀惨死我”   白练说这些话的时候,想的是自己的母亲,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母亲要让自己一直在那个密室里,交代自己一直要到开心出现才能够踏出密室。 ☆、第304节:密室藏尸   原来母亲是害怕自己受到伤害,但是她早早去世,只能用这样的方式来保护自己。   白练想到母亲,也想到了开心,不由眼睛湿润了,鼻子也微微有些发酸。   长歌等人看白练说的情真意切,不像是在说谎的样子,于是达加把架在白练脖子上的刀收了起来,但是并没有入鞘,因为他并没有完全放松警惕。   毕竟,这件事还是不能有一点点掉以轻心的。   白练用手揉了揉脖子,道了声谢:“我大概知道哥哥是跟着你们做什么,但是哥哥从来没有告诉我具体的事情。但是他说过,如果他发生了什么事,还是可以来找吕先生的。”   吕文君和王安阳接触的时间还是比较多的,两个人都喜欢喝酒,也比较谈得来。相比于长歌的狡猾小人和达加的骄傲不可一世,吕文君也是比较喜欢和王安阳接触的。   听得白练这样说来,王安阳竟然是把自己当成了可以信赖的人,居然说他有事的话把他保护得那么好的弟弟交托给自己。不由一股被信任的自豪感油然而生,同时也有一种兔死狐悲的心酸。   但是长歌好歹是见惯了人间世故的江湖老手,只见他眼珠子咕噜一转,拍拍白练的肩膀:“兄弟,我们不是不信你,但是我们不能让人冒认王兄弟的弟弟,这样吧,为了让王兄弟和我们几个心安,你就来个滴血认亲吧。”   “滴血认亲”?达加和吕文君不约而同都认为这确实是一个很好的主意。   确实是的,如果他们真的是兄弟俩,血液必定是可以相溶的。如果不是,那么现在自己这边有三个人,要解决一个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少年,岂不是很容易的事么?   白练面对着这三个人审视的眼光,露出了一丝为难的神色:“这我并不反对,不过我大哥已经死了,现在要怎么滴血认亲呢?”   “这还不简单?”达加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丝诡异的微笑,然后他扬了扬手中的匕首,然后说:“跟我来。”   白练心存疑虑地跟着达加走到了酒馆厨房里,然后达加带着他走到了灶台附近的橱柜里。一股肉类开始变坏了的味道扑鼻而来。   所有人都厌恶地皱起了眉头,白练抽了抽鼻子,问道:“吕先生,酒馆里的肉怕是放坏了,您得准备一个冰窖比较好。”   吕文君打着哈哈回答:“没什么关系,不过是小本生意,弄个冰窖也太兴师动众了。”   就在他们二人你来我往的沟通的同时,达加伸出戴了白手套的手,优雅地打开了橱柜的柜门   柜门一开,白练的瞳孔陡然放大。   他实在没有想到。这几个人居然恶心变态到了如此的田地——橱柜里俨然立着一具尸体。   而那具尸体,白练一眼就认出来,就是自己昨晚杀了的王安阳。   此时王安阳的尸体已经完全僵硬,脸上和脖子上都已经出现了暗色的尸斑,因为此时橱柜里非常昏暗。 ☆、第305节:杀人是为了救更多的人   所以显得尤其恐怖。   白练之前见过林府里的丫鬟惨死的场面,比这个要恐怖上千倍,因此没有出现一般正常人看到的剧烈的呕吐的场面。   相反地。白练的眼中噙满了泪水。   这泪水并不是为了演戏,故意装作一个失去亲生哥哥的少年,而是白练确实是为王安阳涌起了泪水。是的,尽管白练一直告诉自己:“杀这个人,是为了救更多的人。”   但是毕竟当时是一个活生生的,完完全全的人类。   但是白练却杀了他,还害得他死了也不能入土为安。白练的心里不是不内疚的。   但是这又有什么办法呢?谁叫他王安阳,会什么不好,偏偏要会制作玄石散。   玄石散,来源于五石散。   五石散其实是一种中药散剂,是由石钟乳、紫石英、白石英、石硫磺、赤石脂五种矿石加上一些辅料研制而成。   五石散本来是一种治疗伤寒的药物。能让人发汗强体等功效。   但是每种药都有自己固定的配方。甲之补药,乙之砒霜。只要药的成分进行了一些微调,都会导致药性发生剧烈的改变。   当初,就是有人将威力无比巨大的玄清石的粉末与五石散进行混合,然后生成了玄石散。   服用了玄石散之后,人会通体发热,必须轻装疾走散热,或者吃凉性食物去热,这样可以让人产生幻觉。飘飘欲仙。   然而服用玄石散后极易性格暴躁,诸如暴躁而口发狂言,桀骜无礼或赤膊跣奔等等放浪形骸的荒诞举动,也大都有着这个原因。   而且因为该药散发力太大,所以服用之后,断不可静卧。曾经就有人因为服食之后偷懒躺下而性命不保。   一开始,他们是卖给一些文人墨客,因为服用了玄石散,可以让他们达到燥热不已,神思飘渺的创作灵感,有许许多多的文人墨客,就是为了贪图一时的快乐和繁华,从而服用。   但是服下之后,不少人会脾气暴躁,除了药性攻心死掉的,甚至还有人不识父母亲朋,拔刀见人就杀的情况发生。   很多人都知道玄石散的危害,不少人闻之色变。但是更多人,是对这神秘的药品心怀好奇,趋之若鹜。他们一旦有了机会,都往往忍不住去尝试,一旦尝试,也就上了瘾。   可是,还是无可奈何啊,在这样的年代,只有这样醉生梦死吧,他们宁可让自己服药获得片刻的欢愉,甚至让自己服药而死,也要借此在残酷的现实中求得那一点点的慰藉。   自欺欺人者,不外如是。   但是玄石散也不是那么容易做的,不少人也学着用这样那样的配方去制作玄石散,但是因为分量拿捏不准,要么就是让人吃了立即暴毙,要么就是没有那种刺激灵感,飘飘欲仙的感觉。   他们称之为纯度。   而王安阳,就是一个天生的制作玄石散的高手。他可以制作纯度达到九成九的玄石散,甚至还有很大的提炼空间。 ☆、第306节:滴血认亲   因此他被达加等人视若珍宝,是的,这样的一个高手,如果让主上知道,主上一定会很高兴的,一定会大大地奖赏自己。   因为玄石散对组织的大计,实在有着重要的推动作用。   只有制造出高纯度的玄石散,让半妖服用之后,才会让他们燥热发狂,继而发生变身或者是伤人吃血的情况。   而吃人血,正是帝喾下的封印中,半妖邪变的必要因素。   在给半妖吃之前,他们需要在人类中大量地实验,因为人类好骗,而半妖本身的体制就比人类强,对药物的反应也比普通的人类要激烈得多,那么玄石散一旦过量,就会导致他们血脉喷张,七窍流血而死。   这样,还邪变什么?连个正常的半妖都做不到。   而王安阳现在居然死了,那去哪里找这么好的制药师呢?主上如果知道,他们三人都一定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可是现在,老天爷居然让一个长得和王安阳一模一样的家伙出现,只要他不是破坏计划的人,那么他就一定是个福星。   白练为难地皱了皱眉头,说:“现在你们是要割我大哥的尸体么?他人已经死了,你们还要伤害他的身体吗?”   长歌摆了摆手,笑道:“小朋友,那可不是好听的话了,我们和安阳情同兄弟,我们只是希望他不会被人利用,再说了,我们只是在他的一根手指头上割一下罢了。”   白练的拳头紧紧地握着,脸上一副愤怒的表情:“哼,你们信不过我!”   达加已经拿了一个碗,放到王安阳垂着的右手下面,然后在尸体的右手食指上,割了一刀。   因为王安阳已经死了有一段时间了,所以他的血液并没有很快地就流出来了。而是在指尖晃悠了半天,才晃晃悠悠地滴在了那个瓷碗里。   然后,在瓷碗的清水中晃了两下,就在底部结成了一个点。   “你们!”白练故意做出一副愤怒的神情,但是长歌和吕文君才管不了他那么多呢,他们只是一把就摁住了白练,然后吕文君用头上的发簪狠狠地刺破了白练的手指。   鲜血很快就冒了出来,长歌赶紧一把抓过了白练的手,用力摁着他的手指,将那冒出来的鲜血也挤到了瓷碗中。   “滴答”,是血滴进水里的声音。   这个声音很小,却一下子让所有人都安静了,白练也一下子忘记了挣扎。   四个人,八只眼睛,全都聚精会神地盯着那滴血。   那滴血,在碗里的清水里晃晃悠悠了一阵,就和那滴本来的王安阳的血,融在了一起。   达加等人的眼睛都亮了起来,他们看到了希望,活下去的希望。   白练一时来了力气,一下子甩开本来按着他,但是看到这个场景放松了手上力气的长歌和吕文君。   白练愤怒地嚷嚷了起来:“你们搞什么啊!居然这样子对待我!太侮辱人了!”   吕文君赶紧对白练进行安抚:“哎,兄弟,我们也是为了小心嘛。” ☆、第307节:埋尸后院   吕文君接着说:“你看,你就不要再怪我们了。”   白练头一偏:“哼,你知道吗?你们这样不是侮辱我!我和我大哥在你们看来不是亲生的,那么你们就是怀疑我娘亲偷人了?”   “不,不,不,你怎么能这么说嘛!”长歌也谄笑着连连摆手。   “什么没有?!”白练趁热打铁道:“你们侮辱我的娘亲,我再也不理你们了!”   说到这里,白练还特意愤愤地看了吕文君一眼:“亏我大哥还说,有事可以去找吕大哥,结果呢?哼!”   吕文君一听,又羞又愧,只能搓着手讷讷地说:“诶,是我对不起王兄弟。”又拉着白练的手恳切的说:“兄弟,你放心,我再也不会怀疑你了。”   白练看到吕文君说的样子不像骗人,再偷偷瞄到那个达加,虽然他凭着自己的骄傲并没有像长歌和吕文君一般过来劝自己,但是看他的表现,也应该是相信自己了的。   白练心中暗自庆幸,半妖的血是呈弱酸性的,其实和任何一个人类的血都可以融合。   这些东西,在昆仑藏书上都有记载,还好娘亲给自己留下的妖隐,可以屏蔽掉自己身上的妖气。   妖隐就是开心在密室中发现白练带他下山的时候,在路上遇到月落村的老板和老板娘的时候,白练吐出的夜明珠。   现在看到白练的血液和王安阳融合,达加等人都放下心来,放下心来以后达加开始期望白练的出现能给他们的命运带来新的转机。   达加清了清喉咙,慢悠悠地说道:“既然你现在是王安阳的兄弟,也就是自己人了。那么,我想问你,你既然说了你是想要完成王安阳的遗命,那么你是否有王安阳的本事呢?”   白练看到达加如此问,心中已知道这些人完全不把自己的同伴的死活放在心上,他们之所以这样关心王安阳的生死,也不过是因为担心没有人帮他们制造高纯度的玄石散罢了。   估计是觉得达加问得过于直接,长歌赶紧谄媚着笑道:“咳咳,其实,我们不如先问问这位小王兄弟怎么称呼好了。”   “是啊,是啊,现在这个小兄弟既然已经是安阳在这个世界上的唯一的亲人了,那我们也有责任照顾他嘛。”吕文君赶紧附和长歌,又转向白练,亲切地拍拍了他的肩膀,笑道:“放心,小兄弟,我们一定带着你一起享受荣华富贵!”   白练心中暗自嗤笑他们的虚伪,但是还是故意装作很感动地说:“嗯,那太好了,吕大哥,以后我就跟着你们了,你们可千万别赶我走啊!”   吕文君见已经安抚了白练的军心。又提议道:“现在,我们也是应该先安置一下王安阳兄弟的尸体了。”   达加也意识到自己刚才过于急功近利了,因此达加对吕文君他们这个并没有直接进入主题的提议也没有反对。   他们先是将王安阳的尸体拖了出来,拖到了院子的后面。 ☆、第308节:弃尸井底   这是一个类似于像北京四合院的院子,在天竺有这样的院子相当少见。院子里种着一株槐树,槐花正散发着浓郁的花香。在院子的西侧,有着一方水井。   白练看到这个院子的布局,开始对当地居民的民风淳朴深深地感叹了。   这个人虽然看上去开着一家不起眼的小酒馆,但是却有这样的一个富有“异域风情”肯定造价不菲的后院,他们居然不觉得奇怪。   现在日头正烈。王安阳的尸体在阳光下也就没有显得像之前在酒馆里面那么诡异和恐怖了。   吕文君表示要在后院挖个坑把王安阳埋了,长歌趁机说道:“就埋在这槐树下吧,这样以后看到这槐树,也就像看到安阳一样。”   说着,长歌还露出了一副自以为自己想到的多么得体的说话方式,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的微笑。   白练表示感激。于是几个人挥舞着锄头开始挖坑。   可是,还没有挖几下,达加就停了下来,将锄头一下子扔到一边,恼怒地说:“这样下去,究竟是要挖到什么时候!这样太慢了!”   看到达加发火,其他几个人都吓得停了下来。   白练有些恼怒。这个天竺人。怎么一点人情味也没有,王安阳好歹是他的伙伴,现在要这个人出一份力埋葬王安阳,也不是多么过分的事,这个人居然这样也怕累。   白练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吕文君和长歌看到白练的这个样子赶紧圆场,长歌继续挥舞着锄头说:“达加大人,要不然,您就先进去休息一下。顺便想想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我们三个人在这挖就好了。”   吕文君也赶紧接着挖起来,脸上堆满了笑容:“是啊是啊,少一个人,空间比较宽松,锄头也可以挥舞得快一点。”   白练才刚要说点什么,不料达加已经脱口而出道:“挖什么挖,直接把他丢水井里去就得了。”   “你说什么?!”白练适时地表达了自己作为“王安阳的弟弟”的愤怒,一下就想冲上前去揍达加,拳头挥出,被达加轻松地挡下来。   达加本来想一脚踢开白练,但是想想以后还有用得上他的地方,就脚只是微动很快又收了回去。   白练很轻易地给了大家一个不会功夫的印象,吕文君对此更是深信不疑,长歌看到这个样子赶紧一把抱住了白练,一边拉开还在作势愤怒挥拳踢腿的白练。   一边着急地对达加说:“达加先生,这个兄弟估计现在心情还是太悲痛了,您千万不要介意啊!”   吕文君也赶紧帮助白练解释:“是啊是啊!”又转向白练,苦口婆心地说:“你别激动啊,你大哥原来和达加先生也是也是很好的朋友。你这样,他在泉下有知也会不高兴的。”   白练真是无语,心想这个亏他们也说得出来,如果真的是好朋友,那个达加怎么可能会这样冷酷无情地对待自己好朋友的身后事呢? ☆、第309节:信口雌黄   这个吕文君看来真的是把自己当成涉世未深的小孩子一般来哄了。   长歌也觉得吕文君这个解释过于牵强,赶紧做了进一步说明道:“是这样的,在天竺,水是很永恒,很神圣的东西,达加先生说让你个哥哥的尸体到水井里去,是希望他的灵魂永垂不朽。当然,他的汉语不是说的很好,所以才用了丢这个词。”   白练真是太佩服这个长歌了,之前就听开心说过这个人是个十足的狡猾骗子,现在看来他确实是连死人都能让他说活。   但是现在这个达加明显是不好讲话的,也只能顺着这个竹竿往下爬,当做真的不知道了。   于是白练用手背抹去自己刚才流下的泪水,故意装作傻乎乎地问吕文君:“吕先生,我大哥说了,我只能相信你,请问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吕文君心中甚是愧疚,但是也只好说:“是啊,是啊,吕先生决计是不会骗你的,这将尸体请到水里,确实是是当地极好的风俗”一边说着,一边都觉得自己在说一个连三岁孩子都不会信的弥天大谎。   “那好吧。”白练终于同意了。   是的,不能和他们纠缠太多,不然闹起来确实不好办。   达加的鼻子里发出了一声轻蔑的“哼”,长歌赶紧对白练解释:“诶,最近达加先生有些感冒,来吧来吧,我们现在把安阳兄弟的尸体给请到井里去。”   白练看着倒在地上的王安阳,这张脸和自己真的长得一模一样,心中不禁有些感慨,诶,这样的一个人,怎么就偏偏要做这样的坏事呢?   心中暗自对王安阳说:“诶,我虽然是杀你的凶手,但是实在是逼不得已,你现在死了,但是还是可以早一点去投胎的,希望你下一辈子,重新投胎的时候,做个好人吧。”   于是白练抬着王安阳的肩膀,吕文君抬着王安阳的腿,两个人齐力将王安阳的尸体抬到了井口边上。   白练探头看到那口井深深的像一个可以吞噬一切的黑洞。   然后他们松开手,王安阳的尸体就这样滑到了井里,随着“咚”的一声闷响,这个世界上,就再也没有王安阳这样的人了。   白练发誓,今天以后,绝对不再喝这个酒馆的任何酒水。   将尸体处理完毕之后,四人重新回到了酒馆里面。   长歌搓着手,给白练倒了一杯酒道:“小兄弟,你喝杯酒吧,请问,我们应该怎么称呼你啊?”   白练正在为难如何回答,但是紧接着长歌的话,达加完全没有给白练任何开口的时间,就直接说到:“称呼什么称呼?!他从现在开始,就叫王安阳,王安阳现在就还活着!”   白练暗自庆幸,长歌和吕文君一想也是,就点了点头。   吕文君给他们二人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这家伙的大哥将他托付给自己,由自己去问事情比较妥当,达加用眼神默许了。   吕文君挪了挪,坐得离白练又更近了一些。 ☆、第310节:名垂千古还是遗臭万年   吕文君用手轻轻地抚了抚白练的后背,叹了一口气,做出一副无限惋惜的样子:“你知道么?你哥哥毕生的心愿,就是研制出最最纯正的玄石散。”   白练点了点头:“是的,吕先生,哥哥以前和我说过,他说,这样,他就可以名垂千古了。”   吕文君接着叹息道:“可惜啊,现在他英年早逝,他的一身好的制药的本事,就这样随风而逝了。”   白练认真地看着吕文君,做出一副恳切的模样道:“吕先生,哥哥当年,已经将制作玄石散的工艺传授给我了。”   吕文君,长歌,还有达加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白练心中暗自庆幸,还好昆仑藏书博大精深,就连制作玄石散的方式也有记载,不然的话岂能蒙混过关?   达加嘴角一牵,点了点头:“那你不妨把秘方告诉我们吧!”   白练心中想道这个天竺人实在贪婪,居然还想贪图别人的秘方,这种制造玄石散邪药的方法万万不能再落入这些坏人的手中,于是瞪着达加,气鼓鼓地回答道:“我哥哥说了,不能告诉任何人的。”   “嗯?”达加的面色露出不悦,他双手猛地一下撑在桌子上,身子向前倾,逼问着白练:“你是想要反对我么?”   达加的气势甚为逼人,但是白练也并没有被他吓退,仍然只是不服气地瞪着达加,一时间,酒馆里的气氛又开始变得紧张起来。   吕文君唯恐又生事端,赶紧打着圆场说:“算了算了,这也是人家安阳的独门秘方,他不说也就算了。”   长歌也在一旁相劝,达加恼怒地回答一句:“你们知道什么?万一到时又发生这种事。”   达加的这句话说的很隐晦,但是在场的人都听出了其中的含义——如果这个小子和王安阳一样又被人杀死了,那我们拿什么回去见主上。   白练心中不禁勃然大怒,但是怒极反笑,只是冷冷地说了一句:“您太多虑了,不过您这句话倒是提醒了我一定不能把配方说出来,不然我就成了多余的人了,我们都知道,只有有利用价值的人,才是最安全的。”   “你”达加被白练这样的态度顶撞得相当生气,因为自小他就生存在天竺国的上流社会,向来是除了国王一个人以外,其他人都要对他俯首称臣,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现在居然被一个区区的中原平头小子以这种态度和他说话,自然是接受不了。   但是不管怎样,他们现在毕竟还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现在怎么都还是只能这样。   因为现在在天竺已经不安全,于是达加修书了一封,让吕文君和长歌都摁了手印,飞鸽传书给了他们所谓的主上。   就是说明现在王安阳已经和吕文君和长歌离开了天竺国境,那么之后王安阳的一切死活都与他无关了。   达加确实是相当聪明,他自从知道真实的王安阳被杀后,已经意料到这个事情没有那么容易办得到。 ☆、第311节:陆路还是水路的选择   现在一切危机四伏,谁知道暗地里还有什么组织机构呢?   虽然如果他和吕文君还有长歌一起回到中原,肯定可以受到主上的嘉奖。但是万一在路上出了什么纰漏,那他也是吃不了兜着走的。   既然这样,这种危险的领功也是不要也罢。   达加想着,就觉得还是安安心心地在天竺做他的国王侍卫长算了。   那个胖子国王虽然人是脑满肠肥,但是毕竟还是人很宽容的,只要把他服侍好了,也对他的贵客有礼貌。那就还是可以过得挺滋润的。   想到这里,达加睥睨了长歌一眼,心里想着这个家伙,当时还以为他多么了不起呢!原来也不过是主上的一条摇尾乞食的哈巴狗儿罢了。   长歌虽然看到达加的眼神不大友好,但是毕竟达加没有亲自说出口。所以他也懒得去挑起事端。   少了达加这个人相伴,长歌觉得还是不错的,虽然达加在天竺有权势有地位,武功也不错,可以起到很好的保护作用,但是呢,这个人的性格用岭南人的话说就是“实在很难忍啊!”   如果达加在路上,先不说这个王安阳二号会不会被人抢走或者杀掉,只怕达加自己有时就会在暴怒下杀死他或者让王安阳二号离家出走吧。   吕文君也和长歌有着同样的感受。因此他对达加的中途退出并没有反对。甚至,他想得更夸张一些,他心中甚至怀疑原来的王安阳就是达加在他们不在的情况下,恼怒的时候失手杀掉的。   他们的这些想法达加自然是不清楚的。   不管怎样开心或者不开心,白练和长歌还有吕文君三人,都故作开心地离开了达加。   在天竺进入中原的国境是有路的。但是长歌却认为这过于危险——他认为走陆路实在是过于显眼,虽然吕文君怎么也想不明白,只有三个男人的队伍是怎么显眼了。   但是,好的,对待聪明的长歌,吕文君一向是辩论他不过的,而白练现在又秉承着少说少错,不说不错的原则,闭口不发一言。   吕文君只好开口问长歌:“长歌,咱们不走陆路,那你给咱们出个主意吧,咱们走什么路呢?”   白练实在觉得吕文君长相长得憨厚老实。(在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个形容词和蠢是同义词),脑子也确实是明显不够用。   因为白练实在想不通在他们那个科技尚未发达的古代,除了陆路,不就是只剩下水路这一条路了么?   不过也是,水路行人少,在什么小说话本里面,都是说侠客或者什么见不得的勾当往往在水路完成。   可是我们聪明狡猾的长歌再一次突破了白练的想象极限。   长歌微微皱起他那算死英俊的眉头,沉思了好一会。长歌沉思的时候用手微微抚着下巴,说实话,他这个样子如果到了女子书院,肯定能迷倒一大票的女学生。   只是长歌这个沉思的时间实在有些过长,长到白练打了一个瞌睡。 ☆、第312节:自作聪明的办法(1)   长歌还在维持着这个姿势。   白练只好无奈地和吕文君说:“吕先生,长歌大哥他是不是被看不到的高手点了睡穴啊?”   没脑子的吕文君立刻真的一下子拔出刀来在空中挥舞了好一阵,白练看到这样的情况,只能抬头望天,心中暗自庆幸自己真的不是和他们一伙的。   吕文君和长歌,一个拿刀挥舞,一个在那沉思装酷,只见一只苍蝇飞在长歌的鼻头,吕文君“啊!”地狂叫一声,将佩刀“嗖”的一下,朝那只苍蝇砍去。   白练几乎是悲痛地闭上了眼睛,不忍心看到眼前的惨烈的一幕。   但是白练很快地被长歌的叫声叫得睁开了眼睛。   啊?什么?居然不是惨叫?!   白练睁开眼睛一看,发现长歌用手摁住吕文君抓着佩刀的手,大喝道:“老吕,你疯了?!”   白练在低头一看,哇塞!刚才停在长歌鼻尖的那只苍蝇居然被吕文君砍成了两半。   白练的第一个反应是过去抓住了长歌的脑袋,仔细地看了一下他的鼻子,确认是毫发无损才放开了他。   与其说是被白练放开,其实不如说是长歌甩开了白练的手。   长歌一下子跳得几丈远,纳闷警惕地嚷嚷着:“你们两个怎么了?脑子都烧坏了么?”   白练不由对吕文君做了一揖,佩服道:“吕大哥好刀工!”   又转向长歌歉意笑道:“抱歉啊,长歌大哥,刚才你一直没有说话,我们还以为你睡着了。我不过是和吕大哥开了个玩笑,说你是不是被什么人隐身点了睡穴,所以吕大哥才会这样紧张你的。你别怪他。”   “哦,原来是这样。”长歌回答道,长歌挠了挠脑袋,说:“其实谢谢你们关心了,我只是这样,喜欢思考。”   白练和吕文君二人都立刻想要晕倒。   白练忍不住问:“长歌大哥,您想到什么办法了么?既不走陆路,那是走水路么?如果是,那我们就要尽快去找一艘小船了,船夫就不用找了,我自幼熟悉水性,我可以当船夫。”   长歌眼睛发着光,伸出了右手的食指兴奋地说道:“我想到了一个好方法了!我们可以走山路!”   “碰!”的一声巨响,果然是白练摔倒在了地上。   走山路,啊,对,这确实是属于水路和陆路之外的一个另辟蹊径的好办法——如果认为山路是以石头结构,陆路主要是以泥土结构的话。   首先,山路一般地势险峻,加上有崇山峻岭,茂密的山林做掩护,确实是不容易被人发现。如果说换了任何一个人,包括作者自己,也要忍不住大叫一声好办法!   然而,白练却觉得这真是一个糟糕得不能再糟糕的提议了!因为这个提议,白练甚至有些怀疑这个以聪明狡猾著称的长歌其实比以智商有限功夫无限的吕文君的智商高不了多少。   甚至有可能比吕文君还低!   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白练在很小很小的时候...... ☆、第313节:自作聪明的办法(2)   就听自己的娘亲说过:“白练啊,你要知道,一个人想不出办法并不笨,如果一个人想出了自以为聪明但是很愚蠢的办法,那才真的是笨得无可救药。”   是个人都应该知道,中原和天竺的天境唯一的一条山路,就是传说中的天下宇宙洪荒第一高山,喜马拉雅山。   而且世界上最高的山峰就是珠穆朗玛峰!   大家都知道,地势越高的地方是越寒冷的,白练出世这么些日子,都知道就连在昆仑山顶,除了昆仑山门以内,都是千里冰封,万里雪飘。何况是这宇宙洪荒的喜马拉雅山!   而白练知道自己有一半的血统是父亲的蟒蛇精血统。嗯,虽然自己很不喜欢自己拥有半妖的血统,但是某些程度上来说白练还是觉得半妖血统有的地方是蛮好用的,比如说自己力气比较大之类的暂且不提。   白练此时心中对半妖血统最为郁闷的一点除了是有可能会伤害到自己在乎的人,有可能会伤害到开心以外,还因为自己的半妖血统是什么不好,偏偏是蟒蛇。   对的,蟒蛇到了冬天,需要什么?答对了,冬眠。   虽然现在天竺境内是春末,而且显得比较温暖,但是,到了海拔这么高的高山,白练严重怀疑自己会很快睡着,甚至在睡着的时候露出原型。   当时娘亲为了怕自己因为孤单寂寞而乱跑,特地让密室成为寒冰构造,就是把自己冷得变成了条蛇在冬眠。   而现在居然要自己和他们长途跋涉翻越珠穆朗玛峰,肯定要露陷的。白练心中真是焦急得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白练刚想要委婉地提出反对,吕文君已经先开了口:“长歌啊,我不同意走山路。”   长歌发现这个向来言听计从的傻家伙这个时候居然敢来质疑自己的意见,不免开口问道:“为什么啊?”   白练看到有人替自己发问,心中暗自高兴,也跟着附和了一句:“为什么啊?”   只见吕文君故作神秘地眨巴眨巴眼,低声道:“你要知道,这个山实在太高了啊,姑且不说是否安全,我们的体力能不能熬过那么冷的山都还是个问题,再说了,如果走山路实在太慢了。就算没有遇到任何的危险,迟到了,估计也会被主上责罚的。”   长歌开始还想反驳吕文君,但是听到后面他说的迟到会被主上责罚,也觉得很有道理。   于是改为赞赏地拍了拍吕文君的肩膀道:“老吕啊,还是你想得周到。我们走陆路,敌人或许避忌,还是要来暗的,等有机会才下手,如果走山路,只怕他们要明着来了。哈哈。”   长歌哈哈大笑之后,不忘补上一句赞扬自己的话:“看来我这次真是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啊!”   白练和吕文君早已习惯了长歌的自我感觉良好,于是也没有再说什么。三人整理好了行装,就踏上了回中原的道路。   转眼已经进入了国境,也算到了中原。 ☆、第314节:竹林别馆   赶紧多夹了几块菜,大口大口地吃了几口,然后才回答:“不是,吕先生,您做的饭非常好吃。”   “好吃就多吃点。”吕文君高兴起来,虽然他和长歌一样都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但是吕文君对同伴还是有着相当的义气的。   他相信了白练是王安阳托付的人,又想到自己和王安阳同伴一场,所以对白练也是颇为照顾。   “只是”白练含着筷子,略微迟疑道。   “只是什么?盐放多了么?”吕文君皱着眉头尝了尝刚才白练夹过的醋溜鲜笋肉末,自言自语道:“没什么啊!”   长歌仍在津津有味地吃饭:“吕大哥,你别理他。”   白练赶紧回答道:“不是,饭菜很好吃,只是吕大哥,我这次和你们回来,实在是惦记着使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到组织去见主上?”   “咳咳。”长歌忽然像被呛着了一样剧烈的咳嗽,然后大声地打断了白练和吕文君的对话:“哎呀!我这下被呛着了!”说着,舀了一碗满满的鲜笋肉汤,大口地喝了一口,道:“食不言寝不语。”   “哎,对对对,小孩子别问那么多,吃饭吃饭。”吕文君也这样搪塞了过去。   他们的反应让白练更加好奇,他们不是要回来找组织为他们神秘的大魔头主上研究玄石散么?那为什么一直不带自己去呢?   非但如此,现在照他们的反应,不但没有带自己去的想法,连问都不能问,这实在是太奇怪了。   吃饱了饭,长歌又是舒服地伸了一个懒腰,打了个饱嗝,站了起来,一脸坏笑地说:“哎,吃饱了就想睡觉,那么现在白练,你去洗碗吧!吕大哥也累了一天了。”   “哦,好的。”不做饭的人洗碗这点白练没有意见,反正在昆仑的时候也是向来是开心做饭,自己洗碗的,只是心中也暗自对这个长歌的人品表示无语——这个人,就专门会指使别人,占小便宜,还要说得一副冠冕堂皇的样子来。   因为蜀地盛产竹子,所以居然洗碗的布也是用竹炭来制成的,吸油又好用,没多一会就洗完了。   然后白练走出厨房,找到手帕擦了擦手,这个时候吕文君来了,说道:“哎,小兄弟,你弄好了?”   白练点了点头。吕文君哈哈大笑地拍拍他的肩膀,说:“辛苦你啦!来,咱们泡温泉去。”   白练大为吃惊,纳尼?这里居然连温泉都有?!   虽然白练本人对和吕文君这个彪形大汉一起泡温泉没有太多的兴趣,但是他心中还是对那个神秘组织充满了好奇,想要和这个吕文君一起泡个澡,顺便套套口风也是不错的。于是也就满口答应了下来。   居然在别馆向西走大约半里地,居然真的有一处温泉池,此时正袅袅地散发着热气。   此时,有个人下身围着条围巾走了出来,果然就是长歌,白练心中暗自鄙视这种叫别人干活自己跑来泡澡的人。” ☆、第315节:洗温泉   赶紧多夹了几块菜,大口大口地吃了几口,然后才回答:“不是,吕先生,您做的饭非常好吃。”   “好吃就多吃点。”吕文君高兴起来,虽然他和长歌一样都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但是吕文君对同伴还是有着相当的义气的。   他相信了白练是王安阳托付的人,又想到自己和王安阳同伴一场,所以对白练也是颇为照顾。   “只是”白练含着筷子,略微迟疑道。   “只是什么?盐放多了么?”吕文君皱着眉头尝了尝刚才白练夹过的醋溜鲜笋肉末,自言自语道:“没什么啊!”   长歌仍在津津有味地吃饭:“吕大哥,你别理他。”   白练赶紧回答道:“不是,饭菜很好吃,只是吕大哥,我这次和你们回来,实在是惦记着使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到组织去见主上?”   “咳咳。”长歌忽然像被呛着了一样剧烈的咳嗽,然后大声地打断了白练和吕文君的对话:“哎呀!我这下被呛着了!”说着,舀了一碗满满的鲜笋肉汤,大口地喝了一口,道:“食不言寝不语。”   “哎,对对对,小孩子别问那么多,吃饭吃饭。”吕文君也这样搪塞了过去。   他们的反应让白练更加好奇,他们不是要回来找组织为他们神秘的大魔头主上研究玄石散么?那为什么一直不带自己去呢?   非但如此,现在照他们的反应,不但没有带自己去的想法,连问都不能问,这实在是太奇怪了。   吃饱了饭,长歌又是舒服地伸了一个懒腰,打了个饱嗝,站了起来,一脸坏笑地说:“哎,吃饱了就想睡觉,那么现在白练,你去洗碗吧!吕大哥也累了一天了。”   “哦,好的。”不做饭的人洗碗这点白练没有意见,反正在昆仑的时候也是向来是开心做饭,自己洗碗的,只是心中也暗自对这个长歌的人品表示无语——这个人,就专门会指使别人,占小便宜,还要说得一副冠冕堂皇的样子来。   因为蜀地盛产竹子,所以居然洗碗的布也是用竹炭来制成的,吸油又好用,没多一会就洗完了。   然后白练走出厨房,找到手帕擦了擦手,这个时候吕文君来了,说道:“哎,小兄弟,你弄好了?”   白练点了点头。吕文君哈哈大笑地拍拍他的肩膀,说:“辛苦你啦!来,咱们泡温泉去。”   白练大为吃惊,纳尼?这里居然连温泉都有?!   虽然白练本人对和吕文君这个彪形大汉一起泡温泉没有太多的兴趣,但是他心中还是对那个神秘组织充满了好奇,想要和这个吕文君一起泡个澡,顺便套套口风也是不错的。于是也就满口答应了下来。   居然在别馆向西走大约半里地,居然真的有一处温泉池,此时正袅袅地散发着热气。   此时,有个人下身围着条围巾走了出来,果然就是长歌,白练心中暗自鄙视这种叫别人干活自己跑来泡澡的人。” ☆、第316节:性格像女人   但是又想,如果长歌自己不先来,现在和自己还有吕文君一起来,岂不是更加失去打探的机会了么?白练瞬间觉得天机修师说的有一句话,是非常有道理的。   天机修师当年和他们的谆谆教诲是:“凡事不要怕吃亏,多做事,一定有好处的。”   长歌走到白练旁边,他确实算是一个美男子,英俊的面孔,健美的身材,和略微呈现小麦色的皮肤瞬间衬托得肌肤如雪的白练有些娘娘腔。   哼,这又怎样,性格像女人。白练心中自我安慰地想。   不多说,和吕文君在一边的清水池简要冲洗了一下,两个人就到温泉池里泡了起来。   这泉水真的实在是太温暖了,只觉得一身的疲劳都一扫而空。   白练拿着毛巾搓着自己的手臂,一边对吕文君说:“吕先生,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我们不能去见主上啊?”   吕文君摆摆手:“哎,小孩子管这么多干嘛!我们只需要在这里把玄石散制好,主上想见我们的时候,他自然会来见的。”   啊?白练心中暗自叫苦,看来这个神秘组织的幕后大老板,真的是非常小心,看来如果没有实际性的玄石散出来,他是不会来的。   看到白练耷拉着脑袋的沮丧的样子,吕文君又说:“你还是求神拜佛主上别来那么快,主上很有效率的,如果来了看到货不满意,一定会生气的。”   从刚才吕文君的回答,白练可以断定,这个神秘组织的神秘幕后老板,一定是一个狡猾而多疑的人。从吕文君和长歌对他的畏惧可以看出,他非但狡猾而多疑,估计性格还非常的暴戾。   也是,不然怎么会对邪变半妖这种危害天下苍生的事情这样感兴趣呢?   简单地休息了之后,长歌和吕文君就开始催着白练炼制玄石散,白练也终于看到了他们手中的玄清石粉末。   这样一种力量强大,可以迷惑人心智的药物,一旦制作出来,不管是否真的对半妖邪变有帮助,就算卖出去给人类吃,也可以卖到高价钱的。   但是在社会上以前有着和玄石散类似的药物五石散,都在魏晋之后被每个朝代的统治者列为禁药,因为不但会让人精神萎靡,还会使人上瘾。   昆仑派作为名门正派,自然也是对玄石散这类东西恨之入骨的,昆仑眼线众多,白练和吕文君还有长歌离开天竺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昆仑。   开心和凌霄长途跋涉,终于也回到了久违的昆仑。   经过休整,快到昆仑的时候,凌霄的身体已经好了不少,于是他就御剑飞行载着开心回昆仑了。   但是在御剑盘旋到昆仑的上空时,开心和凌霄都已经敏锐地发现了此时的不对劲,此时的昆仑仍然和往常一样在皑皑白雪中傲然伫立,显得气势恢宏,具体哪里不对劲,也一时之间说不上来。   当长剑缓缓地降落到地上。凌霄将佩剑擦拭收好,就与开心一起走进了山门。 ☆、第317节:时间紧迫   进了山门,开心和凌霄都终于明白,此时的不对劲究竟是源于何处。   往常山门都是比较热闹的。虽然昆仑派内有练功的要求,但是还是有不少弟子在练功之余偶尔在山门附近闲聊。   因为山门是到外界云游回到昆仑的弟子所经过的第一个地方,那些久久未能出门的昆仑弟子们都喜欢来这里看看出去的师兄弟们有没有带上什么好手信。   但是。这次只有两个低阶弟子在守门,不但山门附近没有人聚众聊天,连昆仑内三三两两行走的人都少了。凌霄有些讶异,开心赶紧问守门的弟子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回凌师兄,轩辕道长说半妖邪变的可能性越来越大,时间越来越紧迫,这些天都要弟子们勤加练习。这不,其他的师兄弟,师姐妹们,现在都在起剑坪上操练呢。”   凌霄和开心这才微微松了一口气,开心虽然自己才刚刚脱离了妖界的范围。但是还是非常关心白练此时的处境。听到说到半妖邪变的事情,开心就赶紧和凌霄提议现在立刻先去轩辕道长那里看看。   二人经过通传进入万神宫。   