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 当腐女穿越女尊国 作者:沦陷 凤紫城——凤凰涅槃 穿越女尊国   我望着头顶雕刻精细的彩漆床架,下意识的往胸前摸了摸……   依旧是软的……   “诶……”无奈的叹息了一声。   “王爷!您终于醒了!”   床边响起一个女人惊喜的声音,我并没有理会她,望着床架陷入了自己的思绪。   有句话是这么说的:一入耽门深似海。   我就那么一头栽进了耽美这条道,然后再也找不到回头的路,最后只能一条黑路走到底……   一个女人,满脑子想的都是男男之爱,男人在我眼中不是攻就是受。甚至开始幻想自己是攻,然后和美受一起缠绵……   我多想搞一次同性恋,那是多么美好的事情……   可惜上天并没有给我这个机会。我是个女人,无论我多么不愿我都是,所以小攻梦对我而言就是镜中花、水中月。   我是个人品很差的女人,到处勾引着那些在我看来属性是受的美少年,乐此不疲的游戏着人间。   和他们交往我感觉很快乐,会有一种被依赖的感觉,就像自己真的是小攻一样。可惜我不能听他们在我身下呻吟,也不能去调戏他们后面诱人的菊花……   最近我看上了一个诱受,那身材真是好的没话说。于是我就和当时交往的一个受分手,很顺利的出了意外,他拉着我殉情了……   即使世界在我眼中依旧那么美丽,我并不想和他一起死……   我实在想不明白那个在我眼中一直是弱受,整天喜欢对着我撒娇,喜欢像无尾熊一样抱着我的人,怎么会忽然有勇气拿着一把刀刺进了我身体里,更傻的是那把刀最后又刺入了他自己体内,殷红的血液染红了四周,像是开出了一朵朵艳丽绝美的花。   “如果活着不能在一起,哪怕死了我也要和你在一起!”被泪水浸湿的双眼满是绝望,却又如此坚决的望着我。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哪里还有弱受的影子,简直就是个伪受……   即使他杀了我,我还是对他一点恨都没有,当时我还伸手摸了摸他的头笑了笑。都说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了。我这是自作孽……是我践踏了他的心,说到底其实是我害了他。   最后闭上眼前我心中最后的愿望是,要是真狗血的有重生,我要做男人……   一定要做男人,尝尝男男欢爱的滋味……   所以当再醒来的时候,我很镇定,狗血穿越文看多了连带着心理承受能力也变强了。   我以为这次可以顺利的穿成一个男人,然后开始过梦想中小攻的生活。可惜世界总是这样,为你一扇窗的同时关上了你的门。当我伸手摸到胸前的时候,我就绝望了。   穿来穿去……我还是个女人!!!   “王爷,您现在觉得怎么样了?”刚才床边那女人的声音依旧在我耳边响着。   收拾好失落的心情,还是要面对残酷的现实。   我转过头看着站在床边的那个女人,第一印象就是……好高……   大概一米八,都可以去做模特了,身着一身素蓝色衣裳,长发端正的盘在头顶,脸部线条有些硬朗,但看了让人很舒坦。   我是王爷?咳咳……还真是又狗血的情节,我最爱的身份。   王爷,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有权有钱,不用像皇帝那样整天为了国事呕心沥血的,说不定哪天还要为了责任放弃自己的幸福。这种事情BL文里多了去了,每次看都把她气得吐血。王爷没有什么责任,爱上了谁就是谁,最多不做王爷带着美人浪迹天涯去。   有一句话她很喜欢:其实我小时候梦想并不是要当大官,我只想是地主家的少爷,家有良田千亩,终日不学无术,没事领着一群奴才上街调戏良家少男。   “王爷,王爷您怎么不说话,是不是还有哪里不舒服?”身旁的女人紧张的问道。   “没事。”我赶忙回道,再不说话怕是要急死她了。   “王爷您没事了就好,您一连高烧了几天,宫里的御医都怕你挺不过去了。御医今早看您的烧退了才敢去休息,奴婢这就叫他们过来再帮您看看。”   那个女人一个人絮絮叨叨的说了一大堆就出去了,这个时候我脑海中一个念头划过……   王爷……我是王爷……我是个女人啊!!怎么会是王爷?!!再没有知识没有常识的也知道王爷该是男人吧!我又摸了摸胸前,还是软的,我就是个女人啊!   我赶忙下床四处寻找镜子,结果一站起来我才发现,我的身高居然也将近一米八,天啊……   我也现在也懒得理会这个身高问题了,赶忙找到一面铜镜,上面精细的雕刻着海兽葡萄纹。圆形,卧兽钮,镜面分两区。内区饰六只瑞兽攀援葡萄枝蔓,外区飞禽、异兽同向穿梭于葡萄枝叶之间,生动活泼,图案立体感极强。   这样一面镜子拿到现代可以买多少钱?   只见铜镜中的人一头乌黑的头发柔顺的披肩而下,双眉修长如画,光采照人。双目湛湛有神,挺直的鼻梁,微薄的朱唇。整个人看上去端庄高贵,秀美中还透着一股英气。我还真是穿了一副不得了的皮相,比前世的还好看了很多。   在我还在混乱中的时候刚才那个女人又带了三个中年的女人跨了进来,每个人身上都背着一个药箱。我不由的感叹,这里的女人怎么都长得那么高!   “微臣参见王爷。”那三个中年的女人在我的面前跪下了。   “起来吧。”我随声应道,看到她们我心中突然有一种恐惧感袭来。   她们起身后都围到了我面前,把脉的把脉,看眼睛的看眼睛,忙了好一会后才开口说道。   “好在王爷您吉人自有想象,微臣们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来了,王爷只需休息几日好生调养便无碍。”   “你叫什么名字?”我没有理睬那些御医,转过头问刚才那个女人。   “王……王爷……您……您不是不记得奴婢了吧。”那个女人瞪大眼睛结结巴巴的看着我。   “恩,你叫什么?”我一脸坦然的回答,一般穿越后不都该装失忆么,不然戏就唱不下去了,这个女人明显是我的贴身婢女吧。   我刚说完这句话,那三个御医怕是想到了什么,一个直接晕过去了,其他两个一脸苍白的看着我。   “奴婢是夏青啊王爷,您不是真的不记得了奴婢吧。”那个叫夏青的女人一脸震惊的看着我。   又来这招,为什么穿越后每个人听到主角失忆都是这种呆愣的状态,连说的话都是一摸一样。真是厌倦,来点新意行不行?   “夏青,你知道本王叫什么?”我一步步的引导她,免得一下子说出我失忆她们就全都晕过去了。我都是王爷了自然自称‘本王’了,说起来还真是有感觉,不知道说‘朕’是不是更有感觉。   “王爷……”夏青就呆在那里了,剩下的两个御医又倒了过去一个……   叹气,有必要么……   “本王叫什么?”我锲而不舍的问她,我这个王爷还真是客气,真想霸气的说句:王爷问话不回,来人啊,拖下去打两百大板。   可惜从小受的就是人人平等的教育,怎么能滥用私刑呢。不由感叹……我真是个好王爷。   “王爷您叫凤紫寒啊!您这是和奴婢开玩笑的吧……”夏青强扯出一个笑容,眼中还抱着最后一丝希望的望着我,可惜我毫不留情的把她最后的希望打破了。   “本王失忆了。”   剩下的那个御医心里素质比较好,除了脸色苍白加毫无血色,冷汗一滴滴往地上淌。   接下来这个御医又是对着我一番望闻问切的诊断,最后终于死心的确定我是高烧烧坏了脑子,失忆了。   我三言两语把那个御医打发了出门,终于剩下了我和夏青独处了。   心中的那份恐惧排山倒海的袭来,我声音有些颤抖的把我刚开始看到御医时的疑问说了出来。   “夏青啊,为什么那些御医都是女人?”   没错,女人!女人都是女人……我醒来见到的都是女人……连御医都是女人!天啊,我快要崩溃了,我不是穿越到女儿国这种鸟不拉屎鸡不生蛋的地方了吧。   上帝不是惩罚我天天想着男人和男人滚床单,所以把我穿到只有女人的国家吧……要真是这样,我也不活了!!   “王爷,御医不是女人难不成还是男人?”夏青好不容易从我失忆的打击中走了出来,莫名其妙的看着我。   “这里不是……没有……男人吧?”我满脸沉痛的问道。   只待她说一声是,我就直接在这找根柱子撞死算了。   “王爷您开玩笑呢?没有男人谁来生女育儿?”夏青有些好笑的看着我。   我终于放心的舒了一口气,还好还好……还是有男人的!我差点就感动的痛哭流涕了。   不过……夏青刚才是说……男人……生女育儿?   囧……这里王爷是女人,御医是女人,男人生女育儿,这里不会是……不会是女尊国吧?   “夏青,这里是不是女为尊,男为卑?”我赶忙问道。   “当然啦,王爷您不会是常识都没有了吧。”夏青担忧的看着我。   这里……的的确确肯肯定定!是……女尊国!   既然这样的话……   “夏青!女人是不是可以娶好几个男人?”我的心里好像有什么在沸腾。   “当然,女子想娶几个都可以。”夏青理所当然的说道。   我差点仰天长笑……上帝关了我BL这道门,却帮我开了男后宫这扇窗,不过我不会太贪心的。   “那本王后院现在有几个?”我期待的问夏青。   “王爷后院一个人都没有啊。”   什么?!!我一个王爷的后院怎么会一个人都没有?!!   “怎么可能?”我震惊的难以相信,正常境况而言,穿越到王爷这种身上总该有一笔风流帐吧!比如后院美人对着我痴心一片,天天在门前等待我的宠幸,弹着古筝诉情肠啊等等!   可我的后院怎么会一个人都没有?!!!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囧死…… 第一次女尊…… 求拍砖…… 四大美人   我不相信!我的后院怎么会一个美人都没有!!   “王爷您……”夏青有些迟疑的看着我。   夏青又那么吞吞吐吐的,加上我的后院一个美人都没有……   不会……我身体的前任王爷是个百合,不喜欢男人喜欢女人?   欧买噶的……内牛满面……我只对男男之爱感兴趣,我不要女女啊!老天爷……   “本王……是不是……喜欢……女人?”我尴尬的看向了夏青,要说出这种话对我而言真是不止一点点的为难。   “王爷、王爷您不是喜欢右相家的公子么?什么时候喜欢女人了?”她显然也被我的话吓了一大跳。   右相公子?公子……   还好还好,我身体的前任还是喜欢男人的。   “那既然本王喜欢右相家的公子,为何不把他娶入门?”这个是我很纳闷的问题,明显我长得很不错,又是个王爷,不该是媒婆踏平了我的王府么?怎么后院会连一个人都没有……   夏青犹豫的看了我一眼,嘴巴张了又合。   “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依据小说中的狗血情节,夏青这番迟疑一定是要说出一个惊天大秘密。   “既然王爷您问了,那奴婢就直说了……”   夏青说是这么说,却还是看着我犹豫着。   “说吧。”我劝道。我这个王爷要个奴婢说句话还要三催四请的。   “王爷您是喜欢右相家的公子,可是落花有意……奈何……流水、流水无情……”夏青含蓄的说完这句后就赶紧观察我的脸色。   咳咳……那啥……   这个叫做凤紫寒的未免太失败了吧!堂堂一个王爷后院一个美人都没有,还暗恋人家单相思……   按照中华五千年的男尊女卑的历史来说,王爷看上了右相家的小女儿,右相早该欢天喜地的把女儿送上门来吧!否则不嫁这么优秀的王爷还嫁谁?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就算他家小女儿不同意也要从父母之命啊。   反过来说,女尊国的右相也该自动把他家的公子送上来!正在这个时候,突然一个灵光闪过我的脑海。   拒绝这么优秀的王爷一定是有更好的对象啊,那这个世界上比王爷还好的不就是……皇帝……   难道……那个右相家的公子……想入宫为妃?   难怪看不上这个凤紫寒,人家的门槛可高了。有志气!有目标!   “右相是不是准备把他家公子送入宫?”我又问夏青。   “这倒也没有听说右相有这个意思啊……”夏青纳闷的回答。   “既然没有这个意思,那为什么他家公子不嫁与本王?”既不要入宫又看不上王爷的,他不会是傻得想种田吧!过牛郎织女的生活……   “王爷您前些天一大早起来精心打扮了一番就去了相府,可是回来的时候脸色骇的难看,晚上的时候就发烧了,然后一直高烧不退,醒来后王爷您就失忆了。”   这么来看肯定是那个相府的公子对凤紫寒说了什么,导致她心灰意冷的回王府,最后发烧死了。   这个狠心的受,要是我就一定要狠狠的虐回来,虐身不够还要虐心一起!   “那本王未娶夫纳君可是为了右相的公子?”那个凤紫寒为了右相公子一颗树放弃了整片森林,弄得我穿过来后院连一个美人都没有。   “虽然王爷您从来没有说过,但前些年哪家府上送来的公子都被王爷一并回拒了,一颗心都在放在右相家的公子身上。”   “既然现在本王失忆了,自是不会重蹈覆辙爱上右相公子。”我一本正经的对着夏青说道。   前任王爷是个死脑筋,我这任王爷一定要奋发图强,决不能步上前任王爷的后尘!从今天开始!我就要为了我的男后院而努力,我要充裕后院!   我想过了,我不是个花心的人……汗……   我不是个花心的人,所以不要后宫佳丽三千。古代有三妻四妾,我也只要个三夫四君就满足了!   一个礼拜七天,三夫四君每天睡一个正好~~   随后我又向夏青了解这下前任王爷的基本情况……   这个国家叫做凤紫,凤紫的国都叫凤凰城……   我不由的感叹,好有霸气又好烂俗的名字……   当今皇上叫凤紫冰,前任王爷叫凤紫寒,乃当今皇上同父亲妹,所以两个人亲的很,这次凤紫寒个发烧都叫了三个御医来看。   这样我也不用担心哪天皇帝看我个不爽,随便弄个篡位的罪名把我拉出去砍了……   凤紫寒封号紫寒,我不明白了封号紫寒不是和名字一样么,要这封号干嘛……难不成和古人一样,字什么还要号什么……   当然,我最关心的还是我的美人……   夏青说凤紫国有四大美人,我差点就问是不是西施、王昭君、貂婵、杨玉环了。   ——冷霜   凤紫国右相之子,年华20   就是凤紫寒爱上的那个……   据说有沉鱼之貌。他在池塘边赏鱼,鱼都会沉下去……   人如其名、冷落冰霜,没人见他笑过……   冰山受~我鉴定完毕!   这么冷,难怪不甩凤紫寒。说不定不是他美的让鱼沉了,而是他看鱼的眼神太冷,鱼被他吓到了……   “他20岁了还未出嫁?”我惊讶的问夏青,二十岁该算是老了吧。   “二十虽对于一般男儿家来说是大了点,可他的容貌就可盖过年龄这个缺陷了。但是由于他个性太冷,提亲的一并回绝,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所以现在都没人上右相府提亲了。”   我不由的暗地坏心的想:没人提亲了……哈哈哈哈!这个冰山美受,王爷都看不上,你就抱着你的冰山脸慢慢人老珠黄吧!虽然我和冷霜没什么过节,可是我现在穿的不是凤紫寒的身体么,她追不上冷霜的脸都得由我替她丢了。   卓涵玉   天下第一庄如玉山庄公子年华17   温润明朗,有落雁之貌,据说他抬头看一眼天上,大雁都会掉下来。   男子虽然不适合于抛投露面,可是江湖上拘束也少些,喜欢行走于江湖。   元气受~鉴定完毕!在女尊国也能这样坚持自我,不错~   夏南春   凤紫国左相之子,年华16   皇夫……说白了就是皇帝老婆,皇后的位置。   闭月之貌……   传说中皇帝每次晚上想和他在御花园散步都不会有月亮。   为人远近闻名的璞玉浑金、蕙质兰心 。   那年凌城泛洪,主动拿出自己多年的积蓄,并劝说其父左相捐出十万两赈灾,此举传遍天下。   后被皇帝封为皇夫,也唯有这样的人才有资格夫仪天下。   圣母受……坚定完毕!   左右相各占一个四大美人,真会生……   不过一个嫁不出去,一个是皇夫……差距还真是大。所以说~~~美人不要持貌自傲~咳咳……我指的就是冷霜!   宁倾城   凤凰城第一红馆宁月楼头牌……年华18   从小就落入风尘,由宁月楼爹爹养大,15岁那年开牌接客,不到16岁便成为了宁月楼第一头牌。   那些达官贵人有些挤破了头皮都见不到他一面,宁倾城,还真有人愿为他倾家荡产的。   羞花之貌,人比花娇魅、惑众生。   诱受……坚定完毕!上辈子我就是贪恋诱受死了,这辈子还是改不了。 作者有话要说: 囧…… 倾城美人   “本王想去逛逛宁月楼。”我倒是对这个宁倾城很有兴趣。   “王……王爷!”夏青一脸震惊的看着我。   “怎么?本王不能去?”挑眉,难道王爷逛一下红楼都要奴婢批准了?   “不是,只是王爷以前从未去过红楼。”   “从今天开始,本王就不再是过去的凤紫寒!”我沉声对着夏青说。   我要告别过去的凤紫寒,迎接我美好的未来~~   不过……穿越第一天就去妓院……我这个王爷还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王爷,已经接近午时了,不如用过午膳再去吧。”夏青在一旁劝道。   “好。”我倒想见识见识王爷的午膳是什么样的。   “对了,顺便吩咐下去,本王等会要沐浴。”我想了想又吩咐道。   毕竟要去见美人,当然要弄得漂漂亮亮的。虽然这个时代女人不该用漂亮来形容,不过谁叫我前世就臭美的要命,这辈子也改不了。   当午膳被端上来的时候,我不由得再次感叹,我真是投了一个好胎。要是明蓝在,我绝对会毫不犹豫的抱住他狠狠亲上一口。   别问我明蓝是谁……不就是刺了我一刀的冤家么……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死了,还是和我一样重生了……   算了,不想那些忧心事了,那么多美食在面前。   话说我上辈子最爱的东西有两样,一是美人,二是美食……   看着眼前的美食,我怀疑我的眼睛是不是散发出了慑人的光芒。不说那些美食,光是盘子就是金边凤纹,精致的兰紫彩绘就够看了……   一顿饭吃的我舒心无比……   饭后的沐浴又是令我目瞪口呆,咳咳……这个浴池容纳二十个人都绰绰有余,整间浴室缭绕着迷蒙的湿气。   躺在洒满不知名花瓣的浴池里,我不由的感叹,古代也这么先进洗花瓣浴了。有侍女要进来伺候,我赶忙拒绝了,虽然做了王爷,还是不大习惯别人帮忙洗澡……   洗了个香喷喷的澡后,夏青给我换了一身绛紫华袍,衣袖、襟前、袍角用素金色镶了古典花纹,衣上精细绣着紫荆,繁复层叠,足上一双同色的长靴。   接下来我坐在凳上,夏青在我头上摆弄了半天,我看了一眼铜镜。好复杂的发型,才完工了一半!我终于知道古代的女儿家一天到晚都干嘛了,盘个头发都要好几个小时!   “别弄了,放下来!”我对着夏青说。   “王爷,您是不喜欢这个发型?”   “不是,换个简单点的,帮我全部盘起来,弄得英气点。”我对着夏青指手画脚了一通。   我这是去勾引美受,弄得比他还漂亮干嘛!弄得英气点才能让他芳心暗许……   这次没等多久夏青便摆弄好了,满头黑发被蓬松的挽于头顶,簪着支紫荆琉璃钗,垂下几丝流穗,头发两侧各留一缕碎发。   铜镜中的人秀美英气,无形中又透露着一种高贵的气质。   我对于这个造型真是很满意……便随口夸奖了夏青几句,她听了后也高兴的一塌糊涂。其实我觉得作为王爷我该打赏下夏青,可惜我还没弄明白他们这里银子比率。太多我会心痛,太少我会过意不去,所以打赏还是等我了解比率后再说吧。   刚走出院落我就想起了一件事,转过头问夏青。   “银子带够了么?”   “奴婢带了五百两。”   “五百两是多少?给本王打个比方吧。”   “五百两就等于王府一个月的开销。”   夏青貌似很无奈,我这个王爷不但失忆,连基本常识都忘记了,所以我也不怪她那么无礼了。   王府一个月的开销……那就是很多啦,差不多该是五万还是五十万?   “那贫民百姓一个月花费多少?”我又问,比率不搞清楚钱都不知道怎么用啊。   “一两不到。”   一两不到?估计一两该是一千吧……那五百两是……五十万?!!一个月就要五十万?!!出个门都带五十万?!!   果然是王爷!我这辈子就没带那么多钱出门过!   “够包下宁倾城了吧?”我问。   “奴婢听说……宁倾城一夜要一千两……”夏青小声的回答。   一千两……!!!……一百万一夜?!!!   这什么头牌啊!抢劫呢!!   不过我既然已经是王爷了,就要奢侈一回!!我今天倒是想看看,一百万一夜的诱受长什么样!!   “你再去拿五千两。”我颇为豪气的对着夏青说道。   “王爷……五百两是奴婢能拿到的最大数目,再多就要王爷亲自吩咐总管。”夏青在一旁解释道。   “那你去吧总管叫来。”还没走出院落我又走回了屋子。   我只能感叹……要看个四大美人也真是不容易……   过了一会,夏青跟在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太身后走了进来。   “老奴叩见王爷。”这个老太说着就跪地上了。   “免礼免礼……”我赶忙上前把她扶了起来。虽然我是王爷了,但是看这么大岁数的人跪我还真不习惯,折寿!   “谢王爷。”老太恭敬的站了起来。   “坐。”我指了指旁边的椅子说道。   “老奴不敢,闻王爷醒了老奴还未来得及来看王爷,请王爷恕罪。”老太弯着腰。   “无碍,总管事务繁多。”我真是个会体谅人的好王爷。   “听御医说王爷不记得从前的事情了?”老太又问。   “是。”   老太确认是事实后惋惜的叹了一口气。   “请王爷放心,老奴一定会将王府管理妥当。”老太抬起头看着我。   那个眼神叫衷心啊,不过也是,无论我怎么失忆,我是王爷这个事实也改变不了~   “听夏青说王爷需要五千两?”   “是。”   “既然是王爷说的,那老奴这就叫人去账房取来。”   老太确定是我要的也就干脆的叫人去取了,不过她既然来了我该知道自然要知道。   “管家可知王府现在有多少银子?”明确的知道有多少钱我才能知道怎么花不是?不然我王府就一万两我也去包头牌不是疯了!   “王府现在除却房屋,土地等。可动的现银有一千五百万两。”   一千五百万两……一两等于一千,十万两等于一亿,一千五百万两等于……一百五十亿?!!!!   天啊……我不是成为百万富翁,而是百亿富翁……!!! 而且还是不算房子和土地的!!!   喜悦一下冲破我的脑袋,虽然我做梦是做过那么多钱,但是没指望过真会变成事实啊!~~   我头一晕差点倒了……   “王爷,王爷您没事吧?”夏青扶住我担心的问道。   “王爷,您怎么了?”老太看我差点晕了也慌了起来。   “本王没事。”我赶忙回过神来,我可不可以狠狠掐自己一把看看是不是在做梦?   “王爷您身子刚恢复,还需要多休息,老奴会吩咐厨房多炖点补品为王爷补补身子。”管家关心的说道。   “知道了。”只是不知补品多吃了会不会留鼻血?   “不知本王一个月月饷为多少?”我记得王爷虽然不干什么活,但也是有月薪的嘛。   “其他王爷一月月饷为五千两,而王爷您是一万两。”老太平静的叙述道。   五千两是五百万,一万两是一千万……我一个月的月薪就一千万……!!   和皇帝同一个爸生的就是好,人家五百万我却是一千万!!老天爷,你那么对我我该何以为报??   明蓝……你在哪里?我想要抱住你……   等我好不容易平静下来,天色都快黑了……不能怪我反应的那么慢,毕竟一下子有了那么多钱真不是那么容易接受的。比如从来不买彩票的你突然中了五百万,这种心情谁懂?   天色暗了正好!逛妓院就是要晚上才有气氛,五千两银票我拿了两千两过来自己防身,其余的就留给夏青跟在我后面付账。   刚走出王府大门就见一辆豪华马车出现在我面前,前面由四匹雪白通透的马拉着,不知道是不是千里马。   不由感叹……贫富差距真是哪都有……   宁倾城一夜虽然要一千两,贵是贵了点,每天要包我也包的起,但要看他值不值这个价。不过连我这个王爷的月饷都只能一月包他十天,怪不得有人要倾家荡产了。   马车行进了大概半个时辰就到了,我下了马车看着眼前的宁月楼。   红砖碧瓦的一幢楼,门口挂着一大块匾,龙飞凤舞的写着宁月楼三个字,旁边挂着一条条红色的纱幔,加上里面映射出的暗黄灯光显得旖旎无比。   宁月楼虽然坐落的比较偏僻,楼前来往的人却不少。   刚走进楼就见一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男人走了过来,身上的熏香浓烈的刺鼻。   “小姐,喜欢什么样的小倌?我们宁月楼什么样的都有。”   这位不会就是……传说中的男老鸨?一时间还是有些难以接受……   我也懒得和他绕,这香味熏得我难受。   “你就是这里的老鸨?”   “呵呵,人家只是这里的小倌而已,可不是爹爹。”说着还不忘暧昧的瞟我一眼。   “把这里的老鸨叫来,我要宁倾城。”   “您要倾城?那人家这就帮你把爹爹叫来。”这个花枝招展的男人柔若无骨的用手拂过我的肩膀,抛了个令人作呕的眉眼转过身不舍的去找老鸨。   这宁月楼的人要真都是这个水准,未免也太让人失望了。   没过一会一个蓝衣淡容的男人走了过来,二十多的年龄。细长的双眸,白皙的肤色,虽没有浓妆艳抹倒也有几分诱人的风情。   “可是这位小姐可是要点倾城?”男人对着我醉人一笑。   “是,他今晚可有人点?”   “他今晚没人,不过倾城乃宁月楼的头牌,一晚一千两。”男人笑着说道。   我转过头示意了一下,夏青马上从怀里掏出了一千两银票递到了老鸨面前。   “现在可以带我见他了吧。”我问道。   “小姐这边请。”   男人收了银票二话不说便带着我们直穿过大厅往楼内走。经过了几个回廊后终于停在了一个屋子门前。   “就是这间,小姐请。”男人对我笑了笑转身又照着原路走了回去。   “你也去找个吧,不用守在这了。”我对着夏青说到。   “是。”   看着夏青也离开后我才伸手推开了那道门,美人~我来了!   咳咳……怎么有点登徒浪子的感觉……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 怜香惜玉   屋内寂静无声,摆设虽然很简单,却也精致别具一格,我张望了半天才在床榻上发现了一个人影,床头的纱帐垂了下来看不清容貌,只是一身衣裳绚丽的嫣红,我走近伸手轻轻挑开了纱帐.   那人正安静的躺在床榻上沉睡,乌黑的发丝瀑布般披散在身上,弯弯的柳眉微皱,白皙无瑕的皮肤透着淡淡红粉,薄唇如玫瑰花瓣娇嫩欲滴,火红的长衫紧贴于身躯,披着一件烟纱,娇媚无骨入艳三分,长衫领口一直褪至肩处,露出性感的锁骨,妖艳的勾人心弦。   美……真的好美……   ……不愧为倾城羞花之貌。   极品诱受……!!这一百万值了!!!   忍不住伸手抚上了他的脸……   “恩……”床上的人好像感觉到了什么似地,缓缓的掀开了眼帘。   比桃花还要媚上三分的双眸,勾人魂魄。   宁倾城好像还没有完全的从睡梦中清醒过来,双眼迷蒙的望着我……   我承认我这个人完全抵抗不了美色的诱惑……特别是这种极品诱受……凑过去吻上了他的唇,宁倾城淡淡的气息带着一股莲花幽香温温的拂过我的脸。   本来我想初次见面蜻蜓点水、点到为止。谁知他好像清醒了,伸手勾住了我的脖子,那双眸含着笑意,诱惑的看着我。   我承认,我不是男人……所以我不该这么受不了诱惑,可惜……我一直拿自己当总攻来看,所以当总攻遇到诱受诱惑的时候……   我搂着重新吻住了他……   “你对每个客人都那么热情么?”我搂着他柔软的腰肢笑着问道。   “不喜欢么?”他抬起头媚眼如丝的看我。   “喜欢。”我坦白的回答,美人我怎么会不喜欢。   “小姐第一次来宁月楼么?”   “是啊,来见识下宁月楼的倾城美人。”我挑住他的下巴轻佻的笑了。   别怪我笑的那么轻佻,我最向往攻的类型就是腹黑攻,可惜资历不够,腹黑笑容不成变成了登徒子……我也不想这样……   “那小姐见了有没有失望?”他也不挣扎,任由我挑着他的下巴,还对着我勾人的笑。   “更胜传闻~”美人就是要来赞美的,我向来不吝啬赞美美人……   “小姐接下来想做点什么?今夜,倾城就是你的。”宁倾城魅长的双眸暧昧的看着我。   “用过晚膳了么?”看他这副勾人的模样我就知道他什么意思,不过我可没想第一次就发生点什么。   “没有。”   “那我们就先用膳吧。”我刚想起身,谁知袖口就被宁倾城拉住了。   “春宵一刻值千金……小姐不觉得用膳太浪费了么?”宁倾城笑颜如花的看着我。   “你的意思是我们饿死算了?”我有趣的看着他,不过他的春宵一刻还真是要花千两。   “呵……”宁倾城听了我这句话就失笑了。   我也不再说什么出了屋子吩咐了个小倌让他去准备些晚膳,天色渐晚了,出王府的时候也没用膳,还真是有些饿了。   等到晚膳三三两两的摆弄好已经是半个时辰后的事情,这宁楼院的膳食虽比不上王府的排场,倒也做的色香味俱全,而且每道菜根据菜色的不同都配上了一朵不同的花。现代的装盘技术都用上了,真是先进……   我吃吃这个也好吃那个也不错,忽然想到什么似地转过头看宁倾城。就见他柔媚的趴在桌上,手支着头一动不动笑着看我吃。   我真是不由的感叹,他这件衣服真是……勾人……   嫣红的长衫款式就是领口开至肩部,用力一扯整件衣服便能滑落,露出的一大片肤如凝脂的肩膀。贴身的设计配上一根腰带完美的勾勒出了性感撩人的身线,外面披着的一件烟纱使得勾人的锁骨若隐若现,惹人无限遐想。再配上他那妖艳魅惑的双眸,简直摄人心魄……   尤物啊尤物……想不心动都难……   “你再用这么诱人眼神看我,小心我调戏你!”我一本正经的开口说出这种话。   “好啊,调戏吧。”他倒也干脆,半个身子都靠了过来饶有兴致的盯着我看。   我也不客气,伸手一勾让他坐到了我腿上,用筷子夹了一个芙蓉蛋放到了他嘴边。   “不是说要调戏么?”宁倾城魅长的双眼含笑看着我。   我搂着他的左手在他腰际掐了一把。   “调戏了,快吃吧。”果然是诱受,主动要求别人调戏自己。   宁倾城颇为哀怨的看了我一眼,才张口吃下了嘴边的芙蓉蛋。   喂他吃东西还那么哀怨,真是有趣。   用完膳让人撤下后,我无所事事的坐在椅子上。   “会弹琴么?”这里又没有电视又没有电脑的,好歹也要找些事情打发时间。   “不会……”   果然……诱受都不会弹琴这种风雅的东西。   “会跳舞么?”   “会……”   果然……诱受只会这种魅惑人心的东西。   “那跳一个给我看吧。”   宁倾城也不多说起身站起走到了房间中央的空地上,没有任何的伴奏的就开始独自起舞。   性感而魅惑,那眼神魅惑,同时又很撩人,一下就慑住了我的眼球。轻盈婀娜,举手投足间襟飘带舞,舞姿轻盈。一挥手一投足妩媚、妖艳、撩人……浑然天成一般。   绝代有佳人,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魅影婆娑 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一舞完毕后,宁倾城站在我面前,微微的喘着气,魅人眼中比刚更增添了一分神采。   “小姐对倾城的舞姿还满意么?”   “何止满意而已。”美人啊美人……   “那倾城就谢过小姐夸奖了。”宁倾城说着弯腰对着我扶了一下身。   “几岁开始学的舞?”我对他真是越来越有兴趣了。   “从十岁起便跟着爹爹学舞。”宁倾城娇笑着回答。   “十岁,那已经过了八个年头了。”所以说小孩的兴趣要从小培养起,长大后培养就没什么用了。   “是。”   “想过离开宁月楼么?”这样的美人我当然是想拿来放在自家后院欣赏啦。   “小姐莫说笑了,倾城既是宁月楼的人,就算人老珠黄无人问津也得老死在宁月楼。”宁倾城说着妩媚的往我身上依偎过来,头轻轻的靠在了我的肩膀上。   可我还是确实看到了那魅惑的双眼中一闪而逝的痛苦。   “如果有这个机会呢?”我把玩着他垂落到我身上的长发问道。   “小姐莫再拿这个寻倾城开心了,夜深了,早些歇息吧。”宁倾城眼神有些许闪躲的转移话题。   “好,那就歇息吧。”我也不急着这一时,慢慢来,好事多磨嘛。   宁倾城走到床前边风情万种的脱下自己身上的烟纱,解开了系在腰间的腰带,正准备脱下长衫的时候……   我赶忙上前一把拉住了他的手,我保证他不会穿内衫。   这一脱那真是不找一缕了,我可不是来找个一夜情的,我可是来捕获美人心的……得了心再得身那滋味才最销魂……   “小姐是要帮我脱么?”宁倾城妩媚的娇笑了一下,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现在还没有到夏季,不用脱衣服睡的。”好扯……   “不脱倾城怎么服侍小姐?”宁倾城茫然的看着我。   “别管那么多,叫你别脱就别脱。”难不成还要我直白的说:我不是来和你滚床单的?   不过逛妓院不滚床单来干嘛……囧……   “小姐怎么说倾城就怎么做。”宁倾城躺上了床微侧着身子悠悠的看着我。   看着宁倾城一脸了然的媚笑,我差点晕了……明显是认为我要玩什么花样……   虽然我老是想着男男欢爱,但我保证我没有特殊的癖好……!!!   胸闷的退下了外袍,走到桌前吹熄了蜡烛,屋中顿时陷入了一片黑暗。刚在床上躺下,一具温热的躯体就贴了上来,一双柔软的唇贴在了我的颈间。   “别乱动!”我无奈的搂住他不让他乱动,不然这样下去即使我是女人,我也不能保证不会走火!   宁倾城也没有挣扎,我伸手拉好被子盖住两个人。   睡觉!……   半响过后……   宁倾城这才察觉我是真的不和他滚床单……   “不要抱我么?”耳边传来宁倾城纳闷的细语 。   “我不是抱着了么?快睡。”我当然知道他指的抱是什么,我这是善意的误解。   又过了半响……   在我都快睡着的时候,宁倾城好像幽幽的叹息了一声,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   “真是个奇怪的人……”然后感觉原本放在我胸前的手轻轻的环住了我的腰。   美人啊美人……我这不是奇怪,是叫怜香惜玉……! 惜玉美人   第二天睡到了日上三竿才醒过来……   刚睁开眼的时候还是有些搞不清楚状况,毕竟今天才是我穿过来的第二天。