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 ☆、楔子   两对红烛映新泪,一弯明月不解情。   夏季躁热的夜风吹进窗户直弄得吱呀作响,屋里红烛映月明,红床坐娇人。桌上摆放着精致的各种水果,门开了,一个穿着艳红色衣服的丫头愁眉苦脸的走进来,她嘴巴张了张可最终还是一个字没有说。   “穗儿!”坐在床上盖着红盖头的新娘听到脚步声便知是自己的丫头,“你刚才去了哪里,过来陪着我吧,我有些怕。”   穗儿走到床边,新娘伸手紧紧握住穗儿的手,穗儿感觉自家主子的手凉得透骨,她皱眉:“小姐哪里不舒服?”   新娘子摇头没有说话,她哪里都好只是心不舒服!回想起大夫人的话她对自己的未来感觉从未有过的迷茫——   “练漓啊,也不知道你一个庶出的小姐到底哪里修来的福气,竟然可以代你长姐嫁给江府嫡出的三少爷!”大夫人坐在桌边眉里眼里都挤满了笑,望着梳妆台前的练漓她又道,“你也知道你大姐跟人家江三少爷可是有婚约的,这要不是你大姐突然病倒这样的好事岂会轮到你!练漓你可要知足了,到了江家要懂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切不可丢了我们练家的人。”   “练漓记住了。”镜前红衣喜服的女子却并没有因为自己能庶嫁嫡而开心,只柔柔弱弱的答了句便没有多话。   大夫人对她的态度还算满意,起身又说了两句废话才离开了。练漓见她出了屋抬眼看向自己的丫头穗儿,穗儿忧愁的别了别嘴。   “你来干什么?还不快给我回去躺好?”   正这时又听闻屋外大夫人厉声骂人,穗儿扶着练漓走到门前,练漓刚想推门看看情况却被穗儿拦下,她小声道:“听听大夫人说什么。”   穗儿在门上轻轻戳了个小洞,透过小洞两人清晰的看到外面大小姐正跟大夫人说话:“娘,有什么关系反正这是在自己家里,江家忙着婚事才不会过来看呢!我呀就是想来奚落一番这个该死的庶出丫头嘛!”   “一会儿江家的人就要来迎亲了,你还到处跑。到时候被江家的人看到别人怎么想,若硬要你嫁去冲喜我可保不了你了。”大夫人嗔她   大小姐却不以为然:“我看两眼就走!怎么说这个丈夫也是我让给这丫头嘛”   ......   虽然大小姐一心想看练漓的笑话但在大夫人的竭力劝阻下还是被带回屋去乖乖装病了。练漓回身坐下一言不发。穗儿知道她心里难过便给她倒了杯清心茶:“小姐的亲娘若还在绝不会看着小姐自跳火炕的。”   练漓勉强的冲穗儿笑笑:“别这么说,毕竟我也是嫁给江家嫡出的少爷不是,对我这么一个庶出的人已经可以了。”   “小姐,你别再自欺欺人了。”穗儿鼻子一酸眼泪就止不住的掉了下来,“若真是这么好,大小姐她怎么不自己嫁偏要装病逃婚呢?”   练漓不言,她当然知道穗儿是替她不值,可是她有选择吗?   穗儿涨红了眼睛道:“谁不知道这次江家给他们三少爷娶亲是为了冲喜?全锦乐镇的人都明白这个江少爷病入膏荒不久人世了,嫡出又如何?小姐嫁过去守活寡依然没人可靠还不是跟在练府一样任打任骂。”   “说不定比在练府更糟糕,大夫人跟大小姐他们再凶在老爷面前也不敢硬来,可是江府呢,可没一人会再会小姐说话了。”   穗儿的担心练漓何尝不明白,这次练家知道江三少爷的事后练大小姐是死活不肯嫁,大夫人也不愿自己姑娘去吃这种苦才想出这一计来,而那个江三少爷的病似乎一刻也拖不得了般即使知道原本有婚约的练大小姐病倒换成了练府一个庶出的小姐嫁过去也无所谓,于他们而言只要练府肯嫁过姑娘过去冲喜就万事大吉了。这就是庶出的命!   “都是火坑,哪里还不一样。”练漓缓缓说了句。   ......   “小姐,小姐?”   穗儿叫了好几声练漓才回过神来,她身子微抖了抖才开口:“怎么了?”   “小姐怎么了?想什么想这么出神连手心都出冷汗了。”穗儿关切的问   此刻坐在江府新房中,回想出府前练大夫人的话练漓岂能不寒心?她摇了摇头什么也没有说。   穗儿正想安慰她两话毕竟已经嫁过来了,是生是死只看老天了。但这时门开了,两个小厮扶着一个轻喘连连脸色苍白的红衣男子进屋。   他是新郎,是江府嫡出的三少爷,也是那个病入膏荒的人。   练漓下意识的握紧穗儿的手,穗儿轻轻拍了拍她的背便跟着那两个小厮出去了。   屋里只余二人,新郎拿起称杆缓慢的向练漓行去,练漓低头只看到一双脚离自己越来越近了。   她知道自己的这个丈夫是个是病人儿,她心里也多有不甘,可是她只能接受。   但就在称杆伸到她红盖头面前时,突然又见两三个黑影闪过,然后便听到屋里一阵掀桌撂凳子的声音。   练漓心下惶然不知发生了什么事自己又不该不该掀开盖头看看,如坐针毡的她手紧紧握成团,好一会儿屋里恢复了安静,但新郎却不见了。   称杆就掉在她脚边,她想了想还是掀开了盖头,只见屋里已经乱成一片了,刚才......怎么会有打斗声呢?她转过屏风外屋更是混乱不堪可见刚才打斗得有多厉害!正在迷茫之际一个妖艳的身影飘然于屋内。   “哟,真没想到,这练府随随便便一个庶出的小姐都长得这么美。”女子柳腰蛇身风情万种柔声细语,别提多妩媚了,她抬手轻轻勾了勾练漓的下巴,“可惜了如此国色天香的姑娘就要香消玉殒了。”   “你,你是谁?”练漓下意识的退后两步又向外唤穗儿   “你不用叫了。”女子摆摆腰枝,“江府刚才闹贼,你的丈夫也就是江三少爷被贼人抓了去你刚才在这屋里没看到?如今江府乱成一团麻都去追江三少爷了谁还管得了你这个新嫁娘啊。”   新婚之夜闹贼?新郎被抓?她是不是真的这么霉啊?   女子随手自地上捡起一根红绸,她慢慢向练漓行去:“还有一件事,那就是我也是贼人同伙!你猜我会不会让你活着?”   练漓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应接不暇,她向后退再向后退终于身子抵在桌边退无可退。女子妖娆一笑接着猛然扑向她红绸紧紧勒在她脖子上,女子的声音也变得低沉难测:“练漓啊练漓,你可别怪我。要怪就怪你那装病的嫡姐吧,若不是她装病要你代嫁你就不会有今日祸事了!到了阎王那里你可要认准了仇人才告状。”   练漓本就是个柔弱女子,此番情景何曾遇过本就吓得七魂少了六魄哪里还有多余的心思胆量反抗,慢慢的在女子的话说完后便软软的倒了下去......   (不好意思楔子后发了) ☆、上架感言   很激动,又到了这一时刻。虽然是第二次写感言了,但水草还是感觉千言万语只可意会,难以言传。   刚开始创作《庶女,不好欺!》的时候,杨大人对我这个新人十分有耐心。庶女第一章就前后经过了三四次的修改才和大家正式见面,后来第一章上传后,杨大人又指导说感觉有点无头无脑,要我赶紧加个楔子上去等等这些我都很感动,感动杨大人的悉心指导。当然这也侧面说明了我对网文把握得还不够成熟。   所以,我很希望我的这一本能比前一本成绩好,文笔等方面也能有所进步,希望大家共同监督。   对于对我的责编杨大人的感谢和对我自己这文的期待是其一。   其二,我还要感谢亲爱的飞刀君,乐乐,水水。。。。。。亲们的关心和支持,特别是飞刀,水草一直觉得没有飞刀就没有水草今天在17的成绩。   其三,是我最最亲爱的读者们,水草大爱你们啊。你们的支持是水草永恒的动力,你们对于文文所有的一举一动都深深牵动着水草的喜怒哀乐。在这里,我希望亲们可以多多留言多多提意见。。。。。。   最后,要上架了我感慨而又庸俗的说一句:亲,订阅什么的真的用不了多少钱哦;亲,如果包月就更划算了;亲,如果还能投个贵宾啥的水草就更感激不尽了。 ☆、新文试阅   影响新书上传了,我真的有些汗颜,所以先删了,请谅解。   新书已发请移驾绯色预言师就读。谢谢! ☆、第一章:江府闹鬼   揉着痛且有些僵硬的身躯她自地上爬起来,看着古色古香的屋里一片狼藉。练漓顿时怔住了!   只见入眼全是一片喜庆的大红色,就连自己身上穿的也是鲜艳夺目的喜服。镂丝红帐的大床上艳红被辱却被半扯在地;高山流水的画屏也斜倒在地上;桌上歪斜着一对盘龙红烛,只是早已熄灭了;还有大红桌布、水果、酒之类的东西撒得满屋都是。   这红艳艳的一屋包括自己这一身,肯定是成亲的一干装备无疑了,但这屋子里乱成这样八成是像被劫了啊。   可这不是她的屋子啊!她二十一世纪的屋子可不是这样的。惊讶奇怪蹿过脑子,她心里升起一股不详的预感,没大叫出声也算是她心脏承受力够强了。   三步两步找到梳妆台前伸手抓起台上的一面铜镜,还没看到自己的脸练漓已经感觉自己手里所握的这面铜镜是如此的不真实了。当镜中映出另一张不属于她的美丽面容时,她纤细的手指慢慢抚过脸庞......   “什么情况?我,我穿越了?”练漓确定自己是出了车祸的,可是就算没死醒来也该也在医院怎么会在这样一间奇怪的屋子里,还穿着这大红的嫁衣?   穿越在二十一世纪的小说里已经不是什么稀罕事了,但练漓还是没想到穿越大神居然会选中她!还在迷惘之际她的肚子叫了起来,她这才放下铜镜下意识的在屋里眼猎了一遍。不管那么多先填饱肚子再说。   她双手齐动把盘子里散落在桌面的水果花生一类都装入囊中,嘴里自然少不要先塞满的。装得差不多了,她也想要出去看看这到底是个什么地方。可是刚走到门前便听到外面传来一片人声。   “娘,你别太难过了,相信三弟一定会找回来的。”   “是啊,夫人。至于这练家的姑娘也怪她命太薄,我们只怕得好好跟练家解释才是了。”   “穗儿,现在夫人心情本就不好,你就别在一边哭鼻子了。知道你心疼你家小姐,可人死不能复生哭也没有啊。”   有安慰的;有啼哭的;有出主意的;有叹息难过的......   练漓透过门缝看到外面院子里站着好几十个人,甚至还有带刀的官差。练漓不禁皱了眉头,她一手不停的往嘴里放着花生,另一只手却在不住的挠着头发。看情况这家人应该是遇到抢匪了,而且是在大喜的日子里。   练漓下意识的看了一下自己这一身装束,可怜这个新娘大概就是那抢匪的刀下亡魂吧。可是新郎哪去了?   “江夫人,这现场我们也堪察完毕是时候该回去复命了。至于那位不幸丧生的新江三少奶奶的尸体我们得带回去让午作验尸,还有江三少爷的事也请江夫人放心,我们定会竭尽所能找回公子的。”   说话是一名官差,练漓听罢才明白原来自己现在的身份是江三少奶奶,而自己那个新郎怕是在抢匪手里凶多吉少啊。   练漓扫了一遍满院子的人,角落里那个叫穗儿的丫头应该是自己的人,也只有她还在小声的嘤嘤啼哭。其余人的脸上那表情还真是丰富,本来发生这样不幸的人大家都应该很难过,可练漓看到的,除了伤心的人还有不在意的甚至欢欣的脸。   “大宅门?哼!”练漓冷冷一笑耸了耸肩,她没有推门出去反而回身扶正地上的凳子坐了下去,细细听着屋外人的谈论,练漓开始悠闲的吃她的花生米。   她知道这些人总会推门进来抬她这具‘尸体’的,所以她倒不慌了,往嘴里扔着花生米她淡淡的看向那门,真没想到她练漓也有重活一世的机会!想到在二十一世纪的她因为是孤儿受尽多少欺负,饱偿多少**......   往事不堪回想,练漓速度的抽回记忆,二十一世纪那样遥远的事想也没用了。如今她却已然是另一个人,另一种身份了,但她却不会再让别人欺负到自己。练漓扯了扯嘴角笑了!   这时,门响了,吱呀一声,一名官差轻轻推开了门。练漓端坐桌边嘴里嚼着花生米冲那名开门的官差亲切的招手:“官爷辛苦了!”   “啊,诈尸啦,见鬼啦。”官差看到本该躺在地上的尸体却坐在桌前冲他打招呼,当即吓得魂飞魄散,撒腿就跌撞到院子中也不管众人的目光,起身继续没命的向外逃去。   搬尸体本就是官府的事,江府那些有钱贵人们自然不会去碰尸体那玩意,大家还唯恐避之不及呢!可是一个官差这样惊叫着逃奔而去后,江府上下的人看到其他站在屋门口的官差也跟着没命似的逃远了。   练漓慢悠悠的站到门口,她单手插腰:“喂,你们像官府的人吗?居然还怕鬼?”   “啊,见鬼啦,见鬼啦。”   练漓出现在门口,立刻引得院子中老老小小都尖叫不止,仓皇逃蹿。院口那小小的月亮门成了大家争相抢夺的地盘,众人挤作一团谁都想先逃出去可谁也不让谁。   望着院子中鸡飞狗跳,一片慌乱景象。练漓忍不住冷笑了一声,她伸手抓住一个吓白了脸的小丫头:“我不是鬼。”   “啊——”小丫头被练漓直接吓晕过去。   如此捉了几人强作解释,结果皆是一样。最后所有人都逃出了院子纷纷说要去请捉鬼大师。练漓只好无奈的笑笑,自月亮门转过头来却发现院中竟然还站着一个男子。   所有人都因惧她而出逃,何故这个男子竟然不逃呢?而且他还一脸笑意盎然的看着练漓,那眼神似是在探究一样古物般。男子的处之泰然和从容自在让练漓生出了兴趣,怎么所有人都怕她这个却不怕呢?   她仔细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男子,整整高她一个头呢。这人长得倒是一表人材,脸部流线很有点大男人的味道。他审视的盯着她,她也奇怪的看着他。   “你这样看人很不礼貌诶。”练漓瞪了他一眼,那种眼神分明就看她作鬼怪的神情。   男子没有说话依然那么盯着她,就似要在她身上盯出朵花来他才罢休一般。   练漓一气之下冲他扮了个鬼脸:“我是鬼你不怕我吗?他们可都被我吓跑了。”   “三妹真会开玩笑。真是鬼会不怕这一轮艳阳?”男子微微一笑,伸手指了指碧蓝天空中太阳。   练漓不禁又多看了这男子两眼,本来练漓应该很佩服他的,居然能在那样乱的境况下如此细心思考。可是练漓却怎么看他都有种心头堵得发慌的感觉呢?这个人练漓下意识的想要离他远些。   “那个......我饿了,有吃的吗?”练漓眨了眨眼转了话题。 ☆、第二章:不速之客   江家新娶的三少奶奶并没有死,这一点在经过锦乐镇众多有名的大夫和官府之人的再三诊断后终于得到确认。练漓终于可以吃上热腾腾的饭菜了,也不必担心别人把她当鬼怪看了。   既来之,则安之。这句话在练漓身上真是体现得淋漓尽致绝对满分,对她而言如果偶然能碰到回去的机会她会考虑,但如何回不去那就安然在江府做过米虫也未偿不可。反正在二十一世纪她只是个孤儿没有人可挂念的,倒是这江府......听穗儿说可是锦乐镇的首富。   所以当寡妇她并不在意,江府可有的是绫罗绸缎,美食佳肴供养她。她现在可是江府三少奶奶所以这米虫也做得很理所当然啊!   可是吃饱了饭衙门就又来人唤她,说什么要去过堂问话说一说成亲当夜遇刺的种种情形,可是练漓根本没经历那天晚上的事这要从何说起,一路上她连欣赏古时长街风貌的心情都没有了,一个劲的就想着到了衙门要如何圆话才好。   做为江府三少奶奶她自然是坐在轿中任人抬着进衙门了,可是她在轿子里认真思考的时候丫羊水 穗儿却在一旁嘀咕过不停:“小姐这一遭遭的全是大小姐给害的!明明跟江三公子有婚约的人是她,可她瞧江三公子体弱多病这还要冲喜就觉得江三公子活不长了,硬是装病让小姐你来代嫁。”   “小姐是庶出性子又温和愣是让大小姐给欺负尽了,可这代嫁就代嫁吧小姐也没怨言,怎么的新婚之夜就遇上歹人了呢?不过好在小姐福大命大没有事,但现在回头想想如果不是大小姐装病非要小姐你来代嫁又岂会......”   “穗儿。”虽然当时在院子中穗儿是唯一一个为她伤心哭泣的人,作为她的贴身丫头,这姑娘对原主确实是没话说的。可穗儿话也太多了点吧!完全打乱了练漓的思路。   她轻轻挑起轿窗的帘子瞪着穗儿:“从我刚才吃饭的时候你就一直在说,先说我死了之后你如何如何难过伤心;然后扯到江家上上下下一群人的态度。接着这去衙门吧你又一直嘀咕,唉。穗儿我知道你从地上到天上的心情,可是你家小姐我现在很烦你能不能先收起你的多愁善感。等我有时间的时候再慢慢品味啊。”   “小姐......?”穗儿只是一时忍不住激动所以才会一直说过不停,但现在听闻小姐醒来第一次跟自己对话却完全性的颠覆了她心目中那个小姐的形象,以前小姐从不会不耐烦说这种话的。   穗儿正惊讶的盯着练漓,练漓的眼神却越过了穗儿看着街边一个蓬头垢面的男子,那男子不像乞丐,虽然一身很脏乱,但那布料就算隔得远练漓也看得出是极好的,绝不会穿在乞丐身上的。那人正目不转睛的看着练漓的轿子,练漓瞧过去跟他正好对视,他好像有些慌乱连忙转身逃进了小巷。   “停轿停轿。”练漓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叫停轿,但她开口就是无意识的叫出这两个字来。轿子还没停稳她就提着罗裙连奔带跑的向那男子追去——   轿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片茫然。因为从来没有哪家贵妇会这样做的。穗儿也呆住了,回过神来她对轿夫道:“我去把小姐叫回来,你们等我。”   练漓跑进巷子时那个脏乱的男子还没有离去,他靠在墙边看到练漓跑进来反而向练漓行了过去。走近了练漓才发现这男子虽然脸上很污不过长得还不赖,如果洗洗干净可能也是美男一枚呢!看他这一身乱得不会是逃慌出来的吧?   “你是不是要钱啊?”练漓觉得这人盯着江家的轿子看肯定是想要钱,可是碍于自己不是乞丐所以不好意思开口。练漓一边说着一边在身上摸了摸,她这才发现自己身上半个子儿也没有。   她冲男子不好意思的笑笑:“你等我,我回去问我丫头要。”她还是很有爱心的,见不得这样遭罪的人。   “你是江家的三少奶奶?”男子开口声音平静而极富磁性,一双眼睛炯炯有神的盯着练漓。   “小姐?”穗儿追进来有些责备的道,“你怎么能在街上乱跑,你可是江家新娶的三少奶奶,就算江三公子还没找回来你这样做回去也要被罚的。”   “可是......”练漓看一眼穗儿又转身看着那男子,男子突然拉过她的手塞进一张字条接着转身风一样消失在巷子里。   练漓只觉眼前一花再看时,人已不见了。她张着嘴巴惊讶的呆立在那里,就是现在滑板也不带这么快的!穗儿上前扯了扯她的衣角:“小姐,我们该走了。”   练漓本来是好心想下轿扶贫救弱的,谁知道......!坐在轿中稳了稳心神练漓才发现自己手中不知什么时候多了张字条,她展开一看:我乃江家三公子,衙门之人不可信切不可将实情告之不然你必将引来杀身之祸......   后面还有一堆的文字,显然是提前写上去的。那也就是说那个男子本身就是在这里等她出现了!难道他当真是江府三公子练漓的丈夫不成?练漓只看了几行字就惊得心跳怦然,这又究竟是什么跟什么?   江三公子不是被贼人掳走了吗?难道他逃出来了那为什么不直接回家?却要在路上拦自己新娶的妻子呢?还这样暗地传音究竟是为哪般?还有为什么他要说衙门的人不可信不可以将实情告之?   练漓的脑子乱了,她双手捂着头真想大叫一声,谁能告诉她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   不过练漓本就不知道那天晚上发生的事,自然对县令是一问三不知了。在公堂上除了装傻装可怜她也没有其他办法了,反正自己也是受害人之一,一个受惊失忆也是很正常的。   倒是那个温声温气的江老爷,也就是练漓的公公对她一点也想不起那晚之事很感惋惜,可也没有办法。   练漓因为初来乍到实在不知道那张纸条自己能不能信,也不知道江府这些人里自己又能信多少。在什么都不知情的情况下练漓决定谁也不要说!从衙门回府她就直接躲进屋子休息了。   她要好好研究一下那张字条!   可是门才刚关上便听到穗儿的唤声:“小姐,三姨娘来看你了。”   三姨娘?练漓满脑的问号,但也只得懒着声音先应着。又听外面有个娇柔的声音对穗儿道:“还叫小姐呢?你应该改口叫三少奶奶了!”   “是,奴婢知错了。”穗儿道   练漓开门一个阳光满面的娇媚女子杨柳摆枝的站在她面前,这女子擦粉抹胭太浓了点差点就呛到练漓了!她只稍作打量便赶紧把人让进屋去又让穗儿去沏茶。   三姨娘坐下眼睛在四周转了转才笑着开口:“三少奶奶一进门就遇到这出,如今三少爷还生死未卜。唉,说起来就伤心啊,我也是怕三少奶奶太过寂寥难过才想着过来陪陪你不会觉得唐突吧!”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练漓心里这么想,脸上却是不动声色。这女人娇柔作做的厉害她很是不喜欢。   (水草真心的求收藏,求鲜花求各种支持。希望看书的大大们如果觉得这文还过得去就留个脚印吧) ☆、第三章:三姨娘其人   说实话练漓真心不知道要如何称呼眼前的女人,只好应着景冲她笑笑。练漓的尴尬被三姨娘瞧了出来她伸手柔柔的搭在练漓手背上细声道:“你看我都忘了,你刚过门对江府的一切人啊事的都不甚了解。”   练漓只感觉这女人的手好软啊,就像传说中真正的鬼魂一样柔弱无骨,细腻无比。三姨娘喝了一口茶才接着道:“既然我今天来了那就跟你讲讲也无妨,你公公一共有一妻三妾,我是第三妾名月柔。”   “三娘好。”练漓赶紧起身行礼,大户人家就是麻烦娶那么老婆干什么?   三姨娘忙拉她坐下又道:“这江府其实还没有你们练府的人络复杂,你虽庶出但你嫁给承钰可是嫁对了,他可是江府的嫡子虽不是长子但你以后也不会吃什么苦不是。再说了二姨娘跟你可都是练家出来的人,所以你在江府也不必太过拘束。”   练漓倒没想到这江府竟然还有一个本家,不过自出事到现在这个本家居然都没露过面,唉,人情冷暖啊!可是练漓可不觉得三姨娘突然跑来问候是真出于关心,可是三姨娘究竟在图谋些什么呢?   电视小说看多了,练漓也自不会觉得这江府很清纯,特别是在这有嫡有庶之分的年代。   “三娘想得周到,其实练漓倒没觉得有什么拘束不拘束的。”练漓只想躲在这角落里有一天没一天混日子。   “那就好。我还怕你因为承钰回不来而难过呢。”三姨娘依然柔声细语。   承钰是江三公子的名字,练漓通过跟三姨娘的交谈不问也知道了。她轻笑一下盯着三姨娘:“回不来?”   三姨娘这才顿悟自己说错了语,尴尬一闪而过又连忙扯着帕子遮着嘴笑了:“瞧我说的这话,我是说你们新婚结果承钰又遭此劫只怕找回他也要些日子,所以怕你多心难过啊。”   练漓其实巴不得他回不来,不过她也不能表现出来啊。她微叹了口气:“不过我们要相信衙门的力量。”这话说得到底是有多假啊,练漓自己都要忍不住打自己一耳刮子了。   “说得也是。”三姨太柔声一笑又道,“话说回来,这贼人怎么会闯进府来的,练漓你那天晚上可看清楚了?”   这才是她今天来的真实目的吧,练漓心里冷笑,可也忍不住想这三姨太关心贼人的事干嘛?要说她担心江三公子练漓可是打死也不信的。这江家嫡子有三,死一个不就少一个分财产的人吗?   “唉,我当时是吓得什么也记不得了又晕了那么半天哪还知道那么多啊。”练漓一副委屈至极的样子,“三娘问这个作甚?”   三姨娘听得认真突闻此问她连声笑过:“我这不也是关心承钰吗!就当是代夫人问的吧。不过你当真一点也不记得了吗?这可真是遗憾原来还以为你醒来可以靠你嘴里的消息查到贼人的下落呢。”三姨娘惋惜的表情可不像假的。   练漓心里打起鼓来,若是那张字条无假,那自己今日大街所遇之人就确是江承钰无疑了。他要自己防衙门的人会是有什么样的苦衷呢?说衙门害他自不可能,难道是贼人卖通了衙门?但在贼人与江府之间傻子也知道靠着江府更吃香啊!   可衙门还是不可信,那是不是说明卖通衙门的不是别人正是江家之人呢!那害江承钰岂不就是这江府之内的人?练漓被自己的推断吓了一跳!看着眼前的三姨娘她有种自己走在悬崖边上的感觉。   但如果那张字条是假的呢!那人若不是江承钰那就应该是掳走江承钰的贼人。贼人让她不可对衙门说真话自然无可厚菲了。   但不管今天自己遇到的男子是不是江承钰,对于这三姨娘作出的关心练漓还是很怀疑!自古嫡庶之争激烈惨淡,练漓如何也不肯相信这个姨娘会好心跑来关心江承钰的。   既然这个三姨娘不可信且很可疑,那练漓自没有与之深谈的道理。做米虫是她的愿望,她可不想好好的穿了一回还要劳心劳力的去宅斗,还是赶紧送人要紧。   练漓伸手抚着额头作痛苦状:“是啊,我也很抱歉,可我真的一点想不起来了。而且这一想吧就头痛,不能帮上江家什么忙我实在是,实在是......”   练漓打定主意要装什么都不知道的主,因为只有什么都不知情的人才能活得长久。不管这三姨娘安的是好心还是坏心反正她咬定什么都不知道就对了,那样三姨娘也拿她没办法不是。   穗儿见练漓这状忙伸手给她按太阳穴又对三姨娘道:“三姨娘,我家小姐......我们三少奶奶在衙门也想过了,她是真想不起来了。再说那么恐怖的事想不起来也是好的,三姨娘也不必再问了,我怕我们三少奶奶万一痛晕过去可怎么办?”   穗儿好样的!练漓在心里夸了一句,任由穗儿帮她按摩着。   三姨娘的眉稍微微展露出笑颜,随即起身道:“说得也是,你看我关心则乱了。你现在正应该好好休息的时候,我也不多打搅了这就回去了。你要是觉得缺了什么少了什么大可以跟我说不用客气。”   “三娘有心了。”练漓真是少什么的话绝不会对三姨娘客气的,她也笑着起身,“穗儿还不快送送三娘?”   其实练漓说这话的时候三姨娘还没有作势要走,可听闻这话三姨娘也不得不抬脚走人了。   三姨娘一走,练漓便在屋里徘徊起来。她可不是笨人深知要在大宅门里活得久且活得滋润就必须步步小心,她皱紧眉头思考着三姨娘到底是敌是友。可直觉告诉她这个三姨娘只怕是敌的可能性要高些。   练漓早就在穗儿那里知道,江老爷的妻子也就是江夫人有三个儿子,而三个妾中四姨娘年纪小进门时间短并无所出,二姨娘有一儿一女;这三姨娘也有一女。虽然只是个女儿,但难道这三姨娘不会为自己和自己庶出的女儿着想?   练漓嫁的可是江府嫡子难道不应该是三姨娘的敌对门吗?那三姨娘跑来关心是不是可以理解为是来探口风的,假设她就是谋划这一切的贼人的话......   不过看三姨娘的样子不像做戏,也说不定练漓误会人家了,人家真的只是来问一问也有可能啊。练漓满脑子胡想着。   “奴婢还真没想到这第一个来看望三少奶奶的竟然是三姨娘!”穗儿回来第一句话就惊讶十足。   练漓下意识的看了她一眼,笑着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穗儿皱着眉摇了摇头:“也没什么,只是奴婢以为第一个来的人会是二姨娘罢了,毕竟你们可是本家啊。这三姨娘据说向来跟大少爷走得比较近的,不过想想也是,三少爷一直缠绵病榻江府多少人不以为将来执掌江家是大少爷啊。”   “可不还有个二少爷吗?”练漓又下意识的追问   穗儿听后却只是不屑的笑了笑:“他?他那个样子跟大少爷可差远了。”   (新人之文多有不足,希望各位大大看书时多给意见,觉得还可以就收一下撒点花花儿吧。) ☆、第四章:江夫人疑心   听穗儿话里的意思这江府二少爷江承林基本上就是个脓包,而大少爷江承业精明能干且江府众多产业如今也在他的手上所以他肯定是江府未来主人的不二人选了。   至于同是嫡出的这三少爷江承钰嘛......练漓坐在灯下细细看着手上的字条,据说这江承钰虽然也挺有才能的可惜是个药罐子,就是这一次练家跟江家的亲事也是为了给江承钰冲喜来的,也怪不得练家那嫡出的大小姐不愿意嫁过来了。   纸条上除了说让她不要相信官府外,还说让她不要相信江府的人。可是有一人却除外,那就是四姨娘!江承钰在纸条上直言要救他回江府非练漓与四姨娘合作不可,自然也指出自己此次被山贼袭击乃是家中有人作鬼。   可是却不知为何,江承钰并没有告诉练漓害他之人为谁,只说让她去寻四姨娘!练漓把纸条收起又唤穗儿进来:“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穗儿望了望外面的天,道:“三少奶奶快过人定时分了,奴婢给你铺床你早些安歇吧。”   练漓点了点头看着穗儿转身在床前忙碌,她却在紧握着双手在屋里徘徊不止,直到现在她仍然在想这纸条能不能信?若是假的那人究竟又是什么目的;若是真的,那自己要不要帮这个江承钰回府呢?   其实少管嫌事是好的,可江承钰毕竟是这具身体的夫君啊!就算还没行周公之礼但已经拜了堂那就是板上钉钉的事了,练漓还真心不想趟这浑水,可偏偏这江承钰就是找上自己了,这可如何是好?   如果要帮他的话,要怎么帮?为什么江承钰会说江府人人信不过唯一个四姨娘可信呢?难道江老爷江夫人都不为信?这个四姨娘又是个什么角色呢?   “三少奶奶你在想什么呢?”穗儿定定看着她   练漓一把抓住穗儿的肩膀问道:“穗儿我很奇怪你也刚来江府不久吧,为什么会这么清楚江府的事和人呢?”   穗儿不以为意的笑了笑,她道:“这都是小九跟阿飞讲给我听的。再说了在这大宅门里新人不赶紧了解一点上头人的局势可是会吃亏的,依奴婢看三少奶奶你明儿一早可得去给江夫人还有各房姨娘们问个好才是!”   真不愧是深宅大院长大的丫头,练漓轻轻一笑她又问:“那小九跟阿飞又是什么人物?”   “他们也是我们修静居的人,是三少爷的随从。”穗儿拨着灯心漫不经心的说着,“据说他们两个从小就跟着三少爷了,跟三少爷感情极好。”   练漓眉头微微一动,她转身坐到床边笑了:“这样啊,那我想三少爷平时应该也有读书的习惯吧,这修静居有书房吧?”   穗儿点点头,练漓接着道:“那好,明天我给那些女人见过礼回来之后你就让小九二带一本三少爷平时的随书到我屋里来!”   “三少奶奶这是要做什么?”穗儿微皱了皱眉头不解的望着自家主子。   “没什么就是了解一下我还没谋面的夫君嘛。”练漓耸肩又问,“穗儿你知道我们江府的四姨娘是个什么人物吗?”   “四姨娘......”穗儿一只食指放在唇边微仰着头仔细的想着,好一会儿她才道,“奴婢也不太清楚,只知道她好像挺年轻的而且不怎么出门都在自个儿院里理佛呢。”   年纪轻轻就理佛?练漓睫毛微微抖了一下,按常理推断一般理佛的家伙都不是什么好东西。练漓咧嘴一笑又道:“我明儿决定不仅要拜访江夫人和几个姨娘,还要去看看我那两位嫂嫂,穗儿你又知道大少爷的为人如何吗?”   要知道现在江府最吃香的就是这个江承业了,像这种能在风头浪尖安然处之的人也绝不是好对付的。   “三少奶奶不是已经见过他本人了吗?”穗儿嘟着一张嘴别了别眼   “我已经见过了?”练漓指了指自己,“我怎么一点映象也没有?”   “还说呢,就是你刚醒来那会儿把府里搅得鸡飞狗跳的,最后不是只有大少爷才没有怕你吗?你还问他要吃的你都忘了?”   “哦!就是他呀。”练漓一掌轻轻拍在自己额头,如梦初醒般笑了起来,可是笑过之后她的脸色又凝重了,原来就是那个衣冠楚楚的家伙,练漓对他第一映象就不是很好。反正就是直觉这个人有些让别人发慌,是那种无缘无故就可以让人发慌的感觉。   “四姨娘?江承业......”练漓的注意力不知觉就落到了这两人身上,却把今日三姨娘来过的事给忘了个干净。   第二天。   “倒是委屈了你,刚进门盖头都没掀开就遇到这种事。”江夫人亲自把练漓扶起来,拉她坐到近前,“不过,现在官府正在全力搜寻承钰的下落,你放心定然不会让你夫君我儿受半点伤的。”   这种话江夫人也就拿来哄哄那种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小姑娘还可以,现在江府谁不知道江承钰此劫九死一生啊!可能江夫人就是怕练漓知道自己可能会成为寡妇而闹着要回家吧,练漓只在心里轻轻一笑不言不动。   她礼节性的向江夫人点了点头示意江夫人自己都听明白了,江夫人也甚感欣慰的点了点头,抬首她看着屋里众丫头小厮道:“你们都下去吧,我想跟新少奶奶独个儿说会儿话。”   “是。”丫头们纷纷垂眉低首的鱼贯而出。   看到丫头们走完了,江夫人的眼睛扫向练漓微微一眯她笑道:“好姑娘,现在没人了你给为娘说说成亲那天晚上你都看到了什么?”   练漓微微一愣,她抬头跟江夫人的目光撞上立刻她又偏向别处,这江夫人是认定了她是知道什么的。姜还是老的辣这句话还真是没错,或许从出事开始江夫人就已经察觉到不对劲了吧。   “娘......”练漓嘴里这么叫着可还是感觉有些生硬,她不习惯这么叫别人。身子软软的跪下去她还是在官府的那般话,“儿媳那晚真是被吓懵了,真的什么也没有看到。”   这江夫人是江承钰的亲娘,练漓倒不怀疑她会害江承钰只是江夫人也感觉到这事有内情吧,搞不还她还怀疑练漓跟害江承钰的人有勾结呢,想到这些练漓不自觉的后背就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这人生地不熟的地儿,又没人可依靠。若真被江夫人怀疑上自己想证明清白可就有的难了! ☆、第五章:内贼作祟   江夫人长得一派慈眉善目;轻轻咧着嘴微笑十分和蔼可亲;一身华服让她看上去特别的雍容华贵。练漓只求这江夫人能是一位表里如一的人就好!   “记不起了?”江夫人玩味的说了一句,她起身站到窗前微微叹了口气。转身再看向练漓时她的眼睛变得有几分凌厉了,“听说昨儿个月柔去找你了?”   月柔?练漓眉头微皱,想想昨天就三姨娘找过自己她笑了忙道:“三姨娘也跟娘一样十分关心三少爷的安危,所以她昨天也是去修静居问我还记不记得成亲那晚的事的。”   江夫人还没有问练漓三姨娘找她做什么,练漓便乖乖的吐口了。江夫人微微挑眉又细细的看了看练漓,想到二姨娘江夫人突然笑出了声:“你们练家的姑娘就是机灵,我喜欢。起来吧别跪着了,小心着凉。”   练漓并没有立刻起身,而是又恭敬的说道:“娘,我会努力去想的,只要一想起那晚的事就立刻告知娘知道。”   江夫人闻言伸手轻轻抚着额头,很是烦心的摇了摇头:“钰儿他福大命大,会没事的会没事的。”   这不像演戏,看来江夫人也确实是对自己的小儿子担心极了,练漓起身本想过去给她揉揉额头再说两句安慰的话的。可江夫人却扬了扬手:“下去吧,你刚进门几个姨娘那里还是要去走走的。至于练府老爷已经派人告诉他们你的情况了,你也不必挂怀。”   “谢娘亲关心。”练漓行礼要出去江夫人却又叫住她:“练漓啊,承钰没回来前没事你就少出来吧,说不定官府会随时传你问话呢。”   练漓又应了声这才恭敬的出去了。   二姨娘练雨姻是原主父亲的庶妹,也算是原主的姑妈了!照理说原主嫁进江府没一个认识的人且还遇到这种事,这个唯一跟原主有着血亲关系的人应该第一个出头关心关心她才对。毕竟她们可都是练家的子女啊!   但这二姨娘并没有,从原主嫁进来出事到现在她都没有露过面。现在倒是练漓先登门去请安了,虽然这于礼节才合理但练漓心里还是有些不满这个姑妈。用穗儿的话来说,人家三姨娘都跑去关心她可这明晃晃的亲人却不理不采。   所以,还没见到这二姨娘练漓心里就已然有些排斥这位亲人了!   二姨娘跟三姨娘的年龄差不多,大概二姨娘也就大几岁吧。不过二姨娘却没有三姨娘漂亮也没有三姨娘会打扮!还是跟江夫人一样什么都是一副中规中距的样子。   只是很平常的寒喧了两句二姨娘又送了点自己做的吃食给练漓,练漓就离开了,离开二姨娘那里练漓就更觉这个在江府唯一的亲人很淡情了,她微微叹了口气,在前往三姨娘院子的路上她问穗儿:“这二姨娘也是练府庶出的小姐,你说当年我爹是不是给了她不少气受所以她才对我如此不温不冷的?”   穗儿摇头:“老爷他们那一代人的事情奴婢又如何会知道?不过不管是在哪个家里这庶出的始终是不能得到跟嫡出一样对待的境遇的。”   想想也是,原主会嫁到这江府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抬头望着三姨娘的院门练漓又道:“你知道三姨娘在进江府前是做什么的吗?”   “听小九说好像是个戏子,江老爷的几个妾里就数她最会迷惑人心了。”穗儿嗤之以鼻的道,“所以江老爷如今也最宠她。”   果然还没进院门练漓就听到有人在唱戏,那声音尖尖细细,时微时强却也有几分好听。进院丫头迎上来行礼练漓伸手示意她不要出声,练漓行到院中闭眼倾听三姨娘独唱,唱罢她拍手叫绝:“倒不知道三娘还有这般本事,真让练漓开眼了。”   “呀,你这丫头什么时候来的都不出声的,想吓死我呀?”三姨娘嗔她,却也不急不徐的将人让进屋去。   “怎么想到到我院里来走走的?”三姨娘落坐却一直紧拉着练漓的手,如果不是事先知情,练漓要以为这个三姨娘才是她姑妈了。   “本就该晚辈先来给三娘请安的,谁知道三娘那么重情昨天倒先去看了我。”   “不妨不妨,我这儿呀没那么多规矩。”三姨娘说着眼睛瞧到穗儿手上托着东西上,她微微一笑,“那是你二娘送你的吧。”   练漓回头看一眼穗儿手上的点心她点头:“二娘说这是她自己闲时无事亲手做的,三娘喜欢的话我们不如就在这里一起摆个茶道啊。”   “嗯?我岂可夺人所爱。”三姨娘摆手,“你二娘是喜欢做这些东西,时常还给我们几房都送点过来呢,所以我们都是偿过的了。想来她也是看在是你姑妈的份上才送你的!你呀就带回去自己吃吧。”   练漓微微一笑,没有作语。三姨娘又向穗儿招手:“我说丫头,你一直这么托着个盘子伺候在一旁不累吗?还是先把盘子放在一边吧,莫不是你真怕我给你们少奶奶吃了不成?”   “三姨娘说笑了。”穗儿笑着摇头,“奴婢这就是习惯了。”   “哎呀,我们三姨娘都说了在这儿没那么多规矩的,你就放下吧这样也舒服些不是。”这时三姨娘的贴身丫头又上去硬把穗儿手里的盘子抢了来端放在桌上,她嗔笑穗儿,“你放心,我们呀定不会吃你们主子的。”   丫头这话引得穗儿甚是脸红无语,却也让全屋里的丫头们都笑了。练漓也跟着笑了起来!   笑罢!三姨娘看着练漓:“今天夫人是不是问你我昨儿找你干什么了?”   练漓的笑容一窒,这些深宅大院的女人们是不是都长着顺风耳啊?江夫人知道昨天三姨娘找了她,这转身三姨娘也知道江夫人跟她说了些什么!看来这江府每个院落里到处是眼线啊,而且是每个人的眼线都穿插其中。   乱,乱,真是有够乱的!练漓在心里暗叹,要是自己穿到一个农家女身上多好,偏要穿在这大宅院里!   可不等练漓回话,三姨娘又自笑着说:“其实夫人她早就怀疑三少爷这次遭劫是家里人干的事了!”   虽然练漓一直这样怀疑,江夫人的态度也有向这方面倾斜的趋向,可敢说出来的还就三姨娘是第一人!   “家,家里人?”练漓显出十分惊讶的表情,她突然有种拔腿就想跑的冲动,这种事情三姨娘为什么要当着她的面说,而且还有众多的丫头在场,也不怕惹祸上身?   (新文成绩好差啊,希望各位看书的大大们多给点鼓励吧~~~) ☆、第六章:四娘心直   “可能江夫人是怀疑我跟你联合害了江承钰吧。”三姨娘说得风轻云淡十分惬意,她冲练漓笑笑,“其实我也是觉得江承钰被抓这事有蹊跷才去找你的,可惜没想到你竟是真的什么也不记得了。”   练漓初闻三姨娘讲此事时心里十分震惊,毕竟这么久了还没有人敢如此直白的对她说:江承钰被绑之事是家中有鬼。但听到这后头练漓反而不惊讶了,看三姨娘这表情练漓猜到两种可能。   一是三姨娘真的跟此事无关,所谓君子坦荡荡三姨娘自然不必有什么好紧张;另一个可能便是三姨娘早就布属好一切胜券在握,自然她面对练漓这个雏鸟也没什么可怕的。   但不管是哪一种可能练漓都坚信这个三姨娘心中绝对有秘密!   唉!不过话说来,生活在这大宅院里有哪个女人没点秘密啊!练漓心中微动,她抬头回三姨娘一个笑容:“都是江家的人,怎么会自家人害自家人呢。一定是三娘多想了,天色也不早了练漓还要去四娘那边也不好在此久留,就先过去了,有时间再来听三娘教诲。”   三姨娘也倒没拦她起身将练漓送至院口才反身回屋,行到门口她偏头看着后面的几个丫头:“都留在院子里吧,我要休息一下不要进来打扰。”   开门,关门。轻轻呼了口气三姨娘暗自咬了咬牙才转头看向那屏风:“出来吧。”   翩翩公子跃然现身,轻轻摇着折扇他跟三姨娘交换了一个会心之笑。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江府大少爷江承业!   三姨娘翩然坐回椅子上慢慢品茶:“我真搞不懂是你的调查资料出了问题,还是这嫁进江府的不是练家庶出的五小姐练漓了!”   江承业嘴角轻轻一扯,扇子猛的合上他道:“我也纳闷,我的资料向来不会出错的。都说这练漓在练府是个任人宰割的软羔羊,这怎么一进江府之门就机灵起来了!”   “你也发觉了!”三姨娘放下茶杯眉头一挑,“这个丫头绝不可能会是那种任人宰割之辈,可是若不是弱者又岂会替她那嫡姐嫁到江家,真是矛盾了。”   “她......”江承业的脑海里猛然回忆起那天在修静居第一次见到练漓的场景,没由头的他突然笑了,“倒是个有趣的人儿!”   三姨娘细细观察江承业的表情,她偏头冷冷一哼:“她是你的弟妹!”   江承业察觉到酸味转身伸手抚向三姨娘的脸,手指轻轻勾起三姨娘的下巴:“那你不还是我的庶娘?”他贴近三姨娘鼻息打在三姨娘脸上,三姨娘没有躲反而很是享受嗔了他一眼。   江承业猛的一把搂过三姨娘的腰身:“说正经的,刚才的毒下了吗?”   三娘柔软的手轻轻抚过江承业的胸膛:“我办事你放心!难不成你还真对她动了心思舍不人家死了不成?”   江承业眉角微动他冷冷一笑:“练漓......说实话我是有心要留她好好玩玩的,可惜如此情况也不好留下。若她能逃过一劫那我会更高看她一眼,到那时就不用你或是二弟动手,由我亲自陪她玩!”   江承业的眼睛华光流转,有些玩味的盯了一眼那紧闭的房门。   而步出三姨娘院子的练漓继续向四姨娘的院子进发,这个人是练漓今天一定要见的!四姨娘究竟有何能耐可以让江承钰说出那样一番话来!   一路无言,练漓如脚下生风般走得极快,连穗儿都快要跟不上了。   因为之前在穗儿那里得到的信息是四姨娘在理佛,所以本以为进了四姨娘的院子会闻到香火气,但却让练漓没想到的是一进院门便听到棍棒打击的声音,随之一根长棍直逼她而来——   “啊,三少奶奶?”穗儿惊呼出声。   练漓被持棍之人直直逼退到墙角那人才停下,她轻轻抚了抚流海奇怪的看向练漓:“三少奶奶?”   “是,四姨娘,她是三少爷新娶的少奶奶四姨娘可看准了再打。”穗儿急得一脸是汗忙上前扶练漓。   四姨娘?这个人就是四姨娘!这舞枪弄棒的可不像是理佛之人啊。练漓站直身姿胡乱的向她行了一礼,四姨娘端详着她时,她也正仔细的打量着四姨娘。   四姨娘是练漓见过的几个姨娘中穿着最朴实的一个;也是最为年轻的一个,看这张小俏脸可能跟练漓的年纪也就差不多少。不得不感叹这江老爷还真是会享福啊!修长的身材可能因为长年耍着棍棒的原因略显结实;皮肤却也是几个姨娘中最不白一个。   说不白不代表就黑,只是有一点泛黑却很有光泽。匀称的小脸竟然还意外的带着两分天真之气。练漓微微一愣,这个人她要叫她四娘?真是要命。   “四......”练漓生硬又别扭的开口,因为练漓现在怀疑这个四姨娘到底有没有她大?   “不必如此。”好在在练漓开口之际,四姨娘抢先开口了,她把手中之棍递给身旁的丫头然后一手拉着练漓便向屋中行去,“你我年纪相仿在没有外人的时候姐妹相称就可。”   “啊?”练漓虽然别扭叫她四娘,可这姐妹相称不乱了辈份?   四姨娘没有理会练漓的惊讶,她把丫头们包括穗儿在内的所有人都挡在了外面,只拉练漓进屋关了门四姨娘冲她笑笑:“不然就叫我若颜吧,我叫华若颜!”   “名字真美!”练漓夸道。   “美什么美?”四姨娘眉头一皱,突然又上去紧拉住练漓问道,“练小姐,哦不,三少奶奶你告诉我你跟承...跟三少爷成亲那天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他们都说你不记得那晚的事了,可是我觉得你一定是记得只是害怕说出来对不对?你告诉我,我是好人我不会害你的真的,你告诉我吧。”   又来一个问她这个话的,不过跟江夫人和三姨娘的问法不同的是,四姨娘是一脸焦急抓着练漓的双肩骨头都给捏痛了。练漓在四姨娘的眼睛里看到了真诚,直觉告诉练漓这个四姨娘是真的在担心江承钰,实打实的。   这份直觉也许也是因为四姨娘的坦率;也许是因为有江承钰那纸条先入为主。但就是如此,就像当初练漓见到楚楚风华的大少爷江承业却直觉的很鬲应那人是一样的!   可是,直觉归直觉。练漓的理性还在。她冲四姨娘微微一笑:“四...四娘......你捏得我的肩膀好痛啊!”   (看书的朋友请收藏支持一下吧,看着书的成绩水草好桑心啊~~) ☆、第七章:不见?   四姨娘华若颜这才发觉自己一时失态忘了身份,忙放开练漓尴尬的笑了笑:“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练漓揉了揉自己的双肩也回以一个笑容:“没事,我知道四娘是真的担心三少爷才会这样的,只是......那晚的事我真的都不记得了。”   四姨娘双眼微睁,看了练漓一眼没有再说什么,她慢慢回身行到桌前,坐下,呆呆的不发一言。空洞的神情似是装着千万般事又似是真正呆傻了般。   练漓眼珠一动她想了想靠近四姨娘小心翼翼的问道:“四娘,你放心官府一定会把三少爷带回来的。”   练漓说出这话后感觉气氛有些很不对,总觉得自己作为江承钰的妻子,似乎这话应该由别人来安慰她才对吧。不过看这四姨娘的神态如果不是她太过年轻练漓就要以为江承钰是她生的了。   就在练漓感觉不对的时候,四姨娘也回过神来了。她扯着嘴角轻轻一笑:“都说了,没人的时候不用那么叫我。你可能还不知道我进江府前就是一个市井野女,你我又年纪相当我实在不习惯你这么叫。”   练漓也不想这么叫啊,她无奈的笑了笑。四姨娘转身郑重的看着她:“叫我若颜吧。真的!”   四姨娘紧握着练漓的双手,练漓感觉到一股温实的暖流自四姨娘手心传递到自己身上,她望着四姨娘真情切切的眼神微微点头!   四姨娘见她点头这才放开她,随之她的眼神又沉了下去:“老爷跟夫人虽然没有明说也没有让人去查,但这府里大家都心知肚明三少爷这次被抓其实就是家里人干的,只怕官府的人也靠不住,我偏生也出不了府不然就自己去救三少爷了。现在也只能祈望他能没事才好。”   “四......若颜跟三少爷的感情很好啊!”练漓紧紧的盯着四姨娘,四姨娘说那些话的时候目光一直虚盯着前方也不知在想什么,那些话似是自己在发泄又似是有心说与练漓听的般。   四姨娘微微点头,突然又猛的察觉到练漓话中有话,她醒转过来看了一眼练漓忙摇头:“不要胡说,只是我虽是他庶娘但年纪相仿所以常在一起玩,现在他出事了我难免会有些担心。练漓,如果他能平安回来你要答应我一定要好好待他。”   练漓有些好笑的点了点头,这个四姨娘还真是格外关心江三少爷呢。每每谈到三少爷时四姨娘眼里总会流露出挡不住的柔情;但跟练漓说话时她却又变得有些豪情万丈倒不像那些小姑娘家的娇作。   说实话,这个四姨娘很对练漓的胃口!   说了半天的话练漓才起身离开,四姨娘亲自去为她开门,门一开穗儿就迎上来:“四姨娘,三少奶奶!”   四姨娘见到穗儿手里托着的吃食她微微一愣随即道:“这是二姨娘送的?”   穗儿点头,四姨娘伸手毫不客气的从盘子里拈了两块糕点,她冲练漓笑笑:“你不介意我帮你解决一点吧。”   练漓失笑:“说什么呢,若......”看到众丫头投来的目光她赶紧改口,“刚才倒是我没想周全,四娘要是喜欢我们就一起吃吧。”   “不用了,你不是说你还要去那两个少奶奶那儿,去吧去吧。”四姨娘扬扬手示意她离开。   练漓这才带着穗儿走了。   离开四姨娘那里,练漓像是轻松了不少她嘴里噙里笑意:“倒是个有趣的人儿。”   “三少奶奶说四姨娘吧?”穗儿也插进一句嘴,“奴婢也这么觉得,倒没想到这个四姨娘竟然会些拳脚功夫,而且为人不拘小节很豪爽的样子。”   练漓微微一笑,虽然这么说可练漓总觉得四姨娘表面坦然但内心似乎还是有着什么秘密,想到四姨娘每每谈到江承钰的神情练漓心里就有种奇怪的感觉,那样一个大方洒脱的人为什么说到承钰就有些忸怩了呢?   还没来得及细想两人已经到了大少爷江承业的院子中!江承业外出了只有大少奶奶一人在院子里晒太阳,说她是晒太阳练漓倒感觉这个大少奶奶是专门搬了根凳子在院中等她。   大少奶奶名李道芸,长得高高瘦瘦,五官很细致倒是个中等姿色的美人!只是练漓不太喜欢看这个人的笑,因为大少奶奶每一次笑起来的时候都让练漓感觉这笑里藏了太多可怕的东西般,看得人瘆得慌!   大少奶奶院里有一株长得及好的夹竹桃,此时正开得茂盛,红簇簇的花让人看得十分妖异。如果练漓没记错的话整个江府中她似乎就只看到大少奶奶一人的院中种着这夹竹桃,不觉就多看了两眼多夸了两句,却不想她这么一说大少奶奶就直接命人把一整株的夹竹桃都送与了她!   练漓自是要推脱的,这唯一一株她怎好夺人所爱。可是大少奶奶发的话却似是天皇老子的命令任练漓如何说也撼动不了了,无奈中练漓只好惭愧的受下这株夹竹桃了!   大少奶奶虽然说话有种让人不可抗拒的威严在里面,但谈笑中却跟二姨娘一样只是劝她对三少爷的事想开些,却并没有像三姨娘和四姨娘般谈得那样深入。   转而向二少爷江承林院中行去,江承林此时也不在院中可他却并不是去工作了,而是跟几个朋友吟风弄月去了。不过练漓本就不是为了江承林而去,只要见到二少奶奶苏如芝就可以了。   但她没想到的是二少奶奶也外出了,至于做什么去了就无人得知。但二少奶奶却是练漓今天唯一一个没见到江府贵妇!   二少奶奶的丫头在院门口打发走练漓便反身回正屋去了。屋中一个华衣金钗的少妇正端坐上头,一双丹凤眼微眯着,脸上浓妆艳抹长得十分俏丽!   “走了?”她的声音在屋中朗朗响起,看也没有看一眼进屋的丫头。   “是。”丫头规矩的俯身,“只是奴婢有些不明白,为什么二少奶奶不见三少奶奶呢?”   对,此人正是江府二少奶奶苏如芝!二少奶奶掩嘴轻笑:“我为什么要见她?一个很快就要成为深宅怨妇无依无靠之人我苏如芝有见的必要吗?她们那些人要演就让她们演好了!我可没那功夫。”   回到修静居,大少奶奶送过来的夹竹桃已然植好。望着那依旧灿然如新的夹竹桃花练漓好似想起了什么,她转身看着穗儿:“穗儿,我们今天见夫人的时候夫人是不是告诉我没有什么事不要外出?”   穗儿点头:“听江府管家说好像现在江府所有的女眷都不能轻易外出的,说是要...等到三少爷找回来为止,也不知道夫人这是打的什么主意。”   练漓想起在二少奶奶院门前被截的事她双眼一眯突然笑了。   (看书的亲们!水草的收藏为什么总也涨不上去啊?求各位多给点意见吧,觉得这文还行的就收一个吧。水草在此谢过。) ☆、第八章:拜访的理由   吃了晚饭收拾停当,小九跟阿飞拿着江承钰平时的随笔交到练漓手中:“三少爷因为常年卧病并没有主事江府的半点生意,所以倒是极闲的,平时没事的时候就在书房练练笔看看书什么的,这些都是三少爷平时写的。”   虽然两人并不怎么明白这刚过门的三少奶奶要三少爷的随笔做什么,但主子吩咐了他们也只有照做的份。   练漓拿着那些散乱无章的纸张看了看,她抬头冲二人笑了笑:“听穗儿说你们自小就跟在三少爷身边,对吗?”   两人点点头,练漓又道:“能跟我讲讲三少爷长什么样子吗?”   两人茫然的对视一眼,又不解的望着练漓。练漓微微一笑:“怎么?不愿意?”   想到这三少奶奶一进门就遇到这种事,至今三少爷未归想来三少奶奶是思念夫君了。两人会心的一笑便你一言我一语的说了起来:“三少奶奶,那可不是我们吹的,我们三少爷是这江府最帅气的少爷了!您别想着他有病在身其实他不发病的时候可有男人味了。”   “就是,而且我们三少爷的性子也极好......”   小九跟阿飞说了半天,只有寥寥数语是说江承钰长相的,其他话全是夸他们少爷为人如何如何好。练漓耐着性子听完发现其实这两人的描述跟当天在小巷子里遇到的那人倒确实有那么两分相像。   练漓笑着摆手示意二人不必说下去了:“我知道了,帮我把穗儿叫进来,你们也累了一天下去休息吧。”   ......   两人出去后练漓利用穗儿来屋里之前的时间里用那纸条跟江承钰的随笔做了对比。   练漓小心翼翼的一个字一个字的找出来对比,最后得出一个结论:这纸条真是出自江承钰本人之手,再结合小九阿飞之言那人确是江承钰无疑了!   “三少奶奶你找我?”穗儿进屋打断了练漓的思绪,练漓起身向穗儿走过去,她满脸愁云:“今天你跟着我去见了江府所有的妇人,你感觉如何?”   穗儿微微一怔,随即她笑道:“奴婢感觉小姐变了,变聪明了。”   练漓冷不防的一愣,她看向穗儿,穗儿正一脸温馨的笑意看着她。练漓也释然一笑,看来原主还真是个软柿子人人可捏呢,不过能在练府活这么多年看来这穗儿是功不可没啊!   练漓双手握住穗儿:“怎么?你不喜欢小姐这样的变化?”   穗儿双眼一定又笑道:“三少奶奶说什么呢,奴婢当然喜欢了。只是有些惊讶没想到三少奶奶现在自己也会未雨绸缪了!”   练漓拉穗儿硬坐到自己身边,来这里这么些天练漓第一次感觉到欣慰,好在原主还给她留了这么一个好丫头!练漓道:“其他话先不说,你先说说你对今天见的几人有什么想法?”   穗儿微皱眉头仔细回想着:“先说夫人,对小姐恩威并施,但奴婢不知小姐有没有发觉夫人似乎并没太相信小姐呢!”   练漓点头:“你说得极对,用三姨娘的话说搞不好夫人现在还疑心我是贼人一伙的呢!不过她对我暂时没有威胁完全可以不用理她!”   “二姨娘嘛......”穗儿咬了咬牙,“深藏不露!”   练漓惊喜的一拍手:“你说得极对,就是深藏不露还老奸巨滑。但是有一点我可以肯定她绝对跟此次三少爷被抓无关!”   穗儿不解的看着练漓:“三少奶奶如何这么肯定呢?”   “有句话叫坐收渔利你不懂吗?”练漓微微咬牙,“像她那种精明的人会猜不到这次事是江府中的人搞的鬼?她不说就是想看这些自己斗罢了。依我猜想如果不是因为我跟她有层血亲关系只怕今天她根本不会现身见我!”   穗儿恍然大悟般睁大了眼睛:“对呀,如果这事真是江府自己人搞的鬼,那凭三少奶奶一人之力又刚进门几天根本不可能是那些藏在暗处之人的对手的,对于一个就要死的少奶奶二姨娘还真是见不见都无所谓。”   说到一半穗儿想到今天唯一一个没见练漓的二少奶奶,她的心暗自一惊:“三少奶奶,这么说二少奶奶她......”   练漓回修静居的时候就想通了,她冲穗儿笑笑:“没错,今天那个二少奶奶就是故意不见我的,可能在她眼里我已然是个死人了吧。但我也由此看出江府最没杀伤力就是她了!”   穗儿点头,练漓又道:“三姨娘跟四姨娘都向我提到了三少爷的事,而且提的很直白。两人又对我都十分的好,我猜想凶手就在这二人之中。”   “三姨娘。”穗儿本能的脱口。   当然练漓其实也是这么想的,可能也跟穗儿一样都本能的觉得四姨娘不像是有那种杀伤力的人吧,再者还有江承钰的亲笔书信在手四姨娘怎么看都是个好人呢!   “不到万不得一我们还不能下此推断,倒是大少奶奶这个人的心机可能不在二姨娘之下,我们也要小心她才是。”   穗儿闻言突然笑了,练漓奇怪的看着她难道自己哪句话说错了?穗儿忙道:“不知道三少奶奶发现没有,所有人里面就只有这两个心机最重的人送了三少奶奶礼物呢!”   穗儿不说练漓还真没发觉,二姨娘送了她一盘糕点;大少奶奶送了她一珠夹竹桃!   练漓也跟着笑了:“去把那盘糕点端上来我们也偿偿!”   随即穗儿就端了上来,可是她愣了愣:“三少奶奶你真要吃啊,就不怕......”   练漓哑然失笑:“你这丫头,难道还没有明白我为什么让你分析这些人吗?”   穗儿忙道:“当然是要知道她们谁是好惹的谁不好惹了,这样以后行事也方便些啊。”   “不全对。”练漓摇头,她端过穗儿手中的盘子道,“这次拜访除了摸清各人的脾性外,我还有一个目的就是想暗查一番害三少爷的人是谁?”   穗儿微偏着头完全不解了,这自揽麻烦可向来不是自家小姐的喜好啊!难道自家小姐真的寂寞难耐了?穗儿想着脸突然有些微微发红。   练漓没有注意这些小细节,她继续说道:“因为害了三少爷的那个人必然会害我!我只有先找出她来再防范于未然才是上策!懂了吗?”    ☆、第九章:糕点有毒   其实练漓是真心不想趟这浑水的,从醒来弄清一切那刻开始她就决定好要在江府做一名称职的小米虫!慢慢在这个深宅大院消磨她大好的年轻光明阴是她的志向;天天锦衣华食不问世事是她的目标。   但总是事与愿违啊,江承钰的出现和今天三姨娘四姨娘的话已经彻底打翻她的计划了,她也是在今天才番然醒悟:从她醒来那刻起就决定自己不可能置身事外了。   因为原主不是被闯进江府劫财的贼人杀害的,如果练漓猜想得不错那一晚杀了原主的人应该就是这江府中有头有脸的某个人。本来对真凶而言练漓不醒来就万事大吉了,但偏生她醒了而且被江府所有人看作是当晚的唯一目击证人醒来!   练漓的醒来对那个真凶所造成的威胁有多大可想而知,所以不管练漓究竟是真想不起那晚的一切还是假装想不起对那个真凶而言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练漓必须得死!   既然知道这江府中有那么一个人甚至两个人在自己醒来的时候就在谋划要杀了自己,那练漓如何能不打起十二分精神!好不容易重活一次她可不想一醒来又被人当成活靶,原本练漓不太想帮江承钰的,可搞清一切后她才知道自己不得不帮江承钰啊!   练漓微微叹一口气信手从盘中拈起一块糕点:“除了害三少爷的那人想杀我外,这江府是没人对我这个新人有半点兴趣的。我刚才也说过二姨娘不会是那个真凶,既然已经把她排除在外那她送的糕点自然可以放心大胆的吃。”   穗儿慢悠悠的点头似还在回味练漓的话般,她突然又道:“少奶奶你真的不记得那晚的事了?”   其实只要练漓对那晚之事稍有点映象她们也不必如此费心的挨个儿去请安,可穗儿并不知如今的主子已然不是当初的主子。   练漓放到嘴边的糕点又拿了出来,她轻轻一笑:“其实有件事我一直想不通,那就是为什么那些贼人不直接用刀砍死我,而要用红绸将我勒死呢?”   “啊?”穗儿甚为不解的看着练漓,什么时候了她还在计较当初的死法问题?   “贼人即是来偷东西的那肯定得抓紧时间,一刀解决我不是比用红绸慢慢勒来得更快?不过今天见过这些妇人后我就明白了。”练漓看着穗儿,“因为杀我的人是个女子!有可能当时男的都去解决江承钰了,所以便将我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交给另一名女子处置,女子身上无刀就算有刀我想她应该也有些慎惧吧,所以才会想到用红绸。”   穗儿立刻反应过来:“少奶奶的意思是,这次事件牵扯的江府内部人员不只一人?”   练漓点头:“聪明!好了不要再理会了,一切等明天再说吧。”练漓又拿起糕点准备吃,只是有一点她还是想不通,这江承钰常年缠病又没有主理江府半点生意,为什么还是有人盯上了他呢?   “三少奶奶慢吃。”练漓渐渐陷入思考中,糕点慢慢伸入口中,却在她就要一口咬下的时候门被华若颜推开,练漓仰头看向她时华若颜已经逼近她一把将她手中的糕点打翻在地。   “四姨娘?”穗儿惊站起愣愣的看着来人,练漓这才回过神来也跟着站起身看向她,华若颜手里拿着根棍子一脸严肃的立在二人面前。   “你......”   练漓刚开口华若颜便伸手捂住她嘴巴,华若颜看向穗儿:“去外面把风。”   穗儿还在呆愣中显然没回过神来,练漓已经猜到了什么,她向穗儿点了点头穗儿这才出去了。   穗儿出去,屋里恢复了平静,华若颜吊着的一颗心也放回了肚子,她坐下喝了口茶缓气。练漓却沉思良久:“二姨娘没有害我的理由啊。”   “或许害你的不是她,只是有人借了她的手罢了。”华若颜轻叹一口气,“你把事情想得简单了,并不是谁送的东西出了问题,那问题就一定是那人所为。”   练漓眉目一收,她转而细细的看向华若颜,这个人她倒是低估了。练漓莞尔:“今天你故意要吃我的糕点其实就是为了验这糕点是否有毒吧!”   华若颜微一扯嘴:“你经历了那晚之事本该死了的,是天意见怜。但我看你也不笨应该明白这府中有人杀你才对,而我也不想你死所以也无法不理。只是你现在可想得到下毒之人为谁?”   “三姨娘!”练漓轻轻吐口。   今天从二姨娘那里出来碰过这盘子的有三人,三姨娘的人碰过,华若颜也碰过。同时大少奶奶也曾碰过。但是华若颜拿到的糕点却是大少奶奶没有碰过的可却有毒,这就说明在华若颜之前这糕点就已经不干净了。   那就只有三姨娘了!   本来第一次见面练漓对华若颜只是有好感,但也没有告诉她江承钰的事。可是华若颜暗中助她这让她明白自己之前的担心确实有些多余了,华若颜果真就如江承钰自己所说是可以真正帮她之人!   因此,练漓也决定相信华若颜!所以她才会对华若颜吐口三姨娘害自己的事!   “竟然是她?”华若颜怒而起身,手不觉紧紧握住了棍子,“三少爷一直有病在身也从不曾理江府半点事情,为何她还要害三少爷?这个臭女人我一定要亲手宰了她。”   说话间华若颜的怒气又不觉上升了一层,说着说着就要夺门而出寻三姨娘讨公道去。好在练漓死死拉住她又是劝又是安慰又是分析的什么都做全了才让华若颜消停下来。   练漓轻轻擦了擦汗:“你虽然粗中有细可也太大胆了点!没有证据的事她会承认?到时候事情真闹翻她两个替死鬼就可以打发这事了,别忘了她现在可是老爷最疼的小妾。”   华若颜微微一愣,才觉刚才确实鲁莽了。她不好意思的冲练漓笑笑:“你可有良策?”   练漓想了想,转身把江承钰那纸条递给了她:“说实话,刚开始我不敢相信你。但现在我相信了不仅仅是因为你救了我,更因为这张纸条!不过合作之前我有一个条件,你得告诉我你跟江承钰究竟有何种渊源?” ☆、第十章:不止一个   练漓想明确的知道华若颜跟江承钰的事情不仅是因为好奇,更因为她想让自己安心因此也想再度确认自己不会信错人!   可是练漓的这一问到了华若颜耳里却不似那么回事了!练漓是江承钰的妻子,现在人家妻子跑来问你跟她丈夫是什么关系,这自然让华若颜不觉脸红到了耳后。   不过想想也是,自己那么关心江承钰的事,练漓会想左也无可厚菲。华若颜低下头不敢直视练漓:“其实这事还得从我进江府大门说起。”   “嗯。”练漓也回身坐下还顺手抓起桌上的水果啃了起来,摆出一副乖乖听故事的态度。   华若颜的手微微紧了紧,她还是没有看练漓:“我家境贫寒,唯一的父亲过世后因为长得有两分姿色被江老爷看中,纵使我不愿意也没有办法,所以......”   “这是强娶啊!”练漓看着华若颜   华若颜眼神微微一颤,她不经意又快速的看了一眼练漓随之又低下头:“我誓死不从也受了不少苦,后来是三少爷见我可怜跟老爷求情,老爷才放过我的。三少爷对我有恩......”   华若颜刚要细数三少爷对她的恩德,练漓却伸手拦下了。她微微一笑饶有兴趣的看着华若颜:“你不会现在还是处子身吧?”   华若颜一愣,本来就飞霞满天的脸上立刻又红上加红直烧得她晕头转向,心跳也扑扑的快了不少。   “呵!看来我还真没猜错啊!”练漓基本上能明白为什么三少爷会被人盯上了,以华若颜说的自己的事来看,这个三少爷虽然不理江府中事但却极得江老爷器重,不然不可能三言两语说动江老爷放过这到手的漂亮媳妇的。   “可是,三少爷既然能保下你,你为什么不趁机离开江府呢?”按说华若颜既还没失身于江老爷,此番又有江承钰相帮,不离开说不过去啊?   华若颜抿了抿嘴,她深深的看了练漓一眼才道:“出去又如何?无家可归难道去做乞丐吗?虽然如今只顶着一个四姨娘的身份但至少我不会为三餐发愁,而且我觉得这样挺好的。”说到最后练漓细心的发现华若颜眼里闪过一道金光!   直觉告诉练漓,华若颜留下不仅是为了那三餐,很可能这江府有什么东西一直牵绊着华若颜让她舍不得离开吧!   “不要说这些了,还是想想怎么对付三姨娘吧。”华若颜转口又蹙紧眉头,“还有如何想办法把三少爷救回府来。”   “我想幕后凶手应该不止三姨娘一人!”练漓信步屋中,许久她道,“如今还没有人知道你我联手之事,所以不会有人在意你的行为。救三少爷的事就交给你去办!至于三姨娘你放心交给我就是!”   华若颜手里拿着那张江承钰的亲笔信,她想了想点头:“也好,只是你要小心三姨娘她可不是好惹的。”   “我明白!”练漓转头冲她笑笑,“话说回来,既然你跟江老爷有名无实那我以后没人的时候叫你若颜也会自在一点,其实我挺喜欢你的,如果可以希望以后能成为朋友。”   练漓当然明白,此时跟华若颜的关系只是合作!这件事解决后她是铁了心要像华若颜一样就当个米虫的,但米虫若是没人说话解闷也会很无聊的。华若颜跟江承钰既是私下好友,那想跟她练漓做个朋友也不是不可以吧。   华若颜微微一怔,随即也笑了,她伸手轻轻拍了拍练漓肩膀:“在我眼里,我们已经是朋友了啊!”   ......   江承钰给练漓的纸条中说明了如何跟他联系,所以华若颜带走纸条第二天就开始了行动。而练漓则一整个上午都趴在屋中没有出来。   小九跟阿飞甚觉奇怪,两人拉着不时出入正屋的穗儿:“三少奶奶这是怎么了?”   穗儿摆手:“没事,你们别多事了。”   “穗儿,干什么呢还不进来?”   两人原本还要再问的却听屋里传来练漓的声音,无奈只得放穗儿进屋去了。   练漓把自己埋头苦练了好半天的墨迹折好装信封然后递给穗儿:“让小九把这封信亲手交到三姨娘手里!”   穗儿接过信出去了,练漓也起身伸展了一下那混身酸痛的四肢。站在窗前正好可以看到大少奶奶送的那株夹竹桃,练漓目光游离又扫了一眼屋中满地的纸团她微微一笑,这用毛笔写字还真不是件简单的事呢!   虽然三姨娘是现了原形,可是三姨娘身后站着那人却还没被发现。练漓的目光定定的看着那株夹竹桃:“会是谁呢?还会有谁呢?”   小九送信过去后,修静居里便如往常一样平静。吃饭休息发呆如此反复到傍晚小九领着三个丫头到练漓屋中,此时练漓正跟穗儿在屋里悠闲的插花。   “三少奶奶,有人请你。”小九温声开口,可脸色却不太好看。   练漓转身直接越过小九看向他身后的三个丫头,看来请她的人不止一个啊!她招手让小九下去了,转身坐定她笑道:“说吧。”   三个丫头不约而同的拱手行礼都有要开口的样子,同时,三人又威胁性的以眼神压制对方,似乎有一人抢先其他两人都不准一般。   练漓见状只轻轻一笑:“从左边开始一个一个说吧。”   左边的丫头恭敬的行礼笑道:“三少奶奶,我们二姨娘打发奴婢问您糕点可合胃口,如果中意,明天不如再一起叙茶!”   二姨娘?练漓不动声色,又看向中间那丫头。   依然是行礼然后答话:“三少奶奶,我们大少爷说您刚进府想请你到修意居共用晚餐,也算是回上次之礼。”   大少爷!练漓眉头微微一紧。   最后一个丫头也赶紧开口:“三少奶奶,我们二少奶奶知道那次您去看过她可惜错过了。所以这次想请您明日一同游园,您不会推辞吧。”   二少奶奶!练漓释然一笑。   她起身在屋里走了两步,道:“大少爷约我今晚,我倒是有空。可是二少奶奶跟二姨娘都约我明日,这不是让我为难吗?”   二少奶奶跟二姨娘的两个丫头同时向对方丢出一个凌厉的目光,然后都巴巴的望着练漓,练漓想了想道:“我想了一下,二姨娘是长辈又是跟我有血缘关系,再者我也十分喜欢二姨娘的糕点。于情于理都该先拜访二姨娘,所以还望二少奶奶不要介意,不过后天我一定前去向二少奶奶请罪,可好?” ☆、第十一章:趁月色起舞   “可恶,可恨。这个臭女人她以为她是谁啊?给她两分颜色她就敢开染坊?有机会...有机会我一定要亲自扒了她的皮狠狠抽她几耳光不可,太气人了......”   被练漓拒绝后,二少奶奶苏如芝便怒火攻心的在屋里砸东西,很快屋里就狼藉一片。苏如芝仍不解气,便又一边叫骂一边拽着丫头打个不停。   苏如芝的性子下面人都极了解,此时又正在火气上自然没人敢去劝,就连被打的几个丫头也没敢吱一声。好在此时得到消息的大少奶奶李道芸赶来才及时解救了苏如芝手下的丫头。   李道芸亲自为苏如芝递上去一杯清心茶:“二少奶奶这是何必呢?气坏了身子可是自己的。”   苏如芝马马虎虎的灌了口茶,再加上之前也发作了一通身上甚觉乏力,此时也不再张牙舞爪了。但心头仍旧积着气啊,她冷哼一声:“给脸不要脸的小蹄子,迟早我要亲自撕了她。”   李道芸看在眼里却笑在心里,刚刚她丈夫告诉她二少奶奶这边有好戏让她来参一脚,本来她没往心里去,可到了这里才发现江承业说得一点没错。   “好啦好啦,她一个刚进府的新人什么都不了解,与她置的什么气。”李道芸劝道,“想给她一点颜色对你还不是小菜一碟?”   苏如芝眉头微微一松,她看向李道芸:“你有主意?”   就在大少奶奶与二少奶奶屋中密语时,练漓却正在梳妆台上细细抹妆!   天生细致的小脸蛋不施粉黛尚让人顾盼不已,在穗儿的打扮下练漓显得更为楚楚动人了。   挑了件青白色的外衣穿在身上,练漓冲镜中的自己笑了笑,她很满意!可是穗儿却是一脸愁云不展:“奴婢真搞不懂,三少奶奶为什么要得罪二少奶奶啊?”   练漓抻了抻衣角笑道:“她可以给我下马威为什么我就不可以还她一个下马威?”   “可是......”   练漓伸手拍拍穗儿的肩头,安然一笑:“放心吧,她不敢怎么样,大不了就是在屋里大吵一阵罢了。今天二姨娘跟二少奶奶同来请我且时间也定重了,我便想我作东把她们二人请过来的,这样就谁也不得罪,可想了想之后我又改变主意了。”   练漓嘴角轻轻漾起一丝得意的笑容:“二少奶奶以为我是好欺的,甚至在这江府活不了多久所以第一次拜访她都没有相见。可我让小九交到三姨娘手里那封信起了作用她知道我不会那么轻易死,知道自己估量错了那就得表示一下了。可惜她现在想表示我却未必给她面子。”   “那封信?”穗儿这才回想起白天小九送出去的那封信   练漓的眉头也微微收紧了一下:“那封信叫引蛇出洞!我告诉三姨娘她下毒的事被我识破但我却不会声张,该如何做她心里应该有谱。”   “三少奶奶,你这不是引火自焚吗?”穗儿听得大急,“这样一来三姨娘会更对你下狠手的,她岂还会容你活在江府内?”   “但她不敢再自己动手。”练漓当然知道自己这是在冒险在玩火,可是成功向来都是火中取栗,想要将来在这里生活得更安好现在就必须得果敢一点,“她再动手的话我会告诉夫人三少爷的事就是她所为,夫人本就疑心此事到时候必会彻查。而到时三姨娘身后的那人必然会为了自己弃车保帅的。”   穗儿一愣似乎也想明白了:“奴婢懂了,如果真是那样,那想对付三少奶奶的人并没有真正得到解决。所以三少奶奶必须把这人逼出来,在三姨娘收到三少奶奶的这封信后定会找来那人商量对策,并且这一回动手对付三少奶奶的人定然会是三姨娘身后的那个人。”   “没错。”练漓轻轻一叹回身坐下,“因为三姨娘此时已经不能再用,他只能亲自动手了。我曾设想过这人会是谁,但是谁我都不会太惊讶,只是我还是让二姨娘给惊到了。我不明白她为什么会在这之后跳出来?”   练漓曾说过,二姨娘不可能是这次事件的主谋,但二姨娘却偏在这个时候约她,实在不像二姨娘的风格啊!穗儿也皱了眉头,咬着嘴唇想了想她道:“且不说二姨娘的目的,今晚三少奶奶去赴大少爷的约会不会出事呢?要不要多叫几个人随从?”   练漓闻言笑了:“知道我为什么今晚要画妆吗?”   穗儿摇头,练漓深深吸了口气,她推开房门,夜幕中星光璀璨站在院中感觉天地都十分安详。趁着夜色正好练漓不由自主的转了两个圏,穗儿忙拍手叫好:“真美!”   “我就是要让他知道就算三少爷没有回来,就算我还不全知道想杀我的人有几个,但我依然活得很快乐很自在。”   穗儿掩嘴轻笑:“你这样还不得把那暗中的凶手气得吐血啊!”   练漓不语,轻轻摆弄了一下衣摆她向穗儿招手:“走吧。可别让大少爷等久了。”   其实今天练漓上妆还有另外一个目的,那就是她心情好!上一回二少奶奶无故将她拒之门外,今天她也没有见二少奶奶更没有拳脚相加但却无疑狠狠扇了个耳光在二少奶奶脸上,因此她开心,她就是要让所有人知道人不惹我我不惹人,人若惹我,我必加倍还之。   跟穗儿一路星辰轻风笑语声声的到了大少爷的修意居,练漓原以为他们会是夫妻上阵,可进了屋她没有见到大少奶奶甚至也没有见到大少爷!   正对屋门摆放着两排娇艳的桃花,花中几名舞姬翩然而舞。舞姬们的身后两张小几上面都摆满了酒菜,悦耳动听的音乐铿铿而起。   夜色正撩人,花香女色漫浸屋;菜肴酒味满桌香;乐声清脆对天歌。如果是个男人走进这屋只怕真要沉迷酒色了,可是大少爷对练漓这么一个女人玩这一招是要干什么?   练漓在屋里四处张望了半天也没有看到大少爷的人影,这时有丫头端着酒进屋练漓拉住她:“大少爷人呢?”   “大少爷原本是在这里等三少奶奶的,可刚才有人唤他就出去了。他吩咐说一会儿就回来,如果三少奶奶来了请先自便。”   练漓放开那丫头,知道大少爷一时半会儿不会回来她倒自在了不少。信手折了旁边的一枝桃花在手里玩弄,她看向穗儿:“要不,咱们也舞一段?”   “啊?”穗儿别扭的看着她,自家主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开放了?   练漓今晚心情本就很不错,如此美景夜宵又岂会错过。当即不管穗儿什么态度就硬拉着人拽进了舞圏......   (看着这成绩水草心好淡啊~~看书的各们能不能给点动力啊。) ☆、第十二章:凤求凰?   门窗洞开,夜色清辉洒进屋来,给屋中的一切都度上了一层轻柔和美的朦胧感!屋里歌舞升平;屋外月色寂然。   所谓月上树梢正是欢歌乐舞的好时候,连着屋里的烛火也随着跳跃不止。大概是因为这些日子一直在苦于找出凶手,担忧自身安危练漓没能好好放松过,所以此刻良宵美景竟让她慢慢溶进有些忘乎所以了。   在二十一世纪的时候她也学过一点舞蹈,但二十一世纪的先进舞步在此时跳来却让她猛然变得鹤立鸡群了。渐渐的随着她忘我的舞蹈其他舞姬竟全然为她让出了舞台,就连穗儿也跟着看得呆了,自家主子什么时候学的这奇异舞步?不过看上去挺新鲜挺有意思的。   音乐突然变成为她一人所奏,所有人都退到两边惊望着这位奇怪的三少奶奶。那些以舞为生的舞姬更是看得惊呆,因为她们也自认自己跳不过这样一段惊世骇俗之舞。   练漓还没有发现大家看她的异样,她沉迷在自我中,在她看来这只是最简单不过的几个旋转回身、抬腿展手罢了。   过了好一会儿,大概是练漓跳得累了才突然发觉不知什么时候屋里的音乐已经变了。虽然她对音乐并不精通,但仔细听来她也能听懂此时所奏之乐名曰《凤求凰》!   舞步身姿戛然而止,她愣愣的站在屋中间,清白的月色透过窗户正正跟她的脸色相映;周围环绕着桃红柳绿让她整个人变得美不胜收!就在她张眼向乐声处望去时,所有舞姬都一拥而上掌声四起。   穗儿也欢喜的拉着练漓的手:“三少奶奶你什么时候学的这舞,真真是美透了。”   “三少奶奶一舞却是把我们都变得暗淡无光,在下冒昧可否让三少奶奶将这一曲舞教与我们?”   “是啊,是啊,三少奶奶你就教教我们吧,我们也想学。”   ......   听到众人的夸赞她才醒过神来,自己刚才竟然跳了二十一世纪老师所教的舞步,真是该死!戒娇戒躁啊!练漓重重吐出两口气平定了一下心情,她冲众人婉然一笑:“只是我一时兴起胡编乱造的,不可为舞不可为舞,倒让你们笑话了。”   “哪有?三少奶奶明明跳得那么好......”穗儿却不满了,直是跺脚。   可是她的话还没说完,练漓就丢了个白眼过去硬生生让她闭了嘴。而这期间屋中的音乐却并没有因练漓的停步而停止,一直到现在都还在铿铿作响!   练漓也是因为没搞明白怎么这音乐猛然变成了凤求凰才停下来的,她对众人一笑:“大家都下去休息吧,我与大少爷还有要事要谈,风月之事今日到此为止。”   舞姬们终究也只是大少爷请来跑龙套的,此时三少奶奶让走她们再喜欢那舞蹈也只能暂且作罢,众人带着些许不舍鱼贯而出后,穗儿在练漓的眼色下关紧了房门。   在屋中所有人一走而空后,练漓终于可以看清那坐在古琴旁悠悠而弹之人了!   “大少爷?”穗儿轻不可闻的吐口,显得有些惊讶。   什么时候大少爷江承业已经归来且还坐在琴边充当起琴师了?练漓醒来后第一个与之说话的人便是他,这些日子以来虽只那日一面之缘,但映象还是有的。练漓一面向他行去,一面细细观望着操琴之人!   江承业微闭着眼睛,手指还在琴弦上来回拨动着。因为背窗而坐,外面一轮白月成了他天然的背景图,加之他也一袭白衣翩翩而动竟让人看得有些移开不眼去。他似乎没有察觉到屋中舞已毕,人已去;只漫漫沉醉于琴音中感觉有那么一点遗世独立的味道!   练漓站在他面前,端详着眼前之人。他闭着眼睛的时候更美了,倒不像上次在修静居的院子中让练漓感觉此人有些瘆得慌,练漓没有出声打扰他,似乎她也不忍打断如此认真弹琴的人静静站在那里听着。   直到一曲罢,江承业才笑着缓缓睁开眼睛!此时他似乎又早就知道屋中的变化,抬眼一点不意外的看向练漓,他笑得那么柔和。   可是练漓却被他这一看一笑弄得神经有些崩紧,不知道为什么,一看到江承业睁开眼睛她心里之前对江承业的那点不舒服又漫上了心头。这个人于练漓而言似乎只有闭着眼睛专注于一事时才能吸引一点她,但只要江承业一睁开眼睛,特别还对着她笑的时候,练漓就感觉很不舒服。   似乎是江承业的笑里有让她捉摸不透的东西;也似乎是江承业看着她的眼睛里不够雪亮。总之直觉告诉她,这个男人不纯粹!不简单!   由此,练漓还是觉得她应该离江承业远些,远些,再远些!   但心中再有不舒服,此刻却不能表现出来。她也回之一笑:“大少爷好兴致!”   江承业有些自在又有些慵懒的起身,他看向练漓身后的穗儿:“你先退出去吧,我有要事要与三少奶奶商议!”   穗儿只拿眼看着自家主子,练漓想了一下才挥手点头。穗儿便退出去了!江承业转而看向她:“你不放心我?”   “大少爷约我吃饭可是到现在练漓还没喝到一口水呢!”练漓笑望着他,练漓可不忘了今天所有请过她的人一定都多多少少跟江承钰被抓有些关联,所以她为什么要放心江承业?她不放心江承业不需要明言承认,今晚她来江承业就应该明白的。   江承业向席间行去,他坐定才道:“那坐下吧,相信刚才三妹那一舞也累了!”   江承业不提还好,他一提练漓就不觉脸红到了耳根。虽然在二十一世纪的时候她也当着不少少男青年的面跳过舞,但今晚之景今晚之情却是不一样的!练漓不知道江承业是什么时候来的,就不知道江承业究竟看了有多久了。   可是想到那一支凤求凰想来这江承业也进来有些时间了!练漓感觉有些不好意思,她垂眉低首的坐下后也没有说话,她才思考究竟该如何开口,开口又该问些什么才对?   江承业倒没等她开口自己就先说了,本来江承业开口前练漓还以为他会说关于江承钰的事,但江承业开口却说的是她:“练小姐之舞可谓倾国倾城,无人能比!承业看得心潮澎湃一时忍不住就送了一曲凤求凰于练小姐,不知道练小姐以为如何?”   他叫她练小姐却不是三妹了!他还如此露骨的夸她!还说那凤求凰是送给她的!练漓一时间怔住了。 ☆、第十三章:永远消失   “练小姐?”练漓怔忡了片刻便很快回过神来,就说这个大少爷自己看着堵得慌吧,果然没错,他一开口就没好话。   练漓可不打算让江承业占据主动权!因为她明白今天所有请过她的人很可能都是那个内贼,所以她要小心应付才是!   江承业坐在上位打开折扇,好一派领导者的风范。他笑望着练漓眼波中竟然微微流露出柔光:“姑娘迟早是要离开这里的,人前叫你三妹是不得已,人后我想你自己也不乐意承认这重身份吧!”   跟江承业的眼光对上那一刻练漓感觉混身骨头都酥麻掉了。那一湾碧澄多情的眼眸当真是看她的?不得已避开江承业的眼睛练漓的心却已经被江承业前后语不搭调眼不着情的样子给弄丢神了。   其实就是在二十一世纪长相平凡的她也从没一个男子如此盯着她看过,更没对她说过那种话!直觉上练漓感觉江承业对她有种不一样的感情;但理性上她知道这个男人不简单她不能因为他的一个眼神一句话而乱了心神,很可能这就是传说中的美男计!   嗯,没错,这肯定一定绝对是美男计!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练漓的眼睛盯着桌上那盘油光晶莹的烤鸡,“就算现在三少爷还没有回来,大少爷你似乎也不应该说这样话吧!这要是让娘听到了你让她怎么想?又置我于我何地?”   练漓真不知道江承业怎么会以为她会想要离开江府的?就因为不想做活寡妇?不过江承业这回还真猜错了她,她还就是想留在江府里做她的三少奶奶,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还是说......”练漓嘴角微微扯动,“大少爷觉得江家养不起我这个闲人?”   “三妹真是会说。”江承业越来越觉得自己没有看错人了,练漓比他妻子比三姨娘比他以前处过的任何一个情人都有意思,他越来越不想放开这个女人了!   “原来是我会错了三妹之意,我向你陪礼!”江承业说着便给她倒酒,又举杯道,“我先干为敬!”   练漓没有喝他的酒而是把手伸向了那只烤鸡,她真的饿了。她手里抓着一只鸡腿嘴里含糊不清:“那...大少爷今天请我究竟是为何事?我可不喜欢拐弯抹角,你还是直说了吧。”   江承业的酒杯还没来得及放下桌子,他定定的看着眼前这个女人毫无闺秀之范的啃着鸡腿,举止虽不合情礼但却也十分坦荡。只是他所知的练家小姐并不是这样的呀!这个新三妹给他太多震撼了。   或许就是因为练漓的不拘小节,不顾形象反而让江承业对她更感兴趣了吧!毕竟看惯了千篇一律的姑娘都想找点新鲜的,江承业绝对是这类典型。   “三妹豪爽丝毫不减四姨娘,也难怪你跟四姨娘走得那么亲近!”江承业放下酒杯依旧不改笑容,“本来我以为三妹是想离开这江府的,我还想说我可助三妹一臂之力呢!但看三妹却无离去之心,不过......我想劝三妹最好还是离开这里吧!”   江承业竟然是为了劝她离开江府而来的?练漓微有些惊讶的看着他,还有,她跟四姨娘华若颜走得近的事知道的人少之又少,这个江承业几乎不与之来往是如何知道?   如果江承业知道她跟华若颜的事那是不是代表全江府上下的人都已经知道了!   看着江承业笑如春风的样子练漓才明白自己从前是有多么的幼稚!古人比她这个二十一世纪的人可聪明多了,特别是大宅院里的古人!   直觉告诉她跟这个男人耍心眼绝对只有吃亏的份,她一边思考一边嚼着嘴里的鸡肉,最后才道:“嗯......那个,那什么你为什么觉得我非要离开这里才行?又为什么以为我一定会听你的话?”   如果江承业真跟三姨娘是一伙的,那此刻不是应该对她威逼利诱吗?劝她离开算怎么回事?虽然江承钰还没有回来,但她好歹也是江家名媒正娶的三少奶奶,说让她离开就能离开的吗?   “你在查三弟被抓的内幕对吗?”江承业看着她,那种猛然变锋利的眼神让练漓像中了邪一般不敢移过眼睛去,“不得不承认你有点小机灵能够发现三姨娘,可是你白天写的那封信虽然引出了三姨娘身后的人却也把自己抛了出来。”   江承业起身一边虚扇着折扇一边在屋里漫步:“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失忆是假的吧!你见到三姨娘第一眼的时候就知道她就是那个用红绸勒死你的人!但你毕竟不了解江府各个人的性个更不知道三姨娘身后之人的手段,可以说你写那样一封信逼那人出现是极冒险的,很可能会惹得那人灭口的。”   练漓确实没有这些人的心机老练,所以她没有开口,她知道江承业既然开口了那他肯定会说下去的,即使练漓发现江承业话中有不解之地她也没有问。   “据我所知,除了我之外,今天请你的好像还有二妹跟二姨娘对吗?”江承业盯着她,“不知三妹以为我们三人中谁更像三姨娘身后之人呢?”   练漓心中一惊,她看着江承业认真的表情缓缓低下头去,自己的计谋在他眼里就如此不值一提吗?居然这么轻易就被他看破所有!   “二姨娘跟三妹是本家,且二姨娘跟三姨娘是同辈皆为父亲的妾室三姨娘又明显受宠些,自然三姨娘是不可能听从二姨娘指挥做事的;二姨娘可以排除。二妹的为人相信经过上次的拜访三妹已经有所了解了,但不知三妹对二弟的为人可清楚?”   练漓额头一点一点汗珠渗出来,她不得不说江承业的分析比她之前所做的分析要清楚明朗得多。可是江承业如此做目的何在?   “你可能也道听途说过二弟的脾性吧,所以像二弟那般不成气的人似乎也不可能跟三姨娘一伙,除此之外好像就只有我了。”江承业双手背起显得十轻松,“我心思缜密又极有能力,似乎怎么想怎么看都只有我最像了对不对三妹?”   练漓想或许用尽一生她也不会是这个男人的对手的。她勉强露出笑容:“所以大哥所说的让我离开其实是要我永远消失对吗?” ☆、第十四章:被表白了?   “永远消失在江府!”江承业转身眼眸凝视着她,“应该这样说才对。”   练漓手中的鸡骨头突然不知不觉的滑落在桌上,她盯着江承业的眼睛一时间竟然不知说什么才好!   江承业却笑了,他上前蹲在练漓身前取出随身的手帕轻轻擦掉练漓额角的汗水:“你被吓倒的神情蛮可爱的!”   练漓一愣急忙避开江承业的手,不觉脸上一阵晕烧她想自己现在的脸一定红得可怕吧!   江承业又道:“我是说消失在江府,又没说让你消失在世上你怕什么?该不会听了我的话真以为我是三姨娘身后的那个人吧?话说回来二弟不争气三弟又身缠疾病,整个江府大半产业都在我的手中,我干什么要做那些无用功?三妹你说对不对?”   练漓轻轻呼出一口气,江承业的话加上他那种眼神真的震到她了,居然让她无法定神思考。原来眼神可以杀人这句话是真的!练漓拍拍胸脯:“那你说那么多究竟是想证明什么?”   “证明什么?”江承业的眼睛突然迷离起来,他俯身看着练漓,脸与脸的距离就那么近他呼出的鼻息都打在练漓脸上,练漓满脸的红晕又开始蔓延,江承业猛的伸手扣住练漓的下颌,“如果我说是为了证明我喜欢你,你信吗?”   江承业的脸分明就是一副花花公子的样子,练漓才不要信。她推开江承业理智的起身退后几步保持安全距离后她才开口:“大哥不要胡说,我是你三妹!”   这种话从练漓嘴里说出来,她自己都感觉好别扭!   江承业玩味的笑了,然后道:“三妹?你连我三弟长什么样儿都没见过算哪门子的三妹?小漓,其实自我第一眼看到你那天起......”   “你,你不要过来。”练漓慌张的打断江承业的话也及时阻止他的脚步,这什么跟什么?虽然她承认原主是有那么几分姿色,可是......可是也没想过会招来这只苍蝇的喜欢啊!真要是跟他搞出什么来那不是**吗?就算江承钰这个挂名丈夫不在她也不能容许这种事发生,更何况她不喜欢这个江承业,一点也不。   江承业见她一脸苍白可能当真是被自己突如其来的表白给吓到了,便也没再上前只微微一笑:“我只是希望你记住,如果我三弟回不来了我随时等你。如果我三弟回来了那你躺在他床上的时候不要忘了我才是第一个喜欢你的男人!”   强势!练漓在江承业的身上话间看到这两个字!她的头脑现在一片混乱,刚才江承业的分析还犹在耳畔,怎么转眼就成了表白大戏了?   “至于三姨娘身后的人是谁相信你明天就会知道了!”江承业又突然转了话题,“但那个人一定会杀你灭口的,要知道能杀你一次就不会心软这第二次。我今晚找你就是想告诉你这些,我喜欢你不想你死在江府,只要你愿意我可以帮你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江家从此只做我的女人,我保证你的日子不会比在江家过得差多少的,小漓......”   “大哥美意三妹知道了,谢大哥关心三妹这就回去休息了,大哥不必相送。”......   练漓当真是听不下去了,也不敢再听下去。落荒而逃后就直奔修静居,跑了许久肯定江承业没有追来她才喘着气缓下步子!她怎么也没想到今晚江承业竟然是为了表白而请她,天呐,这算怎么回事?她究竟做了什么让江承业这么看得起她?   小漓?江承业每这么叫一句她混身的鸡皮疙瘩就掉一次,真不明白江承业怎么会有这种想法,这跟二十一世纪的包养小三有什么不同?不要,她才不要做小三呢!   且不说她根本对这个江承业不来电,就算有点意思她也不要听江承业的那番安排。要知道她留在江府好歹是江承钰的正室啊!这个江承业一定是脑袋烧坏了才会说那些话,一定是。   最后练漓得出结论,江承业是脑袋烧坏了才会说那些话的!   “三,三三少奶奶......你跑那么快干什么?”穗儿一直守在门口本来都有点睡意了,但突然看到自家主子破门而出然后像老鼠见了猫似的直奔夜色,她就愣住了。还是江承业提醒她她才赶紧追上去就怕练漓跑得急了绊倒怎么办!   “我累了,回去睡了。”练漓草草一句话应付就又紧赶着往回走。   “那也不必这么急吧!”穗儿也急急的跟着追,“大少爷让我带句话给你。”   练漓一愣,她顿住脚步看着穗儿,穗儿呼了口气道:“大少爷说他说的话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还请你好好考虑莫要辜负他一片心意,他等你回音!三少奶奶,大少爷跟你说什么了?”   深思熟虑?练漓脸上一阵白一阵青,若不是因为在晚上看不出穗儿就要以为她生病了。练漓扬手:“不要管他,他脑袋被门夹了。”   “不会吧,大少爷做事向来思虑得很周全的。”穗儿自顾自的说着   ......   第二天。   练漓可以说是被江承业的话搅得一晚没睡好,直到第二天早饭后才慢慢想起些细节来。按说练漓是晚上赴约的,为什么作为江承业的妻子大少奶奶却不在房中呢?   这是第一点不解之处;第二点便是江承业昨晚的话,练漓不知道新婚夜的事是事实,可是为什么江承业这么清楚原主是被三姨娘勒死的呢?要说这一点也是昨晚听江承业说后她才知道的!   对于江承业她还有很多不解之处,最为不解的就是为什么江承业要喜欢她?要说江承业真的多喜欢她她还是不信的,或许是为了某种目的吧,但究竟是何种目的呢?   一个江承业已经让她力不从心,今天还要去赴二姨娘的所谓茶会,不知这个二姨娘又要出什么花招!   站在铜镜前,练漓如木偶般任穗儿在自己身上忙来忙去。望着镜中的自己她突然想会不会是因为昨晚画了点淡妆的原故所以让江承业......想着想着自己都摇了摇头,应该不可能的吧!   说起来二姨娘可是她姑妈!应该不会像江承业这般吓她才对!唉,但愿如此吧。    ☆、第十五章:要求验尸   但是,练漓打点好一切正漫步往二姨娘住处去时,江府上下却突然炸开了锅!   走廊庭院中,水亭房舍间。只见丫头婆子们,小厮伙计们都行色匆匆急来急往的。练漓正奇怪周边的人为何如此匆忙时,却见二姨娘也一脸慌张扶着身边人的手匆匆而来。   “二娘?”练漓行礼有些不解的望着她   二姨娘练雨姻只微微点了点头,脸上凝色始终不改。她道:“正好,一起去大厅吧,刚才有丫头来报说三少爷找回来了。”   江承钰回来了?   练漓吃惊的看着她发觉二姨娘盯着自己她又急急的垂下头去,这怎么可能呢?如果江承钰真的回来了那第一个知道的人应该是自己跟华若颜才对啊!   虽然联系江承钰的事都交给华若颜去做了,但一有消息华若颜是铁定会第一时间通知她的。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来不及细想,也来不及去找华若颜问个清楚。练漓只得埋着头跟在二姨娘身后向大厅那边行去!看着江府上下因三少爷的归来而忙碌不停,练漓暗暗感觉到江夫人跟江老爷对这位小儿子的疼爱不是一点点!   二姨娘跟练漓到大厅时,厅上已经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了几大群人了,因为两人都是主子所以才能毫无阻拦的行到厅中!   厅中该来的人都来齐了!地上白布遮着一具身体,或者应该说是尸体吧。虽然没人对练漓说但看江夫人趴在那一裹白布前放声痛哭的样也知道一二!   三少爷江承钰死了!   练漓暗暗扫视一遍屋中所有人。没有一个丫头敢上前劝一句夫人的,连着江老爷似乎也被儿子的去世弄得惶惶不知其神呆坐上头四眼发晕不知在想什么。   练漓第一个注意的是华若颜!四姨娘华若颜站在老爷江天海的右边,她微低着头直到练漓看过去她似乎感觉到了这束目光才抬起头来,她回了练漓一个安心的神情!   这一刻,练漓知道地上躺着的尸体绝不是江承钰!其实从一开始练漓就有这样的怀疑,第一次跟江承钰在街上相遇她就觉得那人不是个好欺的,而且已经脱出险境怎么还会无故身亡?因此练漓才第一个看向华若颜,当在华若颜那里得到这个讯息的时候她也坦然了。   但问题是......谁这么大但竟然用一具假尸来蒙骗江家上下?而且看样子这江夫人跟江天海都已双双入局了。   江承业夫妻、江承林夫妻都默然无声的立在一边,脸上该摆什么神情还是摆得很规矩。练漓没有多留意,唯有江承业,大概因为昨晚那些话的原故练漓的目光在他身上游离了好一会儿,没看出什么才收回心神。   当然最重要的一个人是三姨娘月柔!这个女人是讫今为止练漓唯一一个确定了贼人身份的人!月柔站在江天海的左边,与华若颜相对都微低着头表示着沉痛!   二姨娘练雨姻行到江天海身旁低声道:“老爷,这真的是三少爷吗?”   “二娘,你这叫什么话?”二少爷江承林不高兴了,“这是官府找到的,三弟被贼人乱砍了十几刀,早已面目全非。虽然脸是分辨不清楚了但他身上所配的东西却实实在在是三弟的,这难道还有假吗?”   权威的官府作证!身上所配戴的东西为由!这就证实了此人的身份?   练漓在心中冷笑,官府什么的最信不过了。至于东西......那太简单伪装了。   只是,这还是练漓第一次见这位二少爷,第一次听二少爷说话。长得一副奶油小生样,不开口还可以当花瓶,这一开口练漓就讨厌至极,那种口气那种态度让练漓觉得他当真是无一是处。   “姐姐节哀!”练漓能一句话看穿这个江承林,练雨姻又何偿不知道此人行为?她才不想跟江承林多话转而安慰起江夫人来......   大厅上沉重的气氛压得人有些喘不过气来,练漓从入厅之后就一直一言不发只暗自观察着众人。却不想耳边突然响起华若颜的声音:“那些人知道三少爷逃走了,为了先发制人才出这一招。这样一来日后就算三少爷回来只怕夫人老爷也会怀疑那是不是自己的亲儿子。”   练漓微一惊,她看向华若颜:“你...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想个办法吧,不能让夫人老爷认定这是他们的爱子。”华若颜不动声色继续说着   练漓定了定神,华若颜说得对。先入为主啊!如果夫人老爷认定了这具尸体的身份那真正漂在外面的三少爷只怕永远也回不来了。   “我能有什么好办法?你可有?”练漓反问   华若颜沉思了好一会儿才俯耳在她旁边轻语了几句,练漓听罢只觉脸上一阵发热她看了一眼华若颜,发现华若颜的脸上此刻也正红如烧霞。   练漓小声道:“你怎么知道的?”   华若颜不自在的转过身去,只嗫嚅:“救局要紧,你管那么多做什么?”   练漓细看了她两眼,发现华若颜竟是不好意思了!练漓心中有一种奇异的感觉荡漾开去,那是什么练漓也说不清楚!   但有一点她明白,不管华若颜是如何知道这个秘密的,但这个秘密只能由练漓说出来才有可信度,也只可以让练漓来说。   官府的人早就交差走人了。练漓看着趴在地上哭得起不来的江夫人,她暗暗一叹终于缓声开口:“我......”   因为厅上只有嘤嘤的哭声,不高不低若有若无的。所以练漓朗声开口就十分显眼,虽然没有下文但却成功的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练漓想到华若颜说的话感觉脸上又是一阵发烧,她咬了咬唇才勉强再次开口:“我不相信他是三少爷。”   厅上一阵寂静,连夫人的哭声都停了停。   “我说三妹......”   “三妹!”二少爷江承林抢先开口却被其夫人苏如芝拦下,她扬步上前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我也知道你心里难受,但是事实摆在眼前不信也得信,你就节哀吧!”   练漓哪里不知道苏如芝这是在报当日她没有应约之仇,小人而已练漓懒得理她。练漓看向江天海:“爹!我要求验尸。” ☆、第十六章:各有所思   厅上众人都盯着练漓,其实按说练漓这个新媳妇在这种场合是最没发言权的了。不过因为死者是其丈夫大家才没觉得有什么奇怪。   “官府已经验过了。”江天海的话显得有气无力,他伸手示意练漓过去。   练漓慢慢向他行去,低着头酝酿着感情。当走到江天海跟前蹲下时,她抬起头望着这位江府大主,她眼里氤氲起雾,朦胧不清。   江天海伸手轻轻在她背上拍了拍:“是我们江府对不住你!你与我儿新婚未过就发生这种事实在...实在不是我们所想看到的,但事情已经发生我也无可奈何。你不能接受我能理解,所以...所以只要你愿意我可以按排你回练府去,我们江家会向所有人解释清楚你的清白,今后嫁娶绝不受此事影响,你看如何?”   江天海原来如此博爱吗?练漓倒有几分喜欢这位家主了。   只是练漓不会回去,不管这江承钰是真死了还是假死了她都不会回去。因为她不是原主!在江府至少她开始熟悉这里的一切了,而对于练府她才是真正陌生再加之穗儿对那个家只言片语的描述,只怕她回去也不会好过。   “爹是要代三少爷休了练漓吗?”练漓一副极度委屈的样子看着江天海   这时江夫人也缓缓开口了:“老爷,这样确实行不通的。就算你告诉天下练漓是清白的又有什么用?只要让她回练府那她这一生只怕也是嫁不出去的了。毕竟她跟我儿是拜了堂成了亲的,让她留下吧,虽然委屈些但至少是有名有份的。”   “爹跟娘都不要说得这么悲情,其实媳妇觉得......这个人根本不是三少爷。”练漓赶紧把话题拉了回来,也让在场所有人都又惊神了一下。   苏如芝因着刚才练漓没有理睬很是恼火,此刻正要借由出气时不想却被江承业的声音抢了白:“三妹为何一直如此说?你有凭证?”   练漓起身跟江承业对望了一眼,转而她又看向华若颜,华若颜点头练漓才鼓足了勇气对江天海道:“请爹命两个小厮把这具尸体翻身过来,然后除去背上的衣服便知。”   练漓虽然是对着江天海说的话,但眼神却不离三姨娘,话毕只见三姨娘神情突变似是一抹恐惧闪过又似是一抹担心浮上脸庞。   “背部?”江夫人也不解了,其实他们夫妻都更希望自己的儿子能活着最好,她看向练漓,“你知道什么?我儿背后有什么?”   “爹跟娘之所以相信这个人就是三少爷是因为有官府为证,又因这人身上戴着三少爷的随身物件!但两位有没有想过,物是死的人是活的。那些物件很可能是别有用心的人刻意挂上去的呢?而官府也很有可能跟着被蒙骗了啊!”   江天海毕竟不是个傻子,练漓的话岂能不明白,他跟妻子早就怀疑此事是内鬼所为。只是因为官府的言辞凿凿再加之这么久没有儿子的消息,他不免心灰意冷自然就伤心占了强势,如今听练漓之话他方醒悟:“你说得也有几分道理,我也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那些人要刻意毁我儿脸部?”   “或许就是为了不让我们看清这人的长相吧!”这时大少爷江承业突然站了出来,他上前握住父亲的手,“爹,刚才儿因为三弟的死伤心过度所以便无心思虑其他,如今听闻三妹之言才觉此事当真蹊跷丛生啊,儿也恳请父亲听三妹一言重新验身吧。”   江天海点头:“可不是,我也一样,都被伤心冲昏头脑了。”   江承业微微一笑然后转向练漓,他的目光变得柔和无比。练漓看得心头一慌,这江承业为什么要帮她?   江承业这一抹温柔的目光却没有逃过三姨娘和大少奶奶的眼睛去,两个女人都暗自一惊双双看向练漓,许久才沉下头去。   “三妹刚到江府连三弟的面儿都没见过怎么知道这人不是三弟的?”二少爷江承林却气得不行了,“妇人乱言岂可为信,爹,大哥,你们难道真相信她的片面之言?”   “二少爷,你这话错了。”二姨娘开口她看着的却是大少爷江承业,“不管练漓所言是真是假,但这总归给了大家一个希望。就算最后验证是真也不过再伤心一回罢了,但如果不是真呢?难道二少爷你不希望三少爷还活着?”   这话细细想来其可诛心啊!也难为二姨娘竟然敢言。练漓心中呼出一口气她暗自佩服起二姨娘来,因着二姨娘的话所有人特别是江夫人江老爷的目光都有些恨恨的看向江承林。   可是江承林竟然不死心,他看着江承业:“大哥......?”   “我也知道你其实也是被三弟的死扰得失了心神才会如此说,但多验一回总不是什么坏事,二弟你说是吧!”江承业不悲不喜,淡淡开口。   江承林似乎没想到江承业会如此说,惊讶的看他一眼便也不再开口。   这时,江夫人又重复问了:“练漓,我儿背上究竟有什么?”   练漓这才回过神来点头忙道:“前些天娘不是问我是不是真的不记得成亲那晚的事了吗?我知道娘一定关怀三少爷所以回去之后就一直努力的想,后来也确实想起了一点。”   练漓说她想起了一点的时候,只闻得场上有一声、两声、三声甚至超出五声的一口短吸气。脸上变色最为严重的就数三姨娘了!   夫人老爷闻言自是喜不自胜忙拉着练漓问:“想起了什么?可是记起了那些歹人的模样?”   练漓微微摇头,见两位又有失望的神情她忙道:“因为每次想的时候都头痛欲裂,所以只记得了一点点。”   “那你记起了什么?”江天海忙问   练漓跟华若颜交换了一个眼神这才安心地道:“虽然媳妇没记起歹人的模样,但媳妇记得那晚...那晚三少爷是挑了媳妇的盖头的。媳妇记得三少爷的长相还有三少爷...三少爷......”   “怎么了,你倒是说啊?”江夫人有些等不及了忙问   (今天一直进不了网,所以现在发,不好意思) ☆、第十七章:各有所看   其实大厅中对此事心知肚明的不在少数,比如三姨娘就是绝对的一个。大家都没有因练漓的话而神情大变,既没有表现出极为关心也没表现出非常恐慌。就连江承林夫妻也是如此!   可能唯一神情紧张的就是夫人跟老爷了!他们是真正关心地上躺着的人究竟是谁的人。   练漓扫了一眼所有人的脸色,发现没有什么重大发现的时候她有些后悔了。自己会不会已经不知不觉中步入那个人的圈套了?想到刚才自己讲到成亲当晚的事所有人的神情时再看看现在所有人的神情,练漓隐隐感觉到,似乎所有人对地上躺着的人都不太关心,相反他们更在意的是练漓所说的成亲当晚发生的事!   莫非,这场戏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让练漓来揭穿三少爷未死的真相。其实是为了让练漓不得已的站出来承认自己对成亲当晚所记得的事实?   这样的想法在心头一闪而过,练漓就感觉大厅上有一束不只来自何处的目光一直灼灼的盯着自己,这让练漓觉得芒刺在背很不舒服,或许只是自己多想了?练漓胡乱的安慰着自己,一定是自己多想了吧!   “三少奶奶,这里都是自家人你也不用不好意思有什么直管说出来就是,自有夫人老爷替你作主。”华若颜以为练漓迟迟不愿开口是顾忌那些话,所以便上前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袖,于华若颜而言,此刻再没有什么比证实地上之人不是江承钰来得重要。   被华若颜拉回心神,练漓深深吸了口气,华若颜交待的那些话虽然是感觉有些不好意思,但对于她这个来自二十一世纪的女子而言还没有到不敢说出口的地步。   “那晚我替三少爷更衣准备入睡,可是衣服脱到一半就来了贼人!”练漓平静的开口,新婚之夜嘛,脱衣入睡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大少爷脸上闪过一丝异样,但只是一闪而过,随即他的目光投向了三姨娘,三姨娘的眉头也皱得很深,看着江承业她微不可见的摇了摇头,她在示意江承业:练漓在说谎!   正如江承业昨晚告诉练漓的,原主是被三姨娘勒死的,所以三姨娘岂不会不明当晚的情形!三姨娘可是记得很清楚,练漓喜服未褪,盖头自揭。屋里虽乱成一团但并没有发现三少爷江承钰的外衣!   也就是说,练漓所说的揭了盖头,脱衣入睡一事根本不存在!   “然后呢?”二姨娘接着问,她倒是好奇起来了,很乐意看练漓跟那个人斗上一斗!   大家的目光都注视着练漓,特别是江承业,在三姨娘那里得到讯息后那眼神就再没离开过练漓的脸。他很不明白,练漓既然不愿意向众人说出那夜真情,又为什么要刻意捏造事实来救江承钰?难道那个从未蒙面的丈夫真的于她那么重要?   “我清楚的记得......三少爷背部胛骨上有一条刀痕,虽不过一指长但很深很深......”   练漓此话一出,只闻得场上一声,对只有一声轻轻的却深沉不已的呼吸声!   练漓还很清楚的看到这一声呼吸是出自大少爷江承业之口!当然不仅是练漓连着华若颜的目光也随之一变看向江承业!   这是练漓认识江承业这些天以来第一次见他变了脸色,而且是如此苍白无血的面容,就好像他刚从地狱爬出来一般!但他始终为人稳重深沉,很快他便恢复了神情!但内心却变得忐忑不安了,因为他作梦都没想到,那个伤疤竟然是留在了三弟的背上!   是三弟?是江承钰?怎么会呢?江承业的心思再也回不到现场了,只练漓那一句话他已然飘神了!   与此同时,华若颜的心思也回不来了,她全神贯注的看着的是江承业,他的每一个动作,华若颜都不会再放过。   “三哥背上什么时候有那么一条疤的?我们怎么都不知道?爹娘你们知道吗?”江承林似乎并没有发场上气氛的微弱变化。   但江天海注意到了,大儿子突然的变脸没有逃过他的眼神。而直觉告诉他练漓所言可能是真的!他叹了口气佯装什么也不知道:“我们也不知,不过练漓所言肯定不会假的,让管家找人来把这具尸体翻过来查看一下!”   此时场上变得有些奇怪了!   练漓跟江天海夫妻还有江承林夫妻都目不转睛的望着地上的尸体!   华若颜则死死不放江承业!   与此同时,二姨娘跟三姨娘却开始饶有意味的看着华若颜!   而那位一直一言未发的大少奶奶看的却是练漓!   至于大少爷江承业......他是唯一眼神不在现场的人!   大家都心有所思,又各思不同。人人都在心里分析着整件事,又不停的在为之后做谋算。别看大厅上只有两个小厮在忙着翻那尸首,其实这大厅中所有主人都在忙!   “没...没有。没有,老爷夫人,没有!”管家近身查看之后便欢呼了起来,“这个人不是三少爷,三少爷没有死,没有死啊,老爷!”   管家是江天海的心腹之人,自然思他所思,虑他所虑。此刻更是有些老泪纵横了!江天海夫妇对视一眼也如释重负的笑了。   这终归是个好消息!   所以纵使场上真正在意的人不多,但还是要附庸情绪一下的。   但在众人似作戏似真情的欢呼相笑时,江天海却敛了心神。他抬头意味深长的看着练漓,练漓正拉着华若颜欢笑不已丝毫不察有人投来了奇怪目光!   ......   一场悲情之戏却以闹剧收场!该回去的都回去了,又各司其职各在其位了!   本来江夫人还想细问一下练漓对成亲那晚的事是不是真的只记得这么一点的,但却被江天海拦下了,练漓被江天海带到了他的书房!   几个姨娘则留在了江夫人庭院中闲看落花听云过。   其实这件事后练漓第一个想见的人是华若颜,她现在很是好奇华若颜是江承钰的庶母,为什么会知道江承钰背上有伤?练漓感觉之前华若颜所说的她跟江承钰的关系似乎对自己有所隐瞒啊!    ☆、第十八章:你到底是谁   直到练漓推开江天海的书房时她才真正理清了思路!   这一回她只怕真的是上了那幕后凶手的当了!   今天大厅之上其实怀疑那具尸体真实性的人不在少数!毁容这种做法老套不说而且破洞百出,那个人不是笨的岂会用这种招术?也就是那人的真正目的真的不是让老爷夫人相信那尸体是江承钰。   而是为了引她练漓上当的,而她也确确实实上了当!   仔细回想她说出成亲当晚发生的事的经过时,厅上所有人的神情目光......练漓眉头深锁,看来她果然还是比不得这些宅斗的老油条,但他们有他们的优点,她练漓也有她练漓独特的不同,所以想扳倒她也并不是那么容易的!   嘴角刚刚扬起一丝无所谓的笑意时,只听书房内传来江天海闷声闷气的声音:“你是谁?”   练漓才平定下来的心一下子又提到了嗓子眼!她不明白江天海怎么会突然这么问?   练漓站在书房门口,阳光打在她背上又直直穿过身边射进屋中,一束束光芒投在练漓身下不远处却又远远不到江天海所站的地方。背手而立幽幽然看着练漓的江天海,在阳光之外让人感觉那么深不可测!   练漓突然感觉背部被阳光晒得灼热,她缓步进屋行礼心中一边猜想江天海那话的用意一边回话:“父亲怎么突然这么问?”   “练家庶出的五小姐练漓!性子温顺,柔弱腼腆,从没主意。且因其母早年去世又是庶出练五小姐在练家可以说生活得还没一个大丫头好,人人得而欺之,她自己也习惯了逆来顺受。”江天海直直的望着她,“还要问我为什么这么问吗?”   原主竟然这么没用?练漓在心底狠狠的骂了原主一通,也真是委屈了穗儿这么些年竟然都对原主不离不弃!   想到当下,练漓的眼珠子不停的转悠着,眼前之人可是锦乐镇,不,是方圆好几个城镇的首富呢,听小九他们说就是在京城这锦乐镇江家大名也是十分响亮的!所以这个人肯定是不好骗的!   而且迄今为止也只有江天海一人才怀疑了她的身份,可见此人跟江府其他人相比果真不是一个档次的,就连江承业那家伙也未必是其父的对手啊!   一咬牙,练漓抬头看着江天海:“父亲......真的,真的要我说吗?”   江天海不动声色,练漓叹了口气:“那父亲知道为什么在大姐病了之后代她嫁过来的是我吗?要知道练府适婚年龄的庶出小姐并不只有我一个,老四,老六,老七......可为什么大姐要挑中我?”   “到适婚年龄的小姐虽有,但只有你一个是好欺的。”江天海仰起头似是看着面前墙上挂着的那幅字画又似并没有看,他道,“据我所知练府好像只有你一个是丧了生母的,加之那软弱无能的性子,你大姐不欺你却欺谁?”   “没错,其他庶出的姐妹是不可能代大姐嫁过来的,她们都有自己娘亲撑腰,且她们自己也并不是那么好整的!”练漓冷笑,“但是,为什么一到江府却似是变了个人?其实与其说我是变了,不如说是我不再伪装的。父亲你想一想,像我这样一个不能叫小姐的小姐,为什么我的丫头还肯死心踏地的跟着我,一跟就是这么多年?”   “忍辱负重,蓄势待发?”江天海扯了扯嘴角却是有些不信,“若真如此,那你完全可以躲过嫁到江府这一劫的,为什么还要跳进这火坑呢?难道你不知道我儿子病重难道你不知道你大姐是装病骗你的?”   “火坑?父亲为什么也说这是火坑?”练漓的手在衣袖里微微紧了紧,“我本来的打算就是嫁到这里来,至少现在我过得比在练府好多了。而且怎么说我都是嫁给嫡子就算不是在长,就算常年缠病我也愿意。因为我要的不过是清静日子,练府那些明枪暗箭我不想参与。”   江天海垂下眼帘,双手抱在胸前像一个似睡还醒的老人家。他不知道练漓这话是真还是假,因为如果练漓这些年在练府的软弱痴傻都是装的,那能苟且偷生这么年的女子绝不简单。但为什么装了这么多年最后却是计划嫁到这江府,嫁给一个病弱的人?   怎么想都感觉练漓的话里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可又怎么都抽不出那点不对劲来!江天海抬眸看向她:也罢,不过一个小女孩再能耐又能翻出多大浪花,这毕竟是我江府难道还治不了这一个小丫头。但此人心思玲珑处变不惊,小小年纪也实在难得,若她这份聪明能帮上钰儿的忙也未偿不是好事!   女人嘛,终究是要以夫为天的!思及此江天海笑了笑他转身坐下也对练漓道:“你也过来坐下说吧,站着不累吗?今天多亏了你不然我们都要以为那真是钰儿了。”   练漓并不知江天海心中浪花翻滚,依礼坐到下首只听江天海又道:“其实你能嫁过来也算是与我们江家有缘,毕竟本该是你大姐嫁来的。当初你大姐装病不愿嫁我儿,我也知道她嫌我儿体弱多病嘛,人之常情再加上当时钰儿病来如山倒翻得厉害实在等不得了,说来还是勉强接受的你呢!”   练漓能理解,毕竟她是庶出,人家江承钰可是堂堂江府嫡三公子!要江家接受练漓做江承钰的正室确实有些......   “不过,如今我却要感谢你的大姐了!”江天海起身正对门站着,迎着外面的阳光他笑了起来,“感谢她装病把你这样一块美玉送到了我江府!”   “公公谬赞,媳妇惶恐。”练漓忙跪下,她实在猜不透这位江家主人了,刚才还欲剑拔驽张,怎么一瞬间又变得可亲了?   江天海自然不能伸手去扶她,只能示意她赶紧起来又道:“因为钰儿一直没回来所以害得你也没能回门吧!”   丈夫都不在,她一个人回门还不得再被她那嫡姐给欺负个痛快? ☆、第十九章:找茬的!   江天海是决心要把练漓收之用之了!江承钰常年缠病,就算江天海心仪这位儿子却也不能把生意交给他。但现在若练漓是位贤内助那江承钰就有福了!   不过前提还是得赶紧把江承钰本人找回来才是啊!想到这里江天海免不住又是一声轻叹,随之他冲练漓笑了笑:“你本是个聪明的,就算是当年你的那些姐妹们欺负你,但相信在你眼中也不过是猴腮贼脸。我想过了,等钰儿找回来后还是要让他陪着你依礼回一次门的!”   练漓虽然比不得江天海那样老油条但也不笨,她看得出这是江天海在收买人心!她醒来这么久了怎么没一个人跟她提过回门的事?难道真就因为江承钰不在?可江天海此时却提其用意昭然若揭啊!   让江承钰带着练漓回练府去溜达一圈,只怕那些曾经欺负过她的姐姐妹妹们要眼红得杀人了!江家三少爷携三少奶奶回门了!练漓只稍在心里想想就知道这是江天海刻意要给她出气的机会!   练漓忙俯首道谢:“谢公公还替练漓想得这么周全,其实眼下之急还是三少爷的安危最重要,其他以后再说吧!”   回门是一定要的!不然她练漓怎么在这江府站得住脚,所有有些繁文儒节是不可少的,一旦少了自己指不定就被人看扁了。所以练漓没有拒绝但也很识大体的知道什么该前什么该后。   江天海有没有被自己谎言所骗倒练漓倒不关心,她关心的是江天海此刻对自己的好是为哪般?是因为相信了她?不太可能,江天海自己都说了当初练漓嫁过来他可是有些不甘愿的。那就肯定是因为自己于他有利了,至于利在哪里练漓还不清楚,不过练漓看得出这江天海也并不算太坏,至少比她想象中要讲理多了。   步出书房练漓要去的地方是二姨娘练雨姻那儿!虽然很想冲到华若颜屋里问清楚一切但毕竟自己跟练雨姻约好了,让长辈等可不太好呢!   “哟?我说是谁呢!这不是今天出尽风头的三少奶奶吗?”   练漓正往练雨姻那边赶时,迎面却见一只花枝招展香气四溢的蜘蛛和一片轻飘飘无声的绿叶向自己行来!   好只有毒的花蜘蛛!好一片只做陪衬的绿叶!练漓看着大少奶奶和二少奶奶笑语嫣然而来,她也停住了脚步,深知躲不过两人的奚落。   “大姐,二姐!”练漓笑着问好,大少奶奶李道芸还装模作样的点头回礼,二少奶奶苏如芝却是视若无睹,眼睛抬得老高。   苏如芝在练漓身边绕着圏子,一副唯我独尊的样子尖声开口:“奇怪了,你今天不是要去陪二娘喝茶吃点心吗?怎么一个人在这院子里转悠啊?”   苏如芝说话的时候,李道芸就一直静静伫在一旁,虽盯着练漓却一副缄口不言的样子。练漓笑了笑:“因为公公训话所以才耽误了一会儿时间,倒是二姐说得对,我该赶紧到二娘那边请罪才是。”   “怎么?想借口逃走?”苏如芝突然敛眉冷冰冰的望着她,“我还真没瞧出这丫头究竟哪里不同来?不过就是练府一个庶出的小姐而已,有什么资格嫁给三弟做正室还跟我们平起平坐?”   “二妹,大家都是江家人。你注意言行!”李道芸一副老好人的模样,又冲练漓不好意思的笑笑,“你二姐向来都这样,心直口快你别往心里去。”   练漓回以一笑:“我岂会跟姐姐一般计较?”   李道芸跟苏如芝闻言皆是一惊!都没想到她竟然会这么说,搞得好像苏如芝真的犯了错事要练漓原谅,而练漓又确实宽宏大量不计较一般!   李道芸微微低了低头不再说话,但苏如芝岂会就此做罢,她冷哼一声转向李道芸:“大姐,你看看,人家一个庶出的丫头如今可是比你我身份高贵到哪去了,我们都要求得她原谅才能在这江府有落脚的地方呢!也是,我说当初我好心请她过门游园吧她还不肯,人家哪肯跟我们这种人走在一起啊。”   “二妹?”   “有什么了不起,再得瑟也改不了你庶出的身份!不过庶出就是庶出,大姐你可有瞧见今天在厅上她的眼睛可是一刻也不离大哥啊,真是恬不知耻的女人,自己男人还没找回来就打起其他男人的主意了,我说三妹啊你再不要脸也不能......”   “二妹?”   “二姐?”   两人同时喝住她,练漓今天哪有一直盯着江承业看,就算是看了几眼那别人不也还都看了几眼吗?难道那些人都是对江承业怀了非分之想,练漓愤然,想想真要说心思不正也是那江承业才对。   不对啊!练漓突然一震!光天化日又有李道芸这正室在场苏如芝如何会说这种不知轻重的话?再者她不说练漓跟其他男子却偏生提江承业,是巧合还是......预谋?   “怎么?踩到你的尾巴了?”苏如芝却混然不觉有什么不妥的冷笑,“被说中心事很难堪吧?”   “二姐,你这样平白无故的冤枉人也不怕遭天打雷劈?”练漓上前一步瞪着她,“要说眉来眼去,今天在大厅上我见二姐跟大哥那眼神也撞过不停啊!要不要当着大姐的面你解释解释啊?”   “你......”苏如芝指着她气得脸都涨红了。   “好了,你们都不要说了,当着我的面这样诋毁我的夫君我看你们不是想给对方难堪是想给我难堪才对吧!”李道芸喝住二人,也上前将二人拉开。   练漓不以为然,不就是睁眼说瞎话吗,以为你苏如芝会我练漓就不会了?再说了泼脏水给江承业我练漓还求之不得呢!   苏如芝愤愤然甩开李道芸的手,然后站到练漓身旁低声放狠话:“练漓,你不要太得意。你在江府的好日子没多久了,哼!”苏如芝甩袖似是有意又无意打了练漓的手臂一下!   练漓一惊只感觉什么东西落到了手中。   (擦泪,求收~~) ☆、第二十章:原因有二   就在东西落进练漓袖中之时,苏如芝也正瞪着她与之擦肩而过。   苏如芝扬长而去,练漓紧了紧袖中的东西扭头冲李道芸笑着道歉:“大姐,刚才我也是被二姐给气得糊涂了,还望大姐别往心里去才是。”   李道芸也随和的一笑,拉起练漓的手道:“说的哪里话?也是二妹她挑拨在前的。其实她会这么处处针对你还是因为你拒绝了她邀请,不过她心眼如此之小也该让她吃点亏才是!”   练漓笑了笑,对李道芸阴不阴阳不阳的话没有多说。这时又听苏如芝在前面叫唤了:“大姐,你还跟她多说什么?也不怕失了身份?”   李道芸拍拍练漓的肩膀安慰性的笑了笑便也随之离开了!   练漓见二人走远才打开手心,纸翼如蝉跃然手中她眉头深锁展开纸条:若想知道凶手是谁,今晚三更水亭中见。   “三少奶奶,什么东西啊?”穗儿凑上来,她本来是想安慰自家主子两句,毕竟刚才那苏如芝可是来势汹汹,但见练漓一如往常穗儿本来想说的话也吞回了肚中,这小姐确实跟以前很不一样了。   练漓把纸条递给穗儿,然后面无颜色的向前行去:“看完之后把它处理了。”   “这是......二少奶奶给你的?”穗儿看着练漓,“三少奶奶要去吗?”   “大少奶奶说得没错,这二少奶奶心胸狭窄恨我还来不及岂会帮我。这回一定是找到新鲜法害我了,要不然她就是那幕后的凶手。”练漓的眼微微一眯,不过不太像呢,三姨娘这样的人岂会跟二少奶奶这种脓包合作?   “那要不要......”   穗儿的话刚到一半,练漓便伸手拦住了。苏如芝不笨但也不够聪明,除了会耍些表面上功夫只怕也没其他能耐了。练漓微微一笑:“她既然这么想会我,我也不能不给她机会啊。穗儿你记住如果今晚我凌晨之后还没有回来,就想办法来水亭。”   ......   苏如芝实在不够练漓放在心上的,倒是李道芸着实让人猜不透啊!就好像花蜘蛛跟树叶,花蜘蛛可以让人一眼便知道它是有毒的,但树叶却只会让人无视。可是很多时候我们都忘了当风刮得凌厉的时候树叶飞起一样可以切人咽喉!   直觉告诉练漓,李道芸很可能就是那不安于泥土的树叶!   就这样胡乱的想着,抬眼已到了二姨娘练雨姻住处!练漓不免苦笑,江家子嗣比起其他朱门绣户算是极少的了,但江家嫡子却有三个庶子只有一个。练雨姻膝下便有一子!在这种情况下练雨姻不可能不为自己的儿子设想,她!也是那不安于泥土的树叶啊。   “你以为你今天赢了?”   摒退了所有人,关上了门。练雨姻坐在窗前小榻上穿着一身宽松的纱制衣袍,她微低着头闭着眼嗅着小榻前点燃的熏香,她好像很沉醉于此的样子。   练漓看着她,目光在屋里转了转。窗子半开着,外面青翠的景色因阳光镀上一层淡淡又不可忽视的金黄,连着屋里也被渲染得有些晕黄了。加之练雨姻安详不扰人世的人样子,这屋里整整一派华贵又沉谧的气氛。   这给练漓一种很清心的感觉,好像世间一切都不愿过问了般!   听说练雨姻虽然是所有姨娘里唯一有子的人,但也是唯一跟夫人感觉较好的姨娘!按说她有一子夫人怎么都会想方设法压制她的,但却没有反而跟她走得最近。看来这练雨姻可不仅仅是有两把刷子那么简单啊!   瞧这屋子给人的印象,凡走进来的人只怕都会觉得这屋子的主人清心寡欲吧!   “赢?”练漓笑了笑,“二姨娘何出此言?”   练雨姻直起腰不再理会小几上的熏香,她望着练漓好一会儿突然笑了:“练漓在姑妈这里不必再装模作样了。这世间要演戏的地方太多太多,你还不觉得累吗?”   姑妈?如果练漓没记错的话,上一次会面练雨姻对这层亲血关系只略笔一提可没让练漓叫得这么亲热!   练雨姻向她招了招手道:“知道你会过来糕点茶水都备好了,还不快过来坐下说话,今天在大厅还没站够呢?”   练漓听话的坐在练雨姻对面,要按说的话虽然练雨姻是练漓的长辈但在这个时代,练漓身为嫡子正室,练雨姻不过一个小妾,其实练漓根本不必对她如此客气。不过想到毕竟是一家人出来的,这练雨姻又深藏不露,练漓实在不敢小看了她去。   练雨姻挑了一块灿绿色的糕点递给练漓,她笑道:“以后私下无人还是叫我姑妈吧,这样也亲切些。我来江府这么多年几乎没有回过练家,也不知哥哥他身体可好?”   哥哥?嗯,应该是问原主的父亲!这练雨姻说话怎么感觉有些前言不搭后语,练漓还一时醒悟不过来。她依旧笑着:“父亲他一切都好。劳姑妈惦记了。”   上一回来的时候怎么不见这练雨姻对自己这般亲热呢?练漓腹诽,不过练雨姻此人若能拉拢不与之为敌是最好的。   练雨姻眉头微动,她点了点头又道:“其实我是知道上次送你的糕点你没能吃成所以才又做了叫你来的。”   能知道三姨娘在练漓糕点中下毒的人应该只可能是凶手,可是练雨姻是如何知道的?她是凶手?这个疑问在练漓心中一直都不成立!可又为什么呢?   “姑妈怎么知道我没吃成?还特意做了请练漓过来这多不好意思?”   “幌子!因为这不过是个幌子而已。”练雨姻笑笑,“我说过,在我这里你不要拘束。该说的不该说在这里都可以说。”   练漓微微一怔,只听练雨姻又道:“请你过来吃糕点只是表面上的理由而已,你那么聪明不会不知道。而这真正的原因嘛,本来只有一个的,但经过今天大厅之事就变成了两个!”   (求收) ☆、第二十一章:联手   “第一,我要告诉你今天在大厅上的那一局,你没赢,相反,你还输得很惨烈。”   练雨姻冲她淡然一笑,一副事事在胸的样子。   “第二,我要告诉你,三姨娘身后的那个凶手不止一个人!”   练漓张口欲言却被练雨姻拦住,她道:“听我说完!我告诉你这两点也是有我的理由的。我要你跟我合作!相信经过糕点和今天大厅的事你也明白,你一个人在这江家是绝站不稳脚的,你需要有人帮你,而我也需要你帮我。”   “我会这么直接了当的说出来,就是要你也别拐弯抹角,爽快的告诉我你要不要跟我合作,若答应,之前的两点我可以给你展开告诉其中原委,若不愿意那我们今天的谈话就到此为止。”   练雨姻说这些话的时候给人一种难以抗拒的现象,她昂头挺胸的看着练漓,嘴角噙着的笑意感觉那么坦然却又那么森然。好似一切皆在她手,看着胸有成竹势在必得的练雨姻,练漓再一次感觉到什么叫气场。   之前给她这种感觉只有两个人,江承业和江天海。这两人都是男子,身上透着些霸气还能理解,但这练雨姻......练漓咬了咬下唇皮然后笑了:“姑妈原来早就知道三少爷被抓这件事的内幕了,那为什么你没有禀告公公呢?”   “我没有证据。”练雨姻回得坦然,然后又一次逼视着练漓,“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如果说不愿意很显然那就是树下了练雨姻这个敌人;可如果说愿意,又违背了练漓想当米虫的伟大愿意!思前想后练漓觉得还是答应为好,毕竟现在凶手还是暗处再树敌人只怕练漓迟早要被江家这些人撕了去。   “既然姑妈都这么爽快了,我也没理由不爽快。可是我这个人向来无心争斗,所以合作可以,但得有个期限!”   练雨姻眉头微动,一抹冷笑在她脸上一闪而过。   “直到三少爷找回来为止,姑妈你看如何?”   练雨姻当即点头:“成交。没想到小漓倒是个如此重情义的人,不过无心争斗是好事姑妈倒是为难你了。”   练漓摇头:“姑妈应该也明白,对付三少爷的凶手不会放过我的。所以那个凶手我是不得不对付啊。”练漓脸上虽带着浅浅笑意可心里却有些后悔了,她不明白练雨姻为什么这么痛快就答应了她,总觉得自己有什么地方忽略了,但又怎么想也想不起来。   练雨姻也抿了口茶,她冷笑,既然上了这条船就没有所谓期限一说!练漓果然还是嫩了点。   “那姑妈可以告诉我刚才的两点了吗?”   练雨姻抬眼:“你进屋的时候我说你今天输了是有理由的。其实想必你自己应该也多少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吧。如果那凶手真的在意地上的尸体,那今天就会竭力阻止你证明尸体的真实性。可是他没有,除了二少爷那个脓包说了两句话外根本没人阻止,而你证明的过程也顺利得出奇。”   “凶手让官府的人搬这具尸体到江府来的目的,根本不是为了。新。回。忆。论。坛。向所有人证明三少爷已死。而是为了引我出来。”练漓皱眉,“可是我想不通,凶手为什么会认定我一定会站出来指证尸体的真实性,又为什么认定我一定为会了指证那尸体为假而说出成亲那晚的事呢?”   “你是聪明心细但还缺乏锻炼。”练雨姻把弄着手中的茶杯,“我想凶手在做这件事的时候也只是赌你还记得成亲那晚的事吧。你醒来之后一直说你不记得那些事了,可却又暗中调查还给三姨娘写那么一封信去,你以为凶手是傻瓜?”   练漓微微一惊,是啊,原来自己早就打草惊蛇了!   “你暗查这件事就说明你心中有疑,你有疑怎么能说明你真的忘了那件事了?”练雨姻笑了笑,“可你又不说你记得些什么,那凶手就只好逼你说出来了。如果你记得那么你就不会不管大厅上的尸体,若你不记得就自真的不会管。而你,今天都说了些什么?”   “可是......我并没有说到歹徒啊,就算今天我输了凶手也未必就赢了!”   “错,大错特错。”练雨姻铿锵有力的声音打断了练漓的话,她微微冷笑,“今天之事你虽没有说那晚的一切但却已经给凶手他想的了。而且你还白白送了一个大消息给他呢!”   “你是说......”练漓看着练雨姻有些难以置信。   “没错,凶手今天即证明了你确实不记得那晚之事;还得到另一个消息,那就是三少爷背上的伤,你可能觉得没什么,但凶手可不一定会这么看。”   “凶手如果真的重视那个伤的话,那今天......”练漓想,若是这样那今天谁在大厅上听到自己说那个伤时表现得最激烈,便无疑就是凶手了。   “大少爷......”练漓很自然的想到江承业那见了鬼怪般的表情   “也不一定,很可能这伤跟三少爷被抓的事并非一人所为呢!”练雨姻摇头接着却又笑了,“不过,看大少爷今天的表情我知道这伤是真的存在,可你今天明显是撒了谎又如何知道那伤的来处?”   练漓一愣,她要说是华若颜告诉她的吗?可这好像于华若颜的名声有碍啊。但眼前的女子可不是好蒙的,她微微一笑:“姑妈,如果我说我今天在大厅上说的话没有撒谎你信吗?”   练雨姻见她不愿意说却也没有为难,她手敲了敲桌子:“我只是想告诉你,不管谁给的你三少爷背上有伤这个消息,我都希望你能清楚此人能知道这个伤一定不简单,你还是小心些。你我现在是一条线上的那东西,我不想你死得太早了,你明白吗?”   练漓点头:“我会注意的,只是,我不太明白三少爷背上那个伤究竟有什么鬼怪,值得大少爷那副样子?”   (求收~~) ☆、第二十二章:毒蝎女人   练雨姻闻言,皮笑肉不笑的看了练漓两眼。随之她的目光飘到了窗外,极目而去心思也跟着飘远了:“这江府你不知道的事太多太多了!其实就是我,也不知道那道伤究竟有何意义。但有一点我却是明白的,三少爷常年缠病在床,大少爷又一直奔波在外这两人的交集不过就是在这深宅大院中,但那伤却不可能是在这江府内造成的。”   练雨姻看向练漓:“如果是在江府造成的,那江府所有人应该都知道才对。可看今天的情况知道这件事的好像只有你......还有大少爷。”   “不,大少爷应该是今天才知道的。”练漓道,“或许......大少爷是一直在找背上有这伤的人吧,只是没想到......”   “没想到这个人就远在天边近在眼前。”练雨姻的眉目收紧,“三少爷......”   练漓也觉得奇怪,如果这伤不是在府中造成那自然是在外面造成的,可三少爷一个病罐子别说出府,应该平时连下床都难吧。不然也不会严重到要娶妻来冲喜,可是.....如果这三少爷没病呢?   练漓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想到在大街上遇到三少爷那一次,那个人真的不像是病入膏肓的样子。练漓的心怦怦直跳,三少爷会是个什么样的人?若病是装的那他隐忍这么多年......练漓脸色突变,她看向练雨姻发现练雨姻的脸色也有些苍白了。   这练雨姻大概猜到练漓所猜想的一切了吧,于她而言要为自己的儿子打算无疑这江府三嫡子都是她的对手,一个大少爷已经不得了了,如果这三少爷再是装病的主,那会是多么棘手?   可万一......并不是这样呢!毕竟一切还只是猜想。   华若颜!练漓微微咬唇,这个人一定知道一些内幕!   “伤疤的事我们乱猜也无用,那大概也只有当事人才知道。”练雨姻很快恢复了平静,“不过,到现在三少爷还没找回来那就表示三少爷一定还活着。这一次我想那个凶手要输了吧!”   练漓也是如此想,毕竟她是亲自见过江承钰的人。再者江承钰若真还在那些人手中只怕成亲那天晚上就已遭毒手了,为免夜长梦多那些人是绝不会让江承钰看到第二天的太阳的!但现在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足以证明江承钰是平安的!   “但愿如此吧!”练漓附合了一句,她不想在这练雨姻面前表面得太过聪明,这样只会让练雨姻觉得对她的利用空间可以无限增大。   练雨姻只是淡然冷笑,转了话题:“今天之事已成定局,也不必再多议了。我说过我要告诉你三姨娘身后之人不止一人,当然也会做到。”   练漓猛的来了精神,但随即她又想练雨姻如此守诚信是真的本是如此之人,还是另有所求?   练雨姻似是看出她的心思,笑道:“你放心我还没那么好心非管这事不可,我也是有我自己的打算的。”   嗯,有所求这反而让练漓更为放心了。   “不用我解释什么,你应该也明白不管此次对三少爷下手的人是哪些,这些人也必定是我的敌人!”   对,都是为了争这江府大财嘛!练漓挑了挑眉别了别嘴,一副不过为此的模样。   “而现在他们也是你的敌人,你懂我要说什么!”练雨姻笑了笑。   “相信姑妈会帮我的!”练雨姻想借练漓之手除自己的敌人,自然练漓也不会笨到自己事事亲为,既然你练雨姻都说了是合作,那应该不会只是给点消息而已吧!   练雨姻掩口而笑:“你果然是个聪明的!其实我早就帮了你你还没发觉?”   练漓凝眉不解的看着练雨姻,练雨姻抿了口茶道:“我送你糕点的时候就已经帮你了。你想想若不是我那盘糕点给了三姨娘借刀杀人的机会,你或许到现在都不会知道三姨娘是凶手之一!自然就不会有后来我、二少奶奶甚至大少爷对你的邀请了。更不会有今天大厅之事,说来我可是帮了大忙呢!”   是,练雨姻所言也不假!不是那盘糕点三姨娘或许不会找到机会下毒,自然不会有后来自己写信的事。若不是那封信凶手也不会知道自己在暗中调查江承钰的事,若不是如此凶手自然也不会为了逼自己吐实而搞出今天大厅中的一切......   但是!就算没有那糕点,三姨娘这个凶手为了灭口还是会费尽心思对付自己!换句话说,三姨娘要对自己动手这件事从自己醒来那一刻起就注定了,是不可改变的!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练雨姻拢了拢衣袖十分自得的卧在软榻上,“我之前就说过,对付三少爷的那些人我早就知道了只是因为没有证明揭发他们所以才没动手的。但你的醒来让我看到了希望!我知道那些人会等不及想要你再一次躺下了。因此我决定以身犯险给他们动手的机会!”   练漓一怔,她脱口而出:“你给我那盘糕点的目的从一开始就是为了让三姨娘好下毒的?”   “没错。”练雨姻笑容不改,“若不给她下毒的机会我就不知道她要从哪里动手甚至不知道是不是她动手,那我也无法把握这主动权。所以我才故意让她可以既陷害我又灭了你!”   练漓闻言突然腾身而起,她盯着练雨姻像是看鬼怪一般。想到自己之前的一切推断:因为把练雨姻完全排除在嫌疑犯之外所以丝毫没有怀疑点心有问题,是华若颜多了个心眼帮她验出毒来的。可是练漓很明白,练雨姻再厉害也不会猜到华若颜会插手此事。   也就是说......练雨姻从送糕点那一刻开始,既猜到了三姨娘会在糕点上下毒也猜到练漓会吃,然后......会死!   练漓相信练雨姻一定把她死后要如何做的一切事都安排好了。比如要如何让江天海相信自己的清白,又如何把三姨娘那一拨人揪出来!   练雨姻是要利用自己的死来铲除她的敌人,那样最后的胜者就是她,仅她一人! ☆、第二十三章:什么都不亲   多么可笑,一直以为自己步步为营赢得了安全,可原来自己竟一直都在被这些人所利用!   三姨娘也好,还是这练雨姻也罢!在这场戏里,大家都处在利用与被利用之中,当然了练漓觉得自己是最惨的那个。从自己醒来那一刻起,三姨娘那些人就已经开始计划如何杀了自己,而眼前的练雨姻......竟也在计划如何利用自己的一盘糕点来铲除敌人!   或许练雨姻跟练漓并无利害关系,但练漓的死却可以给练雨姻带来好处,为她除去江府那么多敌人,所以纵使是练漓的姑妈是这江府唯一跟练漓有血缘关系的人,她也不惜牺牲练漓的性命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她只是没想到,练漓竟然没有死而已!   “原来从一开始你就想要毒死我!”练漓怒而起身,她实在没办法再平静了。   “没错。”练雨姻竟也不避讳,笑盈盈的看着她,“你死了,月柔就会站出来说是吃了我给的糕点而亡,从而向老爷证实我是那个掳走三少爷的凶手。当然了,这一切都在我的计算之内我又岂会给月柔这个机会,到时我会有一大把证人证明我的糕点无毒而她的房间里会搜出毒药来,我再适时的激她一激,以她的性子定会咬出另外两名凶手的。到时......我自坐收渔人之利!”   “可惜了,你竟然没死!倒是大大出乎我的意料之外啊。”练雨姻看了看练漓因怒而涨红的脸又道,“不过正因为你能逃过此劫甚至还开始反击月柔,这让我对你很是刮目相看,想到大家都是练家的人或许你是个值得培养的人呢!