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势悍妃:乞丐美人》 / 作者:水墨烟云 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 第一卷 1 王爷招亲1 “快跑啊!王爷马上就要抛绣球啦!” 大烟国的首都洛阳城今日是异常热闹啊,整个街道被挤得水泄不通。只见平时那些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深闺小姐,今日却打扮的美丽非凡,在自己父母的陪同下两小腿蹦的飞快,只留下一街的首饰丝巾。 一个小角落里,一个穿着破烂衣裳,头发散乱,脸上脏兮兮的人蹲在一旁,看着街上的一地财富,笑的眼睛弯弯的,这笑容要是放在其他女子身上,必是极美的,偏不巧,这是一个小乞丐,所以……这笑容,好似与她身份有些不符。 她拿着一个黑兮兮的小碗,飞快的跑到了大街上,蹲下,看着地上的金钗玉佩,两眼发直,笑的口水流了一地。 “小拂,你还愣在那做什么啊?咱们的专属位子都被别人霸占了哇!”不远处,一个大约五六十岁的老爷爷气的胡子一翘一翘的。 “爷爷,别管那些了,快来看,咱们要发财啦。”安小拂一边将地上的金钗银钗的往怀里揣,一边想象着自己发财之后的模样,好似又回到了三个月之前呢。 那时的她还是安六国的掌上明珠,著名的惹不起小姐。 安六国是什么人?黑白两道的头头哇,他的女儿,自然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就是要天上的星星,那她爹的那些小手下也得架着梯子去给她摘咯,说话走路那可都是鼻孔朝天。 安六国四十多岁才有了这么个宝贝女儿,一直都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飞了,恨不得将世界上所有的好东西都捧到她面前。安小拂的老娘在生下她之后不到一年便病逝了,安六国感觉这个女儿自小没有得到母爱,心中有愧,于是更是拼了命的要对她好,于是,造就了安小拂同学任性、霸道、刁钻等等一系列大小姐坏脾气,全占了。 这也就导致了有人对她恨之入骨,趁她老爹不在的时候即使知道老爹的势力,也要对她下手了。 “小拂,小拂!你这个丫头,老子在跟你讲话呢,你到底在想些什么呢?”老爷爷不知何时已在她面前揪着她的耳朵大呼小叫了。 “哎呦,爷爷,疼了哇。”安小拂拉着爷爷的手直呼疼。 爷爷这才放开她,用食指戳着她的脑袋,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老子不是经常教育你吗,不要贪图眼前的这点小财富,要看到长远的利益,长远的。你现在是听懂了吗?气死老子了。” 安小拂继续埋头装金钗银钗,这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啊。 爷爷叹息着摇头,一把将她从地上拽起,边走边教育。 安小拂欲哭无泪的伸着手看着地上那些银子被人流踢的到处都是,不要啊,不要啊!我的发财梦哇。 爷爷拽着她一路居然畅通无阻的便找到了最有利的位置,她擦了擦眼睛,这才发现——“阿旺叔,你怎么也在啊,咦,明伯,小风哥……耶,你们怎么……”难怪她说早上起来便不见这些人了,敢情都到这里来了啊,一长排都是她认识的人,手里都拿着标示性的小黑碗,为他们进来铺开了一条长长的通道,其他人只得在这范围内干瞪眼。 阿旺叔冲她挤眼,“还不是安爷啦,说是孙女的大好前途就在今日,说什么也要咱们今日都来见证这一刻。”他看了眼四周,又道:“顺便做你的后援队。” 一干拿小黑碗的人都咧着两排大白牙起哄,周围人都是嫌弃的自动远离他们。 “抢什么?”安小拂迷茫。 头顶立马传来一阵痛楚,爷爷瞪着大眼睛看她:“你这脑子到底是什么做的?我以前那乖巧伶俐的丫头到底去哪里的哟,怎么这几个月你就变笨了呢,看看,你看看这周围的人都是做什么来的?” 安小拂嘟嘴,当然跟你以前的孙女不同了,因为现在的安小拂并不是这个时代的人。抬眼看着四周这人山人海的少女,花花绿绿的,看的她眼睛都快花了,是呢,前几日也听说了,当今皇上下旨,为云王寻妃,甚至不惜用了抛绣球这个方法,她当时还嘲笑来了,他奶奶的,搞什么啊,一个大男人还抛绣球选亲,真是笑死人了。 想不到还真来了。 “不会全城的未婚少女都来了吧?” “哪可不止呢。”明伯拄着拐杖笑着说,“据可靠消息,洛阳城内未婚女子是三百人,寡妇为一百零一人,而此处却有六百三十二位。额,看起来应该是少女的,所以,有二百三十一人应该是从外地赶来的,嘿嘿。” “啊。”安小拂震惊,不就个王爷征婚嘛!至于从外地赶来吗? 明伯看出安小拂的心思,笑道,“丫头,你可不要小看了这位云王,嫁给了他,那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吃好穿好,一辈子荣华富贵,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尊贵啊。更可贵的是,这个王爷他长的是……” 后面的她没有认真听,只是这句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唔,这词怎么这么熟悉呢? 安小拂微微苦涩的笑了,是啊,三个月以前的自己可不就是这样麽?刚来到这的那个月,她只感觉世界倒塌了,没有了爸爸,没有了仆人,没有了权力,没有了金钱……什么都没有了。她成了一个小乞丐,多么可怕的词啊,乞丐啊,以乞讨为生哪,天天脏兮兮的抱着个小黑碗到处跑,哎呀,她当场晕倒。 醒来却发现怎么还在这啊。 再晕,醒来还在这…… 再晕,还在…… 再晕…… 晕了无数次,她终于妥协了,自己真的回不去了。 那天她哭得很惨,大喊着爸爸,爸爸,我回不去了。 爷爷忍着泪水将她搂在怀里,告诉她要坚强,因为就在那天,小拂的父母带着她去爬山,结果遇到暴雨,山石滑坡,父母都被埋在了下面。 人群开始骚动起来,阿旺叔他们也开始跃跃欲试,她悄悄观察着周围那些小姐,前一秒还娇滴滴的模样,却在这一刻变得无比狰狞。 2 王爷招亲2 骚动声在一声敲锣声后嘎然而止,一个太监模样的人出来宣读了皇上的圣旨,然后众人开始屏住呼吸睁着大眼睛盯着二楼看。 阿旺叔在安小拂身边也是一脸期待,“老子倒要看看这云王到底长着何等模样!” 安小拂回头瞄了眼地上的那些银子,不知被人流给踢到哪里去了呢,唉,那毕竟是一堆白花花的银子啊,以前对钱完全没有什么概念,因为自己无论想要什么,要拿什么从来不敢有人向她要钱,而现在呢,什么都需要钱。 “啊,现在出来了!” “哇,是云王呢。” “哎呀,好害羞哦!” “好一个风流翩翩美少年哪。”阿旺叔两眼发直的居然念起了诗,安小拂诧异的往上面看了看,男子白衣玉冠,身材修长,手持白玉宝扇,似芝兰玉树般的人儿似笑非笑的扫了一眼下面黑压压的人群。 安小拂笑了,还算有些姿色,也难怪,条件这么好,大老远的跑来抢绣球的那些人也不算枉来了。 看来,抢个绣球玩玩也不错嘛。 她嘴角扬起一抹玩味的笑,反正好久都没有好好的玩玩了,这下正好。冲爷爷眨眨眼,“爷爷,这个绣球孙女我一定给您拿下,您就等着吧。” 爷爷眼中含泪,“孙女啊,你终于开窍了啊。” 阿旺叔等也含泪道:“丫头,不要担心,尔等就是拼了命也要祝你一臂之力。” “嗯”,众人重重的点头,气氛突地变得异常庄重。 楼上男子,薄唇轻启,那宛若天籁之音自空中传来,“各位姑娘,结果是凭绣球为证,成为小王的王妃,当然了,其中各位要使用什么手段方法小王一概不管,记住,死伤不计,后果自负。”说吧嘴角微扬,悠闲的坐在了高处,随手撑开白玉宝扇,那模样,在安小拂眼里看来,还真他奶奶的有些欠揍。 她凝视着那高台上的男子,看来是长着一副好皮囊了,典型的富二代,仗着老子有钱,为所非为,一副纨绔子弟模样,欠揍,越看越欠揍。 她显然忘记了,不久之前她自己也是这幅模样,典型的富二代,仗着老子有权有势,不把人当人看。 云王的话一落,底下一阵唏嘘,不少官家女子早已经过小道消息了解这一系列局势,哼哼,保镖,杀手,上! 顿时小姐们往后退了好大几步,一排排的黑衣男子涌现了,互相用眼神厮杀了起来。 安小拂扫了眼爷爷,只见爷爷一咬牙,把手掌拍的啪啪响,顿时大群的乞丐拎着小黑碗跟木棍奔涌而来,前面的黑衣保镖杀手顿时傻了眼,不是吧,武功再高抵不过人多势众啊。 黑压压的乞丐将场子包围了起来,安小拂诧异,原来洛阳城内居然有着这么多的乞丐啊。 爷爷得意的冲安小拂眨眼。 安小拂忙冲他伸出了大拇指。随即大摇大摆的领着乞丐对站到了最前面,那气势——宛若做黑道千金的时光又回来了。 一个红红火火的绣球自楼上飞下来,一时间,场面混乱成一团,前面是官家小姐富商小姐们高新雇的保镖、杀手奋力的厮杀着。 后面则是那些小姐们的家人跟她们本人在互掐着,本来还都不动声色的站在那里,宛若乖乖女的,在看到自己雇的杀手占了下风,一时间,哪还顾的上什么平时的形象,只想着只要自己拿到了绣球,就可以成为云王妃了,哈哈……管他什么手段呢,去他的什么形象,抢到绣球才是王道。 安小拂领队的乞丐队,迅速的自后方插入敌方中央,仗着人多,趁敌人还在跟这个纠缠的时候,那个已在后方狠狠的将木棍敲在敌人的头上。 一时间,地上到处躺着头破血流的人。 安小拂等人只是在原地冷冷的看着那场上的才狼虎豹们。 阿旺叔冷笑:“尽情的打吧,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安小拂冲他一笑:“阿旺叔,你懂的还真多呢。” 阿旺叔笑笑,不说话。 绣球随着一道高高的抛物线往安小拂她们这边飞了过来,乞丐甲高声道:“接住。” 安小拂咧嘴一笑,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正要轻松接住,远远的一支利剑已带着煞气往这边射来。 “小心!”爷爷一把拉过安小拂,脸色顿时阴冷。 明伯瞬间用木棍将利箭打飞,道“何方鼠辈,竟敢暗箭伤人。” 阿旺叔眯着眼瞧了瞧周围,跟安爷对视了一眼,经常嬉皮笑脸的他此刻却是笑意全无。 “爷爷。”安小拂看着地上躺着那只箭,安爷突地笑道:“没事,丫头,只要有爷爷在,决不让人伤了你。” 安小拂有些感动,鼻子酸酸的,这话,很久很久以前,她便常听爸爸说,只是现在,再也看不到他了。 突地一群黑衣蒙面男子飞身而来,安爷眼神一冷,众人都停下了手,目光往那些黑衣人看来,黑衣人们二话不说便开打了起来,其他人也顾不得恩怨了,齐齐的往那些新来的人身上招呼去了。 安小拂不会武功,只会跆拳道,只能惦着脚尖在那看着那红艳艳的绣球被抛来抛去,她不再犹豫,直直的往人群中冲了进去。 明伯想伸手阻止被安爷制止了。 明伯诧异:“安爷,公主她……” 安爷看着那黑压压的打斗,淡然道:“放心吧,倘若这点事都她都办不到,那她就不配做咱们的公主。”阿旺叔点点头,明伯若有所思的顺着他们的目光看去。 安小拂尽量绕过打斗的人群,看到自己家兄弟时便帮忙在敌人身后来一脚,眼看着绣球就在自己眼前了,一个绿衣女子冲了上来一把接住了绣球。 安小拂手一空,转头看那女子。 绿衣女子见了她就像见了苍蝇似的,一脸鄙夷,“乞丐也来抢绣球,羞不羞啊!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鬼样子。”转身便高兴的大喊:“我接到绣球了,我要做王妃了,哈哈。” 话刚音落,被安小拂狠狠一脚给踹倒在地,那女子不敢置信的看着安小拂,安小拂咧嘴一笑,露出白森森的一排牙,“姑娘,没听人云王说么?死伤不计,后果自负。”扬长而去。 绿衣女子恨恨的自地上爬了起来,捡起地上的宝剑便往前面的安小拂身上招呼,安小拂只感觉一股劲风自后方袭来,麻利的一个转身躲开了,绿衣女子虽不会武功,却不依不饶的向她砍来,她手中无剑,只得一路躲闪,口中喊道:“不是吧,背后伤人,算什么英雄好汉。” 绿衣女子冷笑道:“姑娘我可不是什么英雄好汉,所以,背后伤人,是姑娘我的权力。”说罢又过来了。 安小拂将绣球往上空一抛,双手往地上一撑,两脚一弹,直直的将绿衣女子给弹开了。绿衣女子一屁股摔倒在地上,见安小拂跟绣球都没了踪影,不由得放声大哭了起来,可惜,这个时候大家都光顾着打架斗殴去了,没人怜香惜玉,甚至还有没长眼的直直往她身上踩去,顿时又是一阵狼嚎。 3 乞丐怎为妃 随着一声敲锣,太监奸细的声音传来,“时间到,抢到绣球的小姐请上前来。” 音落,那些没抢到绣球还被打的鼻青脸肿的小姐气的全大哭了起来,又将自己雇的那些保镖杀手们一一暴打了一顿,“你们不是说自己很厉害吗?都是骗子!骗子啊!” 哭过之后,然后众人都在等着看,到底是哪家的小姐,请的杀手居然这么厉害。 然而,等了半晌,那位抢到绣球的小姐依然没有上前来亮亮相。 阿旺叔心急的瞧了瞧四处,“哎呀,安爷啊,不好了,丫头不见了哇。” “什么?”明伯紧张的跛着腿四处翻着那些地上的残体,安将手指放到唇边一吹,众乞丐归位。问看到小拂了吗,众人摇头。 “完了完了!”阿旺叔急得直跺脚,“不会被误杀了吧?” 被他这一说,众人更是紧张。地上血流成河,残尸遍野,指不定那个断手断脚的尸体被翻过来就出现小拂的脸呢。 安爷却是很淡定的看着前方道:“丫头不见了,绣球也不见了!” 众人鄙视,这个时候了,您还想着绣球,真是太冷血无情了吧,自己的孙女都不见了。 又是一阵锣声,尖嗓子太监也有些急了,这到底是哪家小姐啊,抢了绣球还不上来露个脸?明明都打的要死要活了都。 “绣球呢,绣球在哪位小姐手上啊?”太监额上冒着细汗急急问道。 云王陈遇白见此情景倒是一副看好戏的模样,嘴角咧的比刚才大多了,“徐公公,你也看到了,不是我不听父皇的话,是人家姑娘吧绣球给拐跑了啊,天意啊……” 徐公公又是一阵冷汗,不要哇,万岁爷说了,要是办不好这个差,他也就可以光荣下岗了。眼下这绣球都不见了,这可如何是好哇。 陈遇白笑着用手肘撑在栏杆上,用扇子拍着手道:“既然绣球不见了,那此次招亲便不作数。” “喂,谁说不作数啊!”女子轻飘飘的声音传来。 “谁,谁在说话啊?”大家都把眼珠子乱转着。 突地,一堆尸体中突然冒出一个沾满鲜血的红绣球,接着是一个女子的双手,然后——一个披头散发,衣裳破烂,脸上脏兮兮的乞丐站了起来,高举着绣球骂道:“他奶奶的,闷死老娘了。爷爷,我抢着绣球了,我抢着绣球了。” 阿旺叔眼珠子差点掉下来,“是我们丫头诶。” 明伯抹着眼泪哽咽道:“是啊,是我们丫头,幸好,还活着。” 安爷胡子一翘一翘的,“不愧是我们家丫头。” 众人想死的心都有了,这么多大家闺秀费了这么大劲没抢着,结果,被一个小乞丐捡了便宜,话说,皇上的圣旨是写的是身份地位都无所谓,可是,是被乞丐拾到了,真的也没有关系吗? “哎,绣球在此。”安小拂一瘸一拐的走到最前面举着被压扁还勉强能看出是个绣球的东西笑的很是嚣张。 “这……”徐公公有些为难,这可如何是好?皇上为了云王的婚事煞费苦心,还不容易让他妥协,这才弄了这么一出抛绣球招亲,结果,大家闺秀倒是没出来,整出来这么个小乞丐,这不是让他为难吗?要是他说成了,万一云王不答应,皇上最后怪罪的是自己,要是说不成,皇上的圣旨上又写的很明白,无论什么身份只要没成婚符合年龄者都可参加。 天哪,我到底是揽了个什么活啊。 徐公公将求救的眼神望向楼上那一脸事不关已的当事人,云王陈遇白。 陈遇白淡淡的扫了一眼那下面笑的嘴里的小红肉都出来的不明物体,一脸鄙夷,“她是什么东西?” 徐公公道:“回禀王爷,这位,这位小姐,她抢到了绣球。” 陈遇白似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大笑不已,“徐公公,你不是准备让小王娶她吧?” 徐公公略带为难的语气,“可是皇上的圣旨里写着……” “父皇的原意难道是要小王娶一个乞丐为妃吗?”男子薄唇出言讥讽。 “乞丐怎么了?”徐公公没说话,说话的是安小拂,她冷笑着看向那楼上的男子,“云王是吧?你以为你是王爷就可以看不起咱乞丐了?乞丐怎么了?我从没觉得作为乞丐是件丢脸的事情,呵,要是这座城里没有了乞丐,又怎能凸显的您身份高贵呢?哦,差点忘了,您的身份高贵好像并不是自己打拼来的吧,只不过这辈子胎投的好罢了,其实你只是个空有一副好皮囊的废人罢了。” “你敢说小王是废人?”楼上男子凤眼瞬间变得冰冷。 “难道我说错了吗?请问王爷,有上过战场吗?有通过自己的努力去做好一件事吗?有不使用自己身份也能得到别人尊敬的时候吗?” 男子不语。 “这些都没有,还说不是废人?哼,我看就是。”安小拂的气场又回来了,明明站在那的是个不起眼脏兮兮的乞丐,瞬间却变得高大起来。 阿旺叔笑着道:“看看我们丫头,多有霸气,好样的。” 安爷笑道:“也不看看是谁带大的。” 众乞丐对视一眼不语。 你懂的。 “搞什么啊,居然会被那个小乞丐抢了我的王妃之位哎?!爹啊,娘啊,人家不依啦!”大街小巷这样的声音由各个地方发出。 众人不解,凭什么让一个乞丐捡了便宜,她走了狗屎运捡到绣球也就算了,最可气的是她不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对云王说了那么恶毒的话吗?那云王为什么还会接受?这太可怕了。 “女儿啊,好了好了,乖,别假哭了。咱回家哈,回头爹给你找个更好的。”某二老拖着自家被打的鼻青脸肿的女儿回家去也。 4 大婚 三日后,洛阳城内迎来了云王的大婚之日。 安爷笑的眼睛眯成一条线,众乞丐在那日都拿出了自己最好的衣服穿上,小黑碗也被洗的光亮光亮的。 安小拂看着镜中的自己,这真的是自己麽?一直以来都没时间仔细看看这个自己到底长的什么模样,想不到,洗干净了倒也是个小美人呢。果然应了那句话,人靠衣装,佛靠金装。 安爷从乞丐中选了个年纪跟自家孙女相仿的伶俐丫头去服侍小拂,名唤七七。 七七看着镜中的女子笑的眼睛弯弯的,“小姐真是天生丽质呢。” 安小拂嘴角一抽,天生丽质?要不是老娘我这会子将脸洗净了,估计这辈子都不会发现原来自己还有些天生丽质呢。 “丫头啊,好了没啊?”安爷心急的已经开始在外面喊了。 “快出来让大伙看看。”阿旺叔今日更是神采奕奕的,好似自己嫁女儿似的。 明伯则揉着眼睛,“丫头大了,这么快就要嫁人了。” “好了好了,这大喜日子,你这是做什么?”阿旺叔拍他一掌,明伯这才笑道:“是啊,是啊,只是心里有些伤感罢了,毕竟这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 “喂,你个老明头,好似这丫头不是我看着长大似的,哼!” “爷爷,明伯,阿旺叔。哇哦,各位,今日都好帅哦。”安小拂完全没有什么新娘不等新郎掀盖头是不许见人的概念,顶着个新娘头就出来了,笑的很是开心。 “哎呦,快来瞧瞧,这真是咱们丫头吗?竟跟个仙女似的呢。”阿旺叔表情异常夸张,眼珠子睁得老大。 安爷也是一脸欣慰的表情。握着孙女的手道:“好孩子,今日你便要出嫁了,爷爷却连个像样的嫁妆都不能给你。来,丫头,把这个戴上。” 安小拂看着爷爷手中躺着一个月亮型的项链,阿旺叔等看到那个项链时表情顿了一下,继而恢复原状。 “爷爷,你说什么呢,只要您身体健康,各位都好好的,就等着享福吧,孙女做了王妃,定不会忘了各位的好。” 众乞丐笑的跟自个儿要出嫁似的,都起哄着。 不远处迎亲队伍吹着喜乐到了门口,七七忙将喜帕给小拂戴上,安小拂只能透过下面的缝隙看到众人的脚。 却听阿旺叔微带怒气的声音:“怎么不是新郎官自己来接亲?” 来人傲慢的道:“就你们这样的身份,用的着咱王爷亲自出马来接亲吗?哼,未免也太瞧得起自己,也不看看新娘子是什么身份,咱们王爷肯娶已经是对你们天大的恩赐了,哼,小乞丐。” “喂,你说什么?你个该死的兔崽子。”阿旺叔是个脾气火爆的人,瞬间点燃了火气,挣扎着要上去揍那人。 “你要干什么啊,臭乞丐。”那人更是不依不饶的口出脏言,街道两旁都是看热闹的群众,大家都等着看当朝王爷是怎么把一个乞丐给娶进门的,这会子都捂着嘴偷笑,窃窃私语。 “你说谁臭乞丐呢,老子告诉你,不要以为你是王爷的狗,老子就不敢揍你,只要为了咱家丫头,就是死老子也是愿意的,他奶奶的,竟敢欺负到我们丫头身上来了,当老子的这些兄弟时死的吗?”阿旺叔激动的泡沫横飞。 他们还在吵嚷着。 安小拂在红盖头下心里却感到异常温暖,阿旺叔他们真的是待自己很好呢。 “别吵了。”安小拂一把掀开那碍事的红盖头,高昂着头走到那出言不逊的男子面前,一脚便将那人踹翻在地,男子不敢置信的看着她。 安小拂居高临下的冷眼看他,“知道你为什么会挨揍麽?” 男子忍痛摇头。 “因为你欠揍,有句话你可能没听过,叫英雄不问出处,当然了,对于你这种没文化的人,我只能选择原谅你,知道老娘现在的身份是什么吗?云王妃,而你呢,只是个看门狗而已,而已,老娘告诉你,不管以前我的身份是什么,从这一刻起,我是你的主子,懂麽?”安小拂说完那男子完全焉了,趴在地上部说话了,想不到一个小乞丐的气场居然这么强大,真的是吓到自己了啦!呜呜,王爷救我…… “兄弟们,体现你们价值的时候到了。”安小拂淡然的笑着开口,男子只感觉头顶黑压压的一片,众乞丐卷着衣袖一齐上来。 “哎呦,救命啊,不要打脸啊。哎呦,要命了啊,王妃,王妃!我错了,饶命啊。” “好!”众人皆鼓掌,就连那些看热闹的毒忍不住欢呼起来,半晌有人放应过来,咒骂道:“妈的,老子是来看笑话的好不好哇。” 不远处的二楼雅间窗户边,一黑衣男子带着探究的目光看着眼前这一幕,嘴角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 身后小厮笑道:“爷,看来,云王娶的这小娘子脾气还挺火爆。” 被称作爷的男子只是静静的看着,半晌才蹦出两字:“有趣。” 最后接亲的队伍居然演变成这样的一幕: 原来接亲的都照样接亲,那被打的脸肿的跟馒头似的男子由一人扛着,几乎是拖着再走,不敢做声。后面则是长长的队伍全是乞丐兄弟护送。 众人唏嘘,这恐怕是大烟国有史以来最特殊的婚礼吧。  陈遇白正躺在院里的摇椅上悠闲的品尝着新鲜水果,只听小四急匆匆的跑进来,“爷,来了,来了!” 陈遇白嘲弄的笑笑:“是不是可怜兮兮的哭着进来的?” 小四一抹额上的汗,低眉道:“不是,小的倒是看到小五是被扛着回来的。” “什么?”陈遇白直直的坐了起来,怎么会这样?居然不是按自己预料当中那样来发展的,这让他有些不能适应。 “爷,这马上就要拜天地了,您是不是?”小四看了眼自家爷的脸色,不敢再说。 陈遇白微微皱眉,白玉折扇一拍手,掀袍而去。小四忙跟了出去。 5 洞房 身材小巧的女子盖着红盖头立在大堂上,喜娘见陈遇白出来,忙笑着高声道:“哎呀,王爷出来了,新娘子快过来。” 安小拂皱眉走了过去,陈遇白上下打量着这娇小的女子,想着那日她那脏兮兮的脸心中有些不爽,太丑了,但那双眼睛却给他留下了很深的印象,笑起来弯弯的,煞是可爱……该死的,怎么会冒出可爱这两字来形容她。 “王爷,来,请牵着这一头。”喜娘讨好的将红绸递到陈遇白面前。 陈遇白微微皱眉,却仍是下意识的就接过了红绸。 安小拂自下面看到男子竟然就穿着平时穿的衣服,连喜服都没换,这也太随意了吧。 众人又开始窃窃私语。 “这云王明显就没把这王妃放在眼里嘛,你瞧瞧,毕竟是乞丐,想飞上枝头当凤凰,那也要看看,有没有当凤凰的资本,这皇家的媳妇可不是那么好当的。” “听说连接亲都是由下人去接的呢。” “滋滋滋,看来这王妃的日子也就这样的吧。” “那当然了,毕竟云王深爱的女子不是她?” 听到这安小拂倒不由的竖起了耳朵,这么说来,他有深爱的女子咯,那为什么又不娶了她,还搞出这么一出?然而越是她想听的越不让她听见,门外鞭炮齐鸣,差点把她耳朵给震聋。 好不容易拜完了堂,一切礼仪都完成已经是天黑黑了。 送她入房的人一把门关上,她便立马将盖头给揭开了,七七想制止来着,她却不以为然的成大字型趴在了床上,七七嘴巴张的跟鸭蛋似的,艰难开口:“小姐,今天是你大婚诶,你好歹也注意点形象吧。” 安小拂闭着眼道:“累死了都,哪还能顾及什么形象啊,再说了,那男的又不喜欢我,我干嘛装给他看哪。” 七七不语。 “我饿死了,七七,给我弄点吃的来,最好有肉,嘿嘿,要是再来点红酒就好了。”安小拂眯眼舒服的开始使唤。 陈遇白冷眼瞧着那床上呈大字型的女子,气的差点鼻子没冒火,“喂,有你这么做新娘子的吗?” 安小拂腾的睁眼,七七委屈的站在一旁不敢说话,男子一脸铁青。 她完全没有一丝尴尬的模样,坐起身盘着双腿打坐,淡淡道:“怎么不能有我这样的新娘子了?不还有你这样的新郎官吗?” 陈遇白双拳紧握,肺都快气炸了,直想将那牛皮糖似的人儿拎下来直往墙上撞,地上踩。 “你是在责怪小王对你不够体贴吗?”陈遇白好不容易压下心中的火气才能这样平静的跟一身红衣的女子讲话,他进房便看到女子很不雅观的躺在床上,红盖头早已被她扔到哪去了都不知道,细看长的倒眉清目秀,比那日的小乞丐形象要好看许多,只是……瞧瞧这姿态,这态度,这是一个王妃吗?不,先别说王妃,这是一个女子该有的态度吗?堂堂王爷,娶了个乞丐做王妃已经够丢脸了耶,居然还是这等没有教养的顽劣货色,怎能叫他不气? “我哪敢哪,你是王爷,这又是您的地盘,你想说什么,想做什么,那还不是您一句话的事儿啊,得了,我能理解,真的。其实说真的,我也挺能理解你现在的心情的,明明有喜欢的人,却娶了个不喜欢的女人,唉,那种滋味肯定很难受吧?这么着好了,反正你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你,咱们只是个形式上的夫妻,你晚上爱找谁就找谁去,我绝不会拦着你,真的。” 陈遇白脸色更难看了。特别是在听到她说我也不喜欢你的这一句上。 “哼,你倒是大度。”他冷哼一声气呼呼的坐下。 安小拂也不理他,跳下床,捡了几个大红枣吃了,七七冲她挤眼,她才不管那么多呢,“去,给我拿吃的去,多拿些,都饿死了。” 七七叹了好几口气终于出去了。 陈遇白要疯了,世界上竟有此等女子? 翘着个二郎腿,当着自己相公的面大吃大喝,不伺候他也就算了,还霸占了他的位置,他实在不明白父皇听到是一个乞丐抢到绣球之后居然露出了笑容,说道:“是该如此的。” “你的吃相倒跟你的身份挺符合的。”陈遇白也颠着个二郎腿出言讽刺。 安小拂看也不看他,“什么意思?” “乞丐啊。” 安小拂抬眼,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将一个大鸡腿狠狠的摔在地上,陈遇白吓了一跳站起身,“你做什么?” “做什么?陈遇白,我想该说的话我都已经跟你说过了,我只是警告你,要是你再拿乞丐二字来说事的话老娘我就让你跟这鸡腿似的,砸个稀巴烂,你信不信?”女子尖细的下巴高昂,完全没有因为个子跟男子差了一大截而气势变弱,反而是男子被她的气场给震住了。 半晌才回过神来,有些好笑,“安小拂是吧?请问你现在是在威胁小王吗?”搞清楚没有,这是他的地盘诶,他才是这里的主人诶,如果他耳朵没出问题,这个女人刚刚居然直接叫他的名字? 他有些想不明白了,因为她跟他所看到的那些女人太不一样了,从小到大,从没人敢这样跟他说话。这个女人,到底是凭什么敢这样对他? “威胁?我安小拂说话一向说到做到,不管你是谁,即使是皇上,老娘也不会怕你。”说完继续啃另一个鸡腿。 “你!”陈遇白一气之下,将桌上的所有盘子碗之类的全砸了。 结果那个女人完全没反应,端着自己的小碗直接坐到了床上,继续啃鸡腿。那模样好像在说,砸吧,砸吧,反正你砸完了马上就会有人再给添上的。 “哼。”一声有些赌气嫌疑的冷哼后,男人摔门而去。 七七腾的跑了进来,对着床上的一吃货龇牙咧嘴,“小姐啊,你还有心情吃啊,王爷都走了。” “他爱走就走,腿长他身上,我还能栓住他不成麽?”安小拂淡淡道。眼神那一瞬间有些黯然,却在下一秒立马又恢复过来,他又不喜欢我,我干嘛自讨没趣缠着他?又不是没了男人就不能活了。我可是新时代的女性,知识分子呢,哼。 “小姐啊,不、不!现在应该唤小姐为王妃了,王妃啊,你现在是王妃了诶,全城的女人都在等着看你的笑话诶,你可不可以……就算为了安爷他们争一口气呢?”七七握拳牙痒痒,就连她也恨不得上去给安小拂女士两拳了。 安小拂有些愣了,我是王妃了,没错,那个叫做陈遇白的男人是自己的丈夫呢,我这样算不算太大度了?居然怂恿他在外面找小三哪,天哪,要是被爷爷知道了指不定得抽了我的筋扒了我的皮,再恨不得跟兄弟们一起喝干了我的血。 赶紧放下手中的小碗,擦了擦嘴角的油渍,抬眼道:“那我现在该怎么做?” 七七翻白眼:“当然是赶紧将被你气走的王爷请回来啊,不管用什么办法,勾引也好,跪求也好,总之只要他回心转意,一切好办。” “什么?勾引,跪求?这太尴尬了吧。”安小拂皱眉。 从小到大哪用的着她去勾引别人啊,只要她喜欢谁谁谁,第二天保准能看到那人乖乖的抱着玫瑰给她写情书,有一次,她迷上了一个韩国的明星,被爸爸知道了,第二天那明星便陪着她吃饭逛街来了。 唉,爸爸,我好想你啊。 要是你看到女儿现在过的日子,肯定心疼死了。 6 独守空房 结果,大婚当晚,还是王妃独守空房。 第二日大早,便有丫头婆子端着衣裳热水毛巾之类的进来了,老婆子来自是有任务的,暧昧的冲她一笑直接往床上去了,掀开被子一看,脸色顿时变了,捧着依旧纯白的帕子,喃喃道:“这是、这是怎么回事?”丫头们也用怀疑的眼神看安小拂。 安小拂一愣,心想你们老看我干嘛呀,该干嘛干嘛呗。 见王妃没反应,丫头婆子们也没好说什么,只是带着狐疑复命去了,只留下一句话,一会去宫里给皇上请安。 七七瘪着个小脸哀怨的看着自家小姐。 安小拂忙用手去拦她的眼神,“哎哎哎,你这是作甚,作甚哪!干嘛用那么恶心巴拉的眼神看我啦。” 