今天万神宫的正殿上没有人,但是偏厅却有着一张酸枝长桌,旁边的椅子也是酸枝红木所制,非常的名贵。此时轩辕,三江,以及昆仑派中几个比较重要的长老,都在那张长桌面前坐着,似乎是在就某一件事情正在开会。   进去之后。凌霄和开心就立刻先向轩辕道长和在座的师兄师祖行礼问好。   轩辕很快就阻止了他们:“你们就不必如此多礼了,这次平安回来已经是极好了。”又亲切地拍拍凌霄的肩膀,亲热地说:“没事,你们回来的正好,那大家先坐下来一起开个会吧。”   凌霄和开心知道现在必定是谈论半妖邪变的大事,因此现在也来不及故作推辞。只好立刻答应了下来就在下首拉了两张椅子就坐。   轩辕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地品了一口,缓缓地将杯子放下。喝完茶以后轩辕的表情变得似乎非常凝重。他用食指轻轻地敲击了一下桌面,示意现在正在纷纷讨论的人群。   众人很听话地安静了下来。   轩辕终于开口说道:“相信大家也知道,虽然天下这些年来还算太平,但是还有一些人想要逆天而行。邪变半妖本来已经被诛灭,最近又有人想利用玄石散来达到让半妖血脉喷张导致其烦躁不堪,从而伤人导致半妖邪变,来颠覆这个世界。”   在场的各位面色均为之动容。   在之前我们已经和大家阐述过,邪变半妖有些类似于西方的吸血鬼,但是因为他们带了妖族的血统,所以更加强大,更加具有破坏力。   轩辕继续说道:“因为现在正气占有主要地位,因此那些邪派暂时没有找到什么让半妖直接邪变的办法,制作玄石散,也还只是偷偷摸摸地进行,制作的玄石散,纯度也还不算太高。” ☆、第318节:妖王对她有企   轩辕顿了一下,接着说:“只是能够让人类心智迷乱,对半妖这种强壮的种群并不能够起太大的作用。”   在场的人脸色稍作了缓和。   “但是。”轩辕顿了一顿又继续说道:“现在的情况有些不妙,我们知道有一个神秘的组织,他们一直在秘密地寻找玄石散的制作方法,现在他们在天竺找到了秘密的一些原料,已经返回中原准备制作玄石散。如果让那种高纯度的玄石散面世,不管是否会导致半妖邪变,对天下苍生都是一种危害。”   三江一向和轩辕针锋相对,但是这一次,他也还是知道以大局为重,没有做任何的开口反驳。   轩辕看着凌霄和开心,微微点头道:“这次开心和凌霄你们深入妖界,不知道探听到了什么没有?开心你似乎深得天下第一谋士程嘉的赏识,那你又可找到了河图的下落?”   开心和凌霄此时内心都是吃了一惊,因为他们虽然知道开心是奉命去接近程嘉,但是无论如何都不知道居然开心进入妖界的那段时间不长,却也已经被轩辕道长知道了。   现在昆仑中人进入妖界,却毫发无伤地回来,这似乎并不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情,而且,轩辕道长对开心在妖界中的事情,又知道了多少呢?   如果轩辕道长已经知道开心被妖王封为碧巫的事情,那他又会不会怪罪开心呢?   此时周围的人都在窃窃私语,暗中互相讨论为什么开心会到妖界去呢?   此时不说话不是最好的逃避方式,开心只好开口道:“回禀掌门,我接近程嘉确实二人一见如故,但是程嘉并没有告诉我有半妖治愈的办法,再之后,我被掳到了妖界,然后妖界的妖王”   “然后妖界的妖王看上了开心,想让她做妃子,还好我和程嘉及时赶到,把她救了出来。但是我们很可惜还没有查到什么东西。”凌霄没有让开心把话说完,因为他知道这句话绝对不能让开心这样说完。   与其让别人知道开心被封为妖族的女巫,甚至当时和妖王差点情愫暗生,还不如先行说出是妖王对开心有企图,不然开心在昆仑的日子一定会非常难过。   于是他继续说:“我们是利用了程嘉河图中所教的隐身法和穿越了妖界,顺利通过了结界,进入了妖界,所以弟子也因此受了点伤,回来的日子才有些耽搁了。”   “哦。那很好。”轩辕开始听到凌霄受伤,面色不由有些凝重,问:“那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呢?”   “回掌门,现在已经大好了。”凌霄恭恭敬敬地回答。   开心也很聪明,很快就知道了凌霄的用心良苦,然后就乖乖地闭上了嘴,只是点了点头。   轩辕听到凌霄说自己已经大好,这才露出松了一口气的神情,抚了抚胡须,笑道:“你们辛苦了。”   凌霄拱了拱手,道:“谢谢师傅关心。”然后又恳切地开口向轩辕问道: ☆、第319节:全力以赴   “掌门,您还是先说正事吧,现在半妖邪变的事我们能出一份力量么?”   “嗯,是的,我们言归正传。”轩辕点了点头,继续说道:“现在我们有一名弟子,冒充了一名制作玄石散的技师进入了他们的队伍,他最近通过私密的渠道告诉我,只要等到他制出玄石散,那么那个组织的神秘幕后黑手就会去验货,到时我们就可以围攻蜀地,将他们一网打尽。”   在座的人听起来都觉得群情激动,凝霜立刻回答道:“师傅,我们昆仑弟子都会听从凌霄师兄的安排,一定会把那些渣滓一网打尽的。”   凝霜说这句话的时候还不忘向凌霄投去甜蜜的目光,但是凌霄当做没有看到,又让凝霜颇为恼怒,愤愤地看了一眼坐在凌霄身边的开心。   “可是。”开心知道这个时候自己不应该说太多的话,但是她总是觉得白练现在的处境非常危险,所以她还是脱口而出道:“可是万一白练制造不出让那个人满意的玄石散,他会不会有危险呢?”   轩辕意味深长地看了开心一眼,就把视线移开,环视了众人,面色严肃地说:“既然接受了昆仑的任务,就担负着拯救天下苍生的任务,那么就要把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了。况且,”轩辕思考了一下,又对着开心和颜悦色地说:“我们应该对白练有信心。”   开心听到轩辕道长如此说来,也不好再反驳什么,只好乖乖地闭上了嘴。   柴少俊也在场,在这样严肃认真的气氛下,他居然吹了一个响亮的口哨。   轩辕道长不满地看了柴少俊一眼:“现在是在就重要的事件开会,希望每一个参加这个行动的昆仑弟子都能够认真对待。”   柴少俊干咳了两声,故作认真地点了点头:“嗯嗯,对对对,我相信在掌门的英明领导下,在昆仑派中弟子的全力以赴下,一定能够顺利完成这个任务,将那些制作玄石散的乌合之众一网打尽!”   他说的话是对的,但是他的神情和语气都过于夸张,引得在场的人都阵阵发笑。轩辕更加不满,三江也终于开口道:“少俊,你严肃一点。”   柴少俊无奈地耸了耸肩,摊了摊手。   轩辕重新正了正神色,继续开口道:“是的,既然大家有这个决心,我很高兴,希望大家在执行任务的过程中,凡事都以大局为重,以天下苍生为重,将儿女私情先放其他地方。这几天大家就在门派中好好休息的同时,也多多练功,到时候才能万无一失。”   会议解散以后,开心随着人群纷纷走出万神宫。   此时夕阳已经渐渐西斜,将天空的云彩染成了美丽的颜色。   凌霄本来是跟着开心一起出来,但是很快被凝霜跟上缠住。凝霜已经很久没有看到凌霄。心中甚是惦记,又担心他和李开心日久生情,但是看到此时他们的样子不像情侣,心中自然满是高兴。 ☆、第320节:凌霄师兄,别急着走啊   凝霜笑容满面地对凌霄说道:“凌霄师兄,你终于回来了!”   “嗯。”凌霄礼貌地回答了一下,脚步却没有因此停下来:“谢谢你的关心。”   凝霜眼看着凌霄就要离开了,大为着急,赶紧三步并作两步抢到凌霄面前,道:“凌霄师兄。你,你别急着走啊!”   一下子不但凌霄停了下来,连周围的许多人都停了下来,柴少俊更是夸张,直接又是一个响亮的口哨,挤眉弄眼地对凌霄起哄道:“喔噢~凌霄师兄~你别着急着走哇!”   “哈哈哈哈哈。”周围的弟子们都笑了起来。   开心向来不喜欢凝霜,心中又惦记着白练的安危。于是开心开口说道:“那么,凌霄师兄,我们就不等你先走了。”说罢,开心转身离去。   其实开心只是不想站在这里看凝霜的样子浪费时间,并没有别的意思。   可是柴少俊很夸张地表示:“哇,这空气里散发了一股酸味!我得赶紧去帮开心师妹解解酸,凌霄师兄。你就慢慢和凝霜师姐。谈,谈,心,吧。哈哈!”柴少俊没正经的话又引来一阵压抑的低笑,如果不是在万神宫门口,掌门和三江师叔就在里面,估计这些昆仑弟子们都要大声地笑出来了。   然后柴少俊也跟着开心一溜烟的跑了。   凌霄对凝霜并无男女之情,对凝霜做掌事修使的狠辣也颇为不齿。这个时候赶紧说道:“你们先别急着走啊!等等我一起走。”   于是转而向凝霜抱歉而礼貌地笑了一笑:“凝霜师妹,我这次和开心师妹回来,我们已经很久没有和钱师弟叙旧了,所以有什么事,以后再说吧。”   “哎”凝霜才刚要说些什么,凌霄已经三步并作两步,赶着和柴少俊开心他们一起走了,气得她愤愤地“哼”了一声,心中料定是开心心中嫉妒她和凌霄说话。   蜀山的别馆中,茂林修竹,空气清新。   白练此时正在紧张而认真地调试着眼前的玄石散,通过将很多种的粉末放了一点又拿出一点,长歌和吕文君都在一旁看着。   可能等得实在无聊,长歌拿出了一个小小的香炉,想点起一些五石散来吸食一下。   吕文君向来不管他的,白练也没有抬头,还在认真地弄着手里的东西。   过了一小会,白练抬起头,看到长歌正点燃了香炉,准备好好享受一番这香炉里的吞云吐雾。白练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只见他立刻拿起来旁边的一杯水,直接快步走过站在桌子前面的吕文君身边,吕文君一脸诧异地问白练:“兄弟,你怎么了?”   白练没有回答,只是一下子走到长歌的旁边,将满满的一杯水一下子倒在了香炉上,香炉瞬间被浇熄了,那些本来袅袅升起的轻烟也瞬间被截断了。   长歌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他抬起头,吃惊地愣愣地看了看白练,但是很快的,长歌就立刻反应了过来。 ☆、第321节:为什么要道歉   然后“啪”的一声,拍案而起。   “妈的!你这小子有毛病啊?!”长歌一把揪住了白练的领口,恼火地说:“你搞什么啊?!你知不知道,这是我特地从天竺带来的五石散,你知不知道?很贵的啊?贵也就算了,知不知道很难找啊!”   白练只是鄙夷地冷冷地看着长歌,什么话都没说。长歌更加恼火,将扯着白练领口的手又更紧了一分:“我说你这小子,你这个表情是什么意思!”   吕文君赶紧前来调解,他一边用力地将长歌揪着白练领口的手掰开,一边说:“哎呀,你们也真是的,何必这样呢?大家都是兄弟。”   “呸!”长歌愤愤地啐了一口:“谁和他丫的是兄弟!”说着就想挥起拳头要揍白练,被吕文君一把拦下了。   吕文君看得出长歌非常生气,因为连他都掰不开长歌的手,只好瞪着长歌说:“你闹够了没,如果安阳兄弟有个什么闪失,是不是你做玄石散去见主上啊?!”   这句话的威胁效力果然强大,长歌立刻将白练的领口愤愤地放开,鼻子里“哼”了一声。   白练看着平时最会做人的长歌在五石散被浇水都会差点失去理智,心想这个玄石散如果研制出来,更加不懂会对天下带来多大的危害。于是,白练也更加坚定了要摧毁那个秘密组织的决心。   吕文君看到二人总算暂时分开了,也就吁了一口气,对白练哄着说:“诶诶,好兄弟,你刚才也太冲动了,来,快和长歌道个歉。”   白练却冷冷地说:“我没错,为什么要道歉?”   “你看这小子傲的。”长歌愤愤地和吕文君说。   吕文君也觉得白练这样不对,有些埋怨道:“兄弟,我们知道你能干会做玄石散,但是你也不能这样不讲道理地惹事啊!”   白练想了一下,转身拿起了刚才自己工作着的桌子上的一种物质,然后对他们说:“跟我来。”   吕文君和长歌都带着纳闷走出了别馆,跟着白练走到了别馆外面的一块比较大的空地上。   只见长歌将那种物质放在地上,然后对长歌说,有没有废弃的不用的火石?   长歌虽然心中还是对白练很生气,但是也想开开他现在葫芦里究竟是卖着什么药,于是半信半疑地掏出了一块火石。   但是仍然不愿意直接递给白练,而是先递给了吕文君,然后向白练抬了抬下巴,示意吕文君递给白练。   吕文君叹了一口气,将那块火石递给白练。   白练并没有怪长歌的态度,只是接过了火石,还对吕文君礼貌地笑了笑。接着,只见白练并没有立刻打着了火石,而是将那火石一下子朝那块放在空地上的物质的旁边丢去。   火石丢在地面上和地面的石头蹭了一下,立刻冒出了火星,只见一点点火星溅到了那点物质上,然后,就在一瞬间   “碰!”地一声巨响,那点点物质居然瞬间爆炸了起来。 ☆、第322节:神秘人的飞鸽传书   炸得旁边的石头飞溅起来,吕文君和长歌都不由得立刻下意识地伸出手来遮挡自己的头部。   巨响过后,好不容易他们才回过神来,还在惶恐之中,就听见白练说:“都过来看看吧。”   长歌和吕文君跟着白练走到刚才放置那个物质的地方,发现那块地面居然被炸出了一个很大的窟窿!   白练走到长歌面前,眼睛直视着长歌的双眼,认真地说:“玄清石具有巨大的力量,玄清石的粉末在经过调试之前,哪怕一点点,只要遇到一点点火星都会爆炸。刚才桌面上那么多的玄清石粉末,你烧着香炉,是不是想死啊?如果你想死,我还不想和你一起死。”   长歌和吕文君都震惊得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窟窿,但是这一切又不由得他们不相信。瞬间,他们都为自己刚才的行为感到后怕。   白练轻蔑地笑了一笑,没有再理会他们,转身走进别馆继续工作。   过了好一会,吕文君和长歌都进来了,长歌面上涨得通红,他走到白练工作的案几面前,搓了手搓了半天,说:“不好意思了,兄弟。”   白练抬起头,看着他笑道:“没关系。”   忽然窗棂上传来一阵“扑啦啦”的声音,众人扭头望去,原来是一只白鸽。   吕文君欣喜道:“是主上的信鸽!一定是有指示了!”   白练本来正专注地调试着手中的粉末,听到吕文君的声音,也不由得抬起头来。   白练心里是很高兴的,因为这意味着有新的信息来临,这是不是就意味着自己的任务已经开始有新的进展了呢?白练不能肯定,但是既然那个神秘人已经主动和他们联系,这就是好事。   吕文君兴奋地打开了那张字条,然后脸色立刻变得凝重了起来。   白练也觉得奇怪,准备放下手中的物品过去一探究竟,但是长歌已经抢着过去。   长歌走过去,凑着脑袋看了一看,脸色也微微一变,但是长歌立刻就反应了过来,改成一副微笑的样子。   长歌将纸条放入怀中,对白练微笑着说:“主上说了,你一做好,他就会过来验货。”   白练也高兴起来,兴奋地问道:“那纸条上主上还说了些什么?”   长歌很快地回答了:“主上称赞你,你快做吧,主上只写了给我和吕文君看,你做好了,等我们为你和主上引荐一下,就好了。”   “哦,好的。”白练答应了一声,继续低头调试手里的东西。   只见吕文君拉着长歌说:“长歌,我们不要再在这里打扰他,你和我出去一下。”   长歌跟着吕文君出去了,白练越想越觉得有些不对劲——如果是一个神秘组织的腹黑主上,没有理由会特意千里飞鸽传书来称赞一个下属。而且,就算是称赞自己,那么为什么长歌和吕文君都不让自己看呢?这显然不合道理。   白练打算等下就偷偷地溜出去偷听一会他们的谈话。 ☆、第323节:葫芦里卖什么药   或者等下晚上搓澡的时候,和吕文君打探一下风声。   但是没多久长歌和吕文君就进来了。和刚才出去时神色略微不自然相比,吕文君现在似乎是如沐春风,他一看到白练就高兴地问:“你现在做得怎么样了?”   白练有些纳闷。但还是照常回答:“就快好了。”因为吕文君一直对他还不错,所以白练对吕文君也算是比较尊重。   吕文君打着哈哈笑道:“嗯嗯,现在你不用担心了。我们可以直接先验货,看看货对了,再给主上,那样主上一定会很满意的。”   还是别馆外竹林的温泉,还是一样的雾气缭绕。但是和上次相比,这次泡温泉的只有白练一个人。   凭良心说,这个地方真的是一个仙境,空气清新,设施齐全,但是在这里进行的事情却是一件邪恶的事。   白练刚才已经进行过了心理纠结,现在整个人泡在热气腾腾的温泉里,紧绷的神经也稍微放松了一些,而他也大致有了一个决定。   他偷偷地用护身符通知了轩辕掌门,轩辕掌门在通话中肯定了他这次取得的成绩,并且叮嘱他一定要稳住,表示昆仑弟子一定会不抛弃不放弃,将那些邪恶分子剿灭之余,一定会把他给救出来。   白练其实并不是非常在意,他在意的只是开心是否已经安然无恙地回来,得到开心平安的消息后,白练就一点也不担心制成玄石散的那一天到来了。   头发还带着微微的湿意,白练回到了别馆,吕文君和长歌都在愁眉苦脸着,看到白练回来,两个人都赶紧兴奋地问:“怎么样?配方的比例想清楚了么?”   “想清楚了。”白练温和地笑了笑,“明天我就可以做好。”   “那真是太好了。”长歌喜出望外,偷偷地对着吕文君使了个眼色,这些,都全数落在了白练的眼里。   次日清晨,一缕阳光透过竹林中的薄雾,穿过窗棂,投射在别馆内的案几之上。   桌上摆放着许许多多的粉末,但是也还算井然有序,白练不喜欢把东西弄得很混乱。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白练终于把那些粉末努力地调和成了一种会沸腾的熔浆,在琉璃瓶子里不断地冒着气泡,让人看了都不免有些害怕。   但是当白练将一点点竹丝粉末倒入那沸腾的熔浆时,原本张牙舞爪的沸腾熔浆一下子平和下来。然后渐渐蒸腾,袅袅的热气之后,在琉璃瓶里只剩下散发着幽幽的淡蓝色荧光的晶体粉末。   这一切都太神奇了。长歌和吕文君都惊诧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他们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原来调和这猛烈的熔浆的关键所在,居然是这平凡的竹丝粉末。   白练小心地把那些粉末倒入准备好的象牙盒子,盖好,然后递给吕文君,他的语气很平和:“吕先生,做好了。你验验货吧。”   越泽此时仍然如同往常一样,温和平静地叫吕文君吕先生。 ☆、第324节:暗藏杀机   这一声尊称叫得吕文君有些不好意思,毕竟他稍后就要和长歌一起对白练痛下杀手了。先生这个称号,他自己都觉得是受之有愧的。   吕文君简单地检验了一下这些玄石散,发现精纯度居然真的达到了传说中的九成九。   吕文君和长歌都兴奋得感觉血液在血管中不停地奔流。   吕文君把盖子盖好。兴奋地对白练说:“太好了!兄弟!你真是太厉害了!”   白练并未过于高兴,他却仍是淡淡地笑了一下:“哦?是吗?做出来了就好。”   “是啊,是啊,做出来了就好。”吕文君仍然在仔细地欣赏这象牙盒子中的粉末。长歌心中惦记着要赶快把白练解决,就偷偷地用胳膊碰了一下吕文君。   吕文君会意,他拍拍白练的肩膀,招呼白练道:“来,兄弟,既然好不容易大功告成。这也是件喜庆的事!来,咱们哥俩现在到山下去好好喝一杯去!”   白练嘴角一牵,心中已经大概知道他们要下手了,但是也不说破,只依着他的意思站起身来。看到长歌却站在屋内,也就对长歌轻笑道:“长歌君。你怎么不出去呢?”   长歌“哦”了一声,做出一副满不在乎的神情道:“我还有些事,你们先去,我随后就到。”   白练见长歌如此,也不勉强,只跟着吕文君转身,还没走出门口,白练忽然一把抢先擒住了吕文君手腕的脉门,蓦地回过头来,果然看到长歌抽出了明晃晃的尖刀作势想向自己刺来。   长歌本打算趁着白练背对着自己的时候,从背后偷袭,没料到白练居然抢先一步,一时吃惊,手中的尖刀也因此慢了一慢。   白练身子一弓,将吕文君往前一推,向后一滑,已经滑到门外的空地上,却也没有立刻逃走,仍然只是站在原地,但是做好了备战的准备。   长歌差点刺中被推来的吕文君,二人相互扶助了一下,又立刻赶出门外。   长歌和吕文君赶到门外,本来打算立刻追赶,但是却看到白练并未逃跑,一时大感意外,却也不敢立刻进攻,吕文君干咳两声,长歌立刻将尖刀收进刀鞘,然后对白练挤出一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道:“兄弟,你这是怎么了呢?”   白练冷冷一笑,道:“长歌兄弟手持尖刀,倒问我是怎么了?我倒是想问一下长歌兄弟手中的尖刀可是向着您口中的所谓兄弟我呢?”   长歌被挖苦了一下,但是他脸皮向来比较厚,居然能面不改色地哈哈大笑:“为兄是和你开个玩笑呢!须知下山外人较多,谁知道会遇到什么麻烦呢?为兄也只不过是想试试兄弟的反应罢了。”   长歌在江湖中摸爬滚打已久,已经练就了脸皮又厚又黑的腹黑之术,白练除了心中鄙视之外,再无其他感想。   白练鼻子里“哼”了一声,忍不住发出一声冷笑道:“那么说,难道我还要多谢长歌兄弟的关心了。” ☆、第325节:让主上定夺   吕文君此时来做和事佬道:“哎呦,兄弟,你何必那么较真呢?你看你刚才忽然抓住了我手腕上的命门,我不也是没有和你计较么?因为我知道,咱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所以也不会当真,你长歌兄弟生玩,你就别和他计较了!”   白练对这二人的无耻行径不怒反而笑意更盛,他用眼角余光看着吕文君,道:“我确实是不知道刚才我一向敬重的吕先生为什么手势一直呈擒拿状,若不是我抢先扣住先生的脉门,只怕就是我自己的脉门要被先生扣住了。”   吕文君这才知道刚才自己的一举一动,白练都是心中有数,现在不免有些心虚,也不好再说什么。   只见白练正了正神色,复开口问道:“既然组织需要玄石散来为主上谋成大计,我又会做玄石散,你们何必要置我于死地呢?”   长歌见事情已经败露,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把事情摊开来说,长歌耸了耸肩,摊摊手说:“我知道你是个人才,可是也就是因为你是个人才,主公才不得不除掉你。你既然可以帮我们制作玄石散,那么万一哪天你也有可能帮我们的敌人制作玄石散,所以,主上才不得不下令让我们除掉你。”   白练无奈摇头苦笑道:“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这个道理我是明白的。”白练顿了一顿,又转而对长歌说:“只是,今日你们杀我容易,但是你们真的连一点兔死狐悲的感觉都没有吗?”   听到白练这么说,长歌和吕文君都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白练看到他们二人心中产生了好奇,知道这事有转圜的余地。于是开口道:“我们都知道主上做事杀戕决断,而且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主上今日是有这些顾虑,但是你们能保证主上改日没有用得到我的地方么?”   吕文君和长歌面面相觑,吕文君拉着长歌偷偷摸摸地说:“还真别说,不说别的,只说这玄石散如果不够,到时又没人可以制作,就够咱们俩死十回的了。”   吕文君其实对白练还是有一定的情义,只是长歌在主上面前比较得意,所以吕文君不好反驳。现在有机会救白练,吕文君还是很快就伸出了援手。   白练接着说:“你们也知道,我的武功其实平平,你们二人对付我就绰绰有余,不如等我明天见到了主上,和主上表□□迹,或许主上念在我忠心一片的份上,饶我不死呢。”   长歌听起来觉得有道理,如果自己现在杀了白练,难保主上不会像历史上一些皇帝一样,想想杀错了臣子,明明是自己下的命令,又会找执行者来开刀泄愤。   长歌想了一下,也觉得不无道理,就答应了。   白练也是艺高人胆大,说服了长歌和吕文君后,他不仅在晚餐的时候开怀畅饮,还洗完澡就舒舒服服跑到床上去睡觉去了,一点都不担心自己被别人下毒或者暗杀。 ☆、第326节:有洁癖的神秘人   但是与白练的高枕无忧相反,昆仑派内自从轩辕道长接到了白练的密报。就紧急集合,秘密部署,在各条线路上都安插了人马,以策万全。   凌霄将开心叫到一边,想了一下,说:“此次前去,敌人一定非常凶残,神秘组织的幕后黑手会有多少人,本事有多高我们都无从得知,但是”说到这里凌霄停住。   开心不解地看着凌霄,开口问道:“但是什么呢?凌霄师兄但说无妨。”   凌霄眼神飘向一边,道:“但是尽管我们已经立志为天下苍生抛头颅洒热血,此次不管怎样,我都希望你能保护自己的周全。”说着,凌霄从怀里摸出一个东西,递给开心,说:“这个给你。”   开心听到凌霄这样说,心想从未见过他这样腼腆而羞涩的样子,不由接过了凌霄递过来的东西一看,居然是一个小布偶,也是胖胖的可爱的不行,但是与她送的那个表情严肃的小布偶想比,这个布偶甚是可爱,眼睛用黑线缝成弯弯的月牙状,嘴巴是笑的很开心的样子。本书手打书   开心讶异地看着手中的布偶,又看看凌霄,凌霄看到开心看自己,赶紧把视线移到一边,顾左右而言他道:“额,你上次送了一个给我,礼尚往来,我也送一个给你吧。”   开心愣了一小会,露出了甜甜的笑容,她做出一副心照不宣的神色道:“那谢谢凌霄师兄了。”   白练一夜无梦地睡到天亮,起来后发现长歌和吕文君都在忙,白练不禁问道:“你们怎么了,知道的知道你们在等主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在迎接卫生检查呢!”   长歌忙得没用空抬头理会白练,愤愤地说道:“你不帮忙也就算了,说什么风凉话?”   吕文君手里也没闲着,一边抹着汗,一边擦着桌子说:“兄弟,别光站着看啊,如果没事干就过来帮帮忙,主上最讨厌脏的地方了。”   白练眼看着这二个也算是有相当本事的人物,居然一个围着围裙,一个带着袖套,两个大男人和女人似的在干活不禁笑出声来:“诶,我说你们,也太夸张了吧。这个主上是来验货的还是来检查这别馆的为生的啊?‘   吕文君又换了鸡毛掸子去扫那窗台上的灰尘,一边头也不回地对白练说:”哎,你有所不知。主上最讨厌地方不干净,当年就因为主上去一个部属的地方沾到了一点灰尘,然后你猜那个人被处以什么刑罚?”   白练自然是不知道的,只能耸了耸肩膀。摊了摊手。   吕文君停下手中的活计,凑到白练跟前,神秘兮兮地说:“我和你说。最新小说更新来自燃文中文网他被凌迟了。而且,他们全族都被灭了,他的妹妹,本来是主上的夫人也被打入了冷宫,据说是主上嫌弃他们家里人脏。”   这样的理由不可谓不荒唐!   白练脸色大变,他虽然知道制造玄石散妄图颠覆世界的人, ☆、第327节:神秘恐怖的山林   肯定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但是怎么都没有料想到居然残忍到这种田地。   如果玄石散真的为他所用。半妖彻底邪变被他控制,只怕,远远不止是生灵涂炭那么简单啊。   “老吕,够了,赶紧忙起来吧。别和他瞎说。”长歌开口道,但是也没有再说更多的反驳的话,其实长歌和主上算是熟悉的,所以他当时也在场,他当然知道不会是因为一点灰尘就把那个将军杀死灭族的,灰尘,只不过是师出有名的一个借口。   是的,这个借口很可笑,但是那个人功高震主。又目无法纪,主上杀他肯想一个理由就已经够不错了,哪里还管得上是否合理呢。   至于灭族,本来政治的斗争就是要斩草除根。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那个妹妹,估计主上原来取她做夫人也只不过是政治因素罢了吧。   不过主上肯定是宁可让别人觉得他自己乖张暴戾。也不愿意让别人觉得他是嫉贤妒能,所以如果不识相地以为是帮主上说好话去进行解释,只怕死得更快。长歌为自己的聪明和有远见感到得意非常。   吕文君听到长歌的催促,自然不敢再和白练说更多,就赶快继续干活去了。   白练没有帮忙,并不是说他记恨长歌和吕文君当时想杀他,而是他觉得看着他们这两个人这样的忙碌。觉得很有意思,所以他不打算帮忙。   而且他甚至希望如果长歌和吕文君没有能够完成这个清洁任务,那个神秘组织的幕后黑手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呢?   他真的会勃然大怒,杀死这两个为他办事的人吗?   白练悠闲地双手枕在脑后,懒懒地靠在榻上,还翘着二郎腿。百度搜索   白练这样的行径让长歌很生气,但是长歌没工夫去谴责他了。   蜀地的山林密布,而且山路崎岖,早就有李白写过“蜀道难,难于上青天。”的千古名句。   因此,当昆仑弟子进入蜀地的山林,他们也感到这确实是非常难走。   和昆仑的险峻陡峭,气势恢宏的山脉不同。蜀地的山,更容易让人联想到传说中离奇的山魅魍魉。   蜀地的气候潮湿,因此山林的叶子都还滴滴答答地向下滴着水,各色奇怪的藤蔓在地上和树上缠绕着,不时传来一些听起来非但一点都不悦耳,而且听起来相当恐怖的鸟鸣声。   甚至阴风习习,风吹过树叶,发出让人颤抖的沙沙声,风吹过人的耳畔,仿佛凄厉的鬼魅在哀鸣。   纵使昆仑弟子修仙问道许久,人人都经历过大大小小的训练,也算是见过世面,在进入这样的环境时,还是人人都不免提高了警惕,甚至有的女弟子的眼睛里还流露出了恐惧的神色。   没有人敢大声的喧哗,更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掉队,有人被绊了一跤,但是脚步都没站稳就赶紧迈出步伐去跟上前面的人。   因为谁都不想去挑战,在这样危险的环境下自己落单的后果。 ☆、第328节:她越恨我,才越记得我   开心和凌霄不是一队的,她此时和凝霜负责在半山腰拦截,至于凌霄这种主要战斗力,肯定是要爬山登顶先去和敌人正面交锋的。   和凌霄一队的昆仑弟子此时是又紧张又兴奋。   紧张的是,这个敌人在暗他们在明,敌人的实力究竟如何也不清楚。而且敌人居然能用传说中威力无比巨大的玄清石的粉末来制造操纵半妖的玄石散,那一定是不容小觑。   兴奋的是,想到要参与这一件如此重大的战役,每个人都是满怀期待,不知道这次是死是活,但是不管如何,只要是参加了这次战役的人,都将被昆仑门派的史册所铭记。   当然,他们还是想活着回去的,因为名流千史,是每个人的向往,但是更希望自己能活着接受这些尊敬。   而此时,那个神秘组织的幕后黑手,那个传说中的主上,正在整装待发。   青鸾恭敬地站在一边,等待侍女们为狐御梳洗,一边问道:“妖王陛下,既然王安阳是个能干的人,为什么不留下他呢?”   “嗯?”狐御没有转身,仍在看着铜镜中的自己,只是冷冷地应了一声。   青鸾赶紧低头认错:“属下自知多嘴,只是属下担心万一以后妖王陛下还有用得上他的地方。”   侍女已经为狐御整理完毕,狐御站了起来,转过身对青鸾皱了皱眉,嫌弃地说:“因为他长得像我讨厌的一个人。”   青鸾沉默,他知道妖王应该是在说那个在客栈时和碧巫一起的少年。青鸾想了一下,还是开口道:“妖王陛下,他是长得像,但是他毕竟不是。陛下的大计未成,正是在用人之计,何必这样着急取他的性命?如果陛下厌恶他,大可以在事成之后再除之而后快。”   狐御冷冷地说:“你可知道,我要的东西,就是全部,绝不与他人分享。我要李开心,但是李开心心中有一个位置是给那个人的,所以他必须和程嘉一样死,包括下一个就是凌霄。”   青鸾默然,许久,他才幽幽地说:“那陛下您不担心碧巫会很您吗?”   狐御深呼吸了一口气,答道:“我就是要让她恨我,她越恨我,她才越容易把我记住。”   青鸾沉默,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对于忠心耿耿的青鸾而言,妖王陛下的话永远都是对的,永远都不能去反驳。   既然妖王陛下心意已决,那么自己能做的,就只有誓死追随。   青鸾眼看着狐御心怀壮志,甚至为了自己的计划让叶雨死,现在居然为了一个李开心,陛下就要变得如此沉不住气么?   是的,当陛下知道李开心就是叶雨的转世时,他的震怒无人会忘记,他甚至立刻处死了程嘉,处死程嘉的刑罚非常残忍,他用的是将锁魂钉从程嘉的天灵盖刺入,这样程嘉死后灵魂永不得出,再也不能轮回转世。   接着,用了“梳洗”的刑罚——就是用铁梳子一直梳着程嘉的皮肉...... ☆、第329节:“梳洗”的酷刑!   直至皮开肉绽,血肉模糊。   但是程嘉死前一直在大笑,那样子纵使自己是妖族,也不免心寒。   青鸾还记得程嘉是说:“狐御,你前世对不起叶雨,你以为半妖邪变就能去诛妖涧找到她的尸骨让她也受了邪变半妖的鲜血而复活么?我告诉你,叶雨已经死了,现在的叶雨已经入了昆仑门下,她就是李开心!”   “开心身负着和你们这些妖孽的新仇旧恨,你前世伤她骗她,今生又害得她家破人亡。她一定会恨你的,你杀我更好,开心终有一天会知道这一切,她会更加恨你!你这个自私变态的神经病,你永远都得不到你想要的!”   程嘉的舌头终于被割下来了,他再也不能骂妖王,但是青鸾分明看到妖王陛下冷笑的同时,眼睛里有着挥之不去的哀伤。   是的,狐御应该悲伤的,他之前一直认为自己想的和做的都是对的,没有人能够理解自己,好不容易遇到叶雨,但是当时的自己,还是选择了权势,牺牲了她。   在叶雨跳下诛妖涧的时候,狐御告诉自己:“与其让她活着恨我,还不如让她死了。”   是这样吗?这样美好的记忆才能长存吗?   但是程嘉居然告诉自己,叶雨死之前,已经识破了自己的计谋,而且心中对自己充满了怨念,在投胎的时候,她居然喝下孟婆汤,立下了重誓,就是要诛尽天下妖孽。   这真是太可笑了,原本以为最懂自己的人,被自己一手推开,还生生地给自己塑造了一个仇人。   当时刚发现自己对开心的感情时,狐御不是不纠结,因为他很抑郁自己居然被一个人类的女人影响了心情,而且是又一个。   但是后来知道她其实就是叶雨,狐御心中顿时轻松了许多,因为这样意味着,还是只有叶雨一个人能影响和牵动着自己的心,但是自己能把开心放开,让她和凌霄回去,是不是意味着,自己还是原来的那个自己。   一点都没有变化,没有什么东西能够阻止自己的雄心壮志。   白练和吕文君还有长歌已经等待了很久,终于等到了他们期待已久的神秘组织的幕后黑手。   当那只墨绿色的鹰兽在竹林上空掠过,昆仑弟子都暗中捏了一把汗,看上去。那个鹰兽是多么的可怕,它巨大得夸张,爪子锋利得就算隔着很远,但是依然可以看到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这样可怕的鹰兽如果没有猜错。肯定是妖怪,这件事看来确实是和妖族有关。   凌霄陷入了沉思,他的脸色变得非常凝重。   他其实不是很能理解。为什么妖族会参与半妖邪变这件事情,因为妖族的贵族阶层向来自诩力量强大,向来对人类的懦弱和脆弱嗤之以鼻,更加觉得半妖是一种耻辱的种族。   尤其是半妖的永生不死,更是对他们自诩强壮的绝妙讽刺,除了帝喾讨厌半妖,其实妖族的上层贵族也对半妖没有好感。 ☆、第330节:震惊的幕后神秘人   这样一个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种族。为什么会忽然得到了妖族的青睐呢?   长歌是人类,他为什么会和妖族混在一起,看来他已经是妖族的爪牙了么?   而且,凌霄和所有的昆仑弟子担心的事情还有一样——就是这巨大的鹰兽并不是单独出现的,甚至也不是成群结队地出现。   而是。它是作为一个人的坐骑出现的。   当然,坐在它身上的那个未必是人,应该说很大程度上,这个一定不是人,而是一个妖怪。   凌霄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刚才他虽然隔得很远,但是还是一眼就看出来了这个人的背影,背影就是妖王狐御。   狐御虽然和凌霄的见过没几面,但是狐御还是给凌霄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   或许这就是王者的魅力吧。   虽然轩辕道长说了最好是找出幕后黑手的头目,趁这次机会将他们一网打尽。应该说妖王的出现是件好事情,但是凌霄却不由担心,这次一起前来的昆仑同门,能活下来的能有多少呢?   他见识过狐御的本事,纵然修为高强如自己,和天下第一谋士程嘉依赖着河图在手联手。都仍然会受了那么重的伤。   那现在有许许多多虽然满怀着一腔热血,但是武功和修为明显还不足的师弟师妹,这一次,只怕鲜血都要浸润这片土地了。   白练看到那巨大的鹰兽在逐渐逼近低空平地时,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之前自己一直纳闷,这块平地为什么不种点草皮之类的东西呢。   原来当着应受到翅膀扇动产生的强大气流扑面而来,在地上的些许微尘都被卷起,白练才明白,这块平地,原来是给他们的头目的坐骑降落的。   虽然白练已经在心中做好了无数打算,但是当狐御优雅地从鹰兽背上下来,吕文君和长歌都恭敬地匍匐在地,跪拜行礼时,白练才是惊呆了。   他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这个幕后的黑手,居然就是那个在客栈的时候给自己和开心让出了房间的人。   虽然当时觉得那个长相不错的人有点装逼讨厌的成分在,但是白练毕竟没有想过这个人会是什么坏人,因为当时的事情也就这样平安无事地过去了。   