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下载的文件来自:www.sxcnw.org 免费提供,请多去光顾此网站哦!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及出版图书,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楔子 康定元年,天下三分,接近十年的战事终于在一个人的逝去后缓缓平息,举国上下一片欢腾,腊月二十九,小年夜的气氛随着夜晚的降临变得越来越浓。 京城,一场大雪过后,天空显得格外清明,未往南方迁徙的鸟儿扇动着羽翼来往于各色树木房顶,轻盈的身姿将一块块雪花震落,或滴撒在草丛,或飘入水中消失。 城门“嘣嘣嘣”的敲钟声预示着夜晚的来临,城墙上一抹明黄色身影悄无声息,他淡淡地望着下方行色匆匆的子民,说不出是喜是悲。 良久,他哀叹一口气,抬眼望了望城郊外那座满是积雪的银色山峰,转身而去。 金色的夕阳下,山峰另一面的半腰忽裂出一道小缝,紧接着便是两道惊为天人的身影。 皇宫 偏僻的角落中坐落着一座茅草屋,与远处的喧闹不同,这里却是静的骇人。 屋子虽小,但摆设齐全,细看之下,颇有一番农家小户的景象,温馨而舒适。 屋内,适才城墙上那名男子手垫着头,双腿交叉着静静躺在那儿,清冷的月光如水般倾泻在他的身上,远远望去,犹如是雪地茅庐中的仙人。 一阵北风袭过,窗外的树枝被吹得晃晃摇动,叶子上树梢头的积雪似连锁反应般成片地奔腾而下,不时发出一阵阵声响。 男子被如此的“响声”惊醒,他睁眼望向窗外,雪后的夜晚不若平时的漆黑一片,而是稍稍发亮,像极了夏日的清晨太阳还未升起。 恍惚中,男子眼神迷离,忆起多年前的那个夜晚,也是这般的天气,白雪皑皑,也是这样的茅庐,窄小却温暖,可时间飞逝,纵使一切都还是原样,那名在床旁喂他喝药的女子却再也回不了当初,回不了当初的活泼可人。 男子收回眼,起身走出屋子,他深吸一口冷空气,在肺部慢慢变暖而呼出,奢望不了,也没资格奢望她能把心交给他,罢了,只要能一辈子陪着她,该满足了,有生之年,把这皇位这天下统统打理好送还与他们,把欠下的罪全部赎回,这样,心中也会好受些。 七月后 正值夏季七月天,天气闷热的令人难耐,可凤栖宫却更是热闹熙攘,来来往往的人群无一不是若热锅上的蚂蚁,急的团团转。 门外,天辰国皇帝再也听不了里面撕心裂肺的叫喊,他不顾众人的阻拦冲进里屋,抓着□□满头是汗的女子的手,心痛之情难以言表。 不知过了多久,只听一声婴儿的啼哭声,整个皇宫顿时沸腾起来,他们天辰终于有后了。 皇帝收回气息,许久向女子传送内力使他的脸色有些苍白,他笑着吻了吻女子的手,最后却落下了一颗泪珠,开心,激动,忏悔,放松,一种种异样的情绪一瞬间全部涌上心头。 摒退下人,皇帝轻轻将几近昏迷的女子移到干净之处,女子虚弱的眨了眨眼,眼神却落在那一堆血污中,一颗金黄色的珠子赫然在当中发着金光。 (求收藏,求投票,求订阅,) ☆、初到“那边”【1】 夜,降临,昏黄的路灯重新点亮在杭城的道旁。 街上,喧闹的人群,繁忙的车辆,闪烁的迷红,无一不在昭示着这个夜晚平常而又注定奇特。抬头,见圆盘似地的月亮正被缓缓“吞噬”,逐渐弯曲变小。 ‘碰’的一声,一道枪声响起,远处的林内刹那间沸腾起来,鸟儿扑腾着翅膀争先往高处飞去,散落的羽毛在空中旋转,漂浮,落地。 半晌,林内恢复平静,一名身穿吊带衫牛仔裤的少女慢慢站起身,捡起被惊得掉落的相机,回头。只见一丝蓝光犹如传说中的鬼火般矗立在黑暗中。少女眼神一紧,微移脚步,近身一看,拾起地上的一颗蓝珠子,瞧了瞧,揣进怀里,接着叹了口气:“哎,又一个死人。”说完走向树下的一只包。 刷一下,拉链被打开,一件被叠得整整齐齐的黑色防弹衣赫然呈现在眼前,旁边还有一本未开封的笔记本和一只派克钢笔,少女怒了努嘴,摇摇头,嫌弃地拿出那件防弹衣往身上一穿,顺便自以为很帅地摆了个pose,偏偏天空还很作美,一束月光在月球完全被遮挡的瞬间打在她身上,终于,新一代的“月光美少女”诞生了,为拯救地球而生。可是一刹那,她便犹如幻觉般得消失在空气中。 …………………………… 许断桥慢慢睁开眼睛,入眼的却是一片荒芜,我在哪里,这是她第一个念头。可是还没等她想明白,便有一群人闯入她的视野,不远处一个满身狼狈可依旧掩盖不了华贵的妇女正拼命往前跑,身后是一群黑衣壮汉。 额,怎么有点像古装篇里的追杀。许断桥先是一喜,随即眉头一皱,一个侧身躺倒了草丛中,可惜悉数的草堆根本就遮不住她“庞大”的身躯,于是一声呼喊传来:“什么人?出来。” 队伍停了下来,一群人都目露凶光得往这边看,许断桥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少女“咻”的起身,笑道:“你们继续。”说完转身往回跑。 可是刚跑了两步,她的腰身就被一块黑布缠住,瞬间被带到了黑衣人面前。 ………… 许娘子很无辜的和那位贵妇绑在了一起,被带到一处断崖。 此时的许断桥还在骂她那个退隐多年特工爷爷,自己都快被人杀了,怎么还没有来救自己?转眼撇了撇黑衣人,这才再次注意到他们的穿着,想起刚刚一阵眩晕,醒来在陌生的地方。 “穿越”,一个赫赫有名的名词闯入了她的思维,接着脑子便是空白一片,半晌,一声响彻云霄的尖叫响起,打断了黑衣首领与身后那贵妇的谈话,黑衣人不满得瞪了她一眼,示意她闭嘴。 可是许娘子哪肯啊,大叫:“这是哪里,哪个国家。” ☆、初到“那边”【2】 可是许娘子哪肯啊,大叫:“这是哪里,哪个国家。”见那几个黑衣人傻子般的看着她,便又喊道:“说啊,不说灭了你们,快点啊。” 几个黑衣人还是不语,伸手在她嘴中塞了一块布条,身后的贵妇听着许断桥的‘唔唔’声,答道:“这是天辰国,我们现在在断崖。”说到断崖,便是一声叹息。 许断桥的希望霎时破灭,脑子里只想“穿越,穿越,我真的穿越了”。一阵阵‘苦笑’自她喉间溢出。 半晌,许断桥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拿眼瞟了瞟身后的女人,又看了看身侧的紧紧铸成一道人墙的黑衣人,心想,我要回去,不能现在死了,看见了他们的计划,肯定不会就这么放了我,既然这样,就只能……。 “老太婆,快打开盒子拿出玉灵珠,不然送你上西天。”许断桥听着那老土的逼供,忽然听见一阵雷打在对面涯上的树梢上,轰一声,树便烧了起来,黑衣首领一惊,对着贵妇又是一阵逼供。 贵妇不语,转头低哼。 “打开盒子你会放了我们吗?”许断桥挣脱了布条,忽问道。 黑衣首领一愣,没想到她会这么问,沉默着与兄弟对视一眼,点点头。 “夫人,你把珠子拿出来吧,不然就死定了,人说好死不如赖活着……”许断桥衬着身后的贵妇,一张嘴滔滔不绝。 “姑娘,你以为拿出珠子他们就会放了我们?”贵妇打断她,叹了口气,接着道,“天一阁杀人不眨眼,他们的话怎么能信?” 许断桥没有反驳,想了想转头换个笑脸对黑衣人道:“各位大哥,老人家比较死板,你们可不可以退后些,我单独劝劝她。” 黑衣首领微微皱眉,料想他们也玩不出什么花样,便抬手示意大家往后退了一退。 “这位夫人,我们现在也逃不出他们的手掌心,不如试试我的法子,反正现在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如何?”待黑衣人退远后,许断桥小声地说。 “姑娘当真有法子逃离?”贵妇侧头疑惑地瞟了她一眼。 “没有一百分的把握,可是可以姑且一试。” 沉默了一会儿,贵妇点点头:“好。” 许断桥嘿嘿一笑,朝黑衣人叫道:“大哥,她答应了,你们过来吧。” 黑衣首领走进贵妇解开绳子,把盒子给了她,一会儿功夫,只见金光一闪,盒子“砰”地一声打开来,里面露出一颗通体金黄的珠子,只可惜许断桥在后边紧张着自己的计划没看到,不然一定会意识到自己怀里那颗蓝色珠子。 黑衣首领面色一惊,抢过盒子,退后几步,与众兄弟一看,点点头,随即双手伸直,头仰天哈哈大笑,许断桥心中狂喜,暗道标志性动作啊。 “轰”地又是一声,眼前的几个黑衣人已是焦黑一片,离得稍远的黑衣人也楞的看着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半晌回不过神来,许断桥趁机拉着也已惊呆的贵妇,跑向了密林深处 ☆、初到“那边”【3】 半晌回不过神来,许断桥趁机拉着也已惊呆的贵妇,跑向了密林深处。只是不知背后一个年轻的黑衣男子手拿那颗金黄的珠子,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一幕。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天空稀疏的星辰倒映在清澈的水潭中,随着波浪缓缓摆动,显得那么真实却又遥不可及,。 林间深处的一个山洞内,摇曳的篝火将洞内两人的身影衬得格外明亮,柴火噼里啪啦地爆破在火堆中,散出颗颗的火心,好一会儿,贵妇虚弱的道:“多谢姑娘救命之恩。” “。不用。”许断桥翻动着手中的烤鱼,摇摇头笑道。 贵妇伸手拿过一个野果掰开,将汁水均匀地淋在鱼身上,忽然疑惑问道:“对了,姑娘怎知那雷会劈到黑衣人身上?” 许断桥虚荣心一起,想了想,说:“这雷它专门就选最高处的东西劈,那黑衣人站在山尖,又拿着铁刀引雷,不劈他才怪呢?” 贵妇一知半解地点点头,不语。 许断桥心知她不会全懂,转开话题问道:“嗯,夫人,那些人为什么要追杀你啊,就为了那个金灵珠”见贵妇点点头,她继续道:“是个什么东西?” “姑娘当真不知金灵珠?”贵妇放下手中的果子,不解天元大陆还有不知此珠子的人。 许断桥打了个激灵,心下明白那东西必定很厉害,于是说:“我爹娘早死,从小和爷爷隐居山中,因此不知世间事,只是最近爷爷过世了,我只好出来给自己谋条生路。” 这个许断桥倒是还真没扯弥天大谎,她确实是和爷爷隐居山中,只不过她经常跑出去玩,所以对21世纪还不算陌生。 贵妇满脸怜惜地点点头:“世间有三颗珠子,金灵珠,银灵珠和玉灵珠,是一百年多前天元大陆的开拓者从神灵处得来保佑国家风调水顺,可是就在三十年前,灵珠突然在一晚齐齐失踪,于是当时的皇帝就把罪归结于灵珠的看护者辰家,孟家和蓝家,三家各怀鬼胎,也怀疑对方,10年后,终于天元大陆由一国变为三国,我们现在就在天辰国,另外还有大孟国和蓝天国。” 许断桥“哦”了一声,伸手把一只鱼递给贵妇。 她现在算是明白了这里的局势,天下合久必分,分久必合,天元大陆也一样遵循着这个原则,现在天下三国鼎立已有二十年之久,各国国君只怕早已等不及想实施自己密谋的伟业,好早日吞并其他两国称霸天下,所以这个传说中从神灵处得来保佑国家风调雨顺的灵珠就成了众人首要争抢的对象。 贵妇笑着接过许断桥手中的鱼,打心里喜欢这女孩,便问道:“还不知姑娘芳名如何称呼?” “许断桥,驿外断桥的断桥。”她不假思索的回答。 贵妇一脸疑惑,迷茫地看着女子。 “驿外断桥边,寂寞开无主,已是黄昏独自愁,更著风和雨,无意苦争春,一任群芳妒,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 ☆、初到“那边”【4】 “驿外断桥边,寂寞开无主,已是黄昏独自愁,更著风和雨,无意苦争春,一任群芳妒,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许断桥低吟着词曲,半晌,有些沙哑的声音响起,“爷爷说妈……娘亲是在驿站旁一座断桥上等父亲回家时生下了我,所以取名断桥,断桥周边载着好多梅花,爷爷就说这词很适合我,虽然我觉得它太凄凉,不喜欢,可这么多年了,想父母的时候就去断桥走走坐坐,或许能离他们近些。,” “断桥啊,我能这么叫你吗?”贵妇惋惜地出声询问。 许断桥点点头,贵妇又道:“你方才说你没了家人,可愿意和我一同回去?” 这可乐坏了许娘子,她正愁没地去呢,于是拼命地点头:“愿意愿意,,一百一千个愿意。” 贵妇也乐呵呵地笑了笑,闭上眼睛,安静的山洞里渐渐响起两人沉重的呼吸声。 我在哪里,入眼的是一片白茫茫的世界,不似雪后的银白,也不似宣纸的洁白,只是一种透着诡异的白,没有任何物品的装饰,空气中弥漫着骇人的安静。 “丫头。”一声呼喊传来,许断桥回头一看,一张略显苍老的脸出现在她的眼眸中。 “爷爷。”许断桥喊了一声,飞般地冲上前去,可是触及的老人却如烟雾一般涣散着,虚幻得如同一缕幽魂。 老人对着不可置信的女子微微一笑,尽量保持着开怀的模样,可是落寞的眼神却怎么也掩饰不了内心的伤痛:“这是在断桥的梦里,爷爷知道断桥现在在很远很远的地方,从你出生的那一刻爷爷就知道有一天你会走,所以爷爷一直不让你离开,就是不想这一天的到来,可是……天意难违啊。” 两滴泪水在许断桥眼眸中颤颤地打转,终于溢出眼眶,在清秀的小脸上画出两道痕迹,原来爷爷是这样才会一直让自己留在身边的,许断桥张了张嘴,哽咽了一声:“爷爷。” 老人深吸了一口气,继续道:“你大脑里有一个芯片,是爷爷前些年专门为你研制出来的,如果遇见可以穿越的时间空洞,芯片会提醒你,如果有可能,爷爷希望你能再回来,好吗?” 许断桥用力地点了点头,虽然不知道爷爷是什么时候把芯片安在她的大脑里,也不知道有没有副作用。 “丫头,爷爷明白你以前任人欺负是怕人家找上爷爷的麻烦,不想爷爷暴露身份,可到了那边要是有人欺负你,可得千万照顾着自己了,知道吗?”老人接着开口嘱咐,对于这个可爱又可怜的孙女,他是真的放不下心啊。 许断桥含泪应了声,望着身边的洁白渐渐消退,那如烟雾般的老人也在朦胧中缓缓扩散扩散再扩散,她想跑过去,可是明白那只是一个幻影,伸手擦了擦脸上的泪,失声道:“爷爷,你在家里等着我,我一定会回来的。” 老人伸手向许断桥挥了挥:“爷爷一定在家等着,别让爷爷等太久了。”之后消失在了梦境中。 ☆、天辰之“主”【1】 老人伸手向许断桥挥了挥:“爷爷一定在家等着,别让爷爷等太久了。”之后消失在了梦境中。 ……………… 许断桥“咻”地张开眼睛,看了看洞外,已是翌日早晨,摸了摸眼角,还残留着一丝泪痕,想起梦里和爷爷的对话,她伸手探向头部,里面有个芯片,虽然是梦,可是她觉得一定是真的,她一定可以回去的。 看了眼身旁还在熟睡的贵妇,又瞄了瞄眼前冒着袅袅烟雾的火堆,她打定了主意现在还是先跟着这人混,以后再想办法找那个时间空洞。 打好一定要找到回家方法的许断桥慢慢起身在地上画了一个人和一只鸡,意思很明显,是说自己去找点食物,让贵妇不用担心。 许断桥不敢离开太远,只像昨天一样找了点山果和鱼,可是当兴匆匆地回到山洞时,却哪还有贵妇的身影,惊得她马上放下手中的食物四下查看,地上凌乱的脚步说明了来过许多人,许断桥心里一阵担忧,心想肯定是那些人追上来了,随后叹了口气,骂道:“丫的,这真是天要亡我啊,我的依靠啊。” 骂完,又拿起地上的野果,狠狠地啃了两口:“还是先出林子再说吧。” ……………………………… 身体轻微的颠簸使得贵妇缓缓苏醒,睁开眼睛,入眼的却是一辆马车车厢,自己正躺在软榻上。 “夫人,您终于醒了,担心死奴婢了。”说话的是一个和贵妇年龄一般的妇人,可是却没有贵妇保养得好,眼角已经现出了几条深刻的鱼尾纹。 “如芳,你怎会在此,断桥呢?”说话间,名叫如芳的女子已慢慢地扶着贵妇坐正,伸手用衣角抹了抹眼泪,道:“夫人您可急坏大家了,皇上听说您失踪了,当晚就快马加鞭赶了过来,还特地从皇宫调了御林军,还好您没事,不然……。” “哀家这不是没事吗,我们现在在何处?”贵妇哄了哄如芳,她也知道这次的意外给大家带去了很多的麻烦,不仅如此还弄丢了灵珠,真是悔不当初啊。 如芳拉开马车上的帘子看了看:“我们现在正赶往开郡,等会就可以见到皇上了,他一定急坏了。” 贵妇点点头,接着问道:“对了,和哀家一起的那个姑娘呢?” “姑娘?奴婢没有看见什么姑娘,听御林军说他们发现您一个人躺在山洞中,就把您抱了回来,并没有看见姑娘。”如芳一脸疑惑地道。 “不可能。”贵妇惊讶地瞪大眼,刚想再次出声询问,马车却突然停了下来,随之帘子缓缓被拉开,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如仙般的白衣男子,衣袂随着疾步不停摆动,眉眼间虽有一丝焦虑的神色,可依旧挡不住冷峻的面容, ☆、天辰之“主”【2】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如仙般的白衣男子,衣袂随着疾步不停摆动,眉眼间虽有一丝焦虑的神色,可依旧挡不住冷峻的面容, 男子拉住贵妇的手,道:“皇奶奶,急死朕了,如果您有个三长两短,朕就让整个天一阁陪葬。” 说着眼睛里闪过一记狠光。虽然先前御林军说太皇太后没事,可还是直到见到面才放下心来。 太皇太后看着眼前这个男子,心口一酸,想自从林贵妃死后,他有多久没安稳的过过日子,有多久没真正笑一声? 甩甩头,苦涩一笑,道:“天一阁现在还动不得,不过现下哀家倒有一件事要交代你。” 辰灏然眉头一皱,不语。 “你现在马上与御林军去我昨晚度过的山洞找一名叫许断桥的女子,务必把她带回来。” 辰灏然领命,明白此人定是救皇奶奶之人,便吩咐如芳照顾好太皇太后,自己则与御林军前往山洞。只是当他们到时,山洞中只有一堆木炭,没有任何姑娘的踪影。 辰灏然来到火堆前,看了看旁边那幅一人一鸡画,脸上难得的露出一笑,不过瞬间便被冷酷淹没,转身看了看身后的御林军,示意他们在附近找找,御林军垂首做了一偮,转身离开。 半个时辰后,御林军相继回来,均未发现人的踪影。 辰灏然无奈只好吩咐几人留下继续寻找,另派一人回去加些人手,自己则翻身上马,绝尘而去。 ……………………………………… 许断桥沿着林子走了两天后,终于看到了一个城镇,高兴得差点哭了出来。寻人一问,才知此城名叫桃城。 桃城虽与开郡仅一林之隔,可却不及开郡半分繁华。来往于南北的商人商队都会在开郡中转休息,而桃城却因一片小树林隔绝了繁华,成为一个以务农为主的小城。 大街上,一个蓬头垢面的少女背着一个包左顾右盼的走着,一身黑衣巧妙勾勒出她的身姿。完全不顾周围的人用奇怪的目光一直盯着她。半晌,少女摸了摸平坦的小腹,无耐地叹了一口气,收起刚才那副开怀地笑脸,找了个石阶坐了下来。 忽然,一只纤细修长的手伸到少女面前,许断桥抬起头,只见一个女子笑吟吟地看着她,从此她知道了什么叫“一笑倾人城”。 女子看见她呆愣的眼神,眼里闪过一丝得意,叫道:“姑娘?姑娘?” 许断桥回过神来,低头严重鄙视了一下自己,又看了看她手中的一大锭银子,没有动:“不知小姐有何事?” “我看姑娘一人在此,想必定是遇到了什么难处……”女子适时停口,收回手,衣袖挥动间飘过一缕薰衣草香。 许断桥双手撑着膝盖站了起来,四目相对间想着爷爷说的没错,以前是有顾虑,又是在和平年代,现在不同了,人在江湖,处处小心。 ☆、桃城遇“贵人”【1】 许断桥双手撑着膝盖站了起来,四目相对间想着爷爷说的没错,以前是有顾虑,又是在和平年代,现在不同了,人在江湖,处处小心。 却又不想放过这个机会,便道:“如果小姐果真想帮我,便借我一百两银子,我写下借条,往后必会还钱与你,不知小姐意下如何?” 女子笑笑,吩咐丫鬟拿出一百两银子递与许断桥:“银子借你,不过借条就不必了,我信得过你。” 许断桥不以为然,知道这一百两银子对她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便也不拒绝,想人家既然这么热心,怎么着也得和人家做个朋友,虽然不知道是真情假意。 她收好银子,对女子笑着说:“在下许断桥,不知可有幸和姑娘做个朋友?” 女子还未开口,她身旁的一个绿衣丫鬟就抢先说道:“大胆,我家小姐岂是与谁都能做朋友的,就你这……” “小绿,不得无礼。”丫鬟的声音被女子打断,“在下沈莹莹。” “原来是沈小姐,有礼了。” 沈莹莹听见许断桥的话语,眼角又是一丝得意,虽然只是一瞬,可是还是被许断桥给捕捉到,却不知道她在得意些什么。 “今儿个我还有点事,就先不陪你了,我住在绿杨街沈府,有事你尽可来找我。”语毕便迈着小步子离开。 许断桥叹了口气,心说这步子这样走得走到什么时候去啊,淑女不好当啊,古人也不好当啊,刚那个说话方式弄的她舌头都快打结了。 抬头看看天,已经快下午了,都一天没吃饭了,先找个地方搓一顿再说。 一个装修不错的酒楼内,许断桥找了个桌子坐了下来,一旁的小二看到她的穿着,微微皱起了眉头,但却不敢怠慢,跑过去抹了抹桌子问道:“客官,想吃点什么啊?” 许断桥想了一会儿,抬头看向小二,淡淡道:“你介绍几样给我吧。”她现在才不管吃什么,只要能吃饱就行。 小二“诶”了一声,说了一大堆菜名,最后许断桥一个也没记住,索性大手一挥道,全都来一份。 片刻之后,小二端着各式各样的菜放了满满一桌,只看得许断桥流口水,于是她一抬手,开始席卷桌上的食物,周围的人一个个都看呆了,这女人以后能嫁的出去吗? ………………………………… 开郡 辰灏然派人在树林子里找了两天,可以依旧没有找到许断桥,便对太皇太后道:“皇奶奶,都已经两天了,想是回家去了,我们先回宫,再让开郡的知府好生找找,找着了差人通知朕便是。” “断桥已无家人,哀家说好要带她回去,可是……”太皇太后摇摇头,用手揉了揉额间,“罢了,然儿先回宫吧,国家大事不能一日无人处理,哀家再在这边瞧瞧。” ☆、桃城遇“贵人”【2】 “断桥已无家人,哀家说好要带她回去,可是……”太皇太后摇摇头,用手揉了揉额间,“罢了,然儿先回宫吧,国家大事不能一日无人处理,哀家再在这边瞧瞧。” “可是……”辰灏然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太皇太后打断,“不必多说,我心意已决,你多派些人守着我便是,不会有事的。” 辰灏然看太皇太后是下定了决心,便吩咐留下一部分御林军,另外嘱咐如芳照顾好太皇太后。自己则连夜骑马赶回京城。 …………………………………… 吃饱喝足的许断桥及其心痛的付了十两银子后离开了,嘴上还骂道:“丫的,怎么这么贵,明显显坑我嘛。”一边说一边打算着这剩下的九十两该怎么花。 走着走着,前面却突然出现了一堵紫墙,于是许娘子毫无防范的撞了上去。 “哎哟。”一声惊呼后,许断桥抬起头往上看了看,哇哇哇,美男啊。 男子望着身前女子惊艳的眼神,勾起唇角微微一笑,道:“姑娘这可算是投怀送抱?” 闻言,许断桥回过神来,连忙推开他退后几步,又一次鄙视了一番自己,爷爷还在家等着呢,别再花痴了。 “不好意思,没注意。”许断桥对男子点点头,迈开脚步从男子身侧走了过去。 男子似是没想到她会有这样的反应,回过身迈开长腿追了上去:“姑娘,在下这鞋可是云锦织制,现下却被姑娘踩脏,岂是一句不好意思可以解决的。” 许断桥停下脚步,看了看帅哥,又低头瞧了瞧印了个脚印的鞋,从兜中掏出十两银子,往他手里一放,潇洒走人,可心里却是在滴血啊…… 见此,男子又是一惊,掂了掂手中的银子,唇角抿出一丝微笑,对身后的小厮道:“跟着她,别被发现。” 小厮拱手做了一偮,道了声是便向前离去。 ……………………………………………………………… 摆脱了那个奇怪男人的许断桥在桃城走走逛逛,突然停下拉开背包的拉链,对着里边的八十两银子道:“我该怎么用你们呢?” 看了看天,夕阳已经挂在了西边的天空,把大片的云彩染得通红,拿出相机瞄了眼时间,四点多了,再过点时间就天黑了,瞧着身旁各色的人,或着锦衣,或着麻布,或拿古玩,或挑扁担,可都是笑容满面,因为无论怎样,前方都还有一个家在等着他们。 许断桥抬头叹了口气,轻眨着微红的眼睛,迈开大步:“天大地大,哪里是我家?” 一刻钟后,许断桥来到郊外的一间破庙,想得在这儿过一段时间了,客栈太贵,一间上房得二钱银子,下房就跟这破庙环境差不多,还要半钱。无奈,只得住住荒宅了,就当是年轻人体验生活了。 ☆、破庙之“孤男寡女”【1】 无奈,只得住住荒宅了,就当是年轻人体验生活了。 破庙也许荒废太久,红色大门虚掩着,上面的封条已经脱落,左右两根粗大的门柱已然坑坑洼洼,门匾更是可能早已变成一堆灰,化作春泥更护花了。 许断桥轻轻地推开门,用手挥了挥尘土,回想起半路遇上的老妪的话,说是因为这间庙的主持得罪了一个有钱人,结果一夜之间,庙里的人全部失踪,有人报案之后官府查了两天,可是没出结果,再之后就这样不了了之了。 庙不大,也许是当年的庙至今只剩下了这一间。 庙里间有一尊大佛,旁边两个金童玉女笑盈盈地看着前方,显得很是亲和。外间是一个小院,长满了各式的杂草。 许断桥走到佛像前,并拢双手躯身拜了拜,随后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拿出刚才买的几个包子大口啃了起来。 夜,如期而至,失去了太阳照射的大地一片黑暗,不远处的几所民居闪着星星灯火,抬头望望天,新月刚过,月亮只有弯弯的一小条,周围分布着零零散散的星星,说来也怪,那边的时空已经初秋了,可是这边却是阳春三月,不过想想穿越这档子事都发生了,也就不稀奇了。 咋暖还寒时候最难将息,这话以前许断桥认为它是个错句,因为她一钻进被窝里就可以睡的和个死猪一样。可是现在却觉得它说的有几分道理,白天太阳照着还觉得暖暖的,但到了晚上气温便下降了好多,呼出的气也能呈现于眼前,还好有件防弹衣,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做的,重量和平常的衣服差不多,但保暖效果是一级的棒,不然某女可能在树林的那两天就被冻僵了。 “吱”,只听到门好像被推了开来,闻声许断桥顿时全身打了个寒战,一个翻身,躲到了佛像身后:妈呀,不会是给我来个聊斋吧,我可是女的,没有阳气啊。 脚步声缓缓逼近,原来黑暗的庙宇被昏暗的火光照亮。 半晌,许娘子从佛像后探出头来,只见一个紫杉男子正坐在她的好不容易整出来“窝”上,插在身旁凹处的一根火把清晰地将男子的轮廓照了出来。 许断桥重重地吐了一口气,自佛像后走了出来,坐在男子的身旁,直觉告诉她这个骗了她十两银子的男人没恶意。 男子转过头看了眼黑衣女子,道:“姑娘,我们还真是有缘啊。” 许断桥瞥了他一眼:“有缘个屁,说吧,跟踪我干什么,不要说十两银子还不够。” 男子呵呵地笑了两声,看了看自己的鞋子,一个灰色的脚印在昏暗的火光下有些虚幻,却又真实存在。 “在下孟子,乃大孟过人士,此次前来是调查二十年前的一桩案子。”说完停了停,望了望四周,接着道,“二十年前,天辰刚建国,清水寺在当时只是一个有几十个僧人的小寺庙,可是忽然有一天,寺中的僧人全部莫名失踪。” ☆、破庙之“孤男寡女”【2】 “二十年前,天辰刚建国,清水寺在当时只是一个有几十个僧人的小寺庙,可是忽然有一天,寺中的僧人全部莫名失踪,这在当时也可算是轰动一时的大案,官府一边派人上报朝廷,一边吩咐破案,半个月后,据说朝廷趁夜下圣旨让县官停止搜查,随后第二天便贴了告示说‘搜查无果,此乃悬案’。当时百姓敢怒不敢言,也就慢慢的淡忘了此事。” 许断桥拢了拢衣领,猜想这儿应该就是‘清水寺’,对于这桩‘悬案’,不知道朝廷又隐瞒了些什么,不会是外星人突然空降,把人都吸进了飞碟,朝廷怕引起恐慌,就说是悬案吧。不过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暗笑自己想象力太丰富了些。 “哦,那是天辰国的事情,你一外人瞎掺和什么?” 孟子又是一记汗,这女人的思维也太怪了吧,这时候不该追问他查到了些什么吗?便是无耐地摇摇头:“这僧人中有一人是我娘的救命恩人。” 许断桥点点头,假寐不语。 好一会儿,见某女没动静,孟子又无奈地薄唇轻启:“不知姑娘如何称呼。” “许断桥。” 城东,相思林 月初的夜晚因为少了月亮的光芒变得分外黑暗,微凉的东风掠过树叶,发出沙沙的响声,一切都显得诡异骇人。 树下,一名黑衣男子如雕塑般望着前方,突然,男子动了动耳朵,只见他身后一个黑影气喘吁吁地向前跑来,半晌,站定,道:“你说的条件……我答应……” 男子唇角一弯,道:“不愧是办大事的人,短短的三天便能相通。”动了动脚步,转过身,接着道:“不过天一阁冒着大险出钱帮你造反,你在成事后三年内进奉我阁十万两黄金也是应该的,您说是不是啊,丞相大人?” 中年男子一惊,没料到他会叫出他的官职,甩手眯了眯眼道:“希望阁主说话算话,在此期间内保证本官及家人的安全。” “那是自然。”说完两人相视一笑。 …………………………………… 琼楼玉宇,飞檐斗拱,金色的晨光下,紫金城内宏伟的建筑更显光鲜。 辰灏然刚下朝回来,一肚子的火气,看着桌上飘着热气的茶盏,挥袖把它拂到地上,身后的辰灏云吓了一个激灵,忙提起衣摆往旁边躲,可还是很无辜地被洒到了,撇了撇嘴,只能自认倒霉。 “皇兄,这事也不能怪他们,三年一度的秀女大选他们也只是按职责办事。”说着端起另一只茶盏:“来,喝口水,消消气。” 辰灏然接过茶盏,看了看这个和他一起长大的兄弟,揭开盖子轻抿了一口,放下,开口:“这个朕也知道,可朕就是气不过他们老拿这来说事,算了算了,这事就交给你了,你看着张罗张罗吧。” ☆、皇帝大人之“纯洁”的宫中生活【1】 “这个朕也知道,可朕就是气不过他们老拿这来说事,算了算了,这事就交给你了,你看着张罗张罗吧。” 唔,辰灏云没想到这个烂摊子会担在自己身上,却又无法拒绝,只能委屈地接受。接着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动了动嘴唇,为难道:“皇兄,母后说你有一月未曾去后宫了,让你……” “知道了。”辰灏然伸手抚了抚额头,坐到了软榻上,又伸出另一只手,修长的手指微微动了动,“拿来。” “皇兄,你难道一直要用这药?”辰灏云从衣袖中拿出一个白色的瓷瓶道。 辰灏然点点头,接过瓷瓶。 晚膳过后,大太监李业李公公托着绿头牌走到辰灏然身前躯身道:“皇上,今晚要召哪位娘娘侍寝?” 辰灏然站起身来,看了看托盘上的五块牌子,把手伸向贤妃沈曼霜,却又突然移开,召了淑妃吕玲蝶。 辰灏然由先皇林贵妃所生,十七岁登基,至今已有三年,共纳了两位妃子,三位贵人,吕玲蝶是除贤妃沈曼霜之外唯一一位被册封的妃子,三年前初登基,朝中不少大臣对这位少年天子颇有质疑,熟话说‘一朝天子一朝臣’,辰灏然自然要极力培养自己的新势力,而纳后妃便是一种途径,正好一次晚宴上见着兵部尚书吕千凡带着女儿吕玲蝶前来,便在半月后下来圣旨封吕玲蝶为昭仪,宣进宫来。如此,得到了吕千凡支持后,质疑声渐渐转小,再加上辰灏然的资质、能力,终于得到了半数人的认可,可以沈相沈从云为首的逆臣认是在暗地里捣鬼,意图谋反。 沈曼霜便是沈相的侄女,也是太后沈飞兰的侄女,说起来也算是辰灏然的表妹,母妃早死的他从小性格冷漠,虽很受先皇的恩宠,但其摸不透的个性也使得很少人愿意与他来往,可是沈曼霜和辰灏云却不嫌如此地整日陪着他,这才得以让此少年的童年拥有些许的阳光,封她为贤妃,也完全是为了保护她不被逼通婚,等到有一天找到她的所爱再放她离去。虽然看到她眼中的情意,虽然知道这样做会让她的希望留有一丝余地,可对于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妹妹,他还是希望她能找到自己的幸福,遂每次侍寝也只是做个样子,实际上却分床而睡,但这也只有三人明了。 辰灏然来到承恩殿的时候,吕玲蝶只着一件粉色纱衣,里面的红色胸衣在烛光下若隐若现,引人遐想,见皇帝过来,赶忙迎了上来,欠身道:“臣妾参见皇上。” “起来吧。”辰灏然放下满心的恶寒,虚扶了她一把,来到一旁的桌子旁坐了下来。 吕玲蝶感觉到皇帝今日“心情不错”,便越发胆子大了起来,走到他身旁顺势坐在了他的腿上,搂着他的脖子,娇嗔道:“皇上,您好久没来看臣妾了。” 辰灏然忍着推开她的冲动笑着刮了刮她的鼻尖,道:“朕这不是来了么。” ☆、皇帝大人之“神秘”的宫中生活【1】 辰灏然忍着推开她的冲动笑着刮了刮她的鼻尖,道:“朕这不是来了么。” “皇上一月才召辛臣妾一次,只怕过些日子宫里选了新的秀女,臣妾就再也见不到皇上了。” “爱妃可是在怪朕?” “臣妾不敢,臣妾只是怕……”还未说完,红唇便被吻住,吕玲蝶微微一刹,随后热情的回吻过去。 结束一个深吻,面色有些发红的吕玲蝶动情的望前方的男子,浓密的刀眉,深邃的眼眸,硬挺的鼻梁,还有那刚刚令她动情的薄唇,只觉得很爱很爱这个男人,从第一次见到就爱,不听爹爹的阻挠拼命地嫁进宫。 “现在还怕吗?”男子出声。 吕玲蝶摇摇头,把头埋向他的胸膛。 半晌,辰灏然拂了拂她的发丝道:“许久不见,爱妃确定要把时间浪费在这里?” 如此直白的话语传出,吕玲蝶害羞地离开他的胸膛,扭捏开口:“皇上,你坏。” 辰灏然呵呵一笑,伸手倒了一杯酒,指尖微动,杯中荡起微微涟漪,拿到女子面前:“喝杯酒,好好服侍朕。” 吕玲蝶伸手拿过酒杯,闭眼一口饮尽,未曾看到对面男子眼中闪过的光芒。 床榻上,一名女子衣裳凌乱,兴奋地在□□翻滚。 床沿,一名男子冷眼看着这一切,手中拿着那个白色的瓷瓶。 辰灏然转身走到一堵墙边,伸手摸了摸一个筷子大小的不规则黑洞,快速射进一枚银针,“哗”一声,地上出现了一个地道,看似狭窄的台阶一路延伸向下,没入无尽的黑暗。他回首望了望明黄色纱帐后还在“发情”的女子,轻哼了一声,走进暗道,身后的暗门随之关上,黑暗中,男子迈着大步,如履平地,内力的高强程度可想而知。 弯道过后,前方出现了明亮的光,只见一颗鹅蛋大小的夜明珠悬挂在尽头的暗室顶端,将室内的一切照的一览无余,一名黑衣男子背对着暗道,听见了身后的动静,转过身,眼中布着恭敬,随后单膝跪地,拱手道:“主子。” 辰灏然点点头:“比以往远了半尺。” 男子暗喜,明白此次确实早了半尺感受到有人的气息,便道:“谢主子夸奖。”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回主子,属下跟踪沈从云到了桃城之后,和水心在沈府守了三天,终于在第三天子时见他鬼鬼祟祟跑到城东的相思林,与一名黑衣蒙面男子会面,黑衣人看似内力深厚,是以属下不敢太过接近,如果属下猜想不错,此人应是天一阁的人。” “果然如此,借着祭拜妻子为由与天一阁勾结。”辰灏然眉头一皱,指尖敲击着桌面发出‘嘟嘟’的声响,“金心,这件事你办得不错,回去继续盯着,对了,木心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主子请放心,木心一直派人潜伏在文王府,随时监视文王的一举一动,消息回报说沈从云曾在离开前找过文王,但目前还未发现他有任何联系潘家军行动,。” ☆、孟子之“真心”? “主子请放心,木心一直派人潜伏在文王府,随时监视文王的一举一动,消息回报说沈从云曾在离开前找过文王,但目前还未发现他有任何联系潘家军行动,。”说着停了停,“主子,土心有消息吗?” 闻言,辰灏然脑中闪出那个他们之中年纪最小办事却异常认真的男子,他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眸中闪过一丝坚定:“放心,火心已经带他去苗疆找解药了,很快就会没事的。” 待金心退下,辰灏然缓步走至软榻前,躺下,侧头看了看左方,又起身,掀开一块红布,里边赫然呈现出一架钢琴,打开琴盖,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在琴键上,发出单调的“do、re、mi、fa……” 男子伸手摸了摸腰间的锦囊,思绪回到五岁前,母妃抱着自己坐在钢琴前,听她弹着那首听了几百遍的曲子,看她每日盯着锦囊发呆,便是很好奇里边装了什么,直到母妃去世之后的一月,才忆起她交给自己的那个锦囊,打开,里面是相思豆。 眼眶渐渐湿润,辰灏然把倒出的九十九颗豆子一一放回锦囊,颤抖出声:“母妃,九十九颗相思豆代表什么,我该把我的相思托付与谁?” ………………………………… 一夜无语 第二天一早,许断桥醒来的时候发现身旁已经没人,要不是身上盖着的一件紫色长衫曾证明过那名男子的存在,她也许会以为昨晚的一切都不过是南柯一梦。 前方的一堆炭火正飘着袅袅的白烟,大概是昨夜睡过去的时候他升的。想想自己也太没防范意识了,和陌生男子在一起也能睡得和个死猪一样。 伸手拿掉长衫,微微动了动身子,一阵酸痛□□,许断桥忍不禁地呻吟出声,靠着睡了一夜,腰没断掉算是万幸了。 “许姑娘,你醒了。”好听的男声从门口传来,只见孟子同学手上拿着一个油纸包,笑吟吟的看着许断桥,屋外刚升起的朝阳轻映在他的侧脸,反射出微微的光芒,犹如晨光中的天使静静地站着。 “额,孟……孟子。”结巴着把这个“历史大名人”叫出口,想这人的爹娘也太会取名了吧,如果他有个妹妹该不会叫孟女或者孟姜女吧?结果很不幸地还真被许娘子给猜对了,当然这是后话了。 孟子走到许断桥身边,蹲下,摊开油纸包道:“许姑娘,先吃些东西吧。” 许断桥伸手拿过一个馒头,咬了一口:“你怎么还没走啊。”她不懂这个温文的男子要做些什么,毕竟他们几乎可以算作是一对陌生人,他没理由对自己这般,要说当中有鬼,她也不过是一初来乍到之人,毫无利用的资本可言。 孟子无语,好一会儿,开口说:“丢下姑娘一人在此,实在不是君子所为。” ☆、孟子之“真心”?【2】 孟子无语,好一会儿,开口说:“丢下姑娘一人在此,实在不是君子所为。” “谢谢。”真挚的谢意。 孟子挑挑眉,终于听见一个正常的回答,问道:“不知姑娘前往何处?” “我啊,无家可归,浪迹天涯。” 孟子微微一愣,看着眼前略带悲伤的清秀脸庞,他没由来地发问道:“不如姑娘与在下结个伴如何?” “好。”许断桥抬头看了他一眼,随后薄唇微张道。这一刻,她愿意相信他,不为别的,只凭感觉,如果如此的真诚也只是一场阴谋诡计,那么她认了。 大街上,一群人围着一个圈站着,不时与旁人交头接耳,伸手指指点点。圈内,一名女子护着一筐红豆,大声骂道:“周八皮,不要以为你是县太爷的小舅子我就怕你,我这框相思豆我就算倒了也不卖给你。” 周八皮冷哼一声:“我买你的东西是看的起你,要不是我想表达对沈姑娘的爱意,才不要你这破玩意。” 女子一听,霍得冲上前去,道:“这是相思豆,是世间男女最珍贵的信物,是世间最美的爱情,你休得胡言。” 男子还想出声,却忽然听到一阵清脆笑声,众人皆楞,回头一望,只见一蓝衣女子拿着一串糖葫芦,薄唇一张一合,身旁一名紫衣男子微微低头,带着自己也没发觉的宠溺眼神看着她。 看两人走来,众人纷纷后退,让开一条小道,女子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走进去,瞅了周八皮一眼,不语,弯腰拾起一颗红豆,递与周八皮面前:“一颗,代表一心一意,两颗,相亲相爱,三颗,我爱你。” 周八皮皱了皱眉头,突然豁然开朗,接过换了装的许断桥手中的豆子道:“多谢姑娘?”随后疾步离开。 女子瞪了瞪离开的周八皮,向许断桥道:“敢问姑娘,你从何处得来的寓意?” “心中。”许断桥笑了笑。 …………………………………………… 沈府 沈莹莹迈着优雅的猫步缓缓移动,终于在两刻钟后来到大厅,厅中沈从云早已不耐烦地来回走动,察觉沈莹莹来了,赶忙迎上去:“女儿啊,你怎么才来啊?“ 沈莹莹欠了欠身:“见过爹爹,不知爹爹叫女儿来有何事?” “今早宁心庵那边传来消息,说是庵里走水,你妹妹去了。”沈从云叹了口气道,语气完全没有听到女儿去世该有的伤痛,仿佛死的只是一个陌生人一般。 沈莹莹皱了皱眉,出声:“死了?”见沈从云点点头,接着道,“那今年的选秀……” “爹也正担心这个问题,皇宫你是万万进不得的。” 沈莹莹不语,转着眼珠想了想,道:“女儿倒有个法子。”说着贴近沈从云耳朵说了一番。 半晌,沈从云疑惑地开口:“这法子行得通吗?万一被发现,这可是欺君之罪。” ☆、相思林为谁“相思”【1】 半晌,沈从云疑惑地开口:“这法子行得通吗?万一被发现,这可是欺君之罪。” “一定可以的。”沈莹莹阴笑了笑,眼中闪过一记寒光,“她和妹妹长的有七分像,况且妹妹鲜见于人,只要解决了庵堂的人,这事……。” “成,就这么办,就算最后被发现皇上也奈何不了我们沈家。”沈从云抚了抚胡子,对那个皇帝小儿不以为然。 两人对视一眼,微微笑出声。 “老爷。”一小厮从外边跑进来,对沈从云行了行礼,又对沈莹莹道,“小姐,外边有位周公子求见。” 沈莹莹想起前些天街上遇到的男子,本不想理会,却又突然摆摆手:“带路吧。” 手中捏着一颗相思豆的周八皮大摇大摆地来到了沈府,不安的在门口走动,‘吱’一声,红色大门应声而开,一个窈窕的身影映入他的眼帘。 “周公子何事前来?”娇柔的声音传出。 周八皮俊脸一红,活像个毛头小子,仿佛方才那个街头霸王和他一点关系也没有。他双手往前一伸,递上一颗红色豆子,道:“沈姑娘,这个送给你。” 沈莹莹看了看他手中的红色豆子,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却还是婉言问道:“公子这是何意?” “此乃相思豆,一颗代表我的一心一意,望姑娘能接受。” 沈莹莹犹豫了一下,接过相思豆:“多谢公子好意。” 周八皮极力掩饰住内心的激动,却也懂得不做过多纠缠,微鞠一躬:“如此,在下先行告辞。”随后转身离开。 朱门在沈莹莹身后缓缓关上,一颗红色的豆子被隔在门外,淹没在人群的脚底。 …………………………………… 人说热心人交朋友就是这么容易,这厢许断桥就和红豆女秋晴好上了,问她哪得的这么多红豆,秋晴便说是村里的相思林采的,本是不允许拿出来卖的,可是这两年收成一直不好,孩子们又都要上学,村里人商量了后实在没办法,只得出此下策。 许断桥又问为什么不能卖,秋晴回忆说是二十多年前村子里来个了天仙般的男子,当时村民都得了一种罕见怪病,这男子便四处收集药材,治好了大家的顽疾。事后村民都很感激他的帮助,便在村长的带领下邀请他留在村子里,男子没拒绝,渐渐融入了乡村生活,直到两年后,男子在一个夜晚留下一封信不辞而别,从此再没有回来过。所以多年来村民一直照看着后山那片他为他妻子所种的相思林,每年都把豆采集收起来,从来不买。 有了秋晴的许断桥以‘你还要查案的理由’顺利地抛弃了孟子同学。孟子无奈,毕竟他们也只认识了几天,只能说会经常去村子里看她,许断桥笑着点了点头,冲上去给了一个拥抱。 ☆、相思林为谁“相思”【2】 孟子无奈,毕竟他们也只认识了几天,只能说会经常去村子里看她,许断桥笑着点了点头,冲上去给了一个拥抱,在他耳边说了声谢谢,接着转身离去,完全不顾后边惊呆的男人。 转眼两个多月过去,许断桥一直住在秋家村,和村里的男女老少打成了一片,孟子每天都会来,有时也会在村里留宿,许断桥问他案情怎么样了,他说事情过得太久,线索很难收集,已经派人在多方打探。 沈莹莹自从知道了许断桥的住处后,也会隔三差五的跑来串串门,这让许断桥很是郁闷,不晓得这女人又在想些什么。不过话虽如此,可对于她的到来,大家也表现得很热情,因为沈莹莹给村里投资了一笔资金,让村民得意把相思林建设成一个旅游景点,当然,这也是许断桥的主意,当初她整整费了半个月的时间才说服村民这样做,理由就是把恩人的爱情发扬光大,说不定他就会回来等等。之后她又找孟子也投资了一些钱,盈利后和沈莹莹一样分他三成的分成。 于是,一片经过改造的绚丽相思林在短短两个月内出现了。 这天,眼看相思林的各处修建都已完工,许断桥便和秋晴商量着该怎么宣传它,当然,这事情许娘子心中早已有了定夺,商量只是一种商业的形式化,顺便给秋晴一个机会,如果她有更好的法子,那这个定夺就取消。结果商量到后半夜,还是没能得出个结果。于是许断桥便双掌一拍,不顾秋晴的反对定下了事情。 第二天一早,许断桥拖着扭扭捏捏的秋晴来到们孟子同学面前:“子舆,你来了,你能不能带我们俩去个地方?。”子舆是许断桥给孟子的字,因为她实在无法很顺口地叫出他的名,只得搬出了中国大教育家孟子的字。 孟子有些好奇看着他俩的样子,一个期待,一个羞涩,内心忽然生出一股不祥的预感,却还是不由自主的点点头。 一个时辰后,乔装改扮了一番的许断桥和秋晴在孟子不情愿的带领下浩浩荡荡地杀向了迎春楼,也就是传说中的妓院。 还没入门,便听见莺莺燕燕的女声,只见门口一群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子向着来往的人群招手道:“大爷,进来坐坐嘛,姑娘们保准把您服侍的舒舒服服的。” 一些男子哪抵挡得了如此的温香软玉,马上色迷迷的在女子的拥护下走了进去,许断桥见此叹了一口气:“男人真的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身旁的紫衣男子一听,立即开口狡辩:“我不是。” 许断桥看了他一眼,一副了然,哦了一声,道:“原来你是女人,还真没发现。”说完拉着偷笑的秋晴走向那群莺莺燕燕。 三人在姑娘们热情的拥护下进了门,里面的纸醉金迷又令许娘子稍稍感慨了一下。点了一个包厢,在龟公的带领下来到二楼,路过处不时传来一些让人面红耳赤的声音。 ☆、相思林为谁“相思”【3】 点了一个包厢,在龟公的带领下来到二楼,路过处不时传来一些让人面红耳赤的声音,许断桥看看几乎趴在自己身上的秋晴,又看看一派坦然的孟子,对他那句‘我不是’更是起了怀疑,想是这种事经历多才会如此。 坐定后,还未等龟公开口,许断桥便出声:“把你们妈妈叫来。” 龟公一愣,看了看衣着华贵的三人,‘诶’了一声退下。 不一会儿,只听到一阵脚步声传来,一个三十多岁、浓妆艳抹的妇女挥动着手中的丝绢快步走进屋内,看见三人,扯开嗓门喊道:“哎呦,三位公子有何吩咐,我们楼里的春花,夏荷,秋月,冬雪可都是出了名的漂亮,要不给你们都叫来。 “妈妈,我们此次前来是与你谈一笔稳赚不赔的交易。”孟子摇摇头,侧身挪开肩上的手,他可不想沾了这些俗气的胭脂香粉。 老鸨听言笑容微微一滞,本想叫人送客,但一想稳赚不赔,又打住开口:“那就说来听听。” 许断桥拿出一张宣纸,展开,看了看孟子笔锋凌厉的字体,再次觉得自己是没有写毛笔字的天分,练了一个月还是那副模样。伸手交与老鸨:“此乃一支小曲的歌词,妈妈您看看。” 老鸨接过纸张,看了看,抬头,出声询问:“好词,不知三位是何意?” “我乃城东秋家村人士,最近开辟了后山的相思林,遂用此曲来招揽游人,妈妈拿此曲交与菲烟姑娘唱,相信对我们都有利。” 老鸨笑着点点头,思量着菲烟已有半年未曾出台,原本也打算于近期献曲,现下也正好试试,便说:“甚好甚好,只是不知曲调如何。” 许断桥清了清喉咙,在众人的期盼下却迟迟未唱出声来,只道:我明日再来。 当晚老鸨就告知大家菲烟姑娘将于三日后登台献唱新曲,此话一出,立即在不大的桃城引起轰动,要知道菲烟姑娘那是一个美如天仙,不少开郡的富贾都慕名前来,虽身在迎春楼,可是一年之中却是难得露上几面,更别提献唱新曲了。 …………………………………… 御书房 辰灏然坐在案牍前,手中捧着一本奏折,静静阅读。 大太监李业走了过来,躬身道:“皇上,云王爷求见。” “宣。”辰灏然放下手中的奏折,站起身来。 李业道了声是便退下,随后辰灏云笑嘻嘻地走了进来:“皇兄。” 辰灏然看着他吊儿郎当的模样,心中的烦闷也少了些,开口问:“何事?” “回皇兄,选秀的事臣弟已经办妥,月底各地秀女就可以进宫了。”说着看看了看皇帝的脸色,其实他也很同情自己这个皇兄。 辰灏然无奈,虽然心里很是不舒服,可脸上却依旧平静,轻应了声便不再说话。 ☆、相思林为谁“相思【4】 辰灏然无奈,虽然心里很是不舒服,可脸上却依旧平静,轻应了声不再说话。 辰灏云看看皇帝没反应,知道他是憋着,便转移话题:“皇兄,皇奶奶在开郡已两月有余,是不是该派人……” 辰灏然点点头:“也是,这样吧,今晚你回去收拾收拾,明日一早朕与你一同微服,接皇奶奶回来。” “啊?”辰灏云吃了一惊,本以为皇兄会派他前去,却没想到自己也一同上道,“皇兄,那宫里怎么办。” “宫里朕会吩咐安尚书和皇叔代管,你不用担心。” 辰灏云只得无奈地点点头。 翌日一早,辰灏然带上清风明月两名大内侍卫,与辰灏云一同前往开郡。三日后的中午,几人终于到达。 太皇太后听闻两个孙儿到了,赶忙迎了出来,身后跟着个一脸拍马屁样的知府,正要行礼,却被辰灏然摆手制止,知府也是个精明人,知晓不宜示出他们的身份,便道:“公子,里边请。” 午后,辰灏然正躺在□□闭目养神。忽然门被推开,一名男子偷摸着来到床边,道:“皇兄,听说今夜桃城迎春楼的菲烟姑娘登台出唱,我们赶去看看如何?” 辰灏然不语,睁开眼看着面前一脸期待的男子,半晌出声道:“好,先睡会儿。” 一个时辰后,两人骑马往桃城方向去。辰灏然本是不想去的,转念一想,也觉得该去看看沈丞相了。而且皇奶奶说那个救她的女子曾出现在那里,后来听人说往北走去,便派人继续查看,可是两月过去,却无一点踪迹,很有可能那个女子一直在桃城没有离去,正好此去如有空余,也可以顺便打探一下。 …………………………………… 都说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这话讲的一点也不假。辰家两兄弟很不幸地在前往桃城时遇见了道路堵塞,不知是什么原因,原本就不是很宽的山道出现了一块巨石,见此,两人同时抬头望向上方,结果不出所料地见着山顶缺了一块。 无奈无奈,两人只得在某人哭天骂地的哀号中换道前行。 于是当辰灏然与辰灏云到达迎春楼的时候,晚会已经结束,大批的人流正沿着街道向四方散去,见此,辰灏云哀痛地撕心裂肺,完全不顾众人鄙视的眼神。 片刻过后,他捏紧拳头,暗暗下了一个坚定地决心,他一定要见到真人。 同一时间后台 许断桥早就乐晕了,好像看见了大把大把的钱向她砸来,如果适才她看见前台摩肩接踵,高矮胖瘦,少年老者,清一色全是男人后对自己的信心有八十分的话,那现在她是一百分地放心了,她快步跑到菲烟面前握着她的手说:“菲烟你唱得太好了,这下相思林肯定会出名的,谢谢,谢谢。” ☆、相思林为谁“相思”【5】 她快步跑到菲烟面前握着她的手说:“菲烟你唱得太好了,这下相思林肯定会出名的,谢谢,谢谢。” “不用。”菲烟稍显疏离地抽出手,“这些日有些累了,我先回去歇着了。”说完离去。 许断桥对于她冷淡的个性也不以为然,转身看见孟子笑着站在那里,整个人更显得俊俏,当下便色心大起,冲上去抱着他,道:“子舆,我太高兴了,我的钱来了,哈哈。” 孟子红着脸,双手不知该往哪里放,只得陪她一起笑。秋晴见状赶忙把许断桥拉过来,结果就很不幸地被许断桥猛亲了十多下,幸好只是脸蛋,不然我们秋晴同学的可能要被吓哭了。 内院,菲烟缓步向前走动,路过一张石椅,她弯腰坐下,脑中不住反复着歌词中那句‘等到风景都看透,也许你会陪我看细水长流’。 良久,她叹口气甩甩头,对着天空再次唱响了那首《红豆》。 清凉的嗓音,温润的歌喉,站在高处屋顶上的男子听此霎时惊得瞪大眼睛,他微微冲动着身体,不可置信地看着白衣女子,熟悉的曲调,年幼时母妃钢琴音,没想到今日会在这里再次听见,原来它的词是这样的。 辰灏然强烈克制着自己马上冲下去的欲望,他深吸口气,静静听完一曲,随后便急如闪电般地消失在屋顶,而旁边那个沉醉歌声的男子却毫无知觉。 刚唱完歌的菲烟还没缓过神,前方却突然出现一道白衣身影,一个如仙般的男子站在她面前,菲烟一惊,站起来退后几步,两人对视一眼,男子出声道:“你从何处得来的词曲?” “三天前,一女子给的。”菲烟如实回答,多年的青楼生活告诉她有些人惹不得,她相信自己的直觉,一如一开始便发觉许断桥的女子身份。 “她现在何处?” “戏院后台,蓝衣男子。” 话音刚落眼前的男子已近不知去向,菲烟吐出一口气,回头看了看男子离去的方向。 辰灏然一路轻功来到后台,进去抓住老鸨便问:“给你词曲的姑娘现在何处?” 老鸨暗吃一惊,料不到这样惊艳的男子却有如此凛冽的眼神,结巴道:“刚……刚刚离开。” 辰灏然放开老鸨,来到门口便发现根本无迹可寻,偌大的人群找一女办男装的蓝衣人无异于海底捞针。 他低叹一口,耳中突地传来众人口中热议的‘相思林’,想了想,决定第二天前去打探打探。 不远处辰灏云慌张的跑过来,大口的喘着粗气,好一会儿才道:“大哥,你没事吧?” 辰灏然摇摇头,随后拍拍他的肩,道:“先找个客栈休息,明早去会会沈从云。” ……………………………… 第二日,习惯早起的兄弟二人迈着小步,走在熙熙攘攘的街道。 ☆、相思林为谁“相思”【6】 第二日,习惯早起的兄弟二人迈着小步,走在熙熙攘攘的街道,早晨,菜贩子们挑着扁担,晃晃荡荡地来到空位,放下,开口叫卖,妇女们三五成群的拎着个菜篮子,与贩子讨价还价,道两边的商铺陆续开了门,伙计们打着哈欠,开始了一天的生活。两人微微叹息,相比宫里面的勾心斗角,如此简单纯朴的日子确是两兄弟可望而不可即的。 绿杨街沈府门前无丝毫人影,只有不远处市集传来的买喊声才能让人觉得自己不是身处荒宅,辰灏云走到门前,伸手扣了扣门,半晌,里边传来一个稚嫩的声音:“谁啊,一大清早的?”大门开了出来,露出一张清秀的小脸,道:“你们找谁?” 辰灏云摸了摸小童的头,笑道:“我找你们老爷,麻烦小哥引见。” “我们老爷还没起身,不如两位公子稍后再来。” 辰灏云摇摇头:“你与你们老爷说两位辰公子求见,他必会出来见人。” 小童疑惑地点点头,关上门,跑回去禀报。 不一会儿,红色大门再次开起,衣裳凌乱的沈从云慌乱地从里边跑出,看了看来人,俯首跪下:“老臣参见皇上、王爷。” “丞相起身吧。”辰灏然瞧了眼地上的人,抬脚往府内走去。 沈从云盯着两人的背影,擦了擦额角的冷汗望望发白的天际——这一大清早地就吓人,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啊。 大厅,辰灏然坐在主位,辰灏云站在他身后,还是一脸嬉笑。 摒退下人,沈从云道:“皇上怎么有空来此?” “怎么,朕不能来看看丞相大人?”辰灏然邪笑着望着前方,不知肚里打了什么主意。 闻言,沈从云又是一记冷汗,赶忙跪下道:“老臣不敢,老臣只是突见皇上,感到惊喜罢了。”多天的闲适生活使得人的警惕性降低了好多,但多年的为官经验也让他懂得适时地卑躬屈膝,挽回残局。 辰灏然不答,换个话题:“丞相准备何时回朝,朝中大事少了丞相相助,朕甚感疲惫。” “回皇上,三月之期还剩七日,老臣正准备这几日启程归京。” 辰灏然点点头,望望天道:“天色还早,丞相再回去睡个回笼觉,朕还有事,先走了。” 红门光上,门内,沈从云眯了眯眼,暗道再让你嚣张几天,到时候会让你生不如死。门外,辰灏然冷哼一声,想迟早会收回属于我的皇权,到时候灭你满门。 ……………………………… 城东,相思林 不出许断桥所料,一早就有一大群人来到相思林,见到此景,都是微微愣住,不是非常茂密的林子中铺着几条鹅卵石小道,蜿蜒着伸向前方,路过小溪,便生出一座小桥,带你渡到对岸,溪中的小鱼时不时露出脑袋,呼吸早晨的清新空气。 ☆、相思林为谁“相思”【7】 不是非常茂密的林子中铺着几条鹅卵石小道,蜿蜒着伸向前方,路过小溪,便生出一座小桥,带你渡到对岸,溪中的小鱼时不时露出脑袋,呼吸早晨的清新空气,秋千,梅花桩等健身休闲工具静静地伫立在那里,几处假山伫立拥叠在一起,不时露出山洞的一角,各色的野花在清晨的雾气中开的灿烂。道旁放着一些长条的靠椅,上边落着昨夜飘零的几片树叶和红豆花,不远处几间民宅耸立在林中的空地,屋顶飘出袅袅炊烟,包子,大饼的香味弥漫在林中,引得游人猛得吞了吞口水。 辰灏然见此,也是一愣,随即沿着小道走向前方,辰灏云则张大了嘴巴道:“大哥,这里也太美了吧,相比御花园倒是太俗气,没这儿清新。” 辰灏然不语,轻点点头,心中更加确定那女子就在此处。 屋前,大批的游人谈笑风生,有的一家老小围坐在一个桌前,吃着村妇做得早餐,有的男女成双,面对着面,看了看桌上的相思豆,又看了看对方,含情脉脉,有的三五成群,点一壶茶,一起作诗论道。 秋晴高兴地看着这一切,打心里觉得许断桥真是厉害,真想赶快把她叫醒拉过来。 “秋晴姑娘,秋晴姑娘。”忽然一个男音打破了这丝安逸,秋晴抬头,只见一男子正迈着大步往这边跑,秋晴皱皱眉,不理来人,转身想走。 周八皮却一把抓住她的胳膊,道:“秋晴姑娘,那天的事情是我不对,对不起,对不起。” 女子瞟了他一眼不语,周八皮继续道:“我今天是来见那天那位姑娘的,她说一颗相思豆代表一心一意,两颗代表相亲相爱,三颗代表我爱你,我把上次的豆子送出去了,想问问是否可以送两颗了。” 秋晴瞪了她一眼,不想他打扰许断桥,便道:“她走了。” “啊?”周八皮一脸惋惜,不罢休地追问:“她有说去什么地方了吗?” 秋晴摇摇头,刚想开口,突然被后方的一个声音截住:“请问姑娘,九十九颗相思豆代表什么?” 秋晴转头,被男子的外貌惊住,好一会才缓过神,伸手从怀中掏出一张纸,仔细找了找,把纸拿到他面前,指着一行子,出声道:“九十九颗代表‘白头到老,长长久久’。” 男子展开眉头,微微一笑,对着上边凌乱难看的字体,却像是放下了心中郁结已久的心结,伸手解下腰间的锦囊:“麻烦姑娘把这个锦囊交给她。” 秋晴不解,辰灏然接着道:“教你此寓意的人。” 秋晴接过,看着转身离去的男子,转身去找许断桥。 辰灏云看了看辰灏然,又转头摸摸脑袋,实在不明白大哥是怎么了,怎么把他最珍贵的锦囊送了人。 如此反复几十次之后,当事人笑着为他解惑道:“它该找到它的主人了。”我也找到相思人了,接着在心中补充了一句…… ☆、进宫之“前夕”【1】 如此反复几十次之后,当事人笑着为他解惑道:“它该找到它的主人了。”我也找到相思人了,接着在心中补充了一句。 …………………………………… 几天来,相思林的游人一直络绎不绝,村民们脸上都笑开了花,但是好景不长,很快的,一件大麻烦便在众人始料不及中来袭。 这晚,只听见相思林内“啊”的一声,一个灰衣男子就倒在了另一黑衣男子剑下的血泊中。 两日后,城门便张贴出一贴告示,县太爷家的管家无故失踪,县太爷下令全城查找。许断桥彼时正在街上闲逛,瞧了瞧告示,赶忙赶了回去。 回家后叫了秋晴村长一起商量,对照了一下那晚发现的灰衣人,结果很不幸,特征全都对上。 秋晴担心地哽咽道:“怎么办,这样子迟早会查到村子里的,到时候我们的相思林就……” “是啊,这样子势必会连累到村里人,若是相思林又变回以前那样子无人踏足也就算了,怕就怕官府不分青红皂白毁了这片林子,那老朽便是死也对不住恩人啊。”村长叹气道。 许断桥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村长,现在先不要急,当务之急是得想个法子。” 说完三人相视点点头。 …………………………………………………………………… 吩咐秋晴让村民们守密,许断桥跑去找孟子帮忙,却得知孟子家里有急事,昨晚已经离开,只给她留了一封信,没办法只有跑去找有个当官的爹的沈莹莹求助。 第一次到沈府,许断桥在家丁的带领下来到大厅,见到了胭脂淡抹的沈莹莹,匆忙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随后问:“莹莹,这件事你能帮助吗?” “这事……我可以让爹帮忙解决。”沈莹莹听完微微点头,之后叹了口气道:“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 闻言,许断桥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我妹妹前些日子不幸过世,可皇上马上就要选秀,我们也送不出妹妹,而我又非完璧之身。”说着抹了抹眼泪,像是想到了什么伤心事。 许断桥也是吃了一惊,料不到她居然不是处女,大概初夜是献给情郎了吧,真没想到这里的大家闺秀也这么开放。回过神,听沈莹莹继续说道:“此番若是送我进宫,那便是杀头的大罪,若是不送,我也拿不出个正经的理由,到时候天下众人皆知我乃非处子之身,我还有何脸面活下去?” 许断桥低头,闭上眼,知晓她不会无故说这些话,半晌,道:“要我怎么帮你?” 沈莹莹一惊,没料到她答应的这么快,赶忙开口道:“你只需进宫几日,到时我爹自法子让你落选。” 许断桥点点头,问:“我和你妹妹长的很像?” ☆、洞房花烛夜【1】 许断桥点点头,问:“我和你妹妹长的很像?” “七分想像。”沈莹莹道,“对了,若是有人问起你过去,你便说前两个月宁心庵走水,撞到柱子失忆了。” “嗯。”她垂首,问:“你确定不会有人泄露此事?” “可以,过不了三日,桃城之中便再也不会有人知道你的存在!” ………………………………………… 一路精神恍惚,许断桥回到秋家村,一下子扑倒在床榻上,想想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爱心了,牺牲自己,成全别人,不过又想想这两月和与他们的生活,觉得不就是进宫呆几天,正好借机游览,顺便长长见识。 笑了笑,她起身来到村中那唯一的一口井旁,伸手从怀中掏出一颗药丸,不多做思考便将它扔进井中。 ‘了无痕迹’,顾名思义,它就是一种可以改变人记忆的药物,之前沈莹莹为了安全起见,特意将这药交与她,起先她不愿相信,直到沈莹莹找了个人来做试验才将药接下,毕竟这种欺君之举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否则事情败露出来,不止祸害到自己,村民也必将受到牵连,这是她最不愿意看到的,所以,她只得出此下策,不过,幸好解药在手,两月后生活又会变回原样…… 两天后,许断桥收拾好包袱,与村里人道别,说是莹莹的爹愿意帮忙平息此事,不过她得到京城去陪陪沈莹莹,缘由是她妹妹过世了。秋晴问什么时候回来,许断桥便笑笑说过不了两个月就会回来,到时候给村里人都带礼物。村长千叮万嘱说要保重身体,如果认识不错的小伙,便带回来给大伙瞧瞧,顺便办点喜事。春花、狗子带着一群小孩,都哭着喊断桥姐姐,要她早些回来,西游记还没讲完呢。许断桥红了红眼,悄无声息间甩了甩手中的铃铛,霎时,人群全部僵住,她叹口气低喃了几句,随后便转身离开。 永定三年,全国秀女大选,百多名女子入住储秀宫,半月后,沈丞相沈从云次女沈乔乔被封皇后,入住茅庐,于三日后大婚。御史大夫欧阳庆之女欧阳雪被封德妃,入住雪嫣宫。另留十名女子被封美人,入住各宫偏殿。 …………………………………… 简陋的茅屋前,一名蓝衣少女手拄着下巴,抬头望天,半晌不动,随后屋内传出一阵脚步声,一名绿衣女子跑了出来:“皇后娘娘,我饿。” 许断桥抬起头,看了看眼前被自己从太监手中救下的女子,道:“再等等吧,天马上就黑了。” 女子点点头,在许断桥身旁坐了下来。 宫里的日子已经过了一月,自从婚后第二天。 ☆、洞房花烛夜【2】 女子点点头,在许断桥身旁坐了下来。 宫里的日子已经过了一月,自从婚后第二天,皇帝就下旨让许断桥住进堪比冷宫的茅庐,许断桥也一直乖乖呆着不吵不闹,无聊时看看民间小说,玩玩蜗牛赛跑,除了食物问题外日子过得也算清闲。 这么多天在茅庐中出现过的人数屈指可数,许断桥知道像她这样的女人皇宫中一抓一大把,她唯一不同的就是多了个皇后的头衔,所以对于没有妃嫔来闹事也是心知肚明,不过这样也好,起码省去了后宫的斗争,毕竟她还要安稳地好好想想办法通知沈莹莹,尽快出了这个鬼地方。 ………………………………………… 夜,如期而至,御膳房里人声鼎沸。 大树上,一个蓝色身影藏在茂密的枝叶中望着下边来来往的人群。 半晌,只听一个瘦子小太监出声道:“近日德妃娘娘深的皇上喜爱,夜夜得宠,昨日皇上又吩咐给娘娘加菜,让她多补补身子。”说着对身旁的胖太监暧昧一笑,示了示手中的剩菜。 那人点点头,看了看托盘中的美食,道:“是啊,不过俗话说‘伴君如伴虎’,这一刻得宠,说不定下一刻就进了冷……”话未说完便被瘦太监捂住嘴巴,他转头看了看四周无人听见,才放开道:“你这话可不能乱说,到底是主子们的事,我们奴才只管做好自己,不然怎么死也不知道。” 胖太监点点头,快步离开。 许断桥坐在树上冷笑了下,心中更是从里到外、从上到下地把皇帝骂了一遍。 话说选秀当日,许断桥自认为表现那是极其差,只要有眼的人都可判断出来,可是监视的考官们偏偏就是一群害怕她那丞相“爹”的“缺心眼”的人。 琴没弹,因为是真的不会,考官却说她深藏不露。 棋下了三分钟便败下阵来,考官笑了笑,拱手道甘拜下风。 书就跟不用说了,简直就像鸡爪,可考官又说这草字写的好,意境高远,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至于画,她画了一幅小鸡啄米图,拿给考官一看,就见他们笑着点点头,说好一幅孔雀觅食图。 就这样,快被雷死的许断桥与另十九名女子进了‘决赛’,次日,一进殿她便整个低着头,想逃过皇帝的眼,可是进殿才三分钟,就听见皇帝说封沈丞相之女沈乔乔为皇后,许断桥当时脑子‘嗡’地一声,全白了,不过不是高兴地,是被吓的。等回过神后,她已被一群人阿谀着来到一座华丽的宫殿,公公让她在这里休养,待三日后与皇帝大婚再搬到凤栖宫,再然后就被宫女伺候着去洗澡,当时的她还想这样的日子也不错,思量着先玩几天再联系沈莹莹想办法出去,可是谁知天算不如人算,到头来她居然落的这么个下场。 ☆、洞房花烛夜【3】 当时的她还想这样的日子也不错,思量着先玩几天再联系沈莹莹想办法出去,可是谁知天算不如人算,到头来她居然落的这么个下场。 “吱”,关门声响起,许断桥拍拍脑袋不去想那些事,她低头看着院子里最后的人影一步步消失在视野中,淡笑着从树上轻轻飘下,这项功夫是半月前的一天发现的,那天她起床后觉得走起路来轻快了很多,也不知是怎么回事,轻轻一跳便上了围墙,吓得她半晌说不出话,下来后她细细地想了很久,直觉得肯定是脑子里芯片的原因,于是当晚她就想着飞出宫去,可刚到宫墙边便觉得心口一阵绞痛,只好又灰溜溜地回来,想先治治病,第二晚再跑了过去,可还是一如前一天那般,如此反复几次,她也想起了那个无法忘却的夜晚皇帝逼她吞下的东西,只得乖乖得呆在茅庐。 许断桥走到一辆拖车前,打开上边的一只桶,看看,盖上,又打开另一只,笑了笑,拿出一只大碗,装上一大盆白饭,微笑着飘向远方。 ………………………………………… “娘娘,您回来了?”刚进门,初兰便迎了上来。 许断桥看着眼前这十六七岁的少女,叹口气道:“初兰,跟着我吃苦了,对不起。” 初兰一听,眼眶瞬间红了起来,扭头道:“娘娘说什么呢?跟着您是奴婢自愿的,不是说姐妹吗?哪这么生分。” 许断桥笑着点点头,她觉得来宫里一趟唯一挣到的就是得了这么个姐妹:“恩,姐妹,今晚的炒饭加蛋。” 初兰听完便推嚷着要吃,笑着跑去加柴。 看了看手中的饭,许断桥低叹一声,想刚来时还有一天三餐,勉强可以度日,可过了几天送饭的太监便一天只来一次,还都是馊的,弄得主仆俩只得半夜去偷别人剩下的,皇后又怎样,还不都是皇帝说的算,吃干抹净就甩手仍在茅庐不管。 小时候父母走得早,许断桥和爷爷两人相依为命,所以只能自己煮饭,可是她也不学别的,就只做炒饭和烧烤,因为这两个一个吃得饱,一个好吃,于是一身手艺便练了出来。 饭后,许断桥闭着眼躺在床榻上,额角溢出点点汗水,七月的天气是有些闷热,可听着外边虫鸣蛙叫,也很快进入梦乡。 梦中,一女子穿着大红凤袍,在床沿走来走去,显然是非常的不安。 突然,门砰地应声而开,女子一惊,大步走至烛台前吹灭蜡烛。随后一阵酒气扑鼻而来,一男子出声:“皇后喜欢黑?” 女子不语,“自以为是”地弯下腰走到帘子后躲起来,殊不知男子鹰似的双眼把她的行为看得一清二楚。 男子嘴角噙着一丝微笑,走至床边,背靠着红枕,修长的双腿、交叠,倍显魅惑。 ☆、洞房花烛夜【4】 男子嘴角噙着一丝微笑,走至床边,背靠着红枕,修长的双腿交叠,倍显魅惑。少顷,只听他冷声道:“皇后想一直杵在那儿?” 女子动了动身子:“皇上……”话未说完口中便飞进一颗硬物,她手捂着胸,咳嗽了几声,问:“你给我吃了什么?” “好东西。”男子道,“过来。” 房中伸手不见五指,女子顿了顿,按着方才的记忆向前走去,突地手指触见微凉的皮肤,她略吃一惊,刚想缩回来便被另一双手抓住往床榻上一带,女子惊叫了一声想爬起身来,却被一具强壮的身体压下,龙延香的味道缓缓袭、来,男子“嘘”了一声,转头见门外闪着一个黑影,偷摸这像是要倾听里边的动静。 身上男子的气息不断袭向女子的感官,不、厚的衣料将两人的体温交融在一起,女子感觉身体越来越热,额角鼻尖渐渐溢出汗水,喑哑的嗓音散发出魅人的诱惑:“你给我吃了什么,好热?” 男子吃了一惊,沉声道:“你……” 女子伸手推了推身上的重物:“你……你走开,我要喝水。” 男子起身下床,望着床榻上的女子喘息着坐直身子,又踉跄着脚步来到桌边抱起茶壶,中间踢倒一把椅子,她没有感觉疼痛,只是对准壶嘴大口地喝茶,水流顺着下巴成串流下,沾湿了衣裳,男子吞了吞口水,别开眼去。 药性使女子眼神迷离无光,刚刚有些退热的身子此时又变得滚烫,她晃荡着四处走动,薄唇一张一合,却不知在低喃些什么。 突然,女子撞上了男子微凉的身体,刹那间她像是沙漠中的人找到了一块冰,拥紧双臂使劲往他身上衬去。 无心的动作不停挑、逗这男子敏感的区域,慢慢地他眼神中闪出几丝欲、火,低头横抱起女子走向床榻。 明黄色的纱帐后,人类最原始的律动开始…… …………………………………………天朝纯洁的孩子,接下去自行想象,腾讯扫黄………………………………………… 许断桥眨着眼醒过来:又是这个‘梦’,一个月来,几乎每天晚上都会梦见那晚的景象,明明当时的意识不是很清楚,可醒来后却记得一清二楚,黑暗中男子强壮的身躯,磁性的嗓音,以及自己的呻、吟,都深深地印在心里,怎么也忘却不了。 起身来到院中,躺在石板上,月底没有月亮的光芒,星星显得格外明亮。 爷爷,你还好吗? …………………………………… 天干物燥,欲、火焚身。 辰灏然今夜未召嫔妃“侍寝”,躺在龙榻上辗转发侧,脑海不断浮现出那夜的情景,女子紧致的身体令他一向引以为傲的制止力完全崩塌,不顾一切的要了她整整一夜。 半晌,他甩甩头,下床走向里间浴池。 ☆、风流倜傥“云王爷”【1】 半晌,他甩甩头,下床走向里间浴池,纵身跳入,温热的泉水倒灌进耳鼻让他找回一些理智,他伸出脑袋闭眼靠在池壁,缓缓放松自己的身体。 忽然,窗户被推了开来,随之一阵微风吹入,一名青衣男子跃进屋中,看见池中的人,他微微吃惊道:“皇兄,这么晚还洗澡啊?” 辰灏然不动,张嘴道:“又翻窗?” 辰灏云甩了甩手:“走正门远,还要通报,麻烦。” “怎么样,这一月玩得可痛快?” “还行,下次你也一起去玩玩?” “嗯,好,这皇帝你来做。” 辰灏云摇头,换个话题,道:“皇兄,听说你大婚后让皇后住进茅庐,不闻不问,又对德妃‘宠爱有加’?” 辰灏然睁开眼点点头,又想起了黑暗中的女子。 “呵呵,皇兄你这又打得什么算盘?”辰灏云笑说。 “朕打什么算盘你不心知肚明?” 果然如此!辰灏云皱眉,收起嬉笑的表情,严肃道:“皇兄你是想先给沈家戴了一顶高帽,然后再把沈乔乔打入‘冷宫’,给沈家难看,接着再器重欧阳家,宠爱德妃。到时沈从云必定会对欧阳庆生疑,从而产生内乱。”说完望了望辰灏然,见他不语,继续道:“可这样做势必会逼得沈从云提前造反,难道皇兄……。” 辰灏然点点头:“就是要逼他造反,这些年我们已经准备得太久了,再托下反而会横生枝节。” “好,不管皇兄做什么,我都永远站在皇兄这边。”辰灏云看着这长自己一岁的大哥,坚定了自己的立场。 半晌,两人不语,对视的双眸却准确传达了相互的信任,一起尽在不言中。 殿内,辰灏然披着宽松的寝衣缓步走出浴间,辰灏云见了来人,下意识地往他胸口望去,果真看到了刚刚在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抓痕,虽只剩淡淡的红色,却被白皙的皮肤印得异常明显。 辰灏然见他这副表情,也明白他在想什么,当下轻咳一声转过身去。 如此的表现,辰灏云更是肯定了自己的猜想,道:“皇兄,你真和德妃……” “没有。” “没有?那是……” “是沈乔乔。” “呼”,辰灏云倒抽一口气:“是她。” 辰灏然点点头,走之书架前拿过那白色瓷瓶,打开闻了闻,递与它的研发者道:“朕给她服了醉欢散,可她却仍有意识,状况更像是中了春药。” “啊?怎么会这样?这可是我最自信一种药?”辰灏云皱皱眉头,显然也是有些不相信这种情况,他接过药瓶,倒出一些粉末于手掌,却未发现任何异常。 辰灏然别手看向地面,接着又问:“会不会是朕同时给她服了‘寸步不离’造成的。”他对药理不是很了解,是以也只表示怀疑。 辰灏云摇头:“两种药药性不同,不可能会相互影响,不行,我得去搞清楚。” 想了想,随后又道:“皇兄不是说今生只会碰心爱的女子,那为何会……” ☆、“怀孕”?【1】 想了想,随后又道:“皇兄不是说今生只会碰心爱的女子,那为何会……”要了第一次见面的沈乔乔?后面的话他没说出口。 辰灏然拍了拍额头,转身不语,心想我也想知道为何,为何会打破自己的原则,疯狂地驰骋在一个初次见面的女子身上,是否初次欢爱的男子都会如此不济,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 ……………………………… 第二天一早,初兰用昨天的剩饭做了一锅白粥,拿出许断桥腌制的几条白萝卜,放在破旧的桌子上,喊道:“娘娘,吃饭了。” 院内正在做健身运动的许断桥应了一声,回到屋内笑着说:“初兰,待会吃完出去逛会儿吧。” 初兰一喜,跑过去拉着许断桥的手,道:“娘娘,你终于肯出去了,嗯,待会儿我们去御花园,听说内务府新进了一批花卉……” 耳边充斥着一片‘噪音’,许断桥无奈地坐下摇摇头:自己倒是想出去,可大婚那晚的放纵直到前两天才恢复过来,怎么走这么多路去御花园啊,平常去拿饭还是用飞的才办到的呢。况且那段时间自己是宫里的焦点,还是少出去微妙。 “请问皇后娘娘可在?”磁性的声音从屋外传来。 许断桥抬起头来,看了看初兰,问她是谁。 初兰摇摇头,走到门外,见晨光中站着一名手摇折扇的男子,问道:“请问公子是……?” 男子不答反问:“你是皇后的侍女!皇后呢?” 许断桥走出屋内,瞧了瞧来人,道:“干吗?” 直觉告诉她这个长得流里流气的人不是个普通人。 男子低笑,拱手道:“皇后娘娘吉祥,微臣王云,乃宫中的御医。” “哦,御医。”许断桥点点头,问:“请问王御医来此有何事?” 王云收了折扇,用扇身敲打着另一只手,上前几步道:“微臣受太后旨意前来探望皇后。 许断桥嫌弃的看了他一眼,脸上摆出一副“鬼才相信”的表情。 “初兰,吃饱了吗?走,去御花园逛逛。”她说完走了两步,又回头:“哦,王御医,你要不要一起来啊?” 王云点点头,挺着背脊走到许断桥身旁,与她并肩而行。 一路上,初兰兴奋地左奔右跳,一会指指这个,一会儿摸摸那个,许断桥也深表怀疑她哪来这么多的精力,都已经多久没好好吃一顿了。转头看了看一副‘斯文相’的王云,忍不住开口道:“王御医,你真的不适合装斯文。” 王云尴尬一笑,道:“你看出来了。” 许断桥撇撇嘴不理他。 早晨的御花园略显安静,妃子们不需向皇后请安便睡到自然醒,只偶尔见几个忙事的宫女太监经过。 找了一个亭子坐下,许断桥看着旁边的池子,大片的荷叶沾着早晨的露水,于中心凝成一滴白露。 ☆、“大老婆”遇见“小老婆”【1】 找了一个亭子坐下,许断桥看着旁边的池子,大片的荷叶沾着早晨的露水,于中心凝成一滴白露,在晨风中来回晃荡,几朵粉红的荷花被衬在一片碧绿中显得分外醒目。 王云看着她出神的表情,心说好好地人儿,只可惜生错了人家。 “王御医。”许断桥突地开口,“能不能麻烦你帮我们些吃的来?” 王云稍愣了一下,见许断桥继续道:“要十只红烧猪蹄,两只烤鸡。” “你一大早吃这个不嫌油得慌吗?”王云反问,他学医自是知道早晨应当食的清淡才有益。 许断桥摇摇头,抛出一根橄榄枝道:“吃完给你把脉。” “好,我马上去,你得说话算话,不能骗我。”说完屁股一抬就跑了。 许断桥向着王云远去的方向轻叹一声,不懂他来此到底有何目的,难道是想看看自己有没有怀孕?如果真是这样,那不好意思,那天刚好是安全期。 “初兰啊,坐下,等下给你吃烤鸡。” ……………………………… 慈宁宫 沈曼霜气愤的从门口走出,身后的几个太监宫女都忐忑的低着头,深怕一个不小心惹恼了主子。 两刻钟前,沈曼霜起了个太早去给太后请安,入殿,宫女正为太后梳着发髻,沈曼霜便走过去,拿过宫女手的的梳子轻轻梳理,太后见了来人,问:“曼霜怎么来了?” 沈曼霜微微一笑,道:“给姑姑请安。” 太后轻嗯了一声,伸手拿起面前的一只珠钗:“听说皇帝已有一月未曾踏入柳霜殿?” 沈曼霜点点头,随后叹了一口气。 太后瞧她一副哀愁的摸样,安慰道:“然儿只是贪图新鲜,一时被德妃迷住了,等以后厌倦了,陪在他身边的还是只有你和皇后二人。” 闻言,沈曼霜眉头一皱,心中的伤痛又被挑起,想想自己从小就想做然哥哥的皇后,可到头来还是一场空,那一份不甘瞬间弥漫胸腔,令人一阵眩晕。 “哀家知道你爱然儿,可皇后既然已经定下,你就放宽心,只要你以后能和她和睦相处,还怕后宫不是你们两姐妹的天下?”太后转过身,拉过沈曼霜的手道,虽然她是更加希望这个从小跟在自己身旁的侄女做皇后,可是毕竟沈乔乔也是沈氏宗族,就算她只是一名妾室所生,她也不能因此坏了家族和睦。 “曼霜明白。”沈曼霜苦笑着点头。 两人继续絮叨了一会儿,沈曼霜告退离去,刚出门便沉住了脸,与刚才那个温文尔雅的女子判若两人。 ……………………………… 许断桥趴在石桌上与初兰说着宫外的情景,谈的不亦乐乎,完全没注意到缓缓走来的一行人。 ☆、“大老婆”遇见“小老婆”【2】 许断桥趴在石桌上与初兰说着宫外的情景,谈的不亦乐乎,完全没注意到缓缓走来的一行人。 宫女望见亭子中的两名陌生女子嘻嘻哈哈,当下上前一步喊道:“大胆奴才,贤妃娘娘驾到,还不出来跪迎。” 笑声戛然而止,许断桥回过头望了一眼来人,只见最前方一名女子柳眉微蹙,娇瘦的身躯在微风中亭亭玉立,犹如仙女下凡般娇丽。 初兰回过神来,慌乱地跪地行礼:“奴婢参见贤妃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起来吧。”沈曼霜出声,缓步走到桌旁想坐下。 许断桥一惊,暗道不妙,大老婆撞上小老婆了,于是赶紧低头起身,拉起初兰就想跑。 “站住,你是哪个宫的,见到娘娘为何不行礼?”还是刚才那个质问的声音。 许断桥无语,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便听初兰道:“大胆,你是什么身份敢对皇后娘娘大呼小叫?” 那人一听,瞪大了眼看了一眼沈曼霜,随后与众人极不情愿地屈膝行礼:“皇后娘娘吉祥。” 许断桥看着他们的态度,唏嘘自己这个皇后是真的很没地位,抬抬手下了台阶道:“起来吧,你们先坐,我先回去了。”说完快步离开。 沈曼霜捏紧拳头盯着抢了她后位的女子离去的方向,良久才缓缓松开,入眼,一片鲜红。 ……………………………… 许断桥拉着初兰匆匆回到茅庐,躺在□□,直觉得安静的生活已经过去,恍惚中又想起那句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摸了摸脑袋,脑中的芯片至今没有一点感应,归期未定,就算是龙潭虎穴也得闯一闯,一定要活着回去,想着便渐渐睡去…… 推门声传来,许断桥睁开惺忪的睡眼瞧着进来的初兰不语,再转头看看天,已是正午,炎热的天气让窗外的知了叫个不停。初兰放下手中的猪蹄,说上午王御医来过,见娘娘正睡着便没敢打扰,留下东西说下次再来诊脉。 许断桥本以为下一次是要几天以后,可是正当她吃着第二只猪蹄时,就听到门口砰得被什么撞到,抬头一看,见王云几乎整个人趴在门上,不可置信地看着里面狼吞虎咽的两个女子。 许断桥放下手中的猪蹄,白了他一眼,道:“我们已经一月未曾好好吃过一顿了,换成谁都会这样。” 王云皱眉,不解,就算是不受宠的皇后,伙食也应当不会太过差劲,毕竟身份还是摆在那儿的。 “你也知道我现在的处境,被人欺着也是常事。”许断桥说着擦了擦手,递给王云,示意他把脉。 王云看了她一眼,明白这定又是一场后宫间的小动作,而且能做此事之人位置也必是不低,他抬手把脉,半晌,面露疑惑,轻声说:“怎么会这样?” ☆、传说中的“密图”【1】 ,而且能做此事之人位置也必是不低,他抬手把脉,半晌,面露疑惑,轻声说:“怎么会这样?” “哪样?”许断桥问。 王云摇摇头,道:“你一切正常。”可对自己心中的疑惑也更加不解。 许断桥‘哦’了一声,继续拿起猪蹄吃了起来,初兰看王云一直盯着自己的主子,便笑问:“王御医,你要不要也来一点?” 王云尴尬的转头,轻咳了一声,又突然回过头,伸手拿过一只说:“好啊。” 许断桥见此,突然计上心头,对王云道:“王御医,你吃了我的猪蹄,以后可要经常送些吃的给我们!” “嗯,可以。” “呵,谢谢你啊,要肉,你来了我做给你吃。” “好,我要吃香煎梅花肉、炸烹虾段而……” “不会,只有炒饭和烧烤。” “这样啊,那我明天来。” 王云出门后,初兰对着许断桥道:“娘娘,王御医怎么答应的这么爽快?” 许断桥摇摇头:“可能我对他还有点作用吧。” 此刻正在路上的王云打了个喷嚏,揉揉鼻子想是谁在背后说自己呢。回忆起刚刚许断桥的话,再向着御书房看了一眼,他哀声道:“皇兄啊,皇嫂真是被你害惨了,还是我帮你赎回点罪孽吧。” …………………………………… 而御书房中,辰灏然正拿笔批示面前的奏折。 清风手中携着一封信疾步走向前,单膝跪地道:“皇上吉祥。” 辰灏然点点头问:“何事?” “回皇上,火心来信了。”说着站起身双手乘上书信。 辰灏然接过书信,看完轻笑了一声,道:“火心说已找到解药,解完毒会尽快赶回来。” 清风眉头一展,喜悦之情溢于言表,虽然他和明月不是五行者之一,可也都是从小追随皇上,是以几人感情也是极好。 “火心还说真元道人于几月前曾到过苗疆,在当地逗留半月,之后离开,听人说是赶往京城来了,你去查查他现在何处?” 清风领命,退下。 明黄色纱帐后,辰灏云慢慢走出:“参见皇兄。” 辰灏然点头:“来了?”他语气淡淡,言语中没有一丝惊讶,好像对这个皇弟随时随地突然地出现已经习惯,事实上也确实习以为常。 “是。”辰灏云低应,“皇兄,真元道人是谁?” 辰灏然起身,回忆道:“真元道人乃人之龙凤,据说已百岁有余,十多岁便凭其武功及善心闻名江湖,广受百姓爱戴,但不知为何于二十年前隐居山林,从此再无踪迹,没想到二十年后此人还会重出江湖。” “那皇兄找他有何事?”辰灏云接着问,适才经过一番解释,他也忆起江湖中的一些传闻,却不知道他们说的便是真元道人。 “知道风若图吗?”辰灏然看了眼辰灏云,见他点头,接着道:“那图就在他身上。” ☆、帝后“初次”相见【1】 “知道风若图吗?”辰灏然看了眼辰灏云,见他点头,接着道:“那图就在他身上。” 辰灏云吃惊地“哦”了一声:“那我们得抓紧时间,等消息散布出去恐怕各国君主和武林人士都会来踏这趟水,到时候天下又有的乱了。” 辰灏然点点头,隐约觉得这不是件易事。 “皇兄,我今天去看了沈乔乔。”辰灏云决定把今天的结果告诉出来,思量着是什么地方出了差错。 闻言,辰灏然心头一惊,脑中又浮现出那晚的情景,遂深吸一口气,不语。 瞧他不说话,辰灏云继续道:“我把了她的脉,确实常人无异,难道真会是药有问题?” “不会。”辰灏然道,“朕给德妃也服了,效用还是与从前一样。”那之后的几天,他便再次把这药用在前来侍寝的欧阳雪身上,多次下来,效用还是与从前一般,并不见任何不同。 辰灏云叹了一口气,愈发不解这当中的蹊跷,求知的好奇心让他下了个决心:“不行,我一定得去弄清楚。” …………………………………… 夜晚,李公公照样做着每晚例行的公事,托着绿头牌来到辰灏然面前,辰灏然依旧翻了德妃欧阳雪的牌子。 承恩殿内气氛一如既往的暧昧,昏暗的灯光下,女子翻滚着呻吟。 暗室内 辰灏然问道:“事情怎么样了?” 金心摇摇头:“还是没有消息。” 听此,辰灏然微叹了一口气:难道真的就这样消失了? 当日本是以为在迎春楼的便是那名他要找的女子,就想去秋家村会她一面,可是之后却因着朝中的事提前赶回了京,便吩咐金心完了沈从云的事后留在桃城打探她的消息,打算过阵子再去见她,可金心打探到她在三月前便已离开,云游四方去了,那日去的是村里的人,那曲子也是她走前留下的。如此,本以为很是简单的事,却是越到后来越复杂,虽然他是天子,拥有大权,但要在天元大陆找一个人,这无疑也是一件不易之事。 “吩咐五心阁的人再去查,不要被人发现?”辰灏然坚决道,“锦囊拿回来了吗?”既然她并不在秋家村,那这相思豆自然得要回来。 “回主子,没有,那女子说那日主子走的太快,她来不及说清楚将豆送回,本想着如果主子说的人回来再代为转送,可是之后因为那村里孩子顽皮把锦囊中的豆子和其他采摘豆子全部混在了一起,而锦囊也弄坏了。”说着他停了停,在怀中拿出一个精致的新锦囊递与面前人道,“这是她找人专门再做的,里面是她亲手挑的最好的相思豆,说望主子原谅。” 辰灏然接过锦囊,心中暗叹一口气,如果天意如此,那这事也怪不得谁。 罢了罢了,一切顺其自然,但他不会放弃的。 ☆、帝后“初次”相见【2】 如果天意如此,那这事也怪不得谁。 罢了罢了,一切顺其自然,但他不会放弃的。 “太皇太后何样?”他甩开思路。 太皇太后是在回京的途中听侍卫禀报说有了那个女子的消息,便中途返了回去,结果又只是一个相似的人。 “回主子,太皇太后一切安好,您不用担心。” “嗯。” 回到殿内,□□女子的药性已经开始退去,躺着微微喘息,满身香汗像极了刚做完某种剧烈运动后的样子。 辰灏然瞥眼,皱眉不解,为何自己在以为已经失控后面对这些女子还是能依旧淡漠。想着伸手解开外袍,微敞胸膛,坐在凳子上小酌一杯小酒。 欧阳雪慢慢睁开眼,微微动了动身子,感觉一阵酸痛,坐起来身来,见男子,道:“皇上。” 辰灏然放下酒杯:“醒了?那便回宫去吧。” 闻言,欧阳雪胸口一窒,这一月皇上看似对自己极尽宠爱,夜夜召寝,关怀备至,可两人相处时的冷漠还是让她感到不安,后来听说皇上平时也如此,才放下心来。 “皇上,臣妾想……想和您一起睡。” 辰灏然皱眉,起身穿起外袍,走至门口,道:“回去吧,宫里有宫里的规矩。” …………………………………… 第二日清晨,许断桥躺在□□,迷糊中觉得背后咯了一块东西,伸手掏出来一看,赫然是那个装满相思豆的锦囊,想起那日秋晴说的男子,心头突然一暖。 “王御医,你这是……”门外传来初兰的声音。 许断桥一惊:不是吧,这么早就来了。 于是她穿好衣服,把带着茶香的锦囊放在衣襟中,打开门走出去。 王云一见许断桥走出来便喊道:“娘娘,我来了。” “王御医,你不觉得很早吗?”许断桥大了个哈欠说道。 王云点点头,说:“是很早,可是这个时辰做早点刚刚好。” 许断桥一记冷汗,瞪了他一眼,转身走进厨房。 一刻钟后,三碗香气四溢的羊肉炒饭出锅,许断桥让初兰把饭端去小院,自己则再次惊叹了一下王云送来的东西,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应有尽有。 院内,王云尝了一口炒饭,朝着里面的许断桥喊:“皇后娘娘,我以后每天都来可以吗?” 许断桥拍了拍双手走出厨房,道:“原来宫里的御医也可以频繁出入后宫啊?” “不可以。”王云摇摇头,“但我可以说是为娘娘调理身体,况且这里也不算是后宫。” 半晌,许断桥点点头,计谋着如果让他帮着带个信给沈莹莹也是个不错的途径,便说:“好,不要被人发现。” 王云无语,暗道怎么像是小叔和大嫂在偷情啊,不过为了这好手艺和窥探他的不解之谜,值了,真的值了。 转眼半月过去,茅庐虽然还是一如既往的清静。 ☆、许娘子的“价值”【1】 不过为了这好手艺和窥探他的不解之谜,值了,真的值了。 转眼半月过去,茅庐虽然还是一如既往的清静,可许断桥那种不安的预感却越来越强,沈曼霜自那天在御花园见面后来了茅庐一次,表面上是堂姐妹两人许久未见,前来探望,实际上就是来炫耀她自己蒙受恩宠,还故意露出脖颈上那个的‘吻痕’,只可惜掐的太重颜色太深了些,完全不像,真不知道她哪来的自信。 王云也如他所说每天都前来报道,把许断桥的手艺尝了个遍,两人的关系也渐渐铁起来。 这天,许断桥正在院中做着广播体操,突然一股熟悉又陌生的感觉向她□□,转身,如她所料般看到王云与另一名男子并肩走进,许断桥停下动作,打量下来人,道:“朋友?” 王云点点头:“这是我大哥,王然。” 许断桥‘哦’了一声,道:“早餐在锅里热着,自己去拿吧。”说着极力压制着心头那股感觉,转头继续自己的运动。 辰灏然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双眸一直看着前方的女子,脑海中慢慢将她与黑暗中的女子重叠,那晚虽倚仗高强的内力看见她的面貌,但却未觉得有什么不同,直到刚刚,才相信灏云说的,她确实有些不一样。 “大哥,吃点吧?”辰灏云捧着一碗香肠烧饭,“皇后做得。” 辰灏然抬头,看了眼碗中的饭,犹豫一下,接过来尝了尝,忽然望了一眼正在狼吞的辰灏云,心中泛起了一丝不明的羡慕。 两刻钟后,兄弟两人回到宫中,辰灏然用杯盖拂了拂杯中的茶叶,轻呷了一口,放下,道:“这半个月你好像过的很不错。” 今日他本是趁着天色尚早与辰灏云比试轻功,虽说他这个弟弟平时看起来总是一副风流公子哥、无所事事的模样,可是做大哥自是知道他的轻功与医术都已在江湖中数一数二,就算自己也比拟不了,所以说是比试也就是两兄弟间闲暇时增进感情的玩闹。 如从前一样,为避免不必要的惊慌,他们选的路径都是宫内相对孤僻的地方,茅庐也自然包括在内,可今日两人却双双忘了曾经的荒宅现在已经住进了一名“被抛弃”的女子。因此便发生了刚刚的那一幕画面。 “嗯,是不错,皇嫂做的炒饭和烧烤真的太好吃了,就算连皇兄这么挑食的人不也没有嫌弃吗?”辰灏云点点头,做出一副陶醉的表情。 辰灏然皱眉,对他那一声皇嫂不予理会,重复道:“烧烤……” “嗯,就是把东西放在火上烤着吃,味道也很不错。” “哦。”辰灏然了然,“下次叫朕一声。”他是挑食,可是对于新鲜事物也是勇于尝试,不然哪能提升口味啊。 辰灏云答应了一声,改口问道:“皇兄,真元道人的事情怎么样了?” 辰灏然摇头,道:“事情好像比预计中的麻烦,近日江湖中放出消息。” ☆、许娘子的“价值”【2】 辰灏然摇头,道:“事情好像比预计中的麻烦,近日江湖中放出消息,说是真元道人会问每位找他的人为什么找他,答对的人他便双手送上风若图,若是不对,便要留下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不一定,去的人有的功力尽失,有的废了一双手脚,有的则把命留在了那里。” 辰灏云惊讶地点点头,知道这事情好像是遇见了一些麻烦,便问:“皇兄,那我们现在该如何?” 辰灏然低头不语,半晌开口:“朕也不知道,你暂且先回去想想法子,如果实在不行,就算是强抢朕也要把风若图拿到手。” …………………………………… 丞相府 沈莹莹双手揪着丝巾,一副焦急的样子,听见脚步声从门口传来,赶忙奔了过去:“爹。” 沈从云走进屋内,叹了一口气,一脸沮丧地走到椅子前坐下。 沈莹莹见此,心下已明白一些事,可还是走了过去,问:“爹,还是不行吗?” 沈从云摇摇头:“已经派了三十个人过去,守护家园、忠报朝廷这些理由都用上了,就是没法答对那个老道士的问题。” “难道就真的没有别的法子了?”沈莹莹疑惑,“不如从江湖中请几个高手,然后……”说着做了个“抓”的动作。 “不行。”沈从云厉声喝道,“且不说真元道人武功高强,一般高手根本无法近身,就算我们抓到了他,以他的个性也必定不会说出风若图的下落。” 沈莹莹低头,想了想又抬首问:“爹,许断桥的事情怎么办?” “怎么办?还能怎么办,就让她在宫里自生自灭了。”沈从云烦躁道,他现在一门心思都扑在风若图上,哪有心思去管什么许断桥啊。 “可是她……” “算了,女儿。”沈从云摆手,“这事要怪就怪她自个儿运气不好,本来打算的天衣无缝的事,谁知皇上会中途变卦,封她做皇后。” 沈莹莹叹了一口气,道:“真不知道皇上是怎么想的?封了后又冷落她。”她显然还不清楚这当中的含义。 沈从云不语,暗道皇帝小儿这招可真够狠的,离间了他与欧阳庆之间的关系,又让他面上过不去,真是不得不逼他提前造反。 …………………………………… 人生不得意之时十有八九,这个人人皆知。 这一天,许断桥看着眼前天天眉开眼笑的男子不断叹气,便问道:“王御医,你失恋了?” 辰灏云抬头,眨了眨眼睛,接着又脑袋抵在桌子上,道:“你觉得本公子像是会失恋的人吗?” 许断桥摇摇头:“不像,看你那样就是个‘百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人。” ☆、许娘子的“价值”【3】 许断桥摇摇头:“不像,看你那样就是个‘百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人。” “啊?这么明显。” “嗯,是挺明显的。”许断桥点点头,“你睡过多少女人?” 辰灏云俊脸一红,道:“没数过。” “哦,那大约是多少,两位数还是三位数?” “两位数。” “你上一次是什么时候?” “……” “做得时候有没安全措施。” “……” 一刻钟后,许断桥看着一脸无语的辰灏云,说:“怎么样,现在心里没那么烦了吧。” 辰灏云笑了一声:“谢了。” “嗯。” “娘娘,你说如果有一个人想向另一个人要一样东西,但拥有东西的那人会问这个人为什么找他,若是答对了,他便会把东西给这人,若是答错了,这人就要留下一样东西,你说他该怎么做。”心情变好的男人把心中的郁结说出口,反正这也不是什么秘密,江湖上现在早流传开来,说出来多个人想想说不定就能得出个结果来,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不是。 许断桥晃了晃脑袋,突然灵机一动,这不是和某某时代某某地方某某伟人的某某哲学思想很像吗?于是她当下开口道:“你跟他说你是来留下一样东西的便是。” “为什么?”辰灏云皱眉,不解,自己是去拿东西的,干吗留下一样东西啊?难道是那银子去换,不会吧? 许断桥摸摸他的俊脸:“你想,如果那人说你答对了,那就最好,你可以拿着东西走人。但是他若是说你这样答是错的,那你便真要留下一样东西,这样的话,你的回答也并没有错,那他也还是得给你这样东西,懂了?” 辰灏云转着眼睛想了想,忽然跳了起来,高声呼喊:“皇后娘娘,你真是太聪明了。”说完便拔腿跑了。 …………………………………… 当晚,两个身形轻盈的黑衣男子躲开巡逻的侍卫,悄然来到宫墙旁,相互看了一眼,点点头,纵身一跃,趁着月色飞往郊外的一处民宅。 院内,一名白发长须的老者坐在树下,一边剥着花生米,一边品着小酒。忽然,白发老者笑了一声,道:“树上的年轻人,下来一同喝一杯如何?” 两名黑衣男子相视一眼,跳下树来,解开面巾,赫然是辰家的两兄弟。 老者抬头看了眼面前的两人,思绪一下子回到了几十年前,当年他也是这般帅气,有活力,只是时光如流水,一去不复回啊。 “知道我的规矩。”他收神问。 辰灏然点点头,上前一步道:“晚辈今日前来是要留下一样东西。” 老者一愣,半晌哈哈大笑起来,从衣襟内拿出一张羊皮,仍于辰灏然怀里:“有趣,有趣,这是要老道不得不交出风若图啊。” 辰灏然皱了皱眉眼,料想不到事情如此顺利, ☆、宴会之“争宠”记【1】 “有趣,有趣,这是要老道不得不交出风若图啊。” 辰灏然皱了皱眉眼,料想不到事情如此顺利,遂打开图纸,看了一眼,道:“多谢前辈。” 真元道人不理,撸了撸胡子,问:“这主意是谁想出来的?” “是我大嫂。”辰灏云一个跨步上前,代自己皇兄回答,那语气表情真是要多得以有多得意,好像出风头的是自己一样。 “哦……”真元道人应了一声,站起身来拍拍辰灏然的肩膀,“你小子算是捡到宝了,好好珍惜,我们会再见的。”话音刚落便不见了踪影。 回到寝宫,辰灏然揣着那张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羊皮地图略有所思,突然想起真元道人说的好好珍惜,轻笑了一下:是得好好珍惜呢,这女人的小聪明还有点利用价值。 …………………………………… 近日,因着永定帝二十岁生辰的临近,辰天国宫中的变得异常热闹,庆生的宴会早在半月前便开始着手准备,后宫妃子也按捺不住自己的心情,纷纷吩咐尚衣间缝制晚宴的衣裳,想在当日大展风头。 沈曼霜也不例外,此刻她正穿着一件大红的云锦长裙,对身旁的宫女道:“小翠,本宫这身衣裳如何?” 小翠看着眼前的女子原地转着圈,衣摆随着身姿轻轻飘起,纱制的腰带紧缠在女子纤腰上,更显得它不盈一握,便道:“娘娘若在晚宴上穿此身衣服定能艳压群芳,重得皇上恩宠。” 沈曼霜呵呵一笑,随后问道:“淑妃和德妃那边怎么样了?” “娘娘放心,奴婢已经托人买通彩蝶殿和雪焉宫的几名侍女,定能完成娘娘吩咐的事。” 沈曼霜点点头,伸手在衣袖中掏出一个木盒,递过去,道:“很好,这盒子中有两块墨条,你叫人把它们放到淑妃和德妃的寝宫书桌上。” 小翠应了声接下盒子告退离去,心里虽是疑惑,可多年的宫廷生活也让她知道什么是该问的,什么是不该问。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便到了辰灏然生辰的那天,一时间整个天辰国上下一片欢腾,宫内宫女太监忙着布置最后的场地,宫外百姓也兴高采烈,纷纷前往庙堂为皇帝烧香祈福。 “娘娘……” 许断桥抬头,见初兰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便问道:“出了什么事?是不是找到好人家想嫁了?” 初兰一跺脚,撅嘴道:“娘娘,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打趣奴婢。” 许断桥笑了笑,说:“那你倒是跟我说说是出了什么事?” “娘娘,今天是七月初一,皇上的生辰,您难道就不准备准备?” 许断桥轻哼了声,摇摇头问:“初兰,你想想我进宫已经两个月了,连皇上长的什么样都不知道,你说我还用花那份心思吗?” “就是因为这样您才要打扮的漂亮些,去吸引皇上的注意,来,奴婢帮您。” ☆、宴会之“争宠”记【2】 “就是因为这样您才要打扮的漂亮些,去吸引皇上的注意,来,奴婢帮您。”初兰边说边拉上许断桥想进屋梳妆,传统的女性思想教育者她要去争宠。 许断桥伸手缓住他的脚步,道:“不用了,打扮了也没人看,都已经这个时候了还没人来宣旨,说明皇上根本就不想让我们去。” 初兰一听,垂下手,坐在石凳上哽咽起来。 …………………………………… 傍晚,炎热的空气随着夕阳的西下变得凉爽起来,御花园的小径上,辰家两兄弟正在悠哉的闲逛,头顶不时飞过一群归巢的鸟雀。 “皇兄,风若图可看出了什么门道。”辰灏云折了一根树枝在手中轻轻转动。 辰灏然摇摇头:“朕对照着地图发现图上画的开郡那一带,其余并没太多发现。”这么多天他一有空闲便会仔细钻研风若图的奥妙,夹层、透光、水滴,只要所能想到的可能都试了个遍,可它还是一张很普通的地图。 “开郡?”辰灏云扔掉手中的枝叶,想了想道,“那也就是说传中能颠覆天元大陆的神器在南方,可是南方地皮辽阔,我们该往何处寻找?” 辰灏然仍是摇头,想起那次开郡之行送出的锦囊,叹了口气不再言语。 “皇兄,事情总会有解决的办法,你且先别着急,今日是你的生辰,开心些。”辰灏云以为他是在烦风若图的事,出声安慰。 辰灏然漠然,忆起生辰宴会上虚伪做作的臣子和浓妆艳抹的女人,心中一阵恶寒:“大孟国和蓝天国的使臣可都到了?” “蓝天国的使臣昨日便已到了,现下正在行馆休息。”辰灏云道,“至于大孟国的使臣路上被耽搁了一会儿,今晚宴会之前应该会到。” “嗯。” “皇兄,今日……皇嫂她……可以出席吗?”辰灏云试着问,他是想直接把许断桥带到现场,可是后来思量了下毕竟是皇兄的生日,所以还是出口询问下当事人的意见。 “你倒是皇嫂皇嫂的叫的越来越顺口了。”辰灏然冷声道,言罢不等他反应出声,又道:“你去将她带过来吧?” 辰灏云一路兴奋地赶往茅庐,想将这个好消息带给许断桥,其实他打心里觉得皇兄对皇嫂还是有感情的,毕竟一日夫妻百日恩,怎么说皇嫂也是皇兄的第一个女人,可是家族的关系却硬在两人中划出一道鸿沟,这该如何是好啊。 “娘娘,皇后娘娘……”辰灏云叫道。 “王御医,您来了。”初兰一听有人呼唤,便探出头来。 辰灏云点点头,问:“初兰,你家主子呢?” 初兰摇头,道:“娘娘刚刚说要带奴婢出去走走,可奴婢怕有人来宣旨,便没有去,结果娘娘就自己走了。” “哎呀,快去把娘娘找回来,准备准备去赴晚上的宴会,再迟就来不及了。” ☆、宴会之“争宠”记【3】 “哎呀,快去把娘娘找回来,准备准备去赴晚上的宴会,再迟就来不及了。” “啊,真的!”初兰吃惊道,“奴婢马上去。”说完便没了人影。 …………………………………… 夜,越来越近,天辰国的使馆中,沈从云借着出恭来到一间屋子,推开门,一股淡淡的熏香味扑鼻而来,青色的纱帐后,一名男子慵懒的躺在软榻上,见来人,微微抬手,拾起一颗葡萄,放入嘴中,道:“丞相来了。” 沈从云回首关上门,颔首,问:“阁主有何事?” 男子动了动嘴巴,吐出一颗葡萄籽,道:“丞相应当已经听说风若图已被人取走的消息了吧?” 沈从云点点头,不语,他是在早已知道此事,只是不知是谁怎么样取走了它,因此他还伤神了许久,派人多方打探,也打探不出个所以然来。 “那丞相可知风若图是被何人所取?” “这个,老夫不知,请阁主明示。” “辰灏然。” 沈从云一惊,着实想不到那皇帝小儿有如此能耐,一股危机感顿时由心升起,他当下虚心问:“不知阁主现下有何高见?” “听说最近宫中会新进一批宫女。”男子伸手弹了弹衣上的一粒浮尘,举手投足间无一不散发着高贵的气质,“到时候我会安排一名女子入宫,还请丞相多多相助。” “阁主是想把她放在紫宸殿?” 男子摇头:“辰灏然不会轻易让一名陌生女子近身,所以,后宫各妃子的主殿倒是个好去处。” 闻言,沈从云垂眼深思,盘算着此行的利弊。 “丞相是在担心在下得到风若图后会翻脸不认人?”男子见状,道,“天一阁的人从不是言而无信之人,既然答应你的事,在下便会竭尽全力,至于事成之后,蓝天国与天辰国亦可结为连理,共修百年之好。” 沈从云听他如此说,也明白江湖中人最讲信用,便点头:“好。” ……………………………………… 许断桥一路被初兰拉回茅庐,万分惊叹平时柔柔弱弱的她现在哪来的这么大劲。 想起刚才她说皇上让王云通传让自己去晚宴,心中不免一阵吃惊,不过正好,省的她偷偷摸摸去打探沈莹莹的消息。 “初兰,快给你家娘娘换装。”辰灏云闻声,马上起步迎上去道。 初兰点首,又拉着还未缓过神来的许断桥进屋。 一刻钟后,辰灏云眯眼打量着眼前这个穿着一件蓝色长裙、脸上未着粉妆、头发还是像平时一般只梳了个发髻的许断桥,气愤问道:“初兰,这是怎么回事?” 初兰低首:“娘娘说不想那些便宜的脂粉弄坏了皮肤。” (十更完,求点击,求收藏,55) ☆、宴会之“争宠”记【4】 初兰低首:“娘娘说不想那些便宜的脂粉弄坏了皮肤。” “那发髻呢?” “皇上也没赏娘娘一件像样的首饰,嫁妆也搬在凤栖宫未曾拿回来。” “那衣服……” “娘娘只有蓝色的。” 好吧,辰灏云无奈,不过不得宠的皇后能过的能像皇嫂开心这样算是不错了。只能下次和内务府说说多关照一下茅庐。 “小叔子,想什么呢?”许断桥出声,“是不是想让你皇兄多关照关照我啊?” 辰灏云一愣,低头看着只到他脖颈的许断桥,低声问:“你知道了?” “嗯,刚刚逛着逛着就遇见一群女人在看云王爷的画像,然后我便凑过去看了一眼。”说着拍了拍惊得一动不动的初兰,继续道:“不过你还是关心一下你自己吧,听她们说太后好像是要给你纳云王妃来着。” “啊!”辰灏云惊叫一声伸手拉着许断桥的衣襟,问:“皇嫂你说的是真的?”虽是疑问口气,但他显然没有怀疑,毕竟十九岁还未纳妃的王爷实则少见。 “嗯。”许断桥低应一声,继续安慰着初兰,“以后别叫我皇嫂。” …………………………………… 晚宴如期举行,许断桥跟着辰灏云来到御花园,只见御花园中今夜灯光明亮,宽敞的戏台凌空而架,红色的地毯在中心最上方一颗夜明珠的照耀下更显喜庆,底下上百张桌子毗邻放置,太监宫女正在摆放碗筷,当中最上面一张最为华丽,想也知是为皇宫中最尊贵的人准备。不远处朝中大臣皆身穿官服携自家家眷备厚礼陆续前来,两两相遇都不免客气宣谈一番。 “皇嫂,我去找皇兄,你先随便找个地方坐坐。”辰灏云指了指那些桌子,随后一溜烟没影了。 许断桥白了他一眼:都说别叫皇嫂了你还叫,好像还挺顺口的。 看了看初兰,见她正捧着双手东看西看,显然激动地不行。初兰虽然从小卖身在宫里,可一直都是粗使宫女,因此没见过什么大场面,有此反应也正常,不过这也让许断桥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花痴不管在现代还是古代都会做同一个动作。 四周人来人往,可却是一个也不认识,许断桥拉着初兰来到一张桌旁坐下,瞪着眼睛在人群中寻找那个害她至此的女人。 良久之后,终于,一抹白影映入了她的眼帘。 沈莹莹还是一如印象中那样迈着小步子,含蓄地跟在一名中年男子身后,对路过的达官贵人施以甜甜的一笑,弄得人家像是丢了魂似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许断桥吩咐初兰在原地不要走开,起身朝着女子走去,站定,微微一笑道:“姐姐,好久不见,不知可否介借一步说话。” 沈莹莹转头看了看沈从云,见他轻轻点头才道:“好。” ☆、宴会之“争宠”记【5】 沈莹莹转头看了看沈从云,见他轻轻点头才道:“好。” ……………………………… 御花园一处僻静的假山后 许断桥拿着一根树枝,敲敲打打着地上的花草,问:“我什么时候可以离开。” “不知道。”沈莹莹摇摇头,“当初真没想到皇上会封你做皇后,导致一切计划都打破了。” “哼!没想到?”就是因为你这个没想到我失身了,许断桥无奈地甩甩头,“算了算了,那件事过去就算了,你现在马上想办法把我弄出去。” “现在还不行。”她坚定拒绝,“你现在身份特殊,想不到一个万全之策便绝不能轻举妄动,你暂且先忍耐一下。” 许断桥看着她一脸真挚,叹了口气转身扔下一句话:“快点哦。” 沈莹莹望着前方女子单薄的身影,低声道:“对不起。” 许断桥回到原地,旁边的座位上已坐着几个相谈甚欢男女,她轻声对初兰讲:“云王爷来过吗?”[贼吧Zei8。Com电子书下载:Zei8.com 贼吧电子书] 初兰摇摇头,问:“娘娘,你刚刚去哪里啦?” “和我姐姐说了几句话。” “啊?”初兰惊叹,“刚刚那个就是丞相大人的大千金,京城第一大才女沈莹莹。” 许断桥大惊失色,终于明白初见沈莹莹时她眼中的那抹得意,原来是京城第一大才女啊,此刻她真是后悔莫急,痛恨当时就不应该一点也不清楚别人就把自己出卖了。 “皇上驾到,太后驾到。”太监奇怪的声音响起。 众人闻声,连忙停下交谈,纷纷跪倒在地,喊道:“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众爱卿平身。” “谢皇上。” 磁性并熟悉的声音传来,许断桥稳下内心那股不明的情绪,起身拍了拍衣服,抬头,不出所料的看见了那日辰灏云带来茅庐的男子。 呵呵,两个多月,终于知道夺走自己初夜的老公长什么样子了,还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呢。 想当初事情刚刚发生的时候,是真的有点恨皇帝,不过时间一长,她这个不记仇的性子又发生了作用,将一切仇恨都慢慢抚平,许断桥有的时候是真的不知道这样的性格对她来说到底是好是坏。 “今日是朕的生辰,众爱卿不必多礼,都坐下吧。”辰灏然摆手示意。 偌大的圆桌旁只放了三把椅子,两把已经坐了皇帝和太后,剩下的一把许断桥当然不会自作多情到认为是给她这个皇后留的,只是不知道那位子的主人云王爷上哪儿去了? “皇上。”突然一个娇美的声音传来,许断桥抬头,只见坐在前方第二桌最上头的沈曼霜轻举酒杯,“臣妾代表各位妹妹们祝皇上福如东海,天辰国国泰民安。”说着仰头把杯中的酒给干尽。 辰灏然闻言,难得柔情的微微一笑,也举杯将酒干尽。 ☆、宴会之“争宠”记【6】 辰灏然闻言,难得柔情的微微一笑,也举杯将酒干尽。 底下的妃子虽然气愤沈曼霜擅自做主代众人敬酒,可却也敢怒不敢言,谁让她是皇上的青梅竹马,又是太后最宠爱的侄女呢。 “贤妃娘娘今天的打扮太漂亮了,难怪皇上会对她笑得这么柔情。”许断桥身旁一女子说道。 “可不是吗?贤妃娘娘可是皇上第一个妃子,不漂亮能行吗?”另一女子接话。 “我说啊,现在虽看似德妃娘娘受宠,不过我觉得以后能坐上后位的还是贤妃娘娘。”又一女子道。 “后位?皇后不是还在吗?”第一个女子发问。 “哼哼,你觉得现在这皇后还能当多久?大婚第二日就被贬去了茅庐,还能有出头之日吗?” “也对。”众人纷纷点头。 初兰听着身旁的人出言污秽自己主子,咬着唇对许断桥道:“娘娘,你看他们……” 许断桥摇摇头,伸手夹了一块肉给初兰:“来,多吃点,回去就吃不到了。” “皇上。”又是一道娇柔的声线,却是德妃欧阳雪,“这是臣妾专门为皇上缝制的孔雀翎披风,望皇上喜欢。”言罢把手中的衣物摊开,顿时会场传来一阵抽气声。 许断桥也吃惊,因为这披风实在太美了,华丽的外表犹如孔雀的羽毛般带着七彩的颜色,完美的绣功使它看不出任何连接的痕迹,微风拂过,闪闪的荧光更是闪乱了众人的眼,沉浸当中无法自拔。 半晌,只听“哈哈哈”的笑声响起,一名满脸络腮胡子的男子站起身来道:“天辰国果然才人辈出,皇上能得此佳人,实乃百姓之福啊。” “大使客气了,蓝天国国富民安,相信奇女子也定不在少数。”辰灏然友善地笑了笑,示意身旁的李公公下去接过东西。 欧阳雪躬身奉上披风,转头对众妃嫔傲慢一笑,坐下不语。 “皇兄。”辰灏云穿着黑色蟒袍疾步走来,“参见皇兄,参见母后。” “云王平身吧。”辰灏然抬手,“大孟国的太子可来了?” “是,太子已经在宫外了,臣弟先行一步前来禀报。” “嗯,很好,过来坐吧。” “谢皇兄。”他说完走向了那个空位。 戏台的下方坐着密密麻麻的人群,如若想在数百人中找一个人,那无疑是件困难之事,此时的辰灏云便面临着这样一个问题。 “云儿,你在找什么人吗?”太后看自己儿子一双眼不住望向下方人群,问道。 “哦,回母后,我在找皇嫂。” 太后眉头一皱,刚想开口,便听见辰灏云叫道:“皇嫂,这边。”哈,终于找着了,怎么坐在这么偏僻的地方,害他好找啊! 许断桥白了他一眼,摆了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把头埋下继续吃东西。 辰灏云见她如此,转头瞄了眼面出表情的辰灏然,起身跑到了许断桥面前,不顾在座惊呆的众人拉起她的手腕道:“皇嫂,坐前面。” ☆、宴会之“争宠”记【7】 辰灏云见她如此,转头瞄了眼面出表情的辰灏然,起身跑到了许断桥面前,不顾在座惊呆的众人拉起她的手腕道:“皇嫂,坐前面。” 许断桥此刻真觉得非常无奈,怎么就碰上这么一个人,明知道自己只是一个‘废后’还让她坐到上位,这不是明摆着要她出丑吗? 前方的辰灏然看着许断桥只着一身朴素的蓝衣,一头青丝也只是稍稍梳了个发髻,不由轻笑了一声,心说这又是玩的哪出,突出不同?欲擒故纵? “参见皇上,参见太后。”许断桥回忆着管事嬷嬷的教导行了个礼,在弱势的情况下,低眉顺眼是必须的,她才不是不懂变通的人。 “平身吧。”是太后出的声,“皇后何时来的?” “回太后的话,刚来的。” 太后点点头。 “这便是天辰国的皇后吗?”蓝天国的大使突然出声,显然有点不相信穿着如此‘朴素’的女子会是一国之母。 辰灏然挑了挑眉,瞥了眼身前的许断桥一眼,道:“皇后素来节俭,因此不喜欢太过繁杂的打扮。” 许断桥笑而不语,暗道要不是你我用的着这么节俭吗? 大使‘哦’了一声,笑着不再追问。 许断桥原本以为皇帝会对她嗤之以鼻,却没想到他什么也没说,只命人在圆桌旁又加了一把椅子,妒忌的下边的嫔妃一个个都咬牙切齿,恨不得扒了她的皮解恨。 低头看了看茶盏里悬浮的茶叶,平静的生活已经画上句号,无情的宫斗要开始了…… …………………………… “大孟国太子到。”太监的通报声传来。 众人转头望去,只见一名紫衣男子带着温和的笑意缓缓走来,身后跟着几个强壮的侍从。 许断桥早已在抬头的瞬间便惊的脸色苍白,她捏紧拳头稳住激动地身体,轻轻道了声“孟子舆”。 内力深厚的辰灏然自然是听到了这一声呼唤,他睥睨着身旁睁大了双眼,嘴唇止不住地微微颤动的女子,直觉告诉他这两人的关系不简单,想至此,轻哼了一声望向前方。 辰灏云注意到自己皇兄一副小男人的模样,忍不住轻笑起来。 太后察觉同桌三人一人一个表情,不禁疑惑,这是怎么了? “天辰国皇帝陛下吉祥。”孟子拱手出声,低下的眼眸掩饰住内心的澎湃,不住猜测许断桥为何会出现在皇帝身边,难道他经过两月才弄清楚的心底的那份情感要在未开始前便结束吗? 辰灏然伸出双手:“太子多礼了,太子能来参加朕的生辰,实乃荣幸。” “皇帝陛下客气了。”孟子笑了笑,伸手揭开身侧侍卫手上的红布,一颗鸡蛋大小的黑珍珠便闪着黑亮的光芒呈现在众人面前,又是一阵抽气声响起。 东海黑珍珠乃人间珍品,可遇而不可求。 ☆、皇帝大人的“儿子”?【1】 东海黑珍珠乃人间珍品,可遇而不可求,传说此珠放于宅内可消灾解难,保屋主前程如锦,亦是胜于灵芝雪莲百倍的良药,江湖中人皆言它可解百毒,提高内功修为,几十年前曾有渔民在一次台风中拾到一枚硕大的蚌,里面便有一颗指甲大小的黑珍珠,当时的官人富商曾一度出高价购买,都被渔民一一回绝,之后渔民果然人生平坦,渐渐成了富甲一方的大人物。 半晌,辰灏然笑了笑,命人接下礼物,道谢了一番,指引着孟子坐了下来。 宴会正式开始,戏班子、杂耍团一一上台表演,看得下边的人儿津津有味,男子低沉的交谈声,少女清脆的嬉笑声在御花园的上空响成一片。 此时上座的许断桥却一反常态,神情显得焦虑不安,本身坐在皇帝太后身边已经让她心底惶惶的,现下又要接受底下投来的一系列的炙热的目光,就更让她想直接昏死过去算了。 许断桥低头不去不理下边的人,只是一个劲地吃东西,忆起从前孟子那不寻常的穿着打扮,斯文俊朗的面孔,还有举手投足间散发出的高贵的气质,怎么就没联想到他是个太子呢? 眼角瞥了瞥左方,蓝天国大使身后的那名黑衣侍从依旧凝着那双黑眸看着她,许断桥心惊,不知怎么感觉这犀利的眼神与他平凡的外貌极不相符,不过这也不关她的事,主要是为什么他要一直盯着她看呢?在场的名门淑女不计其数,她自认为她这个姿色平平的已婚妇女实在是不入流啊。 “呵呵呵”,稚嫩的笑声从不远处传来,只见一名五六岁的男孩拿着一轴画卷跑上前来,身后的小宫女急急地在后面跟着。 许断桥抬头,望了望已在辰灏然身旁的男孩,只觉得长大后必又是个妖孽,粉嫩清秀的脸盘还略带些婴儿肥,淡淡眉毛下的一双丹凤眼此时正溢满笑意望向前方男子,高挺的鼻梁应着刚才的小跑渗出些许的汗珠,薄唇微张着吐纳空气。如此细看之下竟和辰灏然有三分相似,许断桥暗叹一口气,想真不愧是皇帝,只比自己大两岁竟然有个这么大的儿子,真不知道他是几岁破的处。当然啦,现在的她还不知道自己才是那个第一个让辰灏然失身的人…… “这就是你适才匆匆要寻得东西?”见男孩点头,辰灏然缓缓打开画卷,映入眼帘的便是两个栩栩如生的身影,画中一年轻男子正拉着一孩童的小手,笑盈盈地望着他去捉草丛间的蚱蜢,不远处袅袅的炊烟随风飘散在田野上空,竟把一整幅画趁地格外宁静安详。 辰灏然凝视着画卷中的自己,心中不断自问他还能再笑得如此开怀灿烂吗?转眼看了看面前的小人儿,开口道:“画的不错。” 男孩听到这声夸奖,大笑着在原地蹦跳转圈,回首视线却突然停在了许断桥身上,似乎是才发现她的存在。 ☆、皇帝大人的“儿子”【2】 男孩听到这声夸奖,大笑着在原地蹦跳转圈,回首视线却突然停在了许断桥身上,似乎是才发现她的存在,蹙了蹙双眉,问道:“你是谁?” 许断桥笑了笑,不知该怎么回答,毕竟这个后妈在孩子心里可向来不是什么好人,思量了片刻还是出声道:“小皇子好,我是你……” 话还未说完,便听见了身旁的辰灏云大喷了一口水,随即不住的咳嗽,许断桥转头望了望他,心想发生什么事了,她这自我介绍没这么雷人吧。 辰灏然此刻也一阵气结,注视这个一脸无辜样的女子,真怀疑她到底是不是天辰国的人,竟连自己有没有子嗣也不知晓。 “雨儿,过来。”辰灏云放下擦过唇角的帕子,把男孩拉至自己身旁,“这是我们皇嫂,皇兄新娶的。” “皇嫂?”雨儿抬头望着眼前瞪大眼睛,表情尴尬地想钻墙缝的女子,突然扑了上去:“皇嫂抱抱。” 许断桥大惊失色,没想到会来这么一茬,她身子本能地向后倾了倾,却触到一只健壮的臂膀,不用想也知道是谁的,赶忙回身到原位,无耐地看了看正在努力爬上她大腿的男孩,伸手将他抱了上来。 下边的众臣子嫔妃一个个面露疑惑,因表演的喧嚣和隔着些距离,他们不知皇后与小王爷说了些什么,便看见小王爷扑在了皇后的身上。 辰灏雨乐呵呵地跨坐在许断桥的大腿上,小手指了指她的额头,道:“皇嫂笨笨,刚才说我是小皇子,还想说是我母后,哈哈哈……” 许断桥额间一记冷汗,瞥眼看了看太后,见她脸色比起先前明显差了许多,遂尴尬地笑了笑不言,心中却是在不断祈祷如来佛主观音菩萨保佑自己渡过这劫。 悠扬的琴声缓缓从台上传来,夜下,沈曼霜一袭红色长裙平铺在红地毯中央,素手轻捻着身前的琴弦,铮铮的琴音便如泉水般从指间倾泻出来,起先,琴音低沉而舒缓,如和煦的春风轻抚过众人的心灵,令人心神一阵恍惚,随后琴音慢慢变得高亢激昂,犹如台风过境般使世界空旷清明,如此之后又归于平缓,一曲毕,余音渐渐消失在空气中,只剩下一园的宁静。 台下掌声阵阵响起,一男子笑着起身,他一身青衣袭人,散落在两鬓的青丝随风飘起,撩过唇角鼻尖,竟是说不出的妖娆妩媚。 “贤妃娘娘好琴艺,不愧是京城第一才女的妹妹。”说着男子似有似无的瞟了瞟许断桥。 沈曼霜躬身笑着点点头,突地心生一计,道:“多谢文王爷夸奖,比起家族姐妹们,本宫自是还得多多练习。” 许断桥撇嘴恶寒了一番,伸手夹了一只鸡腿放在雨儿的碗前,掐了掐他的小脸,正想着要不要去亲一口时,忽然听见了关于她的话语。 “听说皇后娘娘也是沈氏宗族,不知臣妾今日可有耳福,能听皇后娘娘弹奏一曲。” ☆、宠妃“挑衅”皇后【1】 “听说皇后娘娘也是沈氏宗族,不知臣妾今日可有耳福,能听皇后娘娘弹奏一曲。”说话的却是欧阳雪。 许断桥抬头,看了看再次从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心急地咬了咬嘴唇,暗道这是什么世道,哪壶不开提哪壶,这摆明了就是要让她出丑么。 欧阳雪见许断桥没有回应,便又说道:“当日秀女大选时,臣妾曾记得大人们都说皇后娘娘琴技高超,深藏不露,既然如此,姐姐为何不趁眼下这个时机,好好为皇上演奏一曲?” 底下的应和声越来越大,许断桥转头小心地看了看面无表情的辰灏然,又看了看一副期待样的辰灏云,苦涩之心难以言表。 “皇后,既然大家都如此热情,你就上去随便弹奏一曲助助兴吧。”太后带着一丝笑容说道。 许断桥心惊,瞥见沈乔乔对她轻摇了摇头,当下开口道:“大家想必都知晓我从小寄托在庵中,整日对着佛主佛经,弹琴作画之事又怎会比的过两位姐姐,我看还是罢了吧。” “姐姐过谦了,既然大人了都如此夸奖您,想必是定有过人之处,姐姐还是不要推辞了。” 听着欧阳雪一口一个姐姐,许断桥气愤地直想冲过去用针缝住她嘴巴,再狠狠地扇她几巴掌,让她见识见识什么叫“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 雨儿见到自己皇嫂额头不断冒出的冷汗,伸出小手拿衣袖为她擦了擦:“皇嫂,你很热吗?” 许断桥微摇了摇头,转头对上了因听见雨儿的话正看着她的辰灏然的视线,眸中闪过一丝恳求。 辰灏然不理,回转过头,继续冷眼旁观,可心中却破天荒的想出声平息此事,刚想开口,却突然被另一道声线阻挠。 “本太子还真不知晓,堂堂一国之母也可以上台为嫔妾演奏琴曲。”一句话让整个宴会场的应和声停歇下来。 许断桥本是在看到辰灏然不理她之后已经快要使出必杀技——弄伤手指了,可是却突然听见了可爱的孟子同学的温柔声线,真是感动的快痛哭流涕了。 台下的沈从云想着如果冒充的事情被看穿也不好,便起身回应道:“老臣觉得大孟国太子的话很是有理,堂堂天辰国皇后怎能当众演奏琴曲?” “臣也觉得如此。”是皇帝的宠臣安青山。 辰灏然眯眼看了看依旧温文尔雅喝着酒酿的孟子,又瞧了瞧一脸感动的许断桥,心中更加确定了当中定有猫腻。 “太子言重了,皇后自然是不需如此做,既使是要也是待回宫后为朕一人演奏,想必德妃只是在说笑,爱妃你说是吗?” 暧昧的话语令在场众人浮想联翩,欧阳雪眼睁睁地看着让许断桥出丑的机会被人轻易化去,却又无可奈何,只得暗自捏紧长袖下的双拳,躬身笑了笑:“臣妾是和姐姐在说笑,希望皇后姐姐见谅。” 许断桥点了点头,不语,低头想皇帝果然是很宠爱德妃。 ☆、后宫的“阴谋”【1】 许断桥点了点头,不语,低头想皇帝果然是很宠爱德妃,就算把自己逼到这份上,皇帝也还是给了她一个台阶下。 吕玲蝶搅了搅手中的丝绢,讥笑着望着坐下身来的欧阳雪,小声道:“哎,妾就是妾,就算再得宠,又怎能比得上妻呢?” “你……”欧阳雪咬了咬嘴唇,鄙视道,“得宠的妾总比一些失宠的妾来得好。”说着呵呵笑了两声。 本想着羞辱人现下却反被人羞辱的吕玲蝶见此,当下便气急地说道:“你别得意,总有一天本宫会重的圣恩的。” “那本宫就等着。” 宴会一直持续到深夜才渐渐散去,嫔妃们一个个都显得恋恋不舍,今日她们打扮得漂漂亮亮,本是想在最后夺得皇帝的青睐,换来侍寝的机会,只可惜皇上依旧像往年一般,未在生辰这日召人服侍。 许断桥垂首看了看伏在自己胸口睡得正香的辰灏雨,咧嘴微微笑了笑,对太后道:“太后,小王爷……” 太后挥了挥手,示意身后的宫女抱过雨儿,哪知宫女的手才刚刚使劲,雨儿便不舒服地叮咛了起来,片刻后再试一次,亦是如此。 辰灏然见此,微微皱了皱眉,屏退那名宫女,对许断桥道:“既然雨儿不肯,那便麻烦皇后把他抱回雨轩阁如何?” 许断桥点点头,轻‘嗯’了一声,心说你都发话了我还能不遵旨吗?不过这路该怎么走啊? “皇嫂,是不是不识路啊,来,我带你去。”辰灏云痞着一张脸适时地开口,引着许断桥往前走去。 辰灏然看着前面并排走着的“一家三口”,只觉得无不刺眼,遂轻哼了一声,转头离开,不去理会心中那股不明的情绪。 ………………………………………… 雪焉宫 欧阳雪挥手屏退身后的宫女,缓缓褪下炫彩的外袍,走至梳妆台前坐落,对着铜镜摘下头顶的金簪,三千青丝便如同清泉般倾泻而下,洒落在女子的背部。 澡盆中的热水散发着氤氲的蒸汽,欧阳雪起身来到屏风后,伸手试了试水温,笑了笑,脱下衣物跨了进去,温热的感觉让她不禁发出一声娇吟。 窗外,一名男子趁着夜色躲开侍卫,悄然跃进雪焉宫,听见声响的欧阳雪只是轻蹙了蹙眉,随即便敛开一个笑容,今夜她心知他会来,只是没料到会这般早。 男子就着微弱的烛光望了望挡在屏风后的那屡倩影,负手走了过去,毫无顾忌的打量着身前的女子,他轻声道:“雪儿又变漂亮了。” “心爱之人不识我,就算再漂亮又能怎样。”欧阳雪自嘲的笑了笑,哀怨的望着男子。 男子别开眼,不答,他不想再做一些无谓的说辞,他的心永远只属于那一人。转开话题,问:“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后宫的“阴谋”【2】 男子别开眼,不答,他不想再做一些无谓的说辞,他的心永远只属于那一人。转开话题,问:“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目前一切都按照着你的计划进行。”欧阳雪抚平内心的情绪淡淡道,“皇上这两个月只召过我侍寝。” 男子“哦”了一声,接着暧昧地开口:“难怪雪儿会变的越来越迷人,原来是他每晚把你滋润的。” 欧阳雪不可置否,继续自己这两月所挖掘的消息道:“吕玲蝶是个胸大无脑的人,以前能在后宫有些地位怕是因为没什么人竞争,暂且可先放一马,沈曼霜看似温柔如水,没什么心计,可我觉得她的内心远不是如此,虽然她现在还没什么动作,但是绝对不能马虎,至于沈乔乔,就今日来看,也非表面上一幅与世无争的样子。” “沈曼霜我早就知晓她绝不简单。”男子点头同意,他是从小看着他们长大的,自是知道一些变化,不晓得从什么时候开始,沈曼霜便再也不是那个温和可人的小女孩,“不过这个沈乔乔好似和大孟国太子相识。” 欧阳雪轻应了一声:“他应该喜欢沈乔乔。” 作为女子,她在一开始便敏感地注意到了这些,虽然那个太子隐藏地很好,可是在爱情面前,谁都会有不由自主,心不在焉的时候。 “你如何知晓。”男子问。 “眼神,他看沈乔乔时有我看你时一样的眼神。”欧阳雪道,“就像你看他时也有的眼神。” 低头俯视着身前因激动颤抖的女子,男子伸手把她拉出水面,拥入怀中,道:“对不起。” 欧阳雪伸手环住他的背,鼻尖触到那令她魂牵梦萦的味道,轻轻摇摇头:“不用说对不起,我是自愿的,只要是为了你,我什么事都愿意做。” “再忍忍,我已经打算和沈丞相、你爹他们联手,只要成功,我便能得到他,你也能永远呆在我的身边。”男子捏了捏拳头,“不过在此期间你千万不要让他有爱上任何一个女人的机会。” 欧阳雪重重地点首,离开男子的胸膛,凑上自己的双唇,喑哑道:“要我。” 男子笑了笑,低头吻了上去。 繁华的宫殿内烛光轻轻跳跃着,暧昧的气息蔓延过屋内的每一处。 …………………………………… 许断桥捶着肩膀与辰灏云道别赶回了茅庐,欣喜于十八年来还真是第一次知道自己的小孩缘这么好,见一面就缠上来了。 初兰手拄着头坐在桌旁打着瞌睡,听见开门声便睁开了眼喊道:“娘娘,你回来了。” 许断桥低应了一声,看着眼前被自己一早打发回来的人儿,心中一阵感动,伸手拍了拍她的肩:“初兰,去睡吧。” 初兰摇摇头:“娘娘,你知道吗,您今天可威风啦,和皇上坐一起,下面那些女人都妒忌疯了……” ☆、婚后初次“独处”【1】 初兰摇摇头:“娘娘,你知道吗,您今天可威风啦,和皇上坐一起,下面那些女人都妒忌疯了……” 许断桥听着初兰一大堆高谈大论,好一会儿,直至她停下来,才打了个哈欠问:“还有吗?”。 “还有。”她道,“还有皇上真的长的很好看,是奴婢见过最俊俏的男子,和娘娘好配呢。” 许断桥苦笑了下,无力的垂下头,转身走进房内,说:“睡吧。” 夜色如水,月光凉薄,清冷的微风吹过园中树叶,发出沙沙的响动,树下草间沟壑中虫鸣蛙叫交织在一起,越发衬出夜的宁静与安详。 许断桥宽衣躺在狭窄的木制床榻上,闭着眼睛回想着今日的见闻,虽说被辰灏云这么一闹自己可能会成为众嫔妃中的一个眼中钉,但这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她自认为她从来就不是一个善类,虽然以前看似懦弱不记仇,可这也是有原因有极限的,如果有人把事情搞得过分了,不管是谁,都要自己承担责任,一报还一报不是么,她做人向来公平。至于孟子舆那个斯,哼哼,得想个办法去见上一面,对于当日不辞而别的事一定要好好拷问一番,顺便让他帮忙混出宫去。想想当日和秋晴说过两个月便会回去,现在时间已经差不多了,再不回去也不知道解药会不会失效,不过巧的是今日吕玲蝶唱了首《红豆》,让她知道现在的相思林已经火遍了大江南北,成为众多文人雅士谈诗论画的绝佳之地,连京城大街小巷的孩童也有所耳闻。伸手拿出枕头下的那个锦囊,揣在胸口笑了笑,忽觉得一阵甜蜜感□□,不知道那个从未谋面的他干什么? 一丝亮光闪过,许断桥侧头看了看床边的墙壁,发现那个平时看起来不起眼的小洞却在今日的月光下散发着一丝金属的光芒,许断桥皱了皱眉头,起身拿起一根银针,对准洞口用力了地插了下去,也不知是不是她的运气特别好,力道准心正好恰对机关,只听‘哗’的一声,床沿开出了一个暗道。 女子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吓了一跳,抱起枕头退到床角,半晌,见没有动静,她小心的下床拿过抽屉中的一只火折子,弯腰对着暗道看了看,伸出脚沿着蜿蜒的阶梯缓缓走了下去。 许断桥心惊,不晓得为什么这么个破房子里还会有个暗道,看样子做工也算得上精细,应该不是普通人所能能办到,可能就连辰灏然也不知道这件事。 一个弯道过后,笔直的甬道已经能见到尽头,许断桥伸手拍了拍墙壁,手指触到一块突起的石头,握住旋转了一圈,眼前本是毫无缝隙的壁面突然出现一道暗门,沿着中轴缓缓开启,霎时,许断桥顿住,火折子从手中慢慢滑落,落在地上溅起点点火星。室内,夜明珠洁白的光透过明黄的纱布显得些许昏黄,一架黑色钢琴赫然呈现眼前。 (十更完,那什么,我这么给力,大家也给力啊,收藏,点击都来吧,扑得惨啊) ☆、婚后初次“独处”【2】 室内,夜明珠洁白的光透过明黄的纱布显得些许昏黄,一架黑色钢琴赫然呈现眼前。 软榻上的辰灏然本是在闭目养神,今日是他的生辰,自从登基后他每年的今天都会来此,一个人静静回忆小时候与母亲在一起的时光,所以在听见机关的开启后也是微微一惊,他不记得今天有传令谁来,难道是金心有什么重要的事情禀报? 男子睁开眼,一阵滔天巨浪顿时在他心中掀起,只见原本完整的墙壁却裂开一道石门,一名女子正捂着嘴惊讶地望着前方,他一直知道这个密室有第三条密道,只是几年来从没有发现,却未想到今日会见到如此景象。 半晌,女子微移脚步,缓缓走向那架钢琴,伸手揭开黑色的琴盖,清秀的五官止不住微微颤动,女子坐下身来,修长的手指附上洁白的琴键,一曲舒缓宁静的钢琴曲便从她的指下飘逸而出。 班得瑞的《ChildhoodMemory》(童年)是许断桥最喜欢的一首钢琴曲,犹记得第一次听见时,优美的旋律便似有魔力般把她吸进无限的遐想,回忆就这样被悄悄勾起,如梦幻般的清晨,漫步于琉璃湖畔,走进寂静的山林,倾听那变幻之风,岁月虽是带走了年轻的面容,童年却依旧留在内心的深处,那群光着臂膀游戏在山间小溪,手拉手游走在田间小路的孩童,是否也曾有你的身影存在,当时光渐渐逝去,回首却恍如隔世,为往忆嫣然一笑,含着重重的哀愁,乐声低沉截止,仿若在云间飞翔了一番,激情而又飘渺。 辰灏然静静地听完这一曲,心中的烦闷被渐渐抚平,年幼时虚幻的记忆犹如滚滚江水般不断□□,笑声、哭脸、哀愁、呐喊,一幅幅画面慢慢闪过眼前,眼眶不知何时已经微红,晶莹的泪顺着脸颊缓缓滑落,没入丝质的衣裳,化开一朵水花。 密室中两人平缓过自己的情绪,许断桥轻轻放下琴盖,转首打量着周围的一切,却在接触到身侧男子的视线时惊住,两脚一个后退,椅子翻到的声音便回荡在空旷的室内,光亮中,男子水润的双眸正紧紧锁在她的身上,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盘微闪过一丝戏谑。 独处封闭的环境令许断桥回忆起两月前的那个夜晚,她轻吐了口气,稳住被吓的狂升的血压,欠身行了个礼:“皇上吉祥。” 辰灏然轻点了点头,淡淡问:“谁教你弹的钢琴?”。 许断桥皱了皱眉头,不知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说实话?正常人应该都不会信,更何况是他,说谎?却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正当她还在冥思苦想的时候,男子磁性的嗓音又再次响起:“你认识秋家村的那名女子?” “啊?”许断桥惊愕,不知他为何会提起秋家村,遂疑惑道,“臣妾不知皇上的意思?” “你还跟朕装傻,如若你不认识她,你怎会弹奏此琴?” ☆、婚后初次“独处”【3】 “你还跟朕装傻,如若你不认识她,你怎会弹奏此琴?”辰灏然的情绪瞬间激动起来,一个翻身来到许断桥面前,掐住她的下巴。 许断桥料不到他会有此反应,伸手抓住他的手,哀声道:“痛。” 望着身前面目扭曲却还在不断挣扎的女子,辰灏然没由来的生出一阵不舍,他别眼甩手转过身,放缓语气说:“今日淑妃所唱的曲子就是出自她的手,这首曲子与钢琴都非出自天元大陆,你若未经她的教导,定是不会弹奏。” 许断桥轻笑,忽略掉自己就是那名女子,只想原来他真的知道一些事,于是便装出一副吃惊的模样:“啊?它们并非出自天元大陆,那它们……” “这些你不需要知道,你只要说出你是如何认识那名女子的便是。”辰灏然冷哼一了声道。 “我……,嗯,臣妾进宫前曾在火灾中受伤,醒后便忘了从前的事,所以臣妾也不知如何习得此琴。”许断桥说,想了想,接着又小心翼翼的问了句,“皇上找她有何事?”她不记得在进宫前什么时候招惹过这个帅哥,凭他那长相,如果她见过必是不会忘记。 辰灏然不答,只是伸手指了指钢琴:“你方才弹奏的曲子,叫什么?再去奏一遍。” “回皇上,叫童年。” “童年?难怪……”辰灏然张口重复了一遍,忽然逼到许断桥身前,低头望着她的眼睛,“皇后不是说失忆了么,怎还会记得它的名字?” 许断桥一惊,慌乱地转了转眼珠,结巴道:“啊?皇上您……您没听全吧,我是说部分失忆,部分失忆。”哎呀,失误啊失误,怎么说话不经过大脑啊? 辰灏然“哦”了一声,优雅地走向床榻躺下,方才他自然是注意到了她眼中的惊慌,也注意到了她的自称变成了‘我’,这一切是否说明她是在说谎,辰灏然忽然觉得这个女人挺有趣的,有点小聪明,但又不是心计深沉,如果这样,似乎陪她玩一玩一也挺好,他就不信最后她不坦白。 “再弹一遍给朕听听。” 许断桥点点头,暗道这男人真是只狐狸,故意引她上当,刚才那个谎言她自认是不可能糊弄过他,看来以后得处处小心才是。 一晚上,许断桥不间歇地弹了几十遍曲子,许久不曾有的高强度运动让她手指微微僵硬发酸,再看软榻上的男子,却一脸安详得闭着眼睛假寐,每次当许断桥以为他真得睡过去想溜的时候他都会出声让她继续,弄得她担惊受怕,敢怒又不敢言,只得乖乖继续。 其实辰灏然是真的睡了过去,他从未想过他能睡得如此安详,而且还是在有人的情况下,只是一旦琴声停下来,他便会被惊醒过来,好似没有琴音他便不能入睡,看到不远处那个几次偷溜不成,又咬牙切齿地回去接着弹的女子,辰灏然忽然心情大好,觉得欺负她真的挺有趣。 ☆、再见“孟子”【1】 看到不远处那个几次偷溜不成,又咬牙切齿地回去接着弹的女子,辰灏然忽然心情大好,觉得欺负她真的挺有趣。 “可以了。”男子魅惑的声线响起。 许断桥松了一口气,甩了甩酸痛的双手,起身对皇帝道:“皇上,臣妾先告退了。”说完转身往回走。 “慢着。”辰灏然出声,“明晚来这里接着弹。” “哗”的一声,许断桥两腿一个踉跄,一把椅子又华丽丽被踢到,她弯腰揉了揉小腿,搬起翻倒的椅子,转头隐含着瞪了一眼辰灏然,道:“臣妾遵旨。” ……………………………… 许断桥沿着甬道回到房内,看到密道的洞口随着她的走出关上,不断自问自己真是遇上了个什么人啊,今天叫她弹了这么久,明晚还要去,如果事情一直这样下去,还让不让人活了,最主要的还是没个人诉苦,虽然辰灏然没有警告她暗室的事,但她自然不会傻到把这种“国家机密”告诉别人,搞不好就能惹个杀身之祸,呜呜呜…… 不过这样也好,钢琴的事她是无论如何都得弄清楚,直觉告诉她这当中一定大有文章。 “叩叩叩”,低沉的敲门声在门外响起,许断桥努怒嘴,疑惑初兰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礼貌了,都学会敲门了。 伸手打开房门,刚想问她半夜三更的有什么事,便被眼前男子如浴春风的笑容震住,所有的话语瞬间全部梗在喉间,许断桥一个跨步拥住眼前的人,身子激动地微微颤动。 孟子温柔地摸了摸胸前的小脑袋,出声道:“断桥,小心哭花了脸不好看。” “谁哭了。”许断桥拍了一下男子的肩,抬起头,“我是在笑,笑我的救星终于来了。” 孟子无语,额间久违地惊出一记冷汗,却也认定了这女子是她,还是一样的出人不意。 “孟子舆,你怎么不和我说一声就走了,害的我还得为你担心。”她忽而嗔道。 孟子微笑着“啊”了一声:“断桥还会为我担心?” “废话。”许断桥瞪了他一眼说,“如果你今天不给我一个理由,信不信我灭了你。” 孟子点点头,对她的话不予理会,开口道:“前段时间我父亲病了,所以走的匆忙了些,对不起。” 许断桥摇摇头,没有问关于他父亲的情况,因为她可以肯定那个一国之主没事,毕竟他刚才说话时的语气还似轻松,而且在宴会上也没听人提起有关事宜,如果真是有了大病,那作为‘地主’的辰灏然定是不会不表示一下关心不是么。 拉着他的手走进房内,伸手倒了杯水,递与他面前,她直截了当道:“子舆,你能帮我出宫吗?” 孟子不答,喝了口水反问:“你怎么会成了天辰国的皇后?”他说这话时语气虽是淡淡,但还是能感受出些许的伤痛。 (那什么钢琴,当然是现在产物,人家也是穿越过去的,后面知晓……) ☆、再见“孟子”【2】 孟子不答,喝了口水反问:“你怎么会成了天辰国的皇后?”他说这话时语气虽是淡淡,但还是能感受出些许的伤痛。 许断桥叹了口气,拄着头把事情的经过从头到尾都说了一遍,当然一些比较敏感的部分自动忽略,说到最后只得摊摊手,无耐地拍了拍额头。 “这么说来皇帝并没有宠幸你?”孟子沉思半晌,忽然说道。 “噗”一声,听到话语的许断桥呛出了一口茶水,红了红脸,低下头,不知他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 孟子见此反应,心中一痛,自嘲的笑了笑,明知道这是不可能事情,却还是抱着一丝希望去问,结果只能是自讨苦吃,说到底该怪谁呢?只能怪自己当时不应该看不清自己的内心,怪自己胆小,借着父皇生病的理由丢下她一个人,如果当初把她带走了,是否现在成为她丈夫的人会是自己呢? “对不起。”他沉声说。 许断桥抬起头,看了眼面前自责的男子,敛出一个笑脸,道:“算了,干吗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大不了以后嫁不出去跟着你好了,反正你是太子,多一个女人也不多。” “嗯。”孟子重重地点点头,既然爱上了,又何必计较这么多,只要以后她能永远在他身边,这还有什么遗憾的呢? “那你有什么办法帮我出宫吗?”许断桥再次发问,期盼地望着前方男子。 孟子皱了皱眉,摇摇头:“当下你虽不受宠,但毕竟也是一国之母,想出去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办到的事,不过我会想办法。” “嗯,和沈莹莹说的一样。”语气中透出浓浓的失望,看来还是得在这儿呆上一段时间。 “不一样。”孟子指了指脑袋,“你仔细想想事情的经过和沈莹莹,不觉得一切都太过于巧合,太步步为营了吗?” 许断桥垂眸,脑中缓缓映过这几个月的场景,如果不是因为她长像沈乔乔,是否当日沈莹莹就不会与她搭讪,借她那一百两银子,如果不是因为沈乔乔突然在庵中遇难,是否当日她就不会收到沈莹莹拿笔资金,建起相思林,如果不是因为相思林中出现那具尸体,是否当日她就不会跑出求沈莹莹,从而被迫嫁进宫里。如果一切的一切都像她所想的那样,从一开始就是一个阴谋,那她不得不佩服沈莹莹的心机与演技,让人身在其中却浑然不知。 “算了。”许断桥冷笑一声,“就算我想明白了这个局又能怎么样呢,事情都已经发生了,世上没有后悔药,一切都太迟了,不过子舆我现在是真的孤助无援,只能求助你了。” “好,我一定会帮你出去。”然后和我一起,永远的和我在一起,孟子在心里暗暗地补充了句。 窗外,一名黑衣男子嘴角噙着一丝意外的微笑,翻身飞过院墙,渐渐融入了黑暗的夜色中,好似刚才他从未出现过在这里一般。 ☆、雨儿【1】 窗外,一名黑衣男子嘴角噙着一丝意外的微笑,翻身飞过院墙,渐渐融入了黑暗的夜色中,好似刚才他从未出现过在这里一般。 …………………………………… 第二天一早,劳累了一夜的许断桥还在床榻上做着美梦,忽然门碰的一声从外边被推开,随后一个青色的小身影便跑了进来。 雨儿今天早上起来的时候发现他正睡在自己的小床、上,手上抱着一个裹了件蓝色外衣的枕头,当下便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于是气匆匆的他马上起身正宫之殿——凤栖宫,到了之后却听守门的侍卫说皇后娘娘住在茅庐,然后他又左转右转的来到茅庐,弄的随身的宫女太监一脸无奈,原来他们的小主子一早起来急急的是要找皇后娘娘啊。 “皇嫂,起来了。”雨儿伸手抓住女子的衣服不住来回摇晃,可是半晌之后女子依旧闭着眼睛,对来人不理不睬。 初兰见此,笑着说道:“小王爷,奴婢说了吧,皇后娘娘睡觉的时候是叫不醒的。” 雨儿不悦,努着小嘴哼了口气,脱下靴子爬上身前的木板床,然后跨坐在许娘子的胸前不停地上下跳动。 睡梦中的许断桥迷迷糊糊得觉得自己不大的胸部好像正被一把大锤子无情的蹂躏着,呼吸的不顺畅让她突然警觉这不仅仅是一个梦,于是“性骚扰”这个词就在一瞬间闯进了她的脑子,终于,一道响彻云霄的叫声自许断桥的口中叫出,身上的小人儿顿时吓的翻身倒在床沿,眨着眼无辜的看向也是一脸迷茫初兰。 “谁?谁?”许断桥惊恐地起身护住双胸,瞪大瞳孔望着一屋子表情相同的人,好一会儿才慢慢反应过来,‘啊’了一声对着雨儿点头道,“刚才是你屁股?” 雨儿不语,心虚地低头扣着手指甲。 许断桥见他一副可怜的模样,伸手捅了捅他的额头,道:“你个小色鬼,小小年纪不学好的,偏偏学你大哥欺负我。” “哦…”雨儿暧昧的开口,一副了然地瞄了瞄那两座山峰,“原来皇兄也欺负皇嫂的……”说着嘻嘻地笑了笑。 “小孩子乱讲什么,来找我干嘛?”许断桥看着屋内众人抿嘴强忍着笑意,红着脸伸手拉过被子盖住上身,哎呀,真是的,一大早脑子不清醒,丢脸丢到姥姥家了。 “嗯,没什么。”雨儿道,“就是昨晚皇嫂说话不算数,都说会陪我睡觉的,可是又趁我睡着跑回来。” 许断桥一听,摸着他的脑袋笑了笑,不知该如何和他解释这个问题,初兰见自家娘娘不语,心急地上前一步说道:“小王爷,这也不能全怪娘娘,您还小不懂后宫的状况,娘娘这么做也是身不由己。” 雨儿听着点了点小脑袋,扑到许断桥身前。 ☆、雨儿【2】 雨儿听着点了点小脑袋,扑到许断桥身前道:“皇嫂别伤心,我知道皇兄现在宠爱那个德妃,不过我觉得总有一天皇兄会喜欢上皇嫂的。” “呵呵,你知道的还不少啊。”许断桥摇了摇头,还真是皇家的孩子比较早熟,才五岁就懂得情情爱爱的事。 接下来一整天,雨儿就一直呆在茅庐哪儿也不肯去,陪同的宫女太监几次想劝他回宫,结果全都被他打发回了雨轩阁,许断桥也无可奈何,只得忍着困意陪着他讲这讲那,顺便还要给他煮饭吃,可是这一吃可了不得,彻底把这小家伙的馋虫给勾了出来,一连吃了好多碗还觉得意犹未尽,那个吃相,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哪家的孩子受了虐待好多天没吃饭了。 到了下午,雨儿又死缠着说晚上要吃烧烤,不然就睡在茅庐不走了,许断桥被这个小孩子弄的又好气又好笑,只能吩咐初兰去把辰灏云叫来,让他去御膳房取些材料,不出意料地辰灏云果然很快就赶了过来,身后跟着提着一大推东西的初兰,许断桥气结,骂着他说你这个男人怎么当的,就知道欺负人家姑娘。辰灏云对这些话不予理会,昂着头说他是王爷就去和雨儿玩。 夜色如水,时光飞逝,黑暗的夜空下,茅庐的小院中着着一堆将灭的篝火,金黄的火苗时不时地从被烧得发红的木炭中飘过,而后又渐渐熄灭。 许断桥望着前方远远走去的两个人影轻笑了笑,拉着初兰继续收拾一地的垃圾。 “二皇兄,你拿着这些回去吃吗?”雨儿坐在辰灏云怀里看着他手上拿的那个油纸袋问。 辰灏云摇摇头,抬起手中的东西闻了闻,道:“上次皇兄说如果再做烧烤的话叫他一声,可惜今天我一时给忘了,索性就直接拿些给他吧。” “哦。” “好了,你宫里的人来接你了,快去吧。”辰灏云看着不远处的身影,放下怀中人儿摸了摸他的脑袋。 雨儿应了一声对着男子挥了挥手,转头跑向了那抹人影。 …………………………………… 紫宸殿 辰灏然从没像今天这样期盼过夜晚的到来。自早晨上完早朝后他便一直呆在御书房批阅奏折,可是不知怎么的就是静不下心来,脑中总是不由自主的交错着闪过大婚那晚和昨晚密室中她的一一幕,或是镇静,或是慌乱,或者妖媚,或是清冷,或是迷茫,或是惊讶,同一个女子,却在不同的环境下有着这么多的不同。 忆起之前一系列主动抑或被动的她对他的帮助,辰灏然忽然笑了笑,也许现在还真该庆幸当初娶她进门,不然损失可不是一点点啊。 起身走向窗边,夜已到来,是时候去听曲了,想想如果她能一直为他弹琴的话,许他也应该考虑考虑是否对她好点。 ☆、皇帝大人“吃醋”了【1】 起身走向窗边,夜已到来,是时候去听曲了,想想如果她能一直为他弹琴的话,或许他也应该考虑考虑是否对她好点,起码衣食住行要像些一国之母的样子。 “皇兄,想什么呢?”辰灏云进门便见窗旁立着一道修长俊挺的身影。 “没什么。”辰灏然回过神,转身对着空气嗅了嗅,道,“你手中拿了何物?” “哦,这个啊,烧烤啊。”辰灏云笑着把油纸包摊在桌子上,接着说,“这些是今晚上臣弟和雨儿一起到皇嫂处烤的,本是想派人通知皇兄一声,可是一时玩得兴起就给忘了,所以臣弟就直接拿现成的来了。” 闻言,辰灏然立即在心中冒出一大串酸涩的气泡,可是从未经历过感情的他却把这理解为愤怒,想想他们三人在一处玩的不亦乐乎,却偏偏留他一人在此,这怎么能让人不气恼呢? “呵,那朕是不是得谢谢你啊。” “不用。”辰灏云忽然觉得周身温度冷了一大截,他打了个寒战慢慢开口,“时候不早了,皇兄你好好享用,臣弟先告退了。”说完赶紧一溜烟跑了。 辰灏然看了眼离去的人影,拿起桌上的一串羊肉细细咀嚼,心里忽的打定主意下次一定要一起去,终于可以换个新口味了。 ……………………………… 今夜的承恩殿没有昏暗的灯光渲染着暧昧的气氛,黑暗的室内伸手不见五指,恍惚间却有一名男子快步走动,不知做了一个什么动作,眨眼间便消失不见。 密室的夜明珠依旧包裹在明黄色的特制纱布内,昏黄的光芒如水般静静披洒在软榻上男子的面部,男子双目静闭,轩眉紧蹙,似是因着保持这个姿势良久而微微不满,半晌,男子睁开闪着熊熊烈火的眼,飞身奔回黑暗的甬道。 与此同时,茅庐中的许娘子正在拼命拿着一根针捅着那个不规则小洞,可是经过半个时辰的努力,机关仍是没有一点反应。 许久,许断桥恨恨地扔掉手中的银针,抓起衣袖擦了擦满头的大汗,颓废的倒在床、上长嘘一口气,随后缓缓睡过去。 ‘砰’地一声,上闩的大门突然被狠狠地踢开,一名年轻男子着着‘黑衣劲装’冷冷的站在门口,墨色的长发顺着夜风激昂飞散,犹如地狱的夜叉般威武而骇人。 辰灏然一路施展轻功躲开侍卫来到茅庐,心中只想着这个该死的女人最好是有个好的理由,不然他刚刚打算的要对她好些的事就全都不算数,可是到了房内却见她安稳地睡得正熟。 睡梦中的许断桥被如此的大动静吓了一个激灵,她一瞬间睁开眼从□□蹦起来,还未有所反应,便见一黑衣男子大步走至她床前,掐住她的脖子寒声道:“沈乔乔,你居然敢把朕的话当成耳边风?” ☆、皇帝大人“发飙”了【1】 她一瞬间睁开眼从□□蹦起来,还未有所反应,便见一黑衣男子大步走至她床前,掐住她的脖子寒声道:“沈乔乔,你居然敢把朕的话当成耳边风?” 许断桥咳嗽着挣扎几下,脑中映过他所说的‘朕’,摇头表示这下可冤枉大了,她哪敢不遵皇帝你老人家的旨啊,她只不过是去不了而已啊。 “皇上……,您……您听我说。”她抓着面前男子的腕艰难地说道。 辰灏然松了松指尖,低首视线落在两只同样纤长美丽的手上,似乎两月前那一晚,她便是用它在他身上留下一道道痕迹,不过当时好像也并没有感觉疼痛,只是兴奋地要在她身体里面释放自己。思绪又忆到昨晚,他竟一时间有些妒忌那架钢琴能得到她如此温柔的‘爱抚’。 “皇上,臣妾是因为打不开密室的门才没去为您弹奏。”许断桥见他用力小了点,稳下心神指了指小洞道,“您看,臣妾方才用银针扎了很久也没开。” 辰灏然顺着指向望了望那个与承恩殿内相似的洞,当下也明白她并不是故意的,至于昨晚大概是被她误打误撞打开,遂轻哼一声拿开掐住女子的手,思量着父皇为何会在此修建密道却又不告知。 “娘娘,娘娘,发生什么事了?”院内传来初兰的声音。 “啊,没什么。”许断桥连忙伸手把辰灏然拉到暗处,接着走到门边对这初兰道,“停,初兰你回去睡吧,刚刚只是不小心提到凳子了。” “啊?那娘娘您没事吧?”初兰提起脚步想跑过去。 许断桥见此大惊,心想要是让她知道皇帝在自己屋里那还了得,于是一个退步关上门对外喊道:“没事没事,你放心啦,我要睡了,明天见。” 良久,许断桥沿着门缝向外瞧了瞧,发现真没了人影才轻吐口气转过身来。 “皇后似乎很害怕被人发现和朕在一起?”辰灏然迈着小步走出黑暗,邪笑着道。 “皇上言重了。”许断桥捡起地上断成两半的门闩轻放在桌上,“臣妾只是怕外人知晓暗室的秘密罢了。” “是吗?”他显然有些不相信她的说辞,却也不再追问。 半晌,许断桥打破一室的宁静道:“皇上,今晚还需弹琴吗?” “不用了。”辰灏然想了想,半晌摇摇头,道“明日朕再来。”说完便开门消失在夜色之中。 …………………………………… 接下来的几日果然不出许断桥所料,曾经门可罗雀的茅庐一时间门庭若市,嫔妃们一波接一波的前来‘问候请安’,她也不好因为恶心就把人往外赶,只能虚伪地陪着她们姐姐长妹妹短的聊的天花乱坠,不过还好雨儿这个小王爷也会经常往这边跑,这让她得以寻个理由摆脱那群女人的纠缠。 ☆、孟子突来的“表白”【1】 不过还好雨儿这个小王爷也会经常往这边跑,这让她得以寻个理由摆脱那群女人的纠缠。 孟子自那晚后便没有出现过,许断桥也知道现在两人身份有别,所以也没有怪他,只是打算找个时间过去找他说说大婚那晚中了毒的事,不过这也需要安排,因为最近辰灏然那厮不知道是发了什么神经,每天晚上都要她去密室为他弹奏钢琴,而且弹来弹去就只要《童年》,虽然这曲子是很好听啦,但也经不起他这样每晚几十遍的磨吧,她也曾经试着推荐另外的曲子,可是才奏了一个调子便被他瞪了回去,只能灰溜溜地继续那首《童年》。 经过几天的了解,许断桥发觉辰灏然内心其实并不像外表那样难以进人,她明白作为帝王就必须树立威信,承受‘高处不甚寒’的苦楚,所以只有在密室的时候他才能借着优美的音乐放下虚伪地自己由卝文卝人卝书卝屋卝整卝理,沉浸于短暂的安详。她曾经好多次借机偷看过他的睡颜,最后都总结出他还是一个平平凡凡的人,饿了要吃饭,渴了要喝茶,困了要睡觉,最重要的是难过的时候也要有人安慰倾诉,只不过之前他是把自己保护的太好,不信任也不屑对谁这样做,若是以后钢琴曲真能起到安抚他的作用,那似乎每夜的弹奏也不用太过不情愿,只当作乐于助人算了。 这日,许断桥终于无需再去密室,辰灏然在前一天晚上她临走时说让她休息一晚,后日再继续。其实不用想也知道他明日是要召嫔妃侍寝,像他这样年方二十的年轻男子正值血气方刚,哪能忍受的了这么多天没有女人的‘爱抚’。这样想着她心里又产出一丝丝的不舒服,不过转瞬便被淹没。 月黑风高的夜晚是办坏事最合适的时间,比如‘约会’‘夜袭’就是。 是夜,窗外风景无限,许断桥早早的关上房门守着亥时(21点到23点)的到来,忽然,屋内的某处亮起一道明亮的白光,许断桥对着多功能相机笑了笑,飞身掠出窗口。 ……………………………… 天辰国使馆,孟子住处 孟子静静地平躺在宽大的床榻上,两眼却炯炯有神完全没有睡意,少顷,他转了转头,对着外边的一道黑影出声:“是断桥,进来吧。” 黑影轻声嘻笑了笑,小心的推门而进,随后开口道:“你怎么知道是我啊?” “感觉。”他答。 ‘切’,许断桥撇了撇嘴,对男子的话不予相信,又不是女人,还有第六感?。 孟子对于她的‘不屑’也不生气,起身来到烛台旁点起蜡烛,顺着灯光对着一身夜行衣的女子皱了皱眉,疑惑问道:“你何时学会的轻功?” 闻言,许断桥摸着下巴想想了,说:“如果我说是我来到宫中半月后才发现我身怀一种更甚于轻功的飞行能力,你信么?” ☆、孟子突来的“表白”【1】 闻言,许断桥摸着下巴想想了,说:“如果我说是我来到宫中半月后才发现我身怀一种更甚于轻功的飞行能力,你信么?” “信。”他不假思索地回答,停了一会儿又发问,“既然如此,你为何不逃出宫去?” “诶,对了,这就是我今天要找你的关键。”许断桥打了个响指,接着道,“大婚那晚皇帝不知道给我吃了什么药,只要我一接近宫墙心口就会绞痛,所以就只能乖乖呆着咯。” 话音刚落,她的手边便被一只温热的手掌握住,孟子凝着轩眉神情凝重地把着女子的脉搏,半晌,他轻松了口气,道:“是‘寸步不离’。” “寸步不离?”许断桥重复了一遍话语,摇头表示不解。 “这是一种半蛊半毒的药物,下毒者须把自己的心血作为药引,在特定环境练上七七四十九天方能配成此药,但是练毒的环境确是可遇不可求,所以此药也算的上是稀有之物。” “那中毒了会怎样?” “中毒者必是不能离施毒者过远,否者便会心痛而死,不过不用担心,此毒有解。” “额,你有解药?”许断桥兴奋地上前一步,还好还好,还好认识了孟子同学这样一个‘栋梁之才’,这下可有救了,当初那十两银子真没白花啊。 “没有。”孟子忍不住伸手拥住面前日思夜想的人儿,“但只要拿到永定帝的一丝心头血,再配以我师父的灵药便能解毒。” ‘砰’,听见这话的许断桥顿时心碎了一地,拿到那个人的心头血,可能吗? 孟子似是懂得了她的所想,低头伏在她耳边轻声道:“为了断桥,我一定可以办到。” 一瞬间,地动山摇,下一秒,山崩地裂,许断桥抬头对上面前温柔如水却又幽暗深远的眼神,不自觉地心中一颤,暗道一定是自己想多了,子舆怎么可能会向她表白呢?一定是的。 她挣扎了一下跳出男子的怀抱,回身平复了下心情,随后大声吼道:“孟子舆,两个月不见你脸皮变厚了么,居然敢抱我,以前我碰你一下你就脸红地要死,说,怎么回事?” “嘘,轻些。”孟子做了个手势指了指外边,他虽然是想和眼前人做夫妇,但是可不想在现在做奸夫淫妇。 “哦。”许断桥顺势缩了缩脖子低声转开尴尬的话题,“子舆,我要走了,谢谢你。” 说完便跑向门边,随即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一个转身道:“对了,若是你想救我可千万别选每月十五,因为这一日我的飞行能力会消失。” “嗯。”孟子点点头,却对着开门而去的人忍不住补充了一句,“断桥,我会等你。” …………………………… 柳霜殿 沈曼霜呆坐在梳妆台前愣愣地望着镜中的女子,良久,她哀叹一口气。 ☆、替身身份被“揭”【1】 沈曼霜呆坐在梳妆台前愣愣地望着镜中的女子,良久,她哀叹一口气,抬手挥去桌上的一大推物品,恨恨地捏紧双拳,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每晚的淡扫蛾眉、精心装扮换来的只能是独守空房,虽然之前的三年自己也没有和然哥哥有夫妻之实,但毕竟还可以和他睡在同一个屋檐下,感受他独有的气息。可是自从欧阳雪进了宫,她便再也没有踏足过承恩殿,今晚亦是如此,脑中忽的闪过半个时辰前欧阳雪带着得意的眼神坐上轿撵,也许现在正在然哥哥身下与他共赴巫山,她的心便如被针扎般生生的疼。 德妃……德妃,你不会再得意多久了,然哥哥是我的,谁也抢不走。 “咻”的一声,一把飞刀飞快的在空中划过,然后稳稳地扎在墙上,沈曼霜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招弄的大惊失色,尖叫声不由自主的自她喉间溢出,动静很快惊动了外面的宫女太监,只见小翠首先推开门冲了进来:“娘娘,怎么了?” 沈曼霜见了来人,赶紧跑上前去抓住小翠的胳膊想询问外边的情况,可却在眼角扫过后来的一大堆人时停住,她皱了皱眉,看了眼那个不起眼角落的飞刀及上边的一张纸条,当下开口道:“你们先下去在门口候着,本宫有话问小翠。” “是。”众人面露疑惑的转身告退。 待人群走远,沈曼霜低声急切问道:“小翠,刚才外边可发现有刺客?” “刺客?”小翠捂着嘴巴,“娘娘,发生了什么事?” “没什么。”沈曼霜见她反应便知外边一切安好,她指了指角落的纸张,“你去把那张纸取来。” 小翠顺着指向望了望,倒抽一口冷气问:“娘娘,这是……” “刚刚从窗外飞进来的。” 小翠点点头,移动脚步取下飞刀上的纸张,恭敬地递与沈曼霜。 沈曼霜打量着没发现她有中毒的表现,接过纸条打开看了看,半晌,她忽然抖动着双手轻笑出声。 小翠察觉到自家娘娘如此怪异的表情,不禁有些担心起来,即使适才她也明白她的利用:“娘娘,您没事吧?” “没事。”她摇摇头,正色道,“你下去吧,记得此事不得声张,明白?” “回娘娘的话,奴婢明白。”小翠一副了然地告退离去,之后门外便响起了她的训话:“小兰,怎么回事,娘娘的寝宫为何会有蟑螂,你平日到底有没有认真打扫?” “啊?小翠姐,饶命啊,我与小欣每日都有认真打扫寝宫,真的不知道为何会有这东西出现。” “算了算了,明日你们俩再叫些人把柳霜殿里里外外都仔细打扫一遍,一个角也不能漏,知道吗?” “谢谢小翠姐,奴婢一定谨记。” “嗯,下去吧,不要打扰娘娘休息。” 床、上,沈曼霜也不理会外边的嘈杂,只是想着如果纸条上的事是真的,如果现在的沈乔乔真的只是一个假冒的替代品。 ☆、宫中的“黑衣人”【1】 床、上,沈曼霜也不理会外边的嘈杂,只是想着如果纸条上的事是真的,如果现在的沈乔乔真的只是一个假冒的替代品,那这是不是代表着她不用再顾及沈家以及狗屁的姐妹之情,可以尽情地把她拉下位,自己取而代之?哈哈哈,沈乔乔,欧阳雪,吕玲蝶,你们一个都别想逃,我一定让你们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 这厢,许断桥如鬼魅般地身影在夜下的亭台楼阁中不住地飞转盘旋,她只觉得自己快要疯了,脑中不断浮现出孟子那句“断桥,我会等你”,她不知道该如何回应这个突如其白的告白,虽然孟子是长的很帅,自己也很喜欢他,但这也只限于在社交朋友方面,对于相交成为恋人还真是没有想法。 “砰”。 两个黑色物体忽然在一处宫殿的转角半空相撞,较小的黑体‘啊’地伸手抱住面前另一个较大黑体,较大黑体则闷哼一声,显然是被此束缚住手脚,他挣扎着想推开身上的累赘,可是加大的力道却也加速了身体下坠,最终‘咚’的一下两人同时落在了地上。 “喂,你丫的,起来。”许断桥拉下面罩恶狠狠地盯着上方蒙面的黑衣男子,他居然在最后落地前翻了个身,把她当做是垫背。 男子不语,双手一个撑地飞身而起,回首便想再次施展轻功而去。 忽然,不远处传来一阵人群奔跑的脚步声,随后一个个昏黄的火把便如幽暗中的鬼火般颤动着向前□□,黑衣男子退回脚步,低头瞪了坐在地上的女子一眼,许断桥不示弱,起身揉揉屁股回瞪。 “快点,前面好像有动静。”一道粗犷的声线在空旷的上空缓缓回荡直至消失。 许断桥皱眉,内心无限感慨这皇宫守卫真是太尽忠职守,这么快就赶过来了,好像她刚才那两声也没有叫地太响吧。 “诶,上去。”她回神道。 男子瞥眼,疑惑地看着她冷笑。 许断桥不解其含义,抬头望了望近三十米,比周围院落高出好多的围墙,霎时明白他的所想,轻功虽说能飞檐走壁,但却也有极限,对于太高的高处也是无能为力。 她嫌弃地打量了下身侧的男子,抓住他的手臂便飞向墙的另一边。 夜下,两个黑影在悄无声息中落在墙内的院落,男子不可置信地盯着一脸得意的女子,半晌轻笑道:“竟不知皇后娘娘的轻功如此超群。” 许断桥一愣,随即想到了刚才因一时激动摘下的面巾,她伸手撩过嘴角的几率发丝,问:“你认得我?” “是,前几日晚宴上见过。” 许断桥点点头,再次细细地观察了下男子,忽的指着他那犀利的眼神道:“你是那个侍卫。” “哈,皇后好眼力。”男子笑着露出本来面容。 ☆、宫中的“黑衣人”【2】 “哈,皇后好眼力。”男子笑着露出本来面容。 银白的月光下,许断桥惊愕地瞧着眼前这张与宴会那天完全不同的脸,这张让女人见了妒忌,男人见了垂怜的脸,它不同于辰灏然的刚毅,也不同于孟子的斯文,它给人的就是一种妖孽,天见尤怜的感觉。 “你不怕我去皇帝那里告你一状?”许断桥收回眼神慢步走向宫殿。 “你不会。”男子提起脚步跟上。 “是吗?你太自信了。”许断桥笑笑,看着辉煌宫殿上方的‘永福宫’三个字道,“我毕竟是天辰国皇后。” 男子不可置否,上前一步推开殿门,顺着月光叹道:“这就是永福宫,果然是金碧辉煌。”说着暧昧地瞧了瞧许断桥,却见她一副不明朗,于是开口解释:“这是天辰国帝后大婚时的洞房,皇后难道不记得了?” 刷一下,许断桥脸色一片血红,她瞪眼仔细地看了看屋内,发现里面一切还是一样没有改动,她碰倒地椅子已经复位,桌上的茶具也已换了新的,明黄色纱帐后那张让她从女孩变成女人的床依旧静静地躺在那儿。 无数次梦见的记忆顿时再次涌上脑海,男子健硕的身体,女子婉转的娇、吟,还有那曾经模糊不清的面庞。她甩了甩头,不去理会那些琐事。 “想起来了?”男子望着她那沉思的眼眸问。 许断桥不理会他的话语,转身道:“今日你欠我一条命。”救人不能白救。 “哦?有吗?”他摇摇头不承认,“方才若不是你拉在下进来,在下也自有法子能逃出去。” 许断桥冷哼一声,对他表以及其的不屑,她轻蔑地道:“人有自信是好事,可是过分的自信就会变成自大,所以不是在下侮辱你,就算你武功再高,在下也不认为你能孤身在宫中逃出这么多大内高手的围捕。” 男子点点头,似是对她的说法很是赞同,今日他本是打算送完信后马上返回使馆内,因此也并没有太周全的部署,就前面的行动来说,一切本也是在他的掌握中,奈何却在看似一帆风顺的回途中突遇‘袭击’,还惊动了巡逻侍卫,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大江大河都过了,却在阴沟里翻了船’吧。 “这是在下的信物,以后你若有所需便到‘同福客栈’出示此物,在下必定竭尽全力帮你,记住,只是你。” 目的达到,许断桥接过他手中的玉佩哈了口气,再用衣袖擦了擦,对着上面的两个字道:“闲饮?你的名字?” 男子点头,惊讶于她对这名字居然没有一点害怕,毕竟在天元大陆只要有些阅历的人都避他如豺狼虎豹。 “呵呵,很好听的名字。”许断桥想了想吟出两句李白的诗,道:“闲过信陵饮,脱剑膝前横,诶,不知道你是侠客还是杀手?” “杀手。”闲饮回答,随后反复斟酌了两句小诗,半晌开口问,“信陵是何处。” (唔,网页啊,手机的收藏啊,亲,好差劲啊,我日更这么多章啊,大家给力啊) ☆、皇帝之意不在“酒”【1】 “杀手。”闲饮回答,随后反复斟酌了两句小诗,半晌开口问,“信陵是何处。” “信陵便是古时信王的陵墓,你不懂。”许断桥胡扯道,其实她也不知道这个世界有没有信王这样一个王。 “哦。”闲饮张嘴低应,对于这些文人历史他本就是不懂,而后他又像是想起什么,“你不怕我。” 许断桥白眼:“你不觉得现在说这些太迟了?” “呵呵,谢谢你赠的诗。” …………………………… 密室中,辰灏然紧皱双眉,两眼一动不动地望着上方,夜明珠洒下的光辉静静倒影在他的双眸,既是如此,看起来却还是一片浑浊,犹如盲人般黯淡无光。 昨日他突收到金心的暗号,说是有重要状况禀报,于是他支开许断桥一如往常的来到密室中,直觉告诉他有些事情发生了意外。 果然,金心一开口便道是文王已经叛变,当时他的只觉得眼前一黑,心中一阵酸痛,记忆中那个比自己大了十岁的叔叔的形象霎时间全部破灭。 两个多月前他敢提早计划的实施便是认定了那个对自己和灏云千百般好的长辈不会伤害国家,也不会伤害他的两个侄子,所以当时他把他以及他背后的十万潘家军划为己用,这样再加上自己手中的十二万兵权和天一阁三千以一敌十的死士才有可能与边疆属于沈从云的三十五万胡军相抵抗,可是现在失去了这强大的后盾,仅靠一己之力发动战争那无疑是九死一生,他不知道为何皇叔要这般做,为何要置家族不顾而倾向外人,毕竟像他这样小心谨慎之人也应当不会有把柄落入他人之手,可除了这个又还会有什么呢? 侧眸盯着那架黑色的钢琴,忽然好想念那女子陪他度过的夜晚,好想念那天籁般能抚平他内心波澜的琴音。 呵呵,朕的皇后,此番又得麻烦你了。 几日后,天辰皇帝的二十岁生辰终于在时间的消逝下渐渐退去热度,随后各国使臣也都像是说好似的相继离去,当然这也是在蓝天国这样的大国动身之后才做的决定,他们这样的边境小国自是知晓自己的国家在天元大陆的地位,如今天下基本三国鼎立,小国生存本就是岌岌可危,所以他们万事皆不敢轻取妄动,只是在旁遵循着大众的脚步。 这日,天朗气清,惠风和畅,适宜的气温让众人都觉得身心愉悦,可是茅庐中的许断桥却在如此美妙的天气收到了一个晴天霹雳的消息,那就是皇帝宣她至御花园一起会见天辰国太子,理由就是恰逢晴好天气,为表天辰崇高的敬意,天辰帝后一并提前给太子办宴送行。 啊!呸,这样是什么理由啊?之前怎么没感觉他这么待见她啊?还恰逢好天气,你怎么知道明天后天大后天大大后天不是晴好天气啊。 ☆、皇帝之意不在“酒”【2】 啊!呸,这样是什么理由啊?之前怎么没感觉他这么待见她啊?还恰逢好天气,你怎么知道明天后天大后天大大后天不是晴好天气啊,你以为你是中央电视台的天气预报啊,就算是天气预报也不一定准呢?这摆明了就是那个破皇帝又想耍什么阴招了,许断桥忐忑不安的在心里捣鼓。 傍晚,御花园中心荷花湖的亭子里,三男一女正各怀鬼胎的坐在一处,桌子上摆放着各式各样的佳肴美味,可是四人却无一动筷,盘子中的菜来时何样现在还是何样。 少顷,只见一黄衣男子举起手中的酒杯对着身侧的另一紫衣男子,随后不知说了句什么,他率先仰头干尽杯中的酒水,紫衣男子随之笑了笑也欣然饮下。 作为看客的剩下一男一女相互对视一眼,微微地耸了耸肩。 大概意思可翻译为: 你知不知道来这里是为了什么事啊?双方问。 耸肩不知道。 他们在这里虚伪地客气地罗嗦了这么久,什么时候才会进入正题啊?女方问。 耸肩不知道。 你知不知道他们半天在说了些什么东西啊?男方问。 耸肩不知道。 最后齐齐再耸一次肩。 “皇后不向太子敬一杯酒吗?”说时迟,那时快,刚刚耸完肩穿黄衣的皇帝就叫到了那女子。 许断桥心中微微一震,终于要开始了吗? 她伸手取过酒壶,缓缓将壶嘴中呈抛物线倒出的酒水倒入面前的白玉杯,然后放下,素手轻捻兰花指扣起酒杯,笑着对着紫衣男子道:“太子殿下请。” “娘娘客气了。”孟子掩去眼中的情意,一派坦然的举杯对饮,看惯了较野的许断桥,他刚刚还真是有些不习惯如此大家闺秀的她,不过他也知道她这是在演戏,什么样的环境对应什么样的性格,人除了平常最真实的一面,还会有许多为生存的假面,这是她当初说的。 “哈哈哈,今日朕甚是高兴,不如借此机会,皇后与朕和云王说说之前是如何识得太子的如何?”一句惊天动地的话突然由某阴谋仁兄口中爆出。 闻言,三人顿时惊住,本来就已很安静的亭子现在更是显得死寂。 半晌,一副唯恐天下不乱样子的辰灏云蹦得跳起来,手指来回指着许断桥和孟子道:“你们两个以前认识?” 没有回话,许断桥瞪大眼看着身侧的辰灏然,眼中盛满了不可置信。原来他早就知道了,可是她却像是跳梁小丑一样自信满满,以为什么事情都天衣无缝,以为再过几月便可以潇洒出宫,真是可笑至极。也对,这是他的地盘,有什么情况能逃出他的手掌呢? “怎么了?前几日在承恩殿皇后不是说进宫前曾与太子结识吗?还要朕好好招待与太子,只可惜当日朕太过疲惫,便听得不是很清楚。”辰灏然见许断桥充愣便暧昧地开口,他很满意现在的状况,因为刚刚的一句话已经成功的让他看见孟子眼中的那种伤痛。 ☆、皇帝之意不在“酒”【3】 辰灏然见许断桥充愣便暧昧地开口,他很满意现在的状况,因为刚刚的一句话已经成功的让他看见孟子眼中的那种伤痛,那种心爱之人被夺被欺的伤痛。 回神,许断桥顿时气得直咬牙,两月的宫廷生活,她再怎么蜗居也是知道承恩殿便是妃子侍寝的宫殿。 她突然发现这个皇帝怎么会这么不要脸,前几日她什么时候去过承恩殿,还“朕太过疲惫”,丫的,他自己和那群女人做、爱过度为什么要往她身上推啊?她承认,她是基本每天都会侍琴,但是从来没侍过寝,如果那次不算的话。 她小心的瞥了一眼对面的孟子,明显地感受到了他一丝失落的气息。 这是自那天表白之后他们俩的第一次见面,从下午的碰面直至刚才,孟子一直保持着淡淡的温文尔雅的模样,完全没有表白后初见的尴尬状,可适才那句话却彻底打破了他的底线,他动摇了,他心伤了,虽然他知道这一切并不都是真的,这只是天辰皇帝撒下的一张网,一张试探他对许断桥情意的网,可是他还是不由自主得往里钻,只因他知道他们两个曾经是有那么一晚,一晚的欲罢不能。 “本王曾在一次游览时遭遇大冰雹,所幸路过宁心庵,由皇后娘娘招待避过一场天灾,因此便结识了娘娘。”孟子稳下心,聪明地帮许断桥掩饰身份,编了个与沈乔乔“相识”的理由,既然辰灏然已把关系挑明,那么他也无需多做隐藏。 “哦……”辰灏然了然地点点头,他显然没有对此表示怀疑,“难怪当日太子会助皇后解围。” “那是自然,滴水之恩,涌泉相报,这个本王明白。”说完他笑了笑。 一些寒暄过后,一场送行宴在许断桥以为刚开始的情况下结束了,最重要的是她不晓得他们在讲些什么。 ……………………………… 是夜,乌云密布,狂风大作,糟糕的天气与白日里完全成了一种对比。 奢华的宫殿内,年轻的皇帝一手托着一只茶盏,一手翻阅着奏折,偶尔吃一块点心,闲适程度堪比茅庐中的许断桥。 良久,他轻舒一口气,起身步下案牍,对着守在一侧的李业道:“什么时辰了?” “回皇上,戌时刚过。”李业拿着一只拂尘躬身道。 辰灏然点点头,转身看了眼窗外一闪而逝的黑影,勾了勾唇角,终于来了吗? 他摆了摆手,轻声却命令十足道:“你们下去吧,朕要休息了。” “是。”众人鱼贯退下。 关门声响起,昏暗的室内静的能听见落在地上的一枚针,辰灏然背着手站在塌前,嘴角噙着一丝不明的冷笑。 风声过,人影落,适才窗外的黑影抓紧时机跃入屋内,他一身紫衣飘飘,盘着发髻的墨发上微微沾着几滴水珠。 ☆、皇帝之意不在“酒”【4】 风声过,人影落,适才窗外的黑影抓紧时机跃入屋内,他一身紫衣飘飘,盘着发髻的墨发上微微沾着几滴水珠,雨后被湿润的新泥因着一路的前行溅在那云锦织制的靴子上,如此看下来,黑影虽不若皇帝大人的衣冠楚楚,却又有了另一番出尘的滋味。 “太子果真是重情重义之人,为报那滴水之恩居然敢独闯朕的寝宫。”辰灏然闻声移动脚步上下打量了下面前的孟子,似是很佩服他的勇气。 “皇帝陛下严重了,若不是陛下白日里的盛情邀请,本王又怎能独自前来?若不是陛下撤下了紫宸殿外大部分守卫,本王又怎能轻易进入殿内?”孟子谦虚的回敬话语,下午的那场盛宴虽然许断桥和辰灏云是到结束也不知道有什么含义,但他自是明白辰灏然的话中之话,许断桥的“救命之恩”他不能不报,所以以她的安危换取另外的条件,皇帝大人有决心他会同意这样的买卖。 辰灏然笑了笑,没有否定他的言语,孟子见此直接开门见山道:“陛下有什么条件?” 闻言,辰灏然不由再次看了看孟子,随后收回神,心中却对这个温文尔雅的男子多了一分赞赏,他就是喜欢做事直接的人。 “一年内,如朕有所需,太子须随时借于朕二十万大军。” “好。”一个简单的字眼,却包含了孟子太多的艰难,但是他不悔,因为他不能让优柔寡断再一次害了她。 聪明人的谈话总是会在三言两语,言简意赅中结束,回到天辰使馆中,孟子把一块印有两人私印的明黄色布条条约收入怀中,随后微微松了口气,确实,对于这个交易,他觉得不亏。虽然一下子借出二十万兵马难免会招来其他国家的猜测和自己国家的衰弱,但是在三颗灵珠现身之前,他可以确保大孟国的安危,只是这也得自己提早回国处理更多的事宜让这事的影响降到最低才行。 断桥,等着,三月之后就是你的自由之时。 另一边,辰灏然回忆着方才的情形,手中紧拽着同样一块明黄色布条,脑中却不断浮现出那女子的容颜,其实他对于一次次的利用她不是没有愧疚,但是多年的宫廷尔虞我诈生活告诉他这也是环境使然,人与人之间本就是相互利用,想要生存就必须如此。 罢了,他承认她只是一个牺牲在权势之下的普通女子,他也承认他是夺走了她的清白,但是他不能留下她,毕竟她的身份和他占据了‘另一女子’的心都让他们之间有一条看不见的鸿沟。如此,如果那个孟子是真的爱她,那么,只要他大孟国能助他打败沈从云,他也会在三月后把提炼出来的‘寸步不离’的解药交与他,放他们离开。 暴风雨不知在何时已经停歇,雨后的夜空凉爽寂静,辰灏然翻了了身,掩去心中的一抹不舍,看来得尽快找到那个不知名的她了。 ☆、皇帝大人又“吃醋”了【1】 暴风雨不知在何时已经停歇,雨后的夜空凉爽寂静,辰灏然翻了了身,掩去心中的一抹不舍,看来得尽快找到那个不知名的她了。 ……………………………… 七月中旬,距天辰帝后大婚已有二个半月有余,这日早朝,辰灏然突然宣布说要离宫几日,理由是陪同皇后到桃城祭母,群臣听此都点头表示理解,婚后回乡祭祖这项天元大陆千百年的传统皇帝再怎么不愿也不能驳回,如若不去就算不怕惹了沈家之人不高兴,那激起百姓的不满可不是闹着玩的,毕竟这种传统之事百姓是最看重的。 翌日,一辆平庸却不失奢华的马车在车夫的驱动下缓缓驶出宫门,身后跟着的是一支几十人的队伍,远远望去,和大路上普通的商队也没有什么不同。 昨日群臣本是力荐皇帝要摆动大队伍前往桃城,奈何皇帝大人反驳说回向祭祖无论如何得低调,何况队伍大了也会对百姓造成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于是商讨之下只带了一些武艺高强的侍卫保护帝后的安全。 马车上,许断桥拼命忍受着内心的波涛汹涌,手扶着窗户随时准备‘应战’。对面的冷酷男子见此不动声色地闭上眼,继续假寐。 ‘哇’,又是一阵倾泻,队伍停了下来,许断桥把头从窗外伸回来,拿起手帕抹了抹嘴角的污垢,有点疑惑为什么停下来了。 “启禀皇上,神雪峰已到,请皇上下车休息,臣等马上开始安营。”明月的声音突然从车外传来。 辰灏然听此睁开眼,衣袂挥动间已离开位置下了马车,自始自终没看一眼车内‘透支’的女人。 许断桥见此无力地摇摇头,她还以为是看自己吐了一路可怜自己要休息一下呢?原来只是第一站的目的地到了,好吧,汗一个,以后千万别自作多情了。 她拉开车上的帘子,把手递给早已在外候着的初兰,如老太婆过桥般小心翼翼地慢步走下,来到一旁的石头上坐着。随后观察了一下四周的地形,忽的发现自己竟然在一座山脚下,而且这座山还是在京城任何地方抬头便可见的神雪峰。 啊啊啊啊啊……… 她霎时真的很想绝望地大叫一声,丫丫的,搞什么东西啊,走了一个下午,居然才走到京城的郊外,这算什么速度啊,这让她情何以堪啊,照这样下去,还没到桃城,她怕就已经丢了半条命了。 哎,晕车的人伤不起啊,晕车还要坐长途车的人更伤不起啊! “娘娘,奴婢给您去湖边打点水洗脸吧。”初兰看着自家娘娘一副萎靡不正的样子,心中别提多难受了,偏偏她又帮不上什么忙。 “嗯,好。”许断桥低应一声,转头看向不远处那蔚蓝的湖泊。 金色的夕阳下,被风微微吹拂的湖面荡起阵阵的涟漪。 ☆、皇帝大人又“吃醋”了【2】 转头看向不远处那蔚蓝的湖泊。 金色的夕阳下,被风微微吹拂的湖面荡起阵阵的涟漪,一时间破碎出无数道金光。湖边,一名白衣男子别手站在礁石上,他面无表情地凝眸望着前方,发丝衣摆随着湖风的吹向不停舞动,景象竟是说不出的魅人。 ‘砰砰砰’,许断桥单手附上自己的胸口,转过头不再看辰灏然,哎呀,人世间美好的东西就是能让人‘怦然心动’啊…… 夜半,当然是钟声到客船的时候,明亮的月光下,湖面平静的如同一面镜子,雪山、水草、月亮无一不是原样的倒影在湖底,显得那么真实却又飘渺,恍惚间,一条游船从两座山涧中缓缓飘出,船头划过水面,很快刻出一道水痕,打破了湖间的静谧,却又在船过后归于原样,仿佛一切只是幻觉。 岸边空地上,若干个侍卫面无表情地守着几个的帐篷,帐篷排列很乱,但明眼人却一眼就能看出这是一道阵法,如果毫无准备的硬闯,结果定将是九死一生。 一朵白云在不知不觉中从天际飘过,路过月亮,它将它苍白的亮光挡住,片刻后又走向前方。 地面,适才还精神抖擞的众人已然昏昏入睡。 湖面,不知何时靠岸的游船又在悄无声息中离去。 ………………………………… “啊!慢……慢点……,嗯……,我受不了了……”虚弱的哀叫在一片晨光中回荡着。 不要误会,不要想歪哦。这声音确实是一个女人发出来的,而且这个女人还的确就是许娘子,但是遗憾的是,发声的地点不是在□□,而是在马上。 啊?大家又误会了,怎么可能,我们皇帝大人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好的情趣休养,他怎么可能会在马上和许娘子欢爱呢? 他们是在骑马,哦不,是在彪马。 话说昨天晚上那一朵不吉利的云飘过后,许娘子也一同被“飘晕”了,然后她就在不知不觉中被皇帝大人拐走了,当她被一阵奇臭的味道熏醒后,一睁眼就看见了一张笑死人不偿命的俊脸,嘴里还不停叫着‘皇嫂,醒醒’,那一刻,他虽然不知道他的那个兄弟在哪里,但她知道,她又被算计了。 马匹终于在一声‘吁’后停了下来,身体没了颠簸,许断桥如大赦般得微抬起头,她粗略打量了一些地形,随后眼睛就直直地盯着一个方向看去。 没错,那是个茶棚。 从昨日午后到现在,经过一番非人折腾的许断桥早就饿得如狼似虎了,先是坐马车晕车,一路上吐了个稀里哗啦,随后晚上又因为那帐篷很难睡睡不踏实,最好好不容易睡着了却又被拐走‘骑’了一晚上的马,好吧,其实那真的算不上骑马,她只是被某个人挂在马背上甩了一路而已。 (十更,依旧求收藏,还有看书的时候记得登入qq哦) ☆、皇帝大人又“吃醋”了【3】 最好好不容易睡着了却又被拐走‘骑’了一晚上的马,好吧,其实那真的算不上骑马,她只是被某个人挂在马背上甩了一路而已。 “啊!”,一声惊叫过后,许娘子已经被她相公无情地扔在地上,她自以为很含恨地看了他一眼,可是却因为身体太虚弱而完全达不到效果,最后只得伸出纤纤玉手示意了一下旁边的辰灏云,辰灏云见状,赶忙跑上去搀扶,他可受不了他活泼可爱的皇嫂再受折磨了。 三人相继来到茶棚内,刚坐下,许断桥就对着自己面前早点直流口水,她放开抓着辰灏云的手,拿起筷子,夹了一个小笼包,颤抖着想把它送进嘴里,可是却因抖动幅度太大在半路中掉入盛满豆浆的大碗内。 见此,辰灏然动作稍稍停顿了一下,随即自顾自继续斯文咀嚼。 许断桥无奈,把头转向旁边的小叔子,再次示意了一下自己无力的手,小叔子领命,夹起一个小笼包送进许断桥嘴里。 许断桥点点头,眼里满含赞许,辰灏云咧嘴笑了笑,接着喂食。 良久,一顿饭终于在两人你一口我一口中吃完。许娘子满足地拍拍肚皮,却迎来对面男子一记寒光,她缩了缩脑袋,看着他拂袖而去。 切,凶什么凶,不就多吃了你几口饭么。她暗嗔道。 “走吧。”辰灏云满怀欣喜地望着前方健步如飞的男子,其实吧,他有时候真觉得自己对帮人处对象这方面挺在行的,比如说这次的三人的出行,就是他一手策划的,他就是想把他皇兄和皇嫂撮合在一起,看吧,有效果吧,那男人吃味了吧! 哈哈哈,他忍不住笑出声来,脑中浮现出前几日的情形,那日他闲着无聊便习惯性地出门游街,结果不出所料地有了一个艳遇,风流如他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三言两语就把人家姑娘骗上床,前戏过后他正准备提枪进入,眼角却突然瞥见不远处闪过一抹人影,‘轰’,他一阵心慌,赶紧抓过□□的衣物穿上,奔出房去。 到了书房,果然看见了他那个皇兄正站在书架前翻阅书籍,他红了红脸,毕竟被自己哥哥逮到和女人欢爱总是不好意思的,说不定还会换来一顿有关“洁身自好”的教育。 可出乎意料的是那天他却只字未提,只是吩咐下任务,打算在这趟祭祖之行上来个釜底抽薪,趁机寻探风若图中的各处关键地点,好尽快找到那绝世的神器。 他当时马上应下,然后晚上睡觉的时候突然灵机一动,下床来到药间把可以暂时压制‘寸步不离’的药丸全部埋在了后院,这样的结果当然是辰灏然在疑惑却又无奈的目光下带上了许断桥,于是三人行就这样诞生了。 ………………………… 半月时间转眼即逝。 ☆、“坦诚”相见【1】 半月时间转眼即逝,这一路走走停停,三人步过了大半个南部,许断桥也不知道他们从祭祖队伍中脱离出来要干什么,总是每到一个地方就把她关在客栈里,然后不见人影,直到晚上才出现。 无聊的日子必是特别的难过,特别是一个人被关起来的日子,那简直就是能把人逼疯。 这日夕阳西下,天气热得骇人,许断桥在屋里不厌其烦地干着每日必干的事——逗鸟。 突然,门口的锁响了起来,接着还没等某娘子反应过来,便见一白衣男子走了进来。两人对视一眼,霎时全部惊住。 屋内,一女子双腿交叠地靠在床沿,她衣衫不整,大片沾着香汗的洁白肌肤裸露在外,胸前的类似肚兜但比肚兜小很多的不明物体清晰可见。 半晌,她尴尬一笑,扇了扇手中的扇子,然后惊叫一声扔掉手中的鸟笼,埋头钻进被子里。 闻声,辰灏然以此生最呆滞的动作走出房门,脑中还不明所以地闪过一句‘果然白天比黑夜看得好看’。 刚出完恭回来的辰灏云见自己皇兄呆呆地样子,便很是不解,随后走到屋内,大致扫了一眼被子里的一团和散落的衣物,暧昧的点点头,哦,还好我来晚了一步。 晚餐在三人安静的气氛中吃完,辰灏然率先骑上马绝尘而去,许断桥看了他一眼,对着手中的八哥吹了个口哨,转身走向另一匹马,经过下午的事,她也有点不好意思,即使两人早已有过肌肤之亲,但那时她是状况不清不是? 辰灏云也明白现在两人都处于尴尬期,便不再言什么叔嫂共骑一马有违伦理的话语,带上许断桥追了上去。 半个月的魔鬼训练,许断桥在皇帝大人的冷漠指导下早已不是当那个初连马都没摸过的小丫头,现在的她虽然不能潇洒策马,但开心坐马还是可以的。 夜下星光灿烂,田间百虫争鸣,树梢怪鸟啼叫,此情此景,正好对上了“明月别枝惊鹊,清风半夜鸣蝉,稻花香里说丰年,听取蛙声一片”。 三人行至半夜,却已到达桃城门外,僻静的小路上,辰灏然交代了辰灏云几句,抓起许断桥飞身跃进城内,刚落地,清风明月便跑上前来,拱手道:“参见皇上。” 辰灏然点点头,放开抓着许断桥的手问:“一切可好?” “回皇上,目前一切安好,路上路过几个县衙,皆未被怀疑。” “嗯,带路吧。”他挥挥手,似是对这些都了然于心。 “是。”清风明月带着路小心地避开巡逻侍卫。 黑暗里,四人在悄无声息中向前行进,许断桥跟在最后,此时的她一反常态地不再是一副受虐样,熟悉的街道,熟悉的房屋,熟悉的景物,一切的一切都让她心头一阵狂欢,如果不是顾及着时机,她真的想痛快地大喝几声,她又回来了…… 而前方左侧,辰灏然瞥眼瞧见后方女子一脸灿烂,暗道她果然和此地有联系。 ☆、“噩梦”发源地【1】 而前方左侧,辰灏然瞥眼瞧见后方女子一脸灿烂,暗道她果然和此地有联系。 几转回旋,四人终于到达了目的地,许断桥沿途仔细打量着四周,警觉地发现这里居然是沈府,也就是沈莹莹在桃城的家,她宫廷噩梦的发源地。 低低叹口气,她差点就忘了她现在是沈乔乔,回乡祭祖不住沈府住哪里? 脚步渐渐停在一间大房前,清风上前有规律地敲了敲房门,随即便见门从里面被打开。昏暗的星光下,许断桥瞪大眼睛看着前方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半晌回不过神来。 许断桥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进屋的,反正等她‘活过来’时,她就已经在众人不解的目光下开始捏那个女人的脸,直到把上面那个人皮面具撕下,才喃喃道了句:“还好是假的,吓死我了。”虽然之前见过闲饮易容,但见到另一个自己,那种惊讶程度绝对不是一个级别的。 闻言,女子无语地摸了摸自己的脸,看了一眼另一个戴面具的假皇帝,拉上许断桥的手扭捏地走进里屋。 屋外,假皇帝伸手撕下面具,意味深长地点点头:“皇后娘娘还真是不同寻常啊。” ………………………… “你就是主子新取的妻子?”一到里屋,方才那女子便摸着一缕发丝风情万种地审视着许娘子,眼中还不时透出一股敌意。 “嗯。”许断桥低应,同样观察着对方,刚刚在外面没有看仔细,到现在才发觉这女子不过和自己差不多大小,可气质却与年龄完全不符,不似少女特有的羞涩矜持,反而处处透着成熟女人的妩媚。 “也不怎么样啊。”女子有些失望地摇摇头,“虽然比起另外那些装模作样地算是好多了,不过比起我,你还差得远。”说完她挺了挺傲人的胸脯,摆出一个S型。 盯着她的前胸,许断桥稳住想上去摸一把的冲动,不屑的哼了一声:“你还是摆给外面那个小兄弟看吧,我相信他一定很喜欢。” 一室无语,女子显然被此话噎着,她微张着烈焰红唇,好久发不出声来。 见她如此,许断桥继续道:“如果不喜欢他就和他说清楚,若是因为怕说开了而坏了彼此的友情,那情况反而会越来越糟,不过感情这事也说不定,虽然我没看见他长什么样,但是感觉上和你还是挺配的,不如你们凑合着试试,说不定将来就是一对良人呢。” 女子不理会她的幸灾乐祸,反复在心中过滤着她的话,随后像是解开了个心结,笑着说:“好,冲你这句话,我水心交了你这个朋友,我们江湖儿女就是喜欢直白的人。” “啊?”许断桥无语,怎么刚才还是一副敌对样,现在就可以做朋友了,敢情以前不受待见是因为待见她的人都在这边啊?她汗。 ☆、友情“指导”【1】 “啊?”许断桥无语,怎么刚才还是一副敌对样,现在就可以做朋友了,敢情以前不受待见是因为待见她的人都在这边啊?她汗。 “妹妹,想什么呢?”好,直接称姐道妹了。 “没什么。” “嘴硬,有什么心事和姐姐说说。”水心笑着拉过许娘子的手坐到软榻上,接着说:“姐姐知道你定是受了很多苦,一个女孩子夹在皇帝和大臣的权势相争下无人问津,想想也知道不好受,姐姐……” 良久,许断桥只是静静地听着她说,就好似真的是两姐妹在月下谈心,完全没有感觉到后宫中姐妹相称时的虚假和反感,虽然这叫水心的女子看着举止轻浮,但谁又敢说不是这不是属于女子的一种豪放? 想至此,许断桥笑了笑,打断滔滔不绝的女子:“姐姐,你不用劝我了,我很久之前就已相通,既然爹爹已经不在乎我的生死,那我也不会吊死在一棵树上,我会过好属于自己的日子。” “好,妹妹想通就好。”水心舒心地拍了拍许断桥的手,忽然又上下看了看她,暧昧道:“来,趁着今日有空,姐姐教你几招有用的东西。” 听言,许断桥心中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但她还是耐心地没拒绝她的好意。 于是当辰灏然和假皇帝木心走进里屋时,他们就见到了如下情景。 两个女子在一张圆桌前相对坐着,一个手中拿着两个小人,将口中说出来的各种床底之术用小人转换为实际动作,而另一个竟然脸不红心不跳地饶有兴致地认真倾听,还时不时点头提出点疑问。 一刻钟后,皇帝大人终于看不下去两人的举止,咳嗽了一声表示提醒。 于此同时,木心快速地跑到刚‘惊醒’的水心身边,拉着她想出房门,水心暗笑,在经过皇帝时甩了下手中的丝巾,坏笑着说:“主子,好好享用,属下调教出来的人儿必定包您满意。” 说完闭门而去,徒留下无语凝咽的皇帝和一脸尴尬的许娘子。 “咚……咚咚咚”,一慢三快的打更声慢慢由远到近,再由近到远,一夜折腾,已是四更天了,许断桥看了一眼那张唯一的床,暗道又没好觉睡了。 果然,皇帝大人一言不发地走向那张床,潇洒拖鞋和衣躺下。 无奈,许娘子气眛蜷缩在软榻上,对这种冷血的男人还是不要抱有‘谦让’的希望好。 …………………………………………… 第二天一早,天才蒙蒙亮,一支几十人的队伍便在百姓的欢呼中向着城外远去,中间的一辆马车内,许娘子一手扶着腰,一手揉着略微发黑的眼眶,痛苦之情难以言表。 两刻钟后,队伍终于在一座装饰算上不错的坟前停下,一如之前,辰灏然还是冷淡地挥袖下车。 ☆、皇帝大人的“味道”【1】 两刻钟后,队伍终于在一座装饰算上不错的坟前停下,一如之前,辰灏然还是冷淡地挥袖下车,而许断桥则是继续在初兰的搀扶下像个孕妇般挺着腰小心步下,可即是如此,腰部传来的刺痛还是让她有些发狂。 看了眼不远处在那名正在听属下禀报事情的男子,她决定回去后有必要和他商量下睡觉的问题,要不然每晚都蜷缩睡在那个丁点大的软榻上,她的脊椎就算不废掉也会留下病根的。 “娘娘,喝口糖水吧。”初兰习惯性地在每次下车后把随身带着的糖水拿出来。 许断桥看着面前半月未见得女子,低头喝了口碗中的糖水,虽然因着此次旅途较短,她并没有太大的想恶心感。 喝完,两人来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看着宫里的法师按着规矩一一办事,直到下午,仪式才在天辰帝后二人的上香后结束。 回到沈府,辰灏然急急地走向了先前沈从云的书房,而许断桥呢,她则高兴地跑到寝居,胡乱地躺在那张可爱的□□,打了个滚,在一股带着幽幽茶香的熟悉的男性气息中睡去。 一个多时辰后,天色已经渐渐暗下来,此时沈家大宅内人影冲冲,都急着为晚餐的事情忙碌。 听说皇帝大人口味独特,连宫中御膳房的师傅也很是为难,听说皇后娘娘有大无畏精神,只要是吃的就来者不拒。 这些都是管家向清风明月打听清楚的,因为沈从云被皇帝以朝中事物托在京城,所以他只能按丞相说的事事谨慎为之。 与此同时,内院大房的大□□,许断桥愤怒地睁开眼,然后深吸了一口气,单手附上左侧胸部,默念着‘一、二、三、四……’。 一分钟后,她瘫软在□□,果然,一闻到这个味道就会心跳加速,丫的,为什么会这样,不就是个男人的味道么,有什么好稀奇的,又不是没闻过,孟子舆身上也很香啊,也不见得闻一下就一直半梦半醒得睡不好。 不管了,起床,她拖着腰不小心起身,走到外间,见辰灏然刚好与清风明月走进来,暗道还好起得及时,不然又要挨白眼了。 “皇上吉祥。”许断桥主动行了个礼,没办法,谁叫她低他一等,又有把柄外漏呢。 “嗯。”辰灏然看了眼她脸上的褶皱,低应一声走到桌旁落座。 清风明月见此,也走过去坐了下来。 不是吧,许断桥瞪大眼,这个历史上有这样的事情?侍卫能与皇帝平起平坐,而且皇帝还不介意…… “上菜。”沈府管家一声呼唤打破许娘子的惊讶,她回头,看着一个个貌美的丫鬟手捧着一盘盘美味佳肴从她面前经过,随后放在桌上低头站于一旁。 “皇上皇后请用。”等菜终于上完,管家笑呵呵地弯着身子恭敬道了声,紧接着便与众人鱼贯退下。 