七七凄惨道:“现在外面都在传王妃你是个不干净的女人诶,居然都没有。” “没有什么?我怎么不干净了?我每天都洗澡啊。”安小拂诧异。 七七只感觉头顶飞过一群乌鸦,无力的摊手,“好吧,虽然我也不是很懂,可是我偷听到小红她们说什么王妃没有落红。所以整个就不干净什么的。” “……”这下安小拂算明白了,他奶奶的,居然忘了这茬了,问题是……“哎,你知道的,昨晚陈遇白又不在这屋睡得,我一个人去哪里落红嘛。” 七七白眼看她:“那还不是被你气走的。” “好啦,我承认他是被我气走的,可是后来我也有去……尝试让他回来睡嘛,这不没找着他人影呢。” 七七无语,要是我,你再怎么求我我也不会回来的,哼。 “王妃。”一个青衣小厮跑了过来,对着安小拂作了个揖,道:“禀王妃,王爷让小的来通知您一声,说是马车已备好,让您直接去皇宫。” 安小拂微微皱眉,“陈遇白人呢。” 小四有些汗颜,看来王爷昨晚的纠结经历不是没有根据的,王妃居然是直呼王爷名字的,好有气场哦。 “王爷他有些急事需处理,一会去皇宫跟王妃会和。”小四恭谨道,看到昨天小五被扛回来的那模样,便知这个王妃不好惹,自己还是小心些为妙。 “也好,你先下去吧。”安小拂摆摆手,小四正准备下去呢,又听一声:“等等。”心中腾的一下,整颗心都提了起来。哎呀妈呀,不是我不小心说错什么话了吧?“王妃还有什么吩咐?” 安小拂摸着下巴打量着他,“你叫什么名字?几岁了?” 小四的心微微放下,原来只是问这个啊,“回王妃的话,笑小的叫小四,今年十八了。” “小四,哈哈!你在家排行第四吗?”安小拂乐了,看他的模样便想笑。 小四冷汗,“王妃真爱开玩笑,小的的名字是爷给起的,至于其他的。呵,小的也没有多想。”说完摸着脑袋有些傻愣愣的表情,安小拂更乐了,拍着他的肩膀道:“小四啊,你可真逗,就你这脸要是放到我们那时代,那是绝对的喜剧明星啊,跟曾志伟潘长江那是有的一拼的。” 小四一脸黑线,你那个时代是个什么时代哇?乞丐族里麽? 安小拂乐完了发现就自己在那乐,小四跟七七一脸茫然,顿时有些尴尬,总结出来,史上最尴尬的事便是你笑的都要抽过去了,别人却面无表情的看着你。 “好吧,你去吧。” 小四忙下去了,七七好奇:“王妃,这小四看起来愣头愣脑的,你怎么看起来对他很有兴趣似的。” “嘿,本王妃现在身边就缺个这样的人,你难道不觉得吗?” 七七傻眼,“是缺个人来着,可是那个小四……” “哎呀,你个小孩子不懂啦。” “我呸,好像你很大似的。” 吃了早餐,丫头们便对新王妃实行了隆重的打扮程序。 在七七带着无比激情的解释下,众丫头总算明白新王妃并非是个不干净的女人,而是昨夜王爷未留宿在王妃的房间,天哪,这可是个天大的新闻哪,新婚之夜,王爷不知去向,只留下王妃一人独守空房,哎呦喂,多么凄惨的一幕啊。然而小五的事迹大家也是知道的,对这个新王妃是又佩服又同情,同时又有一些些的不屑,因为王爷压根不把她放在心上。 坐在马车里,一路平稳,安小拂却时不时的得左右动一下脑袋,他奶奶的,这一头的首饰,还真当这脑袋不是脑袋啊。 七七不忍:“王妃,忍忍吧,见公婆可是件大事呢。” “他奶奶的,就因为知道是件大事老娘才忍着没说,不然,老娘一定全给拔了。”安小拂低咒着。 七七抽了抽嘴角:“王妃,请不要忘了您现在的身份。” 安小拂忙用手捂嘴:“我刚刚说什么了?” “一嘴的粗话。”七七冷笑。 “啊——”安小拂震惊,“万一一会我见了我公公婆婆我脱口而出了,这可如何是好哇。” 七七道:“你知道就好,所以啊,要时刻注意,保持好自己的形象,尽量少说话。” 安小拂小鸡琢米似的点头。 7 见公婆 马车平平稳稳的在皇宫大门口停住了,七七扶着此时相当于二级残废的安小拂下了马车,左看右看,竟没有陈遇白的人影,安小拂脱口而出:“他奶奶的,居然放老娘鸽子!” 七七无奈摇头:“王妃,形象。” “哦哦,差点忘记了。”安小拂忙并拢了双腿,挺直了腰脊,将双手放置在身前,一副大家闺秀模样。 等了好半晌,还是不见陈遇白,安小拂实在是忍不住了,正要发飙,一辆黑色马车急速前进,在她们面前又急速的刹住茬。 七七扶着自家王妃忙退后两步,免遭飞来横祸。 马车帘子被掀开,高挑秀雅的身材。衣服是冰蓝的上好丝绸,绣着雅致竹叶花纹的雪白滚边和他头上的羊脂玉发簪交相辉映。巧妙的烘托出一位艳丽贵公子的非凡身影。那笑容颇有点风流少年的佻达。下巴微微抬起,杏子形状的眼睛中间,星河灿烂的璀璨。他穿着墨色的缎子衣袍,袍内露出银色镂空木槿花的镶边。腰系玉带,手持象牙的折扇,明媚的像要召唤回春天。 安小拂承认自己看到他之后有一瞬间的失神,如果说陈遇白是犬夜叉,那这位公子就是杀生丸了。不,陈遇白哪能跟犬夜叉比啊,犬夜叉在安小拂心中还是地位很高的。两种完全不同的风格呢,虽然第一眼看到陈遇白那个不要脸的混蛋时也曾被他的皮相所蒙骗了,不过这个公子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好似都在诱惑着安小拂。 陈锦蓝唇角微微上扬,跳下马车,走至安小拂面前,微微欠身:“姑娘可是要进宫去?” 安小拂脸颊微红,小鸡琢米似的点头。 “正好,在下跟姑娘同路,一块吧,姑娘不嫌弃吧?”男子好看的笑容华丽丽的闪瞎了安小拂的眼,管他的什么陈遇白,去他的什么王妃,美男相邀,怎可拂了人家的好意? 略带害羞的模样,“怎会?小女子正好……有些迷路了。” 七七狂吐,迷路?你倒是编排得出来啊。 还有,讲了半天的礼仪没学会,这会子倒是装的挺像嘛。 美男作陪,安小拂心情愉悦,自然把陈遇白说的什么在皇宫门外会和的话给忘得一干二净了。 到了御花园,安小拂顿住脚步,欲语还休的眼神看着陈锦蓝,“我,到了,你呢?” 陈锦蓝笑:“我也到了。” “啊,这么说来,你也是来见皇上的?” 男子点头。 御花园内,已有公公为他们通报。 二人于是一同进去行礼,皇上一口水喷了出来,倒是一旁的美妇皱眉看着二人,微微不悦道:“云王妃怎的跟晋王一起来的?” 安小拂抬眼直直的看向那说话的美妇,莫非这就是当今的皇后?自己的婆婆大人?便恭声回答:“王爷他有事,就让我先过来了。” “哼,一点规矩都不知道,皇上,臣妾早就说过……”皇后拉着皇上的衣服说道。 “好了好了,”身穿龙袍的男人却是带着笑容看着安小拂:“孩子,起来吧。”转头对皇后说道:“规矩可以学嘛,朕看着这孩子长的眉清目秀的,极是顺眼,挺好的。” “哎呀,皇上,可是她只是个……”皇后还想说什么被皇上用眼神阻止了。 安小拂偷偷瞄了眼身旁的男子,原来他就是晋王陈锦蓝哪,跟陈遇白同爹不同妈的兄弟,果然呢,兄弟兄弟,性子总是差别极大。 不过看这皇上跟皇后对这晋王的态度倒是冷淡的很呢,只淡淡道:“既然你都见过你弟妹了,也算认识了,没什么事便忙去吧。” 陈锦蓝淡淡微笑,看了眼安小拂转身离去。 安小拂有些黯然,皇后不喜欢他正常,毕竟不是她亲生的,可是皇上为什么对他也是不冷不淡呢? 正想着,只听一声“云王到。” 皇后的脸顿时变了,只听男子恭声道:“儿臣给父皇母后请安。” 皇后忙笑道:“快起来,遇儿,来,坐到母后身边来。” 安小拂嘴角一抽,他奶奶的,儿子儿媳果然待遇不一样,儿媳永远都是外人。 皇上笑道:“来,小拂,你也坐。” 倒是这个皇帝公公倒是很不错呢,安小拂冲他一笑随之坐下。这刚坐下呢,脚上一重,一只镶了金丝边的大鞋便重重的压在了她的右脚上,“啊”一声,双眼喷火的瞪向陈遇白,陈遇白却看也不看她一眼,只是用只有她能听到的声音道:“把小王的话当耳边风的代价。” 安小拂咬牙切齿的抬脚狠狠的踩了上去。这回是陈遇白的惨叫声,二人狠狠的看着对方。 皇上看着两人“眉目传情”甚是火热,很是欣慰。皇后不高兴了,“遇儿,你怎么了?” 陈遇白正待说话呢,安小拂忙开口道:“母后别担心,王爷他只是太累了,这会子有些力不从心。” 太累了这话在这个时候说出来真的很让人误会,不得不让人想入非非。 皇后诧异的看着自己儿子,担心道:“遇儿,昨晚,本宫可记得那帕子上可是什么都没落下”,正要为这事发飙呢。   “额,其实昨晚……”安小拂正欲开口,陈遇白已抢先一步握着她的手,那眼神可谓是含情脉脉的看着她:“母后,这件事儿臣可以解释,因为昨晚儿臣喝醉了,所以并未跟王妃同房。” “什么?”皇后震惊,“遇儿啊,你说你这孩子,大婚之夜,怎可喝那么多呢?” 陈遇白乖乖道:“儿臣心中高兴,便跟朋友多喝了些,母后不用担心,这洞房什么时候都可以嘛,也不是非要大婚当晚。” “荒唐。”皇上一拍桌子,“你可知道这对一个女子来说是多么重要的事情吗?这关乎到一个女人的名声贞洁问题,你个臭小子,居然干出这等事情来,老子要抽你!”说罢竟起身作势要揍陈遇白,安小拂懵了,这个公公未免也太可爱些了吧? 皇后一脸惊慌的拉着皇上,“哎呀,皇上,不要啊,遇儿还小,不懂事,你别生他的气,你要是打坏了他,臣妾也就不活了!” 一群乌鸦飞过,安小拂一脸黑线,一国之母原来是这个样子的,嗯,电视上演的都是假的。 “都是你宠的,你看看他都被你宠成什么样子了?大婚之夜,自己跑去喝酒,把新娘子一个人留在房里过夜,这传出去,新娘子还要活吗?” “皇上,我儿子他不是故意的,他就是、就是!哎,我说叫什么安小拂的,你看你公公要打你相公了,你就没点反应吗?你这个妻子是怎么当的?”皇后怒视安小拂。 安小拂无语,关我啥事。反正不是有你拦着吗? 嘴上却说:“父皇,您消消气吧,王爷他确实是,昨晚太高兴了,就喝多了,这才耽误了的。我没关系的真的没关系。呜呜。” “你看看你的宝贝儿子,将小拂欺负成什么样儿了?老子非得揍你不可!” 陈遇白鄙夷的看着假哭的安小拂,“没见过你这样脸皮厚的,昨晚我是为什么去喝酒的你敢说出实情吗你?” 安小拂不理他,继续假哭,“父皇,母后,你们千万不要怪罪王爷,都是我的错,父皇要打便打我吧。” 陈遇白受不鸟了,不带这样玩儿的。 皇上两眼闪动着泪花扶起安小拂,对皇后道:“皇后,朕知道你对小拂很不满,可是你看看人家小拂这孩子多懂事啊,你还有什么可挑剔的呢?” 皇后动了动唇不说话。 最后,临走时,皇上还交代了陈遇白很多事,当然,最重要的一条就是绝对不对因为她的身份低就看不起她,不准欺负她,否则,老子绝不会放过你。 8 马车翻了 马车里,二人互瞪着大眼,也不说话。 七七有些害怕的紧捏着双手,二位,这是作甚呢?啊?吓唬我七七呢是吧?有本事打一架先啊,真的是!就爱玩虚的。 “啪”——七七惊叫一声,妈呀,来实的了呢,老天爷啊,快把我变成透明的吧。 安小拂冷冷的看七七一眼,“你先出去。” 七七飞的似的坐到了外面,跟小四一起赶车。轻呼了一口气,太好了,太好了! 小四抬眼瞄了眼女子,“里面打起来了麽?” 七七一个踉跄差点滚下去,小四忙一把抓住她,七七瞪他:“你个死小四,你是希望咱们家王爷跟王妃打起来吗?哼。” 小四泪奔:“我哪有……” “看你那样儿,就像有。” “我只是、只是……看你出来后好像松了口气似的所以就……哎呦。”话未说完,耳朵已被一把揪住,小四再次泪奔。果然,有其主必有其仆。 马车内,陈遇白挥着两爪子,大呼:“你这个泼妇!再不停手小王就不客气了!喂、喂喂。” 安小拂认真的揍着某人,“敢踩老娘,敢踩老娘?让你踩,让你踩!” “喂,你不也踩回去了吗?”陈遇白无语。 “我是女人,踩你是应该的,而你,作为一个男人,竟敢踩女人,简直是无耻!”说完小拳头又招呼了过去,陈遇白双手抱头满马车里跑,正想着叫小四停车呢,殊不知外面的两人也在肉搏啊,只听“腾腾腾”几声巨响,一阵眩晕,接着便重重的趴在了地上,“咦,这地上软绵绵的的耶。” “啪”还没反应过来呢,脸上已是一个五指印,安小拂抬腿踹开身上的重物,皱眉道:“他奶奶的,真不要脸。” 抬眼,傻了,这是肿么了?发生地震了麽? 马身上脏兮兮的在不远处的地方时而看天,时而啃啃草,而他们刚刚还坐在上面的车呢,可能是翻了两个翻的原因吧,此刻正破碎的残留着几个东西挂在原处,勉强能看出它曾经是辆马车。 “妈呀,车翻了呀。”安小拂终于明白刚刚那“腾腾腾”是什么声音了。破口大骂:“七七,小四,你们两个混蛋是怎么赶的马车啊。” “砰”,小破车下面伸出四只手来,“王妃,你怎么就不问问七七是不是还活着啊?”七七没好气的从一堆废墟里爬出来,接着出来的是小四,两人灰头土脸的互视了一眼,有些尴尬。小四摸摸脑袋有些委屈的跪下了,“爷,王妃,你们没伤着吧?” 陈遇白拍了拍身上的土,再看了眼那喷着怒气的马儿,骂道:“你小子是想摔死你爷啊?” “爷,都是小的不好,没好好做事。”小四很委屈,要不是身边这女的一直在那闹腾,这马儿会生气的乱跑吗? “七七,你给我过来。”安小拂眉毛一挑大声道。 七七看了眼小四,瘪着嘴走了过去,安小拂伸手便揪住了她的耳朵,“你这鬼丫头,定是你捣的鬼吧?” 七七委屈的求饶。 小四不忍看七七被欺负,便站了出来道:“王妃不要责怪七七姑娘,都是小四的错,您要罚就罚小四吧。” 陈遇白在小四跟七七身上瞄来瞄去,“哟,你这小子这些年没白跟爷哈,都学会怜香惜玉了呢。” 安小拂瞪他一眼,他有些尴尬的用衣袖扇了扇风,假意欣赏风景。 “哼,谁说我要罚你们了,老娘只是想问一下,这里离王府还有多远,他奶奶的老娘的脚崴了啦。”安小拂一屁股坐在地上,这个该死的陈遇白在马车翻下来的时候居然不但没有想到要救她,反而将全身的重量压在了她身上,他奶奶的,一点风度都没有。 “啊,王妃,快让七七看看,哎呀,都肿起来了呢。”七七尖叫起来。 陈遇白也走了过去,看到她的右脚红肿了一大片,定是刚刚弄的,皱皱眉,“这离王府还远着呢,你,还能走麽?” 七七道:“王爷,我们王妃的脚都这样了,怎么能走路呢,得赶紧想办法找大夫看看才行啊,弄不好会残废诶。” 安小拂嘴角抽了抽,残废?有这么严重麽? 小四额头瞬间开始积汗,完了,完了完了!要是王妃因此残废了自己的生命也就该到此为止了,说不定还得赔上全家人的性命。双脚一软便跪了下来,开始哭。 “哎,你哭什么?”安小拂纳闷,老娘这疼的要死要活的还没哭呢,你个大老爷们的哭什么啊。 “王妃,小的害怕,害怕。” “你怕我残废了?会有人追究你的责任?”安小拂淡笑道,“放心吧,这点小伤老娘还残废不了,七七是吓你的,即使残废了,也没人会管的。”说着不经意似的瞄了眼陈遇白,陈遇白的脸青一阵白一阵,这是在暗指我这个做丈夫的没有尽到责任吗? 银牙一咬,蹲下身子,“上来。” “嗯?”众人都看着他的动作。 他没好气的说:“再不上来,你要是真残废了小王可不过管你,哼。” “嘿!”安小拂得意的冲愣了的二人一笑,用唇语道:“学着点,这叫战术,这人就不禁激的,嘿嘿。” 夕阳下,一月牙白衣男子背着一个绯红衣女子,身后跟着的男女并排走着,男子牵着一匹白马,那场景,很唯美。 9 立威 进到王府的那一刻,王府的下人都震惊了,王爷不是很嫌弃这个王妃的吗?怎的竟会背着她回来?这可是堂堂的王爷,她们的梦中情人诶!哦、买、噶!一群小丫头差点眼珠子都掉下来。 找过大夫来瞧过,安小拂便躺在床上吊着个脚丫开始扮女王。 “那谁,其实我突然很想吃大东门那家的紫檀酥了。” 某男咬牙,“小王可不是你的奴隶。” “也是哦,七七,快扶我起来,我好像忘了东西在父皇那了,”说罢作势起身。 “哎哎哎,嘿嘿,小王突然想起正要去大东门办点事呢,就免为其难帮你带点回来吧。”陈遇白忙堆上一脸笑,安小拂满意的点点头。 没半会,便见男子满头大汗的回来了,手中正抱着紫檀酥,安小拂满意的吃着紫檀酥,一边又指挥着男人端茶倒水的。 这可把外面的丫头们给震惊坏了,一个个都围在一起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咱们王爷这是怎么了?明明很不待见这个王妃的呀,昨晚还不肯跟她同房呢,你看今日。” “就是就是,居然还背着王妃回来的呢?” “唉,要是咱王爷背的是雪雪姑娘那也就算了,问题是是个乞……” “喂,小点声,你不知道小五被打的事麽?听说王妃可是最忌讳别人说道她的出身呢。” “嗤,还不让人说了,要我说,要是雪雪姑娘做了咱们王妃那该多好啊,雪雪姑娘温柔善良,又美丽可爱,你再看看咱们现在的王妃,哪有个王妃样子,哼!” “就是啊,听说选亲当然,她还当众侮辱咱们王爷呢,也是咱们王爷脾气好,否则,就她那样的,是一辈子也入不了咱们王府一步的。” “咳咳。”身后传来几声轻咳,女子们忙反应过来,“小四,你干嘛鬼鬼祟祟的在那偷听我们讲话啦,吓死我们了。” 小四看着众人微微皱眉:“你们别这样说王妃,其实,我感觉她还挺好的,虽然凶了一点,但是人并不坏。” “哎呦喂,你个木头脑袋你懂什么啊,就这一天时间你就知道看清楚王妃她是个什么样的人了?难道你没看到小五现在还躺在床上吗?” “那是小五自找的,谁让他那么不客气的对咱王妃啊。”小四急急道。 “哟,看看!小四,依我看啊,你也别跟着王爷了,干脆跟着你的王妃得了,嗤,看他,这么快就急着护住王妃了呢?哎,我说小四啊,王妃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啊?”小红撇嘴不屑的看他。 “小红,你胡说什么呢?”小四道。 “我胡说?大家倒是说说我有没有胡说?哼。”小红嗤鼻,“小四,平时看你傻乎乎的,敢情都是装给我们看的啊,这不,王妃一来你就巴结上了,滋滋滋……” 众人捂嘴笑,看小四的眼神都变了。小四欲解释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急的一头汗。 “哟,都在这站着呢,小四,本王妃让你去拿个东西怎么拿这么久啊。”安小拂不知何时站在了众人身后,此刻正似笑非笑的看着大家。 心慌,毕竟刚刚在说人家王妃的坏话。忙跪下行礼。 没人说话。 小四惊讶:“王妃,您的脚……” “不碍事,本王妃就是在房里闷的发慌了,便出来走走,想不到这一出来——哼哼,便看了场好戏呢。”安小拂冷眼扫过众人,七七扶着她在一旁的石凳上坐下,也不敢吱声,她很清楚,她这是暴风雨来之前的平静呢,越是平静越是可怕。 其他的人想起小五的凄惨故事,都有些心慌,倒是小红胆子比较大,心想,拽什么拽,不就是一个乞丐出身麽?有什么了不起,算起来还没有我小红来的尊贵呢。便开口道:“王妃听错了吧?奴婢们刚刚是在说笑呢。” “哦?说笑,你叫什么名字。”安小拂淡淡道。 “奴婢叫小红。” “小红,长的倒还挺标致的。”闻言,小红有些得意的昂了昂头,却不想下一秒便是一巴掌,她有些不敢置信的捂着脸,“王妃,你……” “王妃我怎么了?教训你一个奴婢有什么不对吗?嗯?” 其他人更是吓着了,都哭道:“王妃饶命,王妃饶命。” “一群不懂事的小丫头,唉,王妃我该拿你们怎么办呢?”安小拂状似无意的在想着,突地拍手道:“对了,本王妃听说在很远的地方,有一个哑巴村,之所以叫哑巴村,并非是那里的人生下来就是哑巴,只是因为多嘴,都被剃了舌头,这样,她们便再也不能说人是非了。” “啊!”一齐瘫倒,“不要啊,王妃,奴婢知错了,奴婢再也不敢了!” 嘿,安小拂笑的眼睛弯弯,老娘我吓不死你们,哼哼。再看小红,惨白着一张小脸,看来这个丫头以前在王府里还算个丫头头头吧?居然敢这样看不起她这个王妃,看老娘怎么整治你。 “怎样,小红,你有兴趣吗?”安小拂笑着问道。 小红此刻面无血色,无力的坐在地上,双手直发抖,想象着自己的舌头被人用刀给活生生的割下来,“啊!!”一声惨叫晕了过去。 七七皱眉:“王妃,她好像晕过去了呢。” “这么快就晕了,真没意思。”安小拂瞬间把目光转移到另外的丫头们身上,妈呀,不要看我,不要看我啦,我没有说话,说话的是她们……对,小红是说的最多的,我们只是,只是纯属打酱油的。 众丫头眼睛里都闪烁着这样的信息。 “你们有想去的吗?本王妃保证车接车送,还派人一路保护你们,怎样?不错吧。” “哎呀,不要不要!我不要去啦,王妃,求您了,奴婢们真的再不敢了。” 哈哈,看着她们求饶的模样,安小拂便觉得心里很爽,让你们嚼舌根,把老娘说的那般不堪,对了!还拿老娘跟什么雪雪姑娘比?那个什么雪雪姑娘是谁?是陈遇白的老相好吗?哼,老娘倒想瞧瞧那什么雪雪姑娘到底生的何等模样。 10 同床 成功的在下人面前树立了足够的威严,安小拂满意的在七七的搀扶下一跳一跳的回到了房间。 “他奶奶的,一群长舌妇。”一边咒骂着一边往嘴里送东西,七七笑道:“看着那个小红就那样晕了?嘿,我还以为多大能耐呢。” 安小拂也同意她的话,二人正偷着乐呢,门开了,陈遇白走了进来,七七忙下去了。 “你进来做什么?”安小拂看他道。 陈遇白直直的往她旁边一躺,伸个大大的懒腰,“这是小王的房间,小王不来这去哪?” “喂!”安小拂把被子往身上一扯,“可是,我先睡的诶,你去其他地方睡好了。” “什么?”陈遇白没好气的瞪她,“凭什么小王自己的房间,自己的床不睡,要去其他地方睡,要去你去。”接着闭眼。 “我现在是病人呢,陈遇白,你怎么可以这样没风度?” “拜托,小王累了一天了,别吵。” 哦、买、噶!安小拂龇牙咧嘴的瞪他,虽说两人现在已经是夫妻关系了,可是两个互相没有爱的人怎么可以!可以睡一张床?然后,那样那样嘛……不行了啦。 “喂,别睡,起来。” 陈遇白皱眉不爽的睁眼,脑袋上方一个女子的头在正上方有些委屈的看着他,心莫名的一慌,语气顿时便软了,起身道:“又怎么了?” 女子可怜巴巴的看着他:“你——” 陈遇白抓狂的挠头:“你担心什么?我睡我的,你睡你的,互不相干。” 安小拂收起可怜巴巴的表情,快速的道:“好的。” 就这样,各怀鬼胎的二人在一张床上睡了一夜。 第二日早上醒来,安小拂却发现床上早已只有自己了,一摸,身边的位置,凉的。 立马有丫头端着洗脸水进来了,有了昨晚那一出,再没人敢暗地里说新王妃的是非了,就怕被送到那哑巴村去。就连伺候都小心翼翼着。 七七端着一套华丽的衣服过来放在桌上,笑眯眯的道:“王妃请更衣吧。” 安小拂看了眼那套衣服,“在家干嘛穿的这么华丽丽啊?” 七七白眼:“拜托,今日是王妃嫁到王府的第三日了,照规矩是到了归宁的时候了。” “对哦,是有这么个规矩来着,快快,给我准备很多好吃的好喝的好用的,总之有什么好的都给装好,我要带回去给爷爷跟阿旺叔他们。” 下人们忙低着头说是,不敢说什么,心里在想:果然是穷到一定程度了,见到王府里好的东西都想着搬回娘家,哼哼。 七七笑道:“我亲爱的王妃啊,这些事好像应该不是你该操心的吧,按理说,该是咱王爷操心才对。” “他?”安小拂瞥了眼空床,“早不见人了,谁知道他还记不记得这茬呢。” 七七不怀好意的冲她笑。 她被笑的发麻,“做什么这样笑啦?” 七七凑到她耳朵耳语了一番,只听“噗”的一声,安小拂大笑了起来,一个响爆栗敲在七七头顶,“你这脑子在想些什么啊,真是的,羞不羞哦,哈哈……”安小拂笑的前俯后仰。 七七瘪嘴:“那昨晚王爷不是?” “是,他是睡这来着,可是我们呢……”安小拂顿住,看了眼其他的丫头,那些丫头忙识趣的滚了出去,她这才道:“我们只是很单纯的睡在一张床上而已啦。” “啊,王妃,你真是,唔,你怎么可以这样啦,那是王爷诶,王爷哪,多少姑娘想着能挨着咱王爷一片衣角呢,可你呢,你说你多好的机会啊,居然,居然,就这样放过了。”七七一脸惋惜,想了一会又道:“不过没关系,还有机会,不急的,不急。” 安小拂一脸黑线,“其实我当初要做这个王妃完全是想让爷爷他们能过的好一点,至于其他的还真没有多想。” “啊,那王爷呢,你就一点都不喜欢他吗?那么完美的男人呢。”七七略带梦幻的看着她。 “完美男人?我怎么没发现。”安小拂皱眉,“要说完美男人,我倒是想到一个人。”嘴角微微扬起,想起那个蓝衣男子,像那样的男人才是完美男人吧,笑容恰到好处,彬彬有礼,哎呦喂,不能想。 “是谁?” “当然是……哎,怎么是你啊?”安小拂回头便看到一脸不爽模样的陈遇白,七七吐吐舌出去了。 “怎么不说了,你心里的完美男人到底是谁?”男子明显的不爽,问题是,我他奶奶的到底是在不爽什么啊? “关你何事?我干嘛要告诉你?”安小拂不鸟他,拿着衣服便要起身,完全忘记自己的脚还是肿的。“哎呦。”身子往前倒去,陈遇白眼疾手快的迅速上前接住了快要倒地的身子,软绵绵的触感顿时让他有些难以释手。 四目相对,一股莫名的感觉瞬间进入二人心口处,难以言喻。 11 归宁 “哎呀,小的什么都没看见……”小四跟七七站在门口,七七偷笑,小四则是捂着眼睛低头道。 屋里二人有些局促,忙放开她,轻咳道:“不要太感动哦,小王只是按照父皇的意思准备的。” 安小拂撇嘴,“猜你也不会对此事上心,唉,还是父皇对我好。”半晌转头道:“你还杵在这做什么,老娘要换衣服诶。” 陈遇白跳脚骂:“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粗鲁?哪有个王妃的样子。” 安小拂冷笑:“老娘天生就这样,从老娘抢到你绣球那一刻起,你就该做好思想准备,算你命苦,哼。” 洛阳城内,一队浩浩荡荡的皇家队伍占据了整个街道,白马上的男子气宇轩昂,表情高傲的不可一世。一辆华丽的马车被安置在队伍中心,全城人士出来围观哪。 “哎,这不是云王吗?这是怎么回事啊?” “你不知道啊,今日是云王妃归宁的日子啊,这么大事居然都不知道,真落伍!滋滋滋。” “天哪,那不是那个乞丐王妃吗?哇哦,居然搞这么大排场啊,早知道我让我女儿也去抢绣球了。” “喂,你别恶心人了,你女儿长的像你诶,你猜王爷会要她麽?” “你个挨千刀的……” 队伍浩浩荡荡的停在安爷的小破屋前,虽然现在荣升为皇亲国戚了,然而安爷他们并未接受皇家的恩赐,什么住豪宅啊,架豪车啊,仍住在原来的房子,只是稍微装修了一下,皇上也下了旨意,赐他们金碗,逢当官的,有钱的,必须给钱,不然相当于触犯国法,以至于现在那些有钱的当官的见了街上的乞丐都不得不绕道,有些甚至不敢出门了。 安爷等早早的等在门口了,陈遇白下了马,看着眼前的小破屋,只得尴尬的笑。 众人给他行礼,他轻咳一声:“额,快起来吧。” 安小拂自马车上下来,高高兴兴的喊道:“爷爷,阿旺叔,明伯……嗨,大家好,我回来啦。” “哎呦,丫头,快让阿旺叔瞧瞧……嗯,是王府的伙食太好了吗?居然肥了呢。”阿旺叔大笑。 明伯道:“你太夸张了,咱们丫头才去几天啊,就肥了?哼,要我说,丫头,别怕肥,想吃什么就吃什么,能吃多少就吃多少,肥点更好看。” 安小拂一瘸一拐的走到众人面前,阿旺叔眼尖,“哎,丫头,这腿咋的啦?”这一说,大家都注意到这一点了,安小拂看了眼陈遇白,道:“没什么,就不小心崴了一下。” “什么?这才去王府几天哪,就弄成这幅模样了?哎,我说云王爷,你就是这么照顾我们丫头的吗?” 陈遇白瞪安小拂,你故意的是不是? 安小拂不鸟他,你管我呢,哼。 陈遇白没开口呢,小四说话了,“各位千万别误会了,都是小的不好,才害了王妃受伤的。” 众人又将目光转到小四身上,一个个的开始攻击了起来。小四一一承受着,安小拂见陈遇白完全跟没事人似的,走过他身边时直接从他脚上踏过去了,满意的听到一声闷哼,这才让大家不要欺负小四了,在大家高高兴兴的迎接下,总算是进去了。 陈遇白撇撇嘴,“这小破屋能住人麽?” 安小拂不满的用手指戳他:“请问不能住人,那里面住的都是些什么?您身份高贵,要是怕弄脏了您的衣服您就在外面候着。”说罢也不鸟他自顾自进去吃香的喝辣的去了。 陈遇白咬牙跟了进去。 狭小的空间今日被打理的也算是仅仅有条。上面还贴了些红艳艳的喜字,家具也是新的,安爷激动的握着孙女的手,“丫头,在王府可有受委屈,要是谁敢欺负你跟爷爷说,爷爷定给他好看。”说着眼珠子不经意的往陈遇白身上看了看。 陈遇白忙装作没看见,尽喝茶。 一顿午饭,几乎在震耳欲聋,鸡飞蛋打中度过的,乞丐兄弟们竭尽所能的去敬陈遇白酒,他不好拒绝,只得一杯杯下肚,小四跟在后面有些心急,照这样下去,爷今日迟早要被放倒,这些人来势汹汹,个个都上来直接敬酒,唉,铁打的也抵不过人人多势众啊。 “爷,您这样下去身子肯定受不了的,还是让小四代您喝吧。” 陈遇白俊脸微红:“干嘛干嘛,小王哪有脆弱到要你代喝的地步,哼,这可都是你们王妃的娘家人,小王哪能让他们看扁。”说罢继续喝。 小四无奈只得去求王妃。 安小拂笑着看着,“小四,你太紧张你们王爷了,我的兄弟们都是有分寸的,你就放心吧。” 小四无语,那么大碗,一人一碗——果然是太有分寸了。 果然,回去时,咱们的云王华丽丽的醉了,在马车里扯着嗓子放声高歌呢。 安小拂努力的捂着耳朵,咒骂道:“陈遇白,醒醒,别唱了,难听死了。” 陈遇白不理,继续唱,甚至直接趴到了安小拂旁边,靠在她的肩膀上继续唱。 安小拂忍无可忍,一拳过去,男子趴在地上继续唱。 “他奶奶的,你是想让马车再翻一次吧?该死的,真后悔没听小四的话。” 12 英雄救美 安小拂坐在一旁看着躺在床上还不安分的男子,微微叹息:“他奶奶的,到底是喝了多少啊?” 突然男子捂着肚子一脸痛苦的模样,安小拂凑到他身边,“喂,你怎么了?” 男子脸色都变白了,痛苦道:“好难受……” 安小拂忙叫了小四去找大夫来,大夫看过淡定的告诉众人是喝太多,意思就是差点就要酒精中毒了,留下了醒酒药便离去了。众人一阵忙活,好不容易安静下来,已是后半夜,安小拂累坏了,爬了上床便准备睡觉,突听耳边传来男子呓语:“雪雪、雪雪,别走……” 雪雪,安小拂瞬间睁开充满困意的双眼,等等!这个雪雪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呢?脑子一转,对了,不是上次小红她们提到的那个名字吗?雪雪?我吐,什么破名啊,一听就感觉是个能装的。 瞥了眼男子红通通的脸颊,此刻看上去倒也很是可爱,不由的轻声道:“哎,陈遇白,这个雪雪?到底,算了,不问了,关我什么事啊,爱谁谁去,睡觉。” 闭眼,却怎么也睡不着,天快亮时才沉沉睡去。 早上,下人们在外面等了好半天,屋里却一点反应都没有,于是只得继续在门口候着,这一等,便等到了晌午,屋里总算有点动静了,下人这才敢进去。 