对不对。”   原来,练雨姻今天会请练漓喝茶,是因为练漓在月柔那里逃过一劫,她看中了练漓的聪明。同时练漓没死计划告败她不得不重拟计划了。   练漓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望着眼前这位名副其实的蛇蝎美人练漓感到从未有过的压抑感。不得不说练雨姻以自己为铒这招走得很险可同时也天衣无缝,这个女人......练漓不知道若有一天得罪了她自己会是什么样的下场!   看她把一切说得那么风轻云淡,笑语盎然。练漓止不住抽了抽嘴角,什么亲情,友情......一切的一切在这大宅院内都是如此不堪一击,眼前自己这位亲姑妈所为的一切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啊!   其实在自己来到这里时听穗儿说原主被自己的亲姐姐所害嫁到这江府就该有所觉悟了,什么感情都是浑话!只有权势力量才是一切!只是,只有自己在真正经历过这一切之后才能体会到那种深刻的感觉。   练漓努力使自己镇静,练雨姻敢说出一切就说明她也知道即使自己知道一切还是会跟她合作。没错,练漓没有选择,在自己根基不稳无人可用的前提下,练漓不会为了这已经过去的事,而且还是大宅门中常发生的事而跟自己过不去的。   此时的练漓也不敢树下练雨姻这个敌人!   “姑妈......还真是狠心呢!”练漓深吸了一口气,勉强稳定气息开口。在她心里她始终还是无法抹去刚才的一切,眼前之人曾要为自己之私而灭了她!   练雨姻上前拉着她的手笑道:“我就知道我没看错人,你呀,是个聪明的!你在练府过了十多年的庶女生活相信那是什么样的日子不用我来提,所以姑妈之前的狠心你也别怪我,要在这大宅院里活下去且活得风生水起,那就不得不比别人更为舍得开了。”   “练漓,别看你现在是三少爷的正室。可你终究是庶出,保不准哪一天三少爷再娶个嫡女回来,你觉得你的正室还保得住吗?”练雨姻看着她,“而若这三少爷回不来了,你孤身一人处在这大宅院内经后的日子要怎么过?没有男人撑腰,没有一子半女。老爷百年之后江府的两个嫡少爷会给你活路吗?练漓,要知道无根无基,又不够心狠手辣。只凭你那点小聪明是无法在这里活下去的。”   “姑妈说得对。”练漓紧了紧双手,她只感觉听了练雨姻一席话整双手都出了冷汗,“是练漓把一切都想得太天真了。以后,练漓还要姑妈多教导!”   “真是个聪明的孩子,一点就透!”练雨姻一指点在练漓额头。   “对了,姑妈。刚才你说三姨娘身后有两人?”   练雨姻眉头微蹙点头道:“嗯!那天除了我之外,所以请过你的人都是凶手!”   练漓一愣,江承业,江承林......都是!不过细想也是,以江承业的聪明跟三姨娘联起手来倒不奇怪,只是这个江承林......   练雨姻冷冷一笑:“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月柔跟大少爷的组合还勉强能让人接受。可那不中用的二少爷,大少爷如何肯跟他合作对不对?”   练漓什么心思都逃不过练雨姻的眼睛,只能垂首听教了。   练雨姻道:“练漓,你要知道这世上没有永远的敌人和朋友,只有利益是永恒的。这是其一,其二以大少爷的聪慧能不为事情的每一步想好对策吗?事成则已,若不成呢?他必须要把那个随时可弃的卒子想到才是。”   “姑妈的意思,大少爷会拉二少爷入伙是为了防止东窗事发,若真是事败大少爷就会把二少爷抛出去背上所有罪名?”练漓大悟,好个无情无义的江府后院啊!兄弟尚相残至此,那还有什么是练漓不能想开的呢!   练雨姻双眼微眯似笑非笑的看着远方:“当年......老爷和夫人还很是得意自己的三个儿子呢。老爷还常常对外宣称自己妾室无多,江府三个嫡子一母同胞,那些嫡庶之争的事情绝不会发生在江府之内。可他却忘了,不管是不是亲的,在最大利益面前什么都不亲了。”   这话倒是真的,想想历史上的玄武门之变......   “那姑妈可想了对策?”练漓扭回正题看着练雨姻。   (希望看书的朋友们多点留言啊~~) ☆、第二十四章:了解丈夫   用最快的方法赶在江承业之前把江承钰找回来,就万事大吉了!   这是练漓在练雨姻那得到的话,其实练漓从练雨姻的眼神里看得出来,练雨姻有些不太想再向之前那样大肆出手了。   以江府这些人的玲珑之心,练漓也想得到,练雨姻前番出手又亲自请练漓品茶难保不会被心细缜密的江承业察觉出什么来!特别是练漓已经跟江承业过过招了,她自是深知这位大少爷的心术之强。   因此,练雨姻想让练漓去铺张一切,反正这件事于她来说成也可,不可也可。她几乎没有损失的。但若因涉及过多而引来江承业的反击那就得不偿失了,练漓只能在心里大骂一句:好一只奸诈的老狐狸!仅此而已。   “穗儿,我要休息一下,晚饭之前都不要叫我。”   扔下这句话练漓便一个躺在床上睁着那双明亮的大眼睛‘休息’!   她哪里休息得下,想到练雨姻的话她心里比乱麻还乱!这练雨姻的所为,这江承业一干人等的所为无异于谋财害命啊!受过二十一世纪正规教育的练漓再想自保也狠心不到他们那个地步!   更何况他们那番人所害之人都是自己的至亲啊!自己跟练雨姻的关系,江承业跟江承林、江承钰的关系......   可是他们下起手来可丝毫没有心兹手软啊!练漓需要一根强心针来让自己平静,难道为了活下去自己真的要变得像他们一样,六亲不认,不择手段吗?练漓一遍遍的在心里问自己。   她知道自己此时对练雨姻有用所以她们合作,但一旦有一天她没用了,练雨姻绝不会顾所谓之亲情而对她留情的。练漓倒不伤心,终究这个姑妈是原主的姑妈,跟她自己毫无半点关系,她只是迷茫,那一天若到来,自己要怎么做?   胡乱的想了很久,练漓忍不住苦笑出声。已经来到这里了,还由得了自己选择吗?想想原主是如何死的,难道自己要步她的后尘吗?不,我不是原主,我不要做那懦弱无能之人。上天给了我第二次活命的机会我就一定要珍惜才是。   反正该来的总会来,躲是躲不掉的,仁慈心软也解决不了任何事。一切到了时候就自有分晓!练漓从床上起来坐到梳妆台前,她细细的理着自己的长发,她已经在练雨姻这些人身上学会了一些事情,但她不求财不求利,只求活下去,所以最后不要有人来惹自己,不然她真的不会心慈手软!   对敌人的心软就是对自己的残忍!原主就是这样死掉的。练漓闭眼:“最好江府的所有人都不要逼我!”   “三少奶奶!”这时穗儿的声音在外面响起,“我们可以摆晚饭了吗,别忘了今晚你还有事情呢。”   练漓一怔这才回过神来,想起今天在花院偶遇两位少奶奶的事,她叹然:“哦,那摆饭吧!”   练漓坐到桌前望着那一桌不算很丰盛但素荤搭配极有致的菜色,她笑了笑,是因为自己是三少奶奶,是正室所以才有这般待遇,若自己在这江府连个身份地位都没有,像从前的原主一样只怕残汤剩羹都没得吃吧!   刚要动筷练漓又想起了什么她看着穗儿:“穗儿,你去四姨娘的院子看看,若她还没用晚饭或正在用就让她过来跟我一起吃好了,就说......就说我要感谢她,她若推辞我可就要不请自去了。”   华若颜是个聪明的人会知道练漓这番话是什么意思!   穗儿去后,练漓又叫来小九:“让厨房多加两道荤菜上来!”   ......   生活在大宅门的女人每一个每一天都在进行着残酷的生存大战,只有站到最后的人才是胜者!练漓不求站到最高位活得最出彩,但她也不会中途退出,因为那样意味着失去生命!这样的代价她付不起,所以她会打起十二分精神的,她要让所有人知道不管这场生存大战有多残酷她都不会败退。   不会因任何理由而败退!   即如此,周遭的一切她自是要满满的注意起来才是了。   “其实你不请我过来,我都要请你了。”华若颜一坐下就笑盈盈的开口,“可今天你先是去了老爷那儿然后又是二姐那边,我想你肯定很累了所以才没敢打搅,可你既请了我,我可就不客气了。”   “你们都下去吧,我跟四娘说会儿话。”练漓扬手摒退了屋里所有人。   关上门,屋里飘着菜香。   练漓目不转睛的望着华若颜,笑了笑才道:“若颜,你今天救了三少爷可惜我没什么好谢你的,只好敬你一杯水酒了!”   练漓举杯一饮而尽!华若颜干笑了两声:“其实今天都是你在出力,大厅上老爷那儿,甚至二姐那边......相信不管是哪一处你都是要极为小心应对的。我又何功之有!”   “若不是你告诉我三少爷后背有伤疤的事,今天也不能成事啊。”练漓看着她,“话说回来没想到你倒是挺了解三少爷的,连他背上的伤我看老爷跟夫人都不知呢!”   “练漓......”华若颜岂会不知练漓心中之疑呢。   “若颜,你知道我嫁过来后就在大街上跟三少爷擦肩而过,对于这个丈夫我一点也不了解,今天你给我说说吧,三少爷是个什么样的人,我也很好奇啊。”   “三少爷背上的伤我也是无意中知道的,三少爷告诫过我不到万不得已不可以使人知道这件事。”华若颜低了低头,“今天若不是形势所迫我也不会说出来的,因为三少爷曾说这关系到一件很重要的事,至于是什么事我也不清楚!”   “练漓,身为三少爷的妻子,我很明白你心里在想什么。”华若颜微咬了咬嘴唇,“我跟三少爷......绝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练漓漫不经心的吃着菜,听着她说。华若颜跟三少爷究竟什么关系她不在乎,她在乎的只是这关系会不会威胁到她自身而已!   (亲们不好意思,今天家里停电了我只好跑到网吧里来传,现在才更新抱歉) ☆、第二十五章:真心相待?   “我当初说我想跟你做朋友,跟你成为好姐妹也都是真心话。”华若颜皱了皱眉,“你应该也察觉了我在这府里名义上是个四姨娘,但其实没什么地位可言,要不是三少爷怜悯可能老爷早把我赶出府了吧。”   华若颜说着眼中慢慢起雾,眼神也毫无焦距的虚盯着前方。似是在回想从前的事又似是真的大脑空空了,她苦笑一下:“虽然自进门后因为三少爷的关系老爷未曾碰过我,我跟三少爷的感情也比对这府中任何人都强烈。可我是他庶母的这个事实是雷打不动雨淋不掉的,在众人面前我永远是他庶母,他永远要叫我一声四娘;在私底下我们感情再好那也只是像你我那样不计较辈分罢了。”   “三少爷是个好人,是个君子。练漓你要相信三少爷的为人也请你相信我,即使我知道了我不该知道的三少爷的密伤,即使我跟三少爷走得比跟任何人都近。但我跟他真的也只是私下的朋友而已!”   “练漓能嫁给三少爷其实是你的福气,你以后一定会很幸福的。所以你千万不要听信他言,我还希望能一直跟练漓你做好朋友,一直!”   本来那样开朗大方的姑娘突然对着练漓深情款款的说这些几近肉麻的话,这让练漓一下子还有些不适应了,散漫的端着酒杯有一句没一句的听着,练漓觉得她还是更喜欢华若颜拿着棍子架在她脖子冲她大吼大叫的模样!   从见华若颜来,练漓就知道她是那样活泼又不理世事的姑娘。但这样的华若颜也从见面开始就给了练漓一个疑问,那就是如此的一个姑娘为什么性格会有两面性?有时大方洒脱有时却又羞涩脸红。   比如现在!如果练漓没有记错的话。每一次华若颜变得声音低柔;表情害羞;整个人都不好意思的时候好像都是因为谈及三少爷江承钰的事......是华若颜天生如此?   不,不。直觉告诉练漓不是这样的,就如华若颜自己所说纵使她跟江承钰无心他想真的只是普通朋友,但两人都正值青春年少,如此私下往来江承钰还有恩于华若颜,就算是换了练漓自己,只怕也会控制不住掉入那什么河的!   而且听华若颜对江承钰的赞美,再观华若颜每一次的难为之情......也怪不得练漓要想到那种地方去的!而且那个三少爷不也是很相信这个华若颜的嘛,不然他不会在见到练漓的时候告诉练漓江府只能信华若颜一人,连他自己的父母都给排除在外了。   但这个年代守礼甚严,且依着华若颜之言相信两人可能也只是心相惜情未发吧。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个华若颜还是信得过的,而且她跟江承钰如此感情那知道他背上有伤也不足为奇了。   “三少爷有消息吗?”练漓突然转话锋,盯着华若颜。   华若颜微微一怔,抬头见练漓一副漫不经心但却又两发光的样子,她咬了咬唇:“练漓,你要相信我......”   “若颜。”练漓微微一笑伸手握住华若颜放在桌边的手,“你什么都不用解释了,我懂我都懂,我能理解你也愿意相信你。在这江府我本就无依无靠,你是第一个向我伸出援手的人我又岂会不信你呢,你也别想太多了,今晚找你来只是担心三少爷如今的处境,你知道那些人肯定不会放过他的。”   反正那个挂名丈夫对练漓而言也只是自己身份的象征,只是练漓没想到三少爷心中已有了人,自己倒做了回拆散有情人的恶人了,虽不是有心的但练漓觉得这于自己将来安心米虫倒是个机会......   闻言,华若颜这才笑了。她道:“这就好,我就怕......”   “怕什么?”练漓笑望着她,“三少爷要尽快回来才是,不知道这些日子你跟他联系得怎么样了?”   华若颜点头,然后起身贴到门边听了听风声,见外面黑夜如水她才安心的又转身坐下,笑道:“今天的事我都告诉三少爷了,三少爷如今的藏身很安全。他说不出两日他便可以躲过外面那些人的追杀回来了。还有,三少爷要我谢谢你。”   练漓一愣,自己在这江府天天担心自己性命不保的事,也没为这江承钰做什么,怎么倒谢起自己来了?   “他说若不是有你在府中拖住那些人的后腿让他们分身不开的话,他也没那么容易躲得过那些人的追杀,他知道三姐想杀你的事,他说让你小心二姐。虽然我有些不明所以,但三少爷说的话向来很准的你可要记到心里。”   小心二姨娘嘛?呵呵!练漓心中冷笑,怕是江承钰还不知道这练雨姻的魔爪已经扑向她了!   不过这江承钰孤身在外还要躲避那么多追杀,但却仅是从华若颜的口中便得知府中一切还能把事情分析得如此透彻,一眼就看穿三姨娘下毒的事二姨娘才是那个厉害的角色。这让练漓不禁打了个冷颤,这个江承钰也不简单啊!   “嗯,我知道了。不过三少爷回来便好,我并没有为他做什么,都是三少爷自己未雨绸缪的结果!”练漓微微一笑,又道,“夜深了,你还是快些回去吧,若是被有心人看到怕又要引来不少是非了。”   华若颜也是这个意思,整了整衣衫起身谢过晚饭她道:“那我就先走了,这两天我俩还是尽量少来往的好!”   练漓点了点头便目送华若颜离开了。   回身躺在软榻上,练漓叹了口气。回想这两天发生的事,江承业说了番人不人鬼不鬼的话,至今练漓不知其用意;再说二少奶奶苏如芝,二少爷江承林这个敌人算是树下了;江府掌家江天海却又有意要拉拢自己;练雨姻也如是;华若颜跟自己的地位处境也显得有些微妙......   “唉!好累啊!”练漓长叹一声,她突然觉得原主能在练府活到出嫁即使是个软弱之人也很不容易了啊!   闭了闭眼练漓便翻身起来了,随便整理了一下便出了门,今晚还要赴苏如芝的约,虽然是明显的鸿门宴但也不得不去啊。   (实在抱歉,今天一直进不了作者后台,直到现在我终于进来了,悲摧啊~~) ☆、第二十六章:竟是二少爷?   因为安排了穗儿其他事,练漓只得孤身前往水亭。   可是练漓却并不知就在自己起身之后,修静居中暗影浮动,一个如鬼魅般的人影一跃而起消失不见。   “四姨娘华若颜?”江承业斜坐在软榻上,一只脚踏在榻边双眼微眯直直盯着跪在自己面前的黑衣人。   “没错,我绝没有看错,那个人就是四姨娘华若颜!”   再次听到这肯定的回答,江承业仰头有些恨恨的深吸了一口气。闭眼睁眼间他眉目中流转出一抹骇人的杀人:“竟然是如此......竟然是如此......原来是如此!”   “主子?”黑衣人还从未见过江承业这般模样,小心翼翼的问着话不觉额角竟然渗出了冷汗。   江承业猛的翻身而起在屋中来来回回徘徊了好久才冷声道:“我早就该想到了,我的这个三弟一向聪慧,怎么可能......”   黑衣人没有说话,他知道此时的江承业怒到了极点,虽不知是为什么但他却明白此时最好还是静静的听着。   “伏香,你知道为什么以前三少爷在院中时我让你去探听消息,但却总是探不到有用的消息吗?”江承业眉头抖动盯着地上的人。   伏香摇头:“属下不知。”   “哼!不知?”江承业双眼一眯,突然伸手扣住他的下颌瞪着他道,“因为每一次你潜伏在修静居的时候都被江承钰给发现了,如此他还会让你看到你想看到的东西吗?”   那个病罐子?伏香惊愕,怎么可能?   江承业嫌弃的推开他:“让你暗中观察修静居这么多年,可你竟然都没发现我三弟病情有变,也没发现我三弟任何的私下行动。伏香我要你何用?”   病情有变?私下行动?这完全把伏香给说懵了,他不知道今晚只是看到华若颜从修静居离开罢了,这跟江承钰有何联系?江承业最后那句要你何用却是把伏香给吓倒了,忙伏在地上声声求饶,他可是见识过其他同伴没完成任务时的下场的。   “算了,你今晚也给我带回了一个极重要的消息。”江承业微微握拳,语气也缓下了几分,“你的行踪早就被我三弟所知,所以以后没我的命令不用再潜伏在修静居了。”   “谢主人。”   “另外,你去告诉月柔今晚练漓去了水亭的事,让她赶紧过去捉奸。”   捉奸?练漓跟苏如芝相会,捉的哪门子奸?伏香向来摸不透江承业的行为和目的,但每一次江承业都没有失算过。他也不敢相问只得低声道:“是,属下这就去办!”   看着伏香消失在暗夜中,江承业终于忍不住心中怒火伸手一掀便将桌上的书纸砚台等掀到地上,冷冷的看着被自己破坏的书桌他咬牙:“居然败得如此荒唐!三弟啊三弟你叫我情何以堪?”   又一通发泄之后江承业才勉强正常的整理衣衫步出院子,接着他径直去了修静居!   修静居中的下人们都休息了,但穗儿却是睡不着的,练漓交待了她若是子夜过后还未回来就要想办法搬救兵了,穗儿也想到了最坏的结果,但思来想去却发现这江府除了一个华若颜可以相信外,似乎也没有可以帮到自家主子的,但华若颜真能摆平一切吗?   穗儿还是怕得慌,正在屋里跺踱步徘徊五心不作主的时候,却见大少爷江承业推门而入,穗儿立时就愣住了......   江承业步进穗儿房中之时,练漓早已到了水亭并见到了苏如芝纸上所说的那个凶手!   “只有你一人?”练漓冷笑,望了望四周黑如鬼魅的暗夜,水亭下静止不动的湖水在微弱的月光下也反着弱光,亭中没有点灯,但借着月色还是能清楚的看到人的表情和动作。   虽然是有些模糊的,但站在自己面前的人是二少爷江承林却是无疑的!练漓还是第一次跟二少爷单独面对面的说话,却没想到会是在这种情况下。   “那三妹想要有几个人?”江承林坐在亭中不屑的看了眼练漓。   “我还以为凶手会有至少不下于三个人呢!”练漓也不屑的看了眼江承林,就这个男人她自认还是有办法对付的,“就算没有三个人,至少你们夫妻应该同在才对啊!”   “我妻子?”说到苏如芝江承林皱了皱眉,“对付你还用得着她一个女人家出手吗?”   “不用?”练漓不解的看着他,“那二哥为什么还要让二姐传话给我?我倒是觉得二哥想对付我至少得把三姨娘请来吧!”   “你什么意思?”江承林怒而起身瞪着练漓,这分明是看不起他觉得他没有对付练漓的本事啊。   练漓别了别嘴:“因为我不相信凭二哥一人之力可以把三少爷逼到这份上,三姨娘这个凶手在我这里你就不隐瞒了,不过三姨娘会跟你合作我却是有些不信的,应该还有一个大哥吧!”   “好个厉害的女人!”江承林微眯着眼睛,“竟然能让你全猜到,不过没有证据的事你说了也没有人信。但是.....我本就没想过今晚放过你,如今你又知道这么多,三妹,你说我该给你安排个什么死法才对得住你这份聪明呢!”   当初练雨姻说凶手是这三人的时候练漓只是将信将疑,但没想到今晚套了江承林的话练雨姻所言竟然是真的!可是江承林这个笨蛋怎么会想到私下约自己解决这种事,是谁给他出的馊主意?   不好!练漓脑中一道精光划过,有三姨娘跟江承业这两个帮手在,不管是谁出的主意相信一定藏着后招才对,练漓咬了咬牙,看来即使面对的是江承林她还是得小心才是了。   “谁给你出的这个馊主意我不管,但是二哥我要告诉你两件事。就算是我死前送给你的礼物吧。”练漓微微一笑,也不管江承林要不要听便又开口,“这第一件就是我知道三少爷的下落,我把府里的一切都告诉了他,他也知道害他的凶手是哪些人了。”   “你猜,三少爷回来后会如何对付你们呢?”练漓叹了口气紧接着又道,“这第二件事就是我要说,二哥啊二哥你可真是傻得无可救药啊!”   (从今天开始,未来近十天的更新我都是定时的,多有不便的地方请见谅) ☆、第二十七章:暗夜杀人   “灭口这种事情,大哥跟三姨娘想必都有能力做吧!可为什么偏要你来做?”练漓也转身坐下,一副毫不慌张的样子,“且不说这个,就说当初他们拉你一同对付三少爷的时候难道二哥你就没想过为什么?少一个人分家产当然是好事,但我觉得只凭大哥跟三姨娘已经足够了吧!”   “二哥就算加进来又能做什么呢?但这种事大哥就是告诉了你。”练漓盯着他然后瘆人的笑了笑,“就算是我这个刚进门的新媳妇都觉得二哥根本没那个本事,可大哥多此一举是为什么?我思前想后也想不通,直到今晚在这里看到二哥,我终于想明白了。”   “想明白什么?”江承林眉头皱起,其实他自己心里也很清楚自己没有江承业能干,但他只是觉得自己是太好玩而已,若真对干起来也未必不是江承业的对手,可练漓说的话他却真的从来不曾想过。   难道当初大哥拉他入伙真的是有阴谋的?   “一箭双雕!”练漓竖起二指冷笑,“对付了三少爷,下一个当然就是二哥你无疑了。你今晚在这里杀了我明天大哥就一定会把三少爷的事全都推在你一个人身上!到时候对付三少爷和杀我的黑锅,你是背也得背,不背也得背。试想一下到那时公公会不会原谅你呢?”   说罢,练漓长长叹了口气:“哎呀!我稍想想都觉得后背直冒冷汗啊,这个大哥还真是心肠歹毒呢,丝毫......不顾及手足情谊!”   “大哥......大哥要杀我?”江承林眼神显得有些慌张了,因为今晚之事确实是江承业出的主意。江承林想了想又握紧拳头,“不,不会的。大哥不会杀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么说就是想逃命罢了。”   “没错。我是想活命,这世上有哪个不想活命的?”练漓别了别嘴,气定神闲的道,“二哥啊二哥,我这么说是为了我自己但你也试想一下,大哥连三少爷一个病人都下得去手,更何况你?”   “再者,大哥要灭三少爷的目的不就是怕公公把家业都交给三少爷嘛!但二哥你再想想,你跟三少爷相比,究竟是三少爷对大哥的威胁重一点还是你?”   江承林被练漓说得精光一闪,如梦初醒般看着练漓。练漓说得对,江承钰只是一个病人大哥尚且如此对他,那自己呢?   向来就没什么头脑的江承林被练漓说得有些发昏了......   练漓也没想到江承林如此不经说,也怪不得当初会被江承业利用了。见状她再一次火上加油:“大哥一定告诉你说流落在外的三少爷就由他来对付,而我就交给你处理对不对?想一想杀一个近在咫尺的女人跟追杀一个不知去向的男子,似乎确实前者更容易。但是二哥你不要忘了,这是在江府内,杀了我之后你可想好要如何抛尸了吗?”   “是不是还是大哥跟你说杀了之后一切交由他处理?他会怎么处理你问过吗?即使你问了他也不会说吧,因为我的尸体他用来反之对付你的!二哥,你已经中了大哥的圈套了!”   “你不要再说了。”江承林一掌狠狠拍在桌上,“哼,你这个女人果然不简单,怪不得大哥说要立即除掉你不然后患无穷!告诉你练漓,就算你今晚所说全都是真的,那你也死定了。”   江承林虽然脑子不如江承业好用,但比起心狠手辣还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的。更何况练漓虽然激起了江承林对江承业的疑心但也同时把江承林整个人给贬得一文不值了,江承林最受不了别人说他无用了。   练漓一怔,随即道:“杀了我,你也活不成,二哥......”   “闭嘴。”江承林突然伸手一把捏住练漓的喉咙,眼神在月色下泛着凶光,“我不会再让你说下去了,既然大哥是在利用我,那我为什么就不能利用他?三妹感谢你告诉我这些让我有了心理准备,我现在也改变主意了,等我杀了你,我就嫁祸给大哥。包括三弟的事统统让他一人承担。”   “大哥他自恃聪明肯定想不到我会藏后招,说来也是三妹的功劳不是!你放心我一定会让大哥三弟都相继下去给你陪葬的,所以你也不必觉得孤单!”   “二哥,你好糊涂?”练漓忙在他手上加劲前提高声音叫道,“今晚你让二姐叫我出来虽然无他人所知,但修静居中的所有人都知道我今晚到了这里。就算他们以为我是来会二姐的但到时候一查起来,做为二姐的夫君你还脱得了身吗?”   “更甚者,大哥早就先你一步计划好一切了,又岂会让你有空子可钻?大哥的为人你可是比我更清楚,没把握的事他岂会做。他现在就等着你下手杀了我呢,只要我一死你也必死,我可以肯定到时候为我陪葬的不会是大哥而是你!”   “你放心,你死后马上修静居的所有人也会随你而去,我不会留下一个活口的。大不了再扮一回山贼闯府罢了!”说着江承林不听练漓之言手上就加快了力道,练漓虽拼命挣扎可也敌不过他一个男子,只感觉喉咙就要被捏碎了,脸上涨红就像血要从眼睛鼻子流出来一般......   一介匹夫!练漓在心里痛骂,手上一刻也没放弃过挣扎。   “我......我,我可...助......”练漓拼命从喉眼挤出几个字来,她不能认命。   江承林突然松开手看着她,她抚着喉咙狂咳不止,待脸上血色正常手脚也不怎么麻木的时候她才喘着气开口:“杀了我让大哥如愿对你有什么好处,何不留我跟你一起对付他?”   其实江承林也有这种想法,练漓确实是个聪明的女人,若能为自己所用也并不是坏事。只是刚才练漓的话把江承林说得太过无用再加之他今晚本就是要杀练漓的,这被一个女子说两句就改变主意,江承林脸上也挂不住!   现在练漓提出这个主意也合他意,想了想他冷声问道:“如何帮我?”    ☆、第二十八章:二少爷好哄   练漓揉着喉咙慢慢自地上爬起来,轻呼了口气道:“大哥叫你来对付我其实就已经把你抛出来了,既然是他先站到了对立面,我们也没必要对他手软!”   “三少奶奶!”可就待练漓要说下文之时,穗儿的声音传了来,她没有进亭子而是整个人都隐在了树影中,大晚上的江承林跟练漓都只听到人声而不见人影。   “谁?”江承林眉头一皱转身警觉的扯过练漓,“你居然带人来了?”   “是穗儿。”练漓听出音色忙道,“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   “三少奶奶是我让她带我来的。”这时树影中又一个女声响起,“老爷今晚在我那里歇下,可刚才却说要我过来寻了你去说是有重要的事要跟你商量,你还不快随我去!”   华若颜!   这一回练漓跟江承林都听得十分清楚!是华若颜来传老爷的话了!   江承林慢慢松开练漓极力压低声音道:“不要让人知道今晚之事,你懂的。”   练漓别嘴一笑:“放心,不过看来我们只能找时间再商量了。”   江承林已打消要杀练漓的心,自然也不会再留她;更何况是江天海要练漓去,若是练漓不去怪罪下来谁都不好过,所以即使此时江承林还想杀练漓也于事无补了。   扬了扬手显得很是疲惫的让练漓走了。   步出亭子,练漓感觉亭子里跟亭子外的空气都显然不同。她大口呼了两口气,刚才真是千钧一发,好不危险!   没想到这江府的人竟个个都是如此心狠手辣,练漓紧了紧拳头,看来她以后还要再更加小心才是了。   走了一路练漓才渐渐放开心她转头看向华若颜:“谢谢。”   华若颜叹了口气拉着她的手道:“你该谢的人不是我,而是大少爷!”   江承业??练漓怔住了,这话怎么说的。明明今晚就是江承业要江承林来杀她的!   穗儿也忙点头:“本来奴婢在屋里就担心,结果大少爷跑来跟我说二少爷要对付你要我赶紧找四姨娘来帮你,这才来的,还好我们没有来晚不然后果不堪设想啊。”   练漓眉头微挑抓着穗儿的手急问道:“你说,是大少爷要你找四姨娘来帮忙的?”   看着练漓惊疑不定的眼神穗儿点头:“是,是啊。大少爷还说你从水亭脱身后就到四姨娘院子里呆着,不管是看月亮也好还是看写赏画也罢总之明天有人问起你就说你一夜都在四姨娘那里,什么水亭从不曾去过。”   练漓听着穗儿的一字一句只感觉后背冷汗直冒,虽然明白这是江承业在帮她,但是江承业要对付江承林却不会改变,肯定的,也就是说今晚水亭那里还会有惊天动地的事发生,一定会有!   可是江承业为什么要临时改变主意?又不杀她了?江承业究竟是要做什么?   “练漓,你说这大少爷在搞什么鬼?”华若颜在穗儿找到自己时就在疑惑这个问题,但救人要紧也没问,现在看练漓神情紧张她也跟着紧张起来了。   “大少爷早就知道你跟我的感情不一般。”练漓闭眼呼气,“我们的一举一动只怕早就在他掌握之中了,所以今晚他没有挑别人来救我而是挑了你,因为他知道只有你的话我才敢信。”   “那三少爷的事......?”华若颜一脸惊惧的望着练漓。   练漓摆手四处看了看她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走,去你院里说。”   至于江承业究竟是何想法练漓一时还想不明白,而且今晚水亭还会有什么事发生她也不知道。看来一切只有等明天再见分晓了。   练漓在心中七上八下的想着,也不知道今晚江承林能不能逃过江承业的算计!   ......   练漓猜得没错,虽然江承业这一回不知哪根筋不对放过了她,但却并没有打算要放过江承林!   就在练漓前脚离开后,三姨娘月柔后脚便踏进了水亭!   由于大晚上行事不便月柔是只身一人前来,加之又有江承业的话在前她是很放心江承业的安排的。   可是她没想到江承业要她来捉奸,但到了这水亭中却只见江承林一身,而且江承林也是作势正欲离开的样子。   见到江承林,月柔知道江承业今晚要对付的主就是他了。只是一个人如何捉奸?难道自己来晚了,那女人已逃?   “你怎么来了?”江承林听了练漓的话,现在已对江承业月柔二人心生嫌隙。而月柔又在他不得意的时候出现他自是混身不舒服。   月柔妩媚一笑:“这大好的月亮我睡不着觉出来散散步还不可了不成?再者老爷今晚也不在我那儿,我无聊得很呢!却不知这江府中睡不着原不只我一人,二少爷这又是在做什么呢?”   有了练漓的话先入为主,江承林怎么看怎么觉得这月柔不是单纯的睡不着跑来这里,这巧合也太巧了点吧!想着杀练漓这事是江承业吩咐的他冷声道:“莫不是大哥叫你来监督我任务有没有完成?”   任务?月柔微微一愣,她倒不知江承业给了江承林任务。随即一笑:“我可没那个权利可以监督二少爷做事,只是我纳闷了什么任务要大晚上一个人跑到水亭来?”   “切!”江承林站到月柔身边,“三娘,我今天听说了一个秘密,有人告诉我你跟大哥联合起来利用我,等到三弟三妹一死你们就打算把一切罪责都推到我一人身上是不是?”   月柔一惊,当初跟江承业商量的时候确实是这么说的。可是江承林怎么会知道的?是谁告诉他的,想到刚才江承林所说的任务再想想现在他一人在这亭中月柔眼神微眯:“练漓跟你说的?”   “你别管是谁跟我说的,三娘你先告诉我这话是不是真的?”   “二少爷,练漓那丫头也跟我说过同样的话!”月柔心中极速的想着对策,总之在江承钰练漓一个都没死之前,江承林决不能让他动摇了。   “她说你们兄弟是利用我的,利用完就会把我踢到一边。你说这要是我信了不等你听到这话我们就已经自相残杀起来了,我们内部相斗你说这得益的人会是谁呢?”月柔眉头扬起冷冷的看着他 ☆、第二十九章:真正的捉奸   江承林听了月柔的话心里又打起鼓来,他有些分辨不清这月柔跟练漓究竟哪一个在说谎!虽如此,但经过这两个女人的语言他心里却亮敞了一点,那就是不管是谁在说谎一定都没一个是向着他的。   这江家大院里有哪一个不想独掌家权的!他江承林也不例外!   思及此,江承林想反正练漓已经被父亲叫走了,今晚也不能什么收获都没有。既然这月柔送上门来了,自己何不用她套出江承业的真正目的呢?   他不擅长江承业的弯弯绕,但收拾人的手段却也不比江承业心软多少。冷笑一声上前一把扣住了月柔的脖子:“三娘,你有你的说辞,练漓有练漓的说辞。你说我究竟该信谁好?”   月柔心里也十分清楚,这江承林虽大脑比不上江承业但真下起手来还是不会慢半点的。这闷头闷脑的万一真伤了自己可划不来,但她也没打算就对江承林说实话。   “我说二少爷啊,你现在对我们自己人剑拔驽张的。却不知人家躲在暗处如何偷笑呢!再说了你大哥的为人你还不清楚吗?他若真是有其他心思又怎会告诉我,二少爷你未免也太看得起我了。”   总之不管什么时候都是自己的命最重要,月柔的话模棱两可让江承林更分不清了。他把脸贴近月柔双眼微微眯起:“我知道在你们所有人心里我都比不上我大哥,但是......我也不笨跟着你们这么久你跟我大哥的那点猫腻该不以为真能瞒得过我吧!三娘大家都是聪明人,我手上的拳头可不认人,到时候赔了夫人又折兵可不划算啊。”   “二少爷,我再不济也是你的庶母,难不成你真想对我动粗不成?”月柔又眼一凝紧盯着他。想到今晚本是来捉奸的,哪成想竟偷鸡不成蚀把米。   “你以为呢?”江承林大手逼近,月柔也在心里极速的想着对策......   “前面什么人?”   但总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就有人闯入,几米远灯光闪烁,四五个的丫头拥着两个主子急急向这边行了来!   命人把灯笼提高了些,月光灯光辉映下正看到江承林一手放在月柔的脖间,一手正欲再去抓月柔,且两人的距离之近已贴着衣物了。   “三娘,二弟?”大少奶奶李道芸一惊忙拉着二少奶奶苏如芝过去,见状她一脸痛心疾首的样,“天呐,这大半夜的你们这是......如此如此.....哎呀真是羞死人了,快放开快放开。”   李道芸忙上前扯开了二人,而此时的苏如芝已经脸如土灰在月夜里更显阴霾。江承林却并不觉得有什么:“我只是问三娘一些问题而已!别搞得这么大惊小怪。”   “就是,二少爷只是跟我聊聊家常罢了。”月柔的脸色也微微发白,她怎么会想到这两个女人会来?究竟是江承业疏忽了还是别有心机?   想到江承业的为人,什么不是事先计划好的,说到疏忽月柔还真不信他会如此。可如果是别有心机的话......月柔暗暗打量着李道芸,那江承业究竟是想做什么,难不成......难不成江承业想......月柔想着不禁后背冷汗直冒。   “聊家常?问问题?”李道芸好笑的掩嘴,“这就怪了,大晚上的在这水亭又不点灯,庶母跟嫡子聊天,这倒是稀罕事。三娘,你虽是长辈可我还是要提醒你,刚才那一幕好在是我们看到了,这若是换了公公或婆婆......”   李道芸没有再说下去,那意思不言自明。   苏如芝更是怒火冲冲上前指着江承林就骂道:“给你的正事不做,你倒好竟然跑来跟自己的庶母幽会,江承林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你别搞错了她可是你老爹的女人,你这么做小心遭......”   “啪”   苏如芝话还没说完就被江承林狠狠扇了个耳光,静夜中响亮至极。苏如芝立时便哭了,江承林厌烦的瞪着她:“你真是笨得无可救药,我跟三娘?也亏你想得出来,谁让你跑来这里的,还不给我滚回去。还想反了天不成?”   “你,你,你敢打我。”苏如芝好歹也是大家出身自小娇生惯养是肯定的,哪里被人打过。再者苏如芝本以为在这里会碰到的是江承林跟练漓,哪成想竟是月柔那个狐媚子,两人如此亲密的动作,那李道芸还开口就直接把两人的关系往那种方面扯了去,这自然让苏如芝气不打一处来,也更肯定这江承林是偷腥了。   “好,好啊江承林。你偷人你还有理了是不是?亏我还处处替你着想。你等着,看我们究竟是谁对不起谁。”苏如芝连哭带吼的转身就跑了,很明显这事她不会就这么完了。   李道芸见目的达成,眼角轻轻掠过一丝笑意叫了两声二妹又焦急的转身看着江承林:“二弟啊,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的。二妹的性子你也清楚,你说这二妹要是告到公公那里事情还有没有完了,你还是快去给二妹认过错,事情这就么揭过算了,啊!”   看似好心的劝导李道芸却是让江承林去做最不愿做的事,那就是给自己妻子认错!江承林这样的人岂能跪伏在妻子脚下,别说没错就是有错也不可能啊。   江承林冷哼一声:“她想闹让她闹好了。闹大了我正好休了她,本少爷又无错凭什么跟她一个妇人道歉,笑话!”   就是要这样,李道芸心里才越是开心。   她转头看着月柔:“三娘......?”   月柔看到这里基本上已经清楚里面的道道了,原来今晚江承业所谓的捉奸不是让她作捉奸人,而是让她做偷腥人,好个江承业啊。江承林看不出这其中端倪她还能看不出吗,冲李道芸无声冷笑一下便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李道芸微咬了咬唇,这江承林夫妇虽好对付,可这月柔可不是那样好拿捏的主!又安慰了江承林两句最后却是被赶走了,李道芸反落个清闲赶紧回去向江承业说明情况去了。   而月柔离开后则跑到老爷夫人的房门前跪了下去—— ☆、第三十章:究竟谁有罪   一大清早,江府就不宁静了。   大堂上,泪人似的苏如芝;怨愤不平的江承林;委屈至极的月柔。三人跪了一排。   而练漓等人则在一大早就被江夫人给请到这里,也是这时候大家才知道这三个人从昨天晚上就一直跪在这里了。   原因很简单,苏如芝半夜跑来状告江承林跟月柔月下**,月柔则哭诉江承林以老爷之名约她赏月意想轻薄于她,江承林自是死不承认。江天海见三人争执不下一怒之下便让三人直接跪到天明。   如今天亮了,孰是孰非总要理个清楚,毕竟**不是小事。   练漓挨着华若颜站在一旁,练雨姻也不知什么时候挤到了身旁,低声道:“好一出戏啊,却不知主导是谁?”   要说导演!练漓心中微动抬首看向对面的江承业,非这个人莫属了吧!却不想自己看向他时,他竟然也正望向自己,眼中的笑意柔若春风,练漓微惊忙将头别向练雨姻:“我如何知道。”   “你不知道?”练雨姻微微一笑,“我却是有些不信呢。”   而就在练漓跟练雨姻耳语之时,对面的李道芸却暗自掐了江承业一爪脸上笑着心里阴着对他道:“再这么看下去,你可是会害了她的。”   而坐在上面的江天海夫妇早就脸色惨白了,特别是江天海吹胡子瞪眼的看着苏如芝:“把你们二少奶奶扶起来。”   苏如芝是苦主,又是媳妇。江天海岂会让她再这么跪下去,可丫头们去拉她时她却不起,几膝盖跪到江天海脚下就是一顿大哭:“公公,你要为媳妇作主啊。这件事情大姐也可以为我作证的,明明都被捉了个正着,可承林不但不认反而......反而......出手打我。”   好一个千金小姐出身的!练漓在心里暗叹,这苏如芝只求自己得公平,却完全没想到这么做给自己丈夫会带来多少害处,再者她也不看看江天海的脸色,一口一个江承林跟月柔有染,要知道月柔可是眼下江天海最疼的姨娘,这叫江天海的老脸往哪儿放啊。   江天海不耐烦的推开她又让丫头扶她起来,江夫人忙道:“如芝你放心,该是怎么样的老爷自会给你公道!承林?”   江夫人眼色一凝瞪向二儿子:“先给如芝认个错。”   江承林无辜在这里跪大半夜本就一腔怒火难平,此时哪还肯认错,别过头咽声道:“我不,我没错。”   他这话一出,一旁被扶起来的苏如芝哭声就更大了。   练漓有些好笑的看着这两夫妻,妻子无心机不懂事,这丈夫也极不懂审时度势啊!这时只见李道芸默默走到苏如芝身边低声安慰起苏如芝来,也不知李道芸要火上浇油说些什么,不过练漓也没兴趣,这团火它烧得越旺才越好呢!   “你说你没错,那为什么如芝要说你跟三姨娘私会?而三姨娘又为什么说是你调戏她?难不成她们都是设计好了冤枉你一个人不成?”江夫人也怒了,这二儿子真不让人省心,若有他大哥三弟一半就好了。   江天海也铁着脸色瞪着他:“你母亲说得对,说月柔跟你不合冤枉你还勉强说得过去。但如芝是你结发妻子她也要害你不成?”   “爹,娘。我真是无辜的。”江承林无凭又无据只是这么干嚎两句,让人听着很苍白无力啊。江承林心慌之下想到了练漓转身指着练漓道,“三妹,三妹可以为我作主,昨晚她去过水亭的,对吧三妹!”   练漓心中一怔!看着江承林发亮的求救目光,练漓在心中暗叹,他该不会以为到此时自己还会帮他吧!想到昨晚穗儿传给她的江承业的话,她咬了咬唇只得站出来行礼道:“二哥,你这说的什么话?大晚上的我怎么会跑去那里呢。”说着又抬头看着上面的两位,“公公婆婆有四娘可以为证,昨晚我想到三少爷至今未归的事是有些睡不着,所以就去找四娘下棋打发无聊长夜了。一整晚我都呆在四娘那里!”   江天海的目光投向华若颜,华若颜点头:“是啊,三少奶奶确实一夜都没离开过我那里,早饭还是在我那里用的呢。”   两人这么一对证,一道道怒目又回到了江承林身上。江承林慌了瞪着练漓二人大叫:“胡说,你们胡说。昨晚三妹你明明来了水亭的,后来是四娘说爹找你你才离开的,你怎么可以睁眼说瞎话?”   “我找练漓?”江天海听得怒火中烧,“承林我看你是慌不择言了是不是,大晚上的我找她做什么?再说了我昨晚也没在你四娘那里,如何让她传的话!”   “可是,可是......四娘明明,明明是这么说的。”江承林急得要掉眼泪了,想到自己说的句句真言,怎奈无一人可信,他心里慌啊急啊悔啊五味杂陈啊。   “你爹昨晚一直都在我这里。”江夫人皱眉开口又看向月柔,“你说说吧,昨晚究竟怎么回事?”   要江承林说清一切怕是有些难了,为了不让二儿子再气自己,江夫人只得看向月柔了,月柔比苏如芝江承林都知轻重,想必说出来的事情也不会像江承林那么颠三倒四。   一直低头沉默的月柔在得到江夫人的允许后这才抹泪开口:“正如大姐你所言,因为我知道昨晚老爷一直在你这里,所以收到老爷写来的字条时我还挺开心的。因为老爷在字条上说要约我在水亭赏月,这样有诗意的事情老爷很久都没约过我了。”   “可是,我到了水亭后却不见老爷踪迹,只有二少爷在亭中我觉得奇怪就去问他,结果,结果他竟然......伸手要脱我的衣服想**于我,而就在此时大少奶奶跟二少奶奶也正好赶到了,我想着二少爷毕竟是老爷骨血再者也未让他欺负到我息事宁人算了。”   “所以才向两位少奶奶说是二少爷约我聊天,只是二少奶奶不信要告二少爷,我也被逼无法不想被人看作不贞之人才不得已说出实话的。老爷。”月柔抬眼媚态尽生,一脸凌乱柔弱让人不禁心生怜意,“月柔跟您这么久,我是怎样的人您还不清楚吗。” ☆、第三十一章:结局已料到   月柔很聪明,先说老爷约自己自己有多开心给足了江天海面子;其次向众人说明了自己没被江承林占到便宜江天海的脸色也在那时好转不少。   接着,她又说在两位少奶奶来时自己还在为江府着想,不愿将此事闹开给老爷夫人难堪,所有苦水一个人吞了就是。这一举跟苏如芝的不懂事相比就太鲜明了,而这一招也获得了江夫人的点头认肯,作为江家姨娘就该如此。   最后她说自己是被苏如芝想告状给逼得无奈才不得已出面澄清事实,女子清白为重,她这么做也情有可原。   再加之月柔满脸委屈,梨花带雨。之前在没人问她时又极乖的伏在一旁不为自己的冤枉吭一声。这叫江天海如何不信她,如何不宠她!   就是江夫人也信了她呢!亲自开口吩咐丫头:“不长眼的东西还不快扶你们三姨娘起来,一个弱女子这么跪一晚经得住吗?”   “大姐!”月柔被丫头们扶着声音软了不少,她看着江夫人道,“二少爷只是一时糊涂,说不定是大晚上出来中了魔瘴也未可知。再说他也没犯下什么可饶恕的罪,大姐跟老爷就看在我的面子上饶他这一回吧。”   “大家也都是知道二少爷为人的。”月柔握着江夫人的手,“以前他可不是这样,对不对!”   看看,看看!这女人跟女人的区别啊!月柔可是一点没为自己想,全为着整个江家想了,她声声句句哪一个字不是说到江天海夫妇心坎上的!   就是知道江承林犯再大的错,也是江天海骨血这一点是变不了的,所以江天海再怒再痛也不会真狠下心对江承林如何的,小罚可以,大惩伤心啊!所以月柔要给江天海夫妇这个台阶下,也体现了自己的大方懂事啊。   这跟苏如芝的无理取闹相比,可就天壤之别了。   江天海心疼的起身扶着月柔柔声问道:“膝盖很痛吧?”   月柔欲哭还笑,柔弱无骨的贴在江天海胸前哽咽了两声既没说痛也没说不痛就这么晕过去了!她很清楚江天海都亲自扶自己了,肯定是不会怪罪自己的,此时不晕一晕讨个乖更待何时呢?   “来人,快去叫大夫,快。”月柔一晕江天海就慌了,很想亲自抱着爱妾回房,无奈地上还跪着个不肖子。只得把月柔交给管家丫头们带下去交待两句又回身坐下,瞪着江承林,“你还有什么说的?”   且不听这江承林如何哭着喊冤,练漓自个儿却是感觉今天被月柔上了一堂课般!怪不得她那么得宠,唉!不管这月柔说得是不是真的反正在这场灾祸中她脱险了不是!嗯,得学着点啊,练漓微微叹气。   “你三娘现在晕了,你当然可以肆无忌惮的往她身上泼脏水了。”江天海怒不可遏的指着江承林,“亏得你三娘还处处替你考虑,你看看自己干的这些好事......你想气死我是不是?”   “爹,你不要激动。”眼看江天海咳了两声,一脸涨红。江承业忙走了出来一把扶住父亲,“就如三娘刚才说的,二弟也许只是一时糊涂呢!如今三弟还没下落,爹就饶他这一回吧。”   可是江承业不提江承钰还好,这一提江天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想到小儿子还生死未卜这二儿子就在家里掀风作浪,简直不让人省心啊。他回身坐下喝了两口江承业递上来的茶水拍了拍江承业的手背:“如果都像你这样懂事,我也就可以提前退休了。”   “爹,您老当益壮,很多东西儿子还没跟你学到呢。怎么说这种丧气话,你看二弟的事你就不要太过追究了,相信二弟经过这次也知道悔改了,对不对,二弟。”江承业转头看向江承林又使了两个眼色要他认错。   可是江承林却倔强的咬着牙就是不肯开口。江夫人看得心急骂道:“我看不给你点教训你是学不乖的。”   而这时李道芸也赶紧开口:“公公婆婆,家和万事兴嘛!好在二弟并没有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二妹刚才也想通了不为难二弟了,对吧二妹,你说两句,让公公饶了二弟吧!”   李道芸推了苏如芝两下,苏如芝在见识了月柔的厉害之后也有一点后悔自己的急性子和不较后果的行为,但看着跪在地上的丈夫和站在一旁活生生的练漓她肚子里还是感觉窝着一肚子火。   她喃喃的开口:“是,是啊,请公公饶了承林吧。”她说得有些心不甘情不愿。   可她却不知她如此的神情和语言落在两老眼耳中,相比起江承业夫妇的积极为家真是鲜明对比啊。   练漓微微摇了摇头,真是毫不懂大局为重的千金脾气啊!人家江承业夫妇此时开口,把好话说尽,也把两老的脾气安抚得如此妥当,利益都被人家占尽了。   “大少爷跟大少奶奶说得对,老爷也别生二少爷的气了。”练雨姻也跟着顺开口,要知道大家一起这么说,江天海才好下台不是。   练漓跟华若颜也赶紧附和。   众人帮着江承林一顿好说,江天海才叹了口气:“虽然大家都替你求情,你也没铸成什么大错。但却不是这样就可以轻饶了你的,你三娘跟如芝受的委屈也不能白受了!”   江天海顿了顿道:“从今天开始你手中所有的产业都交出来给你大哥打理,你给我到佛堂好好反省反省,我什么时候想起了你再什么回来。”   “爹?”江承林冤啊,就这么真真的被定了罪!   “今天不准吃饭,还有回去给你妻子磕头道歉。”江承林刚要喊冤,江天海就又加了责罚。   “不,我不服,爹......”   “再给我抄一百遍经书。”江天海怒瞪着他,这个儿子怎么就这么不争气呢?   看着父母扬长而去,江承林也不敢再喊,生怕这再喊又有责罚下来,泪若连珠却无人理会!   众人相继离开,江承林却怨忿的叫住了江承业:“大哥,这样的结局你是不是早就料到了?”    ☆、第三十二章:不赢反输   此时的大厅上走得只剩跪在地上的江承林和斜靠在一旁柱子边的江承业了!   闻言,江承业眉角眼心一勾,露出一个好看的笑容:“二弟说错了,这并不是我想要的结果!”   大厅走得没人了,这说出的话声音也变得有些空灵。江承林揉着膝盖起身怒目一横指向江承业:“大哥,你果然一早就计划好今天的事了是不是?”   江承林虽然心眼比不上江承业,可并不笨呐!虽然一开始没想明白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但现在总还是能明白一点的,因为这件事最后得益的人是江承业!   江承业得到了江承林手中所有产业的打理权,江承钰又流落在外生死不知。整个江家现在独大的就是江承业了,他几乎把住了江家命脉!   “不,你又说错了,今天的事我并没有提前计划好!”在只有他们兄弟二人的时候江承业也不打算继续跟江承林装乖了,“如果真是提前计划好的,那就不仅仅是你偷人这么简单了。我一定......会安排很多铁证来证明你是祸害三弟的凶手!但是今天......你看,我有这么做吗?二弟你应该感谢我饶了你一命才对。”   江承林恨得咬牙切齿:“好,好。大哥,算你狠,你最好不要让我有翻身的机会,不然我跟你没完!”   江承业冲他冷冷一笑,如果他江承业会被这么一句空话威胁住了,他也不可能会有这独揽江家大权的一天!   转身离开,江承业漠视掉后面江承林的大喊大叫,他脸上的笑意也渐渐淡下去!取而代之的是阴狠狠的怒意!   因为这一次是匆忙中计划的,所以没有达到预想的结果也无可厚菲。他怒有两点,一是没想到江承钰如此难对付,自己这一次会败在他手上;二是今天江天海的表现!   他没想到江天海会如此轻罚于江承林,对月柔更是丝毫责怪没有。看来血浓于水的亲情和爱妾的柔情蜜意江天海是一个也割舍不下啊,不过也好,至少江承业通过这一次明白想彻底扳倒某些人,这功夫还得狠狠下啊!   ......   本来应该第一时间去月柔那边的,但是想到江天海思妾心急此时肯定也在那边。江承业只好绕了道先回自己院里了。   快到修意居时,只见迎面三个女子有说有笑的向自己行来。   花红柳绿;艳阳如新;蝴蝶飞飞。   练漓也看到了江承业,打住脸上的笑意看着江承业走过来向练雨姻和华若颜问好,又向自己问好。   练雨姻缓步上前跟江承业站在同一条线上,侧脸笑望江承业:“大少爷!我可是要恭喜你了,这江家的生意如今可都交到了你的手上啊!”   “那是父亲信任,再说了二弟回来后还是要还给他的。承业自认现在还没有那个能力可以打理好全部生意。”   “好,说得真好。”练雨姻拍拍手又看了眼练漓才道,“哎!这戏啊真是越来越精彩啦!”   练雨姻自说自话的提步走了,也没有人开口问她什么意思或是拦她什么的。看着练雨姻离开,江承业转头又看向华若颜:“四娘,我有几句话想跟三妹单独说,不知方不方便?”   练漓没想到江承业开口这么干脆,跟华若颜交换了一个安心的眼神,华若颜又说了两句客套话这才离开了!   “敢不敢跟我到前面假山中说几句话?”江承业看着练漓伸手邀请道。   “大哥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吧!何必非要到什么假山后面?”   “你怕跟二弟一样被人捉奸?”江承业好笑的看着她,又向练漓身后的穗儿使了眼色,穗儿有些不情愿但也只好站远几米。   “坐得正,行得端。我怕什么?”练漓白了江承业一眼,然后又勾起嘴角笑了,“虽然不知道大哥要跟我说什么事,不过我这里倒是有一句话想跟大哥说!”   江承业看着她,她笑道:“大哥聪明过人却没想到这一次还是会输吧!其实我还蛮想看看大哥失望的神情的,可惜大哥藏得太深,三妹一点机会也没有啊。”   江承业眉头微挑笑道:“你果然是个聪明的女人!其实你想看我失望的神情也并不是没机会。”江承业贴近她,“只要成为我的女人,你想看什么我都可以满足你!”   经过今天之后,练漓已经彻底把江承业给打入了自己的黑名单,知道这个男人手腕高明不留余地,自然是不惹为好。但看刚才的情形加之江承钰的事自己想避开他是不可能的,既然如此也只好硬着头皮迎难而上了。   对于上次凤求凰的乌龙,练漓已经彻底给忘了。却没想到这一次江承业又说出这种不知廉耻的话来!练漓下意识的退了两三步紧盯着他。   他昂首轻笑,背起双手侧身看着练漓:“你不觉得你应该好好感谢我嘛!没有我今天跪在大堂上被当真**的可就是你了!”   江承业昨晚那是要弃车保帅,因为他已经清楚的认识到自己到输了,只好先名哲保身不然等江承钰回来一切就都晚了!但练漓也确实有些想不通,江承业要独善其身又为什么要放过惩治她的大好机会呢?   江承林成炮灰是在练漓预想中的,但月柔也中枪却是练漓怎么也没想到的。江承业自断一臂也就罢了,为什么连着另一臂也要砍掉?   “谢就不必了。”练漓别了别嘴,“反正大哥你做任何事都很有打算的不是吗?想要我做什么就直说了吧。”   江承业咧嘴一笑:“跟聪明人说话就是不费事。我刚才其实已经说了,我要三妹你做我的女人,等三弟回来后,我们里应外合......”   “大哥?”练漓喝断他的话,“你叫我一声三妹就应该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据我所知,三妹跟二娘已经走到一起了吧!那再在我这里买一个保险又有何不可呢!”江承业突然伸手勾住练漓的下颌,“再说了以三弟的身体只怕是满足不了三妹的!”    ☆、第三十三章:对付女人的套路   可恶,恶心!练漓不客气的打开江承业的手再一次退后两步:“大哥,请自重!”   江承业却并没有要自重的意思,虽然没有再上前对练漓拉拉扯扯,但眼底那抹轻意却很明显:“三妹,若不是看到你有那么几分聪明,做事总给我一点惊喜的份上,我也不可能会看上你的。可我既然看上了你那就是你的荣幸,你这可是第二次拒绝我了,要知道我可没那么好的耐性!”   “真惹急了我,我再喜欢你也只能忍痛割爱了。到时候你可别怪我无情。”江承业声音缓慢,却字字沉重,“话说回来,在大宅院里求生存,左右逢源最重要,三妹可以答应二娘的邀请怎么就不能答应我了?再说,三弟就算回来也活不长了,一个寡妇日子可不好过啊。”   “我今后会如何就不劳大哥费心了。”练漓挑眼盯着他,“其实大哥如今已经独揽江家生意大权,里里外外谁不听大哥安排,大哥又还有什么不如意的呢?又何必......苦苦为难于我!”   “什么不如意?”江承业抬眼看向她,“你不就让我很不如意吗?总揽大权又如何,却连自己想要的女人都得不到手!”   江承业越说越过份,练漓觉得自己不能再听下去。躲开江承业的手跑开练漓叫上穗儿急急的就走了,却听江承业在后面轻声喊道:“三妹,我会给你时间考虑的。”   ......   有病有病有病!练漓咬牙在心中大骂江承业,江承业这么说无非是想让自己站到他那一边,成为他安排在江承钰身边的棋子罢了,就算是要被利用,练漓也宁愿被练雨姻利用。被江承业这种人利用,还要搭上自己的清白,万万的不值啊!   如此,练漓也终于弄清楚昨晚江承业饶自己一回的原因了!但练漓也绝不会因此而妥协,他江承业想都不要想。   “练漓,你怎么满脸通红,大少爷没把你怎么样吧?”一回到修静居,迎面出来的是华若颜。因为担心练漓所以她并没有回自己屋去而是在这里等练漓归来。   练漓伸捂了捂脸笑道:“没事,光天化日又有丫头在旁边他能怎么样?对了,三少爷......”   华若颜四下张望一下忙把练漓拉进了屋,关好门她道:“三少爷已经全部都知道了,她说让你最近不要再查新婚那晚的事了,不出明天他便会回来!”   “真的?”练漓两眼放光,“那就太好了。”自己终于可以解脱把这烂摊子甩给江承钰不管了,这么说来,不出明天她就可以安心做她的米虫了!   练漓因自己就要解脱而兴奋,可这样的兴奋这样期待的神情落进华若颜眼里却成了另一种含义,她目光流转有种奇怪的感觉在心里滋生,可她自己却说不清那是什么!   ......   因为月柔受屈,膝盖又受了点伤。江天海自然又心疼又后悔,从下午开始就一直呆在月柔屋里半步不曾离开。   自然今天晚上也是打算在这里歇下了,但是晚饭过后月柔用身体受伤不能服侍为由含泪把江天海给送走了。   房门紧闭,挑灯看花。月柔身上随意披了件外裳,坐在床边她双目清冷:“出来吧!”   江承业从窗外翻进屋内,关紧窗户转身笑对着月柔:“三娘果然好演技,阶下球转眼成焦点啊!”   月柔翘起二郎腿,依旧清冷的盯着江承业:“我哪比得上大少爷一招连环计用得我连思考的余地都没有就被打入了十八地狱,不过倒是新奇了,大少爷如今已是总揽府内外一切大权,我又已成弃子,还有什么理由使得大少爷光顾我这个旧地方呀?”   “柔儿,别说这么带刺的话不行吗?”江承业翻身坐到床边伸手就抱住了月柔,一按就将人压倒在床,手指在月柔脸庞颈间游走他眼神也跟着迷离起来,“莫不是,还在为今天的事生我的气?”   月柔不紧不慢的推开他冷声道:“大少爷还是自重些的好!我可是你的庶母!”   江承业反手勾住她的下颌一边在她耳边吹气一边软软的道:“当初躺在我身上的时候怎么不见你提是我庶母的事啊?”   月柔有些怒了,再一次推开他怒道:“江承业,既然你今天来了,那就把话清楚得了。你既已弃了我如今又何必再来惺惺作态,以前的事就这么算了吧,以后在这江府中还是你过过的阳光道,我走我的独木桥为好!”   江承业起身欲要开口,月柔又道:“我可不想哪一天再一次被人卖了还帮着别人数钱!”   “我若真想借机除了你,你以为我会用这么低俗的手段?”江承业的声音也硬气不少,双手抱胸冷冷的看着月柔道,“难道我就不怕你情急之下说出你我之事吗?就算没到时证据爹也一定会查的,我昨晚那么做虽然是委屈了你,但我也是掂量过的,知道以你的聪明这种事难不住你。”   “再说了,若今天在大厅上爹一定要治你的罪的话,我也不会一沉默。”江承业又反身从后面环抱住她,“我怎会看你被罚?我如何舍得你呢,对不对!”   月柔有些心动了,江承业对付女人总是很一套的,不然当初她又怎么会被江承业拉上床呢!在心底承认这江承业倒确实是个很不错的男人!月柔甚至都有些迷恋于他,刚才那些既是半真的话也是试探的话,她自己又何尝不知江承业的聪明和自己的斤两。   江承业真想置她于死地,她是绝没有反击的余地的!江承业又若真心弃了她,此时大概也不会出现在这里吧!   正因此,月柔真要脱离这个男人在江府存活的话也不可能,他们早就被拴在一条绳上了,除非是死了。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各种因素加在一起,月柔知道江承业这个人她是没法拒之门外的!不过也好,自己也挺中意这男人的!   (求支持~~就要过年了,给点鼓励吧) ☆、第三十四章:最后的温柔   虽然心里清楚自己不能拒绝其实也不想拒绝这个男人,但这一次确实是江承业过分在前,如果自己半点威信都不立那是不是也太好拿捏了?   月柔微偏着头看着江承业:“谁不知道我们大少爷哄女人最有一套了!天知道你的话里几分是真几分是假啊?”   江承业微眯起眼睛一点一点靠近月柔,对于这女人他自认还是很了解的,控制她还是很简单的,因为女人总是会笨得以为眼前的男人是真心对她付出!   “若是假,我今晚就不会出现在这里了。”江承业笑了笑,“正如你所说我如今在府中独大,有你跟没有你有区别吗?若不是放不下你我之间......”   月柔伸手捂住他的嘴:“甜言蜜语就算了,我暂且相信你说的都是真的。可是......昨晚你明明有更好的人选为什么要让我做这替死鬼?”   “你说练漓?”江承业眉头微皱。   月柔点头回身又坐到床边:“明明可以既清内患又排除异己,可你偏偏让我当这冤大头。江承业我看你对那丫头很有好感嘛!该不会......”   “你猜得没错!”江承业抿嘴轻笑,显得有些得意,“那个女人倒是有几分聪明,我要留着她,能为我所用是最好说不定可以让她成为第二个你呢!若不能为我所用,就让我看看她能撑到哪一步吧!”   “第二个我?”月柔听着这话心里极不舒服,“你还真够无耻的,老爹的女人要上,亲弟弟的女人也要上!江承业你能不能告诉我在你心里我究竟算什么?”   “我的女人!”江承业翻身把她压到床上伸手便开始脱她的衣服,“柔儿,你不要想太多了。我说要练漓成我的人那是为了控制她,但你跟她是有所不同的,要知道我每个月陪你的夜晚比陪我老婆的还多,你说,你还想我怎么样啊?”   一面说着另一面月柔身上本来就不多的衣服已经被除完,两只大手在她身上温柔有度的游走着,声音更是越来越软越来越柔,月柔凤眼眯起轻轻呼了口气,双手紧紧抱着江承业感受着他带给自己的愉悦,就这样一点点沦陷进他的温柔乡中。   ......   而就在月柔房中春、色撩人时;江府外锦乐镇中,河边小屋里华若颜呆呆望着眼前的男子,眼中氤氲:“明天......明天你就要回府了!”   自从跟华若颜联系上,江承钰便不再是那副脏乱不堪蓬头垢面的样子,衣服虽然仍旧是破的,但脸上身上却也很整齐干净。   灯光闪烁,江承钰看出华若颜眼中不舍,轻轻一笑:“能回家不是好事么?”   “是好事。”华若颜咬了咬下唇,“可是我还是有些自私的......不想你回去,至少,至少你在这里我们可以不用担心隔墙有耳的促夜长谈,不用去管那所谓的身份关系,不用......”   “若颜!”江承钰打断她的话起身轻轻抱着她,他的眉头也皱成了一团轻轻叹了口气,“对不起,如果当初我能先我父亲一步认识你,今天我们不会这么尴尬的关系。”   江承钰不说还好,他这么一说,华若颜再忍不住眼中的打转的泪水,伸手擦掉泪痕她强笑道:“大概一切都是命吧!能在江府遇到你我已经觉得很幸运了。”   江承钰伸手亲自替她擦泪,华若颜呆呆的看着他,他的一举一动,一蹙眉一展颜都是如此牵动她的心。在江府两人再心心相惺也从没有如此近距离过,甚至此刻他抱着她,她能感觉到他的心跳,他的体温!   这么真实!   江承钰冲她轻轻一笑:“夜深露凉,你也不便整夜不归,快些回去吧!”   回去?华若颜微微一怔,她不想,其实有的时候她更希望江承钰不要这么守礼。毕竟他们二人都心知肚明,江天海没有碰过她,他们又两情相悦,为什么不可以......难道就因为那关系吗?   华若颜低头:“你明天回府我们再不可能像现在这样......就让我多陪你一会儿吧!”说着,华若颜把头靠在江承钰肩上,轻轻的。   江承钰有一点不适应,虽然喜欢华若颜但毕竟身份摆在那里,即使不是在府中他还是感觉有些作贼心虚似的。   “你知道吗?你回不了府的这些日子我常常思考一个问题。”华若颜道,“我常想,如果你能抛下江家的一切跟我远走天涯多好,那样......”   “若颜!”江承钰急忙一把推开她,“今生已成定局,若有来世定不负卿!”   华若颜鼻头一酸泪水又顺颊而下,他终究还是抛不开江府里的一切,有时候真不明白那明争暗斗的日子究竟有何可留恋?总不能是为了那只见过一面的新婚妻子吧?   “知道你是孝子,不会那么做。”华若颜心不甘情不愿的吐出这句话,又伸手去拉江承钰,“承钰......你说得对,今生已成定局,你我再无可能,那可不可以......在这最后的晚上......”   华若颜想要最后的一点温柔,在以后的生命里回想起今晚至少她会觉得自己没有白活!拉着江承钰的手放在自己胸前,她也从没这样大但过,但她知道这是跟心上人最后可能的机会。   看着满脸飞霞的华若颜,江承钰下意识的缩回了手。又赶紧转身:“若颜,我们不能这样,已经给不了你幸福了我又岂能......”   “我不在乎。”华若颜梨花带雨,“我本就不幸福不是吗?我只想......只想你给我一个回忆,就算要用一生去守候我也不后悔,那样我反而会觉得很开心,纵使只有短暂的一夜至少,至少那是我们曾经相爱的痕迹......”   江承钰转头看她,却发现不知何时华若颜已经脱了外衣又一次连忙转头:“你这是做什么,快把衣服穿好!”   “难道你是嫌弃我的身子脏吗?”华若颜突然抱住他,“承钰,我只要这一夜就够了,从今往后我便只偷偷看着你就好,不会打扰你的幸福,更不会成为你的羁绊。”   (求收,求花) ☆、第三十五章:江承钰归来   滚烫的身体紧挨着江承钰的后背,感受到这份火热他强自镇定。伸手想挣开华若颜,其实华若颜心中所想又何尝不是他心中所想,但是理智在吵架,在告诉他,他不能这样做,他如此会不会留下后患不说,肯定是对不起父亲跟华若颜的,肯定的。   华若颜被江承钰生生掰开了手,她忍不住捂嘴轻啜,感觉自己实在委屈极了她抱着衣服咬着唇道:“为什么你不明白!我只是想要一个回忆,难道这都不可以吗?”   江承钰微皱了皱眉头没有说话,华若颜又道:“你,你喜欢我吗?”   江承钰愣了愣,转身看着她,华若颜伸手捧着他的脸:“跟练漓相处的这些日子以来,我知道她会是一个好妻子,是一个贤内助!有她在你身边我很放心,是你的福气我觉得也是我的福气!不过在回你妻子身边前能不能再说一次,最后一次我爱你!”   江承钰伸手抱住她,把头压下去,唇覆上华若颜的唇,爱意瞬间在整个屋里蔓延......   从嘴唇到脸颊到耳垂,江承钰轻轻呼吸:“我爱你!”   ......   次日。   本应该早早就到作坊巡视一番工作以便接替江承林手中生意的江承业并没有出门;二少奶奶苏如芝也没有去佛堂看江承林。可以说所有本有事的人们都放下手中工作,因为一大早江承钰拖着病重的身体倒在了江府大门前!   江承钰回来了,这是何等可喜之事!虽然对某些人而言并不是这样,甚至对练漓来说也并非是件开心事!   管家是江府老人了自是很知轻重,第一时候把江承钰扶进了修静居,又叫人把老爷夫人还有常年为江承钰看病的大夫请了来!   不过江府所有到修静居看望江承钰的人都被拦在了院中,就连练漓也只能在院中等候。屋里只有老爷夫人和大夫在!   此时的院中虽站满了人但却静得出奇,甚至练漓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压抑。不知道这些人在想些什么,练漓有些好奇的看了眼月柔跟江承业!要知道经过江承林的事相信这月柔跟江承业已经闹僵了,可是练漓看过去的时候却见两人暗送秋波。   而且是月柔向江承业送秋波!练漓又把目光移到江承业一人身上,这个男人还真是本事呢,都那样对月柔了,月柔还是对他那么忠心!江承业好像感觉到练漓的目光转头看向她,微微一笑!   练漓一怔忙移开了眼,华若颜走到练漓身边:“三少爷回来了,你现在可放心了!”   练漓回之一笑,华若颜也笑了。今天的华若颜有些奇怪,怎么个奇怪法练漓说不出来,看华若颜面若桃红,眼含倩笑。目光流转中就好似......好似坠入恋爱的少女一般。   没错,那种表情就是少女恋爱时的幸福笑容!练漓看得有些呆了,今天的华若颜很美啊!可是为什么呢?是因为江承钰回来了?   练漓虽然有些想不通,但也没有多想。不一会儿便有丫头们给各位主子端茶水上来,练漓正口渴呢拿着茶杯便开始灌水,可就在她打开杯盖时,微微一愣,只见杯盖上写着两个:试病!   虽然因茶水水汽这两个字都有些溶掉了,但练漓还是看得很清楚!她忙盖上茶水抬首急速的扫了一眼众人,不出练漓所料,二姨娘练雨姻正笑望着她。   早在练漓上次说出江承钰肩上有伤的事后,练雨姻就已经怀疑江承钰这么多年的病会不会是装的!   练漓垂首心思百转,她知道不仅是练雨姻怀疑,江承业应该也在怀疑吧!看来江承钰回来并不是她好日子的开头相反倒成了她炼狱生活的开始了。   这时,正门开了,江天海夫妻携同大夫一同出来,江天海先是让管家送大夫出去了。这才反身对众人道:“承钰本就重病在身这一次又在外逃亡这么久归来,病情又加重了,短时间内是起不了床的,大夫也说让他好好将养最好不要吵到他。所以你们也回去吧,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江承业心口大石终于放下了,虽然最后自己设了一计救了练漓也陷害了江承林,但他还是有些怕江承钰会不吃自己这套,还好听江天海的话这江承钰并没有说出新婚当晚的真相!   闻言众人都对着江天海表示了一番慰问,江天海也笑着说等江承钰病好一点的时候就大摆家宴喜迎江承钰平安归来。如此一番众人渐渐离散!   修静居一下子就只余练漓跟本属院中的丫头数人了。江夫人秦眉欣喜的拉着练漓的手:“承钰归来,你也可放心了。”   “是。”练漓恭敬的答道,“儿媳定会好好照顾三少爷的。”   江天海点头:“虽然我儿是病重了些,但大夫也说了只要将养得当还是有可能恢复的。练漓你就辛苦些吧!”   练漓笑着点头,心里却想你的宝贝儿子最好永远这副样子才好。   “是啊。我也跟钰儿说了你这些日子的艰苦,并决定等他病好转之好就带你回一趟练府,可好?”秦眉冲练漓笑了笑。   “其实并不艰苦,再说了三少爷养病要紧,回不回练府倒是其次的。”练漓一直在委婉的推着回练府的事,但却从没有说过不回练府!她心里很清楚自己是庶女出身又从小受尽欺凌,虽那是原主的事但自己若不在该撑起腰杆的时候撑起的话,这江家的人只会把自己看扁,只会觉得自己还是原主那样可以任人揉圆捏扁。   “真是个懂事的好孩子。”秦眉会心一笑轻轻拍了拍练漓的后背又道,“那钰儿我们就交给你了,我跟你公公都还有事就先走了。”   “练漓送二位出去吧。”   “不用了,你回屋去照顾钰儿吧,他身边是断不得人的。”江天海扬手说着便出了院门。   ......   两老一走,练漓心里却突然七上八下起来。倒不是因为就要见到自己的丈夫了,而是因为练雨姻递给自己的信息,她要去试吗?要怎么试?再说自己虽跟江承钰有过一面之缘,但他的为人却并不清楚。 ☆、第三十六章:是真的病吗   练漓在院子中站得久了,穗儿不免有些奇怪轻轻推了推自家主子低声道:“三少奶奶,人都走远了,我们是不是也该回房了,三少爷还等着呢。”   练漓抽回心思,叹了口气:“哦!”   穗儿忍不住发笑:“三少奶奶,你不会是不好意思了吧?”   练漓刚开始对穗儿的话没回过味来,一个人愣了好一会儿才明白穗儿话中的意思,她瞪了穗儿一眼:“胡说些什么?”   穗儿别嘴:“其实早在三少奶奶在新婚第二天活过来的时候穗儿就有预感了,人都说这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还果真如此呢!你看如今三少爷也平安归来了,虽然是带着病的,但终究是好事不是,说不定以后三少爷病好了,然后跟三少奶奶齐心协力......”   “穗儿,不该说的话不要说。”练漓轻轻喝住穗儿,“我并没有什么多高远的想法,只是想在这江府平平稳稳的过日子罢了。”   穗儿跟在练漓的身后有些不满的嘟囔了一句:“生活在这样的家庭中,有时候不争就得死,有得选择吗?”   虽然穗儿把声音压得很低,但练漓还是清楚的听到了。她微微叹气推开门,穗儿说得对,要么就是人上人,要么就是阶下球,她也没有选择。   穗儿的话不仅是练漓听到了,躺在内屋床上耳力极好的江承钰也隐隐听到了。他嘴角微扬了扬又听到开门声这才垂了眼帘,看上去一下子就萎靡了不少。   进了正屋撩起珠帘又转过屏风才到内屋的床边,见到躺在床上眼睛微闭还睁,嘴唇泛白,混身柔弱无骨似的三少爷江承钰,练漓别了别嘴,在她印象中第一次在大街上遇到这人可不是这样的,那个时候可是来去如风,中气十足呢!   转身吩咐穗儿:“穗儿,你去看看小九他们的药煎好没有,煎好了就快些端进来。”   穗儿福了福身子出去了。练漓抬了根凳子坐在床边见江承钰正欲开口,她忙笑道:“三少爷重病在身就不要说话了,好好歇着吧!”   江承钰微有些惊讶的看着练漓,想起刚才父母在这屋里对自己说的话,他们说这练漓并不如练家人所传的那样软弱,倒是有几分机智,自己身边没个知心人,新婚夜的事再发生一次的话不知还没有这么好福气回来,若是能把练漓收之用之对自己将来一定大有用处的。   江承钰嘴角微扬,父亲一生阅人无数,这练漓却都能得父亲如此夸奖看重,还要特意交待自己不要因练漓是庶出正室而瞧不起她,因以大局为重好好利用练漓的聪明才智。父亲如此说再结合自己在华若颜那里得到的有关练漓这些日子在江府的活动,他也深知眼前的女子决不是传闻中那么柔弱的。   看来当初险中押宝倒是押对了。江承钰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当初逃亡街头不敢以真面目示人时江承钰除了抓住练漓去官府的当口求生外,再无他法,不过那个时候即使很成功的跟练漓接上了头心中却还是有些绝望的。就因为知道练漓的脾性,生怕以练漓的为人会弄巧成拙。   却没想到,练漓给自己的答案如此别开生面,如此惊喜连连!其实就是父亲不说那些让自己收卖人心的话江承钰对练漓这个妻子也是充满期待的,而如今他更加期待了。   能在练雨姻、月柔、江承林,甚至江承业这些这些手中圆滑来去,无堪性命。这练漓究竟是练就了何种本事?如果真有必要的话江承钰也确实是想留下这个女人。   “我还没有感谢你呢。”江承钰拖着弱弱的声音开口,“如果没有你,我也不可能这么顺利的躲过那些人的追杀回府!”   “我并没有做什么,只要三少爷平安回来就好了。”练漓也笑了笑。   江承钰偏头看着她,一般新嫁娘都是害羞腼腆的。而且他们又是新婚便分离再重逢,做为妻子不该更不好意思吗?可是练漓脸不红气不喘,江承钰看着她,她竟然也直直的笑望着江承钰。   “等我病好转之后,陪你回一趟练府吧。”江承钰缓缓开口。   “好啊。”练漓没有像在江天海面前那样委婉而是直接答应了,她笑了笑却又盯着江承钰睁大了双眼道,“不过有件事我很想问三少爷。”   “你说。”   “你是真的病了吗?”   ......   屋里突然的沉寂让练漓心跳不由的加快也让江承钰突感胸闷难受,不知道为什么练漓的目光让他有些避让不开。   其实练漓也是在赌,赌江承钰不是江承业那样无耻的人,赌江承钰会看在自己帮过他的份上坦言相待,赌自己会赢。   许久,江承钰笑了:“谁......让你来问的?二娘?还是大哥?”   练漓一怔,早在江承钰没回府之前她就知道这个男人也不简单,但没想到只轻轻一问他便猜想到嫌疑人了,而且还一猜一个准!   “是我自己要问的。”练漓中肯的答道,“第一次见你虽然很狼狈,但你精神抖擞却是不争的事实,为什么一回江府就变得病怏怏的了。难道,你跟这府宅八字犯冲?”   江承钰凝视着她,好一会才笑道:“真病如何?假病又如何?我一直以为你见到我的第一问会是我什么要放过我大哥,却没想到竟是这个!”   江承钰虽没有直面回答但练漓心中已经有底了,她呼了口气然后笑道:“你为什么放过他我不关心,反正那是你跟他的事情,我也不愿卷入你们江家的争斗中去。我之所以关心你的身体自然是有我的原因是的。”   江承钰饶有兴趣的看着她,她道:“当初嫁给你是被我大姐陷害,新婚之夜本以为死定了但没想不仅没死连你也回来了。不知道是不是老天有眼,这一次你陪我回练府我希望能借你的身份在练家扬眉吐气一番!”   练漓想的是如何在练家搬回一局?江承钰倒是不知道她竟是这番心思,对于江家的事情却不闻不问。这个女人果然有趣!   (新年就要到了,提前祝大家新年快乐。这段时间大多是定更的,很不方便还请谅解。) ☆、第三十七章:怎么谢我?   “有时候不争就得死,有选择吗?”江承钰看着她,“我记得刚才进门前你的丫头好像就是这样跟你说的!在练府的教训还不够吗?还是你一直就是这么天真,幼稚的以为可以在江家独善其身不理世事安乐到老?”   “你什么意思?”练漓眉头微皱。   “我只是想告诉你,早在我还没回来之前你就已经卷进江家尔虞我诈的漩涡中了。不是你说不想管就可以不管的了,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二娘跟大哥是不是都找过你了!”   “你,你怎么知道?”练漓惊站起,突觉说漏了嘴又忙道,“你说得对我只想独善其身,所以他们的话我都不曾信过。”   “信不信重要吗?”江承钰目不转睛的盯着帐顶,若有所思,“你到现在还毫发无伤的活着就表示他们都默以为你选择了站在他们那一边,二娘用糕点害你想一石二鸟,可为什么到头来明明没得逞却不杀你,因为你对你有用,或者你已经对她说过你会帮她!”   江承钰转头平静的望着练漓!   练漓只感觉后背直冒冷汗,江承钰又道:“大哥也是,分明有那么多机会可以对你动手以除后患为什么还是没动手!因为你是我的妻子,若能收你为己用岂不是放在我身边最好的一颗地雷吗?”   练漓慢慢平稳着自己的气息,缓声开口道:“那你......是什么意思?”   “早在你为了证明我还活着的时候而说出我背部的伤时,我的病对这府中某些人而言就已经是个不攻自破的谎言了!他们让你来试我不过是想更确定自己的想法没错罢了!”江承钰看着她,目光平静如水,可是却让练漓感觉被这目光盯得十分压抑。   “大哥也是在知道我背上有伤的时候明白自己这一次输了!”江承钰微微一笑,“他那么狡猾自然是能在第一时间察觉到我的不对劲,我既然是装病那肯定就对府中一切都早有计划,既然早有计划又岂会白白落进他的圈套,联想到我被抓出府之后便逃离了控制,他自然知道我迟早是会回来的。”   “加上你这个新人在府中极不正常的活动,最重要的一点是你跟若......四娘走得那近他还有什么不明白。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不得不权衡利弊了,我深藏不露现又不再控制中决不好对付,还是二哥事事在他掌握中比较好拿捏一点,于是,才有了后来他弃车保帅这一步。”   “二哥已成阶下球,不管我回来后是什么说辞他都可以把脏水往二哥身上泼,更何况他饶了你这一次所以他也赌我不会说出来。”   “可纵使是这样!”练漓深深吸了一口气,“你依然可以说出来不是吗?在我见识过江承业和练雨姻的心狠之后我是不会相信你会为了我而放过你大哥的。”   “当然不是为了你。”江承钰坦言,目光依然如深遂宁静的大海般,“一来我现在拆穿他没有证据他,且他掌权江家已久势力根深蒂固,我养精蓄锐并不久不宜与他硬碰硬;二来我说过他那么聪明即使我说出来他也不过是顺水推舟嫁祸到二哥身上罢了,这样又有何意义?”   “跟我说这么多目的何在?”练漓听江承钰说了半天这才回过神来,江承钰不像是那种会轻易向人吐露心事的人,可是这种事为什么要跟自己说,还是在......应该算是正式的第一次见面上吧!   江承钰浅笑:“父亲说你很聪明,看来他老人家还真是没看走眼呢!没错我是有目的,你想让我帮你在练家搬回一局并不是不可以,但你要怎么谢我呢?”   练漓皱眉,江承钰接着道:“你在练家受委屈可不是一天两天,那可是十几年呀!这一回我让你扬眉吐气泄了这些的愤,你是不是该想法报答我一下。”   “奇怪,我们是夫妻同心协力很正常啊!”练漓打起太极来,她实在不想过多牵涉到江家的争斗去。   江承钰却不管她这招,又道:“虽然这一次大哥失败了,但他那是没料想到我会是装病。所以他并不是一无所获,至少我装病这件事是瞒不了他的,今后的每一步要更精算才是。而我也急需一个能为我在外面说话的人,你,就很不错。”   “所以还是那句话,我帮你,你也要体现在我身边的价值,就这么简单!”   练漓想了想道:“为什么是我?”   江承钰眉角一挑有些好笑的看着她:“聪明女人从不问这种笨问题。”   “那我可以考虑一下吗?”练漓又问。   江承钰点头!练漓也低头转出了屏风,她脸拉得老长,谁会想到这江承钰一回来就提这种要求,简直跟练雨姻江承业这两人一样,是不是都是商量好来为难她的?   个个都想拉她作棋子!练漓咬牙,哼,真惹急了姑娘我,到时候还不知道这真正下棋的人是谁呢!   ......   晚上,练漓刚吃过晚饭,华若颜就来了。   “虽然老爷吩咐过不要吵着三少爷,但我怕你不习惯还是想过来看一看,怎么样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练漓好笑的看着她,虽然已经到了晚上,可华若颜就跟今天早上练漓见到她时一样,还是那么笑魇如花,美不胜收。   “外面是谁?”才说了两句话,就听到里面江承钰的声音传来。   练漓忙转进屏风去道:“四娘!”   江承钰眉角微动,眼中含光一闪而过。虽然只那么一瞬间但练漓还是看到了,江承钰在兴奋!他兴奋什么?   “让四娘进来吧。”   听到江承钰的邀请华若颜这才转进屏风,此时天色未暗,夕阳挂梢透过窗映进屋来,打在华若颜脸上,她本就白里透红的小脸更显娇艳了。   不,那是她脸红的缘故!练漓心中一怔,突的想起前些时候自己对这两人关系的断定,难不成是真的?   “三少爷安好。”华若颜走到床边,练漓默默的让开了道。 ☆、第三十八章:捉奸?   练漓默然退居一旁的动作华若颜并没有察觉到,就连江承钰也不曾在意到。因为这二人此时眼中都只看得见彼此哪里还留意到屋中还有一人。   两人笑脸相望,好久都没有说话。练漓也站在一边呆呆的望着二人对望,她如今几乎可以肯定这两个人不一般的关系了。许久江承钰才回过神来忙道:“练漓......我有些口渴能不能帮我端杯水进来。”   “好。”练漓很干脆转出内屋,她心中心思百转,就这么给那两人私下相处的机会是好还是不好呢?按一个妻子的本份而言自是不妥,可这江承钰已经明摆着是想利用她了,她还用得着对江承钰客气吗?   即使逃不过要帮江承钰对付江家那些牛鬼神蛇,是不是也该给自己留条退路以防江承钰过河拆桥呢!嗯,看来这两人的关系倒是可以好好利用一番,说不定可以在关键时刻保自己一命!   练漓刚出了屋,江承钰便急忙伸手紧紧握住华若颜的双手低语:“看着我身边是另一个女子在进进出出一定很不好受吧。”   华若颜却灿然一笑,摇头:“我自认比不上练漓,你如今在府中处境难过,有她帮你抵过我太多太多。我就是来告诉你,练雨姻要练漓来试你的病情,其他的府中倒没什么动静。”   江承钰点头:“这事我已经知道了!你不要太过介入这些事,还是像以前一样什么都不管不闻的好。”   华若颜笑着应允,又道:“我就是来告诉你一声府中动向,这就回去了,在这里呆得久了恐有不妥。”   来匆匆,去忙忙。江承钰有些心痛,拉着华若颜的手不肯放开:“你跟练漓不是以姐妹相称吗?有人问起就说是来找她叙话的就好,没什么不妥。”   华若颜微微一怔,心知江承钰是舍不下自己,心中一暖便把头靠了上去,贴在江承钰胸前她柔柔的道:“如此倒是避开了那些人的耳目,那练漓呢?她当如何想?”   江承钰一怔,是啊,练漓又不笨她会大度到容忍自己的丈夫跟庶母......   练漓躲在屏风后偷听加偷看,当瞄到华若颜躺倒到江承钰怀中的时候她惊讶的张大嘴巴。之前她以为这二人只是发乎情止于礼,可看这情形好像并不是那样儿的啊,难道,难道......   一时惊讶难当,全然忘了手中还托着茶杯,有些茫然的回头却不料撞到了一旁的柱子上,茶水洒了一地不说,茶杯也撞掉在地,叮叮当当响过不停。   这一撞吓坏的可不止练漓,屋里的二人也大惊失色,华若颜忙起身转出屏风,练漓就蹲在屏风下慌张的拾捡着碎茶杯。两人相对,都愣住了。   练漓知道她肯定清楚自己都听到看到了。   华若颜也知道她肯定也清楚了自己跟江承钰的关系。   都面对土灰,不过毕竟作贼的是华若颜,练漓极快的调整好心态,咧嘴一笑。却只听屋里江承钰闷声传来:“进来吧。”   练漓转进内屋,华若颜本想先开口的却被江承钰目光拦下,江承钰看着练漓:“有时候知道得太多就是在玩火,你懂吗?”   呵!这个人理亏在先倒威胁起自己来了。练漓眼珠一转道:“但利用好了也不失为一顶保护伞啊,三少爷你说对不对?”   江承钰抿嘴一笑,又对后面的华若颜道:“你回去吧,没事。”   华若颜的心早就七上八下忐忑不安了,望着练漓不知是要开口还是不开口的好。想当初自己亲口说当练漓是姐妹,可如今却跟姐妹的丈夫......怎么说都觉得是自己失理于练漓。   练漓回头冲她不明所以的笑了笑,江承钰又安慰了她几句,她这才转身五心不作主的离开了。只希望江承钰可以妥善处理这事!   “你果然很聪明。”江承钰笑望着练漓,“不愧是父亲,二娘甚至大哥所看中的人。我也开始看中你了!”   “既然该说的都说了,不该看到的也看到了。”练漓随意的坐到一边扬首道,“那我也直说了,三少爷想利用我,我也只是想给自己找条退路,我可不想到最后死得连渣都不剩。反正三少爷如何对我,我就如何对三少爷。”   既然都是利用,那为什么只许你利用不许我利用呢!练漓微微挑眉看着江承钰,江承钰想了想却道:“若颜没有恶意,也不会威胁到你任何......”   “我明白。”练漓低了低眼道,“她是第一个向我伸出援手的人,我打心眼里喜欢她。反正你我也无感情就算把你让给她又如何?我只求平安度日。”   让,让,让......给她?江承钰听到练漓这无所谓的回答真心气败了,不是都说妻以夫为天吗?为什么这个女人在发现自己丈夫出轨的时候竟然可以大度的说......说出这样的话来,在她心里自己就这么不堪一提?   江承钰很不满练漓的口吻,本想出口教训她的却听外面穗儿叫道:“三少奶奶热水准备好了,你可以沐浴了。”   ......   没有再给江承钰任何开口的机会,练漓洗澡去了。   坐在浴盆里本想好好舒展一下身子,却听穗儿道:“一会儿奴婢再打点热水来,三少奶奶亲自给三少爷擦擦身子吧。小九说这些活以前都是他跟阿飞做的,但现在有三少奶奶了自然不同了,还是三少奶奶亲力亲为比较好。”   “擦......身子?”练漓眉头微皱,“怎么个擦法?”   穗儿奇怪的看着练漓,笑道:“三少奶奶不要害羞,反正都是夫妻了嘛!三少爷病成这样床都下不了,这净身的事不由你去做外人也不好去做的啊。”   练漓双眼拉耷,双手在水下微微握紧。有没有搞错,他明明生龙活虎的,一回来就利用加威胁她不说,如今还要她服侍他净身......?不可能,决不可能。   心里虽这么想着,但面上还是讪讪的笑了:“好,好啊。一会儿你把水放到三少爷床前就好。” ☆、第三十九章:无耻强吻   洗完澡,练漓只穿了件宽松的单衣,腰带松系。露出嫩白的颈项和锁骨这让人很容易深一步遐想。   所以当练漓把满满一盆热水放到床前还低了低身子的时候,江承钰愣住了。忙转过头去不看练漓,练漓只当他是因为自己偷听到他的秘密而气了,却没想过江承钰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古人,没有经过二十一世纪低胸短裙的考验的他也抗不住练漓宽衣松带的诱惑。   没好气的坐到一旁她别嘴道:“丫头们都下去休息了,屋里就你我二人。病也不必装了,自己洗吧。”   江承钰动了动身子起身坐直看着她:“你很讨厌我啊?”   “确实有点!”练漓当然有些反感这人了,哪有一回来就威胁自己妻子的丈夫。   练漓恶狠狠的回答让江承钰忍不住发笑,一边洗脸一边道:“虽然我装病的事在你我之间不是秘密,但在江家却还是事实,所以我这样孱弱的身体可能不能跟你行周公之礼了。”   练漓一惊,顿时满脸通红。害臊的同时又有些可气,江承钰已经有了华若颜居然还想着跟自己行那什么那什么礼?她瞪着江承钰:“本就该如此,你心在若颜身上难不成还想占我的便宜不成,真当本姑娘是好拿捏不是?”   反正江承钰都对自己不客气,自己也没必要对他有多好。江承钰听闻练漓之言有些奇了:“你不介意?你可是我名媒正娶的正室,要知道这样对你可不公平!”   “你敢碰本姑娘才不公平!”练漓上前伸手把江承钰不客气的从床上拉了下来,自己大大方方的躺到床上去,“所以......你也说了,你的病在你我之间不是什么秘密,因此只有你我二人的时候就没必要演戏了对不对,你睡旁边小榻上去吧。”   江承钰一怔,许久才回过味来。这个女人正经的时候心思百转,生气的时候毫不留情。却不知开心的时候是什么样子,话说回来江承钰还没见过练漓笑的样子。   不知不觉的,不加思考的江承钰突然俯首对着练漓的脸笑道:“你能笑一个吗?”   练漓一把推开江承钰坐起身子:“我又不是卖笑的,凭什么冲你笑,无聊。”   江承钰一边脱上衣一边一道:“也是。不过总有机会看到的,我倒是对你越来越感兴趣了。”   练漓见他脱衣服擦身子忙转身去背对着江承钰假装睡觉,江承钰轻轻一笑:“还以为你真什么都在乎呢,原来也有害羞的时候嘛!不过我是你丈夫,我的‘病’也迟早会有好的一天你藏什么呢?”   练漓当然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咬了咬唇皮没有回话,拉上被子便捂头睡去。   ......   第二天辰初时刻,练漓就被江承钰摇醒了,揉着睡意深浓的眼睛嘤嘤撑起身子:“干什么?”   “睡小榻去。”江承钰冰冷冷的声音浇醒了练漓,她瞪眼,“什么?”   “不一会儿丫头们就要进来了,到时候见到我睡在小榻上这事怎么解释?说你不好意思打扰我才睡小榻还过得去,当然了我也不介意你跟我同床!”   练漓恨恨的别嘴,起身抱着被子气闷的走了。   没精打采的吃了早饭在小九阿飞的话中知道自己每天要去给江天海夫妻请安,重点是汇报江承钰的病情,这也是小九二人以前的事,现在又摊到练漓身上了。   想着昨晚晨曦换床的事,练漓就唉声叹气不止,以后的日子不会都这么过了吧!那自己还不如直接睡小榻免得天天被人扰了清梦!   拖着有气无力的身子在江天海那里做完例行公事便转身回修静居,一路上练漓都一副很不开心的样子,路过的丫头们行礼问好也不回声。   本来已经很无趣了,迎面还来了个瘟神这让练漓心沉到谷底。   “大哥好啊。”练漓笑眯眯的打招呼。   江承业也笑得很灿烂,他看着练漓身后的穗儿:“你先回去吧,我跟三妹说些话,关心关心三弟的病情。”   关心病情有得着把我的丫头给支走吗?练漓皱眉本想开口拦下穗儿的,可江承业却盯着她笑,那笑容让人感觉那么狰狞,就好像只要练漓不同意他就要把人给怎么样似的。   迫于江承业的淫威,只好让穗儿走了,练漓不满的看着他:“说吧什么事。”   江承业伸手拉住练漓便把人往旁边假山丛中拉了去,在这片假山林中藏身什么的确实没话说,可大白天的跟江承业躲在这儿不太好吧,练漓正欲转身离开,江承业却突然把她按到身边最近一块假山石上,接着席卷而来的便是一阵狂乱粗暴的亲吻......   练漓大惊,如果早上被江承钰扰了梦而没睡好的话,现在睡意也全然去无踪了。拼命挣扎练漓只想逃离这个男人的威逼,可是她用尽全力的反抗在江承业看来不过是兴奋的手舞足蹈罢了,练漓哪比得上他一个大男人的手劲啊!   咬破唇角,舌头伸入练漓口中,他兴奋的索取着甘甜,乐此不疲。占领了唇还要占领耳垂脖颈......一路下去,扯开练漓衣领一角看到里面嫩白的皮肤时江承业两眼发光,什么样的女人他不曾得到过?可是这个女人让他兴起的占有欲却强过所有。   “放开我......”在江承业松开她嘴唇的一刻她便大叫起来,江承业似乎也被这叫声给惊醒了松开练漓,练漓立刻便给了他重重的一记耳光,“无耻。”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应该是你第二次打我吧。”江承业不怒反笑,“别用那种吃人似的眼神看着我,我就是想验一验你是否还是原装货,事实证明我三弟好像并不男人呢!”   “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如此不要脸吗?”练漓这回真的是气得眼红了,身份摆在那里,可这个男人却熟视无睹,以前拉拉扯扯也就算了,这一回竟然敢公然......好在是无人经过如果被人发现呢?   她一定会被当真不贞女而沉溏的,想到这一点她甚至有些后怕。 ☆、第四十章:练漓有脾气   练漓轻轻擦了擦唇角,血滴染在衣袖上她忍着痛恨恨不已。   江承业笑着坐在一旁的矮石上:“当初让你跟我,你不愿意,现在你知道了。就算我三弟回来也不能给你幸福,他连碰都不碰你呢!”   “哼!”练漓冷哼一声,“看来什么身份有别之类的话对你是不起作用的。那我就直接告诉你吧江承业,不管你用多少手段设多少陷阱我都不会为你所用,你死了这条心吧。”   相比江承业而言,练漓觉得自己宁肯被江承钰甚至练雨姻利用,也不要被这个人利用。   江承业看着练漓不屈不挠的倔强样儿,突然感觉越来越有趣了。那些千依百顺的女人玩腻了,偶尔换换口味也是不错的,俗话不说越是难得到的越是想得到的嘛,江承业如今心中还真就有这么点感觉了。   不过玩女人归玩女人,正事也不能忘了。他吸了口气看着练漓:“我今天大白天的拉你到这里来强吻,有两个目的,你想知道吗?”   练漓没好气的看着他,下意识的退了两步,绝不能再被这头猛兽给占到便宜了。   江承业对练漓有些怕怕的眼神很得意,轻笑一下道:“敢光天化日欺负你,相信很快三弟就会知道了。我真想知道他在知道你被占了便宜的情况下会是什么表情。这是其一,其二,我要你帮我查我三弟是不是在装病。”   冷冷一笑,练漓别过头去:“可笑!你都知道江承钰没碰过我他又怎么会在乎我?对于你这种欺负人的方式我嗤之以鼻。这也是其一,其二,我从来都没说过要帮你,你以什么身份命令我帮你查三少爷,再怎么说他才是我的丈夫,我的天。”   “难不成,你觉得我会偏向一个只懂得处心积虑欺负我的男人而弃我自己的丈夫吗?江承业你是不是太自满了。”   江承业抿嘴轻笑:“我就喜欢你永不屈服的这种表情,好,很好!我倒要看看你的这种表情能在江府保持多久?等有一天你躺在我床边的时候是不是还想得起今天这表情。哈哈哈......”   江承业扬声大笑几声便离开了,看着江承业离开的身影练漓真想冲上去撕了这个男人。怎么可以无耻到这种地步?简直就是极品,极品中的极品!   转出假山失神的向修静居而去,半路上又撞翻了一个丫头,那丫头倒很稳重,利落的起身还问练漓有没有伤到。摇了摇头正欲往回走时,那丫头突然道:“三少奶奶怎么这么慌,我们二姨娘还说要是三少奶奶有空就到我们院中坐坐呢,既是本家应该多亲近才是。”   练雨姻?练漓皱眉对于练雨姻急于找自己的原因她自是知道,转头看着那丫头挤出一丝笑意:“我也这么想,你回去告诉二娘如今我伺候三少爷有些忙不过来,等些日子再过去叙话。”   话毕她又加上一句语重心长的话:“毕竟不是什么事都可以一朝一夕办成的对不对!”   她敞言对练雨姻说江承钰的病情还没摸清楚,以此来推时间,可是她也不知道这样能推多久,现在江承钰回来了,自己迟早是要站队的。那究竟是练雨姻还是江承钰呢?当然了那个畜生江承业就不用考虑了。   ......   打发走了练雨姻的人,练漓终于回到了修静居,脸色凝重的她一回院中便吩咐穗儿打水来。在院子里潄了好几次口,她还感觉口中有股恶臭,而且被江承业咬破的唇皮虽然没有再流血了,但伤口却很明显,红艳艳的不让人注意都难。   所以穗儿自然也看到了,几番追问下,练漓只得道:“回来的嘴上跑得太急才磕破了皮,没事。”   “真的没事吗?要不要上点药啊?”穗儿担心的问。   练漓本就不开心,穗儿刨根问底的追问更让她心烦,扬手摇头硬打发走了穗儿这才进屋去。   一进屋正看见江承钰一人在屋中端着一碗药水往窗前的盆栽里灌,江承钰本无病把煎好的药都倒掉以防被人下毒也是情理之中,练漓没有说什么关了门坐到桌前就呆住了,一言不发。   “嘴唇怎么破了?”江承钰坐到她对面笑问道,“父亲没有为难你吧,还是你被别的什么人为难了?”   练漓看了他一眼,想到江承业说江承钰迟早会知道今天假山后的事,想必江承业是要想办法把这消息透给他吧,那自己要不要先承认今天的原委呢,不然到时候万一传到江承钰耳中的版本不一样可怎么办?   但转念一想,江承钰若担心自己跟江承业有私那肯定就不敢放心用自己了,那是不是就不会逼着自己帮他了!那岂不是落个清闲?   几番思虑,练漓也始终觉得这种事即使说也有些说不出口,算了就当被狗咬了一口,这委屈自己吞了吧。   “怎么不说话?”   “没,没什么。”练漓低头,“倒是你还不躺到床上去,戏拆穿了可别怪我。”   江承钰咧嘴一笑道:“是江承业咬的?”   练漓一惊抬首不可思议的望着江承钰,就算这人会知道也不是这么速度吧!   “你何必瞒我,今天的一切我都看到了的。你对江承业还有练雨姻的态度我都很满意。”江承钰起身拿着身后架子上的古玩把弄,“看来你已经站队了,那我就恭喜你这一回选对了人吧!”   练漓完全怔住了,原来江承业欺负自己的时候,这个男人就躲在一旁看戏,她咬住下唇,不知不觉间本来已经受伤的唇角又渗出了血丝。   “你选择我,我很开心。当然了你想要的我也一定会给你,不过眼下我还不想让你正面跟练雨姻撕破脸,你可以先潜伏在她身边。至于我大哥嘛......反正你反感他对不对,所以确实不必给他好......”   “啪!”   江承钰最好几个字还没吐出口,就被练漓打了一记耳光。他惊怔住了,看着站在自己面前咬得嘴唇流血,气得身子发抖的练漓。 ☆、第四十一章:那就和离吧   自来到这个地方后练漓凭着自己的睿智,再加上在江家这些牛鬼神蛇身上所学的东西;总的来说练漓并没有吃过什么大亏,至少直今为止她不曾受过伤,流过泪什么的。但是今天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被气到了,她竟然流泪了。   感觉脸颊火辣辣的,两行清泪完全不受控制的流了出来。她委屈、她难过、她生气…..可是面对眼前这个男人,她除了一怒之下给他一耳光外还能做什么?   他是她的名义上的丈夫,在这个年代是她幸福的标志,是她一生的倚靠……即使知道他心里已经有别的人,即使也知道自己不喜欢他,可是她也不能不承认他于自己而言的存在!   她一直以为她是这么想的,江承钰一定也是这么想的。所以即使不可能真正的幸福也不得不去适应对方,将就自己。可是直到今天,练漓才发现,一切并不是自己所想的那样。江承钰不打算因为她是自己明媒正娶的妻子而适应她将就自己。   于江承钰而言,练漓之所以现在还存在,是因为他看上了她的头脑。就像练雨姻、江承业一样,只是想拿她当棋子任意摆布!   或许利用完之后就可以随便弃之。所以今天即使他亲眼看到自己的挂名妻子被人那样占便宜也毫无感觉吧,甚至还可以轻松的说出那样的话,练漓感觉自己被人卖了还在帮别人数钱。   这种感觉很不好,很难受。想到自己竟然是要跟这样一无情冷血的人过一辈子,练漓就觉得自己整颗心都在打颤,都在痛。她甚至有种预感,这个江承钰很可能比江承业更狠……   不,或许自己不能再呆在这个江家了,纵观上下;横看四周哪一个盯着自己的眼睛不是发的红光?本想只要能保住命,安乐在这江家后院做一辈子米虫也未偿不可,可是现在她改变主意了。   她要离开这个鬼地方,不管付出多大代价!   “江承钰,我自认我没有什么地方得罪到你。”练漓双目一横,冷冷的盯着他,“当初若不是我相信你也不会这么顺利的回家,如果是因为我不小心知道你跟若颜的事,那好,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我不会那么八婆的多管闲事四处乱说。”   “你不中意我,我知道。其实我也很不喜欢你,跟你相处的这两天我甚至讨厌你。所以如果你想跟她在一起我反而会很开心。因此你也不必借想利用的事来处处针对我,甚至对我见死不救!”   “再说了,你真想我为你做事是不是也该拿出点诚意来。没让我偿到甜头反先给我这么大一个下马威,江承钰,每个人都是有底线的。我练漓虽然出身低微,但好歹也是你明媒正娶来的,再不济也是你江家承认的媳妇。“   “可是我没想到你竟然差劲到……差劲到看着自己的妻子被别的男人侮辱都无动于衷,甚至还可以轻描淡写的谈你的计划,谈你要如何如何利用我……难道我真的就这么活该吗?江承钰在你眼里我究竟算什么?”   “没有感觉的石头;可以随意丢掉的垃圾;还是说连石头垃圾都不如?”   “练……”   “你闭嘴。”练漓厉声喝止他,总觉得只要听到他的声音就难过得要命,“自从你回来,就开始对我冷眼威逼,一副非你不可的样子。江承钰我实话告诉你,在别的女人眼里男人是天,可是在我练漓的眼里,有你无你都一样,如果你这么看不上我,那就和离吧,我不想跟着一个连自己女人都不能……不,是不想保护的男人!”   江承钰惊愕了,他完全没想到这会是练漓的雷区,甚至会让她猛然间说出这样绝情的话来。确实,江承钰心里满满的都是华若颜一人,对练漓他真的只是觉得这是个可以利用的棋子罢了。只是没想到,他也从未遇到过,棋子有一天会突然对自己翻脸相向。   不得不说练漓说的有一些话真正触动了他的心弦,这样一个要强不甘心受欺负的女子,让他突然有点耳目一新。从没有一个女子敢如此刚强的跟自己的男人说话,甚至是这样一些话,练漓大胆、坚强、还有些新颖的思想不得不说很得他的心。   突然发现,眼前的女人除了可以利用外,或许还有其他用途!   不过,江承钰觉得女人不能宠,甚至不能让女人感觉自己心中想法,所以即使有心道歉他也不打算这么做,淡然一笑坐到一边道:“奇怪了,我没有嫌弃你被人亲过就是好的了,你倒跟我叫上板了,还敢出手打自己的丈夫,怎么?练家就是这么教女儿的吗?”   练漓见过无耻的,但像江承钰这样无耻的还真是头一回见识。她涨红了脸开口想争辩什么,可是话到嘴边又吞了下去,确实,按江承钰的说法和自己所处的年代,这件事似乎还是练漓的不对不贞,她无声的闭了闭眼转身进了里屋。   再没有对江承钰说过一句话。   江承钰见她默默进屋虽有些奇怪但也没有说什么,一个人坐在桌边细细回味着刚才练漓的一大段话,好像也确实也是这样,自己回来两天了都没有给过这个正妻一个好脸色看,现在还眼睁睁看着她被江承业占便宜而不管,是不是真的过分了?   ……   江承钰坐在外面想了半天,练漓闷在屋里也是半天。两人都没有开口说话。   就在这痛苦的安静中,院子里突然传来丫头的声音:“穗儿妹妹,三少奶奶可在屋里?”   “从夫人那边回来有一会儿了,怎么了?”   “我们二少奶奶说上一回请她游园不是没来嘛,现在可以出府了,想请三少奶奶务必给个面子一起出府逛逛啊。”   “那你等我一下,我进去叫三少奶奶!”   两人谈话间江承钰已经奔到里屋又躺好了。看着擦了擦眼睛的练漓慢慢出去他道:“二姐心胸狭窄,二哥的事定然不会放过你。借口要照顾我推了吧。”   练漓没有回他的话,转出屏风便对进来的穗儿朗声道:“我都听见了,去告诉二姐,我们大门口见。” ☆、第四十二章:相互利用的关系   听着练漓刻意的话,江承钰感觉好笑又好气,她生气的时候让人有种对她真的十二分抱歉的感觉,也让人感觉挺可爱的。   “赌一时之气可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如果真出了什么事害的可是你自己,到时候可别又怪到我头上。”江承钰趴在床好笑的看着她。   练漓微嘟了嘟嘴,想了想。这二少奶奶苏如芝虽然没什么头脑可真毛起胆子来可不得了,她瞪向江承钰:“说得真好听,把责任都撇得一干二净了。江承钰我告诉你,你最好祈祷我出去没事,不然等我回来一定把所有责任都推给你。”   “你?”江承钰惊讶又无奈的看着练漓,没想到她脸皮还挺厚的。   练漓冷哼一声便出去了。其实在江承钰劝过她之后她已经不想再去赴苏如芝之约了,那个女人从一开始就跟自己卯着,水亭那天晚上若不是江承业临时改变主意说不定自己都命丧黄泉了。   加上江承林如今出的这事,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江天海才肯让他回来。说苏如芝会好心请约自己逛街?就是天塌下来她都不信,可是她在江承钰面前作气的答应下来,现在再改口不去练漓还真不好开口。   只好心知前方是狼穴也得硬着头皮上了。   步出院子,练漓咬了咬牙,什么叫死要面子活受罪?她算是清楚了,自己怎么就被江承钰一两句话给编进去了呢?而且他说那话也没有要激自己的意思,好像真的是为自己好。   “三少奶奶,你真的要跟二少奶奶出去吗?”练漓的决定出乎穗儿的预料,她看着练漓绯红的脸,“二少奶奶那个人……”   “我知道。”练漓也有些郁闷的答道,“所以我要是真的遇到什么事,你就赶紧回来报信。”练漓想虽然今天跟江承钰骂了一架相信生死关头,江承钰也不会真的见死不救吧。要知道自己于他还有用呢!   不过自今天之后练漓不会再相信这里的任何人是有人性的人。刚才出了一通气感觉要好多了,所以虽然是鸿门宴还是开开心心的去吧!   走到半道上又遇到华若颜,见她在树下徘徊不定,练漓想这个人肯定一早就出来了,只是因为昨晚的事不知道要怎么跟自己见面解释吧。她定了定气上前冲华若颜微微一笑:“四娘,你这是要往哪里去?”   看到练漓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华若颜本来就忐忑为难的心情更是难堪了。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原本可以像以前那样很大方的拉练漓的手说有关江承钰的一些事情,可是现在她觉得站在练漓面前都是一种考验。   “练……”   华若颜半天才吞吐着开口,开口却不知道说什么。练漓知道她此时的心情,淡然一笑道:“这条路是到我们修静居的必经路呢!不知道四娘是不是去看望三少爷的?如果是就太好了,二姐约了我出门,正愁三少爷没人照顾呢,要是四娘愿意帮我代劳半日练漓感激不尽。”   “你要出去?”华若颜一愣,还是跟苏如芝一起?还让她去照顾江承钰?她跟江承钰的关系练漓应该很清楚了吧,为什么……华若颜看着练漓笑沐春风的样子,突然感觉这会不会 一个计?因为华若颜不认为练漓可以大度到对她跟江承钰的事视而不见!   练漓漫不经心的自华若颜身边走了过去,笑谈道:“我跟三少爷只是相互利用的关系,你不要想太多了。”   练漓慢悠悠自她身边行过,然后离开。可是华若颜望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却呆愣了半天。那句‘只是相互利用的关系’的话不停在华若颜耳边回放,她不清楚练漓为什么这么说,如果是这样那她跟江承钰名正言顺的夫妻关系算什么?还是说这两天练漓跟江承钰之间发生了什么?   一切的一切告诉她,无认如何她都要去一趟修静居,她要去向江承钰亲自问清楚,他跟练漓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为什么练漓对她对江承钰的态度都变得这么陌生又客气?甚至有些默认她跟江承钰的关系。   ……   “三少奶奶,你怎么了?”一离开华若颜,穗儿便问了,她还不清楚华若颜跟江承钰的关系,也不知道今天练漓身上发生了什么事。她只知道自家主子对华若颜一向是很好的。   练漓咧了咧嘴:“我有什么事做得不对吗?”   练漓平和却有些生硬的口气让穗儿有种被杵的感觉,可练漓也确实没做错的地方。直觉告诉她,自家主子变了,从新婚到现在,穗儿的主子变了两回了,她叹了口气,她不知道练漓还会变成什么样。   到门口的时候,苏如芝已经满面春风的等在那里了。   只有她一个人!   练漓双眼微眯,看来今天的事是她自己的主意,没有大少奶奶李道芸这个军师了。但是也不保李道芸为她暗箱操作,不过……只有她一人练漓就安心多了。   “三妹啊,你可真是难请呢!”苏如芝一脸灿烂的迎上去,伸手紧紧握着练漓,好似多年未见的好姐妹一般亲热。   “二姐就知道取笑我,三妹哪有二姐说的那样啊?这不是来了吗?”练漓也表现得十分热情,不知内情的人绝对看不出她是在演戏。   “是啊,本来还以为请不到三妹这位大忙人的。前些日子三妹在忙,现在三弟回来了想必三妹就更忙了。”苏如芝又道,“哪里像我啊,你二哥是个不争气的东西……”   苏如芝说着眼神便沉了下去,练漓突然发现,苏如芝虽不够聪明但毕竟在这江家这么多年,深宅大院的必备功夫还是有的。瞧人家这演戏功底,啧啧,真不是盖的。   两人手挽着手,练漓又劝了苏如芝一两句这才有说有笑的出去了……   练漓跟苏如芝出府的时候,华若颜已经坐在江承钰床前把在修静居路上遇到练漓的事一五一十都说了出来。   “是不是你做了什么惹她不开心了,练漓之前可不是这样的。”华若颜看着江承钰。   (28了,大家新年快乐。网络很不稳定,所以每天的更新时间有点乱,十在抱歉。) ☆、第四十三章:陷入危险   “她真的跟着苏如芝出去了?”江承钰没有回答华若颜的问题,反转而他问。   华若颜深深的点头。   江承钰微眯了眯眼:“那个笨女人,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不过她会头脑发昏的应苏如芝之约也怪我,你放心吧,我会负责她的安全的。至于其他的你就不要多问了。”   虽然江承钰话中带着责怪无奈的口吻,但华若颜还是在他眼中看到一丝担心。她叹了口气:“我知道你不跟我说自是有你自己的打算,可是……我在江家这些年除了你再无一个可以说话的人。好不容易来了个练漓,你不知道你没回来这前我跟感情是很好,我实在不想…….”   江承钰盯着华若颜自责难过的脸,不知为什么突然想起练漓说她不会干扰自己跟华若颜的事,按说练漓不闻不问这事是最好的,可是江承钰却很不好受。   “你想太多了。”许久,江承钰才开口安慰她,“练漓比你我想象得都要坚强得多,而且她今天告诉我了,她说她不喜欢我,我想如何她不会管的。所以你也不必害怕什么,再说她既然主动让你到这里来就表示她愿意让出这个位子不是吗?”   “可是,这个位子不是她让出来我就可以坐上去的。”华若颜叹气,“我一直很清楚,跟你的缘份仅此而已,而且我也一直相信练漓会是你的好妻子没想到她会这么说……承钰,不如你劝劝她吧,毕竟你们成亲了总要在一起一辈子的,我希望你跟她都幸福。”   在还没回府之前,江承钰就知道华若颜一直想让自己跟练漓真正的好。可是没想到在听到练漓明确态度之后华若颜还是坚持如斯。   “你真够无私的。”江承钰没多话,仅这几个字说完就躺进床里望着帐顶,一言不发。   华若颜苦笑,如果可以的话。她也不想让,就算练漓再好上一百一千倍她也不想让。只是她明白自己跟江承钰的关系,就算没有练漓,就算江承钰永远不娶,就算自己被休……他们都没有在一起的可能。   与其如此,她更希望江承钰把她放在心底最深处就好;希望江承钰能真正的幸福,加上她又真的喜欢练漓,如果他们能在一起即使她的心会滴血那也是笑着滴的血。   “这话你该对练漓说。”华若颜双手放在腿上搓来搓去以求缓和心情,“我是清楚自己跟你的定位。可是练漓不一样,即使她今天对你说了那样一些话有可能也只是因为跟我的关系,加之跟你确实不熟的原因吧。说到底,出嫁从夫,天底下没有哪一上女子不在意自己的丈夫的。”   “就算你与她是第一次见面;就算你与她真的没有感情。可你跟她的关系摆在那里,她的一生就交给了你,你觉得她真的会不介意吗?她说那些话心里应该才是在滴血吧,无私的人不是我是她!”   “出嫁从夫?!”江承钰重复了华若颜的四个字,在练漓身上他一点也没看到这四个字。冷冷一笑,“或许吧,你也回去吧,练漓不在你岂能在这里多呆?”   ……   练漓跟苏如芝漫步在街上,两人一路笑语笙风谈得到十分投机,也东一点西一点的买了不少东西。   几近黄昏的时候,苏如芝才提出回府。练漓还在想今天真的就这么过了?这么平安无波?她都有些不相信。   果然,回府的路上,苏如芝被两个贼抢了钱袋。苏如之疯也似的追了上去,任练漓在后面如此劝也劝不了,大街小巷被苏如芝硬拽着跑,练漓很快就分不清锦乐镇的东西南北了,更别提江府在什么位置。   心中大叫一声不好,可这苏如芝还拉着自己拼了命的追那早跑得没影的贼人。直到追出城外一座荒草屋里,苏如芝推开破旧半烂的门,大叫一声:“看你们现在还往哪里跑?”   ……   可是她们进屋就愣住了。屋里五六个大汉半祼着上身,手拿着木棍;肥头大耳,彪形如山;个个呲牙得意,凶神恶煞的向两人逼过来——   光是那阵仗就足以将胆小的人吓得尿裤子了。练漓进屋见此状第一反应不是害怕惊讶,而是即时看向一旁的苏如芝,苏如芝脸上果然扫过一抹得逞的笑意。   在知道这是苏如芝计划的时,练漓心中还是有些慌了。今天出门完全没有准备,根本是被江承钰那家伙给气来的,果然,出事了吧。练漓心中也悔啊,不过眼下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她得想办法脱困!   心思百转,练漓强迫自己努力静下心来。   “那,那钱我不要了。”苏如芝突然松开练漓的手,“你们拿去好了。”说完转身便奔出屋去了,而且……她很不聪明的把那破门给关上了,自己逃命去了。   练漓苦笑,知道自己跑不掉,跑也没用。人家的目标就是你啊,可是这苏如芝也太有才了,居然帮贼人关门?这就是不知道是你计划的,现在也知道了。而且苏如芝跑命去后,屋里的几个大汉没一个有反应的,就感觉她是应该离开的。   也对,此时苏如芝也确实是到了退场的时候!   虽然她手段是拙劣了些,但不得不说练漓真的陷进了危险。她慢慢的退步,一退再退。可是那些大汉也不说话静静的站成一个圏,把她围在中间。   退无可退的时候,练漓终于开口:“我知道今天的一切都是有人设计好的。你们的目的从一开始就不是什么钱袋,就是我对吧!”   那些人明显的一愣,随即其中一个道:“没想到,这丫头倒挺聪明的。反正你不能活着出去,告诉你也我妨,就是刚才你们那位二少奶奶吩咐的。小妞你知道拿人钱财与人消灾,这是天经地主,所以你到了阎王那里告状的时候可要认清人再告啊。”   练漓苦笑,竟不知苏如芝对自己的恨意浓成这样!她道:“她给你们多少钱?我双倍的付给你们,目的……我不说你们也懂。”   (2012最后一天,恭祝大家在蛇年幸福快乐,万事如意。) ☆、第四十四章:他来救   苏如芝出了屋子并没有跑远,而是贴在屋外偷听。她心里正乐得紧,就是不能亲自对练漓动手,不然她心里的快感一定还会翻倍的。   不过她觉得无妨,等一会练漓被这几个人打得半死不活确定只有死的份时她再进去教训不迟。练漓的运气一向有些好,逃过好几次算计了,如果这次也逃过了,苏如芝想也至少给自己留了后路不是。   ……   听了练漓的话,几个大汉相互望了一眼。其中一个带头的硬声道:“小妞倒是挺会自保嘛!不过道上的规矩不能在买主的事情没做完前背叛,我们若是坏了规矩,以后还怎么在这道上混呢?但是我倒是有个方法!”   那大汉不假思索的道:“你可以给我们钱让我们帮你再去杀了江家的二少奶奶,但是这之前你得死在我们手上,因为人家二少奶奶先找上我们,你说对不对?”   屁话!练漓忍不住在心里啐了一口。她的目的就是保命,苏如芝狠毒她也没想要其性命,这些人倒好,出的什么馊主意,分明是为了他们多做桩生意。   “钱我当然会给。”练漓笑道,“但我不是要她的命,我是想要我自己的命。大哥你可不能这么开玩笑!”   “那不行。”那个大汉在练漓话一完就摇头,“你如果活着,那我们不是违背了二少奶奶吩咐的?没完成任务以后还有谁给我们生意做?就是我刚才说的那样,你要不要在死前为自己报个仇快快决定。”   练漓皱眉,哪有这样的?还以为只要有钱什么都行呢!看来这些人是不会听自己的了,而且,练漓下意识的摸摸口袋,自己身上也没那么多钱啊。   正为难之际,只听大汉中有一人猥琐的笑道:“大哥,这小妞长和倒是挺正点的。楼里好些姑娘也跟不上她呀反正迟早是要死的,不如先让兄弟我快活快活”   “你这家伙就是好这口。”刚才跟练漓说话的大汉瞪他一眼,“人家可是江家的三少奶奶,再说了这跟之前跟二少奶奶谈的也不一样……”   “大哥?”这时又有一人打断他了,“守规矩是实,可我倒觉得这样没坏规矩啊,只要结果是一样的就行了。天知道这小妞死之前有没有被人干过……”   这人一说完,五六个大汉都奸淫的笑了起来。   最先说要占练漓便宜的那男人这回笑得更开心了,摸着下巴上下打量着练漓的身段道:“听说江家三少爷昨天才找回来,而且还是个病秧子。搞不好这回我们偿到的还是朵嫩鲜花, 头菜呢!哈哈哈哈——”   “就是就是。大哥,嫂子管你管得严吧,你就不想吃回野味?”   “说得倒也是,你们不说我都没发觉,这江家三少奶奶的身段还真是不错呢!”那个带头的眼神也变得猥琐了。   ……   听着他们你一言我一句的谈论着,练漓感觉混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她下意识的搂着自己双肩直是摇头,这些人个个如狼似虎,又不吃钱这一套。自己根本没有逃出去的机会啊。   难道真的要被先奸后杀吗?练漓咬牙,想着今天早上被江承业占便宜的事,她心里恨恨然,真是出师不利。还有那个江承钰真的不管她的死活了吗?   江承钰,我恨你,我恨你一生一世。不,生生世世!练漓在心里呐喊。可是眼前的六个大汉在逼近,甚至已经有人向她伸出了魔爪……   练漓出事的时候,华若颜在自己屋里也坐不住。因为知道练漓是跟着苏如芝出去的,心里很不安想来想去还是带着自己棍子出了门。   走到大门口的时候,正见苏如芝捂着一脸得意,笑得前仰后翻的进府来。   苏如芝是确定了练漓被几个大汉困住,几个大汉又非先奸后杀不可才转身回来的。想到练漓此时正在几个大汉手里‘享受’苏如芝觉得自己不必再进屋去亲自出什么气了,那种场面她还不乐意多呆就先回来了。   “二少奶奶”华若颜心一沉,却笑着迎上去,“听说今天你跟三少奶奶出去了,怎么?只见你一个人回来,三少奶奶呢?”   苏如芝一怔,吓了一跳。从欣喜中回过神来,她两眼乱转的笑着:“三少奶奶,三少奶奶……我也知道怎么的在街上跟她走丢了,大概她一会儿就回来了吧。”   苏如芝没想到会在这里碰上华若颜,更没想到华若颜会知道她跟练漓在一起。原本她以为府上不会有其他人知道今天她跟练漓呆在一起的事,如果华若颜知道的话,而练漓又回不来了……那这个人是不是也要一并解决一下才行?   慌忙中所撒的谎,别说华若颜本就不信,看苏如芝闪烁不定的眼神她就更不信了。随之一笑:“这样啊,真是奇了。都是自小在镇上走的人她也走得掉。也罢,我正说出去走走,看能不能碰上她吧。”   华若颜说走就走,完全不给苏如芝半点思考的时间。看着华若颜拿着自己的棍子走远,苏如芝是拦也不是不拦也不是,但细想之下,此时的练漓怕是该被那些大汉吃得差不多了,就算华若颜运气透红找到了人只怕也来不及了   这样一想嘴一撇,她也进府去了。   ……   可是事实并不是苏如芝所想的那样!   黄昏天暗,寂静的树林里在苏如芝刚刚离开时就有一条黑影穿林而过——   他从今天练漓在街上的时候就一直跟在其身后,此时练漓出事又岂能坐视不管?   破门而入,练漓已经无法自保的被那些人扯掉一件外衣了。他一进来,众人一愣,只见黑影在屋中一闪,练漓便到了那人手中。   “一,一,一……”其中一个大汉似乎认出了他,吓得混身直打哆嗦,话也说不圆了。   那人如斯,其他人也如此,脸色俱苍白,盯着来人吓得双腿直颤。刚才面对练漓的猥琐凶狠全然没有 。甚至有人跪了下去:“大侠,饶,饶命,饶命,我们再也不敢,再也不敢了。”   (新年开头第一天,向大家拜年了,祝各位蛇年大吉) ☆、第四十五章:你丈夫让我来的   练漓还在拼命挣扎中,只感觉一阵风自身边吹过,自己就已经被人掳了去。再一看时才发现,刚才对着自己凶神恶煞的几个贼人如今竟然跪在自己脚下声厮力竭只差没喊娘的叫救命了。   抱着练漓的男人还没有出手呢这些贼人就已是如此,如果出手的话……练漓惊奇的转头看着救自己的人,修长挺拔的身板,一身帅气风发的侠行黑装,黑色披风迎着门外的夜风轻轻飞扬;只是那张脸……练漓就不知道是什么样了,因为这人脸上戴了一个铁皮面具,整个脸上只看见两颗眼珠深幽的盯着那几个跪着的贼人。   他安静不发一言;他沉着不动一下。就这么静静的站在那里抱着练漓看着那几个贼人,没人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可是他的安静沉着却让练漓看得有些移不开眼去,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男人一出现她就感觉他身上散发着一种让人难以抗拒的力量。   是威严;是霸气;还是他的沉着深遂?练漓不清楚,可正是这种不清楚深深吸引着练漓,让练漓好奇的想知道他是谁?他来自哪里?为什么要救自己?还有他会如何处置这些人?   练漓本能的感觉他是个好人,大概是因为他的出现让练漓放下了所有担心和恐惧吧。所以他一定是个好人,只能是个好人。   几个贼人求了好久,冷汗流了一地,脸色白得比外面新升起的月亮还惨白。这时才听那男子冷冷开口:“她是我的人,我不希望这种事再发生。”   “是是是。”几个贼人除了唯唯应诺便没有其他。   “滚!”   这个字虽然生冷,但是听在那几个贼人耳里却是救命符,个个都暗露幸色极快的滚出了男人的视线。   练漓听着他的声音有些混厚沙哑,明显是因脸上的面具阻碍了他的真正音色。既然不是他的真正声音那要是有一天在人群中相遇只怕练漓也不知道哪个是他。   幽幽的叹了口气,练漓竟然有些暗自遗憾起来。而这时只感觉耳旁又一阵灌风,男子抱着她几步跳到了外面,她这才发现原来已经天黑,树林里斑驳黑影,冷风嗖嗖;一轮残月照下来非但没有意境反而让这树林感觉更阴冷怪异,让人感觉有些害怕。   练漓从屋里到屋外难免会感觉有些冷,下意识的抱紧双肩。男子放开她把自己身上的披风取下给练漓披上:“夜风冷,我送你回去吧。”   “谢谢你。”练漓确实有些冷,也顾不得其他把披风裹在身上冲男子笑了笑,“不过……你不觉得你应该跟我解释一下吗?”   解释?男子微微一愣,他救了她,她居然还向他要解释?平静的看着练漓虽没有问出心中疑惑,但练漓还是看出他的意思了。   “我们并不认识吧,你为什么要救我?还是说……其实我们是认识的?”   “你真聪明”男子无声的笑了笑,“是你丈夫让我来的。”   江承钰?练漓想了想嘴轻轻一别,没想到寻家伙倒是有几分良心。练漓看着他:“既然是他叫你来的,那你刚才为什么不直接说?说什么我是你的人这种话,可知道对我名声有碍啊。”   “我并没有其他意思,只是我今天这样说后以后不管黑道上的还是江湖的都知道你是我要保护的人,便无人敢再打你的主意。”男子的声音冷了两分,“不管别人出多少钱要你性命都不会有人敢接这生意。我也只是想一劳永逸免得以后江承钰再来麻烦我救你。”   练漓嘿嘿的笑了,想起刚才那些贼人对这个男子的害怕恭敬,想必他是江湖上的什么厉害角色吧!   “什么一劳永逸?说得好像要我命的人多不胜数似的。再说了,你跟江承钰应该是很好的朋友吧不然不会答应他这种事,既然如此那你还怕麻烦?”练漓笑了笑,“对了,你虽然是受他所托,但毕竟救我于危难,我还没有请教大侠怎么称呼呢?”   男子有些奇怪的看着练漓,一般情况下,良家妇女受了刚才那种委屈惊吓都会很后怕的。不是小鸟依人的哭哭啼啼就是心惊胆颤的哆哆嗦嗦,可眼前这个女人怎么即不后怕还不慌着回家呢?反而研究起他来了!   “你这是什么眼神?难道我不能问一下名字吗?”练漓对这个人的印象挺不错的,而且感觉他说话虽生硬但自己听着却有趣。   总之,比起江家那些男人来,他更入练漓的眼就是了。   “江承钰说你是个不喜欢多话且聪明的女人,没想到他也有看走眼的时候。”男子双眼微眯,“江三少奶奶,你我萍水相逢,而且很可能从今以后就不会再见面了。所以名字什么的就省了吧。”   “好吧,你不愿意说我也不想强迫你。”练漓叹了口气,“那你跟江承钰是什么关系?这个问题总可以回答吧。”   “朋友!”他不带任何感**情的回答,然后又一把将练漓拉到近前,“我送你回去,你不要再多话。”   练漓一愣,看着月色下那双摄人心魄的眼睛,这么近,这么近。练漓感觉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越来越快。她一把挣开男子:“我自己有腿,再说了,跟你说两句话都心不甘情愿的,只怕来救我也是被逼的吧。算了,我自己回去。”   看她提步要走,男子并没有拦她只不紧不慢的道:“山野之间,晚上最是凶险。你要自己回去我没意见,但要是被蛇咬了遭虎吃了可别哭着喊救命。”   练漓走了两步的腿生生的被这话给吓到了,定在那里是前也不是,后也不是。怕放不下面子;又觉得这个男子太不尽人情。可想到他的话练漓还是败了,转身想服个软吧却见那面具男在说完话后就独自离开了。   “喂,你有没有良心啊?”练漓又急又怕跟着追了上去,“江承钰让你来救我的你怎么可以半途而废,要是我出了什么事你跟他交待得了吗?你这样弃我不顾跟他还算什么朋友啊?”   (新年欢乐,求收求花~~) ☆、第四十六章:你带我走吧   大概是因为来这里之后,见到的都是江家那样满身铜臭,又满脑子算计的男子吧。突然遇见这位一位侠士,又救了自己所以才会对他那么有好感吧!   可是这人的脾气也太怪了点吧。   练漓一路追上去:“你们江湖人不是最讲义气了吗?答应了朋友的事怎么可以不做完不做好呢?你知不知道江承钰很爱我的,要是我真出点什么事你就等着他跟你翻脸吧……”   男子突然住了脚步,奇怪的笑了笑背对着练漓道:“你说江承钰很爱你?”   虽然这话确实有够假的,但练漓为了自家性命这慌也扯了只能错下去了:“对呀,我,我是他妻子嘛,他当然……啊——”   话没说完练漓突然感觉脚被什么东西夹住然后被那东西拼命往后拉去——   感觉到不对,男子也立刻回头,即时拉住练漓的手近而抱住她的腰。一个回身旋转抽剑斩断绊住练漓脚跟的东西。   可是由于天黑草丛又深又怕砍错了砍在练漓脚上,他这一剑下去,轻了些力道也没有砍准要害。练漓依然被极速的朝后拉去,他也抱着练漓跟着练漓被拉走。直拉出原地好几米只见前方地上正摆着一个极大的竹木绑成的利器,那一根根竹尖在月亮下都闪着光芒,足见其锋利不差刀剑啊。   照这种速度被拉过去一定会被竹尖刺死的。面具男当机立断拔剑狠狠插进临近的一棵大树上,一只脚也紧紧蹬在树杆上。他定住了自然抱着练漓的手也未曾松开,练漓也跟着定住了。这样一来绊住练漓的绳子就绷紧了。   “好痛啊”面具男跟绳子较着劲,可受痛的却是夹在中间被绊住的练漓。   面具男不管练漓的呻吟,细下看了看那绳子,看准地方后才猛的抽剑砍去,一剑断绳!可是由于面具男抽剑的那一瞬间,绳子还是把二人带出很远,绳子虽被砍了但因为惯性两人依然在向前冲——   眼看着前面就是令人发寒的竹尖,面具男抱着练漓强行转身扑在地上向另一旁滚去——   避过了竹尖的危险两人抱在一起一直滚到一棵树根旁才停下来!练漓痛本就被绳子勒痛了,这又是一阵乱滚,弄得她混身都酸痛起来。最重要的是等她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竟然压在面具男的身上……   练漓一阵心慌意乱急忙起身,可她刚动面具男却突然把她拉了下去,还比刚才都贴得更紧。侧脸躺在他结实的微微起伏的胸膛上,练漓只感觉混身都烧了起来。   “你干什么?”练漓火了。他该不会是个登徒子吧?想趁机占人便宜?   面具男只管紧紧把她扣在身上低沉着声音道:“不要动,不要吵。”   练漓眉头微皱,这算什么?荒山野岭夜半三更孤男寡女抱成一团还不要动不要吵?她抬头瞪着面具男:“你休想……”   可是她还没说完面具男就用手一把将她的头按进自己肩头,头枕在肩头练漓看到他的脖子……还有那一动一动的喉结,脸更红了。   这时只听头顶上一阵杂乱声,似是鸟儿飞过。练漓忍不住想抬头看又被面具男制止,他微声道:“是蝙蝠,这些蝙蝠要吃人肉喝人血的。但如果我们不动它们是发现不了我们的,知道吗?”   练漓心头一跳,原来他一直不要自己动的原因是这个。不声不响的抬头悄悄看着他,练漓突然有种想揭开他面具的冲动。可是人家说了不能动!   练漓就这么静静的呆呆的,可能她自己也没发觉还有些傻傻的……看着面具男。慢慢的她嘴角微咧笑了起来,虽然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脾气还有些奇怪,可是感觉挺对自己胃口的。   心里痒痒的,漾着一种奇怪的感觉。练漓也说不清楚那是什么感觉,就觉得虽然他戴着面具但这张脸还是让人看不厌似的,就这样练漓竟然忘记自己是压在这个男人身上的了。   ……   “喂,你要看多久?”   不知过了多久练漓才被面具男这句生硬的话扯回心神,可回过神来的时候练漓整张脸烧得就像太阳似的了,无地自容啊!   而且头顶的蝙蝠也早不知道什么时候就飞没影了,练漓咬着牙起身极不自在的站在那里都不知道要说什么好。   “谢谢你,又救了我一次!”许久练漓才开口,生硬的笑了笑她又没话找话的道,“刚才那个……是猎人设的陷阱吧。”   “废话。”面具男起身检查了一直四周才看着她,然后道,“算了,这样走出去不知道还要出什么事,我带你飞出去吧。”   “飞?”练漓愣了愣,想象着电视剧里的轻功,难道他也会?真的存在?   面具男鄙夷的看了她一眼,就像城里人看乡下人的眼神般。然后二话没有便将她横抱了起来一个纵身便到了树林上空——   月色下的世间万物在眼底极快的后退,夜风在耳边呼呼作响,唯有一轮月亮始终跟着他们;身上的披风也随风招展着,头风被风吹得一片凌乱,腾空在月色下,练漓第一次有了真正飞一般的感觉。   而且面具男把她抱得很紧实,让她感觉很安全,看看面具男再看看月亮她感觉到从未有过的自由和轻松。真想就一直这样,不要回江家斗来斗去了。   “好刺激啊,就像从月亮中穿过去一般。”练漓也紧紧搂抱着面具男的脖子,笑得嘴都合不拢,“喂,你可不可以不要急着送我回去,再带我飞一会儿好不好?”   面具男眉头挑了挑闷哼一声:“你这么喜欢飞,回去让江承钰带着你慢慢飞个够好了。”   江承钰也会武功?管他呢。练漓一心都扑在面具男身上,她笑了笑:“你觉得有可能吗?他可是个病怏子,大侠你好人做到底再带我飞一会吧。”   “你不想回去?”面具男突然问   练漓沉默了一会儿才低声道:“如果可以的话,确实不想回去。”   面具男看了她一眼,练漓说得很认真。两个人都似乎在想什么没有说话,好一会儿练漓才又道:“不如,你带我走吧。” ☆、第四十七章:这女人有意思!   对于江家,练漓在跟江承钰打过交道后就萌生了想离开的念头了。想想那些人;那些事……如果可以却没有离开的话练漓都觉得对不起自己。   离开江家隐姓埋名,其实话说回来她本来也不是练家庶出的五小姐。到时候自己找个舒服的地儿,天高海阔想怎么过就怎么过,那日子多开心多幸福啊。   遇到面具男,练漓其实想都没想过要靠他离开江家什么的。毕竟这个人是江承钰的朋友,万一有个什么,那个江承钰还不扒了自己皮吗?但刚才听面具男那么一问,练漓突然心动了,如果自己可以跟面具男做笑交易呢?   用钱或者用其他什么交换自由,反正这个世界无利不欢,相信面具男也不是可以免俗的人。再说了他可以为江承钰做事为什么不能为自己做事?   而且……练漓对他蛮有好感的,跟这样的人合作也会很愉快吧!   “如果你带我江家,并把我带到一个安全的不会有人找到的地方;那你想要什么只要我能给的都可以。”练漓两眼放光突然无比认真起来,像极了大老板谈正经生意,“怎么样大侠?这生意…..做吗?”   面具男脸部抽了抽,可惜戴着面具,不然就可以看到那精彩的表情了。因为练漓这突如其来的话面具男找了个树杈大而安全点的树杆停下,大概怕练漓在树杆上会站不稳害怕他并没有放下练漓。   甚是奇怪的看着练漓:“你之前不是还是跟我说江承钰很爱你吗?为什么你要离开他呢?再说了,出嫁从夫难道你不应该凡事以他为主吗?”   练漓这样的女子他确实是第一次遇到,要说江家财钱、权势哪样没有;要说江承钰人材、头脑又哪样没有,就算是有点病那不也是装的嘛,练漓也是知道的。面具男就搞不明白了这样好的家世男人,练漓干嘛还要逃跑?   “那不骗你的吗?”练漓答得理直气壮,“别说他心里本就有人,就算没人我跟他才认识几天啊,说他爱我也只有你这种笨蛋才信。”   “你?”面具男语塞,舒了口气他问道,“可是,我跟他可是至交,凭什么帮你这种忙?让他知道我把他老婆拐跑了,以后这个朋友还要不要再做下去了?”   “江承钰这个人阴险得要命,我倒觉得你跟他一刀两断更好。”练漓为了自由开始挑拨人家关系了,“要不然你哪天被他卖了还替他数钱呢!哎呀不说这么多废话你直说干,还是不干。”   “你倒真是有意思,那你也真实告诉我,究竟为什么这么想离开江家。我很想知道啊。”   “是,江家什么都好,穿金戴银的生活谁不想过。可你根本不明白我在江家根本没有地位可言,这还算了,那些人自个儿斗来斗去竟然还想拉我做棋子;这也算了,最重要的是连江承钰这个我名正言顺的丈夫都想着法儿的利用我,你觉得那种提心吊胆的日子舒服吗?是人过的吗?”   练漓越说越来气,直说得面红耳赤:“大侠你也是江湖中人,刀口上讨生活脑袋别裤腰袋上的滋味你肯定深有体会对不对。我告诉你,我在江家的生活跟这种滋味简单就是一模一样!”   听着练漓气愤的倒苦水,面具男越听越有兴趣了。笑道:“就这样你就要走?”   “难道这个理由还不够吗?”   “富贵人家的生活本来就是如此,你在练家十几年又是如何过的?为什么到了江家这么点日子就过不得了,亏江承钰还跟我夸你聪明。再说你已嫁为人妇如此出逃可想过将来如何办?又还有哪个男子敢再娶你?这是其一,其二,你突然消失以为江家不会追究吗?到时候受苦的可是你们练家!”   什么十几年怎么过的?她又不是原主,来这里的日子才多长;再说结婚的事她其实没想那么长远,可在她看来离开江家比终身不嫁都幸福;至于练家嘛……练漓更不会为他们考虑了,实在没必要啊。   但倒是有一个人在面具男提到练家的时候让练漓在意起来了,那就是穗儿!原主能活着长大穗儿功不可没,而且在原主死后她到这里的这段时间里也只有穗儿一个是真心难过过的,这些日子的相处练漓也知道穗儿是真心对她好的人。   如果自己真的平空消失了,穗儿怎么办?那些人会如何欺负她?   “你以为你说的这些我会在乎吗?”练漓双手紧了紧,“不过你的话倒确实提醒了我一些,我太自私了,所以我改变主意了。”   面具男点点头:“这就对了,女子还是当以夫以家为重。”   “我要带我的丫头穗儿一起走。”