现在他居然是这个事情的幕后黑手?   鹰兽很快就化作了人形,原来是青鸾,他规规矩矩地立在狐御身后,他的一只手,永远都是按在佩剑之上。   作为一名妖王陛下的贴身侍从,他总是要时时刻刻都提高警惕的。   当白练进入了狐御的视线,狐御的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   长歌和吕文君都顿时吓得面如土色,长歌连连磕头:“主上饶命,主上饶命,属下是觉得他也算是个人才,所以才把他留下来给主上您用人的。”   狐御面色更加难看,因为他实在没有想到,一向他还算欣赏的人类长歌这个时候怎么会这样愚蠢,他没有完成自己的任务也就算了,如果真的是想让这个人为自己所用, ☆、第331节:相互吸引的原因   他这样说出来,那又怎么好用呢?   明明是想帮别人求情,结果只是帮了个倒忙而已。狐御皱了皱眉,看来人类都是一样的愚蠢。   其实狐御低估了长歌,长歌这样说话并不是欠考虑的犯蠢。而是,他这样说的原因恰恰是因为他想要狐御杀了白练。   帮这个不知道哪里来的小子求情?省省吧,他长歌一向深思熟虑,当时能够采纳让他假扮王安阳的计策,就已经是不得已而为之。   如果这个人还活着,倘若有一天主上知道了这个人并不是真正的王安阳,而是他们找来蒙骗他的,按主上的个性,就是最憎恨欺骗和背叛,那么到时候死十次都不够。   可是又不能直接和主上说,免得怕到时白练他说出什么露馅的话来。   吕文君的额头上沁出了豆大的汗珠,心中想到,这个长歌,平时挺聪明的,这次怎么会犯了一个连自己都不会犯的极其愚蠢的错误呢?   吕文君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因为他看到狐御的脸色已经越来越难看。   狐御没有说话,而是缓缓地走到了白练的身边,他的眼睛微眯,他真的像一下子就把这个家伙的脑袋拧下来——他这个人类,居然长了一张让人讨厌的脸。   但是很快的,狐御敏锐地发现,这不是长得像在客栈里见过的小子,而是,眼前的这个人,就是客栈里的那个小子。   嗯,是的,这就是一种同类间相互吸引的原因吧。尽管这小子这次身上带了妖隐,尽管他已经在昆仑派中和那么多人类厮混了那么久。   但是狐御还是轻而易举地发现了白练身上那一丝不易被人察觉的气息——妖气。   这一点点妖气,可以轻易地骗过任何一个中层阶级的妖怪,但是要骗妖王,那就没那么简单了。   白练感到很紧张,他不知道昆仑弟子们什么时候才能赶来,他只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剧烈地跳动,这扑通扑通的声音仿佛自己都可听到。   但是狐御在他身边却没有停留太久,是的,他很讨厌白练这张脸,看到他就想到他原来和开心亲密无间的样子,这是让狐御恼火的,所以,他才会给长歌和吕文君下了指令,要求杀死和白练长得很像的玄石散制造师王安阳。   但是当真正的白练站在狐御面前,狐御却不想杀他了。   原因很简单,人类是不值得怜悯的,但是这个人好歹也流着一半妖族的血脉,不要以为是狐御仁慈地想到了同族之情,而是他不可能放过白练这样一个好材料。   是的,就在刚才,在白练的身边,除了嗅到妖气,还有听到白练的心跳声,狐御还嗅到了白练身上一股特殊的味道,那是死亡的味道。   死亡,并不是说白练身上有什么尸体腐臭之类的味道,相反的,白练身上散发着淡淡的清香。但是狐御还是可以敏感地判断出白练肯定已经变身过。   他的思想,他的情绪,他的一切一切...... ☆、第332节:她一切安好,就很好   很快都不能由自己随心所欲地控制,除非他能够邪变。   半妖,一旦开始变身,不管他们的情感上多么抗拒这种改变,但是他们的身体都能从这里得到前所未有的□□,他们会爱上那种从身体深处颠覆的感受。   他们的理智不爱,但是他们的本能爱,何况,没有一个男人是不希望自己变强的是么?   尤其自己辛辛苦苦制造玄石散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让半妖邪变一统天下么?   但是现在好好的一个半妖的好苗子在眼前,如果杀了,岂不是太可惜了?   于是狐御居然露出了淡淡地笑容,说:“既然如此,那我们进去坐吧。”   狐御的反应让无论是白练还是长歌或者吕文君都大吃一惊,他们实在是想不通那个暴戾的主上,怎么变得和平而宽容了呢?   他们没有人知道狐御的心思,狐御早就看出了白练的根基不错,应该从他身上的气息很快就能感觉到他的父母应该一个是法力强大的妖怪,而另外一个应该是颇有道行的人类。   既然要制造强大的邪变半妖来帮助自己颠覆世界,那么本身用来邪变的半妖根基也不能太差对吧。   狐御虽然讨厌白练的这张脸,但是还是那样,他一直是一个理智能够大于情感的妖怪。这点让狐御相当满意自己的表现。   狐御微笑道:“你做的很好,长歌。”   长歌差点吓得连舌头都吞进了肚子里,这次主上是在打什么算盘呢?   白练看着这个眼前的主上,心中也不是不紧张,但是这个时候,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他只希望其他的昆仑弟子能尽快赶来,他不是怕死,而是他现在还不愿意就这么死去,上次和开心一别之后,她的样子自己还没再看到。   听轩辕道长说她一切安好,这就很好。   但是白练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他的那些同伴,应该是很难来到他身边了。   在一路上,本来就崎岖难走的山路忽然变成了吞噬人的陷阱,就在昆仑弟子的注意力被天上飞翔的鹰兽和狐御吸引,他们没有注意到自己身边的那些植物,还有地上的爬虫,都已经露出了狰狞的面孔。   是的,他们都是妖怪。   狐御虽然自诩聪明强大,但是他不会愚蠢到真的只身一人出没来证明自己的强大。   再说了,只有虚荣的弱者才需要通过这样幼稚的方式去证明自己的强大不是么?   这蜀地的深山。早就埋伏了千千万万的妖怪。这些妖怪原本也是些动植物,他们原本只能束手就擒,坐以待毙地等到自己长到最丰盛最美好的时候让人类再来把自己砍伐或者捕捉去卖给商贾或者屠夫。   但是是狐御给了他们希望,狐御给了他们玄清石的粉末。   这证明了我们的狐御是多么勇敢而有魄力的人啊。玄清石的粉末力量如此巨大。如果哪个人妄图独吞肯定会自身驾驭不了如此强大的力量而会最后粉身碎骨的。 ☆、第333节:成王败寇   但是狐御没有,他是真的希望改变整个妖族的受到压迫的处境,所以他把玄清石粉碎了。研成了粉末,分给这世界上的妖族。   他让大家都变得了强大,他只要了他自己需要并且能够承受的部分。不能不说狐御在这件事情上,远远没有别人以为的那么贪婪。   他只是一个怀抱着梦想的男人,他只是恨着这个世界上的不平等,他想要改造这个世界,哪怕不被大家所理解。   但是又有什么关系呢?成王败寇,只要自己最后成为了胜利者,怎么书写史书都没有关系不是吗?   正如同千百年前,黄帝和炎帝本是手足,炎帝神农尝百草。为天下苍生受尽了苦痛那又如何呢?黄帝在战争中胜利了,所以炎帝就要被驱赶到那遥远的地方,而他的部署共工或者刑天,为了他起兵反对黄帝,结果失败了。   明明是忠臣,但是因为失败了,所以他们还有蚩尤,在黄帝缔造的历史书里都变成了吃人的恶魔。黄帝不管如何,他胜利了。于是他可以任意地处置失败者。   人类啊人类,你们就是这样的残忍而愚蠢,难道以为天神是真的眷顾你们么?以为他们真的是想庇护你们么?   是因为你们的身体如此的脆弱,没有办法反抗,也没有办法去威胁到他们的地位,狐御撇了撇嘴。   不过还是有的人类是很可爱的。毕竟人类有着丰富的情感。情感这种东西。妖天生就是缺乏的。   每一朵花的花粉都可以传播给其他花的雌蕊,需要到交配的季节时,为了后代的繁衍,每个雄性都会去寻找雌性的动物,而出于动物的本能,就算心里对那个异性再讨厌,她们也会接受。   狐御就是最厌恶这样,虽然他自己也是如此。虽然喜欢翎羽和开心,哦,不对,她们原本就是一个人啊。但是在自己的身体有需要的时候,他还是会宠幸任何一个长得比较顺眼的后宫里的妃子。   这点让狐御相当不愿去想起,觉得这点简直就是自己人生的污点。   那些昆仑的弟子们,万万没有想到,那些蔓藤上的野花都会在瞬间长出锋利的牙齿,将他们一口吞下,咀嚼得渣都不剩,他们还来不及发出一点点的声音,就最多听到滴答的液体滴落声。   同伴甚至都不会发现,他们的注意力太集中了,他们很紧张,因为他们个个都在等待着一场大战。以至于他们会把自己的同伴的鲜血的滴落声当做是树叶上的雨水滴落的声音。   嗯,放心,这一切,妖族都不会浪费的,滴落的血液很快就会渗透泥土,滋养着这漫山的毒草。   毒草散发出来的瘴气,让人头晕眼花,慢慢地窒息。   这一切都是缓慢地开始,并不快,所以不会引起人呢的警觉。他们估计还会以为是这山路太高太陡峭吧,爬山爬多了不也是会呼吸困难么?   然后他们会发现自己的身体不能移动。 ☆、第334节:头有点晕   声音发不出来,这时候蔓藤会把他们缠绕住,上面的食人花再发动攻击。   一切都如同一条现代化精密的生产流水线一般。   这山地的泥土都是肥沃的红土地,简直太神奇了,只有当他们被咬碎的时候,他们才会明白,哦,原来这土地的颜色,就是鲜血的颜色。   凝霜还是坐在地上,开心坐在她身边。凝霜不耐烦地说:“你去四周看看有没有接到信号。”   开心不满----明明就有护身符可以相互联系,根本就没有什么信号,但是开心知道凝霜是嫌弃她碍眼,不过她也不想看到凝霜,所以开心很快地站起身来,向周围查探而去。   一条蔓藤正以大家都看不到的速度快速地向这个落单了的人类女子游去。   开心觉得头有点晕,胸口也感觉到有一点发闷,她扶了扶额头,感觉自己好像快要晕倒一样,这地上的杂草好像都要看不清了。   那蔓藤迅速地接触到开心附近,但是又如同被火烧了一般,迅速地退了回来。   蔓藤的行为就是指令,于是那些杂草很快停止了释放毒气,反而改为释放解毒的气体,虽然他们知道要杀人类,但是妖族的部队训练,一向是接到指令一切按指令办事的。   开心感觉自己立刻好多了。估计是走得太久,太累了吧,开心晃了晃脑袋,重新回到大本营中。   长在蔓藤上寄生的食人花用他们妖族的暗语怪斥着蔓藤:“你搞什么?现在那么好的机会,不把这个人结果掉?”   蔓藤着急地解释:“哎,还好我没有动她!你懂什么,她是咱们妖族的碧巫啊!”   食人花大吃一惊:“不会吧?那个姑娘怎么看都是一个正常的人类啊,怎么会是妖族的碧巫呢?”   蔓藤不耐烦地说:“哎,你没有听说之前妖王在妖界封了一个人类的女人做碧巫么?估计就是她。”   食人花有些不屑:“那又怎样,不是听说后来妖王不要她了,也把她送给那个昆仑的沈崇光了么?”   蔓藤“切”了一声,声音里明显地带着鄙夷:“你懂什么?他们人类啊,最容易出卖师门了,你以为他们和我们妖怪一样有情有义么?”   “啊?”连地上本来只会执行任务的毒草都不由冒出了一个疑问的声音:“那又怎样呢?”   “啊哈!你们不知道了吧?”蔓藤洋洋得意地说:“我告诉你们吧!听说妖王对这个人类的女人是极好的,你们也知道啊,咱们的妖王是修炼得一个风流绝色,绝代风华的人类皮囊啊,如果他对一个女人好,再加上他的魅力,当年人类的那个诛妖特工不也是为了妖王连组织都不要了么?”   食人花纳闷道:“你的意思是说,这个女人不会破坏咱们妖王的计划?”   “何止啊!”蔓藤自信满满地继续说道:“我敢肯定,她不但不会破坏妖王的计划,搞不好还是咱们妖王放在昆仑派中的细作。” ☆、第335节:陷入危险   蔓藤继续自信地说:“你想啊,妖王多么会筹谋的一个王者啊,他怎么可能会那么愚蠢就轻易地放掉那个已经杀了我们很多同胞的沈崇光呢?搞不好是早就把碧巫给收服了,把她送回去,就为了咱们今天里应外合呢!”   毒草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说:“你这说的好像是妖王陛下亲口告诉你的似的,那你怎么不说可能是咱们妖王被这个人类的女人蛊惑了呢?”   “那绝对不可能!”蔓藤斩钉截铁地说道:“妖王如此雄才大略,怎么可能被区区一个人类的女子所困?你忘了当年那个诛妖特工,她和咱们妖王感情那是多好啊,啧啧,是多么博得咱们妖王的欢心啊?但是妖王为了咱们妖族的大计,还不照样是生生地把她逼死了?”   食人花也赞同地点了点头:“这倒是事实,我觉地这肯定是妖王的计划之一,反正这昆仑的人那么多,我们就先随便吃其他的人呗。”   正当开心巡视一周后发现并无异样,于是重新回到凝霜身边,准备坐下来休息一下,但是凝霜一看她准备坐下,立刻板着脸问:“你回来干嘛?”   开心无语,只好回答道:“我回来干嘛?你叫我去巡视,我巡视回来了。”   “怎么可能那么快?你是不是巡视得不认真?”凝霜立刻劈头盖脸地打断开心。   开心懒得与她分辩,只好说:“没什么。”   “哼!”凝霜鼻子里出了一道冷气,然后冷冷地转过身去,一拨没一拨地扒着这地上的杂草。   但是其实开心刚才觉得胸口很闷,已经觉得有点不对劲,但是刚才又不好声张,现在终于停下来。   开心偷偷地用手肘碰了碰凝霜,用昆仑腹语轻轻地和凝霜说:“凝霜师姐,我不管你对我是有什么成见,但是现在我不得不告诉你,这山林里情况不对劲。”   “嗯?”凝霜虽然讨厌开心,但是她做事也还算得上是谨慎。于是凝霜也用昆仑腹语回答道:“嗯,什么情况?”   此时的山林显得更加静谧,天空被遮天蔽日的树叶笼罩着,勉强有一点点阳光能透进来,照在昆仑弟子的脸上,忽明忽暗。   开心装作疲倦的样子用手撑着额头,但是实则在偷偷观察着周围的情况,她继续用昆仑腹语回答凝霜:“不管怎么样,现在请你立刻用腹语下令让昆仑弟子下起剑气障。这山林里的植物有着一股浓烈的妖气。”   凝霜听了心中一惊,但是脸上仍极力维持着镇定,她偷偷用眼神观察着这山林四周的情况。   才惊悚地发现,原来这山林里蔓藤都如毒蛇一般妖娆,而那些蔓藤上的小花的花瓣仔细分辨都长着细细的锋利的牙齿,看起来平凡的杂草。也带着说不出的诡异。   凝霜暗自对开心传语道:“确实是这样,现在我们怎么办才好,凌霄师兄他们已经许久没有消息。只怕他们已经遇到危险,我们要去和他们接应。” ☆、第336节:为天下牺牲   开心知道凝霜是真心关心凌凌霄,因为她的暗语里明显带着着急万分的语气,一时间,开心也觉得凝霜似乎没有以前那么讨厌了。   但是凝霜不能去,现在摆明妖怪是要将他们各个击破,所以才迟迟没有动手。   如果一旦他们大规模地动身,这些妖怪可能立刻就会对他们发动攻击,现在铺天盖地都是这些妖枝怪蔓,如果贸然动手,只怕会凶多吉少。   而且如果从这个地方转移到另外一个地方,一路上不知道还会有多少危险。凝霜作为分队的领头人,不能让她有危险。   于是开心装作一副疲劳的样子,开口说道:“诶,凝霜师姐,我觉得有些累,借你的肩膀给我靠一靠。”她的这句话,是说给那些妖怪听的。   开心的脑袋靠在凝霜的肩膀上,凝霜此时也是静静地拥着她,如同拥着自己的一个妹妹。   开心忽然觉得很想哭。是的,凝霜虽然刁蛮任性,但是在大敌当前,她还是不会因为一己私情置大局于不顾。   开心偷偷地用昆仑暗语对凝霜说:“凝霜师姐,希望你相信我,现在大家不能轻举妄动。你是大家的领头者。你要在这里安定军心,我去找凌霄师兄。”   开心感觉到了凝霜稍微有一丝犹豫,又接着用昆仑暗语对她说:“我和你保证,我现在所说的一切,都是从大局出发,绝对没有半点出于自己的私心。”   凝霜伸出了手,温柔地在开心的背上拍了拍,她从来没有那么温和地对待过开心,她的暗语里都带上了哽咽:“嗯,我就是想让你去找他,你去找凌霄师兄,你一定要找到他,尽可能地确保他的安全,尽量地照顾他……”   开心以为她是担心凌凌霄,也就没有放在心上,于是继续安慰她道:“你不用担心,我们一定会回来救你们的。只要找到凌霄师兄,他一定会有办法的。他们的阵营和我们并不远。”   开心看凝霜没有回答,以为她还在担心,于是继续解释:“这次敌人有所准备,我们如果想将他们剿灭估计是不可能的了。但是,我们如果想要逃出去,还是比较有希望的。”   凝霜摇了摇头,轻轻问:“开心,你进我们昆仑时间尚短。对我们昆仑的法术很多都不懂,但是御火术防御法你应该知道吧?”   开心听着凝霜的语气里带着挥之不去的伤感,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只好点点头。   凝霜继续喃喃地说道:“是啊,御火术的防御法是每个昆仑弟子都知道的,就是怕大家有危险…..但是,御火术的纵火术,却只有昆仑门派的掌事修使才懂……”   开心听着心中觉得有些不对劲,但是又说不出是为什么。   凝霜的语气里此时除了凄然居然还带上了一丝笑意:“呵呵,因为做得了昆仑的掌事修使,就要预备着为天下牺牲,只有以掌事修使的身体作为火引的昆仑之火……” ☆、第337节:温柔的决绝   “才能够一发燎原,烧死这些妖孽……”凝霜的声音温柔而决绝。   开心已经意识到凝霜想做什么,她紧紧地抱着凝霜,用暗语着急地说:“凝霜师姐,你想干什么?你不要做这样,你不要这么傻,凌霄师兄一定有办法救我们的!掌门,还有三江长老一定都会来救我们的!”   凝霜轻轻地拍拍开心的肩膀,开心感觉好像童年的时候隔壁的姐姐在温柔地拍着自己的肩膀一样,开心感觉自己的鼻子很酸很酸,眼睛很胀很胀。   开心看看周围的昆仑子弟,他们都同样把脑袋深深地埋在膝盖里,是的,凝霜的暗语,在场整个昆仑的子弟都能听到。   他们知道凝霜是要牺牲自己来救大家了,但是他们却什么都不能做,因为凝霜决定的事情,都一定会去做,他们如果轻举妄动,也只能让凝霜的牺牲白费而已。   现在在场的每一个人,心中都充满了悲痛,有什么事情比看着自己身边的人去死更难过的呢?   凝霜对于大家,就和大家的家人一样,就算那个家人脾气很坏,很凶,很任性,很惹人讨厌,但是……她还是大家的家人啊。   还是会……少了她的骂人声会很不习惯,说句实话,每个昆仑弟子,都曾经想着有朝一日狠狠地教训一下她,但是,她现在就要死了,还是为救大家而死的。   “凝霜是不是真的很让人讨厌…….我总是那么任性,要大家都听我的,就连死……我也要全昆仑都觉得不安……”凝霜强忍着悲伤想开个暗笑。   开心的泪水终于滚滚地落下:“不是的,凝霜,你是最好的。”   凝霜的眼圈也开始有些发红:“等一下,你们就要立刻去,一刻都不要停…..”   凝霜抽了抽鼻子,继续说:“我和你说,你一定要和凌霄师兄说,就说是我说的,我当时对他好,不过是看他是昆仑的首席弟子,想着攀着个高枝,但是没有料到,今天我可以为昆仑死了……我不稀罕他了。”   “开心,凌霄师兄他,真的很喜欢你,最后,我想说,顺之那个事情,真的是他命中如果下山,他就会劫煞…..你帮我和他说一声,我凝霜永远欠他一个对不起了。”   开心终于再也忍不住哭了出来,昆仑弟子也个个泪流满面。   蔓藤和食人花看着开心他们哭成一团,不由得互相疑惑问道:“这是怎么回事?这碧巫为什么哭呢?”   “哎,她好歹原来也是昆仑的弟子,现在觉得要让他们去死自己独活伤心呗!”   “那其他的人哭什么?”   “他们那么久都没有同伴的消息,当然哭了。”   “嗯,好,再等一炷香的时间,我们就进攻。”   看着那些蔓藤和花都慢慢地靠过来,但是昆仑弟子都如没有看到一般。   凝霜的嘴角带着笑意:“你低估了昆仑的力量,既然我们说要剿灭它们,就不可能会因为危险而败退而逃。” ☆、第338节:走吧,走吧!   凝霜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轻蔑道:“它们那些低等生物的智慧,就算再修炼一千年,也逃不了,因为它们永远都比我们人少了一份情感,少了一份无畏的牺牲。你要告诉掌门,凝霜,完成任务了。”   开心愕然,难道,这个也是剿灭计划的一部分,难道掌门早就预定要凝霜牺牲自己吗?!   凝霜终于收拾好了心情,一把将开心推开,大声说:“走吧!走吧!”   说着,凝霜驱动了体内的昆仑之火,顿时熊熊的烈焰在凝霜的身体上燃烧起来。   那些妖花怪蔓看到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都惊恐万分。想要发动进攻,也楞了一下,但是就在这一下,凝霜身上的昆仑之火已经以雷霆万钧之势迅速燎原,昆仑之火所到之处,那些妖怪尽数化为灰烬。   这场火如同通灵一般,尽数烧遍了这山上的各种妖怪。   凌霄一拨人本来正在与妖怪厮杀,看到那火烧了过来,看火焰的七彩颜色,已经知道是凝霜牺牲。   凌霄的眼圈一红,当下让所有昆仑弟子以御火术防身,在点点的泪光中,凌霄仿佛看到了凝霜每次面对自己的时候的娇羞表情。   “凌霄师兄……”   仿佛耳边还能听到凝霜的声音,仿佛眼前还能看到她熟悉的笑容,自己身边一直熟悉的人,就这样走了。..   众昆仑弟子悲愤交加之下,都仿佛涌出了无穷的力量,纷纷各施所长奋勇杀敌。   而本来凶悍的各种妖怪,由于被大火燎烧,猝不及防之下更是死伤无数。   凌霄刚刚一剑结果了一只流着毒液的蟾蜍,就看到了在不远处赶来和自己汇合的开心,此时开心正在与一根蔓藤搏斗。   那蔓藤已经缠上了开心的脚踝,还好蔓藤上的食人花已经被昆仑之火烧成灰烬,不然开心肯定已经被那食人花给吃掉了。   但是这蔓藤显然要比开心强壮许多,很快地,凌霄发现那蔓藤已经迅速向上,开心脸上一副痛苦之色,显然是被勒得几乎要透不过气来。   凌霄本能想过去救开心,但是这时已经又有一波妖怪涌现出来,凌霄只能拼命地先进行杀敌。   凌霄从来没有像今天那么惶恐过,哪怕自己面对各种道行高深的妖魔鬼怪,他也是逍遥以对,因为他向来对自己充满了信心,再者,实在不行,那就大不了一死,所以,没有什么是需要害怕的。   但是今天不一样,凝霜作为和自己从小一起长大的同门师妹,刚刚就在自己面前牺牲了,虽然对凝霜并无男女之情,但是始终已经习惯了这个颐指气使的师妹在身边。   现在,凌霄第一次感觉到什么叫“没了,就是没了。”   以后不管是否真的有生死轮回。是否真的下一世还会和今生的亲人朋友相识相知,但是这一世,活着的人,就是要永永远远地忍受这痛苦的折磨。   可是,才刚刚心情平复了一些,又看到无忧遭遇这样的危险。 ☆、第339节:我真的好累   凌霄第一次如此地感到害怕,他害怕开心就要和凝霜一样消失了,他极力在抵抗着这些如同潮水一般涌现过来的妖怪。心中一直在不停地呐喊:“开心,你坚持住,你一定要坚持住啊!”   但是,这些妖怪怎么那么多,打退了一波,又涌上来一波……   开心感觉身上的蔓藤是越缠越紧,甚至自己现在都能听到自己的骨骼在这巨大的压力下咯咯作响。   开心甚至觉得有些眩晕,她觉得自己的呼吸越来越艰难,眼前的一切似乎越来越模糊。那原本嘈杂的喧嚣打斗声也渐渐开始变成嗡嗡嗡的声音……   难道,自己就要这样死了么?   耳畔传来那蔓藤怪物咬牙切齿的声音:“你这个妖族的叛徒,枉费妖王这样宠爱你,你居然通风报信,现在,就要你死……”   但是开心在痛苦的同时。就在那渐渐模糊的视线中,她感觉自己的灵魂正在逐渐脱离自己的身体,眼前仿佛出现了很多东西……   先是童年的家乡,阿爹还是在做木工,自己仿佛回到了小时候,正在被阿爹罚扎马步,然后阿爹说:“开心啊,你要保护大伙啊!”   然后是凝霜刚才在大火里凄美的笑脸:“李开心,你是要说话不算话么?你答应了帮我好好照顾凌霄师兄的……”   开心感觉自己身上似乎渐渐失去了力气,她艰难地对他们说:“阿爹,凝霜师姐,对不起,开心要让你们失望了……但是你们会原谅我的,对不对。”   “对,我们会原谅你的。”忽然眼前的阿爹和凝霜师姐的脸上都带着诡秘的笑容,他们仿佛怀着什么不可告人的计划,笑容是那么神秘,他们向自己伸出了手。   “来,开心,阿爹给你包饺子吃……”   “来,开心,和我走,我教你昆仑的纵火术……”   开心迟疑着想把手伸到他们手中……   在凌霄这边看来,开心现在已经几乎是要翻着白眼了,他着急万分,手起剑落,佩剑所到之处,那些妖怪就如同一个个西瓜或者萝卜,纷纷被劈成两半。   但是,妖怪实在太多了,他们一直涌过来,凌霄完全无法分身,他绝望地大喊:“开心!开心!你不要睡!你听到没有!不许睡!”   开心恍惚中似乎听到了凌霄的话,她艰难地微微一笑,像是带着呢喃的口吻:“凌霄师兄,对不起,我真的好累,我先休息一下……”   蔓藤得意的狞笑着,它认为自己为妖族诛杀了一个叛徒。   开心感觉自己就快要昏过去的时候,忽然眼前亲切的阿爹和凝霜都不见了,出现的是鲜血淋漓,被剔肉扒骨的程嘉。   开心本来差点已经昏昏欲睡了,看到程嘉的样子顿时被吓得半醒。   开心的魂魄惊恐地看着半边身子已经是森森白骨的程嘉,开口说道:“程嘉,你究竟是怎么了?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呢?”   程嘉此时的样子极其着急,他的语气带着急促: ☆、第340节:要保护她   “开心,开心,我和你说,你不是开心,你是叶雨,你前世就是诛妖特工,我们是拍档,我是家明,家明啊!”   开心听到这样的话,瞬间如同五雷轰顶,过去的回忆都如同山洪奔泻一般地汹涌□□。   忽然她感觉身上束缚的蔓藤似乎一松,她整个人就软软地倒在了一个怀抱当中。   是的,凌霄终于杀退了那些妖怪,赶到了开心的身边将开心救了出来。   开心在紧张中忽然放松,就整个人晕了过去,只剩下凌霄一直在叫着:“开心,开心!”   妖怪已经被打退了,与其说是被打退,不如说是狐御驾着青鸾变幻的鹰兽让他的部属们立刻撤退,因为现在显然已经妖族不占优势,如果继续打下去,那就没意义了。   况且,狐御已经得到了玄石散,这是他这次来的主要目的,他自然不会再在这里浪费时间。   凌霄和一众昆仑弟子都清晰地看到,那从天空中飞翔而过的巨大鹰兽上,除了有来时那个银发的绝色妖孽之外,还有着那个他们朝夕相处的白练……   而白练的眼睛,就算隔得那么远,都可以看到那已经变成了狰狞的绿色。   原因显而易见,这个叫白练的半妖,出卖了自己的同门,投靠了他血缘的另一半,他,选择了和妖怪站在一起。   他们不知道的是,当时白练拒绝了狐御提出让他加入妖族的要求。   “你休想,我虽然有妖族的血统,但是我答应过我娘,一定要做一个好人!你做玄石散害人!我绝对不会和你同流合污的!”白练知道事情已经败露,自己难逃一死,索性豁出去了。   但是狐御只是微笑着提出了一个邀请:“很好,很有骨气,只是….你不妨看看这山下。”   白练是半妖,本身视力极好,所以他看到了蔓藤紧紧缠绕得快死掉的开心,还有看到许许多多倒在血泊中的同门……   当然,白练还看到了那些如同鬼魅一般从山林各处汹涌而至的各种妖怪,他们张牙舞爪,虽然昆仑之火四处蔓延,但是他们竟然像不怕死一般,彼此层叠地朝昆仑子弟攻去……   白练脸色苍白地转向狐御,几乎是嘶吼起来:“你想干嘛!你快放开他们!快放了开心!”   “呵呵,”狐御轻轻一笑,只是自然地看着自己的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说:“是吗?你觉得,你能有什么能力来命令我呢?”   白练的嘴唇颤抖着,他的全身都在瑟瑟地发抖,他清楚地看到开心越来越苍白的脸色,终于……   “扑通”的一声,白练跪在了狐御面前,低垂着头:“我求求你,放了开心,我愿意拿我的命来换她的命。”   狐御脸上笑意骤盛。他俯下身去,山上的竹林起了大雾,狐御英俊的脸在此刻忽明忽暗,他的声音带着危险的诱惑:“呵呵,你的命来换她的命,那是不是意味着,你的命是不是从此就是我的了?” ☆、第341节:吸吧,不要浪费了   白练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他只能低着头说:“是的。”   “那么……”狐御连声音里都带着笑,他轻轻地咳嗽一声,长歌立刻将香炉呈上,狐御娴熟地将一些玄石散倒入,香炉燃起了袅袅的烟,狐御鄙夷地看着这些轻烟,将香炉递给白练:“把它吸了。”   白练的牙齿都快要咬碎了,他知道狐御这是想控制自己,玄石散会成瘾,不过自己也会制作玄石散,而且他相信,以自己的意志力,一定是可以戒掉的,这一点点玄石散,根本就不能让自己成瘾。   于是,为了开心,为了凌霄师兄,也为了那些正在浴血奋战命悬一线的昆仑同门,白练将自己的脸凑到了那香炉边上,将那袅袅的轻烟吸了进去。   狐御对此非常满意,他甚至像摸着一只乖巧的宠物犬一般,轻轻地抚摸着白练的脑袋,他的笑容危险,他的声音很轻:“吸,吸,不要浪费了。”   刚开始吸食玄石散的粉末时白练还带着明显的不适应,甚至有时还会咳嗽。   但是很快地,他甚至觉得全身的每一个毛孔都被着气体带动得舒服起来,他甚至开始出现一些美好的幻觉,比如吃到娘亲亲手做的好吃的,或者是将开心紧紧地搂在怀里,亲吻她,抚摸她,拥抱她……   他的表情让狐御看出了端倪,狐御非常厌恶地看着眼前已经瘫软靠在墙上的白练,嘴角是一丝轻蔑地笑:“呵呵,感觉很舒服。”   忽然,狐御的眼中闪过了一抹凶光,他对青鸾使了个眼色。   青鸾走到也在看着热闹的吕文君和长歌面前,没有说话。   吕文君和长歌都感到了一种明显的窒息,他们二人在这个杀人不眨眼的主上的贴身侍从面前,都不由得瑟瑟地发抖。   青鸾的眼睛不带任何的表情,他只一下,就将吕文君的脑袋扭了下来,然后将那个没头的血淋淋的尸体,一下子扔到白练身边。   狐御微笑着将白练拉到那尸体身边,温柔地在白练耳边说:“孩子,饿了,吃点东西……”   白练已经被玄石散迷惑了心智,哪里还知道眼前的是人类的尸体呢?浑浑噩噩间就着那尸体端着的脖子断口处一口下去。   这鲜血的味道令白练尖利的獠牙瞬间长了出来,这画面极其恐怖,让长歌整个吓得两股战战,几欲先走。   白练本身体内就有妖族的血统,虽然品性纯良。但是此时已经迷失了心智,又初初尝到这鲜美的人血,一时居然不能自已,疯狂吮吸起来。   转眼间。这人血已经被白练吸食殆尽,除了本来身体上带着的鲜血,吕文君的身体已经变成了一具苍白的死肉干尸。   长歌早就吓得瘫软在地。狐御一步一步地走近他。   狐御没有说话,甚至脸上还带着绝美的微笑,一步....一步....   这实在是一种精神上的煎熬,长歌终于承受不住这样的心理压力,磕头如捣蒜开口道: ☆、第342节:逐出师门   “主上…主上饶命,主上饶命啊,我们…我们也是怕…怕主上为了大计耽搁而忧心。才痴心妄想….用这样的方法来欺蒙主上,但是,但是,我等确实不是有心的啊!”   狐御微笑着看着长歌:“这样聪明的办法,一定是你想出来的?”   长歌吓得满脸都是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整个人跌坐在地上,本能想往后退,但是他又不敢往后退,生怕后退会触怒了眼前的主上。   狐御仍旧是一副翩翩贵公子的派头,他的气息这样危险,又这样具有诱惑力,他脸上的表情捉摸不透。终于他薄唇微启:“能想出这样聪明的办法的人,于我留着,还是有用的。”   说完,狐御转身。对青鸾说:“好了,我们可以走了。”   青鸾点了点头,转而对在地上已经如同烂泥一般长歌鄙夷道:“好了。你也不必如此惊惶,主上说了饶你不死。”   “啊,谢谢主上不杀之恩,谢谢主上......”长歌获得了赦免,自然是喜不自胜。   青鸾不再理会这个无耻的人类,只是说:“现在你从别馆的地道逃走。”   “是,是,谢谢青鸾主管,谢谢青鸾主管的指点......”长歌连连拜谢。   狐御伸手拉起仍是浑浑噩噩的白练,凑到他的耳边,带着危险的笑道:“就和我一起来,为我创造一个永乐的盛世。”   狐御带着白练回到了妖界,其后再叙,这边厢,我们不如来看看开心又遭遇了什么。   开心被蔓藤怪缠得差点窒息,晕过去之后,一直昏迷不醒。   无论用了什么办法,开心始终还是昏昏入睡。   轩辕道长对此次凝霜的牺牲,特意在昆仑开了一个表彰大会,表彰凝霜这种舍己为人的行为。   “当掌事修使凝霜得知参加这次行动可能会遇到强敌时,她就和我表了态,表示一定会让任务尽可能大地完成。现在,她为昆仑,为天下苍生付出了自己的生命,希望大家不要辜负凝霜的用心良苦,从这次事件,我们都可以看到妖族的残忍和危害,昆仑弟子白练......”   说到这里,轩辕道长的脸上现出了一丝痛苦的神色,但是他很快恢复了庄严肃穆的表情,厉声说道:“白练背弃师门,欺师灭祖,出卖同门,现在,我们就将他逐出师门,以儆效尤!”   台下响起哗哗的掌声,昆仑弟子都在为轩辕道长的大公无私而鼓掌,凌霄也随着人流鼓掌,只是他的心中,仍然在惦记着现在还在昏迷中的开心。   开心,她怎么样了呢?   开心在昏睡中差点跟着幻化成李大和凝霜的牛头马面的勾魂使者走了,幸而程嘉的鬼魂拼着烟消云散的危险,强行拔下锁魂钉来吓了她。   在梦中,开心看到的是程嘉焦急万分的脸:“叶雨,叶雨,你快点清醒过来!你不是李开心,你和那个妖王有着不共戴天之仇。”   啊,这是什么意思呢? ☆、第343节:你醒了就好   开心只觉得自己的头好痛,真的好痛,她痛苦地捂着脑袋,一幕幕的回忆冲击了她的思绪。   那诛妖涧的一幕幕,狐御唇边那诡异的微笑,还有自己跳下诛妖涧时被戾气伤得体无完肤......   开心吃惊地抬起头,看着眼前一般是血肉一半是白骨的程嘉,天啊,这就是自己曾经的伙伴么?   自己因为误会误杀了他,但是,他居然还对自己那么好,开心的喉咙仿佛被堵住了,说不出话来,她很想问程嘉为什么要对自己那么好,为什么要这样做。   但是,程嘉还是如同前世的贺平一样,对她一直是宠溺地微笑着,他的手似乎想伸出去抚摸开心的脸颊,但是看到自己鲜血淋漓的,又怕弄脏了她,就这样歉意地收回了手。   程嘉的脸仍然是英俊的:“叶雨,你要好好的......”他的笑容又高兴又心酸:“我很高兴,还能帮到你.....虽然我很想和你说来生再会了......但是,我已经没有来生,所以,我们不用说那么伤感的话,对不对?”   开心说不出话,她只是拼命地摇头,不要走,家明,你不要走,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说过会一直保护我的,你就像我的哥哥一样,你怎么可以这样丢下我!   这些都是开心心中的呐喊,但是她却无能为力。   程嘉笑了,虽然满身是血,但是他的笑容仍然如同这天空中最明媚的阳光,让身处黑暗的开心感到温暖:“我很想继续保护你,但是没办法......我打不过那个妖王狐御,我没用,再也不能保护你了......你以后,不能再做那个胆小的小女孩了,因为,你要好好地保护你自己......”   程嘉的声音越来越弱,他的身影渐渐模糊......终于,他的身体如同被风渐渐吹散的轻烟,他终于,烟消云散了。   “不!”开心一下子从梦中惊醒过来,泪流满面。   看到开心醒来,凌霄欣喜万分,加上开心现在的状况,让凌霄顿时忘了顾忌,一下将开心搂在怀中。   开心瘦削的身体,在此刻还因为激动而瑟瑟发抖。   凌霄不知道开心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本能地抱着她,口中不停地安慰道:“没事的,没事的,醒了就好了,你醒了就好了......”   半晌,开心在凌霄的怀抱中半晌才回过神来,她艰难地抬头,泪眼婆娑道:“对不起,凌霄师兄,我失态了。”   “没事,没事。”凌霄复将开心抱在怀中,用手抚摸着她的秀发,下巴也摩挲着她的脸颊:“你现在有没有感觉好一点?”   开心点了点头,又着急地问道:“白练呢?他人在哪里?”   凌霄听到开心问白练,脸色一变,但是很快又恢复到温柔的神情,他试图让开心先好好休息,不想开心现在就被这样的事情影响心情,于是他说:“白练他没事。”   开心不相信地摇了摇头,口中呢喃道:“我不信......” ☆、第344节:这变态的狐妖!   开心察觉到了凌霄脸上表情的细微变化,她的眼睛一下子就涌上了泪水:“凌霄师兄,白练是不是和凝霜师姐一样牺牲了?”   凌霄心中一酸,但是还是坚持说:“没有的事,你不要瞎想。”   开心一把挣脱了凌霄的怀抱:“怎么可能!你一定是在骗我,如果白练是好好的,他一定会来看我的,他不可能会丢下我啊!”   是的,白练,那个从一开始就跟在自己身后一直纠缠不休的少年,那个遇到危险都会保护自己的少年,那个说要娶自己做媳妇的少年,他现在怎么样了?他还好吗?   凌霄别过头去,不忍心回答开心,开心一直抓着凌霄的胳膊拼命摇晃地问道:“凌霄师兄,你说啊,你说啊!白练究竟怎么样了?他,他是不是受了重伤?你告诉我啊,还是他已经......”   狐御的话无意犹如在沸腾的油锅中投入了一枚石子,瞬间,所有的妖族都沸腾了。   他们贪婪的目光在白练身上游弋,恨不得立刻就扑到他身上去肆意妄为。是的,半妖邪变以后,他们的身体和感受都会更加的敏感,是尤物吧,所以不用急于这一时。   白练还是在寒冰凝固的金笼里睡着,微微轻蹙的眉头显示他并没有在做一个美梦,他有些不耐地蠕动了一下身子,引发了那些看着他的妖族人的“啧啧”称赞。   