只见咱们的王妃女士几乎是霸占了整个大床,一条已经半残的腿横在咱们王爷的腰上,被子也全拢在自己身上,可怜的王爷只得孤零零的蜷缩在一个小角落里,此刻正揉着太阳穴,表情痛苦的道:“头好痛。” 下人忙将大夫留下的药给端了过去。 陈遇白悠悠的喝下了药,这才发现自己的身上多了条腿,大叫着推开了那条断腿。再看,自己的王妃姿势不雅的斜躺着,嘴巴还在吧唧着好像在吃着什么东西似的,他有些嫌弃的看了眼她,揉着脑袋起身后突地又回头看了一眼,大骂道:“哎,敢情小王我每晚就占这么点地儿啊?哼,安小拂,起来,快起来,看看都什么时辰了。” 女子不理他,翻个身继续睡。 下人忙道:“王爷昨晚喝的很醉,都是王妃在照顾您,到了后半夜才睡着呢。” 陈遇白努力的回忆着,喝醉了?难怪头这么疼呢,这个女人一直在照顾自己?嘿嘿,这样想着以后,再看床上的女人,突觉好像姿势也没那么丑了,笑笑走了出去。 “哎呀,这都八月份了,怎么还这么热啊。”安小拂焦躁的在屋里走来走去。养了好几天的脚,差点把她闷死,这会子好不容易行动方便了,哪能再这样过日子啊。 七七道:“王妃啊,你这样走来走去的只会更热的。” “可是我坐在那里也热啊,只有走着才感觉不是那么热。” 七七无语,不那么热那你还一直喊热的。“应该是快要下雨了,对了,王妃,听说这不远有个清凉湖,风景优美,一到酷暑,那些官家人的家眷们都爱去那避暑游玩呢。” “你这坏丫头不早说,咱们快走吧。”安小拂早已按捺不住了,天天待在这个王府里,她都快要憋疯了,虽然吃好的,穿好的,可是哪有以前做乞丐时那么自由啊。 二人坐着马车赶到清凉湖,这里三面被山包围着,里面有个大大的湖,一进入这里面便感觉还真的凉爽不少,安小拂那颗骚动不已的心也渐渐的安静下来了。 “王妃,咱们也坐船游湖吧?”七七乐道。 安小拂自然是兴趣高昂的去了。 “什么?二十两银子?你干脆去抢。”安小拂皱眉看着一脸高傲的船家。 船家瞟了眼她们,“爱坐不坐,你们不坐就别站在这,后面排队的人还多着呢。” 安小拂往后面一看,果然排起了长长的队伍,他奶奶的,我为什么以前就没发现这个商机呢?早知道也让爷爷来这里当船家了,想到爷爷的形象,脑海里突然蹦出了新白娘子传奇里面那个船家的形象了。 船家见她们半天没动静,出言讽刺道:“哼,没钱还敢上这来玩。” “喂,你说什么?”七七怒了。 “老子说错了吗?没钱就滚开点,别打扰老子做生意。”船家一看就是有后台的人,嚣张的两鼻孔朝天。 “他奶奶的,还有没有王法了。”安小拂边骂着,边摆好了打架的姿势,船家一看,“嘿,小样儿,找茬是吧?兄弟们。”顿时后面出来了好几个彪悍男子,站在了船家身边。 七七咽了咽口水,小声道:“王妃,要不,咱算了吧,他们人多……” 安小拂不悦道:“什么算了,这种事绝不能姑息,不要以为背后有人就可以如此嚣张,老娘我告诉你,老娘就不吃你套,你,你,你,一起上吧。” 船家愣了,一个弱女子居然敢挑战这么几个大汉?顿时存了看好戏的想法,心想,不自量力,找死。 几个彪悍男子闻言火气上来了,“小丫头,居然敢口出狂言,找死。”几人呼噜着就往安小拂这来了。 只是安小拂似乎还未动手脚呢,只见一蓝衣男子足尖点水,似从天而降,飞速的将那几个大汉给踢飞在水中,顿时成了落汤鸡。 安小拂张大着嘴看着眼前的一幕,直到男子走至她面前问道:“弟妹,你没事吧?” 她才艰难的闭上嘴巴,有些欣喜的看着男子,“你怎么在这里?” 陈锦蓝微微笑道:“碰巧经过,不小心看到了这么一出。” 船家认出来人是晋王,忙腾的跪下了,“小的、小的给王爷请安。”   13 与美男游湖 陈锦蓝冷眼瞥了一眼那船家,不悦道:“瞎了你的狗眼了?云王妃都敢动?” 船家震惊,有些憋屈的打量着安小拂,我哪知道穿着打扮这么平常的一个人会是云王妃啊,高声道:“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啊,王妃饶命,王妃饶命啊,就是给小的一百个胆子小的也不敢惹您啊。” 七七骂道:“狗眼看人低。” 船家赔笑道:“是是是,姑娘说的是,确实是小的狗眼看人低了,小的该死!” 陈锦蓝冷声道:“还不快滚,以后在这里,本王不想再看到你。” 船家抬头忙应着,正准备走,安小拂淡淡道:“等等。”船家一脸冷汗,怎么好死不死招惹上这个洛阳城大名鼎鼎的乞丐王妃了呀,她可是出了名的泼妇啊,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 安小拂扫了眼那几个匆匆往岸上游去的大汉,“在这里讹了多少银子?” 船家这会是一脸黑线,不是吧,这么绝,哭丧着脸:“今日游湖的人不是很多,小的,小的只载了几个客人,也没挣多少。” “他奶奶的!”说完安小拂便后悔了,英雄还在这呢,自己怎么可以说脏话呢?真是的,偷偷瞄了眼陈锦蓝,他看着一边,假装什么都没有听到。安小拂这才稍稍放心,还好,没有听到啊,立马又板起脸道:“跟你讲,本王妃也不是个不讲理的人,对我好的人我便会加倍的对他好,而对我不好的人,哼,我也会加倍的……还给他,所以,为了惩罚你今日对本王妃的不敬,把身上的银子都交出来,不然,后果自负。” “啊!”船家要哭了,你打我一顿也好啊,干嘛要抢我的钱啦,心里十万分个不愿意。 “怎么?不愿意?”安小拂拍拍手,转身对七七道:“七七,你回府一趟,告诉陈遇白,有人欺负他夫人,让他速来,当然,最好带上几个武林高手,也好把欺负他夫人的人抓回去大卸八块。” “不要、不要!”船家忙把身上的钱袋交了出来,开玩笑,人家都直接喊皇上最宠爱的皇子大名的,我惹得起吗我。“小的真的只有这么多了。” 安小拂满意的掂了掂有些沉淀的钱袋,这才满意的对他做了个滚的姿势。 “是是、是。”船家丢下手中的竹竿,一溜烟的跑了。 陈锦蓝似笑非笑的看她,“这样便解气了?” 安小拂将钱袋交给七七,笑道:“本来是不解气的,但是转念一想,扁他一顿?踹他几脚?那样虽解气了一点却不经济。”她指了指七七手上的钱袋:“看,这多经济啊。” 陈锦蓝笑笑不说话。 七七道:“王妃,今日咱还游湖吗?好像没有船了呢。” 安小拂看了眼岸边,确实,船全被包了,眼下只剩眼前这只小船了,无奈,她们两哪会划船啊。 “二位要是不嫌弃,就由在下来为二位划桨吧。”男子温润的声音响起,明明是征求的话,却让人不容拒绝。 安小拂坐在船头,七七站在一旁,陈锦蓝一身贵气的蓝衣此刻正握着竹竿开始了他人生中第一次的船夫生活。 七七轻声道:“王妃,晋王的气质跟这小船未免也太不搭了吧?一个那么高贵,一个那么……看起来廉价。” 安小拂轻笑:“你懂什么?即使是这样,他的高贵也没有被这连廉价的小船给掉价半分,反而让这小船,腾的变得增色不少呢。” “滋滋滋……”七七瘪嘴看她,“王妃,要是王爷听到肯定会不高兴的。” “他干嘛不高兴?”安小拂眼神直透过七七往那撑杆之人身上瞄去。 “你猜?当着自己夫君的面夸赞别的男人,哪个男人会高兴的起来?”七七瘪嘴。 “……”安小拂皱眉:“他又不喜欢我,不会在意这些的,好了好了,别说这些废话了。”还是专心的看美男吧。 陈锦蓝似笑非笑的看着远方,好似没有听到她们的话似的,但是那微扬的嘴角却出卖了他。 14 花痴女 小船到了湖中心,陈锦蓝走至安小拂对面坐下,拿起一碗茶轻抿一口,也不说话。 安小拂有些局促,没话找话说:“你刚刚说你是碰巧路过?”不会这么巧吧?难道说,这就是传说中的缘分? 陈遇蓝不答反问道:“看你刚刚的架势,是要打架?打架这事不适合女孩子。” “那你觉得什么才适合女孩子?” “琴棋书画,唱歌跳舞,至少我见过的女孩子都是如此。” “太好了,恭喜你,你终于认识了一只猩猩。”安小拂撇嘴,他奶奶的,谁规定女孩子就必须要会琴棋书画的?老娘我是混黑道的好吧?哪来那么文邹邹的哇。 “咳咳。”陈锦蓝闻言荣幸的被茶水呛到了,猩猩?她还真是形容的到位呢。 “你会武功?”陈锦蓝挑眉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安小拂摆手脸红:“嘿嘿,我那三脚猫的功夫哪算的上是武功啦,没有没有。其实,我只会一点跆拳道。” 七七瘪嘴,滋滋滋……什么时候你变得这么谦虚了? “跆拳道?”陈锦蓝在脑海里搜索了一会,确定这个词自己真的没有听说过。 “额,怎么跟你解释呢?跆拳道就是,唔,也算是武功的一种吧。”她只能这样解释了。 “哦?”陈锦蓝在心中思量了一番,随即笑道:“有趣。” 二人直聊到天快黑了,陈锦蓝送她们到了王府门口。 安小拂有些不舍的道:“要不要,进去坐坐?” 七七就差没直接在这找棵树上吊了,拜托哇,可不可以不要背着自己的老公在外面跟别的男人玩的开心的要死,现在竟然还要把奸夫带到家里去?哦、买、噶!这也太明显了吧。 陈锦蓝看了一眼头顶的大匾,云王府,嘴角一扬,“改天吧。” 目送安小拂进去,陈锦蓝的表情立马变得高深莫测起来,半晌,转身离开了。 “小姐,你看看你那表情,笑的好淫荡的?” “哪有啦。”摸摸自己的小红脸,不由自主的笑着。 “还说没有,嘴巴都咧到耳后根了,滋滋滋……” “你管我哦,我高兴。” “我也不想管来着,反正有人会管的,看前面,我先走了,再见。”七七指示了一番,撒腿离去。 “额。”安小拂抬头看了眼前方,陈遇白正黑着脸站在那瞪着她。收起了甜蜜的笑脸,走了过去,“好巧啊,呵呵。你这么有雅致啊,出来欣赏月色,呵呵。” 陈遇白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拽到了假山后面,双手圈在她两侧,狠狠的瞪她。 “你,这是做什么?”安小拂诧异。 “跟晋王不是笑的很开心吗?怎么对着你自己的夫君反倒不笑了,嗯?”这个声音有点冷。 安小拂皱眉:“你找人跟踪我?”她当然不会傻到以为某位王爷大人物会自己亲自去跟踪她,自问自己还没那么大魅力。 “你未免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小王想知道什么,还用的着找人去跟踪么?” 安小拂揉了揉自己的肩膀,“好累哦,我想要洗澡睡觉了,你也早点睡吧。”咦,怎么走不了?差点忘了,还被自家夫君圈着呢,冲他嘿嘿一笑,便准备从下面钻过去。“陈遇白,你、你、你、做什么哇。”看着自家夫君渐渐靠近的脸,她慌忙用双手交叉捂住了胸部部位。 “你也会害怕?真是笑话呢。”男子在距离她一厘米的位置停住,看着她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心中更是极其不爽。 “你别乱来哈,咱们只是,只是假夫妻,我来抢这个绣球之前我也不知道你有心上人嘛,要是知道了,我肯定不会来做这个小三的,唉,陈遇白,我已经想好了,等你的那个什么雪雪姑娘回来了,我便会把王妃的位子还给她的,真的,说话算话。”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陈遇白一脸铁青,大手紧握,恨不得立马就一把掐死她。 “当然知道了,这些都是我经过深思熟虑才决定的,要是没有那个什么雪雪姑娘,其实做这个王妃也还蛮不错的嘛,吃好的喝好的玩好的,还有一堆下人伺候着,嘿嘿,多爽啊,借着你的名头狐假虎威一通的,倒也不是那么的难熬。” 雪雪——陈遇白心中一痛,她知道雪雪的存在了?不过,狐假虎威。陈遇白嘴角一抽,“你完全用不着借着小王的名头,因为,你已经名头比小王的更大了。” “啊。”安小拂先是开心,随即脸色一黑,“定是我那泼妇形象吧,这些个凡夫俗子,是不会理解我这种高贵优雅矜持的女人的。” 高贵,优雅,矜持。你倒是说的出来。 “你安心的做你的王妃吧,雪雪,不会回来了。”陈遇白的模样有些失落。 安小拂见他这般模样,倒是有些好奇,这个男人是真的很喜欢这个叫雪雪的吧,不然,意气风发的他何时会有这种神态了?不过,他说雪雪不会再回来了……是什么意思? 对上她只有好奇却无一丝吃味的双眼,陈遇白有些莫名的不耐烦,不由得提高了音量:“以后离晋王远点,别像个花痴似的贴上去,他不是你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安小拂对着他的背影做鬼脸,你就尽情的诋毁吧,心想,这人肯定是嫉妒人家晋王比他有风度,比他更受女子喜欢,所以他才这么看晋王不爽的。 传言,晋王的王妃是个温柔贤良的女子,跟晋王两人谈不上什么夫妻恩爱,但也算的上是相敬如宾。 唉,有老婆了呢,安小拂躺在床上咬着手指不停的在脑海里做着假设,要是以后那个叫雪雪的回来了,自己这个王妃也就可以退位让贤了,然后……嘿嘿,可以嫁给晋王吗?那么美好的男子,可是也有老婆了,这可如何才好哇,搞了半天,又要当小三? 哦买噶,难道上天让老娘我穿越到这里来就是为了来做小三来了吗? 苍天呐——   15 逛青楼 好几日安小拂都没有再见过陈遇白,她倒也不是很在意,男人嘛,都有他自己的事,老娘也有自己的事,干嘛老去管着他呢?思来想去,最后下了一个决定,自己也得有自己的事业,这样才不会再以后被那个叫雪雪的给换下后又沦落到做回乞丐。 嗯,就这样决定了,出去观察观察市场去。 “什么?王妃你没发烧吧?”七七将手放置在自家王妃的额头上一脸震惊。 “哎呀,我没发烧,我现在很清醒,喂,我是很认真的跟你说这个问题诶。”真是受不了,古人就是古人,完全接受不了女子创业,哼,目光短浅的古人。 “王妃,你不是说真的吧?”七七讪笑。 “当然了,在我们那个时代,女子创业的大有人在,女富翁实在是太多了,她们不依靠自己的丈夫照样能过的很好,她们有自己的生活圈子,想买什么便能自己买,她们都过的很幸福。”安小拂认真的解释着,只见七七一脸茫然而又有些担忧的看着她,“王妃……你刚刚说,你们那个时代?还有……这些,你到底是从哪里听来的啊?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事情发生呢?女人是不被允许抛头露面的诶。我看你真的是被那个晋王迷昏了头脑了。” “哎,就知道你们这些凡夫俗子是怎么也说不清楚的,得了,我自己去还不行吗?”说罢看了看镜中的自己满意的出门了。 “哎,王妃,等等我啊!”七七一愣忙追了上去。 二人在街上转悠了好一阵,七七小心的看着自家王妃的脸色,“王妃,您找到您所谓的商机了吗?” 安小拂盯着前方,突然笑了起来,“ok,就是它了。” 七七还沉浸在那句哦可是什么意思呢,已被自家王妃拽着往前行了。 “唔……”七七边被拖着走,边打量了一下,一个大大的牌匾上写着“万花楼”三个大字,门口几个衣着暴露的姑娘正挥着手绢招呼着,“哎呦,大爷,您好长时间没来看媚儿了,人家可是想死了你呢?” 七七懵了,这不是…… “王妃,那个地方去不得啊。”七七憋着小红脸忙拉住自家王妃。 安小拂皱眉,“为什么去不得?” 七七小声凑到她耳边,“那是男人才去的地方。” 安小拂大笑:“看你这小脸红的,咱们现在不就是男人吗?” 七七打量了一下二人的装扮,确实是个男人,可是……这不是假的吗?一个正经人家的女子,哪能往这种地方钻啊?要是王爷知道了,自己应该会死的很惨哦,她都无所谓哦,有皇上护着,身份又是王妃,一般遇到这种情况,死的很惨的通常都是犯事人的丫头,哼,别以为我不知道。 “好了,咱们只是进去逛逛,顺便找找商机,再说,为什么男人可以进,咱们就不能进呢?男人不是最喜欢逛这种地方吗?要是王妃我把这里给买下来,做了老板,嘿,那还不是赚翻了啊。”安小拂脑海中立马出现一幅画面: 一个超级大,超级软的床上,自己一身金灿灿的躺在上面,身边全是发着金光的银子,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七七看着自家王妃突然咧着个大嘴自顾自的笑的口水直流,真想找个地洞钻进去,太丢人了,这个人我不认识,不要看我,不要看我。 “走!”安小拂从自己的幻想中抽离出来,拉着七七便往前冲去。 “哎呦,两位爷看着面生哪,是第一次来咱们胭脂楼吧?”一个光着膀子似的女子圆嘟嘟的便缠上了安小拂,七七不悦的拍开她的肥爪,那女子画着浓浓眼妆的眼睛瞥了七七一眼,媚笑道:“哟,这位爷还有些脾气呢。” 安小拂强忍住心中作呕的冲动,心想,这都是什么货色啊,这样的也敢出来接客?哦、买、噶! “这位姑娘真是有眼光呢,在下的弟弟啊从来都是娇生惯养了些,父母对她溺爱,导致了她这脾气!嘿嘿,看姑娘这身形,这面容,莫非姑娘是这里的头牌?”安小拂撑扇笑道。 她本就长的眉清目秀,此时穿了男装的她更是显得风度翩翩,放荡不羁。 女子被她这一说,大脸一红,“公子真会开玩笑,奴家菊花,咱们这万花楼的头牌……” 她刚说到一半,另一个妖娆女子走了过来,双手绕上安小拂的胳膊娇媚的冲她笑道:“公子真的是很会开玩笑呢,就她那样儿的,做头牌?哈哈哈!”女子蔑视的看了眼胖胖的女子,又道:“岂不是要砸了咱们醉红楼的招牌不成?” 只见那叫菊花的胖女子咬唇不说话。 “奴家桃花,不知公子可有相中的姑娘呢?”柔媚无骨的女子直往安小拂怀里钻。 安小拂一副老练的模样搂着她的小腰枝往里走去,边笑道:“不如就请桃花姑娘作陪可好?” 桃花果然笑的就跟桃花似的。 七七皱眉,这些都是些什么名字啊?桃花,菊花!天哪,果然是到了万花楼了。 16 自己当老板 大厅里真是要闪瞎人眼哪,各式各样的女子娇嗲嗲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听的安小拂是一阵头皮发麻啊,果然,男人跟女人的思维是不同的,女人越嗲,男人越喜欢。 进了一个豪华的包厢,在风月场所摸打滚爬了多年的老鸨看着安小拂这身打扮便知这位爷他不是个平常人,忙迎了上来。 “哎呦,这位爷看着眼生哪,不过眼光却是极好的,咱们这万花楼啊可是洛阳城里最有名的花楼啊!呵呵呵!爷可真有眼光,不知爷看中了咱们这哪位姑娘呢?”老鸨脸上涂着厚厚的粉,嘴巴涂得血红血红的,安小拂有些担心她说话时脸上那岌岌可危的粉。 “额,怎么称呼?”安小拂撑开手中的折扇,挑眉问道。 老鸨被他风流倜傥的模样给迷的顿了顿,才道:“哎呦,这里的人都叫我秦妈妈。” “秦妈妈?”安小拂轻笑,果然是个好名字,“不瞒秦妈妈,在下此次来,是有要事相商。” “哦?”秦妈妈微微眯了眯眼。 “在下想跟您单独聊一聊。” 秦妈妈是什么人去了?混了这么多年的江湖了,什么样的人没见过啊,便让所有人出去了,安小拂让七七也出去。 七七出去时还纳闷呢,我又不是外人。 在外面等了差不多一个时辰,只见秦妈妈眼睛微微红肿的扭着大蛮腰出来了。七七诧异,忙跑进包厢内一看,自家王妃笑眯眯的挥着一张纸然后将纸装好放进了胸前的衣襟内。 “哎,王妃,你这是……” “嘿,不懂了吧?告诉你,从现在开始,这万花楼的幕后老板可就是你家王妃我了,嘘!”她适时的制止住七七的尖叫声,“知道我为什么不让你在屋里了吗?就你这叫声,估计王府都能听见。” 七七惊叹:“王妃,你也太厉害了吧?你是怎么说通那个秦妈妈的?她怎么会这么大方的便把这万花楼卖给你啊?” 安小拂抠了抠耳朵,“你能不能小点声,这是个隐秘的工作好吧,回去再说。” 二人出了万花楼,七七一路就像个好奇宝宝,问题不断。 安小拂只感觉耳朵边多了只苍蝇似的,赶都赶不走,“停,停停停停,你怎么跟个炸弹似的。” 七七吐吐舌头。 “知道我为什么要选择万花楼吗?” 七七一脸茫然的摇头,安小拂摸着她的头点头道:“不怪你,孩子,你还小,不懂这些。”半晌又道:“不知道你刚刚注意没,万花楼的对面?” 七七努力的回忆着,半晌才恍然大悟似的叫道:“哦,我记起来了,是醉红楼诶。” “知道就好,那醉红楼又是什么地方呢?” “当然也是花楼啊。” 安小拂点头,“两个花楼面对面的,这不明摆着要竞争吗?我记得以前听阿旺叔说过来着,这洛阳城里的男人最大的乐趣便是上那醉红楼去潇洒一番,这不明摆着说醉红楼才是洛阳城最受男人欢迎的花楼吗?再看这个万花楼吧,名字土,姑娘的名字更土,什么梨花桃花的,我靠,一听便让我想到如花……” “如花?如花是谁啊?”七七一脸好奇的问道。 “一个反串女人的男人,胡子邋遢的,最经典的动作的就是挖鼻屎。” “呕。”七七一阵狂吐,脑海里全是刚刚那个秦妈妈的模样,只不过换了一个男人的脸,此刻那个男人正在对她笑,食指钻在鼻孔里……“我呕。”又是一阵狂吐。 安小拂轻拍她的背,“谁让你往下想的,方才我注意到那对面醉红楼的女子确实是都长的挺不错的,比万花楼的要强多了。” “那你干嘛不把醉红楼给买下来啊,那岂不是更容易赚钱。” “这你就不懂了吧。”安小拂一脸神秘。“笑话,老娘这可是要做生意玩呢,自然要做那有挑战性的了,直接买了那醉红楼多没意思啊,王妃我啊是要将这万花楼好好的改造一番,让它好好的发挥一下它的价值,毕竟是处在这洛阳城的繁华地带,这可是黄金地段呢,让它这样败落下去可是太不值了。” “可是秦妈妈凭什么相信你能将这里改造好?” 安小拂一顿,随即一把撑开折扇大步向前走去,“自然是凭借着本公子的个人魅力了。” 七七在后面又是一阵狂吐,随后又追了上去,接着发挥小问号的功能。 不远处的楼上,一个蓝衣男子玩味的看着眼前这一幕,把玩着手中的酒杯。 “爷,要不要小的——” 蓝衣男子伸手制止了他,轻启薄唇,“去打听一下她上万花楼的目的。” “是。”青衣小厮忙去了。 男子举起酒杯放置唇边仰头便将酒全都喝下,“安小拂……你可真是越来越让本王好奇了呢,呵。”说罢转身离去。 17 抓奸去 回到王府,陈遇白仍是没有回来,安小拂也乐的不用解释了,加上在外面已经用膳了,便回房了。 正准备脱衣服呢,门被一声打开,“啊!”安小拂大叫一声忙双手护住胸前,看清楚来人后便白眼道:“喂,你进来前不会敲门啊?” 陈遇白一脸纳闷,“嘿,这是什么歪理?小王进自己的房间还得敲门?” 安小拂放下双手,不悦道:“以前是只有你自己你当时不用敲门了,现在不是多了个人吗?长没长眼啊,哼。” 陈遇白一回家便吃了瘪,心里自是不爽,没好气道:“多了个人怎么了?小王我自己的娘子难道我还看不得了?” 安小拂走至他面前,“陈遇白,你别忘了,我是你的假娘子,假的,懂不懂啊,我是安小拂,可不是你的什么雪雪。” 听到雪雪二字,陈遇白脸色瞬间变了,“以后不要在小王面前提这两个字。” 安小拂皱眉:“你们!” 陈遇白冷着个脸,“做好你的本分便行,别瞎管小王的事。” “嘿,陈遇白你!”安小拂一脸怒气的想揍人,“好,算我吃饱了没事干,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陈遇白的瞬间黑了,“你说谁是狗呢?” “哼,谁应着便是谁,老娘可没有指名道姓的。”安小拂一脸得意。 七七刚要进门,便听到屋里二人的斗嘴,王爷几天没回来,这一回来两人便又斗上了,真是一对冤家。 二人虽同睡一张床,安小拂却专门在两人中间摆了一床棉被,陈遇白嗤鼻,“用的着么?莫不是你以为小王会半夜起来对你图谋不轨?嗤!” 安小拂看都不看他一眼,“那可说不定呢,万一你兽性大发。” “喂,你说谁是兽!” “刚刚谁说话呢,我怎么好像什么都听不见了。” “安小拂,你!” 这样的场景几乎每日都在王爷的房内重复着。王府的都见怪不怪了,只是对这个王妃的恐惧又上了一层楼,比起天天让王爷铁青着脸气的说不出话来,直呼王爷的名讳已经显得多么的无力苍白了。 第二日大早,陈遇白又没了人影。安小拂一脸悠闲的坐在桌上吃着早餐。 “王妃,七七能跟你说件事吗?”七七有些犹豫的看着自家王妃。 安小拂有些纳闷,“你今儿个是怎么了?平时可不是个犹犹豫豫的人,说吧。” 七七四处瞧了瞧,才轻声道:“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眼花了,昨儿个我出门在街上看到咱们王爷了。” 安小拂失笑,“看到了就看到了呗,在街上看到他不是很正常麽?”说罢继续悠闲的吃早餐,随手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还吧唧着嘴道:“嗯,李记的包子还真不错呢。” 七七一脸黑线的继续道:“在街上看到王爷是很正常,可是他身边带着个女子便不正常了吧?而且看起来关系好像很亲密哦。”看你还能悠闲的吃包子,哼,滋滋滋……吃相太丑了。 “啥,女子?”安小拂诧异的停住了吃。 七七有些激动,王妃她终于有点反应了。不想,下一秒自家王妃又继续了自己的吃包子行动,而且没有一丝生气的迹象。“诶,王妃,你不生气吗?” 安小拂继续吃,“我为什么要生气?” 七七紧握双拳,差点抓狂,“那不是你男人吗?现在他的身边有别的女人,难道作为妻子的你不该生气吗?王爷今日一大早又急匆匆的出门了,想必还是找那个女子去了。”抓狂啊,想死啊。能不能给点正常的反应啊,好想看见王妃发怒的模样哦,嘿嘿…… 安小拂点点头,“我是该生气的哦。” 七七忙点头。 “气你个大头鬼啊你,真是的,难道你不知道我跟陈遇白是假的吗?我是迟早要离开这的,我还有我的梦想呢,所以我干嘛要生气啊,他爱在外面找个十七八个小老婆的,我也不爱管。” “什么?不是吧,可是你现在毕竟还是挂名的云王妃好不好挖,真是要被你气死了,你想想啊,王爷带着别人女人在外面大摇大摆的闲逛,被别人看到,你这个王妃多没面子啊,人家还以为王妃你懦弱,多不得王爷的宠爱呢,这样传出去,安爷也没面子,唉,想安爷啊,一大把年纪了,还得过着那种流离失所的生活,本来以为孙女做了王妃可以过好日子了呢,没想到,却是个不受宠的,唉!”七七说着还掏出手帕往眼角处抹去。  “诶。”安小拂放下包子,疑惑:“真的有这么重要吗?这会影响到爷爷的江湖地位?” “那必须的呀,想咱们安爷,那是咱们乞丐界多么伟大的领袖人物啊,现在人人都知道他的孙女是当朝的云王妃,那他多有面子啊,出门连那些达官贵人的都得对他礼待三分的,要是被人说原来王妃你只是个挂名的,并无实权,居然被一个随随便便冒出来的女子就给压制住了,你说,这安爷他们的老脸可往哪搁啊?” 安小拂一想,有道理啊,虽然现在只是个假王妃,可是自己的男人在外面寻花问柳的,不给他点颜色怎么也不像是她安小拂的个性。 腾的站起身,眼神凛冽。 “王妃这是——”七七诧异。 安小拂眼神一挑,“跟着王妃我抓奸去。” 七七一脸一乐,忙道,“好嘞。” 18 两狗男女 悠哉茶楼的包厢内,陈遇白正跟一个女子面对面的坐着,好像在低低的说着什么,从门缝那看去,表情因激动而有些红润,而那背对着门口的绿衣女子低着头好似在思量着什么。 此时的安小拂嘴角一扬,好你个陈遇白,老娘还没死呢,居然就给我大摇大摆的找小三,这不是成心让老娘难堪麽? 二话不说,一脚踹开了门。冷眼瞧着那对狗男女,危险的双眼在二人身上来回扫荡着,女子受到惊吓,腾的起身坐到了陈遇白的怀里。陈遇白只看到自己娘子的脸色顿时变得更黑。忙推开那绿衣女子摆手道:“听我解释,我跟她其实……” “并不熟是吧?” 陈遇白诧异,“你怎么知道?” “我哪能不知道?你们男人在外面乱搞被抓住了不都说出这样的台词吗?陈遇白,你好大的胆子啊……” 七七在身后满意的点头,嗯,我家王妃看来说不在乎都是假的,明明就很在意嘛,不然也不会发这么大火了。嘿嘿,有好戏看咯。 “嘿,安小拂,你现在是越来越嚣张了哈!”陈遇白瞟了眼旁边的女子还有后面似乎在偷笑的七七,一脸尴尬,当着外人的面,这个女人居然一点面子都不给自己。 “你当老娘是死的吗?老娘我现在还是你的王妃吧?还没退位让贤吧,你就给我来这么一出,哟,让我看看,这是哪家的小姑娘啊,长的倒是白白净净的嘛,可惜啊。” 那女子有些害怕的往后退了退,“可惜什么。” “哼。”安小拂上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可惜,你这张小脸马上就要变成一张花脸了,哈哈哈!” “啊。”女子被吓的忙用双手捂着自己的小脸,梨花带雨的看着陈遇白。 陈遇白一脸铁青的看着自己的女人笑的嚣张狂野,完全没有一丝王妃的气质,骂道:“安小拂,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安小拂瞪回去。 陈遇白伸着手指气的说不出话来。 那女子有些慌了,看来这个女人就是传说中的悍妇云王妃了,妈呀,原来比传言中还要厉害啊,连自己的夫君都敢对着干?妈妈咪呀,好怕怕。 “王爷,人家……”女子怯怯的往陈遇白身边躲了躲。“王妃,您误会了,其实奴家跟王爷,只是……” 陈遇白有些尴尬的瞄了眼娘子大人,发现她的脸上更加铁青,再瞄了眼身后的女子,心里骂道:“你倒是说完呀,这不是更加让人误会嘛。”想到自己的王妃可是什么事都敢做的出来,便开口道:“额,其实是这样的,小王有点事找这位青青姑娘帮忙,所以……”转念一想,他奶奶的,小王干嘛要向她解释啊,我可是王爷诶,天之骄子诶,除了父皇母后,谁见了我都得看我的脸色诶,我干嘛要表现的很怕她似的啊?这样传出去岂不是会以为小王我惧内?哼! 此时的某人完全没有感觉到,不过短短的一月相处,他却已经将自己的娘子大人的口头禅都学了过来了。 “哟,堂堂的王爷大人还需找人帮忙啊?被你这一说,我倒是也很想听听看,到底是什么样的事,值得王爷您放下身子,非得偷偷摸摸的到这里来谈事。”安小拂说着已经坐下,悠闲的拿起茶杯往自己的杯里倒满了茶。 “喂,安小拂,小王已经很给你面子了,你可不要得寸进尺啊你。”陈遇白压低声音咬牙切齿道。这个该死的女人,有什么事不能回家再去说吗?非得当着别人的面这样质问自己的男人?再怎么着自己也是个有身份的人不是? “谁得寸进尺了?是我还是王爷你啊?”安小拂仰头跟他对视,四目相对,瞬时杀出两道电流狠狠的对击着。 七七忙往后退了退,生怕被这电流给误伤到。 半晌,陈遇白狠狠道:“懒得跟你说,青青,咱们换个地方去,这里被人污染了空气不好。” 青青动了动脚步,被安小拂瞪了一眼又怯怯的缩了回去。 “说谁呢?