许断桥望着桌上满满一桌子山珍海味,心里一个劲地吟着“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皇帝大人的“尴尬”【1】 许断桥望着桌上满满一桌子山珍海味,心里一个劲地吟着“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虽然路上早已知道皇帝的挑食浪费,但和现在一比,她还是忍不住感叹,没有最奢侈,只有更奢侈,人与人的差距咋就这么大呢? 她慢步走到桌旁坐下,拿起筷子准备开动。这些天,他在伙食方面并没有为难她,所以每到吃饭她都会很直接的坐下。 一顿饭下来,许断桥不出所料地看见桌上丢着一堆她认为的‘美食’(其实只要是吃的许娘子都认为是美食)。比如说各种动物的皮,那都是她的最爱,猪皮炸过后油而不腻,很韧,鸡皮鸭皮烤了后很脆,简直人间极品,羊皮就更不用说了,比肉还好吃…… 可是,这一切都在皇帝大人潇洒地起身后被在外面候着的丫鬟一一端走,哎,算了,便宜养猪场的猪了,过分了,让猪吃猪肉,小心遭天谴…… 她悻悻站起身准备回里间,可是才刚转身就传来一声嗲嗲的呼唤:“妹妹,姐姐来了。” 语毕,众人疑惑地来回端望着两人,不解两人什么时候这么好了?都称姐道妹了。 “妹妹,来,和姐姐说说,昨日教你的床术怎么样?” ‘咳’,一屋子的人差点被口水噎死,一开口就是如此少儿不宜的话语,饶是许断桥这个21世纪的人也不知道怎么应付了,她尴尬地低着头,暗自后悔昨日就不应该和她说这些。 “哈哈。”水心以为许断桥是害羞了,便就着手绢笑了了出来,其实她一开始看见她隐隐约约的黑眼圈和明显不舒服的腰,她就知道好事成了,她是故意这么问,呵呵,想着她又望向平静冷漠得有些不自在的辰灏然,道,“主子,您也不知道体贴着姑娘家些,就顾着自个儿舒服,您瞧瞧,这好好的人儿昨儿个还是活蹦乱跳,今儿个变成了这样了。” 边说边上下示了示许断桥,还特别在腰部停了下。 “这床弟之事啊,就是要男人照顾着女人些,毕竟女人体力不如男人,如果双方配合好了,那可比一人用功来得舒爽多了,懂么?好了好了,你们聊,我进屋给妹妹揉揉腰,不然落下病根可不好……” 两女人说完一步一步离开,留下一群望星星望月亮就是不敢看皇帝大人的男人。 “咳咳。”皇帝大人咳嗽一声,“清风明月,你俩拿去张长躺椅,木心,火心和土心的事你说说吧。” 直通天堂的台阶出现在面前,众人轻吐口气,清风明月转身离开,木心嘿嘿笑了笑,道:“回主子……” ………………………… 桃城两面环山,一面对林,只余北上一方的空旷平坦造成了他的弱小。 自建成以来,除了近些年菲烟姑娘开唱以外,鲜有客人成群来访于此。 ☆、你要不要她【1】 自建成以来,除了近些年菲烟姑娘开唱以外,鲜有客人成群来访于此。可最近的帝后回乡祭祖却吸引了大批南方人士,一时间,桃城的商家纷纷提上物品价格,着实让他们大赚一笔。 戌时将过,街上少有地还是人来人往,道路两旁的一盏盏红色灯笼在屋檐下静静燃着,微风吹过,它们小幅度地晃动几下,把底下的人影映地忽长忽短。 人影的主人微微一笑,收起折扇大步走进黑暗中,后方两屡猥琐的身影见此紧接着跟上。 月光下,偏僻的弄堂一直延伸向前,咋看之下,那抹人影主人淡淡地回头望了望,随即消失不见。 竹堆后方,两个一脸坏像的头颅慢慢伸出,看看前方,对视一眼,揉揉眼睛,再看,惨叫一声跌跌撞撞地原路跑回。 “咯咯咯”,少女清脆的笑声不断回荡在弄堂中,诡异的气氛一时间攀升到极点。 片刻后,笑声停下,弄堂中再次安静下来,而那个装神弄鬼的人则无事地理了理头发飘向城西的相思林。 到桃城已有四天,这些日子许断桥每日念念不忘去秋家村看看,奈何白天身边总有个水心相陪,而晚上则和皇帝大人共居一室,无奈中,她只得耐心等个时机。 而这个时机恰巧就在今日来临,下午回房时她无意中听见什么在客栈等着之类的话,当时也没注意,谁知刚进门不久就被皇帝大人威胁说今晚不回来,她哪敢不应,点点头发誓一定守口如瓶。 于是,各怀鬼胎的两夫妻在这个寂寞、空虚的夜晚各自分头行动。 不多时,许断桥已来到了秋家村,她借着月光细细观察着身旁的一景一物,发现较于几月前的破败,现在的家家户户已经有了简单的装修,但又没有奢华的□□,一直保持着朴素的模样。 呵呵,她作势满意地撸了撸下巴,当日走之前她曾按沈莹莹说的用铃铛的声音控制住村民,让他们忘了她以及这三月内与她有关的一切,然后编了个云游的女子路过村子施以妙法的故事予以代替,顺便讲了讲日后管理相思林时所要注意的事,没想到几月之后,那个药还真管用,村民果然按照她说的成了事业并没有变成土大款。 沿着村子里里外外走了一遍,时间已经过了一个时辰,许断桥感叹一声坐在秋千上,双脚撑着地面缓缓荡起来。 清冷的月光透过不太茂密的树叶直射而下,星星点点地洒落在女子的身上,良久,她忽的两手一个用力,随后如一只大鸟般窜上树梢头,向着远方飞去。 林内,一只白色的鸽子重新降落在两只细腻的手掌中,一切了无痕迹。 ………………………………… 微弱的信息不断袭向脑中,东面那座平平无奇的山上好似有一个雷达发射器。 ☆、你要不要她【2】 微弱的信息不断袭向脑中,东面那座平平无奇的山上好似有一个雷达发射器,频频将微波传入脑中芯片,许断桥一路飞奔向前,激动已使她失去理智,此刻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回家,完全不顾前方是否有危险存在。 从适才秋千上初现微波至现在,短短半刻钟,许断桥就已身在山上,愈来愈强的反应让她欣喜万分,提起脚步便寻“波”而去。 ‘叮叮叮’,刀剑相击的声音在夜下显得格外响亮,许断桥一惊,悬空身子隐在一棵大树后,前方不远处,一黑一白两个身影在月光下纠缠,分开,再纠缠,再分开,干练帅气的动作中无时不暗藏着杀气。 拜脑中芯片所赐,许断桥此刻清晰的看见那名白衣人便是她古代“名义上”老公。 “刷”,她老公轻退在半空向前划出一剑,带着内力的剑身在黑暗中荡出阵阵剑光,一股强大的剑气在一瞬间扑向黑衣人,一招“风之痕”,虽看似简单,但在他手中却变得力量无穷。 黑衣人面色一惊,显然也意识到它的杀伤力,他不敢大意,举起手中的大刀反手一劈,“千刀流”霎时生出,如一条怒龙般嘶吼奔出。 两强相遇,激荡的气流在中央相互阻挡,撕磨间相互融合,最终与一线散发而出,周围较小的树木纷纷倒塌,一时间,林内如遭遇恐怖袭击般,千万片树叶混在风中气流中飞扬飘舞,许久降落不下。 “啊!”,一道少女的惊叫声惊醒打斗中的武士,两人闻声同时转头望向声源,微弱的光芒下,大树后一个雪白的屁股正在瑟瑟发抖,只此一点,明眼人便知她是以一个双腿跪地,双手抱头的姿势趴在地上来躲避树木的倾轧。 一条黑布甩出,黑衣人轻易地把躲在树后的人儿拉出身来,砰,许断桥感觉自己撞上了一个强壮的胸膛,一股陌生的男性气息迎头而来,意识到这点,她睁开眼睛,果然面前是一片漆黑。 Oh,mygod。许断桥此刻是非常的绝望,为什么她会这么倒霉,每次都那么‘无意’的就落入敌人手中。 “哟!这不是咱们天辰国的皇后娘娘吗?”一句话引起在场的另外二人同时一震。 许断桥无语,暗道这次是要载了,没想到他居然认识她…… 黑衣人邪魅一笑,修长的双手拂上许断桥的俏脸,硬是让她对上对面那两道凛冽的眼神。 “呵呵。”许娘子展示出一副便秘样的笑脸,毫无保留的把求救信息向皇帝大人发出。 全无疑问,皇帝大人瞥眼把眼光移开,面无表情地看着黑衣人。 黑衣人见此,‘啧’了一声摇摇头说:“皇族果真是薄情,见了自己的结发妻子被劫也能不管不顾,看来这人质是无用了。”说着把手移向身前女子的脖子。 “等一等。”被劫的人质突然发声阻止黑衣人的动作,她拉住脖子上的手,对着辰灏然说。 ☆、你要不要她【3】 “等一等。”被劫的人质突然发声阻止黑衣人的动作,她拉住脖子上的手,对着辰灏然说,“你……你不想知道我师父的事了?我这几天好像想起来一点事情,你考虑清楚,如果我死了,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她一口气说完这些话,哪里还管的上之后圆不圆的上这谎,现在这种性命攸关的时候,保命是最重要的事了。 果然,听见这话的辰灏然面色有了一丝动容,他当然知道她所说的师父便是那名奇女子,自从来到桃城,他也曾多次扮作游人前往相思林打探,但是几次下来,没一次不是无功而返,天下之大,寻一名不知样貌的女子不比海底绕针容易,他只能派人暗中查探哪处有不寻常之事发生,因为只有这样地方才有可能有她的消息。 “放了她。”他沉声道。 “理由?”黑衣人含笑问。 他不答,从小到大,只要是他想做的事便去做,从来没有过多的理由可言。 沉默一会儿,黑衣人率先开口:“这样吧,在下给你出个主意,拿你的风若图交换,一张图换一个人,如何?” 冷笑一声,辰灏然直截了当道:“你认为天下间有一人的命能与风若图相提并论!” 疑问句,却是用了肯定的口气,黑衣人闻言紧了紧许断桥脖子上的手,低头在她脖间磨蹭了一会儿,低笑着说:“现在没有不代表将来没有,世界之大,变幻万千,谁又能说得准。”说着他咬了咬嘴下之人的侧脸腮,不理两人不悦的表情,接着道,“天下有甚者乃自利目中无人之人,或说好听些,他们是豁达、直爽,这类人皆以自我为中心,办事前从不多做思考,想做便做,也正是这些人,事后悔不当初者居众,可世间却又无后悔药,一步错,满盘皆输,到头来,也许他们得到了之初最想要的东西,却失去了之后最重要的东西,皇后娘娘,你说,做人是三思而后行、顾全大局为妙还是那所谓的直爽豁达、不计后果的好?” 许断桥苦笑了笑,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问题,最后索性回了句:“世间万千之人,性格因人而异,或许两者正是对应了‘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优柔寡断者难以成事’,所以是要最想要的还是最重要的,全靠个人,鱼与熊掌不可兼得,天下没有十全十美的事。” “呵呵,好一个鱼与熊掌不可兼得。”黑衣人笑着抬头望向辰灏然道,“皇上您是想要鱼抑或熊掌?” 他抬起另一只手凝起内力放在女子头顶。 望着那慢慢放下的大手,辰灏然心里一阵狂跳,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从怀中掏出一张地图,甩手将它挂在不远处一根树枝上。 黑衣人见此嘿嘿笑了笑,放下手对着许断桥说:“看来在他心中你也并非毫无分量,再见了,小美人。”说完他扭头在她的樱唇上舔了一口。 ☆、太皇太后想抱“曾孙”【1】 “看来在他心中你也并非毫无分量,再见了,小美人。”说完他扭头在她的樱唇上舔了一口,随后大笑着将她推至辰灏然怀中,施展轻功取下风若图离开。 熟悉的男性气息再次□□,带着幽幽的茶香,记忆如泉水般喷薄而出,许断桥浑身一僵,内心那个不明了的答案渐渐变得清晰。 桃城、秋晴口中的男子、锦囊上同样的茶香、密室中他说的秋家村以及她…… 此时此刻将这一切联系起来,无一不是指明那个她日日相思的赠她红豆的男子就是他。这一瞬她终于相信天下真的非常小,老天很会作弄人,茫茫人海中,你费心去寻,暮然回首,却发现他一直在身旁不远。 “呵呵。”许断桥突然不明所以地笑出声来,伴着脑中嗡嗡地回响,她闭上眼瘫软在男子身上一动不动。 林中,一男一女就这样相拥站立着,远远望去,飞扬的叶子在风力的带动下飘然起舞,或落于两人头顶,或拂过他们的身体悄然落下,一时间,万籁俱寂,场景竟是说不出的温馨。 良久,男子弯腰横抱起女子,迈开大步消失于前方,徒留下一地的落叶。 ……………………………… 一路无阻,不出一刻钟,辰灏然已抱着许断桥来到沈府房间的大门外,他轻声推门而入,入眼的却是另外一男一女。 男子看见他似乎很激动,刷地站起身向他冲去。 见此,他皱着眉摇了摇头。 男子望了望他怀中的女子,了然又暧昧的笑着点了点头,退到后面女子身边扶着她。 辰灏然对着女子轻颔了颔首,起步走至床边将怀中的人儿放下,然后伸手拉过被子给她盖上。 刚想转身,身旁却突然冒出来两个头来,他惊了惊,无视那个男子——辰灏云眼中的戏谑,今晚这般对她,只是答应了孟子要在这段时间内好好待她,与他,她只是一个兴国夺权的棋子,除此外毫无作用可言,他在心里昧着良心想。 “断桥!”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打破一室静谧,说话的是天辰国太皇太后,也就这两兄弟的奶奶。 闻言,两兄弟转头疑惑地看着她。 太皇太后此刻显然十分激动,今日她本是悄悄前来想给孙儿一个惊喜,却没想到能在此遇见许断桥。 她颤抖着双手拂了拂□□女子的发丝,轻声问:“她怎么了?” “无事。”辰灏然回答,“只是睡着了。” 太皇太后点点头,转身带领两人走去外间。 两刻钟后,双方把知晓的事情全部说了遍,结果就是,皇帝大人发现了这个假沈乔乔的身份,叫来木心去查查事件的原委。 那边,太皇太后乐呵呵的笑着合不拢嘴,找到救命恩人不说,还让她阴差阳错地成了自己的孙媳妇,她发下狠话,下了道懿旨给皇帝大人说不管她是谁都认定了这个孙媳妇。 (今天坐了一天的车,抱歉……) ☆、太皇太后想抱“曾孙”【2】 还让她阴差阳错地成了自己的孙媳妇,她发下狠话,下了道懿旨给皇帝大人说不管她是谁都认定了这个孙媳妇。 皇帝大人不语。 相反,辰灏云却对于这个懿旨表以及其非常的满意。 ……………………………… 不知是否因着这几日的睡眠不足,许断桥这一觉睡得很沉,一直到第三天早上才醒来,她睁开眼,发现自己正置身一张舒适的□□,而鼻翼中也正充斥着那幽幽的茶香。 望了望床下,她惊奇的发现那个不可一世的皇帝居然睡在了那张可当做临时床的躺椅上。 她叹了口气,轻轻地起身来到桌旁,一连喝了三四杯水才缓解了一嘴的干燥。 经过这几日,她已经基本理清了自己的思绪,之前一心思念那名赠她红豆的人是因为他是来这边唯一几个给她温暖之人,再加上身份又神秘,难免给与人一种求知心,现在既然已经知道了他原来就是辰灏然,那么,她也没什么好牵挂下去。也许他是一个好男人,也许她是对他有一点点好感,也许告诉他她就是他要找的女子她的生活就会变好,也许在之后的时间中她是会爱上他,但是她却不想,不想自己的丈夫只是新奇于自己的‘奇特思维创作’而对她好,不想把光阴浪费在后宫无尽的争斗和等待中,不想一生都留在这边见不到爷爷。所以,一切都这样吧,就让他口中的‘奇女子’永远消失在世间,应该用不了多久,他就会忘了她的存在吧,世间男子皆薄情,皇家男子更为甚,不是吗? 呵呵,想着她心中的阴霾渐渐散去。 “许断桥!”一道声线突然在屋内炸开来,磁性的嗓音带着平常的口吻。 许娘子闻声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她边转身边答应道:“诶,干吗?”说完便发觉有些不对劲,她左右转了转头,最后指着屋里除她外的另一个人说,“你……”知道了? 辰灏然伸手拿过一件外袍,忽的沉声道:“你到底是谁。” 许断桥笑笑:“如你所说。” “来指何方?” “临安。”(就算古时杭州叫临安吧) “有何目的?” “没有,被逼的。” “她在何方。” “不知道。” 一连串简短的对话,两人间对答如流,许断桥这时已经变得‘死猪不怕开水烫’,心里暗想反正身份已经被识破,她也没什么好隐瞒下去。对于这种场景,她早前自从知道了沈莹莹的算计就已跳下他们的那条船,与孟子开始策略一切,只要得当,皇帝大人再怎么样也查不出她之前的消息,不是吗? 沉默一会儿,许断桥再次开口:“我从小和爷爷独自生活在山中,直到几月前才第一次离开,五岁那年,山里突然来了个白衣女子,她因路过便暂时居住在我家。 ☆、太皇太后想抱“曾孙”【3】 “我从小和爷爷独自生活在山中,直到几月前才第一次离开,五岁那年,山里突然来了个白衣女子,她因路过便暂时居住在我家,我还记得,那时她很漂亮,时常带着我四处闲逛找好吃的野果,有一日,她突然神秘地和我说要让我长长见识,我一没见过世面的孩子听了自然很高兴,于是跟着她来到山里深处的一个山洞,山洞很普通,但是我第一眼就被里面一样东西吸引,它通体白色,按下去能发出很好听的声音,我当时以为那便是爷爷说的能唱歌的琴,后来我才知道它虽然也叫琴但却是与众不同,也就是那时候,我学会了弹钢琴。” 耿长的回忆在三言两语中结束,辰灏然轻声问:“还记得她的样子吗?”其实他只是随口问问,五岁的孩子,过了十多年,还能记得什么?如不是靠着那幅画,他怕是也要忘了他母妃的模样了吧! 果然,许断桥无声地摇了摇头。 他没有再追问下去,室内又恢复了安静。 过了一会儿,门外响起了叩门声,许断桥向外看了一眼,闷闷地走去开门。‘吱’一声,伴着木头与木头间的摩擦声,门口应声而开。 “断桥。” “是你!” ……………………………… 久未相见的故人一碰面话匣子便似黄河之水般滔滔不绝,许断桥见到来这边第一个认识的人,显得分外亲切,两女人叫了些茶水端坐在软榻上促膝长谈,整整一个上午,沈府上空都回荡着欢乐的气息。 午饭的时间转眼便到,沈府管家听说太皇太后也来了,赶忙又向清风明月打听她的喜好,随后才匆忙的吩咐众人准备食材,一时间,好不容易稍稍安稳下来的沈府再次闹腾起来。 饭桌上,许断桥一脸虔诚地夹了一只猪蹄到太皇太后碗中,道:“奶奶,来,吃个猪蹄。”此时的许断桥已经消化了她是太皇太后的这个劲爆消息,还应了她的要求随辰灏然叫她一声奶奶。说真的,其实除了一开始时的不适应,她一直都在心里暗自高兴找到了这么好的一个靠山。 “断桥乖,来,你也吃。”太皇太后一脸慈祥,眼角示意了一下身后的如芳。 如芳会意,伸手把一整盘猪蹄全端在了许娘子面前,许娘子见此很高兴,笑道:“还是奶奶最疼我,知道我最喜欢猪蹄。” “呵呵,既然如此,回宫后让然儿的御用御厨郑师傅给你烧几只,算起来,他的手艺可算是天下一绝。” “啊!真的,我在宫里很少吃得到御厨烧得东西。” 很有深意的话,太皇太后拿筷子的手顿了一下,疑惑道:“怎么回事?” “啊?没什么……”许断桥看了一眼辰灏然,打了个哈哈。 太皇太后见许断桥不说,便转头问辰灏云, ☆、太皇太后想抱“曾孙”【4】 “啊?没什么……”许断桥看了一眼辰灏然,打了个哈哈。 太皇太后见许断桥不说,便转头问辰灏云,辰灏云无奈,结结巴巴、丢三落四地尽量挑好些的事情把经过说了一遍,最后,因为辰灏然的暴行实在太多,把太皇太后惹得勃然大怒。她放下碗筷,摆出一副威严的模样,道:“然儿,过去的事我不与你追究,回去后立刻下旨让断桥住进凤栖宫。” 辰灏然没有反对,点头答应。 “还有,你年纪也不小了,之后逢双的日子你便在凤栖宫歇息,好尽快让皇后诞下太子。” ‘噗’,一口茶硬生生的从许娘子喉间喷出,她没料到一不小心的一个告状会发展到这个地步,不过,他应该不会答应吧,毕竟他不是很宠爱那个德妃吗? 很可惜,许娘子再次预料错了,当事人邪笑着看了她一眼,颔首回话说:“孙儿领命。” ……………………………… 下午,久未上街的许娘子借着太皇太后的大权毫无阻碍地与之外出闲逛。 一路上,一行人走走停停玩得好不痛快,不出半个时辰,不大的桃城便处处留下了她们的脚印,回头,却发现她们已经走至巷尾,正打算原路返回,前面突然发出一声哀嚎。 出声的是一个七旬老人,此刻,老人正半伏在地上,一手撑着地一手揉着脚踝,想必是因为忙着赶回家未注意脚下的石头而摔倒,他试着想站起身来,终归因着脚伤摔回原地。 见此,在场的众人全都紧皱双眉,许断桥向前跨出一步,太皇太后摇摇头将她拦下,她看了眼不远处那名老人,终究走过去将他扶起。 身后,太皇太后对了一眼如芳,两人同时叹一口气,这种善良无害的品行,生在寻常人家或是一种美德,但在宫中却是致命的打击,千百年来,农夫与蛇的事件从来未曾停歇过。 许断桥与初兰二人一左一右掺着老人走着,不多时,前面便出现了一个村庄,许断桥观察了一下四方,发现老人居然住在山脚下,而那座山正是埋葬沈莹莹她娘的那座,也正是她前日晚上到过的那座。 她笑着将老人扶进屋中,思量着该怎么向他打听打听山上的情况。 自早上醒来,她再也没有感应到那股微波,但她确定这山上一定有蹊跷,也许将来回去就全都靠它了。 “老头子,你怎么了?”一个六十多岁的妇人见老人被人扶回来,连忙放下手中的针线,踉跄着向门口跑去。 老人见了妇人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笑着摆摆手说:“哭什么,不过是摔了一跤扭伤了脚,上点药就好。”说着坐在了床榻上,对许断桥说,“家里有些简陋,恩人们莫见怪,就请随便坐吧!” 许断桥点点头,走过去搬了条凳子给太皇太后坐下。 (唔,今天先这样吧,明天来,累死了) ☆、秘密“行动”【1】 许断桥点点头,走过去搬了条凳子给太皇太后坐下。 老妇人似乎是这才注意到屋内的另外四人,她感激地走至桌边,倒了几杯茶端过去道:“多谢各位恩人。” “大娘客气了,如若不嫌弃,就叫我小桥吧。”许断桥道,“这是我奶奶。” “哦,原来是小桥奶奶,瞧着真不像,倒像是两母女呢。”老妇人笑着说出一番话,纯朴的口气完全没有恭维的样子。 几人絮叨一会儿,许断桥抓紧时机走至窗边,假装无意地说:“哇,这里风景真好,大娘,前面那座山叫什么,挺漂亮的。” “哦!这山叫桃山,是方圆几十里最高的一座山,当朝丞相的原配夫人就葬在那里,不就前几日,皇上还带着皇后来祭拜过呢。”老妇人微笑着解答。 “果真?”许断桥一副吃惊样,接着道,“这么说来,那这山的风水一定很好吧?” 老人摇摇头:“风水这些东西我们乡下人也不懂,只知道祖辈一直是将家中过世之人埋在桃山上,直到十多年前,丞相买下了这块地,众人才无奈下将祖坟移至另外的山上。” 原来如此,众人了然。 老人继续道:“不过山上倒是有一件事让我牵挂,就是几个岩洞,大的不过拳头大小,小的也只有筷子头大,我幼时曾问过我爷爷洞里面有些什么,爷爷说都是山上的动物挖的,我听了好奇,引了很多水往洞里放,却始终没有填满,也不见有什么动物逃出来,后来就这样不了了之了。” 一席话,说者无心,但听者却有意,许断桥此刻几乎可以断定山下有一个天然的洞穴,也许那穿越时空的空洞就在那里等着她。 她冲忙地告别了老人一家返回,只期待着什么时候能再次单独去打探一番。 ……………………………… 这几日,辰灏然因为床被许娘子占了而只能委曲求全,好不容易等到她醒了,他自然很高兴,面上虽不动声色,但心底早就打算好要再去睡个回笼觉。 下午时分,他很从容地应了一行人外出的要求,只吩咐侍卫暗中保护,自己则一转身回房休息去了。 一个多时辰后,床榻上的皇帝大人精神渐渐转好,他眨了眨惺忪的睡眼,深吸一口气,一股熟悉的女儿香在一瞬间闯进了他的五脏六腑,令他心神一阵恍惚,身下的男性根源也不由自主地起了反应。 该死,他掀起被子低头一看,下身果然已经支起了一个小帐篷。 ‘咚咚咚’,一道声音突然有规律地响起,闻声,辰灏然低头看了看地上的木板,随即轻笑着下床穿上外袍。 半晌,本是毫无缝隙的地板忽被掀起一块,紧接着便从里面跳出来两男两女。 一行人中领头的是一个青衣男子,他眉目清秀,举止斯文,咋一看像极了一个书生。 ☆、秘密“行动”【2】 一行人中领头的是一个青衣男子,他眉目清秀,举止斯文,咋一看像极了一个书生。 书生旁边紧站着一个女子,女子面部娇柔,两弯眉似蹙非蹙,一双目似喜非喜,与身边另一个豪放派的水心完全成为一种对比,怎么看怎么像《红楼梦》中的林黛玉。 “主子。”叫喊的正是最后出来的木心。 闻言,辰灏然回身问:“可查出桃城有何异常?” “当然!”木心没大没小的拍了拍水心的肩膀,示意她上去回话。 水心瞪了瞪眼睛,伸手扭了一下他的手背,妩媚地说:“回主子,近些年附近的姐妹们总是接到一些运货的客商,起先大家也没有怀疑,可是后来属下发现这些货商运货量虽不大,但是他们总有意无意地绕路经过桃城走,而后属下派人一打探,发现自桃城出来后,他们走的全是空镖。” 空镖,辰灏然一听皱了皱眉,他当下再次开口问:“可知晓里面装了何物?” “精炼过的铁矿,如果属下没有猜错,他们把铁矿留在了桃山。” 辰灏然点点头,转眼对上青衣男子道:“土心,你看如何?”没错,这书生样的男子就是中毒刚愈的土心,而那“林妹妹”样的女子自然就是一直陪他一起的火心,这是他们归来后第二次与辰灏然见面,而前一次就是辰家两夫妻各自行动的那晚,说起那晚,辰灏然本是与五行者商讨事情,奈何中途却有人打断这一会面,然后才有了山上发生的那一幕。 “属下以为桃山中必有蹊跷,就这些日属下观察来看,山中可能存在一个天然洞穴。” 有洞穴?他怎么没看出来,木心一脸茫然地插嘴问:“你怎么知道?” 瞧着许久未见的兄弟还是一副老样子,土心笑着解释说:“就简单而言,桃城地处南方,雨水充沛,因而很可能山下便有一条地下河流通过,河水整日冲击山体,久而久之山体便被冲刷出一个个洞穴来,这和我们常说的水滴石穿有类似之处,另外,我上山查看之时发现有些裸露山石上有些小洞,想必也与洞穴相连。” 一番解释,众人明了,水心难得严肃道:“你是说那些人把铁矿运到了山里面?”难怪她找不到。 土心点点头:“可能那里便是沈从云生产兵器的地方。” 一句话引得在场的人深吸一口气,虽然之前隐约已猜到,但是由土心说出来无疑震撼更大。 沉默半晌,一直面无表情的辰灏然道:“土心,你去看看何处是入口。” “属下领命。” ……………………………… 三日后的一个夜晚,因着土心找到了溶洞的入口,事情终于迎来了一个小高、潮。 当晚,辰灏然在许断桥睡着后悄无声息地跃出沈府,只身来到桃山的一座孤坟前与众人会面。 ☆、“盗墓”行动【1】 当晚,辰灏然在许断桥睡着后悄无声息地跃出沈府,只身来到桃山的一座孤坟前与众人会面。 他到的时候,其他人已在原地准备妥当,望了望最后那名红衣少年,他叹了口气道:“不是让你不要来么?我不想你有任何闪失。” 红衣少年摇摇头:“皇兄,我坚持。” 无奈,辰灏然欲言又止,最后看向土心道:“行动吧。” 土心会意,从旁拿起一把类似‘洛阳铲’的工具,带着众人往山南面的一块空地上走去。 不一会儿,几人便到达目的地,土心停下脚步,拔出脚下一株做标志的枯木道:“这儿便是。” 辰灏然点点头,站在一旁观察起四周的地形。 土心说,这里地处南面,山体被雨水冲刷的更加通彻微薄,所以挖起来更为方便,果不其然,他隐约可望见山上凹陷的几个小洞。 经这几日的商讨,众人虽然已知晓那座坟墓就是溶洞的‘正门’,但却都不约而同地选择另辟一条捷径。 之于原因,也无非是为了隐蔽安全四字。毕竟土心之前就是因为发现了沈从云与天一阁的通信而被下毒,有了一次失误,基于保险起见,沈从云定会加强洞中的各种守卫机关,所以他们不得不万事小心。 ‘楸楸楸’,泥土与金属相互碰撞的轻微声在夜下悄悄响起,辰灏然回神转身,见一剖剖的泥土正从垂直的洞口不间断飞出,他笑笑,暗道果真不愧为土心,几日不见,挖土的能力好像又进步了,只这么会儿夫就已深过头顶了。 “主子,可以下来了。”一刻钟后,洞底传来土心低沉的声音。 辰灏然没有回话,提起脚步走过去。 一旁坐在地上玩弄小草的辰灏云和木心听见叫喊声飞快地抢先一步跑到洞口,异口同声道:“这么快?”说着性格相近的两人便想跳下去,可是天意不随人,还没等他们起跳,后方就伸出两只手将他们拉住,两人一脸诧异地回头,却见辰灏然开口道:“你们俩留在上面守着,水心和我下去。” “啊?皇兄,我……” “不要说了,留在上面护着洞口,如果朕回不来,天辰国就靠你了。”他似留遗嘱般的口气,显然知道这次行动的危险性,他能做的,只有护着他最亲的人。 沉默一会儿,辰灏云平静地伸手往衣兜里随手摸了摸,带出一大堆大小瓶子塞在辰灏然手中道:“哪里不舒服了就吃了他们,我等你,皇兄。” 辰灏然看了眼手中的药物,笑着反手放进衣襟中,对着木心道:“木心,这里你武功最高,多顾着他们点。” 木心拱手作偮,抬头一脸坚定的地望着两个身影跃进洞中。 夜空下,一名蓝衣女子半漂浮在空中,晚风拂过她的面庞,她笑笑,在下方的人未反应过来之前紧随着入洞。 …………………………………………………………………………… ☆、“盗墓”行动【2】 洞中泛着微微地火光,不知是否因许娘子的下降气流所致,此刻它正左右晃动,摇摆不定。 如此,本就已是怪异的气氛一时间又增添了几分诡异。 安静、寂静、死静…… 好一会儿,许断桥终于回神站起身拉起地上那个倒霉的垫背虫,刚刚的一番观察,她不用看也知道屁股下的那个人就是皇帝大人,呼呼,她现在真得是很纠结,怎么会就这么巧就偏偏砸到了那个她最不想砸得人呢?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她低下头一副乖宝宝认错模样,想象着待会来临的乳狂风暴雨般的“拳打脚踢”。 可是事实证明,皇帝大人做事向来是让人琢磨不透的,他没有如许娘子预料那般来个‘九阴白骨爪’或是‘黯然销魂掌’,只是站直身邪笑一声说:“轻功不错,居然能跟到这儿来。”显然他认为她是偷跟踪他来的。 许断桥没有否认,刚刚她是因为在睡梦中再次感应到了那股微波,所以才会来至此,可是他既然已经误会,她也索性这样下去,免得又要解释一番。 “想进去?”辰灏然再次出声。 许断桥点点头:“是。” “进去和朕一起毁了沈从云的秘密,然后重归自由找孟子团圆?” “…………”没有回答,许断桥迷茫着不知皇帝大人所云何事,可也正是这份沉默让皇帝大人再次误会,他突然很不爽地甩手道:“不用白费心机了,就算你临时倒戈相助于朕,朕也不会记你一功,更何况……”他停口低下头对视许断桥的双眼,“更何况你也没那个能力,还是不要白白送了小命为妙。” “是吗?”许断桥忽然用上一副坚定的冷音,一下子像是换了一个人,她摆摆手,心中暗道虽然她是要进洞,但是却不是为了什么秘密,也不是什么临时倒戈,她只是想回家,从此陪在爷爷身边。 “好了,我话不多说,之前知道沈家算计我之后我就已经不跟他们在一条船上,所以我才很直接的把事情都告诉你,但是这样也不代表我就要上你的船,今天我是无论如何也要进去,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互不相干。” “好一个互不相干,那你为何要进这个洞?” “洞……”好吧,她承认她是怕一个人会有危险才想和团队走的,可是这死也不能承认不是,要不不太没面子了,她转身跑到水心身边说,“这洞又不是你挖的,是我姐妹挖的,关你什么事?”说着又对水心说,“哎,姐姐,你上次说男人的敏感点是叫系、带来着吧……” “…………”又是儿童不宜的话语,辰灏然咳嗽一声打断他们:“想要怎样随你,只要到时候不要丢了小命才好。” 言罢就运气内力想突破壁面,可还没等他挥出掌,一个娇小的身影便如鬼魅般飞身挡在了壁面前,他皱皱眉收了手,料不到世上居然有如此快速的轻功。 ☆、“盗墓”笔记【3】 言罢就运气内力想突破壁面,可还没等他挥出掌,一个娇小的身影便如鬼魅般飞身挡在了壁面前,他皱皱眉收了手,料不到世上居然有如此快速的轻功。 许断桥见他停止运功,也没解释,弯腰捡起地上的一块石子,回头对着墙面轻轻地敲打,不一会儿,只见原是完整的壁面慢慢地脱落下一块块碎岩,而里面却露出了一排排叠放整齐的砖块。 “有机关?”一向不多言的土心破天荒地第一个开口。 “废……”话,一个字硬生生地被许娘子憋回肚子里,她扔掉手中的石头,继续盯着刚才没注意到的帅哥看,书生,口味正啊,装淑女,淑女…… “看够了吗?”良久的寂静终于被一丝冷酷的磁音打破。 许断桥闻声抖了抖身子,她转身摸了摸墙壁,低声道:“如果我没猜错,这是一种特殊砖块,里面空心,却用陶瓷将大量的绿矾油(简称硫酸)放置在内,如有人硬闯,墙面一旦破裂,大量的绿矾油会在一瞬间全都涌出来,到时候纵使你武功再高强,在这狭小的洞中也无计可施,最终逃不过慢慢被腐蚀致死的命运。” 如此恶毒的陷阱,几人点点头表示明了,土心赞许地提高了对许娘子的印象,而水心则跑到了她身边大言谢意,许断桥‘谦虚’的抚了抚头发:“没什么?多看书就行……”说着得意地看了眼辰灏然,却见他也是丝毫不尴尬,竟然还不耻下问的来了句:“是何书,借于朕看看如何?” 额,许断桥被难倒了,她看的是网上的电子书,哪里借给他看啊,于是打了个哈哈道:“嗯,不记得了,我学富五车,哪里本本都记得住?” “是吗?如此回宫后朕还真得多向你请教请教。”边说边示意土心一起剥离外面的岩层。 不多时,几人合力清理了壁面,而后小心地将砖块一块块搬至地面,直至露出一个可足够供一人通过的大洞才停手进入。 洞内黑漆漆的一片,泛着未知的恐惧,只有火把散发出的熊熊火光才使人有些许心安,可偶尔吹过的冷风却让人感觉到延伸里面的空旷,死亡的氛围在一瞬间袭向人的内心。 几人稍稍适应了一下环境,便一同缓缓前行。 脚步很慢,伴着偶尔的风声和似有如无的水声,四人小心至极,甬道时宽时窄,或能并排通过几辆马车,或只能靠着壁面吸气挤过。洞顶漫布着钟乳石,长长短短,形态不一,尖端上不断凝聚起一滴滴水珠,然后落下,周而复始,循环无尽。 许断桥伸手抹去脸上的几滴水,对着地上的石笋微叹口气,如此景致,到现代说不定就是一块“5A”级旅游景点,走至其中,游人愉悦的心情可想而知,可现在,一行人不但丝毫未被大自然的鬼斧神工所吸引所震撼,相反却是怀着探寻秘密活着出去的念头蹒跚前行。 ☆、“盗墓”笔记【4】 可现在,一行人不但丝毫未被大自然的鬼斧神工所吸引所震撼,相反却是怀着探寻秘密活着出去的念头蹒跚前行。 不一样的年代,为何差距会如此巨大,或许真如有些人所言,不要小看古人,古人间的生存竞争比现代更是为激烈。 行至大约一刻钟后,前方终于隐约出现了有人工修葺过的痕迹,几人停下脚步,辰灏然对着土心点点头,随后熄灭了火把,突来的黑暗让许断桥如临地狱,人生来的恐惧一瞬间占据她的全身,她颤抖着伸出双手想大叫一声,却突然被带入一个怀中,熟悉的茶香,熟悉的怀抱像是给她吃了一颗定心丸,紧紧抓住身前人的衣襟不放手。 “松手,这样子走不了路。”辰灏然轻声在她耳边道了句,刚才黑下来的一刹那,他想也没想地便把她拉入怀中,直到见她镇定下来,才感觉有些冲动,但转念一想,又再次把这一切归结于与孟子的约定,他向来是守信之人,当然不能让‘信物’有丝毫损伤。 黑暗的环境中,许断桥依言放开双手,脸上却不争气地红彤彤一片,她暗自庆幸幸好没光线,以前不知道他便是赠她红豆之人时,稍微的接触也不会让她紧张成这样,可自从那晚之后,每次看见他都要强装镇定才能勉强出声。 天哪,看来她是得好好控制自己的感情了,不能再把这一点点欣赏再深下去…… …………………………… 初始的惊恐过去,许断桥的眼睛也渐渐适应了黑暗,隐约可感受到四周的物体,但相比于另外三人的视力,她还是犹如盲人一般,遂她不得不抱着水心的胳膊,小心翼翼地跟在前方两男子身后。 不似先前的坑洼不平,这刻脚下的地面在专门经人修葺之后已变得平坦完整起来,察觉至此,几人虽欣于越来越接近事情真相,但却半分不敢有松懈,千百年的经验总结,事情往往在通往目的地之前那一段最为危险。 一路无异,不知何时却有股淡淡的油灯味从远处飘来,辰灏然停下步子闭眼嗅了嗅空气,随即轻笑一声从怀中拿出一个白瓷瓶,倒出几粒药丸分与水心土心,然后灵机一闪,又反手一个“弹指神通”把药丸射。进了那个不知何事的女人口中。 “咳。”许娘子不出所料地被呛到了,她抚了抚胸口,暗道迟早被这皇帝折磨致死。 ………… 又是一个弯道过后,灯油味已是越来越重,许断桥不知道这里面到底是添加了些什么东西,张嘴想问,却又知不是时,只得把问题噎在心中。 几番曲折,众人终于见到前方不远处传来点点灯光,许断桥吸了吸鼻子,望着那直直燃烧的星火突然想起了顾城的那句“黑夜给了你黑色的眼睛,你却用它来寻找光明”。 ☆、“盗墓”笔记【5】 几番曲折,众人终于见到前方不远处传来点点灯光,许断桥吸了吸鼻子,望着那直直燃烧的星火突然想起了顾城的那句“黑夜给了你黑色的眼睛,你却用它来寻找光明”,虽然含义不符,但是意境明了,她确实是一直在寻找光明不是么…… 嘻嘻,许断桥暗自笑了笑,挽着水心的胳膊继续向前走去。 几十步过后,油灯已近在眼前,角落中,一只盛满特制灯油的盏子静静立在那儿,纯白的灯芯透过浓稠的液体触及空气,上端黑色部分正“吱吱”地燃着红色的火光。 不用凑上前,许断桥已闻到了从中发出的那种此刺鼻腥臭味。 靠,她突然很不纯洁地想起了某种男性□□时喷。射出的液体,据说也是这味道,嗯,出去找水心问问,长长见识。 “姐姐,他在干嘛?”许断桥回神瞧着土心从怀中取出一个黑瓷瓶小心地往灯油里边倒粉末,便捅了捅身边的水心,用口语稍稍问了句。 水心笑了笑,亦拍了拍许娘子的手无声道:“下毒。” 哦!果然如此,许断桥点点头,之后无事地转首向两旁看了看。 可是,这一看可不得了,适才经过的甬道处,一个雄伟高大的黑影正幽幽地直立在那里,巨大的眸中晃动着反射出油灯的光芒,好似要将前方的几人全部吞入黑暗。 呵,许断桥直觉地退后几步倒抽一口冷气,要不是她双手用劲捂着嘴巴,只怕这时甬道中早已回声荡漾,惊扰到敌人。 另外三人此刻也因许娘子的动静而察觉到不远的那黑影,但他们见多识广显然要淡定地多。 辰灏然不动声色地动了动眉,心中暗道他居然没有觉察后身后有人。 甬道没有分叉,如果这“人”是从一开始便跟在他们身后尾随而至,那他不得不佩服他的能力,只是不知他有何用意。 但是还有一种可能,那便是当中有机关,这“人”是在他们研究油灯时从一旁闪出来的。 想至此,他移了移脚步,准备向目标走去。事已至此,他没有回头的余地,而且他也不打算回头,所以只有面对。 许断桥见辰灏然想走过去,下意识地抬手抓住他的衣襟,却又在他回头时坚定的眼神中放手,只是胸口剧烈的心跳又明白地表现出了她的担忧。 一、二、三、四…… 辰灏然每跨出一步,众人心中便多一阵心惊。 扑一下,在他跨出第十步时,墙角的油灯突然毫无征兆下灭了,顿时,四周又再次变回一片黑暗。 辰灏然身形一闪,一下子回到原地,用内力到了句“走”便拉起许断桥向前飞奔去。 好一会儿,众人才停下来,许断桥回头望了望一直无声无息跟在身后的“人”,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为什么黑暗中她依旧可以看见它,为什么他一直跟在他们身后固定的距离,像是夜晚的月亮,你走它走,你停它停,难道真如爷爷说,眼睛也是会骗人的? ☆、“闪亮”牌眼药水【1】 为什么他一直跟在他们身后固定的距离,像是夜晚的月亮,你走它走,你停它停,难道真如爷爷说,眼睛也是会骗人的? 想至此,她捉摸着踮起脚尖凑到辰灏然耳旁小声道:“好像有点不对劲。” 辰灏然点点头,他就是因此才会停下来的。 有些心虚地把头稍稍偏离了些许,他低头看了她一眼,刚刚他心知她已是小心至极,却终究由于视线原因将唇擦过他的侧脸,想起前几日山上的黑衣人舔过她的好看嘴唇,他忽然有些后悔为什么大婚那晚没有吻她。 许娘子没有察觉身旁男人的不适,从怀中取出一瓶闪亮牌眼药水,对着眼睛滴了滴,然后眨了眨睁开,果然,那抹人影已经消失无踪。 哎!芒果台播过的广告就是好,如果不是情况紧急,她还不舍得用呢,天下只此一瓶啊。她笑着把瓶子递给辰灏然,本以为他会拒绝,但对方再次出乎意料地照意用了一次,然后睁眼,望了望后方,对着瓶子轻笑了笑。 很久以后,当许娘子已是名正言顺的皇后娘娘时,她在某次和皇帝大人欢爱过后想起了这件事,然后问了当事人说难道他不怕有毒?皇帝大人还沉醉在高。潮的余韵中,听到她说起往事,很自信地说了句,你当时就对我有意思,所以不会。然后在许娘子未发怒前再次进入她的身体抽动起来。 水心和土心依次地上完了药水,皆对这小东西很感兴趣,许断桥收回盖上盖子,刚要放回怀中,身旁的男子却一把将它夺过去。 许娘子气愤,想要拿回,却碍于皇帝大人的淫威,终究眼睁睁地看着他将闪亮牌药水收入魔掌。 四人继续前行,经过黑影事件,他们更是小心翼翼。 正如许断桥所料,他们方才确实是被眼睛欺骗,之前辰灏然闻见味道时,的确先后给众人服下药丸,但是那药丸只是能解迷香的毒性,却对迷幻毒性无用,几人在油灯停留的那一刻,刺激性的味道便将人的视觉给迷住,导致在看到了第一个黑影后,眼中便一直停留着它的幻像,做机关的人也正是利用了这点,才将想闯入的人唬住,从而无法完成最终目的,若是一个运气不好,心急之下遇见什么机关,那么,来人便只能去拜见佛主了…… 许娘子一行人虽然人品尚佳地未遇见致命机关,但一阵慌乱之下也忘却了方位,只能靠着土心丰富的天文地理知识徐徐前行。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土心不负众望地一一选择分岔路。 慢慢地,途中出现的油灯数量越来越密集,但却不见丝毫人影,许断桥纳闷,不知是何原因让这里的主人有如此的信心,居然一路无人看守。 正想着,前方的两人停下了脚步,许断桥借着油灯抬头看了看,发现在她面前的竟然是一堵墙,她闭眼宁了宁神,却明显地感觉到延伸里面的那股微波。 ☆、遭遇“机关”【1】 她闭眼宁了宁神,却明显地感觉到延伸里面的那股微波,虽然不似先前的强烈,但确确实实是存在。 有暗门!她睁开眼,细细地观察起四周的壁面。 奈何一圈下来,她毫无发现,刚想动脚去看看那盏油灯,辰灏然却出声抢先打断了她:“别动。” 雄厚的声音在甬道中来回飘荡,一瞬间,四人同时呆住不动,水心和土心看了眼辰灏然,随后目光随着他一起看向了许断桥的脚下。 犀利的眼神,严肃的口气,许娘子一时间被他们看得毛骨悚然,脑中不自然地闪出一个个恐怖镜头。 断臂的手,不知名的生物,恐怖的机关,呜呜呜,不会吧…… 她艰难地低头瞧了瞧,随后大赦般地松了一口气,没什么么,骗人啊,只不过是地砖凹下去一块么…… “主子,是九宫格。”土心观察了一番后缓缓说道。 辰灏然看了他一眼,微点首,不语,倒是许断桥问了一句说:“九宫格?是那个‘二四有肩,六八为足’的九宫格?” “没错,就是书中写的‘戴九履一,左三右七,二四有肩,六八为足,五居中央’的九宫格。”辰灏然赞赏地看了她一眼,接着道,“不过这个作为机关也有些不同,它需有一定的重量压上去才会启动,而你的身体恰好符合这一重量。” 哦,还真是什么‘好事’都被她碰见了,许娘子无奈,悻悻地问了句:“那该怎么办?” “你按我说的一步步走,慢慢来,不要出错。”他改用了我而不是朕,显然这时是将许断桥当做同伴。 “嗯。”许娘子扭了扭手腕,准备开始行动。 甬道中,一女子就这样忽左忽右,忽上忽下地不停跳动,动作极其不雅,几分钟后,先前的那面墙终于在她跳了最后一下后开启。 ‘哗’一声,伴着通道的出现,众人心中皆是轻了一轻。 许娘子见此,提起步子就想往里面走去,可是一只脚才刚刚跨出界外,那道门便快速地落下一大截。 “怎么回事?”她赶忙把脚放回原地,紧张地问了句。 三人一齐看了她一眼,虽没有回答,但她却都已明白过来,沉默一会儿,才无奈地开口:“你们先进去吧,我殿后。” 既然这个‘缺德’地设计者一定要留个人下来垫背才能进入,那么她就偏偏不顺他的意,以她现在瞬移能力,在门关掉之前,她有把握能飞到门后边。 “确定能行?”辰灏然背着双手,淡淡问。 “行,你不是看见过我的能力了吗?” “好。”他看了眼水心和土心,示意他们先进去。 两人领命,土心坚定地看了看许断桥,首先步入其中,水心则不舍得叮嘱了一番她,随后扭着臀部紧随其后。 “快走啊,愣着做什么。”许断桥见辰灏然还是没动,便抬手催了一催。 辰灏然撇开眸子着点点头,扭头举步前行,可是才刚动身,后方却突然传来一阵机关启动的声音。 ☆、遭遇“机关”【2】 辰灏然撇开眸子着点点头,扭头举步前行,可是才刚动身,后方却突然传来一阵机关启动的声音,紧接着便是女子与男子的呼叫,他猛的回头,只见适才还是完整的地面已是缺了一大块,一蓝衣女子正挥动着双手不住往下落,他来不及多做思考,全靠本能地向前一跃,一把抓住她的手带进怀里,淡淡的体温相融,他心下稳下心神,抱着许娘子欲飞回地面,奈何四周壁面光滑无痕,他却找不到施力点,就这一会儿的观察,上方的开口已快速闭合,霎时,黑漆漆的地道内静的骇人,隔绝了外边人的呼叫,只余下下落时风与衣料间摩擦的沙沙声。 少顷,两人飘然落地,许断桥缓过神来,抓着身旁男子的衣角,低声道:“谢谢。” 辰灏然冷哼一声,没有说话。 许断桥估摸着他大约是在为连累了他而生气,就耐着性子道:“现在怎么办?水心他们能打开地道口救我们吗?” “不慎可观。”这次他倒是详细地回答,“方才下来时我见到那道石门已经关闭,水心和土心在另一边大概也遇到了些麻烦。” “有生命危险吗?” “生死有命,全看个人造化。”他摇摇头,“现下你还是先担心你自己吧。” “我?”许断桥自问一声,笑着说,“我身边不是还有个天辰最尊贵的男人吗?怕什么,你一定有法子的。” 这么相信他?辰灏然难得畅快笑了笑,从怀中摸出一颗夜明珠道:“找找有无机关。” 许断桥惊讶的哦了一声,上下打量着他到底还带了多少东西,不知道她那瓶闪亮牌眼药水被放在哪里? 皇帝大人被她看得有些发毛,但也没理她,径直转身找起机关。 许娘子见此,抖了抖眉毛耸耸肩,捡起一块石子迈着步子走向另一边。 一时间,洞内充满了两物体相撞的声音。 ……………………………… “诶,有没有什么发现。”许断桥在学着电视里的样子对着墙壁敲了很久后,终于有些气眛地放弃了研究工作。 辰灏然看她坐在地上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也没说什么,拂了拂衣袖上的灰尘道:“有。”说着快速地抽出腰间的软剑,对着上方一阵乱画。 “咻咻咻”,剑身划破空气闪出阵阵剑光,华丽炫美,犹如一条条银龙在空中激荡飞扬,直把许娘子看得一阵眼花缭乱,还没缓过神来,头顶上方却突然落下一大堆细小石块,顿时,洞内的气氛变得点的有些奇怪。 半晌,许娘子吐了几口口水,一边拂着头发,一边哀怨的看着面前的人,但丝毫不做声。 皇帝大人瞧着她一脸的愤愤不平,但却无可奈何的样子,顿时心情大好,想起在宫中她对于弹钢琴一事也是这般模样。 (十更,求收藏) ☆、不堪入目的“一幕”【1】 皇帝大人瞧着她一脸的愤愤不平,但却无可奈何的样子,顿时心情大好,想起在宫中她对于弹钢琴一事也是这般模样,他掩着袖子干咳几声,走过叫她弯下腰,随后细心地拍落了她头上的碎石,也算是给自己一个台阶下。 折腾了好一会儿,许断桥才把自己整理妥当,她用手将散落的头发盘成一个圈,插上一根发簪固定好,然后又像个无事人一样抬头看了看那石壁后的通道说:“走吧。” 辰灏然点点头,环住许娘子的腰飞身跃进洞中,徒留下那句“哎,你干嘛,我自己会飞”。 …………………………… 通道是一条断流的河道,因着被侵蚀的年份不够,所以显得较为狭窄,许断桥自己倒是觉得还好,稍微蹲下便可,就是为难了走在前面的皇帝大人,虽然他不是那种高大魁梧肌肉发达的壮汉,但毕竟也是身材欣长的成年男子,因此一路走着,他总会不时地磕到岩壁,每当这个时候,许娘子也总会掩着嘴偷偷高兴,心里估摸着想“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应该就是这个样子的吧…… 如此伏背前行大约半个时辰后,许断桥终于为越来越近的水声而兴奋不已,她捶了捶酸痛的腰,对着前面的男子道:“哎,先休息一下吧。”虽然路上已经停歇过好几次,可长时间的弯腰前行还是让她有些吃不消。 这次辰灏然没有理她,只是继续走着,好一会儿,他才缓缓道:“先忍忍,马上就到了。” “可是……”许娘子欲言又止,最终只能忍着痛紧紧跟在皇帝大人的身后。 好在苦尽甘来来得快,几十步后,两人终于走出了河道,许断桥挺直了背观察了一下四方,发现这里依旧是一条河道,只是比起先前那条显然宽阔的多,察觉至此,她指着前面那条地下河流道:“这边是不是最近干旱啊,怎么水位下降了这么多?” 干旱?恐怕是另有隐情,辰灏然摇摇头道:“先休息一下,等会儿还要赶路。” “哦,好。”许断桥选了一块石头躺下,然后在怀里摸索了一阵,拿出一个包裹,打开拿出一块牛肉干,边吃边道:“哎,皇上,你要吃点不?” 辰灏然动了动脚步,伸手拿过一块,拽在手中转了转,邪笑着道:“皇后似乎不似在宫中那么怕朕了。” “有吗?”许断桥想了想,好像是有这么一点,“臣妾觉得这种事情是要分地点,皇上微服出巡不就是要体验普通人生活吗?所以臣妾作为皇后当然也要夫唱妇随,做一个普通的妇人。” “呵呵,皇后好见解,朕先前还误会皇后是仗着皇奶奶生势呢。”他轻咬了一口牛肉。 “呵呵,哪会,我像是那种人吗?”其实我就是那种让人,她在心中补充。 ☆、不堪入目的“一幕”【2】 “呵呵,哪会,我像是那种人吗?”其实我就是那种让人,她在心中补充。 “行了,别耍嘴皮子,歇好了就快走。”皇帝大人说完甩甩手沿着河岸向前走去。 许断桥见此,赶忙站起身跌跌撞撞地跟上。 …………………………… 一路无阻,两人随着水流越发走往低处,渐渐地,河道变得越来越窄,河水却越来越湍急,只几十米功夫,整条河流却突然流入地下,只剩下前方一面死墙。 二人驻足,许断桥捏紧了拳头,声音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她颤颤问:“怎么办?” “潜过去。”回答她的只有简单却坚定三个字。 许断桥一听,顿时吓了一跳道:“疯了吧,这水这么急,况且还不知道里面有多深,这样下去不是自找死路?” “死不死我不知道,但除了这个你还有其他的法子?”他反问一句。 “我……”许娘子噎了一下,之后才问道,“你能憋多久?” “一刻钟。” 这么久?难怪这么有恃无恐,她想了想又说:“你可以点穴把我五官暂时全部闭上吗?” 他点点头,缓缓道:“如此至多可以让你闭气半刻钟,再多恐怕就会有生命危险。” 闻言,许断桥沉默了一会儿,接着才深吸一口气说:“好吧!我把我的命叫到你手上了,你可千万不要看我不爽就报复我,虽然我是给你带了点麻烦,但是……” 一席话,许娘子说得是可歌可泣,皇帝大人听着耳边的唠叨,突然觉得有些无耐,难道他就真的这么像坏人吗?轻笑一声打断她:“行了,看在皇奶奶的份上会给你留条小命。”谁完指如疾风地点上了她的穴道。 ………………………… 冰凉的河水倒灌进耳鼻,许断桥虽因着五官被封而处于“植物人”状态,但是由于意识清醒,她依然可以感觉到淹没在她四周的河水,伸手想动,却丝毫发不了力,犹如一个沉浸在梦魇之中的人,对周围的一切都感到无可奈何。 面前的人似乎是感觉到她的恐惧,也没做什么,只是愈发用力的将她护在自己的胸膛之前。 脸颊紧贴着他的肌肉,虽然隔着一层衣料,但是热度却毫无阻碍的层层传输过来,渐渐地,许娘子稳下了心神。 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觉得水流已在渐渐远离她的身体,正高兴着,穴道忽然就被解开,首先恢复的是呼吸,紧接着就是听觉。 混沌中,她依稀可听见男人的呼喊声,女人的啼哭声,还有乒乒乓乓金属的相撞声。 发生了什么事?她抖了抖眼皮正打算睁开眼看个明白,面前却突然伸出一只手将她的视觉挡住。 ☆、不堪入目的“一幕”【3】 发生了什么事?她抖了抖眼皮正打算睁开眼看个明白,面前却突然伸出一只手将她的视觉挡住,无奈,她自觉得体力没有恢复,也不多做放抗,只乖乖地任由皇帝大人拖着游向岸边。 几分钟后,两人上了岸,辰灏然抱着许娘子小心地躲闪到一块大岩石后,他静静地盘膝而坐,只不一会儿,两人身上的衣服居然慢慢的变干了。 见此,许断桥不由咋咋舌,暗道这内力可真是个好东西。 休整一段时间后,两人准备开始行动,辰灏然观察到洞穴上方有一个通道,下方盘旋着连接着一层层阶梯,便思量着上去瞧瞧,他看了看许断桥,轻声问:“可还有力气飞上去?” 许断桥扭了扭手臂,点点头道:“行。” “那好,现在你带我上去,记住,千万别回头看。” 为毛?许娘子心中闪着个大问号,其实经过这点时间,她听着混乱的声音,隐约感觉到外边发生了什么,只是作为女人,她还是有点不好意思问,所以只能心虚地答应下来。 “走吧。”辰灏然看她没多说什么,就搂着她的腰在她耳边淡淡道。 许断桥低头看着自己小腹上方那双修长的手,有些不好意思地吸了吸肚子,她心知现在也不是计较的时候,只能趁着外边人不注意的时候飞上洞顶。 途中,她虽然记着皇帝大人的话,但还是耐不住好奇,就着在半空时偷偷撇了撇眼角,可是,这一瞥可算是瞎了她的人眼,只见一个偌大的空洞中,数以千计的男人正赤、裸着全身蹂躏同样赤、裸的几百名女子,中间一个篮球场大的水池内,几具因受不了折磨而死的尸体正飘荡在水面。 我靠,许断桥突然有些想吐,这简直是比某岛国的某些片子还要恶心啊,这才是真真正正的群p啊,这刻她终于明白为什么一路上都没有守卫,因为那些看守的人全都跑到这里来发泄欲望了啊,这长年累月的呆在山洞中,难得有女人,不屁颠屁颠来才怪呢? 额,恶心死了,许娘子收回眼神,加快速度飞上了洞顶。 …………………………………… 甬道内燃着刺鼻的灯油,就着昏黄的亮光,整条通道一眼望尽,中央的壁面上,几道铁门安然伫立,许断桥伸手扇了扇鼻子前的气味,小声说:“去看看?” 辰灏然点点头,迈着步子先行去。 身后,许娘子挑挑眉屁颠屁颠的跟上,可刚走了十几步,她就忍不住用手捂住鼻子道:“什么味道,这么难闻?”刚刚嗅觉没恢复完全,直到现在她才闻到这一股股连灯油腥臭味也无法掩盖的味道。 辰灏然没有回头,边走边在前头淡淡回了句:“炼铁。” “炼铁?”许断桥小小地惊讶了一下,“在这里炼铁?干吗,作兵器啊?” ☆、再次“相遇”【1】 “炼铁?”许断桥小小地惊讶了一下,“在这里炼铁?干吗,作兵器啊?” “…………”前方的人未作声,依旧自顾自地往前走。 许断桥估摸着皇帝大人大约是默认了,顿时心抖了三抖,她暗暗打了个冷颤,心说没想到她随便一说还真给说对了,还是那种国家中的机密大事件,难怪皇帝大人要亲自出马,都已经涉及谋反问题了,她还是当做不知道吧!不知道无罪…… ………………………… 两人继续循序渐进,许断桥一边努力捕捉着空气中的微波,一边从怀中拿出一块手帕捂住鼻子,可一直到了第一道铁门前,她还是丝毫未有察觉,皱眉咬了咬嘴唇,她暗自咒骂一声那该死的不稳定的微波,明明在石门外还有,可说消失就消失。 铁门只是虚掩着,不知是不是看守的侍卫急着去发泄欲望,所以辰灏然只是轻轻一推便推开了门。 沿着门口的缝隙,两人闪身进入,许断桥这时还真有些怀疑到底是他们的运气好还是这里的主人太过自信,连在皇帝眼皮下也敢照常开工,如果是平时,天高皇帝远,他们这样没有守卫也还说得过,但是现在这种非常时期众人也未曾留守,难道真是对了那句“男人下面充血上面就缺氧了”? 可不管如何,他们选在今日前来算是来对了,回去瞧瞧日历,看今日是不是适宜抹黑入穴。 两人借着外边的亮光环顾了一遍房间,发现里面只是放置着几十张简易的床铺,显然这里不是核、心地带,刚想转身出去,外边却突然传来微微的金属相撞声,辰灏然眉眼一紧,一瞬间带着许断桥来到门后。 好半晌,只听外边响声未停,可却未有其他动静。 至此,辰灏然放开许断桥,提起内力鬼魅般往外望了望,才稍稍一瞟,他的脸上已现出一丝如释重负的微笑,他回眸示意了一下身后的人,随后举步走向声源。 许断桥紧随其后,刚走出门,她便明白了他适才的笑意,原来发出声响的人在正是先前走散的土心和水心,此刻他俩看似状况良好,正一个把风一个低头地钻研着门上的大锁。 正在把风的土心看见不远处的两人,先是眼神一暗,紧接着便闪出两道光芒,他快步走上前,微颔首道:“主子,夫人,你们没事吧?” 辰灏然看着他手上的一块血迹摇摇头问:“上过药了?” 土心点点头,还未出声,水心就赶过来道:“主子,妹妹,你们可算来了。”她媚笑着摸了摸额头上的汗看向土心,“看吧,我就说主子肯定有法子出来,你瞧瞧你年纪小小地瞎担心个什么?” 土心红了红俊脸,和辰灏然简单的交代了下分开后的情况。原来在石门关闭后。 ☆、“夫妻”合作无间【1】 土心红了红俊脸,和辰灏然简单的交代了下分开后的情况。原来在石门关闭后,他们立刻受到了门后边的的冷箭攻击,水心因为功夫好,也未受伤,可是他由于平时爱好偏于文学,就被箭射了个正着,要不是关键时刻水心帮了大忙,只怕这时早已变成刺猬。 许断桥听此脑中浮出一个扎满箭的人体,她恶寒地甩了甩脑袋,然后听着辰灏然说:“那边可有情况?”他说的是另外的那几个房间。 水心摇摇头,说:“就差着一间了,先前还急着打不开,现在主子来了可算是好办了。”说完她让开身子露出那把锁。 辰灏然眯眼看了看前方,随后顺手把许娘子头上的发簪拔了出来,一下子,许娘子又变回了披头散发的“贞子”,她怒了努嘴,抚着头发跺跺脚,看着皇帝大人走到门前,只一会儿工夫,锁啪一下开了。 正生气的许断桥瞧见他娴熟的手法,有点呆住了,她还真没想到一个皇帝居然能有这样的市井技术,怪哉怪哉…… 另外两人看多了便显得波澜不惊,水心笑着从头上拿下一个发带,走到许断桥身后给她简单系好,随后拉着她进入房间。 ………………………… 如先前所想,这间房果然不似其他几间普通杂乱,里面只是单单摆着一张软榻和一张桌子,其他全是密密麻麻放在书架上的书。 几人没有浪费时间,分开检查起有用信息,许断桥拿过一本放在旁边的册子,翻开看了看,虽然不识这边的大部分字,可她还是知道这大概是一本交易记录。 摇摇头,她把册子丢回原地,继续查看其它物件,她自认这些国家大事对她这种外来人来说毫无关系,所以还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为好。 “主子,这边有张地图。”土心在一旁偏僻处翻出一张微黄的羊皮,上边详细描绘着地洞中的各个通道。 几人闻声,同时凑上去望了望,辰灏然拿过羊皮纸,对着上边略微沉吟一会,之后才道:“知道怎么做了?” 水心点点头:“沿着外边的水池游到三岔处,走通向外边的那条河流,然后将河道堵住,用水淹死这里。” “嗯。”辰灏然收起地图道,“等会我掩护你下去,金心已经派人在每个水道外派人备好炸药,你出去后会有人接应你,务必小心。”他说完后又对着土心道:“你带她原路返回。” “我不走。”许断桥一听就急了,她现在是不知道留在这里是为了他还是为了那股微波,但是她知道她不能走。 “别使小性子,我虽不知你为何要进来,但现在你必须走。” “就是不走,我还没完成我的目的,好不容易进来了,才不轻易放弃。”她话音刚落,甬道中便响起了一阵男女的欢笑声。 ☆、“夫妻”合作无间【2】 “就是不走,我还没完成我的目的,好不容易进来了,才不轻易放弃。”她话音刚落,甬道中便响起了一阵男女的欢笑声。 几人对视一眼,也没继续谈话,赶紧找了个隐秘的地方藏起身来。 刚来到书架后,铁门便碰的被踢开,紧着着一男一女便半醉着相拥进入。 暗室内,许断桥透过书架望见一中年男子边按着一如花似玉的女子疯狂地撕扯她原本就不多的衣服,边饥渴地说道:“宝贝,可想死我了。” 女子没有回话,她低低的呻着吟献上自己的薄唇,一下子,室内便增添了一份暧昧。 喔喔…… 许断桥瞪大双眼看着这不纯洁的一幕,谁知才刚看两眼,身后就有一只手绕过了她眼前,随即一阵低低的声音便飘过她的耳朵:“大家闺秀也没个羞。” “…………”许断桥无奈,只得睁着眼听着外面“嗯,啊,哦”的爱欲三部曲,就在她以为两人快要达到巅峰时,室内突然一下子变回寂静,之后还未等她有所反应,她便被拉着走出门外。 ……………………………… 回到甬道中,许断桥望着辰灏然从土心手中接过那名中年男子的外衫穿上,少顷才缓缓说:“土心,你带着皇后原路返回,记住,若是一个时辰后我还未出去,你再率人进来。” 土心看了眼自己的主子,用力的点点头。 许断桥没有吭声,她哀怨地望着皇帝大人,可是换来的却是一个背影,她愣愣地看着走向远处的两人,直到土心拍了拍她的肩,她才回过神来。 “切,走就走。”许娘子心里闷着一股气,转身大步往回走去,完全忘记来时的初衷。 半刻钟后,两人绕过一个弯道,许断桥慢慢开始举步不定,直到最后,她才对土心道:“土心,你走吧,我要回去。” 土心像是早就料到她会这般说,只是点点头说:“小心。” 许断桥呵呵笑了笑,挥挥手回身向前。 ……………… 一路飞奔,只一分钟,许断桥便来到了甬道的出口处,她小心的探出头往外看了看,随后松了一口气,还好,他们俩还没被发现。 她恶寒地皱着眉仔细搜索着下方的众人,终于在一堆守卫中发现了辰灏然的踪影,此刻他正和其他守卫一样带着一个口罩,置身于酒池肉林中,虽然看似极力避免和众人的接触,但还是为了身份的保密而与他们相对互言。 见此,许断桥瞪着眼睛努努嘴,心想着水心大概已经下水了吧。于是她脱下外衣,然后悄悄然的躲开那些炼铁的看着无意识的男人,挤开那些被下了春、药黏在男人身边的女人,一个飞身扑入皇帝大人的怀中。 皇帝大人先前早就望见许娘子一躲一闪地走来,他提着一颗心,望见她只着一件胸衣。 ☆、“夫妻”合作无间【3】 皇帝大人先前早就望见许娘子一躲一闪地走来,他提着一颗心,望见她只着一件胸衣,心中第一次有了焦急滋味,直到望见她扑进他怀里,他才稳下神来。 顺着周围一群男子的暧昧眼神,辰灏然装作一副浪子的模样横抱起许断桥,在一阵呼声中走向盘旋向上的那条栈道。 许断桥淡笑着躺在皇帝大人的怀中,及其美妙地享受着美男的拥护,可刚走到一半,她脑中便又感受到一股史无前列强劲的微波,一刹那,她像是失去了控制,身体直直地向上升起,而后一个横冲飞向那波水池。 下方的一些守卫是目送着两人离开的,几人刚刚才说着老大魅力无限,可一转眼却见那名女子腾空飞了起来,他们也不是傻子,见此顿时觉得有些不对,便大喊一声提起兵器跑向池边。 池中央,许断桥这时已下落到水中,她两眼迷茫随着水流浮浮沉沉,就像是一块洪流中的一块枯木,毫无挣扎。 瞧着水中生死未卜的女子,辰灏然握紧拳头飞身下去,踏着水中的几具尸首,他俯身一把提起她,随后回身回到岸边。 刚落地,一旁的守卫便包围住他们,其中一名大声唤道:“你们是何人?我大哥呢?” “…………”没有回答,众人一见便怒了,先前那人再次道,“兄弟们,既然他不说,我们便上前活捉了他,看他招不招。”说完带头冲上前去。 辰灏然闻言冷笑一声,一个侧身躲过他一刀,其后往后甩出一脚,那男子一下子就被踹飞进河里,奈何以一敌众,虽少了一名,另外一些紧跟着便挥刀上前,一时间,洞内混乱成一片,辰灏然抱着许断桥也不能施展全力,所以他多是只守不攻,只到了适宜时机才摆平几个。车轮战的方式消耗体力很快,就算是辰灏然常年习武也不见得能撑几个时辰。 如此混战半个时辰后,整个山体突然震动起来,众人站立不稳,纷纷停下稳住身体躲避碎石。 辰灏然心知水心已得手,便趁着这个时机甩下一抹软筋散沿着栈道回到甬道,刚走上一台阶,就见水流已迅速向上蔓延,只怕不用一刻钟,整个洞就会被水淹满。想至此,当下他不在多做停留,一步十阶地往上行去。 一分钟后,辰灏然抱着许断桥站在了洞顶上,他淡淡地望着下方因渐渐被水淹没却瘫倒无力而呼声哀号的众人,转身离去。 一切都是命,今日这数千条命,皆是权势下的牺牲品,就望来世他们可以平淡活下去吧…… ………………………… 许断桥是在第二天的虫鸣鸟叫中醒来的,这次她没有看见辰灏然再次躺在软榻上,偌大的房中只有她一个人。 来到桌边到了杯茶,她捧着杯子细细回忆那天的一幕幕。 ☆、相约“相思林”【1】 来到桌边到了杯茶,她捧着杯子细细回忆那天的一幕幕,可细想下来只知道自己帮助辰灏然摆脱了那一群人,之后便是一片空白。 所幸她也不是那种钻牛角尖的人,想了一刻钟后就把这事丢在了脑后,她大概推测下当时的情形也就觉得是她不知为毛晕了,然后水心的行动成功,最后就被皇帝大人带了回来云云…… 到了中午,许断桥被召到大厅与太皇太后一起用膳,见皇帝大人也在,她行了个礼小声地对他道了声谢。 皇帝大人笑笑,抬抬手道:“等会儿陪朕出去走走吧。” 许断桥不明所以的挑挑眉,看太皇太后一副欣慰的模样,抿抿嘴回了声是。 饭后,两人换了身衣服,便带着几个侍卫前往相思林。 路途中,许断桥虽是很想问他发生了什么事,但看他一脸冷漠,最终还是默默地陪在他身旁。 好不容易到了相思林,许断桥一路的郁闷也终于烟消云散,她笑嘻嘻的看着当中熟悉的景物与人,便觉得才几月不见就像是恍如隔世。 身旁的辰灏然见她一脸欢快的样子,别手说:“这里很美。” “是,很美。”许断桥走到道旁的一张长椅上坐下,微风吹过她的发丝,她伸出手将其撩到耳后,饶有兴致地转头看向左侧。 而那左侧,正是有一群文人雅士围在一起讨论诗词歌赋,一男子摇着把折扇来回扇动,忽然一个回身便对出一句绝对,围观的人一听,顿时纷纷鼓掌,而另外输去的那人也不恼,只是在掌声中对他拱了拱手,道了句甘拜下风的话。 许断桥对着此情此景出了神,她忽然想起千年前在黄鹤楼上对着长江吟诗的骚客是否也是这般,而千年后在课堂上语文数学的学生是否也还是一层未变。答案是当然的吧,只是少了一个她,世界又能有什么改变? “能瞧出这里有你师傅留下的线索吗?”辰灏然直视着前方,淡淡地说出自己的所想。 “没有。”许断桥条件反射般的说出了答案,她不想再在这件事上多做纠缠。 辰灏然听了她的话笑了笑,半晌才接着道:“再瞧瞧吧,晚上看得不清楚。” “好,我看。”沉默一会儿,许断桥识趣的站起身走向前方。 她早该料到了,早该料到她是逃不出他的手心,那晚上,他说晚上不回来是故意说给她听到吧,他就是想知道她想干什么,但是他又是怎么追上她的呢?闻了闻头发上的香油,她叹口气想起了那日水心送的的礼物。 夕阳西下,两人将偌大的相思林完整的走了一圈,许断桥无奈的摇摇头,对上皇帝的眼睛真诚的道:“没有。” 辰灏然看着她水润的双眸,眨眨眼别过头去,良久才道:“走吧。” ……………………………… 回宫的日子转眼便到。 ☆、回宫【1】 回宫的日子转眼便到,自那日后,许断桥只见过几次辰灏然,他好像很忙,只偶尔在饭桌上见到,其他的时间差不多全在书房度过。 许断桥对此也不表示关心,她自觉得见不到皇帝大人还可以过的舒坦些,少去卑躬屈膝,少去一份悸动,人也随着圆润起来。 当中木心来找过她一次,无非是替水心开脱,他说小时候水心家里穷,她又是大女儿,所以每天日子过的很艰辛,从懂事起,便开始帮家里做一些活,等到后来在长大些,她父母居然把她卖给了妓院,她不忍老鸨龟奴的虐待,便趁着一次机会逃了出来,一路上为了躲避追杀,她差点身亡,好在遇见了现在的主子才躲过一劫,所以当她知道自己(指许断桥,这么多她别搞错了)是沈从云夺位谋权的牺牲品时,便很是替她不平,甚至于第一次见面便于她称姐道妹,因为她知道这种被家人抛弃的痛。 至于这一次,虽然是她的不对,但她还是希望能和从前一样,所以希望她能原谅,今后再也不会发生这种事。 许断桥听了后也知道这全是辰灏然那厮的错,所以心中便也原谅她,只是她知道这种信任在短时间内再也回不到原来的那样。 ……………………………… 一行人马到达京城的那日是在距离离宫后的一月,当日一大早,熙攘的都城外便聚集了大批的侍卫官兵,可一直到了中午,帝后的车队才缓缓的从远处驶来,迎头的将军见了,赶忙骑着骏马奔向前方。 “三跪九拜”过后,皇帝大人大赦了众人,随后随着大队伍回到了宫中。 如先前所料,一月未归的皇宫还是未有丝毫改变,许断桥看着太和殿前的跪满的朝臣和嫔妃,便是无奈的叹口气,兜兜转转,又再次回到这个牢笼,这次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出头之日。 她摇摇头回过神,淡淡地望了眼与众大臣走向御书房的辰灏然,随即转身便要带着初兰回茅庐。 一旁的太皇太后瞧她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便走上前去问道:“断桥,怎么了?” 许断桥苦笑了笑摇摇头:“没事,皇奶奶,只有点累了,想回去休息。” “哦,那就好。”太皇太后听完松了口气,之后又向着管事的公公道,“来人,带皇后回凤栖宫。” “额?这……”那公公开始犹豫了一下,但马上又改口道,“是,请皇后娘娘随奴才来。” 许断桥对突来的情况愣了一下,半晌才对太皇太后行了个礼,跟着走在那公公的后方。 底下的妃子此刻还未完全散去,见到这一景,纷纷在把嫉妒的目光投向许断桥,沈曼霜亦不列外,她眯着眼紧盯着那“假冒”的代嫁人,咬咬牙更加坚定了除去她的信念。 ☆、入住“凤栖宫”【1】 底下的妃子此刻还未完全散去,见到这一景,纷纷在把嫉妒的目光投向许断桥,沈曼霜亦不列外,她眯着眼紧盯着那“假冒”的代嫁人,咬咬牙更加坚定了除去她的信念。 这一月中,她已经向太后坦白了那日的情形,太后听后也表示吃惊,当下就召了沈从云前来询问,几番对论后,太后明白了前因后果,看着沈曼霜闪着光芒的眼,点点头也不再理会侄女的心思。 当然样做的后果,就更是助长了沈曼霜的气焰,她花了一月的时间在宫中部署,等得就是许断桥回来的这一刻,而现在这情形,则让她加速了计划的实行。 …………………………………… 转眼回宫已有半月,九月天虽已入秋,但秋老虎依旧威猛,整日的烈阳高照下,空气中也弥漫着一股燥闷的热气,宫人们纷纷躲在屋中纳凉。 但人有所异,此刻御花园的大树下,却有两个身影坐在磐石上晃动着双脚,拿着根鱼竿对着波光粼粼的湖面唱起了小歌。 “池塘边的榕树上,知了在声声叫这夏天,草丛边的秋千上,只有蝴蝶停在上面,学堂里师父的嘴巴还在拼命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辰灏然到了御花园的时候,就看见一小一大两个人儿正笑嘻嘻地唱着奇怪的歌曲,清脆的声音顺着风撩过来人的耳朵,使他心中像是注入了一汪清泉,在秋日的炎热中顿时感到舒爽无比。 “皇兄,你来了。”雨儿看见不远处站着的人,高兴地对着他挥动着那只小胖手。 辰灏然闻声回了个微笑,迈着步子走向前方。 刚走到,他便无相关地问了句:“皇后最近似乎很闲。” “有吗?”许断桥放下鱼竿站起身道,“臣妾最近专陪着小王爷和太皇太后,也不算很闲,不过和皇上比起来的话,那倒也算得上吧。”她忆起这是半月来第一次见到他,便不自觉的道出所想,虽然当中太皇太后曾不止一次的催她去御书房逛逛,但她都以怕打扰到他为由推脱下来,直到今日,他们俩才再次相遇。 “近来发生的事皇后大约也有些明白,朕忙倒是真的。”他说着抚了抚太阳穴转身望向湖面。 许断桥知道他说的是桃城山洞中炼兵器那件事,便点点头不多作回应,毕竟国家大事,她还是知道的越少越好。 沉默一会儿,许娘子刚想着怎么打破僵局,却忽然听见一声稚嫩呼喊,不用说,发声的人正是人小鬼大刚刚一直装作不存在的雨儿。 此刻只见他正挺直着小身子,一边慌乱地想提起鱼竿,一边对身旁短暂忽略掉他的人叫道:“皇兄皇嫂,快来帮帮雨儿,有大鱼了。” 他说这话时有些兴奋又有些撒娇,许断桥一听马上被萌住了,她快速弯腰蹲下。 ☆、执掌“凤印”【1】 他说这话时有些兴奋又有些撒娇,许断桥一听马上被萌住了,她快速弯腰蹲下,一把抓过竹制的鱼竿用力往上一提,一条巴掌大小的鲤鱼瞬间便被带出水面。 雨儿看见那鱼高兴的乐了,他拍着手掌蹦到辰灏然身上欢呼道:“皇兄,我钓到鱼咯,我钓到鱼咯。” “嗯,雨儿真厉害。”皇帝大人摸着小人儿的头,眼中浮着一丝丝宠溺。 许断桥看了眼一旁的两人,脑中不禁闪出一家子这字眼,便是对自己的所想吓了一跳,赶忙摇摇头从鱼钩上取下蹦跳的鲤鱼,说:“雨儿,来,呆会儿给你做烤鱼吃。” “好啊好啊。”雨儿更兴奋了,他跳着接过许娘子手中的鱼,笑着说,“我先去养着,不然等会该死了。”话音刚落,他就已跑出好长一段距离。 身后的两人带着同样慈祥的眼光看着远去的人,良久,皇帝大人才说:“后宫反应说各殿的生活琐物该换了,你反正也闲着,就将就着去做吧。” 啊!不会吧,她整天陪老人小孩的,一点都不闲,许娘子心中哭了:“皇上,我不会。” “不会便学,以往这事都是贤妃在负责,你有不懂的就请教她。” “那今年为什么不……”也让贤妃负责?许娘子说了一半就被皇帝大人的瞥眼打住。当下她不再做反抗,委屈道,“臣妾遵旨。” 嗯,这才乖,皇帝大人点点头:“那便有劳皇后了。”说完他径自走掉了,独留下风中绝望的许娘子。 ……………………………… 皇后娘娘蒙受恩宠,入主中宫,执掌凤印,这是近些时间宫内外最热门的话题。 事情是发生在御花园事件后的半个时辰内被传开的,许断桥一直不解,当时明明就只有辰灏然和她两人,怎么才短短一个小时整个皇宫就传开了。不知是不是女人天生的第六感,她隐约感觉到前途不太光明。 这不?刚有所怀疑,第二天初兰便从外边打听到一些小道消息,据说内务事情是贤妃娘娘亲自向皇帝提出的,由于之前后宫无主,所以这些年才由她代管,但现在皇后已执掌凤印,再委任于她于理不符,因此此事她可以做副手,却万万付不起全则。 嗯,说的很有道理,既突出了她自己的宽容大量,又贬低了别人的第三者形象,许断桥听完后对这个女人打心里头佩服,心中暗道能躲则躲吧。 可想着虽如此,实际行事起来却又有背道而驰,这才将将三天,她俩在一起的时间已经有几十个时辰了。 这三天当中,沈曼霜每天早上准时前来请安,然后就一直在凤栖宫待到晚上,即是这样,许断桥还无可奈何,主副相携办事,天经地义啊,她区区一个皇后,能怎么样?只能任由一个定时炸弹在旁边游荡。 ☆、执掌“凤印”【2】 这三天当中,沈曼霜每天早上准时前来请安,然后就一直在凤栖宫待到晚上,即是这样,许断桥还无可奈何,主副相携办事,天经地义啊,她区区一个皇后,能怎么样?只能任由一个定时炸弹在旁边游荡。 “妹妹,怎得又开小差了,这事儿月底前得完工,这样拖着可不是办法。” 耳旁又突然飘过来一句话,许断桥闻声回过神来,她看了眼手中的钢笔,叹口气又拿起放在一旁的毛笔道:“姐姐我字写的不好,这些写写画画的还是你来吧,我去看看吩咐下去的事好了没。” “好吧,那妹妹你小心些。” “嗯,”许断桥站起身道,“初兰,非言,你们俩陪我去吧。” “奴婢遵旨。”两个丫头行了个礼上前扶着许断桥走出门外。 可一只脚刚迈出殿门,初兰就小声的唠叨说:“娘娘,这事你怎么可以交给贤妃做,万一她在里边做手脚怎么办?” “应该不会吧。”许断桥摸了摸鼻子说,“那个到底是皇上吩咐的事,不过为了安全起见,非言等下回去帮忙看下吧。”非言是皇帝赐在凤栖宫的宫女,因为之前是家道中落的富家的小姐,所以读过一些书,许断桥看着她沉稳便放在身边做贴身宫女。 “是。”非言用标志性的简短话语淡淡道出。 …………………… 一刻钟后,三人一起来到内务府,将将入门,管事的大太监刘公公便率着众人跪倒请安道:“皇后娘娘吉祥。” “起来吧。”许断桥渐渐适应了他人行礼,便抬抬手道,“刘公公,事情进展的都顺了吗?” “回娘娘的话,一切都还顺利,就等着备好单子准备外出外出采购了。” “那就好。” “娘娘,前些天您托奴才打听的事有着落了。”刘公公报考完毕,便笑着从旁边小太监手中接过一个瓷瓶,“这是一种兰花的汁液,其色泽偏于蓝色,且不易稀释褪色,大概可以符合娘娘您地要求。”(有点不知道怎么写墨水,将就一下吧。) “真的。”许断桥一下子来了兴趣,她快速拿过那个瓷瓶,只稍稍道了句谢便回身原路跑回。 身后一大群人大约没见过这么没气质的女子,个个瞪大着双眼愣在原地,直到一行人都走远了,他们才反应过来讪讪道:“皇后娘娘还真特别啊。” 回到凤栖宫时,沈曼霜还在案牍上提笔疾书,她手持毛笔,端正立坐,远远望去,还真是一副不可多得的“才女写字图”。 刚进门的许断桥看到这幅情景,暗暗比量了自己的形象,忽然想起那句“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叹口气,她想着她大概就是属于这类人吧,戴着后冠也没人家有气质。 “姐姐,辛苦你了。”许断桥理了理发型走上前去,见沈曼霜想站起来行礼,便急急打断道。 ☆、侍寝【1】 “姐姐,辛苦你了。”许断桥理了理发型走上前去,见沈曼霜想站起来行礼,便急急打断道,“哎,别,姐姐你继续忙,我来试试我的笔。”她说着就拿着钢笔往那瓷瓶里面吸了点汁液。 沈曼霜不解她奇怪的动作,颇有些好奇地凑在一旁观看,却又见她拿出那支不同的“笔”在一旁的纸上稍稍写了几个字,之后才挑挑眉问:“怎么样,写得还好吧。” 沈曼霜点点头,惊讶地瞧了瞧她手中的物件道:“妹妹用的东西还真是稀奇古怪啊,我曾听父亲说过海外也有类似的笔,倒是第一次见着,是然哥哥赏的吗?” “不是。”他才没这么高级的东西呢,“是我幼时一位游历的闲人给我的。” “哦,那妹妹还真是遇见贵人了,这东西在天元大陆可不多啊。”沈曼霜听见这东西不是皇帝赏的后,明显口气轻松了许多。 “呵呵。”许断桥笑笑,也没在意,低头继续倒弄自己的笔,好一会儿,才开口道,“姐姐,照着我们现在这进度,什么时候才可完成?” “如若没意外,大约六七日可以。” ……………………………… 如之前沈曼霜所说,所有单子的收集整理都在第六日的傍晚做完交与刘公公手中。完成大任的许断桥一下子觉得是空气变得好清新,天空变得好蓝,世界变得好美丽,她颇为喜庆地吸了口气道:“哎呀,这么多天辛苦了,姐姐留下来吃顿饭吧!”说完她就想一口咬掉自己的舌头,这不是给对方诬陷的机会吗? “好啊。”沈曼霜倒是答得快,“这些天我们姐妹两虽整日在一起,倒是没好好谈过家常,如此正好。”话音刚落,外边却突然传来李公公的呼喊,“皇后娘娘吉祥,贤妃娘娘吉祥。” “啊!是李公公啊,有什么事吗?”许断桥诧异地望着来人,挥挥手示意初兰去端茶。 李公公微笑着制止了她,随后开口道:“娘娘客气了,奴才只是来传个话,让您准备准备今晚去紫宸殿侍寝。” “…………”正走向软榻的许娘子踉跄了一步,她单手撑着身旁的初兰站直身,好一会儿,才缓缓道,“多谢公公。” “那娘娘您先忙,奴才告退了。”说完他甩了甩手中的拂尘,转身离开。 室内,留守着的太监宫女听见这个消息后,全都露出灿烂的笑容,也是,主子得宠,做下人的当然也跟着沾光,这日子好过了,一群人能不高兴吗? “妹妹,既然这样,那姐姐便先走了。”沈曼霜的声音有一丝僵硬,她握了握拳头,不待许断桥有所答应便快步离开。 当然,此刻的许断桥也没那个心思去管这些,她按了按太阳穴摇摇头问一边的初兰道:“初兰,你说皇上现在是什么意思?” ☆、侍寝【2】 当然,此刻的许断桥也没那个心思去管这些,她按了按太阳穴摇摇头问一边的初兰道:“初兰,你说皇上现在是什么意思?” “还能是什么意思。”初兰暧昧一笑,压低声音道,“当然是皇上发现娘娘的好了呗。”[贼吧Zei8。Com电子书下载:Zei8.com 贼吧电子书] “…………”许断桥没说话,初兰继续遐想,“娘娘你想啊,这离宫的一月,皇上与娘娘朝夕相处,再加上娘娘您如此的漂亮、贤惠,久而久之皇上便生出情了呗。” 是吗?皇家还存在情字? “现下回宫已二十多日,皇上一直忙着处理朝政,这第一次召人侍寝便是召了娘娘您,这明眼人大概都看得出当中的意味着什么吧。” 嗯,好像有点道理。 “哎,娘娘,别想了,快走吧,奴婢服侍您沐浴更衣,今晚上可长着呢,咱天辰未来的大皇子可全靠您了。” 哎哟,这多不好意思,我不是那种随便的人,我还不确定喜不喜欢他呢。 ……………………………… 这一晚在宫中注定是不寻常的一晚,当西方的山后失去了最后一丝光芒,当星星伴着月亮出现在空中,当夜幕降临的那一瞬,一顶明黄色的凤撵“显摆”着移向前方的紫宸殿。 这是皇后的特权,天辰的国策中,皇后侍寝可在紫宸殿,其余妃子不管置于何位皆在承恩殿侍奉,这便是妻与妾的差别,也正是因为这差距,千百年来不知有多少妙龄女子葬身其中。 “皇后娘娘,请下撵。”凤撵不知何时停住,外边传来李公公雌雄不辨的嗓音。许断桥闻声抚了抚心口,顺着太监的指引步入那天下间最尊贵的殿宇。 甫一进入,一群太监宫女便跪地行礼,洪亮的响声震撼了许娘子的心头,她顿了顿脚步,却又马上继续走进里屋。 “娘娘,请您稍等,皇上稍后便到。”李公公在门口鞠了个躬,随即关上门离去。 许断桥看着缓缓闭上的房门,叹口气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她望着那张宽大的龙床,想起他与她的第一次,便是无奈的摇摇头,感情这种事,该怎么说,她明明已经努力拉开与他的距离,却终究一步步陷入,如今这情况,她已迷失、迷茫了自己,更是不知道该如何走出下一步。 亲情爱情,古代现今,择一而入,怎么办?怎么选?她无奈,想着便慢慢打起了瞌睡。 “咯吱”,伴着木头的摩擦声,大门应声而开,许断桥一个激灵站起身,不出所料地望见门口站着一抹明黄色身影。 “睡着了。”辰灏然反手关上门,负手走到□□躺下,他双眉紧皱,许断桥看了有些心疼,吐声问道,“公事忙完了?” “忙完了。”他闭眼回了一句,停了停又道,“德妃怀孕了。” “轰”,许断桥倒退了一步,她还没来得及伤心,却又听皇帝大人继续道:“孩子是皇叔的。” ☆、“德妃”怀孕【1】 “轰”,许断桥倒退了一步,她还没来得及伤心,却又听皇帝大人继续道:“孩子是皇叔的。” “…………”许娘子有点纠结了,这算不算是乱伦啊,她想起刚入宫时他对德妃的宠爱,有点酸酸的道,“那你想怎么办?” “静观其变。” 这么淡定,看来那德妃算是失宠了,许断桥立在原地问:“为什么告诉我?” 他微摇了摇头:“不知道,也许是你只是外人,又有把柄在我手中,我可放心的找个人倾诉吧。” 原来如此,许断桥有些失望,却又走上前去道:“明晚我给你弹曲钢琴吧。”回宫后他一直忙着朝事,便未再让他去过密道。 “好。”辰灏然轻声说,“过来先给我按摩按摩吧。” “啊?” “就像给皇奶奶那样。”见她疑惑,他又补充了一句。 许断桥点点头,坐在床沿伸出手指适中地抚着他的太阳穴,直到他松下眉头,才不禁道了句:“老皱着眉会老的。” 他似乎听见了这声,不动声色地扬了扬嘴角,接着接受许娘子的侍候。 ………………………… 这夜,许娘子很痛苦地给皇帝大人做了全套的按摩,而皇帝大人则很舒服的享受了一晚上的“服务”,于是第二天早上,外边的人都看见一个男人很精神地走出紫宸殿去上朝,而另外那个女子却顶着个黑眼圈被送上凤撵。 结果,暧昧就这样被传开了,据说皇帝大人太久没有发泄,一改平时的冷漠模样,化身为一夜七次狼。据说皇后娘娘整晚鼎力相迎,除去以往的清秀可人,被蹂躏成似柔非柔林妹妹。 靠,当传言从初兰八卦嘴中传如许娘子耳朵时,她拍案而起,忍不住就骂了句脏话,她什么时候整晚鼎力相迎了,明明是累死累活当免费劳力侍候了某人一晚么,虽然后半夜是小睡了一下啦,但是也只有那么一下下啦,毕竟是第一次清醒着同床共枕,她还是很害羞的啦…… ………………………… 传言并没有维持多久,因为德妃怀孕的事很快就被传开,许断桥想起昨日皇帝大人说的话,真心有些佩服他的神通广大,什么事情都能早一步知道,叹口气,她忆起那个温文尔雅的孟子,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什么时候来救他。 “娘娘,德妃娘娘来了。”殿外的小太监小心翼翼地跑进门禀报,见□□的皇后还在睡觉,便立在一旁等着回答,他知道现在是非常时期,所以未免伤及无辜,便比平时谨慎的许多。 □□的许断桥刚刚才从传言中顺过气,听到这通报,忍不住暗骂一声,她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却没料到来的这么快,到底见不见呢?想了想,最终还是决定让人到大厅等候。 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啊…… ☆、“德妃”怀孕【2】 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啊…… 她摇摇头穿上衣服来到大厅,见欧阳雪俯身欲行礼,便挥手阻止道:“妹妹有孕在身,这些虚礼还是免了吧。” “谢姐姐。”欧阳雪也没客气,自顾自地来到一旁的椅子上坐定。 许断桥瞧她有恃无恐的模样,也没在意,直截了当开口道:“妹妹今日前来所谓何事。” “哦!”欧阳雪似是这才想起来此的目的,她召来身侧的宫女,笑着说,“今日皇上赏赐了些许首饰,我瞧着挺适合姐姐的,便带来送与姐姐。” “那就多谢妹妹了。”许断桥命非言收下礼物,一边感叹天上掉下来的钱,一边回话道,“我这儿也没什么好送的,钱财这些身外俗物想必妹妹也看不上,姐姐今日就借民间的话,祝妹妹早日诞下龙子。” “谢姐姐吉言。”欧阳雪对于许娘子的举动有些奇怪,她抚了抚额头,突然露出一副虚弱至极的样子,许娘子见此,有些意外她这么快就退下了,便自觉开口道,“既然妹妹累了,那便回宫休息去吧,这有喜的身子可得好好调养好。” “是。”欧阳雪起身微福了福身,便牵着宫女的手慢慢离去。 身后,许娘子白虚惊一场,对着前面“切”了一声就屁颠屁颠跑去看新来的一大推“钱”。 …………………………… 御花园的亭子中,欧阳雪独自一人坐在石凳上,她手拂着小腹,脸上未有一丝将为人母的喜悦,反而处处透着无奈的伤痛,忆起昨日那男子决绝的话语,她的心便似被刀割般的疼。 “文王爷吉祥。”安静的空气忽然被宫女的惊呼打破,欧阳雪知道来人是谁,却压抑着内心没有转头,倒是文王走到她身旁道,“去见过皇后了?” “见过了。”她发觉自己还是没办法对他沉默,便苦笑着道,“不过她似乎也不简单,并没有给我任何要到东西的机会。” “呵呵。”文王笑笑,路上露出了然于心的表情,道,“再等等,现在还不是时机。” “…………”欧阳雪低下头不做声,好一会儿才问道,“真的要这样吗?孩子也有可能是你的。” “我知道。”文王答,“但也有可能是他的,我不允许任何女人有他的孩子。” 他说这话时语气坚定,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欧阳雪虽早料到会是这样,但此刻依旧眼含泪水,良久,她细细地抹了抹眼角,只淡淡说了个“好”。 她说过为了他可以做一切,当然也包括利用这未出世的孩子…… ……………………………… 内务府的办事效率很快,只短短十多日,宫外采购的物品便已备置完成。 ☆、德妃“流产”【1】 内务府的办事效率很快,只短短十多日,宫外采购的物品便已备置完成,许断桥对照着清单派人通知了各宫主事前来领取,用了整整一天,这项任务才算完成。 回宫后,许娘子一个纵身躺到床榻上,身后的初兰见状立即会意上来按摩,直把某人舒服的哼哼叫。 “非言,怎么了?”正享受的许断桥注意到非言有点不对劲,便主动出声询问。 非言犹豫了一下,走到床边小声地说:“娘娘,今日的墨砚有些不正常。” “怎么回事?” “今日在内务府时,奴婢隐约闻见墨砚中散出一股药味,这种药名叫小尾草,常年生长深山中,因此也不为人熟知,但奴婢家中经营药店,却知久闻它可对女子造成不孕。” “不孕?”许娘子吓的跳起身来,她捏了捏手掌恨声道,“丫的,就知道迟早会有这种事发生,初兰还真被你说对了,那个沈曼霜真不是好东西。” 初兰非常赞同的点点头:“娘娘,那这事怎么办。” “你说呢?”许断桥邪笑一声,“看我像是那种任由人欺到头上的人吗?” “不像。” “那不就得了。”她摊摊手,“呐,今晚先去睡觉,明天我们去使点小坏。” “好,一切谨遵娘娘懿旨。”三人说完默契一笑。 第二天,初兰一大早便起来准备今日的抗战,奈何一直到了中午,内室房中还是丝毫未有动静,立在一旁的她终于忍不住了,捅了捅非言问:“哎,非言啊,今日娘娘怎么还未起身?” 非言边自顾整理桌上的物品边说:“娘娘不是一向如此?” “虽然是这样,但娘娘以往都是用了早膳才继续睡的,可……” “娘娘今日未用早膳?”非言脸色一变,想了想快步跑向寝宫,初兰见此,虽不知她为何这样,但还是紧接着跟上。 “娘娘,你怎么了?”甫一入门,两人便见许断桥倒在桌旁的地毯上,初兰飞奔向前扶起她的上身,道,“非言,你不是懂医术吗,快给娘娘看看。” 非言瞥了一眼打翻的瓷瓶,伸手把了把脉,叹口气从怀中拿出一颗药丸给昏迷的人服下,只不过片刻,许断桥便咳嗽几声醒过来。看见面前的人,她苦笑一声说:“没想到还是被她给算计了。” 非言扶着许断桥来到□□:“百密有一疏,谁又能想到自己亲自得来的东西会毒害自己。” “那倒是,可那瓷瓶里的又是什么东西?” “是兰草,这草本身无害,可是混合了小尾草便可诱发毒性,深者可致人于死地。” 靠,这么狠,许断桥现在突然发现她的小破坏对比起这阴谋简直是小儿科,看来她如果这次再不拿出点威严来算是对不起自己这一趟鬼门关了。 想至此她闪了闪眼光道:“非言,这毒你能解码?” “可以,但所需时间较长。” 这样啊,她点点头:“你去把云王叫来,越快越好。” ☆、德妃“流产”【2】 这样啊,她点点头:“你去把云王叫来,越快越好。” 非言应了一声,帮人盖好被子便依言照办。 一刻钟后,嬉皮笑脸的云王爷大大咧咧地来到凤栖宫,见到许断桥,他皱了皱眉,赶忙跑到床边把了把脉问:“皇嫂,怎么会这样?” “废话。”许娘子翻了个白眼,“还不是你皇兄那些小老婆害的。” “啊?是谁?我让皇兄帮你出气。”居然下这么重的毒害一国之母,不想活了吧。→文·冇·人·冇·书·冇·屋← “不用了,这事我自己会处理,到时候你们谁都别拦我。”许断桥恨声道,“现在先把我毒解了。” “哦,马上,这种毒我包你三天内恢复。”辰灏云信誓当当,表情十分骄傲,奈何一旁的许娘子却没这耐心,便插话道,“要三天,你不是医术很好吗?” “是很好,但我也不是神仙,解毒这种事可不能心急,要留下毒渣子可不好。” 也是,许断桥觉得这话很有道理,就想将就着先过几天,到时候再报这仇。 …………………………………… 两天后,一直窝在床榻上的许娘子终于呆不住了,她谋划了两天,看着自己这身子差不多已无碍,便想去找沈曼霜那厮算账,可是还没等她出发,外边就传来一个天大的消息——德妃流产了。 虽然早知道会这样,但当听见这消息时,她还是觉得自己慢了一步,毕竟是一个小生命啊,就这样牺牲在权势阴谋之下,也不忍心啊…… “初兰非言,走,咱们去柳霜殿。”再等下去恐怕就没命了。 “可是,娘娘,你的身子还没恢复。”初兰犹豫了。 “没事,不用担心。”许断桥摇摇头,迈着步子首先步出。 后方,初兰对视了一眼非言,小跑着跟上。 一路无阻,不出一刻钟,三人便来到了柳霜殿,一入殿门,许断桥便厉声道:“你们都先下去,本宫有事和你们娘娘说。”这是她第一次用“本宫”这自称,宫人们也不傻,看出皇后生气了便小心翼翼的退下。 一下子,偌大的殿内就只剩下两个人,沈曼霜见状,笑着出声问:“妹妹,这急匆匆的是发生了何事?” “何事?”许断桥冷笑一声,“何事姐姐心中不是很清楚吗?” “哈,妹妹这话可说错了,姐姐也不是仙人,怎能知道妹妹心中所想何事?”沈曼霜不急不躁,喝口茶继续否认。 许断桥见她还在演,也不戳破,挑挑眉道:“德妃流产了,这事姐姐应该知道吧。” 沈曼霜点点头:“知道。” “那姐姐可知道她为何流产?” “这个,然哥哥才刚吩咐人去查,相信不久就会真相大白。”她说这话时语气幽幽,显得很伤心无奈的样子,许断桥听完心中顿时恶心了一番,之后紧盯着面前人的双眼。 ☆、单方面“冷战”【1】 她说这话时语气幽幽,显得很伤心无奈的样子,许断桥听完心中顿时恶心了一番,之后紧盯着面前人的双眼,道:“那如果我告诉你,问题就出在这些天刚从宫外采购的墨砚上,你说会怎样?”话毕,她果然便瞧见她有瞬间的瞳孔放大。 沈曼霜没料到她会这么直白,沉默一会儿,才再次开口道:“那妹妹打算怎么办,这事可非同寻常啊。” “姐姐,妹妹话已经说到这份上,你再装下去就不好了吧。”许断桥忍耐不住了,直接打开天窗说亮话,“这两天,我查看了姐姐所写的单子,发现墨砚的采购比往年是换了一名商家,名义上是物廉价美,但实际上,姐姐不就是在当中做了手脚,好拉我下船吗?” “呵,妹妹倒是也看的通彻。”沈曼霜打量了下周遭无人,便也坦白道,“不错,这事就是本宫做的,但那又能怎样,就凭你一个代嫁的傀儡,无凭无据,你又能拿我如何?” “是,我是不能拿你如何,但是我只要有证据自保就行。”许断桥听到她说的代嫁后,心中明显一滞,但转念想到她的沈姓和辰灏然后,便也了然,“好了,我话不多说,到时候在皇上面前见吧。”刚说完,她便听见有人推门进来道,“皇后有事找朕?” “没……”许娘子还未出声,一个娇弱的身影就风速般从她身侧跑过扑进皇帝大人怀里,“然哥哥,你终于来了,臣妾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她声泪俱下的表演,皇帝大人也有些吃不消,当下便问:“怎么回事?” “刚才……” “皇后你说。”辰灏然打断欲开口的沈曼霜,将她送到一旁的宫女手中,走至许断桥面前淡淡道,“朕要听你亲口说。” “有必要吗?”她想起这些天自己的推断,更是生气道,“某些事情皇上你不是心知肚明,更何况我说了你就会信吗?” “…………”辰灏然居高临下凝视着下方的双眼,没有回话。 许断桥继续轻声道:“我知道我只是个傀儡,没有那个能力去对抗你,但是请也给我一丝生存的机会好吗?我没有要求什么,只想尽可能的过下去,这样子的话,还请皇上看好您的那些人,不要再任由她们妄为了好吗?”这些天,她躺在□□想了很多,最终还是觉得如果没有皇帝的默许,沈曼霜是不会把事情做得这么绝这么明显。 安静了一会儿,辰灏然似乎也懂了她的所想,便是心中暗叹一声,这件事与他确实是疏忽了,刚开始吩咐她去做,也想着不算是大事,应该不会有问题,但没料到最后却闹出这么大的变故。 “皇上,这是摄像机,刚刚才拍摄的,可以记录方才人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相信您不会否认我确实拥有这东西,如果您一定要偏袒什么,我会把这东西给皇奶奶。”说完她掠过他,叫上在门外的初兰非言淡淡离去。 ☆、单方面“冷战”【2】 “皇上,这是摄像机,刚刚才拍摄的,可以记录方才人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相信您不会否认我确实拥有这东西,如果您一定要偏袒什么,我会把这东西给皇奶奶。”说完她掠过他,叫上在门外的初兰非言淡淡离去。 辰灏然转身看着门外的背影,心中越发有些不忍,金色的夕阳下,那抹蓝色的倩影更显萧条,她亦步亦趋的脚步,此刻已丝毫无法让人与那有些活泼的女子联系在一起。 ……………………… 几日后,流产的风波终是渐渐过去,许断桥这些天每天把自己关在房中,即使如此,她还是透过初兰听说皇帝下旨严厉查办了宫外供货的商家,至此,一场阴谋权势就这样落下了帷幕。 有时候许断桥会想,皇宫大概就是这样,再大的事情都会很快淹没在时间的长河中,载入史册的永远也只是那片面。 可是,对于这件事,她还是有些欣慰,起码那个男人没有打扰到她一丝一毫,不管他是基于什么原因。 “皇嫂,我们出去钓鱼吧,雨儿已经很多天未曾钓到鱼了。”自从那日后,雨儿便很贴心的一直守在凤栖宫,想方设法地想哄许断桥开心,奈何这一次许娘子实在是为情所伤地太重,总是打不起精神,直到了今日才有所起色。 “好啦好啦,别拉了,陪你去就是了。”装深沉装了几天,她也够累了,想想实在没必要为一个得不到的男人堕落自己,“雨儿,这次我们不钓鱼,我们换炸鱼好不?” “啊?炸鱼?怎么炸?” “嗯,我听说宫中的库房中有炸药,你掩护我,我们去偷一点,多炸几条鱼怎么样?”她话音刚落,那边初兰就跳出来道,“不行不行,娘娘这事太危险了,保不准会伤到自个儿的。” “不会的,我心里有数。”