白练终于还是醒了,当他发现自己正不着寸缕地被锁在这样一个寒冰凝固的金笼子里的时候,白练的脸上显现出了惊奇,郁闷,羞愧,愤怒的神情。   因为皮肤白皙,白练的皮肤因为愤怒而带上了诱人的微微的粉红色,更加引得外面的妖族一阵放荡的嘲笑。   他们都在笑,笑这个少年的尴尬,羞涩、还有愚蠢。   在他们眼里,半妖和人差不多,甚至,比人还要不堪。   不过眼前的这个玩物,不会老也不会死,可以用来玩弄的时间一定很长吧。   因为这样猥琐的想法,整个宫殿里此时都散发着让人觉得暧昧的荷尔蒙的气息。   狐御看到白练的表情感到很高兴,他挑衅地笑道:“怎么样?亲爱的朋友,大家都非常欣赏你的身体啊,你应该感到自豪才是。”   “你这个混蛋!”白练的眼睛几乎要喷出火来,冰封着他的寒冰都因为这样微微震动了一下。   围观的妖族发出了一阵小小的惊呼,他们见识过白练之前邪变时候变身时的恐怖场景,如同蛟龙一般的巨蟒,甚至有胆小的人不由向后缩了一缩。   白练愤怒地敲打着冰块,希望把这冰块敲开,然后和这个变态的狐妖决一死战。   但是很快地,白练发现这一切都是徒劳。   这寒冰是狐御的妖法所凝,所谓妖王的妖法,怎么可能轻易地被自己卸去?   一阵电光闪过,狐御犹如移形换位一般,瞬间到了困住白练的寒冰外部,白练恶狠狠地盯着他:“你有种放我出去,我们单挑。” ☆、第345节:身体上已经背叛了   狐御作出一副仿佛没有听清的样子,他故意侧着脸说:“什么?你说什么?”然后又纵声大笑:“哈哈哈哈,你不觉得我把你困在这里显然更有本事么?”   狐御的笑声响起,围观的妖族也跟着笑了起来,笑声在整个空旷的大殿上空回响,更加显得分外刺耳。   狐御在这些笑声中故意有手指隔着寒冰描过白练的线条,嘴角的轻蔑未退:“单挑?等你能攻破我的寒冰锁再说吧!”   白练瞠目欲裂,如果可以,他真的想把这寒冰敲碎,然后用尖利的兵刃,一下刺进这个狐妖的胸膛。   狐御笑容明媚,言语如冰:“你现在是很恨我吧,不过很快的,你就不会恨我了,到时,你就会求我了。”   狐御的声音很轻,白练慢慢觉得自己的骨头似乎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噬着,他知道,这是玄石散上瘾发作的征兆。   白练痉挛地倒到地上,抽搐着,艰难地看着狐御,他艰难地咬着自己的嘴唇,他不想和这个狐妖求药,如果可以,他宁可死。   但是,玄石散的效力超过了他的想象,很快地,他已经没有办法再仇视地看着狐御了,他瘫倒在地上,哈欠连连,泪水鼻涕纵横。   但是不管怎样,白练还是英俊的,反而是因为这样失神的迷茫,眼神中带着迷离的气息,简直让围观的妖族难以忍耐。   狐御的眼神变成了鄙夷,然后他挥了挥手,寒冰撤去,但是白练已经没有力气站起来反抗了。   狐御对青鸾说:“把他带到寝宫去吧。”   围观的妖族都骚动了,但是碍于狐御在场没有敢说什么。   狐御很快就转身离去了。   青鸾命令两个比较干净的女妖来将白练拖到寝宫去,冷笑了一声,对众妖说:“大家放心,现在妖王不是要我碰他,而是要他为我们制造更多的半妖。”   原来,要让人类变成半妖,必须让人类在身心极致的快乐时被半妖吸血再反过来吸掉半妖的血,这样才能够变成邪变的半妖。   因此,狐御早就让人给白练准备了一个人类的绝色美女等着他了。   当进入了寝宫,青鸾看着现在的白练,想到当年在琉球逍遥王府看到他,还是生龙活虎的一个少年,不由也觉得几分可惜,但是他还是很快就给白练吸食了玄石散。   白练只觉得自己浑浑噩噩的,好像看到了娘亲,又好像开心出现在了自己眼前。   再然后......后续的事情各位自行脑补,以下省略一万字。   一切结束,白练意识到自己在身体上已经属于背叛了开心时,整个人就像丢了魂一样地跌坐在地上,其实平心而论,白练和开心并没有实质意义上的确定关系,也谈不上背叛。   但是对于白练而言,心中早已把开心看做是自己最想要执手偕老的人,因此,发生这样的事情,让白练难以接受。   此时,那个人类的女孩,躺在地上。脖子上还带着明显的牙洞。 ☆、第346节:转化的认祖归宗   已经奄奄一息,但是还未从那种极致的快乐中抽离。   青鸾进来,鄙夷地看着白练一眼,然后冷淡地说:“你杀了她了,你不要救她吗?”   白练痛苦地抱着脑袋:“我不想这样的,但是我不能让她也变成和我一样的怪物。”   青鸾冷笑了一声:“是吗?这就是你们人类始乱终弃的借口么?”   白练抬起头,眼睛里满是绝望。   青鸾继续说:“你认为你这样,还能和李开心再在一起么?你本来就是半妖,能比得上在昆仑派中受众人景仰的凌霄么?”   白练没有说话。   青鸾蹲下身子,继续循循善诱道:“你放心,只要你转化了这个女孩子,你可以慢慢地学会转化,因为一开始的转化有风险,你刚好可以用这些人来转化。这些被你转化的人,都会听你的。对你有认祖归宗一般的感受。”   白练的眼睛里带上了疑惑,他并不是很确定为什么青鸾要这样和他说,青鸾说这些的意图究竟是什么呢?   青鸾看到白练有了疑惑的表情,知道可以试着和他沟通了。   于是,青鸾带着得意的神色说:“你问问你自己,你不想么?你只要把开心也转化了,那你们就可以永远都在一起了,你永远都永不着自卑,到时候,你们就是同一类人。”   白练没有回答,他只是死死地看着青鸾的眼睛。   青鸾轻轻地拍了拍白练的肩膀,语气越发地柔和起来:“相信我吧。那些昆仑的伪君子们,现在你知道是怎么对你的么?”   白练颤抖着嘴唇问:“怎么对我的。”   青鸾从怀中慢慢地摸出一张纸,扔在他的面前,白练颤抖着双手打开那张纸,他全身都忍不住剧烈地颤抖起来,终于忍不住将那张纸扔到一边,埋首于双膝之间。   白练发出了隐忍的哭泣声,因为,他感觉自己像一个被无情遗弃了的小孩。   因为那张纸上,明明白白地画着自己的画像,然后清清楚楚是凌霄的字迹:   “半妖白练已经邪变,希望各位看到他速度与昆仑凌霄,李开心,钱宝贝联系,不要与其有任何来往,昆仑已派专人明察暗访,一定尽快除去妖孽,百姓切勿担心。”   “速与凌霄,李开心,钱宝贝联系。”   呵呵,那说明什么呢?这三个自己在这个世界上的好朋友,现在要全天下的人知道了自己的下落后告诉他们,来寻找失散了的自己么?   是的,自己丢了,他们会来找自己么?会的,怎么不会,他们不但要找到自己,还要除去自己。   “呵呵,真是可笑啊,我一心只想做一个好人,但是天却不容我。”白练在心中不停地呐喊:“老天爷,你为何要让我来到这个世上!”   看到白练的反应,青鸾是相当满意,他附耳在白练耳边说:“你见识到人类的翻脸无情了么?如果是李开心变成了你这个样子,你会杀掉她么?”   自己会杀掉开心么?白练问自己。 ☆、第347节:像瘟疫一样传播   如果开心变成了杀人如麻,嗜血成性的半妖,自己会怎么对她呢?   还是会爱护她,还是不会让她受到伤害,她是谁有什么关系,重要的是自己喜欢的人,是的,所以开心现在变成了要杀自己的人,又有什么关系呢?自己对她还是放不下呵。   白练绝望地抬起头,冷笑道:“你不用劝我了,我心如死灰,既然她现在想要我死,我死了便罢,我死了,他们就再也不用担心了。我死了,她也就不用有半点的为难。”   “啧啧啧。”青鸾的口中发出了惊叹,他甚至鼓了鼓掌:“真是一往情深啊。”   青鸾转而逼视着白练道:“那你放心她和这些伪君子们在一起么?你知不知道她已经被妖王封为我们妖族的碧巫,她的手臂上还有消不掉的妖族符文,如果被昆仑那帮伪君子知道,她还能活吗?”   白练沉默,过了一会,他终于咬破了自己的手腕,将血滴到了那个已经奄奄一息的女孩口中.......   青鸾很满意,眼下是这个女孩变成了邪变半妖,以后,凭她的姿色,很容易就会让其他的男人变成半妖,由此重复,妖王的计划指日可待。   开心最近情绪恢复了一些,毕竟凌霄一直在身边安慰她鼓励她。   虽然接受了白练变成半妖的事实,但是开心还是想努力把程嘉也就是家明的灵魂拯救,毕竟那样真的是太惨了。   “凌大哥,你告诉我,我们有什么办法可以救程嘉呢?”开心的眼神里带着深深的忧虑。   “这个,只能去冥界找阎王帮忙吧。”凌霄本来不想告诉开心这个事情,因为去冥界实在是太危险了。   但是凌霄也知道,如果自己不说,开心一定会愧疚自责一辈子的。   所以,他还是把这个事情告诉了开心,再说,有什么事情,自己都会陪着她一起面对的,不是么?   柴少俊对此没有异议。   最近,越来越多的年轻男女,被邪变半妖引诱,身体素质好的,直接被转化,不好的,就被吸干血而死。   死状都是全身的皮肉泛白,毫无血色,死状惊恐。   也是,如果能感受到那种极致愉悦的,只怕都是被转化成了怪物了。   一时间,人人心惊胆战,晚上都把门关的紧紧的,哪怕是天还没有黑,人们就早早将自己家的少男少女们带回家中,叮嘱他们不要外出,把门口锁得牢牢的。   人们生活在这样的担惊受怕里面,自然心中不快,但是又无计可施,唯有天天在家烧香拜佛,祈求上天的垂怜,收服那些妖孽。   昆仑乃是修仙门派,自然要心系天下苍生。所以,轩辕要求凌霄,李开心,还有柴少俊这三个弟子下山。   因为在蜀地山林一战中,虽然未能剿灭所有的妖族,但是毕竟也杀死了不少妖怪,因此昆仑得到了天神的嘉奖,凡是参与这次战斗的主要弟子,都可以达到平时需要经过艰苦修炼的修圣级别。 ☆、第348节:谁去救苍生   又传固本仙丹,让主要出力的柴少俊,李开心,凌霄三个人的修为都得到了很大的进展,也熟悉了一些法术,好让他们去更好地保护百姓。   其实开心一直都不明白,既然天神的法力这样高强,为什么他们不自己去斩妖除魔,而是需要人类去做这多此一举的事情呢?   这个问题一直萦绕在了开心心中很久,终于有一天,她忍不住问凌霄:“凌大哥,其实,为什么天神他们,不自己去泽被天下苍生呢?”   凌霄一愣,或许他从来没有思考过这样的答案,他略微思索,然后和开心说:“或许天神他们需要公平,对各种族都要平等。”   “那么为什么他们这样难道不是厚此薄彼么?”开心不明白。   凌霄因为开心不信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又过了好一会,他终于叹了一口气说:“因为人类都很想做天神,但是成仙要修道积德,如果天神把所有的妖怪都杀了,人没有妖怪可以杀,那么就很难得到积德分。”   开心点了点头,这个解释是算合理的,于是她睡觉去了。   开心得到了答案,进入了梦乡。最近凌霄都是等开心睡着了才离开,但是今晚他离开以后却没有立刻回到自己的房间,而是在外面散步。   夜空静谧,月色微凉。   凌霄的身影在月光的投射下,在昆仑的起剑坪上拉得很长,显得又落寞又难过。   这些日子,实在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凝霜的死去,白练的邪变,还有开心问自己的这个问题。   如果说前两件事,给自己的震撼已经不可谓不小,那么开心的这个问题,对凌霄而言,却是让他那么多年以来的信念产生了第一次的动摇。   这个问题,开心问他,他回答了开心,但是他却无法回答他自己。   因为就算这是天神要把杀掉妖怪,作为人类通往修仙之路的功德分,那么妖族他们算什么呢?他们就是作为一个个功德分的筹码吗?   凌霄甚至眼前出现了一个这样的画面,为了得到想要的东西,妖怪都被屠杀着,鲜血满地,然后杀得最多的人,满眼通红,面目狰狞。   甚至可以说,他根本忘了自己杀的这些妖怪,也有生命,也和人一样,有好人,有坏人。   当然,有的妖怪是该死的,比如强行抢劫或者杀人。   但是那些变化成受到危机时弱势的女子或者老人,被那些想占便宜的恶人盯上,那些恶人被妖怪杀死吃掉,难道也是妖怪的错么?   如果是这样,那么是不是只要因为他是人类,他做的一切事情都是对的。   妖怪,他们最大的罪过,最大的不幸,就是因为他们是妖怪么?   不知不觉,凌霄已经在起剑坪上走了很久,是时候该回去了。   回到房间,夜已经深了,但是凌霄还是没有睡意,是睡不着么?还是为什么?   既然睡不着,那就帮开心看看如何进入冥界的办法吧。   凌霄打开了昆仑藏书。 ☆、第349节:地府见闻   看到进入冥界的办法,他不禁哑然失笑。   上面分明写着---“死亡,就可以进入冥界。”这简直是带上了些恶搞么?编写这本书的人的恶趣味可想而知。   正当凌霄兴致阑珊地想把这本书合上的时候,居然看到在角落还有一行超级无敌小的小字写着:“假死状态亦可。但是只能在冥界呆12个时辰,否则,再难还阳。”   次日,凌霄叫了柴少俊和开心过来,一脸严肃地对柴少俊说:“现在我和开心有一件事要拜托你。”   柴少俊笑道:“凌霄师兄,你可不用这么客气,但说无妨。”   开心也好奇地看着凌霄,心中纳闷自己有什么事要拜托柴少俊的么。   凌霄拿出了昆仑藏书,翻到了那一页,对他们二人说:“你们看,如果想要进入假死状态的方法进入冥界,那我们就不能够假死太久。”   凌霄说到这里,手中出现了两颗药丸,说道:“这是龟息丸。服用之后,人会进入假死状态,但是我和开心两个人都要去地府,所以,少俊,你到了11个时辰看到我们没醒,一定要用昆仑神针刺我们的眉心,让我们醒过来。”   柴少俊有些着急:“你们又是两个人去做这样危险的事让我一个人置身事外。”   “不是的。”开心赶紧拉着柴少俊的胳膊和他解释:“我们这次去是为了程嘉的事情,事情因我而起,我肯定是要去,而凌大哥他见过的事情稍微多一些,去了可能也好有个帮手,而且如果没有你做的这个事情,我们就会死啊!所以你做的事还是很有意义的!”   柴少俊听得开心如此说后,脸色方才变得缓和了一些。但还是不忘叮嘱开心他们:“那你们一定要万事小心,若我针你们要你们回来的时候,切记不可久留。”   “知道啦!”开心做了个鬼脸。   既然人死后是归地府管,那么找到阎王总是会有点帮助吧。   开心和凌霄服用了龟息丸之后,渐渐感觉胸部有些发闷,眼前发晕,渐渐地合上了眼睛,消失了呼吸。   开心在恍恍惚惚中到了一个黑漆漆的所在,想必已经是地府,但是四下一看,居然只是自己一个人,不见凌霄的踪影,开始不免有些惊惶,但是又想或许是凌霄的身体底子比较好,所以现在还没见。   这样想了以后,开心也就安心地等凌霄出现。   果不其然,凌霄没过多久就也出现了,他一来看到开心正在低头一副百无聊赖的样子,就赶紧歉意地对开心说:“真的抱歉,让你久等了。”   “没事,凌大哥,你身体真好哇!”开心得意地一拍凌霄的肩膀。   这黄泉路上果然是一片阴森,愁云惨雾缭绕,到处是鬼哭狼嚎,走到奈何桥附近,那奈何桥却是一副破败不堪的模样。   开心心中纳闷,因为在记忆中,上次死的时候,看到这里虽然说阴森了一点,但看上去还是显得比较庄严的。 ☆、第350节:被涂改的生死簿   建筑也称得上是气派。怎么会是今天的一副杂草丛生的样子呢?   而且到处都是游魂在飘荡,开心和凌霄二人是修仙之人,身上带着仙气,所以他们不怎么敢靠近。   两个人带着提防的心情走着走着,终于走到了阎王殿。   眼前的阎王殿让开心和凌霄都大吃了一惊!   因为这和开心当时所见的阎王殿完全不同,凌霄虽然没有到过地府,但是在他的概念里,阎王殿怎么都不可能是这个样子。   大殿的大门都已经有一半倒了下来,地上还横七竖八地倒着一些兵器和夜叉的尸体。   这哪里是一个阎王的宫殿呢?简直就像遭到了洗劫的民居!   进了门,才发现一边抹着眼泪一边收拾东西的判官。   开心认得他,赶紧上前问道:“判官,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阎王人到哪里去了呢?”   判官看到开心,也是完全没有往日威风八面的样子,只哭哭啼啼地说:“妖族……妖族反了天了…..”   凌霄和开心皆是大吃一惊,再看这阎王殿上桌椅都是胡乱地倒在地上,卷宗更是散乱一地,凌霄抢着拾起地上的一个卷宗一看,不禁大吃一惊道:“开心,你快看!”   开心依言望去,脸上也顿时露出了惊惶之色,道:“这,这可是生死薄?”   这时那蓬头垢面,被打得鼻青脸肿的判官拾起一卷卷宗走到他们身边,语带呜咽地说:“这可不就是生死薄么?”   开心再看这生死薄,上面有些部分都已经被涂改得面目全非,心中已经大致了解了一二,顿时,忧思涌上了心头。   凌霄失色问判官道:“判官,你是说妖族闯入了阎王殿,将这生死薄都涂改了么?”   判官捶胸顿足:“是啊,妖族向来就是些不服管的!他们中一个青衣男子口口声声说妖族万寿无疆,不愿意再受地府的支配,所以,竟生生地把这生死薄给涂改了!”   凌霄脸色愈发难看:“你这地府,居然拦不住区区妖族,地府与天界素有相通,怎么不求救?如果妖族随意篡改这生死簿,岂不是他们要人生就生,要人死就死?”   那判官忽然恢复了平静,擤了一下鼻涕,正色道:“那倒不会。”   开心愕然:“这生死薄,不是掌管世界万物生死的么?”   判官将那些倒在地上的桌椅依次扶起来放好,然后擦了擦,还招呼了凌霄和开心坐下。   开心和凌霄心中真是鄙夷这个判官拿着粮饷不办事,但是究竟他现在是受害者,也不好怎么责罚,还不如先坐下,听他怎么说,好再继续想办法。   那判官待二人坐定之后,干咳了两声,故作神秘地说道:“世人有所不知,当年有一个妖猴孙悟空,不知道你们可曾听说过?”   开心和凌霄一听,顿时正襟危坐,凌霄开口道:“齐天大圣孙悟空当年确实有闯地府,篡改过生死簿,大闹了天宫,但是他后来护送高僧玄奘去西天取经," ☆、第351节:寻找三法器   凌霄顿了一下,继续说道:"而且他已经得到原谅,还被封成斗战胜佛,你提到他有何用意呢?”   判官手只是作势一摆,说道:“你们有所不知,就是因为当年地府被闯入改过生死簿之后,地府和天庭都觉得以一个存在地府的生死簿就断定生死实在是太不保险了。所以现在啊,凡是要改天换命,都需要地府和天庭联动修改才行。”   说到这里,判官脸上现出了一丝得意的神色:“那些愚蠢的妖族,还以为来我们这撕掉改掉几本生死簿,就可以跳脱六界轮回之外,真是不自量力,笑死人了。”   开心忍不住说道:“那我看这里,也是一片狼藉,哦,我知道了,你们一定是想显得这个东西特别重要,然后骗过他们,对不对?”   判官依言点头。   开心心中定了下来,不然让狐易篡改了生死簿的话,那可真的是天下大乱了。   开心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继续环顾了一下四周,却不见冥王的影子,只得开口问道:“那冥王人在哪里,我们有事想找他帮忙。”   判官愁眉苦脸地说:“如果二位是想找冥王,只怕,只怕难了。”   凌霄赶紧开口问道:“莫非冥王已经被妖族抓走了么?”   判官耸了耸肩,摊了摊手道:“那倒不是,冥王还在地府里,只是不在这阎王殿上。”   开心只觉得一股怒火从胸口直冲上来,这个冥王,实在是太不负责任了,现在这里被妖族弄成这个样子,他居然连收拾都不收拾。   开心愤愤地说:“他在哪里?我要去问问他,他这个阎王,究竟是怎么当的!”   判官赶紧拦着开心,一顿脚说:“哎呦,小姑娘,你误会我们王爷了!他现在……”   开心大吃一惊,问道:“他现在怎么了?难道他以身殉职了么?”   “呸呸呸!”判官赶紧连声打断开心:“你说到哪里去了,我们王爷可是还是活的好好的呢!”   “那你说他现在怎么了呢?”开心赶紧追问道。   判官面对开心的追问,支支吾吾了好一会,似有难言之隐,终于下定了决心,深呼吸了一口气道:“我们王爷被妖族锁起来,囚禁起来了。”   凌霄和开心此时的惊诧已经达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他们万万没有想到妖族不但敢闯入了地府,居然还敢把天庭亲自任命的阎王给囚禁起来了。妖族,居然到了这样肆无忌惮的地步么?   判官看到都已经说了,索性全都说出来了:“所以现在,你们若然是有什么需要我们王爷帮助的地方。可能是办不到了。”   凌霄和开心面面相觑,但是开心不肯放弃,道:“冥王被妖族囚禁的话,我们也一定会去救他的,后会有期,告辞!”   凌霄和开心转身就要走,但是判官却急急忙忙地叫住他们:“哎哎,你们等等,等等!”   凌霄和开心不知判官还有何事交待,虽然此刻都是心急如焚, ☆、第352节:三法器在哪里   但是想到可能这判官有什么线索提供也未可知,于是就决定再等一等。   但是其实无忧的心里是非常着急的,因为如果过了七天都没有找到帮助程嘉的办法,那就再也没有用了。   判官看了看他们二人,言辞恳切地说道:“我看你们两个也是诚心救我们王爷的。但是王爷现在并不在妖族界内,还在地府的暗室之中。”   沈崇光和无忧更加惊诧。   判官继续解释说:“因为他被妖王的寒冰妖法凝在一块巨大的寒冰之中,行动失去了自由。”   无忧惊诧得不禁脱口而出:“既然他在地府,又被锁在冰块当中,为何不救他出来呢?”   “唉,我们都是低阶的奴才,哪里有这样大的本事啊!”判官摇头叹息道。   沈崇光不解问道:“但是地府和天庭本来就是一个系统,为什么不向天庭求助呢?”   那判官看了沈崇光一眼,眼神里带着不屑,仿佛是在说:“你知道些什么啊。”不过想到这两个人是诚心地想救冥王,于是还是耐着性子进行了解释。   “道长你有所不知啊,这妖狐的法术相当厉害,但是天庭的人不这样认为嘛,他们只会觉得我们王爷既然当了这地府的阎王,就应该负起这个所谓的责任来。如果让天庭的人知道了我们王爷不但没有保护好这生死簿,还被这妖王囚禁起来,就算是被救出来了,后患只怕也是无穷啊。”   听判官的言词恳切,语气真诚,不像是忽悠他们。   无忧心中想到,这些地府的官吏,因为怕天庭怪罪,出了事情居然瞒报,实在是可笑又可气,一时也不知道和这判官说什么才好。   沈崇光究竟是性格比较温和,于是也提出了这样的疑问:“判官大人的心情我们可以理解,只是这事情终究是纸包不住火的,如果一味这样下去,只怕到头来非但不能掩盖冥王不幸被困的事实,只怕还会延误对付妖狐的时机啊。”   沈崇光顿了一顿,再动之以情说道:“再者,那妖狐妖法所凝的寒冰,只怕会伤害到冥王,我们觉得,您还是及早和天庭汇报吧。”   熟料判官扑通一下跪在了沈崇光脚边,泪如泉涌道:“道长,万万不可啊!我求求您了,可怜可怜我们王爷吧!”   沈崇光和无忧都吓了一跳,无忧赶紧扶起那个判官来道:“您何必行此大礼。”   沈崇光也不由有些动容:“判官大人您大可不必如此,我们只是提出了我们的建议,如果您不接受,我们一时半会也是没有本事传达给天庭的。”   那判官老泪纵横,忍不住用衣袖擦了擦眼角的泪水,道:“你们这倒不用担心,只要集齐了三法器,就可以救我们王爷出来。”   “三法器?”无忧和沈崇光都忍不住异口同声道。   判官点了点头:“是的,三法器是这世上至阳至圣之物,能破那妖狐的寒冰之法,将冥王从凝冰中救出易如反掌。” ☆、第353节:假死的好处   “那三法器现在何处?”开心赶紧提出了疑问:“判官大人您是否知道它们的下落呢?”   凌霄蹙眉道:“这三法器既然如此厉害,只怕是天庭之物了。”   判官摇了摇头:“非也非也,这三法器非但不在天庭,反而在这地府之中。”   开心大喜过望:“那在这地府中的哪里,你怎么不取来救冥王呢?”   判官长叹了一口气道:“我本是天庭太上老君闲来无事糊的一个纸人,那至阳至圣之物本来就是放在地府镇着这地府的阴气的,自然是炙热猛烈至极。倘若我们地府中人去取,只怕早就灰飞烟灭了。”   凌霄道:“那我们是凡人,进不来地府,如果进来地府又已经是鬼魂。如何可以取得三法器呢?”   判官长叹了一声,泪水又流了下来,他摇摇头道:“所以我们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啊。”   开心表示无语,她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等了那么久,判官居然只给了这样一个答案,但是无论如何,都还是要去寻找。   判官提到:“你知道么?那个妖狐似乎还用凝冰之法囚禁了一个半妖少年。”   开心和凌霄听到这里都不免心中一惊,知道他们说的肯定是白练无疑。   开心着急地说:“你是怎么知道的呢?”   判官摇了摇头道:“你有所不知,他的那些爪牙得意洋洋地说,我们自然是听到了啊!”   开心和凌霄追问:“那现在岂不是无能为力?”   凌霄面色严肃地说:“我们只有一点点的时间。因为我们是假死进来的。”   不料判官听了喜出望外,他连连拍手:“太好了!这样王爷就有救了!”   “啊?”开心不免有些吃惊。   判官继续耐心解释说:“你有所不知,因为是假死所以你们的灵魂还带着阳气,是可以使用三法器的。”   这简直是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开心和凌霄都高兴起来。   二人随着判官走到一间暗室,居然三法器就整整齐齐地摆在那里。   凌霄有些吃惊:“既然刚才妖族来入侵,为什么他们还要留着这三法器呢?”   判官乐呵呵地点点头:“因为他们碰不了啊,只要是有邪念的人碰了三法器都会受伤,而妖族犯得杀戮那么多,如果碰到三法器,肯定是会死无葬身之地的。”   原来如此。   开心伸手想去拿,却被凌霄抢先一步拿在手中。   原来他还是怕会对开心有危害,而宁可自己抢先一步拿在手里,开心看在眼里,心中自然是感激的。   随着判官走过长长的过道,再绕过了一个假山,到了一处花丛中,判官拨开花丛,原来里面居然是一个地窖。   跟着判官走入地窖,立刻觉得严寒无比,一股阴风吹来,开心不禁皱起了眉头,凌霄赶紧将她搂在怀中。   一个巨大的冰块就呈现在他们眼前。   在黑暗中闪着晶莹的冰光,冰里面的,正是那个被狐御囚禁着的器宇轩昂的冥王。 ☆、第354节:正文结局   救出了冥王后冥王告诉他们如何潜入妖界,这时,柴少俊将他们召唤回了阳间。   开心和凌霄用三法器潜入妖界,果然看到白练在那里。   开心念念有词,驱动了三法器,囚禁白练的冰块终于融化了。   但是白练看到开心,并没有想象中的开心,他一把推开了开心,声色俱厉地说:“你来这里干嘛,我叫你走,听到没有,你赶快走!”   开心泪水一下子就涌了出来,她一下子拉着白练道:“我知道你现在心里难过,但是我们一定会有办法的。”   白练摇摇头,痛苦地说:“你知不知道,我现在一看到你,就想吃掉你,吸干你的血,我已经是个怪物了。我一看到你,媳妇,我就知道我已经配不上你了,所以,当初你拒绝和我在一起是对的,你应该是凌大哥这样的大英雄才配得起你。”   听到白练这样自暴自弃的说法,连凌霄都为之动容,他不是不知道白练是他的情敌之一,但是,趁人之危向来不是君子所为。   凌霄告诉白练,其实程嘉当年已经告诉他在河图中的治愈半妖邪变的方法。   这一切,似乎意味着可以朝好的方向去开始了是么?   白练一愣,然后开始连他的声音都有些颤抖:“真的吗?凌大哥,你当真愿意帮助我?”   凌霄点点头,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是的,我们都是好朋友。”   柴少俊在一旁把风赶紧说道:“大家快点走!不然现在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开心也抹去眼泪,说:“是啊,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赶紧离开,不然那个妖王回来就不得了了。   “怎么?你很不想看到我么?”传来的是狐御的声音,邪魅而动听,但是让人觉得恐怖。   开心等人都是吃了一惊,凌霄和柴少俊都不由准备了一下佩剑,狐御冷笑:“难道你们觉得可以挡得住我吗?”   说着,脸色变得很难看的狐御接着说:“你们以为说你们这个昆仑派,趁机来攻击我们妖界,青鸾他们在外面搏斗,我就奈何不了你们么?我杀你们所有人,就像碾死一只蚂蚁这么简单!”   开心看着狐御,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说道:“我真没想到,你原来还是这么自私,还是和当年一样!为了自己,视别人的性命如草芥!今天我就要替天行道!”   狐御冷笑:“就凭你么?”   开心无奈,只好一下子拿出了三法器,杀死了狐御,狐御死的时候却露出了笑容:“能死在你手上,我很开心。”   数日之后,阳光明媚,陌上清风,一切都是舒适而惬意的样子。   妖界被剿灭了,白练也治好了。   轩辕道长在昆仑表彰大会上肯定他们的努力,还表示他们立下了大功,可以晋升了。   但是白练和开心经过这次,都发现很喜欢彼此,因此他们没接受轩辕的好意。却决定开开心心地离开这修仙的道路,两个人过着幸福快乐的生活,叶雨,在修仙路上收获了最大的桃花。 ☆、第355节:番外,今生   夜色正朦胧,明月与清风把酒相送。   昏黄的路灯下一对男女的身影斜斜地投射在停在路旁的车子上,他们间隔一段距离,可以看得出并不是恋人,他们在相互告别。   男子大概一米八五左右,面容夹杂了东方和欧洲的混血特征,英俊不凡。   长身而立,被BOSS的新款银灰色西装包裹着,脸上是绅士的笑容:“叶小姐,感谢你今天陪我看电影,如果不是明天是周末,今天过得很愉快。”   女子容颜清丽脱俗,甜美的微笑犹如夜空中璀璨的星星:“谢谢你,胡先生,我也很愉快。”   这个张先生,是出版集团的贵公子胡预。三个月前刚和女星郑雅言分手,正值单身。女子是白练地产的建筑设计师助理叶叶雨。如果狗仔队拍到,又是一条好新闻。   简单地告别之后,叶雨下车,又转过头来挥手告别。   胡预在叶雨转身离去时他又叫住她:“叶小姐,”   “嗯?”叶雨回头。   他顿了一下,忽而又笑了:“没什么,下次再会,晚安。”   “晚安。”叶雨微笑着摆摆手,等胡预的保时捷离去之后才转身上楼。   她正要开门,却一时找不到钥匙,低头在包里摸索的时候,一个高大的身影闪进她的视线,叶雨一惊:“你…..”   话音未落,她已被拉入一个宽阔的胸膛,冰凉的唇覆上她的嘴唇,转而化成火热的吻,他把她压在墙上,按住她的手,狠狠地吻她,哦,不,简直可以说是咬她。   他好像有满腔的怒火全部都要通过这个吻来宣泄。他甚至还扯开了她的衣领……..这个场面充满了暴力和暧昧的气息,他已经意乱情迷。   叶雨一把推开他,然后甩了他一个耳光:“白练!你这个混蛋!”   白练闻声一愣,眼睛里还有氤氲的水汽,他吃力地摇摇头,无力地低喘着。   尴尬的沉默,眼前的男子剑眉凤目,高挺的鼻梁下线条优美的薄唇微抿着。排除他这样的行为不谈,实在可以称得上是难得一见的美男子。   白练低着头倚在墙上,浑身散发着酒气。叶叶雨一直愤怒地瞪着他,头发微乱,嘴唇激动得颤抖。   好一会,他才懊恼地说:“对不起。”   叶雨没有回答,无法原谅。   “手机……还你……然后……对不起。”他嗫嚅着将手机递过来,声音听起来苍凉又悲哀。   隔壁邻居有从猫眼往外看:“小姐,需要帮忙吗?”   “哦,不需要,谢谢。”叶雨赶紧回答,她也不想这件事闹大,看到邻居担忧地关上门,她才转过脸来继续瞪着白练。   “白练,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你疯了吗?”她愤怒地低声质问。   他无话可说,只能颓唐地转身出去,原本神采奕奕的凤目在黑夜里闪闪烁着悲哀的泪光,出门前,他顿了一顿:“我会补偿你,以后不会有下次了。”   叶雨在他走后就迅速开门,关门,把门口从里面反锁。 ☆、第356节:番外,今生(2)   又拉了旁边的鞋架顶上,做完这一系列动作,她好像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一下子瘫坐在地上,木在那里,唇上还有他咬后的微微刺痛。   叶雨的思绪也回到了故事最初......   白嘉瑜是叶雨意料之外的朋友。她出身名门,父亲是本市出名的企业家,她活泼善良,脸上总挂着醉人的笑意。不管是谁提出请求,她总是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   但是叶雨和她成为朋友的原因,却是因为她长得漂亮,而且是没有头脑的漂亮,叶雨认识她的时候,她在翻看的书是《小时代》。   在这样一个阳光明媚的温暖的春日午后,B市这所全国出名的大学的图书馆还是座无虚席。可见大家并没有被春困打败,而是现实地在为今后的生活奋斗----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其中也不乏附庸风雅或者闲得无事的人。所以叶雨和嘉瑜都在这里。   可是白嘉瑜在看《小时代》,叶雨在看《吕氏春秋》。   叶雨注意到身旁看书的姑娘,并且为之感到非常无奈:全中国的年轻作家中最最腻歪的就是郭敬明。   想必大家都知道:“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那灿烂又明媚的忧伤。还有通篇笑得如撕裂的朝阳一般高大挺拔的男子......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   可是现在的年轻人生活过得比较好,啃老啃得衣食无忧,都喜欢装扮成为赋新词强说愁的文艺小青年。   真是无聊。叶雨伸了个懒腰,揉揉疲惫的太阳穴。开始思考一些无聊的问题。   比如“倘若像野史所说吕不韦他把自己的妻儿都送给了别人结果下场那样,他在临终的时候会不会后悔。我想他应该不会。有的人目标明确,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一切都是命运。   叶雨侧头看看在阅读《小时代》的女孩,她看得可真专心,眉头微蹙,估计是在为里面的主人公悲伤难过。这令得我们的女主角心里嗤之以鼻:“多大的年纪还这样。”不禁“嘶”了一声。   女孩抬起头笑了,眼睛弯弯地:“你也喜欢郭敬明么?”显然,她是误以为遇到了知音。   “是啊!”叶雨也笑起来:“我看过他写的所有的书,小时候看《幻城》,都还哭了。”   女孩立刻兴奋起来:“啊!真的吗?我也是!”   叶雨努力做出镇定的神情,心里不免觉得好笑:“真真是傻气得紧。”然而脸上却还是挂着笑:“你大几啊?”   “大三。”年轻的女孩子扎着刷着昂贵睫毛膏的大眼睛,睫毛像扇子一样忽闪忽闪的。又接着问:“我20了,你呢?”   叶雨看着她coach的手表,心里暗暗赞赏她一定是个单纯的好家庭的女孩。   现在被包养的姑娘们是不会随随便便买这样一个时尚品牌的,她们喜欢奢侈品牌比如疯狂夸张的GUCCI或者老套的LV。   有钱人家的孩子在乎的只是设计,因为奢侈品对他们而言不过就是一个商标而已。 ☆、第357节:番外,今生(3) “我研2。我24了。”叶雨对自己的笑容非常自信。 “是吗?可是你看起来比我还小呢!”她又赞叹起来,甚至已经一只手搭上了叶雨的胳膊。 叶雨看着她闪闪发亮的香奈儿指甲油,心想说如果你不要用那么多化妆品,只怕也是显得比我年轻的。可是这话在礼貌上市不能说出口的。 女孩子显然是很开心找到了知音:“你长得真漂亮!开始我就觉得你真的很像angelababy。我叫白嘉瑜,你呢?”她两只手都已经搭上我的胳膊。 叶雨也不免被她的真诚感染了,笑着说:“我叫叶雨。” “嗯?”她眼睛睁大起来:“叶雨?真特别?是什么?叶子下的雨么?” 叶雨摇摇头,含笑道:“如果你想这样认为也可以。” “哇!”她低声幸福地赞叹:“你的名字实在太有意境了啦!” 叶雨彻底无语。每次她想到自己的名字都显然知道是附庸风雅又迷恋琼瑶剧的老妈的产物。 “没什么啊,小时候还因为这样不会写自己的名字被罚了呢。”叶雨耸了耸肩。 “哈哈哈哈哈。”她禁不住笑出声来。 周围看书的人都不免侧目,眼神流露出了不满。 白嘉瑜白了他们一眼,小声嘟囔说:“看什么看。” 她又小声问叶雨:“你学什么专业?” 当听到叶雨告诉她学的是建筑时。这个惊奇姑娘再一次低声呼:“天啊!你一个女孩子学建筑?” 叶雨忍俊不禁:“不可以吗?” “不是,你知道吗?我从来没见过周围的人有女孩子学建筑的,而且还是那么美的一个女孩子。”嘉瑜压低着嗓子起劲地说。 “哦?在你看来我该长得像个钟馗?”叶雨回赠她一个幽默。 嘉瑜笑着拍了一下她:“没有。” 叶雨觉得嘉瑜真的挺不错的,那么单纯开朗,虽然她像胡杏儿一样长了一张笑起来就是个囧字的脸,但是还是很让人舒服的,又那么坦率。 “好了,我要回去了。一会还要去成教院上课。” “你是助教啦?”嘉瑜的眼神变得钦佩起来。 叶雨点点头。 “你男朋友没有和你一起来看书吗?”她坏笑着问。 “我没有男朋友。” “怎么会!”嘉瑜不相信地惊呼:“你那么漂亮怎么会没有男朋友。” 叶雨只是笑而不语,起身收拾东西。 “哎,哎,等等。把你手机留给我好么学姐?”她显然不愿错过叶雨这个朋友。 叶雨笑笑:“好的。” 她记着电话,嘴巴还不忘了问:“学姐你是本地人吗?” 叶雨笑:“不是,我是S市人。” 她把手机拨了一个过来:“这是我的号码。学姐我今晚要回家吃饭,你也一起去吧。一个人在外地没家里饭吃多可怜啊。我接你吧。” 叶雨显然不能拒绝这样的好意:“好吧,那下午6点你到B栋来找我。” 