练漓不理会面具男的话,继续说道,“我也知道你不想帮我,但是你可要想清楚纵使江承钰不喜欢我,可我也是他的妻子。你今天晚上说是受他之托来救我,可是你都做了些什么不会想赖帐吧?”   练漓冷笑一下:“从你出现那一刻起,仔细想想你有哪一秒没有占我便宜的?看,现在你还抱着我,这要让江承钰知道,我再添油加醋的说点什么你猜他会不会原谅你?”   面具男呆了呆,他完全没想到练漓所说的改变主意竟然不是决定留下而是想多带个人离开;这还是轻的,更让面具男瞠目结舌的是练漓软的不行就来硬的竟然威胁起他来,这个女人……真是太有意思了!   面具男不说话,练漓的心也怦怦的跳得极快,看着他脸竟然不知不觉的就红了。好一会儿练漓才又道:“喂,你究竟在想什么倒是给句话啊?还江湖人呢,一点都不痛快。”   “我在想,我要不要受你威胁!”面具男好笑的看着她,“如果不受你威胁我的名声肯定要被你毁了,可受人威胁我也太对起大侠这两个字了吧!”   “那你想怎么样?”   “我确实想到了一个既不能让你诋毁又不被你威胁的办法!” ☆、第四十八章:帮着丈夫搞外遇   面具男说着突然纵身跃起,几个起落以最快的速度把练漓带到了当初江承钰藏身的江边小屋里。   踢门进屋,面具男二话没有就直接把练漓放倒在床上,自己也欺身压了上去——   练漓看他又一次动身以为是不想帮自己要直接带她回江家了,她也没有说什么,毕竟跟面具男今天才认识人家又是江承钰的人,两三句就能被撼动那就怪了。   可是却没想到面具男没有带她回江家,而是带她来了这么个地方,而且……这阵仗……这姿势……等等,等等。   练漓一把推开他:“你想干什么?”   “如你所愿啊。”面具男也答得理所当然,“我帮你要得罪江承钰,不帮你又要被你诋毁,这样两头不讨好的事你让我怎么办?我思来想去反正你都要说我占了你便宜那我不如占干脆点,这样你诋毁我的时候说的就都是事实了,我心里也会好过一点,你说是不是?”   “你无耻,朋友妻不可欺你不懂吗?”练漓怒而起身紧紧揪着自己的衣服,生怕面具男真的再扑过来,“再说,你这样做不也对不起江承钰吗?”   “可如果我不做你说的时候我就是假对不起他,这样我不服气啊。所以我觉得还是做了比较好,要知道你的嘴我可管不了,既然从你嘴里出来的话我都是会对不起他那不如真对不起得了,你说这样是不是划算一点啊!”   练漓皱眉咬了咬牙:“真没想到你竟然是这种人,居然比江承钰还可恶。”说着练漓甩头就走。   “你不打算离开江家了?”面具男又问。   “我怕出了狼穴又进贼窝啊。”练漓头也不回,见面具男没有追来的意思她才知道这个人刚才根本是一时兴起想逗自己罢了,真正起色心的人岂会这样?   练漓走到门口刚想打开门,突然身后一枝鲜艳无比的梅花像飞镖似的飞钉在门上,练漓被吓了一跳,回头看着他,他笑道:“你不是问我叫什么名字吗?这就是我的名字!”   练漓把那枝红梅从门上抽下看了看,竟然是真的,还微有暗香飘动呢。她笑了笑:“梅花?”   面具男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只道:“你不要再想着离开江家了,除非你丈夫休了你不然你是没有办法的。我走了,你很有趣希望后会有期!”   “喂,你不打算把我送到家啊,外面黑夜茫茫你让我一个女人家走夜路吗?”练漓看着他。   面具男好笑的望着她:“你不怕我占你便宜了?”   “少在这里说笑了,外面那么黑我又是你带我来的这儿你不负责带我走谁负责啊?”   可这时门突然开了,华若颜出现在门口。   她出来找练漓可是半天无获天也黑了,她以为凭练漓的聪明应该是回去了。便想着到这曾跟江承钰有过美好记忆的地方坐一坐回味一下当初。可是谁知道一进门就遇到这么两位。   三人都是一呆,特别是华若颜看到面具男的时候心头一跳。练漓见到华若颜特别亲切一把拉着她:“若颜,你怎么会在这里?”   “嗯……我是……”华若颜一时也不好解释,总不能说她跟江承钰之前在这里约会什么的吧。   “应该是江承钰叫来接你的。”面具男接口道,“对吧若颜?”   华若颜一愣,然后才点头。面具男又道:“既然她来了我就放心了,这下你也放心了吧,我就走了。”   面具男推开窗户刚要跳出去又听练漓道:“喂,如果我想找你怎么找啊?”   找他?她还要找他?面具男心头一笑却没有回答转头便离开了。   看着他消失在暗夜里,练漓叹了口气,挺有意思的一个人要是也在江府作伴就好了。正想着这些时只听华若颜又道:“你今天没事吧?那个苏如芝没把你怎么样吧?”   练漓摇头:“她倒是想把我怎么样来着,可惜我就是命大福大,他救了我。”练漓指了指空空的窗户。   华若颜这才笑了上前拉着她道:“那就好,那我们快回去吧,不然承……三少爷该等着急了。”   ……   一路上,练漓手里都拿着那束梅花观赏:“这种季节哪里来的梅花呢?”   “用特别的方法特意种的吧。”华若颜随口答道,又看着练漓,“我倒没想到三少爷竟然会让他去救你。”   练漓看向华若颜:“你认识他?你知道他是谁?”   “你不知道?”华若颜有些奇怪,笑道,“我还以为你们见面他就说了呢。”   练漓拉着华若颜:“那你跟我说说呗,他是个什么人物啊?”   “他……”华若颜顿了顿看着练漓道,“练漓,你不生我的气吗?三少爷说你会答应苏如芝的邀请都是被他气的是不是?你们……究竟发生了什么?”   练漓没想到华若颜心里还装着那天的事,看着她认真的表情华若颜继续道:“其实我今天白天的时候就想跟你说的,我跟三少爷……不会成为你想象的好样的,我真的不希望……”   “若颜?”练漓打断她,“你觉得我很在意是吗?如果我在意我就不会到现在还跟你这么好了。其实你跟他的关系我早就猜到了,本来也是有话想跟你好好说的只怪我今天太火大了什么都给忘了。”   “我跟三少爷没感情你是知道的,所以他要喜欢谁想跟谁在一起我都不会管,如果他想跟你在一起我还会暗中帮你们的。”虽然面具男说离开江家不容易但练漓还是不打算在江家住下去,所以江承钰这个丈夫要不要都无所谓,“可能我的想法你不能理解吧,甚至你觉得我应该跟你大吵大闹才对是不是?但人各有志嘛,再说他的心不在我这里我又能怎么样呢?”   “就如我今天跟你说的,我跟他只是相互利用的关系。你才是不要想太多了,如果你信得过我不如让我来帮你好了,怎么样?”   华若颜呆呆的望着她,这真的是一个妻子说的话吗?竟然还有帮着自己丈夫搞外遇的妻子? ☆、第四十九章:做桩生意?   本来华若颜是想先给练漓道个歉,再表明自己的心迹甚至帮助练漓跟江承钰真正的在一起,并且幸福的。   可没想到自己的话才开了个头,练漓竟然就说出这样的话来。练漓对江承钰不要说没有感情,根本就是毫无感觉啊,华若颜不知道这样一来自己还要怎么办,继续劝练漓,可人家练漓反而还在劝自己呢。   想了想她道:“真是奇怪了。我希望你跟他真正的好,你却希望他跟我好,真不知道这算个什么事。练漓难道你就一点,哪怕一点点都不喜欢三少爷吗?”   华若颜有些焦急又认真的表情看在练漓眼里,她轻轻一笑:“不喜欢,一点点点点都不喜欢!再说了若颜你跟他不是很好吗?虽然你们的关系导致你们的感情不能被世俗人所接受,但我能理解不就好了吗?难道你不想跟他在一起?”   华若颜叹了口气:“想,做梦都想。可是我心里清楚那不可能,就算得到你的理解和允许也是不可能的,所以我希望他能幸福,在我看来你真的是个可以帮助他给他幸福的人。练漓我知道我这样说很自私,但我还是想说,你就试着去喜欢他好不好?”   试着喜欢江承钰?开什么玩笑?练漓脸微微一红感觉本来已经不痛的脚裹又痛了起来,如果说让自己去试着喜欢那个面具男,或许还可以一试,江承钰?那就算了吧。   “真是不知道说你是无私好还是伟大好。”练漓把弄着手里梅花,“感情的事是勉强不来的,你这样劝我其实你心里也很痛苦很矛盾吧。既然如此为什么要强求自己这么做呢?若颜你是信不过我还是什么?”   “我没有,我怎么会……如果我信不过你就不会把三少爷交给你了。”   “那就好了。”练漓拉着她的手,“让我喜欢江承钰只怕比登天还难,但要我帮你们两个圆爱情梦却是容易的。若颜,我只问你一句你如实回答我,你……爱不爱他?”   华若颜一怔,呆呆的望着练漓。   眼看着到了江府大门,两人又停下了脚步。站在夜风里头发飞飞,两人都看着对方没有说话。   华若颜张了张口,练漓忙道:“我要实话。”   华若颜双颊微红,低了低头小声道:“爱……但是我跟他……”   “那就够了。”练漓打断她笑道,“走吧,到家了。”   ……   一进门便看到穗儿和小九站在院口等候,见到练漓回来穗儿急忙扑过去热泪盈眶:“三少奶奶你终于回来了,可把奴婢给急死了。你没事吧有没有伤着……”   跟穗儿好一通亲热解释穗儿才放下心来,小九又道:“原来四姨娘跟三少奶奶在一起,这样小的也放心了。三少爷专程让小的来接三少奶奶呢!”   华若颜点头笑道:“那你快回去吧,只怕三少爷要急昏头了。这么晚了我也回去了!”   练漓没有留华若颜,见她走远了才转头问小九:“你家少爷真这么关心我啊?还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呢。”   小九笑着摸了摸头:“瞧三少奶奶说的,您下午出去后我们少爷担心得晚饭都没吃呢。直在屋里徘徊。”   江承钰有这么好?练漓看向穗儿,穗儿也笑嘻嘻的点头:“三少奶奶,三少爷是真担心你呢。看来以后我们再不用过跟在练家一样的日子了。”   ……   修静居,正屋里。   练漓吩咐穗儿跟小九下去休息了。自己一个人把腿搭在凳子上擦药,江承钰从床上起来坐在一旁看着她:“怎么不让穗儿帮你上药?”   “一点芝麻小伤而已,不想让她担心。”练漓随口答道,又抬头看着他,“谢谢你啊。”   江承钰笑了:“好稀奇啊,居然对我说谢谢!”   练漓翻了个白眼又看着自己放在一旁的黑披风,不知不觉竟然把面具男的披风给披回江家了。她道:“他是什么人呢?你们怎么认识的?”   江承钰信手拿起桌上的那枝梅花放在鼻间嗅着:“江洋大盗!当初到我家偷东西不打不相识。就这样的!”   偷东西的?练漓手抖了抖看向满不在意的江承钰,她想了想笑道:“义盗?”   江承钰笑得更欢了,起身坐到她旁边挑了挑眼:“你对他……很在意?”   练漓别了别嘴头转向一边:“人家救了我问一问都不行吗?还是说……你就是这么小气?”   江承钰顺手把手中的梅花扔给她:“他确实是义盗,劫富济贫,每一次做案后都会在现场留下一枝梅花,在江湖也算鼎鼎有名,人称一枝梅!”   “一枝梅?”练漓苦笑,多么狗血的人物和名字。在二十一世纪的电视剧里都泛滥成灾了,没想到有这么一天自己竟然还真就碰到了,不过听江承钰说他是义盗的时候练漓心里还是划过一丝欣喜,就说他会是个好人吧!直觉果然没错。   “怎么了?”江承钰看着她,突然贴近她道,“你不会对他有意思吧?”   练漓冷哼一声把人推开,手里转动着那束梅花她笑道:“他确实比某些人好到哪里去了,侠义、帅气、风趣……”练漓回想着跟一枝梅呆在一起的短暂时间,“喂,你一定见过他的真面目吧,他长什么样啊?跟我讲讲吧。”   看着练漓少女情怀全开的灿烂笑容,和充满期待的纯净眼神江承钰竟然有那一秒失神。随之他别了别嘴:“喂,你在自己丈夫面前说对别的男人有意思,你不觉得你很不守妇道吗?就不怕我抓你浸猪笼?”   练漓瞪他一眼:“抓我浸猪笼?江承钰,你别忘了我只是说说而已,某些人可做了那些事的,还好意思在我面前说道。”   听练漓这么,江承钰自然会想起华若颜来,他又问:“你没对若颜怎么样吧?”   练漓没好气的回了个白眼,这叫什么话,生怕华若颜被她欺负似的。她道:“放心吧,我敢对你心上人怎么样啊?不过……江承钰我有桩生意想跟你做,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第五十章:不会再见面   其实在回来的路上,练漓就已经打算好了。要离开江家肯定会辛苦漫长些的,就如一枝梅所说练漓要离开这里只有江承钰休了她,可是她没犯七出之条再加之现在对江承钰还有极大的用处,江承钰就算心里有人,又岂会笨到休了她自断一臂呢?   虽如此说,但结合江承钰的心思和他跟华若颜的事,练漓觉得这事也并不是不可为。不是说功夫下得深铁杵磨在针嘛!   “跟我做生意?”江承钰好笑的看着她,就说今天她出门的时候还对自己怒火冲天的,怎么回来的时候就变得这么温顺了?原来心里在打小算盘呢!   练漓点头很认真的看着江承钰:“之前的事不管是你错还是我对,我们都不追究了。你不是想利用我帮你对付江家那些牛鬼神蛇吗?可以,我答应你。这个辛苦活我接下了,但是……我有条件,我要报酬。”   江承钰一手撑着腮,仔细的看着练漓。突然发现这个女人认真谈生意的样子倒是挺知性,挺美的。听她说完,江承钰道:“你想离开江家?”   练漓一怔,望着他嗫嚅:“你,你怎么,怎么知道?”   江承钰淡然一笑,指着练漓身旁的黑披风道:“别忘了,他是我的人。”   练漓脸一红羞怒的低下头,这个一枝梅传话也传得太快了点吧!她别了别嘴:“你们感情还真是好,他不会什么……都跟你说吧?”   江承钰满不在乎的点头:“对呀!说他为了救你占你便宜;说你盯着他看没半点妇道;还说你想威胁他,他就顺水推舟跟你……”   “好了。”练漓喝住他一双怒眼瞪了过去,“既然你都知道,那就直说了吧,这生意你是做还是不做?”   江承钰摊了摊手:“说是跟我做生意,可我怎么感觉我是在被威胁呢?再说了我不提笔写休书你就离开不了这江家,一天是我的人就一天得为我做事,就算你想跳槽我觉得我也完全有能力控制你,你说我凭什么要跟你做这可有可无的生意呢?”   就知道江承钰不可能这么乖乖就范,练漓也冷冷一笑使出了杀手锏:“可是,难道某个人不想跟自己的心上人在一起?不想朝朝暮暮亲亲我我?”   江承钰一怔,看着她得意的表情他道:“什么意思?”   “你那么聪明难道还听不懂?”练漓挑眼一笑,“要知道作为你江承钰的妻子,却要用这个身份替你掩护谈恋爱,我也很辛酸,很难过,牺牲很大的。”   “你竟然真的不介意我跟若颜的事?”江承钰眉头微皱起身站在她面前盯着她,“我一直很奇怪,作为你的丈夫,你一生的倚靠难道你不应该心甘情愿的为我付出,事事帮我吗?可是为什么你竟然愿意把我让给别的女人,甚至宁愿背负被休的骂名离开江家。难道我就这么不入你的眼,不值得你视为倚靠?”   确实,在这样的年代,哪一个女子不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嫁的人再不济再无用再让人气恼那也是女子自己的命,除了认命根本不能有其他想法。   练漓颠覆了江承钰心中建立起的这种思维。   可是练漓却奇怪了,她瞪着江承钰:“你还真是莫名其名,我帮你对付江家那些人又助你跟心上人在一起,只求你给我自由。这究竟有哪里不好?又有哪一点是不如你的意的?你怎么还跟我叫起板了,真搞不懂你究竟是想让我怎么样?”   江承钰一愣,确实,练漓的提议很好,很完美。江承钰没有理由拒绝她,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江承钰心里就是不自在。在他心里他觉得即使他不爱练漓,练漓也不爱他,但练漓也不应该生出要离开的想法,更不该把自己丈夫这么让出去。   他心里矛盾着奇怪着,最后他道:“你就这么想离开?”   “是。”练漓很干脆的答道。   江承钰笑了,他深深吸了口气望着窗外的黑幽:“好,我答应你。这笔生意……成交!”   练漓喜出望外,猛的从小榻上站起来却不料因动作太大弄痛了本来就有伤的脚裹,嘶嘶叫痛的捂着脚又坐下,江承钰也随之蹲下捧起她的脚来查看——   “不至于兴奋成这样吧?”江承钰瞪了她一眼又看向她受伤的脚,对伤口检查一番后他慢慢揉起练漓的脚裹,动作轻轻的,慢慢的,柔柔的,一遍又一遍。   练漓看着他捧着自己双脚按摩式的揉起来,她先还想抽回脚,毕竟被一个大男人抱着裸脚揉捏不太好,可看人家那么认真又似在为自己治疗她也不好动脚,只道:“你会医术?”   “不会。”江承钰随口答道,“不过简单的小伤还是会处理的。”   “哦。”练漓有些不自在的看着他,江承钰不有注意她的神情只认真的抱着那只脚揉捏,练漓没想到他原来还是个挺体贴人的人,动作温柔有序十分舒服,练漓一点也不觉得痛。好一会,江承钰才放开她的脚道:“没事,要不了两天就好了。”   练漓缩回脚冲他笑了笑,然后伸出一只手道:“怎么样?为了预祝我们合作成功是不是也击一次掌啊?”   看着练漓伸出手,江承钰苦笑:“你是怕我反悔吧?”说着手也伸了出去直接击打在练漓掌心——   听着空气中传来双掌相击的响声,练漓笑得更灿烂了,她道:“那……你有什么计划?”   江承钰一怔,好一会儿才明白练漓这话里的意思,他道:“这么晚了你不累我还累呢,再说这种事以后慢慢说也不急,你何必这么心急?”   练漓点头:“也是,那……你跟我讲一讲那个一枝梅嘛,刚才不是还没说完吗?”   江承钰眉头微皱,道:“你该知道的我都告诉你了,你还想知道什么?”   “他就这么消失了,我都不知道怎么联系他,你肯定有办法吧!”练漓眼巴巴的望着他。   江承钰心头一闷,眉头皱得更紧了。盯着练漓他冷声道:“你们不会再见面了。” ☆、第五十一章:一出好戏   “你说不会见面就不会见面吗?难不成他的自由你还能作主不成?”练漓白他一眼,“不愿意说就不愿意说呗,稀罕!”   江承钰看着她满脸的不开心,自己心里也闷闷的。他问道:“我就不明白了,一枝梅究竟哪里入了你法眼?别忘了你可是连他真面目都没见到过,干嘛这么关注人家?”   “江承钰,你也别忘了,从今天开始,从这一刻记起,你我就只是合作关系。也就是说我想做什么,我想关注谁对谁上心你……管不着。”   江承钰碰了个钉子,却也只能白瞪练漓两眼。想了想他冷笑道:“不过,你现在与其有心去关心一枝梅,倒不如好好想想明天要如何收局吧。”   收局?什么意思?练漓眉头深皱望着他,他冷哼一声:“你这么晚才回来不会以为只有若颜跟我们修静居的人才知道吧?爹娘没有说话一是因为太晚二是因为你回来时有若颜陪着,再加之他们不想把事情闹开。但你终究是我江家的媳妇,你丈夫我重病在床你就深夜才归,可说不过去啊。”   练漓别了别嘴满不在乎的道:“那能怎么样?他们要是问起,我就实话实说。到时候我看需要解释的就不是我而是苏如芝了。”   “证据呢?”江承钰转身悠然自得的躺到床上,嘴角噙笑的望着练漓。   练漓张了张口却没有说话,无奈的别过头去。江承钰冷笑:“你出去的时候我就说过最好别去,可是你不信,现在好了。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了吧!”   “但我跟她终归是一起出的门,凭什么回来的时候就只有她一人了?她一样说不过去!”练漓抬了抬眼,突然灵机一动她嘿嘿笑了笑,“她敢这么大胆的整我,凭什么我就得做闷葫芦啊?”   江承钰看着她两只水灵的眼珠汪汪直转,就知道又计上心头了。他脸上也不着痕迹的轻轻一笑,心想就放手让练漓去做,就看她能反击到什么程度。一来试试她的胆气;二来试试她的头脑;三来也给苏如芝点苦头,何乐而不为呢!   “这么成竹在胸?”江承钰笑道,“不过,你要知道苏如芝虽不及李道芸,但胆量凶狠还是有几分的,你最好还是小心点,别赔了夫人又折兵,到时候让我给你收拾残局。”   练漓回他一记白眼:“你就这么瞧不起我?”   “好。”江承钰立刻答道,“你要是这次能彻底搬倒苏如芝,我就答应让你跟一枝梅再见一次面,如何?”   “真的?”练漓奋而起身,竟然有些擵拳擦掌了,“那可就这么说定了。”   江承钰摆出一副一点不相信练漓可以成功的模样,淡淡的望了她一眼又上下打量了一下身下的床,他幽然道:“可是,我们是不是先解决一下睡觉的问题?我总不能一直睡小榻吧,那样别说迟早会穿邦,就是我这背也受不了啊。练漓,你看……”   “不行。”练漓铁口直断的瞪着他,“我又不跟你过一辈子怎么能跟你睡一起?再说了,你就不怕若颜介意吗?”   “我想过了,你盖一床被子,我盖一床被子。咱们离得远些睡不就好了吗?”江承钰道,“再说就算你有天离开江家,也改变不了你曾是我妻子的事实啊!”   练漓想了想,江承钰说得也是对。他一个大男人都说受不了一整夜躺小榻,自己一个弱女子岂不更受不起。再说以后要都像昨天早上一样天没亮就叫醒她,那这日子可不是一二般的难过。   虽是一张床,但各睡各的,各盖各的这也不碍事吧!算了看在今晚江承钰还算乖的份上就依了他吧。   勉强的点了点头她道:“那好吧,但你不许有半点逾距的行为,不然你就还睡小榻。”   ……   又是好一番折腾,两人才睡下。头一碰枕累了一天的练漓就睡沉了,可是江承钰心里想着事还睡不着。   侧头看着贴在床墙边上的练漓,那熟睡的模样,安静的小脸。回想起跟练漓的每一次交谈,她的喜怒哀乐……江承钰幽幽呼了口气,最让江承钰想不通的是为什么练漓会对一枝梅那么感兴趣?   一个不知他模样的人;一个不知他底细的人;一个江湖浪子……他江承钰究竟哪一点比不上一枝梅了?为什么练漓就是偏生对一枝梅有好感而不他呢?   奇怪?练漓对谁有好感关他什么事?正如练漓自己所说他们是相互利用的关系,并没有其他。可是……他就是忍不住拿自己跟一枝梅比了,等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心里竟然如此在意练漓对自己的看法。   不过撇开一枝梅的事不说,江承钰对于练漓要如何回击苏如芝的事倒是十分感兴趣,都说认真的女人最有魅力这话一点不假,即使是这个认真的女人现在睡着了,她安静沉睡的模样一样如此吸引人。   江承钰盯着练漓不知看了多久,也不知乱七八糟想了多少才慢慢又睡去……   第二天一大清早,江承钰睁开双眼练漓已不知去向。   叫来小九阿飞才知道,练漓早早用过饭就去找华若颜,然后就不知道了。   江承钰听得双眼微眯笑了起来,看来这个女人确实是想给自己一出好戏看了。   ……   “小芹,小芹?”自从江承林被罚去佛堂反省之后,苏如芝每天就过得无比清闲了。不过她以前也挺清闲的,只是现在要加个更字了。加之江家是商业世家对礼俗什么便不是很在意,什么晨昏省定也没有。   因此苏如芝每天起得便较晚,快过早饭的点了她才从床上起身,昨晚一夜好梦,都是梦到练漓被如何如何的欺负。想到练漓被自己除了她心情更好,所以即使叫了好几声,这丫头没进屋她也没发火。   自己披了衣服起床去开门,便有一个二等丫头端着一盆水进来:“二少奶奶醒了?”   “小芹那死丫头呢?怎么叫半天没人应?”苏如芝见来的不是自个儿的贴身丫头自然要发难了。 ☆、第五十二章:事情反过来了   小芹是苏如芝的陪嫁丫头自然也是她的心腹,平时都是小芹打理苏如芝近身的一切。可是今天苏如芝不仅叫了许久不见人来,推开门更没见到小芹的人影,来伺候自己的也是个二等丫头。   小丫头知道这个主子脾气不好动不动就甩手打人,自然也答得很谦卑:“奴婢今天一早起来就没见到小芹姐姐人影,奴婢还以为是二少奶奶有什么事让她出去办了。”   “大清早的办的什么事?”苏如芝瞪那丫头一眼,又啐口,“这个死丫头,现在胆子是越养越大了,等她回来看我不收拾她。”   “要不,奴婢让人去找找看吧。”   “不用了。”苏如芝别嘴,“她还能上了天不成,伺候我洗漱吧。”   可是,苏如芝刚洗了脸坐到镜子前就听外面有个婆子叫道:“二少奶奶快快更衣,夫人,还有大少奶奶,三少奶奶往这边来了。”   谁来了都不稀奇,可是三少奶奶……练漓?她怎么……?苏如芝怔在那里,好久还是丫头小声提醒才让她回过神来,起身一把抓住那婆子:“你可看清楚了?是三少奶奶本人?”   不等那婆子点头,门已经被两个丫头推开了。如婆子所说,一行人脸色沉重的依长幼进了屋!   自然走在最后面就是练漓了,踏进苏如芝的大门阳光灿烂的冲她温柔一笑:“二姐这里我还是头一回进来吧,真漂亮!”   苏如芝完全愣住了,这是什么情况?她不应该已经……怎么会?   “漂亮有什么用?主人家不会打理也是白搭。”江夫人秦眉脸色深沉极为不爽的瞪着苏如芝,这个媳妇做事不分轻重是出了名的,今天进她屋又见她一身睡服长发披肩不加修整,分明是才从床上起来的,“如芝,虽然我们经商世家不比那些世袭贵族,但也不是说半点规矩都没有。”   “这么晚了才起床,这让外面的人知道像什么话?”秦眉叹了口气,好在今天江天海跟江承业出门谈生意了,不然他若也跟来看到自己媳妇这副模样还不气个半死。   练漓的出现已经让苏如芝有些慌了心神,因为她完全没料到练漓还有机会回来,就是因为对自己太有信心所以昨晚睡得香沉,要是她警醒一点或许还能知道昨晚练漓回来的事,可是,现在说这些却也都为时已晚了。   如今再加上婆婆秦眉的一席明显指责苏如芝更慌乱了,知道他们来肯定没好事,现在还落得如此印象更让自己难堪了,忙扯了一把自己身旁的丫头:“死丫头,还不快把我的衣服拿来。”一边披上衣服又一边冲秦眉讨笑道,“婆婆,媳妇昨晚想着承林的事伤心,所以睡得晚了这才起得晚了,您可别往心里去。”   秦眉却不中心,冷冷的望着厅上众人道:“我们江家虽然没有早晚请安的规矩,但我希望你们也不要因此养成了娇懒好恶的习惯。倒是练漓,人家昨晚也睡得晚可今天不也一早就过来跟我说老三的病情吗?”   练漓笑了笑没有说话,苏如芝别了别嘴心里自不是滋味。大少奶奶李道芸笑着点头:“可不是,只有三妹最辛苦了。对了,不知三弟的病可有好转?”   练漓冲李道芸轻轻一笑:“回来养着毕竟比外面好,这两天病情已经稳定了。劳大姐挂心了。”   看着他们三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惺惺作态,苏如芝心里极不好受。她知道练漓平安归来肯定不会放过自己的,纵使自己留了后手,但如今明显已在其他地方落了下乘,况且,李道芸曾暗暗对她说过一句,她说要对付练漓这个人就要一刀封喉,切不可给她反击的机会,若是等到她回过神来对付你,那就惨了。   李道芸看人一向比较准,苏如芝也比较相信她。如今再看练漓那自信满满春风得意的样儿苏中芝自是知道自己真的是大意了。   “你们两个挨我边上坐着。”秦眉伸手把练漓二人拉到自己身下坐定,又看向苏如芝,“来了这么久,也不见你泡杯茶来喝?”   苏如芝一愣这才反应过来,现在可不是去生闷气的时候。已经惹得婆婆不开心了再那么不懂礼只怕就没自己容身之地了,连叫茶这么简单的事竟然都会被自己遗忘。   转身吩咐人泡茶之后她又悄悄把目光投向李道芸,向来她跟李道芸感情比较好。加之前段时间江承林跟江承业私下合作对付江承钰,两人更是来往密切,在对付练漓的事上李道芸也常帮她拿主意。   自然她觉得这个时候李道芸是会帮她的,可是她忘了,在这样的家庭里一切利为先,同是妯娌,李道芸可以弃练漓凭什么不可以弃她?要知道眼下的状况明显她更弱势。   说白了,苏如芝是练漓敌人的同时也同样是李道芸的敌人,也只有苏如芝那单纯的还以为李道芸真拿她当姐妹!   没有得到李道芸哪怕半个暗示的眼神,苏如芝有些失望了,自然也有些怨恨。再想到自己那不争气的丈夫,如今自己势单力薄谁会帮自己呢?就连一个贴身丫头都不知哪去了。   “看到二姐毫发无伤我也就放心多了,只要人是安全的受点惊吓也没什么。是吧二姐!”练漓突然开口,说得苏如芝却是一头雾水。   李道芸也直是点头:“是啊,要不是今早听三妹说,我都不知道你们昨天原来经历了那样恐怖的事情。不过二妹没伤到就好!”   听了李道芸的话苏如芝明白果然是昨天的事,她知道练漓肯定已经先在秦眉那里说出真相了,怪不得秦眉一进屋就一脸不悦,四处挑自己毛病。   苏如芝想开口为自己辩解两句,可是她还没说话秦眉就抢在前面开口了:“倒是万幸。今天一早听练漓说你们昨天上街遇到贼人抢包,结果你一路追过去练漓没跟上只听说你似是被那伙贼人给抓了。她还担心得把你们四娘也叫了出去一直寻你到半夜才回来呢,却不想你倒是早就脱身回府了。” ☆、第五十三章:说瞎话的工夫   听完江夫人秦眉的话,苏如芝完全的愣在那里,练漓说实话虽然没证据但明显苏如芝也会很难辩解清楚的。可是为什么练漓要反其道而行之?   这个女人的心思,她果然猜不透,或者说自己根本就不是练漓的对手。练漓突然改出这样的说辞害得她手措之下都不知如何应答了。   毕竟人家这回可是有备而来啊!   “昨晚实在太晚了,加之这种事也不敢让公公跟婆婆担心所以就没过来,只是听说二姐回来了的也就安心睡下了。”练漓笑语嫣然的看着苏如芝,“但毕竟不是个小事,这不,一大早就赶紧拉着婆婆大姐一并过来看望二姐你了,见你安然无恙我也就放心多了。”   “二妹?”李道芸突然伸手拉了拉她,笑道,“听三妹说得那般凶险神奇,我都捏了一把冷汗。不过倒也好奇,你昨天是怎么从那些贼人手里逃出来的?”   李道芸的这一问本是练漓准备好要问的,可这话如今从李道芸口中出来练漓却有些疑惑了。悄悄向李道芸看过去,本以为李道芸会救苏如芝,毕竟留下苏如芝除去自己才是最明智的抉择。但现在好像却不是这样了。   李道芸如今有意附合练漓,感觉到练漓疑惑的目光自己也笑盈盈的对了过去。目光碰撞间两人都轻笑无语。   意会便好。   “嗯。”秦眉也点了点头,“如果真是出了什么事本也打算报官的,但想到上一次老三的事我们江家给了官府多少钱,结果官府还是没能查出个所以然来。我呀,对官府是淡了心了,但好在你也平安的回来了,也无需去浪费那无用钱。不过我也很好奇你一个弱女子是如何从那伙贼人手里逃脱的?”   看着三个人那眼睛都直勾勾都望着自己,完全一副把自己冒险的经历当成了这茶余饭后的谈资。苏如芝心里又气又急,问题是昨天真正被抓走的人根本不是她呀!这可要她怎么说?如果现在说实话无疑对自己更不利,到时秦眉肯定要问的绝不是练漓如何脱的险,而是自己为什么抛下练漓只顾自己回了家。   但顺着练漓的话往下编吧自己又实在不知道如何解这困,更何况别人安排好的话你再照着去说搞不好就正中别人下怀了。左右为难之际,苏如芝扫了一眼练漓一脸期待的模样,突然想到练昨日被困屋中时跟那伙贼人的对话……   一时计上心来,苏如芝也没有再多想其他,只顾着解眼下之危便对着秦眉跪了下去:“婆婆,您可别提昨天的事了。媳妇真是好苦好冤啊……”   一开声,苏如芝就开始抹眼泪了。可练漓却好似料到了她这番行为,眼角嘴边只是掠过一丝笑并没有说什么。   三个媳妇中,秦眉对苏如芝最不喜欢了,加之今早苏如芝的各种不懂礼她更是不喜。如今又哪里听得她哭哭啼啼。叹了口气幽幽的开口:“有什么都过去了,你且起来说话。这样哭喊却是成何体统?”   李道芸也没有说话,只暗暗拿眼看着练漓。昨日苏如芝对她说自己想对付练漓,然后练漓便被她约出了府。那时李道芸对苏如芝能成功的预测就很小,果然不了所料,苏如芝的头脑是比不得练漓的。   本来像练漓这样聪明但在江家根基不稳的人应该尽快除之才好,但怎奈江承业一直没有行动和那方面的意思,李道芸也只得舍苏如芝而练漓了。比起应付苏如芝,练漓虽然更难但如今也没有办法了。   谁叫苏如芝如此自大不知好歹,自己丈夫还在被罚期间就不老实,也怪不得别人把主意打以她身上。   “三妹,我看还是你跟婆婆如实说了吧,这种事我可怎好说得。”苏如芝泪眼如沙的看了一眼练漓,那一脸的委屈叫人如何能不信?   练漓一脸茫然:“二姐,你要三妹我说什么?”   苏如芝一抹双泪瞪向她:“三妹,你现在承认说不定婆婆念在你年纪最小不太懂事的份上也就原谅你了,要知道你一直这样刻意装糊涂可是蒙混不过去的,我昨天被那些贼人抓到的时候他们可是什么都说了。”   “说了什么?”秦眉见苏如芝声音大了两分贝却有些不高兴了,“怎么执意要你三妹说出来,你直管说出来就是,这有何不可的?”   “是啊,二妹,有什么委屈这是在家里你有什么不能说的?”李道芸眉眼都是笑意,柔声细语的道,“大清早的哭肿了眼睛可不太好。二弟回来指不定还说是我们谁欺负了你呢。”   练漓也笑呵呵的看着苏如芝,只待她说出她所谓的真相。苏如芝心一横,这可就是你们自己让说的了,可别到头来怨我。   “三妹,其实昨天那伙贼人是你安排的吧,目的就是为了让我永远回不了江家,对不对?”   声音清澈,朗朗如耳。却听得秦眉脸色大变,来来回回的看了苏如芝跟练漓二人好几眼,也没发现什么异常,她愠怒:“怎么回事?如芝,这种事可千万不能乱说。”   练漓在苏如芝说完也急忙从座位上跪了下去,叩首道:“婆婆冤枉啊,昨天在大街上会被抢完全是出意外嘛,谁知道后来会出那么多事。我拉着婆婆过来也是为了证实一下二姐没事,再说了我若真是起了那歹毒的心肠今天岂会主动请婆婆您跟大姐一同过来啊?我这不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这才是你阴险的地方。”苏如芝趁胜追击,指着练漓道,“你就是得知了我活着回来了所以才刻意带着婆婆过来演好媳妇的吧,练漓啊练漓真看不出来你心肠竟然如此狠恶毒。亏我还一次又一次登门去请你,却不知你早已为我下好了套,可是……你终究还是没想到我能活着回来吧!”   既然练漓说昨天被抓的那个人是她,那好,那就是她吧。她正好可以把这冤帽子扣到练漓头上。 ☆、第五十四章:事情复杂了   在知道昨天两人虽经历一场凶险但都平安无事后,秦眉也就抱着听故事度日的态度。可没想到苏如芝开口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如是真有内情那这种事可不得不正视了。   要知道江承钰新婚那晚的贼人到现在还没有抓到,秦眉如今对偷盗抢抓之徒那是恨之入骨啊,若是真有内贼相帮那秦眉定要把这人挫骨扬灰不可。   但说这事是练漓所为,秦眉却是打心眼里有些不信的。毕竟练漓来江家才多久,底门什么的都没有摸得太清;又跟苏如芝无恨无怨的;加之练漓在娘家时的脾性就众人皆知,说她做出这样的事只怕没几个人会信。   说这事是李道芸暗中唆使秦眉还有几分信。要知道年过五旬的她还没有老糊涂,很多事心中清楚得很。   可是听到苏如芝句句如真的指责时,秦眉还没来得及发问,一直站在练漓身后的穗儿却实在听不下去了:“二少奶奶,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昨天究竟怎么回事奴婢虽然不知道,但奴婢却知道昨天提议出去的可是你二少奶奶啊,加之又是一时兴起我们少奶奶不好推脱才随你去的,别说她没这样的狠心肠,就是有,那样短的时间又是二少奶奶你的安排你倒是说说我们少奶奶是如何唆使到那么多外面的贼人的?”   嗯,这话有理。秦眉点头,也没有怪罪穗儿因心慌而失礼的事。   “夫人,奴婢无礼了,只是实在气不过二少奶奶如此污蔑我们少奶奶。”穗儿也随着练漓跪在她身后,“我们少奶奶脾性哪个不知,还请夫人一定要为我们少奶奶做主啊。”   “我们主子说话的时候哪里轮到你一个丫头插嘴了?”苏如芝正找不到出气的人,抓着穗儿一掌便要打下去——   “住手。”   随着练漓一把将苏如芝的手紧紧扣住的动作,秦眉的声音也冷冽的响了起来。   今天练漓就是准备好来欺负你苏如芝的,岂会在自己还没如意前就让你苏如芝对她的人动手动脚。练漓紧紧扯着她的手:“二姐,一个丫头而已你何必跟她置气?”   秦眉也冷哼一声,对苏如芝的做法表示极度不满:“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的?穗儿的话可是说得没理你动手就要打人。再说了穗儿是练漓的人教训也轮不到你,给我回来。”   李道芸也忙上前急急把苏如芝拉了开去,苏如芝就是太心急了,难不成她以为自己已经把练漓逼到墙角了不成?李道芸笑了笑:“看你气得,这事不是还没落实吗?可别忘了婆婆还在这里,她自会给你公道的。”   苏如芝看到秦眉冷若冰霜的脸也有些后悔自己的冲动,紧了紧双手她笑道:“婆婆,我也实在是气不过所以才……你可一定要还媳妇公道啊,不然以后我可不敢跟练漓同一屋下生活了。”   “你说了这么多,是不是也听练漓怎么说?”秦眉看向练漓。   练漓这才开口道:“二姐这般冤枉于我,我还能说什么?我只求二姐让我死得明白,给我证据让我心服口服。”   可对于证据这一说,苏如芝却有另一番说辞:“婆婆,昨天事发突然我被抓了之后那些人就要杀了媳妇,我恐慌气急之下就想着用钱保命,也是在那个时候那些贼人才说他们就是收了练漓的钱来取我性命的。说什么我要保命就得给出比练漓更多的钱才行,出门走走我也没带多少钱就把身上首饰玉佩什么值钱的家什都给了他们,勉强凑够了数这才保住的一条命啊。”   “刚出贼窝逃命都来不及了,我哪里还顾得了什么取证啊。”苏如芝说得事真情切,真是由不得人不信,“今天一早我之所以没有急着去寻婆婆说这事也是因为没有证据的关系,再加之跟练漓毕竟是妯娌想着自己也没出什么大事,这能少一事便少一事吧。可谁知她倒好,竟然把婆婆还大姐都给请到我这里来了,还一味的装好人。”   “我可就看不得她这样儿了。看她如此春风得意指不得哪天还得再陷害我,我也是怕急了又听她提到昨天的事这才不得不说出来了。婆婆我是怎样一个人您也是清楚的,你可得为媳妇作主,不然这个家我怕是不敢呆下去了。”   苏如芝说得也有理啊!秦眉这一次却不看向练漓而是拿眼瞧向李道芸。李道芸笑了笑:“这可说不过去了,你说是三妹害你却又无证据。三妹你怎么也不为自己辩解两句?还是说你就当默认了?”   练漓双眼微垂,轻轻笑了笑她看向苏如芝很是郑重的问道:“二姐,你就一定要这样陷害我吗?你可知我今天请婆婆跟大姐过来真的只是想看看你并无其他意思。”   对苏如芝来说,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她冷冷一哼:“练漓是真是假你自己心里清楚,若不是你所为你怕什么?只管拿出证据来证明自己的清白就是。”   “二姐,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可别怪我无情。”练漓突然腾的从地上站起,双目一冷指着苏如芝,“昨天你跟着贼人跑了个没影,我就十分担心你的安危。可我一个弱女子又如何抵得过那些贼人这才又叫上来四娘帮忙,四娘好歹懂些拳脚功夫,努力追赶下我们抓到了其中一个贼人。”   苏如芝一怔,混身上下像被浇了一盆冰水般彻骨清寒。练漓果然留了后招,可是谁曾想到她不仅能脱险反而还抓了一个贼人回来啊,这要是一对质她可就全完了。   练漓冷笑一声仰起头来继续道:“那贼人本是要抓我的,但怎奈功夫太差连四娘都打不过就被抓了,强行逼问下我们才知道原来这一切都是二姐你设计来害我的,只是没想到我跟着你跑丢更没想到我会把四娘叫出来。”   秦眉又是一惊,事情怎么越来越复杂了?   “那贼人呢?”秦眉忙问   “贼人?”练漓声音低了低才道,“后来又有贼人追上来,四娘不敌就让他跑了。”   “哈哈哈哈~~”苏如芝听得很是几声大笑,“练漓,原来说了这么半天也只是你自己杜撰的吧,哈哈哈哈。” ☆、第五十五章:让丫头来说   且不说练漓在苏如芝这边的事,江承钰让小九搬了根凳子在院中,自己坐在那里抬头正看到满树茂盛的夹竹桃。   夹竹桃开得再艳也只在这一个月了,只不到月底花就要谢了。一阵清风拂过带来淡淡花香,江承钰闭上了眼却突然看见练漓的笑容在脑际划过,微微一愣睁开眼还是在夹竹桃下,还是在这百花争艳的院子中。   信手折下一枝桃花,他道:“我记得以前院子里并没有这株夹竹桃的,对吧小九?”   “是,三少爷。”小九忙笑着答道,“这株夹竹桃是大少奶奶送给三少奶奶的。”   李道芸?送给练漓?江承钰眉头颤动握花的手也紧了紧,有些话只需要稍稍一听便能知其中意味,江承钰闭了闭眼叹气:“那她也就这么收下了?”   “本来三少奶奶也不好收的。”小九道,“毕竟大少奶奶那边也只有这么一株夹竹桃的,可大少奶奶说三少奶奶是新人怎么也要送,加上她自己不太喜欢这夹竹桃。小的想三少奶奶也是盛情难却吧。”   江承钰点了点头,又道:“给我找本书来,我看会儿书。”   小九应声进了书房,江承钰望着那株鲜艳如血的夹竹桃只感觉手脚冰凉,这李道芸真是安得好一颗炸弹啊。   正这么想着阿飞提了个漂亮的小八角灯笼从偏房出来,一脸的兴高采烈。江承钰叫住他:“大白天的挂的什么灯笼?”   “三少爷您不是睡懵了吧!”阿飞打笑他,“过两天可就是锦乐镇一年一度的花灯节了,每年我们都要挂上几个漂亮灯笼应应景的啊!”   花灯节?江承钰在心里默算了算日子,确实是到了花灯节了。他笑了笑:“可不是,我竟然给忘了。你挂吧记得挑颜色鲜艳的一点,知道吗?”   “诶!好的。”阿飞提着灯笼欢天喜地的就走了。   江承钰在心里盘算着,花灯节就要到了,如果练漓真的能拿下苏如芝的话……他嘴角不经意的勾起一抹笑意。   ……   江承钰正想着如何犒赏练漓,而练漓也干得十分带劲。   本来听说抓到一个贼人的秦眉还十分开心,但这开心也在练漓的话语间马上就烟消去散了。   练漓却不气馁,笑道:“二姐,你别忘了,贼人虽然我们无力抓回江家来跟你对质,但昨天四娘跟我在一起,她却是可以为我作证的。”   “嗯,对,把若颜叫过来。”秦眉有些累乏的扬了扬手,立刻便有小丫头应声出去了。   “婆婆。”苏如芝不服气了,“三妹跟四娘的关系向来就处得好,她们一个筒子出气的四娘当然为三妹说话了。四娘的话可不能作证啊,婆婆?”   “二妹,要我说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李道芸责怪的看着她,“这样的大事,可是有关女子妇德的。四娘再跟三妹走得近也不可能偏那样的心的,再怎么说婆婆不还在这里吗?”   秦眉对苏如芝这种小家气的话也十分不耐烦,瞪了她两眼苏如芝这才没说话了,可心里终究是不舒服的。   练漓叹了口气很是挽心的道:“二姐,还记得我刚才说过的话吗?我说我今天真的只是带着婆婆大姐来看看你,关心你的。这话我练漓发誓绝不假言,对于昨天那贼人的话我也没放在心上,想着大家一家人没出什么事过去就过去了,何必计较那么多?”   “但没想到你开口反倒往我身上泼脏水,句句诛心言誓将我置死地才罢休。”练漓有些痛心疾首的看着她,说得一时泪眼朦胧,“二姐啊二姐,我自认从我进了江家之门后并没有哪里得罪过你,我真的不知道你究竟是为什么一定要置我到这步田地?甚至我都没想过要在婆婆面前拆穿你,可你却不饶我。”   “我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做了,如果再不自保只怕真的要被你逼得自尽方休了。”练漓又重重叹了口气,方转向秦眉,“婆婆,虽然二姐这般,但终究也是一家人一会儿四娘说出真相你切不要生气。我猜想二姐也是一时糊涂吧,你就饶她这一回吧。”   “练漓?”苏如芝听得肝火直蹿,一把揪住练漓瞪着她,“我这还没被定罪呢,你这猫哭耗子假慈悲的哪一出?我告诉你就是四娘指着我鼻子说是我做的,那也是不能作数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两个早就串通一气了。”   在做这种事的时候,谁先发了火抵不住别人口水战那谁就输了。   “如芝?你还当我活着吗?”秦眉火了,手中茶杯拄得叮当直响,“练漓是好心帮你说话,她如此不计前嫌你竟然这样对她?还有一个做二姐的样儿吗?”   练漓的知书达理在此时衬着苏如芝的不识大体,谁更优势真是一眼可见。   “婆婆?”苏如芝欲哭还闹的看着秦眉,“她这是演戏给你看呢,你怎么就看不出来呢?”   “她演戏?”秦眉冷哼,“那她至少也下了功夫讨我开心的,你呢?连戏都懒得在我面前演了是不是?等你们四娘到了你再闹不成吗?”   “我……”苏如芝还想说什么却听外面传来了华若颜的声音:“光我一个人说了当然是不算的,但是二少奶奶,如果加上她呢?”   华若颜神采奕奕的提着裙摆进屋,后面跟着秦眉的丫头还有她自己的丫头,还有一个丫头——小芹!   苏如芝怔忡了,混身僵在那里失神了。   小芹急急的扫了眼苏如芝却没有说话,眼神流露的却是焦急和无奈。深深低着头跟在华若颜后面向秦眉请安,对于自己的主子她却是一句话也没有。   “夫人,其实二少奶奶说得也是有理的。我跟三少奶奶感情比较好为着她说也是有可能的。但这事我可当真是不敢乱来的。”华若颜淡笑了笑,“若不是今天一早小芹来找到我,只怕今天我要推说身体不舒服才不来趟这浑水了。”   说话间,华若颜跟练漓已交换了一个眼神,练漓又看了眼小芹,看来这丫头被华若颜**得十分听话嘛! ☆、第五十六章:板子伺候   苏如芝早上起来没有见到小芹身影的时候并没有在意,但现在小芹如此出现她岂能不慌神,早知如此她该听那小丫头的话让人赶紧去把小芹找回来的。   但要说小芹是自己跑去找的华若颜苏如芝却是不信的,对于小芹对自己的心她还知道的,看小芹那极不自在表情也知道定是落在那二人的圈套中了。   可恨自己如此大意,在练漓说那贼人逃了的时候她还开心的以为自己胜了,原来练漓就是为了让自己放松警戒说出那些有的没有不该说的话来,人家的杀手锏原来藏在这里。   练漓暗暗的冲苏如芝笑了笑,似乎在说:你输了!   练漓当然不是那种在决定了要对付你的时候还毫不准备,她天未亮就起来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你苏如芝吗?练漓一早先到华若颜那里对了口实两人合计利用华若颜的功夫把小芹拐了来,小芹交给华若颜对付了。练漓便去给秦眉请安了。   “死丫头,一大早就不见人影,还不赶紧给我滚过来。”苏如芝正在气头上,对小芹平时也打骂惯了,自然而然出口就骂还伸手揪住了小芹的耳朵往自己身边拖,“死丫头,我让你跑,我让你跑?”   “二少奶奶?”华若颜一把推开她,是一点面子也没给,把小芹护在自己身后她冷声道,“二少奶奶再有气也等我们走了之后再教训你的人吧!”   就在华若颜说这些话的时候,练漓注意到小芹正用幽怨愤恨的目光盯着苏如芝,她眉头微挑笑了笑没有说话。   之前华若颜曾对小芹说过,苏如芝不是个好主子。脾气不好也就算了,更不懂体贴自己的心腹人,不够聪明关键时刻也保护不了自己的人。小芹落在华若颜手里自也是因为苏如芝,可是苏如芝却没有找过她,如今见了面别说安慰的话,就是一个关心的眼神的都没有。为这样的主子说话确实不值。   捂着自己生疼的耳朵,小芹脑袋里不断徘徊着华若颜的话,再看看苏如芝现下对自己的嘴脸,小芹哪里还有对苏如芝的半点好心情?要知道她被威逼厉喝的劝服到这里来时就已经决定要背主了,如今更不会再为着苏如芝说话了。   “收收你的性子。”秦眉冷声道,“再如此我可就不管是谁对谁错了。”   苏如芝张了张口终究还是没有再说什么。   华若颜转头给秦眉递了茶水这才道:“夫人,我说了可不算。我觉得还是让二少奶奶自己的丫头来说吧。小芹?”   秦眉的目光早就注意到这丫头身上了,看她跪到了中间秦眉温和的笑了笑,道:“你怎么会到四姨娘那边去的?有什么话你只管按实说自有我为你作主。”   屋里一时静得落针可闻,小芹有些恐慌的低着头,似乎在酝酿这话该在怎么说似的。直到秦眉小小嗯了一声她才急忙叩首道:“夫人,奴婢,奴婢是自己去的四姨娘那边!”   秦眉挑眉:“抬起头正对着我说话。”   小芹慢慢抬头一眼泪红:“奴婢是,自己去找的四姨娘!”   “死丫头,什么话该怎么说你不知道了吗?”苏如芝瞪她,“养你这么多年白养了?”   苏如芝不说这话还好一点,这话一出小芹更对她冷了心。   秦眉瞪了苏如芝一眼,她才又住了口。小芹闭了闭眼突然对答如流起来:“因为实在看不过二少奶奶的行为所以今天一早奴婢就去寻了夫人,本想亲自跟夫人说的。但夫人那时没起床我不好打扰,又想着二少奶奶要害的是三少奶奶便又往三少奶奶那里去,可三少奶奶也不在院里,回来的路上碰到四姨娘,四姨娘问起这才说了的。”   “说了什么?”秦眉双眼微眯,她感觉自己今天从进屋那一刻开始便走进了另一个人下好的套中了,“你刚才说二少奶奶要害三少奶奶又是怎么一回事?小芹,你来江家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事情轻重要知道掂量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关系主子们的声誉你可不要错说了一个字。”   “奴婢不敢乱说的。”小芹直是摇头,“二少奶奶害三少奶奶的事是千真万确,她买通外面那些贼人,前前后后都是奴婢帮着传的话给的钱。二少奶奶觉得二少爷会遭如今的罪都是因为三少奶奶,加之第一次请三少奶奶过院来玩的时候三少奶奶又拒绝了,这些她都一直记恨在心。”   “前段时间她终于等不及了,便让奴婢帮着联系了外面的贼人想对付三少奶奶。奴婢以为二少奶奶只是想教训下三少奶奶,谁知道她却伤其性命,昨夜奴婢一夜未睡实在害怕不过,还是觉得应该把这事说出来才对,这才……这才……”   “放肆!”秦眉怒而拍桌,腾的站了起来,冷冷的盯着小芹,“我可是告诫过你不许乱说话的?”   “夫人,奴婢不敢有半句假言,都是真的。都是真的。”   苏如芝等不及了急忙跪了下去:“婆婆,这丫头定是收了四娘的好处……”   “你给我滚回去。”秦眉怒指着苏如芝,又看向小芹,“把这丫头给我拖出去杖责二十再拖回来说话。”   众人一惊,杖责二十可不是开玩笑的,对一个小丫头来说身子弱点的送命都有可能。秦眉突然发这样的命令可见她是真的生气了。   但是她是为什么而气?真的是因小丫头的话而气?还是因苏如芝而气?或者……是对屋中众人都有所不满!   除了苏如芝以为秦眉是在为自己说话还显得有些高兴外,其他三人都陷进了沉思,她们都心知肚明,秦眉怕是知道今天的事情是有人事先设计的了。   利用她来成事秦眉当然气了。不过今天苏如芝要惩罚,但也不能便宜了利用她的人,所以对于小芹她要打得狠一点,只有这样才能得到真正的真话,如果苏如芝真的害过练漓她不会轻饶,若没有,那练漓今天就更惨了。 ☆、第五十七章:相信仇人   不管是练漓害了苏如芝还是苏如芝害了练漓,这在秦眉眼里都是容不下的。因为江承钰前一次被掳她就十分害怕,直到现在儿子回来了她依然后怕得紧,对于这买凶害人的她当然不能姑息。   且不说因江承钰的事让秦眉痛恨买凶杀人,就是没有江承钰的事秦眉也不能容忍,要知道这可是有损妇德之事,闹出去重则浸猪笼轻也得被休的!   而如今的秦眉更是火上加火,因为她到现在才意识到今天被人利用了。冷冷扫了全厅人一眼,大家都没有说话像惊弓之鸟一样低着头听着外面木棍打在小芹身上的声音......   “我们江家怎么说也是朱户大家,就是每年进贡到朝中的东西也不在少数。”秦眉犀利的目光死死盯着众人,声音冷冽而清楚,“江家世代都清白人家,你们能嫁进江家想必这点也是十分明白的。也正好今天你们三个都在,我就把话挑明了说,江家是绝不允许有这种伤天害理之人存在的。”   手中的茶杯被她拄得叮叮直响,下面的人也一个没敢作声。   秦眉突然又起身让华若颜扶着傲头走到练漓的面前,她嘴角勾了勾:“我虽然是上了点年纪了,但还不至于老糊涂到被你们任意糊弄。家里的事七八成我还是看得很清楚的,我希望以后再有什么不满的都能直接说出来,勾心斗角可不是好方法。”   “婆婆教训得是,媳妇谨记在心绝不有违。”练漓低首垂眉态度谦卑,可心里却直是吐着舌头,这秦眉说得倒好听,可有些事只怕一张嘴是说不清的。   秦眉眉角微松似是笑了,她伸手轻轻拍了拍练漓的肩膀:“你才进府不久,很多事还不甚清楚还是值得原谅的,但我希望你也要明白一点,凡事以夫为先!”   练漓的头低得更深了,话语间也更柔和:“这也正是媳妇所想的。”   说了练漓秦眉又转向李道芸,她只是看了李道芸两眼却什么也没说。练漓见秦眉双眼间竟是一丝丝的无奈不禁也抬首多看了李道芸两眼,想想今天的前因后果这个李道芸似乎都没有多说一个字。   练漓心中微紧,只怕是渔翁得利了。   而这时秦眉已经走到苏如芝身边了,不等秦眉开口苏如芝就先笑着说话了:“婆婆放心,媳妇可不会像某些人那样无事生非,媳妇向来是个安天乐命的人婆婆最了解了不是!”   “无事生非?”秦眉似乎有些生气,生气她先开口生气她这话,想到之前苏如芝告江承林跟月柔有染的事......秦眉叹了口气,“这家里我看除了你也没人敢无事生非了。我问你,你的丫头好端端的为什么要陷害你?”   苏如芝一愣,目光飘到练漓身上,练漓也轻飘飘的回以一个挑眉微笑。这是挑衅,绝对的挑衅,苏如芝怒火攻心脱口道:“婆婆,你可不能受奸人挑唆,只怕这事得问四娘跟三妹吧!”   秦眉转头看了眼练漓又看看华若颜,华若颜先道:“你自己的丫头居然来问我们?真是可笑。”   练漓也跟着道:“婆婆那丫头在外面也哭喊叫冤了大半天了,只怕再这么打下去要把人打坏了。这要是让公公或外人知道了对江家对婆婆您的名声也不太好,不如还是让她进来回话吧,我想也只有她才说得清楚了。”   “看,你看你看啊。”苏如芝不等练漓的话音落下就跳了起来,像猫抓到老鼠一般兴奋,“婆婆你这回看到了吧。我自己的丫头我都没紧张三妹你紧张什么?该不会是怕她受不了刑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吧。依我看小芹这丫头就得狠狠打,打死了也不要紧那种叛徒。”   “你就这么望着她死?”练漓双眉一皱,“再不济她也伺候了你这么多年,为你做的事有多少你心里清楚吧。就算你不念旧情也应该想想婆婆吧,令是婆婆下的,到时候真死了人算谁的,你把婆婆的名声江家名声置于何地?”   练漓开口就把江家和秦眉的名声压到了苏如芝头上,还外加一个不顾旧情!苏如芝嘴巴张了张却始终没有找到合适的可以反击练漓的话,最后只得撒娇式的挽着秦眉的手腕:“婆婆,你看她,还把我这个二姐放在眼里吗?我分明没有那种意思却硬被她说得有恶意,当真是承林不在我这个二少奶奶的位子就成了虚设吗?”   别说以前苏如芝的为人处事就不得秦眉欢心,今天从进屋到现在的表现更让她难受。所以秦眉冷冷的瞪了她一眼甩开苏如芝的手道:“既然你没有练漓说的那种意思,那就代你的丫头受了余下的罚吧!就此今天的事也就揭过了,以后谁也不许提。”   当然了秦眉是有自己的打算的,这事的真真假假到现在她已然多少能猜到了。可要当着另外两个媳妇和一个姨娘的面惩罚另一个媳妇,始终不好平衡。所以她说谁也不许提是下面的人不许再提,暗地里她自己却是少得要把这事揪根追底的。   代替受罚?苏如芝呆住了,从小到大她父母连一只手指都舍不得碰她的,现如今却要她为了个丫头被打?而且......听着外面小芹的嘶叫她这心里就瘆得慌。别说她怕痛不愿意,且还是为一个背叛了她的丫头她更不可能了,就算今天被打的是江承林她也不要替他受罚。   “婆婆如此宽宏大量,我们都该学着点才是。”李道芸却在此时同意了秦眉的做法。   苏如芝心中更紧张了,李道芸的都指望不上了难不成要她向练漓和华若颜低头不成?   “可是,二姐从来没吃过这等苦只怕......”出人意料的练漓却皱眉有些犹豫了,苏如芝不管三七二十一直直点头,却不想练漓接下来又道,“婆婆不如罚就算了,让二姐伺候小芹两天就是,她们主仆情深相信不是什么难事就是我们不开口二姐也一定会做的,对吧二姐。”   苏如芝咬牙,可恨自己居然去相信仇人! ☆、第五十八章:江家之不幸?   反正已经到这份上了,不想让秦眉看出来的也给看出来了,练漓还怕什么。   秦眉眉头微动她看出练漓的心思了,本来刚才这事已经让她三言两语快给带过去了,不想这笨得可以的苏如芝还是给了练漓机会,不过也罢,秦眉想给苏如芝一点教训也不是一天两天,加之买凶害人之事若是真的秦眉也迟早不会放过她的。   转身,秦眉又坐回了原位。   可这下苏如芝却暴跳如雷了。因为比起让她代丫头受罚,这伺候丫头岂不是更失身份面子吗?她苏如芝是何许人也?小芹又是什么身份凭什么要她堂堂江家二少奶奶去伺候一个丫头,还是背叛了自己的丫头。   “练漓,你这个没安好心的东西,我就知道......”苏如芝终于失了态若不是李道芸和几个丫头死死抱拉着她,她就要奔上去跟练漓大干一架了。   听着苏如芝乱急得口不择言毫无素质可说;看着苏如芝头冒青烟似豺狼虎豹般逼来。练漓也吓了一跳,拉着穗儿的手直直退了好几步,又因着李道芸的帮助这才没让苏如芝这乱狗咬到。她呼了一口气,看来这苏如芝是真被自己逼得七窍生烟了。   华若颜站在秦眉的身旁跟练漓交换了一个眼神,秦眉却只是冷冷的盯着厅下苏如芝张狂的大叫大闹。   实在听不下去了,秦眉扬手让人把负伤的小芹带了上来。这才一手捶在桌边上响得如惊木堂般,她怒指苏如芝:“看看你还有点大家贵妇的样儿吗?真是气也被你气死了。”   苏如芝被秦眉喝得如梦初醒,好似这才终于翻悟自己刚才在厅上做了什么,想到自己的失态她突然哭了,跪拜到秦眉脚跟:“婆婆,你可一定得为我做主啊。”   秦眉没好气的甩开她冷哼一声:“作主?这大家都在厅上听着看着,我就不明白了练漓是说了什么你就如此容忍不得?我看你撕了她的心都有。”   “我......不是,是她,她......”苏如芝开口根本不知道如何辩解。   秦眉不耐烦的扬了扬手,这才看向地上下半身血淋淋只一口气吊着的小芹:“你还坚持刚才的话吗?”   这话一出,大家都知道秦眉这回是真要直面这件事了。其实被苏如芝自己这么一闹她也没办法不直面啊。大家都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盯着地上的小芹。   刚才在外面声嘶厉竭喊痛叫冤的时候小芹也隐隐听到些里面的争吵,至少练漓开口替她求情,而自己主子却要置她死地的话她是听得十分清楚的。冷冷的斜了一眼昔日的主子小芹微微咬牙:“奴婢所言句句是实,也不敢在夫人面前造次求夫人......饶了小芹吧。”   “你这......”   苏如芝又要暴走,这一次却被秦眉一个眼神给压住了势头。练漓心里舒了口气,她实在要感谢刚才苏如芝直言要小芹死的话,若不是那话大概在生死关头小芹也不会把苏如芝看得这么白,说不定重刑之下真的就什么都吐出来了。   “你一人之言何足为证?”秦眉冷声,“可有证物?”   “夫人可以派人去搜奴婢的屋子,二少奶奶跟那些贼人来往的信件奴婢都放着,甚至现在奴婢都可以再用一回老方法把那些贼人找出来,到时候夫人使人把他们抓起来自可以问个详细。”   “冤枉啊,婆婆,这丫头的话不可以信的。媳妇是冤枉的是冤枉的。”苏如芝的眼泪像雨泼似的往下掉,扯着秦眉的裙角就不放。   见秦眉只是恨恨的瞪着自己,苏如芝又调头恨着小芹:“你这小贱人,说,是不是四娘或是练漓给了你什么好处?你给我说。”   秦眉是相信小芹的,不仅仅是因为罚了二十大板,更因为小芹这一次进屋回话一没有看华若颜或练漓任何一人的眼色;二在说话也没有吞吐不清,前后不搭的现象。甚至她说得有理有据,话语间十分清晰都不带半分思考的。   不像是有人事先教过她的。秦眉的双眼微微眯了起来,她没想到苏如芝的胆子大到这种程度,连个妇人家都敢下如此毒手可以想象之前想害江承钰的人......若真是江府中人,那该有多可怕!   此时的大厅中只听到苏如芝哭泣着喋喋不休的喊冤骂人之声,其他人似乎都沉默了。大家都知道秦眉有她自己的顾虑和思想,只能等她慢慢想。   可秦眉在安心想这事的时候,苏如芝的声音无疑很碍心情,所以秦眉不免会越想越气,越气越想,尽想到苏如芝以往的不争气不识体的事......加之今天之重罪,她眉头紧皱突然大骂:“住口。”   厅上顿时鸦雀无声,连苏如芝抽泣的声音都不敢提得太高。秦眉两次深呼吸仍然抵不住胸中怒火:“整件事就听到你一个人喳喳呼呼,叽叽呀呀的。承林娶到你这样的女人真是他的不幸,江家之不幸啊!”   苏如芝是江家的不幸!   这事可严重了。   苏如芝半张着嘴愣在那里,以往秦眉对她发火可从来没说过今天这样的重话。秦眉起身指着她:“还要什么证据?你的丫头说得头头是道还用得着怀疑吗?我常跟你们说家和万事兴,家和万事兴......你真是,真是气死我了。”   “婆婆?”   眼看着秦眉气得上气不接下气要倒下去似的,李道芸跟练漓也扶了过去。紧抓着她们二人的手秦眉颤抖着身体看着苏如芝:“你若有道芸一半明理,若有练漓一半懂事。想来承林今天也不会被他父亲关在佛堂反省。你平时不懂知书达理也就算了,可今天竟然对妯娌做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江家岂能容得了你?真是......承林娶妻不淑,我们选媳不孝啊。”   听着秦眉这声泪俱下,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好像是要代子休妻了啊!练漓微咬了咬嘴这事不会闹大发了吧,她原意可只是想给苏如芝一点惩罚而已。 ☆、第五十九章:从正妻到小妾   苏如芝心里也别扭得慌,在她眼里江承林是因为偷情才被江天海罚的,她这个作妻子还没喊冤呢这回怎么反倒说是她的不是来了。   想来想去都是被练漓给算计的,真没想到那女人这么有手段,秦眉也就算了,跟了自己这么多年的小芹也......抬起头她突然不哭也不闹了,冷冷的恨着练漓她缓缓站起身:“你现在心里是不是特别得意?”   当然,练漓心里别提多痛快了。可这样的心情她岂会像苏如芝一样笨到在秦眉面前承认呢?她叹了口气欲伸手去拉苏如芝:“二姐,你这说的什么话?我是痛心,我们是一家人你为什么要这样害我?”   “为什么?”苏如芝嫌弃的一把推开她,向后走了几步独自单出众人她哼了两声,“为了什么你会不明白吗?练漓我这回栽你手里算我笨,你狠!不过你记住我不会放过你,绝不会。”   “放肆。”秦眉大怒,“你还把我放在眼里吗,竟然如此口出不逊?给我跪下。”   可是苏如芝却不怕她了冲她冷笑两声道:“把你放在眼里又如何,反正每次在你面前都是我不对,你只怕早就想教训我了吧。说我不如她们两个你以为她们又有多好?告诉你,她们个个惦记着你早点死,早点把江家主事夫人的位子让出来呢!我不过是心直了些罢了却受你如此侮辱,迟早......有你后悔的一天。”   “你......”秦眉气得弯腰不起,华若颜忙扶着她又瞪了苏如芝两眼,“你还不快给夫人道歉,如此不知尊卑口出不逊你还有理了不成?”   “婆婆别气了,相信二妹只是一只糊涂才会如此,她进江家也有些时日了不看僧面......”   “你让她说。”秦眉打断李道芸的劝语,怒指着苏如芝,“我就要看看她今天究竟要说出个什么花来,真是没看出来她竟然如此......”   “我如此什么?那也是你们逼的。”苏如芝甩手,“婆婆你再气又如何是不是要把我送官?可是这种丑事你不敢吧。我知道你也不敢休了我,我们苏家好歹跟你们家有大笔的生意来往,休了我就是断了一大笔的财钱,你可舍得这生意?”   “我知道江家不缺钱财,可断了我们那一块,江家要恢复只怕少说也得有个四五年才行吧。”苏如芝越说越神气了,“婆婆,我是做错了事,可练漓如今不是好好的嘛?难不成你还真要跟钱过不去?”   练漓听着苏如芝如此肆无忌惮的对阵秦眉,她心里为苏如芝哀叹,苏如芝错了,大错特错了。就算真如她自己所说秦眉不敢因这事休她更不敢报官处理,但家法伺候却还是可以的,到时候真正受苦的还是她。   话说回来,不能休真的对她是好事?只怕等江承林知道这事她这个正妻的位子就要不保了,她忘了江承林可以不休却可以三妻四妾的;这是其一,其二不能休还意味着她经后的人生要继续在秦眉眼皮子底下过,就算秦眉活不过她,但十年二十年总不是什么问题,她如今如此得罪于自己的婆婆丝毫不留余地面子,可想过今后在江家的日子?   亏得她还把秦眉不敢休她当做王牌用,哎,不过想想这也就是苏如芝了!其他人也做不出如此极品的行为,遇上这样一个猪般的对手练漓真不知是该叫喜还是无奈了。   直等到苏如芝得啵得啵说完了所有,秦眉也缓过了气咬牙盯着她,秦眉冷哼:“是,你说得没错,为了大局着想我不会把你送官严办;更不会让承林休了你。但你以为我就不能罚你了吗?”   “你敢!我父母如果知道了一定......”   “苏如芝?”秦眉喝道,“你别忘了,苏江两家的生意,江家是东!罚你就算生意上我们会吃点亏但你父亲也不会愿意为了一个女儿而放弃跟我们的合作,相反说不定他会给江家更多的生意以弥补你在江家的过失,以望帮你夺回你失去的一切,你觉得呢?”   苏如芝哪里想到那些了,这时被秦眉说得无话了她又后悔了。咬着牙却又不肯认输,秦眉冷笑,就苏如芝那脑袋还想跟她翻脸相斗简直是找死。   “我今天就代承林作主降了你的正妻之位,从此你就只是江家二少爷收在房中的一个姨娘了。烧香拜佛过一辈子吧!”   秦眉既没有打也没有骂,就这么扬身离去了,走到门口又调头:“记得立刻搬出二少奶奶的正屋住进偏房,以后江家的事你一个小姨娘就不要再操心了。”   苏如芝整个的愣在屋中央,以至于秦眉带着众人离开她也不知道。耳边只不停回响着秦眉的话,姨娘?姨娘?妾,她只是一个妾!要知道很多时候一个妾还比不得正室身边的一个丫头的身份来得高贵......   她这是怎么了?怎么就冲撞了秦眉呢?咬牙间她眼露狠色,都是练漓,她不会放过她的。可想到如今一落千丈的身份只怕想对付练漓更是难如登天了。毕竟她这个妾的身份可比不得江天海的三个妾啊,江承林只是江天海三儿之一,如今又不得宠,丈夫尚卑微讨活她如此身份只怕见人家练漓一面都是奢想了。   ......   回去的路上,穗儿比练漓更高兴,一路笑语笙风就没断过。   “这下苏如芝可糟了,一下从正妻变成了贱妾!呵呵,看她还有没有那胆子和精力来对付我们。”   练漓叹了口气:“也只怪她自己太不争气太过笨了。不过......”   “怎么了?”   练漓微微咬唇:“这内里的猫腻婆婆可清楚着,看来接下来我得好好做个乖媳妇了。而且......除苏如芝易,清李道芸难啊。”   这苏如芝跟李道芸完全不在一个层次,也怪难练漓要皱眉了。穗儿却不解了:“奴婢看大少奶奶今天跟你挺合得来的,三少奶奶为什么要说这话?”   练漓愣了愣才反应过来,在穗儿心里大概保持着的是种自保,人不惹我我不惹人的心态吧。再说练漓跟江承钰的约定穗儿也不知道,也罢,让她少知道些算是好事吧。   “但愿如你所说吧。咦,今天府里怎么四处都在挂彩灯笼呢?”练漓张望四周把话题带过了。 ☆、第六十章:怎么看都是阴谋   确实,今天的江府比以往都要热闹,个个脸上新笑颜开。府里四处张灯结彩像要办喜事一般,在苏如芝屋里发生的一切不愉快都没有影响到这景致,不过也是,相信现在府里除了当时在场的几人外应该还不会有人知道苏如芝已经从江家二少奶奶的位子掉到了姨娘吧。   这件决定虽然是从秦眉口中说出,但一捶定音的那个人还得由江天海来做。也只有等到江天海在秦眉口中得知一切并宣布后,江府上下才会知道!   可是,练漓还没到修静居就又听路上的丫头们在议论说什么秦眉把苏如芝给软禁了!她一笑置之,不想穗儿却突然道:“三少奶奶我们要不要私下里去收拾收拾那个苏如芝,刚才风头都是夫人在出这么罚她奴婢怎么也不觉得解气啊。”   “打就解气了?”练漓白她一眼,“我告诉你,这世上最愚蠢的报复方法就是战争!她已经够惨了,更何况眼下我已经没有心情招呼她了。”练漓心里总不时闪过李道芸和秦眉的那些目光......   “嗯?也是。”穗儿若有所思的点头,又张望了一下四周道,“不过马上花灯节了三少奶奶又荣归练府这倒是个好兆头!”   “花灯节?”练漓抬眼四周,确实到处都是美灯华璃。   穗儿别嘴:“奴婢知道嘛,以往每年的花灯节我们在练府的日子还是一样难过,但三少奶奶今时不同往日了我们已经扬眉吐气了。”   穗儿误解了练漓眼中的不解,不过也罢。练漓耸肩笑道:“你说得对,我们回去吧。”听穗儿的意思这似乎是个好节日,既然如此那就先抛开那些顾虑吧,不管怎样也得劳逸结合不是,再说了,练漓可没忘记江承钰答应她的事——   她又可以再一次见到一枝梅了!这一回说什么她都要一枝梅脱下那鬼皮面具不成!   奇怪?为什么一想到会见到他练漓的心就止不住狂跳呢?还有一种莫名的兴奋感袭上来?   也许是因为在二十一世纪的时候就特别喜欢看电视剧里那些大侠的英姿吧,现如今真的见识到了难免心潮澎湃嘛,再者一枝梅身上看不到江家男子那种算计气息。   ......   “江承钰怎么样啊?”练漓坐在他对面得意的看着他。   江承钰却漫不经心:“没什么怎么样?我只是在想这一回二哥这个敌人我算是树下了,练漓你说我该怎么惩罚你才好?”   “喂?”练漓怒起捶桌,“你少跟我扯这些,就算没有这事你跟江承林和江承业一样一迟早翻脸。你答应我的事可别忘记了。”   “瞧你那春心荡漾的样儿,该不会是喜欢上一枝梅了吧?”江承钰双手抱胸别有意味的盯着练漓。   练漓一愣,脸颊红了一半却又立刻瞪着江承钰:“就,是!你要怎么样?”   江承钰眉头微挑突然笑了:“不说这个,我猜明天一定会有人找你,你会有好运了。”   “什么,什么意思?”   江承钰不语别过头去看向院中那棵夹竹桃:“这是李道芸送的?”   “喂,你别什么话都总说一半吊人胃口好不好?”练漓着急的看着他,有事没事说什么夹竹桃啊。   “那花开得可真妖艳!”江承钰却不理她,“就像一只千年老妖不怀好意的盯着我这屋里一般。不过算了她......还不是我的对手,话说回来这江家二少奶奶的位子空了出来,你说会是谁来接替?”   这个问题练漓倒没想过,喂?练漓摆了摆头居然被这江承钰把心思都带偏了。她冷哼:“你能不能每件事清着说完?别一件事只说一句话,搞什么神秘以为自己是得道高僧不成?”   “好吧,那就谈回你最关心的事。”江承钰看了她一眼,“花灯节那天......跟我出府我带你见他。”   “哈,真的?真的!”练漓抚掌忍不住笑意,可立刻她又想到了什么上下打量了一下江承钰道,“可你......不是有病吗?”   “到时候我会跟娘说我的病好得差不多,想出去热闹一下,她不会拦我。”   “哦。”练漓又笑了起来,在屋里有些小激动的徘徊了好久又道,“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去找若颜让她那天也出去,到时候我去见一枝梅你也可以跟她单独相处相处啊,对不对?”   江承钰扯了扯嘴角:“你,你倒是想得挺周到。”   练漓欢天喜地的出了院子,江承钰没说完的话还后面响着:“还有花灯节之后就要去你娘家了别忘......”   练漓已经消失在屋里,江承钰也只好叹口气作罢。眼睛微微眯起他嘴角浮起一丝笑意:“大哥,这回你要怎么做?”   ......   第二天,练漓如常去秦眉屋里汇报江承钰的病情,并说了江承钰的病大有好转且想在花灯节出门透透气的事,秦眉果然眉开眼笑的答应了,还夸练漓照顾得好。   而这一天秦眉跟江天海也召集了府中所有人,当然除了江承钰没有去外。江天海终于正式宣布了苏如芝的恶行并把她真正降成了姨娘。   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在江天海宣布完这事之后江承业做的一件事,练漓在回修静居的路上都因江承业这行为而上下不安,她实在摸不准这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   想起昨天江承钰说的那话:我猜明天一定会有人找你,你会有好运了!   好运?是指这个吗?   “江承业,江承业把城东的一座茶楼交了出来,说什么你现在回来了我们三房应该也要学着帮忙打点生意了,江承钰你说他这是什么意思?”练漓眼睛睁得老大的盯着江承钰,很是不解的看着他。   江府如今的生意大权全掌控在江承业一人手中,江天海也没发话要练漓掌握生意。可今天江承业却硬是向江天海进言要练漓学着先从小生意做起,还主动让出了一座茶楼!   这似乎是在江承钰预料之中的,他轻轻一笑并没有过多的表情:“这不是好事吗?你紧张什么?”   “好事?”练漓更惊讶了,怎么看都是阴谋啊,“你这样觉得?” ☆、第六十一章:花灯节   “江承业是绝顶聪明的人,一座茶楼而已,还抵不上我江家生意的九牛一毛。”江承钰冷哼,“而且据我所知城东那座茶楼虽然处在黄金地段上,但生意竞争十分激烈,所以效益并不是很好。再说了他这也不过是玩讨乖的把戏罢了!如今二房没人理事几乎可以说再不能成事了,我们三房你又是新人我又是个病怏子。他大房独大,你说谁最担心?”   谁最担心?要练漓说江家那些牛鬼神蛇个个都担心。   看练漓一脸的不屑江承钰笑道:“是父亲!”   “啊?”练漓惊得下巴都要掉了,同是江天海的儿子又都系嫡出,他担心什么?   江承钰对于江天海会担心江承业独大的原因却没有多说,可是说到里他眼里隐不住一丝心痛和不舍,练漓毕竟是江家新人很多事不能对她多说。他长呼一口气:“江承业是了解父亲的这种心思所以才故意这么做的。”   “虽然只是一座茶楼但他既然表了态,愿意让我们三房分担生意那也就是在父亲面前直言了:他,不会独吞江家的一切!”江承钰闭了闭眼,微微泛起心痛感,“可是他早不如此做晚不如此做,偏要在苏如芝倒了之后才这样做......”   江承钰的话意幽境远却不说完,练漓从未看过江承钰如此认真又带些小忧伤的表情。呆呆的望着他练漓别了别嘴:“怎么说得......好像,好像江承业不是你们江家的人一样。”   话音刚落,江承钰转头一记凌厉如刀的寒眸就射了过来——   练漓吓了一跳,被江承钰这一眼看得混身一颤。随后江承钰的目光又恢复了以往的柔和:“既然这座茶楼他交出来了,那你也抽时间去把这生意接过来吧。对了,今天在大厅那边父亲可有提及二哥?”   “江承林?”练漓忍不住冷笑,想起那个蠢人她就觉得可悲,“提是提了一句。”   “他怎么说?”   “你爹说他在佛堂的日子也够久了,如今自己妻子又这般不淑还是早些让他回来的好。他这么说你娘也同意了,全屋的人就都跟着点了头了。”   江承钰平静的脸上没有半丝波纹,许久他突然道:“这次见到一枝梅想跟他说什么?”   “啊?”练漓一愣,算了,对于江承钰转换话题的速度也不是第一次领教了,翻了翻白眼她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你别忘了我们只是合作关系,你无权管我个人的私事。”   ......   本来练漓是想尽快的跟江承业交接茶楼的生意的,反正不管江承业打得什么主意但这担子自己总要接的,且还得做得比较好才能博得好彩。可练漓实在不想跟江承业打交道,再加上没两天就是花灯节了练漓也只得作罢,还是花灯节之后再来说茶楼的事吧。   对于花灯节,练漓唯一的映象也不过就是这三个字罢了。至于这是一个什么样的节日又有些什么样的风俗习惯她一概不知。   还好华若颜好心解释她才渐渐明了,这不过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节日,只是锦乐镇为了各种庆祝而来的。   不过,节日本身虽普通,但当练漓走在锦乐镇大街上时才发现大家庆祝的热情很不一般啊!   既然是灯节当然是要在晚上观看了,站在街中一眼望不到边际的就是各式各样的花灯,大的小的、圆的方的、高的低的;甚至还有人形的、动物形的、花形的......   各式灯样遍布大街小巷,亭楼阁宇,甚至空中地上!一派流光溢彩张扬而璀璨。   街道两旁更是摆满了各种小摊,吃的、用的、穿的、玩的......一应俱全,练漓拉着华若颜逛了才几个摊就眼花瞭乱了。   离她们不远处还搭着一个戏台子,围观的人自不在少数;不仅是戏台子,偏头再看这边还有搞皮影戏的;再看那边耍空竹的......好吧,练漓大饱眼福根本看不过来了。   抬头望去时,不仅有灯光如旖的各式彩灯,空中还时不时绽放着五光十色的烟花,那叫一个美不胜收啊。   身旁也不时有孩童提着小彩灯嘻笑打闹的跑过,引得练漓也跟着笑了起来。她突然想起二十一世纪另一个地方的节日跟这个花灯节很是相似,那就是自贡灯会!她曾经和好友们一同闻名前去看过,与如今的锦乐镇相比确实很相同。   因为花灯节,练漓放了穗儿一天假,那丫头早就跟着其他玩得好的丫头们不知跑哪里去了。练漓如是做华若颜也效仿了,没有丫头在身边的感觉华若颜觉得她更自在了。   可是,江承钰一直堵在两人中间,虽然不怎么说话还时不时的装病咳两声,练漓跟华若颜还是有那么一点不自在。特别是练漓,江承钰每装腔作势的咳一次她就总觉得江承钰是在提醒自己:你该离开的了,该给我跟若颜一点私人空间了。   算了,今晚灯光如阳光般明媚她也不想做这大灯泡,转身看着江承钰直接开口问道:“他呢?你不是说要带我见他的吗?”   华若颜微微一愣,问道:“你要见谁?”其实华若颜是想跟江承钰单独相处的,可是她觉得她应该多给练漓一些机会,她可是一直都希望练漓能跟江承钰在一起的,虽然心头总有些痛......   “在那边,你去吧。”江承钰白了她一眼,很是随意的伸手指向不远处的湖畔,那里有不少少男少女在放河灯祈愿,倒也是一处景致。   练漓看他漫不经心的样子又问:“你没骗我。”   “你可以不去。”江承钰很自然的杵了她一句,练漓冷哼一声跟华若颜道了别便跑开了——   华若颜有些不解的看向江承钰,江承钰摆了摆手:“她要见一枝梅,她说她爱上他了。”   “啊?”华若颜一惊,又看了眼练漓离去的背影再转头看向江承钰,“那你......”   “我知道怎么做。”江承钰明白华若颜的担心,转而他却笑了,“可是你不觉得这样一来事情变得非常有趣吗?”   华若颜却一点不觉得,陷入深思的她叹了口气:“承钰,如果有一天她发现你骗了她,她会恨你的,有些事就再也弥补不了了。”   “你就这么希望我跟她在一起?”江承钰突然问 ☆、第六十二章:怎么是他?   “练漓是个好女孩不是吗?”华若颜淡淡一笑没有作其他解释。   “可是她却巴不得你跟我在一起。”江承钰直直的向前行去。   “那只是她现在还没有发觉你的好而已,再说你不说她喜欢一......”   华若颜这话还没完江承钰一双冷眼就盯了过来,她住了口知道说了不该说的话,转而她又道:“不说练漓的事,说江家的事吧。这些年我呆在你身边你的实力的你的手段我比任何人都清楚,多少时候你完全有机会有能力一举挫败江承业的,可是你总在紧要关头放弃了。为什么?”   “难道这种游走在冰与火的危险戏码你还上瘾了吗?”华若颜不解的望着他,“其实我心里很明白好久之前你就已经可以站在江家最高的位置了,可是你没有。我很想知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周旋不下决定呢?”   “你希望我能早一点灭了江承业?”江承钰眉头微挑。   华若颜摇头,灯光映照下她晶莹的脸上并不开心:“也不是,只是......不明白这些年你在顾忌些什么?是因为你们是亲兄弟吗?”   “亲兄弟?”江承钰忍不住冷笑,“他多年来的所做所为,我的病我失去的一切,还有前不久那场灾祸......你要我还认他作亲兄弟?”   “那为什么?”   “没什么?”江承钰深呼吸闭眼,又睁眼冲华若颜笑了笑,每一次谈到要对付江承业的事他总是很心痛,“有些事你不必管。”   “我知道。”华若颜却道,“就算你不说,跟着你久了我还是会发现。你舍不得对他动手对不对,或许就算没有兄弟这层关系你也会舍不得,至于是为什么?是不是因为江承业本身就存在一个极大的秘密,一个关乎江家的秘密?”   江承钰双眼微睁盯着她,华若颜继续道:“或许是你们小时候发生的事,我知道你不告诉我那这件事一定是江家极重要的秘密,也或许连江家中知道这件事的人都很少吧。”   “你发现了什么?”江承钰的语气聚然冰冷,冷到连华若颜听过都混身一颤,感觉身上的鲜血都跟着凝固了。   “没有。只是直觉。”华若颜别过头去,“你忘了,那几年你真正病倒的时候老爷他非但没有放弃要死不活的你,反而私下里处处帮你,明眼人都看得出在江家真正备受宠爱的不是江承业,是你!而且老爷虽然嘴上不说可通过他跟你的那些接触我还是看得明白,他不希望江承业将来执掌江家。”   “如果我猜得没错,我就不明白了。江承业是大儿子各方面都那么优秀,接管生意这些江家蒸蒸日上老爷究竟哪里对他不满!可他就是对你表露出了那层意思,他希望江家未来的接班人是你。也对,如果江承业失去老爷的青睐,那在你和江承林之间确实只有你是最好选择了。”   “所以我才猜不懂为什么老爷都暗示了你他的意思,可你却就是迟迟不动手呢?”华若颜看着他。   江承钰别过头去,望着天际灿烂的烟火他冷笑一下道:“你自己的直觉而已,想多了。”   想多了?他竟然就用这样简单的几个字打发了自己的问题?但这也让华若颜意识到,自己的猜测并不假,只是这个秘密太过重大,即使是他如此信任的自己他也不能讲出来罢!   “今晚只怕不能陪你了,若颜。”江承钰突然微微一笑向她道起歉来。   “我知道。”华若颜也笑了。如果他不说,她也不会一直追问。   ......   练漓一路向湖边行去,正仔细的找着那个身影时突听后边有人叫她:“练漓!”   是个男子的声音!是他?虽然是意料之中但还是忍不住有些小惊喜,好一通整理心情之后转头——   “是,是你?”落差太大,练漓从里到外连头发尖都是充斥着不满和疑惑。   江承业风光霁月笑意盈盈的向她行去:“是我,你好像很失望啊?”   “不。”练漓可是永远不会忘记这个男人那一日在假山后的暴行,她冷冷的看着他,“我是感觉有些绝望。”   江承业一愣,然后笑了:“你总能让我感觉开心。”   切!练漓眉头微皱,你倒是开心了,我可伤心着呢!想了想练漓又道:“大哥可真会说笑,只是不知道大哥找我是有什么事?”   “没什么事就是突然看到你就想顺带问一问,茶楼的生意你打算何时来接管?”   “这两天都很忙,大哥也知道承钰身边走不开人,这又是花灯节。生意的事也不慌在一时,反正等忙过了我自会接管的,所以现在还请大哥多辛苦些了。”   江承业眉头微紧,真是奇怪了,要是二房那边的话此时有一星半点的生意透到手中江承林都会像抓救命稻草般抓紧了它,可这三房倒好,对江家生意中的事竟然漫不经心毫不在意。   江承业上前两步突然伸手扣住练漓的下巴:“你的尖牙可真锋利,不过正好,越难磨平的牙我越喜欢!”   练漓不客气的打开他的手,退后几步盯着他:“大哥,请你放尊重点!”练漓实在不想跟这人多说一句话转身就要离开时只听江承业又慢悠悠的道:“刚才还说三弟要人陪着,可今天这样的良辰美景你怎么舍得把他交给四娘呢?”   练漓一愣!脚下步子也移不动了。江承业怎么知道......这是不是意味着从他们出府开始江承业就一直跟在身后呢?那江承钰有没有发现这一点呢?如果没发现那这江承业也太可怕了;但如果江承钰发现了却没说......那这江承钰也藏得太深沉了吧!   总之不管怎么说江家的男人没一个好东西!鉴定完毕练漓打算回头再嗔江承业几句,可是一转身——   却发现江承业早不知在什么时候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练漓没发到气只好狠狠跺几脚拳头握紧嘴里嚷着:“都不是好东西。”   算了,找一枝梅要紧,绝不能因江家的人而坏了心情!转念这么一想练漓发现一枝梅跟江家的人相比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啊! ☆、第六十三章:面具下的风景   抛开所以的坏心情,练漓期待的寻了好久才在一处极安静的僻林木里找到一枝梅!   那还是因为一枝梅坐在这只有月光没有灯光,连烟火都极难透进来的林中吹箫才把好奇的练漓引了进来。他还是那副打扮,微有些张狂的坐在林中高凸起的青石板上,让人一眼看过去,那么遗世独立那么飘逸......   再没见到他之前练漓顶多就心跳加快,激动不已;见到之后她发现自己的心就要跳出口中了,夜光下脸上那灼热的感觉是什么?她很清楚自己似乎是悸动了......再见面练漓终于在这一刹那承认:自己喜欢上他了。   有没有搞错,他们才见了一次面而已呀?就算他救过自己可自己还跟他吵了架呢!他还向江承钰告状......等等恶行浮出脑海练漓不服气的咬了咬下唇,什么一见钟情再见倾心的事她绝不相信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可现在自己心里那股难以言表的感觉要怎么解释?   “原来是你?”一枝梅似乎笑了放下手的箫,“我还说今晚江承钰要我见的人是谁呢?他这么大方居然把自己妻子让出来陪我?”   练漓一步步艰难的靠近他,好不容易平静了心情她也笑着道:“呵!我也奇怪呢,原来江承钰要我来见的人是你!还真是应了你上次最后说的那句话,什么后会有期,乌鸦嘴。”   “哟,撒谎都不打草稿的。”一枝梅动也不动的盯着她,“明明是你跟江承钰要求见我的不是吗?”   练漓脸一烧,更红了。这个江承钰怎么什么都往外说,练漓小心翼翼的看向他:“他,他还跟胡说了些什么?”   “他说......”一枝梅突然偏着头看她,一手抚着下额似是在思考些什么,“你喜欢我!”   “你们简直就跟一个人一样,大嘴巴。”练漓气急败坏的瞪着一枝梅,“上一次你跟江承钰告我状的事我还没找你算帐呢,谁会喜欢你呀。我只是......我只是......”   “只是什么?”   练漓左思右想甩手道:“只是随便找了个借口糊弄他,其实我见你一是想报当日之仇二就是要揭开你那层面具,我倒要看看你那面具下面究竟藏着什么东西。”   “等等。”一枝梅摆手,“当日之仇?我只记得我对你有恩,什么时候有仇啊?”   练漓一怔,慌忙之说错话了吧,果然不是撒谎的料。可是她嘟嘴:“谁说没有,你向江承钰告状,就是有。”   “好吧,真是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那三少奶奶我现在就在这儿,你又想要如何报仇呢?”一枝梅没好气的盯着她。   练漓半托着腮帮子也想了起来,绕顾四周这里倒僻静,与外面热闹的场面完全隔绝,一心扑在节日上的人们也不会有人来这里。这一枝梅倒挺会找地儿的!练漓不怀好意的笑道:“我要你摘下面具!”   一枝梅一愣:“什,什么?”   “我说,我要你摘下面具。”练漓得意的笑道,“我今天就是仔细的看看你面具下是什么风景,反正你挑的这地儿也挺静的,不会有人来,所以你放心就算被我看到了也只是我一个人,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一枝梅终于从那青石板上站起,冲练漓笑了笑他道:“你就这么想看面具下究竟是什么?”   练漓很郑重的点了点头。   一枝梅双眼微眯,突然靠近练漓低声道:“那好,我可以摘下面具给你看,但是我也有一个要求?”   “喂,你别搞错了,你摘面具给我看本来就是为了赎罪,凭什么还提要求?”练漓不满的瞪着他。   “那好啊,这罪我不赎了,再见。”一枝梅转身潇洒的摆摆手就要离开。   练漓一慌忙拉着他:“喂,好了。什么要求你说,但是不可以太过分。”   一枝梅嘴角露出一个微笑,他的脸又贴近练漓:“我问你,你是喜欢我多一点,还是喜欢江承钰多一点?”   “啊?”是听力出了问题吗?听力出了问题吗!一定是听力出了问题!练漓双颊滚烫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回答,只得道,“你,你说什么我没听太清楚?”   一枝梅却玩味的一笑:“你听清楚了。”   练漓咬了咬牙看着他,虽然戴着面具,可那双眼睛......好像很认真啊。会不会他也对自己有意思呢?如果自己现在说喜欢他,他会不会抛弃跟江承钰的友情带她离开江家那个鬼地方呢?从此他们过着......一样的日子,啊,天呐自己在想什么,练漓慌乱的摇了摇头,乱了乱了,自己的思绪全乱了。   “你喜欢我!”一枝梅突然下结论,双眼微眯不知是笑了还是什么了,他道,“我从你的神情里看出来了。也罢,为了报答你对我的思慕之情我也不能做得太绝了对不对,今晚就让你好好看看我面具下的风景!”   练漓咧嘴笑了,她高兴的只顾一枝梅后面的话了,却全然忘了一枝梅前面那句结论。以至于她开心的笑落在一枝梅眼里让他有另一番感觉,他微有些落寞了,为什么?他自己也不清楚。   难道是因为这女人真的喜欢自己?那不是好事吗?   “你愣着干什么?要不,我帮你摘?”大概是因为一枝梅戴着面具的关系,所以练漓没能看清他失落的表情,反而只顾着要看一枝梅摘下面具后的样子。   一枝梅在练漓把手伸到自己脸颊边上时便一把抓住了她的手。练漓的手有些冷,一枝梅的手却温度刚好。一股暖流从手心传来练漓呆住了,看着他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一枝梅似乎也注意到这失态的举动,忙放开她的手愣了愣才把手伸向自己的脸——   “你会失望的,还要看吗?”一枝梅提醒道。   练漓却已经迫不及待了,直直点头。她期待的盯着那张脸,她要看,她一定要看,就算一枝梅没有二十一世纪电视剧中那些面具男帅练漓也不会改变自己的心态。因为她是先喜欢他的人而不是他的面貌。   慢慢的,一枝梅扯下了脸上的面具——   “啊——你这个骗子?”练漓大叫。 ☆、第六十四章:采花大盗的双层面具   “喂,君子动口不动手啊。”一枝梅一边说着一边伸手紧紧扣住练漓的拳头雨。   练漓气急败坏,双手不住停的向一枝梅的脸打去,哪里还顾得了什么形象不形象。可最终她也打不过一枝梅被他前后握住了双手,练漓死死的瞪着他:“骗子,哪有人在自己脸上套两个面具的?你究竟是有多见不得人啊。”   一枝梅听得哈哈大笑,他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向练漓展示自己的真面目,取下一个面具脸上还有一面具这本来就是他想戏弄一下练漓的把戏而已。他放开练漓手里扬着那块自己取下了的面具道:“我说过,你会失望的。”   “你这根本就是耍本姑娘。”练漓现在看着他那张面具在自己面前扬来扬去就有气,说着就要伸手去摘他的第二层面具。可是却被一枝梅制止,“我怎么耍你了?”   “你在脸上套两个面具不是耍我是什么?”练漓无比认真的皱起眉头。   “这就是我面具下的风景啊。”一枝梅淡笑,“面具下面还有一层面具就是如此了。”   “我是要看你的长相啊,你明明知道......”   “长相?”一枝梅抚额,想了想道,“这可不怪我,我只记得某人从始至终说的都是想看我面具下的风景不是吗?你哪有跟我提半句说你是想看我的长相的?有吗?有吗?”   “你强词夺理?”练漓气得握拳再握拳,“再说了,给我看一下长相你会死啊?大侠就了不起了吗?在脸上套个面具以为自己就很帅?”   “这不是为了耍帅。”一枝梅看了看手中那面具顺手把它装进衣兜中,“这是我工作的必备工具。”   练漓这才想起江承钰说过一枝梅是江湖义盗,偷东西的嘛都怕别人认出自己了。可是练漓还是气不过:“就算如此......也不必戴两个面具吧,以你的武功就算被人发现也立刻逃走了,难不成谁还有本事能揭开你脸上的面具不成。”   “这可不一定了。”一枝梅绕着练漓走了半圈不假思索的道,“比如说采花大盗行事的时候就十分需要两个面具。”   采花大盗?练漓转动着眼睛想了想还是摇头:“不明白。”   一枝梅见她如此认真的神情忍不住捂嘴笑了,道:“不如我跟你普及一下为什么采花大盗在行事的时候得用两个面具?”   “为什么?”练漓确实好奇了。   一枝梅贴近她俯首耳边,柔声细语还伴着暖暖口气:“你想啊,如果我现在是采花大盗,你是良家妇女,我要是......”   “什么叫如果?你的意思我不是良家妇女了?”练漓瞪眼。   “好好好,你是你是。”一枝梅摇头,安抚了她的情绪又接着道,“我要是在欺负你的时候你一挣扎不小心扯掉了我脸上的面具,看到了我的真面目,那事后我的样子贴满全城我还跑得吗?所以在这个时候两层面具就起到充分的......”   “混蛋。”练漓听到他说欺负自己的时候忍不住火大了,一拳打在一枝梅的脸壳上瞪着她,“真不要脸,谁要你跟我说这么恶心的事了。”采花大盗在‘做事’的时候的事练漓才不要知道得那么清楚。   “喂,不是你说你想知道......”   “那你就说啊?”练漓理直气壮的继续瞪他,“我好歹是个女孩子,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   “不是,我......你,你......”一枝梅咬了半天牙也没说出话来只得再次长叹孔子的至理名言了。   “算了算了,我们不要纠结面具的事了。”一枝梅摆手。   “不,凭什么不纠结啊,是你骗我在先的,我要我要,我就要。”练漓插腰分毫不让的盯着他——   “我要,我要,我就要......”练漓气呼呼的话刚落下,两人就听闻林中不远处的黑暗中传来一女子的绵柔细声,那叫一个销魂;那叫一个蚀骨啊!   练漓一愣,刚刚好点的脸颊又飞红了。光听那声音就知道前方黑暗中在发生些什么,想到自己的话居然跟那嗲得要命的女人的话一模一样,练漓就想找地缝跕进去了。   “你这样跑出来,不怕被你家那位发现吗?”   “怕什么?我回去直接告诉他我逛了会儿街不就成了,反正今天花灯节谁管啊。再说了,那个死鬼已经快一年不碰我了,要我说他肯定是不行了。”   “那不如到我家去,岂不比在这林中更逍遥快活?”......   然后练漓跟一枝梅便听到一阵悉悉索索的起身和脚步声。回过神来两人相对半天无语,看着练漓一脸像红透了的苹果一枝梅才道:“不如......咱们也出去,免得被,被别人误会。”   练漓这才反应过来,拍了拍自己僵硬的脸呼了口气,一句话不答的就往林子外面去了——   出了这小林子就是那片放河灯的湖畔,一湖河灯如天上的点点星灿映入眼帘,好美!练漓的心情也好了一点,这时天空突然炸开一朵奇美的花,闪耀如斯令人移不开眼去。   “不知是谁家在放烟花。”练漓止不住感叹。   “烟花虽美,却不能永恒,只那一瞬又有何意思?”一枝梅默然站在她身边看着她。   练漓却不同意:“就是因为留不住这美所以才越发的珍贵啊。能永恒的美就如一朵纸折的花,虚有外表可又有什么意思?没有香味没有意境。”   “真没想到,你竟然有如此见解。”一枝梅微笑,“话说回来,你今晚不会就是想跟我约约会这么简单吧,如果真是这样我会很吃惊的。”   约会?练漓咬牙:“谁跟你约会?少自作多情了。不过......”练漓沉默了一下,“我的本意其实是想谢谢你,本来想还你那件披风的,可看你又有了新披风还是算了吧。你或许早就忘了那件旧披风了。”   “我不会忘。”一枝梅道,“因为我不是喜新厌旧的人。有个问题想问你,听说你跟江承钰搭成了什么协议,你帮他得到江家他就放你离开?”   练漓点头,一枝梅又问:“如果这一天真的到来,你想过要去哪里吗?” ☆、第六十五章:给你一个美妙的夜晚   “去哪里都好,只要不呆在江家。”练漓随口答道,但也是她此时最真实的想法。   “你就这么痛恨江家的一切。”一枝梅有些不解了,说她跟平常女孩不一样还真不是一般的不一样呢,换了别人做为一个庶女能嫁进江家那都是多么风采的事情。   “也说不上痛恨。”练漓苦笑一下,“你不用用这么严重的字眼。只是不习惯江家那种生存方式!”   “我能理解。”一枝梅双手抱胸眼盯着天际,“但如果有一天江承钰突然对你说......他想让你永远留在他身边做他真正的妻子,并且给你想要的那种自由自在没有争斗的生活,你还会想要离开江家吗?”   练漓忍不住冷笑:“开什么玩笑。第一,江承钰爱的人不是我,绝无可能对我说这种话;第二即使他脑袋抽筋说了这种话,那样的生活在江家也绝无可能实现。”   “我是说如果!”   练漓看着他,他眼里透露出一种无比认真的气息,练漓愣了愣,可想了半天她还是摇头:“绝不会发生这种如果。”   一枝梅淡笑一下摆手:“那好吧,我们不说了。江承钰既然要我给你一个美妙的夜晚,我也只好照做了......”   “什,什么?”练漓微惊,“美妙的......夜晚?”   “嗯。”一枝梅点头向她走了过去。   练漓更惊了,双手下意识的护着前胸瞪着他:“你,你不要过来。江承钰他脑袋有病吧,我告诉你,虽然......虽然我对你确实有那么一点好感,但这不代表我们今晚就要......就要。”   “什么?”一枝梅已经抓住她的一只手,笑道,“你以为美妙的夜晚的意思是什么?”说着一枝梅已经揽过练漓的腰身腾空而起架风而去——   练漓还没反应过来便已然飘飞在天际,与璀璨烟花是如此接近简直就要融成一副画了。她听到下面人群大叫:“啊,是一枝梅,一枝梅。”   “真的是一枝梅耶,大侠一枝梅......”   ......   一枝梅不顾万千呐喊抱着练漓就掠天际而去——   而这一幕站在楼台护栏边赏景的华若颜也看到,望着如仙侣般飘飞而去的二人她心里涌起一股落寞感,同时也有一种欣慰感:“真配......”   华若颜知道江承钰的心或许已在不知不觉间偏了,不然他岂会在如此节日中不陪自己而......   “你人气真旺。”练漓兴奋的看着他。   一枝梅微有些不解,练漓又忙解释:“就是说,你太受欢迎了。”   “我记得你说过你喜欢这样飞起来的感觉。”   练漓脸上微红,低头:“你都记得。”   “你说的每句话我都记得。”   练漓一愣,这句话......这句话的意思是不是还代表,还代表他其实真的也对自己有意思呢?练漓悄悄抬首看着近在眼前的他,虽然只看得见那双清澈认真的眼睛但仅此已经足够了,练漓出神的望着他,也不管他这是要带着自己往哪里去,就这么目不转睛的看着他,好像那张戴了面具的脸即使看不到五官也美得让人不能移目般。   “这句话只有登徒浪子才会说。”可突然他又冒出这样一句话来,“你看你的表情就知道被我这句话给迷得七晕八素了,怪不得那些情场高手玩弄女人如此得心应手。”   什么跟什么?刚才的浪漫氛围一下子就全不见了,原来只是一句虚话。练漓恨恨的别过头去!   “你说的每句话我不可能真的记得。”一枝梅重新回答,“但这一句我是记得的。”   练漓又偏回头来,一瞬间好像刚才消失的感觉又全回来了,其实相比之下练漓觉得她更喜欢这样的回答,是啊,没有人会真正记得哪个人的每一句话的,即使真的爱得死去活来的恋人也不可能,重要的是他只要记得该记得的话就好,不是吗?   “我觉得这样的回答更像登徒子。”练漓调戏他,可话语间却有连自己都没想象到的温柔。   “我知道前面山顶上有一棵许愿树,大晚上的大家都聚在城中过节,想来那里不会有人去,你要去吗?”   练漓别了别嘴,明明还在聊上一个话题他怎么突然就又转其他问题上了,跟江承钰一个样儿!想了想她点头:“也好啊,你说去哪里就去哪里吧。”   一枝梅没有说话,快速的在山野林间穿梭——   又看了好一会儿一枝梅的练漓突然想到了什么,她问:“对了,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说。”   “你说你陪我是因为江承钰的交待?”   一枝梅点头。   “之前我一直以为你跟他是属于生死至交的那种朋友关系,可今晚看来好像并不是那样的吗?你们该不会是上下属的关系吧?”   “你以为呢?”一枝梅笑道,“如果我告诉我的武功其实还跟不上江承钰,你信吗?”   真的是这样?怪不得江承钰那么牛叉,连让一枝梅陪自己消磨一晚上时间一枝梅也没二话。练漓别嘴:“怪不得你上次不敢带我走,而且告状还告得那么快,原来是怕江承钰撕了你吧。”   一枝梅没有答话。   练漓又问:“那我问你,如果今晚江承钰只说让你来见我并没有让你陪我,而我说要你陪陪我你会愿意吗?”   “不会?”   “为什么?”练漓皱眉。   “为什么......要答应呢?”一枝梅反问。   练漓不满的咬了咬唇,本以为刚才他说出那样的话也是因为对自己有点意思的,可现在看来,好像一切都是自己自作多情了。练漓心头有个小火苗在拱啊拱的,她怒道:“我要下去,放我下去。”   一枝梅不解的看着她,练漓又吼了一句:“我说让你放我下去呀。”   一枝梅看到前方正好也到了便不理会练漓的无理取闹,又是好一段路程才在终点放开了她。一落地练漓就挣开一枝梅退后了好几步,这光凸凸的山顶只有一棵黄桷大树,树上面挂满了祈愿人的红布条......   高山、红布条的大树、月光、沉静夜晚......多柔美的一副画。练漓却不及欣赏:“既然你这么不愿意陪我,干嘛不拒绝江承钰的要求?” ☆、第六十六章:表白就表白   因为心不能拒绝!一枝梅差那么一点就把这句脱口而出了,话到嘴边他又咽了回去换成:“你不希望我陪你吗?”   练漓一听这话真的怒了:“什么叫我希望你陪你?我今晚见你从没有这样想过,我说想跟道谢是真的;我说想还你披风也是真的。但从没奢望过.......”练漓愣了愣转过身去不看一枝梅,“是,我承认我也不知道是怎么搞才见你两次面却就是喜欢上了你,这一次见你除了道谢,也是想证实这些日子自己的一些想法罢了。”   练漓没有转身,她不敢看一枝梅在身后是以何种态度面对自己这些话,但既然已经说出来就一口中气说完吧:“直到今天再次见到你,心里涌起那股悸动,我知道我是真的喜欢你了。可我也明白......明白你我是两个世界的,我们之间是不可能,更何况我们只见过两次而已,说这些甚至都有些可笑。”   “你说你要给我一个美妙的夜晚,纵使是因为江承钰交待的关系我还是很开心。因为一开始我没想会跟你呆这么久,我已经很满足了。”练漓顿了顿,“可是,可是我觉得就算这些话,这些话......我没有亲口说出来你也应该是明白,既然你知道我的心为什么要说这种话的伤害我。”   “你有没有想过,也许我们以后见面的次数会越来越少,甚至就此永远都见不到了。你连一点幻想的理由都不愿意留给我吗?”   女人喜欢上一个人的时候是不是真的做事不经大脑思考呢?一枝梅若有所思的看着她,然后笑道:“看来不用我说你自己心里也是十分清楚的。”   练漓微微一愣。   一枝梅继续道:“既然知道你我有缘无份又何必非要纠结?反正不会有结果还不如早斩断早好,什么幻想的理由?不过是给自己徒添烦恼罢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还不够清楚吗?意思就是与其爱上一个不可能在一起的人,日日受相思之苦还不如在发现萌生爱意时就及时斩断这情丝来得痛快!”一枝梅呼了口气,“我知道你讨厌明争暗斗的日子,向往自由无拘的生活。所以我很乐意当你在江家疲倦了的时候找到我,让我陪你度过一个愉快而没有任何算计的时光。”   “就当是你给自己的心情放过假,把我当你享受自由的工具都可以。反正只要你累了需要我的时候我便会出现,随时随地。”   练漓迷惑了,她摇头:“你,你这话是什么?是说让我不要离开江家吗?让我永远留在江家只是在累的时候你便愿意出现陪我?这,这算什么?”   一枝梅低了低头又道:“其实每一种生活都有它的无奈,或者生活本身就是无奈的。你说你讨厌江家那种生存方式其实当你换了另外一方式生存的时候,你会发现慢慢的也会讨厌那种生活方式,人都是这样的。也许我今天带你离开了这里,再过不久你便会厌烦我带给你的生活呢!”   练漓算是看出来了,一枝梅就是跟江承钰穿连裆裤的。她不满的别过头去:“就算你说的是对的,可心不在那个地方又有什么用,我想就算其他生活方式也会让我慢慢厌倦,但只要心在那里总还是会找到乐趣对不对?”   虽然练漓说得很委婉但一枝梅还是听懂了她的意思:她的心在他的身上——   “练漓,你说你喜欢我其实只是小姑娘的一种正常感觉到罢了。”一枝梅耸肩笑道,“只是因为你从小在练家在江家都看惯了那种尔虞我诈的男人,如今突然看到一个不一样的我你便会觉得很新奇,但如果有一天你再见到一个跟我也不一样的男人,你也会对他产生兴趣的。”   “一枝梅,你越说越过分了。”练漓怒视着他,双手紧握,“你可以不把我的表白当回事,可以不把我的感情放在心上。但请你不要这样伤我自尊,什么叫因为你不一样所以喜欢你,当看到另一个不一样的时又会喜欢另一个?在你眼里我成了什么?难道就是这样一个不懂妇道,水性杨花的女人吗?”   话说回来,来自在二十一世纪的练漓什么男人没见识过。   她咬了咬唇:“你根本不了解我的过往凭什么这么说我。还是你以为我说了我喜欢你就很了不起了,我告诉你就算没有你太阳一样升起,我照样过日子。”   练漓真的气急败坏了,火头上的她怒气冲冲的说完这几句话就甩手走人了——   一枝梅愣在当场,这女子......好刚烈。   可走半道上练漓又住了脚步,她回头:“喂,我不知道回去的路啊。”   ......   一枝梅又只好送她回到江府,眼看到江府大门了一枝梅停下看了看一路上都闷不哼声的练漓,他笑了笑:“你好小气。”   练漓没有说话直直的走了。   一枝梅却还是厚脸皮的继续说:“我说的话也许确实用词不当,但却也是事实,你可以好好想想,江承钰是个不错的男人呢!”   本来听到一枝梅的声音练漓缓了脚步,以为他要道歉以为他要哄自己,原来又是自己多想了。特别是听到最后一句的时候练漓感觉自己再不加快脚本步让一枝梅消失在眼前她就要一拳揍上去了——   脚下生风一路怒火冲冲的回到修静居,练漓推开门正看到江承钰坐在屋中躺椅上逍遥自得。练漓冲上去就吼道:“江承钰?我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管了,谁说要一枝梅陪我一晚上的?你凭什么自做主张?凭什么,凭什么?”   “你不是喜欢他吗?”江承钰不解的看着她,“怎么,今晚相处的不愉快?”   “我看他根本就是你派来的托儿。”练漓继续咆哮,“一个劲的只知道说你的好,只知道劝我留下,你说这些话是不是都是你教他的?你究竟安的是什么心?”   江承钰摆手:“我本意可只想撮合你们,至于你们会相处什么样似乎不应该怪在我头上吧。”   练漓握拳,牙齿咬得嘶嘶作响。江承钰忍不住发笑:“好了,夜深了还是早些休息吧,明天你可要回娘家,你总不想带着熊猫眼回去吧!” ☆、第六十七章:谁占谁便宜   练漓转到内屋手里捧着那件被她亲手洗得干干净净的黑披风,眉头深锁的她却还是忍不住把那披风往自己身上搭。唯一有这样她还能感觉到跟一枝梅第一次见面时他把披风细心的披在自己肩膀上的那种感觉......   江承钰转过屏风站在那里,看着窗户下练漓那一脸不满难过的样子,那披风披在她身上实在太不合身了,江承钰忍不住心中闷笑。   可突然他又见练漓发疯似的把身上的披风给扯了下来扔在地上,然后拼了命的跺脚踩它,一边踩一边喃着:“混蛋,混蛋......谁说要你陪了?”   江承钰一愣有些惊讶的看着她,在他眼里练漓向来都是个极聪明的女人,虽然有时候的一些行为很怪异,可也没见她如此小家子气的摔过东西。   “是,是。你跟江承钰感情好嘛,什么事都处处替他着想,就连跟我约会都字字不离江承钰。”练漓呲着牙,“反正都是我自作多情就是了,是我不知廉耻还以为你对我也有意思,从头到尾,从头到尾......都是我一个在认真,你不过是为了江承钰才敷衍我的。”   练漓有一句没一句重重复复的骂着一枝梅,直到说得累了才转身找凳子坐:“早知道你心里是这么想的;早知道今天晚上会吵架。打死我也不要再见你。”   ......   江承钰对练漓的行为视若无睹的走进来,然后安然躺到床上闭眼:“你还要回练家吗?”   练漓微愣这才回过神来,起身坐到江承钰跟前她道:“你跟婆婆他们说了?”   江承钰点头:“什么都准备好了,可我看好像你还没准备好啊?”   “都是被一枝梅气的。”练漓握拳,随之又缓下气来嘟了嘟嘴,“总之我再也不要见到他了。”   江承钰缓缓睁眼看着她没有说话,练漓胡乱的揉了揉额头转头道:“跟你商量件事呗。”   “说。”   练漓俯头在江承钰耳边低语了几句,最后问:“怎么样?想让我忠心为你做事你也得慰劳慰劳下属不是吗?”   练漓说话的时候江承钰就一直盯着练漓的耳垂看,因为离自己实在太近了,随耳环轻轻摆动的肉肉的小耳垂太可爱了,有一种让江承钰想张嘴一口咬下的感觉。他还嗅到练漓身上淡淡的体香......他有些迷糊了。   “喂,跟你说话听见没有?”练漓瞪着他,看他那猥琐的笑意练漓皱眉,“该不会还沉醉在跟若颜的温柔乡里回不来吧?”   江承钰轻轻一笑这才道:“我可以答应你,包括你说永远不想再见一枝梅的事都帮你办成。”   练漓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最后也没说,她说不想见一枝梅是气话啊江承钰怎么可以当真?虽然一枝梅是气人了点,可静下心来想想练漓又替他找到借口,人家都是为了忠心于江承钰才这么做的,好像也情有可原啊......   练漓心里矛盾了,一方面她气恼一枝梅的做法;另一方面却又不停为他找借口消自己的气。   “烦死了。”最后用这三个字结束这一晚的胡思乱想......   第二天一大早,因为要准备回娘家秦眉特许她今天不用过她那边去了。   穗儿和小九阿飞三人天刚蒙亮就大呼小叫的进了屋——   “三少奶奶,三少奶奶......”三人挤进内屋,因为今天有事情要做啊他们都觉得这个时辰两人应该起来了,可进了内屋才发现两个还沉沉的躺在床上——   躺在床上也就不说了,练漓那睡相......她自己的被子被蹭落在地上,然后大概是因为夜晚寒冷便在睡梦中拖了江承钰的被子盖,以至于江承钰几乎全身都裸在了外面。不过人家千金少爷倒是睡得极贴妥,只是练漓抢了被子不说还把自己腿啊手啊什么的都压在别人身上了,时不时来个翻身;时不时又搞一下踢腿抬手......   真要佩服江承钰竟然能跟她睡到现在!人家是病人啊。   “三,三少......奶奶?”自家小姐以前的睡姿是这样的吗?穗儿都忍不住捂脸了。   小九二人是男仆更不方便见到这一幕只好赶紧出去了,江承钰比较警醒穗儿一进来就醒了,睁开眼看到练漓搭在自己胸前的手臂他叹了口气,随意的扯开慢悠悠的起身又把练漓放在自己身上的腿给移开,这才看向穗儿:“叫你家主子起吧,不用伺候我。”   穗儿有些尴尬的笑了笑还是忙帮江承钰拿衣服:“对不起三少爷,奴婢以为你已经起来......”   江承钰轻轻一笑:“我们昨晚睡得太晚所以睡过了。”   穗儿脸上微喜,对于江承钰这句话明显理解歪曲了,忍不住看了眼床上毫无睡相的练漓她内心小小激动了:这下太好了,要是三少奶奶再怀个孕什么的就更好了,你们以后要常常晚睡啊......   江承钰没在意穗儿的眼神转身出去了,穗儿站在床前忍不住独个儿发笑。谁说自家小姐嫁给江家病怏子没出路的?你看人家连圆房都没问题今后小姐的日子肯定越过越好......   “穗儿?”江承钰在小九的伺候下梳洗好之后再进来,却发现穗儿还站在床前傻笑没有动作,“不是让你叫醒她吗?”   “哦。”穗儿耸肩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这才伸手轻轻推了推床上的练漓,微声道,“三少奶奶,三少奶奶?”   看穗儿那温柔的动作江承钰就有气,抚了抚额轻轻拉开她自己坐到床边上伸手就掐向练漓的脸蛋:“江三少奶奶,起床了!”   穗儿微愣,这方式也太粗暴了点吧。练漓因脸痛而尖叫起身一拳打在江承钰脸上:“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休想趁我睡着占我便宜。”   江承钰生受了这一拳虽有些痛却还是不动声色的看着练漓:“一晚上不知道谁占谁便宜。”   练漓揉着眼睛清醒过来,窗外阳光的身影和气息已撒进屋中了,眼前江承钰横眉冷眼的就像练漓欠他百八十万银子一样,再一看地,穗儿也在,还一脸奇怪的笑。   “天亮了?”练漓疑惑的看着两人。   江承钰揉了揉被打的脸:“你以为呢?真不知道这练家你还回不回了。” ☆、第六十八章:练家   一枝梅什么的就先放在一边不管吧,眼下还是练家的事比较重要。   练漓穿衣服的时候看到穗儿今天竟然是一身全新,眼里眉间都流露着一种难以言表的喜悦。练漓知道对穗儿而言这可能就是她一吐多年委屈的时候了。   练家以前是如何对原主的练漓其实不想管,毕竟现在身在江家。但自己既然占了人家姑娘的身子,且要以人家的身份活下去,那似乎不管不就不行了。而练家把原主扔进江家这火坑间接性的害了原主,这才让她穿越时空的到这里来接着原主受这份罪,就这个练漓也不能不管啊。   人家都说投桃报李,对于练家是不是也应该如此呢?不过那毕竟这具身体的娘家,所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她还是懂的,要真因自己的私怨而伤了练家元气,自己以后在江家岂不是更抬不起头......   算了,谁让姑娘我心肠慈悲呢!练漓呼了口气坐在左右摇晃的轿中微微笑。   “看来二哥的婚事还没有着落啊。”江承钰放下轿帘轻笑。   练漓闻言也去掀轿帘看了看,江府大门口进进出出不少婆子,还有员外什么的。练漓耸了耸肩:“江家真的这么好吗?苏如芝变成小妾才多久啊就这么多人来说亲?”   江承钰笑了笑没有答话。练漓叹气:“唉,这下又不知哪家的姑娘要跳进这火坑喽。”   江承钰奇怪的看了她一眼,问道:“我们来猜一下这一次回去你那个嫡母和嫡姐会如何对你怎么样?”   “没兴趣。”练漓白了他一眼别过头去,那两个女人练漓只从穗儿的口中知道点只言片语,反正是心肠恶毒的人就是了。   “那你可打算好要我如何配合了吗?”江承钰又问   练漓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到时候再说吧。他们要是平和也就算了,若是还像以前一样......”练漓双眼微眯她可就不会像原主一样逆来顺受了。   ......   练漓要回门的帖子,秦眉早在两天前就差人送到了练府。由管家领着他们一路到客厅,练漓发现若大的练家在客厅迎接她回门的竟然只有一个父亲!   看来原主懦弱的形象已经深入练府所有人的骨髓了!不过练漓倒落得轻松免得人多口杂还管不了谁是谁。但是穗儿的脸色明显下拉了不少!   “你大姐近来感了风寒所以夫人一直在她房里伺候,本来也来见你的只怕过了气给你不太好,所以才没来。”许久没见练漓父亲还是很亲热的,拉着练漓的手从始至终都没有放过,“你二姨娘刚有了身子也不便到处乱走动,三姨娘向来向佛家里这些事我也没跟她说,其他人都还没那资格接你回家呢,小漓在江家可住得习惯?”   什么乱七八糟的?练漓腹诽,总之一句话:她们谁也愿意见练漓就是了。   “大姐病了,没什么大碍吧?看来一会儿我得过去看看她。”练漓坏坏的笑,“二姨娘竟然有喜了不知道几个月了,真要恭喜爹爹了。”   练漓应承着跟自己父亲,江承钰则命人把江家送的东西一一抬了进来,又向练漓父亲一一道明哪些东西是送他的;哪些是送给夫人和几个嫡出公子小姐的......   练漓父亲盯着江承钰看了许久,翩翩风度一表人材,知礼懂事谈吐不凡。怎么看都不像是个病人啊!难道自己女儿这一冲喜还真给冲对了?   练父又跟江承钰谈了半天,练漓突然道:“父亲,我想去拜祭一下母亲。”   既然要做好这个练漓,那这一项想必也是原主特别想做的事吧。穗儿也在一旁露出了微笑,练父没有阻止带着练漓江承钰到了她母亲的牌位前——   练父一直不动声色的看着练漓嗑头,插香又说了些肺腑的话。他感觉练漓这一次回来跟以前在家做姑娘的时候很不一样了,哪里不一样他也说不上来,毕竟以前连这个女儿见他都很少见到一次。   若不是因为练漓嫁的是江家嫡出的三少爷,或许练漓一辈子都不会再回江家,即使回来这个父亲也不会接见的吧。   这样兜兜转转一个上午也就过去了。中午陪着练漓吃饭的也只有父亲一人,饭后练漓主动提出要去看望一下那生病的大姐,穗儿却嘟嘴:“三少奶奶你还看不出来嘛,人家是刻意躲着你的呢。”   “明知道你今天回门,她们一个个都不愿意现身这目的还不明显吗?就是想让你在娘家出丑给你夫君看看,三少爷看到你在娘家这般没有身份地位以后只怕也不会太过尊重你的,你还跑去倒贴人家做什么?”   她们怎么想的又怎么做的我不管。”练漓耸了耸肩,庶出的她有什么待遇不是用脚本趾头都想得到的事嘛,“但我们不能失了礼啊,再说了三少爷也没介意这些啊。”练漓说着朝一旁还在跟自己父亲闲聊的江承钰看去。   穗儿也笑了:“也是,连奴婢都没想到三少爷跟你的感觉原来这么好。”   练漓眉头一拉瞪着穗儿:“好了,让三少爷不用耽搁父亲的时间,我们直接去姐姐屋里。”   ......   生病了?这病可病得太是时候了,练漓冷笑,记得当初穗儿说自己嫁进江家的时候好像这个姐姐也是装病的吧!这么喜欢病就真病着好了。   一路如是想着,在穗儿的带领下到了嫡姐练晨的屋门口——   看门的婆子见练漓跟江承钰来了,先是一惊然后便要扬声叫唤却被练漓笑着阻止了:“不用通报了,姐姐病着打扰到她不太好,我们自己进去就是。”   “娘,你脑袋是不是发烧了?居然让我,让我嫁给江家的二少爷?”一进院就听见屋里传来刺耳的争论声,“先别说那江承林有一个老婆,你可别忘了嫁过去你女儿我可跟那小蹄子平起平坐了,她一个庶出的死丫头有什么资格跟我一样尊荣?”   “晨儿?你这焦躁的性子也该改改。虽说让你嫁给那江承林委屈了你,但如今要抓稳跟江家的生意只有靠你了。”   “不是有练漓那小蹄子跟我那什么姑妈吗?”练晨极度不满。 ☆、第六十九章:练晨要嫁江承林   练夫人皱了眉,瞪她:“你也不想想,练漓那死丫头嫁的可是个短命鬼,再说她一个庶出丫头还不够资格维系我们江练两家的关系;至于你那个所谓姑妈练雨姻,我们练家更是指望不上了,她也是个庶出不说在江家又只是个姨娘,如今又不得宠怎么帮得了我们。更何况......”练夫人的目光微眯,“自你父亲决定把她嫁给江老爷做小妾那天起,她就把我们练家给恨上了。”   “话说回来,你若进了江家的门第一个要提防的就是她。”练夫人的语气提得很重极为认真的看着自己女儿,“练雨姻可跟练漓不一样,她可是个极阴险的人。”   “可女儿还是不想嫁,那个江承林长什么样是个什么样的人我一概不知,万一,万一......”   “哪有那么多万一,我原本还以后江家你是无望进去了,但如今江二少奶奶的位子空出来,练漓又刚好回门这不是天赐良机是什么?就算跟练漓平起平坐那也只是暂时的,你别忘了她一个庶出的丫头做了江家的正妻这可能吗?”练夫人双眼发光,“要么那江承钰就要死了,那她就守活寡,这样一个她你当初且不怕她现在怕的什么;要么江承钰的病真好了,可不说江承钰了就是江家的老爷夫人会允许一个庶女一直占着他嫡子的正妻之位吗?”   练晨这么一想似乎母亲说得也对,在屋里思考式的跺了几步脚她道:“母亲说的也在理啊,练漓庶女的身份永远也改变不了,光这条她就没法跟我比。更何况江承林可健康着呢。”   “就是说,女儿凡事都要看长远一点,眼下不容忍些哪能来将来的好日子。”练夫人拍拍她肩膀,“依我看,江家真正厉害的也就是那个江承业跟练雨姻了,不过母亲会帮你的,相信我们母女联手过不多久江家都会在你手中的。”   两母女都双双露出了奸邪的笑容,好似她们所描绘的那副美好景象就在眼前了一般。   真是个完美计划啊!练漓听得忍不住冷笑,穗儿几度想推门进去都被她阻止了。她看向一旁的江承钰,发现江承钰的脸色也不好看,也对谁被人骂短命鬼心里都会不好受的。   注意到练漓微笑的神情江承钰哼声:“亏你还笑得出来。”   练漓不作声耸肩,江承钰闭了闭眼道:“还好给我冲喜的人是你。”   练漓微愣,然后笑了。也是,要真是练晨嫁给了江承钰只怕有得江承钰受的。拍拍江承钰的肩她道:“所以呀,你要好好珍惜我这个妻子才是,只此一位别无他家哦。”   练漓说着便又站在门口扬声道:“姐姐在吗?妹妹来看你了,可以进来吗?”   江承钰看着练漓,思绪还停留在练漓刚才随口说的那句话上:好好珍惜我这个妻子才是,只此一位别无他家!   练漓?练晨母女皆是一惊,练夫人忙拉女儿站在身旁自己坐好扬声:“进来就是,哪有那些礼。”   练漓推开门本要走在前面进去却被江承钰拉了一把,江承钰深情的挽着她的手,还冲她柔情一笑:“我牵着你吧。”   练漓微惊,这江承钰......不会真被打击到了吧。   看着夫妻俩相偕而进,练晨的拳头就一紧再紧,这个丈夫是本小姐让给你的,练漓你永远不要忘了。不过......练晨当看清江承钰的人时她有些失落了,这江家三公子虽然病着可长得怎么这么好看,太便宜练漓了。   而且他们夫妻感情这么好的吗?江承钰不嫌弃练漓是庶出?练漓不嫌弃江承钰是病怏子?   练夫人也微有些惊讶,而且江承钰天庭饱满,两颊红润,站如松不动;笑如柳吹风哪里像病人了?难道传闻有假,还是练漓这小蹄子真是个福星一冲喜把病真给冲没了,天呐早知道当初就该让练晨嫁的。   “练漓给夫人请......”练漓半个身子刚要福下去,那边练夫人就发话了:“不必拘礼都是自家人难得回来一趟,都坐吧。”   “谢夫人。”练漓行到一半的礼果然就没再做下去,笑嘻嘻转身就在下首坐下了。江承钰也拱手坐下了。   江承钰笑道:“不知道夫人在姐姐这里,家母让我送给夫人的一些薄礼都放在客厅了,实在抱歉。”   “是啊,我听说姐姐又病了,所以就赶紧过来看看,不过现在见姐姐活生生的站在夫人面前我也就安心多了。”练漓笑得极为灿烂,把‘又’字和‘活生生’几个字咬得极重,表情却像极了不暗世事的小姑娘。   “练漓你......”练晨向来在练漓面前都不需要压什么火气的,可是这一次她的怒火却被练夫人压住了,瞪了女儿一眼,练夫人只得回练漓一个微笑。   这个练漓真是太不像话了,一进门她只是随口说了句不用拘礼她居然就不把礼行完;接着又如此讽刺晨儿,还装出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最重要的是练漓本该叫她母亲的,可这次回门竟然改口了。真让人火大。看来嫁了人这心智也跟着成熟了不少啊,似乎不再像以前那么好拿捏了。   切,再怎么变也变不了她是庶女的贱骨头。要不是这次有求于她谁要看她脸色;又谁管她是不是做了江家三少奶奶?   “真是劳五丫头惦心了,你姐姐的风寒其实没有大碍了。怪也怪她自己不懂照顾自己!”练夫人眉开眼笑,不管怎么样江承钰在这里,什么事也不能太过份了。   “切,谁要她关心了。”练晨别过头去,想到这是自己屋里自己这个嫡女都没坐,她一个庶女竟然坐了,还如此讥讽于自己,这气就不打一处来。   “晨儿?”练夫人又瞪她,练晨这才没有说话了。见丫头们上了茶练夫人忙冲两人笑了笑,“五丫头,五姑爷,你们喝茶,喝茶啊。”   练漓一边端起茶杯一边笑道:“姐姐既还没有全好,那妹妹这里倒是有个土方法。想承钰当初病得厉害也是那样治过来的呢,对吧承钰。”   转头冲他柔媚一笑,满脸幸福让江承钰有那么一瞬感觉练漓不是在做戏。    【以下内容为VIP章节,由新回忆论坛发书组整理发布,如喜欢本文请力所能及的支持作者】 ☆、第七十章:喝好茶没商量   笑容太真实让江承钰竟然失了神。穗儿摇了他一下他才反应过来心拉着练漓的手也笑道:“小漓说得没错,姐姐或许也可以试试。”   小漓?小漓??这似乎是刚才父亲的叫法吧,谁允许江承钰这么叫的,太恶心了练漓瞪了他一眼要不是想到练夫人跟练晨在场她就要吐了。   不过笑着转头练漓道:“这个方法很简单的,就是只要姐姐穿一件单衣在府中的迎风口站一整晚,第二天起来,不用看大夫不用吃什么药,自然就药到病除了。是不是很简单。”   穗儿跟江承钰在后面实在忍不住了别过头去笑了,这样的方法......亏她说得出来,还一副‘我真的试过很灵验’的天真样子。   练夫人咧了咧嘴角,这方法......   练晨大怒上去揪住练漓的衣领道:“你这小蹄子是不是活疯了?你这是要害我染病才对吧,娘......”   “放肆。”练夫人忙让丫头把练晨给拉了回来,又是瞪眼,“妹妹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又好心来看你你这怎么做姐姐的,快道歉。”说着一个劲的给练晨使眼色,就是把她给宠坏了,一点不分场合。   “娘?”练晨不依。   “道歉。”练夫人字字铿锵。   “不用不用。”练漓依然保持着原来的笑容,“我也知道这方法怪异了点,当初那游方道士这么说的时候我也这样打他呢,可后来一试,你看现在承钰的病好了大半了。”   而江承钰在丫头把练晨拉开之后就一直安抚着练漓:“没伤到你吧,要不要紧,要不要找大夫......”   把幸福甜蜜演绎到了极致,也让上面看着的两位痛恨到了极致。   “原来是这样。”练夫人听了练漓的话自然也不会太过执着的非要练晨道歉,转而笑道,“不过晨儿的病跟五姑爷的不同,怕是不能用同一个方法。”   “没关系的。”练漓继续天真,“那道士说了任何一种病都有用的,对吧承钰,你也一起劝劝夫人和姐姐,这难得的机会不如今晚我们就试试如何。”   “嗯。”江承钰附合,“我亲身体验过确实很灵,姐姐一定要试,还可以包除百病以后也不会得病了。”   “好,那就这么决定了,今晚就试。”练漓不顾上面练夫人跟练晨的各种劝说就这么一捶定音了。   练晨不是特喜欢生病吗?让她吹一整冷风如愿一偿不是更好。练漓用茶杯挡着脸一边作势喝茶一边冷笑......   “其实,你姐姐的病已经好,完全不用......”   “哎呀?”练漓尖叫一声打断练夫人的话,一脸错愕的把刚才喝进去的茶水给吐回了杯中,抬头委屈的看着练夫人,“夫人,这是什么茶呀,又苦又涩好难喝啊。”   一边说着一边又伸手拉了拉穗儿,不及练夫人说话穗儿已经端起茶杯仔细查看那杯茶来了,其实茶水倒是新鲜的,只是那茶叶确实有些低劣。但要是在以前她们主仆有茶喝就不错了,哪还会顾那么多。   “怎么了?穗儿?”江承钰也在一旁担心的问。   穗儿为难的笑了笑,道:“三少奶奶在江家喝的不是普洱铁观音就是大红袍,哪里喝过这样差的素茶?大概是三少奶奶一时间不习惯吧。”   练夫人跟练晨握拳,到底是有多想炫耀自己在江家的好日子啊?练夫人由红转青,由青转白的脸僵硬的笑了笑扬手道:“哎呀,你看这事也怪我。忘了你姐姐这里没什么好茶,迎春,快去我屋里取上好的大红礼袍来给五小姐五姑爷泡上。”   丫头应声而去,练夫人又冲江承钰笑笑:“五姑爷,我们练家比不得江家,让你见笑了。”   “没有的事。”江承钰也笑意盈盈,抚着练漓的发丝道,“我是无所谓只是小漓她习惯了,你们可别怪我把她宠坏了才是。”   穗儿在一旁憋笑憋得快岔气了,上面的两位却是脸色铁青,究竟是有多想秀恩爱啊?练漓挑眉瞪他一眼,示意他演得不要太过了。   “对不起夫人,姐姐。”练漓又一副做错了事的小孩的样子,“我只是心直口快真的没有其他的意思的,姐姐不会介怀吧。”   练晨就是正要发火来着,可怎奈自己母亲就是一而再而三的不准,她只得咬着牙道:“怎,怎么会......”   练漓咧嘴天真的笑了笑,刚才在屋外听了两母女的对话练漓就是知道现在她们有求于她,所以当然吃定她们了。其实就算她们今天没有求她的打算练漓也不打算给她们好脸子,反正有什么事直接把江承钰扔出来就好了。总之江承钰可江家嫡子,她们两个妇道人家还得罪不起的。   不一会儿,那叫迎春的丫头便亲自端着泡好的大红袍进来了,可是在茶杯放到桌上的时候练漓的手也同时伸出去端茶杯——于是乎,练漓自己把茶杯给碰倒了,然后滚烫的茶水全数洒在了丫头细白的手上。当然练漓手上也溅到了一两滴,但这并不痛啊,可是练漓当即就大呼小叫起来:“啊,烫死我了,你想干什么?”   茶杯应声落地,练漓也随之起身当即就‘啪啪’甩了那丫头两耳光:“你没长眼睛吗?想烫死姑奶奶是不是?”   屋里顿时乱作一团——穗儿和江承钰急忙扶着练漓查看手上的伤要不要紧,期间对丫头的喝斥自是没断过;而那真正被烫到了的丫头却只得生受了这打骂还得忍痛跪地求饶;练夫人也急忙挤过来又是喝丫头又是关心练漓。   唯有练晨趁着屋中大乱站在极远的地方幸灾乐祸。   练夫人不是傻子,练漓手上有没有烫伤显而易见,而丫头红肿的手也摆在眼前。可是她还是厉喝丫头:“你怎么搞得,烫到小姐姑爷你赔得起吗?”   “奴婢不是故意的奴婢不是故意的。”那丫头一边求饶一边又向练夫人递眼色,她是练夫人身边的老丫头了以前练漓在家当姑娘的时候就常借着夫人的名义欺负她,反正练漓在这练府连个上等丫头的身份也配不上的。也正如此在给练漓上茶的时候除了轻蔑她什么心态也没有,谁知道就这么被自己所轻蔑的人给摆了一道。 ☆、第七十一章:自己掌脸   练夫人终于知道练漓再不是以前的练漓了,一进门这正事还没说一句就被她给牵着鼻子耍得团团转了。她心里那个恨啊!   练漓不由分说扬手就又给了那丫头一掌,练夫人听着那声音,那叫一个响亮啊。这不是打在丫头脸上的是打在她脸上的啊!   “臭丫头,把我烫出个好歹我要你好看。”练漓一改之前的天真,满脸怒气烧到了极点,“我说你不是才到练府的吧,这么不懂规矩?”   “小漓啊她也不是故意的,我看你也没伤到......”   “夫人的意思是要我们三少奶奶伤到了才能追究责任吗?”穗儿毫不客气的打断练夫人的话,“如果是那样还有意义吗?”   江承钰点头:“确实,什么事都要防范于未然才是。这丫头太没有规矩了,夫人还请您一定要给予一定的惩罚才是。”   练漓冷哼一声道:“夫人,我想这丫头定是新来的,不然您身边伺候的人岂会如此不懂礼数?不如这样就让女儿代你好好教教这丫头,看她以后还敢不敢如此不懂规矩。”   “不不,夫人,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你闭嘴。”练夫人本就正在气头上,自是一句话也不想听到。可无奈只得冲江承钰笑笑,“迎春也算不得新丫头,以往做事都极细心,今天也不知......”   “那夫人的意思是说这都是我们家少奶奶的不是了?是我们少奶奶不懂事?”穗儿看着她。   “我们主子间说话哪里轮到你一个丫头插嘴了。”练夫人瞪了穗儿一眼,又对练漓笑道,“我哪是那个意思,我只是觉得小漓你也没伤到,她呢吓也吓怕了以后可能也不敢,就当给我个面子饶了她吧。”   “不行。”练漓却不客气的直接了当打断她,“我知道夫人慈悲为怀,对下人们都不忍惩罚可这样是不行的,这样只会让这丫头们胆大包天什么事都敢做。好在今天是我,如果换了是练家其他贵客,这损失只怕就算打丫头也是打不回来的。”   “防微杜渐就是要从小处做起。”练漓凌厉的目光微微眯起看向那丫头,“夫人不忍心做-新回-忆论-坛-这黑脸,那今天就由我来做好了。来人,把这丫头给我拖出去杖责二十。”   练漓当然知道这个叫迎春的丫头不是新来的,而且看这丫头看自己的眼神和做事的样子也知道肯定是练夫人贴身的长年伺候的丫头。她没别的意思就是要打练夫人的丫头给她看,就是要让练夫人知道她练漓已经不是那个随意让你们欺负的练漓了。   练夫人脸色如土的看着练漓,她已经很明确的说让练漓看在她的面子上饶了丫头了,可是练漓却还是一掌响亮的打回她脸上。练漓就是不看她的面子,就是要打她的丫头。   “练漓,你太过份了吧。”练晨看不下去了,忙上去扶着母亲,“你明明认识迎春知道她是母亲身边的丫头,可你还刻意说那些话硬要找茬拿迎春出气,你这哪是在打丫头分明是在打母亲。”   练夫人这一次没有阻止女儿,只是拿眼直直的看着练漓。练漓闻言一慌忙跪了下去,嗑头道:“夫人,我不记得了。我真的不记得原来迎春是夫人最喜爱的丫头,既然如此,那这烫伤女儿我还是独自受了吧,反正以往在家里也不是一回两回了,女儿我再受一回也没什么要紧。”   “最重要的是夫人喜欢的丫头绝不能因为伤了我而被罚,那样就真是女儿的不孝,是女儿的不该了。”练漓说得泫然欲泣,情真切切,“刚才的一切也都是女儿的不对,如果夫人有气就请惩罚女儿吧,那二十大板还是打在女儿身上吧。不不,只要能解夫人的气,就是让女儿我再多受二十大板又有何妨。”   “小漓?”江承钰心痛的跟着跪下,忙抱着她柔声道,“别说这样的傻话,我怎么能看着你被打呢?”   说着他看向练夫人:“夫人,小漓刚才若真有错也请你别罚她,她是女儿身受不得这么重的罚,要罚就让我代她受罚吧。”   “不不。”练漓捧着江承钰的脸摇头,“这怎么能行,眼看着你的病才刚有了起色,若真是这样,回去婆婆一定会怪罪我的。”   “不,小漓。”江承钰幸福的笑着,伸手握着她的手,“如果让我看着你受伤,那我会更心痛,说不定病会翻得更严重的......”   “小姐,姑爷。”穗儿也抹着眼泪跟着跪下,“都是穗儿不好,想小姐姑爷在家的时候何曾受过这样的委屈,夫人要是真那么不舍得自己喜欢的丫头受罚,那也请别罚我家小姐跟姑爷,要罚就罚穗儿我吧......”   这还能罚吗?这还敢罚吗?   三人这一出冤情戏演得练夫人跟练晨都大开眼界,更得气得双眼翻白,面无血色。到最后练夫人只得深吸一口气重重的喊道:“来人,把迎春给我拖出去重打二十大板。”   这下好了,自己打自己的脸!   强忍着痛挤出笑容,练夫人伸手把练漓二人从地上扶了起来,笑道:“傻丫头,我哪有你说得那么不通情达理,一个丫头而已平时我也娇纵坏她了,是该打打的,倒是你们二人,特别是三少爷,病还没好全老这么跪着,再跪出病来岂不要了我的老命。”   “夫,夫人?你,你不怪小漓了吗?”练漓天真纯朴的笑容又绽放在脸上。   练夫人别扭的笑了笑:“说什么傻话呢?都是你姐姐年轻不懂事不会说话,三少爷你们别放在心上才是。你们没来之前我还在想等小漓你回来了我一定要亲自下厨做几个好菜呢,怎么舍得生你的气?”   练夫人的肚子都要气爆了,可是她有什么办法。今天要真把练漓或是江承钰给打了,只怕就只有等着被丈夫休了,就算不休她的名声也毁了。哪有小姐领着新姑爷回门第一天就遭嫡母毒打的,当真不是亲生的就狠毒无法了吗?   这样的骂名她可不敢背,也只得忍痛冲着练漓笑,心中流血听着外面的板子声。 ☆、第七十二章:教你什么叫厚脸皮   再度回到座位上坐下,练夫人感觉自己端茶杯的手都有些发抖,对于练漓的变化太出人意料了,她甚至有些接受不了。   连练晨也惊讶万分,这当真就是当初那个任她们捏圆搓扁的练府五小姐练漓吗?之前的一切过份行为都不说了,而刚才竟然仅凭着她的一句失言就把让母亲亲手掌了自己的脸,练晨对练漓的火气转变为了不安。   