转过头看宁倾城,早就已经醒了,睁着双魅眼一眨不眨的看着我。   一大早就勾引人……   “起床吧。”我放开他从床上坐起,抱着美人果然一夜好眠……   你说一百万一夜的能不好眠么?   宁倾城也不多说,伺候我穿上了衣服然后梳洗。   “我走了……”   “小姐要记得经常来看倾城。”宁倾城对着我勾人的笑了。   “我叫寒……”既然我穿在凤紫寒的身上,那她的名字就是我的名字。   “寒……”他顺从的叫了一声。   “乖。”我笑着又轻薄了下美人的唇。   然后伸手推开了房门,夏青已经站在门外等着我。   “走吧。”   抬头看了眼蓝天白云,有美人的世界就是如此美丽……   走到宁月楼外上了马车,我想想回府也是闲着无事,后院又没有美人等我,倒不如上街逛逛……   “凤凰城最热闹的街在哪里?”我问夏青。   “未央街、就在离这不到几里路。”   “就到那去吧。”我开口说道。   “是。”夏青挑开车帘出去和马夫吩咐了几句又坐了回来。   “夏青啊……”我欲言又止的看着她。   “王爷还有什么吩咐的么?”夏青奇怪的看着我。   我发现我真的是很囧……老是问些很囧的问题……   “夏青啊……街上……卖身葬父的男子多不多?”   夏青貌似被我雷到了……半响都没有说话……   其实我也不想问这个问题,可是卖身葬父的美人最容易得到芳心。   父亲死了,美人无依无靠,只能卖身葬父……   正在心神具创的时候,突然从天而降个英气的女子,出手阔绰的帮他葬了父亲,给了他一个栖身之所。   想不倾心都难啊……   “夏青,夏青……你没事吧?”我见她半天都不动伸手推了推她。   “奴、奴婢没事……”   看她一脸呆若木鸡的样也叫没事?不过你呆归呆我的问题还是要回答啊,夏青……   “本王问你街上卖身葬父的男子到底多不多?”我无奈的重复了一遍。   “王爷,凤凰城从来没有出现过卖身葬父的男子……”夏青整个脸哭笑不得,都快扭曲了。   从来没有过卖身葬父的男子……可惜啊可惜……这么好的一条捷径没了。   是不是凤凰城的人均收入太高?还是现在的男宠小侍都实行包坟、丧葬费?就像现代的企业要为员工缴纳五险: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失业保险、工伤保险和生育保险一样?   我承认我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了美人的痛苦上,为了捕获美人心居然动这种主意……   在我还在惋惜没有美人卖身葬父的时候马车已经停了下来。   “主子,到了。”夏青不用我开口就知道外面该叫什么,不错!   我下了马车,看着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果然好热闹。   走在大街上瞧瞧这个有趣那个好玩。   “夏青,你看这个簪子好漂亮。”我走到一个摊子上拿起一个别致的簪子给夏青看。   喜欢逛街果然是女人的天性……   正在此时,不远处传来了一阵喧哗,然后不少人群围了上去。爱凑热闹也是女人的天性,于是我也凑了上去。   “你娘把你卖给我了你就是我的人!你还想跑?”一个女人粗着嗓子骂到。   什么?强抢民男?   不是上天为了弥补我没有美人卖身葬父,给我个机会英女救美男吧!机不可失失不再来,走过路过千万不要错过……   我赶忙推开了众人,只见一个衣表光鲜的女人带着一帮家奴正围着一个少年怒骂,那个女人长得还真像如花……一觉醒来看到你准吓死,人家不跑才怪!   我的眼睛自动搜索到了少年的身影,正准备冲过去英女救美男……   咳咳……那个少年……一身蓝衣破破烂烂,脸上也脏脏的,那双眼睛倒是水汪汪的,梨花带雨的倒在地上哭着。   把脸擦干净了大概也就清秀而已……   离美人的距离肯定是有的,我要是这么冲了过去救了他,万一他爱上了我要以身相许怎么办?我爱的可是美人……   不过不救他让他就那么落入虎口我也不忍心,就当做一回慈善吧。   “夏青,拿一千两去把那个少年救回来。”   夏青诡异的看了我一眼……   “是。”   丫的,有奴婢敢用那种眼神看王爷的么……   叫夏青去买了那个少年,既救了人我又不露面,那样他要爱也是爱上夏青!我真是太聪明了……   夏青开始过去的时候那个像如花的女人还很张狂,谁知夏青从怀里递了一千两过去后,那女人接过就带着家奴走了。   怪不得有句话叫做:有钱能使鬼推磨……   本来以为我可以不露面,可是却忘记了要带回王府的话,他也要坐上马车……   小小弱弱的身子就那么缩在马车的一角哭着,有些瑟瑟发抖,就算不是美少年我也不忍心啊,谁叫我怜香惜玉过头了呢。   “你叫什么名字?”我尽量放柔了声音。   “韩惜云。”声如细丝,那双水灵的眼睛含着泪水瑟瑟的看了我一眼,又慌乱的低了下去。   韩惜云……温婉文静,是个惹人怜惜的好名字。   “你娘为什么把你买个了那个人?”   我不问倒好,我一问他哭得更是凄惨……   “我……家穷……我娘……她又……好赌……输光了钱……就问赌庄……借了一百两,没钱还……就把……把我……卖给了赌庄……老板做……男宠……呜呜……那人……上月刚买了……个男宠……就给玩死了……呜呜呜……”   断断续续的我从他口中也算弄明白了点,看来她家那个没良心的娘拿他还赌债了,不过那个长的像如花的女人也太狠了吧!一个月就玩死一个男人,难道在这里不算违法?   真该和皇帝姐姐商量商量弄个妇男保护协会……   “别哭了,以后我会好好照顾你的。”我伸出手安慰的摸了摸他的头,头发还满柔顺的嘛。   等等……咳咳……虾米 ?我刚才说……我会照顾他?   我同情心泛滥过度了吧!天啊……我不该说跟着夏青么!难道我真的有惹风流债的天分?……   韩惜云听了这句话后也不管那一滴滴从眼眶滑落的泪水,抬起头呆呆的看着我。   我确定惹了风流债了……温柔其实是种罪孽……   到了王府让夏青把韩惜云先带下去清理了一下。   等到韩惜云再带到我面前的时候,我终于承认……   我没有伯乐识千里马的眼光……   韩惜云羞怯的抬眼看着我, 白白净净的脸庞,清眉秀目,鼻子微微上翘,那水灵双眸带着点湿气,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黑发长长地垂下,发尾处用一根嫩黄的丝带松松地系起,穿着一件淡黄色的衫子。   纯纯的,嫩嫩的,像一朵含苞的出水芙蓉……   天然受……单纯、稚嫩,让人止不住的想要怜惜。   所以说好心有好报啊……我本着慈善的心救了他回来,谁知到被我捡到个美少年。悔不当初自己怎么办不是亲自去救他,万一他爱上了夏青怎么办……   “今年几岁了?”   “16。”韩惜云弱弱的回答。   “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知道么?”宣告主权!!我怎么温柔怎么笑,伸手温柔的摸了摸他的头,好有感觉……   “你会把我卖给别人么?”韩惜云睁着水灵的眼睛看着我,手指紧紧的拽着衣袖。   “不会!抢都不让!”我保证到。   你可是个宝贝,怎么能卖给别人,你妈不识货!   伸手把他弱小的身子搂进了怀里,韩惜云的个头还不到我的肩膀,这么一搂整个人就埋进了我的怀里。心里那种怜惜开始泛滥,止不住低头温柔的在他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惜云。”   “恩?”韩惜云抬起头有些羞涩的看着我。   “惜云。”我也不回答,依旧叫了他一声。   “恩?”韩惜云水灵的双眼透着股迷茫。   我俯身在他的唇上烙下一吻,酥香软甜,比慕斯的感觉还好……   韩惜云白皙的脸庞顿时浮上了两片浮云……   我的后院终于有了第一个美人啦!~~   惜云啊惜云……我一定会好好疼爱你的……   让夏青收拾了个院落就让惜云住下了,原本那个院落原本叫做凌香院,被我让人改成了惜云院。   惜云刚到王府还不熟悉,而我和他一样半斤八两,于是让夏青带着我们两个在王府逛了逛,琼楼玉宇、 雕栏玉砌 、这是唯一能想到的词语。   我很不要脸和惜云两个像刘姥姥逛大观园一样……   夏青看到我看自己的王府的一脸惊叹样,那个叫无言……这个丫头越来越无礼了……   王府弯弯转转,曲折回环的,才绕弯一圈就到了晚膳时间。   我带着惜云饱饱的吃了一顿,然后诗意大发的带着他赏月去了……   我抱着惜云坐在一个石凳上坐下,小小的身子抱起来感觉就是好。   “惜云,我念诗给你听好不好?……”   惜云转过头用一种很迷茫的眼神看着我:   “惜云不懂诗……”   “没关系,我也不大懂,有这个意境就行了。”有美人有美月不念两首诗怎么对得起如此良辰美景呢。   “哦。”惜云乖乖的靠在了怀里。   “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 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我一脸抒情的感叹道,也不管花间是不是有酒……   “虽然我不懂诗句说的是什么,可是我们只有两个人……”惜云抬起头怀疑的看着我。   “咳咳……你看我抱着你,月亮照下来地上有什么?”我轻咳了两声开始引导他。   “什么都没有啊?”惜云看了眼地上,水灵灵的眼睛里满是纳闷。   “你看地上黑黑的是什么?”我伸出一只手指着地上。   “影子。”   “对了,你看地上的影子看上去是不是就像一个人?”继续耐心引导。   “是啊。”惜云奇怪的看着我,根本不明白我让他影子的意图。   “我们两个人的影子融成了一个人对不对?”我温柔的看着他,说了那么多,这句话才是关键!   “恩。”惜云好像明白了点什么,那双水灵灵的眼睛变得更水了。   “那就对了,加上影子是不是三个人了?”我伸手揉了揉他的头。   “恩。”   我收了收抱着他的手臂也不多说了,这个意境要慢慢体会~~   我觉得我像是在上演宫心计……汗……   没办法,为了虏获美人的芳心啊…… 美人出游   和美人在一起的时间总是短暂的,一眨就眼两天过去了。   陪惜云用完晚膳后,我想着也该去看看倾城美人了,几天不见想念的慌啊……正所谓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当然,我绝对没有在抱着惜云美人的时候心里想着别人!   “寒,你要出门么?”惜云看我穿戴的整整齐齐好奇的问道。   “恩。”我笑着揉了揉他的头,我发现自己好像有些揉上瘾了。   “今天晚上还回来么?”惜云一脸期待的看着我。   “我今天晚上有事不能回来,你要乖乖的呆在家哦。”咳咳……我突然有种背着老公出去私会情人的感觉了……   “哦。”惜云那双水灵灵的眼睛有些暗淡。   我在他白嫩的脸袋上亲了一下,我就是见不得美人一点不高兴啊。   “等我回来买礼物给你好不好。”我笑眯眯的问道。   讨美人开心礼物是必不可少的……   “真的?”果然,惜云的那双眼睛顿时又亮了起来。   “不骗你。”我笑着伸手刮了一下他小巧的鼻子,真是和小孩子一样,听见礼物眼睛就发亮。   出了王府就带着夏青去了宁月楼,给了老鸨一千两后轻车熟路的找到了宁倾城的房门前,果然是一回生二回熟……   以为他肯定又在睡觉,谁知刚推开门就见他趴在桌上,前几日那双勾人魂魄的媚眼此刻完全没有一点神彩,空洞的看着一个方向。   “大美人,在想什么呢?”我走上前去轻佻的摸了一下他肤若凝脂的脸。   “寒,你来啦。”他那失神的表情一闪即逝,现在在我眼前的又是那个妩媚勾人的宁倾城。   “想我了没有?”我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笑着问他,他还算是没有忘记我叫什么。   “想,天都想……”宁倾城一脸诱惑的看着我说道。   其实我知道无论谁坐在他面前他都会是这句话……   “我也想你……”我凑过去在他鼻翼亲吻了下。   不知道为什么,看他刚才趴在桌上的样子,我有些心疼……   “想不想出去走走?”我用鼻尖轻蹭着他的鼻尖。   “出去?”宁倾城低垂眼帘,纤长的睫毛在他白皙的脸上留下一丝阴影……   “对,我们去未央街逛逛,我前几天去过,很热闹。”我柔声问道。   “你知道带我出楼要多少钱么?”宁倾城掀起眼帘复杂的看着我。   “多少?”   本王爷是拥有一千五百万两家产、一万两月饷的人,还怕什么?   有钱了果然底气就足啊……!!   “五千两……”   五千两……带出楼就翻了五翻……   一百万都是天价了还要五百万!!……这个老鸨也太赚了吧!还开什么妓院,光宁倾城一个就够赚死他了!   我过我是真的想带他出去转转……   “可以,不过我没带这么多,等着。”我对他笑了笑转身走出了房间。   我身边可只有两千两,夏青那三千两已经用完了,要五千两肯定要回去取了。这年代要是有刷卡就好了……   我走到大堂找到了老鸨,他正在招呼着客人。   “哟,小姐你不在倾城房间里怎么跑出来了?”老鸨貌似也很惊讶。   “咳……刚才和我一起来的那位在哪里?”我真的是有些不忍心……在中途的时候打扰夏青,不知道他会不会扎我小人……   “您是说刚才和您一来的小姐吧,他在颖月房里呢。”   “带我过去,我有些事情找她。”我真的很尴尬……   老鸨虽是奇怪但还是乖乖的带路,毕竟我是他的大金主,我一个就抵过他这个宁月楼一夜的利润了。   跟着老鸨转了几个弯貌似到了那个什么颖月的房里,老鸨敲了敲门。   里面传出了夏青不悦的声音……   “谁啊!”   “夏青,是我……”我窘迫的站在门前说道。   没过一会房门就被打开了,夏青衣衫不整面红耳赤的站在我面前。   “主子。”夏青局促的看着我。   “咳咳……主子有些事想和你先回去一趟。”我可能活该被扎小人……   夏青二话没说跟在我身后走出了宁月楼,两个人上了马车一路上都很尴尬。   到了王府我找到了管家要了一万两,顺便告诉管家以后我会经常取钱,所以夏青来就给他。   管家恭敬的说了‘是’就去取了。不过我知道他心里肯定有个千千万万个疑问,我前几天刚拿了五千两,这两天怎么又要一万两了……   她要是知道我是去嫖妓,不知道这把年纪会不会一口气上不来就翘了……   趁着管家去取钱的时候,我让夏青去找了一套长袍,吩咐了要红色的,宁倾城适合穿红色。   我敢肯定……宁倾城没有一件能遮住肩膀的衣服……   不多久夏青就找来了一件朱红色的长衫,我拿上衣服接过管家手上的一万两银票又出了门。   到了宁月楼找到了老鸨,让夏青直接递给了老鸨五千两。   “我今天要带倾城出去。”   老鸨那双风情的眼睛满是震惊。   震惊吧!我也很震惊!他的钱怎么那么好赚!   我也不再多说转身就往倾城房间走,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忽然想起了什么,转过身看着夏青尴尬的说了一句。   “你放心的去吧,我今天没事了……”   推开了门就看到宁倾城坐在凳子上直勾勾的看着我。   “大美人,你今天是不是傻了?”我好笑的看着他。   “快点把这身衣服给换上!”我把手上的衣服扔给他然后走出了房间。   男儿家换衣服我们也要避一避不是?虽然我承认我是很想看……   咳咳……不过以后有的是机会,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我刚站了一会房门就被打了,宁倾城穿着我给他的那件衣服站在门口看着我,魅长的双眼柔柔的。   一袭朱红色显得宁倾城明艳不可方物 ,浓密的睫毛、魅惑的眼神、玫瑰花般娇嫩的薄唇。   其实宁倾城无需穿的那么性感,也无时无刻不透露出万种风情。   我看了眼他瀑布般披散在身上黑发,拉了他进了屋,让他坐在梳妆台前,拿起梳子帮他松松的挽了一个马尾,拿了一根丝带系上,然后走到他的前面凑近用手帮他理了一下刘海。   “再复杂的我也不会了。”要我一个现代人去抓那么复杂的发型,可能么?我又不是美容美发专业毕业的!   “很好看。”宁倾城看着我淡淡的笑了,第一次没有露出那种妖媚的表情,单纯的明艳。   看的我心猿意马……   “你这是夸你自己漂亮,怎么弄都好看吧!”我假装不满的瞪了他一眼。   宁倾城也不说话,就看着我淡淡的笑。   我拉住他的手往外走,穿过大堂的时候所有人都像傻了似地看着宁倾城。   看什么看,没看过美人啊?本王我花了五千两就是白白让你们看的?   不过为了形象,我还是没有喊……   宁倾城好像心情很好的样子,笑颜无条件免费大奉送。   “我觉得我该问他们收点观赏费,今晚你可是我的!”我不满的抱怨着,颇有小媳妇状……   “那你去收吧。”宁倾城笑颜如花的看着我。   我可能真去收么?只能不满的拉着宁倾城的手加快了脚步走出了宁月楼。   宁倾城上了马车后一直喜上眉梢的掀开车帘看着马车外的风景。   “大美人,你这样冷落我可不大应该哦。”挑眉看了他一眼。   宁倾城这才转过身在我唇上吻了一下,魅长的双眸里满是笑意。   “真有这么开心么?”我的情绪也给他感染了。   “自从我开牌子接客后,爹爹就再也没有让我出来过了。”宁倾城说这句话的时候虽然是笑着,但眼中的光彩却黯淡下去了。   “你若是喜欢,我以后经常带你带你出来玩不就行了……”我伸手揉了揉他的脸。   宁倾城笑了笑也不说什么,又转过身看着车帘子外。   宁倾城说接客后就没有出来过了,他15岁开始接的客,今年已经18岁,整整三年没出过宁月楼。每日呆在那里等着客人上门,然后强扯出笑容躺在别人的身下。   这种日子想想就揉入噩梦,若是我说不定早就死了算了……   就算一夜一千两又如何……   到了未央街,宁倾城看着人来人往的街道,魅长的眸子里闪着耀眼的光芒。   街上的人看到宁倾城都看傻了眼,毕竟四大美人不是随随便便就能看到的,我开始怀疑带他出来是不是个错误的决定……   往我瞟来的一双双眼睛那个嫉妒啊……像被人扎了小人一样……寒……   我带着他一起尝了未央街最出名的梅花糕。   形状就像梅花,色泽诱人,入口甜而不腻、软脆适中、回味无穷。   “这个好不好看,买来送你好不好?”我走到一个小摊上拿起前天看上的那个牡丹镂空簪子问宁倾城。   那天为了英女救惜云美人就忘记买下来了,其实看到它第一眼我就觉得很适合宁倾城。   继宫心计对影成三人后,宫心计第二回:送礼的学问……   小说上经常出现一个情节,小攻买了一个贵重物品送给小受,可是小受却从不带只是放着,并且不怎么在乎。而小攻只是路边采了一朵野花带回去或者只是小摊上一个小小的物件带回去送给小受,小受都会视若珍宝……   这些例子很好的证明了东西不能贵重,最主要要让小受体会到那份心意。而能让小受随身带着的不外乎就是玉佩和发簪……   三文钱、也就是三十块钱的一个东西,宁倾城笑的像是得了个绝世珍宝一样。   逛完夜市已经将近亥时,摊贩收的差不多了,我只能拉着宁倾城依依不舍的回了宁月楼。   宁倾城依偎在我怀里低声问:“花了那么多钱……只是带我出去逛街,值得么?”   “那你认为怎么样才算值得?”我笑着反问。   “……”宁倾城沉默了。 作者有话要说:囧囧有神。。。 冷霜美人   隔天,我怀着一种异常复杂的外遇心理又去了一趟未央街,买了几块梅花糕和一支嫩黄色的雏菊簪,带回去哄我家惜云美人……   正想回府的时候,目光却被一个身影给定住了……   身着素衣,头发简单的挽起,插着一支淡蓝色的兰花簪,莹白如玉的手中抱着一叠宣纸。以月为貌、以冰为肌,双眸漆黑似沉潭,秀眉纤长不画而翠,菱唇不点而红,俊挺的鼻。周身透着一股让人无法忽视的寒意……   淡雅清丽、俊美绝伦。是本该属于男子的俊美,而不是秀美……   我不由看得有些痴迷了起来,遗世之雅、亭亭独立,清中冷香暗送……   “夏青,你知道那个美人是谁么?”我回过神来赶紧问夏青。   大美人……大美人啊大美人……   “他不就是右相家的公子冷霜公子么……” 夏青叹了一口气,有些担忧的看着我。   他就是冷霜?那个拽到八百五不甩前任凤紫寒的冷霜?   今日一见,果然有骄傲的资本……   只见冷霜抱着一叠宣纸从一家字画店里走出来,然后直接上了停在门口的一辆马车。途中看到我,瞟那冰冷的眼中没有任何的波澜。   马车很快就不见了影子。   “我和他熟么?”依照夏青以前说的,前任凤紫寒应该经常见冷霜,说不上亲密两个人也该是熟识吧!可是看他刚刚看我的眼神,哪有认识的痕迹……   “主子你以前经常会去右相府拜访,因为冷霜公子只用这家文宣店的宣纸,所以主子你固定会来这家店买宣纸送到右相府去。”   “他对你主子我一直都是那么冷淡么?”凤紫寒一直当冤大头给他买宣纸,至少看到我也该客套一下吧!   “这个奴婢就不清楚了。”夏青一脸避讳的回道。   一看她这表情我就知道那冷霜是不怎么甩前任凤紫寒,凤紫寒那是拿着热脸贴他的冷屁股去了。   这种冰山美人受你对他好,他只会觉得你不值钱。相反你若跑过去扇他一巴掌,说不定他会觉得你很与众不同……   刁蛮如建宁,被韦小宝扇了一巴掌,反而觉得他好特别,从此就对韦小宝无可自拔了,说白了,冷霜这冰山美受也就是欠虐而已!   回到王府的时候已经将近午时,一下马车就见王府门口蹲着一个嫩黄色的身影,看到我的瞬间那水灵的眼睛亮了起来。   “想我了没有?”我笑眯眯的走过去把他从地上打横抱起往王府里走去。   “想……”弱弱的一个声音,惜云埋在我怀里,耳根子都红了。   “乖,用过午膳了没有?”我柔声问道。   “没有。”   “那我们就先用午膳吧。”我抱着他脚步往饭厅移去。   用过午膳后回到房间,我这才把礼物拿了出来。   “好不好看?”我拿着雏菊簪在惜云的面前晃了晃。   “好看!”韩惜云满脸惊喜的从我手中接了过去。   “我帮你戴上。”   “恩。”韩惜云羞涩的点了点头。   我解下了他发尾处系的丝带,用手梳了两下我才想到我不会盘发……   唯一会的就是……花苞头……   于是我突发奇想的想帮惜云弄个花苞头,我把他拉到了梳妆台前让他乖乖坐下。   “乖乖坐着不要动,我给你梳个漂亮的头。”我眉开眼笑的看着韩惜云。   “恩。”韩惜云张着水灵的双眼期待的看着我。   我拿起梳子小心翼翼的开始在他的头上梳着,有种给芭比娃娃梳头的感觉。   梳理好头发后又怕用力疼到他,小心翼翼的摆弄了个半天。我看惜云是个男孩子,所以只是一个松散的花苞而已。   平常一个十分钟就能搞定的花苞被我摆弄了将近一个钟头,好不容易大功告成,帮他插上了雏菊簪。   把韩惜云转过来仔细的看着他,头发全部被盘起,光洁的额头显得那双眸更加清晰的水灵,小巧的鼻子微微上翘,脸如白玉,头顶上一个蓬松的花苞簪着一支雏菊簪,好一个清秀可人的玉娃娃……   “好不好看?”我拿起铜镜放到韩惜云的面前问道,带着点炫耀的语气。   韩惜云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慢慢张大了眼睛,好像很意外的样子。   “好看。”韩惜云那双水灵灵的眼睛一脸崇拜的看着我。   我心里的成就感就别提了,沾沾自喜了半天。   夏青看到惜云的时候也惊艳了一下,听到是我为他盘的更是惊讶的向我讨教。   果然,我也是虚荣的人,喜欢听人夸奖……   不过我没有告诉她制作方法,这可是全球独家……   虽然貌似我也是侵权的,不过在这里没人知道!   谁知到过了几天被夏青那丫头自己研究出来了,然后府里的男俾也都开始盘这个发型。毕竟简单好学,而且男女皆宜。   为了防止盗版的继续扩张,我特地为它起了个名字,这样以后人家说起来也知道是堂堂凤紫国紫寒王爷设计的不是?   ——雏菊苞   多么雅致的一个名字。   我是这么告诉惜云的……   “雏菊苞,这个发型是我特地为惜云设计的,无论以后有多少人盘这个发型,他们都会知道,这是我为了韩惜云而设计,它是属于韩惜云的,因惜云头上这支雏菊簪而得名。”   连我自己都觉得的这句话是肉麻感人的一塌糊涂,更别说惜云了,那双水灵灵的眼睛里泪水珍珠似的一颗颗往外掉。   接下来的一个月我要么陪着惜云美人,要么就去找倾城美人。   五月中旬的时候皇帝寿辰,皇宫摆筵,我身为皇帝的亲妹妹自然是要出席。   夏青慎重的拿出了一件紫色华袍,我这才想起我怎么从来没有去上过朝?汗……这个姐姐够宠我,不用上朝还白拿高薪月响……   华服用金丝绣着八只金凤,勾着几片祥云,夏青整整花了两个小时来帮我盘发,我光看着就复杂的,幸好宴席是在晚上,不然我昨天别想睡了。七七八八的插了我满头的金镶珠宝,脖子都快断了,耳垂上还要加上两只凤凰耳坠。   弄好后照了一下铜镜,果然是人靠衣装,原本就端庄高贵的外貌更是变得雍荣华贵、英气逼人。   惜云站在一旁睁着一双水灵的双眼满脸的惊愕。   “好不好看?”   “恩。”韩惜云毫无犹豫的点着头,那双水灵的眼睛闪啊闪的。   “那惜云有没多爱上我一点?”我紧紧地盯着他笑眯眯的调戏道。   韩惜云红着脸低下头一句话都说不出了。   我也不逗他了,兔子急了还咬人呢,要是韩惜云羞急了……   咳咳,其实我倒是很想看看……   出了王府上了马车,惜云还依依不舍的叫我早点回来。   有美人在家等着我回家的感觉还真不是一般的好……   马车停在宫门前,我下车后看着皇宫,和我那王府一比还真是小巫见大巫。   两字:奢华……   画栋雕梁,金碧辉煌。   进了宫门又坐上软轿,被侍女抬着走了将近一炷香的时间才停了下来。   “王爷,这边请。”一个长相清秀的男婢走过来领着我进了一个大殿。   殿里已经几乎坐的差不多了,那些官员看到我进来都过来热络的打着招呼。   “王爷好。”   “好、好。”……我有礼的回道。   “王爷有礼。”   “有礼、有礼。”我笑着敷衍了着,天知道我根本不认识他们,囧……   男婢领着我在最靠前的一个位置上坐下,桌上放着一些精致的美酒、糕点等,我反正也无聊,想着还没尝过这里的酒,于是倒了一杯准备小酌一番,当然不能喝醉了,不然这么多人丢脸就丢大了!   稍微的喝了一口,淡淡的梅花味,倒不怎么烈,喝下去后满口留香。   正当我自得其乐的时候……   “王爷,别来无恙……”   我抬起头,只见一个大约四十多岁的女人,一身靛蓝华袍,眉青俊秀,不过眼角长出不少鱼尾纹。这还不是关键,关键是他旁边那位冷若冰霜、俊美绝伦的人……   冷霜……   此刻的他一袭淡蓝锦袍,澄潭般的黑发被整齐的挽起,簪着几只淡雅的兰花簪。   不过气质没变,还是那么冷……!!   “右相,好久不见。”虽然我不认识眼前的这个中年女子是谁,但冷霜能站在她身边,不是右相还能是谁。   “听闻王爷前段时间微恙,醒来后不记得从前的事情了?”右相一脸关切的问道。   我不置可否的笑了笑,转移了话题。   “右相快请入座。”   我偏不说是不是失忆了,让你儿子内疚。不过我看冷霜那样,也内疚不到哪里去,说不定他心里还想着正好,少个人纠缠他了。 辣手摧霜   又稍稍坐了一会,一个清朗庄严的声音便响起。   “皇上驾到……”   群臣全部起身跪了下去,我当然也跟着跪了。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夫千岁千岁千千岁……”   皇帝的这口号怎么还是那么老套,来点新意行不?不过皇夫……噗,我差点笑出声……   “众卿家平身。”   “谢皇上……”   这众人齐声喊的感觉还真是不错,我也想试试……   我没有篡位的意思……   等到起身后我才有空打量皇帝,我传说中同父的姐姐。   正紫袍加身,只是她绣着九条凤,比我华丽多了。凤冠上一只金凤凰,用紫宝石做凤眼,惟妙惟肖。和我差不多的轮廓,却比我英气很多,更重要的是那种与生俱来的霸气,真是震撼到我了,武则天大概也就这气势了吧。   皇帝旁边的皇夫,凤紫国四大美人之一的夏南春。   粉面含春、唇若丹霞、双眸以秋水为神,白皙细腻的肌肤,线条柔和,以雪为肌。冰清悠然、大气婉约。   紫色华袍,绣着九龙戏珠,乌发端正的盘起,金龙华冠。   相比于冷霜的冷若冰霜,夏南春的恬静似水,更得我心…… 这种圣母受最适合做我的王夫,保准把我的后院打理的井井有条。   大美人啊大美人……你要不是我姐姐的皇夫,我还真想把你放我后院去……   接下来皇帝又说了几句场面话,然后一群美男上前翩翩起舞了,那身段、那容貌……   虽然比我家倾城是差远了,不过光冲着那么多美男的人数就够了。   就像张艺谋追求的宏大的场面一样,一个人站着你看没什么好看的,可是一万个人整齐的站那不动效果就够震撼了。   我边看边啃着葡萄,甜……好甜……不对,这不是葡萄,这是提子,我汗……   正当我纠结着提子还是葡萄的时候,耳边传来了一个叫唤声。   “寒儿……”   我继续啃……肯定是提子……中间的那个舞男长的最好看……   “寒儿……”音量稍微加大了点。   那美男的腰肢真纤细,不过锁骨没有我家倾城销魂……   “寒儿……”音量又加大了一点。   这个美男的眼睛真水灵,可惜少了我家惜云的那份纯…… 寒儿谁啊?快点应她,怎么那么烦,分我看美男的心。   右相干嘛看着我欲言又止的表情……?连冷霜都看着我了,难得……   慢着……寒儿?我不就叫凤紫寒?   我赶忙转过头去,只见皇帝正皱着眉头看着我……   满头黑线……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她刚才还叫了很多声……   普天之下劳驾皇上叫几声都不理的人恐怕就我一个了吧……顿时浑身冒出一声冷汗……   “皇上。”我马上恭敬的回道,冷汗……   这个皇帝没事干嘛叫那么亲切,直接叫凤紫寒不就行了!让我搞不清楚叫谁!你要是以怠慢皇上之罪贬了我就是昏君!   “诶……”皇帝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好端端的叹什么气?   “你以前都叫朕皇姐,开始御医说你失忆了朕还不信,原来是真的。”   “皇姐……”我乖乖的叫道。   “好端端怎么会发烧那么厉害呢?”皇帝若有所思的说道。   “呵呵,小病是福……”本来就是福,她不病我还不能穿到这个凤紫寒身上。   “你能看开也是好事。”皇帝淡淡的笑了笑。   刚聊了几句就有臣子敬酒,皇帝就忙着应付去了。我一个人无聊的看着美男跳舞,其实说实话,我余光一直瞟着皇夫……   不过这个可不能让人发现了,不然我这小命都不保了……   其实吧,当然,这可能只是我的错觉而已……   夏南春好像也若有似无的在望向我……   右相也忙着应付前来敬酒的人,冷霜坐在旁边目光冷然的看着跳舞的美男。也有走过来向我敬酒的,可是我哪能多喝啊。   “王爷,下官敬你一杯。”一个浓眉大眼的女人走过来豪气的对着我说道。   “本王不甚酒力。”我赶忙推拒。   “诶,王爷,就一杯而已,莫要像男儿家一样推辞了。”   这个人不会是个武官吧?好吧,不能让人小看了!我接过她手中的酒一口饮了下去。   “王爷好酒量。”这个女人说完这句又去跑到对面左相那里敬酒。   就这样我一连又被人敬了几杯,脸开始发烫,有些微醉。   天……你们再这样叫我喝我今天就在这南春美人前丢脸了!   这个时候,皇帝不知道怎么的就抽出空来。   “寒儿,你不善应付这种场面,不如~和右相家的公子一起去御花园逛逛吧。”皇帝说完这句话后别有深意的对我笑了笑。   什么情况?难道皇帝也知道凤紫寒喜欢寒霜?   我这才发现在场除了右相……就没有其他官员带公子来了……   不会是她这个皇姐特地叫右相带着了冷霜一起来,给她制造机会的吧!……   这真是丢脸丢大了……!!!   不过我也是真的不适合应付这种场面,出去走走也好。   “谢皇姐。”   说完后起身看了冷霜一眼,他也没说什么,站起身跟在我后面一起走出了殿,毕竟他再冷也不能违抗皇命。不过我看以他的性子,也不会喜欢那种场面。   两个人沉默的走在御花园,气氛还真是尴尬的可以,我想想这样也不是办法,便先开了口。   “今天天气真好……”   话刚出口我就后悔了,以前每次扯话题都习惯用这句话了。这话要是白天说也就算了,哪有大晚上来一句天气真好的……   冷霜如预期的一样,很给面子的连一个‘恩’字都没有……   我也不管他,欣赏着御花园的花,五月正是牡丹花开的时节,御花园里的牡丹开的国色天香。   “这牡丹开的真漂亮,你说是不是?”我谈笑自若的转过身去看他。   “……”   冷霜冷淡的看了一眼身旁的牡丹,还是一句话都没说。   我忍……   跟这种冰山一起逛花园还不如回家找我惜云美人‘对影成三人’去……   “我们……”   “你还想说什么?”   冷霜皱眉不耐烦的说道,我话还没说完就被他打断了。   这冰山未免也太嚣张了吧!   “啪!”一个格外突异的声音在御花园里响起。   冷霜有些不可置信的瞪大了那双犹如沉潭般漆黑的双眸。   “哼……”我看着他冷笑了一声。   “纵使你再冷若冰霜、傲骨不折,也别忘了自己是男儿身,在本王面前拿姿作态!”我脸不红气不喘嚣张的说完这句后,用力的甩袖离去。   用力的甩袖只是表达一种愤怒的情绪,小说中不是经常出现么……   不要怀疑……我还真是甩了冷霜一巴掌,心里非但没有怜香惜玉,还感觉真他妈爽……   我敢保证,像冷霜这种骄傲到骨子里的人,绝对不会去告诉右相我打了他,所以我打的放心。那力道说重不重,说轻也不轻,只是给他个教训罢了,不会留下红印。   这招就是置之死地而后生~不知道能不能像韦小宝那样顺利的虏获芳心?   我可不是前任凤紫寒,在他面前卑微讨好。   当然~我还有个邪恶的癖好……   美受被虐的越厉害我越疼爱……   惜云美人我舍不得虐,倾城美人我不忍心虐,于是炮灰便华丽丽的落在了冷霜身上……   我泰然自若的回了殿上,完全不像刚才打过凤紫国右相宝贝的儿子……   皇帝看到我先回来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我心里那个得意,总算被我扳回了一城。   