走出图书馆,外面的阳光暖暖地晒在身上,道旁的草坪散发出淡淡青草的香味。 ☆、第358节:番外,今生(4)   叶雨不禁想到那个大学时初恋的学长沈崇光。若看搜索,他剑眉凤目,高大挺拔,谦谦君子,温润如玉。   大学时叶雨尚在S市,他已经到了B市读研。他会给她写长长的书信,两人规划好叶雨努力考研,到时一起努力。   但是,就在叶雨要接到B大的研究生复试通知时,却得知他为了救一个孩子不幸车祸身亡的事实,而且 第 367 章 团平鹤集团旗下的景轩地产,就是她要进入的地方,她要在那里设计出最好的房子来纪念崇光。   终于在在成教院的古代文学史的代课中结束了。虽然学的是建筑,但是因为父亲从小就爱好古文的关系,叶雨还是对传统文化研究颇深的。   拖着略显疲惫的身体回到寝室。同室的室友已经结婚的,丈夫很爱她,为她来到B市工作。他们在外面租了房子,过着双宿双飞的生活。所以整个寝室就叶雨一个人住,好像也还不错。   今天是要到白家吃饭,可不能失礼了。她随手拿起雅诗兰黛翠竹系列的洗面奶,这款洗面奶能温和地洗去污垢,保护皮肤。同时淡淡的清香能让她的心平静下来。   自从知道崇光去世的消息,躺在床上四天三夜水米未尽之后,她再也没有过任何疯狂的行为。   叶雨抹去脸上的水珠,水就这样花花地流,安静的寝室里只能听到流水的声音,她悲哀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这是一张精致完美的脸,甚至看起来不到20岁,皮肤白皙,明眸善睐。但是,身体里的内心,早已是千疮百孔,白发三千。   过了一会,叶雨终于回过神来,毕竟还是需要精心打扮一番的。关好水龙头,选择了一件乳白色背后深V的露背雪纺宽摆连衣裙,搭一双金色的高跟凉鞋,刚好衬裙子上的腰带。   不需要化妆,只在手腕和耳后点了一点VERAwang的香水,初次见面,越单纯越甜美越好。耳钉是简单的细钻耳钉,指甲也只刷了透明的指甲油,海藻一般的长卷发,努力地对镜子笑一笑:“爱笑才有好福气。”   看看时间,5点58分。只花了15分钟的时间,毕竟叶雨是了解自己适合什么的,所以,不需要在这些事上浪费太多的时间。   6点,手机准时响了,一接起来就听见白嘉瑜那甜腻而兴奋的声音:“叶雨姐姐,我在你们楼下了!”呵,她必定是早就在楼下等着了。   叶雨笑道:“就来。”   才下楼就看见她开着一辆宝蓝色的宝马MINI。不错,没有选择恶俗的甲壳虫,圆圆的大灯像她的眼睛一样可爱,叶雨免不了要赞叹一声。   可还没来得及,就已被嘉瑜先声夺人开口道:“哇,姐姐,你好漂亮啊!” ☆、第359节:番外,今生(5)保安都是本科生 叶雨笑笑:“本想随便穿些日常的衣服,不过和你回家吃饭,你又那么热情,总不能给你丢脸啊。” 嘉瑜一下子变得开心起来,她真的很单纯,别人说什么她都相信。 一路上说说笑笑,倒也很快就到了天一居这个B市最大的富人别墅区。 果真是非常气派,不愧是请了世界名师设计的。良好的安保系统,保安哥哥眉清目秀,之前报纸上还说了呢,非全日制本科不招进该物业做保安。 叶雨心里嗤笑:“就是这样哗众取宠。”别墅采用了清新的圆顶设计,绿化做得也很好,我不由得点头赞叹:“不错,果然是大师的手笔。”嘉瑜像孩子得到了夸奖一般:“那是,我爸特意请的设计师呢!” Mini到了一栋最为气派的别墅门前停下。立刻已经有保镖过来把嘉瑜的车子去停好。同时已经有佣人忙不迭地来开门迎接。 叶雨从未见过这样的气派,想就算再有钱,也不至于这样的排场,果然是爆发户的家庭。 进了门,她确确实实吃了一惊。因为实在没有想到一个人的房子可以到这种程度,用富丽堂皇来形容绝不过分!“爸爸!”嘉瑜兴奋地直奔向一个慵懒地坐在欧式沙发中的中年男人。 她的胳膊环上他的脖子,亲昵地把脸贴在他的脸上。 如果不是嘉瑜的称呼和男人脸上慈爱的笑容,叶雨一定不会相信这就是她的父亲! 因为嘉瑜已经20岁了,据她说还有长她7岁的哥哥。可是眼前的这个男人,看起来至多是三十六七的样子! 他不能说英俊,但是却有着一种无法言喻的魅力,锐利的双目下是一只笔挺的鹰钩鼻,接着是嘴角上扬的薄唇。 搭配在古铜色的国字脸庞上,无一不显示这是一个精明能干的奸商! 他肩膀宽阔,身着阿玛尼当季的新款衬衫,下身是一条米色的休闲长裤。 身材结实而年轻,没有一丝赘肉。看来一直保持着良好的健身习惯。 他微笑着把脸挪开,看到了叶雨,他的眼睛亮了一下。 果然,他站起身,向叶雨走来。开口是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道:“这位一定是嘉瑜的新朋友吧?” 叶雨得体地微笑道:“白先生您好,我是叶雨。” “哈哈,你这位佳人,如果在水一方,那必定是倾国倾城啊!”白平鹤大笑起来,显然,白嘉瑜遗传了他的豪爽。 “哪里,白先生过奖了,如果嘉瑜不叫您爸爸,我还以为您是她哥哥呢!”这倒也不算奉承,确实是心里话。 白平鹤朗声大笑起来,他对我这样的奉承听得不少,但是人终究是喜欢听好话的,他笑道:“赵小姐,听说你学的是建筑?” 叶雨点点头。 “那可有意到我的公司做点事情?”白平鹤欣赏地说。 “那自是求之不得。”这是叶雨心中最真诚的感激了。 白平鹤带着慈善的长者的笑容:“平鹤集团是一个大集团, ☆、第360节:番外,今生(6)似曾相识   “涉及的企业很多,不过我想既然你是学建筑的,那不如就先到我儿子打理的地产公司先去适应一下。”   “呀,爸爸您偏心!”白嘉瑜撒娇起来:“我想去哥哥公司帮忙您都不让,怎么叶雨姐姐才认识您您就让她去啦!”   不过她只是开个玩笑,转眼做了个鬼脸,转向叶雨说:“叶雨姐姐,我觉得您去了一定会天天光顾着看我哥哥忘了工作的!”   叶雨用手捋了一下鬓角的头发,故作严肃道:“我决计是不信的。”   大家都笑起来,白平鹤笑起来眼角已经出现了细细的鱼尾纹,但是这是年龄的沧桑,也是岁月的魅力。   “少爷,您回来了?”顺着佣人谦卑的声音向门口望去,叶雨霎时间愣在那里,我终于见到了嘉瑜一路上口口声声的“优秀帅气得无以复加的大哥----白练。”   可是她没有料到居然会是这样一个人!   这是一张怎样的脸!叶雨的眼睛登时漫上来一层雾气,她赶紧别过脸去,不敢再看他,只向着嘉瑜道:“不好意思,我想去一下洗手间。”   “哦,叶小姐请随我来。”一旁的女佣立刻醒目地招呼到。   在洗手间,叶雨心理的慌乱不只一点点。怎么就遇见了他呢?不,确切地说,应该是那么像他的白练。   叶雨默默地看着钱包里那张照片,再一次领略了命运的奇妙。   两年以前,也正是因为照片里的人,使她最终做出了来B市的决定。   现在遇到了这样一个人,居然和崇光长得那么像!还好她反应得快啊,不然恐怕只会更失态。   她真傻,怎么会以为自己已经有足够的坚强来抵御失去崇光的悲伤?   “叶雨,等你来了B市,我们就可以一起逛街,一起踏青。”   “我要为你设计一栋房子,叶雨,只待我成功?”   “我一定要告诉你,我爱叶雨,我不满足于每个月只见你一次,我要和你永永远远地幸福。”   二十二岁的那年,崇光二十五岁生日的那一天,一向温和淡然的崇光,突然勇气十足地对她这样告白。一向不常谈“爱”字的崇光会这样说,让她开心到了极点。   可是她现在呢?在得知崇光死讯的当天,她就没有幸福了,然后专心学业了两年。   回到大厅,一家人都已经坐在饭桌前等她。她垂下眼帘,尽量不去看他。   因为只要看到他,就会想到崇光——突然想到那日他含笑的凤目,上扬的薄唇,叶雨的心仿佛被划了一刀,鲜血汩汩地冒出来的。   他向她笑了一下:“这位是叶小姐?我叫白练。”   叶雨拿着汤勺的手指关节开始发抖,几乎立刻想要起身离去。但这样实在是太没有礼貌,这样异于常人的表现让她异常尴尬。   又听见白练含笑的声音:“久仰大名。”   叶雨就忽然想开了,这个人只是外形和崇光相似,有什么好逃避的呢?她应该平静地对他说:“恩,久仰。” ☆、第361节:番外,今生(7)触景伤情 然后镇定自若,留给他们一个美好的印象。 更何况,他的个性和崇光差了好多,崇光一直是干净利落的短发,也是真诚地对待每一个人。剪着时尚发型带着耳钉的轻佻公子哥,对一个初次见面的美女就能说久仰的人,实在差距太大。 她不是不怀念的。 朦胧中的人影重叠。 “要不要来点红酒?”白练调笑的声音。 “……” 这是和崇光不一样的声音。好怀念,崇光温柔低沉的声音,这些年天人永隔,仍然无时不刻都在她耳边响起。 有些失望,但也松了一口气,叶雨抬起一直低垂的头,露出了笑容。 “砰”的一声,当白练对她回报一笑,叶叶雨还是不小心碰翻了餐具。肇事者叶叶雨愣愣地看着地上的狼藉,场面颇为尴尬。 呃,她可不可以找个地洞钻下去? “没事,让下人来处理就好。”白平鹤非常善解人意。 叶雨歉疚地吐了吐舌头,莞尔一笑。 这个歉意的微笑引起了白练的注意,他原本只是不经意地觉得这是妹妹的一个美丽的朋友,和他见过的许许多多的女人一样,无非是为了金钱和他们家做朋友。 然而呆住——她居然有这么单纯美好的笑容? “哥哥?”白嘉瑜不解哥哥为何愣住,出声询问。 顺着嘉瑜的声音望去,叶雨发现白练正出神地看着自己,不禁面上一红,登时脸上飞起两道红霞。 却已轮到白练痴了。 叶叶雨! 那一脸羞涩与尴尬笑容混杂的小女子就这样轻而易举地夺走了他的心。虽然听他一直标榜以事业为重,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但白练就是知道。他一直知道的,他只是没有遇到让自己心动的人,而从此之后,心再也无法平静。 她……她有男朋友吗? 他开口道。“叶小姐,欢迎你到我们公司!” 白嘉瑜惊讶地看着满眼笑意的白练:“哥哥,你不是说女人都不会做设计吗?还说……” “我相信叶小姐能给我们不一样的血液。”极力压抑内心兴奋的语调,仿佛真的很公平处事。 白平鹤一切都看在眼里,只细细地打量儿子的神情,最后朗笑一声:“我儿子个性比较挑剔多疑,倒是很少看到他那么爽快地接纳一个人呢!” 叶叶雨赶紧抬头致谢,却撞上白平鹤玩味含笑的目光,视线在空中相撞,叶雨愣了一下,然后脸上重新换上得体的笑容,向白平鹤和白练分别点头致意。 白嘉瑜被冷落了,她显然很不满意这样的局面,叫:“哥哥……” “嗯?” “你和爸爸都光顾着叶雨姐姐……”嘉瑜假装气鼓鼓的。 “怎么了我的大小姐?”白平鹤笑笑,摸摸她的脑袋:“你哥哥心里或许只顾着叶小姐,我心里可是只有我的嘉瑜一个的。” 。。。。。。 “那还差不多!”嘉瑜真真是易哄的小孩子。 白平鹤转而问她:“叶小姐,你为什么选择学建筑?” ☆、第362节:番外,今生(8)似是而非 叶雨突然不知该如何回答。为什么呢?因为这是崇光喜欢的专业?想要和他共同实现梦想? 她开始也不知道,原本读的并不是建筑,而是广告传媒,只是因为崇光的缘故才在大二的时候抽出很多时间自学。尤其是知道崇光的死讯后,她知道,她是要坚定地走下去,虽然他已经不在了,但是,她也要实现他们的梦想。 生命也许会消逝,可是只要还有人怀念你,那么一切的梦想都还会有人替你实现。 “可能是因为这里是大城市吧。”叶雨说。白平鹤不置可否地笑了。 “叶小姐。”这个睿智的男人笑着说,“你是在夸奖B大你的导师欧阳宇的宽容吗?他居然肯招收一个没有想法追求大城市的女学生。” 叶雨笑了起来。白平鹤的阅历让他总是能轻易地开各种轻松而得体的玩笑。 白平鹤转而严肃地说:“叶小姐,我知道做欧阳宇的学生是多么的难,你必须比大多数男学生优秀。他总以为女人是没有大局的设计感的。” “其实没什么的。”叶雨恢复了镇定,从容地笑道。白练,确实不是崇光…… 虽然他们长得这样像。 就这样结束了饭局,她仍然回到学校,却再也没有听到让她进入地产公司的消息。嘉瑜比她还着急,一直问叶雨有没有去上班,又说要去催爸爸和哥哥。 叶雨制止她,这样赶着趟上去,倒也没意思。 直到一个陌生的美丽女人来到她寝室楼下等她。 “叶小姐,我想请你出去坐坐。”女人很美,但是,也仅仅是美而已。 叶雨一愣,直觉没有好事,新闻里有太多的关于神经质的女人找假想情敌打人甚至杀人的报道。 叶雨谨慎地盯着她,女人意味深长地说:“叶小姐,如果不方便在这里说也是可以的,我来只是想问你和白练先生是什么关系。” 三个星期前吃过一次饭而已,之后再无联系,能有什么关系?叶雨笑着摇摇头:“你弄错了,我和他只见过一面。” 女人意料之中地怀疑:“你没有骗我?”她打开自己的GUCCI包包,从里面拿出一本画册递给她。 她好奇地接过打开,看到了自己的各种姿态的肖像。旁边写着:“叶雨悠悠。” 女人讽刺地说:“小姐,这是你的画像吧,虽然我不如白家有钱有势,可我还是有点能耐能够查得到你是谁的。” 这不是不尴尬,因为那是她在白家吃饭的各种姿态的肖像。她吐着舌头的,若有所思的,开怀大笑的。 居然全都出现在一本画册里? 叶雨把画册拿在手里,还也不是,不还也不是。 女人玩味地说:“画册上的人不是你吗?” “是我,可是也许只是人有相似。” “那你是说白先生暗恋你吗……” 哎,女人就是最有想象力的。 “可是……” “你拿走吧,这是白先生叫我拿给你的,如果不给你,我回去也很难交差,” ☆、第363节:番外,今生(9)素描画册   “白先生很容易就知道任何事情。我也祝你得到的欢心能长久一点……”女人转身踩着高跟鞋离去。   没走几步又回过头来,烟视媚行地说:“我叫HELLEN,是白先生的秘书。”   一个秘书也敢对老板感兴趣的女人如此,只能说明他们的关系不简单。   和白练也不过就是见过一次而已,那样一个纨绔的人,会是他画的吗?怀着这样可笑的猜测,叶雨把画册拿回了寝室。   躺在床上翻着这本简单样式的画册,封面是黑色的牛皮,里面的白纸都简单而细致地进行了装裱。完全无法将它主人的身份和那个风骚的白练联系起来。   而那些画像,叶雨小心地翻阅着,不经意已翻到最后一夜,她不由一怔,最后用着潇洒的笔迹写着:“一别之后,夜不能寐,心之所愿,叶雨悠悠。”在之后,是他的手机号码。   那是一个情场的老手,他给你一个这样暧昧多情的暗示,却并不约会你。如果他要找叶雨,嘉瑜是有号码的。可是他却是留下了自己的号码。   无非是说,你若愿意,各取所需,两不相欠。   叶雨撇撇嘴,这样轻浮的浪子,自是崇光的十分之一也比不上,简单洗漱之后,沉沉地睡去。   嘉瑜去了巴黎的一家时装公司实习,是白平鹤安排的。叶雨又恢复到一个人写意的生活。   都市的生活,只有校园最为单纯了,所以叶雨格外珍惜这最后半年多的时光,吃饭,睡觉,工作,麻木地重复着。   一日,手机上显示本地的一个座机号码。   “叶小姐,最近还好吗?”电话那头,是白练的声音   哦,原来他是用办公室的电话打过来。多么矫情。   “哦,白先生,有什么事吗?”   叶雨其实并不讨厌白练,因为他这样和女人耍这点情场手段让叶雨很不屑。他套女人很有一手,所以叶雨决定不买他的帐。   “我秘书不是很舒服,明天陪我去见新楼盘代言人的事能不能麻烦你?”   什么?叶雨有点吃惊,“我并不是你们公司的人,而且相信你们公司不是一个搭手的替补都没有吧,什么都不清楚的情况你叫我怎么去呢。况且,我并不是公关…….”   白练早料到她的回答,坚持说:“叶小姐你不是想进公司吗?资料我会速递给你,明天只是简单地照本宣科念个规划。如果一个设计师没有让能鉴别代言人是否适合的能力,就算让她做设计,她也是不清楚自己风格的。”   这样专断跋扈的纨绔子弟!   不容拒绝……   次日,当叶雨见到高贵优雅的顾欣然时,她瞬间石化了。   她对模特圈不熟,以前看顾欣然的照片也都是画着夸张的T台妆,怎料她素颜居然……居然跟她以前的情敌如此相似。   但她的情敌是多么腼腆而内敛的一个女子,顾欣然却是娴熟地夹着一支香烟,指甲上鲜红得刺眼……   叶雨没有敢贸然相认...... ☆、第364节:番外,今生(10)情敌相见 毕竟白练也和崇光长得如此相似。使用若看小说阅读器看千万本小说,完全无广告! 然而顾欣然却饶有兴致地看着她,熄灭香烟,朱唇微启,冷笑道:“叶雨,看到我很意外么?” “……李娜?” “哼!”她脸上的轻蔑又多了一层,“你没有想到吗?” “叶小姐,原来你和施小姐竟是旧相识?”白练忍不住笑起来:“这世界真是小。” “大学的时候我们一个寝室。” “是吗?大学时代的感情可是很好的。”顾欣然的经纪人附和道。 “那我们谈谈代言的问题吧?”我岔开话题。 “可是我不想接这个代言了!”顾欣然收起笑意,冷冷地说。 满座皆惊。 “然然,怎么?”经纪人不明白。 “我不想接。”顾欣然干脆直接。 以前的她,知道叶雨和崇光在一起以后也只是默默地躲在被子里哭,生怕让大家尴尬,一直维持到崇光到B市读研,她才终于找到一个要专心考研的借口搬出寝室。 偶尔遇到叶雨,脸上都还是会有尴尬的微笑。现在的顾欣然,过去的李娜,时间真是能叫人改变。 白练不满地说:“小然,你这是闹什么…….” “除非,让我和叶小姐单独谈一会。”顾欣然诡异地笑了,不顾经纪人诧异的眼光,又点起一支烟,对白练说:“白练,这点钱,如果要赔,我还是赔得起的。” 白练。看来白练和顾欣然之间也是不清不楚的!这个花心大少! “算了,既然你非要公私不分,那么我们也不需要这样不专业的代言人。”白练显然不满,财势如他,哪里可能为了一个已经失去新鲜感的小明星宠物失了面子。 “不,我也想和顾欣然单独谈谈。”叶雨分辩道。 “既然是叶小姐的意思,那好吧。”白练竟笑了起来,他认为叶雨是为了他去应战了。又转向顾欣然的经纪人说:“我们自己找点乐子去吧。” 走之前,他俯下身,在叶雨耳旁低声说:“两个小时后,我来接你。”他凑得很近,呵气让叶雨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只剩下顾欣然和叶叶雨,顾欣然却不说话了。 她只是直直地看着叶雨,仿佛要把她看穿。 “娜娜,你过得还好么?好久都没有你的消息了。”叶雨只能开口找话。 顾欣然并没有回答,仍旧看着她,气氛是一片尴尬的沉默。 “如果你没有话说,那我就先走了。”过了许久,叶雨终于忍不住要打破这潭死水。 “哼,可不是么?你还是那般的虚伪,刚才你不是也“想和我聊聊么?”顾欣然讥讽道。 是否娱乐圈的人都这般爱演? “我不过是不想你难堪。”叶雨打算做最后的辩解。 不料顾欣然并不领情:“怎么?原来抢走了崇光还不够?现在又搭上了白练?也这般的自欺欺人?” 叶雨确实被这话伤到了,但回想当初顾欣然的委曲求全。再听到那句“也这般自欺欺人”,看来,顾欣然也是因为白练像崇光的缘故, ☆、第365节:番外,今生(11)谁会退出 “你误会了,我和白练并没有关系……” 忽然觉得很可笑,怎么好像认识他以后就一直处于一种在和别人撇清他的关系? “你用不着和我虚情假意。”顾欣然不耐烦地打断她,“那你就别接近白练!不要到他公司做事!” 白练?为什么我的生活都总是要扯到他?叶雨对顾欣然这样的霸王条款很不满,“你应该知道他那样轻浮的人,你完全不必上心,他现在对我也不过是一时兴起罢了……” “一时兴起?你既然觉得他是一时兴起对你有兴趣,又何必犯贱去招惹他?”顾欣然生气起来,“我从未见过有任何一个人能让他这般上心,就算他找别的女人,也只是在我工作忙的时候,可是他居然和我说要和我断了,原因是他找到了让他一生守护的女人!” 顾欣然的手指都在颤抖。“我不服气,他是带我走出崇光死亡伤痛的人,他让我从李娜变成了顾欣然!他给了我这一切!可是为什么是你要把这一切夺走!凭什么又是你!”顾欣然最后一句几乎是喊了起来,周围的人不禁侧目。 “叶雨,你就是个妖精。”顾欣然稍微平静了一下,又说,“白练居然会给你画了那么多画像,除了他的母亲和妹妹,他从来没有给人画过像,他甚至和我兴奋和紧张地商量怎么和你沟通,在说到你的时候,他仿佛是个小孩子。他是那样无所不能的人,居然会有那样的欢欣雀跃和小心翼翼……” 叶雨听得头疼欲裂,这些是白练能做的事吗? “或者他只是征服欲……” “叶雨,你从我眼前夺走了崇光,现在又来抢白练吗?” “娜娜,我并不会……” “那就离开他,离开B市,不要进他的公司。” 叶雨沉默了,能离开B市吗?不可以啊! …… 多年前,一对小情侣逛街,逛到婚纱店。 “哇,好美哦!”女孩对婚纱向来没有抵抗力。 “哈,现在就想嫁给我了啊?”他调皮地笑,附在她耳边悄悄地说:“反正现在大学生也是可以结婚的。如果你要求,我会勉为其难的答应哦!” “才没有!”她才不要他那么得意,故意嘟着嘴撒娇:“没房没车没钻戒还想娶我呀?” 他夸张地摆出一副受伤的样子:“可是谁比我有一颗爱你的心呢?” “除非你做了大设计师还差不多。”她得意洋洋。 “夫人期望万千,小的只好努力啦!”他一把捏住她粉嘟嘟的小脸…… 如果时光再回头,她愿意当时就嫁给他。 …… 这是她和崇光的约定……他说他要和她一起设计最好的房子,两个人永远地幸福,他说B市是他最想实现梦想的地方。。。。。。 她不可以走! “对不起,娜娜,我没有办法答应你这样无理的要求。”叶雨抬起头,坚定地回答。 “那就没什么好说的,既然你不识抬举,那我也不会退出的!”顾欣然恼羞成怒。 ☆、第366节:番外,今生(12)曾经沧海 她起身就走了。她原本就不会真的放弃这个代言。 没有等白练,叶雨一个人坐在计程车里,顾欣然的话一遍又一遍在耳边回响。 “他一生守护的女人……白练?他究竟是个怎样的人呢? 老天居然和她开了这样一个玩笑,既然这样垂怜她,出现了一个和崇光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但是,又为什么要把崇光夺取呢? 翻开手机的通讯记录,上面有今天白练的来电记录。他回来找不到叶雨,已经打了无数次。 还有短信:“叶小姐,你在哪里?” “你怎么了?听说你要继续呆在我们公司,我很高兴。” “叶雨,你怎么不回信息?” 最后一条是:“叶小姐,你和我出来,丢了,嘉瑜回来我没法交代。” 不愧是聪明的生意人,知道说什么让人无法拒绝。 她不是白练的朋友。可她毕竟是白嘉瑜的朋友,经过顾欣然这一闹,她更感受到嘉瑜的单纯可贵。 她回短信:“我很好,已回家。” “我不信,我怎知你不是劫匪绑架了她!除非你接电话。”---居然耍起赖来了。 无奈,只得拨过去,只听见那边故作焦急的声音:“叶雨,是不是他们威胁你打电话?我要看到你才安心。”得寸进尺。 “好了,白先生,不用费心了,这个笑话并不好笑。”叶雨顿了一下,又继续说:“我不会喜欢你的,请你不要骚扰我,谢谢。” 就这样吧。 如果为此失去进入公司的机会,就当卖个人情给顾欣然。 “姐姐,你以前是不是有过很喜欢的人啊?”白嘉瑜越洋视频和叶雨聊天,在一堆闲扯无聊的铺垫后,终于装作漫不经心地替她哥哥问起这句话。 “不是以前......”叶雨犹豫了一下,“是一直都是。” 如果说之前她还想着为了进白练不择手段,遇到顾欣然以后,她当天虽然拒绝了顾欣然无理的要求,但是经过深思熟虑,还是觉得没有必要卷进这样狗血的剧情当中。 啊!白嘉瑜的嗓门几乎要把耳麦这头叶雨的耳膜震裂。 “他很优秀吗?比我哥哥还优秀么?”嘉瑜真真是个不能做特务的孩子。 “在我眼里他是最优秀的。” “我才不相信的,我哥哥那么帅!还那么能干!”嘉瑜在那边挥舞她的小拳头。 “当你遇到一个让你喜欢的人就不会这样想了。那不管世界上的任何人有多优秀,在你眼里统统都是不值一提的。”。 “啊!那好吧!”嘉瑜的脸耷拉下来,神色带着说不清的沮丧,然后继续问她,“后来你们是为什么分手的?” “……”叶雨有些迟疑,“因为他去了很远的地方。” “啊,真的吗?你那么好,他怎么舍得?” “呃,没有关系,反正总有一天也要再见面的。” “那你为什么说你没有男朋友呢?” “确实不是我男朋友,应该说是我这辈子最爱的爱人,如果说,像亲人一样了。” ☆、第367节:番外,今生(13)找上门来 唉!嘉瑜感到非常惋惜。 滴滴滴,寝室的座机响了:“叶雨呀,有人找你。” 原来是寝室楼的楼管阿姨——一个热心八卦微微发福的中年妇女。她言语中有压抑不住的兴奋:“下面有个人要找你。”然后压低音量,“是个帅哥哦,男朋友吗?眼光不错!” ......叶雨第一反应就是难道是白练阴魂不散地找来了?赶紧到阳台往下一看,哦,原来是同导师的黄皓。也并未见到白练那辆风骚的兰博基尼。叶雨暗笑自己多心。黄皓这个马大哈,定然是忘记带手机了。 是导师又有什么事么?叶雨赶紧和嘉瑜告别,匆匆换了一件T恤和仔裤,再把长长的卷发随意扎成一个马尾。 如果是要去跑工地,可是不能高跟鞋长裙地闹的。 谁料到居然是他! 躲在管理室里对着她坏笑的挺拔男子,居然是白练!听到叶雨问黄皓有什么事,他从门内闪出来。他一笑,笑容如同陌上清风,带着一点邪气的芬芳。 楼管阿姨这次倒也算诚实,他总算是一表人才,风度翩翩,DIOR新款的衬衫将高大挺拔的白练衬托得气宇轩昂,他和崇光一样的眉目如画,但又多了几分不羁。 她竟然一时说不出话来。 而他却彬彬有礼地招呼道:“叶小姐。” 他又这样装作一个没事发生? 叶雨忽然觉得又好气又好笑,既然如此,那好吧。“白先生,有何贵干?” “关于进入公司的事,我们希望你明天就来上班。当然,黄皓也可以一起过来。” 哦,终于明白,他真是个聪明人,已经把黄皓给买通给他做掩护。这倒是不能怨黄皓,人之常情。 她没办法和他那么镇定自若,只好让自己尽量的平静:“我以为我那天在电话里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是吗?”他的眼神闪过一丝失落,伸出一只手拦住要离去的她:“叶小姐,请听我说几句话,说完我就走。” “恩,有话请说。”叶雨实在没有心思再和他周旋下去。 他目光灼灼:“我觉得叶小姐应该是一个专业的人,更加不应该是一个自我逃避自暴自弃的人。” “难道不去你的公司就是自暴自弃?” 他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道:“虽然我和齐先生颇为相似,但长相的原因也由不得我,不想让叶小姐这样惶恐。” 叶雨脸色惨白,眼睛睁得很大:“你是说崇光……”在此之前她并没有和任何人说过,他如何知道崇光? “叶小姐,在这个信息发达的年代,打听到一个人的长相,并不困难吧。”他看穿了她的心思。 或者在这个人肉搜索发达的年代,他甚至不需要付出任何代价就可以知道了。叶雨不想再在管理室接受宿管阿姨好奇目光的洗礼:“还有事吗?如果没有就这样吧。” 白练狐疑地看着她。“你当真不愿意进入我的公司么?” 如果之前心里还有一丝可惜...... ☆、第368节:番外,今生(14)不弃梦想 那么现在她已经完全不想进白练的地产公司,免得和这个自恋又自作聪明的人朝夕相处。 “我觉得我已经不止说了一次。”叶雨一边要走出门去。 “好吧。”他摸了摸下巴,见她转身,又抢步拦在她身前:“叶小姐是不是已经爱上我了?” 宿管阿姨的嘴一下张成了O型。 莫名其妙!叶雨瞪了他一眼:“以后请刷牙再出门!让开!” 他并未把她的话听进去,诡笑道:“就算现在不是,那你也一定是怕自己移情别恋,有一天会忘了齐先生而爱上我吗?” 脑子轰的一声,这些年叶雨一直和男人保持着距离,也许是放不下崇光,同时也是怕自己在新的感情中把崇光忘了。 她是天蝎座,有时的刻骨铭心往往是自己不愿放下的执念。但是,她讨厌自作聪明的人揣测她的心思:“随便你怎么认为。” “那你要放弃和沈先生的梦想吗?”白练忽然大声说。 叶雨愕然。这个他居然都知道。 他诚恳地说:“如果是我让你有困扰,那我保证绝对不会骚扰你,你进了公司,也只和你做工作上的交流。” 这个白练究竟在想什么呢?他是真心可惜她的才华?还是想用缓兵之计把她骗进公司? “就算是有梦想,为什么要相信你?” “因为只有白练公司能给你这样的舞台。”白练一脸自信地说。 叶雨抬起头看着他,是的,这是和崇光完全不一样的人。崇光说过,为了实现梦想的道路,跪着也要把路走完。现在他不能实现了,她怎么可以因为这样的小事就退缩? “好,明天见!” 白练舒了一口气,叶雨再如何淡定,也是一个会为爱勇往直前的女人。“那明天我来接你。” “不需要。” “只是因为你第一天上班……” “白先生!”叶雨打断他,“我希望你明白我只是同意去你公司工作,何必这样死皮赖脸。” 死皮赖脸?白练一时愣住:“你当真这么看我么?” “白先生。”叶雨知道不能给他任何的希望,“也许我这样做并不礼貌,但是你的行为实在让我无法维持对你基本的社交礼仪。” 礼貌……呵,只是礼貌!这个女人面对他居然只是礼貌的敷衍。 白练回复了骄傲的神态:“我明天会来接你,你若不想在没有介绍信的情况下被人事部的同事当作讹诈或者伺机骚扰我的骗子,那你大可以自便。再会。” 他转身离开,才没走几步,身后的叶雨赶上来说:“等等……明天,不要来寝室楼下,B大门口见。” “可以。”白练回身,眉毛挑了一下,带着轻蔑的笑,“悉听尊便,明天见。” 白练挺拔的背影渐行渐远,他没有再回头。他不是不知道叶雨对他并不感冒,可无论如何都没料到。她居然对他是如此的嫌恶。他心里是多么不舍得这样冷淡地对待这个女人,但是他基本的自尊不容许他再自作践自己。 ☆、第369节:番外,今生(15)回忆   白练坐在卧室里的欧式沙发里,望着窗外绿绿的草坪,脑海里是叶雨今天扎着马尾,嘟着嘴,生气瞪着他的样子。   原来把大波浪的卷发扎起,把雪纺连衣裙换成T恤牛仔裤,把小心翼翼的礼貌换成任性的倔强,尤其是仅仅是美丽的眼睛,染上爱情和梦想碰撞的光彩——今天,她仿佛是另外一个叶雨。却让白练由她的外貌爱上了灵魂,自此无法自拔。   自此白练误终身。   “白练白练……”   叶雨躺在床上,想到白练今天的种种,厌恶地甩了甩头,又想到齐潇。   齐潇是怎么和她一起的她也不太记得了,只记得初识是参加施然,哦,不,当时还叫李娜的老乡会。李娜是B市人,齐潇也是。碰到一个周末,B市老乡会共同去周边的龙门玩。   说是叫龙门,和敦煌的龙门石窟可是大大的不同,只一座小山,有些不知天然还是人工来的奇怪的岩洞。安排是,先走吊索,过岩洞,然后BBQ,打道回府。   结果过岩洞的时候男生力气大一般都是先过,然后把后面的女生拉出去。不料到了叶雨,因为她比较高,腿又长,不知怎的,居然卡在洞口。   委实可笑。   当时无奈只得绷直了身子,两个男生拉了她的胳膊,里面的女生抬着她往外送,快出洞口时,左边的男生忽然抽筋,手一松,险些掉进洞里,幸而右边的齐潇一下用力像拔萝卜似的托着她的腋下把她拔出来,整个人就这样趴在齐潇身上。   仓皇地爬起来,再不敢看他。   次日,有人在寝室楼下喊她的名字,她匆匆跑下去,看到是目光清冽的齐潇,他眉目如画,伸出手:“昨天你掉的。”   哦,原来竟是她的一枚发卡。   这样狗血的情节。   她红了脸,接过发卡:“谢谢。”   齐潇笑得愈发明媚:“你怎不问我为什么昨天不给你。”   “为什么?”   “这样我才能今天再来找你啊。”   ……   后来,后来的后来,他们志同道合,畅谈古今。彼此都惊诧于有这样一个和自己志趣相投的人。一切都顺理成章,连喜欢齐潇的李娜都觉得他们在一起合情合理。齐潇会骑着自行车带她穿过S市的日日大风,她会给他做笨拙的十字绣,学建筑的他给她画了一张张素描……   叶雨禁不住笑了出来,然而想到画像,不免想到白练给她的画册,笑容又即刻消散了……   天气晴朗,万里无云。   白飞鸿的兰博基尼很早就停在B大门口,看着往来的去晨起上课的学生,约定的时间是八点,但是他7点40就到了。他向来没有提前等人的先例。   或许,只为她。   B大的学生将来也都是社会□□,对这样的豪车还是投来关注的目光。这让他们觉得,以后也可以通过自己的努力获取。   白练看了一眼左腕的欧米伽,才过去了十分钟,她还没到。   好不容易,时间在漫长的等待中过去...... ☆、第370节:番外,今生(16)进入公司   55分的时候,叶雨出现了。   她有些诧异白练来得这样早。   白练冷静地说:“我没有迟到的习惯。”   叶雨哦了一声,上车。   “你需要吃点什么吗?”白练盯着前方的路,开口问她。   “不用,我吃过了。”   白练眼里掠过一丝失望:“那好。”   叶雨看着他那张毫无表情的脸,觉得有些尴尬。昨天心情不好,对他说了那些重话,怎么他都好歹是嘉瑜的哥哥啊。   于是没话找话地问:“如果你没吃,我可以陪你去买一点带去公司。”   “不用了,到了公司我会叫HELLEN去买。”   ......   过了一会,白练接着说:“你进了公司,先从设计师助理做起,月薪五千,如果有参与项目设计重大表现,提成另算,有异议吗?”   就算房地产是典型的暴利产业,但是对于还没有作品问世的设计师的实习工资而言,也算是过得去了。   “在白练工作需要有良好的创意和责任心,当然职业道德是必要的。我是看中了你是欧阳宇的第一个女学生,想你有些过人之处,如果你三个月后不能胜任,那我会请你离开。”白练谈起工作起来还是很严肃的。   “好的。”他这样的态度反而让叶雨自在不少。   一路无言。   白练先生的秘书HELLEN,是个外表出众的第一眼美女,叶雨也能感受到她身上特有的白骨精(白领,骨干,精.英)的专业,精明和拜高踩低。   一反那天的拒人于千里之外,她对新来的叶雨表现出了极大的热情。一边自我介绍,又一边拉着她去介绍给人事处的经理,还要带着她到设计部去。   HELLEN是小家小户出来的女孩,从小就被教育要努力学习天天向上,她也是凭着自己的灵活和美貌一步步爬到了白练地产总裁秘书的职位,实属不易。   在设计部办公室,Hellen向大家介绍叶雨:“这位是白总特意聘进来的高材生叶叶雨小姐,以后就和大家一同共事了,现在暂且做着设计助理的职位。大家多帮助她。”又转身对叶雨笑道:“叶小姐,你且先委屈做着,有什么需要都可以直接找我,如果他们对你不好,也可以找我。”   叶雨明显感受到办公室里同事们射过来不一样的目光。   好个HELLEN,一招借刀杀人,只要想上位的同事还能补视叶雨为眼中钉?只能笑着说:“大家自然都会互相帮助的。我刚来,对升职也没有什么的想法。”   “哦呵呵呵,”Hellen笑得花枝乱颤。“那好吧,我先走了,你们忙吧。”   空降兵,在老员工眼里自然没有好颜色。况且每个搞设计的都自视甚高,叶雨那么年轻,长得又美,完全符合大家眼里的绣花枕头,经理给她草草指了一个位置。大家各忙各的,都不再理会她。   旁边座位的是一个戴眼镜的女孩,模样清秀文静,但是人却很开朗。趁大家都在忙,就凑过脸来搭讪。 ☆、第371节:番外,今生(17)公司制度   “HI!叶雨。”   Juju,这是一个什么英文名?没等叶雨反应过来,juju整个人都快贴过来了:“我比你先来几个月,今天你新人,我中午请你吃饭哦。”   “这太客气了。”   “嗨,没事,我是前辈嘛,帮你接风应该的。”juju眨巴眨巴眼,“还有,你有什么都可以问我的。”   从进公司以后白练就一直没露面,看来他是真的对这样到不了手的游戏厌倦了。中午juju领着叶雨到公司附近的一间餐厅吃饭。   “你是白总的女朋友吗?”juju神秘兮兮地问。   叶雨摇头说:“不是啊。”   Juju长吁一口气:“哎,那我可就放心了。”又低声说:“你知道吗?公司里是不能谈恋爱的啊。”   那Hellen?叶雨有些不解。   Juju仿佛看穿了叶雨的疑惑,一边嚼着鸡扒一边说:“当然,我们都质疑白总和Hellen,为什么她还不被辞职。后来啊,王经理一眼惊起梦中人。”   叶雨还是不明白。   Juju放下刀叉,玩笑着压低嗓门:“这么和你说吧。谈恋爱是两厢情愿的情感沟通啊。他们不过是身体上的各取所需,自然算不上谈恋爱。Hellen的未婚夫,被他们公司外派到非洲去两年呢。”   叶雨对juju的“博学多识”叹为观止,她为什么要做设计呢?她应该到外联或者公关部去做做。因为她的个性确实像一个交际花,对一个新来的同事都能这样随意诉说公司的内幕。   对这样的消息自然是知道得越少越好。叶雨立刻岔开话题:“真是累你破费了,还要请我吃饭。”   “没有啦!”juju赶紧摆摆手:“你刚来,可要弄清楚公司的规章制度,这些在内部挂网上都有,不然,可是没有好果子吃的。Hellen兼管内部管理,她可不是好惹的。”   诚恳的话语让叶雨一下觉得非常感激,看来juju是非常真心的一个傻大姐。   下午,还没有给叶雨安排什么任务,就随便看看公司的内网。   其实白练公司做得还是很不错的,办公室很宽敞,对着过道的一面都是巨大的玻璃窗,公司的电脑和外网相连的信息全部需要通过扫描。杜绝了各种可能出卖商业**的可能。   在员工行为准则上也明确告知了可以做什么,不可以做什么。   对于一个才成立不久的民营企业而言,实属不易,也难怪白练地产能在短短的世界内做到业界前三的水平。这样严格的管理才能成就企业的成功。在这里工作,难免是一个挑战。   不过本来就不是准备过来过安稳日子的叶雨,在签署合同的时候,就做好了要实现和齐潇梦想的愿望,她一定要借助公司的这个平台,好好努力。   叶雨已经从juju口中得知,在公司,设计助理这类员工,和设计师除了工资上的差别以外,还有各种福利上的等级区别,比如年假,普通员工享受带薪年假5天, ☆、第372节:番外,今生(18)怎样的女人   可是设计师他们只要完成一个项目,都可以享受十五天的带薪休假,如果中途又有项目,全按法定节假日三倍薪水。设计助理每个月报销的手机费是200元,可是设计师都是实报实销的。   Juju没心没肺地憧憬:“哎,这样我可以开多少的黄钻绿钻QQ会员啊。”   叶雨对这样的憧憬相当无语,不过对白练倒是刮目相看。