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妃寻情》 作者:雪纯纯 ========================================================================================================================== 【申明:本书由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www.sxcnw.org)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TXT手机电子书,我们因你而专业,TXT格式电子书下载 请登陆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www.sxcnw.org 】 ========================================================================================================================== 第一章 宣王妃 一场秋雨突然而至,淅淅沥沥。 宣王府内亭台楼阁,画阁朱楼,金碧辉煌,错落有致,尤其是府内西侧两座相对而立的玉楼金殿,一座富丽堂皇,另一座雕梁画栋,古色古香。 那富丽堂皇的玉楼金殿中,深处,一间简洁宽敞,简单雅致的房间显得格格不入。 房内,一个身高近七尺,穿着一袭绣绿纹的紫长袍,乌黑的头发在头顶梳着整齐的发髻,套在一个精致的白玉发冠之中,青丝如瀑下垂,双手负立,站在窗户边,光洁白皙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直挺的鼻梁,性感的薄唇,乌黑深邃的眼眸里有着摄人心神的冷意。 思想回忆到八年前,那年他出宫招人追杀,一蒙面黑衣人救了他,之后那人给了他一块玉佩,要他娶这世上另一块一模一样的玉佩所有者为王妃,且在一年之内不准休妻,为了报答他,他答应了。 “另一块玉佩的主人,查到是谁了吗?”乌黑深邃的眼眸,直直的的盯着窗外的某处,一丝冷冷的却平静无澜的声音。 “是,属下查到那玉佩乃是巨商夏杨天之女夏轻染之物。”一身穿水墨色衣、生得玉树临风的男子站在一旁,恭敬的回答道,表面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实在是为主子捏一把汗。 男子一听是夏家三小姐,俊眉一挑,深邃的眼中生出一丝厌恶,“你确定没错?”竟是她,那个胸无点墨,泼辣蛮狠,恶心做作的女人。 “属下确定,属下已经查清,并且核对过了,确实是夏家三小姐”当他刚查出是,他也不信,反反复复的清查了好几次,结果都是一样的,所以他敢用向上人头保证。 男子挥挥手,示意他下去,男子说了声属下告退,便消失了,而站在窗边的男子好像没听见,沉浸在自己的心思中,言儿,这次只能委屈你了,不过本王保证本王最爱的人是你,日后本王一定会弥补你的。 许久,男子好像做出了什么重大决定似的,转身大步走出去,离开了这间与整座玉楼极不协调的房间。 “来人,把金总管把本王找来。” 一旁的婢女点头称是,便出去了。 “王爷,有什么吩咐奴才做的”王府的金管家一听宣王找他,本在训话的他急急忙忙地就跑去了,以为自己错了什么差错,来到王爷面前,看到王爷这张冷到不能再冷的脸,吓得他腿都微微抖动了。 “本王要娶夏家三小姐,告诉夏府本王三日后娶夏轻染为正妃。”萧沐轩口气冰冷,根本没有任何一丝情绪。 什么?他们的王爷竟然要去那么一个没人要娶的女子做王妃,他的耳朵是不是出问题了,这样,一向办事严禁的金总管竟呆愣在那儿了。 “怎么,没听清楚本王的话,还是怎么的?”金总管的反映使宣王更加的生气,面无表情的看着金总管。 他吃惊就算了,用的着这么大反映吗? “是是是,奴才这就去办。”宣王那冰冷无情的声音犹如鬼魅般的响起,金总管的额头上都是细细的的汗水。 “还不快去。”萧沐轩一拍身旁的紫色檀木桌,啪的一声巨响,一张上好的檀木桌霎时四分五裂,惨不忍睹,零星木屑飞扬四溅,这总管是不是该换了,反应这么慢。 金总管连声道是,连忙跑出来,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朝夏府去了,这宣王府的总管真不好当,可吓死他了。 自从宣王府的金总管向夏家提亲后,夏家三小姐将于八月十五下嫁当今六王爷为宣王妃,这件事传遍了整个刖阳城,上至八旬老人,下至三岁孩童,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成了人们茶余饭后的热门话题。 这刖阳谁不知道六王爷宣王英俊潇洒,才貌非凡,俊美无双,更是天生战神,从十四岁带领指挥兵将攻城打战,屡战屡胜,打的敌军无不落荒而逃,自此来攻打络雪的听见宣王带兵出战,便闻风丧胆,落荒而逃。 络雪国也成了当今皇朝最鼎盛的国家,每年享受其他四国,北翔国、东祁国、南苑国、西沼国,以及其他一些小岛屿的进贡,他们对络雪国更是俯首称臣。 这几年,络雪国国泰民安、歌舞升平、繁荣富强、空前盛世,各个国家邦交友好,没有任何战争,人们无不把宣王萧沐轩当成心中的神,对他简直比对络雪国的皇帝还尊敬。 宣王虽为人孤僻,性格无常,冷酷无情,但爱慕她的女子并未因此减少,反而日益增多,各个大臣千金,富商之女更是希望自己被宣王看中,哪怕做个侍妾也心甘情愿。 只是人人都知道宣王和左相千金月情言从小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宣王对月小姐更是情深意重,虽宣王还未立王妃,但大家都清楚月情言定能成为宣王妃。 现在宣王竟要立夏家三小姐夏轻染为宣王妃,在刖阳引起了一片狂乱,有羡慕、妒忌夏轻染的,更多的是轻视,鄙夷夏轻染的,以为她用了什么卑贱手段迷惑了宣王,还有有替月情言打抱不平,替宣王感到悲哀的。 想想也是,这夏轻染不仅长的丑,而且装扮能吓死人,琴棋书画,吟诗作对样样不通,而且性格凶狠,一个不顺眼对奴才又打又骂,凭着家里有钱,就蛮横无理,狂妄自大。 更夸张的是,夏轻染喜欢美男,整个一花痴,一见俊美不凡的男子便会凑上前去,缠着人家要问他姓甚名谁,来历去向,还故作娇羞的问人家喜不喜欢她,有无妾侍什么的,甚至不顾外人在场就说要嫁给第一次见面的男子。 整个刖阳城的美男子看到她犹如洪水猛兽,都对她视而不见,有的甚至一见她便会往回走。 而现在这么一个令人厌恶的女子竟要嫁给他们心中的战神,成了刖阳城的热门话题,更波及了真个络雪国。 夏家也闹翻了天,自从金总管来提亲后,夏家乱成了一团,夏老爷和夏夫人虽很替女儿高兴,却十分奇怪,谁不知左相之女是内定的宣王妃,怎么就要轻儿做王妃呢? 本来夏老爷还愁女儿将来未来夫家的事,都是他们把女儿惯坏了,可是女儿在怎么样,都是他们的女儿,他们还是很疼女儿的。 现在女儿嫁给了宣王,并非一般的妾侍,而是宣王妃,他由衷的为女儿开心。 夏夫人则有点担心女儿,宣王的性格她不是没听说过,他能忍受的女儿吗? 女儿能嫁给他,也算是女儿的福气了,她能护女儿一时,也不能护着女儿一辈子,现在女儿嫁给了宣王,将来都要看她自己的了,夏夫人担心的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 而夏家的其他人包括下人在内,无不鄙夷,嘲讽夏轻染,但碍于夏老爷,她们对夏轻染都是敢怒不敢言。  二小姐夏轻蝶更是疯狂的砸着屋内东西,可以砸的几乎都被砸的精光,还疯狂的叫嚣着,她样样都比那个草包好,她凭什么能嫁给宣王,自己爱慕了宣王五年,为什么不是自己。 而更为夸张的就是当事人夏轻染,那夏轻染一听到自己爱慕已久,俊美不凡的宣王竟然要娶自己的消息,一时兴奋,竟然昏了过去,让夏轻染的贴身丫鬟小爽很是郁闷。 第二章 兴奋 “小姐,小姐,你醒一醒啊!”小爽摇了摇躺在地上的夏轻染。 小爽看轻染没任何反映,吃力的把地上人拖到床上,给她盖了被褥,看了眼躺在床上昏迷中的人,开门走了出去。 “老爷,夫人,小姐她晕倒了。”小爽一路跑到主厅,看到老爷,夫人都在。 夏杨天一听他们的宝贝女儿晕倒了,对着一个小厮大喊道:“还不快去请大夫来。” 小厮心急慌忙的跑出去了,夏老爷,夏夫人则来到了夏轻染的房间。 “小姐她是怎么会晕倒的”,夏老爷问站在一旁的小爽,夏夫人则担忧的看着自己女儿。 “小姐她......她一听见宣王爷要娶她的消息后,便昏倒了。”小爽吞吞吐吐的,小脸红红的,她真为小姐害羞,就算听到宣王要娶她高兴,那也不至于高兴的晕倒吧! 这时,还未待夏老爷再说什么,大夫来了。 “大夫,快看看小女,她怎么了?”小爽拿出轻染的手以便让大夫搭脉诊断。 “夏老爷,稍安勿躁,待老夫诊断诊断”,李大夫搭上轻染的脉搏,诊治起来。 “夏老爷,夏夫人,夏小姐她的昏迷只是一时兴奋所导致的,没什么大碍,待老夫开着清新降火的汤药,让小姐服用即可。” “谢谢大夫,小张,跟大夫去拿药。”夏夫人谢过大夫,让守在门口的小厮拿药去了。 陪了轻染一会,夏老爷,夏夫人也相继出去了,嘱咐小爽在屋外守着,小姐醒了就去禀告她们 洛小彤一睁眼,便看见一件件做工精细,雕纹精美的大红色家具,虽奢华富贵,却透着一股俗气,洛小彤的第一反应就是,她在做梦。 闭上眼,想要再度睡过去,半响,床上的人儿慢慢的睁开眼睛,眼眸中透着一股无可奈何。 “洛小彤,这是真的,不是在做梦,你穿越了。”洛小彤轻轻的说着,像是在说服自己接受这她从来不相信的穿越,虽说她爱看穿越小说,也向往着真的有穿越这东西存在,希望自己能穿越一回,有段言情小说中那样感人的爱情故事,但从不认为真的会有,现在她真的穿越了,心里反而感觉怪怪的。 穿越了也好,反正她也是一个多余的人,爸妈现在应该各自过着幸福的日子,忘记她了吧,真不知道自己死在屋子里什么时候才会被人发现。 不过,她还真是奇了怪了,她睡个觉竟然也会死,也会穿越。 洛小彤沉浸在自己的思想中,没发觉有人进来了,直到小爽走到她床前,叫了声小姐,她才看见一个长的眉清目秀的小姑娘正对她说话。 她叫她小姐,那她就是她的丫鬟了,那她该怎么说,难道要老套的装失忆,洛小彤微微皱眉,不知道该怎么办。 “小姐,怎么了,怎么不理奴婢呢?”小爽连叫几声小姐,轻染都没反映,“扑通”一声,在轻染的床前跪了下来,心道,难道自己又惹小姐不高兴了,她没做错什么呀! “啊呀,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洛小彤被小爽的行为吓了一大跳,揭开被褥,跳下床,就要扶着小爽起来。 小爽更是被轻染这种行为吓得不轻,难道小姐为了宣王,要改变自己的脾气,可是,好像不太可能,“小姐,小爽知错了,小爽甘愿受罚”,不管怎样,还是先认错好了。 “你快起来,你又没什么错。”洛小彤是一个头两个大,这都什么跟什么,这丫头犯了什么错了,她怎么不知道,这古代的人还真是的,哎... “小姐...”小爽微微的叫了声小姐,带着怪异的眼光看着洛小彤,今天的小姐好奇怪。 “你是我的贴身丫鬟,对么,叫什么?”洛小彤思考了半天,还是决定对眼前这个小丫鬟装失忆。 “小姐,奴婢小爽,从十岁便开始伺候小姐了,如今已有六年了。”小爽觉得奇怪,但还是老实的回答了洛小彤的话。 十岁,连豆蔻年华都还未到,本应该是有个快乐的童年,幸福的家庭的时候,而这女孩竟然要开始伺候另一个人,洛小彤替小爽微微感到心疼。 “小爽,我失忆了,把以前的事都忘了。”洛小彤用极其清淡的语气,好像在陈述一件无她无关的事一样,“你能告诉我叫什么,是谁吗?” 小爽啊了一声,惊讶的张着小嘴,满脸的不可思议,顷刻,便恢复了原本的表情,“小姐,你叫夏轻染,是夏家的三小姐。” “小爽,来,到这边坐。”洛小彤走到大红色的桌子前,拍拍旁边的清一色的凳子,示意小爽过来坐,坐着讲话方便嘛! “奴婢不敢,奴婢站着就好了”想这小爽哪敢和小姐同坐一桌,小爽有点惶恐的摇摇头。 “小爽,我失忆了,所以不知道以前的我是怎样对待你的,但现在不同,在我面前你不必拘束,我不会把你当丫鬟看待的,在无人时,我们可以做朋友啊!”洛小彤被小爽弄得很无语,不就是坐在一起而已,用的着惶恐吗? 听了洛小彤的这番话,小爽感动的叫了声小姐,不过她还是不敢想象一个丫鬟和一个小姐成为朋友。 “呵呵,我知道你一时可能接受不了,没关系,慢慢来就习惯了,要一点一点的熟悉,来先坐下和我聊聊天。”小彤看小爽有点受感动了,但还是面露难色,起身拉了站在一旁的小爽,让她坐下,小爽拗不过洛小彤,坐下了。 “小爽,我把什么都忘了,你能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吗?包括朝代,国家。” 听小爽说完,洛小彤大概的总结了一下。 初纭皇朝,分为五国,络雪、北翔、东祁、南苑、西沼、以及一些小岛屿,当中以络雪国最为强盛,也就是她所处的国家,这些全是络雪国六王爷宣王的功劳,而夏家是络雪国的三大巨商之一,她就是夏杨天的最为疼爱的女儿,年芳十六,已到嫁人的年龄,却没人上门提亲,因为名声狼藉,夏家除了夏老爷和她娘夏夫人,其他人表面上没人敢惹她,背地没人看的起她,都谩骂她。 洛小彤想想也是,听小爽说那个夏轻染性格凶狠,对奴才又打又骂,不把奴才当人看,还水性杨花,见一个爱一个,这样的人,怪不得大家都讨厌。 夏轻染啊夏轻染,你怎么扔这么一顶大帽子给我戴呢?你这不是害我呢吗?洛小彤简直就是欲哭无泪。 当洛小彤问起小爽,夏轻染是怎么晕倒的,听到答案的洛小彤差点没把刚喝进去茶给喷出来。 兴奋的晕倒的,然后她还穿越到她身上,那不就说明原来的夏轻染死了么,兴奋的死了,跟她睡个觉死了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啊,不知她是不是穿越到二十一世纪的她身上去了。 第三章 风景线 “那我是为什么这么兴奋啊?”洛小彤还真是很好奇有什么事可以让人兴奋的死了。 “小姐,你怎么连这都忘了,因为七日后你要嫁给六王爷宣王,你一高兴就晕了过去。” “噗哧,咳咳”,这回洛小彤把口里的水尽数喷了出来,什么就因为要出嫁就晕了,结果还死了,有那么高兴么,这也死的太不值得了吧。 洛小彤后知后觉的发现,原来的夏轻染死了,那七日后嫁给什么六王爷的人不就是她。 呜呜,怎么一来不仅要顶着这么大的恶名生活,还要嫁人了,现在的她才十六,要是在现代才不过初中生,这穿越真不好玩,不过她一小小女子能改变什么呢,洛小彤无力的趴在桌子上,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 小爽就看不懂了,这小姐知道自己要嫁给宣王的时候不是很开心的吗?怎么失忆了之后,变化这么大呢? “小爽,还有一件事,就是我失忆的事千万别对任何人提起,包括我爹娘,我不想让爹娘为我担心?”夏老爷和夏夫人对夏轻染这么好,要是知道她不是真的夏轻染,指不定多伤心呢? “奴婢不会说出去的,小姐放心好了。”小爽用力的点点头,她很喜欢现在的小姐,很通情达理,很亲切,还这么关心老爷夫人,老爷夫人真是没有白疼小姐。 “恩,以后没外人在时,在我面前不必自称奴婢,可以用我字,你要是觉得不合适,也可以用你的名字小爽代表,我现在醒了,爹娘定是还在担心我,你带我去看他们。” 小爽感动的点点头,眼眶微红,起身开门,洛小彤跟着小爽出去了。 她决定了,反正她无依无靠,既然来了这儿,就安心的待在这里了,做夏轻染了。 夏轻染一出门才知道,这夏家真不愧是巨商,被眼前的景色怔住了,小桥流水,亭台楼阁数不胜数,简直就是五步一楼,十步一阁,廊腰缦回,檐牙高啄。 “小姐,前面二人便是老爷和夫人了”小爽小声的在轻染耳边提到。 夏轻染微微点头,向前走去,“爹娘,女儿没事了。”说完,朝他们一笑。 “轻儿,你怎么就出来了,叫丫头来通禀一声就行。”夏夫人一看是女儿出来了,扶住轻染,让她坐在石凳上,担忧看着轻染。 “没事,娘我没那么娇弱,您不必担心,爹娘,女儿给你们添麻烦了。”轻染看夏夫人真的担心她,心中一暖,她好久好久没享受过母亲的关怀了,久到她都忘了。 “傻孩子,这是什么话,我们从不把你当麻烦”,夏老爷用溺爱的眼光看着轻染。 “是啊,轻儿,娘是担心你嫁到宣王府后的生活。”夏夫人眉宇紧锁,深深的为轻儿担忧,她这性子如何是好? “娘,不必担忧,从现在起轻儿会克制自己的脾气,收敛自己的,爹娘,你们相信轻儿能做到的。”轻染轻轻握住夏老爷和夏夫人的手,她感到他们都是真心对夏轻染好的,虽自己不是真正的夏轻染,但也被感动的莫名其妙。 “哈哈,好好,我相信轻儿,定会改变。”夏老爷开怀一笑,女儿要收敛自己的脾气,是他最乐意看到的事了。 “娘也相信轻儿。”随之是夏夫人释怀的一笑。 远看,一副极其温馨美好的画面,成了夏家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细看,却因为夏轻染身上的某种原因,显得十分不协调。 刖阳,上浈茶楼,一雅间内。 一身穿一袭粉红色长裙,胸束同色系的丝绸罩衣,一支翠绿色的蝴蝶形状玉质凤钗,斜插在蝴蝶髻上,红唇粉嫩欲滴,略施粉黛,一双水汪汪的眸子里积聚泪水,一张绝色的小脸梨花带雨,楚楚动人。 一身穿白色锦袍,乌黑飘逸的头发用一根青色丝带随意系在脑后,依旧是白皙光洁的脸庞,犹如鬼斧刀工刻画出来刚毅冷峻的脸庞,高挺的鼻,紧抿的薄唇,一双乌黑深邃的眼眸中满是深情的温柔。 两人相拥而坐,女子半倚半靠在男子怀中,男子更是温柔的抹去女子脸上的泪痕。 这两人便是月丞相的千金月情言和六王爷萧沐轩。 “言儿,别哭了,是本王不好,你哭的本王心都痛了。”萧沐轩把月情言抱在怀中,温情满满的对着月情言。 “轩哥哥,为什么,你为什么要娶那个女人。”月情言一听到萧沐轩要去王妃,却不是她,气的她把她院的奴才通通狠狠的打了一遍,后来在屋内哭的肝肠寸断。 “言儿,你相信轩哥哥,我娶她只是为了信守承诺,我爱的人是你,我同时迎娶你,如何?” “不,轩哥哥,我不要跟她同一天成亲。”月情言停止了哭泣,更是温柔的看着萧沐轩 “听言儿的,你高兴就好,只是委屈了你,只能做侧妃了”萧沐轩伸出大掌,轻柔的摸了摸月情言脑后的秀发。 “没关系,只要能在轩哥哥身边,言儿就满足了。” 言儿真是心胸宽厚,生性纯良,善解人意的好女孩,小时候他不得父皇宠爱,没人愿意跟他一起玩,只有言儿跟在他身后轻声的叫他轩哥哥。 月情言转身,面向萧沐轩,朝他展开一抹绝美的笑,双手抱住萧沐轩的腰,把头深深的埋在萧沐轩的怀中。 夏轻染,虽说轩哥哥是不会爱上你,但你始终抢了我的王妃之位,我是不会放过你的,眼神中透出一股狠毒,瞬间即逝。 第四章 夏凌风 “啊,有鬼啊。”轻染大叫,吓得一把扔掉铜镜。 回想起镜中的人,脸上涂的像死人一样白的皮肤,脸蛋的中间跟血似得两团红红的东西,两个眼睛周围不知用什么涂了厚厚的一层,比黑眼圈还难看,轻染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小爽在外面听见轻染的大叫,慌慌张张的跑进来,“小姐,怎么了?” 轻染吓得心惊胆战,稍稍平息了下心情,心有余悸的说,“小爽,我的脸怎么跟鬼一样。” “小姐,这是你自己化的,以前你都不让丫鬟帮你梳妆打扮,都是你自己亲自化的。”小爽还以为怎么了,一听是这个,毕恭毕敬地解释道。 还好是化妆,要真是这样的容貌,她可以一头撞死了,自己都不敢面对自己。 丫的,这原来的夏轻染是脑残啊!自己化妆就自己化,还非把自己搞的跟鬼一样,吓别人还是吓自己。 “快去打盆水来,我要把这洗掉。”真是一刻都受不了。 洗好脸,拿过铜镜,轻染看着清秀的小脸。 这夏轻染虽不是什么绝色,不过面容清秀,皮肤白皙,五官端正,尤其这双眼睛漂亮的不得了,难道她不懂自然才是美吗? “小爽,我就只有这种衣服吗?”轻染看着身上的衣服和柜子里挂着的衣服,清一色的都是极致夸张的大红色,险些晕倒,这太离谱了,郁闷的道。 “是啊,小姐,您不是最爱红色,从小到大您的衣服都是红色的。”小爽一脸坦白的说。 不是吧,从小到大都穿红色,这以前的夏轻染还真不是一般人,够牛。 “我现在不爱红色了,你去帮我买几件来,各种颜色都买几件,除了红色。”现在红色的衣服就已经够多的了,看着柜子里的衣服就头疼。 “是,奴婢知道了。”小姐失忆了,连喜好都变了,这么喜欢的红色,也不爱了,好奇怪。 “你又来了不是,告诉你多少遍了,不要自称奴婢,没有人是天生的奴婢,你更不是。”轻染对古人的封建更为郁闷,不知道一天以内要提醒她几遍。 “是,小爽知道了。”小爽被感动了,现在的小姐对她好好,她一定会尽心尽力的服侍小姐。 这才对嘛,轻染点点头,“去吧,早点回来。” 小爽答是,开门,出去,还未关门,想起什么似的,“对了,小姐,今天要大公子回府。” 秋日午后,桂花树下,几缕暖暖的阳光从茂盛的树枝射进来,轻柔的洒在女子侧脸上,女子侧身躺在贵妃躺椅上,双眼轻闭,呼吸平缓,嘴角一股淡淡的笑,若有若无,显然是睡着了。 今天才刚从外地赶回来的夏凌风看到这样场景,有片刻的恍惚,这是他平日里那个凶狠泼辣,野蛮任性的妹妹吗?睡着的女子看起来那么柔和,那么安静,跟之前的她真是天差地别。 他本是不愿来看他这个妹妹的,无奈逆不了爹的话,想想已有一年之余没见她了,便来了。 “唔”轻染轻咛一声,身子一动,缓缓的睁开眼,见一白衣男子,面如冠玉,气质温和,正看她的眼神转到旁边的树上,她怎么会感觉到男子的眼神中竟有一丝的慌乱,看来她是没睡醒。 他怎么就看的入神了呢,又不是没见过美女,何况夏轻染她根本不是美女,而且品味差,每天浓妆艳抹,化的跟鬼一样,每天都穿大红色的衣服,简直庸俗无比,难看至极。 倒是今天的她,没化妆,一件软银轻罗百合裙,挽着淡紫的拖地轻纱,看起来特别脱俗,清秀,他才忍不住多看了她一眼。 “大哥,你是来看我的么?”轻染从躺椅上站起来,对着夏凌风淡淡一笑。 听小爽说今日夏凌风回来,想必就是他了。夏凌风,现年二十四,尚未娶妻,夏家的大公子,夏家在刖阳城外的生意全部由他一手掌管,因为她出嫁,夏老爷下达了命令,定要赶回来。 “恩,三妹就要出嫁了,大哥也没什么可送你的,这玉佩送你。”边说边从怀里摸出一块兔子形状的玉佩,递给轻染。 夏凌风看着轻染对他笑,一怔,她对他笑,他竟然还觉得她很可爱,他是不是脑子坏了,不过今天的轻染跟往常的却不一样。 轻染接过夏凌风手中的玉佩,拿到高处,抬起头,看在阳光下的玉佩,玉佩在阳光的照射下,通体透白,熠熠生辉,显得格外的好看。 “哇,好漂亮的玉佩,我很喜欢,谢谢大哥。”轻染非常高兴的对夏凌风一笑,语气中掩不住的开心。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送东西给她,就算前世也不曾有过人送她礼物,轻染心一暖,对夏凌风增了一份好感。 “呵呵,你喜欢就好。”夏凌风似乎被轻染的开心感染了,声音里透着淡淡的宠溺,连他自己都未曾感到。 正值金秋,桂花香气四溢,午间无聊时随手摘了点,准备让泡茶喝,却无缘故的睡着了。 拉着夏凌风走到一旁的石桌旁,“大哥,你坐,喝杯茶”,拿起桌上的白玉碗杯,倒了一杯给夏凌风,又随手倒了一杯自顾自的喝了起来。 夏凌风见杯中的茶金黄浓艳,清澈明亮,一喝,便觉得清醇鲜爽,桂花幽香绵长,口齿颊留香,回味无穷,心道这是什么茶,他怎么从未喝过,便以问出口,“三妹,这是何茶,大哥从未喝过。” “这不过就是桂花泡的茶,小妹闲暇时随手摘了点。”难道古代人都不知道桂花的用处吗? “哦,这桂花可以用来泡茶喝,大哥只道桂花能做香料、做胭脂,做桂花糕,还不知可以用来泡茶。” 不会吧,还真不知道,好落伍,“大哥,你不知道,这桂花用途可多了,可以用来做香料、做糕点,泡茶之外,桂花也可以酿桂花酒,这桂花酒色泽金黄,晶莹明澈,有鲜美的桂花清香和葡萄酒的醇香,香气协调馥郁,酒味芳香醇厚,微酸微甜,酸甜适口,满口生香,回味绵长,饮后幽雅宜人,有舒筋活血、增加热量、帮助消化、增进食欲、解除疲劳之功效,桂花性温味辛,具有健胃、化痰、生津、散痰、平肝的作用,是一味天然药材。” 轻染回过神来,真不知道自己说这么多干什么,看了夏凌风一眼,见他用怪异的眼神看着自己,惊心道,自己的大意,这原来的夏轻染哪懂这些东西,况且这些在络雪国都无人知道,她一无才无德的女子怎么知道,夏凌风肯定怀疑了。 “三妹怎么懂得这么多,大哥对这些都闻所未闻。”夏凌风听轻染说这么多,越说越惊奇,夏轻染这样的一个女子怎么会懂这些无人知道的事。 “呵呵,前几日,小妹见这桂花开的茂盛,却无多大用处,叫小爽看书,看看这桂花皆有何用,这不,在大哥面前献丑了。”胡乱编了个借口,搪塞下。 “哦,难怪小妹知道,原来是这样。”夏凌风意味深长的吟哦。 啊,这也能搪塞过去,轻染惊讶,看来自己现在说谎都不用打草稿,就有人信以为真,不过能过就好,她真怕她被人看出来,她不是真的夏轻染。 她不知道的是,夏凌风知道小爽不识字,又怎会看书。 第五章 出府 次日,轻染无精打采的坐着,双手拖住下巴,小小的头左右摇晃,柳眉轻皱,小嘴微嘟,脸上尽显无聊之意。 好无聊啊,她才来这破地方第二天,就已经受不了了,怎么办呐,她还要在这呆一辈子。 出去玩玩好了,来到古代,应该好好逛一下,嫁人之后,可能没办法出来了. “小爽,我们出府逛逛好不好?”轻染拉拉小爽的衣摆,一脸渴望的看着小爽。 “好,小姐,小爽这就去准备。”小爽轻轻一笑,一副想笑又有点无奈的样子。 这小姐变的好孩子气,不过她很喜欢现在的小姐 轻染挥手示意,小爽便出去了。 没想到小爽应的这么快,这古代的大家闺秀不是不能轻易的外出,看来这夏府规矩没那么重。 轻染不知道的是夏府规矩极严,只有对她例外而已。 顷刻,小爽来叫轻染出门,跨出夏府大门,一顶看起来十分奢华的大红色的轿子放在门口,四边都站着一个身材魁梧的轿夫,后面站着一大堆的丫鬟小厮。 这是要干什么去,这么招摇过市。 轻染小手一拍脑门,天呐,“小爽,这是?”轻染指着前方这么大的阵仗,看向小爽。 “小姐不是要出去,这些都是小姐你以前吩咐的,说这样很场面。” 有场面?我怎么觉得很招摇,有点丢脸,这以前的夏轻染脑袋是怎么长的。 “从现在开始,这些都不要,以前我说过的都不算,有什么事直接问我。”她可不想再有什么她受不了的事了。 “是,小姐,那今天?”不要这些了,小姐真的变的不同了,品味、爱好都变了。 “今天就我们两个出府逛逛好了。” 这络雪国还真是名不虚传,不愧是五国之首,刖阳城好繁华,好热闹,轻染走在前面,轻快地在大街上蹦蹦跳跳的,那里看看,这里摸摸,还时不时的那小摊上的东西研究一番,小脸上满是笑意。 不过可苦了小爽,在后面追的气喘吁吁,“小姐,你走慢点,等等我啊?”还暗自奇怪,小姐的脚力怎么变的怎么好了,一转眼,已没了小姐的身影。 在人潮拥挤,喧闹不止的大街上,小爽的声音掩没在叫卖声中,轻染并未听见,一个劲的往前走,却不知小爽没跟上自己的脚步。 “小爽,你看这根簪花。”轻染拿着根簪子给小爽看,往左转身,没见到小爽,往右看,依旧没有,身体转了一圈,还是没有,傻眼了,焦急的在四周张望,亦不见小爽的身影,才发觉自己和小爽走散了。 把簪子放回摊位,走到一旁的墙角,身子靠在墙上,看着热闹的大街,没有了出来时的兴奋,小爽见不到她不知会多着急担心,最严重的是自己不知道回家的路,一张小脸上满是烦躁。 “快,在那里,抓住她。”一群类似地痞流氓的人好像在抓人,为首的一个虎背熊腰,声大气粗的男子朝轻染一指,挥手叫其他人跟上。 轻染见一帮人往她这一指,看看身旁,就她一人,那就是要抓她了,哎呀妈呀,她得罪什么人了,不管了,三十六计,跑为上策。 “那娘们跑了,快,追上她,把她抓住。” 轻染也不管三七二十一,见路就跑,不过她一弱质纤纤的小女子哪里跑的过一群男人,眼看就要被抓住了,十分慌张,眼神一瓢,街角处有一红衣男子,计上心来。 “对不起,帮我一下。”跑到男子跟前,说完,一把抱住男子,头埋在男子怀中,还不时的从男子怀中探出一点点,观察情形。 他们刚走开,男子戏谑的话语响起,“姑娘,抱够了么?” 哦,轻染双手反射性的弹开,低着头,想起男子背脊挺直,像白杨树一样挺秀的身材,小脸羞红,她第一次主动抱男人,“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低着头小声的开口。 男子剑眉一挑,“那姑娘就是有意抱在本公子了。”开口问道。 “不,不是,我只是为了躲避他们。”轻染抬起头来,小脸红红的看着男子,呆了 天呐,好帅的男子,他一身红衣,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有棱有角的脸俊美异常,剑眉微挑,一对勾人的桃花眼,高挺的鼻子,厚薄适中的红唇却荡漾着一抹桀骜不驯的邪笑,简直是妖孽。 轻染对着男子展开一个甜甜的笑容,随即,小脸上彰显疑惑。 轻染咽了咽口水,“谢谢你,要不是你我就被他们抓了,奇怪,我又不认识他们,他们抓我干吗?” 冷倾羽看着眼前的女子,小巧清秀的脸红扑扑的,小嘴微张,愣愣的看着他,他竟不觉得厌恶。 他向来对女人毫无兴趣,心生厌恶,不容许任何女人靠近他半步,江湖上盛传他有断袖之癖,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他是否真的有断袖之癖。 这女子靠近他时,他完全可以避开的,他为什么没动,他自己都解释不清,随即,撇在一边,不予理会,他就是这样,想不通就不理会,反正无关紧要,转身,准备离去。 轻染见他走了,跑上前,走在她旁边,与他并肩而走,“你怎么走了,你要去哪里?”话音刚落,小脸再度红了起来,人家去哪里,关她什么事。 “姑娘,戏也做了,本公子去哪里不关姑娘的事吧。”冷倾羽睨了轻染一眼,声音冰冷。 轻染一个寒碜,好冷的声音,跟刚才戏谑她的声音完全不同,难道生气了,“对不起,我只是想让你帮我个忙。” “何事?”冷倾羽也奇怪自己为何要答应,但话已出口,来不及了。 “我迷路了,你能送我回家吗?”轻染小心翼翼的看了冷倾羽一眼,问道。 冷倾羽被轻染小心翼翼的样子弄笑了,嘴角荡起令人眩目的笑容,“你家住何处?” 轻染见冷倾羽答应了,开心的抬起头,对他一笑,耀眼夺目,如山林深处的溪水清澈甘甜,使人眼前一亮。 两人相视而笑,画面很美,但好景不长。 第六章 被打了 “夏府便是我家。”轻染回神,目光调转开来。 夏府的人?看她的衣着,应该是夏府的小姐了,“那你是夏府的?”  “夏家三小姐,夏轻染。”轻染知道自己在外界有多大的恶名,但还是说了实话,她不想骗人。 她就是夏轻染,那个无才无德,喜欢美男的花痴草包小姐,冷倾羽那魅惑的桃花眼中涌出丝丝厌恶,怪不得她往他怀里钻,说不定连那些追她的人都是他安排的,他刚才还觉得她可爱,刚才一定都是装出来用来骗人的伎俩,没想到她的演技这么好,差点连他都被骗了。 这夏轻染会不知道夏府在哪里,一定又是在骗他,冷倾羽冷哼一身,转身就要走,轻染见他又要走,跑上前拉住他的衣角,“你不要走。” 冷倾羽却以为夏轻染不知好歹的还要纠缠她,掌风凌起,下落,轻染痛呼一声,身体却已弹出十几步之遥,撞在墙边,倒下。 “扑”鲜血从口溢出,轻染抬头,前方空荡荡的,搞不清楚的轻染,脑子一片糊涂,怎么回事,他打她干嘛,还来不及细想,就晕了。 大街上来来往往,依旧热闹不凡,没人注意到街角最隐蔽的角落躺着一人。 就这样,当繁华的大街变成一片空空荡荡的一片,来回两日,夜深人静时,轻染才悠悠转醒,吃力的扶着墙面,虚弱的起身,一步一步的缓缓走出来。 轻染缓慢的在街上走着,想找到回夏府的路,隐约听见有人的脚步声和呼叫声,好像是在找自己,循声走去,声音越来越近,轻染便坐下来,等着他们寻来。 果然,火把由远至近,已到了她面前,见爹爹慌张不已的脸色看见她之后缓缓舒展,随后,染上一份心疼。 “轻儿,两日不见,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弄成这个样子。”夏杨天见女儿一副狼狈的样子,心疼的问。 “爹爹,呜呜。” 轻染看到爹爹两鬓多了几丝白发,面容憔悴,不眠不休的找了她两天,见到她后,也没责怪她半句,心里万般感受,感动、委屈、心疼一下子向她袭来,扑倒在夏杨天的怀里大哭了起来。 哭够了,擦擦脸上的泪痕,抬头,看向爹爹,“爹爹,女儿知错了,这么久都不回家。” “别说了,没事的,爹带你回家。”夏杨天看着女儿受伤都心疼死了,哪里会责怪她。 一到夏家大门口,轻染便看到娘和小爽都站在门口等她,两人都眼眶红红的,明显哭过,轻染很感动,来到这里真好,使她重新获得了父母的疼爱。 “娘,轻儿错了,让爹娘担忧了。”轻染走到门口就跪了下来,向爹娘认错。 “老爷夫人,是小爽的错,把小姐跟丢了,请不要归罪小姐。”小爽也跑到轻染旁边跪下,声泪俱下。 “这是干嘛,起来起来,轻儿,你爹爹和娘亲没有怪你。”夏夫人跑到女儿身边,蹲下来,摸摸轻染苍白的小脸,几乎快哭出来了。 扶着轻染起来,厉声地对还跪在一旁的小爽说,“还跪着干嘛,把小姐扶到房里休息。” 室内,放着一个很大的红色香柏木浴桶,花瓣馨香,烟雾缭绕。 轻染让小爽出去,露出雪白的身子,踩上矮凳,踏入水中,将身体完全浸在水中,解开头上的发髻,乌黑的秀发如瀑布般的散入水中,拿着古代香皂细细的搓洗起来。 脑中却冥思苦想,他为什么突然出掌打我,之前不是好好的,好像是我说出名字之后,他才打我的。 “哦,一定是这样。”脸上一副恍然大悟。 话说这夏轻染尤其喜欢美男子,一见到俊美的男子便缠着人家不放,他定是以为自己在硬缠着他,就连追我的人,他也肯定认为是我安排的。 天,早知道就不要抱他了,不过这一掌,我记下了,别让我在遇到你。 沐浴完毕,轻染拿起架子上的白色亵衣,往外披了件翠水薄烟纱,一头湿发随意的散在脑后。 待发干之后,小爽帮她挽了个简单的发髻,看着镜中的人,没有倾城倾国的美貌,不过就是比起一般人清秀了点,这样她就已经很满意了,对着镜子一笑,她承认夏轻染的笑容十分好看,纯净明朗,清新自然。 突然小爽带有愧疚的声音响起,“小姐,是小爽的错没能跟住小姐,害小姐受苦了。”想起是自己没能跟住小姐而害小姐受这么多苦,小爽心里不停地责怪自己,红肿的眼里又落下眼泪。 轻染转头,见小爽跪在自己身后,还哭了,站起身,拉她起来,“快起来,这不怪你,是我自己一时高兴就忘了你,是我连累了你。” 见小爽有些臃肿的膝盖,知她肯定受罚了,是她害她受苦了。 轻染伸手轻轻触碰小爽的膝盖,心疼的问道,“疼吗?” “小姐,小爽不疼。”小爽拼命摇了摇头,眼睛满是泪水。 宣王府书房内。  萧沐轩坐在桌案前,低头处理着手边的事,暗卫影刈恭敬的站在桌案的下方禀报事务,一切完毕,萧沐轩见影刈还未走,低声问道,“还有事吗?” “夏家的三小姐失踪了两日,现已找到了,说是被人打伤了。”影刈犹豫一会,还是觉得这事让王爷知道比较好。 男子听到后依旧处理着手上的事务,脸上出现没什么表情,依旧是冷漠,“恩,本王知道了,以后这些无聊的事别来烦本王。”语气却比平常冷了一分。 影刈退下,萧沐轩放下手中的笔,走下桌案。 夏轻染,她失踪、受伤跟本王无关,本王只是答应那人要娶你为妃一年,仅此而已,在这一年内你最好安分守已,做你的王妃,否侧别怪本王心狠手辣。 翌日早晨,枫苑内,夏凌风一拍桌子,“什么,三小姐受伤了。” “腾”的一声站起来,大步流星的向外走去。 夏远傻眼了,三小姐受伤了,爷这么着急干嘛,爷不是从来不喜三小姐的吗? 第七章 酒酿元宵 夏凌风直到轻苑,正待踏进时,才惊觉到,怎么他会这么紧张三妹,听到她受伤,为什么马上跑来看她,他以前不是讨厌她的。 “大哥,怎么站在院门口,快进来。”轻染梳洗完毕,来院子里散散步,见夏凌风站在院门口,跑上前,拉着他叫他进来。 夏凌风正要离去,突然一双小手拉住他的胳膊,要拉他进去,快速的拿开手,脱离了轻染的拉制,“不了,只是碰巧经过,大哥还有要事,先走了。”说完快速离去了。 轻染看了看自己的手,明明他在门口站了很久,怎么说碰巧经过,是不是因为自己拉了他一把,他觉得厌恶。 心里闷闷的,她有真的那么惹人厌么,“小爽,你说我是不是真的很让人讨厌,大哥一见到我就走了” 看来,她以后得躲着他点了。 “才没有呢,小姐,你不要瞎想,少爷可能真的有要事在身,说实话,以前的你,的确很可恨”,小爽偷偷地看了轻染一眼,见她没生气,平静的听着,不由得放大了胆子,“对下人又打又骂的,有次一个小丫鬟,不小心打翻了水,洒到小姐你身上,你就让人活活的打了她一顿,差点把她的腿都打断了,不过,现在,我觉得小姐很善良,很可爱,很单纯,会为人着想,我很喜欢。” 没想到以前的夏轻染这么坏,不就一点水,用的着打断人家的腿吗?不过,想到小爽这么夸赞自己,听的她倒不好意思了。 轻染十分不好意思的一笑,“小爽,看你说的,我哪有那么好,我只会对对我好的人好,进去吧,今天我们干嘛呢。” 一阵清风伴随着桂花香气吹来,轻染看着旁边开的金黄的桂花,“那我们今天来酿桂花稠酒好了,小爽,那个干净的盆子来。” 小爽点点头,那个有活力的小姐又回来了,太好了,兴奋的跑着去拿盆了,“小姐,拿盆要摘桂花吗,小姐休息,小爽来摘吧!”小爽拿着盆,看着正专心致志摘桂花的小姐,说道。 “那怎么行,我们一起摘,可以快点,不然天黑了都摘不好。”轻染调皮的对小爽一笑,自己先行动手摘了起来,小爽被轻染感染了,也摘了起来。 这边一主一仆高兴的摘着桂花,而夏凌风那里。 在阳光的照耀下,夏凌风健康的小麦色皮肤好像有一点点的暗红。 奇怪,自己又不是那种情窦初开的青涩少年,只不过被轻染拉了下手臂,怎么会心跳加快,不能控制的逃了出来。 难道自己太久没碰女人了,夏凌风疑惑。 “小爽,把木瓢拿来。” “小爽,把这个米拿去蒸,烧大火。” “小姐好了,是不是要浇水了,从米中间到笼周围,对不对?” “对啊,记得撒曲面,拌均匀点” “小爽,多加点软圆棉垫子,三天后酒醅即熟。” 轻染和小爽两个人在自己院子的厨房忙的不亦乐乎,因为轻染得夏杨天的疼爱,要求有时在院子里自己开火做点心,夏杨天特配几了个厨子给轻染。 厨房的几个厨子和小厮站在一帮干瞪眼,三小姐怎么跑来厨房做事,还懂这么多,有人看懂她们在酿酒,被他们新奇的酿酒方法震撼了,这比起他们复杂繁多的酿酒方式,简便实用多了。 “小姐,我肚子好饿。”小爽可怜兮兮的看着轻染。 倒也是,在这酿酒这么久,午饭时间已过许久,难怪小爽饿了,她也饿了,看看一旁的桂花,刚才一开心,忘了桂花稠酒只有等喝时才用桂花,摘的桂花也不能浪费了,来做桂花酒酿元宵好了,“有没有酿酒剩下的酒酿和糯米粉?” 轻染接过其中比较机灵的递来的糯米粉和酒酿,加清水揉面成团,分成小份,搓成条,揪成一个个小团子,在锅内放水,酒酿,和刚才摘的桂花,水沸腾后放入之前揉好的小丸子,再次沸腾、待小丸子浮在水面时打入一粒鸡蛋进去。 “好了,小爽,过来尝尝吧!” 小爽别扭的不肯上前,支支吾吾的,“这,小姐......”虽说现在的小姐变了不少,可是哪有小姐做饭给丫鬟吃的。 轻染知她那封建思想又作怪了,其实这两天小爽已经改变很多了,“你真的不吃,这可是我辛苦做的。” 轻染装作一副委屈难受的样子,把小爽逗笑了,亦把原本厨房稍有点紧张的气氛缓解了。 “先在碗里放糖,小爽,你要是喜欢甜的就多放点糖,不喜欢就少放点” 小爽看碗中色泽鲜亮,散着桂花淡淡的香气,不由得食欲大增,“小姐,这是什么,好好吃啊” 小爽小嘴不停的吃着酒酿元宵,还不时的夸张她。 被人夸总是好听的,轻染感觉心里暖暖的,从没人夸她做的东西好吃。 现代,父母在她出生的时候离婚了,都不愿意带着她生活,把她丢给年老的外婆,每年寄点生活费回来,而外婆也在她十岁的时候扔下她不管撒手人寰了,她一个人住在外婆留下的小房子里,自己生活,学会了洗衣服,没人夸她,学会了煮饭做菜,没人鼓励他,越做越好,却没人品尝,不过她还是很乐观,想把菜做的更好,希望有一天爸妈能吃到一口她做的菜,结果她在20岁的时候穿来了里,这个渺小卑微的愿望不可能实现了。 轻染被小爽弄得莫名感动,“我做了很多,大家一起吃点,你帮我把这三碗分别拿给爹娘和大哥。”那里勺子盛了三碗,也不知道他们口味如何,随意放了点糖,对着那个挺机灵的小厮道。 小厮把三碗酒酿元宵放在托盘中,出去了。 其他人也受不了香气,纷纷上前拿碗盛着吃了起来。 在一片点头赞扬声中,轻染安慰的笑了起来,被人肯定的感觉真好。 第八章 出嫁 时光悄然流逝,即使每日都很无趣,时间依然在转。 一大早,睡得迷迷糊糊的轻染就被小爽从温暖的被窝里拉了出来,丝丝的凉意触着皮肤,轻染轻颤一下,迅速清醒过来,惊心到,今天她要出嫁了,嫁给一个见都没见过的男子。 洗漱完毕,小爽服侍轻染穿上大红的嫁衣。 轻染犹如毫无生命力的陶瓷娃娃安静的坐在梳妆桌前,轻闭双眼,一动不动,任由丫鬟,媒婆给她梳头,化妆。 良久,一切终于结束了,轻染缓缓睁开眼,眼前的铜镜映照出她清雅秀美的小脸,风髻雾鬓,柳眉如烟,明眸皓齿,鼻若琼瑶,唇色朱樱,肌若凝脂,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清新自然之气,果然,新娘是最美的。 “小爽,记得把三天前我们做的稠酒用我教你的方法过酒带上。”一切准备就绪,轻染要拜别父母了,走时还不忘交代小爽把酒带上。 轻染来拜别爹娘,夏夫人嘱咐了轻染一大推话,什么要她收敛自己的脾气,遵守三从四德,好好服侍王爷之类的,还哭的稀里哗啦的,就连夏杨天也不经心头感触的叮嘱了她。 这几天相处下来,轻染也舍不得和他们分来,眼睛红通通的。 初纭皇朝,络雪五十五年八月十八。 整个刖阳显得格外热闹,刖阳几条最繁华的大街被百姓围的水泄不通,只因想亲眼见见他们敬仰六王爷宣王,心目中的伟大的战神。 从夏府到宣王府一路上,处处张灯结彩,人群中交头接耳,吵吵闹闹,鞭炮声,锣鼓声彻响云霄,震耳欲聋。 轻染安静的坐在八抬大轿里,没有一点新嫁娘的幸福喜悦之气。 一整个上午轻染都跟着媒婆做着各种各样的繁琐礼仪。 此刻身穿凤冠霞帔的轻染正坐在挂满耀眼红色的彩球,绸缎的新房里,等晚上拜堂,轻染长舒一口气,没想到古代的婚礼,如此繁琐复杂,把她累个半死。 新房里静悄悄的,只有轻染平静的呼吸声,现在的她既累又饿,只想吃点东西然后好好的睡上一觉。 正当轻染睡眼惺忪,昏昏欲睡之际,丫鬟就来叫轻染去大堂行礼拜堂。 由丫鬟带领来到大堂,轻染发现,大堂之上只有偶尔一阵阵稀稀落落的交谈声,没有前来贺喜的宾客,早该出现的新郎迟迟没露面。 到了吉时,在喜婆的催促下,轻染一个人对着空气拜了堂。 她算是明白了,这场婚礼虽然场面举行的盛大,但却缺少热闹,没有来贺喜祝福的宾客,不过对她来说,这样反而好,这婚姻她本是不愿意的,现在这样的拜堂在她心里是不承认。 在红盖头下的轻染轻轻一笑,一个让人看不懂的笑。 安静的坐在空无一人的新房里,今晚应该不会有人来了吧,那她要这样坐着等吗? 万一他来了怎么办,轻染正犹豫不定,“吱嘎”一声门开了,轻染心也猛的一惊,他来了? “小姐,姑爷怎么能这么对你,叫你一个人拜堂。”小爽走过来,蹲在轻染面前,含着泪愤愤不平的道。 原来是小爽,轻染放下心,揭开绣有大红喜字的鸳鸯红盖头,随手一放,拉着小爽起来。 好了,我都没哭,你哭什么,一个人拜堂又没什么不好,你瞧,跟个小花猫似得,多难看。”拿起手帕替小爽擦汗脸上的泪痕。 “小姐,看你这样小爽更心疼了,你至少哭一下啊。”看着轻染不在乎的样子,小爽哭的更伤心了。 轻染浅浅一笑,拍拍小爽的手,道,“小爽,我真的没事,给你,快别哭了,还有你以后不准叫他姑爷,要叫王爷,听到么?” 把手帕递给小爽擦脸,看看窗外的夜色,“这么晚了,王爷肯定不会来了,先下去休息吧!” 小爽擦干脸上的泪,停止了哭泣,点头道,“小爽知道了,小爽先帮小姐更衣。” 轻染摇头,“不用了,你下去吧!” 她向来不喜别人服侍自己更衣。 小爽下去了,轻染缓步走向窗户,打开窗门,支起架子,让微凉的夜风吹进来,又是“吱嘎”一声,轻染以为小爽去而复返,便没转头,开口问道,“小爽,怎么又回来了。” 迟迟不见回话,转头望去,赫然是一抹高大挺拔,气宇不凡的身影,轻染微微一惊,随之而来的是不安,王爷竟然来了。 正待轻染筹措着不知如何是好,萧沐轩冷冷的视线,在轻染身上一瞥,冷漠的声音传来,“大胆,你竟敢擅揭喜帕。” 轻染一愣,快速跑到床边,拿起放在床上的喜帕,想重新盖在头上,“王爷,妾身只是觉得有点闷热,去开窗户,才揭开喜帕,现在盖上可好?” 萧沐轩冷哼一声,依旧是冰冷的声音,“重新盖上和原来的意义岂能一样。” “有何不同,妾身独自一人拜堂,不是依旧礼成,成了宣王妃。”不管萧沐轩是否同意,轻染已然盖上盖头,还颜道。 萧沐轩没想到夏轻染如此牙尖嘴利,语气中充满讽刺,“莫非王妃怪本王冷落了你?” 轻染淡然道,“妾身不敢,轻染自知王爷政务繁忙,连大婚也恪尽职守。” 萧沐轩知道夏轻染是在变相的骂他,冷笑一声,气愤道,“王妃吃醋了,今晚就让王妃侍寝,如何?” 轻染万万没想到,自己一时意气的跟他斗了两句,落下这个下场,她怎么能和不认识的男人做那样的事。 萧沐轩话一说出口,便生悔意,他的脾气都收敛的很好,怎么一碰上她就克制不住,这般容易动气,见夏轻染没什么反应,以为她是高兴的呆住了,嗤之以鼻,“呆愣着干什么,还不脱掉衣服?” 轻染轻呀,自作镇定道,声音中还是有一丝的颤抖,微乎其微,只有轻染自己知道,“王爷不是说妾身不能自揭喜帕,不揭喜帕怎么脱衣?” “你已经自揭过喜帕,再揭一次又如何?”萧沐轩咬牙,一字一句。 第九章 什么原因 既然王爷让她揭喜帕,轻染不客气的一把拉下红盖头,露出清秀美丽的脸蛋,一双清澈的双眸直视眼前的人。 只见他身着一袭红色新郎喜服,略显白皙的皮肤,棱角分明的冷峻,直钩的鹰鼻,性感的薄唇,浑身散发着王者之气,一脸的冷漠的看着自己,害的她差点透不过气来。 萧沐轩冷眼看着眼前人,她虽没有言儿的绝世美貌,也独有一番风味,清新自然,清秀可人,但令人厌恶的性子却是可惜了这番容貌,为什么自己隐隐觉得夏轻染不似市井中流传的那样。 见夏轻染呆愣的看着自己,萧沐轩一阵厌烦,微怒,“还不快脱。” 她该怎么办,要反抗吗?她不过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她就算死了也没什么,可是她不能连累小爽,不能害了整个夏府。 轻染的脑子还在不断的思考,手却已经缓缓的抬起,搭上自己胸前的扣子,极慢极慢,颤颤抖抖的解开嫁衣的扣子,缓缓拉下大红嫁衣,一件一件,直到脱成只剩白色亵衣。 萧沐轩大喊停,轻染松了一口气,一直提着的一颗心才放了下来,她很清楚,这一刻,她是感激萧沐轩。 萧沐轩见她颤颤抖抖的样子,动作极慢,脸色惨白,竟然生了一丝恻隐之心,大喊停,萧沐轩脱了喜袍,仍在架子上,先行上了床,“睡吧,本王不会对你怎样。” 依旧是冷冷的声音,轻染觉得没有了讥讽,没有刚才那么渗人了,对着萧沐轩轻轻一笑。 萧沐轩看到夏轻染对着他笑,震撼了,她笑起来好干净,好清澈,没有一点俗念,不掺一丝杂质,简直比言儿绝美的笑容还让人心动。 轻染乖乖的走上前,躺在床上,却和萧沐轩离的很远,几乎在床的边缘,只要一翻身,她就要翻下床了。 他又没病,她离他这么远做什么,轻染的行为让萧沐轩很不满意,伸手想把夏轻染拉的往里一点,不知是他太大力还是轻染太过清瘦了,一下把轻染扯进了自己的怀里。 轻染一声惊呼,身体瑟瑟发抖,他不是说不对她做什么? 这女人真的有那么怕自己,萧沐轩抱着夏轻染瑟瑟发抖的身子,说道,“本王不过看你快翻下榻去,好心拉你一把,不要以为想对你怎么样?” 萧沐轩不说还好,这一说,轻染的脸颊轰地一下热了起来,自己真的想歪了。 萧沐轩怀中抱着温软如玉的身子,看着轻染粉颜微酡,不由的心中一动,快速把轻染推离怀抱,还是不知是推的太过大力,还是轻染身体过于清瘦,竟被萧沐轩推下榻去。 “哎呀,好痛。”轻染揉揉右臂手肘,从地上站起来,强忍着不让自己的泪水掉下来。 萧沐轩没多看夏轻染一眼,拿起搁在架子上的喜袍穿上,离开了新房。 这女人为何能如此轻易的波动他的情绪。 轻染瞥了一看开门离开的萧沐轩,慢慢拉起袖子,看着手肘出一片深紫色的淤青,小手慢慢的由外往内的轻柔着。 暗叹,自己怎么就这么倒霉,来到古代,怎么这么会受伤,前几天,被那个脑子有问题的男人打伤,到现在还没好,现在又挂彩了。 此时,东街街拐角的一家小酒馆里,一处角落,桌上凌乱的放着七八个空酒壶,夏凌风喝的烂醉,还不停的拿着酒往嘴里灌。 他不明白,为什么看着轻染出嫁,他会如此舍不得,舍不得到了心痛的地步。 一幕幕清晰的画面在脑中一直停留在脑中,不停转换。 看着她平静熟睡的时刻。 她开心的对他笑,那么甜,那么美。 听她噼里啪啦的讲解桂花的用处。 初闻她受伤时,自己的反应。 她来拉他手臂,叫他进去。 她让人送来酒酿元宵时,自己的傻笑。 难不成他喜欢上了自己的妹妹,不,不可能,他以前的确很讨厌她,这次回来她变了,难不成他也变了。 他不相信,他会这么快就喜欢一个人,他更不相信,他会爱上了自己的妹妹。 “王妃,昨晚王爷可曾有来?”一大早,小爽端着一盆温热的清水,走进贴着大红喜字的新房,见轻染已经起来了,关心的问道。 轻染听见小爽叫王妃,稍稍一滞,明白过来,小爽这是叫自己,“来过一会。” 小爽并未料到萧沐轩会来,啊了一声,一张嘴巴张的都可以塞下一个鸡蛋了,随后带有一丝庆幸的说,“王妃,看来王爷待您没那么坏。” 听小爽王妃王妃的叫她,还真不习惯,“小爽,以后还是叫我小姐。” 轻染拉起右手臂的衣袖,露出手肘的淤青,“谁说的,你看,这淤青就是拜他所赐。” 小爽见轻染手肘上肿肿的,还一片青紫,小心翼翼的轻轻碰了碰,心疼的道,“小姐,疼不疼?”她真不懂,小姐这么好的人,王爷为什么这样对待她。 轻染摇摇头,“不疼。” 说完,门外偏有人传话王爷叫她去前厅。 小爽正帮轻染挽好发髻,听见王爷叫小姐去前厅,想帮轻染打扮的隆重点,打开抽屉,选了几支看起来很高贵珠钗,问道,“小姐,你看这些够不够?” 轻染看着眼前六七支各式各样的珠钗,嘴角抽搐了两下,这么多,还问她够不够,“小爽,太多了。” 从抽屉中那了一支淡紫孔雀珠钗,“就这支好了。” “这怎么行,小姐,这支看起来太过素雅了,您可是王妃......”小爽还想说些什么,却被轻染打断了。 “有名无实而已,不用讲究这么多。”要带这么多东西在头上,还不把她压惨了,随口找了个借口。 却像是触到了小爽的伤心事一般,见小爽低着头,愧疚的站着那儿,这傻丫头定是以为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惹她伤心了,“傻愣着干嘛,去拿套衣裙来。” 小爽听轻染叫她找衣裙,就知小姐没有怪自己,松了一口气,忙去找衣裙了。 看着小爽忙碌的身影,轻染安心了点,在这个偌大的王府里,幸好还有个小爽在她身边。 “小姐,这件怎么样?”小爽拿过一见浅绿色的长裙,问轻染。 轻染颔首,换好衣裙,准备同小爽去前厅。 第十章 伺候 一出门口,一名早已在外等候的丫鬟走上前,身子微微一躬,却没有一点该对王妃应有的恭敬态度,“奴婢为王妃带路。” 轻染也不在意,倒是一边的小爽想说什么,被轻染拉住了,“走吧!” 一出院子,轻染才知道这王府有多豪华,她本以为夏府已经够奢侈的了,没想到,这宣王府,如此的华丽,美轮美奂,看着周围的一切,轻染都不知道怎么形容了,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络雪国的皇帝真的很宠六王爷,轻染沿着青石板路往前走,看着一座座错落有致,精致美奂的院子,看来只有她住的院子,是最普通的了。 凉凉的风拂面吹来,一阵清凉,舒服极了,鸟儿欢快的叫着,清脆悦耳,一院子盛开的鲜花,香气四溢,时不时的两三只蝴蝶,在花丛中飞舞流连。 约是走了二十分钟,轻染便听见一阵娇媚之极的声音,“王爷,这王妃姐姐的架子好大,让王爷等这么久。” 我可是走来的好不好,当然慢了,哪像你们坐轿,轻染看了一眼院中停放的几顶颜色各异却相当华丽的软轿,转身走进前厅,低眉顺眼,“让王爷久等了,是妾身身子弱,走两步就喘,望王爷恕罪。” 听着话的意思是说自己在虐待她了,这女人又在找茬,挑战他的他的脾气,是不是? 萧沐轩冷哼一声,对站在一侧的金总管说,“上早膳。” 金总管对着外面高喝一声,十几个丫鬟端着精巧细致的碗碟鱼贯而进,一一把手上的碗碟放在长桌上,从另一边有顺序的依次退出。 看着萧沐轩身体两边一左一右倚靠着的娇媚女子,长桌的各一边坐着的三名美艳女子,各具姿态,模样俏美,轻染暗道,真不知这只种马享了几人之福,在一个偏远没人坐的的位置,安然坐下。 萧沐轩看轻染在离他最远的位置安然坐下,推开左边的女子,微怒道,“王妃,过来服侍本王和本王的爱妾用膳。” 不是吧,见眼前一个个美艳女子脸上都是幸灾乐祸,还带有得意和讽刺的笑容,轻染脸色一变,暗自做了几下深呼吸,调整个下心情,不就服侍你们用膳,好,我就当自己是来做丫鬟的。 乖乖的走到萧沐轩身边,拿起桌上一双布菜的筷子,低声问到,“不知王爷和各位妹妹喜欢什么?” “你自己看着办。”萧沐轩冷冷一句。 那好,轻染拿着筷子随便夹了几样小菜,放在萧沐轩面前的白玉瓷碟中,之后依次给每个人都布了菜,放下筷子,走回原来的座位,这下可以了吧! 萧沐轩没料到一向凶狠野蛮的人,竟然这么顺从的给人布菜,之后又平静的走回原来的位置,不知什么原因,心里竟有点怒气。 “说叫你坐的,等我们吃完,你在吃。” 轻染两眼一翻,好吧,好吧,轻轻放下碗筷,走到一边安静的站好。 萧沐轩一拍桌子,对着金管家低喝,“全部给我撤走”,一把推掉靠在他右边的女人,冷漠的说,“全部都给我滚下去。” 虽有不满,却只得下去,那个被萧沐轩推开的女人还狠狠的看了轻染一眼。 轻染听见萧沐轩叫她们都滚,也跟着一大推人走出去,还奇怪,好好的,又怎么了。 “站住,王妃,你留下。”萧沐轩对着正要出去的轻染一喝,轻染停住脚步,难道是自己得罪他了,不对啊,她明明很听话的服侍了她们。 “王爷,叫妾身留下,何事?”微敛下眉。 “一向恃宠而骄,凶狠无理人,何时变的如此顺从?”萧沐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语气极为讥讽,“难不成你是为了吸引本王的注意,得到本王的宠爱?” “难道妾身乖巧顺从,王爷不满意?还是说王爷喜欢恃宠而骄,凶狠无理的人?”轻染淡笑,“再者,就算妾身如此顺从,是为了得到王爷的宠爱,难道有错吗?有哪个女子愿意自己被自己的夫君冷落。” 她不是胸无点墨,没读过什么书,竟这么伶牙俐齿,嘴角升起一抹邪笑,“难不成王妃怪本王昨晚没同你圆房,那本王就如了你的愿,如何?” 他怎么又绕道这点上了,背过萧沐轩,环抱住萧沐轩的手臂,柔软的声音中带有一丝娇羞,“太好了,妾身愿意。” 萧沐轩看着轻染整个人都要贴在他身上了,心里不由一阵厌恶,狠狠推开她,面无表情的说,“想让本王碰你,简直是痴心妄想。” 轻染被萧沐轩一推,险些跌倒,幸好自己眼疾手快的抓住长桌的一角,看着萧沐轩离开,轻染不经长舒一口气,拍拍胸口,渐渐弯起嘴角。 “小姐,王爷太过分了,怎么能让小姐你伺候那些姬妾。”看着萧沐轩离开的小爽奔进来,愤愤不平的道。 “小爽,我没事,不必为这点小事动怒,我饿了,去准备早膳。”拉着小爽离开前厅,回到自己的院子。 抬眼看着院门上方的大字,情秋苑,好没品味,这么俗气。 轻染小嘴一鼓,小脑掉有点想不明白,情春、情夏、情冬、情风、情花、情雪、情月,为何她今天经过时看到的院子都带有一个情字,不知其他院子是否同样带有一个情字。 很快,小爽就端着早饭,推门而入,见轻染手双手托缌,不知想什么,小脸上微露疑惑,小爽一笑,小姐还真可爱,“小姐,在想什么?” “你说,为什么每个院子都有个情字,俗不俗啊?”轻染看向小爽,疑惑的问道。 小爽放下早饭,有点迟疑的说,“因为王爷和左相千金月情言青梅竹马,两情相悦,本来大家都以为月小姐会是以后的宣王妃。” 