没过片刻冷霜也走了进来,脸上依旧是冰山的表情,脸上看不出什么巴掌印,安静的坐在右相身边一句话都没说。   真想现在走到他面前加上一句:知道大爷的厉害了吧?再敢得罪大爷没你好果子吃!   不过那太粗俗,不适合我的路线……   宴席一直延续到亥时,散了席我看反正也这么晚了,皇宫离宁月楼近些,不过去今夜就去找宁倾城。   谁知老鸨告诉我宁倾城今天有客人,最后还打道回了王府。   其实我经常去找宁倾城,每次他都有空,于是我就没有想那么多。想要等他自己心甘情愿的开口让我带他离开,谁知他却一直未提过,一想到他现在正躺在别人的身下,心中就有一把无名的火在烧,嫉愤难熄。   明知道宁倾城心里是不愿的,却还是难以平息。他的以前我可以不管,可是现在我已经把他当自己的人,那这种事情就显得无法容忍。   躺在床上碾转难眠,满脑子想着明天不管宁倾城愿不愿意,都要去把他赎回来。 抢劫头牌   彻夜未眠,第二日天刚亮就赶去了宁月楼,夏青还纳闷我平时都要上睡到日上三竿,今天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   宁月楼白天也没什么人,老鸨看到我来热情的迎了上来,我也不多话,让夏青给了她一千两。   “小姐……”我刚想迈开脚步老鸨又叫住了我。   “还有什么事?”钱都给了。   “倾城昨天比较累,还请小姐今天多照应着点。”老鸨含蓄的说道。   累!谁都知道是什么累!!   “我会注意。”说完后直接就往宁倾城的屋子走去,也没敲门就推开了。   红衣凌乱的散落在地上,我克制住心中的怒气走到床头掀开了纱帐,宁倾城依旧沉睡着,却和第一次见他时的画面完全不同。   发丝凌乱的披散着,几缕碎发贴在汗湿的脸上。双眼紧闭,憔悴不堪,原本就白皙的脸庞此刻更是病态的苍白。   我伸手扯过床尾的薄被盖在他身上,轻轻的拨开了贴在他脸上汗湿的碎发,原本进来时的怒气早已消失,心里发酸的紧……   宁倾城睫毛微颤,疲惫的张开了眼帘……   那双魅人的双眸早就失去了焦距,看到我的时候一闪而过一丝惊愕……   “寒……”宁倾城声音沙哑干涩的叫着我的名字。   “怎么会弄成这样?”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常点,却还是克制不住的发涩。   怎么就弄得像是没了半条命……   “一千两一夜……难得来一次……”宁倾城说到一半就嘶哑了,眼眶泛红,眼神往别的地方看去,过了半响才又吐出几个字:   “总是要花个值得……”   宁倾城说话的时候目光始终闪躲着我……   花个值得……我听着这句话突然想笑。   那些人眼中花个值得就是把人弄个半死不活,去满足他们自己么?那样她们就认为值了一千两?!   她们究竟是喜欢宁倾城而来的,还是为了出去后能和别人炫耀着说:我睡过宁月楼的头牌宁倾城!   我拿来当宝的人却被别人当草……   想到这里我居然感觉眼睛发酸的模糊,什么东西滴落在宁倾城的鼻梁上,然后从他的侧脸缓缓滑落。   我暗骂自己没骨气,还想着三夫四君,结果一个男人就成这样了……   即使穿到了女尊国,即使一直把自己当做攻来看,我终究还是个女人……   上辈子的时候就很少哭,曾经还被人说过冷血。其实不是冷血,不过是不屑于拿着眼泪去博取别人的同情。哭只是一种感情的宣泄,没有必要让被人知道。   只是这会就这么丢脸的掉了下来,在女尊的世界女人哭就等于原来的世界男人哭一样,你说一个大男人哭,丢脸到什么程度!……   女人啊,你的名字果然叫脆弱……   “你……”宁倾城惊愕的望着我。   “没事……”被看的尴尬尴尬,我俯下身吻上他的双眸,让他闭上眼,这么丢脸的事情还是别让他看的好……然后细密的吻落在他的鼻翼……   “我带你走,好不好……” 等到心情平复的差不多的时候我才又开口。   “爹爹……不让人赎……就算赎也赎不起……”宁倾城纤细的手覆上了我的脸,轻柔的来回摩拭着,魅长的眼眸灰暗的望着我。   “赎不起,就抢!”我伸手紧紧地握住在我脸上的那只手。   虽然不至于赎不起,但至少也是巨额,况且宁倾城是棵摇钱树,老鸨这么可能那么容易就放人……   但是他就算不肯放,我也要带走宁倾城。   我的人,容不得别人当草来践踏!   “抢?怎么可能……”宁倾城看着我凄楚的笑了。   “不说可不可能,我只问你,愿不愿跟我走!”我深深的望进他的眼底。   宁倾城凝视了我半响,吐出了两个字。   “愿意。”一颗晶莹的泪从他媚长的眼角滑落。   “那就行了……”得到他这句话便够了,我拿被子把他裹紧,然后打横抱起向门外走去。   “主子!”站在门外的夏青看到后目瞪口呆。   我也不和她闲话,疾步往大堂走去,既然是抢人,当然是注重速度了。你见过抢银行的人一边数钱、挟持着人质还聊天的么?   老鸨看到我这副样子下巴都可以塞个鸡蛋了,一脸迷茫的问我。   “小姐您这是……”   “带他离开这里!”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有一种侠士劫富济贫的正义之气溢满全身。   “我们倾城不接受赎身。”老鸨一向柔和的脸开始变得冰冷起来。   “我没说要赎身,我这是抢!”我邪恶的对着他笑着。   老鸨大概没见过抢劫的还这么嚣张吧……   “抢!你以为我宁月楼的人是你随随便便能带走的么!”老鸨的脸色开始发青。   “来人!”只见老鸨一声怒喊就从四周走出了十多个体魄强健的女人。   其实这个场面我都预计到了,就算不看小说,电视上也经常出现这种场面。   “夏青,你能解决几个?”我转过头镇定的问夏青。   “主、主子……”夏青看着这些人声音开始发颤。   “我知道我是主子,我是问你一个人能解决几个!”这个夏青是不是脑子出什么问题了,答非所问的!   依照一般情况,我这个丫头一定有点什么深藏不露的本领,不然怎么能做到我的贴身丫头呢。   “主子,我不会武功啊……”夏青一脸苦瓜的看着我。   什么!!她不会武功!!她不会武功还一天到晚跟着我跑不带一个侍卫!!她不是拿她家王爷的命开玩笑吧,万一来个行刺的人怎么办!   “哼~公子,我劝你还是快点放下倾城,我可以既往不咎,以后你还是我宁月楼的贵客。”老鸨听到夏青的话后,笑里藏刀的说道。   死丫头……我算被她害死了,她不会武功也该至少事先告诉我一声吧!   “寒……”宁倾城担忧的抬起头看着我,手轻轻的抓紧了我的衣服。   我劝说自己镇定下来,回想着从前看过小说里应付这种紧急场面的办法。   输人不输阵,用气势压制对方!   “如果我今天偏偏要带走他呢!”   “那就要看小姐有没有这个本事了。”老鸨愤怒的对着我说道。   毕竟宁倾城是他们楼的头牌,即使没有几个人能包的起,可是没了宁倾城对宁月楼的影响不可小估。   “你觉得我该是坐什么位置才敢劫你们花魁?”既然没有办法那只有用护身符了。   “我管你是谁,你以为我宁月楼开了这么多年,后面就没有人顶着?”老鸨满脸怒容的瞪着我。   明显不惧怕我的身份,看来他后面顶着的还是个大官,可是只要不是皇帝,我还怕谁?   “我不管你后面是谁在帮你撑腰,我只问,凤紫寒三个字今天能不能带走他!!”我从容不迫目光笃定的看着他。   凤紫寒三个字,即使不是皇帝的名字,也是凤紫国的紫寒王爷,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即使他后面左右相撑着,我也不怕他敢不给我这个面子!   只是我这个名声,注定是毁了……   以后大街小巷的八卦头条看来非我莫属了。美人啊美人,你看看我为你做了多大的牺牲……   “紫寒王爷……”老鸨眼神终于动摇了,带着惊慌。   “本王现在能带走倾城了么?”我那个目光如炬,王爷架子摆的地道。   “王爷……请……”   老鸨眼中明显不甘,却还是往后退了一步,让出了门口。   哼……我抱着宁倾城昂首阔步的走出了宁月楼,这下也算是倚势欺人了一回,终于知道电视里那些狗仗人势的狗官欺负良民时候的感受了,心里那个舒坦。   上了马车,宁倾城满脸震惊的看着我。   “你是紫寒王爷?”   “不都告诉你我叫寒了么……”我好笑的看着宁倾城、   难道不止美女没大脑,只要是美人都没大脑?能有那么多钱包的起他,又有寒字的全凤凰城就我一个吧!   宁倾城轻撅起了眉头……   “大美人,别皱了,都快打结了。”我笑着伸手抚平了他皱着的眉头。   “先休息一会吧,到了我会叫你。”看他一脸憔悴我也不忍心再逗他。   宁倾城听后乖乖的闭上了眼睛靠在我怀里,看来是真的困倦的厉害,不到一会就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   到了王府,我尽量小心的抱他下马车,谁知还是把他弄醒了,更糟糕的是……   惜云站在王府门口看到我本来一脸惊喜,在看到我手中抱的宁倾城后,那双水灵的双眸开始泛水光,脸色变得很苍白……   宁倾城看到惜云后沉吟着黯然的吐出了这么一句……   “原来早有美人在等你回家了……”   我的史上大危机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内牛满面……河蟹啊河蟹…… 三从四德   我抱着宁倾城走到惜云面前,看着他冒着水气的眼睛柔声说道。   “别哭,我等会再和你解释……”我想伸手揉揉他的头,可惜两只手都抱着宁倾城。   韩惜云紧紧的抿着唇,逼下眼中的水汽,强扯着嘴角对着我笑了。   其实再怎么解释我都算是收了宁倾城……   “去房间乖乖等我过去,不许哭知道么……”   说完这句我也不忍心再看他,抱着宁倾城往里屋走去,惜云要哄,宁倾城这也要劝,两个头就够头疼了,以后要是七个我不是都疯了……   走到房里把宁倾城放在了我的床上,扯掉薄拿起了床边的被子帮他盖好。   “你先休息,我等会再来看你。”我踌躇的对他说道。   “恩。”宁倾城复杂了看了我一眼闭上了眼睛。   我伸手理了理他额边的碎发,在他额上轻轻的亲吻了一下,宁倾城的睫毛颤了颤却没有睁开眼睛。   “好好休息。”说完后我就起身走了出去。   这个时候我该在他身边陪他,可是惜云那边不先哄着怕他哭红了眼。   走到惜云院推开了韩惜云的房门,就见他抱着双腿卷缩在床上,头埋在膝盖里。听到推门声才抬起头,虽然是没有哭,可是眼眶早就红的像只兔子。   我走过去坐到床边怜爱的把他搂进怀里。   “寒……”韩惜云伸手紧紧的抱住了我,把头埋在我的怀里哽咽着叫了一声,声音充满了无限的委屈。   “想哭就哭吧……”下巴轻轻的的抵住了他的头,伸手揉着他的柔软的发丝。   “呜呜呜呜……”韩惜云终于再也克制不住的在我怀里嘤嘤的哭了起来。   我就抱着他任由他哭,十六岁说到底其实还是个孩子,有委屈发泄出来倒是好事。   “寒……你……是不是……呜……不喜欢我了……”韩惜云哭着断断续续的问道,两只手更用力的抱住了我。   “喜欢,怎么会不喜欢……”   “可是……呜呜……”韩惜云说道一半却又哭着说不下去了。   “惜云,可能以后还会有很多个,但是我都会一直喜欢惜云,不会丢下惜云的。”事先还要打预防针,否则以后每来一个哭一次,我不是心疼死……   “真的?”   这句话好像起了效应,韩惜云抬起那双哭得通红的双眼看着我。   “当然。”我用唇吻了吻他的眼睛保证到。   “永远都会喜欢我么?”韩惜云还有些怀疑的问道。   “恩!”说完我就覆上了他的唇……   (深度河蟹的吻,请自觉联想……)   我不舍的放开了他,韩惜云脸上泛着红霞,那双水灵的眼睛更是湿漉漉的惹人怜爱。   “喜欢我这样吻你么?”我调戏似地说了一句。   韩惜云听后更是脸都抬不起来了,只能看到耳际处都泛着粉红。   偏偏我还不知足,火上浇油的继续说道。   “你要是喜欢,我以后也这吻你,你若是不开口,我就当你不喜欢,以后也绝对不会再这样吻你。”   韩惜云听了这句话立马抬起了头,脸上刚泛起的红潮都退了下去,惊慌的对着我说道。   “喜欢…我喜欢……”   “噗……”我忍不住笑了出声。   韩惜云看到我这个笑容就知道我是逗他玩了,想到自己刚才说的话红霞就一下子又串了上来,要是地上有洞,我怕他会毫不犹豫的钻进去……   我也不逗他了,让下人打了盆水过来,亲自帮他擦了擦刚才哭得一塌糊涂的脸。   “惜云,倾城他身体不舒服,我要过去陪着他,你一个人不准再伤心了知道么?”   “恩,我不伤心了。”韩惜云乖乖的说道。   看着他一双水灵的眼睛又恢复了原来的灵动,我也算放下心了,在他额上烙下一吻后就赶回了自己的房间。   小心的打开了房门,放轻了脚步走到床前,宁倾城正睡着,睡梦中一双秀眉还是皱着。我想着他肯定还没清理过身体,一定不会舒服,就叫下人又打了一盆水过来,今天我就做一回澡堂工好了。   挤了布巾轻柔的帮他擦拭着他的脸,看着那一个个红痕心里恨不得用力的全部擦了,不过这种时候这么做绝对不理智。   躺在床上的人突然细微的颤了颤……   “还没睡着么?”   “恩。”宁倾城轻声的应了一下,却没有睁开眼睛。   我也不再多说什么了,赶紧胡乱的又擦了两下算是完工了,然后从柜子里翻出了一件内衫。   “先起来穿上衣服。”我伸手把他从床上勾了起来。   宁倾城这才张开了眼睛,我让他靠在我身上,拿起内衫帮他穿上,动作有些笨拙,毕竟我还没怎么给人穿过衣服。   “我自己来吧。”宁倾城的脸色有些窘迫。   “我来。”我坚持着,给自己美人穿衣服是一个好攻应做的事情。   好不容易帮他穿上了内衫,我也不放开,反而另一只手也抱住了他,踢了鞋子翻身滚到了床的另一边躺下,空出一个手帮两个人把被子盖好。   “睡吧。”我凑过去亲亲的吻了一下他的唇。   然后就径自闭上了眼睛,说实话我是真困了,昨天一个晚上都没睡着,现在正好补眠。   再醒来的时候天已经暗了,一天没吃东西肚子也开始叫,让下人弄了点东西就在床上吃了。宁倾城睡了一觉精神也恢复了一些,那双魅人的眸子总算有了些神采。   “多吃点……”我边自己吃不够,还往他碗里一个劲的夹菜。   用完晚膳马上睡觉是不好滴,于是我抱着宁倾城靠在床上消化。   “倾城啊,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人了,知道么?”宣告主权……   “恩……”   “从今往后,你要严守三从四德知道么?”我一本正经的开口说道。   “三从四德?”宁倾城抬起头纳闷的看着我。   “三从就是:我的言行你要听从,对于我的无知要盲从,我的主意你要服从。四德指的是:我的多情你要忍得、我的薄情你要受得、我的多疑你要记得、我的脾气你要就得。”我一口气吐出了这么一串。   宁倾城皱了皱眉头,有些黯然的看着我问道。   “薄情……我要……受得……”   “咳咳咳……不是……不是……”我一急被口水呛到了,果然照搬别人的东西是不行的,就算照搬我要记得把他改成自己的东西啊。   “这句话改成我的调戏你要受得!我就算多情也绝不薄情!”我差点对着天发誓了,我绝不薄情……   “诶……”宁倾城靠在我胸前幽幽的叹了一口气,然后撑起身子转过头凝视着我。   “其实你无须这样,能出宁月楼……就是这辈子想都不敢想的事情了,哪怕你以后丢了我……我也……不会后悔……”   宁倾城这番话说都我心里不由的有些苦涩,我最见不惯这样……   “大美人……笑一个……”我用两只手拉扯着他的脸,手法有些粗暴。   我只是心疼而已,心疼他说出宁月楼都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普通的男儿家想的都是能够找一个如意女儿郎,然后两个人相亲相爱的过一辈子,可是对宁倾城而言,连出宁月楼都是遥不可及的事情,那些情啊爱啊,就更不敢奢望了……   “我喜欢看大美人你笑,所以我以后一定会对你好,我也会一直把你当宝……”我蜻蜓点水的吻了吻他的鼻翼。   宁倾城那双魅人的眸子忽然变得很软……   “好了,你乖乖的躺好。”我重新让他趴回我身上猜继续说道。   “为了表示对你遵从三从四德的奖励呢,我也会坐到三从四德的。”我信誓旦旦的说道。   “哦?”宁倾城又撑起身子转过身魅长的眸子饶有兴致的看着我。   “你乖乖给我躺好!”我又把他摁了下去,没事不好好休息动来动去的做什么啊!   “我的三从是:倾城出门要跟从,倾城说话要服从,倾城讲错话我也要盲从。四德呢是倾城打扮我要等得,倾城花钱我要舍得,倾城生气我要忍得,倾城心思要懂得。”这次我总算知道要修改下才能用了。   “怎么样,从总体而言还满意么?不满意我们可以协商修改,全面的人性化。”我从来不实行专政,特别是对美人,很人性化嘛……说完我凑过头去看了他一眼。   宁倾城的头微微往旁边侧了侧,不让我看到他的脸。   “满意……”   “既然美人满意我们就这么定了,夜深了,美人我们睡觉!”我把他放到床上,起身就去熄了灯,既然美人不让看就不看呗~   躺回床上伸手一勾又把他勾了回来,宁倾城安静的埋在我怀里,过不了多久我就感觉前襟湿湿的。   美人很敏感,所以什么都不说,抱着美人睡觉~~ 作者有话要说:天啊……河蟹河蟹,这日子没法过了。。!!! 皇帝赐婚   第二天,宁倾城又恢复成了原来那个风情万种的宁倾城,我不由的感叹……   小强般的复原能力啊……   给宁倾城找了个院落,改名惊鸿院,直接叫倾城院不是显得俗气嘛,怎能显示出我的才华,惊鸿,翩若惊鸿,一撇惊鸿,多诗情画意的一个名字!   中午拉着宁倾城和韩惜云一起用了午膳,简直就像一家人一样,感觉真是好!两大美人相陪,一顿饭吃的香啊。   下午我让管家请了个裁缝过来,惜云来了这么久也没给他做几身衣服。宁倾城的更别说了,把他抢回来哪还顾得及收拾衣服啊,况且他的那些衣服领口都开至肩膀,那能行么!   怎么说宁倾城现在跟了我也算是从良了不是,怎么还能穿这种衣服呢!   老规矩,宁倾城红色,但是给他配了些玫红的,看上去庄重些;韩惜云嫩黄,嫩嫩的像多小雏菊一样;我当然是紫色了,名字都叫凤紫寒了,更何况凤紫的国色就是紫色。   当然,正紫色只有皇帝能穿……   “大美人,你现在是我的人了,以后穿衣服不能露肩,摆撩人的姿势,媚眼不能乱飘勾人,头发要盘起,只能放给我看!其他的想到了再加上去,知道了么?”我一脸严肃的看着他,想要告诉他这件事情的严重性!   “知道了……”宁倾城似媚眼似哀似怨瞟了我一眼。   “你貌似有意见?有意见可以提出来,大家一起商量啊……”我话是这么说,但是眼睛却阴狠的眯着看他,一脸你敢有意见后果自负!   “没有……满意……”宁倾城赶忙堆笑谄媚的说道。   “那我呢?”韩惜云站在旁边用一双水灵的眼睛询问。   “惜云像现在这样就可以了!”我对着他满意的笑着。   还是惜云美人乖啊……窝心……   傍晚的时候带着两大美人去了未央街,不过这次我算注意了,找了两个面纱给他们带上,不能让别人白看去了!不过他们两个这样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样子貌似更诱人了,纠结……   宣告美人主权的一手拉一个美人逛大街……   宁倾城爱吃梅花糕,而韩惜云还是小孩性子未退,爱吃冰糖葫芦。   别问我爱吃什么……我什么都爱吃……!!   字画店、瓷器店、古玩店、是店就进去走一遭,就差没去红楼了。宁倾城魅长的眼角一直弯弯的,韩惜云的笑声清脆的像铃铛。   晚上我本是不抱任何希望的说了一句……   “今晚我们一起睡吧……”   没想到居然都同意了!!韩惜云同意了……宁倾城也同意了……   我差点没仰天长笑,一手搂着一个美人睡觉那滋味销魂,真是充实又美好的一天……   隔天抱着两个美人还在睡觉,就听门外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   “嘭嘭嘭嘭嘭……”   “嗯……”宁倾城不满的嘟嚷了一声。   “谁啊?!!”我不满的问道,打扰我和美人的好眠。   “王爷,是老奴……”一个苍老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管家?平时都见不大着的人今天怎么出现了……   我不满的起身拉下了床幔,美人不能随便让人看了去,然后起身开了门。   “有什么事么?”没事的话……   你这么老了我不能打你,扣你月响总行吧!!   “禀王爷,皇上急召王爷进宫……”管家急忙说道。   皇帝没事召我干嘛?总不会是她上早朝看我还在家里睡着心里不平衡吧……   “那快点梳洗罢……”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夏青带着几个丫头急急忙忙的开始帮我摆弄,一个帮我擦脸一个就在帮我梳头了……   宁倾城和韩惜云都被弄醒了,睁着迷茫的眼睛看着我。   “皇上召我进宫一趟,你们两个困的话继续睡吧。”   慢着……他们两个一起睡……咳咳……   脑海中忽然出现了一个荒谬的念头……   万一他们来个BL,两个互爬把我甩了怎么办……?!!虽然是我的大爱,可是我的两个美人,呜呜呜呜……不要那么对我……   转过头又看了他们一眼,韩惜云一双眼睛纯的像是小鹿斑比,宁倾城的眼睛勾人的魅长,顿时放下心来。   两个受怎么暧昧得起来……   我看着他们两个邪恶的笑了,宁倾城和韩惜云有些恐惧的看着我的笑容……   这次半个时辰夏青便帮我弄好了,急急忙忙的上了马车赶去了皇宫……   进了宫被引到了一间屋外,我抬头看了看上面挂着的匾。   ——御书房   原来这里的也一样叫御书房……不过叫我来御书房干嘛?参政?   站在门口的男婢见了我就进去禀报,过不久我就被宣了进去。   刚走进去就见皇帝一脸阴沉的坐在一张豪华的凤椅上,皇夫夏南春站在旁边,一双秋水般的眸子担忧的看着我。   “臣妹叩见皇姐……”我低着头跪了下去,我没叫错吧?   气氛很诡异的样子……   “你说说你这两日究竟做了什么好事?”皇帝一开口就是满脸怒容的对着我吼道。   看她一脸的怒容,这个好事该是反义词吧,可是无缘无故我做错了什么?莫名……   “臣妹愚昧,不知皇姐所谓何事。”我老实的请教。   “啪!”   用力的拍桌声,把我吓了一跳。   抬起头看,就见皇帝瞪着双凤目满是怒气的看着我。   “皇上息怒。”夏南春在旁边劝道。   什么情况?……   我一没放火二杀人三没抢劫的,做什么好事了!!   等等……抢劫!!!   我前天抢了宁月楼的花魁……   “寒儿!你是朕唯一的妹妹,朕一直宠着你,可是你这次闹得也太过分了!!皇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皇帝震怒的抓起桌上一本奏章仍到了地上。   “皇上,您先息怒。说不定这件事情是误传,你先听听王爷的解释。”夏南春皱着一双柳眉,忧心的劝道。   果然是因为宁倾城的事情……   我猖狂的在宁月楼抢了宁倾城,现在凤凰城早就该传遍了。宁倾城是出自风尘又破了身,皇家的颜面怎么会容的下宁倾城!   想到这里我心里突然一寒,当初抢的时候只管尽兴,却忘记了考虑这一层!   看了这么多小说,她敢肯定……皇帝绝对不会放过宁倾城,最最寻常的便是一杯毒酒……   如果这时候对皇帝说:我对倾城是真心的……   那么宁倾城就真的必死无疑了……   背上顿时冒出了细密的冷汗,那就只能赌一把了……   “皇姐,臣妹本是看他好玩想带回府玩两天,却没考虑到后果,是臣妹考虑欠妥!”我满脸懊悔的看着皇帝。   皇帝听了我这句话貌似怒气也下来了一些。   “本来玩玩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你这次真的闹的过,朕才会如此动怒。”皇帝沉着脸对我说道。   “是,臣妹知错,回去后一定会妥善解决……”   只能求皇帝不要再过问了,不然我也不知道我能不能保住宁倾城……   “你先起来吧……”皇帝看着我说道。   “谢皇姐。”   我跪的膝盖都发麻了……   “你今年也二十有三了,却还为立夫君,朕的大皇女都快十岁了。”皇帝好像叙旧般的对我说道。   “是。”好不容易站起来了我还不敢放松,不知她在打什么主意,就怕不小心又惹了她宁倾城就成了炮灰。   “以前你就一直思慕右相家的公子冷霜,朕好几次说帮你赐婚,你都说不想勉强了他,所以今日才会闹出这种荒唐事。你年纪了不小了,是该收收心了,朕就为你赐婚,纳冷霜为你正夫,如何?”   皇帝的口气虽是淡淡的,却也是毋庸置疑,况且这个时候我敢说不么,宁倾城的命就拽在她的手里……   “臣妹谢皇上赐婚……”   这个时候就算冷霜是个青蛙我也不敢不娶啊,更何况还是个四大美人……   也不知道这是因祸得福呢,还是算祸福并生……   “既然你同意了,那朕现在就下旨赐婚,下月十五是个黄道吉日,就娶冷霜过门吧。”皇帝这才满意的露出了微笑。   “全凭皇姐做主……”   “恭喜王爷……”夏南春婉约的笑着。   不知是不是错觉,夏南春看着我的那双秋水般的眸子起了一丝涟漪……   直到出了皇宫我才松了一口气,这才发现腿都有些发软了。   深深的感触,原来不是攻陷了美人心就行的,更重要的是要有守护美人的能力,可是现在的我根本没有那种能力……   即使我是王爷,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可是只要那人一句话,我的命便能拿去,更别说其他了……   “王爷,您没事吧?”夏青担忧的看着我。   “没事,回府吧。”   “是。” 作者有话要说:表怪皇帝就那么简单放过宁倾城了。。 不然倾城美人就真的成了炮灰了… 倾城过渡   回到王府的时候宁倾城和韩惜云正在坐在前厅。   “寒……”韩惜云那双水灵的眼睛泛着光。   “你回来啦……”宁倾城媚长的双眸也笑的弯弯的。   我上前揉了揉韩惜云的头,然后把宁倾城搂进了怀里。   “你怎么了?”宁倾城有些莫名所以。   “没事……没事了……”皇帝至少没有使调虎离山计,称我不在的时候对宁倾城下手。   宁倾城虽然莫名但也任由我抱着没有说什么……   我看他没事心安了就转而开始不平衡了,伸手捏了他的腰一把。   “啊……”宁倾城捂腰往旁边一躲,一双魅眼幽怨的看着我,那个叫委屈。   “幸好你叫倾城,你要是叫倾国我就死你给你!”我恶狠狠的看着他。   叫倾城就要这么多钱,要是倾国我哪有些么多钱……   “又不是我起的……”宁倾城不平的小声哀怨着。   “你貌似有意见?”挑眉,胆子大了!   “我知错了……”宁倾城马上推起媚笑巴结到。   我看宁倾城认错了也就不和他计较了,本来嘛,名字起成这样也不是他的错……   “知错就改就是好孩子。”   “夏青,去把管家叫来。”   “是……”   吩咐完我转身就坐到了椅子上,思考着该怎么开口……   “寒,皇上那么急召你干嘛去了?”韩惜云好奇的看着我。   “惜云……倾城啊……”犹豫中……   “恩?”水旺旺的眼睛。   “……”魅惑的眼神。   两个美人看着我……   “我是爱你们的,知道么?” 先要把好话说尽……   韩惜云红着脸低下了头,宁倾城的媚眼也变得很温柔……   呜呜呜……心里不安啊,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我会过意不去!   “所以我即使立了正夫也一样会爱你们的!”   一点点的托盘,让他们有个心理接受的过程……   韩惜云还是不明所以的睁着水灵的眼睛看我,看到我一阵心虚……   宁倾城貌似听出了什么,嘴角的弧度消失了。   “倾城,你也知道我从宁月楼抢你这件事闹得很大。”我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所以呢……”宁倾城的眼中开始不安,强扯着魅惑的笑容看着我。   “皇上知道后震怒……”看他这样我还真是不大忍心。   “所以……要我……回去么”宁倾城脸色开始泛白,声音有些破碎。   “不是,你瞎想什么呢……”我赶忙说道,刚想说些安慰的话。   “王爷,管家来了。”夏青进来说道。   “老奴叩见王爷。”管家说着就要下跪。   “免礼,以后你就不要跪了。”毕竟老人家了,我们要敬老!   “万万不可,这样不合礼数!”管家固执的说道。   “那你随意。”   既然她喜欢跪我也没有办法,老顽固最难以改变。   “管家,你去准备十万两送到宁月楼,就说……”我看着宁倾城迟疑了。   该说什么……   不花钱的话,宁倾城就是他强抢的,皇家丢不起这个脸,堂堂王爷去抢花魁……   若是说拿这些钱赎了宁倾城,那又将是一场轩然□。夏南春十万两救凌城泛洪,我出十万两赎花魁,不知道又会被津津乐道多久,对皇帝说玩玩更骗不过去,玩玩花十万两?   可是要把宁倾城从火坑拉出来再推进去,这种事情我绝对做不出来!   这件事情不好好解决宁倾城的小命就没了,还真是头疼……   我只懂虏获芳心、谈情说爱,要是勾心斗角我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当年看BL文的时候总是爱看些虐身虐心的,为什么不是多看看宫廷文呢,书到用时放恨少……!   想着这个眉头就皱成了一团。   “寒……”   我望向宁倾城。   宁倾城眼神有些飘离,玫瑰般的薄唇颤抖着,慢慢吐出了几个字……   “……为难的话……我……回去吧……”   听到他这句话我真是来气了!我这边在皇帝面前心惊胆战的跪了半天保他小命,回来还要绞尽脑汁想尽办法,他那边居然想回去!   “你他妈既然是我的人了,这辈子就休想再回去!”   话一出口就觉得不对了,宁倾城若只为自己想的话定是纠缠着我别送他回去,哪会说为难的话他就回去,心便一软又气不上来了。   宁倾城先是呆呆的看了我半响,然后那双魅长眸子中的泪水就一颗颗往下掉,嘴唇发颤直摇着头,却又什么都说不出。   “我不是故意那么凶的!对不起,对不起……”我赶忙道歉,美人哭就是我的死穴啊!更何况宁,宁倾城一般哭都不让我看,这次哭得那么凄楚,我能不心疼么。   宁倾城微颤的抱住了我……   “不回去……我不要回去……再回去……我会活不下去,我不回去……”宁倾城再我怀里话语抖得不成样子。   “不回去,不回去,你想回去我也不会让你回去的!”我赶忙拍着他的背安慰道。   这个时候脑中灵光一闪……有主意了……   “管家,你去宁月楼就说:本王原觉得倾城有趣想带回家玩两天,谁想到宁倾城却死心塌地爱上了本王,说离了本王就无法活下去,愿意为奴为婢伺候本王。本王念他痴心,便留他做婢!十万两算是帮他赎身……”   宁倾城爱上了我不想离开,但是我也没收他做宠只是做婢,那他就算破了身也和我无关。我看他痴心花了十万两帮他赎了身,也只是我善良而已……   不过可能没人信我是善良才赎了宁倾城……   虽然不能细究,但是理字上过的去,皇帝也就不会难为宁倾城了……   况且我将要和冷霜大婚,这个话题也将盖过宁倾城……   想到这里,我不免觉得我真的很聪明……   “好了,别哭了,我不是想出办法了么。”我轻轻的拍着宁倾城的背安慰道。   你可是走诱受路线的,怎么能往弱受发现呢!   “恩……”宁倾城应了一声却没有放开我,反而更紧的抱住了我,把头埋得更深。   “下月十五我就要纳右相府公子冷霜为正夫了。”   称着这个机会我算是全盘托出了,这件事总是要告诉他们,圣旨一到王府就得准备起来了,红联喜字都得贴上。   “没关系……你纳几个我都不介意,只要你别把我送回去……”宁倾城埋在我怀里说出的话有些支离破碎,但我还是听了出来。   “惜云你呢?”我转过头去看站在一边的韩惜云。   “只要寒你还是原来一样疼我,我也不介意。”韩惜云看着我单纯又腼腆的笑了。   “还是惜云最乖……”我伸手揉了揉他的,惜云是我的贴心的小棉袄,小棉袄啊小棉袄。   “放心吧,我不会让冷霜欺着你们的。”   圣旨下午就送来了,接下来的一个月王府的下人忙的一塌糊涂。   王府被弄的一片红,房里房外都是喜字,王府门口挂满了红灯笼和彩带。   宁倾城和韩惜云被我哄了几句后心情都还不错,也没有在意什么纳正夫的事。   其实上辈子我有个梦想,那就是结婚的那天在五星级酒店大摆流水席三天三夜!   无论谁来说句结婚祝福就能吃,这该是多么猖狂的一件事情啊,可惜上辈子没这么有钱,这辈子有这么多钱又舍不得了……汗……   古代娶个老公真是繁琐,什么纳彩、纳吉、纳征的,听了就头疼。   还要往冷霜家送聘礼,不过都是管家在准备。   “王爷,往右相府送去的聘礼已经准备好了,礼单请王爷过目。”管家拿着一本红色的小册子给我看。   我看了眼礼单,差点心脏病发。   首饰、彩绸、礼饼、礼香烛是基本,然后是什么龙肝、凤髓、豹胎、鲤尾、鸮炙、猩唇、紫云浆、玄玉浆……   总共三大张纸,这一坨虽然我不认识,但是光听名字就知道是什么货色,都要成双成对的送。   更郁闷的是……   夜明珠、玉如意、镶宝凤蝶鎏金银簪、玉凤形笄、金步摇、,青花瓷片坠、貔貅玉佩……   五大张纸,也是成对的!这些东西要多少钱啊……这个什么右相府的冷霜太贵了吧!   “这些聘礼加起来,总共花了多少?”这是最重要的问题。   “回王爷……总共是十七万六百九十二两。”   “那么多!”我记得……十万两就是一亿了吧……下个聘礼都要一亿多,还结什么婚啊,喝西北风算了。   “冷霜公子是右相正夫所出,将来又是王府的正夫,所以这些聘礼都是必须。”管家一脸理所当然的回答。   ……我无语。   谁知聘礼送过去几天后,右相府也送来了一大坨的东西,说是回礼。   我乐的,原来娶亲也是有回礼的!   