这样一个企业会居然能给员工这样的福利,对培养员工的企业忠诚度不是不厉害。看来这家伙倒不属于越有钱越小气的类型,尽管自己还未达到,虽然自己并不在意是否享受到“实报实销”的待遇,但是对这样一个企业对自己实现梦想的积极影响,还是非常满意的。   “无惊无险,又到五点,明天又是周末!哦耶!”juju的声音充满了兴奋。“叶雨,我们走吧~!”   “不用了,我先在这温习一下这些资料。”叶雨说的是实话,机会只会留给有准备的人,她可不能浪费一点点的时间。况且在这样一个公司,白练和hellen都绝非善类。   傍晚六点,太阳的毒热已经褪去,只剩下夕阳的余晖铺满天际。   “监控室吗?设计部的人都走光没有?”白练的声音很平静。   “哦,好的,知道了。”挂断电话后白练脸上忍不住带上一丝笑意。她还没有走,果然和自己意料中的一样。   百无聊赖地坐在总裁办公室的办公桌前,白练纳闷自己怎么会有了想要加班的心情。   或者,是因为她还在这里。   白练从玻璃窗向内望去,看到叶雨背对着他坐在办公桌前奋笔疾书,一时查看资料,一时敲打键盘。纤细的背影显得特别精明干练。   这样为梦想努力的样子,坚强又倔强……叶雨?你究竟是个怎样的女人呢?他轻轻地推开门。   叶雨听到开门声,回过头见是他,微微有些吃惊,“什么事?”   白练回复冰块般的神色,不带一丝温度地说,“叶小姐,公司员工是不可以无故逗留公司的。”他知道,只有这样和她保持距离的沟通,她才会理他吧。   古人是为赋新词强说愁,他是为了沟通强装酷。   “啊,不好意思。”叶雨理亏,“我马上就走。”   “好,我先走了。”白练语气一如既往地平淡。”   叶雨看着他离去的方向,耸了耸肩,人的变化真是快,又摇摇头,心想赶紧看完这两页收拾一下,免得被他抓到把柄。   已经开始实习,已经找到别的同学代了成教院的课,叶雨倒不急着回去,她还寻思着去昨晚在网上别人介绍的那个小面馆吃吃正宗的细蓉面。   ……   以前,崇光最喜欢吃面了   忽然听到汽车的喇叭声,她惊讶地抬头,看到停在她跟前的又是白练的兰博基尼,是白练冷冷的声音:“上车。”   她愣在那里,白练看她没有反应,又说:“有事情告诉你,上车。”   叶雨没有办法,谁叫他是老板呢 ☆、第373节:番外,今生(19)看够了没有 但是上了车,他又是沉默,什么也不说。 就这样漫无目的地兜着圈子,微风轻轻地拂过脸庞。叶雨看着白练的侧脸,他和崇光一样有着高挺的鼻梁和好看的侧脸,薄薄的嘴唇。 …… “你的嘴巴怎么老是嘟嘟的,是不是故意想引诱我啊?”崇光坏坏地笑。 “才没有呢,我这样才是有福气的嘴巴,你嘴唇薄薄的才没有福气呢。”她挥舞着小拳头□□。 “哈,按你这么说,你要去找个和你一样的腊肠嘴啦?”崇光乐不可支。 “你讨厌!”叶雨气的追着他打:“我才不是腊肠嘴!” 一把被他有力的大手抓住……. 白练注意到她的失神,嘴角一牵:“你看够了没有?” 啊……她又失态了。 “对了,你是说有什么事呢?”叶雨问。 “你现在应该已经是全职在我们公司实习了吧?” “是的。”这不是废话吗?叶雨心想。 白练完全没有看她一眼,只专心开车:“那你明天不要再回学校住了。” “什么?!”叶雨瞪大了眼睛看着他,脑子里的念头是这个人是不是头壳坏掉了。 “我们公司对外地员工有单身宿舍。”白练瞥了她一眼,皱了皱眉:“你不要想歪了,只是公司的福利。” “哦,其实也不需要,我现在还只是试用。”叶雨不安地说。无功不受禄,这点她还是知道的。 “我不希望我的员工住在离公司几十公里的大学城上班迟到。”白练的声音冷得不行。 “我会早起的……” 一个急刹车,叶雨吓了一大跳。“你干嘛啊白练?” 白练一只胳膊靠在车边,斜着身子轻蔑地嘲笑道:“你是想让媒体写白练地产对员工同工不同酬么?哼,又或者你会以为我对你有什么期待?” “呃……” “你放心,”白练继续说:“我这个人喜欢聪明的人,对于不识抬举的女人,我从来不会作践自己。希望你也不要自视甚高。” “我….”叶雨真是郁闷,但又不好说什么:“那谢谢白总好意。” “好的,既然你享受了公司的福利。现在该请我吃饭了。” “你……”叶雨气结。 “这附近有一家很好吃的面馆,我今天想吃那个,你带我去吧。” 看见叶雨沉默,他发动车子,“别误会,那家店我听很多员工说过。只是像我这样身份的人,如果不是和一个合适那个面馆身份的人去吃,我是没有办法去的。” “那……好吧。”叶雨的肚子在这个时候不争气地叫了一声,脸登时就红了。 “咳咳。”白练当作没听见,别过头去忍不住想笑。 他发现自己和原来真的不同了。以前的他根本不会这么做作,明明很想对她笑,哄她开心,却不敢。 以前不管哪个女人开始多么假装冷漠,多么故作清高,他都可以肆无忌惮地调笑,现在连真心想笑都不敢轻易。 她仿佛有一种魔力,让他无法抗拒地想要靠近。 ☆、第374节:番外,今生(20)他独一无二 可是现在她对自己没有半点好感,她心里只有一个崇光,又怎么容得下别人呢 晚餐终于到了出名的“刘记细蓉”,朴实的环境,美味的汤面,热情的服务大大改善了叶雨的心情。http://book.ruokan.com/top/ 小说排行榜现在面对白练那张酷似崇光的脸,她已经地正确对待,不会再心神恍惚。 崇光就是崇光,没有人可以像他一样。他是独一无二的。 白练放在桌上的黑莓一阵震动,白练接起手机。“恩……对……我在吃饭……不回去了,还有叶小姐……她说感谢我要请我吃饭……好。” 他将手机递给她:“我爸爸想跟你说话。” 叶雨赶紧接过:“喂,您好,白先生。” “喂,叶小姐。你还好吗?”爽朗的嗓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啊,我很好,谢谢白先生关心。” “哪里哪里,也还需要小白先生多关照。”叶雨没有注意到对面的白练听了差点笑出声来。 “哎,你以后多用你的才华帮我们才是啊。好了,我也该吃饭了。” “恩,那我把电话给小白先生。”她把电话递回给白练。 “嗯,好的,知道了,嗯,好,爸爸再见。” 收了线,他把手机继续放在桌面上,低头吃面。忽然抬起头说:“把你手机给我。” “怎么?” “把我号码存进去。我可不想找员工时别人问我是谁?你之前不是没存么?” “嗯…我来就好…”叶雨尴尬:“你号码多少。” “你觉得我会在这样的小店随便报我的号码然后让一些无聊的人随便骚扰我吗?”白练不屑地回答。 叶雨环顾周围,果然看到不少年轻的女孩子带着花痴的兴奋表情朝他们这桌看,还窃窃私语。 在犹豫间,白练已经欠身拿过她手中的手机:“拿来。” 叶雨只能由他去,看着他在自己的索爱T715上把号码输进去,他递回给她。 “你怎么用这种那么老土的手机?” 她看了他一眼,不再说话。 …… “我们买一样的吧。”她对T715爱不释手。 “啊,你是连手机都要和我一样生怕别人不知道我们在一起吗?”他总会是贫嘴。 “是啊是啊是啊!我就是要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崇光是叶叶雨一个人的。” ……. 这是她二年前和崇光一起买的情侣机,但是叶雨才懒得和他说。像那种有钱有势永远见异思迁追逐新产品的人,怎么会理解这种敝帚自珍的心情呢?接下来的气氛一直陷入尴尬的沉默,甚至直到他送她回学校。 车子停在B大门口,豪车还是引得周围的学生侧目。 叶雨下车,点点头:“谢谢你送我回来。” 白练不置可否,开着他的兰博基尼扬长而去。 什么态度啊? 叶雨躺在床上,今天上班真的是收获挺多的,看到很多实战的项目资料,白练也不再来惹她麻烦,虽然不想欠他人情,但是现在自己已经很清楚地分清他和崇光,他完全不能影响崇光在自己心中的感情。 ☆、第375节:番外,今生(21)钻石王老五 公司有福利,干嘛不享受呢?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叶雨对着钱包里崇光的照片说:“崇光,虽然我已经分得清你们了,但是今天看到他还是会想起你。我一定是太想你了。我睡不着。” ……… “崇光,我睡不着。你陪我说话好不好。”她在电话那头撒着娇。 “乖啦,寝室的同学都睡了。” “不要啦!” “额,那好吧。你等一下。” 然后就可以听到崇光在那边轻手轻脚跑到厕所的声音,她就忍不住想笑。 “好的,叶雨想聊什么呢?” “啊~~~~”叶雨打个大大的哈欠:“我好困哦,我要睡觉了。” “额…..那好吧。” “睡觉前,你要唱歌给我听。”她得寸进尺。 “额、、、、好。” “我要听两只老虎!”她开心得不得了。 …….. 不知道过了多久,叶雨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在梦里,又梦到和崇光一起骑自行车去踏青的日子。 意外的是第二天白练居然没有来帮忙,他只是安排了一个搬家公司。 小公寓是在公司附近公司自己开发的一个楼盘里的一室一厅,装修还行,虽然不是很大,但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而且风格还挺小清新的。 看来真的是自己想太多,白练先生只是把这种男女感情看得很简单。 “我今天真的要去看陈奕迅的演唱会哎,我忙不过来了啦……叶雨,你说我对你那么好,我能不能实现我唯一的愿望全看你了。”juju可怜兮兮地望着她,活像一个吃不到糖果的小孩。 “你可以见完客户再去啊。” “才不要,万一那个客户抓着我啰嗦怎么办,而且,必须有你帮忙才可以。” “必须?”叶雨警惕地问,juju这么说看来不是件简单的事。 Juju没有回答她,只是翻出一大堆的资料,还有化妆品,开始描眉画眼起来,还不忘在她已经很香的脖子和手腕上再喷上安娜苏的香水。 “你这是干嘛?”叶雨瞪着那个忙得不亦乐乎的家伙,“不就是去看个演唱会吗?” “错错错!因为今天要去见的客户是难得一见的青年才俊钻石王老五吖!” “……那你还看什么演唱会?” “哎,王老五只是可以憧憬一下好吧,Eason是我心中多年的偶像好伐?我很专一的好伐?” “额……” “还有,叶雨小朋友,这个,给你。”juju递过来一个大大的黑框眼镜,“你这是干嘛?”叶雨不接。 “挡住你那双勾人心魄的美目不要抢我太多光彩呀,好人做到底,叶雨,我可没有笨到要带个美女去破坏我自己的市场。”juju对自己的聪明才智很是得意。 好吧,聪明的juju同学,作为在叶雨进入这个公司以来对她最友善的女同事,叶雨义不容辞。 和经理打了个招呼,juju就拉着叶雨直奔电梯,好不容易电梯来了,juju又忽然低呼一声:“啊!我忘了带我的桃花小狐仙!” ☆、第376节:今生,番外(22)出版贵公子 “哒哒哒”,juju又转身回去拿那个《败犬女王》里都提到过的粉晶桃花小狐仙,传说招桃花一级棒。 叶雨只能在电梯口等,“你要去哪?”循声望去,居然是白练。 他如画的凤目平静如水,仿佛没有一丝波澜。 她当作普通的寒暄不以为意,距离上次晚餐之后已经差不多一个礼拜了,他们一直没有联系过,他对不再感兴趣的员工应该还是有基本的礼貌吧。 毕竟是上级,她含笑对他点头致意:“出去见客户。” “王明隆不是现在人在美国吗?”他不相信,哦,他指的是她的是那个脑满肠肥的客户。 “哦,我是……” “叮咚”电梯来了。 “叶雨!按住电梯”伴随着清脆的声音,juju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赶到,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对着白练点头哈腰:“白总,我今天有点事,需要叶雨帮忙,我们和经理说过了的。先走了哦,白总再见。” 叶雨如释重负一般,赶紧也来一句:“白总再见。”就和juju闪入电梯。 白练表情阴郁,回到办公室时“砰”地关起门,吓得hellen完全不敢做声。 “hellen,你看一下juju今天负责的客户是谁?”他急躁地问。 Hellen赶紧去查,然后毕恭毕敬地回答:“是亚讯出版集团的公子胡预。” “他从德国回来了?” “恩,是的,昨天刚回来。”Hellen虽然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但是以那么多年的职场经验,她还是敏锐地察觉到老板因为这位客户很不开心。 哦,原来是她是对他的安排都不满意吗?还要赶着去见别人? 白练从落地窗往下望去,简单的衬衫西裙就显得美丽自然的叶雨正和juju招手拦了一辆计程车。他看到她还戴了一副黑框眼镜,哼,这就是为了去见人故作的斯文吗? 虽然镜框遮去了她的一些神采,却也更有一番精干白领的韵味。乌黑的卷发在阳光下熠熠发光。 她从来没有特别为他做过任何打扮。 “胡预现在还是独身么?”白练没头没脑地冒出这句话。 “啊?”Hellen吓了一跳,难怪白总很久没有到她那过夜,难道最近口味有些转变?想到胡预被媒体在德国泳池拍到的照片,那确实不是一点点的性感。 “你啊什么?我问你话呢!”白练明显不满。 “哦……”hellen这才从自己的YY中抽离出来,忙不迭地回答:“自从一个月前和飞帝娱乐公司的女明星郑雅言分手以后,目前,暂时没有公开伴侣。” “叶雨。”juju一直在赞叹,“我和你说哦,等下你……” “知道。” “哈?”juju相当不满被打断,“我还没说你就知道?” “不要抢你风头撒!”叶雨故作不耐烦地说。 “不是了啦!我哪里有那么小气,哈哈哈哈哈,”juju笑得花枝乱颤。“我是想说等下你看到人家不要光顾着看别人不吃饭哦,呵呵呵呵……” ☆、第377节:今生,番外(23)性感的男人   叶雨真的觉得juju非常可爱,自从嘉瑜去巴黎,juju就是她唯一的朋友了。   “那个人还真的蛮厉害的,还要地产公司单独帮他设计房子哦!”juju滔滔不绝:“你知道吗?我师傅被安排为他做项目都开心死了!”   “嗯?”   “因为他出了名的出手大方啊。你知道吗?哎。”juju不住地感叹。   Juju的手机铃声是《我爱洗澡》。“喂,白总,恩,好的,你等一下。”juju把电话递给叶雨。   电话那头白练的声音冷得像冰:“为什么不接电话?”   “啊?没有啊。”叶雨这才想起来手机忘在公司了。“我的手机忘了拿……”这样的解释未免让人难以相信。   “不要忘了把你分内的工作做好。”白练真是个冷血的资本家。   “啊,我已经都做完了……”叶雨慌忙解释。   “嘟嘟…..”那边什么都没说就直接收线,“什么嘛?那么凶。”叶雨把手机还给juju,小声嘟囔。   “白总也真是的,平时看起来那么平易近人的样子,对待新人居然这样。”juju愤愤地鸣不平,又转而安慰叶雨:“没事,呆会看到帅哥保准你心情好啦。”   Juju就是这样,什么事情她都能迅速把心情调节到最佳状态。   好吧,果然是公司的第一花痴!叶雨也被她逗乐了,拍拍她的肩膀。“那你允许我对你喜欢的人觊觎不已吗?”   “嗨,我和你说着玩的,所谓姐妹如手足,男人如衣服,如果你们真心相爱,我一定会祝福你们的!你们长得都那么好看,以后小孩会不会像洋娃娃?哈哈哈哈……”   叶雨一把截住她滔滔不绝的想象力。   因为堵车,她们俩居然在见大客户的时候迟到了,叶雨心情颇为忐忑,juju更是在一进会所就一直在担心会不会给客户留下很差的印象,结果……   这位传说中白练地产排得上号的大客户胡预先生居然在她们迟到的情况下仍旧保持一种极其淡定的状态在看书?!现在的高富帅中还能出这样的极品?   当他应声抬头的时候,心如止水,面对白白练这样的大帅哥都能够面不改色的叶雨都大吃了一惊,juju虽然见过几次,但是每次都还是难掩面上的喜悦。   天啊!世界上还有这么性感的男人?   这是与白练截然不同的类型,成熟,稳重,彬彬有礼。健康的古铜色肌肤是他平时注重健身和热爱冲浪运动的体现。   一双琥珀色的双眸透出深邃和睿智的光彩,高挺的鼻梁和有力的嘴角,整个脸庞略带欧式混血的魅力,宽阔的肩膀显得踏实可靠。   而他面对两个迟到的女士还是起身招呼时,可以发现他的身材很高,大约1米85左右,标准的倒三角。   身穿一件银灰色的BOSS西装,好吧,这样成熟的大牌不是所有人都驾驭得了的。   Juju向胡预介绍了设计师的理念,胡预听了也就设计提出了一些自己的观点。 ☆、第378节:番外,今生(24)嫉妒   胡预还询问了叶雨的意见,对她们的想法非常满意。他表示自己刚回国不久,非常想和她们交个朋友。   Juju兴奋得差点没昏过去,叶雨也受宠若惊地把自己的手伸过去,胡预的握手很得体,没有任何长时间的拖沓。   接下来是互留电话,叶雨手机没带。胡预笑笑,“那我给你发条短信吧。”这个笑容让叶雨觉得以前郭小四同学形容男人的笑如同“撕裂的朝阳”一点也不过分,看来是自己孤陋寡闻。   既然是朋友,一切都好说话了,胡预作为国内大型的文化出版集团的公子,读过很多书,虽然长得比较稳重,却一直妙语连珠。逗得两位女士哈哈大笑。   欢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juju忽然像想起了什么:“呀,我和歌迷会的同伴约好了,现在我该准备去看陈奕迅的演唱会了。”   “哦,真不好意思,耽误了你们那么长时间。”胡预赶紧致歉:“我送你们吧。”   把juju送到体育馆门口,那个傻妞欢欢喜喜进去以后。他转过身对叶雨说:“叶小姐,你现在应该不需要回公司吧?”   “啊,不需要了,现在公司早下班了。”是啊,现在都6点半了。   “那不如一起吃个晚饭?”胡预诚恳地邀约。“你们帮我设计那么漂亮的房子,我还要请你吃饭呢。”   “啊,该请juju的!我没帮上忙啊。”叶雨连连摆手。   胡预笑了,露出可以去拍高露洁广告的一口好牙齿:“你放心,我下次会补请她的,刚好今天也没有人陪我吃饭,你就答应我这个不情之请吧。”   这样英俊的男人,这样诚恳谦卑的邀约,任谁也拒绝不了啊。   由于胡预的热情,两人去吃饭还看了电影,是一部很有趣的《猩球崛起》。看完电影,叶雨松了口气:“张先生,非常感谢你今天的款待,现在我该回家了。”   他依旧是绅士的笑容:“叶小姐,别这么说,如果不是明天是周末,我也实在不敢让你陪我那么久的。”   胡预的车子在叶雨楼下停住:“好的,上去吧。既然没带手机,如果方便,能否在MSN上给我个信息,以让我知道你安全到家了。”   “哦,可以。”叶雨赶紧拿出随身的小本子。   简单地告别之后,叶雨下车,转过头和胡预笑着说:“张先生,你快回去吧,今天过得很愉快,谢谢你。”   胡预挥挥手,在叶雨转身离去时他又叫住她:“叶小姐,”   “嗯?”叶雨回头。   他顿了一下,忽而又笑了:“没什么,我也很愉快,晚安。”   “晚安。”叶雨微笑着摆摆手,等胡预的保时捷离去之后才转身上楼。   她正要开门,却一时找不到钥匙,低头在包里摸索的时候,一个高大的身影闪进她的视线,叶雨一惊:“你…”   话音未落,她已被拉入一个宽阔的胸膛,冰凉的唇覆上她的嘴唇,转而化成火热的吻,他把她压在墙上。 ☆、第379节:今生,番外(25)晕倒了   按住她的手,狠狠地吻她,哦,不,简直可以说是咬她。他好像有满腔的怒火全部都要通过这个吻来宣泄。他甚至还扯开了她的衣领……..这个场面充满了暴力和暧昧的气息,他已经意乱情迷。   叶雨一把推开他,然后甩了他一个耳光:“白练!你这个混蛋!”   他闻声一愣,眼睛里还有氤氲的水汽,他吃力地摇摇头,无力地低喘着。   又是尴尬的沉默,白练低着头倚在墙上,浑身散发着酒气。叶雨一直愤怒地瞪着他,头发微乱,嘴唇激动得颤抖。   好一会,他才懊恼地说:“对不起。”   “手机……还你……然后……对不起。”他嗫嚅着将手机递过来,声音听起来白凉又悲哀。   隔壁邻居有从猫眼往外看:“小姐,需要帮忙吗?”   “哦,不需要,谢谢。”叶雨赶紧回答,她也不想这件事闹大,看到邻居担忧地关上门,她才转过脸来瞪着白练。   “白练,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你疯了吗?”她愤怒地低声质问。   白练无话可说,只能颓唐地转身出去,原本神采奕奕的凤目在黑夜里闪闪烁着悲哀的泪光,出门前,他顿了一顿:“我会补偿你,以后不会有下次了。”   叶雨在他走后就迅速开门,关门,把门口从里面反锁,又拉了旁边的鞋架顶上,做完这一系列动作,她好像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一下子瘫坐在地上,木在那里,唇上还有他咬后的微微刺痛。   电话铃声响起,一个陌生的号码,她接起来:“喂?”   “叶小姐,你拿到手机了?”电话那头胡预显然是等了太久,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打了电话,于是有些又惊又喜。   “哦,我一个同事给我送过来了。我有些累,想先休息了…..晚安”收了线,叶雨又继续呆坐在地上。   电话那头胡预虽然奇怪于她的声音怎么那么虚弱,但是初次见面,也不好再问什么。   不知坐了多久,叶雨才想到要起来洗漱,麻木地洗澡,脑子里一遍遍地过去今天发生的一切,最后都幻化成齐潇阳光的笑脸。浴室里的水蒸气让她感觉快要窒息,随着哗哗的水声,她终于忍不住,蹲下去,捂着脸小声的啜泣,后来,干脆放声大哭起来。   因为过于疲惫,又在洗头后直接在空调房中睡着了,叶雨开始发烧,烧得不是厉害。   因此她在周六休息一天后还履行自己周日要与胡预和juju一起出游的约定。   平时觉得凉爽又惬意的林荫道感觉走起来那么长,烈日的阳光让树叶在地上投下一片片斑驳的阴影,而本该舒适的微风也在此刻让人觉得特别寒冷。   Juju一直拉着胡预在说笑,叶雨只觉得头疼欲裂,身上忽冷忽热。   胡预像觉察出她的异样,关切地问:“叶雨……你今天……是有点不舒服吗?”   叶雨咳嗽了两下,勉强撑起一个笑脸:“没什么的,我只是……” ☆、第380节:今生,番外(26)发烧了 话音未落,感觉身体里最后的一丝力量也被抽空,眼前一黑,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崇光,你不要走,不要离开我……” 一双有力的手扶住将要晕倒她,胡预往他额头一探。 “啊,她发烧了。” Juju一摸,也果然热得烫手,着急得不知如何是好:“叶雨,你别吓我啊。” 朦胧中这句话语让叶雨顿时泪如雨下,她一边咳嗽,一边喃喃地哭泣:“崇光。” 她一直记得,崇光从不忍心看她生病。 每次她生病,他总是非常着急,好看的眉头紧锁,哄她去打针,给她唱一些非常幼稚的儿歌。 一次也是发烧,他为了让全身高热的她退烧,自己不穿外套跑到冰天雪地里吹风回来抱着她,结果她病好时,崇光却病倒了。 但是,这个她觉得在他身边就能够安心直到永远的人,怎么说走就走了呢? 朦胧中崇光带着明媚的笑容越走越远,“别走,崇光,你别走……”叶雨哭着紧紧抓住“崇光”的手。 “怎么会这样?叶雨别怕,我们这就送你去医院。” 声音充满了磁性。 啊……不是他……不是崇光…… 脸上挂着未干的泪痕,叶雨美丽的双目都微微有些红肿,她勉强支撑自己站起来:“我没事,谢谢你们,我休息一下就好。” 胡预和juju哪里肯依,半哄半架把她架到医院,医生说是疲累忧思过度,又受了惊吓和风寒,也不碍事,打针休息两天就好了。 他们一直搀扶叶雨把她送到她的楼上,juju扶她到床上躺下,替她把被子盖好。 “唉,可怜的叶雨,还是烧的厉害。胡预,可能还要麻烦你去冰箱弄点冰块过来。”juju回头,对着神色焦虑的胡预说。 胡预赶紧答应着,转身就到厨房去了。 叶雨心中不由涌起一阵感激,到B市以来的这段时间,除了嘉瑜和juju,她几乎没有一个说得上话的朋友。 尽管拼命对自己说要坚强,自己不需要别人的关心和照顾,她只要有她和崇光的梦想就足够了,她也没心思去想那么多。 因此,她不期盼有人理解,只要有崇光懂她。 可是,挥之不去的孤独总是那么如影随形,她感觉自己的灵魂就像一个哑巴,有千言万语,但是都说不出来。好像生活在一座阴森的监狱里,她好怕,好想挣脱。 “juju……” 叶雨鼻子一酸,眼圈红了。 “你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什么?必胜客还是酸辣粉,让胡预去买。”juju的关心显然非常不符合实际。 “我不饿。” 叶雨摇摇头,眼圈红了,juju对她越照顾,她就越觉得自己可怜。 “她现在不能吃这个。”胡预把冰块放在一个胶袋敷在叶雨的额头上,又对叶雨温柔地说:“现在要喝点粥才好。” “现在要喝点粥才好……”叶雨鼻子一酸,那么熟悉的一句话…… 回忆,在此刻如同潮水一般汹涌而来,直到将她淹没…… ☆、第381节:番外,今生(27)皮蛋瘦肉粥 “我才不要喝粥!”她抱着枕头,头甩得像不浪鼓,“人家是病人,当然是想吃什么就吃什么!你强迫我,真讨厌!” 他只是温柔地哄她:“哎呀,你嗓子疼吃水煮牛肉会更疼的,等你病好了,我再带你去吃,好不好?” “不要!那时候我都老啦!”叶雨故意不配合,把脸埋在枕头里偷笑。生点小病最开心了,既不会很难受,又可以看到崇光为自己着急的样子。 “乖了,不要淘气,好不好?” “啊?你问我吗?那不好!我要吃肉!” 他对她完全没有办法不耐烦,只好做最大的让步:“那,皮蛋瘦肉粥好不好?” 她眨巴眨巴美丽的大眼睛,看着他因为着急而皱起好看的眉头,心里怎么忍心再气他呢?于是装作很委屈的样子点点头:“那好吧。” 等到热气腾腾的粥端上来,他小心翼翼地喂她喝,他的手艺总让嘴上说不吃的叶雨欲罢不能,这时他就会故意要和她抢。 “哎呀!崇光,等下你也会被传染的!”她故作好心地想保护属于自己的食物。 他一把搂住她,温柔的吻覆上她柔软的唇:“可是,我就是想陪你一起生病,怎么办?” 他身上有淡淡的碧欧泉洗面奶的清香……. 叶雨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而且要永远地幸福下去。可是,谁料到,老天居然把这一切都夺走了! “叶雨,你这样淘气,到以后我就要让我们的宝宝来教训你。”崇光用手亲昵地刮着她的鼻尖。 “叶雨,你怎么了?”juju用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她猛然惊醒过来。感激地对胡预说:“好的,谢谢你。” 胡预在厨房里忙碌。 Juju坐在叶雨床边探头探脑,扯着嗓子嚷嚷:“胡预,你行不行啊?” “没问题。”厨房里传来胡预自信的声音。 “来,喝口水。”juju把杯子递给叶雨,心疼地说:“你看你,医生说你忧思太重,你有什么好忧思的啊?” 叶雨靠着枕头,脸色还是有些苍白:“没有什么的,谢谢你啊,就是工作压力有点大。”她不知道怎么说自己的真实心理,这2年来,她觉得自己的灵魂仿佛已经失语了。 Juju仍自顾自好奇地说:“医生还说你惊吓过度。”又忽然神秘兮兮地问:“你不会是遇到什么脏东西了吧?” “没有!你想到哪去了?就那晚碰到一条狗,吓了一跳。” 这样? Juju吃惊地盯着叶雨的脸,叶雨的坚强和胆量她是知道的,可是这次居然被。一条狗吓倒?可是凭她的情商也真的只能感叹那是条多凶的狗啊! “胡预,你的手艺真是太棒了。” Juju夸张地说,对于锅碗瓢盆都不擅长的她,羡慕得很。 “嗯,还好啦,在国外的时候因为一些朋友想吃我自己做的饭菜,就学了一点,你不如也吃一点。”胡预开心地自谦。“好的!”juju等不及下一句,赶紧就直奔厨房。 ☆、第382节:今生,番外(28)喂她喝粥   她自己去吃东西,那只能胡预喂叶雨了。   叶雨有些尴尬:“我自己来就好。”   “不要勉强,你生病了。听话。”胡预温柔地执拗着。   叶雨只好一口口地吞下他做的皮蛋瘦肉粥,也许是病得虚弱一天没有吃东西,也许是这个味道真的和崇光做的很像。叶雨喝完这碗粥,感觉非常温暖。   胡预蹲着扶她躺下,这时手机响了,他翻出手机看看了,眉头微颦,赶紧拿起碗筷,起身温柔地说:“我改天再来看你。”   叶雨在躺在床上呆呆地望着天花板,她听到胡预和客厅吃得不亦乐乎的juju说他有事先走,洗碗的事拜托她。   Juju自然满口答应。叶雨的思绪越飘越远,她想起了崇光……那个温和如玉的崇光……胡预的样子和崇光完全不同,性格却那么相像,好像在很久以前就认识了……   如果人死了会有灵魂吗,还是自己在病的时候特别脆弱?   从前他的眼神,看她的时候总是那么深情,让她如痴如醉,全身散发淡淡的阳光的香气,他握住她的手时,她感觉到无可比拟的安全感……她双手交织,唇边泛起回忆的微笑……   “喂?!你在想什么呢?”   一个八卦的声音在叶雨耳边响起。   叶雨吓了好大一跳,定睛一看,只见juju兴奋地看着她,眼里满是鬼马的好奇。   “我来猜一猜啊,是不是在想哪个帅哥呢?难道是胡预?”juju扑闪扑闪着长长的睫毛,“你这病得可真太赚了!”   叶雨无奈地苦笑:“那……换你生病,可好?”   “才不要!”   “倘若你有力气瞎想,麻烦先去厨房把碗给洗了。”叶雨叹了口气,实在没有力气在病中和这个女魔头斗嘴。   Juju不服气了:“哼!洗就洗?!”她走出门两步,又转过头冲叶雨做了个鬼脸:“等下洗完再来问你!”   严重怀疑她只是到厨房把碗冲了一下水,因为她几乎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就跑回来,还强行钻到叶雨的被子里。   “哎,我觉得胡预喜欢你。”juju乐呵呵地说,看叶雨不反应,她就一个劲地推她:“我觉得你们挺合适的,你就考虑看看嘛。”   叶雨鄙视地看着她:“我考虑他?juju,你不是很喜欢他吗?我记得你还说过,他是你喜欢的那一型……”   “喜欢的型就多了。”juju撇撇嘴,“我还喜欢小谢喜欢云潇潇呢?难道我都要做他们的女朋友啊?他除了在我眼里秀色可餐,也没为我做过什么呀?他对你就不一样了啊,刚才你晕倒,他急的和什么似的,还亲自为你“洗手做羹汤”,哎,我想我可没那个福气咧,你啊,注定要做张家少奶奶的。”   “juju!”叶雨的脸都羞红了,她愤愤地说,“你就知道打趣我,等我病好了,看我不收拾你……”   “你还没当上少奶奶呢,就来欺负我了……”juju夸张地大喊起来。   忽然传来门铃声。 ☆、第383节:番外,今生(29)眉目如画 “好啦,大小姐,麻烦你去帮我开一下门。”叶雨笑着推她。 “好吧好吧,可怜我是小姐的样子丫鬟的命呀。”juju爬起来,哒哒哒地跑向门口,开门。 瞬间她傻住了,过了好久,才听见她夸张的鬼叫声:“靠!要不要那么煽情啊!” 叶雨挣扎着起来在卧房门口的缝隙往外偷看。 几个工人搬进来一盆盆的薰衣草。 注意,不是一束,不是一捧,也不是一盆,而是一盆盆。 紫色薰衣草被沿着墙边错落地摆了一溜,散发着淡淡的清香,让人好像此刻就到达了普罗旺斯的花海。 一位英俊的男子彬彬有礼地问:“juju小姐,叶小姐的卧房,我们方便进去吗?还有很多花要摆设。” Juju有些奇怪:“你怎么知道我不是叶小姐。” 男子微微一笑,露出雪白的牙齿:“因为张先生说了,叶小姐非常漂亮。” Juju彻底受伤了。 “叶小姐,张先生说您睡得不好,薰衣草的味道有助于安眠,”小帅哥礼貌地欠了欠身。 “这,”叶雨开心地笑了,“麻烦你替我谢谢他。” Juju翻着白眼过来用手戳了戳男子的胳膊:“喂,你不知道花香闻太多会中毒吗!” “小姐,你想的太多了。”男子的微笑带了一丝讽刺的味道:“我知道葡萄是酸的。” “哎?你说谁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啊?”juju气愤地说。 “叶小姐,不打扰了。”男子不再理会JUJU,而是向叶雨告别。 叶雨点点头:“谢谢你,有劳你了。” “哎哎哎,我说你别走,你挖苦了我一顿就这样走了啊?”juju气急败坏地想留住那个挖苦了他的坏蛋,但是哪里留得住呢?男子很快消失在门外,juju沮丧地坐在床上,抱怨道:“叶雨,和你一起玩我的光彩都没啦,你得请我吃饭。” “好好好,你想吃什么?” “还没想好,想好了再告诉你。”juju很容易就满足地闭上了嘴巴。 也许是因为皮蛋瘦肉粥的美味补充了能量,也许是因为薰衣草的芬芳起了安眠作用,叶雨忘掉了周五的不快,睡得很安宁,梦里是四月的梨花纷纷落下,崇光含笑而立,眉目如画。 这个世界上还有比“性.骚.扰”了下属被拒绝但还要期盼和她在电梯里相遇更悲情的戏码吗? “白总,我们“ENJOY”那个项目的钢材是要伟创的好吗?或者豪丰?”电梯外面,Hellen抱着双臂,问居然会在这个时候等在员工电梯门口准备上班的白练。平时她是可以陪着白练搭总裁专梯的,但是今天看见白练没去,自然也不好去。 “嗯,好吧。” “那是哪一家呢?”Hellen的额头要瞬间流下三根黑线,又带上媚笑关心道:“白总您是不是休息不大好,看样子您气色挺憔悴的。” “嗯……”白练模棱两可地应了一声,意识到等电梯的下属都发现自己的心不在焉,欲盖弥彰地解释: ☆、第384节:番外,今生(30)冤家路窄   “我今天,想体验一下你们的生活。若看搜索,所以,我不坐专梯。”   ......该怎么说白练这个人才好呢?那晚以后,他的心一直忐忑不安,他害怕看见叶雨,简直想躲起来。可是当他偷偷摸摸地在楼下不远处窥探到胡预居然趁机可以进了叶雨的家门,他心里又格外的恼火。   “白总请进。”Hellen按住电梯,白练站在门口,后面是一群等着老板先进的员工,可是没有叶雨,白练偷偷用余光张望了一下,没发现,终于还是忍不住漫不经心地问:“叶雨呢?”   “白总,叶雨早到了,她还叫我帮她带资料呢。”juju清脆的声音适时解答了白老板的问题。   白练的脸瞬间黑了一半,她就那么不想看见自己吗?许久,终于艰难地说出:“大家赶着上班,我就不和大家抢电梯了,Hellen,我们走。”   “哦。”Hellen忙不迭地答应着,内心对叶雨真是厌恶极了。   虽然那个突如其来的事件让叶雨很不开心,可是胡预的浪漫举措确实让她心情稍微平复,更何况,她是勤奋努力的工作狂叶雨呢,一工作,就把什么都忘了。   经过一天工作的繁忙,时钟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下班时间。叶雨收拾完东西就要和juju去吃饭,但是她所担任助理的设计师Aron叫住她,表示之前关于楼盘横梁的设计需要再进行一些小修改。   哦,这是简单的活,但是对于助理而言也是难得的机会,因为参加了主体结构的修改,那么名字就可以写在设计规划书中,Hellen由衷地感激Aron愿意给她这个机会。   于是再次放了juju的鸽子,埋头于图纸和表格当中,当一切结束,发现天空居然已经高挂起一弯新月,稀疏的星光点缀在周围。   又困又饿,还疲倦得不行,叶雨收拾好一切,准备回家。   才出门,轻轻地把玻璃门关上,转身,她蓦地愣在那里,眼里泛上了泪光。   在过道的那一头,崇光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长身而立,朦胧的月光洒在他的身上,他的眼神深情地将她锁住。   就这样两个人远远地站着,时间仿佛已经静止了。   叶雨只是深情地望着他,却不敢靠近。今天他的打扮很□□,高档的衬衣长裤,却仍旧显得如同春日的阳光一般温暖和美好。   从前她总是花痴地趴在他的肩膀上:“崇光,你那么帅,你会喜欢我多久呢?”   “很久很久啊。”他的语气里总是带着温柔的笑意。   “很久,是多久呢?到什么时候呢?”她摇着他的胳膊,和其他恋爱中的女孩子一样,喜欢听男朋友不停地说爱。   “很久啊….”崇光抬着头看着蓝天,又转过头来握住她的手:“就是到永远,到我死的那天也不会停止的喜欢…..”   死了!崇光已经死了!叶雨,你看清楚一点!这个人不是崇光!   可是,明明那么像……好吧,就让自己再和崇光度过快乐的一天。 ☆、第385节:番外,今生(31)别勉强自己 叶雨深呼吸一口气,走过一直伫立的白练旁边。 “你可以陪我吃饭吗?”她的声音前所未有的温柔。 “这……可以啊。”他显然有些受宠若惊。 她居然挽上他的胳膊,白练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僵住了,出了电梯,白练要去拿车。她不肯:“今天不要开车。” 她拉着他到了公车站。白练觉得有些窘,有见过穿着几万块的衣服坐公车的么?叶雨把冰凉的小手放在他宽大的手心,白练只觉一股电流蓦地袭遍全身。 他是怎么了?商界赫赫有名的花花大少竟然如同一个初恋的孩子,小心翼翼,大气都不敢出,而她也是怎么了?前几天扇了他一个耳光的人,是她吗?,她却似乎毫不在意,仍旧是挽着他的胳膊,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 “车来了。” 这个时间的公车自然非常空旷,稀稀拉拉地坐着几个人而已,在商场上杀戕决断的白练,第一次坐公车,窗外是B市的夜景,旁边是喜欢的女人。 不知坐了几站,叶雨的小手又拉上他的手掌,下车。他只觉得手心里津津的都是汗。 这是B大附近的街道,两旁都是各色的餐馆。他依稀猜到了些什么,但最终决定不要再问,他就好好地跟着她,享受这难得的温暖就好。 而对于叶雨,站在这条街道上,凉爽的夜风拂过脸庞,她甚至怀念地闭上了眼睛。 这就是在B大她和崇光的共同的回忆。 