原来如此,看来萧沐轩很爱那个月情言了,怪不得萧沐轩这么讨厌她,可是他为什么不娶月情言,而娶她呢? 轻染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一个比较合理的答案来,算了算了,不想了,拿起稀粥,喝了起来。 第十一章 刺客 午后的阳光正好,天上的云朵亮得像是镶上了银边,在和风吹拂下,它们悠然浮荡着,天空分外的蓝,晶莹剔透的,煞是好看。 轻染在院之中坐着,抬头仰望天空,听到一阵噪杂的声音,放眼望去,只见金总管带着十几名丫鬟装扮的女子向她走来。 “奴才(奴婢)见过王妃”,一群人微微向轻染施了一礼,还未待轻染叫她们起身,他们早已自动起身了,金总管对轻染说到,“王妃,这些丫鬟中您挑四五个随身伺候。” 轻染淡淡的看了他们一眼,对着人群说道,“你们愿意留下的就站出来。” 话音落下已久,却没有一人站出来,轻染看向她们,只见她们小声交谈,唯唯诺诺的不敢站出来。 她们早就听说了新王妃爱拿丫鬟出气,一个不顺眼,又打又骂,现在哪敢主动站出来伺候这位王妃。 轻染心里也明白以前的夏轻染的对丫鬟不好,所以没人敢伺候她,她并不怪她们。 “没关系,你们不愿意,我不会勉强你们的,金总管,我有小爽伺候就够了。”声音柔柔淡淡的,就像一阵暖暖的春风拂面而来。 听到轻染的话,金总管也没显得多少迟疑,正要领着丫鬟下去,只见两个小丫鬟战战兢兢的从人堆里站出来,向金总管禀告。 “奴婢双儿愿意伺候王妃。”其中一个身子微胖,个子较矮的丫头说到。 “奴婢小桃也愿意伺候王妃。”另一个皮肤白皙,个子较高的丫头说到。 “金总管,就她们俩吧!” 轻染说完,让金总管下去了,对着两个小丫鬟友好的一笑,“双儿,小桃,你们既然愿意伺候我,就安心的留下来,我不会亏待你们的。” 其实这两个人是受不了如夫人对她们的虐待,听轻染柔柔淡淡的声音,跟自己赌了一把,但愿那些关于王妃的流言都只是传言,不是真的。 看轻染对她们友好的一笑,心稍稍的放下一点,对轻染行了大礼,两人同时答道,“是,王妃。” “你们快起来,这院子里没别人,就我们几个,不用行此大礼,以后没外人的时候,这些礼节都免了”,轻染上前扶起她们,然后对小爽说,“小爽,安排她们清清院子就好,我这儿没别的事。” 两个小丫鬟感激的看看轻染,心道,她们好像赌对了,王妃很好相处,平易近人。 深夜,夜凉如水,万般寂静,要是以往,这时的轻染早就睡得一塌糊涂了,今夜,不知为什么,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的,就是不能入睡。 “真是怪了,今天怎么就睡不着了。”轻染一骨碌的从床上拗起身子,喃喃自语。 拿起一见白色披风,披在身上,走出情秋苑,踩着小碎步走向王府中的桃花林,避开那些巡逻的侍卫,走在僻静的花石小路上。 银白的月光洒在地上,到处都有蟋蟀的叫声,夜的香气弥漫在空中,织成了一个柔软的网,把所有的景物都罩在里面,眼睛所接触到的都是罩上这个柔软的网的东西,任是一草一木,都不是象在白天里那样地现实了,它们都有着模糊、空幻的色彩,每一样都隐藏了它的细致之点,都保守着它的秘密,使人有一种如梦如幻的感觉。 漆黑如墨的天空中挂着一轮皎洁的明月,似一位体态轻盈的少女,缓缓地跳着圆舞曲,那满天大大小小、忽明忽灭的繁星在夜色中一眨一眨的闪闪发亮。 好美的夜晚,轻染心想,看来睡不着也有睡不着的好处。 轻染踏着轻快的步子,嘴里轻哼着不成调的歌词,忽听见有人大喊抓刺客,顿时,美好的夜色被破坏了,王府内乱糟糟的一片,远远的便隐约看见侍卫举着火把在到处搜寻刺客。 看来自己还是早走为妙,轻染正打算离开,突然从她身后穿出一个黑色的身影,紧紧地捂住她的嘴,一呼吸,就是浓浓的血腥味,令她难受的想作呕。 “唔唔。”轻染微弱的发出抗议,不停扭动身子,想逃离他的钳制。 “不许动,再动我就杀了你。”男子低低的语气中有着恼怒。 男子另一只手一把掐住轻染的颈,直至怀中的人一动不动,才松开。 男子一移开掐在她脖子上的手,轻染立刻深呼一口气,随之而来的血腥味,使她一阵阵的难受。 眼看,侍卫由远而近,快要发现她们的时候,轻染慌得一时没了呼吸,紧张的闭上眼,等着被带到萧沐轩面前。 好像没什么动静,轻染悄悄睁开一只眼睛眯了一眼,看见侍卫全部往别的方向搜去,不由得睁大了眼,疑惑万分,怎么没搜查这里。 轻染不知道的是,这是王府的禁地,没有王爷的许可,谁都不能擅自进入。 侍卫都走了,轻染也获得了自由,看向男子,他一身黑衣,蒙着面,只见到一双深幽冰冷的眸子。 离魑动了动,准备离去。 轻染一手搭在树上,难受的直干呕,她从来没闻过这么浓烈的血腥味,感觉背部一片湿漉漉的,她知道那是血,这男人一定伤的很重。 “你要去哪,你伤的很严重。”看男子正要离去,着急的拉住男子的手臂,关心的问道。 一把把轻染推到在地,离魑低斥,声音透着冷漠,像是拒人于千里之外,“不关你的事,滚开点。”  离魑迈出步子要离开,因为受伤,高大挺拔的身躯侧现在有些狼狈,没走几步,就晕倒在地了。 轻染从地上爬起来,拍拍身上的尘土,看了眼不远处倒在地上的人,转身就走,边走还边说,“叫你逞强,晕倒了吧,我好心想帮你,这么不领情,活该。” 不久,便看见轻染吃力的拉起地上人,把人安置在自己瘦小的背上,沉重的压力差点使她向前顷倒,双手硬拉住男子摇晃下垂的手臂。 十分吃力的一步一步朝那条僻静的小路走去,不知多久,直至轻染累的快要虚脱了,才到达了情秋苑。 第十二章 初吻没了 轻染看着近在眼前的院子,一步步十分蹒跚的把男子背进房间,她从没感觉过看到床会如此亲切,把男子置放在床上之后,轻染累的瘫坐在床榻边,不停的喘气。 阵阵的血腥味向她袭来,轻染顾不上休息,一跃而起,寻找纱布和金创药,半天都没找到。 无奈的回到床边,撕开男子胸口的衣物,入眼的赫然是右胸上方一道殷红伤口,很深,深到都能清晰见到里面的骨头,鲜血不断从伤口中的汨汨流出。 轻染看着那道狰狞的伤口,筹措的不知如何,听见“哐当”一声,一个瓶子从男子的衣物中掉出,轻染捡起瓶子,见瓶口写着三个小字,金创药。 拔开盖头,倒出里面的白色药粉小心翼翼地撒在男子的伤口上,昏迷不醒的男子闷哼一声,轻染以为他醒了,抬头望去,见他依旧处在晕迷状态。 轻染撕开自己的衣服,十分笨拙的帮男子包扎伤口,呼,轻染舒了口气,忙活了半天,总算是好了,看着男子被自己包扎的不成样子右胸,轻染一阵无奈,对着男子默念,不好意思,她这是第一次帮人包扎,勿怪勿怪。 换下自己满身是血的衣服,轻染恍然一怔,刚才她背他来的路上肯定留下血迹了,要是被萧沐轩知道她救了一个来王府行刺的刺客,还不剥了她的皮。 轻染急的不知该怎么办,在屋内直转圈。 眼见天灰蒙蒙的,可以看清东西了,轻染猫着腰,拿着一块布和一盆清水,轻轻的打开房门,惦着脚出去了。 轻染沿着小路,仔仔细细的来回清理一番,还不忘四处检查一下,最后把带血渍的污水倒在了泥土中,见天色快要亮了,拿着一个盆子,轻声地溜回了房间。 见床上的男子还晕着,帮他盖了盖被子,轻染坐在地上,身体趴在床边,看着蒙面的男子,想把他脸上的黑布拿掉。 脑中一个声音催促她快点拿掉黑布,另一个声音叫她不能拿掉黑布,两个声音不断的在脑中回旋,轻染迟疑,闭上眼想先休息一会,却睡着了。 “王妃,王妃,你醒醒啊。”小爽摇摇轻染的身子。 “王妃,为何趴在床边睡觉。”萧沐轩的声音依然很冷。 轻染迷迷糊糊,好像听见小爽在叫她,忽然听见一声萧沐轩冰冷的声音,猛然惊醒,看见小爽急切的小脸和萧沐轩冷冰冰的俊脸,脸色顿时一片惨白,转头看向床上。 咦,床上空无一人,干干净净的,没有一丝血迹,转头望向一面的桌子,昨天她换下的衣服也没了,还好还好。 “王爷,有事吗?”轻染悬着的心放下,缓缓问道,好似没睡醒。 “本王问你,你为何趴在床边睡觉。”萧沐轩好脾气的又说了一边,可是语气却一点也不好,“是不是昨晚的刺客睡在床上?” 轻染表面上没什么波澜,心中早已惊慌失措,萧沐轩是知道昨晚她救了刺客,还是在刺探她。 “妾身趴在床边睡觉,不过就是起来后觉得头晕晕的,想趴在这休息一下,不想却睡着了”,轻染轻轻道来,突转为一股失措,焦急地问道,“王爷,昨晚有刺客,那王爷可否受伤?” 萧沐轩见轻染这么关心自己,清澈的双眸里满是焦急,心里溢出一丝甜蜜,淡淡的,不可察觉。 “那刺客想杀本王还不够资格。”萧沐轩有点不屑,语气却没那么冷了。 “小爽,去打点水来,我要梳洗。”小爽出去后,轻染站起来,“王爷前来可有要事?” 轻染因久坐的缘故,腿上的血液不通,一发麻,站都站不稳,一个不小心,直直的向后倒去。 啊,轻染大呼,紧闭双眼,等待与地面的亲密接触和不止的疼痛,“乒”地一声,额,怎么不疼,疑惑的睁开双眼,一张近在咫尺的放大的俊容。 她竟在萧沐轩的怀里,暧昧的姿势,使她脸羞红无比。 萧沐轩看着轻染往后摔去,思想未动,身体已动,飞快的接住了轻染快要摔倒的身子,看着轻染羞红无比的小脸,情不自禁的吻上了轻染的唇。 轻染不经瞳孔放大,唔唔的发出几声娇弱的抗议,转眼,早已全部落入萧沐轩的嘴里。 他一只手揽住她的背部,另一只手环住她纤细的柳腰,霸道的将她圈在怀里。 他本来只是轻轻的吻她的唇,却不想她的嘴唇如此柔软,香甜可口,舌头滑进她的小嘴,不断汲取她的芳香,放肆的卷住她不断闪躲的舌,不断逗弄。 萧沐轩下腹一紧,抽身离开,看着眼前面目潮红,呼吸急促,睁大眼睛的人儿,他怎么就失去理智,失去头脑了,对夏轻染起了情欲。 “下午随我一起进宫,参加晚宴。” 只留下一句话,萧沐轩便飞快的离开了,留下还在发呆的人。 “小姐,你怎么了?”小姐今天是怎么了,不止趴在床榻边睡觉,现在还脸红红的在发呆 初吻,这是她的初吻,在现代都没献出去的初吻,怎么就没了。 小爽见轻染呆愣着,像没听见自己的声音,走到她身边,摇动轻染的身子,“小姐,小姐,你不要吓小爽啊!” 夏轻染,我跟你说,不过一个吻而已,不要大惊小怪的,轻染安慰自己,听见小爽的叫声,反映过来,看小爽一脸着急,“我没事,梳洗吧!” 小爽拧了毛巾,递给轻染,轻染接过,细细的擦了脸,还擦了手,记起萧沐轩走时留下的话,问道“小爽,何时了?” “刚过辰时一会。”小爽端水到门口,递给双儿,“小姐,你不知道,早时,小爽见你无门紧闭,知道小姐还未起身,想让小姐多睡会,却不想王爷硬要进来。” 辰时,不就是相当于现代刚过早上九点,轻染点点头,对小爽说,语气中含有俏皮,“无碍,小爽,我饿了。” “小姐,小爽这就去准备东西。”小爽听轻染俏皮的话语,知道小姐恢复了以往的开朗乐观,心里不由的高兴,呵呵一笑,忙去准备了。 第十三章 进宫 “哎...”早知道她就应该揭开黑布看一下的,现在好了,自己辛辛苦苦的花费了大半天力气救了人,都不知道长什么样,以后想找他讨回人情,都没处讨去。 轻染百般无聊的坐在院子中,手里晃悠着一根长长的野草,心中为昨晚没有揭开那个刺客脸上的黑布暗自后悔。 突然一个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王妃,你怎么还坐在这里,小爽姐正等你进去。” “小桃”轻染摇摇头,叹了一口气,她真是拿小爽没办法,“我这就进去。” 轻染一脚才踏进屋子,就见小爽一副等的很是心急的样子。 看轻染进屋,小爽立刻跑到她身边,拉着轻染把她摁到凳子上,“小姐,你怎么那么久才来,快点坐下,让小爽帮你好好打扮一下。” “小爽,其实我觉得我这样就可以了,不用特意打扮的。”轻染不死心再次劝说小爽。 “不行,小姐,你这样太过素雅了,今天要提前庆祝皇上五十大寿的晚宴,这么盛大的日子,再说,您是宣王妃,所以一定要装扮的端庄隆重,华丽贵气,不能让别人烙下话柄......”,小爽又絮絮叨叨的劝说轻染。 轻染见小爽又要开始唠唠叨叨的说早上那番话,头就大了起来,她真的被小爽打败了,垂头丧气的说,“好了,就听你的吧!” 小爽听轻染答应了,停止了絮叨,灵巧的手飞快的在轻染头上弄了起来,不一会就换上了漂亮大方的同心髻。 “小姐,你说今天会不会让你表演祝寿?” 半刻,小爽自己就否决了,“呸呸呸,不会的,不会的,小姐是宣王妃,怎么能做戏子才做的事。”小爽嘴上说个不停,手上也没落下,拿起妆台上的笔替轻染描眉。 要是真让她表演祝寿,该如何,她既没学过弹琴也不会跳舞,口上安慰小爽,“恩,肯定不会的,我是宣王妃嘛,就算要我表演,我也不会怕的,放心吧!” 看镜子中的的自己,完全变了一个样,挑眉淡扫如远山,凤眉明眸,顾盼流离间皆是勾魂摄魄;玲珑腻鼻,肤若白雪,朱唇一点更似雪中一点红梅孤傲妖冶,简直活脱脱一个从锦画中走出的人间仙子,这是原来的自己吗? “哇,小爽,你的手好巧,以后谁能娶到你,就是那人的福气。”轻染赞叹。 小爽小脸一红,小脚一跺,唸嗔道,“小姐,你取笑我!” “我怎么敢,好小爽,我这是在夸你。”轻染开心的呵呵一笑,回应到。 顿时,两颊笑涡霞光荡漾,煞是迷人。 这一幕,完全落入刚进来的萧沐轩眼里,看着轻染的笑容,他的心被触动了,感觉到丝丝的温暖。 “王妃,时辰到了,随本王进宫。”萧沐轩的语气也好了很多。 看到萧沐轩进来,轻染想起了早上的那个吻,脸微微发红,轻声细语道,“好。” 听轻染轻声细语的对他说话,萧沐轩的心情更好了,随手拉起轻染的手,走了出去。 这一举动让院中的三个丫鬟目瞪口呆。 萧沐轩则没理会的拉着轻染出去了。 王爷拉着王妃的手出了王府,坐上马车,往皇宫的方向扬长而去。 这一画面在宣王妃引起了轩然大波,人人都惊奇,王妃不是不得王爷的宠爱,怎么一下子就变了,下人们警觉她们对王妃的不恭敬,心里希望王妃不要多加怪罪才好。 “月如姐姐,王爷为何牵她的手?” “是不是王爷打算宠爱她了?” “紫烟,王爷要宠她,怎么可能,我想不过是图她开心。” “是啊,你看那贱人的脸红的跟什么似得,简直不知廉耻。” “她本来就是贱人一个,王爷不可能喜欢她的。” “那个贱人根本不足为患,我们要担忧的是月府的那个。” “是啊,月如姐姐说的对,我觉得月情言这人心胸狭窄.......” 一女子快速的打断了水雾的话,“嘘,水雾,你不想活了。” ............ 一群女子围坐在一起,东一句西一句的讨论着,最后得出夏轻染根本不足为患,每个人的心里更是清楚明了,月情言才是真正的对手。 马车上,轻染忽然感到一阵内急,顿时坐如针毡。 萧沐轩见夏轻染心不在焉的,开口问到,“在想什么?” “没什么,王爷,快到皇宫了么?”轻染快速问到,语气中有点心急。 她这么急干嘛?难不成要炫耀她的王妃之位,“怎么,王妃很是心急吗?”萧沐轩语气转冷。 一听萧沐轩变冷的声音,轻染心道,这男人又怎么了? “你是想去炫耀你的位置吗?”见轻染没说话,萧沐轩一把掐住轻染的手臂,怒问。 她有什么好炫耀的,王妃的位置,她才不稀罕,这男人,简直一个自大狂。 “不,不是,妾身,只不过内急,想出恭。”吞吞吐吐的说完,小脸羞红,好丢人啊! 萧沐轩见她吞吞吐吐,小脸羞红,不像假的,放开轻染的手臂,嘴角扬起,这夏轻染还真可爱。 看着萧沐轩的帅气的笑容,轻染傻傻的,小嘴还不由自主的开口,蹦出一句话来,“其实,只要你不冷笑,你的笑容很好看。” 她夸他的笑容好看,怎么他会高兴。 “就快到了,你先忍一下。”只要仔细一点,不难听出萧沐轩的声音的愉悦。 轻染点点头,拉开帘子,望向窗外。 驭.....一个呼喝马停下的声音,随即,驾车的人喊到,“王爷,到了。” 听到外面的话,轻染像要出笼的小鸟,飞快地拉起萧沐轩的手,就要下车。 萧沐轩看一只小手快速的拉起他的手,扬起的嘴角,弧度越来越明显。 轻染刚要拉着萧沐轩下车,却拉不动他,回眸一看,见萧沐轩呆在那儿傻傻的笑。 疑惑的皱眉,奇怪,他有什么好笑的,只不过,她不认识路,想让他带她去厕所,有那么高兴吗? 第十四章 又一个 皇宫就是皇宫啊,轻染看着眼前的景象,由衷的赞叹。 一弯新月划过精致的角楼,给高墙内洒下一片朦胧昏黄的光,显得神秘而安静,远远望去,那一座座深红的宫殿像嵌在雪地上一样,露出一个个琉璃瓦顶,恰似一座金色的岛屿,金黄的琉璃瓦在阳光下闪耀着耀眼的光芒,在湛蓝的天空下,那金黄色的琉璃瓦重檐殿顶,显得格外辉煌。 走进皇宫大门,轻染一下子惊呆了,大门完全黄金做的,阳光在大门上反射回来,显得很刺眼,轻染咽了咽口水,大门用黄金做的,好奢侈啊! 这络雪国不愧是这个朝代最强大的一国,轻染瞄了眼身边的萧沐轩,听说都是这个男人的功劳。 “那个你能不能带我去茅房?”轻染踮起脚,在萧沐轩的耳边轻轻说到。 萧沐轩没说话,直接带着轻染去了。 轻染见到茅厕,直接对萧沐轩说了一句话就进去了,“那个你在这等我,我很快就好。” 萧沐轩本来真的打算站在原地等轻染的,见前方一抹身影走过,想也没想的追了上去,把轻染忘得一干二净。 “言儿,昨天为何对本王避而不见?”萧沐轩追上前,一把拽住月情言的手,问到。 “轩哥哥.....”见到来人后,月情言的秋水双眸里迅速泛起一层浓浓的雾气,欲言又止。 “言儿,你说,你为什么躲着本王?”萧沐轩语气烦躁,抓着月情言的手也不觉用力。 月情言绝美的脸上一丝扭曲,声音中带着哭泣,“轩哥哥,你弄痛言儿了。” 萧沐轩松开月情言的手腕,看着微红的痕迹,放轻语气,“言儿对不起,轩哥哥不是故意的,我只是着急,那你告诉我为何对我避而不见?” “轩哥哥,言儿...言儿只是心痛,看轩哥哥你成亲,新娘却不是我,所以...昨日没去见你。” 月情言嘤嘤啼啼的说着,样子十分的委屈至极。 萧沐轩一把把月情言拥入怀中,“是本王不好,如果你愿意等,一年后本王娶你做王妃,好不好?” 月情言恩了一声,做王妃总比做侧妃好,一年就一年。 人呢,轻染从茅房走出来,没看见萧沐轩,往四周找个找,还在原地等了半天,依旧没见萧沐轩的影子。 “什么人呀,不是让你等我的,这么快就不在了,不知道我不认识路啊。”轻染小声嘟囔,随便选了条路离开了。 不远处,七八个衣着华丽的孩子在嬉戏追逐,不时的发出一阵阵铃音般悦耳动听的笑声。 这些孩子真幸福,轻染看着他们追逐嬉戏的画面,不由的心生酸意,想起了自己小时候。  轻染绕过他们,往一旁的小路走去,这皇宫怎么这么大,她这么漫无目的的走也不是办法,还是找个宫女来问下好了。 “哎呦”,轻染一呼,酿跄了几步,才稳稳站住,什么东西绊了她一下,回头一看。 只见一个约是八九岁的,长的粉雕玉琢的小男孩坐在假山旁,嘴角发出不符合年纪的笑容,一只脚伸长挡在原来空旷的小路上。 怪不得现在的孩子早熟,原来古代的孩子已经这么早熟了,轻染好脾气的不跟他计较,走过去,在他身边蹲下,“怎么不跟他们去玩,一个人坐在这里?” “关你什么事?”,幼稚的声音响起,然中气十足。 一开口,就吃个闭门羹,轻染不灰心的再次问道,“姐姐也是关心你,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我不需要你的关心。”生生的拒绝,没有一丝犹豫。 这孩子还真是油盐不进,轻染瞥了瞥小嘴,“算了,不关心就不关心,你能带我去,今晚宴会的地方吗?” “你是谁,为何来参加父皇的寿辰?” “我叫夏轻染,是宣王妃,一时和王爷走散了。”轻染如实的回答。 “你就是六哥一定要娶的人。”语气中含有惊奇。 是萧沐轩一定要娶她的,不会吧?轻染想听到天大的新闻,小脸上皆是不可相信。 话语一落,那个男孩站起来,哼了一声,掉头就走。 轻染看着男孩的身影,靠,又是一个,上次那个人知道她是夏轻染,马上掉头就走,还给了自己一掌,这个小子怎么也留下她一个人就这么走了。 真是说什么来什么,轻染此时深感这就话的灵验,因为她看见了他,那个打伤她的人,到现在她的胸口还隐隐作痛,不能这么轻易饶了他。 轻染蹲在地上冥思苦想了半天,都想不出什么好办法可以整他一番,眼看着他快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轻染也不管没想到什么办法,偷偷的跟个上去。 冷倾羽发现有人跟着自己,一个闪身,躲了起来。 原本紧跟着冷倾羽的轻染不过一个失神,发现人不见了,抓抓后脑勺,还边自言自语,“怎么一下子就不见了,太可恶了!” “哼,这次叫你逃掉了,算你运气好,别让姑奶奶再碰上你,否则别怪我不客气。”轻染无比气愤的说。 冷倾羽看着轻染一个人在那儿生闷气,不觉好笑,来到轻染面前,邪邪的说,“你想怎么不客气?” 啊,轻染被眼前突然出现的人吓的小心肝扑通扑通的直跳,小手拍拍胸口,开口就骂道,“喂,你有没有搞错,一下子的出现在我面前,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的。” 冷倾羽刚想开口,轻染接着又说了起来。 “还有上次,你干嘛无缘无故的打我,我有没得罪你,我是真的不认识回家的路,才叫你带我回去的,你不愿意就直说好了,为什么要打我,你知不知道我在那个没人的街角足足昏了两天,才被我爹找到的......” “或许,我是真的那么让人讨厌,刚才一个小孩,听到我说自己是夏轻染,也马上就走了.....” 轻染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 冷倾羽无措的看着眼前哭的伤心的小女人,平时他最讨厌女人在他面前哭哭啼啼的,看见眼前的女子在他面前哭,他竟一点都没厌烦之感,只有深深的无措。 “别哭了,是我不好,上次不该打你”,她说的不像有假,或许她是真的不认识回夏府的路,或许夏轻染根本不是传言的那样。 冷倾羽笨拙的替轻染擦了擦小脸上的泪,轻轻的抱住在哭的女人。 第十五章 晚宴 轻染渐渐停止哭泣,啊...她她她,她怎么在这个男人的怀里。 轻染连忙一把推开冷倾羽,向后退了几步,双手抱胸,大声斥责道,“你抱我做什么?” 冷倾羽突然被轻染一把推开,觉得怀中空空的,顿时产生一股空落感,原来他并没有那么讨厌女人,至少抱她的时候没有一点点的反感。  “本相不过看你哭的可怜,好心安慰你一下,你不要以为本相对你情不自禁了?”戏谑的话语响起,微似带有那么一点点的尴尬。 “本相?”轻染疑惑的念了一遍,然后开心的一笑,对冷倾羽十分同情的说,“原来你的名字这么难听。” 冷倾羽听轻染万分同情的对他说,气的差点吐血,“本相不是我的名字。” “那你是丞相?”轻染有点恍然。 原来这个女人并没那么笨,冷倾羽哼了声当作回答。 他是丞相啊,这个社会简直没王法,,丞相竟然草菅人命的随便乱打人。 “那你叫什么?”轻染开口问到。 冷倾羽如实回答,“冷倾羽” “冷倾羽”,轻染轻轻的念了一遍,稍带同情的说出一句语不惊人的话,“比本相更难听。” “你...哼。”冷倾羽顿时气结,一张妖孽的脸被轻染气的微微发红。 直到晚宴开始,萧沐轩才想起自己把轻染一个人丢下,正待出去找她。 热闹的大殿上一时安静了下来,每个人都看向大殿的入口。 全部惊奇他们向来不喜女色的右相,竟然带着一个容貌清秀,气质灵动,犹如仙子的女子,来参加今天的晚宴。 萧沐轩看着轻染跟冷倾羽并肩走进来,看起来如此般配,气的双眼冒火,快步的向她走过去,心里骂道,该死的女人。 原本安静的大殿并的鸦雀无声,人人都万分不解,宣王这是要干什么去? 萧沐轩扣住轻染的手腕,用力一拉,抱住轻染,温柔的对着轻染,“王妃,你去哪了,害本王找了半天。” 萧沐轩的话在十分安静的大殿上尤其响亮,顿时周围一片吸气声,交谈声,一片嘈杂,这个女子是宣王妃? 轻染看到萧沐轩气就不打一处来,他还问她去哪了。 “你还问我,那你去哪里了,害我到处乱找。” 原本质问的话,却因两人姿势暧昧,被大家认为是两个人在打情骂俏。 原来宣王跟宣王妃的感情这么好,怪不得当时宣王不顾皇上反对,一定要娶夏轻染。 冷倾羽看着轻染被萧沐轩抱在怀中,心猛地抽了一下,走到座位上,不去看他们相拥,是啊,她是别人的妻子,为什么想到这个,他的心会疼。 月情言看着两人,在袖口下的双手狠狠握住,夏轻染,原来你跟外界流传的截然相反,我不会放过你,这次可没有上次那些泼皮无赖那么简单。 外面一声尖锐的皇上驾到,把原本大殿上的气氛被冲淡了,一群人全部跪了下来,高呼的喊道,“皇上万岁,臣等恭祝皇上万寿无疆,洪福齐天。” “众卿平身。”一个宏亮威严的声音响起。 轻染跟着起来,抬头看向络雪国的皇帝,是一个身着金色龙袍,面目慈祥,眼神犀利无比的老人,年过半百,天命之年。 “今日只是提前为朕祝寿,大家不必拘礼。”说完后对着一边的太监说了声。 那太监连着点头,然后走到一边,大喊道,“歌舞起。” 顿时,殿外礼花绽放,鞭炮齐鸣,彻响夜空,殿内,鸣声奏乐,歌舞升起,整个皇宫一片喜气洋洋,一个个宫女井然有序的从殿外进来,手里端着精致的菜肴。 “臣祝吾皇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小女愿意亲自为皇上献舞一曲。” 轻染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着官服,面容俊朗,但因岁月的关系,眼角眉间有着了几条皱纹,身体有些发福的中年男子半跪在大殿中。 皇上哈哈一笑,大声同意,“好。” 随着话音落,轻染看见一个身穿粉衣,美丽抚媚的女子从她面前走过,还带着挑衅的眼神不屑的望了她一眼,走到大殿中央,端庄的向皇上施了一礼。 她不认识她吧,为何她用挑衅的眼神看她,轻染狐疑,心里染上一股淡淡的不安,却理不清这股不安的来由。 乐声奏起,女子缓缓起舞,乐声渐急,女子的动作越来越快,只见她舞姿轻灵,身轻似燕,身体软如云絮,双臂柔若无骨,步步生莲花般地舞姿,如花间飞舞的蝴蝶,如潺潺的流水,如深山中的明月,使人如饮佳酿,醉得无法自抑。 这女子的舞,跳的真好,轻染暗赞。 一舞结束,大殿上爆发出雷鸣般久经不息的掌声,就连大殿上方坐在龙椅上的皇上也不经连连点头道,“听闻左相千金才艺非凡,尤其是舞技更为一绝,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反响,好。” “谢皇上”,月情言道谢,眉眼一转望向轻染,带着挑衅的说到,“不知宣王妃准备了什么为皇上祝寿。” 大殿上的人也全部望向轻染,就连络雪帝也望向轻染,犀利的眼神中染上一丝诧异,呼吸间已恢复正常。 本来轻染还在想,原来这就是月情言,她的夫君宣王爷爱的女人,怪不得她那么看她。 听到她说到自己,抬眼一看,大殿上的人全部带着异样的眼光看着她,轻染郁闷了,随即清楚了那股不安的来源,因为现在她的那股淡淡的不安已经变成了大大的无措。 小爽这个乌鸦嘴,真的被她说中了,她该怎么办。  第十六章 宴会惊人 轻染灵光一闪,脚步轻盈的走到大殿中,脸上带着嫣然的笑意,清澈的双眸看向台上的皇帝,唇瓣轻启,“父皇,儿媳才艺不精,比不上月小姐,只得向父皇献上一副对联。” 萧沐轩一看轻染走出去,以为轻染真的犹如传言那样,琴棋书画吟诗作对样样不懂,不由得染上一股担忧。 冷倾羽也不经提起了心。 哼,夏轻染,我看你怎么出丑,月情言嘴角泛起一抹冷笑,瞬间消失,没人看见。 “四万里皇图,伊古以来,从无一朝征服四万里;五十年圣寿,自前兹往,尚有九千九百五十年。” 轻染娓娓道来,心中对古人十分抱歉,纪晓岚,小女子先借用一下。 上座的络雪帝听完,当即大喜,脸上笑意满满,看向轻染的眼神中透露着一抹欣赏,连声说好,“好好,有赏。” 各个大臣也十分钦佩的看向轻染,都纷纷点头,以示赞扬。 轻染看向心有不甘的月情言,点头而笑,带着一抹得意,我好好的,不想出众,是你非要招惹我的,那就怪我不客气。 月情言看见轻染得意的对她一笑,气的不顾她爹月蓠茗的阻拦说出一句话来,“区区一副对联,怎么能做寿礼。” 周围一片杂乱,这月小姐疯了不成,皇上都高兴的直叫赏,这副对联已经是最好的寿礼了,还是她不懂这对联的意思。 络雪帝还没开口,就被轻染抢先一步,“没想到月小姐如此聪慧之人,竟然不懂这幅对联的意思,既然月小姐觉得这幅对联不登大雅之堂,明日国宴上,轻染定当再献一份寿礼,以祝父皇寿辰。” 络雪帝听后,没有反驳立刻同意了,他还真想看看这女子还有什么让他惊异的,大臣们也纷纷高兴了起来,期待明日轻染的表现了。 萧沐轩吃惊于轻染的表现,但看轻染如此奚落月情言,心里泛起一股怒气。 月情言更是被轻染的话气的肺都快炸了,这贱人竟敢当众奚落羞辱她,眼里泛出浓浓的恨意 回王府的马车上 “谁叫你如此数落言儿的。”冰冷的话语中含夹着一股怒气,萧沐轩狠狠捏着轻染的下巴道。 好疼,轻染感觉下巴好像不是自己的,听萧沐轩的话心里没来由的泛起一股酸意,不清楚为何想哭。 萧沐轩见轻染目光一暗,小脸上微微吃痛的表情,松开了手,看轻染白嫩的下巴泛起一层红印,稍感心疼,心里的原有的怒气竟然被冲淡了。 “疼吗?”萧沐轩用手指轻轻触碰轻染的下巴上的红印,语气放轻。 轻染摇头,带着一股委屈,“王爷,我不是有意给月姑娘难看的,是她挑衅我在先,我才还以颜色的。” 她不知道,她为什么解释这么多。 “好了,这事就算了,以后别找言儿麻烦。”萧沐轩看着这样的轻染于心不忍,没和她计较。 轻染淡淡的看了萧沐轩一眼,讨好道,“王爷,轻染知道您最好了,你能否告诉我刖阳城最有名的乐师是谁?” 萧沐轩嘴角一勾,这女人讨好他,必定有事相求,果不其然,“王妃,问这有何用?” “明日国宴上,妾身想找他为我伴奏。”轻染如实相告,她知道她不说,这男人不会帮她的。 “要说刖阳最有名的乐师,可不好找,那人喜欢游历四方,以便研究讨教各地技术。” 萧沐轩对轻染一皱眉道,看轻染面露踌躇,一副不知道怎么办的样子,转而一抹邪笑,“本王也十分擅长音律,不如本王帮王妃伴奏,如何?” 什么?她没听错吧!一向对她冷冰冰的夫君要为她伴奏,轻染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 不过远水解不了近渴,她可不想失言,如果萧沐轩真的肯为她伴奏,那也可以,可是她能相信吗? 萧沐轩见轻染愣着没说话,还一脸的难以置信,惬意的说道,“既然王妃不愿意,那就算了。” 她没有说不愿意,正待解释,马车突然一震,轻染直直的向前倒去,恰巧落入萧沐轩的怀中。 轻染粉颊一红,想要离开萧沐轩的怀抱,不想萧沐轩的胳膊环上她的背,猛地收紧,让她不得弹动,保持着暧昧的姿势。 “王爷...你放开我。”轻染挣扎身子,想要离开。 萧沐轩并没有理会她的话,慢慢贴上了她的双唇。 唔,他怎么又吻她了,是谁说,有些事情并不用两情相悦,也可以深陷其中,果然没错。 轻染被萧沐轩吻得头昏昏的,渐渐没了反抗,青涩的回应着。 萧沐轩感受到轻染的回应,那般青涩,心里却添了丝淡淡的欣喜。 良久,直到轻染喘不过气来,萧沐轩才放开轻染,看着轻染清秀的脸上已然红透。 她刚才做了什么,想起自己那样回应萧沐轩,轻染羞得头垂的低低的,直想找个地洞钻下去。 时间消逝,红晕未退,刚踏进房间半步,就传来小爽的大呼小叫。 “啊呀,小姐,你的脸怎么了,怎么这么红?”小爽见轻染满脸都红红的,担忧的惊呼道。 听着小爽的大呼小叫,轻染再度羞红了脸,这小爽,干嘛这么大声。 小爽见轻染没说话,手摸上轻染的额头,疑惑的问,“小姐,你是不是发烧了?” 轻染见样,娇嗔,“小爽,我没事,别大呼小叫的。” “小姐,今日晚宴如何?”小爽没再问,转到晚宴上。 “还说呢,你这乌鸦嘴,他们还真让我表演祝寿呢?”提到这个,轻染发烫的脸渐渐恢复正常。 小爽没料到自己随便一说,竟然变成真的了,心头点点担忧,“小姐,那你怎么办的?” “我啊,嘻嘻”轻染俏皮一笑,“有什么事能难倒你家小姐我呢?” “事情是怎么样的,小姐,告诉小爽。”小爽被轻染激起了兴趣,拉拉轻染的手臂,问到。 轻染细细的说了边事情的始末,看小爽激动又兴奋的表情,这丫头简直比她还高兴。 “小姐,你好厉害哦,当时下面那些人肯定是又吃惊又对小姐钦佩的表情,还有那个月小姐肯定气疯了,可惜小爽没看到。”小爽激动的语气,缓转直下,显得十分遗憾。 “小爽,我明天带你一起去,如何?”轻染听的出小爽心里的遗憾,略微安抚的道。 “真的吗,小爽也可以去?”小爽高兴的雀跃起来。 “恩,可以,看你高兴的,你帮我弄个古筝来,我明日要用。” 轻染点头,便让小爽去准备古筝去了。 第十七章 一曲惊天 今日,络雪帝的五十大寿,络雪国的举行了盛大的国宴,普天同庆,全国百姓都活跃起来,刖阳城内处处挂着红色的彩球,绸缎,到处都是一片喜气,几条繁华的大街上摆起了流水宴,以供百姓食用。 络雪国各省的文武百官,全部赶来刖阳,为皇上祝寿,其他几国和一些小岛屿的外臣使节都纷纷带着贺礼前来贺寿。 国宴果然特别,马车上的轻染,掀开帘子,望向车窗外,看着人头攒动,热闹拥挤的大街,心里一片感叹。 “怎样,要不要本王替你伴奏。” 萧沐轩的声音,轻染回头,“如果王爷愿意那再好不过,若是不愿,轻染一个人也可以。” 她还是不敢相信萧沐轩会纡尊降贵的为她伴奏,所以她只能靠自己了。 萧沐轩也不知道他为何会一直记着轻染昨晚的话,见她好似无所谓的,改变了本想帮她的想法,“那本王就期待王妃你的表演了。” 果然,他根本不可能帮她,心底一小撮的希望也被熄灭了,虽有小小的失望,不过,她并不怪他,因为她本来就没相信过,希望自己还没忘记当初求老师教的唯一一首古筝。 当初,看别人学古筝,自己羡慕的要死,可是她学不起,只得每天放学后偷偷的去看,古筝课的最后一天,她还求着老师教她了一首歌。 轻染无心思看台上精彩的演出。 她现在好后悔,为什么自己要和月情言斗一时之气,现在的她就犹如验证了那句俗话,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轻染对着小爽说了几句,拿起古筝,一个人走到人群最后,把古筝置于假石上,右手一勾,左手一按,轻轻吟唱起来。 声音渐渐停下,还好,她还记得,没忘。 正待起身,迎面走来一人,轻染定晴一看,原来是月情言。 “宣王妃,在这儿作甚,你要是没有什么可献给皇上的,言儿愿意为你求情,让皇上对你的口出狂言网开一面。” 月情言面带怜悯的看着她,一副装模作样姿态,轻染没多看她一眼,静静的走开。 月情言看轻染不理会她,就这么走了,生气的一跺脚,绝美的脸上一片狰狞,害她昨晚想了半天要用什么方法打击夏轻染,她竟然无视她。 其实,轻染并不是存心无视她,她不理会月情言,只是不想在和她斗气,要是她又一时意气用事,该怎么办,她不想再给自己找麻烦了。 走回小爽身旁,没看见萧沐轩,他应该去找月情言了吧,轻染猜测。 “小姐,你怎么这么久,小爽都担心死了,每次一个表演一完,我都心惊胆战的,生怕下一个让你上台去。” 小爽还真是名副其实的乌鸦嘴,轻染刚要说什么的时候,四周就七嘴八舌的都在议论她,下一刻,高台上的皇帝就说道,“宣王妃,你昨日说献给朕的另一份寿礼是什么?” 轻染对着小爽轻轻一说,“小爽,你真的是个乌鸦嘴。” 然后拿起古筝,缓步走上台子,轻轻放置好古筝,大声的对着四周一片黑漆漆的人群说道,“儿媳祝父皇万寿无疆,洪福齐天。” 轻染悠悠坐下,挑拨了下古筝,手指一挑一颤,古筝声渐渐响起,曲调雄厚,气势磅礴,烦杂的场上全部安静了下来,看着台中气质清爽,动作优雅的女人。 巍巍络雪,天下为公,普天同庆,歌我圣宗。 幼有所养,老有所终,鳏寡孤独,有我圣宗。 泽被苍生,谷不生虫,四海归心,国有圣宗。 仁慈宽大,恩威并用,舍我其谁,唯我圣宗。 轻染大声的唱着,收音,她本以为她唱不出那种气势,十分惊于自己的表现,难道自己有临时的爆发力,轻染暗想,站起身,看下台下被震撼的人,在看高台上的皇帝,是一脸的震惊和欣喜。 轻染微微一笑,“这是媳妇对父皇的一点心意,望能得父皇的喜爱。” 络雪帝当即高兴的眉开眼笑,心里认同了这个儿媳,“还是轩儿的眼光好,选了一个好媳妇。” 络雪帝话落,萧沐轩走上台,牵起轻染的手,“谢父皇。” 轻染看着萧沐轩,疑惑,他从哪里出来的,刚才她都没见到他。 不知皇帝说了点什么,轻染也没听清,被萧沐轩拉着手走下台去,见月情言一见愤怒的盯着她,轻染觉得自己并没有感到一丝胜利后的得意。 “小姐,你唱的太好了,小爽听的都入迷了。”小爽一脸崇敬的看着她,夸奖到。 “你在奉承我,是不是?”轻染好笑的看着小爽,别人的歌唱的再好,还是别人的。 “不是的,小爽真的觉得小姐唱的很好听。” 听小爽认真的解释,轻染对她轻轻一笑,“看把你迷的......” 还没跟小爽说完话,轻染就被萧沐轩拉走了。 “喂,你要拉我去那里啊?”轻染大声惊呼,想挣脱被萧沐轩扣住的手腕,不过始终力气太小。 一下子轻染已经被萧沐轩拉出宫门,她想跟小爽说一声都不行。 要是轻染知道小爽这个“忘恩负义”的丫头,看见她被萧沐轩拉走,正偷偷的雀跃不已,非把她气死不可。 同萧沐轩共骑一马,整个人都几乎窝在萧沐轩怀里,这样的亲昵姿势让轻染十分不自在,身体微微挣动,想要找个舒服点的位置,可是,她觉得不管怎样都难受的让她窒息。 萧沐轩身体一阵燥热,下腹一紧,该死的女人,低吼一声,“别动了。” 轻染被萧沐轩一吼,吓得不敢乱动,保持着那个姿势,可是她屁股上有个硬硬的东西顶着她,她真的很难受。 突然意识到什么,轻染的脸发烫起来,她还是个没有任何经验的小女生,她觉得好羞哦。 终于,萧沐轩停下马,轻染舒了一口气,跟着萧沐轩下马,看四周都是树,是一个林子,见萧沐轩往林中走去,“王爷,你要去那儿?” “你跟来就是。”萧沐轩没回头,一直向前走去。 轻染本不想跟进去的,看外面空空荡荡的,感觉阴森森的,无奈,跟着萧沐轩的脚步走了进去。  第十八章 脆弱 穿过阴森的森林,却是另一番景象,轻染被眼前的景色所吸引了。 蔚蓝的天空中,相嵌着一朵朵洁白无瑕的云朵,它们没有线条,就像只用颜料渲染一般,相互混合着,在微风的吹拂下,有的犹如绵羊似的在蔚蓝的草原上奔跑着。 在遥远之处,隐隐约约可见一座座青山,它们连绵不断,犹如一个个青少年手牵着手。 一只只五彩缤纷的蝴蝶伴随着柳丝一起舞蹈,那灼灼入伙、皑皑如雪的花儿竞相开放,散发出阵阵芳香,青青的小草,随着风的吹拂,拉着手,好像在欢快的歌唱。 现在是秋天啊,为何这里是个五彩斑斓的春天,难不成这里一年四季都是如此,果然,小说上写的并不全是虚构的,轻染感叹。 不远处,一条不大不小的湖泊,像颗宝石镶嵌在这彩色般的景色中,湖水清澈见底,静静的流着,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着点点星光,湖底大大小小的细石。 湖边立着一个墓碑,轻染跟着萧沐轩走进,一看,上面赫然写着,上官云沫之墓。 轻染微微思考,上官云沫,那不就是萧沐轩的娘。 轻染见萧沐轩跪在墓碑前,一声不吭的,轻染无奈,也在他一旁跪了下来,毕竟上官云沫算是她婆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天色都快暗下来了,轻染微微舒张跪到麻木不已的腿,这王爷到底要跪到什么时候,早知道他跪这么久,她就不跟着跪了。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轻染看着顿时黑沉沉的天空,像玉帝打翻了墨汁瓶。 突然,轰隆隆的雷声响起来,紧接着,一道闪电像划破了天空。不一会儿,黄豆大的雨点从天而降,打在地上劈里啪啦直响天上刚才还是风云密布,转眼间雷电交加、狂风暴雨。 黑沉沉的天就像要崩塌下来,大雨疯狂的从天而降,轻染只觉得雨像剑一样的向她射来,狂风像刀子似的刮在她脸上,身体冻得瑟瑟发抖,上下的两排牙齿咯咯直响,整个人都湿透了。 看向萧沐轩,仍由雨水打在身上,纹丝不动的跪在那里,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 怎么还不走,轻染对着萧沐轩大声的喊道,“王爷,我们要跪到什么时候?” 轻染虽然是用喊道,不过在狂风雷电中,显得的特别的微弱,良久,轻染以为萧沐轩没听见,想再问一遍。 “明天早上。”萧沐轩的低低的声音,让轻染觉得很沉重无比。 他不是一般的悼念一下他娘亲,她怎么觉得萧沐轩的声音中有无比的哀痛,本来要求他回去的话竟变了样,“王爷,你怎么了?” “你知道吗,我母妃上官云沫当年只是宫里的宫女,被父皇宠幸了一次,就怀上了我,母妃生下我后,被父皇封为云妃,谁知那个贱人竟然连一个无权无势的宫女也不放过。” 萧沐轩低沉沉的声音,围绕着淡淡的伤痛,在狂风暴雨中竟然显的特别清楚,轻染安静听着。 “才三岁的我亲眼看着我的母妃被人杀了,那天,我一时起了玩心,想和母妃躲猫猫玩,就躲在床底下等母妃回来,不想一时睡着了,你知道我是怎么醒来的......” “我是被母妃的惨叫声惊醒的,我从床底看到那个人拿着刀刺在我母妃的腹中,那时的母妃还有孕在身......” “那人冷笑着离开,我从床底爬出来,见到的只是母妃的尸体,还有地上那双血淋淋的眼睛......” “你知道我当时什么感受,我呆呆的抱着母妃整整一晚,耳边都是母妃的那声惨叫,竟然一滴泪都流不出来。” “直到现在,每个月的今日,我耳边都是不断的母妃惨叫声......” 水滴从轻染的脸颊滴落,轻染知道,不仅仅是雨水,更多的是泪水,是,她哭了,才三岁的他就失去了母爱,父亲是一国之主,更不会对他有诸多关怀。 至少她还有个外婆疼她,他亲眼看着娘亲被杀,是怎么挺过来的。 轻染看着这样的萧沐轩心生生的疼了起来,缓慢的跪移到萧沐轩的身前,轻轻的抱住他,柔柔的道,“我永远会陪在你身边的,每个月跟你来这里看娘,好不好?” 萧沐轩身子一僵,很久很久,才慢慢伸出手,围住了轻染的背。 大雨中,两个环抱在一起的身影,情愫在不知不觉中不停的滋生。 床边,小爽见轻染微微拧眉,“小姐,小姐!你醒了吗?” 好渴,头疼得要裂开了一样,周围都黑暗暗的一片,她怎么走都出不去,她想说她要喝水,怎么就是发不出声,喉咙干干的,一句话也说不出,好难受。 小爽在叫她,好像很急的样子,为什么她怎么都睁不开眼,觉得头晕晕的。 好苦,什么东西啊,还一直往她嘴里灌,胸口一阵阵的反胃,别在灌了,真的好苦。 “呕...”一个翻身,轻染反胃的干呕起来,想把刚才萧沐轩用嘴喂的汤药全部吐出来。 轻染干呕了一阵,什么都吐不出来,发出微弱的声音,“水,我要喝水。” 小爽飞快的倒了杯水,服侍轻染喝下,水一入口,轻染觉得好多了,反思,她怎么病了? 她记得,她唱完歌后就被萧沐轩拉去了他娘的坟,在那跪了半天,后来下大雨了,在大雨中静听萧沐轩小时候。 募得,轻染想起了自己对萧沐轩说的话,她对他的承诺。 轻染知道这不是一时的同情所引发的,如果时间从来,她一样会对萧沐轩说的。 她对他生了情感么?好像是,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难道是一开始自己要嫁给他的时候,心底就认命了,不,不会,她不是那种听天由命的人。 还是她看不过月情言对她的挑衅那时,她的心底早已有了他。 又或者是,在雨中的时候产生的同情变成了感情。 不管这样,爱了便是爱了,她不想逃避,轻染看向萧沐轩,这是她第一次爱人,不过是洛小彤还是夏轻染,萧沐轩都是她第一个爱上男人。 轻染觉得自己的脸,好像有些发烫。  第十九章 你为我伴奏 苍白的脸上晕出丝丝极淡的红,别有一番姿色,萧沐轩看着轻染,她跟外界流传的根本不一样。 他自己更不懂,为什么会带她去看母妃,为什么会告诉她那些关于事,他就是连言儿都不曾告诉过。 此刻的萧沐轩微感迷茫,不过,他的心里好像不曾后悔过,想起轻染抱着他说的那些话,心里泛起甜蜜,温柔的道,“轻儿,身子有何不适?” 轻儿?在叫她?回神抬起头,只有萧沐轩一人,小爽不知什么时候走的,萧沐轩还是第一次这么温柔的对她说话。 轻染荡起淡淡的笑,摇摇头,“王爷,我怎么了?” “你被雨淋的晕倒了,已经昏迷了两天两夜了。”萧沐轩解释到,“大夫说你不久前受过内伤,现在还没好,这次又淋了雨,不好好休养,怕是要留下病根。” 她应该是大婚前失踪的两日里受的伤。 被雨淋了下就昏了两天两夜,虽说是狂风暴雨,但这夏轻染的身子也太弱了,轻染正想着,听了萧沐轩后面的话,冷倾羽,你丫的王八蛋。 这边轻染心里暗骂冷倾羽,那边... 右相府,白玉雕琢的走廊上,两个丫鬟端着衣物,低声私语。 “没想到宣王妃不但貌美如花,而且才情如此了得,跟流传简直天差地别。”走在左边的丫鬟低着头,说到。 走在右侧的丫鬟忙回应,“怜儿姐姐,这些都是真的?” “那天,天宇可是跟着公子进宫的,他定然不会骗我。”叫怜儿的丫鬟十分断定。 那丫鬟点点头,“外界的流传真的不可信,本来宣王妃被说的是人见人怕,现在把她说的都快成仙女下凡了。” 随后,轻声的说,“怜儿姐姐,听我妹妹说,宣王妃不知什么原因已经昏迷了两天两夜了。” “你妹妹怎么得知的。”怜儿微感狐疑。 “我妹妹小桃是宣王妃的丫鬟。” 她们的对话,一字不差,清清楚楚的落入站在她们身后拐角处的冷倾羽耳里。 施展轻功,飞快的来到书房,一个暗卫装扮的男子早已侯在书房外,跟着冷倾羽一起进去。 见冷倾羽坐在椅上一言不发,脸上阴晴不定,公子这是怎么了? 猛地,冷倾羽一拍桌子,厉声问道,“你为何不把轻染昏迷的事告诉我?” 天寒一惊,原来是这件事,他以为不重要,没想到公子竟然这么生气,感到畏惧,“公子,属下原以为不重要。” “什么叫不重要,以后有关夏轻染的一切都要禀告。”冷倾羽气愤异常,厉声呵斥。 轻染,你现在如何了,他真想马上飞到她身边,看看她。 画面回转,轻染的房间内。 “什么,你说你在国宴上为我伴奏了?”轻染大声惊呼,不可置信。 她不是不信萧沐轩是否有为她伴奏,而是因为相信他为她伴奏了,觉得有点不可置信,他竟然真的为她伴奏。 本来她还暗自奇怪,自己怎么能将如此声势浩荡的曲子,弹奏的如此境界,原来萧沐轩在暗中帮她,怪不得她弹奏的时候,见不到他的人。 一想起,他在暗中帮她伴奏,轻染的心里感到丝丝甜蜜,她感受到家人的温暖了,好久都不曾体会了,萧沐轩暗中帮她,应该是关心她。 “怎么样,本王的技术好吧,听你轻唱了一遍,就能跟上你的节奏。”萧沐轩对轻染自夸,真没想到,夏轻染唱的这么好。 轻染对着萧沐轩重重的点头肯定,“恩。” 她真的很佩服萧沐轩,想当初自己每天放去偷偷的去琴室苦练了多少天,才学会的唯一一首曲子,萧沐轩听了一遍就能跟上她的节奏了,好厉害,轻染暗想。 “咕噜..”一声,从轻染的肚子发出,轻染有点尴尬的看看萧沐轩,摸了摸肚子,瞥了瞥小嘴,“那个,王爷,我好饿。” 萧沐轩听到轻染肚子的叫声,看轻染撇着小嘴,觉得异常可爱,宠溺的摸摸轻染的额头,“我去叫小爽帮你准备,本王还有事,先走了。” 轻染被萧沐轩的动作,当场石化,轻微的点了点头,他在摸她的额头的时候,她的心跳的好快。 半刻,一股香味使轻染回神过来,见小爽端着食物走门口进来,不管了,先填饱肚子要紧,掀开被褥,穿鞋下床,“小爽,放桌上吧!” “小姐,小爽有一事不明白,小姐一直说小爽是个乌鸦嘴,究竟是意思,小爽在外面想了半天也没弄明白。” 吃了一半,小爽的一个问题,差点没把轻染给噎住。 “咳咳。。小爽,这乌鸦嘴就是形容人的嘴巴特可恶,好事说不灵,坏事一说就灵。”轻染咬着筷子,偷偷的瞄了眼小爽。 小爽撅着嘴,十分伤心的说,“小姐,你怎么这么说小爽的,呜呜....” 轻染听小爽略带哭腔,安慰到,“小爽,是我错了,以后不说了,别撅着嘴了。” 小爽听轻染安慰的话,渐渐恢复过来,就听轻染轻声呢喃,“不过小爽,你说的话真的很灵呀!” 小爽身子一扭,脚一跺,佯装生气,“小姐......” “呵..呵呵,我不说了,不说了,别气了。”轻染把小爽拉的一边的位置,轻轻的拍了拍小爽的肩。 “对了,小爽,我们酿的酒,你可从府里带来?”轻染忽想起,桂花都快过了,现在不喝,就要等明年了。 “小姐吩咐的,小爽怎么会忘,当然带来了,小姐现在要喝吗?” “现在不用,我们先去摘点桂花,晚上可以煮酒来喝。” 说着,轻染就拉起小爽出去摘桂花了,走时,还不忘吩咐,“小桃,把桌上的东西收拾一下,双儿,你跟我们一起去摘桂花。” 第二十章 相信她 轻染还未踏入后花园,远远的,就见花园中的亭子里相对坐着两名女子。 一个寐含春水脸如凝脂,身着黄色拖地烟笼梅花百水裙,身系霞影纱,逶迤白色牡丹烟罗软纱,看起来还真有点粉腻酥融娇欲滴的味道。 另一个大朵牡丹翠绿烟纱碧霞罗,逶迤拖地粉色水仙散花绿叶裙,身披金丝薄烟翠绿纱,低垂鬓发斜插镶嵌珍珠碧玉簪子,花容月貌出水芙蓉。 这两人,是王爷的侍妾,她见过,着黄色衣物的叫紫烟,着翠绿衣物的是水雾。 “水雾,你看她,对我们看也不看一眼,仗着王妃的身份,对我们不屑一顾,简直太恣意妄为了。”紫烟愤愤不平的对水雾说着。 本来水雾就因为萧沐轩在轻染昏迷的两日里,一刻不离的守在她身边妒忌不已,听了紫烟的话,心里更是憎恨轻染,“她凭着王爷对她的在乎,竟然这么不把我们放在眼里。” “王爷平时最宠爱的就是水雾你,现在可好,王爷的魂都被这个小贱人勾走了,那些市井流言说不定是她故意宣扬的,为的就是想在王爷面前变的与众不同。”紫烟像是惟恐天下不乱,故意挑起水雾的怒火。 “哼,我今天就给她点颜色看看,看她以后还敢不敢如此目中无人。”水雾冷哼一声,站起来,朝轻染的方向走去,完全忘了,自己不过是个侍妾,轻染才是王妃。 后面的紫烟嘴角露出一个得逞的阴笑,跟着水雾走出亭子。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轻染决定不理会她们,自己摘桂花,摘完马上回去,可是有些事情并不是她能控制的,看着一前一后向她走来的两个人,轻染叹了一口气,难道自己非要经历女人之间的明争暗斗,勾心斗角的戏码。 “水雾见过王妃姐姐。”水雾不过叫了一声,连礼都没行。 “紫烟见过王妃姐姐。”紫烟倒是很客气的向轻染施礼。 “不必客气,都是自家姐妹。”轻染扶了扶紫烟,心道,自己竟然能说出这种话。 “奴婢见过水夫人,烟夫人。”小爽和双儿对着水雾和紫烟盈身一拜。 水雾没吱声,紫烟平静的道,“起来吧。” “王妃姐姐,你这是做什么?”紫烟看了看小爽手上捧着的桂花,开口问轻染。 “我就是来摘点桂花,可以.....”说着动手摘起了桂花。 还未说完,就听见“哐当”一声,即刻,又传来“啪啪”两声,轻染回头,看见小爽的脸上多了两个红掌印,一地的散落的桂花,水雾却盛气凌人,指着小爽骂道,“该死的贱婢,怎么能让王妃自己动手做事。” 水雾转向轻染,不以为然的说,“王妃姐姐,妹妹替你教训个奴才,不碍事吧!” 轻染心疼的看着小爽红肿的小脸,真不知道这女人怎么在打,怎么红肿的这么厉害,想她自己都舍不得骂小爽一句,况且小爽对自己这么好,她决不允许别人欺负小爽。 轻染走上前,来到水雾面前,迅速的扬起手,啪啪地两巴掌扇在水雾的脸上,“谁说不碍事,我的丫鬟我自己会管教,用不着你来教训。” 还没等水雾反应过来,轻染接着扇了水雾两个耳光,“刚才是教训你多管闲事,这两巴掌是替小爽还你的。” 别人欺负她没关系,但欺负她的朋友,她就双倍奉还。 “小姐......”小爽不安的走到轻染身边叫了声小姐。 “别怕,有我在...”轻染拍拍小爽的背,以示小爽安心。 没想到,这夏轻染这么狠,不过打了个丫鬟,水雾捂着脸颊,走上前,突然,向轻染跪了下来,“王妃姐姐,水雾不过想帮你摘桂花,你不愿水雾帮忙,告诉水雾就好,何必出手打人,水雾知错了,求姐姐绕了水雾。” 轻染被水雾的举动,一下子弄蒙了,什么跟什么,她怎么回事,突然向她求饶,还说她想帮她摘桂花。 想起电视,小说上的情节,猛然回头,果然,萧沐轩站在她身后,这种老套的情节,竟然发生在她身上,不知萧沐轩会不会相信她。 “紫烟,水雾见过王爷。”紫烟和水雾向萧沐轩施礼。 “奴婢见过王爷。”后花园中所以的丫鬟齐声一拜。 “王爷,我...水雾她不是想帮我摘桂花,刚才...”轻染向萧沐轩解释。 “不要说了,本王都知道。”萧沐轩就打断了轻染的话,看着水雾说到。 难道说萧沐轩不相信她,她要受冤枉了么,轻染心头染上一丝委屈,十分难过。 “水雾,王妃教训你是理所必然的,自己下去领罚,再敢胡言乱语的瞎说一通,就给我滚到冷苑待着。”萧沐轩斥责水雾,冷酷冰冷语气,深邃的黑眸射出一丝阴冷。 水雾没看见萧沐轩阴冷的目光,听萧沐轩语气冰冷,低头呜咽和紫烟一起告退,萧沐轩拉着轻染走向亭子,留着小爽和双儿在原地。 “王爷,我...你,你真的相信我。”萧沐轩竟然相信她。 “你是本王的妻子,本王不相信你,那相信谁?”萧沐轩双手搭上轻染的柔荑,动作十分柔情,夏轻染既然嫁给他了,而且自己好像喜欢上她了,只要她安分守己,以后和言儿和睦相处,他还是可以一直留她在身边的。 “王爷,谢谢你相信我。”轻染心里感动,迅速的抱住萧沐轩,被所爱的人相信,原来是这么的幸福。 萧沐轩本来就看见了刚才的事情经过的始末,自是相信轻染,不过此时怀抱温香软玉,心砰砰的跳起来,说出来的话也感性,“轻儿,你是我的妻子,这辈子我都会会毫无理由的相信你的。” “恩。”轻染开心的笑了。 第二十一章 禁地 “小姐,关于回门的事,因为你昏迷了两日,耽搁了下来,如今该怎么办?”小爽想起回门的事,问走在前方的轻染。 是啊,古代还要回门的,好麻烦,不过她好想爹娘,虽然不是她不是真正的夏轻染,可是短短几日,她已经把她们当成自己的爹娘了。 回门,她要不要去问萧沐轩,他会和她一起回去吗? 小爽看轻染坐在凳上,手托双缌,一下担忧的皱着眉,一下又傻傻的笑着,她搞不懂,小姐这是怎么了? “小姐,你怎么了,一会皱眉,一会又傻笑的。”小爽打断轻染的思绪问到。 “啊,什么,没事,没什么。”轻染被小爽这一问,清醒了下,完了,情窦初开的小女生的症状完全出现在她身上了,说话还语无伦次的。 “小姐,那回门的事到底该怎么办?”小爽看轻染语无伦次的,好似明白什么,也不在追问,回到关于回门的事情上。 “恩,这个,我先问问王爷好了。” “我现在就去问。”既然要问,现在就去好了,她想早点回家看爹和娘,打定主意,轻染刷的一下站起身,和小爽说了声,朝门口走去。 刚要跨出门口,和进来的小桃撞个正着,轻染踉跄几步,跌坐在地,“哎呦.....好疼...” “小姐,怎么样,哪里疼啊!”小爽连忙跑上来,扶起轻染,着急的问到,看轻染摇头,转对小桃指责道,“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小姐都被你撞翻在地了,要是有个什么好歹,该如何是好...” “王妃,奴婢知错了,求王妃开恩。”小桃从地上爬起来,拼命的对着轻染磕头。 轻染知道小爽也是护住心切,心疼她,但好像是她太心急了,不能怪小桃,“小爽,我不是没事,别说了。” 推开小爽的手,上前扶着小桃起来,“小桃,快起来,刚才不能怪你,是我没看路,又一时着急,才和你撞着的。” “谢王妃开恩。”小桃听轻染没怪罪于她,本来已经被轻染扶起的人,又要跪下叩头谢恩,被轻染拉住了。 “别跪了,以后不要动不动就下跪了,我没那么多礼节的,小爽,你跟小桃和双儿两人说说,我先找王爷去了。” 轻染想,反正小爽已经适应,改变许多了,就跟她们说说,免得她们动不动的就下跪,她不喜欢。 既然小姐都不责怪小桃,那她也就原谅小桃的冒失好了,“小桃,你去把双儿叫进来。” “是。”小桃应声,出去叫双儿了。 轻染走着走着,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她根本不知道萧沐轩在哪里,她要去哪里找他。 “参见王妃。” 走过两个丫鬟向轻染请安,轻染轻轻的恩了声,见她们要走开了,“哎,等等,你们知道王爷在哪吗?” 两个丫鬟停下,回过身子,齐声答到,“奴婢不知。” “哦。”不知道,轻染挥手示意她们可以走了,谁知道萧沐轩在哪啊! “站住。”一个声音拦住了刚才两个丫鬟的去路,“王妃刚才问你们什么?” “水夫人,王妃问奴婢,现在王爷在何处?” “下去吧。”看两个丫鬟走远了,“瑶儿,芯儿,你们想办法告诉王妃,王爷在桃花林,记住,不要特意的告诉她。” 哼,夏轻染,你让我受了五鞭子,还打了我四个耳光,这个仇我非报不可,现在我就让你断一条腿,看你以后还怎么来摘桂花。 “等等,用紫烟那贱人的名义。”紫烟,你也不是个好东西,这回,我要把你们一起除掉。 轻染在府里走了半天,问谁谁都说不知道,打算放弃,回院子去,看见前面拐角处有两个人影,本想上前问的,一想,她们肯定也不知道,还是不问了,省的她们请安。 “夕儿,你知道王爷在哪儿吗,我们烟夫人急着见王爷。” “你叫烟夫人去桃花林找王爷看看,我看见王爷进去的。” 