最意外的是各个不认识的官员也差人送来了一大堆的奇珍异宝,什么兆尹、防御使、户部尚书、礼部侍郎、兵部尚书啊这些八竿子打不着的人也送来,我这才发现我这个王爷原来还是很有人气的,巴结的人也不少。   让管家往送礼的府上发了一份请柬,也算回礼了不是,收了那么贵重的礼让他们吃顿饭也不为过。   总结下来,我是只赚不亏,都说结婚好,这次我也算是体会了一把……   然后是喜服,凤紫国的女人虽然也穿裙子,只有重大的时候会穿。而我堂堂王爷纳正夫当然算是重大的事情,皇帝特地请了宫里的司制房专门定做。   新房设在我房里,但是除去新婚之夜,冷霜要另外住一个院子,管家准备了个初夏院,貌似是除了我这个紫寒院之外最好的。   怨念……不过我可没给冷霜那个院子改名,只有宠爱的人我才改……   婚礼前三天的时候礼服给送了过来,说是不满意再改。   贵重的钿钗礼衣,宽片淡黄色锦缎裹胸,正红色的大袖衫长裙,裙后摆长拖及地,腰间用金丝软烟罗束着,披帛。   我试了试很合身,金丝软烟罗束腰显得的腰线看上去玲珑有致,裙后长摆高贵而华丽,正红色也喜气无比,只是有一点不好……太漂亮了……   我走的是英气路线啊!哭…… 河蟹和谐   正月十五   凤紫国紫寒王爷大婚之日   一大早我又被拉了起来,然后夏青带着几个丫鬟一起上阵给我换上了礼服,梳头、然后化妆。我特地让夏青在画眉的时候给我画修长点,眉峰高挑些,好歹挽回点英气的气质。忙了将近三个时辰才算全部完工,钿钗正红礼衣,繁复的发鬓上插满了金翠凤钿发簪,英气的妆容、玲珑高挑的身姿,华贵喜气。   接下来就是去相国府迎亲,幸好这凤紫国结婚女人要穿裙子所以也坐轿子,要是给我一匹白马叫去我去骑,不小心来个马失控摔了下来,还真的是要丢到姥姥家了。   一路上唢呐锣鼓的还真是浩浩荡荡,从轿中往外看,只见道路两旁居然都被清空了,侍卫挡着围观的群众。我不由的感叹,这个皇帝太大排场了吧,没必要封道啊……   王府到右相府又是一个时辰,到的时候正见右相满面春风的站在相府门口,旁边一个温雅的男子陪着,那男子虽是四十出头却依稀能看出年轻时的风华,两个人正在门外和宾客聊着。   凤紫国右相冷亦玉,共纳一夫三君,膝下三女二男,其中正室俞研雅得一女一男,冷霜便是正夫俞研雅所生。虽然是男儿生,却因沉鱼之貌使得倍受冷亦玉宠爱。   “岳母大人……岳父大人……”我走上前有礼貌的叫道。   “王爷……不敢当,不敢当。”右相看到我立刻笑容满面的谦让,相夫俞研雅则是眉目含笑的陪在一边。   “紫寒,你可终于要把我弟弟娶回家了!总算是等到了今天,我可是一直着信守承诺没有把冷霜许配给他人。”旁边站着的一个女子突然调笑的笑道。   锋利上挑的眉,俊目菱唇,貌似和我很熟稔的样子,大概是冷霜的姐姐吧。   我不由的感叹!前任凤紫寒还真是在冷霜上下了不少功夫,一边皇帝那说不愿赐婚勉强了他,一边又叫冷霜的爹别把冷霜许配给别人,真是个痴情种子。   不过冷霜二十岁还没嫁出去,就是前任凤紫寒干的好事吧!   我也不知道她叫什么,不过她敢叫我紫寒肯定是和前任凤紫寒很熟了,可是我也不认识她,只能陪着笑。   这个时候右相府的门口开始放起鞭炮来,噼里啪啦的响了将近半个时辰,耐着性子没有捂住耳朵,在这震耳欲聋的鞭炮声中笑了半个时辰。   直到鞭炮放完后右相才转过去冷霜的姐姐说道:   “冷冰,还不快去把你弟弟抱出来。”   “是。”冷冰笑着转身就进了相府。   冷冰……右相还真是有性格,居然给女儿和儿子取名冷冰冷霜,不过这个冷冰可比冷霜热情多了。   没过多久冷冰就把一身喜服盖着红盖头的冷霜抱了出来,放到了停在相府外的轿中。   “紫寒,我这个弟弟可是交给你咯,可要好好对他。”冷冰一脸调侃的看着我。   “一定!”她要是知道我扇过冷霜一个巴掌,还敢把弟弟给我么?喷血……   “好了,勿耽搁了王爷错过良辰吉时。”右相笑着对冷冰说道。   “是,娘。”   于是我终于又上了自己轿子,迎亲队伍浩浩荡荡的回了王府。   回到王府后才发现……皇帝居然带着皇夫来了……   不由感叹,凤紫寒好大的面子……   冷霜进门后就是跨火盆,接着就是拜堂了。   一拜天地很正常,我和冷霜两个人对着天拜拜就行了。   二拜高堂我总算知道皇帝皇夫来干嘛的了……   前任的皇帝和皇夫,也就是凤紫寒的娘和爹早就死了,哪里来的高堂,当然是现任的姐姐和姐夫来代替了。   拜完高堂还要敬茶,我记得电视上看过一幕,婆婆在媳妇敬的茶里面吐了一口唾沫叫她把茶喝下去,这样代表婚后也会听婆婆的话。我抬头看夏南春,想看看这个时代有没有这一招。   谁知到夏南春接过冷霜敬的茶喝了一口,没有丝毫为难。只是转眼又复杂的看了我一眼,随即就把头转了过去看皇帝。   我不由的感叹……其实前任凤紫寒也惹了风流债,只是赖在冷霜这一棵树上没修成正果而已。   夏南春看我的眼神可不单纯……   妻夫对拜后冷霜就被送入了洞房。   皇帝也没留下来喝喜酒,带着夏南春就回了皇宫。   喜宴开始后我就一桌一桌子的对着一些不认识的官敬酒,我把现代的技术都用上了,换假酒……   虽然我喝的都是白开水……单光白开水就喝的我撑死!   要我一个女人去敬那么多的酒不是要我的命么!当然也是真喝了几杯的,别人亲自敬着送过来的,不喝不是惹人怀疑。   好不容易才被我逃脱了,春宵一刻值千金啊!   我走到在新房门口迟疑了一下,到底是要不要抱着冷霜滚床单呢?   滚?   冷霜那大冰山能自愿么,以前的凤紫寒他瞧不上,现在的我又甩了他一巴掌,恐怕早把我恨得牙痒痒了,从小到大都没人敢打过他吧。   不滚?   都是我正夫了,我只是履行妻夫之实质而已!等到冰山自愿不知要等到何年马月了,这种冰山受就该得了身再慢慢的攻心。   滚?不滚?滚?不滚?   我在门口徘徊了半天都没有决定好……   算了,走一步算一步吧,计划也赶不上变化啊。   这么想着我就一把推开了房门……   房内被喜烛光照的明亮,冷霜盖着红盖坐在床头,旁边站着一个男婢。   “王爷。”   我看着这个清秀的人儿,难道……他就是传说中的……陪嫁男婢……   ……好赚!!   小巧的脸颊,可爱的粉鼻,润润的樱桃小嘴。   “你叫什么名字?”   “怜梦。”那张樱桃小嘴中吐出了两个字。   “怜梦,你先出去吧。”我假装冷静的说道。   以后有机会再慢慢调戏……   “是。”   怜梦走出房门乖巧的关上了房门。   我这才想到正事,现在该先解决了这个冰山!拿起桌上的秤秆走上前去挑了冷霜头上的红盖。   非常破坏这个气氛的,盖头下冷霜漆黑似沉潭般的双眸正……冰冷的看着我……   但是我还是不得不感叹,冷霜实在是美人……   红色的喜服让冷霜那冰山那冷冽的气质染上了淡淡的喜气,乌黑的发丝被整齐的盘在头顶,缠着红色的绸带,最最诱人的是……   冷霜的额头上还有一朵艳红的梅花……!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梅花妆”……!!!   今晚的冷霜冷艳之美,所以即使他用那种可以冻死人的视线看着我,我也是被美色迷惑了,决定要……洞房!   “你别以为让皇上赐婚我就会顺了你!”   在我还沉浸在美色中的时候,冷霜就用那冰冷的声音打破了。   真是大煞风景……   “既然你这么讨厌我干嘛不逃婚算了?”我好笑的看着他。   逃婚这种戏码多了去了,不愿嫁又不跑……   “你以为我是傻子么?皇上赐婚我若是跑了势必连累我娘。”冷霜冰冷的看着我。   第一次开口说了那么多个字,不错,有进步就是好事!   我起身走到桌前拿起酒壶往两只用红绳连着的玉杯中倒酒。   “冰山,我们该喝交杯酒了。”我也不叫他名字,直接把手中的一只杯子递给他。   冷霜看都不一看眼就挥开了我的手。   杯中的酒就那么全洒落在了地上……   我忍……   其实那天后我就想通了,冷霜哪是建宁那刁蛮公主,他是阿珂那冰山美人……   阿珂是韦小宝死皮赖脸调戏来的,不能用对付建宁那招打他,所以我也改了作战计划。   “既然冰山你不想和交杯酒,那……我们就直接洞房吧!”暧昧地用一根手指勾起了他的下巴。   “滚开!”冷霜又是用力的挥开了我手,厌恶的皱着眉。   哟!还来脾气了!这么嚣张不先挫挫他的锐气恐怕都要爬到天上去了!   我今天不吃了你我凤紫寒三个字倒着写!   低头吻住了他的唇,一股沁人心脾的冷香扑入鼻中。   冷霜漆黑的双眼满是震惊的看着我。   不会还是初吻吧……不过以他这种冰冷的性格除了我谁还敢亲!   (此处河蟹一千字……) 作者有话要说:头疼…… 我的河蟹啊…… 能上吊不…… 将来冷霜喜欢上了凤紫寒, 请用莫名其妙来理解这段感情…… 围观河蟹 作者有话要说:此章节原本为4467字…… 现在多少字了?1627…… 真心的感谢党,感谢政府……  ……   (此省略号为一千多字的大河蟹精华,求围观)   河蟹的语言加动作争吵过后……   “呀!冰山,你手上居然有朱砂痣!”我看着冷霜因袖子下滑而露出的手腕部分,突然像拿破仑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兴奋。   朱红色的小点长在手腕处,好性感好诱人啊!   “你!”冷霜一改方才的绝望,睁开眼愤恨的怒视着我。   “你怎能这样侮辱我!”冷霜恨得眼眶发红,身子都气得在发颤。   我怎么了?我记得我没干嘛啊,他干嘛那么气愤?不是他心里也想我来个霸王硬上弓,我这么放了他感觉没面子了?还是……   不会……不会……这个就是……传说中的……守宫砂吧!!!   我震惊的看着冷霜……   我看到冷霜那恨得想要把我碎尸万段的眼神抖了抖,好吧,算我错了!不该说你居然还有朱砂痣……   应该说……没想到你的朱砂痣居然还在!!   气死他算了!   从他身上坐起,没了和他洞房的兴致,起身理了理凌乱的衣衫。   “你先睡吧,春宵一刻值千金,我不和你浪费时间了。”   我找倾城大美人去,哼~气死你!   冷霜扭过头看都不看我一眼……   我推开门毫不留恋的走了出去,目的地……惊鸿院~~~   不由暗叹:冷霜给了我一个春宵一刻的洞房花烛夜,我却用来和倾城美人缠绵~   外面依旧喧闹着还没散场,都将近深夜了,我这个主角都走了他们怎么还那么兴致勃勃的?……   避开了人走到了惊鸿院,宁倾城房内昏暗的灯光透着房门映射了出来。   我喜滋滋的推开了门就咋呼到。   “大美人~在做什么呢?”   宁倾城穿着一身素白的内衫斜靠在床头望着桌上的蜡烛出神……   “大美人,这么晚没睡,想谁呢?”我笑眯眯的问道。   素衣的宁倾城更招人心疼,像是褪去了华丽的外裳,把原本一些苍白的东西摆在我面前一样。   “你怎么来了?”宁倾城抬起头诧异的看着我。   我走上前去把他搂进怀里,凑到他耳边暧昧的说道。   “你说洞房花烛之夜……我来做什么?”   我戏谑的盯着宁倾城那双魅人的眸子……   “我还以为……你要把我摆在家里看呢……”宁倾城媚眼如丝的伸出双臂勾住我的脖子   “这么说只用来看是委屈了你?”我凑过去就偷了一个只河蟹。   手指穿过他的瀑布般的发丝摁住他的头贴向我,河蟹爬过……   河蟹之吻……(此河蟹是由两千字浓缩而成……)   捧住他的脸一寸寸轻柔的亲吻……   因为宁倾城对我说为难的话就回去,说再回去的话会活不下去……   于是……即使知道他并不柔弱,还是止不住的想要珍惜……   河蟹爬行中……   “倾儿……”我贴到他耳边柔声的叫唤。   我还是第一次这么叫他……   “寒……”   “倾儿,我今天看到冷霜额前的梅花妆很好看,以后你弄给我看……好不好?”我语气放软的哄诱着。   其实冷霜的梅花妆真的很好看,尽显冷艳之美,所以我实在是很好奇,如果宁倾城弄成那样,该是美成什么样……   “梅花妆……只有……在公子……出嫁之日才能化……”宁倾城的眼神带上一丝落寂。   “谁说只能在出嫁之日画……画给我看好不好?倾儿……”温柔的引诱着,同时河蟹爬着……   于是被宁倾城被河蟹的挑逗着……   “倾儿……画给我看好不好……”我这算是软硬皆施了。   “好……好……”宁倾城早就被河蟹牵住了,连思考的能力都没了,只能凭着本能的好……   “乖……”   “寒……寒……”   “寒……”宁倾城的声音还带着河蟹过后的沙哑。   “怎么了?”   “再叫我一声好不好?”   “叫什么?”迷茫ing……   “刚才你叫我的。”   “倾儿?”   “恩……”   “很喜欢我那么叫你么?”   “恩……”   “为什么?”   “没有人那么叫过……像是被人捧在手心……”宁倾城喃喃自语般的说道。   “你的意思是平时我没把你捧在手心,把你踩在脚底么?”我不满般的问道。   “不是……只是因为……只是你叫倾儿的时候……感觉你完完整整属于我的……”   即使是黑暗中看不出他的表情,却还是听出了语气中的那份落寂。   “傻子!睡吧……”我用力的揉了揉他的头。   “恩。”……   其实宁倾城若是真像惜云那样单纯,说不定活的能快乐些……   只是从小生活在风尘中,心思比常人更加细密、隐忍……   “倾儿……晚安……”我凑过去在他额上温柔的烙下一吻。 囧囧有神   次日   在早起的鸟儿还没出来吃虫的时候,我就从宁倾城的温柔乡里爬了起来……   宁倾城睡眼朦胧的抬起头纳闷的看我:“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   “新婚之夜,要被人知道我在你房里过的,传出去你就死定了!”我边打着哈欠边随便的把衣服往身上套。   宁倾城也是睡意阑珊的揉了揉魅长的眼睛,撑起身子帮我穿衣服。   “我先走了,你继续睡吧。”俯身亲了亲他的唇走出了房间。   一路上小心的躲开下人回了新房,打开房门就见冷霜躺在床上,昨日的喜服还整整齐齐的穿在身上。   看看天都没亮,我还要继续补眠,于是伸手脱衣服,脱下来的衣服随处的仍。   “你又想做什么!”   不知何时冷霜醒了,抱着被子缩在床角警惕的看着我。   我真的觉得我像是在调戏良家妇男,如果他再加上一脸欲哭的表情话……   不过就算他是良家妇男也是我家的妇男,怕什么?   爬上床一把把他拎了过来,伸手开始扒他的衣服。   “你要做什么?”冷霜用力的想掰开我的手,怨恨的盯着我。   我也不管他用力的扒,扒下来的喜服也随手的往地上乱扔,要被人看到了保管认为我是兽性大发了……   脱到冷霜只剩内衫后,我转而去解他头上红色的绸带。   “你到底要做什么!”冷霜脸色泛青,不过也发现我不是要调戏他。   我也不理他,解开他头上的绸带后还不罢手,伸手咸猪手把他满头青丝弄乱……   看着此刻有些狼狈的冷霜,这才拍了拍手满意的笑笑。   拉下床幔盖上被子,睡觉……天都没亮,困死我了……   “什么东西!”刚躺下就觉得不对,床上怎么凹凸不平的。   掀开了床单……枣子,花生,桂圆,莲子一大坨塞在床单下,真是崩溃!   冷霜昨天就睡在着这上面了?亏他也能睡的着!   起身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全都仍到了床下,再看看枕头下,再也没有别的东西了这才放心。   刚闭上眼睛就感到身边的人不安分的在动,扯住他有些微凉的手让他躺下来。   “我不管你睡不睡,反正不能下这个床,不然我调戏你!”威胁完就懒得理他,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再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补眠补到自然醒,睡饱了精神就是好。   转过头,冰山老老实实的躺在我身边睡着了,怕是昨天也没好好睡。   冷霜果然还是适合做睡美人……醒来后就美感全无,冷的可以冻死人……看他这么乖巧的样子,我不免动了些心……   偷偷的凑过去在他唇上偷了个香吻,我捂着嘴在床上得瑟的偷笑。   怪不得有句话说妻不如妾,妾不如偷了。即使偷的是自己的人,那个感觉还是好啊,偷偷摸摸的刺激感,得逞后的满足感……   不由感叹,冷霜要是一直这么乖多好啊……   手覆上他的脸,摸摸鼻子、摸摸眼睛、大美人就是大美人啊,以月为貌、以冰为肌,不过貌似体温偏低,摸哪里都是有些微凉……   鼻子好挺,好想咬一口……   扯远了……   正当我乐此不疲的调戏的时候,冷霜原本紧闭的眼帘忽然睁开,漆黑的双眸盯着我……   大眼瞪小眼……我大眼是因为我震惊,所以瞪大了眼睛,冷霜小眼,是因为正皱眉看着我……   “咳咳……既然醒了就起床吧!”板起脸清清嗓子,在冷霜还没有任反应之前先发制人!   若无其事的收回手,一脸泰然的撩开床幔下床。   “夏青。”我对着门外叫道。   “在。”   夏青推开房门,后面跟着几个丫鬟端着水和衣物,还有冷霜陪嫁的怜梦,看着满地散乱的衣服,夏青暧昧的偷笑着,蹲下身把衣服一件件拾起。   冷霜掀开床幔也起了,被我扯开的领口,凌乱的发丝……   真是不让人想歪都难,怜梦满脸通红的走过去服侍他穿衣。   效果很不错,应该很快王府上下就能知道我对新夫人倍加宠爱了吧。其实为了追求最佳的效果我本想在他脖子上种几颗草莓的,不过冷霜要是肯乖乖让我种他就不是冷霜了,于是我只得作罢,来日方长!   梳洗完毕到厅堂用早膳,定不能和韩惜云和宁倾城一起了,他们虽是跟着我,但实际上还未有名分,如何同桌吃饭,不过正是没有名分,所以无需每天去给冷霜这个大夫人请安。   用完早膳我又单独找了夏青谈话……   “夏青啊,是不是未婚的男子手上都会有颗红色的朱砂?”我总是问这种问题,可是除了夏青,我还能问谁呢?这凄凉的人气啊……   “王爷是否在王夫身上看到的?”夏青笑着问道。   “是,那叫什么?”我如果问是不是守宫砂不是找笑料么,男子哪来的宫啊……   “那是守贞砂,一旦和女子同房后就立刻消失于无形。”   “这守贞砂是如何弄成的?”这个才是我最好奇的地方,如何一出墙就那朱砂就能消失了。   “守贞砂是将朱贞捕获捣烂后和朱砂混合而成,在男婴出声不久的时候,拿它涂饰在手上,它伴随着男婴长大成人,在未婚之前,这种标记一直存在,终年都不会消去,但一旦和女子同房,它就立刻消失于无形。”   我听得还真是云里雾里的……   “朱贞是什么东西?”   “朱贞是一种动物,它的躯干稍扁,皮粗糙,四肢稍长,运动极慢。舌长,可舔食虫类。表皮下有多种色素块,能随时变成不同的颜色。”(百科引用)   躯干稍扁……舔食虫类……色素块……随时变成不同的颜色……   不会是变色龙吧?!!!   “拿它捣烂后和朱砂混合就成?”荒谬……   “是,但是朱贞必须是雄性!”   好吧……这么深奥的东西我是无法参透的,不然上辈子我就是生物系高材生了。   “那男子又如何生孩子?”既然要问干脆所有丢脸的都问了算了,免得分批问分批丢脸。   “女子和男子同房之时,若是男子自身动情,便会怀胎。”   我真是越听越迷茫了……   “你说男子动情才学会怀胎,那若男子不能动情,难道他们就生不了孩子了?”就算这里是女尊的世界,也是像古代一样盲婚哑嫁的,怎么可能每个都动情!照这样来算,这世界的人不早就绝种了么!   “若是两情不能相悦,只能喝下凤紫露怀胎。但若是喝下凤紫露怀出的胎儿,即使长相不是丑陋也将是极为普通,必不能成为人中凤龙。”   那由此看来像冷霜这样,他的父母定是动情所生啦!而我这个紫寒王爷肯定也是动情所生……   男人生个孩子这么复杂……   一千多字的无意义河蟹爬过……   调戏菊花叶无意义的河蟹去…… 作者有话要说:我河蟹的想死的心都有了, 菊花都没了…… 我写这文还有什么意义啊…… 无力…… 三朝回门   按照规矩,新人新婚后必须同房三天,所以冷霜占时还是住在紫寒院。   为了少看他那张冰山脸,第二天我睡在了韩惜云屋里,我保证绝对不是因为调戏冷霜被发现而尴尬!!   看韩惜云年纪还太小,于是只是抱着他睡而已……   韩惜云一旦睡着后就会像个无尾熊一样趴在我身上,把脸埋在我的颈间,气息弄得我痒痒的,真想翻身河蟹了他,偏偏他还没有自觉的在我怀里这里动动那里蹭蹭的。   第三天在宁倾城那睡了,顺便开始我的造人计划……   那晚宁倾城一袭红衣似火,挽起的流云乌发上唯有我送的那只牡丹镂空簪,额间的梅花妆流光溢彩……   “好看么?”宁倾城问我。   我收回被摄去的心魂,手覆上他额间那娇艳欲滴的梅花。   “好看,要是被别人看到了,保准被迷得找不着东南西北。”我笑着说道。   “梅花妆一生只能在新婚之夜画,便是只能给自己妻子看……”   “好……那就画给我一个人看。”宁倾城虽是说的慎微 ,可我还是听懂了里面的意思。   我总以为我喜欢诱受,可是看着宁倾城那媚长眸子中千丝万缕般明艳的温柔,却更为心动……   晚上躺在床上无聊,我开始不安分起来。   “倾儿……我们滚床单……”我笑着抱起宁倾城,扯开床单裹在两个人身上,然后把他搂在怀里在床上滚来滚去,这就是传说中伟大的滚床单!   太过肆意的结果就是……   两个人连着床单一起滚到了地上……   “痛……”宁倾城压在我身上,我等于受了两个的惯性重力……   宁倾城听到我的哀号扑哧的笑了,抬起头来看着我,笑容如冬日里最灿烂的阳光,温暖而耀眼……   “哪里痛,我帮你揉揉。”唇如蜻蜓点水般的在我脸上落下一吻。   那样的宁倾城,多少年后我总还是记的清楚……   屋中昏暗摇曳的灯火映着那双温润的瞳孔,深深的望着我……没有说话,却早已胜却千言万语……   美目盼兮,眼中温柔眷恋,说不出的动人……   那夜我终是没有没有和他缠绵……   我想宁倾城是喜欢这样的,相濡以沫、耳鬓厮磨……即使缠绵之时再动情也替代不了……   三朝回门,即归宁。   管家又准备了一坨的礼品说是上门礼,在拜宗庙、拜亲朋们时以礼相赠,不过我最纳闷的还是怎么有只金猪……   后来夏青告诉我,女方送回金猪一只意思是表示男子的贞洁,男家收到金猪后即分予亲戚朋友、街坊邻理享用,表示自家男儿不辱门楣。   雷!!   我带着冷霜去了右相府,免不了又是对他一番爱护有加,下车扶着,走路搂腰,怜梦这个贴身男俾都完全没有用的地方。   冷霜虽是不情愿,但也不能当众甩我的脸,只能冷着脸任由我搂着。   进了相府我和冷霜坐在首座上,右相和右相夫人坐两侧,然后就是各路亲戚的拜见,那一坨的礼物终于有了用武之地。   “冷冰见过王爷,王夫。”冷冰恭敬的跪在地上,完全没有了那日的调侃。   “起来吧。”我随手从夏青手里接过一份不知放了什么礼物递过去。   “谢王爷……”冷冰接过礼物抬起头偷偷的对我的笑了笑。   接下来貌似是君室生的二女一子,私下的说,那个弟弟长的也真是水灵啊……   我一一送了见面礼,冷霜居然也从怜梦的手中接过三个红包递了过去。   哪里来的?!!   他嫁过来我们王府该是用我们的钱吧,但我坚定王府并没有给他准备,那这些都是他私房钱了?!   我这个妻子貌似做的有些失职……   我看这么多人,此时不好好表现更待何时~~端起桌上的茶杯贴心的吹凉后递到冷霜的面前。   “霜儿,小心茶烫嘴。”特地肉麻的叮咛到。   顿时在场的人眼神都变了……   岳母越看我这个儿媳越满意,岳父眉目含笑欣慰的看向冷霜,众人那个艳羡冷霜……   偏偏冷霜依旧一张冰山脸,只是眼神复杂的看了我一眼,接过了茶杯。   “谢过王爷。”   没想到冷霜还有礼的加上了这么一句,真是意外之喜。   各个亲戚一个个见过就是半天,右相府还设宴款待。   七七八八弄一弄就是傍晚,冷霜要在父家住上三天,我起身本想告辞了,谁知……   “娘,紫寒和冷霜现在是新婚燕尔,你叫紫寒一个人回去那不是难为她么?不如让紫寒也留下来陪冷霜吧!”   我怒!!这个冷冰太没大没小了吧!以前的凤紫寒怎么教育的!什么新婚燕尔,我和倾城才是新婚燕尔呢,叫我留下来陪冰山三天不是变相要我的命么!   伟大的右相大人……不要答应……   伟大的右相大人深沉的思考的一会,然后开口说道:   “冰儿说的也有道理,若是王爷不嫌弃,就在府上住上三天吧。”   “不嫌弃,怎会嫌弃,我也正有此意。”我只能满脸堆着笑。   我能说嫌弃么……!!   我能说不么……!!   如果今晚直接走了,那我和冷霜恩爱的假象不就破碎了么,这里难道没有女人陪男人回娘家一起住会不祥的礼数么?   刻纵使我心中再不情愿,事实已成为了定局……   时间:晚上   地点:冷霜闺房……   屋子用淡雅的蓝色装饰着,虽然冷霜是出嫁了,但很明显还是经常有人打扫。   事实上,上次调戏冷霜被他发现我还是尴尬的……   所以我应该不要和他说话,可是……   看冷霜就那么趴在桌上睡,我也于心不安……   “放心吧,各睡各的,我不会碰你。”我好心的劝道。   “不用。”冷霜想都不想就拒绝了我的好意。   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反正卑鄙一次也是卑鄙,卑鄙两次也是卑鄙,既然这样,我何不卑鄙到底?   “你偏要我说‘如果你不上来睡我就调戏你’是吧!”   “你!”冷霜又气又怒的看着我。   我威胁的拍了拍身边空着的床,意思是要他乖乖躺过来。   不过这招好像用了太多失效了,冷霜冷冷的看了我一眼后不甩我,转过头去继续睡。   林子大了还真是什么鸟都有,我就不信拿不下你。掀开被子走到桌前打横就把冷霜抱了起来,力气大了就是好!   “啊……”冷霜始料不及,失措的勾住了我的脖子。   抱到床前我本来想直接把他扔床上的,刻想想万一哪受伤了怎么办,最后还是怜香惜玉的把他放到了床上。   吹了蜡烛回到床前,把冷霜往床里面推了推躺了上去,替两个人盖上了被子。   其实我觉得我这么好的妻子,冷霜怎么就不懂得珍惜呢?要是他乖乖的,我对他多好!   第二日用完早膳后,冷霜需要去祭祖,本来男儿身是无权利祭祖的,无奈冷霜嫁给了王爷,身份自是不同了,变成了光耀门楣。   我既然要装恩爱当然是陪同一起去了,先是祠堂的祭祖。   其实我没干过什么大的亏心事,不过对这种东西时还是觉得有些阴森森的。   跪跪拜拜了半天,又是烧香又是念词什么的,还好我是王爷只需要站在旁边,不用去跪。然后据说冷霜家的奶奶上辈子也是个大官,官至户部尚书,坟就在郊外,所以也要去祭拜。   祠堂祭祖后又是郊外的祭祖,我真的是无奈万分,只能做戏做全套的跟着一起去了。   原本是万里无云的好天气,谁知祭到一半居然下起了倾盆大雨,下人都根本没有准备雨伞,各个淋得像是落汤鸡,急急忙忙的往马车处跑,可是这里还是半山腰啊!   这么大的雨淋得我都有些吃不消,理所当然的脱下了外衫罩在了冷霜头上。   “不用!”冷霜身上被雨淋个湿透,眼睛都睁不开了却还是倔强着不肯。   我也不刻意压低声音,反正这么大的雨不凑近听也听不到。   “我想你一定不想让你娘知道你手上的守贞砂还在吧!”为他好还要用威胁的,真是不识好歹。   冷霜听了我这句话又是冷冷的瞪了我一眼,不过不再说什么,我拿外衫盖在他身上,伸手打横把他抱起往马车处跑去。   狼狈的上了马车回右相府,冷霜坐在马车里紧紧抱住自己冷的直打哆嗦,发梢的水一滴滴的从脸上滑落。   真有这么冷么?为什么我觉得还行啊?这里的男人身体就那么弱么……   本想抱着他,谁知他死命的挣扎就是不肯,反正右相他们都在另一辆马车里,马车里就我和他,冷霜要自虐我也懒得理他了。   回了相府,我舒舒服服的泡了个热水澡驱寒。   本来人家准备了个足够大的浴桶,想让我们小两口洗个鸳鸯浴的,多人性化。不过冷霜能同意么?换个衣服都要遮遮掩掩的,鸳鸯戏水肯定是不成了,我就独自洗呗,他要冷他冷去。 作者有话要说:。 冷霜生病   半夜睡得迷迷糊糊总感觉床在抖……   无奈的起身点了蜡烛,就见冷霜抱着被子在床内缩成一团,脸色苍白,我的瞌睡一下子就飞了。   “冷霜……”我凑过去用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滚烫的厉害。   狗血的发烧了……   明明额头那么烫可是身子还直发抖……   “夏青!夏青!”我对着门外喊道。   “王爷……夏青姐去休息了,今晚由奴婢伺候。”   走进来的是一个不认识的女婢,貌似在王府见过,不过此刻我也没空管她认识不认识了。   “你快点去找个大夫过来,王夫病了。还有,再多叫几个伺候的人过来。”   “是!”那丫头一听急急忙忙的跑了出去。   我帮冷霜把被子的缝隙都掖好,可是他还是止不住的发抖。   真是的,我要是知道他身体那么弱绝对不会和他抢热水,我没事和他一个男人计较什么啊!   “王爷。”夏青带着几个婢女还有怜梦匆匆的赶了过来。   “先去抱几条被子过来,然后打盆冷水,叫大夫快点过来!快去。”我对着她们指挥了一通。   “紫寒,冷霜他怎么了?”冷冰不知道怎么也起来了,看着躺在床上的冷霜担心的问道。   “可能白天了淋了雨着凉了,现在发起烧来。”   “回来就泡过热水了,照理冷霜的身子没那么弱啊。”冷冰纳闷的说道。   ……   “可能是今天的雨太大,再说男儿家的身体我们又怎么知道。”要是被冷冰知道那热水就我一个人泡了……   这个时候丫头端了冷水过来,我挤了挤手巾的水然后把它放在了冷霜的额上降温。   “王爷……大夫到了!”夏青带着一个女人走了进来。   “快点过来看看。”其实冷霜不就发个烧,要是在现代我也没必要这么急,可这里是古代,上一任凤紫寒就是发烧死了,我能不急么!   那个大夫给冷霜罢了把脉,看了看眼睛。   “大夫,他怎么样了?”冷冰问道。   “王夫受了风寒导致发热,我开个药方,把药煎好喝下,歇息一夜,其他要待到明天早上再看。”   大夫说完后提笔写了个方子,我让下人拿了方子赶忙去煎药,然后又往冷霜身盖了两床被子。   古人的煎药我还真是非常的汗颜,一碗药煎了将近一个时辰……   端上来了以后怎么喂冷霜都喝不进去,拿调羹放到冷霜的唇边喂,然后药从冷霜紧闭的唇上流下来,用手帕擦了,再喂!   “你们都下去吧,我自己来喂!”我实在看不下去了,他们这么喂这碗药等于就是倒了!还喝什么去啊!   等下人都下去了,我喝了一口含在嘴里,准备体验一把以口喂药的感受,这种场景当然不能让别人看了。   “噗……”刚喝了一口就全喷了出来,好苦!   整个嘴里都是药浓郁的苦味,差点没把我郁闷死,小说中这种喂药不都是甜蜜型的么,怎么没人写这药多么难喝的?!!   硬着头皮又含了一口俯下身覆上了冷霜的唇,本想河蟹他的唇把药灌下去,谁知冷霜的唇紧紧的闭着,可怜的我含了半天的药都没喂进去。   不得不说!小说里他妈都是骗人的!哪里用嘴就能喂得进去啊,冷霜冷的早就牙齿都紧咬在一起了,我怎么可能喂得进去!这不是以卵击石么!   我端着药碗在床边坐了半天都没想到该怎么办,眼看药都要凉了。   “冷霜,冷霜,先醒醒!把药喝了再睡!”到最后我只能想办法让冷霜醒过来,自己张口喝了。   “冷霜……霜儿……霜霜!”任凭我叫的再肉麻,冷霜的眼睛睁都没睁。   我的耐心真的都没了,上辈子我就是个没耐心的人,看谁生病了我跑的比兔子还快,这次看是自己害了冷霜,所以才负责的照顾他!   心里死命告诉自己要冷静冷静,一般不都是用嘴喂不就行了么!小说中根本就没有说过这种情况该怎么办啊!   看着冷霜躺在床上依旧发抖的身子,该是太冷才咬紧牙关的吧,如果身子暖些说不定就能松开了。我掀开被子躺了进去把冷霜搂进怀里,正想把被子盖盖好。   “砰……”刚才被我随手放在床边的药碗就那么被打到了地上……   “天啊!”我真的要疯狂了。   “王爷,需要奴婢进来么?”夏青听到了门内的声响问道。   “不用,你让下人再去煎一碗药过来。”我深呼吸了几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伸手盖好了被子。   冷霜的体温并没有很低,为什么就抖得那么厉害呢?   难道真的要像书中那样使出大绝招?不过冷霜醒后会不会杀了我?   正在我摇摆不定的时候……   冷霜用力的抱住了我,口中不自觉的喃喃说着。   “冷……冷……”   “是你自己说冷的哦,醒了别怪我!”也不管冷霜能不能听到,我只管说。   虽然亲口喂药是失败了,但是用体温来暖该是没错的吧?   死马当活马医!   伸手河蟹了冷霜的河蟹外壳连带着自己的,把冷霜搂在了怀里。   冷霜貌似也烧糊涂了,也不管是谁反手紧紧的抱住了我,颤抖着在我怀里。   纤细玉骨、腻理冰肌抱在怀里说不心动是假的,我又不是柳下惠!不过对着一个病的脑子都不清醒的人做什么,我也没有这么丧心病狂……   抱了没多久冷霜的身体貌似平静了下来,不再瑟瑟发抖,可是随之而来体温却偏高起来。抱着他开始滚烫起来的身子,我在想是要掀开被子还是继续捂着呢?   依照记忆来说,发烧的时候哪怕热死都是往身上盖被子,貌似说出一身汗就好了吧。   还有最杯具的回忆之一……刮痧……   是不是也对冷霜来这一招?又可以为了他好又可以借机报复!   不过我刮痧的技术很差,而且耐心全无,刮了两行就手酸的不行了,我到底是要虐他还是虐自己……   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怀里的冷霜就开始挣扎……   “放、放开……热……放开……”冷霜睁开了眼睛用手推着我,脚也开始乱踢被子往外伸。   看他迷蒙的眼神,保证认不出我是谁,只是凭着本能的推我而已。   “乖乖盖好别动。”我死命的把他禁锢在怀里不让他踢被子。   小河蟹爬过……   “凤紫寒,让开……我热……”冷霜的声音却沙哑无力。   凤紫寒……我一愣,他认得出我是谁?   不过貌似我生病的时候也能认出哪个是自己妈哪个是自己爸吧!汗……   “你别乱动,好好捂着这病明天就好了。”我好声好气的安慰着。   想着他既然醒了那药也得趁着这个时候赶快把它灌下去。   “夏青!药煎好没有!”我冲着门外喊道。   “奴婢已经吩咐下去了,应该很快就能煎好。”夏青隔着门回到。   