陈遇白,我告儿你,在你们这个时代男人三妻四妾是很正常,没有才不正常,可是,只要我安小拂在位一天,你就休想给老娘我找个小的回去,除非……我死了。” “你……”陈遇被差点被气死去,他奶奶的,这是哪跟哪啊,什么找个小的回去,小王只是,只是…… “懒得理你,青青,走。”他二话不说拉着青青的手就往外走。 “青青。”身后传来女子淡淡的声音,青青却心中一震,脸上带着委屈的表情顿住了脚步,心想着是不是自己走出这里一步,脸上便会立马被划上几朵花来,“不要哇!不要划我的脸,不要!”青青胡乱的挥着手喊道。 陈遇白霎时呆了,回头没好气的瞪了眼安小拂,只见她正扬起一个胜利的笑脸。跟老娘斗?也不去打听打听老娘现在的名气有多大,外号有多威猛,哼,我吓死你我!      19 吃醋 包厢内安静的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到。 青青拧着小手绢,一手的冷汗。 安小拂不动声色喝着茶,时不时的瞄她一眼,这一眼也能把她给吓得一身冷汗,安小拂心想,丫的,老娘我真有那么恐怖麽?瞧你那怯生生的模样。再想心里也很不是滋味,凭什么自己就做不出那样我见犹怜的表情跟动作来呢?人跟人果然是差别很大的。 “坐啊,干杵着做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安小拂淡淡道。 青青身形一抖,忙道:“奴家不敢。” 安小拂脸上写着大大的不爽二字,因为她怎么听都觉得那个奴家二字都觉着别扭,脑海里时不时的浮现菊花那张大饼脸,嘴巴一张一合的冲她说着:“奴家……”忙打住继续往下想的念头,坐直了身子,放下茶杯问道:“你跟我家相公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我呸,我家相公,太恶心了,说完之后安小拂才意识到这个尴尬的问题,他奶奶的,居然脱口而出了就。 “额——”显然青青姑娘也被这话震了一下,但她哪敢说什么呢,只得慌张的又跪下了,“王妃明鉴哪,奴家跟王爷压根就不认识的。” “不认识?不认识就敢偷情?” “偷情?”青青愣住了,“奴家没有跟你家相公偷情啊,他只是跟我打听一个人的事情而已。”请问你的名声那么臭,谁敢跟你家相公偷情,是不想活了,不想活了,还是不想活了! “打听?谁?”直觉告诉她这个人在自己相公心里很有分量。 “这个。”青青有些犹豫,云王爷好像提醒自己谁都不可以说来着,可是眼前的这位是?哎呦,好难抉择了啦。 “给你两个选择,一,在你的脸上刻一朵倾国倾城的牡丹,二,回答这个问题。”安小拂淡定的翘着二郎腿抖啊抖的。 “我选回答问题。”这下子青青姑娘倒是回答的很积极,果然女子对容貌还是十分在意的,半晌她终于轻轻吐出一个人名。 “王妃,你跟那个咱们王爷的情人在屋里说了那么久,到底有没有问出点东西来啊?”二人走在路上,七七忙不迭的问道。 安小拂停住脚步,转眼看着她,“你问这么多做什么?哎,七七同志,我发现你对这事好像特别伤心诶,不对,应该说只要是能让我能跟陈遇白吵架的事你都挺上心的。” 七七小脸一红,“人家哪有啦。” 安小拂撇嘴,“别给我摆出这幅表情,真是受不了。是不是你们女人都爱弄这么恶心的表情出来恶心别人哪。” “王妃你不是女人哦。”七七还击,“再说,你看到晋王的时候不也是小脸红的跟番茄似的吗?” “我什么时候……”她说不下去了,因为她想起来了,自己那时候确实是有点激动的,索性不理七七,继续往前走。 “哎,王妃,等等七七啦。” 回到王府,便有人告知安小拂,明日要去宫里参加皇家的中秋节晚宴。安小拂一摸脑门,“哎呀,我都忘了这么快就到中秋节了啊。” “请问你对什么事上心过?”耳边传来冷冷的声音。 安小拂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不说话,回房了,门只是轻轻的关上了。 陈遇白有些诧异了,问七七,“她怎么了?中邪了?”本以为她会扯着嗓子跟他大闹一场,然后狠狠的将门重重的关上,将他堵在门外才对啊,可是眼前的这一幕让他有些难以接受。 七七也纳闷的摇摇头,“不知道啊,刚刚还挺正常的啊,一看到你就……” “我?”陈遇白指着自己也有些纳闷。“我又惹她了?” “必须的呀,你跟那个叫青青的女人不是?嘿嘿,依我看啊,我们王妃肯上是吃醋了。”七七一副你懂得的表情。 陈遇白眉毛都快拧一块了,“你主子脑子被门挤了你也跟着被门挤了?你看小王是那种,那种人麽?哼,未免也太小看我了。”不过,听到她吃醋二字,心中还是小小的被小爪子抓了一下似的,有什么莫名的感觉涌了上来。 七七偷笑,“王爷,您就招了吧,我看咱们王妃从那屋里走出来的时候虽然就跟个没事人似的,但是那种表情!滋滋滋!我太了解了,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宁静啊,只能说自求多福吧,呵呵。” 顿了顿,陈遇白纠结着还是问了出口:“你们王妃不是王妃之前就是这幅脾气麽?” 七七想了想:“应该不是吧?我记得以前她挺温柔的啊,后来,大概是受了那件事的刺激吧,就变成现在这样了。” “那件事的刺激?什么事?” “原来你不知道啊,咱们王妃在嫁给你之前三个月的时候,她的爹娘同时去世了,她就是从那之后变成了这幅模样。”七七一脸惋惜的表情。 “原来是这样。”陈遇白若有所思的走开了。 七七看着他的背影,捏着下巴道:“明明是很登对的一对啊,为什么每天都要吵的不可开交呢?嘿嘿,不过要是他们不吵了,那岂不是很无聊了?” 20 姻缘香袋 “你这身打扮是要去哪里?”昨晚被拒之门外的陈遇白大早上的竟然又回来了。进门便看到又是一身男装打扮的某人,好端端的做什么要穿成这样,真是的,不过不可否认,自家娘子大人穿上这身绯红色的男装还真的挺好看的,比女装的她更多了一份俊朗随意,只是……她做什么要穿出去给别人看,在家给自己男人看看不就行了吗?想到她的美会被其他人看到,莫名的心里竟有一丝不爽。 安小拂瞟他一眼,“管的着吗你?”继续整理自己的衣服。 陈遇白大清早的又吃了一嘴的灰,转念一想七七昨晚说的话,便又靠在门上笑了笑,她在吃醋诶,吃醋中的女人做什么说什么都是情有可原的,小王我怎能跟吃醋的女人计较呢?想到这便又心情好了起来。 安小拂自是不知道自己原来已经被自己的丫头给卖了,斜眼看自顾自在一旁傻笑的某人,一脸鄙夷的翻了个白眼。“神经病!” 陈遇白也不恼,笑道:“今晚要去宫里。” “晚宴嘛,我没忘记,走开,我要出去。”她冷冷的对某人道。 某人只好让开一条道,看着她旁若无人的从他面前走了过去,站在后面嘴巴蠕动着:“女人真麻烦,居然还有隔夜气……” 安小拂离开王府就去了自己的“公司”,万花楼,经过一夜的深思熟虑,她决定要把万花楼里的所有一切,都好好的改造一下,将万花楼打造成洛阳城最受欢迎的地方,这样。嘿嘿,那银子岂不是跟流水似的滚到自己身边来了?她想过了,等自己挣够了银两,便带着爷爷离开这里,找一个鸟语花香,空气清新的地方开个小店,好不惬意。 万花楼,万花楼,显然最先应该改造的就是这个名字,万花楼,我呸,太土了。 秦妈妈脸上涂着厚厚的粉,一张血盆大口在安小拂眼前蠕动,“公子若要改,我秦妈妈哪敢有什么意见啊,其实——呵呵,我也曾经想过这个问题呢,只是想到现在也没想出来到底该取个什么名才能打败醉红楼。”说起醉红楼她明显的一脸气愤,一脸哀怨。 安小拂撑开扇子,笑道:“这个你就不用操心了,本少爷我呀,自有打算,对了,这楼里一共有多少姑娘?” 秦妈妈眼珠子一转便道:“加上打扫卫生的丫头一共三十七人。” “三十七人。”安小拂思量了一会,“这样,我给你一笔银子,你将那些不愿意在这里干的,嫌七嫌八的,耍大牌的都给辞了。” “啊。”秦妈妈嘴巴里可以塞下一个鸡蛋。“可是辞退了她们咱们这万花楼岂不是?” “这个我知道,你就别管了,你先去办吧,我晚上还有事,这是银子,你先拿着,有事便找人到白玉珠宝找阿三,他会告知我的。”阿三是白玉珠宝的小跑腿员,当然了,这只是他的表面工作,事实上他的工作是,卧底!哈哈,阿三本也是乞丐兄弟出身,但被安小拂选中做了她的传话员,这倒也是一个美差啊。 “哎呦,公子,这么多?”秦妈妈接过沉甸甸的银子,笑的一脸粉全往地上掉。在她心里,更加确信这个领导一定会带领着他们奔向幸福的小生活,打败醉红楼,打败林妈妈,打败醉红楼里的那些小狐狸精!哼。 “记住,要是愿意在这干的,工资涨倍,但是,就一定得给我踏踏实实的干咯。”安小拂严肃的道。 秦妈妈连连道是。 “哎呀,刚出炉的粽子啊,快来买啊,三文钱一个,再送一个姻缘香袋!”看起来贼眉鼠眼的粽子老板倒还蛮有经商头脑嘛,安小拂笑眯眯的走了过去,打量着那些香袋,图案还不少,姻缘香袋?听起来名字还不错嘛。 “嘿,公子真有眼光啊,小的这香袋可不是一般的香袋!”粽子老板忙上来推销自己的商品。 “哦?你倒是说说看,有什么特别的?”安小拂抚着那个小猫图案的香袋,很是喜欢。 “小的的这个香袋啊,那在洛阳城绝对是仅此一家,绝无其他!” “限量版啊。” 那人乐呵呵的继续推销:“是啊是啊,且小的的香袋除了美观之外,还有一个重要的功能哦。” “哦,是什么?” “嘿嘿,那便是能帮助你找到自己的姻缘。”粽子老板一脸神秘。 安小拂嗤笑:“真的假的?”心里早已咒骂了不知道多少遍了,他奶奶的,骗人也拿点真心出来啊,这样的假话,鬼才会相信呢。 那老板一听客人怀疑自己,急得脸都红了,“小的怎么会骗你呢,跟你说客人,拿到我送出去的图案一样的香袋,那绝对就是今生注定要在一起的,不信,你拿个试试?” 安小拂一个现代女子,自然是不会相信他的鬼话,但一想,那粽子看起来不错,便扔了三文钱,拿了粽子便要走。 “哎,公子的香袋?”粽子老板不由分说塞给了安小拂,还一脸神秘的道:“若是公子真的找到了有缘人,便自会相信了。” 安小拂随手将香袋放在了衣服内,便遗忘了这件事。 第二卷 1 王妃的诱惑 “哎呦喂,我的小祖宗啊,你这是跑到哪里去了哇,宫里都来人催了呢。”一回到王府,七七便黑着脸冲了出来,恨不得伸手掐死眼前的“男人”。 安小拂悠闲的将手放在身后,笑着走了进去,“急什么,这不是还早吗?” “可是、可是你是王妃啊,总得好好的打扮打扮,准备准备吧?你代表的可是咱们烟国的皇室。” “闭嘴。”安小拂皱眉看着跟在自己身后喋喋不休的某人一脸不爽,“你难道没发现你这还没成亲生子呢,就跟个唠叨婆似的,请问以后该怎么办?” 七七忙捂住自己的嘴,“有……么?” “你说呢?”安小拂没好气的白她一眼,自己走进了房间,不出一秒,又转身走了出来。 “王妃,你这是又去哪啊?” “回我自己房间。” 七七诧异,“王妃,这就是你的房间哪。” 安小拂回头再次确认,好像是自己房间没错,只是……“里面的东西是谁的?” 七七撇嘴,“你猜,晚上的晚宴可是很隆重的诶,这些都是宫里送来的,说是皇上赏赐的呢,哎呦喂,都是些好漂亮,好贵气的衣服首饰哦,好喜欢。” “做你白日梦去,进来。”安小拂顺手将七七提了进去。 看着满屋子的箱子里的金灿灿,银闪闪,安小拂突然感觉道,这个王妃……真的好有油水哇。眼前的这些东西要是变卖了,那得卖多少银子啊? “王妃,你眼睛都直了。”七七好心的提醒。 安小拂突地转身按住七七的肩膀,“七七,要不,咱们携巨款逃跑吧?” “啊……”七七被吓住了,伸手去摸自家王妃的额头,“王妃,你没事吧?” 安小拂啪的打掉她的爪子,“你家王妃我正常的很,只是看到这么多发光的东西眼睛有些晕。” 七七失笑,我呸,贪财就贪财吧,我又不是不知道,估计全烟国也就只有我家王妃是个神人了,瞧见没,人家眼睛都能发晕的。嘻嘻。 “笑屁啊,别以为我没看到,哼。”安小拂老脸微红骂道,人已经冲过去拿起了那些高贵的不可一世的衣服。“这些都是我的了?”随即又自言自语的喃喃道:“是啊,当然是我的了,我父皇赏赐的呢,嘿嘿。” 七七鄙视的看她:“父皇?嘿嘿,这两个字叫的还真顺口呢。” “必须的。” “可是你不是说你只是暂时当这个王妃吗?你不是说等那个什么雪雪姑娘回来你就卷铺盖走人吗?现在……你还舍得走吗?“ 安小拂咽咽口水,“当然舍得了,难道我是个贪财的人麽?” “难道不是麽?”七七嗤笑。 “好吧,我是。”安小拂缩了缩脖子,“可是那叫雪雪的不是还没回来嘛,等她回来我就走,真的,至于现在,嘿嘿,这些啊,都是我的,想要什么,尽管拿吧。” 七七立马笑的跟多花似的,嘴上说着:“那多不好意思啊”手已经伸过去了。 安小拂笑着拍她的头,“拿吧拿吧,我的就是你的。” 七七瞬间瘪着嘴要哭,“王妃,七七真是太感动了,呜呜。” “好了好了,别假哭了。”安小拂适时的打断她的假哭,拿起一串碧色的耳环往自己耳朵上试了试,“现在什么时辰了?” 七七边拿起喜欢的首饰往自己身上戴,随口道:“离你去参加晚宴还剩一个时辰。” “啊,那你不早说?”安小拂大惊。 “你一回来我就说了时间很赶哪,祖宗诶。”七七表示很无力。 “快点,快点,穿衣服,化妆。”安小拂慌乱的声音伴随着东西掉落的声音一齐传进门外正准备踏进房间的陈遇白耳里,竟觉得有一丝的可爱。我呸呸呸!就这样的母老虎还可爱?可是,想起她的一颦一笑,发脾气的样子,骂人的样子,揍人的样子——唉,请问小王我是脑子坏掉了吗? “啊……”屋里传来一声女子的尖叫声。 陈遇白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居然不知道何时把门给推开了,而那屋里的女子此时正在……换衣服。 火红的肚兜,白皙的皮肤,黑亮的发丝,纤细的腰身,柔软的手臂……简直是赤裸裸的诱惑哇。陈遇白直直的盯着那个衣裳半褪的女子,努力的咽了咽口水,想不到看起来瘦不拉几的女子竟然会……这么的美好,顿时只感觉有股热气自脚底直传到头皮。 2 强悍王妃 安小拂低头看了眼自己,还好,还穿着裤子呢,再看小脸都挤在一块的七七,“你做什么叫的那么大声?” 七七低头:“人家这不是……” “好了,你先出去吧,我自己来就行了。”安小拂大大方方的就穿着个肚兜在某个石化了的人面前自顾自的穿起了衣服。 七七小心的出去了,走之前将自家王爷推了进去,送去一个暧昧的笑容,再将门关的紧紧的。嘿,有戏哦。 安小拂淡淡扫了一眼还在石化中的某人,道:“你用不着害怕我会找你负责。” 陈遇白这才反应过来,“我没有。” “你放心,我说过的事情我一定会做到的,等你的雪雪姑娘一回来我就走。”说着转过身去继续穿衣服。 陈遇白再次石化,为什么?有一股名叫不爽的感觉从心底里涌了出来。“好端端的怎的又提这个事,小王不是说过她不会回来了。” “是麽?”安小拂淡淡的反问道,“那你跟那个叫青青的姑娘打听的人是谁来着?” 陈遇白睁大眼睛,“她居然……”搞什么哇,这个青青,居然这么容易就招了,难道还害怕自己这个王爷罩不住她吗?不过答案很明显,在他的王妃面前,他确实是罩不住的。 “打听就打听,做什么还要偷偷的去,偷偷的去也就算了,被老娘我当场抓住了还不说实话,陈遇白,你真的挺适合做地下党工作的嘛。”不骂,不怒,不揍人,就是淡淡的语气,毫不在意的表情让陈遇白看了更难受,你打我一顿也是好的呀。不过呢…… “什么?地下党?那是什么东西?”陈遇白竟摸着后脑勺孩子气的问道。 “你管的着吗你,敢做不敢当,不像个男人。” “你说小王不像个——”陈遇白怒了,男人就是这样,被说什么都可以忍受,就是不能忍受被女人说自己不像个男人。“安小拂,小王告诉你,你吃醋也要有个度,别以为小王什么都可以由着你,哼。” “吃醋?哈。”安小拂指着自己的鼻子笑道:“你说老娘吃醋?请问我吃什么醋,我还吃盐呢,神经病!” “难道不是吗?那你为什么自从知道我找青青……后便是这幅冷淡的模样,哼,七七说的,你在吃醋,嘿,安小拂,吃醋就吃醋吧,女人为了自己的男人吃个醋不是很正常嘛,又不丢人,你就承认得了。” “我呸,不要脸,老娘会吃你的醋,你给我滚,我告儿你,你就是在外面养个百八十个小的,只要能不被老娘我发现,老娘我眼都不带鸟你一下的,你信不信?”靠,七七这个死女人,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乱说话不犯法是吧。 “滋滋滋。”陈遇白不怀好意的笑:“恼羞成怒。” “恼你个大头鬼,懒得理你。”安小拂撇撇嘴不去理他,脸气的红呼呼的坐在镜子前开始画眉。 陈遇白似笑非笑的站在她身后,抢过眉笔,笑道:“你那叫画眉吗?笨手笨脚的,还是让小王来给我的娘子大人代劳吧。”随即又低声说了句:“居然手跟脚一样笨。” “喂,陈遇白。”安小拂顿时火冒三丈。 “好好好,我不说了,不说了还不成吗?一点就燃。”他没好气的闭嘴,静静的弯腰下去给她画眉,二人的距离顿时拉的很近,他呼出的热气能直接喷到她的脸上,而他吸进去的空气全是她身上的清香。 气氛顿时有些暧昧了。 换好妆出来的云王妃身着淡紫色衣衫乌黑的头发,髻上簪着一支珠花的簪,上面垂着流苏,说话时,流苏就摇摇曳曳的,耳旁两坠银蝴蝶,,略施粉黛脸蛋娇媚如月,眼神顾盼生辉,撩人心怀,有白白净净的脸庞,柔柔细细的肌肤,双眉修长如画,双眸闪烁如星,小小的鼻梁下有张小小的嘴,嘴唇薄薄的,嘴角微向上弯,带着点儿哀愁的笑意。整个面庞细致清丽,穿着件白底绡花的衫子,白色百褶裙,端庄高贵,文静优雅。那么纯纯的,嫩嫩的,像一朵含苞的出水芙蓉,纤尘不染。 往那一站,所有人都震惊了,原来真的是人靠衣装,佛靠金装哪 ,换上皇上赏赐的衣裳的王妃好似真的换了一种气质呢。不开口时竟然给人端庄文静的错觉了。 “王妃,这真的是你吗?”七七作怀疑状。 安小拂白她一眼,到处损老娘我名誉的事还没找你算账呢,还敢来惹我? 七七捂在心口的双手如释负重的放了下来,果然是我们家王妃,就她那个翻白眼的动作,一般人是学不来的。七七欢喜的看着自家王爷看王妃的眼神明显的带着一些欣赏,一些溺爱,一 许神秘的笑。嘿嘿,果然有戏哦,倘若有一天,他们两人不再见面就吵架,而是以这样安详的姿态在一起,说不定哦,真的会很唯美呢。 “还愣着做什么啊,赶紧的啊,这不时间来不及了嘛。”安小拂用手肘碰了碰自己的男人。 陈遇白倒是很享受她这幅小女人姿态,十分绅士的伸出手扶她上马车,“娘子大人,为夫十分乐意效劳。” 这一下,迷倒了所有王府的母性物种。 “啊,王爷真的好温柔哦。” “王妃好幸福哦。” “咦,王爷不是不喜欢王妃吗?怎么看起来好像……不是那么回事了呀。” “就是说哇,见面就吵架呢,昨儿个晚上,咱们王爷还被王妃给锁在了门外呢。” “滋滋滋,太强悍了。” “照道理说,王爷应该很愤怒的休了她才对啊?” “这你就不懂了吧?说不定咱们王爷就好这一口呢。” “咳咳咳。”旁边传来男子的咳嗽声,小丫头们见了来人,都跑了过去,“哎,小五,怎么是你啊,你的伤全好了吗?好久不见了哇!”“听说你被王妃的娘家人打的很惨呢。” “咳咳咳……”小五再次轻咳,要不要这么尴尬的出场啊,“呵呵,都好了都好了,有劳各位姐姐挂念了。” “滋滋滋,小五,看你好像更瘦了些,是不是受了内伤啊,咱们王妃可真强悍哪。” 内伤?滋滋滋,各位姐姐的想象力也太丰富了,人家我只是为了避免见到那只母……不好意思,是咱们最尊敬,最善良的王妃,所以才去外面躲了一阵子而已啦。现在的小五可不敢对咱们的王妃有任何不敬,都怪尊敬曾经太年轻,不懂事,唉,被打一顿也是自找的。呜呜。 小五冲她们摆摆手:“没有的事,呵呵呵!” “那王爷去参加晚宴怎么没带上你啊?” “是啊是啊,小四那个木头脑袋都去了呢。” 小五一脸黑线,“小四何时成了木头脑袋了?” 众人回答:“哦,这是咱们王妃给取的名字。” “噗——”小五喷了一堆空气出来,“看来小四跟我一样悲惨,我是身体受到摧残,而小四呢,则是精神上哪。” 神哪,我们上辈子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啊,竟让咱们主子找了这么个强悍的王妃,救命哇!   3 生日快乐 到了宫里,晚宴正要开始,有宫人引着二人去了自己的位子。 安小拂同桌的是宫里一些大臣的女眷,众人见了她都有些忌惮的给她行礼,她都一一回了。那些夫人来之前便被自己的夫君告诫,这谁都可以惹,就是不能惹云王妃。于是众夫人只敢跟其他夫人讲话,都不敢看安小拂,安小拂素来不喜欢这样的场面,总感觉无聊加假。一堆人在那奉承啊,吹捧啊,烦死了都,一时也感觉是如坐针毡,好在晚宴马上就开始了。 皇上皇后出场,众人跪拜,大呼:“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皇上看起来心情很不错,高兴的道:“众卿都平身吧,今日乃中秋佳节,朕觉着跟大伙一起热热闹闹的过节那才是真正的过节啊,所以,大家不用顾忌什么,尽管吃,哈哈哈哈。”说罢自顾自大笑起来,众人哪敢让皇上一个人傻笑啊,顿时都附和着傻笑了起来,又说了一堆感谢云云的话。 五花八门的菜一个接着一个的上来,安小拂吃的不亦乐乎,呵,显然,她现在已经无聊到以吃为乐了。 跟她同桌的夫人都只敢在她动了那碗菜之后才敢动筷,安小拂纳闷,嘿,敢情我可以拿来做试菜员了啊,试试看哪碗有没有毒之类的。 腾的她放下筷子,只见其他夫人也赶紧放下了筷子。 她拿起,那些人也拿起。 “哎哎哎!”她终于受不鸟了,无奈的笑着道:“众位夫人今日是胃口不好吗?来,多吃些啊,吃啊,呵呵,不用顾忌我。” 那些夫人听她这一说,更感觉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预兆,更加不敢动了,一个个的只冲她傻笑。 “算了,你们吃吧,我不吃了。”她扔下筷子,走了出去。那些夫人面面相觑,一个个小心脏啊,差点跳出来。 靠在门栏上,看着天上的月亮,好圆好大。 去年的中秋节自己在干什么呢?对了,自己好像失恋了来着,自己喜欢的一个男生他不喜欢自己,还说了一堆讽刺的话,然后自己在家里睡了一天来着,睡得昏昏沉沉的,后来,爸爸回来了,知道了原委,找人去将那个男生打的差点残废了。 唉,为什么以前的自己那样霸道,那样任性呢? 只是因为那个人他不喜欢自己就把他打成那样?太可怕了,难怪都没有人是真心喜欢自己的,只是碍于爸爸的面子,碍于她是安六国的女儿,才对她好。 不远处,一个蓝衣男子背手而立,静静的看着那看起来失落不已的女子,心里竟有一丝莫名的触动。 脚不由自主的走了上前,轻唤道:“弟妹。” 安小拂蓦地回过神来,见是陈锦蓝,心砰砰的跳了起来,不由得冲他一笑,“王爷怎么也出来了?” 陈锦蓝笑道:“还是唤我锦蓝吧,王爷,感觉怪怪的。”他鼻头微皱,看起来更是难得的可爱。 额,安小拂一愣,就叫锦蓝?哦、买、噶!会不会太亲密啊,呵呵呵,可是又感觉好甜蜜,怎么办?不行啦,女孩子要矜持一点啦,“这、这不太好吧?” “名字只是个代号,没什么特别的意义。”他淡淡开口,转而看向天上的那轮圆月。 “既然这样,那、那好吧!锦、锦蓝,呵呵呵。”傻笑,安小拂傻笑完之后只想将自己的头一拳打到肚子里面去,真是的,这个时候你傻笑个没完了是不是?煞风景。 陈锦蓝嗯了一声,只是带着一丝揶揄的看着月亮道:“那些夫人可是烦着你了?还是,被你吓着了?” 安小拂瘪嘴,“唉,一言难尽啊。” 陈锦蓝笑:“她们只是不了解你,所以才会误会你。” “额,”安小拂抬眼看他,“那你,被我吓到了麽?” “你这么可爱,我为什么什么会被吓到?嗯?”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温柔的语气,让安小拂顿时感觉心被填的暖暖的,他的意思是别人不了解你才会觉着你可怕,而我了解你,所以知道你很可爱。他奶奶的,要不要这么突然啊。 头顶一热,只见男子轻抚他的头,柔声道:“不要在乎别人怎么看你,做自己就好。”随即又加了一句:“我觉着就很可爱。” 等等等!安小拂忙扶住边上的柱子,只感觉鼻子里有什么热热的东西要流出来了,受不鸟了,赤裸裸的诱惑哇,人生还有什么事是比自己喜欢着的人这样宠溺般的夸奖自己更来得让人心动呢?时间就在这一刻静止吧,头好晕哇,脸好烫哇。 再回头看某人,却发现他带着一丝伤感看着月亮,不知在想些什么。 安小拂小心翼翼的凑了过去,在他旁边的地方坐下,“你……” “其实今日是我的生辰。”他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啊,那……”安小拂呢喃了一句。 “可是除了我跟月亮,没有任何人记得。”他自嘲的苦笑了一下,安小拂想起那次跟他一起去见皇上皇后时,他们对他的态度很是冷淡,为什么明明都是自己的儿子,态度却是天壤之别呢?见他失落的样子,安小拂心里涌起一股心疼的情愫,那样美好的男子,脸上怎么可以有那样的表情呢,不可以。她往四处瞧了瞧,没发现什么可行的,又往自己身上打量了一番,在看到手指上的戒指后,遂用力的取了下来,一脸笑意的递给了陈锦蓝,“生日快乐。” 男子顿了顿,看着那枚蝴蝶戒指,跟她的耳坠是一套的吧,很精致。“这是?” “生日礼物。”安小拂定定的看着他,“以后不会只有月亮记着你的生辰了,还有一个人也会记住的,那便是我。” 男子有些感动的接过戒指,在手上比划了一下,终于套在了自己的尾指上,抬手看了看,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她,“谢谢。” 4 中秋晚宴 陈遇白下意识的往女眷那边看了一眼,咦,自己的娘子大人呢?再看邻桌,陈锦蓝居然也不在,顿时眉头紧皱了起来,二话不说站起来走了出去,结果……他看到了什么?他看到自己的娘子大人正将自己手中的戒指取下来送给了某人做礼物,还对他露出自己从未见过的笑容,一时间只感觉火冒三丈,关节握的咔擦响。冷声道:“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安小拂听到声音,回头一看某人黑着一张脸站在他们身后,活像个黑包公。腾的从栏杆上跳下来,看一眼陈锦蓝,“你不是看到了么,聊天呢。” “聊天?”陈遇白咬牙切齿的走到她身边,瞪着陈锦蓝,“聊天需要黏在一块吗?别忘了你是什么身份,男女授受不亲,拉拉扯扯,像什么样子。” 陈锦蓝似笑非笑的道:“皇弟似是误会了,本王只是碰巧遇到了弟妹,便闲聊了两句,并无其他。” “哼。”陈遇白冷笑看他,“是碰巧还是有心,自己心里明白。” “哎,陈遇白,你!”安小拂正欲说话呢,已被某人提着领子给提走了。陈锦蓝看着二人的背影,嘴角扬起一抹嘲讽的笑,正要离去,谁知陈遇白又回来了,二话不说从他手里抢过了戒指,高傲的说道:“哼,这是小王娘子的,没有小王的允许,谁也不能拿走。” 陈锦蓝有些好笑的提醒他,“你又不能代替你娘子,这是她送给了我的,就已经是我的东西了。”说着欲抢回来。 “嘿。”陈遇白眼疾手快的将戒指往手上一套,扬起手得意的瞥他一眼,“怎么着啊,还想抢是不是?陈锦蓝,小王告儿你,这个戒指,除非小王死了,否则,你绝不可能拿到,哼。”说罢得意的离去。 “你……”陈锦蓝正欲追过去跟他好好打一架,身后传来一声轻咳,陈锦蓝便作罢,上前与男人交谈。 “王爷想要成大事,就必须先忍耐。”男人眼神冷冽的盯着他。 陈锦蓝云淡风轻的语气:“这么多年都忍过来了,自然是早就学会了忍这个字。” 男人看着陈遇白离去的地方轻咳道:“看王爷刚刚的样子,像是有些按捺不住了啊。” “你是说陈遇白吗?哼,一个小小的戒指也值得他动怒?未免太孩子气了。” 男人鄙视的看了他一眼,你刚刚那神情不也是想要去抢回来吗?还敢说别人,哼。“别小看云王,他的实力只怕不容小觑。” “就凭他?”陈锦蓝显然有些不将他放在眼里,靠着皇上皇后的宠爱目中无人,任性冲动孩子气,怎么看怎么讨厌! 男人没说话,似乎在沉思着什么。 回到晚宴上,陈遇白直接坐到了安小拂那一桌,旁边的夫人们赶紧离去,那一桌顿时只留下了她们二人。 安小拂瞪他:“看你干的好事,人家看你来了都吓跑了。” “娘子大人,你确定她们是被为夫我吓走的吗?而不是你?嘿嘿……” “笑屁啊,我让你笑。”安小拂直接将脚狠狠的踩在了夫君大人的脚上。 “哎呦喂,谋杀亲夫啊你。”顿时龇牙咧嘴的皱起了眉。 不远处的皇上跟皇后看着这一幕,一个乐,一个愁。 “皇后啊,你看看咱们儿子跟咱们媳妇处的多好哇,都跟咱们年轻时有的一拼了呢。”皇上笑的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线了。 皇后有些不爽:“哼,那个悍妇,我的宝贝儿子指不定受了多少委屈呢。”凭什么我生出来的儿子现在却白白的送给了那个女人,哇哇,不爽啊。 “嗤。”皇上拉过皇后的手笑道:“男子汉大丈夫受点自己媳妇的气那不是很正常嘛,想当年——直至今日,朕不是还在受着气么!”最后一句越说越小声。 “你说什么?”皇后凤眼微眯,露出一缕凶光。 “嘿嘿,没什么没什么,朕说朕的媳妇啊是时间上最美丽,最善良,最温柔的媳妇。” 皇后高傲的将下巴一扬,“这还差不多,你呀,就爱说实话。” 噗!皇上心里苦涩的笑了,是啊,朕就爱说实话,只是不说这种实话你饶的了我吗? 一顿饭算是吃完了,接下来当然就是什么才艺表演了,千篇一律的舞蹈跳来跳去的,安小拂看的差点没睡着。 陈遇白看她眼睛都快睁不开了,不由得想要逗逗她,便站了起来,“启禀父皇,这宫里的舞姬咱们看了这么多年也算看腻了,儿臣的王妃不才,想趁此机会为大家表演助兴,望父皇批准。” “哦?”皇上还有包括所有人的目光瞬间积聚在这个大名鼎鼎的悍妃身上。“如此甚好,准了,朕也很想看看朕的儿媳多么的出色,哈哈哈。” “陈遇白,你!”听到陈遇白的话,安小拂顿时有种想要杀死他的冲动,这个该死的混蛋,这不明摆着让众人看她的笑话吗?她咬牙切齿的瞪他:“你个小人,老娘就踩你一脚,你居然给老娘玩阴的。” 陈遇白耸耸肩,“娘子大人,请吧,不要给为夫丢脸哦,加油,嘻嘻。” 