她们的对话传进了轻染的耳里,桃花林,她救了那个刺客的地方。 树上的叶子渐渐黄了,飘落的树叶像一只只金黄的小鸟,上下翻飞。 秋风扫过,树叶纷纷落下,有的像蝴蝶翩翩起舞,有的像黄莺展翅飞翔,还有的像舞蹈演员那样轻盈盈地旋转,这些飘落的叶子,好像是仙女撒下的五颜六色的花瓣。 那晚来这里,就觉得很美,不过白天和夜晚真是完全不同的景象,白天看的真切,十分迷人,夜晚看的朦胧,觉得梦幻。 “谁,出来。”萧沐轩听到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严厉的冷声低喝。 “是,是我。”轻染听到萧沐轩这么凶,低着头走过去,小声的回答。 萧沐轩一看是轻染,放松了警惕,这桃花林,是为母妃建造的,王府的禁地,擅自进入者,要打断一条腿,不过夏轻染,她连母妃的墓地都去过,这里也没关系。 “轻儿,你怎么会来这里。”萧沐轩看夏轻染,语气缓和。 “我想找你问问你关于回门的事,却不知道你在哪里,在府里走了大半圈,问谁都说不知道。” “我明日带你一起回去。” “真的...”听萧沐轩会带她回去,轻染开心的笑起来。 萧沐轩看轻染笑的跟孩子一样的开心,原本悲痛的心绪也恢复了不少,“当然了,我不会骗你的,轻儿,是谁告诉你我在这里的。” 轻染不知道这里是禁地,不能擅入,告诉她的人,是存心害她。 轻染看着萧沐轩凝重的表情,把听到的告诉了萧沐轩,“我听见有人说,什么烟夫人急着找你,那个丫鬟就说让她来这里找你,我就来了,怎么了?” 紫烟,是你要害轻染。 “没什么,这里是禁地,不能擅入,擅进者,打断一条腿。”萧沐轩向轻染解释到。 什么,这里是禁地,擅进要打断一条腿,轻染摸摸自己的腿,好好的腿要被打断了,呜呜,怎么办? “那,我呢,你要打断我的腿吗?”轻染心里害怕不已,面上却假装镇定。 萧沐轩笑了笑,揉揉轻染前额的头发,“怎么会,你是本王的王妃,本王你珍惜还来不及,怎么舍得打断你的腿,这里是为母妃建的,无关的人当然擅进不得,你不一样。” 轻染被萧沐轩的话掀起感动,她不一样...啊,那紫烟待会进来,会不会被打断一条腿? “王爷,那我快点出去阻止紫烟进来。”轻染想出去,手却被萧沐轩拉走了,“王爷...” 她还真是单纯,别人想害她,她却担心人家,“别去了,她不会来的。” 不会来了,轻染思索了半天,“王爷怎么知道的,哦,我知道了,可能她知道这里是禁地,所以不敢来找你。” 只有她,什么都不知道,这里竟然是禁地,哎呀,她想起来了,怪不得那天侍卫没进来搜查,她还觉得奇怪呢,眼看就要被抓住了,侍卫却突然的全部离开了。 第二十二章 回门 一下马车,轻染高兴的先进去了,小爽紧跟在轻染后面。 “爹爹,轻儿回来了。”轻染刚进夏府大门,就看见夏老爷,跑了过去。 “见过老爷。”小爽向夏杨天行礼。 “轻儿回来就好,怎么样,身体如何,怎么会昏迷的?”夏老爷恩了声,便拉着轻染问起昏迷的事。 “爹,女儿身体已经没事了,你看。”轻染转了个圈,示意自己身体很好,“爹,王爷陪我一起来的。” 轻染说完,萧沐轩已经踏进了夏家的大门,走至轻染身旁。 “参见宣王爷,宣王妃。”夏杨天本来以为只有轻染一个人回来,看见萧沐轩也来了,对着两人庄重的行礼。 “爹,你这是干嘛?”轻染看见夏杨天对着她们行礼鞠躬,刚想上前拉他起来。 萧沐轩已经快了一步,扶起夏杨天了,“岳父大人不必多礼,快起来吧!” “谢王爷,王妃。”夏杨天对着两人道谢。 “爹爹...”轻染无奈的叫了声,“爹,娘在哪?” “你娘在佛堂。”夏老爷回答。 “爹,王爷,我先去找娘,你们聊一会,小爽我们走。” 看萧沐轩点头答应,轻染和小爽朝佛堂走去,留下萧沐轩和夏杨天,隐约听见爹爹请萧沐轩进去。 “娘,我回来了。” 轻染人未到,声先到,夏夫人听到轻染的声音,从佛堂走出来,看见轻染正往她的方向走来,欣喜的迎过去。 “见过夫人。”小爽给夏夫人起来。 “起来吧,轻儿,让娘好好看看,你怎么昏迷的,现在感觉怎么样了?”夏夫人摸摸轻染的脸,看着轻染着急的问,听说轻染昏迷不醒,想去看她时,就接到女儿今天回来的消息了。 “娘,我没事,你身体还好吧,女儿好想你。”轻染拿掉夏夫人的手,扑向夏夫人的怀中。 夏夫人抱住轻染,“轻儿,娘很好。” 夏夫人拉着轻染走进佛堂,坐了下来,“轻儿,王爷对你好吗?” “他对我很好,娘放心吧!”轻染提起萧沐轩,微微的笑了起来。 夏夫人看到轻染的模样,提着的心也放了下来,“轻儿,关于外面的传言是怎么回事?” 的确,现在的轻儿比起以前简直漂亮了不知多少,自己刚看见轻儿变了样,也是高兴的吓了一跳,可是关于才情过人,精通琴技,怎么来的,轻儿什么都不会,她是知道的。 轻染对于这几日外面的传闻也有所耳闻,也十分惊讶于这个时代的流传之快,八卦之严重。 “娘,那些传言,都是瞎编乱造的,把我夸的简直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神了,我不过就是在皇上的宴会上给皇上唱了一首歌最为寿礼。” “娘就是奇怪,不过别人夸我的女儿,为娘的自是高兴万分。”其实这夏夫人听外面这么夸轻染,心里是高兴的。 “娘,王爷也来了,现在和爹爹在一起。” 夏夫人听王爷陪着轻儿一起回来的,心里更加放心了,女儿嫁了一个好归宿,这样就好。 侍卫来报,皇上通知萧沐轩即刻进宫,只是相互聊了一会,轻染和萧沐轩便向夏老爷和夏夫人告辞了。 “娘,女儿回去了。”轻染不舍的对夏夫人告辞。 轻染跳上马车,对着夏老爷和夏夫人挥挥手,“爹,女儿走了,你们进去吧!” “告辞。”萧沐轩对着两人说了说了声,踏上马车。 马车行至半路,停了下来,“轻儿,我有事要进宫,你自己先回去。” “恩,知道了。”轻染对着萧沐轩摇手,看着萧沐轩骑着马,往皇宫的方向而去。 “小爽,我们去逛逛,怎么样?”轻染提议,回到王府,就无事可做了。 “好啊,好啊。”小爽高兴万分的赞同。 轻染对着驾车的车夫,“停车。” 马车渐渐停了下来,车夫掀开帘子,“王妃,有事吗?” “我想在这里逛逛,你们自己先回去好了。”轻染对着车夫说。 那车夫一听,对着轻染一拜,犹豫道,“王妃,这...恐怕不行,王爷吩咐奴才把王妃送回王府,要是王爷怪罪下来,奴才可担当不起。” 后面跟着的奴才,一致齐声的说,“求王妃回府。” “什么这这那那的,逛一逛能发生什么事,你们都不要说了,本王妃主意已定,休的多言。”轻染拿出王妃该有的架势,想逛个街都有这么多人来阻止。 大家被轻染的气势一吓,不敢多言,车夫只好按王妃说的。“是,王妃。” “小姐,你刚才好厉害,连小爽都吓了跳,以为小姐你生气了。”小爽走在轻染身边。 “我是有一点生气,连逛一下都这么多人阻止,不过大部分是吓唬他们的,呵呵。”轻染惬意的走在路上,呵呵的一笑。 “小姐,这回你要走慢点了,不然小爽又该更不上你了。”小爽想起上次和小姐出来,不由的提醒轻染。 回想上次,那不是她没逛过古代,一时兴奋,现在肯定不会了,“恩,我可不愿意再次迷路了。” 快中午了,刚才急着回来,连饭也没吃,轻染感觉腹中饥饿,“小爽,有带银子吗?” “小姐,银子带了,小姐要干嘛?”小姐也真是的,以前吩咐过她每次出门都要多带点银子,难道连这个也忘了。 “我们去吃饭,小爽,刖阳城哪家酒楼最好。” 小爽听轻染说要去吃饭,也来了兴致,“小姐,要说这刖阳最出名的酒楼就属近水楼和得月轩这两家了。” 近水楼,得月轩,近水楼台先得月,名字起的挺有意思的,“哪家近一点?” “小姐,近水楼比较近。” “那我们就去近水楼吃饭,小爽,你带路。” 第二十三章 近水楼 “小姐,你看,前面就是近水楼了。”轻染跟着小爽走到近水楼前,小爽的手往近水楼一指。 轻染放眼望去,见近水楼三个遒劲有力,龙飞凤舞的大字被雕刻成牌匾挂在上面。 “走,我们进去。”轻染率先走进近水楼的大门。 雕檐映日,画栋飞云,碧阑干低接轩窗,翠帘幕高悬户牖,果然豪华,不愧为刖阳出名的酒楼。 轻染正想着,小二上前迎客,“这位小姐,里面请,请问是要雅间还是这里。” “就这里吧。”轻染走到靠窗边的位置坐下。 “姑娘,吃点什么。” 轻染也不知这古代的菜名,“把你们这里的招牌菜都端上来。” “姑娘,我们这总共有八十一样招牌菜,都要上吗?”小二不敢肯定的问。 八十一样,这么多,轻染抽了抽嘴角,可是已经说出口了,怎么办,一咬牙,“怎么,怕本姑娘没钱付账啊!” “小的没有那个意思,姑娘稍等。”小二急着否定,去准备了。 “小爽,站着干嘛,坐下啊。”轻染看小爽站在一旁,叫她坐下。 “哦”,小爽走到对面坐下,“小姐,你怎么叫这么多,我们两个吃不完啊。” 是啊,只有她们两个,怎么吃的完,该怎么办好呢,“小爽,我们带出来的钱够不够付这顿饭钱。” 小爽在心里计算了下,“钱应该够的。” “那就好,小爽附耳过来。”轻染在小爽耳边一阵耳语。 “啊”,小爽大叫一声,引的周围吃饭的人都朝她们看了过来,轻染捂住小爽的嘴巴,示意她小声一点,小爽点头,轻染放开手。 “小姐,这不好吧!”小爽皱着眉摇摇头。 “有什么不好,我们两个也吃不完这么多菜啊。” 小爽舒展眉头,好像是下了什么重大决定似的,“恩,好吧,小爽这就去办。” 看着小爽走出门口,轻染嘿嘿一笑,叫来小二,“小二,我点了这么多菜,这张桌子也放不下,你给我在中间,搭一张圆形大桌。” 小二一想,也是,这张桌子,这么多菜也放不下,不过他只是个小二,做不了主,“姑娘稍等,小的去请示下掌柜的。” 片刻,那个小二驱散了中间的几桌客人,叫人张罗摆桌了。 桌子摆放好,小爽也回来了,“小姐,都办妥了。” 轻染笑着点头。 菜陆陆续续的端了上来,轻染叫小爽端了四五碟菜,放回原来那张桌子,自己拿着碗筷,和小爽吃了起来。 轻染弄出这么大的阵仗,引起了近水楼吃饭的客人的注意,看主仆两人在那自顾自的吃了起来,都蒙住了,她们在搞些什么。 轻染和小爽吃的也差不多了,菜也全部上齐了,小二过来,“小姐,你们的菜都齐了。” “恩。”轻染说着,窗外传来动静。 一下子,二三十个乞丐涌至近水楼的门口,把大门围的水泄不通,纷纷的要涌进来,店里的小二都蒙了,拦在门口,阻止乞丐进来。 近水楼的掌柜也走到门口,喊道,“谁叫你们来的,你们不知道,近水楼不许乞丐进来的,都给我回去。” 门口闹哄哄的乱成一团,你一句,他一句的,说的话一句也听不清楚。 情况变的有点无法控制,轻染走到大门前,大声说到,“都给我静一静。” 一时,都安静了下来,“掌柜的,是我请他们来吃饭的。” “可是这里不许乞丐进来。”掌柜的态度强硬,不同意他们进来。 “谁说他们是乞丐了,衣服破点,人脏点丑点,难道就是乞丐吗?”轻染反驳,“何况,他们是我朋友。” 掌柜的一听,这姑娘,简直是在唬他,这些人会是她的朋友,“不行。” “那好,你们帮我这些东西都搬到外面,我点的菜,在哪吃,有我决定。”轻染指着一桌子的菜,让他们搬到外面。 “这......”掌柜的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这时,一个人走过来,在掌柜耳边嘀咕一句,掌柜的立马改了态度,“都给我让开,各位里面请。” 乞丐纷纷涌进,来到大圆桌前,直接用手抓起菜,你争我抢的吃了起来,个个都饥不择食的狼吞虎咽,那场面简直太壮观了。 周围的客人,离开的离开,看热闹的看热闹,也有自顾自吃饭的。 轻染招过小二,准备付账离开,“一共多少银两。” “姑娘,我们掌柜的说了这餐不收您的钱,当是我们近水楼请姑娘的。” 有这种好事,这个掌柜的看起来不像这种人,一定是这近水楼背后的东家做主的,早知道在多弄几个菜,叫更多的乞丐来吃好了,轻染暗自后悔。 不收钱更好,轻染和小爽走出近水楼。 “小姐,你说,为什么那个掌柜不收我们的钱,一开始他不是不同意乞丐进去的,后来怎么变的这么大方。”小爽十分疑惑,不解的问轻染。 轻染轻轻一打小爽的头,“笨啊你,肯定是近水楼背后的大老板吩咐的。” “哎呀。”小爽揉揉轻染打的地方,“好疼啊,小姐。” “别装了,小爽,我打的很轻的。”轻染白了眼小爽,娇嗔。 “小爽,我们回去吧!” 轻染想到昨日摘桂花,却因为水雾找她麻烦,弄得最后没有煮桂花酒,想是早点回去,今天去煮来试试看。 第二十四章 初经人事 浓郁的酒香,时夹着缕缕清淡的桂花香,弥漫着这个屋子,小爽赞道,“好香啊,小姐,刚才在煮的时候更香。” “那是,你也不看看谁酿的。”轻染夸张的对着小爽自赞。 轻染把锅里加热完的酒倒入紫色瓷壶,拿起酒壶,对着小爽摇晃,“小爽,要不要试试。” “小爽从来没喝过酒,可以喝吗?”小爽看看轻染,又望了望酒壶,她想喝,又怕醉酒,不敢喝。 “当然没事了,一般酒辣辛,此酒绵甜,这酒不仅老人能喝,孩童能喝,男子能喝,女子能喝,人人都能喝,而且是不会醉的。” 轻染拿过酒杯,倒了两杯,拿起一杯递给小爽,“喝喝看。” 小爽接过,轻染拿起另一杯喝了起来,不错,跟原来一样,还是那个味道。 “小姐,这酒酸酸甜甜的,好喝极了。”轻染尝了一口,立刻称道,然后咕噜咕噜的一饮而尽。 “我就说,人人都能喝,不会醉.”轻染抬头,笑容浅浅,春风满面。 “小姐,小爽能不能再喝一杯。”小爽意犹未尽的舔舔嘴唇,期待的看着轻染。 还要,总共就煮了这么点,“不行,要喝自己煮,这是要留给王爷的。” “哦...小姐,原来你这么着急的回来,摘桂花,煮酒,忙里忙外的弄了一下午,都是为了王爷,小姐,你喜欢王爷。”小爽豁然明白,取笑轻染。 轻染听小爽这么说,脸一红,她喜欢萧沐轩,真的有这么明显吗? “好啊你,我灌着你,你现在还敢取笑我了,找打。”轻染抬起手佯装要打小爽。 啊...小爽轻呼,立即跑开,厨房里你追我打,嘻嘻哈哈的声音,把被轻染赶出在外,守在门口的一些奴仆弄得不知所以然。 “小姐,小爽错了,我错了。”小爽逃的上气不接下气,停下来认错。 轻染也连连喘气,停下来,狡黠一笑,“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取笑我了,我看你是思春了,哪天我帮你寻个好人家嫁了,如何?” “小姐,我不依,人家哪有思春,小爽要一辈子跟着小姐,死也不嫁。”一听轻染说要把她给嫁了,小爽急忙推辞否决。 ^奇^她不要嫁人,她想一直一直的跟着小姐。 ^书^“傻瓜,哪有人一辈子不嫁人的,况且我们的小爽长的这么漂亮,一辈子跟着我,岂不是太可惜了”。 轻染看看小爽满脸的不愿意,“那以后再说,若是见到喜欢的男子,要告诉我,我帮你搞定。” 小爽听轻染只是逗逗她的,也高兴起来,点头答应。 月亮斜挂在天空,笑盈盈的,星星挤满了银河,眨巴着眼睛,轻染站在窗前抬头看着。 萧沐轩进宫去,怎么到现在还未回来,“小爽,你再去看看王爷回来了没?” “是。”吱嘎一声,小爽开门走出。 月光,像一匹银色的柔纱,从窗口垂落下来,夜,静极了,玉盘似的满月在云中穿行。 吱的一声,门被打开了,轻染以为是小爽回来了,“小爽,王爷回来了么?” 萧沐轩听轻染在等他回来,心里涌出温暖,还夹着一丝甜蜜,“轻儿,你在等本王回来。” 是萧沐轩,轻染清秀的小脸上爬上了红晕,他知道她在等他了,轻染回头,走过去,向萧沐轩行礼,“王爷。” 萧沐轩拉住要行礼的轻染,走至桌边,拉着轻染坐下,“轻儿不必多礼。” “王爷,这是轻染自酿了桂花酒,王爷试试。”轻染拿起桌上的酒壶,倒了一杯桂花酒,递给萧沐轩。 萧沐轩接过,饮了一口,轻染期待的看着萧沐轩,问,“王爷,怎么样?” “色泽浅黄,桂花清香突出,入口醇厚柔和,余香长久,果然是好酒,轻儿,这是你自己酿的。”萧沐轩赞扬。 轻染点头,“是啊,这是我出嫁前酿的,前几天我摘桂花就是要煮这酒,可是那天没煮成,今天就煮来试试。” “那今日轻儿等我回来,就是为了这酒。”萧沐轩嘴角微向上扬。 轻染低着头,极轻的恩了声。 “轻儿。”萧沐轩抬起轻染的下巴,吻了上去。 长夜漫漫,芙蓉纱帐外,红烛燃烧,气氛浓厚,芙蓉纱帐内,一片春色。 天渐渐破晓,淡青色的天空镶嵌着几颗残星,大地朦朦胧胧的,如同笼罩着银灰色的轻纱,黎明的曙光揭去夜幕的轻纱,吐出灿烂的晨光,迎来了新的一天。 轻染悠悠转醒,看着身边熟睡的萧沐轩,小脸唰地红了起来,昨晚是她第一次初经人事。 看着萧沐轩熟睡的侧脸,安静纯真,轻染伸手轻轻触碰萧沐轩的脸。 大家都说萧沐轩为人孤僻,冷酷无情,轻染深知,他只是沉浸在他母妃的哀痛中,不轻易相信别人,封闭了自己的心,用冷酷无情的外表来遮掩自己的伤痛。 他的心是脆弱的,渴望亲情的温暖。 “轻儿,想什么呢,这么入神。”萧沐轩在轻染的手碰上他的脸时,就醒来了,只不过没睁眼,想看看轻染想做什么,不想轻染一动不动的思索。 “没有。”轻染看萧沐轩醒了,在他脸颊上的手反射性的拿开。 萧沐轩反握住轻染离开的手,放在自己的脸颊上,“别拿开,轻儿。” 轻染怔了下,看向萧沐轩,见萧沐轩温柔的看着自己,四目相对,温情满满,幸福之感在两个人的心底流动。 “轻儿,我爱你。”萧沐轩十分深情的表白。 什么,轻染的瞳孔瞬间放大,萧沐轩对她说,他爱她,他爱她,他爱她,脑中不断盘旋着萧沐轩的话,一股甜蜜中心底流出,她觉得好幸福,“轩,我也爱你。” 她原以为她说出这句话一定会觉得害羞,可是没有,为什么,是她不够爱萧沐轩,还是她太爱萧沐轩。 第二十五章 死人 时光飞逝,转眼已到深秋,空气凉爽而清新,浮动着一抹淡淡的半透明的雾气,几声婉转的鸟鸣带着清脆的尾声袅袅地从雾中飘来。 轻微的茴香气息弥漫在天空中。还有金菊的芬芳气味。 她嫁给萧沐轩才短短的一个月,然而她的心却遗失在他身上,想起萧沐轩,轻染的笑容浮现在嘴角。 那次在近水楼大宴乞丐事件,被刖阳城的百姓传的津津乐道,尤其是城中的乞丐,都希冀自己哪天也能碰上这样的好事。 事后,有传言说大宴乞丐的两人是九天仙女下凡,施舍乞丐,也有人说是大宴乞丐的人是东祁公主,一小部分传言是丑变美的宣王妃,不过事情不知受了什么人的控制,最后大家都没弄清楚大宴乞丐的人到底是谁。 倒是她得到了一个乞丐公主的称号,好特别的名称,轻染无奈。 “小姐,你怎么出来也不多加件衣服。”小爽看轻染穿着单薄的外衣站在门口,走进屋内去拿披风。 左相府,噼噼啪啪的砸东西声音从西厢房不断的传出。 “为什么,为什么,轩哥哥会喜欢上那个贱人。”月情言拿起一个青花瓷的古董花瓶狠狠的砸在丫鬟如梦的身上。 如梦不敢闪躲,硬生生的承受。 “轩哥哥为什么要变心,我对他这么好,他怎么能变心,啊啊啊~~~~~~” 劈哩啪啦的一阵阵砸东西声,屋子里找不到可以砸的,月情言也累了,停下来。 如梦跪在地上不敢起来,害怕的颤抖,小姐这样子好可怕。 月情言看向跪着的如梦,一脚踹过去,把如梦踹倒在地,“你说,有什么办法能让轩哥哥回心转意,回到我身边。” “呜呜...奴婢不知,求小姐饶了奴婢。”如梦爬起来,不停地向月情言叩头。 “没用的东西,来人,把她拉到妓院去。” 今日,轩哥哥告诉她,他爱上了夏轻染了,她只能当侧妃,还要她对夏轻染那个贱人尊重有礼,本来就怒火中烧,现在,听丫鬟在这里哭哭啼啼的,还一点主意都没有,简直气得怒不可遏。 如梦一听月情言要把送到妓院,加快叩头的速度,砰砰的磕在坚硬的地面上,“小姐,求你饶了奴婢,别把奴婢送到妓院去,奴婢一定给小姐想出办法。” “好,明日之前想不出来,别怪我不留情面,滚开。”月情言给了如梦一个机会,踢开在脚边磕头的人。 如梦连滚带爬的出去了,呜呜,她的命怎么这么苦,这都要怪那个宣王妃。 “阿嚏...” “小姐,我就说这样容易冻着。”小爽听到轻染打喷嚏,拿过披风给轻染披上。 “王妃,王妃,不好了,出大事了。”双儿着急慌忙的跑进来,面色一片惨白,身体发抖,极为害怕的样子。 “发生什么事了,双儿,这么急慌慌的。”小爽向双儿问到。 “王妃...烟...烟夫人死了。”双儿哆哆嗦嗦的说着。 紫烟死了,轻染震惊,不会吧,她昨天还见过紫烟,今天就死了,“怎么回事。” 双儿从怀中拿出一根簪子,断断续续的说,“奴婢...刚进院子...这根簪子掉了...去拾捡的时候...发现...草丛中躺着一具..一具...烟夫人的尸体...” 这么说,紫烟是死在她的院子里的,双儿不是普通的来告知她的一声,紫烟怎么死在她这里,难道有人要陷害她。 如果真的有人要害她,那么那个人马上就会过来,她倒要看看谁要这么害她,往日无冤近日无仇的。 “小爽,你去把王爷找来。”幸好现在这个时候萧沐轩在王府中,轻染叫双儿去找萧沐轩过来。 “双儿,带我去看尸体。” 呜呜,她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看死人,心里毛毛的,轻染暗自做了几个深呼吸,调节了下害怕的心情。 跟着双儿来到院中,走至一个草木繁多的角落,轻染往里一瞥,隐约看到草丛里躺着个个人,走进一看。 一对眼睛只剩下了两个窟窿,嘴唇烂掉了,雪白的牙齿咬得紧紧的,干枯而黑乎乎的长发贴在太阳穴上,稀稀拉拉地掩盖着深深凹陷下去的青灰色的面颊,上面残留着从两个眼窟窿里流出,已经微干的血渍,从脸庞上大概能认出是紫烟。 “啊...”一声叫喊声响彻院中,轻染从草堆里跌跌撞撞的慌张害怕的跑出来,小脸惨白惨白的。 太可怕了,她从没想过尸体是这么可怕,没有嘴唇,只有牙齿,没有眼睛,只剩两个眼窟窿,没有眼睛...轻染忽想起。 “那人冷笑着离开,我从床底爬出来,见到的只是母妃的尸体,还有地上那双血淋淋的眼睛......” “你知道我当时什么感受,我呆呆的抱着母妃整整一晚,耳边都是母妃的那声惨叫,竟然一滴泪都流不出来。” “直到现在,每个月的今日,我耳边都是不断的母妃惨叫声......” ......... 萧沐轩,她母亲死时也是没人挖去了眼睛,她这么大的人,见到紫烟没有眼睛的尸体,都害怕的不行,那时,才三岁的萧沐轩,是怎么面对的,现在她才深深的体会到萧沐轩的痛。 “王妃,你没事吧!”双儿不敢跟着轻染进去,站在外面,听到轻染大叫,慌张害怕的跑出来,脸色十分难看,急跑过去,扶住轻染。 轻染任由双儿扶着,半靠着双儿,抚了抚胸口,心有余悸,“实在是太可怕了。” 还没等轻染的心情完全缓和过来,院门口就传来了请安声。 轻染站起身子,离开双儿的搀扶,迅速缓解平复了心情,做出从屋里走出来的样子,脸色如常,整个人一点也没有刚才看过尸体的样子。 双儿跟着王妃做出刚从屋里走出来的样子。 王妃果然是王妃,一下子,完全变了平常的样子,自己可是害怕了好久,才稍微平复了一点,现在想起来,还会一阵阵的哆嗦,不过她知道自己不能坏了王妃的事,心中暗暗告诫自己。  第二十六章 始末 看迎面走来一个折纤腰以微步,呈皓腕于明艳鲜红色轻纱,眸含春水清波流盼,头上倭堕髻斜插碧玉龙凤钗,香娇玉嫩秀靥艳比花娇,指如削葱根口如含朱丹,一颦一笑,看似动人心魂。 轻染走上前,揶揄道,“这不是如夫人么,怎么来有空来我这情秋苑了?” “王妃姐姐,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妹妹是特地来向姐姐你请安的。”月如说着,两手放于身体左侧下摆,双腿稍稍弯曲,向轻染请安。 后面跟着的一大群丫鬟,在月如起身后,一致向轻染行礼请安。 “如夫人好。”双儿向月如问好。 月如没理会双儿,向四周瞭望一番,“王妃姐姐,紫烟呢?” 紫烟,难不成是她想害我,轻染思绪一闪,“如夫人这是何意,紫烟怎么会在情秋苑。” “是这样,原本紫烟是同我一起来给姐姐请安的,半路我忘带准备送给王妃姐姐的东西,就折回情花苑去取,紫烟没来向姐姐请安吗?” 月如向轻染解释,然后微露疑惑的皱着眉,看向轻染。 要不是她已经见过紫烟的尸体,她简直要对月如的话信以为真了。 “王妃姐姐,这是送你的。”月如从丫鬟手中拿过一个翡翠色锦盒,递到轻染的面前。 轻染瞟了一眼,没动,“这怎么好意思,让月如妹妹破费了,不过无缘无故的,月如妹妹为何送礼给我?” “哪里,姐姐说笑了,这都是王爷赏的,何来破费”,月如看了轻染一眼,面带轻蔑,嘴边一丝讽刺的笑。 “这不是姐姐你嫁过来这么些日子,妹妹也没表示表示。再说,妹妹给姐姐送个礼,也是很平常不过的事,姐姐,你说是与不是?”月如傲慢的看了看轻染,问到。 给双儿使了个眼色,双儿心领神会,接过月如手中的锦盒,“月如妹妹说的极是,那姐姐我就不客气了,不过这紫烟,我真没见过。” 月如刚想开口,就被轻染打断了,因为轻染面向院门,自然先看见萧沐轩,像只小鸟似的,欢快的跑到萧沐轩身边,抱住萧沐轩的胳膊,靠在萧沐轩的身边,“王爷,你可来了,轻儿等你好久。” 萧沐轩总算来了,再不来,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轻染安下心。 萧沐轩也习惯了轻染无拘无束的样子,伸手亲昵的捏捏轻染的脸颊,“本王不是早上才离开的,怎么这么快想我了?” 月如忿忿的看着轻染,暗自咬牙,本来她送礼给她,是想在她面前,显摆下王爷对自己的宠爱,结果萧沐轩一来,她出尽了风头,却让她在一大群丫鬟面前丢尽了脸。 “月如参见王爷。” 娇滴滴的声音,让轻染打了个寒碜,一地的鸡皮疙瘩。 “恩,起来吧!”冷冷的,没一丝感情。 听着萧沐轩冰冷的声音,轻染发出感慨,萧沐轩已经不再这么冰冷无情的对她说话了,多好,轻染会心一笑。 “王爷,轻染发现了一具尸体,面目全非,惨不忍睹,从脸部轮廓来看,像是紫烟。”轻染对萧沐轩叙述之时,还不时的观察月如的神色。 看她面露吃惊,身形自定,难道杀人凶手不是月如,自己判断失误,真凶另有其人,还是月如她太懂的伪装。 “轻儿,确有其事?尸体在哪,带本王看看。” 轻染一点头,指着草丛,对萧沐轩示意,“王爷,尸体就在这草丛里。” 轻染隐隐的担心萧沐轩,不知萧沐轩看见紫烟,会不会勾起他对母妃的伤痛,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看萧沐轩的身子蹲在尸体一边,一动不动。 “王爷,你还好吧!”轻染看萧沐轩走出来,走上前,担忧的问。 “本王没事,轻儿别担心。” 声音如常,看来是她太小看萧沐轩了,轻染放下了心。 “紫烟死了,王妃姐姐,这可跟你脱不了关系。”月如吃惊之余,凝神飞绪,打算来个借刀杀人。 “月如,你说这话什么意思,说话要凭良心,所谓人在做,天在看,你如此污蔑我,居心何在?”轻染气的,对如月一顿教训。 “我可没污蔑你,紫烟是死在你的院子里的,你如何解释?王爷,你要为紫烟妹妹做主啊!”月如对轻染气焰嚣张,对萧沐轩立即变了态度。 “够了,本王相信轻儿,紫烟的事,本王自会调查清楚,不用你在这里说教。”本来就心情不好的萧沐轩,听的月如的话,把气撒在月如身上。 月如吃瘪,正要转身回去,被轻染的话止住了脚步。 “等等,王爷,既然月如把话说的这么明白,我也想把这件事弄清楚,免得替别人背黑锅,让人在背后指指点点的。”轻染知道,不把事情弄清楚,紫烟的事,便会在府里谣言四起。 月如转身,轻蔑地看看轻染,“你想说什么?” “月如,刚才你说紫烟是同你一起来向我请安的,对不对?”轻染神色自定,胸有成竹。 “是啊,那又如何?” “既然如此,那也就是不久前你见过紫烟?” “对,对啊,怎么了?”月如神色微露慌张,语气也变了。 “依照那具尸体来看,不像刚死不久的,倒像已死多时,如果我猜的没错,紫烟昨晚已遭杀害,试问你早上何时见过紫烟,又是在哪里见的,有什么人可以作证?”对于要害她的人,她是不会留情的。 “紫烟什么时候死的,跟你有什么关系,人是死在你这里的。”月如被轻染问的不知说什么,她早上根本没见过紫烟。 “紫烟既然是昨晚死的,你今早前来,说早晨见过紫烟,你居心何在,是你早知道紫烟已死,并且尸体在我院子里,打算来个借刀杀人,还是紫烟根本就是你杀的,想把罪名诬赖在我身上,来个一箭双雕,既除了紫烟又废了我。” 轻染咄咄逼人的气势,把紫烟吓住了,跪倒在地,“王爷,紫烟不是我杀的,我也不知道紫烟已经死了,可能紫烟不是昨晚死的,是王妃随口乱说的,她杀了人,想把责任推到我身上。” “月如,紫烟的死要是你不知情,你怎么被我说的跪倒在地,明明就是做贼心虚。” 轻染没给月如说话的的机会,“若你不相信紫烟是昨晚死的,可以叫仵作当场验尸,以此证明我的清白。” 萧沐轩被轻染的话给怔住了,没想到,轻儿如此聪颖,他虽知道轻儿伶牙俐齿,却不想她这么聪慧伶俐,轻易的就洗清了罪名。 第二十七章 寒默辰 “王爷,你相信妾身,紫烟不是我害死的,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早上我根本没见过紫烟。”月如跪在萧沐轩跟前,拉着萧沐轩衣袍的下摆,拼命地摇头否认。 萧沐轩一脚踢开月如,冷峻刚毅的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疼惜之情,“那你刚才为何胡说八道,说早上见过紫烟?” 月如的脸上出现犹豫之色,吞吞吐吐的说不出话来,“这...妾身....王爷,这都是妾身胡编乱造的,求王爷饶了妾身,我在也不敢了。” 早上她只是见到一群丫鬟,根本没见到紫烟本人,她不过找个借口,却不想惹祸上身,现在她就是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可是她不能说。 “胡编乱造?你以为本王会相信吗?”真当他萧沐轩是傻子,“来人,把她给我拉下去关起来,仔细审问,让这个贱人说出陷害王妃的原因。” “是。”进来四五个侍卫,把直喊冤的月如架起拖了下去。 “小姐,你今天太厉害了,把那个如夫人吓得都跪地求饶了,小爽好佩服小姐你。”小爽仰慕的看着轻染,钦佩万分。 “是啊,王妃,您今天实在太厉害了。”双儿和小桃同时点头,赞同小爽的话。 太不好意思了,看把这三个丫头给钦佩的,轻染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嘿嘿,小意思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其实小爽早就知道现在的小姐与众不同,却想不到小姐还懂得验尸了,“小姐,你什么时候学会验尸了。” 验尸,她不会啊,她今天还是有生以来第一次见到尸体,“什么验尸,我压根不会。” “不会,那王妃您怎么看出来烟夫人是昨晚死的。”双儿听轻染说不会验尸,好奇的问了出来,小爽和小桃也是满脸疑惑的望着轻染,想知道答案。 “那是我乱说的,吓吓月如而已。”总不能告诉她们是外婆教她的,轻染随口找了个原因。 曾几何时,外婆告诉过她,人死后可以看尸体的僵硬程度辨别死亡时间,轻染想起外婆,陷入了沉思,房里的几个丫鬟陆续地走了出去。 简陋破旧的小屋里,昏昏暗暗的,床头的小桌上整齐的排放放着七八个药瓶,还有一碗稀稀的白粥,一个小女孩小心翼翼地端着一碗黑黑的药汤,走进来。 小女孩吃力地扶起床上老人,拿起枕头,垫在老人背后,“外婆,该喝药了。” 小女孩一勺一勺的喂着老人喝了下去,喝完之后,拿起一旁放凉的粥,“外婆,你今天觉得怎么样,有好一点吗?” “小彤,别忙活了,你先吃点吧,弄了一天,该饿了。”老人颤颤悠悠地脱开女孩的手,要小女孩先吃。 “外婆,我不饿,您先吃。”小女孩倔强的摇摇头,硬是要老人先吃。 老人拗不过小女孩,先喝了粥,“小彤,外婆清楚自己的身体,拖不了多久了,你记住,一般情况下,尸体在死后30分钟—2小时内就会硬化,9小时—12小时完全僵硬,30小时后软化,70小时后恢复原样,你记住这些,要是哪天外婆突然去了,你也可以告诉外婆,让外婆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死的,那样外婆也就瞑目了...” “外婆,你别说了...别说了...小彤知道了。”小女孩流着泪,喊道。 她也不知道,弄不懂外婆为何要她告诉她死亡时间,只想完成外婆的心愿,结果最后,她还是没有完成外婆的心愿,她没用,没见着外婆最后一面。 “萧沐轩,你到底什么意思,你怎么能这么对言儿,当初我把她让给你,你是怎么保证的。”一个身穿紫色华衣,身材挺拔的男子站在萧沐轩的对面,气势汹汹的质问。 萧沐轩不想理会,冷着一张脸,打算走掉,紫衣男子一拳打在萧沐轩的脸上,“这拳是替言儿打的,你知不知道,她为了你,眼睛都哭肿了,你怎么这么狠心。” 萧沐轩一记冷厉的眼神一闪,以迅雷言而不及盗铃之势,一个左勾拳,打在紫衣男子的右脸,“我告诉你,当初那些话是言儿求我说的,现在,我和言儿的事,不用你来管。” 说完,大步离去。 “不可能,不会的,言儿不会骗我。”紫衣男子像是受了什么刺激,疯狂的飞奔离去,正撞上出来散心的轻染。 “哎呦类,我的妈啊。”怎么回事,古代的人怎么疯疯癫癫的,走路不长眼睛,我的屁股! 紫衣男子也停了下来,恢复了情绪,冷眼旁观的看着地上的人,“你没事吧!” 被你撞到在地,也不拉我一把,听这话的语气简直像是在审问犯人,搞什么,轻染气的,不顾屁股上的疼痛,滕的站起来,“哼,当然没事了。” “没事就好。”说完,紫衣男子消失在轻染的视线中。 “喂,喂,搞什么啊,我说没事你就走了。”夏轻染,犯不着跟这种没教养的人生气,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劝自己消气。 轻染的话,一字不漏的落入紫衣男子的耳里,身子稍稍停滞了一秒,就离开了宣王府,连他自己也没察觉到。 拍拍手,轻染转身,想回自己的院子,却撞上了一堵人墙,顿时,头晕茫茫地一下,试图摇摇头清醒头脑,今天的她怎么就这么倒霉啊! 刚刚摔了一跤,现在又撞了下,轻染往后退了一步,把气撒了出来,“你怎么回事啊,走路都不用眼睛啊!” “如果在下没弄错,好像是姑娘自己撞上来的。”清冷淡然,浑厚天成地声音。 这声音,这声音,她是不是听错了,慢慢的抬起头,一下子愣在那,半张着小嘴,辰哥哥,是她的辰哥哥。 “辰哥哥,真的是你,呜呜,小彤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我一个人好怕,好怕啊......呜呜呜....”轻染抱住寒默辰,哭了起来。 第二十八章 如何对待 “姑娘,你没事吧!”寒默辰半僵着身子,不知所措的看着怀中的人,双手高抬着,不知往哪儿放,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知道尴尬为何物。 轻染离开寒默辰的怀里,用手背抹了抹眼泪,“没事,我没事,辰哥哥,我好想你,见到你真好。” “姑娘,你认识在下?”这个女人怎么认识他,还叫他叫的这么亲密,辰哥哥,他又不认识她。 啊...妈呀,古代,这是古代,她一激动,怎么就忘了呢,这不是她的辰哥哥,不是,根本不是,“对不起,我认错人了,不好意思。” 轻染对寒默辰弯腰鞠了一下躬,说了抱歉,飞一样的跑走了,简直太丢脸了,留下还没反应过来的寒默辰。 “小姐,小姐,你干什么,冲冲撞撞的,这要是......”小姐干嘛呢,跑的这么快,小爽拉住要跑进院子的轻染,问到。 轻染制止小爽,拉着小爽,“小爽,有什么事,进屋再说,进屋说啊!” 关上门,轻染坐在凳子上直喘气,“呼呼,累死我了。” “小姐,发生什么事了,你这样急着跑回来。”小爽缓了口气,问到。 “别提了,我刚才认错人了,把那个男人当成了辰哥哥,还抱了他一下,太丢脸了。”轻染摆摆手。 她的辰哥哥,她还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的辰哥哥了,没想到她,不,不是,那也不是辰哥哥,虽然声音和面貌一模一样,甚至连气质也相差无几,却不是那个曾经给过她希望的辰哥哥。 啊,王妃抱了别的男子,轻染的话落入正好落进小桃的耳里,小桃捂住要惊呼出来的声,悄悄的离开了。 小爽捂住轻染的嘴,“嘘...”做了一个示意轻染小声点地手势,“小姐,这可不能乱说,让人听见个可不得了。” 轻染想想,也是,她可是嫁人了,还是个王妃,抱了别的男人,就是不守妇道,红杏出墙,那是要浸猪笼的,“哦,对对对,我不说了。” 得月轩,二楼的环形回廊,走上楼梯往右拐的一边最里处一间雅室内,三个男子围坐一起。 其中一个身着一袭黑色绸缎锦服,冷酷淡漠,俊美邪魅,正是宣王萧沐轩。 身穿一身月牙白华服,气质优雅谪仙,温文尔雅,嘴角不时微露出阴鸷,亦正亦邪,非正非邪,乃是寒默辰。 另一个,西沼国二王子,宝蓝色冰丝绸服恰到好处,此人向来狂放不羁,霸道强势,火爆专情。 “轩,听说你和月情言吵架了,看来这夏轻染的魅力不小啊!”寒默辰打趣道。 “辰,那天国宴你可不在,别说这夏轻染还真是才貌双全,秀外慧中,要不是她已经是轩的王妃了,我还真想带她回西沼......”洛炎冥斜靠在藤椅上,看着萧沐轩的反应。 “冥,别让我再听见这话,否者,别怪我不客气。”萧沐轩知道洛炎冥只是玩笑话,听他这么说,心里却十分不舒服,低声喝止。 “看来我还真是小看了夏轻染。”寒默辰似乎明白了夏轻染在萧沐轩心中的份量。 有人,轻染迅速转过头,赫然是冷倾羽坐在她的房中,他什么时候进来的,她怎么一点动静都没听见,难不成自己的听觉力已经退化到这种地步。 他一个男人,怎么大晚上进出女子的闺房,虽然她是现代人,不介意那么多,但是萧沐轩知道了,他会生气的,哪个男人能容忍别的男子和自己的妻子共处一室,而且他不用每隔三天就来一次吧! “你又来干什么?”轻染质问,语气不善。 “怎么,本相就是偶尔来看看你,不可以吗?”冷倾羽听她语气不佳,说出来的话,也变了味。 偶尔,简直是笑话,她看是经常吧,“算我求求你了,行不行,这要是被别人知道,你半夜三更的,而且不止一次的来我房里,我就惨了。” “惨了...”冷倾羽早已经习惯了从轻染嘴里蹦出来的各种稀奇古怪的词,自言自语的重复了一遍轻染的话。 “哎...随便你吧,我要去睡了。”说完,轻染叹了一口气,走到床边,爬上床,侧躺下来,身子面向里侧,轻轻的闭上双眼,不去理会冷倾羽,她知道,冷倾羽坐一会就会离开的。 时间慢慢过去,突然,十分轻微的一声响,轻染缓缓睁开眼,她知道,冷倾羽走了,每到这个时候,他就会离开,先前她虽闭着眼前,却不敢真睡,想起冷倾羽第一次半夜来她房里,简直就是把她吓个半死,提心吊胆跟那儿坐着。 看来今天萧沐轩是不会来了,轻染的心里,没来意的泛起一股酸意,每次冷倾羽来的日子,萧沐轩都不在,而且不会回来。 她不知道萧沐轩在哪里,也不想知道,可今天不知怎么的心里就是特别的伤感,下午,她听见丫鬟们说,萧沐轩每隔三天都不在府里,是和月情言在一起。 其实,她什么都知道,只是不想去弄明白,从心底想逃避这个问题。 她和他之间有个月情言,他们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而且感情深厚,与其说她和他之间夹着一个月情言,还不如说,他和月情言之间夹着一个她。 可是她喜欢上萧沐轩了,该怎么办,自己真的要接受自己丈夫三妻四妾? 本来她根本不喜欢萧沐轩,他有多少女人,她都无所谓,现在,她一个深受一夫一妻制教育的现代人,要接受这种生活吗? 这份感情,她要怎么面对,她该割舍,该退出吗?她能割舍掉吗? 不,她不想,不想割舍这份感情,脑中打着混战,一方面脑子中反映出,爱情本来就是自私的,不该退让,只要萧沐轩喜欢她,她就该坚守这这份感情,另一方面脑子里呈现出,她自小养成的谦让精神。 不知过了多久,轻染想着想着不知不觉的就睡了过去。 天色破晓,大地朦朦胧胧,如同笼罩着一层银灰色的轻纱,睡得不是很好的轻染悠悠醒来,拿起披风,走着窗边,推开窗户。 夜雾慢慢淡了,颜色变白,像是流动着的透明体,东方发白了,晓星隐去,天色迅速变化着,由鱼白色,变成暗蓝色,又变成明朗透蓝的颜色。 晨曦给山峰罩上了一层薄薄的轻纱,远处山丘若隐若现,青白的曙光和淡淡的晨雾交融在一起,点染着山山水水, 旭日正从东方的山嘴处冉冉升起,千山万壑披上了绚丽的彩霞。 小爽从外走来,看见轻染的房间的窗户开着,奇怪,昨晚她明明关好的,怎么开了,走进一看,轻染独自站在窗户前,好像沉浸在自己的思想里。 第二十九章 轩然大波 “小姐...”小爽看轻染没反应,抬起手在轻染眼前晃了晃,提高音量,冲着轻染大叫了一声。 “啊...死小爽,你吓我一跳,你不会出点声啊!”轻染拍拍胸口,没好气的斥责道。 小爽嘟起小嘴,一脸无辜,“小姐,我出声了,还叫了你好几遍,你都没听见,在想什么呢?” 想到萧沐轩和月情言,轻染的心跌倒了谷底,调整了下心情,“是吗,可能是我刚才太入神了,所以没听见,小爽,这是什么,快点端进来,我都快饿死了。” 轻染指着小爽手里端着的东西,转移话题。 惜悦客栈,一间客房前。 站在门口的如梦听到屋内有响声,朝里问道,“小姐,你醒了么?” “恩,进来吧!”屋里传出一个娇滴滴地声音。 “吱嘎”一声,如梦端着梳洗用具,推门而入,“见过小姐。” 如梦伺候着月情言更衣,洗漱,洗漱完毕后,月情言坐在梳妆台前,任由如梦帮她梳头,“如梦,前日那桩栽赃嫁祸,主意不错,可惜被那贱人洗清了罪名,没想到她还挺有本事的,你还有什么办法?” “小姐,奴婢听小桃说,王妃抱了别的男人,这事要是让王爷知道了,看她还怎么说的清。”如梦嘴角露出一抹阴笑,夏轻染,都是因为你的关系,害她被月情言这个贱人卖到妓院,这个仇,她一定要报。 月情言听夏轻染抱了别的男人,露出鄙夷的神色,“这倒是个好办法,轩哥哥肯定会对那贱人死心的。” 转念一想,轩哥哥要是不相信,怎么办,还以为她在污蔑她,“可是王爷不相信,怎么办?” “小姐,真的没有,假的还没有吗?”如梦停下给月情言梳头,俯下身,凑月情言耳边,嘴里轻吐出能把轻染置于死地的阴毒办法。 说完,月情言不住的点点头,眼里射出阴冷的目光。 夜,刚刚暗下来,浓雾层层弥漫、漾开,熏染出一个平静祥和的夜,白雾在轻柔月光的照耀下,便染成了金色。 月光下,树叶儿“簌簌”作响,仿佛在弹奏着一首《月光曲》,婉约而凄美,悠深而美妙,那跳动的音符仿佛是从朦胧的月色中跃出来的,令人陶醉。 如此美好的景色,轻染的感觉心事重重,郁郁寡欢,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伤感。 又过了一天,这种整天无所事事的感觉还真差,每天不是无聊的干坐着,就是在王府里到处乱走一通,真没想到古代的日子这么难熬,轻染乱七八糟的瞎想,思绪渐渐变弱,快要入睡。 一个黑色的身影飞快地从窗户飞身翻入,来到床边,快速点了轻染的穴位,手伸向轻染的衣襟。 轻染察觉异样,意识过来,只见一蒙面着黑衣人,正要拉开她胸前的衣物,啊...有采花贼...大声呼喊,声音停滞在嗓子眼,怎么也发不出来,一丁点都没有,想要奋起反抗,身子却动弹不得,轻染拼命挣扎,都无济于事。 难道自己要被眼前这个人污辱,萧沐轩,你在哪里,快来救我,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心里希冀有人来能救她。 “咝......”一声对于轻染来说清晰无比的声音,胸前的衣服被撕开了,露出单薄的亵衣,冰冷的空气触及皮肤,轻染打了一个寒碜,眼泪顺着眼角,流进耳边发髻里,心里顿时绝望无比。 半响,那人却没有任何动作,只是盯着轻染看,轻染慢慢睁开眼,对视上黑衣人露在外面的双眼,撕开她的衣服,然后只是看着她,这人究竟想干嘛,该不会是个变态吧! 见他极快地摘下黑巾,快到她都没看见他的样子,他已经俯下身子,“唔唔...”轻染微乎其微从嗓子眼发出的叫声,她想闪躲开的,却不能动弹,只能紧咬着双唇抗拒他吻。 时间慢慢过去,轻染都快窒息了,他才放开轻染,俯到轻染耳边,轻道,“你想知道我来干嘛,为何要这么做吗?” 声音雄厚,带有磁性,轻染却听的毛骨悚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门外响起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轻染的心砰砰直跳,是萧沐轩的脚步声,她听得出,正暗自窃喜,耳边却响起她的声音。 她不是被点了哑穴,怎么可以说话了,不对啊,这不是她说,看向那人,看见他正用她的声音,轻轻地在她耳边对她说,“你马上就能知道你想知道的。” “你不要急,要是让萧沐轩知道我们的事,我们俩都完了。”她的声音,却不是出自她的口。 萧沐轩你进来啊,不要相信你听到的,轻染望着门上映出的萧沐轩的身影。 “不可能的,都这么晚了,轻儿,我好想你。”他自己的声音,温情绵绵的,跟刚才截然不同。 轻染打了几个寒碜,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还轻儿,她根本不认识他。 “死样,我也想你,不过凡是都要当心点,我完成不了任务,主子是不过放过我的。” 她根本不会说出这么恶心的话来,萧沐轩,你进来啊,快点进来,我是清白的。 门口的萧沐轩,死死的握着拳头,双眼冒火的盯着两个抱在一起的影子,从门口往里看,就像是两个交缠在一起的身子,其实黑衣人只是俯在轻染的身边。 “主子吩咐要萧沐轩要爱上你,然后拿你跟他换竹晶的配方,还有什么特殊的任务,我可以帮你。” 竹晶?是什么东西,她不知道,她根本什么都不知道,别说了,求你别说了,你到底要干什么? “还不是把他娘上官云沫的事情嫁祸到那个人头上” 他故意回答的很轻微,不过再小声,都落入了萧沐轩的耳里。 上官云沫,萧沐轩他娘亲的事情他怎么也知道,还有要嫁祸到谁头上,轻染听的晕乎乎的。 萧沐轩听不下去,正要推门而入,一边的月情言一把拉住萧沐轩,“轩哥哥,她怎么是这种人,亏我还这么敬重她,真心把她当成姐姐。” 月情言,她怎么也在外面,她还说出这么违心的话,轻染一晃神的时间,黑衣人已经消失不见了,屋里就只剩她一个。 “砰...砰...”两声,一道门已经成了两半,双双倒落在地,萧沐轩怒气冲冲地闯进来,脸却是阴沉无比。 撕破散碎的衣服,暴露在外雪白的锁骨以及胸部,臃肿不堪的红唇,触及着萧沐轩的底线,阴鸷的眼光直射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哑口无言的夏轻染。 第三十章 被贬 “来人,把那个奸夫给我抓回来。”萧沐轩吩咐守卫。 奸夫?不是的,不是的,轻染一着急,猛的翻起身,“轩,不是你听到的那样,那些话根本不是我说的。” 她能动、能说话了,她被点住的穴位是什么时候解开的。 “不是你说的,难道还是你那个奸夫说的?”萧沐轩冷冰的目光凝结在轻染身上,嘴角露出一个自嘲的笑。 “本来就是他说的,真的是他说的,轩,你相信我,他会口技,会仿声,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害我......”轻染着急的频频点头道是。 “就算是他说的,那你总该反抗,有男人进你闺房,对你动手动脚,你都不会大叫吗?” “我是想叫人的,可他点了我的穴,我不能动也不能说话。”轻染拉着衣袖,解释到。 “哼,被人点了穴,那你现在怎么能动能说话了,想找借口掩饰,也拜托你动动脑子,找个好点理由。”萧沐轩甩开轻染的手,掸掸被轻染拉过的地方。 “不知廉耻的女人,公然的在王府里偷人,轩哥哥,这样淫荡的女人,不配做你的王妃。”站在萧沐轩身后的月情言幸灾乐祸的看着轻染,脸上挂着得逞的笑容,却没人看见。  “轩,我不知道穴道是什么时候解开的,但你相信我,我说的都是真的,你说过你永远都会相信我的。”轻染看萧沐轩掸掸衣袖,好像她全身都是病毒的样子,就像一把刀狠狠的划在了心上,很痛很酸。 “你以为本王是傻子,会被你一骗再骗,你那些用来勾引本王的手段真不错,要不是今天被本王听到了一切,恐怕到现在本王还被你蒙在鼓里。” “轩哥哥,你不要相信这个淫贱的女人,她有许多......”月情言还未说完,就听见萧沐轩怒喝一声。 “够了。”萧沐轩对着月情言一吼,怒气冲冲的出去了。 月情言撇撇嘴,追着萧沐轩跑出去,“轩哥哥,你等等我,轩哥哥......” 只剩下趴在睡床上痛哭的轻染,为什么他不相信她了,他明明说过的,会永远、没理由的相信她,呜呜... 轩,我知道现在你正气头上,我相信你会查清真相,还我清白的,轻染擦擦眼泪,在心里安抚自己,可是为什么心还是痛的。 “小姐,呜呜......”在门外看到一切的小爽哭着跑进来。 “小爽,你知道了?”轻染看小爽哭着跑进来,就清楚小爽看到了刚才的一幕。 “恩...”小爽哭着点头,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轻染。 “小爽,你相信我吗,我真的没有偷人,我连那个人是谁都不知道,他长什么样我也没看见,他为什么要陷害我,为什么...为什么...呜呜呜......”轻染发疯似的在床上乱拍一气,以发泄心中的委屈和气愤。 小爽拉住在床上乱拍的轻染,“小姐,小爽相信你,小爽相信你。” “呜呜...小爽...还好有你相信我。”轻染抱着小爽哭了起来,不知过了多久,天渐渐发白了,轻染才迷迷糊糊的哭着睡了过去。 小爽慢慢的让轻染躺在床上,细心的帮她盖好被子,轻手轻脚的关上门,深怕把轻染吵醒了。 小爽前脚刚离开,没一会,两个粗壮的婆子拿着鞭子,一脚踹开房间的门,看轻染还安安稳稳的睡着,一挥手“啪”就是一鞭子,朝轻染的身上打去。 虽然有被子隔着,轻染还是感到疼痛,醒了过来,看见两个四十来岁的中年婆子,手中拿着鞭子,直直的看着她,那感觉就像是猎人在看猎物似的。 “你们两个,简直就是胆大妄为,无故闯进本王妃的房间,还用鞭子抽打本王妃,我看你们是活的不耐烦了。”轻染跳下床,指着那两个婆子,大声骂道。 “王妃?你个贱奴,你也配当王妃,王爷已经下令,王妃夏轻染伤风败德,不甘寂寞,红杏出墙,剥去王妃之位,赐名贱奴,是王府里做下等的奴才,每个人,包括丫鬟、侍卫,都可以命令你。” 轻染一个酿跄,跌倒在地,怎么会这样,萧沐轩,你为什么这么对我,我以为你会信任我,会查清真相,还我清白的。 “啪啪”两鞭,落到轻染身上、手臂上,轻染却没感觉疼痛,身上的疼根本不上她心里的痛。 “还趴这儿干嘛,还不快去洗衣服。”其中一个婆子挥着鞭子,凶巴巴的叫轻染去洗衣服。 “小姐。”小爽听到动静,跑进来,看轻染趴在地上,两个粗壮中年婆子挥着鞭子朝轻染身上打去,“你们两个敢欺负我家小姐,我跟你们拼了。” 说着,小爽拉扯着一个婆子的衣襟,扭打起来,另一个婆子的鞭子“啪啪”作响,打在小爽身上。 “别打了,我跟你们去洗衣服。”看小爽挨打,轻染大喝一声。 三个人都停了下来,小爽到轻染身边,“小姐,你真的要去洗衣服,是小爽没用。” “别傻了,不关你的事,你怎么样,身上有没有疼,你不该为了我挨打的。”轻染想知道小爽受伤了没,拉过小爽的身子东看西看,检查起来。 “小姐,我没事,你别担心我。”小爽倔强的摇头否认,她不想小姐担心她。 “够了,你们还想说多久,你,还不快去洗衣服。”一个婆子打断两人的对话,指着轻染,呵斥她去洗衣服。 不就是洗衣服,她又不是没洗过,轻染跟着两个婆子走到后院。 天呐,这...这是要洗衣服,还是要卖衣服,怎么这么多,轻染看着后院满满的十大盆脏衣服,傻眼了,王府里有那么多人吗,她简直怀疑,这一个月宣王府里是不是都没人洗衣服。 “还傻站在这儿干嘛,还不快去洗衣服。”婆子从后面狠狠的一推轻染,轻染的身子跌跌撞撞的向前冲,差点摔个狗吃屎。 “喂,你干嘛推我家小姐,府里哪会有这么多衣服,你们根本在耍我家小姐。”小爽看不下去,站出来冲着两个婆子骂道。 站稳步子,轻染卷起衣袖,还没等那婆子开口骂道,“洗就洗,不就是衣服。” 小爽一听,“小姐,你哪会洗衣服,小爽来洗吧!” 另一个婆子刚想说不能让别人洗,轻染已经先开口了,“小爽,我自己会洗,不用你来。” “可是小姐.......”小爽犹豫一下,看到轻染的一记神色,闭上嘴巴,乖乖的站在一边。 第三十一章 谁是她的主人 两个婆子一直盯着轻染,时间久了,也盯累了,看轻染一直都在乖乖的洗衣服,就满意的离开了。 趁那两个婆子走开了,轻染拉过小爽,凑到小爽的耳边,轻声地对小爽说,“小爽,你快去帮我找把剪子回来。” 小爽也没问什么,应了一声就跑去找剪子了。 轻染停下来,抬头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衣服,紧紧皱眉,忽的看到衣服堆里一见十分眼熟的衣服,站起来走过去,从堆积的衣物拉出一条浅粉色锦织百合裙,这条裙子她经常见谁穿着呢,到底是谁? 哦...对了...月情言经常穿这件衣服,怪不得这么眼熟,我就说这王府哪里来这么多衣服,竟然连月情言的衣服都拿来让我洗,太可恶了。 这件,这件,还有这件都是月情言的,轻染从堆积的衣物里扔出几件她见月情言穿过的衣裙。 小爽拿着剪子回来,“小姐,这是你要的剪子,还有小姐,刚才我去拿剪子的时候,恰巧听到那两个婆子的对话,她们两个是月情言的人,就想折腾小姐你。” 轻染拿过剪子,就想剪破那些衣服,脑中想着小爽的话,刚要剪下去的手,突然停了下来。 小爽看轻染要剪破衣服,却突然停下来,“小姐,你怎么不剪下去?” “我想到更好办法,小爽你帮我看着那两个婆娘,有动静就咳几声。”轻染吩咐小爽。 “是,小姐。”小爽跑到门口,帮轻染望风。 一手拿起那件她见月情言穿的最多次的浅粉色锦织百合裙,另一个手拿着剪子,在衣服上“喀嚓喀嚓”地进行修改,三两下的功夫就完成了。 表面上看着没有任何改动,轻染看着衣服浅笑起来,月情言,如果你做的太过分,休怪我不客气。 “小姐好了没有,好像有人过来了。”小爽紧张的站在门口东张西望,一听到有动静,轻声的提醒轻染。 “咳咳...好了,快回来站着。”轻染轻声地叫小爽回来。 小爽跑回轻染身边,把轻染交给她的剪子拿在手里,双手反握放在身后,笔直的站在轻染的后侧,轻染当没事似的,自顾自的洗起衣服来。 一个丫鬟从门口进来,走至轻染身边,蹲下身来,“王妃,怎么能让你一个人洗这么多衣服,奴婢让姐妹们帮你洗吧!” 王妃,现在还有人叫她王妃的,这个丫鬟还要帮她洗衣服,她的耳朵没出错吧! 轻染没有傻到认为自己的人缘好到那种地步,难道是那两个婆娘乱说,萧沐轩根本没有贬她为奴,不可能的,那两个婆娘哪来这么大的胆子。 是不是萧沐轩已经查清,这件事跟她无关,轻染的燃起希望,一颗心好像飞上云霄,没管那么多,直接冲出去跑去找萧沐轩。 还没出后院,就被人拦了下来。 “你能不能告诉我,你主子是谁?”王府里的一个侍卫拉住轻染,直截了当的问轻染。 主子?什么主子?她哪里来的主子?轻染被问的一头雾水,没来得及多想,回了一句,就急着跑开了,“我没有主子。” 没一会,轻染又被人拦了下来,“夏轻染,你着急慌忙的去哪,着急赶着投胎啊!” 尖酸刻薄的话,嘲弄讽刺的语气,轻染不看也知道,是月如,她怎么出来了,紫烟的死还没查清楚,轻染震惊的看着眼前浓妆艳抹的女子。 “你少在我面前嚣张,紫烟的死跟你脱不了干系。”轻染气势凶凶的顶回去。 “紫烟,哼,你不提我也要说,你这个贱女人,把紫烟的死赖在我头上,害我受这么多的苦,果然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你这个杀人凶手,看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我没杀人,紫烟不是我杀的,你别血口喷人,我看紫烟的死你的嫌疑最大。”轻染气的不顾形象的大骂回去。 月如没有生气,给了轻染一记鄙夷的眼神,“随你怎么说,反正已经真相大白了,如果你能告诉我,你的主子是谁,我可以帮你在王爷面前替你求情。” 又是什么狗屁主子,到底是谁啊,她怎么会知道呢,“谁要你求情,清者自清,我根本没有杀人。” 轻染说完,气冲冲的走开了。 “求求你告诉我吧,奴婢家里的弟弟等着钱救命呢。”走了没多远,一个丫鬟冲过来,“扑通”跪在轻染的面前,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求轻染告诉她真相。 她要她告诉她什么事,不会又是关于谁是她的主子,“你要我告诉你什么,你起来再说好不好?” “求你告诉奴婢,你的主子是谁,求你救救奴婢的弟弟。” 果不其然,又是她的主子,轻染要拉跪着的丫鬟起来,“你先起来。” “您不告诉奴婢,奴婢就不起来。”那个丫鬟跪着不肯起来。 “我不知道谁是我的主子,你可以起来了吧!” “求求您,告诉奴婢吧......呜呜......”说着说着又哭了起来。 “你到底起不起来?”轻染耐着性子好脾气的问道。 那个丫鬟摇摇头,简直就是吃了秤砣铁了心,就是不肯起来,“呜呜......奴婢不起来。” “那你就一直跪着,别起来了。”轻染大声冲她喊道,气呼呼的走掉了。 今天是怎么了,那么多人都问她同一个问题,到底是什么主子,她有主子吗,她不知道啊,就算真的有,那也是真正的夏轻染才知道,她怎么会知道,对了,小爽会不会知道夏轻染的主子是谁,等下去问问看好了。 轻染打定注意,看已经走到萧沐轩的书房外了,正想进去,就被人拉住了手臂。 没等那人说话,轻染提前问道,“你是不是也想问我的主人是谁?” “是啊,求您告诉我,我将来做牛做马报答您。”一个年龄稍大的女人急切的点头。 做牛做马,她的主人有那么重要吗,“那倒不用,你只要告诉我,为什么这么多人都想知道我的主人是谁,我就告诉你实情。” 那个女人犹豫半天,把她拉到一边,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似的,“王爷说,这王府里不管是谁,只要能让你说出你的主人是谁,就满足那人的一切要求。” 萧沐轩,你还是以为那些话是我说的,找那么多人来逼问我,难怪那个丫鬟要来帮她洗衣服,原来就是为了讨好她,然后从她口中套出真相。 根本不是你已经查清真相,相信我是无辜的,我简直就是太傻了,会兴冲冲来找你,轻染的瞬间心跌回谷底,这种从云端摔到谷底的感受很痛,你知不知道? 那女子看轻染沉默无语,打断轻染的思绪,“我都告诉你了,你该告诉我谁是你的主人?” “我的主人,我也想知道,你问我,我去问谁。”轻染心灰意冷,毫无力气的说道。 第三十二章 被掴 轻染越想越生气,不顾一切的冲到书房门口,大力的推开书房门,气冲冲的朝萧沐轩走去。 “萧沐轩,我已经跟你说过了,那些话根本就不是我说的,我没有主人,你让那么多人来逼问我,结果还是一样,没有就是没有。”轻染生气的走到萧沐轩桌前,往桌子上使劲一拍,大声的对着萧沐轩喊到。 说完,轻染就感到有点不对劲,回头看看,才发现书房里有很多人,下面跪着月如,小桃,那两个打过她的婆娘,还有小爽,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事了。 “你们两个可以下去了。”萧沐轩叫那两个粗使婆子退下。 “是,王爷。”两个人给萧沐轩行了礼,走时还关上了书房的门。 “贱人,还不过去跪下。”萧沐轩无情的对着轻染喝到。 跪下?他凭什么叫她跪,轻染平静的说道,“我又没错,我不跪。” “你没错,你命人盗走玉佩,目的就是为了嫁进我宣王府,用卑鄙手段迷惑勾引本王,根本就是想得到竹晶的配方,紫烟得知你的秘密,你就狠心的杀人灭口,还嫁祸到月如身上,夏轻染你还真是聪明伶俐,这招一箭双雕用的果然妙。”萧沐轩的嘴里吐出一句句冷酷的话。 “不是,紫烟不是我杀的,从紫烟的尸体来看,紫烟已死许久,月如却说不久前见过紫烟,就证明我是清白的,还有我连竹晶是什么,我都不知道,我要它的配方干嘛。”轻染大声的解释。 小桃打断轻染的话,哭着劝道,“王妃,奴婢叫你最后一声王妃,奴婢劝你还是承认了,是你叫奴婢穿着烟夫人的衣服,装成烟夫人来向你请安的样子,还千叮万嘱的吩咐奴婢一定要让如夫人看见。” “王爷,求你饶了奴婢,奴婢是被人威胁,加上以前如夫人经常鞭打奴婢,奴婢怀恨在心,才听命行事的。”小桃说着就伤心的哭了起来,还不断磕头。 “原来是你贼喊捉贼,自己杀了紫烟,还叫小桃装成紫烟,引我入局,自己轻易的洗清了罪名。”月如听了小桃的话,指着轻染生气地骂。 “没有,我没有做过,小桃,做人要有良心,我对你不够好吗,为什么你要陷害我,我哪有叫你装成紫烟去骗月如。”轻染不停的摇头,说着就委屈的哭了起来。 “小桃,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你不记得小姐是怎么对你的,你为什么要诬陷小姐,你收了别人什么好处。”小爽听不下去,指着小桃怒骂。 “我没有说谎,我说的都是真的,王爷,求你饶了奴婢。”小桃跪着爬上前,不停的给萧沐轩磕头,砰砰作响。 “够了,别磕了,来人,把这个贱婢拉出去,乱棍打死。”萧沐轩一肚子怒火无处发泄,正巧小桃不知死活的迎上去,全发在小桃身上。 两个侍卫进来,带走了不断哭着喊着叫求饶的小桃,房间终于清静了,可轻染的心里却怎么也静不下来,烦躁的乱成一团。 “王爷,我家小姐真的是冤枉的,奴婢可以作证,小姐没有杀烟夫人。”小姐这么善良的人,怎么可能会杀人,她小爽就是死也不会相信。 “滚,给滚下去。”萧沐轩没听小爽的话,脸色铁青的叫小爽滚。 “听到没有,王爷叫你们滚下去,别在这胡言乱语,影响王爷思绪。”月如得意洋洋的说。 “你也给我滚,全都给我滚下去。”萧沐轩冲着正洋洋得意的月如咆哮。 月如没得意一会,哭丧着脸,“可是王爷......你要给妾身做主,我被这个杀人凶手污蔑......” 萧沐轩阴冷的眼光一扫月如,怒不可遏,“还不快滚。” “是,是,王爷,妾身马上滚。”月如连声应是,很快的打开门,出去了。 “小爽,我们走吧!” 轻染正拉着小爽要出去,被萧沐轩呵斥住了,“夏轻染,你留下。” “小姐...”小爽犹豫了一下,她不想轻染一个人留下。 “我一个人没事的,你先下去。”轻染示意叫小爽放心,拍拍小爽的后背,让她先下去。 关上门,轻染一步一步的走上前,注视着萧沐轩,“轩,我再跟你说一次,最后一次,不管你信不信,我真的是清白的,那个人是谁,我根本不知道,那些让你对我产生误会的话,也不是我说的,你不是对我说过会永远毫无理由的信任我,为什么你变了,变的那么不信任我。” “我也想相信你,可是你怎么让我相信,我亲眼看见你跟别人交缠在一起的画面,又亲耳听见那些话,的的确确是你的声音,还有小桃的指证,不是紫烟发现了你的秘密,你为什么要杀她。”萧沐轩十分心痛的说。 萧沐轩的每个字,都在粉碎轻染仅存的一点信念,朝萧沐轩吼道,“你为什么宁愿相信小桃,也不愿意相信我,萧沐轩,你个大笨蛋。” “你说谁是笨蛋。”萧沐轩猛地捏住轻染的胳膊,摇晃轻染的身子。 萧沐轩是练武之人,手劲本来就大,现在正在气头上,劲道就更大了,正巧捏在轻染手臂被打过的地方,痛到小脸都扭曲起来了,“啊...疼...别捏...好痛啊...” 萧沐轩看不对劲,放开手,在轻染还来不及制止的情况下,迅速撩起轻染的衣袖,两道鲜红的鞭痕映在雪白的肤色上格外触目惊心,萧沐轩的心霎时就像针扎一样。 他想问谁打的,好好惩治打轻染的人,募得,他想起那些话,眼前出现,轻染和别人交缠在一起的画面,心里的一把火越燃越盛。 萧沐轩拽着轻染手臂,走到书房内休息的卧室里,用力一甩手,轻染措不及防,整个人失去重心狠狠地摔在床榻上。 “你要干嘛,你别过来...别过来...”轻染看萧沐轩好像已经失去了理智,害怕的大叫,身子不断的往后挪。 “你跟别的男人做,是不是本王满足不了你,看来你的主子挺看得起本王,尽然没给本王送一只破鞋来。”萧沐轩眼前不断闪过轻染跟别的男人抱在一起画面,失去了冷静,一把拉住不停闪躲的轻染。 “看着本王一步步的掉进你编织的情网,你是不是很开心、很得意?”想起自己轻易坠入情网,萧沐轩恨轻染,更恨自己。 “咝”一声,轻染身上的衣服变成几缕碎布,洒落到地上,轻染尖叫起来,“啊啊啊....轩,你别这样,我求你别......” 萧沐轩根本没听进去,只记得那个画面,“别,你不是欲求不满,要找别的男人,现在本王来满足你,你不高兴啊。” “没有,呜呜...轩,我没有,求求你,别这么对我,呜呜呜...”轻染痛哭起来。 “啪”的一声,萧沐轩一巴掌狠狠的打在轻染的左脸,刚打下去,萧沐轩的心里就生出一丝悔意,但手上的动作却没停下来。 轻染的左半边脸立刻肿了起来,轻染捂着高肿的半边脸,没再反抗。 第三十三章 入狱 整个房间弥漫着一丝淡淡的情欲,早已化成碎布的衣服安静的躺在地上,一个女子雪白剔透的酮体暴露在外,上面布满了一道道或深或浅的鲜红色的淤痕,因体力不支已经晕厥过去。 萧沐轩起身,望向已经昏过去躺在床榻上的轻染,夏轻染,你为什么不肯对本王说实话,只要你说出你知道的一切,本王可以既往不咎,将你留在身边。 你对你的主人,真的到了这么忠心的地步,不管怎样也要维护他吗,萧沐轩恨轻染的倔强,恨轻染这么维护她的主子,想到这儿,萧沐轩无情的转移了视线,不看床榻上的人儿。 痛,漫无止境的痛,眼前都是黑的,她好像迷路了,怎么找都找不到出口,走着走着,不远处的前方好像有丝光亮,轻染朝着光点走去。 缓缓睁开眼,脑子混沌沌的一片,轻染想起身,却使不上劲来,浑身软绵绵的,连手也太不抬不起来,勉强的移了移被子盖在身上,眼神扫到窗口,萧沐轩的背影赫然出现在眼中,心里顿生惊恐,眼里露出防备。 “怎么,看到本王这么害怕啊。”萧沐轩没看轻染,从轻染的呼吸的变化,知道轻染已经醒了,感觉轻染对自己心生恐意,心里俨然一阵失落。 “萧沐轩,你为什么这么对我,我根本没错,你生性多疑,性格孤僻,不你信任别人,别人也不会相信你,难怪你没有朋友。”轻染使出全身力气,用自己最大的声音说。 现在的她已经对萧沐轩死心了,不在存有希望,不过她没做过的事情,她绝对不会承认。 “好,很好。”萧沐轩没想到轻染还死不承认,还数落他的不是。 “本王给你最后一个机会,只要你说出实情,本王可以将以往的一切既往不咎,本王会像以前一样对你。”只要你说出来,本王跟你还是能和以前一样。 “实情?呵呵,萧沐轩,实情就是我什么都不知道,我都说了,你可以既往不咎吗?”轻染自嘲的笑了,那么灿烂,那么耀眼,却带着一股深深的哀伤。 “你还是不肯说,你就对你主子这么忠心,他给你什么好处,你死都不肯供出他。”萧沐轩轻哼一声,黑眸微眯,眼中升起一股不悦,强压下心中的怒气,似讥似讽的问道。 轻染眉睫颤动,对萧沐轩嗤之以鼻,“萧沐轩,不是每个人都像你想的那么龌龊,就算我真的是那个所谓的主子派来的人,也不需要收什么好处。” “你还不承认,说,是谁派你来的。”萧沐轩大步流星的走过去,一把掐住轻染的胳膊,轻染半个人凌空的被拉了起来。 轻染被萧沐轩突入而至的吼声吓了一跳,还没意识过来,已经被萧沐轩掐住了胳膊,轻染面露吃痛,强忍着没喊出来,用尽全身的力气想掰开萧沐轩的掐制,谁知萧沐轩突然松开手,轻染重重的摔回床榻,发出一声巨响,床榻都有点摇晃摆动。 “我说的是,就算我真的是那个所谓的主子派来的人,是就算,你听不懂吗?”轻染气的小脸通红,她说就算而已,这也能被他说成她承认了。 “本王就不信你不说,来人。”萧沐轩由始至终都如冰峰一样的脸更加阴沉了,冲了外面的侍卫叫到。 萧沐轩,你想怎么样,轻染听外面有响声,赶紧轧了轧身上的被子,以防自己春光外泄。 “王爷。”一群侍卫守在门口,其中一个领头的推门进来,走到里面暂息的卧室,向萧沐轩抱拳行礼,等着萧沐轩的吩咐。 “把她拉到地牢,严加看管,给我问出幕后的指使者,谁问出就赏银三千两。”萧沐轩吩咐到,他相信重赏之下,必定有人有办法从轻染口中套出实情。 外面的侍卫各个都摩拳擦掌的想大展拳脚,逼问轻染,那个领头的更是想得到三千两赏银,没顾忌的冲上前,一把掀开轻染身上盖着的棉被,等轻染反映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制止。 美丽纤细的酮体一览无遗的展现,一道道鲜红的淤痕映在洁白的皮肤上,是那样的显眼触目,轻染的尖叫声,侍卫的抽气声,沉重的呼吸声,顿时爆发,充斥整个屋子。 萧沐轩瞬间凌厉的起掌,一掌过去,那个侍卫没来得及闪躲,整个人顺着掌风重重的甩了出去,在墙上“砰”的一声巨响,因为墙面的弹力,被弹出离墙几米,摔落在地,又发出一声巨响,没挣扎两下,就断气了。 “啊啊啊......”轻染紧闭着眼睛,不敢睁开,尖叫声持续不停的发出。 “别喊了。”萧沐轩的冷声道,虽然没轻染的尖叫声响,轻染却出奇的停止了叫喊,“还不穿上衣服。” 轻染看着地下的几缕碎布,怎么穿啊,轻染看着地板上零星洒落的破布发愣,这时萧沐轩扔过来一套衣服,轻染接过衣服,为难的看着,这么大,怎么穿,这件明明就是萧沐轩的衣服,“我...可是,这么大...” 他也没特别准备衣服,只能扔给轻染他的衣服,说出来的话却不带任何感情,“只有这件衣服,不穿就这样出去见人。” “我穿...我穿还不行吗。”轻染知道萧沐轩不会这么让她出去,刚才那个侍卫看了她,就被他打死了,萧沐轩应该还是在乎她,轻染妥协道。 “把她带下去。”待轻染穿好衣服,萧沐轩对外面的侍卫命令道,转而,对轻染说,“本王还是那句话,只要你说出来,本王就既往不咎。” 轻染没再向萧沐轩解释,漠视他说的话,侍卫要过来驾她离开,甩开侍卫,“我自己会走。” 拖着沉重的身子,艰难的迈开步子,一步一步的,每一步都十分吃力,好痛,全身都是痛的,尤其是下身,每动一下都带着火辣辣的痛,从轻染的背影看过去,步履蹒跚,显得十分狼狈。 第三十四章 锥心之痛 阴暗潮湿的环境,脏乱不堪的地面,还有几只四处乱窜的老鼠,果然,地牢就是这个样子,轻染选了处稍微干净一点的地方,靠着墙,抱膝蹲下。 脏,乱,老鼠,这些她都不怕,她最害怕的就是这种阴森森的死亡气息,简直令她窒息,浑身上下都十分不舒服,下身黏稠稠的,难受的要命,她好想痛快的洗个澡,但没办法,只好穿着这件一点都不适合她的衣服。 不知道小爽怎么样了,没见到她,肯定很担心,希望小爽不会傻到为了她,去找萧沐轩,再连累了她自己。 轻染就地坐下,把头深深的埋在两膝之间,想起不久前和爹娘相处的几日,伤心、委屈,一起涌上心头,呜呜,爹,娘,轻儿好想你们,真的好想。 轻染慢慢的倒下身子,躺在脏兮兮的地面,身子蜷缩成一团,双臂紧圈在一起,她好累,想好好的睡一觉,冰凉的地面隔着一件外衣,冷意渗入轻染的身子,地上的人喃喃呓语,断断续续,使人听不清她在说什么,“轩...呵呵...冷...别...好冷...不...不要......” 因为惊吓,轻染蓦然醒来,刷的睁开眼,挣脱了噩梦的困束,快速的翻起身,看看四周,轻染抚抚因剧烈喘息不断起伏的胸口,还好只是做梦。 梦中,从她嫁给萧沐轩开始的画面一段段的闪过,不停的回放,当她正处幸福甜蜜的时候,猛地身边温柔的萧沐轩变成了以折磨她为乐的恶魔,曾经柔情俊毅的脸庞开始变的狰狞,一步步的向她逼近,她很怕,想逃离萧沐轩的魔掌,可是手脚都动不了,只能不断求饶,不断解释,萧沐轩却听不进去,整个人向她压来。 想起刚才的梦,虽然只是一个梦,轻染还是心有余悸,感到阵阵的后怕。 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是谁来了,该不会是来逼问她的,双眼睁大,紧盯了地牢的通道,透着恐惧和惊慌。 地牢的大门被人打开,映入轻染眼底,迳自向她走去的竟然是水雾,她只是来地牢而已,有没有必要特意的盛装打扮一番。 身穿一袭粉色石榴群,淡黄色棉衣,裙上带有粉色绸带,身披直拖至地的流苏,将青丝慢慢握在一起,绕成上挑的圈形,用一支银簪挽住,盘成精致的柳叶簪,掐了一朵百合别上,在这阴暗潮湿的地牢里显得十分不协调。 铁锁被看管地牢的牢头打开,向水雾禀告了一声就退下了,水雾拉开门走进来,站在轻染的面前,居高临下,十分傲慢的望着坐在地上狼狈不堪的轻染。 “王妃姐姐,呸,不对,你已经不是王妃了,你只是王府的一个奴才,一个最最低下,可以任人使唤的贱奴。”水雾讥讽的笑了起来。 轻染不想理会水雾,眼神冷冷的扫向水雾,随至,把头撇向一侧,没开口说话。 水雾看轻染如此傲慢无理,不把她当回事,顿时火冒三丈,伸出脚,疯狂的往轻染身上踢去,不由的破口大骂,“贱货,胆敢无视本夫人。” “晤...”轻染咬下嘴唇,发出一声闷哼声,她不想被她瞧不起。 不想理会她,任由她对她讥讽,可是她却得寸进尺,大家都说忍无可忍,无须再忍,轻染忍痛,硬是支撑着墙壁,晃晃悠悠的站起来,勉强的站立住,直视水雾,眼神里略带一丝硝烟。 “你口口声声说我是贱奴,贱货,你呢,能好到哪里去,说的好听点,你是王府里的一个夫人,说难听的,你就是供主人享乐玩弄的东西,一个给萧沐轩暖床的贱妾而已,你这一生一世都摆脱不了一个贱妾的名声。” 轻染发音准确,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不算大的声音在着阴暗幽静的地牢里格外响亮。 “你...”水雾恶狠狠的看着轻染,转而,水雾狂笑起来,“哈哈...贱妾,世上不知有多少人想当这个贱妾,可是你才是真正的贱,一生一世都摆脱不了贱字,在王爷面前公然偷人,简直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贱货,不要脸。” “我没有,我说过,我没有偷人。”轻染冲着水雾喊道。 “哼,让我来告诉你,王爷三日后大婚,迎娶新王妃。”水雾不屑的轻哼一声,告诉轻染,她来地牢的真正的目的。 三日后大婚,迎娶新王妃,轻染跌坐在地,呆呆傻傻,没有任何表情,像个泥塑的陶瓷娃娃,失去任何的活力,脑中空荡荡的一片,只有萧沐轩即将大婚的消息在脑中不断的回旋盘绕,越缠越紧,脑子就像随时要炸开一样。 不会的,轩不会这样对她,她被人冤枉,他却高高兴兴的要迎娶新娘。 水雾看轻染只是呆呆的坐着不动,没有哭闹喊叫,任由她怎么踢打,还是一样,一动不动,“怎么,心里承受不住了,难过人家抢了你王妃的位子,早知今日,你何必去偷人,难道王爷他满足不了你,不会啊,王爷很厉害的,原来你这么饥渴难耐,如狼似虎。” 水雾的喋喋不休,使轻染烦躁不堪,用尽最后的力气,冲水雾怒吼道,“够了,我说过我没有偷人,他娶王妃跟我有什么关系,不管怎么样,王妃的位置也轮不到你一个卑贱的妾侍身上。” 把水雾气的,劈头盖脸的给了轻染一记响亮的耳光,轻染猝不及防,虚弱不堪的身子快速的向一边倒去,痛的蜷缩睡在地上,浑身都是伤痕,火辣辣的痛,心上的痛,却比身上的任何一处都痛,轻染倒在地上,不想再去理会水雾。 水雾见轻染没声响的倒在地上,往她身上踢了两脚,也没任何反映,知趣的离开了地牢。 豆大的汗珠不断从轻染的额际滚下,双目紧闭,脸色惨白,双拳紧握,身体瑟瑟发抖,还不断呓语,“好冷...轩...唔,好热....” 让人分不清她到底是冷还是热,其它的都话都糊里糊涂,一点也听不清楚。 第三十五章 深情表白 当冷倾羽来到地牢的时候,就看见倒在地上蜷缩成一团,身子冻得瑟瑟发抖,正在不停胡言乱语的轻染,动作极其轻柔的抱起轻染的虚弱的娇躯,心疼的搂在怀里。 他怎么把你折腾成这样,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冷倾羽见昏迷不醒,身子滚烫,全身遍体鳞伤,身上只裹着一件脏兮兮的宽大的男子外袍,苍白如纸的小脸,干燥开裂的嘴唇,喃喃呓语的不断喊着冷的轻染,整颗心当场被揪了起来 轻染,萧沐轩简直不是人,把你折磨成这幅模样,你等着我,我一定把你带出去,好好保护你,冷倾羽在心里对轻染发誓道。 夜半亥时,宣王府静悄悄的一片,突然传出一阵呼喊声。 “不好了,不好了......”金总管提着衣袍的下摆,奋力的奔跑,看起来十分吃力。 情冬苑,萧沐轩伏在水雾身上,突然水雾犹如出水芙蓉的俏丽面孔,变成了轻染躺在别人身下承欢的愉悦面容,萧沐轩双眼里冒出血丝,猛然间,狠狠的掐住水雾的脖子。 “咳咳...爷...妾身...咳咳....放手...”水雾沉浸欢愉之中,没反映过来就被萧沐轩狠狠的掐住了脖子,顿时呼吸困难,奋力挣扎着身子,挥舞着手臂。 渐渐地水雾放弃了反抗,差点就要窒息而死,萧沐轩回神过来,松开了手。 “咳咳...咳咳...王爷,妾身好难受。”水雾深呼了几口气,眼泪汪汪的看着萧沐轩,委屈无比的说。 “王爷,不好了,出大事了。”金总管闯进情冬苑,站在房门口,使劲拍门。 萧沐轩听到金总管的叫声,准备起来穿衣服,他知道,如果不是重要的事,金总管绝不会冒失的前来来叫他。 水雾平息一会,看王爷已经起身穿衣,准备离开,一把拉住萧沐轩,殷切切的看着他,问道,“王爷,有什么事不能明天再说吗?” “滚。”萧沐轩毫无留恋的甩开水雾的手,大步流星的离开。 “发生什么事了?”从里走出来的萧沐轩,看金总管着急慌忙的样子,冷静的问道。 金总管紧跟着萧沐轩,向萧沐轩禀告道,“王爷,夏轻染不见了,被人劫走了。” “什么,查到被谁劫走了没?”萧沐轩霍然止住脚步,转过身子,气愤的厉声质问。 金总管没料到萧沐轩突然停下来,差点撞上去,“暂时还没有,请王爷定夺。” “马上通知守卫封锁全城,进行全面搜索,你集合侍卫在前门等我,本王亲自去找。”萧沐轩快速吩咐,大步离开。 冷倾羽抱着轻染,把她安置在床榻上,细心的帮轻染盖好被子,心疼的揉揉轻染苍白的脸颊,“轻染,对不起,没能早点带你出来,让你受委屈了。” “羽,大半夜的,何事着急叫我过来,你难道不知道春宵一刻值千金,我离开,我那美人都伤心的泣不成声了。”离殇半倚着门,半开玩笑半认真的对冷倾羽说。 “别玩了,快看看她。”冷倾羽没心情跟离殇说笑,肃声说道。 “羽,不是我说你,好好的一个清秀佳人,怎么被你弄成这幅鬼样,我看的都心疼了。”离殇走到床榻,看着床榻上的人,他跟羽说笑而已,为什么真的会感到一丝心痛。 “不是我,快帮我看看她。”冷倾羽厉声道,他没心情开玩笑。 离殇又是摇头又是叹息的,看的冷倾羽心烦意乱,急声问道,“怎么样了,她没事吧!” 离殇没回答,只是摇头,冷倾羽一急,一把拽起离殇胸口的衣服,“你快说啊,她到底怎么样了,有没有救?” 没想到羽这么关心这个女人,离殇叹息说道,“你要是早点找我,就不会弄得这个地步,现在简直就是药石无灵。” 冷倾羽跌坐在床榻边,心如沉石,没留意到离殇眼中一闪而过的狡黠,抓起轻染的手,失痛道,“轻染,都是我害了你,要是找点带你出来,你也不会变成这样。” “羽,看来你真的很在乎这个女人,放心吧,只要她的生存意识够强,一定会没事的。”离殇没跟冷倾羽继续玩下去,说出真话。 冷倾羽听轻染会没事,跌落谷底的心顿时升了上来,雀跃到忘了责问离殇骗他的事。 “记得多在她身边说说话,让她有生存的意识,再加上我的药丸,一定没事的,我先回去了。”离殇拍拍冷倾羽的后背,走了出去。 让丫鬟帮轻染擦身换了衣服,给轻染喂了药,冷倾羽屏退了所有人,独自坐在轻染身边,打算陪着她,拨了拨轻染额头稍乱的碎发,温情款款的注视眼前的人儿,带着一抹心疼。 “轻染,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相遇,那时我都还没有没反应过来,你就往我怀里窜,你知道的,我最厌恶女人靠近我,那次我竟然没推开你,看你小脸通红对着我发呆的样子,我竟然有一种由心而发的自豪感。” “还有,我听你说自己就是夏轻染的时候,我真的很厌恶,以为你故意接近我的,出手打了你一掌,一直到现在,你还为了我打你的这一掌对我耿耿于怀。” “那次在皇宫,有人跟着我,我闪躲开来,却看见你自言自语的生闷气,以为你跟着我有重要的事,就想问问你,谁知你一看就我开口就骂,骂着骂着你自己倒先哭了起来,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你这么有趣的女子。” “当时我看你哭的很伤心,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好像被人用力的抓了一把,生疼,那次是我第一次安慰人,你是不是觉得很傻?” “接着你突然推开我,还斥责我,我顿感失落,只能用戏谑的语气来遮掩尴尬,谁知你为了我打你的事戏弄我,而我也被你气得够呛。” “我把你带去宴会,看着众人惊异的神色,其实我心里挺满足的,不过你始终是别人的妻子,看萧沐轩强势的把你拉至身边,看你们互相斗嘴,好像感情很好,我都不敢看你们甜蜜的模样。” “我没想到你如此聪明,才情了得,还当众让月情言下不来台,国宴上的你,真的很明艳动人,光彩四射,我几乎都不敢直视你。” “你昏迷两天两夜那次,我真的很气那帮下人,为什么不早点把这么重要的事告诉我,我很想到你身边陪你,就像现在我陪着你一样,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吃不下睡不着,直到听到你痊愈,我才安心,之后我每隔几天就去看你,刚开始你很气愤,却怎么都赶不走我,之后你也任由我,你倒真不怕我会把你怎么样,都自顾自的睡觉。” “你知不知道,我很喜欢你,连我自己都不明白我怎么会喜欢上你,看你被人折磨成这幅样子,我真的很心疼,你快点醒过来好不好。” ......... 冷倾羽握着轻染的手,在轻染的耳边,述说与轻染的相遇,相知的每一个回忆。 第三十六章 逃离 她怎么会到这里来,走也走不出去,简直就是一个黑暗的大牢笼,这到底是哪里,谁带她来的,她想出去,轻染东奔西走的试图逃出去,可是无论怎么走,她一定会回到原来的地方。 呜呜,她为什么会被困在这里,她想出去,她想见小爽,小爽见不到她,一定担心死了,有没有人,她大声呼叫,却发现没听见任何声音,莫不是她的耳朵失灵了? 黑暗中,不远处好像有个人影在跟她说话,可是她听不清楚那人在说什么,极力想看清楚那人的样子,但由于光线太暗,始终无法看清,走过去想靠近一点,那个人影就往后退一点,她和他之间,一直保持着相同的距离。 她就不信邪,轻染一直往前走,那个影子一直往后退,恍惚间,人影不见了,变成了一个光亮的出口,轻染慢慢的朝发出光亮的地方走去。 是谁,一直围在她耳边不停的说话,想睁开眼睛,看是谁在叫她的名字,那么专注,那么温柔,可是无论她怎么努力,都睁不开眼睛。 努力了许久,轻染终于放弃了,再度昏睡过去,当轻染醒来的时候,天已破晓,温暖的阳光从窗户折射进来,看着周围陌生的环境,轻染一阵阵的发愣,她不是被关在地牢里,这是在哪里,难道她再度穿越了? 轻染动动手指,发现自己的手被人紧紧握着,怎么她床榻边还趴着一个人,想靠近点看看清楚,谁知身子一动,全身都痛了起来,轻呼一声,惊动了趴在床榻边睡着的冷倾羽。 轻染一看是冷倾羽,支撑着身子,半坐起身子,疑惑的问道,“我怎么会在你这里,我不是被萧沐轩关在地牢。” 冷倾羽看轻染醒过来,已经没事了,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高兴的一把抱住轻染,“你终于醒过来了,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轻染,我好担心你。” “咳咳,好痛...”轻染被冷倾羽突如其来的拥抱,吓了一跳,身子被他紧紧搂着,差点喘不过气来。 听到轻染的呼痛声,冷倾羽快速地松开手,顿时手足无措,像极了一个犯错的小男孩,道歉道,“对不起,轻染,我是太开心了。” 她并不介意,只是不明白他何时变的这么害羞,这么带有小孩子气,以前她一直觉得他简直就是一个百分之百的妖孽,“没关系,我怎么在你这里。” “是我带你出来的,昨天我听说你被萧沐轩关入地牢,十分担忧,就前去看你有没有受苦,结果见你浑身发烫,身子蜷缩倒在地上昏迷不醒,还不停胡言乱语,我怕你受不住,半夜把你从宣王府的地牢里救了出来,你不会生气吧!”冷倾羽跟轻染解释道。 “不会,要不是你一直在我耳边说话,我可能醒不过来,对了,你都说了些什么,梦中我一直听不清。”轻染摇摇头,对冷倾羽展开一个灿烂的微笑,她很感谢冷倾羽,不过自己能就此逃离萧沐轩吗? “我跟你说,我们第一次相遇,以及后来的事。”冷倾羽隐瞒了自己对轻染说过喜欢她的事。 “哦,呵呵。”轻染感觉尴尬,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突然,肚子不争气的“咕噜噜”叫起来,想想也是,自己已经好久没进食了,轻染调转话题,“那个,我好饿。” 萧沐轩带着侍卫整整找了一夜,几乎把刖阳城全部翻了一遍,也一直找不到夏轻染,就带着部分侍卫先回王府了。 “都是一群废物,连一个女人都找不回来。” 萧沐轩怒气冲冲的踏进大堂,一挥手,一张上好的酸枝梨花木桌,顿时四分五裂,惨不忍睹,白玉杯碗锦盘碎了满地,噼噼啪啪的一通巨响。 夏轻染,你一直说自己冤枉的,现在为何会被人救走,简直谎话连篇,别以为你就此就能逃离本王的手掌心,就算你躲到天涯海角,本王也要把你抓回来。 天色晚了,然而这时却是一天之中最动人的时刻,太阳已经不像中午那么灿烂,云朵好似已经被那光芒所屈服了,蓝色的天好像也被陶醉了,变成了淡红色,太阳慢慢下落,似乎要告别我们,逐渐地它脱下了那件橙色的外衣,慢慢变成了红色。 暮色暗淡,残阳如血,如镶金边的落日,此时正圆,光芒四射,刺人眼膜如梦似幻,好不真实,没想到冷倾羽的府里能看到难得一见的日落。 轻染坐在花园中的亭子里,看着美轮美奂的日落,感叹,“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www.sxcnw.org 这句话的意思是,夕阳的余晖已经昏螟西下,羁旅在外漂泊的断肠人浪迹天涯,只是现在的她,跟诗中所写的漂泊天涯的游子有何分别,都不知道不知自己的归宿在何方,轻染苦笑起来。 “好句,然而却透着一股浓郁的悲凉之情。”冷倾羽走进花园,听见轻染的句子。 不愧为当朝丞相,果然不一般,随便一听就理解了,“是啊,这是一位前辈写的,以断肠人触景生情,勾画出一幅羁旅荒郊图。” 冷倾羽只是以为轻染谦虚,推说是前辈所写,便顺着她的意,“轻染,你是不是有心事,还有...萧沐轩为何把你关入地牢,我不信就是外面流传的那样。” 冷倾羽筹措犹豫了许久,还是问出了口。 “没有,啊...你看那朵花好漂亮。”轻染不想提起有关萧沐轩的事,不知道怎么如何是好,突看见高处的花盆里盛开着一朵蓝玫瑰,真没想到这里竟然有如此珍贵的蓝色玫瑰。 冷倾羽知轻染不想说,知趣的没问下去,“你喜欢啊,我去帮你摘来。” 冷倾羽刚想过去,就被轻染止住了,“还是我自己去摘好了。” 没事把玫瑰花放这么高干嘛,她踮起脚也还差一点,我叫你逞能,非要自己来摘,结果踮着脚也摘不到,无奈的看向站在一旁发笑的冷倾羽。 他竟然笑她,真的有那么可笑么,轻染微怒的瞪着冷倾羽,仍然苍白的脸色染上了一点血丝,“哎,我摘不到玫瑰,你也不用取笑我吧!” 冷倾羽一个顺手,轻易的摘下了那朵蓝玫瑰,递给轻染,恢复了原本桀骜不驯的样子,“我只是发现你很可爱。” 第三十七章 噩梦的开始 “禀告王爷,属下已查到,夏轻染被右相冷倾羽带回了府。”影刈从未见过萧沐轩发如此大的火,不免有些愕然,说的话更加小心翼翼。 冷倾羽,你好大的胆子,胆敢带走她的女人,萧沐轩心里的那一把火噌噌的往外冒,咬牙切齿道,“走,跟本王去抓人。” 右相府。 “谢谢,你还是这样好,你不知道,早上你真的好像一个小孩子,手足无措的。”轻染道谢,仔细观赏着那朵蓝玫瑰,拿起来凑近鼻子闻了闻,恩,属于玫瑰独特的清香。 冷倾羽一阵尴尬,早上他只是太高兴,又不知怎么面对自己对轻染的感情,他才手足无措,现在他已经理清了这份感情,“你在笑本相。” 本相,他怎么把自己称本相,记得早上到刚才他一直以我自称,怎么忽然间改变了。 萧沐轩也是如此,从他听到那些话,他一直以本王自居,疏远了许多,难道她说他像个小孩子,冷倾羽生气了,不是那么小气吧! “那个,你别生气,我说你像小孩子不是在取笑你,其实男人没当父亲之前都算小孩子,对了,你应该还没孩子吧!”轻染唯恐问错话,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几乎成了蚊子在叫一般。 不过即使轻染声音再轻,依然全部落入冷倾羽的耳里,嘴角抿显笑容,“还没有,本相还未成亲,何来的孩子。” 轻染了然,还未正式娶妻,或多或少应该有妾侍吧,“哦,那你为何生气?” “本相并没有生气,你何出此言?”冷倾羽疑惑轻染何以如此认为。 “那好好的,你为何突然以本相自居,早上到刚才你一直以我自称的?” 原来是为了这个,冷倾羽心里燃起一层希望,轻染怕他生气,莫不是有点在乎他,“本相和我,有区别吗?” “当然有,称本相感觉疏远了许多......”还未说完,轻染惊恐的盯着前方,害怕的动不了身子,身体紧绷,手上的玫瑰花瞬间坠落在地。 冷倾羽察觉不对,回身看去,萧沐轩正站在他们后面,双眸一片通红,直勾勾的盯着他们。 “公子,奴才拦不住宣王爷...”家仆扑到在地,向冷倾羽解释道。 冷倾羽打断,屏退了家仆,“行了,你先下去。” 夏轻染,该死的贱人,他找了她一晚,她却在这里和别的男人谈情说爱,萧沐轩暴怒的走到他们面前,一把拽住轻染的手腕,拉着轻染欲走,“跟本王回去。” 轻染僵着身子,始终没勇气迈出脚步,跟萧沐轩回去,“我......” 她想反抗,想说她不想跟他回去,话到嘴边,却说不出来,好像被鱼刺卡住了喉咙,看着满脸胡渣,双眸通红,略显疲惫的萧沐轩,他应该找了她一夜,是不是他还是有点在乎她? “轻染,你不能跟他回去。”冷倾羽拉住轻染的另一个手腕,急切的劝道,他怕轻染跟萧沐轩回去,又被人折磨。 “你叫她什么?轻染?叫的这么亲密,她生是本王的人,死亦是本王的鬼,就算本王不要了,你休想捡这只破鞋穿,放开你的手。”萧沐轩气的怒喝。 破鞋?她成了破鞋,呵呵,是啊,她已经是个残花败柳,心里苦笑,别说冷倾羽不喜欢她,就是冷倾羽喜欢她,她也配不上他。 “放手,我要回王府。”轻染冷淡的对着冷倾羽说道,对不起,我不想害了你,被萧沐轩以为你就是我的主人。 “轻染,你,为什么?”冷倾羽不明白,迫切的问道,不肯放手。 “什么为什么,我觉得王爷说的对,我生是他的人,死也他的鬼,留在你这里只会惹人非议,破坏我的名声。” 对不起,这些话都是违心的,我的名声早就没了,怎会在乎,我是不想连累你,因为我真心把你当成朋友,轻染甩掉冷倾羽的手,率先拉着萧沐轩朝外走去。 直到离开冷倾羽的视线,听不到冷倾羽在叫她的声音,轻染想摆脱萧沐轩的手,可是她的力气比不上萧沐轩,怎么也挣脱不掉。 “怎么,后悔了,想回你奸夫的身边,还是他就是你的主人,说,是不是她派你来的?”萧沐轩把轻染猛然拉至到他面前,直对着轻染喝问。 被萧沐轩用力一拉,轻染没防备,差点摔进萧沐轩的怀里,尽量稳住身体,淡漠道,“萧沐轩,不是每个人都跟你那么无耻,他不是我的奸夫,更不是我的主人,我们只是朋友。” 他无耻,这女人如此维护别的男人,还当众骂他,“影刈,把她给我绑起来。” “喂,萧沐轩,你不能绑我,你给我松开,给我松开。”冷静不再,轻染奋力的想挣脱手上的绳锁,她不要被绑着,不要在马后面被拖着走。 还在试图挣脱,没料到萧沐轩突然给马儿一鞭,马儿因为惊吓和痛楚,狂奔起来,只听见轻染犹如震天的大叫声,“啊啊啊啊啊啊......” 以她现在的状况,根本跟不上马儿的速度,身子猛然前倾,酿跄往前跑了两步,已经摔倒了,整个身体一路被马拖着横飞。 痛,坚硬的不平的地面,大大小小的石子,磨破了她的衣服,划破了她的皮肤,划在还未愈合的伤口上,更是痛上加痛。 时间久了,好像痛感消失了,她现在只剩下一种感觉,浑身上下都麻木不仁,真的好麻。 不知过了多久,马儿终于停了下来,轻染趴躺在地,衣衫尽破,褴褛不堪,被石子磨出一道道破烂的口子,浑身上下都脏兮兮的,混合夹带着腥红的血迹,奄奄一息。 萧沐轩你好狠,这么对她,轻染趴在地上一动不动,渐渐地,麻木退去,全身都痛了起来,简直就是生不如死,为什么不干脆点,杀了她,让她留在世上活受罪。 全身都是火辣辣的痛,她的每一寸皮肤几乎被石子擦破了皮,轻染眼前一黑,混沌中似乎听到有人叫了她几声,之后,两眼一翻,彻底失去意识,晕厥过去。 第三十八章 痛彻心扉 夏轻染旧伤未愈,新伤不断,伤上加伤,终是支撑不住,陷入昏迷,已经两天了,还是没有任何起色。 “呜呜...小姐,你一定要好起来,你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小爽就是死也不足惜。”小爽看轻染还是昏迷在床,毫无起色,心中着急,趴在轻染身边痛哭起来。 听着外面传来喧天震鼓的响声,小爽染上了对萧沐轩的恨意,小姐对王爷这么好,王爷却不顾小姐生死,另娶新欢,她替小姐感到痛心。 “呜呜,小姐...你快起来...小爽好怕再也见不到你...呜呜...”小爽越哭越厉害,紧握住轻染的手。 轻染的眼睫毛微微轻颤一下,渐渐恢复意识,悠悠转醒,双眼空洞无神,表情呆滞,茫然的不知所谓,短短停留一秒,大量记忆犹如潮涌迸发。 她被萧沐轩带回来宣王府了,空洞的眼眸顿显恐慌无措,身子稍微一挪动,全身都叫嚣着锥心的疼痛,恐怕她的身体都被石子划破了,没有一寸好地方。 “小姐,你终于醒了,谢天谢地,谢天谢地。”小爽见轻染终于醒了,当下就对着天磕了几个响头。 小爽跪移到轻染床榻前,拉起轻染的手,心有余悸的失声痛哭,“小姐,太好了,呜呜...小爽真怕以后都见不到小姐你了。” “傻瓜...怎么会,我怎么舍得小爽你。”幸好还有小爽关心她,轻染心生感动,扯开沙哑的嗓子安慰道。 外面传来热闹的喧闹声,她晕了几天了,今天不会是萧沐轩成亲的日子,轻染不敢相信,萧沐轩真的要另娶王妃? “小爽,我晕了多久?外面,是不是萧沐轩...成亲。”沙哑的声音颤抖着问道。 “呜呜...小姐...我...呜呜...”小爽不敢告诉轻染,吞吞吐吐的说不出话。 看小爽欲言又止,轻染了然于心,强忍着身上的锥心的疼痛,毅然起身,“小爽,带我去喜堂。” “小姐,不...”小爽想阻止轻染,看轻染不顾身子,坚持要去,知道小姐去意已决,一咬牙,带轻染去了前堂。 大堂,灯火辉煌,犹如白昼般明亮,红绸四悬,喜字高挂,处处洋溢着喜庆,热闹不已,大堂的四周与庭院里,门庭若市,到处挤满了前来祝贺的人,几乎把整个喜堂围得水泄不通,每个人脸上都挂有谄媚的笑容。 大堂的正中央,身着一袭大红滚着金色锦边喜袍萧沐轩,手握大红色的喜绸,牵着一身凤冠霞帔的月情言,她所熟悉的冷峻面容,不复存在,嘴角含笑,注视着他手上牵着的人,看似幸福不已。 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的讽刺,果然,同人不同命,她成婚时喜堂冷冷清清,不管是来真心祝福的,还是前来献媚讨好萧沐轩的,一个也没有。 有没有宾客前来祝贺,她无所谓,使她支撑不住差点倒下的是萧沐轩,为什么她和他大喜之日,萧沐轩不见踪影,留下她一个人凄凄惨惨的拜堂,而现在...... 刚才还喧闹不凡的大堂里,因为轻染的道来,瞬间安静下来,大家目光各异的看着轻染。 这就是传言公然在宣王爷面前偷人的曾经宣王妃,她还真大胆,做了这种丢脸的事,还敢众目睽睽的来喜堂,众人窃窃私语,小声议论着突然到来的夏轻染。 萧沐轩蹙眉,面色一沉,顺着众人的目光看去,只见一抹消瘦的身影伫立在大门口,摇摇欲坠的往里走来,她终于醒了,不知为何看见她,心头萦绕的那丝不安的情绪立刻消失了。 他为什么会感到安心,难道他那股不安的情绪就是源于她,不,他根本不担心她,她就是死也不关他的事,萧沐轩在心里再次戒备。 看她拖着衰弱不堪的身子,一步一步的来到他面前,苍白得毫无血色的脸上带有被石子和地面蹭开的伤口,干燥得快要裂开的嘴唇,茫然无主的眼神,披头散发的模样,简直比鬼还要可怕。 “既然你来了,就留下来伺候宾客。”萧沐轩残酷无情的声音响起,打碎了轻染的心。 伺候,他真当她是宣王府里的奴才了,轻染扯开残破难听的嗓子,卑躬屈膝道,“是,王爷。” 没料到她竟然没反对,顺从的答应了,萧沐轩勃然大怒,“还不快去伺候。” “小姐,你这又是何苦,小爽不能看你去伺候人。”小爽在轻染身后拉拉轻染的衣服,轻劝道。 “没事,我不是早已伺候过王爷和他的爱妾用膳,还在乎什么?”轻染安抚小爽。 “吉时已到,夫妻拜堂。” 跌撞的走到一边,不妨碍萧沐轩和月情言行礼,耳边传来主婚人的高喊声,轻染安静的站立,目不转盯地望着前面正在行礼的两个人,在水袖下的双拳紧握,指节泛白,指甲深深的掐入手掌,却浑然不知。 ...... “礼成!” 短短一月,她们成了名正言顺的夫妻,她却成了一个外人,呵...可笑之极! 往事历历在目,不断的在她的眼前闪过,却终是过眼云烟,什么山盟海誓,什么柔情蜜意,都是假的。 不要想了,这些都已经跟你无关了,轻染不停强迫自己,可是,始终挥不去脑海中如潮涌般袭来的记忆。 不行,她不能在去想他了,对,她去伺候宾客,她去......酿跄的转身,朝外走去,强忍着不让眼泪滚落下来,她不想被萧沐轩看见她的苦涩。 全身的力气仿佛被抽干了一般,不行了,她站不住了,身子无力下落,绝望的闭上眼睛,她要成为今晚喜宴中的耻笑对象了,各种不堪入耳的话,仿佛已经在她耳边回转。 一股极淡的梅花香,扑鼻而来,下一秒,身子跌落一个温暖的怀抱,轻染的心瞬间安定下来,生出一股莫名的安全感,疑惑的睁眼,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前。 第三十九章 侮辱 辰哥哥,在这时候见到你真好,轻染觉得,无形中好像滋生了一种莫名的力量。 寒默辰眼疾手快的接住快要摔倒的女子,关心道,“你没事吧!” 轻染摇摇头,反身抱住男子,我知道你不是真的辰哥哥,但你给了我一样的希望和力量,今晚,不,现在,就现在,我能把你暂时当我的辰哥哥吗? “我不想待在这儿。”轻染在寒默辰耳边小声道,霎那间,她心里顿生一种信赖,她觉得自己可以毫无顾虑地相信眼前的男子。 寒默辰大约停滞一秒后,一把抱起轻染,大步离开了繁闹不已的喜堂。 “谢谢你带我出来。”离开了那个无比讽刺,无比刺眼的地方,轻染微感松懈。 “姑娘一直叫在下为辰哥哥,是否认识在下?”上次也是,不过没说清楚就跑了,寒默辰放下轻染,问出一直留在心中的困惑。 扶着树干,勉强的站立身子,摇头笑道,“不是,只不过你跟一个曾经给过我很大希望的大哥哥长很像,恩,几乎可以说是一模一样,连身上的气质也大径相同。” “哦?看来真的很像。”看轻染面露疑惑,冷倾羽如实道,“寒默辰,也有一个辰字。” “或许,你是他的前世。”寒默辰?他的名字?轻染笑道,连名字也一样。 “前世?”寒默辰不解的重复道。 看他不解,轻染解释道,“就是几千年后你就成了我说的那个辰哥哥。” “几千年后,姑娘怎么会知道?”寒默辰敏锐的问道。 脑子一蒙,顿时纠结,不知道该如何解释,突然,耳边传来呼喊声,是小爽,轻染出声示意小爽,“小爽,我在这。” 小爽顺着声音跑过来,停在轻染面前,气喘吁吁地说道,“小姐,你吓死我了,我一转眼就找不到你了,原来你在这。” “是我让他带我出来的。”轻染指着一旁的寒默辰说道。 小爽刚要给寒默辰问安,轻染抢先对小爽说,“小爽,我们回去吧!” 跟寒默辰说了声,小爽就扶着轻染回情秋苑了。 心思百转千回,看着灰蒙蒙的天空,轻染才意识到自己一夜无眠,躺在床上不得动弹,要不是昨晚强忍着伤痛,坚持要起来,现在也不会痛的这么厉害。 天亮了,萧沐轩和月情言的洞房花烛也结束了,那个男人已经是别人的丈夫了,他们之间的情分断了,滚烫的泪顺着眼角不断滚落,染湿了一大片鸳鸯枕巾。 “小姐,你怎么哭了。”小爽推门进来,便看见轻染不停的流泪。 轻染转过头,避开小爽,她不想小爽为她担心,声音哽咽,“没有,没有,我怎么会哭。” “呜呜...小姐...”小爽看见轻染这幅样子,跟着哭了起来。 轻染止住眼泪,吸吸鼻子,道,“小爽,你哭什么......” “我是为小姐你不值,王爷他,怎么可以这么对你,小姐你人那么好,怎么可能做那些事...” 轻染打断小爽的话,她不想勾起那些痛苦的回忆,“小爽,别说了,那些都过去了,我不在乎。” 虽然嘴上这么说,可是她真的不在乎了吗?她不确定,不知道...... 小爽停止哭泣,对,她不能提小姐的伤心事,振奋一下心情,对轻染展开一个笑容,“奴婢给小姐擦药。” 三天了,她平静的过了三天,躺在床上三天,身上的伤口慢慢愈合,已经不那么痛了,她也可以偶尔起来活动一下,每天躺在床上,真的好烦,好腻。 此时,轻染正坐在情秋苑的院子里,她三天没见萧沐轩而已,为什么会想她,夏轻染,他伤得你还不够深吗,你怎么那么犯贱,现在还在想他。 轻染一遍一遍提醒自己,萧沐轩已经不是以前那个萧沐轩了,他不爱你了,或许,他从来就没有爱上过你。 “小姐,你快进去躲着。” 双儿跌跌撞撞的跑过来,拉起轻染就推着她进屋。 说起双儿,她沦落到这种地步,她还是无怨无悔的毅然跟着她,并改口同小爽一起叫她小姐。 轻染躲开双儿的推拉,问道,“双儿,你干嘛,好好的一直推我进屋。” “小姐,王妃朝这边过来了。”双儿急说道。 月情言来了,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就算她听双儿的,躲进屋里,月情言就会放过她吗? 她不会躲起来的,拉起双儿的手,“双儿,月情言专门来这,我躲到哪里都是一样,你别怕,我不会有事的。” 说完,月情言带着大队人马到了,高傲的神情,带着不屑的眼神,讽刺的笑容,显眼可见。 可想而知,她是来向她示威的,呵呵,来吧!尽管来吧!轻染想笑,可是却笑不出来,只能在心底不断大笑。 月情言走上前来,不由分说,就往轻染脸上甩了一个耳光,骂道,“夏轻染你已经不是宣王妃了,你只是王府里的一个贱奴,竟然每天躲在这里,想偷懒啊,要不是本王妃向王爷求情,你还能住在这情秋苑里。” 你会替她向萧沐轩求情,她就是死也不会相信,“王妃姐姐...” “什么,王妃姐姐!”轻染还未说什么,就被月情言的尖利的叫声打断,“谁是你的王妃姐姐,一个奴才也配叫本王妃为姐姐。” 谁想叫你姐姐,你不愿意,我更不耻,不过就是为了气你,轻染不顾月情言怒目圆睁地瞪着她,笑道,“这是什么话,好歹我也是王爷的人,叫你一声姐姐不为过呀!” 一个贱奴叫她姐姐,不是降低了她的身份,提高了她的地位,她才不会被这贱人占了便宜,“你给本王妃搞清楚,你也知道你曾经是王爷的人,现在已经不是了,你只是一个淫荡无耻的贱人。” 我还轮不着你来骂,轻染一记愤然的眼神扫过,凑近月情言耳边,轻道,“其实我更不耻叫你姐姐,看你现在的样子,我觉得可笑。” 月情言气得说不出话来,看轻染后面的台阶,恶毒一笑,抬手就扯起轻染,夏轻染,你去死吧! 挣扎着离开她的拉制,全然不知自己正处于危险边缘,想掰开胸前的手,挣扎间,一股推力向她袭来,身子直直的往后顷去,轻染一慌张,紧紧拽住月情言的手。 扑通!! 扑通!! 两声,轻染和月情言双双从台阶上滚落了下来。 第四十章 痛失孩子 痛,钻心的痛,宛如要将她整个人撕裂一般的痛,穿透她昏睡的意识,她不知道,仅仅从台阶下摔下来而已,为什么痛的蔓延了全身。 迷糊中,丫鬟的惊呼声,尖叫声,来回不断的脚步声,隐隐的回荡在耳边,好烦。 瞬间,世界安静下来,轻染费力睁开眼,不知谁把萧沐轩带来了,看着他小心轻柔的抱起月情言的身子,轻声细语的询问。 轻染笑了,无声的笑了,若是这一刻萧沐轩冲过来抱起的是自己,她可能就会把以前的一切全忘了,让它烟消云散。 “轩哥哥,呜呜...言儿好痛。”月情言趴在萧沐轩的怀里痛哭,真没想到夏轻染那个贱人死也不放开她,摔的她骨头都快散架了,气死她了。 他本来是不许她再叫他轩哥哥的,他说过以后只能喊他王爷,看她现在这样,萧沐轩闪过一丝心疼,没去计较。 搂着她的肩,细心的帮月情言擦了擦脸上的泪痕,“不哭了,有本王在,言儿,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从台阶上滚下来了。” “呜呜...是臣妾的错,臣妾不该一时惊慌失措拉住轻染,害她跟我一起摔下来,王爷,你去看看她吧!”月情言的头深深埋在萧沐轩的怀里,小手紧紧环绕着萧沐轩的腰,呜咽哭啼。 月情言很聪明,懂得以退为进,她故意这样说,就是为了让萧沐轩误会。 “王爷,你不要怪轻染,她可能恨我抢了她的位置,一时想不开,才失手推了我。”十分委屈的求情。 蔓延到四肢和全身的疼痛,使她的头脑异常清醒,月情言你真会颠倒是非黑白,我推的你? 萧沐轩,你肯定不信我吧! 果然,萧沐轩扶起月情言,朝她走来,猛地拽起微缩在地的轻染,摇晃怒问,“是不是你做的,是不是?” 整个身子就像一个残破的布娃娃,任由萧沐轩随意晃动着。 “你觉得...是不是我?”连声音都不住地颤抖。 只要你信我,就好,上次你不信我,我不怪你,毕竟那声音跟她的一模一样,这次,你能相信我一回吗? “不是你推的,还会有谁,你最好祈祷言儿没事,不然,你跟着她受同样的苦。” 冰冷干脆的话语,没有一丝考虑,快速的松开手,冷眼扫过蜷缩着的人,小心翼翼的抱起月情言,犹如稀世珍宝一般。 萧沐轩的背影越来越远,消失在她的视线里,院子里已经空荡无人,没人理会轻染,她还是一个人躺在冰冷彻骨地面上。 嘴边浅显一抹苦涩的笑,他还是不信她,看他对月情言呵护备至的样子,她的心会痛,可是更多的是麻木。 她习惯了被人冤枉,被人误解,没关系了,她已经没感觉了,微微痛过之后,只剩下麻木。 以前,在电视上看见这种戏码,她一定很愤然,为什么不勇敢的说出来,反而默默承受,换做是她,一定不会独自忍受。 现在,这戏剧性的情节真的发生在她身上,可是她百口莫辩,那些个丫鬟肯定不会为了她,而得罪王妃。 反正一次的陷害,她已经被折磨的不像人,再多几次,都无所谓了。 最后终是支撑不住,昏死过去。 黑暗,无边无际的黑暗将她一点一点的吞噬掉,没有一丝光点。 一个满是血的宝宝,慢慢地朝她爬去,嘴里含糊不清的咿呀咿呀地叫着,好像在叫妈妈,轻染左顾右盼,没人呀,难道宝宝在叫她?妈妈? 思绪恍惚间,浑身带血的宝宝变成了一团血球,向她滚来,越来越快,还带着宝宝幼稚而凄惨的声音,说着,妈妈,你为什么不要我?为什么? 没有,没有,我不是,我不是你妈妈,她没有怀孕过,轻染不停的闪躲朝她滚来的血球。 “啊啊啊......” 伴随着尖叫,轻染豁然醒来,只觉得自己四肢发软,寸寸骨骼像是断裂了一般,腹中的阵痛让她白了脸,五官扭曲成一团,下身湿漉漉的难受不已。 一股强烈的血腥味,刺激着她的鼻孔,刺激着她的神经,在被子里的手微微一动,血,是血,满床的血,她身下怎么都是血,不敢去想,但脑子里乱成一团,她的身下,那是她的孩子,她的孩子啊! 她什么时候怀孕的,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孩子没了,脑中闪过她从台阶滚落下去的画面,这一刻,她明白了为什么从台阶上摔下来会这么痛。 她的孩子,就这么没了,她还全然不知宝宝的到来,还没来得及享受迎接一个新生命的喜悦,孩子已经从她的身体离开了,从她的生命中消失了。 宝宝,妈妈对不起你,没好好保护你,更没发现你的存在,轻染摸着平坦的腹部,泪潸然落下,狠狠的闭上眼,心里无声地哭泣。 到底什么事,弄得月情言这么恨她,要说宣王妃的位置,现在已经属于她了,她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在怎么样,孩子总是无辜的,不是吗? 许久,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般的久,轻染再度睁眼,双眸里已经满是恨意。 第一次,她如此痛恨一个人,前世,她接受命运,从未记恨过,今生,不管萧沐轩如何折磨她,她都认了,她以为真相总会大白。 月情言,今日你推我滚下台阶,害我痛失孩子,他日,我必当十倍奉还与你。 满腹心事,脑中萦乱不已,浑身带血的宝宝一直印在脑海,呼,她算是彻底睡不着了。 看向窗外,轻染呼了一口气,天总算亮了,以前她从未觉得黑夜如此漫长,如此难熬。 小爽担忧轻染,早早的侯在门口,等轻染醒来,只是,她不知道轻染一夜难眠。 “小姐,小姐,你醒了么?”小爽轻叩房门,小声叫道。 “小爽,快进来。” 应声推门而入,小爽把梳洗水端放梳妆台右侧的架子上,随后,伺候轻染穿衣。 “小姐,你身体怎么样了,哪儿不舒服啊,昨天我和双儿回来的时候,看你晕倒在地,简直把我们吓死了,小姐,你怎么会昏倒在地上,要不要叫双儿去找个大夫来瞧瞧。”小爽焦虑,拉着轻染的身子左看右看的一脸担忧。 “不必麻烦了,我滚下台阶,所以晕倒了。”轻染握拳,越来越紧,面上却波澜不惊。 一下床,下身一软,差点滑倒,幸好小爽扶住了她。 她在一旁洗脸,小爽去整理床铺,皱眉道,“小姐,你怎么这么不小心,从台阶上滚下去,这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可怎么是好啊!” “啊啊啊.....”小爽翻起被子,看见满床的血,惊慌大叫。 “小姐,你...你怎么了,满床都是血,哪里受伤了,怎么不告诉小爽,我叫双儿去请大夫。”片刻后,小爽捂住尖叫不断的嘴,跑到轻染前面,对着轻染上下检查一番后,急忙跑去叫双儿。 “回来,不用叫大夫了。”轻染呵斥一声,她不想这件事传出去,她不需要别人假惺惺的怜悯。 小爽撇嘴,小姐怎么这么凶,关上打开的房门,低着头走到轻染面前,不敢吭声。 她好像对小爽太凶了一点,小爽也是关心她嘛,道歉道,“小爽,我不是有意凶你的,我只是心情不好。” “小爽明白。”她心里也明白小姐的苦,她不怪小姐,她只是不想惹小姐更加难过。 看小爽脸上的疑问,她知道小爽很担忧她,吸了一口气,指着床上的血,淡漠道,“那些血,是我的孩子掉了所流的。” “晤...”小爽捂着嘴,不断的哭。 “小爽,别哭了,我已经没事了,就算我没流掉孩子,萧沐轩知道我怀孕了,也会打掉的。”轻染拍拍小爽的后背安慰,声音很木讷。 萧沐轩,肯定容不下她的孩子吧! 第四十一章 恨意 轻染正坐着发呆,一个男人突然破门而入,拽起轻染的胳膊,就往外拉。 “啊...你是谁啊,喂,你干什么,放开我,放开我。” 轻染慌得大叫,用力挣扎,想摆脱男人的束缚,却一点用也没有,那个男人还是面无表情的拖着她往外走。 “喂,你说句话啊,你要把我带哪去...喂!!”轻染怒问,拼命晃动身子。 “你哑巴啊...一句话也不会说。” “你要拉我去哪,我自己走好不好?你拽着我的胳膊很疼啊!” ...... ...... “我说,大哥,拜托你给点声音,行不行?算我求求你了。” 从原来的愤怒质问,到最后的无奈请求,轻染彻底的无语了,暗想,难不成他真的不会说话? 一路被人拽着过来,胳膊疼得发紧,突然,那人松开手,冷漠的道,“进去。” 轻染一看不远的前方,继而揉揉胳膊上一直被人紧拽的地方,嘟囔,“原来你会说话,我还以为你是个哑巴呢,一路上一句话也没有,不就是萧沐轩让你来带我的,你早点说啊!真是莫名其妙!” 轻染没好气的轻哼一声,愤然的看了他一眼,按着胳膊往里走去。 推开门,没好气的问道,“萧沐轩,你找我来干什么。” “是不是你把王妃推下台阶的?”冰冷无情的话语,虽是质问,语气中却带有强烈的肯定。 你不是早已认定这件事是我干的,现在还来问她干嘛,平静道,“你以为呢,你不是早就认定是我把月情言推下去的,现在还来问我做什么?” “本王想弄清楚,言儿有什么地方得罪你了,你这般恶毒,要置她于死地。”萧沐轩冷声怒问。 “她有什么地方得罪我?我告诉你,她得罪我的地方多了去了,单凭她占了王妃的位置,我已经恨死她了,我巴不得剥了她的皮,拆了她的骨,喝她的血,我就是要她死,这下你满意了吧!”轻染怒嚎。 啪!啪! 两巴掌打在轻染脸上,即刻,轻染的脸高肿起来,小脸通红,一股腥甜感涌上喉咙,血顺着嘴角慢慢流了出来。 “你这个毒如蛇蝎的女人,自己犯得错也推到别人身上,本王说过,言儿受什么样的苦,你也得跟着她受同样的痛。”萧沐轩无视轻染已经被他打伤,连连逼近轻染。 一步步的后退,撞至墙角,轻染被萧沐轩逼得无路可退,跌坐在地,抬眼怒视萧沐轩,启唇怒问,“你想怎么样,要杀就杀。” “杀你?没那么简单,本王还没从你口中得到任何消息,不会就这么轻易杀了你,本王要好好折磨你,到你肯开口为止。”萧沐轩眼中迸发尖锐的怒气,狠狠掐着轻染的下巴。 “我呸,畜生,你不得好死。”轻染吐了萧沐轩一脸唾沫星子,怒意腾腾的与萧沐轩对视,他简直就是变态。 这女人胆敢这么骂他,萧沐轩没管脸上的唾沫,捏着轻染下巴的力道越来越大,简直要把轻染的下巴捏碎了一般。 小脸微微变形,疼的眉头紧紧纠结在一起,轻染带着蚀骨恨意的眼神紧紧的盯着萧沐轩,“混蛋。” 