药还没好那我是不是要先哄着他别睡?否则这药怎么给他灌下去……   “让开……”冷霜还是使劲的推着我,可是男人能有什么力气,更别说生病的人了。   “你躺着不乱动我就让开!”   冷霜本想继续推,但是意识到了什么似地瞪大了烧的有些泛红的眼睛。   “你……”   冷霜的手就放在我的胸口……   而我们都没有穿河内衫……   “你刚才说冷,硬是扒了我的衣服!一个男儿家的主动扒女人的衣服,成何体统!”我恶人先告状的开口威胁到,反正我料准他肯定不记得发生了什么事情。   “怎、怎么可能!”冷霜虽然是这么说着,可是眼神却有些羞耻起来。   “有没有可能你自己最清楚,我前几天有硬河蟹过你的壳对你做什么么?”当然,新婚之夜不算!   “你……下去,我、不乱动。”冷霜语气弱的不行,把头转了过去,僵硬的抽回自己的手。   冷霜听了我毫不心虚的这句话,竟然真的信以为真了……   所以说生病的人好骗啊……   我从冷霜身上翻下来躺好,掖好了被子。   冷霜既然清醒了我也不好为所欲为了,无聊的盯着床顶发呆,不过两个人都没穿内衫睡着,貌似这气氛有些暧昧……   “王爷,药煎好了。”不知道过了多久,夏青轻在门外轻敲着门。   我快速的起身套上了内衫。   “拿进来吧。”   夏青端着药走了进来,我接过了夏青手中还泛着热气的汤药。   “下去吧。”   “是。”   等到夏青把门关好,我才转过身想扶起冷霜喂他喝药。   “冷霜,喝药了。”   “……”冷霜闭着眼眸没有回应。   不会睡着了吧?   “冷霜?”轻轻的推了推他,一手端着药也不能幅度太大,我怕倒了。   冷霜的眼帘动了动,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喝药……”我用调羹舀了勺放到了冷霜的唇边。   冷霜这次倒是没有说什么,有些迷迷糊糊的张口喝了下去。   “咳咳……咳咳咳咳……”貌似呛到了……   我把药碗小心的放在床边,把他扶了起来靠在我身上,拍着背帮他顺气。   “咳咳……咳咳咳……”冷霜虚弱却又连续的咳着。   “好些么了?”穿越到现在我还是第一次伺候人,这滋味还真不怎么样。   “咳咳……恩……咳咳……”冷霜一边咳还一边说恩。   我等他咳得稍微停了下来后才又端起了碗,又舀了勺药放到他嘴边。   我是被河蟹的三百字多派来的代表……   情节还原:冷霜喝了药却咳出来,于是凤紫寒又用老方法喂,谁知不小心自己把药吞了下去,搂着冷霜河蟹了个七荤八素…… 作者有话要说:- =!!! 河蟹漫天飞……………… 河蟹懂吧,壳是什么东西?? 河蟹的壳就如人穿的,懂了吧…… 照顾冰山   小河蟹爬过……   手渐渐从他的脸颊埋入了瀑布般的秀发中……   冷霜无力的推拒着,我尽量放小力气的与他的河蟹……   原本推拒的手无力的垂下……   冷霜无力的喘息着,我忘了他还是病人,赶忙轻拂着他的背帮他顺气,可是力度太轻再加上冷霜没穿河蟹壳,于是这顺气貌似有些变调……   “你……”冷霜喘息间还不忘瞪我,望着我的眼神该是怨恨,可是加上脸颊的红晕实在没什么说服力……   “别说话别说话,你先顺气。”我看他这副样子也有些心虚,所以这次记得隔着被子帮他顺气了……   等他气顺的差不多了我才又开口:“剩下的要你是自己喝还是我来喂?”我来喂当然依旧河蟹啦……   “我自己喝……”   看他这副虚弱的模样我的良心发现的不再逗他,端起碗一勺一勺的喂他。   好不容易喝完了一碗药扶着他又躺下了,我也是累的慌闭眼就睡,闹腾了大半夜的。   刚要睡着就感觉什么压在了我身上,睁开眼睛就见冷霜趴在床边呕吐着……   冷霜睡在里床,要趴到床边当然要经过我。   “怎么会这样?”我慌了,也看他吐成这样我也不敢动他,只能看着他把刚才喝下的药汁连带着胆汁全都吐了出来。   屋子里弥漫着呕吐的酸臭异味……   好不容易冷霜把肚子的里的东西都吐空了,却还是趴在床边干呕着。   我看着他早就吐得虚脱的身子,抱起他靠在自己怀里用被子盖住,唤了夏青进来收拾。   拿了杯水让冷霜漱了漱口,夏青和怜梦两个人端着脸盆和抹布擦着地上的污秽物。   我抱着他想让他躺在床上。   “不……要……躺着……难受……”冷霜难受的紧闭着双眼,气若游丝的抓着我的衣襟。   我抱着他真的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身子还是滚烫的,脸庞的碎发早被虚汗沾湿,可是药好不容易喝了又吐了。   我用手巾帮他擦着额上的湿汗,心中焦急又不知道该怎么办,不免来了些火气。   “去把大夫叫来!那个不行再去找别的!”   若这么点发热都搞不定要大夫还有何用!直接全都拉住出砍了算了,都是一帮庸医……   于是这么一闹,大半夜的右相他们都爬了起来,右相夫人看到自己儿子这样急得眼泪都出来了。   “王爷,王夫现在的症热该用通腑泄热法,用苦寒通便的药物来达到退热的目的。”一个大概三十多岁的女人开口说道。   “可是通腑泄热法适用于高热而有便秘的病人,王夫现在只是高烧不退而已。该用疏散退热法,即用药性辛散的药物来达到退热的目的。”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马上出来反驳。   “疏散退热法虽十分常用,且有很好的退热作用,但过汗能损伤津液,故对体虚病人应当慎用。王夫现在如此虚弱,你认为适用此法么?”那个三十多岁的女人不甘示弱。   “依我看还是用热者寒之法,用药性寒凉的药物来达到退热的目的。”旁边又串出来一个。   “可是出现高热不退,汗出较多,口渴喜喝冷饮,脉象洪大而数时,为热盛津伤证,此时不能用发汗退热法!”那个五十多岁的女人又说道。(所有药理句子都是借鉴而来)   请来了一坨的大夫,这个说用通腑泄热法,那个说用扬汤止沸法,热者寒之法。等他们唧唧咋咋讨论完天都亮了,还治什么病!   “到底用什么法子快给本王定下来!”我怒冲冲的冲着他们说道。   “王爷息怒……”   一帮大夫便又诚惶诚恐的跪了下来,我叫他们来又不是来跪的!   最后总算讨论出来了一副药方,这期间我就抱着冷霜坐在床上,躺下他又难受。等到药煎上来,冷霜烧的迷迷糊糊的,却怎么都不肯喝。   我让人都先下去,用嘴含了一口准备又用那个方式喂他,可是这次完全不管用,刚灌下去了一些又被他全部咳了出来。   “冷霜,张嘴,喝下去。”我柔声的劝道。   “好难……受……”冷霜的睫毛轻轻颤了颤却没有睁开眼睛,虚弱的声音中带上了一丝脆弱的哽咽。   我真的是像苍蝇了,完全没有方向。想了半天实在没有办法,只能用老办法……   “夏青,去端一碗酒和一碗热的姜茶,再拿一个铜钱。”   “王爷,要什么酒?”夏琴在门外问道。   这个时候还什么酒!她当我要来喝的啊!   “随便,烈一些就行。”   夏青很快就把要我要的东西端了进来放在床边。   我含了一口姜茶喂冷霜,他难受喝不下药姜茶总是行的吧,这次冷霜倒是乖乖的喝了下去,喂完后我把他翻身放在了床上。   冷霜难受的河蟹了一声,我用被子把他其他露出的地方盖好,就留了背部。   既然他喝不下去只能外在帮他去热了,我记得小时候不吃药的时候就是刮痧,而且拿酒来刮效果更好。   拿起铜钱沾了一些酒在冷霜背上刮拭,尽量放轻力气。   “疼么?”上辈子我刮痧的技术真是一塌糊涂,皮都能刮破的地步,这次虽然几乎都没用力,但还是怕弄疼了他。   “不疼……”冷霜虚弱的回道。   既然不疼我就放心了,看着他背上轻轻几下就泛红出现了痧点,我耐下心来一行一行的刮着,真是用尽了所有的耐性了,手腕都快脱臼。   直到把他背上全部红红的刮满,又在他鼻梁上用手揪出了个红印,冷霜有些迷茫的看着我,貌似不知道我在做什么,但是也没有说什么。   我的手都抬不起来了……   躺下把冷霜滚烫的身子抱在怀里,用被子紧紧的包好。   折腾了一夜,天快亮的时候冷霜的温度才算是退了下去,心一松便沉沉的睡了过去。等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午后,看冷霜还没醒就先起身,让下人准备了热水好好的洗了洗,满身的药味和汗味,还真是难受。   到厅堂用膳遇到冷霜爹的时候就见他双眼有些红肿,怕是儿子病了一夜他也担心也一夜,知道冷霜没事后才算是放下了心来。   本来今天已经是第三天该回王府了,可是看冷霜身子刚好怕又着凉,准备等几日再走,就是想家里的两个美人了……   真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   回房间的时候听说冷霜的爹正在陪他说话,于是也就没进去打扰,在相府里瞎逛遇到了冷冰,两个人就在凉亭里闲聊起来。   “原本听说你失忆后抢了宁月楼头牌,还以为你变心了,看来还是我多心……”冷冰明明笑的爽朗,怎么说出来的话却是调侃。   我笑着敷衍:“怎么会……”   其实我是真的变心了,你没有多心……   “其实想想你也痴情的很,十九岁那年来我家看到冷霜就失了魂,到现在也四个年头了。”冷冰貌似有感而发的唏嘘。   “我不记得以前的事了。”她是感叹,而我是迷茫……   “也对,和你说这些你也不记得了。”   “今天反正有空,不如你和我讲讲吧。”我对凤紫寒以前倒是蛮有兴趣知道的,怎么就对冷霜这个冰山那么痴情呢。我和这个冷冰的关系又怎么会那么好呢?   “也好……我们认识的那年我18岁,你19岁。那个时候我本是……思慕……左相家的公子……”冷冰说到这里语气有些迟疑。   “左相家的公子不是当今的皇夫么?”我震惊的问道。   “呵……谁说不是呢……其实你以前就知道了,现在再告诉你也无妨。”冷冰虽是这么说着,笑容却有些尴尬。   “那然后呢?”这下我真的是好奇的可以杀死猫了。   “左相当年还是皇子的太傅,皇上16岁登基后你就搬出了宫,于是三天两头往左相家跑,那个时候你和他走的很近。于是我便故意去结识你了……”   冷冰说着好像想起什么的问道:“现在告诉你这些你不会生气吧。”   “不会……”原来冷冰结识凤紫寒是有目的的,不过那是凤紫寒的事情,与我何干……   “认识你以后我也成了左相家的常客,那个时候南春十二岁……”冷冰的眼神开始飘渺,好像眼前坐着的不是我一样。   “南春……不……是皇夫……”冷冰苦笑着摇了摇头。   十二岁……!!冷冰喜欢夏南春的时候十二岁……她是不是有恋童癖!好冷…… 作者有话要说:狗血狗血~~自己撒花…… 发烧、用嘴喂药、用身体温暖, 哪个不狗血我这个月木肉吃…… 乘着回门两天要弄点感情出来, 不然我最爱的霜儿就真成炮灰了…… 这病还要生个一章, 等调戏完霜儿就该皇夫的奸情啦~ 今天我妈在家,码字不成了, 看来明天的更要推了。。被pia…… 打破冰山   “你总和我说把南春当做自己的弟弟一样疼爱……可是你不知道……他那双眸无时不刻不都在绕着你转,我故意不告诉你,于是你也一直没有看明白过……我以为他若是从你这受到伤害了,总会看到我……”冷冰看着我的眼神有些羡慕却又嫉妒。   我终于明白了夏南春为何用那种复杂的眼神看着我……因为前任的凤紫寒从来没有在他眼中看出过一丝情意……   前任凤紫寒是不是个白痴?……   冷冰并没有给我说话的机会,自言自语的说了下去。   “后来偶然一次我带你回家看到了冷霜,也不知道你中了什么邪,冷霜根本没给过你什么好脸色,偏偏你就为了他神魂颠倒的。从那以后你三天两头跑的便从左相府变成了右相府,我倒也乐见其成,你若是和冷霜在一起,想他无望了也好早日对你死心……谁知最后……”冷冰若无其事的对着我笑,可眼中却满是凄凉。   我知道最后,最后夏南春变成了国夫,我们谁都没有得到他……这种复杂的四角恋……   “是因为当年的赈灾,所以他才会被封为国夫?”我记得夏青说过。   “那年凌城泛洪,说实话,那与我们何干?皇上自会从国库拨款赈灾,偏偏他要去掺和。把自己的全部积蓄都投了进去,还去说服左相捐赠。他总是那么善良,可偏偏是他的善良惹了祸……此举传遍了天下,人人都说左相家的公子如何璞玉浑金、济困扶危。皇上得知后大佳赞赏,下旨封为国夫……于是便是今日这副模样了……” 冷冰说完又露出那种嘲弄的笑容。   “我时常在想,若是当初我推你一把,会不会他现在跟你在一起……就不会在别人以为他被封国夫该喜上眉梢的时候,独自哭成了一个泪人儿……”冷冰说完这句后便若有所思。   气氛渐渐变得安静起来,我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毕竟那些事情我并没有经历。   “你怎么不说话了?”冷冰戏谑的笑道。   在我眼前的又是往日的那个冷冰,但是我知道,她那调侃的笑只是在遮掩那笑容中的苦涩而已……   “你不是也不说话么?”我白了他一眼。   她掏心掏肺的对我说了那么多,现在我也算把她当朋友看待了,毕竟在这个世界我还没有交到朋友……   “我看你是想冷霜了吧,行了行了,你快点去吧!”冷冰轻浮的笑着,推了推我。   我看她也是想一个人静一静,于是便走了。   回到房间的时候就是香艳的一幕,冷霜在洗澡,屋内弥漫着缭绕的湿气……   虽说身体大部分都在浴桶中,只露出了个香肩,而且都是昨天被我刮出来的痧痕,但是我们要有一双发现美的眼睛,体会这个美人出浴的意境……   不得不说,我升华了……   “你怎么突然回来了?”冷霜的身子往水里沉了下去些,只露出了个头皱着眉冷冷的看着我。   看着他那个好像我要调戏他的姿势,还有那明显冰冷的有神的眼神,不由的心情大好,果然我还是比较喜欢有精神点的冷霜,顿时又起了调戏的兴致。   我呸呸的笑着走到浴桶旁,从上而下的俯视他,可惜啊可惜,撒什么花瓣,什么料都没看到。   蹲下身和他平视,手指无意的划过水面,泛起暧昧的涟漪。   “冰山,我们一起洗鸳鸯浴吧……”我笑着犹如春花般灿烂。   “做梦!”冷霜毫不犹豫的打断了我的美梦,眼神犹如十二月的风雪般冰冷。   “既然这样,我们来算算昨天的账。”被水沾湿的手指抚摸上了冰山的脸颊。   “什么帐?”冷霜皱着眉冷冷的望着我。   “其他些不说,昨日你直呼我名讳,凤紫寒!还硬是扒了我的衣服!你说怎么办……”我眯起眼睛,手指划过他被水泡的红润的唇畔。   “我没有……”冷霜虽是这么说了,眼神有些闪躲,语气也开始变弱。   “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清楚,不说这些,我昨日对你的照顾也你该明白的吧?”我开始改走温情路线,手温柔的摩挲着他的脸庞。   “你想怎么样?”冷霜这才又看着我,眼神有些复杂……   “我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你总要拒我于千里之外呢?我对你也不差不是么?”   这就是我想不明白的地方了,前任凤紫寒该是对冷霜很好才对,照理说来,在这女尊男卑的世界里该是很难得的,冷霜巴着凤紫寒还来不及怎么总是拒他于千里之外呢?。   “对我好?能好多久?你现在对我好只是因为没有得到罢了,等你得到了,便不会再珍惜……”冷霜的眼中满是冰冷的千年寒冰。   “你为何说得到了就会毫不犹豫地丢弃?你爹被你娘丢弃了么?”右相妇夫关系该是很好的,如何冷霜会有这种消极的想法。   “是没有丢弃,但是你看过他私下哭泣的样子么?”   我算是知道冷霜这么冷淡的原因了,也就是不相信爱情而已……   知道了原因一切就好结局了嘛……   “那你问过你爹么?他后悔么?”冷霜的爹若是不爱右相,不是动情所生,冷霜如何会有沉鱼之貌,若是爱,那有多少人便是执迷不悔了……   “后悔?”冷霜听着我这句话开始眼神渐渐开始变得迷茫。   “对,你去问他,嫁给右相后不后悔!有没有后悔遇到右相!”   “后悔?……爹说过……他不悔……”冷霜垂下了眼帘,有些发愣的盯着水面。   “你知道你爹为什么不悔么?”   “为什么?为什么他不后悔?”冷霜抬起头看着我,眼神满是迷茫……   “因为有一个值得你用一生去爱的人,也是一种幸福……”我不再戏谑,认真的看着他。   “当你半夜醒来的时候,有没有感觉你的胸口是空空的……你寂寞的时候有没有希望自己可以有一个可以思念的人……”   纵使上辈子不懂得珍惜别人的真心,我也是那么认定的……   有一个值得你用一生去爱的人也是一种幸福,哪怕痛也是值得……   冷霜失神的望着我没有开口。   “人的一生总要真正的爱过一个人才算是值得,付出真心虽然有可能伤得彻底,但若是一味保护自己,却也注定永远寂寞。”   宫心计第三回:名句的加工版……我觉得这句话很适合冷霜……   (原句:付出真心才会得到真心,却也可能伤得彻底。保持距离就能保护自己,却也注定永远寂寞。)   我也不知道这么打破他这层伪装的坚强对不对,但若是他一直抱着这颗心固步不前,那他这一生也只能冷寂一心。   冷霜的唇微颤着,空洞的望着我。   我看着渐渐消失热气的水,已经开始泛凉,怕是再这么发愣的泡下去又得生病了,伸手把他从水中捞了出来,拿着旁边的薄毯包住他抱到了床上,擦干他身子的水然后盖上了被子。   想他肯定还没有用过东西,让夏青准备了点清淡的东西。   “快吃……”我舀了一勺莲羹放到他嘴边。   冷霜乖乖的张口吃下,只是失神的望着我。   很快一晚就见了底。   “还要么?”   冷霜淡淡的摇了摇头,便躺下了。   貌似我刚才那席话对他打击太大了,现在连冷冷的瞪我都不瞪了,显得有些萎靡消沉,还真是不适应这样的冷霜。   不过这么短的时间要他转变也难,还是要慢慢来。   看他休息了我也没事干,便出了房门。 河蟹冰山   刚走出院子就听个男婢说宰相夫人找我,虽然莫名但还是跟着去了。   冷霜的爹拉着我絮絮叨叨了个半天始终没有找到主旨,听的我云里雾里的。   “冷霜的性子就是这样,希望王爷可以多点耐心……”冷霜的爹温雅的笑着。   “是……”除了是我还能说什么,他不是找我来叙家常的吧?   “我今天无意间看到……冷霜手上的……守贞砂……还在,王爷还未要了他?”冷霜的爹欲言又止的开口说道。   我算是明白了叫我来干嘛了,八成是冷霜没穿内衫,他去的时候恰好看到了他手上的守贞砂还在。   “……我不想勉强了他。”前任凤紫寒是这么说的,我也是这么想的,强扭的瓜不甜。   “这孩子总是什么都不相信,这事还是该早日定下来,冷霜那我已经提过了……”冷霜的爹略微尴尬的看着我。   早日定下来……   意思就是说……冷霜的爹要我早日抱了冷霜?!!!……   冷霜那已经提过了……   难道冷霜的爹帮冷霜做过心理工作了?   那就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当晚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有些像热血青年去爬穆拉玛峰的前一夜一样。   躺了半天,我终于开了口。   “你爹叫我们早日把事情定下来!”我侧过身看着冷霜的说道。   冷霜睁开眼看了我一眼,又闭上了。   “恩。”淡淡的声音。   恩?……恩是什么意思,到底是行还是不行啊!   不反对我当然是想当做同意啦!不过我可不相信事情就那么简单的搞定了,明明前几天还是宁死不从的。   冷霜张开那双沉潭般幽黑的双眸望着我没有说话。   “你的意思是愿意了?”不开口我就当是默认啦……   不过我觉得天上没有白白掉馅饼的事情。   “你真的愿意?”   “你不是说不要拒人于千里之外么?” 冷霜看着我的眼睛深不见底,根本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暂且先试一试吧,脸慢慢的凑了过去,在两个人距离三厘米的时候停了下来,近的可以细数他浓密的睫毛,闻到彼此的气息。   冷霜没有推开我,反而微微颤颤的闭上了眼睛……   什么情况?真的同意了?不是那么容易吧!冷霜的爹和他做了什么思想工作啊,还是白天那番话太感人了?我是不是有做情圣的天赋?   我还是有些觉得不可思议,当幸福来临的太快,相信很多人都难以接受。   缓缓的过去覆上了他的唇,冷霜的病好了唇又变得微凉,是不是天生冷血?   美人再怀我还胡思乱想这些,要专注……   漆黑的房中,忽然变得旖旎缱绻……   又是两千字的河蟹爬过…… 作者有话要说:我不想说什么了…… 很无力…… 冷霜的戏份大幅度的减少, 重要的都是第八个字母的戏份, 删了都还剩什么…… 南春出场 作者有话要说:欣慰,我终于找到不需要河蟹的章节了。 内牛…… 我终于知道清水的优点了。。。  我慵懒的拥着还在略微喘息的冷霜……   “你爹究竟和你说了什么?”显然我知道自己没有那么大的魅力,几句话就能让他屈服。   冷霜在我怀里半响没说一句话。   “你若是不愿说我也不勉强,早点睡吧。”伸手盖好两个人的被子,相拥着睡了。   次日,冷霜的病也好了,便带着他回了王府。   冷霜看我的眼神中的冰冷虽是淡了点,却还是好不到那里去……   把他带到了初夏院,这院子的名字其实也该改一改,可惜我的才华不怎么过人,最后定为了暖霜院。意思为温暖了冷霜,貌似有些囧……   不过冷霜倒是没说什么住下了……   把他安顿好我马上去找惜云美人和倾城美人,把他们冷落了那么多天我那个不舍啊!   现在三个美人都在王府里面,总不能一直让惜云和倾城藏着吧,况且藏也藏不住啊……   中午和冷霜用膳的时候叫上了倾城和惜云,大老婆和两个小老婆的见面会,冷霜冷淡的看着他们没有说话,只是目光往惜云头上的雏菊簪上多看了一眼,便一声不吭的低头吃饭。   惜云弱弱的低着头吃饭,显得很局促,倾城也是淡淡的看了冷霜一眼。   本来和乐融融的一顿饭加上了个冷霜怎么真的就冰冻了呢!我真是欲哭无泪,难道这就是古代妻妾争风吃醋的画面?   他们争宠该是争夺我的宠爱吧,可是他们谁也没往我身上贴啊,一点便宜都没有占到。   我死命的热络着气氛,这个夹个鱼,那个夹个虾,尽量做到公平、公正、公开这三点,原来娶三夫四君也不是个容易的事情……   晚上睡觉的时候我也合理的安排了,一四是冷霜,二五是倾城,三六是惜云,最后一天自己休息!   回府没过两天就听说皇夫夏南春想起自己入宫为夫已经一年多,有些念家了,于是皇帝特批皇夫回家省亲一周。   本来皇夫回家省亲虽然闹得是很盛大,但也没我什么事不是?   直到皇夫回家的第三天,恰好是礼拜天,我抱着惜云赏完月后一个人不舍的回了紫寒院……   关上房门后,借着月光看到床上坐着的一个人影,然后呆了……   刺客?凤紫寒和他有何冤仇,他要刺杀我?难道明年的今日就是我的忌日……   还是鬼?凤紫寒上辈子作了何事,让冤魂现在来索命?可是她已经死了,为了又来找我……   人一害怕连叫都忘记了,我傻傻的看着这个人影走到桌前点上了烛火,漆黑的屋内忽然明亮起来,借着摇曳的烛光我总算看清了这个人,顿时更傻……   如果我脑子没有被砸坏的话,此刻站在我面前一身男俾打扮的人,应该是我们凤紫国的国夫……夏南春……   普通的在不能普通的一身男俾装,却仍旧掩盖不住那绝世容颜,恬静似水的站在那里淡淡的笑着,眉如新柳、眸清似水,望着我的那双秋水般的眸中满是快要溢出的情意……   他淡雅的笑着,一步、一步、缓慢却又优雅的走到了我面前。   我完全搞不清楚状况的还呆站在那里,回家省亲的皇夫居然在我房中……   夏南春伸出凝脂般的纤手抚上了我脸温柔的摩挲着,失神的望着我。   “昨天你去哪了?我等你一夜……”嗓音清脆却又柔情。   “皇夫,你怎么会在我房里?”我这才回过神来,赶忙拉开了他摸着我脸的手。   深夜皇夫不在左相府却在王府,这事要是被别人知道,我保证自己会被皇帝五马分尸……   “又想赶我走么?”夏南春丹霞般的唇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意,只是这次没有溢到眼里。   又想?难道这皇夫以前也干过这事?   “皇夫,您还是快些回左相府吧,若被被人看到了,怕是会误会……”我可还没这胆子背着皇帝和他的老公调情。   “误会?难道我们之间不值得别人误会么?”   “皇夫与我之间清清白白,如何值得别人误会?”   我真的想说,若是前任凤紫寒没有看出过他眼中的情意,绝对是个白痴!   夏南淡淡的望着我笑,那笑容忽然变得有些狠绝……   “连误会都不值得么?那今晚你抱我,抱过后我们就值得被人误会了……”   虾米!!我好像被雷劈中了……   我敢保证,夏南春口中的抱绝对不是单纯玩家家酒的抱抱,而是要和我滚床单……   这个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圣母受……?!!   果然,谣言不可信啊!   “皇夫还是请尽快回府……”我装作没有听到他刚才那句话,不然叫我如何回应,我可没有美色熏心到了不要命的境界啊。   若他是普通人还行,他可是皇夫,我有九条命也不敢和他搞□!   “你明明失忆了,为何说出的话还是一样呢?你以为现在我还是当年那样容易打发么……”   夏南春深深的凝望着我,明明就是一直对我微笑着的,可是偏偏一股股的寒气往我心里串,这笑容比冷霜的冷眼更恐怖!   我绝对不相信他是圣母受!谁说的!!掀桌!!   他看我不说话,垂在身侧的手慢慢滑进了自己的衣衫内……   不是吧……他真的要和我滚床单?虽说不是初次见面,但进展也没有这么快的啊。   我刚想捂住他脱衣服的手,谁知他从衣服里拿出了一把匕首,望着我嘴角含笑,慢慢的把匕首拔出了鞘……   这是干嘛……   不是又是狗血的想要殉情吧?不要……   上辈子我就是被蓝明那冤家用刀捅死了,这辈子又要因为凤紫寒惹得风流债而命丧黄泉么,明明都是弱受,怎么总是做出这种惊天动地的事情呢!上天啊,不要那么对我……   “你有话好好说,当心匕首锋利伤到了自己。”我赶忙送上灿烂的笑容,有事可以好好商量嘛,何必老是要拿这种危险的东西来玩呢?世界明明那么美好!   “你以为我是要杀你么?”夏南春笑出了声,那双秋水般的眸中变得湿润起来。   他拿着那把匕首抵到了自己胸前,指着心脏的位置对着我温柔的笑着……   他不是要自杀吧?!!   “不是,我是怕匕首太锋利了,不小心划破了点皮也是不好。”貌似我现在有些窝囊,可是我这是在死神面前徘徊啊……   “这次你休想再赶我走,否则我就死在这里!”夏南春的嗓音沙哑的有些破碎。   “不赶……不赶……你若是不想走就不走。先把匕首放下,小心弄伤自己。”看着那拿着匕首的手坚定的抵在自己的胸前,我哪狠得下心赶他走。   夏南春听了我这句话终于露出了些犹豫的神色。   “乖,把匕首给我。”我小心的伸过去捂住了他的手想要拿走匕首。   “你真的不赶我走了?”夏南春还是有些怀疑,并没有放松拿着匕首的手。   “对,不赶,赶了你只管拿到往我心口刺!”我信誓旦旦的保证到。   这次夏南春并没有反抗,任由我拿过了匕首。把它远远的仍在了一边,我总算舒了一口气,冷汗出了一身。   夏南春微微颤颤的把头靠近了我怀里,伸手小心翼翼的抱住了我。   “我好想你……”   忽然心中对他怜惜起来,我总以为这个世界不是谁没了谁就不能活的,可是明蓝就那么拉着我死了,夏南春又是如此……   原来真的有人没了谁就会活不下去……   威胁也好,以死相逼也好,只是卑微的想要留住那个人罢了,到底要爱一个人到什么程度,才能连死亡都不怕了呢?   伸出了手环住了他,温柔的把他抱在怀里,轻柔的抚摸着他的头。 拥抱南春   夏南春忽然退出了我的怀抱……   我有些诧异,难道他迷途知返知道这么做不对了?   “你什么时候才可以不再把我当孩子来看……”夏南春寂寥着问道。   孩子?我没把他当孩子来看啊……   不是……前任凤紫寒也总是温柔的抱着他摸他的头吧……   凤紫寒绝对有主动勾引夏南春,这么温柔!让人家想不沦陷都不行嘛!骗走了人家的心就丢下不管了,还真是不负责任!   “我没把你当孩子来看。”我可没凤紫寒这么有能力,可以把一个闭月之貌的美少年当弟弟来看。   夏南春望着我的眼神明显是不信的,丹霞般的唇扬起了一个弧度。   “那你吻我……”   我不得不再次强调我是个很烂的人……   都说朋友妻不可欺,那姐姐的夫更是不可欺了,我偏偏没有这个自觉,看着夏南春秋月般溢满情意的眼睛根本不忍心拒绝。   搂住他的纤细的腰肢,捧起他秀美的脸庞俯身吻上了他的唇。   夏南春诧异的睁大了眼睛望着我,瞳孔剧烈的晃动,连紧贴着我的唇都轻微的颤抖着。我贴上了他的唇却没有继续下一步的动作。   凤紫寒到底是怎么对他的,简单的一个吻就让他这样……   “闭上眼睛……”收紧了搂着他的腰。   夏南春还是愣愣的望着我,眼中的的悲伤像是要破茧而出,慢慢的朦胧了整个眼眶。   我有不舍的刚开了他的唇,手指抚上了他的脸。   “别哭……”虽然眼眶未有泪水夺眶而出,但那眼中满是快要承载不了的伤痛。   “抱我……抱我……求你……抱我……”夏南春痴恋的望着我一遍遍的重复着,手指紧紧的抓住了我的衣襟。   抱他……   我有些迟疑……   “怎了?嫌弃我脏了么?那当年我求你的时候你为什么不要?”   夏南春嘴角的笑容带上了些嘲弄,是嘲弄我还是自弃……   连拥抱都要卑微的祈求,看着这双满满都是痴缠爱意的双眸,如果不是铁石心肠都难以拒绝,我犹豫了一下,感性和理性做着最后的斗争,最后还是把他打横抱起放到了床上……   夏南春现在是皇夫,这是谁也改变不了的事情,我自认为没有和皇帝抗衡的能力,那能给与他的便可能只有今晚,等到他回了皇宫,等待他的又将是无尽的灰暗,没有未来的明天……   我实在不忍心他就那么行尸走肉般的活着。   凤紫寒欠他的,我来还……   哪怕只有一点点而已,多些美好的回忆总是好的……   俯身吻住了他,夏南春浑身都战栗的不成样子。   我抓住他的肩膀尽力的想要安抚他的情绪,夏南春的唇颤抖着,闭紧的眼中不断滑落晶莹的泪珠,在烛光的反射下像是透明一般。   “别哭……”用唇吻去他脸上不停滑落的泪珠,可是那泪水像是吻不尽般,绵延的从脸庞滑落。   “紫寒……”夏南春睁开眼望着我,泣不成声。   “怎么了?”我笑了笑抬起头问他。   夏南春闭上眼摇了摇头,又是两颗泪珠从那紧闭的眼中流出。   当他重新睁开眼时又是带着笑意的,嘴角又挂上了淡淡的笑容,紧紧的抱住我,用力的吻着我,情思缠绵、柔肠寸断 。   所有的情意全部倾尽在这一吻中……   夏南春在我怀中依旧不停的战栗,眼中的泪水一颗颗的从紧闭的眼中往下坠落。   我轻柔的吻了吻他的唇:“别哭了……”   夏南春犹如溺水者抓住浮木般紧紧的搂着我,眼中的泪水并没有停息,反而像小孩子受了委屈,等到大人安慰后哭得更加凄惨。   我无奈的叹息了一声,夏南春虽然是国夫,其实也不过是个十六岁的少年罢了,和惜云一样的年纪,却默默的承受了那么多。   …………   ………………   夏南春的指甲深深的陷入了我的背,身体颤抖的越发剧烈,头埋在我的怀里泣不成声,落在肌肤上的泪水滚烫而灼热,。   “为什么……呃……为什么……!!为什么你当初不肯!为什么你当初不肯!!……呃……若是你当初要了我,就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为什么你当初不肯现在却肯了!为什么!!”   听着他有些歇斯底里的怒吼,破碎沙哑的不成语调的指控,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与凤紫寒发生过什么我从来不知道……   只能紧紧的搂住他任由他哭泣,或许他不是真的想要我抱他,只是想要证明些什么而已……   曾经看过那么一句话:遇见你我变得很低很低,一直低到尘埃里去,但是我的心事欢喜的,并且在那里开出一朵花来。   可是事实并不是这样,爱的低到尘埃里,并不能开始明媚的花朵,那颗心只能活生生的被那些尘埃掩埋了而已……   本该被人抱在怀中细细呵护的一个人,却犹如就像飞蛾扑火般的爱上了凤紫寒。   或许夏南春曾经是圣母受,只是遇到凤紫寒后,变得太低太低,低到了尘埃里,背弃了所有的信仰,悲哀的一而再的去乞求那个人的拥抱,却注定疼痛。   凤紫寒欠了他太多……太多……   那撕心裂肺的哭声,而我又该如何还……   还不清……也还不起……注定亏欠一世…… 作者有话要说:我觉得南春的这段河蟹比冷霜的更重要, 他的出场就这些,还要去掉这些深情的东西。 有些东西便表现不出来…… 原本南春的人气很高,我看后来追的人恐怕发现不了…… 调戏冷霜   那晚夏南春抱着我哭了一夜,我也不知道怎么办,就那么搂着他随他发泄。   直到凌晨的时候他才推开了我,擦了擦早就哭红肿的眼睛,默默的起身穿衣服。   “要走了么?”我坐起身看着他。   “恩。”夏南春低着头恩了一声,说完这句就取出一个面纱蒙住了脸走了出去。   “你怎么回去?”我叫住了他,有些担心的问道。   夏南春挺住了脚步却并未回头,沉默的在门口站了一会才又开口低声说道:   “你放心……我不会连累你的……”说完这句就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冤枉啊,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怕他一个人回去不安全而已……   正在这个时候一个人影忽然出现在了门口,全身都是穿着黑衣,而且蒙着脸,不过看身形应该是个女人,抱起夏南春飞身就不见了踪影……   这是虾米情况?……   我惊叹的看着人影早就消失的门口,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轻功?……   话说我来这么久还没见过谁在我面前用工夫呢,这么来去自如的,我王府的守卫难道是摆设么?