她捏了一把雨儿胖乎乎的脸道,“走,雨儿,我们分头行动。” “好,走咯。”说完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就晃荡着走出门外,徒留下进退两难的初兰。 ………………………… “黄侍卫,本宫想进库房拿些东西,你可否通融通融。”此刻,许断桥端着一副架子,对着前边毕恭毕敬的人威严发声。 黄侍卫听了,半晌说不出话来,思量了一会儿才道:“可是,娘娘,这库房中……”也没有一般人用的上的东西,最后一句淹没在许娘子轻声的质疑中。 一旁的雨儿趁着这时机,颇有些腹黑拿出一个弹弓说:“侍卫叔叔,雨儿的弹弓坏了,你能帮我装回去吗?” “啊?”黄侍卫第一次被一个王爷叫叔叔,呆住了。 雨儿见状,接着道:“叔叔,你就帮帮我吧,这可是二皇兄送我的。” ☆、单方面“冷战”【3】 雨儿见状,接着道:“叔叔,你就帮帮我吧,这可是二皇兄送我的。” 啊,是云王爷做的,那坏了可不好,于是他赶忙道:“好,小王爷稍等。”说完他拿过弹弓在一边钻研起来。 许断桥看着某雨儿那一脸坏笑,竖起一个大拇指,随后一个闪身进入库房。 两分钟后,许娘子动作敏捷地回到外间,做了一个ok的手势就拉着雨儿装模作样地原路返回。 再次被丢下的初兰对走远的背影苦着一张脸,跺跺脚想早知道不来了。 “侍卫大哥,麻烦您修好后把这送到滴雨殿吧。” “好。”黄侍卫正在刻苦钻研,头也不抬地就应了一声。 初兰得到回应,道了声谢就跑远了。 “娘娘,小王爷,等等奴婢。”初兰喘着粗气,在后面挥手大叫。 许断桥停下脚步,转身问:“搞定了?” 初兰点点头,现学现用地比了个ok的手势,随后便跟着大部队向前继续走去,可人算不如天算,皇帝大人不知道是知道了什么,半路派了李业拦住许娘子说:“皇后娘娘,皇上派老奴来请娘娘往紫宸殿一趟。” “干嘛,不去,没空。”许断桥这时还在生气,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李业不料会是这般的回答,愣了愣后道:“娘娘,这恐怕不好吧,还是随老奴走一趟吧。” “…………”许娘子翻着白眼看了看天空,依旧自顾自往前走,倒是雨儿觉得这不太妥,就拉住她说,“皇嫂,你不能原谅皇兄吗?” 目前还不能,许断桥笑着摸了摸雨儿的脑袋,抬头对李公公道:“看在小王爷的份上,这次就随你走吧。” 李公公闻言大喜,甩了甩拂尘开路道:“娘娘请。” ………………………… 许断桥到了紫宸殿时,皇帝大人正在用膳,听到门外的动静,他未抬头,依旧七挑八选地在吃菜,良久,他咽下嘴中的最后一口食物,之后才站起身缓缓道:“随朕来。” 许娘子看了眼桌子上一大堆动物的“尸体”,再次想起那句“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咽了咽口水,她提步跟上,哎!午饭还没吃呢…… “皇上,您让我来不会是陪您在这里看奏折吧?”沉默了太久,许断桥终于没耐性了,她还要去炸鱼呢。 闻言,皇帝大人这才抬起头来,道:“过来,给我按摩。” 靠,惹了我还要使唤我,傻子才干,不去,许娘子装聋作哑。 皇帝大人见此,身子往后仰了仰,笑着问:“还在恼?” 不恼,你哪知眼睛看见我在恼了? “那件事确实是朕的疏忽,不过,皇后可别忘了后宫中有生杀大权的可不止朕一人。”言下之意就是他和那事一点关系也没有,他没有任人妄为。 许断桥也听出了话外音,经过种种数学证明。 ☆、单方面“冷战”【4】 许断桥也听出了话外音,经过种种数学证明,最后用排除法得出那个人就是太后,她显然知道她的身份,便欲除她助沈曼霜为后,这样一想,她心中又好受了些。 “谢谢。”虽然不想承认,但毕竟是受了人家恩惠,公私的分明,许娘子闷闷的走到皇帝大人身后给他做起了按摩。可是还没用上力,他便问,“适才去库房了?” “没有。”反射性否认。 “那这是何物?”皇帝大人把手中的小分量炸药转了转。 许断桥一愣,立马伸手去抢,却被他轻易躲过,当即发问道:“你什么时候拿走的?”这人又能开锁又能偷的,可以做大盗了。 “刚刚。”他边说边接着研究手中物。 许娘子怕他搞出个究竟,赶快说:“还给我。” “不。”皇帝大人摇摇头,“先和朕说说这是何物?” 和你说了我还有命,许娘子虎躯一震,掩饰道:“这个就是一普通玩具,雨儿要玩的,我拿来送给他的。” “哦,是吗?朕怎么看着像是……”他话未说完,许断桥就掐断道,“不是,这绝对不是炸药,只是玩具。”她慌了,就知道他叫她来准没好事。 “是不是朕试试就知道了。”他说完单手轻轻一掷,那东西便在两人的注视下顺着优美的弧度落入灯盏中。 “你疯了。”这下子许娘子是真的怕了,她快速推到灯盏,看炸药外边上燃起了火,狠下心一把抓起它仍至龙□□,随后只听“砰”一声,炸药爆破了,同时破相的还有正准备将被子盖在它上面的许断桥。 一刹那,时间仿佛停止了,室内的两人全都呆住,半晌,只听皇帝大人破天荒的大笑出声,他负手走至床沿,低头对着那颗黑漆漆的头,越笑越大声。 “丫的,辰灏然,我灭了你。”许娘子伸手掐住皇帝大人的脖子,一个用力把他摔倒□□,尔后大腿一跨,一个女上男下的姿势便暧昧的诞生了。 所以当一群太监宫女闻风赶进来的时候,他们瞧见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一个女子跨坐在一男子身上,她双手作势掐着男子的脖子,不住上下摇晃,而那男子,则一反常态的不怒反笑,好似几十年没那么开怀过。 “皇上,娘娘,你们……”被吓到的李公公呜咽的了一声。 那边两人似乎是这才知道后边有人,许娘子手一顿,一个翻身拉下帘子,而后理了理发型淡淡道:“你们看见了什么?” “奴才(奴婢)什么也没看见。” “嗯,很好,都退下吧。” “是。”一群人鱼贯退下。 少顷,只听关门声徐徐传来,许断桥这时方松口气从怀中拿出一枚铜镜,对着上边照了照,皱着眉咬牙切齿道:“有没有水?” “有。”皇帝大人收回笑脸,顿了顿终是伸手指了指后方的浴房。 许娘子倒也没有多想,她利落地下地推开门,将将一眨眼,便被眼前的氤氲雾气震住了。 ☆、单方面“冷战”【5】 许娘子倒也没有多想,她利落地下地推开门,将将一眨眼,便被眼前的氤氲雾气震住了。 只见偌大的浴房里,一个天然的温泉池静静坐落,四周的角落中,几处泉水正喷薄而出,散出的涟漪交叠互动,荡起层层波浪。 哇塞,这么奢侈享受,许娘子回过神来,赶快关门脱衣,只一下子,她便舒服地在水中游荡了。 “娘娘,可好了?”不知过了多久,许断桥被一阵推搡吵醒,她睁开惺忪的睡眼,摸了一把脸,笑着道:“哎,初兰,睡得真爽。” “可不是,这可是皇上专用的浴池,泡着能不舒服吗?”初兰将一套新衣放在池边,又走到另一边拾起旧衣道,“娘娘,该起身,您可泡了一个时辰了。” “啊?这么久?”那是该起来了,她起身来到帘后穿上衣服,突然又像是想起什么,便问道,“初兰,你是怎么进来的?” 初兰将脏衣叠好放在托盘上,眨了眨眼小声道:“是皇上派人让奴婢来的。” 果然,“他人呢?” “嗯,听门口的公公说,是去御书房了。” “哦,那咱们也回宫吧。” ………………………… 当晚,辰灏然办完公回紫宸殿后,见浴房中已是空无一人,便是无耐地笑笑,想起下午时分发生的事件,他掩手轻咳了咳,随后便转身进入密道。 “主子。”密室中的人依旧是金心,此刻他看起来神色疲惫,显然是从远处急急赶来。 辰灏然看了他一眼,轻嗯了一声,问:“皇叔可有动静?” “回主子,文王已飞鸽传书至潘家营地,相信与潘将军是达成了协议,只要他日沈从云一有所行动,潘家军定会马上过黄河进军京城。” “嗯。”沉默一会儿,辰灏然心中暗道多亏有道天然屏障,便道,“继续盯着,如若有机会,让木心去趟黄河边。” “这……”金心犹豫了一下,有所顾虑地说,“属军营的船只,木心可派人做些手脚,属商队的,他也可定期调动,可那些渔民的船只,恐怕一个不慎便会闹出人命。” “这你不用担心,以木心的能力,让船在一定的时间内安然无恙并非难事,只不过……”辰浩然突然话音一转,“只不过我们冷漠的金心何时也会顾虑起他人了。” “…………”金心没想到皇帝大人会在正事中来点调侃,便是疑惑道,“属下只是怕渔民出事会打草惊蛇,引起潘家军的注意。” “哦,是吗?我还以为是因为水心的家乡是在黄河畔呢?”皇帝大人挑了挑眉,拍拍金心的肩膀说,“这些本是你们的私事,我本不该管,可大乱将至,有些情有些债该了结便了结吧,以免将来后悔……莫及……” 他说这话时闪了闪眼神,金心见了心中一明。 ☆、又“侍寝”?【1】 他说这话时闪了闪眼神,金心见了心中一明,道:“这话,属下明白,只是主子,您又是否懂得自己所想,皇后和那位不知名的姑娘,您到底何去何从?” 何去何从?辰灏然转过身子,他想起自己越来越少忆起那相思林的奇女子,却愈发多的游走于许断桥间,便是皱了皱眉,他承认,他是对这个不同的女子有点点兴趣,可那应该不是喜欢不是爱吧。 摇摇头,他接着问道:“孟子胤那边怎么样了?”孟子胤是孟子的全名,自那日从天辰皇宫离开后,他便经常与金心书信来往。 “大孟国皇帝前些天已经将大部分事物交与孟太子处理,现下他手中已有八分兵权,如果形势动荡,孟太子定是能及时出兵相助。” 呵,果然是一个有能力之人,辰灏然点点头,记起那三月之约,心里不免又是一阵激荡。 ………………………… 时至十月,京城的天气说变就变,只一晚上,御花园的叶子便在风雨中落了大半。光秃的枝头上,几只未往南方的鸟雀立着停了停,见下方有人经过,又扇动着翅膀飞往远方,身后,一滴雨水顺着树枝向上弹了弹,随后稍稍停了停,又马上落入树根之下。 “小古子,快些,瞧瞧这天说冷就冷,娘娘都冻得睡不着了。”路中过道上,一女子提着一把伞,走在前方急躁开道。 “哎,初兰姐姐,这雨天路滑的,我慢着走不是顾着被子不掉落么。”后方的一小太监抱着一大捆被褥,小心的避开积水,接着说,“这早知道趁着前些天天好便早些拿去浣洗,现在也不用这急匆匆的。” “话是这么说,可前些日子宫中气氛不是太紧张,我这一时就给忘了么。”初兰将伞撑在被褥上,笑着有点不好意思。 小古子原先也只是随口说说,看初兰这一脸的尴尬,便解围道:“姐姐别介意了,大家也都是为皇后着急才如此,现下还是快些回宫吧。” “嗯。”初兰点点头,陪着小古子一同走往凤栖宫。 才一入殿,许断桥便裹着个大衣快步走上前:“哎,冻死我了,这才十月怎么就这么冷啊?”她之前生活在南方,十月天还是穿着短袖的,这突然一冷下来,还真是有点不适应。 初兰走至床边,边接过被褥铺好边笑着道:“娘娘,这京城天气就是这样,可不知什么时候就来场寒气,您之前长在南方,可得好好保暖,不然冻着了可不好。” 嗯,没这么娇贵吧,许断桥把脸埋在蚕丝被上不断摩挲,哼了哼呻吟道:“唔!好舒服哦,哎,初兰,你叫他们把早点送到床边来,我要在□□吃。” “是!娘娘。”初兰对于许娘子这种“猪”样的性子也不吃惊,福了福身就下去传话。 (我拉肚子快要拉死了,受不了了) ☆、又“侍寝”?【2】 “是!娘娘。”初兰对于许娘子这种“猪”样的性子也不吃惊,福了福身就下去传话。 ……………… “娘娘,午膳也要拿过来在□□用吗?” “嗯。” ………… “娘娘,您要吃什么点心,奴婢去准备。” “嗯,燕窝粥。” ………… “娘娘,晚膳……” “晚膳还是在□□用,你去拿过来吧。”躺在□□一整天的许断桥拿着一本书,还未等初兰说完,就挥挥手打断她。 初兰一愣,习惯性地回了声是便往回走,可才走了两步,又“啊”了一声道:“哎,娘娘,不是,您别捣乱,奴婢是想告诉您刚刚太后派人来传话,说今晚皇上会过来用膳,让您好好准备?” “什么?”许娘子一听傻了,这斯来干嘛,这皇奶奶也瞎参合什么,她当下掀起被子披上衣服,问,“他几时来?” “嗯,大约半个时辰后。”初兰道,“太皇太后还吩咐让娘娘您烤些烧烤给皇上,说是这些日子皇上为了忙各种事情可累坏了,得好好补补。” 额,他那种身子还用得着补?许娘子想起他强迫的身躯,抖了抖道:“那你去准备工具,我再睡一会儿。” “啊?娘娘您还要睡?” “嗯。”不睡怎么想今晚的御敌政策,许断桥重新躺会□□,听见关门声响起,便是想起太皇太后说的那个逢双侍寝,虽然之前由于朝事没有执行,但是拖得了一时拖不了一世,这事迟早还得发生的。 该怎么办呢?她翻了个身缩进被窝里,思量着要不从了他吧,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只要事后处理好不留下种子,那…… 那也不行,她不是随便的人,但是如果皇帝大人要用强的,那她也没反抗的余力啊,555,怎么办怎么办呢? 她掀开被子深吸一口气,可刚接触空气,她便被眼前那一张俊逸面孔震住。 “啊!你……你……你怎么进来的,初兰不是说你还有半个时辰才来吗?”许断桥抱着被子缩在床头一角,愣愣地一下子不知该如何。 皇帝大人见此,笑了笑直起身,道:“今日朝事较少,朕思念皇后的烧烤,便想着早些来。” 其实他只是牵挂着前几次未曾与她一起烤东西,就想趁着这次好好看看她是如何做出这美味的食物。 哦,这样啊,许娘子点点头道:“那我先换衣服,您……”要不先出去? 皇帝大人看了她一眼,哼笑了一声转身走向外间。 ………………………… 此刻,凤栖宫大殿中,天辰身份最尊贵的帝后与两位王爷正围着一个炭炉边烤边吃着一大堆“动物尸体”。 “皇嫂,雨儿要吃那个腊肠。”雨儿满足地咽下手中最后一口鸡腿,依偎着许娘子诺诺撒娇。 许娘子平生最受不了这种小正太的声音,听后,二话不说马上拿起腊肠放在火上烤。 ☆、又“侍寝”?【3】 许娘子平生最受不了这种小正太的声音,听后,二话不说马上拿起腊肠放在火上烤。 皇帝大人见状,闷闷地喝了一口酒,随即开口道:“皇后,朕要吃羊肉。” “哦,好。” “皇嫂,我也要吃。” “自己烤。” “诶,皇嫂,你偏心,为何皇兄和雨儿都可以,独我不行。”辰灏云憋了憋嘴,可还是伸手拿过肉串翻翻转转烤起来。 “你自己不是会吗?”许断桥拨了拨炭火,道,“以前就数你吃的最多,现在我没让你烤来孝敬我,你还想占我便宜。” “哎,皇嫂,什么叫我占你便宜,我只是……” “行了,云弟。”辰灏然打断云王的话,“你吃完快些待雨儿回去,朕还有事与皇后商讨。” “不走,我还没吃饱。”雨儿一听这话急了,他好不容易才从皇奶奶哪里偷听到这消息,还没吃够,怎么可以走呢,要知道再等到下次,那还不晓得要什么时候,皇嫂说这东西吃多了不好,一月才一次,可不能浪费。 “好了,雨儿,咱们走吧,皇兄和皇嫂真有事,呐,这些熟的我们打包回去,二皇兄明天带你出宫玩。” “真的。”生活在皇宫中的人就是经不起出宫的诱惑,雨儿笑着拿过宫女手中装好的肉串,道,“皇兄皇嫂,我们走了,你们休息吧。”他说完快步跑到门口,突然又回身道:“嗯,我说的是可以生出小弟弟的休息。” “…………”一群人闻言愣住了,半晌,只听许娘子假笑着问,“你们宫里的人都这么早熟吗?” 不是,起码他不是,皇帝大人道:“皇后,你说的那个摄像机可否借朕瞧瞧?” “干吗?”许娘子下意识往里屋瞧了瞧,刚回头,却是眼前一花,一个黄色身影已经掠过她走进屋内。 “哎,你干吗,我还没说要借给你呢?”许娘子提步追上,一下子赶在前头将床底下的摄像机拿起护在怀里。 “皇后不必如此。”辰灏然走至她身边,淡淡道,“朕只是想借这东西打听一些不为人知的消息,用完了,自会完璧归赵。” 真的假的,你上次那个闪亮牌眼药水还没还给我呢? “当然,之后你想要的好处,朕自然不会亏待你。” 额,那我想要寸步不离解药可以吗? “除了解药。” 啊?那我也没什么想要的。 “不过如果皇后不愿意……” 怎么样? “朕还会再给皇后弄些药来。” 靠,又威胁我。许娘子努努嘴,不情愿地坐在椅子上给他演示起简单的操作。 ………………………… “呐,这样子就差不多了,如果没电了,你在太阳底下晒几个时辰就行了,记住,千万不要给我搞坏了,不然……” “不然如何?”皇帝大人邪笑着挑挑眉。 “不然我以后无颜去见师父啊。” (终于好了一点……) ☆、又“侍寝”?【3】 “不然我以后无颜去见师父啊。”唉!为毛她整天都要受他的欺压呢?明明是他在借东西啊。 “好啦。”辰灏然再次看见她无奈的模样,心里大爽,便摆摆手道,“朕说话算话,说会还你便会还,你不用担心。” “额,那我的闪亮牌眼药水呢?”你可不可以也还给我? “那个,挺好用的,多谢皇后送朕的生辰礼物。” 啊!有这么直接给人一个拒绝的吗?许娘子心知闪亮已一去不复回,却还是心痛的咬咬牙道:“谢皇上,这是臣妾该做的。” 皇帝大人满意的点点头,走到床边躺下,道:“嗯,过来,给朕按摩。” 丫的,又是这句,还上瘾了来着,许娘子哭了,动了动脚步爬上床,双手按在他的太阳穴,一下一下做起了按摩。 “哎,皇上,您能挪出来一些吗?这样我按不到。” “…………”皇帝大人依言往后挪了挪。 “这样还是不行,我手拐不过弯。” “…………”再次往后挪。 “哎,还是……哎,你干吗?” “住嘴,快点按。”皇帝大人终于没耐心了,他闭着眼睛小喊了一声,随后在她腿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继续自己的享受。 唔,这个选择还不错,这腿还挺软的…… 他得意的想着,等了半天却还是未等到身上那女人有点动静。 怎么回事?他有些疑惑,刚欲睁眼看个明白,上方却突然落下一句话:“你真好看。” 他愣了一下,随即便睁开眼回了一句:“皇后脸红的样子也很好看。” “真的?”他没料到她会如此回答,便是看着她微点了点头。 “谢谢。”她好似变了个人一般,女人味十足的低下头浅笑,却丝毫不知道这样子的她足够迷倒任何一个正常的男人。 “轰。”辰灏然低吼了一声,他一个翻身将许断桥压倒在身下,不由分说的便堵住了她的唇。 “唔……”许娘子这时候才从花痴中稍稍回过神来,她看着近在咫尺的脸,佯装矜持地伸手推了推。 5……她还没准备好呢?能不能过几天再说啊…… 当然,这建议最后肯定是没有得到皇帝大人的认可,他一把按住她“乱摸”的柔夷,声音沙哑却磁性十足的道:“别动。” 此刻,他没有再去想那个这辈子只会碰自己所爱之人的原则,他只是想要她,一个男人那样要一个女人,没有喜欢没有爱,有的只有迫切的需要和索取。 ……………………………………天朝纯洁的小朋友,接下去自行想象,腾讯扫黄…………………………………… 这样子对吗?许断桥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和爱的人做爱做的事,天经地义,可和一个你爱却不爱你的人做呢?她不知道,她只知道此刻她是幸福地,起码以后回忆起来,她可以说服自己说她曾经也拥有过,就算只是身体上的一刻贪欢。 这样一想,她便攀上皇帝大人的颈背,主动献上自己的红唇。 ☆、又“侍寝”?【4】 这样一想,她便攀上皇帝大人的颈背,主动献上自己的红唇。 既然这男人注定不会属于她,既然她也注定不会永远留在这边,那么,就让暴风来的更猛烈些吧! 于是接下去的一切便都显得那么顺理成章。 红烛还在燃烧,夜还在继续。 ……………………………………天朝纯洁的小朋友,接下去自行想象,腾讯扫黄…………………………………… 进入之后,两人同时忍不住出声,许娘子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刚刚才略有缓解的身子因此一下子又全部绷紧,随后还未等她有所反应,却又听见不远处传来一阵嬉笑声,虽然很是隐秘,但在这寂静的宫中却异常清晰,当下,她再次绷紧了全身,紧紧将辰灏然箍住不放。 如此,本就已是一触即发的皇帝大人还没开吃正餐,就在这一次两次的收缩下早早缴枪了。 “谁?”他不顾还沉浸在高、潮的余韵中,一把拉过被子盖住两人的身子。 “哈哈哈,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一个苍老的声音自衣柜后响起,“老道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你们别理我,继续继续。” 靠,这样子还能继续,正常人谁行啊,许娘子拉着被子躲在皇帝大人怀里,两人身体还连在一起,可她却明显感觉到他的欲望已经渐渐柔弱下去。 “是真元道人!您不用躲了,出来吧!”辰灏然离开她的身体,一伸指点了她的昏睡穴,随后拿过衣裳径自穿上下床,见柜中人还是无动静,便欲上前,可刚走两步,里面却突然出声问:“你不怕老道看你老婆?” “不怕。”他回身拉下一边的帘子道,“晚辈已经拉好帘子了。” “哦,那便好。”话音刚落,真元道人就摸着胡子从衣柜里走出,他暧昧的瞧了瞧里间的大床,道,“哎!小两口感情很好啊。” “…………”皇帝大人想起方才的一切都落入他人之眼,便难得地红了红脸道,“前辈此次前来何事?” “唉,我说你小子好像不是很欢迎老道啊?老道之前不是和你说过会再见面的吗?怎么?这么快就忘了?” “没忘。”但任谁在这种时候被人中途打断总不会是笑脸相迎的,更何况,他害他一个紧张都直接缴枪了。 “嗯,没忘就好。”真元道人见那男人脸色有点尴尬,就扔过去一份羊皮纸道,“呐,这是风若图的另外一半,你看看。” 辰灏然闻言一惊,他快速展开图纸,上下一对比,发现真与先前那副不同,便问:“这是怎么回事?” “啊!此事说来话长,但简而言之就是有一次老道学习刺绣,一不小心将它剪成了两半,上次给你的是下半册,这次的,是上半册。” “…………”皇帝大人一听无语了,这种国家珍宝,他居然可以那么轻巧的就说不小心剪破了,果然,隐世之人皆是怪人,不过这倒也不失为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又“侍寝”?【5】 “…………”皇帝大人一听无语了,这种国家珍宝,他居然可以那么轻巧的就说不小心剪破了,果然,隐世之人皆是怪人,不过这倒也不失为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起码这样一来,就避免了整幅图落入他人之手,想至此,他便道,“多谢前辈。” “不谢。”我只是受人之托,“不过老道听说宫里的御酒挺不错的,那个,能不能给我稍两坛。” 辰灏然点点头,比了比手说:“前辈随意。” “呵呵,就知道你小子大方,那老道我就不客气了。”他说着又往里屋喊道,“哎!小灏子老婆,我走了,你们继续啊……” “…………”里面的许娘子当然没有出声,倒是辰灏然忽然一个冷声闪到真元道人前,“慢着!前辈,怎么,知道,我的,乳名?”他一字一句地说着,记忆中母亲叫他的声音再次浮现,那慈祥的面容,那招人的手势,此时此刻配上那声许久未听见的“小灏子”,一切都显得如此清晰却又遥不可及…… 真元道人这时也反应过来他是露了马脚,便打了个哈哈道:“什么乳名?老道只是随意叫叫而已……” “是吗?”辰灏然心中已慢慢平静下来,他带着求知的目光直直的盯着眼前人道,“前辈与我母妃是旧识吧!”一句话,虽是疑问句,却是肯定的口气,真元道人当下也明白骗不了这精明的小子,便说,“我与你母亲相识时她还是个小女孩,第一次看见她,我就被那小模样吸引,后来相处多了,我也打心眼里喜欢这孩子,有空闲时也教她几把功夫,可好景不长,几年后天下便由于三个家族引来大乱,就在那段时间,你娘也在大乱中走失了,之后一晃便是十多年,再次见到她时,她已是一个大姑娘,当时她已与你爹相爱,便千方百计的让我助你爹打下一片江山,而这一切在几年后也终于实现,我在见到你平安降生后,便觉得在这世俗一遭也累了,于是留书一封便归隐田园,本以为你们一家子会过得很好,没想到这一次出来却……” 他说着便是摇摇头叹了口气,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再次开口说,“哎!你小子也别多想了,逝者长逝,来着可追,好在你得了个好妻子,以后的日子定会好的。” 真的吗?辰灏然转头看了眼帘子后犹在昏睡的女子,笑了笑问:“前辈,我最近不知为何常做同一场梦,梦中有一老者拿着一幅画在我面前晃荡,嘴中还嘀咕着什么,我虽听不懂,但却可理解出他是让我记住那画中人。” “哦,有这么回事?可知画中画的是何人?” “她。”他伸手指了指许断桥,又道,“晚辈还觉得那名老者好似与前辈也有些相像,先前还以为是巧合,可就今晚这么来看……似乎……不是。” “是是是,一定是巧合的。”真元道人被那犀利的眼神看的有些心虚。 ☆、皇帝大人是“快男”?【1】 “是是是,一定是巧合的。”真元道人被那犀利的眼神看的有些心虚,便道,“你一定是由于丢了风若图想到我,又由于太爱她而梦见她,结果一下子想太多就混淆了,呐,都和你说年轻人不要想太多,不嫌烦吗,好了好了。老道我走了,不打扰你们休息了。”说完他便风一般地逃离了现场。 身后,辰灏然邪笑了笑,越发断定这斯肯定是趁着他年幼对他做过些什么,只是画中又怎么会出现她呢? ………………………… 第二日一早,许断桥揉着脖子从□□起来,见身旁已空,便红着脸又想起昨夜之事,虽然中途被人打断,但他确确实实是进入了她的身体,那种饱胀的感觉,由卝文卝人卝书卝屋卝整卝理她现在想起来还觉得是真切存在。 “娘娘,早膳要端进来吗?”初兰按时在门外轻敲了敲门。 “不用了,等会我自己出来吃吧!”许娘子看了眼自己身上的红痕,想要是被人看见还用活吗? 摇摇头,她掀起被子准备下床穿衣,可才一动身,她便感觉下面有一股液体“喷薄而出”。 靠,不是吧!她隐约可知那是什么东西,于是立马低头一看,果不其然,某种那种颜色的男性体液正从中流出没入下方的丝质被中。 没办法,许娘子又只好重新钻回被子中,叫外边的小太监抬了几桶水来洗个澡。 ……………… 为什么会有这东西存在呢?这是这两天许断桥一直在想的事情。 那日洗澡的时候,许娘子突然想起他们两个就只呆在一起不超过三十秒啊,怎么会留下这东西呢? 于是她就怀疑难道是那不道德的皇帝大人在点了她的昏睡穴后又对她来了一次迷、奸?可是想了想又觉得不对,她第二天并没有欢爱过后的不适感啊。 但不是这又是怎么回事呢?难道是皇帝大人原来是个“快男”,这就更不可能,如果这样那群后妃早该到处乱叫发情了,哪轮到她来发现。 嗯,不对不对,她思来想去就是想不到其实皇帝大人是由于第二次实践,加上被人偷窥和她那个一收一缩的才一个大紧张泻出来的。(这个只有作者和小灏子知道) 然后她很不爽,就带着初兰非言东西乱走,名曰散心。 也不知是缘分还是人为,许娘子很惊奇的发现不管她走到哪里,总是能遇见皇帝大人,她在御花园小坐,他路过。她在太皇太后处谈心,他请安。她去御膳房找吃的,他下朝。 于是,本就不能心安的许娘子每次看见皇帝大人都是笑着绕道过。 她本来是没有恶意,只是这笑意看在皇帝大人的眼里就成了讥笑,之后终于有一次,他怒了,拉着许断桥来到宫里就要脱她衣服。 “哎!别,你干吗?”许娘子挣脱,这人怎么这样,光天化日,猴急什么? ☆、又见“孟子”【1】 “哎!别,你干吗?”许娘子挣脱,这人怎么这样,光天化日,猴急什么? “皇后不是对那晚不满意吗?今日朕就弥补弥补你。” “我没,我真没。”许断桥终于明白是她的笑伤了他的男性自尊,便躲开来到门边道,“我只是这两天读了篇文章,叫‘微笑面对人生’,所以才每日都笑着。” “真的。”辰灏然理了理衣服。 “真的,皇上很勇猛,臣妾几月前深有体会。”靠,一说谎就口不择言,许娘子说完就像咬掉自己的舌头。 可这话对皇帝大人却是很受用,他想起他那晚确实很厉害,就笑着抬脚走掉了。 ……………………………… 十一月初时,京城迎来了今年的第一场雪。 漫天的纷飞大雪下,整个皇宫一时间都披上了层厚厚的银装。 凤栖宫内,许断桥躺在□□静静地看着外边,想这时光匆匆,一转眼间来这边已九月有余。 九月前,她只是二十一世纪里最普通的一个公民,但九月后,她却成了千年前某国度的一国之母,这一天一地的差距,实在是让人有些匪夷所思。 “皇后可想出宫?”不知何时,辰灏然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屋内,他负手而立,只稍稍问了一句便继续望向窗外的雪花。 “去哪里?”许断桥缩了缩身子,有点搞不懂这男人又想干什么。 “神雪峰。”他回身看着她,语气沉稳却命令十足道,“去吗?” 不去行吗?许娘子起身穿上大衣,提着个暖炉小心翼翼的走在皇帝大人身后,路过处,一大一小两种脚印前后交叠,就这样,随着消失的人影一直蔓延至远方。 宫门处,依旧是一辆普通却不是奢华的马车静静候着,见两人来,清风明月作偮行了个礼,随即便上前拉开帘子请人入内。 不一会儿,只听一声马“架”声,一道车轴便划过平整的雪地,稳稳地跑向城外。 ………………… 几次的坐马车经历,许断桥已不似先前那样常常呕吐,可是在动荡的车厢内,她还是不能像在平地那样自在。 如此,一路上她便抱着暖炉一直靠坐在车壁上,时不时瞟两眼闭目小憩的辰灏然,她想,如果这车可以永远的行驶下去,那么,他们俩是不是就可以永远在一起。 可是世上没有如果,再远的路也总会有尽头,车厢外清风的问候声让两人双双回过神来,皇帝大人还是很没有“绅士”风度,睁开眼便自顾自地走掉。 许断桥见此笑了笑,摇摇头起身下车。 甫一落地,一阵寒风便呼啸吹过,她不禁打了个寒颤,暖和的日子过久了,心神也渐渐受到迷惑, ☆、又见“孟子”【2】 甫一落地,一阵寒风便呼啸吹过,她不禁打了个寒颤,暖和的日子过久了,心神也渐渐受到迷惑,这该来的冬日,依旧会来,是梦也终会醒,现实抑或虚幻,也终有一天会做出择决。 那样的话,可不可以就再让她贪恋这少数时间的一点点温暖,来用那漫长的后半生细细品味。 天知道,分别的日子是否就在明天…… “走吧。”安静的山脚下铺满厚厚的雪,辰灏然撑起一把伞,站在许断桥身边看着山腰上的一座亭子。 那亭子模样普通,四端尖角高高翘起,延伸于中央行成一个向下的锥形,锥形上方,一晚上的积雪此时正堆积错落,与大片大片的草木一齐淹没在银白的被褥下,显得那么合群却又显眼。 “亭子上有什么人吗?”许断桥难得乖巧的走在一旁,望了望前方又问身边的人。 “到了就知道了。”辰灏然没有多说,吩咐清风明月在原地等候便带着她走上那盘旋的阶梯。 ………………………… “到了。”半个时辰的长途跋涉过后,两人终于来到了山腰的的亭子前。 许断桥捶着“老腰”,边喘边说道:“哦,终于到了,好久没运动,可累死……。”我了,她话说到一半,便被亭子中一紫衣男子震住。 “断桥,不认识我了?”来人正是许久未曾露面的孟子同学,此刻他正摆着那副标志性温文尔雅的面容,笑意吟吟地看着前方。 许断桥一时没反应过来,过来好一阵子才冲上去道:“啊!孟子舆,你怎么在这里?哈哈。” 她围着孟子开怀大笑,皇帝大人当下一阵不爽,便掩手轻咳了几声以示提醒。 两人这才察觉冷落了身边这个人,便拉开一些距离,平静了一下心情,少顷,孟子才步至他面前道:“皇上久违了。” 是久违了,刚好到了三月之期,辰灏然点点头,道:“太子久等了。” “客气客气,是本王请的人来赴约,等等也是必然。”孟子笑得毫不在意,“况且这些时间本王还等得起。” “呵呵,既然太子如此,那朕又怎能做言而无信之人?”辰灏然说着伸手从怀中拿出一颗药丸,“三月之期已到,朕说话算话,此乃‘寸步不离’解药,断桥,你过来。” “啊?”他第一次在有人的情况下叫她的名字,许娘子一时没有回过神,便是过愣愣地问了句,“干吗?” “过来。” “哦。”她将信将疑地走过,刚站定,口中却突然射、入了一颗异物。 “咳……”许娘子再一次被呛到,她伸手拍了拍胸口,还未开骂,便听见皇帝大人说,“你现在自由了。” “什么?”一脸不解。 “你可以走了,不用再呆在宫中了,也不用再呆在我身边了。”最后一句他说的很轻,轻的只有他自己知道。 ☆、又见“孟子”【3】 “你可以走了,不用再呆在宫中了,也不用再呆在我身边了。”最后一句他说的很轻,轻的只有他自己知道。 “…………”许断桥一时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看了看辰灏然,又看了看孟子舆,想他们之间定是达成了某种协议,原来孟子真的说到做到了,原来她真的可以这么快就恢复自由了,可是这样一来,辰灏然怎么办,她想说他们可能还有几年的时间,但人算不如天算,分别的日子真的就如她所想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不期然地到来。 “可是我的东西……”她不受控制地说出一些有留下余地的话,孟子听了眼神一滞,马上抢着说道,“我派人去取。”他打心里想要自私一回,他怕他不在的这些日子有些事情已经发生改变。 “那皇奶奶和雨儿他们……”许断桥看着辰灏然呆呆地说出这“不算好”的理由,沉默良久,才听他缓缓对孟子道,“这事是朕的失算,断桥她是朕皇奶奶的救命恩人,如果她无故消失,想皇奶奶定是不会善罢甘休,不如,太子过些日子再来,朕一定给你一个交代。” “这……”孟子凝视着许断桥眼中的那抹依恋与欢愉,便是点点头道,“好,过些日子我再来。” 他想他要再给她一些时间,她是个聪明人,该是明白辰灏然只是一个可望而不可即的人,如果几月的光阴能让她放下心中的执念,那这一切都值。 “那好,事情就先这样定,朕不宜在宫外久留,就先行告辞,太子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孟子拱了拱手,又对许断桥说,“断桥,你瘦了,回去后记住多补补。” 额,瘦了?皇帝大人一惊,他可没瞧她少吃,那她不瘦的时候是怎样的?他瞥眼上下打量下许娘子,发现她也是苦着一副臭脸,便问道:“你之前很胖。” “乱讲,哪有。”她虽然会吃,可从来都是标准身材。 孟子闻言笑了笑,说:“我只是想和你说如果宫中饭菜不合,你可以来找我,我们可以像当初初遇在相思林那般一起吃遍天涯。” 他说这话一语双关,一是希望许断桥能尽早离开皇宫,回到他身边,二是提醒她他俩第一次见面是在相思林游玩时,从而避免辰灏然的怀疑。 “嗯,知道了,子舆你自己要保重啊。”许断桥一时没往深处想,直到几天后才懂得孟子同学的心意,然后她哭了,一直以来,他知道她不喜欢宫廷,他知道她喜欢吃,他也知道她不想辰灏然掌握她的身份来历,所以一次次帮她解围,这样一个一心关心她的男子,她该如何回报…… “好了,你也保重,时辰不早了,回去吧。” “嗯,那拜拜。” “拜拜。” 两人说完便擦肩而过,孟子站在亭中静静地望着下方离去的人影,心中隐隐有些不好意的预感,想了想,可随即又摇摇头,道:“事情一定会顺利的。” ☆、他“关心”你【1】 两人说完便擦肩而过,孟子站在亭中静静地望着下方离去的人影,心中隐隐有些不好意的预感,想了想,可随即又摇摇头,道:“事情一定会顺利的。” 是的,事情一定会顺利的,所有陷入爱中的人都会觉得如此,孟子想几月后许断桥会看清事实,和他一起生活下去,辰灏然想几月后他会厌倦对许断桥的那一点点兴趣,很轻松的就随便的找个理由把她丢出宫去,许断桥想,几月后她贪恋的温暖,会足够她回味一辈子了。 而他们初到情场,皆不知,几月的时间可以改变很多,几月后许断桥发现了她永远也离不开那份温暖,辰灏然发现他原来也是爱她的,孟子发现了他那时已是一个彻彻底底的局外人。 所以很多时候,一秒钟的错过造就了永恒的失去,尝试需要勇气,而尝试过后,不管是好是坏,也需要有勇气来承担。 …………………………… “拜拜是何意?”下山的路上,辰灏然走着走着,突然停下回头问了一句。 许娘子一愣,单手一个用力将木棍撑在地上,好不容易止住下滑的身子,她“哦”了一声道:“拜拜就是再见的意思,家乡话,你不懂。” “朕懂。”就算之前不懂,但现在也懂了。 “哦,我知道你懂。”她怕再在这问题上纠结下去会露了马脚,便敷衍着转开话题道,“皇上,熟话说上山容易下山难,您看这山路这么滑,我们还是飞下去吧!” “嗯?”皇帝大人想了一下,道,“久未出宫,这还是用脚走动走动为好。” 好毛,不累死也快被摔死了,以为是你功夫高强啊!许娘子愤愤不平,刚准备拄着拐杖继续走,身旁的男子却突然将她拉至身后。 “小心?”他低低道了一声,许断桥当下也知晓事情有变,便是往前一看,只见她适才站立处的岩石上,一把明晃晃的飞刀正深深插、入。 靠,这么恶毒,杀人啊,还好她躲得快,许娘子心中一阵后怕,余光却突然瞟见一个黑影直直地落在了他们面前。 是谁?她还没发问,辰灏然已经主动解答了:“桃山的黑衣人!” 啊?是那人,不会吧…… “皇上何以见得。”黑衣人笑了笑,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眼神。”他答。 “呵,果然,之前也有一名女子和在下说过,看来在下的易容术确实还没到位啊。”他说着又对藏在后方的人说,“小美人,咱们又见面了。” “呵呵,你好。”许断桥嬉皮笑脸的打了个招呼,咱还真不想和你相见啊。 黑衣人道:“嗯,在下最近是挺好的,不过小美人似乎也红光满面啊?” “有吗?”她摸了摸脸开始自恋了。 “有,当然有。”黑衣人打了个响指,暧昧地说。 ☆、他“关心”你【2】 “有,当然有。”黑衣人打了个响指,暧昧地说,“之前在下看一些女子芳心大动就是你这般模样。” “…………” “你也别不承认,刚刚看你们两个的关系好像更进一步了,就他那一副万年不变的面瘫,刚刚救你那一刻明显有点慌了,呐,怎么样,高兴吧。” 高兴,当然高兴,可是也不能表现出来不是,哎,皇帝大人,你就别看我了,再看我我就把你吃了,要不我给你吃也行。(靠,这么没志气) “可以了,今日你来此该不是为了说这些吧。”辰灏然终于移开目光,开始了这次见面的正式会话。 “是,在下这次前来是为了风若图的上半册,相信皇上也已猜到,怎么样,有带在身上吗?” “有。”辰灏然冷笑了笑,说,“那阁下是否也将图的下半册带在身上? “唔,你想干嘛?”他伸手护住胸前,活脱脱一副受虐样。 辰灏然见此抽了抽嘴角,微微低头对许断桥道:“你先退下。” “退哪里?” “下山去在马车那里等我,清风明月会保护你。” “嗯。”她应了一声,随即又道,“那你回不来怎么办?” 唔,果然一出宫胆子就大,还敢诅咒他,皇帝大人转头看向她的眼睛,道:“怎么,不信我?” “信。”她答得很坚定,“可是我可不可以就在这里看,放心,我会飞的很高,他绝对碰不到我的?” “…………”辰灏然沉默了一下,之后才道,“好。” “谢谢,加油。” “嗯?”又是家乡话? “哦,是必胜?”她说着握紧拳头,做了个“干巴爹”的手势。 皇帝大人淡淡地点点头,边负手走向前边不自觉得伸出两个手指。 “哈哈。”许娘子难得见他这么可爱,便是轻笑着一跃飞上一边的崖顶。 …………………………… 崖下的栈道上,一黑一白两个身影相对站着,黑衣人处于低势,此刻他微微仰起头,望着立在上头的白衣人,挑挑眉道:“皇上动手吧(W//R\S/H\\U),在下受教了。” “不急。”辰灏然摇摇头,“动手前朕想问问阁主为何相助于沈从云,论能力,阁主可不像是会受制于人之人。” “哟,皇帝陛下还真不是普通人,一眼可看穿我两个身份。”闲饮一脸惋惜,“可惜要不是一山不能容二虎,在下倒真想结交你这朋友。” 朋友?多么陌生的词,辰灏然悄无声息的叹口气道:“听阁主口气,倒像是自立为君啊。” “嗯……,非也非也,在下对当皇帝可没兴趣,在下只是要代人拿回本属于他的东西,至于沈从云,大家也只是相互利用而已,这些事情,你懂的。” 辰灏然皱皱眉,对他的话似乎颇有些疑惑,但也不再追问,只伸手从腰间抽出一把软剑道:“请。” ☆、他“关心”你【3】 辰灏然皱皱眉,对他的话似乎颇有些疑惑,但也不再追问,只伸手从腰间抽出一把软剑道:“请。” “请。”闲饮嘿嘿一笑,一把提起大刀飞身而上。 “铛……”两件绝世兵器交叠内力相撞,四周的积雪一下子便被震起飞落,这力量,简直比城市中清理垃圾的垃圾清扫车还要厉害那么几万倍,许娘子在上方虽然已有心理准备,可还是被这威力倾倒了,她想,这要是拉去和炸弹比比,能不能比出个高下来啊。 “哗……”激战良久过后,不知是谁又使出了一招,一颗碗口大的松树应声而下,辰灏然趁机飞身至树旁,一抬腿便将它袭向闲饮。 闲饮咧嘴一笑,轻松提刀一劈,刹那间,那树就分身破碎,直把他得意地哈哈叫。 可说时迟那时快,没等他从中回过神来,正前方便有一人影呼啸而至。 那人身形极快,闲饮见了立即欲闪躲,他一个旋身向后,可那剑还是堪堪穿过他的腰侧,将腰带撕成了两半。 “呼,还好还好。”闲饮衣裳不整地落在雪地上,他拍了拍胸口,弯腰捡起跌在一边一块圆形“天”字玉佩,道,“皇帝陛下可真是心狠手辣啊,” “…………”有吗?也许吧!辰灏然刚想开口,却听对面的男人惨叫了一声,“哎呦,谁,放暗器。”他边揉着头边拿起那个不明物体看了看,就一下子,他愣住了,那暗器明明就是先前他捡起的那块玉佩。 怎么回事?他探了探怀中的硬物,发现自己的还在啊,那这块是……? 他略有所思地抬起头,果不其然,上头那个女子正直直地盯着他看。 “走。”许断桥张嘴用口语道了一句,方才看见玉佩从他身上掉下来的时候她就觉得很熟悉,随即一想,发觉这东西居然和之前宫中黑衣人给她的信物一模一样,于是当下她就记起他说的“呵,果然,之前也有一名女子和在下说过,看来在下的易容术确实还没到位啊”。当时紧张没注意,而后想起来他的眼神,他的口头禅‘在下’,才觉得这人明明就是闲饮,而他口中的女子也就是她自己。 就这样,想明白一切的她心下就拿出自己那枚因有利用价值而随身携带的玉佩扔到了下面那人头上,他说他欠她一个恩情,所以这一个小小的要求他应该会答应吧…… 也确实,闲饮在得到这个讯号后,摇摇头苦笑着说:“哎,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啊。” 他一堂堂天一阁阁主的恩情,她竟然为了别人白白浪费,虽然他说过“只为她”,但这陷入爱中的“可怜人”,他还是不忍拒绝,况且就今天这情况来看,他想要拿到风如图也不会似上次那样有“狗屎运”般简单,思及此,他便道:“哎,在下还有事,先走一步咯。”话音刚落,轻轻地他就走了,正如他轻轻地来了。 ☆、他“关心”你【4】 思及此,他便道:“哎,在下还有事,先走一步咯。”话音刚落,轻轻地他就走了,正如他轻轻地来。 身后方,秉承穷寇莫追原则的皇帝大人收起软剑,扬起内力对上方道:“下来吧,走了。” “来了。”许断桥见危机解除,“天仙般”的身姿就缓缓从天而降,“怎么样,打赢他了?” “没有。” “那……那他怎么走了?”心虚…… “这不得问皇后你吗?”辰灏然转个身径自步下栈道。 许娘子立即跟上道:“哎,你不是怀疑我吧?” “…………” “哎,你误会了,其实是有一次,就是挺久前,他受伤了,我救了他,然后他就给我那块玉佩说让我有事找就他,然后这次我也是刚刚想起他的眼神才知道是他的。” “真的?”皇帝大人终于有了点反应。 如此上次在桃山他不是被骗了? “真……的。”虽然不是全真,但也不能说是假的吧。 “嗯。”他轻应了声便不再说话,良久才道,“以后少和他接触。” 许断桥点点:“哦。” 其实本来也什么接触。 ………………………… 雪后几天,京城的气温随着天气放晴愈发寒冷,而于此同时,年关也渐渐将近。 在这一年的最后一个月之中,天元大陆所有的人也都变得忙碌起来,结账,回家乡,买年货,一件件事情虽是繁琐,但却也乐在其中。 “哎,非言,尚衣间给各宫主子做的裘皮大衣做得怎样了?”皇宫中,作为后宫之主的许断桥也自是不免杂事缠身,此刻吸取上次经验教训的她再也不敢轻易相信人,只得事事亲力亲为。 “回娘娘,适才宫人回话说已完成了一大半,如无意外,小年夜前定是可成。” “哦,那行,你再去看看御膳房的酒水备得如何?” “是。” ……………… “初兰,来,帮我把那边的账本拿过来,我再算算。”忙完那边,许娘子依旧担心自己的数学能力,便拿个笔边转边写。 “可娘娘,你已经算了三遍了,还是先歇会儿吃点东西吧。”初兰端着一盘糕点放在桌子上,摇摇头递过去一碟簿子。 许断桥抬臂接过,顺手携了一块糕点放入嘴中,只一下子,她突然站起来道:“唔,今天的点心很好吃诶,哪里买的?” “嗯,这是奴婢专门求郑师傅给您做的,别的地方还真买不到呢。” “啊?真的,他肯啊?”她几次求他可都没成啊。 “这,奴婢也不知道啊,许是这些天瞧娘娘太辛苦,皇上特地准的吧!” 额,有可能吗?许娘子顿时心里暖洋洋的,她思量着自从那天回来后,因为两人各忙各的,已经有好久没见了,现在还真怪想他的,要不找个理由去瞧瞧吧。 于是乎,说干就干,她端着盘子就急急跑了出去。 ☆、御花园“偷情”【1】 于是乎,说干就干,她端着盘子就急急跑了出去。 初兰只感觉一阵风吹过,房间里就剩她一个人了。 “哎,娘娘,您干嘛去,这账簿不看了?” ………………………… 人类作为一种高智商的动物,生来便具有一种叫做冲动的东西。 比如说现在正捧着一盘糕点在御花园里瞎转溜的许断桥就是这样,刚才一时兴起她没多想,直到走带御花园才有了一丝犹豫,如此,在时间的消逝中,她的心跳越来越快,脚步却越来越慢。 该已什么理由去呢? 我想你了?太直白了,肯定不行…… 替皇奶奶来看看你?额,太假了…… 报答救命之恩?太见外了,况且也没东西报啊……(作者说,以身相许吧) 于是,纠结了很久的她“贼头鼠脑”地在御花园中逛啊逛,终于在一个偏僻的地方被人给逮住了。 “唔……”救命啊! “嘘,是朕。”辰灏然在确定她不会挣扎后松开了掩住她嘴鼻的手。 许娘子顿时大呼一口气,少顷才无声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没有回答,只挑挑眉示意她看假山后的情景。 许断桥点点头,猫着腰从中央的缝隙中一看,刹那间,她僵住了,只见山后方的干枯草丛中,一对男女正欢愉地做着某种爱做的事。 Wocao,这词用在这时显然是恰如其分,许娘子心想,这宫里的人还真是大胆啊,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也敢打野战,就不怕被人发现吗? 只是这两个人是谁呢?来,咱看清点,皇帝大人感兴趣的事肯定是大事。 只是你们能换个姿势吗?这样看不见诶。 嗯,对就这样,看见了,不过好像有点熟悉啊。 额,不会吧。半晌过后,许断桥终于抬起头带着一脸怜悯看向皇帝大人:哎,可怜的娃,被带了绿帽子却只能在一旁无能为力,这文王平时看起来挺娇柔正派的,没想到是这样的人,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啊……” “嗯……” 干什么。高、潮了?两人被这一带着痛苦于欢愉的叫声喊得都有些不好意思,皇帝大人红着双眼,极其不自然地将她身子转过背向他,从一开始,他就知道这妞肯定会有这种想法,但没料到她会这么明确地传达出来,这“单纯”的性子,于她到底是好是坏呢? 摇摇头,他闻着她身上散发出的阵阵女儿香,身子也不禁热了起来,今日,他本是借了摄像机的功能知道德妃会来此与皇叔相见,便想从中打探一些消息,但千算万算,却算不到她会来到这边,初见时,他不禁一愣,随后又想这许是天意,天意让她摊在了这趟浑水中,所以,他也索性不隐瞒了,她该知道多少就多少吧。 “哇,好大。”前面的女子轻轻地道出一句不纯洁的话,辰灏然当即回过神来。 ☆、真得喜欢她?【1】 “哇,好大。”前面的女子轻轻地道出一句不纯洁的话,辰灏然当即回过神来,他借缝看了一眼,不知为何一下子就恼了,“有朕的大吗?”他全然不似平时正紧样,邪恶地往前顶了顶腹部。 许断桥被这一动作弄懵了,她没有说话,颤抖着向前移了移。 奈何此时的皇帝大人正沉浸于男性自尊中,他一步步紧逼,死死的将两人的身体贴在一起。 “有朕大吗?”他再次的发问。 “…………”许娘子觉得她一女的,这话怎么说的出口,但又没办法,只能小声说,“你大。” “呵。”闻言,皇帝大人释然了,却依旧紧贴着她道:“听着,别动。” 许断桥“哦”了一声乖乖听话,只是那什么顶着她真不是很舒服…… ………………………… “身子可大好了?”假山后,两人穿上衣服,“人模狗样”地相拥在一起开始了对话。 欧阳雪靠在他胸口微点了点头,道:“好多了,只可惜这次没有让皇上废了皇后,还失去了孩子……” 什么?这事和他们也有关系,许断桥猛的一惊,她抬头看向辰灏然,却不见他有丝毫波动,显然是对此了如于掌。 靠,原来她只是一个夹在阴谋中间的炮灰,而且还是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炮灰,许娘子顿时哭了…… “这事说来也怪,本是一箭双雕之计,却不知为何然儿会这样,要说他对沈曼霜留情,那也说得过,可是那个沈乔乔,又是有什么能逃过此劫?”文王撩了撩头发,停了停忽然又道,“难道他真爱上她了。” 不可能,他那么冷清的一个人,怎么可能在几个月内爱上一个如此普通的女子,不可能的,他心中反复说服着自己。 欧阳雪瞧他一身紧张,便安慰道:“不会的,皇上待人清冷,或许只是看在她救了太皇太后一命才出此策。” 是的,一定是这样,文王定了定神,而后又听她继续道:“王爷今后还有何计划吗?” 他摇摇头道:“以后你在宫中就负责看戏,其他的什么也不用做。” “???”欧阳雪这次疑惑了,便问,“是我爹他们有所动作了?” “嗯。”文王道,“年后最晚至初夏。” “确定能成?” “不成也得成!” “好,我等你。”两人说完站起身反向离开,好似刚才发生在这里的只是一场幻像。 良久,躲在假山后的许断桥松了一口气,她的思绪回到刚才文王说的“他真的爱上她”,心里不免又是一阵悸动,她不奢求爱,可他真的会对她有一点意思吗? 叹口气,她忍不住看了他一眼,却见对方淡淡道:“走吧。”他本是想说你想多了,但话出口又成了这样,这一刻,连他也不禁怀疑他真的喜欢上她了吗?如果不是,那为何他却不忍伤她。 ☆、看清自己的心【1】 他本是想说你想多了,但话出口又成了这样,这一刻,连他也不禁怀疑他真的喜欢上她了吗?如果不是,那为何他却不忍伤她。 “哦,这些天我有些忙,先走一步了。”许断桥不敢耽搁一刻,平时看她嬉皮笑脸,但情到深处,任何人在求爱无果的情况下总会想哭泣,可是她又不希望他看见,只能快步地跑向远方。 辰灏然望着渐渐消失的人影,低下头对着散落一地的糕点苦笑了笑,是要给他吃的吗? ………………………… 小年夜前,许断桥顺利办完了所有的事物。 各宫的太监宫女在年前领到“红包”,皆是很欢心,纷纷传诵皇后娘娘为人公平公正。 而那各宫的主子妃嫔,对于这次的按照位分分赏也无话可说,这样一来,后宫之中也少去了很多不必要的纷争。 如此,一切的一切都平静而过,转眼间,这就到了大年三十。 这一天无疑是一年中最重要的一天,团圆相聚,共享天伦,人间美事在这十二个时辰中体现的“淋漓尽致”。 慢慢地,于夕阳照红天边的朝霞后,人们终于迎来了“年夜饭”这一环节。 “断桥,你去紫宸殿催催然儿,待会儿和他一道去御花园吧。”太皇太后看天色也不早了,便换了身衣服准备前往赴宴会。 许断桥点点头,行了个礼道:“那皇奶奶您走好,我这就去。” “好。”太皇太后对这个孙媳妇越看越满意,心想着再过几个月了,会不会就可以抱曾孙了。 她想完瞥了瞥许娘子的肚子,却见她已转身离去。 叹口气,凡事天注定,该来的总会来的…… …………………………………………………………………………………… “初兰非言,你们两个在门口等着吧,我去去就来。”紫宸殿外,许断桥着着一身大红凤袍,与往日的一派淡蓝形成鲜明对比。 “是,奴婢遵旨。”两人知道皇帝寝宫非一般人可随便进入,便很自觉地立到了一边。 许断桥见此笑了笑了,点点头跟着李公公走进殿内,甫一进入,一阵血腥味就扑鼻而来。 发生了什么事,她心下猛的一惊,拔腿便跑进内室。 身后,还没来得及说“不用担心”的李公公无奈的摇摇头,看来皇后娘娘是真得很担心皇上啊。 “你怎么来了?”屋内,刚杀完人的皇帝大人正拿着一块白色的帕子细心地擦拭着手中的软剑,见了来人,他望了一眼门口,却听来迟的李公公无辜道,“回皇上,奴才没来得及没拦住娘娘。” “嗯。”他点点头,扫了一眼散落一旁的尸体说,“理了吧。” “是。”李业“熟门熟路”的从怀中拿出一个装有化尸散的瓷瓶走过去,许断桥这时才顺势看了一眼,可是这一看可算是瞎了她的狗眼。 ☆、看清自己的心【2】 “是。”李业“熟门熟路”的从怀中拿出一个装有化尸散的瓷瓶走过去,许断桥这时才顺势看了一眼,可是这一看可算是瞎了她的狗眼,只见一具七零八落的尸体正有序地分散在四处,满地的鲜血浸饱了黑色的地毯,而就在她脚下不远处,一个破碎的脑壳就像枚坏掉的鸡蛋,正不断渗出七七八八的脑髓。 “呃……”生活在和平年代的她从未看过这么血腥的东西,于是当下便跑到房柱边吐了起来。 “皇后娘娘,您没事吧?”可怜的李业刚处理完那边的尸体,这就又忙着照顾活人,他端过去一盏茶,心说这跟了两代皇帝,可是第一次有人敢吐在紫宸殿。 “没……没事。”许断桥摆摆手,接过茶喝了一口,好一会儿才道,“皇上,皇奶奶让臣妾来请您去赴宴。” “…………” “皇上?”没有听见回答,许断桥想回过身去看看,但又怕那尸体,只能再叫了一声。 辰灏然这次没有沉默,换了件外裳后走过去问:“怎么突然用起敬语了。”桃城回来后,在非正式场合,她少会贬低自己,而他也随她去,毕竟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皇上是君,臣妾是臣,自当该用敬语。” “哦,是吗?”他笑笑,“朕何时又惹着皇后了?” “臣妾惶恐。” “说。” “未曾。” “说!” “未曾。” “你……”皇帝大人被瘪了一口气,皱了皱眉换气道,“走。” “是。” ……………………… 两人到了御花园的时候,文武百官都已齐齐落座,许断桥跟在辰灏然身边一同接受着众人的朝拜,恍惚中就想起上次生日宴会的情形,同样的头衔,不同的时间,却会有如此之大的差距,该说造化弄人,还是因果天注定。 “娘娘,娘娘。”一声呼唤将她唤回神来,许断桥看着小太监端上来的酒水,对下面的群臣不好意思地笑笑,接过来随着皇帝与大家举杯喝干。 “皇后适才在想什么?”坐下来后,辰灏然看着戏台上的表演,轻轻地问了一句。 许断桥很反常地没有狼吞虎咽,闻言也只是摇摇头道:“无事,只是有些想亲人了。”随即便抱过雨儿逗弄起来。 皇帝大人今天第二次吃瘪,眯了眯眼有些生气,他想是不是自己太放纵她了,都快爬到他头顶上了。 “皇兄,前些天皇嫂教我一首诗。”正在和许娘子玩石头剪刀布的雨儿突然停下对皇帝大人这样说了一句,顿时,一桌子的人都将目光聚向他俩。 正在将红烧肉中的肥肉剔除的辰灏然也疑惑地抬头看了她一眼,道:“背来听听。” “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 “嗯,不错,接着念。”辰灏云听完两句,笑嘻嘻地竖起大拇指,雨儿得意地扬扬眉。 ☆、看清自己的心【3】 “嗯,不错,接着念。”辰灏云听完两句,笑嘻嘻地竖起大拇指,雨儿得意地扬扬眉,见皇帝大人人要将那块肥肉弃之,赶忙道:“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 “…………”话音一落,辰灏然果然没再把肉扔掉,他邪笑着看着许断桥,点点头说,“没想到皇后还是才女。” 许断桥浑身一僵,无言以对,便是应付道:“皇上夸奖了。” “来,既然皇后如此爱民,这些便替朕吃了吧。”说着他便将筷子伸向她。 雨儿见此,再次冒出一句:“皇兄,皇嫂还教我‘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拿筷子的手又是一顿,皇帝大人很快将肥肉放在她碗中道:“那你皇嫂可曾教你‘助人为乐’?” “这……”雨儿想了想摇头,“未曾” “呐,这又是给你上了一课,这便叫‘助人为乐’,可懂了。” “懂。”雨儿被忽悠了,拿起碗放在许娘子面前说:“皇嫂,吃吧。” “额,先放着吧。”许娘子看着那油腻的肉,忆起方才那一堆东西,胸口顿时一阵恶心。 太皇太后看不下去雨儿被忽悠,便想开解,可还未开口,却突然见许断桥站起来跑到一旁干呕。 “小桥,怎么了?”她一阵紧张。 许断桥抬手摇摇,弯着腰舒缓了一会儿,刚回到座位,又听太皇太后道:“小桥,你难道是有了?” 嗯,有了?有什么?彼时她还沉浸在恶心的氛围中,没有多做思考就随便地点头。之后等她回过神来知道那话的意思时,在场的全部人已经呆住,那几百人的脸上,无异于两种表情,“高兴、气愤”。 “额,那不是。”她看了眼面无表情的辰灏然,有些伤心地想,就算她怀了他的孩子,他也没有将为人父的喜悦,哎!算了。 “那个,皇奶奶,我只是身体有些不适,没有怀孕。”看着太皇太后兴奋的表情,许断桥还是将实话说了出来,果然,下一刻,太皇太后便收敛了笑容问,“真的?” “真的,不信您让云王把把脉。”她说着就把手伸向辰灏云。 辰灏云没有多说,静静地摸了一下,摇摇头道:“皇嫂可能是因为忙着年关之事累着了,并未怀孕。” “哎……”在场响起一片失望地叹息声,是真是假,却无人得知。 太皇太后亦叹口气道:“既然如此,然儿,你便先陪皇后回凤栖宫去守岁吧。” “是。”辰灏然依旧是看不出息怒,只是牵着许断桥的手离开位置。 ……………………… “娘娘,您身体不舒服,就先睡吧,皇上怕是……”不会来了,后面四个字,初兰没有说出口,但是许断桥心里却明白。 方才回来的路上,她本是在心中有些庆幸能与他有一次守岁,但不想在半路却杀出了个陈咬金。 ☆、看清自己的心【4】 方才回来的路上,她本是在心中有些庆幸能与他有一次守岁,但不想在半路却杀出了个陈咬金,理由无非是那些套路,晕倒、生病,虽然很土,但是用在某些人比如青梅竹马的身上,那效果就是事半功倍了,结果,皇帝大人当然是在听说后便匆匆地离去,只是临行前那一眼,让她整个人都充满了暖意,她想,他是让她等他吧。 “再等等吧,也许会来的。”这不还没到明天吗? 初兰叹了口气,与非言对视一眼,静静地立在一边陪同,她们明白,这宫中的“也许”,就相当于“不可能”,但历朝历代,又是有多少女子甘愿将整个生命耗尽当中。 这一次会产生“奇迹”吗?在她们心中答案定然是否,站在这里,也只是要一起陪着皇后分担现实的难过,于是当时光渐渐逝去,当“砰砰”地爆竹声接二连三地响起,当新的一年终于来临,许断桥心中的那根弦也终于撑不住地断成了两节,她叹口气,唤来宫女为她梳洗更衣,新年新气象,一切都是新开始,忘了他,忘记一切,明天便出宫找孟子舆去吧。 “砰……”她刚想着就这样子睡觉吧,外面的门却突然间被崩开了,紧接着一具带有些许胭脂味的身体便压向她吻住了她的唇。 靠,这是怎么回事,心急的许断桥一个用力,居然就这么把身上的人推到在侧,随后她来不及多想,立马起身来到床下,而当借着烛光看清来人时,她却呆住了:“怎么是你。”来人正是她等待多时的辰灏然,此刻他正背手负在眼睛上方,面色鲜红地喘着粗气,听见许断桥的声音,也没有反应,只是腾出另一只手撤去腰带敞开衣服。 于是,当一具健硕的美男上身一下子完全、裸、露在许娘子面前时,她开始发觉有些不对劲,便走上前去道:“你怎么了?”她伸手触了触他的面颊,随即马上收回道:“怎么这么烫,你到底怎么了?”她来回逡巡着他整个身体,想找出哪里出了问题,最终目光落在他中央明显的突起上时,刹那间便想清了原委。 “你中了媚药!” 辰灏然微点了点首,不语,他移开手露出赤红的双眼盯着许断桥思量了一会了,沙哑地问:“愿意吗?” 许断桥还在纠结该怎么救他,听到声音,愣了一下,马上道:“我去给你找人。”她的本意是想去找辰灏云来解毒,但是皇帝大人却误以为她是不愿意,要找别的女人给他,便一个拉扯翻身把她压到身下:“我只要你。”他说完这一句就吻住那张还欲说话的嘴。 许娘子在不知何时对皇帝大人的吻没有了免疫,一遇上就全身酥软,缩在男人怀里任人妄为。 ……………………………………天朝纯洁的小朋友,接下去自行想象,腾讯扫黄…………………………………………………… ☆、“断崖”之战【1】 不知是和原因,许断桥伸出爪子不断在男人身上挠着,这一刻辰灏然知道明天他的身上又会出现很多伤痕,亦如第一次一般,但是现在他不介意,他只想和她共赴巫山,于是在最后时刻,他听见她意乱情迷地说:“小灏子,你为何只要我?” 他笑了笑,在她耳畔道:“因为你离我最近。”离我的心最近。 第二天一早,大年初一的阳光十分明媚,许断桥全身酸软的起来,看看身旁,已是没有人影,她有些失望地来到桌旁,见上面有一张纸条,便拿起来读到:“给我一点时间。” 什么意思?她想来想去不知所以然,就将纸条收起放入怀中,她认为,一个完整女人的人生,总是需要等一回男人,等一回男人的回复。 ………………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辰灏然正策马奔腾崎岖的山道上,他这时是有些庆幸昨晚沈曼霜对她下药的事,要不是如此,他也不会这么快明白许断桥在他心中的地位,他想,在那种丧失理智的时刻,他能推开沈曼霜,脑中全是那女人的影子,也是件不容易的事吗,她到底对他做了些什么,能让事情发展至此。 “啊……“热血的青年第一次在寂静的马背上呼喊出声,他要一些时间,让他接受他没有同时爱上两个女人,他对那个相思林的姑娘只是一种崇敬之情,一个连面都没见过的人,怎么能有爱呢? 等他!断桥…… …………………………………… 许断桥没想到这一等便是将近一个月,当她从水心口中得知辰灏然已有事南下时,她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想念之情,她说,她要去找他,找他问清楚。 水心无可奈何,心中暗骂自己一个不小心就说漏了嘴,只得答应易容成她的样子留在宫中潜伏。 于是当天夜里,许断桥便跟着木心踏上了南下之路,木心的性格外向,有些像辰灏云,也算是和她臭味相投,所以一路上,她倒是不怎么无聊,两人边聊边赶路,就四天便到了开郡。 这个地方许断桥还算得上熟悉,因为生活在桃城的两月,她多多少少也来过几次,与记忆中一般,短时间内这里并没太大的改变。 木心找了个客栈要了两个相邻的房间,只说先休息一晚明日再做打算,许断桥点点头,提起包袱回房,她知道有些事欲速则不达,因此,现在睡觉才是王道。 两人在客栈中呆了三天,三天后的中午,木心终于按着辰灏然留下的暗号知道了他的踪迹,他告诉许断桥明日约在逸品茶楼见后便皱着眉回房,乐坏的许断桥当然没有察觉到异常,直到了夜半,才隐隐有些发慌。 当晚她由于兴奋过头造成了失眠,于是就学侠客躺在屋顶上回忆两人相处的经历,本来一切无恙。 ☆、“断崖”之战【2】 当晚她由于兴奋过头造成了失眠,于是就学侠客躺在屋顶上回忆两人相处的经历,本来一切无恙,但到了后半夜,隔壁木心的房间却突然跃出一个黑影,那人全身黑色劲衣,显然是出门前修饰了一番,但眼尖的许断桥却一眼就看出那是木心,认识到这一点,她当下打了个激灵,起身便偷摸着跟在后方。 夜空下,两抹身影就这样一前一后行着,只不过半个时辰,他们便离开开郡来到了桃城,或者确切得说,他们是来到了两地相交处的断崖。 这是许断桥第一次穿越而来的地方,犹记得太皇太后说过断崖凶险,并不在于其高,而是奇,奇到一种诡异的程度。 据说断崖乃是天元大陆第一大禁区,千百年来妄图走进断崖的人无一不跌入压低身亡,就是是鸟雀飞过上空,也会无故突然坠落,所以,当越来越多的怪事发生,当越来越多的八卦流传开去,这个地方也就成了世人眼中的“生人勿入”之地。 许断桥曾经想过这里或许就像是百慕大三角一样存在某种特殊但更加强大的磁场,当人或动物接近时,磁场就会干扰人的脑部导致昏迷,最终落入崖底,而就这崖的高度来算,自由落体下去绝对不会有生还的可能,但这也只是她的推测,她觉得事情的真相是什么与她并无多大关系,她只是知道这地方一定是她开启回家之门的第一步。 “咕咕,咕咕……”就在她回忆之际,几声鸟叫将她拉回神来,她定睛一看,只见木心已站在崖前的一块空地上打起了暗号。 是谁会与他约在此处,是他吗?许断桥心中一下子有些忐忑,如果是的话,又是什么原因? 她承认自己现在有些八婆,只要是他的事不管大小都想知道,她想,这大概就是所谓的爱吧。 笑了笑,她继续躲在树丛后看向前方,只一会儿工夫,在暗处就走出另一名黑衣男子。夜色朦胧,距离长远,但她却知道那就是她思念多日的男人,那个有些冷,有些闷,又让她心暖暖的男人。 一个多月,他好像瘦了(眼神真好,这样都看得出),许断桥揉着发酸的鼻子边歪歪边看两人说着密语。 “木心。”辰灏然走出黑暗唤了声木心,随后不等对方有动作,马上拿出一块布帛塞入他怀中道,“这是风若图下半册,你拿着它赶回京交与云弟好好保管。” “是。”木心将图放入衣襟中,又问道,“主子,金心呢?” 辰灏然摇摇头:“这些天我们费了好大的劲潜入天一阁总阁,本想借着闲饮外出拿回风若图,岂料到了最后竟然中了埋伏,混乱中,我也不知金心去了何处,不过以他的功夫,要逃出去应该不难。” “哦,是吗?不过在下倒是不这样认为。”黑漆漆的林子里突然飘来一句嬉皮笑脸的话语,许娘子一听语气就知道肯定是闲饮那厮。 ☆、“断崖”之战【3】 “哦,是吗?不过在下倒是不这样认为。”黑漆漆的林子里突然飘来一句嬉皮笑脸的话语,许娘子一听语气就知道肯定是闲饮那厮,她抚了抚狂跳的心脏,看闲饮拿着把与之外表非常不符的大刀幽幽走向两人,随后不过片刻,他的身后又跟上来一群黑衣死士,而当中,一个衣裳褴褛的男子引起了在场其他三人的注意。 那男子正是失踪的金心,此刻他虚弱地抬着头,看着前方的两人满是高兴,他张了张干裂的嘴唇想说些什么,终是因为喉咙干哑没出声。 木心瞧见一起长大的同伴满是受虐后的伤痕,敛起平时的笑脸心疼地叫了他一声,之后又一脸愤怒道:“你对金心做了什么?” “没什么。”闲饮提起大刀扫了扫他说,“这只是他忠心护主的下场罢了。” 闻言,三人皆是一愣,木心想了想,半晌才道:“你是说……”他说着看了看辰灏然,却见他也是皱着双眉,便听闲饮继续道:“不然各位以为在下的天一阁是你们想来便来,想走便走的吗?要不是他在紧要关头开出生路,皇帝陛下怕是也没那么容易全身而退。” 果真如此,闲饮挑明了话语证明大家心中所想,辰灏然顿了顿后走上前道:“阁主有何条件?” “哎!在下就说与皇帝陛下相处几次后越发觉得您才是最懂在下的人,每次都直达重点,哈哈。”他笑得一脸无害,“呐,在下话不多说,只想要整册的风若图。” “主子,不行。”听见这条件金心立马抬头反对。 辰灏然没有理他,眼睛始终毫无波澜地盯着前方,良久,才道:“好!” “哎呀,人都说天辰皇帝陛下心冷,在下看来也不过如此么。”闲饮边说边从手下手中接过一卷画轴打开,“嗯,不过此事在下也不会让你觉得亏本,瞧瞧,这幅画也当附属品一并送给你。” “…………”辰灏然没想如他所想的那样高兴,闲饮顿时有些纠结了,便道,“怎么,不喜欢啊,可是当初皇帝陛下不就是因为它才触及机关的吗?现在在下将它送给你,你怎么也不给点反应啊?” 他不知道辰灏然现在是呆住了,初见它时,他因时间紧急倒是没看的那么清,直到现在在月光下看清才被自己的猜想所震惊。 “嗯,据在下所知,这幅画该出自二十多年前江湖第一美女林若儿之手,当初林若儿可以说是江湖上的一朵食人花,美丽却又狠毒,多少因为觊觎她的美貌而死于非命,不过后来听说她遇见了一个男人,便退出了江湖帮他一起打起了江山,再后来,就做了天辰先皇的贵妃。哎!皇帝陛下,你的母妃好像就是一名贵妃吧?” “…………” “啊?不会这么巧这画中的女子刚好就是你母妃吧,哦,难怪难怪。可是在下怎么觉得这画中的男子不像是先皇啊,该不会……” ☆、“断崖”之战【4】 “啊?不会这么巧这画中的女子刚好就是你母妃吧,哦,难怪难怪。可是在下怎么觉得这画中的男子不像是先皇啊,该不会……” “不会什么?”沉默良久的辰灏然终于开口说话,他一声冷冷的质问,闲饮突然便“菊花一紧”,哆嗦着打了个寒颤。 “没什么,在下是说你这应该是你舅舅吧。” “哼!”辰灏然瞥瞥眼,换回正题道,“风若图暂时还不放在身上,如若阁主不介意,明日申时我们约在此处再见。” “可以,那在下就先帮你看着这位兄弟,至于画,现在就给你,明日不见不散。”他说完递过东西刚想转身,却感觉身旁一个身影快速闪向一边。 “金心。”首先反应过来地是木心,他眼看着一把明晃晃的刀飞快地刺向金心的胸口,赶紧动身想阻挡,却由于距离太过远而无济于事,好在就在那刀将要刺入胸口的一瞬,另一把软剑如银蛇般游荡着及时卷住了刀身。 “呼……”木心大松一口气,还没来得及庆幸,却又见那人眼光一眼,一刹那,迟钝如他也发觉当中有诈,果不其然,就那么一瞬间的光阴,他一个翻身接近辰灏然,随后运起内力向他发出一掌。 辰灏然一手拿着剑,另一手拿着画轴,到底受到了限制,他来不及放开剑,又舍不得画轴,终是在犹豫中活活受了一掌。 “噗……”当鲜血从他口中喷出的那刻,许断桥再也受不了刺激,哭喊着从林子后便跑出来。 “小灏子。”这一声可以说是用尽了许娘子一生的“绝学”,那震撼力,简直可以与传说中的狮吼功相比。 听见声音的辰灏然浑身一震,口中的血也忽然间停止不吐了,他用余光朝她的方向看了一眼,笑得有些无奈,自从遇上了她,好像有事发生她永远都会出现在他身边。 “受死吧!”事情并没有因许娘子的到来而有所好转,那黑衣人看辰灏然受了重伤,便趁机全力攻上前去。 木心见此想上去帮忙,但辰灏然却喊道:“木心,别过来,这边已经越过禁地了,你好好保护皇后。” 他被黑衣人逼得步步倒退,越接近崖边,那种眩晕感便越强,先前还能撑住的掌伤在行动中渐渐发作,他知道那掌不一般,除了强大的内力,还有剧毒。 神智随着时间推移越发恍惚,朦胧中,他想起了第一次与许断桥见面时,他狠狠地要了她一晚,便有些歉意的笑了,他发誓,如果有来生,他一定会好好疼她爱她。 “木心,你别拉着我,我要去救他,放手啊。”许断桥看辰灏然情况越来越糟,就哭喊着想要上前去,可是木心却紧抓着不放,其实,此刻他心中也是难过万分的,亲眼看着跟随多年的主子一步步走向死亡,却无能为力,他不是贪生怕死,他只是想要完成主子吩咐的每一件事,他知道主子是真的爱上了许断桥。 ☆、甜蜜蜜地“相爱”【1】 他不是贪生怕死,他只是想要完成主子吩咐的每一件事,他知道主子是真的爱上了许断桥,如果他放手,那许断桥一定会冲上前去,那么结果只有一个字—“死”。 他想,主子一定不想让她与他一起离开的。 “呃…^…”伴随着一阵闷哼,辰灏然终于支撑不住地又受了一掌,他闭上眼睛,脑中一副混乱,就这样轻飘飘地落到了悬崖上空。 而此刻,那黑衣人也有些挨不住眩晕摇晃了一下,但很快站稳,见机,一下子将手中的刀飞向辰灏然。 外边,许断桥这时不知从哪里来的大力,突然一下子甩开了木心,随后以风速般飞到崖上,拥住那无生气的男子,硬生生地用后背挡住那刀。 “额………”她闷哼一声,低头与辰灏然对视一眼,随即就一起失去意识坠入崖底。 ……………………………… “断桥,快过来,儿子尿了。”温馨平凡的小屋内,辰灏然一手抱着个小婴儿,一手提着个湿掉的尿布,无可奈何地向外边叫喊着。 正在洗衣服的许断桥听见声响,甩了甩手上的水滴,跑进门去道:“来了,把孩子给我吧。” 辰灏然将小东西递过去,在柜子里拿出一块干净尿布拍了拍他的柔嫩小屁屁说:“真不乖,不知道娘亲洗尿布很累吗?” 许断桥一笑,接过尿布换上道:“你真是的,和小孩子说这个有什么用,当初还不都怪你,一不小心整出这么个小东西。” “唔……”某人不敢反驳老婆地话,点点头说:“等他长大点,我们再整一个出来吧。” “…………”许娘子红了红脸,一下子将孩子放在他怀里,跑出门道,“讨厌,这么大人了还是没个正紧。” “哈哈……”看着老婆娇羞的模样,辰灏然心中一阵满足,他慢步走出门口,刚刚想出声,院子四周却突然飞出无数把大刀,而后不过瞬间,那些大刀便齐齐插入了许断桥的身体。 鲜红的血液随着刀身慢慢流出,渐渐染红地上的的石头,辰灏然见此撕心裂肺的大喊,就这样一下子惊醒过来。 “断桥……”他满头是汗地睁开眼,捂着胸口上下打量这陌生地方,而后想起昏迷前发生的事与梦中景象,又是忍不住地咳嗽几声。 “许断桥……”他边试着又喊了一声,边摇晃着虚弱的身子走到床下,急切地想找寻她的踪迹。 一定没事的,她一定会没事的,他在心里反复安慰自己,顺带问候了一下玉皇大帝、观音菩萨、如来佛主。 “哎!你醒了,怎么起来了?”熟悉的声音传来,辰灏然大松一口气,随后身子便不由自主地倒下,这一刻,他有点知道为什么世人会在走投无路时选择求神拜佛,原来也还是有点用的。 ☆、甜蜜蜜的“相爱”了【2】 “哎!你醒了,怎么起来了?”熟悉的声音传来,辰灏然大松一口气,随后身子便不由自主地倒下,这一刻,他有点知道为什么世人会在走投无路时选择求神拜佛,原来也还是有点用的。 “没事吧。”许断桥担忧的扶起辰灏然,一手环住他的腰,一手拉住他的手让其靠在自己身上,慢慢地走到床边躺下,“你先休息一会儿,我去给你拿药。” 不要,辰灏然快速拉住她的手道:“你没事吧。” 他说话时声音有些干涩,许断桥听了就在一旁倒了杯水说:“没事!那时候多亏我穿了一件防弹衣,就是刀枪不入的那种衣服,你懂吧。” 辰灏然点点头,心中的担忧下去却又有一股怒气涌上来,他冷着眼神一挥手将杯子挥倒在地,怒嗔道:“谁让你来救我的。” “我……”许断桥已经很久没见他发这么大的火,倒退了两步,呜咽道,“我担心你,我怕……” 这是她第一次对他说这么直白的话,辰灏然闻声全身一暖,放缓声音道:“以后别这样了,我也怕。” “啊?你说什么?”许娘子此刻有些怀疑她是耳鸣了,不然怎么可能产生幻听了。 “没什么。”皇帝大人脸皮薄,这种话怎么可能说第二遍。 “说嘛。” “…………” “说嘛。” “…………” “说嘛。”许娘子不舍不弃,攀着皇帝大人的手臂撒娇,而在这摇晃中,一个锦囊却在她不知不觉掉落出来。 “这是什么?”辰灏然眼尖注意到了,顺手将它拿过,只看了一眼,他便呆住了,这分明就是他当初在相思林送出去的锦囊,怎么会在这里? 他抬头若有所思地看了许断桥一眼,却见她眼神躲闪,想了想顿悟:“你早就知道了?” “嗯。”有点心虚…… “什么时候?” “在桃山上你救我的那次,我闻到你身上的茶香的味道,和这个一样。” “该死。”辰灏然咒骂一声,一把拉过许断桥压在身下,随即马上吻住她的唇。 “你的伤……” “没事。” 真的没事,比起此刻心中的狂喜,那点伤真算不了什么,他想,原来他从来都是一心一意的,他并没有同时爱上两个女子,他爱的始终是她。 吻渐渐深入,这个带着两人爱意的吻,品起来似乎格外香甜。 良久,这一吻终于在两人的喘息声中结束,这时,皇帝大人已经满嘴都是许娘子的津液,而许娘子则被吸得口干舌燥。 “渴死了,刚才给你水不喝,现在好,分泌地全是我的口水。”她娇嗔着说完就推开他下床喝水,但却被辰灏然拉住,“别走。” 他本意是想她多陪他一会儿,但是淫欲上脑的许娘子就不这样想了,她甩了甩手,一副小女人样:“可是,你身上还有伤,还是不要动了吧……” 什么?皇帝大人一愣,半晌才强忍着笑意说道:“好,我不动,你动。” ☆、甜蜜蜜的“相爱”了【3】 什么?皇帝大人一愣,半晌才强忍着笑意说道:“好,我不动,你动。” “你……”许断桥终于发现好像是她理解错了,跺了跺脚捂着头就大步跑出去。 身后,□□的辰灏然瞧着远去的背影,心里又是一阵满足,这次是真的,不是梦了,真好…… ……………………………… 经过几天的修养,辰灏然的伤已经好了五六分,许断桥有时想多亏了辰灏云平常将什么瓶瓶罐罐都往辰灏然身上塞,要不然,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救他。 其实他的上并没有看起来那么严重,可能是由于当时两人都处于眩晕状态,黑衣人打出的第二掌杀伤力并没有那么大,最主要是那个毒解了,之后靠他自己内力调息,伤势也就好办了。 期间辰灏然曾问过她是怎么活下来的,许断桥便将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他,其实在回忆中,她是有那么一点后怕的。 当时他们俩再悬崖上空晕倒后,就按着地心引力做起了自由落体运动,然后在距离地表还有一百米左右时,那种眩晕感突然没了,也就是说强磁场消失了,当时她由于脑中芯片提醒立马醒来,当即就集中精神想飞起来,可是这种事在那种情况下也是很有难度的,万幸的是在离地十几米时她成功了,因此才保住了两人的小命。 落地后,她检查了一下辰灏然的伤势,然后翻出他“百宝袋”里的药物统统给他吃下,这件事据后来皇帝大人回忆起来还是心有余悸,他想,还好云弟给的药是特别调制的,要不然他就算没摔死也会被药给弄死。 之后,喂完药的许断桥就背起了辰灏然开始寻找“住处”,她一边走一边做记号,于是在走了一盏茶的功夫后就找到了这处茅屋,第一眼看见时,她简直快高兴死了,以为会有个绝世高人隐居在此,可是在见到里面满是尘土后,她又沉默了,她觉得这茅屋怎么和宫里的茅庐这么像啊。 再之后,他们就在这茅屋住了下来,过上了王子和公主般的幸福生活。(汗一个) ………………………… 这一晚,当许娘子再次如往常般想在一旁的竹榻睡觉时,皇帝大人终于忍不住了,前些天她以他有伤在身怕伤了他为由拒绝同榻而眠,他可以接受,但是现在他伤都好多了,她还想逃避,这还把不把他当丈夫看了。 “过来。”皇帝大人发号司令了。 “干吗?”许断桥最怕他这样似笑非笑的表情,活生生一副腹黑样。 “睡觉。” “啊?我睡这里……”就行了,后面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辰灏然轻轻的一声“嗯?”给打断了。 ☆、甜蜜蜜的“相爱”了【4】 “啊?我睡这里……”就行了,后面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辰灏然轻轻的一声“嗯?”打断。 她半是期待半是忐忑地走上前去,很自觉地掀开被子窝进去,随后只感觉一股茶香飘来,她整个人就被拥在了男子的怀中。 “真好闻。”许娘子情不自禁地发出一阵感慨,暗道有钱人用的东西就是好,这么多天了还暗香残留,便问,“你这香哪里弄得,也分点给我使使吧。” 辰灏然笑笑,道:“没有。” “不是吧,这么小气。”不理你了。 他很无奈地推开她一点,低头看着她说:“我这是天生的体香,分不了。” “啊!真的。”许断桥这下激动了,马上拉开他的衣襟凑到他胸口使劲闻,果不其然,一股股清香的茶青味正源源不断地从他身上飘散而出。 原来世上真的有“香妃”啊,哇哦,捡到宝了…… “可闻好了?” 上头落下的声音有一丝丝颤抖,许断桥这才发现自己的嘴正对在皇帝大人的突起上,她老脸一红,马上将他的衣服拉好,随后故作不在意地问,“那晚我好像没在你身上闻见这味道,是怎么回事?” “因为平常都用龙延香给遮住了。” “不是。” “不是什么。” “我是说那晚你身上有……” “有什么?” “有什么你不清楚?” “不清楚。” “还和我装,说,那晚是怎么回事,你身上怎么会有这么重的脂粉味?” 呵,终于说出口了,皇帝大人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道:“原来是想问这个,以后有事情直接说,不用拐弯抹角,那样不像你。” “知道了。”许断桥瘪瘪嘴,又变回一只小绵羊道,“现在可以说了吗?” “唔……”他轻应了声又没反应了,许断桥无奈,忍不住道,“算了,我问,你点头或者摇头。” “…………”皇帝大人算是默认,于是许娘子就开始了此次问答。 “那晚你被那个小翠叫到柳霜殿后,就看到沈曼霜躺在□□很虚弱可怜的样子,然后你就上前安慰了几句。” 点头。 “聊了几句之后,她就开始向你说一些小时候的往事,说一些很伟大的话,比如说‘臣妾没事,皇上还是去陪皇后妹妹吧’之类的。” 点头。 “听了这些欲擒故纵的话,诶!我对你的青梅竹马说这么尖酸刻薄的话你不会生气吧……” 摇头。 “那就好,嗯,听了那些欲擒故纵的话后,你就忍不住想起童年时光,又多陪了她一会儿。” 点头。 “结果这一陪时间就有点久了,她就给你上茶,然后你对她也没什么戒心,就喝了。” 点头。 “喝完之后你的身子就开始发热,然后她就扑到你身上开始告白,说爱你什么的。” 点头。 “你有些把持不住,但想起了……嗯,想起了我,你又推开拒绝了她,然后就跑来找我了。” 点头。 哎,还真是很老套的情节,许断桥无语:“你说你平时千防万防,怎么就不知道防身边的女人呢?” ☆、皇帝大人是个“雏”【1】 哎,还真是很老套的情节,许断桥无语:“你说你平时千防万防,怎么就不知道防身边的女人呢?” “以后不会了。”其实他不是没有防,只是没想到从小一起长大的她会做这事,不过因祸得福,他也是感谢因此认清了自己的心,得到了心爱的女子。 “哎!我说,你从没有宠幸过沈曼霜吧!”许娘子噙着微笑,一副信誓旦旦。 “如何说起?”皇帝大人玩着她的秀发,没有露出丝毫不自然的表情。 “那次我看她自己弄了些吻痕想来像我示、威,可惜完全不像,所以我就猜她没有经验。” “嗯。”辰灏然不可置否,道,“你还发现了些什么。” “其实也没什么,你不在时我发现你宫里的柜子上放着一种药,那种药名叫‘醉欢散’,我记得当初大婚之夜你还给我吃了。” “…………” “我找过云王了,他把药效都给我说了,还问我为什么对它无效,我说不知道。” “…………” “后来我回去想了很久,鉴于你第一次在床、上的表现,我确定你在我之前就是个童子之身!”她说完眼神炯炯地盯着皇帝大人。 皇帝大人身体一僵,极其不自然地转过头,半晌才道,“现在不是了。” “哈哈哈。”得到辰灏然的认可,许娘子心里再次乐开了花,她想,她居然捡到了一个处男皇帝,真是赚大了…… 可是,一个转折,她突然止住了笑声,他是皇帝,就算现在还纯洁,难保以后不会变成种马,怎么办?怎么办? 辰灏然见她一副便秘的表情,似是读懂了她的所想,便拥紧她道:“断桥,我只会有你一个女人。” 呜呜呜……感动,许断桥听完后就这样在皇帝大人的怀里睡去。 夜还很长,路还很坎坷,但是两人的心却靠的很近,近到可以克服一切困难。 ………………………… 许断桥这些天很为食物的事情发愁,因为辰灏然受伤,所以吃饭的事情一般都是有她解决。 本来她以为在这种野生的环境下,找一两只野味吃吃那是一件很简单的事,但是理想再次与事实形成了差距,她逛遍了整个山谷,硬是没有找到一丝半点的动物踪迹,所幸不远处还有一条小河流过,她才得以在里面抓些鱼吃吃,不然真是要喝西北风了。 “小灏子,吃鱼了。”许断桥将烤好的一只鱼递过去,辰灏然伸手接过,硬着头皮咬了一口,过了好一会儿才吞下去。 “多吃点吧,我知道你不喜欢吃鱼,可是这里也别的可以吃了。”面对这么一个挑食的货,许娘子也不知该如何是好,她想,待会她还是再去找找有没有其他东西吃吧。 “断桥。”辰灏然咽了一口口水,随后叫了她一声,道,“是谁教你这样叫我的?” ☆、天上掉下只“鸭子”【1】 “断桥。”辰灏然咽了一口口水,随后叫了她一声,道,“是谁教你这样叫我的?” 这些天其实他一直想问,但是每次都给她避开了,果不其然,这次她又故技重施:“嗯,晚上我给你找几只虾吃吃怎么样?” “你认识真元道人!”他这次没有再顺应下去,很坚定地问道。 “我………”她知道今天是避不开了,便有些心虚地说,“是一个老头告诉我的,他让我不要告诉你。” “嗯。”对于许断桥肯说实话,辰灏然很满意,又问道,“他还和你说了什么?” “他还说了你小时候的事。”许娘子说道这里停了停,强忍着笑意说,“他说你小时候曾经尿过他一身,他就趁你娘不在,把你的小弟弟拧成了个麻花,哈哈哈……” 某人说完再也忍不住,大笑着跑出门去,独留下身后那个脸黑成一块炭的皇帝大人,他悔啊,娘亲怎么就认识这么一个人啊…… …………………………………… 许断桥一直跑到很远才停下来喘着粗气,她想起方才说的话,便是很邪恶的在脑中浮现出那根被拧成麻花状的小弟弟,她觉得,以后有机会她也可以试试,结果,事实证明,长大后的“麻花”不是这么好惹的,它可以让她欲生欲死,当然,这就是后话了…… “天下掉下个林妹妹,似一朵轻云刚出岫………”抱着反正已经出来了,正好带点晚餐回去心思的许断桥唱着小歌闲逛着山谷,不知不觉间,就来到了当初她掉落的那个地方,她停下脚步抬头望了望上方,心想,有没有什么方法可以通向谷外啊,虽然这堵石壁并没有太高,但是其中的磁场却足以让人望而却步,该怎么办呢? 摇摇头,她深吸了口气,丢下这个烦恼又唱起了歌:“天上掉下个林妹妹……。” “砰……”刚起了个头,上方就突然落下一个不明物体。 哇靠,不是吧,这么灵,真的掉下个林妹妹来了,许娘子抬头望望天,摸了摸额角走过去一看,顿时,她僵住了,因为掉下来的不是林妹妹,而是一只硕大的野鸭。 “哈哈哈……”寂静的山谷中响起了一阵开怀的大笑,顺着山风传递到悬崖上方,而那里,一个鹤发童颜的老人正满意的撸了撸胡子。 “小灏子,我回来了,今天加餐。”夜黑后,许断桥拎着只清洗干净的野鸭大步跑回家,甫一入门,却忽然被拥在一个熟悉的怀中。 哎呀,这么热情,难道是知道我捡了只鸭回来?嘿嘿。 “嗯,你别抱这么紧,我知道你饿了,你看,我弄了只鸭回来。”许娘子抖了抖手中的猎物,表情十分得意。 辰灏然放开她,并未看□□一眼,问:“你去那里了?” “我?”许断桥刚欲开口,却注意到他浑身湿透了。 ☆、天上掉下只“鸭子”【2】 “我?”许断桥刚欲开口,却注意到他浑身湿透了,便道:“你怎么回事,怎么湿透了,还不知道脱了。”她边说边放下□□去拿换洗衣物。 辰灏然这时看她回来了,也不反抗,就索性先换下衣服,然后把她拉进房中道:“你去哪里了?” “我去捡鸭、子,呐,就这个,怎么样?厉害吧。” “厉害。”他敷衍着回答,“哪里捡的。”几天的生活,他也知道这里并没有这种东西。 “哦,就是我们掉下来那里,我刚才走过去,它突然掉下来的,可能是不知道情况,飞着飞着就便宜我们了。”她说完像是想起什么,又道,“你呢,怎么会全湿了?” “没什么。”辰灏然笑着拥她入怀,“以后别这么迟回来了。” “哦。”许断桥听了这话快升天了,幸福地窝在臂弯处傻笑,直到一声咕噜声响起,才不好意思地跑去“做鸭、子”。 身后,辰灏然摸了摸肚子,想原来她在他心中的重量真的已经超过自己所想,不然,他不会在等了她许久还没回来的情况下,便紧张地跑到河边去找,然后,又不经脑子地潜遍了整个河底寻觅她的身影,果然,真如云弟所说,爱上一个人会变傻,而且傻的可爱、傻得无奈。 ………………………… “好吃吧!”不多时后,两人已经坐在火堆旁津津有味地吃起了烤、鸭,许断桥为了让辰灏然补身子,专门将鸭、子一分为二,一半用来烤,也就是现在吃着的,一半用来炖汤,也是是还在锅里的,“待会睡觉前你把这老鸭汤喝了,好好补补。” “嗯。”皇帝大人很享受老婆给的待遇,但又很贴心,便道,“一起喝。” “不要了,这本来就不多,你受伤了,还是你吃吧。” 皇帝大人不肯,坚决的摇摇头:“吃完了明天再去守着,说不定又会掉下来一只。” “咦,你也这么想。”许娘子兴奋了,“我本来也这么觉得,有了一只后就会来第二只,但是我今天等了一个下午,还是没有等到。” 汗,辰灏然终于知道守株待兔的人是怎样的,应该就和他老婆这样子差不离吧,想起今天下午的行为,他又有点同情自己了。 第二天一早,许断桥拉着皇帝大人来到昨天的山崖脚下,“傻傻”地等着再次掉下的鸭、子。 两人一起躺在草地上,睁着眼睛直直地盯着上面的天空,一直到了中午,还是没有任何东西坠落。 辰灏然很无语,昨天他本是想骗他一起喝汤才会那样说,没想到她却信以为真,还真的一大早就来守着,按她的话说就是皇帝金口玉言,说得绝不会有错。 “啊!来了来了。”就在他出神之际,身边一个声音已经远去,他睁开眼,果然看见一只鸭、子已经掉在地上。 ☆、天上掉下只“鸭子”【3】 “啊!来了来了。”就在他出神之际,身边一个声音已经远去,他睁开眼,果然看见一只鸭、子已经掉在地上,不会吧,这刻他也有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小灏子,你看,我没骗你吧。” 辰灏然点点头,宠溺地看了她一眼。 “我和你说,其实我认为这鸭、子是有人故意放下来的。” “怎么说。”他皱了皱眉。 许断桥回答:“刚才我观察它大概是以一个恒定的速度下落的,如果不是有什么东西拖住它,下落时应该速度会越来越快,而不是这样。” “嗯。”辰灏然抬头看了看,半晌才说,“你昨天便知道了?” “没有。”许娘子为自己的装傻有点心虚,道,“昨天我不确定,就想今天拉你来再确认看看。” “唔……”皇帝大人点点头,一手接过□□,一手拉起她的手道,“走吧。” “嗯,走。”许娘子大幅度甩了甩手,“小灏子,我们之前以后没有秘密好不好?” “好!” 两人携手远去,在这一天承诺了那个恋人之间最重要的东西——信任。 …………………………………… “小灏子,你这么久没回去不会出事吧。”辰灏然出宫在外已经快两个月,许断桥有些担心沈从云会趁机谋权。 “现在还不会有事。”辰灏然掀起裤腿,走下水去抓鱼。 许断桥松了一口气,把一只竹篮放在水边问:“那你有找到什么出去的办法吗?” “有。”他点点头,“沿着这条河流往下,应该可以出去。” “啊?”许娘子看着流入山体的水流,有些纠结了,“可是现在是春季雪水融化之际,水位这么深,你就算闭气时间足够长,也一定出不去的。” “嗯。”辰灏然不可置否,许断桥继续道,“要不找上面那个人帮下忙吧,让他放根线下来,把我们拉上去怎么样。” “呵呵,这或许是个办法,可是就要看上边那人的意思,打算什么时候肯让我们上去。”辰灏然说完一下子将手中的木棒刺入水下,提上来一条大鱼仍入竹篮中。 “???”许娘子跑过去将鱼放好问,“什么意思?” “没什么,我看他这两天没扔□□下来,想可能是有事情出去了。” “有道理,要不这样吧,我试着再飞上去。”她笑着像是下定了一个决心。 辰灏然放下棒子,走上岸看着她说:“你确定可以?” “可以!”她回答的很坚定。 “好,那再等三天,三天后如果我们还没别的法子上去,你便带我飞上去。”他拉着她的手有些冰冷,又说,“断桥,不要做伤害自己的事。”如若不行《小说下载|wRsHu。CoM》,我们俩就这样呆在这里也挺好。 许断桥笑着扑入他怀中,深吸一口气道:“不会的,我还要留着这条命给你生孩子,陪你一起到老呢。” ☆、皇帝大人变“仆人”【1】 许断桥笑着扑入他怀中,深吸一口气道:“不会的,我还要留着这条命给你生孩子,陪你一起到老呢。” “嗯,回去后我们便生孩子!” “讨厌。” …………………………… 三天的时间很快过去,三天后,两人一起来到当初落下的崖底,静静地在那片草地上回忆往事,辰灏然坐在树底,背靠着树干,两腿交叠着看向远方,许断桥则头枕在皇帝大人的大腿上睡觉,时不时打两声鼾,随后揉揉鼻子又睡去。 就这样,一整天,两人几乎没怎么说话,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直到天黑,他们知道,这或许是暴风雨前最后一次的宁静,回宫后,天晓得会有什么困难□□。 “断桥,天黑了。”纵使有千万分不舍,时间也总会过去,假睡了良久的许断桥艰难地睁开眼,随即马上变得生龙活虎道,“这么快啊,看来上面那个人真是把我们忘了。哎!”她叹了口气又道,“来,小灏子,我们走吧。” “等等。”辰灏然一把拉住她的手,疑惑地问,“真的没事?”他心里明白这种事不可能对人一点影响都没有。 “没事,都说了我还要留着小命给你生孩子呢,不然你上哪里找太子去啊。” “呵呵,对,我们回去生太子。” “好,那走咯。”说完两人已经离开地面,慢慢地飞向崖顶。 ……………………………………………………………………………………… “到了。”甫一落地,许断桥便再也支撑不住地倒在地上,她觉得这次是她太高估自己太低估磁场的强劲了,刚进入时,她还勉强可以靠芯片的能力撑住,可到了后来,那种身体的不适感来越来越强,两股对抗的力量在脑子里相互搏击,一下子就让她快失去意,要不是有着心底那片牵挂誓言,她怕是也坚持不到终点。 “断桥……”这时,辰灏然也已渐渐苏醒,当她睁开眼看见心心念念的女子跌倒在地时,顿时慌了,两个字刚说出口,后面的便全部哽咽在喉。 他颤抖着双手扶起她,看她慢慢睁开眼睛想说话,便打断道:“你别说话,我带你回宫,一定会没事的。”其实此刻他是怕她会说出什么诀别的话。 “嗯,我们……回去……生孩子,小灏子,我……我好想睡觉。”许断桥虚弱的声音很轻,辰灏然听了便横抱起她道,“乖,你睡吧,等到了,我便叫醒你。” “好。”她微笑了笑,再次闭上眼睛。 “一定会没事的。”辰灏然看她闭上眼,轻声道了一句便施展轻功奔向开郡。 半个时辰后,他来到开郡,随便在街上找了个人问城中最好医馆的位置,那人看他抱着个女子,也知道事情有些非同小可,便主动带路来到医馆。 ☆、皇帝大人变“仆人”【2】 半个时辰后,他来到开郡,随便在街上找了个人问城中最好医馆的位置,那人看他抱着个女子,也知道事情有些非同小可,便主动带路来到医馆。 医馆的主人是是一个年过半百的老人,看了许断桥的脉象后,便开了些补脑安神的药,只说这姑娘其他没什么毛病,只是脑子中有两股不明物在相互撞击,导致气血混乱昏迷,如果运气好,很快就会醒来,但是运气不好的话,也可能永远都醒不来。 闻言,辰灏然顿时心跳漏了一拍,他道了声谢,就握住许断桥的手一直守在床边,中央,一个小药童给他送来一记煎好的药,他用最传统的嘴对嘴方式喂完了它,他想,如果他没有要她带他上来,那现在他们是否还很快乐地在崖底生活,而不是如今的咫尺却如天涯…… …………………………… 第二天晚上,睡了一整天的许断桥终于在辰灏然的期待中很幸运地醒来,她皱着眉稍稍甩了甩脑袋,感觉没有似之前那样难受,便慢慢地睁开了眼睛,而就在那一刹,她觉得她是世界上最幸福地女人。 有人曾说过当你加班回家时有人为你在客厅留一盏灯,当你生病醒来时有人守在床边,那就是世界上最美好的幸福,她觉得彼时的她就是那般,虽然很心疼眼前这么面色憔悴,但依旧挡不住英姿的男子,可是换一个角度来说,这也是她付所得的回报。 两个相爱的人之间彼此都有所贡献,那样爱情才会长长久久,他与她便是如此。 “小灏子,我有些饿,想吃同福客栈那个童子鸡。” “好,我这就去买。” ……………… “小灏子,我有些渴,想喝点碧螺春。” “乖,我这就去泡。” ……………… “小灏子,我有些冷,想弄个火炉取取暖。” “嗯,我这就去拿。” ……………… 这几天,许断桥及其所能地享受着皇帝大人的回报,按她的话说,就是能让一个皇帝心甘情愿地服侍一个人,那是可以载入史册的大事,她在二十一世纪没有做出什么伟大事业,在这边怎么也要“名流千古”。 于是事情就这样发生了,但是在这之前却还有个起因,不然,许断桥也没那么大的“狗胆”。 话说那天,在许断桥醒来后,皇帝大人很兴奋,以至于在后来的几十年中,他觉得那是他活了二十年做的最“有失身份”的一件事。 那日,他整整跑了一条街去找外出诊病的大夫,当时他还不觉得有什么,但据一条街目击者的说了实情后,却是有点纠结了。 “当天傍晚,开郡xx街上人声鼎沸,即使如此,却依稀可闻见远处飘来的大笑声,众人大奇,纷纷停住脚步回望,之后只不过一会儿,街上已自行分开一条小径,而当中,一名白衣男子傻傻地笑着跑向前方,至此,众人皆摇头叹息,此一惊为天人容貌,竟生于痴人之面,惜哉惜哉……” ☆、皇帝大人是“穷光蛋”【1】 “一名白衣男子傻傻地笑着跑向前方,至此,众人皆摇头叹息,此一惊为天人容貌,竟生于痴人之面,惜哉惜哉………” 这是目击者的原话,许断桥听后就算是身体不适,也笑得“哭爹喊娘”。 “可笑够了?”辰灏然有点丢了面子,脸色沉得有些骇人,他恶狠狠地盯着前方,想要那人自觉停下来,奈何许娘子现在早已有恃无恐,把他的当成耳旁风,一只耳朵进,另一只耳朵便出来了。 无奈无奈,皇帝大人只好用辰灏云教得制服女人最简单方便的一招来对付,二话不说直接吻下去。 “唔………”笑声果然在一瞬间便止住了,辰灏然得意地咬了咬她的嘴唇,暗道这方法以后得多试试,少说话,多做事,多符合他的风格。 一吻结束后,辰灏然抱着面色发红的许断桥问:“身子可好些了?” 许断桥在他怀中轻点了点头,半晌才道:“小灏子,谢谢你。”谢谢你可以接受并给予我爱。 “又说傻话了。”辰灏然道,“我们在一起是上天的安排,何来谢我之说。” “唔,那就感谢天感谢地,感谢命运,让我们相遇……” “呵呵。” “小灏子,明天一早你就走吧,大夫说我已经没有大碍,在这里休养几天,我就回宫找你。”短暂的轻松后,许断桥敛下笑容严肃道。 辰灏然摇摇头,道:“断桥,还记得在桃山和闲饮对峙时,你说的鱼与熊掌不可兼得吗?” “嗯。”许断桥轻应一声。 “你说的对,这世间没有完美的事,我不希望发生闲饮说得‘得到一切后,却失去最重要的人’那样的事,失去了江山,我可以再夺,但失去了你,我定会后悔一辈子,所以,这一次我无论如何也要照顾好你。” “……………”一席话直接把许娘子感动的稀里哗啦,最后她点点头,“我一定尽快好起来。” “好。”之后便是长久的安静。 “小灏子,我忽然想起来咱们有钱付药费吗?”当屋内再次响起响声时,时间已是三更天,睡了太久的许断桥失眠了,就一直躺在皇帝大人的怀里胡思乱想,结果,当她想到这个重要的问题时,就再也忍不住问了出来。 彼时皇帝大人还在梦乡中,听到声音,立马睁开眼道:“没有?” “啊,那怎么办,难道我们要当一回霸王啊?” 辰灏然笑:“有这个可能。” “可是你堂堂一皇帝,这样做是不是有失身份。” 有吗?等过后再派人送钱来便是,况且更失身份的事他也做了,便道:“别想了,睡吧,船到桥头自然直,这些事你放心吧。” “哦。”许断桥知道他现在一定很累,便自觉闭上嘴继续想,然后,当到了四更天时,她又出声了,“小灏子,我想起来了,当初我在桃城的时候,在一个地方藏了点私房钱,你天亮了去取吧。” “嗯。”辰灏然轻应了一声便不再说话。 ☆、孟子的“别有用心”【1】 “嗯。”辰灏然轻应了一声便不再说话。 许娘子没管他,自顾自道:“就是在桃城郊外的那个破庙,里面有一个佛像,我就藏在那个佛像的鼻孔里,一共有五十两,都用一颗蓝色的珠子堵着……” …………………………………… 第二天早上,皇帝大人奉了皇后娘娘的懿旨前往破庙取钱,然后在两个时辰后拿回来五十两银子与一颗金珠。 于是,许断桥就纠结了:“我明明是放了一颗蓝色的珠子,怎么会变成了金珠呢?”虽然这个金珠看起来是纯金的,但是也不能不经别人同意就乱换啊。 “你确定没有记错?”辰灏然看不下去这个糊涂样,总算开口问了一句。 许断桥坚决的摇摇头:“没有,我就算现在脑子不好也不至于连颜色的分不清,况且当时要是我有这么一颗金珠,我还会站在这里吗?” “嗯。”辰灏然对她的推理不予理会,继续敷衍着说,“许是那颗珠子外边是蓝色,褪色后就变成如此了吧。” 会吗?许断桥再次否定:“不可能,我当时看过,那就是一颗玉制的珠子,会发光,当时我还想当了来着,后来硬是没找着当铺………” “等等。”正当许断桥说得起劲时,辰灏然脸色一变,忽然打断道,“你说那颗珠子是不是鸟蛋般大小,通体光滑无痕,触上去微微发凉,整日闪着蓝光?” “对,你怎么知道?”难道他半路上来了个偷天换日,想用金珠子来讨她开心,呜呜,真好。 “……………”辰灏然没有立即回答,想了半晌后才道,“你可听说过天元大陆的三颗灵珠?” “嗯,皇奶奶和我讲过,怎么了。”她还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对这话也没有多想,直到一个灵光闪过,“你不会说那珠子就是玉灵珠吧。” 他点点头:“很有可能。” “唔,那我还真是有眼不识泰山,白白捡到个宝又白白错过了,不过还好我没错过你。”她说这话时虽然是在笑,但是语气却明显像是有了件心事。 “呵呵……”辰灏然闻言笑笑,抱着她,道,“断桥,你说过我们之间没有秘密的,有什么话便说出来吧。” “嗯。”许断桥没有反驳,握着拳头颤抖着说,“我可能知道了拿走珠子的人是谁了。” “…………”辰灏然像是早就料到,并没有太大夫人反应,点点头听人继续道,“当初我独自一人来到桃城,人生地不熟,身上又没多少钱,日子也不知该如何过下去,然后,就在那时我遇见了孟子舆,他待我很好,事事都从着我,照应我,我想,如果那时没有他,我也应该没有那么容易克服一个个困难。我曾想过他为什么要待我这般,是否有何目的,但后来又觉得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孟子的“别有用心”【2】 “我曾想过他为什么要待我这般,是否有何目的,但后来又觉得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我一个平凡至此的人,能有什么可让他利用,于是就放下了心。”她说着停了停,将脸埋在辰灏然的臂窝,好似很不想面对事实,过了良久,终究还是道,“现在看来,他那时接近我应该就是为了玉灵珠,而东西也该是他拿走的。”她话音一落室内便静的可以听见一枚针掉落的声音。 “好了,断桥,一切都过去了,你现在有我.”辰灏然不知该如何安慰人,只能用最简朴的语言,最简单的动作来弥补。他紧紧的拥着怀中的人儿,直到她恢复如常才松开问,“好些了吗?” “嗯”许断桥点点头,“小灏子,你觉得我是不是很傻,老是被人骗。” “没有。”辰灏然道,“你有你的好,被骗也只是他人人心险恶,你有的只是天真,也正是因为如此,你才吸引了孟子胤,也许在最初,他接近你是为了玉灵珠,但在后来,他也应该弄不清对你存在何种感情,所以选择了逃避。断桥,虽然他故意接近你是真的,但是后来的关心却也是真的,而且,你敢说你最初没有想利用他?” “唔,有,我开始是看中了他的钱。” “这便对了,所以,不要伤心,忘了它,以后你还是可以与孟子胤做朋友。” “哈哈,好。”经过教导的许娘子有变得嬉皮笑脸,她换了个姿势躺着,道,“你怎么帮着情敌说话啊,不吃醋吗?” 皇帝大人人挑挑眉:“我只是不想看见你难过,并未帮他说话。” “果真?” “果真!” “那下次我去大孟国找他玩玩你也应该不会介意吧。” “不。”辰灏然摇摇头,道:“不过断桥在短时间内,你大概是没有这个机会。” “为什么?” “因为我们回去后便要生小太子小公主,按照三年抱俩的计划,你想要去大孟国该是十年后的事了,不过如果你实在想见他,我们可以发请帖来请他喝满月酒。” 许娘子:“…………”当她是母猪啊…… …………………………………… 几天后,许断桥的伤势已有所好转,辰灏然便带着她离开了开郡,买了匹骏马直赶往京城,当中,他用了一颗信号弹联系上了木心。 木心一直没走,这些天,他后悔至极,便叫上了火心土心,留在断崖边想尽各种办法下去,奈何十几天过去,提出的法子倒是不少,但最后皆被一一否决。 而正当他们心慌得焦头烂额之际,却突然见到了他们主子的信号弹,当即,他们不做不想,匆匆赶往事发地查看。 三人到达的时候,许断桥正和辰灏然在大石上晒太阳,见了来人,便抬手挥了挥表示一切安好。 ☆、回宫【1】 三人到达的时候,许断桥正和辰灏然在大石上晒太阳,见了来人,便抬手挥了挥表示一切安好。 木心揉了揉眼睛,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所见,但随即马上释然了,跑过去抱住两人又哭又笑,顺便抹了两把鼻涕。 换在平时,许娘子早就拍飞这种“不讲卫生”的人了,但是现在,她对劫后余生也很高兴,就很大度地免了他的罪。 初见过后,几人找了个地方谈了这几日的情况,一向比较少年老成的土心怀疑那日袭击的黑衣人应该是沈从云的手下,因为现在朝堂之上,假扮皇帝的“托儿”已被他逼的寸步难行,要不是早知道事情的真相,他也该没有那么大的胆子敢直面撞击。 辰灏然听后也表示同意,因为就那日情形来看,闲饮显然没有那个必要,作为一阁之主,他说要放走他们,断然不会反悔,所以结合土心所说,该是沈从云在天一阁安插了眼线,见天赐良机要被错过,便主动发起攻击,想要先下手为强,来个除之后快。 …………………………… 几人一直将对话持续到半夜,直到许断桥微微的鼾声响起,才不得不结束内容。 临走前,辰灏然再次嘱咐要照顾好金心。 木心闻言重重地点点头,他们废了这么大的力气才救出来的人,怎么能轻易地出个什么差错。 于是,在开郡的最后一晚就这样过去。 第二天一早,众人在晨曦微露之时便开始分头行动,“三心”首先赶回京去办事,而辰灏然则与许断桥共骑一马,在后边慢慢行来。 他们出来的时候是正值冬季,而现在,却已是阳历的三月天。 三月,正是春天的伊始,草长莺飞,万物苏醒之季,道两旁,那一株株的桃花梨花开得正旺,或粉的娇人,或白的纯洁,而树底下,那一望无际的野花也争奇斗艳,展现出一片生机盎然。 两人就这样骑着马匹,潇洒地驰骋在宽阔的田野中,一路上虽是走马观花,却也看见了不少美景。 “终于到了。”当他们到达宫门之时,正是许断桥离宫一月那天,两人看着久别的亭台楼阁,微微有些发愣,转了一圈,终究还是活着回来了。 “走吧。”辰灏然跳下马,变得很有绅士风度地伸手扶住许断桥。 许断桥一笑,很欣慰地跃下,而后有趁着没人,重重地亲了他一口。她知道,只要进了那道门,他就不再是属于她一个人的丈夫,虽然有了他誓言,但是还是有点吃醋。 “断桥,我定不会负你。” 这是他们俩翻墙跃入宫内之前说的最后一句话。 ……………… “娘娘,你可算回来了。” ☆、百合甲鱼汤【1】 “娘娘,你可算回来了。”甫一如凤栖宫,初兰依旧是第一个哭泣着上来的人,她微红着双眼,眸中的泪水好像随时都要掉下来。 许断桥见此很无奈,但又很心暖,便打趣道:“怎么,这么着急等我回来给你主持婚礼啊,说吧,看上哪位了,我给你擒了他。” “娘娘,你又来了。”果然,这招一出,初兰便止住哭,低着头红起脸来。 许断桥拍拍她的手,转头看看周围,移开话题问,“对了,水心和非言呢?”她出去这件事凤栖宫只有三个人知道,将将回来,看见的却只有一个,这难免有些奇怪。 “哦,她们啊……” “娘娘吉祥。”初兰刚想解释,后面的非言已经抢先一步现身,于是,另外的两人吓了一跳,许断桥拍拍胸脯道,“哎呦,非言,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神出鬼没的,吓死我们了。”她有点纠结了,明明刚才还没人的,怎么突然就冒出来了。 “就是就是,吓死我们了。”初兰附和了一声,然后听非言道,“娘娘,水姑娘昨晚已经走了。” 几月未见,她还是那么沉默寡言,一出口就开门见山,解答了疑惑。 许断桥点点头,知道水心是因为担心金心的伤势才匆匆离去,便道:“哦,知道了,你们去准备准备,我想先洗个澡然后饱餐一顿睡大觉。” “是,奴婢遵旨。”两人微微福了福身,便一同退下去办事。 ………………………………… 回到宫里的日子依旧是无聊的,因为前些日子对外宣称病了,所以极少有人前来凤栖宫走动,于是许断桥也乐得清闲,整天躺在□□除了吃就是睡。 “娘娘,奴婢回来了。”外边,初兰拿着一张纸喘着粗气跑进门,见许断桥又一动不动地躺在□□,便小声喊道,“娘娘?” “嗯,回来了。”许断桥睁开眼,打了个哈欠,然后伸手拿过宣纸读道,“百合甲鱼汤,用料:甲鱼一斤,贝母、百合、前胡、知母、杏仁各五钱,柴胡三钱。做法:将甲鱼内脏洗干净,出水去薄衣,切件,用少量油煎香;用药洗净。把全部用料放回锅内,加清水适量,武火煮沸后,改文火煲一个时辰,下盐调味食用。嗯,好像不是很难啊。” “嗯,奴婢也是这么觉得,太皇太后给奴婢这配方时,嘱咐这汤一定要娘娘亲自给皇上送去,这样,效果更佳。” 额,不会吧,她送去效果就会更好?那她去当医生得了,谁得了病,往那里一站就痊愈了,便是摇摇头道:“皇奶奶还说了什么吗?” 初兰抓了抓脑袋,“哦”了一声道:“太黄太后还说当年她就是靠这汤把先祖皇帝就伺候地服服帖帖,让您拿出点一国之母的威仪来,别便宜了别人。” ☆、百合甲鱼汤【2】 初兰抓了抓脑袋,“哦”了一声道:“太黄太后还说当年她就是靠这汤把先祖皇帝就伺候地服服帖帖,让您拿出点一国之母的威仪来,别便宜了别人。” “什么意思?”她很不像皇后吗?况且这汤和这些东西有什么关系? “奴婢也不明白,估摸着可能是想让娘娘多去看看皇上吧,省的别宫的主子成天虎视眈眈地盯着您的后冠。” 是吗?许断桥将信将疑:“知道了,帮我拿下衣服,我这就去做。”其实她是早就挂念着想去看看小灏子,但是听说回来的这些天他一直在御书房和太和殿间转,就打消了这念头,省的这种关键时期别人说后宫干政,但是今天,她掰了掰手指算到她已经整整十年没见到他了(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便是再也忍不住了,就派了初兰向太皇太后讨了点补身体的药汤想给他送去,顺便“亲热”一下。(其实也就是亲嘴来着) “是,娘娘。”初兰不知道许断桥在想些什么,便着手替她更衣,只是中间,她总是觉得自家娘娘笑得有些那什么春心荡漾。 “好了。”一盏茶功夫后,许断桥收拾妥当,带着初兰非言来到凤栖宫后殿的小厨房开动,然后,又再一个多时辰过后,她终于完成了那道汤,尝了一口咂咂嘴道,“哎!有时候我觉得我真是很有做菜的天赋,一学就会。” “…………”后面两人一脸无语,见她还陶醉在自恋中,就提醒道,“娘娘,走吧,再不走汤可就凉了。” “哦,对,我先把汤装起来,你们等等。” “是。” ……………………… 一路无阻,许断桥很顺利地带着汤来到御书房门前,这是她第一次来到这边,将将来到,便忍不住多打量了几眼,她想,这可是传说中国家最高机密之地之一啊,就好比那个中国人民大会堂,美国的白宫,能来一次,真是太“奢侈”了。 “娘娘,您来了。”早有小太监看见许断桥来,便进去禀报了李公公,他依旧如从前那般拿着个拂尘小步跑过来,拱了拱身道,“娘娘,您请,皇上在里边等着了。” “哦。”她点点头,道了声谢便端过托盘走进去。 “来了!”御书房的上位,辰灏然合上一本奏折,露出一个笑容望向来人。 许断桥被这久违的声音和笑容晃得有点发痴,好半晌才道:“你好像算准了我今天会来啊。”她边说着边走上前去放下托盘,然后拿起汤碗递上道:“快趁热喝,我做的。” “唔。”皇帝大人欣然接过,打开盖子闻了一闻,随即眉眼一皱,问:“这真是你做的?” “是啊,我刚才亲手做的,怎么,有什么问题?” “没有。”皇帝大人喝了一口才道:“断桥,你是不是嫌我太久没上你……那儿了。” ☆、百合甲鱼汤【3】 “没有。”皇帝大人喝了一口才道:“断桥,你是不是嫌我太久没上你……那儿了。” 他断句断地有点暧昧,许娘子被那个“上你”搞的面红耳刺,扭捏道:“哪有?” “真的?”他一把拉过她坐在他的大腿上,咬了一口她的耳垂,缓缓道,“今晚随我回紫宸殿。” “啊!那国事…^…” “我坚持。”辰灏然打断她,将脸埋在她的发间深吸了一口气道,“断桥,我想你了。” 很简单的一句话,却用最深沉的语气把一对恋人的思念之情表达地清清楚楚,许断桥听了满足地笑了笑道:“我也是。” “断桥。”良久的沉寂后,辰灏然突然发声道,“以后这汤你只能做给我一个人吃。”命令的口气。 “为什么?”许娘子对这个问题恨不能理解,她还想着回去后多煲一点让皇奶奶、云王、雨儿都尝尝呢。 “不要问,反正听我的就是。” “哦。”懵懂的小绵羊就这样被大灰狼给骗了,很多年后,当她无意中知道这汤的效用时,直喊自作孽不可活,原来,这么多年在床、上被压榨都是她自己造的孽啊。 当然,她没想到即使没有这汤,她的结果也会如此,对于皇帝大人而言,天生的才是强生的,她的做法只是锦上添花而已。 ………………………………………… 一整个下午,许断桥就呆在御书房中陪着辰灏然,她半躺在一旁的躺椅上,看着上面那个男人认真工作的模样,心里简直激动的要死,哎,上辈子是积了什么德啊,竟然找到这么优秀的男人。 “看够了?”不知不觉中夕阳已西下,辰灏然合上奏折,走到了许娘子面前,伸手勾了勾她的鼻子,笑着道:“走吧。” “哦。”许断桥屁颠屁颠地站起身,问,“都处理好了。” “差不多了,前些天我不在,沈从云大约是觉得我已死,便大肆地想将代替之人托下台,凭自己的势力夺位而上,可惜,终是棋差一招,我回来后,他也收敛了很多,但是,这也只是暂时的,断桥,你怕吗?” “不怕。”许断桥坚定地摇摇头,“大不了我带你离开,飞到他们永远也找不到的地方,过我们自己的日子。” “呵呵。”如果结局真是这样,那他该如何对得起父皇母妃拼尽一生所守护的江山,“走吧。”他没有再多说,拉着许断桥的手大步迈向前方。 回到紫宸殿,两人坐在一起用了丰盛的晚膳,许娘子望着桌上的一盘盘山珍海味,突然又感慨道:“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这次她没有在心里感慨,而是真实地读了出来。 “是有些浪费了。”皇帝大人闻言点了点头,道,“断桥,如若之后一辈子你都可以给我做饭,或许我会让冻死骨少些。” 呜呜,讨厌,干吗又和她许下什么一辈子的诺言:“好。”虽然做饭很辛苦,但是在有些条件下,还是可以接受的,于是许娘子又被骗上了贼船。 ☆、移驾“紫宸殿”【1】 呜呜,讨厌,干吗又和她许下什么一辈子的诺言:“好。”虽然做饭很辛苦,但是在有些条件下,还是可以接受的,于是许娘子又被骗上了贼船。 晚膳过后,两人一齐来到内间浴池沐浴,对于这样的“鸳鸯戏水”,他们俩也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所以,享有女性矜持的许断桥在扭扭捏捏地脱掉衣服后立即躲在了水池的另一边,与皇帝大人遥遥相望。 “断桥,过来帮我擦擦背吧。”那一头的辰灏然见女子还没有任何表示,终于忍不住发话,他可不想难得的机遇就在相望中度过。 “你用布自己擦吧。”许断桥扔过去一块白色丝质布条。 辰灏然没有接住,抬起双臂搭在两边的白玉石壁上,微微扭头松了松胫骨,道:“用这个不舒服。” “那……” “你是想我过去吗?”他邪笑着看着她。 “我自己过来吧。”这次她很识相,知道怎么样都逃不过,所以三两下便游到他身边道,“转过去啦。” 她红着脸没有看他眼睛,拿着块布在水中搓来搓去,皇帝大人见此轻轻一笑,在水中调了调位置,背过身趴在了玉璧上。 “呼……”当一缕只属于她的手轻轻划过他的脊背,他几乎忍不住倒抽一口气,身上的毛孔立即竖了起来。 “怎么了?”许断桥明显听见抽气声,疑惑地问了问。 “没事。”他清了清略带喑哑的喉咙,道,“继续吧。” “哦。”许断桥也没做他想,在池中掬了一把温泉,缓缓地淋在那清瘦却又不失强壮的后背上。 水流顺着光洁的皮肤渐渐分散流下,途中有几处相遇,便聚成一起,带着先前的水滴又滚落在池中。 许断桥看着面前完美的躯体,突然很邪恶地往皇帝大人PP的方向望去,然后很快地又正视。 哎,为毛他是坐着的呢?可惜了可惜了。她想完便伸出手在他的背上轻轻揉搓。 “舒服吗?”她用了些按摩的手法为他舒缓肌肉。 辰灏然点点头,不做声,可是身体却随着她的动作越发滚烫,终于几分钟后,皇帝大人的欲火彻底被许娘子有意无意的“挑拨”点着,一个转身便吻住了她。 ……………………………………天朝纯洁的小朋友,接下去自行想象,腾讯扫黄……………………………………… 第一次过后,两人分开身子相视一笑,辰灏然横抱起许断桥大步离开浴池,来到外间,小心的将她放在□□,然后自己也坐了进去。 虽然不是第一次赤、裸相对,但是许断桥还是有些羞涩,便抬起手将一旁的被子拖过来稍稍盖住自己。 辰灏然也不阻止,笑了笑很大方的将自己完美的身体展示给人看。 “上次我没把这床给炸坏吧。”许娘子随便找了个话题想掩饰自己的紧张与不安。 “没有。”皇帝大人也在一侧躺下来,他双手枕着头,一腿微微曲起,看着许断桥摇了摇头。 ☆、最后的“离别”【1】 “没有。”皇帝大人也在一侧躺下来,他双手枕着头,一腿微微曲起,看着许断桥摇了摇头。 许断桥瞟了瞟那模特般的身体,不禁有些闪眼,她现在是觉得,为毛连他的腋毛都是这么的性、感呢? 疯了疯了,爱屋及乌也不是这样的吧……… “额!那这床的质量还挺好的啊!”继续掩饰自己,哎,那腹部肚脐周边的一些毛好像更性感诶。 “还行,只是你那些东西分量还不够。”皇帝大人侧头与她对视一眼,许娘子立即收回目光,哎,好像中间大树旁边的草地毛还要再性感些。 “呵呵,那下次拿分量大点的。”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她刚讲完便后悔死了,为毛,为毛会觉得腿毛也很性感。 “断桥,你很紧张吗?”皇帝大人不懂为何平时他们相处得很好,但一到□□这方面,她就变得很被动。 “…………”许断桥没有回答,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做好准备了,但一到关键时刻,总会怯场。 “没关系,多了自然就好。”皇帝大人挑开她身上的被子。 他这话说得不错,这种事情,做多了就平常了,就不害羞了,辰灏云的话,那就是经验总结出的真理,你们能想象云王爷从清纯小处男变成风流公子哥的过程吗? 于是一场欢爱又再次开启,皇帝大人想,他得多久才能把她训练地不害羞呢?他可是很渴望有一天她能主动向他求欢。 ………………………… 时至三月下旬,天气也慢慢变得暖和起来,许断桥抬头望向窗外刚刚发芽的银杏树,微微有些发愣,在来这边之前,她记得有一次在清明前路过一排银杏,它并没发芽,但是清明后再去看,却已是枝叶茂盛。 “非言,今日是几时了?”她忆起那日在御花园的隐秘处,文王说过最迟会在夏日前动手。 “回娘娘,三月二十,刚好是清明。” 呵呵,果真是,还有十天便是四月,夏季的初始了,现在看似平静,但最后一切会变得怎么样?谁也预知不到。 于是,当晚,在御书房的辰灏然便收到一封书信,熟悉的笔记,赫然是孟子胤。 “怎么了。”依往常般来此送汤的许断桥一进门便感觉到不对劲的气氛,她放下手中的托盘,看见桌上放着一封未署名的信,当下又问,“孟子的!” “是。”辰灏然点点头,也没有打算瞒他,因为他记得,她说过他们俩之间没有秘密。 许断桥伸手拿起信纸,展开读了读,虽然识字不多,但是还是看明白了孟子不肯借兵。 “我去找他。”整件事情都是因她而起,因为爱情,辰灏然才会破坏约定,执意把她留在身边。 “断桥。”身后的声音叫住了她,辰灏然微摇了摇头,道,“如果他要你离开我,你会怎么做?” ☆、最后的“离别”【2】 “断桥。”身后的声音叫住了她,辰灏然微摇了摇头,道,“如果他要你离开我,你会怎么做?” “……………”许断桥愣了一下,不知该如何作答。 他继续道:“我说过如果是这样,我宁愿在此刻丢弃江山选你,然后,再重新把它夺回来。” “可以吗?”照现在这情形都难以保住,那以后的路将会有多坎坷,她不是怕苦,她只是怕失去他。 “可以的。”辰灏然坚定的点点头,“虽然你说鱼与熊掌不可兼得,但是我在不同的时间分别要了他们,那也无可厚非。” 他说着停了停,良久才深吸一口气道:“断桥,这江山是我父皇母妃拼尽一生得来的,我不能放开你,同样也舍不了它,你明白吗?” 明白,许断桥点点头,不就是说他这一辈子至少未来的几十年是不可能与她浪迹天涯、过无忧无虑的日子吗,也是,家族的产业,后人该有责任守护一生的,当初她选择这条路,不就已经预料到这一切了吗?想至此,她便道:“小灏子,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如果失败,以后要抢回江山,我会同你一起,但是现在,让我做最后一次尝试好吗,你说过地,我和孟子还是朋友的。” “…………”室内沉默了,两人就这样对视着,半晌,辰灏然才道,“好。”如果有可能,他也不想她陪着他过完担惊受怕的下半生。 “呵呵,我一定会成功的。”许断桥笑了笑,扑上去抱着他亲了亲,留下了一脸的口水,辰灏然伸手擦了擦,道,“明晚,我送你离开,宫里我来安排,尽快回来,知道吗?” “知道了。”许断桥靠在他的胸口,低低说,“小灏子,我会想你的。” “呵呵。”他发觉自己越来越会笑了。 ………………… 这一晚,两人享受了临别前的最后一次云雨,或许是有着那种即将分开的忧伤,他们的这一晚过的格外温馨。 第二天一早,许断桥在御书房陪着辰灏然一天,直到夜晚来临,才换上早已备置好的夜行衣,和水心一同离去。 “等我,我一定会成功回来的。”这是他们离别前最后一次说话。 辰灏然点点头,带着不舍的目光与金心目送两人消失在夜色中。 “走吧,主子。”少顷之后,金心稍稍提醒道。 “嗯。”辰灏然点点头,问,“沈从云已经携家眷离开京城了?” “是,自从前些天称病未上朝后,他们就已秘密在潘家护卫的拥护下过了黄河,现在,他可能随时会带着潘家军进宫京城。” “…………”闻言,辰灏然想了想,又问,“还能撑多久。” “按主子的吩咐,木心已在度河的船只上做了手脚,如无意外,大约可撑十日。” 十日?够了,那时断桥应该会到了大孟国了吧。 ☆、最后的“离别”【3】 十日?够了,那时断桥应该会到了大孟国了吧。 “主子,您说皇后会成功吗?”金心见辰灏然的目光还是向着许断桥离去的方向,便出声问道,其实,他也知道,主子这次最主要是想把皇后娘娘送去安全的地方,其次才是在赌,赌他能不能等到救援。 “会的。”我们还没生孩子呢,怎么能就这样死去。 ………………………… 永定四年三月三十晚,天辰国原丞相沈从云同谋文王潘家军,一举度过黄河,率兵进军京城,皇帝得知后,下旨驻扎附近的军队全力抵抗,于是,战争在毫无征兆的下爆发,天下顿时沉浸在一片慌乱中。 一月后,边疆大将阮劲奉命一路带队赶到京城,与潘家军整合后,一下子便展示出强劲的势头,宫中士兵虽顽强抵抗,但以寡敌众,终是力不从心,遂不得不退至紫禁城内,暂时养息。 而祸不单行,就在此事后的第二天,一个天大的消息忽然传遍天下,帝甍! 本就强弩之末的军队霎时失了主心,几天内便被攻破,就在众人以为一场朝代将要颠覆时,四面八方却无声无息地出现了几支大军,慢慢地汇到京城,将几十万的人全部包围在当中。 闻风的沈从云立即派人查看,当从探子的口中得知是许断桥向领国求支援后,顿时懊恼不已,摇摇头暗道冥冥之中凡事天注定,自己种下因总该自己偿。 “小叔子,剩下的就看你了。”许断桥一脸颓废,从马上无力地翻下,辰灏云扶了她一把,她摆摆手,一摇一摆的走向紫宸殿。 阴沉沉的天空下,她小步踩着地下的积水,溅起一阵阵水花,又重新落回当中,荡出一圈圈的涟漪,顺着身后人的视线,她渐渐消失在远方。 一个死了丈夫的寡妇,就算她是全天下最尊贵的女人,此刻的背影依旧是那么落寞。辰灏云叹了口气,看了眼孟子胤追随深思的眸子,摇摇头离去。 ……………………………… 许断桥回到紫宸殿,抬头在殿内巡视了一遍,阔别一个多月,这里毫无改变,而住在这里的那个人却永远消失在了世间。 为什么,明明说好在一起的,最后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她把头埋进被中大声哭泣,几天累积下来的情绪在一瞬间爆发,一直到日落才缓缓平静下来。 抬手擦了擦眼泪,她似忆起一件事,站起身走出大门,沿着小道一人来到天牢外。 五月天,天气已开始闷热,天牢的外围,大片的树木在雨后显得格外有精神,挺拔的枝头,一片片大叶子沾着水滴,折射着绿色的光辉,无处不在展现生机。 草木本无情,就算天塌下来,自然万物依旧循序渐进的演变,有些时候,她想想这或许也是一种福分,亦如现在的她就是羡慕这般。 ☆、最后的“离别”【4】 草木本无情,就算天塌下来,自然万物依旧循序渐进的演变,有些时候,她想想这或许也是一种福分,亦如现在的她就是羡慕这般。 拿着皇后的信物,她顺利进入牢内,看守的士兵似乎是知道她的来意,福了福身将她直接带到一间独立的牢房前。 牢房很大,透过前方铁门上的铁栏杆,她见到了此事的关键人——文王。 不同于之前见到的温和,此时的他已变得面黄肌瘦,活脱脱的像一名七十老汉。 活该,她并没有因此产生丝毫同情,反而厌恶地觉得要不是他,一切都不会发生,也不怪她会有这般反应,辰灏然的死确实是文王一手造成的。 “你来了。”里面的人突然抬起头说了一句,许断桥点点头,挥手让人打开房门,走进去直截了当道,“是谁杀了他?” 他苦笑一声,摇摇头道:“是我。” “你不会,就算你练功走火入魔,你也不会这样做。”许断桥蹲下身来,用从来没有过的语气道,“你到底在隐瞒些什么?说出来,我有权利知道自己的丈夫是怎么死的。” “…………”文王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叹口气说,“或许我当初真的错了。”如果不在乎拥有,只是远远地看着你们两个幸福的在一起,也许结局将会比现在好得多,起码他不会死。 “杀他的是衡山圣女杨环玉。”他断了顿回忆道,“那日我由于练功走火入魔,便发疯般的去了紫宸殿,到了后,我问他如果肯和我走,便收回兵权,他不愿,我也不知怎么的,就和他动起了手,当然,我也不是他的对手,很快因为魔性再发而倒地抽搐,他不忍,帮我暂时止住了症状,然后就在这时,后面出现了一个女人,很美,即使相隔二十多年,我也一眼便认出她就是当年的衡山圣女杨环玉,在他们的谈话中,我知道了原来然儿不是大哥的儿子,而是他一名好友之子。听见这话,我一下子便茫然了,晃了半晌才想起那个曾经驰骋天下的英雄,回神之后,我看向了然儿,发现他手中正颤抖着拿着一幅画,而那画中的男子,与他长得竟有七八分相像。” 他说着咳嗽了几声,看许断桥一脸震惊便道:“我想这种消息对于任何一个人来说都是打击巨大的,他当时的表情也像你现在这般,只是在他看不见的内心,或许,承受着更大的压力。” “嗯。”许断桥点点头,想起那清冷一生的人,忍不住心口一阵发酸,又道,“那后来呢。” “后来………”他重复一声摇摇头,“后来我伤势复发,晕了过去,醒来时便看见然儿他……”后面的他没有说出口,但两人都心知肚明。 “你要替他报仇吗?”文王问。 许断桥摇摇头:“不知道,或许会,或许不会。”如果能有绝世的武功,那她会,但是没有那能力,她便等,等到杨环玉死,那样的话,算不算也报了仇。 ☆、最后的“离别‘【5】 许断桥摇摇头:“不知道,或许会,或许不会。”如果能有绝世的武功,那她会,但是没有那能力,她便等,等到杨环玉死,那样的话,算不算也报了仇。 “呵呵,那便好,我想他也不想看见你为他白白丢了性命。” “…………” “这个给你。”他从怀里掏出一块潘家军的兵符,“辰家的天下就靠你了。” “谢谢。”她忽然间对他没了恨意,只觉得他也只是个可怜人。 “走吧,我想安静一会儿,这辈子我错得太多了。” 许断桥点点头,站起身慢慢离开牢房。 ……………………………… 将兵符交至辰灏云后,许断桥只身回到凤栖宫,一进门,熟悉的声音还是依旧传来,只是这次,初兰没有再大大咧咧,只是哭着叫了一声娘娘便在她身边陪着。 许断桥没有多说,看了眼沉默的非言道:“非言,你过来。” “是。”非言躯身走过,许断桥立马扬手打了她一巴掌道,“这是你欠我的。” “是。” “你走吧。” “你多保重。”非言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去。 “娘娘,您为何要赶走非言。”初兰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不舍的望了一眼门口。 许断桥道:“她是天一阁放在宫中的细作,不赶走,难道还留着?”孟子查到的消息让她很是惊讶。 “这……” “也许我早该发现了,十一月初我和皇上去神雪峰,闲饮途中拦截,年初时我和皇上不在宫中,明明只有我们几人知晓,沈从云何以如此确定朝堂之上的是假皇帝,又是如何准确地知道皇上的行踪,我想大概全是非言告的密。” “那这次?”初兰也不笨,很快想到这次的行动。 许断桥拍了拍头:“这也正是我没有要杀她的原因,这次,她没有将计划告诉沈从云,我才能从大孟国顺利带回兵马。” “哦。”初兰应了一声,也不再追问,道,“娘娘,我们去……去……看看……”皇上吧,后面的三个字她结巴了很久也没能说出口,许断桥苦笑了笑,道,“走吧,陪我去看看他。”回来后,她一直没有勇气去面对,但是要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 太平殿前,阴沉漆黑的天空笼罩着下方沉痛的气息,即使身在远处,还是隐隐透过一丝阴霾。 许断桥看着门口挂着的灵幡,心头一阵恍惚,之前电视剧中的场景生生出现在面前,可是换来的却是心爱的人躺在里头,叹口气,她举步踏进殿内。 太平殿内灯火通明,几百盏长明灯整齐排列在殿中央的一口棺杶旁,似有若无的在风中轻轻摇曳。 ☆、最后的“离别”【6】 太平殿内灯火通明,几百盏长明灯整齐排列在殿中央的一口棺杶旁,似有若无的在风中轻轻摇曳。 而下方,几十名有或没有封号的妃嫔身着白色麻衣,跪在下方轻轻啜泣,显然是哭了很久。 “皇后娘娘。”外边的小太监红着眼,见许断桥来了,递上去一炷香,然后退在一边。 许断桥伸手接过,走上前去拜了三拜,而后顺手插上,沿着黑色的棺杶一路游走,这里面,躺着的就是他,那个她日日思念之人,如今怎能是阴阳相隔? “你们想出宫吗?”她忽然一个回身问下面的人,“我能放你们出去。”按祖规,后宫未生育的妃嫔要么送去皇家寺院出家,要么去皇陵守灵。 “我们…………”一时间,殿内的哭声停住,跪着的众人睁眼欣喜的望着许断桥,不知该如何说出口,也是,他们大多数还未及二十,当然不想就那样度过一生。 “等祸乱停住,你们便出宫去吧,在宫外,总好过一生都守着个死人。” “我不走。”在一片答应声中,却有一个另外,许断桥看了眼吕玲蝶,想这么多人,也许只有她是真正爱他的。 “何必呢?”她道。 吕玲蝶苦笑一声,摇摇头说:“我即已是他的人,就会永远陪着他。” “那如果我告诉你他从未碰过你呢?” “怎么可能?” “你不信也罢,之前你所谓与他的鱼水之欢不过都是一场梦罢了,他那样清冷的人,又怎会随便去碰一个女子。” “…………”看许断桥一脸的认真,吕玲蝶心里已接受了一半,她想,怪不得午夜梦回,他的身影一直都是那么的遥远,原来一切都是假的,“呵呵呵呵……”她苦笑了几声,随即又停下道,“我走!” “嗯。”许断桥点点头,最后看了棺杶,然后无留恋地走出了大殿。 小灏子,再见了,如果有来世,我们还能再遇见吗? …………………… 永定四年六月初一,天辰云王辰灏云带领潘家军与大孟国二十万大军,在孟子胤的帮助下成功打击了阮劲一行人,事后,沈从云在拥护下冒死逃离京城,一路北上至塞外。 永定四年六月初四,由先皇创立的五心阁成功在关内围剿沈从云。 永定四年六月初五,沈从云死。 于是一场密谋了十多年的叛乱在炎炎的烈日下结束,接下来,便是先帝的葬礼与新帝的登基。 六月初六那天,原先放在地下冰窖中的先帝遗体突然消失不见,众人得知后,免不了又是一阵惊奇,尤为太皇太后听说后,哭得更是伤心,一口气喘不上来,再次晕倒过去。 许断桥叫来辰灏云为其医治,自己则和先帝宠臣安青山吕千凡等商量事宜,最后,她决定丧事还是照办,对外人不宜道出事实,至于遗体,暗中派人再去找。 ☆、最后的“离别”【7】 许断桥叫来辰灏云为其医治,自己则和先帝宠臣安青山吕千凡等商量事宜,最后,她决定丧事还是照办,对外人不宜道出事实,至于遗体,暗中派人再去找。 众人觉得有理,点头刚想退下各司其职,面前的皇后却直直的倒了下去,在一片呼叫声中,安青山扶住了她,而后,她便梦见自己与辰灏然的未来,那时,他们已经有了三个孩子,两男一女,在不知何处的草地上,一家五口加上一个雨儿手牵着手悠闲漫步,那场景,与那年他生日宴会上雨儿画的图有好些相似,只是中间多了三个孩子,右边多了一个女子。 醒来时,她发现自己正躺在凤栖宫的凤榻上,她张开眼对一边的太皇太后说皇奶奶,我梦见和小灏子有了三个孩子,还与他一起散步看日出,他说他永远爱我,你说这是不是说明他还没死,他是在等着我去找他。 太皇太后满脸泪水,拍了拍她的手说是的,一定是的,等你生完孩子,便去找他吧。她想,就算给她一个寄托的愿望,那也是好的,起码,她能一直有期待的活下去。 许断桥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几月来第一次笑得那么真,原来,都是真的,他们真的有了孩子。 永定四年六月十五,许断桥联合太皇太后一起下了道懿旨,内容是向天下公布她怀有身孕的事实,而在此之前,暂封云王为摄政王,待到七月后如果她产下男婴,那便继续辅佐直到孩子长大,如果是女婴,便依先帝口谕适时登基为帝。 诏书发布后的第二天,全天下便掀起了一股热议,天辰百姓尤为高兴,毕竟那个难得的好皇帝能留下一丝血脉,那也是好的。 这几月孟子一直在天辰未回,知道这个消息,也笑着表示祝福,许断桥给了他一个拥抱,说,让孩子认他做干爹吧。 孟子点点头,心想既然不能做亲爹,那干爹也是可以的,起码那孩子也叫他“爹”,而叫她娘。 七月后,许断桥不负众望地产下一名男婴,那时,正值二月天,她记得去年的二月,她是与他在一起,在断崖之下,而前年的二月,她才将将来到这边。 上半部完,下半部江湖篇 ………………………………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就有决战,在京城最繁华的中心大街上,川流不息的人群此刻正渐渐汇拢在一个地方,围着两名江湖人士指指点点。 “梁逸,你躲了老子三年,今天终于被我得着了,亮出你的兵器,老子他妈的今天一定要与你决个高下。”一名布衣大汉爆着粗口,将一把大刀“呼”地滑出刀鞘。 “诶,张三,此乃天子脚下,你我擅自在此处动手,恐会伤及无辜,而引来不必要的麻烦,不好不好。” (夜晚深思,突然想问大家,如果给你一次机会,让你回到从前,把你这一生的生活重新再开始一次,但是一切都不会改变,你有勇气回去吗?去经历那些开心的或者不开心……我想说我不敢,虽然开心过,但是我害怕再经历那些难过的,我真心承受不起第二次……) ☆、华山论剑【1】 “诶,张三,此乃天子脚下,你我擅自在此处动手,恐会伤及无辜,而引来不必要的麻烦,不好不好。”叫梁逸的锦衣男子挥着折扇,对众人微微一笑。 “老子不管,反正今天老子tmd一定要与你决个高下。”张三是个江湖粗人,对于三年前败在他手下一直耿耿于怀,今日好不容易与他碰面,怎能轻易错过机会。 “可是……”梁逸顿了顿,忽然将扇子往手上一拍,道,“要不这样吧,十天后,两年一度的华山论剑(借用一下金庸他老人家的东西)将在华山之巅举行,到时候天下群雄皆至,我们再好好地比一场吧。” “这……”张三犹豫了一下,道,“老子怎么知道你会不会去,要是十天后你没去。我不是亏大发了。” “呵呵,这张兄尽管放心,两年一度的华山论剑可是江湖第一大事,小弟身为江湖中人,怎可能不去一睹众位大侠的风采。” 他话音刚落在人群外围便突然响起一阵慌乱声:“不好了,官兵来了,大家快跑。”顿时,四周一片混乱,张三见此,也怕惹到了官府,便急急道,“好,那十日后再见。”说完他向前抱了抱拳离开。 对话到此结束,此刻正坐在附近茶楼二楼包厢内的一名女子收回眼神,伸手拿起桌上的龙井品了一口,笑了笑,华山论剑,或许这正是她踏上江湖路的第一步,如果他真的还活着,那这场江湖盛宴他定不会错过。 “小二,结账。”她扔下一块碎银子,拾起桌上的一个包袱便转身离去。 …………………………… 这一年,因太子年纪尚幼,天辰国号便依旧为永定,而不同于那时的永定四年,现在已是永定七年的二月。 三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许断桥掰着手指头,一天一天地等,终于等待儿子断了奶可以独立生活,记得前几天晚上,她还在紫宸殿的龙榻上对着那个酷似他爹的小家伙说:小小耗子,娘明天要去找你爹了,乖乖在家等着。 小家伙“咯咯咯”地笑了笑,含糊不清地喊了一声爹爹。 第二天一早,晨曦未露之时,许断桥便留书一封,提着个包袱踏上了千里寻夫之路。而此时,她却已经在华山的山脚下。 “小二,给我上点酒菜,顺便把马给喂喂。”山脚下的一个小镇上,许断桥在一家酒楼前帅气地翻身下马。 “是,客官,您里面请,小的一定好好招待马爷。”小二千年不变的甜嘴把人哄得一愣一愣的,牵着马往后边马厩走去。 “呐,给你。”许断桥叫住他给了一些打赏,小二见此更是殷勤,连连鞠躬道谢。 “行了行了。”这些恭维的话许断桥也听着不舒服,便道,“还有没有客房,给我准备一间。” ☆、华山论剑【2】 “行了行了。”这些恭维的话许断桥也听着不舒服,便道,“还有没有客房,给我准备一间。” “额,这……”小二顿了一下道,“客官您看这三天后便是华山论剑,现下天下各路豪雄全部聚集于华溪镇上,客房早在一月前便被预定一空,您现在才来,事情可真不太好办。” 闻言,许断桥转了转头往四周一看,心说这好像是有点挤了,这不大的街道上,一排排的摊贩沿着路两边有序摆放,而中间空出来的道也被熙熙攘攘的人群淹没在了脚下,该怎么办呢,许断桥灵机一闪,有钱能使鬼推磨,她堂堂一国之后能被这种事情难倒?便从包袱重拿出一大锭银子道:“哎,这么大个的钱放在身上还真有些重,小二哥你看你能不能帮忙分担下,嗯~” “额,客官,这不太好吧。”小二搓了搓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银子。 许断桥摇摇头,捏着银子在他眼前稍稍掠过,道:“没什么不好的,出门在外,大家相互照顾么。” “对对对,嗯,客官方才不是说没地方落脚吗?小的现在想起来后院还有一间小姐出嫁前的香闺空着,如果客官不嫌弃,那边委屈几晚吧。” “呵呵,我不是那种挑剔的人,不嫌弃。”她说着把银子放在小二的手中。 小二见此,立马验了验真假小心的藏好,然后吩咐着将马交给另一人,回身对许断桥道:“客官,里边请,你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小的这就去收拾收拾。” “嗯,去吧。” ……………………………………… 吃完饭,天色已经渐渐暗下来了,许断桥在那名小二的陪同下,一起来到了后院的房间。 “客官,就是这儿了。”小二上前推开房门,将人引进房中道,“您看看有什么不满意,尽管差人和小的说,小的一定尽力照办。” “没什么,都挺好的。”许断桥走到桌旁,把包袱放下,细细地打量起房中的摆设。 房间不是很大,但是颇有些小家碧玉之范,一般该有的都有,最重要的是那张床,很大,上面的被子看起来也很温暖。 “那客官您就先休息吧,小的就不打扰了。”小二很识趣,见人一直盯着床看,就自觉的退下。 许断桥点点头,轻应了一声,然后身后便传来一阵木头与木头间的摩擦声。 “哎,终于可以睡个好觉咯。”她面朝着被褥直直躺下,只不一会儿,呼吸便渐渐趋于平缓。 一个时辰后,恢复了一些体力的许娘子醒过来,看看外边的天色还早,就想着出去溜达溜达,看看有没有什么好玩的或者好玩的东西。 “客官,你醒了。”这时虽然已经过了吃晚饭的高峰期,但是还是有不少江湖人士三五成群的坐在一起用餐。 ☆、华山论剑【3】 “客官,你醒了。”这时虽然已经过了吃晚饭的高峰期,但是还是有不少江湖人士三五成群的坐在一起用餐。 许断桥对着小二笑了笑问:“小二哥,这边有没有什么好玩的地方?” 小二放下手中的盘子,脱口想说出镇上那条有名的花街,但是看见是个女子,又急急打住,他想,这年头来问出去玩的一般都是男子,他这一天说几十遍的都快成习惯了,便是无奈道:“沿着门口的路向右走,过两条街便是一条河,那里有卖胭脂水粉,衣着服饰的,也有放花灯的,客官可以去瞧瞧。” “哦,谢了。”正好缺衣服穿,去买几件也好。 于是,许断桥便按着小二的指示来到了河边,一到,果真如她所想很是热闹。 不宽的街道上,一对对年轻情侣或并排漫步着,或蹲在河边放起花灯,而水面上,大大小小的游船来回穿梭与水道间,在倒影上划出一条条的波纹,当中,不乏有丝竹管弦、男女嬉戏之声传出。 哎,为毛怎么看都不像是江湖呢?这明明就是花街柳巷么?她不知道,其实这还算好了,真正的花街远不止这样。 “哎,走过路过不要错过,过来看看下个注吧。”正思量着哪里有成衣店,不远处却突然传来一阵叫喊声,许断桥闻声望去,只见一大堆人正围在一家店门口指指点点,而之中一名中年男子正比划着一块牌匾和众人解说着。 “看看,这位可是二十多年前名震天下的衡山圣女杨环玉,据说此人曾无故消失二十年,但三年前却重现江湖,三天后这一战,想必,她定是会来。” 他说得很响,即使许断桥站的很远,声音还是清楚地传进她耳朵,她愣了一下,想起三年前文王所说的话,心下一阵激动,天知道,她这几年是多想见见她的“英姿”。 “我买一千两。”许断桥走过去在桌上拍下一张银票,“我买一千两她输。” “额……”在场的众人突然静下来,瞪大眼看着这个不知哪里冒出来的女子,好半晌才听那中年男子道,“姑娘,我这只买谁赢,你这买输……我可没法办啊,要不你再看看,看看再下决定?” “不用了,就他吧。”她伸手随便在纸上一点,她想,只要不买她,那买谁都等于是买她输。 “姑娘好眼力,这位可是新春楼新进的楼主虚竹,一年多前才刚刚上位,实力不容小觑啊。” “你说什么?他叫什么?。”许断桥脑袋顿时翁的一声,上前一步抓住他的手。 中年男子脸一红,大约没想到这姑娘会如此靠近他,便结巴道:“叫……叫虚竹。” “…………”没听错,她放开手,回忆起从前她和他一起在外时她给他取的假名,便不知不觉的留下了泪,那时,他们才刚刚相恋,才刚刚从断崖底上来,在医馆时,大夫曾问了他的名字,他一时没回神。 ☆、华山论剑【4】 没听错,她放开手,回忆起从前她和他一起在外时她给他取的假名,便不知不觉的留下了泪,那时,他们才刚刚相恋,才刚刚从断崖底上来,在医馆时,大夫曾问了他的名字,他一时没回神,她就脱口说出了虚竹两字,后来,这名字便一直延用到他们回京。 “姑娘,你怎么了?”众人又见这女子不明所以地哭了,心中越发疑惑她是不是得了某种病。 许断桥擦擦眼泪,微微笑了笑,道:“没事,我就买他了,他一定会赢的。” 中年男子愣了愣,不知道她哪来的自信,但也没多问,道:“那请问姑娘芳名。” “李清露。”她说完转身离去。 小灏子,既然你不来找我,那我便天涯海角也要寻到你,梦郎与梦姑,即便曾经分离过,但最终还是在了一起,不是吗? Ps:梦姑名字叫李清露。 ……………………………… 第二天,许断桥一大早便起床了来到了华山脚下,按她的话说,就是先考察考察地形,才有利于找到辰灏然。 可是现实总是与理想有些差距,当她到达的时候,却发现早有一大票人在那里苦苦的守候,那场景,简直和春运时买火车票有的一拼。 “哎,这位大侠,你们这么早是在这里干什么啊?”她找了旁边一个看起来比较好说话的白衣男子问道。 白衣男子睁开眼,好像是还没睡醒,听见声音微微转过头,看了来人一眼道:“买票啊。” “什么?”还真是买票?许断桥顿时在风中凌乱了,道,“这里不是要华山论剑吗?买票干什么?” “呵呵。”白衣男子笑了笑,终于把整个身子转过来,许娘子这才发现这不正是那天在京城中心大街的男子,便道,“哎,你是和张三约在这里比武的那人?” “嗯?姑娘认识鄙人?” “好说好说,那天我刚好在附近,所以见到了。” “啊!原来如此。”梁逸拱起手,很有书生样的比了比,“小生梁逸,姑娘有礼了。” 许断桥一笑,很简洁地介绍说:“在下李清露,外号叫梦姑。”然后停了停又问:“梁公子方才说的买票是怎么回事?” “哦,此事说来也简单。”梁逸拍了拍扇子,目光看向山路前的一块空地上,道,“你看,那里守着路口的人便是华山派的首席大弟子胡一灿,每次的华山论剑他都会奉命出现在这里。” 是吗?许断桥顺着他说的方向定睛望去,果真看见了一名三十出头的男子,可是他前面那个在耍剑的女侠又是怎么回事?便问:“那人在干吗?” “展示功夫啊。”梁逸道,“那女子使用的是正宗的峨眉剑法,可是练习时日尚短,招式不够灵活,加上内力修为不够深厚,恐怕难以过关。” ☆、华山论剑【5】 “展示功夫啊。”梁逸道,“那女子使用的是正宗的峨眉剑法,可是练习时日尚短,招式不够灵活,加上内力修为不够,恐怕难以过关。” “???”说了半天,许娘子还是没搞懂他到底在说什么?皱了皱眉,刚想再次发问,那边梁逸好像也发觉了自己还是没讲清,便笑了笑说:“不好意思,你也看得出我先前是书生出身,说话是比较啰嗦。” “呵呵,一般一般。”天下第三。 “华山论剑是从古一直流传至今的一场江湖盛世,能有胆量来参赛的无一不是江湖中的额佼佼者。”他终于开始叙述,“也正是因为如此,江湖中对于在旁观看者也需严格挑选,因为在之前的很多次,在华山上都要死很多人,而这些人的死因无一列外,皆是在打斗中被误伤,所以,只有能有足够力量保护自己的人,才有资格上山。” 哦,原来如此,许断桥点点头,心说这事好像还真是有点小危险,但为了那诈死的男子咱也不能放弃不是,便偷偷地问道:“哎,梁公子,我可不可以问你个事?” “请讲。”他很通人意地略微低下身子,许断桥立马凑到他耳边说:“就是除了这条上山的路,还有没有其他的捷径小道?” 闻言,梁逸用扇子指了指她,轻轻说道:“啊!你想偷偷溜上去。” “对啊对啊,有没有?”期待。 “没有。” “………”汗,看他笑得那么开心,还以为有呢?算了,这种事啊,还是自己飞上去来得快。 正想着,那边的峨眉女子已经结束了舞剑,看上座为首的首席大弟子摇了摇头,很失落地退下去。 “哦,这是胖刀客陈高丰,看来这下有戏了。”刚走上来的是一个手提大刀的胖子,想必就是梁逸所说的胖刀客。 “小子,咱们有见面了。”胖刀客的嗓门很大,隐隐透出一股沧桑的感觉。 胡一灿一听,冷着的脸终于有了一丝动容,但也没有多说,只道:“请。” 胖刀客却不动手,挥手将刀拄坐在地上,道:“我说你小子看了这么多年不腻吗?这三年又三年的,你还不清楚胖子我的实力?” 胡一灿不回答,说:“晚辈只是按江湖规则办事,请前辈亮刀。” “哎,我说华山那老不死的怎么会收了你这么个不开窍的。”摇摇头,终是走到场中间,伸手一挥刀道,“看好了。”他说完便刷了起来。 “唔,不愧是江湖第二刀客,这刀果然使得有深度,刀招沉猛,刀法大开大阖,变化虽少却威力不减啊。”梁逸两眼盯着前方,又开始读书人特有的啰嗦。 许断桥听他这么说,也仔细观察了下,当然也没看懂,就说:“你刚刚说他是第二刀客,拿第一刀客是谁?”不会是他吧。 “是天一阁阁主闲饮。” 靠,果然是他,不过看他使刀好像是挺厉害的,许娘子摸了摸腰间的软剑,又想起之前辰灏然与闲饮大战的情景。 ☆、华山论剑【6】 靠,果然是他,不过看他使刀好像是挺厉害的,许娘子摸了摸腰间的软剑,又想起之前辰灏然与闲饮大战的情景。 哎,往事不堪回首啊,如果那时候知道会这样,就应该多点时间和小灏子相处么。 “好了。”空地上,胖刀客又展开了他的大嗓门,“小子,我可以上山了吗?” “可以。”胡一灿伸手从后边的人手中拿过一件特大号的红色外裳道,“前辈,给。” 胖刀客一脸嫌弃的看着这衣服,但还是伸手接过,甩了甩说:“我说你们华山派的品味都这么差吗?胖子我都说过多少次了这衣服的款式颜色可以改一改了,你看我这么大一把年纪,还穿绿衣服戴绿帽子的,是得多引人注目啊。” “哈哈哈………”他话音刚落山脚下便响起一阵大笑声。 胡一灿无耐地摇摇头:“前辈,这是历代先祖留下来地传统,与华山派无关,况且这衣服是红色的,并非前辈所言的绿色。” “你小子乱讲话,这明明就是绿色的,我穿了这么多次,还会看错?” “哈哈哈……”又是一阵哄笑声。 “你们说是不是。”胖刀客见大家给面子,将手中的衣服示意给旁边一女子道,“姑娘你说是不是?” “嘻嘻……”那姑娘没说话,不好意思地转过头去。 胖刀客也没追问,又向前方道:“小子,你看人家姑娘都默认了,你还想骗胖子我。” “…………”胡一灿终于有些无奈了,看场面有些混乱,也就附和着道,“依前辈,这衣服确实是绿色的。” “我就说么。”胖刀客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笑哈哈地离开了场地。 一旁的小弟子看一场闹剧已经过去,便再次喊道:“下一位。” 于是后面的一名剑客接着走上。 …………………… “哎,那个红衣服是干什么的?”一转眼,午饭时间已到,许断桥受不了五脏庙的哀号,拉着梁逸来到镇上吃起了饭。 梁逸喝了一口小酒,打开扇子扇了两下,才道:“那红衣是华山派特别为华山论剑所制作的,穿上它,一是好辨别,防止外人溜进,二也可以因它显眼而减少误伤。” 啊?那她没有衣服不是很难溜进去,许娘子刚刚打好的如意算盘又破灭了,她夹了一大块肉放进嘴中,想难道真的要去“面试”?可是她又不会武功,怎么办呢? “李姑娘很想进华山吗?”梁逸像是看出她在想什么,放下筷子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许断桥点点头,也没隐瞒,道:“我想进去找一个人。” “哦。”他没有追问是谁,继续说,“李姑娘是刚出江湖不久吧。” “嗯。”确实不久,才刚刚第八天。 “那师承何派,可会些什么功夫?” “干吗?” “我试试能不能帮你,你先说说你会什么功夫吧。” ☆、华山论剑【7】 “我试试能不能帮你,你先说说你会什么功夫吧。” 许断桥一顿,自嘲的笑笑,道:“你这么厉害,怎么可能看不出我一点功夫都不会。” “非也非也。”梁逸摆摆手,“有胆量出江湖,定会有些本事,方才我看你下山时脚步轻快,想必轻功不错吧。” “……”好像是可以这么说。 梁逸看她没说话,合上扇子一拍手,道:“如此就好办了,这上华山的条件是可以自保,如若李姑娘的轻功真可以快到一定程度,可以得到衣服也说不定。” “真的?”如果真是这样,那她倒是很有信心,这三年,她别的不见长,但飞行能力可以说是越来越厉害了。 “姑且可以一试。” “好,那咱们现在就走。”她说完就扔下一块银子拉上正拿着酒杯的梁逸跑走。 ………………………………… 许断桥再次到达山下的时候,那里依旧堆满了人,所幸这些人大多数都是来打酱油看戏的,在前排队等候“买票”的确是少数,于是她很轻松地排在了第五十个。 五十人,说多不多,但是说少也不在少数,许断桥瞧着前方蛇形的队伍,有些担心这不会轮到她的时候就“没票”了吧,便问身边的人:“你说这衣服还剩下多少套啊?” “唔,这个啊,应该不太多,让我想想。”梁逸用手摸了摸下巴道。“早上我领到衣服的时候大约还剩十套左右,现在算算,可能还不到一只手。” “…………”还真是不太多,许娘子一脸担忧,旁边那人见了,赶紧安慰道,“不过你也不要太担心,要拿衣服也不太容易,你应该可以轮到的。” 他刚说完,另一头就想起了一个声音:“白大侠,您的衣服。” 苍天呐,时运不济啊,梁逸面部抽搐着看着许断桥,再次安慰:“意外,一定会有的。” 于是,在这个意外发生三次后,终于轮到许娘子站在了第一个。 “下一个。”场边的小弟子比了比手让人上前,许断桥深吸一口气,坚定地看了一眼在旁加油的梁逸,大步的走上前去。 “叫什么名字,何门何派?”上边一个看起来很狗腿的男子站在胡一灿身边,见来人是个陌生人,便轻蔑地出声问。 许断桥瞟了他一眼,想起电视里的画面,觉得这种时刻气势是最重要的,就摆起样子大声道:“在下李清露,江湖人称梦姑,是新春楼楼下弟子。” “哦?”胡一灿听见新春楼显然有些兴趣,问,“不知姑娘是归属于哪一堂门下。” “???”哪一堂,怎么还分这么回事?许断桥心中纠结了,转头微微看了眼身后,见梁逸正唧唧歪歪地张着嘴巴,却不知在说些什么,便直接道,“在下是总坛的,不归各位堂主管辖。” ☆、华山论剑【8】 见梁逸正唧唧歪歪地张着嘴巴,却不知在说些什么,便直接道,“在下是总坛的,不归各位堂主管辖。”不知道什么堂,总坛总可以吧。 “哦,原来是总坛的?”胡一灿冷笑了笑,又问,“可是据在下所知,总坛只有一位女子,却不是姑娘这模样。” 是吗?这明显是重男轻女啊,她抖了抖心脏,又开始说谎:“看来胡大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方才大侠说的是堂内有身份的人,而在下只是一个丫鬟,自然不足为外人所知。” 丫鬟?此话一出,场地又是一片交头接耳声,好一会儿,胡一灿才道:“算在下失礼,姑娘请见谅。” “大侠言重了。” “请。”他伸出一只手示意上场,但许断桥却没动,道,“在下不会武功,只会轻功。” “哦?”胡一灿一惊,盖住众人的声音中缓缓问,“姑娘的意思是……” “呵呵,其实很简单,这可以上山的资格不就是可以自保吗?如果在下的轻功足够好,那是否可以弥补武功的不足?” 闻言,胡一灿一愣,半晌才点点头道:“可以。” “嘻嘻,那请指教。”她说完刚想动身,可是却被一个声音震住,“小姑娘,没有武功还是乖乖呆在家里绣花吧,跑来华山不是自找死路吗?” 她的声音中夹杂着一股内力,穿透着众人的耳膜在山间不断回荡,“你们说是吗?”不知在何时,来人已经出现在了许断桥身边。 “是千手观音徐莱凤。”有眼尖的人认出她来,急急地喊出声。 许断桥回头细细打量了着她,发现来人是一个风韵犹存的女子,丹凤眼,柳叶眉,樱桃嘴,水蛇腰,活脱脱的一个美人,要不是淹没在厚重粉底下的几丝皱纹出卖了她的真实年龄,许娘子还会以为适合自己一般年纪呢。 “前辈前来所谓何事?”虽然知道来意,但是胡一灿还是很公式化地问了一句。 徐莱凤掩面一笑,甩了一下丝巾道:“讨厌,人家有这么老吗?公子还是叫我凤儿吧。” 呃……凤儿,许娘子在心里恶寒一番,见胡一灿抽了抽嘴角,好不容易才开口道:“徐姑娘……” “噗……”他刚说出三个字,许断桥便忍不住喷了出来,她突然间觉得,原来冰山也是可以很逗的,他想了这么半天,居然说出这么个称呼来,实乃神人也。 “你笑什么?”女人在面对女人时,永远是相互为难来得多,只见刚刚还是笑脸相向的徐莱凤在听见笑声后一下子冷下面孔,眼神直直地盯着前方。 许断桥这时当然不敢看她的眼睛,故意蹲下身假装咳嗽了几下,然后才道:“晚辈没笑,刚刚只是被口水给噎到了。” “哼……”还好这人也不是那种追根究底的人,徐莱凤转回身换个笑脸继续向着胡一灿道:“公子,奴家前些日子在路上有些耽搁了,以致今日才到达华山,不知现在可还有红衣剩下?” ☆、华山论剑【9】 “哼……”还好这人也不是那种追根究底的人,徐莱凤转回身换个笑脸继续向着胡一灿道:“公子,奴家前些日子在路上有些耽搁了,以致今日才到达华山,不知现在可还有红衣剩下?” “有。”胡一灿从后边拿出一件,放在桌上一个转折道,“可是只剩一件了,如果徐……您想要的话便去后边排队。” “哈哈,公子你真幽默,我徐莱凤向人拿东西,那还用得着等?给我。” 胡一灿摇摇头,对她的威胁毫不理会,道:“或许您在您地地盘是不用等,但在华山,您就得按江湖规则来,否则引起后面诸位英雄豪杰的不满,向师傅告我一桩,我可担不起这个责任。” “呵呵,原来如此,那我也不为难你。”她说着往后边一看,问,“如果我要你们前面,你们可有意见?” 后边人的纷纷摇头,面对这个在江湖上成名已久的千手观音,他们自认为不是对手,因此也不敢轻易招惹,免得自讨苦吃。 “呵呵。”她见此又是满意一笑,“看见了吗,现在是轮到我了,公子可以给我衣服了吗?” “不行。”那边的人还没出声,这边许断桥便抢先一步说,“不行,我还没有答应退出,应该先给我。” “你?”徐莱凤轻蔑地看她一眼,“你不就是个丫鬟吗?连武功都不会,还是乖乖回去端茶送水,说不定你们楼主一开心,便将你带了进去,哈哈哈哈……” “呵呵……”许断桥也跟着假笑一下,想她要是知道他在哪里,还用得着这么辛苦上山去吗?直接杀上去把他吊在□□xxoo不就得了,便道,“会不会武功不要紧,但按照江湖规矩,只要我有保护自己的能力,那我一样也可以得到衣服。” “靠什么保护?”徐莱凤扭着腰打量了她一圈,说,“就靠你所说的轻功,真是天大的笑话,这样吧。” 她边说边从腰间拿出三只飞镖:“看见了吗,如果你能用你的轻功躲过我三镖,我就将衣服让给你,怎么样?” “不行。” “好。”两道声音同时发出,许断桥摆摆手忽略了场外梁逸的担忧,道,“前辈可要说话算话。”不管怎样,她今天是一定要得到衣服不可。 徐莱凤轻蔑地冷笑了笑:“当着天下英雄的面,我可不想别人说我千手观音是言而无信之人,你还是担心担心自己待会该怎么活下去吧。哈哈哈……” “哼!废话少说在,只要前辈说话算话,别的事就犯不着您多关心了,来吧。”她摆了一个姿势,准备迎接将要来的斗争。 徐莱凤见此,不缓不慢地将一把飞镖放在嘴边吹了口气:“既然你这么想死,那我就成全你。” 她话还没说完手中的镖便脱手而出,直直地向着场中站着的人射去。 带着强劲的内力,飞镖划破空气,发出一阵响声,就在镖尖将要碰到许断桥的衣服时。 ☆、华山论剑【10】 带着强劲的内力,飞镖划破空气,发出一阵响声,就在镖尖将要碰到许断桥的衣服时,她忽然身影一闪,与暗器擦肩而过。 “呼…,…”在场的人顿时松了一口气,眼中看人的眼神也有了不同,他们想,原来这个姑娘真的有两下子,新春楼果然是藏龙卧虎啊,连个丫鬟都是高手。 “还有两镖。”许断桥回头眯了眼插在一颗百年大树上的镖,心中暗道这传说中的“千手观音”不愧是暗器之王,看她还没使全力就已经有这威力,要是待会她发火了,这还不得赶上子弹了。 果然,她刚想完,那边的徐莱凤就出声了:“别得意,刚刚我只用了三成功力,但接下来,我可不会再手下留情。” “多谢前辈提醒。”许断桥这刻也不敢大意,双眼紧盯着徐莱凤再次发出的镖,可即是如此,那飞速而来的镖还是将将切断了她的一截头发。 “咚……”伴着镖身整个嵌进树中,它路过处有一缕秀发脱离了母体,纷纷散散地飘落在地。 “李姑娘,你没事吧。”梁逸首先回过神来,跑上前来对着许断桥上下打量,许娘子虽然脸皮厚,但是怎么也是有夫之妇,大庭广众之下被人这样子看还是有点不好意思的,便摇摇头道,“没事。” “李姑娘,要不我把我那件给你吧,你不要再比下去了。”要是在这样下去,下一镖他敢肯定她躲不过。 “多谢了,不过我想要继续下去。”他与她才刚刚认识第一天,这种天上掉馅饼的事,她不想再重蹈四年前的覆辙,不管是沈莹莹抑或……孟子舆那样。 “你先下去吧。”她说。 梁逸摇摇头:“李姑娘……” “谢谢你。”不管这份关心是真是假。 梁逸看见她眼中的执着,心中忽的有些佩服她,他想,这女人,值得楼主去爱。 “保持专心,你轻功的速度并不比他慢,你只是欠缺反应速度,若真想赢,就在她发镖的同时移动,并且是移向她想不到的方向。”他说完便离去。 身后,许断桥皱了皱眉,忽的明白了一个道理,其实第二镖的时候,她是注意力高度集中,她一动手她便离地,只是还是被射到,刚刚一直不明白,但是现在终于想通,该是由于徐莱凤行走江湖多年,了解了她要发暗器时一般人躲闪的方向,从而很轻巧的将镖射出去守株待兔,等着对手送上门来。 “开始吧。”她想清楚一切,忽然觉得很轻松,只要以一个她料不到的方向行去,就能成功躲过。 于是,当对面的人手执飞镖准备发射时,她做了一个向左屈的假动作,而后等镖发出时,又忽然地向后退去,按照物理学来说,只要两个物体的运动速度相等,那么他们就是相对静止的[贼吧Zei8。Com电子书下载:Zei8.com 贼吧电子书],既然她不比飞镖慢,那也可以得出,这镖永远也射不到她身上,这比去猜测对手射镖的方向要简单得多。 ☆、一举成名天下知【1】 按照物理学来说,只要两个物体的运动速度相等,那么他们就是相对静止的,既然她不比飞镖慢,那也可以得出,这镖永远也射不到她身上,这比去猜测对手射镖的方向要简单得多。 “前辈,承让了。”当镖终于无力地落在地上,许断桥回到场中央,对那个一脸惊讶的女子拱了拱手,然后在众人的目光下接过那套红衣。 “李姑娘,后日华山之巅欢迎你的到来。”胡一灿掩饰不住对她的欣赏,第一次对一个首次见面的人笑了笑。 许断桥点点头,将那缕被削断的发别到耳后,道:“谢谢。”她挑挑眉示意梁逸过来,然后一起并肩离去,奈何刚走几步,那个魔鬼般的声音又传来。 好事多磨,她就知道这事没那么简单结束,许断桥转过身,问:“前辈还有何事?” “无事,就是想杀了你。”她邪笑了笑将一大片暗器撒向两人。 梁逸一惊,赶忙甩开扇子奋力抵挡,而后只一下子,就与徐莱凤纠缠在一起。 许断桥愣愣的望着前方,心道女人的嫉妒果然不得了,就算身为江湖名人,也会使之失去理智,她蹲下身子捡起地上的一把飞刀,想自己如果现在也会发暗器,是不是可以叫做“小李飞刀”,毕竟她现在姓李么。 于是,理想有时候也可以成为事实,就在那不经意的一瞬间,许娘子忽然觉得全身充满着一股力量,正一点点往手指方向聚集,然后,在千分之一秒间,飞刀“咻”得飞出,直直射穿了徐莱凤的喉咙。 ………………………… 许断桥红了,就在她以“小李飞刀”杀死徐莱凤的第二天,江湖上就飘满了有关与她的传言。 有人说,她其实不只是新春楼的一个丫鬟,而是新春楼主的关门弟子。 有人说,她还不止是新春楼主的关门弟子,还是他的枕边之人。 也有人说,她其实是楼主夫人。 总之,江湖上的八卦一点也不必宫里少,三人成虎,愈夸愈大,绯闻在那不经意间悄然而生。 不过,也正好,和新春楼扯上关系,本来就是在她计划之中的事,现在不用她费力去编个理由,她求之不得。 “喂,梁逸,你说我这个样子出去还能被人认出来吗?”许娘子顶着脸浓妆,眨了眨眼睛无辜地照着镜子。 梁逸吞了口口水,艰难地看了看镜中的人影,然后马上又转开,道:“肯定没有人认得出,不过……” “不过什么。”她转过头。 梁逸立马背过身去:“不过你确定要这样子出去。”依他看,如果她顶着这么个烟熏妆出去,关注度肯定是百分之百,根本起不了低调的作用。 “你也觉得很难看啊,可是我也没办法啊,我现在这么红,走出去肯定会被围观的,我可不想那样。” ☆、闲饮之“易容术”【1】 “你也觉得很难看啊,可是我也没办法啊,我现在这么红,走出去肯定会被围观的,我可不想那样。”许断桥摇摇头,又想起那个易容术超赞的人,“哎,要是她在就好了。” 她说得是水心,可是有人却很自觉地对号入座了:“美人,在下不是在么。” “闲饮!”许断桥站起身来,这个略带调戏的声音她可忘不了。 “呵呵。”门在下一刻被推开来,一身黑衣劲装的闲饮笑嘻嘻地走进来,“好久不见啊,美人。” 是很久不见呢,自从三年前在神雪峰,许断桥再也没见过他,包括在沈从云造反期间。 “阁主也来华山论剑吗?”她走上前去问。 闲饮点点头:“确实,本是不想来的,但是最近江湖上的新春楼日益壮大,在下想来见见这虚竹楼主是何许人也?” “阁主是怕有朝一日天一阁会被比下去吗?” “那倒未必。”闲饮坐下来,见对面那人正瞪大眼打量着他,便道,“小哥,给倒个水喝吧。” “……………”梁逸回过神,看了眼许断桥,见对方点头,才抓起杯子放在他面前倒了杯茶,说,“阁主请。” “多谢。”他拿起杯子一口饮完,之后才道,“听说你入了新春楼?” “呵呵,唬人的,你不会是信了这事才来找我的吧?”许断桥一脸疑惑。 闲饮道:“不是。” “那你还问?” “在下就是那么随便一问。” 汗……她无奈地冷哼一声,又听闲饮道:“和他有关吧。” “谁?”她装傻。 “你夫君。“闲饮也不拐弯抹角,手指垫着桌面回忆道,“三年前听闻他死的时候,在下当真不信,在在下的印象中,他这人如此的优秀,怎么可能随便的被杨环玉杀死。” 他说着停了停,见许娘子一脸抽搐地看着他,赶忙又道:“你别误会,在下只是纯粹欣赏他,没别的意思。” “…………”她也没说有别的意思,虽然刚才她确实是稍微腐了一下。 “后来听闻他的遗体失踪,在下越发肯定这当中有猫腻,这几年也曾试着打探过,但是奇得是我天一阁居然一无所获,于是也就放弃了。”沉默一会儿后,闲饮接着道,“不过没想到这次来会碰见你啊,而且还是以这么个女侠的身份。” 他边说边对她笑了笑,许断桥当下灵机一闪,道:“这不是多亏了阁主的相助吗?” 其实话虽这么说,但是她还是有些不确定,倒是闲饮一脸傥荡道:“不用客气,在下也只是举手之劳,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故人被那个风骚女人欺负吧,况且如果在下没记错,在下还欠你两件事没做啊。” 哦,对哦,差点忘了还有这么一遭,许娘子立马凑上去道:“闲饮,现在让你教我易容之术,没意见吧。” “呵呵,当然没,在下可是说话算话之人。”他从衣襟里拿出一张人皮面具,在她面前比了比说。 ☆、闲饮之“易容术”【2】 “呵呵,当然没,在下可是说话算话之人。”他从衣襟里拿出一张人皮面具,在她面前比了比说,“现在学大约是来不及了,以后如若有机会,在下再教你,这面具,你先将就着用用吧。” 许断桥伸手接过,张开放在自己面前闻了闻,收入怀中,说:“多谢了。” “举手之劳,我们能做得还有很多。” 靠,这话真tyyd熟悉:“谁教你的?” “在下自己想的,如何?”他得意一笑,“是不是觉得很有道理,不比你的鱼与熊掌差吧。” “呵呵,还好。” ……………………………… 随着华山论剑日益接近,镇上的人流也越来越大,当中大多数人还是四面八方跑来的老百姓,纯粹来图个热闹。 “李姑娘,好了吗,这就快到中午了。”房门外,梁逸早就换上那身红色的衣服,在院中来回走动,一副等得很着急的样子。 “好了好了,女人出门需要时间的不懂吗?”房门被打开,许断桥顶着个易容后的假面具徐徐走出,愣是让梁逸以为是认错人了,“你真是李姑娘?” “当然,美吧!” 他点点头,不确定地走上去,左看看右看看,然后一拍手道:“哎呀!这天一阁主果真是有把功夫。” “呵呵,走吧,去华山蹭顿饭吃。” …………………………………………………………………………………………………… 二月天,华山的山脚下还略显萧条,虽然有大片的常绿林,但是少去一些小花小草的点缀,整体上就少了一丝春天的味道。 两人徒步来到上山的石阶前,望着一路延伸向上的无尽,微微看见山顶的晨雾中隐藏着一处“人家”。 “这么高。”还能赶上吃午饭吗? 梁逸摇摇头,显然也与许断桥想到了一起,便说:“李姑娘,要不我们先用了午饭在上去吧。” “不用,我带了一点干粮。”她拍了拍肩上的包袱,深吸了一口气道,“走吧。”我已经等不及地想见到他了。 梁逸撇撇嘴,脚下虽无奈地与她踏上延绵的阶梯,而心中却暗道,就算现在上去,也见不到主子啊,何必呢? 他不知道这种爱到深处,却阴阳相离的痛苦,更何况,彼时的许娘子,是又爱又恨,爱得想把皇帝大人按在床、上XXOO,又恨得想在之前SM一下。 两人施展着轻功,边走边歇地一路向上,偶尔遇上几个一同歇息的同道之人,梁逸也不免与他们聊上几句,直把一些女侠给哄得小脸通红。 许断桥因为不太懂这些,也就装起了哑巴,有时候可有可无地说上一句,也引不起大波澜,倒是摆放在亭中的一些糕点水果,对她的吸引力比较大,她真心觉得,这华山真是有钱,还可以免费给人吃东西。 ☆、闲饮带她找“夫君”【1】 有时候可有可无地说上一句,也引不起大波澜,倒是摆放在亭中的一些糕点水果,对她的吸引力比较大,她真心觉得,这华山真是有钱,还可以免费给人吃东西,后来听了梁逸的解答,才知道举办一届华山论剑,光山下的那些产业净收入可以够全部华山弟子吃五年了。 于是,她了然,难怪山下的东西贵的离谱,垄断无极限啊…… 就这样,两人花了两个时辰,终于来到了华山的大门前。 华山派不愧是中原六大门派之一,将将只看门口,就能让人感受到那种气势的磅礴,许断桥站在门前的一大片空地上,看着红色的大门宽敞开放,不断有穿红衣的人走进走出,而门外,两个小童腰配长剑,目不斜视地望着对方。 哎,也许基情就是这样培养出来的,许娘子又开始歪歪,走上前去对着一个指着对面的另一个道:“小哥,他好看吗?” 那小童大约还没回过神来,愣愣地说了一句:“好看。” “哈哈哈哈。”徐娘子一听笑了,梁逸碍于形象问题,立马将她拉到身后,说,“小哥别介意,她这人就是如此。 小童怒了努嘴,红着脸摇摇头,然后身后的另一个开口了:“两位请到那边登记,稍后二师兄会为二位安排食宿。” “多谢。”梁逸收起扇子拱拱手,拉着许断桥去“登记”。(汗一个,重婚有罪) ……………………^………… 等到一切都办妥的时候,天色已经微微暗下来,两人由着一名华山弟子的陪同,来到了其中一个院落的客房。 托先前碰见胡一灿的福,两人的房间是隔壁间,而且与其他的相比也算得上不错。于是许断桥想,在任何时候,关系这种东西总是很好用的。 “请两位稍作休息,等饭局开始,会另有人通知二位。”那个小弟子看两人与大师兄认识,也不敢怠慢,将他们送到后又说了一些恭维的话,才转身离开。 许断桥走上前推开门,转头四周打量了下,点点头满意地对跟进来的梁逸说:“看吧,这次跟着我,你可算是占便宜了。” 梁逸摇着扇子扇了扇,走上前伸手摸了一把桌子,发现上面果然不见一丝灰尘,便说:“那便多谢李姑娘了。” “呵呵,好说好说。” “那李姑娘你先休息吧,等会儿我们再一起去用饭。”他说完转身推出房间,许断桥笑着应了一声,随后便把人埋进被窝里,这山高路远的,可累死她了。 “美人。”这边她刚一睡着,那边突然传过一阵呼喊,许娘子睁开眼,不出所料又见到了闲饮那张欠揍的脸。 “干吗?”她不满地说。 闲饮笑了笑,在她床边坐下,说:“来和你说个事,关于你夫君的。” 神马?许娘子立马活过来:“快说。” ☆、闲饮带她找“夫君”【2】 神马?许娘子立马活过来:“快说。” “方才就在下的属下来禀,新春楼楼主明晚会到华山。” “真的?”她问了一句就沉默了,闲饮见此,便又道,“你准备怎么样?” 哼,准备怎么样?许断桥冷笑一声,拿手在脖子上摸了一下:“半路上杀过去。”她实在是等不及等他慢慢来了。 …………………………………… 第二天中午,午饭过后,许断桥借着午休为由在房里等着闲饮的到来,她不懂这厮为什么要易着个容偷偷摸摸的,为什么不直接在华山现身,他美名其曰说是保持神秘。于是乎,她一想,也觉得有理,这大牌一般都是最后现身的,就比如她家那位。 “怎么样了,有情况吗?”闲饮一进门,许断桥便迎上前去。 “有了,在华山东面十里处的一片林子里。” “好,那咱们快去。” 两人说完便趁着没人一起离开,因为对方是闲饮,许断桥也没有隐瞒自己的“轻功”,很顺利地便带着他来到山下。 午时的山脚下依旧是热闹非凡,但她却没有那个心情再看,将近三年的分离,在下一次见面之前,那种忐忑的心情能使人对周围的一切都漠不关心。 “走吧,快点带路。”她走得很急。 闲饮点点头,按着手下禀报的消息来到林内,远远的,便听见一阵刀剑相撞声。 “前面怎么了?”许断桥压低声音问旁边的人。 闲饮摸着下巴想了想,说:“先去看看。” 两人对视一眼一同飞上前方的一颗大树,随后,便看见下方两班人马厮打在一起。 “是吗?”许断桥指了指停在一旁的那辆马车。 马车不大,四周由几个守卫守着,粗粗一看并没有什么奢华之处,但是细细一琢磨,却能看出此车非一般人可得,光是那个车帘,就是苏绣中的极品,一年只产很少量。 “应该是,看见车前面那个女的了吗?”他挑了挑下巴让她看向之中唯一一个女子,说,“她就是新春楼楼主身前的红人,一般的事情皆是由她出面交谈。” “哦。”许断桥应了一声,此刻她可没有心情管什么红不红人,她只是得到了闲饮的认可,想里面那个人真的会是他吗?直到现在,她才隐隐有些担心,俗话说,期望越大失望越大。 正想着,下面的打斗却停了下来,闲饮捅了捅她说:“看,来人了。” 许断桥定睛一看,不远处果然跑过来一大堆人,近了,才发现领头的是华山派大弟子胡一灿,而身后跟着的,全是江湖各地的豪杰。 哎!看来她家小灏子的影响力不管在哪里都是大大的,才在江湖混了几年,就能有这么大的排场,这么多人都来迎接了。 “前方何人?”胡一灿依旧是公式化的问候。 ☆、夫妻相见【1】 “前方何人?”胡一灿依旧是公式化的问候。 两队人马停下手来,各自站向两边,马车前的女子见此,隔着帘子和里边的人说了几句,然后走上前去道:“在下是新[文。]春楼芷珊,车内的是[人。]我们的楼主。”她说着望[书。]了眼身后,又看向另一[屋。]班人马说,“方才我们正打算上山参加华山论剑,本是一路无阻,奈何在此处却杀出了这群人,其他的,在下也不多说,相信胡大侠自会判断。” 胡一灿点点头,向着另一方一个领头的问:“这位侠士可是来自幽冥宫?不知衡山圣女可有来?” “我们宫主………”那人刚开口说了几个字,身后却突然传来一阵大风,“各位找我吗?” BOSS出场,向来是不同寻常,这位也不列外,只见人影未到,前面几个充场面的侍女已经飘飘然地从空中边撒着花瓣边落下来,而后好一会儿,正主才又顶着一定大轿子姗姗来迟。 “宫主万福。”底下的弟子见了来人,赶忙单膝下跪喊道。 “起来吧。”外边的一名侍女弯腰拉起帘子,随即一名女子便冷笑着从里面走出,又重复了一遍方才的话,“各位是找我吗?” 众人愣了一下,对这位曾经消失二十多年的女侠颇感好奇,两眼皆直直地看着前方那名“妙林少女”,要不是早知道这位就是“衡山圣女”,他们大约会将她看做是一个未出阁的姑娘。 “前辈……”胡一灿先回过神来,拱手叫了一声。 杨环玉冷哼道:“你就是华山派大弟子?” “晚辈正是。” “好,回去和你师父说,有空我会去拜会他。” “是。”胡一灿应了下来,这才想起她原是师父的干女儿,小时候,他似乎还见过她与师父撒娇,完全不是现在的清冷。 杨环玉嘱咐完这边,又慢慢地转了个身,对着新春楼的方向说:“楼主可身份娇贵了,我请属下来接,你还不肯出面,偏要我亲自相迎。” “呵呵。”轿子里面传出低沉有磁性的嗓音,许断桥一听就落下了泪,那声音,就算化作了灰她也认得(声音怎么化成灰……)。 “不敢,我只是在等人,怕走开了她找不到我。”车帘被一只修长的手掀开,一抹白色的身影从里面走出。 与从前无异,他还是她心中的那个年轻人,两个眼睛,一个鼻子,一个嘴巴…… 真好,他没变,心中的一块大石落下,许断桥抱着树干大哭起来。 “上面何人?”杨环玉扬手挥出一把飞刀。 闲饮一惊,飞身从半空中拦下,而后潇洒落地道:“是在下。” “天一阁阁主?” “正是……”他刚准备接受众人的瞩目,树上的另一人却已忍不住,翩翩然地停在了辰灏然的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泪地看着他,那样子,说多可怜多可怜。 “你……”那边芷珊见一个陌生女子如此失礼,刚想出声阻止,却被一男子拦住。 ☆、夫妻相见【2】 “你……”那边芷珊见一个陌生女子如此失礼,刚想出声阻止,却被一男子拦住,他摇摇头,隐约觉得此人不简单。 “断桥。”辰灏然伸出双手,笑意吟吟地望着前方,和煦的声音从他口中溢出,顿时让许断桥心中一暖,她想,只为这一声,三年的等待与寻找都是值得的,她哭笑着扑进他怀里,感到背后被那宽厚的双手拥住,澎湃的感情又再次被激荡,她舞动着四肢不断敲打在他的身上,白色的衣裳渐渐染上灰尘污渍,他却丝毫没有动怒,依旧笑着将她用在怀中,直到感受到她慢慢平静下来,才稍稍推开她,摸了摸她脸上的泪痕说:“断桥,脸哭花了便不好看了。” “哼………”许断桥重新扑回那渴望已久的熟悉怀抱,半晌才道,“小灏子,你还活着真好。” “呵呵……”他笑笑不答。 “小灏子,我给你生了个儿子。” “我知道。” “他长的像你,但是眼睛像我,不算太大,改天我回宫偷出来给你看看。” “嗯。” “小灏子,我困了,想睡觉,这些天一直找你,都没睡好。” “那便睡吧。”他拍了拍她的背。 “那你不准走。” “好。” “呵呵” ………………………… 夜色如水,月色凉薄,二月虽说已是初春,但是天气依旧寒冷,一入夜,寒气便随着太阳的落山阵阵逼来,要说往常,必定不会有人在这千米多高的山崖上站着,但是今夜,圆月却被人影遮住了两道,远远望去,宛如遗落尘世的仙人。 “你很像你爹。”良久的沉寂后,其中一名女子终于开口说话。 “是吗?”另一名男子别手站在崖顶,两眼望着前方空旷的月色,张了张嘴接口。 “下午那个是你妻子吗?”女子换了个话题。 男子想了想,露出一个笑容,说:“是。” “你爱她吗?”她试着问。 “爱。”他答地毫不犹豫。 “…………”之后又是一片寂静。 “知道吗?这些问题,我在二十多年前也曾问过你爹,他的回答也与你一样,当时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是你娘而不是我,现在我还是不明白,明明是我先遇见他的,明明她已经死了这么多年,为什么什么事情都还是没变。” 她说着看向他,似是希望他能解答,男子笑了笑,回道:“我第一次见到断桥,是在我们大婚的那晚,当晚我本是打算无事地过一晚,但是却没料到我会控制不住自己地要了她,这几年,我也一直在想,为什么这么多女子,偏偏会是她,后来我想,这大概就是缘,该有感觉注定就是有感觉,只能做朋友的也永远就是朋友。我父亲与娘与您约莫也是这般吧。” 是吗?万事都是缘吗?她摇摇头:“你运气比你爹好,你妻子也比你娘有毅力。” ☆、夫妻相见【3】 是吗?万事都是缘吗?她摇摇头:“你运气比你爹好,你妻子也比你娘有毅力。” “这倒是。”他不否认,想她在不确信他有没死的情况下,整整找了他三年,这该是如何的难耐。 他想,这下半辈子,他定是要好好补偿与她。 “前辈,我爹是在您手中吗?”他问。 “是………”女子答,“他这二十几年一直与我在一起。” “他好吗。” 她苦笑了一声,想起这么多年的所做,道:“不好,他总想着从我手中逃走,想去找他的妻子孩子,但是他忘了他早已不是当年傲视天下的英雄,要不是二十多年前我救了他,他大概早就化成了黄土。” “多谢前辈救了家父。”男子道谢,停了停又道,“前辈能否放我爹出来。” 女子似乎早料到他会这样说,转头看着他说:“你认为有可能吗?” 他摇摇头:“我一定会让他出来的。” “你打不过我。”女子又道。 “现在打不过不代表将来打不过,两年后,华山之巅,不见不散。” “好小子,果然是他的儿子。” ……………………………… 迷迷糊糊中,许断桥摸到手下的是一具温热的身体,她忆起白日里发生的事,心下一阵恍惚,这三年来的寻找,终于有了一个结果。 “唔,小灏子,嘴一个。”她睁开眼,看着面前日思夜想的俊朗面孔,轻轻地将唇凑上去。 “吧唧”,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声响,皇帝大人睁开了眼。 “醒了。”他伸手撩了撩她的发丝。 许断桥一愣,对刚才那个行为有些不好意思,动了动身子把自己缩进被窝里,问:“几点了?” 他看了眼一旁的沙漏,说:“才四更天,还有会才天亮,再睡会吧。” “不睡了,下午到现在,睡饱了。”许断桥摇摇头,又说,“你还想困吗?” “不困。” “那好,我们来个夫妻夜话吧,交代一下各自三年的生活。” “嗯。”辰灏然轻应一声,又不说话了,许娘子也不急,靠在他怀里等他组织好语言。 “三年前你走后我便一边处理谋反事件,一边等你回来。”他终于开始说话,“本来事情也挺顺利,虽说兵力不足,但是却也能抵挡个一时半会,直到那晚……” 他说着停了停,也成功地勾引起许娘子的好奇心,她觉得,这货不做皇帝不做楼主,还可以去做说书的,他把握人心理的能力真tmd一个准…… “直到那晚我在御书房看奏章,却突然见到了杨环玉,她那时候不知为何很是气愤,见到我便上前要杀我,我无可奈何,就与她过了几招,但是很快,我就知道我不是她的对手,落到下风受了一掌。” 说到这里,他又停了下来,这次许娘子没有等他,直接踹了一脚说:“快点,别拖拖拉拉。” ☆、夫妻相见【4】 说到这里,他又停了下来,这次许娘子没有等他,直接踹了一脚说:“快点,别拖拖拉拉。”她真是怕他突然来一句预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我虽身处宫中,但也知那一掌非同小可,乃江湖中失传已久的‘五毒神掌’,所以惊讶之余,我也只能勉强撑住站起身,杨环玉见我受了伤,也变得不急不慢,告诉了我一个事实,她说……” 他又看了许娘子,得到对方一记恨瞪,那眼神,就是说你敢停一个试试。 “他说我其实不是先皇之子,而是当年雄霸一时的大英雄陈风之子,突然听到这种事,我想任何人都不会信,我当然也不信,可是之后,她就给我讲了一个故事,一个我爹娘与她的故事,过程我不多说,无非就是你所说的无聊三角恋,女配因爱生恨,男配受人谣言,各种算计之类的。” 靠,她讲过很多这种事情吗?哎!算了,看在你把我的话都记在心里的份上。 “故事的结果就是我爹在先皇的一次背叛下,受人围剿,落下了银雪峰,被她救起,我娘伤心欲绝,先皇因愧疚,就她带回宫,然后事情就落下帷幕。” 原来如此,许断桥微点了点头,想问他既然活着为什么不去找她,但又觉得太直接,就转了个弯说:“那你这三年一直在找你父亲?” 辰灏然知道她心中所想,笑了笑:“我只找了一年,之前受了重伤被真元道人救起,花了两年才痊愈。” “哦。”许断桥应了一声,脑中浮现他生命垂危的样子,心中最后那点埋怨也没有了,反正现在皆大欢喜,前尘往事也就不计较了。 “断桥,这三年辛苦你了。”辛苦你为了我撑起整过国整个家。 “呵呵,也没有啦。”她笑笑,“只是之前一个人面对敌人的时候辛苦,孕吐的时候吃不下饭辛苦,天气冷的时候没有人暖被窝辛苦,快生的时候全身浮肿难受辛苦,生孩子时痛地辛苦,一个人抚养孩子辛苦………” 许娘子越说越起劲,皇帝大人越听越辛酸,他忍不住吻了吻她的侧脸打说:“对不起,以后不会了。” “真的?” “真的!” “那你说话算话,要是你再犯的话,我永远也不会再找你了……”她知道她说得是气话,如果再有下次,她定是会再找他一次。 “嗯,如若我们再分开,换我找你。”但是我不会让它发生,他下定了决心,又道,“断桥,明早和我回临安,暂时先不要和宫里联系了。” “嗯,好,我陪你找到你爹再回去。”她知道他现在是决计要与宫廷脱离关系,专心地寻找他爹的下落,所以很利落的答应下来。 (这断我写的纠结啊,不知道为什么皇帝大人不去找许断桥,原因一是不能与宫廷沾边,好专心在江湖混,二是他算准了许娘子会屁颠屁颠地来找他,所以就借着华山论剑在华山等她上门,这样够了吧,算了,跳过) ☆、打击“小三”【1】 第二天,两人像平常百姓夫妻一样一起起床,一起洗漱,一起用早膳,三年来第一次这般,他们嘴上不说,但心里都是很快乐舒心的。 还是如从前那样,辰灏然依旧那么挑食,一大堆东西,只吃那么几种,剩下的都丢在了许断桥碗里,还美名其曰说:娘子,多补补身子。 补你妹啊,这么多个包子皮也能补啊…… 无奈,来者不拒的许娘子最后还是吃完了全部食物,直到撑到肚子鼓起来了,才咂咂嘴表示满足。 外边候着的侍女见她用餐完毕,低着头上来收拾盘子,刚退下,另一边那个芷珊就来了,她一身青衣,手拿着一把剑急急走到辰灏然身边,低头在他耳边说了几句,便站在一边不动了。 许断桥见此,眉眼微不可闻地皱了皱,接着看向辰灏然,辰灏然倒也没说什么,拉着她的手道:“等会与我上华山去拜会一下华山掌门,然后回临安。” 她这才想起今日是华山论剑之日,便道:“不参加华山论剑了吗?” “不了。”反正来华山的两个目的都已达到,何必再待下去。 两人稍稍收拾了一下,便带着几个随从去了华山,到了之后发现比试已开始,就趁空闲时机与华山派掌门见了面,寒暄几句,随后又离开。 …………………………………… 一行人马走走停停,到达临安的时候已经是半个月后的事,彼时时至三月,天气已开始回暖,许断桥感觉这又像是回到三年前两人刚刚相恋时,那时,他们俩都不知道之后会发生这么大的变故,就像现在,两人也不知道以后会遇见什么样的坎坷。但是只要相爱的人心贴心,相信什么事情都是能克服的。 一进临安城,一股熟悉的感觉就迎面而来,许断桥想起千年后生活了十几年的杭州城,免不了又是一阵感慨,不知道爷爷怎么样了。 “哎,老板,这个怎么卖啊?”许断桥下了轿子,拉上辰灏然一起走在古城中,此时她看见一个煎臭豆腐的摊子,唾液腺又情不自禁地大肆分泌开来。 “一文钱一块,十文钱十二块,多买多送,夫人,我这可是正宗的绍兴臭豆腐,保证色香味俱全。” “啊!这是绍兴臭豆腐啊,那给我弄个五十个尝尝鲜?” “好嘞!夫人您稍等。”年轻的老板显然很少遇见一口气买五十个,还是尝尝鲜的,便很热情地多送十个。 许断桥乐呵呵地道了谢,捧在手中吃的热乎,只是可怜了身后的芷珊,捂着鼻子躲得远远的。 哼,活该,谁叫她一路没给她好脸色,许娘子挑挑眉看了眼皇帝大人,皇帝大人宠溺地笑笑,伸手抹了抹她嘴边的油质。 到了“新春楼”的时候,许断桥仔细打量了一下这座只稍稍大了些其他普通到极点的院落。 ☆、打击“小三”【2】 到了“新春楼”的时候,许断桥仔细打量了一下这座只稍稍大了些其他普通到极点的院落,心里颇有些失落,她还以为是一座很豪华的大楼呢,没想到啊没想到…… “怎么,很失望?”辰灏然永远那么会看透人心。 许娘子不好意思的摇摇头:“哪有?只是和想象的有一点差距。” 只是一点码?皇帝大人笑笑,拉着她的手走进屋内。 里面的人一见是楼主回来了,都面带笑容,很恭敬的迎上前来。而之中还有一个居然是许断桥认识的。 “梁逸?”她大叫,顿了顿又看向身边的人。 “夫人,属下恭迎您回楼。”梁逸嬉笑着上前拱了拱手,说,“再次自我介绍下,属下乃子丑堂堂主梁小逸,您还是可以叫我梁逸。” “哦,子丑堂堂主。”这下她算是明白了,辰灏然就是算准了她会去找他,才故意安排了一个人在她身边相助。 想至此,她瞪了一眼那腹黑之人,顺便在他大腿处狠狠地扭了一下,当然,她想她这样做算是给他在属下面前的面子了,要是换在没人的时候,那就不止这样了,而是□□侍候。 皇帝大人也没有生气,放开她的手,道:“好了,你先回屋去休息一下,我去趟书房,待会儿晚膳再一起用。” “哦,好,那我等你。”许断桥看着一群人远去的背影,对他身边那个女人表示很不满,但是,不到逼不得已,她也不会有什么行动,谁叫她相信他呢?(哎!我说明一下,这个女人对两人的感情绝对没有威胁,放心……) “夫人,这边请。”那边的侍女很守规矩,虽然不知道一向不禁女色的楼主怎么会突然多出个夫人,但还是很尽责地为她引路。 一路无阻,许断桥带着众人略带探究的目光,很顺利地来到传说中楼主的住所岁寒居,望眼一看,倒是颇有些新意,这是一所建池塘中岛屿上的住所,由一座木桥连接两端,整座房子全都由竹子搭建,淹没在碧绿的竹林中,而当中,却又隐隐透出梅花的芳香,仔细一瞧,倒真是有几株梅树被遮掩在竹林后。 真美,联想到住所的名称,岁寒居,她了然,岁寒三友,松竹梅,只是为毛少了松呢?这时她不知,后来问了皇帝大人,对方回他一句‘不好看’,于是许娘子暴汗,果然皇帝大人的心思一般人难猜…… “夫人,您先休息吧,楼主不允许下人随意进出他的寝居,奴婢就先送到此处了。”走到桥边,那个侍女停下来对许断桥说。 许断桥点点头:“麻烦你了。” “不麻烦。”她躬身行了个礼向回走去。 …………………………… 许断桥沿着木制小桥来到岁寒居,甫一进入,便发现一名女子躺在院落中躺椅上。 ☆、打击“小三”【3】 许断桥沿着木制小桥来到岁寒居,甫一进入,便发现一名女子躺在院落中躺椅上,听见脚步声,她一个挺身站起,厉声道:“你是谁?敢乱闯楼主的寝居?” 老套的情节,狗仗人势,许断桥反问道:“那你又是谁?” “我?”那女子看着她嗤笑一声,“你是新来的吧,告诉你,我可是未来的楼主夫人。” 又是一个被小灏子迷惑的自作多情的家伙,她道:“没人人和你说你们楼主已经有一位明媒正娶的夫人了吗?” “你胡说………”女子一听果然暴怒。 许断桥冷哼一声:“胡不胡说你除去打听一下便知,楼主夫人今日已经回来了。” 女子闻言顿了顿,走过来盯着她转了一圈,疑惑道:“你说得不会是你吧?” “在下不才,正是在下。”许娘子摆出一副大老婆的模样,居高临下地看着前来的挑衅的小三。 女子又是一声冷笑:“我看你是在做白日梦吧,梁堂主可是说楼主还是童子之身,哪来的夫人。” “哈?”童子之身?可能吗?他儿子都两岁了,还童子之身呢?那梁逸也真够缺德的,竟然和别人这么说,便道,“好了,你可以走了。” “凭什么?”打扫楼主的寝居是她一个人的专权,怎么能轻易得离开。 “就凭这个。”许娘子抡起一个拳头就作势想打下去,当然她原本只是开个玩笑,但是对方可不这么想,一个闪身来到她背后给了她一掌。 “啊!”许断桥大叫一声,又扶着柱子咳嗽了几声,万分悔恨竟然没料到新春楼的人连个丫鬟也有武功。 她摸了摸背,刚站直身回过头,却听见后面传来一阵哭叫声:“楼主,您要为奴婢做主啊。” 这么快就来了,许断桥看着女子凌波微步般地想扑进辰灏然的怀里,却被对方轻易躲过,最后跌了个狗啃泥,只能趴在地上抓住他的裤脚,哭得花枝乱颤。 “怎么了。”辰灏然问的是许娘子,可是地上的人却以为是问她,赶忙道,“楼主,今日奴婢本是来为您打扫屋子的,可是才扫到一般,这个女人就突然冲进来打我,还说她是楼主夫人,楼主,您要为我做主啊。” “好了,小夏,你先起来。”辰灏然道。 小夏擦了擦眼泪,手撑着地站起身,得意地看了眼许断桥,然后那股劲还没过,就听他又道:“小夏,你以后不用再来岁寒居打扫了。” “啊?”小夏一时没反应过来,好半晌才道,“楼主不要小夏了吗?”那话说得真TMD暧昧,皇帝大人霎时觉得周身一阵寒冷,他瞟了眼在不断向他放冷箭的许娘子,说,“你以后还是可以留在新春楼,直到你想要离开,但是这里,以后就叫给我娘子吧。” “娘子?”小夏嘀咕一了下,说“是她吗?” “是。” “奴婢遵命。”小夏不甘地收回眼神,随后便默默地转身离开院子。 ☆、小别胜新婚【1】 “奴婢遵命。”小夏不甘地收回眼神,随后便默默地转身离开院子。 许断桥见人离去,走上前去歪着脖子摸着下巴道:“这几年风采依旧,惹了不少桃花债啊!” “彼此彼此。”他道,“最近几年,听闻孟子胤登基后,后宫形同虚设,倒是常微服私访,你说他是到哪里了?” “我怎么知道。”心虚ing。 “呵呵。”两人心知肚明的笑笑,他道,“先吃饭吧。” “哦。” ……………………… 晚上用完膳,许断桥和辰灏然早早地躺在了床榻上休息,这么多年的孤枕难眠后,两人还是很珍惜现在的,只是有一点,让许娘子觉得很不对劲。 那就是房事问题。 她记得以前小灏子可是很猴急的,以至于初尝情事时不懂得控制自己,没两下就一泻千里了,所以,借着多多熟悉为由,他之后虽然很忙,但几乎夜夜缠着她做好几次,功力也日渐高深。 可是现在,从相遇至今,两人已同榻而眠半月有余,但是欢爱的次数却一次也没有。这不得不让她有些担忧他这是怎么了? 