萧沐轩一顿,手一松,从轻染的下巴移开,“你为什么不肯说出来,为什么,本王比不上那个男人吗?” “对,他比你好上一千倍,一万倍,我就是死也不会背叛他。”下巴的颧骨隐隐作痛,轻染用力的朝萧沐轩吼道。 “你既然这么想死,本王就成全你。” 萧沐轩运气起掌,猛然朝轻染打去,到轻染的身体将近还约剩几厘米距离的时候,不知为何,萧沐轩硬生生的收回掌力。 轻染闭上眼睛,安然等待死亡的到来,她终于可以解脱了,等待许久,她还是安然无恙,轻染睁开眼,便触到萧沐轩冰冷的视线。 “你打啊,你怎么不打死我,今日你不杀了我,有朝一日,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你加在我身上的痛苦,我都会还给你。 “本王等着你向本王报仇,怎么会杀了你,哈哈...”狂妄的笑容,似乎在藐视轻染。 “疯子。”轻染咒骂一声,把头撇转开来。 “咔嚓!!”骨头扭到的声音。 “吾!”轻染紧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发出痛喊声,额头渗出细细的汗,小手紧握,指甲渐渐变白,几乎成了透明的。 “神经病。”轻染大骂,眼眸里充满了强烈的恨意,萧沐轩竟硬生生的扭伤她的脚腕。 “本王说过,言儿受什么苦,你也得跟着受同样的痛,你推她滚下台阶,害她扭伤脚,本王要你同样扭伤脚。”冷冽的眼神犹如锋利的刀子,一刀一刀的割在轻染身上。 “那你就好好看着你的言儿,不然,我就是死也要让她死在我前面。”轻染唇边溢出一抹冷笑,言儿,言儿,一个贱人当成宝。 “滚。”萧沐轩指向门的一侧,低声怒吼。 强忍着脚踝处的痛楚,站起身来,一瘸一拐的走出去,刚走两步,轻染整个人狠狠的跌倒在地,吸吸鼻子,眼睛微微向上一抬,不让眼泪掉落下来。 “来人,把她带出去。”萧沐轩见轻染摔在地上,吩咐道。 “不用。”轻染拒绝,她不需要别人帮忙,就是爬,她也要自己爬出去。 起来,走了两步,跌倒,再起来,再走两步,再跌倒,连续几次,轻染终于走出了那扇门,消失在萧沐轩的视线中。 “小姐,小姐。”一个丫鬟,极快的向屋子里跑去。 “再叫我一声小姐,我就缝上你的嘴。”带有怒气的责骂,她已经是王妃了,还叫她小姐,找死啊! “王妃,奴婢知错了,求王妃饶命,求王妃饶命。”月情言的陪嫁丫鬟碧珠,连忙跪下磕头认错。 “今天本王妃心情好,就这么算了,再有下次,有你好受的。”月情言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甲,漫不经心道,她已经是王妃了,不喜欢听别人再叫她小姐,简直有辱她王妃的身份。 “是,王妃,谢王妃开恩。”碧珠磕头道谢,低下的眼眸里有着一丝隐忍。 “有什么事。” “王妃,王爷他扭伤了夏轻染的脚。” “真的!”月情言一听,豁然从躺椅上站起来,她还以为轩哥哥说说而已,没想到是真的,早知道她就装的严重一点了,心里闪过一丝悔恨。 第四十二章 初遇洛炎冥 轻染痛的坐在石阶上,看着微肿发红的脚踝,伸手轻轻一碰,随之而来的是剧烈的疼痛,尝试着慢慢地站起来,脚刚着地,稍稍一用力,便疼痛难忍,根本就站不住。 现在该怎么办,从这里到情秋苑很远啊,被人强制性的拉出来,小爽也不知道她在这里,她要怎么回去,难道她真要自己爬回去? 还以为只是轻伤而已,应该可以自己走回去,却不想只能干坐在这里,毫无办法。 深吸一口气,心一狠,牙一咬,轻染像下了什么重大决定似得,视死如归,算了,爬就爬吧! 洛炎冥一走进院子里,就看见地上趴着一个人,正在不停的向前爬,挖苦道,“啧啧,这偌大的宣王府怎么会有个乞丐在这里,宣王府里的下人未免也太放纵了,连乞丐都给放进来了。” 讽刺挖苦的声音传入轻染的耳中,奇怪了,这里有乞丐吗?她怎么没看见? 轻染冥思苦想了半天,也没弄明白,摇摇头,唉,有没有乞丐又关她什么事,她还是早点回去,免得小爽和双儿看不见她着急担心。 半天都没任何声音,洛炎冥轻蔑的瞥了一眼在地上爬的女人,不屑的哼了一声,“哼,原来是个聋子。” 聋子?他不会是在跟她说话吧! 转过头,不解的问,“你和我在说话吗?” 洛炎冥往四周环顾一番,好笑道,“笑话,这里除了你和我,还有别人吗?” 轻染看看周围,的确没有,那他口中的乞丐和聋子,都是指她,搞什么,难道她愿意在地上爬啊! 轻染闷哼一声,决定不理他,转过头,自顾自的向前爬。 这女人简直就是当他不存在,洛炎冥的自尊心受到严重打击,飞快的来到轻染跟前,从上往下,十分高傲的看着地上的轻染,随后,从袖口掏出一锭银子,仍在轻染面前,“赏你的。”说完,转身就走。 轻染坐起身,捡起地上的那一锭银子,用力往前一掷,她又不是在乞讨,他给她银子干嘛? 咚! 那锭银子呈直线状态快速飞去,洛炎冥未有防备,正巧打在他的右肩上,洛炎冥的身体明显一顿,约两秒左右,带着盛怒走到轻染面前,“不知好歹。” “我又不是乞丐,更没有爬着在乞讨,谁要你的臭钱。”轻染仰起头,望着站在自己跟前的男子,语气十足。 “你既然不是乞丐,那你在地上乱爬一通,疯婆子。”洛炎冥面带怒色,臭钱?第一次有人说他的钱臭。 夏轻染,别跟这种人生气,犯不着,真的犯不着,轻染在心里暗暗提醒自己,把视线撇转开来,不去看眼前的人,绕过他继续向前。 “女人,你不要挑战我的极限。”这女人又无视他,洛炎冥走过去,一把拉起地上的轻染。 “啊...”剧烈的疼痛瞬间蔓延开来,轻染紧紧蹙眉,小脸霎白,痛呼出来,整个人站都站不稳,狠狠跌入洛炎冥的怀里。 “你脚什么了?”洛炎冥看轻染一副痛苦的模样,不经意的问道。 “不关你的事,走开。”用力推开洛炎冥的怀抱,轻染勉强站住身,紧咬下唇,慢慢的向前挪动,刚一用力,就因为剧烈的痛,重重摔在地上。 “你怎么样,能不能走?”洛炎冥快速走上前,扶起轻染,关心的问道。 “不用你管。”轻染似赌气的再次推开洛炎冥,倔强的向前爬,她不需要别人的同情,一点也不需要。 洛炎冥顿时恼火,转身就走。 呜呜...轻染低下头,她想哭,好想哭,可是她不能,心中不断警告自己,夏轻染,我告诉你,坚强点,绝对不能哭出来。 “啊...”顿时身子一轻,轻染惊呼一声,整个人被人腾空抱起。 完美的侧脸,刚毅的线条,薄薄的唇瓣,长长的眼睫毛,轻染呆呆的看着抱着她的男子。 “辰哥哥,哦不,是寒公子,你怎么在这儿?”轻染调皮的吐吐舌,有点不好意思,她又叫错了。 “你若习惯了,叫我辰哥哥好了。”寒默辰的语气中带着宠溺,其实听她一直叫他辰哥哥,他也习惯了,忽然听到她叫她寒公子,反倒觉得有点不自在了。 “恩,辰哥哥。”轻染重重点头,开心一笑。 寒默辰回轻染一个宠溺的笑容,像是一个哥哥对妹妹的宠爱那般。 前世,外婆去世的时候,辰哥哥在她最伤心的时候给了她很大的鼓励与希望,而今世,在她最痛苦,最失落的时候,辰哥哥一样陪在她身边。 或许他们拥有同一个灵魂,或许他们根本就是同一个人,不管怎样,她都觉得他们就像一个大哥哥一样,安慰她,给她希望。 听着辰哥哥的心跳声,轻染安下心来,静静靠在寒默辰的怀里。 远远的,轻染就看到双儿和小爽两个人焦急万分的站在情秋苑的院门口,朝四处东张西望的,轻染会心一笑,这两个丫头,肯定在担心她。 待寒默辰把她放下,扶着她站稳,摇摇手,喊道,“小爽,双儿。” 双儿和小爽听见,双双跑过来,小爽拉起轻染的手,关心道,“小姐,你到哪里去了,急死我们了。” “是啊,小姐,小爽姐都快急哭了...小姐,你脚怎么了?”双儿说着,看轻染的样子好像有点不对劲,担忧问道。 “没什么,我一不小心给扭伤了。”轻染淡淡的解释。 闻言,小爽眼中泛起一道愤怒,不小心扭伤的?她才不信,小姐分明没说真话。 寒默辰掩下幽暗的眸子,是什么原因,让她说出这种憋足的谎言,既然她不想说,他也就不多问了。 第四十三章 可笑的戏码 轻染斜躺在床榻上,身子靠在床头,紧闭着双眼,小脸上明显染有一股隐忍之色,狠狠的咬着牙关,任小爽帮她处理脚踝处扭伤。 整个脚腕已高高肿起,通红一片,与脚背上的雪白晶莹,形成明显对比。 “小姐,痛不痛...呜呜...”小爽看着轻染痛苦隐忍的样子,眼泪刷刷的掉落下来,小姐那么好的人,为什么要承受这么多的伤痛,老天爷实在太不公平了。 轻染睁开眼,就看小爽在那哭的稀里哗啦的,艰难的扯出一个笑容,轻轻的摇头道,“小爽,别哭,我不痛,真的不痛。” “呜呜...呜呜...小姐...”小爽听轻染安慰她,说自己不痛的时候,反而哭的更加伤心了。 “不许哭,这点痛算得了什么,重要的是,我能够面对现实,及早醒悟,小爽,你应该替我高兴才对啊。”轻染坚定的说道,他们之间根本不存在一丁点的信任,何必继续纠缠下去。 要萧沐轩休了她,根本不可能,唯有自己想办法逃离王府,逃离萧沐轩。 小爽止住哭泣,擦干脸上的泪痕,重重的一点头,带着哭腔哽咽道。“恩,小姐,小爽不哭,小爽不哭。” 轻染的唇边扬起一个极淡的笑容,微乎其微,触不可及,却透有异常的坚韧。 忽然,外面传来一阵骚动。 轻染的目光转向房门,萧沐轩扶着月情言缓步走来,一副甜蜜恩爱的画面赫然入眼。 月情言这时候来,是来向她示威的吗? 小爽抬起头来,看见萧沐轩和月情言,不由浑身一震,连忙欠身行礼,“王爷,王妃。” 萧沐轩冷冷瞥了眼小爽,沉声呵道,“出去。” 小爽不放心的看着轻染,不愿退下,直到轻染点头,才无奈的躬身离开。 “轻染,我听说你被王爷扭伤了脚,怎么样了,还好吗?”月情言上下看看轻染,甜甜的嗓音中带着浓浓的关心。 轻染轻哼,不予理会,她真受不了这种假意的关怀,她觉得恶心。 “言儿好心来看你,你这是什么态度。”萧沐轩眸中掠过一丝阴冷,锐利的盯着轻染,厉声质问。 她什么态度?她没大骂月情言,已经很客气了,轻染冷睨了萧沐轩一眼,一言不发。 “王爷,你别怪轻染,她只是一时失控才推了我,而且她也从台阶上滚了下来,你不该为了臣妾,真的扭伤她的脚,臣妾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月情言挽了挽萧沐轩的手腕,掩下眸子,不着痕迹的擦了擦泪迹,规劝的话语中却带着一丝丝的委屈。 然而这一动作依旧落入萧沐轩的眼里,心头一暖,言儿还是一样这么善良,别人害她受伤,她却不计前嫌。 轻染想笑,想大声的笑,没想到月情言的演技好到这种地步。 “轻染,这瓶药对治疗扭伤很有效,你拿去用吧!”月情言拿出一个淡绿色的小瓶,递到轻染面前。 冷冷的看着月情言假惺惺的面容,没有抬手去接,淡笑道,“还是你自己留着吧,缺德事干多了,很容易扭伤脚的。” 月情言心里顿时冒火,极快的隐去眼眸中的一抹怒气,带着浓重的哭音,无比委屈的说道,“轻染,我真的没想到,王爷说你得同我受一样的苦,是认真的,我以为王爷只是一时气愤所言,却不想...” 月情言停顿下来,低着头,一副很愧疚的样子。 “言儿,你不必跟这个毒妇道歉,这不是你的错,是她罪有应得。”萧沐轩温柔的搂着月情言的肩,低声安慰。 “王爷,不要这样说,不管轻染的错有多大,臣妾始终有一部分的责任,要不是臣妾抢了原本属于轻染的位置,也不至于使她这般怨恨我。”月情言说着说着,还嘤嘤的小声哭啼起来。 “不关你的事,言儿,别哭了,本王就让你别来,你非要来,本王这就带你回去。”萧沐轩十分轻柔的替月情言擦干泪痕,扶着月情言出去。 可笑,可笑至极,这两个人在她面前上演了一场可笑的戏码。 月情言,你以为这样就能打击我,轻染讥讽的轻笑出来,他们两个简直就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一个愿演,一个愿配合。 “小姐...”小爽看萧沐轩和月情言离开,推门进来,看到轻染讽刺的笑容,担忧的叫了轻染一声,心头隐隐忧心起来。 小爽定是担心她,淡淡的嗓音,平静道,“小爽,别担心我,我没事。” 萧沐轩扶着月情言出了情秋苑,便命月情言的贴身丫鬟碧珠带月情言先回去。 当着萧沐轩的面,月情言恭顺的点头,任由碧珠搀扶着,身子一上一下的缓步离开,直到远离萧沐轩的视线,月情言一把推离碧珠的扶持,气愤不已的快步走去。 假装脚扭伤,走起路来一跛一跛的,简直累死人了。 夏轻染那个贱人,这么不识好歹,可恶,气死她了,对她不理不睬的,简直漠视她这个王妃,害她装了这么久。 第四十四章 一触即发 月情言一离开,萧沐轩倏地转身,整张脸都阴沉下来,走向轻染所住的房间,一踏入房门,只见轻染正靠在床榻上小憩。 轻染并未入睡,只是闭着眼睛,听到开门声,忽感一阵心悸,心生警觉,猛地睁开眼,萧沐轩阴沉可怕的寒容,赫然入目。 恐惧,害怕,惊慌失措,顿时涌上心头,轻染的小手死死拽着被子的一角,惊恐万分的盯着面前的萧沐轩。 “言儿好心来看你,给你送药,你竟敢如此冷漠无视她。”萧沐轩阴鸷的目光直射轻染,犹如魔鬼般的声音响起。 “我不用你们假仁假义的装模作样,你不扭伤我的脚,用得着她来送药吗?”轻染死拉着被角,心里隐隐惧怕,嘴上却仍然强硬的回应。 “贱人,你不心生歹念,推言儿滚下台阶害她扭了脚,本王怎会扭伤你的脚。”萧沐轩眸光又冷冽了一分,咬牙切齿道。 “她滚下台阶,我也摔下去了,却独独她扭了脚,这就是她作恶多端的结果。”轻染眸中带着强烈的恨意,怒视萧沐轩,回嘴道。 心里自嘲冷笑,只是扭伤脚而已,她还失去了孩子,怎么比?怎么还? 萧沐轩一把掐住轻染纤细嫩白的脖颈,嘴角渐渐扭曲,“贱人,不许你这么说言儿,你才是心胸险恶的毒妇,本王要杀了你!” 轻染张着嘴,小脸渐渐胀红,几乎窒息的感觉让她感到彻底的绝望,没多久,眼前的一切慢慢变形,扭曲,模糊不清。 就这么死了,也许她就解脱了,嘴角抿出一道浅浅的弧度,安然的闭上眼,平静的等待死亡的到来。 就在她即将踏进死亡边缘的那一刻,萧沐轩掐在轻染脖颈上的手突然松懈下来,黑眸中泛着冰寒的薄雾,“本王不会让你死,本王要你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萧沐轩冷睨了轻染一眼,拂袖而去。 轻染深呼一口气,觉得整个人像是被阴湿的寒冷笼罩着,嘴角逸出一抹冷笑,生不如死的滋味,她早已尝遍。 萧沐轩,总有一天,我要让你尝遍这种生不如死的滋味,轻染在心里暗暗起誓。 时光悄悄流逝,自从脚腕扭伤后,大约已有七天,轻染一直卧床休养,从未踏出过院门一步。 这天,轻染一大早就起来了,每天躺在床上真的很无聊,她整个人毫无精神,病怏怏的,即使有再多的耐心,也早就磨没了。 这几天,萧沐轩没有踏进过情秋苑一步,她内心庆幸不已,现在的她,对萧沐轩只剩下无限的恨意和极大的恐惧。 推开窗户,冰冷的寒风迎面刮来,就像刀子划在脸上般,轻染的小脸顿时冻得有些发紧。 外面雾气朦朦,白茫茫的一片,任何东西都模糊不清。 一阵凛冽的寒风的寒风袭来,轻染一个寒碜,身子有些发抖,连忙关上窗户,往手上呵气,搓搓冻得几乎失去知觉的小手。 一转眼,冬天这么快就到了,想想,她穿来这里也将近两个月了,期间,真的经历了很多事情。 “王妃,你不能进去。”小爽伸手把月情言拦在房外,她绝不能让小姐单独一个人面对月情言,绝不能再让小姐受一点屈辱,小姐已经够苦了。 “贱婢,本王妃想进就进,你也敢把本王妃拦在门外,滚开。”月情言顿时感到窝火,张着眼睛怒瞪着拦在她身前的小爽,破口大骂,一个卑贱的丫鬟也敢拦着她,简直反了。 小爽不听,依然拦在房门口,一动不动保持着那个动作。 “反了,反了,来人,把这个贱婢拉下去给本王妃狠狠的打。”月情言指着小爽,气急败坏的大叫,连叫两声反了,这个贱奴,根本没把她这个王妃放在眼里。 几个侍卫听令,上前擒住不停反抗的小爽,一把按倒在地,拿起棍子就要开打,突然房门被用力的打开,轻染从房内走出来,大喝一声,“不准打。” “本王妃说打,我看谁敢不打,打!”月情言被轻染的气势吓得愣是呆了几秒,回神过来,指着被侍卫按倒在地的小爽,怒喝道。 轻染一急,又喝,“我说不准打。” 侍卫举着棍子,不知如何是好,放也不是,打也不是,为难的看看月情言,转而又看看夏轻染,一个是王妃,一个前王妃,而且态度都是如此的强势,心中暗叹自己的命苦。 月情言看侍卫举着棍子,犹豫不决的样子,顿时火冒三丈,现在连侍卫也不听她这个王妃的话了,怒骂道,“废物,都是一群废物。” “宣王妃,别来无恙啊。”不远处传来一个似带恨意的声音,一个身着一袭深紫色的锦绣纹袍,长的很阴柔的男子,出现在众人眼前。 月情言掩下幽暗的眸子,低垂的眼眸里闪过几丝复杂的情绪,原本的怒火被异样的情绪取而代之,幽幽道,“三王爷。” 三王爷,轻染看着被月情言称为三王爷的紫衣男子,暗暗思索,她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他? 萧羽瀮直直盯着月情言,眼中带着一丝硝烟,嘴角含讽,刚要开口,却被月情言抢先道,“三王爷,臣妾先行告退了。” 说完,带着一干人等快速离开了情秋苑。 对了,他就是那个撞倒她的人,轻染霍然想起,抬起头来看见院内空荡荡的一片,脑子一蒙,怎么回事?人呢? 不管了,走了最好,轻染扶起小爽,心疼道,“小爽,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身上疼不疼?” “小姐,小爽不疼。”小爽起身,含着泪,用力摇摇头。 眼神一转,忽看到紫衣男子还在院中,正盯着她们看,轻染拍拍小爽的手,走到男子面前,对着他俯身一拜,“三王爷,谢谢你。” “本王根本就不是为了救你们。”冷漠的语气,身上散发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息,面无表情的说。 轻染并不介意,微笑道,“不管怎样,你始终救了小爽,我还是一样很感谢你。” 第四十五章 大哭一场 他明明不该来这里的,为什么听到丫鬟说,她来了这里,他会身不由己的往这里走来。 恰巧看到了刚才的一幕,原来,当年纯真无邪的那个她,早就变了。 曾经她说,她想平平凡凡的过日子,于是他掩下自己所有的锋芒,成了宫里最不受宠的皇子,整日陪伴在她身边,过着风轻云淡,不问世事的日子。 可是后来她说,她喜欢有能力的人,她想嫁给受万人景仰的宣王爷。 他问为什么? 她说,小时候单纯无知,以为平淡是真,长大后才明白,权利才是最重要的。 她一句话,狠狠的刺伤了他的心,他在心底发过誓,一定要让月情言终生悔恨。 萧羽瀮突感胸口一阵闷痛,大掌紧紧压着胸口,直喘不过气来,糟糕,他的旧疾发作了。 轻染看他紧压着胸口,呼吸困难,浑身上下剧烈颤抖,表情狰狞,十分痛苦的样子,不由担忧的皱起眉头,扶住萧羽瀮,关心地问道,“三王爷,你怎么了,是不是很难受?” 看他面容煞白,呼吸急促,说不上话来,轻染抬起手,在萧羽瀮的胸口不停的帮他顺气,轻柔的问道,“好点没?” 半响,萧羽瀮渐渐恢复过来,面容缓和,呼吸平稳,轻染开心一笑,太好了,没想到自己还能救人。 她不知道,萧羽瀮旧疾发作,只要一段时间就会缓和过来,不过这次是他有史以来恢复最快的一次了。 她担心他,萧羽瀮看着轻染开心的笑容,冰封起来的心,好似暖了一成,语气却是依旧冷漠,“本王没事。”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吓死我了。”轻染镇定下来,拍拍胸口,安心道。 “你担心本王?”萧羽瀮嘴角浅抿,一个若有似无的弧度隐约浮现,开玩笑似得问道。 废话,看你这样,我能不担心嘛,再说了,好歹你也救过小爽一次,我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不管吧! 轻染撇撇嘴,认真的点头,“是啊,三王爷,你刚才怎么了?” “旧疾发作了而已。”嗓音哑淡,表情淡漠,冷冽的空气中夹杂着一缕淡淡的悲伤凄凉。 轻染听出了他的感伤,幽幽叹了一口气,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伤痛,他也不例外。 “三王爷,你的旧疾经常会发作吗?”轻染淡淡的问。 “不会,一般情绪过于激动的时候,才会发作。”萧羽瀮极快地隐藏了悲凉的情绪,沉声道。 “那你要想开点,放松自己的心态,别给自己太大的压力,还有对一件事不要过度在意。”轻染细心叮嘱,这些话都是外婆教她的,她觉得很管用的,好东西是要与人一起分享的。 听着轻染细细的叮咛嘱咐,萧羽瀮早已封闭起来的心,不可察觉的出现了一丝细微裂缝,眸光一暗,转身离去,留下一句话,就消失在轻染眼前,“本王知道了。” 夏府。 “老爷,不知轻儿怎么样了,我好担心她。”夏夫人紧紧皱着眉头,脸上明显可见的惆怅,忧虑的道。 宣王爷另娶王妃,轻儿该多伤心,夏夫人不由的替轻染心痛。 夏杨天叹了一口气,揉揉眉心,他也担心,每次派人去看轻儿,总是被王府的人拦在门外,就连他亲自登门,也未曾见到轻儿一面,“哎,也不知道轻儿过的好不好?” 外面风声四起,谣言不断,说轻儿公然偷人,他断然不信,他相信轻儿绝不会做出这种伤风败德的苟且之事,轻儿就是再不懂事,也不会做出如此糊涂之事,况且如今的轻儿,聪慧懂事,温婉贤淑,就更加不可能了,定是有人在背后陷害轻儿。 夏杨天紧紧攥拳,轻儿,爹一定会为你查清真相,还你清白的,眼眸里透着一抹坚定。 “老爷,你一定要给轻儿讨回公道,我相信轻儿是无辜的。”夏夫人扑到在夏杨天的怀里,痛哭失声,她的轻儿怎么这般命苦。 夏杨天拍着夏夫人的后背,劝慰道,“放心,我一定查清真相,还轻儿的清白。” 入夜,轻染迷迷糊糊的入睡,半梦半醒之间,听到房内有一声轻微的响动,猛然惊醒,睡意全无。 谁,是谁深更半夜的来她的房间,轻染假寐,平静的闭着眼,心里却如惊涛翻涌,慌张失措。 提心吊胆的不敢睁眼,心里忐忑不安,在被子底下的手紧紧攥着,半响,还是一样平静无事,倏地睁开眼来,见冷倾羽正坐在她的床榻边,深情款款的看着她。 没错,是深情,轻染揉揉眼睛,不敢置信,冷倾羽为什么这么深情的盯着她看? 轻染坐起身子,疑惑的看着冷倾羽,不解的问,“你怎么来了?” 冷倾羽见轻染突然睁眼,有点猝不及防,不着痕迹的隐藏了专注的目光,“轻染,你过的怎么样,他...有没有伤害你?” 不管萧沐轩怎么凌辱她,她都忍了下来,倔强的不哭一声,现在听他这样问,她竟然有股想大哭一场的冲动,紧咬着唇,不让自己发出呜咽,眼泪却扑簌扑簌的掉落下来。 冷倾羽看轻染的样子,心像撕裂一般的痛,环过轻染的身子拥在怀里,轻声安慰,“轻染,别哭。” 顿时轻染趴在冷倾羽的肩上,低声大哭,不知过了多久,轻染哭累了,擦擦脸上的泪痕,离开冷倾羽的怀抱,对他展开一抹感激的笑,“谢谢你。” 第四十六章 低贱乞求 次日,卯时已过,天却还是灰蒙蒙的一片,床榻上的人儿睡得极不安稳,身子不住的轻颤,柳眉微蹙,汗水淋漓,细小的汗珠不断的从额头滚落。 一个惊吓,轻染猛然坐起身,迷离的目光环顾了一眼熟悉的环境,直拍胸口,嘴上喃喃自语,“是梦,不是真的,在做梦而已。” “嘎吱”一声,门被人轻轻推开一点,双儿探头进来,看轻染已经醒来,端着热水走了进去,瞧见轻染的面色有些难看,关心问道,“小姐,是不是做噩梦了?” 轻染点点头,吐了一口气,问道,“双儿,今天怎么你来伺候我起床,小爽呢?” 她根本不用别人伺候,可是拗不过这两个丫头,只好勉强答应,不过一直以来都是小爽来帮她梳洗的,今天怎么换双儿来了。 “我也奇怪呢,一大早就没见到小爽姐,怕小姐就要醒了,这才端着水过来。”双儿迷茫的摇摇头。 轻染双眉紧蹙,忧虑起来,小爽怎么会无缘无故不见呢? 巳时,还是不见小爽踪影,轻染顿时着急起来,小爽不可能不说一声就不见了,莫不是出了什么不测。 轻染没有犹豫,拉上双儿,就出了情秋苑。 “双儿,你走这边,我去那边,我们分头去找小爽,一个时辰后回到这里。”轻染指了指右侧,又转向左侧,快速的指挥着。 轻染在王府四处找了几圈,依旧没见小爽,问人,得到的回答,不是摇头,就是不知道,更可恶的是有些人,根本不搭理她,直接走人。 “老哥,咋啦,谁惹你心烦了,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喝闷酒。”一个声音传出。 “别提了,还不是那个臭娘们,摆什么破架子。”另一个挥挥手,灌了一口酒,烦操的道。 “怎么了?”那人接口道。 轻染靠着假山,忽听有人对话,本想离开,然而一句话,让她呆住。 “一大早就要我去情秋苑带人,之后,我不过在旁劝了一句,她就跟我摆什么王妃的架子,还让人打了我四十大板,老子跟着王爷打天下的时候,她......” 或许那人酒喝多了,变得条理不清,七七八八的乱说一通。 轻染却没心思听下去,直奔月情言所在的情月苑,脑中只知道,小爽被月情言带走了。 小爽现在怎么样了?好不好?会不会被人折磨?有没有遭人毒打? 一连串的疑问,化成一个个的问号,全部浮现在脑海。 轻染脚腕上的扭伤还没彻底愈合,只能勉强的走走路,稍微走了快一点,脚踝就隐隐作痛,刚跑几步,就重重的摔倒在地,轻染咬下唇片,强忍着疼痛站起来,接着往情月苑跑去。 没跑几步,又狠狠的跌倒在地......终于,情月苑就在眼前,她已经不知道自己摔倒了几次,只知道扭伤的脚腕不断叫嚣着锥心的痛楚。 拖着仿佛已经不是自己的脚,一瘸一拐的走向情月苑,还没进院门,就被侍卫拦在院门外。 “让开。”轻染对着拦在她身前的侍卫怒喝一声。 或许迫于轻染的怒气,侍卫竟没再阻拦,放轻染进去了。 砰! 轻染用力推开门,发出一声巨响,把屋内的人吓了一跳,轻染气愤的走进去,喝问道,“月情言,你把小爽带哪去了?” “笑话,本王妃怎么会知道一个贱婢的下落。”月情言定下神,嗤笑一声。 “大胆,你一个贱奴胆敢擅自闯入宣王妃的闺房,该当何罪!”如梦指着轻染,大声呵道。 贱奴,贱奴,你不也是一个贱奴,轻染冷眼扫过气焰嚣张的如梦,直直的盯着月情言,喝问,“月情言,你别想否认,早上你让侍卫带走了小爽,说,你把她怎么样了?” “是,本王妃的确带走了小爽,这个贱婢得罪了本王妃,本王妃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由不得你来这儿大呼小叫。”月情言承认道,该死的奴才,别让我查到是谁泄漏出去,否则我要你们不得好死。 “月情言,你赶快放了小爽,你要是敢对她怎么样,我一定要你双倍奉还。”轻染狠狠攥着拳头,指甲深深陷进肉里,滚烫的鲜血顺着拳头一滴一滴的滴落下来,霎那间,地面上仿佛盛开了一朵妖艳的血花。 “哈哈...哈哈...”月情言大声的耻笑出来,轻蔑的藐视了轻染一眼,把轻染刚才所说的话当成了天大的笑话。 你失去了王爷的信任,失去了王爷的宠爱,还有能有什么本事,不屑道,“你有什么本事双倍奉还给我,来人,把她给我丢出去。” 轻染被人抬了出去,像扔垃圾一样狠狠的丢在地上,紧紧咬着牙,吃力的从地上爬起来,揉揉酸痛的胳膊。 小爽,她一定要救小爽,可是要怎样才能救小爽,轻染颤抖着身子,一时心慌意乱,急得有些不知所措。 萧沐轩,他一定能救小爽,她去求他,自尊算什么,比不上一个小爽。 硬拖着不断传出一阵阵蚀骨剧痛的脚,跌跌撞撞的走向萧沐轩的书房,死死咬住唇,含泪吞下所有的痛楚,她不能哭。 走了很久,脚腕几乎痛的已经没知觉了,终于到了萧沐轩的书房,却被侍卫拦在门外,冷声道,“王爷吩咐没有他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进去。” “让开。”轻染冷睨着拦在身前的侍卫,低喝。 两个侍卫看了轻染一眼,没有放轻染进去,这时,房内传出一句话来,“让她进来。” 轻染一瘸一瘸的走了进去,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低声下气的乞求,“王爷,小爽被王妃带走了,我求求你去救救她吧!” 萧沐轩瞟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轻染,沉声道,“王妃带走了一个丫鬟,在平常不过了,何来救不救?” 水袖下的小手死握着,垂下眼睑,低声道,“王爷,算我求求你,去把小爽带出来,我怕小爽会有什么不测。” “放肆,王妃怎么会对一个丫鬟下毒手。”萧沐轩眼神渐渐聚敛为一股阴森的气息,一把揪住轻染的发,抬起轻染的脸,冷喝,言儿怎么会是那种心肠歹毒之人。 “王爷,我求求你,救救小爽,救救小爽......”轻染抱住萧沐轩的腿,不停的乞求。 第四十七章 小爽得救 此时,双儿正急躁不安的等在情秋苑的院门口,忧愁的不停来回踱步。 明明说好的一个时辰后在这里等,这都一个半时辰了,小姐怎么还不回来,莫不是也出了什么不测。 不行,她不能继续等在这儿了,她要去找小姐。 打定主意,双儿立刻跑出了情秋苑,没跑几步,正巧迎面撞上一个人,双儿跌倒在地,抬眼一看,吓得整个人趴在地上,连连磕头,砰砰作响,“奴婢罪该万死,冲撞了三王爷,求三王爷恕罪,求三王爷恕罪。” 呜呜...她好倒霉,冲撞了这个脾气极其诡异的三王爷,她很清楚的记得,以前的三王爷明明不是这样的。 前几天,她见到一个丫鬟不小心撞了三王爷一下,三王爷气的当场折断了那个丫鬟的双手,她可不想被三王爷弄断双手。 双儿不知道的是,那个被萧羽瀮折断双手的丫鬟,是月情言的贴身丫鬟。 “何事冲冲撞撞的?”萧羽瀮一看是情秋苑的丫鬟,便随口问道。 “早上小爽姐不见了...现在...现在小姐也不见了...奴婢正要去找小姐。”双儿吓得事情也说不完整,断断续续的。 萧羽瀮轻哼一声,转身就离开了。 双儿看着萧羽瀮离去的背影,有些发愣,随后,就觉得自己幸运不已,快速的站起来,继续去找轻染。 轻染咬着牙,十分吃力的缓慢挪动着身子,痛,一阵阵钻心刺骨的痛楚,狠狠折磨着她,几乎要令她晕厥过去,夏轻染,不要放弃,不能放弃,小爽正等着你去救她呢! 突然,一个身影出现在轻染眼前。 “三王爷。”轻染出声叫住了前面的萧羽瀮。 萧羽瀮知道她是要求自己找小爽,不想多管闲事的他,却出奇的停下脚步,回头看她死死咬着牙,拖着脚一瘸一瘸,极其缓慢的向他走来,如此狼狈的她,却深深地震撼了他的心。 轻染走到萧羽瀮面前,跪了下来,恳求道,“三王爷,求求你救救小爽,她被王妃带走了,我怕她会有什么不测。” “起来。”萧羽瀮的声音一贯的冷清,“记住,不要随便给人下跪。” 他本不愿理会这件事的,可一听是月情言带走了人,这件事,他管定了。 轻染想站起来,却因为脚踝上钻心的疼痛,站不住身,整个人猛地朝萧羽瀮摔去,萧羽瀮猝不及防,整个人向后摔去。 咚! 时间好像静止了,轻染摔在萧羽瀮的身上,两个人的唇正紧紧贴在一起。 萧羽瀮猛地睁开眼,轻染也张大眼睛,四目相对,一种名为情愫的东西在两人之间悄悄滋生,渐渐蔓延。 这一幕,被前来找萧沐轩的月情言撞个正着,站在拐角处的月情言,狠狠捏住拳头,牙齿咯咯作响,绝美的脸蛋严重扭曲变形,这一刻,她对夏轻染的恨更深了一分,恨之入骨的恨。 这一刻,她才发现原来那个曾经一直陪在她身侧的男人,对她来说有多重要,已经在她的心中根深蒂固,不能拔除了。 夏轻染,你不仅跟我抢轩哥哥,现在还不要脸的来勾引羽哥哥,我不会让你好过。 月情言眼神阴毒无比的看了夏轻染一眼,转身消失在拐角。 呆愣两秒,轻染反应过来,慌忙从萧羽瀮的爬起来,头低低的下垂,有些窘迫的不敢看萧羽瀮。 萧羽瀮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的红晕,尴尬的咳嗽一声,道,“咳咳...你先回去,我会把小爽带回去的。” “哦。”轻染点点头,应道。 轻染看着萧羽瀮朝情月苑走去,消失在她视线中,心里不由的忧虑起来,他应该能把小爽救出来吧! 这时,双儿正朝这边找来,看见轻染一直盯着前方看,极快的跑上前,到轻染面前,不由的痛哭起来,“小姐,呜呜...我好担心你,双儿...好怕你也不见了。” 轻染朝双儿安慰的一笑,拉起双儿的手,“怎么会呢,双儿乖,不哭了。” 由双儿扶着回到情秋苑,轻染靠在床头,双儿替她脱了鞋子,脚踝逐渐的高肿起来,一片淤红。 双儿看着轻染的红肿的脚踝,顿时放声大哭,这么心地善良,待人温和的小姐,不该承受这么多的痛苦,应该被人好好疼爱才对。 她从有记忆开始,就没人真心对她好过,只有小姐一个。 “双儿,怎么又哭了呢,我一点也不痛。”轻染坚韧的摇摇头,微笑着替双儿擦擦眼泪。 “蒽蒽,双儿不哭。”双儿看着轻染安慰她,低低的垂下头,止住自己的哭声,却怎么也遏制不住不停下落的眼泪。 不知小爽怎么样了? 有没有受苦? 萧羽瀮能不能把她救出来? 轻染闭着眼,心神不宁的想着。 “小姐。”突然,一个虚弱无力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轻染霍地睁眼,小爽,是小爽的声音,门被人推开,萧羽瀮抱着衣衫破烂,浑身带血的小爽走了进来,轻染整个人不可遏制的颤抖起来。 顾不得脚踝的痛楚,站起身来,让萧羽瀮把小爽放在床上。 第四十八章 剑拔弩张 轻染的手一直不停的抖动着,小心翼翼的剪开小爽身上早已破烂不堪的衣衫,一道道触目惊心的鞭伤,灼伤了轻染的眼,眼泪如珍珠般的不断滚落下来。 轻染接过双儿递来的湿布,轻轻拭擦着小爽身上的血迹,生怕弄痛已经昏迷过去的小爽。 “双儿,去把梳妆台左侧最后一个格子里的药瓶拿来。” 那瓶药是她救的那个刺客的,上次她帮那人上好药后,就顺道揣在怀里了,没想到现在用得着。 拔出盖子,一点一点的洒在小爽身上的每一道伤口上。 “晤...”昏迷中的小爽痛的不断发出叮咛声。 轻染咬下唇,捂着嘴,不断的哭,不停的哭。 小爽,都是我的缘故,你才会成这样的,你放心,今日你所受的一切,我必定帮你讨回来。 他为什么还站在这里,心里不断的催促自己可以离开了,脚却像在原地被定住了一般,一步也跨不出,隐隐约约的低泣声从屋里传出,像一根刺插在他胸口,一下一下轻轻的戳着他的心脏。 打开门,没想到萧羽瀮还站在门口,轻染走上前,本想跪下来向他道谢,脑中却闪过他的话。 ......“记住,不要随便给人下跪。” 便俯身向他一拜,“三王爷,谢谢你救了小爽,算我欠你一个人情,他日你有什么事要我帮忙的,轻染定当鼎力相助。” 突然,她觉得自己像极了闯荡江湖的侠女。 “不必了,本王救她,不是为了你的人情。”说完,便一拂袖走了。 为什么没见到她,他一步也走不了,见到她,他就安心下来,他是在担心她吗? 轻染望着萧羽瀮消失的方向发呆,他一直待在门外,为什么她一出来向他道谢,他就走了。 摇摇头,想不通就不想了,这时,双儿已经煎好药,端着回来了。 一勺一勺的喂着,可是吐出来的比吞下去的还多,小爽像是很抗拒一般,轻染在旁轻道,“小爽,乖,把药喝了就不疼了。” “来,张开嘴,乖乖的喝药,喝完药就不疼了。”轻染一边哭着,在小爽耳边劝道。 小爽像是听到轻染的话一般,剩下的药多数都吞了下去。 “砰!” 门被人大力踹开,发出一声巨响,轻染和双儿皆被慌了一跳,连床上昏睡中的小爽也不禁轻咛一声。 “王爷。”双儿一惊,先一步迎上去。 “滚开。”萧沐轩无情的一挥手,双儿的身子如同飘絮般,被震飞几米远,趴在地上,吐了一口鲜血,便晕厥过去。 “双儿。”轻染尖叫一声,转头怒视,气的浑身发抖,大骂道“萧沐轩,你不是人,畜生!” 萧沐轩带着翻腾的怒气走了进来,带着斥责的声音,冷冷道,“夏轻染,你是不是去过言儿那边!” “是,怎样。”轻染冷冷的斜视了萧沐轩一眼,大声承认道。 “贱人,连本王的孩子也不放过,你怎么能这么歹毒,害言儿小产。”萧沐轩的眼中燃着一道烈火,凶暴的盯着轻染的眼眸,森冷的目光逼视着轻染,怒喝。 小产?怀孕三个月后,才会小产,原来...原来她才是真正的傻瓜,她们从大婚到现在连一个月都没有,她们早就...早就...在一起了,轻染的心微微刺痛,觉得自己愚不可及,被人当成傻瓜,小脸渐渐苍白。 “啪”地一声,萧沐轩一掌毫不留情的扇在轻染苍白的脸上。 轻染整个人像个破娃娃一样甩出去,狠狠的摔在地上,轻染抬起头,带着浓烈的恨意怒视着萧沐轩。 轻染伸出颤颤悠悠的手扶着一侧的椅角,慢慢的站起来,干裂的嘴角流出一丝殷红的血,印在苍白的脸上,像极了一株夜间盛开的曼珠沙华。 “贱人,是不是你推的。”萧沐轩面色铁青,眼中闪过愤怒,夹杂着一丝痛楚,目光灼灼的定在轻染身上。 什么推不推的,她什么都不知道,根本不是她,本想否认,看着萧沐轩眼里不容她辩解的肯定,她知道,她说什么,她都不会信的。 既然他不相信她,不容她解释半句,认定了是她干的,她还能说什么。 “对,就是我做的”轻染的声音微微轻颤,那已是她最大的声音了,手紧紧的捂住绞痛的的腹部。 你以为只有她失去了孩子么,她的孩子也没了,只是她不明白,孩子不是早就掉了,为何现在腹中有阵阵的绞痛,刺激着她的每一根神经。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言儿有什么对不起你的地方。”萧沐轩额际的青筋直跳,牙根紧咬,双拳紧握,一股锥心之痛狠狠的侵蚀心脏,凌厉的目光直射轻染,眼中瞬间凝聚起冰寒的杀气。 他心中一直存有希冀,望有一天,她能醒悟过来,投向他的怀抱,他真没想到她竟然是心胸狭隘,蛇蝎歹毒之人,竟容不下一个无辜的孩子。 “你过来看看,小爽躺在床上昏迷不醒,全身都是怵目惊心的鞭伤,这些都是你口中所谓的那个心地善良,温柔贤淑的言儿一手造成的,我低声下气乞求你的时候,你说了什么?你说王妃怎么会对一个丫鬟下毒手,那这些,这些,都是哪里来的。” 轻染拉起小爽的两个衣袖,露出小爽满是伤痕的手臂,对着萧沐轩大声怒吼。 萧沐轩盯着小爽手臂上的鞭痕,眼眸一暗,难道这些都是言儿打的? 不,不可能,言儿怎么会对一个丫鬟下毒手,一定是她陷害言儿,不过他不会擅自下定论,自会查清楚。 “来呐,把这贱人扔进青楼,敢伤害言儿的人就是这个下场。”萧沐轩冷酷无情的脸上透着一抹冷笑,拂袖一挥,大步离去。 轻染看了一眼昏迷中的小爽和双儿,就被侍卫架出去了,心里躁虑不安,她不在,小爽和双儿该怎么办?谁来照顾? 第四十九章 身陷青楼 因为轻染剧烈的挣扎反抗,直接就被侍卫打晕了扔进——冉雪院。 冉雪院,络雪国最大,最受欢迎的一家青楼,在初纭皇朝那可是响当当的有名,每年慕名而来的欢客数不胜数。 昏迷中,轻染突然一阵刺肤的凉意,轻咛一声,悠悠转醒,睁开双眼,看着眼前的男人光着身子,整个人向她扑来,就要扒掉她的衣服,呆愣了一秒后,轻染大声尖叫起来,本能的伸腿一蹬,直踹他的命根子。 “啊......” “啊......” 那个有着一口恶心的黄牙,一双绿豆般大小的眼睛,全身长满肥肉的中年男子,捂着命根子,一脸痛苦的倒在地上四处乱滚,发出一阵杀猪般的细长尖叫声。 尖叫声此起彼落,此时,嘭地一声,门被人一脚踹了开来,几个虎背熊腰的粗壮大汉气势汹汹的冲了进来,恭敬的站在一边。 随后,一个身着大红色衣裳,浓妆艳抹,身子因发福看起来有些圆滚的中年妇女,带着怒气走了进来,还恶狠狠的瞪了轻染一眼,转身,问道,“杨大爷,发生什么事了?” 那个倒在地上的肥男,依旧捂着命根子,表情狰狞的不得了,呲牙咧嘴的说道,“珧妈妈,你们冉雪院的姑娘怎么调教的,老子连一下都没碰到,她就大喊大叫的,还踢了我一脚,这件事,你必须要给老子一个交代。” “那是那是,杨大爷,今天你在冉雪院的费用全免,就当妈妈我请的,我这就让若汐来好好伺候大爷你,这个丫头,我带回去好好管教一番。”珧妈妈一脸陪笑,讨好的说道。 冉雪院,络雪国最大的妓院,里面的姑娘分为不同级别,花的银子越多,姑娘自然越好。 若汐是冉雪院的属上乘的姑娘,杨大爷心里自似乐开了花,平日里,钱被家里的母老虎管的紧,只能找一些姿色一般的姑娘,这若汐,他已经在心里垂涎已久。 一双眼睛里,顿时透出一种人类的原始欲望,兴奋的直点头,淫笑道,“老子今日大人不计小人过,就放了这小妞,快把若汐给老子找来。” “杨大爷,稍等片刻。”珧妈妈笑着说,转而板下一张脸,怒瞪了轻染一眼,对着几个粗壮的大汉道了声带走,便径自走了出去。 很快,轻染被人带到另一间屋子,珧妈妈伸手就甩了轻染一个巴掌,横眉竖目的对着轻染说道,“贱人,你进了我这冉雪院,还立什么贞洁牌坊,既然宣王爷把你送到这里,你就是冉雪院的姑娘,得给我乖乖接客。” 夏轻染,为了报仇,一定要坚持下去,狠狠的闭上眼睛,死死的握紧拳头,在心里重复不停的自我催眠。 片刻,轻染倏地睁开眼,笑道,“珧妈妈,我有话单独跟你说。” 珧妈妈狐疑的看了轻染一眼,一挥手,门上站着的几个大汉都走了出去,还把门带上了。 “说吧,什么话?”珧妈妈见屋内没人了,睨了轻染一眼。 “珧妈妈,听说你这冉雪院的姑娘分为五个级别,但至今还没人能独占鳌头,成为百花仙魁,是与不是?”轻染脸上带着一抹轻笑,说道。 珧妈妈有些不解的看着轻染,轻微的冷哼了一声,算是回答。 轻染也不介意,独自说道,“珧妈妈,如果我说,你给我一个月的时间,我能成为百花仙魁,你信吗?” 虽然她琴棋书画样样不通,不过她可以学,她就不信她这个21世纪的女性,比不过妓院里的女人。 珧妈妈十分不屑,更全然不信,可看到轻染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自信,一下子就迟疑了起来。 “珧妈妈,成功总是有风险的,我知道最近,对面的怡星楼举办了一个花魁初夜竞拍,简直就是客似云来,络绎不绝,还抢了冉雪院的不少客人,如果珧妈妈肯相信我,我保证,一个月后让怡星楼在刖阳城无立足之地。” 轻染的语气中透着笃定,眼神中流露出无比的认真,自信满满地说道。 要说她怎么知道这些,都是小爽和双儿那两个丫头,在她脚伤的这段时间里,一直说些刖阳城的大事给她解闷,比如皇帝又册封了什么妃,第几皇子出生了,第三届的武林大会即将举办了......等等。 想起小爽和双儿,轻染心一下子就沉到谷底,她们现在怎么样了...安不安全? 怡星楼,也算刖阳城比较有名的妓院,前去寻欢作乐的宾客也不少,却偏偏开在冉雪院对面,所以平常看起来总是有点冷冷清清。 最近举办了花魁初夜拍卖会,抢了冉雪院不少客人,怡星楼里的刘妈妈,一下子神气起来,趾高气扬的,几乎把眼睛都挂在头顶上了。 珧妈妈早就看怡星楼不顺眼了,暗自一咬牙,对轻染说道,“好,我就给你一个月的时间,如果到时没成功,又该如何?” “不成功便成仁,珧妈妈有任何差遣,我都心甘情愿,绝无怨言。”轻染郑重其事的说着,话锋一转,“不过,珧妈妈,这一个月里,不管我有什么需要,你都要给我办到。” “好。”珧妈妈点头,暗想,希望主子不会怪罪才好。 第五十章 不孝 “珧妈妈,我需要一个舞娘,来教我跳舞,还有帮我找个乐师,最好是刖阳城的第一乐师。”轻染对珧妈妈越来越难看的脸色,回以一个淡淡的轻笑。 敢情她什么都不会,连最基本的舞步都要现学,她是不是信错人了,凌厉的睨了轻染一眼,冷声道,“你最好能实现你的诺言,否者休怪妈妈我对你不客气。” 轻染投以一个安心的眼神,并没说话。 “冉雪院的后面有个独立的小院,这一个月你就去那儿住着,舞娘和乐师下午就会过去,至于刖阳城的第一乐师,你想都别想。”说完,珧妈妈锐利的目光扫过轻染,接着,便出去了,心道,刖阳城的第一乐师,她怎么请的来。 “姑娘,你在画什么?”一个充满好奇的声音。 说话的是珧妈妈安排给她的丫鬟,叫舒儿,轻染叹了一口气,跟她说了多少遍了别老是姑娘姑娘的叫她,听着就慎得慌,厉声道,“舒儿,说了多少遍了,你得叫我小姐。” 舒儿慌得忙跪了下来,弓着身子,低下头,哽咽道,“小姐,舒儿知错了,求小姐饶了舒儿。” 看着跪在一旁的舒儿,轻染的心不由地软了下来,柔声道,“好了,以后别叫错了,起来吧!” 呼!终于完成了,轻染看着手上的杰作,满意的一笑,对着舒儿说道,“舒儿,去把珧妈妈找来。” 舒儿应了声,便匆忙出去了,没多久,珧妈妈就出现在轻染面前,不解的看向轻染,问道,“叫舒儿找我来有什么事。” “珧妈妈,这是我表演要穿的衣服,你叫人给我做几套。”轻染把手上的画纸交给珧妈妈,接着说道,“还有,我现在有事要出去一趟,下午就回来。” 珧妈妈不由的瞪大眼睛看着手上的画,这也太暴露了,她在这一行干了这么多年,这种衣服她还从未见过,不住的点头,连道,“好好好,我马上叫人帮你做。” 说着,就已经抱着一叠纸出去了。 轻染下了马车,站在夏府大门前,心里不由得泛起层层酸意,直想哭。 一个小厮打开门,看见轻染站在门口,不敢相信的揉揉双眼,呆怔数秒后,就往里面奔去,大喊道,“老爷,夫人,三小姐回来了,三小姐回来了...老爷...夫人....” 声音渐渐消失在耳边,轻染扯出一丝笑容,走了进去,她不想哭着进去,不想爹娘替她伤心。 “轻儿,轻儿,轻儿...”夏老爷和夏夫人一听轻染回来了,连忙奔了出来。 一声声急切的唤声传进过来,轻染走过去,扑通一声,直直的跪在夏老爷和夏夫人的面前,“爹,娘,女儿不孝,让你们担心了。” “傻孩子,跪什么跪,快起来。”夏夫人一把拉起轻染,眼泪婆娑的哭着说道,手覆上轻染消瘦的脸庞,“你看你,消瘦成这样,定是吃了不少苦。” 轻染笑着摇头,擦擦夏夫人脸上的泪水,“没有,娘,我没有吃苦,让爹娘挂心了。” 看着轻染脸上的微笑,夏夫人更加心痛了,这孩子定是怕他们伤心,连哭也不哭一声。 “轻儿,爹马上去冉雪院把你赎出来。”夏杨天看着轻染,坚定的说道。 “不行,爹,萧沐轩把我送到妓院,定然不会轻易的让人赎走,再者,就算爹爹把我赎出来了,萧沐轩也不会放过我。”轻染摇头拒绝,她很明白,如果她真的被爹赎了出来,到时萧沐轩一定会打压夏家。 她不能自私的为了自己,不顾及一整个夏家的安危,再说小爽和双儿还困在王府,她一定要把小爽和双儿救出来。 “轻儿,爹一定要把你赎出来,你就别担心了。”夏杨天坚定不已的看着轻染,就算散尽家财,他也要把轻儿救出来。 “爹爹,就算轻儿求你,你千万不能为了轻儿一个,不顾整个夏家,如果夏家因为我遭到什么不测,轻儿就成了千古罪人,将会永劫不复。”轻染在夏老爷的面前跪了下来,流泪求道。 他们真的很疼爱夏轻染,如果他们知道她不是真正的夏轻染,该有多伤心,她始终是一个外人,如果真的为了她,而害了整个夏家,她怎么过意的去。 “轻儿,你先起来。”夏杨天就要扶起轻染,眼眸中带着一丝痛心和一抹坚决,“轻儿,爹不能看你在那种地方受罪,爹一定把你救出来。” 轻染不停的摇头,推开夏杨天的手,决然道,“爹,娘,女儿这就向你们拜别了,女儿是自愿留在冉雪院的,所以就请爹娘当成从没生过我这个女儿。” 夏杨天一听,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一只手紧捂着胸口,另一只手指向轻染,不停的抖动,痛心疾首的道,“你...你...说什么...” 他日,等我报了仇,一定来向你们请罪,轻染紧紧咬住唇,砰砰砰的叩了三个响头,毅然起身,扭头离去。 听着身后传来的凄惨的哭喊声和捶胸顿足的怒骂声,轻染死死的捏着拳头。 不能回头,不能哭,不能回头,不能哭......心一横,奔出夏府的大门,上了马车,就让车夫回冉雪院了。 下午。 轻染正坐着发呆,悲痛欲绝的哭喊声和捶胸顿足的怒骂声,一直回响在脑海中,不停地环绕着,弄得轻染头痛欲裂,像一个定时炸弹,随时都会炸开来一般。 “小姐,柳湄姑娘来了。”舒儿走了进来,告知轻染。 柳湄?不认识,轻染轻皱眉头,微微不解。 舒儿看到轻染脸上的疑惑,便说道,“柳湄姑娘是珧妈妈安排教小姐跳舞的舞娘。” “哦。”轻染应声,便起身来到院中。 第五十一章 入夜惊魂 一个身着浅水蓝色长裙,长发垂肩,用一根水蓝的绸束好,玉簪轻挽,簪尖垂细如水珠的小链,微一晃动就如雨意缥缈。 从远处看上去,宛如淡梅初绽,未见奢华却见恬静,眉间唇畔的气韵,雅致温婉,表情中却透着几分淡淡的漠然。 轻染走上前,向柳湄展开一个微笑,轻声道,“麻烦柳湄姑娘了。” “现在就开始吗?”柳湄一点头,语气平平淡淡的。 “我的脚腕有伤,怕是不能跳舞,就请柳湄姑娘教我上身的动作。”轻染平静的解释道,语气中却透着一丝淡淡的落寞。 墙角数枝梅,凌寒独自开,遥知不是雪,为有暗香来,一缕极为清淡的梅花香从远处飘来,不知不觉间,轻染跟着柳湄已学了将近两个时辰。 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由远至近,向轻染她们走去。 一舞停落,轻染舒了口气,眼角瞥见一旁的人,对着柳湄说道,“柳湄姑娘,今天就先到这里吧,明日的同一时间,我在这里等你。” “好。”柳湄应了声,就离开了。 轻染走上前,“大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到这里来了。” “三妹,你的事我都听说了...大哥相信你。”夏凌风眉宇间透着一抹心疼,轻染的事在刖阳城传的沸沸扬扬,满城风雨,他刚一回来就听说了,所以就马不停蹄的赶到这里来了。 轻染稍感欣慰,嘴角露出一个浅笑,语气中也有着淡淡的欣喜,“谢谢大哥相信我。” “三妹,你不能待在冉雪院这种地方,大哥一定会救你出去的。”夏凌风看着轻染,斩钉截铁的说道。 “不行,大哥,我不出去。”轻染强硬拒绝,她是不会离开这里的,她的仇还没报。 “轻染,在这里只会坏了你的名声,你是不是怕宣王对夏家不利,这点你不用担心,不管发生什么天大的事,都有大哥顶着。”夏凌风以为轻染怕萧沐轩对付夏家,急忙劝道。 轻染皱眉,道,“大哥,我既然已经进了冉雪院,那么,在这里一天和在这里一辈子,都没什么分别,何况我还有什么名声可言,大哥,你别管我了,替我好好孝顺爹娘。” “发生什么事了?”夏凌风听出轻染的话有点不对劲,急问道。 “今天我回去了一趟,爹爹说要把我赎出来,被我拒绝了,想来爹娘定是被我气着了,你回去后,别说来看过我。”轻染难过的低下头,感伤道。 夏凌风为难的看了一眼轻染,重重的叹了一口气,“那大哥就不拦着你,要是哪天你想通了,就跟大哥说。” 轻染无力的点点头,开口说道,“我会的。” 寒日西斜映树黄,天涯陌旅尽残霜,无风怎去浮身土,浴雪方知俗世凉,她摆脱不了世俗的牵绊,她忘记不了仇恨,终是一个俗人。 轻染看着夏凌风离去的身影,幽幽的叹气,大哥,好好孝顺爹娘。 呆怔片刻,轻染一个回旋,白色的水袖随风舞动起来,在夕阳的照耀下,一个身着纯净白色衣裙的女子,努力的舞动着,那样的生涩,却格外的和谐,构成一幅耀眼的画面。 轻轻的拨动了某人的心弦,树上斜靠着一个男人,慵懒散漫,脸上带着银色面具,面具下的一双邪魅的黑眸里,有一丝让人看不懂的情愫。 在下面练舞的女人是谁...为什么他能从她身上看到莞儿的身影! 一个眨眼,树上的男人,早已飞身离去。 冉雪院的密室里,一个带着银色面具的男人负手而立,背对着后面跪着的一群人,全身上下散发着让人不敢靠近的恐怖气息,跟那个靠在树上看轻染跳舞的男人,简直判若两人。 “下去。”一个冰冷的命令,下面跪着的人诚惶诚恐的快速退下。 珧妈妈暗自擦了擦一头的冷汗,幸好门主没降罪与她,极快的站立身,离开密室。 夏轻染,一个月后你能成为冉雪院的百花仙魁...自从三年前莞儿离开后,从没有人能再次成为百花仙魁。 是夜,轻染沐浴完毕,正坐在床上揉着脚踝,一转眼,一个带着黑色面具的男人出现在轻染面前,心头一惊,脸上却没什么变化,冷声质问,“你是谁,三更半夜的你想怎样?” “我想怎么样,你是冉雪院的姑娘,你说我想怎么样!”面具男子眼眸一转,压低声音,邪邪的问道。 轻染了然,平静的说道,“我一个月后才正式接客,到时候你早点来。” 那个面具男人,眸光一暗,用力拽起轻染的纤细的手臂,怒道,“贱人,让你接客你就真的接客!” 轻染隐隐不安,另一手快速抬起,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摘下了男人的面具,那个让她恐惧,惊慌的面孔出现在眼前,轻染整个的人轻微地颤栗起来,甩动手臂,想脱离萧沐轩的钳制。 “萧沐轩,你把我送来妓院,不就是为了让我接客,变成人尽可夫的风尘女子,怎么,这么快就舍不得了?”轻染愤怒的睨视着萧沐轩,挑衅道。 “放肆,本王会舍不得你这毒妇。”萧沐轩眼眸燃起一撮火苗,单手掐住轻染小巧的下巴,厉声暴喝。 轻染的下巴被捏的生疼,浑身僵硬,美眸泛红,纯净的大眼里有着剧烈的痛恨,不甘,愤怒,刻骨铭心的恨意,漫漫充斥在脑中,反手一挥,愤怒的一个耳光,狠狠的打在萧沐轩的脸上,五个明显的指痕,陡然呈现。 啪! 一个响亮的巴掌声,回荡在寂静的夜里,萧沐轩捏在轻染下巴处的大掌微微一送,随后,狠狠的用力。 “你敢打我!”萧沐轩冷厉的叫道,目光森冷的盯着轻染,低沉的声音包含着冰锥般的尖锐。 “我打你怎样,畜生!人渣!败类!”轻染浑身一怔,背脊顿时透凉,充满浓烈恨意的大眼,直直的对视着萧沐轩,咬着牙根,硬是挤出一句话来。 “你骂够了没有?”萧沐轩松开手,揪住轻染胸前的衣襟,面孔冷酷阴森,目光灼灼,“信不信我现在就要了你?” “萧沐轩,你不能...”轻染倒抽一口凉气,奋力挣扎,不可遏制的怒喝。 萧沐轩扯烂轻染的白色衣裙,粉嫩的肌肤顿时暴露出来,在轻染的耳畔留下地狱般的诅咒,“不能,你的女人,过去是,现在是,将来亦是,就算你死了,你也是我萧沐轩的人。” “我不是!过去不是,现在不是,将来更不是!”轻染无助的捶打乱踢,失措大叫。 这时,一个人出现在房里,慵懒的挨在门边,随手飞出两枚暗器,直直的射向萧沐轩,萧沐轩察觉异样,一个闪身,从轻染的身上离开,不善的目光直射门口带着银色面具的男人。 霎那间,两人的视线中充满硝烟战火,一触即发,突然,雷鸣轰响,两人疯狂地对打起来。 第五十二章 沉重打击 “啊...你别过来...别过来...走开...走开!”虽然萧沐轩已经从轻染的身上离开了,轻染依旧紧紧闭着眼睛,手脚在空中四处捶打乱踢,恐惧的大叫。 上官绝看着几乎有点接近疯狂的轻染,沉声低喝,“够了,你还想疯多久!” 轻染停了下来,睁开双眼,对上站在面前带着银色面具的男人,轻染立刻断电,本想大声反驳的话语,硬是卡在喉咙里出不来。 为什么她会对这个带面具的男人感到害怕,看到他那双冷冰冰的眸子,轻染吓得愣是没再说一句话,连呼吸声都尽量的掩到最小,乖得像一只温顺的小猫。 这女人有意思,上官绝的嘴角不觉地微微上扬,一个惑人的笑容,出现在银色面具下,三年了,自从莞儿离开后,他再也没有笑过,或许他已经忘了该怎么笑,可是...今天他却轻易的笑了。 这个女人练舞的画面,莞儿站在台上独舞的画面,两个画面不断的重叠在一起,恍惚间,她们变成了同一个人。 莞儿,是不是你在天有灵,特意让这个女人来到我身边。 轻染看那个戴银色面具的男人,一直盯着她看,眸光中有着一种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不由地望向他,小声道,“喂,你在想什么?” 上官绝回过神来,看向轻染的眼神中有了一丝改变,语气却平静如水,没有丝毫的变化,“我不叫喂。” “哦!”轻染点点头应了一声,并没说话。 夜,万籁俱静,只有树叶被风吹的簌簌作响,两人都很沉默,轻染在心里幽幽的叹了一口气,他为什么一直坐在这里,还让不让人睡觉了,她好困啊! 困人的睡意不停的侵袭着轻染,轻染只觉得自己的眼皮越来越重,却不敢熟睡过去,脚一动,不小心撞在床榻边,一阵蚀骨的痛楚蔓延四肢百骸,轻染浑身一颤,睡意全无,闷哼一声,“晤......” “你的脚怎么了?”上官绝微蹙眉头,沉声问道。 轻染咬下唇,摇摇头,“没什么,不要紧的。” 上官绝想也不想,一把抓过轻染的脚,撩起在脚腕上的裤角,淤红发肿的脚踝顿时暴露在外,不知道灼伤了谁的眼? 上官绝从怀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白玉瓶子,往轻染红肿不堪的脚踝上倒了点药粉,随后,温热的大掌覆在轻染的脚踝上,有规律的揉搓起来。 轻染忘了脚腕上钻心的疼痛,直直地看着眼前的男人,目光中有着深深的不解和迷惑。 咔嚓一声,轻染听到骨骼响动的声音,轻染倒抽一口气,一阵彻骨的剧痛几乎让她晕厥过去,轻染怒声喝道,“你有病啊!我......” 轻染没再说下去,因为那种彻骨的痛楚渐渐消退下去,红肿的脚踝也逐渐恢复正常,轻染的脸一阵发红,十分的尴尬,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小声道歉,“那个,对不起,是我误会你了。” 轻染停顿一下,又道,“谢谢你。” 