看到他那张欠扁的脸,安小拂真的好想将他揍的连他亲娘都不认识他。“陈遇白,你给老娘记着,哼!”说罢拉着裙摆走了上去。 站在了舞台中央,她这才想起自己的处境有多尴尬,跳舞?唱歌?弹琴?作诗?好像都不是自己的所爱,可是古代不都搞这些玩意么?他奶奶的,两道杀人的目光盯着陈遇白,却见他看好戏的似笑非笑着喝着茶,碍眼的是尾指上还戴着她方才送给别人,又被他无耻的抢回来的戒指。 王八蛋,老娘我诅咒你喝茶被茶给烫死,喝水被水给呛死! 像是能感应到似的,陈遇白果然被呛的咳起来—— 一堆宫人忙又是捶背,又是捏肩的。 “儿媳啊,你这是要表演什么啊?”皇上见自己喜爱的儿媳在舞台上思量了半天也没什么动静,终于忍不住开口帮腔了。 5 王妃表演节目 “哼,一个悍妇会什么?”底下传来一个老愤青的声音。 安小拂往声音的来源地看去,一个一看便知道是老古董的家伙正一脸鄙夷的正襟危坐,安小拂头一扬,顿时有了思量,道:“父皇,臣媳想为大家表演跆拳道。” “跆拳道?那是什么玩意?”皇上都这么说了,底下更是跟炸了锅一样,讨论声一阵一阵的。 “你听过这个什么胎圈刀吗?” “没有哇,从未听过哇。” “哎呀,我也是啊,这个云王妃到底想要干什么啊?” “谁知道呢,她好像总是能搞些新奇的玩意呢?” 安小拂白眼一翻,胎圈刀?刀你个大头鬼哇,随即又道:“父皇看了儿媳表演便知晓了,不过臣媳有一个请求。”皇上急于知道这个跆拳道到底是什么,连口答应,安小拂嘴角扬起一抹笑意,伸手指着刚刚说话的那个老头,“臣媳需要这位大人的协助。” 那位大人见自己被选中,瞬间脸色铁青:“简直是胡闹。” 安小拂扬声道:“这位大人,今日可是中秋佳节,皇上皇后都等着呢,你不会想要抗旨吧?” 那位老古董大人胡须一动一动的,看来气的不轻,我是什么人去了?那是国家的栋梁啊,元老啊,哼,居然沦落到被一个小女娃左右,那我的面子往哪放?只是……那个抗旨?偷偷瞄了眼皇上的脸色,好像有些生气了呢,无奈之下只得叹一口气道:“臣不敢。” 皇上也发话了,“于相,既然云王妃点名需要你协助,你就速度点吧,大家都等着呢。” 于相无奈之下只得上台了,只是面色不善的站在那,一副既然我都上来了,这下看你能奈我何? 底下的陈遇白从她的娘子大人点名于相的那一刻开始,便有些为她的娘子大人担忧,这个于相可是出了名的冥顽不灵啊,仗着是三朝元老,又是自己母后的表兄,也就相当于是自己的表舅了,得瑟的不得了,就连父皇的话他有时还得发发牢骚,就连父皇都拿他没办法。他平生最看不起女人,见了只要是母的东西,都得出言讽刺几句。 说到这,不得不为他的夫人喊冤一下啊,这么些年来,到底是怎么过来的哇?太悲惨了。   安小拂暗中偷笑,你个老顽固,敢说老娘是悍妇,你就等着一会求饶吧你。 众人不解的看着台上的女子不时的弯腰压腿,伸展手臂,扭腰揉手的,又开始了新的一轮讨论。  “好了,你……过来。”安小拂冲老顽固发号施令,老顽固下巴一昂,哼,我偏不。 “哎呦喂。”于相还在得意呢,却不想下一秒已经被安小拂一个过肩摔给摔在了地上,“我的老腰啊,皇上啊,您可要为老臣做主啊!”接着又被安小拂揪了起来,给反着背在了背上,上来翻腾着,于相一把老骨头了哪受的了这个,没一会便晕乎乎的大骂出口了“悍妇啊,皇上啊,救救老臣吧!没法活了,哎呦喂,好晕!好多星星啊。” 大伙都吧唧着嘴:“果然是名不虚传的悍妇,居然连于大人都敢摔,我们挺你!”反正平时受那个老顽固的气也不少。 皇上憋了半天,再也憋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皇后也止不住的笑了。 底下的陈遇白更是笑的差点岔了气,指着自己的娘子大人对下人道:“看见没,小王的媳妇,哈哈,太强悍了。哈哈哈哈” 众人心里鄙视,面上笑着点头,云王爷,您这太太毒辣了吧,自己的小娘子将咱们的国之栋梁给摆弄的跟耍猴似的,你不阻止也就罢了,还放纵她。唉,于大人,你就自求多福吧。 “于大人,可爽啊?”安小拂时不时的将他拿下来,又摆弄几个姿势,跟玩个玩偶似的,于相只感觉眼前一阵发黑,天旋地转的,渐渐的没有力气骂了,而是变成了求饶:“放我下来,放我下来,我要下来,救命哇,好晕!” 见差不多了,安小拂将他放了下来,这于大人此时哪还站的稳哪,几个踉跄,安小拂忙扶住他,轻声道:“于大人可还满意我这个悍妇会的?若是不满意,本王妃还有其他的招数,尽可一一为大人表演。” “你、你、你太放肆了,本宫乃是、乃是……” “别乃是了,站稳了吗?那我可放手了哈。”安小拂一把放开,于大人便轻飘飘的往一边倒去。惯性的抓住了安小拂的衣裳,“皇上,这样顽劣的媳妇可要不得啊!皇上哪。” 安小拂皱眉:“一边骂我,一边抓着我的衣裳,大人这是要做什么呢?” 于相死死的抓着,我就不放,但我也要骂,哼,居然把我堂堂的大官给当猴耍,我绝不会轻易的原谅你的。 安小拂:我压根就不奢求你的原谅好吧? 二人用眼神互杀着对方。 只听皇上轻咳几声道:“好了好了,于相也不要太认真了,朕这儿媳确实有些顽劣,不过本性却是极好的,这不,跟你开了个小小的玩笑嘛。” “皇上哪,这还是小小的玩笑吗?老臣的老命差点就栽在了这个女人的手上啊,皇上哪,老臣……” 皇上掏掏耳朵,完了,于相又开始数他的那些历史了。 皇上有些不忍,“皇上,那毕竟是臣妾的表兄,他年岁已高,况且一向爱面子的他哪受过这种屈辱啊……” “这只是孩子的一个小节目,何必太认真呢?再说,于相一向看不起女人,今日正好让咱儿媳好好治治他这个毛病,你看见没,刚刚他那求救的样子,哈哈,真是太好玩了。”皇上试图护短。 “可是在表兄心中那是相当于毁了他的一世英名啊。”皇后本就不喜欢安小拂,此时自然是站在了自己表兄的那一边。 再看于相,居然颤颤巍巍的跪下了,“皇上啊,这样的女子怎能做咱们大烟国的王妃呢?万万不可啊?” 陈遇白脸色微变,双手紧了紧,这个老顽固,小王娶什么样的媳妇管你什么事?你管的着吗你。 6 王妃打架史 于相感觉自己受了极大的委屈,铁了心的要跟安小拂没完,跪在地上哭诉了半天任人怎么劝就是不起来,最后大家都没辙了。 安小拂嗤笑着坐到了他旁边,他抬眼瞪她一眼:“走开,一个悍妇,没资格坐在本宫身边。” “嗤,你忘了刚刚我这个悍妇是怎么把你摔个狗吃屎了吗?” “你、你!皇上啊,她她她口出脏言啊,皇上,老臣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呀。” “你起不起来,不起来就在这呆着吧,我可没时间陪你耗着。”安小拂欲走。 “你,站住。”于相吸吸鼻涕喊道,“你戏弄了本宫就欲走,小小劣童,就是你母后见了我都得给我三分颜面,你个小丫头片子,谁把你宠的这般无法无天的?” “是小王。”安小拂回头一看,陈遇白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自己的身边,握住她的手,高声道:“小王宠的,怎么?小王宠自己的媳妇于大人也有意见吗?” 于相没好气的骂道:“哼,王爷莫要被这个劣童给带坏了。” “嘿,你说谁是劣童啊?”安小拂怒了,你才劣童呢,你们全家都是劣童,老劣童。 “就说你,就说你!”气氛顿时变得很诡异,到最后竟发展成了于相跟安小拂二人被人拉着,互相冲对方踢脚,瞪眼,狂抓着,龇牙咧嘴,对骂,忙的不亦乐乎。 于相年纪虽大,骂起人来可一点都不含糊。 “啊,王妃?”七七不敢相信眼前头发散乱,衣裳也皱巴巴的女人是自家王妃?“你这是?又摔马车了?” “摔你个大头鬼啊,尽知道诅咒老娘。”安小拂气呼呼的坐到了凳子上,连喝三杯茶都不解渴,跟于相对骂的时间太长,都快把她渴死了。 七七献殷勤的忙给她垂起背来,“王妃,说说,你这到底是怎么弄成这样了。” 安小拂缓了口气,连说带骂的把事情说了一遍,顺便把衣服给换好了。 “这么神奇。”七七一脸兴奋的幻想着那个场面。 “你不去倒是可惜了,不然还可以帮我一把,按着那老头的头直往墙上撞,嘿嘿。”安小拂想着那个场面更是激动,手舞足蹈的。 七七突地想起一个事,“可是这个于大人不是皇后娘娘的表兄吗?那也就是你的——表舅啊,你怎么可以跟他打架?” 安小拂思考了一会她的话,“什么?你怎么不早说,当时我都气昏头了,哪还想得起这层关系。” “滋滋滋,王妃王妃,不是我说你……等等,那咱们王爷是个什么态度哇,是站在他表舅那边,还是你这边哪。” 说道这个,安小拂眼前立马浮现出陈遇白站在自己身边,握着自己的手对那个死老头说:“小王宠的,怎么?小王宠自己的媳妇于大人也有意见吗?”脸不由得微微发热。 七七好奇的打量着王妃,问你话呢,你脸红个什么劲啊? “小王当然站在我媳妇这边啦。”陈遇白不知何时走了进来,已经换了一身衣服。 安小拂此时看见他更是觉得有些别扭,索性别过脸假装取耳环。 七七拍手笑道:“王爷,您真是太英明了,七七对您的仰慕啊那可是犹如滔滔江水,绵延不绝。” “得了得了,少拍小王的马屁了,不过你今日是没看到你家王妃跟人打架的场面,那家伙,哈哈,把我表舅气的可够呛。”他笑的前俯后仰的,显然是脑海里又浮现出了宫里的那一幕。 安小拂丢了个白眼给他,“笑、笑、笑!笑死你好了,哼。” 陈遇白好不容易收住一些,“哎哎,媳妇,你可知我那表舅可从来没受过这气啊,况且还是出自一个女人给予的,哈哈哈……我猜今晚他的府邸啊该是鸡飞狗跳咯。” 七七诧异:“王爷,话说于大人可是你表舅诶,你怎么可以放纵咱们王妃跟他打架哦,就不怕招来闲话哦。”安小拂也很好奇陈遇白会说什么,假装弄头发,实则耳朵竖的比谁都长。 陈遇白灌下一大杯水,“嗨,我那个表舅啊,我看着都头疼,每次见面都必说一大通大道理跟鄙女经,唉,烦都烦死了。” “鄙女经?那是什么东东?”七七好奇的问道。 “顾名思义,鄙视女人的长篇大论。”陈遇白没好气的说道。 “哦,这样啊。”七七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陈遇白摆弄了会茶壶,道:“没水了?七七,去弄点水来,小王渴死了。”七七忙去了。 安小拂骂道:“笑了一晚上了,能不渴吗?” 陈遇白听完又笑了起来:“娘子大人,你能说说你当时是以什么样的心理跟咱那表舅打架的吗?嗯?说说嘛……”不知道从何时开始,在某人的娘子大人面前,他开始不自称小王了,开始用咱这个代称,而不是用我字,唉,只能说,习惯是个很可怕的东西,有时连你自己都可能没有发现。 安小拂抄起桌上的东西就砸了过去,“去死!” 7 王妃又要打架去了 是夜,二人躺在同一张床上,中间隔着一床厚厚的棉被,各自看着天花板。 “哎,媳妇,昨日母后找我谈话了。”陈遇白开口说话了。 安小拂被他一声媳妇给震的顿了顿,听他那语气跟吃饭喝水似的,就那样脱口而出了就,不过自己居然也就那样跟接受吃饭喝水似的接受了。嘿,这到底是怎么了呢?二人相处不过短短三月而已,还是假的,搞得就跟真的老夫老妻似的。 “咳。”她轻咳一声,缓缓道:“谈什么了?” 陈遇白转过身子看着她,压低声音说着句什么。 安小拂也转身看着他,皱眉道:“你说什么?我没有听到。” 陈遇白老脸微红,又说了一遍,安小拂火了,腾的越过棉被踢了他一脚,“你大声点能死啊,扭扭捏捏的,还像个男人吗?” 这下换陈遇白火了,“我说母后问我你肚子有动静了没有?何时给她抱上大孙子?哼,这样够男人了么?” 安小拂听完脸也刷的红了,瞥过脸继续盯着天花板,“什么跟什么啊?”肚子有没有动静呢?还大孙子?我呸!老娘还没跟你儿子洞房呢,哪来的孙子? 陈遇白见自家娘子脸红了,便有些不怀好意的靠近她坏笑道:“娘子,既然母后都问起来了,咱们也不好无动于衷是吧?不如今晚咱们就、就……哎呦,娘子,你做什么哇?好痛诶。”陈遇白被安小拂一脚给踹翻在床下,揉着某个部位一脸委屈的喊道。 “活该,谁让你想些不该想的东西,哼,睡觉。”安小拂拉过被子将自己唔得严严实实的,动都不动一下。 地上的陈遇白爬了起来,看着那假装睡着的某人,嘴角不觉扬起一抹笑意,明明很单纯,明明很可爱,明明很善良,却被外界说的那样难听,虽然表现的很不在意,但是心里应该也是会难过的吧?毕竟哪个女孩子不在意自己的名声呢?他躺在一边,静静的看着她的后脑勺。 安小拂只感觉有两道火辣辣的东西直射在自己的脑后,怎么睡都睡不着,正欲开口,却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小小的声音:“娘子,其实你很好,真的。” 顿时,心里有股甜甜的东西涌上了心头,不自觉的就嘴角扬了起来,怎么也止不住。 第二日醒来时,陈遇白早不见了人影。问七七才知道,原来被叫进宫去讨论昨夜的事情去了。 “肯定是于大人不肯罢休,闹的皇上都无奈了,只好把咱们王爷叫进宫赔礼道歉去了。”七七削着苹果,还一边幻想着。 安小拂却反常的一拍桌子,“凭什么让他去赔礼道歉啊,跟那个老顽固打架的又不是他?” 七七带着一丝怀疑的眼光看自家王妃:“你气什么啊?又不是让你去赔礼道歉,你打的人可不是小人物诶,那可是当朝皇后,也就是你母后的表兄,你男人的表舅,也就是你的表舅,你猜他能轻易罢休吗?”七七给她一个白眼。 安小拂也纳闷,怎么听到陈遇白要因为自己犯的事去给别人道歉心里就……就怪怪的呢? “哎,王妃,你说,你不会是心疼咱们王爷了吧?”七七故意调笑。 “呸!呸!呸!谁心疼他了?”安小拂心里怦的跳了一下,仿佛被人戳中心事似的,脸有些热。 “哟,那你这是?” “我只是觉得,那个老顽固……哎呀,老顽固,我找他去。”安小拂是提退就走哇。 “哎哎。”七七忙拉住她,“你这是干嘛去啊?还真去啊?你现在去也没用,他正在气头上呢,看见了你只会更生气。” “那难道我就在这干坐着啊?一人做事一人当,我可不想欠着陈遇白人情。” “是哦,以后走的时候也好走的洒脱点是吧?” “……”安小拂听到这话顿了顿,没说话了,“以后走的时候,以后走的时候……”脑海里一直都想着这句话。 “王妃、王妃?”七七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安小拂才回过神来,脸上居然写着两个大大的字:失落……七七有些诧异,这是怎么了这是?我说错话了吗? 最后七七还是没能拦住自家王妃,她直接杀到于相家里去了,当然了,带着七七还有……那个曾经被她打的很惨的小五。 之所以会带上小五,这完全是小五自告奋勇的提出来的,安小拂杀气腾腾的正要出门,却不想跑出来一人跪在她面前抱着她的腿非要跟着她,细看之下才发现这不是那个在自己成亲时候口出狂言,被自己打的最后抬回来的家伙么?踢了几次都没踢掉那双抱着自己的爪子,最后怒了:“你他奶奶的,抱着老娘做什么?” 小五一脸热泪汪汪:“王妃,给小的一次机会吧,小的愿为王妃献上犬马之劳。” “就你?一娘娘腔,你能做什么?碍手碍脚的。”安小拂还记着那次的事呢。 “额。”小五哭得更惨了,娘娘腔?碍手碍脚?不要这样说人家嘛,人家真的是一个男人啦。“王妃,小的知道你这是要往哪去呢,小的愿意跟着你。” “老娘去打架,你去吗?” “只要是王妃需要,小的自然是愿意去哇,而且小的还能做王妃的前锋?”小五冲安小拂眨眨眼。 前锋?这倒是个新鲜的词哈,安小拂眯眼看他,就你?一个娘娘腔还能做什么前锋? “想跟就跟吧,到时少了胳膊少了腿可别哭。”安小拂没好气的一脚踹开他,自顾自的走了出去。 小五忙跟了上去,嘴上乐呵呵的道:“一定一定。” 笑话,我小五是什么人去了?从被打的那一刻起,他便知道这个王妃将来定是个风云人物,这是要火的哇,再说了,这么些日子以来他也早就摸透了,想要再在这个王府混下去,最重要的就是要看这个王妃的态度了,因为据说,王妃的势力已经比咱们王爷的强悍了。 嘿嘿,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王爷,小的对不住了哈。 8 于大人哭诉 “老顽固,老顽固……你给我出来。”直接忽略掉想来扶自己下马车的小五,腾的一下跟侠女似的就跳下马车的安小拂怒气腾腾的叫道。 于府的管家打开门便看到一个黑脸女霸王站在门口,那模样,是要杀人哪。但他也不是个没见过世面的人,顿时便提高了嗓门,“嚷什么,嚷什么……这里岂是容得你们放肆的地方,难道你们你们不知道咱们大人是……” “我去你家大人的,于相呢?人在哪里?”安小拂冷冷道。 “你……你这个女人怎么可以……”官家气的手指都发抖,便要叫护院出来赶人,岂料女子身后冒出一个阴笑着的娘娘腔,翘着兰花指,“嘿嘿嘿,这是想做什么啊?嗯?想找人是吧?我告儿你,就是给你十个胆你也不敢动我们王妃,哼。” “王妃?”管家一听这二字便有些腿发软,因为昨晚发生了一件大事,让府里的人彻夜无眠哪,这件大事便是自家大人被传说中悍妃……也就是云王妃给气的差点抽过去,最后甚至打起来了,想自家大人,那是烟国最看不起女人的男人啊,结果呢……被一个女人给欺负了,这还活的下去吗?这不……哭喊了一晚上,早上便去宫里找皇上要说法去了。这下这个女大王竟找上门来了,这可如何是好哇? 顿时脚下一软,差点就瘫在地上,“王妃……这……这……我们大人他……他不在啊。” “哼,他是进宫找皇上去了吧?”七七叉腰站在安小拂身边。 “是啊是啊,所以王妃……要找咱们大人也要去皇宫哇……”管家只想感觉打发了这只母老虎。 “放肆,王妃想去哪儿,要去哪儿,是你一个管家能管的着的吗你?”小五一副狐假虎威的模样,得瑟的跟什么似的。 “额……那那那……”管家抹了一把汗。 “还不让开道,请我们王妃进屋?”七七厉声道。 管家一脸憋屈,“王妃……这……” “这什么这,本王妃要在这里等于老顽固回来,跟他好好算清楚。”安小拂大步流星的走了进去,身后跟着两鼻孔朝天的“女子”。管家差点要哭了,忙找人去宫里传话,大人哪,不得了了哇,女大王打到家里来了哇……你快回来…… 皇宫内 于大人是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跪在大殿上哭诉着云王妃的罪行。上面的皇上皇后眉头紧皱,不知怎么才能止住这个表兄的哭声。陈遇白站在他旁边更是一副头疼模样。 “皇上啊,皇后啊,老臣昨夜是一宿未眠哪……思来想去,老臣这老脸哪是全丢完了,估计哪也没法活下去了,唉……没法活了啊。”边说边擦眼泪,顺便偷瞄皇上皇后是什么表情。 “哎呦喂,我说于大人哪,你能不能别哭了哇,哭的小王这头都要炸了……”陈遇白揉着太阳穴几乎要崩溃,大早上的被叫到宫里来,就听他在这哭了几个时辰,烦死了都。 “我说云王哪,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事不关已的说风凉话啊,昨天打我的是谁来着?啊?难道不是你家的王妃吗?再怎么说,我年纪这么大了,你就放纵一个妇道人家这样对待一个上了年纪的朝廷大臣……皇上哪,老臣活不下去了哇……” “又来了又来了……”陈遇白简直想死的心都有了。娘子大人哪,你这是招惹谁不好啊,非要招惹这个惹不起的人……唉,可苦了你相公我了。 皇后虽然顾念着表兄,但更加心疼自己的儿子,本来是想着做做这样子得了,却不想,这表兄这一闹便闹了半天,顿时脸色有些不佳了,“于大人……”这声音便有些怒气了,“你这也哭了一上午了,累了吗?累了便休息会,也容本宫跟皇上去吃了午饭再来听你哭。” 于大人一听这话,再看皇后的脸色,便在想,我太过了吗? 皇上也出来打圆场:“于爱卿,皇后说的是啊,你年纪也不轻了,可经不起这样的折腾啊,那些小孩子玩闹的事情嘛能包涵的便包涵一些吧。” 于相哼哼几声不说话了。 “皇儿……”皇后将儿子叫到自己身边坐着,“皇儿,看你这小脸沧桑的,我那儿媳妇是怎么伺候你的啊,连伺候自己的夫君都不知道吗?”皇后一脸愤怒,特别是在看到自己儿子又瘦了之后,眼睛里更是燃气了熊熊巨火…… 陈遇白心里想着,还伺候你儿子呢,没要你儿子伺候她就得拜祖宗了。要是母后知道安小拂对自己每天不是打就是骂的那还不杀了她啊? “嗨,母后,您哪儿媳妇每天可勤快了呢,又是泡茶又是捶背的,晚上还得弄一大盆热水给你儿子洗脚,嘿嘿,可贤惠呢……”虽然不知道自己这是出于什么心理,不过那话还没经过自己的同意就已经出了自己的嘴巴,心里骂道:泡茶?捶背?洗脚?我呸呸呸……她哪天要这样做了,小王才要把眼珠子给瞪出来呢。 “真的?”皇后有一丝怀疑。 皇上偷笑,嘿,这小子跟老子当年可是一模一样啊,是个聪明的娃。外界的事情他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但在皇后这,都封锁了,就怕皇后听到消息后不顾一切冲到云王府将云王妃大卸八块,笑话,那可是她最爱的宝贝儿子,岂容别的女人给他气受…… 但是老子的想法就不一样啦,什么惧内?什么管不住媳妇,我呸……一切都是浮云,老子那是尊敬女人,爱护媳妇好吧,作为一个男人,任媳妇欺负应该觉得是一种荣幸……嘿嘿,要是哪天她不欺负尊敬了,那才觉得心里空虚呢。唉,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等到你们到了老子这个年纪便懂了。 “当然是真的啦,儿子哪会骗母后您哪……” 这边皇后正心疼的跟儿子说着话呢,那边有公公报告,急匆匆的样子,满头大汗,说了事情之后,于相差点没气疯。 “皇上,您瞧瞧……您的宝贝儿媳妇啊,都打到老臣府上了……呜呜呜……” 皇后脸色一变:“嘿,这个安小拂胆儿越来越大了是吧?皇上,您这可得好好管管了,臣妾本也想着这事就这样算了得了,可是……你看看这安小拂,居然闹到表兄府里了,悍妇哇,绝对的悍妇……” 陈遇白也是一愣,搞什么哇,自己受了半天的罪敢情是白受了啊?本来都要结束了的事突然又被媳妇来了这么一出……天哪,你是看小王我这二十年来过的太平静了是吧,非得找这么个人来折磨我…… 当然了,皇上的心里又想了,嗯,这个媳妇的脾性随老子呢,是个不服输的主儿,哈哈……一切都是命中注定啊。 9 老狗 于大人气呼呼的冲回家,便看到眼前这一幕,云王妃坐在他花高价买来的摇椅上,翘着二郎腿,舒服的眯着眼,而她的身后,一个非男非女的家伙正在给她捏着肩,右边还有一个绿衣小丫头时不时的给她递上一个葡萄。再看,自家的丫头下人都站一排候着呢。 顿时大怒:“好个大胆的妇人,竟敢跑到老夫的府中来撒野。” 安小拂慢悠悠的睁眼:“哟,回来了啊,来来来,吃颗葡萄。” “我不吃,老夫现在还有心情吃葡萄,老夫差点就要吐血了。”于相气的胡子一翘一翘的。 “哈哈——”安小拂大笑,“吐血?于大人,你是得了什么肺痨子病吗?还会吐血?” “你……你个歹毒妇人,居然……居然诅咒老夫,老夫要启禀皇上去!” “你不刚从皇上那回来吗?这会子又要去,你累不累啊?来来来,坐下,我也不想跟你吵了,咱们心平气和的说会话,行不?”见于相还是黑着个脸,安小拂便把所有人都支开了,搂着他的肩膀将他按在凳子上,于相一脸嫌弃的瞪她:“做什么动手动脚的,妇道人家……” “得得得……别念经了,就您这口才,不去少林寺当主持真是太可惜了。”安小拂调笑。 “你……你……” “别你你的了,我跟你说正经的,于大人,我听说你在我父皇母后那也哭了一上午了,无非是面子上挂不住,想要给我些惩罚罢了,只是我想不通,你干嘛不直接把我找去嘛,把我男人找去听一上午噪音算怎么回事嘛?” 于大人之真的要吐血了,什么?老夫说的话全是噪音? “一人做事一人当,你要打击报复啊全冲我来就是了,我这个人最见不得别人为了我怎样怎样受委屈的,真的,于大人,你不是心里有气吗?这样。”她瞧了瞧四下,“这里的人都被我遣走了,你要打要骂的就来吧。”说罢她闭上了眼睛。 于大人眯眼看她,嘿,想不到这悍妇倒还有些大将之风哈,还懂得一人做事一人当呢,顿时斜着嘴角,脑海中幻想着戳她的双眼,揪她的耳朵,撕她的嘴……可是转念一想,这样不好吧?毕竟人家还是个王妃呢?再说老夫我一大把年纪了,跟个小女娃计较,这要传出去了岂不是老脸丢尽?谁知道这个诡计多端的丫头有没有什么阴谋圈套正等着自己往下跳呢,说不定这周围就是几十只眼睛在这看着呢,不行,老夫不能上那个当,这个时候,必须显示老夫我多么大度,多么仁慈,多么善良,这样才能得到一个好的名声,嘿嘿,就是这样的。 于是,于大人无比慈祥的冲安小拂笑了,“呵呵,其实,老夫也不是个不讲理的人!” 安小拂心里大骂,你不是谁是? 于大人继续:“经过王妃这一闹,倒是闹的满城风雨呢。” 安小拂哼哼几声:“反正外面说的不都是我的坏话吗,这不正好就将大人你的英明神武给凸显出来了。” 于大人一想,也是啊,这样说来,那我岂不是也没损失什么?反而得了个好名声?哈哈哈……这样想着,心情便好了许多,态度也更加和善了。 安小拂看他那神色,便知他这里算是搞定了。如此甚好,自己解决了这事,他就不会去烦着陈遇白了。毕竟陈遇白他……嘿,她突然想到,自己搞了半天走这一遭,不惜委屈求全,全都为了他?因为她思来想去,这于相毕竟是陈遇白的表舅?在朝中也是个举足轻重的人物,得罪了他只会对陈遇白有影响,毕竟现在皇上还没有立太子。 完了完了……她不停的在心里喊着这两字,自己什么时候开始居然关心起自己男人的前途来了? 哦,买……噶 这可不行,他的竞争对手可是自己心中的男神——陈锦蓝呢?问题是如果以后真有这么一天了,她究竟会倾向谁呢?一边是自己夫君,一边是自己心中的完美男人!很是纠结呢。 于大人的话适时的打断她的构思,“咳咳……既然如此,那王妃……”于大人的高兴不言语表,甚至一时都忘记了自己可是最看不起女人的,更别说跟女人同坐一桌了,府里的夫人们都从来不准跟他同桌吃饭。 安小拂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所以这件事到此为止了,ok?” “哦咳——那是什么玩意儿?”于大人异常好奇。 “就是行不行的意思。”安小拂翻个白眼,管你啥事,问这么多作甚?哼哼。 “哦。”于大人很乖的哦了一声,随即问道:“嘿,那你那天将我翻来翻去,骨头都给拆了怎么算?” 我呸!安小拂呸他一脸,“我那是帮你锻炼身体呢,你难道没发现自从我将你这样那样之后你走路都带利索了?两袖生风呢都。” 于大人甩甩手臂,动动脚,“嘿,别说,好像还真的是哈。” “那必须的。那就这样说定了,咱们和解,拉钩……”安小拂伸出小拇指。 于大人胡子一翘一翘的,好似还在思量着自己到底有没有亏的事,手已被安小拂拉过去强行盖了个章,“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谁变谁小狗,哦……不,是谁变谁老狗。” 老狗……“噗——”于大人喷回安小拂一脸,“这不摆明说的是我吗?” 安小拂笑道:“你怎么就知道这是说你了?” “这不明摆着嘛,我比你老,就我是老狗了。” “好吧,你是老狗,没人跟你抢,我先走了,再见——goodbye……”安小拂趁他还没反应过来已经冲了出去。 于相愣了半晌才明白来自己说了些什么,顿时气的胡子一翘一翘的:“小丫头骗子,老夫又着了你的道!” 10 热门的七七 安小拂进门时差点撞上急匆匆出门的陈遇白,陈遇白一把稳住她的身子:“嘿,媳妇,你不会把咱表舅的府邸给抄了吧?” 安小拂边说便往里面走:“是啊,你准备怎么着?” 陈遇白忙跟了上去,“嗨,自然是带着你逃跑哇,你又不是不知道咱那表舅……” 安小拂顿住脚步转身,陈遇白便一下子撞了上去,手习惯性的去抱住自家娘子的腰,而她,习惯性的揪住了他胸前的衣襟,四目相对,顿时感觉有一股热流同时袭进了二人的心尖…… “你……” “你……” 二人同时开口,却又同时顿住,忙松开彼此,有些尴尬,陈遇白轻咳一声:“你先说。” 安小拂顿了顿,道:“这个……老顽固的事你就不用操心了,我们已经和解了。” “和解了?”陈遇白脸色写着怀疑二字,“你那老顽固这个外号也确实起对了,他就是一老玩固,不过他怎么会跟你和解?这不得不让我很诧异?” 安小拂得瑟的鼻孔朝天,“你也不看看老娘我是谁?天底下还有我搞不定的事吗?” 陈遇白笑着给她作揖,“是是是,娘子大人的本领那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只要你想,那就一定能做好,对吧?” 安小拂很受用他拍的马屁,“那必须的呀。” 不远处,七七边吃着果子边瞧着这一幕,这两人似乎越来越合拍了呢,难道真的有所谓的缘分天注定?不然怎么乞丐也能为妃?而且还被王爷这般宠让着? “嗨,七七我的缘份何时才能来到哇?”这一想,不知为什么居然冒出来两个笑脸,在王府里,最熟的要数她跟小四了,现在又出来个小五,我呸……那个娘娘腔,可是小四又是个木头脑袋哇……不会吧,我干嘛要想起这两人残缺的人哪,我要认识像我家王爷一样的男人啦…… “七七……”小四拿着剑在她身后重重的拍了她一下。 “哎呦喂,要死啊你,下手这么重?”七七皱眉剜了小四一眼,“你是不是以为我是块砖啊,敲着也不会疼?” 小四不好意思的摸摸头:“呵呵,对不起,又打重了?不过七七,我真的是很努力的小力气点了,要是我跟小五他们见面,那力道……” “嘿,小五?那个娘娘腔,我不信你这么大力打他他能接受?”练了武功的人就是不一样,每次“轻拍”她就跟拿石头砸一样。 “娘娘腔?小五?哈哈……小五虽说外表有点那个,但是内心还是很强大的,呵呵。”小四傻笑这摸摸头。 “得了得了,跟你说话费劲,不跟你说了。”白他一眼变要离去。 “哎……”小四一把拉住她,在被她剜了一眼后立马放开了她的手,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着的东西递给她,呵呵傻笑着说:“前几天不是听你说爱吃城西那家李记的南瓜饼嘛,我今日正巧去那办事……就给你买了点。”说完脸便红了。 七七打开布包,果然是南瓜饼啊,“嘿,小四,想不到你还挺讲义气的哈,居然还记着我随口说出的一句话呢,小四……呜呜,我太感动了,谢谢你。”