那次她在没打招呼的情况之下到B大找崇光。 春日的阳光明媚,草坪绿草如茵,B大图书馆就这样掩盖在几棵巨大的榕树当中。馆外是几株开得正艳的桃花。 当崇光看到站在图书馆外笑廧如花的她时大吃一惊:“叶雨,你怎么过来了?” 纷纷的桃花落在她的头发上:“因为我想你了呗。” 她只在B市呆了四个小时,因为第二天下午还要考试。 那个中午他带着她到沁人饭馆吃饭,有她最爱的锡包鲫鱼。 “真好吃。”叶雨像个孩子一样吃得满头大汗。 白练看着对面这个吃得开心的女子,锡纸拨开,里面的鲫鱼用鲜美的柠檬蜂蜜汁勾芡。闻起来令人食欲大增,但是白练却没有动筷子。 “唔……你怎么不吃?”叶雨含着筷子问。 “我…….不吃鱼。你吃就好。”白练小时候被鱼刺卡过喉咙,从此对鱼有阴影。 “噢……”叶雨的眸子黯淡下去。 “你吃就好了,我不喜欢吃鱼,好腥。”崇光每次都拒绝叶雨极力推荐的美味。洁癖如他,却会始终为她点一份美味的鱼肉。是张小娴说过吗?吃鱼面颊的人都是幸福的人。 叶雨的眸子蒙上了一层水雾。白练看在眼里,心里已痛,筷子不由自主地伸向那盘还在滋滋作响的鱼,半开玩笑地说:“既然你这样要求,我就吃一点吧。” “别!”叶雨一把抓住了他的手,温柔地摇摇头:“崇光,别总是勉强自己……” ☆、第386节:番外,今生(32)你走吧 哦,他怎么忘了呢?他有着和她初恋情人相似的一张脸,他不过是她的替身而已。白练恢复了平静:“哦,我也只是玩笑。” 叶雨愣住,她意识到自己的失态。 “扯平?”哦,想起那个酒精弥漫的夜晚,白练平静的脸色下内心暗涌非常。 “好吧,那就扯平了吧。”他只能故作平静。 他原以为,她对他也多少会有一点感觉的,可她是觉得那个晚上可以这样轻易地交换吗?难道因为他像那个男人,所以可以这样轻易地扯平?是不是换了任何一个人,只要长得像顾崇光,都可以被原谅。 “嗯,我们回去吧。”叶雨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只能继续坐公车,可是回去的路上叶雨不再挽着他的胳膊,他也没有再说话,经过漫长的沉默,终于到了公司楼下,他说:“我去拿车。” “嗯。我也回家了”她垂着手微微点头。 “明天见。” “嗯,明天见。” 分别回头之后叶雨才没走几步,又被转身赶上的白练一把抓住胳膊:“等等。” 叶雨有些惊慌,看着他抓着胳膊的手,又看看他:“怎么?” 他只是注视着她,不发一言,叶雨可以感觉到他的手在微微地颤抖。良久,他终于深呼吸一口气:“那天,我是喝醉了。” “……哦。”叶雨这个时候可不敢轻易说出什么刺激他的话来。 “我……”白练欲言又止,突然他一把把她拥在怀中,他力气很大,叶雨感觉自己的骨头都要碎掉了。 在街上她自然不敢像那晚一样甩他一个耳光,何况,今天还没有过去,不是吗?这样紧紧的拥抱和崇光温柔的拥抱很不一样。 叶雨只能低着头,生怕他再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了。 良久,他蓦地松开她:“算了,你走吧。”他的声音带着疲惫和忧伤,他转身离去,走得很快,没有再回头。 看着他决绝的背影,叶雨忽然觉得自己的心好像也划过了一丝疼痛。她站在那里很久,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地下停车场的入口。 “胡预,你的魂哪去了?”在商谈新晋美女作家光溢彩的新书时,策划总监李振忽然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 胡预莫名其妙地问他:“我的这个宣传建议有什么问题吗?” “没问题。”这样新颖独特的宣传手法,下大血本的宣传资金,哪里可能有什么问题,“只是,我觉得你没有集中精神。” “哈。”胡预忍不住偏过头去笑,“你究竟想表达些什么?” 李振得意于自己发现了胡预的秘密,“是找到你新的目标了?” 胡预笑着沉吟了一会,抬起头:“是。不过你怎么看出来的?”他自认为自己还是表现得很镇定的。 “那天我听罗杰说的。”李振也没有再继续卖关子,“他和我说,没见过你胡公子那么用心。” “那天我听罗杰说的。”李振也没有卖关子,“他说,没见过你那么用心。” ☆、第387节:番外,今生(33)商业危机   是用心。罗杰居然被安排去做一个送花童,只怕这是他耿耿于怀的事情,没想到他也这样不可靠。然而除了笑,想起她胡预居然不能再说出第二句话。   罗杰和李振同为胡预的左膀右臂,尽管在名义上是上司和下属,可是私下里却有着不错的交情。说是哥们都毫不为过。这次罗杰被委派这样特殊的任务,自然会和李振说起。   这可让李振乐了,向来都知道胡预是个感情直率的ABC,他之前对郑雅言感兴趣的时候,直接就在自己的微博上上传了一张郑雅言的海报照片,上边写着:“她令我心醉,谁能替我把心意传达。”那条微博短短一晚之内引发了上万人的转发评论,还有人评论“这样含蓄的告白,这样羞涩的男子”。可是居然能让胡预这样低调下来生怕会影响她生活的女孩子,究竟是谁呢?   他拍拍胡预的肩头:“怎么样?究竟是哪位神仙姐姐?这次是大明星还是模特儿?”   胡预却并不答话,只往背后一仰,将手中的废纸团一掷,雪白的纸团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精确无误地落入废纸篓中。“耶!”胡预比了个胜利的手势,随即眯起双眼,露出一丝玩味的笑意:“她啊,是个很特别的女人。”   “特别?”李振不解。   “嗯哼~”胡预耸了耸肩,起身走到办公室的室内高尔夫练习道那,一杆进洞。转过头来回答他:“你知道吗?白练,对她很有兴趣。”   李振的脸比胡预预想的还要吃惊,他维持一个微张的惊讶唇形许久之后,才反问了一句:“真的吗?”   很满意于李振这样惊诧的表情,胡预哈哈大笑:“千真万确。”他又走到大大的落地窗旁,向下看,下面的车水马龙显得行人都如一只只繁忙的蚂蚁。   “我昨天在他公司楼下看见他,白练正用手抓着她的胳膊。”胡预有点唏嘘:“没想到,他居然也会为了一个女人紧张。”   是这样吗——这样冷静,又这样精明,严谨得仿佛眼中只有利益的白练,居然也还会有手足无措的时候,他倒是挺欣赏白练的,对叶雨的好感也是属实,不过如果她碰巧是白练喜欢的女人,那一切就更有趣了。   李振看着眼前自信满满的胡预,内心不禁为那个素未谋面的女孩子担忧起来。   Aron脸色很差地走进办公室,把资料放下,就一把摘下他的guess眼镜,摔在桌面上:“那个enjoy的小型复式的设计大家都不用做了!”   办公室登时像炸开了锅。“哗,为什么?”   Aron叹了一口气:“现在银行加息,又限购,我们的房子是精品高端房,年轻的80后如果不靠父母,哪里买得起?买得起的,名下只怕早已不止一处房产。如果掉价去迎合市场,我们又收不回成本。”   “不是说利润空间很大么?怎么会收不回来?少赚一点嘛!”juju急急地说。 ☆、第388节:番外,今生(34)我有信用卡   Aron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像连珠炮似的反问她:“你脑子怎么长的啊?大学的时候学没学过马斯洛原理啊?现在的年轻人,有个房子就不错了,我们的房子能降得比小楼盘还低么?如果你只有1万块钱,那么你是要把所有的钱拿去买LV还是拿5000买coach把剩下的钱拿来吃饭呢?”   Juju哑口无言,支吾了半晌,冒出一句:“我还是买LV,我有建行芭比信用卡,周六去百货购物双倍积分,消费分期付款两年每期才总额千分之六的手续费!”   同事们集体想要晕倒,这都行......   叶雨是明白Aron的郁闷的,他对“enjoy”这个项目设计投入了很多心血,甚至平时设计时他都会得意地和叶雨说你看这个设计体现了我什么什么的理念,什么什么的构思。若看搜索,他作为国内出名的设计师,却愿意无私地提携和帮助新人,叶雨对他,很是钦佩。   可是他说的也很对,在楼价下跌的大潮中,大家都在抱着观望的心态。   虽然开发商一直在舆论上宣传楼市即将反弹的消息,但是毕竟内心还是心虚没有底气。银行现在对开发商的贷款也收得比较紧。   在市场没有可靠保证的情况之下,白练叫停“enjoy”也是情有可原,毕竟这不是小孩子玩过家家,投入就是几个亿的事。   国家的限购举措利国利民,刚推行的时候叶雨就想,这样一来,会有不少年轻人都能买得起房过上幸福快乐的生活了。   但是物质总量恒动不变,地产商的利润必定需要吐出一些来。对房价的下跌本该高兴,可是自己偏偏是做这一行的,“enjoy”又是大家投入了那么多心血进行的项目。   想了又想,她偷偷接通了白练办公室的内线电话:“白先生吗?我想问一下,enjoy这个项目一定要叫停吗?”   “叶小姐,你好像是属于设计部的,市场决策权这块,似乎不归你管。”鸿飞的声音有些不悦,虽然喜欢叶雨,但是在工作问题上他还是很拎得清的。   “可是……enjoy是大家的努力了那么久的结果。”叶雨还是想试着和他分辩。她不想看到ARON失望,鸿飞地产赚了那么多钱,就不能降一下价格,迁就一下老百姓也实现一下买好房住好房的梦想吗?   “叶小姐,希望你搞清楚,对于没有利润的项目,鸿飞地产是不会投资的。”鸿飞已经开始有些不耐烦,这个女人,对市场一点都不了解,她以为是她楚楚可怜一下就能搞定的事吗?   “那叶先生,我和你谈谈好不好?我有一个建议。”叶雨小心翼翼地最后尝试。   白练许久没有说话,叶雨又在这边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白先生,您还在吗?”   擦,什么叫他不在了?还活得好好的呢。白练终究给她撂下一句话:“我说的也不算,下午2点的项目决策分析会,你来吧。”   “啊?!” ☆、第389节:番外,今生(35)股东大会   “不要啊了,如果你能说服股东,那我就让你们去弄。”白练收了线,叶雨只听到嘟嘟的忙音,抬头看墙上的钟:“11点45分。”   下午1点55分,只有叶雨一个人提前坐在9楼的会议室里,这里装着中央空调,冷气也开得很足。   但是叶雨还是紧张得手心微微冒汗,她掏出手机在屏幕那里勉强看到自己的样子,恩,显得还蛮专业的,中午赶出来的资料也整齐地码在桌子上。她不住地对自己说:“镇定,叶雨,你要镇定。”   1点58分,各位股东和市场部的经理鱼贯而入,当然也有白练。   叶雨赶紧起身致意,白练微微点头,却没有带更多的表情,与会的各人纷纷就坐。   白练坐在主位,今天的他穿着一套银灰色的西服,显得冷峻而专业,他仿佛没有看见看看左腕上的江诗丹顿,抬起头来说:“OK,时间到,开会。”   Hellen打开会议记录本:“白总好,各位董事下午好,今天我们是就公司针对近来市场低迷的环境,市场开发部和策划部的几个经理经过对市场的评估和分析,最终做出一个艰难的决定,提议临时无限期叫停两个项目。分别是小复式设计的“enjoy”,还有江景别墅豪宅“倾城一品”。公司会把资金和人力先挪用到其他市场预期较好的项目,这样也能确保公司股东的利益。”   会议室里众人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其中一位股东胡伟德,是一个中年发福的微秃男人,眼睛小小的却散发出精明的光,他对这个“艰难的决定”提出了他自己的疑问:“可是这两个项目我们是在经过激烈的角逐后才把地皮拍下,而且当时都已经投入设计,对此已经投入了不小的资金,如果这时叫停,我们岂不是要蒙受巨大的损失?”   “胡董,是这样的,我们只是临时叫停,以后市场如果反应好了,我们一样会重新启动这些项目。”hellen笑着解释。   “这可就是笑话啦,你知道无限期是什么意思的,股东们的钱一天投入进去,就要尽最快的速度进行投资,具化,产出。你知道这些钱如果当时拿来投资其他项目可以赚多少钱了吗?”胡伟德对这样的解释非常不满意,他伸出一根胖乎乎的食指:“你们这样,是拿我们股东的钱开玩笑的呀!”   Hellen面对胡伟德的质疑并没有惊慌失措,脸上还是带着那副专业的笑容不紧不慢地说:“可是胡董,您也知道我们有句古话叫壮士断臂,虽然前期投入了,但是市场预期不好,我们还是要把项目临时中止下来,先停一停,不然到时候损失就更大了。”   白练没有说话,他只是故作无聊地摆弄着他那支价格不菲的万宝龙钢笔,叶雨完全看不出他是支持哪一方的决定。   在这种关系股东利益的会议上,不到万不得已,都不要发表自己的意见。 ☆、第390节:今生,番外(36)股东发飙   且由他们去辩论,如果最后的意见和自己的想法一致,就省去一个**的罪名,以后也不用为是否正确的决策背黑锅。   “不要过早的表达自己的意见”这是白平鹤从小就教的,他学得很好。   胡伟德两只手像划船似的连连摆手,他几乎是痛心疾首地敲着桌子:“你这是什么道理哇,我们的钱都不是天上掉下来的哇,市场有问题,你们要去解决问题哇!不然,”他摊了摊手:“要你们这些人来做什么?”其他股东也纷纷附和。   市场部的各个经理脸都青一阵白一阵的,心想这个胡董,要保本生息你干嘛不去存银行?   Hellen试图再进一步的解释:“胡董,这个东西是大环境的要求……”   没等她把话说完,胡伟德一下就打断她:“胡说八道!你听懂没有?我要的是解决方案!解决方案懂哇?不然这个钱发给谁不是发啊?”   办公室里喧哗起来,股东议论纷纷,唯有白练淡定非常。   Hellen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也是,这样一个优秀惯了的女人,被老板批评也是很不舒服的,但是她毕竟还是见过世面的,没有立刻拍案而起,但是也不好再开口。   这个时候,一般人惯用的方式是立刻陪着笑脸献殷勤:“胡董,那您的意见是?”但是胡伟德已经说了他只要解决方案,如果这样问他,恐怕只会得到他再一句:“要你们来干什么?”   她把求助的目光投向白练,但是鸿飞似乎沉浸在对笔的研究中不能自拔,完全没有理会她。   叶雨此刻对hellen是颇为同情的,好歹也是公关部的经理,这样下不来台,这个胡董,也太不会怜香惜玉了。她试图开口,但是嘴唇张了张,始终没有开口。这个时候,轮不到她说话。   没想到鸿飞居然能在他的钢笔世界中分出一丝注意力给她,或者说他一直就在注意她。他发现了她的欲言又止,轻轻地咳嗽了一声。   待大家的注意力集中在他身上,他用不高不低的声音轻描淡写地说:“今天“enjoy”项目的设计助理叶雨小姐电话我,说她已经有了解决方案。”   天啊,她什么时候说过她已经有了解决方案?叶雨吃惊地瞪着他,他却视而不见。   Hellen的表情瞬间都扭曲了。   胡伟德也吃惊地看了叶雨一眼,这个小姑娘,漂亮倒是挺漂亮,可是这是做生意,又不是找明星拍电影,找明星拍电影还要有演技才不是票房毒药呢。叶雨的职位和年龄让他不放心,但是好歹也是商场上的大人物,抱着英雄不问出处的心态,他决定听听这个小姑娘的意见。   对胡伟德hellen不好发作,但是对叶雨可不用客气了。Hellen阴阳怪气地说:“我还不知道原来现在做房子的都会卖房子了?”   白练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叶雨有些紧张,看到那么多双眼睛此时都在直直地看着自己。 ☆、第391节:番外,今生(37)解决方案   她低下头,拼命地绞着自己的手指。明明准备好的台词也一时说不出口,气氛陷入尴尬的沉默。   胡伟德有些急了:“哎,叶小姐,你怎么不说话啊?”   Hellen得意了几分:“看来是有人说了大话啊?叶小姐,你以为信口开河不需要负责任的吗?你这是在浪费大家的时间。”   “叶雨同学,你怎么不说话啊?你的设计图怎么没有梁?”   天啊,她是有多马虎忘记把梁的测量记录上了?郑老师出了名的要求严格,叶雨如果说自己马虎肯定会被骂死的,估计心胸狭隘的他还会在她的期末成绩记上一笔。”   她偷偷地去看齐潇,那时担任郑老师的学生助教,看着她着急脸上的笑意却多了几分。   “你说话啊?”郑老师已经不满。叶雨急得要死,对着齐潇猛使眼色,齐潇看她急得不行,反而笑着偷偷地做了个拜佛的手势。   什么啊,人家都急死了他还叫人求神拜佛,等等,拜佛,佛殿?啊!想起来了!   叶雨兴奋地对郑老师说:“老师,因为我想到南京的无梁殿!”   这个解释让郑老师能够接受,毕竟是个“很有想法的女孩子”他赞许地点点头:“不过这个建筑如果无粱恐怕要塌,你还是把梁加上吧。”   如果是创意,哪怕异想天开,老师也是能够接受的,至少说明你已经思考过。   齐潇和她一起出来,她用小拳头一个劲地锤他:“你坏死了,都不帮人家。”   齐潇笑着躲:“我这是锻炼你好吧,不然没有我你怎么办?”然后捉住她的小手,温柔地说:“而且,叶雨,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   ……..   鸿飞看见已然又陷入沉思的她,真是着急,这个家伙,这时候又在想些什么?   “叶小姐,你倒是说话啊!”胡伟德真是恨不得把她的嘴巴给撬开了。   “嗯,齐潇,我可以的,不会叫你失望。”叶雨在心里暗想。   骚动的会议室中沉默的她吸引了大家的目光,叶雨终于打开自己的文件,抬起头,定定地看着Hellen:“黄小姐,(Hellen姓黄),我只针对了我手头的这个项目做了一些分析。我认为,enjoy还是有市场的。”   看着她镇定自若的神色,Hellen扬起一丝讽笑:“呵呵,你是说你可以左右广大人民群众的购买力么?”   “不是。”叶雨摇头:“我只是说,我们可以适当降低一下我们的利润空间。”   众人哗然,胡伟德撇嘴说:“哎,我还以为是什么新鲜的办法,还不是薄利多销。”   Hellen终于笑出声来:“叶雨,你知不知道什么是招牌?你又知不知道鸿飞地产的招牌值多少钱?如果一个项目停工我们可能损失的是一两个亿的前期投入,但是如果继续这个项目,不但有继续投资的亏损,而且如果鸿飞地产一旦烂价,那我们还如何标榜我们的贵族式的享受,那不就是说鸿飞的房子人人都住得起了么?” ☆、第392节:番外,今生(38)无息贷款   “让人人都住得起房子不好么?”叶雨平静地问。   “矮油~叶雨,我看你是图纸画多把自己的脑袋都画成砖头不开窍了吧?”Hellen嘲讽的意思更盛,她转着手中的笔:“限购只是一段时间的事情,可是我们针对的客户群体一旦流失,那以后谈什么发展呢?那整个公司的人都和你一起喝西北风去啦?”   聪明老道的Hellen借批评叶雨的机会趁机隐晦地向胡伟德这班董事表明了立场。指桑骂槐果然有效又不得罪人,连胡伟德这个顽固派都不得不点头赞同她的意见。   叶雨耸了耸肩:“那好吧,那我们就只向所谓的社会□□人士出让利率的空间。这个要看是否有合作伙伴来达成多赢的效果。”   “哦?”白练也不禁有了兴趣:“叶小姐,你继续说。”   “我所指的出让利率空间并不是指“enjoy”的房子降价。而是我们是否寻找到一些公司可以学习阿里巴巴和,让他们对他们的员工提供无息住房贷款来购买“enjoy”的房子,当然我们可以给他们一些公司能够接受的利润让步或者是其他的增值服务。我们还可以通过媒体宣传,给公司的企业形象带来良好的影响。”   这个创意真是不错!白练在内心暗暗赞叹,这究竟是她一时天马行空呢?还是她天生就是一块做生意的料?   Hellen对这个提议不以为然:“你是认为所有的公司老总都会听你的差遣吗?”   “当然不是,叶雨侃侃而谈:“我们可以先通过媒体造势,表达我们这个方面的意愿,就说白练地产愿意为有才的青年才俊提供一个舒适的居住圈,现在郑重向社会招标。合作名额有限,诚意者得。”   “可是,谁愿意拿钱不赚给人提供无息贷款呢?”胡德伟有些疑惑。   叶雨笑了:“他们会愿意的,大家都知道,一些高科技或者高薪行业都需要人才,而人才的流动性也是各公司头痛的地方。如果给员工提供无息贷款,在5年内还清,贷款期间不能办理离职。这样损失的利息与为了留住人才而投入的成本相比,确实不是一个大数。而正常的员工也会因为这样对企业产生一定的忠诚度。员工以一种积极努力的主人翁心态工作,以后产生的巨大效益,更不能同日而语。”   白练对这个身材纤细的女子彻底刮目相看,天知道她这样美丽的容貌下面居然没有藏着一包杂草。   “好办法啊!”胡伟德不禁叫好起来:“我看叶小姐你很适合做生意嘛!”   Hellen像霜打了茄子,蔫了。只能干笑着说:“叶小姐的办法确实挺不错的。”   “啪啪啪”白练击掌三下,大家都安静下来看着他。   “叶小姐的这个提议很不错,既然现在市场不是很好,“enjoy”的设计已经交稿,暂时也没有新的项目,那叶小姐即日起就调到公关宣传部,全权负责这个计划的外联执行推广。” ☆、第393节:番外,今生(39)接受挑战   “白总……”叶雨举起手。   “怎么?你要推辞吗?如果这个项目做好了,我会按照公司规定给你提点。这可是你想象不到的数目。”白练皱着眉头。   “不是……”叶雨赶紧分辩,她知道提出这个建议自己当然要把这个事情做完,而且也想多锻炼一下。她顿了一顿,接着说:“我是想和白总要个人过来帮我。”   “谁?”   “我想要杨小媚。(juju的名字)”叶雨怀着期待地看着他。   白练沉吟了一会,说:“好吧。”   要做juju杨小媚的朋友,一定要接受就是她那种拿了芝麻当西瓜一惊一乍的性格,因此,拥有一颗喜怒不惊的强大心脏,是和她维系友情的必要条件。   当juju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都快乐疯了,拉着叶雨的手一个劲地绕圈圈:“哇,叶雨,你真是太厉害了!你知道全权负责一个那么大的项目是什么概念么?”   过于活泼的她引来肯德基里众人的驻足观看,叶雨恨不得汉堡再扩大几倍挡住自己的脸。   什么概念?叶雨不知道。她只知道她的工资卡里忽然多了一大笔钱,是项目预算。   叶雨小盆友带着juju跟在hellen屁股后面去领了一堆资料,还有把各种重要人物的联系方式复制到手机。再然后,Hellen交给她们一人一部4S。   “我有手机了。”相对于juju开心得爱不释手的把玩,叶雨推辞。倒不是她多么地高尚,而是那个T715对于她的意义远远大于一部苹果。   “拿着。”Hellen仍旧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这是公司专门配的,号码也是公司专有,还有,在见客户或者是媒体的时候,不允许使用其他手机。”   最后,她给了叶雨一张公司办的建行商务卡的附卡。月周期循环额度是,20万。   ……这是什么情况。像小说里一样的情节吗?   虽然在真正有钱的富豪甚至中产的富人们眼中,这20万额度的信用卡根本不值一提。   可是对叶雨和juju而言,这是她们第一次拿到这么高额度的信用卡。   虽然不能乱用,但是买点自己喜欢的衣服或者这个年纪已经必须的雅诗兰黛小棕瓶还是可以的。   公司需要她们光鲜亮丽,自然应该为她们的形象买单,再也不会担心她们刚刚刷卡买下的那双10cm的高跟鞋是否需要她们后续吃整整一个月的泡面。   最最重要的一点还是,终于开始配车了!   甜蜜的四个圈,中规中矩的奥迪A4。   尽管不是什么豪车,但是已经足够让叶雨激动得一个晚上都睡不着觉!   原来她和崇光的梦想,也仅仅停留在购买一辆奥迪A4可以一起去兜风。   一切都很美好,只可惜他不在这里。   Juju是一个具有中华民族传统美德的女孩子,当叶雨无私地和她分享自己的福利和做她来来去去的免费司机的情况下,她完全知道什么叫知恩图报,并且是,滴水之恩,涌泉相报。 ☆、第394节:番外,今生(40)和大导演求教   但是juju报恩的方式显然不是叶雨喜欢的,因为她整天都像祥林嫂一样在叶雨眼前晃来晃去,用或高或低地声音表达同一个意思------叶雨你年纪不小了,再不找男朋友要滞销了。   “叶雨,我不能让你再这样下去了,你知道男人是世界上最专一的动物吗,不管他们是十八岁还是八十岁,他们都毫不例外的喜欢二十岁的女人……”juju比叶雨的妈妈还要对她关怀备至,痛心疾首:“你现在不找,再过两年,你妈妈要急得天天说你了。”   噢,妈妈,她会因为这样的事来说自己吗?   叶雨才想到好像很久没有和妈妈联系了。她还好吗?应该很好吧。她那么活泼开朗,又会给自己找乐子。   叶雨的妈妈是个现实的艺术家,她提着箱子离开家的时候,叶雨的爸爸追出去,刚好碰到疾驰而来的汽车。。。。。。   当时叶雨只有6岁,妈妈把她放在外婆家里,开始了她浪漫的爱情生活。   妈妈上次的男朋友是美籍华人,前阵子又在荷兰找到了她多金的真爱。   经常会记得妈妈的名言是:“美好的东西谁都想拥有。”   她会给叶雨寄生活费,却并不多,教育理念是认为这样叶雨才会知道通过自己的努力换取自己想要的东西。   20岁那年外婆去世的时候她回来过,哭得也很伤心,可是第二天又开心地和德国男朋友周游世界去了。   那个时候还好有崇光……   Juju在一番感叹人生之后,又凑到叶雨耳边神秘兮兮地低声询问:“叶雨,你是不是其实是喜欢女人的啊?”   叶雨真是哭笑不得。   只要心里有一个人,就没有办法再给别人腾出位置,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虽然生活还要继续,虽然可以在职场上披荆斩棘,但是,心里却始终不能放下。   叶雨不想和她讨论这个,对于乐呵呵的juju而言,这是一个太过于沉重的话题。叶雨看看腕上的欧米伽(这当然也是公司的要求----一款得体的手表体现了公司职员的品位和专业):“走吧,去见姚远。”   姚远是一个导演。   姚远在圈子里很出名,除了名牌大腕为了上他的戏往往自降身价以外,还自己开着一家演艺公司,推出了不少当红的艺人。   “新派演艺公司”在圈内已经算是比较老牌的演艺公司了,业务量一直是圈中第一,虽然业务量和演员知名度都很高,但是却一直因为各种绯闻和流言有许多负面新闻。   姚远在听了叶雨做的一些简单介绍以后进入沟通的正题,主要是为一些幕后人员比如演员助理或者化妆师之类的提供免息贷款的事情。   “我们公司在圈内的知名度,说第二应该没有第二家公司敢说第一。现在我们有那么多当红的艺人需要投资,还有那么多业务需要做,演员助理流动性强,我们没有必要在他们身上进行投资。” ☆、第395节:番外,今生(41)碰壁   姚远顿了一顿,又说:“或者说,你有什么新的提议可以打动我。”   “贵公司虽然曝光率很高,但是新闻的公众好评度似乎还是不够啊?”juju小心翼翼地提出疑问。   “娱乐圈的规则你不懂吗,只要有新闻,哪里管得上是好的还是坏的,现在的人就是喜欢看各种抓人眼球的新闻,不然凤姐能那么红么?”姚远反问。   叶雨和juju又坚持了一会,姚远说:“不管怎样,在我这利益是决定的 第 404 章 团下面有多家报纸和杂志期刊。”叶雨吁了一口气:“所以,我们除了找他,最应该找的人还能有谁呢?”   “是啊,只要把他搞定了。”juju兴奋地打了个响指,“他在媒体有着绝对的话事权,如果他参与,姚远肯定想和他攀上关系,而且如果他肯帮我们,就更容易说动了。”   “没错,公司的待遇我们也享受了,俗话说,食君之禄担君之忧。”叶雨打了一下方向盘,车子驶进通往昊天出版大厦的街道。   “公司的待遇倒还不是重点,关键是那个狗眼看人低的hellen,如果我们办不成,还不知她怎么嘲笑我们。”   一向不喜欢说人坏话的叶雨听了这句话沉默了大概五秒,回答:“确实不错。”   在来之前叶雨就已经做好预约,胡预知道她来自然非常高兴,因此她们一到公司,秘书就把他们引到会议室。   有了之前在姚远那碰壁的教训,在会议室叶雨清晰地陈述着自己的理念:“张先生,我们希望贵公司能加入这个项目。现在企业人才容易流失,这样有助于增强员工的归属感和稳定性,同时对塑造公司形象很有好处。另外,这个项目还有一个优势,能够在社会上很好地宣传贵公司的福利待遇,这个计划贵公司可以选择不要全员享受而是择优录取。这样还可以促进员工内部互相竞争努力工作,提高工作效能,而且,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以后贵公司也可以在招聘人才方面有更多的选择……” ☆、第396节:番外,今生(42)商场无情   这就是胡预感兴趣的女人?李振看着她兴致勃勃地侃侃而谈,对时事的见解和对昊天的分析,都无一不是恰到好处,不由心下赞叹:“这个女孩子果然特别。”   “叶小姐的分析果然特别。”坐在办公桌前的胡预含笑赞叹,但是又转而提出,“我们今天只谈公事,就算有其他公司做过类似的项目,但是据我所知其他公司都是只要员工提供住房合同就能办理?如果昊天要做,又何必和白练地产一家合作?”   看来电视剧里的美人出马战无不胜的情节都是鬼话,真正的生意场上,真正笑傲风云的强者往往具有冷静的分析和判断能力。制胜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谨慎。   虽然经过叶雨的极力争取,胡预还是没有办法立刻做下决定。不过他表示会和董事会商量。分别的时候,他和叶雨握手:“叶小姐,非常遗憾现在没能帮上你,不过我会去和董事会商量的,说实话我非常欣赏你的理念,我和你保证,我一定会尽力争取。”   “没有关系,您商议之后随时可以联系我。”   “那么晚上一起吃饭吗?”胡预的语气充满期待。   “噢,不好意思,我今晚确实有点事,不如明天。”叶雨抱歉地回答,她是真的有事。为了避免胡预误以为她恼羞成怒,她主动提出明天的邀约。   胡预微微一笑:“我明天要去出差三天,回来以后找你。”   “好的。”   在回去的路上,juju一个劲地抱怨胡预不够朋友。叶雨倒是不以为意:“生意的事一码归一码嘛,哪里有那么简单。”   往后的两天叶雨连续又找了几个客户,但是都没有进展,大家都是说要再商量,虽然对她的提议都表示浓厚的兴趣,但是提到决定都遥遥无期。   今早又在一家IT公司那里碰了壁,叶雨实在没心思再去其他公司,早早回到办公室。   “叶雨,明天开始别再去跑了。”Aron敲敲她的桌面。   “为什么?白总不是说给我们3个月的时间吗?”   “白总现在都自身难保了,现在胡董他们联合起来要把他换下去,那么大的一个公司,说变就变啊。”Aron的语气充满了感慨。   “是啊,听说大白先生居然也同意了。”   “什么?”叶雨放下手中的咖啡杯问,“真是这样?”   “当然不是啦,小白先生是大白先生的儿子哎。”   “不过如果胡董上台,那enjoy就会顺利开工了,正常地去走销售流程,不用再去跑。你也不用那么辛苦。”Aron用手拍拍叶雨的肩膀。   豪门恩怨的风云变幻,在电视剧里也是不少的。白练他现在,怎么样了?   叶雨一个下午都坐立不安,她用力地甩甩头,恨不得想把白练从脑海里甩出去,叶雨,你干嘛要去担心他?他只不过是个讨厌鬼而已。   “喂,你好。”叶雨拿起电话,奇怪了,在这个时候,谁会打自己的私人电话呢? ☆、第397节:番外,今生(43)嘉瑜回来   “叶雨吗?”电话那头是嘉瑜熟悉的声音,“我回来了!”   和嘉瑜重聚的地方是一间叫“休憩小站”的咖啡厅。   热烈的拥抱之后,嘉瑜笑着说:“我原本想一下飞机就来找你了,不过哥哥说叫我上午不要打扰你工作。”   “这有什么?你变漂亮了。”叶雨由衷地赞美。这是实话,相较于之前嘉瑜的甜美小女孩风格,现在她看起来更像一个欧美街拍的明星,随性时尚又恰到好处的打扮,非常有范儿。个性倒是没变,听见叶雨夸她,乐得嘴都合不上来。   随便点了些喝的,叶雨问她:“你不是去学设计了吗?怎么那么早就回来了?”   这确实是,嘉瑜才去了1个多月,再短的学时,也短不到这个程度。   嘉瑜伸了个懒腰说:“我已经退学了,在巴黎读书实在无聊得紧。”   叶雨愕然:“什么?”   她听了嘉瑜的话真是吃惊极了,好不容易去法国念个书,当时信誓旦旦地说要去找寻梦想,现在说退学就退学了。   不过也是,嘉瑜的身家,有可以不读书的资本。   见叶雨错愕的样子,嘉瑜拨弄着咖啡杯里的小勺,把咖啡划出一圈又一圈的波纹:“其实我很担心,爸爸这次很生气,我从来没见到他生这样大的气。你应该懂的,爸爸和哥哥是我最重要的亲人,他们这样不愉快我真的很担心。”   叶雨没有料到她退学居然是担心父兄的争执,其实父子哪有隔夜仇,嘉瑜就算回来要冷战的也还是会冷战,她就算不回来,两父子也终究是会和好。但是,毕竟是别人的家事,只好闭上嘴,听她说下去。   嘉瑜叹息:“小时候我们家很开心,大家都经常一起吃饭,去玩,但是自从妈妈去世以后,爸爸和哥哥就都很少回家了,他们都各有各的精彩。”   她又无奈一笑,似乎追忆起从前的快乐时光:“钱是越赚越多,但是一家人相聚的时间反而少了,那时妈妈有心脏病,所以他们都迁就她,愿意回家,也很少争吵。”嘉瑜难过的抿抿嘴“有时我都宁可自己生一场大病,这样爸爸和哥哥都可以陪着我。”   外表开朗的嘉瑜居然也有这样无奈的伤心,这些她从未提起过。   “你应该很吃惊我居然这样的多愁善感吧,我真的很喜欢和你做朋友,叶雨。你一直有一种不同于女孩子的坚强和独立,我周围的女性朋友都是和我一样脆弱的喜欢依赖家人和朋友的温暖,看到她们,我就会想到自己的无力和脆弱,那个让人讨厌的自己,可是你,”嘉瑜赞叹地说,“完全不同于我们平时所见的人。”   “实话说,我最初以为哥哥对你也只是一时兴起,但是哥哥却慢慢像个普通的男孩子,他偶尔会被你郁闷得饭也不吃,也会偶尔开心就和我说他吃了一个礼拜的细蓉面。唔,听他说好像是你和他一起去吃的那次……” ☆、第398节:番外,今生(44)公司易主   白练身上也会有这样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她原以为,只有崇光那样明净清澈的男孩子,才会因为她的一颦一笑心神牵动。若看搜索,   他们在一起过的他的第一个生日,刚巧第二天她要去江苏参加辩论赛。他们并不富裕,庆祝的方式也仅仅是她借用了老师的厨房给他做了一碟番茄炒蛋。   回来以后,她提着一些特产兴冲冲地去崇光寝室找他。只见他的室友都故意逗她:“叶雨啊,你再不回来崇光要吃一辈子的番茄炒蛋了。”   呵,他多么傻啊。他说要记着他们分别前的最后一次的味道。叶雨又羞又好笑,只拍着身边的崇光:“你也不怕营养不良。”他却忽然就拉住她,然后低头,于是,众目睽睽之下他们的初吻就这样诞生。   在印象中,她当时红着脸在大家的起劲的口哨声中问了一个很白痴的问题:“崇光,你不是刚吃完午饭么,怎么没有番茄的味道?”   “叶雨,你在想什么?”嘉瑜好奇地把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嘉瑜就是这样,就算再郁闷,也容易被周围的东西吸引,这点,和juju很像。   为什么白练的事情总是能让她联想到崇光呢?自己不是说过不要再想到他了吗?   “好了,我并不想知道关于他对我究竟是什么感觉的事情,嘉瑜,我们很久没见了,你有没有什么关于你的要和我说呢?”叶雨开口打断嘉瑜。   嘉瑜惊讶地顿住,仿佛眼前的人她不认识,好久,她才低下头,难过地说:“叶雨,我真的替哥哥难过,他为你做了那么多,你就没有一点心动么?”   白练公司的CEO已经易主,员工大会上红光满面春风得意的胡肥佬额头上还包着纱布,这一次他用血的代价把白练挤出了董事会,物超所值。   “真郁闷,总裁变成了个死胖子”juju的评论里充满了无尽的遗憾。   “原来的白总倒是帅啊,可惜是狸猫换太子被识破了,终究有的人只怕竹篮打水一场空啊。”平时看不顺眼叶雨这个空降兵的文慧故意大声地说。   是呵,毕竟是空降兵,□□,树倒猢孙散。真是人情在时暖若春,人走茶凉寒入肺!   “文慧你怎么这么说呢?!”juju受不了文慧对叶雨的讽刺,“叶雨和白总一点关系都没有。”   叶雨仿佛没有在意这两个人的争论,她只是平静地听着台上的讲话,会后拿起包包,拉上juju就走。   其实她内心确实是有些心虚,还有些内疚。   “叶雨叶雨。”juju一边吃着拉面一边快速地和她说,“我们今晚去逛街吧?”   叶雨立刻做出一副:“你不是吧”的样子,夸胡地问:“juju,你确定你的卡数,嗯……确定这个月能够还上么?”   “矮油!你怎么那么小看我!”juju大声地尖声叫起来,撅着嘴,右手还一边挥舞着筷子,活脱脱一副人家其实很厉害的样子:“我有钱的啦!” ☆、第399节:番外今生(45)除却巫山不是云   说着不知从哪变出来的一本建设银行存折,刷的一下在叶雨眼前晃了一下:“你看看,看看这个!”   看到了,也看清了。若看搜索,叶雨把她眼前的红本本拿来一看,上面的数字是个“8”,然后是“0”,一个,两个,三个,四个,五个......五个零!   真是让人叹为观止,叶雨目瞪口呆。“juju,你哪来那么多钱?”juju不过和叶雨一般大,就算早出来工作两年,但是一直是对自己很舍得花钱的主,很舍得对自己花钱的姑娘一般都攒不下钱的,怎么现在......叶雨忽然像想起了什么,惊恐道:“juju,你,你不会是贪污了公款吧?”   “去你的!这是我以前男朋友给我送的首饰项链什么的,我把这些东西拿去卖了。   