掩在面具下的脸不知是什么表情,颔首道,“不要紧,女人,记住我叫上官绝。” 说完,便消失在轻染的视线中。 七夜,在最近一年内快速崛起的神秘组织,劫盗抢银,情报消息,杀人复仇,只要你出得起钱,不管什么任务,哪怕是伤天害理的事,七夜都会接手,并且没有失败过。 当然那个价格,对于一般人而言,都是天价。 朝廷对七夜简直束手无策,三番两次的派兵围剿,都毫无所获,因为除了七夜的人,没有人知道七夜的巢穴所在。 据市井传言,有人说七夜的巢穴遍布全国,数不胜数,有人说七夜的巢穴分布在四周的几个国家,也有人说七夜没有固定的巢穴,全部是靠暗号联络。 七夜宫。 月光射在银色的面具上,形成一个熠熠闪亮的光圈,上官绝目光款款,柔情似水,盯着墙上笔直挂着的美人图。 莞儿,为什么她的一言一行跟你如此相像,刚才我还以为你回来我身边了。 清晨,当第一缕阳光从窗户射进来的时候,轻染悠悠转醒,起身看着已经痊愈的脚踝,轻染的心里染上一丝感激。 一切梳洗完毕,轻染来到院中开始练习跳舞。 “轻染。” 轻染听到有人叫她,停下身来,转身望去,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走上前,问道,“三王爷,你怎么来了?” “看我把谁给你带来了?”萧羽瀮说着,偏将头朝后看去。 轻染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双儿站在院门口,双儿一看见她,落寞的脸上闪过一丝惊喜,飞快的跑了过来,大叫道,“小姐。” 轻染一看到双儿,心头欣喜不已,拉起双儿的手,急问,“双儿,你怎么样了,身上的伤好点了么,我不在,你有没有受苦?” “没有,小姐,双儿没事...小姐...”双儿拼命摇头,看着轻染的笑容,突然停顿下来。 轻染心头顿时产生了一种说不上来的不安,“双儿,怎么哭了,发生什么事了?” “呜呜...小姐...呜呜....我...”双儿哭哭啼啼,断断续续的说不出话。 那股不安的情绪在心中逐渐扩张,轻染的声音都点颤抖,“双儿,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小爽呢?” “小姐....呜呜...”轻染一提小爽,双儿顿时大声的痛哭起来。 不会的,不会的,小爽不会有事的,轻染不住的摇头,在心里不停的安慰着,声音在打颤,“三王爷,小爽呢?” 萧羽瀮的眉头紧紧拧着,“轻染,你冷静的听我说,小爽在你被送来这里的那天就醒了,一听你进了冉雪院,她半夜试图逃出王府,结果被人抓住了...已经离开人世了。” 当他知道小爽死了之后,不知道为什么,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她,所以他才把双儿带了出来。 小爽已经离开人世了! 这个打击,让轻染浑身发软,无力的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瞪大的双眸里空洞无神,毫无焦距。 “......不过,现在,我觉得小姐很善良,很可爱,很单纯,会为人着想,我很喜欢。”夸奖她的小爽。 “小姐,姑爷怎么能这么对你,叫你一个人拜堂。”替她愤愤不平的小爽。 “小姐,你唱的太好了,小爽听的都入迷了。”一脸崇拜望着她的小爽。 “小姐,小爽相信你,小爽相信你。”没有任何考虑就相信她的小爽。 “喂,你干嘛推我家小姐,府里哪会有这么多衣服,你们根本在耍我家小姐。”替她打抱不平的小爽。 “小姐,你终于醒了,谢天谢地,谢天谢地。”担心她的小爽。 ...... “王妃,你不能进去。”为了她,宁愿得罪月情言的小爽。 一幕幕,反复的徘徊在脑海中,不停的环绕着她,小爽离开她了,永远的离开她了,她再也见不到小爽了,一辈子都见不到了。 第五十三章 美丽脱变 “珧妈妈,你放出话去,说我今天晚上要在刖阳城里进行露天表演。”淡淡的一句话。 此时的轻染,身着一袭白色拖地烟笼梅花百水裙,身披直拖至地的流苏,柔顺的青丝握在一起,绕成上挑的圈形,用一支银簪挽住,盘成精致的柳叶簪,一朵娇艳的百合别在上面,显得特别的清新俏丽。 “露天?”珧妈妈吃惊的大叫,从来没有人在露天出演过,这不是白白给人看吗? 轻染理所当然的点点头,说道,“是啊,珧妈妈你别多想,我去露天表演,也是为了吸引更多人的目光。” “恩。”珧妈妈表面上虽然点头同意了,但心里却不予置同,不过她不能说不行,这段日子,不知道主子怎么了,吩咐她对于她提出的要求,不管怎样,都要同意。 从珧妈妈处走出来,轻染叹了一口气,一个月这么快就到了,今夜就是最关键的一夜,她只能成功。 珧妈妈给她找来的乐师,很厉害,十分擅长音律,只要她轻轻吟唱一遍,第二天,他便能弹奏出来,是一个十足的乐痴,几乎整天都用那种敬佩的眼神看她,每日都疯疯癫癫的说要拜她为师。 想到这里,轻染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拜托,她也只是唱几首别人的歌而已,没有那么厉害吧! 正出神,轻染感觉到身后有人,迅速转过身子,向后看去,瞥见一个背影在身侧飞过,轻染的脚尖轻轻向上一踮,纵身一跃,整个人往前飞去,大喊道,“上官绝,别让我追上你。” 没错,她学会轻功了,为了跳舞而学的,当初她可是软磨硬泡的求着上官绝教她的。 上官绝,终日带着银色面具,她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不过他对她很好,好到让她感觉有点莫名其妙,当她追问他为什么对她这么好的时候,他就会沉浸在回忆里,一言不发,浑身散发着阴冷的气息,气氛很是诡异。 之后,轻染再也没问过上官绝那个问题。 她知道,上官绝是冉雪院的主子,是七夜的宫主,武功超群,为人嗜血阴森,狠毒无情,不过她倒觉得,上官绝有着幼稚的一面,经常会因为一点小事和她赌气。 就像现在。 那天,轻染对着上官绝展开一抹笑容,央求道,“上官绝,既然你已经教我轻功了,那你也教我武功好不好?” “不行。”上官绝想也没想,直接拒绝。 “好不好吗?”轻染摇着上官绝的胳膊,可怜兮兮的看着他。 “说了不行,就是不行。”冷硬的一句话传出,朝轻染射去一个寒冷如冰的眼神。 轻染立马断电,心灰意冷,低声嘟囔,“你肯定觉得我青出于蓝,轻功练得比你好,怕教我武功后超过你。” 结果,被这厮听见了,说只要她能追上他,他就教她武功,从此,冉雪院里这种你追我赶的戏码几乎每日上演。 轻染停下来,气急呼呼的站在地上,丫的,原来他以前都没使出真本事,压根是在耍她玩,她还以为自己是一个天生的学武奇才。 “我不陪你疯了,我要去准备了。”轻染对着不远处喊道,随后,转身就走。 上官绝本想追上去,空中却传来七夜的暗号,望了一眼已经离去的身影,飞身离去。 很快,夕阳落下,夜幕升起,今天冉雪院要在露天公开出演的消息,早已在刖阳城里传的沸沸扬扬,人尽皆知,前来凑热闹的人,纷至沓来,把早就设立好的舞台,围的水泄不通,到处都是熙熙攘攘的一片。 “小姐,外面...外面来了好多人!”舒儿跑进来,开心不已的道。 轻染并没说话,任双儿在她脸上摆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一双漆黑清澈的大眼睛,顾盼流离间皆是勾魂摄魄,柔软饱满的红唇,娇俏玲珑的小瑶鼻,优美细滑的香腮,吹弹得破的粉脸,渐渐地,轻染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 轻染身着淡粉色纱衣,束着月白色裹胸,袖口处绣有洁白的花边,颈前叠两层乳白色纱领,繁复而精致,肩处仅用轻纱围住,裙摆复一层轻雾般的纱罩,修长窕窈的身材完全显现出来,雪藕般的柔软玉臂,优美浑圆的修长玉腿,细削光滑的小腿,全部都若隐若现的,惹人遐想。 时间久了,来看热闹的人都不耐烦了,顿时吵杂起来,纷纷攘攘的大喊着,一时间场面变的难以控制,珧妈妈急的不知如何是好。 一瞬间灯火俱灭,整个地方变得黑漆漆的一片,事先没有防备的人们纷纷惊叫起来,伴随着一阵铃声的传来,整个舞台慢慢亮起,一个体态纤细,面掩轻纱,浑身若隐若现的粉衣女子从空中飘然而至,仿佛是从天上飘落的仙子,显得轻纱缭绕、摇曳生香,水袖长带不断的挥舞着。 吵闹不已的地方,一时间安静下来,吸气声接连不断,围在舞台周围的人全部目不转睛的盯着台上跳舞的女子。 伴随着清脆的铃铛声,轻染柔美地转动灵巧的手腕,优雅、轻灵的舞动着,娇艳的红唇继续吐出犹如天簌的声音。 红红的烛火 泪像蜡化掉 等待你怜惜的笑 愿被你依靠 不求你回报 用红色的线将我们此生缠绕 你才知道我对你有多好 没有了你我什么都不要 若你对我好再苦也能熬 我痴我傻我笨也好 你才知道我对你有多好 我的手不会轻易的放掉 握紧我了,握在胸口 就这样握到天荒地老 轻染莲步轻移,藏在水袖下的一双小手,握着雪白色的丝质长带,巧妙的随着腰肢摆动,轻盈的划出诱人的波浪,一双晶莹雪白的修长玉腿在随风飘起的裙摆下若隐若现,勾人心魄。 一个回旋后,轻染对着全场所有的人浅浅的一笑,极尽了千娇百媚,却又飘然出世般不可碰触,之后,轻巧的向前一跃,仿若乘风飞去一般,翩然离去。 “哇......”众人呆愣数秒后,掌声雷动,此起彼伏,不绝于耳,叫好声响成一片,接连不断,全场都沸腾起来,纷纷询问刚才的女子是谁。 珧妈妈看着众人的反映,心里乐开了花,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示意大家安静下来,说道,“各位,安静一下,刚才的姑娘,艺名风铃,将在今晚正式挂牌,高价者得初夜。” “我今晚一定得到她......” “他是我的......” “谁都别跟本公子抢......” ...... 声音顿时沸沸扬扬,场面很疯狂。 第五十四章 激烈竞争 砰! 冉雪院二楼的雅间内,萧沐轩一脸怒火,大掌用力一捏,一只完整无暇的白玉酒杯,顿时变成一些残破的碎片,该死的女人,居然出卖色相,勾引男人,她是他的,即使他不要她了,他也不允许别人碰他的东西。 高价者得初夜?可笑!她还存在什么初夜! 萧沐轩的嘴角露出一丝冷笑,站在二楼雅间的窗户口,目光阴沉森冷地盯着站在楼下大厅中央的轻染。 洛炎冥好笑的看着身旁阴沉着脸的男人,暗想,看来等下就有好戏看了。 寒默辰带着疼惜的目光,望了楼下的人儿一眼,便不着痕迹的转移了视线。 二楼,相邻的一个雅间内。 “没想到,这个女人还真会摆弄,跟上次那个病怏怏的女人,简直判若两人。”离殇眼眸中带着一丝玩味,直勾勾的盯着楼下的轻染,似乎对轻染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你可别乱来,我不许你染指轻染。”冷倾羽冷冷的瞥向离殇,给了他一记警告的眼神。 “啧啧!真看不出来,我们向来不喜女色的右相大人,居然会为了一个有夫之妇,暗自伤神。”离殇看着冷倾羽,取笑道。 冷倾羽转头,冷睨了离殇一眼,眼神犹如寒冰般冷冽。 离殇知道冷倾羽真的生气了,便不再言语,毕竟玩笑不能开的太过火。 上官绝站在三楼,银色面具下的一双黑眸,目不转盯的注视着轻染,深邃的目光好似要把轻染看穿,莞儿,她跟你真的好像,我这么宠她,你会不会生我气? 我早知道会有这一天,可是为什么我看着她站在台上,对着别人笑,我会心痛,我连想都不敢想她靠在别的男人怀里的模样,莞儿,这是为什么? 楼下,从轻染出现在圆台上开始,场面立即沸腾起来,到处纷纷扬扬,围在圆台周边的男人都大声嚷嚷着,“风铃!风铃!......” 男人们的眼睛一刻不停的盯着轻染那勾人心魂,若隐若现的妖娆身躯,在轻染性感的身子上四处乱瞄。 台上的珧妈妈笑得合不拢嘴,双手拍了几下,大喊道,“静一下,请各位静一下,大家听我说!” 结果,大家并没安静下来,反而显得更活跃了,整个冉雪院的大厅里像是沸腾的油锅一般,吵闹不停,喊叫不断。 珧妈妈带着一丝窘迫的神色看向轻染,轻染给了一个安心的眼神,手一挥,袖口里的白色丝带立刻飘了出来,身子快速的几个回旋,雪白色的丝带随着轻染的动作,飘扬起来,在围在圆台周围的男人们的脸上轻轻拂过。 随后,向全场展开一个颠倒众生的抚媚笑容,柔声道,“大家静一下,听珧妈妈说,好吗?” 一时间,全场安静了许多,珧妈妈笑着道,“各位,春宵一夜值千金,为了不浪费美好的时光,现在就开始竞标风铃姑娘的初夜,价高者得,底价一万两起。” 因为轻染的脸上挂着轻纱,看不真切,围在圆台下面的一个男人叫道,“风铃姑娘,你带着面纱,我们怎么看的真切!” “对啊!快摘了面纱!快摘了面纱!” 台下的人立刻闹哄哄的呼喊起来。 “好。”轻染轻声应好,抬手扯下脸上的轻纱,一张抚媚妖艳的脸庞展现在男人们的眼前,只是一眨眼的时间,轻染已然带上面纱。 “哇!好美!”人群里爆发高声赞叹,许多没看见的男人,纷纷暗自责备自己大意。 “我出一万五千两。”一个声音立即喊道。 “我出两万两。”一个年轻的声音,紧接着大喊。 轻染循声望去,只见那个男人正用猥琐的眼光盯着他的身体,轻染一个恶寒,却依旧对着他笑了一个。 “两万五千两。”不知从那传来的声音。 那人看见轻染对她笑了一下,全身血液都沸腾起来,举手大声道,“五万两。” “十万两。” ...... “五十万两!”二楼的雅间里传出一个冷冷的声音,轻染浑身一震,这声音,她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七十万两!”从另一个雅间传来一个非常富有磁性的声音。 “一百万两!”那个冷冷的声音,紧接着跟道。 “三百万两!”冷倾羽嘴角一勾,不紧不慢的说道。 “七百万两!”萧沐轩有些咬牙,从雅间里走了出来,该死的,这女人的行情越来越好了,不过她是他的女人,这一生都逃脱不了,别人谁也都不能碰。 “一千万两!”冷倾羽眼角一颤,勉强的出声,他出门的时候,根本没带那么多钱,如果萧沐轩再这么继续叫下去,他该怎么救轻染。 “一千两百万两!”萧沐轩恨恨的盯着旁边的雅间,冷倾羽,为了这个女人,你像是跟本王杠上了。 久久,没有声音传出,楼下的男人们各个都惊得目瞪口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鸭蛋了,一千两百万两,他们这辈子见都不曾见过,一个女人居然值这么多钱。 轻染心里犹如惊涛拍岸,波涛汹涌,深入骨髓的恨意充斥全身,难道她又要落入萧沐轩的魔掌了? “如果没有继续加价的,......” “两千万两黄金!”突然,一个从外面传进来的声音,打断了珧妈妈的话。 安静,相当的安静,气氛显得很是怪异,所有人通通把视线转到那个从门口走进来的男子身上。 萧羽瀮?楼上的萧沐轩目光森冷地盯着来人,他不是向来喜欢言儿的,虽说言儿已经嫁给他了,可是为什么,萧羽瀮为了这个女人的一夜,居然出两千万两黄金。 萧羽瀮静静的望着轻染那张他日思夜想的面容,他承认他爱上她了,他爱上那个倔强,善良的女人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心里想的念的人,变成她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只要是她的事,他都特别的在意!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竟然对月情言的伤害他的事,不在意了! 第五十五章 开始反击 房内。 “三王爷,你为何花费两千万两黄金买下我,你知道的,我并非清官。”轻染拿起酒壶,给萧羽瀮斟了一杯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 其实她是感激萧羽瀮在危急的时候救下了她,但花了他那么多银子,她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萧羽瀮拿起酒杯,一饮而尽,道,“叫我羽瀮!” “啊!”轻染微微错愕,惊呼一声,不解道,“羽瀮?” 突然,萧羽瀮望着轻染的眼睛,很深情,很温柔,低低地说,“染儿,我喜欢你!” 轻染一怔,张着小嘴,呆呆的看着萧羽瀮,许久,才傻傻的问道,“你喜欢我!为什么?” “染儿,喜欢就是喜欢,没有什么为什么,如果是因为什么才喜欢一个人,那又怎么称得上喜欢。”萧羽瀮拉起轻染的手,说道。 “呵呵。”轻染尴尬地一笑,挣脱被萧羽瀮拉住的手,低着头咬咬下唇,淡淡的话语中透着酸楚,“我已是残花败柳之身,现在还沦落风尘,只是一个青楼的妓子而已,怎么配得上你。” 萧羽瀮看看被轻染推开的手,脸上划过一丝落寞,随即,抬起头紧紧注视着轻染,坚定的道,“我不在乎。” “可是...我在乎!”轻染一顿,不等萧羽瀮说话,便笑着说,“我们去屋顶,我想看星星。” 屋内的气氛,简直让她受不了。 很快,轻染和萧羽瀮并肩坐在屋顶上。 在一年四季之中,冬季星空最为壮丽,亮星最多的季节,有不少星座都非常好认。 轻染仰起头,望着天空,手向上指着,说道,“你看,那颗最亮的星星是天狼星,星象学说中,天狼星是主侵略之兆的恶星。” “主侵略之兆的恶星?”萧羽瀮顺着轻染指着的方向看去,不解的重复道。 轻染点点头,解释,“是啊,天狼星出现,天下必有动乱。” 动乱?和他无关,萧羽瀮这样想着,突然,听到轻染尖叫一声,萧羽瀮转头望去。 “啊!你看!是流星雨,快许愿,对着流星许愿,一定会实现的。”轻染大叫一声,兴奋的说道,然后闭上眼睛,双手合在胸前,虔诚的祈祷。 小爽,我好想你,你在天堂还好吗? 我希望你来世能投个好人家,快快乐乐的长大,过着平平淡淡的生活,那样才是真正的幸福。 萧羽瀮只是静静的看着轻染的侧脸,柔柔的笑。 轻染睁开眼睛,转过头,看见萧羽瀮盯着她看,“你看着我做什么,趁着流星还没消失,快许愿啊!” “你的愿望是什么?”他问。 轻染愣住,呆怔了将近一分钟的时间,很快掩藏了异样的情绪,笑着说道,“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一阵刺骨的寒风吹来,轻染缩起身子,搓了搓已经冻僵的小手,现在是冬天,外面天寒地冻的,出来看星星的确是一件不好受的事,转头对着身边的萧羽瀮说道,“我们回去吧!这里好冷!” 此时,一间破旧的木屋内。 “该把那瓶药还我了吧!”一个全身黑衣的男人站在里面,语气中透着不耐烦。 “不行,除非你把这些东西放到月情言的屋里。”女人冷漠的拒绝,递过一个包袱。 “你别得寸进尺,上次的那件事,我已经把欠你的恩情给还清了,你休想再让我帮你干别的。”男人阴历的眸光里射出一份不耐。 “只要你帮我做完这件事,我就把药还你。”话语中含着诱导。 “好,这是最后一次。”说完,男人接过包袱,身影在黑色的夜幕中消失不见。 女人盯着男人消失的方向,冷冷的阴笑着,思绪回到不久前。 她被月情言送到妓院,死活不肯接客,被人死按住身子,细长的银针在她身上拼命的刺,根根都深入体内,痛入骨髓,却没有一点血迹,到现在,她的身上还都是密密麻麻的小针口。 都是因为夏轻染,她才会被月情言送到妓院,不止毁了她的清白和名节,还被人折磨的遍体鳞伤。 她恨夏轻染,但她更恨月情言。 那天,她无意中发现一个昏迷的男人,听到他昏迷时不停的讲着什么把药还给他,她本来不想理会,谁知他一醒来,就拉着她的脚,不让她走,一直说把药还给她。 突然之间,一个报仇的方法闪过脑海,于是,她将计就计,说只要他帮她做一件事,她就把药还给他。 女人回神过来,嘴角边那可怕阴险的笑容,越来越明显,月情言,你的下场绝对比夏轻染更惨。 第二天,冉雪院的风铃姑娘的初夜被三王爷萧羽瀮花了两千万两黄金买下来的事情,传遍大街小巷,弄得刖阳城人尽皆知,感叹不已。 宣王府,一群丫鬟围在一起窃窃私语。 “听说冉雪院的风铃姑娘一夜竟然值两千万两黄金。”丫鬟一像说天大的新闻一般,夸张的道。 “我也听说了,现在外面闹得风风雨雨,都是因为这件事。”丫鬟二快速接道。 “你们知道吗?冉雪院的风铃姑娘是我们的前王妃,花两千万两黄金的人买下她的人是三王爷。”丫鬟三颇为自豪的说道,她知道的比她们多。 “大胆,你们竟然躲在这里聚众聊天!”一个尖锐的叫声,冷不防的响起。 吓得三个丫鬟齐刷刷的跪在地上,连连磕头,求饶道,“求王妃饶命!求王妃饶命!求王妃饶命!” “滚!”月情言大吼一声,夏轻染,可恨的贱女人,一个残花败柳,一具破身子,还卖了两千万两黄金,对着身后的如梦喊道,“走,去冉雪院!” 直到月情言站在冉雪院的门口,才恨恨的搅着手帕,她一进妓院不就毁了名声。 正巧,从外面回来的轻染,看到月情言站在冉雪院的门口,她是来冉雪院找她麻烦吗? 轻染冷冰冰的睨视着月情言,浅粉色锦织百合裙,月情言今天正好穿着这条她动过手脚的浅粉色锦织百合裙,轻染嘴角露出一丝冷笑,迳自朝月情言走了过去。 轻染越过月情言,不善的眼光斜视了她一眼,便朝冉雪院走了进去。 “夏轻染,你站住!”月情言看到轻染,大喝一声。 轻染转过身子,好笑道,“呦!这不是宣王妃吗?怎么到冉雪院来了,难不成被宣王爷送来冉雪院做妓子了?” “放肆!本王妃怎么......”月情言大怒,出口反驳,还没说完就被轻染打断。 “原来宣王妃不是被宣王爷送来冉雪院,那是不是昨晚宣王爷要用一千两百万两来买我的初夜,你吃醋了,所以找我来算账。” 轻染大声的说着,冉雪院的周围聚满了人,指指点点,交头接耳,不停的议论着。 “你...”月情言气得肺都快炸了,轩哥哥竟然想用一千两百万两,买这个他不要的女人。 “我什么我!”轻染蔑视的月情言一脸,拍了拍手,走到人群中,大声道,“各位,宣王妃竟然不守妇道,争风吃醋,还大肆肆的到青楼来,简直有辱皇室的体面,大家说,是不是!” 人群中的议论声更大了,有人起哄道,“对,说得对!” 月情言怒火中烧,气得满脸通红,气呼呼的走过来,抬手就给打轻染一个耳光,只不过,轻染轻巧的往旁边一闪,躲过了月情言的手,讪笑道,“大家看看,宣王妃竟然公然打人,一点也没有王妃的样子,简直就是市井泼妇。” 围着的人不停的起哄,嘲笑的话语不断,惹得月情言牙齿咯咯作响,轻染走到月情言的身边,低声道,“好玩嘛!等下有更好玩的等着你!” 月情言一愣,不明白轻染的意思。 轻染踏出步子,朝冉雪院走去,手一伸,飞快的在月情言的后颈边一拉,只是眨眼的功夫,轻染便收回手。 第五十六章 大庭出丑 轻染收回手后的片刻,月情言身上的衣裙散了开来,掉落在地,月情言的身上只剩下亵衣亵裤,身子一览无遗的展现在人群中,场面变得一片混乱,周边在看热闹的人都哇哇大叫起来。 “啊!!!”一个羞愤的大叫声响起,震耳欲聋,在原本闹哄哄的人群里显得尤其响亮,把几只原本栖息在树枝间的小鸟惊得振翅乱窜。 月情言快速的提起裙子,掩在胸前,直往轿子里窜,急切的大喊道,“回府!快回府!快回府!......” 轻染意味深长的望着远方,一丝讥讽的冷笑毫不掩饰的挂在嘴边,月情言,你欠我的,我都要讨回来,现在才刚刚开始而已。 宣王府。 “这件衣服是谁洗的!”月情言把那件浅粉色锦织百合裙,恶狠狠的扔到地上,眼珠突瞪,表情狠厉,大声喝问着面前跪了一地的丫鬟。 “回王妃,是...是...是奴婢洗的。”一个小丫鬟弓着身子,整个人伏在地上,惊惊颤颤地禀报。 “贱婢,你好大的胆子,敢在本王妃的衣服上做手脚,害得本王妃当众出丑!”月情言狠毒的眼神射向那个浑身发颤的小丫鬟,凶神恶煞的道。 “王妃...奴婢没有...没有乱动王妃的衣服...没有...”小丫头慌慌张张的说着,急切的想澄清和自己无关。 月情言才不管她是不是无辜的,喊道,“来人呐,把这个死丫头扒光衣服,绑在冉雪院门口。” 那丫鬟一听,急忙跪着上前,抱住月情言的脚,哭着求饶道,“王妃,求求你饶了奴婢,奴婢并没有乱动王妃的衣服,没有...求王妃饶了奴婢,别把奴婢绑在冉雪院的门口!” 丫鬟悲戚的哭喊声感动不了月情言,还是被侍卫无情的拖了出去。 一路被侍卫拖着过来的小茹,不停的哭着乞求,声泪俱下,“各位大哥,我求求你们,别脱掉我的衣服!别脱掉我的衣服!” 侍卫们相互看了一眼,脸上闪过几丝为难,其中一个说道,“我们也是听命行事,没有办法,你别怪我们。” 很快,侍卫拖着泪流满面的小茹到了冉雪院的门口,按住死命挣扎的小茹,就要脱她的衣服。 双儿远远的看到被侍卫拖着过来的小茹,听着周边纷纷不停的议论,急匆匆的跑进冉雪院,“小姐...小姐,宣王府的侍卫拖着小茹到冉雪院门口来了,要脱光小茹的衣服,绑在冉雪院门口。” 小茹?轻染皱眉,微微思索,确定自己不认识后,表情淡淡出言道,“为什么要把她绑在冉雪院的门口?” “小姐,我不知道小茹究竟犯了什么错,但是我求求你救救她,救救她!”双儿摇头,急切的求道,不管怎样,她都相信小茹。 轻染看着双儿急得已经哭出来了,浅浅一笑,“好了,我去救她。” 双儿听轻染答应,马上破涕为笑,安心下来,小姐是最厉害的,一定能救下小茹。 等轻染来到冉雪院正门口的时候,小茹已经被人按着身子脱下了外面的丫鬟装。 “住手!”轻染大喝一声,趁侍卫愣神回头向后看的时候,轻染一个闪身,带出了衣衫不整的小茹,顿时,一片叫好声响起,丫的,你们当在看戏啊! 几个侍卫看着轻染和小茹,有点恼羞成怒,他们连一个女人都防不住,太丢脸了,随即,那几个侍卫提着刀,朝轻染冲去。 瞬间,从冉雪院里冲出三十几个魁梧粗壮的大汉,手中都拿着粗长的木棍,通通站到轻染面前,围成一排,充满敌意的看着前面的侍卫,风铃姑娘就是他们的神,她挂牌的第一天,他们一天的工钱就比平常一个月的工钱还多,谁敢动她,他们就跟谁拼命。 几个侍卫,看到轻染面前围着这么多人,气势便减了下来,畏畏缩缩的不敢上前,其中一个侍卫见形式不对,急急忙忙的跑回去禀告了。 “小茹是吧!她们为什么把你绑在这里展示?”轻染扶着小茹还在发抖的身子,问道。 “王妃以为是奴婢在她的衣服上做了手脚,要脱光我的衣服绑在这里,可是...不是我做的,我没动过。”在慌乱之中被轻染带出来的小茹,现在才看清救她的人是轻染,微微踌躇,不知道该称轻染什么,只好不叫。 “额,我相信你。”轻染一顿,安慰小茹,乖乖呀!做手脚的人明明是她,怎么牵扯到小茹身上了。 “呜呜......”小茹感激的看着轻染,痛哭起来,前王妃人真好,别人都不相信她,只有她相信自己。 那个回去禀告的侍卫跟在月情言的轿子后面,雄赳赳气昂昂的回来了,前面的几个侍卫也像找到保护伞似得,跑回后面的大队人马之中。 “夏轻染,本王妃处置王府的丫鬟,由不得你插手!”月情言恨恨的盯着轻染,从轿子里走下来,盛气凌人的呵斥。 “谁插手了,我只不过想告诉你,你的衣服是我动的手脚,你的衣服之所以回散落下来,也是我拉的!”轻染看看气的脸色铁青的月情言,无所谓的说道。 “好玩嘛!等下有更好玩的等着你!” 这句话在月情言的脑海中闪过,怒目圆睁,凶狠的盯着轻染,仿佛想把轻染置于死地,“是你!” “是啊!想不想再来一次!”轻染笑着点头,微笑中却隐隐散发着威胁之意。 “你...我可不怕你!”月情言脸上划过点点惊恐,逞强道。 “呵呵......” 轻染不断的笑着,弄得月情言毛骨悚然,紧紧敌视着轻染,怕她又趁自己不注意,拉下了她的衣服,轻染还是淡淡的笑着,月情言整个人简直就是怒火中烧,吼道,“不准笑!” “难道笑也犯法吗?我偏要笑,呵呵!”轻染笑意不断,浑身散发着令人害怕的寒意。 “言儿,你带这么多侍卫来这里干嘛,你闹得还嫌不够大吗?”一个冰冷的声音传了过来,萧沐轩从人群里走了进来,低声冷斥月情言,随后,对着后面的侍卫呵道,“全部给我回去!” 侍卫都灰溜溜的向后撤退,离开了。 “王爷!夏轻染她在我的衣服上做了手脚,害我在大庭广众之下出丑。”月情言十分不满,对萧沐轩诉苦。 “你还有脸说,谁叫你来青楼的。”萧沐轩黑眸一眯,神色骤变,恼怒的光芒在黑眸中闪动,冷峻如冰,仿佛连周围的空气都冻结起来了。 从皇宫回来的路上,他就听见百姓纷纷议论宣王妃,言儿,越来越不像话了。 突然,一个黑衣人冲了出来,直刺萧沐轩。 第五十七章 涟漪 突然,一个黑衣人冲了出来,直刺萧沐轩。 萧沐轩察觉异样,一个闪躲,架开了致命的一剑,眸光中迸发摄人的寒意,面容寒彻如冰,长剑出鞘,反手向对方的刺去,招招凌厉狠辣,瞬息之间,全身便如罩在一道光幕之中。 那黑衣人猛吃一惊,却不慌乱,右手一挥,激起更加彪猛的攻掠,两人疯狂对打起来,顿时天昏地暗,狂风乱石,长剑无情纵横,场面十分激烈。 “啊......”月情言大叫一声,慌慌张张的跑到一边,身子有些发抖,双眼却紧紧盯着两人的一招一式,正当千钧一发的时刻,就听见她大叫一声,“王爷小心!” 轻染冷眼旁观的看了一眼,便让双儿扶着小茹进冉雪院了。 “小茹,你还好吧!”轻染看着还在发怔的小茹,关心道,她应该受了不少惊吓,都是她害了小茹,轻染有些自责。 小茹呆呆地看着轻染,突然,向轻染跪了下来,就要叩头,感激道,“奴婢小茹谢夏小姐救命之恩,谢夏小姐救命之恩!” 轻染微顿一秒,连忙扶起小茹,掩下微颤的睫毛,带着愧疚道,“小茹,是我连累了你,要不是我擅自改了月情言的衣服,要不是我拉开月情言的衣服,你也不会被人拉来这里,还险些遭人侮辱,小茹...对不起!” 小茹哭着摇头,道,“小茹不怪小姐!” 她虽然只是情月苑的一个小丫鬟而已,可是她却知道王妃十分憎恨夏小姐,有一次,她不小心看到王妃买通大夫,还假装脚扭伤,后来听闻王爷为了替王妃报仇,把夏小姐的脚给扭伤了,她有好几次都想冲出去告诉王爷,王妃的脚伤是装出来的,但始终提不起勇气。 “那就好,那就好,小茹你先休息吧!”轻染感到庆幸,还好小茹不怪她,开心地笑了起来,细心的嘱咐道。 刚出房门,便看到舒儿急急忙忙的向她跑来,气急呼呼地连一句话也说不完整,“小...小...小姐...外...呼...外面...呼...” 轻染柳眉微蹙,拍了拍舒儿的后背,轻声道,“慢慢说,别急。” 舒儿的呼吸渐渐平稳起来,舒儿急的大叫起来,“小姐,怡星楼的人放出话来,说是今晚全场免费,摆明了是跟我们抢客人,珧妈妈让我来找小姐赶快过去商量一下。” 全场免费,怡星楼的主还挺阔气的,轻染抿嘴浅笑,淡定自若,心中早有了应对的办法,“舒儿,你去告诉珧妈妈,说我已有办法,让她不必忧心。” 冉雪院的密室。 “上官绝,上官绝,上官绝...你在里面吗?”轻染打开密室的机关,朝里面走去。 由远及近的喊叫声让上官绝混沌的意识微微清醒,睁眼望去,一个模模糊糊的人影倒映在上官绝迷离深邃的黑眸中,酿跄的站起身子,跌跌撞撞的朝轻染走去,喃喃低语,“莞儿,莞儿,是你回来了吗?” 轻染猝不及防,被上官绝突如其来的拥抱,跌倒在地,沉重的压力让她喘不过气来,使劲想推开伏在她身上的上官绝,“上官绝,起来,快起来,你压着我了!” 可是,轻染的力气有限,怎么也推不开上官绝,浓郁的酒气让轻染皱眉,“咳咳...上官绝,你喝了多少酒,怎么醉成这样。” “莞儿,莞儿,你终于来了,我好想你。”上官绝在轻染耳畔边低声呼唤着。 莞儿...是谁? 上官绝的低声轻语,犹如一个小小地石子投在轻染平静的心底,荡起了层层涟漪。 “莞儿,三年了,你终于来看我了。” “莞儿,她跟你好像,我总是把她当成你,你别生气。” “莞儿......” 上官绝不停的在轻染耳边低语诉说,轻染微卷的睫羽无力下掩,盖住眼眸里的一丝黯淡,上官绝,你口中的那个她,是不是我? 怪不得,你对我这么好,原来在你心中我只是一个替代品,轻染自嘲一笑,夏轻染,你有什么资格难过。 轻染用尽全力,推开似乎已经睡着的上官绝,跑出密室,心口喘不过气来,她不知道自己对上官绝是抱着怎样的心态,为什么知道他只是把她当成一个替代品会难受。 夏轻染,别人对你好点,你就深陷进去了么? 不是,她没有,她不难过,轻染抬起头,仰望天空,嘴角荡起一个甜美的笑容。 “啊...”轻染惊呼一声,微微使力,稳稳地站住身子,什么东西绊了她一下,轻染探着头,慢慢向前走去,拨开一边的杂草,只见一个蒙面黑衣人昏倒在地。 这个人,不就是刚才来刺杀萧沐轩的刺客,怎么昏倒在这里,轻染扶起那个黑衣人,背在后背,熟悉的压力,让轻染微感疑惑,不解皱眉。 一步一步,艰难的走向前走着,那股熟悉的感觉,越来越近,她为什么会产生这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 ———————— 看到这里,相信大家都猜到这个黑衣人是谁了吧! 如果有哪位亲没猜出来,就等着纯纯在下一章揭晓吧! 第五十八章 再遇刺客 一步一步,艰难的走向前走着,那股熟悉的感觉,越来越近,她为什么会产生这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 轻染在脑海中不断思索,募得睁大双眼,一脸的豁然,好似想起了什么。 他不就是那个她在宣王府救过的刺客,为什么他三番两次的去刺杀萧沐轩,他们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恨,唉...还每次都让她给碰上,轻染在心底幽幽地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这对她来说,究竟是好还是坏。 “啊!小姐,你怎么背着一个男人回来!”双儿吃惊的大叫道,待上前走近一看,双儿更是惊得说不出话来,“小...小姐,这是...这是...刺客...” “双儿,有必要这么大惊小怪的么,不就是刚才那个黑衣人。”轻染对于双儿的大惊小怪,有点无语,翻了白眼,径自朝屋内走去。 双儿见状,跟着轻染进去,关上房门,帮着轻染把那个黑衣人安放在床榻上。 轻染给那个刺客上好药,简单的包扎了一下,便盯着他脸上的黑布发呆,上次她就没看见他的真面目,这次她又救了他一次,或许这就是命中注定,让她可以讨回人情。 “晤...”昏迷中的离魑发出一声闷哼,紧蹙的眉头,彰显着此时的他正承受着极大的痛楚。 双儿看轻染的手一直僵持在半空中,出言打断轻染的思路,疑惑道,“小姐,你在想什么呢?” “哦,没什么!”轻染收回手,摇头道,看着窗外的逐渐下落的夕阳,淡淡的吩咐,“双儿,去准备点吃的,我饿了。” 双儿听轻染说饿了,应了一声,就飞快地跑去准备了。 当夜幕降临,繁华的街道逐渐宁静下来,刖阳城笼罩在一片安静祥和的气氛之中,然而有一条街,正值热闹繁华之际,今晚的怡星楼全场免费,刖阳城的老少爷们可谓是第一次遇到这种好事,纷纷涌向怡星楼。 当然不少有钱的公子哥,对冉雪院的风铃姑娘充满兴趣,才不稀罕省这两个小钱,齐聚在冉雪院的大厅,大喊要风铃出来。 “珧妈妈,趁现在街上的人最多的时候,你放出话去,说今晚来冉雪院的客人都有机会赢得一千两黄金。”轻染平淡的道。 “一千两黄金?”珧妈妈惊呼一声,哪有白白倒给别人银子的,这不是做亏本生意吗? “对。”轻染浅笑点头道,态度十分强硬,这种天下掉馅饼的机会,哪有人会不去接呢! “可是...我这就让人放出话去。”珧妈妈犹豫片刻,暗自掂量了一下,咬牙点头,按照她说的办,没准真能吸引客人。 “听说没有,今晚去冉雪院的客人都有机会得到一千两黄金!” “一千两黄金?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了,冉雪院这么大的一家青楼,还能乱说不成。” “哇......没准我能得到一千两黄金呢!” ...... ...... 就这样,一传十,十传百,今晚去冉雪院的客人都有机会得到一千两黄金的消息,传遍了整条街,本想去怡星楼的人们纷纷走进冉雪院,就连那些已经在怡星楼的欢客,都通通走了出来。 一时间,冉雪院里人满为患,哄闹不已,珧妈妈看着满堂的欢客,却笑不出来,人是抢过来了,可冉雪院却亏大了。 轻染看着珧妈妈的那张苦脸,不觉好笑,“珧妈妈,你就别愁了,不就是一千两黄金,你不用苦着一张脸吧!” “唉...哪有人做亏本生意的。”珧妈妈叹了一口气道,说完,便开门出去了。 看到珧妈妈出现在台上,下面闹哄哄的人群里,立即有人喊道,“珧妈妈,每个人都有机会得到一千两黄金是什么意思?” “各位,只要在冉雪院满一定的消费,便能参加抽奖。”珧妈妈拍着手,大声道。 “抽奖?” “什么抽奖,珧妈妈,这是什么意思?” “对啊,讲明白点!” ...... 台下的人纷纷疑惑不解,疑问声连连迭起,乱成一团。 “消费满一百两,便可以到台上来抽一次奖,满两百两,就能参加两次抽奖,以此类推,凡是拿到写有黄金两字的客人,就能得到一千两黄金。”珧妈妈按照轻染交代的说着。 这种新奇的手段,大家都没听说过,觉得新鲜,大家都想尝试一下。 看着白花花的银子越来越多,珧妈妈的笑容越来越大,看来今晚不仅不会亏,还能大赚一笔,这夏轻染还真是一棵摇钱树。 很快,到了抽奖的那刻,消费满一百两的客人,陆续走上台来,在事先备好的纸箱里随便摸了一张纸,其中一个人,摊开纸团,看到黄金两字,高兴地大叫起来,“啊!黄金,黄金,我拿到了黄金!” 众人带着羡慕、嫉妒的眼光,纷纷看向他,当看到他接过珧妈妈递过去的一千两黄金时,台下反响很大,都想再抽一次。 轻染踏着小碎步,慢悠悠的走向小院,珧妈妈今晚应该高兴地睡不着了吧! “是谁!”突然,一个人影在轻染面前闪过,轻染大喝一声,身子腾空而起,追了上去,看清人影后,轻染喊道,“你给我站住,上次我救了你,你不说一声就走了,这次我又救了你,你难道还想不吭一声就离开吗?” 第五十九章 打雪仗 离魑一顿,停下身子,轻染便出现在他面前,离魑漠然地看了轻染一眼,随即,不确定的道,“是你救了我?” 嘿呀!你还想不认账啦!轻染气冲冲的怒瞪了离魑一眼,仰头大声道,“不是我救你,难道是鬼救得你啊!” “你救了我,那你想我怎么报答你?”离魑一步一步的逼向轻染。 轻染连连后退,被离魑的眼神弄得心里发毛,一个闪躲,避开里离魑的步步紧逼,长舒了一口气,扼...救人是不求回报的,她现在在干嘛! “呵呵,不用了,不用了,你走吧!”轻染尴尬的笑了一声,连连摆手,摇头道。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这个道理他还是知道的,离魑看着轻染,唇边划出一个好看的弧度,这女人,好像很怕他似得,他那么恐怖吗? “这可是你说的。”说完,还未等轻染明白过来,就离开了。 这可是你说的?她说什么了,轻染暗自思考了半天,也没想明白,哼,她什么也没说过! 今晚连一颗星星也没有,轻染仰头望着黑色的星空,一阵寒流袭来,刺骨的寒风呼呼地咆哮着,像针一般的刺着轻染的脸颊,空中飘起了点点雪花,像轻盈的柳絮,又如洒落的粉笔的细末,一片、一点,落在轻染身上,眼睛一眨已经不见了踪影。 过了一会,雪片开始稠密起来,雪花也似乎大了起来,仿佛梨花瓣儿,一片跟着一片,不紧不慢,下得稳稳的,晶莹剔透的雪花漫天飞舞,煞是好看。 下雪了,轻染伸出手掌,洁白的雪花洒落在轻染的指尖,变成了一滴晶莹透亮的小水珠,轻染开心的笑了起来,像个小孩子般蹦蹦跳跳的雪中转圈。 她最喜欢下雪了,以前每次下雪,她都会站在窗户边静静的看着,冬天,大雪纷飞好像来到了一个幽雅恬静的境界,一个犹如童话般晶莹剔透的世界,给人一种凉莹莹的抚慰,甚至可以净化心灵。 萧羽瀮看着轻染像个孩童般高兴的不停转圈,倒映在纷纷扬扬的雪花中,好似一个精灵在雪中玩耍。 “羽瀮,你看,下雪了,下雪了!”轻染瞥见一边的萧羽瀮,兴冲冲地跑过去,一把拉起萧羽瀮的手,兴奋的道,突然,轻染意识到自己的失礼,松开萧羽瀮的手,脸微微发红,低头轻道,“对不起!” 萧羽瀮本来飞入云端的心瞬间跌落谷底,但看到轻染脸红,还是不觉得勾起嘴角,温热的手抚上轻染冰凉的小脸,“没什么好对不起的!” 轻染抬起低垂着的头,对上萧羽瀮的眼睛,冰凉的脸渐渐发烫起来,呼吸变的混乱,心竟然跳得莫名的快,呆怔了一会,轻染挣脱了这暧昧的姿势,轻咳一声,以掩饰尴尬的氛围,“咳咳,羽瀮,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 “明天宫里有个晚宴,我想你陪我参加。”萧羽瀮一顿,说出了来找轻染的原因。 “嘠?”她去宫里参加晚宴,似乎...那个...十分尴尬吧...转念一想,轻染似乎改变了注意,爽快的点头答应了,“好,我陪你去,你记得明天来接我。” 明天,萧沐轩和月情言必然会去,轻染平静的眼底闪过一丝计算。 “好。”萧羽瀮含笑点头。 夜,静极了,轻染枕着枕头,侧躺在床榻上,双目轻嗑,静静的听到窗外沙沙沙的下雪声,慢慢地沉睡过去。 次日,轻染早早的就醒了,打开房门,外面白茫茫的一片,四周像拉起了白色的帐篷,大地变得银装素裹,天地相接,融为一体,像一个纯白的童话世界。 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这句试写得真好,轻染正感叹不已,双儿就端着水走了过来,后面还跟着小茹。 “小姐,这么早就醒了,是双儿疏忽了。”双儿走近一看,见轻染站在门口,自责道。 “没事。”轻染笑笑,淡淡的说着。 一切梳洗完毕后,轻染细细的看着小茹,暗自琢磨,小茹突然之间跪了下来,求道,“夏小姐,你别赶奴婢走,奴婢不想回王府,就让小茹跟在小姐身边吧!” 她说要赶她走了吗?轻染好笑的摇头,扶起小茹,淡笑道,“小茹,我没想要让你回王府,如果你愿意,往后就跟着我吧!” “谢小姐!谢小姐!谢小姐...”小茹含着泪,感激的看着轻染,不停地道谢。 “别谢了。”轻染打断小茹的话,转头吩咐,“双儿,你去把舒儿找来,我们一起打雪仗。” 双儿虽然不明白轻染的话,还是点头,跑出去找舒儿了。 三个丫头带着好奇的眼光紧紧的注视着轻染,小姐为什么要把雪握成一团一团的。 轻染做了三个小雪球,分别朝三个丫头的身上砸向,大喊道,“这就是打雪仗。” “啊......”三个丫头受到突如其来的袭击,纷纷尖叫一声,随即明白过来,可是却不敢将雪球往轻染身上咂。 “没关系,玩的时候是不分主仆,不分大小的,这样吧,我和舒儿一对,双儿和小茹一对,看哪对厉害。”轻染知道她们的顾虑,大声喊道,随即朝双儿和小茹身上又砸过去一个雪球。 听轻染这样说,舒儿立即跑过去,和轻染站在同一阵线,笨拙的捏了一个雪球,朝双儿扔去,双儿灵巧的一躲,也不甘示弱,往地上胡乱抓了雪,团成一个,用力朝舒儿身上砸去。 一时间,呐喊声,欢笑声,不断的响起,充满院落,响彻冬季。 第六十章 再次入宫 下午,雪正在渐渐融化。 此时的轻染身着一袭白色百花裙,绣着淡粉色的荷花抹胸,手挽薄雾烟绿色拖地烟纱,风鬟雾鬓,发中别着珠花簪,细密的珍珠苏流,随着轻染的动作,轻轻晃动。 打开房门,轻染出现在萧羽瀮的眼前,萧羽瀮随即一愣,眼中闪过一抹惊艳,感叹道,“染儿,你好美!” 轻染微微低头,小脸羞红,有点不好意思,没有吭声。 “染儿,走吧!” 萧羽瀮拉起轻染的手,道了一声,朝外走去,轻染点头,任由萧羽瀮拉着手,步子紧跟在萧羽瀮的身后。 上了马车,一路向皇宫驶去,轻染安静的坐在马车上,一言不发,思绪却不停乱转,再次进宫,已是人物是非,一切都改变了,苦笑出声,没有心痛,只是酸涩。 “染儿,怎么了?”萧羽瀮看着轻染淡淡的苦笑,心微微抽痛,这样的她让人好心疼。 轻染回过神,耸耸肩,笑着摇头道,“没事,我只是想到以前的事罢了。” “染儿...我...”萧羽瀮想安慰轻染,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我真的没事,以前的事都过去了,我不会放在心上的,你别担心我。”脆弱细薄的朱唇,吐出来的话却是如此的坚定,一切的伤痛她几乎都忘了,可是报仇,她不会忘,小爽的仇,孩子的仇。 听轻染这样说,萧羽瀮也安心下来,温和的大掌握住轻染的凉凉的小手,想给轻染一点温暖,轻染抬起头,对上萧羽瀮的双眸,安静的对望。 很快,皇宫到了,轻染看着红色宫墙,黄色琉璃瓦,心头一阵阵的感触。 “进去吧!”萧沐轩说着,就要去拉轻染的手。 轻染的手一躲,避开了萧羽瀮的手,一把抱住萧羽瀮伸过来的胳膊,笑着说,“走吧!” 萧羽瀮望了眼被轻染环抱住的胳膊,嘴角渐渐上扬,温和的笑了出来。 原来他笑的时候是如此好看,她以前怎么就没发现,轻染对着萧羽瀮的笑容愣愣的发傻,心里疑惑不已。 萧羽瀮过头,见轻染正对着他发呆,出声打断轻染的思绪,“染儿,怎么了,发什么呆?” “哦...没、没有啊...我哪有在发呆,走吧!”轻染没萧羽瀮弄得胡言乱语,小脸通红,别过头,拉着萧羽瀮径自向前走去。 萧羽瀮似乎明白了什么似得,傻傻的笑了起来,路过的宫女,侍卫,看见轻染挽着萧羽瀮的胳膊,三王爷还在傻笑,都像看见了鬼一样,行礼问安后,逃似得离开了。 三王爷,本来是宫里最平易近人的王爷,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前几个月开始脾气变得极其怪异,整天阴着一张脸,一个不顺心,底下的人就没好日子过,现在,三王爷竟然在笑,太不可思议了! 更不可思议的是,三王爷竟然带着曾经的宣王妃来参加今天的晚宴,看来今晚肯定不太平。 “染儿,我要去拜见母后,我先送你到皇妹颜惜那儿休息一会,拜完我就去找你,你别怕,乖乖的等着我,知道吗?”萧羽瀮有些不放心的看着轻染,细心地嘱咐道。 轻染望着萧羽瀮担忧的眼神,轻笑出声,“好了,你当我是小孩子呀,我不会怕的,你放心吧!” 话语终止,轻染怔怔的看着前方不远处,萧沐轩和月情言出现在轻染的视线中,挽着萧羽瀮胳膊的手紧了一分,故作亲昵的把头靠在萧羽瀮的肩上,带着挑衅的眼神直直的看向月情言。 萧羽瀮察觉轻染的变化,转而见到萧沐轩和月情言后,便笑着配合轻染。 月情言眼底的一丝隐忍,一闪而过,瞬间即逝,也想跑去挽萧沐轩的胳膊,却被萧沐轩冷彻阴鸷的眼神一惊,伸出的手尴尬的僵在半空。 轻染挽着萧羽瀮,别有深意的看了月情言一眼后,笑着从他们身边走过,月情言的脸色一阵红一阵青,极为难看。 来到浅心殿,萧羽瀮经过一再嘱咐,不放心的望了一眼轻染后才转身离去,轻染叹了口气,很无奈,萧羽瀮也太担心她了,完全把她当成小孩子,不过内心竟然洋溢着淡淡的幸福。 “染姐姐,三哥对你真好!”一个带着羡慕的口气,感叹道。 轻染转过身,只见迎面走来一个娇俏可爱的少女,身着一身粉红色百水裙,点缀着浅紫色花瓣,无可挑剔的五官,细致地排出了绝美的轮廓,长长的秀发随风飞扬,银铃般的笑声。 “呵呵,你就是颜惜公主吧!”轻染笑笑,见她点头,便对着她盈身一拜,“轻染见过颜惜公主。” 颜惜扶住轻染,睁着圆溜溜的大眼,对着轻染上下左右打量了一番,不一会,她笑了起来,拉着轻染的手撒娇道,“染姐姐别多礼,叫我颜儿就好,我喜欢你!” 轻染很喜欢这个可爱的小女孩,含笑道,“颜儿,我也喜欢你,可以陪姐姐走走吗?” “好啊!”颜惜高兴的答应,拉着轻染的手,朝外走去,兴奋的道,“染姐姐,我带你去梅花园,那儿的梅花开的可艳了,你一定会喜欢的。” 轻染笑着点头,顺从的跟在颜惜身后,“我最喜欢梅花了。” 第六十一章 神秘人 轻染跟着颜儿,走向梅花园,尚未近其树,未见其花,便先有浮动的暗香随风袭来,走近一看,一簇簇的花朵在寒风中摇曳,奇姿异态纷呈,美不胜收,散发出阵阵清香,令人心旷神怡。 冬天到来,寒风呼啸,万里冰封,唯有梅花不畏严寒,顶雪开放,傲视群芳,具有超凡脱俗,不与百花争春斗艳的本质,令人敬佩不已。 轻染站在梅花林中,深呼了一口气,清香满口,沁入心脾,轻染感叹道,“颜儿,这儿好美啊!” “我就知道染姐姐会喜欢的。”颜惜开心的笑了起来,单纯的只是因为轻染的喜欢而高兴。 颜惜只是一个单纯天真的孩子,希望她能永远保持着这份纯真,别被宫里的勾心斗角给污染了,轻染但笑不语,点点头,拉着颜惜观赏起梅花来。 “哎呀,我忘了今天要去顾师傅那儿学习。”颜惜忽然想起了什么,惊呼一声,忙对着轻染道,“染姐姐,我先去顾师傅那儿了,你在这儿慢慢看,我会派人告诉三皇兄你在梅花园的。” 话音刚落,颜惜已经奔了出去,轻染看着颜惜越来越远的背影,淡淡的应了一声。 园子里一片寂静,轻染徜徉在梅花丛中,看花落花飞,云舒云卷。 突然,一个人影窜了出来,拉着轻染走到梅林深处。 轻染看着眼前的人,之见来人头上戴着一顶黑色大帽,长长的头发散落在两颊边,让人看不清楚容貌,极像白雪公主里的那个巫婆,轻染用力甩开手,皱眉呵道,“你干什么,想带我去哪里,我又不认识你。” “你真的把以前的事都忘了。”那人蹙着眉,沉声问道。 “恩。”轻染用力的一点头,眼神怪异的望着她,“你到底是谁?” “我是你师傅。”那人直直的盯着轻染好一会儿,才开口。 师...师...师、师傅,轻染震惊不已,睁着大眼,呆望着眼前的人,什么师傅,夏轻染有师傅吗,怎么小爽从没跟她说起过! 这人肯定是在骗她,轻染一脸的不相信,扭头就走。 那人只是看着轻染的身影阴笑,夏轻染,你爹出卖了我的孩子,我要全部偿还在你身上,没想到你居然失忆了,把我教你的那些穿衣打扮的方式全忘了,不过这样更好玩,看着你和萧沐轩两人互相折磨,才能出我多年来一直隐忍着的这口气。 上官云沫,你这个贱人,亏我待你情同姐妹,你却夺人所爱,还陷害于我,害得我只能这样苟延残喘的活在世上,不见天日,这一切的一切,我都要报复在你儿子萧沐轩身上。 想起十六年前的一幕幕,云璇要报复的念头更浓烈了,一眨眼的功夫,梅林深处早已空无一人。 轻染撇撇嘴,她竟然会遇到一个莫名其妙的神经病,她才不信那人是她的师傅,她又没有武功,怎么可能会有师傅呢。 还未走出梅花林,轻染便看到萧羽瀮,以为他已经拜完了,刚想走上前去,月情言的身影映入视线,轻染身形一闪,轻轻的落在腊梅树梢上。 月情言提着裙边,从后面追了上来,急道,“羽哥哥,你等一下!” 萧羽瀮停下身子,倏地转身,面如寒霜,一双黑眸中泛起冷冽之色,语气冰冷,“宣王妃还是请回吧,我们之间无话可说。” “羽哥哥,夏轻染她接近你一定是有目地的,你千万别被她给蒙骗了...”月情言双眉紧蹙,一脸的担心,急着劝说道。 “我相信染儿,就算被她骗了,我亦心甘情愿,这些都与宣王妃无关!”萧羽瀮凌厉的眉峰微微挑起,神色聚变,恼怒的火光在黑眸中跳动,转身欲走。 月情言跑上来,从后面抱住萧羽瀮,脸贴在他的后背,双手环上他的腰,轻声啜泣,“羽哥哥,你是否还在责怪于我,对不起,我不想伤害你的,到如今我才发现你对我来说有多重要.....” 萧羽瀮没有了当初的悸动,只有反感,拂开月情言的手,退离一步,冷声怒喝,“宣王妃请自重。” 月情言似乎哭得更伤心了,眼泪像掉了线的珍珠一般,不停地从两颊滚落,呜咽道,“羽哥哥......” 在树上将经过看得真切的轻染不屑的冷笑一声,足尖点在花枝上,落在树下,展开一抹开心的笑容,跑到萧羽瀮身边,故作娇声道,“羽瀮,你终于来了,我等了你好久。” “颜儿她去学习了,我一个人好怕。”轻染扑进萧羽瀮的怀里,躲着后面正在哭泣的月情言得意的一笑,看月情言紧咬着牙,恨恨的看着她,轻染笑的更欢了。 “傻瓜。”萧羽瀮的手环上轻染的后背,揉着轻染的脑后,在轻染耳边轻道,虽然知道轻染只是演戏,他却甘愿配合,甚至想永远深陷其中。 “羽瀮,宴会也快开始了,我们现在就过去,可好?”轻染轻声说着,脸上却满面笑容。 “好,听染儿的。”萧羽瀮应道。 轻染从萧羽瀮的怀里出来,脚却停滞在原地,嘟着嘴,一脸渴望的道,“羽瀮,我要你抱我过去。” 萧羽瀮笑着答应,横抱起轻染,大步离去,轻染对着后面的月情言无声冷笑,挑衅的吐吐舌,随后,把脸深深的埋在萧羽瀮的怀里。 “羽瀮,放我下来,我自己走。” 和月情言已经离得很远,轻染挣扎着要从萧羽瀮的身上下来,却不料萧羽瀮根本没打算松手,一路抱着轻染向前走去,在各异的眼光中,轻染脸越来越红,如同一个熟透了的苹果。 第六十二章 一纸休书 直到大殿外,轻染佯装生气的怒瞪了萧羽瀮一眼,身子不安分的乱动,想脱离他的怀抱,萧羽瀮才把轻染放了下来,装作委屈道,“染儿,是你要我抱你过来的。” 轻染崛起小嘴,轻哼一声,转头不看萧羽瀮,这回算是闹大了,她一路被萧羽瀮抱着过来的事情,定会风声四起,传遍整个皇宫。 “染儿,你生气了么?”萧羽瀮探头到轻染面前,担心道。 “没有啦!”轻染看着萧羽瀮一脸的担心,原本烦闷的心情突然转好,笑着说,算了,她成为风云人物的事还少吗,多一件少一件,好像已经没什么区别了。 萧羽瀮看到轻染笑了,心底那抹隐隐的忧虑顿时消散,荡然无存,拉起轻染的手,走进大殿内。 轻染有些不解,今天不是皇后的寿辰吗?为什么那些大臣的脸上毫无喜庆之气,皆是一脸凝重,挂有一丝淡淡忧愁之感,轻染微微摇动萧羽瀮的手,踮起足尖,在萧羽瀮的耳边问道,“羽瀮,这些大臣怎么都这副表情?” “因为我国东部连日来瘟疫四起,蔓延速度极快,百姓已经死伤无数,太医却束手无策,想必他们定是为此担忧。”萧羽瀮的眼神在周围扫视一圈后,声音平静而沉稳。 瘟疫四起,急速蔓延,百姓惨死,太医束手无策,想必皇帝一定为此事烦得焦头烂额,轻染浅浅一笑,看来连老天都在帮她。 “羽瀮,听说你和皇上的父子关系极差。”轻染轻皱眉头,问出了一直不敢开口的问题。 萧羽瀮的脸上划过一丝淡淡的落寞,瞬间即逝,无所谓的道,“对,可是我不在乎。” 天下之大,没有父母不爱自己的子女,亦没有为人子女的,不在乎父母对自己的看法,不想得到父母的宠爱,轻染明显的看到萧羽瀮脸庞的落寞,被萧羽瀮握着的手,紧紧的反握住。 或许,她的父母也是爱她的,轻染心里这样想着,泪水却肆无忌惮的掉落下来,她怎么哭了! “染儿,怎么哭了。”萧羽瀮转过头,看到轻染不停流泪,温柔的替轻染擦掉脸庞的泪水,心疼的问道。 轻染抿唇,坚韧的摇摇头,并没言语,拉着萧羽瀮坐在位子上。 萧沐轩双眼冒火的看着这一幕,该死的贱人,到处招蜂引蝶,不仅穿着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跳舞惑人,现在还跟着萧羽瀮跑到宫里来了,可是...为什么看到站在高台上跳舞时的她,他会迷惑,甚至还会心动...... 月情言走进大殿,眼神若有似无的朝萧羽瀮和轻染一瞟,便朝萧沐轩走去。 很快,大殿外响起一个尖锐的声音,皇上和皇后并肩从外面走了进来,轻染抬头望去,只见皇上一副愁眉不展,郁郁寡欢的模样。 想必是记挂着天下苍生,轻染暗想。 皇上和皇后走上高台,面向群臣而站,只见底下的大臣纷纷跪下来,齐声大喊道,“皇上万岁,皇后娘娘吉祥,臣等恭祝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皇后对着众大臣露出一个的笑容,得体到位,不失风范,颇有母仪天下之势。 “众卿平身,今日虽是皇后的寿辰,但连日以来,我国东部瘟疫横行,百姓惨死无数,太医对这次的鼠疫也束手无策,朕为此茶饭无心,彻夜难眠,因此想借此机会商讨良策。”皇帝一脸焦虑急躁,无力的道。 “众卿有无良策?”络雪帝朝下面的大臣问道。 众大臣皆是无力的摇着头,听到皇上叹息一声,皆诚惶诚恐的跪倒在地,大喊道,“臣等无能,求皇上恕罪。” “启禀皇上,民女夏轻染有治疗瘟疫的办法。”轻染的声音在一片沉默中尤其响亮,拍拍萧羽瀮的手,示意他安心。 大臣们像炸开了锅一般,纷纷交头接耳,小声私语,就连太医都没办法,她一个小女子会有什么办法! 络雪帝顺着声音望去,在看到轻染的那刻,眼中一丝诧异,顷刻,已恢复正常,目光凌厉的盯着轻染望了好一会,厉声问道,“你有何办法?” “将还没有感染瘟疫的人群疏通出来,统一安置在一个地方,每日派太医进行诊断,查看是否有人患上瘟疫,在瘟疫区的周边加强守卫,进行隔离,不许外面的人进去,更不许里面的人出来,另外对于鼠疫,我有一副独特配置的药方。” 轻染大声的说着,听的众大臣纷纷赞扬点头。 络雪帝的眼前一亮,大为赞同,喜声道,“好,好,的确可行,等晚宴结束后就把药方呈上来。”www.sxcnw.org 轻染迟迟没有回话,就在络雪帝即将开口的时候,轻染云淡风轻的说道,“要我把药方呈上来可以,不过我有个条件。” 络雪帝身子一顿,开口道,“有何条件,但说无妨。” “我只要萧沐轩的一纸休书。”轻染看着台上的皇帝,坚定的道。 当萧沐轩听到轻染的话时,双拳紧握,薄唇紧抿,狭长的眼眸里乌云密布,急呵道,“不行!” “轩儿,不准胡闹。”络雪帝厉声冷呵,平时他是最宠爱轩儿的,可是现在兹事体大,如果这夏轻染确有奇药,别说一纸休书,就是她想重新成为宣王妃,他也会照样宣旨。 