万一真来个刺客怎么办啊……   他们把我堂堂凤紫国王爷的安全示若何物啊……   夏南春走后我躺在床上翻翻覆覆,却再也睡不着,想起了上辈子的一些旧事。   不是没有爱过人,只是没有得到罢了……   也曾愿意为了那个人倾尽所有……   只是爱上了一个人便会变得太卑微,卑微的连自己都不像自己……怕自己有一天会伤害他,怕不能给他最好的,怕两个人有一天最终会分开……怕的太多太多,于是没有开始便放弃了。   爱情从来不是她生命的全部,就像那若有似无的调味品罢了,可是若是少了这个调味品,生活就变得暗淡无味,于是她乐此不疲的游戏着人间,因为不是自己爱的那个人,所以谁对她而言都是一样……   有人说她无情、冷血,是冷血……   冷血的当别人奉上真心的时候便视若敝屣,可是最终呢……   终究是什么都没有得到……   每当深夜的时候,那个男人……总是萦绕在心头……   绝世的容颜,偶尔忧郁、偶尔诱人、偶尔清雅、偶尔梨花带泪、万般的表情……   太过直白的性格总是容易得罪太多的人,可偏偏就是爱上了他的直白,不希望他和别人一样变得虚伪,想要他永远都那么单纯……   上辈子得不到,这辈子更是不可能遇到了……   来之不易的重生,让她这辈子不想再无情……   韩惜云也好,宁倾城也好,冷霜也好,总是希望不要负了他们,对于他们自己终究是问心无愧的。   韩惜云若是没了她,说不定就被当成男宠玩死了,宁倾城若是没了她,终生沦落风尘,冷霜若是没了他,终究是孤寂一心。可是夏南春不一样,凤紫寒欠下的,她怎么都是还不清……   睁着眼一直望到了天明,早早的起身了,梳洗后就想一个人到处走了走,舒缓一下自己有些狗血的心情,毕竟这种忧郁不适合自己。   宁倾城和韩惜云都和自己一样是懒虫,不用去看就知道还在睡觉。想想冷霜喜欢早起,便想去看看。   刚走进暖霜院就见怜梦端着早点进屋,于是偷偷跟在他后面进去了。   走进屋就见冷霜坐在书桌前,拿着一支笔在纸上写些什么,专注的样子。并没有发现我走了进来,倒是怜梦先发觉。   “叩见王爷……”怜梦赶忙跪在了地上。   “起来吧。”我随口应着走到冷霜身边。   冷霜看了我一眼也没有说什么,从旁边又拿起一张白纸覆上原先写的那张纸。   他这是在欲盖弥彰?可是他越是这么遮掩我就越是好奇他写了些什么,所以说人的好奇心是会杀死猫的。   “写什么呢?让我看看不行么?”我走到他背后搂住了他,下巴抵在他的肩上,一只手就伸过去想要掀开那张白纸。   冷霜抓住了我那只手,转过身望着我。   “今天怎么起的那么早?”   和我转移话题?   “睡不着就来看看你咯。”我用一只手用力搂住他的腰,将他的身子固定住,另一只手飞快的掀开了那张白纸。   “别……”冷霜想挣开已经来不及了,我已经看到了。   字迹秀丽俊雅,结字舒展,虽然是繁体我却还是看懂了……   何必多情何必痴情花若多情也早凋零人若多情憔悴憔悴……   “你憔悴了么?哪里?哪里,我来给你看看。”我说着就拿起咸猪手往冷霜的脸上揩油,摸摸鼻子、摸摸眼睛,摸摸嘴唇。   “别胡闹了……”冷霜撅着眉把我的手从脸上拿下来。   “霜儿,你知道么?花木纵无情,迟早也凋零,无情的人,也总有一日憔悴。可是人若无情,活着还有何滋味?”我悠然自得的说道。(引用《多情剑客无情剑》----古龙 )   其实除了狗血言情,我好歹也被迫背过不少唐诗宋词的,改天晚上抱着冷霜朗诵一首静夜思,来个一诗成名,千古流传吧!   “你说的永远比唱的好听……”冷霜看着我淡漠的说完这句,然后就走到桌前用早膳。   而所谓的早膳就只是单单的一碗什么粥而已。   “你喝的什么啊!我堂堂紫寒王爷的正夫,难道早膳就是一碗什么粥?”   我怒!传出去那不是我虐待我的亲亲爱妃么!伸手霸气的拿走那晚粥往旁边一放,不让他喝。   “你一大早的又想怎么样?”冷霜撅着眉伸手想去把那碗粥端回来。   “让下人再去弄点早点上来!不许喝粥!”喝粥太可怜了,我执着!   不说什么来个满汉全席,但一碗粥也太可怜了吧,我的正夫怎么能那么凄凉!   “用顿早膳而已,你何必那么麻烦。”冷霜望着我的眼神中隐隐带着一丝不满。   真是气死我了,为了他好居然还这么瞪我!   “你看看你浑身上下总共多少肉?抱起来都没有多少质感!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瘦么?人人都说早饭要吃饱,午饭要吃好,晚饭要吃少!一日之计在于晨!如果早餐供给的热能不足,机体就要动用体内贮存的脂肪或蛋白质,如脂肪代谢不完全,可在体内产生丙酮,对人体有害,长期下去会引起消瘦、易疲乏等症。一句话,宁肯少睡一会儿,也要吃好早餐。不重视早餐害处多大你知不知道?”   我一下子代入了好妈妈的角色,也不管他听得懂听不懂我那些长篇大论,非常严肃的教育着冷霜,有提早进入更年期之嫌……   “我…抱…起…来…没…质…感……”冷霜脸色很差的望着我一字一顿问道。   冷汗……   我说了那么多他怎么就光注意那句了呢……   “霜儿,我不是那个意思……”我赶忙巴结的笑着。   “你若是嫌弃我没质感,后院还有两个,你也不需要我……”冷霜说完这句话就端回那晚粥,低着头一勺一勺的喝,也不理我。   这次我可不敢再不让他喝了,将心比心,若是冷霜嫌弃我胸口没有多少质感那感受还真是……不怎么好受……   呜呜呜……我知道错了……   都说老婆是用来哄的,我赶忙拉过旁边的凳子坐下,温言的道歉。   “霜儿……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看你瘦了心疼而已,我不是嫌弃你没质感,你的皮肤细腻光滑,触感细腻美好,我怎么可能嫌弃,我简直就想天天……”   还没等我认真的检讨完毕……   “咳……咳咳……咳咳咳咳……”冷霜忽然呛住咳了起来。   “霜儿,你怎么了?怎么吃饭那么不小心!”   冷霜一手捂着自己的嘴一手捂着自己的胸口剧烈的咳着,我担心用手轻拍着他的背,帮他顺气。   才缓过来一些冷霜就打开了我的手,怒气冲冲的冲着我吼道。   “你给、我……咳咳……走!咳咳……”   “走……你要我去哪里啊……”我委屈的抱怨到,他自己喝粥呛到了干嘛把怨气撒在我身上,天理何在啊……   “我……咳……今天不……想再、咳……看到你!咳咳……”冷霜恨恨的冲着我吼道,偏偏越是说话咳得越是厉害。   “你说今天不想看到我,可是今晚我该睡你房里的……”我努力的捍卫着自己的利益,今天是礼拜一啊,就该是冷霜侍寝的日子嘛!我这个王爷未免也太不中用了,居然被自己的正夫指着叫我走。   “咳咳咳咳……你走!!咳咳咳咳……”冷霜咳的面红耳赤,眼眶都开始泛红。   “好好好,我走、我走,你别咳了,我走!”我看他被我气成这样也不忍心,一步三回头、依依不舍的往门口走去。   直到走出了冷霜的院落我才肆无忌惮的笑了出来……   “哈哈哈哈……太可爱了真是……哈哈哈……”我非常无良的差点笑到了地上去,其实刚才我是故意逗他,冷霜恼羞成怒的样子真是可爱啊……哈哈哈哈…… 作者有话要说:未河蟹…… 诶,安慰啊。。。 始终调戏   中午吃饭的时候都没有看到冷霜人影,我也不难为他,我的小冰山害羞嘛……   我可以理解,真的真的!   我让厨房多做些有营养的送到冷霜的房里去,不过冷霜不在,宁倾城和韩惜云也放开了很多。   冷霜这个正夫的人气啊……   不过若是讲正室的威仪,好吧……那他是很成功!   “寒……这个鱼好吃,你尝尝!”宁倾城媚笑着夹了一口鱼,仔细的去掉了鱼骨后放到了我的碗中。   “大美人乖,亲亲娘子给你夹个肉吃!”我笑眯眯的夹了一块肉放到宁倾城的碗里,还不忘占口头上的便宜。   “谢谢寒!”宁倾城高兴的凑过来在我脸上烙上一个香吻。   “大美人你的嘴巴上都是油,也不擦擦再亲!”我假装不满的伸手擦了擦脸上的油腻抱怨到,得了便宜还卖乖就是我现在的样子。   “好,那我记得下次不亲了……”宁倾城魅长的眼睛哀怨的瞟了我一眼,哀怨完低头吃饭也不甩我了。   我又错了……   歪过头看着另一边的韩惜云,意图之明显不言而喻。   韩惜云的脸就差埋在碗里,头也不抬的低头吃着饭,好像没看到我的眼神一样。   “咳咳……”我清了清嗓子想要引起他的主意。   谁知我不咳还好,我一咳韩惜云的脸离碗凑得更近了,菜也不夹光啃白米饭了。   好吧,既然山不就我,只好我就山了……   “惜云啊,你尝尝这个珍珠鸡好不好吃。”说着夹了一块鸡,也不放他碗里就放到他面前。   韩惜云这才抬起头来,水灵灵的眼神望着我那个叫无辜啊……   “快吃,冷了就不好了。”我也真会掰,冷了都能出来。   韩惜云这才羞羞的凑过来咬过我筷子上夹得那块鸡。   “诶……那个云丝怎么离我那么远呢?夹都夹不到啊……”我一脸惋惜的说道。   这次意图之明显就不用不言而喻了,简直就是直接告诉韩惜云,我要那云丝,快点乖乖夹给我!   “夹不到么?不用站起来伸手就能够到啊……”宁倾城魅长的眼睛诧异的望着我,然后伸手夹了一筷云丝风情万种的放入了自己的唇中……   他这是在干嘛……   拆我后台?…… 说风凉话?……报复我刚才说他不擦嘴巴就亲我?……   胆子越来越大了嘛!   虽然我不介意他爬我身上来,但是那不代表我同意他爬到我头上来啊,不好好打压下怕是爬到我头上了!   我笑的一脸灿烂,完美的露出八颗牙齿,然后凑到宁倾城的耳边小声的咬牙切齿说道:   “倾儿!明天晚上你别想睡觉了!”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宁倾城的身子不着痕迹的颤了颤,马上对着韩惜云说:   “惜云,寒那道云丝夹不到,你帮他夹一下吧。”宁倾城说完这句后立刻转过头,笑颜如花的对着我讨好的笑。   我赞赏的看了他一眼,知错就改就是好孩子嘛,这些小事我大人有大量不会放在心上的。   韩惜云听了宁倾城这句话后看了我一眼,我尽量让自己笑的和蔼,谁知他看了我的笑容,脸上顿时冒出动人的红霞。   我觉得我有必要重新评估一下自己的魅力值了……   韩惜云红着脸夹了一筷云丝想要放我碗里,谁知我的嘴就先凑了过去,美滋滋的吞下了他手中的云丝,还恶劣的咬住了筷子。   韩惜云脸上冒出的红霞顿时都可以胜过夕阳了,那双水灵的眼睛弱的不成样子。   我逗够了才放开了他的筷子,满足的揉了揉他的柔顺头,满足的夸道。   “惜云真是懂事……”   我觉得韩惜云肯定很希望自己可以像一种动物,那就是……   乌龟……   一害臊的时候头就可以一缩,躲到龟壳里面,这样谁都看不到了。   “哈哈……哈哈……”我一想到这个就笑的乐和。   宁倾城莫名其妙的望着我,韩惜云听到我的笑声头又埋到饭里去了。   下午的时候无聊,就想带着家里的几个美人出去玩玩。   我非常不要脸的又去找了冷霜,毕竟带着宁倾城和韩惜云出去不叫他,那简直太不像话了,我可没有那么没良心,我一向一视同仁!   不过被冷霜很不给情面的赶了出来……   “霜儿,我们要出去玩,你要不要去?”我热情的问道。   “我不去,你给我走!”冷霜看到我依旧是气得脸红脖子粗。   “不走,不走,我就不走!”我无赖的还找了个凳子坐下,就差坐在地上打滚耍赖了。   “我今天不想再看到你!你快给我走!”冷霜恨恨的瞪着我。   “你说今天不想看到我,其实你这句话的重点是叫我明天再来对吧!”我厚颜无耻的问道,不然他干嘛老是强调今天不想看到我呢,一般生气不都是说我不想再看到你么。   “你!……”冷霜被我气得没话说,一个人坐到床边生起了闷气。   “霜儿……你没事吧?”我看他脸色铁青,小心翼翼的凑过去问道。   冷霜把脸偏了过去,连看都不看我一眼。   好吧,貌似气过头了,我也不敢再激他了。   “你别气了,我走就是了。”我装作小媳妇样子委屈的往门口走去,好心来叫他还得到这种回报。   临出门还要申明下……   “霜儿……我虽然走了,但是那不代表我是因为觉得你身材没质感才走的!你一定要对自己有信心!”   一个枕头迎面向我飞来……我闪……   现代小夫妻吵架的仍枕头都被他学会了,我记得我没有教过他啊!   结果我只有带着倾城美人和惜云美人去了,不是我不叫他,是他自己羞涩不肯去的哦!   带着宁倾城和韩惜云去了城外看莲花,赏花的人倒也不少,幸好我又让宁倾城和韩惜云带上了面纱,他们怎么说也是有妇之夫了不是?   赏花、吟诗作对这种风雅的事情不适合我,但是顶着这么优秀的脸我至少也要摆弄一下。   “予独爱莲之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中通外直,不蔓不枝,香远益清,亭亭净植,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   韩惜云又是迷茫……   宁倾城显然是很惊艳,露出的那双魅长的眼睛闪啊闪的……   “是不是很崇拜我?”我丝毫不懂得谦虚,不过万一他叫我解释下这句诗的意思,那我就是完全丢人了。   “寒你好有才华!”   “大美人过奖、过奖……”宁倾城的赞扬把我得瑟的,完全没有觉得盗诗的耻辱……   别人夸上天还不如自家美人眼中的一抹崇拜啊,我转过头往像韩惜云。   “寒你一直都很出色!”韩惜云那双水灵的眸子闪了闪。   哟……韩惜云什么时候也学会这招了?   哄得我心里那个乐啊!……   晚上用完膳后我直接回了房,也没有去冷霜屋里,一是不想被他砍……   二是夏南春说前天等了我一夜,怕他今晚还会来……   回了房间也不点灯,乌漆麻黑的侧身躺在床的最里边,若是夏南春不点灯就不会发现我,想要给他个惊喜。   等啊等……眼睛张张合合的差点睡着,我忽然郁闷……我为毛这么早就躺床上了,现在差不多才七点多吧!也知道躺了多久,居然直接睡过去了……汗……   直到听到一声轻微的开门声才醒过来,黑暗中一个人影往床边走过来,借着微弱的月光我看出了是夏南春,依旧是一身的男俾装。   夏南春取下了面纱,也不点灯,就坐在了床边。   我屏息的躺在床里边,屋内顿时寂静无声……   夏南春就一动不动的坐在床边,皎洁的月光从房门映射进来,苍白的照射在地上,寂静的屋子,熏染的人都开始有些悲伤,我那个唾弃……原来环境还真能影响人的心情!   忽然想起了朱自清的背影……我想他看他爸爸背影的时候也是这种心酸的感觉吧……囧……   我就那么躺在床上看着他,侧躺的腰酸背痛的,好想动一动啊!可是我一动肯定会被发现的,我要忍住!煎熬啊……   虽然我本来是想突然给他一个惊喜的,可是现在我更想知道他能够一动不动的坐多久。   看着他忽然让我觉得有些心酸,纤弱而悲伤的背影,沉重的好像背负了些什么难以卸下的包袱……   夏南春依旧纹丝不动的坐在床边,直到一个清脆的声音打破了原本寂静无声的屋子,缓慢却又见续不断……   就如泪水打落在手背上一样,微弱而清晰…… 作者有话要说:依旧未河蟹, 我终于露出了笑容……淡定…… 其实我也是蛮cj的嘛…… 缠绵南春   “傻瓜……”我实在耐不住的骂了出声,除了傻瓜我不知道还有什么能形容他……   起身从背后搂住了他,夏南春被我抱住的身子一下子变得僵硬。   “难道你前天晚上也是这么过的?”我脸紧紧的贴住了他的头,收紧了拥着他的手臂,也不知道该气还是该心疼。   “你没有去别的屋子?”夏南春转过了身幽咽的问道,然后一只湿湿的手颤颤的抚上了我的脸,沾湿我的脸庞。   “我就怕来个傻瓜,看不到人就在这坐着哭一个晚上!”我有些恨恨的吻住了夏南春。   夏南春像是寒冷般的打着颤栗,紧紧的贴住了我的身体,纤细的手指眷恋的抚摸着我的脸。   我也不知道为何会这样,好像只有这样用力的吻他才能让我内疚的心好过一些……   想要把他娇嫩柔软的身体嵌入自己的身体,抹去他所有的泪水。   …………   ………………   正是缠绵之时,却听夏南春哽咽的一遍一遍叫着我的名字。   “紫寒……紫寒……”   “怎么了?”克制住自己,揉了揉他的头,还是安抚他比较重要。   夏南春伸手紧紧的抱住了我,在我脸上轻轻的落下一个个温柔的吻。   “我……我……爱你……我……真的……爱……你……”夏南春在我怀里泣不成声……   “我知道……我知道……”   夏南春是我在这个世界上第一个对我说我爱你的人……   说不感动那绝对是骗人的……   牢牢的拥住他,夏南春破碎的哭泣声慢慢消失在我辗转缠绵的亲吻中……   …………   ………………   缠绵过后   “别哭……”我伸手抹去他脸上的泪珠。   “我爱你……真的爱你……”夏南春怕我不信似地,紧抱着我哭着强调。   “我信……我信……”俯下身亲吻上他的鼻翼……   除了我信,我不知道还能说什么,我永远不能回报他一份同等的感情,我对他的感情或许是内疚、或许是怜惜、或许是不舍,连爱都不能算上……   “我不想离开你……”   “我知道……”我吻上了他的唇,不让他说下去。   我知道他不想离开,可他是皇夫,我如何不让他离开……   如果他是韩惜云,我可以用钱把他买回来,如果他是宁倾城,我可以把他抢回来……   可他是夏南春……夏南春是凤紫寒的皇夫,皇帝的男人……我如何买的了……如何抢的起……   夏南春也明白,于是不再开口,只是紧闭的眼中流出的泪水更多……   “过了今晚……我还有三晚……你哪都不要去……陪我……好不好……”   听着那压抑的哽咽声,我如何说不……   “好……我哪都不去……”   好不容易哄得疲惫的夏南春停止了泪水,两个人抱在一起小睡了一会便是凌晨了,夏南春又起身穿衣服,我心中忽然有个疑问。   “你每次来去都是昨天那个女的抱你的么?”我真的很好奇那个女的,轻功真是了不得,抱着一个人还能飞,即使电视看多了,真实的看一次还是震惊啊!   “恩……”夏南春边穿着衣服边回答。   “她是谁?”这么了不起?   “你这是吃醋么?”夏南春忽然抬起头望着我,秋水般的眸子探究的问道。   吃醋……有空吃那个女的醋我宁愿去吃自己皇帝姐姐的醋,毕竟夏南春是皇帝的男人,不过看着夏南春那双眸中的期待,我又不忍心……   “算是吧……”我说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夏南春那双秋水般的眸中顿时闪烁出耀眼的光彩,丹霞般的唇上扬起了动人的笑容,第一次看他这么高兴,居然还是因为我的一个谎言,我难免有些内疚。   夏南春走到床前,弯下腰搂住了我,把头埋在我的肩上。   “其实就算你是骗我的也没关系……我很高兴……你肯骗我,说明你在乎我……”夏南春说完这句话就在我脸上轻柔的亲吻了一下。   ……我顿时有些无语,我忘了夏南春即使是有16岁也是皇夫,经历的事情肯定比我还多,哪轮的到我骗他。   他说骗他说明在乎他,弄得我心里像咬了颗柠檬似地……   “那个人是我姐姐夏若南……”夏南春靠在我的肩上淡淡的说道。   “姐姐?”我诧异了,她姐姐帮着弟弟背着皇帝偷人?天啊……   夏南春好像知道我在想什么似地,抬起头望着我,   “是我求她帮我的,除了她……我找不到别人了……” 嘴角的微笑带上了淡淡的酸涩。   有谁敢帮着皇夫偷人的,又不是活的太腻味了,不过他那姐姐对夏南春这算不算过度的溺爱……这种事情被发现该是诛九族的吧!不过我倒是不怕诛九族,因为这样算她的皇帝姐姐也在九族里面了……   夏南春见我不说话又继续解释道。   “其实你也认识,小时候你和她关系也很好,只是后来你很少来了,和她的关系便生疏了……”那双秋水般的眸中满满都是苦涩。   “我知道了……”凤紫寒后来很少去左相府,因为她去了右相府……   伸手把他腰间的腰带系好,搂过他坐在了我腿上,夏南春温顺的靠在我怀里,就这样静静的抱了一会。   眼快天就快亮了,夏南春才推开了我。   “我必须回去了,不然就会被发现。”   “乖……我会想你的……”我笑着伸手揉了揉他的头。   有时候我真的觉得我是天生就肉麻的人,肉麻的话随随便便不用思考就是一句……   不过人就是喜欢听甜言蜜语的动物,即使知道是假的……   夏南春秋水般的眼睛笑的软软的,凑到我唇上轻柔的吻了一下。   “我也会想你……一整天都想……”   夏南春出了房门后他那个姐姐又不知道从哪里飞身串了出来,抱着夏南春飞走了……   我看的羡慕啊……   羡慕完抱着被子继续补眠……   又是日上三竿后,我出去用早膳的时候宁倾城他们正在用午膳,于是我的早膳凑活着当午膳用了。   今天我的小霜儿居然也来了,我就说嘛,他强调:‘我今天不想看到你’的意思其实是‘我明天想要看到你’……   “霜儿,今天脸色很红润啊……”我笑的一脸胚样,出口调戏道。   冷霜的脸色阴了一层,冷冷的扫了我一眼不说话。   哟……定力足了嘛!   他以为不理我,我就没折了?   “夏青……”   我转过头严肃的向夏青,夏青看我这么严肃还以为出什么事情了,赶紧走过来。   “王爷有何吩咐?”   “以后叫厨房准备膳食的时候炖点猪蹄……”   我一脸严肃的说出这么一句话……   “寒你要吃猪蹄?”倾城纳闷的望向我。   “不是,是给你们补补身子的,猪蹄含有丰富的胶原蛋白和弹性蛋白,多吃点肌肤能美容,滋润皮肤,肌肤会更加细腻有弹性~所以要多吃,知道么?”   我这话是回宁倾城的,可是眼神却若有似无的飘向冷霜。   宁倾城一听那双媚眼忽然灿若星子:“多吃猪蹄真的有用么?”   我转过头无语的瞟了他一眼,诱受,怎么一听美容就那么积极……   “当然是真的!”   “那我怎么从来没有听人说过?”   宁倾城望着我的那双眼中还是有些狐疑……   “你这是怀疑我?”挑眉~   我怒!居然怀疑我!   “我相信寒不会骗我们的……”   原本一直不开口的韩惜云忽然替我辩白,这孩子……   真是太贴心了……   我感动的一把抱住了他,死命的把他摁在怀里揉着他的头。我的受受就该无论我说什么,都义无反顾的相信嘛!没想到居然是惜云最最贴心啊!   “看到没有!” 我瞪宁倾城,那个扬眉吐气啊……   “寒……其实我也是相信你的!”宁倾城那双媚眼委屈的望着我,好像我冤枉他了一样。   既然是诱受就别走天然受的路线嘛,我是不会原谅你的!   “霜儿,你听到没有,我没有骗人!以后你也多吃点猪蹄~”我关心的转过头看冷霜,其实我说猪蹄不是嫌弃他身材没有质感,我只是怕他自卑而已。   “你说够了没有!”冷霜手中的筷子忽然重重的放在了桌上,愤恨的瞪着我。   “你觉得这样嘲笑我很好玩么?”冷霜脸色铁青的说完这句话,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我只是想看看他害羞的样子嘛,没想到弄巧成拙了……   霜儿发彪了…… 作者有话要说:又是南春的深情戏份被删, 实在很无奈, 也就不加河蟹爬过了,破坏深情的路线…… 情节待补   “你们先吃,我去去就来……”   我尴尬的对着宁倾城和韩惜云笑着,然后起身像兔子一样往冷霜追去……   “霜儿……等等……你等等……”刚出院子就看到了冷霜的人影,我赶忙叫到。   冷霜头都不回的继续往前走,我快跑冲了过去。   “霜儿,你等等……”我拽住了他略微冰凉的手。   “放手!”冷霜冷冷看着我,眼中夹杂着怒气。   “霜儿……我知道错了……”都说知错就改就是好孩子,不是连一次改过自新,让我重新做人的机会都不给吧!   “我叫你放手!”   冷霜完全没有被我感动,望着我的双眼弥漫着一层怒气。   “霜儿,我真的知道错了,以后我再也不说了!”不要怪我没有骨气,老婆生气要忍得,而且本来就是我的错!   “你到底放不放!”   “不放!”   要是我抓着他的袖子说不定他给我来个断袖,可是我抓着他的手,我就不信他狠起来能给我来个断手!   “你!”冷霜气得无语,直接用另一只手用力的掰我的那只手,可是我哪能让他那么如意了,两只手都抓住了那只手,看你再掰开!   最后冷霜被我气得不轻,转过头就当这只手不存在似的往自己院落走,我也拉着他的手乖乖的跟着他,毕竟我也知道在路上小夫妻吵架不是很好看……   被下人看了笑话可不好,我王爷的面子往哪里搁啊!   等到了暖霜院,冷霜独自阴着脸坐在桌前,我就那么拉着他的手站着……   悲催……   “霜儿,我知道错了……”轻轻的推了推他的肩膀。   不甩……   “霜儿,我真的知道错了!”俯下身搂住他。   依旧不甩……   “霜儿,我真的不是在嘲笑你……”他的皮肤本来就细腻光滑,特别是挺翘的臀部,我又没瞎说!如果我说的话有一点点谎言,惩罚我下辈子投胎做总受!   依旧无视……   我实在是没法子了,现代女人撒娇的技术拿出来,蹲在地上,伸手搂住他的腰,把头埋在他怀里蹭。   “霜儿,你就原谅我吧……”   “你放开!”   冷霜终于忍不住,沉着脸伸手用力的推开我,我始料不及就被他推在了地上,冷霜貌似也没有料到这么简单就推开我,有些发楞。   好啊!!……   老娘不发威你当我是受受!!   “霜儿,我好言好语和你道歉,是你自己不听!”   我腐笑着从地上爬起来,冷霜警惕的望着我忽然冒出的腐笑。   “你想做什么……”冷霜冷冷的看着我,眼中却闪过一丝怯意。   “做什么?你说呢?”我伸手一把把他搂进怀里,挑起他的下巴,暧昧的说道。   “放开……”冷霜望着我的眼神依旧是冷冷的,说话的语气却明显弱了起来。   “我说霜儿,老是玩你放开我不放的游戏好玩么?”算算每次他叫我放开,我死皮赖脸的说不放都多少次了,他难道不能换句台词么?   - =此后河蟹,欲河蟹着留下邮箱…… 南春离别   晚上我躺在床上依旧没有点蜡烛,这次夏南春进门后就走到床前轻轻的叫了一声。   “紫寒……”   “恩?”我淡淡的应了一声,伸手把他勾到了床上。   夏南春把头埋在我怀里,抱住了我。   谁都没有再说话,只是安静的抱着而已……   第二天凌晨的时候又是他姐姐带走了他,第三天依旧如此。   第四晚……夏南春回宫前的最后一晚……   我搂着他躺在床上,拥抱似乎是理所当然的事情,缠绵悱恻的深吻,痴痴的纠缠。   那深情回应我的丹唇,似乎无止尽般的缠绵热切,缠绵悱恻的令人心碎。   夏南春那原本清澈似水的双眸,早已被溢出的情意沾染的一片浑浊……   不论快乐或是悲伤,时间总是一分一秒的在过去,次日凌晨终是照常来临。   夏南春从床上起身开始穿衣服。   “我来吧……”   我接过内衫披在他身上,握住了他的手伸进袖中,然后一件件的把衣服穿上,缓慢而笨拙。   夏南春安静的站在那里,低垂着眼任由我摆弄。   等到穿戴完毕,夏南春抓住了我将要放开的手,抬起头望着我淡雅的笑着,即使那眼中满是将要夺眶的泪水。   “虽然只有短短的四个晚上,但这是我一生中最美好的日子……”尾音消失在我的唇间。   落在我唇上的吻,轻柔的像是春日轻拂过脸颊的清风,温暖而清新。   “南春,以后好好过……”眼眶有些泛酸,掩饰的揉了揉他的头。   我明知道他不会过得快乐,却只能如此虚伪的祝福着。人生又太多的不得已,我们无法改变,于是不得不去接受……   “紫寒……你爱我么?”夏南春抬起头深深的望着我。   我沉默了……   我或许喜欢他,但绝对没有爱上他……   “骗我的也行……”夏南春哀求到。   那双眸中倾透的悲伤缓缓腐蚀着我的心,最终还是在他额上轻柔的落下了一个吻。   “南春,我爱你……”   几分真情几分假意又有什么关系,夏南春不就只想要这句话么。   双眸中悲伤的泪水连绵不断的划落在我的脸上,温软的唇有些急迫的在我脸上的亲吻着……   “最后一次……抱我……”   我紧搂住他的腰覆上了他的唇,夏南春疯狂的回应着我,带着痛楚的缠绵。   刚穿戴好的衣物又重新滑落在地,烛光像是在印证着什么似地摇曳着,倒映出一室的斑驳。   绻缱缠绵,正是动情时分,却分明听到耳边字字清晰的一句……   “紫……寒……夏南春……此生……只爱你……一人……”   短短的几个字,像是倾尽了一生的力气……   滴碎金砌雨,敲碎玉壶冰。   听,尽是断肠声…… 作者有话要说:河蟹的我无力…… 缠绵败露   夏南春回宫后的日子依旧。   某天我忽然想到了一件很严肃的事情……   想想宁倾城跟我第一次也快有四个月了,后来我也经常我的造人计划,怎么他的肚子还是没有半点消息啊。   “大美人,你有没有觉得自己最近有没什么不适?”   “不适?没有,我最近很好啊……”宁倾城软骨般的窝在我怀里纳闷的说道。   我想想也是……宁倾城每顿饭都吃的饱饱的,完全没有怀孕的妊娠反应……   可是夏青明明说动情了就会怀孕的,难道……   “倾儿……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没有对我动情?”   “我没有!”宁倾城听完这句话马上从我身上趴了起来。   “你是说你没有对我动情?”   我虽然不能说是深爱宁倾城,但至少还是对他动情了的啊,他居然连情都没有对我动……我做人不是那么失败吧……   悲催……   “不是,我没有不对你动情!”宁倾城有些失措的解释到。   “那你为什么没有怀上孩子?”只有不动情才怀不了孩子,需要喝下凤紫露动情。   “孩子?”   “没错!为什么没有孩子?”   “我……我也不知道……”宁倾城茫然的看着我。   “你在宁月楼的时候爹爹有没有给你吃什么避孕之类的东西?”我记得古代红楼都是会给那些女的喝避孕的汤药,或者有的是直接让她以后再也怀不了孕。宁倾城不是也被逼着喝了这种东西吧……   “没有,只要不动情就不会有孩子,所以爹爹从来没有给我们喝任何东西。”宁倾城那双魅长的双眸变得有些涣然。   “没错,不动情就不会有孩子。”所以这是最好的证明,他没有对我动情……   “不是……我是真的喜欢你,可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没有孩子……”宁倾城恍然若失的搂住了我,慌乱的解释到。   “算了,我们顺其自然吧!说不定过不久就有了……”   看他这样我也狠不下心问了,如果宁倾城对我动情了却没有孩子,我不可能去怪他,在现代怀不了孕,不一定是女方的问题啊,说不定是男方供精不足呢,说不定问题出在我身上?   即使宁倾城真的没有对我动情我也不可能去怪他,情爱这种事情又不是想动都动的。   不过心里的失落还是不可不免……   这件事后没过几天,宫里还认说皇帝请我入宫一叙。   我虽然感到莫名却也没有觉得什么不对,让夏青盛装打扮了一下就进了宫,被男俾引到了御书房,进去的时候皇帝正端着紫砂茶杯喝着茶。   “臣妹叩见皇姐……”   皇帝看到我放下了手中的茶杯,微笑着开口。   “平身吧。”   “谢皇上……”   “你们都下去吧……”皇帝随即遣退了所有侍婢,这才站起身走到了我面前,满脸的笑意。   “寒儿,今日身体如何?”   “安好,全托皇姐的福。”每次和皇帝说话我都有些发寒,伴君如伴虎啊,即使她是我姐姐,还是客套点的好。   “既然这样朕就放心了,其实……今天朕找你来是有两件事情想要告诉你。”   “臣妹洗耳恭听。”   “有一件好事和一件坏事,不如朕先说好事吧。”   “是。”其实我更想先先听坏事,不过皇帝都说先说好事了……   “好事就是,朕的皇夫坏了孩子……”皇帝笑容满面的说道。   我心忽然咯噔了一下,觉得怪怪的,又说不上是什么感觉。   “那臣妹在此恭喜皇姐。”   “先慢点说恭喜……朕还有一件坏事。”皇帝望着我深不可测的笑了。   我不说话,静待她把话说完。   “坏消息是……皇夫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朕的……”皇帝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的笑容也收起,双目锐利的望着我,不怒自威。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怪怪的了,孩子要动情所生。夏南春要怀皇帝的孩子肯定要对皇帝动情,可是夏南春爱的是凤紫寒,如何对皇帝动情生子!   所以夏南春肚子里的孩子是凤紫寒的……更实际的来说……   夏南春肚子里的孩子……就是我的……   “寒儿你可知道皇夫肚子的孩子是谁的?”皇帝目光如炬的望着我,像是把我全部都看透了。   我心里顿时慌成了一团,六神无主,皇帝现在这么问我,肯定是知道了……   可是和皇夫私通还珠胎暗结这是死罪,或许皇帝只是在套话,还没有确定,我绝对不能自己承认了。   “……臣妹……不知……”我闪躲着她的眼神,不敢直视。   “不知?朕以为除了皇夫,寒儿你该最清楚不过了!!”皇帝说话的口气是毫无疑问的。   若是承认了夏南春和她都死定了!我还是想垂死挣扎下……   “臣妹真的不知……”   “好,你们俩个倒是嘴硬的很!”   皇帝脸色阴沉的走到门口打开了门。   “去把皇夫带过来!!”   “是……”门口的婢女见到皇帝脸色如此阴沉,马上拔起腿就跑去请皇夫。   屋中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夏南春没过一会便被请来,原本就苍白的脸看到我的时候更是毫无血色,一句不吭便跪在了地上。   “夏南春,朕问你,你肚子里的孩子可是寒儿的?”皇帝望着夏南春声色俱厉。   “不是……臣夫和紫寒王爷毫无瓜葛。”夏南春低着头平静的叙述着。   “不是?”皇帝望着夏南春冷笑着。   “你说你和寒儿毫无瓜葛,那为何半夜睡梦中还在叨念她的名字!!”皇帝怒冲冲的对着他吼道。   夏南春听了这句话后单薄的身子像是秋风中的落叶般瑟瑟颤抖,半响无语。   皇帝见他无话可说,深吸了一口气,按捺住了怒气,转过头锐利的望向了我。   “寒儿,你凭心而论,就你失忆后而论,朕可曾亏待过你!”   “皇上从未亏待过臣妹分毫……”   皇帝对她是好的没话说,不用上朝做任何事,月响便比别人多一半。   “你我同是皇父所生,手足至亲!