这样的练漓实在让她们太过始料未及了。   屋里顿时沉默了好一会儿,就好像所有人都刻意的停下谈话静听外面优美的板子声一样。当然了这听在练漓耳中是很优美动听,可在上头那位听来却不是这么回事了。   好一会儿一个小厮进来回道:“夫人,不好了,迎春受不了刑晕过去了。”   练夫人一惊刚想说让人抬下去休息时,却听旁边练漓淡然道:“那就泼醒了再打,直到打完止。”   练夫人到喉咙口的话又咽了回去,换声道:“对,就照五小姐说的做。”   小厮虽然有些惊讶这角色转换,但也只得应声去了。练漓笑嘻嘻的转头看着练夫人:“夫人今天晚上真的要为女儿亲自下厨吗?”   下厨?有这么回事吗?那不过是练夫人随口说的一句话罢了,但现在她也只得强笑道:“是啊,你难得回来一趟吗!怎么样?一会儿是不是还要去你二姨娘,三姨娘那边?”   练漓摇头嘟嘴有些撒娇式的道:“不了,夫人不知道今天我们一早就自江家出发回来,一路舟车劳顿本就很累了,上午又陪着父亲聊了好一会儿,这又来看姐姐。我跟承钰其实都乏了,再者夫人也知道承钰的病虽是好了一大半但终究是带病之身,不易太过劳累了,所以想一会儿就直接回客房休息了。”   转念练漓又道:“唉,可是依礼几位姨娘那里我都是该去的。这可怎么办好?”   “不碍事的,晚上一起吃饭也就见着了,她们也不会怪你。”练夫人笑着道。   “这怎么可以,太无礼了。”练漓极认真的道,“看来还是得去一趟的,嗯......不如这样,一会儿我跟承钰回去休息由夫人你代我们去问候一下她们如何,相信以夫人在家里的地位也是说得过去。呀,还是不行。”   练漓思考起来:“夫人刚说了要亲自为我下厨的,您不知道在江家的时候我就常跟承钰谈起夫人您的厨艺呢,那个时候我就极思念夫人做的菜,连承钰也被我说得食指大动,一直想尝尝夫人的手艺。难得夫人这么有心真的决定亲自下厨,我和承钰可不能错过了这个好机会。”   江承钰在一旁会意的笑着:“可不是,练漓每次都夸您的手艺有多好多好,恨不得我呀快些好起来飞到练府来尝夫人做的菜呢,今晚可终于有这口福了。”   练夫人一边笑着一边说着客气话,可心里却在腹诽,这该死的练漓,以前在家吃的都是剩菜残汤,什么时候有那福份吃到过她亲手做的菜?这分明就是在赶鸭子上架让她这回是不做也得做,做也做了。因为人家江承钰也要吃啊!   练漓说到这里为难的一笑,看向练晨:“这么看来只能委屈姐姐了,就让姐姐代妹妹去慰问一直几个姨娘吧,相信姐姐不会推辞吧。”   练晨双眉一横,可恶这死丫头的目的原来在这里!如果是以往练晨早一口水喷死练漓好几十回了,但在见识了练漓和以前的不同后她决定改变战略,想以自己也有其他事要做为由推了这事。   可是她话还没出口就听自己母亲笑道:“那还用说她当然愿意了,你们一路风尘本就该好好休息一下的。”   “母亲?”练晨低声嘶叫。   练夫人瞪她一眼,练晨想母亲如此做一定有她的道理便只好强笑道:“是啊,姐姐帮妹妹本就是应该的。”   “那真是太好了。”练漓拍手,接着为了证实练晨会真的去跑这冤枉路,练漓从自己袖中取出几张帕子让穗儿递到练晨手中才道,“那就麻烦姐姐顺便把这几张帕子代送给几位姨娘吧,绣得不好不过是小漓的一番心意,希望几位姨娘不会嫌弃才是。也希望......晚饭的时候能见到几位姨娘带在身上,那小漓就幸福至极了。”   练晨只感觉一阵寒风从自己身体中扫过,那叫一个冷啊。但还是冲练漓笑笑:“妹妹可真是有心,绣得这么好看。你放心,姐姐一定转交到手。”   “那就不打扰夫人跟姐姐了。”练漓利落的起身告辞,“想必承钰也累了,我们这就回去了。”   “等一下。”练夫人的正题还没开说怎么可能放她走,“不急不急。我也有礼物要送给你们呢!”   练漓笑得春光灿烂:“都是一家人不必弄得这么客气,不过让夫人破费。那就一会让丫头们抬到我们客房吧,小漓先谢过夫人了。”   练夫人真想晕倒了,练漓的脸皮什么时候这么厚了?前一句还在礼让下一句就厚颜无耻的接受了;而她明明还没说要送什么,练漓就用了一个‘抬’字,这让练夫人不送重礼如何下得了台面?   “不谢不谢都是我应该做的嘛。”练夫人强撑着,又紧握着练漓的手温声道,“前不久我听闻江府二房出了点事故,想必江夫人很伤心吧,也帮我带份礼给她,还望她不要嫌弃才是。”   练漓跟江承钰对视一眼会心一笑,被练漓带着兜了这么半天的圈子终于还是让练夫人给硬扯到正题上了。   “哎,家门不幸让夫人见笑了。”江承钰忙作揖,“还劳夫人记挂真是抱歉。”   “瞧我们姑爷说的这是什么话。”练夫人拍了一下江承钰的肩膀,“是那妇人不从女德在先,又不关江家的事,只是可怜了江二少爷娶了个这样的妻子。不过也罢,听说现如今已经把她给降成了妾,甚好了。”   “正是夫人说的这个理。”江承钰接口道,“我母亲也说再为二哥娶妻一定要好好选才是了,切不能再犯前错。” ☆、第七十三章:终于爆发   “那不知如今二少爷可找到了合适人选?”练夫人一双发光发亮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江承钰,就像是抓到宝藏一般。   练漓看得甚是好笑,如果练夫人知道江承林的为人的话不知道还会不会把女儿硬塞到江家去呢?不过对于这件事练漓虽然自身持反对态度但毕竟不是她作主,再说练夫人此刻也不是问她呀,她只好持着沉默是金的态度乖乖站在一边了。   “这个......可能要家母才知道。”江承钰不好意思的笑笑,“不过今天我们出门时见还有不少媒人进出我们江家,想必母亲也还没拿定主意吧。怎么?夫人可是有了合适人选,如果是这样可一定要给我二哥说一说,相信夫人的眼光肯定不会错的。”   江承钰说着又顺手揽过练漓,一脸幸福甜蜜的笑道:“就像当初夫人为小婿选小漓是一样的,对吧小漓。”   练漓真想一巴掌拍死他算了,简直要恶心到佛祖那儿去了。练夫人跟练晨的脸色因这句有些不太好看,因为大家都心知肚明当初练漓是怎么嫁到江家的。唯有一个穗儿在一旁笑得比自己得到幸福还开心。   练夫人很勉强的笑了笑:“看姑爷说哪里话,只要你们两个过得好我也就安心了。小漓的亲生母亲走得早,婚姻大事我这个做嫡母自然得多盯着点了。不过......至于你说的让我给江二少爷盯着的事其实我倒是有一个人......”   “哦,是吗?不知是哪位千金?”江承钰一脸惊喜的样子,就像他是真的第一次听到这件事般。   练漓极度不满的踩了他一脚,干嘛要顺水推舟的让练夫人过河?难不成这江承钰还巴不得练晨嫁到江家去?   “晨儿?”练夫人果然眉开颜笑的一手拉过已经红透了脸的练晨,“老身要毛遂自荐了,晨儿虽然有时候脾气不太好,但其他方面不管琴棋书画、女红妇德都样样不差的。本来跟姑爷你就是有婚约的,姑爷也知道,只怪这丫头没福份。”   “不过也好,我就想啊。晨儿要是真能有幸嫁进江府,那将来跟小漓两姐妹不也有个照应嘛,小漓也多了个说话的知心人不是。只是怕晨儿福浅不知道你们怎么想?”   练漓觉得练夫人才是真正厚脸皮的人,想当初可是她们自己毁了跟江承钰的婚约的,如今竟然有脸当着江承钰的面扬言要把江承钰的前未婚妻练漓的嫡姐嫁给江承钰的二哥江承林......想想这复杂的来往,想想这复杂的关系......练漓头都大了,两姐妹嫁两兄弟,练漓怎么觉得想想都别扭呢。   江家真心这么好吗?值得练家一二再再而三的往江家扔女人进去?练夫人也不怕练漓跟练雨姻合谋把她女儿给害死在练家,要知道同是一家出又是庶女又都被这练夫人所害过的练雨姻练漓二人,做出那种事可一点不稀奇。   更何况话说回来,练漓心里排斥练晨嫁给江承林虽然有私心,是不想多个这样的敌人。但也是为练晨好啊,江承林什么样的人练漓最清楚,练晨嫁给他能幸福?鬼才信。   “原来就是姐姐啊。”江承钰恍然大悟,接着他竟然拍案叫绝,“那真是太好了,夫人有所不知,小漓跟我成亲后还一直觉得对不起姐姐。不过现在好了小漓不必自责了,以后你们能同一屋檐生活岂不更多乐趣。”   江承钰靠近练漓把乐趣二字的语气把握得十分恰当!结果意料之内的遭了练漓一记白眼外加狠狠一脚,因为江承钰的认同,练夫人十分兴奋刚才的不满似乎全都烟消云散了,正要说着感激涕零的话却又听江承钰道:“不过......”   受了练漓挫骨神经般的一脚,‘不过’二字就这么被踩出了江承钰的口,笑了笑他道:“我们觉得好也左右决定不了二哥的婚事不是,这事还得看我父母的。”   练漓会心的笑了笑,打死她也不要练晨嫁进江家去。不然练晨还不得跟她闹翻天?想想那场面......练漓都觉得可怖。   “也是。”练夫人也跟着笑了,“这亲事姑爷都觉得可以,不妨回去跟亲家提提啊,相信小漓也很期待吧。”   期待?期待什么?期待练晨嫁进江家然后跟她拼得你死我活?练漓别了别嘴笑了笑没有说话。   “夫人说得对,姐姐这般人材相信母亲也一定会喜欢的。母亲就常在我面前夸小漓呢!”江承钰拉着练漓的手笑嘻嘻的道,“夫人放心,这事啊我记下了,一定想办法帮姐姐促成这好事......那我们就先回房休息了,夫人也休息一下吧。”   又说了好一篇废话,练夫人才一路送二人到院门口,又让自己的两个丫头亲自送了她们走,这才目送二人离开视线。   练漓二人一消失在院中,练晨就摔了桌上练漓喝过的茶杯,终于爆发:“那个小贱人算什么东西,居然......居然敢这么做,是想反了天不成。”   练夫人也长长舒了口气坐回原位叹道:“你还看不出来,她......经过江家那场亲事的洗礼已经变了,已经不再是从前我们所认识的那个软弱无能的练漓了,这一次说是什么回门,不过就是想一雪前耻罢了。”   “一雪前耻?她也配?”练晨冷声眯眼,“也不照照镜子看自己长什么样,再怎么变也改变不了她庶女的贱骨身份。想跟我争......等我嫁进江家有她好看的,等她跪在我脚下求饶讨恳的那天,我定要撕了她的皮。”   “晨儿。”练夫人看着她,“这些话也就跟我说说罢了,今后在练漓那小蹄子面前且不能再如此张扬了。”   “娘,可你看她今天风光的贱样子。”练晨越想越觉得有气,特别是想到一会儿还得去帮练漓跑腿,“对我呼来喝去也就算了,竟然对你......一声母亲不称不说,还敢狂枉的打你的丫头,那是打你的脸啊,不行,趁着这几天她在家的日子,我一定要好好收拾一下她。”   “想解气还不容易。”练夫人提点练晨,“不过用老方法对她只怕是不行,还得背着江承钰。所以晨儿我不反对你的想法,但要记得看准时机。” ☆、第七十四章:他不喜欢我   “不过娘,说到那个江承钰我倒是有点纳闷了。”练晨坐到母亲身旁皱眉道,“一来你看他今天行动自如,能吃能喝,能说能笑的样子真的是个病人吗?我更情愿相信他是在装病;二来这练漓是庶他堂堂嫡三少爷怎么就接受得了呢?还跟练漓这么亲亲我我。”   “唉,可不就是失策嘛!”练夫人叹息,“早知道这江承钰的病会好,当初你就该嫁的,而且你看人家长得仪表堂堂,风度翩翩的。真是便宜那小贱货了,现在想想,我们练家几个出了嫁的庶出小姐里还就只有她嫁得最风光体面。”   “可不就是”练晨别嘴,“说来说去她现在所拥有的还不都是抢的我的,迟早有一天我会从她身上找回来的。”   ……   “江承钰,你什么意思啊?”一进屋一关门练漓的脸就拉了下来,瞪着江承钰道,“你还嫌你们江家那趟水不够浑是不是;还是说你嫌我的麻烦不够多特意要给我多找些仇家?”   江承钰慢悠悠的坐下翘起二郎腿笑望着练漓:“你不觉得你应该先感谢我吗?怎么一回来反倒跟我吵起来了?”   “感谢你?”练漓翻了个大白眼。   “对啊,就冲着今天我们无懈可击的配合你不也该先感谢下我嘛,小漓!”江承钰凑近她挑了挑眉极柔情的说道。   练漓立时就忍不住了,弹的跳起来就是一拳揍了过去——拳头不偏不移却正好被江承钰迎面握住,他狡黠的一笑:“姑娘家还是温柔点好。”   练漓恶心的抽回手:“谢你?你恶心了我老半天我没怪你就是对的,还想我谢你真是笑话。正好我要告诉你,做戏归做戏你不用做得那么恶心吧,一会儿晚饭的时候你再这样我回来就抽了你的皮。”   看练漓装腔作势的样子,江承钰忍不住好笑。又听练漓道:“喂,言归正传我说你不会是真想把那练晨弄进你们江家吧?我告诉你那女人我可不喜欢,她也讨厌我,跟她同住一屋檐我们非斗和天翻地覆不可,你要是想江家家宅安宁点,最好别趟浑水。”   “那不正有趣!”江承钰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盯着练漓,“江家这两年就是不够热闹,你们姐妹若在一起肯定有办法让江家闹腾起来的。我倒是觉得练晨做我二嫂是不二人选呢!”   “江承钰你有病是不是?”练漓皱眉也跟着转身坐下,跟他面对面练漓瞪他,“之前在她屋外听到的话你都当耳边风啦?人家进江家可不只是为了一个二少奶奶的位子这么简单,她图的可是你们整个江家家业,到时候你这个三少爷指不定也要被扫地出门了。”   “说得这么严重好像那个练晨就是神仙一般厉害。”江承钰却依然不在意,“我说练漓你该不会是怕自己不是她的对手,所以才愿意让她嫁进江家的吧。哦不过想想也是,你在这练家可受了她整整近二十年的虐待啊,怕她也是理所当然喽。”   练漓翻着白眼无所谓的看着江承钰自说自演的样子,然后冷哼一声不紧不慢的道:“少来这套,激将法对我才不管用,我的脑袋清醒着呢。我就不明白了你为什么非选练晨不可,哦,不会是想到这练晨原本跟你才是一对可偏生后来出了差错没娶到人家,这回一看原来长得还不错就想先把人家弄进江家做二嫂,其后慢慢发展吧!”   两人都相互嘲讽着对方,各不相让。   江承钰别了别嘴突然道:“她没你漂亮没你聪明。”   练漓微微一愣,什么意思?江承钰似乎也意识到说错了话这种时候就算真的要比较也该是拿华若颜跟练晨比才对。别过头去他道:“与其让二哥娶一个我们不为所知的其他富家女子,倒不如我们自己先下手为强为二哥选一个我们所熟知的女子,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嘛,再者经我今天观察那练晨别说我了就是你她也未必就玩得过啊。”   “可是……”   “我知道你心里别扭不想跟欺负了自己这么多年的嫡姐再共处一室,但若能天天把她踩在脚下奚落也未偿不是件好事啊。”   练漓从来都知道江承钰是个满腹鬼心机的人,但却不知道他原来还如此会未雨绸缪,当初苏如芝被降了身份他就老说不知道接下来的二少奶奶会是哪一位,可如今看来练漓倒觉得眼前这人早就把二少奶奶的位子给练晨留好了。   “你也太抬举我了,练晨不是苏如芝你以为都那么好拿捏的。”练漓依旧有些不满的看着他,虽然这个男人总说她聪明,可她心里清楚得很他可比她聪明多了。   江承钰淡笑:“我不喜欢你现在的表情,就好像想把我看穿却又无力看穿一样。我有那么恐怖吗?”   练漓微怔,拍了拍脸别过头去没有说话,本来他就让她看不透,一直都看不透。江承钰继续道:“放心吧,我虽然这样打算但二哥的婚事终也不是我说了算,还是要看母亲的。这样,我们就把这件事全权交给母亲处理怎么样?那样一来不管结局如何你可都赖不得我了。”   练漓看着他没有说话,江承钰叹气又道:“当初练晨和她母亲因为嫌弃我病重而装病不嫁,却拿过庶女来挡牌你当我母亲是瞎子真看不出来吗?虽然你这个媳妇到挺中她心意,但我们的婚事终是练家亏理在先,这一回练晨又想巴结上来我母亲未必会同意。”   这倒也是。练漓想了想看向他:“好吧,这事我初步算同意了。”   江承钰这才笑了笑,突然又转了话题道:“你真的……不想再见一枝梅了吗?”   练漓怔忡了好一会儿,好吧她承认她得习惯江承钰转换话题的速度,必须得习惯。摇了摇头她又点了点头,点头之后她又摇头,最后无力的看着他:“他不喜欢我”   看着练漓委屈的神情江承钰的心竟然揪了揪,可接下来却又听练漓道:“喂,不说那么扫兴的话题了,跟我讲讲花灯节那天你跟若颜是怎么过的呗。”   江承钰翻了个白眼,有妻子这么问丈夫的吗? ☆、第七十五章:一整到底   “那天晚上后来我临时有事就没陪她。”江承钰别过头去有些满的答道。   “你没陪她”练漓一惊腾的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江承钰也有些吃惊的看着她:“有什么好奇怪吗?”   练漓握拳气得围着江承钰前前后后走了好几转,她道:“大好节**把人家一个人扔在人群堆里就跑了,让人家一人孤伶伶的看花灯再一个人冷清清的回府……江承钰啊江承钰,你让我说你什么好?难得的大好机会你居然……你居然,你这么做对得起若颜吗?又把若颜置于何地?”   江承钰目光微沉看着练漓一脸认真的斥责一如那晚华若颜认真的表情,江承钰感觉自己的心在一点一点的往下沉,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他不知道。   “你好像特别希望我跟她在一起啊?”同样的问题他曾问过华若颜了,答案曾让他感到心痛却又伴着一点兴奋,他无法解释那种感觉,但他期待练漓会给他什么样的答案。   “你这什么问题?”练漓皱眉,“这不废话吗?不希望你跟她在一起我还费尽心机的给你们创造二人世界,我疯了我?江承钰我告诉你若颜可是对你动了真情的,女孩子在爱情方面就是认死理的,你要是有天见到更好的不要她了,那她的一生可就为你葬了,你敢负她我第一个饶不了你。”   看着练漓一字一句铿锵有力,江承钰起身慢慢自她身边走过,他感觉自己的心这时候怎么那么痛呢?就是当初看到若颜被欺负的时候也没这么痛过。他慢慢地道:“爱情?爱……情?何为爱,何为情?”   练漓愣住了,看着江承钰的背影一时间变和那么落寞她想是不是自己的话说得太重了些。江承钰苦笑,又道:“练漓,我不否认我和若颜有感情,但人这种动物都是无法控制感情的,如果有一天……我是说如果我真的爱上了她人你说我应该怎么办?”   “我帮你除了那个女的。”练漓毫不思考义无反顾的出口道,“虽然我不明白若颜为什么喜欢你这种类型但既然她爱我也没办法了,真到了那一天我就亲自为若颜除了那个妖精。话说回来,我说江承钰你不会真的变心了吧?”   练漓突然意识到江承钰话中的别样意思,指着他直直的盯着他看。江承钰笑了笑看着她道:“你跟若颜,你们两个不觉得很奇怪吗?她非要我跟你在一起;你非要我跟她在一起,要不你们直接把我撕成两半算了。”   江承钰说完这句似乎有些累了直接转身躺床上去了,他是真的累了不想再跟练漓一直就这个问题纠结下去,那样他不知道练漓还会说出些什么刺激他心脏的话。可是有一点他特别好奇,那就是为什么他没有想若颜?   今天要不是练漓提起若颜的话他几乎都要忘记那个自己的最爱之存在了。要是以前两人只要有半天以上时间没见到面都会思念成病的,可是他们这都两天没见了,还抛开这两天不说,之前也有过一段时间没见,可为什么?为什么他居然没有想她?   微微偏头看着站在屋中还在苦思冥的练漓他苦笑了一下,难道是因为这个女人成天在眼前转来转去,带来的乐事太多才让他忘记了思念?可是,真正爱上了会忘得了吗?   此时的练漓却在想着另外一件事,她没想到她已经那样劝过若颜了,可若颜还是想要摄合她跟江承钰。练漓白了一眼躺在床上的江承钰,那个男人怎么能跟一枝梅比……   一枝梅……练漓的目光变得幽怨又柔和起来,什么叫又爱又恨她算是明白了。   ……   休息了没一会儿便有丫头来叫了,到了晚饭时间。   望着一桌子丰盛的菜肴,练夫人很是热情的给练漓介绍哪些菜是她亲自做的,哪些菜又是些什么名贵用料……   如果不是因为有江家二少奶奶这位子诱惑着练夫人,练漓其实很想看看她跟自己翻脸的样子。凭身份入座,练老爷很说了些感慨的话把练夫人和几个姨娘都弄得泪眼朦胧了,可练漓怎么听着就是哭不出来呢。   矫情!练漓在心里骂了一句。江承钰默笑:“吃饭吧。”   练漓也跟着笑了笑,环顾四周练漓看到几个姨娘手中确实拿着她让练晨送去的帕子,二姨娘微隆起的肚子看来少说也有四个月了;练晨一脸黑得跟包青天似的可练漓却看着挺中意。   庶女回门也有如此家宴,可能还是头一回吧。不过练漓看得出来父亲似乎是真的开心,可是练漓不觉得这样就为原主为自己争了气了。   刚拿起筷子练漓忙道:“哎呀,我忘了件事了。”   “怎么了?”练父看着她。   练漓不好意思的看向练晨:“姐姐没忘我白天说的那件事吧。”   练晨微愣她还真就忘了练漓说过什么了。可是一旁的练夫人却黑了脸,刚要说什么却被练漓抢了白:“父亲有所不知,今天我跟承钰去看姐姐便把承钰康复的秘密医术知道了她,我也是希望姐姐体弱多病的身体能快些康建起来,所以…..”   练漓?练晨一双火眼似是要烧了练漓一般。   “当真有那种方法?”练父却听进了心,忙道,“你姐姐确实多病,而且是每次一遇到事就病这样长此以往也不是办法,小漓若真有办法根治那晨儿可要多感谢妹妹才是。”   练漓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顺手扯了扯江承钰,江承钰这才忙道:“有好事当然要拿出来大家一起分享,这是自然的,更何况是姐姐生病了。岳父有所不知,当初我病入膏肓的时候有一游方道士……”   于是,白天两人讲过的那些话江承钰又当着练父讲了一遍,其情之真其意之实真是由不得人不信啊,他一讲完二姨娘就拍手叫好:“老爷这世上奇方妙法多了去且多是让人难以理解的,当初都说人家三少爷病重体弱,可如今您看哪里像是病过的人,依贱妾来看,这方法虽怪异却是可行的。”   练夫人跟练晨拉了脸,二姨娘当然说可行了,她还巴不得看正房的笑话呢! ☆、第七十六章:演戏谁不会?   “小漓的一番好意做嫡母的我代晨儿谢过了。”练夫人真想立刻起身扇练漓和二姨娘一人一耳光,可是想到今天这特殊的日子;想到女儿未来的幸福;最重要的是上面还坐着老爷她不敢过分放肆啊。   “不过晨儿的病已经好得七七八八了,我倒是觉得这时候没必要再用其他方法了,老爷您说呢?”练夫人向练老爷投去温和的笑意。   之前练漓在练晨房里说起这事两人就火气直蹿,不过后来练漓主动离了这主题想到还有求于练漓两人才没多说什么,本以为这事就这么过了。可谁知道练漓却不乐意这样轻松揭过,练晨看向练漓,愤恨的目光中还带着怨咒......   正巧,练漓就像知道练晨会看过来一般,更像是预测到了练晨的目光神情。练漓抬头一脸得意而温和的笑意挂在嘴角,一双眼眯成缝要多开心就有多开心。   “她是故意的,她分明就是故意的。”练晨实在忍受不住了,想当年可都是她欺负练漓的,何曾受过练漓半点欺负。腾的从座位上跳了起来指着练漓就怒吼,“爹爹你看她呀,那笑容多奸诈,分明就是想看女儿出丑......”   “晨儿?”练夫人瞪她厉喝着把女儿的悲愤压下去,“怎么跟父亲说话呢?她可是你妹妹。”练夫人不停的向她眨眼意示着什么。   练晨这才恍然醒过神来,微微握拳又瞪了眼练漓,这么多年从没出现过这种情况,突然间......突然间自己一直当玩偶耍的人变成了耍自己的人,任谁也会忍受不了也难怪练晨会失控。   “对不起爹爹,我错了。不过......女儿的病真的已经好了,不用再麻烦妹妹想什么办法了。”她急忙低头认错,内心却在不翻江倒海。   本来听了江承钰的话练老爷也陷入了沉思,这方法确实挺奇特的,与其说是治病不说是为了得病。作为父亲的他当然多少也知道点当年自己这个嫡女是如何欺负练漓的,说练漓这回荣归想讨债了也不是不可能,但话是人家江承钰说出来的。   难不成要他去怀疑自己的女婿要整自己的女儿不成??就算江承钰是因为太过宠爱练漓而偏向于她,但练漓终究是庶女出身,在练老爷眼里女儿这个江三奶奶的位子并不一定能永远保得住的。   又听自己夫人这般劝说想来也对,看练晨也无什么大碍办法能不能行是另说,但病好了不就不用再用其他方法了嘛。练老爷是打算要帮自己的嫡女的,可偏在这时候练晨却不争气的急了起来,矛头直指练漓。   练老爷有些火了,就算练晨真的看不惯练漓现在要风得风的好日子,也不用如此诽谤于自己的妹妹。正想教训练晨却又听另一边练漓开口了:“姐姐这说的什么话?这是想把妹妹置于何地?想当初妹妹还没出嫁的时候,姐姐跟嫡母都十分关怀我,你们对我的好一点一滴我都铭记在心不敢相忘。这一次听说姐姐又病了这才想要帮着姐姐排忧,一片苦心天地可鉴可姐姐......姐姐竟然这样说我,把我的用心良苦都看成了什么?又让我情何以堪?”   “也罢,姐姐既然不想用妹妹的方法就算了,就当是我......自作多情了一回好了。”练漓委屈的别过头去,“也正好,那道士也说了这方法因人而异,据个人体质之不同而有不同的效果,万一姐姐用了这方法不但没好反而加重病情妹妹更是混身有嘴说不清了。”   “小漓?”江承钰轻轻拉了拉她,“算了,就当我们没提过此事吧。”   练老爷为难了。   二姨娘见状忙打笑道:“瞧你们姐妹俩这是说的哪门子气话?咱们大小姐一定是觉得那方法太偏了些所以才误会了五小姐你,你也不必真往心里去。”二姨娘轻轻握住练漓的手这又看向练晨,“大小姐也是,虽五小姐说了那方法可能因人而异但终究是人家五小姐的一片心意,你怎可说那样的话来伤姐妹情谊呢?夫人,你说对吧。”   练夫人的脸早都气绿了,对于练漓以退为进的把戏早在之前教训她的丫头的时候她就见识过了。如今更是一肚子闷气却又不得不捧着笑脸对人:“是是是,正是你们二姨娘这个理。老爷,两个孩子都是太娃娃气了,也不必跟她们计较。”   “来来来,吃饭吃饭,这菜都凉了。”练夫人忙提着筷子帮练漓夹了一块肉,“小漓刚才还一直嚷着说要吃我亲手做的菜呢,你尝尝可变了味没了。”   “就是就是。”二姨娘也赶紧往练漓碗里夹菜,“小漓向来是个心肠软的,你在练家那么些年我们还能不清楚么,你看你托你大姐送我们的帕子我们可都随身带着呢,这般心意岂能又假,你岂会是那种故意害人的人呢,对吧,夫人。”   练夫人好不容易把主题带过去了,二姨娘硬是又给扯了回来,还每次临了都用一句‘对吧夫人’来打发,真当她今天有脾气不敢发不成?   “不如,由我代姐姐去除这病魔吧。”练漓倒没有为难练夫人,抢了二姨娘的白她温柔的看着练老爷,“刚才都是女儿不懂事竟然跟姐姐吵起来,害父亲为难了。不过想想姐姐说得也对,那方法分明就是害人得病的,岂能除病呢?再者又因人而异万一姐姐用了那方法真没好反而加重病情就更不好了,但那道士说过了可以找替身的。”   练漓不顾桌上所有人脸部表情的变化,继续笑道:“只是这替身得用跟病人有血缘关系的人才成,我思来想去总不能让父亲跟夫人去受这罪,还是让女儿来最妥贴,这样一来不仅姐姐可消病,也全了我想帮姐姐的心意,父亲你看可好?”   练老爷脸色更难看了,让练漓回家第一天晚上就站在冷夜里吹寒风?知道的说是她为了全帮姐姐的心意而为;不知道指不定把他这做父亲的骂成什么样儿呢:就算练漓是庶出也不必如此待人家吧,好歹人家的丈夫还在这里呢! ☆、第七十七章:练漓好女儿   虽然练晨认错在先,可那脸色那动作分明就是带着敌意的。练老爷不是傻子当然看得出来,但练漓这次开口却不一样了。   如果说之前练漓失态对练晨说了那样的话那也是被练晨逼得情急所为,人都有自尊,能屈能伸也得有个限度不是,所以练漓发火完全在情理之中。而在练夫人跟二姨娘都相继劝过之后,练漓一改前态,放低了身份也容忍了姐姐的斥责大大方方的说出另一番话来。   光是练漓的态度就让练老爷心里很舒服了。更何况练漓还提出要帮姐姐做替身除病,这样的心境,这样的女儿真是完美了,让练老爷完全找不到半点缺口。可是练漓虽然这么说练老爷却是万万不能让她这么做的,担忧自己的名声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他真这么做不也真是太过厚此薄彼了吗?   不管怎么,练漓练晨都是自己的女儿,没有理由非要让练漓代她姐姐受过的啊。   练老爷很是欣慰的向练漓点了点头,他这是赞扬练漓的懂事。另一面又把头看向练晨不知道练晨会如何说。   练晨当然知道这是练漓的把戏,看了一眼母亲的眼神她笑道:“瞧妹妹说得,怎么好让你代我受这种罪。刚才也是姐姐不对你别往心里去,就算真要找替身叫个丫头去就行了,岂能真让妹妹去。”   “那不行。”练漓忙道,“这方法得用跟姐姐有血缘关系的人,父亲和夫人都年迈了当然不能去,自然我才是最好选择,姐姐不必觉得对不起我,反正以前我也习惯了不是。”   练晨的脸色一黑,什么叫以前习惯了?从之前骂她开始练漓就一直话中有话有所指,就是傻子也听出别样的意味来了啊。   “瞧这姐妹俩,这会儿又好得跟什么似的。”二姨娘掩嘴轻笑,“好了好了,你们都不必再争了。又不是什么好事还抢天抢地的,依我看不如让我代大小姐去好了,你们忘了,说到血缘关系我肚子里不正有一个你们的小弟弟嘛,反正我相信五小姐的为人定不会用假方法来骗自家人的,对吧,所以老爷不如让我......”   “不行。”练老爷一口打断二姨娘的话,让她挺着大肚子去廊下吹风?还是吹一晚上的冷风。开什么玩笑!他的目光回到练晨身上,“你妹妹跟你二娘都这么说了,你心里就没半点感动不成?”   “老爷?”练夫人惊讶的看着他,难不成真要女儿去吹一晚冷风不成,这事情的真实性不是摆在那里的吗?   练老爷有些烦了摆手道:“好了好了,你们一人一句烦不烦,不就是一个偏方吗至于你们这么性急?依我看晨儿就是没病也有必要这么治一治她,不知道生病的痛苦的人如何能理解躺在床上人的悲哀?这样一来她以后也不会动不动就倒床不起了。”   练漓忍不住想喷饭了,真是没看出来父亲这话说得有够味啊!简直就是真理嘛。看来练晨装病的事情在家里根本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啊,不然父亲不会想要借机惩罚她的。可这也侧面的证实了另一问题,当初练漓被迫嫁到江家时,父亲是不是也知道练晨是装病躲婚的呢?   “不不不。”江承钰突然发言了,“岳父,我觉得这事还是当我们没提比较好,万一姐姐的体质受不了这个偏方弄得病越来越重可就不好了,那样,我跟小漓也......”   “不必再多言。”练老爷摆手,“我相信你们,再者就算晨儿的病会越来越严重也无妨,但凡事总要试一试才知道的嘛。晨儿你说对不对?”   练晨知道自己刚才失了在父亲面前服软的先机,好女儿的角色完全变成了练漓,而她又没有痛快的接下这个所谓的治病偏方这才让父亲对她生出了失望来,才想要‘治一治’她,练漓你给我的痛苦我都记下了。   练晨一咬牙:“是,女儿记下了,父亲说得对,我也觉得这事还是自己亲力亲为比较好。我还得先谢过妹妹了。”   又败下阵来了。练夫人叹气闭了闭眼,她甚至开始怀疑这练漓是不是吃什么东西导致了性个变异,不然怎么会变成这样?   ......   练府后院中最高的一处观景台上是最迎风也是夜晚最冷的地方。因为晚上府里有小厮巡夜要练晨穿一件单衣在那高的迎风口站着不动是不现实的,所以练晨并没有脱去衣服。   本来因此练晨还有那么一点点庆幸,可突然一盆冰水从头顶灌下,她惊叫出声混身一颤。什么叫透心凉——这就是了。   转身一看,练漓笑盈盈的站在身后,穗儿手里还拿着一个空盆子。   “这是加了符了的水简称符水,只有泼了这符水姐姐今晚所做的一切才算不得徒劳啊。”练漓笑魇如花的看着练晨,“所以还望姐姐不要怪妹妹刚才的无礼,穗儿。”   穗儿应声突然从身后拿出一根长绳来笑着走向练晨把人逼到墙角,三下五除二就把她给绑在了柱子上:“请大小姐恕罪,这也是为了你好,免得你夜深人静时受不得这苦就逃了。那我们家少奶奶的一番苦心岂不白费了。”   “练漓你够了,你今天已经出尽了风头还真想把我绑在这里吹一晚上冷风不成,我若真病了父亲不会饶了你的。”练晨成了落汤鸡心里本来就不好受,这下还要被绑着吹冷风,当真是逃也逃不了这一晚的煎熬了。   练漓上前一把扣住练晨的下巴嘻笑道:“姐姐这说的是什么话?妹妹我可是为了你好啊。”   “哼,为我好,练漓别以为你心里想的什么我不知道,你不就是......”   “在姐姐说话之前可要好好想一想哦。”练漓笑着打断她,“别忘了你想嫁进江家荣华富贵,这一切现在还掌握在我的手上呢!”说着练漓掏了掏了耳朵,“现在你说吧,妹妹洗耳恭听。”   练晨想大骂特骂的话顿时就噎在喉咙出不来了,确实,练晨想现在骂练漓还真是得好好想一想,万一惹得练漓不帮她跟江承林的婚事了可怎么办?   委屈、痛恨、怨愤、抓狂......一股脑的涌进心头,练晨真想一头撞墙上晕过去算了。 ☆、第七十八章:幻影非幻影   到最后的最后,练晨只好垂下头去一言不发。   练漓哈哈大笑,然后阴声道:“姐姐,你没想到会有今天吧!知道这叫什么,这叫现,世,报。哈哈哈。”   望着练漓扬身而去的背影,练晨紧咬着嘴唇,此仇不报非君.....不,非女子也。正这么想着一阵急急的冷风刮来透骨的寒凉让她忍不住想哭了,想她堂堂练家嫡出的大小姐,从小到大何时受过这种无名罪啊。   可怜今晚父亲也是的,竟然非要去母亲房里睡,害得母亲也没办法脱身来帮她;还吩咐什么任何人都不得‘打扰’她,想着想着,练晨当真就委屈的哭了出来。   ......   练漓在回去的路上跟穗儿一直狂笑不止,她练晨不是特喜欢生病嘛,现在好了,练漓终于帮她完成了梦想。   一路回去本来想睡过好觉的,可空中突然一黑影闪过,练漓一惊:“一枝梅?”   “什么一枝梅?”穗儿朝着练漓的目光抬头望去,一轮清冷的残月挂在空中,再无一物。   练漓有那么一时的失神,随着穗儿的叫唤才回过神来,她摇了摇头:“没什么,穗儿你先回去睡吧,我想一个人走走。”   “啊?这么晚了?”穗儿不安心的看着她。   练漓失笑道:“难不成你还当我是当初没出嫁时的小姐不成,放心吧,别说练家的人......就是练家的鬼也不敢随便碰我了。”   在练漓的推推桑桑中穗儿只好先回去休息了,练漓一人坐到池塘边望着水中倒影的那人,她慢慢伸手抚摸着自己的脸,不知不觉到这个地方已经有段时间了。从一开始她就没想到自己会爱上这里的任何一个人,可是......她还是沉沦了。   忍不住苦笑,练漓想,人家一枝梅好歹是个大侠,肯定认识不少侠女,结交的范围也指不定有多广呢。她凭什么就认定人家一定会喜欢自己呢,还真就是自己自作多情了。原来单恋一个人是这么难过的,练漓苦闷着一张脸,真希望自己不要想他不要在脑海里出现他的画面,可是她根本控制不了啊。   望着静谧如画的池水练漓陷入了沉思,他现在在哪里;他在做什么;身边是不是也会有个红颜知己;抑或是不是在想她......   池水中她影子的上面突然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练漓一惊:一枝梅。可是惊喜只在一瞬间练漓很快清醒过来,那个所谓的倒影不过是自己太过想念那人而出现的幻觉罢了,自己身后肯定没人。   可是练漓望着如此真实的幻觉不愿意回头看,她想就算这真的只是幻觉。只要她不回头这个幻觉就会一直在,他的样子就可以一直这么真实的浮现在自己面前。傻傻的盯着那倒影看,她笑了。   可是,练漓脚下微动不小心把一颗小石子踢进了水中,平静的池水汤起波纹。看着一枝梅的倒影慢慢花去练漓惊叫道:“不要,不要啊......”   她看过很多电视剧都是如此,倒影一花一切都会回到现实水中就只会有她一个人的影子,再不会有那人半点踪迹。   可是,让她没想到是当池水恢复平静之后,一枝梅的影子还在,如山如树般的倒影定定的躺在池水中一动不动。练漓轻捂着嘴惊讶了,微微咬牙拍打了一下自己的脸,不是做梦啊,难道......是真的?   “一枝梅?”练漓欢喜的转身,她已经确定身后站着他了。   “真的是你?”练漓起身一把抓住那人,可是仔细一看他的穿着练漓皱眉了,“这不是,这不是江承钰的衣服吗?”   在练漓眼里一枝梅一直都是一身黑的。那人哼笑了两声取下面具,练漓的表情立刻就变了:“真的是你?你大晚上的戴着他的面具干什么?装得再像也不是。”   江承钰耸了耸肩看着手中的面具道:“我只是想确定你是不是真的在想他而已。”   练漓一愣脸就烧了起来:“这关你什么事?你知不知道大半夜站在别人身后会吓死人的,无聊。”练漓瞪他又一把夺过他手中的面具,“不过话说回来,你怎么有他的东西?”   “我问他要的行不行?”江承钰的目光也沉了下去,冷声道,“就是为了用来整你用的。不过看你单相思得这么厉害就送给你了,反正你没见过他本人,望着这块面具跟看着他本人也没什么区别不是。”   “你?”练漓握拳,可想想好像也确实是这样。不理会江承钰转身离开,可走了没两步她又转身看着江承钰,心里泛起一丝丝异样,虽然自己嘴上说装得再像也不是,可江承钰戴着面具的样子......真的蛮像一枝梅的,仔细看看他的身量,再一回想一枝梅,若不是今晚江承钰没有穿一枝梅的衣服,练漓简直就要以为他就是一枝梅了。   ......   第二天用过早饭,练老爷出去了并让练夫人她们好好陪陪练漓夫妻俩。   适时二姨娘又邀请练漓去她院里喝茶,本来练漓已经答应了,可练夫人却不肯给练漓和二姨娘单独相处的机会,硬是要拉着练漓在院子里逛逛,说什么这时节正是百花齐放的好时候,让二姨娘也一并来就是。   练漓当然知道练夫人的打算。看着练夫人笑得那么和蔼练漓更开心,因为练晨一早就病倒了,一夜冷风吹得她重病发烧了,请了不少大夫过府,她那院子现在真正成了别人不敢轻易靠近的地方了,因为大夫说那感冒容易传染......   舍下生病的女儿还要对害女儿生病的人笑颜相对,练夫人你可真不容易啊。练漓冲她笑笑:“二娘不如我们就依了夫人之言,反正大家在一处也热闹些不是。”   二姨娘虽然有些不满但还是点头答应了,一行人找了处风景极为雅致的地方坐下摆茶。   练夫人的笑容慢慢变得有些奇怪了,看着练漓跟自己谈笑风生她的手就在裙下一紧再紧,今天说什么也要给练漓点厉害看看。不就是江家二少奶奶的位子吗?想到练漓如今的心机练夫人还突然不想女儿嫁过去了。   目光转到二姨娘的肚子上,或许这才是真正的天赐良机。 ☆、第七十九章:害人的反被害   三月春天,莺歌燕舞,百花竞艳。和煦阳光,白云悠悠,池水暖暖......   明天就要回江家去了,练漓觉得自己是不是应该给练府再搞点什么大动静,最好是鸡犬不宁那种,不然光是打了练夫人的丫头让练晨生了病怎么好意思就这么回去了呢?   正这么想着只听练夫人突然道:“小漓,你说你二娘之前还不乐意到这外面喝茶聊天,其实要我说呀她现在怀着孩子就正该到这外面多呼吸点新鲜空气才对,小漓你说我这话可对?”   练漓的目光悠悠然转到二姨娘的肚子,她不知道练夫人突然提及人家怀孕的事是有意还是无意。但练漓嘴角扯了扯,总之她是听进心里去了。   于是点头应道:“是,夫人说得对。”   “我也不是那个意思。”二姨娘冲练夫人笑了笑,又看了眼练漓和另外几个姨娘,“你说这江三少爷跟着老爷不知道说什么去了,我吧也只是想着小漓离了三少爷怕寂寞才想陪着她,我可没想跟姐姐抢来着,姐姐可别误会了。”   “是是是,我也没说你的不是啊。”练夫人笑道,转言又道,“小漓前方还有处好景致要不要一路过去瞧瞧?”   练漓摇头:“二娘行动多有不便我们还是少走动的好。不过......你们哪位姨娘身上好香啊,不知道是什么香呢?”   众人微怔都止不住往自己和他人身上闻了闻,三姨娘闻到练夫人身上时不禁笑道:“是姐姐身上的香味吧,咦,这是什么香来着让妹妹们猜猜。”   二姨娘闻言也跟着闻了过去,练漓嘴角扯了扯若不是练夫人提及二姨娘身孕的事她还不会注意到这奇特的香,练夫人这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见众人都拥过来闻自己身上的香味,她有些别扭和闪躲忙道:“不过是些普通的香包,大概是今天多带了一包所以味道有些出众,妹妹们要是喜欢改明儿我一人送你们一包就是了,如此这般拥着我嗅可有失体面哦。”   几位姨娘相互看了一眼不知道是不是嗅出了那香料竟一时间都没有言语,可能三姨娘想到是自己先扯到夫人身上的忙道:“就是就是,大伙也别这么嗅了。”   二姨娘觉得奇怪又依过去了一些:“她们都闻了姐姐不介意妹妹也闻一闻吧。”   “不用了。”三姨娘拉了拉她又顺势坐到练夫人和二姨娘的中间笑道,“我们家五小姐可是在江家见过大世面的姑娘了,你们这般会让小漓笑咱的。”   “是麝香吧。”练漓却非捅出这一娄子来,笑望着三姨娘和练夫人,“这香味我曾也闻过,如果没记错应该是麝香了。听说麝香有很多种用处,光作为药物就有极强的醒神作用,还可以用于疮疡肿毒,咽喉肿痛,还有......”练漓极为努力的不假思索着。   “还有它可使人滑胎。”二姨娘冷着声音代练漓答了后面的话。   练漓一惊忙起身看着众人,众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而二姨娘也终于明白为什么她们刚才想着要避开这个话题了。   练漓急忙摇头:“这个......哎呀二娘原来麝香还有这个作用啊,那真不是个什么好东西。不过相信夫人也是不知道才带在身上的,对吧夫人。”   练夫人脸都绿了,原本还想利用二姨娘对付练漓的,这怎么角色又转换了。   “瞧小漓说的,我身上的哪是什么麝香,你闻错了吧。”练夫人打趣道,“我说老二啊,小漓不经世事的乱说你可别往心里去,姐妹们都是懂的,我身上可不是麝香。”   “对对对。”其他姨娘只能赶紧开口,“夫人身上一直是这个香味,若真是麝香,二姐你跟夫人平时可都是同进同出的,那不早出事了嘛。”   可是二姨娘却只是冷哼一声没有说话。   练漓也忙自打着嘴巴道:“二娘,兴许真是我闻错了,哎呀都是我不好讲什么不好讲麝香。要是因此让夫人跟二娘的关系有了嫌隙可就是小漓的不对了,二娘你不往心里去吧。”   “哎,出来坐这么一会儿,人也有些乏了。姐姐,小漓你们且坐着吧我就先回去休息了。”二姨娘没有答任何人的话这就起身扶着丫头的手走了。   练夫人忙看向练漓:“小漓,那还不快扶着你二娘回房去休息。”   练漓吐了吐舌头忙上去扶着二姨娘,练夫人此时也跟着起了身悄悄伸脚拦在练漓跟前,她想等练漓扶着二姨娘踏过来,一绊练漓就会向二姨娘扑去,到时候两人滚作一团摔倒在地,那孩子就是不掉也得脱层皮,而且......还可以拿乔练漓真是一箭双雕。   可是,她正如此想着,心里泛着笑却感觉脚上传来一阵踩痛,抬眼看过去只见练漓视若无睹的踩着她的脚稳稳的就走了过去,还跟二姨娘讲着笑话。   她又怒又恼,这算什么?踩到嫡母连歉都不道?可这时练漓却回过脸来冲她狡黠的一笑,似乎在说:你完全失算了。   练夫人立时就气晕在地。   因为练夫人晕倒了,所有姨娘都跟着去了练夫人房里。二姨娘看着练漓:“你怎么不去?如果我没猜错她可是被你气晕的。”   “呵,可惜我没把她气死,为什么要去看她。”练漓一改前态不屑的哼了一声,转而又笑着对二姨娘道,“二娘,我还是送你回去休息比较好。”   二姨娘别了别嘴抚着自己的肚子道:“你现在还当真是脱胎换骨了,简直让人应接不暇。如今你对夫人和大小姐的态度我倒是能理解,可是我可不觉得你就会帮我,想当初我也没给过你什么好脸看。”   “但我们有共同的利益啊。”练漓笑望着她,“二娘总不会想永远只做练府抬不起头来的姨娘吧?”   “什么意思?”二姨娘的目光变得尖锐起来。   练漓冷哼一声道:“练夫人带着麝香在身边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若我再不发现只怕你的孩子就危险了,或许你自己也感觉到了吧。”   确实,二姨娘身子一直很弱特别是怀上孩子后连大夫都说她这胎很不稳定。只是她一直找原因却都没有找到罢了。 ☆、第八十章:临走送的礼物   练漓目光微沉,微笑道:“夫人怀了诛心的计谋,就算是伤到自己的身子也誓不愿二娘你生下这个孩子。可是,父亲如今对二娘的宠爱那是天下地下绝无仅有的。她不敢明着做只能暗着来,但二娘你有没有想过,真正想害你跟你孩子的就只有夫人一人吗?”   二姨娘微愣,她胎位不稳其实一直怀疑的就是练夫人,因为她觉得除了练夫人再没一人比她更有嫌疑了。而今天的麝香不也正证实了此事嘛,但如今听练漓说来她怎么感觉自己四面处歌无一人可信了。   练漓不慌不忙继续道:“二娘仔细想一想,你怀上后哪些人对你的态度变了,哪些人又有些其他的动作......当然我刚回练府不可能说我就真的全都知道,我不是神仙不可能全知道,但只要仔细想想,你这孩子一生下来再借着你如今在父亲面前的荣宠那些姨娘们哪一个不受你威胁影响的?”   “且不说你了,就拿我来说。因为当初太过软弱练夫人跟练晨欺负我倒可以理解,但其他人呢?姨娘肯定最清楚不过了,包括家里的下人也拿我当是小姐看过吧。”练漓冷笑,“你不够强全世界跟你有仇的无怨的都会想要欺负你一下,不图别的,只图一时痛快。换位想想,二娘现在何尝不是练家的弱者呢?”   “我是弱者?笑话?”二姨娘冷哼,“我如今荣宠正盛,又怀了孩子,我会是弱者?”   “正因为如此你才是弱者。”练漓继续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父亲不可能时时都在你身边,而你如今又身怀六甲你觉得府里多少人看得惯你作威作福?若她们一旦联手,你的后果可想而知。”   练漓摇头叹息:“二娘啊二娘,你再细想一下刚才的事吧,为什么所有姨娘明明嗅出夫人身上的麝香味了却无一人肯站出来承认?真的只是不想惹祸上身而已吗?还是说她们就是知道想看你滑胎那一天呢?唉,我可真是为你担忧啊。”   二姨娘的手一紧再紧的握成拳头,脸也泛白了。   练漓见把二姨娘说动了,她又忙笑道:“哎呀二娘你可别气到了,万一伤到孩子可不划算。我呢其实只是想提醒一下二娘,以前我在这府中充当了受欺负的角色,可我走了,这个角色突然空缺了,你说她们要是哪天想再欺负人的时候可上哪儿找这角色去啊,或者......她们应该给自己创造这么个角色出来?”   言外之意,二姨娘你很可能就是未来的那个角色了。   “哎,她们今天可以是麝香,明天还指不定是什么呢。”练漓叹气,“依我看,二娘你再不站出来反抗就等着被吞噬吧。”   二姨娘的目光看向练漓突然笑了,她道:“你果然不一般了。小漓,你费尽心机给我解释这一切不是为了我而是为了你自己吧。想借我的手除了你痛恨的人,你倒是轻松啊。”   练漓冷笑毫不慌张:“我早就说过了,我跟二娘有共同利益嘛!再说练家会发生什么我可管不着,明天我就要回江家了呢!不过我还是希望若我再回来这个家的女主人能换一换,二娘你说呢?”   二姨娘淡笑一声,又道:“可你也说了,我是弱者,怎么敌得过她们呢。”   “是,我是这么说了。但我还说了你正荣宠不衰,木秀虽遭风妒但也有木秀的好处。”   “比如说?”   “二娘不必烦于去找什么证据,直接陷害就好了。反正她们不仁在先你何必有义在后呢?”   “小漓,看来你不仅仅是变聪明了,还变得心狠手辣了呢。”   “承蒙二娘夸奖,我也预祝二娘旗开得胜!”   ......   第二天离开练府,除了练夫人、练晨和二姨娘外,所有人都参加了送练漓的行例。   练漓忍着悲痛的心**哭未哭的紧握着父亲的手:“父亲,夫人姐姐还有二娘的病好转之后一定记得给女儿来信,不然女儿不安心的。”   练老爷点头微笑,可心里却是五味杂陈极不好受。明明昨天还好端端的怎么自己夫人突然就晕过去不省人事了呢?这夫人跟练晨病倒还好,最要命的是昨晚二姨娘吃了碗厨房做的夜宵也跟着病倒了,经查核大夫说夜宵里有红花成分,虽然极少但致人滑胎的可能还是极大的,还好二姨娘只吃了那么一点又抢救及时不然事情就更大了。   练老爷已经暗中吩咐人去查这事的来龙去脉了,说什么这一次他也要把害他孩子的人给揪出来,可是今天早上得到消息说在夫人房中找到了红花残药的成分,而三姨娘屋里也有,甚至四、五姨娘房里还查出了行巫蛊之术的人偶,练老爷那个头大啊,现在事情还压着,他准备送走练漓就把府里来个大清扫,定要除了这些妖精们。   “特别是二娘,她怀着孩子又病倒了,父亲一定要代我多关心一下她。”练漓情真意切的说着。   练老爷唯唯应是,急急的把女儿给送上了马车——启行。练漓从马车窗口上看着练府离自己越来越远,她忍不住笑出声来:“哈哈哈,这回有我爹忙的,那个练老太婆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已经危在旦夕了,我还真是想看看在我爹眼里究竟是他这个老妻重要还是他的孩子重要。”   江承钰没好气的笑了笑:“临走了你还使坏把自己的娘家搞得鸡犬不宁乌烟瘴气的,还那么得意,真是让我汗颜。”   练漓扔了记白眼过去没有答江承钰这话,今天她心情好不想跟江承钰计较,转而她又笑道:“喂,我这回回去就要正式接管那个茶楼了,你就没有什么要交待我的?”   江承钰失笑的看着她:“你是不是玩上瘾了,怎么突然这么有干劲!”   练漓别过头去:“今天本小姐开心你管得着吗?反正是你要对付你大哥又不是我,你不急我又急什么。”   江承钰俯在她耳边说了几句话,然后道:“那个茶楼原来是我二弟在管理,生意向来不好,你按我说的做总不会错的。” ☆、第八十一章:是来感谢的?   借着病好了一点点,可能也是为了体现练漓的入微照顾江承钰这些总会抽时间到秦眉屋中去陪陪她,哪怕只是说一两句没头没尾的问候。   而练漓则在江承钰的帮助下先把江承业交出来的那个茶楼的情况给摸实了,一切准备就绪了这才摸索着要不要过去。   其实帐房那边早就把茶楼的帐本等等一切交过来了。再不去好像也太不像话了。   于是,这一天一切收拾整齐又让穗儿和若颜给把了把关,练漓对着镜中的自己深呼吸:“相信自己,你行的。”就算没有做过生意但没吃过猪肉的穷人还没见过猪跑不成!   打开门,练漓想闭着眼睛好好享受一下今天的阳光,可是......   一个厚重而宽大的身影挡在门前,把阳光给完全隔绝了。练漓微惊看着他,只见江承林毫不客气抬脚进屋:“要去城东交接茶楼啊三妹!”   “二少爷?你这是?”华若颜看着他。   “哟,这不是四娘吗,你看我刚才都没看到你,实在是这些天三妹太过耀眼了,你说对不对。”   练漓微笑:“瞧二哥这说的是哪里话,穗儿还不快上茶。”一边说着一边又急忙请了江承林入坐。   江承林是在练漓回练家的时候被江天海放出来的,他除了看上去瘦点外和以前再无他别,悠然入坐他笑道:“明人面前不说暗话,三妹早在我出事的时候我就已看出来了,你不是个简单的主。我来找你的原因你应该也很清楚吧。”   “对于二姐的事......我很抱歉,但是那也是她先起了歹心我只是自保。”练漓说得不卑不亢,眼睛平静的直视江承林。   “你以为我来找你是为了那个贱妇?”江承林忍不住好笑,扫眼修静居上下他道,“哎呀,我真是佩服你啊我三弟病得那么厉害都能让你这么一冲喜给冲好了,三妹,你不会是神仙下凡吧。”   练漓别扭的笑了笑,这夫妻两个还真是一对极品。苏如芝跟江承林也有两年了,就算再没有感情也有点羁绊吧,为什么江承林一开口就是贱妇贱妇的骂人家,练漓为苏如芝感到极大的不平。   “我是来感谢你的。”江承林身体前倾笑望着她,“苏如芝那个贱妇,我早就想休了重娶了,虽然休是不可能但能把她死死压在脚下,从此我想在外面做什么就再没人敢在耳朵边嘀咕烦我,三妹,这事你做得真霸道。二哥以茶代酒敬你啊!”江承林端着茶杯作势饮尽。   练漓不自觉的动了动身子,当初江承钰还说江承林这个敌人算是结下了,可练漓怎么觉得她为他拉了一个盟友啊!   “哟,真没想到这修静居这么闹热啊。”正这时二姨娘练雨姻笑盈盈的走进屋来。   “二姐。”华若颜退到一边再不作声。   练雨姻微微点头看向练漓,练漓也急忙行礼:“二娘什么时候来的怎么都不叫二门的婆子通报一声。”   “看来你挺忙的。”江承林没有向练雨姻行礼甚至都没有看她一眼,盯着练漓散漫的道,“不过也是,向来聪明能干的人都很忙。哪像我这般整天无聊悠闲,我走了,以后再来找你玩。”   能意识到这一点江承林还算不太无救嘛,见他扬手离去练漓无奈的摇了摇头看向二姨娘:“二娘来找我可是有什么事?”   其实练漓看到练雨姻的时候就已然猜到是什么事了,当初江承钰回府府中多少人怀疑过他的病是假的,练雨姻曾托她调查一下这件事的,可是后来练漓一忙练雨姻也再不曾催她,她竟也就给忘了。   一边思索着如何回答一边练漓又在想着怎么把这女人给应付过去。   练雨姻坐下:“咱亲姑娘俩虽同在一府可我怎么感觉好像很久没见过了你似的,这次十分想念所以就不请自来,想跟你聊聊体己话就是不知道如今的三少奶奶还有没有当初那么的闲情雅致陪我这个姑妈了。”   “瞧二娘说的哪里话,你我本是一家何必对着姑娘我说这种咯应人的话,我可不喜欢。”练漓笑着坐到她身边又扬手让丫头们下去了。华若颜见状便也找理由作辞了。   华若颜离开修静居还是有些放不下,这练雨姻可不比江承林,她是个千年的狐狸,如今却跟练漓玩聊斋不是笑话嘛!想着想着她又转身去了秦眉房中找江承钰。   屋中无人练雨姻却依旧不改笑容:“练漓,江承林是来感谢你的吧。”   练漓对江家某些人高智商的推断早就习以为常了,她心中冷哼脸上还是一副笑貌:“你打趣我?”   “哎,我哪敢啊。虽说你我当初有个不成文的约定,可你现在在江家那可是稳中见长,日日高升呢。这三少爷的病又一天天的好起来,这江府未来的主人会是谁还真不一定呢!小漓你说呢?”   “跟二娘的约定我从来没有忘过,只是......”   练雨姻摆手打断她的话,平静的道:“你回来之后没两天练家就换了女主人,原来练夫人成了贱妾听说如今连吃饭都不能到大厅了,住的屋子还没个下人的好。大哥把她这些年的恶行全给的扒了出来,就势用她开了刀,练家这回算是大换血了,虽然......”练雨姻的目光一沉,“虽然你那嫡练晨不知用了什么方法让你父亲竟然没把她贬成庶出,依然占着她嫡出的身份但你这次也算得上是为你自己也为我出了一口恶气。”   练家后来的事练漓也知道,二姨娘转正,其他姨娘包括练夫人在内不是杖毙了就是被罚,下场都极为凄惨,可是唯有一人在这场战火保全了一切身份,那就是作为被罚了的练夫人的女儿,练晨!   练雨姻说得对,不管练晨用什么方法动摇了练老爷使得自己没有受母亲的波及全身而退,但这件事就足够引起练漓的注意力了,如果练晨嫁到江家,绝对不可以把她和苏如芝等同视之。   “二娘来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个?”练漓看着她。   “二娘应该是要跟你说继续合作的事吧。”江承钰的声音传进来,两人俱是一惊。 ☆、第八十二章:认清谁才是主人   江承钰一袭白衣,一派翩翩公子的样子站在门口,笑若春光般温暖。练漓微怔见他冲自己笑,这才回过神来。   奇怪,他不就是站在春光里笑了笑吗,至于自己出神?他又不是一枝梅。练漓吐了吐舌头。   江承钰看向练漓的时候笑容有那么一秒是僵住的,眼前的美人着海棠红鎏金紫边的华贵外裳;胸前脖子上戴着象征正室的宝红色藏轩梦蝶佩饰,紫晶色的蝴蝶在胸前微微摇摆显得小巧而可爱;今天练漓梳的是回心发髻,额前盘起的头发更显出她微有些女强人的干练和知性。江承钰知道她今天要去茶楼。   这一身很适合她,庄严中透着婉约的美。   特别是头上的金步摇;手上的金连珠镯;耳上的银镶绿松石耳环......小东西不显单调反而更衬练漓玲珑之美。   她有这么美吗?大概是以前练漓都不怎么着重自己的装扮觉得怎么过都是过,就这么随随便便也是一天,反正也没人看。但今天不同,今天她要去‘上任’了。所以反差感比较强吧。   “三少爷。”练雨姻忙起身。   江承钰这才回过神来,他冲练雨姻笑了笑,然后对练漓道:“你还要去茶楼,工人伙计们都等着他们的新老板呢,你不宜第一天就迟到哦。”   练漓起身有些迟疑的看着他,江承钰笑了笑:“去吧,有我招待二娘你还怕有不周到的地方?”   既然江承钰回来,那必然是做好了跟练雨姻面对面的准备。练漓也正好落得轻松,笑着向练雨姻辞了行便离开了——望着她出去,江承钰目光微闪,或许他应该见她一面的。   轿子停在茶楼前,练漓在后江承业在前,两人依次进了茶楼。   练漓仔细注意了一下周边环境,这里确实处在城东最为繁华的地带,可为什么坐落于此的江家大茶楼却赚不到钱呢,查看茶楼近两年的营销竟然只赔未赚,练漓很是困惑。就算周围也有大大小小不下五六家的茶馆,这竞争确实存在在压力,但也不可能差到那种地步吧。   或者就如江承钰所说,这个茶楼之前在江承林手中因经营不善所以才造成负赔越来越深,后来到了江承业手里,江承业心思细致早就猜到江承钰回来又娶了妻这回怎么也要交出点实质性的东西才过得去,因此茶楼的生意也不闻不问,只待把这烂摊子甩给练漓?   第一次以老板娘的身份出现在一个陌生却又偏是自己地盘的地方,练漓还是忍不住有些小激动的,平伏心情练漓跟着江承业的步子进了茶楼!   茶楼是八角形的两楼式古建筑,下面大厅摆满了桌子,明显是为喝散茶的人备,上面是一些棋牌雅间,还有为文人作画写诗弄的单独套间什么的。   帐房在一楼后院,当然楼上也有专为老板设的休息室。   ......   江承业简单的介绍了一下茶楼,最后看着练漓道:“茶楼的经营方式和近几年的帐目出入你也看过了,如果还有不懂的就尽管来找我就是了,你知道只要是你找我,我都有时间的。”   练漓一直不懂交接一个茶楼这么简单的事为什么江承业不直接找个下属代他办了就是,原来他那龌龊的心思还没有收起来。   白了江承业一眼练漓笑道:“趁现在还没有喝早茶的客人来,大哥还是先给我介绍一下楼里的伙计们吧。”   江承业轻笑凑近她伸手握住她挂在胸前的紫晶蝴蝶佩饰,低语道:“练漓,有没有人告诉你,你今天比以往格外的漂亮。”   练漓抓回佩饰退了两步,没好气的笑了笑:“多谢大哥夸奖,不过这种话好像也不该大哥说吧。”   “我不说,只怕你的美也无人欣赏啊。”江承业抚了抚头发,“难不成你还指望江承钰那个病怏子观赏你独特的美不成?”   “大哥?”练漓要火了。   “好了,跟我到后院看一看你的下属们吧。”江承业却适时的转了话题,不由分说就进了后院。   这里是茶楼伙计们休息的地方,也是整个茶楼的心脏,作帐、烧水、配茶......收货都在这里了。   “管帐先生,泡茶煮茶的先生,跑堂的两个小厮。还有就是打扫卫生和负责伙食烧水的阿姨......”江承业指着后院站成排排的伙计们,一一介绍。   然后又对大家道:“从今天开始,三少奶奶正式接管茶楼。你们要齐心协力帮三少奶奶做好茶楼的生意啊。”   切,怎么感觉这话假到家了。要管生意怎么当初从江承林手中接过茶楼的时候他不好好管,练漓别了别嘴,然后笑着跟大家打招呼:“大家辛苦了,以后还请大家互帮互助,一起努力。”   “大少爷好,三少奶奶好。”   江承业满意的点头,然后对练漓道:“没其他事我就先走了。”转身离开练漓也没留他,可是转出后院江承钰却趴在门边细听起来,他并没有真正离开。   “三少奶奶还有其他吩咐吗,没有的话我们就去开工了。”一个跑堂的小厮眨了眨眼睛无力的道。   “你没有睡好?”练漓看着他。   “三少奶奶慢慢关心他有没有睡好吧,我们先去忙了。”管帐老先生扬了扬手就走了,他是茶楼的老伙计了。   练漓目光微沉,这些人刚才江承业在的时候还摆摆样子,怎么江承业一走一个个竟是这副模样?她真不敢想像江承业究竟是怎么教的他们。   老先生领头走了,其他人也跟着散去。练漓想起江承钰的话:没做过生意不要紧,这个茶楼你去的时候只怕第一要做的事不是如何经营,而是如何管理楼里的伙计。   真没想到什么事都让江承钰给猜着了。她记得江承钰给她说过管理伙计重在恩威并施,要让他们树立起上就是上,下就是下,但又上下无话不谈的意识来。而最重要的还是要让伙计们看到茶楼是有明天的,大家的工钱是会涨起来的。   练漓微微一笑怒喝道:“统统给我回来站好。穗儿搬椅子。”   她今天就坐定了好好给这些家伙上堂课,让他们深刻的认识清楚,从今天开始谁才是这里的主人,他们以要听谁的话过日子。 ☆、第八十三章:要走要留任君选择   江家的生意有做得很大跟朝廷来往的,也有做得很小赚市井小民的钱的。所以,江家的生意从另一方面来讲也很杂,可江天海是个极有能耐的人,就是如此大而杂的生意他照样在个个他所涉及到的领域占有一席之地。   不然,江家岂会如此声名显赫!   当然,江家的大儿子和三儿子都十分会做生意,完全继承了其父生意人的优良血统。但二儿子江承林却不是如此。   为了这个茶楼,从练家回来后,江承钰曾夜夜挑灯亲自辅助练漓如何经营之类的。他曾说过酒足思yin欲,这话形容江承林一点不为过。除了好吃懒做江承林正经事是一样也不会的主,这个茶楼最先在父亲手中还是经营得比较好的,后来分到江承林手中生意就开始一落千丈了。   而后来江承林出事被罚,缴回了所以生意,茶楼也归了江承业。但明明有能力把茶楼挽救回来的江承业却没有对这个茶楼做任何事,而如今茶楼又到了三房的手中。   如果换作你是这茶楼的伙计,就算江家财大势粗不介意茶楼每个月赔的那几个钱,也不介意每个月入不敷出的给自己发工钱。但是看到茶楼在江家人手中几经转手,甚至那么能干的大少爷手中他都对茶楼无所作为,一副对茶楼死心的态度,你将如何想?   伙计们肯定觉得这茶楼迟早是要关闭的,自己在这里迟早是要失业的。有了这样的心态还能做好事,还能对上面的人有好脸色吗?更何况练漓只是一个妇人家,还是庶出的妇人家。   江承钰为她讲过换位思考好好琢磨伙计们的心态,并制定方针。她觉得江承钰灯下说的话极对,甚至这江承钰就像是亲到过茶楼一般,对这里的状态了如指掌,她不得不在心里道一声佩服。   既然了解了伙计们有眼下这种心态的原因了,那一切还不好办吗!   “看来大哥没有好好教你们茶楼的规矩啊,也罢,今天我就耐心的教教你们好了。”练漓坐在穗儿搬过来的椅子上,抱胸看着众人,目光冷冽,“第一条,对上级要尊重,态度散漫的打十大板以示惩戒,若再犯者扣当月工钱的一半。”   众人微惊,可心中不免唏嘘茶楼生意都这副模样了,三少奶奶何必一上来就作威作福的样子,还真把这茶楼当宝一样看了不成。可大家也不得不在练漓喝斥声中站回原位。   练漓顿了顿看着众人不以为然的目光,这时负责煮茶的先生说话了,他是有一技之长在身的人倒不怕练漓:“三少奶奶,你要教训我们我们没意见,可是茶楼还等着开门做生意呢,这样耽误不太好吧。”   “就是就是。”马上就有人附合了。   练漓的目光又冷了三分:“茶楼的生意现状我比你们任何人都清楚,所以我觉得比起今天的生意,你们更让我在意。”   众人哑口无言,完全不知道练漓这是要做什么。或者说茶楼真的无望了,练漓这个少奶奶就是个喜欢教训人的主,准备拿他们寻开心?   “我刚才说过了,对上级不尊重的要打十大板,当然了煮茶先生的话算是见意,我虽然不接受但不代表要罚他。可是我记得之前管帐的老先生跟跑堂的小伙子好像很是出言不逊啊。”   那两人闻言一愣,忍不住互看一眼忙道:“三少奶奶,我们......”   “不用解释。”练漓扬手从穗儿手中接过准备好的棍子交给离自己最近的一个婆子道:“就由你来惩罚吧,不过看在老先生看纪大的份上可以少打五板。”   一个茶楼屁的生意也没有,钱也没得赚怎么遇到个老板娘还张口闭口就是要打人呢?两人不服厉声叫冤,那个烧水的婆子拿着棍子也不知道是打还是不打。   练漓向穗儿使了个眼色,穗儿点头一把夺过棍子挥手就向那跑堂的伙计落了下去——看着被罚的两人一边被打一边叫屈,其他人都忍不住一阵心寒,这叫个什么事儿啊,三少奶奶简直是拿着鸡毛当令箭。   练漓起身绕着众人慢慢走,也不顾那两个的叫喊道:“我知道你们心里想什么,茶楼生意不好,没有效益,你们的工钱也年复一年没有上涨的希望。可能不少人都生出要离开的念头了吧,加之大少爷接管这里后对你们更是不闻不问你们就更加绝望了,自然对我也没什么好感觉,可我现在还要打你们要立这样那样的规矩,你们很反感吧。”   都有人确确实实的被打了,还有谁敢站出来说敢。要知道站在他们面前毕竟是财大势粗的江家三少奶奶!再有不服也只能自个儿吞了。   “可是你们有没有想过,茶楼生意为什么不好?”练漓微微皱眉看向他们,“就算你们不说话我也知道,你们肯定会说是当初二少爷经营不善的结果;加之前大少爷的不作为更是雪上加霜对不对?”   “那我想问一句,在茶楼生意下落的时候,你们做为茶楼的一分子,做为要靠着茶楼吃穿用喝的你们又为茶楼做了什么?”练漓双眼微眯,“不得不承认二少爷的管理方法有问题,也不得不说大少爷的不作为是不对的。但你们也有责任,如果人人都一直抱着茶楼迟早会关闭,大家迟早会失业的心态而散漫对待工作,这个茶楼无话可说必然关闭了。”   茶楼没生意,怎么还成了他们的不是了。众人不服气!   练漓叹了口气:“我希望大家都好好回忆一起,前两年茶楼生意好的时候大家是如何卯足了干劲从早拼到晚的;再想想如今茶楼生意凋零你们又是如何丢弃不管的。人对人是相互的,这物对人也是相互的,你对它好对它用心它才会对你有所报答,你都对它不好,它当然也对你不好了。”   “好了,不用打了。”练漓让穗儿住了手,又一次坐下笑道,“我能理解大家的心情,但大家能理解茶楼和我的心情吗?如果大家愿意跟着我把茶楼重新做起来希望以后就好好干,若不愿意,我不介意他现在就掉头走人,大家选择一下吧。” ☆、第八十四章:神仙下凡(二更)   这算什么?   众人都十分惊讶的看着练漓,对他们而言比起江承林的胡作非为;比起江承业的不管不闻......练漓把茶楼生意不好的责任一半都推到他们身上打也打了骂也骂了,一句你们自己选择去留便打发了。这个三少奶奶比二少爷大少爷更过分!   特别是刚才被打的两人,怒目瞪着练漓心里是说不出的滋味。   “走就走,一个破茶楼我还不稀得干下去呢。”被打了的那个跑堂小伙抚着生痛的屁股呲牙咧嘴,想到在这里干这些年拿不起高工钱不说,如今来了个三少奶奶还如此乖张,谁乐意伺候谁伺候去,反正他是不干了。   练漓不动声色的喝着茶。   随着那跑堂伙计的甩手走人,又一个打扫卫生的年轻姑娘低着头走了。   练漓依旧没有动作,喝茶。   又走了一个......   后院鸦雀无声,落针可闻。气氛一下子变得有紧张起来。   如此走了五六个人,其中年轻人占大多数。练漓再没有等到提步要走的人,她扭头看着众人笑问道:“还有要走的吗?”   众人低头,如今这里所站的大多都是当初跟着江天海干的老工人了,那个时候他们多数人受江天海恩惠极多,对江家还是抱着感激的心情的。再者多数上了年纪更不会离开,毕竟离开这里他们未必还能找到这样轻松的活来养家糊口。   练漓看着被自己打了的那位管帐老先生:“你,不走?”   管帐老先生可没年轻小伙那么气盛,多经历两天生活的人始终比小年轻们更有经验,在这里习惯是一方面,另一方面,老先生的生活经验告诉他,这位三少奶奶并不是眼下看下去那么简单。   他没有说话,练漓笑了,起身道:“好,你们选择留下跟我一同奋战,我很开心。”   江承钰在教她的时候对她说过:如果在那种情况离开的人就让他去吧,因为也只有选择留下的人才能在后期真正的帮到你。   练漓双手背起挺直腰杆道:“我现在宣布一些茶楼的新规定。第一是工人问题,马上把招工的牌子挂出去,这一次我们要尽量多招一些年轻的小姑娘。以后端茶伺候客人的事就不用小伙子了全交给新招的小姑娘们。”   留下的那位小跑堂愕然了,那他......干什么?   练漓冲他笑笑:“你从小姑娘们进来开始就负责当她们的领班,以后只消指挥她们干活就可以了。”   他升职了?他半张着嘴半天没反应过来。   “除了前厅如此,后面也一样,烧锅炉的可以多招几个苦工,你也可以只消坐着指挥便行。”练漓看着那烧水大妈笑道,“第二个问题是你们的工衣问题,你们看看附近几家茶楼人家的工人穿的什么?你们又穿的什么,还停留在几年前真是太落后了,穗儿明天就让人赶制最新款的工衣由我亲自设计。”   换新衣服了?众人惊叹,自茶楼生意一落千丈后他们就再没有盼望过会换工衣。   练漓微微一笑,其实这两点是在江承钰的指导下她自己加上去的。虽然只是仿照了二十一世纪的新新茶楼所为,但对于这里却是十分新鲜的且足够收卖人心的。   “第三个大问题也是你们最关心的问题,那就是工钱问题。”练漓左手比着三目不转睛的望着众人已然惊讶无比的神情,“从今天开始,你们工钱在原来的基础上翻一倍。除此之外......”   工钱翻倍??对他们来说已经是天方夜谭了,难道还有更惊人的下文不成?   练漓故意顿了顿,竖起耳朵听众人中已经有了吞口水的声音。   “除此之外,以后前厅端茶的只要点竹叶青以上的好茶,就提当杯茶钱的百分之一。而且......根据当月茶楼营业总额,提出百分之十来当分红平分给所有员工。”   吞口水的声音越来越多越来越响。管帐老先生摸了摸自己还隐隐作痛的屁股,他选择留下果然是选对了。   升职、换新衣、涨工钱加提成......他们在做梦吧?已经有人忍不住伸手掐自己的脸了,痛感告诉他们,这是真实的。   打一拳再给一个甜枣的这种把戏练漓以前从没有对任何人用过,因为她不觉得她应该收笼人心。不过江承钰这一招很好用,再加上自己注入点二十一世纪的新血液到这茶楼中,还怕茶楼不起死回生?   练漓呼了口气转身坐下,喝茶。然后道:“还有一些杂碎的新规定我就不一一念了,反正最重要的念了就行。我会让穗儿把这些写出来贴在后院让所有人都看清楚,若有不懂的可以随时来问我。对了,管帐的老先生和负责煮茶的先生......据我所知你们是茶楼的一代元老吧。”   两人对望一眼,然后点头。   练漓微笑:“你们在茶楼最艰苦的时候都没有弃之而去,我很佩服,从今天开始你们工钱给你们翻两翻。”   “三少奶奶......”两人立时跪下,想之前两个人可都对练漓出言不逊啊。   练漓微愣:“这是做什么?工钱加得不够?”   “不,三少奶奶真是神仙下凡,跟大少爷二少爷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我们誓死愿追随三少奶奶。”   “对,我们誓死追随三少奶奶。”   望着众人突然齐扑扑的下跪,她也油然而生一种自豪感,可是话也不用说得这么悲壮吧。亲自去扶了老先生起来练漓语重心长的道:“大家不必如此,只是茶楼散漫了太久难免会有蛀虫,想要搞好茶楼我自然要先除蛀虫,之前对老先生动板子其实是我的不对。”   “三少奶奶,你真是......菩萨心肠。我们...我们......”   众人都忍不住抹泪,等涨工钱就像旱天等雨露;夜里等日升;寒冬等暖夏一般。终于还是让他们等到了这一天。   “可是,三少奶奶眼下茶楼生意凋敝,只怕......”煮茶的先生有些担忧。   其实这也是大伙的担忧,练漓说得豪气冲天但要到时候没工钱发还不都是一样。练漓自信的一笑道:“放心,一来我会尽快针对茶楼的现状拿出可行的方案,二来大家想拿高工钱可就要付出实际行动了,不然茶水提成和当月分红小心没有哦。” ☆、第八十五章:练府大乱的后果、70贵宾加更   一时间茶楼的工人们像是又回到了几年前在江天海的带领下一样,个个笑逐颜开干劲满满,在练漓的亲自带领下开始了一天的工作。   江承业转身离开默然的站在小河边一遍又一遍的回想着在茶楼听到的话,他很明白一个没有半点生意经验的庶出小丫头怎么可能会懂这么多。一定是江承钰在后面出谋划策,这个三弟这些年果然不甘寂寞啊。   不过......把跑堂的全部换成小姑娘,还搞什么分红这倒是江承业头一次听说。他嘴角扯了扯,练漓啊练漓,这段时间你是不是得意得过了头了。   ......   “嘿,穗儿姐姐。”跑堂的小伙计一边打扫卫生一边凑到正到张贴新规则的穗儿身边,“我们三少奶奶可真厉害,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她这么威武的人呢。连大少爷都被她比下去了!”   穗儿望了一眼不远处正在跟帐房先生讨论着事情的练漓,她得意的一笑道:“那当然,我们三少奶奶一直都是一个很威武的人,你们选择留下也算是积了八辈子的德了。”   跑堂小伙子也跟着笑了,又道:“那是那是,所以穗儿姐姐......我想......”   “你想什么?”穗儿瞪他一眼,“我告诉你有什么坏心思最后赶紧收起来,不然看我怎么收拾你。”   “哟,我哪敢啊。我就是想等下了工约穗儿姐姐吃个饭,就是不知道穗儿姐姐肯不肯给这个面子啊?”   穗儿微微一愣,这个家伙倒是会做人,知道这时候应该多绷着点她。她哼声冷笑:“想收卖我啊?我告诉你门儿都没有。等新招的小姑娘们进来了,你也就是她们的领头了,我告诉你要是敢利用职务之便做不轨之事,你这个领头我就让三少奶奶给削了。所以趁早还是把你的小心思收起来吧。”   “瞧穗儿姐说的,我只是瞻仰三少奶奶的为人就想从穗儿姐这里多听些三少奶奶的英雄事迹,哪能藏着那种心思。”   “嗯,最好是这样。你放心只要你好好干三少奶奶是看得见的,你的前途自然无量......”穗儿比划着手看着他,然后便转身离开了。   伙计朝她扬手:“穗儿姐,那晚上的饭?”   “我考虑一下吧。”穗儿头也不回的走了,小伙计却高兴了老半天。   离开茶楼的时候听穗儿装模作样的讲那个小跑堂,练漓笑得合不拢嘴指着她道:“你呀就说人家是想拉笼你靠近我,万一人家是对你有意思呢?不然为什么约你晚上吃饭?”   “三少奶奶不要打趣奴婢了。”穗儿嘟嘴,“不然奴婢就不理你了。”   “哟哟哟,瞧,少女心思都不好意思了吧。”   “三少奶奶?”   两人一路欢声笑语的回府,走到一半练漓突然感后面有人跟着回身看时,却又并无异样。练漓微愣想了想继续走,走着走着猛的转身,只见半条黑影急速的隐进小巷中她跟着追过去,却早已人去巷空。   “怎么了三少奶奶?”穗儿跟着追过来。   练漓低沉着头,那一身黑她再熟悉不过了。可是为什么那人宁愿默默的守在身边也不现身呢?他究竟......在想什么?   今天的好心情都被他的出现给打乱了,陷入深深的沉思练漓到现在还是无法从那天中回到现实,他的话仍犹在耳让她不能自已。她不明白为什么拒绝了她又还要出现在她周遭?   难道是给她的折磨吗?   “你姐姐两个月后就要嫁给我二哥了。”直到江承钰这句话在耳边响起,练漓才从沉重的回忆里抽神回来。   “啊?”她迷糊的望着他。   江承钰笑着抚了抚额:“我说,练晨要嫁给江承林了。听懂了吗?”   “啊?”练漓更惊讶了,秦眉居然同意这桩婚事?她腾的起身看着江承钰许久没能出声。   江承钰微微一笑道:“不用这么紧张。我今天跟二娘达成了协议她说她愿意站在我们这一边,当然了我很清楚这是暂时的。等我们共同的敌人一除她就会是我们最大的敌人,反过来亦是。不过......二娘说她很想亲自了结练晨的性命。”   练漓目光一沉,叹了口气道:“当初把她当商品一样嫁到江家来的是我父亲跟嫡母。说到底我和练晨那时都还是不醒事的小丫头片子呢,怎么样她也不该把这仇恨加注在练晨身上啊。而且......婆婆竟然会答应这桩婚事?太诡异了你不觉得吗?还有......练家内院大换血,练夫人下位练晨再无一人帮她,她居然还会愿意嫁到江家来,她忘了这江家还有我跟二娘在呢。”   “她没有选择。”江承钰抬头平静的看着她,“正是因为练家内院大换血,她失去多年来唯一的倚傍所以才想要急着为自己找一个好夫家嫁出去,这样她就不必留在练家受你当年受的那些苦了。如果我猜得不错,练晨这次能保住自己的嫡位应该是认贼作母了吧。”   练漓惊讶的张大嘴巴,江承钰继续道:“休正妻立妾室是何等重要的事,如果你父亲处置不好很可能就会落得个宠妾灭妻的口实给人家。所以能让父亲狠下心休了你嫡母的原因应该是出现了一个极重要的证人证实她的罪行才对,你猜如果这个证人是你姐姐的话......”   练漓突然冷笑,是啊,如果自己的女儿都不认自己了并且站在自己的对立面指证自己的一切恶行。相信自己丈夫也就有理由狠心休妻了吧,真是没想到二姨娘居然还有这种手段可以逼得练晨认贼作母。   “练晨在你二姨娘手里应该是偿尽了苦处了,无可奈何的她想离开练家唯有嫁人但又没有媒人上门提亲她一个姑娘能奈何?只好利用我们回过练府并知晓练夫人有意嫁女于江家的事了,我想她应该也做了不少她父亲的工作吧。”   “其实话说回来,眼下练晨除了嫁给江承林以脱离练家似乎也没有别的人选了。”练漓冷笑一声,只是被二姨娘这么轻轻一逼就受不了了,那她到了江家还能面对这个二姨娘吗?   “今晚我继续教你如何管理茶楼吧。”江承钰又突然转了话题看着练漓。 ☆、第八十六章:不想承认的事实   练漓还在为练晨哀叹,虽然这个人不值得她同情但发表一下自己的感叹还是可以。可是自己还没从这事中抽离江承钰又猛的转了话题,而且看上去那么自在悠闲。   练漓忍不住白了他一眼:“你可真够冷血的,我真想知道你除了想夺江家之权外还有什么是可以让你在意的。”   冷血?她这样形容他。江承钰心中一阵刺痛,他很想吼一句:如果我真的冷血我不会这么多年都无所行动,看着大哥步步高升的。可是他没有,冲练漓淡然一笑:“那你的意思我应该跟你一样摆出多愁善感,哀叹对手的遭遇?”   “你?”练漓指了指他终还是没有说什么。江承钰的话也说得对,耸了耸肩她道,“好吧,晚上你继续给我上课。”   ......   夜风习习,窗户半掩着。屋里灯光欢快的跳跃着,袭袭香味漫屋飘散。江承钰披了件外衣坐在练漓旁边,练漓也只穿着件单衣手里拿着笔写写划划,显得有些漫不经心。   “其实这个茶楼生意会不好最大的原因是当初二哥经营不善造成的,加之两年任其自生自灭没有真正管理过。不过它底子还是很好的并没有根本上的问题。所以只要我们用心管理,推点活动小优惠出来,凭借江家的名头,茶楼的生意要不了一年半载就可以恢复了。”   “所以,这问题还是在于你是否愿意去做。我听穗儿说了你今天的光荣事迹,居然想到用姑娘代替小伙计跑堂,这是个新鲜想法值得一试,说不定是个笼络生意的噱头。”   “来,我跟你细讲一下接下来要做些什么,怎么做......”   两人依偎在灯下一个细细听,一个慢慢讲。都显得极为认真,时而两人笑笑时而两人瞪眼;甚至有时候练漓的毛笔会不小心划到脸上弄得江承钰捧腹不已;有时两人的手会不小心碰到一起,对望一下都嫌弃的推开对方......   “四......”守门的婆子见华若颜突然来了,正想着进去禀报华若颜却摇头示意她不用去,说只是想看看三少奶奶便走。   走进静悄悄的院中,下人们都休息了。只有正房里还透着烛光,虚掩的窗口前正好可以看到屋里两人的情况——看着两人嘻笑打闹的样子华若颜心里的落寞感更甚,很久很久她都没有见过江承钰笑得这么灿烂了。   “四姨娘,这三少爷看上去一点都不像个病人,你看他跟三少奶奶的感情还挺好的。真羡慕他们......”身旁的丫头一脸艳羡,华若颜只是微微一笑。   她道:“我们回去吧。”   “四姨娘不进去了吗?”丫头奇怪的看着她。   华若颜头也不回的走了,轻声道:“人家夫妻玩得那么温馨,你怎么好去打扰?”   华若颜默然的离开了,可是屋里的江承钰已经感觉到她来过了。有意无意的看了眼门口他的目光变得有些无奈,转头再看练漓时,一脸墨水像花猫一样他实在忍不住了,又笑了出来。   “再笑,再笑我也给你满脸画上你信不信?”练漓瞪他。   江承钰不笑了,其实这笑容也半成心醉,他也不知道是为什么。练漓搁下笔感叹一声:“这用毛笔写字果然很练人啊。”   “真好笑,说得好像你以前都不用毛笔写字一般。”   练漓瞪他,想了想她堵他:“哼,你说了那么半天我就奇怪了,你为什么不自己去管理这个茶楼啊,说到底我只是妇人家你真这么放心全盘交给我啊?”   江承钰摆手:“废话,你明知道我有病在身,你是不是想母亲教训你了。”   “有病?”练漓起身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我看你是脑袋有病吧。”   练漓舒展了一下筋骨又道:“我要睡了,明天还要去茶楼呢,唉,真是苦命的人啊。”   进了里屋爬进床里,练漓并没有马上睡,而是从枕头底下翻出了一枝梅的面具,这面具还是江承钰送给她的,可是每一次只有闻到上面熟悉的一枝梅的味道她才能安然入睡。   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已经成了她入睡的一个必备条件,虽然自己也知道是坏习惯但就是改不了了。   江承钰收拾干净了书桌才进屋,一边抱怨着练漓做事有头无尾一边又忍不住笑。可是当看到床上在练漓一如既往的抱着那个脸壳睡觉的时候,他心一沉眉头一皱。   他爬上床去试着轻轻把练漓手中的面具给拿出来,可是刚动了面具练漓就警觉的抱得更紧,闭着眼嘴里还嘟囔着:“不要走。你老想着他的好,可是我只知道你好啊。感情是不可以让的你知不知道,笨蛋......”   江承钰放弃了要拿走那面具的念头,翻身下床又披好衣服他出了门。   果然,华若颜没有睡,一个人站在院子里怅然若失的伤怀。   “我就知道我去过你院里的事逃不过你的眼睛,只是为什么这么晚了还来找我?”华若颜看着跟她有着同样失落眼神的江承钰。   “我以为你今晚应该会很幸福才对。”华若颜见他不说话又开口道。   “我是觉得很开心,可同时也很失落,甚至无奈......”江承钰站在华若颜身边,月光散在两人身上,一片轻银色笼罩而来,沉静的院子美得像副画。   “开心却又失落?多矛盾的心情。”华若颜苦笑。   江承钰偷偷看她,突然道:“我想告诉你一个事实,一个我自己也不想承认的事实。或许......会伤害你,可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你爱上了她。”华若颜声音平静,淡淡的替江承钰说出这个事实。   江承钰惊讶的看着她,然后释然,是啊她应该早就看出来了。华若颜也看着他,平静一笑,所以波澜都收进自己心中丝毫不让江承钰看出来。   “对不起,我负了你。”声音细如蚊蚋。   可是华若颜还是听到了。她微一失神,虽然这样的坦白早在花灯节那天晚上她就猜到了,可是她还是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   她别过头去,强忍着就要掉下来的眼泪她哽咽道:“好好,对她。”   “可惜,她不喜欢我。”江承钰垂着头,月光照不到他的表情。 ☆、第八十七章:找碴的(二更)   江承钰的声音温柔中带着点无奈,无奈中还带着一丝丝忧伤。华若颜的步子顿住偏头看着他,然后她笑了:“你想说一枝梅?”   江承钰不语。   华若颜苦笑的望着他:“她爱他跟爱你有区别吗?你我都心知肚明你就是一枝梅,一枝梅就是你。”   可是江承钰并没有因为华若颜这个解释而高兴起来,他抬头看向华若颜:“若颜,当初我被大哥陷害病倒不起,一直都是你陪着我默默无闻的走过那段最艰苦的日子。后来看着我慢慢好起来,慢慢有了自己的势力,一直,一直到今天......不离不弃。我知道你为我付出了很多,可是我......到头来却还是负了你。”   “你,恨我吗?”   “如果我不是你的庶母,我会恨你的。”华若颜泪眼朦胧,但她还是在竭力克制她不愿意在江承钰面前哭,她想告诉他,没了他她也会坚强的活下去,“可惜,我们在错的时间里遇到彼此就注定是个不会有结局的错局。我一直知道,迟早有一天会有这么一个人取代你心中我位置,就算没有练漓的出现也会是另一个女孩。承钰,你给过我美好的回忆,这就够了,我从来都没有奢求更多。”   “可是这对你不公平。”   “这世上没有绝对公平的事,这句话还是你当初教给我的,你忘了吗?”华若颜看着他,月色光华洒在树上,树下的两人也笑如月光般清冷却又柔和,“我一直都是抱着希望你能跟她在一起的心态的。承钰我知道大概因为我不愿意敞开心去接受她吧。不要这样子好不好,我会更难过的。”   江承钰突然上前抱住她,仰头望着银色月光闷闷不语。华若颜愣了愣,然后笑了,她知道这或许是江承钰给自己的最后一个拥抱了。轻轻闭上眼睛感受这个男人的体温,那么温暖......那么遥远......   他们都不明白这算不算是正式的和平分手,只是彼此都没办法轻松放下心中的羁绊。   回到屋中,练漓已经睡熟了江承钰这回才轻而易举的把那面具给抽了出来。   躺下睡觉,江承钰却怎么也睡不着。他告诉过自己练漓既然喜欢上了一枝梅,那就让一枝梅永远都不要再出现在她面前,可是每一次,每一次他还是忍不住的以一枝梅的身影出现在练漓周遭,不为别的,只想看一眼在没有他的地方,练漓会不会被人欺负,会不会.....想他?   ......   第二天,穗儿照常进来伺候二人起床。看到江承钰竟然和被睡在床下,而整张床都被练漓以大字型给霸占了,她摇了摇头很习以为常的在练漓耳边叫道:“太阳晒屁股啦三少奶奶——”   练漓跟江承钰闻声都同时坐起身来,练漓瞪了穗儿一眼:“你什么时候学得这么不懂规矩了?什么屁股屁股的是你女孩家该说的吗?”   穗儿不以为意,笑道:“三少奶奶私底下的时候不就这么说吗?这就叫......上梁不正下梁歪。”   “呵,你还有理了你?”练漓一边穿衣服一边敲穗儿的头,“看我一会儿怎么收拾你。”   江承钰极快的收拾好一切,不理会那主仆俩每天早上的小吵小闹。他道:“去茶楼小心一点,我去陪母亲吃早饭了。”   “啊,三少爷这段时间病好了一点就每天早上都会去夫人房里,真孝顺呢!”   “切,只怕是别有用心吧。”练漓别了别嘴,可突然她脑中划过一线精光,说到别有用心......她还记得江承钰当初好像是很赞同练晨嫁到江家的,再联想这些日子江承钰跟秦眉靠得那么近......让练漓很难不去相信秦眉同意练晨跟江承林的事不是江承钰撮合的啊。   可恶真是上了鬼子的当,还让鬼子卖乖。这个江承钰简直可恶到家了,练漓手拿着一枝珠花只听嚓的一声,珠花被折断了。她恨恨然:江承钰,你敢耍诈,看我怎么收拾你。   ......   为庆祝茶楼开张十周年,所有新老顾客进店一律八折,消费多优惠多......   茶楼今天打了条如此这般的横幅出去,自然也吸引了不少客人。管帐的老先生看着练漓道:“三少奶奶,我们茶楼还没到十周年庆呢。”   练漓不以为意的别嘴:“这有什么,只要有优惠就会有源源不断的客人来,他们才不管你是不是十周年庆呢。我们只要有个搞活动的名目就行了,懂吗?”   看了看修饰一新的茶楼外部,再进茶楼大厅,早上已经人来人往,优惠活动吸引了不少客人。练漓点点头:“还不错嘛。”   老先生点头:“是是,而且来找工作的人也不少,这些都是昨天来问过的人少奶奶你看你是不是......”   “你做决定吧。”练漓没有看那本子,“你在茶楼久比我更了解这行,你决定可行就留下来好了。不必通过我。”   “是是。”   “先生,我们头两个月可能会比以往亏得更惨,不过不要介意只要保持如今这种势头,我们的服务又到位。迟早赔的都会赚回来的!”练漓又安慰着帐房先生一边上楼一边扫视着周围——“我知道,三少奶奶真是魄力不减男子啊,我们都知道......”   帐房先生在一旁嘀嘀咕咕,练漓的目光却飘向了楼下的穗儿。穗儿正跟昨天那跑堂伙计聊得火热,一会大笑一会打闹,两人就像是认识了几十年的姐弟一般。   练漓的目光微微一眯,这个丫头果然动了凡心,哼哼哼~~练漓正想着如何调戏一下穗儿,只见门口进来五六个高头大汉,个个拿着大刀重锤一副凶神恶煞的踏进门来——“哟,客官您里面请,请问给几位倒什么茶啊。我们这儿有潽洱龙井......”   跑堂的还没把话说完,只见其中一个大汉便把他推开了。大声闷气的叫道:“你们老板呢?叫你们老板出来伺候我们,你算什么东西也配伺候爷?给爷提鞋都不够资格。”   “哈哈哈~~”旁边几个大汉听得直是大笑,也跟着附合。   练漓目光微沉,这几个虽然一副江湖中人的派头可一点豪情侠义的感觉也没有,分明是来闹事的。 ☆、第八十八章:麻烦不断(80贵宾加更章)   不过可惜,在接管茶楼之前练漓跟江承钰就已经预料到了一切可能发生的麻烦事。江承林被放了出来;江承业也不会甘心将茶楼恭手相让;再加上江家内院那批牛鬼神蛇有谁是会想要坐看江承钰这三房慢慢掌权的?   不过设想了无数种可能性,到最后练漓也没想到他们用的竟然是如此滥俗的一招。也不知道这批人是江承林找来还是江承业找来了抑或三姨娘找来的,或许这根本就是他们联手干的,反正当初他们不也联手对付过江承钰嘛。   练漓一边默然思考着脑中极速旋转,然后慢慢抬脚向那群闹事的大汉行去——“叫你们老板出来,快,你他妈算哪根葱也配伺候本大爷......”   “几位爷,我便是茶楼的老板不知道我的人哪里伺候不周惹得爷们生气了?”练漓过去恭敬的看着几人。   跑堂见练漓过来了急忙退到一边一声不响。几个大汉摸腮眯眼玩味似的打量着练漓,生像青楼里嫖客看妓女一般的眼神,练漓神经一拌立时就想几个耳光把这些人扇他姥姥家去,忍下这口气她又问:“几位爷喝什么茶,我这就让伙计给你端来。”   “喝茶有什么意思,老板娘我看你长得如花似玉不如陪陪茶岂才更有另一番风趣。”带头的大汉一脸yin笑伸手就要去摸练漓的小嫩手。   练漓退后一步皮笑肉不笑的道:“多谢客官夸奖,只是不知我的美貌比你家中老母如何?”   “你?”突然坐边上的一个大汉怒而起身瞪着练漓,“老大她敢戏弄你。”   “就是老大,我看不如今天掀了她这茶楼看她还敢不敢如此放肆......”   “哼,给脸不要脸,我家老大看上你那是你的荣幸。听说这茶楼是属**产业,不知你是江家的什么人呐居然出言如此没有规矩,不知道顾客的需求永远是第一位的吗?依我看这江家的茶楼也不过如此嘛。”   “就是,我看就是仗着是**产业才敢如此出言不逊吧。老大我们走,大不了以后永远不进**茶楼了。”   ......   几人的骂咧声提得老高,生怕大厅周围的客人听不见似的。一边说着几人一边起身向外行去,临到门口还不忘啐一口痰以示不屑。   “几位客官慢走不送啊。”   “三少奶奶?”穗儿见几人走了便上去拉着她一脸为难。   练漓微微叹息:“他们的目的达到了自然就走了,不过我不在乎穗儿马上找人跟着这几人看他们究竟是江家哪位贵人的手下。”   穗儿郑重的点头离开了,练漓转身上楼想了想她又回头看着那跑堂,练漓目光一转笑道:“你叫什么名字?”   小伙计受宠若惊忙道:“小的叫秋凤,因为小时候体弱多病父母就请寺里的高僧赐了个女子名字,说是这样比较容易养活。”   练漓听得一乐,不过男人取女人名在二十一世纪还是比较流行的。她又道:“穗儿常在我面前夸你能干,她一个姑娘出去办事我怕她有危险你愿意帮她吗?”   秋凤一呆,然后急急点头:“小的愿意,小的愿意。为三少奶奶肝脑涂地也在所不惜。”他心里可是乐开了花。   练漓摆手:“那就快跟上去吧。”   细细想来穗儿也十七八了,若真遇到合适的似乎也不应该一直绑着别人在身边。再者自己迟早要离开江家,那时候若是带着穗儿再没有眼下的锦衣玉食不知穗儿还能不能习惯,还是早些给她觅个良人任她去吧,或许这才是对的。   回到楼上自己的休息室,练漓看了眼堆在自己面前需要自己盖章签字的帐目书本,她叹了口气。原来掌管生意这么累的,也不知道江家那批怪人为什么个个都想夺这权利,这有什么好玩的,天天累得跟牛马一般,还不如做一头坐吃等死的猪呢。   练漓又起身去开了窗户想透透空气,刚一开窗就看到一个黑影在眼前一闪而逝,练漓一愣探出头去外面已然无人。她咬牙冲无边空气喊道:“我知道是你,不过我真是想不明白,你那么忠心于江承钰为什么现在又为在我面前晃来晃去的。如果你还在想要劝我跟江承钰在一起的话,那我告诉你,你成功了我已经决定不再喜欢你了,你现在放心了,以后再不必跟在我身后了。”   大口气吼完练漓甩了窗户,一肚子闷气的坐在小榻上。心里像千百条麻丝在缠绕着,剪不断理还乱,怎一个烦字了得。   第二天。   “三少奶奶,我们查到了,是二少爷干的。”穗儿跟秋凤跑到练漓的个人办公屋中,喘着大气说道。   “江承林?”练漓目光微沉,“就没有别人了?”   穗儿摇头:“我看到二少爷拿钱给他们还夸他们做得好,还说要他们以后常到我们茶楼来捣乱呢,真是太可恶了。”   “三少奶奶我们要不要把这事告诉老爷?”秋凤请示。   练漓摆手:“这么点芝麻小事也要去麻烦公公?我这么没本事吗?”   穗儿白了秋凤一眼:“就是,这种小事我们三少奶奶一根小指就摆平了,对吧三少奶奶。”   练漓不语。   可是,在接下来的将近一个月中,茶楼隔三差五就会有这么一批混混来捣乱,经常是搞得茶楼鸡犬不宁......   练漓本来好几次都目睹了江承林跟这伙人暗下接头,本想抓他们个正着的,可江承钰偏生不肯,说什么这事幕后定还有主谋,要练漓不要在意这些事,且静观其变。   这天,穗儿倚在放水壶的台前漫不经心的伸手抓着秋凤捧着小碗,碗里是秋凤一颗一颗用手剥出来的瓜子。穗儿一边吃着瓜子一边忍不住埋怨:“这三少爷也真是的,二少爷这么过分早就证据确凿了,为什么不让我们教训他。”   “三少爷跟三少奶奶定是有更好的打算吧。”秋凤现在算是大堂经理了,新来的五六个丫头都上工他也不必再事事亲为了,自然就有更多时间跟穗儿凑到一块。   穗儿瞪了他一眼,他连忙改口:“也是,这二少爷太过分了。”   “你们老板呢,叫她把你们最好的茶给我端上来。”正说着呢,这找茬的又来了。 ☆、第八十九章:他来帮?   练漓还在休息室里手拿着一束莫名掉进屋中的梅花欣赏,既然江承钰说不要她急于管这事那她就不管好了,反正还落得清闲。倒是这梅花......   这些日子几乎天天她桌上都会被人莫名的摆上一朵新鲜梅花,慢慢的她也习以为常了,甚至有时到屋里若看不到梅花反倒觉得不正常了。   “三少奶奶。”穗儿突然开门进来,“那几个闹事的又来了。”   练漓无奈的抚了抚额,这样下去楼里的生意迟早败给这群渣子。她起身道:“去看看。”   ......   出了休息室站在二楼上,放眼下去大厅中几乎所有喝茶的客人都被那一桌渣子给吸引了过去,台上唱曲儿的小姑娘也没了声音,楼里的丫头们也一个个显得惶惶不安。   “早就听说有几个街头混混经常跑到我们**茶楼来捣蛋,而且最近还有变本加厉的趋势。你们是不是觉得我们江三少奶奶是女流之辈所以好欺负啊?还是根本就没把我们**看在眼里。”   “也不知是哪个借了你们天大的胆子,居然敢在**的地盘上撒野,三少奶奶好说话不跟你们市井之流计较,可今天既然遇到了我只怕就没以往那么轻松了......”人群中传来一个清冷又熟悉的声音,接着便是一声手断的声音——“啊。”有人尖叫出声,然后便听到众客官唏嘘对着人群中心指指点点。   练漓站在二楼高处,本来应该看得很清楚的,可是人群拥得太多使她没能立即看到刚才说这些话的人。只知道似乎是有人看不过去出手相帮了。   练漓一边想着会是谁,一边拉着穗儿下楼——“大少爷饶命饶命啊,我们再也不敢了,永远不敢了求大少爷给小的们一条生路吧。”   大少爷?江承业?练漓一步步慢慢接近人群。   “把他们统统给我送官究办。”   “大少爷饶命啊,我们真的再也不敢了,饶......”那些人一边叫喊着一边已经被江家的小厮们拖了出去——所以客人都朝他拱手点头,觉得这不仅是让他们看一出好戏,而那些人也确实早该得教训了。那人也拱手还礼,所有客人便相继散去继续喝茶,台上唱曲的恢复了关关复唧唧。   客人散去,练漓终于看清楚了那拔刀相助之人。她心中了然原来如此!怪不得江承钰要让她等了,所以等的人就是他了。   “大哥。”练漓向他走去,自茶楼交接后江承业好像还是第一次到这里来吧。   “刚才多谢大哥出手相助,打发那些个地痞流氓。穗儿快给大少爷泡茶来。”   江承业还是一如既往,微微一笑道:“我们到楼上再说吧。”   ......   进屋扑面而来的竟是一阵梅花香!江承业站在门口一顿像是被什么震到了一般,扫眼望了一下屋中摆设,和原来没有多大区别,唯一不同只是桌上多了束鲜艳的梅花!   江承业微怔慢步进屋死死盯着那束梅花,上前拿起来一看——真的!他心中突然翻江倒海般想到些什么抬头看向练漓:“这个时节却不知三妹从哪里得来的梅花,竟然这般香气袭人。”   练漓也愣了愣,然后抢步上去夺回梅花她道:“今天出门的时候捡到的,就是因为奇怪这时节会出现梅花所以才觉得新鲜。”   “捡来的?”江承业自是不信这种谎言,目光微敛他道:“也罢,言归正转吧。那些人是二弟搞的鬼想必三妹早就查清楚了吧,大哥一直很奇怪为什么三妹明知这其中猫腻却没有行动呢?”   练漓轻轻冷哼了一声,心想还不是为了钓你上勾。转身坐下她道:“没有证据,再说了我不想因为这么点小事而伤了家中和气,二哥因为苏如芝的事情对我怀恨在心我也能理解。”   “他,怀恨在心?”江承业冷笑,“他应该很感激你才对吧。三妹其实你一直没有理会他就是为了等我出面吧,是三弟给你出的主意?”   看着江承业玩味又自信的眼神,练漓竭力让自己面部表情保持平静无变,其实她很骂娘,这都是些什么人呐,既然全都猜到了那他还问什么?而且江承业既然知道这瞒不过江承钰为什么又要上钩呢?   “本来我是打算用下一招的,可是跟你分开得太久太久了我实在有些忍不住了所以还是来了。你要不要猜猜我的目的?”   练漓真巴不得一耳光把他扇死在这里,究竟要怎么样才能让这个男人不对自己有那种龌龊的想法!   “大哥的心思,我又如何猜得到?”练漓淡淡的笑了笑。   江承业突然坐到练漓的桌上伸手越过桌子勾住练漓的下巴,一双眼睛眯起来玩味十足的看着她:“不,你猜得到!”   练漓照旧打开他的手也放下了脸皮不再跟他装下去,冷声道:“我真不知道你怎么可以厚脸皮到这种程度,我早就告诉过你了我是绝不会帮你的,永远都不可能。”   “不要急着下结论,这事你不觉得你应该回去跟我三弟好好商量之后再来回复我吗?”江承业起身笑道,“我觉得我三弟可不一定会拒绝我的主动上门,你要不要跟我赌一赌?”   江承业说着便转身离开了,看着门再度被关上练漓抓起身旁的一本书就扔了过去,什么玩意儿啊。   ......   江承业并没有回家,离开茶楼他放暗号把伏香叫了出来。   树林中伏香跪地:“主人。”   江承业双眼微眯有些发狠的看向伏香,他道:“立即给我查一枝梅,他的祖宗十八代都要给我查清楚。”   伏香微愣:“一枝梅?那个劫富济贫的江湖义盗?可是......这人向来形踪飘忽只怕......”   江承业一眼瞪过去让伏香住了嘴,他俯身看着伏香冷笑道:“那我给你一条线索,你从练漓身上查起一定会有我想要的结果!”   “又是那个三少奶奶?”伏香有些无奈接着又忙道,“请主人放心属下一定竭尽全力查清楚。”   就在江承业跟伏香交待事情的同时,练漓火速赶回了江家——“哈哈哈哈,我早就猜到是他,不过倒没想到这一回他这么坦诚!”江承钰笑得前仰后翻。 ☆、第九十章:江承钰的决定(二更)   从一开始到茶楼捣乱的人就是江承业跟江承林两个合作的结果,只是江承业一直没有露面罢了。等到时机差不多的时候他再假惺惺的出面帮练漓,接着用各种理由接近练漓和江承钰,不过他似乎也猜到了一点,那就是江承钰应该不会拒绝他,就凭他们虽是敌人却也有共同利益一样。   江承钰可以接受练雨姻为什么接受不了他?不管他有什么阴谋,至少现在他们是可以合作的。   江承业的心思被江承钰这么一说,练漓恍然大悟:“所以你们两兄弟玩哑谜把我夹在中间利用还兼跑腿的?江承钰你真无耻,好歹我跟你是站在一边的,你这样什么事都等到最后再来告诉我算什么意思?”   江承钰耸了耸肩:“这还没到最后。”   练漓不以为意,她道:“那你打算怎么做?”   江承钰沉思起来没有说话,看着他静坐不言的样子练漓别了别嘴,为了不让江承钰偏向江承业她又道:“要我说你最好就不要理他,反正我们已经有二娘了,他又曾经害过你。跟这样的人合作那就是与虎谋皮小心被他一并吞了。”   江承钰看着练漓恨恨不已的目光,微微一笑。他道:“你这么......恨他?”   “难道你不恨他?”练漓立即反问。   这一问倒把江承钰给问到了,他愣了愣,在心里问自己:我恨大哥吗?我真的恨他吗?其实他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也是有原因的......虽然......可是......一切的一切被江承钰化作一声轻轻的叹息:“也许吧。”   练漓对他的回答有些摸不着头脑,甩了甩手她道:“你慢慢想吧,我先走了。”   “不用了,我已经考虑好了。”江承钰又叫住她,笑道,“答应他吧!不过要把二娘提出来的条件扔过去给他。”   练漓一愣,转头不敢相信的望着他,他居然答应江承业的要求?为什么?   隐隐的练漓在江承钰脸上看到一丝不忍与无奈,她突然道:“你跟你哥......以前感情很好吗?”   江承钰眼皮微动看着练漓,其实答应江承业,江承钰也是有自己的考虑的。如果可以他希望能借这此两兄弟的再次联手和好如初,这些年他一直有势力而从未行动究竟是为什么他不相信江承业会不明白。   不到万不得已江承钰真的不想鱼死网破!   这也是他动用练漓的原因之一。   “我知道有些委屈你,不过这只是暂时的。再说他也不敢对你真的做出些什么来,因为我会让他清楚的知道你是我的人。”   江承钰冷冷的话如一盆冰水灌进练漓身体,凉透心扉。她咬牙:“江承钰,我们当初虽然说好我帮你得到江家,你就放我自由。可是我没说过要出卖自己的人格和清白来帮你,你适可而止吧!”   摔门而去练漓心里有一团怒火腾腾燃烧......   江承钰居然要答应江承业的合作,而且言下之意还是要让练漓去敷衍这江承业,江承钰明知道他大哥对练漓的小心思,这究竟是什么意思?难道真要她练漓出卖色相的帮他不成,他江承钰以为自己是谁啊?   怒气冲冲的跑到华若颜屋里,指着桌上的插花当江承钰就劈头盖脸的骂开了——最后一句结论:“若颜,我就不明白了,这样的男人你当初怎么会看上他的?”   “他应该也是有他的打算吧,而且他既然说了不会让江承业对你怎么样就一定不会的。他向来都是言出必行的。”   练漓却皱眉:“你就知道护着他,他花灯节那天没有陪你对不对?我都知道了我也狠狠教训了他一下。男人就是欠揍的东西。”包括一枝梅在内。   华若颜忍不住笑了,低了低眼她又道:“花灯节那天他有一个比我更重要的人要陪所以才没有陪我。小漓......”   “你不用为他洗白。”练漓握拳,“什么人比你更重要?这个江承钰现在是越来越不像话了,先是对不起你再是这样对我,若颜我们也合作吧,整一整他。”   华若颜急忙摇头苦笑道:“小漓,我已经......跟他分手了。”   什么?练漓觉得自己肯定听错了。她睁大眼睛不敢置信的望着华若颜,华若颜深深吸气不以为意的笑道:“所以以后我跟他就只是庶母与嫡子的关系再没有别的关系了,小漓你也不要......”   “始乱终弃!”练漓的怒火烧得更旺了,“他真不是个东西,什么时候的事你为什么不告诉我?等我回去教训他。”   “小漓。”练漓说着就要走,华若颜也只得赶紧拉住她,“不是他的错,是我。我不喜欢他了,是我提出来的。”   练漓更惊讶了,拉着华若颜问:“为什么?你不是一直很爱他吗?你不是......”   “小漓,人都是会变的嘛。我现在突然觉得我这样做太对不起老爷了,毕竟我是老爷的女人,实在不应该......做出这种事情的,所以,所以我决定回到老爷身边以后一心一意只服侍老爷一个人。我跟三少爷的事......你以后也别再提了。”   华若颜说这些话虽然没有直视着练漓,但却句句实实在在的打在练漓心上,她不明白为什么华若颜突然有这种想法,闷闷不乐的出了华若颜的院子,有些失神的回到修静居她突然不知道要怎么做了。   明明是要去向华若颜控诉江承钰的恶行的,怎么突然事情又变成了这样?可是这些天都没有看出江承钰有失恋的样子啊!   慢慢走进院子,有小丫头立刻上前来扶她:“三少奶奶回来了。”   “穗儿呢?”她漫不经心的问,以往伺候她的人都是穗儿,从不假手他人的。   “穗儿姐姐好像生病了在屋里休息呢。”   “生病了?”练漓又是一惊,她什么时候生的病为什么练漓一点都不知道?快步到了穗儿屋中,只见穗儿一身单衣披头散发的坐在镜前,憔悴的脸上跟练漓之前的表情差不多。   都不太好看。   把小丫头找发走后,练漓坐到穗儿身旁:“怎么了?生病了也不告诉我一声?”   穗儿有些失魂落魄的看着练漓,突然热泪盈眶一头扑进练漓怀中:“三少奶奶,他怎么这样啊?” ☆、第九十一章:放手的爱(90贵宾加更章)   原来今天难过的人还不止她一个。   华若颜虽然说得那么风轻云淡,但练漓还是能感觉到她眉宇间的丝丝忧伤;而穗儿......竟然也为爱情伤到了。   夜晚练漓不顾江承钰的多番盛情邀请,硬是一个人趴在小榻上手枕着头望着窗外的天空。黑色天幕上灿灿星光闪闪发光,一轮明月灿若生辉。偶尔一只不知名的大鸟啁啾的飞过带起一阵清风,也飘来一阵花香,很美,也很忧伤!   练漓的心情就像这天上的月亮虽然美丽却没有温度,不像屋里那忽明忽灭的灯光,看似柔弱却内心似火。   穗儿的身体并没有生病,可这并没有让练漓放心,因为穗儿得的是心病。   “他跟我说他一直对我这么好不是因为喜欢我,只是因为我是少奶奶身边的大丫头。”回想着穗儿忧伤的表情和哭泣着的声音,练漓忍不住哀叹,“可是我知道,他分明就是喜欢我的,只是他自己不承认而已。”   “那就奇怪了,既然他喜欢你为什么要这样伤害你?”练漓问她。   “起初吧我也不明白,也是楼里的一个小丫头说那天见喝醉了酒说出来的。他说他只是茶楼里的个小伙计比不上我身份,怕给不了我幸福的生活。还说......还说我的婚事将来肯定是三少奶奶作主,三少奶奶这么疼我肯定会给我找一个很富有的人家,哪怕是个妾室也好过嫁给他劳累一辈子。”   “可是三少奶奶,他为什么就不明白我宁为穷人妻不做富人妾的心情呢,更何况......更何况我是喜欢他的人,哪有计较他这些,说到底我还不是一样只是个丫头......”   微叹了口气练漓闭了闭眼,她可是费了好大的牛劲才把穗儿给哄睡着了的,女人就是这样一掉进爱情的坑就认死理。   秋凤是因为爱穗儿,为了让穗儿以后能生活得更好所以才狠心伤害她,故意做出不喜欢他的姿态的。而穗儿却因为理解秋凤的行为而难过,其实他们两个都很难过吧。   练漓突然想起二十一世纪的一首歌:有一种爱叫作放手。   放手?   练漓猛的一愣,她好像闻到空气中传来梅花的清香。她呆愣愣的坐在窗前月色映得她脸色惨白,是啊,连穗儿一个丫头都明白的道理为什么自己不明白呢?一枝梅并不是不喜欢自己,而就是因为喜欢所以才不敢跟自己在一起,或许在他眼里他觉得自己跟他在一起好过跟江承钰在一起锦衣玉食吧。   所以,那晚他才会说那些话。可是却因放不下因怕自己过得不好而没有离去,不然要怎么解释他总是出现的身影,还有练漓屋里每天一束梅花?   想着想着练漓突然激动起来,原来自己不是单相思从来都不是。她忍不住抹泪哽咽出声......   本来已经睡下的江承钰听到外屋传来嘤嘤啜泣声不由得一愣,翻身坐起披衣下床,绕过屏风出来便看到练漓一个人窗下抹泪,那背影让人看着心痛,孤单而难过。   “我今天的意思并不是说要你去用什么美人计,就算我们有言在先,就算你只是我有名无实的妻子,但总归还是我江承钰的人。我又岂会让你去做那种事,你不必为了......就这样吧?在我眼里你可不是这样的姑娘。”江承钰有些不解的看着她。   练漓擦了擦眼角转身瞪他:“谁因为你了,少自作多情。不就是一个江承业吗?连你我都不怕还怕他?笑话,你睁大眼睛看清楚,明天我就把他治得服服帖帖的。”   说着练漓便扬手起身进了内屋,独留江承钰甚惑不解的站在原地。如果练漓不是因为他的话而气哭那是因为什么一个人躲在这里哭的?   他知道练漓不会跟他说原因,但如果是一枝梅也许就不一样了。江承钰玩味的笑了笑,总之他一定会弄清楚练漓哭的原因的。   第二天。   练漓寅卯不天光的就起床了,可是让她惊讶的是她已是算起得早了,但床的另一边江承钰却也早就不见身影了。   平常练漓早上起来收拾好去茶楼的时候虽然江承钰也不在床上,但那时候毕竟天已大亮说他去给母亲请安了也是说得过去的,但今天这么早的他这是上了哪里?难不成他天天早上都起得这么早?   算了,江承钰一向神秘兮兮的练漓也懒得细想,收拾好一切她早早的就赶到了茶楼。而此时大街上还没有几多行人,天边也才开始吐白。而练漓之所以来这么早也只是为了证实一件事——每天她总会在她休息室收到一束梅花,也就是说一枝梅每天都是在她之前就来过的。如果自己提前来的话......会不会遇上他?   进了茶楼,四处都静悄悄的。练漓没有点灯摸黑上了二楼,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才一股作势推开门——果然,迎面一阵梅花清香像晨露一般袭来。   屋里那团黑影吃惊的愣在那里。   练漓欣喜,点上灯。屋里明亮起来!一枝梅愣愣的看着她,她捂嘴偷笑:“你好不专业,还说是专门偷东西的竟然也有被抓到的时候。”   一枝梅惊讶之后便释然的笑了:“你早就计划好了吧。”   “你是喜欢我的对不对?”练漓突然变得认真起来,她这么早的来不就是为了这个嘛,“我知道你喜欢我。只是你觉得跟着江承钰会过得更好所以才不接受我对不对;可是你又舍不得离开我,所以才天天跟在我身边天天给我送花。你是怕我会忘了你吗?”   一枝梅微愣,没有说话。   练漓一步步逼近他:“如果我告诉你,跟着江承钰我不快乐一点都不快乐,每一天每一秒我想的人都只有你,你会怎么说,你还会像原来一样拒绝我吗?我要你的答案,你不要沉默。”   “江承钰不会答应......”   ‘銧’!一枝梅的话还没说完就遭了练漓一个耳光,可是因为练漓太急太气却没思考到一枝梅脸上有铁面具的事,结果——“哎哟哟,痛痛痛痛......”练漓打完人就捂着自己的手连声叫痛。   一枝梅的脸却毫发无伤,他失笑道:“如果我不能带你走你还是坚持这个心思的话,我就......”   “你就怎么样?” ☆、第九十二章:三吻定情   一枝梅的话明显变了音调。变得......柔和温暖,让人一听就有种如沐春阳的感觉,很舒服。   “我就只好让你厚脸皮的喜欢我了。”一枝梅有些小孩子气的耸了耸,好像练漓喜欢他是一件多么无奈又无法抗拒的事情一般。   练漓笑了,笑得很傻气,捂着嘴望着一枝梅一时间根本不知道要怎么调节自己激动不已的心情。笑着笑着练漓的眼角却渗出了泪丝,她应该高兴的,可是她也不明白这泪水为什么会不由自主的掉下来。   扑上去抱住他,练漓是第一次这样主动,可是她觉得此刻只有躺在他怀里她能安心,才能平复这心情。   一枝梅似乎还有些发愣,先是怔了一下眉角微动这才慢慢伸手抱住练漓。练漓微微哽咽着声线:“你终于还是承认了对不对?这些日子你阴魂不散的缠着我其实就是因为喜欢我,放不下我对不对?对不对?”   伸手轻轻为她拭去脸上的泪痕,他心疼的笑了:“傻瓜,妆都哭花了,你一会儿还怎么见你的工人们?”   “我不管我不管,我要你亲口跟我说,你是喜欢我的......”练漓期待的眼巴巴的望着他,她就是想听他说。   一枝梅咧了咧嘴角似是笑了,把头贴近练漓的脸一字一句,慢慢的柔声道:“小漓,我......爱你......”   练漓咬着下唇皮笑得混身都颤抖了起来,她激动兴奋却又害羞腼腆,看着一枝梅她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去对待了。   望着练漓那高兴的劲,就像是被赏了纸糖的小孩子。一枝梅的大手抚过她的流海突然把她抱起嘴唇凑了上去——他吻上了她,连他自然都惊讶于这个动作。练漓也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可是下一秒她就乖乖的闭上了眼睛,他炙热的唇,轻挑的舌尖一步步深入,一次次挑衅着她。她感觉她混身都在发烫被一枝梅这么紧紧的抱着,好似下一秒就要被他揉进他的身体,他的骨血与他溶为一体般。   虽然是初吻,有些生涩有些不懂但练漓喜欢这种感觉,试着迎合他,任他狂乱的吻占领她的一切,任他一遍一遍搜刮她唇中的甘甜......   可是一枝梅很懂节制,他并没有无礼的进一步再进一步。就算是摸遍了她全身上下也绝不冒犯她的雷点,好久之后他轻轻放开她,嘴唇不舍的移开那两瓣桃红馨香。练漓对于他狂乱的礼貌即觉得开心又觉得好笑,忍不住想问他:为什么不敢再大胆一点。但还是忍了,万一一枝梅被这句话激发了那什么那什么的话,自己岂不是亏大发了。   把头埋在一枝梅胸前,此刻的她幸福的像掉进蜜罐却又不敢直视这个男人。一枝梅轻轻拥着她突然问:“为什么要喜欢我?我放Lang,我无根,我飘摇,给不了你稳定幸福的生活;你甚至都不知道我的名字不知道我的长相不知道我究竟为人如何,你就不怕......”   “有什么好怕?”练漓打断他的话,“虽然你说的都是实事,可是莫名其妙的我感觉你还是给了我一种安全感,一种踏实感。这两种感觉不论我是在江家还是练家都从没有过的,也是一直以来我最渴望的。”   “安全,踏实?”一枝梅有些惊讶,轻轻抚着练漓的头发他叹了口气,“或许吧。”   “再说了,你以后可以慢慢告诉我你的一切啊。”练漓开心的望着他,“比如第一步,你可以先让我看看你长什么样?”   练漓说着慢慢伸手去揭他的面具,可是他却一惊腾的跳了开去。稳了稳脸上的面具他看上去好像还有点惊魂未定的样子,练漓有些奇怪的看着他,同时也有些失落,明明两情相悦为什么连看一下长相都不行?   一枝梅感觉到练漓的异样,忙笑着过去拉练漓的手:“对不起,我没有准备。不过我答应你等到时机成熟的时候我自会让你看到一切的,好不好?”   练漓轻轻抽回手扭过头去,她不开心了:“我并不是在乎你究竟长什么样,毕竟你心里很清楚我不是因为你的长相才喜欢你的。可是我在乎你为什么连长相也要瞒着我?难道我们不是真心相爱的吗?你知道吗你这样做让我感觉你跟那个江承钰一样可恶。”   一枝梅愣了愣,练漓又道:“你跟他这一点真像,都让我感觉好像你们心里一直藏着一个大秘密,而瞒的人全世界只有我一个。你知道吗......”   练漓沉了沉眼皮本要继续说下去的,可是一枝梅温实有度的双唇再度压下来,仅用一秒时间就击溃了她全部防线。   深深一吻后一枝梅放开她,练漓还用那种又恨又爱的眼睛盯着他。他微微一笑搂住她的腰:“小漓,如果我真的有什么事瞒着你,那一定也是因为我太过爱你。你只要永远记住这一点就好。”   “可是......”   “我不会伤害你的。我所做的一切自有我的意图,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   他真挚的眼神又一次打败了练漓,别着嘴点头练漓有些不甘不愿。而一枝梅则是开心的在她额上再度烙下深深一吻。   “三少奶奶,是你在里面吗?”这时秋凤的声音在门外传来。   练漓一愣刚想回他的话,一枝梅已放开她迅速的夺窗而去,前后不过一两秒的事。练漓在原地怔了怔,她好想一枝梅一直陪在身边,就算是无聊的拉着手傻笑也开心,或许这是每一对刚刚坠入热恋的女子都有的心情吧。   “三,少奶奶?”秋凤小心翼翼的打开门,“您没有说话我以为您是睡着了所以就自作主张的进来了,您不会生气吧。”   练漓笑了笑,道:“没事,进来吧。”   秋凤忙摆手摇头:“不不不,是大少爷来找您来了,我来跟你通报一声。”   江承业?练漓微微一愣,是了,他说过他今天要来要答案的。有些头痛的抚了抚额练漓招了招手:“请他进来吧。”   今天的练漓越发感觉江家是一刻她也不想呆了,她只希望能尽快的帮江承钰夺得江家,然后拿着他的休书跟一枝梅笑傲江湖。 ☆、第九十三章:一箭三雕(100贵宾加更章)   不过,练漓也明白自己是因为幸福来得太突然太快,所以对江家才会越发的这也看不惯那也想不过的烦。但今天她心情很美丽所以一切事情她都可以一笑置之,更何况她还记得昨晚她跟江承钰承诺过今天一定凭自己的本事摆平江承业的。   虽然谈不上摆平不摆平的,毕竟人家江承业的意思已经很明了的摆在那里了。练漓顶多就是做到在跟他合作的同时又不让这条恶狼沾到自己便宜罢了。   说到占便宜练漓就不由自主的想起上回江承业那恶心的一顿强吻,止不住摆头跟今天一枝梅温柔有度的吻比起来,简直差之千里......   “三妹今天心情不错啊。”江承业摇摇摆摆的进屋,扫了练漓一眼之后那目光又转到了桌上的梅花,“哟,看来三妹的运气也很不错,每天都能捡到一束新鲜梅花呢。”   练漓这才急忙把梅花收了起来,虽然很有些欲盖弥章之嫌但她也不在意。起身笑着向江承业走去她问:“大哥,我真佩服你的心机,我很想问问你是怎么猜到江承钰一定会向你妥协的?可不要告诉三妹我你会什么江湖失传已久的读心之术哦。”   江承业轻轻一笑,练漓这句话不仅明明白白的摆出了江承钰的态度,也向江承业展示了自己今天确实心情很好的事实。   “我要是真会读心,那我第一个读的也不是我三弟的心而是三妹你的心啊。”江承业媚惑如女人的眼睛瞟向练漓轻柔的一笑,“也好让我好好看看我究竟要如何做才能让三妹你对我死,心,踏,地啊。”   练漓耸耸肩摆了摆手:“那大哥就继续猜下去,等哪天你有幸猜到了三妹我一定对大哥忠贞不二。”练漓的目光放着精光,你江承业要有那个本事把我练漓给哄得乖乖上你的床,我练漓就把自己名字倒过来写。   “那就要感谢三妹对我的自信了,我也一定不会辜负三妹的期望的。”江承业也厚着脸皮跟着说下去,丝毫没有要收住这话题的意思。   练漓冷哼一声,要是放平时她早就发火了,唉,可谁让江承业运气好遇到练漓今天心情出奇的好呢!   “大哥废话还是少说,那些有的没有都是虚的,我想大哥更关心的还是实际一点的利益吧。”   “三弟有条件?”江承业似是猜中了全部,漫不经心的坐下,喝茶。   练漓别了别嘴:“唉,要我说啊你跟你这三弟还真是穿连裆裤的,想什么做什么就是隔了几重山都能猜到彼此的心思,真不知道你们这样我这个中间人还有存在的必要吗?”   江承钰也猜到了他全部的心思吗?江承业眉头不经意的微微一皱立即又松开,有些苦苦的笑了笑,这么多年江承钰虽然成长了不少,可是心里总还是放不下那些事的......   江承业也一直都明白,跟江承钰的较量不是谁比谁更懂得玩阴谋耍心机。而是谁比谁更心狠的可以先放下那段不舍的羁绊,只有真正作到先心狠的那个人,才是真正的最后赢家。   所以,练漓要硬说他们两兄弟貌离神合,心意相通也不是不可以。如果不是因为......或许他跟江承钰真的不必如此明争暗斗。   “他有什么要求?”江承业沉着声音问道。   “其实这也算不得是他的要求,你知道我二娘可是很喜欢我的,跟我又是本家我们可从来都是站在一边的。”练漓仔细的看着江承业的表情。   江承业听到练雨姻也掺合,不免冷冷一笑,然后道:“那她又有什么要求?”   “她说......她要练晨死。”练漓深深吸了口气,因为至今她仍不能明白为什么练雨姻对练家的恨要浓到如此地步,非生死不定输赢。   江承业眉头微皱:“练晨?”   “就是那个还有半个月不到就要嫁到江家做二少奶奶的我的嫡姐,练晨!”练漓有一搭没一搭的解释着练晨的身份。   江承业听完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好啊,一箭双雕,不。或许应该是一箭三雕!”   练漓不解,道:“什么意思?”   “那个练晨当初本应该嫁给我三弟成为你现在的身份的,可惜现在却阴差阳错要成为我三弟的二嫂了。真是喜剧啊,其实我三弟也挺恨她的吧。”   “江承业你别以为你是什么样的人就把全世界都想成是你那样的人,要练晨死是二娘的意思,虽然......我也很不懂同是一家人为什么她这么恨练晨。”   “所以了,你倒是应该庆幸自己是庶出而并非嫡生,不然练雨姻真正想弄死的人就是你了。”江承业双眼微眯,接着又道,“我说一箭三雕那是因为我这一次要借练晨的死让我二弟永远翻不了身,除此之外,我还要把月柔也给拉下来。”   练晨、江承林、月柔!怎么演变成了三个人?练漓看着江承业不解的道:“三娘不是你的人吗?而从上次之后她也一直没有......”   江承业摆手:“那个女人我早就烦了腻了,想除她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这一回我们正好故计重施,这样江家就除了两大势力,我开心了江承钰也开心了,最重要的是练雨姻不也出了多年的一口恶气吗?”   “你要他们全都死?”练漓紧皱起眉头,她真的不明白究竟是什么东西如此吸引他们,一个个都丧心病狂的踩着别人的尸体往上爬呢?   “那就要看你公公我父亲舍不舍得了。”江承业无所谓的摆了摆手,“不过练雨姻这个无意的要求倒确实让我有了一个新鲜的想法,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沾上血的,这件事我会去找练雨姻亲自商量,你就坐等好戏上场吧。”   江承业挑逗的勾了勾练漓的下巴然后张扬的笑着离开了,练漓根本没来得及在意他轻薄的动作,她只是在想这件事完全是自己促成的,如果真的一下子死那么多人的话......她捂着心口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往上蹿让她很不舒服。   江承业为了权力而杀人;练雨姻为了仇恨而杀人。而他们两个要杀的还都是自己血肉至亲之人......练漓闭了闭眼,江家,她果然是越来越讨厌了......    ☆、第九十四章:对话(110贵宾加更章)   好心情都被江承业重重的杀戮之气给破坏了。练漓嘟着嘴不满的叹着气,算了反正事已至此她也阻止不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江承业离开练漓这里果然第一时间就去了练雨姻那边。他嘴角唇边都隐不住的溢出笑意来,因为对他来说不管是练晨还是江承林他都没放在心上,最让他觉得开心的是这一次能绝对性的真正的除去月柔。   虽然这月柔就如练漓说的,好像除了上次的事在江家搅得鸡犬不宁外,也没再做什么过分的事。但练漓所看到的也不过是表面!月柔想杀练漓不是一天两天,而且前段时间还在练漓的饭菜里下过毒,无所不用其极的想置练漓死地。虽然最后都一一被江承业暗中识破并阻止了,可是......   江承业知道自己越是表现出不想练漓死,且明着暗着的护着练漓的样子,这就越是会激起月柔的妒心,月柔真的爱上他了,所以容不得江承业心里装着另外一女人。李道芸能忍的她忍不了,所以她要练漓死,这样的想法就如熊熊烈火一般不管被江承业用大水扑灭多少次都总能再烧起来。   江承业也不是万能的,不可能每天守着月柔这个女人,他也很怕万一有一天自己没守住练漓遭了毒手......所以月柔还是早些除了的好,这女人一旦粘上也是一件很烦人的事,特别是被容易妒忌的女人粘上。   ......   而就在江承业跟练雨姻暗中计划着害**计时,修静居中正房门紧闭,严严实实不透半丝风。   江承钰一脸焦头烂额的样坐在桌旁,而桌子另一边上则放着一枝梅的面具和黑披风——盯着那一套装束看了许久他突然烦闷的开口:“我说你究竟哪里比我好,她居然喜欢你不喜欢我?还说什么跟我在一起一点都不觉得快乐,难道在练家她的那些笑脸真的全是伪装吗?我不信,可是......可是看她今天对你的态度,她......你......你们两个奸夫yin妇。”   江承钰越说越来气,突然起身在屋里徘徊起来,时不时还要瞪一眼桌上的面具和黑披风:“我长得一表堂堂,又荣华富贵于一身,而且性子还温和可亲......从里,到外,我哪一点不比你好。再说你,好听点是劫富济贫,难听你就是个强盗。又没家又没钱,还没脸见人......你说练漓的眼睛是不是瞎了,居然看上你而不是我?”   “哎呀,你至于如此吗?”突然江承钰心中响起另一个声音,再看向那面具时发现一枝梅坐在那里,一脸无奈加可笑,“我不就是你,你不就是我。她喜欢我也就是喜欢你了啊,至于如此气急败坏吗?还奸夫yin妇呢,今天亲人家的可是你的嘴。”   “那不一样。”江承钰立刻反驳,“虽然我知道我们是一个人,但是......但是她不知道,如果她知道的话说不定,说不定会提着刀跟着我追的。我也不明白了,我一直都在告诫自己不管是什么时候什么情况下都不能以你的身份接受她,可是今天......看着她那可爱又可笑的样子竟然还是没能忍住,最后还......还......”   想起那个火热又激情的吻,江承钰的目光变得温和起来,可随即他又凌厉了:“总之她现在心里一心一意就只喜欢你,在她眼里我是我,你是你,根本不是什么一个人。所以,所以我决定了我要让她恨你,主动离开你。”   而心中的另一个自己一枝梅却道:“骗天骗地骗自己,能骗得了你的心吗?就算是以一枝梅的身份跟她热恋,其实你还是很享受跟她在一起的感觉不是吗?不然你怎么解释竟然主动凑上去亲别人的事?要说我的小漓现在可是恨死你了,就算你能成功的让她离开我,她也不会喜欢你的。”   江承钰目光一振狠狠的把一枝梅的可恶想法给压了下去,他咬牙:“我不信。她跟我在一起的时间远远多过于她跟你在一起的时间,我相信只要假以时日她的心会慢慢偏向我的,毕竟对于你始终还是个不知长相不知姓名的路人甲而已,她会爱你只是因为小女孩对大侠的崇拜和悸动。”   “是吗?我也希望真的是如此,至少那样我们都不用再骗她了,你也可以光明正大的把她留下,让她成为你的妻子。不过在这之前你至少还得花心思让她爱上你吧。”   一枝梅的话打击了江承钰,他泄气的坐倒在一旁揉着额头,话倒是说得漂亮,可是练漓对他是什么心态他再清楚不过了,光是让练漓不讨厌他只怕都很难吧。   “别气馁啊,其实我们是一体我也是站在你这一边的。好好想想她究竟是为什么讨厌你?只有知道了病根治起病来才会好得更快啊!”   听着心底一枝梅的话江承钰如梦初醒般睁大眼睛,起身他笑了起来:“没错,她为什么讨厌我?为什么明明同是一个人她却喜欢是一枝梅的我而不是江承钰的我......”   练漓没有在茶楼呆一整天,下午的时候就回去了。可是在门口却被秋凤拦住了,秋凤搓着手细声问:“三少奶奶,怎么今天没见穗儿跟您一起来啊,她平时不是都跟你在一起的吗?”   经秋凤这么一关心她才想起穗儿的事,说起来如果不是穗儿她还不会这么快体会到一枝梅的心意。想了想她苦着脸说:“穗儿她病了,病得很重大夫说连床都不能让她下。唉,我真怕......”   “她怎么会突然病了呢?昨天不是还好好的吗?”秋凤急了,不顾尊卑的一把抓住练漓的手就问,“是不是病得很严重?三少奶奶小的有个请求,小的能不能,能不能......”   “想进府去看她?可以啊。”练漓本就是想促成二人来的,可是秋凤却低着头道:“不,我一个茶楼的伙计有什么资格进江家大门。我只是想买点补品请三少奶奶代为转交给她,三少奶奶不必说是我送的,昨天跟她闹了个矛盾只怕她还不痛快呢,说是我送的怕是又不吃了。三少奶奶就说......”   “不用说了。”练漓瞪了他一眼,“既然不想去看她那东西也别带了,我还没那只闲手给你捎东西呢。” ☆、第九十五章:那两个狗男女   练漓瞪了秋凤一眼,然后又仰着头若有所思的道:“不过话说回来,这回穗儿生病倒让我想起一件事,穗儿也老大不小了,如果有合适的我也该为她的终身做做打算了。”   秋凤一听这话低眉顺眼的他顿时精神一抖,抬头紧张的看着练漓。练漓有意无意的瞥了他一眼,拍拍他的肩膀问道:“秋凤,你跟穗儿好像感情很好就跟亲兄妹似的,你说说我该把穗儿许给什么样的人才好?”   秋凤又垂下头去,强忍着内心的狂躁翻滚低低地道:“三少奶奶的家事......秋凤一个小跑堂如何有资格说话,只要三少奶奶觉得好那就一定是好的。”   练漓抽回手无趣的撇了撇嘴,又道:“话虽这么说可我不知道穗儿究竟中意什么样的人啊,也不知道她心里有没有喜欢的,要是我点错了鸳鸯谱依着穗儿那强性子怕是要闹出事来......唉,真是烦啊,不过算了,想来穗儿一直跟在我身边也没有看中的,我就回去在府里随便给她找一个小厮配出去得了。”   练漓一边说着一边便大摇大摆漫心所欲的出了茶楼。秋凤听着她的话特别是最后一句不觉整颗心都吊了起来,三少奶奶说得好轻巧好随意,好像根本没把穗儿的幸福当回事,这样一来穗儿能嫁到好人家吗?秋凤陷入了深深的担忧中......   回府。   练漓在夫人屋里吃的午饭,然后向江天海汇报了这段时间茶楼的生意状况,江天海很欣赏她,听得直直点头又让秦眉拉着练漓说了好一会子的话,临走的时候江天海又让丫头送了不少东西到修静居,算是对练漓工作能力的一种肯定。   屋外金阳西斜,飒飒秋风扫着院里的落叶瑟瑟而过,黄色的阳光打在门窗墙上透进屋来,整个一片静谧的风景画。   屋里点着安神香,紫烟罗帐无风而动,拂在小桌床榻间给人一种安适感。   江承钰围着桌上放着的一堆东西转悠了半天,双手抱胸似笑非笑的看着练漓。练漓正端坐小床上品茶,时而赞一句茶香时而道一句秋景,那模样很有些得意也很惬意。   “你得意个什么劲?这功劳一半算我的吧。”江承钰随手拿起桌上的一个玛瑙摆件,左看右看又望向练漓,“对吧夫人。”   “你不过是幕后指导几句罢了,我可是亲临实地,亲自堪察还亲自动手。说到功劳你最多占十分之一成。”   江承钰也不跟她争放下摆件他坐到练漓身旁细细的望着她问道:“你今天之所以这么高兴就是因为父亲夸奖了你又赏了你东西?”   点头。可练漓又愣了愣,接着摇头。她转头看着江承钰道:“你不说我还忘了,我今天呢有两件正事要跟你说,一个是关于一枝梅的,一个是关于你哥的,你要先听哪一个?”   “你想先讲哪一个?”   练漓抿着嘴笑了,不好意思的抹了抹眼又伸手抓着头发,扭捏了半天才道:“那先说一枝梅的,江承钰我想代他向你辞职!”   辞职??江承钰一头问号。   练漓摆手忙道:“意思就是......他不干了。”   江承钰半撑着脑袋拉耷着眼皮望着练漓,许久许久都没有说话。那探究的眼神似是要把练漓整个人都给看透明一般,可又感觉那眼神好像什么都没有想只是出神的望着自己。可练漓还是被她看得混身不舒服。   “你,你没听懂我的意思?”练漓见他迟迟不说话只好再开口,“我是想说他不是一直是你的手下嘛,现在我想代他跟你说以后他就不帮你了好不好,你还他自由吧。反正你不是有我帮你嘛,再者这么久以来我也觉得他没给你做过些什么实质性的事情,有他没他其实都一样吧,对不对。”   “你为什么喜欢他?”虽然今天早上江承钰已经听过答案了——踏实感,安全感......可是他还是忍不住想问。   练漓满脸飞红如天外半壁秋霞一般。可随即她便怒了瞪着江承钰道:“关你什么事?总之你给我个准话,愿意还是不愿意吧。”   “我从来都没说过限制他的自由,他一直都是自由的。他想走谁也留不住所以你根本不必......”   “也就是说就算有一天他离开不再帮你了,你也不会下那什么暗中追捕令?”练漓笑嘻嘻的望着他,一脸期待的眼神。   江承钰很不屑的瞅了她一眼,微微点头算作答了。练漓突然蹦了起来:“那太好了,看来我还真是多此一举了。额,不过还有个问题想问你,如果我想见他的话应该怎么做?”   练漓一脸关心紧张的样子,还不停憧憬着跟一枝梅的每一次见面。这样的态度这样的表现让江承钰混身都不舒服,练漓越是表现得开心他就越是难受,那感觉就像活吞了一整只绿头苍蝇般,是说不出的难受。   “他想见你自会出现。”江承钰漫不经心的答道。   练漓别了别嘴又道:“那你平时是怎么跟他联络的?”   “你不是说还要跟我讲大哥的事吗?怎么不说了?”江承钰赶紧岔开了话题,一双眼睛精光十足的瞪着练漓,那意思好像在说:你敢不顺着我的话讲,我就吃了你。   练漓也没有过多纠结坐到江承钰旁边她道:“今天江承业没有来找你吗?”   江承钰摇头。   练漓转着眼珠子想了想道:“难道他真的独自去找二娘了?”   江承钰疑惑的看着她。练漓这才解释道:“你大哥丧心病狂了,一听说二娘想整死练晨高兴得跟捡到千年灵芝一般,说什么要把三娘和二哥一并除了。这下肯定是屁颠屁颠去找二娘商量万全的对策了。”   江承钰眉头微皱两眼微凝,一双手合十弯曲抵在下巴陷入了沉思......   “看来,这会我们算是做了回红娘了。”江承钰叹了口气,“活活把大哥送到二娘那里,这两个人如果此次联手成功的话,你说他们调转头来再对付的会是谁?”   练漓微惊:“我们?”   江承钰点头。   练漓气罢拍桌子怒眉横眉:“可恶,为别人作嫁衣裳了。敢拿姑娘我当踏脚石真是可恶至极,你说吧要怎么收拾那两个狗男女。” ☆、第九十六章:罚跑十圈(120贵宾加更章)   练漓夸张的表情动作把江承钰给逗得哈哈大乐,捧腹不已。   “你还笑得出来?你大哥这是利用我们呢。”   “见风使舵哪有怪船员的道理?”江承钰余笑不止,哼了两声这才正色道,“大哥心机深沉向来行事稳重,又是思考再思考之后才会决定事情的,你玩不过他也很正常啊。不必急成这样吧。”   “怎么不急?”练漓摊手,一脸厉色,“你既然知道你大哥是个狠角色还说这种轻松话?我告诉你不管你怎么想反正二娘跟你大哥的狠我刚进府那会儿就已经领教过了,他们两个联手的话......”练漓想像着自己变成鱼儿被两只猫儿架在火堆上烤着吃的场景......   今天江承业说要把月柔江承林一起拖下水并要去练雨姻那私定计划的时候练漓并没有多在意,现在被江承钰点破她才发现,原来从一开始的三方合作如今已变成了两方合作,她和江承钰已经被孤立出来了。   “虽然这两个人有点难对付,不过也并不是半点办法都没有的。”江承钰摊手依旧轻松的答着话,“试想一下二娘为什么拽着你不放?大哥也是,明明操控了**所有产业一举拿下我们就是动动手指的事情,为什么他没有那么做,还反其道而行之死皮赖脸的贴上来要跟我们联手?”   “凡事有弊也必有利,我们要看到事情的两面性。”江承钰一副教书先生的样子,“且坐山观虎斗,就好好看一出好戏随他们去折腾不好吗?虽然二弟跟三娘是相对比较好对付的人,但也一定会伤大哥跟二娘的脑筋,看着吧,有战斗的地方就不可能没有受伤。”   练漓探究似的看着江承钰,他微微一笑。练漓叹了口气起身在屋里转起圈来,来来回回,左左右右......   “练晨于二娘来说是什么?”练漓的眉头微微皱起,“江承林于江承业来说又是什么?”   江承钰也眉头皱起,一双手紧了又紧。随后他道:“江承林不会死。