络雪帝看向轻染,问道,“若是你的药方无用,又该如何?” “你若不信,我也没办法,请皇上权当我没说过。”轻染漠然的道,语气中含有隐约的威胁之意。 她对药熟的很,以前外婆生病,中药都是她煎的,日复一日,她对那些草药很有研究,鼠疫,在现代就有过,药方她当然熟悉,至于百分之百的把握,她可没有,若是无用,她怎么知道该如何。 “好,我答应你。”络雪帝咬牙答应,关键时期,他也没别的办法,看轻染眉宇间的那份自信,他还是选择相她。 “父皇,儿臣誓死不休夏轻染!”萧沐轩英眉怒挑,眼眸中闪动着阴鸷冰冷的怒火,从牙缝里硬生生的挤出几个字来。 “不行,朕已然应允,你若不写休书,朕即刻颁旨。”络雪帝凌冽的眸光扫过萧沐轩,冷冷的话语犹如锋利的刀刃。 “王爷,父皇就要生气了,你就快答应了吧!”月情言拉拉萧沐轩的手臂,劝道,真不明白夏轻染有什么好的,羽哥哥偏向她,连轩哥哥都不愿意休了她,心里的恨意不停滋生,遍布全身。 萧沐轩面容一震,一股无法言喻的痛楚袭上心头,狠狠的闭上眼睛,当做默认,这种蛇蝎女人根本不值得他爱,为什么在他心底十分不愿将她休了! 轻染在大殿之内,觉得烦闷不已,几乎昏昏欲睡过去,拒绝了萧羽瀮的陪同,独自走出大殿,来到荷花池边,轻染望着天空,原来天狼星出现真的有异动,她以为只是传说而已。 月情言看去轻染一个人走了出去,便随便找了个借口,跟着轻染走出大殿,紧随着轻染来到荷花池,怒喝一声,“夏轻染!” 轻染转过身,看到月情言一脸怒气的看着她,心中暗叹,连休息的时间都不给她,冷声道,“月情言,我跟你无话可说。” 月情言走上前去,扬手一挥,一个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在静寂的黑夜里格外明显,轻染的右脸骤然出现一个红色的巴掌印。 “我警告你,别想用那些狐媚手段勾引三王爷......啊......” 月情言的话还未说完,就听见“啪啪”两声,月情言的左脸和右脸均被轻染狠狠的打了一巴掌,疼得月情言哇哇惊叫起来。 “月情言,我告诉你,我已经不是以前那个任由别人欺负的夏轻染了,你欠我的,我都要讨回来。”轻染紧捏拳头,咬牙切齿,准备抬手再来一巴掌,却听到有脚步声朝这里走来,瞳孔微微睁大,是萧沐轩。 第六十三章 真相大白 这时,月情言听见有脚步声传来,转身望去,见萧沐轩正朝她们走来,眼眸一转,闪过一丝算计之色,手捂上脸颊,哭着跑过去,手指发抖的指着轻染,呜咽道,“王爷...她...她、她打我...” “言儿,你没事吧!”萧沐轩一把拉过月情言,渐渐的将她拥在怀里,抬起她的脸,神色紧张的替月情言检查伤势。 “呜呜,言儿好痛,她下了狠劲打我,真的好痛!”月情言扑在萧沐轩的怀里,难受的捂着脸,痛哭流涕道。 萧沐轩放开月情言,快步走上前,眼里喷出浓浓的怒火,无比愤怒的瞪着轻染,冷斥道,“贱人,你为何缠着言儿不放,她有什么对不起你的地方。” 轻染望着这一幕,冷笑一声,她怎么缠着月情言不放来了,眼神冰冷,直直的朝萧沐轩回瞪过去,大声怒喝,“她害的我这么惨,我就是要她死才甘心,你能拿我怎样!” “毒妇!”萧沐轩眸中一片阴鸷,寒冽如冰的眼神不断凌迟着轻染,勃然大怒,伸手抓向轻染的肩膀。 轻染身形一动,躲过萧沐轩的魔掌,飞身而起,黑眸中泛着轻蔑嘲弄之色,冷冷道,“本姑娘没空看你们演戏。” 萧沐轩双手紧握成拳,眸中闪着恼怒的火光,直盯着轻染消失的方向,她竟然学会轻功了,腾身欲追,却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呼唤,只得转身回去。 轻染走进大殿,坐回萧羽瀮身侧。 “回来了。”萧羽瀮转头问道,却看见轻染微肿的右脸上有一个明显的巴掌印,急切道,“染儿,你的脸怎么了,是谁打的?” 听萧羽瀮急切的语气,轻染觉得心酸,倔强的摇了摇头,扑到萧羽瀮的怀里,小手环上萧羽瀮的后背,静静的靠着,无声的靠着,真暖,在他的怀中她觉得好安心。 萧羽瀮身子一僵,大约停滞一秒,大手围上轻染的腰,给予轻染无言的安慰。 萧沐轩走进来,就看到轻染和萧羽瀮相拥的画面,刺伤了他的眼,莫名的怒火蹭蹭的往上冒,目光灼灼怒盯着轻染的背影。 “轩哥哥,怎么不走了?”月情言问道,没听萧沐轩回答,顺着萧沐轩的目光望去,顿时绵绵恨意齐涌而上,充斥全身,可恶,大庭广众之下竟敢搂搂抱抱,简直不要脸。 过了一会,轻染才渐渐意识到自己身处皇宫,她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和萧羽瀮拥抱,脸颊微微发烫,身子从萧羽瀮的怀里出来,头垂的低低的,不敢去看萧羽瀮。 萧羽瀮好笑的看着轻染,她想把脸贴到地面才甘心吗,取笑道,“染儿,怎么,不好意思了?” 轻染转过头,生气的瞪了萧羽瀮一眼,道,“你敢取笑我!” “我怎么敢取笑染儿呢!”萧羽瀮笑着说道。 睁着眼睛说瞎话,他明明在笑她,轻染鼓起嘴,愤怒的转头,见月情言带着浓烈恨意的眼神直勾勾的朝她射来,眼波一转,暗自叹了口气,对萧羽瀮说道,“羽瀮,我想走了。” 萧羽瀮去告了退,便带着轻染走出大殿,交了药方,拿回休书,轻染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盈盈一笑,她总算和萧沐轩撇清了,她是自由之身了。 夜,万籁俱静,轻染躺在床榻上,很快便入睡了,但这个对于轻染来说的是平静的夜,却一点也不平静。 宣王府。 一个蒙面黑衣人,出现在萧沐轩面前,沉声道,“你可还记得八年前你答应我的事!” 萧沐轩看着突然出现的黑衣人,异常冷静,黑眸一眯,长眉微挑,冷声道,“自是记得,而且我已经依照诺言,娶言儿为妃了。” “言儿,你说的是月情言。”黑衣人露在外面的眼眸折射出愤然,低低的声音道,“拥有玉佩之人,明明就是夏杨天的女儿夏轻染,不到规定期限,你竟敢擅自将她休了。” “你说的可是真的!”萧沐轩双拳紧握,咬牙冷声道,黑衣人的话,犹如一个炸弹投进他的心底,拥有玉佩之人是夏轻染,那之前...... “当然,你不守......”黑衣人还未说完,门外就传来一阵骚动,一个闪身,黑衣人已经消失在房中。 “王爷,王妃请您过去一趟。”书房外,响起一个丫鬟的声音。 “本王知道了,你先下去。”萧沐轩思索片刻,回道。 情月苑。 萧沐轩神色早已平静下来,往里面走进去,月情言见后,立马迎上去,身着一袭大红丝裙,领口开的很低,露出丰满雪白的胸部,一头黑发随意的披在肩上,红唇一张,“王爷,你来了” 瞄了一眼在一边的如梦,娇声轻喝道,“如梦,你先出去。” 如梦点点头,正准备出去,房内却有一个异常的声音响起,一个包袱掉在萧沐轩的跟前,萧沐轩望屋内视察一圈,没任何异动,狐疑的捡起地上的包袱,打开一看,双眸骤然放大,看着一页一页的资料。 关于她娘上官云沫的资料,当年黑衣人救他,以及达成协议娶拥有玉佩之人的事,这些都是从七夜买来的资料,视线渐渐往下,出十万两黄金买这些资料的赫然是月情言。 以前都是他误会夏轻染了,有了这个认知,如同一道晴天霹雳,让他心胆俱裂,心胸一阵阵的绞痛,怎么也不愿相信这个事实。 想起以前的种种,他都轻染做了什么,剧烈的悔意不断上升,侵蚀四肢,充斥全身,轻染的音容笑貌,一个个画面不断的在脑海闪过,头痛欲裂,就像炸开了般。 尖锐的叫声,嘶哑的诅咒,恨意的眼神,在浮现在眼前,疯狂的折磨着他。 萧沐轩发了疯一般的咆哮起来,将那些东西扔到地上,黑眸里森冷的眸光,浑身带着地狱般冷冽的气息,咆哮如雷,“贱人,竟有如此城府,来人,把她关到地牢,严加看管。” “不,王爷,我是言儿,你的言儿啊!”月情言吓得跪倒在地,浑身颤抖,嘶声大叫,拼命挣脱侍卫的拉制,跑到萧沐轩跟前,泪水喷涌而出,“王爷,发生什么事了,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你自己看看。”萧沐轩眸中迸发寒芒,冷呵道。 月情言连跪着扑到被萧沐轩仍在地上的一叠资料前,看着上面的东西,顿时面色惨白,犹如死灰,身子发软,瘫倒在地,这些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七夜的人不是说会保密。 第六十四章 场面激烈 “啊......滚开......滚开......啊......啊......”一声声尖锐的大喊声不断传出,回荡在幽暗阴湿的地牢里,月情言站在地牢的一角,嘶声大叫,对于在脚边乱窜的几只老鼠万分惊恐。 “来人,快来人,放我出去,我不要待在这里,我要见王爷。”月情言抓着地牢的木柱,朝外面大喊着,声嘶力竭,“轩哥哥,我是被人冤枉的,你听我解释,你听我解释啊!” 可是无论月情言怎么喊,怎么叫,地牢始终是一片寂静,阴森森的气息,散发着令人发颤的恐怖。 突然地牢被人打开,如梦从外面走了进来,月情言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急切命令道,“如梦,你快去把王爷找来,本王妃要见王爷。” 如梦冷冷一笑,傲慢的眼神直射月情言,眼底深处隐露着一抹狠毒,不屑的冷呵,“王妃?我呸,贱人!” 月情言一怔,随即反应过来,顿时火冒三丈,愤怒无比,“你这个贱奴,你不想活了,竟敢如此漫骂本王妃,本王妃要置你死罪。” “我早就不想活了,你还记得当初我想不到办法陷害夏轻染,你就狠心的把我扔进妓院,我不肯接客,结果被人折磨的死去活来,痛不欲生,他们一直用银针扎我,根根都没入身体,我浑身上下都是密密麻麻的针口,我害怕的看都不敢看一眼。” 如梦瞪着眼睛,怒视月情言,咬牙切齿,说到最后,几乎接近疯狂的地步。 月情言退后一步,不断摇头,朝如梦大喊,“是你该死,根本就是你自找的,谁叫你想不出办法,我没错,我没错!” “你不止毁了我的清白,还把我的一切都给毁了,他不喜欢我了,他不要我了......”如梦眼珠突瞪,恨恨的盯着月情言,无力的大喊。 张亮,他们从小一起长大,感情很好,本来他们都约定好,再过一年,等她二十五岁的时候,她便回家和他成亲,两人过着平凡甜蜜的日子,结果,她被月情言扔到妓院,失去清白之身,张亮就不要她了。 她恨,恨入骨髓,她发过誓要为自己报仇。 “哈哈哈......”月情言大笑起来,极具嘲讽的笑容扩张开来,讥讽道,“你活该!” 讽刺的笑声刺激着如梦的神经,怒吼道,“你住嘴,我告诉你,那些资料会出现在王爷面前,都是我做的,我要你不得好死。” 月情言浑身一僵,恨不得跑出去撕烂她的嘴,这个贱婢,竟然有本事从七夜得到绝密资料,扯着嗓子,嘶声大叫,“我要杀了你!” 那天她本来想去买下那些资料,却得知七夜从不外泄客人的资料,就在她心灰意冷,毫无办法的时候,一个带着银色面具的男人出现了,一个颔首,那些人竟然把资料给她了,还不用花一分钱。 双眸里闪动着剧烈的恨意,嘴角边划出一个阴笑,转身离开了地牢,只留下一句话,“你被王爷关在地牢里,怎么杀我,而我想杀你,却轻而易举,你给我当心点。” 月情言瘫坐在地,对如梦留下的那句话,心惊胆颤,浑身发软,无力的靠在墙边。 次日清晨,轻染从睡梦中悠悠转醒,顿觉轻松,扬起嘴角,盈盈一笑,穿好衣服,打开门正要出去,却见萧沐轩站在门口,心里一惊,萧沐轩来这里做什么? 正要关门,转念一想,他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她何必怕他,便大方的走了出去,对萧沐轩直接无视,快步从他身边走过。 “轻儿...”萧沐轩急切一叫,顿时没了下文,他不知道该怎么说,轻儿会原谅他,回到他身边吗? “宣王爷,我的名字叫夏轻染,不是你口中的轻儿,你叫错人了。”轻儿,叫的这么亲密,萧沐轩的脑子是不是发烧了,轻染心里这样想着,表面上却是一脸的冷漠,波澜不惊的道,说完,就要离去。 萧沐轩一脸痛苦,眼疾手快的拉住轻染的胳膊,急切的解释道,“不,轻儿,你听我解释,我知道以前都是我误会你了......” 轻染挣脱萧沐轩的手,指着院门,面无表情,声音冰冷,“住口,我不想听你解释,伤害已经造成,再怎么解释也是于事无补,我不会原谅你的,你给我滚。” 萧沐轩浑身一僵,心口被重重的一击,一阵剧烈的刺痛袭来,无助的绝望碾碎了他的心,看着那张整夜浮现在眼前,不断折磨着他的面容,双拳狠狠的攥紧,轻儿,我一定会让你原谅我,这次我不可能放开你的手了。 轻染看萧沐轩站着不走,在心底不断咒骂。 “染儿。”随着声音的传来,一抹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轻染的视线中。 羽瀮,这么早他怎么会来,心头有些不解,却没表露出来,飞快的跑上前,挽住萧羽瀮的胳膊,视线停留在他的身上,甜甜的声音中有着一丝羞涩,“羽瀮,一大早你去哪了,我醒来看不到你有点害怕。” “小傻瓜,这有什么好怕的,你昨晚不是说想吃银耳燕窝粥,我便想提早告知舒儿,让她早做准备,这样,等你醒来就能吃了。”萧羽瀮笑了笑,揉着轻染的额头,表情温柔之极,宠溺的说道。 不知怎么的,今天他特别的想她,那种思念疯狂的滋生,他控制不了自己的脚步,不知不觉的就到了她的面前。 “羽瀮,你对我真好。” 轻染幸福的笑了,一副很甜蜜的样子,踮起脚尖,吻上萧羽瀮的脸颊,萧羽瀮一怔,浑身犹如触电一般,心脏快速的跳动着,伸手揽住轻染的腰。 萧沐轩看着这一幕,那种锥心的痛楚,蔓延四肢百骸,紧握着拳头上青筋暴起,带着悔意的黑眸中跳动着无名的怒火,轻儿是他的,是他萧沐轩的妻子,快步走上前,拉开互相拥抱的两人,直喝,“夏轻染,你是我的妻子!” “萧沐轩,谁是你的妻子,我已经拿到休书了,我们之间毫无瓜葛。”轻染淡漠道,他的妻子,亏他说的出口! “那张休书作废,你依旧是本王的王妃。”萧沐轩一顿,那张休书不是他自愿给的,只是父皇的旨意,不能算。 轻染有些恼怒,冷呵道,“你说不算就不算啊,有了休书,男婚女嫁,各不相干,你没权干涉我的生活,何况,在我心里从来没承认自己嫁给你过,一个人拜堂行礼,不拒任何意义。” “你是我的,这一生一世都摆脱不了我,就算死了,你的灵魂也只能陪着本王,休想勾搭别的男人。”萧沐轩对轻染的话怒声反驳,什么男婚女嫁,各不相干,他不准。 “可惜了,我可是冉雪院的头牌,我想风铃的艳名已经传遍络雪国了,我只是一个青楼妓子,整日就靠勾搭男人为生。”轻染挑衅道,萧沐轩吃错什么药了,有病,她非常不喜欢贬低自己,可是没办法。 萧沐轩想说什么,却不知道如何开口,是他把她送到青楼的,他错了,他后悔了,他和她还能回到以前吗? “染儿,我不许你这么说自己。”萧羽瀮蹙眉轻斥,在他心里,染儿是世间最好的女子。 萧羽瀮眼神冰冷,琉璃般的眼眸中闪动着愤怒的光芒,转向萧羽瀮,厉声呵斥,“萧沐轩,染儿已经跟你没关系了,你如果在对她纠缠不清,休怪我不顾念兄弟情意。” 萧沐轩额际青筋直跳,咆哮道,“轻儿是我的妻,你休得对她生有非分之想。” “萧沐轩,我不是你的妻,羽瀮对我怎么是非分之想,他是真心爱我的,而我也喜欢他!”轻染怒吼出声,一个激灵,刚才她说了什么,她喜欢萧羽瀮...是真心还是口不择言,她竟然分不清了。 萧羽瀮的心头一喜,他明明知道这不是真的,心中还是雀跃不已,澎湃激荡。 她说她喜欢萧羽瀮,萧沐轩无力的倒退一步,不、这不可能,她一定还记恨着他,以此来报复他,她成功了,他的心好痛,无边无尽的悔恨不断的摧残着他。 轻染冷笑,看着表情复杂的萧沐轩,痛苦,后悔,不甘,几乎都能从萧沐轩的脸上看出来,他后悔了,心痛了,可惜还不及了,萧沐轩,我所承受的痛是你无法体会的。 她心痛的时候,他在陪他的王妃;她被人诬陷的时候,他不信任她,还雪上加霜,对她无尽的折磨;她的孩子没了的时候,他沉醉在别人的温柔乡里;她低声下气的乞求,他不理不睬,激言反驳。 想起孩子,想起小爽,轻染抱着身子蹲在地上,身子遏制不住的颤抖,失控的尖叫,“萧沐轩,我不想看到你,你给我滚,滚呐!” “染儿,没事了,没事了,别怕,有我在。”萧羽瀮抱住轻染颤栗的身子,轻声安慰。 “羽瀮,我想小爽,好想好想。”轻染靠在萧羽瀮的怀里,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萧羽瀮顺着轻染的背,无声的安慰,她是该好好的哭一场,当她知道小爽死了后,只是坐着发傻,一滴眼泪都没落,后来,每天都不停的练舞,跳了一遍又一遍,却不知疲倦。 那样的她,让人心酸。 第六十五章 掐断 很久很久,伤心悲戚的嚎啕声渐渐停歇下来,无尽的哀伤顺了眼泪被卸下了不少,轻染从萧羽瀮的怀里出来,看着他衣服上一大片的泪迹,带着歉意道,“对不起,把你的衣服弄脏了。” 萧羽瀮只是柔和的笑着,低沉的声音,听起来却是那么温柔,“染儿,你现在的样子真像一只小花猫。” 轻染吸吸鼻子,抹了抹脸,正巧双儿端着水过来走过来,看见轻染和萧羽瀮站在院中,急奔过去,向萧羽瀮问了安,随后,看向轻染,语气中有着自责,“小姐,双儿来晚了。” 轻染转过身,看向双儿,“是我醒得早。” “呀,小姐,你怎么哭了!”双儿看见轻染红通通的双眼和脏兮兮的脸蛋,担忧的问道。 “我哪有哭,刚才风好大,沙子吹进眼睛了而已。”轻染否认,随便找了一个借口,淡淡的说道,转身走向房内,“双儿,把水端进来,我要洗脸。” 今天明明没有刮风啊,小姐怎么说风大呢,双儿正想着,听到轻染的话,急忙应声,端着水跟在轻染的后面。 梳洗完毕,轻染坐在房内,喝着舒儿为她准备的薏仁小米粥,感谢道,“羽瀮,刚才谢谢你,没想到你反应还挺快的,随口就能接上我的话。” “这就说明我们之间很有默契。”萧羽瀮的话语中透着笑意,接着试探性的问道,“染儿,刚才你说...你也喜欢我,是不是真心的?” 轻染一怔,对萧羽瀮这个半认真半玩笑的问题愣住,她自己也分不清那话是不是真心的,尴尬的笑笑,摇头否认道,“羽瀮,你别误会,我只是...只是...”轻染咬着唇,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别说了,我明白。”萧羽瀮出声阻止。 听着萧羽瀮低落的语气,轻染的心有些发紧,在心中暗问,她是怎么了! 夜晚很迷离,黑色的夜空挂着星星,稀稀落落,少得可怜,似乎用一只手就数的过来,高高的悬挂在天际,望着人世间的悲欢离合,今天的她竟然莫名的感伤,那种凄凉的悲切,让她透不过气来。 她问自己,夏轻染,你怎么了,你到底在感伤些什么? 让她感伤的事情......太多太多了,她说不明白,说不清楚,亦或,她自己根本不知道,那化不开的悲戚之感始终绕在心头,像一根细小的刺扎在心口,有些微痛。 轻染抱膝坐在一块大石头上,抬头仰望星空,月光投射在轻染纤细的身躯上,冰凉刺骨的空气让轻染不禁缩起身子,冬天的夜,真的好冷。 在月光下,轻染清楚的看到有一个人影在向她靠近,却依旧坐着不动,没回头看去,淡淡的出言,“冷倾羽,这么晚了,你来这儿做什么。” 想起昨日在宴会上她扑到萧羽瀮怀中的画面,他的心很痛,想说什么,却欲言又止,沉默良久,千言万语终是变成了一句话,“轻染,你还好吗?” “我很好。”礼貌的回答,生疏的话语,在一个月前,她就无意中知道他喜欢她,可是她却不能回报他一丝的情感,只能与他保持距离。 “冷倾羽。”忽然,轻染很郑重的叫了一声,站起身子,转向冷倾羽,表情严肃认真,问道,“你是不是喜欢我?” 冷倾羽重重的点头,承认,他喜欢她,却从来没有说出口。 “冷倾羽,我劝你别把感情浪费在我身上,是得不到任何回应的。”轻染奉劝道,样子有些冷漠。 轻染的话犹如一个定时炸弹在冷倾羽的心底轰然炸开,心像撕裂了一般的痛,为什么,我的爱还没说出口,就被你回绝,硬生生的毁灭了。 长痛不如短痛,明明知道不可能,与其造成日后更大的痛苦,还不如找点掐断,轻染看着冷倾羽受伤的表情,终是不忍,解释道,“我不值得你爱,真的不值得,你生命中的那个她,不会是我,一定有一个很爱很爱你的女人在等着你。” 冷倾羽一言不发,紧紧地注视着轻染,坚定不移的目光里透着伤痛,许久,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般的久,他转身离去,月光下,他的身影被拉的长长的,看上去落寞不已。 轻染看着冷倾羽,心生抱歉,不过她没错,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强扭的瓜不甜,她根本不喜欢他,所以不能让他深陷下去,早点醒悟,痛就轻点。 连日以来,鼠疫得到了很好的控制,没有再向四周蔓延的迹象,近来,在刖阳城内最被百姓传的津津乐道的就是这次朝廷分派下去的药物,简直可以说是药到病除,因此百姓对皇帝的爱戴深了一份。 此刻,轻染和双儿正坐在得月轩里吃饭,她去过近水楼,早就想来得月轩见识见识了,听着大厅里高声谈论着的话题,轻染心里冒着淡淡的喜悦,抿嘴浅笑。 “哼,小姐,这药方明明是你配的,怎么大家说是朝廷的太医合力研究配得,这不公平。”双儿抱怨道,替轻染不值。 “双儿,莫要出头为好。”轻染皱眉摇头,轻喝,谁的功劳并不重要,只要能让感染瘟疫的百姓脱离痛苦就好,何况那药并不是她配置的。 然而,也有些人知道这次的药方是轻染拿出来的。 得月轩二楼的雅阁内,洛炎冥把玩着手中的酒杯,眼神有些锐利,好像在算计些什么似的。 第六十六章 被劫 轻染和双儿走出得月轩,后面紧接着闪过几道人影,一路尾随在轻染身后,穿过人潮拥挤的街道,轻染和双儿正走在回冉雪院的路上,突然从四周窜出来几个蒙面人,将两人团团围住。 “啊!你们是谁,想干什么!”双儿吓得惊呼一声,身子有些发抖,却装作大声的问道。 轻染心里一惊,脸上镇定自若,冷静道,“各位,小女子跟你们素不相识,且从未与人结怨,不知各位是何原因,将我拦在此处。” 一群蒙面人中,一个看起来是蒙面人之首的人向前走了一步,说道,“姑娘,我们并无恶意,只想带你前去见我家主子。” 虽然她可以逃掉,可是双儿却逃不了,她绝不能扔下双儿不管,轻染暗暗思索片刻,冷冷道,“好,我跟你去见你家主子,不过你们要放了我的丫环。” “那是自然。”那个人答应,携着轻染快速离去,只留下在不停哭喊的双儿。 “双儿,我不会有事的,放心吧......”轻染对着双儿大声的喊着,直到双儿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 “小姐...小姐...呜呜....”双儿看着轻染被人挟持离去,急得哭了出来,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冷静过后,双儿慌忙向冉雪院苯去,她不能哭,不能慌,她要找人去救小姐。 一路被人挟持,轻染被带到了一个精致的别院,一缕清新淡雅的香气悠然的弥漫了整个院子,道路的两侧盛开着许多娇艳柔嫩的花朵,轻染却无心欣赏。 被人带到一个空无一人的房间,轻染还未反应过来,门就被人重重的关上,轻染撇撇嘴,走到桌子边坐了下来,安然的等待。 没一会儿,门就被人推开,轻染抬眼望去,只见一个皮肤白皙,剑眉如飞,细长的桃花眼,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嘴唇,完美的线条,构成一张俊美的脸庞,此刻他身着一拢红衣,玄纹云袖,长发被松松绾起。 轻染看着这张脸没有惊艳,只有微怒,这个男人不就是把她当成乞丐,扔给她一锭银子那个可恶的混球。 “是你让人把我带来的。”轻染没好气的问道,虽在质问,却一脸的肯定,不等洛炎冥说话,轻染皱眉喝问,“你让人把我带来做什么?” 洛炎冥盯着轻染好一会,才开口道,低沉的声音像是在命令,“我要你帮我医治一个人。” 救人?医治?轻染疑惑,她又不是大夫,也没有一点医术,干嘛找她治病,没多想,直接拒绝道,“我又不会帮人治病,你要救人就去找大夫,找我做什么。” “你在骗我,这次络雪国鼠疫的药方,就是你配置的,你还敢说不懂医术。”洛炎冥口气很快,似乎有点愠怒。 轻染无奈道,“不是我配的。” “那是谁!”洛炎冥一听,急问道。 “扼......”轻染顿住,那药是二十一世纪的数名医学专家联合研究配置,她该怎么解释,如果她说她来自几千年后,他肯定不会相信的,慢吞吞道,“那个...这个...我...” 说了半天,轻染还是不知道该如何说,吞吞吐吐的样子,不禁让洛炎冥火大,呵道,“我看药不是别人配的,根本就是你自己配的,你是不是不想帮我?” “哎呀,不是,我真的不会治病,你要我怎么帮你。”轻染郁闷起来,大声回道。 “真的?”洛炎冥冷静下来,有些质疑的问道,看轻染很认真的点点头,不由的相信了她,看来她真的不会医术,那母妃的病该如何,洛炎冥颓废的坐在一旁,一副无力的样子。 轻染看洛炎冥心力交瘁,一脸痛苦,虽有不忍,却无可奈何,她真的帮不了他,柔声劝慰道,“你别灰心,虽然我不会治病,但我相信,总会有人能帮你。” 不知怎么的,听着她的安慰,他竟然有了信心,母妃,我不会放弃的。 这边,双儿刚跑到冉雪院门口,就直直的撞上萧沐轩,看清人影后,吓得伏在地上,身子瑟瑟发抖,求饶道,“王爷恕罪,奴婢不是有意冲撞王爷的。” 萧沐轩却出奇的没怪罪双儿,冷声道,“滚!” 双儿一听,连忙起身,跑进冉雪院,急切的大喊道,“珧妈妈...珧妈妈...珧妈妈!” 珧妈妈听到双儿急切的喊叫声,忙从里面走了出来,蹙眉直喝,“你这丫头,叫什么叫。” “珧妈妈,小姐被人一群蒙面人抓走了。”双儿极快的说出来。 “什么!”珧妈妈一听,大呼一声,顿时急了,别说这夏轻染是冉雪院的摇钱树,要是让主人知道夏轻染被人抓走,她一定要吃不了兜着走,片刻,一个七夜的信号升向天空,这时的珧妈妈只求主人能看到暗号,快点回来。 “既然我帮不了你,那我可以走了吧!”轻染看了洛炎冥半天,见他一直沉默不语,便开口问道。 “不行!”洛炎冥想也没想,快速地脱口而出。 “不行,为什么?”轻染一怔,狐疑的问道,他怎么就不放她走了! 洛炎冥一顿,为什么......他也不明白为什么不愿让她离开,直觉地不想她走,脸上浮现一丝不自然的红晕,轻咳一声,掩饰尴尬,“不行就是不行,说不定你会医术,要留下来观察一番。” 他还是不相信,郁闷,轻染抬起眼,却看见洛炎冥脸颊可疑的红晕,取笑道,“你脸红了!” 洛炎冥对上轻染的眼,一时之间竟有些心跳加速,慌忙的转移视线,逞强道,“谁脸红了,你别瞎说。” 第六十七章 怀有子嗣 “我瞎说!?你看,你明明脸红了!”轻染想要证明什么似得,跑到洛炎冥跟前,睁着大眼仔细的观看了半天,随后,十分确定的说道。 “我没有脸红!”洛炎冥被轻染看的越来越尴尬,慌忙的站起来,窘迫地大吼一声。 “哦。”轻染被洛炎冥一惊,后退一步,低着头小声嘟囔,“没有就没有,这么大声干嘛,吓我一跳,而且我眼睛又没花,你明明脸红了。” “你...哼!”洛炎冥自是听到轻染的嘟囔声,指着轻染却不知道发现自己毫无道理,闷哼一声,朝外走了出去。 直到洛炎冥彻底消失在眼前,轻染打开门,视线在门外观测了一圈,发现竟没人守在外面,回到房写了一张字条,便离开了别院。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她在这里已经转了一圈又一圈,看着四周的环境,气恼极了,怎么走来走去,瞎转悠半天还是同一个地方,她不得不承认,她迷路了。 轻染闷闷不乐地靠着树干,坐在地上,心里正在不停的咒骂洛炎冥,洛炎冥你个脑残,干嘛把别院建在荒山野岭,这里看上去都一模一样,全是树,想把我困在这里活活饿死啊,轻染摸摸瘪平的肚子,抱怨不已。 “公子...夏小姐、夏小姐不见了!”一个小丫鬟跪在地上,十分恐慌,结结巴巴的禀告。 这个该死的女人竟敢乱跑,她不知道这个别院外设有五行八卦阵啊!不懂五行之术之人,一辈子都走不出来,倏的起身,大步流星的朝外而去。 地下跪着的丫鬟,感到诧异,从没见过公子这么着急的样子,忽然想起在桌上找到的字条还在自己手上,急急忙忙的奔出去,“公子,等一下,这是夏小姐留下的字条,奴婢在房里找到的。” 我真的不懂医术,你不相信也没办法,希望你能早日找到可以帮你的人,如果我不回去,双儿肯定要担心死了,所以我走了。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弯弯扭扭的一行字,却让洛炎冥心里一暖,嘴角的弧度极为明显。 夜,悄悄来临,黑沉沉的一片,本来就寂静的周围显得更加寂寥,冷冽刺骨的寒风一阵阵的刮来,吹乱了轻染的头发,小脸紧绷绷的,嘴唇变得干裂,身子冻得瑟瑟发抖。 做做运动就不冷了,一个想法出现在轻染的脑海,轻染有些僵硬的站起身来,想动却发现抬不起步子,冷,很冷,现在轻染仅剩的意识只有冷,冰封冻骨的寒冷,无力的靠在树干上。 “夏轻染...夏轻染...你在哪...夏轻染...”洛炎冥大声呼喊着,找了半天都没有,原先的焦急渐渐变成了疯狂,心里出现从未有过的恐慌。 一声声急切的叫喊声,随着刺骨的冷风传进轻染的耳里,隐隐约约,听不真切,好像是在找人,叫谁呢,她怎么听不清楚,没一会,呼喊声由远及进,渐渐清晰起来,有人在叫她。 “我在这里。”轻染提高音量,大声的喊道,话一出口,才知道自己的嗓子是如此沙哑。 “夏轻染。”洛炎冥顺着声音匆忙冲过来,欣喜地抱住轻染,低低地嗓音有着庆幸和一丝自己都不曾发现的占有欲,“你把我吓死了,怎么也找不到你,以后不准出来乱跑。” 暖暖的体温,让轻染冰冷的身体微微舒缓,轻声呓语,像蚊子在叫一般,根本听不清楚,“冷,我好冷...好冷...羽瀮...” 洛炎冥触碰到轻染的身子时就发现轻染浑身僵冷,连忙抱起轻染的身子,飞快的往别院而去。 此刻,外面正闹得天翻地覆,几批人马都在四处寻找轻染,更有人提供大量悬赏金给知情人士。 林大夫蹭了蹭额头的冷汗,手微微发抖,哆哆嗦嗦的给轻染把脉,掂量过后,“二皇子,夏姑娘只是寒气入体,陷入昏迷,待臣煎两贴驱寒散热的药喝下便可苏醒过来,只不过......” 洛炎冥看他踌躇不语,一脸的犹豫,极快的问道,语气中透显不悦之色,“只不过什么,快讲。” 林大夫叹了一口气,有些豁出去的道,“唉,夏小姐已经怀有一个月的身孕,不过之前好像受过什么严重的伤害,流过孩子,这次恐怕也保不住。” “你先下去煎药。”洛炎冥挥挥手,林大夫躬身退下,洛炎冥看着轻染苍白的脸色,有些心疼,她曾经掉过孩子,轩知道吗? “王爷,已经有消息了,夏...王妃在西沼国二王子的别院。”影刈恭敬的站在一侧禀告。 话音刚落,萧沐轩的人影已经不见了。 轻染喝了药,洛炎冥一直陪在轻染身边,细细的盯着轻染看。 “吾...水,我要喝水。”叮咛一声,轻染从昏迷中醒来,费力睁开沉重的眼皮,看着陌生的房间,微顿一秒,记忆便犹如潮涌而来,看到递水过来的洛炎冥,微微错愕,是他救了她! 接过洛炎冥的水杯,不想喝的太猛,呛了气管,猛然咳嗽起来,洛炎冥连忙帮轻染顺着轻染的背,轻染抬起眼眸,冲她感激的一笑,“谢谢你救了我。” 突然,门发出一声响动,萧沐轩从外面冲了进来,轻染看到萧沐轩大为惊愕,下意思的往洛炎冥的背后一躲。 第六十八章 一点颜色 “别怕。”洛炎冥拉过轻染,拍着她的后背,在她耳畔小声说着,随即转头看向萧沐轩,问道,“轩,你怎么来了?” 轩,他和萧沐轩认识,而且关系不一般,轻染顿时反应过来,猛地推离洛炎冥,一脸防备的盯着面前两人,萧沐轩会出现在这里,是不是洛炎冥告诉他的。 “我来带走我的王妃。”萧沐轩虽在回答洛炎冥,眼神却从未离开轻染身上一步,话语一转,柔声问道,“轻儿,跟我回去好吗?” “我就是死也不跟你回去,因为和你在一起简直生不如死。”轻染恨恨的盯着萧沐轩,小手紧紧拽着被子,一脸冷漠地道。 “轻儿,你还是不肯原谅我,以前都是我误会你了,我知道自己犯了多大的错误,我愿意用后半生的爱来弥你,你能给我一个机会吗?”萧沐轩一脸心痛的看着轻染,语气深情又坚定。 “你的爱我要不起,既然知道自己的错有多大,就不该再来纠缠我,这样的你很假惺惺,让我觉得恶心,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轻染秀眉微颦,眼眸中明显的透着憎恶,冷冷道。 “轻儿,一切都是月情言的错,是她从七夜买了资料,关于我母妃上官云沫的,还有玉佩的事...是她布局,命人潜入你房间,故意将我引至你那里,让我听到一切,我才会误会你是有目地嫁进王府,还做了许多离谱的错事。” 萧沐轩沉重万分地解释,一副悲痛欲绝的样子。 那个毁了她的黑衣人,是月情言设计的,轻染心里咯噔一下,下唇被咬得有些发白,声音有些发颤,“当初是你执意要娶我的,为什么认为我是有目地才嫁进王府。” 萧沐轩从怀里掏出两块一模一样的玉佩,开口说道,“八年前,我出宫招人追杀,幸得一位黑衣人所救,他要我娶拥有相同玉佩之人为妻一年。” 轻染震惊,怪不得他要娶她,原来只是一个可笑的承诺,冷笑道,“如果我没有被月情言所害,一年后,你也会休了我,是吗?” 他原来是打算一年后休了她,可是后来发现自己的视线越来越舍不得从她的身上离开,他想如果没有那些误会,一年后,他一定不会休了她,眼中掠过几许悔恨,紧抿的薄唇一张,“不,如果一切都没有发生,一年后我绝对不会休你。” “可是,已经晚了,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一切都回不到从前。”轻染平静的说道,如果小爽还在,孩子还在,她或许会原谅他。 “说谁没用。”萧沐轩怒吼一声,快步上前拉住轻染的手腕,痛心道,“轻儿,跟我回去好吗?” 轻染甩开萧沐轩的手,不屑的冷笑,讥讽道,“如果你肯跟我下跪认错,我就考虑是否跟你回去,怎么样,跪还是不跪?” 时间好像停止了,房间里变得异常安静,萧沐轩身子一僵,微微思索过后,双拳紧紧握成拳,膝盖一弯,重重的轻染面前跪了下来,坚定道,“轻儿,跟我回去。” 一直没开口的洛炎冥,有些心痛的看着轻染,劝道,“轻染,你还是跟轩回去吧!” 轻染笑了起来,很灿烂,很耀眼,眼里却没有一点笑意,对着萧沐轩说道,“好,我跟你回去。” 洛炎冥没想到轻染一口就答应了,惊愕之余还有着一丝淡淡的心痛,萧沐轩没什么反应,完全呆住了一般,片刻,立刻高兴的惊呼起来,“真的吗?轻儿,你真的愿意跟我回去。” “恩,你不愿意就算了。”轻染点头,没有表情的说道。 萧沐轩却没在意,神色飞扬的道,“我没有不愿,我高兴还来不及,太好了,轻儿,你终于肯原谅我了。” 轻染站在情秋苑里,一抬眼便浮现出小爽和她耍闹的画面,很多很多,都迫不及待的跳入眼帘,轻染咬着唇瓣,双眸里噙满泪水,倔强的擦掉落在脸庞的眼泪,小爽,你可知我在想你! 轻染顺着小路向地牢走去,从牢头那儿得到钥匙,开门进去,只见一个衣裙脏乱,头发凌乱,面黄肌瘦的女人坐在地牢的一角,奄奄一息的样子,这是月情言,她都认不出来了。 月情言一听脚步声走近,抬头望去,却见轻染站在牢门口,嘴角含讥的盯着她笑,颤颤巍巍的站起来,疯了一样的跑到牢门边,嘶叫道,“夏轻染,你这个贱人,还敢到王府来,我要让王爷杀了你,杀了你!” 轻染两眼一翻,她到底有什么地方得罪过月情言,弄得她这么仇视她,冷声道,“杀了我!这是我听过最好笑的笑话,他现在对我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怎么舍得杀我。” “你胡说,轩哥哥只爱我一个人,你只是一个青楼的妓子,一个轩哥哥不要了的女人,你凭什么回来。”月情言的眸子瞬间染上狠毒,怒不可遏的大叫,凭什么她被关在这里,而这个贱人却逍遥法外。 “我要留在折磨你,你还记得你当初是怎么嫁祸我的,一桩桩,一件件,我都要还给你。”想起以前的种种,轻染愤怒的说道。 听到有一阵熟悉的脚步声传来,轻染快速的打开门,走到月情言面前,任凭月情言掐住自己的脖子,装成一副无力反抗的样子。 没一会,脖子处一松,身子落入一个结实的怀抱,反手抱住萧沐轩的身子,伤心的哭了起来,呜咽道,“王爷,我只是想问王妃姐姐为什么要害我,她却骗我进去,然后想杀了我,还说我只是一个青楼的妓子,一个王爷你不要了的女人,呜呜...” 没想到自己天生就是演戏的材料,轻染正想的入神,却听见萧沐轩的安慰,“谁说她是王妃,你才是本王名副其实的王妃,乖,别哭了。” “王爷,你终于来了,妾身是冤枉的,你听我说,那些计策都是如梦想出来的。”月情言抱着萧沐轩的脚,歇底斯里哭喊着,不断的解释。 “你再跟敢轻儿胡说八道,当心我宰了你。”萧沐轩嫌恶的冷睨了一眼月情言,一脚踹开月情言,抱着轻染走了出去。 轻染探出脑袋,对着月情言展开一个无害的笑容,无声的开口,从口型就可以明显的看出轻染的话,我才是王妃。 第六十九章 大闹王府 第二天一大早,轻染从睡梦中惊醒,拭擦掉额头的冷汗,呼呼,又做噩梦了,忽然从外传来一个敲门声,轻染应声,一个丫鬟走了进来,恭敬的禀告,“启禀王妃,各位夫人来向王妃请安了。” 给她请安,轻染嘴角一弯,一丝玩味的笑挂在嘴角,厉声道,“都让她们跪在门口等着。” “啊!”那丫鬟轻呼一声,惊愕的看着轻染,有些不敢确信的问道,“跪着等?” “怎么,没听到本王妃的话?”轻染凌厉无比的眼神瞄了眼面前低着头的丫鬟,眼神一转,冷冷道,“谁不跪,就给我记下来。” 那丫鬟一惊,恐慌的点头,毕恭毕敬地道,“是,王妃,奴婢马上去办。” 说完,便跑出去了,轻染拒绝了别人的侍候,慢悠悠的起床穿衣,她知道,这次回来,王府里的人都怕她,畏惧她,其实她心里很清楚,没人真正看得起一个青楼的人,不过她不介意。 等丫鬟在门口大声宣布完,情秋苑门口就像炸开了锅一样,嘈杂声,议论声,反抗声,汇聚在一起,闹哄哄的一片。 “她凭什么叫我们跪着等,本夫人偏不跪,她能拿我怎么样!”水雾不服气的叫道,要不是碍于王爷的命令,她才不会来向她请安,她还这么不知好歹,竟敢让她跪着等。 “就是,本夫人也不跪,看她能把我们怎么样!”如月气呼呼的说道,双手插腰,一脸的火气。 ...... ...... 吵闹过后,一群人纷纷站在情秋苑门口,放眼望去,只有一个人跪在地上,头垂的低低的。 现在正值深冬,冷飕飕的寒风阵阵刺骨,一群人通通冻得够呛,哆哆嗦嗦的抱着身子,许久,一个丫鬟才前来宣布,“各位夫人,王妃请你们进去。” 轻染平静的坐在上座,看着她们有气无力的请安,没等她说话,就纷纷自动站起身来。 “王妃姐姐好大的架子,让我等在寒风中空等了半天。”如月愤怒的眸子一直盯着轻染,不怀好意的道。 “大胆如月,本王妃让等,你就该老老实实的给我等着,竟敢心怀怨恨,诉说本王妃的不是,你可知罪!”轻染一拍桌子,很有气势的说道。 如月被轻染一吓,愣是呆怔三秒,回神过来,虽有不服却不敢无可奈何,忍气吞声的道,“妾身知罪。” 本想开口的人都闭上了嘴巴,一时间,屋内变得异常安静,轻染转头问丫鬟,“刚才谁没跪?” “回王妃,刚才院外只有玉夫人跪着,其他夫人均没跪。”不大不小的声音,正好落入每个人的耳中。 轻染随着那丫鬟的目光望去,只见一个身着淡绿色的长裙的女子站在人群最后,脑袋低低的下垂,轻染收回打量的目光,冷声道,“放肆,你们竟敢不听从本王妃的指令。” 一些胆小的侍妾迫于轻染强烈的气势,纷纷跪了下来,眼泪汪汪的求道,“王妃恕罪......” 这时,一个小丫鬟跑进来禀告,说王爷朝这里过来了,话音刚落,萧沐轩就从门口走了进来,眼神一直在轻染身上环绕,伸手就要揽住轻染的身子,轻染轻巧一避,“萧沐轩,你根本不是诚心接我回来,她们对于我说的话,根本就不放在眼里。” 萧沐轩伸过去的手落空,一股没落感随之而来,转头,看着一张张极力辩白的嘴脸,眸中闪过阴冷之色,凌厉的说道,“全部给我跪下,给王妃认错。” 轻染暗暗握拳,心里的天平正在左右倾斜,这些侍妾最多只是嘲讽过她,该打还是不该打? 奇?心一狠,她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她了,欺负过她的,她都要还回来,对她们的认错不予理会,冷声道,“除了玉夫人,全部给我拉出去打二十大板。” 书?哭喊声,求饶声,嚎啕声,瞬间响起,充斥整间屋子,轻染不看一眼,朝里走去,萧沐轩见状,立刻跟着走去。 网?屋内,不管萧沐轩说什么,轻染都不去理会,直到有人前来禀告说执行完毕,轻染才对开口,“萧沐轩,如果你认为我已经原谅你了,那就太可笑了,我一辈子都不可能原谅你。” “轻儿,你......” 萧沐轩急切的想说什么,却被轻染打断,严厉的呵斥道,“别叫我轻儿,因为你不配,就算是别人陷害我,你难道不会去彻查清楚,还我一个清白吗? “我三番两次的跟你解释,你不相信我就算了,我不怪你,可是你为什么任由我被人凌虐、欺辱,不管不顾,还雪上加霜,在我伤口上撒盐。”萧沐轩咄咄逼人的说着,眼里流露着一丝悲戚。 “轻...轻染...我...”萧沐轩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心头被一片痛楚蔓延覆盖。 轻染只留下一个冰冷的眼神,便飞身离去,来到外面,轻染被吓得不轻,心里冒起一连串的疑问,为什么这些有这么多人?为什么每个人看见她就像看见钱似的双眼发亮? 顷刻间,人潮朝轻染涌去,各个争先恐后的跑来,轻染慌忙离去,发生什么事了? 砰! 唔,好疼,轻染揉着额头,抬眼望去,惊呼道,“辰哥哥,怎么是你。” 第七十章 当年的事 寒默辰见了轻染,有些讶异,顷刻,平静的开口问道,“轻染,你怎么在宣王府,外面已经闹得天翻地覆了,几乎所有武林人士都在找你。” 所有武林人士都在找她!?额...轻染挠挠头,百思不得其解,眨眨眼,傻傻的问道,“为什么找我?” “前日你被人带走,不知所踪,所以大家都在找你。”寒默辰解释道。 “哦。”轻染了解的点点头,哎呀,她要快点回去了,双儿肯定还在担心她,脑子里正想着,话已出口,“辰哥哥,我要先回去了,再见。” 说完就离开了,快到冉雪院门口,轻染就看见站在不远处的萧羽瀮,下巴满是胡渣,衣衫邋遢,看上去憔悴不已,轻染一个讶异,奇怪,平时干净整洁的人,怎么变得如此邋遢。 萧羽瀮是不是为了她失踪而担心,这样想着,心底竟然生出一丝淡淡的高兴,高呼一声,“羽瀮,我在这儿!” 轻染的话音刚落,萧羽瀮就已站在轻染面前,猛地拥住轻染的身子,低低的诉说,“染儿,还好你没事,我好担心你,我找了你很久,到处都找不到,我好怕失去你。” 听着萧羽瀮的低诉,轻染忽然觉得很幸福,小手环住萧羽瀮的后背,轻轻拍着萧羽瀮的后背,开心的轻笑起来,不断的扩张,很甜蜜,很幸福。 “染儿...染儿...”萧羽瀮只是不断叫着轻染的名字,声音里似乎带着哭腔。 轻染也不阻止,认真的听着,嘴角含着淡淡的笑容,这一刻,时间停止了,人潮拥挤的街道上只剩下轻染和萧羽瀮,相拥而笑。 很久很久,轻染从萧羽瀮怀中挣脱出来,抬眼望去,见萧羽瀮双眼里不满血丝,心疼的道,“羽瀮,你多久没睡了,看你憔悴的样子,你快回去睡一觉。” “不,我不去,我怕我一离开,你又不见了。”萧羽瀮坚定的否决。 “你敢不回去!”轻染一听,佯装生气的一跺脚,双手插着腰,俏眼瞪着萧羽瀮。 “好好好,我回去睡觉。”萧羽瀮妥协,揉着轻染的额头,笑着说道。 这才对嘛!轻染看着萧羽瀮离去,走进冉雪院,和珧妈妈打了招呼后,朝小院走去,还未走进院门,轻染的话已喊出,“双儿,小茹,舒儿,你们的小姐回来了。” 没一会,三个丫鬟奔出院门,望着轻染呆怔一会,三秒过后,顿时喜极而泣,伤心的哭了起来,尤其是双儿,哭得更厉害,轻染很感动,却有一丝丝的头痛,“好了,好了,我都回来了,你们哭什么?” “小姐,呜呜...你回来了,双儿好担心,呜呜...小姐...”双儿哭得不像话,眼泪像洪水一般泛滥,小姐这么好的轻功,都是为了救她,才被人抓走的。 “小姐......”舒儿和小茹哭着叫道。 “停,都不许哭了,我这不是已经回来了,有什么好哭的。”轻染大喝一声。 哭声顿时止住,三个丫头睁着大眼呆呆的看着轻染,轻染一挥手,朝里走去,三个丫头连忙跟上。 入夜,轻染躺在床上,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总算把三个丫头给劝住了,一个极其轻微的响动声传来,轻染却仍安静的睡在床榻上,开口道,“上官绝,不管你怎么小声,我都听得见。” “你被人带去哪了?”上官问道。 “我被洛炎冥抓走了,他知道这次治愈灾民的药方是我拿出来的,所以想让我帮人治病,可是我不会医术,后来我跟着萧沐轩回王府去了。”轻染如实的说道。 “你跟萧沐轩回王府了,那现在...你怎么又回来了...你还会回去吗?”上官绝的声音有些僵硬。 “不会。”轻染坚定的回答,随即,明显听见萧羽瀮的松了一口气,轻染抬起一直低着的头,表情严肃,认真的开口,“上官绝,月情言是不是从七夜买了很多资料。” 上官绝顿时一怔,半响,才闭眼点头,道,“对,她让七夜调查过很多资料,你的,萧沐轩的,还有当年的事,你会怪我吗?” 呵呵,她以为自己笑不出来,不想仍是可以笑出声来,萧沐轩没有骗她,但是,就算一切都是月情言设计的,她也不会回到萧沐轩身边。 那上官绝呢,她有资格怪他吗?没有,她怎么可以怨他,他们打开门做生意,有何道理会有钱不赚,这都是命,她认,但今后,她自己的命运只能掌握在自己的手里,不由天,更不由别人。 “我不怪你,你能告诉我,当年发生什么事了吗?”轻染低低的声音有一丝凄凉。 上官绝平静的开口,“十七年前,络雪帝圣宗迎娶当时三大家族之首的上官家大小姐上官云旋,且宠爱有佳,陪嫁丫鬟上官云沫本是上官家庶出的女儿,但上官云旋从不对上官云沫摆大小姐架子,对她亲切温和,看成同母姐妹,两人感情很好。” “上官云沫不可自拔的爱上络雪帝,日复一日,终是用了手段吸引皇帝的注意,被传召侍寝,在生下六皇子后被皇帝封为云妃,而皇帝却像忘了上官云沫的存在一般,独宠璇妃。” “上官云沫心生怨恨,陷害璇妃通奸,当时璇妃身怀六甲,即将临盆,生下一女婴后便被皇帝打入冷宫,据传那刚出生的女婴死在冷宫之中,而璇妃受不了打击成了失心疯。” 第七十一章 得知有子 轻染摇摇头,长长的嘘吁一声,一入宫门深似海,无论多么深厚的感情都靠不住,皇帝宠爱谁,谁就扶摇直上,独领群芳,反之,被皇帝冷落的妃子,地位一落千丈,受尽他人的欺侮和耻笑。 “上官绝,璇妃和那个刚出生的女婴,你比较同情谁?”轻染一脸肃穆,长长的睫毛轻轻扇动着,神情无比认真的问道。 “谁都和我无关,我一个也不同情。”上官绝没有经过一丝一毫的考虑,快速的回答道,话语中透着事不关己的冷淡。 轻染淡笑一声,对上官绝的话不予认同,她觉得不管怎样,孩子都是无辜的,她对于那个刚出生的女婴感到十分的惋惜,霎时,心口袭上一阵绞痛,轻染捂着胸口,没说一句话。 “呕...呕...”一阵强烈的恶心感不断上涌,轻染趴在床边不断干呕,呕了半天却什么也没吐出来。 上官绝紧紧拧眉,感觉到不对劲,一把抓起轻染的手,修长的手指搭在轻染的手腕处,几秒过后,上官绝整个身子明显僵住,语气中有一丝波澜,“你怀孕了一个月了。” “啊!”轻染一顿,呆呆的愣住,小嘴大大的张着,她怀孕了!?怀孕了!? 思绪飘回到一个月以前,那晚夜凉如水,月明星稀,清冷柔和的月光把整个夜晚烘托的一片静谧。 正当她昏昏欲睡的时候,从窗户外传来一声异动,她还没来得及起身去探个究竟,已经全身发软,毫无力气,脑袋昏昏沉沉,心里微微发麻,眼神迷离涣散,眼前的事物变的模糊不清,随即嘴唇干渴,身子发热,像火在烧一般。 脑子混混沌沌,但她还是清楚的意识到自己中了媚药,紧紧地咬住下唇,努力抑制住内心强烈的欲望,双拳紧握,指节泛白,指甲深深掐入手掌之中,想用剧烈的痛楚让自己清醒一点。 慢慢的,脑子一片糊涂,终是陷入黑暗,第二天醒来后,身体已然恢复,毫无异样...... “轻染...轻染...夏轻染,你在想什么?”上官绝的见轻染半天都不说话,用力摇了摇轻染的身子。 “啊...哦,没什么,我没想什么啊!”身子被上官绝一摇,轻染回神过来,讪笑一声。 怪不得她一直想不明白,她明明中了媚药,为什么第二天醒来已经安然无恙,原来是有人救了她,可是...到底是谁救了她?孩子的爹是谁? 轻染冥思苦想了半天,仍没有一点头绪,好烦,为什么才一次就有孩子了,她该留下这个孩子吗? 一整夜,轻染一直躺在床榻上辗转反侧,不能入眠,心里有两个声音不断盘旋,一个叫她留下腹中的胎儿,一个让她打掉腹中的胎儿,虽说孩子是无辜的,但是一个连是谁的种都不知道的孩子该留吗? 清晨,轻染跟舒儿告知了一声,便出了冉雪院,漫无目地的走在街上,看着在街头玩耍的孩童,一张张天真烂漫笑脸,一阵阵铃音般的笑声,清脆悦耳,轻染站在边上看得愣神。 许久,轻染浅浅一笑,两个小小的酒窝出现在脸颊两边,心里的忧郁顿时消散,心情转好,她决定了,这个孩子她要留下,轻柔的抚摸小腹。 孩子,妈妈错了,妈妈不该犹豫不决,从现在开始,妈妈永远不会抛下你。 “女人,你发什么呆,傻了吧!”一个邪魅的声音传来。 轻染回头看去,一个青衣男子站在身后,脸色俊美柔和,一双褐色的眼眸清浅剔透如琉璃一样,揉在一起却是令人心甘情愿堕落到地狱的迷乱,轻染努力的咽咽口水,这个男子在跟她说话? “那个,你是在和我说话吗?”轻染伸出手,指了指自己的方向,十分不确定的问道。 青衣男子点点头,笑道,“女人,你怎么把我忘了。” 一个大大的问号浮现在轻染的脑海,她好像不认识他,怎么能说她把他忘了,拧眉疑惑道,“你是谁啊,我好像不认识你。” “你不是救了我两次,忘了?”青衣男子提醒道。 “啊!是你!” 轻染差点摔在地上,双眼睁的大大的,眸底深处皆是不可思议,小嘴半张着,几乎可以塞下一个鸡蛋了,她虽然从来都没有看清楚过他的真面目,但在她的思绪里,她救得人应该是个冷酷的人,却不想这么飘逸。 况且她不是说过不用他报恩了吗?他忘了?不过如果他执意要报恩的话,她也不会拦着,毕竟她付出了力气,轻染边想边不住的点头。 “怎么,不像吗?”离魑看轻染的表情发笑,这女人似乎有点不相信他,一会惊讶,一会点头的。 “不是,不是。”轻染连连摆手,呵呵一笑,道,“很像很像,那个...你现在是来向我报恩的么?” 离魑笑着点头,无声的回答,轻染耸耸肩,怎么办,她好像没什么事要他帮忙的,“咳咳,你欠我两个人情,可是我现在还没想好,等我想好再告诉你。” 第七十二章 失踪 宣王府。 “轻染...轻染...轻染...”洛炎冥还未走进情秋苑的院门,就叫着轻染,半天都没听到一声回应,急忙在情秋苑内找了个遍,根本没有轻染的身影。 这时,一个丫鬟听到洛炎冥的叫喊声,走进情秋苑,向洛炎冥行了一个礼,启禀道,“洛公子,王妃昨日就离开王府了。” “什么!”洛炎冥心里一紧,疾步朝外走去,刚走出情秋苑没多远,就见萧沐轩朝情秋苑走来,洛炎冥一把拉住萧沐轩的胸前的衣襟,一拳头打向萧沐轩的侧脸,大喝,“萧沐轩,你怎么能让轻染独自离去。” 萧沐轩擦掉嘴角的血迹,一双黑眸中透着无限的悲愤和绝望,低落道,“你以为我愿意让她离开吗!” 轻染离去时那记冰冷的眼神一直浮荡在眼前,那种痛入骨髓的悲痛,那种要把他的骨血挖出来的痛,让他感到窒息的绝望。 对她的思念疯了一般的滋生蔓延,侵蚀骨髓,侵入心肺,时时刻刻都在不断的加深,思念越强,悔意越深。 他恨自己被假象蒙蔽了双眼,恨自己把轻染伤得那么深,他知道自己不可原谅,他愿意用后半辈子来弥补他所犯下的错,却发现他和她的距离越来越远。 “你不愿意就可以让她离开吗?你知不知道她怀有身孕,很不稳定,需要静养!”洛炎冥气愤不已,冲着萧沐轩怒喝。 洛炎冥的话在萧沐轩的心底炸开,她怀孕了!?不确信的直喝,“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她怀有一个月的身孕,曾经掉过孩子,因此胎位不稳,极易落胎。”洛炎冥尽量平复自己情绪。 一个月前?萧沐轩浑身一怔,记忆转回一个月前的那晚,他替她解了媚药...孩子是他的!有了这个认知,萧沐轩瞬间从吃惊转为欣喜,随即,一股痛楚划过心头,她曾经掉过孩子,他为什么不知道! 有了孩子,他和她之间就有了联系,这次他一定不放她走,眨眼的功夫,萧沐轩已经不见了,飞快的朝冉雪院而去,悲痛,悔恨,心头百感交集,现在的他只想快点见到轻染。 此时的轻染,正在大街上四处乱逛,有个免费的佣人还挺不错的,轻染的手里拿着一串糖葫芦,回头看了一眼拿着一推东西的离魑,问道,“喂,你饿不饿啊?” 离魑摇摇头,答道,“我不饿,你逛你的,不用管我。” 轻染眼角一抽,努努嘴,指着一边的小摊,道,“谁要管你,是我饿了,既然你不饿,你就先帮我把这些东西拿回冉雪院,我在这里吃点东西。” “我忽然感到饿了,我也要留下来吃点。”离魑魅惑的一笑,走到轻染指的位子上。 刚才还不饿,马上就饿了,轻染撇撇嘴,走向对面的空位子上坐下,问,“你吃什么?” “你吃什么,我就吃什么。”离魑回道。 “老板,两碗阳春面。”轻染对着摊位上一个正在煮面的中年男子喊道。 片刻,两碗阳春面已经摆在轻染和离魑的面前,轻染拿起竹筒里的筷子就吃,才刚放入口中,就全部吐了出来,抹抹嘴,皱眉问道,“呸呸呸,老板,你的面怎么一点味道都没有?” 那中年男子擦了把手,朝轻染走过来,憨厚的一笑,道,“姑娘,阳春面就是这味道,我向来都是这么做的。” 轻染顿时纠结,不自然的一笑,望了望四周,问道,“老板,你的生意一直都不是很好吧!” “姑娘,还真被你猜中了,每天冷冷清清,客人寥寥无几。”那中年男子摇摇头,叹了一口气,“唉,这生意都快做不下去了。” 轻染翻了一个白眼,郁闷之极,你的面这么难吃,生意当然不好了,“老板,你的面淡而无味,谁还愿意来吃。” “喂,你别吃......”轻染见离魑拿起筷子,想要尝试一下,还未来得及阻止,离魑已经把面吃了进去,轻染清楚的看到他的长眉微拧,硬是把面吞下了下去,道,“我不是叫你别吃,你怎么还吃。” “果然,淡而无味,难吃的很。” “老板,我来给你做一碗真正的阳春面,你等着。”说完,就站起来往灶台走去。 那中年男子急忙追过来阻止,“姑娘,这可使不得,怎么能让你煮面。” “别罗哩罗嗦的了,你去那儿等着。”轻染轻喝一声,自顾自的煮起了阳春面,炸葱油,煮面,一步接着一步,动作熟练,才一会儿,两碗香喷喷的阳春面就出锅了。 “好了,你们尝尝看。”看着两人分别吃了一口,轻染盯着他们,紧张的问,“怎么样,好不好吃?” 两人同时被震撼了,这阳春面看似平淡无奇,却不想如此美味,这么好的厨艺,如此熟练的动作,看来她以前经常做这些粗活,她不是夏杨天最疼爱的女儿,怎么...... 那中年男子眼前一亮,赞扬道,“姑娘,你怎么做出来的,实在是太好吃了。” 被人称赞当然是高兴的,轻染开心的一笑,教了老板如何最一碗好吃的阳春面,在老板感激的道谢声中,轻染极快的离开了,直至走远,轻染才停了放慢脚步,不就教了他做一碗阳春面而已,用得着这么激动吗! “轻染,你不是夏府的三小姐,怎么会有如此厨艺,你以前经常做这种粗活吗?”离魑犀利的问道,紧紧的盯着轻染的眼眸。 轻染嘴角一抽,咽了咽口水,他也太厉害了,做一碗面也能被他看出倪端,轻咳一声,“咳,我爹这么疼我,怎么可能逼我干活,是我自己喜欢做菜,非要学的,呵呵。” 站在冉雪院门口,轻染伸过手,想要接过离魑手上的东西,道,“我到了,你把东西给我,我自己拿进去就行。” 离魑的手一移,避开轻染伸过来的手,道,“我帮你拿进去。” 轻染还未说话,就看见正迎面向她走来的人,心底不断咒骂,脸上却满是笑意,亲昵的挽住离魑的胳膊,甜甜的说道,“你对我真好。” 离魑一怔,还没弄清楚轻染的变化,胳膊上一松,回头看去,见萧沐轩正拉着轻染,黑色的眼眸渐渐变成血红色,迸发出一股强烈森冷的杀气,眨眼间,提气运功,长剑出鞘,猛地朝萧沐轩的胸口刺去。 萧沐轩松开轻染,闪身一避,浑身散发出冰冷的寒气,锐利的眼神像一把锋利的尖刀,霎那间挥出一掌,两人又打了起来。 又打,离魑和萧沐轩到底有什么恩怨情仇,轻染拧眉,转身看见洒落一地的东西,轻染气愤的朝离魑瞪了一眼,飞快的捡起地上的东西,朝自己的院子走去。 轻染用力晃了晃脑袋,心道,怎么整个人昏昏沉沉的,没走两步,轻染眼前一黑,彻底失去意识,空旷的地面上只有洒落一地的东西,根本没有轻染的影子。 此时,外面,萧沐轩和离魑打的昏天黑地,宣王府的一个侍卫擦了擦额头不断冒出的冷汗,几经掂量后,有些豁出去的大声喊道,“王爷,有人劫狱,月情言不见了。” 萧沐轩一惊,身形一晃,没来得及躲开致命的一剑,长剑没入胸口。 扑! 