别人都说小别胜新婚,他们是小别得久了点,但是怎么就燃不起那熊熊的“欲火”呢? 所以就在刚刚沐浴时,她故意借机想勾引皇帝大人,但是…… 半个时辰前,许娘子来到寝居内室的浴房洗澡,她发现,小灏子这厮不管到哪里都过得很滋润,皇宫里有天然的温泉池,这里虽然没有,但是却有从外边接回来的温泉,难怪整个人看起来这么健康。 她在外边脱得只剩一条裘裤加肚兜,不顾春日夜晚的寒冷,靠在一根柱子上故作风骚,说:“小灏子,一起洗澡吗?” 皇帝大人看了她一眼,面上毫无波澜,又低头继续手上的书,道:“不了,你先洗吧。” 许娘子闻言笑容一滞,再次走上前去道:“真的不用吗?我最近向太医请教了一些按摩技巧,给皇奶奶试了一下,效果很好哦,你要不要试试?” 她边说边将柔弱无骨的身子靠在他身上,双手却不断在在他背上胸前揉捏,直把皇帝大人弄得身子紧绷。 看来他也不是没反应么,她对自己向狐狸精进一步发展感到高兴,正想着呆会两人一起泡鸳鸯浴的情景,耳边却传来磁性的嗓音:“断桥,不要冻感冒了,还有,你手和嘴该洗洗了,刚才吃完大蒜,味道不好闻。” 靠,她气得刷的站起身,伸手放在鼻子边上闻了闻,皱了皱眉,然后又低头对皇帝大人吐了一口仙气,大步走人。 这人真他母亲地没情趣,没看到美女在邀请他共同双修吗?她这样做已经是极限了,难道还要她凑上前去说:哦,我好寂寞,我空虚,你赶快来安慰我寂寞的心灵,填满我空虚的灵魂吗? ☆、小别胜新婚【2】 难道还要她凑上前去说:哦,我好寂寞,我空虚,你赶快来安慰我寂寞的心灵,填满我空虚的灵魂吗? 洗完澡后,许断桥披着一件寝衣走到屋内,看见某不是情趣的男人还在看书,便道:“我洗好了,你去吧。” “好。”皇帝大人放下那本拿反的,半天没翻过一页书缓步走进浴房。 半个时辰过后,他穿着一件与许娘子配对的寝衣走到床边,看着那个香肩半露的女子道:“怎么还没睡?” 许断桥一笑,伸手拉他坐到床沿,说:“我等你呢,没你我睡不着。” 不管是真是假,恋人对自己这么依赖,总是很能满足男人的大男子心理,辰灏然脱下鞋子搂住她躺在□□,道:“我现在来了,好好睡吧。” “嗯。”她话是这么说,但是整个人却很不老实,双手若有似无地拂过男人胸口的红莓,生了孩子后丰满了一些的肉团也隔着单薄的衣裳源源不断地传递着热量,而下方修长的两腿也紧紧缠在他身上。 “小灏子,你觉得热吗?”某人开始发出暗示。 皇帝大人轻咳一声,清了清喑哑的嗓音,昧着良心道:“不热。”其实是已经欲火焚身,全是血液都快沸腾起来了。 许断桥掀了掀被子:“怎么会,我觉得天干物燥,难受死了。” “可是,断桥,现在是春雨延绵之际,外边还在下着雨呢。” 呃,有吗?白天不是还是大太阳的吗?真是的,许娘子耍起了无赖:“不管啦,人家很热啦。” 她边说边把衣裳褪下,辰灏然见此立马握住她的手,两人对视一眼,无言,而后就在许断桥闭上眼,以为他就要吻上来的时候,突然又听见某个不识情趣的声音说:“断桥,要不你再去洗一个澡吧。” 靠,许娘子猛的张开眼,拉上衣服,轻哼一声转过身去。 这个不识情趣的东西,去死算了…… …………………… 许断桥这一觉睡得很不好,一方面是被皇帝大人给气的,另一方面是想着其他的勾引计划,然后就这样快到天亮时,她想到了一个办法,软的不行,还不准她来个霸王硬上攻吗? 于是就在太阳升起时,许娘子做了她这辈子最勇敢的事情之一。 传说如果女人爱男人,那么就在他晨、勃还在睡觉的时候,霸王硬上弓。 姑且不说这句话的有没道理,但是许断桥却开始实施了自己爱的计划,她故作不小心地碰上皇帝大人的下、体,确定果真有反应后,便悄悄地钻到被子下,实施了自己的计划。 猛的,辰灏然便睁开自己的眼睛,其实昨晚上他也没有睡好,心爱的女人睡在自己身边,百般挑逗,自己却不能碰,那柳下惠的感觉还真不是那么好受,所以刚刚才在今晨有所睡意的他在听见许断桥的动静时, ☆、小别胜新婚【3】 其实昨晚上他也没有睡好,心爱的女人睡在自己身边,百般挑逗,自己却不能碰,那柳下惠的感觉还真不是那么好受,所以刚刚才在今晨有所睡意的他在听见许断桥的动静时,并没有多想,直到那温热紧致的感觉如排山倒水般□□,他才晓得他是被霸王硬上弓了。 ……………………………………天朝纯洁的小朋友,接下去自行想象,腾讯扫黄………………………………………… 许断桥扭了扭身子,伸手抱住辰灏然的背脊,一如往常地在他背上挖出一道道痕迹。 恍惚间,皇帝大人想起之前云弟给的伤药好像没带过来,看来得再去弄些来,想完,他便耸动腰部上下律动起来。 晨曦微露,万物苏醒,一个春日的早晨在这暧昧的气息下慢慢变成了中午。 辰灏然看着身侧那个已经昏睡过去的女子,温柔的笑了笑,他把被子盖在她身上安顿好,然后拿过一件衣服穿好,神清气爽地走出门去,果然,压抑什么的是最不行的,只有身心交融才是最好的,以后再也不要听梁小逸的话了。 “哟,主子,您舍得出来了。”刚走出桥,梁逸便以上前来,他拍了拍皇帝大人的肩,笑得好不猥琐。 辰灏然不动声色地躲开他,说:“你说的不对。” “什么不对?”他愣了一下,马上又道,“计划赶不上变化么,如果夫人主动出击了,主子当然也不用忍着。” “是吗,那你之前说的一月内……” “哦,属下只是说分别太久的夫妻,主子应该顾着夫人的感受,就算压抑久了,也不能只顾着贪图闺房之乐,而要多陪她散散心,毕竟三年的分离,总不能在一夕之间就亲密无间,那样,换作谁都会尴尬,况且,您明明活着却这么久不去找她,她心里总会有疙瘩的,但是,现在夫人已经放开怀,你做人丈夫怎么能不满足人家,嗯……”他拖长了一个尾音,挑挑眉极是暧昧。 辰灏然假装没看见,点点头,觉得这事总算顺理成章,哼了哼小曲向前走去。 身后,梁逸瞪大了双眼,第一次明白原来恋爱中的人真的会发疯。 ………………………… 许断桥一觉醒来感觉全身都像是被车子碾过,酸痛到不行,特别是下体,要不是知道自己连儿子都两岁了,还以为是自己什么时候又变成处、女了。 “小灏子,你还在吗?”她试着开始叫人,身体的不适让她连下床都难。 “没人啊。”没得到回应,许娘子放弃行走,直直地飞过房间来到浴房内,然后“咚”地泡进温泉内,刹那间,身体被温热包围,她舒服的哼出声来。 果然,禁欲太久的男人都是野兽。 泡完澡,已经是半个时辰之后的事了,许断桥感觉差不多行了。 ☆、小别胜新婚【4】 泡完澡,已经是半个时辰之后的事了,许断桥感觉差不多行了,便站起身穿上衣服,刚来到室外,门口便被推开,来人却是芷珊。 她绕过许断桥,径直走到桌子边,放下手中的托盘道:“喝粥。” “哦。”许娘子把手上的毛巾扔在一边,走过去坐下,桌上摆着的是几碟小菜和一碗粥,她皱了皱眉道,“这是不是有点少啊?” 一天都没吃东西了,这些对她简直不够塞牙缝。 “主子说,晚上有晚宴,让你先垫垫肚子。” “哦,真的,还是他了解我。”宴会与她来说,就是吃东西的圣地,因此在这之前,当然不能吃太多的东西。 芷珊看了她一眼,碍于她身上某些暧昧的红痕,终究扭过头去。 许断桥舀了一口粥,又道:“你是不是很讨厌我啊?” “…………”芷珊没有说话,倒像是默认了什么,沉默了一会儿后,再次听人道,“你喜欢小……你们楼主吧。” “是。”她倒是很勇敢,马上回答了一句,说实话,许断桥很欣赏她的风格,冷酷,敢说敢做,武功高强,整一个名门女侠的风范,只可惜,遇人不淑,谁让他与小灏子已经节下一生的姻缘了呢,她没机会了。 “他有没有和你说过以前的事?”她问。 芷珊摇摇头:“我只知道前任楼主一年前去世后,便宣布主子担任了现职,至于他之前的来历,主子不说,我们也不敢问。” “呵呵。”她笑笑,并没有说什么,只是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给她看。 芷珊愣了一下,对着前方苦笑一声,轻轻道:“原来是这样。” 她顿了顿,又说:“我知道了,夫人。”她算是默认了对她的身份。 “啊!这粥真不错,不过比起京城的正鸡粥家差了点,下次有空去,我请你吃啊。” “谢谢。”芷珊伸手端起托盘,走到门口,又回头说,“夫人,您找了楼主三年,不怕他真的已经死了,永远也找不到吗?” 许断桥点点头:“怕,不过好在我也算是那种没心没肺的人,不见到尸体,我就当他没死,只是出远门了,人活着总是要有个寄托,我算是幸运的,起码我找到了他,而他也一直在等我。” 是的,那三年,她回想起来真不知道是怎么过过来的,才刚刚相恋便遭遇了分离,没心没肺不代表不会伤心,只是有些人都将笑脸挂在脸上,而把伤痛藏在心里,三年中,每每午夜梦回,她总会摸到眼角的泪痕,那梦中的场景,是多么熟悉多么残忍,好似就发生在昨日,总是折磨着她,当然,也折磨着小小耗子,这娃打出生开始,就不愿意和娘睡在一起,但是这做娘的还一直坚持自己的娃自己养,一月中除了让太皇太后抱着睡几夜,其他时间基本都是与她在一块,到了晚上,这娃开始经常过的提心吊胆的,因为娘亲总会时不时地嚎两声。 ☆、皇帝大人的“爹”【1】 一月中除了让太皇太后抱着睡几夜,其他时间基本都是与她在一块,到了晚上,这娃开始经常过的提心吊胆的,因为娘亲总会时不时地嚎两声,好在继承了父亲的良好基因,娃的适应能力强,久了也就无所谓了,有时还能拍拍娘的胸口表示安慰。 哎,扯远了,许断桥这才理解到“儿行千里母担忧”的意思,虽然发生在她这里是母行了千里,但是丝毫不妨碍母性光辉的发扬。 小小耗子,乖乖等着娘带你爹回去啊! …………………… 黑白双雄曾经是江湖上鼎鼎有名的大人物,一直被人誉为江湖上的“神仙侠侣”,只是后来,白雄生孩子后留下了一些病根,导致身体大不如前,所以黑雄为了妻子的身体着想,便隐退江湖,做起了商人,而且生意越做愈大,逐渐成为了富甲一方的大家。 晚上的宴会便是黑白双雄为了他们儿子的定亲举办的。 太阳下山之前,许断桥换上了由小灏子亲自去订做来的蓝色长裙,加上特地梳起的发髻,整个人更显得清丽,她挽着辰灏然的手,按照之前宫中学来的规矩小脚小步地走着,然后又突然来了个转弯说:“怎么样?我之前学的还不错吧?” 辰灏然点点头,说:“虽然不算太好,但勉强可以应付。” 她立即黑下脸:“什么叫勉强可以应付?”她可是学了很久,算是不错了吧。 “就是那样的意思,学无止境,如果你想更好,可以接着学。” 靠,真的有这么差劲吗?有必要再去学一次吗?许娘子跺了跺脚,大喊:“随便啦,反正现在我是太子他妈,宫里除了皇奶奶我最大,谁敢管我。” 她说完瞪着大步往门外走去。 门口早有一辆马车在候着,依稀记得三年前,每次出宫,清风明月也总是会守着一辆马车在等候,再看看现在这两位,虽然样子不同,但这场景,真是何其地熟悉。 “小灏子,走吧。”下得厨房,出得厅堂的许娘子再次恢复贤淑的模样,挽上后来的皇帝大人的手,挺着胸用猫步走向马车。 下面的梁逸看着某人的快速转变,不得不佩服女人的善变能力,然后,他看着上面的两个人走了几分钟才走完十几米,终于开始叫了:“两位能走得快那么一点点吗?” “能。”刹那间,人影已在眼前了,随后又上了马车。 马车慢慢地颠簸在小路上,伴随着一声声马架声,慢慢的消失在街角,直到到了一座气派的大宅子前,才停下来。 在门口守着的门卫眼尖,看见来人了,马上小跑下来,问:“不知阁下是……”他适时地停口,梁逸见此接上去道,“新春楼。” “哦,原来是新春楼楼主大驾光临,里边请,我们老爷夫人早在里边候着了。” ☆、皇帝大人的“爹”【2】 “哦,原来是新春楼楼主大驾光临,里边请,我们老爷夫人早在里边候着了。” 梁逸点点头,掀开帘子,马车上一身白衣的辰灏然牵着蓝衣袅袅的许断桥走下来,一时间,门口的人全部静止,愣愣地看着这一白一蓝犹如蓝天与白云般般配的人,直到很久以后,江湖上还在流传着虚竹与梦姑的初次露面,传说中,仙人也就是这般吧…… 未等一众人等反应过来,许断桥便已拉着辰灏然走进大门,远远地,她就已经闻到食物的香味,她狠下决心,今晚一定要安慰安慰一下自己空了一天的五脏庙。 “楼主,你来了,在下有失远迎,里面快坐。”刚进门,黑白双雄便迎上前来。 两人止步,辰灏然拱拱手,说:“前辈客气了。” “呵呵。”黑雄笑笑,又看向一边的许断桥,问,“不知这位是……” “我的妻子。” “哦!原来是楼主夫人,失礼了。”到底是江湖上的老人,黑白双雄很快便接受事实,之前也曾听说华山脚下他们的事情,但是一直没当回事,直到现在才隐约察觉两人的感情很是深厚,“里边请上座。” “好。”一行人客气一番便随着引路的侍从前往客厅。 厅中晚宴已经差不多开始,早有一大群人坐落在席间,而面前的桌子上,热气腾腾的菜肴也已上齐,就等着主人来。 辰灏然和许断桥进去的时候,不免又是引起众人的一阵热议,他们对着大家点点头,算是问候,随后便坐入席间。 江湖中人大多都豪爽大气,对于八卦事件也不做多问,片刻后便又恢复到之前闹哄哄的景象。 “各位安静安静。”在万众瞩目的期待下,尤其是许断桥对着一桌子的菜流了一滩口水后,黑白双雄终于与一对年轻男女走了出来,顿时,四周的人声静止下来,看向那一行人。 “首先,今日是犬子与在下义女订的婚宴,欢迎各位赏脸前来。” “客气客气了……”下方的人转了转头又是一阵热议。 “其次,这次让大家前来,是为了给我这对儿女的订婚来做个证,也让大家可以聚一聚,来,我们来听听这两位新人有什么话好说。”黑雄说完让出位置,让身后的英俊男子与娇羞女子上前来。 许断桥对着两人发了呆,想想这两个伪兄妹真是太有爱了,青梅竹马什么的都是最让人妒忌的,除了身边这一位和失踪的那个沈曼霜。 “各位江湖豪杰,谢谢大家来参加晚辈的订婚宴……”依旧是千古不变的那套说辞,许断桥只听了前两句便知道后边要说什么了,叹口气,她又开始对着满桌子的菜流口水,直到听见那个悦耳的“大家轻便”。 于是,瞬间,那一桌的人在回神之前就发现桌上的那只京城烤鸭已经没有腿了,只是江湖中人么,大气,更何况与他们坐在一起的都是江湖上的有为人士。 ☆、皇帝大人的“爹”【3】 于是,瞬间,那一桌的人在回神之前就发现桌上的那只京城烤鸭已经没有腿了,只是江湖中人么,大气,更何况与他们坐在一起的都是江湖上的有为人士,所以也没人在意,纷纷举杯相碰。 许断桥趁着无人关注之际大咬了一口,说:“唔,小灏子,这烤鸭没有京城的‘鸭祭’做得好吃,这个师傅不正宗,下次介绍他认识那里的掌厨。” 辰灏然笑笑:“看来我不在的时候你倒是过的不错。” “哪有?”许娘子头一缩,继续啃鸡腿,“我和儿子每天孤儿寡母地在紫宸殿等故人归来,出去的时候看人家一家人开开心心,我却只能又当爹又当妈一把屎一把尿地辛辛苦苦地拉扯孩子,有时候娃想爹了,我……” “停。”皇帝大人受不了良心的谴责,伸手夹了一块猪蹄,说,“来,多补补身子。” “嗯,小灏子,你对我真好。”许断桥低头夹起猪蹄啃了一口,发现这味道又不如宫里的御厨做的来得好,便想吃另外一只鸡腿,可是眨了眨眼,居然看见桌上的碗是空的,怎么回事?她一惊,下意识的左右瞧了瞧,果然发现身边有一个人站着。 “真元道人。”她吃惊的喊了出来。 在场闻声又是一阵寂静,真元道人大约是对众人的目光有一点不好意思,转了个身继续吃完鸡腿,之后才砸吧砸吧嘴说:“小灏子老婆,好久不见。” ………………………………… 岁寒居最近多了个人,就是那天突然出现的真元道人,对此,皇帝大人表示十分地生气,因为这人总是神出鬼没的打扰他和许娘子的爱爱。 皇帝大人说:师傅,您进门之前能敲个门吗?他拉下帘子,一脸无奈地披上一件衣服。 许娘子说:小灏子,你当初怎么就摊上这么个师傅了呢,虽然我不是那种个性保守的人,但是这种时候总被一个人打扰总不好意思的,更何况要是你被吓阳、痿了怎么办,后面的话被某人的吻淹没下去。 真元道人说:小灏子,你这个没良心的,当初我花了多少名贵药材花了多少精力才把你救醒,但是现在,师傅我要住住你的房子,你竟然要我搬出去,呜呜呜,你这个有异性没人性的家伙(此话出自许娘子,后被人“抄袭”)。 真元道人最终没有离开岁寒居,依旧住在当中的一个空房中,只是这样一来,就可怜了皇帝大人,一个正常男子忍了三年,现在好不容易有妻子在身边,但却不能碰,这对他来说,无异于一场刑罚。 而另一方,许断桥倒是没多大所谓,只要不XXOO,她也没什么好避嫌的,只是晚上睡觉的时候,身上总是有那么一个硬硬的东西顶着,她一边自己不太那么舒服…… ☆、皇帝大人的“爹”【4】 而另一方,许断桥倒是没多大所谓,只要不XXOO,她也没什么好避嫌的,只是晚上睡觉的时候,身上总是有那么一个硬硬的东西顶着,她一边自己不太那么舒服,一边打心里心疼他,男人不好做啊! 这一天,下了几天的雨终于落下帷幕,许久不见的太阳在万众期待下升了起来,一大早,许断桥便走出房门,迎接第一缕的阳光。 院子里,梅花已经随着冬天的结束凋落,渐渐抽出一颗颗的嫩芽,而几天的阴雨大风天气更是让地上落满了花瓣与竹叶,许断桥走上前去踢了几踢,突然感觉像是生活在武侠中的世外桃源,而自己则是站在中间练剑的一名绝世高手,她想罢伸出双手仰天长叹,却意外地发现一只大鸟从眼前掠过,而一坨鸟屎也从她面前成平抛运动坠落,她低头看着鞋上的一小块还热乎的污渍,心道,果然,YY这种事情还是少要的好。 “喂喂,起床了。”许娘子回屋换了双鞋子,拉开被子推了推那个睡眼惺忪的男子,你说他平时挺积极的,怎么这两天老是比她起得晚。 辰灏然睁开眼,伸手拉开衣襟在胸口抓了抓痒,一道红痕便在洁白的肌肤上一直延伸到红莓,这景象瞬间让许娘子吞了吞口水,情不自禁地伸手在上面一捏。 “嘶……”刚才还犯困的皇帝大人刹那间清醒了,他一把将来人按到在床,积压了几天的欲望就这样爆发出来,他一边狂热却又温柔地吸允着女子的薄唇,一边贪婪却又满足地汲取着女子的津液,直到两人都透不过气来,才微微分开。 “断桥,我想要。”皇帝大人又吻了吻她的脖颈,一副欲求不满的样子。 “可是真元道人……”许断桥犹豫了一下,怕又到一半的时候被人打断。 “不会的,师傅他还没醒,我们还……”来得及,这话还没说完,外边又及时地传来呼喊声,“小灏子,小耗子老婆,你们醒了没,今天天气很好啊。” “呵……”皇帝大人瞬间又泄了气,整个人趴在许断桥身上呼出一口气,他这是遭得什么罪啊? 许断桥推了推他,道:“起来了,你师傅来了。” “哦。”他话音刚落,果然那门又被撞开,“哎呀,你们怎么一大清早地就开始发情,快快,出去陪老道我晒晒太阳。” 干,知道人家在发情还这么大摇大摆地走进来,许断桥一个挺身站起来,抱起□□的那床被子,说:“等一下,先晒晒被子,一股咸湿味。” “咸湿味?我闻闻。”真元道人一个大步上前,照着被子深吸一口气,许娘子顿时心生一恶,这老头还真不嫌弃,人家夫妻的□□用品也闻,万一有遗留下来的某些液体怎么办,虽然他们目前是没有啦…… “果然有那么一点味道,这样,小灏子老婆,你把我的被子也拿出去晒晒。” …………………… ☆、皇帝大人的“爹”【5】 “果然有那么一点味道,这样,小灏子老婆,你把我的被子也拿出去晒晒。” “好。”抱怨归抱怨,对于尊老爱幼这一块,许娘子的表面功夫还是做得很好的,她拿了一根竹子搭在树地两端,很有贤妻良母样地将被子平铺在上边。 “哎!小灏子,你能娶到我这么贤惠的老婆,算是便宜你了。”某人很有自信。 皇帝大人点点头:“我也这么认为。” “恶…………,这人还真是不管什么时辰什么地点都能发情。”真元道人受不了这两个人,忍不住出声打断。 许娘子白了他一眼,扑进辰灏然怀里,道:“小灏子,别理他,他这是妒忌我们,赤裸裸地妒忌。” “嗯,我明白。”他很配合地搂紧她。 真元道人:“…………” “好了好了,夫妻两别在我老头子面前耍恩爱,我这次来呢,也算是有正事的。”他顿了顿道,“见过杨环玉了?” “见了。”辰灏然松开许断桥,来到他面前。 “那和她交过手了?”他又问。 “未曾。”辰灏然想了想,说,“不过我与她相差甚远。” “…………”沉默了一会儿,真元道人从怀中掏出一本书,扔给他道,“这本功夫你先练着,应该会有所提升。” 辰灏然伸手接过,许断桥顺势看了一眼,果然是一本传说的武林秘籍,只不过上面那些字她不认识就是。 “谢谢师傅。”辰灏然道了声谢。 真元道人微微点首,叹口气说:“小灏子啊,这件事虽然是上一辈留下的渣,但是那也是你父亲,有些事情,你长大了,总要自己去解决,师傅虽然能帮的了你一时,总不可能帮你一世,好好练功,三年后你父亲会很高兴看见你的。” “嗯,师傅,谢谢您。”千言万语,归纳起来依旧还是这三个字。 真元道人道:“好了。打扰了你们很多天,我得先走了,你们不用送了。” “等等。”刚想走,却又被身后的人叫住,许断桥跑上前去道,“师傅,您如果有空的话能不能去看看小小耗子,他一个人在宫里,虽然有皇奶奶和大堆宫人陪着,但是我还是有点担心,您要是路过京城,就给我们捎封信吧。” “哎!可怜天下父母心啊,那老道就应了你。”他道,“你寝宫里还放着那个照相机吧,这样吧,下次我给你们拍几个录像。” “啊!好,我怎么就没想到这茬呢。”许断桥高兴地大笑,随即像是想起什么,马上又说,“但是师傅,您千万不要拧他的小鸡鸡,我看他那玩意儿挺小的,别再一不小心更小了。” 话刚说完,全场的人都寂静了,真元道人半晌哈哈大笑起来,说:“小灏子老婆,你不知道吗,他们一家子那玩意儿向来挺小的,哈哈哈………” 笑声随着人的远去慢慢消失在蓝天下,许娘子不知道他的意思是小时候挺小,大了也就大了。 … ☆、抓“采草贼”【1】 笑声随着人的远去慢慢消失在蓝天下,许娘子不知道他的意思是小时候挺小,大了也就大了,于是她“哦”了一声看向一脸黑线的皇帝大人,目光渐渐向下移,直到中间部位才留住:原来挺小的,她还以为他是算比较大的,原来是她孤陋寡闻了。 “断桥,你是在怀疑什么?”皇帝大人觉得自己的自尊心受到挫折了。 许断桥见此,立马摇头,她也知道男人这种生物很在乎‘大小’这事儿,便脱口而出:“没事,小灏子,我不嫌弃的。” 果然,这话一出,辰灏然便冒烟了,他觉得自己要是不证明一下自己,那还了得,便道:“断桥,我们回房振夫纲。” 那一整天,许娘子充分感受到了他那挺大的玩意儿,按皇帝大人的话说,他们家族小时候是挺小,但是后天第二次发育的时候,那可不是一般人可比拟的。 听了这话,许娘子也释然了,她还怕以后她的小小耗子会婚姻不幸福呢。 …………………… 往后的日子里,辰灏然每日都会花费一些时间来练武,每当那时候,许断桥总是会拿个凳子坐在一边看,虽然她更多的时间时在一边看小说、吃东西和睡觉。 许断桥曾问过,为什么真元道人不直接帮忙杀到幽灵宫去,她不信他还打不过那个杨环玉。 辰灏然摇摇头说,二十几年前,真远道人曾经为了帮助母亲和父亲在一起,伤害过她一次,所以他不想再做第二次。 许断桥于是点点头,又问你有信心吗? 他闻言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继续舞动手中那把软剑。 许娘子缩了缩脖子,跑到厨房对生火的老伯说了几句话,然后又抱了一捆柴跑回来,说小灏子,我给你把把关吧。 她说着将木头放到十丈远地地方,道,这些木头,你站在那边把它们劈了。 皇帝大人大约也觉得这事情有点挑战性,便摆摆手让她走开,握着剑耍了几下,然后那堆柴就成了有规则的一块块。 许断桥见此瞪大眼睛,夸了他两句就屁颠屁颠的跑过去把柴捡起来送到厨房去,她觉得,有这武功劈柴多好啊,不要浪费可利用的资源么。 光阴荏苒,日子就这样过着,时间走到了五月。 五月,天气已经变得酷热,除了早晨刚起那会儿有一丝丝凉意外,一整天都沉浸在高温的煎熬中。 这日,许娘子拿着自制的“胸、罩”正和芷珊分享心得,辰灏然却突然走了进来,这下子,两个女人同时纠结了,只是许断桥纠结的是他不是要出差两天吗,怎么这会刚下午就回来了,而芷珊纠结的是她一个姑娘家在这里说贴身之物,被心系之人所见,这脸往哪里搁啊。 许娘子反正是嫁做妇道人家已久,对此事也没什么不好意思。 ☆、抓“采草贼”【2】 许娘子反正是嫁做妇道人家已久,对此事也没什么不好意思,便跑上前去道:“你怎么回来了?” 皇帝大人看了看她身后的芷珊,顺带扫了一眼桌上那个他经常从某人身上剥下来的东西,道:“芷珊,你先去找梁逸安排一下行程,明日出发去大孟国。” 芷珊站起身,拱手道:“是。”便大步离开屋子。 许断桥目送着人家消失在转角,才回神对面前的人道:“那个,芷珊是我找她过来的,你不在,我挺没事干的。” 辰灏然笑笑,知道她是在为芷珊未经他允许进入岁寒居而辩解,便摇摇头道:“无事,找个人陪陪也好。”以前不让人,特别是女子进入,是不想让她们有任何遐,梁逸曾说过,以他这样的身份地位和皮相,觊觎他的女子比比皆是,所以,为了避免各种桃花,他才出此策,但是现在,屋子的女主人已经回来,那似乎一切就可以解决了,他相信,以断桥在后宫的手段,对付这种事还是绰绰有余的。 许娘子见他没怪她的意思,便道:“那个,我们要去大孟国啊?” 辰灏然抱着她点点头:“那边的分堂出了点事,我们过去瞧瞧。” “哦,那严重吗”她应了一声,知道既然是要他亲自过去,那自然不是什么小事,所以有些担心的问。 他摇摇头,并没多说,许断桥转开话题说:“我们这次去几天啊?” “不确定,不过至少一月。” “啊!这么久啊。”许娘子机灵一闪,道,“那我们去皇宫看一下孟子舆吧,以前我们还答应说要去看他来着,结果这几年一直是他来看我,害我破费不少,这次机会难得,一定要去吃回来。” 对于这样的说辞,皇帝大人早就料到,便说:“好。” …………………… 第二天一早,依旧是那辆朴素却不失奢华的马车停在屋子的门前,这次许断桥没有上去,而是绕着它转了一圈,然后一转身爬上一旁的那匹马,道:“我骑马去,不坐马车。”她可不想别人说她拖了后腿,耽误他家小灏子的时间。 辰灏然似乎是懂得她所想,笑着让人拉走马车,然后走上前跃上同一匹马,说:“启程。” 于是,一行四人便上了南下的路。 大孟国位于南面,近临热带,地方虽不及其他两国大,但是却由于气候原因物产丰富,人民生活也是富足。 辗转七天之后,四人终于来到了大孟国的都城锦都(好吧,我想不出名字,就拿我们那边的一五星级酒店名吧),放一眼一望,却是丝毫不逊色与京城的繁华,街道上,人们来回穿梭在各个店铺间,熙攘的场面似乎是盖过了天气的炎热。 几人稍稍在一茶楼喝了点水,便接着赶往城西的新春楼分堂。 ☆、抓“采草贼”【3】 几人稍稍在一茶楼喝了点水,便接着赶往城西的新春楼分堂,到了之后,里面的人很热情的迎接楼主,又是美食又是美酒,直接把许娘子给高兴地“乱啃”,好久之后,这一顿饭才结束。 事后,分堂的人纷纷秘密传言,楼主夫人其实很不受宠,私下里顿顿吃不饱,看第一天来时那饿的,简直是能吞下一头牛了。 当然,这话当然传不到主人的耳朵里,几天后他们看见两人的相爱样后,谣言就不言而破了。 晚饭后,辰灏然便带着梁逸和芷珊到书房去与分堂的主事商讨事情,留下许断桥一人在屋子里无聊。 锦都位置比临安更加偏南,不同于那里的江南风景,这里却带些热带的风情,普通点讲,就是一个字——热。 于是,酷热难耐的许娘子坐在院子里拿着一把扇子,衣裳半露地,颇有些风尘女子的风范,她一边想念着从前的空调、电扇,一边吃口西瓜,不时还嫌弃地吐几颗瓜子,然后又觉得要是有冰箱就好了。 “小美人,一个人呢。”正当万籁俱寂之时,一个很惹人讨厌的声音又出现了。 许断桥咬掉瓜上的最后一块红壤,“呸呸呸”吐出一连串黑子,才道:“哎!闲饮,怎么又是你啊。” 闲饮走过去坐下,拿起一块西瓜闻了一闻,之后优雅地咬下一口,说:“这瓜没拿冰镇过吧。” 许断桥白了他一眼,心说这大夏天地你说冰镇就冰镇啊,你以为是皇宫吗? 闲饮假装没看见,提起内力一运气,不一会儿便见瓜上冒出一丝丝凉气,顿时,许娘子变狗腿了,她一溜烟跑到房间,一会儿又抱着个十斤的大西瓜跑出来,说:“你把这个也凉一凉吧。” 某人一愣,看着手中吃剩的一块瓜皮,碍于拿人手短,吃人嘴短,只得再次提气冷了那瓜,结果,等那瓜凉地时候,他已经满头大汗了,他想,果然做人不能太出风头,遇上某些人,会死的很惨。 许娘子乐呵呵地拿刀把西瓜切成两半,然后用一勺子挑着半个瓜吃,半晌才又问道:“你来这边干嘛?” 闲饮这时已经恢复力气,切了另一半的瓜,说:“在下是来找你的。” 许断桥一掌拍过去,喷着瓜汁混口水说:“谁信啊。” 闲饮往后躲了躲,道:“在下帮里死了个人,所以过来看看。” “啊?你们天一阁也死人了,小灏子的新春楼也是,听说是死了个堂主,这是发生啥事啊?” “这个,你不知道啊?”他故意打了个哑谜,“据说是锦都出现了一个采草贼,这采草贼啊专挑武艺高强年轻力壮的年轻男子交、合,以此达到她不可告人的秘密。” 神马?难道那些男的都是精尽而亡的,可是这采草贼的性别是?她问:“那人是男的女的?” 此话一出,闲饮就愣住了,他以为,他已经用一个采草贼把全部都概括了。 …… ☆、抓“采草贼”【4】 此话一出,闲饮就愣住了,他以为,他已经用一个采草贼把全部都概括了,从前,男子淫、乱女子是用采花贼形容,现在这情形,当然是女子淫、乱男子咯,虽然他知道男子与男子也是可以进行那么一回事的,但是…… 他抖了抖身子,说:“是女子。” “哦!”许断桥沉思了一下子,觉得自己家小灏子好像符合那个采草贼的全部要求,要不要想个法子先防防身,如果以后不小心遇上了,也好保护那只属于她一人的强健身体。 “你在想什么?”闲饮拿着块瓜皮在她眼前晃了晃,直接把许娘子给拉回神来,他看着眼前的这个黑衣劲装男子,觉得这个好像也全部符合,便道,“哎!你想不想找出那个凶手啊?” 闲饮浑身打了个寒战,直觉得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却还是点点头道,“想啊,你有办法。”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果然许断桥已经抱着个瓜跑到他身边说:“你明天和我一起出去到街上逛一天,然后晚上在客栈等着,我敢保证,凭你的姿色,那个采草贼肯定会光临你的。” “不要。”闲饮立马否决,道“你夫君姿色不比在下差,你咋不去找他逛一圈。” “不是,我夫君那是有妇之夫,怎么能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前去勾引别的女人呢?” 对于这话,闲饮当然是不信,他丢了西瓜皮道:“依在下看啊,你就是想让在下去冒这个险,怕你夫君一步小心失了身。” “呵呵,你答对了。”这次许娘子也不否认了,说,“那就帮个忙么,如果这事成了,那也算为大家解决的一桩大案,到时候你们天一阁的名声就会更大,但是如果这事不成呢,呵呵,你一个男人,也没什么损失不是。” 闲饮一听,毛了,站直身说:“什么叫我一男人没什么损失,你看在下像是那种随便的人吗?” 许断桥上下打量了他一下,点首道:“像!” 闲饮:“…………” “哎!你也别跟我装清纯了,像你这样的人多睡一个女人等于多吃了一顿饭,好了,这事就这样了,我要睡了,明天我们约在城里那个同福客栈见吧。”她说完便转身回房关门,之后过了一会儿又打开道,“哎,那个客栈是你的吧,你记得去先打点打点,做点好吃的。” 接着们再次“砰”地关上,留下外面那个悔恨的男人,恨呐恨呐,早知道他就不来了,明天一过,不知清白还留得住否。 ……………………… 一晚上许断桥在极其兴奋中度过,初次来到江湖的人似乎对于它总有那么大的好奇心,所以对于这次的案子,她是势在必得。 第二天一早,辰灏然依旧是前去办事,临走前,还嘱咐说无聊就出去走走。 ☆、抓“采草贼”【5】 第二天一早,辰灏然依旧是前去办事,临走前,还嘱咐说无聊就出去走走。 许断桥这时很乖地点点头,摆摆手说你一路顺风,然后一刻钟后,她就觉得自己无聊了,和一旁的丫鬟说出去逛街了。 丫鬟一听,立马回头收拾细软,结果等她回来的时候,早已人去楼空。 再说许娘子,此刻她已经到了城中的同福客栈,因为时间尚早,商家都才将将开门不久,所以客栈内显得比较冷清。 “客官,打尖还是住店啊?”甫一进门,店小二就很狗腿地上前来招呼。 许断桥虎背一震,大喝道:“宫保鸡丁。”→文·冇·人·冇·书·冇·屋← 小伙计一愣,立即说:“客官,我们店鱼香肉丝也不错。” 许娘子听了又接口:“不要,鱼香肉丝太腥,我不爱吃鱼。” 汗,鱼香肉丝与“腥”和“鱼”扯得上关系吗?确实,有点见识的人都知道这两东西不搭边,但是这不要紧,重要的是小二哥听懂了,赶忙道:“姑娘,您雅间请,先用点餐,我们爷待会儿就来。” “好。”许娘子乐呵呵地上了楼,突然觉得暗号这种东西挺好用的,之前还想用“天王盖地虎,宝塔镇河妖”来着,后来想想太俗气了,客栈还是用和吃的有关的好。 到了雅间,小二给许娘子先起了一壶茶,随后恭敬的退下,吩咐厨房上了些大孟国的有特色的早膳,许断桥虽然已经吃过了,但还是道了声谢开动。 等一顿饭吃得七七八八了,雅间的门口终于被推开,进来的是一个陌生长相的男子,但是凭女人多年的直觉,她知道这就是闲饮这厮,今天他的着装很特别,不再是一身黑衣劲装,而是一件白色长衫外撘天蓝色袍子,加上手中的一把折扇,这怎么看怎么像一个大户人家的风流公子哥。 “哟,姑娘这么早一个人啊,是在等在下吗?”来人出声了。 许娘子筷子一放,嗲声道:“是啊公子,人家等你一早上,你怎么才来啊。” “呵呵。”他笑笑,挑起她的一丝秀发,说,“在下这不是来了吗?” 许断桥一掌拍掉他的手:“讨厌,死鬼,猴急什么。” 闲饮终于忍不住了,抽了抽嘴角在一边坐下,道:“什么时候行动啊?” “不急。”许娘子见他不装了,也恢复本色,道,“你先给我易个容吧,这样出去好办事。” 闲饮点点头,丢过去一张人皮面具,示意她带上。 一个时辰后,两人准备妥当,就一前一后地出门了,先出门的是许娘子,她画了一个很漂亮的妙龄少女模样,掩了个面纱就走到了楼下,与之前预算的一样,城东张员外的儿子张生已经带着一大群人来到客栈用餐。 这张员外是锦都的一名丝绸商人,早年生于贫寒之家,之后因为有点小聪明发了小财,而后生意越做越大,逐渐成了富甲一方的商人,但就是因为他是半路杀起来的土大款。 ^ ☆、抓“采草贼”【6】 这张员外是锦都的一名丝绸商人,早年生于贫寒之家,之后因为有点小聪明发了小财,而后生意越做越大,逐渐成了富甲一方的商人,但就是因为他是半路杀起来的土大款,所以对于子女教育这一块很放松,总觉得现在有钱了一定要让自己的娃生活好,每次都给很多的钱放任自由,渐渐的,这张生就养成了如今败家子的浪荡子模样。 比如此刻,张生见了从楼上下来的那道倩影,傻眼了,要说他这些年吧,也算是见识了大江南北的美女,但却没一个有这风韵的。 其实他说得就是带上那块面纱有点“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样子,男人么,总是对未知事物有好奇心,这若隐若现还真是TMD撩人心。 另一方,许娘子走到一张空桌子上坐下,心里对这万众瞩目的目光又是高兴又是伤心,高兴的是成功地吸引了本次的关键人物的注意,伤心地是一个不存在的面孔就能把她比下去,这世道,还让不让人活了。 “美人啊!”那边的张生终于回过神来,搓着手一副色狼样,他看了一眼桌上的酒壶,拿上酒杯坐到许娘子的旁边,给倒了一杯,道,“姑娘,一个人,一起喝杯酒吧。” 许断桥看了一眼桌上的酒,伸出兰花指拾起,微微掀开面纱一饮而尽。 张生一见对方没拒绝,继续给倒上一杯:“姑娘好酒量,来,再喝一杯。” 这次她没再喝,用黄鹂般清脆的假嗓音出声说:“不了,酒喝多了伤身,公子请回吧。” 对于这样的拒绝,张生倒也没生气,他笑了笑招来小二,又唤上一桌“满汉全席”,直到桌子上都放不下了,才说:“姑娘,请用。” 许断桥依旧不为所动,其实作为吃货的她内心已经口水横流成河,摇摇头,她道:“公子,贫者不食嗟来之食,况且我与公子素不相识,怎能用这食物。” “呵呵,姑娘说得是,我俩之前虽不相识,但茫茫人海之中能相遇,总是缘分,这样,我干了这杯酒,我们就算是熟人了。”他说完一口喝完杯中酒,颇有些大侠的风范。 许断桥见人家话说到这份上,也在没坚持,拿起筷子吃了一根青菜,然后又缓缓站起身:“我吃饱了,告辞。” 话音刚落她便向楼上行去,可是才刚走了几步,张生的那一帮狗腿子就冲上前来,大喝道:“你不要不识好歹,我们少爷为你点菜是看得起你,少得了便宜还卖挂,坐下,陪我们少爷吃饭。” 许娘子置之不理,冷笑了笑,用电视剧中常见的话说:“让开,你们这样强抢名女,眼里还有没有王法了。” 接下去的,果然是那句:“王法,在这里,我们少爷的话就是王法,快坐下。” 狗腿子一把拉住许断桥的手腕,还没用上力,关键人物出场了,只见一蓝衣男子从天而降,一把扇子从他手中脱出。 …… ☆、抓“采草贼”【7】 狗腿子一把拉住许断桥的手腕,还没用上力,关键人物出场了,只见一蓝衣男子从天而降,一把扇子从他手中脱出,似罗盘般在空中盘旋一圈,而后只听一声惨叫声,男子落地,扇子回手,狗腿子捂着腕倒地泪奔。 刹那间,大厅内一片寂静,好半晌,许娘子才泪眼汪汪地躲到闲饮身后,说:“公子救我。” “姑娘别怕。”闲饮动了动扇子,摆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样子,说,“这位姑娘是在下的朋友,张公子请手下留情。” 张生不答反问:“你是哪位?” “在下只是一名游人,路过此地,不足挂齿。” “呵呵。”张生听他这么说,心里也隐隐放下忌惮,毕竟就算这人再有贵气,也是强龙不压地头蛇不是,便道,“这位姑娘与小生……” 话还没说完,许断桥便抢先楚楚可怜地说:“公子,我不认识他,救我。” 闲饮收回折扇,放在手心拍了拍,道:“张公子,在下听说前两天你刚强行纳了西街的豆腐西施为低十八房小妾,怎得,这还没过了新婚期呢,又开始找第十九房了。” 这话算是搓到了张生的痛处,他最厌恶别人说他强抢,他打心里认为,女人就算之前再表现得贞洁,但给她几张银票,就能乖乖地让他们心甘情愿地躺在他身下,所以,之前的十八房,他并没有强逼,她们都是自愿的,便站起身道:“这位公子,小生劝你还是不要多管闲事地好,否则,我手上的这家伙可没长眼睛。” 他拿着一根棍子敲了敲桌子做威胁。 闲饮见此,呵呵一笑,弯了弯手指示意他们一起上,这事他管定了。 如此一来,可把张生给激怒了,刚刚那一下子把他的手下给打伤,本来就已经让他失了面子,现在被这狂妄的态度一激,彻底让其化身为一市井流氓,他拿着棍子一挥手,对着身后十几个人打手道:“上,往死里打。” “是。”一行人接到指示,立马跑上前去。 于是一场“混战”就这样开始,要说高手与高手之间过招,胜负就在那一招之上,而这高手与低手呢,成败就在那一瞬之间。 说时迟那时快,众人只感觉眼前一花,张生的一帮狗腿子已经纷纷倒地不起,一时间,客栈中充斥着狼狈的哀号。 “诸位得罪了。”直到一好听的声音再次传来,大家才抬起头重新看向前方那风度翩翩的男子,他那模样,若不是地上躺着的伤员,皆会以为他一直站着未动过身。 “好。”人群中,不知是哪位曾受过压迫的人率先回过神来,大着胆子鼓掌,随后其他食客也纷纷效仿拍手,这张生在锦都作乱,他们怕是也忍耐已久了,所以这一次,也算是为百姓出了一口恶气。 而张生一瞧这情形不对,心里一琢磨,想好汉不吃眼前亏,便道:“你们等着。”接着赶紧夹着尾巴逃离现场。 ☆、抓“采草贼”【8】 而张生一瞧这情形不对,心里一琢磨,想好汉不吃眼前亏,便道:“你们等着。”接着赶紧夹着尾巴逃离现场。 一场混战就这样结束,结局是美人为答谢英雄的救命之恩,特地请恩公上楼小聚,至此,众人唏嘘不已,看来这传说中的“以身相许”也是可以出现在现实里的,看这俩多搭啊。 ……………………… 许断桥一直和闲饮在屋中呆到正午才准备回家,她觉得这点回去小灏子正好“下班”,然后一起吃个午饭啥地,人生还是挺美满的。 临走前,她特地交代了闲饮晚上多防备着点,虽然他是没什么清白,但是不要丢了命才好,之前的那些个人不都是阵亡在床榻上了吗? 闲饮闻言,紧咬着牙根,一副要吐出火地样子,直到某人消失在门口,才噗通扑进被窝中,他是怎么摊上这么个人的。 回到府中,辰灏然果然才刚刚从书房度过身来,许断桥拎着一只红烧猪蹄笑着扑上去,可惜被皇帝大人推于一臂之外。 呜呜呜…… 许娘子无奈地看着自己沾满油的双手,道:“我去洗洗。” 他点点头:“一起去。” “啊?” “洗完去用膳。” “哦,好啊!”两人并肩一齐往前走,虽然这两人身高有差距,肩是并不在一起的。 到了饭桌上,许断桥问皇帝大人说:“你这些天在忙什么啊?”不是说来这边查案的吗,怎么没有听见一点动静,倒是她汗忙活了一阵。 皇帝大人夹了一块鸡蛋放入嘴中,抿着嘴很斯文地嚼了几下,才说:“戌亥堂堂主死了,他的后事得安排,还有选新堂主。” 哦,原来是在选新的头,这倒是件麻烦事,毕竟作为天下第一大楼,选座下的堂主,是得事事谨慎。 戌亥堂作为设立在大孟国的国都的一分堂,其在新春楼的重要程度是不言而喻,整个大孟国的信息和财产,都需经过它的手汇报到总坛,所以这堂主的人选,定要是一个人中龙凤才能担当。 她说:“那选出来没?” “暂时还没定,不过我心里有数。” “切。”许娘子表示不屑,这就是做领导的好处,老是能提着做下属的心,摇摇头,她换个话题问,“那你那个杀人凶手不找了?” “呵呵。”皇帝大人笑笑,抬起头直直地看着许断桥的眼睛,直把她看得心里发麻,她隐约觉得,他是知道了什么,果然,下一刻,他便道:“那件事你与闲饮不是办这么,正好,我也省了那份心。” Cao,为毛从遇见他开始,她做什么事情都好像是透明的,没一件瞒得过。 ………………………………………… 当天晚上,许娘子与皇帝大人商量着去同福客栈看看情况,但是皇帝大人不同意,美名其曰女孩子家得非礼勿视。 ☆、抓“采草贼”【9】 当天晚上,许娘子与皇帝大人商量着去同福客栈看看情况,但是皇帝大人不同意,美名其曰女孩子家得非礼勿视。 你妹,还女孩子,她早八百年就不是什么“女孩子”了,许断桥愤愤不平,她知道这种江湖中高手间过招,她这样的菜鸟去了只会坏事,但是你新春楼楼主不是武功盖世么,还不行伸一伸援助之手啊。 最终,这场她一手策划的引君入瓮之计她是没看见,直到第二天早上,许断桥才再见到当事者——闲饮。 闲饮这一晚大约是有惊无险,依旧是昨日那样的风流公子哥样,除了白色的鞋子上沾了一点灰,其他还是整洁如新,连一丝叠痕都没有。 “哟,清白还在吗?”一进门,许断桥就很欠揍地来了这么一句。 闲饮不知道这话该怎么答,条件反射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裤裆,只是这样的动作看在许娘子眼里,就算是无声胜有声了,她立马从腰间的包里拿出三支高香,准备点起来。 “你干嘛呢?”旁边那人不解了。 她接口道:“纪念你逝去的清白。” 这话他算是懂了,闲饮一把抢过燃着的高香,道:“谁说在下被那……那什么了,你看在下的身手像是会随便被人欺负吗?” 许断桥摇摇头,大口的吐出一口气:“还好还好,要不然我愧对你未来的妻子。” “呵呵,那你嫁给在下不就得了。” “cao,你这不还没失、身的吗?况且我是有妇之夫,暂时不接受出墙。”许娘子再次抢过高香,对着窗外拜了拜说,“多谢各位大仙保佑。” 汗,这人的思维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闲饮压了压惊,说:“昨晚在下见到那个采草贼了。” 此话一出,果然吸引了正在烧高香的许娘子,她随手把香插在门缝上,说:“长得什么样?” “一般,挺风骚的,不过………。”他打了个转折道,“不过比你好看。” “切。”许断桥不以为意,走到一边坐下,“我是以清纯出道的,不和那些千人骑万人跨的风尘女子比。” 闲饮一听,不同意了,纠正道:“诶,这话说的不对了,都是女子,怎就不能比了,就算她是千人骑万人跨,那和你一辈子被同一人千次骑万次跨的也没什么本质区别不是。” 这话说得是不错,但是……… 算了算了,夫妻房事不能青天白日拿出来公开说,虽然她是很想让他知道她不只是被骑的,偶尔她也反攻骑骑人,就比如昨晚………… 她淫笑了笑,说:“采草贼住那里知道吗?” 闲饮点点头:“昨日她趁着夜深对在下下了迷药,但是在下有准备没中毒,所以趁机和她过了几招,她武功不算高却很阴毒,乃江湖上最让人可耻的‘欲女神功’。”说到这里,他停了停,特地指出此‘欲’非彼‘玉’。 许断桥点首了然,倒是第一次听说这种功夫。 ☆、皇帝大人“智斗”孟子【1】 许断桥点首了然,倒是第一次听说这种功夫。 闲饮继续道:“这功夫本来是叫‘玉女心经’,但之后由于它的练法为世人所不齿,便改了个名字,它之所以让人唾弃,不仅因为练此功需与大量武功高强的男子交、合,(W//R\S/H\\U)更是因为与之交、合的男子一个不慎便会死于非命。所以想到此,在下便想看看她是否还有同党,于是便假意放她离开,实际却跟踪在她身后,直到她进了大孟国的皇宫。” 呵,皇宫?许断桥闻言倒抽一口气,这是什么罪犯,敢躲在皇宫里,果然最危险地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谁会查人查到宫中去。 她问:“那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闲饮一副你知我知的表情。 许娘子撇撇嘴:“好嘛,去找孟子帮忙,知道了。” ………………………… 这一过四五天,辰灏然终于敲定了堂主的最后人选,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此人是前堂主的书童,叫沛寒,简单的说就是一个跟班,两人是竹马竹马(一男一女是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一起学习,所以就学识方面,沛寒的并不比前堂主差,只是他是个聪明人,知道做人不能太出风头,因此一直掩饰自己,直到这件事情的发生,才逐渐显露出个人的才华。 辰灏然说,此人能力明显更高于前堂主,但却这么多年一直屈居身后辅佐他人,说明他看中朋友情谊,这次提他为堂主,若能查出杀人凶手,那么,之后的忠心就不用担心了。 听完这番话,许断桥心里打了个嘀咕,觉得资本家果然腹黑,想尽办法地榨取劳动人民的剩余价值。 选堂主的事情完毕,这次来锦都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了一半,因为抓凶手也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所以接下来的一两天的空闲,许娘子可算是可以拉着皇帝大人整日地闲逛。 以前在那边的时候,许娘子曾经为没男朋友压马路而伤心过,现在,好不容易有了个老公,怎么能错过这机会,而且,他们的逛街可不是只看不买的那种,是可以随便包场的那种,羡慕不?妒忌不?谁让人家老公有钱。 “相公,我的脚疼~~”一声婉转的撒娇声在前面响起,许娘子循声望去,只见一对年亲夫妇正停在路边,那出声女子此刻正微微弯着腰,一副不情愿的样子。 男子见状,立马弯下身子抚了抚她的腿,而后说:“娘子,我们去醉仙楼吃点东西吧,一定是孩子饿了不肯走了。” “嗯,讨厌。”女子轻轻拍了一下男子,被搀扶着走进酒楼。 这本是一件极其普通的事情,但是看在某些人眼里就变得严重了,比如许断桥,她在想她怀孕时候单亲妈妈的日子,比如辰灏然,他在想妻子怀孕时他做了些什么。 ☆、皇帝大人“智斗”孟子【2】 这本是一件极其普通的事情,但是看在某些人眼里就变得严重了,比如许断桥,她在想她怀孕时候单亲妈妈的日子,比如辰灏然,他在想妻子怀孕时他做了些什么,当然结果是什么也没做,只播了颗种子。 “相公,我脚疼。”委屈的许娘子刚刚还活蹦乱跳,现在却焉了 皇帝大人聪明一世此刻却不知道她在想什么,顿了顿才道:“那我们也进去吃点东西。” “不要。”一向爱吃的许断桥这次果断拒绝。 “那……”皇帝大人无奈了。 “哎,刚发现怀孕的时候,沈从云还没有落网,国家还危在旦夕,我一个‘寡妇’,又有内忧又有外患,晚上睡觉的时候脚疼,也没人理我,哎,要不是肚子里的娃,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 一段话说的可歌可泣,皇帝大人妥协了,弯下腰道:“我背你。” “啊!这样子会不会不太好啊。” “不会,你是我妻子,这是应该的。” “呵呵,那麻烦你了。”许娘子得了便宜开始卖乖,趴在辰灏然的背上很欣然地接受众人的目光。 两人走了一段距离,到了一间酒楼,考虑到皇帝大人会累,许断桥便让他进去吃点东西,等会再走,可是刚坐下来,外边又走来一对年轻夫妇,这次女子的肚子比上次明显,可以看出是怀了五、六个月了。 一下子,辰灏然的心里又出现不好的预感。 果然,那边的一对夫妻上完菜后,男子捧着一碗银耳燕窝粥拿勺子挑起一勺,然后吹了几口气,再慢慢地送进女子的嘴中。 “娘子,好喝吗?”他问。 男子娇羞地点点头:“好喝,相公喂的最好喝。” “呵呵。”男子笑笑,“好喝就多喝点,自从你怀孕起,人都瘦了一圈,我心疼。” “嗯。”女子凑上前又喝了一口。 辰灏然收回眼,心里琢磨着要不要回去看看黄历,是不是说今日不宜外出,刚想着,身边的那位又开始了:“相公,我手疼。” 这次皇帝大人学聪明了,赶忙道:“我喂你。”他可不想再听到一些伤及自尊的事,已经犯下的‘罪’无可挽回。 许断桥笑笑,凑上前去吃了一块牛肉,说:“相公,我想吃鱼。” 辰灏然点点头,低头挑了一块肉,又亲自挑出鱼刺,之后才喂到某人的嘴中。 “哎,真好吃。”许娘子砸吧砸吧嘴,说,“刚发现怀孕的时候,沈从云还没有落网,国家还危在旦夕,我一个‘寡妇’,又有内忧又有外患,所以孕吐特别严重,你看我平时喜欢吃东西,那个时候却什么也吃不下,整个人就瘦了十多斤,皇奶奶看着我心疼,拼命地让云弟给我陪补药吃,这才得以幸存下来。” 这段话比上一段更加辛酸,辰灏然听了心里那个难受啊,心中发誓下一次一定好好照顾她,只是这个下一次该是什么时候呢?嗯,看来晚上得多努力努力。 ☆、皇帝大人“智斗”孟子【3】 这段话比上一段更加辛酸,辰灏然听了心里那个难受啊,心中发誓下一次一定好好照顾她,只是这个下一次该是什么时候呢?嗯,看来晚上得多努力努力。 两人吃晚饭后,便商量着去城郊的燕南山玩玩,那里是锦都的避暑山,森林植被丰富,外加一条盘山而过的临溪江,所以显得分外的凉爽,在这酷热的午后,去哪里显然是一个很不错的选择。 许断桥这回没有让人背,一路上边吃边喝,很快就到了郊外。 至此,辰灏然才算是微微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还好没再遇见孕妇,到了山上应该就安全了,孕妇总不会大热天出来爬山的。 其实说真的,他预料的是没有错,但是人算不如天算,虽然山上没孕妇,但是却有其他人,比如情敌——孟子胤。 许断桥见到孟子舆的时候正求完签,他们爬上山顶的时候才发现有一座寺庙,于是顺便她就为自己算算未来运道,虽然这种东西以娱乐为主。 “咦,孟子舆,你怎么在这里啊?”刚刚拾起地上的签,便看见隔壁的一个紫衣男子也正抬起头。 孟子笑了笑,好像对于这次的见面没多大惊喜,道:“我来给娘亲求求身体健康。” 这种用烂地理由,也不知道有几个人信,许断桥道:“厚厚,你好孝顺。”接着奔上前去拿过他的签,看了看,不懂,“我们去求那个解签的吧。” 说完便先一步跑出去,身后孟子舆瞧着远去的背影,对辰灏然微微点点首:“辰公子,好久不见。” 辰灏然回敬一礼,说:“三年。” “呵呵,是啊,三年了,好快。”孟子似乎陷入回忆,道,“当年你走的时候,断桥还抱着我哭了整整一宿。” 闻言,皇帝大人挑挑眉,心中再次肯定今日确实不宜出门,便道:“多谢孟公子替我照顾拙荆。” “客气了,断桥是我的朋友,也是我义子的母亲,照顾她是应该的。”孟子似是不经意提起孩子的事,道,“哦,对了,你应该还没见过他吧。” “……………” 孟子很满意他这种反应,又放出一剂猛药:“我曾替孩子换过尿布。” 语毕便得瑟地晃荡着身躯走向解签处,彼时,许娘子正好解完签,据说是两支都是上上签,高兴着呢,看见孟子就冲上前去道:“子舆啊,都是好签,我们俩的运气都不错。” 她把一支签条递给他,复又对后来的皇帝大人述说一通,皇帝大人伸手搂住面前的人,邪笑着看了一眼孟子,暗自得意总算扳回一局。 可是这得意劲还没持续多久,孟子再说道:“断桥,前些天真元道人找到我,嘱托我交给你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许断桥回过身问。 孟子招招手让下属拿过包袱,递过去说:“就是这个。” 许断桥伸手接过,打开,赫然是那个照相机,当下,她便叫道:“哇,我儿子来了。” ☆、皇帝大人“智斗”孟子【4】 许断桥伸手接过,打开,赫然是那个照相机,当下,她便叫道:“哇,我儿子来了。” 旁边的人闻声,投过一片鄙视的眼神,万分惋惜这姑娘年纪轻轻居然是个疯子,拿着个不知何物的东西说是儿子。 而作为当事人的许娘子倒是没管这么多,她开出机子,问:“真元道人怎么不送到我这里,反而给了你?” 孟子说:“前辈说到临安听说你们来了锦都,便先一步来到这边,可是等了两天后没了耐心,便托付我交给你。” “哦。”原来是这样,三人找了一个僻静些的亭子,坐在中间的一张石桌上围观孩子的照片。 “诶,这张拍的不错,看看,笑得多开心。”相机中,一个肥嘟嘟的娃穿着一件尚衣间特制的背心、短裤,笑呵呵地在御花园的草地上和一只兔子玩赛跑,娃跑在前面,一个回眸百媚生,勾人的样子和他爹一个样。 于是他爹又得意了:“孩子长得像我。” 那边孟子不动声色,继续看接下来的照片,直到出现一张有他的身影才道:“这张是那日我和断桥给孩子洗澡的照的吧!” “是啊,就是那张,这娃调皮,硬是把我们也弄得全身湿透了,哈哈。”许娘子沉浸在“见到”孩子的喜悦中,没注意到两男人间的剑拔弩张,很顺口的接了。 于是孟子同学又胜利扳回一局,继续低下头看照片。 “诶,小灏子,你看这张。”几分钟后,许断桥忽然激动起来,她指着一张娃的床照,道,“你看,这是孩子第一次会叫爹爹,我把他拍下来了,你看这口型。” 皇帝大人瞬间信心百倍,说:“我们有空回去看看孩子吧,我想亲口听他叫。” 许断桥点点头:“到时候小小耗子一定会很开心的。” “嗯。” 辰灏然再赢一局。 孟子笑笑,又对接下来的一张指出评论:“这玩具是我亲手做的,当时孩子为了拿到它,哄着叫了我好几声干爹。” “嗯,是啊,他可喜欢这玩具了,那段时间睡觉都不放手。” “呵呵,回头我再给他做几样。” “谢谢啊。” 孟子同学又胜一局。 接下去,两男人对着默默地照片出言相对,几局过后,皇帝大人终究是落了下风,毕竟是离开了三年,从没和娃相处过,就算是想临时抱佛脚,也没人可抱。 “哎,看了这么久,眼睛有点酸了,我们下山去吃点东西吧。”一段时间下来,许娘子也发现了两男人情况有点不对,便忍着想看完照片的冲动,关了相机,她怕在这样下去小灏子会和孟子打起来。 “好。”三人没有异议,起身一左一右走在许断桥身边。 一路上,人声鼎沸,不断有人下去上来,加上炎热的天气,这本该是出汗的时间,可是就有这么两个低气压的存在,弄得许娘子不断打哆嗦,她想,这男人气场就像星球引力,如果不是她挡在两颗恒心中央。 , ☆、孟子的“后宫异情”【1】 一路上,人声鼎沸,不断有人下去上来,加上炎热的天气,这本该是出汗的时间,可是就有这么两个低气压的存在,弄得许娘子不断打哆嗦,她想,这男人气场就像星球引力,如果不是她挡在两颗恒心中央,指不定什么时候就相撞爆炸了呢。 下到山脚下的时候已经是傍晚,许断桥由于过量的运动,本来装饿的现在也成了真饿。 孟子作为土生土长的锦都人士,自然是得尽尽地主之谊,于是许娘子毫不客气,拿出一张地图直接杀向市中心最豪华的酒楼——锦都大酒楼。 要说这间酒楼,可算的是真正的坑人,据之前她打探到的消息,那里一个青菜就得一两银子,算起来抵得上一个普通人半个月的收入了,(我对古代的钱没什么了解,不钻牛角尖了,将就一下吧)所以很想尝一尝奢侈滋味的她,早就盘算着让孟子带她来这里消费了。 什么,为毛不叫皇帝大人待她来,哎,那多不划算啊,自家的钱用着心疼,既然可以让别人请,何必再自己破费呢,做人是要有原则的,先前付出去的,一定要想尽办法的收回来,这样做人才能不亏。 三人一齐进入酒楼,孟子不意外地很熟悉这里,甫一入面掌柜的便很热情的迎上来,交谈几句,几人来到一间雅间。 接下来,就是很普通的吃饭时间,许断桥一边大口喝茶大块吃肉一边暗暗评价这里的每一道菜,直到吃完,才发表了本次“奢侈行”的最终感言,很简单,两个字,好吃。 另两人知道她的习性,也不惊讶,只异口同声地说好吃以后就常来。 许娘子闻言摇摇头,说好吃的东西就是偶尔吃才显得好吃,其实关键是她觉得自己是一个节约的人,要懂得勤俭持家的道理。 点了一盏极品龙井,她再次开口问:“子舆,你知道最近发生的采草贼事件吗?” 孟子点点头:“知道一些,好像是江湖上是一种邪功,练习的女子得专门找男子交、合以增进功力。” 他敲了敲桌面,又道:“断桥,你需要我什么帮助?” 许娘子“嘿嘿”一笑,道:“知我者,孟子舆也。” “咳……”话音刚落一声咳嗽传来,她立马又补充说,“懂我者,相公也。” “………”皇帝大人道,“你宫里最近可有可疑事件发生?” 孟子思量了一会儿,道:“你是说那个人现下躲在宫中?难怪我派了人暗中调查却一无所获,是我疏忽了身边之人。” “哎!这样不能怪你,人总是这样,望望想得很远,最终却独独忽略了眼前。”许断桥拍拍他的肩,突然很谨慎地说,“子舆啊!这采草贼就在宫中,而这后宫中又只有你一个男子,你一定要小心啊。” “咳。”孟子被水呛了一下,拿出丝巾抹了抹嘴,最后无奈道,“你放心。” “嗯,我不太放心。”许断桥自顾自说。 ☆、孟子的“后宫异情”【2】 “嗯,我不太放心。”许断桥自顾自说,“你什么时候带我们进宫去耍一耍吧,顺便看看有什么可疑之处,哦,对了我还要带一个人,你不介意吧。” “不介意。”他摇摇头,没过问那人是谁。 “那就好,我还担心你同意来着,毕竟他是天下第一杀手天一阁阁主闲饮。” 孟子:“…………” ……………………… 三人分别之时,已经是日落黄昏,孟子答应第二天派人接他们入宫,之后便带着下属回去。 许断桥冲着他喊了声谢谢,也挽着辰灏然准备回去,不过在此之前,他们先顺便去了一趟同福客栈。 同福客栈依旧热闹,许断桥进去的时候掌柜的正在算账,看见来人,赶忙跑过来问候。 许娘子摆了摆手,直接说明来意,只是很可惜,掌柜的一脸无奈地说阁主不在,他只在有事时才来到这边,不过,阁主交代过如果姑娘找他,我们可随时信号通传。 于是,许断桥松了口气,毕竟这闲饮是唯一见过采草贼的人,他不在,那抓到罪犯的几率可是少了很多。 从同福客栈出来,两人又在大街上随便逛了逛,五月中旬,天气闷热到不行,因此这晚上出来纳凉的人倒是不少,于是很自然的,他们这一逛就逛到了很晚。 回到住所,已是夜深人静,两人简单的洗漱洗漱便睡了。 第二天一早,闲饮果然无所顾虑地破门而入,彼时,许娘子正很贤惠地在给皇帝大人穿衣,看见来人,挑了挑眉不出声,继续手上的事。 闲饮见此,走上前去用一种“妒忌”的目光打量着辰灏然,半晌才,道:“有这样的小美人伴身边,难怪君王从此不早朝了,在下万分羡慕皇帝陛下啊。” 辰灏然微微一笑,搂着身前的女子,故作他人面前亲密地说:“传说阁主后院的美人堪比皇宫后宫,享尽齐人之福,而我只有断桥一人,有何可得阁主羡慕。” “呵呵,江湖传言,不足为道。”闲饮顿了顿又说,“况且能得如此一份真爱,换做任何人都会妒忌。” 嗯,这话算是说到两人的心坎里了,许断桥开口道:“今天找你来是要进宫去,你准备准备。” “嗯?” “嗯什么?你会是想说你没空吧?” “不是。” “那你嗯个什么劲。” “语气词,表疑惑。”他道,“在下不知道准备什么。” “哦,这个啊。”许断桥把怀中的人往前一推,道,“你给他易个容,不要让人发现他的身份。” 辰灏然作为天辰国前国君,认得他的官员怕是不少,不换个面孔,怕是会引起某些不必要的麻烦。 闲饮扶住向他“倒来”的男子,伸手挑了挑他的下巴,点点头:“没问题,包在在下身上。” 许断桥打了个响指,道:“那你们办事,我先去吃早饭。” ☆、孟子的“后宫异情”【3】 许断桥打了个响指,道:“那你们办事,我先去吃早饭。” 临走前,她又向房中看了一眼,越发觉得这情况有点那什么。 …………………………… 孟子派来的马车到达门前时,许娘子已经吃好饭,而闲饮也已给辰灏然易好容。 许断桥粗略地看了看,发现他没带人皮面具,只是稍稍画了点妆,但只是这样几下,却足以将一个人改变成另一个人。 带着好奇的目光,三人一起上了马车,一路无阻,很快,马车便驶到了宫门口,许断桥听见外面看守的人盘查情况,驾车的人亮出一块牌子(这是她猜的),接着一行人便很顺利地进入宫门。 这是许断桥这辈子进的第二座皇宫,上一次,她进了天辰国紫禁城,坐上了一国之母之位,收获了一份爱情,与人组建了也一个家庭,算得上是不错了。这一次,没有从前嫁进宫的无奈,只带着破案的雄心,她觉得,事情应该也会很顺利的,毕竟,她的运气向来不错的。 “各位,到了,请下车。”外边传来侍卫的声音,许娘子回过神,拉开帘子率先跳下车,她左右望了望,发现这里四周空旷,似乎离寝宫还远着。 叹口气,她记起宫内是不得行马车的,能到这里,也算是看在孟子的面子上了,接下去的一大段,只能靠走了,她想,这地方太大,交通工具不好,有时候也挺累人的。 好在这几年在宫中也不是白过的,一盏茶的时间后,三人终于在侍卫的带领下来到了昭阳殿,也就是大孟国皇帝的寝宫。 三年前,天辰国的内乱结束后,孟子胤的父皇就驾崩了,于是,作为太子的他顺理成章的坐上了那个高高在上的皇位,到如今,已经二年多了。 “各位,请稍等,皇上早朝后便到。”侍卫对着众人拱拱手,接着便退到殿外。 三人点点头,走了几步到一边坐下,不一会儿,几名侍女便端着茶点上来招呼。 “小灏子,这里比你的紫宸殿好像差那么一点点。”待到侍女走后,许娘子在辰灏然耳边小声地说。 辰灏然不可置否,笑了笑也打量起四周,倒是闲饮开口道:“在下倒是觉得两边都是半斤八两,没有好坏差别。” “切,那是你眼光问题,在我眼里,只有小灏子的地方才是好地方,因为金窝银窝不如自家草窝。” “呵呵,这倒也是,在下也觉得这里也不如在下的天一阁。” 许断桥、辰灏然:“…………” …………………………………………………… 在昭阳殿等了半个时辰后,孟子终于现身,许断桥掐指一算,暗自庆幸还好没有等一个早上,便上前道:“下朝了。” 孟子冲着另外两位点点头,眼神特意在闲饮身上停了停。 ☆、孟子的“后宫异情”【4】 孟子冲着另外两位点点头,眼神特意在闲饮身上停了停,才对她说:“嗯,今日上奏较少,便早了些,等急了吧。” “没有。”许断桥昧着良心,道,“我在这里吃吃点心喝喝茶,挺惬意的。” 孟子眼角撇过她身后的那一大堆瓜果碎壳,心说还好他有早有预见,让御膳房多做了些点心,如若不然,这些时间够她闹得了。 他伸手欲揉她的头发,却落了个空,不出所料,刚刚还单独站着的男子此刻已经将许娘子搂在怀里。 皇帝大人笑了笑道:“孟公子既然回来了,就带路吧。” “好。”说罢放下手转身先行。 许断桥拍了一下男子的胸膛,娇羞道:“走啦,醋缸子。” 在旁观察三人间的奸情很久的闲饮一听,顿时恶心了一下,他想,这皇宫什么的,果然是看戏的好地方。 四人一路步出昭阳殿,行进到大孟国的御花园,虽然许断桥觉得这御花园也没什么好看的,但是,无可否认,这是传说中案件破解的关键地。 进入御花园中央的一个小亭子,一阵阴爽地凉气霎时袭、来,大幅度地缓解了众人身上的热度。 “哎,真凉快,休息一下,累死了。”许断桥一屁股摊在石凳上,又对依旧站着三个男人道,“你们要不要也休息一下。” 三人齐齐摇头。 “……^……”怎么这么不懂女孩子家的心意,这么大的太阳,走了这么久,虽然破案重要,但是身体也是很重要的,“那个,我在这里坐一下,你们先忙吧,反正我也帮不上什么忙。” “诶,小美人,你这样贬低自己就不好了。”闲饮道,“不过也好,女孩子的皮肤可经不起长时间晒,你在这里坐坐,我们稍后便回,怎么样,两位?” 辰灏然看了一眼脸蛋通红的许娘子,伸过手摸了摸,之后才道:“也好,我们先行,断桥你在这里不要走开。” “哦,我保证听话。” “安达。”孟子叫了声远远在身后跟着的太监,道,“你在这里陪着许姑娘,不可出任何差错。” “奴才遵命。”安达拿着拂尘屈了屈身子,随后亭子中便只剩半男一个半女(你们懂得,加起来两个)。 “安公公你也坐啊。”许断桥伸手指了指对面的凳子。 安达摇摇头,道:“奴才不敢。” “哎,安公公,别客气啦,你跟着你们皇上好多年了吧,给我说说当中的故事。” 安达犹豫了一下,终于开口说:“您便是皇上在四年前去天辰国遇见的女子吧。” 四年前?那是她刚来这边的那年,初见到孟子也确实是在那之后的几天,可是他说的姑娘她就不能自作多情的对号入座了,毕竟孟子那时候遇见的女子可不止她一人,因此她只能干笑:“呵呵,呵呵。” 虽然大家心知肚明这女子指得是谁,但是有些时候还是装傻得好,可安达似乎没有要放过她的意思。 ☆、孟子的“后宫异情”【5】 虽然大家心知肚明这女子指得是谁,但是有些时候还是装傻得好,可安达似乎没有要放过她的意思,便道:“许姑娘,您知道皇上对您的心意吧。” 许断桥点点头,心中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 “姑娘,恕奴才直言冒犯,您确实是有江南女子的风韵,近看也水灵的很,但是在奴才的眼里,您顶多算的上是清秀,在宫中这么多年,各色各样的绝色美女奴才见得多了,也没觉得您有多特别,可缘分约莫就是这般,皇上就瞧上了您,并且这些年一直放在心上未忘。”他说着叹口气,坐在了对面的凳子上看她。 许娘子像是做错了事,不敢直视对方的眼神,缩了缩脖子低头看脚,再次听人说:“这些年皇上三番两次放下国事跑向天辰国,大概也是为了您吧,其实老奴也知道,年轻人谁没个年轻气盛,谁没个记挂的人,可是问题就是他是皇上,他不能一直执着地做自己想做地事,他也要为国家着想,您明白吗?” “嗯。”许断桥直觉的点点头,之后才反应过来,道,“啊?明白什么?” “后宫啊。”安达道,“皇上上位至今已两年有余,可至今从未召人侍过寝,奴才知道他是惦记着您,可先皇就只有皇上一个男嗣,这传宗接代的任务皇上就算逃得了一时也逃不过一世,您有空便劝劝他吧。” 哦,合着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呢,许断桥站起身,道:“安公公的意思我也懂得,可是这种事情我怎么开口啊,难道说你别喜欢我了,去找别的女人吧。” “这……”安达没料到她会说得如此直白,一时不知如何接口。 许断桥接着道:“安公公你就放宽心吧,万事随缘,你看我已经有夫有子,孟子是个明白人,迟早会懂的,我会和他提提,不过听不听就不在我预算的范围内了。” 安达听完沉默了一会儿,半晌才道:“现下也只好如此了。” …………………………… 接下来,两人没有再继续方才的话题,安达是个聪明人,听了许断桥的话也放宽了心,和她讲起了孟子胤小时候的事,从出生时的可爱模样到成年后的点点滴滴,只要是他有映象统统说了一遍,直把许娘子乐得哈哈笑。 “哟,安公公您不在皇上身边候着,怎么有空在这里和陌生人说说笑笑。”突然一个妖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许娘子闻声顿时想到当年她在天辰国御花园第一次见到沈曼霜的情景,她回过头,不出所料瞧见一个美艳的女子站在阳光下。 “贵妃娘娘,奴才给娘娘请安。”安达立即站起身给来人行礼,许娘子觉得这TMD真是巧合,这人竟然也是个贵妃娘娘,她退到安达的身后,也微微行了个礼。 ☆、孟子的“后宫异情”【6】 “贵妃娘娘,奴才给娘娘请安。”安达立即站起身给来人行礼,许娘子觉得这TMD真是巧合,这人竟然也是个贵妃娘娘,她退到安达的身后,也微微行了个礼,虽然她不想给人行礼,但是人在屋檐下,她不想惹事。 “起来吧。”那位贵妃娘娘走进亭子中,随着空气的流动传来一阵巨香,香到能把人给熏晕了。 干,这味………许断桥咒骂一声,她打心里觉得这女人肯定是为了政治权利强塞给孟子的,不然,以孟子的眼光才看不上她这种庸姿俗粉呢。(作者说,就你清丽脱俗) “谢娘娘。”安达直起身,看那位贵妃走到凳子上坐下,又道,“这回儿天热,娘娘怎么来御花园了?” “哎,这在宫里也无聊,本宫就想出来逛逛,走着走着就到这里了。”她说着望向一边的许娘子,道,“本宫听说皇上请了三位客人来宫里,想必之一就是你吧。” 许断桥点点头:“嗯,娘娘吉祥。”. “勉礼了,你是皇上的请的贵客,本宫可担不起。”她话中带刺,一开始便表示出不友好。 许断桥心中冷哼一声,暗道耍什么威风,我也没得罪你啊!她道:“娘娘折煞了,这是规矩,民女懂得。” “是吗?”她又是一声冷笑,“那你可知五品以下的大臣及百姓需行跪拜之礼。” “这……”安达马上站出来,“娘娘,许姑娘可是皇上在大孟国的好友,方才还吩咐奴才照顾好她。” “本宫知道,本宫只是开个玩笑,许姑娘不要介意。’ “…………”她能说她很介意吗?这要是在天辰国,看她不整的她进冷宫。哎,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肚鸡肠了,许断桥微微叹口气,随后便听见太监的通传,“皇上驾到~~” 顿时,她松了一口气,这正主靠山来了,终于不用低声下气地看人脸色了。 “皇上吉祥。”贵妃带头回过身,与众随从一起行了个礼。 孟子看也未看她一眼,淡淡道:“起来吧。” “谢皇上。”她直起身体,复又望向前方,深深地看了一眼辰灏然,接着又掠过闲饮,说,“皇上,这两位是……” “朕的朋友。”孟子显然没有打算为她做过多的介绍,直接下逐客令,“你还有事吗?无事便退下吧。” “是,臣妾告退。”贵妃面上毫无波澜,许断桥却敢确定她心中一定是暗潮汹涌,因为她临走时那貌似不经意的一眼却带着浓浓的不甘,瞬间让她想起某一个失踪已久人。 “怎么样,小灏子,可有发现什么?”待人走远,许娘子走上前去问。 辰灏然点点头:“御花园的西面有异常。” “什么异常?” “绿变红。” “…………”能不能把话说清楚?. 闲饮笑了笑补充道:“他说得是花草树木都由绿变成了红色,传言练玉女心经的女子每月十五月圆之夜会,咳,会兽性大发。” ………… ☆、孟子的“后宫异情”【7】 闲饮笑了笑补充道:“他说得是花草树木都由绿变成了红色,传言练玉女心经的女子每月十五月圆之夜会,咳,会兽性大发,因此那晚她在与人交、合后会找个偏僻的露天之地冷却内心的欲望,进而让功力更上一层。但是在此过程中,周边的一些活物会受到影响,其中之一便是绿变红。” “哦……那这样说来我们只要在下个月圆之夜去那里守着,就一定能抓到凶手。” “方才可以这么说,但是现在似乎不用那么麻烦了。”他眯了眯眼看向辰灏然,道,“辰公子,在下说得可对?” “…………”辰灏然没有回答他,问孟子道,“她是什么来历?” 她,谁啊,男的他女的她,许娘子疑惑。 孟子想了想说:“护国将军之女,三年前突然出现,当时我父皇还在位,得知将军还有一个女儿,便念在他是开国功臣的份上下旨封她为我的侧妃。” 话毕,许断桥总算知道他们在说那个贵妃,便道:“你父皇还真放心,随便出现的女子也能强塞给你,万一是刺客怎么办。” 孟子也颇为赞同的点点首,道:“我先前也曾与父皇说过,但是之后将军为证明清白,当面在文武百官面前进行滴血认亲,因此父皇也就打消疑虑。” 是吧是吧,狗血的滴血认亲,害了多少无辜的人,许断桥无奈,无奈,也不打算和他们解释什么,却听见闲饮反驳道:“滴血认亲乃错误之法,两人的血能融合在一起,也不能断定是亲子关系,反之亦然。” “哦?阁主何出此言?”孟子不懂这方面的知识,又长期接受先辈留下的“常识”,一时很是好奇。 在反观辰灏然,发现他也是一脸不解。 闲饮霎时很自豪地道:“在下的师傅说的,具体在下不知,只知道这是错误之法。” 嗯,他师傅还算是有见识的人,许断桥偷偷地夸奖,琢磨着啥时候能见上一面。(作者说:放心,很快就能见到,到时候不要吃惊) 闲饮又道:“且不说这人是不是护国将军之女,就依在下多年的易容经验来说,她的易容术也算得上高明,只不过比起在下还是差那么一点点。” 恶……你怎么不说差十万八千里呢,这人的脸皮越来越厚了,许娘子瞪了他一眼,却见对方挑挑眉眼,样子要多得意有多得意,仿佛说,爷就是有这个资本。 得,她大人有大量,不与江湖粗人争辩,道:“你是说那个贵妃是个假的?”虽然不想承认,但是他的结论确实很有用。 闲饮点点头:“不仅如此,恐怕你们还认识。”他说完再次看了一眼辰灏然,这下,许断桥就算再糊涂也反应过来他说得这个你们除了她还有谁,方才那位贵妃走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她站在对头,本以为她这一眼是在看孟子,眼中的不甘也是对孟子的,但是就现下来说,这明显显是一个错误。 ☆、皇帝大人的“青梅”【1】 方才那位贵妃走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她站在对头,本以为她这一眼是在看孟子,眼中的不甘也是对孟子的,但是就现下来说,这明显显是一个错误,因为与孟子站在一起的还有另外两人,分别是辰灏然和闲饮,依那三人的观察力,他们很清楚对方是在看他们之中的谁,所以那关键的熟悉的一眼…… 她道:“我可能知道她是谁了。”说着也幽怨地看了看辰灏然。 辰灏然顿时失笑,伸手抱住她揉了揉头发,低声在她耳边道:“别想多了。” “哼,别以为这么说就好了。”许断桥挣脱开来,道,“你自己惹得桃花自己摆平,给你七天的时间解决,不然,不然……” 她突然想不出个威胁的法子,于是闲饮很热心地凑上去问:“不然如何?” “不然我,我离家出走。” “…………”一群人沉默了。 …………………………………… 三人就以皇帝客人的身份暂时在皇宫住了下来,虽然某些人不是很愿意宫廷生活,但是为了案件还是忍了下来。 不过大孟国宫中的生活并没有她想象的那么,当天晚上,孟子为了迎接友人特地在昭阳殿举行了一个晚宴。 说是晚宴,也无非就是四人一起吃个饭,并没有大张旗鼓的怎么样,只是当中,她遇见了一个很有意思的人,也就是她四年前猜想到的一个人——孟子的妹妹,传说中的孟女孟姜女是也。(详情请看前面孟子与断桥的初遇) 那晚,本来四人把酒言欢挺好的,可是酒过三巡之后,许断桥觉得自己有点醉了,可是那三个男人却还是一副很兴奋的样子,谈天谈地,谈国家谈江湖,谈文韬谈武略,越谈越投机,完全不像是之前水火不容的样子。 于是,被晾在一旁的许断桥一边想男人的友情果然和女人是不一样的,一边无声无息的来到殿外,然后,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就这样发生在她的眼前。 一个女人在勾引一个大内侍卫。 将将看见时,她还以为是那个贵妃在够男人练功,可是之后听见侍卫一直在叫“公主不要,公主不要”才猜到这是大约就是孟子的妹妹。 在锦都这么多天,她也在民间听过这位公主,传言她叫孟姜女,传言她生性“放荡”传言她喜欢调戏侍卫,传言她面首三千,传言她…… 反正关于她的传言很多,但是没有一件是好的,于是,对于这样一个人,许断桥倒是很想见识一下,今天在这里遇见,算得上是缘分了,她站在柱子后边嗑瓜子边看两人“演戏”,孟公主似乎很喜欢侍卫兄弟,想尽办法往他身上贴,奈何侍卫兄弟却冷这张脸,以男女授受不亲之名不断倒退避开来人的骚扰,旁边的其他守夜人见此。 ☆、皇帝大人的“青梅”【2】 她站在柱子后边嗑瓜子边看两人“演戏”,孟公主似乎很喜欢侍卫兄弟,想尽办法往他身上贴,奈何侍卫兄弟却冷这张脸,以男女授受不亲之名不断倒退避开来人的骚扰,旁边的其他守夜人见此,都绷着一张脸,想笑又不能笑。 最终,侍卫兄弟终于仗着轻功离开现场,留下孟公主在原地跺脚,然后许娘子也再忍不住笑了。 孟公主听见笑声,顿时也不跳了,走上前来,小心地道:“你都看见了。” “嗯。”她点点头。 “我去~~,见笑了,追男人么,脸皮就得厚。” 这点许娘子赞同,但是她没那个胆,当初她喜欢小灏子的时候只能暗恋,没勇气这么明显的来,不过好在他们这段缘没有错过。 “你就是皇兄请来的客人吧。”孟公主瞧了瞧她身后的昭阳殿,又看了看她,偷偷地道,“我见过你。” “啊???” “我皇兄寝宫柜子里藏着好几副你的画,我看过,你这次来,是不是要当我皇嫂啊。” 额,这话能乱说吗?许断桥立马辟谣道:“我可是有夫之妇,你不要坏我名声啊。” “啊,我去~~,你已经成亲啦,那我皇兄不是彻底没希望了。”孟公主作状叹口气摇摇头。 许断桥不想在这问题上纠结下去,赶紧道:“你是不是喜欢刚才那个侍卫兄弟啊?” 单纯的公主一听,再次恢复娇羞的面容,道:“我去~~,你怎么知道,他是小时候皇兄在外边收养带回宫的,我从五岁就开始喜欢他了,可是他总是对我爱采不理的,你说他是不是讨厌我啊。” “不会,他肯定是喜欢你才不好意思面对你。”许断桥一脸严肃,戏做得很足。 孟公主闻言笑了:“我去~~,这么巧,我也是这么可觉得,呵呵呵。” “我去~~,真的很巧,呵呵呵。”无奈。 “诶,我去~~,你也说这词啊,现在在民间传播甚广诶,我特地学的。” 我勒个去“…………” 作者说:具体“我去”这个词的读法请参照《活佛济公》中必清的读法,笑死我了…… Ps:这是借鉴对不对,一定是的。 ……………………… 如此在宫中安稳的度过三天,几人终于在开始计划的进行。 第三天的时候,闲饮不知从哪里弄来一瓶药粉,据他所说,这是来自塞外一种罕见的“春、药”,能让人那什么“欲仙欲死,大战七天七夜不止”。 于是许娘子就开始怀疑了,很含蓄的问他是不是“不行了”,要靠这东□□提神。 闲饮听了,恨不得把面前的人掐死,当然,这事最后被皇帝大人看穿了,他很偏袒地把自己的女人护在怀中,杜绝了一切外在危险。 闲饮说,这种药虽然药性很强,但有个缺点,就是有色有味,不易直接给有防备的人食用。 ☆、皇帝大人的“青梅”【3】 闲饮说,这种药虽然药性很强,但有个缺点,就是有色有味,不易直接给有防备的人食用,因此如果将它下到茶水饭菜中给贵妃吃,她定是会发现,所以,这次的行动,就是把药掺进水里浇花,由花吸收再散发出来,让贵妃无声无息地中毒。 这种下毒方式许断桥倒是第一次听说,她想这花要是吸了春、药变成春花,那会不会也狂性大发,还有,要是她不小心也闻了,那该怎么办,难道要……主动扑到小灏子大战?矮油,那多不好意思…… 事实上,许娘子所担心的事情都没有发生,春、药被稀释由花散发出来时浓度已经很低,对一般人根本不起作用,但是练过“欲、女心经”的人就不一样,他们对这种东西很敏感,功力不够,一点就能引起心中的欲、火,所以这也算是练此功的一种缺陷。 当天傍晚,趁着夕阳西下,酷暑消退,许断桥约着孟公主来到御花园赏花,孟公主思量着反正闲着无聊,便也来到御花园赏花,其实,作为一个比较活泼好动的公主,她平时甚少赏花,有时看见一大群后宫的女人在花丛中瞎转,觉得这真是一件傻到极致的事,还不如找侍卫哥哥玩,我去~~ “断桥,你很喜欢花吗?”御花园的一块空地上,孟公主坐在一旁的草地上,看许断桥万分细心地在浇花。 “一般啦。”许断桥拿着个水壶站在一片兰花从前乱洒水。 “我去~~,那你怎么突然想到来赏花浇水了?” 被逼的呗,她叹口气:“无聊啊,不过还好有你陪着,不然可难熬了。” “哎,你也别这么说,这几天王大哥被派出宫去了,我也无聊得紧。”这些天南部沿海来了入夏的第一场台风,死伤了好多人,孟子特地派了身边的人前往赈灾,以防止贪污事件发生。 “哦!原来你是因为你的侍卫哥哥不在才和我扎堆啊,我还以为你是真心要和我做朋友呢。” 此话一出,孟公主急了,她身为一个公主,虽然常会出宫玩,但是因为各种原因,朋友还是不多的,便道:“诶,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那什么……我去~~” 结巴了半晌,终究以一个语气词结尾,许断桥见此,笑了,道:“别紧张,我只是开个玩笑,你真不懂我的幽默。” “我去~~”孟公主一脸黑线,“你的幽默真特别。” “呵呵。”许娘子娇羞了一下,道,“其实……一般般啦。” 孟公主“………”我勒个去…… 浇完花,就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许断桥以吹风看风景的理由将孟公主带上附近的一棵大树,等着鱼儿的上钩。 孟公主大约是第一次被人临空带上树,很是兴奋,坐在树杈上大喊大叫,许娘子见此暗暗抹了一把汗,赶紧拉住她道:“别动了,小心掉下去。“ 孟公主这才反应过来,低头看了看下面,吞了吞口水不动了。 ☆、皇帝大人的“青梅”【4】 孟公主这才反应过来,低头看了看下面,吞了吞口水不动了,少顷,才又感慨道:“我去~~,我在宫中生活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知道从高处看宫里原来这么美。” “嗯,有时候生活就是要这样,换个角度看才能发现更美的。”许断桥眼睛看着从远处走开的一队人,笑了笑说。 孟公主道:“我去~~,看你平时一副不正紧的样子,原来还能说出这么有道理的话,倒是要刮目相看了。” 汗,这算是夸奖吗?许娘子无语,再次听人道:“我决定了,我要换一个面去面对王大哥。” “怎么说?”她看着渐渐走近的一队人漫不经心地问。 孟公主回答道:“我以前每天都用同一面缠着王大哥,这么多年,他大约还是没发现我的美,所以,若是以后我换成‘贤良淑德矜持’的一面去见他,那他说不定就会突然发觉我的美,喜欢我了,我去~~,我真聪明,你觉得怎么样?” 嗯,可行,男人都是这样,喜欢多面的女人,特别是这种强势的男人,说不定就是癖好小鸟依人的女人,她道:“祝你成功。”之后想了想又道:“你皇兄会让你嫁给他吗?” “肯定会的。”孟公主信誓当当,“外边那些人都以为我面首三千,淫乱无比,谁还会娶我。” 额,许断桥想起之前听见的传闻,忽然明白过来,问:“那些传言都是你传的。” “嗯。”她点点头。 好吧,女人疯狂起来真是什么事都做得出,为了嫁给侍卫,不惜自毁名节。 “娘娘,这兰花开的真香,奴婢让人给您搬一盆道宫里吧。” “你去办吧。” 下方传来一阵脚步声与谈话声,渐渐走近,又渐渐远去…… ……………………… 晚上,与孟公主分别后,许断桥和辰灏然闲饮一起用了晚饭,待到时间慢慢将近酉时,孟子依约前来,然后四人便走上了捉奸的路。 依小灏子推算,贵妃中了毒之后,会在酉时时分发作,因此,在她没有丝毫准备的情况下,她定是不会出宫去找人,如此一来,寝宫中找侍卫便很自然的会发生,而这时,也是她功力最弱之时,所以这时出发最是时候。 “小美人,你真的不准备进去?”寝宫门外,闲饮一脸惋惜的问。 许断桥摇摇头:“不去了,非礼勿视,我还是留在外边吧。” 顿了顿又看向辰灏然道:“小灏子,我等你,快点啊。” 辰灏然伸手搂住她,摸了摸她的头,轻声道:“我尽快。”如断桥所说,自己惹下桃花劫,他要自己解决。 “走吧。”他放开手率先走向前方。 身后,孟子与闲饮对视一眼,也随着走上前去。 寝宫外寂静一片,贵妃大约是不想让人知道此事,特意把侍卫宫人都支了出去。 ☆、皇帝大人的“青梅”【5】 寝宫外寂静一片,贵妃大约是不想让人知道此事,特意把侍卫宫人都支了出去,因此,一路向前,倒是出奇的顺利。 推开门,一股淫、靡的气息迎面扑来,隐隐约约的,三人听见从内室传来男子的粗喘与女子的低吟。 闲饮看了一眼辰灏然,暗道他推算的果然准,接着便一个大步踢开内室的门,抓奸神马的,他最喜欢了。 “是谁?”里边的人听见声响,暂时停了下来。 “是我。”辰灏然拉住想进去的闲饮,示意他和孟子在外边等,随后便走进去看着帘子后的人影,淡淡道。 里边的人一听,顿时静了下来,良久之后才想起悉悉索索的穿衣声:“你都知道了?”沈曼霜批了件外衣走到帘子外,脸上还带着欢爱后的红通。 “是。”他答。 沈曼霜闻言无奈地笑笑,伸手撕下脸上的人皮面具,许久不曾触及空气的脸此刻看起来依旧如三年前那般美丽,她道:“她呢?”她说的是许断桥。 辰灏然道:“在外边等我。” “呵呵,怎么不一起进来,她不怕我与你发生些什么吗?”她走上前一步。 辰灏然摇摇头:“她不怕。” 而后又道:“且我也不会。” 两个相爱的人之间最重要的是相互信任,他们俩经历了这么多事,显然已经参透了这些。 沈曼霜不禁叹口气,换了个话题问:“然哥哥,是你们给我下的毒对吗?” “…………”她见对方没回答,便也知道是默认了,道,“然哥哥,你知道吗?今日是我功至第七层的日子,如若不招人合、欢,我便会死,这样的话,你愿意帮我吗?” “不会。”回答她的依旧是坚定,“但是我可以找人帮你。” 他脑海中闪过一个合适人影,顿时,在外边的闲饮打了个寒战,轻声道:“难道是冷空气南下了。”在抬头望望外边的明月,又觉得不像啊。 沈曼霜心沉了下来,半晌突然大笑起来:“为什么,为什么,我到底哪里比不上那个女人,我与你这么多年的感情,都比不上那几个月,然哥哥,我不贪心,我只想跟在你的身边,你是新春楼楼主,身边多几个女人,没人会说什么的。” “是没人会说,但是我只想要她。”他说着伸手欲点住那看似疯狂的女人,道,“曼霜,你冷静点。” 沈曼霜躲开他的手指,依旧自顾自说道:“然哥哥,你知道吗,三年前沈家全数被擒,只有我靠着姑妈的拼死庇护逃出来,我本已生无可恋,想一死了之,却被大孟国的护国将军抓住,他和他的手下日夜凌、辱我,如若不是听闻你的‘尸首’不见了,我定是受不了这份折磨,我想着你必定不会这么容易死去,因此便想尽办法逃走,而也是上天助我,让我在将军府一堆不起眼的书堆中找到了绝世武功,我成功逃出生天,躲进了大孟国皇宫以专心练功。” … ☆、皇帝大人的“青梅”【7】 “我本已生无可恋,想一死了之,却被大孟国的护国将军抓住,他和他的手下日夜凌辱我,如若不是听闻你的‘尸首’不见了,我定是受不了这份折磨,我想着你必定不会这么容易死去,因此便想尽办法逃走,而也是上天助我,让我在将军府一堆不起眼的书堆中找到了绝世武功,我成功逃出生天,躲进了大孟国皇宫以专心练功,就是想再见你,陪你你身边,然哥哥,你答应我好吗?” 一段话,她说得楚楚可怜,千金小姐沦为男人的玩物,这样的经历,换做谁都难以承受,她却挺了过来,若是在以前,辰灏然听后可能会念及小时候的情意,救她,但是现在,他心已有所属,便绝对不会亲自上场,他道:“曼霜,冷静点,我找人救你。” “你还是不愿意?”沈曼霜不可置信,她为了他付出这么多,却得不到一点回报,她疯了一般冲上前去,抓住辰灏然的手,道,“然哥哥,你是不是嫌弃我和众多男子有过关系,你放心,他们全都死了,以后,以后我只跟着你,在不会看其他男人一眼,好吗?” 辰灏然依旧摇摇头:“曼霜,我这辈子只会和断桥一起过。” “哈哈哈哈……”她再次大笑出声,忽然一把推开身前的男子,随即一个飞身从附近的窗子跃出去,果然,她瞧见一女子正趴在旁边挖墙脚,眼中还隐隐带着感人的泪珠。 “许断桥。”她大喝一声,伸出手便欲掐住对方的脖子,奈何她低估了对方实力,许断桥虽说不会武功,但是轻功天下间却是舍我其谁,当下,便见人影一闪,刚刚还站在窗下的人此刻已经上了一旁的假山。 “断桥。”辰灏然紧接着破窗而出,见人好好的站在假山上,才松口气道,“不是不进来的吗?” “哼!不进来怎么能听见那么多告白的话,小灏子,原来你真的这么爱我啊。” “…………”皇帝大人动了动身形飞到她身边将她带下来,复又对沈曼霜道,“曼霜,是时候该收手了,你已经害了很多人。” “哼,收手,好啊,只要她死。”她伸手用力指向许断桥。 许断桥一惊,抓住皇帝大人的手躲在他身后,狐假虎威道:“凭什么,要死你自己去死。” 沈曼霜立刻瞪了她,许娘子回瞪,咱有靠山在,不怕。 “你不愿意?”她又对辰灏然道,“那我就亲自动手,今日要么我死,要么你亡。” 说话间,身形已开始动起来,她不断上下扭动着腰肢,远远望去,犹如一条柔弱无骨的蛇精在夜空下练功,其实打心里,许娘子不想承认这点,她觉得用毛毛虫比喻会更恰当。 “两位,帮忙照顾断桥。”辰灏然听过“欲、女心经”曾在江湖上掀起过大风大浪,当下也不敢轻敌,一个用力便把许断桥扔上了在房顶看热闹的两人身边。 ………… ☆、皇帝大人的“青梅”【8】 “两位,帮忙照顾断桥。”辰灏然听过“欲、女心经”曾在江湖上掀起过大风大浪,当下也不敢轻敌,一个用力便把许断桥扔上了在房顶看热闹的两人身边。 他暗暗提起功,看沈曼霜的周身正慢慢飘出一股股暧昧的红色,而附近的植物,也随即由绿变成红色。 “小灏子,小心,闲饮说这气能让人变得失去心智,任人为所欲为。”上面显然也发现这个现象,许断桥问了身边的人后在屋顶上大叫。 “知道了。”辰灏然用了一招龟息功,将自己的呼吸屏住。 沈曼霜看了出来,冷笑一声说:“没用的,我的玉女之气能透过人的皮肤进入血液,你屏住呼吸只会延缓他的发作而已。” “是吗?”辰灏然也运气在周身筑起一个保护障,阻挡气体进来,他道,“曼霜,别运气了,你会走火入魔的。” 他到底是记得小时候的恩情,想最后帮她一次,奈何此刻的沈曼霜已经陷入了疯狂,她不断的摇摆身姿,四周的红色瞬间又加深了几分,她大声地喊:“不要,我情愿走火入魔也要你留在我身边。” 于是说时迟那时快,她说完便大吐了一口血,功力也渐渐散去。 “然………哥哥。”沈曼霜跌倒在地,说完了人生的最后一句话,随后眼耳口鼻之中便慢慢流出脓血。 这七窍流血之死,显然是欲火焚身造成的,好半晌,许断桥才从屋顶上下来,轻声问:“她死了?” “嗯。”辰灏然脱下外袍,走过去替她盖上。 许断桥见此,也走过去蹲下道:“小灏子,我们送她最后一程吧。”这也算是他们夫妻还她的恩情,毕竟小时候的情还有长大后的情不是假的,这该还的总该两人一起承担。 “好。” (哎呦,我实在写不下去了,就这样吧,虽然是有那么一点点烂尾。) ………………………………… 锦都采草贼事件到这时候差不多结束了,许断桥随着辰灏然又在当地呆了几天,办完了所有的事之后,才向孟子与闲饮去辞行。 闲饮因为阁中有事,先行走了,只留下书信一封,内容无非是一些平常客套话,而孟子听了后也没有挽留,只说以后回去临安看她,许断桥笑着说到时候带个嫂子来,随后便拍了拍他的肩离开。 有时候,人会为刚刚完成的一件事高兴,但转眼就会看见离别的伤悲,他们大概就是这样。 而要说到这件事能这么顺利的完成,倒是孟子帮了大忙,之前他下了个圣旨,让心腹御医说贵妃因先天有心疾不幸猝死,之后便找了个人代替她以妃子的葬礼入葬于皇陵。 而那个时候时,真正的沈曼霜早已经化成了一抹骨灰,被辰灏然与许断桥带着向天辰国的国界出发。 ……… ☆、大草原上的“夫妻”【1】 而那个时候时,真正的沈曼霜早已经化成了一抹骨灰,被辰灏然与许断桥带着向天辰国的国界出发。 辰灏然说,小时候沈曼霜去过一次北方的草原,只一眼便喜欢上了那里的蓝天白云,她说,走在一望无际地草原上,能让人身心舒畅,与在皇宫的感觉完全不同,许断桥想,在她内心深处,或许也不情愿过鸟笼般的生活,或许也希望自由自在,只是皆因为有爱的存在,才使她放弃一切,回到原地。 “小灏子,我爱你。”她觉得她比沈曼霜幸运多了,能爱上一个人并得其所爱。 “辰灏然,我爱你。”她双手合成喇叭状在马上大声呼喊,皇帝大人闻声笑了,道:“别动了,小心掉下去。” 靠,真煞风景,许娘子捏了他一下,道:“小灏子,说一声我爱你听听。” “…………” “说嘛说嘛。”许断桥见某人没反应,拉着他的大力摇晃,可惜几次之后皇帝大人依旧没有开口的意思,倒是身下的马被搞的兴奋了,撒开蹄子嘶吼一声便快速往前跑。 “啊……”只听一阵尖叫声过后,方才还在近处的马匹已经远远地跑向远方。 孟子,再见…… 这是出了大孟国国界时许断桥说的最后一句话。 …………………………………… 离开大孟国之后,两人并没有直接回临安,而是先北上去了大草原,辰灏然之前便叫随行而来的芷珊和梁逸先回总坛回报情况,因此这样一来,倒是让许断桥开心了一下,她想,既然总坛的事不急,那么不容易千山万水去一趟大草原,总不能白白累着自己,玩上几天才是硬道理。 蓝蓝的天下白白的云,白白的云下绿绿的草,绿绿的草上奔腾的马,奔腾的马上自在的我,哦,不对,是我们,相拥相爱的我们。 这是许断桥想象中的草原,到了之后确实也没让她失望,两人先找到当地的游牧民族聚居地住了下来,歇息了一晚,第二天便到了一个风水好的地方埋了骨灰坛,也算是完成沈曼霜死前不敢想的愿望。 接下来,这次的旅行就正式开始了,许断桥想自成亲以来,还没有单独一起这么游玩过,所以有这么一次难得机会,便拉着皇帝大人到处逛,到处吃,顺带也拍了不少合照。 于是这样的结果就是,两人一直拖拖拉拉拖到了身上只剩十两银子。 “哎,小灏子你怎么只带这么一点银子啊,这才玩了一个月啊。”这日,许断桥摸着口袋里仅剩的钱,摆着一副不甘愿的模样对辰灏然抱怨。 辰灏然大概从来没有这么穷过,无奈地摇摇头,伸手拿过银子,道:“断桥,这一月我们一共花了三千两。”当时走得急,所以只抽了三张千两银票和一些碎银子。 ☆、大草原上的“夫妻”【2】 辰灏然大概从来没有这么穷过,无奈地摇摇头,伸手拿过银子,道:“断桥,这一月我们一共花了三千两。”当时走得急,所以只抽了三张千两银票和一些碎银子,本来以为这些足够了,但他怎么也没有料到会在这里带这么久,也没料到自己的老婆这么能花钱,他现在后悔啊,怎么之前就没发现呢?明明在锦都的时候还挺节约的,但一来了这边,生活态度就马上变了个样,搞的他们现在这么穷,连回临安的路费都不知道够不。 “啊?不会吧,这么多。你没算错吧。”许娘子一听,顿时就急了,她是立志要做个勤俭节约的家庭主妇,怎么会一不小心用了这么多钱呢。 “算了,断桥,这点钱你夫君我还是有的。”皇帝大人将小小的钱袋收入怀中,道,“但是现在,我们必须得会临安了,要不然我们会饿死在这里。” “……^……”许娘子又不情愿了,可是一想到三千两银子和十两银子,又妥协了,“好吧。” 皇帝大人见她不舍的样子,伸手搂住她说:“下次多带些银子,再来过。” “真的。”许娘子马上又活了过来,掰着手指开始盘算了,“下次我们要去云南丽江,要去大理,要去戈壁沙漠,要去东北滑雪,要去黄山……”(各种地名请忽略) 一大堆有或没有的地名说过后,末了又加了句:“还要带上小小耗子。” 唔,这个主意不错,全家一起出玩,皇帝大人对这件事很期待。 第二天,两人收拾了行了骑着一匹马离开了草原,路上,许娘子继续设计游玩路线,之后忽然又问:“小灏子,你应该还养得起我吧。” “…………”某人无奈,喊了一声“驾”便开始策马奔腾。 身后的大草原中,有藏民隐隐约约听见一个男子的声音——养得起。 ……………………… 一路上,两人走走停停,终是在半个月后回到了临安,要说这草原风光与江南水乡,景致还真是差别好大,一个如是男子的豪迈粗犷,一个如是女的温柔婉转,这一来一去,许娘子还真是一时不太适应,但是回到自己的老窝,总是很好的。 “哎呀,梁逸啊,芷珊啊,我总算见到你们了,快点,给我弄点吃的去,要肉,知道吗,要肉,谢谢。”甫一进门,许断桥便嚷嚷着要吃东西,这半个月省吃俭用的,可把她给苦到了,虽然说她是不挑食啦,但是每天都吃素,这么久不沾油水,那也是受不了的。 梁逸听了,吃惊地道:“怎么,难道楼主没给你东西吃?” “不是。”许断桥摇摇头,说,“我们不小心把银子用光了,所以回来的路上经济比较拮据。” “哈哈哈……”梁逸突然大笑了起来。 (我貌似要上架……拍我吧……) ☆、出轨的男人【1】 “哈哈哈……”梁逸突然大笑了起来,倒是把许娘子给弄糊涂了,嘲笑也不该是么明显吧,她道,“你笑什么。” 芷珊走过去替他解答道:“夫人,你受骗了,新春楼在各地都有银号,楼主凭信物随时可以去取。” “啊?”许娘子这才开始细细回忆,他们这一路除了吃的比较朴素,其他穿的住的都是顶好的,难怪难怪,她回过头对身后的男人说,“亲爱的楼主大人,您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吗?” 皇帝大人不慌不忙地点点头:“你腰部多了好些赘肉。” 神马?许娘子立即伸手掐向自己的腰,好像真有了,她苦着脸道:“你是不是嫌我胖了?” 辰灏然上下打量了她一眼,道:“没有,这样看着刚刚好。”晚上抱着的时候也刚刚好,舒服地紧,他在心中想。 “哦~~,小灏子,你真好。”许娘子腻歪了一下,便靠在皇帝大人身上走进门。 “哎,不对,小灏子,我们先去厨房。” “…………” 身后,梁逸看着远处的人影,道:“楼主和夫人感情真好。” “是啊。”芷珊这时也已放下执念,道,“为了能让夫人调节身体,排掉一月的烤肉毒素,情愿自己也跟着吃素。” 这对于一个严重挑食的人,该是何其地难。 ……………………………… 时间匆匆,至上次大草原归来,距今已有三个多月,如今,这已是将近十二月,也就是说,一年马上又要走到尽头。 对于这年的尽头,许断桥还是很期待的,毕竟与辰灏然相遇近五年,两人却从来没有好好地过过一个年,因此这次,她可要把握住机会,虽然以后还有很多年可以一起到老,但是第一次最重要。 “哎,芷珊啊,你不用和小灏子去办公吗?”在总坛的门外,许断桥一觉刚踏出去,便见身后又另一人跟了出来。 芷珊摇摇头,道:“梁逸跟着呢,没我什么事,楼主让我陪你上街逛逛。” “哦,这样啊,那我们不管他们,去锦衣纺看看新进的料子,这天冷下来,又快过年了,置办几身新衣服给大伙开心开心。” “嗯,那芷珊便替大家先谢过了,不过这过年……”她说到一半停了下来。 许断桥问:“过年怎么了?” “年关还有一个多月呢。” “嗯,这你就不懂了,所以说女孩子家还是要多多逛街的,这年关现在虽说看似还久,但是锦衣纺作为临安最好的成衣店,再过些天就会被预定满的,现在我们早些去呢,到时候就不必匆匆忙忙了,呐,以后别跟小灏子混了,跟着我,生活一定更美好。” 两女人边说边相携一起来到闹区,进入锦衣纺后,又是一番讨价还价,直到选好了所有人的布料款式,才步出店门。 ☆、背叛【1】 两女人边说边相携一起来到闹区,进入锦衣纺后,又是一番讨价还价,直到选好了所有人的布料款式,才步出店门。 重新回到街上,却意外地发现外边乱哄哄的围成一个圈,许断桥看了一眼芷珊,抬起脚步迎上前去。 “哎,这是哪家的姑娘啊?怎么挺着个大肚子怎么就出来,夫家人不管吗?”在场内的一个挎篮子妇人摇摇头道。 “可能是不招夫家人喜欢,想回娘家吧,哎!真可怜。”另一个看似一路的妇人接了话过去。 “是啊,真可怜。”那人又应了一句,却依旧没有想要上去帮忙的意思。 许断桥见此,心中暗暗道人情果然不是什么地方都有,但是这也不能怪任何人,因为谁会愿意无缘无故给自己招来一件可能是麻烦事的呢? “走吧。”一旁的芷珊见多了江湖上的血雨腥风,显然也不打算多过问,拉着许断桥就想走。 “可是……”许断桥神色有一丝犹豫,想了想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交给旁边的小孩,让他去附近叫来大夫,之后才道,“好了。” 芷珊点点头,与她转身一起离开,可是才刚刚一步,身后却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声响:“妹妹。” 于此同时,众人大叫:“醒了醒了,她醒了。” 两人闻声同时转头,许断桥低下头仔细地瞧了瞧,顿时,眼中看见的与脑中所想的重合起来,她惊讶的叫道:“姐姐,你怎么会瘦成这样了。” 只是几个月没见,怎么就瘦成这样了,她记得她走的时候,金心还把水心养的很好啊,那时两人准备生个宝宝,为此,金心还特地从各地收集补药给水心吃,现在虽然说这宝宝是有了,但是这体重是怎么回事啊? 她道:“芷珊,叫辆马车,先抬她回去。”不管怎样,先救人再说。 芷珊重重地点了点首,走出人群以最快的速度拉来一辆马车,随后带上两人,奔回总坛。 …………………… “怎么样?她还好吗?”房间内,许断桥抓着大夫的手焦急地问,对于这个姐姐,之前虽然有过背叛和隔阂,但是三年来在她最难过的时候无微不至的真心陪伴,早已将一切都抹为尘埃,消失在时间的长河中。 大夫摸了摸长长的胡须,摇摇头道:“她身体因为长途跋涉太虚弱了,再加上怀了身孕,情况很不乐观,会不会醒来,目前还要看她心中的郁结能不能解散,这样,我想给她开几副安胎滋身的药,你们每两个时辰给她服用一次,直到她身体好转为止。” “谢谢。”许断桥走到床边拉着水心的手,万分不解她心中到底会有什么郁结,金心与水心是在两年前才突破艰辛在一起的,按金心的性格,是决计不会让心爱的女子受到伤害。 ☆、背叛【2】 “谢谢。”许断桥走到床边拉着水心的手,万分不解她心中到底会有什么郁结,金心与水心是在两年前才突破艰辛在一起的,按金心的性格,是决计不会让心爱的女子受到伤害,但是现在……,她真的很像知道她不在的这几个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断桥,别担心了,一定会没事的。”辰灏然吩咐属下送走大夫,走到她身后安慰道。 许断桥回头看了她一眼,道:“小灏子,你说金心和水心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 辰灏然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不过再过两天等金心来了就会揭晓了。” “啊?你通知了金心,什么时候,会不会被有心人泄露你的底啊?” “不用担心。”他伸手制止住她,道,“其实年初我遇见你之后,就已经给五心阁发过飞鸽传书,所以他们早已知道一切,而且以金心的能力,他会很小心的。” “哦,那便好。” ……………………… 两天后,金心果然风尘朴朴地赶到了临安,见到消失快四年的辰灏然,他失了失神,随即便单膝跪地道:“属下参见主子。” 辰灏然走过去伸手拉起他,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兄弟们都还好吗?” “好。”他刚发出一个音,就被后面跑了的许断桥打断了,“好什么好,金心,你来的正好,你到底把水心怎么了。” 听到水心,金心的心瞬间又沉了下去,他沉默了一会儿,没有回答,倒是说:“夫人,她在哪里,我想见她。” “不行,你不说我不会让你见她的。”许断桥见他不想说,也固执的不肯松口,她眼睛直直的看着对方,狠狠地像要看透人的内心。 “夫人……”金心受不了这样的目光,有些狼狈的低下头。 辰灏然见状,拉过许断桥解围道:“梁逸,带他去沁春院。” “是。”梁逸做了个“请”的动作将人带入里面。 身后,许断桥蹬了一下脚,从男人怀里挣脱开来,生气道:“你干嘛放他进去,我还没问出来呢?” 辰灏然摇摇头道:“他不想说,你又何必逼他呢?再等等,迟早会知道的。” “哎!也只能这样了。”许断桥叹口气,“真不知道在搞什么,小灏子,我们一定不会像他们那样的是吧。” “是,一定不会。”你为我历尽这么多艰辛,怎么舍得再让你受伤。 两人相拥在门口,直到周围投来一道道异样的目光才分开,许娘子敲了一下皇帝大人的胸口,娇嗔了一句:“讨厌。”随即便跑进屋内。 外面一对年近花甲瞧见这场景,窃窃自语着,男的道:“当年你也老这样跟我撒娇,我到现在还记忆犹新。” 女的一听,苍老的脸上顿时闪出一抹红色:“讨厌,我哪有?” “呐呐,还说没有,现在不是撒上了。” ☆、背叛【3】 “呐呐,还说没有,现在不是撒上了。” “死鬼,这么大年纪了还老不正紧,不和你说了,中午要什么?” “昨天儿子儿媳炖过来的鸡还有半锅,热热还能吃,别的,在炒个大白菜吧,你爱吃。” “再来个红烧茄子吧,你爱吃。” “呵呵。”两人相互搀扶着慢慢走向远方,留下一连串幸福的笑声。 后方,辰灏然收回自己的眼神,缓步踏进府中,他想,如果几十年之后,他能与断桥过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那应当也会很幸福吧。 回到沁春院的时候,许断桥和金心早已在屋中,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一前一后的看着□□的女子。 “怎么样了。”他走到许断桥身后,侧身观察了下情况。 “刚喂了药,还是没醒,不过脉象比昨天平稳了些。” “那便好。”他说着又拍了拍金心的肩膀轻声道,“别担心,一定会没事的,实在不行,便让云弟过来。” 这句话一下子让许断桥茅塞顿开,她惊叫道:“对了,还有那厮,我怎么给忘了,你们等着,我现在就去写信给他。” “等等。”辰灏然伸手拦住她,笑着道,“这些事交给我,你别忙活了,在这里多陪陪水心吧。” “哦。”许断桥缓下来应了一声,知道这里属于机密地点,不管是书信还是飞鸽传书都要专业人士去做才能进行保密。 ………………………… 金心来到临安的第三天,水心终于从昏迷中渐渐醒过来,众人见状后,顿时松了一口气。 本来以为事情就要这样子结束,可是人算不如天算,大家还没从快乐中缓过神来,就见到水心又激动地晕了。 要问为什么?许断桥觉得归根到底就是她看到了在一边站着的金心。 叫来大夫瞧过病情之后,许断桥拉着金心来到一边对他进行“严刑拷问”,可是出了名冷漠的金心硬是闭着嘴不吭声。 于是,在双方僵滞了半个时辰后,门口终于传来一阵敲门声:“夫人,水心姑娘醒了,她说要见这位公子。” “知道了。”许断桥看了一眼金心,道,“你先到门口等着,待会我让你进去再进去。” “嗯。”金心点点头,随后便与她一起出门。 两人拐过一个弯,来到水心所住的房门外,许断桥伸手制止住男人的脚步,道:“你等着。” 这话一语双关,金心听后心里也明白,轻应了声便不再说话。 “姐姐,你有没有感觉好点。”屋子里,水心正斜靠在床边,喝着芷珊给她端过去的水,见到来人,微微摇摇头道,“好多了。” “那便好,可担心死我了。”她走过去坐在床沿,有些犹豫地问,“姐姐,你和金心……怎么了?” 水心摇摇头,道:“没事,你让他进来吧,我想和他单独谈谈。” ☆、背叛【4】 水心摇摇头,道:“没事,你让他进来吧,我想和他单独谈谈。” “真的没事吗?”许断桥还是有些犹豫,毕竟刚刚她可是一瞧见金心可就晕了。 “真的。” “那好吧。”许断桥开口往外叫一声,随即便见金心突然出现了,她道,“照顾好你老婆,不然有你瞧的。” “……………” “好了,断桥,走吧,让他们好好谈谈。”辰灏然拥住发飙的某人,强行一步一拖的将她拉出房间,期间虽然不时传来“金心,你记住了,照顾好她”“小灏子,你放手,我还没说完”之类的话,但是最终总归是出了门口。 来到房间外,许断桥一屁股坐在旁边的石凳上,叹口气道:“小灏子,你说他们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啊,怎么就闹成这样,刚刚你有没有看见水心的眼神,她虽然还喜欢着金心,但是明显就是一副死心的样子。哎!早知道这样,当初还不如撮合她和木心在一起,也不用弄的可爱的木心远走他乡以忘此情了。” “一切随缘吧。”辰灏然淡淡地回她的话,方才他自然也注意到那样的眼神,虽然目前还不能断定,但是也猜到这件事十有八九是金心做错了,第三个人,这名词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 两人在房门外守了大约一个时辰,期间,并未听见屋内有任何争吵的声音传出,但是,越是这样,他们越感受到异常暴风雨将会在平静后□□。 果然,就在许断桥啃了半个苹果后,里面的金心突然发出一声叫喊,那声音完全不像是他平时所拥有的冷漠孤傲,反而带着一丝颤抖和无可奈何的慌乱。 他碰的破门而出,跑到两人面前道:“主子夫人,求你们快救救水心和孩子。” 许断桥此刻也没有空闲理会发生了什么事,拔腿便冲进屋内,只见适才还好好的水心这时已虚弱的躺在□□,而她的身下,一滩鲜红色的血渍正随着被褥快速的扩散开来。 “姐姐,你怎么了?”许断桥没见过这样的场景,一时间手足无措,她看了一眼身后跟进来的辰灏然,哭喊着道:“小灏子,快救救她。” 辰灏然伸手稳住她的情绪,坚定的道:“断桥,别慌,别慌,快点去找大夫,这里有我和金心先候着。” “嗯,好。”许断桥抹了抹眼泪,踢了一脚趴在床沿抓着水心的手输内力的男子,道,“要是姐姐有什么事我劳不了你。”说完一个飞身不见了人影。 屋子内,辰灏然叹口气道:“金心,你先扶着水心起来,我运功帮她护住心脉。” “谢主子。”金心知道自己的功力暂且不够,便撤掉内力,坐上床让水心依靠在他身体上。 一炷香的时间后,辰灏然终于暂时稳住了水心的心脉,但是却有一个问题,她下体的血虽然止住了,但腹中的孩子却似乎会随时都会脱离母体死去,后面的话他没说完。 ☆、背叛【5】 一炷香的时间后,辰灏然终于暂时稳住了水心的心脉,但是却有一个问题,她下体的血虽然止住了,但腹中的孩子却似乎会随时都会脱离母体死去。 “主子?”金心见辰灏然下了床,有些颤抖的发声道。 辰灏然叹了口气:“大人暂时没事,但孩子恐怕……” 后面的话他没说完,但是金心却像是早已预料到会这样,他终于落下一滴泪,沙哑着喉咙苦笑道:“都怪我不好,都怪我不好,都怪我不好,是我对不起你们母子俩,呵呵呵……。”他抱着水心埋头在她怀中。 辰灏然转过身面对着门口,道:“金心,事到如今。你该和我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了。” 金心闻言顿了顿,放开手将水心放在干净一处的被子中,才道:“我辜负了水心,和别的女人上了床。” 果然,话一出口,辰灏然便在自重证实了自己的想法,可之后再一回顾,却有发现这似乎构不成两人闹成这样的原因,他了解水心,如果仅仅因为金心别的女子睡了一晚,那她不会在心中生出一个心结,从而导致孩子的流产,因此,事情的严重性可能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一些,想至此,他再次开口问:“那女子怀了你……” 话还没说完,便被巨大的踢门声止住,进来的是许断桥,在历经一炷香的时间后,她终于飞遍了临安将最好的大夫通通拉了过来。 “快点进去看病,快点。”她将四名年过半百的大夫一个劲的往里拖,可怜几个老人因为长途跋涉累得气喘吁吁,好像一不小心就会累岔了气。 “姑娘,您别拖了,我们这就看诊。”四人到底是经验丰富的老大夫,见着真是人命关了,也顾不上休息,放下手中的医箱便去替水心把脉。 辰灏然无奈的瞪了一眼许断桥,拉着她的手站在一边耐心的等,待到四名大夫都把过脉,才又问:“大夫,怎么样了?” 四名大夫相互商量了一下,齐齐地摇了摇头,其中一名年纪最大站出来说:“这位姑娘本身身体底子好,倒也没多大问题,就是她腹中的孩子恐怕是保不住了,这样,你们如果有需要,便准备一下替她拿掉孩子,最好两天内给我答复,如若不然,时间久了会伤及母体,到时候大人可能也会留下病根。” “大夫,真的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吗?”金心丢了一贯的冷漠,眼中满含泪水的盯着老人看。 老人再次地摇摇头,拍了拍的的手道:“这位公子,节哀顺变吧,你们还年轻,机会还有很多。” 还会有机会吗?水心还会再给他机会吗?不会了,再也不会了。他带着深深的自责再次走到床边,拉着水心的手默默地喊道:“心儿,心儿……” …………………………………………………………………………………………………………………… 当天晚上,金心趁着饭后大家都在宣布说明天便让大夫给水心做引产。 ☆、出轨【6】 当天晚上,金心趁着饭后大家都在宣布说明天便让大夫给水心做引产,辰灏然与许断桥听后也表示同意,毕竟现在就算是辰灏云在也不一定能把孩子就回来,更何况他还远在千里之外的京城,两天之内根本无法赶过来,如此,还不如早些下决心流掉这个还不存在于世间的孩子,以挽救一个现实存在的人,即使这样很残忍。 戌时过后,几人依旧还呆在沁春院,期间,芷珊和梁逸曾送过来一些吃的东西,可是这个时候,即便如许断桥也突然没有了胃口,最后,还是辰灏然以命令的口气让大家都吃了些,尤其是金心,从他来临安起,就基本整日守在床前,只吃下去很少的东西,要是在这样下去,只怕很快就会撑不住。 吃完东西后,许断桥叫来丫鬟将碗筷端走,本想在这样继续等下去,可是就在这时候金心突然开口说话了。 说了一个青梅竹马破坏婚姻的故事。 他说,在两年前,他在外办事的时候遇见了一个女孩,叫做秋月,当时秋月正被一群恶霸调戏,他路过顺手救了他,事情也就这么巧合,之后他才知道她正是小时候邻居家的小女孩,而自从他家破人亡被辰灏然救走后,两人便再也没见过。本来久别重逢的亲友再次见面,也无可厚非,但问题就出在这秋月一直喜欢着金心,而金心却已经娶了水心为妻,于是悲剧就这样发生了,秋月因妒忌太深,终究用了最极端的方法,她趁着金心没有防备,对他下了春药,然后两人便发生了关系,事后,金心很是愧疚,他既觉得对不起秋月又觉得对不起水心,最后权衡下,用最土的方法,给了一大笔钱将秋月送回乡下。 本来事情到这里也就算是结束了,但是金心却不知当晚他已在别人的肚子中种下了一颗种子,毫无疑问,九个多月后,秋月挺着个大肚子找上门来,而金心与水心的矛盾也因此升级开来。 听到这里,许断桥真心觉得这女人太聪明太有心计了,故意等到快生了才找上门来,这不摆明了一定要生下来么,她问道:“现在她人呢?” “在京城。” “那孩子……” “心儿走后几天已经生下来了。” “哼,难怪。”许断桥轻蔑一笑,道,“那天你就是和姐姐说了这件事她才会突然大出血的吧,也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突然间别的女人帮自己的丈夫生了个儿子,换做是我,我也宁愿不要自己的孩子降生,芷珊,你说是吧。” “夫人说的极是。”芷珊很赞同地应和了一下。 随后又听梁逸小声地说了:“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 “嗯?”许断桥瞪了他一眼,梁逸立马改口道,“当然,一心一意才是上上之选。“ “嗯。”她点点头又道,“那你现在准备怎么样?” “我……”金心哑口无言。 许断桥冷笑一声。 ☆、背叛【7】 “我……”金心哑口无言。 许断桥冷笑一声,道:“金心,别怪我没提醒你,如果这个叫秋月的和那小孩一直留在你身边,水心永远都不可能回到你身边。” “夫人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你心里明白,自己想清楚吧,我去拿壶热水。”她说完便提着茶壶出去。 辰灏然皱了皱眉,也紧跟了上去,他拉住她的手,道:“断桥,你真的要让金心这样做吗?” 许断桥停下脚步,想了想说:“我也知道这对那孩子很无辜,但是……”她顿了顿又道,“算了,要怪就怪那孩子命不好,摊上这么个爹和娘。” “呵呵,小东西,我现在才发现你的心肠有时候比我还硬。” “那是。”她道,“感情上的事最容不下第三者,最不能马虎,这是金心自己做下的孽,他就要自己去解决。” “也是。” “辰灏然,你记住千万不要对不起我,不然,我宁愿一个人过,也绝不会回头的,知道吗?” “呵呵,你知道我不会的。” “不会也要多多提醒你,走啦,去厨房烧壶热水,我顺便煮碗鸡蛋羹给你吃,看你刚才也没吃两口,真受不了你的挑食,和你儿子一个德行。” “唔,应该是儿子和我同一个德行。”两人的说话声渐行渐远,一直消失在转角。 …………………………………… 在厨房的里吃完一碗鸡蛋羹,许断桥便用烧好的开水泡了一壶西湖龙井,刚想离开,门口却突然出现一个身影,伴随着大叫声,他从今厨房开始四处乱翻:“哎!小灏子,小灏子老婆,有没有东西吃啊,可饿死老道了。” 许断桥顺手从旁边拿了一个馍馍,道:“这里有。” “哦,拿来。”他抢过东西大咬了一口,嚼也没嚼就就吞了下去。 “要不要就点小咸菜。”她再问。 “好啊,谢谢。”真元道人砸吧砸吧嘴,直到吃了三个馍馍才道,“这馍馍的味道怎么有点怪啊?” “因为它们已经放了三天。” “啊,那你不早说。” 许断桥一脸无辜:“刚刚我给你的第一个是好的,但是第二个和第三个是你自己拿的,你自己拿错了,不能怪我。” 真元道人噎了一下,自知理亏,便道:“哎!被你们给气死了。” “气死了活该。”话虽这么说,但许断桥还是动手开始做炒饭。 辰灏然沏了一杯茶递上前去,问:“师傅,你怎么来了。” “路过,没钱了,来要点生活费。”他凑在锅子旁边搓着双手,漫不经心地道。 许断桥拿着铲子踢了他一脚:“走开,别在这里碍手碍脚的。” 真元道人憋了憋嘴来到一边的椅子上坐下,捡了一根小咸菜放在嘴巴里,道:“秘籍练得怎么样了?” “还行。” ……………… ☆、背叛【8】 真元道人憋了憋嘴来到一边的椅子上坐下,捡了一根小咸菜放在嘴巴里,道:“秘籍练得怎么样了?” “还行。” “照相机收到了吧,我去宫里看过,你皇奶奶和儿子被云王照顾的很好,不用担心。” “谢谢。” “我前几天上了趟幽冥宫,你父亲依旧被关在密室中,不过情况还行,暂时死不了。” “…………师傅。”辰灏然突然喊了一声。 真元道人吐出咸菜渣,问:“什么事?” “你的银灵珠能接我用一用吗?” “干吗?”他很警觉地往后一趟,顿了顿复又从怀中拿出一个盒子,道,“这东西本就是你爹交给我的,现在也算是还给你了,不过,你可不能像你义兄那样拿它对天下又任何幻想,好不容易平静几年,可别又破坏了。” “知道了。”对于这个“义兄”,他一直只是听师傅说过,倒是没见过真面目,他道,“只是拿它救一个人,过后奉还。” “救水心肚子里的孩子?” “是。” 那边刚炒完饭端着碗过来的许断桥听见,立马冲上前来,急急地道:“你们有办法救姐姐了?” “对。”真元道人回忆道,“二十多年前,小灏子的母亲怀着他的时候,曾经出意外差点一尸两命,但有人就用了灵珠将两人救回来。” “真的,那就太好了。”她说着看了一眼辰灏然,道,“不过小灏子师傅你能说清楚一点吗?” “可以,不过你得先把饭给我吧。”真元道人对着那一碗热气腾腾的炒饭直流口水,看着就差把舌头给咬下来了。 许断桥立马碗筷奉上,看他大口扒了几口才缓缓道:“当时的情况是这样的,在城里所有的大夫都束手无策后,小灏子父亲无奈下只好求助于天辰国的太子,也就是现在云王爷的父亲,本来,在那之前的几年,两人是很好的朋友,可是身处乱世,他们都不得而已,受到谗言的蛊惑再加上情敌的关系,两人渐渐疏远了,直到这次,才再有了一丝联系,当时,小灏子父亲手中收集两颗灵珠,而太子收到的消息却是说他已经拿到了第三颗灵珠,马上就会攻打天辰以得天下,因此,有了这次机会,他父皇当然不会放过,便逼他以灵珠作为交换条件才肯医治,太子受不了各方的压力,终于约了小灏子父亲在神雪峰山顶见面,而也就是这次的见面,造成一大批人不可挽回的后悔,三国一起围攻了他们,将小灏子父亲逼下了悬崖。” 哦~~,原来之前还有这么一段,但既然公公现在没事,那应该就是之后被杨环玉给救了,她道:“那个救了小灏子母子的就是先帝吧,可是他已经死了,还有人会这法子吗?” “有,辰灏云。” “废话。”许断桥真的要忍不住骂人了,那厮要是能过得来还用得着他说吗?她深深吸了一口气,“我是说有没有现在就能过来的人。” ☆、背叛【9】 “废话。”许断桥真的要忍不住骂人了,那厮要是能过得来还用得着他说吗?她深深吸了一口气,“我是说有没有现在就能过来的人。” “…………” “好了,师傅,你就和她说实话吧,你也可以。”皇帝大人实在是看不下去自己的小妻子这么心急如焚的,只得笑了笑揭开这个谜底。 真元道人闻言白了他一眼,继续大口扒饭,嘴里却还嘀咕着:“戏弄戏弄也不行,小气。” 在那件事之后,他确实是专心的去学过医术,因为他后悔,后悔如果自己会医术的话,那之后的一切都不会发生,他的兄弟和弟媳妇就不会这么早死,而小灏子也不用过上不开心的二十年,不过好在没白学,今天算是派上用场了。 ………………………………… 三人一起回到了沁春院,与众人说明了事情的原委后,大家便开始着手准备办事的工具。 当然,这种粗活最主要的还是交给立刻金心,谁让他是始作俑者呢?不过他倒是忙的不亦乐乎,也是,雪中送炭,换做谁都会很开心的。 最后,当事情都准备完毕后,真元道人只留下了金心做帮手,其他人都在门外等待,一直到第二天的晌午,他们才笑着从屋中出来。 看他们俩脸上堆着的笑容,众人也明白事情成功了,孩子保住了。 许断桥跑上去道:“小灏子师傅,我们能进去看看水心吗?” 他摇摇头:“目前还不行,不过休息几天就行了。” “哦,辛苦你了,你饿不饿,我亲自下厨给你做东西吃。” “啊!那我就不客气了。” “不用客气,走。”说完两人便哥俩好地杀向厨房。 三天后,水心的伤口终于慢慢开始复原,许断桥掀开她的衣服给她上药,心说原来这个年代还真是可以动手术的,而且貌似技术还不错。 原来之前真元道人说的办法就是在水心的腹部开个小孔,然后把蕴含巨大能量的银灵珠放在孩子的怀中,让他得以靠着这能量在母体生存下去,直到出生。 “姐姐,我陪你出去走走吧。”金心在那天下午就急着离开临安去京城解决事情了,因此,照顾水心的大任一下子便落在了许断桥一个人的身上,不过还好,这个照顾只需要陪着人,上上药就好,其他的一切都有辰灏然会处理,只是皇帝大人对此却很纠结,因为晚上没人抱着睡觉了。 “好。”水心自从知道大家费了这么大的劲救回孩子后,也放宽了心,一心要恢复身体对孩子好。 “那走吧,我扶你。”两人并排往门外走去。 十二月,已经可以渐渐感受到过年的气息,但是最近被金心与水心的事一搅,倒是让她忘了还有这么一茬。 “哎,姐姐,今年你就留在临安过年吧。” ☆、过年【1】 “哎,姐姐,今年你就留在临安过年吧。”许断桥扶着她坐在一边的木制躺椅上,享受着冬日里难得的阳光。 水心闻言不假思索地点点头,扶着肚子往后慢慢靠下,这么多年都生活在京城,现在还真是有些不适应江南的湿冷天气,她裹了裹身上的毛绒大衣,道:“妹妹,这该是你和主子过得第一个完整的年吧。” “对啊。”许断桥摸了摸她的肚子,说,“所以这次啊要过个够本,把前几年的压岁钱都要回来。” “呵呵。”水心终于露出一个难得的笑容,“那我也要主子把这几年的工钱还给我,等孩子出生,也好给他置办几身衣服。” 婴儿的衣服?说起这个,许断桥就有话说了:“小小耗子当年的衣服还有好多没来得及穿,要不我让小灏子师傅回去拿一些过来吧,不然放着浪费。” “怎么会?”水心暧昧地看了她一眼,道:“妹妹觉得主子会只让你生一胎。” “…………” “好了,不开玩笑了,再过些天等我再好些了就出去逛逛吧,说起我们姐妹俩已经好久没一起出去了。” “嗯,好啊,正好年货都还没布置呢,姐姐你想吃什么?。” “…………”三句话离不开吃。 …………………………………… 购办年货的过程很顺利,许断桥带着水心和芷珊逛遍了大街小巷,终于在第七天的时候将各种商品都买齐了。 而同时,前些天交给锦衣纺定制的衣裳也完成了,许断桥吩咐店家将衣裳都送到府上,然后叫齐了人,把衣服分发给大家。 府上的下人大约是从来没听说有主子给下人发锦衣纺的东西的,一时间又是惊又是喜,纷纷笑着感谢夫人的恩惠,“身体健康,万事如意,百年好合,早生贵子”等一系列好话脱口而出,直把许娘子给乐得心花怒放。 就这样,十多天后,众人终于迎来了大年三十。 这天太阳刚刚升起,许断桥便早早地起来做早餐,因为要过年,府中的下人都被批准回到了老家,只留下几个无家可归的,所以,这一天三餐的大任就落在了她身上。 “小灏子,吃饭了。”她将饭菜都端到桌子上,叫了一声在外边练剑的辰灏然。 辰灏然顺手把软剑别在腰上,走到一边洗了洗手道:“知道了。”接着便来到凳子上坐下,又问:“他们呢?” 他说得是水心、梁逸和芷珊。 “昨晚我已经叫过了,应该在路上了,等会儿就会来。”大年三十是一家团圆的日子,因此许断桥便决定让大家都来岁寒居聚一聚,毕竟热闹一点总是没错的,她道,“要不我们先等等他们吧,等会一起吃。” 辰灏然点点头,伸手想抹去她额头的一滴汗水。 …………………… ☆、过年【2】 辰灏然点点头,伸手想抹去她额头的一滴汗水。 许断桥却立即躲过,到一边用毛巾擦了擦脸,道:“那是我特地给你买的衣服,锦衣纺最新款,别弄脏了。” 皇帝大人不由的抽了抽嘴角,偷偷地遮住下摆被泥泞的一块,这是刚刚练剑不小心衬到的,他开口问:“听说你让师傅带了一大堆东西回京?” 真元道人是在“动完手术”离开的,当时正好他要去游大江南北,所以许断桥便将一早就买好的玩具衣物礼品托他待会宫中给小小耗子和皇奶奶,本来这件事她以为做的挺隐秘的,可是依旧逃不过他的眼睛啊。 “断桥,你很想孩子?” “没有。”她矢口否认,之后又道,“只有一点点啦,真的只有一点点。” 他笑笑,也不戳破她的谎言,道:“等过完年回京一趟吧,看看孩子。” “不要,我不要离开你。”许断桥立即拒绝,她就是怕他会这么说才不让他知道带礼物的事,三年的离别的滋味,她不想再尝了,她已经适应有他在身边的日子了。 辰灏然见此走过去拥住她,道:“我和你一起回去,是时候该见见孩子了。” 许娘子马上不闹了,小心地问:“真的,你和我一起?” “嗯,真的。” “太好了,不过你的身份怎么办?” “唔,你忘了水心的易容术?” “对哦。”虽然水心的易容术没有闲饮厉害,但是普通用用也是绰绰有余了。 正谈着,外边却突然传来一阵咳嗽声:“咳咳咳……” 两人回头,果然看见方才提起的三人已经站在门口,梁逸跨过门槛走进来,道:“我说二位一大清早地就搂搂抱抱的显恩爱,不怕折煞到我们这些单身人士吗?” 许断桥回过身推开辰灏然,眼睛瞥了水心一眼,见她没有任何受刺激的异样,才道:“要你管,自己也去找一个啊。” 说完便拉了站在门口的两位道:“今天是过年,大家随意一点,先吃点早餐,等会儿我们一起贴春联包饺子啊。” “喔,那我们可有口福了,听水心姑娘说你可是特地在御膳房师傅那里学过的,今天我可要吃个够。”梁逸搓了搓手一副很嘴馋的样子。 许娘子“切”了一声不予理会,问辰灏然道:“小灏子,你喜欢吃韭菜鸡蛋馅的还有海鲜馅的,我等会多做一点。” 皇帝大人想起热腾腾的饺子,咽了一口口水,说:“加个猪肉馅的,你爱吃。” “唔,你知道我随便的啦,能吃就行。” “…………”众人沉默了。 缓了好一会儿水心才说了句:“我记起来了,妹妹的烧烤手艺才是一绝,自从那次托了小雨王爷的福尝了一次后,五心阁的人可是念念不忘,不过那时候主子不在身边,妹妹甚少做,不知这次还有没有机会再吃一次?” “有,当然有。”水心现在可是尊贵的主,难得提出一次要求,当然要满足。 ☆、过年【3】 “有,当然有。”水心现在可是尊贵的主,难得提出一次要求,当然要满足,“等会儿我们再弄点工具,晚上一定让你们吃到撑。” “那先谢谢夫人了。”梁逸道。 大家笑着走到桌子旁坐下,吃完了一些简单的早餐,随后便分头行动,女的拿着红彤彤的春联挨个门去贴,而男的则去准备晚上烧烤及谢年的用具。(谢年又称送年,我不知道是不是全国都有,这里就将就一下,当全国都有吧) “嗯,这样看上去就有味道多了,红彤彤的一片喜气。”许断桥放下手中的浆糊,满意地打量着大门左右两边的对联及上边的横批。 “是有年味多了。”芷珊看了看手中的剩下的窗花、年画和“福”字,道,“新春楼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像一个有新春的楼。” “那你们之前不过年吗?”她问。 “江湖中人,哪里讲究这么多,况且我从小独自一人,都忘了过年该干些什么了。” 原来是个孤儿啊,难怪性格这么冷,许断桥想起远方的亲人,暗暗有些伤神,却马上又叫起来:“走吧,把剩下的房间都贴满,我们开开心心过大年,晚上再找小灏子要个大红包,走吧,姐姐,我扶你。” “嗯。”三人并排走进大门,“砰”地一声,在关门的那一刹那,一个烟火在不远处的高空炸开,紧接着,便是一阵欢笑声。 这年,肯定会过得很开心的,众人在心中暗暗想。 许断桥在芷珊的陪同下将府中大半的屋子都贴上了红色的窗花或者年画,水心因为怀了身孕,再加上之前发生的事,便早早地回房休息了。 “哎!最后一张终于贴完了,看来这房子太大有时候也不是件好事啊。”买了百多张窗花,还是不能将每个房间都贴满。 “那还要再去买一些吗?”芷珊从怀中掏出一条丝巾,递上去让她擦手。 许断桥摇摇头,说:“都这个时辰了,大家都在家里准备过年了,哪还有地方可买,算了,明年我们自己也学一学,今年就先到这里吧,哎,肚子饿死了,不知道他们弄得怎么样了?” 刚说完这句话,那边就传来梁逸的声音:“我们早就好了,就等着夫人你做饭给我们吃呢。” Cao,累死累活一早上居然还要自己做饭,她道:“跟我来厨房。” “干吗?我不会做饭。” “不会做可以学,但是今天又另外的事交给你。” “…………何事?”他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生火杀鸡。” “…………” …………………………………… 梁逸果然是江湖中人,杀起鸡来一点都不含糊,拿起刀一起一落,鸡就气绝生亡了。 许断桥平时虽然爱吃肉,但是这种血腥的事情还是打心里害怕的,因此很顺理成章的,拔鸡毛等后续事件也都交给了梁逸。 梁逸对此很不满,趁某人不注意偷偷的将皇帝大人给拉了过来,美名其曰帮他老婆分担劳苦。 ☆、过年【4】 梁逸对此很不满,趁某人不注意偷偷的将皇帝大人给拉了过来,美名其曰帮他老婆分担劳苦。 于是当许断桥做完饭出来后,便看见门口两个男人在拼命的拔鸡毛,而那只鸡显然已经面目全非惨不忍睹。 “啊!你们俩个,我灭了你们,不知道拔毛之前要先把鸡浸在热水里烫一烫吗?唔,可怜的鸡,死了还要受这么多折磨。” 两个男人闻言一起站起来往后退了一步,然后齐齐道:“不知道。” 干,我错了,我真的错了,许娘子忍痛将勉强弄干净的鸡用水洗了洗,然后放到锅中煮:“把外面腌好的猪头也一起放进来。” 梁逸反应快,说了声“我去”便跑了出去。 剩下的皇帝大人心虚的瞧了瞧在忙碌的女人,忽然走到火堆后,道:“我添点材吧。” 说着便想将一大块木头仍进去。 许断桥见状赶紧出声道:“别,小灏子,你能先把这些木头拿出去劈一劈吗?” 皇帝大人摸了摸手中的软剑,点点头抱着一捆柴出去,待到再次进来的时候,原本大块的木头已经变成一小条一小条。 许娘子见此欣慰的点点头,心里觉得终于有一件事做得好了。 而彼时,皇帝大人心中想的却是“果然,他还是比较适合吃,而不是呆在厨房”,但是接下来,马上又有一件事让他觉得偶尔到厨房还是不错的,那就是夫妻俩一起做饺子馅。 叫了众人一起用过饭后,许断桥和辰灏然继续留下来做饺子馅,而其他的人,则受到皇帝大人目光,识趣地找了理由走开,只说等馅弄好了再回来一起包饺子。 许断桥没有发现众人之间的“交流”,看见一个个人都走了,最后之剩下一个,恨恨地道:“小灏子,还是你好,肯留下来陪我,他们一个个都是白眼狼,看见吃的就来,吃完就走,哼!” 话虽这么说,但是她还是拿来了素材,放在砧板上,说:“先弄猪肉馅的,这个难剁。” “好。”辰灏然拿起菜刀,刚准备动手,又被喊住,“诶,小灏子,你会吗?” 皇帝大人眯着眼看着她,邪笑了笑问:“断桥,你是在怀疑我剁肉的功夫吗?” 不敢,许娘子想起之前再在御书房见到的血淋淋的一幕,抖了抖身子道:“我们一起剁吧。” 她可不想他一剁一张桌子和一块猪肉就这样子给废掉了。 于是,厨房中,皇帝大人便和许娘子四手拿着一把菜刀,一下一下慢慢地剁着,良久以后,就见那块猪肉还是那块完整的猪肉。 “小灏子,你有没有发现这肉不碎啊。”许断桥靠在男人的胸口,深深地闻着他身上幽幽的茶香。 之前她的主意是他先教他轻一点剁,别像练功一样,然后再两人分工合作,可是剁着剁着,就发现两人的身体靠在了一起,变得难解难分了。 “不会,很快就会好了。”辰灏然缓缓的将内功施加在刀上。 ☆、过年【5】 “不会,很快就会好了。”辰灏然缓缓的将内功施加在刀上,将肉慢慢的剁碎,待到它终于成了一摊肉沫,才又道,“可以换一种馅了。” “哦,好。”许娘子红着脸把准备好的鲜虾、鲜贝等海鲜混在一起,拿起菜刀接着来,而身后,皇帝大人以那个理由再次很自然得靠上来,美名其曰说分担。 结果,这一分担就分担到了下午,等两人终于把几种馅都准备好的时候,其他人家已经开始放鞭炮谢年了,许断桥这才急了,道:“都是你,磨磨蹭蹭的。” 辰灏然也不反驳,笑着说:“是,都是我。” 许断桥拍了他一下:“把他们都叫回来吧,我把锅里的东西都盛出来。” “等等。”说曹操曹操就到,此刻三人已经齐齐站在了门口,梁逸大步他上前来,道,“我们来吧,你们累了一下午,休息一下吧。” “嗯,那正好,把它们装到肉桶里,小心点啊。” “知道了,这点小事我还做得来。”接着便与芷珊上前打开锅盖,将里面的各种肉装在特制的黑色肉桶里。(这个肉桶,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是那种大脸盆样的,木制,上面有个手柄,自行想象) 梁逸盛完后拿着一个煮熟的鸡蛋道:“这个我能不能吃一点。” “去,不行,等谢完年再让你吃个够。”许断桥问,“你们刚才说去买那种特别的烟花买了没?” “当然,我出马哪有不成功的道理。”梁逸放下手中的鸡蛋,道,“现在在厅中放着呢,等晚上我们一起放个够。” “那感情好,不过现在先包饺子吧,说好,自己包自己吃。” “哎,这怎么行,我不会。” “不会可以学。” “…………” 接下来,五人便开始了包饺子之行,除了许断桥,其他四人都是江湖中人,对于这种厨房之事不甚了解,因此刚开始时做出来的饺子简直惨不忍睹。 许娘子倒也不生气,颇有良师样的耐心教导,直到所有的饺子都长的比较正常啦,才道:“对,就这样做,别再浪费。”再浪费就没得吃了。 水心笑笑放下手中一个饺子,不太满意的摇摇头道:“做的还是和妹妹相差甚远啊。” 芷珊也点头同意:“看来也不能小看这厨房里的事,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 “呵呵,也是,先前我还见过妹妹为小皇子和小王爷捏了许多动物的饺子,他们别提多喜欢了,再过些日子,也教教姐姐我吧。”水心摸了摸腹部道。 许断桥凑过去戳了戳她的肚皮,说:“好啊,到时候我们做一大堆让他们挑着吃。” “不行。”那边辰灏然一听有意见了,“孩子不能挑食,不好。” 众人顿时抽了抽嘴角,又听他继续说,“我已经改不了了,但是孩子还小,可以慢慢地培养。” 听听,说得多么理直气壮。 半个多时辰后,几人终于将饺子都包好。 ☆、过年【6】 听听,说得多么理直气壮。 半个多时辰后,几人终于将饺子都包好,许断桥把他们都装进橱柜里,便赶着出去外边谢年。 他们出了门口的时候,外边已经爆竹声满天响,空气中到处弥漫着一股火药的味道,有人说这也是战争的味道,但是许断桥觉得,在和平年代,这更代表合家团圆的味道。 几人抬了一张八仙桌放在客厅的中央,将装着猪头、公鸡、鸡蛋和腌肉的肉桶及三茶六酒、年饭、馒头、红馃等放在桌子上,并在两边点上一对大红烛,最后再拿了一双筷子插在公鸡身上,等到这一切都做完后,便开始谢年。 传统谢年的时候,只有男人才能够在前方,而女人受封建制度几千年的剥削,只能在后方候着,但是,在这里皇帝大人显然没将这当回事,他拉着许断桥一起拿着香请各路神仙,之后又在一口破锅上烧了纸钱,祭拜祖先。 “祖先们,保佑我们家人身体健康,明年再给你们烧一栋豪宅,谢谢各位了。”许断桥拿着香拜了拜插在香炉中。 “放心,一定会的。”辰灏然用棍子挑了挑纸钱,好让它们烧得更旺。 “呵呵,我也这么觉得。”她看着纸钱烧成的灰随着风升向空中,迷信地认为是祖先拿收走了它们,所以他们今后一定会过得更好更幸福。 梁逸在外边放完爆竹回来,见工序都做完了,便疑惑地问:“那个,可以吃东西了吗。”他可是忍着午饭没吃饱,一直饿到现在呢。 “可以了。”辰灏然刚说完,便见一干人已经用上前去。 许断桥撕了一直鸡腿,道:“等等,我先去把饺子煮了,你们先别动。” “啊!可是我很饿了。”梁逸拿着个鸡蛋剥了壳一口将它吞下肚。 旁边的水心看两方为难的样子,解围道:“要不把它们都搬到厨房去,这样他就可以边煮边吃了。” “好主意。”许断桥打了个响指,跑出门道,“那我先去煮,你们后面来,别偷吃啊。” “去吧,我帮你看着。”辰灏然说完又看向梁逸道,“你去把烧烤工具搬到厨房。” “咳……”梁逸被蛋黄给噎了一下,芷珊顺手拿了杯水递给他,好不容易咽下,才问道,“就我一个人?” 辰灏然挑挑眉,伸手抓起肉桶,反问道:“不然呢?” “…………”被欺压的梁逸扯扯嘴,又伸手拿了个鸡蛋才出门去。 芷珊见此微微笑了笑,走上前去道:“主子,我来拿吧。” 辰灏然摇摇头:“我来吧,你扶着水心。”要不然摔坏了今晚可拿不出人来陪给金心。 于是三人便一起离开客厅,可是皇帝大人不知道是饿着了还是想念老婆,才出门不远,走着走着就不见了人影,水心在后方欣慰地笑着说:“妹妹能有主子这样的夫君,真是好福气啊。” 芷珊在边上听了,回应道:“是啊,不过主子能娶到夫人,想必也是很开心的。” ☆、过年【7】 芷珊在边上听了,回应道:“是啊,不过主子能娶到夫人,想必也是很开心的。” “呵呵,也对,主子一见到夫人就变得格外温和,我跟了他这么多年也没见他笑得如此真心过,两情相悦的人啊,现在越来越少咯。”边说着边叹了口气。 芷珊知道她是想起了她的夫君,便也不再言语。 之后水心又道,“芷珊妹妹有意中人了吗?” “没有。”以前是心系主子,现在是放下了心,暂时不想这档子事。 “呵呵,别灰心,改天姐姐给你介绍介绍,你喜欢什么样的?风流才子还是江湖浪子,我都有人选。” “…………” “其实那位叫梁逸的兄弟不错,我看得出他对你有意思。” “…………”是吗?她怎么没看出来。 到了厨房的时候,梁逸也正扛着大包小包的东西从不远处走来,芷珊想起之前水心说的,第一次认真的打量起他来,说真的,其实他长得也算是俊朗,只是终日站在辰灏然身边,光芒也被掩盖了不少,现在这样独自走着,倒也不失为翩翩公子一枚,如果他身上没有那么多大包小包的话。 “唉呀妈呀,累死我了,芷珊过来帮帮我。”梁逸见到有人,眼睛一闪将一个烤架丢在地上。 芷珊收回打量他的目光,叹口气走过去捡起来,心说果然一说话就破了翩翩公子的势头,不过也挺可爱的。(啊?为毛我想把他们凑一对,我也不知道,闲着没事) “主子夫人,我们来了。”甫一进门,梁逸就大嚎起来,“可以吃东西了吗?我已经饿得浑身发抖了。” 彼时屋里的两人正在你一口我一口的吃着饺子,听见声音,许断桥立马将筷子往前一送道:“你们来了,那个,先坐一下,吃点肉,我马上去煮。” “哦。”梁逸走到桌边坐下,看着皇帝大人被一只饺子烫的差点流出眼泪,便道:“主子,喝点水吧。” 辰灏然瞪了这个坏事的家伙一眼,伸手接过大饮一口,道:“东西呢?” “在外边放着呢。”梁逸把手偷偷的伸向面前那只碗,“主子,你舌头没事吧。”他话得很委婉,变相的含义就是有事的话先歇一会儿,我替你吃了。 可是皇帝大人显然不买他这面子,把碗往边上移了移,继续吃。 梁逸见此,也知道没戏了,只能吃起了肉桶里的肉,说真的,他现在真得很想尝一尝亲手包的饺子,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包呢。 正想着,那边的许断桥已经开起了锅盖,梁逸立刻跑上前去抓了一只碗,感叹地说:“哎呀,终于可以吃了,好久没有过年的感觉了,夫人,这次真是要谢谢你。” 许断桥“呵呵”笑笑,用勺子将饺子盛进三个碗中,道:“既然如此就多吃点啊,把之前欠的全部补上。” “那当然,今天我一定要放开了吃。”说完端着托盘朝桌子走去,又忽然道。 ☆、过年【8】 “那当然,今天我一定要放开了吃。”说完端着托盘朝桌子走去,又忽然道,“对了,我刚刚特地去拿了点酒,大家一起喝几杯吧。” “好……”这边许断桥才说了一个字,那边辰灏然就出声否决了:“你不能喝。” “为什么?” “你说呢?” “…………”许娘子妥协了,她酒量是很差没错,但是今天不一样,便商量着道,“就一点点,你倒给我,绝对不会醉的。” 辰灏然吃了一口饺子,思量着这倒是可行,就点点头说:“好。” 于是等梁逸拿了酒过来后,皇帝大人就拿着筷子往大碗里沾了一滴酒,拿到许娘子面前道:“和大家干一杯吧。” 干?这也能干?干!(注意前两个“干”读第一声,后一个读第四声。) 许断桥最后没有要那一筷子酒,和水心凑着拿了一些水果汁当饮品,倒也其乐融融地吃完了一顿饭。 晚饭后,五人便关了门一起到外边去逛街,古时候没有电视,所以在这视为不眠之夜的除夕,当然更多的人愿意出来闲逛。 走在熙熙攘攘的街上,许断桥和辰灏然手拉着手一起分享着彼此的快乐,这样的场景,两人都是在梦中盼了许久的,因此这一刻便是万分的珍惜。 五人一直逛到亥时,才回到住处。 许断桥估摸着这个时辰金心也大概会来了,便想着将水心骗回房中,她道:“姐姐,累了吧?要不先回去休息一会儿吧。” 水心摇摇头,将手撑在要的两侧缓缓坐下,道:“不用,我还撑得住,坐会儿就好,今晚还要守岁呢。” “可是,你身体本来就才刚好,这样强忍着会伤到孩子的,真元道人不是嘱咐让你一定要好好休息的吗?” “这……”果然,一听到这个,水心就犹豫了,辰灏然趁机也能说了句,道,“水心,你先回房去吧,等时间到了,我与断桥再来叫你。” “那好吧。”水心点点头,便由着芷珊扶她回房。 一刻钟后,芷珊迈着轻盈的步伐回到大厅,彼时许断桥已经再次吃上了东西,见到来人,便停下来问:“可办好了?” 芷珊微微点首:“我看见有个人影躲在房顶。” “那就好。”这说明金心已经办好事了,接下去两人能不能幸福,就靠他们的造化咯。 …………………………………… 守岁的时候,水心不出意料的没有现身,许断桥有些纠结他们俩的情况,便问:“小灏子,你说他们会和好吗?” 辰灏然抱着她一起欣赏不远处的灿烂烟花,道:“一定会的。” “我也这么觉得。”得到安慰,她也不再多想,静下来抬头看着绚烂的烟花炸开在空中。 “砰砰砰”,一声声的巨响不断回响在大街小巷,许断桥忽然再次开口道。 ☆、过年【9】 “砰砰砰”,一声声的巨响不断回响在大街小巷,许断桥忽然再次开口道:“小灏子,你还记得三年前那个除夕吗?” “记得。”他眼中闪现出一丝光亮,道,“我记得那晚是我明白对你心意的第一晚。” “哼。”许娘子一听这个来气了,说,“你倒是第一晚,我都不知道是第几晚了,真是,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 “就凭你是我命中注定的妻子。” 此话一出,许断桥也不闹了,她窝在辰灏然的肩窝,道:“小灏子,我发现我越来越爱你了。” 皇帝大人笑笑,低下头在她耳边暧昧的说:“我也想好好地‘爱’你。” 他说时特地加重了那个‘爱’字,许娘子一听就弄了个大脸红,她道:“你怎么这么不正紧,在想些什么?” 皇帝大人无谓地耸耸肩,道:“是你让我想三年前除夕夜的事,那晚,我们在凤栖宫的凤榻上……” “停。”许断桥伸手按住他的嘴巴,随后一溜烟跑了,只留下一句,“我去和他们放烟花了。” 身后,辰灏然摆了摆衣服站起来,心中暗道逃得了一时逃不了一世,今晚,他等着鱼肉…… “咚咚咚……”忽然,城墙上的大钟延绵不绝的响了起来,听见声音的临安居民顿时沸腾了,这钟声,是代表了希望,代表了新的一年,代表着永定八年的第一天开始了,辰灏然飞身上前拥住未跑远的女子,轻轻地道:“断桥,我爱你。” 记忆中,这句“我爱你”是他第一次说出口,也是她第一次听见。 (本来像这样就玩了,但是觉得还是来点肉末吧) ……………………………… 永定七年的除夕夜就这样过去,在永定八年的第一天,许断桥睁开眼就看见身边面容俊秀的男子,这是两人相识以来第一个一起度过的新年早晨,因此便显得格外兴奋,她推了推还在睡梦中的人,道:“小灏子,起来了,去寺庙上香了。”没你啊可以拜,去庙里拜拜佛也是好的。 辰灏然睁开惺忪的睡眼,看着面前兴致勃勃的面孔,微微皱了皱眉,轻声问:“断桥,是我昨晚不够努力吗?” 我去…… 说起这个许娘子就无语了,昨晚上两人守完岁后明明在放烟花的,可是放着放着皇帝大人就突然抱起她回房了,然后就剥了衣服开始做某样爱做的事,还美名其曰说回忆“初恋”的味道。 回忆你个妹啊,彼时许断桥才刚刚放烟花放上瘾,眼看着还有一大捆呢,怎么也不同意,可是经过无数次的经验证明,在这种事情上,皇帝大人永远是站在掌握权的那方,最后迷迷糊糊中,她说妥协说只能做一次,打算之后再回去放。 奈何奈何,两人这一做,就来了个昏天地暗,接着睁开眼就天亮了。 (那个,我发新文了,各位点我的笔名支持一下吧,保证精彩) ☆、一家团聚之小小耗子【1】 奈何奈何,两人这一做,就来了个昏天地暗,接着睁开眼就天亮了。 “你还说,你说话不算数。”许断桥拉过衣服想穿上。 辰灏然伸手握住她的手,阻止了她这一行为,道:“有吗?我没有让你回忆起三年前的事?” “你……”许娘子气结,“你明明知道我不是说这件事。” 转念一想,又道:“不过与三年前是不太一样。” “哦?是技术变好了?” “…………是温柔了些。” “那你喜欢那种?” “…………”这个还真不好选择,情趣不一样啊,偶尔来一次强的那感觉不一样,刚想着,那边皇帝大人就一个饿狼扑虎过来了,道,“三年前我是强势了些,新年第一天,我们来疯狂一次吧。” 说完便吻住身下的人儿。 ……………………………………天朝纯洁的小朋友,接下去自行想象,腾讯扫黄…………………………………… 过了正月十五,一个年也就算过完了,那天,府里的下属下人也陆陆续续都回来了,纷纷献上各地的土特产,也是,能遇上这么好的主子放这么长的假,换谁谁不高兴啊。 于是,就在各地的美食中,许娘子和大家一起过了元宵佳节,一下子,府中呈现着一片喜气融融。 到了晚上,她又与辰灏然出去赏花灯猜灯谜,但是,在众女人对自己老公赤、裸、裸的目光中,又很快回来了。 然后就这样子,众人迎来了正月十六的第一缕阳光。 过完年后,按照之前辰灏然的打算,他是想和许断桥一起回京城去偷偷看看儿子亲人,但是由于之前的一大段时间假期空缺,新春楼内却也积累了一大堆事物要处理,于是,这一趟京城之行又被往后推了推。 结果这一推,时间就整整过了一个多月,好不容易等辰灏然处理完各个堂的要务,那边水心又不小心崴了脚,被大夫告知不宜长途跋涉,这一下子,许娘子伤心了,为毛为毛为毛,为毛想见小小耗子会这么难…… 她不知道这事其实并不难,因为长时间见不到娘,宫里的小小耗子已经和两个叔叔一起偷跑出来了,这不,这会儿正在官道上走着呢。 ………………………… “清明时节暖洋洋,路上行人赏春光,借问饭馆何处有,辰晞指指不远方。”宽敞的官道上,一名小童骑着一匹个头较小的驴,晃晃悠悠地走进临安城。 路人闻声,纷纷转头看着这三四岁的小童,随后只一瞬间,街上响起了一阵抽气声,要说为什么,只因这名小童长的煞是可爱,胖嘟嘟的脸蛋,水灵的眼睛,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嘴唇,将这些凑在一起,着实把众多的江南美人儿比了下去。 “大娘,请问西湖往哪边走?”小童用青涩的嗓音问出声。 ☆、一家团聚之小小耗子【2】 “大娘,请问西湖往哪边走?”小童用青涩的嗓音问出声。 被问到的老妇人一个惊醒,道:“一直往前走,过三条街右转就到了。” “哦,谢谢大娘。”小童“嘻嘻”笑了笑骑着驴继续赶路。 过了好一会儿,身后的众人才回过神来,心想这该是何样的父母才能生出这样容貌的孩子。 他们不知道,其实这娃的母亲其实长的实在是一般般,这样貌全靠继承了娃的父亲。 元宵过后,第一个来到的节日就是清明节,都说江南的春天多雨,而清明节也时常是雨纷纷,可是今年的春日却是一反往常,下了几贴雨后,越靠近清明,这天倒是晴了起来。 西湖边,柳树倒映在清澈的湖水中,借着微微的风力在水面画出道道水痕,和当中的鱼儿逗乐,而岸上,来来往往的人群也穿梭在湖边,或谈诗论画,或散步闲聊,却皆享受着春天里难得的阳光。 “清明时节暖洋洋,路上行人赏春光,借问饭馆何处有,辰晞指指不远方。”依旧是刚才的那首诗,依旧是刚才的那个人,名叫辰晞的小童牵着驴坐在草地上,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这首“诗”,整整一个早上,他都在原地没有移动半分,直到念到底九百九十九遍,才停下来,问:“你是我爹爹吗?” 原来他是见到了一个年轻的男子蹲在了他面前。 年轻男子笑了笑,摸了摸他的头反问道:“何以见得?” 他道:“我娘亲说爹爹听见这首诗定会来寻我,因为这是她被爹爹逼着做的第一首诗。” “呵呵。”年亲男子一把抱起他,说,“你娘亲说的没错,我们回家。” “哦,回家咯。”辰晞在男子的脸上大大地亲了一口,又道,“娘亲还说见到爹爹要送一个吻,这样他才会带我去吃好吃的,我们现在要去临安大酒楼吗,爹爹?” “嗯,去。”就为这一声“爹爹”也要去。 第一次见面的父子俩就这样笑着消失在众人的视线,很久以后,还有人记得那个风和日丽的春天,长相酷似的一对父子在柳树下相认的情景。 彼时,天是那样蓝,水是那样清,人是那样和谐。 (作者说,父子终于见面鸟,嗯,在一家团聚下差不多就可以完结了) ………………………………… 继承了皇帝大人的各种优良传统,我们的小小耗子辰晞也注定是个挑食的货,饭桌上,辰灏然看着眼前这个只吃肉不吃菜的娃,心中不止一次的产生了要好好改掉孩子这坏习惯的心思,但是,现在父子俩才刚相认,就先宽松一阵子,到时候再说,思及此,他又夹了一只鸡腿到他碗里,道:“多吃点。” “谢谢爹爹。” 嗯,倒是挺有礼貌的,这点不错,他问:“你两个叔叔呢?” ☆、一家团聚之小小耗子【3】 嗯,倒是挺有礼貌的,这点不错,他问:“你两个叔叔呢?” 小小耗子咽下一口肉,瘪了瘪嘴说:“二皇叔看见一个漂亮姐姐摔倒了,就要送她回家,让我和三皇叔在原地等,后来等了好久也不见他回来,三皇叔就去找他,然后我的朵朵不听话,载着我就进了城。” 说到这里,他突然想起了什么,惊讶地道:“咦,我的朵朵上哪里去了?”朵朵就是那只小毛驴。 辰灏然看他慌乱的表情,心中暗道断桥到底给他生了一个可爱的儿子,便道:“我已经让人牵回家去了,等会儿我带你去看。” “哦。”他蹬了蹬小短腿从椅子上跳下来,道,“爹爹,那我们快点回家吧,我想娘亲了。” “行,那走吧。”辰灏然抱起辰晞,大步踏出包间。 外边的掌柜的见着是贵客出来了,立马恭维着上亲来道:“爷,吃好了?” “嗯。”他伸手从钱袋中掏出一锭银子扔给面前的人,转身就想走,可是还没动身,身上的小人儿叫起来了,“等等,老板你把上面的菜打包了,我要带回去。” “这……”掌柜的从没遇见过来这里吃饭还打包的,愣了一下,马上又道,“好,二位稍等。”说完便小跑着去叫小二。 辰灏然笑着问他:“要给你娘带回去?” “嗯。”辰晞点点头,道,“以前和二皇叔三皇叔出宫去吃东西,要不给她带些回来她会咬人的。” “呵呵。”这些年,他到底是错过了妻子孩子的一些事,不过以后还久,一切都还来得及。 打包好东西,辰灏然拿了些小费给小二,让他帮忙着将东西送到府上,自己则和儿子慢慢逛回去。 买了一些小孩子喜欢的小玩意,两人回到府中的时候天色尚早,门口守着的福伯看见主子抱着一个小孩笑眯眯的走来,差点吓傻了眼,别的不说,就看这两张酷似的脸蛋,《小说下载|wRsHu。CoM》明眼人也该知道他们的关系,第一反应,他想到了还在外边瞎玩的夫人,这要是让她看见,该有多难过啊,可是转念一想,又觉得这该不会本就是他俩的孩子吧,毕竟能突然冒出个夫人,那再冒出个小主子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他走上前去道:“主子,您回来了。” 辰灏然点点头,说:“福伯,你叫人把岁寒居的房间打扫一下,然后把这些放到里卧房中。” 福伯应了一声,接过那一大堆的玩具,恭敬的退下去。 身后,辰灏然抱着怀里的娃跟着走进去,道:“待会儿喜欢那间房,自己选一间。” 辰晞怒着小嘴想了想道:“不要,我想和爹爹娘亲一起睡。” 唔,他倒忘了还有这么一遭,记忆力,他从来没有和父母睡一起过,一直都是单独一人,所以对于一家人睡一张床这件事也没概念,可是现在,却想尝试一下,便道:“好,不过不能尿床。” “我才没有。”小小耗子心虚了…… ☆、一家团聚之小小耗子【4】 “我才没有。”小小耗子心虚了…… …………………………………… 进入府中的大门后,几月前许断桥刚来时候的场景再次显现,一路走来,里面的众人纷纷停下脚步看着这不可置信的一幕,随后,大家心里也一致打起了方才和福伯一样的鼓,这楼主带着儿子回来,夫人看见了该怎么办啊? 他们之中的一些人社会经验到底没有福伯丰富,并没有往深处想去,所以有这样的想法也不足为奇,而这当中,就包含了小夏,只是与别人不同的是,大家都是为此担心,而她却为此高兴,高兴那所谓的楼主夫人的好日子也该到头了。 彼时许断桥还在和芷珊吃着绍兴臭豆腐,并不知道她心心念念的儿子已经在她身边不远处,因此等她回到府中的时候,对府中众人的目光很是不解。 她摸了摸下巴走到一名小厮面前道:“你们怎么了,怎么感觉看我的眼神怪怪的?” 那小厮立马低头不再看她,少顷才磕磕绊绊道:“没……没什么。” “没什么?”许断桥重复了一遍,又摇摇头道,“算了,既然你们不想说我也不逼你们,我回去问我夫君。” “哎,别。”府中的过道上突然响起一阵异口同声的呼叫,许娘子被吓了一跳,转过头问:“别?别什么?我问你们又不说,现在还不让我去问其他人,到底怎么回事?” 众人再次集体沉默,一名小丫鬟跑上来道:“夫人,楼主今日在临安大酒楼带了许多菜肴回来,在厨房放着呢,奴婢陪您去用一些吧。” 额,有这种好事?小灏子平时可是很少下酒楼的,今天怎么这么奢侈,许断桥“啧”了一声,却因为美食当前,她也没多想,点点头说:“好啊,走吧。” 话音刚落便拉着芷珊往前走。 芷珊好歹也是江湖第一大楼的一把手,洞察能力当然不弱,就今日这现象来看,她断定这件“不能说的事”定是与楼主有关,却也没多加猜测,因为对面走来那个人的眼神告诉她,所有的一切马上就会真相大白。 果然,那边的小夏迎着面款款走来,行了个礼道:“夫人。” 许断桥点点头,应了一声便想从她边上走过,奈何小夏却不从,再次开口道:“夫人,您怎么没回岁寒居,楼主一早就等着您呢。” 此话一出,旁边的小丫鬟立刻上前捂住她的嘴巴,道:“夫人,您和护法大人先去厨房吧,奴婢和小夏妹妹还有杂事要做,就不相陪了。” “…………”谁信啊!许断桥刚想开口,那边的小夏却抢先一步拉开嘴上的手,道,“我的事情已经做完了,你自己去吧。” 接着又转头对许断桥道:“夫人,您不知道吧,今日楼主带了一个小孩上临安大酒楼用饭,这才给您带了些回来。” ☆、一家团聚之小小耗子【5】 接着又转头对许断桥道:“夫人,您不知道吧,今日楼主带了一个小孩上临安大酒楼用饭,这才给您带了些回来。” 这话说得,好像许娘子就是一个只配吃别人剩下东西的人。 旁边的小丫鬟听见她要道出事情的真相,再次拉了拉她的小声道:“别说了。” 小夏却不理,继续道:“您知道吗?那小孩现在正和楼主在岁寒居呢,奴婢从来没见到过楼主对一个孩子这么用心,就像是对待自己的亲生儿子一样……” 亲生儿子?许断桥听到这里已经懵了,她说得该不会是她的小小耗子吧,可是,他现在不是在京城吗?怎么会出现在临安,但是如果不是他,小灏子又从哪里再冒出个儿子呢,她深吸一口气,问:“你说的孩子什么样?” 小夏以为自己的话终于引起了对方的惊恐的妒忌,想了想道:“孩子大约三四岁,除了眼睛圆圆的不似楼主的丹凤眼,其他地方就像跟楼主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长的煞是可爱。” 她话音刚落,就听许娘子大叫一声奔向岁寒居,而脸上,却带着兴奋和满面的笑容。 怎么回事?她没看错吧?怎么听说楼主有孩子她会是这种表情,她不应是伤心欲绝,痛哭流涕的吗?该不会…… 剩下的内容芷珊替她说了出来:“那孩子是楼主和夫人的孩子。” “轰”一声,小夏想起两人同样水灵灵的圆眸,顿时觉得自己败得一塌糊涂,原以为完美的落井下石,在别人眼里,却只是一场笑话。 她想,她是时候该走了。 ……………………………… 甫一进到了岁寒居,里面就传来了那久违的清脆笑声,许断桥一顿脚,平复了一下心情,奈何无用,突然又冲上去大喊道:“小小耗子,娘亲回来了。” 里面正和皇帝大人玩耍的小小耗子一听,马上钻到被窝里,说:“爹爹,救救我。” 他说这话不是没有道理,因为按照之前的经验总结,娘亲一激动就会做出一些不可思议的举动。 果然,许娘子跑进屋中四周张望了一下,看见坐在床头的辰灏然,问:“你儿子呢?” 辰灏然一愣,对她这句“你儿子”皱了皱眉,心说怎么搞的好像不是你儿子一般,便是笑了笑示意了一下被窝。 许断桥这才发现□□拱起的一小坨,她轻手轻脚的走上前去一下子掀开被子,道:“小小耗子,你往哪里躲?” 说完不顾孩子的叫声抱起他一阵狂啃。 身边,皇帝大人这才知道儿子方才那句话的含义,便笑着拉过许断桥,说:“断桥,好了,别亲坏孩子了。” 亲坏?怎么可能,许娘子停下来道:“一年没见,亲几下没关系。” 小小耗子不同意了:“娘亲,您这叫亲几下吗?我脸上都是口水了。” ☆、一家团聚之小小耗子【6】 小小耗子不同意了:“娘亲,您这叫亲几下吗?我脸上都是口水了。”他说着用衣袖擦了擦,又道,“娘亲,您吃了臭豆腐,臭死了。” 许断桥拍了一下他的屁股,不满道:“臭小子,嫌我臭?我还没说你呢,一股汗味就爬到我□□,下来,和我去洗澡。” 小小耗子摇摇头,扑到辰灏然怀里,说:“爹爹,我累了,想睡觉。” 辰灏然拍了拍他的背,笑着回答:“那便睡吧。” 许断桥瞪了他一眼:“怎么,有了爹,敢和娘作对了。” “没有,孩儿还是最听娘亲的话,可是我真的很累。”辰晞眨了眨眼睛,一副睡眠不足的样子。 许断桥这才发现他眼下的青痕,想起从京城到临安,他一个三岁的孩子千千迢迢地赶过来,是累得够呛的,便把他放在□□盖好被子,道:“好好睡吧,爹爹和娘亲陪着你。” “嗯。”他闭上眼,带着一丝笑容进入梦乡。 过了半晌,许断桥见娃睡着了,就拉着辰灏然到一边的桌子边,问:“你怎么遇见他的?” “在西湖边。”辰灏然回答,“当时我到那边办事,却见他牵着一头驴在念那首你做的《清明》,于是就带他回来了。” “啊?真的,我当时只是随便教了下,没想到还真管用。”停了停又道,“只有他一个人吗?小叔子呢?” “正在找。” “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他丢了我们儿子自己去陪姑娘了。” “哼!好个辰灏云,看找到他我不废了他,居然犯这样的错。” …………………………………… 辰灏云和辰灏雨是在当天晚上被找到,彼时两人正在大街上挨个问一个骑着小毛驴的小孩的踪影,好不容易找到西湖边,终于在一片草地上见到了那只毛驴,但是在它的身边,却不是辰晞,而是守株待兔已久的梁逸。 两人跑上去和梁逸做了一番沟通,最后了解到事情的真相才放下心来,接着受人邀请,三人便一起回到了新春楼的府邸。 一进门,辰灏云便大喊着给了辰灏然一个拥抱,哽咽道:“皇兄啊,我终于见到你了,可想死我了。” 辰灏然用力拍了拍他的背部,道:“好兄弟,变壮实了,这些年我不在,家里多亏你了。” 辰灏云摇摇头:“自家兄弟,说什么谢,见着你还活着,比什么安慰都好。” “呵呵。”两人相视笑笑,一切如从前般尽在不言中。 “皇兄。”雨儿已经九岁了,比起四年前长高了许多,俨然已经是个小大人,但是此刻,他清秀的上脸上却如当年般布满了泪水,“皇兄。” 他又叫了一声,随即便冲上前去抱住辰灏然的腰,大哭起来。 “哇……”也不顾面前的是名贵的衣袍,他磨蹭着把一把鼻涕一把泪通通抹在上面。 ☆、一家团聚之小小耗子【7】 “哇……”也不顾面前的是名贵的衣袍,他磨蹭着把一把鼻涕一把泪通通抹在上面。 辰灏然见状无奈地摇摇头,摸了摸他的发髻笑着道:“我们雨儿怎么越长大反倒越会哭了,乖,别哭了,皇兄这不好好地么。” 雨儿这才抽泣着渐渐停下来,抬起头看见大家都齐齐的看着他,便不好意思的红着脸道:“皇兄,皇嫂呢?怎么没见她。” “是啊?皇嫂呢?去哪儿了?亏我还从京城带了特产,怎么也不出来迎接。”辰灏云附和着道。 辰灏然比了比内院,说:“在屋里陪着晞儿呢,跟我一起来吧,正好一起用晚膳。” “啊,好啊,好久没尝到皇嫂的手艺了,今天可要吃个够本。”辰灏云搓着手很是兴奋,但是马上又被皇帝大人给打击了,他道,“今日你吃不到她做的菜,而且待会儿见了她,你可要小心些。” “为什么?”某人明知故问。 雨儿笑着挖苦说:“哦~~,二皇兄比完蛋了,皇嫂让你照顾好小晞,你却为了一个青楼女子把他弄丢了,这样的大罪,说不准皇嫂一不小心就让你变成公公了。” 公公?辰灏云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裤裆,心中暗道他还没生儿子呢,可不能就这样没有性福了,唔,他哀求的把眼睛对上辰灏然,希望能寻得帮助。 但是,皇帝大人却给了他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拉着雨儿的手走向岁寒居,独留身后一个悔恨万分的男人。 ……………………………… 到了岁寒居的时候,辰晞还在睡觉,辰灏然笑着走过去看了看胖嘟嘟的儿子,复又对许断桥道:“断桥,云弟和雨儿来了,在外边候着呢。” “嗯?”许断桥替儿子掖了掖被子,站起身问,“怎么不进来,好久没见他们了呢。” 辰灏然道,“不敢进来,你忘了你说过的话了。” 她说过的话?许娘子这才想起之前说要修理人的誓言,便无奈地说:“你不提起我确实都忘记了。” 其实她原本也只是一时气话,现在儿子安全的在□□睡觉,哪还有心思去实施那些,但是换个方面想,这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她走出门看院中站着的两人,先慈祥的道:“来了,还没吃饭吧,进屋里坐,马上开饭。” 如此温柔的开场,令两人的心顿时变的拔凉拔凉的,雨儿开口说:“皇嫂,我错了,我不该……” 还没说完便被许断桥打断,她道:“雨儿,你没错,进去先吃些糕点,我教育教育你二皇兄。” “啊?哦!好。”雨儿一连用了三个语气词,上前去给了许娘子一个拥抱道,“皇嫂,我很想你。” 她笑笑,偷偷在他耳边说:“我买了些臭豆腐放在桌子上,你省着点吃啊,是绍兴的。” ……………… ☆、一家团聚之小小耗子【8】 她笑笑,偷偷在他耳边说:“我买了些臭豆腐放在桌子上,你省着点吃啊,是绍兴的。” “哦,真的,那雨儿先走了。”说完就向目标出发,天知道他是多想吃绍兴臭豆腐。 院子里,看着雨儿安全过关的辰灏云也想着要不要主动承认错误再撒个小娇来蒙混过关,但是这也只归于想想,毕竟这事雨儿责任少,他可是几乎要负全责的,该怎么办呢?某人的脸上愁云一片。 “小叔子,好久不见。”许断桥“亲切”地问候一声,随即辰灏云便感觉一阵风吹向他的面盘,定睛一看,原来是方才还在门边的人此刻已到了他身前。 “啊!”他呼叫一声,退了几步跌倒在地上,这种出神入化瞬移,他想就算是他这种在江湖上顶尖的轻功高手也是望尘莫及的。 哎,怎么办呢,逃又逃不走,认命吧。 他屈着身大嚎:“皇嫂,我错了,我不该为了美色丢下小晞,你打我吧骂我吧,我绝不会还手的,呜呜呜……” 许断桥闻声忙嫌弃的摆摆手止住了他的声音,道:“说什么呢?看我像是那种乱动私刑的人吗,别哭哭啼啼的,丢天辰的脸。” “哦。”听到“不动私刑”四个字关键字的辰灏云立即不嚎了,转而兴奋地道,“皇嫂,你原谅我了?” “没呢。” “啊!你不是不打我了吗?” “不打你不代表原谅你,你把这吃了。”她递过去一颗药丸。 “什么东西?”他伸手接过。 “你别管,吃了就行。” “吃了你就原谅我?”他凭着高超的医术确定这只是一枚补药,想吃了应该无事。 许断桥点点头:“吃了就原谅你。” “那好,我吃。”辰灏云仰头吞了它,刚想继续说话,就感觉眼前一黑,一下子酸软在了地上。 怎么会这样?明明是补药啊,辰灏云轻轻道:“唔,皇嫂,你这是什么?我怎么全身没力气,快把解药给我。” “别呢,好不容易逮住你的。”她拍了拍他的脸,对着外边说,“梁逸,把他扛到隔壁屋里,小心点,别弄伤他了。” “是,夫人。”梁逸走上前来拎着他放到旁边屋中的□□。 许断桥看着瘫软的某人,叹口气说:“没想到真元道人给我的药这么好用,本来想给小灏子不听话的时候用的,没想到便宜了你,我告诉你,这药其实就是个补药,只是药性有点大再加了点迷药,晚上的时候,会欲火焚身的哦,只是你没力气可熄火,哈哈。” 她笑笑转身与憋着笑的梁逸一同出去,接着上锁声响起,又道:“小叔子,药性明早就过,我明天一定原谅你,你好好歇着,啊!。” 屋子里,感觉身体渐渐热起来的辰灏云欲哭无泪,女色害人,这个错,他再也不会犯了,谁来救救他啊,呜呜呜…… ………………………………………………………………………………… 返回到主屋的时候,辰晞已经睡眼朦胧的在□□打哈欠了。 ☆、一家团聚之小小耗子【9】 返回到主屋的时候,辰晞已经睡眼朦胧的在□□打哈欠了,而床边,一大一小两个身影正在奋力地在给娃穿衣服。 许断桥走过去说:“小小耗子,醒了,睡得舒服吗?” “嗯,舒服。”辰晞点点头,又对辰灏然道,“爹爹,里面的衣服穿着难受,是不是穿反了?” “有吗?”皇帝大人看了看,发现好像真的穿反了,遂只能把外边那件刚折腾好的脱了,再换个面接着来。 许娘子看自己的娃穿个衣服就被爹爹和叔叔折磨成这样,便挖苦着说:“哎!一个大男人连给孩子衣服都不会,真丢人,我来吧。” 很丢人的皇帝大人默默地站起身,在某个很得意的人耳边悄悄的说了句:“我会脱你的衣服就行。”然后大摇大摆地出去吩咐上菜。 身后,许娘子红着脸“切”了一声,拿起衣服抖了抖对儿子道:“手抬起来。” 小小耗子抬起手,又往前一伸,摸着他娘亲的脸问:“娘亲,你很热吗?怎么脸这么红?” 许断桥推开面前的“肥爪”,不好意思道:“小孩子多嘴,别多问。” 小小耗子怒了努嘴,心说还不行儿子关心一下母亲吗? 穿好衣服,辰晞左手牵着许断桥的手,右手牵着雨儿的手,一蹦一跳地来到了外面。 室外,辰灏然早已经布置好一桌子的好菜,看见来人,问:“断桥,云弟那里……”他在梁逸那里了解到事情的经过,直到现在还对那句“本来想给小灏子不听话的时候用的”耿耿于怀,他不知道,原来师傅还留了这么一手给她,这万一哪天他老婆一个不开心弄点给他吃,那他的性福日子还能过吗?因此他决定,等下次见面,可要好好和师傅讨教一番。 许断桥坐下来道:“没事呢,等明天一早亲自下厨慰劳一下他,今晚就当是纪念一下他的失误,以防之后再犯。” “…………”先苦后甜,碰上许娘子这样的人,皇帝大人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便也不再多言,他抱过亲亲儿子坐在腿上,道,“晞儿想吃什么,爹爹给你夹。” “嗯,想吃那个‘西湖醋鱼’。”他用小胖手指了指。 辰灏然拿起筷子在鱼肚上夹了一大块,沾了沾汁水,喂到儿子的口中,问:“好吃吗?” 小小耗子砸吧砸吧嘴,点点头说:“好吃。” 辰灏然见状又夹了一块“龙井虾仁”喂上去,说:“这个爹爹最爱吃,你也尝尝。” “唔……”娃张着嘴大块剁肉,薄薄的嘴唇上沾满了油汁。 许断桥拿起丝绢在上面擦了擦,道:“父子俩口味都差不多,挑剔的很。” 说完把一盘臭豆腐搬到面前,道:“来,雨儿,我又让人买了些绍兴臭豆腐,快吃,刚才那些肯定还没吃够吧。” “嗯,谢谢皇嫂。”雨儿感激地点首,夹了一块一口放进嘴中。 许断桥见此感叹了一声道:“我觉得还是我们两个比较像母子,都是大众口味,来着不拒。” ☆、一家团聚之小小耗子【10】 许断桥见此感叹了一声道:“我觉得还是我们两个比较像母子,都是大众口味,来着不拒。” “不对,三皇叔不吃萝卜。”小小耗子含糊不清地支吾一声。 许娘子立即瞪了他一眼,随后又叹口气说:“哎,养了三年的娃见了爹就不听话了,我这做娘的失败啊。” 皇帝大人笑了笑,对儿子说:“晞儿,你娘亲亲手做了几件新衣裳在柜子里放着,想不想看看啊。” 辰晞停下吃饭的动作,想起之前宫中衣服上娘亲画的漂亮图案,蹬了蹬小短腿扑到许娘子身边,说:“想,谢谢娘亲,娘亲对小晞最好了。” “嗯,乖,快点吃饭,吃完娘给你洗个澡,然后我们穿新衣裳。” “哦,好。” ………………………………………… 皇帝大人作为一家之长,终于带着妻子儿子和小弟吃了人生的第一顿属于自己小家的团圆饭。 饭后,他便让人带着雨儿到隔壁的房间休息,雨儿因为长途跋涉太累了,也没有拒绝,只说明天让辰灏然和许断桥带着他逛临安城便回去睡觉了。 而辰晞,则因着下午睡了太久,整个人显得精神得很,左右拉着爹爹右手拉着娘亲走遍了大半个府邸。 这种手拉手的游戏,他在宫中的图画书中看了很多,一直很羡慕里面的小朋友,今天终于可以试上一试,倒是真的很开心。 “小小耗子,你累不累啊,我们回去吧。”许断桥蹲在儿子面前,一副无力的样子。 辰晞看了眼自己的娘亲,大约觉得天色是有点晚了,便点点头道:“好吧,回去穿新衣裳。” 汗,还记得这件事,但是大晚上的穿个什么衣裳呀?她对着辰灏然说:“小灏子,你抱他回去,我累死了。” “嗯。”刚见到儿子的皇帝大人显然很乐意接受这件事,抱起他便回到住处。 岁寒居里,早有侍女在他们回来之前便按要求放好了洗澡水,辰灏然把辰晞放在□□,轻轻松松的把他拔了个精光,他想着,他对脱衣服的熟练程度果然比穿衣服神马的来的强。 将将试完水温的许娘子回来便见到一个小肉团被包裹在被子中,心中顿时产生了和皇帝大人一样的想法,这才多久啊,她的小小耗子就被剥光了,人才啊。 她走过去就着被子把人抱到屏风的后方,然后放进特地给孩子准备的浴桶中,问:“水烫不烫?” 辰晞瞪着腿拍了拍水面说:“不烫。” “那冰不冰?” “不冰。” “那好,如果凉了和娘亲说,知道吗?” “知道。”他动了动小小的身躯,浴桶中的水立即扑腾出来,洒在黑色的大理石地板上,也洒在许娘子的身上。 那边辰灏然走进来便见到儿子在和娘玩水,笑了笑道:“晞儿,调皮了。” ☆、一家团聚之小小耗子【11】 那边辰灏然走进来便见到儿子在和娘玩水,笑了笑道:“晞儿,调皮了。” 辰晞“嘻嘻”地咧着嘴,对人招了招手说:“爹爹,你也过来啊。” 辰灏然脱了外袍走过去,掬了一把水淋在小肉团的身上,道:“等天气热了带你去河里学游泳。” “好啊!” “不行!”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前一句是辰晞说的,后一句自然来自许断桥,她道:“你别诱惑小孩子,我特地让人弄了这么个桶,就是怕他小给淹着了,要不然我不直接把他扔到里面的温泉里洗来的方便。” “唔,娘亲……”小小耗子一听许断桥不同意,苦着张脸装可怜。 辰灏然拿着皂荚给小身体抹了一些,道:“断桥,你去室内弄点温泉吧,水有些凉了。” 许断桥“哦”了一声,拿着边上的盆子去接水。 辰灏然看人走远了,才在儿子耳边轻声说:“以后爹爹带你去,别和你娘说。” “好啊!”接着两父子便很开心的洗起了澡。 许断桥走出内室,把热水参进浴桶中,忽然蹲下来感慨道:“小小耗子,一年过去了,你的小、鸡、鸡怎么还是这么小,一点长大的迹象又没有。” 说着还摇摇头似有若无的瞟了瞟皇帝大人,她到现在还记得当时真元道人对她说的小时候拧小灏子小麻花的事情。 皇帝大人不出所料的抽了抽嘴角,没有接话,显然是不想进行这话题。 但是辰晞却扯了扯自己的下、身说:“上次见到安威成他们都比我大,爹爹,你小时候也是这样吗?”(安威成事安青山安宰相的儿子详情看前面) “…………”皇帝大人再次无语,良久才把儿子抱起来裹在被子里说,“以后长大了就好了。” “哈哈……”后面的许娘子忍不住笑了出来。 ……………………………… 晚上睡觉的时候,小小耗子把自己摆成个“大”字摊在床中央,硬是把辰灏然与许断桥隔在他的两边,按照他的话说,就是爹爹睡右边,娘亲睡左边,宝宝睡中间。 于是皇帝大人纠结了,这么久的时间,他已经习惯了抱着老婆睡觉了,但是现在多了个小家伙,这就像是牛郎织女中间隔了条银河,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唔,自造孽不可活啊…… “爹爹,我想听故事。”依旧精神十足的小小耗子在被窝里左转一圈右转一圈,最后说出这么一句话。 辰灏然闻言噎了一下,想了半天也没从脑袋里想出一个哄小孩的故事,便道:“爹爹给你讲讲治国之策吧。” 刚说完,另一头的许娘子就喷了,她道:“他才三岁,你讲个什么治国之道,听得懂吗?” “…………”其实他也知道这年纪是听不懂这东西,但是他也实在没东西可讲啊,顿了顿才又说。 ☆、一家团聚之小小耗子【12】 “…………”其实他也知道这年纪是听不懂这东西,但是他也实在没东西可讲啊,顿了顿才又说,“要不来个小白兔和大灰狼的故事?” “好啊!” “从前在一片森林住着一直小白兔和一只大灰狼,有一天,大灰狼饿着肚子在森林走,遇见了正在采蘑菇的小白兔,然后大灰狼就把小白兔给吃了。” “…………”许娘子冒出一片冷汗,暗道这么经典的故事居然被他改成这样,汗一个。 小小耗子大约以为故事还没完,也不出声,等了半晌才道:“爹爹,你怎么不讲了?” “嗯,讲完了。”他回答。 “啊?,小白兔好可怜,我不喜欢这个故事,爹爹,换一个。” 换一个?好啊,皇帝大人又道:“从前在一座山上里住着一只小黑猪和一只大灰狼……” “不对,大灰狼不是和小白兔住在森林里吗?” “嗯,那是另外一只。” “哦。” “从前在一座山上里住着一只小黑猪和一只大灰狼,有一天,大灰狼肚子饿了,就外出寻找东西吃,走着走着见到了小黑猪的屋子,然后他就从屋顶的烟囱里爬进去,可是不巧,小黑猪正在煮开水,大灰狼就掉进了水里面被烫死了。” “…………”许娘子再次暴汗,这故事他是从哪里听来的,怎么会成了这个样子。 小小耗子这次知道他爹的故事都很短,便直接说道:“大灰狼好可怜哦,爹爹,我不喜欢,换一个吧。” 还换?皇帝大人再次闪过雨儿之前和他说的一些故事片段,心里打定主意明天让梁逸去市集淘几本小人书,他道:“从前河里……” “停。”许断桥摆摆手打断他,道,“小小耗子,你爹爹累了,换娘亲给你讲吧。” “哦,好。”辰晞又把身子转向许娘子的怀里,辰灏然也随着翻了个身,爷俩就睁着一大一小两双眼盯着前面看。 “咳,今天我讲一个《海贼王》的故事,在一个很远很远的海洋里,飘着一只叫黄金梅利号的船……” 这个晚上,小小耗子辰晞就这样在娘亲神秘的故事里,在父亲强壮臂膀的轻抚下,安稳的进入梦乡中,梦中,他看见他们一家三口在一片蓝色的海洋中垂钓,那时,天是那样宽,海是那样美,欢笑声是那样的清脆。 ……………………………… 第二天一早,辰灏然和许断桥在小小耗子的挣扎吵闹声中醒来,两人张开眼,发现天才刚刚亮,许断桥便问:“怎么了?” 辰晞双手捂着下、体,从被窝中站起来道:“我要尿尿。” 于是许娘子立即条件反射的伸手在被单上摸了摸,发现里面干燥一片,才松口气说:“让你爹带你去。” 彼时孩子他爹因为没有老婆可以抱,才将将睡着不久,听到这话,迷迷糊糊地唔了一声,却没动作。 ☆、一家团聚之小小耗子【13】 彼时孩子他爹因为没有老婆可以抱,才将将睡着不久,听到这话,迷迷糊糊地唔了一声,却没动作。 辰晞见了,便坐到了他的肚子上上下下跳了跳,道:“爹爹,我要尿尿。” 辰灏然这才醒过来,抱起儿子下床道:“乖,别吵着你娘。” 辰晞竖着个手指放在嘴巴前“嘘”了一声,笑着和父亲一起上厕所。 被这样一闹,辰灏然也没有了睡意,叫了侍女帮儿子穿好衣服后就去吃早点,可是刚走了两步,又想起还在侧屋里关着的辰灏云,便用一根铁丝打开了锁,推门进去。 里面的辰灏云这时已经渐渐恢复了力气,看到进来的人,脸一皱差点哭出来:“啊!皇兄啊,你终于来了,我……我快要被折磨死了。” 辰灏然拿着茶壶递到他面前,道:“这不还没死吗,喝点水吧。” “哦。”辰灏云颤悠悠地伸手接过牛饮了一口,立即感觉一股清凉传遍他的全身,他道,“我以后再也不敢得罪皇嫂了。” “知道就好。”他把茶壶放回桌上,说,“起来吧,去吃点东西,断桥说今日亲自给你下厨,便宜你了。” “啊,真的,终于有点甜头了。”辰灏云扶着床沿站起来,舒展舒展了身体,道,“雨过天晴咯,走吧,皇兄。” “嗯。”两人转身出门,辰灏然从侍女那里抱过穿好衣服的辰晞,问,“新衣服好看吗?” 辰晞指了指胸前的动画图案,道“好看。” 接着见到辰灏云,又道:“二皇叔你昨晚去哪里了?” 辰灏云当然不能让小辈知道那么丢人事,头一甩道:“大人的事小孩不要管。” 小小耗子怒了努嘴,再次心说还不行他关心一下亲人吗? 来到厨房,做早餐的大婶才刚刚把东西下锅,见到来人,惊讶的道:“主子您怎么来了?”平时一般回来这里的都是夫人,但是今天却换成了主子,还是这么早的天。 辰灏然放下怀中的娃,道:“王婶有吃的吗?给我云弟拿一些。” 王婶看了眼前面这个脸色苍白的年轻人,心说可怜的娃,怎么饿成这个样子,便是点点头说:“有刚刚蒸好的包子,我去拿,公子先吃一点。” “哦,谢谢,谢谢。”辰灏云感激地跟过去,拿起一个便往嘴里塞。→文·冇·人·冇·书·冇·屋← “唔……好幸福。”他也不顾包子的烫,哈哈呼呼便吞了下去。 一边,辰灏然摇摇头看了看辰晞,从旁盛了两碗海鲜粥放到桌子上,道:“吃东西,待会儿你娘起来就要比吃青菜羹了。” 唔,辰晞立马拿起勺子大口大口喝粥,青菜神马的,他最讨厌了。 ……………………………… 许断桥起来后看见身边的□□已经不见人影,便张开嗓子叫了两声,回过神来后,又想起先前小小耗子要尿尿的事。 国庆快乐 ☆、一家团聚之小小耗子【14】 许断桥起来后看见身边的□□已经不见人影,便张开嗓子叫了两声,回过神来后,又想起先前小小耗子要尿尿的事,于是也不再喊,穿好衣服洗漱了洗漱就奔往厨房,早上起来,当然是吃早饭最重要。 “娘亲,我们回来了。”刚出门没几步,就见辰灏然抱着辰晞与辰灏云一起走来。 许断桥停下脚步笑了笑,说:“哟,小叔子你出来了,怎么样,没事吧?” 辰灏云往后躲了躲,摇摇头说:“多谢皇嫂关心,我没事。” “嗯,没事就好。”她逼上前去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为了补偿你,我决定晚上为你做一顿大餐,不要太激动哦。” “不激动,皇嫂,我要吃肯德基。”肯德基其实就是炸鸡,是许娘子几年前特地跟着京城的一位大师学的,而且就着以前的经验,还颇有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趋势,因此改良后,她就为它取了这个名字。 “好的好的。”她答应着点点头,又凑上前去对儿子说,“小小耗子,给娘亲带了什么吃的东西啊?” “嗯,肉饼。”他举起手中的一个油纸包递上去。 许断桥伸手接过,拆开咬了一口,道:“就只有一个饼啊,还不够我塞牙缝呢。” “嗯,爹爹说太多了拿不下,叫梁叔叔后边拿来呢。” “哦。”这样啊,她应了一声看向后面,果然看见梁逸带着几个侍女想这边走来,她道,“我去叫雨儿起床吃饭。” “我去吧。”辰灏然伸手拦下她,示意她先去吃。 许断桥也不推脱,笑了笑便走过去坐下。 吃过早饭后,辰灏然与许断桥依先前的约定与大家出门去逛临安城,临安地处江南鱼米之乡,自古富裕,虽然比不上京城的繁华,却也有大都市的气势。 五人走在繁忙的街道上,看着早晨来来往往的步伐,颇有些感慨,辰灏云自豪地笑着说:“大哥,我们这样子算不算微服出巡下江南啊。” 辰灏然微摇了摇头,说:“不是我们,是你,我现在之是一个平民百姓了。” “额,话不能这么说,我相信你假死出宫有你自己的理由,但是事情完了,你难道不准备重新坐回那个位置?”辰灏云问。 辰灏然愣了一下,是啊,现在的生活只是暂时的,等事情完了,他总是要再回到那个不甚寒的高处,毕竟他的妻子和孩子是不可能离开那里的,而且晞儿还小,定是不能让他从小就过着非常人的生活,他的孩子,必须有童年,他换个话题道:“百姓安居乐业,这几年你的功劳不小。” 一提到这个,辰灏云就开始吐苦水了:“啊,是啊,这些年我终于体会到大哥你当年的难处,自从上了那个位置,吃饭时间少了,睡觉也时间少了,整日整日的奏折,一口气跑一里地都费劲。” 他说着伸开手展示了一下,又转念道:“不过看着百姓过得好,心里也挺开心的,是不是,大嫂。” ☆、一家团聚之小小耗子【15】 他说着伸开手展示了一下,又转念道:“不过看着百姓过得好,心里也挺开心的,是不是,大嫂。” “是。”虽然不想说,但是不得不承认,这几年宫里是多亏了他,她从一边的摊点上顺手拿了个荷包扔给他说,“呐,我送你的礼物,不用客气。” “…………”辰灏云无语地看着手中的女士荷包,心说这他要来干嘛,他抬起头对上皇帝大人的视线,对方却同样淡淡地道,“不用客气。” 说完递了些钱给小贩,牵着小小耗子向前走去。 临走前,有其父母必有其子的小小耗子也说了一句:“不用客气。” 身后,辰灏云看着一家三口的背影顿时崩溃了,这……这都是些什么人啊?呜呜呜…… “二哥,走吧。”雨儿拉了拉某位伤心人士的衣角,忍着笑道。 辰灏云点点头,搭着他的肩跟上去,还好,还好还有一个好弟弟。他心里刚刚有些安慰就听雨儿道:“二哥,好好收着别弄丢,大嫂送的。” 额,他想起昨晚痛苦的折磨,捏在手中的荷包立马放进衣兜里,这东西要是丢了,指不定还有什么事情等着他呢,哎,他的命怎么会这么苦啊! …………………………………… 西湖美景,三月天,这句话此刻说的正是这个时候,春暖花开,草长莺飞,三月的西湖退去了“断桥残雪”的冬日萧条,越发展现出如江南女子般的柔弱无骨。 苏堤春晓,这个季节最有名的景点,当然是第一站。 三人走上苏堤时候已是辰时,许断桥看着长在道路两边的满目桃花,忽然有些后悔当初为什么把照相机给真元道人带回京城让他重新拍照,要不然,一家人游湖这种不可多得场景能被一一记下,以后看看该是多么享受。 她这么想着,也就说了出来:“小灏子,好想在这里拍张照啊,呜呜。” 辰灏然笑了笑,安抚着她道:“照不出或许可以画。”说着看了眼在逗小小耗子玩的雨儿。 许断桥顺着他的视线,一下子明白过来当中的意思,打了个响指道:“对哦,雨儿可以画,他现在在京城的画坛可是个名人诶,嗯,不愧是五岁就能画这么好的画的人。” “那当然!”辰灏云又开始“狐假虎威”了,“大哥你知道吗,现在雨儿以墨雨的名号在京城中作画,一副的起卖价可以上千两黄金,但即使如此各个名家还是争先抢购,俨然一个大师级的人物。” “呵呵,我知道。”辰灏然笑笑,道,“我前年也让人买了一副。” “嗯?在哪里,我怎么不知道。”许娘子疑惑了。 皇帝大人拍了一下她的脑袋,说:“在书房挂着呢,这一年多你没看见?” 看见了还用问你,明知道她不怎么进书房的。 ☆、一家团聚之小小耗子【16】 看见了还用问你,明知道她不怎么进书房的,居然也不告诉她,她“哼”了一声,道:“雨儿,小小耗子,过来。” 在一边玩的开心的两人闻声跑过来,雨儿问道:“大嫂,怎么了?” 许断桥道:“我们一起在这里摆个姿势,你帮忙画一张画做留念吧。” “画?”雨儿摸了摸头,说,“可以是可以,但是没有笔墨纸砚啊。” “这个简单,风景点肯定有专门为人作画为生的人,我们找找看,一定能找到。” “嗯。”几人再向前走了几步,果不其然看见一个年轻的书生样男子坐在一边的桃树下,辰灏云见此快步上前去,道,“这位兄台,可否借笔墨一用?” “可以。”书生倒是很大方,站起来便要给人让座。 许断桥见万事俱备了,便在附近选了个地方做背景,叫大家一起排了个队形,问道:“雨儿你作画的时候不在列队中可以把自己画进去吗?” 雨儿点点头:“稍稍看几眼我便可记下来,况且,我的样貌我记得。” “哦,那便好。”她答应了一声,随即便见雨儿转头坐在一边的椅子上,认认真真的画起来。 时间慢慢过去,雨儿渐渐地也不再边抬头看一眼边画一笔,于是,许断桥一从人便松懈下来,走到他后边静静的看着他。 她打心里觉得,看别人总比别人看你来的好,就刚刚那一段时间,他们站在那里已经吸引了一大堆游人驻足于此,也是,帅哥美女立足于桃花林之间,那无论如何也是一件万分养眼的事。(作者说:帅哥确有,美女呢?) “哎呦,这孩子画的可真好。”人群中,一名四十多岁的妇人赞赏地说。 “嗯。”她身边一名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子符合着答,“确实好。”说着似有若无地把眼神瞟过辰晞。 妇人大约是看得出她是喜欢得紧这长的霎时可爱的娃娃,便拍拍她的手说:“喜欢的话便赶紧给我生个孙子,肯定也会这般好看。” 女子闻言红了红脸,娇柔地说了声:“婆婆~~” “好了好了,还要去观音庙上香呢,走吧,晚了可就来不及了。”接着两人便离开人群渐渐走远。 半个时辰的时间后,雨儿终于停下了笔,他笑着把画递到众人面前说:“好了,你们看看。” 辰灏然伸手接过,依旧如从前般认真的看了看,半晌才道:“画得很好。”比起他二十岁生辰时的那张只有他们两个人的画,这张倒是团圆美满的多了,有兄弟,有妻子,还有孩子。 他动了动手把画卷起来,许断桥顺手接过,道:“我拿着,可值好多钱呢,回头挂房里去。” “…………”旁人一记冷汗。 付了些银子给书生,五人拿着画继续往前行走,苏堤长约三公里,连接着西湖的南北两端,这段路下来,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几人走走停停用了将近一个时辰才走完。 ☆、一家团聚之小小耗子【17】 付了些银子给书生,五人拿着画继续往前行走,苏堤长约三公里,连接着西湖的南北两端,这段路下来,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几人走走停停用了将近一个时辰才走完。 出来的时候,许断桥因为上午赶时间没吃饱,此刻早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她冲到附近一个小摊贩面前买了两个烧饼便大口啃起来。 辰灏然瞧她一副如狼似虎的样子,带路来到了一个装修不错的酒楼中,道:“小二,还有雅间吗?” “有。”小二看进来的人穿着不凡,乐呵呵地道,“客官,您里边请。” “嗯。”几人跟着小二上了楼,推开门,发现这是一个靠近湖边的位置,透过窗户,清晰可见波光粼粼的湖面与上边的游船。 辰灏云走到窗子边深吸了一口气,说:“大哥大嫂,下午我们也去划船吧,这些年忙于公事,倒是很久没有泛舟于湖面欣赏湖光山色了。” 辰晞一听到船字,也挥舞着小手道:“我也要去,我也要去。” 许断桥笑着掐了掐他的脸蛋,说:“你不怕掉到水里去啊。” “不怕。”他摇摇头,“爹爹会游泳,他会救我的,而且,爹爹还说等天热了就教我游泳。” “嗯?”许娘子闻言皱了皱眉。 辰晞立马知道自己说漏嘴了,迈着小短腿跑到孩子他爹身边。 辰灏然笑了笑抱起他放在座位上,道:“别怕,到时候让你娘一起去。”说着又对晾在一边很久的小二说:“你们店里可有什么特色的菜肴?” “哦,客官。”小二听到众位客人终于问他话了,马上道,“小店在西湖边开了已有百年之久,深受附近的有人喜欢,特色菜肴有……” 他一张三寸不烂之舌说半天,许断桥终于没耐心了,心说要是再这么说下去说不定她就得饿死了,于是便大手一挥道:“全部上一份。” “啊?”小二愣了一下,大约是没料到她会这么说,毕竟他说了可有不下三四十样菜,这全部上的话桌子可不一定放得下。 许断桥见他还呆在原地,不满道:“快点去啊,我快饿死了。” “哦。”小二终于反应过来,躬着身道,“客官请稍等,小的马上去。”说完便大步跑向楼下。 等菜上齐的时候,果然不出小二的预算,桌子根本放不下这么多盘子,掌柜的只好又从别的地方搬来一张小桌子,这才得以放完。 许断桥对着一桌子的菜忽然有点后悔了,说:“哎,冲动是魔鬼,早知道不叫这么多了,浪费钱又浪费粮食啊。” 辰灏云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肉放进嘴中,道:“大嫂你这就说的不对了,小弟我难得来一次,吃一顿好的那也是必须的,何来浪费之说?” “切,不花你的钱你当然说不浪费咯,哎!小灏子,又要你破费了。” 辰灏然喂了边上的娃一口虾,道:“没事,我还养得起你。” ……………… ☆、一家团聚之小小耗子【18】 辰灏然喂了边上的娃一口虾,道:“没事,我还养得起你。” “…………”好肉麻,正吃着的小小耗子也忍不住盯着他爹看。 皇帝大人抖了抖他的小肥脸,补充着说:“当然,还有你。” 小小耗子顿时把一口虾都咽了下去,转过头去看他娘。 他娘此刻正从盘子里拿了一根青菜,对上他的视线,忽然眼睛一闪记起来一件事,小小耗子再次觉得心拔凉拔凉的。 果然,下一刻就听人道:“小小耗子,最近有没有挑食啊。” “没有。”他马上嘟着嘴回答。 他娘不相信,邪笑着再问:“真的没有?” “真的。”心虚心虚…… “那好,以后要再接再厉,不要像你爹一样,来,吃根青菜。” “…………”呜呜呜,再次转头看他爹。 他爹这次也没有办法,只能忍痛装作不知道,以免殃及自己。 旁边的雨儿见了也夹起一根青菜说:“小晞,小叔叔和你一起吃,我们来比快。” “嗯。”小小耗子知道今天是逃不过了,只能拿着个勺子将青菜挑起来一点带你往嘴里送,那皱着眉头的样子,简直是比逼他吃毒药还痛苦。 一顿饭就在许断桥的不断威逼利诱下吃完,除了小小耗子,其他人还是吃的很开心的,最后许娘子以奖励他的乖巧为名,特地在街上买了一根糖葫芦送上去,一下子,小小耗子又觉得前途光明了。 在一边的看着的辰灏云忽然又重新认识了一下他皇嫂的处事作风,先威逼给点苦头吃,再分你点甜的,嗯,记下来,下次别被她抓到小把柄。 三人吃完饭后便依着先前商量好的上了一艘空着的游船,游船不大,但是坐五人却也绰绰有余,进入里面后,可见当中放着几张桌椅,供客人闲坐品茶之用,许断桥走到其中的一张坐下来,透过两边的窗户清晰可看见湖中的一景一物,便是道:“哎!