七七边吃边假哭。小四傻呵呵的站在一旁看着她吃,觉得很是幸福的模样。 “哎呦喂,我说这人怎么看着眼熟啊,小四,原来是你这个木头脑袋啊。”小五扭着小腰过来了。 “你……”小四嘴巴没小五利索,每次都只有被他欺负的份。 “嘿嘿,七七,吃什么呢?给我也来点。”小五笑眯眯的伸手去拿。 七七一掌打在他手背上:“凭什么给你吃啊,这小四给我买的,就不给,要吃自己去城西买去,对了,要是去再给我带些哈。”说着坐到一旁去专心吃南瓜饼去了。 小五眯眼看着小四,四目相对,顿时有股危险的气流在空气中流淌…… 半晌,小五突地笑着搂着小四的肩膀,眼睛看向七七那边,“兄弟,你不会看上那妞了吧?” 小四皱眉:“什么那妞,那是七七。” “嗨,我知道她叫七七,可是那是我定了的,你可别打坏主意啊。”小五坏笑着看他,小四差点急得跳起来,“你说什么?什么你定了的?” 小五笑道:“说你木头脑袋,你还真是个木头脑袋啊,这不就是七七这妞嘛,我说我定下了,懂了吗?” “哎,凭什么你就定下了?”小四急得一头汗,“明明是我先认识她的好吧?” “你要非要分个先来后到,那我就跟你好好算算,你难道忘记了当初咱们爷成亲是谁替他去迎的亲了?是我,那七七是什么身份来着?咱王妃的贴身丫头,我可是那时便认识了她的,你说谁先来后到?嗯?”小五嘿嘿贼笑了起来。 “你……你……”小四气的说不出话来,“小五,你太过分了……”小四最后只撂了这么一句,气呼呼的跑掉了。 七七抬头诧异的看了一眼:“他怎么了?” 小五嘿嘿一笑:“没事没事,可能急着上茅厕吧。” “去你的,人家吃东西呢。”七七白他一眼。 11 一怒为红颜 “倾城阁?”秦妈妈眯着眼看着眼前的俊俏老板,一双桃花眼里充满着崇拜,“好,好,好。”连说三个好,激动的不知道手该往哪里放,“倾城阁,倾城阁,多霸气的名字啊,什么醉红楼,我呸,一群不要脸的小蹄子,等着老娘好好收拾你们吧,哼。” 安小拂嘴角抽了一下,你那么激动作甚?不过倾城阁这个名字确实花费了她不少心思,想着吧,醉红楼,最红楼,人家都把最红给取走了,自己只好取个比较文雅点的,在这方面争取打败他了,嘿嘿,现在是越来越觉得自己很有才呢。“既然你也觉得不错,那就定了这个名字吧。” 秦妈妈笑的跟多花似的,忙应了。 “对了,上次跟你说的事情办的如何了?” 秦妈妈道:“公子的吩咐奴家自然是谨记在心咯,如今的万花……哦,不对,应该叫倾城阁了,如今的倾城阁所有人员为十九人,公子,这个人数会不会太少了?那醉红楼光姑娘可就有七十几人呢。” 安小拂冷笑,“人数多有何用?等咱这倾城阁红了,那还不是大把大把的姑娘往里挤啊。” 秦妈妈乐了,“公子说的是。” 安小拂扫了一眼秦妈妈,“去把所有姑娘叫来给公子我看看。”秦妈妈忙应着去了。 不一会,所有姑娘都进来了,当然,除了头牌杏花姑娘,话说这位杏花姑娘长的是妩媚多娇,当然了,头牌嘛,脾性自然也是不小的,这不,说是昨夜没睡好,便要晚些来。秦妈妈担心老板会生气,连连解释着,安小拂不以为意的挑了挑眉,道:“先不管她,先把其他的给办了。”秦妈妈便不再说什么了,掀起帘子出去了。 透过水晶帘子,隐隐约约能看到内堂里坐着一位白衣翩翩少年,姑娘们激动不已,开始窃窃私语: “哎呀,不知道咱们这新老板到底长什么样子呢?” “哎呀,听刚刚那声音好像还挺年轻的呢。” “就是就是……” 安小拂的身份自是不便露脸,便来了个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架势,弄了个帘子将自己给隔绝起来。 “嗯哼……”安小拂故意重重的咳了一声,秦妈妈忙阻止那些还在叽叽喳喳的女人,“别吵了别吵了,吵的妈妈我头疼。” 见新老板要说话了,那些女人才安静下来。 安小拂透过帘子的小缝隙打量着外面的一群女人,年纪不大,个个浓妆艳抹的,衣裳也都是大红大绿的,简直抹掉了她们的纯真跟青春哪,这不是坑爹么?难怪斗不过人家醉红楼呢,她无奈的摇着头,坐回椅子上。 “从今日起,我要给你们所有人改革换面,名字我已经拟好,交给秦妈妈了,你们喜欢什么便自己选一个吧。”安小拂一边敲着自己的小白扇一边说。 “改名字?”众女人有些狐疑的看向秦妈妈,只见秦妈妈已经掏出了一张写着很多名字的纸条,轻咳一声道:“公子为了让咱们这倾城阁早日打败那醉红楼,日后在京城站稳脚,成为第一楼,嘿嘿嘿,这不,心思可花了不少,姑娘们,可不要辜负公子的一番心意呀。” 一群女人兴致勃勃的抢过纸条,“呀,清荷?这个好,我喜欢,我便要了这清荷了。”“那我要这个无双。”“我要红霜。”…… 安小拂按着太阳穴,有些头疼,女人,果然是惹不得的。 没理睬那个叫杏花的女人,安小拂便回去了,她很有把握,晾她几次,她便会乖乖的来找自己的,哼,走着瞧吧。 “王妃呀,你跑到哪去了呀,也不带上七七我……”一回到王府,七七很是委屈的向她诉苦。 “哟哟哟,怎么了这是,这小脸皱巴的呀,谁欺负你了,王妃我给你报仇去。”安小拂被她的表情给逗乐了,忙安慰她。 七七憋屈道:“小四把小五给打了。” “什么?这么出好戏怎么不等我回来再上演啊,悲催呀。” “王妃,你……哼。”七七气的鼻孔冒黑烟。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七七憋屈的哼了一声,还是说出了实情。“就今天啰,我看到小四跟小五在假山后面悄悄的说着什么,我便过去找他们聊聊天啰,结果小五一看到我便过来搂着我肩膀问我什么到底是喜欢他还是小四?我的祖宗哪,我对天发誓,我当时真的是完全懵了……” “然后呢,你说是小五?所以小四一怒之下把小五给打了?一脚踹翻,直接扔湖里?”安小拂手脚并用的幻想着。 七七白眼看她,“我会喜欢小五那个娘娘腔么?” …… “我当时就什么也没说,小五说,不说话就是默认,还跟小四说,看吧,七七是喜欢我的,然后,然后……小四就打了他,一脚踹翻,直接扔湖里了。” “哈哈,原来我猜的也对了大半啊,啊……额,呵呵,我的意思是,小四未免也太冲动了点,哎,不过,要是我我会踹两脚再将他丢河里,欺人太甚了不是吗?嘿,我说七七丫头,小样儿最近挺火的嘛,小四小五都为你这小美人打起来了都,嘿嘿。”安小拂笑了起来。 “哎呀,王妃,你怎么还笑的出来啊,我都愁死了都。”七七继续皱巴着小脸。“为什么我就碰不到好男人呢?都是一堆烂桃花,要是有王爷那样的好男人喜欢我,该多好啊。” “噗……”安小拂直接喷口水,“就陈遇白那样的也叫好男人?” “要不怎么说你生在福中不知福呢。”七七摇头看自家王妃。 12 情不自禁 小五正躺在床上哀嚎呢,见王妃来了哭得更可怜了。“王妃啊,王妃,您看看小四这个小王八蛋把我打的多惨啊,那个小王八蛋,等我好了,绝饶不了他……” “你确定你好了就能打过他了?”安小拂不得不说出实情。小五顿时怏怏的,嘴里嘟哝着什么。 安小拂丢给他一瓶药,“得了得了,把药给擦了,要我说你也是活该,你说你喜欢七七也得按照正常步奏来呀,居然当着小四的面说那样的话,这不是找打吗?” “王妃……”小五可怜巴巴的看着她。 “好了好了,小四那我会去说的,你就安心养着吧,至于七七那,嘿嘿,小样儿,想带走王妃我的丫头,至少也得过了你家王妃这一关吧,不然我可是不会放人的。”安小拂挑眉道。 “哎,是是是,王妃,只要是您开口,那小五我就是上刀山下油锅那也是情愿的呀。”小五一听忙表明了决心。 “过去的事情本王妃也不想再提了,只是以后你好好的做就是了。” “是是是,王妃慢走哈……”说话间,安小拂已经远去,小五开心的在床上蹦了一下,“哎呦……”不出一秒便滚落在床下,“妈的,老子居然忘记自己还是个病人了……” 安抚好了小五,安小拂又头疼了,小四这个家伙是个死脑筋,现在心里指不定多难受着呢。陷入爱情里的男男女女呀,都不能拿正常眼光去看他们。叹了一口气,便大步往小四的房间走去。 “哎呦……”转弯处一脚踩上了另一只脚,陈遇白抬眼看到来人喊的更凄惨了,“娘子,你这么急匆匆的是去哪啊,为夫的脚都被你踩断了。” 安小拂见他抱着自己的脚坐在长廊上直叫唤,看样子真的踩的很痛吧,她皱皱眉坐到他旁边,“哎,你还好吧?” 陈遇白撇嘴:“怎么会好呢,娘子,你还没说你到底是要去哪啊。” 安小拂想了想:“小四打了小五的事你也知道了吧,作为这个家的女主人我至少该表示一下关心吧?哪像你,切,只关心你自己的事。” 陈遇白听到那句女主人很是开心,随即又憋屈的看她:“嘿,小王我什么时候只关心自己的事了?我对娘子你不是很关心么?嘿嘿……” “笑你个大头鬼啊,我要看小四去了,他跟小五不一样,他是一根筋,我怕他想不通。”安小拂站起来便要走。 “哎,娘子,急什么啊。”陈遇白一把拉住她将她拉入怀中坐在他腿上。 “喂,你……你干嘛?”安小拂霎时脸红到脖子根。 陈遇白坏笑着看着近在咫只的她,很是得意自己的行为,“娘子,你脸红了诶。” “你……”安小拂扭头瞪他,他离她那么近,以致于她一扭头便能碰到他的脸,他的热气呼在她的脸上,痒痒的,一时间,温度有些偏高,陈遇白脑子一热,看着她那红扑扑的小脸,再盯着她那粉嫩嫩的娇唇,只觉得一股火燃了起来,不由自主的往她唇上靠了过去。安小拂下意识的想躲开,头却不听使唤,只得眼睁睁的看他黑压压的往自己唇上贴了过来,吓的忙闭上了眼睛。 “爷……”不远处,管家不怕死的声音响起来了。 二人腾的清醒过来,陈遇白懊恼的低咒一声,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管家,你是故意的吧? “什么事?”他怒气冲冲的冲管家吼道。 管家吓了一跳,颤巍巍的不敢抬头,刚刚那一幕他可是全看到了。叫出那个字的时候他就悔死了,可惜已经晚了,扰了爷的好事。“额……是晋王爷来了。” “陈锦蓝?他来做什么?”陈遇白脸色阴沉,声音顿时也变得冰冷。 安小拂在一旁看着他的表情变化,心想,不至于吧,亲兄弟居然弄得跟仇人一样,皇家的人果然冷血无情。 “这个……奴才不知。”管家此时只想快点逃离这个地方。 “知道了,下去吧。”管家听到这个声音简直犹如一根救命草呀,正准备撒开脚丫子跑呢,突然……“等等。” “是,爷……还有什么吩咐。” 陈遇白危险的眯着眼看他半晌,“管家,小王发现你近来眼睛不好使啊,什么该看的不该看的,你可都敢看,胆儿倒是越来越大了。” “哎呀……奴才不敢哪。”管家哃的一声跪下了。 “这样吧,就罚你三月的俸禄,如何?”陈遇白懒懒开口。 “啊……”管家有苦难言哪,忙把求救的目光望向自家的女主人。 女主人收到管家的求救,又将目光望向自己的男人身上,一时间,大家都不说话,只是默默的传送着各自想要表达的东西。 陈遇白终是不忍心看到自己的小娘子可怜兮兮的目光,“好吧,不罚了,你下去吧。” “哎,好嘞,谢谢爷,谢谢王妃,嘿嘿嘿。”管家连滚带爬的下去了,心中对王妃的敬仰更上一层楼。 安小拂心想,收买人心嘛,我也会,嘿嘿。 13 情敌出现 被告知陈遇白已经安慰过小四了,安小拂还稍稍有些诧异,只是让她此刻更诧异的莫过于陈锦蓝来王府了,陈锦蓝哪,那不是自己的白马王子吗?他怎么会来?难道是来看自己的?呸呸呸……她在脑海里转了百八十遍,心情很是激动,怎么都有种偷情的感觉。 “娘子,你这是怎么了?一手的冷汗?”安小拂这才反应过来他正拉着自己的手呢,他的手上还戴着从陈锦蓝身上抢回来的那个戒指。忙抽出手来,不可以被陈锦蓝看到自己跟陈遇白这样了啦,等那个叫雪雪的一出现,自己还得卷铺盖走人呢,到时,自己可就是单身了,想到这,居然莫名的有一丝伤感。 “呵呵,没事没事,我这手冬天就容易冒冷汗。”只得跟他打哈哈,幸好陈遇白也没有追究。 到了正厅,陈锦蓝还是一身蓝色的衣袍立在那,身姿挺拔的他此时要是上街不知道又得迷惑多少妙龄少女的心呢。 安小拂的心咚咚咚的几下,偷偷看了眼陈遇白,他脸上冷冷的表情,像是看到了最不想看到的人。 “你来做什么?”陈遇白语气不善的开口。 陈锦蓝转过身来,看了陈遇白一眼便把目光定在了一旁的安小拂身上。 安小拂冲他一笑,陈遇白立马冷哼了一声,霸道的搂住了她的腰,将她抱在怀中,让她继续坐在自己的腿上,还故意柔声道:“来,娘子,坐这。” “额……”安小拂脸红扑扑的,很是尴尬,当着自己喜欢的人的面居然被他这样,自是对他怒目以待。 陈遇白倒是完全不在意的样子,还冲她笑。 陈锦蓝淡笑着坐在一旁,“看来传言有误,云王跟王妃很是恩爱嘛。” “这个……”安小拂正要开口解释,已被陈遇白压制下去了,“恩爱那是自然,不过晋王什么时候也关心起这些来了?还是说你已经闲的快要发霉了,只得靠这些八卦来过日子。” 安小拂瞪了他一眼,有必要说的这么难听吗。 陈锦蓝也不恼,只是淡淡的说道:“本王此次前来,是为云弟带来一个好消息。” “好消息?你会这么好心?”陈遇白嗤之以鼻。 见安小拂也很好奇的模样,陈锦蓝笑着道:“这个消息,保证你听了会很是开心,毕竟……你也找了她很久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陈遇白脸色顿时变了,腾的站了起来,安小拂霎时间被推在了一旁。 陈锦蓝观察着安小拂脸上的变化,再看陈遇白,“确定要我现在说吗?” 陈遇白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看了眼安小拂,有些烦躁的说道:“你先回房去吧。” 安小拂何等聪明,字里行间已经猜出陈锦蓝说的是谁了,只是有些难过,他居然为了她这样对自己,看来果然是自己多想了吧,看之前他的举动,还以为他至少对自己是有那么一点点心动的呢,呵,真傻。在他心里,那个最重要的位置永远都是属于那个人的,她冷笑着看着陈遇白,“好。” 那种眼光看得陈遇白有些发慌,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却让他心情更加的烦躁。 安小拂独自回到房间,坐在床上,突然有一些伤感,很是想念爷爷跟阿旺叔他们,八个月了,她在王府的日子,自从那次省亲回去看过他们之后便没再回去过,虽然经常让人给爷爷他们送东西,但他年纪大了,没人照顾,她仍是很不放心,想着自己的处境,心里难受都没人可以说的上话,顿时吸了吸鼻子,不管了,回去看爷爷他们去。 叫上七七,带着小四,便坐着马车往爷爷他们那赶。 “王妃,你这是怎的了?”七七有些诧异的看着自家王妃。 “什么怎的了?我没怎的呀?”安小拂回答。 “反正感觉你今天怪怪的。”七七耸耸肩。 “有么?”安小拂挑眉,有那么明显么?呵呵,不过自己为什么要难过呢,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么?再说,当初是自己非要坚持只要雪雪一回来自己就退出的,现在……她要回来了是吧?那自己……是不是爷该离开了?“没什么,真的没什么,只是突然有些伤感而已。” “不是吧,王妃居然也会伤感了?”七七嗤笑。 “你个傻丫头,我怎么就不能伤感了?”安小拂笑了。 “在七七心里,王妃一直是那种嘻嘻哈哈,永远不会有什么事能打倒的,很高大……嗯,很结实……” 安小拂一脸黑线,很结实?她不得不低头检查了自己一下,这是什么破夸人的话啊,哪有夸女孩子结实的。白了七七一眼没说什么。 “王妃,你若心里有事可千万不要憋在心里,跟七七我讲讲,真的,憋在心里会很难受的,虽然七七我没什么大本事,但是作为一个倾听者的能力还是有的。”七七这段话无疑是一个催泪弹,说的安小拂鼻子酸酸的。 她拉着七七的手,“谢谢你,七七,一直陪在我身边。” “说什么呢,唉,要不是王妃你,七七我现在还在做着我的小乞丐呢,嘿嘿。”二人对着彼此开始傻笑。 14 乞丐亲情 “王妃,到了。”小四在外面恭恭敬敬的喊道。 “安爷看到王妃一定很开心,嘿嘿,还有阿旺叔跟明伯他们,他们可是从小就最疼王妃的呢。”七七开心的说道。 “那是必须的,嘿嘿。”二人对视,笑的很贼。 “丫头……”刚下马车,便看到黑压压的大批人往这边拥了过来,阿旺叔更是跑的飞快。 一瞬间,安小拂心里很是感动,这是她的亲人呀,亲情的感觉顿时将她紧紧包围了,鼻子有些酸酸的,她说过,要让他们都过上很好的日子,可是他们却不愿意去住好房子,非要挤在这里做原来的老本行,其实也是可以理解的,乞丐多自由啊,想干嘛就干嘛了,没有任何限制,更何况了,现在那些大官们哪个见了她的家人不都得给点,嘿嘿,这个王妃的福利好像也不错呢,只是…… “丫头哇,你可想死阿旺叔了……”阿旺叔故意委屈的看着安小拂。 “你个老不知羞的,别挡着我……”明伯拄着拐杖敲着阿旺叔一脸不满的站在那。 “嘿,你个老瘸子,竟敢推我,看我饶不了你……”两人像个小孩似的,闹的不可开交。 “好啦好啦,阿旺叔,明伯,你们就别吵了,我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你们就不能跟我好好说说话吗?对了,爷爷呢?”安小拂适时的阻止了一场血战。 “安爷今日去辽城办点事,嘿嘿,那边的弟兄最近闹了点事,他不得去处理一下啊,丫头,我看你最近瘦了,是不是姓陈那小子对你不好,要是他敢对你不好,阿旺叔我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饶不了他。” “我瘦了吗?没有啦,阿旺叔,他没有对我不好,真的,好了,咱们不说这些了,我给你们带了很多礼物,快进屋看看吧。”安小拂忽略掉心里的那一丝难受的感觉,很快便和她的家人们打成了一团。 “老明头,看我的新衣服怎么样?是不是顿时年轻了很多啊?哈哈哈……”阿旺叔穿着安小拂送的衣服乐的跟个孩子似的。 明伯撇撇嘴,“有什么了不起的,又不是只有你有啊,看我的新拐杖,这可是上好的木材做的呢,一般人,嘿嘿,都是用不起的。” “切,拐杖拐杖,你也不想想,就你那老瘸子,不送你拐杖送你什么,哼。” “你说什么?你个老不知羞的……” “老瘸子,怎么样?就说你呢,你能怎么样?不然出去打一架,谁怕谁。” “去就去,你以为我怕你吗?老子我单手赢你。” “我呸,老瘸子说什么大话呢,丫头,你来说说,我跟这个老瘸子打一架,谁会赢?”阿旺叔居然把难题交给了安小拂。 七七兴奋的说道:“明伯,阿旺叔都这样说了,打吧打吧,肯定很精彩。” “瞎起什么哄呢?”安小拂掐了她一把,一脸严肃,三秒过后随即拍手大笑道:“好啊好啊,打打打。” “喔……喔……喔……”屋子里顿时跟炸开了锅似的,所有人都激动的起哄起来。 安小拂笑着看着众人都冲到了院子里,等着看好戏,她轻轻的叹了口气,随即笑了,“安小拂,你多幸福啊,这么多亲人呢,你还在瞎难过什么?甭管明天怎么样,尽情的享受今天吧。” 她冲自己笑了一下,冲了出去。 阿旺叔跟明伯二人摩拳擦掌的各站一方,二人看着对方,用眼神互相厮杀着。 阿旺叔坏笑着道:“老瘸子,要是你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我呸,谁要反悔了,去你大爷的。”明伯啐了一口口水。 “你个老不知羞的,真要打?好,打就打,来吧。” “来就来。” 周围一阵起哄声,二人话一说完便打了起来,一拳一掌,不相上下。 安小拂拉着七七,“嘿,阿旺叔跟明伯的功夫这么好啊?” 七七骄傲的笑道:“那必须的呀。” “嘿,小样儿,居然学姐姐我的话。”安小拂去掐她,七七笑着跟她闹成一团。 “平时他们都是不肯以武功示人的。”七七突然说道。 “那今天怎么……” “还不是为了王妃你……”七七捂着嘴巴一副说漏了嘴的模样。 “为了我?到底怎么回事?”安小拂一脸雾水。 “好吧好吧,都怪我嘴快,唉,其实是七七我看你这两天心情不太好,便猜到你可能要回这来,便派人来通知了阿旺叔他们咯,他们便来了这么一出,就为逗你开心。” “……”安小拂一时语塞,说不出话来。 她没想到,这么多人在这演这场戏,就为了博她的开心,她知道,并不是因为她的王妃身份他们才对她好,总之,她现在很感动,感动的眼泪也流了下来。 两个打着打着的人偶尔瞄一眼自家丫头,突然发现她哭了,顿时停了下来。 “丫头,你怎么哭了?”阿旺叔担忧的皱着眉。“定是那个小兔崽子欺负了你,我这就找他拼命去。” “阿旺叔,你别去,不关陈遇白的事,是我自己的原因,我只是太感动了,你们……对我实在是太好了。”安小拂来这里之后第一次哭的这么凄惨,眼泪跟鼻涕流了一脸都是。 “好了好了,丫头,你看你……别哭了,都不好看了。”明伯递上一条手帕。 安小拂接过擦干了脸上的泪痕,对着众人又笑了。 “傻丫头,又哭又笑的。” “谢谢大家,对我这么好。”安小拂对着众人深深的鞠了一恭。 “别,使不得啊使不得。”明伯严肃的看着她,“丫头啊,咱们受不起啊。” “为什么?我是晚辈,别说鞠躬了,就是给你们下跪那也是应该的。”说着就要下跪。 “哎……”她这还没下去呢,底下已经跪了一地了。 “你们……这是做什么?”安小拂震惊了,七七也震惊了。 明伯很阿旺叔对视一眼,打了个哈哈,”额,没事没事,这不你要给大家下跪,大家也就给你下跪咯,礼尚往来嘛,呵呵。” “呵呵呵,是的是的。”阿旺叔也打着哈哈,示意那些人赶紧起来,散开去了。 安小拂看着阿旺叔跟明伯,有些怀疑,总感觉他们怪怪的,以前在这跟他们一起生活的时候也是如此,他们好像总是把自己保护的很好,还有,看自己的眼神总是带着仰望跟恭敬,,买噶,不会自己长的很像女神吧? 15 王妃这爆脾气 那天回去之后,陈遇白几天没有露面,安小拂则开始计划自己的后路。去倾城阁看了几次,已经按照自己的设计图在装修了,进展的很快,只是去的这几次她都没有召见那个叫杏花的女子,她想着,等以后自己真的不做王妃了,她也能靠着这个职业不被饿死。 小五在床上躺了几天终于又开始活蹦乱跳的出现在安小拂面前了,有他在,倒也解了不少闷,安小拂也认真的观察过小四跟小五,七七跟了她这么久,给她找个好人家也被列入了她的心愿之一。好几次旁敲侧听七七丫头的意思,只是别看那丫头平时大大咧咧的,一到这种时刻便扭捏的跟个大姑娘似的,一句话也不说。 安小拂的眼睛自然不止看了小四小五两人,还将目光放到了其他的贵族子弟上,只是很可惜,看了不少,都是些只知道浪费国家粮食的啃老族,自个儿啥也不会,泡妞功夫倒是一流,她想给七七找一户好人家,不给人家做侧室,所以,她必须在自己还是这个王妃的时候给七七嫁出去了,这样,也算了了她的一桩心事,她也可以放心的离开了。 “王妃,你这到底是要做什么哇?可把我累坏了。”七七擦了擦汗,看了看脚底下,妈呀,好高哇。 安小拂笑道:“你这丫头,才走多久就累坏了,看来你们古代人体质还真是弱呢,这就是缺少锻炼的结果。” “什么叫我们古代人?莫非你不是?”七七掏掏耳朵。 “不解释,快点,上次经过这的时候我发现这里有一颗好苗子,特别适合做我要的东西,嘿嘿嘿。” “这么神秘?到底是什么嘛。” “先砍了这颗树再说。” “什么?砍树?拜托,这是男人该做的事好不好?”七七一脸苦相,有没有搞错啊,大清早的把她拖起来就为了上山来砍树?“你怎么不叫小四跟小五来啊。” “好七七,你想啊,要是告诉了他们岂不是一点神秘感都没有了,是不是?咱们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到时给他们一个惊喜,不是更好?”安小拂冲她眨眨眼。 七七努力的想了半晌,终于瘪着嘴答应了。 二人费了吃奶的劲才砍了一颗不大不小的树,一个搬头一个搬尾的往山下扔。 “扑通”,只听的树哗哗的往山下滚,紧接着一声哀嚎从下面传来,安小拂忙用手捂住了眼睛,从缝里看七七,同样的姿势看着自己呢。 “好像砸到人了耶。”七七往下面探了探。 二人飞速的往山下赶,只见一个老大爷的腿被压在了树下,正痛的哀嚎呢,而他的旁边正蹲着一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正奋力的将树搬开了,那人见罪魁祸首出现了,一脸愤怒的站了起来,指着二人骂道:“原来是你们两个小丫头片子干的好事,伤了俺爹,俺绝饶不了你们。” “对不起对不起,我们没看到你们正好经过这里,实在是抱歉……”安小拂忙又是鞠躬又是道歉的,七七也跟着做。 “哼,一句对不起就可以解决问题了吗?俺要送你们去见官。”小伙子的模样像是要吃了她们。 七七吓的往安小拂身后躲。 安小拂看着那老头,深灰色的裤管上渗出一层血来,忙叫道:“哎,你别嚷嚷了,赶紧送你爹去城里看大夫吧,再不止血他会受不住的。” 小伙子狠狠的剜了安小拂一眼,“你想推卸责任?” “推卸你妹呀,你想害死你爹啊,你个混蛋,让你送就赶紧送,医药费老娘来出,事后你想送官还是想干嘛老娘都随你,但是现在,你必须把老人家送到城里去,立刻马上……”安小拂一听那小伙说什么推卸责任就来火,一来火脾气就上来了,脾气一上来便开始骂人了,于是,那小伙子便被唬的一愣一愣的,在安小拂的催促下赶忙背起自己的爹,四人往城内赶。 到了城内,居然医馆都关门了。 “喂,开门,这里有人受伤了。”七七上前敲门。叫了半天也才出来个胖大叔,他有些生气的皱眉道:“喊什么喊,喊什么喊,没看见门口的牌子吗?暂停营业,嗤。”说罢便要关门。 “哎哎哎,有你这么做大夫的吗?置病人的生死于度外,枉你还被称为什么赛华佗呢,我呸。”安小拂一脚便将他的门劈成了两半。 胖大夫张大了嘴巴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家的门倒在内堂上,气的说不出话来。 “背进来。”安小拂对着小伙道,小伙瞪着胖大夫,经过他身边时还冲他龇牙咧嘴来着,胖大夫算是明白了,看来今天是碰到难缠的客户了,他大叫了两声:“全福,全福……”立马出来一个青衣小厮,胖大夫在他耳边碎碎念了一会,只见那青衣小厮便跑了出去。 “你们,你们这是私闯名宅。”胖大夫指着安小拂的鼻子道。 他那胖胖的手指顿时被七七打掉了,“就凭你,也敢指着我们家小姐。” “你、你、你……”胖大夫摸着发疼的手指看向七七,“你又是从哪冒出来的丫头,敢在我这大吼大叫的,你可知这医馆是谁开的?” “哦,原来是背后有人哦。”安小拂讽刺的笑道。 “哼,说出来吓死你们,怕死就赶紧给我滚。” “哟哟哟,吓唬谁呢你,我问你,这天才刚刚黑,你这医馆为什么要关门?还有,有你这么见死不救的大夫吗?”安小拂骂道。 “医馆是我的,我想开就开,你管的着嘛你。”胖大夫刚说完,便被小伙给拽的双脚离开了地面。“啊啊啊……你、你要做什么?放我下来……”胖大夫吓得脸色都变了。 小伙脸色阴沉,“你今天要是不把俺爹的腿给治好,俺就将你这同仁堂推倒了,哼。” “你们、你们一伙强盗哪……”胖大夫两条胖胖的腿在空中乱蹬着。 16 王妃想我了? “强盗你个大头鬼哇,他奶奶的,你才强盗呢,你们全家都是强盗。”安小拂鄙视的瞪着在空中飞舞的胖子。 小伙怒视他,“说,俺爹的腿你治是不治……” “治治治,你倒是先把我放下来啊。”胖大夫一头冷汗的说道。 “哼。”小伙用力的将他摔了下来。 他擦了擦冷汗,嘴里在碎碎念着什么,时不时的往门口看两眼。 “快点吧你,救兵还没来呢。”七七一把将他拽到了老大爷面前。胖大夫无奈的开始诊治。他拍拍老大爷的腿,老大爷直叫疼,小伙在一旁看着只差又把他从地上给揪起来了。 不一会,门口便进来了几个人,为首的很是嚣张的冒着头,双手背在身后,看也不看里面的人,自顾自的由身后的小厮给顺了顺凳子便坐下了。“嗯哼,听说有人在本官的地盘上闹事啊,来呀,都给我抓起来,本官要细细盘问。”胖大夫见救兵来了,顿时得瑟的跟什么似的,忙冲到那人面前,冲安小拂嚷道:“臭丫头,看我饶不了你,一群强盗。” 他身后的几个小厮便要上前来抓人。小伙气呼呼的起身,正要前去讲理,被安小拂阻止了。   “慢着。”安小拂上前了一步,她的语气带着一丝强硬,那几个小厮被她的气势吓倒,果然停住了。 那人见没动静,抬头看了眼正要开骂,在下一秒却只觉得全身软绵绵。 “李大人,别来无恙啊。”安小拂似笑非笑的看着那人。 李培清顿时只感觉全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他妈的,怎么是这个姑奶奶呀,她是谁自己很清楚,云王妃,当今皇上的宠熄,皇上曾在晚宴的时候说过,惹了云王没关系,但是绝对不能惹到他的小媳妇,自己居然不长眼的看也不看就说出了那样的话,完了完了……他硬着头皮,腾的跪下了。 “哎,大哥,您这是……”胖大夫一脸诧异的看着自己大哥的举动。 李培清狠狠的踹了他一脚,咒骂道:“你个不长眼的东西,见了云王妃还不下跪。” “什么?王……王……王妃?”胖大夫哭丧着脸打量着安小拂,完全没想到眼前的这个娇小的泼辣女子居然就是京城赫赫有名的云王妃……妈呀,谁来救救我……“啊……这这这……” 李培清自然是认得安小拂的,上次中秋晚宴的时候他也在场,当然见过云王妃了,还亲眼目睹了这位姑奶奶殴打了朝廷重臣于大人,他可不敢惹。“王妃哪……都怪小人有眼无珠,居然没有看到王妃您在此,这才无意冒犯了您……真是该死……” 安小拂对这个李培清是实在是没什么好感,上次中秋晚宴的时候听人介绍过,一副贼眉鼠眼的坏人相,她都懒的看他一眼。只是这次居然惹到姑奶奶头上来了,而且还包庇这个该死的胖子,实在是可气。她冲那个胖子使了个眼色,“胖子,你还愣着做什么,继续做你的工作,要是治不好这位老人家的腿,那你的腿也别想要了,懂了吗?” 胖子愣了愣,忙应道:“是是是……小的一定尽力而为。”说罢连滚带爬的过去了。 当然,这里面要说吃惊的还有一人,便是那小伙了,他是无论如何也没想到眼前的这位便是大名鼎鼎的云王妃,只是看起来好像也并没有传说中那么坏嘛,虽是野蛮了些,倒也不是个不讲道理的人。 王府说大也大,说小也小。 小四跟小五自从上次打架之后便不再说话,这会子遇到更是有些尴尬的两人将头往旁边一偏便要过去。 “哎,你碰到我了。”小五没好气的指着小四道。 小四更是来气,“是你碰到我了。” “明明是你碰到我的,还想抵赖?” “你……懒的跟你说。”小四还是照旧说不过小五,就要走,被小五一下子拽住了,“做什么?”他没好气的说道。 “哎……嗯哼。”小五清了清嗓子,眼珠子转了转,“不是我说你,明明是你打了我,害的我好几天下不了床,怎么还是一副你有理的样子?”他实在是憋不住心里的话了,索性跟他讲明了。 小四被他这一说,只觉得有些尴尬,这几天他也想了很多,确实是自己不应该动手打人,何况他跟小五还是最好的朋友,一直都想找个机会跟他说声对不起,只是苦于嘴笨脸皮薄。这会子只得在喉咙里喃喃着:“我没有……” “什么?”小五掏了掏耳朵,“你这小子,下手还真够狠的。” 小四脸红了红:“你……现在没事了吧?” 小五眨了眨眼,“没事了呀,这不又是一条好汉了,嘿嘿。”二人说着对视一笑,好像那些事儿便都烟消云散了,那种久违的感觉又回来了。 男人有时候就是这样,一句话便能成为好朋友,一句话也能打起来。 “对了今儿个怎么没看到王妃跟七七啊?”小五有些诧异。 小四也道:“我从那边来,寻思着她们可能在这边赏花呢,感情也没来呀,那她们去哪了?” “不知道,这天都快黑了,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呸呸呸,你个乌鸦嘴。”小四瞪着小五,正要继续说话,却见自家王爷一脸沧桑的走了过来,见了他们开口便问道:“王妃呢?” 二人齐摇头,“没看见。” “什么叫没看见?”陈遇白有些迷茫。 “今儿一天都没见着王妃了,七七也不见了。”小五道。 “是不是又出府去了?”小五猜测。 “可是这天都黑了,王妃还没回来,她身边只有七七,要是遇到危险……我还是出去找找吧。”小四说着便急急的跑了出去,连招呼都忘了跟自家王爷打。 “嘿……”陈遇白看他急匆匆的冲了出去,眼睛眯里眯。 “爷,您今儿个怎么回来了?”小五笑道。 “嘿,感情爷不能回自个儿家?”陈遇白没好气的看他。 “不是不是,只是好些天没见着爷了,怪想念的,哦哦,王妃也想您。”小五一脸谄媚的坏笑。 “哦?”陈遇白听到这话脸色缓和不少,竟露出难得的柔情,小五在心里偷偷的肉麻了一下。“她真的有想我?”陈遇白的笑意怎么也止不住,但一想到另一个人,他就笑不出来了,顿时又恢复了那张沧桑的脸。 17 别扭的男人 天黑的不能再黑了,不仅王妃没有回来,连出去找王妃的小四也失踪了,陈遇白急了,急急忙忙便要派人出去寻。 “爷,您这是……”小五忙跟了出去。 “天都黑了,她还没回来,我得出去找找去。”说罢抬腿便走,小五紧跟身后,却随后便踩到自家爷的脚。“哎呦喂,爷,您没事吧?”小五吓得一身冷汗。只见陈遇白眯着眼睛看着不远处走来的几个身影发呆,“小五,快看看,是不是王妃回来了?” “是。”小五乐呵着往前跑去,半晌传回一句,“爷,是王妃,身上好多血啊。” “什么?”陈遇白面色一沉,大步冲向前去。不由分说的拉过有些诧异的安小拂细细的检查着,“发生了什么事?哪里受伤了?七七,小四,你们是怎么保护的主子,嗯?” 七七小四低头不说话,实则是在偷笑。 安小拂撇撇嘴:“你紧张什么,我没受伤。” “那怎么这么多血?不行,还是找大夫来看一下比较好。”陈遇白拉着她往回走,下一秒又回过头来,“你……能走吗?” 安小拂翻白眼:“请问这一路我是飞回来的吗?” 所有人偷笑,随即又被自家王爷的眼神给逼了回去,差点憋出内伤,“你们先进去,该干嘛的干嘛,做好你们的本职工作,不然小爷我饶不了你们,快去。” “是是是……”三人心有领悟的跑了进去,赶紧找个地方藏身,然后……偷看。 陈遇白拉着安小拂细细的盯着她看,就在刚刚他的心真的差点悬到喉结那,真的,还好她没事,他松了一口气,这会子单独面对她,反倒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安小拂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你……这么急匆匆的出门是要去找我?” 陈遇白老脸微红,庆幸是在晚上看不见,不然会很囧。“额……这个……小王只是……只是心里有些烦躁,所以便想出来走走,嗯,就是这样的。”说完还故意直着腰看向别处。 “知道我今天遇见谁了么?”安小拂见他那样,心里有一丝失望,是啊,他心里喜欢的又不是自己,怎么会担心自己什么时候回来呢。 “谁?” “算了,没什么。”安小拂说着大步走进了大门。 陈遇白在她身后想喊,但那个“哎”字卡在喉咙怎么也喊不出来。 这让躲在一旁看好戏的三人狠狠的捏了一把劲,“王爷明明就是很在乎王妃的嘛,干嘛不出来啊。”七七很是着急。 “咱们爷只是不知道怎么表达。”小四道。 “不知道怎么表达?男人嘛,要主动一点的嘛。”七七撇嘴。 “……”小四接不上话了。 小五“嘿嘿”笑了两声,将手搭在了七七肩膀上,“七七说的对,男人就该主动一点的,像我这样,嘿嘿。” “啪”手上一阵火辣辣的疼,小四的剑打在他手背上,眼神是想要杀死他。“哎呦喂,你个木头脑袋,不能下手轻点吗你?疼死了。” 七七狂笑。“你们两个还有心情在这闹,看看你们王爷那无奈的小眼神,你们怎么还笑的出来。” 三人看向门口那个略显落寞的白衣男人,同时叹了一口气。 “对了。”七七想起一件事,“你们王爷以前是不是有个相好的叫雪雪?” 小四小五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你知道?” 七七翻白眼,“八卦这么流行,我想不知道都难,不光我知道,我们家王妃也早就知道了,而且……” “而且什么?”小四忙道。 “没什么没什么,你们也管不了这事,跟你们说了也没用。”七七摆摆手就要回房。 “哎哎哎……”小五忙一把拉住她,一路狂奔到一处隐蔽的地儿,小四二话不说跟了上去。 “喂,干嘛呀你们。”七七揉了揉被拽疼的手,怒视他们。 “你刚才那话还没说完呢,王妃她……既然知道这事,那她准备怎么对付雪雪姑娘?” “什么叫对付?你什么都不知道就在这乱说,小四,你现在是站在那什么雪雪那边吗?亏王妃待你这么好,什么好事都先想着你,你就这么想她?”七七眼神里带着失望。 “我……”小四被她的眼神看的心中一痛,却又不知道怎么解释。 “哼,我早该知道的,你们是你们王爷的人,我是王妃的人,本就不该做什么朋友的,如今那个叫什么雪雪的要回来了,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加入她的队伍了是吧?是啊,她是王爷喜欢的女人嘛,人往高处走很正常,是我眼神不好使,高攀你了。”七七气愤的说完便走。 “七七……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小四慌乱不已的抓着她的手不让她走。 “放手。”七七冷眼看他。 小四将求救的目光投到小五头上,小五清咳一声:“七七……小四他只是不会说话,你别往心里去。” “他只是说出了他心里想的而已,各为其主,我明白这个道理,我要回去了,王妃还等着我呢,放手。”冷冷的语气让小四感觉心口跟窒息一般的痛,他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只感觉空气怎么也不够似的,心急如焚,偏偏又嘴笨的很,只恨不得揍自己两拳,让你乱说话。 “七七……”小四只能看着七七的背影大口的呼吸着。 小五在他肩膀上拍了两下,“没事,等她气消了再解释吧。” 18 我们洞房吧 陈遇白从小四那了解了情况,才知道原来她想说的那个人是陈锦蓝。陈锦蓝据说是无意间看到他们的,所以也就顺便帮着他们处理了所有的事情。陈遇白有些懊恼,自己媳妇的事自己却得通过别人才知道,他不知道当时她的心情是怎样的,但现在,他有种想去杀了陈锦蓝的想法,他奶奶的,为什么我老婆有事的时候你总是会出现啊?哼,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这个该死的家伙,哪天再见一定要好好跟他谈一谈,当自己是死的吗? 不过,自己现在还是想想怎么跟自己的小娘子解释好眼下的事情吧。 进了房间,便看到安小拂正趴在床上有些疲倦的闭着眼睛,很安详,很宁静。那模样很是惹人怜爱,陈遇白靠在门框上细细的盯着那张睡颜,半晌,安小拂似是感觉到什么,动了动,陈遇白吓的忙紧张的跳了起来,假装刚从外面进来的样子,摸了摸鼻子,清咳一声:“额,你看起来很累。” “嗯。”安小拂淡淡的应了一声,看了他一眼,继续闭着眼。陈遇白有些不知所措。突地又传来她的声音,“哎,过来帮我捏捏肩,好酸。” “额……我?”陈遇白指着自己。 “废话,除了你这里还有别人么?快点。”安小拂有些不满,蹬了蹬脚,陈遇白竟然真的屁颠屁颠的跑了过去了,双手在她肩上轻轻的按压着,安小拂舒服的哼哼了两声,陈遇白柔声道:“舒服吗?这样?” “嗯,服务的还不错,本姑娘倒是可以赏你几个铜板。” “嘿,小王的第一次居然只值几个铜板?”陈遇白嗤鼻道。手上不由得劲大了点。 “哎呦,陈遇白,你想掐死我呀你。”安小拂踢了他一脚。“噢,安小拂,你谋杀亲夫呀。”陈遇白被她踢的躺在床上,跟她面对面的看着彼此。 本以为安小拂会狠狠的揍他一顿,结果,她却什么都没做,只是静静的看着他的眼睛,然后伸出手指去触摸他的眉眼,他的鼻,他的脸颊,他的唇。“陈遇白,我跟你成亲有八个月了吧?” 陈遇白被她突如其来的温柔唬的一愣一愣的,下意识的“嗯”了一声。 安小拂却来了个更让他诧异的,突地翻身去压住了身边的他,“不如,我们洞房吧。”是很肯定的语气。 “额,你……你说什么?”陈遇白显然是在怀疑自己的耳朵。如果他刚才没听错的话,她是在说……“唔——”还没容得及他多想,安小拂那香艳的红唇已砸了下来。 安小拂很清楚此刻自己在做什么,就在昨天,她还想着自己喜欢的人是陈锦蓝,可是,直到今天她才明白,在她最累最痛的时候想到人竟然是这个平时跟他打打闹闹的男人。经过八个月的相处,他们吵过架,也伤过彼此,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的心里,竟然开始有了这个男人的一席之位,她不想就这样离去,所以她决定了,要洞房,然后潇洒的离去。 “等等。”陈遇白一把握住正在狂野的撕扯自己衣服的小娘子,“你真的你现在在做什么吗?”他的声音变得嘶哑。 “我当然知道。”安小拂表现的很冷静,衣领被她扯到肩膀一边,露出白皙的皮肤,火红的小肚兜也调皮的敞开在某人眼前。“相公,咱们洞房吧。”红被被一把掀了起来盖在了两人身上。屋内立马传来急切的喘息声,衣服被撕碎的声音,让人听得面红耳赤的声音……屋内顿时春光无限。 天亮了,照的屋内一片明亮。陈遇白嘴角带着一丝微笑,还未睁眼,慵懒的声音已发出:“娘子……” 没人回应,他只当某人是害羞,又喊了一遍还是没人回答,手在枕边摸了半晌,空空如也。眼睛腾的睁开,床上只有他一个人,再摸身边,早已冰凉。他忙抓过身边的亵衣穿了起来,一边喊道:“来人……” 屋外跑进来一个小丫头,陈遇白诧异,“你、你哪来的,七七呢?” 小丫头道:“回王爷,王妃吩咐,往后爷的起居都由奴婢伺候。” “什么?你?”陈遇白有些心慌,说不上来的感觉,总感觉有什么事不对劲,“王妃呢?”这才是关键。 小丫头道:“王妃只吩咐了奴婢这些,其他的奴婢不知。” “嘿,你……算了算了,你出去吧,叫小四小五来。”陈遇白有些不耐烦的挥了挥手。 “是。”小丫头忙出去了。 陈遇白看着床上的凌乱,两人昨晚的激情犹在眼前,昨晚的她热情似火,明明很真实,却又让人感觉有一丝飘渺,他摇摇头,跟自己说:“是我想太多,她也许只是带着七七出门去了。”心里却仍然不踏实。 “爷,您找我们。”小四小五走了进来。 “王妃去哪了?” “王妃?没看到。”小五想了想,确实是没看到。 “我也没看到。”小四点了点头。 “爷,王妃兴许带着七七出门逛街去了吧,您不知道,王妃是个闲不住的人,老喜欢上街去逛逛看看的,爷您不用担心。”小五嘿嘿笑着,心想,这难道是传说中的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可是……”陈遇白看了眼两人还是没说什么,心里有些不安,总感觉失去了什么。 19 她的离开 夜晚的京城灯火辉煌,车水马龙,天子脚下,自然是极其繁华的。 然而今夜的京城大街注定不会平安,几排不似普通人打扮的带刀男子在京城的每个角落里寻找着什么,二楼雅间的窗口站着一个蓝衣男子,他淡淡的看着底下的一切动静,眼神里是比寒冰还冰冷的东西。 “爷,是云王府的人。”他身后一个侍卫打扮的男子说道。 陈锦蓝嘴角扬了扬,“是啊,京城又有好戏看了。” 云王府里,能砸的东西都被陈遇白砸完了,他双目赤红。都已经是凌晨了,安小拂却还没有回来,不仅这样,能找的地方他也全都找了一遍,却什么都没有找到,她到底去了哪里?还是出了什么事?昨天晚上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失踪了呢。 “爷……”小四看着自家王爷一夜之间仿佛老了几岁,想去安慰,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还是没找到吗?安爷那情况如何?”陈遇白嗓子有些哑,经过一夜,唇边竟已长出青青的胡渣。 “安爷知道了这件事,差点急疯了,还说……还说……”小四低下头支支吾吾。 “他说什么?尽管说吧。”陈遇白有些疲倦的揉了揉太阳穴。 “安爷说要是王妃有什么事,就……就要杀了你这个王八蛋。”小四说完立马低下头,要搁以前他肯定早就一巴掌挥过来了,可这次,他却什么都没做。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然后苦笑了一下,说道:“要是她出了什么事,我也绝不会原谅自己的。” “爷……”小四突然想起七七上次跟他说的话,但又不知道该不该跟他说。“其实……王妃她早就知道雪雪姑娘回来的事了。” “你说什么?”陈遇白腾的站了起来,揪住小四的衣领。 “上次七七跟我吵架也是这个原因,是我们误会了王妃,也许……她一直都在等这一天,等雪雪姑娘回来,她就可以离开这里了。” “我一直想找个机会跟她解释这件事,可是我还没有说,她怎么知道的?等等。”他突然想到什么,“你说你昨天你去找王妃的时候碰到了陈锦蓝?” “是的,我去的时候他已经在那了,好像还在跟王妃说些什么,王妃的表情看起来有些失落。” “这个该死的混蛋。”陈遇白说完立马冲了出去,小四忙跟了出去,迎面跑来一个人,“小四,爷这是要到哪里去?” “去找晋王。”小四说着也飞奔出去了,小五在后面叫道,“等等我。”也跟了出去。 “陈锦蓝,陈锦蓝,你给我出来,该死的。”陈遇白在门口便开始大喊。 晋王府的管家见这位爷来势汹汹的,压根就不敢阻拦,只得唯唯诺诺的请安。 “陈锦蓝呢,快叫他出来。”陈遇白喊道。 “王爷他……他不在府里啊。” “不在?去哪里了?” “小的,小的也不清楚。” “该死。”陈遇白一脚就踹了过去,管家被踹倒在地上,吓的一身冷汗,不敢说话。突然,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似的,大喊道:“王爷……王爷救命哪。” 陈遇白远远的看见一个蓝色的身影慢悠悠的走了过来,二话不说,飞身上前一拳挥了上去,陈锦蓝闪身躲过,握住他的拳头,“云王这是做什么?” “做什么?陈锦蓝,你这个卑鄙小人,你凭什么要挑拨我们夫妻之间的关系?” “哦?此话从何说起,本王何时挑拨过云王跟王妃的关系了?”陈锦蓝仿佛听到什么笑话似的,云淡风轻的模样。 “该死,还给我装?陈锦蓝,别告诉我雪雪回来的消息不是你故意告诉小拂的?” “哦,你说这个哦,这原本也不是什么秘密,本王只是如实的告诉了王妃我所知道的,仅此而已。”陈锦蓝的态度让陈遇白更是气愤的火上浇油。一掌挥了过去,陈锦蓝自然也不是省油的灯,立马回了过来一掌,二人霎时间打成一团。 “爷……” “王爷……” 小四小五跟晋王府的人都站在一旁,不敢上前。 晋王府的管家叫出府内的侍卫,喊道:“还愣着干什么,快去保护王爷呀。”侍卫们就要上前,小四的剑顿时挡在他们面前,“你们想做什么?” “这……这可是云王来找我们王爷的茬,我们只想保护我们家王爷而已。”管家担忧的看了眼那边打的不可开交的二位爷,也许是积怨太久,二人像打了鸡血似的,双眼通红的打的难舍难分。 “我看你们是想趁机跟我们爷动手吧,要我说,你们晋王府的下人胆子也忒大了点吧?”小五用怪异的眼神看了眼晋王府的管家。管家思量了一会,没说什么。半晌,终是担忧的说:“二位,你们看这二位爷再这么打下去也不是办法呀,要是不小心伤了哪一位,也不是我们能担当的起的。” 小四小五互看了一眼,觉得他说的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正要上前阻止呢,便听到一声:“圣旨到。” 众人忙跪下,只见二位爷跟没听见似的,仍在继续。 陈遇白怒视陈锦蓝,他的招数阴狠毒辣,招招想取他性命,这个陈锦蓝,憋了这么多年终于还是憋不住了吗? 陈锦蓝也怒视着陈遇白,凭什么你生下来就是所有人的掌中宝贝,而我,就因为我母妃身份低下,我就该受辱一辈子吗?陈遇白,我不甘心,我不甘心什么好事都被你占了去,我要的东西,我一定会夺回来的。 20 火药味很浓 “二位爷,快快住手,圣上有旨,招二位爷入宫面圣。”传旨公公尖着嗓子喊道。 陈锦蓝冷笑道:“陈遇白,还打吗?” 陈遇白道:“当然,今日不分出个胜负,决不罢休。” “好,决不罢休。” 一个时辰过去了,公公急的团团转,“这可怎么办呀这是,再不入宫皇上肯定要砍了老奴的呀。”他再次把求救的目光投到小四小五身上。小五看了眼还在拼命的二人,道:“公公,你也知道咱们爷的脾气,也听到他刚刚说的话了,今儿个不分出个胜负,他是绝不会罢休的。” “哟哟哟,那……那可怎么办呀,要是伤了哪位爷,皇上那要追究起来,咱们可都是吃不了兜着走啊。” 晋王府的管家都跪下了,“王爷啊,奴才求求你们了,别打了,别打了,要打就打奴才吧……求你们了,可别伤了自己啊……”小四也很急,额上冒出一丝冷汗,这要再打下去,定要闹出大事来,他顿了顿,在小五耳边说了些什么,小五听完诧异了会,还是点了点头,跑开了。 两个时辰过去了,陈遇白熬了一夜没睡,此刻显得有些体力不支,就在他大意的那一瞬间,陈锦蓝一掌击向他胸口,狠狠的将他击倒在地,他猛的吐出一口鲜血。 “爷……”小四瞳孔猛的一怔,霎时便冲了过去,想要扶他,被陈遇白一把推开了,他看向站在一旁的陈锦蓝,“再来。”陈锦蓝嗤笑一声:“手下败将,还敢再来?” “王爷,你……”小四手上的剑一紧,牙关紧咬,只听的不远处传来一声女声:“云哥哥……” 众人都将目光投向这个白衣女子,只见她梨花带泪的往这边慢跑过来,下一秒便投入了陈遇白的怀抱,紧紧的抱着他的腰,哭了起来,“云哥哥,你受伤了?”她扬起那张带泪的小脸,让人看了无比心疼。 “雪雪?你怎么回来?”陈遇白说着咳了两声,雪雪忙掏出手绢为他擦掉那唇角的血渍,心疼的看着他,“云哥哥,你这是做什么呀?好好的怎么跟晋哥哥打起来了?” “雪雪,你来的正好,好好的劝劝他吧,我先入宫了。”陈锦蓝带着一丝笑意背手离去。 “陈锦蓝,你别走……你……”陈遇白一激动又猛的咳了起来,雪雪扶着他的腰,对小四道:“小四,帮我一把。” 陈遇白心里烦躁,推开了雪雪,“小爷我没那么脆弱。”脑海里却不有自主的想起安小拂,要是她在,肯定会嘲笑自己吧,他苦笑了一下,慢慢的往前走去。 雪雪看着他的背影,咬了咬下唇,“他以前不是这样的,他以前从不会这样对我的。” 小五在一旁看着他们各自的表情,心里跟明镜似的,却什么也不说,只是跟着自家王爷去了。 皇宫里 “遇儿,你没事吧?哎呦,我可怜的孩子,皇上,你可一定要为咱们儿子做主啊,陈锦蓝……”皇后咬牙切齿的喊出这个名字,眼里带着熊熊烈火。 皇上怒视着陈遇白:“活该你,技不如人还非得找人打架,丢脸了吧?” “父皇……”陈遇白委屈的憋了憋嘴,皇后心疼的摸了摸他的小脸,“没事儿子,这个帐,母后一定会跟他算清楚的。” “你呀你,慈母多败儿,你看看他都被你惯的,朕像他这么大的时候都……”皇后瞪着皇上,他便也说不下去了。“得得得,你儿子,说不得,哼。”皇上气的坐到一边去了。皇后还在心疼的嘘寒问暖。半晌有宫人进来道:“启禀皇上,皇后,晋王求见。” “好哇,本宫正要找他呢。”皇后顿时火冒三丈,“快让他滚进来。”宫人忙出去了。 陈锦蓝大步走了进去,请了安,皇上正要让他起来,皇后瞪了他一眼,发话了:“晋王今日可是功不可没呢。” 陈锦蓝道:“儿臣不知母后的意思。” “不知?哈,你好端端的打了本宫的儿子,你还要给本宫装蒜?” 陈锦蓝抬眼看了看陈遇白,“母后教训的是,是儿臣一时失误,才伤了云弟。” “失误?伤的这么重你居然说只是失误?本宫问你,要是本宫把你杀了算不算失误呢?”皇后的话一出,顿时屋内的所有人都若有所思。陈遇白心里很烦,脑海里想的全是一个女人的身影,完全没心思在这里待下去。便站起来道:“母后别追究这件事了,是儿臣自己找晋王比试的,技不如人怪不得他人,儿臣这就回去了。” “哎,儿子,别走啊,你这是要去哪啊,你的伤还没好呢?”皇后急急喊道。 “母后,儿子还有很重要的事要办呢。”陈遇白无奈道。 皇上道:“既是要事,便去吧。有时间让朕的儿媳妇进宫来看看咱们。”皇上的话让陈遇白心里咯噔一下,陈锦蓝闻言唇角上扬了一下,拱手道:“父皇,其实云弟跟儿臣打起来正是为了这事。” 陈遇白怒视他,上前揪住他的衣领:“陈锦蓝,你不要太过分了。” “我过分?过分的是你,那么好的女人你不要,成天想着别的女人,现在她走了,不是正如了你的意吗?”陈锦蓝用只有他们二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 “遇儿,快放手,给朕说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皇上脸色沉了下来。 第三卷 1 成熟 “你说什么?”屋内剩了皇上皇后跟陈遇白,皇上听完事情的缘由,不由得大声咆哮起来。 “皇上皇上,千万别生气,气坏了身子可不好。”皇后赶忙来打圆场,一边剜了陈锦蓝两眼,这个该死的小混蛋,就知道他没安好心。 “这……这就是你的好儿子啊。”皇上食指指着陈遇白,气的浑身发抖。“陈遇白,你真是朕的好儿子啊,好哇。” “父皇……”陈遇白想伸手去扶气急了的皇上,被他甩手打开了,“这么说,现在朕的儿媳还下落不明,生死未卜咯?”他眯眼看着陈遇白。陈遇白点了点头。 “你呀你啊……”皇上摇了摇头,“好吧,朕老了,也管不了你了,依朕看,朕的儿媳对你也死了心了,你往后想娶谁便娶谁吧,朕再也不会管了。” “父皇……”陈遇白腾的跪下了,“都是儿臣不好,儿臣惹父皇生气了,是我的错,小拂才走的,我一定会把她找回来的。” “找回来?找回来做什么?看着你跟别的女人成亲?生孩子?哼。” “不……儿臣的妻子只会是她一个人。”陈遇白坚定的说道。皇后有些吃惊的看着自己的儿子,这……真的是自己的儿子麽?还是说……他终于长大了?他居然因为那个自己并不喜欢的女子成长了,这一点她倒是很欣慰。 “哦?”皇上看着儿子,“你不是要娶雪雪么?” “不……儿子只想娶小拂一人。” “那就奇怪了,小拂不就是因为雪雪的原因才走的吗?她这是想要成全你们哪,唉,可怜的孩子,现在指不定在哪里受苦呢。”皇上不由得叹了口气。 皇后道:“皇上,要不……派人去找找吧,她一个孤身女子,能走多远?” “她可不是一般的女子,她要想做什么,谁也挡不住。”皇上若有所思的看着远方。 “父皇,母后,儿臣一定会把她找回来的。”陈遇白坚定的看着皇上跟皇后。 皇上点了点头,“倘若这次把她找回来了,希望你们能好好的过日子,遇儿啊,人生中能遇到一个相爱的人并不容易,有些人,一辈子也不可能得到真爱,既然得到了便要好好珍惜,在你抛绣球的那天,朕便说过,你会找到自己的真命天女的。去吧。” 皇后道:“遇儿,去吧,去把她找回来吧,虽然母后以前也不是很喜欢她,但是母后现在想想,她其实也挺可爱的,自从她进了咱们家的门,倒是给咱们带来了不少欢乐。” “谢母后,谢父皇。”陈遇白磕了个头,便离宫去了。 “爷,不好了……”小五似热锅上的蚂蚁在原地刨土呢,见着陈遇白出来了忙喊道。 “发生了什么事?”陈遇白一脸沧桑的看着他。 小五擦了把脸上的汗水:“是安爷他们,带着大队人马到云王府要人来了。” “什么?”陈遇白听完立马跳上早已备好的马儿上,狠狠的一夹马腹,马儿便飞奔而去。“爷……哎,爷啊,等等我啊……”小五死命的挥手,却也只能看到自家爷骑着马儿远去的背影和扬起的灰尘。 陈遇白远远的看到自家府邸门口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娘家人”,人人手里一根拐杖,一只小黑碗,见他到来,便自动让了一条道。 “小子,你赶紧给我下来。”阿旺叔大嗓门的冲他喊道。陈遇白下了马,忙走了过去,看到众人铁青着脸,心里也不是滋味,“诸位进府内说吧。” “进嗓门府内说啊,我们家丫头呢,快点把她还给我们。”阿旺叔扬着拐杖便要挥下,小四的剑柄忙上前拦住。“嘿,你哪冒出来的,敢拦着老子……”阿旺叔眯眼看了看小四,卷着破损的衣袖摆出要开打的姿势,众乞丐的欢呼声高高响起。 “够了……”安爷威严的声音响起,所有人的声音停住,就等着他的下文呢。 “安爷。”陈遇白对这个爷爷的态度还是挺恭敬的,从前的他鄙视过,嘲笑过,要乞丐做他堂堂皇子的爷爷?那不是笑话吗?可是如今,他只能苦笑。 安爷神情严肃的走到他面前,“听说你要娶别的女人,所以把我孙女逼走了?” “绝对没有。”陈遇白抬起脸忙道,“安爷,我陈遇白发誓,绝对没有要逼走小拂的意思,我只是……” “你只是什么?你只是还没来得及逼她就自己走了是吧?这个傻丫头,居然为了你个混蛋离家出走,哎呀,我可怜的丫头啊,她自小便没有离开京城,如今离开了这里她能去哪里啊……”阿旺叔边说边揉着眼睛。 “好了好了,少说两句吧。”明伯拍了拍阿旺叔的肩膀。 陈遇白眼前一亮,“你刚刚说她从未离开过京城?” “是又怎样?现在却被你逼的不得不离开。”阿旺叔没好气的瞪着他。 陈遇白忙对安爷道:“安爷,正如阿旺叔所说,小拂从未离开过京城,所以我猜这次她也不会离开京城的,肯定还有什么地方是我们忽略掉的。” 安爷想了想,“他说的没错,兄弟们,就算刨地三尺,也要把小拂找出来。” “是。”众乞丐气势磅礴的回答,不到三秒,人便全部散去了。 “我说过,要是我孙女有什么事,我是绝对要杀了你的。”安爷带着深意的双眸看着陈遇白。 陈遇白道:“她不会有事的。” 2 小店开张 半月后 “陈遇白,你给我出来……出来,你小子,老子绝对饶不了你。”云王府外,阿旺叔被几个侍卫紧紧的抱着腰跟腿,无法前行,但却阻止不了他的嘴巴不依不饶的在门口大骂着。小四无奈的看着他,“大叔,你累了吧?歇歇喝口水吧。”阿旺叔气的就想上前给他一个响爆栗,“他奶奶的,老子就说跟他的人就没有不混蛋的,我们家丫头真是苦命哪,到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里受苦呢,你们却跟个没事人一样,哎呦喂,我可怜的丫头呀……”阿旺叔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哭了起来。 小四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这个动作完全是从陈遇白那里学来的,“大叔……你别这样,我们王爷为了找王妃已经很多天没睡了,王妃不见了我们都很着急。” “着急?我怎么没看出来你们很着急呢?哼。”阿旺叔不经意的一撇头居然看到一个白衣女子正往这边走来,顿时看向小四,“她是谁?” 小四看着已经走到他们面前的雪雪姑娘,十分无奈的低下了头,他奶奶的,哪壶不开提哪壶,她怎么这个时候来了?“额……这个……”雪雪上前十分焦急的问道:“小四,云哥哥好些了吗?怎么会突然晕倒了。” “云哥哥?哈,小四,你给老子过来。”阿旺叔一把将小四拎走了,雪雪看了眼他们,最终还是急急的跑了进去。 小四哭丧着脸看着阿旺叔,“事情就是这样了。”“哈,你说的还真是轻松诶,照你这么说,我们家丫头就是为了这个女的才走的?也就是说是她把我们家丫头逼走的?嗯?”阿旺叔看了眼雪雪远去的地方眯起了危险的双眼,小四还没说话呢,只见阿旺叔已经往那个方向去了,口中念念有词,“奶奶的,老子去宰了她。” “不要……”小四忙从后面一把抱住了阿旺叔,“大叔,你要做什么?她什么都没做,真的,她甚至没见过王妃。” “老子不管这些,凡是伤害了我们家丫头的人老子是绝不会放过的,放开我,你个臭小子,放开……”阿旺叔死命的去掰小四的手指,却被他箍的紧紧的,怎么也掰不开。“我们王爷为了找王妃,都累的昏倒了,大叔,求你了,你现在就不要去吵我们家王爷了。”“他晕倒了关老子什么事,好,我可以不去吵他,那你得告诉我,我们家丫头该怎么办?她现在在哪里?你说啊。” “这……”小四说不出来了。 “安爷说了,再给你们三日,要是还找不到人,便要拆了你们云王府,不管是皇帝老儿的儿子还是谁,照旧。”阿旺叔留下这句话离去了。小四看着他的背影,陷入深深的沉思里,七七,你跟王妃到底去了哪里?难道你们真的离开了京城了吗?不然为什么掘地三尺也找不到你们呢? “啪啪啪啪……”京城今日异常热闹,鞭炮齐鸣,醉红楼的姑娘们站在二楼的窗口一个个瞪着大眼看着对面的客流量是自家店的一百倍,也就是说对面楼有一百个客人,自家店就一个,最后连那一个还是店里的小二。