朕登基便赐封你为紫寒王爷,其他皇女朕哪个不是赐封地后驱之千里,唯有你还留在凤凰城!你还要朕如何待你!”皇帝厉声说道。   “皇夫肚子里的孩子是臣妹的……”终是跪在了夏南春旁边,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好说的。   皇帝听完这句话确定后更是怒不可遏。   “你可知道,今日若是他人,朕早就灭她满门!”   “臣妹知道……”   “知道?!那你是仗着朕对你的宠爱才敢如此为所欲为?你信不信,朕现在就可以砍了你的头!”   “不要!”夏南春听到这句话后慌乱的抓住了皇帝凤服的下摆,秋水般的眸中泪水汹涌的滴落,沾染的毫无血色的脸庞更是苍白的几近透明,口中胡乱的哀求着。   “和紫寒王爷无关,是我思慕紫寒王爷,甚至以死相逼紫寒王爷才会同意的,是我威胁他的!”   “寒儿,夏南春是不是以死威胁你的?”皇帝眼中的神色明显只要我说一声是就会放我一马。   “是……”   我不怕死,上辈子就死过一回了,可若是我这么死了,家里的三个美人该怎么办……   冷霜那颗好不容易开始融化的心,还会有谁可以帮他捂化了……宁倾城那只魅人的妖孽,谁可以继续把他放在心上当宝……韩惜云还是个单纯的孩子,谁可以照顾他……   夏南春听了这句话后,望向我的眼中空洞的像是死灰般……   “但若是臣妹心里真不愿……皇夫即使死在臣妹面前,臣妹也不会眨一下眼……”   夏南春用刀抵着自己的胸口威胁我拥抱他这是事实,我若是真的不愿,夏南春即使真的死在我面前又和我有何关…… 作者有话要说:我真的不行了,南春这段的字比冷霜少很多, 可是我码的时间长的,真的是很纠结…… 我根本不适合走言情路线,写不下去…… 下章开虐……经过昨天的民意调查, 南春美人……咳咳…… 现在我要想想是杯具算了还是来个餐具…… 还有我这两天H码的够多了!!我真的得了H厌倦症了。 以后的H过的美人H就一笔带过了……我厌倦了, 怒吼!!!乃们阳光点行不?!! 南春洗具   “凤紫寒!你偏要朕斩了你才满意是吧!”   皇帝怒不可遏的怒视着我……   我看到皇帝眼中一闪而过的杀意,这个时候我发觉我是天生的软骨头,还真不想死,于是死命在脑中想着小说中的紧急救生方案。   杀了她篡位?然后天上地下唯我独尊?   直接被pass……就我这脑子,有能力篡位也没能力治国啊!   直接跑?   我又不是夏南春的姐姐,抱着夏南春随随便便就恩那个飞了。   这个时候我该走亲情路线吧?想想也只有这个办法了。   “姐姐,你绕了我这一次吧!”我抬起头哀求的望着她,大打亲情牌。   暗骂自己真他妈没骨气,不过谁有机会活着还偏去找死呢?我可不想家里活生生的三个大美人年纪轻轻就为我守活寡的。   不叫皇上都直接叫姐姐,好歹引起她点亲情吧……   皇帝看着我的眼神终于从原先的怒火带上了些许的挫败。   “寒儿,朕究竟该拿你如何是好!”   有我这种妹妹是够他挫败的了……   “姐姐,我知道错了……”看到她的动摇我一鼓作气继续打亲情牌。   皇帝那深邃的眼睛深沉的盯了我半响,期间我就直用那种小孩子犯了错请求大人原谅的眼神看着她,眨巴眨巴。   最终皇帝无力叹息了一声。   “罢了,在这个世界上朕也只有你一个亲人了,此事朕就当没发生过。”   看我把皇帝刺激成什么样子了,看她这样我还真内疚起来……   “谢谢姐姐!”   她对我那么好我刚才还想着篡位,呜呜呜……狠狠的唾弃我自己……   皇帝挫败的望着我。   “起来吧……”   “是,谢姐姐!”我高兴的转过头望夏南春,伸手想把他一起扶起来,毕竟怀了孕的人跪着可不好。   “慢着!”   头顶上方又响起了一个严厉的声音,我抬头看向皇帝。   “朕没说过饶了夏南春!”皇帝阴沉的看着我一字一顿的说道。   虾米……   “姐姐你不是说就当此事没发生过么?”   “你的罪朕不治,但朕没说不治夏南春的罪!与朕大婚一年有余却无所出,这是其罪一!身为国夫却主动勾引你,是为淫!这是其罪二!万恶淫为首,道德品行最大恶德,朕如何能饶恕!”   “那姐姐你准备如何处置他?”看着皇帝望着夏南春那阴冷的双眼,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声线克制不住的发颤。   “念在他所怀孩子是寒儿的,也算是我皇室血脉,留他全尸!”   “不行!”我有些发愣的摇着头,不能杀了夏南春,不能!   如果他死了……他这条命就是我背下的,是我害死他的……   “不行?寒儿你都自身难保了还管夏南春的死活?!”   皇帝听到我这句话后又是免不了的勃然大怒。   “紫寒,我求求你不要说话了,我求你,不要再惹怒皇上了,这一切是我咎由自取。”夏南春在旁边哭泣着扯着我哀求到。   “不行,绝对不行……”我没有转过头他,依旧看着皇帝重复着这句话,夏南春已经怀有我的孩子,他是我的人,不能让他死。   皇帝看到我这样怒极反笑。   “你认为你现在有什么权利和朕说这句话?”   “拿我的王位换夏南春可以么?”不到必要我还是不想拿命来换,夏南春肚子里的包子出世就没妈妈也太凄凉了。   “啪!”   一个巴掌落在我的脸上,耳边是暴怒的声音。   “凤紫寒,朕看你是被夏南春迷了心窍了!”   十足的力道,打的我的脑袋都有些昏沉了,嘴角隐隐的血腥味,然后感觉到一个温暖的身体扑过来紧紧的抱住了我。   “紫寒,够了……真的够了……”   “还不够!”   若说以前和夏南春的牵扯是为了弥补凤紫寒对他的亏欠,可现在有了这个孩子,这个孩子是我的,不是凤紫寒的!   现在是我欠下夏南春的……   “滚开,贱人!”   皇帝恼火的一脚就往夏南春身上踹去。   “啊……” 夏南春捂着肚子痛苦的倒在了地上。   “南春……”我吓了一跳,赶忙把他抱在怀里,夏南春在我怀里疼痛的皱着眉。   “是不是肚子疼?”不会被这一脚踹的流产吧,我看到好像只踢到背而已啊……   “我没事……”夏南春脸色苍白的对我摇了摇头。   伸手往他的肚子上摸去,还是平坦的一片,再往下身看去,也没有血流出来,好像是没事……   “你不知道他现在怀有身孕么?还用脚踢他!”我愤怒的看向皇帝,对一个有身孕的男人出手算什么女人?   却忘记了夏南春是他男人,我让她男人坏了孕居然还敢那么嚣张……   皇帝瞪大眼睛震惊的望着我,怕是没人敢这么嚣张的冲着她吼过吧。   不就是皇帝么,大不了就是砍头,反正我这条命也是捡来的。她要是对我恨急来个十大酷刑,最多我咬舌自尽!这尸体你要怎么虐怎么虐去,反正是你妹妹的不是我的!   “你就真这么喜欢夏南春?”   “他要死了我也不会苟活!”这句话是威胁,我倒想看看这个凤紫冰能宠凤紫寒到什么程度。   “好!朕给你机会!今天你们两个里面一定要死一个,你死或者夏南春死,你自己决定!”皇帝凤颜大怒。   “我死……” 死怕什么!这次死了下辈子我一定要投胎做男人。   我也真是佩服自己,在这种时候还能想着自己那些邪恶的兴趣爱好……   若是夏南春死,是一尸两命,算算我还是占了便宜的。   “你若是死了,我也定不会独活!”夏南春的手抓紧紧抓住了我的手臂,纤弱的身躯,苍白的脸庞,那双秋水般的眸子却是坚定的望着我。   罢了,人生找个愿意生死相许的人也不容易,死了也值了。   “如果一定要死一个,我和夏南春一起死……可是我有一个遗愿,我王府的后院还有三个,冷霜、宁倾城、韩惜云他们是无辜的,我死后希望皇上可以善待他们。”   我抓紧时间交代着遗言,就算我死了至少也要保住他们,不过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为我殉情?   冷霜那冰山是肯定不会了……   “你什么时候又多了个韩惜云?”   皇帝似乎没有抓住我那句话的重点……   我有些无语,我这是托孤呢,严肃点好么……   “还请皇上能够代为照顾他们,这样紫寒即使死也瞑目了……”死前的话一定要说得冠冕堂皇。   皇帝看了我一眼最后眼神晦的走到了桌前坐下,手支着额际半响没说一句话。   我和夏南春狐疑的相互对视着,这算不算死缓?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我的手不着痕迹的在夏南春的腹部抚摸着,虽然还是平坦的,但这里有个孩子还是我的,真是奇妙的感受啊。   夏南春偷偷的抓住了我的手,皱着眉往我使着眼色叫我别乱动。   我不管,死前还是多摸摸的好,死了就没机会了……   “你们……走吧……”   “什么?”我震惊的抬起头,她刚才是说我们?   是放我们走还是让我们上路啊……   “朕让你们走……”皇帝缓缓抬起了头,阴沉着看着我和夏南春。   “你愿意放过我们?”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朕,今天放你们走,从此你我姐妹情谊尽断!”皇帝望着我决绝的吐出了这句话,却是满脸的疲倦。   ……   这个凤紫冰……   我又不是偷了菜,我可是偷了他的皇夫……   就这样放过我和夏南春了?……   “快走,免得朕反悔!”皇帝说完这句话后转过了身去,不再看我们。   我赶忙反应了过来,她真的放过我们了。   “谢谢姐姐……”   我赶紧抱起夏南春快步往门口冲去,就怕她下一秒后悔。   “慢着!”   我快步走的身子僵住了,她不是这么快就后悔了吧!   “朕不希望以后还听到有夏南春这个人!”   “是!”   这一次我跨出门皇帝都没有叫住我……   出了皇宫后夏南春一句话都没有说。   “南春?你不高兴么?”   我们这可是从鬼门关徘徊出来的啊,难道他是舍不得皇帝?难道真的是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不是……”夏南春收紧着勾着我脖子的手,然后把头埋在我的脖颈。   “像在做梦……”   夏南春吐出的气息在我脖间有些酥□痒的。   “既然你觉得是在做梦那就一直做下去好了。”我笑着说道。   人生本就是一场梦,一场直到死才会醒的梦。   等在宫门外的夏青看到夏南春的时候眼睛都差点掉下来,特别是我还抱着他。   “皇、皇、皇皇夫……”   “别结结巴巴的了,他不是皇夫,还不快点回王府。”我抱着夏南春快步上了马车,我抱着的不是皇夫是骗鬼的,因为不是随随便便一个人就能有这种姿色的。   不过从今往后他可不是皇夫了,是我后院的美人,是我孩子他爸~~   上了马车我就有些不轨的开始动手动脚了,手在夏南春肚子这里摸摸那里摸摸。   “孩子几个月了?”我兴致勃勃的问道。   “孩子几个月你怎么问我……”夏南春笑着反问。   我尴尬的对着他笑了笑,好像是该问我自己……   我记得夏南春回宫是两个多月了,这孩子也该是两个多月吧。   “疼么?”   夏南春的手指抚上了我的嘴角,秋水般的眼中满是心疼,眼眶都泛红了。   其实有些疼,但让美人担心是绝对不容许的。   “不疼……”打肿脸充胖子指的就是我这种人……   虽然我是这么安慰了,可是夏南春眼眶中的泪还是承载不住的滑落了下来。   “以后别哭了…”我伸手帮他擦了擦脸上的泪痕,哭得我的心都纠成了一团。   “好……”夏南春哽咽着说完这句话后,略微苍白的唇轻柔的贴上了我的唇。 情敌见面   带着夏南春回王府后不免又是一阵骚动……   我尽量避免让下人看到,可是家里的三个美人的话……   一开始看到夏南春的时候先是齐齐震惊,毕竟夏南春皇夫这个身份还真是能唬到不少人,在我一连串委婉的解释后……   委婉解释的简介:南春美人一日半夜无眠相思成疾,故来探望,然后都是月亮惹的祸,那样的月色太美丽太动人,于是春宵几度,暗生情愫……   当今皇帝实乃明主,见我与夏南春二人生死相许,此情感天动地,故自愿成人之美……   于是我抱得美人归……   听完后冷霜脸色冰冷的可怕,真是冷落冰霜……   “霜儿……”我谄媚的叫道,即使怀里还抱着夏南春,实在没什么说服力……   “生死相许……你魅力倒是不小……”   我刚想顺嘴说:那是~~还好紧急的反应了过来没有说出口,不然我肯定死定了!   冷霜说完这句话后转过头往檀木桌上的胎珐琅彩茶杯看去。   不甩我?好吧……下一个……   “倾儿……”转过头我谄媚的对着宁倾城笑。   “寒你艳福不浅……我倒还担心你那几日是不是病了,原来是春宵几度了……”宁倾城媚笑着说道,眼睛却是落寂的转向了花架上那盆香气馥郁的月季。   又被无视了……再下一个……   “惜云……”继续我谄媚的笑,韩惜云最乖,应该能体会我的感受吧。   “恭喜寒……”韩惜云说完这句话就低头用手指缠绕起腰间那根嫩黄的腰带。   ……   “南春……”我欲哭无泪的看向怀里的夏南春,他是我唯一的安慰了。   “紫寒,你先放我下来吧……”夏南春望着我淡淡的笑了笑。   “可是你怀有身孕,会不会不舒服?”刚才皇帝还踢了他一脚!   此话一出,六只刚才望向别处的眼睛齐刷刷的又回来扫射在了我身上……   “南春坏了我的孩子,我就快做娘了……呵呵……”明明是好事,为什么我要笑的那么心虚呢?   刚才委婉解释的时候忘记说我和南春珠胎暗结了……   “王爷您好福气,连皇夫都怀了您的孩子……”冷霜冷冷的看着我说道。   王爷……您……   光看这两个称呼我就知道,我惹火冷霜了,真是欲哭无泪……   覆雨翻云不是我的错……   这时怀里的夏南春忽然开口帮我解围,不过我怎么听都有些火上浇油之嫌……   “我现在已经不是皇夫了……”夏南春望着冷霜淡淡的陈述着。   冷霜听了这句话后扫了我一眼,又转过头冰冷的盯着夏南春。   ……   我望望夏南春,再望望冷霜……   好吧,我承认两人对视的眼中有电流,而且绝对不是善意的电流……   不知道这算不算情敌见面,分外眼红?   不由暗自悲叹……以后家无宁日咯……   按照21世纪的定理来说,男人之间的斗争,女人还是少插手,否则尸骨无存……   转头忽然发现宁倾城望着夏南春的肚子不说话。   “倾儿,你没事吧?”我担心的看向宁倾城,面色都泛白了。   “没事,恭喜寒……”宁倾城强扯出了一个笑容。   “这种事情急不来,说不定哪天就有了。”我知道他肯定是为了自己没有怀上纠结,可是这种事情也不能强求。   想想也该谈谈正事了,于是把夏南春放到了椅子上,正了正脸色。   “有一件事情要告诉你们,以后我就不是王爷了。”皇帝和我断绝了关系我不就是贫民了么。   可是家里的四个美人怎么办,难道我以后种田去?我哪会种田啊,绝望ing……   想到这里,我赶忙让夏青去把管家叫来。   万一我贬成了贫民,还要空手出王府,我这一家加上夏南春怀里的一个总共六口人可怎么过啊,趁着这个时候快点藏点银票比较好吧……   “你们要是还愿意留下,我就是有一口饭也会分给你们的。若是你们觉得我无权无势了想要离开,我也不会拦你们……”我先是一脸的悲哀,然后马上变脸。   “再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你们都算是我的人了,妻子落难的时候离开这像话么?真是太不像话了!”我嚣张的自问自答,完全不给他们说话的机会,说不会拦他们是假的,捆都要捆住,都是我的人了还想走?   我说放他们走只是稍微表达一下他们的人生自由权而已,不过他们实际上的人生自由权还是得由我来操控!   冷霜恨恨的看着我吐出了这么几个字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我得意的笑了,不过貌似我不是鸡也不是狗吧……   宁倾城虽是媚笑着,眼中的神色却是再认真不过:“我这辈子就是寒的人……”   那是~~过了这个村就没了这个店了,我这么体贴的娘子哪里找去~~   除了有些多情……这个我还是有自知自明的……   最后只剩下韩惜云,我对他可是很有自信的~   只见韩惜云那双水灵灵的眼睛望着我:“寒在哪我就在哪……”   这句话说的我心口甜滋滋的,这孩子……怎么毫无自己在说情话的自觉呢?   不过……我就喜欢他这样……   “若我到地底下去了呢?你也去?”我故意逗他。   “去。”韩惜云连微微的迟疑都没有。   行~我没白疼他!   想想美人一个个都对我生死相许,我也不能带着他们啃咸菜萝卜干去啊……   于是偷偷的让管家准备了十万两的银票自己揣在了怀里,免得日后饿死街头。   可事实证明我还是想多了,这个皇帝还真是宠凤紫寒宠的有些莫名其妙。   回府后没多久便来了一道圣旨,大义便是赐封地凤明城,三日内启程。   只是除了圣旨外还有一张小纸条,上面写着几个字:终生不得再回凤凰城……   这就算处罚了?我偷的可是凤紫国的国夫啊!   不过赐了封地,我想她的意思是想告诉我,以后我便和其他皇女一样了,再也不是她的亲妹妹了。   其实对我而言在哪里都一样,开始我还以为皇帝给了我个什么偏僻贫穷的小城,后来问过才知道凤明城也是凤紫国的重城之一,繁华的很。   我又再一次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果然没良心的彻底……   当月的凤紫国发生了两件大事。   一是凤紫国皇夫因染急症不幸去世,举国哀悼三天。   二是凤紫国王爷凤紫寒赐封地凤明城,为寒王。   凤凰城离凤明城的路程将近要一月,王府的家当乱七八糟的收拾了好多,我知道里面大多都是钱,这么招摇的上路我怕引强盗,就让管家带着他们先到凤明城,自己只留了夏青和几个侍卫奴婢。   我也不急,反正出了凤凰城不就行了,本来我是弄了辆大的马车,想想家里的四个美人都在一辆车上,一起看看青山绿水、锦绣河山多美好。   可是梦想与现实的差距有时真的不得不让人气馁……   夏南春怀了孩子,怜香惜玉的我怕马车坐的他不舒服,先是抱着他,可是老是抱着夏南春一个就让其他几个看着?   宁倾城老是飘过来的眼神真是让我心疼啊,于是拽了宁倾城过来靠在我的肩上,然后又看到韩惜云可怜兮兮的望着我,我怜惜之情不由的泛滥,拉过他靠在我的另一边肩上。   最后望见冷霜一个人坐在一边,浑身散发的那股居然千里之外的气息,良心开始发现,可是我哪还有手和肩膀啊,伸长了腿拉着冷霜想要他躺我脚上。   “不用。”冷霜推开了我的手。   “来嘛来嘛……”我一向一视同仁。   “我说不用了!”   “叫你躺就躺嘛,快点……”我尽力说服着。   好吧,我承认,因为他不躺我会内疚。   “你以为这样我们就会好过么?”   冷霜冰冷的嘲弄顿时让我有些尴尬,就像被人窥中了心事一样。   说完这句后冷霜坐到了最边上,一个人沉默的看着车帘外……   我看看宁倾城和韩惜云他们,脸上也并没有什么高兴的神色,反而因此凑的太近有些尴尬。   有些头疼的放开了他们,韦小宝那种左搂右抱的清福一点没享到,家里一个个美人安抚都来不及,我真的怀疑是不是要的太多了。   接下来的几天冷霜一个人坐另外一辆马车,每天也不和我说几句话,哪怕晚上在床上也是冷淡的推拒,难免让我心情有些阴郁。   可是这次也不是冷霜的错,我又如何去怪他。   晚上躺在客栈的床上,心烦的翻来覆去。   “快睡吧……”夏南春伸手帮我掖好被子,淡淡的说道。   “南春,你说我是不是很差劲?”转过身望着他,终是忍不住问出了口。   “为什么这么想?”夏南春秋水般的双眸纳闷的望着我。   “你们个个都这么珍贵,我却一个人独占了那么多个,而且根本无法视你们为唯一,难道你心里不恨么?”   “嫉妒,却不恨……”   “为什么不恨?”明明他们一个个都值得更好的。   夏南春深深的凝视着我半响,然后伸手搂住我的腰埋进了我怀里。   “若是你不多情,就连这点温度也是奢望……”夏南春的声音轻的有些飘渺。   手缓缓的覆上了他的心口。   “这里难受么?”   “难受……”夏南春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哽咽。   “难受的话为什么不告诉我?”   “如果过于强求某些事情,反而会失去现在所拥有的……我不想因为嫉妒而失去了你……”   “傻瓜……” 南春篇上   夏南春5岁那年先帝驾崩,新帝16岁登基,改年号凤紫。   新帝登基后,皇女一律赐封地离开了凤凰城,只留下一个胞妹凤紫寒,紫寒王爷。那时他的娘还只是皇女的太傅,当然也是紫寒王爷的太傅。   第一次见她的那时正是日落时分,落日的余晖照耀在那人的身上,是温暖的橙色,不由就呆呆的站在原地望着她。   “好一个粉雕玉琢的娃娃,你叫什么名字?”她走近自己蹲下了身,薄唇挂着温柔的微笑。   “夏南春……”   “夏南春……”她小声呢喃了一遍他的名字,然后嘴角的笑容带上了一丝宠溺。   “红棉花发领南春,你娘给你起了个好名字。”笑着伸手揉了揉他的头。   “……”   他就那么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只觉得这个人好温柔。   那天以后便经常能在家里看到她的身影……   有时候会抱着他上街,然后买上一块桂花糕,再掰开一小块一下块的喂他。   她用手指抹掉他嘴角沾上的糕点,宠溺的笑着。   “南春真乖……”   那是他童年最幸福的时候……   五年……   一个短暂却又漫长的岁月,短暂的犹如昙花一现来不及挽留,却又漫长的让他幼时懵懂的心渐渐缠绕上那一丝若有似无的情愫……   一日,她抱着他喂莲子羹,喂着喂着随口说了一句。   “我以后也要生个像南春这样的孩子……”   “为什么?”心中却隐隐的有一丝期待。   “像南春这样的乖巧又听话,你要是我亲弟弟该多好,可惜我只有一个皇姐。”   口中的甜甜的莲子不知为何,带上了一丝苦味……   十二岁的时候她带来了一个女子,说是她朋友。   冷冰,右相家长女……   她每次来冷冰都会跟着,从此几乎便是三个人在一起,冷冰看他的眼神是不一样的,痴迷而爱恋,可是她望着他的眼神中……只有宠溺……   冷冰对他很好,比她对他还好,可心里还是不喜欢她的,想着如若没有她,便只有他和紫寒姐姐独处。   直到有一次她和冷冰去了右相府,然后整整一月没有来看过他,唯有冷冰来。   他问冷冰:“紫寒姐姐去哪了?”   “紫寒他在我家……”   “你家?”如果她在冷冰家,那冷冰为什么现在会在这?   “她也不知道是不是被鬼迷了心窍,迷上了我弟弟,三天两头往我家跑。”冷冰意味深长的望着他说道。   “是么?”他笑了笑就推脱着回房了。   关上房门泪水却止不住的溢出,那颗懵懂的心逐终究变得明朗……   冷霜,他听过,据说有沉鱼之貌……   一个月后她又出现在了左相府,却是一脸的疲倦,抱着他像是在喃喃自语般。   “南春啊,为什么你们男儿家的心思那么难琢磨呢?”   难以琢磨么?你若是肯认真琢磨,便能一眼看透我这颗心……   那时他的容貌早已脱俗出众,求亲的人踏平了他家的门槛,可他谁都看不上。   冷冰问他:“你是不是喜欢紫寒?”   “喜欢……”这需要疑问么?   “是什么喜欢,想做她弟弟的喜欢,还是想做她夫君的喜欢?”冷冰像是要确认般的问道。   “我想嫁给她……”他不喜欢别人,只想一辈子留在她身边而已。   他在等……等她开口说要娶他……他喜欢凤紫寒……   可等到的是她宠溺的揉着他的头笑到。   “南春这个也看不上那恶也看不上,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女子?”   “紫寒姐姐这样的便好……”明显再不过的暗示,唯有她不明白。   “还是南春乖巧,若是冷霜也能像你这么想便好了……”她伸手摸了摸他的头,然后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那一刻心疼的厉害,像是在滴血……   冷霜冷霜……又是冷霜……   后来的两年,她几乎一月才会来一次,她的消息更多的就是从冷冰嘴里听说,终于再也按捺不住……   一日她来的时候便抱住了她……   “紫寒……”这个称呼在心中默念了多少遍,却从来没有叫出过口。   她惊异了一下,然后伸手揉了揉他的头笑道。   “我家南春长大了,连紫寒姐姐都不叫了?”   “我喜欢紫寒……”心像是要从胸口跳出般。   “我也喜欢南春啊……”她坦然的笑道,依旧是宠溺的揉着他的头。   “我要的不是弟弟的喜欢,我想要嫁给紫寒!”他想做的是她的夫君,而不是弟弟!   她震惊的望着他,半响后又笑着开口……   “南春是在和我开玩笑对吧?”   “我像是在开玩笑么……”执悠望着她,想要让她看穿这颗心。   她望了他半响,终于确定后,却是带着些慌乱的……   “我忽然想起王府还有一些急事等着处理,下次再来。”   那么明显的一个借口,留下了他一个人……   她踏进左相府的次数更是变得屈指可数,就算来也是拉着冷冰一起……   那颗原本炙热的心慢慢的冷却。   凌城泛洪……他拭了泪笑着,终于孤注一掷……   他把自己的全部积蓄都投了进去,还劝说娘捐出十万两赈灾,   十万两,不是一笔小数目,他娘如何能同意。   “你疯了?那和我们有什么关系,皇上自会拨款赈灾,你一个男儿家瞎掺和什么?”   “我想做皇夫……”   就这五个字,便是十万两……   他想赌一把,赌注便是自己……   一只脚跨入地狱,若是她不拉,便全部跨进去……   人人都说左相家的公子如何璞玉浑金、济困扶危。皇上得知后大佳赞赏,下旨封为国夫……   他娘也成为了凤紫国的左相…… 南春篇下   那夜他去找了她……   “你怎么来了?”她震惊的望着他,一个将为国夫的人却出现在她房中。   “紫寒……我不想嫁给皇上,怎么办……怎么办……”他抱着她泣不成声。   “你……诶……你没事去插手什么赈灾呢?”她叹息着抱住了他,无奈的嗔怪着。   “呜呜呜……她有后宫君侍三千,我不想嫁给她……”   “圣旨都下了,事到如今我又该如何帮你?”   他抬起头坚定的望进了她的眼底,伸手掀开了手上的袖子,露出了那颗血色的守贞砂……   “若是凤紫国未来的国夫是个残破之身,皇上如何会娶……”   “你疯了!”她惊呆望着他,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抱我!”解开了腰间的腰带,里面已是不着一缕的身体。   疯了么?是疯了……   她胡乱的拉着他的衣服想要掩盖他的的身躯。   “若是你破了这贞操,你知道人家会如何议论你!你还有何颜面活下去?皇上斩了你都不为过!”一向温柔的人也带上了火气。   “我不在乎……”若是一生都是如此过,那活着又有何意义……   他愿付辉煌于一瞬……   “不行,绝对不行!我一直拿你当弟弟看!”   弟弟……弟弟……又是弟弟……   他已经厌倦了这个称呼……   “可是我爱你……”泪水滴落在嘴角满是苦涩,却还是执着的想要让她了解这其中的情意……   “你快将要成为皇夫,深夜在我府里不合礼数,还是快点回去吧!”   “可是我爱你……我爱你……不要赶我走……”他跪在地上抱住了她哀求。   什么礼义廉耻,什么自尊,他什么都不要了,这样行不行?   “不行,我现在就送你回去,以后不准再来王府!”   他终于还是成为了皇夫……   皇帝大婚是举国上下的盛典,天下臣民同庆“天喜”,大婚婚仪隆重盛大,豪华奢靡。   大婚之夜,皇帝宠幸,紧闭的双眼中泪水还是蔓延而下……是屈辱还是悲哀……   他终是赌输了……   日复一日的看着宫中的那些君侍,每日打扮的花枝招展去争夺皇帝的宠幸。男人之间的斗争,永远是最残酷的斗争。今日是皇帝的宠君,明日或许只能在冷宫看到他。   宫中的生活是尔虞我诈的,今日的退让便是明日别人爬在头顶,即使是皇夫也不列外。   他不想争那人的宠爱,只在一旁冷眼旁观,可是身在泥潭中哪有不沾身的道理,久而久之连带着自己的那颗心也熏染的浑浊不堪……   身边的君侍一个个怀上了凤嗣,自己的肚子却始终没反应,只能苦笑……   他的一颗心早就栽在那个人身上了,又怎么可能对皇帝动得了情。凤紫露又是皇宫禁品,叫他如何去怀上凤嗣,即使怀上了,孩子出生后一看便会知是如何怀上的。   心中不是不恨,恨她为什么不肯拉住他……   可正也是心中的那些恨,支撑着他度过那无尽的黑暗……   听说她一连高烧了几天,皇帝派了宫中的三个御医过去还是束手无措的时候,终是慌乱成了一团。   若是那个人不再了,如果连那点恨也显得多余,活在这世上还何意义……   谁知当她再醒来的时候,却失忆了,那颗早已冷寂的心却不可抑制的跳动了起来。   那样……她是不是可以忘了他,是不是可以不再喜欢冷霜……   最后她是忘了冷霜,却是做出了更荒唐的事情,紫寒王爷抢了宁月楼的头牌,一夜之间成为了凤凰城茶余饭后的趣谈。   她说带那个头牌回去只是想玩两天,什么时候她变成了这样……   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笑她终于忘了冷霜,哭她即使失忆了也永远轮不到自己。   只能在旁边劝着皇帝,怕她怪罪与她……   其实何须他多事的劝着,皇帝最宝贝的不就是她这个妹妹了么,可是却还是止不住的担心,多余的在旁边劝着,好让自己可以安心些。   皇帝下旨赐婚于她,让她娶冷霜过门。   难道有些人真的是命中注定么,为什么即使她失忆了,还是和冷霜剪不断呢?   明明那么爱着她,却要在她大婚的时候坐在高堂的位置喝她正夫敬的茶,连自己都觉得悲哀的可笑……   告诫自己不要望向她,怕会克制不住不让她娶,怕自己就那么毁了她的婚礼,可当感受到那道炙热的视线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望去了一眼。   明明近在咫尺,却像是隔了个天涯似地……   那人望着他陌生探寻的双眼,连那仅有的一点宠溺都早已不复存在,念念难忘的只有他一个而已……   在宫中的时候,唯一的期待便宫中是有宴席的时候能够看她一眼,可是这才发现若是心不能在一起,即使近在咫尺,也是咫尺天涯。   跪在姐姐面前的时候是最后的执念,该有也好,不该有也罢。   “啪……”   “你堂堂的皇夫还要不要脸?居然求我帮你私会,知道这是灭门的大罪么?你不要命也不要牵扯上我们夏家!”   “你若是不帮我,自会有人帮我,但是若是被人发现了……我也不知该如何是好……”脸上是火辣辣的疼,嘴上却扯出了一个笑容。   何时居然学会威胁自己家人了……   “我相信以姐姐你的轻功,绝对不会被人发现!”   “好!我带你去!”   姐姐满脸心寒的望着他,可惜眼前的夏南春早就不是以往他那个单纯的弟弟了。   这是他最后的机会,无论如何他都不会放弃…… 宁倾城篇   对于小时候,宁倾城映像最深的就是一个破败的院子,一个迟暮的爹爹……   “雅阳,你要是个女儿身该多好……”   雅阳,很久以前的名字。   这句话,始终清清楚楚的记着,因为爹爹几乎每天都会对他说……   破败的院子,每天衣食都是不够,他以为是他家穷,直到有一次他跑出了他们院子,看着外面青砖壁瓦,穿着光鲜的人。   他才知道,他家不穷,只是他和爹爹穷……   他跑回去问爹爹,爹爹又抱着他哭,说着同样的一句话:   “雅阳,你要是个女儿身该多好……”   只是这次后面多加了一句……   “你若是个女儿身,她们拥有的,我们也就能拥有了……”   于是他知道,是他的错,从此再也没有问过这个问题。   十岁那年,爹爹抱着他……   “雅阳,爹爹累了……”   “你若是累了就休息啊。”当时的他莫名的看着爹爹,累了休息就好了嘛。   “爹爹是想休息了,只是放不下你……”   他看着爹爹满是泪痕的脸,伸手擦了擦,笑着说道:   “雅阳会乖乖的,爹爹你就安心的休息吧。”   这句话,便是噩梦的开始……   后来他一直都在想,若是当初他对着爹爹说:‘不要休息,雅阳需要爹爹。’是不是就可以完全的不同。   他和爹爹还住在那个破败的院子里,过着饱一顿饿一顿的日子。   一块白布系在房梁上,他的爹爹就那么挂在上面,身子腾在半空中……   他哭着跑出去找人,想让他们救救爹爹,只是最后等来的是爹爹被包着床单,抬出去丢在山岗上。   他晃着爹爹叫他醒过来,只是爹爹再也没有睁眼……   不知过了几天,爹爹的身体开始腐烂。   一个男人站在他面前问他:   “要不要跟我走?”   “去哪里?”他茫然的抱着爹爹抬起头问。   “宁月楼……”   “有饭吃么?”小时候什么都不懂,自是认为吃饱了就是好事。   “只要你乖乖听话,会有很多。”   “好。”其实想要的不多,不是么?   男人找人把爹爹葬了,带着他去了一个漂亮的地方。   那里有饭吃,有衣服穿,只是他要和几个孩子一起学习……   先是赤裸的女人和男人交缠在一起的书,后来就是躲在墙壁后从墙洞中看屋内的女子和男人交欢……看那些男子如何挑逗、如何呻吟……   “认真看着男人是如何挑逗女人的,将来你也要这么做。”那个男人对他说。   将来也要这么做么?让一个个从来没见过人的女人压在身下,然后满脸笑容的勾住她的脖子装作很快乐的样子么……   那为什么等那些女人走后,那个男人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   他的工作只是帮那些接客的男子出去买胭脂水粉,端茶倒水而已。   随着慢慢的长大,他出落的开始与身边其他的孩子不同,比他们都漂亮。   看着身边的孩子一个个都开始接客,然后一个个惨不忍睹的躺在床上……   “雅阳,明天开始你接客。”那个现在是他爹爹的男人这么告诉他。   终于要到这天了么……   “雅阳这个名字太普通了,看你长成这样,简直就是一副倾国倾城的姿色,不如就叫倾城吧,既然是宁月楼的人,就叫宁倾城。”   “好。”他颤颤幽幽的答应。   他并没有拒绝的权利,那些男孩不乏宁死不屈的,可是这里折磨人的法子太多,除非死,否则别想逃脱。   