该出手的时候我不会闲着,但是......练家的恩怨我就管不到了。”   江承钰的话已经很明了了,练漓懂他的意思微微一叹她无奈的笑了笑:“我不知道当那一天到来,我是不是真的能视若无睹的看着,看着练晨倒在我的脚下。”   江承钰起身轻轻抚了抚她的头发笑道:“如果真的看不下去,就出手救她吧。人之常情我能理解,就像我无法看着二哥死在大哥手中是一样的。不管平时骨肉间如何离间阴斗,但像我们这样的一类人,天生就是心软的货,做不到像大哥和二娘一像手足相残至......死。”   这是江承钰第一次在练漓面前提前透露出计划——他要救江承林。   练漓有些感动的看着他,虽然江承钰跟江承业一样一肚子坏水,阴谋诡计耍狠不断。但唯一不同的是江承钰比江承业有人性!做为人这是很重要的一点,当初在站队的时候选择江承钰看来果然是没错的。   至少不用担心江承钰会利用完自己就抹杀掉自己啊。   如果练漓还是以前的练漓或许也会像江承钰一样毫不思考的就会想要去救练晨吧,但是那个真正跟练晨有骨肉血亲关系的练漓早在嫁到江家的时候就死了,如今的练漓之所以会犹豫只是因为心软,对她来说练晨从前固然可恶但给她点惩罚就好,不必真的伤人性命。   这还是练晨曾真正伤害过她。而二娘练雨姻......可以说练晨可能连看都没看到过这位姑妈吧!可怜练晨却要成为她母亲的替代品葬身江家,如果是原主她会想要救练晨吗?   练漓别着嘴陷入了深思,如果她不知道练雨姻的计划该多好,这样她也就不用烦恼要不要出手救人了。   ......   吃过晚饭,练漓泡了个热水澡。收拾好一切准备睡觉的时候江承钰却道:“一枝梅说想见你。”   练漓一喜拉着江承钰道:“他在哪里?”   “院子里。”   练漓转身就像院子跑了去,想了想又回身看着江承钰:“可是......他不怕被人发现吗?”   江承钰沉沉的眉头摆手道:“院子里从大门到二门再到所有房间里的下人们都被我下迷药,你们就是开个花灯节都不会有人发觉的。”   “你下的迷药?”练漓不解的看着他。   他怔了怔,换着口气吭了两声抬眼四处乱望:“帮你们肃清环境好让你们无后顾之忧的相处不好吗?”   练漓甩了一个飞吻给江承钰便跑着出去了:“谢了。”   可是,偌大的院子里,除了静静的花草树木这一干死物根本什么东西都没有。今晚多风云尘遮住了月亮,星星也不出来逛天,阴暗暗的时亮时不亮。还好练漓随手抓了件披衣出来,披上衣服她在院子周围很是一顿好找。可怎么也没看到一枝梅的影子,正气恼江承钰是不是骗自己的时候,天空突然吹来一阵清冷的快风,她紧了紧衣服。   “你在找我?”一枝梅乘风而来,还是一派潇洒临风的帅气。   “哪有自己约女孩子,自己还迟到的?”练漓不满的别了别嘴,“罚你,罚你.....罚你绕院子跑十圏。”   一枝梅忍不住笑了靠近她道:“我跑步去了,那谁陪你?你看着我跑不无聊吗?还是说这大好夜色就要如此辜负?”   练漓别过头去不看他,可心里却是极开心的。   一枝梅见她不动声色便一把将她横抱起,练漓一惊下意识的看了看正屋那边忙小声道:“你干嘛?放我下来,江承钰还在屋里呢,不管怎么样也要注意点形象啊。”   “有他的特许你还怕?”一枝梅道,“我还以为这世上没什么是你怕的呢!”   “你?”   一枝梅摇了摇头示意练漓不要说话,他抱着练漓便开始绕着院子边缘跑了起来,练漓身上的衣服和他的披风都因跑步带动起风,招摇的在夜里狂舞。练漓披散的头发也随着风被吹乱,有些扫过一枝梅的脸庞,虽然隔着面具他还是嗅到一股清香。   一枝梅的黑和练漓的一袭白像夜中精灵般在院中飞舞,这样的罚跑更有意义了。 ☆、第九十七章:定情信物?130贵宾加更章   练漓仰着头静静的望着一枝梅好看的棱角,虽然戴着面具但她还是感觉这个人一定很帅。大概说情人眼里出西施也就是这个理了,练漓看不厌直直的看到发呆了。   好一会一枝梅停了下来,低头望着怀中神游还没回来的练漓他道:“十圈已经完了,我也累得不行了,怎么样?是不是下来啊?还是说你舍不得我的怀抱?”   练漓微微一愣,这才赶紧从一枝梅身上下来。看他微微喘气的样子练漓笑道:“是你自己犯傻硬要抱着我跑的,我可没有求你啊。”   一枝梅好笑的看了她一眼,转身坐在院中的木凳上他道:“我有东西要送给你。”   定情信物?这个念头顿时跳进练漓脑海,蹬蹬蹬的过去坐定期待的看着一枝梅,一枝梅道:“你猜猜是什么。”   “嗯,玉佩?”   古时候送定情信物什么的不都是玉佩么。   一枝梅摇头。   “短刀?”   摇头。   “手绢?”   摇头。   “哈,我知道了,是你的面具?”   依旧摇头。   古代可能出现的定情信物排行前几名的都被她猜了,那还有什么?她真猜不到了。她也泄气的摇头:“我猜不到了,你就说吧。”   一枝梅从怀里拿出一本画册给练漓:“是我自己画的,我觉得那些我不敢当面跟你说的话我都画上去了,我走了之后你再慢慢看吧。”   “不敢当面跟我说的话?”练漓不解的望着他。   一枝梅冲她柔和的笑了笑:“你那么聪明肯定一看就懂的。”   练漓把画册小心翼翼的收了起来又道:“那你今晚约我就是为了给我画?”   一枝梅点头:“算是吧。”   练漓也笑了,然后摊手道:“可是我都没有准备回礼,这样要不你等我,我现在回屋去找找,说不定......”   一枝梅拉住她一把便把人拉进怀中,他低声道:“不用了,你什么都不用送。静静陪我一会儿就好。”   练漓被这烫实的体温和那温柔的话给软软击中了心扉,听话的躺在一枝梅怀里练漓又道:“等我离开江家,我们去哪里?要不要我们现在计划一下。如果你是想继续做义盗的话我也不介意啊,我可以天天在家里给你烧饭等你‘工作’完回来就好吃;如果你不想做义盗了,那我们就去周游天下好不好?到时候......”   风轻轻的,夜静静的,一枝梅默默的盯着练漓一脸憧憬的表情看,仔细听着她对未来的每一步规划,她是如此认真的想要跟他在一起,想跟他好好过平凡人的生活,可是他心里却很不好受。   他心里排斥着以这个身份跟她坐在一起共赏夜色听风吹,可他心里也享受着以这个身份跟她在一起每一刻每一分钟。他的心是如此矛盾,矛盾得连他自己都分不清究竟想要是哪一样了。   但有一点他是清楚的,那就是看到练漓的笑容他就沉醉了,什么烦恼都不想想,这一刻只想抱着她......或许就一直到地老天荒吧。   “小漓。”他轻轻唤她,打断了她对未来无边的遐想,“问你一个问题,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其实并没有你想像的那么好,我其实跟江承钰一样甚至比他可恶,你还会像现在这样爱我吗?”   “那你知道我想像中的你是有多好吗?你又知道江承钰在我心里究竟是可恶到哪一步吗?”练漓反问他,又笑道,“不管你是不是真的很可恶,我既然认定了的就不改变,除非,除非是你不想要我了。”   一枝梅微微一笑道:“那如果是欺骗呢,如果你发现我骗了你,而且......是你最不能接受的那种......”   练漓嘟嘴仔细的想了想道:“我也不知道,不过我相信不会有那一天的,你不要做这种让人伤心的假想好不好?江家乌烟瘴气的生活让我已经够累了,我不想在你这里还依然那样累。”   “好,我不说了。”一枝梅乖乖的闭嘴,看着练漓他笑了把脸凑上去轻轻说了句,“你今晚很美。”   练漓打开他瞪眼:“你贫嘴。不过你问了我那么多个问题是不是也该我问你一个问题了。”   一枝梅点头。   “那,如果有一天我在江家遇到危险的话,你会第一个不顾一切的冲出来救我吗?”   “当然。”一枝梅当即立答丝毫没有考虑,“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你的。”   练漓笑了,依在他肩膀上道:“有你这句话我就安心了,我相信你。”   “不过......”练漓又叹了口气换声道,“我好不容易找到了真爱,可若颜却......她是我在江家第一个认识也是唯一一个纯粹对我好不加任何目的的人,她跟江承钰走到今天这一步一定很难过吧。”   一枝梅没想到练漓在这时候竟然以己之身想到华若颜,他先是愣了愣然后笑道:“她跟江承钰的结局本就是注定的,分开本就只是时间的问题而已你不必伤怀,或许这样对他们两个都好吧。”   “话虽这么说,可心里还是感觉很难过啊。如果是你爱了这么多年突然说没有就真的什么也没有了,当初的一切都烟消云散了,你怎么想会不难过吗?”   一枝梅静了静,望着练漓许久都没有出声。练漓唤了他两声他才回过神来,微一思虑他道:“难过怎么会不难过,可是我想江承钰心里也很矛盾吧,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今天这样!”   “我才不可怜他呢,我只是可怜若颜。”练漓说要一枝梅换位思考是要一枝梅站在华若颜的身份去思考,谁要他站在江承钰的位子上去思考了!   一枝梅微悟,不觉苦笑一下拉过练漓轻抚着她的发丝道:“算了不谈那些伤感的事,谈我们,我们好不好?”   练漓也跟着笑了,倚着一枝梅道:“我今晚不想睡,你带我出去玩好不好?”   “想去哪里玩?”一枝梅问。   “哪里都好!只要有你陪着就行。”   一枝梅起身抱起她道:“那我们先去上回去了却没玩成的许愿树那儿,再带你去逛逛夜景湖,接着去偷看夜戏......”   一枝梅安排了一大堆节目,练漓都直直点头,跟他在一起做什么都好,她相信这会是她一生都难忘而美好的一个夜晚...... ☆、第九十八章:我美不美?   就如练漓所想的那样,这一晚真的就成了她未来人生中最美好难忘的一晚......   他们在温馨的许愿树下共同许下愿望;在Lang漫的夜景湖里放河灯;在高楼林宇上快乐的赏月数星星。最让练漓觉得好笑又好气的是一枝梅带她去听夜戏,原本她以为是什么戏园子里,结果没想到一枝梅把她带到一个青楼里看戏,老鸨硬要给一枝梅找女人把练漓那个气得,结果真是又戏谑又可笑......   直到四更敲过一枝梅才把练漓送回去——虽然只睡了不足三个时辰,但练漓一早醒来比以往反倒更有精神。甚至比院里的丫头们都起得早,一个人坐在镜前梳头发,想到昨晚愉快的经历她就忍不住傻笑......   江承钰比她起得晚,起床见她已经自己在梳头发了不免有些奇怪:“昨晚回得那么晚还能这么早起?真是厉害啊。”   练漓微愣抬头看着镜子里面自己身后的江承钰,她道:“你怎么知道我昨晚回来的晚?”   江承钰发觉自己失了言也是微微一怔,转念又笑道:“你回来的时候惊醒了我,所以我知道。看你样子昨晚玩得很开心啊。”   练漓调头笑嘻嘻的望着江承钰,双手捧着自己的小脸巴巴的问道:“江承钰,我美不美?”   江承钰一怔,有些好笑的看着她:“什么意思?”   练漓整张脸都笑灿烂了,玩弄着自己的头发她道:“我只是希望我能随时都保持这种美丽的状态,因为我知道他虽然神出鬼没但肯定会时时刻刻都守在我身边的,说不定现在就在窗外、屋顶......”练漓一双手四处乱指煞有介事的道,“所以我绝不能让他看到我失态或是难看的样子啊......”   “我要在他心里永远保持最完美的形象。”练漓一脸充满了期待。   江承钰看着她这副完全沉醉在一枝梅梦里的样子,心里是忍不住好笑的同时也更担忧了。练漓真的掉进去了,如果有天她发现......一定爱越深伤越深吧。   “其实他真的爱你是不介意你是什么样的,就像你不介意他的长相一样。不管你做什么他都喜欢。”江承钰淡淡的说了句。   练漓别了别嘴:“你怎么知道,你又不是他?”   “因为我是过来人。”江承钰白了她一眼,很老套的回了她一句。目光眺到练漓的梳妆台上,见到她手肘下压着的画册江承钰突然有些后悔了,他或许不该这么早把这一切告诉练漓的,练漓此刻对一枝梅正情浓意深,如何接受得起这晴天劈雳的真相。   “你还不去茶楼?刚开始这几个月至少得天天去转一下的吧!”江承钰突然严肃起来瞪着她。   练漓冷哼一声转头又整理了一下头发,顺手抓起一枝梅送的画册就往外走。这画册她还没来得及看呢,等到了茶楼她再慢慢品味。   可是她刚走了两步江承钰就从后面追上来一把抢了她的画册,冷声道:“去茶楼是做正事谁让你带这种东西去的?要看小画书回来再看!”   “那是一......”练漓刚要反驳,江承钰一双寒星似的眼又瞪了过来:“你还不去,回来看还不是一样的,还是说你想让大哥抓我们把柄?”   “你?”练漓也怒目相对,指着他,“根本就是鸡蛋里挑骨头,回来看就回来看谁稀罕!哼。”   练漓心情好,就算江承钰无理的得罪她,她也只是调头走了就是。要是放在之前肯定要跟江承钰争个胜败的,此刻的她还不稀得跟江承钰吵。   见练漓走了江承钰这才放下心来,看了一眼手中的画册他微微咬牙。当初没能控制好感情居然以一枝梅的身份跟练漓那什么......可是之后又急于想解释一切,这用尽办法想出的最委婉的一招到现在他也后悔了。   看到练漓今天早上的样子,说什么江承钰也无法把这个秘密向她公开了。   能瞒一天是一天吧!或许到了一切结束的时候,到了她要跟自己说再见的时候自己再委婉公开这个秘密......说不定她就能接受了。江承钰一遍遍在心里如此安慰着自己!   今天练漓依旧带的是个小丫头出去,穗儿一直称病休息中......   清风艳阳,秋高气爽,空气中还时不时飞来一片不知名的叶子......   练漓一路小声的哼着二十一世纪的歌调向大门行去,途中见过江承林、管家......练雨姻和江承业!   练雨姻和江承业是同时出现在练漓的视线内的,这些天两人相处得都很不错常常在一块‘愉快’的探讨着什么......   “二娘好,大哥好啊。”练漓迎面上去轻轻福福身子。   “三妹早啊。”江承业微微点头算是回礼。   练雨姻也如是,跟着随便问候了两句两人便又一同离开了。这样简单普通的相遇每时每刻都在发生,可是跟他们的相遇练漓却不得不重视起来。望着两人笑嘻嘻离去的背影练漓的心微微紧了紧......   江承林的婚期越来越近,府里上上下下也都在为此事忙乱着。想到这事练漓的心里更乱了,昨天江承钰说过他不会让江承林真正有事的,这话她一直记在心里。恋爱虽然甜蜜可府里的烦事却也不能置之不理!   之所以烦不仅仅是因为知道江府将会有一轮风波掀起;也不仅仅是因为看到江家练家都暗中手足相残;练漓之烦真正原因在于自己已经知道这事了,那要不要救练晨呢?   踏着沉重的步子出了府,在门前正好看见一个富绅拿银子打发路边要钱的乞丐,这并没有什么奇怪的。真正引起练漓注意的是那富绅说的话:“你我本是同门,虽然当初你为了达成目的想尽办法的迫害算计我,可那也都是从前的事了。至少我现在还是好好的,作为师兄看到你今天落迫至此,再有什么恩怨都一笔勾销了吧,毕竟你现在对我已经没有威胁可言,好好活着吧......”   仅是同门亦如此?她跟练晨可是同父异母的亲姐妹!如果真有什么恩怨,之前回府练漓给过练晨教训了,一切都成过去,过去的就应让它烟消云散吧。   如今摆在练漓面前毕竟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啊!练漓感觉顿时豁然开朗! ☆、第九十九章:以牙还牙(140贵宾加更章)   于是,在茶楼呆了半天跟秋凤扯了会关于穗儿的话题,练漓便又打道回府了。   回府的第一件事,去练雨姻屋里——练雨姻的房间还是一如既往给人一种淡泊名利的感觉,练漓去的时候练雨姻正陪着她的一双儿女读书写字!   其实早前练漓就知道江家除了秦眉的三位嫡子外,练雨姻跟江天海也有一儿一女,月柔跟江天海也有一女!只是江天海跟秦眉为了防止嫡庶相争的局面发生在自家,自以为聪明的让一位庶子两位庶女的户头都没有上到江家,说什么要看儿女长大后,江天海确定了接班人再把他们的身份确定下来。   所以,这三个儿女在江家虽然享受着庶出身份的待遇而根本上来讲,他们除了血缘跟江家都没有关系的!虽然这样能防止嫡庶恶化相争,但练漓还是很想不通为什么江天海要如此对待同是亲生子的庶出儿女们?   是不是每一个像江天海这样的人物都是铁一般的心肠!   不过练漓进门这么久从来没有真正见过这三个江家的庶出子女!他们的存在感真的太弱了,如果不是今天见到了可能练漓都要忘了练家其实不止江承钰他们三兄弟而已!   “二娘真是好兴致啊,会不会打扰到你们?”练漓笑着进屋。   “三......嫂!”练雨姻的一双儿女长得倒是极像,跟双胞胎一般,十三四岁大。都睁着双奇怪的眼睛看着练漓。   练漓却不想他们是认得自己的,笑着跟他们打招呼。练雨姻只是淡淡的笑了笑便让人进来把江承兴和江之希带了出去,随后让人奉茶又道:“你倒是有空到我这里来坐?我还以为这段时间你会躲我都躲得远远的呢!”   练漓失笑:“二娘说什么话呢?我们可是同一条船上的人!”其实练雨姻会千方百计的在江家争斗,说到底也不过是为了她的一双儿女将来能过得好,唉,人都是有他的难处的吧。   练雨姻忍不住冷笑,以手帕掩嘴轻声道:“你不怕引火上身?你应该知道我跟你大哥在谋划些什么吧,你居然主动找上门来,怎么你这回有新想法?”   练漓也不跟她拐弯抹角,脸上的笑容轻轻一僵她沉声道:“我想知道二娘想给大姐一个什么样的死法!”   练雨姻眉头微皱轻抬首奇怪的望着练漓,练漓轻轻一笑毫不畏惧的对上她的眼睛:“怎么?二娘对我还不好说?还是说二娘怕我救她?”   练雨姻抬起左手用指甲轻轻拨弄着右手指,眼神一点点沉下去,直到幽远深邃得不可见。她漫不经心地道:“你知道吗?我嫁到江家的那一年也是秋节,我还记得那个时候也正是菊花盛开却又传来瑟瑟寒意的时节......”   练漓只是静静的盯着她不出声。   练雨姻突然抬头看着练漓:“那一年我跟我哥也就是你父亲大吵了一架死活都不愿嫁来江家为妾,可是年少无知的我还是没能逃过你嫡母的算计,为了练家的荣华富贵他们牺牲了我。你可知当年你嫡母是如何把我骗嫁到江家的吗?”   练漓垂首不语。   练雨姻轻轻一笑:“毒!菊花虽美却不是每一种菊花都美的,那漫山遍野的野菊花虽然灿烂却也媚惑如妖!一不小心就可以让人毒发身亡的。”   练漓从来都不知道野菊花可以使人中毒!她深深吸了口气:“所以你要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这有什么错吗?”练雨姻微微眯起眼睛,“当年是秋天,今天也是秋天。你不觉得这就是命运的安排吗?”   “二娘,当年你虽中毒可是没有死。”练漓想为练晨做最后的挣扎。   不料这一言却遭来练雨姻冷若冰霜的一瞥,她冷笑:“黄蜂尾后针,仙鹤顶上红。两者皆不毒,最毒......妇人心!”   练漓一怔,练雨姻继续道:“你不了解当年的情况怎么知道我是如何逃生的?练晨的母亲所加注在我身上的所有痛苦我都要加倍的还给她的女儿,谁让最毒妇人心呢,你说对不对?”   “你今天来找我就为了问这个?还是有其他目的啊?”练雨姻两眼微睁精光闪闪的盯着练漓。   如果放在以前练漓肯定是骗不过她的,不过如今练雨姻也未必看得出她的真正用意。微微一笑她道:“一来我有些同情练晨,二来我虽同情她却也更可怜二娘的遭遇!不管怎么样我也是练家的受害者,我想在你下毒之前是不是可以先让我单独跟她说两句,至少让我这个庶妹最后再送她一程吧!”   练漓微愣,微转了转眼睛想了想笑了,指着练漓道:“你倒一向是个机灵又心软的人!这并没有什么不可以的,只要你自己不怕东窗事发祸临己身就行。”   练漓只是微笑......   离开练雨姻这里之前练漓还跟江承兴和江之希在院子里玩了好一会儿。出了院子她便又急急的往府外赶——而她不知在她刚走后不久,练雨姻就把江承业找了来,同样也是很急的样子。   可是练漓这一回却并没有一帆风顺的出府,在回廊下一阵秋风吹过带来一阵浓重的胭脂味,练漓脚下微顿抬头看去,果然三姨娘月柔就坐在前方,看她朝自己微微笑的样子练漓就知道这个女人肯定是在这里等了有一会儿了。   可是,这个节骨眼上她找自己会是什么事呢?   练漓笑着上前问好,月柔起身一如既往的温柔,拉着她的手道:“不知道三少奶奶可有空到我屋里去坐坐啊!我可泡了上好的茶等着你呢。”   刚从二娘屋里出来就又蹿到三娘屋里去,只怕不出一个时辰二娘那边就会知道这情况的。而三娘又在这次他们要排除之人的计划内,说实在的练漓可不敢跟她走得太近!   无奈的苦笑了一笑她道:“三娘有所不知,承钰的病刚有了起色,我要去药铺给他抓药呢。你也知道这种事情一向是我亲力亲为很少假手他人的,只怕今天是没时间陪三娘了,要不这样等明天我有空了再去三娘那边坐坐啊。”   “没关系,我也料到你不会去我那儿,所以本来也是打算就在这里跟你说的。”月柔依旧一脸媚笑。 ☆、第100章:只为一个情字   其实练漓在听过练雨姻的一番话后就更加确定了要救练晨的心,她确实同情练雨姻的遭遇,可是作为庶出的她难道不明白成为嫡系的踏脚石本就是命中注定吗?   所以对于练雨姻嫁到江家这事练漓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不过是练雨姻自己当初太过心高气傲了。   都是在后院一路斗过来的,说白了大家都是权利争斗的牺牲品,并不是只有她一人是不幸的,在这种地方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一段辛酸史。她练雨姻是那样,难道练漓不是?练晨不是?   只是有些事人在做天在看,善报恶报终有时。练雨姻因为动不了练晨的母亲就把仇恨强加到练晨身上,这根本就是在这个争斗的圈子中年复一年的慢慢丧失了本性的体现!   所以,练漓说什么也不会让她得逞的。   本来是有急事要出府去办,可怎奈却被三姨娘月柔给拦住了。   “这些日子我老是梦见我回到了以前,当初我还是个戏子的时候。老爷那时候是我的常客每到戏园子来都亲点我的戏,日复一日终于有一天老爷跟我说想娶我回江府做他的三姨娘。那个时候我是极高兴的,以为我终于我可以脱离这个红尘卖笑的世界,可以幸福的安稳度日。”   月柔的眼神竟然变得柔和起来,相比她之前的柔媚是完全不同的。   “可惜好景不长,老爷的宠爱是那么短暂,即使我拼尽混身解数也不得不跟其他三个女人共享一个夫君!后来有了之爱老爷更是难得来我那里一次了,长夜漫漫,难过的人就更感孤独寂寞。也就是在这时他出现了,完全打破了我的生活,完全颠覆了我的世界。”   练漓不知道月柔为什么突然跟她这些,就跟刚才的练雨姻一样,莫名其妙就讲起自己当年的辛酸,就好像全世界不幸真的只她一人样。   “刚开始我是反对的,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到最后就迁就了他。跟他在一起真的很开心就算那快乐是偷来的我也不在意,在我看来只要能跟他在一起就好,其他的我什么都不想管。我知道我喜欢上这个男人了,还为他做了不少疯狂的事。可是直到你出现,我跟的关系就变得不如从前了。”   “喜欢一个人的感觉我是很清楚的,所以当我发现他看你的眼神不对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是我的敌人,不是因为什么利益,而是因为爱情!”月柔冷冷一笑看着练漓,“你知道我说的是谁对不对?可能有件事你还不知道吧,后来我为了除你想尽了一切办法,可惜一切的一切都在我刚要实施的时候被他给阻止了。”   “他威胁我说如果我敢动你一根头发,他就灭了我。他向来不说笑话也一向说到做到,但也正因此我知道这个男人当初对我是利用加纵情,对你却是真的上心了。所以我有时候好恨,恨自己的人生为什么是这副模样,恨为什么让我遇见了他却又要多一个你出来?”   “三娘?”练漓退了一步低着头,“我今天有些感冒头昏脑涨的,三娘的话我没怎么听清楚,还是改天再说吧。”   练漓转身就要逃,可月柔却死死的拉着她笑道:“你是个聪明的,该听的不该听的你都听到了,现在说没听到又有什么用?难道就不想问问我找你的终极目的是什么?”   练漓倒确实不知道后来月柔竟然对自己产生了如此大的敌意,还三番五次想谋害自己。而救自己的竟然是那个极品?还学雷锋做好事不留名?真是奇了怪了。   “因为我对你的心思让他对我是越来越疏远了,甚至十天半个月都不见他来找我,我找他他也是各种理由搪塞。而最近你也知道他竟然跟那个女人走到一起去了,多年的斗争经验告诉我,我跟他的关系已经不是量变的问题,只怕是质变了。”   “三娘想知道什么?”练漓知道自己是逃不了了,只好开口问她。月柔始终还是要比江承林警醒一点,提前发现了事情的不对劲。   “我也很清楚,他对我失去兴趣不仅是肉体上的。更重要只怕是我对他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所以他要弃子,要弃子当然就要把善后的事处理妥当。我若不死他如何放心!”   “三娘既然心如明镜那还来问我做什么?该来的我们也拦不住对不对!”练漓淡声道。   “我知道当我爱上他的时候这场游戏我就输了。本来事情也就是如此谁先投入了真感情认了真,谁就输!我也很明白他的手段他想我死有一千一万种方法,他会如此磨蹭不过是想借着我的死再为自己除几个敌人罢了!而我在知道他对我的心意之后也早就心如死灰了,我来找你只是为了我的女儿。”   练漓突然愣住了,月柔知道江承业要对她下手可是却任由江承业作为,宁可死在自己深爱的这个男人手上?那个妩媚的总是笑如春风的三姨娘在练漓心里猛然有了新定义。   “我并不怕死,在江家风风雨雨这么多年,死我根本早就不在乎了。也知道这终是我最后的归属,不过若是我的死能成全了他我倒是开心的,只是之爱才五岁她还太小,我唯一舍不下放不开的就是她了。”月柔的眼里氤氲起雾,“江家的人我谁也不放心,包括老爷在内。数来数去也只有你了,我知道你跟他们不一样,绝不是那种心狠手辣不顾一切的人对不对?”   这是要......托孤?练漓怔住了。说实话那个最小的庶妹江之爱她连一眼也没看到过,不过对于月柔对江承业的心意和觉悟她倒是佩服得五体投地,她觉得若是换了自己,她也未必有月柔这等觉悟吧!   只为一个情字......!练漓深深叹了口气,月柔的心应该也是在滴血吧,恨自己不该输得如此狼狈却还放不下那人,也恨自己无力回天放不下女儿......   “三娘,事情总有......”练漓想劝她。   “不要眼我说还有什么生机的话。”月柔淡然一笑,完全看破世事的样子,“我只是想问你,你可恨我曾害过你?” ☆、第101章:比赛?(150贵宾加更章)   恨?对月柔的感情练漓连想都没想过要用这个字来修饰。从一开始到现在不过就是觉得这个女人有点厉害,也是个不好惹的角色罢了,都是在这圏子里混的人,谁恨谁这样的话不是很幼稚嘛!   刚才月柔说在这后院争斗的世界里谁先投入了真感情认了真谁便先输了!在练漓眼里这所谓的真感情不仅仅包括爱,也包括恨!不管你是爱上了或是恨上某一人最终都逃不过那个输字,就像练雨姻那样,仇恨心太大,跟江承业联合与虎谋皮迟早会玩火烧身的。所以练漓没有恨过江家任何人,也不会爱江家任何人。   充其量就是讨厌他们,过不惯这样的生活罢了!   “三娘说重了,练漓从来都没有这样想过。”而特别是在今天月柔那样干净的眼神,那样清晰的感情剖白前,这让练漓也顿时百感交集。她很为三娘不值,如果换了她一定会跟江承业殊死相博的,可是月柔却为了这个男人要选择放弃。   不过也罢,练漓是深知内幕的人,就算月柔真的奋起抵抗也是斗不过那两个人的联手的,月柔应该也是看到这一点吧所以才会在今天找到她。   只是,月柔竟然把女儿交到这个她曾经要害死的人手里,她倒也想得通就不怕真的看错了练漓?   月柔轻轻一笑,这笑容有些无力也有些无奈,她道:“我终究还是成了这宅斗的牺牲品!不过也罢,人终逃不过一死,之爱有了着落我也放心了。同样是庶出之爱的命运其实比你更惨,没江家的户籍这是最重要的一点,将来长大只怕也没有你这样的好运气可以庶出嫁嫡世吧。”   “三娘?”   “听我说完,我什么都不求也知道我什么都不该求。但我还是要求你一件事,将来之爱长大了,我希望你能看在同是庶出的凄惨命运上给她随便找个人家,一个平凡普通没有任何争斗的人家,只要能日饱三餐就好,其他的三娘真的......”   “三娘。”练漓很有些痛惜,握着月柔的手她道,“千万别这样说,说不定......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说这样的话练漓自己都觉得没有底气。   月柔只是轻轻一笑,从怀里拿出一块墨绿色的凤求凰玉佩她交到练漓手中道:“这块玉佩还是当年老爷为了博我的欢心送的,我一直留着。现在我把她交给你等之爱长大了出嫁了你再帮我交给她吧。”   手里握着那块玉佩练漓感觉有一千一万斤重,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了。月柔说这样的话就好像是练漓眼睁睁看着她去送死却也只挥挥手说再见,不过事实也跟这情况差不多了,只是练漓被月柔突然寻上门来的觉悟吓到了,她咬了咬牙竟然不知回什么好。   “可惜我却是没有什么可以送与你来答谢你的好心的,练漓......”月柔的语气变得缓慢而沉重。   练漓笑着摇头:“三娘的心意我都明白,你放心不管将来变成什么样,你在与不在我都会把之爱看成自己的亲妹妹一像对待的。绝不会让她受半点委屈,更何况她毕竟是江家的人公公不会太过薄情的,对不对。”   月柔轻轻松开她的手凄然一笑,没有回话只是静静的转身走了......   练漓理解她此时的悲痛之情,手中的玉佩紧了紧她没有再说什么把玉佩收好便出府去了。   原以为月柔找上门又是冷言讽语的出言相激,然后下些这样那样的套等她去钻,可结果却让练漓应接不暇。女人就是如此明知那个男人心里没有自己却还是送上性命的要为他谋划好一切,最后连自己的女儿都只能遗弃。   月柔太过执着,若是换了练漓定然不会如此。不管怎么样都只会把女儿看在第一位的,也罢也罢,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想法罢,只是,这样一来练漓更讨厌江承业了......   练漓确实是去了药铺,也确实为江承钰抓了药,不过同时她还向大夫要了另一种新配的药物。转身出了药铺练漓沉重的心情依然没有落下,若有所思的回府——“三妹。”   闻声练漓像惊弓之鸟一样吓了一跳,差点连手里的药都给扔了。抬头一看江承业站在对面,街上人来人往却唯有他那张笑脸让练漓感觉像遇到了鬼怪。   “大哥也在这里?”练漓陪笑着上前。   “三妹来药铺给三弟抓药?”江承业是得了练雨姻的口信来的,盯着练漓手里的药目不转睛。   练漓笑着扬了扬手中的药:“对啊,怎么大哥身体也不舒服?”   “我听人说野菊花配合一些药物研制的粉末可以置人死命,但却并不是无药可解。想知道当年的二娘是如何逃过一劫的嘛?”   练漓微愣,练雨姻不愧是只老狐狸果然还是发现了她的不对劲,不过她应该也只是怀疑吧不然就不会让不江承业当街拦人而是直接找个旮旯把解药搜了去便是。   练漓不语江承业又道:“这种毒有些奇怪,中毒的人毒发后是无药可解的,那解药必须在吃毒药之前吃下,你说是不是很奇怪?”   练漓忍不住冷笑,这一点她也是刚才听大夫说了才知道的。当时就腹诽如果真是如此那当初练雨姻应该是提前就知道练晨的母亲算计她的事了,可是她没有反抗却是提前吃了解药等着别人来毒,这是何等的心思练漓真是无从想,或许练雨姻一早就想离开练家只是又不愿意与人为妾吧。   江承业围着她转了一圈道:“解药呢?”   练漓微微一怔,看了江承业一眼她便立即移开眼去,她有些不敢跟这男人对视,他的目光会吃人。   “我不知道大哥在说些什么,承钰还等着我的药呢,这就先走了。”   练漓提脚要走,江承业只是轻轻笑了笑继续道:“我不会让你把解药交给我的,之前我不就跟你说过嘛练晨死不死跟我没关系,我只是想提醒你一下如果你真的想救人就要把一切做得了无痕迹,其实我也很期待你跟二娘的比拼谁会赢!”   练漓微微咬牙,这个男人居然把这件事看成了赏心悦目的比赛,微微吸气练漓没有说话抬脚便走了。 ☆、第102章:平胸女人   第二天!   练漓把穗儿叫到屋里,关上门借着门缝透进的幽暗光亮她低沉着声音道:“我知道你最近一段时间心情都很低落,本来不想打扰你的。可是这件事我只能交给你去办我才放心,穗儿你明白吗?”   穗儿点头:“少奶奶你吩咐吧,我定竭尽全力为你办好。”   练漓会心一笑俯在她耳际轻语了几句话,穗儿先是微微一愣有些惊讶的看着练漓:“可是三少奶奶......”   练漓知道她想说什么,摆手道:“我知道你觉得我不该管这事对不对,可是过去的终归是过去,如果我们真的见死不救那岂不是跟他们那些人一样可恶。”   穗儿苦笑着点头,又道:“小姐,你真是出淤泥而不染......”   练漓一怔看着穗儿那表情她笑了,轻轻摸了摸穗儿的头发又安慰了她几句。   交待了穗儿的事,练漓又起身去了江家二小姐也就是月柔的女儿江之爱的屋里!手里篡着那玉佩练漓的呼吸有些沉重,练晨能不能被救还是个未知数,而月柔她却知自己是无法救得了的。   一整天她都呆在江之爱的屋里和丫头们一起领着五岁的小女孩到处游玩,练漓倒是个特别有孩子缘的人,江之爱特别喜欢她,傍晚走的时候还吵嚷着要她明天一定要再来......   晚上,独自坐在窗前练漓忐忑不安的握着手里的玉佩。   眼看着江承林的婚期越来越近,半个月......十天......五天......   练漓知道不仅仅是她一个人处在这不安中,府里多数人都很不安吧。这场婚礼一如当初她嫁给江承钰一样埋藏了太多祸心......   望着窗外那轮冷月练漓忍不住苦笑,真没想到她也成了这参与者。   “三少奶奶。”穗儿进屋,见江承钰不在急忙上前低声道,“都办妥了,放心吧。”   “人可靠吗?”练漓也有些紧张,她的对手是练雨姻她不能轻视。   穗儿点头。   练漓这才轻轻呼了口气,有些无力的扬了扬手:“也好,你也快下去休息吧,这些天少跟那些敏感的人来往。”   让穗儿下去后,练漓并没有睡,她根本睡不着。她想或许在接下来的四五天里她都会睡不着的,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她在心里不停的这样告诉自己。   “你还不睡?”不知过了多久,江承钰站到她面前奇怪的看着她,“你最近好像很忙的样子啊!”   练漓被吓了一跳:“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走路都没有声音。”   “是你自己想事情想得太入神了吧。”江承钰撇了撇嘴,目光落在练漓手中的玉佩上,微愣,他道,“玉佩谁给你的?”   练漓看了看无奈的耸了耸便将玉佩收了起来:“一个多情的女人给的。”   “我好像见过。”江承钰伸手就把那玉佩抢了过来,仔细一看——凤求凰!他目光微缩,“三娘......”   话还没说完玉佩就被练漓又夺了回去,她目光微冷瞪着他:“不要随便碰我的东西。对了我的画册呢?还给我。”   一说到画册江承钰的目光变得闪烁不定起来,搓了搓手他道:“我......忘了放哪里了。要不等我找到再给你?”   “你?”练漓一听这话顿时就气不打一处来。   “好了好了。”江承钰无所谓的耸耸肩,“反正你再叫一枝梅画给你不就好了,有什么大不了。”   练漓怒气冲冲的瞪着他抬脚狠狠踩了他一下,然后转身便去睡了。江承钰捂着自己的脚痛得呀呀直叫:“喂,你娘怎么教你的这么没教养?”   “不好意思江三少爷,我生来就没娘你又不是今天才知道。”练漓伸个脑袋出来没好气的回了一句。   江承钰微愣,知道自己说错了话也不再说下去。继续搓着手叹了口气,这时他却发现自己手上好像有什么白色的粉末,摊开双掌掌心借着灯光仔细一看,虽然细如沙又少,但江承钰还是发现了,凑到鼻尖闻了闻他眉头微皱。   是花粉?他眉头皱得更深了,深秋季节如果不是提前储藏了花粉末又哪里来的这东西呢?可是他保证这不是他身上的,今天只有刚才跟练漓接触得较近难道是她身上的?   玉佩?江承钰脑中精光闪过,立时转身便找了张白宣纸将手掌上细微不可见的花粉轻轻抖到了上面,又拿着纸再仔细嗅了一遍:铃兰、萱草、蔓陀罗......   绝不止一种花粉!而且据江承钰的知识,这些他能嗅出的花粉味通通带有剧毒。江承钰目光微沉轻轻把那张纸包好,自他病后确实对药理方面有过研究但终也不专业,这粉末太少还得去请教了专业人士才能知其可怕。   放好了花粉,江承钰便准备在休息前找一找练漓身上那块玉佩!可是他怎么找也没找到,这练漓藏东西还真是有一手!   翻到枕头低下的时候不小心把练漓惊醒了,睁开眼就看到江承钰跟自己四目相对,练漓一惊起身就把江承钰推下了床:“你干什么?”她小心的用被子包住处自己的身子。   江承钰揉着腰从地板起来,白了练漓一眼别嘴道:“平胸女人!你以为我真对你意思。”   练漓张口大惊,这叫什么话,下意识的看了看自己胸部她不满的看着江承钰,什么叫平......!好歹人家还是有那点料的,她瞪着江承钰:“你怎么就知道我......你无耻。”   江承钰无奈的别了别嘴,当初虽然说是睡一张床盖两床被子,可是练漓的睡相实在不敢恭维,每晚都占他‘便宜’好不好,一来二去想不知道她那什么......也难!   江承钰不理她,自解了衣服就上床睡了。练漓握拳一脚把他踢下床去冷声道:“今晚给老娘睡床底。”   “你?”江承钰瞪着她,可是练漓却不理他了倒床就又闭上了眼睛,还尽可能的把整张床都给占完了。   ......   就这样,练漓在浑浑噩噩中度过了好几天。终于迎来了江承林的大婚!   全府上下焕然一新,所有人都盛装出席。一整天练漓都跟在秦眉和李道芸的身后乱忙活,至于那三个姨娘,这种场合是不能现身的。   一整天都在陪笑中弯腰点头,练漓感觉比挑水扛柴还累...... ☆、第103章:游戏开始   终于到了晚上,客人稀稀拉拉的走得差不多了。   而江承林那边他的几个哥们又在那里吵闹着要闹洞房,不过今晚那边会很热闹也很正常。练漓腰酸背痛的回屋,直接躺在小床上取了身上那些亮闪闪还沉甸甸的金银手饰,接着便是叹气:“累啊。”   还是做新娘的最舒服,虽然饿些但只要坐在床边不动就好了。   江承钰进屋见她这样不免皱眉了:“你不是一会儿还要到二哥那边去看望练晨的吗?这副模样像什么话?”   练漓伸手在身上到处乱抓一通有些难受的道:“我今天都累死了,更何况我发觉这两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换季的原因,身上......有些痒,难受得我什么都不想做。”   痒?江承钰微愣,皱眉道:“三娘送你的玉佩呢?拿出来我看看。”   “你怎么知道那是三娘送的?”练漓不解的望着他。   江承钰没有说话,练漓别了别嘴起身又别扭的抓着手臂她道:“算了,过了今晚就轻松了。我想今晚你应该也很忙吧,我们就各忙各的吧。”   说着练漓便唤来穗儿两人就往新房那边去了——江承钰微微一愣也赶紧换了装,以一枝梅身份找到那位帮他研究花粉的大夫家里他道:“都这么些天了,你还没研究出来?”   那大夫也有些无奈:“花粉实在太少,太难找了,而且我想这么少里面的成分也未必就齐全。”   他有些不耐烦了,道:“你说让我不要碰那玉佩就让它放在原处看它会有什么反应,今天终于有反应了。戴玉佩的人说她混身奇痒,这跟这玉佩是否有关?”   大夫微怔,想了想他拿了一张写满字的纸给一枝梅,道:“这是我至今为止所能发现的发粉中的成分和要害。”   一枝梅略微扫了一遍那上面的字,各种有毒花草不计其数,有他认识的也有他不认识,而且种类繁杂成份也有多有少......   “这种药物用了十几种有毒花草类配比而成,而且其各种花草的成份药量掌握得十分精确。据我目前在药粉中所查到的药量成份得知,这应该是一种慢性药,如果药量少一年半载才能见效,药量多几天十来天就会有症状出现。”   “根据大侠所说的情况,我猜那玉佩上的药量应该是极多。混身发痒只是前兆,如果不及时根治的话恐有性命之忧啊。”   “那你还说让我不要碰那玉佩任它戴在那人身上?你这不是让我害了她吗?”一枝梅一听顿时就火大,一把揪住那大夫的衣领瞪着他,“可有解药?”   那大夫吓得冷汗直流,忙颤抖着声音道:“有,有有是应该有的。只是大侠给的药粉太少,我配不平解药剂,若是能拿到那块玉佩应该就没有多大问题。”   “好,我明天就把玉佩给你带来。”一枝梅说着便转身夺门而去。   离开大夫这里一枝梅并没马上回去,而是去找了练漓——把人劫到江府的假山院里,他轻声道:“不要出声,我有事找你。”   练漓被他吓得七魂少了六魄,拍打着他责令道:“今晚江承林大婚你居然也敢来,要是被人发现,你我都完了。”   一枝梅嘻嘻一笑:“你这么不放心我?”   练漓皱眉:“你还说,到底找我什么事?”   “你让穗儿买通的那些丫头和马夫小厮不一定真靠得住,毕竟能用钱买通的人别人也一样可这样做,到时候你跟穗儿带着练晨不要坐马车走后门,直接把人带回修静居,由我帮你处理。”   其实一枝梅的这个想法练漓也曾想过,也知道那些人未必靠得住。可是她最后也没有找一枝梅帮忙也是原因的,要救练晨是她自己的决定甚至跟江承钰都没有关系,她不想把一枝梅拖进来,不想总依靠别人的力量。   “江承钰知道吗?”练漓问道。   一枝梅想了想点头:“为保万无一失,你就信我一次吧。”   “我知道你想帮我。”练漓无奈的叹了口气,“可是这一次我不想靠你或江承钰,这是我自己的事,我......”   “能请得动我帮忙的人,这世上也就只有你跟江承钰了。所以也算不得是借我的力是你自己的有能力借我力,不是吗?”一枝梅安慰她,“关键时刻还是听我的吧,后门那边的人也不动,按原计划行事就好。”   “故布疑阵?”练漓微愣,“你怎么对江家的一切都这么了解,就好像是江家的人一样。江承钰就算告诉你也不应该告诉得这么齐全吧。”   一枝梅中是轻轻一笑又交待了几句便离开了。   “对了,还是画册......”见到一枝梅消失她才想起还有画册的事情,可是人已经不见了她只得叹口气离开,一转出假山就看见练雨姻带着她的人一路向新房而去——练漓目光微沉也赶紧跟了上去,她跟练雨姻都是练家出来的人。今晚到这边跟练晨打个招呼见个面并没有什么不妥,相反这是正该做的事!   两人一起到的新房外,秦眉也在那里。   “你说什么?”秦眉好像在发火,练漓跟练雨姻对视一眼不动声色的跟过去。   被秦眉瞪着的小丫头吓得两腿一颤就跪了下去:“夫人,二少爷刚才回过新房可是......可是后来三姨娘那边来人说有急事要二少爷一定过去一趟,所以......所以......”   “岂有此理,新婚之夜这不肖子竟然抛下新娘去庶母房里?他究竟想要做什么?这月柔也是有什么急事非要今晚说不可?”秦眉听得火大,本来之前这两人就有过误会了,江承林怎么也不知道收敛一下!   月柔!练漓忍不住冷笑,果然到这时候该出场的都出场了。那好吧,自己也该去表演了。   “婆婆!”练漓过去扶着秦眉,“你可别气坏了身子,这可划不来。想必二哥一会儿就回来了!”   “是啊大姐。”练雨姻也跟着附和,“再说你声音这样大被屋里的新娘听见可就不太好了!”   秦眉一听这话这才平下心来,看向二人微笑道:“你们是一家人是该好好叙叙的,不过今晚见过面就是了,等来日再叙。”   练雨姻忍不住笑了:“是了是了。我们可是知趣得很,一定赶在二少爷回来前就离开。” ☆、第104章:扁食之争   秦眉交待了练漓和练雨姻便带着人离开了。   两人相视一眼都只是扯着嘴皮轻轻冷笑,大家心照不宣这秦眉接下来会去哪里已经很明显了。当然月柔的屋里也定会不负所望给大家一场好戏的!   不过眼下练漓却是管不了那边的,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练漓笑道:“二娘是我先进去还是你先进去?”   练雨姻也回之一笑:“大家是一家人哪有什么先后之分,我们一起进去吧。”   练漓便也笑了笑让练雨姻行在前头,轻轻推开门,屋里红烛高照,一片喜色但静悄悄的却也显得有些孤调。   练晨一身大红的喜服盖着红盖头规矩的坐在床边,听到开门声便混身一震。她以为是江承林回来了!   刚一进门练雨姻的丫头便碰的一声把门关上了,练漓微愣有些惊讶的看着练雨姻:她不会是想来强的吧!   练雨姻上去便毫不客气的把练晨的红盖头掀开来,对上练晨惊讶又有些期待的眼神她完全换了一副冰冷至骨的表情:“哟,长得倒是有几分姿色嘛!”   练晨微愣看着练雨姻,她不认识她。转而看见站在一旁的练漓她微怒:“练漓?怎么是你,你想干什么?”   练漓站在一旁微微一笑道:“今晚是你大喜的日子,作为同是练家的女儿我跟姑妈来看看你,怎么?你不喜欢?”   练晨这才反应过来看向练雨姻,这位就是母亲曾要自己小心的姑妈?她马上换上笑脸行礼:“二娘好!”   对于江家的人物关系这练晨倒是了解得挺清楚的嘛!   练雨姻伸手轻轻勾勾起练晨的下巴:“跟你娘年轻时候长得倒是有几分相似,贼眉鼠眼的!”   练雨姻从一开始就没给练晨好脸看,冷言冷语是怎么高兴怎么讲。练晨心里很不痛快,可想到自己才刚嫁过来她能奈何,只陪笑道:“二娘......真会说笑。”   练雨姻放开她不屑的笑了笑,接着道:“知道为什么要特意来看你吗?”   练晨静静的看着她。练雨姻仍旧笑道:“因为我实在太恨你娘了,当知道你要嫁过来的时候我高兴得好几晚都没睡着。我想三十河东三十年河西,这回也终于到了我出这口恶气的时候了。所以你说,我怎么能不来看你,我一定得来啊对不对练晨!”   练晨知道这个人不好惹,可是也没想到练雨姻会行动得这么快,连新婚之夜都不给她过。她可是一点准备也没有!   “二娘跟娘之间的事......我们做晚辈的如何知道,如果娘真的有哪些地方对不起二娘的,晨儿在这里替娘道歉,还望着二娘大**量别往心里去。”   练漓没有说话,看着练晨俯低做小。其实练晨的做法是对的,换了她她也会如此。江家——对于练晨来说不过是个传说中的地方,之前了解得太多也没有实质性的接触过。太过陌生的她根本不可能是练雨姻这只老狐狸的对手!   可惜,练晨只知道练雨姻不好惹,却并不了解练雨姻的真实性子。如果亲情牌和可怜能打动练雨姻的话,今晚她们就会出现在这里了!练雨姻是铁了心要收拾练晨又岂会凭这三言两话饶了她?   “道歉?”练雨姻哈哈大笑起来,“你知道你娘在我身上犯的是什么罪吗?你以为一句对不起就能了事?啊,不过你真要道歉的话就先下跪吧,至少先让我看看你的诚意。”   练漓跟练晨都是一惊,练雨姻太过分了,明知道练晨没有胜算还要如此羞辱于人。练漓上前笑道:“二娘,你好过分。姐姐今天晚上可是新娘子,就算要下跪也要等明天她敬茶的时候吧,要不然传出去你这个姑妈做得可真差劲呢!”   练雨姻怒目一横瞪向练漓,可是练漓却微微一笑毫不示弱的瞪了回去。你不让我也不会让!   这样对峙了好一会儿只听门又开了,一个小丫头端着碗夜宵进来,见屋里多了两个陌生人她先是一愣,目光瞟向穗儿,穗儿不动声色也不看她。她忙小心翼翼的上前行礼:“三少奶奶好,二姨娘好!”   练雨姻有些生气的看向自己的心腹丫头:“不是告诉了你不要让别人进来吗?我们自家人要单独说会话,你怎么回事!”   练雨姻的丫头也有些委屈,忙道:“奴婢确实吩咐下去,可是......”   见状那丫头忙道:“二姨娘是这样的,新二少奶奶今天一天都没有吃东西,所以奴婢才斗胆给她端碗扁食来,如果......”   穗儿一把夺过那碗没好气的道:“好了,没你事了。下去吧!”   “慢着。”练雨姻却仍不罢休,看着那碗扁食道,“新娘第一晚不吃东西本就是规矩,谁让你随便端东西进来的?”   “是二少爷吧。”练漓又接着开口,“刚才穗儿说看见二少爷去了趟厨房,可是?”   那丫头跟穗儿忙乱中对了一眼忙低头道:“是是,二少爷痛惜新二少奶奶所以才不忍见她一直饿着肚子的。”   那丫头说完就急急的退出去了。穗儿把扁食端给练晨,本来练晨听了练雨姻的话已经决定饿着不吃了,可一听说是二少爷的心意,顿时心内一暖。端着那碗扁食便囫囵吞枣的吃了下去......   “三少奶奶知道得可真清楚啊。”练雨姻似笑非笑的看关练漓,“你对二少爷的行踪也真是了解得快!”   练漓微微一笑见练晨那碗扁食已经吃了一大半便道:“其实是不是二少爷叫人煮的我也不清楚,不过想着姐姐整天没吃东西,作为过来人都明白那份无奈就顺水推舟了。”   练晨微愣,练漓今天晚上是怎么了?她原以为练漓会伙同练雨姻一起欺负她的,可事情好像并不是这样的。   练雨姻微微一笑偏头看向自己的丫头:“出去把刚才送食进来的丫头抓到我屋里去,我要好好教教她江府的规矩。”   “二娘?”练漓火了,居然当着她的面抓帮她的人,还说得那么大言不惭。   “那丫头为二少奶奶着想是对的,可坏了规矩也是真的。”练雨姻虽然不能肯定但就是怀疑那碗扁食,“小漓我们可是一家人,你不会要拦着我吧。” ☆、第105章:真正的恶梦、160贵宾加更章   虽然练雨姻让江承业查过练漓了,可是练雨姻仍然不放心。更何况怎么就那么巧的有丫头来送吃的,怎么想都觉得有问题。   可是扁食练晨已经吃了练雨姻也没有办法但那个丫头她却一定要抓回去好好问问清楚,如果让她知道真的是被练漓收卖,那下一个目标她也就确定了。   所以当练漓看到练晨吃了那碗放了解药的的扁食时她心里也放心了一大半,至少第一步她险胜了。反正跟练雨姻翻脸也是迟早的事有没有那个丫头做催化剂都是一样的。   “唉,其实我也作了点心,小漓是知道的我的点心在江府可是出了名的。本来是想离开了你这里就去小漓屋里品尝的,可见你饿得这么厉害只怕一碗扁食也是吃不饱的,不如我把点心拿了来你再吃点吧。”   分明就是特意为练晨准备的!练漓想到当初练雨姻送给她的那盘糕点,她混身一哆嗦。不过她没有说话,今晚的练雨姻不达目的是不会走的。   丫头把那盘精巧的糕点摆到练晨面前,练晨想到刚才练雨姻的态度别扭的笑了笑:“晨儿已经坏了规矩,不敢再吃了。再说晨儿也饱了,二娘的好意晨儿心领了不如放着明天再吃吧。”   “怎么?不吃?”练雨姻笑起来,“怕我下毒啊?”   “不,晨儿没有......”   “不错,这糕点里还真就有毒。”练雨姻温柔的笑起来,那笑容是那么瘆人,“当年你娘给我下的什么毒今天我照久的还给她女儿,这......不过分吧。”   练晨早就吓得魂飞天外了,僵立在原地生硬的笑着:“二,二娘可别说这样的笑话......”   “谁跟你说笑了。”练雨姻耸肩,“我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   看着练雨姻慢慢变得残忍的目光练晨相信了她没有说笑,可是为什么?她娘的错为什么是她来承担?   练雨姻跨步上去一把捏住练晨的下巴:“本来我是想亲手结果你娘的,可惜她太弱了居然败给练府的姨娘。不过也对连她的亲生女儿都出卖了她,她也确实没有胜算可言。可惜你出卖母亲得来的结果却是嫁入魔窟,江家还真不是你的好选择。”   “不过我也知道在练家大乱之后你除了江家也别选择,不然再到以后练府庶母当道也不会让你嫁什么好人家的。可惜你低估了江家的内院,你忘了江家有我,有练漓呢!从我知道你要过来那天开始就在想着今天,想着今天要如何杀了你......”   练晨吓得混身一颤,为什么练家的事情她会如此清楚?当初她也是被逼得走投无路才卖母求荣,她不想死在练家,可是也知道庶母被扶正自己以后也不会有好果子吃了,原以为嫁到江家就解脱了,像练漓一样回家还可耀武扬威,谁知道......谁知道......   这里才是她真正的恶梦!   在练家她就已经受过了这一生都难以想象的痛苦,更经历了一个改天换地痛彻心扉的抉择。是,她是没出息。为了自己出卖母亲,可是她只是想活下去,所以她没有错。可是......没想到练雨姻如今却要把她母亲的罪过加到她身上,这叫什么因果循环吗?   “二,二......娘?”练晨被她掐得有些出不了气。   “不过杀你我还真是一点都不决得不妥,像你这样一个卖母求荣的女人,死了也是活该!”练雨姻把她扔到地上冷冷的望着她,“练晨,你是自己吃,还是我喂你?”   练晨揉着自己的喉咙看着练雨姻:“为什么?为什么是我?”   练雨姻顿时觉得好笑:“为什么不是你?”   “练漓也是我父亲的女儿,为什么......为什么你可以饶过她却揪着我不放?我根本连见都没见过你的,凭什么?我不服。”   “这就是庶出的好处了。”练雨姻咧嘴一笑,“我跟练漓都是庶出这是一点,而重要的一点是练漓的母亲在世时曾帮过我!说来她娘于我有恩我岂能对她下杀手。”   这件事练漓也是今天才知道,怪不得练雨姻一直没有对她动手。不过想到自己母亲原有恩有于练雨姻,练雨姻尚利用自己......唉,练晨今天的遭遇真是早就注定了。   “你们......你们早就联手就是等着我嫁进来是不是?”练晨突然怒从心来,就算真的被练雨姻算计也还说得过去,可是被练漓如此一而再,再而三的踩在脚,她真不甘心。   练漓一听这话也火了瞪着练晨道:“你这叫什么话?我今天只是来看热闹的。不过你要误会我也无所谓,反正从小到大你欺负我也欺负惯了,突然变成被我欺负心里很不舒服吧!我能理解你心里恨得牙痒痒的感觉,不过可惜,这就是事实,你无力反击。”   练雨姻听到练漓突然这么说心里不免一时大快,甚至想刚才是不是自己多心了,竟然觉得练漓会救练晨!拍手叫好笑道:“小漓你说得可真是大快人心!没错,练晨你母亲对不起我的和你跟你母亲一同对不起练漓的,今晚都由你一个还回来好了!利息不多,仅你的一条命而已。”   “江家不会任你们这么胡作非为的,我可是刚过门的新媳妇的,你们这样做等二少爷回来......”   “二少爷?”练雨姻又是一阵冷笑,“你还不了解你这个丈夫吧!他在江家就是十足的一个草包,说到他我觉得你倒是应该感谢我让你早登极乐,免得被这个丈夫弄得七窍生烟而亡。”   “你,你什么意思是?”练晨慢慢站起身想大叫,“来......”   刚一出声她便被练雨姻的丫头给反手抓住了头发和双手,练雨姻冷冷的盯着她:“你叫也没有用。你以为没有十足的把握我会来?外面现在全是我的人,而江承林你那个所谓的丈夫早就被我们调虎离山了,你们的这场亲事早就成了我复仇和江家大少爷除患的工具了。”   练漓叹了口气:“如果时间正确的话,现在江家上下应该都在三姨娘的屋里,包括你的丈夫。”   练晨大惊,这......怎么回事?   练雨姻笑了:“是啊,你的丈夫偷人,偷的还是江家的三姨娘呢!” ☆、第106章:恶鬼(170贵宾加更章)   练晨顿时如遭雷劈,新婚之夜丈夫出轨?   不不不!练晨摇头头努力使自己保持清醒望着冷笑着的练雨姻,再看一眼毫无表情的练漓。她道:“这是你们的阴谋,是阴谋。”   “没错,是阴谋。还是蓄谋已久的阴谋!”练雨姻得意的笑起来,“江家所有人都跑到三姨娘屋里抓奸去了,你这个新娘也不会有人记得。这样一来我们练家的恩怨就练家自己人解决,江家的好戏由他们江家的人去唱。你说是不是特别有意思!”   练晨害怕的向后退去,对她来说这太可怕了。为什么逃出了那里却又掉进了这里?不要,这是一个梦是一个梦不是真实的,练晨拼命骗着自己。   “这就是大宅门,怎么样是不是比起练府的那些小吵小闹有趣多了。”练雨姻望着她。   练晨还在拼命摇头:“不,这不是真的。我不相信,我不相信。”   练雨姻柳眉一竖吩咐自己的丫头道:“既然她不愿意自己吃,那就伺候进餐吧。”   练漓心头一震,当初她醒过来时脖子上有勒痕,明显也是被人强制害死的。如今看到练雨姻对练晨她有种情景再现在感觉!   “不,我不要......”练晨拼命挣扎。   那丫头毫不客气的给了她一个耳光,抓起盘子里的糕点就往她嘴里塞了进去......   “放心吧,你死后江家的人只会以为你是因为承受不了丈夫新婚出轨,所以才服毒自尽的。至少你江家二少奶奶的名份却还可以带到土里,怎么样我对你还算不薄了吧。”练雨姻冷冷的看着在地上拼命挣扎的练晨。   练雨姻见一个丫头压不住她又叫上一个丫头,两个丫头死死把练晨压在身下,扣起她的下巴糕点就往她嘴里灌了下去——练漓跟穗儿直退到一旁,穗儿紧紧抓着练漓的手,主仆两个相对一眼都感觉有些承受不住这里的空气。如果练漓提前知道练雨姻竟是如此直接的逼死练晨的话,练漓不会来的,望着练雨姻享受似的目光练漓只感觉自己望的不是一个女人,而是一只魑魅魍魉的恶鬼。   为什么练雨姻能在这种情况下感到快乐?就因为练晨是她恨的人吗?可是练晨也是练漓讨厌的人,为什么看到练晨受折磨她一点也不快乐,反而感觉心里压抑得难受,她想逃,可是她知道她现在不能逃,她至少得留到练雨姻走后才能走。   灌了糕点又灌了练晨一大杯水,两个丫头这才放开她。练晨软倒在地上睁着一双涨满血丝的眼睛一动不动,她吃下了毒,她就要死了......   恐惧、害怕袭上心头,这让她混身都颤抖了起来,眼泪也止不住的往外流,她不想死,她真的不想死啊。   练雨姻冷冷一哼道:“我记得当初小漓进江府的时候也经历一场生死,不过奇迹的是小漓竟然活了过来。就不知道练晨你有没有小漓那样的好运可以重活一世了!”   练雨姻转头冲练漓笑了笑:“怎么样?你是跟我一起走啊,还是......”   “不。”练漓本能的反抗,跟一只恶鬼走在一起她会吓得心脏破裂的,“我,我的意思是说......我还想对练晨说几句话,二娘先走吧。”   练雨姻耸肩让丫头带上自己拿来的盘子,道:“我可不想跟一个死人呆在一屋里,先走了。”   在练雨姻看来如今的练漓就是想救练晨也回天乏术了。抱着胜利的喜悦练雨姻大步流星的离开了。   ......   这时外面淅淅沥沥下起雨来,秋风劲吹刮开了窗户,屋里灯火闪烁得厉害。   果然还是雨了。今天下午的时候练漓就猜想可能要下雨!她看着躺在地上睁着双空洞的眼睛一动不动的练晨,她平复着心情。   练晨苦笑:“你是不是特别得意?我居然死在你前面,还是如此狼狈的死法。”   练漓向她行去,一步一步。   练晨苦笑:“我真后悔,如果当初我没有只看眼前利益的出卖母亲,或许我不是今天的结局。娘......”练晨哽咽起来。   “你不会死的。”练漓深深吸了一口气,让穗儿把她扶起来,看着她道,“你吃的那碗扁食就是解药。”   练晨大惊,一双瞳孔泛着精光:“你,你说什么?”   穗儿别过头去冷声道:“我们小姐不计前嫌救了你,你连句谢谢都没有就算了,刚才还诽谤我家小姐......”   “穗儿?”练漓瞪她一眼,又看向练晨,“可是江家你是绝不能再呆下去的,练雨姻对你恨之如骨,知道你没死成定会变本加厉的。你不会是她的对手,还是离开这是非之地吧。”   一切来得太快了,练晨根本反应不过来。   “三少奶奶,我们现在?”   “现在交给我。”突然门窗洞开随着冷冽的寒风,一枝梅从窗户跳进来,“你们太慢了,这样容易引起人的怀疑。而且苏如芝过来了,你们赶紧离开这里吧。”   苏如芝?那个女人这是唱哪出?练漓微惊。   “你,你是......”穗儿第一次见到一枝梅,被他脸上的面具吓得不行躲到练漓的身后。   练漓安抚着穗儿:“我随后再跟你解释。”说完又看着一枝梅,“那好,我马上走,可是你准备把她带到哪里去。”   练漓看着练晨,一枝梅道:“带她离开锦乐镇再给她些银子就是,你为她做的已经够了。”   练漓想了想也是,她仁至义尽了。看着练晨她道:“到一个没人认识你的地方换了名字换了身份重新开始吧。给自己找个好人家,平平凡凡就好不要再想着什么荣华富贵了,这都是过眼云烟。”   “为什么要救我?”练晨看着她,如今的她倒是一脸平静。   练漓无奈的耸耸肩:“你不要多想了,跟爱无关跟恨也无关,只是无法忽视一条生命殒落在我面前罢了。仅此而已!”   “哼,你会这么伟大?不会有其他图谋?”练晨有些不信。   练漓转身离开淡淡的道:“如今的你还有什么值得我图谋的吗?从此我们便是陌路人,练家的嫡出大小姐今晚已经死了,你?我不认识。”   望着练漓迎着风雨离开的背影,练晨有那么一秒的失神,没想到,她的结局竟然由她最恨的庶女来书写? ☆、第107章:如此大胆   其实外面早就下雨了,只是起初是绵绵细雨人在温暖的屋里还感觉不到。慢慢的就变成了哗啦啦大雨,还是风雨加交那种。   练漓等人离开了,新房成了空房。苏如芝还趁着雨夜火急火燎的赶了过来,因为李道芸告诉她练晨跟练漓一样都不是什么好东西,练晨进了门第一件事肯定是要除了她这个元配,苏如芝本就是那种经不起蛊惑的人,一听这话那还得了,本就还藏着一肚子火气的她正愁找不到地方施放,这回好了就拿那新进门的练晨开刀好了。   一边往新房这边赶苏如芝又低声叫嚷着:“以为我真是好欺的了不成,我倒要看看这练晨是不是有三头六臂,看往后究竟是谁看谁脸色过日子......”   可是苏如芝却不知道她已掉进了别人给她设计好的圈套里。   而在新房这边惊心动魄时,月柔的房间里也险象环生。   其实江承林并不是很自愿的到这边来的,他也想新婚之夜好好逍遥一番。可是想到上回被污蔑的事他也一肚子火气,偏巧来叫他的小厮一个个像打了鸡血似的拖着人就走......   此时在月柔的房间里她正跟江承业对饮!   “我今晚有礼物要送给你。”听着外面呼呼的风声江承业冲月柔玩味的笑了笑。   月柔弹了弹手指漫声道:“这么巧,我也有礼物要送给你。不过我的礼物你可能还要再过些日时才能收到。”   江承业并不知月柔所说的礼物就是练漓的死,他只是想月柔过不了今晚何来以后!忍不住冷笑他道:“是嘛,那我们还真是想到一块去了。我想我的礼物应该就快到了吧!”   月柔妩媚的双眼微微低沉,她不看江承业只轻声问道:“你爱过我吗?”   江承业微微一愣看向月柔,月柔没有等到答案忍不住苦笑一下:“我就知道是这样。不过也无所谓了,我所能为你做的只有这些了......”   她抓起旁边的小酒壶仰头便灌了下去——江承业看着她几近放纵的样子,目光微敛他道:“你有事瞒着我?”   月柔摇摇晃晃的放下酒壶笑道:“你不也一样有事瞒着我嘛?我们彼此彼此,只是不同的是我瞒你的那事定会是个惊喜,你呢?给我的是惊吓吧。”   “你喝多了。”江承业淡淡的看着她。   月柔目光沉沉,只感觉眼前的东西都在一晃一晃的。她呢喃着:“我若醉了不是更好......”   接着她倒在了桌边,江承业起身摇了摇那酒壶洒里下了迷药,只是他没想到月柔会给全部喝完。把人扛到床上解了衣服,这时门也开了,一阵含着泥土的风味飘进来,江承业微微皱眉看向进来的人——“大哥?”江承林顺手关上门,“好冷啊。你怎么在这里?”   “因为是我叫你来的。”江承业快步向他行去。   “你?”江承林更不解了,“不是三娘吗?她人呢,我说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三娘......在床上等你。”江承业走到他面前脸上闪过一抹冷笑,接着在江承林的错愕中他一掌把江承林拍晕!   这就是练了武功的好处!   把两人又凑到一张床上,江承业便离开了,可是刚走出月柔的屋子他便感觉到身后有一束灼人的目光盯着自己,他微微一愣,这强大而又骇人的杀气......   是他?江承业眉头微皱连忙转身急急又向月柔的院子里行去——没错,此时的一枝梅伏在月柔的房顶上,屋里的一切他一清二楚。   江承业刚一离开月柔便睁开了双眼,坐起身来她面无表情的看了眼躺在自己身边的江承林。两个人,赤身**!   她双手捂着脸忍不住混身一阵瑟瑟发抖,她苦笑自己竟然是今天这个局面;冷笑自己竟然会爱上那个男人;更嘲笑自己明知这个男人如此不择余地的害自己,自己却还要帮他。   如果她的死真的能成全江承业她不在乎,甚至她还要为江承业多拉几个敌人一同下地狱。她知道她死后不久练漓也会死,至于自己旁边躺着的这位......   月柔从枕头下面摸出一把短刀,刀尖寒芒冰透人心。江承林怎么说都是江府嫡子,再无出息再犯错江天海都不会杀他,顶多就跟上回一样,要彻底除了这根刺那就要灭了他!月柔的短刀慢慢接近江承林的脖子,她要杀了江承林为江承业永远的除了这个祸患。   或许这样她也就可以安心自尽了。   目光发狠,刀尖逼近。月柔深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猛的将刀刺入——可是却没有感觉到血花溅出,而是听到刀刀碰击声,她睁开眼却见一枝梅目光凛凛的盯着她,而她手里的刀早就被一枝梅夺下。   “你?”月柔大吃一惊。   “果然是你!”突然江承业也推门闯了进来,“今天我一定要撕下你的面具看看清楚,你究竟是何方神圣。”   说着江承业便向一枝梅扑了过去,一枝梅没有说话转身破窗逃去,江承业却紧追不舍,一路逃,一路追,直到出了江府。倾盆大雨下一枝梅没有再逃转身对上江承业硬接了他扑来的一掌——“我也很想会会你!”一枝梅摆出步子伸出双手做出要决斗的姿势。   江承业平行着走了几步,嘴角蔓延开嗜血的微笑伸出双掌他道:“很好——”   接着他们便大打出手......   而就在江承业追着一枝梅出去后不到两分钟,月柔还完全没有反应过来,门又开了。这一回进来的却是秦眉!   入眼便是月柔江承林两人一丝不挂的躺在床上!月柔整张脸顿时就煞白忙抓起衣服披在身上下了床:“大姐。”   秦眉见状差点没气晕过去,好在丫头扶住她才勉强站直身体颤抖着双手指着她:“你,你.......快,快去请老爷过来!”   于是,江府炸开了锅!当然这个时候这种事情江天海绝对是要对新房那边封锁秘密的。所以新房那边对江府已经上下乱作一团的事情毫不知情。   当然了,这是在练雨姻预料之内,所以在新房内才敢如此大胆放肆。   江承林被一盆冷水泼醒时才发现自己已经被五花大绑上了!旁边还跪着月柔,上面父亲母亲一脸铁青的严肃。 ☆、第108章:疯了(180贵宾加更章)   对江家来说,这个雨夜终究是不能平静的!   江承林一面挣扎一面大吼大叫:“凭什么把我绑起来?凭什么?”   上面坐着江天海和秦眉都是一副冰冷的面孔,而旁边此时只站着两人——华若颜和李道芸!   江承业跟一枝梅打了出去,练漓练雨姻此时又在新房那边。而这种家丑之事江天海是绝不会允许有丫头小厮在场的。   听着江承林破嘶的吼叫江天海起身啪啪的就甩了两耳光在他脸上,他也终于被耳光打得平静些了。   “你还脸在这里叫?松开他,老子今天一定要剥了你的皮......”他怒目横指,整张脸都涨红起来,提气难平突然就狂咳起来——“老爷?”秦眉跟华若颜忙上去扶住他,李道芸也叹息:“公公莫要气坏了身子!”   接着华若颜便上去松开了江承林。   秦眉的脸是煞白的,瞪着江承林怒道:“这回你还有什么好解释的?上回是如芝冤枉你,这回可也是?真是死性不改!”   江承林别过头看向月柔,月柔却只是冰冷的笑了笑没有说话。   “我不明白你们在说什么?我一进三娘屋里就被大哥......”   “孽畜!”江天海捶胸顿足,大吼一声,“一个是庶母一个是嫡子,这是**,**你懂不懂?上一回就不应该饶了你们的,江家的门风......都,都败在你们手里了......”   江天海声音之大振得外面风雨飘摇树叶零落,雷电轰鸣把江承林给吓了一大跳。   “老爷!”秦眉哽咽起来,“承林向来大大咧咧没有什么心计,定是这女人带坏的他,我要把她家法处置,家法处置啊老爷。”   “是大哥,是大哥。”江承林后知后觉,突然狂叫起来,“是他把我骗到这里然后打昏我的,三娘你说句话啊,大哥这是要把我们两个一起除掉你还看不出来吗?”   在这个时候和月柔站在同一战线确实是绝对明智的选择,可是江承林不够了解女人,或者说江承林不够了解月柔对江承业的感情!   为了江承业,月柔是绝对不在乎自己下地狱的!   “你还叫嚣?”江天海怒目圆瞪,顺手将桌上的茶杯摔到他身上,瓷器破碎声夹着江承林的痛叫,江天海怒不可遏,“你没醒之前月柔就已经把一切都承认了!你还想把一切都推到你大哥身上?你大哥今晚还没有回府他如何害你的?”   “承......承认了?”江承林本来还在捂着胸口叫痛,可是听到父亲的话茶水的烫伤已经完全没有知觉了,不敢相信的看向月柔,月柔转头冲他柔媚的一笑:“承林,你也承认了吧我们逃无可逃。至少到了地狱还可以在一起......”   “无耻。”   “不要脸。”   “狐媚子”   ......先是江承林一个耳光甩到了她脸上,接着屋里的女人个个都向她吐着口水。她冷笑不作声,在她看来她本就偷了情,所以死也无所谓,重要的是她的死能帮到那个她深爱的男人。   “你为什么要这么说,为什么?”江承林双眼涨红了血丝,上去一把揪住月柔发了疯似的瞪着她狂叫,“我跟你无怨无仇你为什么要帮着大哥?你会死的,会死的......”   月柔无力的看了他一眼,然后推开他跪伏到江天海脚下哭了起来,握着江天海的鞋子她道:“老爷,我知道我犯了滔天大罪我也不求你原谅,只求老爷看到当年的份上看在之爱的份上给月柔一个痛快吧!”   她泪如雨下,绝不比外面的风雨弱半点,颤抖着声线紧紧抓着江天海的脚:“还有之爱......求老爷千万不要因我而迁怒她,她还只是个孩子什么都不懂。看在她身上流的是江家的血的份上给她一个安身立命之所吧......”   江承林如遭雷辟,定定的跪在那里。脸色如雪,目光如血混身颤抖的看着月柔!为什么,为什么?他不明白,这个女人一定是疯了!   江天海眉头微皱抬脚便狠狠一下将月柔踢开,接着又俯身瞪着月柔伸手死死扣住她的下巴寒冷如冰的声音从心底传出来:“我,对你.....不薄!所有姨娘里最宠的就是你,可是你为什么......为什么要背叛我?”   月柔哭着笑了,紧紧拉着江天海的衣襟道:“千错万错都是月柔一个人的错,老爷,就让月柔带着所有的恨和错死去吧,求你,求你放了之爱,她是你的女儿啊......”   “啪——!”江天海怒红了脸,一个巴掌下去便让月柔半张小脸都肿了起来。   “做出这种还想求老爷放过你女儿?”秦眉也上来踢了她两脚,“她母亲都这样她以后长大了还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如果再做出同样的事来江家的脸就要被丢尽了。老爷,一定要把这母女俩一起赶出江家去。”   江天海伸出一只手颤抖着声音道:“去,去......把江之爱给我带过来。”   月柔大惊忙爬过去抓住他的脚:“不要啊老爷,不要,孩子是无辜的,她是无辜的。”   江天海冷冷的注视着她:“你活不成了,不过我要让之爱睁大眼睛看清楚她娘是个什么样的人,是因为什么而死。只有这样她能吸取教训!”   月柔瞳孔微缩,她不怕死,走到今天这一步死算什么?可是,这样做对女儿以后的人生来说意味着什么,她太清楚了。绝望着趴在地上除了颤抖身子外,她不知道她还能怎么办!   华若颜也被江天海这一魔鬼似的决定给吓到了,捂着嘴才没有惊叫出声。平静了一下心情她温声道:“老爷,之爱还是个孩子,她会承受不了的。”   “就是因为是孩子所以才要从小就教好她,免得以后跟她娘一样。”李道芸笑着驳回华若颜的话,“四娘你说对不对?”   华若颜还能说什么呢!   江天海转身又瞪向江承林,江承林被这野兽一般的眼神给吓得差点失禁。他俯低了头半个字也不敢说。他知道月柔之后便是他了,他就是说破了天父亲也不会相信他的了!   “怎么回事大家都在这里?”这时练雨姻姗姗来迟,让丫头把雨伞拿了出去她看着屋中众人,“刚才去夫人房里却发现没人听丫头说在这边,这是怎么了大家一脸严肃?” ☆、第109章:她一定要管   李道芸简单的把事情给练雨姻说了遍。   秦眉又看着练雨姻:“新房那边没事吧?”   练雨姻笑着摇头:“我跟小漓向练晨打过招呼便走了,不过......我们走的时候苏如芝倒是挺有心的,也去看望练晨了。”   秦眉目光微敛:那个女人去干什么?想了想实在放心不下便出去让丫头去新房那边看看情况。转身又道:“三少奶奶呢?没跟你一起过来吗?”   “她应该回去休息了吧,三少爷的病虽然好了五六成可毕竟还是短不得人的。”练雨姻笑道。   秦眉微微颔首不再发话。   顿时屋里又陷进一片死寂般的安静中!外面狂雨冷风的可是江承林额头却冷汗淋漓,他现在只有祈求父亲能看在自己是他亲生儿子的份上,和刚过门的练晨的份上饶他一条命。害怕的同时他也仇恨,恨江承业!只要他躲过今天这一劫,总有一天要让江承业加倍还回来。   好一阵压抑的沉静后门开了——江承业笑着进屋,见到屋中众人先是一愣然后上去给江天海秦眉作揖:“父亲母亲,这么晚了你还没睡,怎么大家都在?”   江天海看着他:“你怎么也过来了?”   “我回来没有见到道芸听院里的丫头被母亲叫到三娘这边来了,所以就过来看看。这是......”江承业看着地上的月柔和江承林。   李道芸忙上去把江承业拉了过去,使了个眼色给他,江承业这才没问了。抬眉又迅速的瞟了一眼练雨姻,练雨姻微不可见的点了点头。   而此时,练漓正在回修静居的路上!   因为出来的时候没有带伞,她跟穗儿是一路小跑着回去的。但身上还是湿了大半,而与此同时练漓感觉身上比前些日子更痒了,一路跑一路抓,终于她忍受不住停下步子来狂抓不止。   “三少奶奶你怎么了?”穗儿担心的问。   练漓也不清楚,只知道身上奇痒难耐不抓不行啊。她看着穗儿:“好痒啊,不知道是不是最近穿了什么干净的衣服还是怎样,今晚特别痒!”   “怎么会......?”穗儿睁大了眼睛去瞧,练漓的两只手臂都抓出条条血痕了,可是练漓的东西向来都是最干净的啊。   “是玉佩!”这时一枝梅又出现了,他向练漓走去,“江承钰都告诉我了,月柔送你的玉佩有问题。”   “玉偑?”练漓不敢相信。   一枝梅点头:“月柔知道自己死期将至,所以想在死前帮江承业也算是帮她自己除一个敌人!那就是你。”   练漓大惊失色,那那天她说的那些话,那些煽情动人的表情......不过是为了引自己上钩而为了!   “把玉佩给我,我会想办法帮你弄到解药的。”一枝梅向她伸出手去。   练漓还在怔忡中,穗儿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直接搜了练漓的身把那块玉佩给了一枝梅。   一枝梅见练漓呆愣愣的一言不发便轻轻拍拍她的肩头:“这里没有人值得你付出真心,记住以后不要再为任何事所迷惑了。”   “大雨倾盆的,这是要带二小姐往哪里去啊?”这时前方不远处一路灯火向这边行来——三人忙躲到一旁,只见秦眉身边的大丫头横抱着哭闹不停的江之爱,后面还跟着两个江之爱的伺候婆子一路往前。   一行人踏着风雨急匆匆的去了——“之爱?”练漓有些不解。   “大概是月柔那边东窗事发,江老爷要求把江之爱带过去的吧。”   练漓如触雷般颤抖了一下,她原本没打算去那边想把一切充耳不闻算了。可是月柔会是什么下场大家都很清楚了,为什么要拖上一个五岁的孩子?之爱才五岁啊!   练漓想了想目光微敛叫上穗儿便也跟着去了——“小漓?”一枝梅叫住她,“不要管了,不要忘了月柔想害你。”   练漓知道,她怎么不知道呢?可是她没办法不管,这几天跟江之爱的相处让她没办法看着一个五岁孩子承受这种事情,这分明就是要在孩子心中种下仇恨的火种,绝对要阻止,绝对!   “爱一个人没有错。”练漓转身看着一枝梅,目光坚决,“虽然三娘把感情投错了地方!但她跟我之间的矛盾不能强加到孩子身上去,之爱还这么小心灵绝对受不了,我不会救月柔,但是我要救之爱。”   练漓转身便去,没有半点犹豫!   一枝梅也没有再叫她,随她去吧,不然她就不是练漓了!   ......   “你打架了?”而月柔房里依旧沉默,李道芸看了眼江承业的裤脚,虽然他换了件干净的衣服过来,但里面的裤子却还没来得换,隐隐还能看见上面的点点污渍。   “跟一枝梅!”江承业悄声道,丝毫不动声色,“可惜让他中途跑了!”   “他怕你?”李道芸有些奇怪。   江承业微不可见的摇了摇头,没有说话。一枝梅不是怕他,那慌张而逃的样子似乎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要办的事一般,江承业的目光眯了起来。   “老爷,夫人,二小姐带到了。”丫头把江之爱放到屋里便转身退出去了。   江之爱是吵醒后带来这里的,所以没睡醒的她眼角还带着泪花,一脸奇怪的看着屋中众人,终于在地上找到了月柔,她欢喜的扑过去,“娘,娘你怎么坐在地上,凉......”   “之爱。”月柔也哭着一把将女儿抱进怀里,“对不起,对不起。都是娘的错让你受这种苦。”   江天海上去毫不客气的把这母女俩分开,将江之爱甩到一边他瞪着月柔:“你还有资格做她的母亲吗?”   “爹爹?”江之爱揉着膝盖坐在地上,对于这个父亲她活了五年见到的次数也不超过十次,所以只知道这是她父亲,说感情却是并没有多少的。   江天海不理会江之爱继续道:“从今天开始之爱不再是你的孩子,我们江家从没有存在过像你这样一个姨娘,之爱......之爱是我领养的。”   月柔大惊,领养?她连眼泪都忘了要怎么流了,痛心的捂着嘴怜惜的望向女儿,她不知道要怎么办了,她死了,之爱成了领养,那将来之爱在江家会是什么样一个地位,女儿能活得下去吗? ☆、第110章:庶出、无母、无地位   不,不。绝对不能这样。   月柔在心底呐喊,如果是这样她死后,江家所有恨她的人都会把仇恨转到之爱身上,之爱本就是庶出现在又变成了领养,她将来得受多大的苦?得遭多少罪啊!   月柔的目光突然看向江承业,她为他做了那么多,牺牲了这么多!救一救她的女儿这不为过吧。江承业混身一颤,月柔满脸泪痕苍白可怕的脸色让他心都颤了起来。这个女人刚跟着自己的时候是那样的风光无限,妩媚动人......   他心底不是没有触动,可是......他的目光也变得不自然了,生硬的别过头去他不想再看月柔的眼神,他怕他会承受不住。   看到江承业偏头,月柔感觉从头凉到了脚,全世界都在这一刹那黑掉了,她坐在这个漆黑的不知东西南北的世界里,心底是那么的无助和可怜......   “不,我才不是领养的。我是娘亲生的。”之爱反抗的大叫起来,推开来拉她的李道芸便又向月柔扑了过去,“娘,我是你亲生的。”   “之爱......”月柔也爬过去抱她。   可是,一双无情冰冷的大手把两人都推开了,江天海如山不动的挡在母女俩中间,他看向秦眉:“把之爱抱住。”   转头又看向月柔:“杖杀,毒酒,白绫,刀......你选择一样吧。”   月柔的泪水一颗一颗掉出来,她抽动着肩膀突然忍不住笑了起来。激动过后她平静了,抬头看向江天海淡淡地道:“让我最后再抱一次女儿,好不好?”   江天海微愣,看着月柔心想让她再抱一抱之爱也好,反正......   “三娘,你现在还想什么?现在承认还有机会,你说啊我们都是被大哥害的。”江承林再也受不了了,大叫出声也打断了江天海的思考。   “二弟?”江承业不敢相信的看着江承林,“你怎么能......”   “你少在我面前装出一副好人好义的样子,我今晚要让所有人知道你有多恶毒。”   “啪!”江天海扬手又给了江承林一个耳光,然后冷声吩咐道,“把他的嘴给我堵了。”   李道芸亲自去堵了江承林的嘴,可是江承业却在一旁请求江天海:“父亲,二弟突然这么说虽然我不承认,但二弟一定有他的道理,说不定真是什么人在挑拨我们兄弟的关系,求父亲就让二弟......”   “你也想气死我是不是?”江天海瞪向江承业,江承业立时住了口不再说话。   “我要娘,我要娘。”这时江之爱吵了起来,拼命抓着秦眉要从她身上下来到月柔那里去。   月柔也过去抱她,可是眼看着两母女就要抱在一起的时候,江天海又推开了她们。他改变主意了,看着月柔他道:“你没有资格再抱她了。”   转身又看向江之爱,冲她笑了笑道:“之爱,她从今天开始就不是你娘了。因为你娘犯了错,你知道吗?”   月柔拼命摇头,在心里呐喊:不要跟女儿灌输这种思想,不要——“不要,她就是我娘,爹爹是不是不要娘了,之爱要娘,之爱要娘。”江之爱哭了起来。   江天海本来就生气,听女儿这么吵闹不休突然一耳光扇了过去。屋里所有人都吓住了,只有之爱哭得更凶了,又叫痛又要娘,还叫着江天海不是她父亲。   “你娘偷......”   “公公——”   江天海正想对江之爱说:你娘偷了人,她该死的时候,门开了,一阵冷风席卷而过。练漓一身雨水气喘吁吁的闯了进来——所有人都看向她,她关上门平息着呼吸。坚决的望着屋里众人,然后......然后她突然双手齐动在自己身上乱抓了起来,她也想保持形象,可是真的太痒了,她受不住。   屋里众人都皱了眉,秦眉瞪着她:“练漓?你怎么回事?”   练漓一边尽力克制着痒,一边又抓着手臂她向秦眉行去然后笑着向江之爱伸出手去:“三嫂抱好不好?”   江之爱哭着扑到练漓怀里吵着:“爹爹不要我认娘了,三嫂,我要娘,我要娘......”   月柔没想到练漓会来,见她一身被雨水淋湿的样子,她猛然想起来练漓身上有药粉的事。这些日子药粉散遍了练漓全身,再经这雨水一淋,风一吹,只怕是渗到了皮肤里面了。所以练漓刚才会痒成那样,看来这毒要因为这场雨而早发了。   练漓看向江天海:“公公,我刚听说这边的事。但我不管你怎么处置三娘,可之爱还是孩子求你放了她吧。”   月柔一怔,她是为了之爱来的?难道练漓还没有发现玉佩的事吗?所以因为那天跟自己的约定才来救之爱?   “你冒雨而来就是为了这个?”江天海不解的看着她。   练漓双手紧紧握起,她痒啊!难受啊。不过她还是拼命克制,苦笑道:“这些日子我跟之爱玩得挺好的,所以不想看她受这种苦。更何况三娘的错不能加到之爱身上,如果之爱今晚注定要失去一些什么的话,那一个母亲就已经够残忍了,求公公别再让之爱这么小就失去善良好不好?”   练漓说着便跪了下去。   秦眉却有些不满,她道:“练漓,难道你觉得你公公这样做是毁了之爱吗?”   “媳妇不敢这样认为。”练漓忙道,“公公一定是想教育之爱。可是公公可想过之爱是不是承受得起这种教育的方式?孩子的心灵是最脆弱也是最干净的,把她的母亲从此从她生命中抹杀掉这已经够不幸了,难道还要再增加她的不幸吗?”   “练漓?”秦眉怒了。   “婆婆!”练漓打断她的话,急急的道,“如果三娘不在了,那我跟之爱的人生就是一模一样的!庶出,无母,无地位......”   练漓最后一句话把屋里所有人都震住了!大家都睁大了眼睛看着练漓,突然间好像都明白了练漓今晚会来这里的目的。   “我只想尽我最大的努力给之爱一个健康的成长环境,不想之爱将来跟我一样孤单难过......”   练雨姻目光微沉,想了想她道:“老爷,我也是庶出。我理解小漓的做法,不如就听她的吧,她也是为了老爷的女儿好不是吗?”   江天海终于软了心,闭了闭眼道:“让她们母女最后再抱一抱你便带着之爱离开吧。” ☆、第111章:杀女!   练漓听到这话方才暖暖的笑了。放下江之爱她便扑向了月柔怀里——   月柔一抱把住江之爱,泪如涌泉怎么也控制不了了,江之爱虽小还不太懂大人的世界,也不明白今晚父亲为什么要说那些话,但有一点她心里很清楚——母亲在哭,母亲不开心。所以她也不开心,也哭得很厉害。   看到她母女相拥而泣的场面,练漓也忍不住流了泪。上一世她是孤儿所谓亲情对她来讲是人世间最奢侈的东西,这一世却有亲情不如没亲情,那些为利而明争暗斗的戾气早就把所谓亲情给掩埋了。但是这并不代表亲情不存在。   至少在江之爱小小的心灵里是存在的,练漓有些悲及己身别过头去不敢看那温暖又伤感的画面!   “是娘对不起你,娘不能给你好的生活,都是娘的错......”月柔紧紧抱着江之爱幼小的身体,生怕她会被拽走一般。她把头深深埋在江之爱的小手膀之下,大家只看到她不停抽泣的肩膀,表情却是看不到的。   月柔埋在江之爱身体下面的表情是悲痛的、怜惜的、不舍的......也是恐怖的......   月柔紧紧咬着牙关,在心里道:女儿,娘怎么能那么狠心竟然要把你一人留下?这分明是把你往死路上逼,你还这么小江家那些恶鬼那么厉害你如何承受得住?与其让你留下被她们折磨不如......跟娘一起走吧!   月柔抱着江之爱的双手越来越紧,越来越紧。就像唐僧念紧箍咒的时候孙悟空头上的钢圈会紧起来一样,月柔把女儿的小小身体慢慢揉进自己的身体里,手也慢慢向上移,直移到之爱的脖颈上,可是她的手还是在擅抖。   论心狠,她够!可是她如今要杀的是自己的亲生女儿,再心狠她还是无法下这个手。擅抖的双手捂着江之爱的脖子她微一咬牙:之爱,对不起。   “啊......娘......”江之爱感觉到痛声音弱小的嘶叫起来。   “三娘要杀二妹,快阻止她。”江承业发现了月柔的不对劲立时出声,也赶紧奔了过去一把扯开了月柔和江之爱——屋里众人都如梦初醒,大惊失色的望着月柔!练漓忙抱住被江承业甩开的江之爱,江承业则把月柔拉了开去。   月柔看着他,双眼闪烁不定:“为什么......你知道她活不下去的。”   “她会活下去的。”江承业轻声道,“因为有练漓在。纵使你是她母亲也没有剥夺她生命的权利,她的人生应该由她自己来走。”   “混帐!”江天海大怒,“给我拖出去杖杀,杖杀——”   月柔站起身来突然从身上掏出一把利刀比向众人冷冷的道:“不要过来!谁也别想把我从这里拉出去。”   “你还想造反不成?”秦眉瞪着她,可是确实没有人敢再接近她。   “娘——!”江之爱泣不成声,她不明白这究竟是怎么了,她只是想躺在娘的怀抱里睡觉而已。   “之爱......”月柔望着练漓怀里自己的女儿,“是娘不好不能给你一个幸福的未来,可是就算是娘死了也一定会保护你的,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你。”   “月柔,把刀给我放下,你以为你这样做能改变什么吗?”江天海指着她怒气滔天。   月柔冲他冷笑:“我早就抱了必死的决心,如果我真想改变什么不会到现在才把刀拿出来!”说着她转头看向练漓,目光变得复杂难明,“我这么做只是想问练漓一个问题。”   大家都看向练漓,练漓看着她没有说话。月柔道:“为什么?难道你不知道我想杀你吗?为什么还要对我这么好?”   练漓微低了低头忍不住苦笑:“我也不清楚,可是我的脚步不听使唤的就到了这里。可是我从没想过要救你,也知道凭我之力也救不了你。我想救的人只是之爱!你不说过要把她托付给我的吗?放心的去吧,之爱......由我来保护。”   月柔还是不解,她摇头:“不,不是这样的。我利用了你的同情对你下毒,你的身体状况我再清楚不过了,最多不过半个月你也要死。你应该恨我的,你应该跟他们一样来逼我的。”   月柔说出的实事让所有人震惊,大家的瞳孔都变得灰白看着练漓是一副不敢置信的表情——练漓再过半个月就要死了!   “不,我不会死。”练漓微笑,她相信一枝梅,她相信他一定不会让自己就这么死掉的,他......一定有办法!“因为我相信我自己不会死,所以我就一定不会死!”   月柔感觉有些可笑,可看着练漓的目光却变得温和柔软起来:“你跟他们当真是不一样的,既然如此那我相信你不会死,之爱交给你我无憾了。希望她长大能成为和你一样坚强勇敢,美丽善良的姑娘,不要再步她母亲的后尘了。”   练漓不再说话,月柔看着江之爱露出了最后一个母亲的微笑。然后她把刀尖反过来朝向自己,众人眼珠微凝,只见她把那刀直直的对准了自己的心脏插了下去——练漓捂住了江之爱的眼睛把她紧紧抱在怀里,然后月柔倒在了血泊中。   “我先带之爱回去。”练漓一直捂着江之爱的眼睛,急急的转身走了。   出来之后外面还在淅淅沥沥下过不停,不过比之前的雨要小得多了。练漓无瑕再顾及里面的其他情况了,她只想带着江之爱逃离这里。这里的空气太过压抑,这里的血腥味太过沉重......   一路向回去,江之爱不停的问:“三嫂我想跟娘一起睡,我们倒回去嘛好不好?”   练漓不敢看江之爱那双明亮的瞳孔,一边埋头急走一边道:“你娘累了刚才已经睡了,我们要去打扰她好不好?”   “可是,为什么娘要哭呢?为什么爹爹不要娘了呢?为什么他们要说之爱是领养的?为什么......”   “之爱不是领养的。”练漓打断她无休止的为什么,“你娘哭是因为太想之爱了吧,你爹怎么不会不你娘呢,傻瓜,你好好睡一觉明天起床就什么都没事了。相信三嫂的话,你不是最爱三嫂了吗对不对?”   江之爱点头便伏在练漓肩头闭上了眼睛:“嗯,我相信三嫂,娘一定是太想不然刚才不会把之爱抱得那么紧。”    ☆、第112章:操控局面的是谁   月柔自尽了,江承林的下场也不会好过!   不过江承林的事情江家并没有过多磨蹭,因为秦眉派到新房那边的丫头回来说:“苏姨娘不知道用什么方法把新二少奶奶给弄失踪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到了新房那边去——比所有人都先到新房的是江承钰!   看到出现在新房门口的江承钰众人都惊讶无比,江承业更是倒吸一口凉气。想到对江承林的惩罚父亲还没有决定他的心就忐忑了起来,江承钰?这一整晚他都像消失了一般,没想到他也会出现在这样的场合。   “钰儿?你怎么在这里,为什么没休息?”秦眉关切的问道。   江承钰无奈的耸了耸,道:“娘放心我的病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不碍事的。因为在屋里一直等不到小漓回去所以就说到这边来看看,没想到新房里二哥不在也就算了连新娘也不翼而飞了。不过儿子已经仔细问过苏姨娘事情经过了,所以才在这里等大家过来。”   江承业跟练雨姻对视了一眼,对于如今的江承钰他们谁也没敢轻视。   “怎么回事?”江天海忙问。   于是江承钰一边解释众人一边向新房内行去——“全是苏姨娘所为,她因为妒嫉新娶的二少奶奶也憎恨二哥喜新厌旧所以才一手策划了今晚的所有事情。先是假借三娘之名把二哥骗到了三娘屋里,使计让我们误会二哥跟三娘有染,因为之前两人就有误会在先所以大家都会觉得这就是事实。接着她又趁着大家在三娘那边的空档到新房中来加害新娘,据她所说因为新娘跟她打了起来跳窗逃了,如今不知所踪。”   “可是她出来被我撞见,我就是觉得她有些不对劲所以用父亲母亲的名义对她多方加压,又恐吓她这才让她说出了实话。不过她因为怕你们惩罚她现在精神有些溃散。”   众人进到屋里,苏如芝两眼散光有气无力的瘫在地上,就像刚才看见了**魔魂一般失神迷茫的倒在那里,嘴里还念念有词......   “真是如此?”江天海眉头微皱有些不敢相信。   “那三妹岂不是冤枉了......”练雨姻跟江承业都看出来了,这苏如芝怕是经历了一场生死大劫,但不管如何江承钰用他的方法把一切罪责都推到了苏如芝一人身上,事至如今他们俩也只有跟着这么说了。   江承业仔细的看了看苏如芝的模样,这副神情......分明是被人精神折磨了一番,类似于摧魂摄心让人失去自我意识只跟着别人的思维走。   江承业目光微闪,他自恃武功高强,可用器皿摧眠别人再对人的精神进行折磨意识进行改造这样的厉害招式却还是不会的。他看向江承钰,江承钰正在苦笑着向江天海解释一切。他的心里微紧,练漓参与也就算了,可是这江承钰闹的是哪出?他从不亲自动手的今晚竟然也参与了进来。   本来江承业跟练雨姻只是打算把新娘的死嫁祸给苏如芝便是了,可是如今事情完全超出了他们的想象,新娘死亡变成了新娘失踪,月柔虽然死了却成了枉死,而江承林......有了江承钰那样一番说辞再加上江承林的身份,他还能死吗?   虽然罪魁祸首成了苏如芝一个人,可是这场局的真正胜者究竟是谁?江承业心里有些乱了......   “是我害的他们,是我害的他们......”苏如芝睁着一双无神空洞的眼神毫无意识,又如喝醉了酒一般的碎念着。   众人心里都顿时凉了半截,要知道月柔已经死了,事情变成这样谁的责任呢?   江天海心里也乱麻一般,上次江承钰大婚也遇事,这次江承林大婚还是如此,甚至一次比一次厉害,江家这祖地不宜婚嫁不成?   “可是承林说他是承业叫到三娘那边去的。”江天海转头看向最后面不敢出声的江承林。   江承林忙跪了下去哭了起来:“爹,我早说过我跟三娘是清白的,真的是清白的。”   他这回的话倒是放聪明了。   江承钰微微一笑淡淡的道:“爹,您被今晚的事气糊涂了吧。如果我是苏姨娘在害人的时候也不会什么事都用自己名义去做的!”   “对吧,大哥!”江承钰说着突然抬头看向江承业,江承业被他微笑的目光刺得心痛如绞,这算什么?事情究竟是在他江承钰的掌控中还是在自己掌控中?他发狠的握起拳头:江承钰,你究竟有多强?这样一直不出全力的对付我难道就是想玩猫捉老鼠的游戏吗?我绝不会让你得逞的。   “三弟说得对。三娘大概也是绝望了才会说那些话,父亲也不必自责,这一切都是早就注定的。”江承业也转而安慰起江天海来,毕竟月柔死了,什么都回不来了。   江天海抚着额头痛了起来,又看了看江承钰和江承业,目光闪了闪他道:“承林,休了这个女人。从今天开始住家里的佛堂去,什么时候真正的成熟了再给我回来。”   “爹,不是都清楚了吗?我是......”江承林有些不服气。   江天海瞪了他一眼,江承林这才不敢说话了万一跟之前一样说一句责罚加一成那可划不来。可是他不知道这一次江天海不会再像上次那样轻而易举的放他回来了,所以江承林最后回到江家那也是在很久以后江承钰掌家后的事了......   江天海的目光又回到江承钰和江承业的身上:“你们两兄弟到我屋里来,我有话要问你们。”   ......闹剧收场,可是这一晚却没有多少人能入睡。练漓也是等到江之爱睡熟以后再回的修静居,躺在床上睁着大眼睛是怎么也睡不着。她今天......是第一次看到有人在自己面前自尽吧,这对她来说太震撼了。   而最震撼还不是月柔的死,而是月柔想杀江之爱的心。练漓不知道月柔是如何下的这决心竟然有勇气把自己的女儿一起带走,她闭上眼睛深深叹了口气,不管是月柔的死还是练晨的离去这都需要时间去消化,不然她的大脑一定会承受不住的。   不过现下她最关心的还是解药的问题。等她回过神时才发现自己已经不痒了,可是身上却在大块大块的起红疹,看着甚是吓人。 ☆、第113章:父亲的教诲   自己会中毒是在意料之外,救江之爱也是在计划之外。练漓今晚太累了!深深呼了口气她感觉呼吸有些短促,抬手看着自己手臂上那些红块,密密麻麻她自己都不敢再看下去。闭上眼睛她忽然好像听到有人在叫她——   “三少奶奶,三少奶奶......”   “小漓,小漓......”   是穗儿和一枝梅的声音......嗯,不对是穗儿和江承钰的声音。练漓感觉这两个声音是从虚无缥缈的荒芜里传来的,忽近忽远,时大时小。   练漓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混身都开始起汗,就像被捂在蒸笼里一般。她的身体冒着烟,她感觉自己混身都发烫,努力睁开眼睛她根本看不清屋里的一切。   “穗......穗儿......”练漓知道肯定是毒发了,她微弱的叫着穗儿,可是穗儿此时早就休息了。江承钰也不知道去了哪里现在还没有回来,她无助的抬手想抓住点什么东西好起身,可是没有用,她使不出力来,刚一抬起手便又软软的倒了下去,最后她实在坚持不住便晕过去了——而此时的江承钰正和江承业一起乖乖的站在江天海面前。   因为雨小了,江天海开了窗,清新却又透着冷冽的风穿堂而过,江承钰和江承业都不动声色,一个表情看向江天海。   书房里沉寂了很久,三父子谁也没有说话。空气很冷也很压抑,三人的目光或沉静或幽深都分不出心思。   “我还记得你们两兄弟小时候感情非常好,别说打架就是吵架都不曾有过。一条裤子还要你穿两天我穿两天,那时候我跟你娘还笑你们兄弟,以后娶了媳妇是不是还要这样像姑娘家似的粘在一起......”江天海叹了口气转头看着他俩。   今晚的江天海真的感觉很累,是心累!很多事情他不愿意多想深想,也不想过多追究,当然了心累的他也追究不起。可是他不是傻子,不可能看不出今晚事情的一些端倪。   “爹,我跟三弟感情一直都很好,就是现在也是如此。对吧三弟!”江承业笑看着江承钰。   江承钰眉头微动,微不可见的点了点头。   “承钰的病突然好了很多,我很开心......”江天海有一句没一句的道,目光沉沉的看着两兄弟,“承业也把我们**的生意做得越来越大越来越好,我也很开心......我一直都在想如果你们两兄弟能同甘共苦,一起努力,成为父亲的左膀右臂那父亲我......也就真的可以安度晚年了。”   “我一定会好好养病,争取早一点把身体养好为父亲分忧的。”   “我也会努力工作,发扬我**的所有生意,定不负父亲的期望。”   “真的吗?”江天海看着他俩。   两人齐齐点头道是。   “承业!”江天海盯着江承业,“今天晚上你回来得很晚,去了哪里?”   “这件事我也正要向父亲说。本来我早就回来了,可是在院里遇到了一枝梅,儿子就跟他打了出去,不过可惜儿子不济让他跑了。”   跟一枝梅打架这倒没有说谎,江家今晚已经够慌乱的了,江天海也不会在乎一枝梅是不是真的偷了东西走。   “一枝梅?那个劫富济贫的义盗?”江天海双眼微眯,目光不离江承业。江承业很诚恳的点头,江天海又道,“受伤没有?”   江承业笑着摇头:“儿子没事。谢父亲关心。”   江天海点头:“多事之夜,没想到盗贼也来凑热闹。那你在外面可见到江家出去什么可疑之人没有?”   江承业想了想却看江承钰,江承钰不慌不忙地道:“我听苏姨娘说,她想害新二少奶奶的时候正好有一个黑衣人闯了进来把人劫走了,不会就是大哥说的一枝梅吧!”   练晨突然失踪,不管生死都要给练家一个交待。这也是眼下江天海最为关心的问题,他会那么问江承业目的也就很明显了,而江承钰所求不过就是在这关键时刻希望江承业也看清楚形势,择优选择。   如果江承业想快一点把这件事压下去就应该跟着江承钰的说法走,反正把练晨失踪的事全推到那神出鬼没的一枝梅身上,就是官府也没有办法。   “对。”江承业又不是傻子,他跟江承钰有时候默契还是很好的。“三弟所说正是一枝梅!我倒没看到有什么可疑的人从江家出来,只是跟一枝梅对打的时候他一直扛着一个白袋子,我本以为是他偷的江家的财物,如今细想来怕真的是那位新二少奶奶了。”   江天海转身坐下没有再问江承业,转而看着江承钰:“你去新房那么久也知道发生了这么严重的事为什么不赶紧叫个人来三娘房里说清楚,害你三娘枉死!”   江承钰面上还是一副平静的表情,淡淡地道:“儿子逼苏姨娘说出真相用了不少时间,后来也确实是准备赶去三娘房里告知大家的,但见母亲派了丫头过来所以便让她去传话,只是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对三娘的死儿子也很难过,父亲,对不起。”   江天海眉头微皱,他脑海里一遍一遍回忆的都是月柔临死前说的那些话,月柔不像是在说谎!他看着江承钰:“真的是苏如芝做的吗?那个女人是什么智商你父亲我还是清楚的,能策划这一切?呵,不会是有人给她换了脑吧!”   江承钰决定把一切推到苏如芝身上的时候自然也想到这一点,要说苏如芝,她还真就没这脑子。可是江承钰笑得很轻松:“她笨,她的娘家可不笨!她被贬成姨娘后苏家的人不就一直很不服嘛,大哥应该很清楚在生意上苏家就有开始脱轨我们江家的迹象。”   “呵,三弟倒是对生意上的事了若指掌啊!”江承业讽刺他,接着又道,“不过也是,在我看来就算没有她娘家人的指点一个女人发了疯有什么是做不出来的。”   江天海默不动声的看着他们兄弟,无奈的抚了抚额道:“我今年的六十大寿希望你们兄弟能齐心协力办好不要让我失望,不要丢了我们江家的脸。”   江天海的寿辰是在年底,至少还有三个月才到。可是他现在就提两兄弟都有些疑惑了,可想了想两人还是点头说着好话。 ☆、第114章:私情!   出了父亲的书房,两兄弟一言不发的向前走着。   江承业低着头面目有些狰狞的呲着牙,手在袖中一点点握紧。他是怎么也没有想到江承钰竟然会控制了局面,害得他后来也不得不跟着江承钰的意思走,慢慢平复了一下心情抬头看向江承钰:“没想到三弟的病会好得这么快!”   江承钰自出了书房后便只想着一件事——练漓!练漓中了毒,之前身体状况就很不稳定,他并不觉得他今晚就赢了,因为他救了江承林却没有救练漓。   听到江承业的话他转头看着他,平静的眸子里幽沉沉的,他笑道:“大哥不希望我好快一点吗?就像父亲所说的我们兄弟的感情从小就很好,我要是一直病着谁为大哥分担生意?谁......陪大哥玩呢?”   一个‘玩’字江承钰的语调说得很奇怪。   江承业也跟着笑了起来:“看来三弟娶三弟妹还真是娶对了!三弟妹是个旺夫命呢,真是羡慕三弟,不过也是三弟好了我就有伴了!但是......有件事我还是要提醒一下三弟,你可千万要小心二娘,练晨失踪可不是她想要的结果呢!”   江承业幽幽的说完便快步离开了,江承钰停了停步子看着他消失目光也一点一点沉了下去。练雨姻啊......江承业说得对,那个女人可不能忽视了。   此时的练雨姻回到自己房中后,便命人把之前在新房那边抓到的丫头给带了进来,那丫头不住停的求饶,也把穗儿收卖自己的事说出来,接着又说愿意跟在二姨娘身边赴汤蹈火......   可是今晚的练雨姻没有得到预想的结果,心情很不好。冷冷的望着那丫头道:“如果你从一开始就有骨气一点,死不承认该多好!你这变节变得也太快了点吧,我还什么都没做呢!来人给她一碗毒茶送她上路吧。”   “二姨娘饶命啊,我是真的愿意......”话还没有说完已经有丫头来灌她茶水了——练雨姻背过身去,气得额头青筋直冒。这被练漓一个小丫头玩弄的火气岂是杀一个下人所能泄恨的?手握紧又松开再握紧,她闭上眼睛淡淡地道:“像这种丫头,今天背叛三少奶奶,明天还指不定在哪里就背叛了我。在你决定趟这浑水的时候就应该想到,死离你......不远了。”   丫头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练雨姻咬了咬牙:“练,漓——”   当然了,注意上练漓的不止练雨姻一个人,江承业也一样!他倒是没想到练漓可以赢练雨姻,太出乎意料了,这也更肯定了他想纳练漓为己用的心。   刚回到院里伏香便从树上跳了下来,跪在江承业面前恭敬地道:“主人,属下查到了。”   “哦!”江承业的脸上总算绽了一个笑容,至少今晚还不是一无所获,看着伏香道,“说吧。”   “一枝梅就是江承钰!”伏香如平常一样平静的说出一枝梅的身份,当然这身份连他查到的时候也很是惊讶所以怕江承业不信又赶紧加说道,“一枝梅跟练漓有私情!也正因为这一点让属下的调查进行得很顺利,一枝梅频繁的出现在江家,而又从没有跟江承钰同时出现属下就怀疑了,后来又多方调查......”   江承业抬手打断伏香的话,他双眼微眯看向伏香突然脸上咧开一个残忍的笑容:“做得不错!”   伏香很久都没有见过江承业笑得这么狰狞可怖了。经验和直觉告诉他江承业一定是受了什么打击,只怕在不久后又会有一场大动作了。不过让他意外的是江承业对他所查到的结果倒是丝毫没有质疑。   “主人......”伏香小心翼翼的看着他。   江承业野兽一般的眼睛盯着前方,一脸可怖的笑着。他道:“怪不得,怪不得。我早就该想到的,今晚跟他对打的时候我就感觉到不对劲了,怎么可能会有人这么了解我?我的弱点,我的致命伤......一枝梅肩甲上的那个伤痕......原来真的是一个人。”   “你刚才说什么?”江承业看向伏香,“一枝梅跟练漓有私情?”   伏香点头:“练漓好像还不知道一枝梅的真实身份。”   “哦!”江承业脸上的笑容更放肆了,他伸开双臂狂笑着,“有趣,有趣。真是越来越有趣了!一枝梅?江承钰?哈哈哈,我真想看看练漓知道这一切后会是什么表情......”   “那个女人一直不愿意帮主人,或许这倒是个让她倒戈的好机会。”伏香跟着道。   江承业哼了一声又道:“你先回去吧,有事会再叫你。”   “是。”   ......   可是,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今晚就这么平静了的时候,江承钰回到修静居,又炸开了锅——院里的丫头小厮们都被江承钰吵醒了,穗儿是最为紧张的一个抱着练漓哭个不停:“你们都不要碰我家小姐,不要碰她......”   江承钰眼里也起雾了,上去劝她:“穗儿快放开小漓,马上大夫就到了,她会没事的。”   “三少爷你骗我,你骗我。我家小姐都没有呼吸了,她没有呼吸了......”穗儿紧紧抱着练漓哭得一脸花猫。   江承钰最怕听到这样的话虽然.....虽然这是他确定的事实,可是他真的不明白为什么练漓会突然毒发得这么严重,他只是在父亲的书房呆了一会儿,怎么练漓就连呼吸都没有了。   “大夫呢,大夫呢?”江承钰冲到门口狮子一般的吼着守门的婆子,“怎么还没有到,养你们究竟是干什么吃的?”   大家都跪在地上,连大气也不敢出一口。   “钰儿,究竟怎么回事?练漓她......”秦眉和江天海赶到了。可是江承钰连母亲的话都没有听完便又急急的转身回了屋——他上去一把推开穗儿把练漓抱起便往外面冲了去,一路跑一路冲迎上来的丫头小厮们厉喊:“躲开,躲开......”   就连江天海和秦眉也只有这两个字招呼,穗儿也没命的跟着江承钰跑了出去。看着儿子抱着练漓发疯似的向外面跑去秦眉的心一紧,看向江天海:“月柔死就死了吧,为什么还要拖上练漓,练晨已经......练漓再有个好歹我们怎么向练家交待得过去?” ☆、第115章:你有意见?   江承钰抱着练漓没命的向府外面奔去——   江承业得到消息也赶紧跟了过来,在路上遇到江承钰却只见他似风一般自身边闪了过去。虽然速度很快,但他还是看清楚了:江承钰脸上有泪水!   这代表什么?江承业的心突然沉了下去,有什么东西像是被捏碎了一般的痛。李道芸见状不免苦笑:“看样子三弟对三妹还真是夫妻情深呢!不过我还是觉得练漓这一回真的死了该多好!月柔对你也真算是尽心尽力了,死也为你除了一个敌人。”   江承业死目一般的看着李道芸,李道芸却不惧不以为意的冷笑道:“别用这种眼神看我,你舍不得她死我知道。不过我劝你还是看清楚形势为好,练漓这个女人你是要不成了。若不然你该不会要告诉我堂堂江家大少爷对练漓那小女子动了真心?可别让我笑掉大牙了。”   江承业猛的伸手捏住李道芸的下巴,冷笑道:“给我摆正你的位置,不然在练漓死之前你就先消失。”   说罢便甩头走了,李道芸揉着下巴目光冷冷的看着江承业:哼,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江承业我等着你对练漓付出真心那天,到时候才是真正见分晓的时刻。   ......   江承钰抱着练漓直接到了之前那个大夫家里,这可把那大夫给吓出一身冷汗了。毕竟之前找他的人可是一枝梅!   “马上、立刻给我救她,救不活她你也别想活了。”江承钰揪着那大夫的衣领。   那大夫忙点头:“好好,江三少爷请放心我一定竭尽全力。”   江承钰把大夫推到床边,大夫小心翼翼的检查了一遍练漓的身体,最后他皱眉道:“这是......”   “我家小姐是不是没救了?”穗儿泪如雨下。   江承钰紧张的站在一边死死的盯着练漓,他不相信,就算没有呼吸了他也不相信练漓会死。这个女人新婚之夜那一劫都能逃过又怎么会死在这里,不可能,一定不可能的。   “这是假死!”大夫十分惊讶的看着练漓,咬了咬牙道,“江三少爷放心,三少奶奶并没有真的死亡,只是因为身体机能受到某种刺激,身体一时承受不住而造成的深度昏迷,因为你们没能及时发现才使得她出现假死现象,只要救治及时......”   “我不管你那些大道理,我知道她没死,我知道。不用你来提醒,我只要她活过来你明不明白,马上,马上给我救人,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江承钰发疯似的把那大夫提了起来又摔到练漓床边,“救人,救人。”   穗儿被江承钰这种状态给吓了一跳,在穗儿心目中江承钰一直是个温文尔雅的公子,没想到他竟然会有这么恐怖的一面。不过听到练漓有救她心里也松了口气。   ......   一夜未眠!   江承钰雨寸步不离的守在练漓床边,握着那双满是红疹惨不忍不睹的手,看着那张也开始蔓延起红疹的脸江承钰是一动也不动。   这位大夫是一人独居的,这倒是方便了许多。穗儿也一夜未睡,一大早给江承钰做了早餐端进来见江承钰还保持着那个动作,她叹了口气上去轻声道:“三少爷,大夫已经说了三少奶奶不会有生命危险了,你先吃点东西吧。”   江承钰这才回过神来,叹息一下他看向穗儿道:“穗儿,大夫是不是说最好不要让小漓移动。”   穗儿点头:“看来,我们只能让三少奶奶暂时住在这里养伤了。”   江承钰想了想道:“那你先回府收拾几件换洗的衣服过来,再向夫人老爷报个平安吧。”   “嗯!”穗儿看着江承钰又道,“可是三少爷,你也带病在身,这样真的会吃不消的......”   江承钰摆手让她不必再说,看着桌上的粥他道:“把粥端过来,你也不用劝我,在小漓没醒过来之前我不会离开这里半步的。”   穗儿无奈只好照他做了。之后穗儿便回府去收拾换洗的衣服去了,大夫熬了药进来,江承钰一面喂药一面问他:“解药可做出来了?”   大夫点了点头:“虽然时间紧了点但好在之前就了解了不少,不过三少爷怎么知道......”   江承钰抬头红肿却十分凌厉的目光盯着他:“因为我跟一枝梅是朋友,是我托他帮我查的,怎么样不可以吗?”   大夫笑得无奈又牵强,直直点头:“可以可以。”   江承钰依然盯着他:“不过话说回来,我妻子会病得这么厉害你也要负责任吧。当初可是你说先不要管那枚玉佩的。”   那大夫也没想到毒性会这么猛烈,更没想到昨晚大雨,而最没想到的是练漓会淋了这场雨加速毒发。他苦笑着摆手:“三少爷可别开玩笑,我也是没想到啊,不过你放心只要三少奶奶坚持服药,不出半个月定会好转的。”   “半个月?”江承钰皱眉,“怎么这么长时间?”   “少奶奶中毒有些深,已经入了内脏,所以清毒可能需要长一点的时间。等她好后只要好生将养着便没事了,不过三少爷大可以放心,生命危险是绝对没有的了。”   “那她什么时候能醒?”江承钰又问大夫想了想道:“这个可就说不准了,我看少奶奶身子骨也不是很好,以前吃过不少苦吧。大概要好几天。”   江承钰皱了皱眉转头看着练漓,他什么都没有再说继续喂药——可是,喂到练漓嘴里的药她都没有吃下去,就好像昏迷的她完全失去了吞咽的本能。江承钰有些慌了眼看着Lang费了大半碗的药出去,他想了想便自个先把药喝到嘴里,再喂到练漓嘴里......   大夫见江承钰跟练漓对嘴喂药,混身汗毛都竖了起来忍不住呀呀的叫出了声。他一个老男人早年死妻,还从来没体验过这种......顿时有种不好意思的感觉。   江承钰喂完了药抬头不屑的看着大夫:“你有意见?”   大夫笑得呵呵然,忙道:“怎,怎么会。三少奶奶昏迷不醒做为丈夫三少爷是应该的,应该的!哦,我突然想起我还有点事先出去了,你继续,继续!”   江承钰不理他,转身继续握着练漓的手在心里祈祷:你一定要好起来,不然我就天天占你便宜。 ☆、第116章:你知道就好   就这样过了三天!   练漓还没有苏醒,江承钰也一直寸步不离衣不解带的照顾着她。偶尔江家也会来一两个人看一看情况,不过接待的都是穗儿。   这天,穗儿端了一盆热水到床边看着江承钰深陷的眼窝和憔悴的面容发黄的脸膛,穗儿叹了口气:“三少爷,你这样会吃不消的。”   “她为什么还没有醒?”江承钰总是这样问。   穗儿苦笑一下坐到床边,一边伸手去解练漓的衣服一边道:“这些天三少爷你总是这么问,少奶奶迟早会醒的,倒是三少爷到时候可别少奶奶醒了你却又倒下了,少奶奶要是知道你这样指不定多难过呢!”   “你做什么?”见穗儿给练漓脱衣服,江承钰瞬间就红了脸。   穗儿却不以为意:“这些天少奶奶虽然没有醒的迹象,可身上的疹都好得差不多了,再说少奶奶好几天没擦过身子了,我当然要给她擦一擦了,不然她得多难受啊。”   江承钰双眼微睁,擦身子?他脸色更为难看了,刚想说自己回避的时候穗儿却把练漓的外衣递给了他:“我知道劝三少爷下去休息也不可能,正好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三少爷就帮我放一下衣服递递毛巾吧。”   江承钰僵硬的伸手拿过练漓的外衣,看着穗儿轻车熟路的一层一层脱下练漓身上的衣服......连个肚兜都没剩下。江承钰背过身去假装放衣服,可脸却烧红大半边,这穗儿也太会使唤人吧!他可江家三少爷居然让他给她打下手?   可是穗儿也说得对,就是叫他下去休息他也不会离开,就是呆呆的背对着练漓坐到穗儿擦完身子都行,让他离开这屋还真就不可能。   “还好还好,少奶奶身上的疹子都在脱落了,应该不会留下疤痕。”穗儿欣慰的笑了笑,又向江承钰伸出手去,“三少爷帮我递下热毛巾。”   江承钰一张脸别在旁边手在水里乱捞了两下便把毛巾递了过去。穗儿转头看着江承钰顿时觉得好笑:“三...少爷?”   江承钰以后出了什么事,转头看过去:“什么?”就算他不是有意,余光还是能无意的瞥到床上赤身祼体的练漓。他整张脸都涨红了,还感觉口耳鼻眼都在冒烟一般。   穗儿忍不住捂嘴笑了:“三少爷真是可爱,你跟少奶奶可是夫妻用不着这么害羞吧。”   “一个小丫头,你懂什么?”江承钰又别过脸去嗔怒穗儿。   穗儿耸耸肩也不再说什么,仔细帮练漓擦着身子......   没一会儿穗儿便道:“三少爷守着少奶奶吧,我去换一下水。”   “哦!”江承钰站在床旁边一双眼睛漫无目的的四处飘荡,他很想问穗儿为什么不把练漓的衣服穿好再出去,可是又问不出口。嗯,不过好在穗儿用被子把练漓的身子盖上了。   不过......江承钰只要一想到两人是独处一室,躺在床上的练漓还一丝不挂他心里就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之前的几天他也是这样跟练漓共度每个日夜的,但也从没有想过这些问题。   “水......水......”床上的人突然说话了。   江承钰惊喜加交,猛的扑过去拉住练漓的手:“小漓,小漓你醒了,你终于醒了。”   “水,我要,我要水。”练漓的声音弱不可闻,气若游丝。   “好,好,我马上给你倒水,你等着啊。”江承钰慌忙的转身扑到桌上去手忙脚乱的倒了一大杯水,又跌撞着扑回床边,“水来了,水来了,小漓......”   惊喜激动的江承钰这一刻倒是把练漓祼着身子的事给抛到了九霄云外,他只知道练漓醒了,他高兴得只差没落泪了。   练漓皱着眉头轻轻睁开眼睛,江承钰憔悴却欢喜的面容映入眼帘。可不知道为什么练漓心里有一点失落又有一点开心,这种矛盾的心情让她感觉很奇怪。伸手端过江承钰手中的茶杯咕噜噜便全数喝了下去——“还要不要?”江承钰问她。   练漓摇头,拉耷着眼睛有气无力的看着他。   江承钰放下碗忍不住把练漓抱进怀里,带着微微哭腔笑着感慨:“你终于醒了,你知不知道你睡了多久?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   练漓缓缓伸手也想抱一抱江承钰安慰一下他,可是这时练漓突然发现自己竟然没穿衣服。望着赤祼祼的手臂,练漓猛的睁大了眼睛那江承钰此时岂不是抱着......   “呀,混蛋——”练漓用尽混身力气双手一推把江承钰给推到了床下,接着又抓起被子遮着自己的身子缩在床头一角,瞪着江承钰,“不要脸。”   江承钰跌滚下床的同时,门也开了,穗儿端着热水进来——见状她惊叫:“三少爷?”   “穗儿。”练漓看向穗儿,穗儿又是一惊接着热泪盈眶:“少奶奶,你终于醒了。”热水洒了一地,穗儿也顾不得了扑过去跟练漓抱作一团,“太好了,太好了。”   江承钰揉着摔痛的屁股站起身,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刚才的行为他的脸也红了一半,可接着便又恢复了平常。冷着声音吩咐穗儿:“穗儿,你去请大夫过来看一下,告诉他小......三少奶奶醒了。”   “哦,好。”穗儿一边擦着眼泪一边便又奔了出去。   屋里顿时又只剩两人,练漓警惕的看着江承钰,江承钰忍不住抚额:“是穗儿说......要给你擦身子,那个衣服也是她脱的。我发誓我没有碰你啊,只是帮她递了一下......”   ‘硼’!   江承钰的话还没说完,练漓就扯着枕头朝他发起了进攻。江承钰顺手抱着枕头:“喂,你什么意思啊?要不是我救你你早就没命了,现在居然还跟我耍脾气!”   练漓不以为意的别过头去:“你救我不过是觉得我还有利用价值罢了!我凭什么要感激你!”   利用价值?   练漓的话顿时让江承钰的心受了伤,什么东西扯得他的心脏上下难受。看着练漓那不屑一顾的眼神江承钰牙齿有些发酸,猛然间有种想冲过去揪着练漓暴打一顿的冲动,可是他没有,低下头深吸气,最后用最平静淡然的口吻道:“你知道就好。”   说罢,便转身出了屋。 ☆、第117章:不想承认的好   穗儿拉着大夫进了练漓的屋,江承钰就站在屋外檐下,他也很想跟进去听大夫会怎么说,练漓身上的毒还要不要紧。   可是移了半步他终究还是没有进去。站在檐下抬头望着面前这棵凋零孤寂的梧桐树,他整张脸都绷了起来。   “你救我不过是觉得我还有利用价值罢了......”   练漓的话像魔咒一般在他脑海里响过不停,他咬牙,一拳打在墙边。他发誓从练漓发病以来他一心只想着要救活她,什么利用不利用他从来没想过,一丝一毫都没想过。   甚至有那么一刻他感觉如果失去练漓,江家他都可以不要。可是这种心情向谁说,谁会明白?他闭着眼睛把头靠在墙边突然忍不住冷笑起来,她终究还是讨厌我的,不管我做什么,都比不上她心里那个一枝梅吧。   真可笑,我竟然要跟自己争女人,结果还输给了自己。江承钰狠狠咬着下口唇忍不住混身都颤了起来。   “三少爷!”这时华若颜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江承钰抬头看向她:“你,你怎么来了?”   华若颜笑了笑:“这些天我常来的,只是你一直守着小漓没有发觉罢了。我听穗儿传话回府说小漓醒了,所以就赶紧过来看看。”   “哦。”江承钰低了低头,伸手指着屋内,“在里面,进去吧。”   华若颜转身迫不及待的进屋,可单脚跨进门中她回头又看向江承钰:“你...不进去吗?”   江承钰扬了扬手转身走了:“她醒了就好了,我也找地方好好睡一觉去。”   ......   “江承钰?”练漓嘴里含着一大口饭菜含糊不清的说道,当然她还有些惊讶的看着穗儿和桌对面的华若颜。   两人都齐齐点头,特别是华若颜拉着练漓的手道:“三少爷是真心喜欢你的,你昏迷这些天他也跟着几乎是滴水不进,夜不能寐呢!每一次我来看你都只见他目不转睛的盯着你,好像生怕你会凭空消失了一般。”   “嗯嗯。”穗儿也跟着道,“我从来没见过三少爷这么紧张过,而且少奶奶你病倒那天晚上三少爷整个像变了个人似的,就像......就像一头野兽,连我都被吓倒了。看着三少爷那么日日夜夜的守着你,不吃不睡不喝不休的其实穗儿心里还挺难受的。”   练漓嚼着嘴里的食物,怎么突然感觉一点味道都没有了。   穗儿继续道:“三少爷对三少奶奶是真的很疼爱呢!好几个晚上我都见他一个人守着你落泪呢,还说什么如果你死了他也什么都不想要了......而且三少奶奶昏迷的时候连药都喝不下都是三少爷不辞辛苦喂你的呢。”   练漓眉头微紧:“他怎么喂的?”   穗儿掩嘴偷笑着:“就是那样喂的了,先自己喝,然后再......”   ‘啪’!   练漓扔了筷子,华若颜跟穗儿都吓了一跳,练漓抚着有些生痛的额头起身道:“我累了,先休息了。”   穗儿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话,紧张的看着华若颜,华若颜冲她微微一笑低声道:“你出去吧,我陪陪她。”   穗儿出去了,华若颜坐到床边看着躺在床上睁着双大眼睛根本没睡意的练漓,她苦笑了一下道:“穗儿和我都没有骗你,我们都只是觉得三少爷挺辛苦,他这份辛苦至少应该要让你知道。”   练漓拉着个长脸目不转睛的盯着床帐:“我死了就没人帮他了,他当然舍不得我现在死。”   “不是这样的。”华若颜紧张起来,“难道你看不到他的脸有多憔悴吗?难道你对他的付出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吗?就算最开始他是心怀叵测的想留你,可人都是会变的......”   “若颜?”练漓有些不解的看着她,“他对你见异思迁,始乱终弃;对我阴谋算计,处处为难。你居然还帮他说好话,先不说他是不是真的对我用心,就算是我也不会喜欢他的。”   华若颜还想说什么,但终究还是没有开口。想了想她起身道:“你刚好一点好好休息吧,我也回府去给大家报个平安就先走了。”   见华若颜默然的离开,练漓整个脑袋都乱了,扯着被子捂着头她感觉难受极了,为什么照顾她的人不是一枝梅却是江承钰?为什么江承钰还偏要对她那么好,明明他们就只是合作的关系,他们之间只存在利益。   一枝梅你在哪里?你说过只要我遇到危险的时候你会不顾一切的来救我的,可是为什么到最后你都没有出现?   第二天,穗儿给练漓端药进来,练漓感觉混身有些烫精神萎靡的坐在床上一边喝药一边问:“江承钰呢?”   “三少爷扛了那么多天肯定累了,大夫说他有些小感冒又过劳让他好好休息。”   练漓眉头微动最后还是没说什么,喝完了药她道:“我感觉身上好烫,你让大夫给我看一下吧,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   穗儿一听这话那还了得,火速把大夫揪了过来,大夫给练漓又仔细检查了一遍问她:“是不是感觉混身都烫红烫红的,包括内脏都难受。”   练漓点头。   “怎么样?要不要紧?”穗儿忙问。   “可能是中毒引起的并发症,高度伤寒。”大夫有些有为难的看着穗儿,“这跟一般的伤寒不同,普通的药物只怕不能起作用。”   “那要些什么药,你说,江家都出得起的。”   “不是药的问题,是煎药用的水的问题。”大夫皱眉,“用去年存下的雪水和无根水配合,可能效果会更好,三少奶奶的病又拖不得要是烧坏了内脏......”   “那就赶紧去找啊。”穗儿急了,“去年的雪水我倒能明白,可这无根水是什么?”   “就是没落地的雨水。”大夫解释道,“去年的雪水我倒是存了一些,只是这无根水......自上次一场大雨后好久没有下雨了,也不知道......”   “那就去找。”江承钰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的门口,他没有进屋淡漠的看着那大夫,“锦乐镇没有下雨并不代表其他地方也没有下雨。”   “三少爷?”穗儿笑望着他,她相信江承钰一定有办法的。   江承钰说罢便扭头走了,练漓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突然有些孤独的感觉。 ☆、第118章:让她死!   接连两天,锦乐镇依然没有下雨。这清冷肃杀的天气明明让人感觉毛骨彻寒,可就是没有一滴雨水落下。   练漓虽然头脑还保持着清醒,可人却一直处在迷糊的半昏迷状态。高烧让穗儿和江承钰都不敢碰她的手,只要一碰到就感觉是将手伸进了滚烫的开水中。   “再这样下去,少奶奶真的要被烧坏了。”   穗儿斜贴在墙面上,望了望那紧闭的房门。江承钰抚了抚额头,抬头望天,碧澄清冷的天空连丝风都没有。   微微咬牙他推开门进去——关上门,慢慢走到练漓床边,练漓正困难的大口大口呼吸着,整个身体都在冒烟。江承钰站在她面前低着头也看不见眼神,只冷冷的道:“你这个样子,真像被烤熟端上桌的鸭子。可是,我一点食欲也没有。”   “我,我要,要见他......”练漓实在无法平复呼吸,努力半睁着眼睛,抖着双手伸向江承钰,“让,让我见他。”   “他不来。”江承钰依然低着头,不看她。流海飘下来挡住了他的眼神,可是他的双手却微微握紧,“他不来。”   练漓摇头,有气无力的垂下手,眼角一丝泪痕划落:“他答应了我......会保护,保护我的。他知道我有危险不会,不会丢下我不管......我好怕,好怕没有时间,没有时间了。让我最后见他一面。”   “他知道,他都知道。江承林大婚那晚他不是总出现在你身边吗?你的情况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可是他没有来,他不在乎你。他......他无情无义,你还见他做什么?”江承钰别过头去狠狠咬着牙。   练漓哭了,用尽全身力气加大音量:“就是如此,我更要见他。我亲口问他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最需要他的时候......我最想他的时候他在哪里,在哪里......”   江承钰目光微缩,练漓的话不断在耳边回响。一拳打在桌上,桌子断了一条腿,他混身发抖看着练漓:“既然如此,那你就活下去,活下去就能看到他。”   “江......”练漓想叫住他,可是江承钰已经头也不回的走了。   对,活下去,永远不要放弃,总能等到他来的那天,总能等到亲口问他抛弃自己原因的那一天。练漓不甘心的咬着唇皮,她不要死,至少她不要现在死。   江承钰出了屋,外面的冷空气扑面扫来,他脸上红晕散了不少。穗儿看着他:“三少爷?”   “三少爷——”   这时候小九和阿飞箭一般的冲了过来,一边喘气一边急急的道:“有,有了有了。”   江承钰一惊上前一把揪住他俩:“在哪里?”   “武陵那边有个小港镇,是临海城镇,这段时间一直暴雨不断,听说......”   “......听说那个地方还暴发了山洪泥石流,我们镇上都有不少那边逃难的灾民。”   “好,就去那里。”江承钰咬牙,目光坚决。   穗儿一惊忙阻止:“不行三少爷,你身体刚恢复一点不能周车劳顿。再说那地方正在闹灾你去会有危险的!”   “是啊,三少爷。我们也觉得不妥,其他地方也在下雨虽然.....虽然都是断断续续不好确定,但是......”   “你们也说不好确定了。天知道它今天下雨还是明天下雨?至少那个地方如今天天在下雨,没什么好犹豫的,如果你们不想三少奶奶死就别拦着我。”   “疯了!”这时候秦眉凌厉的吼声传进耳朵,江承钰看过去,只见练雨姻扶着秦眉,身后跟着几个丫头盛气凌人向自己行来。   江承钰眉头微紧,练雨姻?   “你自己的病尚未痊愈竟然还想去那么危险的地方,是不是疯了?”秦眉的手不住停的在江承钰额头上敲打着。   “娘,我不会有事的。只是去取些雨水就回来,再说如果再耽误下去,小漓的病......”   “三少爷!”练雨姻眉角弯弯笑意分明,“锦乐镇周边都跟锦乐镇一样这些天丝毫没有下雨的征兆,可就算如此也不就仅仅是武陵那一个地方在下雨啊。”   “没错,我已经派了不少人去各个地方了,只要下雨一定马上把雨水带回来,我们只要在家里好好等着就行。”秦眉的声音也柔和了一些,拍了拍江承钰道,“再说,你跑去那么远不说你且有病那地方又在闹灾的事,就是来回也要好几天,说不定会来不及的。”   “娘?”江承钰突然咆哮起来,“您也说了,怕会来不及。我们这么傻等下去天知道其他地方什么时候会有雨,我不敢拿小漓的命赌在可能发生的幸运上。你相信我我一定能平安取到雨水且以最快的速度回来的。绝对,绝对不会耽误小漓的病情。”   没错,从锦乐镇到武陵的小港镇按正常来回算要差不多五天时间,可是如果凭借快马和江承钰的一身功夫,三天就可以了!他已经给了练漓必须活下去的理由,所以他相信练漓一定挨得过三天的。   但是,其他地方在三天内会不会下雨却是个未知数。所以,江承钰一定要去!   “三少爷,我心急小漓的心情我们都理解,我们也一样担心她。可是,你也不能因为妻子而如此无理的冒犯自己的母亲啊。”练雨姻嗔怒他。   听到练雨姻说江承钰是因为练漓而冒犯自己,秦眉心里是什么感觉可想而知。紧了紧双手她道:“我已经决定了。你哪也不许去,就在这里等。”   “娘?”江承钰也平静下来,明知道这是练雨姻在推波助澜他怎么还能再歇斯底里下去,强忍着心中的火气他道,“时间真的耽误不起,如果小漓死了......”   “那就让她死吧。”秦眉双目怒睁,瞪着儿子一脸不可冒犯的母亲尊颜,“反正她病了这么久练家也是知道的,病死也不是我们所能挽救的。更何况她不过是庶出身份,她死了以你现在的身体状况什么样的好女子娶到?话说回来,她死了反而圆满了。”   “唉,人跟命运是不能抵抗的。”练雨姻继续火上浇油,“或许这就是小漓的命吧,三少爷你也尽了心了不必难过。”   这算什么?庶出就真的这么不起眼不值命吗? ☆、第119章:庶出都该死   练漓笑了,脸上绽开的是一抹可悲的冷笑,艳红如血,凄凉似冰。   “庶出......”练漓的笑意在嘴际蔓延!秦眉跟江承钰的争吵声如雷贯耳的注进她的脑海,原来是这样,所以她的命从来都是如此不值钱。   是了,本来也就是如此的。当初她会嫁给江承钰不就是为了冲喜嘛!她一个庶出的身份能嫁给高贵的江家嫡子就算是为了冲喜也应该满足了,凭什么还要要求更多?她没有资格。   如今江承钰的身体好了,能跑能跳能吃能喝了,练漓还有什么理由霸占着江家三少奶奶的位子不放?这病来得真是时候,她的嫁给江承钰的使命完成了,她自然应该消失在江家才对。   江三少奶奶的位子应该是属于一个优秀的嫡出小姐的!她,只是一个什么都不是都不能有的庶女而已。   秦眉说得多好,她死了反倒圆满了!   可是,不要。练漓的笑容突然变得僵硬而残忍,几分可笑几分无奈几分清冷......有一个声音在她心底呐喊,她才不要被人当棋子用完甩掉,人无贵贱,命无可耻,凭什么她该消失?她要活下来,偏要活下来碍某些人的眼。   要她死?她偏不死。如果她死了让江家这些牛鬼神蛇如此得意欢快,那她岂不罪过大了,所以她要活下来,要让那些想她死的人个个都不得安宁。庶女如何?得罪一个火气旺盛的庶女可是不得了的事,而江家得罪的可是一个穿越而来脑袋里没有丝毫旧思想束缚的庶女,这就更不得了了。   可是......思想可以很狂妄,现实却如此残酷。她难受的扭动着身子,床单和被褥都被她的汗湿透了。再这样高烧下去她真的会被烧死的!   ......   江承钰跟练漓一样,这一刻经历了漫长而难过的思想斗争。他低着头不看任何人,平静的问母亲:“如果我一定要去呢?”   “为了一个女人你就如此想忤逆我吗?”秦眉也怒了,一掌打在他脸上。声音那么响亮。   江承钰站在原地,不抬头不作声。生生受了一掌可是他却笑了:“娘!儿子从小到大对您都是唯命是从。所以就原谅儿子这一次叛逆吧,因为......如果小漓死了,儿子也随她去,这样母亲是不是更得不偿失。”   “你?”秦眉气得脸色泛白,混身颤抖。指着江承钰气难平怒难消,一双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江承钰,这个儿子曾经是那么乖巧懂事啊。   “三少爷你太不像话了,夫人做这一切是为了谁还不都是为了你好。可你现在竟然在这里威胁你的母亲......就为了里面那个快死的庶女吗?”练雨姻跟着发怒,紧紧扶着秦眉教训着江承钰。   江承钰直直的走到她面前,抬头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她。   练雨姻顿时感觉混身一凉,什么......这感觉就像被死神盯住灵魂一般。   江承钰惨然一笑对练雨姻道:“庶女?难道二娘不是庶女?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练雨姻被江承钰这么一看,冰寒直冷到骨头,一时间竟然不敢回话了。秦眉瞪着儿子:“你简直越来越不像话了,我跟你二娘可都是你的尊长,你竟然......果然庶出的教养如此不堪把我好好的儿子也给带坏了。”   江承钰自不能用同样的目光看着自己的生母,生母再有错也是他的生母。低下头他淡淡的道:“娘一口一个庶出,一口一个小漓死了也没关系。庶出都该死吗?”   “没错,庶出的都该死。”秦眉被儿子气昏了头。她现下真巴不得练漓立刻巴上死掉,那样江承钰再难过也无法了。   江承钰猛然抬头看着练雨姻,一抹冷笑在脸上绽开:“二娘,庶出都该死,那么江承兴跟江之希也是该死的!”   练雨姻一愣,秦眉也愣住了。没想到竟然被江承钰下了套!秦0新回-忆论-坛0眉又甩了个耳光在他脸上:“江家的儿女.....岂能一样?你居然还学会挑拨离间了,简直太让我失望了。”   就算秦眉真的是巴不得江家那三个庶出都死绝,可也不能这么明目张胆的说出来啊,还当着练雨姻的面......   “够了。”穗儿突然满脸泪水的吼了一句,她实在忍不住了,“是,我家小姐该死。她是庶出她该死。可是在穗儿眼里小姐最该死的地方不是她是庶出,而是她竟然会嫁给三少爷冲喜!”   众人一惊,穗儿继续甩着两行珍珠泪吼道:“现在三少爷的病好了,我家小姐再没有存在的价值了。你们当然巴不得她赶紧死,也对,凭什么要让她一个庶出的姑娘占着江三少奶奶的位子呢?可是......可是......为什么你们这么残忍?当初冲喜的时候为什么没有嫌弃我家小姐是庶出?”   小九跟阿飞躲在一旁互扯着对方的衣袖擦泪,他们也是同情练漓的只是主子们吵架哪有他们回嘴的地方,穗儿真是他们的英雄!   “啪”!练雨姻正愁怒气没处发呢,这下好了,一掌怒怨全打在穗儿脸上。怒瞪着穗儿她对秦眉道:“果然什么主子就有什么丫头,夫人我看这穗儿是疯了,怎么处置?”   “来人,把这多嘴的丫头给我拉回府去杖责十板关柴房两天不许给饭。”秦眉的怒气也蹿到了顶点。   “娘......”江承钰第一直觉是要保护练漓的人,可是秦眉瞪着他,“把三少爷也给我拉回府软禁起来,今天晚不许给饭吃。”   “有本事你们就杀了我好了。”穗儿尖叫着,“你们被我说中了心事也不好意思了是不是?你们这是草菅人命,我和我家小姐下了地府都不会放过你们的......”   “至少要留下一人来照顾小漓吧。”江承钰知道他不能再一味反抗母亲了,母亲已经怒极攻心,又有一个练雨姻在旁边扇阴风点鬼火,母亲怎么可能听得进劝和那些道理呢!还是让母亲先平静一下心情再说吧。   “三少爷放心,我怎么说也是小漓的姑妈,我会负责照顾好她的。”练雨姻一脸奸笑。   江承钰低头,微微一笑道:“那也好,有二娘在小漓不可能有事,不然二娘会痛苦一辈子的。”   江承钰话里有话,练雨姻虽然气但也只是冷哼一声,反正结果最重要。 ☆、第120章:谁虐了谁   没有想到练雨姻竟然挑这种时候下手!   练漓躺在床上,双眼盯着床顶。如今的她心内五味杂陈——先是江承钰的坚硬态度,练漓真的没想到江承钰会说出要跟她同生共死的话,心里即觉得可笑可又觉得温暖,如果......如果说这话是一枝梅那就太完美了!   接着又是穗儿,相信就是在练家的时候穗儿也不敢对抗练家主母吧,可是今天为了练漓全然不顾生死的顶撞秦眉。作为一个丫头,还是一个庶出小姐的丫头这需要多大的勇气和觉悟,可是穗儿接下来要受苦了,练漓心里鼻头都酸酸的,如果她这个主子争气点,穗儿就不会被人欺负了。   而如今她的生死完全落到了练雨姻手里,虽然意料之中但心里还是忍不住发颤。想想那晚练雨姻弄死练晨的场景......练漓依然感到烫心的恐惧,自己在练晨的事上对抗了她,她能饶过自己?   老天,你不会真想绝我的路吧!练漓咬了咬牙,不,不能放弃。穗儿就不说了,连江承钰都莫名其妙的帮自己,自己的命此刻已经不是自己一个人的了,为了穗儿为了......自己也要坚强的活下去,不然在乎自己的那些人为自己所做的那些斗争都没有意义了。   对!要为自己爱的人和爱自己的人努力勇敢的活下去,这一次轮到自己来保护他们。   晚上——练漓在昏沉中半睡半醒着。突然只感觉混身一凉像被人丢进了冰窖一般,她猛的睁开眼睛,只见练雨姻傲慢的站在自己面前,旁边一个小丫头还端着一个空盆子。   练漓察觉到一床的凌湿,她有气无力的看着练雨姻:“二娘......还真是心急啊。”   “练漓,你胆子还真不是一二般的大呢!”练雨姻才不管她是不是病人,上前一把掐住她的喉咙,一双凤眼竖起来,“可惜,当初你在下决心帮练晨的时候应该没想到自己会有今天吧。”   练漓根本毫无反抗的力量,呆呆的被她掐着,脸色由烧红变成惨白,额角渗出冷汗。她就要这么死了吗?可是练雨姻又突然松开了她,手掌在她脸上轻轻拍打着挑衅的道:“放心,我不会让你死得这么痛快的!就让病魔好好折磨你,让你痛苦至死也是一件十分赏心悦目的事不是吗?”   练漓狂咳了几声,冷淡的看着她没有说话。   练雨姻继续道:“怎么样?后悔吗?你那可怜的不起眼的同情心......唉,想想实在让我觉得可笑,怎么会有人好心泛滥到这种程度!你说你要帮练晨这个曾经把你欺负得一干二净的嫡姐也就算了;可是你竟然同情的去帮月柔,哈哈哈,你没想到吧月柔可不是练晨所能比,你救了她女儿,可惜她却让你生不如死。”   “啊,对了,有件事我得告诉你。”练雨姻狂肆的笑着,“你用生命去保护下来的那江家庶女,也就是月柔的女儿江之爱......已经被秦眉找理由送到锦乐镇外的江家庄园上了,说是去那里恢复一下心情,其实秦眉就是想借机把江之爱扔在出江家,江之爱永远也没有回江家的可能性了。”   练漓瞳孔微缩!怎么会......?为什么,为什么一个五岁的小女孩他们就是不肯放过!   ‘“不过想想也,江之爱要是在江家长大成人,以后知道了自己母亲的死那可真是一颗定时炸弹,还是送走了的好啊。”练雨姻毫不在意的说着,丝毫不顾练漓一而再,再而三变化的脸色。   最后,练雨姻伸手狠狠抬起练漓的下巴:“这就是你自以为是的结果!你以为你是谁有什么本事跟我斗?江之爱、穗儿、......你想保护的每一个人,如今都因你在受苦呢!怎么样心里是不是很痛苦,痛苦得想死掉,想爬起来撕了我?练漓这就是我们之间的距离,你......还嫩得很呢!”   练漓冷冷的瞪着她,突然啐一口痰到练雨姻脸上,然后冷笑:“我不是你的对手?哼!那你就求菩萨保护让我赶紧死吧,因为如果我活过来你就难过了。”   练雨姻大怒,扇了她两个耳光又忙向丫头要手帕擦脸上的痰。完事又把练漓从床上拉了起来:“死到临头你还敢跟我顶嘴?”说着便抓着练漓的脚把她从床上倒拖下床,一路跌撞着把人拖到了院子里——“啊——啊——”练漓本来就混身烧烫得厉害,被她这么倒拖着在地上撞来撞去哪里受得了,忍不住惨叫,可是这叫声听到练雨姻耳里却是动听得紧呢!   把练漓拖到院中的一口地井旁,练雨姻提着练漓的头发把她压到井口边上,练漓头朝着井里那一片幽黑,恐惧由心而生。   丫头见状忙上来阻止:“二姨娘,这样恐怕......”   “放心我不会杀她。”练雨姻嘴边那抹残忍的笑容在月亮下显得更为诡异了。她退后一步抓起练漓的双脚,接着把练漓整个的倒提在井口下,除了一双脚在练雨姻手里外,练漓整个人都吊在井中——“啊——”练漓吓得大叫,一身冷汗冒过一层又是一层,她只感觉自己掉进了这个黑幽的深渊,还感觉有什么妖魔鬼怪就在扑向自己一般,恐惧让她不知所措除了尖叫还是尖叫。   “快来帮我,我一个人......”练雨姻提着练漓有些吃力。   那丫头也怕真的闹出人命赶紧上去帮练雨姻分担了一只脚。   练雨姻终于轻松下来,冷眸寒眼的盯着练漓道:“怎么样?感觉不错吧!”   练漓不说话,不仅仅是嘴整个身体都停止了所有动作。那丫头感觉到练漓出乎意料的平静突然有些慌了:“二姨娘,不会......”   练雨姻也突然慌了,不会真把练漓给吓死了吧。忙把人放下来倚在井边,练雨姻拍打着练漓的脸:“喂,喂,你不是这么胆小吧?”   练漓猛的睁眼,然后双脚一绊把练雨姻绊倒在地上,接着又以飞快的速度把练雨姻提起来扔进了井中——没错,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练雨姻扔进了井中,什么叫恐惧害怕到极点,只是吊到井边算什么,练雨姻让本小姐教你,虐待人应该这样做! ☆、第121章:好消息   本来练漓高烧不止,混身乏力哪有力气跟练雨姻扯东揪西的。可是经过练雨姻这么一吓,身上出了一层又一层的冷汗,一股热气在练漓胸腔里烧了起来。在惊吓过后练漓猛然后感觉身上来了力量,手脚竟然不冰了。   果然老人们的方法是有道理的,发烧了出一身汗就没事了。虽然以练漓的高烧程度她不觉得这样吓出一两身汗就可以恢复活力,但生出力气对付你一个练雨姻还是绰绰有余的。   平静下来的练漓看到井里那轮下弦月在水中飘着,她脑中的一个精光闪过,坏主意就诞生了。既然这井里有水那这口井就必然是在用着的,也就是说人掉下去只要抢救及时是不会死的。   所以她才设计把练雨姻给扔进了井里!那个欠收拾的女人今晚要让她知道本小姐也不是练晨可以任她捏圆搓扁!   如果是放在以前,练漓不可能用这么坏的招术对付人,毕竟这种事虽然从理论上讲应该没有生命危险,但毕竟是把一活人推下了井,危险是绝对存在的。   可是,今后的练漓都不要再好心了,不要再对这帮牛鬼神蛇仁慈了。听到今天那些话如果练漓还要继续乖下去,那她不如自己跳井里自尽算了。既然要活下去就必须有斗争有生死,那好,本小姐奉陪到底了!   练漓的突然转性和极速动作让丫头跟练雨姻都还没来得反应,只是一惊练雨姻已掉进了井里,伴着一声咚咚响的水声溅起丫头吓得尖叫起来:“二姨娘——”   “啊,救命......救命啊......”练雨姻在井水里拼命扑打着,可是不管她怎么力争上流都爬不出来,她只能等人来救!   丫头慌乱了忙冲着井里道:“我去叫人来,我马上叫人来救你。”   丫头转身去叫帮手了,练漓也没有拦着。她一脚蹬在井边手里拿着小石头漫不经心的朝井里扔着石子,一边忍受着头痛和身上的高度滚烫,她冷笑道:“哎呀哎呀!二娘啊二娘,你怎么掉井里去了?这可不像你的风格啊。”   “练......漓,练......救命,救命啊”练雨姻继续尖叫,连恨练漓的时间都没有了。可恨练漓扔下来的石子还时不时的打在她脸上,等她安全了,一定要活撕了练漓!   “二娘,你是不是在想等你上来了一定要活剥了我啊。”练漓叫破她的心思,然后冷笑道,“哈哈哈哈,说我可笑,不知道如今可笑是哪一个!练雨姻,从今晚上这一刻开始,你最好给本姑娘放聪明点,放规矩点,不然本姑娘就让你永远沉进井底!哦,对了,一般来说像这处井底没死五个也会死个十个八的孤魂野鬼的,二娘,他们有没有在水底抓你的脚啊,如果他们抓你的话,你倒是可以跟他们下去谈谈心吧,反正你的丫头去叫人肯定还要一会儿才能回来。”   练漓这么一说,练雨姻脸色更惨白了,立时就感觉好像真的有人在水底拉自己的脚一般。她没命的嘶叫起来:“啊——不要,不要,不要啊......”   看着练雨姻在水下挣扎狼狈的样子练漓冷声一哼,把手里最后一颗石子对准练雨姻的头扔了下去,嘴里囔了句:“没出息。”   这时丫头带着大夫和两个小厮又拿了竹竿绳子到了井边——练漓一句话也没有拖着沉重的身子回了房,自然这时大家忙着救人也不会有人注意到她。   关上门换了衣服和床单,练漓整个捂在被子里把外面的吵闹声隔绝了!她混身开始擅抖起来,头痛欲裂的感觉也比不上心里的撕痛。今晚......她多希望一枝梅能在身边,可是那个男人为什么明知道她不好过却就是不出现?   她再强悍她也只是个女子,她也会有受不了无能为力的时候,她多希望这种时候他能守护在自己身边,那男人明明答应了自己要保护自己的,可是他没有做到。   “真差劲。”练漓忍不住骂道,一枝梅还没有江承钰会关心人。   江承钰?练漓怎么会突然想到那个男人?她脑中嗡的一声响,想到穗儿跟华若颜说江承钰在自己昏迷期间所做的事,想到今天江承钰的那些行为,如果不是有约在先练漓就觉得江承钰那厮真的爱上自己了。   算了,有心思想别人还不如好好考虑下自己的处境,如果一直没有雨水自己肯定会被烧死的,怎么办?练漓紧皱起眉头!   ......   第二天,大夫进来给她送药,微微叹息道:“三少奶奶,你们江家可真是流年不利啊。”   练漓好笑的看着大夫,大夫道:“昨晚二姨娘掉井里了你知道吧。”   练漓点头。   大夫又说:“我们把她救起来之后她竟然指着你的房门说是你把她推下去的,还说要回江家告你的状,唉,我想她肯定是被鬼怪附了身了。别说三少奶奶如今连床都下不了,就是下得了也不可能啊。不过这早上她又安静了,回了趟江府又眉开颜笑的了。”   练雨姻怎么可能真的回去告状,她又不是苏如芝那么幼稚!练漓在心里冷笑。   “不过,二姨娘因为昨晚掉井里的事今天染了风寒,也烧得厉害呢!”   切!报应!练漓在心里冷哼。   正说曹操曹操就到了,练雨姻笑逐颜开的推开门进屋——找借口把大夫打发出去了,轻抚着额头笑望着练漓她道:“我是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的。”   喂,不是吧。练漓在心里腹诽,昨晚把她整得这么惨,今天竟然笑脸以对?肯定是出了什么问题。   练雨姻轻咳了两声继续道:“昨晚三少爷为了救你,不知道用什么方法逃跑了,如今已经在去武陵的路上了,唉,话说回来他对你倒真是痴心一片,不过......你不可能挨到他回来了!”   江承钰的武功在一枝梅之上,他能逃出江家是多正常不过的事,练漓一点不觉得惊讶,对练雨姻说自己挨不到江承钰回来的话也充耳不闻,她微微一笑道:“二娘病了?”   一听练漓提起风寒的事,练雨姻就一肚子火气,瞪着练漓道:”你少得意了,等你死了,我就把你扔到那井里,正好,你不是很想陪那下面的孤魂野鬼们嘛!” ☆、第122章:禽兽夜袭   “二娘就这么有自信能杀得了我?”练漓强忍着头痛笑呵呵的望着练雨姻。   “错。你是死于疾病!”练雨姻得意的朝她挑眉,“唉,三少爷虽有心可惜你却没那福分啊!”   练雨姻见她不说话又笑道:“你还不知道吧,三少爷虽然是去了武陵,可是夫人也派了不少人马去追他了!其实我倒不希望江家的人能追到江承钰,相反江承钰要是死在武陵你说该多完美!”   练漓斜着眼睛看着这女人,突然冷冷一笑:“死?练雨姻你这么有本事就拿出你的混身解数来吧,我倒要看看你要怎么样使我在江承钰回来前死掉,如果你没有成功那就做好被我杀的觉悟吧!”   “你?”练雨姻真没想到练漓嘴皮这么硬,竟然丝毫不求饶。她有种一拳打在绵花上的感觉,无力,空感!   练雨姻握了握拳头然后笑道:“好!练漓我们就走着瞧吧。”   她不信在一个小大夫的家里她还斗不过一个练漓了!   于是,江承钰离开的第一天,练漓的病加重了。   练雨姻站在大夫的面前,桌上放着不少金银珠宝。冷冷的声音穿过肃杀的空气传到大夫的耳里:“我要练漓死于疾病!”   大夫刚开始是抵触的,可是练雨姻财势加凶狠软硬兼施他只得从了。但药端到练漓床前的小几上时,大夫混身上下都在发抖。   不敢直对练漓的眼睛,甚至不敢看那碗药。颠着手放下药他颤抖着声音道:“三少奶奶今天的药到了,我,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这也太明显了,练漓微睁开眼睛看着他!他猛的一惊抬脚就急忙走了,可是他刚走到门口便听练漓轻声道:“你不是说二娘也染了风寒吗?把这碗药给她端过去算是我的孝心!”   那大夫满脸大汗,这叫个什么事啊。机械的转头看着练漓,练漓依旧笑着,大夫突然跪了下去:“三少奶奶,我也是没有办法的。我也知道这样做一枝梅大侠不会放过我,可是我......”   一枝梅?练漓就说这大夫在怕什么,原来是一枝梅,也难怪一枝梅神出鬼没天知道他此刻是不是就藏在某个地方盯着大夫的一举一动。   “他找过你?什么时候,找你做什么?”练漓急忙问那大夫早吓得魂飞天外,忙道:“那是一个月前的事了,不过他说,他说会时时来所以......”   一个月前?那不是自己发病前吗?果然他消失一个月了!他究竟在做些什么?   “一枝梅是江三少爷的好朋友,你现在知道该怎么做了吗?”练漓平静的望着那大夫。   那大夫三步并做两步走急急忙忙端着那碗药便出去了——药被送到了练雨姻手中,劈手打翻药碗练雨姻哼声:“居然不费钱财不费口水就把那没用大夫给拉了过去,不过没关系,练漓,你是活不成的。”   因为不是江家,大夫又不敢管这事。练雨姻又得到秦眉的半分许可自然猖狂得很,傍晚打了半大桶冷水,把练漓从床上扔进了冷水里。她笑道:“你的丫头和丈夫都不在身边,我这个做二娘自然要好好伺候着你,免得你病情加剧啊,怎么样啊小漓水温还合适吗?”   练漓整个身子坐在那冰水里,混身都冻红了,手脚也麻木得失去知觉。她真想伸手把练雨姻也给拉进水桶来,可惜身子弱不如别人,终于受不住晕了过去。   练雨姻冷冷一哼:“切,你就冻死在这里面吧。”然后便带着一干丫头离开了。   月色的光华染上窗肆,夜晚的冷空气伴着寒气流屋里的温度和冷水的冰度更甚了。暗灯照着练漓惨白的一张脸,轻纱随着风微微拂动着,屋里的一切都静得出奇。   突然一个黑影从窗户跳了进来,关好窗在屏风后面找到晕倒在浴桶里的练漓。他目光微沉把人从水里抱了出来,轻轻放到床上,在衣柜里找了身干净的衣服正想给她换时,她醒了。   “啊,你......”练漓伸手打开他,警惕的抱着身子,还好练雨姻没有扒她的衣服是和衣把她扔进冰水里的,不然......   “你醒了!”他轻声问,“身上像冰块一样,快换一身吧。”   练漓一把夺过他手里属于自己的干净衣服,整个人缩到床角:“我不要你管,你来干什么?来看我有多惨,看我死没死吗?”   “怎么会?”他伸手轻轻抚过练漓的额角,“我担心你,可惜一直没有机会来。小漓,我对你的心难道你还不明白吗?”   练漓昏沉的强撑着额头:“江,江承业,你不要说这种恶心的话。别以为我现在病了你就有机可趁,我告诉你,我死也不会让你如意的。”   “不,我不会在这种时候占你便宜的。”江承业摊手笑道,“我喜欢那个有活动,总是反抗我的练漓。所以等你好了我会再找你的。”   “哼,开什么玩笑?难道你不知道练雨姻要杀我?我病成这样根本没有反击之力就像今晚如果你不来或许明天一早我就真的死在浴桶里了,还等我好了,只怕你是等不到那天了。”虽然江承业这个人不好捉摸练漓也不喜欢,但眼下江承钰和穗儿皆不在身边,一枝梅又不知所踪,以自己的力量对抗不了练雨姻,同样的事再来一遍只怕练漓就没那好运气能碰到江承业了。   所以眼下,拉个同盟最重要!   “想让我帮你?”江承业看出了她的心思,“那你得先预付一点酬劳了。”   “难道你不想对付那个女人吗?”练漓有气无力的瞪着他,“还是说你们打算联合起来先让我消失?”   “你?我说过了,我不舍得你消失。”江承业突然抬脚趴到床上来,伸手把练漓揽进怀里,“江家就要成为我的了,我一个人的,小漓只要你愿意......”   “我不愿意。”练漓死命的挣扎,可是根本不是江承业的对手,江承业把她死死压在身下,一双猎兽的眼睛玩味的盯着她:“我就喜欢你说不愿意的样子。啊,真是连生病都那么惹人怜惜疼爱啊。”   江承业的手轻轻抚过练漓的脸一路往下,练漓躲无可躲只能委屈求恳的看着他。 ☆、第123章:交易!   “我说过吧,迟早有一天你会为了取悦我而变换眼神的。”江承业笑望着她,“怎么样?当初的那一抹神情如今还拿得出来吗?”   练漓眼角噙着泪,毫无办法的看着江承业:“你究竟想怎么样?”   “不想怎么样,就想从心底把你的征服。”江承业说着突然又放开了她,从床上下来,立在床边微笑道,“只是一具没有感情的身体的话我可不想要,很奇怪吧,以前的我对看上的女人从来不这样的,其实我也不清楚是为什么,或许真的是爱上你的吧。所以我要你的人也要你的心!”   练漓颤栗的躺在床上,一双睁大的瞳孔毫无生气。大喘着气也不敢看江承业的表情,江承钰对她害怕的神情很满意:“我刚才也说过,这个时候我不会碰你!见你还活着就好,我走了。”   “等,等一下。”练漓虽然不想他多留一刻,可是她还是要说,“既然不想我死,就帮我。”   江承业听到她出口请求,顿住了脚步嘴角咧开一抹肆虐的笑意。然后道:“可以,但是我有要求。”   练漓不说话。   江承业转头看着她:“等你的病好了,我要你做我的女人。”   看着江承钰冰冷的眼神练漓艰难的呼吸着,许久她点头了。   江承业双眸微眯,又道:“这一次如果你敢骗我,我再喜欢你也一定会剥了你的。”   说罢也不容练漓再反悔转身便迅速的消失在了屋内。   两颗斗大的泪珠从脸庞滑落,滚烫得把她的脸都烫伤了。她僵硬的愣在床上,咬着嘴唇突然无力的哭了起来。她为什么要跟江承业做这种交易?如果事江承业要用强的话她怎么办?   一枝梅?一枝梅?如果一枝梅在身边的话自己根本什么都不用怕,江承业都不用怕,可是他在哪里?那个说要保护自己的男人如今在哪里?练漓混身都颤抖着,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无助过。   可是,理智告诉她不管用什么方法都是一定要活下去,因为只有活下去才能看到彩虹才能看到希望,看到成功。人死了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她已经在心里答应了自己要为爱的人和爱自己的人勇敢的活下去的。   但是......真的好累,真的好辛苦。   江承钰离开的第二天,练漓奇迹般的在练雨姻一天的折磨里活了下来。   而今天江家派了两个丫头和两小厮过来,都说是江天海的意思要他们来照顾练漓!练漓知道江承业终于行动了,她也松了口气。   虽然秦眉手狠,可江天海却跟她不是一个意思。所以面对江天海的人练雨姻不得不收敛一点了!   这天下午,华若颜又带着吃的穿的来看练漓,在屋里跟练漓整整呆了大半天。   后来通过华若颜的口练漓才知道是江承业让她来陪自己的,华若颜告诉练漓现在秦眉不许任何人来这里看她,修静居里的丫头小厮们都被穗儿和江承钰连累给软禁了起来,就是华若颜这次出来和江天海会派人来照顾她那也是江承业背着秦眉跟江天海做了不少思想工作的结果。   秦眉只许了华若颜两个时辰,如今已过半天,练漓也怕连累到华若颜便让她先回去了。   让小厮一直守在门口,有丫头一直在屋里照顾着。练漓也感觉松了一大口气,这样的转变让练雨姻一时没反应过来,计划好的那些张狂计策都不能用了,练雨姻一整天都显得很焦虑。   练漓也偷得半日床,躺在床上终于得片刻清宁。   此刻的练漓只盼着江承钰能早一点回来,她知道以江承钰的能力武陵的天灾拦不住他的。只要江承钰回来了她就彻底解放了,从来,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期盼过江承钰出现。   那个男人是她全部的希望,就算是太阳跟他比练漓此刻也更希望见到的是他!江承钰,你一定要赶紧回来,一定要!   江承钰离开第三天,练漓的病越来越严重,大夫已经摇头叹息不打算再继续给练漓吃药了。   因为这里只有练雨姻一个人是主子身份,练漓病危的事自然也只能跟她说。得到练漓病危的消息,练雨姻对江天海派来的四个人道:“很难过,刚才大夫把我叫过去跟我说了三少奶奶的病情。他说三少奶奶拖不过今晚了,你们赶紧回去告诉老爷和夫人让他们......准备后事吧。”   四人惊愕,但随之也平定了。毕竟这两天守着练漓,练漓的病越来越严重,精神越来越萎靡的事也是他们看在眼中的。于是两个丫头便飞奔回府去报告情况了!   小厮是不能进屋的,练雨姻满意的看了看两人然后道:“你们把门守好,我进去......最后再陪陪三少奶奶,记住我要安静不要让任何人来打扰我们。”   两个小厮都被练雨姻的话给感动了,低着头应是。练雨姻便进去了——练漓奄奄一息的躺在床上,今天的她大不如之前,连说话都困难,感觉口耳眼鼻都在冒着火花一般难受。   昏暗的房间里,练雨姻笑着走到她面前:“你还在垂死挣扎什么?你以为江家来了人,华若颜过来了一趟你就有生机是吗?我告诉一切都是白费心机,今天大夫告诉我,你的病情加重了,药也不用再吃了,最多两天你就可以归西了。”   练漓无力的看着她,她不明白江天海的丫头去了哪里,这种时候为什么不来守着她。练雨姻冷笑:“可是,我已经让人回去告诉老爷他们说你今晚就会死了,所以我又怎么能让你再多活两天呢!”   练漓的气息突然变得急了,练雨姻狰狞的笑了出来然后伸出双手掐在练漓脖子上:“再也不会有人进来救你了,所以最后的赢家......是我!”   说完练雨姻的手上一点一点加重力道,越来越紧。练漓整张脸都开始变白,双手双脚因难受而无力的挣扎起来,可是挣扎了两下不到便不动了。她连挣扎都显得苍白无力!   练雨姻看着练漓慢慢变白的瞳孔和变灰的脸,脸上血腥的笑容更残忍了,忍不住张狂的笑出了声,手上的力道更紧了:“是我赢了,是我赢了,哈哈哈哈。” ☆、第124章:江承钰归来   “三少爷好。”   “三少爷回来了。”   “三少爷?”练雨姻的瞳孔瞬间变成了灰白色,转头看向那扇门,什么气息......如此压迫人的神经让练雨姻顿时感觉呼吸都困难。   门开了,一道刺眼的阳光射进屋来,那人披着满身光华踏着一片灿烂走了进来——练雨姻吓得立刻松了手,面目灰白的看向他,江承钰走向她:“二娘真有心竟然寸步不离的守着小漓。”   练雨姻看着江承钰就这么平静的出现在自己面前,她前一刻的嚣张和狂妄一时间都被这人带进来的阳光吞噬了,留下的只剩她自己残弱的擅抖。可是她为什么要害怕江承钰?为什么要擅抖?她不明白,但只要看着江承钰的眼睛她就感觉到一顾无形的压力迫向自己,她怕得有些喘不过气来了。   这个男人身上散发着无形的让人恐惧的霸气!   “是,是啊。大夫说......小漓不行了,所以我,我守着她......”练雨姻紧张的有些语无伦次了。   她竟然有些庆幸,庆幸自己刚才松手松得快。   练漓的眼睛闭成一条缝,在生命微弱之际她听不见人的声音却只能听见空气的流空时,她却听到这个男人的声音。像一滴雨露洒在花儿上,这一瞬间江承钰的声音温暖了她的心她的生命,把她从无边的恶梦和绝望里拉了回来。   眼缝中看江承钰,呵呵,他好狼狈啊,一点英雄形象也没有!   衣衫褴褛就不说了,还满身污泥。一脸的憔悴和那双昏沉的黑眼圈深厚不见底的眼睛,明明白白的告诉练漓,这个男人至少三天三夜没有休息。蓬乱的头发,冒头的胡渣,甚至那有些佝偻的站不直腰杆的身形......   练漓的眼角流出了泪水,可是仅仅是如此她却很安心。伴着泪水滑落她终于坚持不住的闭上了眼睛......   “既然,既然三少爷回来了,那我就先出去了。”练雨姻平复了一下心情站起身来作辞。   江承钰没有再搭理她,任由她离开了。他坐到床边,伸手握住练漓滚烫的手,直直的没有任何语言的盯着她。   练雨姻出来后才发现江天海派来守门的两个小厮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江承钰打发走了,她叫来自己的丫头才知道,江承钰已经让他的两个心腹小九和阿飞亲自去煮药了。   江承钰果然把武陵的‘无根水’带了回来!   好一会儿,小九端着药进房,江承钰还保持着那个姿态没有语言没有声响的呆呆的坐在床边望着练漓似熟睡的脸。   “三少爷,药好了。”   江承钰一言不动的伸手端过药碗,仰头就自己先喝一口然后凑上去用嘴一点一点喂进练漓的口中......   一整碗药一滴不剩的都以这种方式喂完。直到碗空了,江承钰才终于软软的倒在床上,不知道是晕了还是睡过去了——晚上。   阿飞就在练漓养病的房门前煎药,小九在屋里帮江承钰擦洗着身子。   练雨姻得知江承钰也跟着晕迷的消息又过来了,可是刚到门口就被阿飞拦下了:“二姨娘请回吧,这里有我们伺候就够了,药熏缭绕的怕呛到二姨娘。”   “你这奴才说的什么话?三少爷跟三少奶奶如今都昏迷不醒,这里又只有我一个是主子,我不来照顾一下他们谁来啊?让我进去。”   可是阿飞寸步不让的拦在门口,一双眼睛冷冷的:“对不起,我家三少爷吩咐了在他没苏醒以前除了小的和阿九谁也不能靠近三少爷和三少奶奶,今晚就是老爷和夫人来小的也是这样说。”   “你想造反不成?”练雨姻说着就要甩耳光,岂料阿飞竟然一掌打开了练雨姻的手,瞪着她:“我们是三少爷的人不是你的人,所以只听三少爷的话二姨娘所谓的造反是不是太严重了。等三少爷醒了如果也同意二姨娘的说法那你就拉小的去活剐了小的也绝无怨言。”   “你?”练雨姻怒不可遏的瞪着他。   这时小九端着从江承钰身上换下的脏衣服出来,看见这阵仗小九干脆把门给关上了,冷冷的看着练雨姻:“二姨娘是主子,这里是下人们干活的地。二姨娘还是回江府去好好享受主子该有的悠闲生活吧。”   练雨姻跺着脚离开了,她确实是回了江府,她没想到江承钰动作会这么快!三天时间,仅用了三天不仅从武陵回来了,还把修静居里被软禁的下人们也给带了出来。太可气了,她一定要回去搞搞清楚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秦眉也容他这么放肆吗?   在回去的路上,练雨姻又遇到了正好向这方赶来的华若颜。华若颜?练雨姻正在气头上倒没有搭理她,可是练雨姻心里却有些奇怪了,她一直都不明白华若颜为什么跟练漓的感情这么好?   之后,江家再没有派人来这里看过练漓。   江承钰休养了两天也恢复了,有华若颜的帮忙他轻松了不少,练漓的病也慢慢有了起色。   “太好了,小漓终于真正的脱离危险了,你也可以松口气了。”华若颜笑望着江承钰。   江承钰从武陵回来后就再没有笑过,一直到现在依然是一副冰冷的脸孔。只听他沉着声音道:“小漓的病耗费了我们太多时间,大哥......一定准备充分了吧。”   华若颜微微一愣,想了想她无奈的苦笑一下:“但小漓能活过来就是最大的喜事了,江承业就随他去吧,反正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好了。”   “你猜,大哥下一步会如何行动?”江承钰依然面无表情的道。   华若颜摇头,江承钰嘴角扯了扯,道:“父亲的寿宴......”   华若颜一惊,他看着江承钰。江承钰那张冰冷如铁,寒星似的眼眸是她从来都不认识的。她心里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江承钰紧了紧手,眯着眼道:“来了,我感觉到了,侵略的气息越来越浓了。看来真的到了撕破一切的时候了。”   “你,你打算怎么办?”华若颜小心翼翼的问。   江承钰不语,低下头望着地下的搬运食物的蚂蚁发呆。其实他也不知道要怎么办,到了那一天再说吧。 ☆、第125章:我喜欢你   练漓苏醒的这天,阳光明媚清风送爽,丝毫没有秋天的味道,倒像是回到了春天。温暖的阳光洒在窗肆上把生命的气息也带进了屋来,练漓闻到空气中有花香有鸟语。睁开眼才发现只是自己的幻觉,空气还是有些清冷的,而江承钰就扑在床沿上,手拉着她的手。   练漓感觉混身都像被阳光照耀着一般,好温暖好舒心的感觉。她知道这种阳光的味道是源于这个男人,沐浴在他的关心下练漓感觉自己重生了一般。   轻轻坐起身,拿枕头垫在背后。她静静地看着江承钰,突然想起那天昏迷前见到的江承钰的样子她忍不住笑了。   笑里带着一丝丝酸涩,却很幸福的感觉。奇怪,自己怎么会突然有这种感觉?不由自主的伸手抚摸江承钰的头发,却不想惊醒了他。抬头,四目相对。   练漓不知道为什么,看到江承钰的脸的时候竟然不知不觉的就流下了眼泪,像是几百年后的重逢一般,心里有一股痛隐隐作祟,原来在她心里竟是如此渴望的想要见到他吗?   她不知道江承钰跟她是不是同样的心情,只知道江承钰看到她的眼神是惊讶的是欢喜的也是带着丝丝辛酸的。他扑上来抱住她,然后便没出息的哭了。   练漓听到自己肩膀旁边江承钰轻声的啜泣声,听到他嘶哑着声音说:“我喜欢你,我真的好喜欢你。”   江承钰的拥抱那么暖,他的声音那么暖。可是练漓的泪却猛然间波涛汹涌起来,她伸手紧紧抱着他,抱着他哭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华若颜躲在屋外面只看了一眼便再也不敢看屋里的场景,她也怕掉泪。默默的转身默默的离开,轻轻掩住心上那块伤痕,此后她只会笑,不会哭了。   ......   江承钰喂练漓的药,一勺一勺。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喂药的过程安静而枯燥。小九欢天喜地的跑进来手舞足蹈的说着这些天江承钰的辛苦和江承钰的爱心,和穗儿一样也没有落下江承钰喂药的方式......   江承钰丢了个白眼给他,命令:“出去。”   小九最怕江承钰这眼神了,焉焉的走出去。练漓红了半边脸,可还是没有说话,江承钰也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她,见她不看自己,自己也只好继续喂药,她继续喝,两人又是默默无语。   好一会儿,练漓像是想起了什么轻声问道:“穗儿呢?”   江承钰歉疚的笑了笑:“我回来的时候太急了,所以还没来得及让母亲放她出来。”   “三少爷都是为了三少奶奶才会忘记穗儿的事的。”阿飞伸了脑袋出来补充解释。   江承钰又是一记白眼丢过去,阿飞也消失了身影。   “我要回去。”练漓继续道,“我要去救穗儿,然后......我要见他。”   江承钰微微一愣,心也沉了一半。想了想还是笑了:“好,你的病也好了大半了,只要坚持服药应该没有什么大碍了。”   ......   江府的柴房里,阴暗潮湿还不时会有蛇鼠虫蚁活动。穗儿已被关了将近七天的时间了,刚开始还会大吼大叫,可现在却安静下来,一个人蜷缩在角落里抱紧双腿一动不动。   纵使混身脏污不堪,肚子还在咕咕叫着。穗儿想的还是只有一件事:不知道小姐的病怎么样了,江家的人有没有对小姐不利,我不在小姐身边小姐习惯吗......   门开了,伴着开锁的声音有人进来,穗儿头也不抬一下。如今来这里的人不是来趁机奚落她的就是来送那残羹剩汤的。   “穗儿!”可是,这一次却出乎她的意料,她听到小姐的声音,不敢相信的混身一颤。   “穗儿。”练漓看到穗儿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强忍着眼中的泪水向她伸出手去,“我们回去。”   “小姐......”穗儿抬头看向练漓,鼻头一酸整张脸就布满了泪水,“我不是做梦吧,小姐,真的是你吗?”   练漓扑上去抱住她,声音哽咽起来:“对不起,我真是没用的主子。可是,穗儿一定要,要相信我,从今往后再也没有人能欺负你了。”   穗儿突然哇哇大哭起来,委屈得像个丢了糖的小孩子,直哭得混身无力直哭得抽噎不止。   带着穗儿回修静居,亲自给她洗澡换衣服。这期间江家那些人个个来看望她又是送礼又是问候,可是练漓一个人也没有见只让小九打发了。她一整天都部着穗儿,收拾干净穗儿的一身又亲自给她身上那些伤口上药。   望着穗儿腿上的一条条淤痕,练漓皱眉问她:“她们打你了?”   穗儿先是咬着嘴摇头,可是练漓一再瞪她她才说:“是夫人......打了我十板。”   练漓记得那天秦眉带穗儿回府的时候说过要打十大板的,可是都七八天过去为什么这伤痕还那么新?练漓又瞪着她,穗儿这才又道:“还有二姨娘跟大少奶奶......”   练雨姻也就算了,李道芸这是发的什么疯?练漓一双眼都竖了起来,穗儿低着头道:“二姨娘的人打我的时候说小姐不可能再活着回江家了,我以后就是她们的消遣。”   “李道芸为什么也打你?”练漓问她。   “大少奶奶更过分。”说到李道芸穗儿也激动了起来,“她居然说小姐跟大少爷眉来眼去的勾了大少爷的魂,说小姐就是个狐媚子早就该死了,只可惜不是她亲自动的手,所以才要拿我当小姐出气。”   练漓眉头一紧,看着穗儿腿上和背上的伤,这些人下手的力道很微妙。打却又始终不打死穗儿,留着一口气想收拾的时候随时拿穗儿寻开心,这些伤原本应该烙在她身上才对。   练漓咬紧牙关皱紧了眉头,简直不可原谅!   吃晚饭的时候练漓才看到今天江家那些人送来的大堆小堆的礼品,望着这堆死物她只是冷冷一笑,比起她生病时所受的苦,比起穗儿这段时间所受的折磨,她们不会以为一堆可有可无的补品就了事了吧!   看向坐在书桌边看书的江承钰她冷声问道:“你想先从哪一个开始?”   江承钰转头看着她,练漓的目光......好恐怖,幽深的眸子里竟然泛着血红的光芒...... ☆、第126章:没有理由的抛弃   第二天去茶楼,真是久违了。   茶楼的工人还是一如既往的喜欢她,听说她生病都跟着担心难过。一度以为茶楼又要换主人了,不过看到练漓再次精神抖擞的出现在茶楼,大家才又放下心。   抱着茶楼工人们送的一些补品护身符之类的东西进了自己的休息室,练漓很意外也很开心,没想到这帮人已经这么喜欢自己舍不得自己了。送的东西虽然廉价,可是比起昨天在江府收到的那些贵重的东西,练漓显而更喜欢眼下手里捧着的一堆。   把东西放在桌上她舒了口气,会心的笑了笑。这时只见秋凤伸了脑袋进来低声问:“那个,三少奶奶怎么没见穗儿跟你一起过来啊。”   练漓看着他然后笑了:“穗儿受了点伤在府里养病呢,不过你不用担心过两天便会好的。”   “她又病了?”秋凤皱眉,“要不要紧?”   “你要送她东西吗?要送的话就赶紧拿过来不然一会儿我可就回府了。”   自上次要练漓送东西被练漓大骂了一顿后秋凤再不敢说让她代送东西了,可没想到这一回她竟然主动要求,欢天喜地的下楼把自己准备了将近一个月的东西搬了上来——“这个是跌打损伤的药,这个伤寒的药。还有这个香囊是上回穗儿说她很喜欢我就卖下来了,这个布娃娃是我自己做的,穗儿在府里养伤一定很无聊所我就想做个布娃娃陪陪她也好......还有这个是我专门去庙里求的,他们都说很灵,还有这个......”   练漓看着秋凤双眼放光激动无比的样子,她忍不住笑了道:“好了好了,这些东西我又不是不认识,你放心我一定全数交到穗儿手上,包括你的心意。”   秋凤一听满脸飞红,低下头嗫嚅着:“三少奶奶,那个......”   “好了,下去工作吧。”练漓扬手不让他解释,他只好三步一回头欲说无言的走了。   秋凤走了,练漓望着桌上大大小小各种各样的东西忍不住叹道:“穗儿那丫头......还真是幸福呢。”   正这么说着,窗户然后开了,接着一枝梅如往常一样平淡无奇的出场。   练漓看着这个带着一身尘土飞奔进屋的男人,她的脸色猛的沉了下去。   “小......”   ‘嘭’!   一枝梅刚开了个口,练漓突然站起身提起裙摆一脚就踢在一枝梅下身,把毫无防备的他踢倒在地——如果可以练漓是希望扇他十几个耳光的,可惜上回吃了扇他耳光的苦,没办法只好改用踢的了。   其实一枝梅在来的时候已经做好被练漓各种咆哮的准备,自然也想到了练漓可能会对他拳打脚踢,可他没想到练漓一上来就踢中他家小弟......此痛岂可言传?他捂着下身有些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看着练漓一脸冷肃幽暗的脸,他笑了笑:“我......”   ‘嘭’!   又是一脚,不过好在这一次一枝梅反应快侧了侧身子没有让练漓再度踢中要害,他被练漓踢来半扑在小榻上,反身看时,只见练漓的第三脚已经来了——哇?直击面门?一枝梅一慌忙伸出双手握住了练漓踢过来的脚,他苦笑两声道:“好了好了,一切都是我的错,我们能不能和平解决不要动用武力?”   练漓被他握住了踢在半中间的脚,裙子也被掀了起来,虽然裙子里面还穿着裤子。但按规矩里面的亵裤是不能被男人看见的,她脸微红抽回脚不甘心的瞪了一枝梅一眼:“你也可以还手啊,怎么?以你的武功连我一个弱女子都对付不了吗?”   一枝梅被踢中的下身还在隐隐作痛,要知道那可是每个人的弱点也是身体最弱的地方啊。不会有后遗症吧?一枝梅悲摧的想着,一面又为难的笑道:“小漓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饶了我吧。”   “饶了你?”练漓咬牙,“怎么饶?我饶了你谁饶了我?给我一个理由,一个可以完完全全说服我的理由。”   看着练漓咆哮式的怒吼一枝梅知道她是真的生气了。坐直身子他低头道:“如果我说......没有理由呢?”   什么?   练漓感觉像是听到一个天大的笑话,又感觉脑袋和心脏都一瞬间都被抽空了一般。没有理由?这算什么理由?   一枝梅低着头不看她:“没有我,你依然可以好好的活下来不是吗?”   练漓咬牙再咬牙,顺手抓起桌上刚泡好的一杯新茶就向一枝梅泼了过去,一枝梅不躲不闪任滚烫的茶水在身上散开冒烟......   练漓颤抖着声音道:“什么叫没有你我依然可以活得好好的?在我病危的时候;在我被练雨姻欺负的时候;在江承业逼我作决定的时候......难道你不应该出来保护我吗?你不说过只要我有危险你都会不顾一切的出来保护我吗?可是结果呢?结果如何?”   “我等,我盼,最终也没能把你等到。你知不知道我好绝望?在我最难过最需要你的时候你竟然明知一切却就是不出现,你把我当什么了?为什么现在我没事你又要出现?一枝梅你心里究竟是在想什么?”   “对不起。”   练漓气得混身发颤,目光死白的看着一枝梅。她不顾颜面的咆哮完结果这个男人就只有三个字——对不起?   这算什么?练漓不解又痛心的望着他,最后还是不甘心的上去揪住他的衣领:“不,我不要对不起。我要你的理由,只要你说一个理由我都相信你。你说啊,你说啊。”   “说你为什么要抛弃我不管,为什么看着我受苦却不理不睬。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你是不是厌烦我了?”练漓突然忍不住流泪了,她也不想的,可是泪水不听使唤。   “我真没用。”许久练漓没有等到一枝梅开口说一个字,她摔开一枝梅擦着泪水道,“我真是没用,为什么要哭,根本不值得,根本不值得。”   她感觉自己的咆哮自己的宣泄在一枝梅的无言以对面前是如此的苍白无力,就像一拳打在绵花里。   “既然都没有理由,你都没有话对我说那你来这里做什么?”练漓瞪着他。收拾掉泪水收拾好心情。   “是江承钰说你想见我,我就来了。” ☆、第127章:一生一世一双人   江承钰要求的?练漓看着一枝梅,不知道为什么一瞬间感觉这个男人好差劲。忍住心中的极怒她指着窗口沉声道:“滚出去。”   一枝梅站起身看着练漓,练漓转过身不看他重复道:“出去。”   “小漓,我知道你现在不想听我说任何话,但我还是可说。”一枝梅想有些总要说出来的,不能一直这么拖着,不然练漓只会陷得越来越深,“当初是因为不想看到你难过,所以才......说喜欢你的,但现在不一样,江承钰他对你......”   “滚出去。”练漓拼命压制着心中的愤怒,“我不需要任何同情。”   其实是因为情不自禁才会使自己做出这种矛盾的事情来,一枝梅在心里追加了道歉的理由,可惜却不能说出来。看着练漓微微抽动的肩膀一枝梅还想再道歉,可是练漓就像知道他会说话一样,一把掀掉了满桌的东西:“走啊,我不想再见到你了。”   一枝梅只好什么都不说转身走了,他消失在屋里,空气中却还残留着他来过的气息。练漓忍不住捂着隐隐作痛的胸口跪伏在地上,她等了那么久盼了那么久得来的就是这样一个结果吗?   那当初对她那些好都是同情?是作戏?他也跟其他人一样知道江承钰的心意就想要退出?这算什么她又不是件东西可以让来让去,到底把她的感觉放在哪里了?   可恶眼下最重要的明明是想办法对付江家那批牛鬼神蛇,明明答应了自己要变强不要再软弱。可为什么偏偏在这个角落里没用的流泪,难道这辈子没有男人我练漓就活不下去了吗?练漓咬牙,好歹我也是来自二十一世纪的新兴女性,岂能被这点小事给束缚住?   虽然在心里这么安慰自己,可心还是会忍不住隐隐作痛。垂头丧气的回到修静居,让小九把秋凤送的东西给穗儿带了过去自己便回房休息了。   两眼空洞的望着床顶,一言不发。   江承钰见她这副模样轻轻一叹:“不高兴?”   练漓机械的转头看着他,不知道为什么猛然间想起自己刚苏醒的时候江承钰说的话——我真的好喜欢你!   忍不住又转正头竟然还红了脸,练漓闭上眼睛也跟着叹气摇头。   不知道为什么,江承钰那天莫名其妙说过那句话后,两个人的交谈就变得很少了。就好像都刻意的在躲着对方一般,也都在心底默认的选择性忘记那一段。   “按道理,家里大家都送了礼来看你,而你如今又大好了是要去回访一下才对的。特别是父亲和母亲那边,应该过去吃过个饭的。”江承钰缓缓的说道。   练漓睁开眼睛,又要去应付那帮人?不,才不要,死都不要。她道:“不要。”   江承钰微微一笑:“我就猜到你会这么说。”   “反正我是个庶出的命,这江三少奶奶的位子未必就永远坐得稳。凭什么要好心贴冷屁股?我又不是那个刚进府的练漓,才不要跟从前一样傻乎乎的一房一房去回访。”   江承钰听她这么说也低了低头,苦笑一下道:“今天娘过来了一趟,向我下达了两个命令也向你下达了一个命令。”   “说。”练漓的话越来越少了。   “她说让你回来了过去一趟。”江承钰先说秦眉对练漓的要求。   练漓哼哼冷笑,想起之前秦眉在自己病房外说的话。她无力的扬了扬手:“如果不去会怎么样?”   “小漓,她毕竟是我娘......”现在江承钰叫小漓已经叫顺口了,不知不觉就叫了出来。   可练漓却是听得混身一颤,躺在床上依然一动不动想了想点头道:“我知道了。”   “还有,我私自出府跑那么远违背了娘的意思,娘禁了我的足要我这两个月都不要出去。”江承钰继续道。   练漓不以为然:“连一枝梅都可以收伏的人,禁足拦得住你?这一条对你根本就不伤要害好吧。”   要害?   练漓这么一说江承钰的下身又隐隐作痛起来,想到今天练漓那一踢不会真的留下后贵遗症吧?江承钰的脸闪过一抹尴尬之色。   见练漓不说话,江承钰只好又道:“还有一条......还有一条......”   练漓见他吞吞吐吐立时就有种不好的感觉,这最后一条应该才是今天江承钰想说的重点吧。微微皱眉看着他,只见江承钰有些焦头烂额的抚着眉头,想了想酝酿了许久才开口:“我娘......要我再娶一个。”   哈?哈!哦!   练漓的惊讶不到一秒便释然了,可不知道为什么脸上虽然摆着一副不以为然的表情,可心底却有种空落落的感觉。   “那很好,这本来就是必然发生的事没什么好说的。反正我迟早是要离开的,你早一点娶一个对你也好,免得因为我妨碍了你为江家开枝散叶!”练漓漫不经心的说着。   “我不会娶的。”江承钰默然的说道。   练漓眼微微一睁奇怪的看着他,这个年代男人三妻四妾多正常,江承钰脑袋是不是发烧了?   看着江承钰无比认真的表情练漓可不想他这样做是因为她!想了想练漓突然笑了:“你该不会性、无能吧,怕负了人家姑娘?”   江承钰眉头青筋微凸,看着练漓好笑的表情江承钰突然怒了,扑到床上将一时反应不及的练漓压倒在身下,瞪着她:“你很想知道我是不是因为性、无能而不娶吗?”   练漓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看着他一时间没有说话。   江承钰叹息一声道:“母亲说要我娶一个女人回来代替你正室的位置,你知道吗听她这样说的时候我很难过,是真的很难过。我不想娶不是因为什么性、无能;不是因为感觉对你不公平;也不是因为顾忌你庶女的出身;而是因为我喜欢你,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莫名其妙的喜欢你。”   这算......表白?喂?有把人家姑娘压在身下表白的吗?练漓呆呆的看着他。   “男从三妻四妾不是很正常吗?更何况你的理由太烂了我不能接受。”   “什么三妻四妾?像我父亲一样娶一堆女人回来各自乱斗吗?”江承钰不屑的道,又望着练漓微微皱眉,“我只想......一生一世一双人!” ☆、第128章:QQ签名式的真理   一生一世......一双人?   练漓有些感动的看着他,哪个女子不希望有男子对自己说这样甜的话呢!练漓的心里也跟着发了烧,此刻看江承钰格外的帅气。   可是练漓的花痴只发了几十秒她就回过神来了,话是很好听,想象也很美好,可是这根本就不现实。特别是在这样一个年代!冷冷一笑她道:“你哄三岁小孩呢?当初若颜不会就是听了你这话所上了你的当吧。”   江承钰放开她又规矩的坐到床边,双手捂着脸无力的道:“我曾经以为有了若颜这世上再不会有任何一个女子会让我倾心了,可是人的感情就是一种很奇怪的东西。遇见你刚开始是有些讨厌的,却不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讨厌变了质,竟然会转化成喜欢,越来越浓。或许说出来你不相信,直到今天我依然是爱若颜的,只是......只是更舍不得你而已。”   确实练漓感到奇怪了,看着江承钰却又觉得有些隐隐的难过。江承钰的表情那么认真,不像是在说谎而且以练漓对江承钰的了解,虽然对着华若颜口上总是说着什么始乱终弃的话,但练漓还是明白江承钰绝不会是江承业那一类花心男子。   江承钰有些痛苦的抚着额头:“我也不明白这是为什么,在我看来爱应该是唯一的是不变的。可是我却一心二用的......这对你对若颜都不公平吧。”   练漓只是静静的看着他,没有说话。   江承钰苦笑道:“你应该还不知道吧。我以前是真的有病的,因为大哥的陷害我一直病得很严重,只是后来自己暗中练了武功慢慢强大起来才彻除了病根,但为了免争乱我才一直装着病。若颜就是在我真正病得很厉害的时候被我父亲娶进门来的。”   “那个时候若颜总是在府里受欺负,我实在是看不下去感觉她跟我一样在这府里就是弱者。所以我常常帮她,一来二去我们就有了感情,在我生病最微弱在我人生最低谷的时候是她,是她一直不怕辛苦不怕被人嫌话的陪着我。她的防身术也是我教的,其实想想那段相濡以沫的日子真的很开心很幸福。”   “若颜曾经带给我欢乐和勇气是任何人都无法代替的,她在我心中的位置也一直是独一无二的。我会想要抗挣想要摆脱这命运的枷锁也是因为若颜,因为那个时候我觉得只要成为了这江家的家主那么我就可以跟若颜在一起了。”   江承钰转头看向练漓,苦笑依然:“你的出现完全打乱我的节奏,我真的好不想承认自己竟然会喜欢上你。可是,你真的是个让人捉摸不透又充满兴趣的女人,感觉你就像一本永远不知道下文如何的故事书一般。”   “我曾经利用你;曾经伤害你;也看着别人伤害你而无动于衷......因为所有的所有只因为我觉得你不过是我为了得到江家为了跟若颜在一起的一颗棋子罢了,可是面对我的无理,你那么坦然!做为一个庶女却根本看不起江家三少奶奶的位子;做为一个棋子却还指挥着我在练家胡作非为。”   “面对江家一Lang接一Lang的骇涌你总是处变不惊,你很聪明很少被人算计却也很心软明知道被算计还是不想伤人性命。机灵、勇敢、活泼、善良、敢爱敢恨、敢做敢当......我早就已经无法拒绝我的心,无法说服自己不喜欢你了。”   “我曾经在心底一度的告诉自己不能这样做,因为这样对若颜不公平。尽管若颜老是说希望我跟你在一起但我知道她心里不好受。可是心不受感觉控制,我一次又一次的打破防线,做着令自己痛苦又矛盾的事情。喜欢你却又放不下若颜,小漓......我是不是很差劲?”   “我......我有这么完美吗?”练漓已经完全无法平复自己激动的心情了。江承钰的那双勾人心魄的认真眼睛,那张淡淡忧伤的脸......   “是,在我心里你是完美的,你的缺点都是完美的。”江承钰微微一笑,“我说过吧,你像一本永远不知道下文的故事书。所以......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一个让我能读完整本书的机会。”   练漓觉得自己不能再这么躺下去,她翻身下床捂着头在屋里慌乱的徘徊着。其实江承钰说他放不下若颜又确实喜欢自己这样的话练漓还蛮能理解的,因为不知道为什么练漓感觉自己心里也一样,明明应该爱的人是一枝梅,可面对江承钰又有种微微悸动的感觉。   莫非自己真的水性扬花?练漓愣了愣然后呼了口气,不要不要不要!自己才不是那种女人,岂能被两句好话给哄骗了。   她转身郑重其事的看着江承钰,认真的道:“我承认,我生病那时间你为我付出了很多牺牲很多,我确实很触动很感激!但还没有到喜欢你的程度,我心里喜欢的始终是一枝梅,不可能因为你对我好说两句甜言蜜语就移情别恋,从根本上讲我们只是合作的关系。”   “所以......不管你刚才说的是真话也好假话也罢,我会立刻忘记的。请你也忘了吧,对于婆婆说要你另娶正室的事你尽管娶好了,就算你真的憧憬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生活那也应该是跟你未来真正的妻子,而不是我。”   “怎么不看着我的眼睛说?”江承钰平静的反问她,练漓一愣头昂得更高了。   江承钰微微一笑:“你是喜欢我的吧!就算只是轻轻的一点悸动但那也无可否认,就是喜欢!对于一枝梅那不过是你少女梦中的一个想象罢了,你该不会以为你真的能跟他走到最后吧?”   练漓被江承钰两句话击得体无完肤竟无言以对。   江承钰继续道:“每个女孩年少的时候都会做梦,只是你比她们庆幸梦中的白马王子竟成为了现实所以你就觉得自己喜欢一枝梅,一定要跟一枝梅在一起,但像一枝梅那样的男子根本不适合成亲生活。”   “小漓,有些男子只适合恋爱。而另一类男子才适合平淡的生活!”   天呐,这是多么深刻而幽远的真理,练漓在二十一世纪的QQ说说上看到过不少类似签名,没想到江承钰一个古人竟然能有如此醒悟? ☆、第129章:你就从了我吧   太不可思议了!   对练漓来说江承钰简直太难以让人理解了,一个从小被灌输着封建思想,一个在男尊女卑的社会浸染下成长的人竟然能说出这样一番话。   江承钰的这番觉悟这种想法简直要让练漓以为江承钰是不是跟自己一样来自未来世界了!   强忍着心中的疑问练漓才没有问出口。   “就算你说的是真的是对的......”   “就算是那样你也不愿意梦醒是不是?”江承钰接着她说。   练漓发现她完全说不过江承钰,自己像犯了错却不承认的小孩站在江承钰这个唯理是天的大人面前,她有些无助的看着江承钰,江承钰淡然一笑:“我明白!你的心情我真的明白。不过总有一天你会像当初我不得不承认自己爱上你一样承认你也爱上了我。”   练漓一愣看着江承钰一脸的自信,江承钰突然坏笑起来:“看着吧,有那么一天的。”   ......   大概是因为一下子把积郁在心中许久的感情释放了出来心情好多了,江承钰一夜都睡得很香甜。可是练漓却难受了,一夜不能成眠。   第二天穗儿身上的伤好得差不多了,一早就蹿进屋来主动伺候练漓梳洗。接着两人去了秦眉屋里,这期间练漓一句话也没有跟江承钰说,两个从昨晚长谈之后猛然间像变得不认识了一般。   不过秦眉找她没有说什么实质性的话,就是关心一下身体然后把江承钰可能再娶的事情先给练漓打打预防针!   练漓对着秦眉笑得很欢快,一丝一毫难过都没有的道:“我本来就不应该一直霸着正室的位子不放的,之前也劝过三少爷再娶一房的。如今终于我可以有姐姐了,多谢婆婆的成全。”   看着练漓毫无杂质清澈明晰的的笑容秦眉心中竟然有一种火大的感觉,难道练漓不应该失落不应该难过?难道她不应该抱着江三少奶奶的位子不舍的哭泣?还是说江三少奶奶的位子于她根本就不起眼?   可是不得不承认练漓的态度让秦眉无从挑剔,只得无力的挥手让练漓走了。   可是出了秦眉的房间穗儿就嘀咕起来了:“小姐未免也太好说话了吧,当初要冲喜的时候不得了,现在小姐没有价值了就直接踢开这叫什么事啊。”   “做为一个庶女如果连这点命运觉悟都没有的话,我岂不是早早就气死了。”练漓却是风轻云淡,“不过话说回来,你怎么突然改回口叫我小姐了?”   从练漓病好之后穗儿就一直是叫的小姐,练漓也是今天才找到机会问她。   穗儿不屑的哼了一声然后道:“江三少奶奶这个称呼小姐都不在乎了我还在乎不成?反正小姐马上要退位了我再这么叫下去怕是要遭人口实了。不过也好小姐在我心中永远是最好的小姐,不是江三少奶奶这个称呼可以比拟的。”   练漓跟着一笑,不住的点头:“就是就是,不过易位倒是无所谓。我比较在乎的是易位之后凭我一个姨娘的身份怕是不能再管理茶楼了,那些伙计们想想真有些舍不得呢。”   听练漓这么说穗儿也猛的紧张了起来,那岂不是再也见不到秋凤了。   练漓虽然难过但也马上打起精神,笑道:“但有一天是一天,穗儿走去茶楼。时间短暂我们可不能辜负了大好春光啊。”   练漓其实是话中有话,她相信穗儿是听得懂的。穗儿忍不住笑了:“小姐,是大好秋光!”   练漓瞪穗儿:“我说春光就春光。”   主仆俩一路欢笑去了茶楼——到了茶楼,穗儿就被练漓用各种理由扔给了秋凤‘照顾’!独自上了楼,练漓只想着好好完成今天的工作。   虽然昨天一枝梅的态度还让她微微伤感;虽然昨晚江承钰的感情也还让她淡淡忧伤,但生活就是如此她要向前看,要开心得活给那些巴不得她死的人看!   可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今天她的日子也不好过——进屋便被一双魔爪紧紧捂住了嘴,练漓根本无法反应只听见门嘭嘭的被关上,然后自己被抓住的人硬扔到了小榻上——来不及揉一揉身上被撞痛的地方,她抬头看着欺负自己的人——江承业!   轰——练漓脑袋瞬间被炸开了,记忆袭来她想起了那晚自己跟江承业的约定!老天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练漓下意识的把身子蜷缩在一角,额角也被逼出了冷汗。   “看来你终于想起来了是吗?三少奶奶!”江承业似笑非笑的看着练漓。   练漓低着头不敢看他脑中极速的想着要如何解围,老天,如果现在江承钰在该多好他一定会一拳揍翻江承业然后抱着自己逃离危险的!   咦,等等!练漓被自己的思路扰乱了,第一反应不是应该希望一枝梅来救自己吗?哎呀,乱了乱了,现在谁来都晚了,江承业那双眼睛分明就是不想放过自己。怎么办?练漓完全慌张了。   江承业单手撑在小榻上人向练漓扑了过去,虽然练漓拼命反抗但还是没有摆脱被江承业压倒身下的事实!   “等,等一下。”练漓慌张的用双手挡在自己面前,“虽然......虽然我们有约定在先,但是,但是你根本没有完全做到啊!所以约定不能成数。”   江承业好笑的看着她:“哦?我倒要看看你要如何为自己辩解,要知道我非常喜欢看你慌乱又反抗的样子!”   变态!练漓在心里腹诽。   “你说你会帮我不受练雨姻的欺负,可是你知不知道如果不是江承钰回来得及时我早就死在练雨姻手里了,你的帮助根本没到位,甚至一点作用也不管。”练漓瞪着他,终于有了理直气壮的理由。   也算是急中生智猛然间想到的吧。   可是江承业却一脸奸笑凑近练漓的脸道:“当初你我约定确实是说我要想办法阻止练雨姻伤害你的性命!可是你并没有要求我一定得把这事办成功啊,只要我动了力想了办法,而你如今又确实活了下来,这就足以让约定成效了!小漓,你今天还是乖乖从了我吧。”   江承业说着就伸手去扯练漓的衣衫,练漓双手齐动不住的拦他:“不要不要......” ☆、第130章:一枝梅就是江承钰   眼看着外裳被江承业扯掉了,练漓也是急得口不择言:“你那天不是说你喜欢我吗?我不是说你想得到我的心吗?”   江承业果然停了手,一双獠眼盯着自己身下的‘猎物’有些好笑:“我是说过,不过你还不够了解我。所有跟我上过床的女人第一晚都是恨我的,可是到了第二晚便会喜欢上我,第三晚......更会欲罢不能。小漓那种微妙的感觉你不想试一试吗?”   看着江承业的手伸向自己的脸,练漓恶心的别过头去。江承业又道:“月柔不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吗!她对我的真心你应该非常了解吧。”   ‘啪’!   练漓闻言也不顾三七二十一重重甩了个耳光在江承业脸上,一双怒眼涨红了血丝恨恨的瞪着他。江承业不提月柔还好一点,他一提月柔这就让练漓整颗心都忍不住颤抖起来了。   江承业舌尖顶着被打的那半边脸,伸手抚了抚痛处。眯着眼睛危险的盯着练漓,可是练漓却不怕他了,也以同样的神情跟他对视上。声音冷冷的从嘴里飘出:“这世上你是最没资格评论三姨娘的人。”   江承业突然咧开嘴狰狞的笑了起来,空气里满是讽刺的味道。他道:“练漓啊练漓你真是我见过的最奇怪的女子了,月柔害得你差点命丧黄泉,你现在居然为她说话?真不愧是我江承业看上的女人,果然很不一般,很不错,正是因为这样你才有让我吸引的价值。”   练漓手脚齐动拼命的想把江承业推下身去,可是江承业像座山一样骑在她身上纹丝不动。她恨着江承业:“我真想挖开你的心看一看究竟是什么做成的。对我来说我从来没有恨过三姨娘,三姨娘的行为是伤害了我可她是为了谁?纵使知道你要害她,她依然拼尽全力的帮你,想在最后为你尽可能的除去一个敌人。”   “为了自己爱的人不顾一切的坠入地狱,她对我所做的一切值得理解却不值得原谅。所以当初我才只是救之爱而没有救她。话说回来为了你这样一人她真是不值得,我也为她感觉痛惜。不过你不一样!你对三姨娘真心付出所做的一切,对我这个三弟妹不知廉耻所做的一切,是既不值得理解也不值得原谅的。”   “哦?说得可真是好听。”江承业像欣赏话剧般闭着眼睛倾听起来,最后依然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恶魔样子看着练漓,“大道理一套一套的,难怪这么讨人喜欢了。”   练漓咬牙,又一掌打在他脸上,虽然不明白江承业为什么不躲开巴掌但这样也好至少当出气时就出气。   “摧毁别人所珍视的东西你真的就这么开心吗?三姨娘明知道会死在你手她还是义无反顾帮她连女儿都舍弃了,做为一个心脏还在跳动的人,你当真一点触动都没有吗?在我生命垂危命悬一线的时候你做为大哥竟然落井下石趁人之危的要挟,这样得来的结果真的能让你开心吗?”   江承业看着练漓怒目横眉的指责,他突然也不说话了,不是没触动,不是真的开心。只是他早就没有回头路了,想一想这样也未必就不好!他只有用他觉得可以的办法得到了他想得到的东西罢了。   练漓突然瘫软的放下双手伸直了双腿,目光空洞的看着江承业:“如果这样你真觉得很好的话,那你尽管动手罢,我知道就算我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我,而反抗更是天方夜谭。”   江承业微愣,她投降了?那个在她面前就算被咬破了嘴皮也决不投降的姑娘竟然真的投降了?可是江承业心里却并没有因此而开心,他更渴望的是能在练漓的拼命挣扎中索取欢悦,而不是看着练漓像现在这样跟死尸般躺着不动。   练漓没有表情的闭上眼睛:“我要让你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看清楚,就算你得到我也不会改变现在的任何事,任何人!有一句话你还真是说对了我就是那个你这辈子遇到的最不一般的女人,还是你的克星,因为你的霸道你的强悍在我这里纵使可以得到一切也得不到我的心。”   “你在向我挑战?”江承业的声音也突然冷了下来。   练漓猛的睁开眼睛看着他,微微一笑她昂着头道:“没错,就是挑战。你那么厉害有本事就来摧毁我的心好了!”   望着练漓决绝的目光,江承业的心确实感觉到了一股异样的波动,不过只那瞬,接着江承业看到练漓的手微微握紧直至手节泛白,她在紧张!   江承业突然笑了起来:“你在赌,你赌你这样说了之后我就会对你失去兴趣是不是?”   练漓脸色微白,心思被看透?   可是江承业这一回却没有给她更多的思考时间,突然压下身子三下五除二就剥光了她身上的所有衣服,望着纯白抹胸肚兜上那一朵娇艳的水仙花时,江承业笑得更欢快了:“真是一朵新鲜而娇美的花,果然最对我的胃口了。”   练漓从惊魂中反应过来时,已经这样了。江承业的舌尖在她的嘴里胡乱的搅动着,手在自己身上熟练的游走着。练漓完全的愣住了,僵硬的身体一动不动。   只听江承业的声音缓缓的在耳边响起:“真可惜,这回你赌输了。你的身体我就收下了,至于你的心......我突然不在乎了,想一想把一个坚强不屈的你变成一具行尸走肉这种摧毁也相当有价值啊!”   江承业的手慢慢摸索到她的后背试图解开她肚兜的扣子,一边动作一边还又在练漓耳边吹风:“对了,我突然想起我还有一个残酷的事实要告诉你。”   “一枝梅就是江承钰!”江承业的声音不缓不急,“我的信息可是极准确的,你要是不相信可以仔细想一想从你认识一枝梅以来他跟江承钰有没有同时出现在你面前过。本来这个事实我打算在跟你鱼水之欢后再说的,可是我临时改变主意了,我觉得让你一面承受着爱人的欺骗之痛一面享受我给你带来的羞辱之苦,这样你的表情会更让我期待。” ☆、第131章:脑子乱了   练漓没想到江承业可以无耻到这个地步,之前听江承业说他喜欢的就是练漓不服输的那个劲头时,练漓才想到后来以服软制强硬,可是没想到江承业看破了她的心思,完全不被其诱惑。   现在的江承业真正成了一个只对美色敏感的**了!   练漓本来就处在惊慌失摸全身僵硬的状态,反抗什么的她根本无力。只能又怕又怒却又毫无作为的看着江承业在自己身上放肆,她急得都要掉眼泪了。可令她没想到的是江承业随之又说出一个让她魂飞天外的信息——一枝梅就是江承钰!   她当然不相信了,这是江承业为了伤害她所为的把戏而已,她绝不要上当。   可是江承业竟然‘好心’的跟她简单的解释了一遍证实这个事实的方法,没错,仔细想想江承钰真的从来没有和一枝梅共同在她面前现身过!   这样想着,练漓又猛然回想起回练家那一回,那一晚江承钰扮成一枝梅吓她......那身形那气质那情景......她当时就奇怪好像一个人的。难道是真的?   那......那.......那......   泪水自眼角慢慢滑落,练漓的心乱作一遍,江承业在做些什么她根本毫无知觉。任凭这个男人的舌头疯狂的游走在脸上嘴里,练漓空洞的眼睛什么也看不到。   “就是这个表情,非常棒。”江承业满意的看着她,手从后背伸回来放在她胸前现在只要江承业这么轻轻一扯,练漓就真的成了祼身了。“痛恨吧,不止是我还是江承钰,他欺骗了你,不是吗?你应该恨他......”   练漓突然拳头握紧一拳揍在江承业脸上,袭击来得出其不意江承业也被打得捂了脸,趁机练漓退身出来一脚踢在他下身瞪着她:“你以为你的鬼话我会相信吗?一枝梅跟江承钰是一个人,少开玩笑了。不过倒要感谢你托你之福我突然不想妥协了,你不是最喜欢我反抗的样子吗?”练漓双手掐在自己脖子上,“你敢上前一步我就死给你看。”   可是练漓话音刚落,江承业的一双魔爪就扑了过来。小度挣扎后练漓才发现她的威胁在江承业这个会武又霸道的男人面前根本微不足道,江承业一双腥红的眼睛瞪着她,他怒了:“怎么?现在又想上演烈女守节的把戏了?不过可惜我不想配合了。”   江承业说着把练漓扔到小榻上接着便欺身上去从背后一把扯下练漓的肚兜扑过去:“让我发怒的后果很严重。”   还好练漓背对着他,双手紧紧护在胸前她面目恐惧而灰白的看着江承业:“不要......”   可是声音是那么无力而苍白。   “三少爷,你可从来不来茶楼的今天怎么想到来的?不会是想我家小姐了吧。”   这时门外响起那样悦耳的声音,穗儿正在调侃江承钰。   “她的病虽好了可巩固身体的药还是要一直吃下去才行,我看她今天没有带药过来所以就帮她拿过来,顺便也来看看我手下的茶楼是什么样啊。”   江承业的动作停下了,对上练漓又惊又慌还掺杂着喜的面目江承业冷哼一声,笑道:“你信不信江承钰其实早就到了,只是他是以一枝梅的身份暗中观望着,不过他想用他三少爷的身份救你而已。”   练漓表情不改死死护着身体缩成一团盯着江承业,江承业悠雅的起身:“不信就算了,不过提醒你一句为什么每次你危险不是一枝梅赶的时间对就是江承钰赶的时间对?你真的没想过,还是你心里很明白却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   江承业说完便跳窗而去,随之江承钰多番敲门未果闯进门来——“小姐?”看见屋里这情景穗儿差点吓晕过去。   江承钰眉头微皱冷着声音吩咐:“关门,不要让任何人进来。”   穗儿应声而动,接着扑到练漓身旁急急忙忙找衣服把她身体遮起来。练漓一双眼睛带着惊喜也带着疑惑望着江承钰,混身发抖的她一时间根本无法从刚才的事情里醒过神来。   “到底发什么事了,小姐说话啊你别吓穗儿啊。”穗儿抱着练漓急得要哭了。   江承钰坐到小榻边上对穗儿道:“穗儿今天你家小姐一直呆在这里工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你什么也没有看到懂吗?”   穗儿望着江承钰想了想明白了江承钰的用意,感激的点头:“穗儿明白。”   “你出去吧,我陪着她,免得别人怀疑。”   虽然穗儿很想也留下来照顾小姐,可江承钰吩咐了加之这种奇怪的场景江承钰也一定有话想私下问练漓吧,穗儿只得听话的出去了。   江承钰这才伸手去拉一旁吓得瑟瑟发抖的练漓,温声道:“对不起,我来晚了。”   练漓的脑子乱极了,江承业的行为江承业的话都让她一时间无所适从,慌乱的避开江承钰的手,可是眼睛却倔强的盯着江承钰,就想是想从江承钰身上盯出一朵花来般。   江承钰知道她肯定是被吓懵了,或许他不应该那么晚才出现,他应该早一点的。他把手放在练漓耳边微微一笑,手指弹响,练漓就像中了巫术一般听到响便睡过去了。   对付苏如芝的这招原来有一天也要用在练漓身上。江承钰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把练漓的身子摆正又给她找了毯子披上,让她好好睡一睡吧,醒了便什么事也没有了。   练漓这种状态他是不能把她带回江家去的,本来秦眉最近就在四处给他找下一任妻子,练漓这模样不引人怀疑才怪,只能等练漓恢复神智之后才说了。   不过他倒有些意外,江承业是什么时候查到他就是一枝梅这件事的?而这个秘密现在终于被练漓知道了,是好还是坏呢?练漓刚才看他的眼神......江承钰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担心。   一直在茶楼守到夜半,练漓才慢慢清醒过来。一睁开眼练漓的脑海里就划过江承业欺负自己的片段,尖叫一声猛的从小榻上坐了起来。江承钰被她吵醒抬眸看向她:“醒了,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练漓看一眼自己穿得规规矩矩的衣服和旁边一脸关心的江承钰,她心中一跳:“谁,谁给我穿的衣服?” ☆、第132章:她不会信的   见她慌张的样子,本来想调戏一下的心情也不敢了。江承钰微笑道:“放心,是穗儿。虽然她不放心你但为了不让家里人起疑我还是让她先回去了,倒是你挺能睡的从下午睡到现在,真不知道你下半夜准备做什么?”   练漓听他这么说提起的心才慢慢放下,平静了心情,慢慢回忆今天发生的事练漓还是心有余悸的抖了抖双肩,如果没有江承钰自己真的完了。   “谢谢你,又救了我一次。”练漓看着江承钰认真的道。   江承钰还是一脸微笑:“这不是应该的吗?其实我若能早一点到你也不会受那么大惊吓,对不起。”   练漓看着江承钰目不转睛,一如她睡倒前的目光一副要洞穿一切的样子。江承钰被她看得混身不自在笑道:“怎么了?”   “你怎么突然到茶楼来了?”练漓问。   “你忘记带药了。”   “我的药从来不带到茶楼来煎的。”   “哦,是嘛,看来我倒是多此一举的,不过倒也幸运,或许这也是命中注定吧。”   命中注定?在这一问一答间练漓的心却是一点一点沉向大海,江承钰的回答好没有头绪,找的借口好没有说服力。练漓虽然受了不小的惊吓可是她还没有被吓傻,江承业说的话她一字不漏的都记得。   “我还以为你是一直就呆在茶楼的某处看着呢,直到我终于无力反击的时候你才出场了。”练漓有些讽刺的道,“看来还真是巧合得可以。”   练漓的话外音江承钰不是听不出来,可是从练漓平静无奇的表情中他根本不知道练漓此刻心里究竟在想什么,他不知道自己要如何接这话茬。   江承钰的沉默微笑让练漓眉头紧皱,她终于不看他了,偏过头去淡然的道:“我认识一枝梅也有段时间了,想请他吃饭,你也一起来吧。”   江承钰一惊抬头看着那冰冷的侧脸,他心中有些紊乱了,练漓这是想验证江承业的话,可是自己要怎么做?继续装下去还是就此坦白?   可是他之前想的是要等练漓完全爱上他之后,一枝梅这个人在练漓心里慢慢淡去了身影,渐渐完全的退出练漓的生活。可是现在发生了变化,事实被江承业捅破,如果在现在练漓本就摇摆不定的情绪下让她证实这个事实,她会怎么样?   “江承钰,我要杀了你。”   “我那么那么喜欢你,你为什么要骗我?”   “给我一纸休书,我们现在就恩断义绝。”   ......   江承钰在心里想着无限可能,一切皆是痛苦的收场。他不要这样的结果,可是他无法扭转眼下的形势。   “是江承业跟你说了什么吗?”想了半天江承钰开口,“跟你说我就是一枝梅。”   练漓心突突的一跳,眉头微动不过她没有说话。   “最近他有一点忙,如果你真的想证实我跟他的身份关系能不能等到父亲的生辰结束之后?”江承钰最后还是采用了拖字诀,希望有了前面的一问加之后面似是而非的答应能让练漓暂时消除怀疑。   江天海的生辰在两个月之后,说久不久,其实一眨也就过去了。   练漓身子缩成一团把头埋在头发里想了想,她心里真的有些乱了,一面有些相信江承业的话一面又觉得那是不可能的事。可她知道她心里的渴望是江承钰千万不要是一枝梅,所以听到江承钰这话她动摇了。   想了想她终于点头:“好。”   江承钰这才松了口气,伸手抚了抚她的头发道:“我们回去吧,夜深了不回去怕要被别人嫌话。”   可练漓却抬头看着江承钰:“江承业对我做这种事你没感觉吗?”   江承钰微微一愣,怎么可能没感觉只是他已经习惯了伪装感情。别过头去目光幽暗的道:“你说呢。”   “我怎么会知道?”练漓微怒,“如果今天真的被他得逞你还会带我回江家吗?”   练漓也不明白为什么要突然问这种问题,可是她就是觉得她应该问。   “你在乎我的感觉和做法吗?”江承钰看着她。   在乎?练漓一怔,在乎是不是就代表喜欢?不,就算那天江承钰说一枝梅是她梦中的王子,她喜欢的也是一枝梅,一枝梅就是一年只出现在她面前一次她也不在乎,可是她为什么要在乎江承钰的想法?   “只是在想如果你不要我了,我就报不了仇了。”练漓低下头。   “你要报仇。”   “对。”练漓的目光微微发狠,“江承业,练雨姻。这两个人我一个也不会放过。可是我没有主动害人的经验我真的有些无措不知道要怎么办。”   江承钰凑上去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目光那么柔和的的望着她:“不过在这之前我们必须团结一条心,可以吗?”   江承钰的话让练漓微微一愣,她道:“我明白这一次江承业没有得偿所愿一定恼羞成怒,确实如你刚才所说公公的生辰是个很好利用的时机,可是我生病费去我们太多时间,只怕他已经把一切都布署好了。”   江承钰摇头:“没关系,对他来说这是决定他全盘掌握江家一切的一仗,所以他会十分紧张谨慎。对我们而言这只是一个可胜可败之仗,相比周密的他我倒觉得轻松的我们更容易获胜。”   “那练雨姻呢?”练漓问“她?”江承珏冷冷一笑,“急什么,她最好不要主动出来送死,这样我还可把她留到最后收拾,如果她出来搅局我就第一个灭了她。”   练漓看着江承钰成竹在胸的模样,忍不住疑惑:“我一直觉得就算没有我你也可以单战江家那些人的,而且你一定会赢为什么你要这么拖拉?”   江承钰微微一愣忍不住别过头去,想了想道:“很简单他们都是我的亲人!不到万不得已我不想动手。”   “那你以前利用我也只是为了拖时间?”练漓看着他,“可我没看出来现在到了时候了吗?”   江承钰也看着她微微一笑道:“练雨姻时刻都想杀你,江承业又对你虎视眈眈今天还做出这么过分的事,做为丈夫我还能忍吗?”   练漓脸色一烧,红了起来,别过头去四处张望,奇怪别说得好像是因为她才下的决心一样,她不会信的。 ☆、第133章:女人善变   而在江天海生辰来临的前两个月,江家的生活平静得像一湖深潭,虽让人看不见底却也未起一丝风Lang。   江承业自从茶楼用强失败后便没有再找过练漓,因为他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不管是在什么地方什么地点他相信有了上次之事一枝梅,不,应该说是江承钰都一定会紧随其后,所以他没必要再自讨没趣了。   但这件事他也不会就这么算了,他江承业想要的女人还从未失手过。练漓的事迟早会解决的,而眼下他更急于解决江承钰。江承钰这些年的暗自成长连他都不得不咋舌了,回过神来才发现这么多年自己身边竟然一直有一条猛蛇出没,若再不主动出击怕是要死于蛇手了。   心中那一丝丝的不舍也被江承钰的成长而抹杀了,他开始暗中策划,决定要在父亲生辰这一天打江承钰一个措手不及,到时候他要让江承钰像江承林一样永无反击之力。   而练漓到那时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   不过江承业在暗中计划的同时,练漓他们也没有闲着。每天只要一有空练漓便往秦眉屋里跑,以最快的速度弄清楚秦眉的每一种喜恶,投其所好尽极可能的把秦眉哄得眉开颜笑,无一天不开怀的。   当然练漓还主动参与到了江承钰新妻选拔当中来,暗中和秦眉聊江承钰喜欢什么样的女子借机让秦眉更了解儿子,自然秦眉由开始对练漓的一点不满慢慢开始化解了,到后来竟然喜欢的不得了。   江承钰自然是继续吃他的药养他的身体。   给秦眉按摩了一整天,练漓累得够呛回到修静居便软倒在床上:“啊,好累啊,江承钰要是天天这么伺候你娘,我迟早会疯掉的。”   江承钰放下手中的书,优雅的走到练漓床边坐下伸手便帮练漓按起了手关节:“娘子对不起,不过为夫保证只要两个月,娘子耐心一点忍过这两个月便好了。”   江承钰的手法很不错,每天从秦眉那里回来再享受江承钰的按摩,驱赶疲劳非常有用。任江承钰按着自己的手腕支节,她无力的笑了笑:“你说的什么腔调啊?还娘子为夫又不是唱黄梅戏。不过......真的一定要靠你娘吗?就没有其他人选了吗?”   江承钰把练漓比床上拉起来自己坐到背后,开始给她按摩起肩膀来。他笑道:“娘子可有人选?”   练漓眼珠子乱转一通最后摇头。   江承钰便道:“这便是了,除了我娘我也想不到还有谁可以成为我们的助力,所以你就忍一忍吧。”   练漓无奈的叹气,接着又皱眉道:“不过好奇怪啊,这段时间你大哥沉默也就算了,为什么练雨姻也这么沉默?之前她不仅没能害到我,相反倒是被我扔到井里去了一回,她能忍得下这口气?”   江承钰不以为然,手里一点一点加重力道道:“这只能说明看上父亲生辰那天作怪的人不只我和大哥!”   练漓微微一惊:“她也在准备......可是她会怎么办呢?”   这边正在讨论着,那边坐在屋里喝茶的练雨姻就忍不住打了喷嚏。   练漓说得没错,她不会轻易饶了练漓。不过江承钰也并没有全猜对,练雨姻倒没那个胆量敢扰了江天海的生辰。她只是那天觉得华若颜不对劲之后回来便开始调查起华若颜来,凭她这只老狐狸的精灵,华若颜身上透着一股不正常的味道是绝对逃不过她的狐狸鼻的。   她微微冷笑,华若颜最好跟三房什么事都没有,若是有点什么那她就要笑大发了!   ......   就这样,盯上江天海生辰的和没盯上生辰之日的,个个都面上和颜悦色,暗中阴谋算计。生辰在前一个月就开始紧锣密鼓的准备了,江府被一片喜庆笼罩着,但喜庆下面的诡祟就只有江家人自己心知肚明了。   而准备江天海生辰的同时,也迎来了入冬的第一场雪!   江府整个的变成一片白茫,除了不得不准备生辰事宜的下人们,其他人都不太愿意出来。守在暖炉边悠哉游哉的过一整天。   跟秦眉热呵了一个多月,江承钰觉得时机差不成熟了。这天便跟着练漓去了秦眉屋里——看到江承钰自雪中而来,秦眉有些心疼忙把儿子拉到一边捂着他的手问:“冷不冷?这么样的大雪天你又抱病在身实在不该出来的。”   练漓冲秦眉笑了笑:“婆婆,我们今天特意两个人一起来是有喜事要跟您说的。”   秦眉微微一愣看了看两人笑嘻嘻的样子,她回味着练漓的话——两个人一起来,喜事......   秦眉一惊指着练漓:“你不会是有喜了吧?几个月了,怎么我都没见你害喜呢?快快快,去把大夫请过来......”   练漓听到秦眉出口这一长串不靠谱的猜测,感觉听到了头顶乌鸦在叫。江承钰也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忙拉着母亲伏到她耳边把喜事改了过来。   说完他有些抱歉的看着母亲:“对不起母亲,小漓还没有怀孕,但你放心我一定会努力给你生个大胖小子的。”   嘶——江承钰感觉到脚趾头传来一阵麻痛,微低头一看果然是练漓的脚无情的踩在上面还一个劲的碾着。   虽然练漓没有怀孕,但听到江承钰这个喜讯秦眉还是开心得热泪盈眶,感慨的抚着儿子的头发她道:“好好好,这对我来说也是天大的喜事啊。哦对了这得第一时间让你父亲知道,快去叫老......”   秦眉刚要吩咐丫头去请老爷过来时,练漓打断了她的话:“婆婆,不急。我们来告诉你是想先您一个人高兴下的。这个好消息我跟三少爷商量后决定想在公公生辰当天给他惊喜!”   秦眉闻言看向江承钰,江承钰点头:“我想没有什么生日礼物比这份惊喜更能让父亲开心了吧,所以还请母亲要帮我们瞒父亲这一阵了。”   秦眉掩嘴轻笑:“真是我的好孩子什么都让你想到了,你父亲肯定会喜出望外的。还有小漓,这件事你是功不可没的,我决定了,承钰娶了未来正妻之后你的身份不变,你以后为江家生儿育女也会被视作嫡出,好不好?”   咦,这是什么决定?练漓被吓到了。 ☆、第134章:低智商游戏   依着秦眉话里的意思该不会是想让江承钰屋里同时存在两个正妻吧!练漓有些好笑的应和秦眉两句,心里却在想秦眉真这么决定的话不知道还有哪家姑娘愿意嫁给江承钰,毕竟练漓想不到有哪家的嫡出正小姐会愿意跟一个庶出女子平起平坐的。   不过仔细想想秦眉这话也不过是为了收她的心罢了,希望她今后更为用力的照顾江承钰,做好好妻子本分罢了!   又是闲话半天,看着外面的雪下得小了一点两人便起身告辞了。   可江承钰走到半道又转身回了屋去,他看着秦眉问道:“娘,小漓做得究竟是哪里不够好你非要再给我娶一门?”   秦眉惊讶的看着儿子,没想到儿子单独回来竟然就是为了这个!   江承钰见秦眉不说话便又道:“对于这个家的现状其实娘心里也是明镜一般的吧,大哥逼我逼得紧,如此情况下我哪里还有心情再娶妻子?更何况......儿子有跟娘说过的吧,这辈子我是非......”   “钰儿。”秦眉冷着声音打断江承钰的话,那天在病房前江承钰说过的话秦眉可不想再听第二遍,秦眉只想告诉江承钰一个亘古不变的事实,“练漓好我知道,可是她再好也改变不了她庶出的身份,当初你病重我们是没有选择,但现在不一样了。你也知道跟娘说家中现状了吗?如果你真为江家着想就更应该赶紧娶一个有身份的小姐。”   “你父亲老糊涂了竟然要把江家交给你大哥全盘管理,可是你大哥再好他也......有些事情娘不想说得太多你应该也是明白的。总之我是决不会眼睁睁看着你大哥掌管江家的,可你二哥又不争气指望他我还不如再生一个,娘的所有希望可全都在你身上了,在娘看来江家未来的掌家人一定得是你,必须得是你呀!”   江承钰很想问母亲为什么这样排斥大哥的,可是他最终也没有问他明白他就是问了娘也不会说。   “是,我很感激练漓,她过门之后你的病好得很神速让为娘的都看得又惊又喜甚是喜欢。你的病一好掌权江家也更有希望这也是勿庸置疑的事实,但是正因为你迟早有一天要掌权江家所以你的妻子的出身更要无可挑掦你懂吗?”   江承钰微微皱眉他别过头去道:“庶出嫡出真的那么重要吗?在儿子心里人是无贵贱之分的,娘就一定得这么做吗?”   秦眉对于儿子人无贵贱之分这一理论显得很是惊奇,儿子心中怎么会有这样一套道理?难道也是练漓灌输给他的?这真是太可怕了。她声音冷了几分:“总之我已经决定了,你正妻的位子一定不会是练漓的。”   ......   从秦眉屋里出来时雪又慢慢的下大了,江承钰紧紧了身上貂毛的大氅望着漫天飞舞的雪花,他心里总挥之不去母亲那强硬的态度!   “你突然又调回头去做什么?”直到追上了在走廊边上等他的练漓,练漓的话才让他回过神来。   江承钰微微一愣想了想道:“没什么,就是回去随便交待了两句。”   练漓别了别嘴便也拉着穗儿走了。   一路上只听见练漓跟穗儿欢声笑语,说这边的雪景美那边的冰湖好看......江承钰的心情却是有些沉重的,看着练漓笑得一脸灿烂他猛然间觉得自己有些对不住她。   当初说要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是他,可如今他却又不能违背母亲的命令再娶亲,这算什么?自己打自己嘴巴也不过如此了!   回到修静居,望着院里那几棵大树被大雪覆盖成一片白银,白茸茸的雪花吊在上面一眼望去煞是好看。而地上屋顶所有的东西都被染成一片白色,这是一个真正的白色世界。   下人正在院里扫积雪,练漓突然兴致高昂忙过去制止她们:“你们下去吧,不用扫雪了。”   “可是三少奶奶,这院里......”   穗儿倒是深知练漓的玩心忙上去嗔几人道:“既然小姐都这么说了,你们就下去吧,要扫的时候自会叫你们。”   打发了院里的丫头们,练漓蹲下身子伸手捧起一堆白雪,她道:“穗儿,我突然有个好点子。你说这么大冷的天又四处白雪茫茫玩什么最能暖和人身啊?”   “当然是打雪仗了!”却不想穗儿来了个先下手为强,一团白雪直击练漓面门,然后练漓的脸便被雪盖住了。   练漓随便的擦了擦了脸上的雪花佯怒的瞪着穗儿:“好啊,你居然敢对主子不敬,看我怎么收拾你......”   一边说着主仆俩便已经在院子里你追我赶的玩开了。   小九跟阿飞见了也煞是眼红,穗儿多次相邀两人终于大着胆子跳进院来跟练漓玩了起来。   可一直站在旁边的江承钰却对这孩童般的场面不敢恭维,看着几人在院里没大没小的跑来跑去,他笑着摇头也罢,练漓自病好后还没有好好放松过,马上又是父亲的生辰就让她好好玩一玩吧。   他正欲进屋突然不知哪里飞来一雪团直直砸在他头顶,他抓掉雪团朝雪团飞来的地方望去练漓正冲他扮鬼脸:“别那么严肃嘛,冬天一年才一次,再不好好把握时光可就没得玩了。”   江承钰心想他又不是小孩子谁要跟他们一起玩这低智商的东西,转身继续朝屋里走,可这回另一边又一团雪摔到了他脸上,他有些怒了看过去,小九不好意思的笑着,江承钰正要说他时脸上又被砸了一团雪——三次被雪击中,他实在忍不住了,抓起一团雪就向几人发起了反攻——“好啊,那本少爷今天倒要看看最后赢家是谁?”   好吧,江承钰玩了半天才发现自己已经被他们带进了这个低智商游戏中——不过他还发现偶尔这样没大没小的玩一玩也没什么不可以,至少还能看到练漓那样不经渲染的笑容。   最后玩得累了,几人都趴在雪地里一动不动。练漓还是一如之前的兴致勃勃,还堆了两个大雪人!   江承钰见两个雪人拉着手便在雪人肚皮上写下了两个人的名字,练漓瞪他:“我有那么胖那么丑吗?”   江承钰摆手:“确实,你的皮肤可没人家白。” ☆、第135章:那人,一直很模糊   江承钰突然提到练漓的皮肤什么什么的,穗儿三个人便在一旁偷笑起来。   练漓的脸猛的就红了瞪着江承钰:“你胡说些什么?”   江承钰也忍不住笑了起来,他看向穗儿三人做足了主子的份问道:“那你们说能牵着你们三少奶奶的手的人除了你们三少爷我还能有哪个男人?”   穗儿三人笑得更欢实了,扫眼这小两口儿三人都识趣的从雪地上爬起身:“哎呀玩得好累啊,汗都玩出来了,我得回屋去换身衣服。”   “嗯,我也是,阿飞快走吧。”   ......   院里霎时就只余两人了,练漓握紧拳头向江承钰那边努了努,江承钰却厚脸皮的坐到她身边去还恬不知耻的问道:“说真的,你希望跟你牵着手的是我还是一枝梅?”   “我要听真话。”问完,江承钰还煞有介事的补充了一句。   一枝梅?练漓微愣了愣,自那天跟他吵翻之后他就再也没有出现过,这些日子东西瞎忙的练漓竟然完全把这茬给忘了。如果不是江承钰提起练漓就要忘记自己心里藏着一个又爱又恨的人了。   倒是江承钰,练漓怎么感觉这段时间看他是越看越帅越看越顺眼了!嗯,肯定是因为这段时间相处得还算和谐这厮又每天献殷勤的给自己捏肩捶背所以自己才会有这种错觉。不过要问希望谁跟自己牵手的话练漓还真不好回答,但是看着眼前的两个雪人练漓心里却猛然间有些堵得慌了。   因为一开始堆雪人的时候她想的就是一个是她一个是江承钰!什么一枝梅她完全给忘到脑后了。虽然被江承钰明目张胆的写上名字之后自己有些火了,可心里还是感到奇怪的,为什么自己心里会那么想?   她越想越乱了,干脆伸手把两个雪人拉着手的那部分给打烂了,她嘟了嘟嘴:“我累了,我要先去休息了。”   看着她进屋江承钰也忙跟在她后面前脚后脚的踏进门,然后把门关好。练漓听到关门声有些紧张的望着江承钰:“大白天的你关门做什么?”   江承钰不以为然:“你要休息我要看书,当然是静一点好了。为什么不关门?”看着练漓紧张的样子江承钰突然明白了什么又笑道,“你神经也太过敏了点吧,你放心的我还没有江承业那么禽兽!”   被一个男人说破心思,还是这种不堪的心思练漓抬脚就狠狠跺在他脚上怒道:“你少胡说八道了,你才瞎想呢。”   江承钰有些无辜的抚了抚脚,耸耸肩只好坐到书桌旁继续看他没看完的书。练漓回里屋躺下了,可是翻来覆去她也没睡意,她只是奇怪她怎么会把一枝梅给忘了?仅短短两个月而已啊,想了半天不得结果她只好又起床,在屋里四处翻找起来。   听到里屋传来响动江承钰问道:“你又在干什么?”   “上回你把一枝梅送我的画册给搞丢了,我总得找回来吧,里面的内容我还没看过呢。”练漓不满的说着。   没错,属于一枝梅和她的东西她要找回来,她坚信她爱的还是一枝梅,一定是这样的!   画册?江承钰微微一愣,想到父亲生辰之后的约定他叹了口气便道:“找归找可别把家给我拆了。”   练漓朝外屋方向不屑的努了努嘴,继续翻箱倒柜......   可是,找了半天她也没找到画册,相反却找到了让她意想不到的东西。在衣柜最里面竟然有个小暗门,而暗门打开里面放着的东西却是一枝梅的那身黑衣黑裤黑披风一式两套,还有好几十个一枝梅平常戴的面具......   其实练漓也是不小心触发的暗门开关,可是对于呈现在自己眼前的东西她顿感有些呼吸困难!为什么,为什么一枝梅的一身行囊竟然在江承钰这里?而且两身衣服都整齐的放在这里也就是说一枝梅现在应该是没有穿这身衣服的!   那他在干什么?又为什么把自己这么重要的东西放在江承钰这里?练漓忍不住伸手摸向那面具,是的,没有错就是这温度是属于一枝梅的!   可是......练漓感觉再呆在衣柜里自己会呼吸衰竭而亡的,忙关好了暗门转身有些飘飘然的站在屋里,她伸手捂着自己胸口,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就要跳出喉咙一般。目光不知不觉的飘向外屋,透过那轻纱制的屏风看着江承钰安然的坐在桌边翻看着书页......   虽然隔着屏风看他,他的身影很模糊,可练漓却突然感觉自己好像从一开始看到的江承钰就是这样模糊的,从来没有清晰过。猛然间江承业的话又回响在耳畔:一枝梅就是江承钰!   是了,不然怎么解释暗门中的东西?不对不对,练漓又摇头控制这种想法,说不定是一枝梅交给江承钰让他代为管理的呢!   练漓双腿发着颤一步一步有些沉重的转出内屋,她站在屋中间看着一旁认真看书的江承钰,只是这样呆呆的仔细的看着他却一言不发。   “怎么样,画册找到了吗?”江承钰见她出来了便问她。   练漓微微皱眉,突然笑道:“你......见过一枝梅的面貌吗?”   江承钰微愣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这样问,想了想他点头。练漓又道:“好看吗?”   江承钰这回却摇头,打趣道:“没我帅。”   江承钰有心情开玩笑,可练漓却没心情。这样目不转睛的盯着江承钰她自己也不明白自己是想要看出什么来,最后只好淡淡的哦了一句便没了下文。   “怎么了?”江承钰发觉她的不对劲忙问练漓摇头,抚了抚额头她道:“可能这些天伺候你娘有些累了,想来好久没有出去转过了。我去若颜屋里坐坐!”   说着练漓像逃荒似的出了屋子,江承钰见她这副样子再笨也知道是发生了什么,该不会被她找到了画册明白了其中含义吧,还是说......江承钰微惊,忙起身蹿到内屋直接去打开衣柜中的暗门——果然,被人动过了。江承钰目光闪烁不定,一时间也一副魂魄无归的样子,她会怎么想? ☆、第136章:因为喜欢所以在乎   “啊?”华若颜吃惊的望着练漓。   练漓脸色微红也不看华若颜只道:“你那么了解他一定对他的一切都很清楚吧,若颜那你也一定知道他跟一枝梅究竟是什么关系的对不对?”   “你就告诉我吧,我真的好烦啊,我好怕......”   “怕什么?”华若颜看着她微微一笑,把温热的茶杯捧到她手心然后道,“我是很了解他,可那是从前,我觉得现在最了解他应该是你才对。”   练漓一脸无助的望着华若颜,她摇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根本不明白我觉得我自己完全看不穿他,他心里究竟在打算些什么又想做些什么我都不懂。认识他整整一年了可到今天我还是觉得他在我面前就是一个谜,猜不清摸不透。”   看着练漓苦恼的模样,华若颜还是微笑,她道:“你不是说老爷的生辰之后他会告诉你他跟一枝梅的事吗?既然如此为什么不再等等呢,反正老爷的生辰还有半个月就到了。”   练漓摇头,看到今天屋里那些东西她发现她完全等不了了,她想马上就知道可是又怕知道,她也不明白要怎么跟华若颜解释这矛盾的心情更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奇怪的心情,总之就是她好烦呐!   她摇着头望外面的飘雪,她的心也跟着冷了一大半。又转头认真的看着华若颜她道:“你只要告诉他跟一枝梅不是一个人就行,好不好!”   练漓的心里有多排斥江承钰是一枝梅这个事实,在这一刻完全的体现了出来。也不管真正的真相如何只要现在有个权威一点人告诉她一枝梅跟江承钰不是一个人她就满足了,她便不再去追查此事了。   “就算我这样跟你说了,你心里会相信吗?”华若颜也看着她,“这样的话不过是你教我这样告诉你的罢了。”   什么叫她会不会相信?练漓咬唇不语难不成......   华若颜轻轻拍了拍她道:“好了,这样吧我也跟你做个交易我可以告诉你三少爷跟一枝梅的关系,但你得先告诉我你心里喜欢的究竟是一枝梅还是三少爷?”   本来练漓还有些兴奋华若颜的话的,可听到后半句练漓就拉长了脸,别过头去突然别扭起来:“我拒绝回答。”   “那我也拒绝回答。”华若颜戏笑道。   练漓急得忙拉她又是递茶又是献笑的:“好了好了,我的好若颜你就告诉我吧,这对我真的很重要。”   华若颜抽回练漓紧握着的双手,起身站在门口望着天际飘下的雪絮她道:“你喜欢三少爷!”   “啊?”这回换练漓惊讶了,她一个字都没说华若颜从哪里下的这结论?   华若颜依旧看着那飘雪笑道:“小漓,你的眼神和那些动作是逃不过我的眼睛的哦!刚才我问你喜欢的是一枝梅还是三少爷的时候你吞吐了最后竟然选择不回答!如果换作是以前你一定会畅快的不加任何思考的告诉我,你爱的人是一枝梅吧!”   练漓突然定在座位上呆呆望着华若颜的背影没有话了。   华若颜继续道:“可你没有,这就说明你心里在动摇,在回避一个已经生成的事实。你呀,其实就跟当初的三少爷一样,回避着喜欢你的事实。但这种事是没法回避的哦!小漓好好问一问你自己的心,真正能给幸福的而且能让你快乐的人是谁?”   “你不要胡说了,我才没有。”练漓的声音细如蚊蚋。   华若颜转头冲她微微一笑,又道:“你今天突然跑来找我就是为了问三少爷跟一枝梅的关系吗?这个问题对你来说真的这么重要吗?小漓那我想问你,在你心里为什么会排斥他们是一个人?”   为什么排斥?   “如果真是这样江承钰就是大骗子。”练漓突然大吼起来,“我绝不会原谅他的。”   “可是......从一开始你跟三少爷建立的关系就是合作关系不是吗?彼此依靠又彼此设防,所以三少爷就算真的骗了你也不为过吧。”   话是这么说没错啦,可是,重点是练漓喜欢上了一枝梅,因此这个问题自然要变质了。练漓看着华若颜一脸苦相:“总之,我不能原谅。”   “那如果他们真的是一个人你打算怎么办?”华若颜紧接着又问。   “我?”练漓突然愣住了,脑海里设想着成千上万个方案,她有些心慌意乱的抓着衣角最后却只是泄气的低着头道,“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若颜他们不会是一个人的对不对?”   华若颜伸手轻轻把她拥进怀里道:“傻瓜,你怎么还没发现。你会不知所措不明白怎么办就是因为你喜欢他呀,因为喜欢所以不能接受他的欺骗因为喜欢所不能原谅他的行为因为喜欢所以才会不知怎么办!”   是吗?是这样吗?江承钰做了什么让自己喜欢他?没有啊,练漓的心突然更乱了,仔细想想江承钰不过是救过她而已;不过是天天有趣没趣的都陪着她而已;不过是在她最需要的时候都在身边......   可是,这样不是就足够了吗?一个男人还要奢望他怎么样才算是自己的依靠呢?可是,为什么是这样呢?练漓难过的趴在华若颜肩头喃声道:“我不想这样的,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是不是像个坏女人?”   华若颜摇头:“怎么会?不然三少爷怎么会喜欢你呢!小漓老爷的生辰就快到了,你可不能再这么犹豫不决的,明白吗?”   在华若颜那里呆了一整天,晚上才回去,心情也平静了许多,回到修静居的时候江承钰已经睡了,这厮最近都睡得特别早!   练漓换了衣服卸下一身首饰呆然的坐在床边望着江承钰那张安静的脸,想了想练漓还是不甘心偷偷打开暗门拿出一张面具轻轻放在江承钰的脸上,当然为了不惊醒江承钰她并没有放上去而只是挨着他的脸。   这样一看跟一枝梅有什么区别?可是,每个戴上面具都是这样的吧,练漓把面具戴在自己脸上拿着镜子左照右照,这样一看自己也像一枝梅啊,看来真的是自己想多了,也许真是一枝梅让江承钰代为管理的呢!   不再多想练漓便也躺身睡下了,华若颜说得对江天海生辰眼看就到了,她不能再这样下去。 ☆、第137章:交账   可是连练漓自己都没有发觉纵使想起了一枝梅,但她却丝毫没有想要见他的欲望!   感觉好像只要那个存在且跟江承钰不是一个人就行了,第二天起来还是照常的过日子,依旧去秦眉屋里伺候她。   每年年底掌管的生意总帐都要交到江天海手上过目的,去年是江承业跟江承林在管,今天成了江承业独大,虽然练漓因为有一个茶楼在也要走一个形式,但那九牛一毛根本无足轻重。不过江天海特意叫了练漓一定要去交帐,所以今天在秦眉那里只呆了一会儿便拿着茶楼一年的总帐目去了江天海书房。   刚踏上书房门外的小石阶,便听到屋内传来江天海夸耀江承业能干的语话。练漓的脚步顿了顿放慢了不少,听着江天海满意的笑朗声她的心跟着沉了沉,不得不承认江承业确实是生意上的一把好手,看来江承钰要打的还真是一场硬仗啊。   闭了闭眼放轻心情,微紧了紧手中的帐本她昂头向书房之门行去——伸手敲门之际,门开了。江承业脸上带着一抹得意又诡异的笑容站在练漓面前,他这笑容就像是在告诉练漓:我就知道你在门外一般。   他很规矩的让开半步容练漓进屋,笑着道:“三妹也来是交帐的!”   真是一个好儿子,好大哥的形象啊。丝毫没有那天欺负练漓的半点不轨模样。   练漓也还之一个笑容,点头:“是。”   “练漓来了,进来吧。”屋内传来江天海舒缓的声音。   江承业转头冲坐在太师椅上的父亲微微点头便出去了,自始至终没再看练漓一眼。练漓深吸了口气便拿着帐目上前去,把帐目交到江天海手上便开始细说这一年茶楼的生意情况......   阅罢,江天海很满意的点头。放下帐目笑望着练漓:“原本把茶楼交给你的时候只是想让你练练手,倒没想到练家的女儿这么会做生意,却把承林的烂场子又经营得风生水起,倒是让我很意外啊。”   “公公过奖了,都是平时来交帐的时候听公公提点,再加上三少爷身体好一点的时候也会教教我,不然凭媳妇一人之力哪有这般本事。”   “承钰教你的?”江天海目光微闪,疑惑的望着她。   练漓抿嘴轻笑,道:“是!三少爷很精通生意的,他说茶楼的生意虽然还没有恢复到公公以前经营时的状态但假以时日必会回转的,只要继续掌握好这个势头就行。茶楼有今天如果我是冲锋陷阵的卒子那三少爷就是运筹帷幄的军师。”   江天海并没有因为练漓夸奖江承钰的话而开心,反而脸色沉了一半。目光变得有些尖锐的看向练漓——“在你如此夸过我之后,我父亲一定会反感于我。”练漓看到江天海这副神情便想到了今天出门前江承钰的话,那厮居然全都猜中了,“做为一病人不好好养病为什么要暗地里琢磨生意经?父亲他一定会这样想。”   回想着江承钰的话,练漓微微叹了口气继续道:“所谓虎父无犬子嘛,三少爷常对我说,他觉得大哥就是继承了父亲完美的优良生意人血统。所以他相信他也一定不会输给大哥的,虽然身体一直不太好,但他还是坚持每天锻炼和钻验家中的生意,希望能有一天身体好一点的时候为父亲为大哥分担一点。”   “哦,他是这么想的?”江天海的语气变得有些淡薄。   “父亲虽然不喜欢别人在暗中耍手段,不经他同意的插手江家生意。但父亲却喜欢有远大理想抱负的人,更独爱那种明知不可为却生死不认输的人。”江承钰对练漓道。   可是看着此时江天海脸上阴云密布练漓怎么感觉江承钰说得一点也不对,这些话不会适得其反吧?   “是啊。”练漓微笑,“不过......三少爷心里还是有一点担心,他说江家世代为商没有走仕途之道的人。难得如今江家一门三嫡子,大哥把生意经营得这么好,公公是不是可以考虑一下科考。”   江天海眉头微皱,说实话江承钰的这话倒是说到他心坎上了。原本他的打算就是把江家生意全交到江承业手中,但生意太庞大江承业再能干只怕也会吃不消,所以便想让江承林左右辅助于他。   而江承钰,江天海给他定的人生路线就是科考,他身体弱不适合经商。又如刚才练漓之言江家世代为商并无一人为官,好不容易有如此良机实在该好好把握的,更何况官场有人的话于江家的生意是更有利的。   练漓接着道:“本来看着大哥跟二哥共同经营生意挺好的,他也想着把身体养好努力考个功名为家里出一分力,怎么奈二哥出了这样的事情。三少爷才想着把生意上的事捡回来好好练着,也许可以帮到大哥一把,只是不知道父亲的意思。”   “你是说钰儿原本为了考功名是在认真读书的,后来是因为出了承林的事才转向生意的?”江天海问。   练漓点头,“可是他怕公公误会他一直没敢说,再加上他也不知道公公的意思究竟如何!”   没想到江承钰跟他所想竟是一样,江天海也是在江承林出事后犹豫了,不知道要如何安排江家嫡子们的前逞了。   “他倒是用了心的,真是难为他了。”江天海的语气变得柔和起来,“让他不必多想,好好休息就是,身体养好了再来说是科考还是帮他大哥经营生意的话吧。”   “到最后父亲一定什么决定都不会做,只说让我好好养身体便打发你回来,你记得这时候千万不要追问什么,听话的回来就是。”这是江承钰的最后一句话。   练漓心里吐了吐舌头,这江承钰真是把他老爹给了解透顶了。她福了福身子便规矩的出去了——回到修静居江承钰看她脸色也知道自己猜中了全部,目不转睛的盯着书他道:“桌上是我今天差人弄到手的东西,父亲生辰那天你就当生日礼物送给他便好。”   练漓白了他一眼:“你什么都想到了,我怎么感觉自己这么多余呢?” ☆、第138章:夺权   听了练漓的话江承钰起身把下人们都叫下去并关了门,他有些郑重的看着练漓:“你不是我的好先锋嘛?”   “棋子差不多,先锋?”练漓随手打开桌上的两米长宽的礼品盒,里面是一副装得很精美的画,嗯,不是画。练漓仔细一看才发现是一株当归标本!一米多长的当归标本很稀罕的,算标本中的珍品了。   “江家生意这么庞大,你看父亲尚壮年就要让大哥二哥帮着协理生意就知一个人是绝不可能经营得下来的,所以就算有一天......我也需要你的帮忙!再说通过茶楼的事我发现你特别有做生意的潜质,嗯,不得不说我娘给我冲的这喜倒是冲得极对的。”   江承钰挑着眉头戏嘻的看着她,可练漓却只看着那板标本,吞了吞口水她道:“你从哪弄到这么大一株当归标本的?虽然算无价之宝了,不过这当归成了标本也不能治人了,拿着当画一样摆着有什么用啊?”   “用没有用无所谓,重要的是对父亲的胃口就好。”江承钰淡然的道。   “他喜欢收集这些东西?”练漓问江承钰点头。练漓别扭的望了望那标本再好好装进盒中,想了想她又道:“最近家里这么安静我还真是不习惯,不过你这次把握吗?”   江承钰又转身坐回书桌以书覆面他喃喃的道:“不知道,到时候再说吧。”   练漓微皱眉,每次都是这样的话,其实每次他都已经想好一切了......   ......   就这样日子如流水一天天过去,漫长的蛰伏终于等来了江天海生辰这日!   就像之前江承林大婚一般,练漓又被穗儿和几个丫头包装得头重脚重衣服重,连脖子上也重重的,钗环钏银在雪阳下闪着耀人的光芒,练漓跟李道芸站在一处规矩的对每一位来祝寿的客人行礼道谢......   她像个傻子一样机械的重要着笑容和动作,直到中午声乐响起,在秦眉的指示下她们进了内堂。   儿子们早在前一天晚上就把礼物什么的都送了,所以倒免了一个俗套的场面。江天海答谢了所有亲友们的光临,又简短的说了说这一年江家的收获和自己的心情等等等等。   练漓坐在内堂只能隐隐听到江天海在外面演讲式的声音,不过她有些烦躁,希望能赶紧开饭结束这一天,别说这些形式了就是这一身重得要命的行头就有够练漓烦的了。   但是等了许久练漓没有等来开饭的消息,却听到外面的声音越来越杂越来越大了——“怎么回事?”练漓不解。李道芸微微一笑:“公公说到江家的生意,所有跟江家有生意来往的合作人,客户、朋友之类的都有些激动了。”   练漓微愣,激动什么?不过看李道芸处变不惊的样子就知道这应该是于大房有利的事!练漓便让穗儿躲在内堂门角悄悄看一眼外面什么情况。   外面的声音越来越大,这里面的妇人们也跟着躁动起来。也不少人开始细说江家的生意什么什么的......   穗儿回来脸色有些黑,悄声对练漓道:“所有人都说大少爷经营有方,大家很乐意跟他一起共事。大少爷又接手生意有两年了,问老爷是不是把生意全盘交到大少爷手中,也让大家更安心工作。”   夺权?   练漓心下一沉,她看向李道芸,李道芸依旧一副不知所然的模样。而此时坐在离外厅近一点的妇人也听清了外面的谈论,便有人声音高了起来:“其实我们老爷也常跟我说起江家大少爷可是生意的一把能手啊,跟江大少爷合作这两年我们家生意是越来越红火,若能长此以往定是好的,江老爷有了年纪又得如此能子是该好好享清福的时候了。”   “就是就是。我们也同意让江大少爷接管江家的生意,反正他已经这么熟悉了。趁着江老爷今天的生辰不如双喜临门嘛!”又有人妇人站起来说话了。   ......   一个这么说,两个这么说,很快内堂也像外厅一般热闹起来。   “大家可别这样说,承业一个人经营还是很辛苦的。再说这事得由公公决定哪用我们说话的对不对?”李道芸终于在讨论进入白热化的时候站起来淡然的说了一句。   她这么说大家更看重江家大房了,觉得江承业接牚生意那就是天经地意无可厚菲的事实了!   练漓不动声色,只让穗儿继续关注外面的情况。   真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啊,江承业利用自己在生意上的关系把跟江家生意所有有关的人都给收卖利用了起来吧,众难之下就是江天海也难下台面吧,更何况江天海本身就有意将生意交给江承业的。   “老爷只说了句大少爷能力虽有却需再多历练两年,外面那些人就有些闹僵起来了,此刻竟然更有人明着隐着提出若是老爷不让位给江承业就不跟江家合作生意了,说什么只认江承业一人......”   穗儿微皱着眉在练漓耳边轻语着:“一个这么说自然就有两个起来如是说,小姐如此一面倒的局势我们三房......”   练漓摆手示意穗儿不要说下去了,穗儿也只得罢了。   这时秦眉进来招呼内厅的客人们,示意大家先吃饭不用在意外面的讨论,其实现在完全是在争论,甚至说是威胁也不为过了。   若是江天海真的不同意让位的话,只怕江家要损失掉一半多以上的生意了......   有了秦眉的话自然大家便吃了起来,毕竟等了这么久也确实饿了,此刻练漓自是没心情吃饭的。李道芸笑着为她夹菜:“三妹,等了这么久想必也饿了吧,我们吃吧,他们男人的事就让他们男人去决定好了。”   “瞧大姐说的。”练漓笑着用碗接过李道芸夹过来的菜道,“三妹哪有本事管得了外面的事情,再说男人家的事也轮不到我们妇人多嘴吧,我们只管吃我们的便是。”   李道芸微笑,便又转头向其他妇人谈论起今天的菜色来,练漓是食不知味一心只扑在外面事情的发展上,也不知道江承钰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肯说话...... ☆、第139章:兄弟过招   因为这一切都是江承业事先设计好的,所以即使现在大厅内堂他们夫妻俩都在扮演着无奈好人,但江天海还是被逼到了无可奈何的一步,或许江天海和秦眉都不会想到过了这么多年的生辰今年竟然会有人在自己的生辰上做手脚吧。   看着坐在自己左下首的江承业,江天海的心情有些七上八下的。江承业的能力确实有目共睹,但现在真的还不是把江家全盘交到他手上的时候。转眼江天海又看向自己右下首的江承钰,倒是奇怪今天江承钰一声咳嗽也没有,平静得像没有生命的树叶静静落在位子上。   对于所有人倾向江承业的这一面倒的局势,江承钰也一脸平静,波澜不惊。其实早年江天海就看出江承钰跟江承业一样不简单了,只是可惜后来这三儿子被病魔所折磨,失去了太多年在生意上一展雄风的机会。   眼看着练漓过门,江承钰的病好一点了。江天海也开始慢慢改变计划,谁知道竟然又生出今日之变来。   “怎么样?江老爷您就决定了吧。”又有人在催了。   “诸位先冷静一下。”   江承钰跟江承业几乎是同时欲起身开口,不过江承业眼疾手快看到了对面的江承钰行动,他立刻又坐回位子不动声色,本来他就一直奇怪为什么江承钰可以静坐到现在?如今看来他终于是忍耐不住了。   心中微笑:三弟,这场戏你若不出场就没有唱下去的必要了。   江承钰起身,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江天海也很是惊讶,可是江承钰接下来说的话更让所有人惊讶,因为所有站在江承业一边的龙头老大们都在摩拳擦掌等着江承钰出招,却不想等来的竟是——“有大哥能为父亲分担生意上的事情,父亲也终于可以安享晚年生活了。作为江家的人我也真心感到很开心,那么在这双喜临门之际,请父亲允许我再为这大喜之日再添一喜。”   江承钰亲口承认了双喜,也就是他承认了让江承业接牚江家之事!众人虽有不解,但心上都顿时松了一口气,不想这江家三少爷竟是如此懂事,或者应该说是如此好对付。   唯江承业感觉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不痛快!   外面的话幽幽的传进内堂,李道芸听了嘴角泛笑望着练漓:“照顾三少爷也不是件容易的事,你自己也得多补补身子才是。”   练漓的笑容也转变了,因为她清楚接下来要发生的是什么。笑语嫣然的跟李道芸对望:“大姐说的甚是,我呀可不能委屈了自己。”   练漓眼里全无一丝担忧神情这让李道芸反而失了一下神,有些不明所以起来。   “哦?你还有喜事要说?”江天海紧皱的眉头终于松了一点。   秦眉听罢忙起身去拉着江承钰对江天海道:“老爷有所不知,咱们钰儿的病早在两个月前就已经好全了。本来是想第一时间告知你的,可孩子说想等你生辰这天给你个惊喜。”   对,没有什么比知道自己久病难愈的儿子突然好转更值得开心的了。   江天海双眼微睁,惊奇的望着江承钰,怪不得他今天没有咳嗽,正常得让江天海自己都有些不相信了。江承业右手拨弄着左手上的玉石不动声色,江承钰你终于装不下去了吗?   江承钰冲江天海微笑着点头:“是啊,其实这也多亏了大夫和小漓的照顾。瞒了父亲两个月还望父亲原谅!”   江天海有些激动的起身一把抱住江承钰:“好,好。只要你好了就比什么都好,没有什么比这份生日礼物更让父亲开心的。”   “是啊,我的病好了家里人也再不用替我担心;而大哥又接管家里的生意父亲再不用劳累,相信今后江家定会更加的蒸蒸日上。”   “这怎么行?”秦眉说话了,“你大哥再能干也不是铁打的,你这小子倒是图的便宜想落个轻巧是不是?那样岂不是要累坏你大哥,到时候你是好了,你大哥怕就又要病倒了你想你父亲替你担心完再担心上你大哥啊?”   情况急转直下。   江承业左手上的玉石已经磨得很干净了,可他还在拼命的磨着,目光没有焦距的望着桌上丰盛的菜肴。   秦眉不住嘴又拉着江天海接着道:“老爷想必跟我想得也是一样的吧。”   练漓这么多个月的付出是要体现价值的,秦眉此刻就是体现她存在价值的最好时机。更何况秦眉本心就想帮三房!   秦眉拉着江天海走到大厅中央对众客人道:“大家有所不知,本来我们夫妻是暗中商量想在今天把江家家业就此过继到大儿子江承业手中的,毕竟大家都知道二儿子不孝顺就不提了,三儿子又一直卧病在床,这样做我们也能轻松一点。但现在自然是不同了。”   “把重担全压在承业一个人身上我们夫妻也于心不忍啊,好在承钰的病如今已大好了。我们决定让他帮着承业着手江家的生意,俗话说得好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嘛。相信有他们两兄弟同心协力江家与大家都会更好的。”   如果江承业没记错的话,江承钰从始至终说了三句话!然后一切便有母亲为他铺路计划,好,很好。如果江承钰不是如此强江承业也就不用费尽心思了,他目光闪烁不定看不出是亢奋还是怒愤。   秦眉说完,大厅内堂都议论纷纷。   “大姐也应该多吃一点,大哥生意忙每天伺候他也很累吧。”这回换练漓给李道芸夹菜。   李道芸笑着接过嘴角那丝笑欲出还隐,没想到三房竟然勾搭上了秦眉,练漓这可是把双刃剑啊!李道芸的心情跟江承业差不多,想到一年前送给练漓那株夹竹桃......有些东西就是沉得越久才越不会被人发觉!   “可是,三少爷从未经手过生意,这猛然间让他接掌怕是不妥吧。”   “是啊,我也这样觉得。当初大少爷上手尚有江老爷在旁,可三少爷......新人一个我们怕是不敢把生意交到他手上啊。”   ......   质疑的声音又是一波接一波,江承钰的平静不亚于江承业,两兄弟对面而坐自在悠闲,似乎这场争论于己无关一般。 ☆、第140章:平手?   在得知江承钰病好全后,江天海不否认心中划过一丝想让他们兄弟共事的想法。但这种想法在秦眉说出来,看到众人反应之后江天海的心猛的就沉了。   所谓江湖老手就算退隐多年不上战场,依然能在跟对手过招三两下之后便明白对方意图、来路、招术、心机......   江天海自然也在此刻闻到了空气中飘着淡淡的却无法忽视的火药味!本来出现一面倒的局面江天海就很苦恼,以为是江承业多年独自经营众人对他有了感情,可现在看来似乎事情并不是这样的。   抛开江承钰是不是新手的话不管,但江家夫妇既然发了这话那就板上钉钉的事了。众人从前可绝不会违背江家夫妇已经决定好的事情,可今天他们违背了,还如此张扬的质疑出声。   江天海转身看向江承业,江承业把玩着左手玉石,就好像那玩意儿是什么稀世珍宝魅惑着他,让他一刻也离不开手和眼去。   这无所谓的态度和他身上散发的气场让江天海猛的想起多年前的一个人!   “段老兄......?”一时间他竟然不受控制的叫了出来。   “父亲。”   “老爷?”   随着这一声叫,江天海下半身软了下去。秦眉和两个儿子赶紧扶住他,江天海却一把推开了江承业,甚至不敢再看他一眼。自己这是怎么了,只是一眼而已,江承业也什么都没做,自己何以吓成这样?就因为......那个背影和气场吗?   可是,太像了,太像了。江天海抚着额头缓缓坐下,众人见他没事这才松了口气。   “父亲,你没事吗?”江承钰递过茶去。   江承业转身看向众客人:“诸位对承业的看重承业受宠若惊,不过我始终相信父亲还没有老到要退位的地步,加之我需要的学习的地方还很多。诸位的好意承业就心领了,今天大家都是来吃父亲喜酒的还是把酒言欢吧,至于生意的事,以后再谈吧,好吗?”   他亲自开了这口,众人自然不会再说什么。这就是暗号啊,告诉所有人:今天有意外情况,逼位之事就此搁置。   江天海拉着江承钰的手突然悄声道:“其实练漓都告诉我了,茶楼的生意都是你在背后操作。说起来江家交给你我倒是放心的!”   江承钰不再说生意上的事,只苦着脸让父亲好生休息一下。其实茶楼不全是他的功劳,练漓可是不可忽视的角色!不过眼下就抢一抢她的功吧。   用眼角余光扫了一眼江承业,江承钰不满的呼了口气。刚才的情形表面上看去对江承钰不利,但实则江承钰已经稳操胜券了。只可惜看出这一点的不仅江承钰自己还有江承业,所以他才会如此急着要主动用暗话向所有人暗示,逼位结束。   因为如果让江天海或是秦眉再帮着江承钰说出茶楼幕后操作者,再借着茶楼由衰转盛这一点,江承钰上位就真的板上钉钉了。   想到这一点江承业倒是要好好感谢江天海的突然失神,不管刚才江天海是在他身上看到了什么,至少他给自己争取了扭转局势的机会。   没想到一场闹剧竟然从起点又回到了原点,众人的位置都不曾改变。   切,江承业的感知能力也太敏感了点。练漓忍不住咬碎一口银牙,仅凭着秦眉的帮助和江天海的神情就猜出风向转变,立刻收手。真是一只抓不住尾巴的蚯蚓!   不过通过今天的事情,练漓也看得出来,江承业行动前没想到这一次江承钰会主动出击,不然江承业应该是不会给江承钰半点空子的。   就在练漓苦恼让江承业逃过一劫的时候,突然感觉到一束敌意强劲的目光,似是如针尖芒刺在背让她难受至极。猛的转头一看,只见练雨姻正与同桌笑语笙歌......   谁也没想到竟然以谁也不得利谁也不失利的结局收场。   江天海生辰之后却病了。   这些日子总不要一个丫头守在身边伺候,只让秦眉日日纸笔伺候也不知道在写些什么。   “老爷,你那天究竟是怎么了?”秦眉皱着眉看着只穿了一身白色里衣的江天海,“竟然提到那个人的名字。”   “像,太像了。”江天海独自喃着,“夫人,我现在就要把遗嘱写好,一定要。这件事你切不可对任何人说,特别是承业和承钰。”   “遗嘱?”秦眉大惊,“这是为何?究竟怎么回事?”   江天海对她大惊小怪追不停的样子很不满,瞪她一眼道:“妇道人家问那么多做什么?只管照做便是。”   ......   内院中心有一个风景湖,小时候江承业和江承钰常跑到这里玩。这里的每一株植物每一滴湖水都记录着他们成长的快乐。   “真没想到你还会来这里?”江承钰光脚站在湖边的鹅卵石上,抱着胸任冬风乍起衣衫飘飘。   纵使是这寒冷的冬季,可江承钰的光脚却丝毫没有受冻的迹象,白玉可雕。   江承业也穿得很少,悠然的向江承钰站的地方行去。走近他道:“这么冷的天小心三弟病毒反复啊。”   “多谢大哥关心。”江承钰微微一笑,“不过,我不会再病了。”   “这我就放心了。”江承业跟他比肩而站,却一个面向东一个面向西,“不然,大哥一个人多寂寞无聊啊。”   江承钰轻笑不语。   江承业又道:“唉,我真是失策。原本好心的告诉三妹你的真实身份,以为会起点作用,没想到三妹对你这么痴情竟然不在意心上人的欺骗。真是让我刮目相看,不过没关系,我相信有一天我会让她明白真正的男人应该这样对她!”   江承钰当然知道他说的是一枝梅的事,不过当着他的面江承业还敢亵渎练漓,这让江承钰有些气闭了,他深吸一口气:“怎样对她都好,重要的是她喜欢别人如何对她!大哥你可知道?”   话毕,江承业突然伸出一掌击向江承钰,当然江承钰毫不在意的接下来,两人的手在空中来来回回比划了好几个回合,没分出高下,又同时收了手。   江承业提步离开:“本来我可以用最简单的方法,那就是杀了所有人可是你知道我为什么不用吗?” ☆、第141章:难言心境   “因为我要留着所有人慢慢折磨,或者更准确一点说是折磨给江天海看。”江承业的目光变得腥红,周身弥漫着叫人窒息的杀气。   江承钰微微一愣,瞳孔也变得灰白了。他当然感觉到江承业身上那不可思议的杀气,转头看向他:“为什么?他是你的父亲!”   “父亲?”江承业目光一缩,“多可笑的两个字眼。我可从来没把自己当江家的人看过。所以,我敢跟他抢女人,就也敢跟你抢。江承钰我等你出手等了很多年了,终于让我看到了,你终于忍耐不住了对不对。”   “我不会让你得逞的。”江承钰的目光也沉了下去,阴森森的望着江承业。   两人周边的树木都因感受到杀气而震动了,互不相让的望着对方,许久,江承业笑了:“好啊,我们走着瞧。”   ......   步出风景湖七转八转,江承业又遇到了早就等在走廊上的练雨姻。   江承钰心情有些沉重的回到修静居,他从来没想到江承业对江家的恨竟然这么深!猛然回想起那天父亲脱口而出的三个字:段老兄......   不,这一定是错觉,父亲并没有叫这三个字。江承钰昏昏沉沉的抚着额头进屋,却不想刚踏进屋中迎面一个枕头便砸了过来——“这算什么?居然什么都没发生改变的结束?那我们准备了好几个月的计划?我伺候你娘这么多个月的辛苦不是都白费了吗?”练漓实在受不住咆哮了出来。   她在屋里焦急而有苦恼的徘徊着:“我真是气不过,竟然是如此收场。不行,我一定要把江承业拉出来狠抽一顿不可,不然实在难解我心中之气。不不不,还有李道芸和练雨姻。”   欺负她和穗儿的自然是一个也不能放过。   “你倒是说句话啊?”练漓瞪着江承钰。   江承钰把枕头放回床上,叹然道:“这个结果已经算不错了,你也不想想那种情况下大哥已经知道父亲和母亲都站到了我这一边,他再强势也没有胜算了。所以自然要第一时间休战。”   “那你为什么不趁胜追击?”练漓瞪得更厉害了,“那种时候不是最好反击的时候吗?”   “父亲突然身体不舒服,你也看到生辰之后就病了这么久,一个人也不见。那种情况下自然是孝字当头最收卖人心了,大哥已经退了一步如果我逼上一步咬住生意上的事不放的话,也不会得逞的,相反只会招来父亲的嫌恶,搞不好还要落个不孝的罪名。”   练漓气得咬牙跺脚:“可恶,我说你那爹也是,什么时候不晕就挑那种关键时刻晕究竟什么意思吗?”   江承钰看着她一张小脸涨得通红,不言不语。练漓这才察觉到自己骂过头了,无奈的吐了吐舌头她抓了抓头发:“对不起啦,我就是一时气不过。竟然打成平手。”   “就当预热好了。”江承钰虽然一脸不在乎,但心里却已然翻江倒海,凭着江承业今天话中的意思怕是既不会放过江家的一切,也不会放过练漓。   他抓着江家不放还好理解,可为什么连练漓也不放过?江承钰偏着脑袋细细的看着练漓,江承业不会真的爱上她了吧?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练漓坐到床边直直的盯着他,要知道练漓可是有些等不及了。   “这段时间二姨娘那边也很安静,怕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兆,小心些吧。”江承钰抚了抚额道,“马上到年关,加之父亲最近情绪不明,我们三房最好不要主动去惹事了。过了年......”   “什么?还要等过了年?”练漓再度抓狂,“你就没有更好的计划了吗?”   江承钰摇头。   练漓颓废的坐在一旁,好一会儿,见江承钰竟然倒床睡去,她一把拉起他心情平静了许多,她道:“我突然还想起一件事。江承钰你记不记得你说过公公生辰之后答应我做的事?”   江承钰猛的睡意全无!混身像触电流过一阵颤栗。他看着练漓又猛的转过头去,他不敢看她的眼神。   练漓却紧紧的盯着他:“城西柳树林有一个观景亭,你知道的吧。”   江承钰点头。   练漓又道:“明天晚上叫上一枝梅。”   抛下这么一句话练漓就出去了。微微叹息一声在心里安慰自己:一定是自己多想了。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时候脑海里却浮现出华若颜说过的话:之所以在意就是因为喜欢。   练漓转头看着里屋的人,她真的是因为喜欢所以在乎的吗?咬了咬牙练漓不再看转而出了屋,外面又飘起细碎的雪来,年关将近,这雪却总也下不停。   近夜暗沉的院中空无一人,练漓坐在屋檐下呆呆的望着被白雪染尽的空院。   她还记得那一晚一枝梅来找她,抱着她在院子里潇洒的跑了十圈,还发誓说以后不管她遇到什么危险都会不顾一切的出现救她。只可惜这誓言太脆弱,风雨还没来誓言就已经碎成几片不见踪影了。   那个时候一枝梅带着她整晚整晚的玩遍整个锦乐镇,真的很开心,甚至到现在练漓还忘不了他那天突如其来的热吻,不知道那个时候一枝梅心里在想些什么,是爱?还是敷衍?   不知不觉练漓眼里起了雾气,擦着眼角她苦笑起来,奇怪自己怎么突然想起这些无聊的事?   可是尽管她控制思想不去追忆,但回忆还如潮水般涌来。她记得第一次见江承钰时的样子,她记得跟江承钰吵架时的样子,她还记得江承钰抱着病重的她飞奔寻医,为她远走千里找药......   江承钰说:我喜欢你,我真的很喜欢你。   江承钰说:一生一世一双人。   江承钰说:我相信总有一天你会像我爱上你一样爱上我。   ......   奇怪,冒进脑海的全是关于江承钰的。江承钰在自己心中真的有那么好吗?为什么今晚格外的思念那些事情?是因为明晚约会的事吗?竟然搞得自己连对江家那些人的仇恨都忘了。   练漓的心七上八下,其实江承钰心里也不好过。轻轻推开门见练漓呆呆的坐在屋檐下,他把大氅为她披上轻声道:“风大雪大的,还是进屋去吧。” ☆、第142章:情诗被盗   这一晚,练漓没有睡着。   其实,江承钰也没有睡着。   两人背对着背想着同一件事装着熟睡过了一夜。   第二天一大早,华若颜就飞奔过来了——一进屋她就自作主张把所以下人遣了下去,又关紧了房门紧张的望着二人:“大事不好了。”   两人都是一愣,什么大事不好竟然要由不理世事的华若颜口中说出,真是稀奇了。   见两人都一副不知所然的样子,华若颜更急了扑到桌边一脸哭态:“三少爷,你还记不记得早前给我写过一些.......诗。”   是情诗吧。练漓的心抽动了一下,以往江承钰跟华若颜的事她都毫无感觉的,今天怎么只是听到一个‘诗’字自己就混身发热的不舒服呢?   江承钰也是愣了愣:“怎么了?不要急,慢慢说。”   华若颜拼命摇头:“那些诗被人盗走了,我明明放在上了锁的匣子里,可今天早上起来不见了好几封。”   江承钰一听猛的站起身来,目光闪烁的盯着华若颜:“是全不见还是只不见了一部分?你确定是被偷的?”   华若颜点头:“只不见了几封,其他的都完好无损。锁没有坏,可是......钥匙只有我有,我总感觉是有人偷的。”   江承钰在屋里徘徊起来,一张脸如死水般沉寂。华若颜也一脸愧色又慌张的站在原地不知所措,唯有练漓呆呆的望着两人,不知所然。   她大概猜到了事情的重要性,这些情诗要是落到江承业或是练雨姻手上,后果不堪设想啊。   在屋里徘徊了好一会儿,江承钰猛的停下步子,他道:“若颜,你屋那些人都信得过吗?”   华若颜郑重的点头:“她们绝对没问题,一定是被外人所盗。”   “你确定是昨晚才被盗的?”江承钰又问。   华若颜再度点头,可脸却泛了红晕,垂下头喃喃的道:“因为每天我都要翻一遍的。”   练漓惊讶的望着华若颜,每天翻一遍?而且应该是每一封都会看一次吧。不然她不可能清楚的知道只丢了几封。华若颜对江承钰的还真是......   江承钰咬牙:“你确定锁没坏?”   华若颜再度点头。   江承钰这才转头看着二人道:“首先我下一个结论,这件事是二姨娘所为。”   两人一惊。不过想了想练漓释然:“怪不得她这么久都没动静,原本......可是她是什么时候盯上若颜的呢?”   “什么时候盯上的我不知道,但肯定是她无疑了。”江承钰微皱起眉头,“但是练雨姻自己是不可能亲自去偷若颜屋里的东西的,她也没那本事做到不留一丝痕迹且不被发现。所以我有两个推测,第一她请了高手;第二她联合了大哥。”   “肯定是第二。”练漓立刻拍桌子下结论,“从上次我生病的事之后练雨姻就有些怕你,你没发现吗,所以她肯定不会孤军作战,一定联合了江承业。江承业武功那么高偷几封信当然不在话下了。可问题是如今我们要怎么办?”   江承钰一拳捶在旁边的柱子上,想了想他看向练漓道:“好在若颜发现及时,虽然时间急促但我们还有思考的余地,不过小漓,这一回要你高度配合。”   “你说。”练漓摩拳擦掌,“我正愁找不到机会对付她们呢,他们主动送上门来倒好了。”   于是,三人在屋里细细讨论起来——直到快晌午华若颜才回去。   华若颜离开后,江承钰看着华若颜写下的那些诗翻了一遍心中苦笑,这些原来就是当年自己写给华若颜的,可惜自己都记不全了。   练漓看着那些诗道:“不过话说回来她对你还真是痴情,每一首诗都倒背如流。而且还准确的排除出丢的几首是哪几首!”   “我知道。”江承钰微微皱眉,“她是对我很用心,若不是这样她不会每天都翻一遍这些情诗,更若不是她每天都有翻这些情诗的习惯就不会第一时间发现诗被人盗了。”   “可不是。练雨姻虽然算得精,以为若颜不会每天翻这些诗,而就算她翻或许也不会第一时间发现少了几首。可惜她没想到若颜第二天早上就发现了,所以若不是若颜对你情到深处岂会如此在意?”   “没错,这也为我们留出了对付练雨姻的时间。”江承钰丝毫没有回避华若颜的爱意,他抬头看向练漓,“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你赶紧把这些诗背熟,一字不留的背熟!”   练漓没好气的接过那些诗浏览了一遍,又道:“你有把握吗?”   江承钰摇头:“五分把握。因为事出突然我不可能把一切想得太周全,到时候依着计划再见机行事吧。”   练漓只得点头。于是,这一整天她都躺在家中的摇椅里背着这些诗......   而江承钰又出去跟之前那大夫接了一次头,再度给了他一个好差事。   练漓望着手中这些诗,心中不免倒起酸水来,真没想到江承钰跟华若颜还搞过这么Lang漫的事情,她不免努嘴:“不知道他会不会也为我写诗呢?”   “只要你想要我就可以为你写。”江承钰的声音突然从背后飘来,练漓吓了一跳以纸覆脸不看他只骂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都不知道吱一声?想吓死人吗?”   江承钰蹲在她面前:“怎么?害羞啊?这可不像你。虽然我文采很一般,但只要你不嫌弃让我为你写多少首我都愿意。”   练漓透过两张纸的缝隙看江承钰,那一脸的真诚让练漓脸更红了。她扭过身子去道:“切,谁要你的破诗了?再说了真的喜欢一个人是要别人开口问你要你才写的吗?这种要来的幸福感我才不稀罕。”   江承钰托腮微笑:“说得也是啊,或许我不该问你本人的,直接送给你最好。”   练漓起身离开他几步远,扭捏的站在一旁道:“不知道你在胡说些什么,不想我们都死就别打扰我背诗。”   江承钰微微一笑不再开口。在知道危险迫近之时他还能坐在她面前跟她欢声笑语,纵使这一次死定了,江承钰觉得也值了。   哎呀,差点忘了今晚的约会,江承钰又垂头,怕是高兴不起来了。 ☆、第143章:画册归来   不知道为什么越是临近约会时间,练漓思念江承钰的心就越盛。   可这人明明就在自己面前啊......练漓看着坐在书桌前不动声色也不知在想什么的江承钰,为什么看着他自己心里还会觉得有种空落落的感觉?可练漓又清楚的明白这种感觉绝不是因一枝梅而起,确实是因江承钰而起。   就好像......就好像过了今晚就再也见不到这人了一般。   “步步生莲月,心心念琴韵。不为今朝日,只因昔日姻。”碎碎念着手中的诗句练漓只看得心头突跳,如此诗情才子,风韵翩翩,笑若温玉......岂能叫人不动心。   该死,自己在想些什么?练漓放下手中的诗转而进了里屋,心烦意乱的她准备在夜晚约会前睡上一觉,可是躺下床的她一脑子全是纸上那些诗,说是让她背,结果她发现只一眼便再忘不掉了。那些诗生生扎进她的心中,无由的根深蒂固!   屋外飘来一阵闻不出什么花的薰香,淡淡的萦绕在床际,练漓枕着这股清香渐渐睡了过去。在半睡半醒间她感觉自己好像一半神智已经梦游太虚做起梦来;一半神智又留在床畔还想着江承钰那些动人心弦的诗句。   这时,她感觉额头一阵温热,有什么东西贴在了额头停住了,然后又没有了。就像......就像被吻了一下的感觉,练漓微动了动眉头,朦胧中似乎又听见有人说:“你要相信我,不管我是真骗你还是假骗你,我这心里都是爱你的,这一点绝没有半点虚假。”   这声音似混沌中传来不清不楚,又似在耳畔清语真真切切。练漓睡得不是很熟翻了个身又感觉好像恪到了什么东西,凉凉的。   她没有在意,只闻着那阵清香头脑一阵晕弦感觉再不睡一睡就要累得不行了。就这样沉沉的真的进入了梦乡。   江承钰准备好一切便出了屋,而没多久穗儿进来见练漓还睡着便轻声唤醒她:“小姐,你不是说你今晚有事吗怎么这么早就睡了?”   练漓醒来,一阵头昏脑涨抚着额头坐起身,迷糊的看了眼穗儿:“现在什么时辰了?”   “已经戌正了。”穗儿指了指窗外那轮清秋的明月道。   练漓微惊腾的从床上翻起:“什么?怎么都没人叫我的?”   这一跳把枕边的一个绿皮书本子给挑落到了床下,微一看下练漓又是一惊:“这不是......画册?”一枝梅送的画册,她明明翻遍整屋都没有翻到的,这会怎么以莫名其妙的跑了出来呢?   “什么东西啊?”穗儿凑过头来瞧。   练漓一掌捂开她的脸,瞪眼:“这么晚了还出来溜达,还不快回去睡觉?”   穗儿翻了个大白眼:“我不来还不知道小姐要睡到什么时候去呢。”   “是是是,回头一定给你记个头等功。”练漓一边说着一边便把穗儿推出了房间,关好门练漓郑重的握着那本画册,怎么会突然又跑出来了呢?   她模糊的记得睡前好像是碰到了什么冰凉凉的东西难道就是它?那感觉有人亲吻自己有人跟自己说话这也是真实的?可这屋里除了自己就只一个江承钰,能跟自己说话给自己东西......亲自己的也只有他了。   练漓把画册抱在胸前微咬了咬牙,这时她才猛然注意到,睡前自己所闻到的那股薰香已然不见踪影,又仔细整理鼻子再认真闻一回,屋里除了往日用的檀香什么香也没有,那自己之前闻到的那股香呢?   练漓隐隐的觉得自己是被人给设计了,闻到香睡着了,然后便有人给了自己这画册又说了些莫名其妙的话。好吧,这人除了江承钰练漓也猜不到第二人了,那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练漓幽幽的把画册放到梳妆台上,她思虑着要不要打开看。   其实到此刻练漓已经完全明白江承钰的用意了,之前突然藏了她的画册江承钰就是不想她那个时候看到里面的内容吧,而此刻又拿了出来想必是希望自己知道这内容了。   练漓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她也说不上来是什么,就觉得心里堵得慌。