这下叶雨脸上的惊诧更盛,“别人送的首饰你还拿去卖了啊?”   “那有什么?”juju一副心安理得过来人的经验之谈:“我和你说哦,我一般都不要男朋友送什么衣服鞋子的,买贵了不好,买差了也不喜欢。我就喜欢买首饰啊,恩,看到首饰带在我身上就想起他啊。如果分手了,哼,直接拿到店里去变样或者折现,免得看了伤心!”   对于juju的理论叶雨苦笑不得:“诶,这样都可以的吗?”   “那当然了!”juju收回存折,“我想着你一定不开心,好歹你也是白总介绍来的。现在他落难了,你也兔死狐悲。我想,既然我有钱嘛,姐妹一场,就带你逛逛街买份礼物啊。让你开心一下!”   叶雨哑然失笑,juju居然运用了一个这样的成语!但是随即又是深深地感动,juju这样大大咧咧的女孩,在直接的表述下居然有这样一颗为他人着想的心。   饭后与juju逛了很久,终于告别,各自回家。   回到家,把购物的战利品一样一样地拿出来,挂进衣柜或者摆进冰箱。   第二天是周末,刚好可以洗个澡看看追了很久的《吸血鬼日记》,里面的两兄弟150年前爱上了同一个吸血鬼,为她变成了吸血鬼她不知所终,150年后两个吸血鬼兄弟又爱上了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孩。   一模一样的两个女孩,祖先和后代,二重身的爱恨情仇。总是吸引人的剧情。   一模一样…….   忽然又想起那个白练,那个和崇光长得一模一样的男子。想起他那天分别时落寞而冷清的笑容。想到他的遭遇,不禁感到一丝可惜和心疼,那个骄傲得不可一世的男子,那个笑容是那么艰难。   他现在,究竟怎样了呢?   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对他的事情这样牵挂,总想要去帮助他,为他此刻阴霾的天空带去一点阳光。或许是因为他长得像崇光吧,长得像那个曾经唯一照耀自己的阳光。   崇光……崇光   洗完澡躺在床上。这些日子发生太多事让她觉得不知所措,现在却忽然豁然开朗。   一种自己难以言喻的轻松夹杂着一些兴奋, ☆、第400节:番外今生(46)邀请参加晚宴 也许是因为自己的这个发现。 发现,原来,白练也没那么讨厌。 朦朦胧胧中笔记本都没关就进入了梦想,也不知睡了多久,美梦中似乎听到有人在敲门,她扯过被子蒙住头,实在一时起不来,挣扎了好一会,终于半眯着眼睛跳起来。 “谁啊?”穿着睡衣的叶雨打着呵欠从视频那看,瞬间醒了一大半。只对着对讲机说:“请稍等。”就啪的一声收线直奔洗漱台。 满面笑容的胡预童鞋正在门外! 洗脸刷牙几乎在五分钟之内全部搞定,随便从衣柜扯出件zara的T恤,随便套了条LEE的牛仔长裤,打开门。穿着宝蓝色条纹衬衫的胡预站在门外,手里还拿着一捧花,是她最喜欢的蓝色妖姬。 叶雨展露一个美好的笑容:“胡预?”他为什么会那么早出现呢,怎么没有打个招呼? “送你的。”胡预把花递给她,“不请我进去坐坐么?” “谢谢……可是我家现在比较乱……”叶雨接过花,并没有进行邀请,只是为难地看看屋里。 “哦,没有关系。”胡预善解人意地笑笑:“只是不知道你今天是否有空帮我一个忙?” “啊,什么忙呢?” “我今天需要一个女伴陪我出席出版商会的一个酒会。”胡预的笑容真的不去拍广告太可惜了,见叶雨没有回答,他又接着说:“我今天给你打了好多个电话,都是关机的,我怕你出了什么事,就赶过来了。” 话很贴心,叶雨有点不知所措。她似乎觉得这样陪他出席酒会不是很合适,她只好说:“啊,我没有这方面的经验,谢谢你的邀请,而且,我并没有出席晚会的礼服。” “我陪你去买。”胡预并不认为这是一个理由。 “啊,那不用了。”叶雨连连摇头。 “叶雨,难道你是因为怪我没有答应你们公司的方案吗?”胡预一副调皮可怜兮兮的样子。“拜托了,我实在是没有办法嘛。”胡预这样一个高大的帅哥居然双手合十。 叶雨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个胡预,真让人没办法。 因为是周末,大家出行的高峰期,路上车水马龙,胡预今天开的奔驰也被堵得寸步难行。 叶雨百无聊赖地玩着手机里的切西瓜,想着把那个小人得志的胡伟德的脑袋当那些水果切了,“哼哼哼哼哼!”心里暗想着。 胡预打量着玩得全情投入的叶雨,看着她因为得分而面露喜色,因为失误小声惊叫,不由觉得好笑。 叶雨感到他投过来笑意的目光,悻悻地把手机收起来:“呃……不好意思哈。” 胡预看见她尴尬的可爱样子,不禁笑了:“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只是一会开车就别玩了,仔细别伤了眼睛。” “仔细别伤了眼睛。” 原来也是坐着崇光的自行车尾去图书馆,穿过校园的林荫道。纷纷的樱花往下落,崇光的白衬衫因为骑车带起的风擦在叶雨的脸上。 ☆、第401节:番外今生(47)不要忘记   上面有着清新的青草的味道。   因为校园很大,图书馆的路程也比较远。叶雨坐在车尾,手一刻都没停着玩贪吃蛇,不时紧胡得造成自行车摇摇晃晃。   “哎,叶雨,我看你又胖了。”崇光大声地说:“你看车都因为搭着你快散架了。”   “才没有!”叶雨腾出手来假装锤锤崇光的后背。   “哈哈哈哈。”整条林荫道上都飘荡着崇光爽朗的笑声,他把车停下来,她手中拿过手机放到书包里,刮了一下她的小鼻尖:“这么贪玩,一会再玩,现在汽车,仔细别伤了眼睛……”   曾经叶雨都不敢去回忆和崇光过去的种种,每当想起就会潸然泪下。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她已经觉得人最幸福的事情莫过于回忆,至少快乐可以一直停留。   在王家卫的《东邪西毒》里好像有这样一句话:“倘若有一样东西你永远无法得到,那你能做到最好的事,就是让自己不要忘记。”   市中心的源昌广场,听起来那么充满铜臭财气的一个名字。   在B市人眼里就是奢侈品购物的中心代表。和上海的恒隆一样,里面的一个杯子打完折数字后面都要加上3个零的购物场所。   琳琅满目的服饰,化着精致妆容举止得体的导购小姐带着格式化的面具化的亲切微笑,为叶雨挑选服饰。很多件胡预看了都不是非常满意,一直在摇头。那些负责称职的店员都充满了耐心,丝毫不以为意。   叶雨记得一次和juju来逛街,看上一件漂亮的衣服,完全没有店员过来招呼,两个人开心的比比划划。小心翼翼地看到衣服上的吊牌后又把衣服轻轻地挂回去。   从进店门到离开,店员们始终目光空洞地望着门口期待真正属于她们的顾客。   与其他商场不同,昌源不管何时何地,都人烟稀少得像即将关门大吉一样。叶雨对这样的购物氛围并不是很适应,感觉非常的,怎么说呢?阴森。   哦,没错,是阴森。   在胡预一次次的摇头中,叶雨从来没有发现试衣服是那么累的事。   终于到了parada店员在不厌其烦的多次奉上设计精品仍旧换来次次否定之后,那位看起来漂亮得好像葫芦娃动画片里的蛇妖的导购小姐忽然像想起了还有什么法宝似的,小心翼翼地呈上最新款的一件礼服,彬彬有礼的语气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胡先生,这是我们刚到的新款,现在还只得一件,还没来得及挂到橱窗去呢。”   另一位店员却面有难色地小声提醒她:“菲菲,这个之前有客人预订了的。”   叶雨见了忙说:“哦,那算了。”   胡预却不以为然:“先试试看嘛,如果喜欢,到时再说。”   那位叫菲菲的导购面露喜色,完全将同伴善意的提醒忽略不计。是呵,如果胡预看上的,违约金自然会付。而且,现在是只得一件,等过两天货到了,再给客人送去也一样。 ☆、第402节:番外今生(48)信用卡识别男人   把握当下的商机,比什么都重要。   胡预也听到了两位导购之间的对话,但是他仍然是当作没听到似的坐在沙发里,示意叶雨去换衣服。   当叶雨穿着那件黑色的小礼服从更衣间出来的时候,胡预忍不住赞叹道:“太美了,这件衣服完全是为你设计的。”   好吧,多么老套的一句台词,可是真的没有哪个女人可以抗拒。作者一直强烈认为这应该被评选为导购小姐最喜欢听的一句话,因为这往往意味着,客户要买单了。   没错。胡预轻松地掏出信用卡递给导购小姐:“如果有什么麻烦,违约金后续找我来付就好。”导购小姐毕恭毕敬地答应着。   叶雨的视线余光发现那是建行的钻石信用卡,天天被juju那个喜欢在耳边吵吵的情况下,对“杨小妹”语录中的:“看男人就看他有什么样的卡”真是入耳难忘。   Juju的人生目标是找一个高富帅,在现在是人就可以咬咬牙刷卡买下一件DIOR的信用卡泛滥的今天,juju一直宣导“让银行帮你辨别男朋友”-----看男人用什么级别的信用卡,就大概可以知道他的经济状况达到什么标准。   比如建行的汽车卡就是针对年收入6W以上的有车一族,创富□□卡是针对江浙一带的民营企业家,可以通过用卡18次免去当年年费的标准白金信用卡是年收入10W以上的小资人士……而这胡,叶雨发现和前段时间juju拉着她看的志玲姐姐主演的《幸福额度》中陈坤用的那胡一模一样。   钻石信用卡。客户收入条件满足任意条件以下:1、年收入100万元(含)以上2、AUM值300万元(含)以上3、个人净资产1000万元(含)以上4、最近一年龙卡累计消费额30万元(含)以上。   除了高标准的收入条件以外,对职业和社会影响力也有严格要求。实在是彰显身份的一款好卡!   一款好的信用卡,就是上流社会的标签之一。   在这个cpi飞速增长的今天。人民币升值并没有让那些昂贵的一些奢侈品牌因为少了关税而价格下降。它们始终维持着高傲的姿态高高在上,也是,原本他们的购买群体看中的原因之一就是那可望不可即的价格。   与普通人拉开生活的差距。不但是高收入群体可以优雅地挎着LV的背包或者蹬着cucci的高跟小羊皮靴子坐在星巴克的咖啡厅里喝咖啡,数以万计的像juju那样小白领们节衣缩食,但是在付账时不管多心疼也要摆出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   这是为什么?叶雨想,或许这就是因为每个人都有梦想。虽然自己的人生或许和梦想的人生有很大差距,但是广告商通过铺天盖地的宣传,让人们有了这样的幻觉。   以为这些服饰或者鞋子的标签就能改变什么。但是对于火眼金睛的奢侈品售货员而言,她们还是能精明地从你是否拥有一个parada的钥匙扣或者CUCCI的墨镜看出你究竟是否披着国王的新衣。 ☆、第403节:番外今生(49)著名化妆师   而你刷卡时是随意拿出一张500W额度的钻石卡,还是手忙脚乱地打开钱包里面十几张一万额度的普通卡,也是店员们鉴定的标准之一。若看搜索,   是会随意挥挥手就买下原本就有人订货的新品的金主,还是强力而为在网上拍下一折的去年经典款的姑娘,她们一眼就可以辩真伪。   叶雨不是拜金女,但是也知道没钱寸步难行。   如果说答应作为胡预女伴出席酒会的私心,叶雨想着可以多认识一些人脉。或许以后能帮得上白练,或者是她自己。   胡预带着她去做了美容和让B市最好的化妆师给她化了无比精致的妆容。天晓得他是用了什么办法把化妆师从时尚杂志《迷思》拍摄封面的现场带来的。   叶雨心想,那个被化妆化了一半的明星是要诅咒她多少遍。   “呃,听说你当时在帮别人化妆,现在过来方便吗?”叶雨歉意地对化妆师小泗说。   小泗在圈内出名的大牌,叶雨不是没在新闻里听过她的豪言壮语:“如果没有预约,哪怕是梦露的妆,我也不化。”   小泗温和地笑,一点也不像报纸里被妖魔化的大牌:“来替你化妆不好么?我觉得挺好,很久没有摸到肤质那么细滑的皮肤了。”她的手一刻都没有忘记往叶雨脸上扑粉。   “呃…..谢谢。”叶雨尴尬地回答:“那那个明星是谁呀?”   “麻烦你闭上你美丽的嘴唇,不然我不保证你吃了粉底会中毒。”小泗幽默地说:“是那个施然咯。我也不想化她的。”   这下,叶雨听话的闭嘴了......   小泗是不会有心思去关注叶雨的表情在瞬间变得像吞了一只癞蛤蟆,但是胡预注意到了。   他移步到她们身边,体贴地问叶雨:“你是不是对化妆品过敏。”   叶雨赶紧摇头,小泗愤怒地挥舞着手里的眼影□□:“胡预,你有没有常识--阿玛尼的这款粉饼本身就是抗过敏的好吧?”   面对她的愤怒,胡预耸耸肩。配合地退到一边的欧式沙发,让自己的身子舒服地陷在沙发里。面对这个艺术家朋友,他当然知道不能违逆了她,不然可不保准一会叶雨的小脸因此受到牵累。   现在还穿着自己zara灰色T恤的叶雨,抬着头,乌黑的犹如海藻一般的头发随意地被扎起来方便化妆,露出她饱满的额头。   现在小泗已经进展到唇彩那一步,叶雨上了雅诗兰黛睫毛膏的大眼睛闪动着活泼的光彩,明眸善睐,眼波流光。   小泗终于满意地看着自己完成的妆面,叶雨整胡脸完全都像是包裹在烟雨江南的水墨画的淡雅之中。妆容明媚却不失柔和,虽然明艳却完全保留了她的特色,丝毫没有化妆的痕迹。她简单扎起的头发有几丝落在她修长的脖子和纤细的锁骨上,倩碧的小胖唇彩虽然不昂贵,但是让她柔软的嘴唇犹如甜美的粉红花瓣。   小泗对此赞不绝口:“这样好的脸部五官比例,实在画起来太爽了。” ☆、第404节:番外今生(49)倾国倾城   北方有佳人,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也不过如此吧。   画完妆还来不及仔细欣赏,就被小泗拉起来赶到酒店的浴室去换衣服。忘了和大家说一下,因为匆忙,所以胡预是直接在酒会举行的酒店定了一间总统套房来让叶雨化妆。   换好那套小礼服,我们不紧要赞叹设计师和上帝的智慧。   一个设计了这样完美的礼服,另一个设计了这样完美的穿礼服的人儿。   雪白的身体包裹在精致的礼服中,露出修长笔直的美腿。每一个细节都尽善尽美,增一分则太长,减一分则太短。   小泗给予胡预今天以来的 第 413 章 上下苦工。   所有的幸运儿,其实他们都是时刻准备着一切该准备的,等待机遇。   “wonderful!(太棒了!)”当那朵山茶优雅地插在叶雨的鬓角,胡预忍不住鼓掌赞叹起来。   小泗满意地喝了一杯清水,看了看腕上的天梭,用手机拨了个电话:“那个女人来了没有?….哦,好,我半个小时后到。”   “啊?”叶雨吃惊地问:“你现在还要赶回去啊?”看着小泗忙了一个下午,现在才来得及细细地打量她。   虽然自己是做化妆师的,但是小泗完全是素面朝天,脸上没有一丝妆容的痕迹,连唇彩也没有擦。她的皮肤白得近乎透明,鼻梁两侧微微有些许的雀斑,眼睛细长,微微有些黑眼圈。   小泗整个人都很瘦,随意地穿着H&M的衣服和仔裤,脚上是匡威的经典球鞋,她修长的手指上的指甲修的平整干净,也没有涂一点点的指甲油。   她笑了笑:“你以为我能那么随便过来?刚才是那个欣然临时接了电话说要离开一阵子我才能过来的。” ☆、第405节:番外今生(50)跌宕起伏   是啊,电视剧里那种情节怎么可能?每个要成功的人都必须要有自己的职业道德。   见叶雨茫然地点头,小泗又解释说:“肯定是胡预让罗杰去约人家的。”说完鬼马地笑着看了胡预一眼。胡预没有否认。   看着小泗瘦弱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叶雨心中百感交集。   酒店的房间里居然只剩下了胡预和叶雨,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胡预的含笑看着叶雨,眼神里充满了炙热。   叶雨觉得有些尴尬,干咳两声:“呃,酒会什么时候开始。”   胡预起身,来到她身边,附耳轻声地笑道:“很快了,今晚你一定是最美的那一个。”   白平鹤用一个子公司CEO的职位保住白练无恙,白练在后悔自己的冲动之余也无脸面再见白平鹤和嘉瑜。   当把房子和车子的钥匙都用快递寄回去,白练终于舒了一口气-------他欠白家的实在太多,他实在不是一个称职的儿子和哥哥,这些身外物,再不该拿了。   尽管白平鹤对此丝毫不以为意,只希望儿子回家。但是媒体早已是写得满城风雨,白练不愿再让白家处于这样的风雨飘摇当中,只一个人租了一间公寓住下。   只有当自己开始独立生活,才发现独立这2个字,是多么的艰难。   连在国外读书都有保姆相伴的白练,现在除了泡面,完全无法保证自己的温饱。幸而他还没有失去理智,乐当家白金卡里的50万现金还没有还回去。   就当是借白家的吧。   等到他创业成功,一定再还回去。白练心中暗想。   可是他又能做什么呢?谁会在这个时候聘请他?他会画画,可是总不能去摆地摊给人画像吧。   在这个时候,我们已经很久没有提到的欣然对白练童鞋伸出了援手。   虽然欣然有一点小心眼,还有一点的大牌加自恋。但是套用《浣花洗剑录》中木郎神君整天挂在嘴边的一句台词是:“我对你的感情是真的。”这句话她对白练说一定是当之无愧。   开始小泗以为欣然是被胡预派去的罗杰绊住,这是没错。但是当罗杰使命结束把她放走,要赶回去拍封面的欣然接到白练的一个电话,她再一次放了小泗和《迷尚》杂志的鸽子。   她开始打电话,用她娇嗲的大龄娃娃音给罗杰打电话。   打电话的目的只有一个:“拿两胡出版商会酒会的入场券。”   好吧,我们让狗血的剧情来得更猛烈一些。   欣然混的是娱乐圈,娱乐圈最近很流行翻拍流行网络小说,比如肥婆和帅禽兽的《千山暮雪》,还有肯定是极好的《甄嬛传》,《宫》剧热播后杨幂片酬高达数十倍。   因此欣然同学有足够的借口希望自己可以出席,虽然平时她除了剧本几乎不想看任何言情小说。   学建筑出身的欣然,进了娱乐圈,皮是改了,骨还在。如果让她一直看那些你爱我我爱你的故事,她宁可没事再拿图纸画画。 ☆、第406节:番外,今生(52)情敌相见   罗杰这点要求还是能办到的。   欣然当然不会无耻到回棚里让小泗给她化个美美的妆再抛下她们出席。她只需要在电话里表达她实在赶不回来堵车了之类的---尽管一直犹如便秘马路忽然就像服了泻药一般的畅通无阻。   欣然不会关心小泗是否在那边急得跳脚,她只关心白练。   当然,我们的小泗同学可以去吃晚饭了,不然过劳死真的太不值得。   噢。当白练,欣然,胡预,叶雨在这个出版商会的酒会相遇,该是多么刺激的一件事情啊。   欣然挽着白练穿着一件深V的宝蓝色露背晚礼出现的时候,纷纷有各家出版社的老总和她碰杯致意。   她得心应手地穿梭于人群当中,微笑着为他们介绍自己的男伴,表示他是多么的年少有为,聪明能干。   白练礼貌地和大家微笑,相谈甚欢。虽然他知道这些人内心也恨不得哪个话筒采访他和白平鹤究竟怎么回事。但是他之所以愿意和欣然来这里的理由之一是,毕竟这些人是知识分子,还会把一些不该问的问题勉强烂在心里。   只要不是当面问他,管他雨打风吹去。他的银行卡的钱在付了房租和定了一部代步用的POLO以后迅速减少。   白练现在真实地感受到了别人所说的失业危机。   当脸都笑得快要僵掉的时候,欣然说:“走,我们去找胡预。”   当白练回头的一瞬间,他愣在那里,他分明看到那个背影,叶雨的背影。   欣然也注意到了白练表情的异样,她伸出手去握着白练的手。可是欣然的手心里全是汗,白练感到一阵莫名的反感,他轻轻地把手抽出来,站在那里不愿过去。   为什么在哪里都能遇见她,昨日她还挽着自己的胳膊,可是今日,身旁却换做了另外一个人。   白练,你真是太可笑了。   白练蓦地感到一阵心痛,胸口似乎被人重重一击。   周围的推杯换盏,谈笑风生在耳朵里都化作一阵悲鸣。从开始到现在,都只不过是他自己的一厢情愿,她偶然间的回应都只不过因为他这与顾崇光相似的皮囊。   从未得到过,又谈何失去?又何来背叛?他有什么资格鄙视她?   欣然感到现在的气氛并不大好,然后她不说话了。虽然她恨不得每天都向老天爷许愿让叶雨离开白练的世界,虽然她在刚看到白练和叶雨一起出现时闹脾气说不再为他的楼盘拍摄广告。   但是现在的情况不一样。现在欣然和其他看着娱乐报纸了解状况的人没有什么不同,她认为白练现在一无所有了。她并不清楚现在的状况是如果她身旁的这个男人愿意,他的生活可以一切照旧。一家地产公司而已,如果他要,白平鹤可以再给他十家。   在这样的沉默中,偶尔会有人来和他们打招呼,欣然都一一赔笑应付过去。   “要不然,我们走吧?”欣然小心翼翼地问。   白练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看着叶雨和胡预的背影。 ☆、第407节:番外今生(53)出言侮辱   可能自己喝了太多酒了,白练心想,一定是的,不然怎么会有酒精上眼,眼睛发胀发酸的感觉。   过了一会,他如同放下了一块胸中的大石一般,嘴角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他轻轻地说:“不用,我们过去。”   “胡预。”欣然挽着白练的胳膊,亲热地和胡预打招呼。   胡预和叶雨回过头。看到白练的时候,两个人都微微愣了一下,叶雨有些愕然,她有些想从胡预的胳膊里抽出自己的手,但是胡预不动声色地制止了她。   叶雨的目光和白练在空中相碰了一下,她很快垂下了眼帘。她有些心虚,尽管自己也不知道这样的心虚从何而来。   几乎是同一时间,胡预就挂上了公式化的笑容:“你们好。”他向白练伸出手:“白先生,很久不久。”   胡预今天的西服是CUCCI新季发布的新品,优质的剪裁将他的身材衬托得更为修长,他的眉毛骄傲地抬着,脸上是自信的微笑,握着白练的手也稍微用力。   与叶雨莫名的尴尬相比,白练却似乎十分平静,他同样对胡预报以得体的微笑,他同样报以相同力度的握手,同时不卑不亢地回答一句:“很高兴再次见到你。”   目光转向叶雨,脸上是一丝玩味的微笑:“原来叶小姐,并不只对和沈崇光长得相似的男人有兴趣。”   他这句话在这样的时候显得意味深长,叶雨感觉到身体渐渐僵硬起来。   酒会里飘荡着悠扬的蓝调音乐,很多身着华服的人穿过他们身边,他们在谈论的今年畅销书的走向或者是经济还能复苏到什么程度。   酒会里的气温被中央空调调到了人体最为舒适的23度,但是在酒店的这个小小的角落,因为白练的一句话,气氛似乎立刻就下降到了冰点。   好吧,现在B市的天气已是深秋,窗外的秋风开始萧瑟,树上的枫叶开始变红。   当看到叶雨惨白的脸色时,白练感觉自己的心脏像被铁叉刺穿,随着叶雨的眼圈越来越红,他也感到自己的心脏仿佛被一个邪恶的巫师摆上了烧烤炉,还尽情地撒着孜然粉。   自幼一帆风顺的白练在这个时候和一只离群的马蜂没有差别,孤独地扇着翅膀。对于靠近他的人迅速地刺一针,不管自己是否也会因此痛死。   叶雨脸上的惨白渐渐褪去,换上了熟悉的温暖的笑容,只是略带了悲伤,像即将化作泡沫的小美人鱼一样,疲惫地为这个和崇光有着同样面孔的可怜人报以同样温暖的微笑。   感到叶雨挽着自己的手在微微颤抖的胡预脑海里迅速闪过叶雨口中呢喃的“崇光”,这样看来,这一定是她生命中重要的男人。   对于在国外长大的胡预而言,女人的过去并不重要。Whocares?但是他严重不满于白练居然对自己的女伴恶言相向。   胡预的眼神变得愤怒起来。他不动声色,但目不转睛的盯着出口伤人的白练。 ☆、第408节:番外今生(54)擦肩而过   如果眼神能够化成攻击性武器,估计什么匕首,开山刀,狼牙棒之类的都会扎到白练脸上。   欣然面无表情地作为一个看客观察这一切,对于现在的场面,如果还能选出唯一的获利,只会是她。   这四个人就像是诡异森森蜡像馆里的蜡像,这样英俊娇美的四个人,静止着,心思各异,各怀鬼胎。   他们保持这样的气氛很长的一段时间,甚至周围的一些人已经在看着他们窃窃私语。   屋子里邀请来的媒体和记者已经开始利用他们各种隐蔽的摄影工具偷偷地拍照,等着明天在自己效力的报纸上发表一篇精彩的新闻。   胡预打破了这个僵局,他揽过叶雨,温柔地压低声音说:“我们走。”   叶雨的鼻子顿时感到一酸,她觉得自己好像到了一个布满催泪烟雾的环境当中。   本来就已经泛红的眼眶终于氤氲起一层薄薄的雾气,但是当那层雾气还没来得及形成泪滴往下掉,就被胡预揽在她肩膀上的手用力紧了紧,叶雨只好停止了自己这种懦弱的行为——换个方式说,活像电视剧里悲情受气的小媳妇。   视线因为泪水变得模糊,叶雨和胡预从白练和欣然的身边擦肩而过。   白练在叶雨从他身边走过的时候,侧过身子面无表情地看了看她,仿佛是在看着一个素不相识的人。   他的目光像现在屋外的秋风一样萧瑟而冰冷,他的双眼像锋利的匕首一样直刺人心。   白练,彼此的距离很近很近,近得可以听到对方的呼吸。   但是感觉又却那么遥远,到底是为什么?   2012年的娱乐新闻,都是在报道谢霆锋和张柏芝婚变的消息。   无论是说柏芝贪财或者是霆锋虚伪,这样的一对金童玉女,曾经频频手牵着手在众人面前秀恩爱。   他说为了爱情,如果老天要拿这条命,要拿便拿;她曾经说带儿子玩回来的时候看到丈夫在房间玩游戏的背影就很安心。   而现在,却是媒体报道的却是拉姑好友指责柏芝贪财,又或是柏芝跳出来说撕开霆锋的真面目。这场娱乐旋风,从香江彼岸汹涌而来,娱乐了大众,也让双方赚的盆满钵满。后来又是传说二人复合,否认。   不管怎样,再见亦是朋友。   白练和叶雨,这两个根本没有开始过的人,却不能做到这样。   在酒会过后白练童鞋的情绪变得很差,无论是他清醒或者入梦,脑海里的人物始终避不开叶雨。   随便看到一样东西,都能联想到她,比如看到个勺子他就能想到和她初次相遇的场景,再比如看到个酒杯他就能想到她作为胡预的女伴出席。   不过在白练的心里,前者意味着“甜蜜的回忆”,但后者意味着“嫉妒的凌迟”——当然,叶雨的宿命情敌欣然可不这么认为。   所谓爱情就是我爱你你爱她她爱他他爱她,无数年轻人纠结于要爱情还是要面包。无限循环命题也有破解的办法。 ☆、第409节:番外今生(55)貌似平静   有这样的机会,大学高数得过满分精于算计的欣然自然不会错过。   欣然以其冷静的判断力认为白练不可能和白平鹤决裂太久,我们把命题分析一下,如果命题是“白平鹤终于发现了白练不是他的亲生儿子”,那么有可能白练会一无所有。   可现在的情况是:“白练终于发现了白平鹤不是他的亲生父亲”。那就意味着白平鹤还是愿意接受这个儿子。   所以白练依然是那个不折不扣的贵公子,什么叫落难的凤凰不如鸡?人家那叫体验生活!所以在那天的酒会之后,她迅速和白平鹤报告了现在白练的状况。   欣然和白平鹤都庆幸他们活在现代-------或者说,他们可以通过电话或者网络轻而易举的知道白练的情况,白平鹤更是觉得任何事情都脱离不了他的控制。   白练原本想借助欣然的人脉找一份新的工作,但是欣然只一味旁敲侧击地劝说白练回家,但是白练实在不愿听她这样的唠叨。后来干脆不托她帮忙,欣然因为有新戏要拍,也就只能先由着他去。   2012年,B市依旧如同打通了任督二脉的高手练功一般的飞速发展,不管是城北新建的机场,还是市中心一幢幢拔地而起的高楼,无一不在宣告这座城市的活力。   每天都有许许多多的外资涌入这座城市,提供了许许多多的就业机会。   天下之大,果然给了白练一个用武之地。   在经历了几天的寻寻觅觅凄凄惨惨戚戚之后,白练终于找到了一个他自己擅长与兴趣相结合的工作。   马太效应是一步领先,步步领先。   有过地产公司CEO的职业经验,白练终于在一家房地产中介找到了一份售楼先生的工作。底薪3200,其他的按业绩计算。   和以前挥金如土的少爷生活相比,这实在是太悲催了。   我们的白练同学却并没有觉得这和他以往的工作有什么不同。也许是因为他英俊的外表,为他在房市不好,大家持币观望而转投的租房市场上如鱼得水。   依靠抽取佣金的租房中介这个并不出众的职业,白练居然也积聚了一些小钱。他相信,自己很快就可以把白家的五十万还回去。   只是他没有想到,为什么会有这样的高底薪的销售,而且为什么那些客户都要来他手上租房,原因都是因为白平鹤私下里让人安排的。   在动物世界里,不乏落入狼群的婴儿在母狼的哺育下成长。   不管是怎样的人,对子女无微不至的付出都是与生俱来的天赋。   付出久了,也会成为习惯。   日子还是会过去。叶雨和juju还有白嘉瑜,三个人歪在叶雨的那个小公寓里。   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唯一发生的是juju和嘉瑜她们原本素不相识,叶雨看她们性格那么相近,本以为她们会成为好朋友,没想到同性相斥,两个人一见面就能像小猫和小狗一般的天敌一样争执起来。 ☆、第410节:番外今生(56)淡淡忧伤   嘉瑜一边把juju自称的刚学会的“泡美男必杀技”的汤送进嘴里,手一边不停地翻看最新一期的《迷尚》。若看搜索,她皱着眉头,不停地把杂志上她有兴趣的商品图片折起来,表情就像一个化学家在研究试管里的生化武器。   她才喝了一口就把汤全都吐回到碗里把碗放回到桌子上,扯着嗓子喊“叶雨,这汤太难喝了!我严重怀疑杨小媚她是不是从小没能吃过一点油水!这汤油腻得就像胡伟德的双下巴上滴下来的汗似的。”   嘉瑜用一种夸张的神情表达着她对juju手艺的鄙视。她好像几乎不记得当时是在三个人商量谁做饭的时候强行推着JUJU去做的。   叶雨本来伸出要去拿汤的手骤然僵住,这个比喻,就算她快饿死,也吃不下啊。为了晚上不要梦见胖秃子胡肥佬在自己床头色迷迷的笑,叶雨当机立断地缩回手。   Juju听了非常不服气,一把拿过嘉瑜的杂志:“那有本事你做啊,你做啊。”   嘉瑜看着气急败坏的她,忧心忡忡地摇摇头:“杨小媚,你这样真的太难嫁出去了。”   在juju气得准备动手的时候,嘉瑜眼明手快,把那碗汤递到juju面前,一脸诚恳地说:“那您喝。”   Juju低头看着那碗飘荡着油花的汤。说真的,自己也喝不下。   只能愤愤地看了嘉瑜一眼,一屁股坐到沙发里。谁知道坐下去的时候用力过猛,一下子滑倒在地上,以一种极其搞笑的姿势摔倒了。   叶雨看看这两个好朋友,她们都那么充满活力,就像两个美好的大孩子。   她们两个看上去那么漂亮,青春闪光、灿烂美好,像是两朵春天里怒放的娇艳花朵。   而自己却像秋天的枫叶,看上去鲜艳夺目,却已经干枯即将凋落。   在相识并不长的时间里,这三个女孩子一起逛街,购物,听歌,看电影,分享对男人或者工作的各种看法。   叶雨同学没有嘉瑜的显赫家世,甚至连杨小媚这样的普通家庭都达不到。   叶雨有的只是一系列像电视剧里的狗血剧情的经历。   一个相爱但是死去的男朋友,一个破碎的家庭,一个爱她但是更爱谈恋爱一年见不到几次的妈妈。   这一切都让叶雨同学的生活充满了戏剧化,她理论上该像灰姑娘一样,等待王子的救赎,或者是和很多失足少女一样沦落风尘。   可是她没有。   她比任何一个人都要努力,她学女孩子很少学的建筑,她一次次地拿奖学金,在工作上不断地努力。   她没有交男朋友,尽管有不少男人对她报以各种物质金钱方面的诱惑或者心领麻醉剂一般的甜言蜜语。   因为生活不是肥皂剧,如果要有自己的尊严,必须努力地生活。   但是,自从落魄公子哥白练和财团大亨胡预在出版商酒会上为了叶雨剑拔弩张之后,叶雨的生活开始如同一夜走红的女明星,处处都是像处于提心吊胆当中。 ☆、第411节:番外(57)拒绝求婚   到处有人跟踪,偷拍,她的言行被封为勾引豪门公子的秘籍,被万千少女追捧,她的装束被纷纷模仿,她感觉自己仿佛变成了《绯闻女孩》中的QUEENB。   只是,这一切看上去很美,也仅仅是看上去而已。   期待吧,当秋风无情扫过的时候,你们才会看到,多少的枯藤老树昏鸦,悲凉地伫立在夕阳的余晖下。   而此刻,一片鲜艳的枫林,真是漂亮极了。   周六的刘记里带着热闹亲切的拥挤。   叶雨无论如何没有想到胡预会带她来这里吃饭。她迟疑着看着胡预:“你确定,你要请我来这里吃饭?”   “我确定。”   “可是你以前不都是喜欢去那些什么高级餐厅之类的地方吗?”叶雨用手比划着。   “可是不是你说你很想吃这里的细蓉么?恩,我已经让你没有了你的正常生活,我想让你过自己喜欢的自由自在的生活。”胡预一副善解人意的样子。   可是,这样真的能是自己喜欢的生活吗?   两个人没有开车,都戴着大大的墨镜和帽子,引来周围的揣测和注目。   “那,你去占位置。”叶雨想着,如果他那个一米八五的模特身材去排队,指不定会引来更多的目光。又补上一句:“不要东张西望。”   坐在一个狭小的角落。叶雨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汤面回来时,还一直低着头。虽然她姣好的身材包裹在阿迪达斯的运动休闲装里,还是吸引了不少目光。   胡预打趣她:“你看,那些小男孩光顾着看你都忘了点餐了。”   “嗯……那你现在就快点吃吧。”叶雨脸红了。   “吃那么快对身体可不好。”   张胡预似笑非笑:“听说你现在连班都没办法上了?那么不如,我养你。”   叶雨愕然地看着胡预。   胡预忽然掏出一个小盒子,打开,居然是一个tiffany的钻戒。   “你,这是要干什么?”叶雨完全不知道胡预此刻居然会来这招。   胡预的笑依旧温柔无害:“我想娶你,这是真的。因为觉得在这里求婚比较别致。等到婚礼,我一定会给你一个盛大的婚礼。”   “对不起。”叶雨赶紧推辞:“可能你误会了。”   “你拒绝我的原因,是白练么?”胡预似乎早料到了这个答案。   “不是的,只是,我怎么说呢?我现在没有办法接受别人。”   “胡总,你也在这里啊?”一个诧异的女声在她们身后响起。叶雨回头,看见一个中年女子牵着一个胖胖的小男孩向他们走来。   “胡预叔叔好!”小胖子热情地打着招呼。忽然眼尖地看到桌上的戒指:“哇,胡预叔叔在求婚哇,你的未婚妻好漂亮哦。”   叶雨的脸刷的一下就红了,支支吾吾地说:“不是,我不是......”   “小鬼头。”胡预刮了一下小男孩的鼻子:“胡预叔叔刚才被拒绝啦。”又抬起身来和那个看起来很干练的女子打招呼:“郑姐,你怎么也在这里。” ☆、第412节:番外全文完结,究竟爱谁 这个郑姐,是胡预的出版集团的一个审稿编辑,也是胡预的得力助手。 郑姐拍拍儿子的背:“不要这样淘气。”转而却调侃起胡预来:“胡总您这样也太小气了吧,您家财万贯,怎么在这样的路边摊求婚?难怪女孩子不答应了。下次,换个地方,一定成功。” 胡预不免笑着自嘲:“就是知道一定会被拒绝才来这样人少的地方呢。如果去个很多人的地方,也一定是要被拒绝的,那脸可丢大了。” “不过也是啊,能被胡总喜欢的女孩子,肯定是比较有个性难追的啦。”郑姐笑着附和,一边把叶雨悄悄地打量了一遍,能够拒绝这样一个完美贵公子的求婚,看来这个漂亮的女孩子果真还是与众不同。 “哪里,哪里。”叶雨尴尬地自谦。 “姐姐,过分地谦虚就是虚伪!”小胖子又继续插嘴。 叶雨额头渗出三条冷汗,现在的零零后,真是思想早熟得可怕啊。 出了店门,叶雨拒绝了胡预送自己回家的好意。 选择独自漫步在街头。 白练,胡预,很近很近。 但是自己却没有办法对他们有感觉,总觉的他们是那么遥远的,究竟是什么? 路过GUCCI的橱窗,上面是大幅大幅的模特海报。 好像无论选择他们中的哪一个,内心似乎都还是有遗憾。 或许不管是他们哪一个,吸引自己的都是因为带着崇光影子的那一部分。 沈崇光,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叶雨苦笑了一下,这样究竟是放纵了自己还是为难了自己? 就在这样的感情中这样深陷下去吧。 不管是他们中的哪一个,或许等自己真正走出来的时候,才是收拾好心情去接纳另一个人的开始。 道路旁边有小孩子手中的热气球不小心飘向了天空。 孩子哭个不停。 孩子的妈妈在安慰他:“别哭了,妈妈待会给你买个更好的。” 小孩子却只是一个劲地哭:“不要,我不要,更好的,也不是这个。” 叶雨忽然就明白了自己纠结的原因。因为不管遇到的人再好,都不是自己想找的那个人。 因为自己的心里已经有一个人占据了全部的位置。 自此,再也没有人能容纳。 自己一直想要走出来,想借助其他人走出来,不管是长相相似还是性格有部分相似的人,都终究不是自己心中最爱的哪一个。 是啊,人不往往就是这样么?在固执的执着中痛苦而甜蜜地品尝着回忆这杯清茶。 对路旁的风景都不屑一顾,不是因为那些花儿不够美丽,只是心中已有所属。 对于李开心而言,不管是今生还是来世,不管是白练还是沈崇光,又或者是胡预,他们之间的来去都如同过眼云烟,那么容易消散。 但是他们哪一个又都如香烟的烟雾般似乎容易消散,却又入心入肺,刻骨铭心。 叶雨,李开心,她这个执着的女子,谁要进入她的心,就要先入为主吧。 -------------------------------------------------------------- www.sxcnw.org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站,和好友一起上传、下载、分享TXT全本小说 所有小说仅供试阅,请于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阅读全本请购买实体书。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