吃饱喝足,偷得浮生半日闲,日子过得美哉。” “美哉~~”小小耗子也凑上来爬到一边的椅子上往外看。 辰灏然连忙上前去抱住他放在自己的腿上,宠溺地说:“坐爹爹腿上看,不要乱动。” “唔……”小小耗子嘴上虽然乖乖地答应,但是挨不住小孩天性爱水的习惯,兴奋地指指这个,摸摸那个。 到了湖中央后,他突然拔高声音道:“爹爹,娘亲,有鱼。” 两人往下放一看,果然看见一群的鱼在船头那边游着,怎么回事?许断桥往后面一看,却见雨儿正趴在那里撒面点,而辰灏云居然在钓鱼。 “嗯,我要去小叔叔那里。”辰晞从他爹身上扑腾下来,缓缓悠悠的往船头走去,两人看着那背影,同时对外叫道,“小心点。” 雨儿听见声音,放下馒头扶着小侄子过去。 许断桥还是有点不放心,站起身道:“我还是过去看看吧。” 辰灏然伸手拉住她,摇摇头说:“有云弟在呢,放心。” ☆、一家团聚之小小耗子【19】 辰灏然伸手拉住她,摇摇头说:“有云弟在呢,放心。”说着一用力把人儿拉进自己的怀里,将头埋在她颈间深一口气,道:“再说我们已经好久没享受一下二人世界,正好有个机会。” 许娘子身体僵了一僵,眼神瞟了瞟外边见没人注意,才不自在地道:“昨天不还是我们两个人的吗?” “唔,那也有一天了,昨晚晞儿在我们中央,我没抱着你都睡不着。” “切,哪有这么夸张,你今天早上不是起的很早吗?”虽然昨晚上她也睡得不是那么自在,但是这绝对不能承认。 辰灏然笑笑,并不回答,但是心里却说这早上不是被你和你儿子给折腾醒么?他道:“今晚要不让小小耗子睡隔壁的小房间吧。” “嗯?”许断桥想了想,摇摇头说,“不行,他会哭的,以前在宫里,他一直都是和我睡的。” 一直和她睡?这样说来岂不是他儿子和她睡一起的时间比他还长,皇帝大人突然有些吃醋了,更加坚信了自己信念的信念,道:“这几天先缓一缓,等到时候我再和他说,男孩子总要独立的。” “嗯,好吧。”许断桥也觉得有道理,点了点头就靠在他的肩头不再说话。 辰灏然一天没有亲近老婆了,此刻温香软玉在怀哪忍得住,凑上前去便吻住她的唇。 “唔……”许娘子想不到在大庭广众之下会这般大胆,惊讶之余双手抵在他的胸膛,断断续续道,“别,他们还在外边呢。” 皇帝大人却不予理会,惩罚性的咬了一口她的唇,道:“专心些。”接着便趁她吃痛将舌头伸入她的嘴中嬉戏起来。 许断桥受不住他高超的吻技,慢慢地也不再挣扎,抱住他的腰便与之附和。 良久,等两人终于依依不舍的分开,却发现身边不知何时站了一个小身影。 “啊!”许娘子推开皇帝大人抱着头转向另一边,心中暗自咒骂丢人死了,居然被儿子看见和丈夫亲热,呜呜,不要活了。 小小耗子努着嘴说:“爹爹娘亲,我也要亲亲。” “乖,去一边玩。”辰灏然脸皮挺厚,推了推他示意他去船头钓鱼。 辰晞却不乐意,扭着身子在原地跺脚,道:“我要亲亲,我要亲亲,娘亲。”他推了推尚在羞愧中的许娘子。 许娘子受不了他的闹腾,只好转过头在他小脸上快递亲了一口,然后道:“走吧,去玩吧。” 辰晞依旧不走,他摸了摸左边的脸,指了指右脸道:“爹爹亲右边,娘亲亲左边,一起亲。” “…………”两人对视一眼撇了撇嘴,同时凑上去亲了一口, 小小耗子这才满意,说了句你们继续就拿着包子再去喂鱼。 后方,许娘子对于它儿子这句话再次冷汗直冒,但皇帝大人却觉得他儿子这次说得好,拉过老婆的脸便将唇又一次凑上去。 …………………………………… 游完湖,几人便趁着天色还未黑下来回到了府邸, ☆、一家团聚之小小耗子【20】 游完湖,几人便趁着天色还未黑下来回到了府邸,辰灏云忙活了一下午,在雨儿和小小耗子的帮助下很顺利地抓到了两条正宗的西湖鲤鱼,于是他便一路吆喝着说要许断桥回去做正宗的西湖醋鱼。 许断桥早上答应过他晚上做亲自下厨的,就也没拒绝,虽然她是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能做出传说中“正宗”的西湖醋鱼。 在回府之前,几人还特地绕路去了一趟郊区的一个山庄,那里也是属新春楼门下,但是因为水心怀孕需要静养,辰灏然便让金心带着水心去那里居住,以更好地养胎。 金心和水心在年三十后已经渐渐的和好,初初见到一行来的几人,惊讶地差点说不出话来。 许断桥走过去和他们解释了一番,这才得以回过神来。 几人在山庄内叙了叙旧,最后辰灏云又给水心把了把脉,留下一些药材后才离开。 回到府中之后,几人便分开分头行动,辰灏云因为昨晚没睡,今天又玩了一天,所以就先回房休息一下,而辰灏然则和梁逸一起去书房处理公事,独留下两个正闹腾着的小孩子给许娘子。 许娘子思量着她要去厨房做饭,又怕将孩子带去会有危险,便让芷珊带着孩子去洗个澡,等做好饭再回来。 芷珊虽然是个江湖女子,可说到底还是个未出阁的姑娘,因此对于给男孩子洗澡这件事她更多的是不还意思,但是碍于一向的遵守命令,她也没拒绝就领着孩子走了。 于是,等众人办完自己的事回到岁寒居的时候,却见芷珊正着着一件湿透的衣裳,在后面无奈的追着两个几乎光溜溜的孩子跑。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真的不该让芷珊被小灏子拒绝后,还要被他儿子欺负。这是许娘子见到那个场景后最后的感慨。 将两个小子抓住穿好衣服后,大家便围在一起开始品尝许娘子的厨艺,辰灏云首先夹了块自己钓的西湖鲤鱼,但是一入口就觉得怎么还没有中午的酒家做的好吃。 许断桥在厨房中已经自己尝过,知道味道不是很好,便耸耸肩道:“我是第一次做。” 唔…………,辰灏云顿时想哭了,早知道就让厨房的王嫂做了,哎,失误失误,浪费了两只亲手辛苦钓的鱼………… 晚上睡觉的时候,小小耗子照样挤在辰灏然与许断桥中间摆成个“大”字,为此,皇帝大人深刻的认识到要早点和儿子谈谈单独睡的问题,不然,他不仅不能抱着老婆睡,而且就连夜晚某种和谐的生活也不能有了。 哎!他叹了口气,心说有儿子固然是好,但是这种好在白天体现就行,晚上的话,儿子神马的还是不要出现的好。 待到半夜的时候等辰晞睡熟了,辰灏然便将儿子往里面挪了挪,连着母子俩一起抱住,这才感觉心中舒服了些。 如此,一夜天明,一家三口,和谐美满。 …………………… ☆、一家团聚之小小耗子【21】 时间就这样在悄无声息中过去,一转眼间,这已是小小耗子呆在临安的第十五天了。 这天,皇帝大人终于感觉自己已经到极限了,这半个月,小小耗子天天隔在他和断桥之间,以至于,他最近连亲亲老婆的嘴都甚少吻到,更不要说其他一些剧烈运动了。 “晞儿,跟爹爹一起去练剑吧,爹爹教你武功如何?”吃完早饭后,皇帝大人终于开始他的行动。 辰晞是个男孩子,对于练剑这种事颇感兴趣,便道:“好啊,我去,爹爹快点走吧。” 于是在他的欢呼声中,两人一起来到了后院的一片竹林中,辰灏然拿出裹在腰间的软件,帅气地使起了一套很基本的剑法。 在一旁观看的辰晞见了,立马蹦跳着拍手叫好,虽然他是不知道怎么样算厉害,但是,在他眼中,只要会飞能舞有招式就行。 “如何,想学吗?”一套剑法下来,辰灏然别着剑走到辰晞面前,开始他的忽悠。 辰晞拼命点点头,说:“想学想学,爹爹教我吧。” “嗯?教你?可是你还这么小,你娘亲不会允许的,要不等你再长大一些吧。” “不要,晞儿已经不小了,晞儿已经长大了。”小小耗子在他面前抖了抖小身子,道,“爹爹你看,我已经张这么高了。” 辰灏然笑了笑,说:“可是你吃饭还要娘亲喂,洗澡还要娘亲洗,尿尿也还要爹爹陪,睡觉也还要和我们一起,这些大孩子都会自己做。” “额?”小小耗子想起他的小皇叔,一一对比了这些事,好像确实是这样,便道,“那以后晞儿就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睡觉一个人尿尿吧。” “嗯?真的?”皇帝大人奸计得逞,高兴的笑了。 小小耗子被忽悠了,却没有一点“悔悟”,依旧大声说:“真的。” “那好,你今晚就睡爹爹娘亲隔壁的小房间,明天爹爹再教你。” “嗯。”小小耗子用力的点头。 晚上,辰灏然终于又见到那个只属于他们两夫妻的房间,见到许娘子刚洗完澡出来,差点就地化成饿狼扑上去,但是理智告诉他,今晚月光明亮,夜还长着,不着急,于是不着急啊不着急,等到两夫妻将要进入正题时,第一次一个人睡的小小耗子被一只真正的小小耗子给吓哭了,光着脚丫就跑进爹娘的房间。 接着,悲剧就这样发生了,皇帝大人又一次欲火焚身地度过了一个漫漫长夜,恍惚中,他真心觉得这夜真的很长很长,怎么就还没天亮呢。 一天后,小小耗子终于被逮干净,三天后,小小耗子终于适应了一个人睡,四天后,皇帝大人终于吃到了就别的“肉味”。 一切似乎圆满了。 ……………………………………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在辰晞离宫一个月之后。 ☆、小小耗子走了【1】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在辰晞离宫一个月之后,辰灏云终于接到了太皇太后的懿旨,让其火速回宫,理由无二,便是宫中的事物堆积太多,底下的臣子已经开始催促,于是他们的一段下江南之行就这样结束了。 离别的时候,小小耗子哭得那是一个稀里哗啦,扑在辰灏云怀里一边不断的将鼻涕眼泪往他衣服上面抹,一边又不舍的看着站在门口的父母。 许断桥见了,凑上前去亲了亲他的脸蛋,略带哽咽道:“小小耗子,别哭了,你不是说长大了吗,男子汉大丈夫再哭可就要羞羞脸了。” 说着用手绢擦了擦他的眼泪,继续道:“等到了家里记得要想念娘亲和爹爹知道吗?夏天虽然到了,可是别踢被子,容易着凉,还有吃东西不要挑食,不然就长不高长不大。” “呜……可是爹爹也长得很高很大。”小小耗子渐渐止住了哭声,仍然对吃青菜这件事耿耿于怀。 许断桥无奈地摇摇头,说:“那是因为你你爹爹的娘亲长得高,所以他才高,但是你看你娘我长的不高,所以如果你也挑食,以后就比娘亲还矮。” “…………”众人对她想出这个理由万分佩服。 小小耗子嘟了嘟嘴,抽泣着点点头。 “还有,等回到家里之后要听你叔叔和太婆的话,记住,不要把找到爹爹的事情告诉别人,不然你就再也见不到我们了,知道吗?” “嗯,我一定不说。”他用力地点点头,又问,“爹爹娘亲,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看我?” “很快,等明年的春天到了,我们一定可以团圆,是不是,小灏子?” “是。”辰灏然坚定地道,“晞儿,还记得爹爹叫你的那套剑法吗?” “记得。” “等你把那套剑法练熟,练到你二皇叔满意了,爹爹和娘亲就会回来了,而且我们再也不分开,好不好。” “好,我们拉钩。” “嗯。”大手指勾着小手指,父子俩许下最后的诺言。 辰灏云道:“好了,大哥大嫂,天色不早了,我们要尽快赶回去了,你们保重。” “保重,家里多靠你了。” “嗯。”他把辰晞放上马车,道,“走咯,雨儿。” “哦,大哥大嫂再见,雨儿在家里等着你们,要记得给我带绍兴臭豆腐。” 许断桥失笑,摸了摸他的头道:“知道了,在马车上还给你备了一些,省着点吃。” “啊!真的,谢谢大嫂。” 辰灏然走上前去为他理了理衣角,道:“快走吧,大家在那里等着了,回去记得好好做功课,我们家可难得出个画家,莫要辜负了大家的期望。” “嗯,雨儿一定努力。”说完便摆摆手上了马车。 “驾”,伴随着一声马驾声,马车咕噜咕噜地驶向远方,渐渐地消失在街头转角,许断桥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辰灏然把她用在怀中,道:“来年我们一定可以回去一家团聚。” ☆、许娘子的“公公”【1】 “驾”,伴随着一声马驾声,马车咕噜咕噜地驶向远方,渐渐地消失在街头转角,许断桥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辰灏然把她用在怀中,道:“来年我们一定可以回去一家团聚。” 是的,来年的春天,在那万物苏醒,春暖花开的时候,他们一家一定能在宫阙内团圆,那时候,虽然宫墙依旧高耸冰冷,但是紫宸殿内却会有属于一个家的温暖。 ………………………………………… 时至五月,距离辰晞一行人离开已半月有余,而此时,辰灏然也因为练功进入关键期,决定由梁逸陪着闭关一些天,由此,许断桥便只能每天找芷珊逛逛街,要不就是去郊外的山庄住些天,日子过的颇为无聊。 “芷珊,你说以小灏子现在的武功,能打赢那个杨环玉吗?”许断桥坐在花园中的一个亭子中,烦躁地问道。 辰灏然闭关已半月有余,但是这么多天却一点消息也没有传回来,最糟糕的是大家都不知道他在哪里“修炼”,弄得许娘子想去找人也找不到。 芷珊摇摇头道:“如果是在之前,恐怕难以胜利,但是如若主子这次闭关成功,那鹿死谁手倒也说不定。” “哎!”许断桥听后叹了口气,道,“小灏子真可怜,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是在对上一辈留下的事情善后,甚少有为自己活过一回,我想等这件事情结束了,要带他走走大江南北才是,不过我们这样不准时回去是不是会欺骗到小小耗子幼小的心灵啊。” 芷珊笑了笑说:“那你可以把他也带出来啊。” “哼!你别说笑了,以他的身份,我哪能随随便便把他带出来,况且如果我们一旦回去,指不定就隔着一年半载的才能出来。” “……………”芷珊想了想宫里的情况,觉得皇帝皇后太子确实不是那么容易可以走开的人,便也不再多言。 许断桥继续道:“你知道那个幽冥宫是个什么情况吗?要不要先去打探打探。” 芷珊立即阻止道:“夫人千万别轻举妄动,幽冥宫高手如云,我们不可擅自行动,一切等主子出关再行定夺。” “唔,好吧。”许断桥瞧她一副严肃的模样,也点点头不再提及此事。 半个多月后,辰灏然终于出关回到府中,彼时许娘子正在吃西瓜,听见这个消息,瓜也不吃了立即跑到门边迎接。 一个多月没见,辰灏然依旧是白衣飘飘,神采飞扬,远远看着犹如初落凡间的仙人一般,但是很快,这个“仙人”就破相了,因为飞奔而来的某个女人扑到他怀中,抱着亲吻了几下,接着又上下其手,对其一阵地毯式的检查,直到确认没有缺胳膊少腿才道:“小灏子,我想死你了。” 皇帝大人刚刚回来,对她这么热情的对待是在有些吃不消。 ☆、许娘子的“公公”【2】 皇帝大人刚刚回来,对她这么热情的对待是在有些吃不消,便推开她一些理了理凌乱的衣服道:“断桥,正紧些,别让人看笑话了。” 许断桥依旧不松手,使劲往他怀里蹭,道:“怕什么,又不是没看过,小灏子,你说,你想不想我。” 皇帝大人对于一些亲热暧昧的话向来少说,但是这次却笑着道:“想。” 一个字,已经把许娘子的心乐到了天上,她拉着他的手往厨房走,说:“小灏子,你这些天肯定没吃好,我今天亲自下厨给你吃。” “好。”两人手拉着手往一边走去。 身后,一同回来的梁逸看着两人的背影欲哭无泪,心说这么多天他也是吃不饱睡不好的,怎么就没有他的一份呢? 一边的芷珊似乎是看出他的心思,拍了拍他的肩道:“跟上去不就得了。” 梁逸摇摇头:“跟上去打扰人家夫妻团聚?我会被主子恨死的,算了,芷珊,你请我去搓一顿吧。” 芷珊一挑眉,说:“可以,我请,你付钱。” 汗,为毛他这么可怜,只能被欺压,梁逸走出门口,道:“走吧,去吃东西。” …………………………………… 厨房里,许断桥展现出自己毕生所学,把各种拿手好菜都烧了个遍,直把皇帝大人给吃的乐呵呵的,他边品着小酒边吃着小菜,忽然说道:“断桥,过些天我们去一趟幽冥宫吧。” “嗯?”许断桥愣了一下,马上又道,“好啊,什么时候走?” “三天后。” “好。” 于是三天后,辰灏然便带着许断桥和梁逸芷珊踏上了前往幽冥宫的路。 幽冥宫位于距离临安三百多公里的一座山谷,那里地处深山,常年人迹罕至,却独独诞生了这么大一个帮派,江湖中,无人可知它是什么时候建起,又是靠什么生活,因此,这个谜一般的幽冥宫便成了江湖人心中最大的疑问。 路上,许断桥曾问过辰灏然为什么这么急的去幽冥宫,而不是等到明年的华山论剑上再和她一决高下。 辰灏然笑着说,或许他妻子儿子已经等不及,而他也想尽快一家团聚。 许娘子听后心里隐隐有些高兴又有些担心,这一去,是凶是吉还不知呢。 几人历经七天七夜后,终于到达了传说中的幽冥谷中,那里身处群山的怀抱,长满了各色各样的花草树木,如若不是听说这就是幽冥宫所处之地,众人大约会觉得这就是一个人间仙境。 “哟,这不是我们新春楼楼主,怎么今日有空来谷中小坐。”刚进入,一个熟悉的声音便从远处飘荡过来,在群山之间缭绕良久才缓缓消失。 辰灏然道:“前辈不是一早就知道我的来意了吗?如若不然,怎会特地撤了外边的众多机关,好让我等一路无阻。” ☆、许娘子的“公公”【3】 辰灏然道:“前辈不是一早就知道我的来意了吗?如若不然,怎会特地撤了外边的众多机关,好让我等一路无阻。” “呵呵,好个小子。”杨环玉哈哈笑笑,从远处的树顶上飞身落下,道,“两年之期未到,怎的这么有信心来此挑战?” 辰灏然上前一步道:“信心来自家人的温暖,我已经等得够久了,望前辈给此机会。” 杨环玉愣了一下,未料到他会这样答,便试探性地道:“机会只此一次,性命只有一条,你确定要现在用?” “是。” “等等。” 两个声音同时发出,许断桥犹豫着走到辰灏然身边说:“小灏子,要不我们再等等吧。”她打心里害怕他会败,害怕再一次失去他。 辰灏然握起她的手,笑着道:“没事的,迟早都要来,如此还不如早些面对,我也想用更多的时间陪你和晞儿。” “可是……”她依旧有些犹豫,那边的杨环玉见此便道,“楼主,现在你的家人似乎也不怎么相信你了,要不然这样,你们先在此住下,我再给你一些时间思考,三天后,再答复我,如何?” 辰灏然看了看身边三人一致期待的目光,点点头答应了。 三天后,辰灏然最终还是选择要与杨环玉一战,众人听后,纷纷沉默了一阵,其实在他们心里早已有了准备,但是人总是这般,每每到现实中,却又是那么难以承受。 许断桥那晚很反常的没有大吃大喝,而是乖乖地坐在辰灏然怀里望着头上的月亮,她说:“小灏子,打不过就跑知道吗?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这是她近几个时辰里第九百九十九遍说这句话,辰灏然听了万分无语,虽然知道她是在关心他,但是也不用表现出得这么无力吧,弄得貌似他一定会输似的,他深吸一口气说:“断桥,我一定会活着陪你到老的。” “嗯,那你要记住你说的话,如果你死了,我就带着小小耗子改嫁给孟子。” 唔……又是这招威胁,皇帝大人失笑道:“放心,我不会给他这个机会的,不过,断桥,你能换个威胁吗?” “不能。”她大叫,顿了顿又说,“小灏子,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闻到了。”他接了一句,接着便是一片寂静。 草丛后方,一个坐着轮椅的中年男子被杨环玉推着慢慢步出黑暗,见到相拥着昏迷的两人,露出了如天上星辰般耀眼的笑容,他道:“放了他们吧,我留下便是。” “哼,放了他们你便留下来?”杨环玉冷笑了笑道,“你认为你现在有资格和我谈条件吗?” 男子淡淡道:“我有,如果我想再次陷入沉睡,你逼不了我。” “你……”她哑口无言,说,“你这辈子能不能为自己想已想,二十年前,你为了他们母子被三国威逼落崖,我花了二十年才将你的伤势调好,而你偏不珍惜,现在你又要为你儿子继续沉睡下去。” ☆、许娘子的“公公”【4】 “你……”她哑口无言,说,“你这辈子能不能为自己想已想,二十年前,你为了他们母子被三国威逼落崖,我花了二十年才将你的伤势调好,而你偏不珍惜,现在你又要为你儿子继续沉睡下去,你既然这么好心,为什么不可怜可怜我,心甘情愿把剩下的下半辈子给我,我真的不想多求,只想在你身边,这样都不行吗?” “你不是已经在我身边二十多年了吗?”男子叹口气道,“玉儿,感情的事可遇不可求,二十多年前,你就应该明白。” “明白?”她反问一句,“我不明白,我只知道林若儿已经死了,现在在你身边的是我,但是为什么你眼中啊还是依旧只有她的身影,啊?。” 她说着走到辰灏然身边,继续道:“知道吗?四年前你醒过来之后我离开是去了皇宫,本来,我只是想看看你和她的儿子是什么样一个人,但是当我我第一次看见他的眼睛的时候,我就忍不住想把它抠出来,我不敢想象天下间居然会有如此相似的眸子,那种看我的眼神,简直就像是他娘一模一样,结果,我一时激动,就不小心失手伤了他,本以为他已经死了,但是没想到后来又被真元道人给救了,你说这次,我要不要再动一次手?” 男人摇了摇头,断定地道:“你不会,你在江湖上散布消息,说你自己练功走火入魔。不就是想引他到此让我见一见吗?” “呵,对啊,你还是这么了解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看你整天盯着他和她的画像,还会动恻隐之心,还会想让你见一见你儿子,你说,我是不是傻了。” 他没有回答,沉默了半晌才道:“放了他们吧,我已经看过了。” 杨环玉深吸一口气回到轮椅后方,推着他再次离开,恍惚中,听见她道:“这次我便放了他们,下次在华山论剑之时,我绝不手下留情。” …………………………………… 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许断桥发现自己正身处一个简陋的茅屋中,而她身边,居然没有一人,一瞬间,她脑中出现了一个可怕的念想——小灏子败了,于是一个翻身,她连鞋子也为穿便破门而出,然后又忽然间,她停了下来。 “断桥,醒了。”门外的院子中,皇帝大人正拿着一根玉米棒,顺手顺脚地将玉米从上边剥下来扔在篮子中。 而他对面,一个黑衣的男子也不闲着,正架着一堆火在煮些什么东西。 靠,刹那间,许娘子心里突然从紧张变成了纠结,这两个男人怎么变得这么和谐了,这一个洗菜一个烧饭的,怎么看怎么觉得“基情无限”。 “怎么,小美人,好久不见是不是发现在下又变帅了?”闲饮那欠扁的声音又一次传过来。 ☆、许娘子的“公公”【5】 “怎么,小美人,好久不见是不是发现在下又变帅了?”闲饮那欠扁的声音又一次传过来。 许断桥撇了撇嘴,不理他,回屋里穿了鞋子,又出来,问:“我们怎么会在这里。” “哦,这个你们就要多谢在下了。”闲饮搅了搅锅中的一大堆食物,道,“今天早上在下出去办点事,发现四人个倒在山脚下的一块空地上,然后在下便念在相识一场,把你们救了回来。” “真的?”许断桥疑惑看了看辰灏然。,却见他摇摇头道,“我只记得昨晚你问我闻见什么味道,我回了一句,便晕倒了,之后醒过来,便在这里了。” 额,昨晚的味道,许娘子努力回忆了一下,道:“我记起来了,昨晚那阵味道肯定有毒,是那个杨环玉把我们都迷倒的。” 她为自己的推理重重的点点头,又道:“小灏子,那那个比试……” “不比了。”杨环玉既然已经完好无损的把他们放出来,那就说明她已经完成了引他来的目的,不会再和他动手。 其实打一早他在梁逸口中得知那个消息的时候,便觉得这件事情不简单,只是在他心底,还是不愿意放过这个机会,便带着众人前去,他想,以杨环玉的性子,既然这样子邀请他,那总是不会有多大的危险,只是…… 他忆起在昏迷前迷迷糊糊见到的身影,敛了敛眼神,心中暗道难道她费尽心思散播传言,就是想让他见他一面,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个女人似乎真的很爱那个男人。 “饿了吗?吃点东西吧。”他放下手中的玉米棒,把目光投向正煮着的锅里。 许断桥听他说“不比了”,也放下了一颗心,不再过问其他的事情因果,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感觉似乎真的有点饿了,便蹲下来使劲的盯着锅中的东西看,真的,赎她目前只能用东□□形容它,因为她看了半天,愣是没瞧出这里面有哪些材料。 第一次,来者不拒的许娘子产生了抗拒心理,这东西能吃吗?她在心中默念,这样想着也就不知不觉的脱口而出。 本来还在暗自得意自己厨艺的闲饮一听,顿时怒了,他道:“什么能不能吃,这是在下亲手烹饪的美味,怎么会不能吃。” 说完还特地拿筷子夹了一些放在嘴中嚼了一嚼,那陶醉的表情,似乎貌似味道还真不错的样子。 “怎么样,要不要吃,不吃在下一个人包了。” 许断桥这时是真的饿了,瞧他吃了也没怎么样,便连连道:“吃,我吃。” 于是赶快从一旁拿了一只碗,用勺子舀了一些,粗粗地尝了尝,感觉味道还真不错,接着便大口大口吃起来。 旁边的皇帝大人见了,心里不知作何想地低头吃了一点,然后闭上眼,吞下,哎!当作是海鲜粥吧,虽然难看了点,但是勉强还是能吃的。 一顿饭过后,许断桥终于感觉力气都回来了,她拍了拍胀大的肚子。 ☆、皇帝大人的“哥哥”【1】 一顿饭过后,许断桥终于感觉力气都回来了,她拍了拍胀大的肚子,问:“怎么这么久不见梁逸和芷珊?” “梁逸去山上抓野味,芷珊陪着去了,应该很快就会回来。”然后他应该很快就能吃到美味的肉了。 正这么想着,那边的去抓野味的两人已经收获颇丰的回来了。 许断桥瞧着满头大汗的两人,知道这又是为这个挑食的人办事去了,便是拿过两只只好毛的鸡串在木棒上去烤。 半个时辰后,食物终于可以享用,皇帝大人很主动的撕下一只鸡腿吃起来,许断桥无奈地摇摇头,让闲饮拿了把刀将肉割碎,放在碗里方便吃。 在那里修正了一天,第二天一早辰灏然便打算与众人离开,走之前,许断桥问:“闲饮,你不一起走吗?” 闲饮摇了摇头,道:“在下还有事,你们向行一步,日后在下会到临安去寻你,到时候可要亲自给在下烤鸡吃哦。” 辰灏然闻言皱了皱眉,心中暗自嘀咕有一个人惦记上他老婆的手艺了,不好,不好。 许断桥却满口笑容的答应了,她道:“好,一言为定,那我们先走了,再见。” “再见。” 双方告别一番便分开了,路上,许断桥又问:“小灏子,你说闲饮怎么会在幽冥谷之外,难道他说的事和幽冥宫有关?” 辰灏然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不过等下他来,你问问便知。” “额,那他不说呢?” “不说便不给他做吃的。” “…………” …………………………………… 回去的时候,时间已经走到七月,离下一次的华山论剑只剩下七个月的时间,许断桥掰了掰手指想,发现她离宫已有一年多了。 快了快了,她在躺椅上回想着这些日子的所作所为,慢慢地又进入梦乡,恍惚中,她在心中安慰自己,说七个月,还有七个月之久,它会来的很慢很慢,不要着急。 辰灏然从另一边的书房中出来,看见在树荫下睡着的人儿,走过去帮她理了理散落的头发,他知道自从从幽冥宫回来之后,她虽然看着依旧是那样没心没肺,但是在她心中,却是时时刻刻不在担忧着明年的那一战。 “断桥,我该拿你怎么办?”他叹了口气,一时间拿不出任何一句话来形容自己此刻的感受。 许断桥感觉到脸上熟悉的摩挲,皱了皱眉张开眼来,见到面前的男子,起身道:“公事都做完了?” 他点点头,说:“做完了。” “那好,陪我出去吃饭吧,听芷珊说西街那边开了一家新餐馆,我们去尝个鲜,你付钱。” “呵呵,你个小财迷。”他点了一下她的头,接着便拉起她的手,道,“走吧。” “好咧!”两人相视一笑便大步离开,可是刚走到门口,就遇见了一个不速之客,来人正是闲饮是也。 ☆、皇帝大人的“哥哥”【2】 “好咧!”两人相视一笑便大步离开,可是刚走到门口,就遇见了一个不速之客,来人正是闲饮是也。 “哟,夫妻俩这么高兴是要去下馆子吗?正好,在下也没吃,一起吧,你们付钱。” “…………”许娘子无语了,这货早不来晚不来,偏偏选在他们要去过二人世界的时候来当电灯泡,哎。 “阁主若是不嫌弃,就一起吧。”辰灏然拉着老婆的手继续往前走。 身后,闲饮大叫了一声跟上去,道:“不嫌弃不嫌弃,在下不嫌弃。”堂堂新春楼的主人,去的地方总是不会差的,他心里这样想,可是到了之后,又忽然觉得他错得太离谱了,这个地方,明明就是一家很简朴的农家菜馆么。 他问:“你们不会是想在这里吃吧。” 辰灏然点点头:“是,阁主有什么问题吗?” “没,没有。”闲饮有苦说不出,心说早知道就稍微嫌弃一下,怎么样也得换到临安大酒楼才行。 三人进了菜馆,发现这里门面虽小,但是却也是客满荣荣,辰灏然选了一个包厢,叫了一些特色菜肴便上楼去。 到了里面,三人先是品了品茶,等菜上齐了,便开心的吃了起来,许断桥盛了一碗鸡汤,用勺子舀着喝了一口,道:“唔,好烫,不过味道真是不错。” 闲饮也赞同地说道:“是啊,看这家店虽然小,但是味道与大酒家相比却是有胜之而无不及,小美人,你真是会选地方。” “呵呵,还好还好,一般一般。” “……………” 过了差不多两刻钟的时间,待到三人都已经吃的差不多,辰灏然终于开口道:“阁主这次来是有什么事?” 闲饮喝了口茶漱了漱口,道:“在下来想和你说说在下的义父,也就是你爹的事。” 此话一出,另外两人都有愣住了,许断桥料不到闲饮和辰灏然居然还有这等关系,便是半晌才道:“你………” 闲饮打断她说:“不要问,你们想知道的在下都会和你们说。” 他伸手又倒了一杯茶,才缓缓道:“在下小时候其实一直生活在幽冥宫,别问我为什么?在下自从有记忆起就生活在那里,问别人,他们都只说在下的父母都是幽冥宫的人,之后出使任务死了,便留下在下一人。”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之后叹口气又道:“记得那时在下在幽冥宫一直没有地位,成天受其他人的欺负,在下想反抗,但是因为年纪小,有心却无力,直到有一天,在下在后山的一块空地上无意间遇见了一个如谪仙般的男人,在下的一辈子才有了第一个转折点,而那个男人就是你爹——当年的大英雄陈枫,当然这也是在下长大后才知道的。” “那时他看见在下被欺负地浑身是伤,便拿了一些药给在下涂上,那是在下第一次感受到有人关心的温暖,忍不住便哭了,莫名其妙就叫了一声爹。” ☆、皇帝大人的“哥哥”【3】 “那时他看见在下被欺负地浑身是伤,便拿了一些药给在下涂上,那是在下第一次感受到有人关心的温暖,忍不住便哭了,莫名其妙就叫了一声爹,他听后也没说什么,摸了摸在下的头就让在下以后叫他义父,那之后,在下便每天都会都会去后山,而那里也总是会有义父的身影存在,在那段时间里,义父教在下练习功夫、读书写字,还和在下讲了外边的很多事情,讲他在外边有个妻子和孩子,当时在下真的很羡慕那个孩子,直到后来了解到你,才知道你似乎还没在下过得开心。” 说着他看了看一边沉默的辰灏然,继续说:“就这样日子过了一年,一年后的一天,当在下再次去后山时,却没有看见义父的身影,于是在下便在那里整整等了一天,直到天黑后才失望的下山,如此这般,在在下整整守候了三天后,在下从幽冥宫下属口中得知原来义父听说他外边的妻子死了,旧伤复发昏死过去,当时在下很着急,便想偷偷去看他,奈何那时杨环玉已经带着义父隐居去疗伤,在下也没法子找到,然后当时刚好有个机会可以出谷,在下便偷偷地出来,后来,机缘巧合下,在下得知义父原来就是被三国围攻逼下山崖的大英雄,便想着一定要替义父报仇,把天下搞个天翻地覆,可惜在下才实行了第一步,就被你们给打乱了。” “哦,原来你那时帮助沈从云是因为这个理由来着,哈哈。”许断桥笑笑,道,“那你后来是怎么知道小灏子就是你义父的儿子的?” “这个,你猜。” “我怎么知道。” “是真元道人。”辰灏然替他说道。 闲饮点点头:“答对了,不过本来在下在一次无意中得到断崖那次给你的画后也有所怀疑,毕竟那上边的人长得和义父有些相像,但是实在是由于你母亲的画工实在不怎么样,,再加上后来沈从云的叛乱,所以时间一久也就没当回事,直到真元道人找到在下说了一些事才得以确认,当时在下知道后,简直后悔了,竟然把在下的义弟害成这个样,不过还好义弟现在没事,呐,义弟不要怪罪为兄,为兄这里给你道个不是了。”(画详情请看“断崖之生死之战”) 那边的义弟皇帝大人抽了抽嘴角,显然对这个称呼很不适应,只淡淡道:“无事。” “呵呵,在下便知道义弟乃宽宏大量之人,不会为此斤斤计较,来为兄敬你一杯。”说着拿起酒杯。 辰灏然见此,亦拿起杯子干了一杯。 许断桥在一边搓了搓手掌,陶醉地说:“唔……兄弟好有爱喔。” “……………”两兄弟顿时崩溃了。 沉默了一会儿,辰灏然问:“前些日子你在幽冥谷的山脚下便是想救出我爹吗?” “是,不过幽冥谷的机关实在厉害,在下试了多次一直没能破解进入。” ☆、离别前的甜蜜【1】 “是,不过幽冥谷的机关实在厉害,在下试了多次一直没能破解进入,因此前些天听说杨环玉走火入魔才会出现在那里凑凑运气,没想到遇见了你们。”他停了停,又道,“对了,你们进去有见到义父吗?听说四年前他已经再次醒过来了。” 辰灏然摇摇头,虽然记忆中是迷糊看见一个影子,但是也不确定,便没有说出来。 闲饮叹了一口气说:“哎,可惜了,这么多年也不知道义父怎么样了。” 说到这个,皇帝大人就无语了,除了那一眼,他从来也没见过自己的生父,更没了解过他,何来知道好不好之说。 他转移话题道:“明年华山论剑之时我与杨环玉相约比武,能赢,便可将父亲救出。” 闲饮闻言吃了一惊,道:“那你可有几成把握?” “五成。” “五成?”他重复了一遍,道,“有什么需要帮助的找我。” “一定。” …………………………… 那天的谈话过后,闲饮又在府里小住了几日,与辰灏然商量了一下之后所要注意的事宜,之后才道别离开。 临走前,许断桥特地考了一只烤鸡送给闲饮路上吃,直把他感动地眼泪汪汪,道了一大堆好话才依依不舍地离去。 事后,皇帝大人真心觉得以后要把他家老婆的厨艺给藏一藏,要不然这样一个上得厅堂入得厨房的好女人可容易被人给惦记了,比如说孟子胤那斯。 “断桥,我带你去一个地方。”这天,辰灏然忙完公事后,对许断桥这样说。 许断桥愣了愣,疑惑地问:“去哪里?” “到了就知道了,你先去收拾收拾衣服。”他故作神秘。 “那好吧。”许娘子见他不肯说,也就收拾了包袱与他上路。 两天后,两人来到地处临安不远的桃城,这个地方,说起来倒是他们纠葛在一起的最初点,什么事情都是由这里开始。 “来这里干什么?”许断桥看着一路熟悉的景物,颇有些感慨。 其实在这几年,她也曾想过回到这里见见秋家村的人,但是因为辰灏然的事情和宫里的种种,最终她还是没能来,只是让人带着解药把当年沈莹莹下的毒给解了。 “你不是有一大群朋友在这里吗?我带你来见见他们。” “嗯,真的。”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个机会倒是不能错过,几年不见,不知道秋晴他们怎么样了? 两人先在桃城找了个客栈住下来,比起五年前,这里的生活环境倒是改变颇大,辰灏然说这都是多亏了她当年出相思林的点子吸引了众多游客才如此。 许断桥笑笑,表面不在意,但心里却得以翻了。 休整一晚后,第二天两人便来到了全国闻名的相思林,于是一下子,过去的种种都如洪泉般喷涌而出,许娘子当下泪奔了。 ☆、离别前的甜蜜【2】 休整一晚后,第二天两人便来到了全国闻名的相思林,于是一下子,过去的种种都如洪泉般喷涌而出,许娘子当下泪奔了。 皇帝大人不知道这女人怎么说哭就哭,便摇摇头跟上去,于是进入林子里面的时候,便见到她已经和一大堆人凑在一起大哭,那声音,简直可称得上惊天动地,直把一旁的游人给震地一动不动。 在村子里吃了顿午饭,许断桥与众人叙旧叙到将近夜晚才依依不舍的离开,村里人挽留了半晌,奈何辰灏然依旧摇摇头,只说还有事在身,日后再来拜访,随后留了个在临安的地址说了句客气话便告别离去。 半路上,许娘子问辰灏然说为什么不让她在村里休息一晚,反正也不赶时间。 皇帝大人还是神秘的摇摇头,说,这只是他们来此的开始,后面的才是关键。 许娘子想来想去也想不出这里除了相思林哪里还值得他们留恋的,毫不在意地道,你不是想带我再去一次断崖吧。 其实这只是她的随便一说,毕竟那里可不是这么容易的下去的地方,但是辰灏然却点点头说:不错。 于是在许娘子惊讶中带着纠结,纠结中带着惶恐的复杂心情下,两人终于来到了隐秘山里中的一条小河边。 许断桥瞧着这里不是她记忆中的地方,便疑惑地问道:“这是哪里啊,不是说去断崖啊,这路不对啊。” 辰灏然摇摇头说:“就是这里。” “这里?”许断桥仍是不解。 辰灏然解释道:“记得断崖下的那的那条河流吗?这里便是它的上游,我特地派人观察过,这地下河在这段时间的少雨季节水位会较浅,尤其是夜半月上中天之时,所以只要在这时候,我们撑个木筏顺水下流,便能到达崖底。” “哦。”许断桥这才算明白过来,她左右看了看,问,“那木筏呢?没有木筏我们怎么过去?” 辰灏然笑了笑走到一边的草堆里拨弄了几下,便见一条木筏出现在之中,他弯下腰拉起一段的绳子,一个用力,就把它拉至水边放入,道:“上来。” 许娘子颤悠悠地走了上去,问:“小灏子,我们得多久才会到啊。” “很快。”他答了一句,随即便撑了撑杆让木筏顺着水流而下。 几分钟后,他们来到了一个山洞之前,辰灏然点起一早就准备好的火把点上,道:“断桥,蹲下,小心别磕到上边的石头。” 许断桥“哦”了一声,干脆就一下子躺了下来,而头则垫在男人的腿上,闭上了眼睛假寐。 等她再次睁开眼的时候,木筏已经过了山洞,静静地漂泊在河水中,山谷里,一男一女就这样一坐一躺地“晒”在洁白微弱的光芒下,直到很久,才响起一个女子的声音道:“小灏子,这里好美。” 接着便是男子磁性的嗓音,他道:“是很美,不过有些凉,我们回茅屋去吧,那里有被子。” ☆、离别前的甜蜜【3】 接着便是男子磁性的嗓音,他道:“是很美,不过有些凉,我们回茅屋去吧,那里有被子。” 许断桥点点头,站起身帮忙一起将木筏划到岸边,随后一个轻跃便来到了干燥的地方。 两人一起相携来到茅屋,点上烛火后,许娘子见到里面只有薄薄的一层灰,便问道:“你是不是找人来打扫过,怎么这么干净。” 辰灏然点点头说:“上次闭关时我刚好探了次路,便顺便准备了点东西,清理了一番。” “唔,你感情早就想带我来了。” “嗯。”他没有否认,道,“是早想再来此游一番了,四年前我和你在这里发生的一切,我都记得清清楚楚,以后等我们老了,或许可以常来此住住。” “额,那不行,如果在这里呆个一年出不去,我会无聊死的。” 辰灏然笑笑,道:“有我陪着你呢,况且等过些年,说不定我们能想出一个法子可以随上随下。” “嗯,那还可以。”许断桥说着走到床边掀开盖在上边的一块布,道,“我去弄些水来擦一擦,先睡一觉。” 辰灏然顺手在一边两块布,抛了一块给她,说:“一起。” “好啊。” ………………………………………… 等两人清理好那张陈旧的竹制床榻时,时间已经是四更天,许断桥满头汗水地倒在上边翻了个圈,又忽然站起来跑了出去。 刚准备宽衣解带的皇帝大人见了,便问:“上哪儿去?”他还等着吃肉呢。 许断桥头也不回地回答道:“去洗个澡。” 洗澡?他看了眼自己也出了些汗的身体,赞同的点点头,是该洗个澡了。 于是只着一条裘裤的皇帝大人傥傥荡荡就出了门,来到一边临时搭建的一个“露天浴室”中,推门而入。 已经□□衣服正往身上倒水的许娘子见了来人,顿时打了个寒战,结结巴巴地道:“你……你怎么来了?” 皇帝大人一手关住门,一手缓缓褪下自己的裘裤,淡淡道:“来洗澡。” 真的只是洗澡这么简单吗?许断桥看着面前的人慢慢地在自己面前呈现全、裸状态,很是疑惑的想。 她递了一个盛水的工具给他道:“呐,这个木勺给你,水有些凉。” 他伸手接过,舀了一些便泼在自己身上。 许断桥见他没有其他的动作,也就以为他真的只是来洗澡,便也自顾自地洗了起来,夫妻这么久,矫情这种东西早就渐渐消失了,一起洗个“鸳鸯浴”么,又不是没有过。 几分钟过后,两人差不多将自己清理干净,许断桥便欲拿下一边挂着的毛巾擦干身体,可是手才刚刚伸出去,却触到了一具滚烫的身体。 彼时就算她是被水给蒙了眼睛,也发现了男人的不对劲,冷水澡洗了这么久还这么烫,果然不是单纯地想洗个澡这么简单。 ☆、离别前的甜蜜【4】 彼时就算她是被水给蒙了眼睛,也发现了男人的不对劲,冷水澡洗了这么久还这么烫,果然不是单纯地想洗个澡这么简单。 果然,下一刻,一双强壮的臂膀便大力的将她拥入怀中,接着,密密麻麻的吻便汹涌而至。 …………………………………………天朝纯洁的小朋友,接下去自行想象,腾讯扫黄………………………………………… 肉、体的交缠一直持续到第二天天明才结束,完事后,两人相拥在一起静静地进入梦乡,直到中午时分,才悠悠地转醒。 皇帝大人因为昨晚释放了体内的众多欲、望,便越发显得神清气爽,穿起衣服便大摇大摆地出去找东西吃。 身后,窝在被窝里腰酸背痛的许娘子狠狠地瞪着出去的人,心说为毛每次出力的是他,而累得要死的却是她呢?虽然说昨晚上她也挺快乐的来着。 “断桥,起来吃些东西吧。”辰灏然把早就准备好的一些肉干拿到床边,顺便喂了一块到许断桥嘴边。 许断桥张了张嘴巴大口咬下,嚼了嚼吞下道:“衣服帮我拿来,我去做点热的东西吃。” 辰灏然愣了一下,走到包袱里拿出一件干净的衣服道:“若是累了,午饭就先免了,将就将就吧。” 许断桥红着脸摇摇头,说:“睡了一个早上差不多了,你知道我在吃的上从来不勉强自己,想吃就一定要吃。” 唔,是吗?皇帝大人微微点首,说:“我放了一些腌制过的肉和蔬菜在地窖里,想吃什么自己做。” “啊!这里还有地窖,我以前怎么不知道?”许断桥把外衣披上,从□□起来惊讶地道。 辰灏然帮她理了理领子,道:“我也是上次来才发现的,想来也是,这里从前既然有人居住,总的有个地方存贮食物的,只不过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样随便进出崖底买东西的。” “嗯,这确实是件值得思考的事,不过现在我们还是先去煮东西吃吧,小灏子,走,你帮我打下手。” “好。” 两人一起出门走向地窖,许断桥从里面挑了些煮菜需要的素材,拿到厨房洗干净,一边和辰灏然闲聊,一边煮菜,半晌后,她用锅铲盛了一些汤水,喂给旁边的人,道:“小灏子,你尝尝味道怎么样?” 辰灏然伸过头去尝了一口,砸吧砸吧嘴说:“好像有些淡了。” “哦,是吗?”她也凑上前去吸了一口,然后道,“好像是淡了,再加点盐。” 说着便用锅铲挑了一些盐放入。 一顿饭做下来,两人分工合作的异常愉快,许断桥拿着锅铲炒出各种菜肴,而皇帝大人则端着个盘子在一边尝尝菜,顺便把新出锅的菜肴装盘端到里屋的桌子上。 “好了,终于可以吃到热腾腾的饭菜了。”许断桥盛了两碗饭,坐下来一副心满意足的样子。 辰灏然瞧她如此,便道:“断桥,你总是这般容易满足。” ☆、离别前的甜蜜【5】 辰灏然瞧她如此,便道:“断桥,你总是这般容易满足。” 许断桥停下来摇摇头,说:“有些事情就要适可而止,但是有些事情我却要得到全部,比如——你,小灏子,你知道吗?以前在宫里你还对我冷着脸的时候,我就想着我不仅要得到你的人,还要得到你的心,哈哈。” 皇帝大人无奈地笑了笑,说:“你现在办到了。” “那当然,我出马还能有误。”她得意洋洋,道,“就算你现在在给我来一个失忆,我也能让你重新爱上我。” “唔,这么有信心?” “不是我有信心,是我对你有信心,我知道你一定不会忘记我撇下我的。” 她话刚说出口,辰灏然的手就微不可闻地抖了抖,随即又马上恢复正常,只是沉浸在得意中的许断桥没有察觉到,她加了一筷子菜,继续说:“小灏子,吃啊,别愣着。” 辰灏然点点头,依言吃了一口菜,之后又想了想才问道:“断桥,如果我们再分开一次,你会如何?” 许断桥闻言顿了顿,随即便抬起头来认真地道:“我会离开这里,不会再去找你。”她虽然知道她自己这说得在是谎话,但还是很坚决的说出来。 辰灏然听后手再次抖了抖,少顷才道:“吃饭吧。” “不吃。”她放下筷子,万分慎重地道,“你刚才的话什么意思,说清楚。” 他摇摇头,说:“只是那么随便一说,你别记在心上,况且你找了我这么多次,就算真再来一次,那也是换我来寻你,即便天涯海基,我也追寻。” 唔,真感动,许断桥再此沉浸在皇帝大人的甜言蜜语中,也就没把此话放在心上,却不想,再一次的分离,几个月后便会来临。 …………………………………… 吃完饭后,两人便手牵着手一起出门散步,要说这个月份的天气,本也是热得难受,但是崖底却不知为何如秋日般秋高气爽,着实让人心情愉悦。 两人顺着崖底的空旷地来来回回地悠闲散步,最后却在崖边的一颗大树下坐了下来,依旧如从前那般,辰灏然一脚撑着地,背靠在树干上仰望天空,而许断桥则躺在他的大腿上撅着嘴咬着一朵花。 “小灏子,我们四年前临走前的那一天也是在这里坐着的吧。”许娘子问。 “嗯,记得我们当时一直在等师傅来救,可惜最后还是没能等到。” 这么一说,许断桥才想起来这件事,她忽的跃起身来道:“你后来有没有问过真元道人这件事的原因啊,当时我们真是被他害惨了。” 辰灏然点点头说:“之后我问过师傅,他说那些食物确实是他扔下来的,本来他只是想我们能在崖底多培养培养感情,等过些天再拉我们上来,可是后来由于一时喝酒误事,便出了那样的岔子。” ☆、离别前的甜蜜【6】 “之后我问过师傅,他说那些食物确实是他扔下来的,本来他只是想我们能在崖底多培养培养感情,等过些天再拉我们上来,可是后来由于一时喝酒误事,便出了那样的岔子。” “哦,又是酒,看我下次不把那个老酒鬼整死。”她狠狠道。 皇帝大人见此,默默地在心中为师傅抹了一把冷汗,这一被他老婆给惦记上,后果不堪设想啊。 两人一直在大树下坐到傍晚,才站起身回到茅屋,远远地,许断桥看着那座破旧的屋子,忽然道:“小灏子,你觉不觉得这个屋子有点像我以前在宫里住的茅庐啊?” 辰灏然一愣,仔细地看了看,道:“似乎还真有点。”茅庐位于宫中的偏僻,因此他也不是那么熟悉。 但是许断桥却是在那里住了很久,她肯定地便道:“以前就觉得在哪里见过,现在越看还真是越像了,你看那个屋顶,那个院子木栏,不是一模一样吗?你说两者之间会不会有什么联系啊?” “有可能。”辰灏然点了点头,沉思了一会儿说,“如果真有联系,那可能宫里的那座便是按着这座仿照着做起来的,而这里住的人,便有可能是我爹和娘。” “???”许断桥脑子没那么好使,一下子转不过弯来。 皇帝大人解释道:“你想想,依照宫里的建筑,他万万没必要修建那么一座房子,所以极有可能便是一个有大权力的人,比如我父皇私下里在不引人注目的地方建造了它。而他那样一个有权有势的人又为何要如此做呢,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爱,他为了不让我娘在离开我爹后伤心,便复原了这个地方好让娘有家的感觉。” 说着他停了停,有继续道:“难怪小时候我常常见到我娘一个人往茅庐走,而我父皇则偷偷的在一边看她。” “嗯?你也偷窥人家。” 他白了她一眼,说:“这不叫偷窥,只是看,不过自娘过世后,我便再也没有去过那里,直到你出现。” “哦~~,那我算是让你旧地重游了。” “呵呵。”他笑笑,并没有回答,而是说,“我们回去看看,看看我们爹娘有没有留下来什么东西。” “诶,对啊,看看有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皇帝大人:“…………” 回到茅庐,两人便分头寻找起来,几年前来到时候,许断桥也曾粗粗的找过一遍,但是当时辰灏然的情况危急,因此她也没什么情翻箱倒柜,只找了你一些生活用品便作罢。 可是这次真的仔细找起来,她倒是发现不少好东西,比如藏在柜子深处的一个首饰盒,里面的首饰那绝对是珍品,好看地不得了,最重要的是,好像真的很适合她。(作者说,你就瞎掰吧,什么东西都适合你,看上人家值钱了吧) “小灏子,你看我戴这个好不好看?”许娘子拿了一个簪子戴在头上,一脸兴奋地对着镜子照。 ☆、离别前的甜蜜【7】 “小灏子,你看我戴这个好不好看?”许娘子拿了一个簪子戴在头上,一脸兴奋地对着镜子照。 皇帝大人走上前去把簪子弄了弄正,说:“戴着正好,别拿下来了。” “啊?这样好吗?”她犹豫。 辰灏然道:“有什么不好,婆婆留给你的东西,你收下不是名正言顺?” 这话说得,好像还真是很有道理,许断桥一下子心安理得了,她再拿起一个镯子戴在手上,说:“去哪个地窖里看看,说不定还有。” “嗯。” 两人来到地窖,东翻翻西找找,除了吃的,倒是什么也没发现,许娘子叹口气,刚想离开,却发现辰灏然在入口处不显眼的地上捡起了一个黑色的东西,她走过去问道:“什么东西?” 对方摇了摇头,然后许断桥定睛一看,突然大叫起来,那是神马东西,那是神马东西,那个东西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断桥。”辰灏然拍了拍他的肩稳住她的情绪,随后问,“你认识这个东西?” 她点点头,说:“认识,这分明就是一把枪啊,看来,你爹和我是同乡啊。” 辰灏然知道这个同乡绝不是单单都是都是临安人那么简单,却也没问,道:“枪是什么东西?” “枪就是一种能够发射子弹的杀人武器,就像是发射暗器那样,只是它的能力远比暗器来的强大,能够在瞬间杀人于百米之外。” “原来如此。”辰灏然了然地点点头,说,“传说在我父亲的手上有一种能够颠覆天元大陆的神器,大概就是它了吧。” “嗯?颠覆天下的神器?你们被骗了吧,这个枪没有子弹,那就是一个废品,而且,在这里,应该还没人能做出那种东西,我想,应该是你爹在射了几次子弹后,被别人看见才会传出这样的传闻,哎,流言可畏啊。” 辰灏然点点头,说:“确实是三人成虎了,没想到前人的简答留言,留给后世的居然会引起轩然大波,不过好在现在天下太平了,这枪,也是无用处咯。”他说着再次把它扔到地上,拉起许断桥的手离开地窖。 …………………………………… 两人在断崖的底下住了足足小半个月,直到河水渐渐地往上涨,才不得不乘着木筏重新离开。 临走前,许娘子把公公婆婆“送”给她的东西全都装在了自己的包袱里,随后便屁颠屁颠地踏上木筏。 皇帝大人见了,也无奈地笑笑,带着她再次驶进山洞中。 离开断崖后,两人又回到桃城和秋家村的人叙了叙旧,这次,皇帝大人满足了许娘子的要求,让她在她村里原来的房间过了一夜。 第二天,两人又告别了众人回到临安,于是这一来一行,时间又过去一个月,这就迎来了八月。 ………………………… ☆、离别前的甜蜜【8】 第二天,两人又告别了众人回到临安,于是这一来一行,时间又过去一个月,这就迎来了八月。 八月,乃中秋时节,秋高气爽之际,但是许断桥心里却冒出了这样一句:“秋天到了,冬天还会远吗?”。 她发觉时间过得真的很快,很快再过些时间,她就会要说那句名句:冬天到了,春天还会远吗? 而等到春天到了之后,那场她始终不愿面对的战争就要来临。 于是就带着这样的心情,时间飞逝,中秋、重阳、冬至、除夕、春节,一个个节日接踵而至,很快离华山论剑便只剩下一个月的时间。 这日,府里又一次迎来了一个不速之客,与前一次不同,这次闲饮并没有从正门进入,而是用轻功直接来到了辰灏然的书房。 彼时,辰灏然正对着外边的花园发呆,听见声音,便淡淡道:“我等你很久了。” 他语气平静,未有丝毫波澜,闲饮听了,叹口气,说:“那你觉得在下是来早了还是来迟了。” “…………”他没有回答,皱了皱眉似乎对这个问题很是纠结。 闲饮见状,继续道:“再给你一天的时间,准备好一切,然后我们上路。” 顿了顿,又补充道:“在下知道你是有一个主见的人,但是在这件事情上,在下劝你还是不要带上她为好,不仅为她的性命考虑,也为你自己你父亲考虑,你应该知道,那种时候,你根本分不出心来救她,而她就算轻功再好,也会又累的时候。” 说完便转身离开。 屋子中,辰灏然叹了口气,脑中忆起她说的“我会离开这里,不会再去找你”便是更加的发闷,他知道这句话或许只是她的赌气之言,但是这也恰恰说明了她心中的害怕,她怕他会像五年前那般再一次消失在她的生活中。 而这一切,每每令他想起都会引发一系列的内疚,三年的等待与寻找,不是每个人都能办到,他本想在这一次的重逢之后便永远不和她分开,所以下意识地,他一直在忽略这场大战,但是到了该面对现实的时候,才发现一切有多么残酷。 该怎么办?他望了望书房中的那副“全家福”,忽的在心中下个一个决定。 ……………………………… “小灏子,你怎么不吃啊,今天王嫂可是特地挑了些你喜欢的烧,来,多吃点。”许断桥拿着筷子夹了一只虾放入他碗中。 辰灏然低头看了看,点点头说:“刚过完年,吃的有些腻味。” “什么?”许娘子以为自己听错了,她道,“你居然也会有腻味的时候,难不成你打算吃青菜?” 他再次点点头,说:“也未尝不可。”说着把筷子伸向桌上那个绿绿的盘中。 “…………”许娘子见此,顿时浑身上下抖一下,心说一只老虎也改吃素了,唔,真奇怪。 ☆、离别前的甜蜜【9】 “…………”许娘子见此,顿时浑身上下抖一下,心说一只老虎也改吃素了,唔,真奇怪。 两人吃完饭后,在外边候着的婢女便进来收拾收拾了东西,许断桥拉了拉辰灏然,说:“小灏子,我们去外边赏赏月吧。” “…………”正在收拾东西的婢女浑身抖了一下,心说这么大冷天的,还去外边赏月,果然恋爱中的人都是没有脑子的,虽然说楼主与楼主夫人已经成亲好久了。 辰灏然笑着轻应了一声,搂着她的胳膊走出门,随后一个飞身跃上屋顶,问:“这里可好。” 许断桥抬头望了望天上那轮圆月,搓了搓手坐下来道:“正好,月明星稀,有会当临绝顶,一览众山小的样子。” 皇帝大人失笑着坐下来搂紧她说:“诗不错,但是好像有些夸张了。” 夸张?似乎是了,毕竟这可是杜甫他老人家吟唱泰山的名句,用在几米高的屋顶上是不太合适,她道:“向来诗词中都有用夸张的手法写的,我这只是稍微大了一点而已,你别挑刺。” “呵呵。”辰灏然以笑作答,沉默了一会儿后又问,“冷吗?我下去那条披风。” “不用了,在你怀里挺暖和的。”她拨了拨被寒风吹乱的发丝,抱紧他的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一瞬间,一股幽幽的茶香毫无阻碍地钻进她的鼻腔,她哽咽了一声,下一刻便流出一滴滴地眼泪。 “小灏子……”许断桥叫了一个名字,马上又被哽咽声止住。 辰灏然摸了摸她的头,说:“断桥,你都知道了?” 许断桥抹了抹眼泪,道:“我早上回来的时候,看见闲饮从门口出去了。” “嗯。”原来如此,他该是故意让她看见的吧。 “小灏子,你们是要走了吗?”许断桥抬起脑袋,立直身子看着身前人的眼睛。 辰灏然忽然有点不敢对视她,但依旧强装正定道:“明天。” “这么快?”她带着失落的神情,又问,“那我呢?” 虽然打心里已经明白结果,但是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果然,辰灏然回答道:“断桥,还能再等我两个月吗?” “…………” “断桥,我知道五年前委屈了你,本来在与你相逢之后,我也不想再与你分开,但是这次我实在是没有把握能将你带在身边还毫发无伤的,所以,你不能去冒这个险,而我也不能让你冒这个险。” “那你要丢下我一个人去冒险?你知道不知道我会很担心的,我不想再一个人守着小小耗子翘首等丈夫的日子,我想和你一起陪着小小耗子,看着他长大成人,然后娶妻生子,再孙儿绕膝。”顿了顿,又道,“当然,如何有可能,曾孙也行。” “呵……”辰灏然被她突来的幽默惊了一下,道:“我们一定可以的。” 他知道既然她这么说,那就已经表示答应了他的要求,他放下一颗心,道:“老婆,等着我回来。” ☆、离别前的甜蜜【10】 他知道既然她这么说,那就已经表示答应了他的要求,他放下一颗心,道:“老婆,等着我回来。” 什么?老婆?谁叫他这么说的。 “我见民间的很多夫妻也是这般叫,倒是显得亲切,你喜欢吗?老婆?” 喜欢,喜欢的紧,但是别以为说两句好听的就可以“赎罪”,她“哼”了一声道:“再叫一声听听。” 汗,怎么感觉是在对一只“狗”说。 “老婆。”辰灏然很听话地再叫了一声。 许断桥这才把脸色放好看了些,她道:“别以为说些甜言蜜语就能哄我,我说过如果有下次就不会再找你,我说话算话,等你明天走了之后,我也要离开这里,等你事情办好了,自己来找我。” “好。”皇帝大人没有丝毫犹豫地答应了,随后又道,“出去小心些,多带些银两。” 许断桥白了他一眼,说:“放心,只要你不死,我就不会死。” 她这话一语双关,暗里是说如果你死了,我马上就跟着下来。 果然,皇帝大人听后微微一愣,随即便道:“等着我,马上我们便能过上一家三口的团圆日子,趁着这些天,回去看看晞儿,不过小心些别被皇奶奶给捉住困在宫中,不然我找你就没有悬念了。” “哼,才不会,你就等着吧,这次我让你找个半年,我就不姓许。” “…………”皇帝大人说,你本来就不姓许,你现在姓辰,或者也可以说姓陈。 ……………………………… 那天晚上,两人就在屋顶上一直坐了一个时辰,直到许断桥在自己的不断催眠下睡着去,辰灏然才横抱着她回到房间。 “铛——铛!铛!铛!铛!天干物燥,小心火烛。”不知不觉间,五更天已经来临,辰灏然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最后看了一眼还在梦中的女子,叹口气起床走出门去。 “事情都办好了?”闲饮早已在门外等待,见到来人,便站起身问道。 辰灏然点了点头,道:“好了,走吧。” “等等。”他叫住他,说,“不和她道声别?” “不用了,断桥不喜这样,而且我会很快回来见她。” 他记得在辰晞走后她说过她最讨厌的一句诗是“劝君更尽一杯酒,西出阳光无故人”。不为别的,就是因为它的惆怅与伤悲,外人不懂当中的别离情绪,或许会认为两人在大漠中,在黄沙的阳光下,饮着酒高谈一番会别有一番风味,但是当人亲自感受过之后,却定是不会再如此认为。 所以,有几次生离死别经历的她,才会说讨厌那句诗,说如果有可能,她这辈子也不想再经历。 “好,那就走吧。”闲饮拍了拍他的肩,与他一同跃出围墙,隐隐的,听见远方有声音传来,“哎,义弟,为兄真的很羡慕你走时还有个可以担忧。” ☆、结局【1】 “好,那就走吧。”闲饮拍了拍他的肩,与他一同跃出围墙,隐隐的,听见远方有声音传来,“哎,义弟,为兄真的很羡慕你走时还有个可以担忧,可以为她着想的人,哎!什么时候在下才能如此。” ………………………… 屋子内,许断桥躺在□□缓缓的张开眼睛,忍不住的流出一滴泪,她伸手摸了摸身边尚有余温的被褥,一个挺身起身道:“我也走。” 说着便从□□站起来穿好衣服。 “别了,我暂时的家。”她拿出一块布,在衣柜里挑出几件衣服放入,随后,又不忘所托地拿了几万两银票随身带着,出门在外,钱确实是不可少的。(作者说:难道你不觉得太多点吗) “夫人,你也要走吗?”忽然,门口被推了开来,进来的是脸上满腹愁云的梁逸和芷珊。 许断桥叠好衣服,将包袱打了个结,放在桌子上拍了拍道:“是啊,你们主子已经走了,我也该走了。” 芷珊上前一步,说:“不能留下来吗?我们一起等着主子回来。” 梁逸也符合着说:“是啊是啊,有我们在,夫人你一定不会不开心的。” “呵呵,你们哪里看我不开心了?”许娘子勉强地笑了笑说,“本来我从宫里出来就是为了找小灏子,那时候我是打算花个几年的时间边看江湖便找他,可是我运气好,才出门没多少天便遇见了他,所以对于这个江湖这个世界,我也没机会好好看看,现在,好不容易有这两个月的时间,我当然要好好把握。” 说着顿了顿,又不好意思道:“而且你们知道吗,当初我虽然是嫁给他做了皇后,但是却是一个万分不受宠的皇后,后来多亏了我死缠烂打地追他,才会成现在这样子,所以,这一次,我不但要好好的走走,还要千方百计地剁着他,好让他尝尝找人的滋味,怎么样,不错吧。” “…………”两人面无表情地没有说话。 许断桥见此也叹口气说:“好了,我要走了,跟你们在一起的这两年时间我很开心,真的,比在宫里开心多了,下次见面,我会给你们带礼物的,再见。” “等等。”梁逸叫住人,从身后拿出一个包裹说,“夫人,这是芷珊和王嫂一起特地做的点心,你路上带着吃,我们大家都会在这里等你和主子回来的。” “嗯。”她伸手接过,重重的点点了头,说,“谢谢,我走吧,你们保重。” “保重。”接着便见女子转身离去。 黑暗的天空下,门口的那抹倩影在夜色的掩盖下渐渐的消失在远方,而就在此刻,却忽闻隔壁人家的鸡舍中有鸡鸣声响起,三人同时抬头,只见在天边的朝阳已经慢慢地从东边升起。 “呼……”许断桥深吸一口气。 ☆、结局【2】 “呼……”许断桥深吸一口气,伸手双手让和煦的阳光洒在她的身上,这是新的一天的第一缕阳光,是代表着指引着你方向的希望? 走吧,想着升起的太阳走,一切都会好的。 ……………………………… 两月后 时光荏苒,转眼间两个月就这样悄悄过去。 在这两月中,江湖中两年一届的华山论剑可谓是引起几十年来最大的轩然大波,一时间,家家户户,无论是妇孺孩童抑或是寡妇鳏夫都趁着空闲谈论此事。 传说,衡山圣女杨环玉与新春楼楼主大战七天七夜不止,那场景,简直比得上上古时期水神共工与火神祝融的惊天一战,不过可惜的是,最终两人两败俱伤,却被一个男人所救而言和。 传说,那个男人年纪四十左右,但是在他脸上却丝毫看不出岁月留下的痕迹,俊美地如九天外的谪仙一般,而据可靠人士提供线索,那男人就是二十多年前险些统一如今三国的大英雄陈枫。 传说当年陈枫掉落山崖下并没有死,而是被杨环玉所救,所以二十多年后的今天他才能出现。 传说陈枫在落崖之前曾经留下一个怀孕的妻子,而他这次出现不是为别的,就是阻止儿子和救命恩人之间的斗阵。 传说他的儿子不是别人,正是新上任不久的新春楼楼主虚竹先生。 传说他在后来还收过一个义子,那人便是江湖上人见人怕,鬼见鬼躲的天下第一杀手天一阁阁主闲饮,不过似乎近些年来,闲饮的天下第一位置渐渐被人取代了,传说他是为了他的义弟,所以从良很久了。 传说…… 传说…… 传说…… 反正江湖便是一个是流言、八卦绯闻的集散地,关于众人的传言每一天都在新增,这不,就在姑苏太湖湖畔的花船上,众男女又在高谈论阔了。 “哎哎,你们都过来,我跟你们说一个惊天消息。”一个举止粗鲁的华衣男子冲进花船,一阵大大咧咧的呼喊。 旁边的人一听,都匆匆凑过来,七嘴八舌道:“什么事?快说来听听。” 华衣男子拿起酒杯喝了一杯就,拿着手指对着众人一一掠过,说:“据我爷爷的妹妹的表姐的儿子的姑妈的外甥在华山当差所见,新春楼楼主虚竹先生为了华山论剑这一救父之举,丢下了恩爱多年的妻子梦姑姑娘独自在家,于是这梦姑姑娘一气之下就离家出走,找上了从前的一相交好友,两人一起结伴游玩去了,本来这游玩也没什么,可是这不,传到楼主的耳里就成了两人一起“私奔”了,这样子一来,爱妻如命的楼主就不顾伤没好,偷偷留下华山四处找老婆去了,哈哈哈……” 他这一笑,其他人顿时也跟着大笑起来,半晌,才听一长满络腮胡子的大汉道。 ☆、结局【3】 他这一笑,其他人顿时也跟着大笑起来,半晌,才听一长满络腮胡子的大汉道:“哎,这虚竹先生也真是的,自己的老婆当然要呆在身边啊,这女人啊,两个月没人滋润,当然要去找老相好咯。” 一边陪酒的一名名妓“切”了一声,递上一杯酒塞到他嘴里,道:“你们大男人懂什么,这相爱的夫妻啊,就是要每时每刻的关心对方,我想啊,这件事一定是虚竹先生因为上华山危险的缘故,所以故意把梦姑姑娘撇在家里,这才造成她不开心,想离家让他着急着急。” “呵呵,有理有理,不愧是烟花舫的头牌烟雨姑娘,这说出来的话就是不一样。”同桌的一名书生公子哥样男子道,“照我说,这梦姑姑娘也有不对,虚竹先生都已经身处险境,她怎能再置对方与着急之地?” “对啊对啊,怎么能这样呢……”一边的人跟着附和道。 烟雨闻言笑了笑不急不躁地再倒了一杯酒,说:“这说明了人家梦姑姑娘相信自己的丈夫,相信他一定会没事的,况且,你还不兴这或许是人家夫妻俩你追我赶的小情趣啊。” “哈哈哈,有理有理。”众人如墙头草一般,又都倒向另一边。 那边的公子哥见此,又道:“烟雨姑娘似乎对这些夫妻间的心思很了解啊。” “公子过奖了,我们吃这口饭的,能不多了解些这东西吗。”说着顿了顿,之后又道,“兴许有一天,我也可以遇见一个能和玩情趣的男子呢,呵呵,来,大家喝酒,小女子先干为尽。” 说完一饮而尽。 其他人见状,也乐呵呵的拿起酒杯喝起酒来,于是一场“传说”就到此为止,无人知道角落中的一张桌子上,一名蓝衣少年郎拿着酒杯对对面的另一紫衣男子微笑了笑,说了句走便离开船只。 来到岸上,许断桥摆出一副翩翩公子哥的模样,说:“子舆,我们该分手,我要去找个地方躲起来,他终于找来了。” 孟子和煦地点点头,脸上没有离别的忧伤,仍旧是微笑着说:“嗯,和你用了一个多月走遍了这么多地方,是该回国处理处理一些事了。” 边说他边摸了摸胸口,从之中的衣裳内拿出一个盒子,道:“断桥,这个你拿着。” 许断桥疑惑的伸手接过,问:“什么东西?” “你打开看看便知。” “哦。”她低应一声,心中暗自嘀咕这里面该不会装着的是戒子吧,而接下来不会发生求婚这样的桥段。 “砰”一声,盒子应声而开,随后,瞬间打消了许娘子心中的疑虑。 “你这是……”她惊讶的看着他。 孟子坦然地回望着她笑着说:“你丢了的玉灵珠。” “我知道。”她想问的是为什么还给她,这东西对已一国的君主不是很重要吗? 孟子似是看出她的疑惑,摇摇头说:“断桥,你知道吗?身为领主守护者的后人。” ☆、结局【4】 孟子似是看出她的疑惑,摇摇头说:“断桥,你知道吗?身为领主守护者的后人,对于灵珠生来有一种奇特的感应能力,所以当初我在桃城第一眼见到你,就知道你身上带着玉灵珠,而我那时接近你,虽不纯粹是为了它,但是却也有七八分是,本来我是想拿走你的珠子就离开,但是后来,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陪着你度过那两个月,以至于后来我完全管不住自己。” 说着他停下来握住许断桥的肩膀,认真的说:“断桥,我心里的想法你明白,我原本早就打算把它还于你,但是却一直想靠着它与你保持一丝联系,而今天我之所以这样做,并不表示我放弃内心的想法,而是觉得事情到了这一地步,我该压下一切祝你和他幸福。” 因为我爱你,并且在短时间内,我或许不会再来见你。这是他心中默念的一句话。 许断桥听了他的话语僵住了,虽轻清楚这当中没有一个敏感词汇,但是却明白这是一场告白,不同的只是,它是一场不要求回复的告白。 “好了,时间差不多了,我的下属早就已经催了我,我该走了,断桥,再见。”孟子放开她后退了几步,随后转身离去。 那紫色的背影,随着步伐的移动渐渐退出光芒所照亮的地方,与整片整片的夜色融合在一起在,最后消失在众人的视线。 许断桥这才从方才的惊讶中,她拿着盒子,大叫着道:“孟子舆,我们永远是朋友,再见,再见……” 走在远处的孟子闻声顿时顿住了脚步,朋友?这或许是最委婉的拒绝方式,也好,就这样一辈子都做朋友吧。 “断桥,我爱你,拜拜。”他在黑暗的夜色中轻轻的说出那句一直想说却从不敢说出口的话,随即再次大步踏向前方。 再见?再见是何意?再见是代表着希望,代表着不久的将来,分开的人可以再次相见,而他与她,下次见面会在何时?他不知道,也许三年,也许五年,也许一辈子都无法相见,只要他心中还留着执念,他就无法在与别的女子生儿育女后,还能如现在这般坦诚的面对她,所以,拜拜吧,让他们存在于“再见”与“永别”之间,总好有个说辞。 …………………………………… 事情回到当天的下午。 华山派的一个院子内,一名男子和一名女子分别躺在两片树荫下的躺椅上,而躺椅的两边,又分别坐着两名中年男子,样子看起来,是在照顾受伤的两人。 忽然,躺着的那名男子说:“哎,天气晴朗,躺久了越发有些口渴。” 坐在他旁边双腿残疾的男子一听,就摇动着轮椅说:“我去拿些瓜果来。”他知道他不爱喝白开水。 但才一动身,就被另一边躺着的女子喊住。 ☆、结局【5】 但才一动身,就被另一边躺着的女子喊住:“大哥,等等,你行动不便,让岳小群去。” 说着又转过头对一边在剥瓜子皮的人说:“岳小群,快去拿些多水瓜果来给我小侄子用。” 名叫岳小群的最后一名男子听见吩咐,乐呵呵地点点头,说:“好,我马上去,侄儿等着。” “去,谁是你侄儿,是我侄儿。”女子大喝一声。 岳小群依旧咧着嘴笑:“一样,都一样,自己人。”说完便跑了。 院子里,剩下的三人看着远去的背影,都无奈地笑了笑,残疾男子道:“玉儿,以后能有他陪着你,你应当会过得很开心。” 杨环玉点点头说:“会的,我们错过了这么多年,最后都会好的。” 随即叹口气又道:“大哥,我现在真是有些后悔,为什么当初会为了对你那份不是爱情的执念而不顾小群从小到大的爱意,如若不然,我们的孩子也该有然儿这般大了。” 被点名的辰灏然“唔”了一声,说:“如今在一起,好好享受人生,也还来得及。” “是,都还来得及。”她赞同的点点头。 辰灏然见此,又符合着说:“既然如此,前辈就该快去和岳先生过二人世界,把软筋散的解药给我,然后让我找我的妻子孩子去。” “呵,那不行,你为了还我救你爹一命的恩情,活生生将发出的掌收回以致重伤,现在还不是可以乱动的时候,所以你乖乖躺着,多陪陪你爹。”她边说着边拿起放在身边的一本簿子扔到陈枫手里,道,“至于你娘子那里,不急,她逃不到哪里,让你爹把昨日她的行踪和你说说。” 接下来,他爹说道:“四月二十一,梦姑姑娘与大孟国皇帝孟子胤来到姑苏,早晨,先在姑苏大酒楼用了早餐,食的主要有皮蛋瘦肉粥、水晶蒸饺、姑苏灌汤包、三鲜包子、脆皮鸡蛋饼、龙井茶叶蛋等,共花费五两银子,由孟子胤所附;饭后,两人来到姑苏太湖边游船,当中,梦姑姑娘向一家叫‘姑苏慕容鱼竿店’的老板慕容复买了两根鱼竿和网,收货‘太湖三白’银鱼、白鱼、白虾些许,事后两人把他们拿到野外煮了吃了,据有关人士回答,括号,具体就是姑苏慕容府,因为向他借了点器材,所以邀他一起用,括号,说食物的味道堪称天下一绝;晚上,两人在一起相约来到太湖畔有名的花舫烟花舫游玩,期间,孟子胤为了梦姑姑娘不被人骚扰,将她护在怀里半刻钟之久,再据有关人士透露,他们着大约是在打探华山上的事;晚上酉时之后,两人回到同福客栈睡觉,嗯,两间房,但是据有关人士透露,孟子胤曾在半夜进入过一次对方的房间,原因是里面有只老鼠,至于之后两人有没发生肢体上的触碰,有待考察,好,今天到此为之。” 他爹陈枫说完合上簿子,看儿子的脸上的一阵红一阵白。 ☆、结局【6】 他爹陈枫说完合上簿子,看儿子的脸上的一阵红一阵白,便安慰道:“放心,媳妇跑不了,据我所知,她该与我是同乡,就算她跑回到另一个时空另一个世界,爹我也会帮你找回来。” 他话音刚落,辰灏然的身子便猛地抖了一下,这些天,他已经知道了父亲与断桥是来另一个遥远的时空,而且还依照断桥身上的某些特殊能力分析,《小说下载|wRsHu。CoM》说她可能带有一种东西,只要时间符合,就能回到那边。 想至此,他马上伸出手对杨环玉道:“解药,我要去找她。” 杨环玉看了一眼陈枫,见他微微点首,才从怀中拿出一个瓶子,对着辰灏然的鼻子给他闻了闻,道:“你的身体还未完全复原,上路的时候切记心急,如若不然,小心没找到她你就先倒下了。” 辰灏然这时也恢复力气,站起身从怀中拿出一颗药吞下道:“这里有云弟给的大补丸,还能撑一些时间。” “那便好。”陈枫拉过他手,说,“再休息一晚,等毒全部散去再走吧。” “好。”他稍稍犹豫了一下,随即点点头答应。 第二天一早,已有下人给辰灏然收拾好行礼,他伸手接过,刚准备走,外边跑进来一名灰衣男子道:“启禀宫主,我们把人跟丢了。” “什么?怎么回事?”杨环玉厉声道。 灰衣男子顿时打了个哆嗦,颤巍巍地说:“是……是孟子胤临走时倒打了一钯,把跟踪的人都给弄晕了。” “…………”杨环玉摇摇头,沉默半晌叹口气说,“然儿,本来想把人的行踪给你,但是现在,或许帮不了你了。” 辰灏然点点头,道:“无事,她一定是听闻我要去找她,所以才出此招。” 不过和他玩捉迷藏,或许还嫩些,他转身便要走,身后的陈枫却叫住他递了一个盒子给他,道:“这个你拿着,或许用得着,里面有一只嘟嘟虫,如果要需要找真元道人帮忙,它自会带你去。”(注,这种虫子我随便想的,略过略过,不重要) 辰灏然伸手接过,将她放进包袱中道:“谢谢。” 随后笑着转身离开。 ……………………………… 山谷内的茅庐边,一块荒废良久的地此刻已被重新开垦完毕,在旁边,一名高高撩起裤角的女子正赤着个脚拿着个锄头奋力挖坑,远远看去,倒是颇有些“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的样子。 “呼……”忽然间,她长舒一口气,拄着锄头站直身捶了捶背,眼神却不由自主地望向不远处的那座山崖。 只见那座山崖高约百丈,四周的崖壁上没有一丝生命的迹象,只有靠近地面的地方,才稀稀疏疏长出一些野花野草来。 怎么还没找来,她见着崖顶上了无痕迹,不免又是失望地摇摇头,之后便再次弯下腰锄起了地。 ☆、结局【7】 怎么还没找来,她见着崖顶上了无痕迹,不免又是失望地摇摇头,之后便再次弯下腰锄起了地,不间断地,还有这样的歌声飘过:“大山子孙哟,爱太阳咯,太阳那个爱着哟,山里的人哟……” 歌声嘹亮,久久回响在山谷之间,绕梁不绝。 一刻钟后,锄地的女子大约是感觉有些累了,便放下锄头来到一边的空地上喝水,她拿起水壶,顺着轻风袭过的方向,轻轻挑了挑额间的秀发,随后猛然间地顿住。 “喂……”她快速扔下手中的水壶,匆匆忙忙地套上鞋子便往远处奔去。 而此刻在她的正上方,一个不明飞行物正在随着风慢慢地靠近地面,只是在这之前,它要飘过多远,将要降落的地点还有待考察。 “喂,里面的人,听得见吗?”她不确定那里是不是还属于磁场地带,因此也不知道里面的人到底醒了没有,不过她几乎可以确定,来人正是她苦苦等了半个月的丈夫。 “喂……”她再叫了一声,可是里面依旧没有反应,直到不明物体飘落再飘落,才渐渐地出现一丝动静。 “断桥。”上头的“容器”中露出了一个人肩膀以上的部分,虽然见不到全身,但依旧可想象出他着着白色的长衫,一双目稍显温柔,正别着手一脸笑意地注视着下面的身影。 “老婆……”他再次大叫了一声,这一次,倒是像极了一个平常的年轻男子兴奋地急着回家见妻子孩子的样子。 “老公。”许断桥也学着样肉麻了一次,毕竟这样的称呼,皇帝大人平时可没那么容易说出口,不过,就凭着这仅有的几次,她已经爱上这种感觉,男性低沉有磁性的嗓音,加上俊秀的面容,如果能这样在大街上叫你,那简直就是一种特别可以体现她面子的事,虽然女人是没那么看重面子啦,但是虚荣心神马的,偶尔还是可以有的。 想至此,她再次不断地在地上蹦跳着挥舞着双手,喊道:“小灏子,老公……” 两个称呼一声声交叠着,果不其然又引来几声皇帝大人几声“老婆”。 许娘子闻声一时间心花怒放,恍惚间,她记起了那个场景:他在一个万众瞩目的情况下出现,身披金甲圣衣,脚踏着七色的云彩来娶偶。 虽然,目前的现状与幻想有些区别,但是本质上还是一样的,她的小灏子在一个万籁俱寂的山谷中出现,身着白色长衫,脚踏着绿色的热气球来见她。 呜呜呜,追了他这么多年,总算有一次是他主动来找她了。 “断桥。”不知不觉中,热气球已经落在了林间的一片空地上,而里边的人也已在眨眼间的时间内来到她面前。 “我来了。” 仅仅三个字的一句话,蕴含之中的情意却是说不清道不明,只有置身当中的两人才能体会。 许断桥红了红眼睛,说:“我知道了,我也等了你很久了,小灏子,我现在才知道原来不止找的那个人辛苦,原地干等着没事干的也是煎熬。” ☆、结局【8】 许断桥红了红眼睛,说:“我知道了,我也等了你很久了,小灏子,我现在才知道原来不止找的那个人辛苦,原地干等着没事干的也是煎熬。” 他“嗯”了一声,算是回答。 许断桥继续道:“你不在地这些天,我把茅屋后院的那块荒地给开垦了一遍,还在上面种了些作物,长的最好的算是西瓜了,现在已经发芽了,等会儿我带你去看看。” “好。”他轻轻地点点头。 “还有,我打算我们先在这里住个几个月吧,上次回京的时候被辰灏云那厮给逮住了,他听了传言非要问我你是不是去救你爹了,我就回答说是,然后他突然就很开心,说你这趟外出的任务总算快要完成了,等过些日子,就要把你拉回皇宫去当皇帝,所以,为了我们两个能多过点二人世界,我们就躲他个几天,有什么事,等明年再说,行不行?” “行,一切都听你的安排。” “那好,我要说的说完了,你这些天怎么样?有没有受伤?我听说你和杨环玉在华山之巅大战了七天七夜啊。” “没那么夸张。”他笑着摇了摇头,说,“只有七天六夜,最后一天被我父亲和华山掌门的大儿子岳小群给拦了下来。” “嗯?你父亲不是被关着么,怎么逃出来的?” “是被岳小群给拉出来的,他是杨环玉的青梅竹马加小情人,因此幽冥宫的人也没有敢拦他。” “还是不懂,事情好像越来越纠结了。” “其实还行,就是一份不是爱情的执着,被另一份真爱给收服了。” “…………” “算了,才刚见面,以后的时间长着,回头再和你细说。” “好,你肚子饿吗?我给你做东西吃,你想吃什么?” “我想吃叫花鸡。”辰灏然还没回答,却先被另一个苍老却显顽皮的声音截住。 许断桥吓了一跳,颤微微地用手指指着他说:“你怎么在这里。”那刚才他们说的情话不是都被他给偷听了。 真元道人示意了一下热气球说:“他找老道我讨教下来的方法,我就教他做热气球,他花了半个月才做好,然后我就可怜可怜他控制着热气球带他下来,不过我才刚刚醒,什么也没听见。” “…………”两人对视一眼,心里都暗暗说谁信啊。 真元道人也不理会他们的目光,向前走了两步说:“老道我现在真得很饿了,要去找点东西吃,你们再聊会儿,一刻钟,不,两刻钟后,小耗子老婆,你回来做饭啊。” 干,撒点敌敌畏毒死你算了。 真元道人说完后便自顾自地离开,许断桥在后面看他消失在树丛中,才打量了一下四周说:“小灏子,这里居然是一片相思林诶,以前怎么没发现。” 辰灏然点点头说:“这里隐在另一片林子后,不仔细进来看看倒真的发现不了。” 许断桥笑了笑,从怀里拿出一只锦囊,说:“这个是你送我的九十九颗相思豆,还记得吗?” 他“唔”了一声:“记得,九十九颗代表着白头到老,长长久久。” “是啊,九十九颗代表着白头到老,长长久久,那你知不知道,我那时给秋晴纸上写的相思豆并没有完成,后面还有一百颗代表百年好合,一百九十九颗代表爱要长久,三百六十五颗代表爱你每一天,五百二十颗代表我爱你,九百九十九颗代表我心永恒,一千三百一十四颗代表爱你一生一世,一千九百九十九颗代表爱要久久久。” 辰灏然揽着她的腰静静的听她说完,没有回话, 许断桥继续道:“小灏子,你说我们下辈子还能遇见吗?” 他放开她的腰,从地上捡起一颗去年遗留下来的相思豆,说:“或许我们能集齐很多个一千九百九十九。” 很多个一千九百九十九,代表着爱要久久久,直到无限地久,许断桥抬起头望着在微风中纷纷飘落的相思花瓣,笑着扑进他怀中,心说他们无论分别多久,她都会一直等着他爱着他追寻他。 《全文完》 (番外明天继续) ☆、番外之孟子【1】 我是一个人,不同于一般的人,我是一个站在权利顶端的人,而就如百姓所说,站在这个高处的人,注定是不甚寒的。 但是与之相反,我的性格却非如此,也许是继承了母亲的与世无争,我的面上永远是一副温文尔雅的模样,让见过我的人都可以很自然的放下一颗心。 而我也从没想过,有一天,我的温文尔雅的确让一个人放下一颗心,但是那时,我却也为她丢了一颗心,还是一颗没有回报的心。 大和二十二年,也就是天辰国的永定三年,我奉父皇的命前往天下各地寻找天元大陆的宝物金灵珠、银灵珠和玉灵珠,就在北上前往京城的途中,我无意之中驾马来到了开郡附近的桃城。 这一行,让我至今还念念不忘,在那短短的两个月中,我的确找着的玉灵珠,但是也就在那不知不觉中,有一女子却将我冰藏了二十多年的心悄然打动。 彼时,我为心中那意思不明的情绪所不解,我逃避了,而也因此举动,我失去了永远拥有她的机会。 曾经,我以为在我想通可以面对她的时候,还可以留在她身边,但是命运弄人,当我再次见她的时候,她却已是另一人的妻,还是身份显赫的一国之母。 没人知道当我第一眼看见她坐在天辰国皇帝身边时的心情,那时,我曾万番否定内心深处那个呼之欲出的答案,我一遍遍的强调她只是一个皇亲国戚,或许还是个公主,那么,我还能顺理成章地想皇帝求了她来。 但是当真相最终付出水面时,我刹那间听见了心碎的声音,随后而来的便是后悔,可是,这世上能让人后悔的事情很多,但是能挽回后悔的事情却从未发生过。 后悔药? 如果能有这样一种药放在他面前,他想,他是愿意拿一片江山去换的,可惜……,一切都已经迟了,而事实也不会让你可惜。 缓过神来后,我依旧装着一副笑脸盈盈的模样,但是我的一颗心却不时地飘向上位不远处的女子。 在她的眼神中,我发现了一丝“哀求”的情绪,一瞬间,我知道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明明几月之前,她还是一个无家可归的流浪儿,何以在这短短是的时间内,一步登上枝头成为天下间最尊贵的女子。 听说皇后娘娘也是沈氏宗族,不知臣妾今日可有耳福,能听皇后娘娘弹奏一曲。 忽然,一个妃子向着众人提出这个要求。 我知道,这个人便是最近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德妃,而这一问题,自小在宫廷中长大的我自然也知道是明显的刁难。 如果皇后上去弹奏表演,且不说弹得好谈的差,就她以妃子的身份可以让帝后都允了她的要求,就足以证明她如今在宫中的地位。 而如果皇后不上去,那又说明了她作为一国之母,才艺不行,做事推推拖拖,因此更是影响到今后在宫人在天下百姓中的名声。 ☆、番外之孟子【2】 而如果皇后不上去,那又说明了她作为一国之母,才艺不行,做事推推拖拖,因此更是影响到今后在宫人在天下百姓中的名声。 所以,这样一来,若是无人给她解围,这一关怕是很难过。 我知晓她是不通琴艺的,于是更是断定她不会上台,一开始,我坐下台下纹丝不动,便是想看看她在皇帝心中的地位,不出所料,当她向皇帝求助时,皇帝移开了目光,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就这一下子,我心中狂喜,突然又有了一种可以回到她身边的希望,既然她在这里没有地位,那么可不可以离开天辰,到大孟国重新来过。 想至此,我出声帮她解了围,然后一场汹涌的俺都很快的结束。 那晚,我趁着夜色与她相见,出于意料的,她居然扑进我怀里一阵大哭,那时,我的心里是高兴的,起码在这不见的几个月中,我还是留了一些地位在她心中。 一些时间的平复后,我们聊起这几个月的经历来,谈话中,我发现她虽然身处宫中,但是那种市井间的活泼晒托却依旧存在。 她告诉我,她是被逼代人入宫的,这一点,让我很是兴奋,因为如此,我便可以找法子将她救出来,而后可是转念一想,又悔恨当时如果不离开她,这些事情都不会发生。 往后的几天,我又见过她一次,却得知她中了一种叫“寸步不离”的毒药,而这种毒的解法,必须要有下毒者的血才能解除。 她听闻后,一时间难以接受,因为要拿到那个男人的血,却是不是什么容易之事,但是我很坚定地对她说,为了你,我一定可以办到。 这是我人生的第一次告白,我知道现在是非常时期,不该将她逼得太紧,但是错过了一次,我懂得我不该再错过第二次。 在回国之前,皇帝再次赴宴款待了我,来到御花园之后,却发现她在在位置之中,当下,我也不明白这男人在搞些什么? 不过这些事情很快就在谈话中被揭露出来,原来他已经发现了我与她的相识,而以这个为要挟,我在那天夜晚到了他的寝宫,与他谈了条件。 出来后,天空还是在下着瓢泼大雨,但是我却觉得格外清明,好似能望见黑云之后的月亮似的。 我明白,这是个机会,我不能再错过了。 三个月后,当我满怀希望地再次踏足京城之时,我又一次的陷入绝望,因为当站在高处的我俯视着从山下走来的两人时,发现在岁月的流逝中,他们之间存在了一种我走不进的东西,我清楚的明白,那是一种似有若无的情愫,虽然不强烈,但是却已生根滋长了。 果然,在之后的交谈中,她想尽了理由不肯跟我离去,而皇帝也不阻止,我想,在他的内心深处,也许早就喜欢上了她,只是不愿承认罢了。 最终,我还是没有拉着她一起离去,而是给了她一些时间。 ☆、番外之孟子【3】 最终,我还是没有拉着她一起离去,而是给了她一些时间,让他明白天辰国的皇帝只是一个可望而不可即的人,他们之间迟早是要分开的。 离开之后,我继续回宫里等,彼时我已经渐渐接手了父亲的职权,就等着他下诏书扶我上位,于是在寂寞空虚的漫长等待中,我不断地处理朝中的事物,而就在这一段时间的忙碌后,我接到了一个消息,天辰国丞相造反,皇帝甍。 一下子,我感受到了事情的不妙,我派了贴身的隐卫前去天辰打探消息,之后经过几天心急如焚的等待,我终于等到了她的前来。 那时候,我想她已经得知皇帝的死,因为从她眼神中流露出的伤悲,我知道我已经永远地被排斥在她的心外,即便她心中的那人已经死去。 我按照之前的约定派了几支大军渐渐的围向京城,在最关键的时刻打倒了沈从云,圆了她心中的一个期望,也是他留给她最后的一个“遗愿”。 事后,我继续在天辰呆了一些日子,却得知她已经怀孕,在那一刻,我没有感觉难过,而是欣喜,欣喜于还好他留下一个孩子可以陪伴她漫长的一生。 分别前,她对我说,做孩子的干爹吧。 我点点头答应,心想既然不能做亲爹,那干爹也是可以的,起码那孩子也叫他“爹”,而叫她娘。 ………………………… 夜晚,大孟国的皇宫中灯光璀璨,后宫之中,从昭阳殿一直延伸到养心殿,每隔一米便左右点缀着一只红色的灯笼,如此,至上方看下去,就像是一条红色的长龙蜿蜒盘旋着,气势恢宏。 但是明眼人看着,今日除此一点之外,却还多了一丝暧昧的气息。 “咯吱咯吱”,不远处一顶黄色的凤撵被八人稳稳地抬起,缓缓走向雨露殿,而殿门口,几名太监宫女早已守候在那儿,见到来人,便上前掀开帘子,道:“娘娘,到了。” 里面的女子轻“嗯”了一声,声音虽然温婉矜持,但却不难听出带着兴奋的语调。 老太监自然也听出这语气,微微笑了笑便吩咐旁边的几个年轻些的太监上前去。 年轻的太监会意,走过去将里边的女子抬出轿子,然后快步地进入宫殿中。 “贵妃娘娘,您稍等,皇上稍后便来。”老太监看着躺在龙□□裹成一个蚕蛹似地女子,弓着身轻声道。 女子点点头,说了声谢谢公公便闭上眼。 随后,便听见“吱”的关门声响起,女子再次适时地睁开眼,好奇地打量起这个好久不曾动用的雨露殿。 雨露殿,顾名思义,就是妃嫔接受皇帝雨露恩泽的宫殿,说得通俗些,也就是侍寝之地,因此,能来到这里的女子多是高兴至极,更何况这可是自先帝逝世之后,皇上第一次召妃嫔侍寝。 ☆、番外之孟子【4】 雨露殿,顾名思义,就是妃嫔接受皇帝雨露恩泽的宫殿,说得通俗些,也就是侍寝之地,因此,能来到这里的女子多是高兴至极,更何况这可是自先帝逝世之后,皇上第一次召妃嫔侍寝,而且第一次就选到她,这当中的幸运可想而知。 “咯吱”,等待了良久之后,房门终于应声而开,女子的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方才他还没来之前,她还会有些担心之中的变卦,但是现在,她想着露出一丝笑容。 脚步声随着衣袂间的摩挲声渐渐走近,孟子胤停在那张宽大的龙床前,看着躺在上边的性感女子,微微皱了皱眉。 床弟之事,他并非没有了解,生长在皇家,成年之前便会有相应的嬷嬷传授此道,而且在之后,父皇也赐了几个侍妾给他,只是他生性淡泊,一直没有碰她们罢了。 本来,他也打心里认为在这个位置上,是不会遇见一个值得他爱的人,所以,这些事,往后顺其自然便是,倒也没有太多的抗拒,但是直到心里真的装下了一个人,才发现要与其他人做这些事情,好难好难。 其实在几年之前,他父亲还在世之时,便催着他纳了太子妃,好尽快生下孩子传宗接代,只是那时,他没有那个心情,一心扑在许断桥身上,因此便极力拒绝。 可是事情越拖越久,渐渐的,他也知晓自己的年纪已大,是该有子嗣的时候了,他当然懂得,他的生活,并不只关系着自己,也关系着真个大孟国的百姓。 最重要的是,看着心爱的女子有自己的幸福,也该放手了,放开她,也放过自己。 可是…… 真的放得过自己吗? 他看着□□的人苦笑了笑,道:“睁开眼来。” 女子依言睁开眼睛,见到面前容貌俊美的男子,娇羞的红着脸道:“臣妾给皇上请安了,皇上吉祥。” 孟子点点头,撇开眼去来到一边的桌子上坐下,他想,如果这洞房花烛夜,是和心爱的人一起度过,是该有多好。 沉默了一会儿后,女子瞧着男人并没有上床来,而是退到了一边,便再次主动开口道:“皇上,天色已黑,您……” 她适时顿住,孟子也明白她的意思,他抬眼看了眼窗外,深吸一口气,随后貌似下了一个很大的决心,起身吹熄了一旁的蜡烛。 一瞬间,宫殿内变为漆黑一片,孟子脱了外衣,拿出当中的一颗药丸吞下,慢慢的走到床边拉下帘子。 黑暗中,女子身上裹着的大布条脱离身体,沿着床沿滑落在地。 夜还很长,梦还在继续,但愿明早起来,发现一切都不是真的。 只是,但愿终究是但愿,而事实终归是事实。 …………………… 这一夜,对于孟子舆来说无疑是一个想忘却又难以忘记的夜晚。 ☆、番外之孟子【5】 这一夜,对于孟子舆来说无疑是一个想忘却又难以忘记的夜晚。 夜半过后,他披上外衣离开雨露殿,回到昭阳殿泡了很久的身体才起身。 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却发现鼻尖上好像一直弥漫着一股女儿香,此刻,他才真正发觉一切都已经回不去了。 脏了的东西就永远是脏了,就算洗干净,外表看不出来,被放大后也会无所遁形。 罢了罢了,一切就顺其自然吧!这些事,实在已经脱离他的掌控,他想着,渐渐地闭上眼睛,却怎么也睡不着,他确是想不懂,为何他其他的兄弟会如此热衷于这种男女之事,没有爱的性,与他来说,便是一种传宗接代的过程,除此之外,什么都不是。 叹口气,他终是起身来到屋顶上,就着清风明月迎风而立。 如此,就是一晚上。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一月后,太医院那边终于传来喜讯,先前侍过寝的那位贵妃娘娘已经怀有身孕。 消息一经传出,整个皇宫乃至整个大孟国顿时一下子沉浸在喜悦当中,百姓纷纷传颂国家终于有后了。 而在御书房中,听闻消息后的孟子只是淡淡一笑,好像这件事与他毫不相关一般,其实说真的,对于这个结果,孟子也是早已料到,在选中贵妃之前,他就已经和御医商量好,待到她葵水去了之后的十天,最易受孕的时候来侍寝。 这样子,既不用折磨自己,也能快点遂了大臣百姓的心愿。 哎…… 他长叹一口气,心说等这个孩子长大了,如果是女孩,是不是能许给辰晞当老婆,这样子,算不算是亲上加亲。 辰晞也该叫他一声“爹”,而不是干爹了。 …………………………………… 九个多月后,大孟国的贵妃娘娘诞下一对龙凤胎,一时间,她的风头无限,羡煞了后宫妃嫔。 而朝堂之上,群臣在祝贺孟子喜得子女的同时,也纷纷上书言表封贵妃为皇后。 但孟子却摇摇头,下了个圣旨称一国无后。 从此之后的几十年,大孟国的后宫出奇的安静,因为没有了后位权利的攀比,圣上恩宠的炫耀,这一切都显得没意义了。 《孟子番外完》 …………………………………………………………………………………………………………… 接一点沈曼霜番外…… 记得第一次见到然哥哥那日是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彼时我才五岁,但每每回忆起此事却记得异常清晰。 那日,是先皇三十五岁的寿辰,我第一次跟着父亲前往宫中贺寿。 在下人和父母的口中,我一直知道皇宫是一个权利和富贵的巅峰,虽然这两点对于那时的我来说没有一丝吸引力,但是却也在环境的耳濡目染中晓得它的重要性。 ☆、番外之沈曼霜【1】 在下人和父母的口中,我一直知道皇宫是一个权利和富贵的巅峰,虽然这两点对于那时的我来说没有一丝吸引力,但是却也在环境的耳濡目染中晓得它的重要性。 宴会之中,无非是一大批官员聚在一起为皇帝提提贺词,然后便是谈天谈地谈国家谈政治,这些,对于是小孩子的我当然没有任何意义。 于是,父亲见我很是无聊后,就叫了名宫人吩咐说带我在附近逛一逛,结果这一逛,便有了我们的第一次见面,以及之后一生的爱恋与牵挂。 由宫人带着,我顺着御花园的林间小道一直徐徐前行,到了中央的一个小湖泊边,却意外地发现那处有两个面容俊秀的少年在泛舟。 “皇兄,你真的要下去吗,池水很深诶。”一个年纪稍显小的青衣少年拉着一边年纪大些的白衣少年的衣角,皱着眉问。 白衣少年点点头,看着湖水中的荷叶轻“嗯”了一声。 青衣少年见此,也没有继续阻拦,退了几步,说:“那皇兄你小心,我在船上候着,你撑不住了就叫我。” “好。”他答应一句,随即便从船上一跃而起,落到了不远处的一片荷叶上。 “皇兄,我已经点着香了,你加油啊!”青衣少年将一炷细长的香插在桌子上的香炉里,握了握拳头。 白衣少年淡淡地笑了笑,依旧气息平稳地站在荷叶上。 我在岸上听不清他们在讲些什么,却又对这些很是好奇,毕竟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着看到有人能够站在荷叶上不跌落水里,便问:“公公,他们在做什么?” 公公看了看远处,回话说:“回小姐,太子殿下和二皇子在练习轻功。” “轻功?”我在口中小声低喃了一下,接着便继续看向湖中。 湖中央,那片碧绿的荷叶中,几十上百朵荷花在微风中竞相开放着,颇有些“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的样子,但是这一切,却都在接触到那抹洁白的身影后黯然失色下来。 阳光下,湖水中,白衣少年便那样端正地立着,清风划过湖面吹进他的衣摆间,不断上下晃动,犹如遗世独立的仙童一般。 “叮”,香的最后一段在青衣少年的注视下掉落下来,他顿时一阵欢呼,又拍着手大叫道:“哦,皇兄,你成功了。” 说着又拿起桨向前划了划,道:“父皇见了一定很高兴,皇兄你太棒了。” 白衣少年闻言还是淡淡地笑了笑,然后忽的提起一口气,用力蹬了蹬荷叶便越过池水,跳进船中。 阳光下的水面下,几只游鱼受到波澜的惊动,扭了个身往水底更深处游去,少顷以后,却又再次探出头来,只是这时,水面上已经少了游船的身影。 我抬眸望着船只渐渐消失在视线中,摸了摸胸口才发现心跳了异常快,我问:“公公,他们就是我的表哥吗?” “是。” 于是在得到回复后,我便奔回到宴会场,求了贵妃姑姑要留在她身边。 --------------------------------------------------------------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http://www.sxcnw.org - TXT电子书免费分享平台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站,和好友一起上传、下载、分享TXT全本小说 所有小说仅供试阅,请于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阅读全本请购买实体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