一口鲜血从嘴里喷出,鲜红的血不断的往外流,萧沐轩捂住胸口,有些酿跄的后退步,额际青筋直暴,牙根紧咬,喝道,“回王府。” 侍卫还处于呆愣之中,被萧沐轩的一声呼喝,回神过来,顿时吓得两腿发抖,面色惨白,急奔过去,有些颤抖的扶住萧沐轩,朝王府而去。 离魑刚要追上去,冉雪院里传出一阵嘈杂声。 “你们的的确确看见风铃进来了?”珧妈妈朝门口的守门问道。 两人很肯定的点头,异口同声的道,“是,我们确实看见风铃姑娘进来。” “那就怪了,这东西洒了一地,人怎么就不见了,唉!”珧妈妈摇头叹息,这夏轻染还真不让人省心,刚回来的人又不见了。 “呜呜,小姐不会无缘无故不见的,定是遭了什么不测,呜呜...”双儿低声抽泣。 她刚才走出院门,看见一地凌乱的东西,还有一株小姐早上戴着的淡青色玉珠花,就感到不对,让人在冉雪院里找了个遍,到处都没有小姐的影子,守门却说亲眼看见小姐进了冉雪院。 “什么,轻染不见了!”在外面的离魑听到冉雪院里的对话声,剑一般的冲进来,惊喝。 第七十三章 处境危险 轻染被扔在一个废旧脏乱的房间里,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费力的睁开沉重的眼皮,眼光迷离,往四周环顾了一圈,有些发愣。 头好痛,整个人浑浑噩噩,脑袋混混沌沌,一片空白,发生什么事了?这里是哪里?她怎么被人捆着? 呆怔几秒,大量记忆犹如潮涌般疯狂袭来,之前她脑袋昏昏沉沉,没走两步,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现在她的双手双脚都被困着,看来她是被人抓了,会是谁呢? 轻染的手不断扭动,企图挣脱手腕上的绳索,雪白的手腕被粗糙的草绳勒出红红的一圈,轻染却不放弃,依旧使劲挣扎着。 “晤!” 一声轻咛,在安静的空气中响起,轻染听得真切,心头一紧,有人?仔细的往四周察看,发现原来草堆边还有一个人,轻染微微挪动身子,朝边上一看,她怎么会在这儿? 轻染见如梦也一样被人绑着手脚,扔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叮咛声,轻染叫道,“如梦,如梦,醒醒,如梦,你没事吧!” 如梦睁开眼来,晃了晃脑袋,当认清楚自己的处境后,眼眸里顿显害怕惊慌之色,身子轻轻发颤。 轻染见如梦的异样,紧紧拧眉,关心道,“如梦,你怎么了,是不是害怕了,别怕别怕,不会有事的。” 如梦身子一顿,听到轻染的声音后,朝轻染的方向转过头,猛地一惊,道,“你...你...夏轻染,都是你,都是你把我害成这样。” 嘎!!?关她什么事,又不是她把她抓来的,她自己都被人抓了,忙道,“如梦,不是我把你抓来的,你别误会,我也被人抓了,我到现在还没弄清楚状况。” “你别东扯西扯,我说的不是这件事,都是你,都是因为你,我才会被月情言那个贱人扔到妓院,不止失去了清白,连他都不要我了,我要报仇,不想被那贱人抓了,我不甘心,就是做鬼,我也不会放过你们。” 如梦接近疯狂的嘶喊,到最后竟然嚎啕大哭。 东一句,西一句,轻染听得一愣一愣的。 如梦被月情言扔到妓院,什么时候?如梦不是一直在王府伺候月情言,难道是她离开后?还有谁不要她了?可是...这些关她什么事呢? 轻染怎么也想不通,看如梦哭的伤心欲绝,慰劝道,“如梦,别哭了,一个真正爱你的人,是不会在乎你是否是清白之身的,如果他因为这个原因离开了你,那种男人不要也罢。” “你懂什么,他不要我了,都是你们害得。”如梦甩甩头,痛哭大喊。 “如梦,男人有什么重要的,女人不一定要依附男人而活,不许哭了。”轻染厉喝一声,她真不明白,男人有那么重要吗,女人并不比男人差。 被轻染一喝,如梦出奇的停下哭声,低低的抽泣,轻染心一软,柔声问道,“如梦,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如梦盯着轻染看了半天,吸吸鼻子,低声道出。 “在月情言还没嫁给宣王爷之前,她要我想办法对付你,我想不出来,她就把我送到青楼,我不肯接客,被人关在暗房里,身上插满了用细细长长的银针,只有剧烈的疼痛之感,却不会流血。” 如梦停顿一下,继续说道,嗓音沙哑,泪流满面,“张亮从小和我一起长大,再过一年,我们就要成亲了,他知道我已非清白之身,就不要我了。” 听着如梦的低诉,轻染感到心痛,同样她也被萧沐轩扔在青楼,如果她不是来自二十一世纪,有着现代的教育,她会是什么下场?像如梦那般被人逼迫......她不敢去想。 “别伤心了,一切都会过去,张亮算什么,一定会有一个不介意你是否清白,真心爱你的男子出现,你别自暴自弃。”轻染有些担忧,认真的劝道,表情凝重。 “会吗?我...我...我做了那么多错事,还能补救吗?”如梦心头微微触动,轻声抽泣道。 想起自己对眼前安慰自己的女子做了许多不可原谅的事,顿时心生愧疚,害她的只是月情言,关夏轻染什么事,她以前怎么没想明白,还做了那么多的错事,声音颤动,“夏小姐,我...呜呜...对不起!” 对不起?刚才她不是还恨她,怎么一下子又向她道歉了,轻染一头雾水,脑子转不过弯来,狐疑道,“你有什么对不起我的地方?” 如梦刚要说话,外面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轻染疑惑皱眉,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是谁呢? 吱嘎一声,破旧的木门被人推开,刺眼的阳光射了进来,轻染有些睁不开眼睛,稍稍适应后,抬眸望去,顿时一怔,月情言,她不是被萧沐轩关起来了,怎么... 此时,刖阳城大街上,离王府的数百名侍卫正在到处搜索,萧羽瀮像发了疯般的四处乱找,我一离开,你又不见了,轻染你到底在哪里? 一件事在脑中闪过,萧羽瀮霎时明了,月情言被人劫狱,轻染就被人掳走了......脑中响起警钟,心头狠狠一抽,轻染正处于危险境地。 “月情言,是你把我们抓到这儿来的!”轻染撇过头,冷声质问。 “哼,今天就是你们两个贱人的死期。”月情言哼了一声,表情狰狞,直勾勾的盯着轻染和如梦,冷冷的阴笑。 月情言走到轻染的面前,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把刀,用刀面在轻染的脸上拍打,狠毒的说道,“长得一张妖媚的狐狸脸,天生就是勾引男人的料,轩哥哥和羽哥哥不都迷恋你这张脸,我把它划破,看看谁还会喜欢。” 夏轻染,一张脸而已,根本不算什么!抑制心头的恐惧,冷冷的睨着月情言,不屑的道,“疯子,你要划就划。” “你别故意装作无所谓的样子,我知道你心里害怕,你求我,也许我会考虑放过你。”月情言看到镇定的轻染,恼怒不已。 轻染不屑的冷笑,厉声呵斥,“求你,下辈子吧!” “你...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真的无所谓。”月情言怒遏,尖锐的刀尖顶着轻染的脸,只要稍稍一用力,轻染的脸就破了。 就在月情言刚要用力的时候,如梦大喝一声,“不要啊!” 轻染对着如梦笑笑,道,“如梦,别怕,不就一张脸,花了就花了,不打紧的。” 其实,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她怎么会不在乎,可是,落在月情言手里,她没什么可讲的,她宁愿不要这张脸皮,也不愿求饶。 第七十四章 情势逆转 月情言拿开手,收起刀子,走到如梦面前,大力的朝如梦的腹部踹了一脚,恶狠狠的道,“这里还没有你说话的份,你这个吃里爬外的贱婢,竟敢出卖我。” “如梦...”轻染惊呼一声,被反绑在背后的手不断挣扎,她不能坐以待毙,任由月情言欺负,她要出去。 如梦吃痛,蜷缩着身子,咬着牙,没发出一点声音,月情言见状,心头之恨不但没有平息,反而烧的越来越旺,狠狠的朝如梦的腹部踹了好几脚,怒骂道,“贱货,你怎么不叫,叫啊!叫啊!” “月情言,你这个疯子,丧心病狂的疯子,快停下,这样会死人的。”轻染大声喊道。 “我就是要她死。”月情言失去理智的大叫,连续在如梦的腹部踢了几下。 扑哧! 一口鲜血从嘴里喷出,如梦躺在地上蜷着身子,长眉紧蹙,极力隐忍着剧烈的痛楚,被绑在身后的手紧紧握成拳。 月情言看着如梦吐血,冷笑一声,走到轻染面前,蹲下身子,拿起那把刀子,在轻染眼前一晃,“你骂我疯子,那我就疯给你看。” 月情言把刀尖顶在轻染脸上,一个用力,刀尖刺入轻染的脸颊,鲜红的血立即渗出来,月情言眼里出现兴奋因子,正要渐渐往下划,这千钧一发的时刻,轻染被绑在背后的手突然挣脱出来,猛地推开月情言。 月情言没有防备,被轻染推倒在地,手里的刀甩了出去,轻染眼疾手快的扑过去,拿起刀,割开脚上的绳子,在月情言正要起来之际,轻染把刀放在月情言的颈前。 情势忽然的来了一个大逆转,月情言吓得不敢乱动,眼眸里有着惊慌失措,害怕道,“夏轻染,你别轻举妄动,快把刀拿开,你杀了我,你也活不了。” 轻染极具讽刺的笑了,狂妄的口气,“我会活不下去?呵呵,我就是杀了你,我一样能活着走出去。” 轻染把手上的绳子扔在月情言的身上,冷声命令,“把自己的手绑起来。” “我凭什么听你的,我不绑。”月情言一撇头,置若罔闻,她绑住自己的手,不就任由她处置了。 “你绑不绑!”轻染冷声呵道,威胁之意十足,顶在月情言脖子上的刀毫不客气的一划,颈脖上渗出几丝血珠,“你不绑,我现在就杀了你。” 月情言根本没想到轻染会下手,连忙说道,“我绑,我绑,你别动!” “快点。”轻染催促,刀刃紧紧贴着月情言的脖子没有拿开,直到月情言绑住自己的双手,轻染才松开刀,拿起旁边的绳子,困住月情言的全身。 轻染跑到如梦身边,割开如梦身上的绳子,抱起如梦的身子,“如梦,你怎么样,疼不疼?” 艰难的扯开一丝笑容,无力的摇摇头,微弱的声音,“夏小姐,我没事,你别管我,自己快逃吧!” 逃!从前,或许在她的字典里有这个字,但是现在,这个字再也不会出现在她的字典里,摸上脸颊上的伤口,“我为什么要逃,她不是想划破我的脸,我也想划破她的脸。” 有仇必报,别人怎么对她,她就怎么还给那人。 “不不不!别,别毁了我的脸,我求求你了,别毁了我的脸。”月情言一愣,急哭道,如果没了美貌,她该怎么活下去。 “你求我也没用。”轻染不予理会,走到月情言面前,染着血的刀尖刺进月情言的脸,慢慢的往下,一条长长的伤口像蚯蚓一样盘在左边脸颊,汨汨不断的鲜血顺着脸颊滴落。 月情言发了疯一般的大叫,“啊啊啊!!!夏轻染,我不会放过你,我不会放过你的。” 你本来就想置我于死地,轻染不屑的想着,当做没听见似得,扶起如梦,朝外走去,她想这里应该没什么守卫,不然月情言叫得这么大声,为什么都没人进来。 打开门,外面一片空旷,轻染扶着如梦走出门,只剩月情言一个人不断的嘶喊,吼叫。 “如梦,你还行么,能不能走?”轻染看如梦紧捂着腹部,担忧的问道。 如梦突然停了下来,跪在轻染面前,忏悔道,“夏小姐,奴婢对不起你,奴婢对不起你......” 如梦不断的道歉,说着就要给轻染叩头认错,轻染忙拉住如梦,急道,“别嗑,如梦,你先起来再说,你到底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 “奴婢不起来,那些陷害小姐的主意是我出的,那个男人,用紫烟的死嫁祸小姐,都是奴婢的主意,奴婢错了,奴婢对不起你。”如梦不肯起来,低着头认错。 轻染呆住,都是她想出来的......过去了,一切都过去了,轻染摇摇头,淡笑出声,“没事,我不怪你,起来吧!” “夏小姐不怪奴婢!”如梦惊喜的抬起头,夏小姐这么好的人,她竟然用卑鄙的手段对付她。 “对,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淡淡的点头,如梦受了那么多的苦,已经够了。 “轻染!”一个欣喜的叫声传来。 轻染回过头,就见萧羽瀮站在自己的身后,原本压抑在心底的恐惧,惊慌,无措,一下子宣泄出来,不顾旁人,轻染扑到萧羽瀮的怀中,哭道,“羽瀮,我好怕,呜呜...” 想起刚才颤抖着手划破月情言的脸那幕,轻染心有余悸,她的手占了血腥...她毁了一个人的脸... 萧羽瀮紧紧拥住轻染,安心道,“别怕,别怕,以后不许离开我了,再也不许离开我的视线。” 片刻,萧羽瀮猛地推开轻染,盯着轻染脸上的伤口,眼里出现阴鸷的森冷,瞬间即逝,疼惜的抚上轻染的脸颊,痛声嘶吼,“轻染,谁把你的脸伤成这样,是不是月情言,我杀了她!” 轻染慌忙捂住脸颊,静静的靠在萧羽瀮的怀里,低声道,“别去,我求你别去。” 第二天,当珧妈妈来请她出冉雪院的时候,轻染有点不知所云,不可置信的道,“珧妈妈,你是说我自由了?” “是,你被人赎了。”珧妈妈点头,虽然她有点舍不得这棵摇钱树,但是连主子都同意了,她怎么敢拦着,况且她的赎金可是天价,她还从未见过那么多的钱。 “我被人赎了?谁啊?”轻染疑惑出声。 “嗨!还能有谁,用两千万两黄金买下你一夜的三王爷呗!”珧妈妈如实的说道,“快点把东西收拾一下,就可以走了。” 轻染点点头,刚要开口吩咐双儿整理,转念一想,这里根本没她的东西,还有什么可收拾的,开口道,“能有什么可收拾的,珧妈妈,轻染告辞了,舒儿,我走了。” “小姐......”舒儿依依不舍的叫道,眼泪汪汪的目送着轻染离开,她好舍不得小姐。 轻染带着双儿和小茹走出冉雪院,抬头仰望天空,天好蓝,云好白,空气好新鲜,她的心情很舒畅,想起小茹的事,轻染转过身,对着小茹说道,“小茹,你自由了,以后不用跟着我了。” “谢谢小姐!”小茹感激澪涕,向轻染鞠了一个躬。 “双儿,拿些银子给小茹。”轻染吩咐双儿,随后看向小茹,“小茹,这些银子你拿着帮你娘看病,快回去吧!” 小茹感恩的看了眼轻染后,转身离去,一辆马车驶来,停驻在轻染面前,车夫掀开帘子,恭敬道,“小姐,请上车。” “上车?你是在跟我讲话吗?”轻染往身后看了看,确定没人后,疑惑的问双儿,“我没有叫过车啊!双儿,这是你叫的?” 双儿摇摇头,道,“我还以为是小姐你叫的。” “您是夏小姐吧!奴才是奉离王爷之命,来接小姐的。”车夫毕恭毕敬的回答,对轻染极其的敬重。 羽瀮! 轻染思索片刻,恩了一声,便上了马车。 第七十五章 闷闷不乐 “王爷,老奴求您了,把药喝了吧!”金总管跪在萧沐轩的床榻前,老泪纵横的恳求道。 萧沐轩半倚在床头,面容苍白,眸中满是痛苦之色,胸口的剑伤被简单的包扎了一下,床头放着一碗黑漆漆的汤药,整间屋子里充满了难闻的药味,其中还混合着一丝血腥味。 “不,找不到轻染,我不喝药...咳咳...有没有轻染的消息...咳咳...”萧沐轩猛烈的咳嗽,不停的喘着粗气,语气却坚决不已。 轻染,你是不是被月情言抓走了。 若是当初我没有任何顾忌,直接杀了月情言,你也不会被她抓走,杳无音信,若你有什么不测,我发誓,一定要月情言这个蛇蝎女人,付出数倍惨痛的代价。 金总管双眼噙满泪水,他没想到王爷这么固执,没有夏轻染的消息,就不喝药,再这样下去,王爷怕是挺不过这一劫,心一狠,说了出来,“王爷,其实王妃在已经被离王爷找到了。” “咳咳咳咳......她怎么样,有没有受伤?”萧沐轩一激动,剧烈猛咳起来,尽量平息下来,急切的问道。 “王妃,王妃...没有受伤。”金总管显然中气不足。 萧沐轩听金总管停滞的语气,敏锐的察觉异样,哑声喝问,“说,轻染怎么了!” 金总管明白如果他瞒着不说,王爷一定会不顾自己的身体,出去找夏轻染的,便道出,“王妃的脸被人毁了,有个小小的伤疤,还有王妃已经被离王爷赎身了。” 萧沐轩听完,心绪难平,体内串起一股真气,疯狂的乱窜,身体止不住的一阵震颤,胸口涌上一股腥气,口中喷出大量鲜血,浓重的血腥味掩盖了药味,白色的床单被染成血红一片。 金总管见状,不住的向萧沐轩磕头,“王爷,老奴求您了,老奴求您了,你快把药喝了,在这样下去,您的身体会支撑不住的。” 这时,寒默辰从外室走进内室,金总管像眼见观世音菩萨一般,求道,“寒公子,您快劝劝王爷,他一直不肯喝药。” 寒默辰一挥手,示意金总管下去,金总管有些不放心的看了萧沐轩一眼,无奈的退了下去。 “轩,你清醒一点,你这样不吃不喝,不接受医治,夏轻染就能回到你的身边吗!”寒默辰抓起萧沐轩的胳膊,厉声怒骂,希望能让萧沐轩清醒过来。 萧沐轩一声不吭,任寒默辰摇晃,虚弱的呼吸,仿佛只剩下最后一口气,生命快走到尽头。 “萧沐轩,夏轻染被人毁容了,不用查也知道这事是月情言干的,你就不想替她报仇,你就不想从萧羽瀮的手里夺回轻染。”寒默辰见萧沐轩毫无反应,气愤不已,有些咄咄逼人的呵斥。 萧沐轩一下子清醒过来,声音虚浮飘渺,“拿药来,我喝。” 下了马车,站在离王府面前,说不出的感受,有些苦涩,天下之大,竟然没有她的容身之处,萧羽瀮赎了她,她就该跟着他,轻染感慨一声,唇边挂着一丝苦笑。 踏进离王府,轻染和双儿随着丫鬟,曲曲折折,来到一个小湖泊前,暖暖的阳光照射在清澈的水面上,平静的湖水看起来显得特别柔和,一条曲折延弯的走廊建在湖面,通向湖中央的屋子。 “小姐,这是您和双儿姑娘住的地方。”丫鬟恭敬的启禀,这里建好已久,却一直没人住进去,现在王爷居然让人住进去,刚听到这个消息,她还惊得不敢相信。 轻染无限的感叹,建立在湖泊中央的房子,她第一次见,好美,诗情画意的感觉,她没听错吧!她住这里! 双儿睁着眼睛,目不转盯的看着,好漂亮的地方,三王爷真的让小姐住在这里!? “小姐,这边请。”那丫鬟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轻染见状,碰了碰还处于发呆状态的双儿,示意她跟上。 那丫鬟安置好轻染,便向轻染告了退,轻染坐在湖边,靠着倚栏,看着双儿东奔西跑的身影,听着双儿叽叽喳喳的议论声,轻染笑笑,这丫头,竟然高兴成这样。 一个身着一袭淡紫色百水裙,身披紫色狐裘的俏丽女子,步履轻盈的走了过来,待她走近,轻染细看,那女子长得眉清目秀,细长的柳眉下一双灵动的大眼睛,小巧好看的琼鼻,娇艳的红唇。 轻染打量女子的同时,女子也在同样打量轻染,这就是师兄心心念念的人,丑八怪一个,还没有她漂亮,她真不明白师兄怎么会喜欢她。 轻染很不喜欢她不善的目光,出声问道,“请问这位姑娘有什么事吗?” “夏轻染?”安丝雨试探的叫了一声。 “你认识我,你是谁?”轻染有些不明白,秀眉微蹙,双眸中带着疑惑。 安丝雨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笑道,“我是羽瀮的未过门的王妃,羽瀮常常跟我提起你,他说六弟对不起你。” 轻染有些酿跄的后退一步,扶住栏柱,稳住身子,心里澎湃翻涌,她是萧羽瀮未过门的王妃,萧羽瀮只是因为萧沐轩对不起她,才对她好的? 为什么会心痛? 不,不可能,萧羽瀮和萧沐轩根本不和,怎么可能因为萧沐轩对不起她,才对她这么好,他帮她救过小爽,把双儿带出王府,买下她的一夜却什么也没做,现在还替她赎身,这些都是萧羽瀮可怜她么? 她不相信,平静下心情,淡淡出言,“如果姑娘没什么事,还是请回吧!” 安丝雨看见轻染身子不稳,有些得意,不料顷刻之间,轻染就恢复平静,轻哼一声,“我是来警告你,认清自己的身份,千万别存有任何妄想,你还没有那个资格。” 一个丑八怪,还是嫁过人的,怎么能嫁给她最亲爱的师兄。 来挑衅的,轻染掩下眼眸,不想计较,沉声道,“我有没有那个资格我自己心里有数,不用你来给我说教。” “你,哼!”安丝雨指着轻染却说不出话,生气的一跺脚,转身离开。 “小姐,她怎么这般无理!”双儿愤愤的说着,替轻染感到不平。 轻染望着平静的湖水,没有说话,刚才的女人,真的是萧羽瀮未过门的王妃吗? 夏轻染,你在介意什么,你在烦恼什么,你在苦闷什么,她不敢去想,只觉得心头被压得透不出气来。 第七十六章 明白心意 “染儿。”萧沐轩迎面走来,脸上洋溢着笑容,他不会让轻染再遭到不测了。 “恩”轻染心情郁积,闷闷的应了一声。 “染儿,你怎么唉声叹气的,发生什么事了,不高兴吗?”萧羽瀮关心的问道。 轻染摇摇头,满脸的不高兴,小嘴嘟的高高的,心里烦躁不已,心里那个疙瘩,一直挥之不去,压得她十分难受,心底的提醒声不断,夏轻染,有什么好烦的,萧羽瀮不就是有一个未过门的王妃而已,你气什么气! 可是不知道提醒了多少遍,那股积郁一直压在胸口,萧羽瀮眉心一拧,沉声关心道,“染儿,到底怎么了?” “萧羽瀮。”轻染十分凝重的叫了一声,转身面向萧羽瀮,表情认真严肃,酸酸的语气,问道,“你怎么不告诉我,你已经有未过门的王妃了!” 萧沐轩一愣,随即明白过来,肯定是丝雨那丫头来过,听轻染酸溜溜的口气,萧羽瀮心情的豁然开朗,想逗弄轻染一番,笑道,“染儿,你在吃醋吗?” 被萧羽瀮一语道破心事,轻染俏脸一红,别过头,连忙否认道,“哪有,你少臭美了你,谁、谁吃醋了!你有未过门的王妃和我有什么关系!” “可是,染儿,你脸红了!”萧羽瀮探过头,盯着轻染发红的脸颊,坏坏的一笑。 “讨厌!”轻染不知道将头往哪里摆,萧羽瀮竟敢取笑她,怒嗔,“萧羽瀮,你敢笑话我。” 说着,伸手就朝萧羽瀮身上打去,萧羽瀮后退一步,连忙跑开,轻染扬着手追上去,喊道,“萧羽瀮,你站住,你给我站住,别让我抓到你,不然你就惨了!” 萧羽瀮和轻染闹成一团,嘻笑吵闹的场面让离王府的丫鬟、侍卫瞪大了眼睛,这个笑的如此开朗的人,还是他们的原本的王爷吗?王爷已经很久没笑得这么开心了,这女子还真是厉害。 砰! 镜子被摔碎的声音从左相府的深处传出,这是月情言摔破的第十二面铜镜,月情言坐在床榻上,双手在空中乱挥,大声喊着,“扔掉,全部给我扔掉,别让我看见镜子!” “啊啊啊啊啊......”想起镜子中丑陋的侧脸,月情言不断的大叫,那条狰狞骇人的伤疤像一条毒蛇一样盘旋在脸上,犹如魔鬼纠缠着她不放,她那傲人的美貌去哪里了。 抬手覆上可怕骇人的脸,想起大夫的话。 “唉,月小姐脸上的伤疤太深,又错过了医治的有效时机,就算好了,脸上依旧会留下疤痕” 眼眸里闪着阴辣狠毒,恨恨的盯着前方,夏轻染,你毁了我的脸,毁了我的一切,我要将你挫骨扬灰。 “啊!”轻染一个激灵,一股不好的预感从心底升起,脚下一绊,身子直直的朝湖里摔去,发出一声惊叫。 说时迟,那时快,萧羽瀮眼尖手快,动作敏捷,飞快的接住轻染的身子,降落在安全的地方,深情款款的望着轻染的双眸,像是被陷进去了一般,轻染抬眸望去,时间似乎停止了,两人相视凝望,画面很美。 “晤!”轻染轻呼,心脏怦怦的跳,条件反射性的闭上的眼睛,当两唇相碰,那种类似触电的感觉在神经末梢轻轻的颤抖,脑袋晕乎乎的,只剩下一个意识,萧羽瀮在亲她。 心底洋溢着一丝幸福,如同蜜蜂采撷的花蜜一样甘甜,轻染环上萧羽瀮的脖子,萧羽瀮见轻染的主动,唇边的弧度上扬,加大了进攻的幅度,舌头滑进轻染的小嘴,不断涉及着她的芬香,两舌相缠。 许久,萧羽瀮放开轻染,当时轻染的脸通红一片,好似能滴出血来一般,竟羞得不敢看萧羽瀮一眼,飞快的跑进屋里,快速的关上门,靠在门上,心剧烈的跳动。 她是怎么了,竟然跟一个情窦初开的小姑娘一样,害羞的脸红,想起刚才的一幕,轻染傻傻的笑了。 她想,她是喜欢上萧羽瀮了! “染儿,染儿,你生气了么?”萧羽瀮拍打着门,急切的呼着。 “我没事。”轻染平复了自己的心绪,打开门,抬头一看,本来已经恢复平静的心再次混乱起来,性感的嘴唇,宽阔的胸膛,等等...她在想什么,摇摇脑袋,夏轻染你清醒一点,你什么时候变成一个色女了。 “没事就好,我还以为你还在生我气,其实我没有什么未过门的王妃,你今天见到的女子是我的小师妹。”萧羽瀮颔首解释,深邃的眸子散发着无限柔和的光芒。 此言一落,轻染心里的疙瘩瞬间烟消云散,像一块大石头落地了一般的安心。 此时,安丝雨知萧羽瀮一回来就来找轻染了,急着赶了过来,见两人站在门口,开心的跑上起,站在萧羽瀮的身边,甜甜的声音叫道,“羽瀮。” 轻染淡淡一笑,她是在演戏给她看,让她相信吧! 萧羽瀮微微侧目,看向安丝雨,沉下声音,“丝雨,你叫我什么!” “师兄。”安丝雨撇撇嘴,不情不愿的叫道,师兄是怎么回事,她想办法帮他赶走这个破了相的女人,他却在一边有意的阻拦,平时她叫他羽瀮的时候,也没见师兄说过什么,这次干嘛这么凶。 “染儿,这丫头就爱胡说八道,她别在意。”萧羽瀮看向轻染。 安丝雨眯眸,心里生气一股不悦,她就搞不懂了,这个女人有什么好的,师兄竟然这么在乎她,气愤的指责,“师兄,一个丑八怪有什么好的,你到底喜欢她什么!” 心头一震,轻染摸上自己的脸庞,她这样子很可怕吗? 一个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安丝雨的脸庞上立刻浮现出五个红色的指印,萧羽瀮眸光一沉,冷声怒喝,“放肆,不许你侮辱染儿,你要是再说这种话就给我滚回去。” “染儿,她还是一个小孩子,你千万别把她的话放在心上,在我心里,你是最美好的女子。”萧羽瀮抱住发怔的轻染。 安丝雨含着泪,气得双眼发红,死死的瞪了两人一眼,哭着跑开了。 第七十七章 原来如此 当轻染在一夜淅沥的春雨中醒来,冬天已经过去,寒冷不在,春雨的气息从窗外飘来,隐约可听见画眉鸟儿清丽而婉啭的叫声。 轻染打开房门,外面缭绕着湿漉漉的烟雾,轻柔地滋润着大地,春雨过后,太阳出来了,一片晴朗,整个世界像刚洗过似的,空气十分新鲜,轻染深呼一口气,甜丝丝的感觉,像喝了蜜一样。 风很柔和,空气很清新,太阳很温暖,天空很纯净,世界真的真的很美好,轻染双眸浅弯,露出盈盈笑意。 忽感一阵心悸,心口隐隐作痛,轻染捂住胸口,秀美紧蹙,一股不好的预感从心底升起,那样的强烈,哀伤的悲鸣预示着暴风雨即将到来,此刻的平静像是暴风雨的前奏,静谧的有些可怕。 心,不在平静,隐隐的悲伤一直卡在心口。 一颗石子打在轻染身上,轻染痛呼一声,视线在四周观察一番,毫无人影,轻染疑惑拧眉,捡起地上的那颗石子,上面包着一张字条,写着,“想救夏杨天和戚玉檬就到断崖山来。” 爹,娘,他们被人抓了,轻染心头一震,紧紧的攥住字条,快速的朝外面奔去。 于此同时,萧沐轩也收到一张字条,写着,“夏轻染在我手上,想让她活命就到断崖山来。” 萧沐轩眸光一聚,怒火在黑眸中闪动,谁敢动轻染一根汗毛,他就让他死无葬身之地,掀开被子,从床榻上起来,不顾跪了一地的丫鬟,剑一般的冲了出去。 金总管望着门口,唉声叹气,这王爷的身子才有起色,怎么能起来,捡起那张字条一看,金总管表情变的凝重,断崖山,从来只有人进去,却没有看见人出来,进断崖山的人必死无疑,夏轻染真是王爷命中的克星。 “羽瀮,断崖山在哪里?”见萧羽瀮向她走来,轻染迅速跑过去,急着问道。 “断崖山!染儿,你去问断崖山干嘛!”萧羽瀮惊呼,俊眉一拧,道,“断崖山向来只进无出,进去的人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死。” “羽瀮,我爹娘被人抓了,怎么办?”轻染心神俱裂,急哭道,断崖山只进无出,那爹娘怎么办,就算她救了爹娘,也出不来了,她死了不要紧,可是她不能看着爹娘死在她面前。 “染儿,你别急,我们这就去断崖山。”萧羽瀮一怔,很快平静下来。 “恩。”轻染一点头,紧紧抓住萧羽瀮的手,像拽着一根救命稻草一般,现在的她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小姐,夏轻染,萧羽瀮,萧沐轩分别朝断崖山而方向而去。”一个看起来像杀手的人,向月情言禀告。 “断崖山。”月情言重复念了一边,重重的冷哼一声,夏轻染,你最好死在断崖山里,不行,月情言一个豁然,她不能让夏轻染死的这么痛快,她要一点一点的把她折磨至死。 断崖山在络雪国的境内最边沿的地方,方圆百丈之内荒无人烟,满山阴森森的气息,四周死寂一片,狂风乱作,呼呼作响,犹如来自十八层地狱的阴冽骇人。 轻染不自觉的拽紧萧羽瀮的手,深深的呼气,壮着胆子跟着萧羽瀮的步子朝里走去。 萧羽瀮感到轻染的颤栗,抓着轻染的手紧了一分,无言的示意轻染安心。 山顶。 夏杨天从昏迷中醒过来,望了四周一眼的环境,见一个全身黑衣,头戴黑色大斗篷的女人站在面前,皱眉呆了几秒,惊呼,带着一丝欣喜,“云旋!你是云旋!原来你没死。” “对,我没死,是不是很意外。”上官云旋冰冷的声音带着恨意,仇视的目光紧紧盯着夏杨天。 夏杨天感受到上官云旋的恨意,心头剧烈震动,急欲开口解释,“云旋,我知道你在恨我,可是事情不是你知道的那样,你听我说,当年,皇上来向我要小公主......” “你给我闭嘴!”夏杨天还未说完,就被上官云旋的一声怒喝打断,夏杨天,要不是你为了荣华富贵出卖了我的孩子,我的孩子也不会死,现在我要用你最疼爱的女儿来给我那可怜的孩子报仇。 夏杨天的深深的叹了口气,痛心疾首,回想当年的事,心一阵抽搐,云旋误会他了,当年皇帝找他要小公主,他交给皇上的婴孩,是他和檬儿的孩子,云旋的孩子是他们养了十七年的女儿,夏轻染。 上官云旋看夏杨天一副心疼的表情,就恨得牙痒痒,咬牙切齿的道,“夏杨天,你别装作一副痛心的表情,我看着厌恶,我告诉你,你女儿有今天都是我安排的,以前我接近她,教她穿衣打扮,追求男人的方式,我救了萧沐轩一命,就是要他娶夏轻染,要两人互相折磨。” 原来轻染的穿衣打扮,说话方式,表达爱慕之意的方法,都是云旋教出来的,夏杨天有些恍悟,更多的是悲哀,轻染是她的亲生女儿啊! “没想到她突然变了,样样都正常起来,不记得我教她的东西,甚至连我也不记得了,看着萧沐轩一点一点的喜欢上她,我本想借萧沐轩的手杀了她,让萧沐轩后悔终身。”官云旋愤恨的说着。 “不想我还没任何行动,已经有人出手对付她了,月情言把她看做眼中钉,肉中刺,欲除之而后快,看着她被萧沐轩无尽的折磨,我就有报复的快感,哈哈哈哈!” 突然之间,上官云旋疯狂的笑起来。 “上官云沫那个贱人,我对她这么好,她却不顾姐妹之情,陷害于我,害我只能不见天日的苟活于世,我就杀了她,然后一把火烧了冷宫,你们全都以为我死了,想不到我还活着吧!” 轻染站在不远处,听到了上官云旋全部的话,原来以前的夏轻染打扮成那副样子,都是她教的,怪不得那天在宫里她说她是她的师傅,那时她还觉得奇怪。 我突然变了,那不是废话,我根本不是真正的夏轻染。 第七十八章 明白真相 这个人就是璇妃,那爹口中的那个小公主就是璇妃刚出生的孩子,当年的恩恩怨怨与爹有关系!?可是她怎么也不会相信,爹会出卖璇妃的孩子来换取荣华富贵。 “爹。”轻染叫了一声,跑过去,心疼的看着爹娘被捆绑在一起,摇晃戚玉檬的身子,喊道,“娘,你醒醒,娘!” “轻染,你怎么来了!”夏杨天皱眉摇头,轻染不该来的。 “爹,女儿不孝,让你受苦了。”轻染泪意连连,紧咬着嘴唇,努力眨眨眼,抬眸微微向上仰,不让眼泪掉落下来。 “哎,是爹害了你啊!”夏杨天愧疚不已,带着悔意的双眸望着轻染,如果不是他舍不得轻染,她们母女早该相认,何苦弄成这幅僵局,害的云旋对自己的亲生女儿恨入骨髓,视为仇人。 “没有,不是的,不是的。”轻染倔强的摇着头,连连说道,她相信爹不会出卖小公主的,这里面肯定有误会,冷冷的看向上官云旋,冷声问道,“我已经来了,你要怎样才能放过我爹娘。” 上官云旋指着一边的不见崖底的深渊,冷眼盯着轻染脸上的表情,冷呵道,“只要你从这里跳下去,我就放着你爹娘,以前的恩恩怨怨全部一笔勾销。” “染儿,不要!” “轻染,不要!” “轻染,不要!” 三道惊喝阻止声同时响起,刺激轻染的耳膜,轻染回头望去,只见萧羽瀮脸色倏变,目光万分惊恐,痛彻心扉的大喊阻止,害怕下一秒轻染就会消失在自己的生命里。 还有拖着伤赶来的萧沐轩,已经稍稍愈合的伤口又重新裂开,鲜红的血迹染透了胸口的衣服,大声呼叫道,伸出手想要抓住些什么。 夏杨天痛呼一声,将事情的真相大喊出来,“云旋,轻染才是你当年托付给我的婴童,她才是你的孩子,络雪国的公主,当年我交给皇上的是我和檬儿的孩子。” 轻染怔怔的发呆,她刚才听见了什么,她才是上官云旋的女儿,她是当今皇上的女儿,那她和萧羽瀮不就是兄妹,心脏的疼痛感竟然如此的明显,抽搐的痛楚一阵阵的袭上胸口,盖过了惊讶。 上官云旋不敢相信,一阵发呆后,疯了一般的嘶吼,“不,不可能,她不是我的女儿,我的女儿早就被你害死了,她不是!不是!” 如果夏轻染真的是她的女儿,那她都做了什么,亲手挖了一个火坑,再把自己的女儿给推了进去。 上官云旋不可置信的摇头,她不信,夏杨天肯定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女儿,编出来骗她的。 “夏杨天,我不信,死也不信,你肯定是为了保护她,胡编乱造出来的。”上官云旋嘶哑的大吼,不会的,不会的,她这么多年的精心布置害的是自己十月怀胎的女儿! “啊啊啊啊啊!!!!!”上官云旋抱着头,嘶声力竭的喊叫。 戚玉檬从昏迷中醒来,呆愣的发呆,她疼爱了十七年的女儿竟然不是她的孩子,不敢接受的哑声喊问,“老爷,你说的都是真的?” 夏杨天狠狠的闭上眼没有言语,这些年她一直瞒着檬儿,怕檬儿受不了刺激,没想到终是瞒不住。 萧羽瀮只是诧异,原来染儿是父皇的女儿,是当今的公主,从前的他十分痛恨自己不是父皇的亲生的,现在的再想起自己不是父皇亲生的,竟然有一丝的欣喜,他和染儿,不是亲生兄妹。 萧沐轩双手用力的握成拳,轻染是父皇的女儿,那他和她只见岂不是相隔的更远,他亲手在他们之间划下了一条湍急的河流,隔开了他们的人生,他该怎么拉近他和轻染之间的距离。 上官云旋的两种心情不断交替,一种知道女儿没死的高兴之余的悔恨,一种不敢相信的心痛。 最终承受不了,变得疯狂,嘶声力竭的吼叫,疯疯癫癫跑着冲向悬崖,回头深深的望了一眼轻染,包含了万般情绪,顷刻回眸,毫不犹豫的纵身跳下。 许是生命的最后时刻,上官云旋忽然觉悟了,她是早该死的人,却多活了十几年,做了那么多自认为是报复,而错的离谱错事,不管夏轻染是不是她的女儿,她终是一个无辜的孩子。 死了,就解脱了,上官云旋露出欣慰的一笑。 夏轻染心口一痛,终是血浓于水,夏轻染和上官云旋的骨肉亲情是割舍不断的,她虽不是夏轻染,也感受到了这种生死相隔的痛。 任由泪水淌下脸颊,哭着冲到悬崖边,怔怔的看着上官云旋的身体离自己的视线越来越远,渐渐变小,直至消失不见,轻染才冲着悬崖失声痛喊,“娘!” 毕竟她是洛小彤,不是夏轻染,不是上官云旋的女儿,虽有心痛,却消失的很快,擦干眼泪,转过身来。 这时夏杨天和戚玉檬的身上的绳子已经被解开,夏杨天拥着哭的伤心的戚玉檬,低声慰劝着,“檬儿,我瞒着你,就是怕你伤心,当年我也挣扎了很久,云旋对我有恩,我是迫不得已才将自己的女儿交上去的。” 轻染走到戚玉檬面前,扑通跪了下来,哽咽道,“娘,在我心里,只有你才是我的娘亲。” 戚玉檬没有看轻染一眼,靠在夏杨天的怀里哭的伤心。 “轻染,给你娘一点时间,她会想通的。”夏杨天看向轻染,感慨万分,劝道。 “恩。”轻染重重的恩了一声,点点头,哭了起来,看着夏杨天和戚玉檬的背影越走越远,在她心里,已经把她当成自己的娘了,希望有一天娘能真正的接受她。 “染儿,别伤心了。”萧羽瀮上前,温柔的擦了擦脸颊上的泪痕。 “羽瀮...哇...”轻染扑向萧羽瀮的怀里,放声大哭,今天发生的事实在太多了,她的脑子已经承受不住了。 他们是兄妹! 轻染猛地推开萧羽瀮,虽说她是现代人,可是这终是夏轻染的身子,她和萧羽瀮是有血缘关系的,低低的声音,有些落寞,“羽瀮,我们是兄妹!” 萧羽瀮魅惑的笑了,真是个小傻瓜,在轻染耳边呵气如兰,“我们不是兄妹。” 第七十九章 激战 不是兄妹!? 轻染的第一反应就是欣喜,高兴之余却有一个大大的问号打在心底,疑惑的睁大眼睛,纤长微卷的睫羽一闪一闪的,不明白的看着萧羽瀮,问道,“羽瀮,你怎么知道我们不是兄妹?” “我就是知道。”萧羽瀮看着轻染的表情满意的笑,过一会才道,没有了从前的介意,平静无澜的声音,“我不是父皇的亲生儿。” 轻染呆怔住,好一会才反应过来,问,“那皇上知道么?” “或许知道,或许不知道。”萧羽瀮淡淡的说道。 父皇向来不重视他,后来他整日无所事事,过着平凡无奇的生活时,父皇就更加不喜欢他了,或许父皇早就知道自己不是他亲生的,才这么不喜欢他。 萧沐轩目光死死的看着轻染和萧羽瀮,摆在两侧的手狠狠握成拳头,手部的青筋直跳,轻染,你对我难道就没有一丝一毫的留恋吗? 不管怎样,我一定要你回到我身边,萧沐轩的眼眸里闪过恼怒、羡慕、阴狠、决心的复杂神色,快速的走到轻染身边,猛地一拉,分开相拥的两人。 轻染气恼,用力的甩掉萧沐轩的手,冷冷的怒喝,“萧沐轩,你发什么神经!” 萧沐轩看着轻染一张一合的小嘴,扣住轻染的手腕,强硬的拉制怀中,紧紧的圈住轻染的身子,顷身上前,封住轻染的嘴,一系列动作快速凌厉,就是眨眼的瞬间。 “唔唔!”轻染发出抗议,奋力的挣扎身子,双手抵在萧沐轩的身上,想要分开两人的距离。 倏的,身子一松,轻染整个人落入萧羽瀮的怀抱,萧沐轩闷哼一声,连连后退,紧捂着胸口,嘴里吐出一口鲜血。 轻染心惊胆颤,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紧闭着眼睛,双手在萧羽瀮的身上乱打,大喊着,“滚开!滚开!萧沐轩,你给我滚开,别碰我,滚开!” 萧羽瀮抓住轻染乱挥的手,轻柔的道,“染儿,是我,是我!” “羽瀮,呜呜......”听到萧羽瀮的声音,轻染安心下来,像是溺水的人抓到了一根浮木,紧紧的抱住萧羽瀮的身子,头深深的埋在萧羽瀮的怀中,失声痛哭,她好怕,真的好怕,还好有羽瀮。 萧沐轩眼眸里赤红一片,浑身散发着绝望的气息,寒洌的空气,让他感觉到胆颤,心口一阵绞痛,一颗心扭曲在一起,无法言喻的痛楚,几乎侵蚀他的全身。 这时,一阵狂风袭来,掀卷了轻染的发丝,带起许多细沙,轻染难受的眯起眼眸,再次睁眼,崖顶上就多了一个人。 轻染心神一震,虽然来人脸上裹着面纱,但她还是认了出来,是月情言! 月情言冷眼扫视一圈,阴毒的眼神绕过前面的三个人,最终死死定在轻染的身上,眼神中迸发蚀人的寒气,几乎要把轻染凌迟至死。 “哈哈哈哈!!”月情言仰天长笑起来,阴险的大笑声尖锐无比,彻响云霄。 萧沐轩目光如炬,紧紧的盯着月情言的一举一动,轻染浑身一颤,浑身的汗毛都竖立起来,萧羽瀮伸手揽住轻染的身子,一下一下,轻轻拍着,无言的示意,轻染朝萧羽瀮微微展开一抹笑容。 笑声停止戛然而止,月情言嘴里念起了一些奇怪的话语,轻染正当疑惑不解,身子一抖,大脑好像不受自己控制,双脚不停使唤,尽然迈开步子,朝月情言走去。 “染儿,你干什么,快回来!”萧羽瀮急切的大喊,轻染仿若罔闻,木讷的朝前走去。 夏轻染,别去,别去,一丝仅存的意识在心底呐喊,可是两只脚好像不是自己的,任然一步一步的向前走去,直到月情言的面前停下,目光呆滞的看着月情言,像是在等待主人吩咐。 “槽了,轻染像是被月情言下了盅。”萧沐轩感到不对劲,想到月蓠茗是西沼人,立即大喊出来。 下盅!萧羽瀮心头一紧,除非下盅之人死了,否者被下盅的人就会一直处于神智不清,任人使唤的状态,那染儿...... 看着顺从的轻染,月情言得意的阴笑,看向萧沐轩担心的神色,目光一冷,大吼道,“萧沐轩,你在自己的心脏处刺上一剑,否者我就让夏轻染在你面前自杀。” 萧羽瀮猛然一怔,没有动手。 “还不快刺,你想看着她死吗?”月情言大怒,朝轻染命令道,“杀了自己!” 轻染闻言,竟然接过月情言手上的刀,正要往自己的颈上抹去,萧沐轩一惊,大喝,“不,我刺,月情言,你快让她停下来!” 月情言低念一句,轻染放下手上的刀,萧羽瀮松了口气,悬在喉咙口的心微微松懈,刚要飞出去的暗器收回。 扑哧一声,萧沐轩的剑刺进胸口,贯穿身体,这一刻,她很兴奋,前所未有的兴奋,看着鲜红的血,从萧沐轩的口中涌了出来,大量的血液,从中剑的地方汩汩的流了出来,月情言的狂笑起来,笑声中夹杂着凄绝和深刻入骨的恨意。 咻! 伴随着狂风,一支箭从远处射来,穿过肆虐的沙石,直直的朝月情言的腹部射来,月情言吐出一口鲜血,伴随一阵凄厉的惨叫,穷凶极恶的狰狞着面容,捂着受伤的腹部,体力不支的跪倒在地。 轻染的脑子瞬间清醒,刚刚像做了一个噩梦一般,鲜红的血流了一地,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伴随着一声声凄惨的痛喊,轻染一阵心悸。 胸口一股气血在翻腾,腥甜的味道在喉间凝聚,紧接着,下腹传来一阵阵剧烈的绞痛,尖锐的痛楚,犹如无数的尖刀,在感官神经上狠狠地凌迟,她的神智,渐渐变得涣散,身子越发瘫软。 渐渐倒地,蜷缩身子,小脸因痛苦有些扭曲,月情言见状,忍着腹部的剧痛,哈哈大笑,“哈哈!我受什么痛,她也得跟着痛,萧沐轩,这不就是你说的,哈哈哈!” 萧羽瀮奔过去,轻慢的抱起轻染的身子,看着正在承受痛苦轻染,如同被万箭刺穿的心脏,疼得快要窒息了,痛呼,“染儿,染儿,撑着点,别怕!” 第八十章 未完待续 轻染气息虚弱,浑身无力,噬骨的痛楚,疼得她手脚痉挛抽搐,死死咬着下唇,忍受着剧痛,身子落在萧羽瀮的怀里,喃喃的道,“羽瀮,有你在,我不怕。” 羽瀮,你可知道,在你的怀里,我很安心。 将头倚在萧羽瀮的胸膛,缓缓的合上眼睛,她好累,真的好累,好想就这么睡过去,却抵不过腹部传来阵阵剧痛的刺激,她明显的感觉有些潮热的液体,正顺着大腿流出来,手捂住腹部,她的孩子。 无助,痛苦,绝望,或许她根本不适合做妈妈,是她没有那个福分,不过这样也好,至少她不用去纠结孩子的爹是谁? 萧羽瀮心疼的拥着轻染的身子,恨不得替轻染承受这巨大的痛楚,沙哑的嗓音,有着一丝颤抖,“染儿,相信我,我不是让你有事的。” 月情言冷冷的叫道,“我给她下了同死盅,只要我死了,她就不会活在世上,我承受的痛苦,都会双倍加注在她身上。” 同死盅! 萧羽瀮散发出一阵嗜骨的寒意,此盅无可解除,凡中此盅之人只能活在下盅之人的生命里,那染儿的性命岂不是系在月情言的身上,胸口气血翻滚,一股腥甜的腻感涌上,猩红的鲜血从口中喷出。 冷洌的寒风肆掠,腥红的血顺着狂风,喷在轻染的脸颊上,顺着嘴角,流进嘴里,浓郁的腥味刺激着味觉,那黏黏的液体是血! 萧沐轩浑身一怔,本想杀了月情言的剑陡然收回,轻染的命系在月情言身上。 “萧沐轩,你很痛恨我吧!你杀了我,杀了我啊!”月情言倒在地上,脸色扭曲,失去理智的大喊,如不是萧沐轩变心,喜欢上了夏轻染,她也不会弄成这副模样,她恨萧沐轩,恨夏轻染,恨所有人。 萧沐轩眸中迸出的噬血杀气越发浓烈,却无可奈何,沾满鲜血的手紧握着插在地面上的长剑,支撑着身子。 随着萧羽瀮的鲜血流入口中,慢慢地,轻染腹部的剧痛缓和,神色渐渐恢复过来,离开萧羽瀮的怀抱,站起身来。 萧羽瀮眼眸中闪过一丝惊诧,随即,欣喜若狂的道,“轻染,你没事了!” 轻染看向萧羽瀮微微点头,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羽瀮的血流到她的口中,蚀骨的疼痛就慢慢缓和了,直至所有痛苦在她的身体里消失不见。 月情言不可置信的摇头,瞪大眼睛盯着轻染,身体不受控制的愣在当场,不会的,不可能的,她下的同死盅怎么会解除。 萧沐轩看着轻染,黑眸中闪过欣喜。 或许一切来的太突然,所有人都有些呆愣,轻染抿唇,眼神凌厉无比,直直的朝趴伏在地上的月情言走去,扬手就给了月情言一个巴掌,力道很大,震得轻染的手微微发麻,冷声怒喝,“月情言,你的死期到了。” 月情言脸上赤红一片,传来火辣辣的刺痛感,和另一边惨白的脸颊相比,格外的明显,眼中流入出惊恐。 现在知道害怕了,可惜晚了,你害我失去孩子,失去小爽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会有今天,轻染高傲的冷笑,低头俯视着躺在地上狼狈不堪的月情言,像个胜利者把世界踩在脚下。 转头看向萧沐轩,指着地上的月情言,怒道,“萧沐轩,你可知道,当初我和她同时滚下台阶,是她推的我,那一次,我去了孩子,而她那轻微可笑的脚伤只是装出来的。” 萧沐轩心头一碜,原来她失去孩子是那次,他却不知道她的痛,还一度的误会她,重伤她,甚至为了把月情言这个蛇蝎女人假装出来的伤痛,加注在轻染的身上。 失去孩子时的她,该多无助,多伤心,多心痛,可是他却不在她身边安慰,还一无所知,直到今天他才知道,他真该死。 轻染转头看向月情言,呵道,“你可还记得小爽,她到底有什么地方得罪你了,你对她私自用刑,她是我的丫鬟,想回到我身边有什么错,你为何要把她用府规乱棍打死!” “只不过是一条贱命,死了就死了,况且那个丫头根本就是死有余辜。”月情言吐了一口鲜血,满嘴的都是腥红。 只不是一条贱命!在你的心中,人命就是这么的轻贱,轻染愤怒的扬手,以同样的力道在月情言另一边的脸颊上狠狠的掴了一巴掌,“在我心中,你的命比小爽的命低贱多了。” 面纱被打落,恐怖狰狞的面容顿时暴露,月情言胡乱的抬手,企图遮住骇人可怕的侧脸,轻染展开一抹笑容,冰冷冰冷的,一把抓起月情言的头发,从地上连拖带拽的到了悬崖边,地下拖出一条长长的血痕。 月情言头皮被扯得发麻,脸色倏变,目光万分惊恐,恐惧的大叫,“不要,不要!” 轻染的手不断颤抖,转头望向萧羽瀮,见萧羽瀮给予信念的目光,轻染紧咬下唇,狠狠的闭上眼,把月情言从悬崖扔了下去,惊恐的喊叫声越来越小,消失在空气中。 许久,轻染的手还在轻颤,抬眸仰望天空,小爽,我终于为你报仇了,从未见面的孩子,妈妈替你报仇了,你们在天之灵可以安息了,深呼口气,轻染的力气殆尽,重重的跌坐在地。 原来,杀人这么简单...... “染儿。”萧羽瀮走至悬崖边,轻声叫道。 “羽瀮,我杀人了,我杀了月情言......”轻染拉住萧羽瀮的手臂,慌张的大叫,她是二十一世纪的人,对于杀人她怎么承受的了。 “染儿,没事了,乖,是她该死,不是你的错。”萧羽瀮把轻染揉在怀里,轻轻拍打着轻染的后背,柔声安抚。 萧沐轩倒在地上,目光迷离绝望,散发着浓烈的死亡气息,我们曾相爱,我却因为可笑的误会,把我们之间的距离相隔开来,是我的嫉妒和疑心将你推离我身边,想要从头开始,已经不可能了吧! 当我不够再拥有你,我唯一可以做的令自己不要忘记,如果可以,我愿意守着我们仅有的回忆死去。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轻染混乱慌怕的心情逐渐恢复平静,走到满身是血的萧沐轩身边,萧沐轩为了她刺伤自己,她的确动容了,但是除了感激,再无其它,她不可能回到萧沐轩的生命中,因为她已经有了想要依靠的人。 “羽瀮,帮我救他。”轻染对萧羽瀮说道,让一切的牵扯恩怨在今天化解吧! 她不恨他了,原谅他了,轻染看着萧羽瀮微顿迟疑的表情笑了,一丝甜蜜洋溢在心头,“羽瀮,我让你救他不是因为我爱他。” 给萧沐轩喂了一粒雪蚕丸,轻染挽着萧羽瀮的手走下山去。 “羽瀮,这断崖山不是走进来就走不出去了么?” “江湖上就是这样流传的。” “那我们还走的出去吗?” “不知道。” “如果我们走不出去了,该怎么办?” “那我们就在这里建一间木屋,住在这里,怎么样?” “好啊!” “染儿,你答应了?” “是啊!” “你为什么会答应?” “我除了答应,还能怎么办?” “......” “羽瀮!” “......” “羽瀮!!” “......” “萧羽瀮,我承认,我喜欢你,想跟你在一起,才答应的!” 第八十一章 幸福结局 萧羽瀮心中的郁结顿时消散开来,涌上丝丝甜蜜,高兴的抱起轻染的身子直转圈,高呼道,“染儿,我等你这句话已经等了很长时间了,我好高兴啊!” “啊!”轻染惊呼一声,被萧羽瀮突如其来的怀抱吓了一跳,随即,咯咯的笑出声,叫道,“快停下,羽瀮,放我下来,当心被人看到。” “这里又没人,再说了,被人看到又怎么了,我抱我的染儿关别人什么事。”萧羽瀮不以为然的大呼,此刻的他太高兴了,无法用言语来表达他现在的心情,如同蝴蝶舞动的枝叶一样忘形。 “什么你的染儿!”轻染嘟起小嘴,嘴上不认同的质疑,心里却吃了蜜一般的甜。 萧羽瀮要想反驳什么,不远处传来一个声音,“说谁这里没人!” “快放我下来。”轻染脸上染上尴尬的漾红,小手有些慌乱的推着萧羽瀮的肩膀,顿时害羞起来,刚才羽瀮叫的这么大声,肯定被他听见了。 萧羽瀮放下轻染,两人同时回头看向来人,轻染微微一愣,问道,“离魑,你怎么在这里。” “染儿,你认识他。”萧羽瀮疑惑,剑眉一挑,问轻染。 轻染点点头,他每次去刺杀萧沐轩,都能让她给碰上,心神一晃,糟了,他该不会是去刺杀萧沐轩的吧! 轻染秀眉紧拧,眼角一抽,一颗心被提起,问道,“离魑,你该不会已经把萧沐轩杀了吧!” 离魑微愣,思索片刻后,颔首赞道,“轻染,你真聪明。” 啊!轻染心里呼了一声,惊讶之中没看到离魑眼中闪过的一丝狡诈,郁闷的想着,那她不是白白救了萧沐轩一命,还浪费了一粒雪蚕丸,轻染摇着头,惋惜不已,早知道离魑要去杀萧沐轩,她就不必浪费珍贵又稀少的雪蚕丸了。 “染儿,你心疼了!”萧羽瀮看到轻染疼惜的表情,心里浮起烦闷的情绪,长眉微微上挑,轻柔的语气中,隐藏着有一丝危险的气息。 轻染皱着眉头,低下的头轻轻一点,叹息道,“早知道我就不让你救他了,白白浪费了一颗雪蚕丸。” 离魑微微一顿,原来轻染感叹的是雪蚕丸,不过轻染竟然有珍贵无比,千金难求的雪蚕丸。 萧羽瀮一听,轻笑出声,染儿这个傻丫头,实在太可爱了,还真的把他说过世上只有十颗雪蚕丸的话给当真了,嘴角的弧度邪魅的上扬,越发明显,宠溺的语气,“小傻瓜,你傻的好可爱!” 什么,萧羽瀮竟敢说她是小傻瓜!?她哪里傻了,轻染双手插腰,伸出手,指着萧羽瀮,大喊道,“萧羽瀮,你说什么,我哪里傻了,虽然我很可爱,但是我不傻。” “咳咳!”离魑看轻染和萧沐轩肆无忌惮的吵闹,心里扬起羡慕,轻咳一声。 轻染停下脚步,放下手,生气的怒瞪了萧羽瀮一眼,心道,晚点在跟你算账,朝离魑问道,“离魑,你来这里干嘛?” “我从小被姑姑,就是你娘,上官云旋收养,姑姑和我,长期居住在这断崖山内,这次从姑姑把你爹娘抓来这里,到她从断崖跳下去,我一直隐在暗处。”离魑看向轻染,语气沉重低落,她是姑姑的女儿,有些事情她有权利知道。 离魑是上官云旋收养的!怪不得他会三番两次的去刺杀萧沐轩,轻染豁然开朗,问道,“那是上官...那是我娘让你去刺杀萧沐轩的?” 离魑摇头否决,气馁中带着埋怨,“不是,姑姑从来没有告诉我关于她的往事,是我无意间得知了姑姑的秘密,想替姑姑报仇,才三番两次的去刺杀萧沐轩,是我没用,技不如人,几次都没有把萧沐轩杀了。” 原来如此,轻染秀美紧蹙,其实上官云旋也挺可怜的,被好姐妹陷害,整日活在不见天日的日子里,精心布下的报复计划最终害了的却是自己的女儿,现在还落得一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轻染幽幽的叹息一声,突然想到什么似得,问道,“离魑,月情言腹中的那支箭是不是你射的?” 看到离魑颔首,轻染微微一笑,感激的道,“谢谢你,离魑。” 离魑带着轻染和萧羽瀮走出断崖山,轻染挥着手,对离魑道了一声再见,便拉着萧羽瀮的手走了。 萧羽瀮宠溺的盯着轻染看,许久,都不曾移开目光,轻染被萧羽瀮看的不好意思起来,嘟起小嘴,娇声喝问,“羽瀮,你一直看着我做什么?” “染儿,你刚才说喜欢我,想跟我在一起,是吗?”萧羽瀮嘴角上扬,脸上洋溢着甜蜜和幸福,愉悦的语气。 “哪有,我有说过么!呵呵,我不记得了!” 轻染放开萧羽瀮的手,笑着向前跑去,谁让你骂我小傻瓜的,哼,一路上都是欢愉的笑声,银铃般的清脆。 * 各位亲,纯纯从明天开始写番外。 第八十二章 萧羽瀮番外一 我叫萧羽瀮,从出生的那一刻开始,我就过着生活荣华富贵,锦衣玉食的生活。 从我懂事以来,额娘就孜孜不倦嘱咐我,一定要用功读书,努力习武,要我在父皇面前留下好印象。 皇阿玛很少来额娘处,看着额娘整日站在窗口望着窗外,心心念念的期盼着皇阿玛的到来,然而她看见的只有来来回回的宫女、太监。 看着额娘不展欢颜的面容,眉宇间终是萦绕着化不开的忧愁,细长好看的眉毛总是紧紧拧着,从那个时候,我就暗暗下决心,一定要让额娘开心起来,读书,练武,我更加刻苦。 我把太傅对我的赞赏和夸奖告诉额娘,刚开始,额娘会很开心的笑,抚摸着我的头,温柔的笑着说,“瀮儿,真棒!” 后来,时间久了,额娘只是回我一个淡淡的微笑。 再后来,额娘不笑了,哀伤凄落的语气,“瀮儿,你再怎么用功,你父皇也不会来想起我们母子,你记住,长大后要一心一意对待你的妻子,别让她落得跟额娘一样凄惨的下场。”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额娘等的累了,病倒在床榻上,我开始痛恨父皇,是他的无情,把额娘害成这样。 额娘却拉着我的手,含着泪,语重心长的嘱咐我,“瀮儿,别恨你父皇,不是他的错,一切都是我自己造成的,是我的报应,额娘这一生中唯一一个对不起的人就是你了。” 我不明白额娘的话,当额娘告诉我,我并不是她和父皇的孩子时,我震惊了,我问额娘,父皇知道吗? 额娘还没回答我的话,就撒手人寰,永远的离开了我。 有很长一段时间,那种绝望的悲戚压抑在我心底,我开始更加的努力,想得到父皇的认同,可是不管我做的多好,父皇总是对我平平淡淡的,我很怀疑父皇是不是早就知道我不是他的儿子。 我认识了月情言,从清丽的脸蛋上已经可以看出长大后的绝美,她经常跟在六弟的身后,甜甜的叫着轩哥哥。 她对我很好,好到我几乎都忘记了失去母妃哀痛,我发现自己慢慢的喜欢上了她,她说想过平凡的日子,我决定掩下锋芒,不再讨父皇的欢心,慢慢的,父皇对我越来越冷,可是我不在乎。 后来,我发现她喜欢的人是六弟,看着他们出双入对,我有点黯然伤神,心微微的抽痛。 那日,六弟拉着月情言跟我说,月情言喜欢的是他,希望我能成全他们。 我虽有不甘,但却无可奈何,口是心非的祝福他们,得到萧沐轩的承诺后,我只得颓然的离开。 直到六弟大婚,娶了一个叫夏轻染的女人,初时,我对夏轻染的印象只在于民间流传的评价,蛮横无理,恶心做作,一个十足的草包小姐。 那时的我并不知道,夏轻染是我一生中最在乎、最爱的女人。 父皇的寿辰到了,我终于见到了萧沐轩的王妃,和右相冷倾羽一起进来,全场的惊讶声和抽气声让我忍不住对她多打量了两眼。 面容清秀可人,气质灵动婉约,像个一尘不染的仙子,我的心不可察觉的一颤,从此,我在也不相信民间的流传的谣言了。 看到萧沐轩气愤的从冷倾羽的身边把她拉到怀里,我就明白了,萧沐轩喜欢夏轻染。 她送给父皇贺寿的对联,惊动了全场,大臣都纷纷赞扬点头,就连父皇的眼神中也出现喜色。 第二天国宴,对于她的表演竟然有些隐隐的期盼,而她的歌声和气场也深深震撼了我,父皇连连点头叫赏,看她的神色中有着认同,那一刻,我知道父皇认同了她这个媳妇。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直到月情言来找我哭诉,我终于抑制不住内心的隐忍,冲到宣王府找萧沐轩算账。 萧沐轩却告诉我当初他对我说的话都是月情言求他的,我不敢相信,恨不得飞到月情言面前问清楚。 结果我却撞到了她,我平复心情,问她有没有事。 她很快的站起来,很生气的说没事。 我急于弄清事情的真相,听到她说没事,我飞快的离开,隐隐听见她在后面抱怨声。 当月情言哭着向我解释,其实她早就改变心意,已经不想过那种平凡的日子,她想要至高无上权利,想要嫁给受父皇宠爱的六弟萧沐轩,想要将我推离,才会求着萧沐轩来跟我说那些话。 第一次,对她的眼泪我没有感到心痛,只觉得被她无情的耍了一番,我暗自下决心,一定要月情言后悔。 我喝了很多的酒,变的疯疯癫癫,到处耍酒疯,其实我的意识是清醒的,我想让自己变得糊涂,可是越喝越清醒。 我四处乱晃,结果遇到了安丝雨,她把我带回了出云谷。 他爹说要收我做徒弟,糊里糊涂中我答应了,安丝雨的爹成了我师傅,安丝雨变成了我的师妹。 我出谷,月情言已经嫁给萧沐轩了,不知不觉间我竟然走到了宣王府,听到丫鬟说,月情言在情秋苑,我的脚就不受控制的朝情秋苑走去,却看到了僵持的一幕,我出言打破了僵持的局面。 月情言看见我,低低的垂下头,道了句告退就离开了。 她很感谢我救了她的丫鬟,我不以为然,我的本意根本不是为了救那个叫小爽的丫鬟,但她仍然很感激我,笑着对我说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