手指放在画册上面她纠结着是翻还是不翻。   好一会儿她的手移开了,望向镜中忧愁的自己。她微叹了口气稍稍整理了一下头发衣衫便转头出去了!   她还是刻意回避着画册中的内容,或许一切等这次约会回来后再看吧。   悄悄从后门出了府,练漓顺着沿街灯光和月色到了约定的地方,柳树只剩枯枝桠,积雪堆了厚厚的一层,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苍白。   这观景亭就筑在两岸柳树的中间,长阶相接,白雪为迎。苍茫的月光下,悠悠的白雪上,这一片似是与世隔绝了一般,在夜色下显得跟市井那般的格格不入,完全性的跳脱凡俗。   一阵冷风吹来,练漓紧了紧身上的大氅,半张小脸都缩在毛茸茸的围脖里。还未到亭中她已看到里面有人了,一身漆黑,披风迎风招展,与白雪相映他的存在就是茫白中的一点黑!   只他一人?练漓清楚的记得穗儿叫醒自己的时候屋里也只有自己一人,也就是说江承钰已经过来了。   她踏进亭中,掸了掸身上的薄碎雪看向他:“你等了多久了?”   一枝梅还是原来的样子,大冷的天也不见他多加一件衣服什么的。望着练漓道:“没多久!”   练漓四处张望不见江承钰的身影,沉着声音道:“江承钰怎么还没来?我还提了两壶酒过来呢。”   本来打算的共同晚餐,可如今这时辰晚餐是不可能了但喝点小酒暖暖身还是大有可为的。   练漓说着把带来的酒放在亭中石桌上,又道:“你去捡点柴吧,我们一边温酒一边等他好了。早知道他这么懒我就不叫上他了。”   最后一句练漓只是自言自语。可是一枝梅并没有动,还站在原地默然的看着她。练漓独个儿忙活了半天才发现一枝梅毫无动作,便瞪着他:“干嘛?”   “我以为这么久没见到我,你会很激动。”一枝梅的声音是清冷的但并不是冰冷的,“以前你都是这样的,今天却不一样了。” ☆、第144章:你可以骗我的   激动?练漓愣了愣,以前她看到一枝梅都很激动吗?没有吧。不过细想一下以前倒是天天夜夜的盼着跟他见面,可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心中想见他的心情竟淡了下去,以至于到现在再见到他本人,竟然心如止水丝毫没有男女感情一般。   今天是有些不一样的。练漓微微苦笑,但或许等江承钰到了她便会回到从前一样了吧,心里有个结她自己最清楚,只要打开了这个结便什么都好了。   练漓背过身去不看他,只道:“那天你不是说得很清楚了嘛,你只是敷衍我罢了。既然如此我何必还苦苦恋着你,我又不是没人要。”   这也算是气话吧,练漓一边说着这话心里一边还抽抽的生疼。   月光映在她如雪般皎洁的脸上,目光清冷的十分孤傲。许久没有等到一枝梅说话,练漓知道他算是默认了自己的话,心里又一阵难过别了别嘴她转身看着他:“江承钰怎么回事还不来?”   对上她微有些小怒的质问目光,一枝梅心里咯登的跳了一下。轻声问:“画册你看了吗?”   如果她看了画册就应该明白她在这里会见到人是谁才对。练漓一怔想了想道:“被江承钰弄丢了。”   “不是又还给你了吗?”   声音缓缓的,磁实有度那么好听。可是练漓心里却慌了起来,江承钰把画册还给她的事一枝梅怎么知道。哦,一定是江承钰告诉他的,他们两个的感情一向都是这么要好的。练漓这样安慰着自己。   “想着要来见你就还没来得及看。”练漓的声音顿时小了很多,像做错事的小孩子怕受惩罚一般,低着头也不看一枝梅。   一枝梅愣住了,好一会儿他才说:“你没看?”   练漓摇头,想了想又抬头冲一枝梅笑了笑,这笑容有要多假便有多假。她道:“算了,今天晚上太晚了可能江承钰也不会过来了,我也先回去了,不然被人发现一百张嘴也说不清了。”   练漓说着便转身逃也似的走了,她不明白自己在逃什么。心情乱得一团糟但脑海里那个人的模样却越来越清晰,想忘也忘不掉。   一枝梅拉住她的手腕道:“你其实早就发现了吧,既然如此又何必再自欺欺人,又何必要逃。”   练漓只听到心脏砰砰的跳得极快,似是要跳出喉咙了一般。清冷的夜晚空气猛然间变得稀薄了,使得她呼吸都好困难。她最不想听到的话就算她心里此刻已经如明镜一般的知道,但她还是不想听他说出来。   难道她要逃的原因他真的不明白?   练漓气短胸闷一时间根本说不出话来,听到身后传来面具掉在地上的叮叮声她丝毫没有勇气转头看他。   她曾经是那样的梦寐以求想见到他本尊的模样,可是就如他自己所说这么多天来这么多漏洞她其实心里早就明镜一般了,根本没必要再找理由自欺欺人了。   “小漓。”   他的声音没有了面具的阻碍变得那么熟悉,熟悉得她就要停止了心跳了,熟悉得她眼睛里打转的两颗珍珠忍不住就掉了下来。   “其实从你在家里发现这身衣服的时候就已经明白了对不对,只是一直不想相信所以才总想着要求证。对不起,我一定让你失望了吧,但我不能骗你一辈子我也一直在想,在想要如何跟你坦白。”   “也许这样也好,大哥替我告诉了你一切把我不知怎么开口的话都说了,所以......”   “你说什么?”练漓眨了几下眼睛吞下往外冒的泪水,转头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是的,是他,是江承钰,那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面孔。   练漓的心扯了一下像是碰到了什么顿时碎了一地。   “江承钰,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小漓?”对于练漓莫名其妙的反应他顿时有些害怕,因为练漓从没有像现在这样过,该大呼小叫的时候却表现得异常安静。   “是,我就是一枝梅,当初......”   “你不是一枝梅。”练漓再度打断他的话,声音也大了许多,她急得面红耳赤,“今晚一定是一枝梅有急事所以不能来,才拜托你假装成他来哄我的对不对?因为江承业说你们是一个人所以你就想到这样一个恶作剧来试我的对不对?就像当初在练家一样你不也一样装成他来骗过我吗,一定是这样对不对。”   江承钰不说话只静静的看着她。   练漓推了他两下:“你说话啊,是不是你们合伙来整我的,是不是?”   “不是。”江承钰也知道这样的回答很残忍,但他既然已拿下了面具就不会再骗下去,他为今晚做了很多准备,哪怕练漓要他的命。   练漓终于忍不住眼眶中打转的泪水,一颗一颗像断了线的珠子般叭嗒叭嗒直往下掉。她移开目光虚望着前方似是在找什么又似什么也没找。   好久她才从喉咙深处挤出声音弱小的一句话:“你有很多理由解释的,比如一枝梅不爱我了他不想见我了所以才求你来的;比如这就是你跟他的恶作剧;比如你根本没告诉一枝梅今晚约会;比如......”   “可我不想再骗你。”江承钰突然抱住她,她却像僵尸一样全身僵硬没有半点反应。   练漓机械的伸手一把推开他,苦笑了几声道:“你已经骗我这么久,再骗我一回又能怎样?为什么我不想你欺骗我的时候你处处骗我,我想让你骗我一回的时候你却这么残忍?其实只要你随便编一个理由我都会信的,哪怕是漏洞百出的理由都行,可你为什么现在骗我都愿意了。”   “小漓?”   练漓摆手示意他不要走向自己,摇了摇头她不想再听下去。转身一个默默然的离开了,江承钰很想跟上去,可是他知道练漓一定会愿意他中跟上去的。   漫无目的的走着,练漓也不知道自己要走到哪里去。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天边已经鱼肚白了,灰蒙蒙的苍穹映着河水一片死寂的沉默。眼前出现的是那座她曾到过的河边小屋。   她还记得当初一枝梅把她带到这里来嘻皮笑脸的想占她便宜......   “骗子,骗子,大骗子。”她冲着河水无力的嘶吼着...... ☆、第145章:一波接一波   江承钰也是一直到早上才回的家,可是他回来的时候修静居已然乱作一团。   “三少爷大事不好了,四姨娘被夫人抓过去问审说什么跟你有私情,夫人的人来好几趟了就等着三少爷过去呢。”   “三少爷,我家小姐呢?怎么一大早你们都不见了。”   “三少爷老爷亲自来请你了,你还是赶紧过去一趟吧。”   “三少爷,听说那边夫人对四姨娘动了刑......”   “三少爷......”   江承钰把所有人挡在门外一个人关上门躲在屋里,练漓的梳妆台上那本画册刺目醒眼。小几上还放着昨天练漓苦心背诵了大半天的诗句......   她怎么一夜没归,她去了哪里;有没有遇到危险;会不会永远不回来了?   江承钰心里像猫抓一样一时紧一时松,他最怕练漓会一去不回,可是想到练漓是个重情义的女子,怎么也不会丢穗儿一人在江家才勉强放下心。   可外面又有人如雷般的敲着门:“钰儿,你在里面吗?”   是父亲的声音。   若颜?江承钰这才回过神来,猛的推开门对上江天海一脸的不满他无奈的笑了笑:“儿子这就跟父亲过去把事情解释清楚。”   他现在心力交瘁其实根本什么也不想说什么也不想解释,可他不能看着华若颜出事。但这件事没有练漓的帮助他跟华若颜都没法证明清白,他不知道练漓会不会回来救他跟华若颜,他心里乱极了。   只能临走前交待穗儿两句,希望练漓就算恨他也要看在华若颜的面子上出现才好。   江承钰一走,穗儿便调动修静居里能出去的丫头小厮们出去寻练漓了;接着又去了茶楼调动人手帮着找人,锦乐镇翻了个遍可还是没找到练漓,但练漓失踪的事却又不能告诉江家任何人,毕竟从昨晚开始练漓就不在家里了,江承钰已经陷入危险练漓再出点什么岔子,三房就没活路了。   临近中午,穗儿找得泪都哭干了,灰心失意的回来却发现练漓呆呆的站在江府大门前。虽然一脸憔悴但穗儿还是喜出望外,一把扑过去:“小姐你去了哪里,可让我好找啊,你没事吧,饿不饿?”   练漓看着穗儿一脸担心的模样,她忍不住扑在穗儿怀里像孩子似委屈的哭了起来。穗儿是一个头两个大,不十个大。只得先胡乱的安慰着练漓把人扶进府又让人准备吃的,见练漓情绪好一点了才道:“小姐,三少爷和四姨娘出事了。”   练漓本就精神不佳,呆呆可以说是几近崩溃边缘。这下听到事发的消息她心里登的跳了一下,忙起身看着穗儿:“你说什么?”   “二姨娘也不知从哪里弄的几封情书,硬说是三少爷写给四姨娘的,夫人让人拿三少爷的笔记和情书对比了,字迹竟然分毫不差,而且在四姨娘屋里的一个小匣里还搜出了许多类似的情书。三少爷一大早已经被请了过去,这事情怕是挺严重的,家里上上下下都在夫人房里呢。”   “小姐,三少爷说要是小姐回来了让我转告你,他说......”   练漓不想听他的话,摆手打断穗儿的话又看了眼小几上那些情诗。她感觉头痛欲裂般难受,每一根神经都像被针刺着一般,昏昏倒坐在小榻上她道:“给我换身衣服我要过去。”   见练漓精神如此不济,光站着都摇摇欲坠一般,穗儿想到刚才江承钰吩咐的话,江承钰说过一句什么若是他让请大夫的时候记得请之前为练漓看过病的那大夫,穗儿想了想道:“小姐身体不好?要不请大夫过来看看再说吧,你也别气那些话肯定都是二姨娘瞎说的,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三少爷对小姐你可好着呢。”   穗儿误会了练漓难受的原因。不过她还苦笑着安慰了穗儿两句。没有让请大夫换了身衣服便往秦眉那边去了——穿过正堂过月牙门便是秦眉的私人小院,此时的后院只听得华若颜一阵凄厉的惨叫声和板子声。不用看都知道华若颜被罚了板子,难道自己来晚了?   踏进后院只见阶梯上头严阵以待的江家各路神鬼,下面江承钰默然的跪在那里,几张情诗散落了一地。另一边的角落里华若颜被几个丫头按着苦挨着板子,院里一个人也没有说话。   “四娘?”练漓急忙扑过去推开那些丫头又抱着华若颜,“你没事吧,对不起对不起我来晚了。”   江承钰看到练漓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   而上头的人也是微微惊讶了一阵,本以为练漓是因为受不了丈夫的背叛所以没来,没想到竟然来了。   而且一来就扑到华若颜身边去。   “公公婆婆,这件事是个误会,承钰跟四娘其实什么事都没有的。”练漓紧抱着华若颜又小声吩咐着穗儿快去请大夫。   穗儿愣了愣,她看了江承钰一眼,这回可不是江承钰发的话是练漓发的话。江承钰微点了点头穗儿会意便急急出府去了。   “误会?”秦眉刚要说话,江天海却抢了过去,看着练漓道,“那你怎么说?”   听江天海的话很显然之前江承钰跟华若颜已经挣扎了一番了,只是苦于无证据只能看着华若颜挨打罢了。也就是说练漓的解释必须跟江承钰的一模一样才有说服力!   练漓走到江承钰跟前捡起地上的一张纸看着上面的诗句她道:“这些诗是承钰写给我的。”   院里很安静大家都没有说话。可是练漓的心却痛得要命,什么写给她的?如果可以她真想亲手撕了这些情诗再踢江承钰几脚,可是现在为了华若颜她不得不跟江承钰扮演一对恩爱夫妻。   练漓继续道:“公公,您应该也知道我跟四娘年纪相当,刚进府的时候她对我很好,一来二往我们的感情也更深厚。所以媳妇什么事都不曾瞒过四娘的,后来承钰回来了闲来无事的时候就写一两首情诗送给我,四娘瞧见这些诗写得美很是喜欢便让我送给她欣赏欣赏。”   “几首诗而已我们都不曾放在心上,只是因为这是承钰的笔记就是怕被人看见了误会所以才让四娘找个匣子放着别人瞧了去,却不想还是引出这样的大的风波,害了四娘实在是我的疏忽。” ☆、第146章:绝不罢休   这本来就是之前练漓跟江承钰商量好的对策,自然两人的话是说得一模一样了。   练漓发现自己说完秦眉微吐了口气,其实她也不想这是事实吧。毕竟秦眉一想指着江承钰能执掌江家的,江天海的脸色也缓和了不少,又问:“那为什么你不早一点出来澄清,等到现在才出来?”   嗯,这是一个问题,自己的朋友和丈夫被人如此误会,只差没闹出人命了,练漓却躲在屋里一声不哼,非要到万不得已时才出现。   练漓转头看了一眼江承钰,江承钰忙道:“父亲有所不知,这段时间小漓身体一直不太好,总是说头晕干呕心里难受。今天我过来的时候想着解释清楚就好没必要打扰到她休息就没告诉她,可能见我太久没回去问了下人才知道这边的情况的吧。”   本来这些话说出来练漓是要装一装病的,可是现在不用了。因为就她现在这张惨白无血的脸和摇摇欲坠的身子已经让江承钰的话很有说服力了,所以大家只扫了一眼练漓的样子便相信了江承钰的话。   当然,练雨姻不会这么简单就善罢干休。如果让练漓证明了那两人的清白她可就不只是白忙活一场,江天海还要追究她冤枉他儿子和小妾的罪名,她可是担不起的。   “小漓你话说这么漂亮,可是你说这些情诗是江承钰写给你的就是了吗?这些情书可都是在华若颜屋里搜出来的,你如何证明这是写给你的。”   这也是一个问题,当初发现情书被盗了好几首后江承钰并没有让华若颜转移或销毁那些情诗,因为这样做反而会引起练雨姻这只狐狸的怀疑,只有装做毫不知情才能让江天海和秦眉更相信他们。   情诗既然迟早会让练雨姻搜出来当证据,那江承钰自然会想一个证明这些情诗是属于练漓的办法。不然又怎么会让练漓苦心巴力的背那些诗呢!   “捡石刻三生,红线约来世。鸳鸯同飞天,连理共结心。”   练漓是记得的,虽然只看了一遍但她自己也无法解释这种莫名其妙的超强记忆。   “月梢不见月,挑灯不见人。相思如流水,落落不断绝。”   “酒如明月月如人,灯照娇花花映心。从此天涯共佳人,管他尘凡乱扰人......”   练漓不理上面一干人等的惊讶的表情,像读望口诀一般滔滔不绝的念着那些情书,其实以江承钰的计划练漓只消念一两首就可以反问练雨姻了,一来他心里清楚父亲是不愿意家里出这种事的,而母亲更不相信自己会做出这种事来。   二来便是为练漓考虑,毕竟时间太短要练漓突然死背下这么多诗也是比较困难的。   可直念到最后江承钰跟华若颜都惊讶了,特别是江承钰他可清楚的记得练漓只看过一遍的。怎么就全都记住了,顺口溜一般滑出嘴来,毫不容人打断一口气念完了所有情书。   “这是承钰对我的心,我当然会牢牢记住。就算没有这些书纸在手那些语句我又如何肯忘掉?”练漓幽幽的说着,“二姨娘我都念完了,要不要我再重复一遍?”   “不用了。”秦眉率先起身,很是瞪了练雨姻一眼接着看向练漓一张苍白的脸道,“你身体也不舒服回去歇着吧。”   “不。”练漓断然拒绝秦眉的关心,直直的看着练雨姻,“今天四姨娘受的伤难道就这么算了吗?婆婆难道你还看不出来这是有人故意在挑拨家里关系吗?”   “练漓?”练雨姻怒目横眉,确实这一次练漓棋高一着了,但她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你别欺人太甚,别说是我就是换了是老爷发现四妹屋里这些奇怪的信件也会怀疑吧,我只是把我看到的情况说出来,谁知道这是你们私下的情况如何?”   说着又看向江天海:“老爷,我承认我这次是做错了,可我也只是误会了而已啊,三少奶奶怎么就拽着不放了呢?”   “那二姨娘能告诉你是如何看到这些情书的吗?要知道四姨娘为了不让人误会一直放得很隐秘就是公公也不知道的吧。”   练漓面无表情的看着她,她为什么要放过她。放过她好让她继续对自己为非作歹吗?   这话激起了江天海的兴趣,也看向练雨姻:“对啊,你怎么发现这些情书的?”   练雨姻语塞了,下意识的望了一眼站在边上一直一言不发的江承业,江承业挽着李道芸的手不说话。   “你因为见四姨娘跟我走得近,还常常跟承钰在一起说话所以就怀疑他们对不对,所以暗中调查当发现这些信件的时候便以为自己真的抓到他们的把柄了。可是二娘你想过没有?我是承钰的妻子,一个做妻子可能会让自己的丈夫天天跟情人面对面还跟他的情人成为好朋友吗?”   “就算我再笨他们天天来来往往我也不可能不发现吧。你是不是想说我其实并不喜欢承钰所以他怎么样我都无所谓,那就奇怪了我都不在乎他为什么现在要出来救他,我吃饭了撑的?二姨娘的谎话漏洞百出明显是有意要害承钰和四娘的,你究竟居心何在,究竟想把江家搞成什么样才肯罢休?”   嗯,正是因为这些话是练漓说出来的而不是江承钰或是华若颜这样的当事人所以才更具说服力,更何况练漓什么身份,当事人的妻子啊!   “你,你......”练雨姻终于明白过来,他们怕是早就发现了这一切所以才故意将计就计。   练漓突然间直直的双膝跪地依然是面无表情的看着秦眉和江天海:“公公婆婆,我跟承钰的关系一直很好,这是真的。我也不明白为什么二娘要如此做。这要是传出去让别人怎么看我们江家?所以请公公断不能饶了二娘,不然媳妇实在吞不下这口气......”   本来按照计划此刻练漓是要声泪俱下接着痛诉练雨姻其他恶行的,因为只有在现在说那些事才能让江天海更相信她的话。然后练漓说着说着便叫肚子痛,接着请大夫。   可是眼下却跟计划不一样了,练漓话说了一半就整个身子直直的倒在了地上——晕过去了。 ☆、第147章:怀孕了?   “小漓?”看到练漓僵直的倒下江承钰很明白她不是在演戏,她是真的晕倒了。   忙扑过去一把抱住练漓,她惨白的脸刺痛了江承钰的心。为什么偏偏是现在,为什么练雨姻不能再等两天,没人有比他更清楚练漓此刻的心境是多么的不良。   所以,练雨姻,他不能放过她。江承钰抬头很是血腥的盯了练雨姻一眼,这眼神比起之前他从武陵回来时更凌厉,是带着明显的杀意的。   练雨姻混身一震,顿时就全身僵住动弹不得了。   “快请大夫,快去请大夫。”江承钰又叫喊着。怀里紧抱着练漓心说着对不起,虽然请大夫是应该的,可他心里明白这也是计划中的一部分,练漓晕倒了可碍于局势江承钰还要用她继续演下去。   见江承钰慌成这样眼角都渗出泪来了,华若颜顿悟练漓是真晕了。她的第一反应就是练漓已经知道江承钰就是一枝梅的事了,怪不得刚才练漓一直面无表情,脸色那么难看。   她需要多大的支撑力才能勉强自己站在这里救一个那样欺骗自己的男人。华若颜的心里也倒着苦味难受极了,如果不是因下身痛得要命没法帮忙她也想第一时间奔到练漓身边安慰她两句,哪怕她听不到。   不止是华若颜,江承业也看出来了。因为江承钰是绝对相信华若颜跟江承钰有染的,也就是说今天他只是看戏的,练漓跟练雨姻谁输谁赢他都不在乎。可现在却不同了,练漓的晕倒不是装的,江承钰的心急也不是装的!究竟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江承钰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抱起练漓便将人就近放到了秦眉的床上,穗儿带来的大夫终于到了,本来应该要先给华若颜看伤的,但现在却只能先为练漓把脉了。   一屋子人都特么紧张的望着那大夫,特别是江承钰抓着练漓的手就没放过。许久只见大夫面露微笑轻声道:“江老爷江夫人还有三少爷大家都别担心,三少奶奶的身体并无大碍,只是因为受了刺激动了胎气才晕倒的,待我开副......”   “你说什么,胎气?”秦眉紧抓着字眼。   一屋人都惊讶的望着大夫,虽然这是江承钰事先跟大夫商量好的,但他还是一副神奇的目光看着大夫。   那大夫也做得挺像,一脸奇怪:“怎么你们都不知道吗?三少奶奶已经有两个月的身孕了,第一胎都会比较脆弱,以后可要小心着点别让三少奶奶再激动难过了,她身子弱这样下去很容易滑胎的。”   “你说她怀孕了?”秦眉一张紧绷的脸终于算是笑了。   怀孕!不管在哪个家庭里这一招永远都是必杀计!所以练雨姻逃不掉了,江承钰的目光冷冷的看了她一眼。   秦眉跟江天海都喜不自胜,拉着大夫到一旁一边开药一边说着练漓的身体情况。江承钰则守在床边脸上分不出是喜是忧。   家丑不可外扬,直到送走了大夫。秦眉跟江天海这才转脸收拾练雨姻。   已经不需要江承钰再添油加醋些什么了,练雨姻说谎已成定局。   为了不吵到练漓休息,秦眉把练雨姻拎到了屋外,望着练雨姻她是感觉怎么看觉得怎么难受,冷着声音道:“三少爷跟四妹有染是不是?”   “那你给我解释一下三少爷既然不喜欢练漓,那她是怎么怀孕的?你是不是想说练漓也偷人了?还有钰儿既然心不在练漓身上怎么刚才见练漓晕倒那么紧张,那是装出来的是不是?”   练雨姻无言以对,谁知道他们计划这么周全。演得跟真的一样,而且江家嫡子中还无一人有所出,练漓是第一个怀孕的,秦眉跟江天海心中的喜悦自是不言而喻,现在别说理在人家那边就是人家无理,仗着肚子里那块肉人家也是有理的。练雨姻说什么都没用了。   “我也不要你的任何解释。”江天海闷闷的看着她,“也不管你是如何找到那几封信件的,但现在发生的一切说明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最清楚。不管你是有意还是无意从今天开始给我在屋里好好闭门思过,我不想江家再出任何风波是因你而起。”   江天海算是宽容的了,只要没伤到什么人,重要的是只要练漓没事他便不会过于深究这件事。毕竟他不是个喜欢把家里弄得鸡飞狗跳的主。   有了这份宽恕练雨姻再不识趣的认错退下那就是傻子,不然等着她的将是如江承林一般的严惩!   练雨姻认着错缩缩的退下了,秦眉很是不满的看着江天海:“你也是,她可是差点把你的孙子给气没了你还如此宽恕于她,便宜她了。”   江天海却只是轻松的笑了笑:“算了,家和万事兴再说这不是没出什么大事吗!承业跟道芸成亲这么些年肚子也没动静,现在好不容易能抱上孙子了,你不是要为了这点小事跟我吵吧。”   秦眉漫哼一声,向屋内而去道:“谁现在工夫跟你理那些烦心事,反正你自己心里有把称就行。不过话说来承钰说练漓前些日子身体不舒服现在细想来可不就是怀孕的征兆嘛,他们年轻人啊也不知说一声,害得现在我们又惊又喜,万一真出点什么事看我不挑了钰儿的腿。”   秦眉虽然觉得江天海对练雨姻太宽容,但也只是一瞬间,此刻她的心都扑在练漓的肚子,什么坏心情都被冲淡了,一边自顾自说着话一边便进了屋。   直到傍晚十分练漓醒过来,秦眉就练雨姻的事好是一通安慰才让人把她送回修静居。就是从秦眉的屋到修静居这么近的路程秦眉也是让人抬着练漓回去的,果然肚子里多块肉是不一样的。   但是练漓心里并不舒服,她要的不是这样的结果,因为让练雨姻有喘息的机会就等于自己还处在危险中,这一次她不准备等着练雨姻来害了,她要主动出击。   练漓回来,华若颜还是撑着痛来看她,只是还没进屋就见坐在门外一脸沉思的江承钰。   他不是应该在屋里守着练漓吗怎么蹲在这外面?华若颜让丫头扶着过去站稳了才把丫头们打发走,她道:“她都知道了?你们闹翻了?” ☆、第148章:毫无表情   江承钰苦笑一下,道:“我是全世界最混蛋的男人对吗?”   华若颜见一脸苦相心也中揪紧了,想了想她道:“我去劝劝她,她会理解你的。”   江承钰摇头:“从她回来到现在我都没敢进屋,因为我发现我根本没有勇气面对她,或者说我没有颜面面对她。”   “怎么会?”华若颜双手扶在墙面想去开门,江承钰忙叫了丫头过来挽扶着她,又道,“你来也好,不能跟我说的话她都可以向你倾吐。”   华若颜从没见过江承钰这般狼狈的样子,想做什么却又前怕狼后怕虎的。她道:“她究竟是什么态度你为什么这么怕见她?”   江承钰目光闪烁,想着那晚练漓的话他的心就揪得生痛。道:“她没有态度,没有说怪我也没有不怪我。可是......正是因为她没有态度我心里才发慌。”   华若颜点头也有些明白江承钰的心思了,练漓的平静让江承钰有些捉摸不定了,不知道她心里真正的想法如何,或许练漓大吵大闹一回反倒会让江承钰更安心吧,可惜的是她没有,什么也没有做。   华若颜进屋,昏暗的屋里只练漓的床前点了一盏灯,她半撑着身体在床边拿着那画册细细的翻看着。那一脸的平静无澜,就似是刚睡醒什么事也没发生一般。   甚至连华若颜进屋练漓都没有感觉到,直到华若颜坐到她旁边又把丫头支使了下去她发觉,放下画册淡然的看向华若颜:“你身上有伤怎么倒跑来看我了?”   见她这一脸的平静华若颜比见到她暴跳如雷更担心更难受,伸出双手抱住她轻声道:“我知道你想哭,你就哭吧可别憋坏了身体。”   练漓面无表情的轻轻推开华若颜,即没有笑也没有苦笑,当然更没有哭了。她清澈干净的眼睛里是很水润,不过那是每一双灵动美丽的大眼睛中都有的姿态并不是想哭的前兆。   望着华若颜她道:“为什么要哭?虽然练雨姻这一次因公公的宽容逃过一劫,但她快活不了多久了,我已经有办法让她再无法害人了若颜你要不要听一听我的计划?”   这种时候她居然跟华若颜谈对付练雨姻的事?她没发烧吧?华若颜下意识的伸手抚摸了一下她的额头,没感冒啊!   华若颜紧拉着她的双手道:“你明知道我没有跟你说练雨姻的事,那女人短时间内不敢有什么作为了,你也别再想着她了。我现在是问你你跟三少爷的事,我知道你心里难过,你说出来吧那样就会好受一点,别一个人瞥着好吗,你这样我和三少爷看着都心痛啊。”   心痛?他心痛什么?练漓眉角抖了抖,可面上还是一无所变。她也想扑在华若颜怀里哭上一哭,也想摆出一副要死不活的难受样子,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真的做不出来,一哭二闹三上吊吗?可那样能改变什么吗?   什么都不能改变!   练漓别过头去淡淡地道:“哦,你是说江承钰是一枝梅的事!我是知道了,不过那又怎么样?若颜你想太多了我什么事也没有。”   “小漓?”   “我跟他是合作关系,是相互利用的关系。他瞒我一些事是他的权利我没有资格去质问或难过。反正只要可以对付练雨姻和江承业就好了。”   对练漓来说,练雨姻和江承业是她怎么也不能饶恕的两个人。心痛她当然有,只是流了一夜的泪谁不累?泪干了心死了,连多余的表情都心累,她现在只想摆平那两个她讨厌的人然后带着穗儿远走高飞,这个鬼地方谁他妈想呆让谁呆去。   华若颜有些语塞,对练漓的态度她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好。安慰吧人家又说不难过,不安慰吧这副神情整个的暴风雨前夜啊。   原来有一种让人抓狂却无所适应的情绪是安静!像死水一样的安静。   华若颜劝不了练漓,只得静静的离开了。   华若颜走后,练漓一个人躺在床上怀里揣着那本画册,她已经看完了接下来没有事干只好睡觉。   看完整本画册她才知道当初江承钰以一枝梅的身份给她这画册的时候就已经告诉了自己这个事实。   画册上用漫画的形象把一枝梅和练漓相遇相识相知相爱的种种情况都画了下来,特别是关于一枝梅在接受与不接受练漓爱意的情况的心境写得很详细画得也很生动。江承钰只是想借画册告诉练漓两个事,一便是他就是一枝梅的这个秘密,二是他当初会以一枝梅的身份跟自己相爱的那份情不自禁的感觉和后来难以自拔的痛苦......   练漓呆呆的望着床帐顶,难过吗?当然难过。心痛吗?肯定心痛。要知道她曾经是那样相信那个男人,以为那是自己终身的倚靠甚至幻想着跟他天高海阔远走天涯,可原来自己像傻瓜一样被别人摆弄着。   想想自己以前在江承钰面前显摆自己跟一枝梅的甜蜜的情景练漓都觉得像是受了极的羞辱一般,就像是被人脱光了衣服赤果果的看,还不许自己用手遮掩。她闭上眼睛伸手抚着额头,感觉混身都像散了架一般,可明明刚才从晕倒中醒过来啊。   没办法,练漓只得再睡一觉。她告诉自己等睡醒了就什么事也没有了。   江承钰进屋的时候练漓刚刚闭眼,听到脚步声和那人的呼息练漓眉头微动没有睁眼。不过这逃不过江承钰的眼睛,习武之人似乎对气息什么的都掌握得分寸不差,他知道练漓并没有真正的睡着。   坐到床边他轻声道:“虽然今天险胜二娘,但现在全府的人都知道你怀孕了,我们得想过办法过这一关。”   如果让江天海和秦眉知道练漓是假怀孕,只怕江家又要再掀风波了。如何摆平怀孕的事也是一大难题!   “我已经想到办法了。”练漓睁开眼平静的望着他,“你给我准备两包血袋就好。”   “你想怎么做?”江承钰追问。   “当然是制造滑胎意外。不然呢?借胎生子不成?”练漓白了他一眼。   “太危险了。”江承钰反对,“我不同意。”   “反对无效。我累了睡了。”练漓不给江承钰反驳的机会,侧身便闭了眼。 ☆、第149章:当然是来害你的   对练漓和江承钰来说,他们两个都没有想过在这样的情况下竟然能如此平淡的谈论江家风云。   两人看似再平常不过的对话,有讨论有争执有强势。和往日没有两样,如果不知情的人一定不知道他们之间之前发生了什么。可也没有人会知道两人在面对对方说出这些平平无奇的话的时候心中的痛楚。   那种本想抱着爱人安慰对方却什么也没能做的难受感觉。练漓现在一心扑在对付练雨姻的事情上,其实江承钰心里明白她这是转移注意力,刻意的不想去触碰关于江承钰任何的事。也许这样她会好受些,有得忙她便不会觉得那么难过。   江承钰也只得随着她,他也不敢贸然的去问:你究竟是什么态度什么想法。因为他怕,怕她会一个承受不住吐血晕倒怎么办,今天她已经晕倒过一回了,所以他确信在她的内心深处已然被自己伤得破烂不堪了。   那么,他还有什么资格去问她?   现在,只要她开心,做什么都好。只要能保证她的安全。   这便是江承钰的想法,所以他没有再跟练漓争执只道:“好,我马上给你准备两包血袋,但你记得有危险不要硬撞,不确定的时候跟我商量一下吧。”   练漓没有说话。   第二天,一大早江承钰便被江天海叫了过去。不过这也好练漓醒来不用面对江承钰了,在穗儿的精心打扮后练漓随便的吃了点早餐便准备出门。   她问穗儿:“穗儿,如果有一天我离开江府了你会跟我一起走吗?”   穗儿甚是奇怪的看着练漓,然后笑道:“小姐,我知道了。人家都说怀孕的女人脾气最捉摸不定了,你这些奇怪的想法肯定都是怀孕的反应,你不要胡思乱想只要好好养胎就好,知道吗?”   穗儿显得那么高兴,也是在她眼里练漓现在怀孕了,如果生下男孩母凭子贵,以后整个江家很可能都是练漓的!她们主仆终于咸鱼翻身了。   练漓也不便再说什么只点了点头便让穗儿去准备一下她想去院里走动走动。趁着穗儿出去的当,练漓把江承钰给她准备好放在床头的两包血袋悄悄放在了身上。   其实这个时候江天海突然把江承钰叫过去是为了什么练漓心里很清楚,听说一大早江承业也被叫了过去,父亲突然找两个儿子密谈当然是重大事情了,特别是在这样的家庭中。如果练漓猜得不错,这一次的假孕事情应该是一箭双雕了。   江家的权力即将一分为二,江承业独大的形势就此宣告结束。   练漓苦笑,江承钰究竟是有多精灵。当初在计划对付练雨姻的时候想到用假怀孕的事来迷惑人心,其实他也猜到了权力会一分为二的结果吧。   他那么聪明,什么事都能预先知道结果。为什么他就不能预先知道他那样骗自己再告诉自己真相是很残忍的事吗,不知道那样自己会很痛苦吗?还是说这就是他想要的结果?   练漓呀练漓,你不是答应了自己不能再想这件事了吗?为什么又在想。不能想不能想。练漓一边漫步一边努力平息静气,她不能乱了阵脚,她要平静要平静。   接近年关了,虽然一直阴雪连锦,但这并不阻碍新年将到的喜庆。江府四处也是焕然一新的,练漓捡了个休息亭坐下,又让丫头们摆了茶水点心便吩咐穗儿道:“穗儿,你去正屋请夫人过来,就说我在屋里闷得慌出来散散心想请她也过来喝杯热茶,聊聊雪景。”   她现在怀孕了,所以她约秦眉的话秦眉肯定是二话没有就会过来的。   穗儿笑着下去了,练漓坐在亭中悠闲的喝起茶来。这个休息亭离练雨姻的院子很近,周围打扫的下人很多都是练雨姻屋里的。练漓刻意挑了这里自然是有她的用意的,练雨姻此时正因误会江承钰和华若颜的事而被罚在屋静闭。   如果让她知道练漓逛到她的地盘悠闲喝茶的话她会怎么想呢?练漓铁定是来看她热闹的,本就在气头上的练雨姻会轻易放过练漓如此肆无忌惮的行为吗?   果然练漓没坐多久便看到有丫头婆子朝自己递来奇怪的目光,有些还在私下议论,她们的主子练雨姻因练漓吃了大亏,而这练漓却如此明目张胆的坐到他们的地盘上喝茶,还那样的气定神闲。   接着便有人转身回了院子,练漓抿嘴轻笑,终于有人去通风报信了吗!从那丫头回院子之后练漓便在心中默数数。   二、三、四、五......八十三、八十四、八十五,八十六......   还没数到一百呢练漓便看到一身淡青色袄子的练雨姻怒目横眉的向自己走了过来。   鱼儿上钩了。练漓不动声色继续喝茶!   “练漓,你这是什么意思,示威?看我笑话?”直到练雨姻走进亭中茶水泼了自己一脸,桌上的点心茶壶也被练雨姻掀翻到地。练漓才起身拿出帕子擦着自己脸的茶污,笑望着练雨姻。   看,说是让她闭门思过,其实她还是可以自由出入不是吗。这样一个女人叫练漓如何放心。   看,其实女人除了恋爱时智商为零外,在气愤难当时智商更是负数。练雨姻多么聪明狡猾的女人啊,此刻却想不到练漓这一举动是有意为之,不过也是谁让她现在在气头上呢。   “我当然是来害你的了。”练漓微笑走到她身旁,两人近得只有半只脚的距离,“威胁你有什么用?看你笑话又有什么用?我要让你永无翻身的机会。”   练雨姻倒没想到练漓竟然会如此直接,而且那平静深黑的眸子里是那样的安详,就像一个初生婴儿的眼睛一般,可是却让练雨姻看到死亡的轮廓。今天的练漓跟往常有些不一样,可哪里不一样练雨姻又说不上来,总之,她心里升起一股很不好的预感。   练漓从来都不主动害人的,就算真是要算计谁也不会如此胆大。可今天练漓还真就这么做了。这不免让练雨姻有些吃惊,不过惊讶只是一瞬,她马上调整心态高扬着头盯着练漓:“哼,别以为你现在怀孕了就真的可以在江家为所欲为,我告诉你你不过是即将为江家繁衍子嗣而已,我,可是为江天海生下了一儿一女的,这地位不是人人都能动摇的。” ☆、第150章:陷害   “能不能动摇只怕不是你说了算。”练漓挑了挑眉微有些得意的看着练雨姻,“你的地位是不是真的牢不可攀固若金汤,今天就由我来帮二娘验证一回吧。”   练漓的声音透着从未有过的清冷,一如这冬阳下的积雪,看似脸上笑意盈盈温暖可掬而实则内心是寒意瘆人,犹如自十八层地狱里捞起的白骨。   这样的说法并不夸张,因为练雨姻混身的抖了抖,要说江家她最不看在眼里的是谁。那便是练漓了!可是今天的练漓让练雨姻顿时有种江承钰的感觉,江承钰那会子看她的神情,如今却自练漓这里看到了影子,虽然不明白但练雨姻却清楚的感觉到,自己内心深处竟然发了寒。   练漓是不是受了什么打击,怎么突然变得这么面无表情冰冷如雪的模样,说起那些残酷的话自己还丝毫不觉得阴冷?这是练雨姻的第一个反应。   “原来你今天来这里闲坐就是为了这个?”练雨姻也冷笑了起来,表情变得再可怖又如何,这变不了她永远是练漓的本质,练雨姻还不觉得自己会败在这个小丫头的手上。   “是。”练漓左眼角微挑,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脸上无笑亦无讽刺,总之她一直都面无表情,“因为二娘一天不死,我就一天睡不着觉。”   声音轻轻的,微风吹过正好吹散了这句话,练漓淡淡的眼神里什么都看不到,就似她好像从未说过那样一句话般。练雨姻咬了咬牙,感觉练漓这种态度对她来说就是一种挑战,不冷不热却又态度强硬。   “那你打算怎么做?”练雨姻努力平复着心境。   练漓又向前走了一步,突然冲练雨姻笑了。对,她笑了。咧着嘴露出一排整齐的上齿牙,皓白如玉。可却森森可怕。   “不一会儿婆婆就会自这里过来,到时候她会亲眼见证你把我推倒在地,然后......我小产了。”   练漓是真的生气了。练雨姻从她的话语中明白的感应到她这种情绪,可是她还感觉到这种情绪不是来源于她,也就是说练漓生气不是因为她,那练漓是为了什么,又是谁惹得练漓变成这样?   对练雨姻来说,练漓就是一条美人蛇,她不会主动去伤人,可你也别太过分的激怒她。一旦真让她身体里的魔性复苏,她可就不管是人是鬼反正是逮谁咬谁了。   而此刻练漓就是被惹怒了,只是练雨姻当了炮灰。   看着练漓眼睛里放射的‘毒液’练雨姻下意识的退了一步。心中有种不好的感觉告诉自己最好不要在蛇受伤的时候跟她正面冲突,因为这样只会让自己伤得更惨。   “就算你真这么恨我,也不用搭上自己的骨血吧。”练雨姻终究是作了母亲的人,她可不相信练漓刚要初为人母却拿自己的孩子当筹码。   “而且你以为事情真会像你说得这么容易吗?我也有一张嘴,这院子里十之八九也都是我的人......”   “我不在乎。”练漓漫然打断她的话,因为练雨姻突然说出这样一些话说明她在怕自己了,她在退,可是练漓就是要进,她不会告诉练雨姻就算自己行动失败,就算自己被扫地出门或得到更为严厉的惩罚她也不在乎。   总之天堂和地狱对练漓来说现在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想做什么便不顾一切的去做。没人可以阻止,这样的感觉真好,就算坠入阿鼻地狱也无所谓了。   所以,她不怕输,不,应该说她不在乎输赢!   “那你的孩子呢?江承钰呢?”练雨姻有些不能相信的看着练漓,“孩子何其无辜,江承钰也不会允许你这么做的。”   江承钰?练漓脑子像被什么撞到一般,晕了一瞬间。然后她笑了,又是那种很森然的笑容,对着练雨姻道:“二娘啊二娘,亏得你在江家这么多年,亏得我一直敬你作一只老狐狸,原来你也不过如此嘛。”   老狐狸?敬?练雨姻气得嘴唇乌青,这算是夸奖她不成?   “你该不会以为我跟江承钰真的是一对恩爱夫妻吧?该不会以为我真的怀了他的孩子吧?”练漓有些可怜的望着练雨姻,然后伸手一指指在练雨姻心脏的位置,“到头来,你终究还是败给了我,认输吧。”   假的,这一切都是假的?练雨姻如梦初醒,瞪着练漓,是自己大意了,一步错步步错,为什么就没想到练漓怀孕是假的?不,也不能全怪自己,那天在秦眉院里,练漓跟江承钰的戏演得太好,天衣无缝让人根本无漏洞可抓。   当然了,因为那不是演戏,那是真情流露,别说练雨姻了,就是知内情的华若颜当时不也没发现嘛!   看着练雨姻眼里的惊愕,练漓又上前一步,目光飘向她身后接着又盯回练雨姻,随后她轻轻推了练雨姻一把,然后自己摔倒在地——练雨姻还没反应过来,练漓已经倒在地上,鲜血顺着裙子渗出来,染红了练漓下半身也染红了地面。   更染红了练雨姻的眼。   秦眉是从练雨姻身后而来的,只看到练雨姻后退了一步,练漓便倒在血泊中。她飞奔过去扶住练漓:“快,请大夫,请大夫。”   练漓痛叫了两声,还不忘向练雨姻挑眉接着‘晕’过去了——亭院里顿时乱作一团。   “大夫她没事吧,孩子没事吧?”   “大夫求你一定要救她,不管要多少银子都无所谓,你一定要救她。”   “大夫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那是我们的第一个孙子啊,绝不允许出任何差错。”   “大夫,当我求你了,我求你了......”   大夫终究是摇着头走了。   练雨姻扑在江天海脚边泪水花了一脸妆容:“老爷,你一定要相信我,我没的推她我真的没有。而且......她怀孕是假的,她跟三少爷根本有名无......”   啪——她受了一巴掌,泪水模糊了一脸她都看不清是谁打过来的。但她还是继续求恳:“老爷,我要求再找几个大夫替她把脉,我还要求让人验她的身子,只要老爷肯这样做到时候结果就一目了然了,她根本就是一直在骗......”   “够了。”江天海终于受不了她的咆哮,皱着眉头道,“我只问你一句,我让你在屋里好好反省,谁让你出来的?” ☆、第151章:对付什么样的人用什么样的手段   没错,练雨姻走出了院子就是违背了江天海的命令。不管今天究竟是不是练雨姻推的练漓,她就已然输理了。   练雨姻语塞。   江天海眉头皱得更紧了,一脚踢开她:“那你还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说东说西?”   “我虽然违背了老爷的命令,但是练漓的事真的不是我的错。”练雨姻慌不择言了,泪水叭嗒叭嗒直往下掉,她并不怕死也不怕江天海让她生不如死,她只是在想她一旦在这个家失去原有的地位,那本来就是前途迷茫的两个孩子要怎么办?   “二娘是想说小漓先假装怀孕,然后再同时约了你和母亲,接着趁着母亲到来之际假装被你推倒小产是吗?”江承钰的声音自身后传来,练雨姻猛的混身一冷,江承钰已经走到她身旁俯身冷冷的盯着练雨姻,“如此说来小漓还真是一个心机深沉诡计多端的女人呢。”   切,这本就是事实。练雨姻在心里闷哼,可是她没有证据再如何舌灿莲花也不能把死人说活了啊。而且江天海跟秦眉一致把练漓小产,那就是失去了江家的第一个孙辈,第一个啊!不吉利不说,也很伤他们的心啊。   光看他们夫妻黑成一片的脸色练雨姻就知道此刻解释多说无益啊,可是她不能不说,不为自己也要为她的孩子们啊,她不想像月柔一样自己死了,孩子便被送到不知哪里的山庄,这辈子怕是没有回江家的希望了。   “三妹跟二娘可都是练家出来的,就算撇开江家不说你们也是一家人啊。三妹又从来不是个惹事生非的人应该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吧,更何况怀孕这种事是要大夫来诊断的,又不是我们说了就是的。二娘,你可不能说三妹连大夫也一同收卖了吧。”   这是江承业说的!   “老爷,我若做了那便就是做了,你是清楚我的为人的。可我没做便是没做绝不会承认,我知道今天我说什么都没有用了,但我只求老爷网开一面,就算不看到我的面子上也要看在之希和承兴的面上......”   “小弟和二妹有你这样的母亲只会觉得可耻。”江承钰语气淡然,又向江天海拱手,“父亲,我也知道我不该如此绝决,但我实在无法忍受了二娘先是诬陷我和四娘,接着又让小漓......如果父亲不严惩于她我绝不会罢休的。”   害人吗?你练雨姻一生害过的人不计其数了吧,你手上早沾满鲜血了。像你这样的人不配光明正大的去死,一生算计的人最终落于别人算计,也受一场冤枉无处可申含雪而亡这才叫报应!   这样你才能体会那些曾被陷害的人在临死前是什么样的感觉。   谋害江家嫡系子嗣啊,按照家规是要送官严办的。可是江天海没有报官,终究还是看在了练雨姻为自己生了一子一女的份上休了她可却也没有放她回家,只把她关在了江家的禁房里,一生都不得再出来。   “听说你的爷爷那一辈的时候,也是有个姨娘犯了错被你爷爷关在了那禁房。后来在没多久那女人却在禁房里发了疯上吊自杀了!”   “嗯,那个地方跟在牢狱里没什么两样,每天送过的食物还比不得下人们的。再加上常年幽禁正常人哪有不发疯的,想必练雨姻在那里面也呆不了多久。”   禁房在江家后院的柴房后面,一直都是被江天海明令禁止到那里去的。所以练漓来了这么久从未到过那里,甚至今天才知道那里竟然还有一座活死人‘牢狱’。   半睁着眼睛听着外面华若颜跟江承钰的交谈,她也大致知道了外面的情况。江天海夫妻没有怀疑自己假怀孕的事,只说让自己好好养身子这事不要往心里去;练雨姻没有死,不过跟死的情况也差不到哪儿去,这于她本人来说大概还不如死了的好吧。   “江承业......”练漓嘴里喃喃的说着这三个字,不带任何感**彩。   没错,练雨姻之后无疑便是江承业了。   练漓的嘴角微勾露出一抹奇异的笑容,她想起了穗儿身上的伤痕,不,以她现在情况不足以对付江承业,她不能傻到拿胳膊去挑大腿不是。或许她应该先对付李道芸,那个女人蛰伏得够深,在江家几乎算透明,可是练漓知道她不是透明的。   李道芸恨她,她知道。不仅仅是从往常的眼神中看出来的,更加之前段时间她生病穗儿被打的事情里知道的。李道芸加注在穗儿身上的鞭痕岂有不还回去之理?   “发泄够了吗?”华若颜的声音突然传进耳朵,练漓愣了愣,这才发现华若颜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坐到自己床边。   “没有。”练漓知道回避不了华若颜,那便坦然面对吧。   华若颜心疼的握着她的手柔声道:“别这样,这一次能如此侥幸并不代表你每一次都会有如此好运。把那些事都交给三少爷吧,你别再......”   “不行。”练漓淡淡的回道,却是一脸的不容半丝反驳。   “可是你这样横冲直撞迟早会伤到自己的,万一你有个什么三少爷会难过的。”   “若颜?”练漓看着她,“你知道吗,有些坎能过有些坎我过不了。我过不了你明白吗?”   可你必须过,必须学会放下。华若颜想这样说可没有说出来,她能明白那种被恋人欺骗耍弄的无奈和痛苦,只是要怎么劝练漓才能让她恢复呢?   “其实......我们没有谁会愿意变成今天这样的。”这不是江承钰的本意,他并无心伤害她。这是华若颜想告诉练漓的。   可是他终究还是伤害了自己不是吗?练漓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华若颜,她道:“我知道,可是有些事值得理解,却不值得原谅。”   华若颜又一次无功而返。   江承钰还是如之前一样若无其事的进屋站在她面前,然后平淡无常的道:“我最近在暗中调查大哥的事情,不管你多想出手都等一等吧。”   练漓没有说话。算是沉默着承认了江承钰的行动并愿意配合,江承钰微微点头,只要这样便好,至少证明练漓还没有发疯到失去理智! ☆、第152章:梦中旖旎   “你爱过我吗?”   “你爱过我吧。”   “我知道你其实一直都是爱我!”   “可是你为什么要这样欺骗我,把我当傻子一样,一面阴一阳这样很好玩吗?你可知道我心里承受不起你这样的背叛,你明白吗?”   明明那人就站在自己面前,不过两步之遥但练漓还是感觉他离自己好远,远到只看得见他的身形轮廓,和那半隐在黑暗中的面具......   练漓的每一句呼喊每一句发问,那人都如泰山般稳站着一动不动,丝毫没有半点表示。他像一尊雕像一样站着,却深深触痛了练漓的心。   直到自己喊得累了,她才垂着头承认在这场耐力比拼中自己输了,她软了身子软了声音带着丝丝哭腔道:“你明知道我是那样喜欢你。就算后来自己也分不清自己的感情了,可你也不能用那些残酷的方法对待我不是吗?”   “有时候我在想如果你就那样骗我一辈子该多好,这样我就不会像今天这样迷茫不知所措了。可是你为什么要选择告诉我真相,我不想知道的。”练漓蹲在地上,四周黑漆漆的一团她自己也不知道这是在哪里。   可是这个时候那人却向她伸出了手,一如黎明前等来的那束光亮,划破了她心底深处的黑怨。光洒进她心里照在那人的脸上,顿时世界犹如三月春天,万物复苏,百花齐放,莺飞燕舞。   原来有他的世界是这样的?   他取下那张如寒冰似冷铁的面具,笑着向她伸出手,就像绅士向美女邀舞一般。他笑得这么好看暖意直达她内心深处让她无法拒绝,不由自主的把手交给他,他拉着她向前跑去,她就这么跟着他跑,一路落英一路灿烂......   直看到前方有道门,他说:“推开那扇门我们就可以永远在一起,没有烦恼没有痛苦。”   她笑了,她愿意,她真的愿意。   可是停在门前他没有推开这扇象征幸福的门,放开她的手他就这样莫名奇妙凭空消失在了她眼前。   “承钰,承钰......”练漓失控的大喊大叫起来,明明幸福就在眼前他为什么却抛下了她一个人就这么消失了,为什么?   她蹲在门前失声的哭了起来,她不明白,她真的明白。   “小漓,小漓......”   练漓的哭声惊醒了睡在外屋小榻上的江承钰,忙披了件外衣进去看她。却见她闭着眼睛在床上放声大哭,一边哭一边喊着他的名字。   “小漓......”江承钰忙一把将人抱进怀里,她梦怔了可是他不忍给她一耳光。突然的体温让练漓也随着清醒了过来,这才发现自己竟然混身冷汗的被江承钰抱着。   对,就是这个感觉,她一直期盼的就是希望他能这样抱着她一起向那扇幸福的大门而去。不要再丢下她,永远不要。   原来刚才是个梦。   练漓一把推开江承钰低着头道:“我没事。”   “你混身都被汗湿透了,要不要洗一洗这样睡着会舒服些。”江承钰问,其实就是练漓不说他也能猜到练漓梦到了什么。   那些不愿意在现实生活中表现出来的情绪,在睡梦中练漓却是无法摆脱的。不管她此刻表现得多么无所谓江承钰还是能感应到她心里的苦楚,可是他要怎么做才能让她真的放下这段不美好的回忆。   真的好难啊!江承钰嘴里全是苦味却真的不知道要如何办。练漓也不看他又和着被子躺下:“不用了。”   她闭着眼睛继续睡觉,江承钰也只好出去了。自从上次那件事之后江承钰就主动的搬到了外屋来睡,两人就此过着看似平淡却内心挣扎的生活,这件事是不是无解了?   练漓被自己吓到了,也因为江承钰叫醒自己而脸部微红。她不知道自己在梦里有没有说什么奇怪的话,但愿没有。   抚着小心脏强迫自己睡觉,可接着她还是做梦了,而且是......春梦!   都说人在极度惊骇或气难平之后会做些莫名其妙的梦,这还真是真的。练漓发誓自己绝对的身心健康,可还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做了那样奇怪的梦。   在梦里,江承钰显得那么温柔,抱着她的腰身吻她的脸,嘴,脖子......   他细细的动作轻缓的剥开她的外衣,看到她里面淡青色的里衬他笑道:“我喜欢你穿白色的,比淡青色看起来更惹人爱。”   练漓只笑也不说话,伸手捧着他微显得有些调皮的脸。接着,接着......他们脱光了所有的衣服抱在一起,水ru交融,缠绵缱绻......   她想她一定生病了。不然不会做那样奇怪的梦,嗯,肯定是生病了。早上梳头的时候脸红得像初升的太阳,没有温度却红得发紫。   “小姐,你是不是生病了?”穗儿见她这样子不免有些担心的问。   练漓点头:“嗯,我一定是生病了。”   穗儿一惊忙道:“我这就去叫大夫来给你看看,你刚刚小产千万要小心伤寒的。”   练漓微一愣这才反应过来穗儿的话,忙拉着她道:“不用了,还有几天就是除夕了老麻烦人家跑来跑去也不好,再说我没什么大碍,不要紧的。真的。”   “可是......”穗儿还是有些担心。   “穗儿,你出去吧,我照顾她。”这时江承钰走了进来把穗儿打发走了。   练漓脸更红了,根本不敢正视江承钰,转头拿着梳子在头上乱梳一通眼神迷离的四处游走着。江承钰上去握住她的手柔声道:“我帮你梳,好吗?”   喂?声音那么温柔干什么?练漓愣愣的被他抢走了梳子,呆呆的坐在镜子前一动不动,表情有些呆滞还有些傻里傻气。她拼命抑制自己心中的躁动,练漓啊练漓那不过是个恶梦,别放心上啦。   江承钰有些惊讶,因为他一直以为练漓不会让自己碰她的,没想到她竟然没反抗就这么让自己给她梳头了。同时他也感觉很暖心,这是不是说明她心里的伤开始愈合了?   还是说自己的温柔对策真的很有效?   “今天怎么想到穿纯白色的衣服,很素静很漂亮!”江承钰的声音比以往温柔了十倍。   是啊,自己怎么突然穿白色的,是因为......他在梦里说喜欢吗?该死练漓觉得自己就要被烧死了。 ☆、第153章:江之希捣乱   从江承钰手里夺回木梳又瞪了他一眼,练漓才道:“你这是要管我吗?”   听着她冷得生硬的语气,江承钰就像吃了一只超大的绿头苍蝇一般心里是说不出的难受。她终究还是恨着自己的,可是他明白他不能解释,有些事情是越描越黑的。   更何况她不会愿意听他任何的解释的。   不过今天江承钰失算了,练漓生气不是因为那件事,而是因为自己刚才的失态,纵使江承钰根本没注意到她的失态。练漓随手挽了一个堕马髻插一只步摇起身把江承钰推开,道:“我要换衣服,出去。”   本来是想趁着新年这段时间好好跟她相处,尽可能的弥补一下她。至少要在她说出想离开之前挽留住她,可是江承钰发现这似乎会是一个浩大无比的工程,练漓的心不容任何人踏入。   “我已经找到大哥的弱点,正在做进一步的调查。不过他跟我想的一样新年这段时间他不会有其他动向,江家会过一个平静的新年,所以这段时间......”   “我会很安静不给你惹任何麻烦的。”练漓淡淡的道。   好吧,江承钰确实是怕她乱来,有这句话就行。他转身出去了,他一走练漓就软了身子坐倒在梳妆台前她捂着脸嘤哼了两声,自己怎么这么没出息?他是个骗子,是个大骗子自己怎么还能再想着他,想着他也就算了,还是以那种方式,太丢人了不是吗?   “练漓你在哪里,你给我滚出来,给我滚出来......”   练漓正在屋里郁闷的时候,外面传来一个尖细的声音,接着外厅传来一阵吵闹打砸的声音,听这动静来的人像是要剥了练漓一般啊。   本想就这么先安静过个年再说,谁这么没眼力劲竟然在这时候来惹自己?练漓闻声而出,只见一个小姑娘涨红了脸把她的家里给砸了个乱七八糟,嘴里还不住的对自己又骂又叫。   呵?这不是练雨姻的女儿江之希吗?   江承钰一出来就不知道哪里去了,想必又是调查江承业去了。不然他早就动手阻止江之希了,不过练漓站在转角处没有动倒是饶有意味的看着江之希把家里糟蹋了个底朝天。   屋里不少丫头都在想办法想劝江之希,可是她这砸东西的劲头哪是下人们劝得了的啊,她搬了东西就砸甚至都没人敢近她的身。如果她是嫡出的话肯定不会有人敢管这闲事,不过可惜得很,她是庶出而且还是个刚失了母势的庶出。   穗儿忍了好一会儿实在忍不住了上前一把抓住江之希的手腕,丝毫没有客气的瞪着她:“大小姐您消停会儿吧,这要是吵到老爷夫人的耳朵里受苦吃累的可是你自己。”   练漓躲在一处直直点头,没错没错。想当初原主在练府的时候可是老实得很,哪敢这么闯到嫡出少爷的屋里乱砸东西啊。这个江之希十二三岁了怎么就不懂事呢,跟她母亲比,心智太不成熟了。   江之希甩开穗儿的手腕,也瞪了她一眼:“你算什么东西竟然敢教训起本小姐来?把练漓那不是人的东西给我叫出来,我今天就是要闹,要闹得全府皆知,让所有人都看看她究竟是个什么不要脸的东西,凭什么把我母亲关到禁房里去。”   “大小姐这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二姨娘是老爷下令关的跟我们家小姐有什么关系。大小姐识趣点还是回去好好做的女红吧,别再激怒了老爷把你一块关禁房里陪你母亲。”   穗儿可不会买江之希的账,虽然名义上穗儿是仆她是主,但谁心里都清楚事实上穗儿位置要高出江之希太多。这是给江之希面子才这么说,不给她面子就直接哄出去了。   “你?”江之希瞪眼可惜却没有下文,‘你’了半天终究没有说出什么来,只得又在屋里嚎叫,“练漓,你敢作不敢当吗?现在当得什么缩头乌龟,知道报应来了就躲起来不成,我告诉你你再不出来我就把修静居给拆了。”   穗儿还想说什么可终究没有理会江之希,这姑娘真是有些不可理喻了。转头吩咐起旁边的小丫头:“小姐刚小产不适出屋来,你快去夫人那边请她过来别再让大小姐跟这儿发疯了,影响了小姐休息日后落下病根可怎么是好?”   穗儿的话刚完,练漓的手就搭在了那小丫头肩上轻轻摇头示意她不用去请示夫人了。   “小姐?”穗儿皱眉,“你怎么能出来吹风呢,快回屋里躺着。”   “练漓你终于肯露面了是不是?”江之希嚣张伸着十爪向练漓扑了过去,“你还我母亲,你还我幸福.......”   当然她没能近练漓的身就被丫头婆子们给拦了下去,练漓嘴角挂着轻微的笑意,分不出是好是坏就这么直直的看着江之希:“你胆子真够大的,嗯,本来以为接下来的日子会很无聊不过现在看来有你陪着,我会有趣很多啊。”   啊咧?小姐在说什么?穗儿有些吃不透练漓的想法了。江之希也愣住了,练漓看她的眼神就像是贵族妇女盯着自己突然看上的小甜猫一般,咦.......好奇怪的感觉。   “哼!”江之希不屑的扭过头去。   练漓抚了抚额头,新年对她来说会很难过很无聊吧。特别是没有事做的情况下心里又该胡思乱想了,不过......江之希倒是个‘善解人意’的好姑娘,嗯,太中自己的意了。说不过自己可以趁这个时机好好改造一下她呢,这不仅是佛家所说的大公德一件还是大趣事一件呢。   对练漓来说,她跟练雨姻再怎么不对付那都是她们的事。江之希再无理娶闹也还只是个孩子,就如当初对江之爱一样,至少要在这孩子未成年之际把她从弯路上拽回来,当然了这是练漓有兴趣的情况下,如果她现在有得忙或许也不会顾及这个小姑娘的。   练漓转身坐下,穗儿已经命人拿了披风过来给她搭上,她让人放开了江之希又让坐又沏茶的。这倒让江之希顿时有些无所适从了,好半天她才嗫嚅道:“我告诉你我是不会被你这只笑面虎给吓倒的。”   笑面虎?练漓忍不住笑了起来。看着她道:“你很恨我啊?” ☆、第154章:有趣有趣   不得不说练漓问了一句比废话还废话的问题。   江之希不屑的瞥了她一眼冷声道:“你害我母亲被关禁房你知不知道那比死更痛苦,我不恨你?难道要我感激你吗?练漓我是不会放过你的,我要让你知道得罪我不会有好下场。”   哎呀!这得饶人处不饶人的性子倒是有几分像练雨姻嘛!就是这心智计谋还需要多历练历练啊。跟她堂堂嫡妻斗?而且还是练漓最得老爷夫人青眼的时候,这江之希是不是没长脑子啊,还是说她本就是个这么个横冲直撞的主啊。   练漓笑了,反正闲来无事就陪这丫头玩玩吧。   “嗯,那我问你,如果我给你一个机会你打算把我弄成什么个不好的下场呢?”练漓饶有兴趣的问她。   江之希居然半撑着脑袋想了想,然后极为认真的回答练漓:“我要三哥休了你这蛇蝎女儿,而且也把你关进禁房里去。”   “你不打算杀了我?”   江之希微愣?杀人吗,她还没有试过。   终究是个孩子嘛!练漓起身看着她,笑问道:“你都这么骨气的跑来找我算帐你哥哥呢?”   当然这里问的哥哥不可能是江承钰也不可能是江承业,自然是跟江之希一母同胞的哥哥江承兴了。   似乎提到江承兴江之希就混身不舒服,扭过头去别嘴道:“我不知道。”   练漓又道:“这样吧,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如果你能在一个月内让我对你主动认输,我就任凭你处置如何?”   江之希甚是奇怪的看着她,练漓又加了一句:“不论你用什么方法。我发誓这是你我之间的约定绝不会告诉给老爷夫人知道,并且愿赌服输。”   这女人有病吧,真想不通母亲怎么会败在她手上。江之希瞄着双猎食者般的眼睛盯着练漓。练漓却堵她:“怎么,不敢了?”   “谁说不敢了?”果然年轻气盛禁不起激啊,江之希腾的从椅子上站起来,“拉勾,不许反悔。”   她伸出了小指,看吧,果然还只是个孩子,天性都还未全灭呢。练漓虽觉无趣但既然是江之希认可的方法那也无法,她伸出小指跟她拉勾。   两人正拉勾时突然又一个少年闯了进来,一脸惊慌失色:“之希别闹了快跟我......回...去......”   满屋的狼藉还不甚让他惊讶,倒是练漓跟江之希手指头拉到一块去了这叫他比较难以接受。妹妹不是来找练漓单挑的吗?怎么好上了?   “四哥?”虽然是自己一母同胞的亲哥哥,但按排序江之希还是得叫江承兴一声四哥。   “承兴来了?快,上茶。”练漓忙吩咐下人。   江承兴扫视大厅上下突然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忙着磕头还忙着拉江之希的衣角想让她也跟着跪下来:“三嫂,之希年纪小不懂事冒犯你的地方你不要往心里,我回去一定好好教训她,至于,至于屋里的损失我一定会如实告诉父亲该如何罚就如何罚的。”   呀?这个江承兴的态度倒是让练漓大吃一惊。嗯,一般情况下这样的人分两类,一类就是真诚的不敢惹事胆小懦弱那一派;另一类就是比江承业还狡猾难缠那种埋藏深难对付的一派。   但愿江承兴属于前者。   “你误会了。”练漓忙亲自将他扶了起来,“瞧四弟说的,这是刚才我心情不好砸的,跟妹妹可没有关系。妹妹过来找我叙话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四弟这是说的哪里话呢?”   啊咧?穗儿果然有些猜不透自家小姐了。江之希也脸色泛红,没想到练漓会替她打马虎眼,这倒让她有些不好意思了。   “这......”江承兴也奇怪了,这算哪一出跟哪一出?   练漓又摆手:“你们两个难得过来一趟不如就在这里吃了午饭再走如何?穗儿去吩咐厨房多做两个菜。”   “不用了。”江承兴忙摆手,“三嫂的好意我们心领了,之希没有给你添麻烦就好。三嫂如今正在调养身子我们实在不宜打扰这就告辞了。”   说着他拉着江之希的手急匆匆就出去了——两兄妹一走穗儿就拉了脸:“小姐,你这是做什么呀?屋里被那小妖女砸成这样你还替她说话,要知道我们可损失了......”   “穗儿。”练漓打断她的话,轻笑道,“二姨娘是二姨娘,她的孩子是她的孩子,且不要放在一起痛恨了。还有你找个人跟着江承兴把他的一举一动都汇报给我。”   江承兴表现出的少有的冷静懂事让练漓有那么一点担心,不免要让穗儿留意一下的。   穗儿点头这便去了。   ......   而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大家都在忙着除夕新年的事。倒唯独剩练漓是个大闲人了!不过好在跟江之希有过约定,她可不是个安分守己的姑娘,三天两头的找练漓麻烦。   有时睡觉时练漓会被怪声吵醒;有时吃饭时会时不时夹到一只虫子;有时散步时会不小心滑到......   总之花样很多,种类很齐全。不过很可惜都是些骗小孩子的低智商游戏,很容易就被练漓看穿了。纵使如此江之希依然乐此不疲,大年三十的晚上仍不消停,在练漓的胭脂水粉里放了辣椒面,本以为她会当众出丑的。   可惜出丑的不是练漓,而是秦眉。事后江之希才知道练漓好长一段时间不涂胭抹粉了,胭脂什么的都送秦眉了,气得她直拿牙齿撞南墙......   而经过半个来月的跟踪调查,穗儿终于摸清了江承兴的脾性,他当然不可能不恨练漓,只是他是个不喜欢惹事的主,又极深知自己在江家的地位只想安然度过一生就好。这孩子甚是喜欢读书,四书五经什么的天天抱在胸前,江家所有人都把他当书呆子看。   练漓猛然间对这两兄妹越来越有兴趣了。开始常常跑到江之希的屋里去串门子,大年那些天她不是秦眉那边就是江之希这边,江家好些人都摸不清这位三少奶奶了,明明应该跟江之希保持距离的怎么还跟江之希打得火热?   练漓会告诉她们她这是为了打发无聊的空闲时间吗? ☆、第155章:练漓施教   “现在你知道你前些日子对付我的那些小手段有多幼稚了吗?”练漓偏着个脑袋笑呵呵的望着江之希,“我明白你想为你母亲报仇的心情,这人打我一拳我还人两脚的道理谁不懂呢。不过之希想搬到你的敌人就要先了解你的敌人。”   “她的强处弱点,喜怒好恶......孙子兵法不是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嘛!”练漓抿了一口茶,接着诲人不倦,“只有通透的了解了你的敌人你才会知道用什么样的方法才可能战胜对方。像你前些日子用的那些花招都是吓唬孩子用的怎么能对我起作用呢?”   江之希若有所悟一般点了点头,然后很白痴的问了练漓一个问题:“那三嫂你能告诉你的弱点究竟是什么吗?”   练漓一拳敲在她头顶瞪着她:“你觉得我会告诉你然后等着你来害我吗?”   “那你干嘛特意告诉我这些?”江之希不服气的瞪回去,“三嫂神经有问题吧。”大年这一个月来两人几乎天天在一起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江之希已经不再直呼练漓名字了。   练漓想了想笑道:“你今天就是十三岁了吧。十三岁眼看着可就到了嫁人的年龄。以你身份不可能嫁给别人做正妻的,除非你有你三嫂我这样的狗屎运,既然注定是别人的小妾与别人共侍一夫,那就也注定了要跟别人抢宠幸,像这样白纸一样的姑娘我不教教你是会吃大亏的。”   江之希微愣,随之脸就红了。她还没想过嫁人呢,练漓怎么想得那么远呢!不免嘟哝了一句:“谁要你管了。”   “你娘出这种事情确实跟我有直接的关系,当然我跟你娘之间的是是非非我不想在你面前评论,等你再大一点自会明白。可既然你娘是因我而造成今天的局面,那她没能教给你的就由我教你也不为过啊。”   江之希闷在一边也不知在想什么就是不说话。练漓又道:“不过我可没教你去害人啊。我是说若是有人像我一样主动的欺负你的时候你才要懂得以牙还牙,明不明白?”   江之希冲练漓翻了个白眼,突然嘲笑道:“哼,你就知道说我。我听说开了春嫡母就要为三哥再娶一门了,到时候你的狗屎就也到头了。”   确实,这些日子练漓除了跟江之希吵吵闹闹,也经常去秦眉屋里走动,秦眉这个女人一面劝着要练漓不要因小产的事情伤心,好好养着;一面又跟练漓商量着要为江承钰再娶妻的事情。不过练漓倒无所谓,反正对她来说江承钰娶妻她是绝对的举双手赞同的。   练漓也哼了一声道:“是啊是啊,到时候你的新三嫂过门,人家又是正经的嫡出小姐就不知道有没有我这个庶出的三嫂好说话了。”   “你不难过吗?”江之希奇怪的看着练漓。   嗯,做为现任妻子她确实应该难过,不过难过能解决事情吗?练漓无奈的摊摊手:“谁让我没保住肚里那块肉呢,丈夫要另娶跟天要下雨一样我管得着吗?之希这就是人跟人的差别,你无法扭转的事情永远不要想着去扭转,有时候学会接受也是一种勇气,退一步海阔天空嘛!”   练漓其实只是很随意的提到孩子的事情,不过听到江之希耳里就不是那么回事了,她垂了垂头想到是江府里的传言都说是自己母亲害练漓小产的她看向练漓的目光有些不同了,她向来只想着母亲受了委屈却从没想过练漓是不是也受了委屈呢?   见江之希的目光有些奇怪,练漓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笑着拍拍这姑娘的肩膀道:“好了,我要回去了你也休息一会吧。”   或许不该跟江之希说这么多,虽然能明显感觉到这孩子对自己的敌意慢慢消融了,但练雨姻毕竟是她的亲生母亲,自己会不会太多事了。要是练雨姻知道自己这么教育她的孩子的话不知道会不会在禁房里气得死了又活,活了又死的。   离开江之希那里,练漓又去了秦眉屋里。这段时间跟秦眉走得近不仅是因为秦眉的要求,更因为练漓觉得自己也必要讨好这位江家主母。   还是如往常一样给她按摩了好一会儿才回修静居,回来她便休息了。想到以前自己跟秦眉那儿伺候了回来还能享受江承钰的伺候那日子也过得很快乐啊,可惜现在......练漓下意识的望了一眼坐在一旁的江承钰。   他不会跑过来殷勤的问自己要不要按摩,因为他很清楚会吃闭门羹的。   新年这段时间两个人依旧是面上淡淡的,心里却纠结着。练漓只想快点完结江家的事好远走高飞,可另一方面她又不想这么快结束这里的一切,她不想走。虽然她极不想承认心里这种想法但骗天骗地骗自己终是骗不了这颗跳动的心脏的。   为什么不想走她也说不清理由!   “小漓?”这时外面传来华若颜的声音。   她一脸忧伤的进屋,草草的向江承钰问了个好便上前去拉着练漓的手道:“小漓今天我陪老爷出去看了出戏,可惜是个悲剧觉得实在郁闷就过来找你聊聊。”   练漓好不奇怪的看着华若颜,她像是那种被戏打击了还要找人散心的人吗?   “你知道吗?那戏里面的女主人公和男主人公本来是极相爱的一对,当然了因为碍于面子都没有对对方说出自己的心意,但却都是明白对方的心思的啊。可偏巧这女主人公的父亲却为她相了另一门亲事,女主人公虽不愿意嫁但她却一直希望男主人公能向她家提亲,这样至少父亲就有了多余的考虑不是。”   “而男主人公呢虽然也难过女的要他嫁,却一直想着要是女主人公能向自己剖白该多好,这样他就知道女主人公究竟是想嫁他还是想嫁她父亲相中的男子了。就这样两个都想着让对方来表明心意,结果到女主人公出嫁那天依然双方都没有说出来,最后女主人公只得含恨嫁了别的男子。”   “你说是不是特别让人难过?”华若颜紧皱着眉头,“要是当初有一个人把这心意说出来该多好。” ☆、第156章:还你自由   练漓直直的盯着华若颜,江承钰听到她的话手里的笔也抖了抖不由的抬头看了眼她。   华若颜叹息继续道:“可惜他们你不说我不言,到最后终究是错过了一生,你说可怜不可怜?”   练漓不发表意见。   华若颜拉着练漓的手道:“又是一年了,不是说新年新气象吗。我好像也不该为了一个戏文而伤感,只是想到一些事情觉得人呐在感情上就不能畏着畏尾的,明明知道那是个误会摆在那儿吧,可就是没人愿意第一个站出来挑明了说,到最后就这么错过了,好好的多可惜。”   “若颜?”练漓知道她是来劝自己的。   华若颜展眼屋里,瞧见桌上那半新不旧的花瓶,指着道:“你看就似花瓶一般,看上去那么美好的东西可惜却是经不得摔摔碰碰的,感情就是一样了,一旦有了裂缝心里就总也有个坎,可是小漓,明知道这花瓶放在桌上不可能不发生意外,也许下一秒就被人我给碰地上了呢,所以感情不也一样,哪有没个意外的,重要的是在裂缝的时候及时缝补就好。”   “碎了就重新摆个新出来就是。”练漓不以为意,淡淡的。   江承钰手中的笔微紧,却没有说话。华若颜愣了愣,叹了口气道:“再是新的,心里挂着却还是那个旧的,不是吗?”   练漓抚了抚额,又道:“我突然想起刚才从婆婆那边回来的时候她说要我晚上过去一同用餐,说是要跟我好好商讨一下三少爷的新婚妻子,若颜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秦眉从来没有放弃过要帮江承钰再娶一门的念头。   江承钰微咬了咬牙:“我陪你去,既然是我未来的妻子当然我也有权利参与讨论吧。”   华若颜微一愣,看着江承钰,江承钰一双眼睛微有些凌厉的看着练漓,练漓也这么看着他。屋里有股奇怪的氛围不断升腾,华若颜感觉到有淡淡战火的气味在两人中间弥漫开。   她生气的站起身挡在两要中间隔开了两人那道目光,冷声道:“你们就赌气吧,赌吧赌吧,到时候看后悔的是谁。”   她不管了,再说她凭什么就得管下去啊。这两人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华若颜甩袖~新~回~忆~论~坛~子走人了,只留练漓和江承钰在屋里发愣。   江承钰低头道:“既然你这么希望我赶紧娶亲,那我就如你之愿。不用等到我夺回大哥手中的全部权利了,只要新妻一过门,我会立刻找个理由休了你还你自由。”   如果这就是你想要的,如果呆在我身边真的让你这么难受。那么江承钰想自己还有什么理由非得把你留在身边徒添烦恼呢?爱一个人不就是希望她自己能感觉幸福吗,练漓想要的幸福从来都不是呆在江家跟他白头偕老,他或许真不该那么自私。   以为练漓对自己有那么一点意思就想着要圈养她在这院里一辈子,其实她的心还是更向往外面天高海阔的生活吧。   更何况自己伤她那么深,更没有留她的理由了。   练漓咬了咬牙,终究还是没有说话,转身走了。   听到碰碰的关门声,江承钰正奋笔疾书的手一把甩开了那毛笔,一掌狠狠拍在桌上抓紧。他究竟是有多想发泄心中的痛苦,闭了闭眼他掀翻了桌上的所有东西,他后悔了,他刚才为什么要说那样绝对的话,如果练漓真的问自己要休书难道自己真的要放她走吗?   不,不行。一想到练漓离开江家永不再回来江承钰心口就一阵隐隐作痛,他如何舍得放弃她?可是刚才是怎么了?她只是说会去跟母亲一起商讨自己未来妻子的事自己就忍不住了?   练漓......你心里究竟怎么想的?   “三少爷?”正这时小九进来了,手里端着新沏的茶一面把江承钰桌上的旧茶换了去,一面又道,“小的刚才见三少奶奶一脸惨白的出了院门,你们,吵架啦?”   在江府所有下人眼里,哪怕是这修静居中所有的人没有一个不觉得江承钰跟练漓就是一对模范夫妻的,他们的感情是极好的。   所以吵架可是很难见的,小九自然会觉得很奇怪。   “她说什么了?”江承钰问。   小九摆头:“什么话也没说,只让穗儿陪着去了夫人房里,还说今晚饭不用准备她的。”   江承钰坐回椅中,一手强撑着额头甚时心累的道:“小九,你有喜欢的姑娘吗?如果你喜欢一个姑娘你说应该怎么做才能让她感觉到你这份心意?”   小九奇怪的看着江承钰,想了想以为他真是跟练漓吵了架才会如此苦恼,便笑道:“女孩子嘛,其实都很好哄的。只要三少爷放下身段说两句好话安抚安抚她,嘿嘿,再多亲密亲密三少奶奶再有气也没气啦,要知道她真喜欢你的话是不会拒绝你对她好的。”   亲密亲密?江承钰苦笑,算了吧,他有多久没摸到过练漓的小手了自己都记不清了,哦,那天晚上倒是抱了她一回,不过那也是她做恶梦而已。等等......江承钰脑中精光一闪,或许......小九说得没错呢。   她心里若真有自己,又怎会拒绝自己对她好呢?或许自己应该试一试才对。江承钰突然很邪恶的想,要是生米煮成熟饭说不定练漓再气也没辙了不是。   嗯,肯定是这样,就是因为他们有夫妻之名无夫妻之实所以练漓生起气来才有天无日的,女人嘛一旦真的委身了男人,就算那男人再无用再欺骗她,她也只得认他作天,再气也不可能成天没日的甩脸子。   江承钰突然笑了,笑得眉毛都弯了起来。以前真是自己太天真了,练漓本就是自己的妻子自己在顾忌些什么呢?如果让练漓真的怀个孩子,她还会想着走吗?   “三少爷?”小九被江承钰莫名其妙的笑弄得混身不自在,怎么感觉他像在心里计划着一件坏事一般呢?   江承钰回过神来,可脸上还是止不住的笑意,忙道:“小九,你过来我吩咐你一件事......” ☆、第157章:生米熟饭   “嗯,这个姑娘不错,你看看。”秦眉挑着手里的画像递给练漓,“这姑娘是李家的千金,听说琴棋书画是样样精通,特别是一手好琴弹得人呐,那叫一个心舒体宽,人也长得特别不错。”   “嗯,是个好的。”练漓跟着附和,“人才家世都没得挑,这也开了年了,等打了春婆婆就帮他们挑个好日子吧。”   秦眉那眼里眉间都是装不下的笑啊,拍着练漓道:“你呀,跟苏如芝比真是天壤之别,难得你有这份心,是江家之福也是钰儿的福气。你放心就是钰儿娶了妻我也绝不会容他喜新厌旧的!”   “夫人,您要的扁食来了。”这时有丫头推门来,此时已过掌灯时分,其实刚吃过晚饭没多久,只是秦眉向来有吃扁食的习惯。   丫头把两碗扁食放在桌上,又恭敬的退了出去。秦眉捧着碗示意练漓也坐下道:“你也吃碗扁食再回去吧。”   练漓没有推辞,坐下端起那白玉瓷碗吃了起来。秦眉的碗是深绿色的,全府人都知道只她一人的碗盏杯具是单独的,这也是她的习性,所以练漓自然不可能去端那深绿色碗色的扁食了。   吃过扁食又跟秦眉说了一会子话,秦眉只道有些头晕晕的怕是熬不了夜便睡下了,秦眉睡下练漓便也回去了——回修静居的路上练漓微叹了息了一声,心想这段时间天天跟秦眉呆一处,每晚都要吃一碗扁食才回来,怕是到了春天自己就要发胖成猪一般了。   一路如是想着,抬头便也到了修静居。让穗儿下去休息了,自己回了屋,推开门,她惊住了,什么情况?   地上蜡烛摆成桃心形点着,摇摇曳曳煞是好看,中间还铺满了花瓣,嗯,是梅花,透着火热的光辉梅花的清香竟不曾被抹杀。   练漓的心咯登的跳了一下。   “你回来了?”这时透过纱幔屏风,江承钰的声音像暖冰一样化在心间。练漓随着声音找去,只见那人朦胧的身影似是坐在床边,好像还在微笑,嗯,特别好看。   练漓冲进内屋,江承钰只穿了一身宽松的白衫,扣子只扣到锁骨边,露出那白晰好看的脖子,配上他此刻有些放Lang的笑容,竟然有了一种别样的风情,让练漓有一瞬间的失神。因他这副模样练漓想到的竟然是那晚那个春梦!   她强自镇定,瞪他:“你不怕起火灾?”   江承钰笑着起身突然过去伸手揽住了她的纤腰,一脸的柔情蜜意:“小漓,我错了,我是诚心诚意给你道歉的,我知道你这些天不理我心里不好受其实还不都是因为心里有我才这样,若是没我,我的欺骗你也不会放在心上了。就原谅我这一回吧,我保证从此往后我于你再无任何秘密,好不好。”   江承钰温热的气息打在练漓脖颈间,加上他如此的甜声蜜语练漓就要被化在里面了。不,这个人肯定不是江承钰,她一把推开江承钰:“你......你是不是中邪了?”   就算真是要给她道歉也不是用这种放Lang的形势吧,就像那天晚上一样,应该是严肃难过的不是吗?   可是江承钰被练漓推出去的瞬间,他的手去拉住了练漓束腰的绶带,经练漓江这么一推,绶带也被解开了。江承钰笑着扔开那带子看着练漓散开的外衣道:“小漓,或许我从一开始就不应该定什么规则的,我们本就是夫妻啊。”   他又粘了回来,半拥半抱着练漓,嘴唇开始在练漓耳垂上摩擦......   练漓只感觉一阵酥麻击遍全身,她不由得一颤,同时也红了脸,可更多的是恼意。她继续推开江承钰,这次却发现自己无论如何也推不开他了,他如此力大的拥着自己。她道:“你休想乱来,放开我。”   “你是爱我的吧。”江承钰的声音突然低了几度,俯在她耳边很是认真的问。   练漓愣了愣,虽然看到不到江承钰此时的表情但她却能想象他的样子。   江承钰伸手脱了她的外衣,把她搂得更紧了,又道:“与其一起痛苦为什么不一起欢乐呢?只要你说你心里其他也有我,我会给你我的一切,小漓......”   “放开我。”练漓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冷冷的道,“你真是比女人还多变,明明白天还扬说要放我自由的,可晚上却又如此这般,你把我当什么?叫之即来挥之则去的小猫吗?”   ‘呼——’江承钰突然伸出右手掌打在外面那些心形蜡烛上,顿时火光全灭,屋里只剩窗户透进的点点月色照着,练漓看不清他的模样,他轻轻放开她,目光对上她的目光:“我认输了,我必须承认那是我的气话,看到你那么积极的为我选妻子,我就气得失去了理智。”   “你明知道,我只要你一个。”   虽然只有月色光华照在他脸上,但练漓在习惯了黑暗之后还是清晰的看到了他眼中的难过和真诚,她犹豫了,相比起喜欢他的那颗心,她发现自己的生气竟是如此不值一提。   就在她失神的这一刻,一只大手已经探进了她的身体,掌心温度在自己的肌肤上蔓延,练漓本能的推了他一把:“不要这样。”   她还没有原谅他,就算她喜欢他是真的,但也决不允许.......   她的脑袋有些乱了,因为没有见过像今天晚上这样脱线的江承钰,她有些不知道怎么办才好。直到他的吻压下来,再度感受到他舌尖的爱意就像是已经穿越了几个世纪一般。   她留恋了。回忆像海水一般一Lang一Lang拍打着她的脑子,曾经一枝梅这样拥吻她让她爱到不行,她以为自江承钰承认自己一枝梅的身份之后,就永远也不会再有人给自己这样的感觉了,就算是这个男人也一样,可是她输了。   纵使她强悍的想推开他,想告诉他,她讨厌他,无法原谅他的欺骗。可是她终究还是在他的吻里沉沦了,任凭他唇舌在自己嘴里身上侵城略地,她的思想不断在反抗着他,可是身体却不听话的迎合着他......   练漓你真差劲,她在心里骂自己! ☆、第158章:秦眉之死   原来在自己的内深处是如此的深爱着这个男人!   她渴望能跟他在一起就像他渴望着想用尽一切办法留下她一样。   “你真的这么爱我又为什么舍得骗我?”练漓的声音冷冷的,一双眼睛近乎空洞的看着他。   他停下动作抱着她,两两对望他的心不由得一紧。或许他真的不应该坦白的,苦笑一下道:“我相信你能理解我的,对不对?”   是,她理解他,自从看了那画册之后她便理解他,可理解跟原谅是两回事。她没有那么圣母的好良心,她只是一个凡人,一个遮掩不了任何感情的凡人。   练漓不说话别过头去也不看他,江承钰也翻身坐了起来,扫了眼她半遮半掩的身体叹了口气。苦笑道:“我以为我做得到,就像我大哥一样就算是用不光彩的手段得到你,相信假以时日的对你好,你的心也一定会融化。却原来我做不到,我没有办法在吻你的时候看到你还紧皱着眉头。”   练漓微一愣,转头看了他一眼也跟着沉默了,不知道为什么在江承钰放弃的时候练漓竟然心中泛起一丝不情愿了。突然想要是江承钰今天晚上真的像江承业一样表现得再强硬一点该多好,她知道如果江承钰今晚一定要要她她肯定不会反抗,而在这之后她就可以在心里堂而皇之的告诉自己——既然已经是他的人了,那就原谅他吧,留下来吧。   可是他没有,在惹火欲望过后他却打了退堂鼓。不过正是如此所以那才是江承钰,是她心里又爱又恨的江承钰!   她扯了件衣服披在身上也跟着翻身起来,只听江承钰道:“小漓,我们好好谈谈好吗?我不想再这样下去了,不然我一定会被逼疯的。”   “三少爷,三少奶奶不好了......”可是老天爷就像故意不让两人有时间坐下来解开这心结一般,小九一脸惨白的推门进来,隔着屏风急急地道,“夫人,夫人突然发病快不行了,少爷少奶奶快过去看一看吧。”   秦眉发病?什么情况?练漓跟江承钰都惊讶的对视一眼,母亲向来身体健朗也没什么历史病怎么会突然......   立时也来不及想那么多,两人穿好衣服便急急的出了门,门外秦眉的丫头正站在当下,也是一脸的惨白,跟着小丫头乘着星光向秦眉那边行去,路上江承钰便问了大概情况——“夫人先前只是觉得头不舒服,后来又恶心还开始上泄下吐,又说她肚子痛得不行。我们瞧着情况不对便赶紧去叫了大夫,可是大夫来的时候夫人已经晕过去了,大夫又说夫人心跳过慢还很不规则,虽然急救了好一会儿,但是......”   丫头说得很急,一张小脸都皱成了一团:“但是后来大夫也放弃了,说,说让大家快去见夫人最后一面。”   最后一面?两人又一次对视,怎么会突然这样?   那丫头握紧了拳头咬着牙关道:“大夫还说夫人是中了毒,不过还在找究竟是中了何种毒。”   练漓心一跳,她第一反应就是今晚最后一个见秦眉的人是自己。江承钰似乎感觉到了她狂乱的心跳,伸手紧紧握着她:“母亲会没事的。”   虽然这样说,可江承钰自己的脸色也早就如月色一般惨白了。他心里比谁都清楚如果真有人想毒害母亲以嫁祸练漓,那么母亲是绝不可能再有生机的。   究竟是谁,他一定要想办法查出来为母亲报仇。   江承钰拉着练漓自东南方向奔过来,而江承业跟李道芸则自西北方而来,两房人同时到达秦眉院门口,这里已是灯火通明,丫头婆子进进出出都是一脸恍色,让人莫明的紧张。   两兄弟对望一眼都没有说话急急往屋里而去,可是却在门口被华若颜拦下,她低着头道:“夫人在跟老爷说话。”   再没有多一个字,可是四人的心皆被华若颜给提得到了嗓眼,这句话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秦眉有私话要在临终前交待江天海,你们这些儿子媳妇都在这里等着吧。   “四娘,母亲......”江承钰紧张的问,秦眉不能死,不管是出于对母亲的爱还是出于保护练漓的心情,今晚母亲都绝不能有事。   华若颜皱眉向四人摇了摇头。   “阿眉,阿眉......”正这时屋里又传来了江天海破天吼的惨叫,掺着哭声四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推开华若颜再顾不了许多就冲了进去——“母亲——”江承钰跟江承业齐齐扑到床边,秦眉一张白如宣纸的脸映入眼帘,嘴唇手指皆没了血色。江天海紧抱着她恸哭不已。   江承钰跌坐到床沿下,泪水也瞬间夺眶而出。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母亲死了,江承钰紧握了握手,最爱的母亲大人死了。   练漓也被结果吓得连退了好几步,明明两个时辰前还她还跟她一起讨论着江承钰的新妻人选的,怎么会......虽然练漓不喜欢秦眉,但是为什么,为什么会这么突然?   江家主母死了,人人心里不是伤心便是怅然。当然也不乏会有高兴的人可此刻又有谁会把高兴摆在脸上呢。   李道芸见桌边大夫正在收拾着针灸包裹类的东西,她一步抢上去抓住那大夫:“大夫,你不是之前就说我婆婆是因中毒而亡的吗?他究竟是中的什么毒?”   练漓眼角微抖,此刻大家都沉浸在伤心中,任谁也没有想到更没顾及到要去关心这个问题,就是练漓也瞬间忘记了秦眉是因毒发而身亡的。可是李道芸看似关心的话在此刻却有些不合时适了。   当然,此刻谁也没心思去多想。   都调头盯着大夫,听大夫的结论。他叹了口气:“江夫人是中了夹竹桃的毒。那东西干燥的只需三克便能要人命,诸位节哀吧。”   大夫说着便赶紧提着药箱离开了。给这些个大户人家看了几十年的病,其中死于毒的不下少数,多年来他也习惯了这豪门争斗,此刻还是远离的好。   屋里静默了片刻,夹竹桃?练漓心下一惊难道...... ☆、第159章:夹竹桃之祸   屋里的空气紧张压抑得让练漓有些喘息不定了。   还是江天海第一个回过神来,冷着声音吩咐一旁的江府管家:“去,把白灯笼挂出去。然后到县衙报官。”   其实大家心里都了然这件事肯定是内鬼所为,本来不到万不得已江天海是绝不会让官府介入丢自家的脸的,可是这已经是被那人逼到了悬崖边上,发妻被人害死了,再来谈什么颜面的问题只怕也要问问秦家的人愿不愿意了。   江承钰站了起来:“父亲请允许我跟官府的人一起查出谋害母亲的凶手!”   如果江承钰不赶紧介入官府调查,只怕就要被那人钻了空子了。可是江天海却摆手:“你母亲死了接下来你要忙的事还很多,这事就全权交给官府了,你们谁也别去操这份心。”   江天海的声音格外冰冷就似寒冬腊月的酷雪一般,温度完全在零下。而他言外之意大家也都明白了,江承钰跟江承业虚空的望着了彼此一眼都没有再多话。   可就在今晚即将散场的时候,李道芸却突然看向练漓:“三妹今晚你最后一个见婆婆的吧。”   只是很平常的询问,练漓强压住心中的百般心绪点头:“是,那个时候婆婆一切都还很正常,吃了扁食之后只说头有些昏昏的想休息了,所以我便回去了。现在细想来只怕那时婆婆就已是中毒之症了,可惜我没有在意,说来都怪我,要是我细心些说不定婆婆会有救的。”   江天海目光微敛忙吩咐手下人:“去厨房把今晚阿眉吃扁食的碗找出来,等官府的人来了便交给他们。”   秦眉所用碗具都是专门制造颜色与众人的也不同,所以找她的很好找。丫头当即便去了,江天海又看向练漓:“若真是扁食有问题,怎么不见得你有事?”   是啊,当时练漓也吃了那扁食。   不过江天海随即便自问自答地道:“不过也是,若有人存了心想取阿眉的命只消往她碗里下药便好。去,查一下今晚阿眉都接触了哪些人、物,食品等等一切都给我查清楚了。”   又一个丫头应声而去,江天海吩咐的这些人都是他自己的心腹之用。想了想他又扬手叫住那丫头:“还有,哪些人接触过阿眉用的东西,特别是今晚那碗扁食。”   众人都不发一言,因为现在谁都没有说话的资格。   江天海又吩咐身旁最后一个下人:“查一下府中所有人屋里的东西,特别是药物类,发现有夹竹桃的马上控制起来,还有调查一下最近一段时间谁在外面卖过夹竹桃这一味药,要查仔细了。”   ......   可见江天海虽然惊了官府,可却还是不完全信任官府的。也是想想上一次江承钰新婚闹贼的事,没有谁还能完全想要依仗着官府的。而且江天海也想最先一步得到有关秦眉死的所有信息吧。   “话说起来我倒是突然想起修静居好像种了一棵极大的夹竹桃吧。”李道芸看着练漓,目光炯炯有神,“哎,三妹别多心,就是听公公提及夹竹桃自然而然的想到而已。”   江天海一愣,盯向练漓:“我们府中并没有种植夹竹桃,不过想来好像你们院里倒确实是有一株。”   这是要练漓解释了。   江承钰刚想拦过话来,练漓已经开口:“是有一株,大姐不会是忘了吧。那一株还是去年你送给妹妹我的。”   哼,要下水大家一起下好了。   众人的目光又移回李道芸身上,她讪讪的笑了笑:“可不是,所以我才记得深刻嘛!那株夹竹桃是很早前就种在修意居的,我本人其实是甚不喜这种植物的,后来因三妹喜欢得紧也就送给她了。早知道这东西竟能祸害人,当时就该毁了它的。”   “你很喜欢夹竹桃?”江天海又看向练漓,眯缝着双眼问,“那么,你对夹竹桃应该也是比较了解的吧。”   练漓心中冷汗,感情李道芸在这儿等着她呢!确实如李道芸所说整府只这唯一的一株李道芸就算不喜也会因其独一而留下,会把唯一的东西赠给练漓可见她确实是讨厌夹竹桃的。她送练漓夹竹桃反倒证明了她讨厌夹竹桃的心,这也让她跟夹竹桃彻底的划清了界线。   而练漓,若不是喜欢得紧当初又如何会接受李道芸唯一的夹竹桃呢,可见练漓也确实是特别喜欢夹竹桃才会如此的。而但凡一个人喜欢一样东西便都会刻意的去了解这样东西,所以在江天海看来练漓肯定也是比较了解夹竹桃的。   江天海是想问你既然了解这种植物为什么还要养着它吧。   可又有谁知道当初练漓只是夸了两句话夹竹桃的花开得艳,李道芸就硬是把夹竹桃送给了自己。碍着终是大嫂送的东西练漓又如何好丢掉呢?   只是谁也没想到李道芸当初送她那东西的时候竟然就埋了炸弹,好深的计谋,好长远的打算!时至今日若不是出了这事练漓几乎就要忘了那夹竹桃的存在和来历了。   “只是喜欢它娇艳的花并无其他。”练漓有些无力的解释,什么话都被李道芸抢了先机,而且人家送夹竹桃的时候就把一切想到了,她还能怎么样?难道现在要辩解自己其他并不喜欢夹竹桃而是李道芸硬塞给自己的吗?   若真那么说了,练漓用脚趾头都能想到江天海会怎么问,一定是:你为什么这么急着想解释自己不喜欢夹竹桃?   那夹竹桃就活生生长在自己院中,她没必要做那些无用功去解释,毫无防备的她只能祈求这次清者自清,上天保佑了。   毕竟那是一条人命摆在那里,比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看江天海那脸色眼神就知道此事不查清楚誓不罢休的,李道芸就如此痛恨自己,所以才想到要在秦眉身上动手脚吧,不过她也还真就下得去手!   “好了,都回去吧,等明天再说。”江天海心乏体累的摆手让所有人都退了下去。   众人都各有所思的回去了,江承钰又拉上练漓的手:“放心,我不会让她得逞的。”   练漓一时恍忽只想着秦眉的事却忘了自己的手被紧紧握在江承钰手中。 ☆、第160章:江承业之密   回到修静居,所有下人都诚惶诚恐的站在院里,见众人表情两人也知道显然修静居是被彻底的搜过了。   不止修静居,大概修意居和华若颜那边也是一样吧。练漓问穗儿:“我们离开后可有其他人来院里?”   她只是怕被李道芸又先一步放了不干净的东西在屋里等着被江天海的人搜去,还好穗儿摇头,她也是深知事情的严重性的:“我守得很严,老爷的人也没有搜到任何东西小姐尽管放心。”   放心?此刻她如何放得下心?目光流转停在院里那株夹竹桃上,她叹然,好你个李道芸,我只道你不屑与我心计谋算,任凭三娘二娘跟我斗得热火朝天你也从不言话;原来你是早就对我出了招了比任何人都先,比任何人的都狠。   练漓还记得当初穗儿曾说过练雨姻送的点心中有毒,却不知李道芸送的夹竹桃有没有问题。毕竟那时候唯独这两人送了自己东西,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别说证明了夹竹桃没问题,就是这回事练漓也早给忘到脑后了。   而就是在自己把一切都忘干净的时候李道芸的潜伏也终于完成,魔爪终于伸向了自己,而且一出手就弄死了江家最尊贵的女人,比起练雨姻这江家之人真是一个比一个更歹毒啊。   “其实我早就猜到这夹竹桃有问题了。”回到屋里关好门,江承钰才道,“当初回府的时候就觉得奇怪,李道芸向来埋伏的深怎么会送你东西。不过后来事情一多又随着时间一点点推移竟也就忘了这事,这也才让她有了可乘之机。”   练漓幽幽的在屋里走了两步,手握得很紧,她有些怕,因为在回来的路上她就一直在想这件事如果真的祸临己身她要怎么解围?她想了很久居然仍不得答案,她想不到破局之法了,而这一次偏生又是一条人命摆在那里,若无法可解,自己要面临的将是官府的制裁!   那会是什么结局,不言而喻了。   所以她才怕了,对于死亡没有敢说自己能大义凛然毫不在意的。   她看了一眼江承钰:“怎么办?他们显然是有备而来。”练漓在提醒江承钰这次事件搞不好江承业也有参与。   居然弑母啊!如果坐实,江承业会被千刀万剐的。   秦眉的死对江承钰而言也是一个极大的打击,不仅是对母亲的不舍,更是对大哥的选择。李道芸会如此嚣张不用练漓提醒江承钰也知道绝对是有江承业的授意她才敢如此的,江承业果然狠下心来了,居然连养了自己二十几的母亲也不放在眼里了。   他们两兄弟的争斗向来斗的不是谁比谁聪明智勇,而斗的是谁比谁能先狠下心来对付对方,只有先狠下心来的一方才是胜者,而江承业......终于狠下心来了。   躲藏的游戏也到此结束了,这会是江承业最后的一击,江承钰有这种感觉。可是他这段时间也没有闲着,所以他不会给他机会。   “看来我们得做好破斧沉舟的准备了。”江承钰抚了抚额有些难过的道,“不要指望这一次江承业能软心,小漓,我也要告诉你一件事实。”   练漓认真的听着。江承钰看着他道:“江承业会这么狠心的杀害母亲是因为他根本不是江家的儿子。”   江承业不是江家的人?练漓大惊,这确实是个惊天密闻啊!不过细想之下江承业对自己的庶母的那些行为也就能理解了,可是......可是为什么呢?这中间究竟又有着怎样的秘密?   “不要问我原因,我现在不想解释那么多。告诉你这个就是让你要有背水一战的准备,他们居然对母亲下狠手就已然没了退路,所以他们只能胜,而我们......也绝不能败。”   也就是说他们所有人现在都被逼上了战场,在这里若其中一方没倒下,另一方就永远脱不了危险!在生与死之间他们都没有选择了,只看谁能狠到最后罢。   这让练漓本来就不安的心更加焦躁了,江承钰伸手拍了拍练漓的肩膀:“不过你不要太过担心,万事有我。”   “可是......”这叫练漓如何能不担心?   但她的刚一开口江承钰便在她耳边打了个响指,她头脑一昏几欲摇头想清醒最后却还是软软的倒了下去,在睡去的最后一刻钟她想到上一次在茶楼江承钰救自己的时候似乎也是这样,在耳边一个响指自己便睡了下去。   这是为什么?他会催眠人?练漓带着疑问睡了过去,江承钰把她抱到床上扯被子盖好,这才又转身出了屋,事情被逼到这一步,他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好好调查一下了。   先是要查一查母亲中毒这件事本身还有没有被李道芸遗忘的空子,虽然几率比较小但江承钰还是要查一查才行;接着便是李道芸本身了,他现在急切的要拿到李道芸作案的证据,不然练漓就危险了。   可是......令江承钰没想到的是李道芸做得是如此的滴水不漏,给母亲做扁食送扁食的两个人如今都在父亲手里他无法着手调查,而修意居中此时正传来嘤嘤哭声,显然他们就是知道江承钰今晚不会歇着才这般做戏的。   江承钰用尽了所有办法直到天亮仍然没能查到半点有用的信息,果然这一次江承业是用了心的,大概从年前两人就已计划好了吧。   第二天,官府的人介入,又是验尸又是抓人又是盘查的......江府被弄得鸡飞狗跳,几乎所有人从上到下都被官府的人拉去问了一遍,搞得倒挺像那么一回事。   可是问过之后,仅调查了不到三个时辰官府便得出了结论,一行人拿着锁链就进了修静居:“三少奶奶,据江夫人生前的贴身丫头招供你就是那个下毒者,麻烦你跟我们到衙门走一趟吧。”   “仅凭一个丫头之言岂能为证?”江承钰拦上去,“大人这事怕还要再多查查吧,丫头们情急乱言也是常有的事。”   “那丫头对自己下毒的事供认不讳,也指出指使她的人就是江三少奶奶。三少爷我知道你护妻心切,可你好好想想丫头再情急乱言也不可能笨到去承认自己杀人吧。” ☆、第161章:练漓入狱   练漓被带走江天海比始至终没有出面说话,显然昨天晚上他就橇开了那丫头的嘴,知道是练漓所为了。只是等着官府的人来罢了,不过他始终没有自己说出来看来还是对练漓会做这种事抱怀疑态度的。   看着练漓就这第被架走了,江承钰心急如焚啊,可恨他努力了一晚上却根本没有半点收获,只能强自笑着安慰练漓:“你放心我会证明你的清白的。”   “小姐......”穗儿哭着喊着跟在官差的身后追出好远,最后还是被人给提了回来。   江承钰呆呆的坐在院中,华若颜来看他时他并不知道,直到管家来说要准备秦眉的丧礼时他才回过神来。   “为什么现在就要为母亲办丧礼了?”江承钰不解,母亲是死于非命的在官方没把事情查过水落石出之前母亲的丧礼是办不了的,因为官府的仵作随时都会要求验尸啊。   管家摇头:“三少爷你就别自欺欺人了,三少奶奶这一被带走那还不就是定案了,你也就想开些吧,话说回来她本来也是配不上三少爷你的,还做出这样的事.......也罢,三少爷再娶也不必担心......”   “住口。”江承钰怒极攻心站了起来只差没伸手给管家一耳光了,是啊,他怎么没想到呢,练漓被带走官府那帮人为了交差免麻烦就是屈打成招也会把练漓从嫌疑犯变成真凶的!   “我家小姐不会做出那种事的,不许你污蔑我家小姐。”穗儿不知从哪里跳了出来,怒指着管家满腔愤怒的道。   “你一个丫头在这里多的什么话,你主子保不住了以后你在江家的日子也不会好过,给我回去。”管家被江承钰堵了话正难受呢,穗儿就撞枪口上了,若不是因秦眉的丧期他非要打这丫头几十大板不可。   “三少爷,难道你也不相信小姐吗?”穗儿却不理他,跪到江承钰面前,“你是最了解我家小姐的人的,她是断不会做出这种事情的,三少爷,我求你,求你救我家小姐,求你了。”   江承钰自从管家的话中醒悟过来时就一直心神不宁,紧了紧手他拉起穗儿道:“去,准备一点吃食,我们去趟衙门。”   要说,现在江承钰能信得过的人还真就只有穗儿!只有穗儿是唯一一个跟他一样相信练漓清白的人。   “可是三少爷......”管家拉住他苦口婆心,“夫人的丧礼你是时刻都得在场的,这样跑出去还是去见那个女人若是被老爷知道了......”   “那我就会被他讨厌,江家的半分家财我也别想分到手是不是?”江承钰替管家说了下去,“有些人或许就是在这儿等着我呢,就是在看我着急,看我离江家权力越来越远呢。好,这既是他所想要的,我便如他之愿!”   明知道自己冲出去见练漓对自己如今的情况是雪上加霜,可江承钰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比起江家他更想要的是练漓。   江承业想要那就给他好了,而他只要跟练漓在一起,就算是死他也不在乎。奔出府的这一刻江承钰才真正感觉到原来在自己心里那个女人的份量这么重,重得超过了他自己的生命。   看着江承钰拉着穗儿义无反顾的出府了,华若颜只能躲在暗处私下叹气,江承钰和练漓如今的境况她再明白不过了,可是她应该要做些什么才能帮他们解围呢,看到江承钰皱眉她心里便不好过,或许她真的应该做点有用的事情了。   ......   可是江承钰带着穗儿到了衙门却被拒之门外,以练漓是重犯为由不予接见。江承钰跟穗儿都是好一通好说歹说但怎么也没有结果,他终于明白江承业既计划好了一切,那官府这里岂还能有自己插足之地?   想通之后他突然在衙门内大打出手了,他猛然的闹场让穗儿也有些怕了,不是很明白三少爷此刻为什么还要得罪衙门的人,要知道小姐的命可都捏在他们手里啊。   这些小罗娄自然不是江承钰的对手,不过他也没敢下死手,伤了两个衙役砸坏了不少县衙家当,最后一脚踏在县令大人的胸上他冷声道:“两天,最多两天时间我便会把真正的凶手交到你们手上。我希望到时候小漓出来身上分毫未伤,如若不然我就是冒着被砍头的罪也定会取你项上人头。”   大闹公堂本是要被抓起来问罪的,可是江承钰却还是在威胁之后安然的离开了,那县令想到接下来更多的好处和江家的财大势粗也没有跟江承钰一般计较,话说回来他倒想计较可惜人江承钰一个人就可以掀了他的县衙他也没法啊。   “有钱就是好啊。”那县令感叹一句,可随之想到跟江承业的合作他又禁不住笑意,“有权也挺好啊。”   江承钰离开衙门,此时的他早已经气得七窍生烟,怒得血脉膨胀了。   原本昨晚跟练漓说好要想办法搬倒江承业成为最后的胜者,就算过程是有些艰难了,但并不是不可为的。可是今天眼下这样的局面下他还是乱了心神,也只是到了此刻他才明白,他只想救练漓了。   只要能救练漓不管用什么办法他都不在乎了,对于江家的一切果然还是变得不重要了。   当然怒极攻心下江承钰想到了一个不能称之为办法的办法,虽然知道这样做是铤而走险,风险极大但他也不得不试了,因为李道芸是安了心要整死练漓,练漓在县衙中多一刻,危险便增一分,他不能等了。   果然当时不该让县衙的人带走的练漓的,只怪他错把定案当平常询问了,江承业,你好狠的心......   回到江家江承钰却并没有立刻行动的机会,因为母亲身亡做为儿子在丧礼期间要做的事太多太多......   江家此刻正在举行盛大而隆重的丧礼,可县衙牢中的练漓日子却不好过。   一早被抓进牢的练漓并没有被提到公堂过审,本以为县令太多事要处理今天或许忘了提审她。不过晚上还是等来了提审的人,可是却不是在公堂之上而是在这牢狱之中,她被人架上十字木桩架,接着便有衙役拿着鞭子上来一顿毒打...... ☆、第162章:喜欢我的方式   练漓一看这情况不对刚要出声反抗,却立刻便有另一个衙役拿了绵团堵进她嘴里。   然后便是如雨点一样密集的鞭子落在身上——她只能闷哼着,每次鞭子打在身上带来的火辣辣的痛感都让她感到委屈至极。原以为衙门的人只跟江天海正面交涉过所以并不曾被任何人利用,可看眼下这种状况只怕江承业早就料到江天海会报案了。   江承钰,他大概也没有想到吧。   练漓强忍着混身上下四处传来的痛楚,死死睁着一双惨白的眼睛,就是不让泪水滑落也不让自己晕过去,她要好好体味一番这鞭痛,不然她如何会长记性呢!   练漓双手握紧,额头泛出了冷汗,身体在鞭打下止不住的颤抖。身上也出了不少汗,汗渍淌过那些新鞭痕,痛,让她几欲昏倒。   空寂的大牢里聊无人声,只闻得那厚重的鞭响在练漓身上起起落落。这个阴暗的地方每个人的嘴脸都变得奸险难明,这些人也绝不会懂得怜香惜玉是什么东西。练漓被打得渐渐要失去意识了,强撑的眼睛也开始慢慢合拢,在仅有的一条缝视线中,练漓只感觉站在自己面前的这几人,就似地狱的牛头马面一般。   对,是恶魔张开它狰狞的笑容,一下一下的向自己挥动着长鞭,每一下都直想要把她打到皮开肉绽方可,似乎唯有那样它们才能收手,才能感觉到快感。   江承钰......练漓在心里呐喊,你不是说爱我吗?你在哪里,你现在在哪里......练漓不断的在心里呼唤着他,模糊了意识的她根本不及想自己此刻为什么要寄希望于一个根本不知自己现状的男人。   可尽管如此她还是打从心里的依赖着他,相信他能感应到自己的痛苦。   终于,她还是晕过去了。   再醒来,是被一盆冷水泼醒的。垂着头睁开眼遍布全身的痛便如潮水般袭来,她止不住痛呼了声,这才发现什么时候自己嘴里的棉团已被他们取走了。   看着自己额头被水打湿的头发,也分不清那上面是水还是汗不断的在往下滴着。练漓忍不住苦笑,微微感觉了一下周身她知道自己还被绑在十字架上。真可笑,这跟自己以前看的电视剧情倒有几分相似呢。   接下来又是什么?烙铁?夹板?老虎凳?练漓的苦笑声越发的大了起来,这样狗血的事没想到还真能发生呢!自己是不是也算不枉此生了呢?   “你还真能笑得出来啊。”一个冰冷的声音似是一块寒冰掉进练漓心脏一般,直直的穿透她的耳膜。   练漓抬头对上江承业平静依然的眸子,这样没有丝毫波澜的眼睛一如未经世事的大男孩一般,黑幽的眸子深处见不光也没有焦距。可是练漓明白那是一双恶魔的眼睛!   练漓先是一惊接着便释然了,也是这衙门虽说是江天海主动请的,可实则就是江承业的走狗而已。她冷笑:“你来的目的就是为了来看看我有没有哭吗?可惜得很,我哭不出来。”   练漓一边说一边扫眼周围,那些衙役都被江承业打发了,此刻安静的刑房里只有她跟江承业两人而已。练漓咬牙忍着自己身上的痛,又一面想着这江承业先是让打了自己再主动现身来见自己究竟是在做什么打算。   江承业伸手扣住练漓的下巴,抬起她的头然后自己凑过去以极近的距离盯着她那双不服输的眼睛:“所以我说你总能那么吸引我!如果不是这双眼睛我又岂能沉醉于你呢?”   “你想干什么?”练漓冷冷的,要不是双手绑着混身还痛得要命她真想狠狠扇他两耳光再说。   “我想干什么你还不清楚吗?”江承业盯着她,“练漓,我喜欢你啊!一直都不曾放弃过对你的追求啊,你说我现在想干什么?”   “哼,喜欢我?”练漓就像听到一个天大的笑话,“喜欢我所以陷害我;喜欢我所以凌虐我;喜欢我所以让我痛苦......是吗?江大少爷。”   “这些都是你自找的。”江承业甩开她转身坐下,一双眸子也瞬间冷了下来,道,“我曾经给过你选择,可惜你没选我。甚至后来我告诉了你江承钰就是一枝梅的秘密后你依然还是没选我,虽然我是有些惊讶的,但今天的一切也就是你当初所选择的后果。”   “那你现在准备把我怎么办?”练漓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对这个男人的那一套理论她根本不想理会,“杀了我吗?”   江承业眉头微动,好一会儿才道:“不,我还是会再给你一次选择的机会,最后的机会。”   练漓嘴唇微动终没有说什么。   江承业眯眼道:“要么......为江承钰背负杀母之罪去死;要么......为我活下来。”   江承业看着她,竟然是从未有过的认真:“我希望你不要再那么冲动,绝决的一下子就告诉我答案。我会给你时间的,要知道人若死了就真的什么也没有了,你那么倔强相信也不想在这种关头白白送死吧。你恨我的话那不如就选择留在我身边好了,不管是以什么形式只要你活着就算是做了我的女人,迟早有一天你说不定还是有机会杀了我泄愤,你说对不对?”   练漓眉头深皱,咬牙。她终于知道为什么那些人没有过审就直接抽鞭子打人了!可这个男人竟然对自己说出这样的话。为了把自己留在他身边做他的女人,竟然不惜把自己变成一个复仇者。   哪怕自己是因痛恨他而跟他在一起他也不在乎,甚至还把复仇有望的希翼讲给自己听。枕边睡一个随时会暴发的睡狮他真的就不一点也在乎吗?还是说他就那么自信觉得自己能镇得住我?练漓这一刻甚至能清楚的听到自己狂乱的心跳声......   他说这是给自己最后的机会!当然练漓相信这是真话,如果自己依然选择江承钰,很显然他旁边就有一把大刀随时可以解决自己。可如果真的选择他......练漓目光微闪,不甘心不甘心,她真的好不甘心。   但是,她还有退路吗? ☆、第163章:原来如此爱他   该死,在这么像电视情节的地方;在自己处在两难抉择的时候难道不应该有一个英雄出现,然后救自己于危难中?   好吧,想象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练漓微叹了口气,她知道她没有电视里的女主角那么好命,随时都能等来救自己的人。可是对上自己对面这个男人的眼神练漓的心就抽抽的痛,感觉就像心脏在被人拿鞭子抽打着一般,一如刚才那些人打在自己身上那般的痛。   背叛江承钰吗?练漓幽幽的低下头,现下的形势她很清楚,只是不知道江承钰是不是真的有力挽狂澜的本事。倒不是练漓小看他,只是这一次......江承业太过狠心了,或许他能扭转一点什么只是对于大局大概他也无法吧。   练漓也不想想得这么消极,可眼前这个男人的眼神告诉自己,她们的一切真的全握在他手中。   但是就为了这个跟了江承业那条禽兽练漓不甘心,如果报复江承业的代价就是先要让自己陪他睡觉......练漓不如直接撞墙死了算了。只是时至今日江承业对自己依然如此执着,他不会真的喜欢上自己了吧。   练漓抬头下意识的看了他一眼,清冷的目光让练漓感觉自己一定是想太多了。那种男人是没有心的,不懂爱的。   见练漓沉默江承业心里很开心,因为以往练漓从来都是毫不思考也不犹豫的就直接拒绝自己,能让她心泛涟漪思考起是否要背叛江承钰这已经算是成功了一半。他起身跺步到练漓跟前:“我明天会再来看你,你就好好想想吧。”   江承业转身要走,练漓却又叫住了他:“等等,在我做出选择之前你能不能先告诉我一件事!”   “你说。”   “就算秦眉于你没有生育之恩却也有养育之情吧,江家重要的人有很多,为什么偏偏是她?”   江承业双目微惊,随即平静笑道:“我身世他告诉了你多少?”   练漓微愣,想了想道:“他什么也没有多说,但我看得出来即使你们不是亲兄弟他依然对你有情,所以才没办法像你一样真正对你做到心狠手辣。”   江承业听罢突然转头伸手掐向练漓的脖子,怒红了一双眼睛道:“有情?这些煽情话你不觉得说得太多余了吗?你真这么想知道我杀秦眉的原因?”   练漓被江承业的眼睛吓了一大跳,努力平静下心律她点头。江承业这才放开她,道:“一,秦眉不像江天海会给我占据江家财权的位置,她心中一直的人选都是江承钰,所以她难道不是我的头号敌人吗?”   确实,秦眉私下里也曾对练漓和江承钰说过这话,甚至一直心心念念着要为江承钰再娶一妻也是为了儿子将来执掌江家做打算。   “二,这段时间你跟她走得很近,而且她要为江承钰娶妻陷害你就有了你足够杀害她的理由。”   也对,细想一下确实只有自己天天才往秦眉屋里跑,而且一呆就是好半天;况且做为江承钰的现任妻子任谁相信也不会甘心眼看着婆婆要为丈夫再娶妻的。痛恨婆婆这样的安排也就成了自然。   “三,秦眉是江家主母,身份重量够。也只有她死才能真正的激怒江天海,也才能真正的在江家掀起轩然大波,从而让我有现在跟你单独谈判的机会。”   没错,如果死的是江承兴或是华若颜之类的人,相信确实不会影响到今天这副局面,事态也不会发展到如此严重的地步,只是......江承业仅仅是为了自己的私欲而为的这一切啊。   “你简直就是冷血动物,不,比冷血动物更冷血!”练漓瞪着他,“她养了你二十多年,没有功劳有苦劳,你仅为了一己之私......”   “我说过了,不要跟说这些煽情的话。”江承业打断她,“江家的人每一个我都恨之入骨,当然跟你说太多你也不会明白。现在你只需要好好考虑是要安然的留在我身边做我的女人,还是继续效忠你的江承钰,至死不渝。”   ......   牢中的夜晚总是寒冷刺骨,加之一身的伤虽然在江承业走后,有衙役给了她一点抹药,但涂上药却只是让伤口更痛,躺在杂草铺就的地上练漓从早上到现在还没吃过东西。   冷,似要将她剥皮抽骨一般;痛,似车轱辘在身上辗来辗去;饿,更觉头昏眼花混身无力。   “江承钰......”练漓默默吐出这三个字,那个人的音容笑貌跳进自己的脑海,怎么也挥不去,她没有感觉到自己眼角流出了一滴泪,直到泪水顺颊而下染痛了她脖间的伤痕,微微一叹她苦笑,“你一定会来救我的对不对。”   江承业的心狠手辣根本无需再去领教,她已受够了。就算如他所说,跟了她再伺机报复,但凭他一身的功夫,再加之本就会防备自己,自己哪还会有伤到他的机会。   再者,练漓死也不会委身那种男人的。   所以,在江承业还没离开的时候练漓就已然有了决定。她终究骗不过自己的心,到这一刻她才明白自己原来是这样爱那个男人,就算他可能救不了自己,但练漓也不会背叛他。   就如江承钰自己所说的,知道他骗了自己,自己难过伤心,不理他一切的一切还不都是因为自己在乎他!而此刻练漓渴望他的心更甚,所以她如何可能背弃他,如果自己真的活不长了,那么至少......让自己最后再见他一次。   练漓只想亲口告诉他,她决定原谅他了,决定再爱他一次,决定不离开江家,就算豪门深似海为了爱她已然不在乎。   在这一刻她竟然是如此的想念他!大概是因为明天江承业来自己给的答案会让那个男人发疯,而自己的生命也许也会在那一刻终结,所以思念才会如此严重吧。   早知道自己就不应该跟他吵的,不应该说那些气话堵他,不应该这么久以来都对他不理不睬,害得过个年都彼此不心欢。   如果那一晚真的跟他在一起了,或许这一刻想起来自己还不甚觉得可惜遗憾吧。明天......明天能见到他吗? ☆、第164章:谈判(上)   当一切即将尘归尘,土归土的时候;当练漓终于觉得自己不可能再有活下去的机会的时候,才真正发现自己内心的真实感受,是不是每个人都是这样,一定要到最后关头才会明白自己究竟想要的是什么。   牢中一夜,夹杂承受着身体和心灵带来的痛苦,她满心想着的只有江承钰一个人。   然而江家——江承钰已经完全劝不了穗儿了,穗儿没日没夜不吃不喝的跪在江天海的房门前,陈述着练漓的清白,一定要江天海放了练漓,当然江天海全当没看见了。   今晚守灵,江承钰一反常态的把所有人都叫开了去,江承业也不在,如此便只剩下他和李道芸二人了。   面对着一片惨白色的灵堂和上面那尊黑木棺椁,江承钰和李道芸也穿着孝服,一身白映着一片白,煞是刺人眼。   “知道我摒退所有人的原因吧。”江承钰开门见山,“放了小漓,我便不为难于你。”   李道芸微微一愣,她想过无数种江承钰约自己谈判的场景,但没想到竟是如此的直接。想了想她笑了笑:“条件?”   在江承钰面前她没什么好装的,再者人家不都没有装吗?李道芸也很坦白。   江承钰不看她,继续冷冷的道:“没有。”   李道芸笑声大了几分贝,看向江承钰像看只一只千年怪物一般奇怪:“三弟,你这话说的......没有条件你还跟我谈判?要知道有句话叫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啊!”   “也就是说你不答应。”江承钰微挑了挑眉,显然他虽然没有筹码谈判,但却还藏着后招的。   李道芸当然也知道这个男人绝非想象中那么好对付,也是脸色一凝突然起身跳开几步道:“知道我有多恨练漓吗?好不容易有这么个机会可以让她再无翻身之机,我会放了她?真是天大的笑话。”   江承钰也起了身看向她,一张脸冷得可以拧出冰水来了,他突然伸出右手张开手掌对着李道芸的眉心,微眯起眼一步一步逼近她:“看来和平谈判果然是不能有效果的,李道芸,如此你可别怪我......”   李道芸见他做出这个动作心头一惊,忙跳开他手掌所对的方向从身上扯出一块透明的红布蒙住眼睛,透过红布自然所看到的灵堂中的一切都变成了红色,霎那间李道芸感觉这灵堂变成红色比白色更凄惨更恐怖几分。   心头微微一震,看向在自己眼睛里变成了红色的江承钰,她冷笑:“我知道你很厉害,也知道你当初把一切嫁祸给苏如芝用的就是你刚才用的那一招,虽然我不是很明白你那是什么招术。但江承业可是了解,所以早就调查清楚如何才能预防你这一招的施发了。”   江承钰眉头微紧,没想到江承业还想得真是全面,连这一处也想到了。李道芸继续冷笑:“蒙了红布你的那个怪术对我而言便无用了,所以你休想催眠我然后让我自动承认所有罪责!”   江承钰微咬牙,如果这一招不能用对他来说确实很不利了。几乎所有可能打破死局的出口都被江承业堵死了,现下他还有什么能用呢?   “母亲死后,你可曾梦到过她?”江承钰突然这么问。   李道芸微愣,心头一阵冷汗可面上却笑了:“怎么,三弟这是没话说了吗?那么谈判还要继续吗?”   江承钰冷然,一双眸子看不出变化。虽然他内心已经在痛苦挣扎了但在人前他是绝不会表现出来的,又道:“我可以放弃江家的一切,让我跟小漓离开这里,永远不回来永远不会威胁到江承业。而且我会把替罪羊给你找好,这个条件怎么样?”   既然用强的已经不行了,那么也只能谈条件了。他们要的不就是江家的全部吗?好,那就给他让他梦想成真,只要练漓不死就好。   说不定脱离江家他会跟练漓过得更快乐,就像当初练漓对一枝梅说的,远走天涯,执手到老。   不过......就算真的会放弃这里的一切,江承钰也不会真的这么轻易就放过杀母的仇人,刚才的话自然只是缓冲之计!   李道芸见他退步自然甚是得意,笑道:“你不是说没有条件可谈吗?我还以为三弟的威严真的能逼得我丢盔弃甲主动认输呢,原来也不过如此嘛!”   你就奚落吧,你就嘲笑吧,总会有你跪在我面前我也绝不会眨一下眼就杀了你的那一天!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江承业现在应该是在处理那些为这件事出了功劳的人们吧。”江承钰的声音依然淡淡的眸子深处像一潭湖水,毫无波纹。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可以像捏死一只蚂蚁样捏死你。”戴上红布巾只是避免了被江承钰催眠的可能,但要知道江承钰的一身武功可不只有催眠,杀李道芸简单的只是抬手之间而已。   “身份,名声,地位,钱财......一切的一切我都可以放弃不要,但你终不要忘记你是我的杀母仇人,相比起小漓一个女人而言,你的言行随时可能激怒我杀了你。”江承钰淡淡的看着她,“相信我母亲在天有灵看到我在她的灵位前手刃了凶手,也会走得更安心吧。”   虽然江承钰说这些话时候并不能肯定母亲和练漓究竟谁在心中更重要一些,但眼下威压李道芸显然是第一要务。   江承钰的话让李道芸顿时冷了一身,想到身处灵堂之中她还是有几分忌惮的。当然相比对死人的害怕她更害怕还是眼前这个功夫高深莫测的江承钰,她绝对相信江承钰可以在眨眼间杀了自己,所以在计划这一切的时候她就明白想杀练漓没那么容易,至少要牵制江承钰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所以对于此她也早有了打算!   “要知道杀了你再去跟江承业慢慢谈,我也是来得及的。”江承钰又一次移步慢慢走向李道芸,这一次没有抬手,但李道芸明白这是死亡临近的信号。   “而你死了,小漓还是可以等的。你说呢。”   可是李道芸却突然大笑了起来,张狂的笑让江承钰的步伐停顿了一下。 ☆、第165章:谈判(下)   她笑什么?要知道虽然江承钰心里想的只是威吓她一下,但她若真惹毛了他,杀了她也不是不可能。   李道芸许久才止住这绵绵不绝的冷笑,昂起脖子看向江承钰:“我知道,你来杀我好了。而且我还知道,就算今晚江承业在场你要杀我依然是轻而易举。因为江承业似乎并不是你的对手。”   哼,这点你倒是清楚得很。那一次以一枝梅的身份跟江承业过手他并没有出全力,自然也试探出了江承业究竟几斤几两重。   “不过......”李道芸挑眉,“我似乎从我们谈判开始我就说过吧,我恨练漓,恨之入骨!所以我若死定会拉她做垫背。在计划陷害她的这一切的时候我就已然想到全部,我知道对江承业来说我生死根本无关紧要,所以我若真被你盯上他是不会管我的。说不定抛出我来他在江天海心目前中位置更稳呢!”   确实,今晚李道芸若真死在江承钰手中,那么先不说江承钰在母亲灵位前且还是重孝期杀人,且还是杀的江家大少奶奶,这会让江天海多么的冷淡他,或许从此他的人生也和江承林无二了,而最重的是李道芸死,真正获利的是江承业,江承业成了完全的一个受害者啊,在江天海面前多表现得柔弱和懂事点,江天海该有多宠他?   “所以我怎么可能不为自己的生命做点打算呢?”李道芸冷笑,“虽然衙门的人几乎都拿他的钱办事,但并不是没有我的人的,只要衙门那边得知我死了,我可以发誓不到明天早上练漓的尸体就可以被抬进江家大门摆放在你面前了。”   一句话,也就是说李道芸若死,衙门内部便会有人即刻杀了练漓!   结果便是要救练漓,李道芸死不得!   虽然局势之转变让江承钰头痛不已,但江承钰还是没想到江承业跟李道芸夫妻一场,共同算计起人来,却还是内里各相防备。   不过这倒也像自己大哥的为人!   “你想过没有,当我大哥当上这江家的主人时,你的生命也到了尽头。”   李道芸不语,到那时她自然有她的一套方法让江承业乖乖听话了。不过不必与江承钰道!   江承钰又继续道:“跟我合作吧,我保证你安全且一生无忧。”   李道芸笑得更欢实了,看向江承钰的目光假到不行:“江承钰你当我李道芸是三岁小孩子吗?我是你的杀母仇人,你会放过我?更何况我恨练漓怎么可能跟你合作!”   “为什么恨她?”这个问题他老早就想问了,可惜一直没逮到机会。   李道芸只是冷哼:“我可以容许江承业在外面找女人,十个八个的都不在乎。但我不能容许有女人走进江承业的心中,因为我做不到的事别人也休想做到,她练漓凭什么跟我比,凭什么可以成为江承业心中唯一真心喜欢的女人?”   她虽然防着江承业可却也喜欢江承业?江承钰木然。   “我好歹出身比她练漓高贵多了,一个庶女而已居然还想在江家跟我们一争高低。不过江承业也是,什么女人不好偏要喜欢她。他娶了我这么多年就跟我同床异梦了这么多年,我是个普通女人,也想要个普通的幸福家庭,可是江承业他给不了我,所以我也不能让他如愿,他爱的人我就要毁掉。”   一方面爱着江承业,一方面却也因爱而恨着江承业!女人啊......终究难过这情关!   李道芸愤然的说完,然后看着江承钰平淡如看笑话的脸她突然一窒,刚才自己说了些什么?该死一时情绪波动竟然对江承钰说这些话,真是糊涂了。   “那么......你猜我今夜去劫狱会成功吗?”江承钰继续跟她谈判。   李道芸眉头微动,然后笑道:“当然会成功!实话跟你说吧当初我跟江承业计划这一切的时候发现这中间唯一的难题就是你!”   “之所以迫害练漓是因为我们知道你心里爱她,为了她什么都肯做。所以我们才祈求希望在练漓出事后你能突然急得失去理智,做出能让我们抓到把柄然后一举拿下的动作,可惜你果然训练有素,我们没能抓到漏洞。”   他那时确实是慌乱了,在衙门大打出手便是证据,虽然那不足以成为搬倒他的力量。   “制衡你果然还是需要下更大的工夫才行的!”李道芸有些遗憾的叹了口气,“所以这一次我们的行动并不是完胜,至少没办法对你怎么样。不过你想救练漓的话只怕劫狱是不成的!”   确实,那样做只会让练漓的罪名在还没划押前就给坐实了,越狱意味着什么他比谁都清楚。到那时练漓就真的成了杀害母亲的凶手了,若不是这样江承钰一早就用了这计了!   “当然,我很明白母亲死了,接着练漓再死对你意味着什么。”李道芸挑眉,“到时候你若真发疯一口气杀了我们全部也不是不可能,所以我也不会傻到去那样激怒你。因此,练漓......可以活,前提是......你要保证我不能死。”   说到此江承钰终于明白她所求的了!看来这女人果然是一早就打算好了的。她知道这件事不管最后结果如何只怕江承业都不会留自己太久,也就是说就算练漓真的死了,她也活不长久了。而在江承业无法信任的情况下,找上门来的江承钰自然是完全可以利用的了,条件就是她活,练漓活;她死,练漓死!   当然李道芸那么恨练漓,江承钰也绝对相信她还藏了后招,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捅自己一刀呢!可眼下他没有选择,看出江承钰的为难李道芸淡然道:“你好好想想吧,我等你回复,反正我是不急的。”   当然了,在牢里受苦的又不是她!   然而这一切却都看在了华若颜眼里,见两人的谈话结束华若颜才离开,回到自己院子后听丫头说今天晚上江之希和江承兴两个人也跟随着穗儿跪到了江天海房门前,她倒是没想到练雨姻的一双儿女居然会替练漓说话。   她苦笑,若是听了李道芸的话江承钰会被那女人死死拿住的,从此三房要爬起来会很难。而要让三房跟大房势力相当且不伤害练漓的结局出现,或许只有自己出马了! ☆、第166章:我有办法   和李道芸交涉失败江承钰越发的显得心慌了,这么多年来就是当初江承钰不小心被江承业算计得了重病他也不曾显得如此慌乱过。   可只要一想到练漓在牢中生死未卜他的心就像有十万把钢刀在搅动着一般,难受痛苦是从未经历过的。他害怕失去练漓,害怕就此永远也见不到她了。   练漓的命握在江承业手中,他显然不可能去杀了江承业,就像他想杀李道芸一样万一江承业有另外安排练漓反而更危险。而重要的是他现在无法面对自己的大哥,心痛不仅仅是因为练漓的生死在别人手里,更因为自己的大哥心狠至此,连养母也毫无顾忌!   他害怕跟江承业正面相处的时候自己一个忍不住冲上去跟人打了起来,后果不堪设想,所以还是不要见的好。   但练漓一定要救。李道芸心思缜密没办法,但自己的父亲那里也许还有一线生机不是,父亲从练漓被带走后便一直只字不提母亲死亡的事,如果不是江府众人都是知情,只怕大家都要误以为秦眉是正常死亡了。   父亲心里在想什么?江承钰抚着额头眼睛微眯的盯着眼前那盏忽明忽灭的灯心,摇曳不止的光打在他脸上,让他微有些憔悴的脸呈现出别样的华贵帅气。微微苦笑他叹息,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有被到这个点上的一天。   如果他没有爱上练漓,他不会在乎练漓的生死,这个时候也不会为了练漓抓破脑袋的想办法。果然爱个这人东西就是害人不浅,像他这样处在如此的家庭环境中的**概是不应该拥有的吧。   若不然,他此刻完全可以抛弃练漓以求自保了。可是他知道他做不到!   “三少爷。”屋里很昏暗,只有江承钰坐的桌旁才点了仅有一盏油灯,今晚又没有月亮,从门口进来只看见江承钰的一个轮廓斜在桌边。他这样孤寂的身影是从未有过的,华若颜有些心痛,向他行去脸色尽量的带着平和的笑容。   “你怎么来了?”江承钰抬头对上华若颜似有安慰意思的眼神,他双手合十放在唇边,眼神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   “听小九说,你晚饭没有吃?”华若颜站在他面前看着他。   江承钰偏了偏头,眼睛闭了闭然后道:“回去吧,多事之秋你一个人跑来这里只怕又要给人落下口实了。”   “那你想到救小漓的办法了吗?”华若颜躲开他的话问道。   江承钰抚了抚头发,很是无奈的摇头。想了想他突然抬头看向华若颜,认真的道:“如果这事没法和平解决我会带着小漓离开,永远不会回来,就算是要让她一生背负上弑母的罪名,我也在所不惜,我不能让她死。”   “如果是那样小漓大概会过得不开心吧。”华若颜叹了口气,继续道,“我知道你说这话的意思是要我有个心理准备,你也许迟早会离开这里,到那时这里便只有我一个人,你放心若你真的决定这么做我会好好照顾自己,会让你走得安心。”   江承钰眉头微蹙,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就是眼前这个女人吧!真的带着练漓走,把她甩在江家从此不闻不问对一个那样真心爱自己的女人而言,是多么痛苦的事情。   “对不起。”江承钰除了道歉真心不知道还能做什么了。   华若颜摇头:“我是来安慰你的,不想看到你反而因我而更难过。放心吧车到山前必有路,我们......你们一定会渡过这个难关的。”   江承钰摇头,叹然道:“我想过要去找父亲,可是解释想必是没用的。而我也没有把握让父亲真的相信我,我已经不再想要如何搬倒江承业了,只要小漓安全回来我便什么也不求。”   华若颜伸手握住江承钰的肩膀,笑道:“如果是那样那你以后在江家还有抬头的日子吗?三少爷我倒是有个办法,不知道......”   江承钰惊讶的看向她,她突然来找自己想必也是因为这个吧。自己倒是糊涂了这几天总是一个人孤军奋战,忘了在这宅院里担心练漓的可不止自己一个,华若颜来安慰自己,可是自己却没有安慰她。   “若颜?”江承钰眼光闪烁,很是抱歉的看着她。   华若颜摇头:“小漓是我的好姐妹我怎么能看着她出事不管,更何况她若真的有事你会生不如死吧。我只是单纯的希望我爱的人都能幸福!”   江承钰反身抓住华若颜放在自己肩上的手,这个温度他曾经那样留恋,他不能给她她想要的,可是她却总在无怨无悔的为他付出。   够了,只要有这么一个眼神就够了,不枉自己爱他一场。华若颜眼中有泪只是在江承钰抬头的瞬间她几经眨眼又把泪逼了回去。   笑道:“找一个替死鬼代小漓去死,现在这个情况只有再出现一个凶手并且有实足的证据证明小漓是清白的,而那个替死鬼才是真凶小漓才能得安全。”   “这个办法我不是没想过,只是......哪里找得到这么合适的人选?”江承钰摆头,“江家的一个丫头或是婆子是绝对不足以让人相信的,而其他人也根本找不到杀害母亲的动机。”   “我倒是有个人选。”华若颜轻轻一笑,她既然来了,自然是把一切都安排好了的,“虽然这么做可能对江承业他们造不成多大的伤害,但至少小漓能脱离危险,这才是最重要的也是你最想要的不是吗?”   “谁?”江承钰突然感觉有些太对劲了,目光锐利的盯着华若颜,华若颜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聪明了?连他都没能想到合适的替死鬼她却想到了,这让江承钰不禁有些怀疑。   华若颜却摇头:“以往总是你给人一种神秘感,就不能也让我保持一回神秘吗?我来就是想让你放心的,我有办法救小漓,相信我。”   江承钰眉头皱紧:“若颜,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从来我都没像现在这样无助过,你能理解吗?”   华若颜伸手轻轻抱着他:“我理解,我都明白。” ☆、第167章:我爱江承钰   他知道华若颜在屋里点了安神香,这让一直无心睡眠的他猛然来的睡意,还很强烈大概是更多的是因为华若颜的话吧。   不知道是出于愧疚还是补偿,江承钰在半睡半醒间朦胧的道:“如果你的办法也不行的话,我带小漓走的时候你也跟我一起吧。”   华若颜眉头微紧,望着有些像小孩的江承钰。他枕在她的手臂上,沉沉的就要睡去。   “那你会娶我吗?”华若颜突然又问。   江承钰心头一震,想了想,他笑道:“要是没有小漓......我会娶你,一辈子对你好。”   华若颜脸上淌过两颗珍珠般的眼泪,晶莹的落在灯心,灯光也猛的一暗一明。她笑:“好啊,那这辈子我就把你托付给小漓了,你要记得对他好。不然我可不会轻饶你!”   江承钰笑了笑,那是当然。   “下辈子......可不可以陪我?”华若颜问。   “下辈子......一定陪你。”江承钰喃喃的说着,终于闭上那沉重的眼睛睡了过去。   华若颜把他放到床上灭了屋里的安神香,透过微弱的灯光看了眼江承钰,他睡得很安静像个无忧无虑的大男孩。华若颜笑了:“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转身离开她不曾再回头。   ......   清晨的阳光洒在山间透进林中,照在每家每户的屋里,锦乐镇被新一天的阳光普照着,万物生机在这时候正当复苏之时,生命的呼吸在清晨显得格外清晰,每一朵花每棵树都在无私的阳光下自由生长起来。   而县衙大牢大概是唯一没有阳光照射的地方。练漓痛得整夜难眠,也不知道外面已金阳高升了。直到看到牢门打开两个伸着懒腰的衙役进来,一人拖着她一条腿便这么直接给拖了出去。   原来已经又是一天了。   身上的伤口在地上刮来刮去,她呲着牙忍着没让自己叫出来。这些人就不能用正常一点的方法把她带出去吗?非得这么把人倒拖着走才痛快是不是?   这一刻练漓真是杀他们的心都有了。练漓又被带到昨天给自己行刑的房间,这一次她没有被绑起来,两个衙役直接把她扔进屋里便离开了。   她挣扎着混身的酸痛想爬起来,这时门开了,江承业端着一副我是万物主宰的神态出现在她面前。相比她的蓬头垢面,衣衫褴褛还一身伤痕真是鲜艳明亮的对比!   切,反正再丢人的样都被看见过练漓也不在乎。直直的瞪着江承业在江承业开口前她便说话了:“不用问我想清楚没有,我的答案看我的眼神你应该也清楚了吧。”   江承业俯视着她,眉眼微蹙。   练漓别过头去,继续道:“我爱江承钰,背叛他我做不到。”   爱?江承业俯身伸手扣住练漓的下巴将她的头硬转向自己,对着自己的眼睛他冷冷地问:“爱到为他去死也无怨无悔?”   “是。”练漓眼神紧定,再没有昨天的拖拉。   江承业双目一红突然把她扔了出去,身子碰撞上桌角,锥心的痛让练漓顿时就冷汗一身。沉闷的在喉咙住哑叫了一声她转身看着江承业:“你杀了我吧。”   “死何其简单。”江承业冷哼一声,魔一般向练漓逼近,腥红的目光触及练漓的一身,这让练漓不由得混身颤抖起来,“活着才最难。”   练漓不明白他想做什么,总不能她现在一身是伤的他还想霸王硬上弓吧。   江承业冷目寒眸的盯着她:“如果这就是你的选择我会让你生不如死!练漓,你还是要选择他吗?”   练漓咬牙在心里骂了一句变态,然后微昂起头:“没错,像你这种从没有爱过的人怎么会明白,也永远不会懂我的选择的。”   从来没有爱过的人?江承业的心猛的像被什么揪紧了一般,生生的痛。全世界的人都可以这样说他,可唯独这个女人不可以,手在袖中紧了紧然后转身:“好,那你就抱着你的爱去见阎王吧。”   练漓整个的瘫在地上,只感觉呼吸都困难了。