“姐妹们,你们说这万花楼怎么就突然改了名字了呢?听说这里面的小贱蹄子都改了名字,还日日练习奇怪的舞曲呢。”一个红衣女子道。“看她们哪狐媚样儿,客人可都被她们抢走了。” “怕什么,这不今天刚开张嘛,客人们都尝个新鲜劲,等这劲头过去了,看她们能嚣张到何时,哼。”“对啊对啊,看她们能嚣张到什么时候。” 红衣女子想了想道:“姐妹们,凭咱们的姿色,我就不信会输给她们那些丑女,不如咱们去楼下把客人全抢回来?” 她的提议被大家都同意了,于是一伙女的都花枝招展的下了楼,摆出各种妖艳的姿态,只要来一个客人,便准备上前抢人。 这时,正巧来了一个男人,刚走至这倾城楼这,只见红衣女子便上前挽住了他的胳膊,“哎呦,林大爷,好久没来看奴家了呢,奴家可想死你了。”那林大爷伸手摸了一把红衣女子的小脸,色迷迷的笑道:“嘿嘿,大爷我也想你呀。”“那大爷,咱们上楼吧。”红衣女子冲倾城阁门口的姑娘们使了一个得瑟的眼神,正要上楼,却听那林大爷道:“等等等,宝贝,今儿个大爷我可是专程来光顾倾城阁的,改日再来看你哈。” “哎,你……”红衣女子眼睁睁看着到手的鸭子飞了,被迎进了倾城阁,顿时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她捂着脸瞬间躲进了屋里。 “哈哈哈哈……”倾城阁的姑娘们大笑了起来。二楼有一处能看到楼下全程的雅间,外面却看不到那里,雅间内,两个男子打扮的少年正悠闲的喝着茶。青衣男子对白衣男子道:“王妃,你真打算在这里待到老麽?”男子一回头,原来是消失了半月的云王妃安小拂跟她的婢女七七。 安小拂若有所思的看着楼下的景观,“在这里有什么不好,有钱赚,日子过的还悠闲。” “可是……你明明知道王爷他找你都快找疯了。”七七嘟嘴。 “过些日子应该就能听到他另取王妃的消息了吧?” “王妃,你这是何苦呢?其实王爷他……” “别说了,我不想听关于那里的事情。”安小拂转身走到了另一边窗口。七七看着她的背影,半个月了,王妃瘦了很多,原本细尖的下巴此刻更尖了,她不明白,王妃为什么要逃避这些事情呢?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她是爱王爷的,她看到的,是王妃在那日之后便像变了个人似的。晋王到底跟王妃说了什么?她才会这般的消极心态,甚至不去争,不去抢,便放弃了一切,这不是王妃的性格。她又该为了王妃的幸福做些什么呢? 3 使命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叫火药味的东西。 秦妈妈跟林妈妈各自率领着自己的女儿们就在两家楼的中间地段摆开了架势,一旁站着不少看热闹的群众,有些是来看热闹的,有些是来看姑娘的,有些是在家里闲的慌的来凑个热闹。林妈妈嘴巴一歪,鄙夷的看着秦妈妈,“也不看看自个儿那个德性,也敢跟我斗,老娘告诉你,姓秦的,你嚣张不到何时的。”秦妈妈叉着腰明显的毫不示弱,“我呸,你个老母猪,老娘我还就偏不信这个邪了,被你这头母猪欺压嘲笑了这么些年,老娘我已经受够了,现在轮到老娘来看你笑话了。”林妈妈那个气的火冒三丈啊,新的一轮口水战便开始了,“你牙牙个呸,你才是老母猪呢,你们全家都是母猪,老娘我诅咒你们全家不得好死……”“什么?你诅咒我全家,我也要诅咒你祖宗十八代死了的不得安息,没死的也不得好死哇……” 安小拂有些头疼的听着楼下的骂战,“看来她们两个真的恩怨不浅呢。”七七瞄了眼楼下,二人还在喷着泡沫星子戳着对方的鼻梁骨在大骂着对方,居然连祖宗都骂上了,火气怎么也降不下来。“她们两个的恩怨也不是这一时结下来的,听这里的姑娘们说,秦妈妈年轻的时候跟林妈妈其实是好姐妹,后来为了一个男人,闹的不合,再后来便一直斗来斗去,这一斗便是三十年,依我看啊,哪天要是没有了林妈妈跟她斗,她可能该怎么过都不知道了。” 安小拂点了点头,“只是她们两个再要骂下去,生意还要不要做了?得赶紧想个法子把她们两分开。”七七道:“这个时候两人恨不得掐对方的脖子,扯对方的头发,怎么可能停下来。” “所以要想个法子嘛。”安小拂揉了揉太阳穴,七七嘴巴一张没经过脑袋的话便出来了,“王妃你这个动作跟王爷一模一样诶……额……”说完她便想把自己给打晕。伸了伸舌头,不敢说话了。安小拂看了眼自己的手,跟他在一起吃喝一起,睡同一张床,玩闹,居然连生活习惯都学过来了,看来自己得好好调整一下自己了。“说了在外面不要喊我王妃,怎么又忘记了?”七七吐舌:“是,公子。” 扑哧扑哧,一只白鸽飞到了窗边,睁着大眼睛看着二人呢,七七笑着跑过去把她抱了起来,偷偷道:“小白呀小白,幸好你来得及时,嘿嘿。”安小拂皱眉道:“这种关键时刻,不是告诉过阿三不要随意传信过来吗?”七七委屈的抱着小白,“公子,肯定是急事,不然阿三是不会这么冒然的让小白来的。”安小拂叹了口气道:“快拿来看看。”“是。”七七赶忙把小白腿上绑着的小纸条给自家公子递了过去。安小拂打开纸条,顿时变了脸色,七七见他突然脸色变得很难看,心下一急,忙问道:“公子,出了什么事了吗?”安小拂眉头紧皱,手在颤抖,“我爷爷病倒了。” “什么?安爷他……”七七没说下去,她观察着安小拂的脸色,“公子,你要不要回去看一下。” 安小拂想了想:“爷爷身体一直很好,怎么会突然病倒了?”七七知道她在怀疑什么,“安爷毕竟年纪大了,加上你这次出来连他都瞒着,他肯定很担心,这一急便病倒了爷不足为奇,公子,你……还是回去看一下吧。”“可是……”安小拂还想说什么被七七抢了话,“公子,你不是常说安爷是你最亲的人了吗?万一这次……你要是没回去,你肯定会后悔终生的。” “好,我回去。”安小拂不再说什么,立马准备回去。七七道:“公子,那这里……”安小拂顿了顿,“你留下来,我自己回去就行了,我偷偷的去看一眼爷爷,不会被人发现的。” “什么?公子,你要偷偷的回去啊?”七七诧异。 安小拂道:“不然我还要敲着锣鼓回去吗?我这一走,皇上皇后那肯定也知道了,指不定派了多少官兵在哪个角落等着逮我这个逃妃呢。” “那公子此去岂不是很危险?不行,七七陪你一块去。” “不必了,人多反而坏事,我现在这般打扮没人会认出来的,对了,你帮我找几件破旧的衣服。” 七七挪了挪步子,“好吧……” 西郊一处破房子 一个乞丐打扮的男子有些鬼鬼祟祟的潜进了屋内。屋内空空荡荡,好像没人,那人有些诧异的自言自语道:“咦,奇怪,人呢?” “丫头?”一个威严却又带着疲惫的声音自她身后响起,她一回头,眼中带着一丝不敢相信,“爷爷……”她是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个脆弱的老人就是自己的爷爷,怎么会……“爷爷,你……”安爷摇了摇头,走过去,一把将她拉入怀中,“你个傻丫头呀,有什么不能跟爷爷说呢?为什么要离开?你知道爷爷会担心吗?” 安小拂眼泪流出来了,紧紧的缩在爷爷怀里,“爷爷……”到这个世界后对她好的人有很多,可是她的亲人却只有这个年迈的爷爷了,如今看到爷爷为了自己,头发全白了,在她的记忆力,爷爷是身强体壮,他一说话,所有人都不敢再发出一丝声音了,可是爷爷为什么,一下子好像老了好几岁,都是自己的错。“对不起,爷爷,是我不好,让你操心了。” “孩子,要不是阿三给你传信,你是不是打算再也不要回来看爷爷了?嗯?”安爷此刻的神情宛若平常人家的爷爷一般和蔼可亲。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我是打算出去透透气,过一段时间,等事情过去了,我就会回来了。” “是那个混蛋的事情吗?你放心,咱们虽然清贫,但是绝不会让你受委屈的,爷爷这就带领弟兄们去把那个混蛋抓来,任你处置。”安爷刚说完便猛的咳嗽起来了,脸上是不自然的潮红。他一咳嗽,立马便进来了很多安小拂不敢去面对的面孔。 “丫头,你可算是回来了。”阿旺叔说着眼眶热了。这次他没有大喊,也没有大叫,只是那么安静的站在那说了句这么煽情的话,却让安小拂的眼泪流的更猛。 “阿旺叔……明伯……”她哽咽着说不出话来。明伯叫了句丫头,便在一边抹泪。 “回来了就好,就好,安爷,你怎么样?”阿旺叔忙扶住安爷,“阿旺叔,我爷爷到底怎么了?”安小拂也扶住他另一边着急的问道。 “唉……”明伯叹了口气,安爷却挣扎着要自己站起来,“我没事,没事……” “爷爷……”安小拂又看向阿旺叔,阿旺叔顿了顿,“安爷在你走后,不停的奔波找你,其实他之前就犯过几次病,只是一直不让我们告诉你,怕你担心。说实话,他年纪也不小了,身子骨也一直不是很好,这都是以前落下的毛病了,丫头啊,这次回来了就别走了,好好的陪陪安爷吧。” 安小拂看到大家都在沉默,心里瞬间明白了什么,眼泪更是无止境的往下掉,怎么会……怎么会…… “傻丫头,哭什么?爷爷不是还没死吗?过来,坐爷爷旁边。”安爷对她招手。她流着眼泪走了过去,在他旁边坐下。安爷伸出苍老的手为她擦拭掉脸上的泪水,语重心长的道:“丫头啊,不要哭,你是个坚强的孩子,你的身上还肩负着更重要的使命,爷爷本想陪着你看到那一天的到来,但是现在看来,应该是撑不到那个时候了。” “不会的,不会的,爷爷,你一定会长命百岁的。” “傻丫头。”安爷转头对阿旺叔道:“阿旺,我看也是时候跟丫头说出那件事了。” 阿旺叔跟明伯脸上顿时变得异常严肃,他们恭敬的立在一旁,点了点头。 安爷拉着安小拂的手,“丫头,我给你的那条链子拿出来。”安小拂往脖颈处摸了摸,拿下里递给了安爷,“爷爷,这个链子……” “听我说,丫头,这个链子它不是一条普通的链子,它……” “安爷,安爷……不好了,外面来了很多官兵,将这里包围了。”一个黑衣小乞丐神色慌张的跑了进来。 阿旺叔立马冲了出去,“他奶奶的,哪个胆子这么大?连皇亲国戚都敢动?”不一会,便看到阿旺叔退了进来,安小拂喊了句:“阿旺叔……”便看到一把剑正抵在阿旺叔的胸前,她抬头便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瞳孔不由得睁大,“是你……” 陈锦蓝似笑非笑的扫了眼屋里的人,淡漠的说道:“各位,久违了。” “陈锦蓝,你这是做什么?”安小拂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冷声问道。心想道莫不是皇上为了这事来抓自己了? 安爷见了陈锦蓝重重的咳了起来,“爷爷,你怎么样?”安小拂忙跑过去在他背后给他顺了顺。阿旺叔瞪着陈锦蓝,“你这是要干什么?” 陈锦蓝收回剑,看了眼安小拂,“这个你们应该比我更清楚吧?” “你……”阿旺叔气急败坏的指着陈锦蓝,安小拂看了看所有人的脸色,“到底是什么事?阿旺叔,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阿旺叔不说话,看明伯,也不说话,安爷也不说。陈锦蓝笑笑道:“既然大家都不肯告诉她事情的真相,不如由在下来代劳吧。” 安爷重重的拍了下桌子,“你给我住口。”他站起来,安小拂忙去扶住他,安爷握住她的手,瞬间又自己勉强镇定下来了,安小拂只觉手心里多了个什么东西,打开一看,居然是那条链子,知道这条链子定然很重要,忙收在了怀里。再看众人,安爷看了眼外面的情况,又道:“看来为了今日,你是下了不少功夫哪。” 陈锦蓝笑笑道:“本王自小便是如此,想要什么,得到什么,就一定要得到。”他的表情变得有些恐怖,安小拂感觉此刻的陈锦蓝很陌生,她……似乎从来只是看到他的另一面,然后再经过美化,把他想的很完美,很美好,此刻的他,让她汗毛发直。 4 对决 陈锦蓝突地高声说道:“将这些朝廷的反贼全都给我抓起来。”只听外面一片打斗声,阿旺叔大喊道:“他奶奶的,老子就不信就凭这几个小毛贼能抓住老子。”说罢冲了出去,明伯紧随其后,“老子跟他们拼了。”安小拂还处在陈锦蓝那句反贼的话中,反贼?她不明白。屋内只剩他们三人,她下意识的挡在了安爷的身前,“不许伤害我爷爷。”陈锦蓝笑笑道:“公主,你就从来没有怀疑过他不是你爷爷么?” 安小拂再次陷入震惊,“你……刚刚叫我什么?” “公主。”陈锦蓝很镇定的说出口。“公主?你弄错了吧,我是……我是云王妃。”安小拂咬了咬下唇,被突如其来的炸弹给吓呆了。安爷颤颤巍巍走至安小拂前面,看了她一会,腾的一声居然给她跪下了。 “爷爷……爷爷,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安小拂想去拉安爷,他却跪着退了两步,表情严肃的让安小拂心里很不安,她拼命的摇着头,“爷爷……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公主,他说的没有错,我确实不是您的爷爷,以爷孙相称也是迫不得已,公主,事到如今,你必须承认这个事实,您就是大元朝的公主。” 安小拂一屁股坐到了板凳上,大元朝?那不就是前朝?天哪,不要跟她开这种玩笑好不好,自己居然是一个公主,还是前朝的公主? “老臣安远拜见凌月公主。”安爷对着安小拂便是一拜,安小拂完全说不出话来,她腾的也跪下了,对着安爷,“爷爷……为什么……为什么……” “公主,万不可如此,快快起来。”“不……你是我爷爷,不管我是谁,我只知道您是我爷爷。”安小拂哭了起来。 陈锦蓝看到她的哭颜,心中闪过一丝莫名的情绪,他告诉自己,不能心软,绝对不能心软,他等这么一天已经等了太久了,只要他立下这个大功,到时即使皇后有心怂恿皇上立陈遇白为太子,大臣们也是会站在他这边的。他狠了狠心,“劝你们还是别做无谓的挣扎,御林军的威力不可小觑,到时要是伤了哪位,可别怪本王没提醒过你们。” “陈锦蓝,你怎么变的残忍了?”安小拂透过朦胧的泪眼看向那眼前无比陌生的男子,心口似撕裂般的疼痛。 “残忍?抱歉,让公主失望了,本王一直都是这么的……残忍,只是公主眼睛长的太漂亮,所以忽略了其他的而已。”他冷冷的语气让安小拂心寒。 “是啊,是我瞎了眼,才会错看了你,还傻傻的喜欢你。”安小拂的话让陈锦蓝的心狠狠的缴了一下,他紧握着手指,关节传来咔嚓的轻响,却强忍着不动声色。“陈锦蓝,要是今日我死了,我只求你一件事,放了我爷爷,他年纪大了,经不起这样的折腾。” “公主,不可啊……”安爷大喊道。 陈锦蓝道:“他可是前朝元老,要是放了他,那本王此次前来的一切岂不是白费了。” “我知道,你想要那个位子,其实人的一生很短暂,何必为了那些虚名去做让自己痛苦的事情呢,好吧,算我没说,爷爷,咱们出去。”安小拂抬起高傲的下巴,顿时女王的气势便出来了,安爷欣慰的点了点头,陈锦蓝的剑腾的拦在了二人面前,“公主未免太不把本王放在眼里了吧?” 安小拂冷眼扫过他:“你要么现在杀了我,要么就让我出去。”陈锦蓝手中的剑紧了紧,“别逼我。” “来吧。”安小拂悠然的闭上了双眼,“不要。”安爷站在了她身前,“公主,绝对不可,您的身份高贵,您的身上肩负着的可是咱们所有大元朝子民的期望啊。”他转头看着陈锦蓝:“要杀你就杀我把。”“爷爷……”安小拂急忙睁开眼睛。 “王爷……”外面的打斗声好像越来越激烈了,一个士兵脸上满是血的冲了进来单膝跪下,“王爷,反贼来了一大帮帮手,御林军损失惨重。” “哈哈哈……”安爷大笑了起来,他看着陈锦蓝的脸色铁青,笑道:“晋王爷,你真以为老夫的乞丐军会这么不堪一击,老夫早料到你会来这么一出,哈哈哈……” “爷爷……”安小拂闻言心总算是放下了一点点。 “杀……全部给我剿杀。”陈锦蓝的双眼变的赤红,手中的剑竟然朝安爷身上呼来。安小拂大喊道:“爷爷……”安爷闪身躲过,陈锦蓝却招招致命的往他身上招呼来,此刻的安爷身子虚弱,虽说也能抵挡一阵,但陈锦蓝跟中了邪似的,安爷哪是他的对手?没一会便败下阵来。安小拂二话不说冲了上去,以她学过的跆拳道赤手空拳的去对抗陈锦蓝。陈锦蓝故意越过他再次缠上了安爷,他此刻脑海里想的都是他这么多年受的委屈,受的苦,他的誓言,他要拿回属于他的一切,于是他的双眼更红了,狠狠的朝安爷劈去。安爷被他一掌击中,飞身撞上了一根圆柱,顿时口中吐出一口血。 “爷爷……爷爷……”安小拂不顾一切的冲了过去,扶起安爷,心下焦急的大喊:“阿旺叔……明伯……救爷爷……” “别喊了,此刻他们自顾不暇,哪还有时间管他?哈哈哈……安远,你没想到吧,即使你来了很多援兵又有什么用?他们能敌得过本王御林军的金盔铁甲吗?”陈锦蓝笑的很灿烂,像极了恶魔。 “陈锦蓝,这辈子……我都不会原谅你的。”安小拂一字一句的看着他说出来。 陈锦蓝顿了顿,笑道:“本王拭目以待。” 安小拂此刻想到了陈遇白,倘若这次皇上派的是他来,他会这么做吗?安爷虚弱的在安小拂耳边说着什么,陈锦蓝只看到他嘴巴动了几下,再想听他却已经不说了。他怒视着安爷,拿剑指着他一步一步向他靠近。最后还是刺了过去,安小拂擦掉眼泪,将身体挡在了爷爷身前,那一刻,她以为她会死。却不想只听的刀剑相碰的声音,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娘子……我来了。” 她腾的睁开眼睛,眼泪瞬间崩堤,是陈遇白,却不是自己印象当中那个衣服脏了一点点便嚷着要换,一天不洗两个澡不睡觉的爱干净的陈遇白了,唇角青色的胡渣让他显得既颓废又有男子魅力, 白的的衣服皱巴巴的,眼睛下面黑黑的一圈,像是许久没睡觉,脸也比以前黑了些。安小拂此刻看到那个人,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一个劲的流泪,她在心里骂自己没出息,以前的泼辣劲去哪里了?为什么跟个傻子一样只知道哭? 陈锦蓝看到来人眼睛更红了,“陈遇白……”他咬牙切齿的喊出这个名字。 陈遇白深情的看着安小拂:“娘子,我不会让你有事的。”安小拂看着这个男人,为什么以前觉得他很幼稚?很可笑?很别扭?自己走了半个月,他就变得成熟了,稳重了,可靠了。他刚刚说什么?他不会让自己有事的?好,陈遇白,我相信你。 “陈锦蓝,你真的是疯了。”陈遇白咬牙道,陈锦蓝大笑了起来:“我疯了?我看疯了的是你,手下败将还敢来找死?这次,我是绝对不会手软的。”“他奶奶的,要你手软个屁啊,来吧。”二人说着刀剑相碰在一起,屋内的所有东西都被砸碎了。 安小拂握着安爷的手:“爷爷,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这个事实?” 安爷剧烈的咳嗽着,“孩子啊,早一天告诉你你也许就早一天面对这件事,其实……有几次我看到你跟那个小子在一起那么开心,也曾想过永远都不告诉你算了,可是……那么多的兄弟都是为了复国的意志才能生活下去的,我怎么可以这么自私……孩子啊……呜呜……”安爷第一次在安小拂的旁边哭的跟个孩子似的,她是公主没错,却也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她是他的命啊,只要她快乐,只要她幸福,他便做什么都是值得的。 5 尘埃落定(大结局) 当大局已定的时候,安小拂没有再流泪,她看着很多她曾经熟悉的面孔倒在自己的脚下,她看到明伯用自己的身体去为阿旺叔档剑,她看到爷爷在她面前永远的闭上了眼睛,她看到陈遇白为了她的不顾一切……她狠狠的吸了一口气,为什么会有这么一天呢?是她始料未及的,本以为离开了这里,就可以躲避这里的一切,然后去做自己的悠闲幕后小老板,可是……事情永远不会按照你所想的那样去转弯,你可以选择自己的生活方式,却永远不能强迫别人也按照你的方式去生活。 那天真正的御林军将这里全都包围了起来,安小拂像一个失去了玩具的小孩,精神一度有些恍惚。她甚至有些忘记了自己身在何处?是怎么回来的?七七为什么会出现在自己身边?还有……阿旺叔他们去了哪里?她开始慌了,一个劲的摇晃身边的白衣男子,“阿……旺叔……阿旺叔……” 陈遇白看到她的模样很是心疼,两个月过去了,她就是这样一直坐在一处,不说话,不吃东西,也不睡觉。他就在她旁边跟她说他们以前的事情,她有时会眨眨眼睛看他一眼,然后继续发呆,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愿意回来。 王府里的人都说,王妃疯了。但是七七每次都会强调一遍,王妃没疯,她只是想安静一会。说这句话的时候,每说一次她的心就疼一遍,我的王妃,你赶快好起来吧,我们都需要你。 “娘子,娘子……”陈遇白激动的眼神看着安小拂,她终于开口说话了,安小拂开始手慌脚乱的乱动,她眉头紧皱着,眼珠子慌乱的在眼里打转,脑海里闪过那可怕的一幕又一幕。“好多血……爷爷死了……阿旺叔……明伯……”安小拂控制不住的发抖,陈遇白一把将她抱紧在怀里,下巴锦抵着她的发顶,低声安慰道:“乖,别怕,别怕,我在这……” 安小拂脑海里的图形越来越清晰,她双手捂着自己的头,大喊了起来:“头好疼……啊……”眼前一黑,便不醒人事。 “娘子……小拂……来人,快找大夫。”陈遇白急急的将她打横抱起,快步走到了房里,轻轻将她放在了床上。 黑暗中,安小拂仿佛听到一个男人哽咽的声音在呼喊着自己,“娘子……醒来,我求你醒来,不要丢下我一个人……”然后自己被人紧紧的抱住了,安小拂微微皱眉,低咒了一声:“他奶奶的,是哪个没长眼的,抱老娘这么紧做什么啊?想勒死我呀。” 突的睁开眼睛,便看到一个白衣男人惊喜万分的表情看着自己,见她醒来,激动的叫道:“娘子,娘子,你终于醒啦?” 安小拂瞪着他,“你谁啊?做什么喊我娘子?” “你……你不认识我了?”陈遇白刚明亮起来的双眸顿时灰暗了下去。她瞪着他,他瞪向那个大夫,一把抓起大夫的衣领:“这是怎么回事?我娘子不认识我了?” 大夫颤颤巍巍的摆着手:“王爷请息怒,容老夫明禀。” “快说。”陈遇白甩开他的衣领,气急败坏的怒视着他,大夫整理了一下心情才道:“其实王妃患的并非是病,她只是将不想想起的那段痛苦回忆尘封了起来而已。”  “你说什么?你说本王跟她在一起的那段时间是她的痛苦回忆?”陈遇白生气了。 大夫吓的腿软,“王爷别生气,老夫不是这个意思,不过在王妃的记忆里也有可能……额……唉哟……”话未说完,他已挨了陈遇白一脚。 “该死,他奶奶的,让你乱说话。” “额……其实老夫这里还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王爷。”大夫笑眯眯的看着陈遇白,陈遇白没好气的瞪他:“快说。” 大夫拱手道:“恭喜王爷,王妃怀有身孕了。” “什么?” “什么?”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陈遇白惊喜的看着自家娘子,安小拂则怒视着那个大夫,“他奶奶的,你个老头哪冒出来的,你才有了身孕了呢。” “额……”大夫吓得不敢说话,陈遇白的态度顿时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小心翼翼的扶着自家的小娘子坐下,细声细语的哄着:“娘子,他这辈子是不可能有身孕的,好了,咱们不管他了,娘子,你有宝宝了诶,我要当爹了诶,哈哈,想想就好兴奋啊,那么一个小不点,长到我们这么大……哎呦,娘子,你打我做什么啊?” 安小拂鄙夷的看着他:“这位大叔,你得了幻想症了吗?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要回去了。” “哎,娘子,你要去哪里?这就是你的家呀。”陈遇白赶紧上前拉住她。 安小拂一把甩开他的手,看了眼房间,“这不是我的家,我要回家。” 正要走,正赶上七七进来,七七高兴的大喊道:“王妃,你醒啦?真的是太好了。”说罢紧紧的抱住了她。 安小拂笑道:“七七,你说什么呢,什么醒了?我只是睡了一觉而已啊。” “啊……”七七看了眼陈遇白,发现他正在怒视自己,心中诧异,陈遇白快步冲上来,搂入娘子的腰,“娘子,你怎么不认识我却认识七七?”七七了然,原来他在吃自己的醋。 安小拂揉揉他的头发笑道:“大叔,你在开玩笑吗?我跟七七从小一块长大,我会不认识她吗?而你……你到底是从哪冒出来的啊。” “娘子……”陈遇白可怜兮兮的看着她。 安小拂脸上的神情变得有些诡异,好半晌,她终于大笑了起来,拍着陈遇白的脸道:“开玩笑的啦,我怎么可能忘记你呢,混蛋。嗯?” 陈遇白的脸色也瞬间变了好几遍,“娘子,我很害怕你知道吗?我想确定一下,你真的……知道我是谁吗?” 安小拂认真的点了点头,“嗯。” “那你说,我想听你说出来。” “陈遇白。” “娘子……”这一刻,陈遇白有些激动,他说不出话来,只能紧紧的将她抱在怀里,那个大夫还想看一会来着,被七七强行拉走了。 “可是我不想认识你,陈遇白。”这句话如晴天霹雳砸在陈遇白头上。“娘子……你说什么?”他嘴唇艰难的蠕动。 “雪雪……”安小拂只说了两个字,便要走人。腰被紧紧抱住,男人在身后几乎哽咽的声音让她心头一阵酸意,“我这辈子只想要你一个人,我想要你,跟我们的孩子,一起幸福的生活。” “那她呢?” “她回来其实根本就不是为了我,她喜欢的人一直都不是我,而是陈锦蓝。” “哦?原来是她不喜欢你了,你才浪子回头咯?”安小拂白了他一眼,陈遇白反应过来狠狠的拍了一下自己的嘴,“该打……”安小拂转身就走人。 “哎,娘子娘子,我错了,原谅我好吗?”他拉着她的手一直求饶,安小拂就是不做声。陈遇白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一掀白袍,单膝跪下了,“你干什么?”安小拂诧异的看着他。 陈遇白握着她的手,坚定道:“娘子,一直以来,都是我做的不够好,才惹你伤心,让你受伤害,唉,以前我一直以为,我心里的那个人是雪雪,毕竟我喜欢了她很多年,可是直到你离开之后,我才发现,我满脑子里想的都是我跟你在一起的回忆,至于雪雪,已经变得很模糊,很遥远了,娘子,你相信我吗?” 安小拂撇撇嘴,“起来吧,您这千金之躯的我可受不起。” “宝宝,快跟娘亲说,原谅爹爹吧。”陈遇白抚着安小拂的肚子笑了起来,安小拂没好气的踹了他一脚,跑了出去,陈遇白跟风似的立马紧随其后,生怕她再离开自己的实现。 冬日的晚上寒风刺骨,七七站在屋外看着那颗跟她一般高的树旁边,静静的沉思着什么,不远处的黑暗处,一个修长的身影正默默的看着她。 许是站的太久脚麻了吧,正准备走,脚突然扭了一下,眼看她就要摔倒在地上,只见那人眼疾手快的喊了句:“小心……”瞬间将快要倒地的七七捞入怀中,紧紧的抱住了。七七靠在他的怀里,只感觉很温暖。小四有些紧张的看着她,“七七……你……还好吧?” 七七不说话,只是摇了摇头,“不好。” “怎么了?还有哪里不舒服吗?”小四很紧张的看着她。 “我好像走不了了。”七七淡淡道,小四忙蹲下去去检查她的伤势,七七看着他紧张自己的模样,心里的甜蜜层层涌起,她不由自己的笑开了嘴。 有些误会,不需要解释,时间会冲掉的。 皇上跟皇后找安小拂聊过一次,之后便一切又恢复到以前了,安小拂要的很简单,人人安好,便已足够。 知道要抱孙子了,皇上跟皇后乐的屁颠屁颠的直想抱着被子过来伺候自己的儿媳妇。 这日,一个年轻的强壮小伙扛着两个奇怪的东西来了王府,指名找王妃,陈遇白听到有人来骚扰自己老婆,二话不说冲了出来,远远的看见自己老婆跟一个年轻的小伙说着什么,边说边笑,他那个气的呀,鼻孔冒烟,卷着袖子就要上前揍人,却见自己娘子单脚踩着个带轮子的东西,往自己这边飞速过来,红裙在风中飞舞堪比天仙,他不由得看的呆了。 安小拂踩着自个儿做的滑板,玩的不亦乐乎,经过陈遇白身边时还特意转了两圈。 “娘子小心哪,不过这个……什么玩意儿?”看的陈遇白一头雾水。 安小拂得意的拿起滑板,冲他得意的一扬下巴:“这玩意叫滑板,可好玩了,给你玩玩。” “嘿。”陈遇白单脚踩上去,滑板便动了,他忙稳住了身子,慢慢的便可以双脚踩上去了,“啊……娘子,这玩意比轻功好玩……” 安小拂得瑟的冲那小伙挤挤眼睛,这个小动作被陈遇白看到了,他立马在小伙面前停了下来,“你,哪冒出来的?”这厮,说话完全是学到了自家老婆的精髓。 小伙忙道:“在下唐山。” “唐山?这玩意是你送给我媳妇的?”陈遇白有些别扭,凭什么送我媳妇这么好玩的玩意儿?哼,我自个儿不会送么? “不是,其实这是王妃让我做的,我只是负责把它做好拿给王妃,仅此而已。” “哦?”陈遇白对他还是怀有敌意。 安小拂飞奔过来,拍了拍小伙的肩膀,“在聊什么呢?聊的挺开心的嘛。” “哼哼。”陈遇白冷冷哼了两声。安小拂对小伙道:“唐山,你做的很精细,不错,想要什么就跟这个男人说,什么都可以满足你。”她冲唐山眨眨眼睛,唐山立马脸红了,看的陈遇白是全不是滋味,拉着老婆去玩滑板不理他。 晚上的时候,安小拂本想找件衣服,却不想从陈遇白的衣服里掉出一个东西来,她捡起来一看,差点没晕过去。 “搞什么啊,你怎么会有这个?”眼前的这个玩意儿不是跟自己一样的香袋吗?依稀记得那个老板说叫什么姻缘香袋来着。 陈遇白眯眼笑道:“这就叫缘分,知道吗?好啦,天黑了,娘子,我们睡觉吧。” 屋顶上方,几个穿着便衣的男人看着下面其乐融融的场面,笑了笑便飞身离去。 多年后,晋王做了大烟国的皇上,而原本众望所归的云王却带着妻儿跟父母离开了京城,过上了云游四海的生活。从此,大烟国进入另一个繁荣时代。 92Դ��小说下载网站 http://wwww.sxcnw.org - TXT电子书免费分享平台 92Դ��小说下载网站,和好友一起上传、下载、分享TXT全本小说 所有小说仅供试阅,请于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阅读全本请购买实体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