而就在江承业刚出去不到两分钟的时间里,刑房的门再度打开,这一次来了七八个人,县令大人和师爷前后进来坐定在上位,接着便有人进来摆茶。   然后是几个衙役跟两边站定,师爷打开手中的卷纸,拿出笔看一眼县令然后再看向练漓:“画押吧。”   画押?练漓摇头:“你们根本审都没有审,如何画押,难道是想屈打成招吗?如果公公知道你们跟江承业同流合污......”   ‘啪——’立刻便有衙役上来掌嘴,啪啪之声直打得练漓头昏耳鸣。直到县令大人叫停这些人才停下,练漓的嘴角脸上都是火辣辣钻心的痛,麻木得张嘴都困难。   如果有镜子练漓一定不会想要照一下的,因为她不照也知道自己现在就是猪头。她明白了,江承业之所以没有亲自解决自己的原因是因为秦眉的死还得有人顶上,也就是说她就算要死也是以弑母之罪被县衙的人处死。   “我不画。”许久练漓强硬的吐出三个字,死也不会画的。   县令别了别嘴看向师爷,师爷起身转到练漓身边,一边围着练漓转圈一边道:“三少奶奶我劝你还是画了吧,如今这什么形势你也不是不知道。”   练漓只瞪着他不说话,不是她不想骂人只是她现在还是少说话为妙不然嘴上会流血吧。   “我无罪。”忍不住还是说了三个字,完事捂着自己的脸痛得撕心裂肺。   师爷眉头一凝,冷声道:“无罪?练漓江夫人贴身照顾的那个丫头已经全都招了,就是你......设计杀害了江夫人”   练漓不语。   “江夫人当初为了给儿子冲喜把你娶进江门,可这调转头儿子病好了她却要为儿子另娶一门媳妇,眼看着江三少奶奶的身份就要保不住了还得跟人分享丈夫你当然不乐意了,自然也就恨上了江夫人。心想她既不仁自己也无需再义,于是便卖通了她身边的伺候丫头,准备伺机而动。”   “在江夫人死前的一段时间里你是唯一一个跟她接触最多,走得最近的江家人。也因此知道江夫人有吃宵夜的习惯,你觉得机会来了,便让那丫头在碗里放了毒对不对。” ☆、第168章:逼供   多可笑,这师爷一边通通的念着练漓的罪状一边还得时不时瞅一眼自己手中的状纸,分明就是有人写好给他让他照着念的。   可是就是这样明目张胆的诬陷练漓却只能承受着,除了干巴巴的冷笑她此刻还能做什么?   “你一面装着伪善的对江夫人好,甚至还帮着她为自己的丈夫选妻,其实你心早就仇恨得巴不得把她五马分尸了,可是你很聪明知道不能太早出事这样别人会直接怀疑到自己头上。所以你跟着她吃了不少天的宵夜,甚至就是最后一晚的宵夜也吃了。”   “这样做打消了江夫人对你的戒心,甚至还觉得你是个媳妇。可却不知你在感觉时机成熟之后便让自己事先卖通了的丫头往她宵夜中放毒,接着江家便发生了病案。”   编,继续编吧。练漓扯着嘴角生痛的笑着!   “一开始你跟大少奶奶要那株夹竹桃的时候可能也没想到会派上今天这样的用场吧,我们就觉得奇怪为什么调查了老半天也没有发现有人出去卖过这味药,只是在小丫头的房间里搜到一点,后来经小丫头招供我们才知道,原来那干夹竹桃是你年前就制好的,就是为了等待这一天的到来。”   呵呵,看,自己多能干都能在没有任何药理知识的情况下制毒药了。   “本来吧小丫头是不想帮你的,但是你查出小丫头家中有一个重病在床的老母急需用钱治病,你便拿她母亲的生命相威胁。小丫头为了治好自己的母亲一时糊涂也就管不了那么多,中了你的毒计。”   切,做这种事的应该是李道芸才对吧,难怪那个丫头死也咬着自己不放原来是李道芸答应了她死就救她的母亲,太残忍了!   至于小丫头屋里发现的夹竹桃,这还用想吗肯定是李道芸当初送练漓夹竹桃的时候就备下的药了,她就这么恨自己吗?就这么巴不得自己不得好死吗?   “怎么样?”师爷俯身盯着练漓,“画吧。”   练漓混身一颤,推手打开师爷递上来的罪词:我不画,死也不画。可是张嘴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根本出不了声,果然刚才被打的耳光影响了发音了,这时候她除了喉咙里能发出一两声嘶嘶声,根本说不出话来了。见她这动作县令生气了,起身一脚踢过去冷声道:“你不会还以为你是那个高贵的江家三少奶奶吧,什么样的人就应该有什么样的命运,这就是你做为一个庶女该有的命运!”   “没错,是江家大少爷大少奶奶陷害的你,可是这个世道就是弱肉强食,适者生存,胜者为王,你气你怒你怨你恨,所有的一切不甘还是到阎王那里去诉苦吧。来世投一个好人家说不定就不会摊上这样的事儿了。”   “这人啊,命跟命是绝对不同的。既然注定的贱命一条那你还可惜什么?我们是给你面子劝你画押如果你真这么不识好歹,敬酒不吃吃罚酒的话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什么臭嘴脸?练漓瞪着县令,一个受过二十一世纪平等教育的姑娘如何能接受他刚才那翻论调,是,就算练漓承认有时候这个世道确实是弱肉强食的,但她......凭什么就因为是庶出就得是做弱者?   又不是面团凭什么任你们捏圆搓扁?还端着一副高高在上唯我独尊的鬼样,以为自己是谁?还不就是为了钱给江承业卖命的走狗,朝廷养你们这帮狗简直是白养了。什么叫不客气,练漓冷笑,从她进来这里第一天就没有对她客气过好不好,瞧自己这一身一脸的伤......   练漓轻咳了两声,不就是一个死字吗?本姑娘又不是没死过大不了再死一次好了!练漓如是想着竟也慷慨了,昂起头闭上眼,来吧。   县令被她这动作气得差点吐血,握了握拳他怒道:“看来鞭子的味道你还没有尝够啊......”   “大人。”见县令又要捞东西打人,师爷鬼祟的凑上去在县令耳边说了两句话,县令眉眼一挑,双目放光,笑着拍拍师爷的肩膀夸道,“好办法,好办法。”   县令转身坐下悠然的喝起茶来,显然师爷的话不紧让他消了怒气还让他心情放晴了。   师爷走到练漓面前伸手抬起练漓的头笑望着她道:“我知道不管我们怎么对你用刑你都不会画押的,对你来说现在就这么死了或许更舒服是不是?”   练漓只瞪着他也说不出话来。   师爷笑了笑继续道:“其实就算你不愿意我们人这么多,只要大家一起上把你按住强行画了这押也并不是不可!不过,这样就乏味多了不是吗?毕竟让你这么一个倔强的女人低头服软可是一件很爽心的事。”   “所以......我想了一个能既不对你动刑还能让你乖乖就画押的方法。”师爷挑眉,“看到大人两旁站的那八位衙役了吗?他们八个人可一个人也没有尝过这从大豪门里走出来的女人是什么味道,而且常年在这牢中呆着女人都很少碰到,如果今天给他们点福利,而且还是曾经的江家三少奶奶的话,相信他们一定会乐得心花怒放吧。”   练漓眼神突变,看着师爷笑得**她咬牙,这些人真够无聊的。如果是那样练漓确实更希望这些人直接按倒自己强行画了押得了,她目光瞟向上面站着八个男人......与其被轮,不如......现在就咬舌自尽算了。   练漓颤栗的趴在地上,她想骂人想打人想杀人,可是她说不出话也使不出力来。一双惨白的眼睛只见师爷幽幽的站起身然后对着后面的八个人yin笑肆虐的说着什么话,然后这八个人便齐齐的向自己拥了过来,个个眼神上都带着**的笑意。   练漓只感觉身体似是被人抽空了,混身都冰冷得没有半点温度,眼前这些嘴角丑恶的人在说些什么在计划些什么她也听不见了,唯一有自己沉重而艰难的呼吸声在提醒着自己,这个生命是不是真的快到完结的时候了。 ☆、第169章:转机   练漓想到自己一身的伤和现在这张被打得不成样的脸,奇怪自己变成这样这些男人怎么还会对自己有兴趣。   看到八个人逼近自己,练漓闭上眼用牙齿咬住自己的舌头,虽然是死过一次的人但再来一次还是以这副姿态自杀说练漓不怕那是假的,可用死相比起被八个男人那什么那什么......练漓还是宁愿一死。   江承钰......   练漓的脑海里飘过他的笑脸。狠狠一用力,痛自舌头处蔓延开来,还很麻木。可是她却没有死,虽然嘴里偿到腥甜的血味,可是舌头还好好的长在嘴里......   练漓悲剧的哭了,电视剧里演的果然都是假的吧,什么咬舌自尽,就算自己现在没多少体力可也用尽了吃奶力气了,为什么舌头没有断自己也没有死,连晕都没有晕。反而是舌头流血让她更痛了。   睁开眼看到八个人已经逼近了自己,甚至有一两只手已经在自己身上上下左右了,练漓摇头,拼命摇头,可是她喊不出来也跑不动,怎么办,怎么办?   “你们可要好好的伺候这位江三少奶奶!伺候好的重重有赏啊。”县令大人坐在上头笑得张狂无比。   练漓一咬牙,好吧,一次不行那就来十次二十次,总有一次能咬死自己吧。练漓一狠心准备再咬一次舌头,只是还没咬下去刑房的门便开了——“你们在干什么?”江承业黑着一张脸进来,见状十分之生气。   县令跟师爷先是一愣,紧接着师爷忙把那八人给招了回来。完事又冲江承业媚笑:“江大少爷,这女人强硬得很,说什么都不画押,我们这不是就想给他点颜色看看嘛。”   县令虽然是喜欢江承业的钱,但他毕竟是一方之主自不会像师爷一样去讨好他,他跟江承业只是彼此需要的关系。不过县令却也不敢在江承业面前太过分,就像江承钰一样县令明白这两兄弟都有一身的本事,真惹急了,搞不好自己有命拿钱没命消福啊。   “江大少爷来了就好,不如你想过办法让这女人听话吧。”   江承业眉头微抖,目光在众人身上一一扫过,刚才想亵渎练漓的八个人此刻正缩缩的低着头。师爷刚想解释什么,只见眼前一花,随之牢中吹来一阵风,师爷一惊:“江大少爷......”   可惜已经晚了,江承业闪电一般的伸手从离自己最近的一个衙役开始杀起,杀完八过也不过眨眼间的工夫罢了。   师爷和县令都惊骇住了,看着八个人齐刷刷的倒在自己面前,刑房立刻变血房了。江承业漠视两人的惊讶,无所谓的拿手巾擦干净自己手上的血迹,然后漫然道:“大人,你的这些手下太不像话了,行刑就行刑吧居然对着犯人笑得**,恕我越权就代大人解决了,相信大人不会责怪小民吧。”   县令跟师爷早就吓得瑟瑟发抖了,除非有一天县令找到一个比江承业更厉害的角色,不然他绝不会轻易开罪眼前这个男人的。   县令直直摇头:“怎,怎么会,这些个刁奴我早就想收拾了,弄脏大少爷的手真是不好意思。”   县令这么说着,师爷也正要去奉茶却被江承业一手打开了,他扫了眼趴在地上早就吓得动惮不得的练漓冷声道:“大人,外面有人在击鼓。”   县令这才醒过神来,皱眉道:“这时候谁这么没眼力劲?师爷,去,把人给我打发了没见我这儿正忙着嘛。”   见师爷就要出去,江承业不慌不忙的道:“是我们江家的四姨娘,她说她找到杀害我的母亲的真凶,希望大人能重审此案!”   ......   刑房里猛的安静了一刻钟,所有人都只听到风吹动的声音。县令跟师爷睁着一双惊讶的大眼睛,这是个什么情况?   看江承业的样子似乎对华若颜报案的事不甚放在心上呢!   练漓也惊呆了,若颜......!难道是承钰,是承钰。一定是他,练漓心里压抑不住的兴奋她就知道江承钰一定会救她的。   师爷先反应过来忙笑道:“大少爷放心,我们一定尽快解决这件事。”   江承业却没有多在意师爷的承诺,他似乎感觉到练漓在激动的颤抖着。俯身盯着她眯起双眼道:“你在兴奋?”   对,我就是在兴奋,我在高兴我在开心。你能拿我怎么样?练漓一下从地狱到天堂的感觉让她都忘了身上和嘴里的痛楚了。昂首对视上江承业,可惜不能说出话来不然就狠狠讥讽他两句。   江承业却没有任何担心的笑了起来,他道:“你高兴得太早了,小心到时候别后悔。”   后悔?江承钰来救她来了她后悔什么?是江承业失败的借口吧,练漓不理他。江承业起身看向师爷冷声道:“谁让你们打她脸的?”   两人语塞,都不曾说话。江承业微皱了皱眉从身上取出一瓶药,打开,倒出里面透明似水的液体然后就往练漓脸上涂了过去。   练漓先是反抗,谁要他动不动就摸自己脸的,可是显然她反抗不过江承业,只得任由这男人把那液体涂了自己一脸,顿时练漓就有种满脸都是风油精的感觉,清爽还有些刺鼻,像是把冰块一直放在发烧的额头上一般舒服。   江承业满意的点点头,取出一面小镜子给练漓,练漓照见镜中的自己脸色虽然有些苍白无血,但并没有没打得红肿的迹象。她扯了扯嘴角原来就是为消灭他们折磨人的证据!可惜脸上虽然消了肿但被打了就是被打了,练漓仍然不能开口说话。   随之江承业起身向县令道:“我先出去了,我得和江家的人一起来。事情就交给你们了。”   两人点头江承业便离开了,之后师爷便架着她上了公堂——不过县令升堂的时候江家的人都已经到齐了,只是除了华若颜跪着其他江家的人都要么站在一边要么坐在一旁,练漓被押上来见只有华若颜一人便有些奇怪了,目光在堂上一扫见江承钰只是直直的看着华若颜也不看自己,她心下有些糊涂了。   难道这不是华若颜跟江承钰商量好的?   (昨天好累,快要晕倒了~~) ☆、第170章:这就是真相   好吧,练漓必须承认当自己一身是伤凌乱不堪的被人拖上公堂后,却见江承钰一双眼睛只是直直盯着华若颜对自己竟视如空气般不见,练漓心里被鬲应得有些难受了。自己在牢里吃那么苦遭那么多罪难道他不应该第一时间过来问候一声吗?   但是江承钰此刻却连一个眼神也没舍得给她。   不过练漓还算清醒,更加之她很清楚江承钰跟华若颜之间的关系所以倒不觉得真得有什么问题。而且直到练漓发现江承钰看华若颜的那阵目光不对劲后,练漓心下便是一咯登,直觉告诉她华若颜此举在江承钰预料之外。   可惜自己此刻根本张不了口说不出话来,不然就直接开口问华若颜了。她看着华若颜微低着头,规矩的跪伏在那里不动声色,也不看任何一个人,她心里在想什么没有人知道。   若颜,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江承钰复杂的眼神让练漓原本轻松下来的心神又一下被提到了顶端,她跪到华若颜身旁伸手拉了拉她的衣角,华若颜微偏头看向她,冲她微微一笑,这一笑煞是好看,练漓感觉似乎从来自己都不曾见过笑得如此和美好看的华若颜!   可偏生这一笑让练漓不仅仅是觉得美,还觉得有些凌乱。   随着惊木堂的敲响练漓才回过神来,县令一本正经的盯着华若颜,厉声厉气地道:“堂下所跪何人,报上名来?”   华若颜依旧低着头只轻声道:“民妇华若颜,江家四姨娘。”   “状告何事?”   这一回华若颜抬了头,目光直直的看着那县令硬声道:“民妇知道杀害江夫人的真正凶手是谁!”   “若颜你既早就知道为什么不早说出来?”江天海对她这番没通过他就直接上公堂找县令的行为很是不满,因为江天海心里总有种不详的预感,觉得华若颜会说出些令他,令江家难堪的事来。   经江天海这么一问,县令大人也以同样疑惑的目光盯着华若颜!   练漓看向江承钰,她根本毫不知这是什么情况只想在那人的目光中获得一星半点的暗示。   江承钰早就看到她了,也注意到她上来了。在同一平行线上她就跪在离他所站之地不过两步远的地方,可惜他却没有立场上去牵起她笑着说:你安全了,我们回家吧。当看到她凌乱的衣服上还透着一根根鞭打过的红印时,他的心在淌血。   一滴一滴痛得他撕心裂肺。当她的目光转向他时,两人目光相接她询问的看着他,直直的。可江承钰的目光却闪烁不定,复杂难明,似乎很痛苦又似乎无从说起,总之他什么信息也给不了练漓!   甚至可以说此刻的江承钰在迷茫,当看到华若颜做出这一切的时候他已知道她想怎么样救练漓了,可正是因为猜到了,所以江承钰迷茫了,他在迷茫自己要不要阻止华若颜。   回想起那晚有些特别的华若颜,那些特别的问题......为什么自己就没有早一点发现她的不对劲呢?江承钰为难的看着华若颜:你知不知道,相比起李道芸给的选择,此刻你给的选择更折磨人......   当然相比起江承钰的难受,江承业就坦然多了,在公堂之上竟然开始闭目养神了!   “因为凶手之一就是我!”华若颜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有些轻却很坚定,她是看着江天海说的。所以她也清楚的看到江天海在听到答案的同时那微缩的惊讶目光,不,或许此刻惊讶的不止他一人。   练漓只感觉顿时公堂之上失了空气,她呼吸艰难的看着华若颜。怎么会这样?江承钰绝不会让华若颜牺牲自己来救她的,她慌忙的看向江承钰,江承钰的脸色早就惨白,是!这一次他要选择是救练漓还是华若颜!   华若颜说出这话若是被县令信了,死的便是她;若是不信死的便是练漓!江承钰定定的看着练漓,那目光就似一场残杀后的战场,似要滴出血来一般。   练漓一惊,这算什么?算是在问她:他要怎么办才好吗?也就是说华若颜这个决定江承钰事先并不知道,练漓转而紧紧拉住华若颜,睁大了眼睛拼命的摇头,她不要华若颜这样做,如果真的没有办法阻止江承业的阴谋了,如果这场争斗一定要死一个人,那就死她吧。   以命易命这种事,练漓做不出也决不会让华若颜这样做。绝不!可恨在这样关键的时刻自己张着嘴却吐不出半个字来,刚才被打的耳光和自己私下咬破的舌头完全性阻碍了她的发音,短暂的失声让她焦急而难过,痛苦而惊慌。   面对练漓发疯似的摇头,拽着自己衣角死命的扯着。华若颜却只是淡然苦笑,温声道:“你也不相信我会这么做对不对?”   江承钰眉头微皱,这种情况下练漓应该做的事是冲到县令面前说华若颜是在胡说八道,说华若颜只是想救她而这样做的。可是练漓现在的样子分明是说不出话来,他的目光瞟向江承业,江承业却只是玩味的冲他轻然一笑。   江承钰目光一凝,怜惜的看向练漓,除了身体上的伤害他根本不知道那些人究竟还如何折磨过她。不过没关系一切的一切他都会加倍还回去的,小漓,你忍一忍吧,迟早我会亲手结果了所有欺负过你的人。江承钰的双手微微握紧,牙咬得唇皮死白。   “你,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江天海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脸色也有些发白了,显然他根本不相信一向远离争斗,不亲权势的温和的华若颜会做出这样的事来,唯一的解释那就是为了救练漓?可是练漓做了什么值得她搭上性命去相救?   深宅大院中,江天海是绝不会相信女人与女人间会有真正的友谊存在的。   “是,我知道。”华若颜微微一笑,然后轻轻扯开练漓紧拽着自己的手道,“是我杀了江夫人,该死的人是我不是练漓!这就是真相!” ☆、第171章:冷静不了   这不是真相,这不是真相!   练漓摇头斗大的眼泪从眼眶奔出,她忘了身上的痛,忘了心上的痛也忘了自己不能说话的事。急急的拽着华若颜的手臂,声音嘶哑的叫唤着,可是没有人能听清楚她在说什么只以为她是激动得说不清话而已。   华若颜,你明白自己在做什么?你知道自己这样做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吗?你会死,会死得连渣也不剩,这还不止,你还会永生永世背负上杀人凶手这样的恶名被后人所唾弃,你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吗?   不管你是为了什么而站在这里自愿抹黑,但求你不要再说下去,不管是什么理由都不值得你为之放弃生命,不值得!   可是练漓心里的呐喊除了她自己又有谁还能听到?华若颜冲她灿然一笑,练漓终于明白为什么华若颜今天笑会如此凄美了!   “我知道你一定不能接受这个事实对不对?”华若颜看着练漓苦笑道,“你一定以为江府唯一一个对你好不怀任何目的跟你做朋友的我是绝不会背叛你的,更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对不对?所以现在,你接受不了对不对?”   练漓现下的表情和动作用华若颜那番话确实可以如此理解,但是......华若颜明明知道练漓不是那个意思,江承钰突然上前去从后面抱住练漓的腰身把她从华若颜身边拖离,低声在她耳旁道:“小漓冷静点。”   冷静点?练漓不敢置信的转头看着江承钰,这个男人......这个她如此深爱也是华若颜那样深爱的男人现在在面对自己最在乎的两个女人的生死关头的时候,他居然说......冷静点?   练漓痛恨的一时无法理解,她瞪着江承钰。可是江承钰心中如被千万把钢刀扎着的感觉又有谁理解,但他知道他必须冷静,也必须让练漓冷静,在做出决定的同时他就知道一切都他该承受的!   “证据何在?”县令大人冷冷的声音传来这才让练漓暂时定了一下,“要知道在公堂胡言乱语是要受惩罚的!”   “证据......我没有。”华若颜愣愣的道,接着却又笑了起来道,“不过我觉得我自己跪在了这里便是一个铁证的存在!”   县令眉头微抽,一拍惊木堂吼道:“好个妇人无凭无据竟敢扰乱公堂?江老爷......”他想尽快结束这场闹剧让一切顺着江承业计划好的轨迹走,但是华若颜虽是个妾却是江天海的妾,人主人家坐那儿县令总要给几分薄面的,所以在罚人前他还是要告知江天海一声。   江天海在县令话没说完前便摆了手,他直直的看向华若颜道:“大人何必急着罚她,且听她说完罢。”   江天海现下又想听华若颜顶罪的理由了,他的余光瞟过练漓,望见她脸上那阵兵慌马乱,她没有因被华若颜陷害而愤怒却只是一脸的焦急难过,她......在担心华若颜,这让江天海心下很是不平静了。   华若颜看向江天海微微一笑然后道:“老爷,其实想杀夫人的人不止我一个呢!当初的二姐和三姐跟我是一个心思呢!毕竟我们是你一个男人的女人,谁不会想着为了恩宠而明争暗斗的?而若能坐上江家主母的位子那后世一生都荣华无忧了!”   这就是动机?是华若颜杀秦眉的动机,可是江天海如何能信?只有他清楚眼前这个女人根本不在乎自己宠不宠她,淡白一生老死江家才是华若颜所思吧,这让江天海不能相信。   华若颜叹了口气,继续道:“就在前段时间,三姐死二姐废......老爷的女人猛然间就只剩下我与夫人两人了,那个时候我就寻思这莫不就是上天给的机会!而我跟练漓又走得近得知夫人要为三少爷再娶一门的事,我心下就更有计较了。感觉这真是天时地利人和啊!”   这就是机会来了!华若颜淡淡的笑着,幽黑的眸子里平静如镜,让人看不到出半点情绪波动。练漓想上去阻止她,可是双手被江承钰钳制着嘴又吐出半个字来这让她急得泪水扑朔朔直掉,她眸光看向江承钰,为什么......为什么他不阻止她,他完全有能力不是吗?他可以救华若颜的不是吗?   江承钰自是看懂了她的眼神,低声在她耳畔说了三个字:“对不起。”   这是练漓要的吗?练漓的目光在听到这三个字后变得犀利起来,甚至加上了一层恨意,江承钰你如何舍得这般绝情,她是谁?她是华若颜,她是那个曾经跟你共度荆棘载途的女人,她是那个你曾经用生命爱着的女人......   “所以......”华若颜深吸一口气,“我便设计毒害了夫人又栽赃到了练漓身上。我一直以为夫人死了我成了你江天海唯一的女人后你说不定会抬我为正室呢,那样一来我的后半身就可以荣宠无限,无忧无虑了!”   “可是......我猜错了,夫人死后你的心思变得让人更难捉摸了,我甚至自夫人死后除了人前见到你就再无见你的机会,你......就像完全把我忘了一般完全忽略了江府还有一个我的存在!”   华若颜的眼神呆呆的,似有意却无情的说着:“计划成功的我却没有得到预想的结果,相反这些日子我夜夜睡不好觉,一来是想到夫人的死二来则是因为练漓......自练漓进了江家的门我跟她名义上是庶母与媳妇的关系,实则是好姐妹,江家无人不知我跟她是私下的手帕交,感情自是没话说的。”   “当然了,也正如此所以更不会有人怀疑到我身上觉得这事是我所为。是啊,我跟练漓那么要好怎么可能会害她呢?怎么可能舍得置她于生死边界?”华若颜的目光闪了闪,“可是没有人知道,我其实是故意接近她,然后一有机会便拉她当枪使的,显然这把枪挺管用挺好使的。”   华若颜说着转头看着一脸泪水的练漓继续道:“可是在练漓出事后我才发现,不是这样的,在那个毫无人情味的江家,我在不知不觉中真的跟小漓建立了友谊,知道她会因我而死我心里一刻也没好过过,几度想要替她去死,终于承受不住心中的谴责我今天跪到了这里,坦白了这一切。” ☆、第172章:凶手之一   因利益而害人谋命,因善良而幡然醒悟,一切的一切华若颜说得是如此真实,即使没有证据摆在人前也让人很难不相信。   毕竟要知道在江府那样的家庭里发生这样的事多么的正常,而不正常只是不会有人像华若颜一样因良心不安而会站出来主动澄清一切罢了!   练漓捂着痛苦难安的胸口几欲头昏倒地,所以之前江承业才对她笑得灿然,才会说这于她而言并不仅仅是件好事!是了,这不算什么好事如果知道上公堂是这样一个局面,她宁肯自己背着那骂名死了算了。   华若颜是她在江府唯一一个对她好的女子,如果不是她早在月柔下毒于练雨努力姻的点心上时她就死了;如果不是她练漓不可能会那么短时间内掌握有关江家的一切......   而她从没有计较过练漓的出现阻碍了她与江承钰的恋情,甚至她那么渴望练漓能跟江承钰幸福。她那么无欲无求,那么善良美好,那么为人着想,她那么的完美,为什么老天爷就不能公平一点呢?   练漓的泪水像断了线的水晶珠儿止不住的掉,她的出现抢走了对华若颜来讲最为重要的一个男人,可是她现在却还是这么不顾一切的跪在这里救自己,为什么?为什么?华若颜为什么这么傻,她明不明白不管是练漓还是江承钰都不值得她这么做的,不值得的。   “哼!这一切不过是你自己凭空捏造的罢了,无凭无据如何能让人相信?”县令冷哼,别过脸去,“要知道江夫人那贴身丫头临死前可是什么都招了,你现在再来说这样可有用?我看你还是直说为什么要扰乱公堂的好,看在江老爷的面上,本大人可以从轻发落。”   县令觉得自己太阳穴在痛,怎么就碰到这么不怕死的妇人呢?居然主动站出来顶罪,有没有这么会给人惹麻烦的人啊!   “我知道你不相信。”华若颜却突然站了起来,“我记得我之前说过一句话,我说我是凶手之一!”   众人一愣,江承业眉头微颤却是没有作声。   华若颜缓缓抬起手来慢慢的在众人的视线关注中指向李道芸——“她就是另一个主谋!”华若颜的目光直直的看向李道芸,微笑,“大少奶奶事到如今已没什么好再继续装的了吧。”   是,华若颜是打算以命易命的救出练漓,但是在她死之前她还是会拉一个垫背的!   此言一出,公堂皆哗然,所有人都对着江家这两个被推到风口Lang尖的女人指指点点。   而面对突来的变故,江承业对县令投来的暗示目光竟是充耳不闻,俨然一副他乃局外人的样子。当然李道芸也看向了他,不过县令看不明白他这副样子是如何回事,李道芸还会看不出来吗?   李道芸心中苦笑,真是个绝情冷血的男人,果然是想要弃了她的。   确实,对江承业而言李道芸已然没了利用价值,就算这一次没有华若颜的指证等到这事一落幕他也不会让李道芸活得太久。所以,这事只要没有牵涉到他身上,他是绝不会抬半分眼皮的。   “四娘,你想死可别胡乱逮人就咬。”李道芸目光凌厉如刀的盯着华若颜。   华若颜还会怕她吗?一个将死之人就是皇帝在面前华若颜也不会动容半分。缓步向李道芸行去她淡淡地道:“是不是你做的,你心里最清楚。”   这话是华若颜上了公堂后说了第一句真实话。   “夫人因为一直偏爱三房所以你早就怀恨在心了,想灭她已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吧。后来无意中得知我也想除夫人你便找上了我跟我一起联手,陷害给练漓还是你的主意呢!”华若颜语气里透着分外的寒意,淡淡的让听者无不相信,闻者无不捶胸。   “你说我跟练漓走得近她绝不会防我,而她院中又有你送的那株夹竹桃,正所谓天助我也,你又卖通了夫人身边的丫头,一切都准备就绪了。不过到后来我才明白你为什么谁也不嫁祸却偏生要嫁祸练漓呢,原来你是想在除了夫人的同时也要除三房一臂,真是一箭双雕好谋算呢!”   华若颜那神情,那模样,那动作。这让江天海不由得有些相信了,其实不说他就是李道芸自己若不是因为知道其中原委怕真要以为自己真是跟她一起谋算的练漓,而不是江承业了!   这个女人是抱着视死如归的心情站在这里的,所以一个死都不惧的人世间又还有何惧?如今的李道芸跟如今的华若颜相比,她所输的大概就是那么一点决心了,李道芸没有像华若颜一样抱了必死之心与之斗而已。   是啊,这世间上没有一个会愿意主动去送死的,李道芸自也不会例外!在计划这一切的时候她跟江承业确实是什么都想到了,而唯独漏了一个华若颜。确实华若颜若不吭声她在江府就是一透明人物,没人会注意到。   甚至可以说李道芸在计划这些时几乎是把华若颜整个的忘掉了,却没想到这样一个不起眼的小石子硬是激起了她人生的千层Lang,是,谁也没想到华若颜以死相护练漓,谁也不会想到那个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会管的华若颜就是要做出了这样骇人的举动。   “四娘,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了,我告诉你......”   “啪——”   李道芸是真慌了,来前没人想到华若颜会使这招。而江承业又不会帮自己,她除了靠自己还真是什么也没有了。虽然华若颜手上没有证据但看她那气势再江天海那表情,李道芸真不敢想再让华若颜胡诌下去会是什么场景。   可就在李道芸斥骂华若颜的时候,另一旁安静了好一阵的练漓突然挣脱了江承钰的手,一掌打在了华若颜的脸上!   清脆的响声和练漓绝决的动作把公堂上所有人都震住了,李道芸的声音也随之戛然而止,江承业也为之一惊。华若颜回过神来时脸上火辣辣的痛让她心下一颤,看向练漓,只见少女脸上一抹怒色如晚霞般凄美。 ☆、第173章:华若颜之死(贵宾190加更)   在二十一世纪的练漓是个孤儿本就没人疼无人爱的,而这一世在这个地方,练漓深切感受到了爱。   对于穗儿和华若颜无私奉献给自己的友情她是真心想要保护,她不想失去。而在这个世界也只有这么两姑娘才是真心对她好,不计较回报的跟她做朋友,为她着想!   这让练漓如何受得了华若颜此刻的行为,她不想失去她,不是因江承钰,不是因良心,她可曾明白?   练漓的声带休息了好一阵子,这会子终于能发出声音了,虽然因恸哭而让声线变了质,有些粗有些低,但只要能开口对练漓来说便是好的。   “你想让我一辈子活在内疚中吗?”练漓泪若连珠的看着华若颜,定定的问。   “放,放肆......”而此时回过神来后知后觉的县令终于又一次拍响了那惊木堂,怒指着练漓,“快,把她给我押下去,居然藐视公堂纪律给本官大打......”   后面的话终还是咽回了喉咙,县令看到江承钰逼上来的目光混身一冷,就似被一头受伤的狮子盯着看一般,让县令竟一时间发不出声音来。   江承钰上前去扶住摇摇欲坠的练漓却也没有说话。练漓推开他,只定定的看着华若颜,华若颜笑了笑,道:“你只管恨我吧,你有这个权利,我利用了你。”   练漓眉头微皱,这个时候了她还是不肯回头,她知不知道自己选的是条死路啊,练漓冲上去想扭住她问个明白,究竟是为什么值得她如此?   “三妹!”李道芸冰冷的声音传来,“其实四娘只是为了救你才这么做的吧,所以你刚才才会说那样一句话,也就是说你才是真正的凶手,华若颜并不是。”   只要证明了华若颜是清白的那她也就随之清白了,因此背这个黑锅的人只能是练漓,而看练漓跟华若颜那感情......叫李道芸如何舍得不好好利用一番呢。想来这两人是谁也舍不舍得谁死的。   无耻,练漓只在心里骂了一句。可是这一次她却也不得不借了李道芸的话替华若颜澄清了,是,如果非要死一个,练漓不会让华若颜死的。   练漓对着县令跪下去:“是,大少奶奶说得对,我的罪早就定了,而且证据确凿请大人现在就处决吧。四娘只是一时中了邪才会说那些大逆不道的话,还望大人看在她一介女流之辈莫要与之计较才好。”   公堂上的空气中似乎参杂了太子杂质,让人呼吸起来十分不顺畅,而且没有风的公堂上让人感觉那么严肃,那么抑郁!   “江承业你真不是个男人!”华若颜突然冲着江承业大叫了起来,她虽然不聪明但也不笨加之上次偷听了江承钰和李道芸的谈判,知道江承业其实早就想弃了李道芸了,此刻不利用更待何时?   江承业一挑眉看向华若颜,华若颜竟是急得面红耳赤,直道:“你就是一蠢人,这么多年竟不知自己妻子是如此蛇蝎之人,勾结庶母谋害亲娘这样的女人你留之何用?”   随之又转发同江天海:“老爷,江承业没有一颗慧眼视人之心,江家主的位置你可得好好挑选才是了。对,我是没有证据证明这一切是我跟李道芸共同犯下的罪责,但我已悔悟,深知只有一死足以报练漓,偿血债,所以早就不在乎自己这条命了。”   “但是若颜还是不忍在死前看到江家落在江承业这么一个连自己妻子都把握不住的人身上,老爷你要保重了。”说罢华若颜转身伸手顺势抽出一旁衙役的配刀,接着刀逼脖颈,血溅公堂——一切的一切来得太快,从华若颜发难江承业说完那些再到她抽刀自刎不过两个眨眼的工夫,却已然刀落人倒!   “不——”练漓大叫,扑了过去。而随之是江承钰放大的瞳孔,他冲上去想阻止,可惜他没能阻止到,只抱到了个一身是血的华若颜!   练漓张大了嘴巴,半个字也说不出来,扑到华若颜身上,只看着她奄奄一息却不忘冲自己回之一笑,她笑得好美!   江承钰想叫她,可开口却是:“四娘,你振作点你不会有事的。”动情的话此刻却是一个字也不敢说。   华若颜把练漓的手和江承钰的手拉到一起,看到他俩十指相扣她微笑低声道:“不要......辜负我!”   说罢华若颜闭了眼香消玉殒,魂归天际。   练漓不知所措的盯着那张安详的脸孔,她不相信华若颜死了,不,应该说这一刻她不相信有死这个字存在,怎么会这样?她不明白。   华若颜至死想的都是她跟江承钰要幸福,若不然便枉费了她这般苦心!这让练漓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江承钰把华若颜抱在怀里,头埋在华若颜肩膀泪水悄无声息的掉了下来,他知道华若颜一定是喜欢死在自己怀里的,可惜除了这一点余温他能给她的还有什么?   用一生来祭奠皆偿还不了华若颜的痴情付出,若知今生是如此结局,当初何苦深深相恋?江承钰的心里如万千波涛翻涌而过,将他死死淹没在苦海中,无法解脱无**回。   “父亲!”江承业站出来淡淡的看向江天海,“对不起,儿子不察竟不知妻子竟跟四娘这般勾结,还请父亲责罚!”   不得不说华若颜这一招用得很绝,即使是江承业也不得不顺着她一个已死之人的心而走了。华若颜已用死证明了自己跟李道芸所为的一切,一个生命活鲜鲜的消逝在众人面前,如此一来还有谁会不相信她呢?   而对江承业而言,华若颜绝就绝在死前说的那几句话上,她知道江承业有想要除了李道芸的心,只是在练漓想和自己争着抢凶手这一角色的局面上,江承业或许还是会考虑究竟是先除自己妻子还是先除三房的好吧。   而这个选择对江承业而言显然是后者更好,华若颜要做的就是逼江承业不能先除三房,而是反过来往死里逼李道芸。所以她才会在死前说那些话给江天海听,如果江承业此刻在见到华若颜都以死相逼了再没有站出来责令妻子的话,江天海会怎么想?   而华若颜,做到了。 ☆、第174章:不能再拉你的手   自己的死让事情成了定局,而为了防止定局出现缝隙,江承业的态度很关键,当然华若颜在死前已经把江承业拉下了水,她知道这样一来就算自己死了江承业还是不得不站出来指证李道芸。   李道芸被完全孤立,案子就可以结了。   华若颜成功了,她成功的把一切罪责都揽到了自己和李道芸的身上,她成功的让李道芸入了狱,成功的在死前劈了大房一臂;成功的......救出了练漓,用自己的生命!   华若颜也聪明了一回,知道在拉江承业下水的同时不能让江承业跟案子沾上半点关系。她很明白如果惹怒了江承业,那人不旦不会帮自己很可能会反过来死咬住三房不放。所以纵使华若颜死了,李道芸入狱了,江承业却依然活蹦乱跳的。   县令对江承业的反常举动极为不解,不过见他好似还对这结局挺满意的却也没有说什么,押了嘶吼乱叫的李道芸便退了堂!   ......   江承业是跟随着江天海一道回的府,而江承钰则守在失魂落魄的练漓身边直到天黑才回去。   华若颜的尸身被拖了下去,练漓只呆呆跪伏在地上望着华若颜留下的那一团似火的‘红焰’,这深深刺痛着她的心,似乎每一根神经都被针扎住了一样,痛,来得铺天盖地密密麻麻。   夜雨噪人心,风卷锦衾薄。   刺骨的春寒才让练漓回了神,转头看时只见身旁的男人也正一言不发的盯着她!   “她死了。”练漓的声音似是从地狱里扯出的魔音般,低沉而靡靡。   “是,她死了。”江承钰直直的看着她,重复着这个事实。   “她死了!”练漓又重复了一句,眼神迷乱起来,越过江承钰望见外面那越下越大,越下越密的水雨,她的声音就似这冰雨一般透凉。   “她会比活着的时候幸福。”江承钰见她这副模样忙伸手抱住她,他知道她接受不了。   练漓混身一震,不知觉的想起华若颜的最后一句话:不要辜负我!   练漓突然推开江承钰起身向外面行去,走进雨里任无边大雨洗刷着自己。冷?她感觉不到;痛?也感觉不到,这个时候她已经连脸上是雨是泪都分不清了。   望着练漓娇小而摇曳的身姿无魂般的飘在雨里,就像一株水草飘在海中一般,那么惹人怜惜。江承钰向她奔过去:“小漓,你别这样,若颜的死我也一样难过,可如果她的死换来的是你的痛苦,她也会走得不安心的。”   江承钰的声音在雨里显得越发的苍白无力了,练漓幽幽然转头看向江承钰,冷冷一笑。这场雨来得多么的及时的,瞧这大街小巷了无人烟就似是专为他们两人铺设的一般。   “所以,我现在应该开心,应该笑着说她死得好,死得妙,死得恰到好处?是吗?”练漓问他。   倾盆大雨,他们都看不清彼此脸上的表情,只是那语气如斯的冰冷,直凉透了江承钰的整颗心!   他低了低头,咬牙道:“你以为......我不难受?”   “可你还是牺牲了她。”练漓突然止不住按捺的情绪了,一如决堤的洪流冲上去死死扯住江承钰的衣领,她像这开年的第一场春雨一样疯狂了,“我什么都没有看到,我只看到你可以阻止她的,可是你没有。你让她死在了我们的面前,就这样永永远远的消失在了我们的生命里,江承钰你好残忍,你好无情......”   她早就该咆哮了,她早就该放肆了。就在得知江承钰骗了自己的时候她就该如此的,或许从一开始自己就真的不应该压抑心中的感情,或许那样若颜不会死,今天不会是这种局面。   江承钰任她拽着扯来扯去,看着她痛苦扭曲的脸上江承钰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是,我残忍,我无情。我始乱终弃,我对不起若颜。我最不应该的......最不应该就是明明已经有了她却还爱上了你,最后眼睁睁看着她死在自己面前却无力回天。”   练漓猛的一怔,手上的力道小了不少。江承钰伸手抓着练漓的双手继续道:“可是若颜给我出了一个难题,你难道没看到吗?今天的局面不是你死便是她亡,在你与她之间我怎么选都是错,怎么做都不对。是,最后我自私,自私的放任了她的行为,放任了她的死亡,只为了......我不想死的那个人是你。”   练漓突然嚎啕大哭起来,无助的捧着自己的双肩仰头望着天,这雨水再大却冲不走她无尽的伤痛。她颤抖着全身直是摇头道:“为什么,为什么是这样?她为你付出的太多太多,你应该救她的,你应该救她的。”   江承钰抱住她,也带上了哭腔道:“是,我应该救她。可是小漓你明白吗?就算我今天救了她我也不能给她幸福,而最重要的是......我心里的人是你,是你啊。爱从来都是自私的,这世间上有些选择永远都不可能鱼与熊掌皆得,我懂,我一直都懂。”   “可你又明不明白我在决定要牺牲她的时候心里又有多痛,我的痛不会亚于你半分一厘。可事到如今我们都没有选择了,只有坚强的活下去这才是若颜最希望看到的,也不枉费她牺牲一条命为我们换来的幸福......”   “幸福......?”练漓迷茫的看着江承钰,“你觉得我们之间还有幸福?”   江承钰一愣,整个的冻在了原地。练漓苦笑的看着江承钰道:“你知道吗?在牢里的时候我真的好想你,每一分每一秒......那个时候我就知道我喜欢你,纵使我是那么的不想承认,可是我也明白我就是喜欢你,已经到了无可救药的地步。”   “那个时候我以为我就要活不长了,我好后悔我没有亲口跟你说我其实已经原谅你了。你骗我的一切一切我都不在乎了,如果老天爷给我一次重来的机会,我会愿意守在你身边,守在江家一生一世!”   “可是现在......我做不到了。”练漓闪烁的目光里泪水倾华,她笑,如雨中被摧残的花朵,“幸福是用若颜的死换来的,我无法再笑着拉你的手,你明不明白?” ☆、第175章:应该是我!   江承钰含泪而笑,他开心他终于听到了练漓的心里话。她果然是爱自己的,她果然还是舍不得自己一直这么难过下去的,所以纵使自己骗了她,她还是选择了原谅,甚至愿意跟自己在一起。   哪怕是一生一世留在江家,但为了他,她愿意!   江承钰却又是痛苦的。幸福夹杂着伤痛弥天漫雨而来,华若颜死了练漓的心也随之去了,她放不下那个女子是为她而亡,她看不开华若颜的死,她没办法去接受华若颜用死给她换来的幸福安康......   纵使他们都明白像现在这样对不起华若颜,也知道这不是若颜要的结果,可是练漓就是放不开,所谓爱一个人却又不能在一起,那种痛苦就是这样的吧。   “对不起,对不起......”练漓推开江承钰,她爱他这一辈都不会变,可是她不会跟他在一起也不会变。“我释怀不了,我释怀不了你懂吗?”   江承钰疲累的笑了笑,笑得那么的无助,他抚额皱眉然后道:“我懂,我都懂。你要走......我决不相拦。”   酸楚自灵魂深处喷发而出,两个人的心都像是一场厮杀后的战场,那狼藉不堪的残地,血流满场的腥红......   她既无法释怀,他便放她走,这一切因果用遗憾来划上句号也未偿不是好事,反正......华若颜死了,练漓看不开,江承钰又何尝真的能看开?   相望无语,只有雨声响彻天地。   “我要回江家。”练漓开口,眼睛里弥漫开杀气。   “我也不会放过他的。”江承钰知道练漓所说的回江家并不是跟他在一起,只是有一个人是他和她都无法原谅的。   有了江承钰这句话练漓终于放心了,他早就该狠下心肠了。这时的练漓才散了骨架倒在雨地里,江承钰忙冲上去抱起她,触及她的身体,看到她脖颈下那一条条鞭痕江承钰皱眉,她如何能撑到现在的?   抱起练漓江承钰自无边无尽的大雨中冲回江府,一回府便叫了大夫上门,穗儿和几个丫头更是忙了个透天亮......   直到天麻亮的时候江承钰才让穗儿等人下去休息了,独自坐在床边望着昏睡着练漓,他叹息,他永远不会忘记昨天练漓说过的话。   她说她爱他,她说她已经原谅他了。   但她还说,这辈子都不会再跟他在一起!   他也永远不会忘记自己昨天说的话,他说他会放她走,决不相拦!   “我们那么相爱,却终是要分开......”江承钰微皱眉头,忧愁一点点散开,直至漫布了整脸。他伸手想摸一摸练漓的脸,可是手停在半中央却是怎么也到不了她的脸上。他终还是收回了手,如果终是要分开,再如此恋恋不舍又是何必?   江承钰转身而起,望着那灰蒙蒙的天空垂了垂眼睑,有一件事他必须要在练漓醒来前做了!   ......   江承钰当然难过于华若颜的死,也难过于不能将心上人留在身边。可是这些伤痛现在都只能先放在一边,最为重要的是江承钰知道,经次一事后江承业的反扑会更厉害了,或许他不会给他留半点喘息的机会。   所以他没有时间徘徊在伤痛中!   一夜春雨,凌乱了满院花色,张狂了一池春水。   早晨的空气里透着泥土的芬芳,清新的风儿拂面而来杨柳依依随风招展,原来春早就不知不觉的来了!   江承钰还没到江天海的房门前便听到有县衙的人来找过父亲了,却是因昨晚李道芸在牢中畏罪自杀!   江承钰听到李道芸死的消息却只是冷冷一笑,如这晨春料峭的风儿,直笑那花草哪懂柔情!   至父亲卧房外时,一个丫头笑着迎了上来:“三少爷,老爷等你多时了,请跟奴婢来吧。”   对于父亲预料到自己会来的事情江承钰一点也不惊讶,他从不怀疑自己父亲的智商,这些天这些事下来父亲心里作何感想,又会如何衡量整个事江承钰能猜个七七八八,只怕在自己之前江承业也是寻过父亲的了。   而如今,江承钰所想知道的不过是父亲现在信的会是他,还是江承业罢了!   推门进去,空亮明晰的房间里,四面窗户洞开,春风穿透贯通而来,还带着缕缕花香,煞是醒人脑!   江天海坐在上位处静静的看着踏门而入的儿子,脸上无波无澜。   “父亲!”江承钰恭敬的行了个全礼,“可用过早饭了?”   江天海挥手让带路的丫头出去了,听到门吱呀一声关上。他才道:“无心早饭,只怕你也跟我一样吧。”   江承钰眉头微紧,又道:“大哥找过您了。”   “找过了。”江天海淡淡的,“说说你的想法吧。”   “大哥已不再是从前的大哥。儿子以为江家未来的掌权人应该是我!”江承钰平静的开口,却没有说任何理由。   “还记得去年我生辰前跟你们兄弟俩说过的话吗?”江天海终于哀叹了一声,“终于我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你大哥的变化我不是不知道,光看他那双越来越变得阴戾狠辣的眼神我便知道,他......越来越像他的亲生父亲了!”   “纵使这些年我给他的比我给你和给承林的都多,都好,但在他心里依然还是弥补不了他的伤。他选择要走的路我终是拦不住,或许这也是江家注定的一劫吧。”   “父亲没有错,只是太过仁慈了。”江承钰在心里松了口气,自己的父亲果然还是英明的,他早就猜到了江承业变本加厉的源头。如此一来自己便没有什么好担心的,只要劝了父亲不要再对大哥心怀仁慈便可。   “你打算怎么办?”   “属于江家的,我会拿回来,属于正义的,我也会拿回来。”   江天海眉头微皱,叹了口气道:“我实在不想看你们如此争执,我老了,你母亲又刚去不久,实在无力再管那些锁事。可我还是要告诉你,你大哥......虽偏执了些却并没有错。”   江承钰眉头一紧,父亲还是念着当年跟段景的情分,这时又听江天海道:“我可以把一切都交给你来处理,但是你要答应为父一件事。” ☆、第176章:多事之秋   虽然跟父亲商量好了对策,但是对于父亲要自己答应的事江承钰却是有些不能认同,可即是父亲的命令他没有理由不遵从。   出了父亲的房门,仰头望着那碧澄如洗的天空,刚经了一场风雨的天空蓝如绿墨般惹人眼,竟不知是海水倒映了上去,还是天空倒映着海水。这样的清爽天气出去春游是最合适不过了,可惜如今江家处在多事之秋,转眼就死了三人相信不会有人会在这时候想到春游这样惬意的事情吧。   回到修静居便听小九说那边江承业一早就出了门,说是去衙门代父亲处理李道芸的尸体了。江承钰微微一笑,是去清除余垢了吧,且不理江承业江承钰独自回了屋,练漓此刻还依然昏睡在床。   穗儿打了水正在给她擦脸,见江承钰进来道了声好又继续盯着自家主子那憔悴的小脸。江承钰坐到床边看着练漓对穗儿道:“一会儿我还有事要出去一趟,如果她醒了......你便收拾东西带她去锦乐镇外的山庄上养伤吧。”   “三少爷?”穗儿惊讶的看着江承钰,“小姐伤成这样,你竟然要赶她走吗?”   江承钰也不想的,如果可以他希望能在最后的这些日子里天天都能见到练漓,哪怕她只是这样昏睡着。可是他不知道江承业是不是还会对练漓下手,练漓眼下的状况根本已经没有战斗力了,加之华若颜的死对她打击太大,江承钰怕,他是真的有些怕了。   或许还是让练漓避开的好吧。   微一凝眉他道:“江家如今处在多事之秋你又不是不知,我不是赶她走,而是为她好。之爱也在庄子上,之前小漓就一直说要把之爱接回来,可惜那时候母亲和父亲都不同意这事才迟迟没能做成,这一次去,一来养伤二来让小漓见见之爱也是好的。”   “那......我们什么时候回来?”穗儿又问,她所担心的不过是江承钰会他娶而忘了自家小姐罢了。   “等她伤好了再说吧。”江承钰似是有些疲累,说了一会便抚额闭了眼睛好一会儿才睁开继续道,“你要好好照顾她,四娘的死......切别再让她太伤怀。”   穗儿点头,江承钰这才起身出了屋子,又在外屋书桌上整理了一堆文件纸张出来,在屋里倒腾了大半天抱了一大堆的资料这才又要出门去了。   ......   江承钰再度回到父亲的房间,然后跟父亲议定出门,这一去便去了整整两天没有归家!   练漓是在第二天下午醒来的,身上依然能感到酸痛无力,面无血色的女子挣扎着自床上坐起,见到那一缕透过窗缝穿进来的阳光,她脸上微晕,轻声唤道:“穗儿,穗儿......”   穗儿听到唤声破门而入:“小姐?”她喜极而泣,“你终于醒了。”   见穗儿向自己扑过来,练漓心中一暖也顺势抱住她,轻声道:“我好饿。”   穗儿忙点头:“好好好,你等着我马上让厨房的人给小姐送吃的过来。”   穗儿出去了,练漓这才掀了被子起床,推开窗温暖的阳光穿透全身,这种暖意不是被子所能给予的,真是透心舒服啊,见到院子里繁花正茂,绿树葱葱练漓突然眉头一皱,竟不知为何被这大好的春光给刺到了心。   “三嫂......”穗儿再进来时,江承兴和江之希也跟着来了,活蹦乱跳的奔到她面前,“你可算是醒了,你要是再不醒我的日子该多无聊啊。”   “要知道你要是有点什么事我该找谁报仇去啊?”江之希咧着嘴笑得如院中的春光般灿烂。   “之希说什么混话?你不是天天祈祷着三嫂早些好吗?”江承兴瞪了她一眼,又问候练漓,“三嫂醒了便好,其实这些日子之希一直挺担心你的,你别听她胡说。”   练漓自然知道江之希是跟她玩笑的,拉着二人的手坐下一边摆下饭一边说着话,她其实挺意外的,没想到这兄妹俩竟也会担心自己。   一顿饭因有了江之希坐陪练漓吃得倒是十分开怀,本来江之希是想一直陪着她的但她还是用其他理由让两人都先回去了,送走了二人练漓转头看向穗儿——穗儿微微一笑:“小姐的影响力可真不是盖的,大小姐跟四少爷这些日子是真担心你呢,前些时候你入狱他们俩还跟我一起去求过老爷的。”   “让你担心了。”   穗儿摇头:“只要小姐好了,我们便好。”   “帮我梳妆,我想去看看若颜,好久没见她了她竟然也不来见我,看我不去说道说道她。”   穗儿脸色一僵,顿时一张脸上闪过无数种表情,最后停在惊愕中。见穗儿停着不动练漓嗔她:“怎么了竟也不动了?”   “小......小姐?”穗儿有些气短胸闷的开口,却硬是不知该说什么好。   见穗儿这副模样练漓才是一惊,眼神里闪过一丝心痛这才道:“是了,她已经不在了,她已经不在了。”   重复着这句话练漓的眼角又不知不觉的溢出了泪水,穗儿上前紧握住她的手道:“小姐,你别难过,人死不能复生如果四娘在天有灵的话一定不希望看到你现在这样的。”   “她葬在哪里?”练漓弱声问。   穗儿叹息:“她是背负着杀害夫人的罪名死去的,江家的祖坟她是绝进不去的。听说葬在城外的小坟场了。”   那个地方是无根无基之人和牢狱中猝死之人的葬地,听说葬在那里的人连个碑都没有,走进那里只怕也找不到你要找故人是哪一座坟啊。   “帮我梳妆。”练漓淡淡的道。   “小姐......”穗儿开口有些为难,“三少爷走之前交待说......”   练漓抬头看向穗儿,微愣:“他说什么?”   “他说......要小姐去庄子上养伤,等伤养好了再回来。”穗儿道,又急急的补充,“我想三少爷一定也是担心小姐的伤势才这样做的,而且这段时间三少爷好想挺忙的已经两天没有归家了。”   练漓一怔,又忙问:“那大少爷那边呢?老爷那边呢?”   穗儿摇头:“哎,最近江家死气沉沉的,三少爷、大少爷和老爷都不知所踪,也不知道他们在忙些什么,成天也就我们几个在这偌大的院子里转来转去。” ☆、第177章:祭华若颜   这一次发生在江家外面的风起去涌,不管是江承业还是江承钰想必都不会告诉练漓。不过练漓也能猜过多半,此时对那两兄弟而言最重要的便是江家的那些基业的产权,只有拿到实权的人才是真正的江家家主啊。   听穗儿说了之后练漓才慢慢知道原来华若颜死后,李道芸也死了,江家那三父子似乎特别的忙,三个人都是两天两夜不曾归家了。   想了想她叹息道:“穗儿,给我梳头。”   “小姐?”   “就按承钰说的,去庄子上养伤吧。”练漓语气淡淡的,她其实明白江承钰是想让她避开江家这场腥风血雨,也罢,她身心俱疲,虽然很想亲手结果了那个人,但真的有心无力了,以她现在的样子还能做什么?也许避开才是给江承钰最大的助力吧。   该死的不该死的都死了,该废的不该废的也都废了。一场算计,到如今江家所剩的女主人里竟然就只余她一人了,想想都觉得真是可笑,她算不算是胜利者呢,毕竟只有她一个站到了这场硝烟的最后,可是......纵使如此她却开心不起来。   既然无心这里,那还是避开吧。一切交给江承钰也并不是什么坏事,她其实知道江承钰是不会让华若颜枉死的!   春意料峭还带着几分冬的寒意,穗儿给练漓披了件黑色镶边片红色的披风,提步踏上轿门的那一刹那练漓回头看着那斗大的江府两个字,心中万般惆怅......她知道或许这一去永远不会再回这里来了,她还是渴望能再见他一面,可惜......他是如此的忙,忙得已经顾不上她了。   江承兴跟江之希站在门口一脸愁颜:“三嫂,你去看完二妹一定要记得赶紧回来啊,不然三哥回来见不到你肯定会难过的。”   练漓冲两人轻轻一笑,点头道:“好,回来时我把之爱也一起带回来,顺便给你们带点庄子上的特产,你们可要乖哦。”   “嗯!”江之希满口答应。   练漓转头终于开了轿门进去了,马车碌碌摇摇晃晃奔出了锦乐镇,练漓的心却是七上八下怎么也不得安宁。穗儿紧拉着练漓的手:“小姐,三少爷一定会亲自来接我们回去的。”   虽然极不想江承钰会来接自己,但不得不说穗儿还是说中了练漓的心事,她不想回去可又渴望着回去,为什么会这么矛盾呢?而那个人会不会理解自己心中这种矛盾,会不会真的来接她呢?还是他就会这么默认了她的离开,默认了他们今生从此殊途的缘分!   “三少奶奶,到了。”没一会儿,驭夫开了车门恭敬的对练漓道。   练漓被穗儿扶着下了车,这荒郊野外,枯树不新的坟地,一眼望去都是大小不一的坟头,很明显埋人的人并不用心只是随意的挖坑埋了人罢了。想象中总以为这样的地方会有乌鸦凄厉的叫着,不过并没有,是啊,这样冷清阴气又重的地方就算是大白天乌鸦也是不肯来的。   只有风声掠过坟场的时候带起一阵小啸,这就是所谓的阴风阵阵了吧。练漓望过去只见有好几座坟头都是新土,看来要准确找出华若颜真是不易呢,也罢,练漓吧息让穗儿就在坟场前摆下了酒菜,独自一人站在那里没说语言也没有哭泣,只是呆呆的站在那里。   过了好久练漓才缓缓开口:“若颜,我来看你来了......”   “还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拿木棍抵在我胸前问是不是我害了三少爷......”练漓睁大了眼睛望着天空,她苦笑,“你真是傻,你以为你这样做我跟江承钰就能幸福了吗?可是你知道吗我接受不了,直到今天想起那**自刎的情景我依然心跳如雷不能平静,对我来说江家所有的人或许都可以死,可唯有你......你是最不该死的一个。”   “若颜,你若真的在天有灵就给我一个梦好不好,告诉我我现在该怎么办,我真的好累啊,什么都不想想什么不想做,这世间就算我得到了一切,可是......那些都换不回你的命,你走了永远都不会回来,每每想到这个事实我就心痛得难以复加,所以你告诉我吧,我究竟要怎么做才能摆脱这痛苦......”   练漓停了声音似是在等华若颜的回答一般,明知道一抔黄土不会给自己任何答应可她还是固执的顿在那里。许久才接受再也不会听到华若颜声音的事实,她蹲下身斟满了两杯酒,一杯洒进土里,一杯自己端了起来,对着长天她道:“若颜,我知道你一直希望我能跟他在一起,可是你知道吗?我现在面对他就会想起你,我接受不了这样得来的幸福,可是......这一次离开他我还是感到好心痛,我好矛盾,我做不到幸福的跟他在一起,却又做不到洒脱的离开他......”   “你给我答案吧,如果......你还是希望我跟他一起,希望我回江家的话就让这杯酒变甜吧。如果......你也觉得离开对我对他才都是好事,不会再彼此束缚难过,那就让这杯酒变得异常浓烈吧,浓烈到让我一杯醉地!”   练漓说罢,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她其实根本不信什么鬼神之说,自然一杯普通的酒也不会因她这些话而真的变了味,可是她还是很郑重的做了一翻工夫,明知是白做还是做了,然后仰头一饮而尽——她不知道就在她饮尽这杯誓酒的同时,身后江承业养的杀手伏香已经悄然而至,不动声响的将穗儿和那驭夫双双击倒在地,然后快步移向她,正当伏香要伸手准备打晕练漓的时候,练漓也喝完了酒,酒杯离嘴她双眼都呆愣住了。   然后酒杯无声无息的掉在地上,身后的伏香也是一愣,咦?这女人不会是发现自己了吧。   练漓睁着一双惊恐无比的眼睛,心潮起伏不止,然后......然后......她身体僵直的侧倒在地,伏香伸出来的手打了个空,见练漓竟然就这么倒了下去,又是一惊,忙上去扶起她,却见她已经晕倒了。   伏香皱眉:自己有这么恐怖吗?竟然不用出手就能把人给吓晕,可这女人似乎没看到自己才对吧。 ☆、第178章:三千繁花伤   再醒来已是黄昏,练漓之所以知道是傍晚是因为自己所处的地方——   淡灰的天边一朵红霞格外耀眼,就像一张白色大床上铺就的的绚丽床单;练漓撑着微有些发晕的额头坐起身来,这才发现自己竟处在三千繁花中,入目是一片成林的桃树和梨树,而这个季节正是花开缤纷,艳丽多彩的时节。   练漓看着自己身上落下的那一层层红的白的柔软的小花瓣,不知为什么竟惆怅的想到了林黛玉葬花,若是不醒来就这么被三千繁花葬掉倒是件美事吧!   微风一过,林子里毫无声响,只是那万千繁花齐齐飘风的景色煞是怡人,美得让人移不开眼去,一片片一缕缕红的白的拂面而来,乘风而去——练漓忍不住叹息一声,瞧那一树树白得胜雪的梨花和红得如烟的桃花......虽是美煞人心,却也弱不经风。   “思卿当过何几时,华而不实美虚度。若引三千弱水来,颜巧如乖只因你......”练漓慢慢站起身一时间完全忘了自己为何会处在这无边美景中,望着天边的彩霞给这美境镀上一层金黄,油然如画中!   “思华若颜!”这时江承业的声音传来,平静的道出练漓几句话中的意思,轻叹道,“我就猜到你离开他的原因是华若颜!”   练漓倒不意外他的出现,闭了闭眼她看向他,一双眸子沉静得如一潭湖水,似能一眼见底却又如何也见不到那黑幽的湖底。望见这一双心如止水,淡定平静的眼睛时江承业煞时有些惊讶,不过想了想他还是平静了,经历了那么多,或许真是没什么再能激起练漓心中涟漪的事了。   不知为何想到这个,江承业心间竟泛起淡淡的心酸。练漓啊,你应该是伤心的,柔弱的女孩才更让人心疼更让人有保护欲不是吗?   “我要见穗儿。”对练漓来说她没什么可再失去的了,除了穗儿。   “我已经让人把她送到庄子上去了,你放心她不会有事。”江承业笑着回答,随之走到她面前,少年自轻风裹花中华丽而来,微弯的嘴角似花的笑容这般惹煞人眼,可是却勾不起练漓半点喜欢。   他伸手去拉练漓的手:“怎么样?这里美吗?”   “美。”练漓如实的回答,此番风景中,与他相对若他不是跟自己有着天大的仇恨该多好。练漓会很欣然的跟他坐在花间饮酒说趣的,可惜......一切美景都勾不起练漓的半丝兴趣了。   “想留在这里吗?”江承业继续问。   “想。”练漓依旧如实回答,“想跟自己心爱的人就永远住在这么一个简单却不失风华的地方,了却残生也未尝不可。世人都道荣华富贵,封王拜侯最是难事,我却道这闲云野鹤,栽花种草的生活才最难得......”   “跟我留在这里,愿意吗?”江承业继续问她。   “不愿意。”练漓依然是平静的直接的回答他内心的真心想法,“因为你非我心中所爱。”   “感情再深也可以随着时间慢慢磨灭,感情再淡也可以随着时间渐渐培养。”江承业的手轻轻抚过练漓的脸颊,眼中那一抹柔情竟如春雨倾泻而来,“我们都应该去试着相信时间是世间最伟大的成就者,对不对?”   “是你害死了若颜。”练漓虽不躲他的手,可平淡眼中的仇恨还是显然易见,她淡淡说出不跟他一生一世的原因,“是你害我跟他相爱不能相守。”   江承业的手顿了顿,随之他吸了吸气道:“那你为何不说是我先遇见的你,是我先爱上的你,他......只是个后来者!”   练漓转身踩着地下厚厚的一层积花,她淡声道:“江承业......你就这么喜欢我吗?喜欢到你明知道我恨你入骨,也不惜要用各种办法得到我?”   江承业低了低眼睑,道:“是,我喜欢你,喜欢到如果我得不到我就会毁了你,因为我不会允许你被我之外的其他男子拥有!所以,纵使在牢中我说过那是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可我还是食言了,我现在又给你机会了,小漓,既然你与他再无可能为什么不能跟我在一起?”   也亏得江承业这个问题他问得出来!练漓转头微微一笑,花絮飘飞眼前映着她的笑竟是那般的和美。练漓道:“好啊,既然你都执着到这个份上了,我不给你不给自己一个机会也太说不过去了。江承业我跟你在一起,不过......我有个要求!”   江承业不语,他在等她的要求。练漓微仰头看着天际掠过的两只小鸟笑道:“你杀了自己吧,你死后我一定誓死追随而来。”   江承业笑,快步走到练漓身旁然后俯身,抬起练漓的下巴迅速的在她唇间浅浅一吻。接着......练漓似是听到什么声音在下面响起,她一愣,低头看时却见一滴滴红血染上洁白的花朵,一点一点直染得繁花变色......   练漓不敢相信的看着江承业,他居然......真的用刀插进了自己的胸膛,练漓呆住了,望着江承业倒下去,练漓仍不能回神,她始终不能相信这个男人真的会为自己的一句话而自杀谢罪,这不是他,不是江承业!   “主人......”终于躲在暗处的伏香冲了出来,在练漓完全的失神中,快速有效的为江承业做了急救,遂又把人搬走包扎伤口。   望着积花上那一滴滴鲜血,风过掠起这些花瓣随飘天涯练漓这会儿才醒过神来,她混身一震,刚才......发生了什么?她赶紧顺着地上的鲜血一路找去,在繁花树的尽头一座简单却十分风雅的竹屋呈现眼前,竟然是依山傍水而建,果真是隐居的好地方。   之前江承业说什么来着,他说他要练漓陪他永远生活在这里?难道那个男人不要江家的权江家的势江家的财了吗?练漓忍住砰然不止的心跳踏进屋去——伏香早不知去向,江承业只穿一件白色单衣,腹部被包扎得严严实实,但腥红还是透出一点点。他镇定自若完全不似受了伤的人一般看着练漓一身飘花的进来。   他笑:“我做到了,你呢?” ☆、第179章:恩怨难了   望见江承业腹部的腥红时,练漓眉头微皱随之别过头去道:“你没死。”   “这叫天意。”江承业淡笑,“我已经死了一回了!”   “卑鄙。”练漓瞪他,“你的刀应该插向心脏的位置,而不是肉多的腹部。”   江承业微微一笑,又道:“果然......还是看你生气的小女儿态更惹人怜爱!”   “你?”练漓脸色微红,一咬牙她转过头去冷着声音道:“刀给我。”   江承业微愣,道:“做什么?”   练漓淡然一笑道:“你刚才不是说你做到了吗,你问我我要如何?我说过吧只要你肯杀了你自己我便誓死追随,既然你都做到了,我没理由不做到。刀给我吧。”   见练漓那一副高傲不食人间烟火的态度,江承业心潮微动,果然......果然这个女人就是应该这样,一如开始跟他毫不对付的样子,一直反抗他,就是因为她不听话她特别所以自己才这么迷恋吧。   江承业没有给她刀只问:“你打算刺哪里?”   练漓别了别嘴,只伸着手道:“我要死了你还问我准备怎么死?是不是管得也太宽了点,你放心我一定说到做到,定不会像某些人......一刀下去却刺得那么假。”   “我既没死,你便不用死了。你若死了谁来帮你兑现承诺对不对?”江承业微微一笑,他怎么可能给练漓一把刀让她自杀呢,笑话,他是费了多大的劲才得到她的,随之他又问,“饿了吗?”   练漓知道他是不会给自己刀了,缩回手她道“你既这么爱我,难道不明白跟你在一起我会生不如死吗?为什么不成全了我?”   “生不如死?至于说得这么严重吗?”江承业起身漫步走到她面前,低笑道,“你又知不知道为了跟你在一起,我牺牲多大。江家的一切我都不要了,抛弃所有荣华富贵只求与你共度一生,小漓,你还希望我怎么样?”   “这不是我想要的。”练漓深深吸气,道,“你害了我最好的朋友,你害我跟我爱的人不能在一起,你害了我的一切到头来你还说一切都是为了我,为了给我幸福你才这么做。难道你造就我的悲剧我还得对你说一声感谢不成?”   “你是不是还在意江家我不管,我只知道我恨你,至死都不能原谅你。”练漓盯着江承业一双眸子果然是红得似滴出血来。   “我要毁了江家不仅仅是因为你,更因为我对你说过,江家的所有人本就该死。”江承业也静静的盯着她,“没有你的存在,江家的今天也是注定的。”   练漓微惊:“你对江家做了什么?”   江承业转身走到靠墙的烛台旁边,随手把一张手帕扔火上面,手帕立即燃起一团红火,随之化为灰烬。他笑望着练漓:“美吗?”   练漓眉头微蹙,江承业继续道:“我打算在江家展开一次史无前例的红花盛宴,相信那一晚江家一定会在整个锦乐镇绽放光彩,成为最美丽的花朵的。只要稍事一想都觉得特别过瘾啊!”   练漓脸色微变,可随之她又恢复了平静,淡然道:“不过一所可有可无的房子罢了,烧了就烧了也没什么好可惜的。”   江承业微笑:“是啊,如果江家的人不死,那房子烧几次都无所谓。你也应该很明白像江承钰那种高手,火是拦不住他逃生的去路的。所以到时候我一定会亲自监督这烟花盛宴的整过逞,直至江家人全部化为灰烬为止!”   “哎,话说回来,原本我是想从江老头儿那里夺过江家的。可因为你,也为了能跟你纵情山水,我放弃了那些俗物。不过也正因如此我的计划倒也变得简单易行了,却是不费什么脑筋的,一场火烧过干净倒也不错!”   “从此,你我都忘了江家的存在吧!”江承业像练漓行去,“就当是楠柯一梦了,好不好小漓!”   练漓下意识的躲开江承业的手,她道:“你就这么恨江家?”   “对。”   “为什么?”   江承业微微一愣,想了想或许也没什么好瞒练漓的,转身去扭动上位上的扶手,然后一旁的书架便移开了,暗门中一个灵位豁然出现在练漓眼前——显......考段府......景之灵位!   是一个叫段景的灵牌!   练漓好半天才把上面歪歪扭扭的繁体字认通透了,她看向江承业一脸的不解。江承业道:“这是我亲生父亲的灵位!”   是了,练漓想起来了,江承钰说过江承业不是江家之子。那他跟江家继续如何纠割到一起的?练漓奇怪的看着江承业,江承业转头笑望着练漓:“到这一步,却是没什么好瞒你的了!告诉你吧,我的父亲是江天海杀的!”   练漓一惊!整脸变色。   江承业继续道:“当年我段家跟江家在这锦乐镇原是并马齐驱的两大家族,可是一山不容二虎江家跟段家虽面上似是十分和气,其实私底下已经斗得不可开交了。终于父亲在一次生意失败中被江天海处处排挤,最后直至被江天海逼死为止。父亲死的时候我才一岁多,后来江天海似乎也看不过了,便收养了我!”   “生意场上向来风云变幻,你父亲承受不住压力被迫选择死亡,这跟公公没什么关系吧。”练漓白了他一眼,“江家毕竟养了你二十多年你却如此不知恩图报,还把人家当仇人......”   “若江天海不是心虚他当年为什么要收养我,为什么不任我自生自灭了算了?他既养了我就应该把这秘密好好保守起来,可他却没有还是让我无意中知道了这件事,我父亲就是死在他手上的你让我如何把他当恩人?所以,我誓要除了江家所有人,就像当年的段家一样死得一个也不剩。”   段家不是还剩了你嘛!练漓没好气的想着。不过仇恨在江承业心里瞒了二十多年,早就如滚雪球般越滚越大了,劝是劝不了的,更何况时至今日就算江承业真能放心仇恨,某些事也回不了头了。   “所以你打算灭了江家后就把我永远囚在这里吗?”练漓又问。 ☆、第180章:和你想得一样   “囚?”江承业双眼微眯,“你一定要用这样一个字眼我也没什么意见。”   “你开心吗?”练漓又问,“你就要复仇成功了。江家的人在你的计划中一个接一个的死去,而我现在也完全在你的掌控之中,你开心吗?”   江承业眉头越皱越紧,他咬了咬牙看着练漓平静无波的脸,他道:“你在嘲笑我?”   “嘲笑?”练漓只是觉得好笑的咧了咧嘴,“你是胜利,我怎么可能嘲笑你呢!”   江承业转过身去冷冷的哼了一声:“最好是这样,你最好搞清楚你的下半生是跟我一起过而不是他江承钰!”   甩下这句话江承业便离开了,空荡荡的屋里练漓也泄气似半倒在地上。双手微微握紧,江家不会有事的,江家任何人都不会有事的!练漓在心里不断的安慰自己,闭眼间却似乎看到了华若颜在冲自己微笑,她一愣,睁开眼望着除自己外空无一人的房间......   是的,她想起来了,想起自己在坟场晕倒的原因。   “那杯酒......”练漓微皱了皱眉,难道真的是华若颜显灵了吗?可这怎么可能,太荒唐了吧,练漓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   她扶着桌角起身慢步走到门前,望着满是飞花的世界练漓却是紧皱着眉头。自己在去庄子的路上被江承业所劫,相信这事江承钰已经知道的,这会不会对他的计划造成阻碍呢?看来眼下并不是伤感逝者的时候,得先想办法逃出这里才行!   至少得回江家告诉江承钰,江承业想放火烧府的事情。或许这是自己最后能为他所做的事了!   在这里混混噩噩的过了一夜,第二天清晨伏香来给她送早饭。她看着伏香一脸严峻的表情道:“江承业呢?”   那个人自昨晚消失后便一直没有再回来,该不会真跑去江家放火了吧。   伏香眉头微不可见的皱了皱,遂道:“江承钰跟江天海暗中操作夺了主人所有的权利,主人现在可以说除了你是什么也没有了。其实想一想,离开江家跟他远走天涯也是不错的选择。”   练漓扯了扯嘴角又道:“你倒是对他忠心。”   “是,伏香的命是主人给的。纵使知道主人有些事做得过激了伏香也愿意追随。”他冷着声音道,静静的望着练漓,他有时候挺恨这个女人的,因这个女人主人在复仇的路上总是瞻前顾后停不停进不进的;可有时候他又挺喜欢这个女人的,因为这个女人主人竟然放弃了江家的荣华富贵,决定要远离那是否场地。   所以对伏香来说,他觉得是练漓害得江承业被江承钰夺了权,走进这死胡同。却又是练漓让江承业放下多年戾气,竟乐意于纵情山水。有时候真不知道是练漓救赎了江承业,还是江承业毁灭了练漓。   “哦......是吗?”练漓嘴角微扯,突然抓起桌上的水果刀奋身而起逼近伏香的脖子,不过这动作虽比常人快了两分,但在伏香眼里不过尔尔,他微一愣后便轻轻打开了练漓的手制服了她,反抓住她的手冷声道:“你想干什么?”   “当然是杀了你。”练漓却不怕,冷笑道,“你既跟江承业同流合污我自然要杀了你泄愤,等江承业回来的时候我再杀了他,他不是很爱我吗,不是想跟我一生一世吗?哼,我会让他知道选择我是他这辈子做的最错的决定!”   既然伏香这么听江承业的话,那么所有对江承业性命造成威胁的人应该都是敌人吧,如果练漓铁了心的想杀江承业,伏香说不定会趁机灭了她呢!   “你不用激我。”伏香却不吃她这套,将她扔到一边面无表情的道,“主人临走的时候就把你那些花花肠子都跟我说过了,我不会杀你,也不会让你杀了我。至于你会不会杀主人那只是你跟他之间的事。”   你?练漓语结,切,什么仆人一点都不称职,明知道有人要对自己的主子不轨还放任不管!   “至于他选你究竟是对是错,我也曾经很纠结。依着主人的计划你的出现就完全是个错误,不过依着主人现在的改变我又觉得你的出现是正确的。”伏香竟是有些为难的看着练漓,“虽然主人吩咐要我不许搭理你太多,但我有件事却是要求你帮忙!”   练漓不理他。伏香继续自顾自的说道:“我知道你现在心里在想什么,你想去江家阻止主人对不对?其实......我也想阻止主人。”   练漓微惊,转头望着伏香。伏香脸色有些难看只道:“主人向来只把我当刀使,从来都不会顾及我这个工具的感觉,所以他根本不知道其实在我心里是不想看到他杀人成魔的。更何况我比任何人都清楚他现在根本不幸福,就算是灭了江家之后他也不会开心的,因为你不爱他,就算得到你,以后也是天天夜夜的跟你相斗,这种日子最烦人!”   “所以,我不愿看着主人继续过这种日子,我希望他能真的放下一切洒脱的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这算是我跟你有了共同的目的吧。”伏香抚额,“所以我们做个交易,我带你去江家阻止火灾的发生,但你要让江承钰放主人一条性命!”   这个世界每个人都不是孤单的,纵使你十恶不赦却还是有人想着你的好,哪怕你的好是有目的而为的。就像江承业跟伏香的关系!不知为什么练漓又想到了自己在坟场喝的那杯酒,她微笑,这么快她又要回江家了,果然这真是命中注定吗?   “如果我说我做不到呢?”是,她很想回江家。可是面对伏香的真诚她却做不到骗他,没错,他回江家不仅仅要阻止火灾的发生,还要亲手杀了江承业!   “那些好听的大道理我不会说,如果你不愿意我们的交易做废便是,就这么简单!”   “好,我答应你。”听伏香这么说,练漓便立刻改嘴答应了他,既然如此那练漓也卑鄙一回吧! ☆、第181章:再回江家   这一整天江承业都没有出现过,这也让伏香跟练漓有了更多的行动机会。下午的时候伏香打听到江承业今晚会行动,练漓忐忑了一下午,终于在晚上跟伏香趁星夜回到了江家!   从马车上下来,练漓掀开披风抬头望了一眼江府这两个字。转身又看了眼冷眼望着她的伏香!练漓道:“你既然是他的人,那他的行动你应该很了解才对吧。”   伏香却是摇头:“你想从我这里得到更多关于这次行动的消息那就错了。主人把这次行动命名为最后的盛宴,他没有把我加进行动中,昨天的时候就已经给我下了最后命令要我收拾东西永远离开这里,离开他。”   练漓微微一惊,却是没有想到江承业竟然也有不想杀的人,按说伏香知道他太多秘密是不应该留的,哎,也难怪伏香这么急切的想救他了!   “不过话说回来,我若是知道详细的行动情况,也用不着跟你合作了。”伏香直言相告,或许正是因为江承业和江承钰都喜欢练漓,感觉这个女人对操控大局的影响力太大所以伏香总是不喜欢她吧。   对伏香这样的人来说,女人在男人的世界里一旦显得过于重要,那就是红颜祸水啊!   说得也对。练漓点头:“多谢你。”   江府还是一如往常,不过并没有平常那么热闹却是有几分冷清,特别是在这晚上。一路行到修静居却是没有见到一个下人,虽说晚上大家都歇下了但也不至于一个人没有吧。练漓正奇怪时,修静居的院门打开,小九走了出来——“三,三少奶奶?”他甚是有些惊讶,“你不是去庄子上了吗?怎么回来了?”   “三少爷呢?”看来自己被江承业控制的事江承钰并没有散布开了,她没有回答小九的问题而是转而问起江承钰来。   小九吞了吞口水道:“三少爷去了老爷的屋里,他吩咐说.....让今晚江府的所有人都不要出来走动,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许。”   练漓眉头微皱,所以刚才自己一路行来才一个人也没见到是吗?江承钰已经预感到了什么吗?她忙转身向江天海的房间行去,一边走一边道:“那你也听话的回去吧。”   “三少奶奶......”小九还想说什么可是练漓走得急他也只得做罢,望着她的背影小九微微叹息,真不知究竟是出了什么事这些日子以来江家的气氛总是很严肃凝重,三少爷和三少奶奶也是总给人一种天天忙不完的感觉!   而就在这边练漓刚进了府门的同时,另一边江承业已经推开了江天海的房门——他不再像以前那样恭敬如初的进门就问好,而是端着一副冷漠如星的眸子沉静如水的向书桌行去,书桌后面的椅子上背对着他坐着一个人,昏暗的房间里今晚却没有点灯,只就着窗外的明月给人一种奇怪的感觉。   听到脚步传来,坐在椅子里的人微微动了动身子,随之抬头笑道:“你终于来了。”   江承业脸色微变,眉头微蹙:“怎么是你?”   “不然你以为呢?”江承钰从椅子上转过来,平静的脸上笑颜如初,他笑起来果然是很帅的,就是江承业也不得不承认,虽然在静夜里这笑容如此瘆人心恍。   江承业双手微紧:“江天海呢?”   “父亲?”江承钰微笑,“你这辈子都不可能再见到他老人家了。”   江承业又是一惊,这是怎么回事?本来今晚他是准备到这里亲手杀了江天海之后便纵火烧了江府的,可是江天海如今却不知所踪了!   “父亲早就猜到你不会善罢干休的,所以前些时候我和父亲一起整理资料把你名下的那些产业都做了交接,然后父亲说他不忍看着你我对峙场面便在交接完成的第二天就离开了江府去京城寻他的一个老友散心去了。”   江天海离开江府了,这样大的事情可是江承钰却做得滴水不漏竟让他这些天来一点也没有察觉!他眉头蹙得更紧了,不过仔细一想虽然江天海走了,但杀了江承钰灭了江家再慢慢寻去京城找江天海算帐也不迟。   “不过令我没想到的是......”江承钰自座位中慢慢起身,“面对权利被夺你却是一点反应也没有,刚开始我以为你是有更好的计谋,直到后来你在镇外坟场劫了小漓我才明白,堂堂江承业竟然为了一个女人而甘心抛弃自己经营了多年的荣华呢!真真让我好不吃惊。”   见江承钰在谈及练漓被劫的时候脸不红色不变的,显然对这事他也早有计较了。江承业微扯了扯嘴:“所以,你似乎也是有把握救回她喽?”   “当然。”江承钰自信的一笑,抚了抚掌一副一切皆在他掌的表情道,“如果计划没出错,小漓此刻已经回到江家了!”   这怎么可能?江承业微惊,那个地方凭练漓一个人的本事是根本转不出来的,除非......江承业又看一眼江承钰自信满满的表情,这个男人究竟是计谋了多少?江承业自以为自己不要江家的一切了,只要一把大火烧过干净却不需而算计什么,却不想,不管他是缜密的计算还是大咧咧的乱来,一切却都被江承钰给算进去了。   “所以你在这里等我是想要杀我吗?”江承业问他。   江承钰眉头微挑,脸色一沉想起父亲的要求他闭了闭眼道:“我不会杀你。虽然我很想,可是父亲说过......纵使当年段景的死不是他直接造成的,但他也有间接的责任,父亲永远都觉得欠你的所以不管你是做了多过分的事他还是不忍我伤你性命。”   “呵呵,说得真是感人,我是不是应该三叩九拜多谢你呢,三弟?”江承业却不为所动,冷冷的望着他。   江承钰压住心中的火气冷声道:“大哥,母亲已经死了,不管你再有多大的恨也该消了吧。更何况虽父亲觉得欠你的,我却是从来不觉得欠你什么。从小到大你得到的向来比我和二哥都多得多,这个你自己心知肚明。又何必非要弄得家破人亡安可罢手呢?” ☆、第182章:故意找死   与此同时,把练漓送至江府的伏香并没有离开,而是静静的蹲守在门外。仰天长叹:江承钰你交待的一切我都帮你做好了,你的女人还给你了,我的主人你也要毫发无伤的还给我才是!   ......   “其实如果在坟场的时候大哥就抱着小漓远走天涯永不再回来的话,说不定我就输了。”江承钰冷笑,“可惜你没有,你果然还是把仇恨看得更重要。”   江承业双手背起微微磨砂着大母指上的戒指,想着自己昨天才受了伤的腹部,如果跟江承钰硬碰硬自己只怕占不了上风,可是机会只此一次若就这么放过了是不是又太可惜了?   “你在这里等我,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些废话吗?”江承业问他。   江承钰点头:“对,我也知道是废话,可是这是父亲交待的一定要对你说的话。他不忍伤你性命要你就这么净身离开江家,说实话,相比起江家牺牲的几条命你真是太值了不是吗?”   “离开?”江承业冷笑,突然问,“如果我说我要带着小漓一起离开你愿意吗?”   “我就不明白了大哥为什么要对小漓这么痴情,这可不像是你的为人!”   “或许是因为她是你的女人所以才让我格外看重吧,江承钰你不知道嘛,向来抢你的东西我都会觉得很兴奋。”   “那大哥的意思看来是不愿意净身离去了。”   “不,是你在已经得到江家的荣华富贵时却还舍不得小漓而已。话说回来这世上哪有那么完美的事,金钱,名声,美人什么都想要。江承钰你既然已经得到了一样是不是也该放弃一样才对。”   “我拿江家的一切给你换小漓,你换吗?”江承钰冷冷的看着他,对于江府的一切若不是父亲执意,他江承钰根本不看重。如果得到江家意味着要失去练漓,那他宁可什么也不要。   江承业微愣,想了想他大笑道:“算了,我们在这里争执也没有意思,反正整江府都埋伏好了我的人,只要我的信号一出这里便是一座火海,不管是荣华富贵还是女人,你我都别想得到,就让我们一同葬身这里好了。”   在得知练漓已经回到江家的时候江承业就没想过要离开,既然已经这样了,那就全都一起死在这里好了。   “大哥,你是不是太天真了,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连你身边的伏香我都可以搞定你以为你雇的那些人我就搞不定吗?别忘了从严格意义上来讲,我,现在是江家家主!”江承钰冷眸寒眼的看向江承业。   这么说江承业就是没有选择了!   可是江承业却大笑了起来:“所以你觉得我一定会听你的话,一定会放弃一切然后灰溜溜的走掉是不是?我告诉你,我不是江承林我不会安心残余一生的。就算我山穷水尽,我宁肯死也决不会就这样放弃。”   “据我所知江天海给你的要求是不能杀了我吧。”江承业继续冷笑,“如果他回来的时候知道我最后还是死了,不知道他会如何看你?其实你的办事能力也不过如此啊,对不对江承钰!”   “为什么你的想法总是这么偏激?”江承钰皱眉,“你应该庆幸了,你造成了那么多人的不幸,可是还是有人不希望你死,纵使知道你罪大恶极还是要努力护你周全!像父亲像伏香你可知他们为了你能活命付出了多少辛苦吗?”   “我该庆幸,那你是不是更该庆幸?”江承业极度不满的盯着他,“做为江家现在唯一的嫡子,你什么都有了。连小漓都一心一意只爱一个人,全世界的人都不希望你死吧,你居然还好意思对我说我庆幸,没有遭遇过灭家之仇的人是不是说起这些话都特别容易?”   “别说得好像全世界就你一人不幸似的,没有人愿意发生那样的事。而如今江家所发生也跟当年差不多少了。”江承钰冷冷的打断他,“我只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走吧!”   “我走?”江承业一愣,想了想他笑道,“江承钰,你若赢了我我便走!”   他明知道以他受了伤的身体根本不是江承钰的对手,可是他还是这样说,大概他始终不想就这么离开吧,这对他这样傲气的人来说,那样憋屈的收场不适合他,总觉得死也应该撕下对手一块肉来才对。   江承钰若不是因为有父亲的交待要守,他也是不想就这么放过江承业的,他既然执意要打,那正好,让他解解气算了!   “你真这么想打?”江承钰瞪着他。   “难道这不是你心中所想,你应该恨我入骨才对吧。”   江承钰双眼一眯突然伸手向他抓了过去,打就打,谁怕谁!江承业见他出招转身破门而出,两兄弟便在屋外的小院中践踏了一院花草......   练漓赶过来的时候两人已经开战了,她抚着胸口让自己气息微微平稳。只见两条身影在月色花间飞舞,可那招招式式都凌厉异常,两人都有一种誓取对方性命不罢休的感觉!   突然一滴水不知从哪里飘飞到练漓脸上,她微愣抬手抚了抚一看却是一滴血!她一惊,看向院中打斗进入白热化的两人,江承业明显处在弱势而江承钰却没有要放过他的意思——练漓突然想到了什么忙奔进院中只身挡在江承业面前,闭上眼睛等着江承钰那一掌拍向自己——果然,这一掌没有打下来,练漓只感觉掌风从自己脸上凌厉的刮过,把她的发髻都吹散吹乱了。   “小漓?”江承钰惊叹。   江承业也惊讶了,按说最想他死的应该就是练漓了。   练漓睁开眼睛抚了抚毫无节奏乱跳了好一通的心脏她看着江承钰:“他昨天就受了伤,他是故意跟你打架想死在你手上的,难道你看不出来吗?”   本来江承钰是不知道的,可战斗到一半的时候他便看出来了,对手身负有伤江承钰怎么可能感觉不到呢,可江承业傲气至此那不如成全他好了。不过现在被练漓这么一拦他倒是又静了下来,自己刚才太气愤了以至于什么后果都不曾想。 ☆、第183章:后会无期   “这既是他所求,成全便是。”江承钰显然没有耐心再劝江承业了。   收了掌笔直的站在原地,冷冷的盯着江承业。   练漓也放下了手,道:“我原本也想杀了他,可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刚才闻到血腥味我就有些控制不住想要阻止,承钰......我,我不想再死人了。”   江承钰目光流转,看向练漓,练漓的眼神中有哀求有矛盾......可是就是这么复杂的眼神却硬是让江承钰硬生生全解读了,他明白练漓想把江承业千刀万剐的心,也理解练漓不愿再看到血流满地的场景出现的矛盾。   他向练漓伸出手,月华从头顶上倾泻而下,他站在那里地下绿油浮动,身上光华流走,那么完美!   练漓的心却似被什么刺了一下,她显得有些激动,她想去拉他的手,可是却又不敢伸出手,华若颜临死前的样子总在面前飘飘忽忽,她不知道这手她究竟该握住一还是不握住的好。   “小漓,回来吧。”江承钰眉头紧皱的说了一句,声音显得无边轻柔。   练漓想到了在坟场喝的那杯酒的味道,是,那杯酒没有变浓烈而是变甜了!所以当时练漓才会显得无边激动不能相信,好好的一杯酒却真的变甜了,口中甘甜未完,心中已是不能自已所以练漓立即就晕倒了。   那时候练漓就想会不会真是华若颜在天有灵暗示着自己一定要跟江承钰在一起呢?其实想自己连穿越都经历过的人,这世上还有什么奇怪的事是不能解释的呢?   练漓缓缓伸出手想去拉住他,江承钰嘴角漾开一丝笑意,练漓的手一点点接近眼看着下一秒就要握在一起的两只手却突然被一阵劲风刮开——两人皆是一惊,练漓却是被江承业紧紧掐住了喉咙,直直退出好几米远!   “江承业,你想干什么?放开她?”江承钰慌了,急忙跟上去。   “放开她?”江承业一手捂着腹部的血流不止,一手又死死扣着练漓,“江承钰这世上没有这么好的事,哪能幸运都被你占全了!你既然已经有了江家,那小漓还是跟我走的好。”   说罢江承业转身就要拽着人离开——“放下她。”江承钰的声音突然冷了不少,急步追去,只见他身形闪动急影如风一两秒便闪到了江承业面前,然后一掌拍在他后脖上,只见江承业双眼微睁却是晕倒过去了!   江承钰忙把练漓抱到自己怀中,看着倒下去的江承业,他轻皱眉头:“是你逼我的。”   “你杀了他?”练漓惊讶的看着江承钰。   “啊——”而随着练漓惊讶的心情还没的恢复只感觉又有刀光闪过,她又从江承钰的怀中被扯到另一个人手中,等自己站定之后再看时,只见自己已经被伏香死死制住了双手,而伏香另一只手则举刀对准了江承钰——“不要。”练漓下意识的叫了一声。   江承钰双眉紧蹙,冷道:“江承业并没有死只是晕过去了而已。”   伏香收回刀却是把把刀架在练漓的脖子上,又慢慢移步到江承业身旁,蹲身检查了一遍江承业的伤势,再度起身看向江承钰,整个过程他一直是一心两心,一边紧着江承钰反扑一边紧着观察自家主子是否还有气息。   待确定后他道:“我知道你很厉害,我不可能是你的对手,但是......”伏香看了看自己刀下的练漓,“我只求你让我带着我主人安全离开这里,我发誓我和主人都永远不会再回锦乐镇来。但如果你敢耍花招,那我就会让这个女人跟我们一起陪葬!”   “我说过我不会杀江承业就一定不会杀。”江承钰也不敢轻举枉动了,刚才练漓被江承业制住的时候他敢忙中一掌劈下去那是料定了情急之下江承业不可能伤害练漓,可是伏香不同,对他来说练漓只是单纯的一颗棋子,所以只要江承钰不听话练漓就真的有生命危险了。   “那好,江府大门前就有一辆马车,你把我家主人搬上马车去。快!”伏香命令道。   江承钰微呲了呲牙,只得在伏香的监视中搬起江承业然后把人扛到了门外马车上——伏香又道:“车上有药,先给他止血。”   江承钰没有异议只得照做了。   随后伏香架着练漓上了马车,一拉缰线,马儿一啸就要起跑,可是江承钰却死死拉住车把:“我该做的都做了,放了她。”   可是伏香却冷冷一笑,道:“你是可是江承钰,在硬拼中没有胜算的情况下我觉得我还是逃离了你的视线再把这女人还给你比较保险!你放心,你做到了我也会做的,更何况把这女人留下不过是个祸害。”   “可是天色这么黑你想把她一个人扔在哪里?”   “江三少爷放心,我会把她扔到你们在锦乐镇外的庄子上,不会让你女人受苦的。”说罢伏香一拉马缰马车便绝尘而去了——望着马车就这么消失在视线中,江承钰的心是七上八下,忙转身回了府:“小九小九.......给我备马,快,备快马......”   “你打算带着他去哪里?”练漓在马车上问伏香,“只怕他醒来知道你这种决定会气得灭了你的。”   “这是我跟他的事就用不着你操心了。”伏香冷冷的瞧了她一眼,完事居然说,“其实你长算不上很漂亮,要说比你倾国倾城的女子多了去了,我就没弄清楚为什么主人这么迷恋你。”   练漓白眼冷哼一声却没有回话。这个问题她也想知道答案来着。   “以后劝你别再魅惑男人了,免得男人们为了你伤肝伤脾的。”伏香突然劝了一句。   练漓却是大吃一惊,瞪着他:“我魅惑男人?”敢情在伏香眼里江家的一切都成她的罪过了不成?她冤不冤啊!   伏香不再理她,反正于对他来说该说的他都说了。到了山庄外伏香把练漓推了下去:“我说到做到,这山庄是江家的地盘,你的那个贴身丫头也在上面,你上去吧。我们......后会无期!” ☆、第184章:见与不见间   马车绝尘而去,练漓知道这辈子是真的永远不会再见到江承业了,也好,相见相恨却又下去手总好过相隔天涯两相忘吧。   刚到半山腰的时候便有一行粗使的婆子小厮提着灯笼下山来,敢情他们都知道自己会半夜而来吗?练漓微摇了摇头迎上去,前面的先头部队见到练漓已经跪了下去:“三少奶奶,我们奉三少爷之令在此等候,请快跟我们上山吧。”   江承钰?他的消息倒是传得快,练漓点头,总感觉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中一般。而她再不用操任何心了。   “小姐!”刚进庄上被人簇拥着收拾了一身便听到穗儿欢喜的声音传来——“三少爷说是有急事又把你带回了江家,我不知道多高兴呢,怎么这会儿又让你赶夜里回来了呢?”穗儿扑过去抓住练漓的手。   穗儿还不知道江家发生的动荡,也不知道江承钰现在已经是江家唯一的男主了,也罢,什么都不知道或许更幸福吧,练漓有时候也想像穗儿这样呢!   “我的伤还没有好完,这里养伤很好,是我自己要求来的。”练漓微微一笑随之瞧见穗儿身后跟上来的江之爱,这丫头今年六岁了,相比去年今年再见她,她眼中的目光竟是有些不同了。   “三嫂!”嫩生嫩气的声音一如既往,练漓笑着一把抱起江之爱,“之爱,你想不想三嫂?”   江之爱点头:“三嫂是来接我回去的吗?我好想娘亲!”   物是人非,可在小孩子的心里有些事是永远不会变的。练漓微蹙了蹙眉她道:“如果之爱听话的话,三嫂就带之爱回去好不好?”   江之爱急急点头:“好啊好啊,之爱一定会很听话的。”   “那......现在之爱去睡觉好吗?”   江之爱再度点头便有婆子上来把她抱了下去。江之爱一走,练漓摒退了屋中众人只余下穗儿一人,她拉着穗儿道:“我猜想不一会儿江承钰也会来庄子上,到时候你帮我见见他吧。”   “三少爷会来?”穗儿喜出望外,随之又奇怪了,“可是这大晚上他来做什么?还有啊,为什么小姐不赶明儿再来非得这么晚了过来?还是一个人上的山庄?”   练漓微微一叹转头看着那盏忽明忽灭的灯光,她道:“穗儿,我跟他吵架了。”   “啊?”穗儿微惊。   练漓起身在屋里来回跺着步子,目光游离不定:“总之我现在不想见他,如果一会儿他来了你就帮我回了他吧。就说......就说我不再想见他已经离开了山庄让他莫要再去找我。”   “小姐?”穗儿有些急了,“就算你跟三少爷吵架你也不能躲着他不见啊,他可是你的夫君,更何况哪对夫妻不没个小吵小闹的,这样骗三少爷是不对的。”   “我只是暂时不想见他,至少要冷一冷他也让他知道我也是有脾气的。穗儿你就帮我这个忙吧,等过两天我心情好点了我们再回去好不好?”   穗儿微愣,想了想她道:“也罢,不过话说回来这样一来以后小姐跟三少爷说不定就不再吵架了呢,三少爷也会更心疼小姐,呵呵小姐放心我一定照办。”   穗儿只当他们真的只是小吵小闹了,一面说着便提步出去了。   穗儿走后,练漓转身进内屋里坐下,她心下难定不知道这样做对不对。可是她知道如果她就这么跟江承钰回去了江承钰铁定不会再放她走的,真的跟他在一起吗?华若颜尸骨未寒她如何做得到跟江承钰相守相爱?   但她无法面对江承钰的眼神,就像之前在江府里一般,他向她伸出手,迷迷中练漓就控制不住的也想要去拉他的手。她不能否认自己想跟江承钰在一起厮守的心,可是这样会良心不安的,所以还是不要见面吧。她怕,怕自己一旦见到他又会抑制不住情绪就这么跟他回去了。   或许应该感谢伏香把她劫了出来吧,她需要足够的时间去平息心中的激动和不安,不管将来如何至少现在她是不能就这么跟江承钰走了的。   果然,没一会儿便听到江承钰上了山庄的消息。呵,这一夜对这个平凡的小山庄而言还真是不平凡,主人家接而连三的到来呢!   “三少爷,你还是请回吧,我们小姐已经不在山庄上了。”是穗儿的声音,她把江承钰拦在了门外。   “她什么时候下的山庄?为什么你们没有留她?”江承钰似乎有些生气了。   沉默良久穗儿才道:“三少爷,这是小姐自己的决定她说她需要静一静,你不要生气说不定等小姐心情好一点了就自己回去了呢!”   “你......你也纵容她这么做?”江承钰一指点在穗儿额间,走到门前伸手要推开门,穗儿忙叫道:“三少爷——”   可是,门已经被推开了。   江承钰走进屋里,屋中一个人也没有,练漓躲在屏风后面,她以为这样江承钰便不会发现自己,而且江承钰不是个爱计较的人他不会搜房间的。   可是她不知道自己曼妙的身段早就透过烛火映在了屏风上,江承钰一进来目光便扫到了那里。微微一愣江承钰的脚步向屏风移去,可走了没两步他顿住了,对后进门的穗儿道:“你出去吧,我一个人静一静。”   穗儿有些为难,她知道小姐也在屋里,她怕穿邦。   江承钰瞪了她一眼,无奈她只得悻悻然离开了。   门一关,练漓的心跳得更急了。江承钰转身坐到桌边的小凳上,许久他才叹息着开口:“我知道你心里很矛盾,知道你不想见我的原因。”   练漓深深吸气却没有作声。   “我说过的吧,你若离去我绝不相拦!”江承钰的手紧了紧,“如果这是你的选择,我尊重!”   江承钰转头看着屏风上映着那袅娜的人影,眉头微蹙他道:“在这盏烛火燃尽完我不会离开,如果你还是执意如此我便走,绝不再回来。”   这是要练漓选择吗?练漓紧了紧手发现自己的手心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全是汗水。她呆呆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江承钰也坐在原位上一动不动。 ☆、第185章:永远等你   烛火一点点燃尽,练漓忍不住蹲下身子,两颗斗大的泪珠从脸颊滑落。她知道,她都知道只要自己走两步就好,就可以走出屏风就可以对上那个男人等待的目光。   她可以做到奔上去抱住他,然后在他温暖的笑容中被他呵护着回到江家,从此不会再有人欺负她,她也不会再战战兢兢的过生活,她会是他生命中最珍贵也是江家高贵的女人!   可是她迈不动步子,她就是做不到。她跟他的幸福是用华若颜的鲜血换来的,她没有办法抱着他开心,就算这是华若颜的心愿她自己也做不到。   终于屋里暗沉下来,烛火只余最后一点点蜡泪在支持着。江承钰的目光也黯淡下来,他苦笑了笑:“小漓......我会等你的,因为我知道的,离开我不是你的本意。所以不管是一年,五年还是十年我都会等你,等你回我身边来,我知道你会的,你一定会的!”   不,不要等我,不要等我!练漓咬着牙,不要用这种美好的承诺来打动我原本就不坚定的心,不要这样子。   “等你累了倦了就回我身边来吧,不要忘了我会一直在这里,永远在这里。”江承钰起身,烛火熄灭,屋里终于陷入一片黑暗中。练漓却是呆住了,只听到门吱呀一声开了,然后又吱呀一声关了!   她蹲守在黑暗中迟迟没有动作,直到穗儿举着烛火进屋——“小姐!”穗儿在屏风找到练漓,练漓这才呆愣愣的被穗儿扶了起来,转出屏风屋里已然一个人也没有了。   “三少爷已经走了。”穗儿轻声道。   走了!走了!练漓失落的笑着哭了,他与她静守了一夜,他等她回答他,可是最终也没有等到她的答案。他心里一定很难过吧,见练漓猛然黯然落泪穗儿慌了,忙道:“小姐,你怎么了?”   练漓推开穗儿突然狂奔了出去——一路跌跌撞撞奔到山庄门口,此时天已经蒙蒙亮了。可是她没有找到江承钰的身影,她跌坐在山庄门口:“承钰,承钰......”   可惜,却终究是错过了。   灰败的回到屋中练漓就这么昏睡了整整两天时间。   再醒来,便听到穗儿说:“小姐,我们是不是可以回府了?”   练漓愣了愣,她道:“穗儿你帮我收拾东西吧。”   穗儿一喜,她就知道小姐还是想着回去的。欢天喜地的帮练漓收拾好了行李,练漓却说:“先放着吧,明天再走,今晚我们都好好休息一下。”   穗儿别了别嘴,其实小姐已经睡了两天了难道还没有休息够吗?   ......   到了晚上,练漓却没睡。待所有人都睡着了,她一个背了包伏却溜下山去了。望着渐行渐远的山庄,练漓没有再回头。   “穗儿对不起,我走了,你别找我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这是我跟江承钰的约定,只要他得到江家的一切我便会离开,虽然对不起现在才告诉你,但我却不能带着你一起走。因为我知道你有喜欢的人在江家,我不可以自私的让你跟我离开,你要幸福,一定要幸福,连着我的那一份一起幸福!”   穗儿拿着信痛哭着跪在江承钰面前,她甚至都不知道这一路回到江家自己是怎么走过来的。   “三少爷你告诉穗儿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难道你跟小姐不是只是小吵小闹吗?为什么小姐不要穗儿了,为什么小姐就这么走了,她说她不会再回来了是什么意思,是什么意思啊?”   江承钰手里拿着那封信却只是淡淡一笑,他扶起穗儿道:“她会回来的。”   穗儿愣了愣,江承钰接着笑道:“她一定会回来的,你安心的在江家等下去吧!”   练漓一个人无目的的走着,遁着记忆一路行来竟然是到了当初江承业绑架她的那遍花海!   灿烂的阳光下,一片红白相间的花海煞惹人眼,竟是美得如此触目惊心!练漓呆愣愣的站在原地,她突然间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回想当初的一切一切她竟是不知究竟是江承业错了还是她错了!   或许每个人都没有错,只是每个人都有自己不同的执着罢了。虽如此练漓却依然不能接受江承业偏激的行为,她漫步踏进花海,微风轻漾花儿飘飞,此间风情唯有谁解。   “你是......练漓?”这时后面有人唤她。   转头看时却是一个干瘦的小老头儿,练漓微惊,然后点了点头,小老头儿拿了张地契给她道:“哦,终于等到你来了。这个给你我也就可以交差了。”   练漓接过那地契一看,竟是这片花海的地契而上面的名字豁然就是练漓两个字!她再度惊讶转望向小老头儿,那老头笑道:“这地方是当初江家的大少爷卖下的,后来说是要送给一个对他来说很重要的姑娘,就把地契上的名字改了。他给了我不少钱让我在这里等你,他说你一定会来的!”   练漓手微抖,突然笑道:“我若不来呢?你怎么不拿着这地契跑路?在这里等我岂不是很不划算?”   “咦?你这姑娘说的什么话?我老头子是那样的人吗?再说这世上跑得了和尚还跑得了庙不成?再者江家大少爷可是凶得狠,他要是知道我没照办指不定哪天晚上就派人来要了我的老命呢!”   这倒是实话,像江承业的作风。练漓收下地契不再多说什么,转身望着这绝美的风景,江承业你就认定了我跟江承钰这辈子不能在一起是吗?居然送我养老的地契,这算什么?看我笑话吗?   虽如此,练漓却没有更好的选择,只得在这里住下了,并为这里取名三千繁花;而江承钰也果真没有寻她,一心一意只扑在了如何让江家更壮大的事业上,好像他们真的成了两条平行线,永远没有相交点了。   而此后日月如梭,岁月如流;春去秋来,花谢花开;石走光阴,乌飞兔走。   时光一恍已三年! ☆、第186章:那个三少爷   听说,江家现在的当家人是江家的三少爷江承钰!而他当初娶的那个庶出的练家五小姐终究是福薄竟然就这么消失了,没有任何人能查到她的一丝半点踪迹!   听说,江承钰人好又善良,竟然说通了父亲把已经关进禁房的二姨娘给放了出来,还给她正了身份,让练雨姻的两个孩子都成了嫡出。   听说,江承钰还把一直寄养在庄子上的江之爱接回了江家,十分仁爱。   听说,江家的生意越做越大了,每年朝廷的进贡量都在不断增长,去年皇帝微服私访就是住的江家!   听说,江承钰非常的忙,要支撑那么大一个家也难怪了。因此能见上他一面的人都是了不得的人物。   不过......   听说,江承钰人长得特别帅,而且成熟稳重内敛,不仅仅是他自身条件的优越更有那诱人的外部条件,多少名门闺秀为之倾倒,三年来为他说媒的人踏破了江家门槛,可惜......江承钰对自己未来妻子的条件却是十分高。   听说,他娶的人必须得倾国倾城,能文能舞,德才兼备,秀外惠中......   总之江承钰对来为他说媒的人提了不少的要求,好多媒人都说江承钰要娶的是天上的神仙不是这凡间的贵人,虽然他身家自身都极好,可惜却再没有媒人敢为他说媒了。   但却因如此江承钰在万千少女的心目中更俱魅力了,好多姑娘暗恋他仰慕他,听说只要能在大街让见到他乘坐的轿子便会惊呼得晕倒过去!   他年轻帅气,霸气有魅力又能干,在各个领域都给人一种无所不能的感觉。他在所有少女心目中就像是神一样秘一样的奇特男子的存在!   后来,还听说......听说......听说......   关于江家的传奇,关于江承钰的传奇不仅是在锦乐镇,就是在京城似乎也有不少人口耳相传,甚至皇帝想封江承钰的官,赐京城官邸,可惜他竟然拒绝了,虽不知是为了什么原因但江承钰却宁肯守在小小的锦乐镇也不愿去京城那更能施展抱负才华的地方。   虽然是拒绝了,但皇帝却没有怪罪!   对,这便是江承钰,一个对所有人而言都密一样的男子!   再后来,听说江承钰把江家的一切都交给了手下的人打理,而他却只是坐在江家幕后操作,敢这样放手给手下人的人只怕除了江承钰再无二人了!而正如此能见到江承钰本人的更少了!   似乎他的每一个行动都会让其他人更看重他,而少女们则更为之倾倒......   又到花灯节——和当年一样的景象和当年一样的热闹和当年一样的欢声笑语。可惜却没有当年的人陪在身边!   练漓很少走在锦乐镇的大街上,只是今天是个例外!她手里提了一篮子的鲜花,很美,就如她清丽可人的笑容一般。   “哼,你那么厉害?你真那么厉害的话那你就变成像江家三少爷一样人物,到那时你再来娶我好了。”   路边一对恋人在争执,练漓微笑而过,江承钰......你真的有这么厉害吗?我却是不信呢!   一路到了郊外坟场,这里跟城内的繁华像是断了带的岩层一般,清冷显得格外突兀!她把花放在坟场外围:“若颜,我来看你了!”   “今天是花灯节,城里好热闹。还有啊......江承钰好像越来越厉害了,大家都把他传得神忽其神,其实我知道他根本不是那么回事,那些个少女都被他的外表给欺骗了吧!”练漓突然笑了,“如果你在的话,你一定会反对我的说法吧!”   没有在坟场待多久,练漓便回来了。城内还是那样热闹,练漓漫不经心的逛着,经过一个卖面具的小摊时,居然见到久违了好多年的一枝梅的面具!   当即心下一颤,她顺手拿起那面具左右看了起来。守摊的小贩忙笑道:“看来姑娘当初也是一枝梅的迷恋者啊!可惜这位大侠早在三年前就在江湖中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不过买个面具做个留恋也是一桩美事哦。”小贩开始推销他的东西,不停的向练漓解说着一枝梅的光辉伟绩。   练漓拿出几个铜板递给他:“那我就卖这个吧!”   “好勒,那姑娘要不要再看看其他还有没有喜欢的?”   练漓摇了摇头拿着一枝梅的面具走了,这面具虽然不如真实的一枝梅的面具的做工,但却也的确是十分相似的!   一边走一边练漓便把面具戴在了脸上,她私下一笑,不知为何竟想起那一年跟一枝梅花灯节幽会的时候。便又跑到老地方,她还记得在这片幽静的林子里,一枝梅俏皮的望着她问她是不是喜欢上他了。   她还记得她掀了他的面具,可惜他狡猾得很竟然厚面皮的戴了两个面具!   练漓坐到当年一枝梅坐的那块大青石上,三年了,是啊,三年了。练漓深深吸气竟是笑了!   “你在等我吗?”   突然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练漓一惊转头看时,还能是谁可不就是那个让所有少女都为之颠倒的江家三少爷,江承钰么!   这一刻练漓想的却是还好自己脸上戴着面具,若不然不知会红成什么样,因她已经能感受到自己发烫的脸传来的热度了。   他果然比三年前更有风度更有魅力了,或许是他成熟的味道越发的浓重,也或许就是思念让他看上去越发的光彩了吧!总之,在练漓眼里此刻的江承钰真的很让人销魂,她也跟其他少女一样有那么一点沉醉了!   江承钰笑着向她行来伸手抚上她的面具:“很适合你。”   他知道是她吗?可是她戴着面具不是吗?练漓惊讶的望着他。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江承钰笑,直让人看得心肝发颤,你用不用长这么好看?是想迷死我吗?练漓脸色越来越烫了。   “我......”练漓嘟哝,“我只是走错了地方。”她才没有刻意来这里等他,转身便要离开,可是江承钰却拉住了她,笑道:“你忘了东西。” ☆、第187章:重新开始   他笑若春风,手心暖暖的温度传来直击中练漓砰砰直跳的心脏。已经三年了,再见他练漓还是种青涩的害羞感,就像未经人事的小姑娘见着心上人一般。   不过她有些惊讶,她忘了东西?她忘了什么东西?江承钰轻轻放开她从袖口中取出一张纸摊开举在她面前,上面白纸黑字的前两个稍大的飘逸字体闯进练漓眼中——休书!   心中一抽,是,她没有看错,江承钰要给她的是休书!所以他说她忘掉的东西就是它吗?练漓失落的看着江承钰,也没错三年前她离开时并没有问江承钰要休书,所以他这一次来是要跟她真真正正的切断一切关联,从此成天涯路人是吗?   如果这就是他见她的目的......练漓伸手接过他的休书,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有种想要扇江承钰两耳光的冲动!   “这样一来,你才算是真正的脱离江家。”江承钰微笑,“从此你就是真正的自由了。”   练漓低着头没有说话,手里篡紧了他给的休书默然回头,离去——可是江承钰又跳到她面前拦住她的去路道:“我叫江承钰,家住锦乐镇,今年二十五未婚配,能让我再认识你一回吗?”   练漓又是一愣,接着她感觉泪水湿润了眼眶,江承钰认真可爱的笑容让她感觉有些晕晕忽忽的。这个男人究竟是想要做什么?他把她弄糊涂了!   江承钰向她伸出手:“当年我不是说过吗,你若离去我绝不相拦,如今我做到了,我没有拦你。但是请你给我一次重新认识你,重新跟你在一起的机会!小漓,让我们重新开始吧!”   练漓抽动着肩膀根本说不出话来,只伸手轻轻取下脸上的面具,望着江承钰真诚的脸轻声问道:“你怎么就那肯定是我?”   “除了你还能有谁?”江承钰微笑,“我就是知道,一直知道是你!一定是你。”   练漓伸手捂着嘴泪水让她轻皱起了眉头,似是哭着又似是笑了。她道:“你居然跟踪我?”   “我没有。”江承钰反驳,他说过放她走不再找她所以自然也不会在她面前承认这三年来一直默默关注着她,那多没面子啊,他笑道,“只是你在离开的时候带走了我的心,我的心既然在你那里我又岂会不知你在哪里呢?”   练漓嘟嘴:“你只会说好听的,你以为我是那些十三四岁的小姑娘吗?”   江承钰有些俏皮的贴上去半拥着练漓在她耳边低语道:“那你想让我怎么说?不如......你把我的心还我这样我便不纠缠你了。如果你还不了的话,那这辈子你都要被囚在我身边,有意见吗?”   练漓推开他,把休书举到他面前道:“有休书为证,从此你我就是路人。就算你想再次认识我是不是也要问过我的意见?你当我是什么?休了我又立刻认识我,我又不是木头没有知觉的任你摆布,我才不稀罕认识你。”   “咦,烟花?”江承钰却突然指着天空正大肆绽放的烟火,练漓随之抬头,那烟花果然很漂亮,一朵一朵像画在黑布上的画儿,却又不是笔墨所能描绘得出的。   练漓竟然笑了,当年一枝梅带着她穿越烟花自空中而去的情景跳进脑海,她望着那烟花却是呆了。正这时江承钰却突然把嘴凑上了来,也不问人家同不同意便吻到练漓的唇上了——所以,这才是他转移话题的目的?练漓皱眉伸脚踩在他的脚上,可是这男人居然毫无知觉般不理会她,强行把她抱在怀里探开她的樱唇舌尖直达最里端......   “唔......”练漓一个劲的反抗,可最后还是在他霸道的温柔里投降了。甘甜在唇间蔓延练漓感觉到江承钰把她抱得越来越紧了,他似乎很是急迫难耐吻得十分疯狂,似要把练漓揉进他体中一般。   如水月光下,灿烂烟火中,幽静树林里。他们相拥相吻直到不能承受的最后一刻......   江承钰的唇离开练漓唇间的一刻,练漓皱着眉苦着脸问他:“我中计了对不对?你用三年的时间给我下了个套,就等着我往里钻呢对不对?”   江承钰笑:“你现在才反应过来?是不是太迟钝了点,看来以前我倒是看错你了,其实你没有我想象的聪明呢!”   练漓微低头咬着唇,想离开他的拥抱,可是他不肯她只好别扭地道:“虽然是在林子里可毕竟外面很多人的......”   谁知道江承钰把脸凑上去,伸手挑弄着她的头发道:“放心,这周围全都是我的人,一只苍蝇也飞不进来的。”   练漓抬头正对上他微有些迷离的眼神,他压向她笑得有些奇怪......练漓微惊想挣开他,因为江承钰这眼神有些危险,像是......像是......欲火焚身!   “承钰?别这样。”虽然练漓得承认她钻进了他的温柔陷阱,也心甘情愿落入他的怀抱,可是......这大晚上的在这小林子里那什么那什么......是不是也太那什么了。   “我也不想。”江承钰整个的软在练漓身上,手在练漓腰间混乱的游走着,很快便扯开了她的束带,虽然练漓在反抗,可是很显然在他面前练漓的任何反抗都没有意义。   “我以为我可以忍到我们成亲,可是我错了,在林子里见到你第一眼的时候我就想扑上来一口吃了你了,小漓,你知道这三年我有多想你吗?”江承钰一层一层剥开她的所有衣服把她整个的压倒在那块大青石上,嗯,很好,天然的小石床似是为他们量身定做的一般。   江承钰冲她狡黠一笑:“很快,你就会知道我有多想你了。”说罢也不顾练漓反抗便扯开了她身上最后一件衣服,抱住她吻落遍全身上下......   月色如此撩人,烟花疏影斑驳的落在林子里,那一处春宵风月像狂舞的花瓣,起起落落,飘飘欲仙。   用不用这么羞人?用不用这么疯狂?用不用这么大方的......练漓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然赤身。**的跟也一丝不挂的江承钰火热的抱在一起那什么那什么...... ☆、第188章:江门杂记   自己怎么可以这么无耻的?练漓趴在疏影离落的繁丛中,三年来呆在这个美丽的地方,她感觉她都快养出仙的味道了,虽然此刻自己心里想的事确实不应该是仙该想的事。   居然在那种地方......一个林子里,一块青石板上;最重要的是外面还是热闹的花灯节,天空还时不时的为他们‘点灯’,简直要羞死人了,根本就是无节操无下限,疯狂放肆到了极致啊!   真不明白自己那个时候的脑袋里究竟怎么就会一片空白了呢?嗯,不对根本就是装着浆糊,比浆糊还不如!练漓似笑非笑的咬着唇,一张脸红得比一树桃花更艳丽,半只手挡着半张脸,那一夜总在脑海里萦绕徘徊,她想这会是她这辈子做过的最疯狂的事情了。   “明天......我会去三千繁花娶你过门......”纠缠缱绻中江承钰温实磁性的声音轻轻叩在练漓心上,直到现在想起来练漓依然忍不住混身颤抖,就似依旧是被他裸身抱着一般。   他会来娶她!再娶她。他那一夜说过:“这一次的婚礼没有阴谋算计,也没有任何目的,只为爱而行!”   练漓咬着自己的衣角,花絮飘在脸上她害羞的把头埋进花中,小女儿之态尽显。他问她为什么三年来都不离开锦乐镇,问她三年来为什么没有去认识别的男子,成家生子。   他都知道,即使她不承认他也知道。她爱他从未变过,当初的离去也只是因为爱。正因如此她做不到真正的离开他远走天涯,做不到他嫁平凡一生。她注定是要跟他在一起的,就像当年那杯变甜的酒所预言的一般。   ......   忽闻外面一阵喜庆的乐声传来,练漓微惊随之奔出三千繁花,居然真的是迎亲的队伍。浩浩荡荡一队人马赶到家门前这让练漓顿时有些傻眼了,她以为江承钰只会只身前来接她回去而已,却不曾想他竟然把亲事办得这么隆重!   在错愕中被媒婆推着进屋换了礼服梳了妆,盖上红盖头上了花轿,然后便跟着回了江家!虽然是坐在轿中但练漓能感受到外面的热闹,江家三少爷成亲不知要伤多少姑娘的心吧。   大家都很惊讶于江承钰的突然娶亲,没有人知道新娘是谁姓甚名谁哪家姑娘,也没有人知道她是哪里来的。不过还是有极少知内幕的人知道轿中坐的是练漓!   ......   拖拉的礼节不想多说,练漓大多数的时间还是坐在新房内等新郎的回来。守在旁边的自然是穗儿,三年没见主仆俩有许多话要叙,这倒是让枯燥的等待时间变得有趣了。练漓也是此刻才知道秋凤已经开始在江承钰手里接手茶楼了,他早就向江承钰要了穗儿,可惜穗儿不嫁说什么也要等练漓回来了再嫁。   练漓觉得自己挺对不起穗儿的,不过穗儿倒是很开心,而且看得出这丫头更多的开心似乎是因为练漓的回来自己终于也可以出嫁了!哎,练漓想在穗儿心里,自己终究是被秋凤给比了下去。   ......   很早江承钰便回了新房,揭开盖头看到美丽的新娘时他笑得格外灿烂,开口第一句话就是:“为我生个孩子吧。”   练漓微红的脸色僵了僵,随之一笑:“好啊。”   江承钰转身在桌上倒了两杯喜酒,端给练漓一杯然后道:“上一次的婚礼我连新娘长什么样都没看到,这一次我可不能了,成亲嘛交杯酒自然是不能错过的重头戏,对不对?”   练漓弯过他的手腕,相视一笑同饮而尽。酒毕练漓皱眉:“怎么是甜的?”   江承钰点头:“对呀,这是甜酒,今晚我们还有大事要办当然不能喝醉了,所以我让他们准备的是甜酒。”   听到江承钰说办大事练漓一张脸便飞红如火,没好气的瞪着他。江承钰又笑道:“还记不记得你第一次去祭奠若颜的时候,那时候不也是带的甜酒吗?”   练漓微愣,所以那杯酒才是甜的,根本不是什么华若颜显灵,而是自己带去的酒本就是甜的!哎,都怪自己没有问穗儿不然也不会闹这种笑话了,不过还好没有人知道这事。   见练漓脸微变江承钰问:“怎么了?”   练漓忙笑着摇头,她才不会说她曾误以为华若颜显灵将烈酒变甜酒示意她要和江承钰在一起的事。她道:“这是我一个人秘密不能告诉你。”   “秘密?”江承钰眉头微皱,突然把练漓扑进了床里一边脱去了她的衣服一边挑衅地道,“你居然还敢藏秘密,看我今晚怎么惩罚你......”   “嗯......不要......”   红烛迎风灭,朱帘轻卷下,遮住一床春色。   也是到后来练漓才知道当初江承钰不仅是放了练雨姻也放了江承林,只是江承林经多年佛经感化,走出佛堂的时候竟然跟江承钰说他看破了红尘决心要去出家!这对一个朱门大户的人家来说算不得什么光彩事,虽然于江承林本身来说倒算是好的造化,可这事却不能拿到外面去讲,所以也便没有人知道江家二少爷的最终去向。   又半年,江承兴那众人眼中的书呆子竟然中了举人第五名,这可是光宗耀祖的事,标志着江家将更上一层楼。   练雨姻虽然被放了出来,不过在禁房的日子不好过她早就精神失常成了个废人,成天呆在摇椅上除了吃喝拉撒什么也不知道。   大夫说她是忘记了原本的一切。练漓在院中见到晒太阳的她时,她那一脸的安乐平静跟以往果然是大不相同。其实这样不是很好嘛,练漓微笑,走向她轻声道:“承兴中举了你一定很开心吧,此后他的一生定是平步青云,节节高升的。等他归来江家便要为之希办婚礼了,之希嫁的是邻镇高家,嫡妻。你放心她是不会被人欺负的。”   练雨姻平静的脸上毫无波澜,也对,如今的她哪里知道练漓在说些什么呢!练漓微叹了口气转身离开,只是没看到自己转身之际练雨姻脸颊下安然落下的两颗泪珠......   江之希出嫁那天,快十岁的江之爱倚在小腹微隆的练漓的腿上:“三嫂,嫁人是不是不好玩,我看大姐刚才伏在二娘的腿边哭得厉害呢!”   “嫁人就是要哭才好啊。”练漓笑她,“以后之爱出嫁的时候也要哭的。”   江之爱腼腆的低了低头:“三嫂你说什么呢,人家才没有跟你说这个。”   练漓却打趣道:“哦,我们之爱说起来也快十岁了,过不了几年也到了嫁人的年龄了呢!嗯,我该给之爱备什么嫁妆好呢?”   虽然是打趣江之爱的,可是练漓知道到时候世上再多再好的嫁妆也比不过月柔留给女儿的那块玉佩,不过练漓现在不会给她,总要等到姑娘出嫁的时候再拿出来的!   夏日暖暖正是好睡的时节,练漓正在榻上眠着江承钰跑进来拉起她道:“小漓,我们去旅行吧”   他总是喜欢时不时的出这种怪招,跟他出门练漓会被那些仰慕他的姑娘们砸成肉饼的!所以练漓现在才后悔呢,当初为什么要嫁这么一个讨人喜欢的男人?   本文完! 番外 ☆、江湖再见(1)   那个说风就是雨的男人果然言出必行,带着练漓就两个人也不带任何随从这就出门了。一路过陵城游江南,说起来倒确实是玩得挺欢实的。   对岸高山天成,背面绿地桃林,中间是一潭清湖,小小扁舟飘忽其间,幽绿的湖光山色竟是有种游在画间,生在仙境一般!   练漓坐在船头单手握着茶杯,江承钰伏在她小腹上听得极为认真。练漓笑他:“才三个月,哪里就听得到动静了。”   没有摇船人,小船就这么顺水飘流着,倒也别有一番风味。江承钰也笑拥着练漓道:“那可不一定,人家都说聪明的宝宝不是都动得快嘛,都三个月了当然应该会动了。”   练漓白了他一样:“你怎么就知道他聪明?”   “那还用说,他可是我儿子能不聪明吗?”江承钰的手轻轻放在练漓小腹上,因为穿的衣服比较宽松,虽然三个月了但一眼看上去却是一点不显眼。   “切,臭美。”练漓瞪他,转而又道,“前两天你不是收到家中来信说皇上又给你来信了,要你入朝为官呢,你怎么就是不愿意呢?”   “入朝为官我就没办法陪你纵情山水了。再说江家有承兴一个人为官已经够了!”江承钰把练漓揽进怀中,抬头望一眼四周惊道,“顺水而来竟不知倒来了这么一个趣味横生的地方!小漓我们下船走走吧。”   练漓点头,江承钰起身正欲将船摇到岸边时,却突然空中一阵凌厉的风划过,一把长长的飞扇一般的东西甩过船顶,江承钰手急眼快急忙拉起练漓纵身跳将到岸边——   还好,那东西没有伤到人,只是把船顶上的遮阳盖给掀了。不过那飞扇又以极快速度飞身回来,江承钰微皱眉提步上前拦在练漓前面伸手稳稳的接住了那飞扇,停止运转的东西仔细一看竟是一把弯刀样的东西,中间是刀柄,两头都是弯刀。   “手里剑?”江承钰微愣,他认得这似乎是东瀛人用的武器,而且大多数是忍者一类的人才用的。   听到江承钰的声音,桃林里突然响起一阵掌声接着一个让练漓和江承钰都感觉很有些熟悉的女音响起:“不愧是大侠一枝梅,东瀛武器也不在话下。竟能如此轻松的接下春子的手里剑,你是第二个人呢!”   转头看去时,一个全身红衣装扮得飘飘欲仙的女子自桃林中走出,后面还跟着一个一脸冷艳的女忍者装扮的姑娘,一看就知道是个东瀛人。   话说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那个红衣姑娘......不就是练家的大小姐,练漓的嫡姐,曾经差点嫁了江承林的练晨吗?   是的,就是练晨!练漓脸色微变她从没想过这辈子竟然还能有与她再相见的时刻,而看她这身打扮,咦呀!练漓混身一颤这般妖艳不是做了哪个富一代的小三吧!   “练漓......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啊!”练晨挑眉抖眼的望着她,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   “你......?”练漓显然有些愣住了,她指了指练晨又指了她身后那女子,“你怎么在这里?”   “第二人?第一人又是谁?不过话说回来你怎么知道我是一枝梅?”江承钰反应得要快些,目光有些危险的盯着练晨,这个秘密可不能让太多人知道。而且话说他不做一枝梅很多年了,怎么还有人记得?   练晨转而笑眯眯的看着江承钰,显然她没有要回答练漓问题的意思,不过她也不会告诉江承钰第一个接下春子手里剑的人是江承业!但愿今天别遇到那煞星。她笑道:“别忘了,当年抱着我逃出江家的不就是你吗?虽然那个时候我并不知道穿着黑衣服戴着面具的人是你,甚至不知道那身装扮是属于一枝梅的,但......只要仔细调查一下便能查出这当中不妥来。”   江承钰眉头微扯,又道:“你想做什么?”他一直不喜欢这个女人,当年就不喜欢。只是练漓好心没有计较她而已,不然他才懒得救这女人。   练晨眉头微蹙,有些奇怪的看着他:“你们......还不知道?”   江承钰跟练漓对视一眼显然有些糊涂了,练晨摇头又笑道:“江湖中有一个神秘老大出了十万两黄金悬赏一枝梅呢!嗯,不过有些麻烦的就是这个老大要的不是一枝梅的头颅而是一枝梅这个活人!哎,杀人容易抓人可难了。”   “虽然如此,但这十万两黄金的诱惑可不是盖的,你......已经被江湖众士例入黑名单了,不过看样子似乎我们集木社是第一个找到你的人呢!”练晨指着江承钰嘴角得意的勾起来。   “集木社是什么东西?”练漓皱眉,“为什么那个神秘人要追捕承钰,练晨你现在究竟是什么身份......还有当年我可是救了你一命你居然一点不知道知恩图报,早知道当年我就让你被练雨姻毒死算了。”   “你敢污辱我东瀛集木社,晨酱,我要杀了这个女人。”练漓的话一出,练晨倒没什么,只是一直静静立在一旁冷眼看世界的那个女忍者这回却被激怒了,指着练漓鼻子就骂了出来,混身杀气陡然上升。   察觉到不对劲的江承钰赶紧把练漓护在身后,练晨拦住那女忍者皱眉道:“春子我要说多少遍你才记得住,叫我晨桑,晨桑!”   晕,她计较的竟然是这个吗?练漓真是又想要吐槽了。   东瀛姑娘显然不理会练晨,两手在身后一抽又拿出两把手里剑,对准了练漓道:“晨酱你退后,我今天以集木社的名义发誓一定会把一枝梅活着带回去,并且......会亲手杀了这个污辱集木社的女人的!”   “是晨桑!”练晨大怒,可是东瀛姑娘已经不理她,双手剑气横飞便朝练漓进发而去——   “小漓退后。”江承钰拦在东瀛姑娘前面,单手跟她打了起来。   望着桃叶乱飞,风气凌杀的打斗场面练漓的目光穿过江承钰和那东瀛姑娘看向练晨:“你居然成了江湖人!”   “你似乎一点也不担心江承钰啊。”练晨也跟她闲扯起来。   “切,我有什么好担心的,一个东瀛女人如果就能让承钰完败的话,那还是我相公嘛?”练漓别了别嘴。   “相公?叫得可真亲热。”练晨白眼,“你别忘了江承钰是我让给你的男人!我是有那么一点点感激你当初救了我,所以今天我不会让春子伤你性命,你我从此便两不相欠。不过......是你害得我到现在都没有嫁出去,所以江承钰我是掳定了。”   “哟,你不是这么缺男人吧,我用过的你也要?”练漓挑眉,“也太慌不择食了点吧。”   “你......?”   “阿弥陀佛!”这边两人的骂战正进行得欢实,那边两人的打战也正如火如荼却突闻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   四人皆是一惊,转而看时......咦?竟是两个和尚乘船而至!   “集木社的两位姑娘可否给小僧一个薄面,打斗伤身,勿造杀孽啊!”   江承钰混身一震,急急退出了春子的攻击范围,一面护着练漓一面微有些激动的看着那领头的和尚。练漓也有些吃惊了,因为那个和尚......是江承钰的二哥江承林啊!他居然也出现了?不是也是为了那十万两黄金吧,咦,可这出家人不都是清心寡欲的吗?   脑海里顿时蹿出了好多奇怪的想法,最后停在了一个上。练漓眼珠微转看向练晨:“练晨这可真是你的缘分啊!诺,你的丈夫来了,现在你不用费尽心思的跟别人抢男人了吧!”   练晨微一震,虽然当年嫁了江承林,可江承林本人她并没有见到过。如今一看这阵势,还有练漓和江承钰的目光,天呐......用不用这么巧的?江承林居然成了和尚?时间当真是把杀猪刀啊,事过境迁,可用不着以这种方式重逢吧!   “练漓你少讽刺我。”练晨显然被她激怒了,瞪着春子道,“春子,你撕了那女人,撕了她。”   “晨酱?”可是春子看上去似乎有些犹豫了,一脸为难的看着练晨道,“师父有令不得在出家人面前杀生的!”   这算什么怪规矩?练漓瞪大了眼珠!不过算了,对自己有利的事情当然得利用了。不过她还没有说话那边练晨就又叫嚣了起来:“我说过了,叫我晨桑!”   “二哥......!”江承钰有些激动的向江承林行去。   “小僧法号度尘,施主既无恙,小僧这便告辞了!”转身再度上船就这么走了! ☆、江湖再见(2)   “二哥?”江承钰想拦他,可是练漓拉住了他冲他摇了摇头,这是江承林自己选择的人生,随他去吧。不过话说回来,这丫的果然是出来打酱油的吗?晃个脸便又退场了?不过......因江承林的出现那边那个东瀛姑娘似乎已经打消了要杀她的念头,看来集木社是个超守规矩的地方啊!   江承林离去,练晨又叫嚣了起来:“春子,那死和尚走了现在动手,快!”   练晨的话音还没落下,春子的手里剑已经向江承钰飞了出去——   “承钰小心......”练漓大叫,江承钰的心思此刻都扑在了江承林的背影上,哪里顾得上这边,回神过来时手里剑已经飞到了眼前——   可是,千钧一发之际,一颗横空飞来的如意珠暗器打在手里剑上,手里剑立时变了方向,直直落在了离江承钰三步远的地方。   江承钰和春子都是练家子,极为敏感,第一时间同时朝如意珠飞来的地方看去,高大的树木上两个黑影纵身而下,慢慢行至阳光下,男子眉头微挑:“哟!这不是集木社的人嘛,春子姑娘,hi sa shi bu ri!”   男子玩味的打招呼却把东瀛姑娘给吓得脸色发黑,不仅是东瀛姑娘连着练晨也一样。一个箭步奔上去拖着东瀛姑娘练晨便要离开,一边走一叫道:“练漓你等着,我一定会再回来的。”   这种时候实在不适合用灰太狼的台词啊!虽然有些不明就理,但显然集木社似乎很害怕此刻出现的两个男人,可能在他们手上吃过大亏吧!   两人这才仔细的看向来人,又是一惊,然后瞬时两人平静下来,今天见到的故人多两人已经免疫了。   “伏香,看来你的后会无期一点也不准呢!”练漓笑道,然后打量上走在前面的江承业。这个男人这些年变化挺大的啊!   当年的翩翩风流少年郎,如今却全然一副江湖人士的装扮,换了发型换了衣装,手执长剑。只有那一脸玩味的邪笑让人还能看到一点点当年的江家大少爷的影子。   “赏金猎人?”江承钰盯着江承业那一身,很准确的说出了他现在的身份,然后苦笑,“看来我还真是被不少了不起的人物给盯上了呢!”   “你说错了,你是被整个江湖给盯上了。”江承业冷笑,“哎,本来我也不想跟你们这样再重逢的,可惜我的身份不允许,我要吃饭我要活命就得有钱啊。而你现在的赏金可是诱人得很呐,难得我们这么熟我那么了解你,错过这笔单不是很不划算嘛,对不对!”   “主人,没必要跟他们废话。动手吧!”伏香刚才被练漓打趣了一句已然脸红了一下,细想反正这些年主人跟江家已经彻底斩断了关系,还是赶紧动手提人拿钱的好。   见伏香作势要攻过来,练漓却突然站到两兄弟中间,一如当年那一夜的场景,只不过这一次她面对的是江承业,伸手拦住他道:“我认识的江承业从来不会为了钱而动拳头的。就算这些年你是变了,但我相信一个人骨子里的骄傲那是辈子都不会变的,对不对。”   好听的话谁不会说,其实练漓只是不想他们兄弟再开战,而且还是以这种无聊的借口。话说回来江承业要生活难道真的就缺这十万两黄金不成?练漓可不信!   显然她的话让江承业愣了愣,三年,不近四年了她却依然那么了解他!伏香见主人心动不由得蹙了眉头提剑向练漓刺了过去——   “主人若是动不了手那就由伏香代劳好了!”   练漓一惊,想逃开可是脚却颤抖地动不了。还是江承钰急忙将她推开接着单手握住伏香刺来的剑才阻止了危险发生!   练漓被推开一时重心不稳跌倒在地,她第一反应便是护着小腹,紧张得脸都发白了,在地上静静的愣了好久感觉到孩子没有异样这才安下心来!   “伏香?”江承业皱眉冷声把伏香唤了回去,转而见练漓那奇怪的表情动作不由得微微皱眉。   江承钰也急忙上前扶起练漓:“吓到了吧,有没有事?”   练漓确实被吓到了,差点以为孩子保不住了,不过还好自己从来就没有那么娇气。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双手只紧紧护在腹部上。   “你怀孕了?”江承业见两人这样还有什么不明白了,表情有些复杂的看向练漓。   练漓没有隐瞒,点头。江承业微愣,低了低头道:“伏香,我们走吧。”   “啊?主人?可是......”   江承业已然转头默默离开再没有言语,伏香不由得瞪了练漓一眼,又是这个女人,每一次都是因为这个女人主人才会变得软弱,可恶!   “大哥?”江承钰出声叫他,江承业似是料到他会说什么,没有回头只扬了扬手示意他什么都不用说,就这么一副潇洒自得的样子离开了。   江承钰也不再说什么,转头冲练漓微微一笑:“我们回去吧。”随之扶着练漓又上了船......   望着湖中小船幽幽,船中两人相依相笑的场景,站在树杆上的江承业不由得似笑非笑的咧了咧嘴!见主人这副模样伏香叹息:“我终于看出来,主人其实根本没有把那十万两黄金放眼里。这只是你为了想来再见他们一面的借口而已,对不对?”   “或许吧!”江承业叹了口气,“走吧,寻找下一个猎物!”知道他对她很好,知道她过得很幸福,便足够了!   “刚才我手心一瞬间都吓出冷汗了!”练漓抚着胸口平息定气,“现在想想倒有些后怕,要是摔到孩子可怎么办?”   江承钰微微一笑手抚上练漓的小腹道:“那我要好好听听孩子没有事吧?”   练漓微皱眉:“怎么?你就只在意孩子有没有事?”真是个现实的男人!   江承钰抬头挑了挑眉玩味一笑:“不然咧?”   这叫什么话?练漓一脚把人踹开了去冷着脸道:“你说什么?小心我现在就把你绑了去找那神秘人换黄金你信不信,要知道你现在可是很值钱的!”   听练漓这么一说江承钰也微皱了眉头:“不过话说回来,究竟谁这么无聊竟然要追捕我呢?而且还出价十万黄金,我有这么值钱吗?”   江承钰半抱着练漓看着她,练漓摇头:“我怎么知道你当年用一枝梅的身份究竟得罪了多少人,也说不定是那人吃饱了撑的吧,反正我对你有信心肯定不会被这点困难难到的,对不对?”   紫禁城,御书房!   “啊切——”正在批奏章的皇帝竟然凭空打了一个喷嚏,钦了钦鼻子他放下笔道,“肯定又有人暗地里骂朕呢!”   “皇上保重龙体,大概是皇上日夜想着国事太过操劳了。”一旁的太监忙贴着笑脸过去。   皇帝抚额:“哎!朕让人在江湖中放出话去,抓到一枝梅便赏金十万,可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结果?江承钰真这么厉害吗?哼,朕不信,朕非要逼得他四面楚歌,到时候他来向朕求救时朕就可以对他予取予求了。”   想到可以让江承钰乖乖听话皇帝的脸都笑开了花,一旁的太监也跟着笑了:“皇上定会成功的。”   可是皇帝并不知道,对于他的大肆追捕江承钰却连看都没看在眼里。   ......   “嗯,说得也是,我们不必杞人忧天,不过话回来倒要感谢那个神秘人物,让我们今天一连见到好几个故人,对不对?”江承钰的手掌轻轻抚上练漓的额角。   练漓微笑,小鸟依人的靠在江承钰肩头:“也是,知道他们都生活得不错,至少每一个人都生龙活虎的便很好。”   “所以呀,我们也不要伤前感后了,是不是该做什么做什么啊?”江承钰凑近她,一脸坏笑。   瞧他这不正常的笑练漓一掌打开他的脸:“不要,这可是在外面,大白天的你想做什么?”   “有什么关系,就是这种地方才更有情趣啊,再说不会再有人来。”江承钰死皮赖脸的贴上去。   “我怀着孩子呢,你想教坏小孩?”练漓继续找借口。   “我知道,我会注意分寸,轻点力道的你就放心吧娘子......”江承钰说着已经把练漓压到身下,坏笑着凑了上去...... (全文完) --------------------------------------------------------------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站 http://wwww.sxcnw.org - TXT电子书免费分享平台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站,和好友一起上传、下载、分享TXT全本小说 所有小说仅供试阅,请于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阅读全本请购买实体书。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