而死的人,就那么被丢在山岗上……   “若是接客死的小倌,我宁月楼必定帮他安葬,若是执迷不肯想不开的,我宁月楼也没有这个闲钱找人给他挖坟!”   男人的命就如蝼蚁,没有人在乎……   其实不知道为什么还要活着,只是盲目的活着而已,不想像爹爹那样死后被仍在山岗上……   他一袭露肩红衣站在高台上娇笑着,初夜竞拍,还没有小倌开过的先例,他宁倾城就享受到了,台下是一个个为了他而喊价的女人……   五百两的初夜……   那些女人是不是疯了,媚笑着送上红唇,回忆着平时学到的所有技术。   “你若是会了逢迎的这几招,什么样的女人都够应付了…”爹爹这样告诉他。   他使出浑身解数勾引着眼前的女人,强忍住心中作呕的感觉告诉自己,只要出的起价钱,谁都可以!   他的名声越来越大,慕名而来的人也越来越多,到了每天都有长龙的地步。   爹爹开了天价……一千两一夜……   他笑了,没想到自己居然那么值钱!   那些小倌看着自己羡慕又嫉妒的眼神,忽然觉得很爽……   自己至少比他们幸运!   他从来不哭,自爱自怜有什么用,哭过还是要继续接客,生活也不会有任何不同。   一千两一夜,能包的起的人屈指可数,有人为他倾家荡产。   想笑,他们又有多少人家中时有夫室的,让他们饿着肚子然后撒大把的钱来包小倌……   不是没有遇到过真心的,可总是一句:   “赎不起……”   罢了,有什么……   这辈子就那么过了,等到人老珠黄的时候,求一块坟地而已…… 凤明城——笑傲江湖 到达明城   半个月后   马车前脚刚到凤明城外就停了下来,夏青在车外禀告说太守带着城下的官员前来迎接,下了马车我就被这迎接的队伍震撼到了……   城门两旁几百士兵身着铁甲手执玄黑铁剑,此刻全部毕恭毕敬的跪在地上低着头。道路中央铺着华丽的红毯,一路蔓延望不到尽头。   上辈子没走过的红地毯总算也给我铺了一回,这可是比总统还拽的排场啊……   前排跪着一排身着官服的官员,看到我后跪在最前头的一个女人带头说道。   “凤明城太守韶海华携城下官员恭迎寒王。”   “恭迎寒王。”她说完这句其他官员连带着士兵齐声喊到。   这齐刷刷的一声真是喊得我遍体通畅……我这算不算是占地为王了?   “都起来吧……”   “谢寒王。”   等他们全都站起来后我看了眼为首那个叫做韶海华的太守,大概四十出头,平凡干瘦的一张脸,只是眼角下眶有些下陷,使得整张脸即使带着笑容也显得有些阴沉。   “寒王一路舟车劳顿,明晚酉时下官们在辰逸楼准备了宴席为寒王接风洗尘,希望寒王到时候可以大驾光临。”   其实我真是不想去,不过刚到凤明城即使我是个王爷也总得给他们点面子,免得到时候落得个高傲的名声。   “知道了。”我不冷不淡的应了一句后回了马车。   坐回马车就见宁倾城挑眉望着我暧昧的笑着……   “辰逸楼?……”   “好像是辰逸楼,怎么了?”我莫名其妙的看着他的笑容,哪里不对?   宁倾城别有深意的看了夏南春一眼,然后妖娆的凑到我的耳边悄声说道。   “夏南春正怀着身孕,寒你这次可别再从红楼里带一个回府了……”   “红楼?”我诧异的望着宁倾城。   “不然王爷以为呢?”宁倾城笑着反问。   “什么?第一次就带我去红楼?那个太守胆子也太大了,至少也该客套个两次再去吧……”我和她们根本还不熟就带我去红楼,真是太不像话了!   此话一出,韩惜云和夏南春的两双眼睛有些望穿秋水的意味了……   “客套两次再去?”宁倾城还火上浇油的重复道。   冷汗……   我赶紧覆上巴结的笑容。   “即使她们带我去也没用,人正不怕影子歪!”信誓旦旦的替自己保证。   此话一出,三人望着我的眼神真是各有特色啊……   韩惜云的眼神比较单纯,明显是怀疑……   夏南春的眼神比较复杂,升级成了质疑……   宁倾城的眼神……连怀疑和质疑都省去了……   “寒……你若是正……我从哪来?……”   “…………”   宁倾城……是我逛宁月楼……宁月楼……   “呵呵……今天天气很好……”我笑着转过头看马车外。   言多必失,我不说了还不成么……   凤明城是凤紫国的重城,每年上缴的岁贡便是全国的三分之一,这个封地必定不可能是随随便便来一个皇女能赐的。   事故这里的王府更是比凤凰城的更加豪华。   到了府邸的时候管家也早就带着下人迎在外面,因为他们早到了一些时日,所以现在的这个临时王府也早就打理的井井有条,管家连院子都给我们分配好了。   晚上用膳的时候冷霜又没有出来,最近都是怜梦把饭菜直接送到他房间,对于这个我也真是很无奈,能说的好话我早就说尽了。 作者有话要说:此章又是巨大的河蟹…… 无奈…… 冷落冷霜   第二天日上三竿了夏南春还困倦的起不来,被我硬是拽起来喂了一碗汤羹,毕竟他现在怀了孩子,他不吃肚子里的孩子也是要吃的。   喂完汤羹后夏南春又躺下去睡了,这几个月他总是很嗜睡,不过幸好到也没什么妊娠反应,看他睡着了我就出去陪韩惜云他们用午膳,冷霜又没有出来,我想了想还是去了他的院子。   进了院子就见怜梦站在门外,看到我正要请安,我比了下手势让他别说话,然后进了屋子。   冷霜坐在书桌前紧撅着眉像是在画些什么,却又有些烦躁的拿起刚画的那张纸揉成了一团仍在了地上。   “怎么了?”我走近他,书桌旁的地上还有其他几个纸团,捡起一张打开,上面只是寥寥的画了几笔,却可以看出冷霜要画的是竹。   “你怎么来了?”冷霜皱着眉问道。   “想你了便过来看看……”真是有些无奈,我来看自己的正夫还要理由么?   看到桌上静静的摆放着还未动过的饭菜,他连午膳都还没有用。   “为什么不用午膳?”   “没胃口。”   “若是没胃口我让厨房晚上给你准备些开胃的小菜吧。”有些心疼的伸出手覆上了他的脸,最近下巴都尖了。   “不用了。”冷霜冷漠的拿开了我覆在他脸上的手。   悬在半空中的手尴尬的放下。   “你到底怎么了?”我从来不是有耐心的人,可是对他真的是用尽了耐性。   “我没怎么……”冷霜淡漠的说道。   “你没怎么?你最近这段时间对我不理不睬的还说你没怎么?你若是对我有什么不满今天就通通说出来,我也懒得犯贱的再来揣测你的心思。”   前段时间他对我冷淡我就当他生气使使性子,想想本来也是自己的不是,于是一直耐着性子哄他。可是他如今一而再的驳我的面子,心里终是涌上了火气。   突来的怒火让冷霜有些惊愕,只是很快那深不见底的双眸又恢复了冷淡。然后默默的走到桌前的椅子上坐下,低着头一声不吭,只是摆放在腿上的两只手却紧紧的握在了一起。   看他这样我的心又软了下来,暗骂自己没用,刚想走过去抱着他再好言的哄一番就听到了冷霜低着头,生冷的吐出了一句话。   “我想……以后……一个人过……”   刚想过去的身子僵硬在了原地,心陡然沉了下来。   “什么叫做……一个人过……”   “我想一个人平静的过日子……”嗓音忽然变得有些干涩,冷霜话是对着我说的,却始终没有抬起头看我一眼。   “你的意思是要和我断了关系?”他是我明媒正娶的正夫,如今居然是想和我了断!   心中已经烧起了怒火,可偏偏冷霜还火上浇油的说道。   “你以后若是没事……还是不要过来了……”   “呵……”我异常可笑的望着他。   我自己的王府想去哪要他干涉?哪怕我今日想要闯民宅,他们也得大开着门恭敬的把我迎进去,这里有什么地方是不我不能去的?!!他居然叫我以后没事不要来了,这天底下还有什么比这个更可笑的事情!他以为他是谁?   “既然这样那我还留着你干嘛?还不如一纸休书休了你,反正我也不差你一个,省的你白占了正夫这个位置!”我恼火的冲着他怒骂。   话一出口就知道这话说的太过了,可是我一旦发了火就会口不择言,什么难听的话都能说出口。   这句话终于成功的让冷霜抬起了头,那沉潭般漆黑的双眸此刻毫无光彩的望着我,脸色惨白一片。   “好……”那苍白的薄唇颤抖着吐出了这个字,声音带上了一丝尖锐……   “你!!……”   我难以置信的望着他,就算再不了解这里的风俗,也知道古时候那些女子若是夫家休了会是什么下场。   不知心里是气多些还是恨多一些,手用力的捏着他的下巴逼他和我对视,想看清楚他脑袋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冷霜,你是不是疯了!”   冷霜是右相正夫之子,堂堂右相怎么可能会收留他这个被王爷休了的下堂夫!他离开了王府还能去哪里!   可我说要休了他,他居然对我说好!!   “看着我!”   即使我捏着他的下巴逼他抬起头与我对视,冷霜却还是又垂下了眼帘不肯看着我。   心里烦躁的乱成了一团,不知该拿他如何是好,家里四个美人里就属他心思最难以琢磨,整天冷冷淡淡的,根本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我让你看着我听到没有!!”我冲着他吼道,捏着他下巴的手又加重了点力道。   冷霜终于抬起了眼帘望着我,漆黑的瞳孔中充斥的是无尽的灰暗。   那看着我的目光刺得我的心隐隐作痛……   看着他早已被我捏的泛红的下巴,死命按捺住怒气让自己冷静下来,放轻了捏着他力道。   “霜儿,你到底怎么了?告诉我……”   冷霜望着我的眼眸渐渐染上了一层水光,张了张唇想要说些什么,却又闭上了。   “霜儿……”感觉自己的眉头都快打结了,冷霜简直就是软硬不吃的类型。   冷霜沉默的望了我半响,终于暗哑着声音吐出了一句话。   “我讨厌现在的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又是河蟹…… 无奈…… 放手霜儿   “为什么讨厌现在的自己?”我放开了捏着他下巴的手,俯下身手覆上他的肩望着他。   “你放过我吧……”冷霜疲惫的说道,眼睛虽是望着我,可是瞳孔中的焦距却不知道飘逸到了何处……   “我哪里没有放过你,霜儿,你到底怎么了?”这句话着实听的我有些莫名其妙。   “这不该是我,我讨厌这样的自己!”   冷霜困扰的摇着头,漆黑的瞳孔中一片浑浊,我放柔了声音,用指尖摩挲着他的脸安抚着他。   “那你认为什么样的才该是你?”   “现在的我不是我,这不该是我!”冷霜重复着这句话,眼神越来越迷茫……   “人本该就有喜怒哀乐,会烦躁会忿怒都是其中的一部分,如果这不是你,难道以前那个拒人于千里之外、没有喜怒哀乐的才是你么?”   他总是喜欢一个人静静地呆着,所以那颗无聊的脑袋瓜子才会胡思乱想的。   “我讨厌这样,我只想变回从前的冷霜……”   “那是没有心的冷霜,要变回他干嘛!”   “不管有没有心,我都想要做回从前的冷霜。”   “霜儿……”我真的不知该怎么说了,他怎么就那么别扭呢。   “我求你……放过我……” 冷霜那双冰冷的眸子此刻望着我,却充斥着哀求。   往日骄傲的冷霜早已不复存在,第一次求我……却是求我放过他……   “霜儿,你别这样。我有什么做的不好你说,我可以改……”   “改……如何改?你能丢下其他三个么?”   冷霜讽刺又苦涩的看着我,而我也说不出反驳的话,我无法给冷霜唯一的爱,我无法丢下宁倾城他们。   冷霜伸手把我覆在他肩上的手推开……   “我只想做回从前的冷霜……你放过我吧……”   无措的站在原地,冷霜无力的一字一句却重重的砸在了我的心上……   “好……”说出这个字却像是给自己判了死刑,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感情从来都不是一个人就可以的……   “霜儿,好好照顾自己……”说完这句后不回头转身离开……   出了冷霜的院落后,心情难免低落到谷底,午后的阳光洒落在身上却始终温暖不到心里,随便在庭院找了个树阴多的地方躲了进去。   上辈子遗留的坏习惯,难过的时候就想静静的一个人呆着舔伤口,不想让别人看到自己脆弱的时候。   然后我开始反省,自从带夏南春回来后,因为他怀了身孕难免是有些偏心。夏南春为了前任凤紫寒吃了那么多苦,现在又坏了我的孩子,格外的宠爱就被我认为是理所当然的了,可是却忽略了其他几个的感受。   穿越过来以后一直抱着是美人就想收的想法,鱼与熊掌想要,遇到了鱼翅又想要了,一个接着一个贪婪无厌,可自己又有多少爱可以分给他们呢?   越想越觉得自己是个混蛋……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觉得脚上什么东西在爬,脑中一下子冒出来的是是蛇,心脏就那么漏了半拍,上辈子最怕的就是蛇,看到蛇跑的比兔子还快。   硬着头皮低头一看……居然是只乌龟呆头呆脑的在我脚上爬,我脚稍微动了动它的脑袋就突然缩了回去,心里那个恨得,害我吓了个半死。拿起它摇啊摇想要它露出头来让我报复下,可是它偏偏死死的缩在里面动都不动。   你个小王八,拽啊,居然不甩我……   拿你炖汤喝,给家里美人补身子!   跑到厨房,厨房说正好说昨天采购回来的时候少了一只乌龟,没想到爬到我面前了。   我叫他们晚上顿成汤来喝,还让他们多放点枸杞。   哼哼……小王八,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吧!最后还不是落入了我手里。   刚才的阴晦的心情因为报复了一只乌龟而不由得变好了些,不得不承认,我的快乐时建筑在了乌龟的痛苦之上,我怕一辈子都要背着它死亡的阴影了。可惜相比于怜香惜玉,我对动物的爱惜实在是少的可怜……   往回走的时候就见韩惜云一个人蹲在院落的地上东张西望的,穿着嫩黄色的衫子,头上顶着小小的梨花包,还插着我送的那只簪子。那可爱的样子让我恨不得冲过去把他揉进怀里搓揉一番,而我也确实那么做了……   “惜云~~~”   我蹲下身一把把他拽进了怀里,用手在他头上揉啊揉,真滑……   “寒……”韩惜云辛苦的从我怀中解救出了自己的头,一双水灵灵的望着我不提多可爱了。   “惜云啊,蹲在地上干嘛找什么呢?”   “寒……你有看到一只乌龟么?”   我心中忽然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相信我,这是女人敏感的第六直觉……   “惜云啊,你找乌龟干嘛呢?”   “昨天不知道从哪里爬来一只乌龟,我看它可爱就养了下来,谁知今天吃好饭回去它就不见了,不知道又爬到哪里去了。”   …………   顿时脸上的笑容有些抽筋,我敢肯定,韩惜云养的那只乌龟就是我刚才丢到厨房的那只……   “乌龟呆呆的有什么好的,明天我帮你弄只兔子去,跳来跳去可爱多了。”我死命的想要转移他的注意力,什么人就该养什么动物的!我水灵灵的惜云没事养呆头呆脑的乌龟干嘛啊!根本不符合他的气质嘛!   “可是我还是比较喜欢乌龟,那只乌龟真的很可爱的……”韩惜云委屈的说到,眼中开始闪现泪花的痕迹。   ……   韩惜云好像真的很喜欢那只小王八啊……   我又见不得他委屈……   “惜云啊,我忽然想到有件重要的事情要处理一下,你乖乖呆在原地等我啊!”我放开他赶忙往厨房跑,希望还能留那只龟的命。   一路气喘嘘嘘的跑到厨房,厨房的奴婢全都诧异的望着我。   “奴婢叩见王爷。”   “都起来都起来吧,我刚才带过来的一只乌龟呢?”我赶忙问道。   “王爷,在这里……”里面的一个厨娘从砧板上举起了一只乌龟,肚子上已经开了个小十字……   韩惜云的乌龟已经香消玉殒了……   天啊,我怎么和惜云交代啊,它的乌龟让我给下人宰了……   为今之计,只有将计就计毁尸灭迹了!   “别炖汤了,快点吧这只乌龟拿出去埋了,千万不要让别人知道,还有,一个月内不能吃乌龟,知道了么?!!”   厨房里奴婢明显对我的举动很莫名,但是还是乖乖的照做了。   我怀着一种异常内疚的心情又回到了韩惜云面前,韩惜云还乖乖的站在原地等我。   “寒,你刚才去哪了?”   “我、我忽然觉得口渴,赶忙回去喝了一口水!”我紧急的找出了一个蹩脚的借口。   “哦……那寒你现在有空了么?可补可以陪我一起找乌龟?”   看着韩惜云那双期待的小眼神我实在是不忍心拒绝,可是我也是情非得已啊……   “惜云,你要是真喜欢乌龟,我让人再帮你去弄一只好一些的。这院子那么大,它要不见了也很难找的,说不定因为它可爱被别人养走了呢!”   我死命的说着违心的话夸着那只乌龟,虽然我知道宫心计中有一招是心爱之人丢失的东西,小攻该翻天覆地、竭尽所能的帮他找到,然后看着小受感动的泪流满扑倒在自己的怀里,可是我怎么可能陪他找呢,那乌龟早死了,找到明年都找不到的啊!   虽然我是不介意花费点人力白忙活一场,可是给他希望又让他破灭不是太残忍了么,我宁愿一下子伤他一次算了。   “好吧……”   韩惜云虽然是同意了,可是眼中难掩的失落。   我小心肝的内疚感就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我决定从今天开始培养对于动物的爱,什么动物都先拿来给韩惜云认认是不是他的再杀了吃! 香堇美人   下午陪着韩惜云玩了一会,夏青就过来禀告说是酉时快到了,太守他们昨日邀约了今日在辰逸楼为我接风。   我不由又暗自的唾弃了半天,第一次居然就在红楼给我接风……   不过唾弃归唾弃,还是得去吧,答应了人家总不能食言。   看看身上的长袍,早就因为刚才坐在树下而起了褶皱,这样去也实在不像话。于是干脆舒舒服服的洗了个澡,换了身紫月华袍,脚蹬上一双金丝白纹靴,长发梳成了一个马尾,用一根紫色绸带系上。   站在铜镜前照了照不由再一次感叹……   果然人好看穿什么都好看~~   铜镜中的人双眉修长、英气逼人,却又透着一股温雅,及腰马尾垂落的紫巾配上紫色华袍,显得风流婉转。   只是貌似还缺了点什么,低头再省视了自己一遍还是未发现有哪里不对,纳闷的摸了摸自己的脸,好像发现了些什么,继续摸……   这次我终于想起来了,是手上空空的!少了一把扇子!   扇子可是装翩翩公子的必备装备啊……   让夏青拿来了好几把扇子,随手挑了把水墨山水图,刷的甩开后风流的扇了扇,我不由满意的勾起了嘴角,这模样这打扮像极了古时候的风流贵公子……   六月的凤明城天气开始转热,辰逸楼总共三层,恰好环水而建,一条九曲环桥直通湖中央的辰逸楼,湖中开满了睡莲,细长叶柄,浮于水面,花色艳丽,花姿楚楚动人。站在那里便能感受到丝丝凉风习来,格外舒适。   这辰逸楼根本看不出是红楼,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有钱人的别院。   到了辰逸楼的时候已将近酉时三刻,穿过九曲环桥就看到一席官员早已到了。   为首的还是那个凤明城的太守韶海华,只不过褪去了昨日的官服换上了一袭青色长衫。   “下官叩见寒王。”   “都起来吧。”我随手收起了折扇,脸上挂上和蔼的笑容,都敢叫我来红楼了还那么客气干嘛!   “谢寒王。”   “寒王请先入座。”韶海华起身后马上挂上了阿谀逢迎的伸手给我带路,引到了首位,后面的一干下臣跟在我身后依次入了席位。   今天来的官员也就五六位而已,怕都是在凤明城能说的上话的官员。韶海华坐在了我的右边,左边坐了一个块头不小的女子,不过二十多的年纪却已肠肥脑满,又阔又矮、肚子上厚厚的一层救生圈,这恐怖的人是谁啊……   很快韶海华就为我解开了谜底……   “这位是松源县知县韶凝天,也是不孝犬女,还望王爷今后来多多照应。”   “韶凝天见过寒王……”   韶凝天咧开一嘴黄牙对着我阿谀的笑着,差点让我脸上的微笑垮下来。   “不必拘礼。”什么见过,我们根本没见过好吧!恐怕凤明城下的这个松源县也不是什么小县城吧,这个韶海华还真是知道肥水不流外人田的道理,看这个韶凝天的这个体型,肯定是贪污了不少民脂民膏。   韶海华介绍完自己女儿后又开始介绍其他几个官员。   “这位是延源县知县宋致远。”   接下来的几位也没有引起我什么大的主意,一一介绍后便开始正式上热菜,皆是些山珍海味,也不比我王府中吃的差,她们今天说接风实质是来贿赂的吧?   心里不由的暗自嘲笑,不过凤明城也没什么大的灾害,路上看看百姓过的都算丰衣足食,我就当她们贪是因为还有追求,不管追求什么,还有追求就是一件好事嘛!如果一个人连追求都没了能行么?只要她们不是太过,我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了。   “寒王,尝尝这九酝春酒,是凤明城独有,每年都要上贡给朝廷的御酒。”韶海华说着拿起酒壶帮我斟了一杯酒。   我就知道又要喝……   无奈的拿起酒杯一饮而尽,喝下去后才发现这个九酝春酒果真不是一般,味道醇厚,恰到好处的独特风格。   韶海华看我喝完这杯问道:“寒王觉得如何?”   “入口甘美、入喉净爽,不愧为御酒。”这句话倒不是什么客套话,而是实话实说。   韶海华笑着拍了拍手,我纳闷的看着她,怎么了?   直到门帘被掀起,几个小倌鱼贯而入的时候我终于明白了……   那几个小倌打扮倒也不是那么花枝招展,长相也清秀,只看看了家里的几大美人,这种等级的便不放在眼里了,那几个小倌进来后各自往一个官员那一坐,我身旁也坐了一个,长相自是比其他几个好了不只一点。   粉黛略施,一双眸子浅月弯弯,温柔中带着一点娇美,玉洁秀雅。   头上的青丝没有任何饰物,只是用一根白玉簪盘起,两侧留下两缕长发柔媚的贴于脸庞,发梢垂落于锁骨。流彩云雁长袍松松的穿在身上,锁骨处绘着一朵三色花,三种颜色对称地分布在五个花瓣上,如翻飞的蝴蝶。   虽然相比于家里几位美人的闭月羞花还是有些欠缺,但也足够迷得我七荤八素的了,毕竟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死命克制住自己的眼睛不往他诱人的锁骨看,我可要把自己看牢,不能再惹桃花债了,家里的那几个就够搞得我心力疲惫了。   其实这个小倌有什么好看的,妖媚不如倾城、淡雅不如雨雪、玉洁不如冷霜、灵秀不如惜云!   心中自我催眠的诽谤着他,也就是锁骨那朵花画的比较好看而已嘛,然后暗暗想我家倾城大美人的梅花妆好看多了,回家也叫他锁骨上给我画一朵去!   要是被宁倾城不幸言中,在夏雨雪怀孕的时候还带一个回家那还了得?我连负荆请罪都省去了,直接自刎谢罪得了。   这么想着再看一眼这个小倌,好像免疫力真的强了些,也就这样嘛……   “这是辰逸楼的头牌小倌,叫香堇,不知可否入得了寒王之眼?”韶海华在旁边问道。   “还行。”你家肠肥脑满的女儿都入了我的眼,这种美人怎么可能入不了我的眼……   韶海华了然于心的笑了笑说道:“下官原本还想定是入不了王爷的眼,毕竟宁倾城是四大美人之一,羞花之貌并非谁人都能比得上,寒王觉得香堇还行便是他莫大的福分了。”   丫的……我终于知道她为什么第一次就请我来红楼了!!   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我从宁月楼抢了宁倾城的消息都远传到了这里,古代人民的口口相处都可以替代现在的互联网了!   “香堇见过寒王……”香堇的态度不卑不亢,游刃有余。   ……   我果然不喜欢比我聪明太多的孩子,容易有差距……   青葱白玉手拿起酒壶为我斟了一杯酒,递到了我的唇边,身子若有似无的依偎到了我身上。   美人……我们还不熟,男女授受不清知道么……   “本王自己来便可。”不着痕迹的往旁边移了移,接过他手中的杯子自己喝下,我觉得我也该是时候守守妇道了。   “是否香堇伺候的不周到?”韶海华阴冷的瞪了香堇一眼。   香堇的身子颤了颤,低下头躲过了韶海华的视线。   “没有,和香堇无关,这种事情我喜欢自己来。”我伸手搂过香堇的腰让他靠在自己的怀里。   虽然我是不想和香堇靠的太近,但是看他那么恐惧韶海华肯定有原因,也不想难为他。   “没有便好。”韶海华看我搂住了香堇这才放心的笑了笑,不再瞪视香堇。   我拿起筷子夹了一口鱼片放入口中,味道不错,低头看了看香堇,依偎在我怀里气息若有似无的喷在我的颈间。韶海华看似在和旁边的官员聊着,眼神却时不时的飘过来。   “你也吃一些吧。”我有些不悦的放开了他。   很明显韶海华想要香堇勾引我,不过这如意算盘打得却不怎么样,我可不是这么容易收买的…… 寂白男子   被我推开后香堇没有再靠过来,只是坐在旁边帮我倒酒夹菜。接来下每个官员都来敬了一杯酒,我喝了个半醉便推脱醉了。   “时辰不早了,本王该回府了。”故意有些歪歪倒倒的站了起来,再喝下去被你们卖了都不知道。   “寒王,不如今晚就让香堇伺候着在辰逸楼歇息吧。”韶海华赶忙扶着我殷勤的推荐道。   “本王不习惯在府外过夜……”我要在这过夜了还聊得?要是你们给我来个春风一度,我就真的毁了。   “那下官送寒王吧。”   “不用了,你们继续吧……”我推开韶海华往门口走去,夏青就等候在门口。   “王爷,您怎么样了?”夏青扶着我担忧问道。   “没事……”随意的挥了挥手,只是头有些涨涨的,我还没有醉到要人扶的地步。   出了辰逸楼夜晚的凉风吹在身上,一下就感觉就好多了,于是想醒醒酒再回府。   辰逸楼环水而建,四周是一片茂密的竹林,景致也是不一般,让夏青在原地等着自己进去逛了逛。我怕到处瞎转到时候迷了路,于是就顺着鹅卵石铺成的小道悠闲的走着。   竹林的深处有一座六角凉亭,走进去在石凳上坐了下来,柔白的月光从竹林的缝隙中洒落在地上斑驳一片。我不由得放松了神经,闭上眼睛享受着这种静谥的气氛。   一阵微风夹着淡淡的竹子清香拂过,吹得两侧的碎发贴在了脸上,有些痒痒的,睁开了眼伸手拨开了脸上的碎发。   ……   猝不及防撞上了一双摄人心魄瞳孔……   微眯着眼眸凌厉的望着我,眸中渲染的浓郁色泽,冷漠.苍凉……   寂静站在凉亭外,眉如远山、冷峻的面容神秘的隐没在面纱后,异于这里普通男子的身躯欣长高挑,由一身玄黑劲装完美的包裹着。   风吹过,卷起地上的落叶与银白的发丝一起肆意的空中飞扬……   那发色,居然雪一般的寂白……   我恍惚的望着他……   甚至于连他的脸都未全部看到,就像被灌了迷魂汤般摄去了心神。   有些人的魅力是可以抗拒的,而有些人的魅力是注定无法抗拒,犹如黑色曼陀罗,明知不可预知的死亡,却还是无法抗拒……   还未等我有所反应,他便立即飞身而起凌驾竹林之上,身形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诶!……”脱口而出的叫唤、跑到了凉亭外连叫住他要说些什么都没想过,大脑便本能的想要留住他。   可是那个男子的身影却并未因为我叫唤而停留,只留下一个孤傲的背影。   我恍惚的站在原地,竹林中除了风吹动竹梢发出的沙沙声再无其他。   刚才的那个男子一现昙华,我甚至于怀疑刚才是不是只是我酒醉后的错觉而已,就如聊斋志异中的鬼怪一般。至少也该留只玻璃鞋吧……   头疼……这下酒没醒变得更醉了……   回到王府的时候已经二更,我蹑手蹑脚的推开了宁倾城的房门,灯都没点小声的脱下了外衫,谁知躺到床上的时候还是把宁倾城给吵醒了。   “唔……怎么回来的这么晚?”宁倾城迷迷糊糊的问道,往里面睡了一点给我让出个位置。   “应酬的晚了一些。”我不无心虚的说道,伸手把他搂到自己怀里盖好被子。   “有没有看上那里的小倌?”   “没有!那的小倌哪有你长的好看。”我是老实人。   “你知道就好……”宁倾城毫不谦虚的说道。   哟……给你点阳光你还真灿烂了……   第二天起床用过午膳,闲着无事换了身长袍,带着夏青出了王府。   说好听点就是来个微服私行、体察民情,说道不好听就是看看凤明城有什么好玩的……   凤明城的繁华程度也不低于凤凰城,随便逛了逛然后找了家茶馆坐在窗口的位置,望着楼下的大街上车水马龙,热闹非凡。心情还真是不错,看看这个地方,现在都是我的地盘!   旁边那桌的两个人热络的在聊着什么……   “小王,你知道常寻柏么?”   “常寻柏?你说的是明志县的知县?”   “对,就是她。听说昨天她和其他几个知县在太守家的的辰逸楼里给新到的寒王接风,结果今早就被人发现死在辰逸楼外的竹林里了!”   听到这句话我的心忽然咯噔一下,明志县的知县昨天韶海华好像介绍过,怎么会今天就死了?   “怎么死的?”叫小王的那个人兴致的问道。   “被利刃封喉,当场致命,等到被人发现的时候尸体都凉透了。”   “又是直接封喉?不知这个常寻柏又是得罪了谁,花重金聘请居影楼出手。”   “明志县的知县平日子也没少干昧着良心的事情,肯定又是惹到谁了。他们这些达官贵人啊,有事没事就是喜欢招仇家。”   “没错!”   利刃封喉……   不知为何,脑中印出那双凌厉、孤傲的瞳孔,昨天竹林中见到的那个蒙面男子的身影,明志县的知县是不是他杀的……   我马上起身下楼,这件事情与我有关,定是要调查个清楚,明志县知县为何会死,又是谁下的手。居影楼又什么,那个男子难道是居影楼的人……   这辰逸楼我肯定是不会去的,这个时候去死亡现场我又不是闲自己晚上睡得太安稳了,偏要吓吓自己。   回到王府,立即让夏青去官府调查清楚明志县知县详细的验尸情况,以及居影楼在这中间究竟扮演着什么角色,为什么平民百姓都能知道是谁下的手。   我这个寒王刚来就发生命案,不知道会不会被人当成灾星。   夏南春还以为出了什么事,担心的嘘寒问暖。我这才发现自己的脸严肃的厉害,这也不是一天就能查清楚的事情,急也急不来。   “我没事……”扬起笑容安慰道。   “没事就好。”夏南春这才放下心来,舒了一口气。   “你也别瞎操什么心,我能有什么事情。最近天气热了,也该找裁缝过来做几件轻薄的衫子了。”我转移着话题,和孕夫提这种事情可不好。   夏南春望着我的那双眼眸明显知道我的隐瞒,却是没有揭穿。   裁缝下午就被请来了,夏南春、宁倾城和韩惜云都出来量了下衣服的尺寸,唯有冷霜还是呆着他的院子里。   他不想我再过去也没什么,这天气热了衣服总是要做的吧,让人带裁缝去了冷霜的院子,忽的想起夏青以前对我说过冷霜只用文宣店的宣纸,恐怕那天他的竹没画几笔就揉成一团扔了也是因为这宣纸不顺心吧。   于是又把管家找了过来。   “从今往后每个月固定派人去凤凰城的文宣店买宣纸送到王夫那里。”   凤凰城离凤明城千里迢迢的路途,谁会想到帮他带宣纸过来……   他总是不说,可是他不说又有谁能知道……   我也不知道现在做这些还有什么意义,反正能弥补一些是一些吧。   “还有……找个伶俐点的男俾到王夫那里,让他小心着点,看到王夫缺什么或者有什么事就来禀告我。”   怜梦毕竟是冷霜从家里带过来的,和我疏远,有些什么事情也不能指望他能告诉我,总要派个人过去看着才放心,也不知道这是算不算变相监视…… 等待佳人   第二天让夏青找人调查的结果就出来了,不过这个结果令我很无奈……   居影楼位于何处不明、楼主不明、楼下人数不明……   总体而言就是全都不明,是江湖中神秘的暗杀楼。   只要出的起价钱,她们就可以帮你任何你想要杀的人。价钱根据被杀人的背景家世来定,地位越高或者难度越大的价钱越高,往往杀一个人就要天价。所以除非对一个人真的恨之入骨,否则很少有人会愿意散尽家财来请居影楼暗杀一个人。   为了避免被杀的人是因其他外在原因而死,居影楼杀人的规矩一律用利刃直接封喉,若死于其他原因,居影楼一律分文不收。   至于如何请居影楼出手也不明,所以官府根本无从查起。明志县的知县便是被利刃封喉,便直接可以断定是居影楼所为。   其实这件事情本和我无关,可偏偏好奇心杀死猫,我对居影楼好奇,对昨天竹林中的那个男子更是好奇。   居影楼既然是高价的杀手组织,应该不会无缘无故的随便杀一个人,那是亏本的买卖。   于是让夏青私下偷偷去散布了下我想雇居影楼杀人的消息,我承认我是在玩火……   依据BL中常理,杀手都该是在半夜时分悄然无声的站在你的床前,如果遇到狠一点的,没等你发现什么直接就咔嚓了你。   于是我又开始过我的单身的夜晚,孤枕难眠啊……   第一晚,我抱着整枕头精神非常好的躺在床上等候,撑了一个晚上,结果那一夜门纹丝未动……   第二天我顶了个熊猫眼出现在家里众美人的眼前,怀疑、探究的眼神全部向我扫来。我本着不敢亏心事不怕鬼敲门的态度毫不闪躲的迎上了他们的视线。   当晚我又坚持不懈的独自躺在床上等候,可是一天一夜没睡我又不是超人,终于迷迷糊糊的就睡过去了。   睡得很不安稳,隐隐约约之际听到轻微的开门声,马上就醒了。   暗想这个杀手的武功也不怎么样,睁着眼的看着那个黑影一步步的向我靠近……   我坐起身来对着黑影说道:“你终于来了……”   你再不来我等的头发都快白了……   那人原本已走到了我的床前,听到我这句话又走回了桌前。   当烛火被点燃的时候,我看到……   宁倾城站在桌前魅惑望着我笑着……   一副……抓奸在床的表情……   “可惜,我不是寒你要等的人,有没有很失望?……”   “倾儿啊……呵呵呵……其实我等的就是你……”我尴尬的干笑着,冷汗一颗颗的冒出来。   “哦?我怎么不记得寒你今晚有叫我过来?”   “这不是代表我们两个心有灵犀不点就通么……”这个时候嘴再不甜什么时候甜!我巴不得在嘴上再涂点蜂蜜!   宁倾城走到床前低下头凑到我面前,鼻尖吐出的温热气息扫在我的脸上,玫瑰般的的唇若有似无的在我的唇上轻触着,魅长的双眸一眨不眨的盯着我。   “寒你没事的时候哪天晚上不是各个屋的跑?上次难得老实的在自己屋里呆了一个礼拜,就多出了个皇夫……这次,等的又是哪位大美人?”   “大美人?大美人不就是你么……”都说多说多错少说少错,不说就不错!!我只能装傻了……   马上伸手勾住他的腰搂到了怀里,那若有似无挑逗着我的薄唇也紧密的贴合在了一起。   ……   …………   搂着他两人一起喘息了一会,我伸手拨开宁倾城脸上被汗水沾湿的碎发,不满的抱怨到。   “大美人,不是让你来么,怎么最后又变成我来了?”   “你就觉得我好欺负……”宁倾城媚眼如丝,带着事后的慵懒,更加勾人。   “我哪里欺负你了?”故意又往他唇上偷了一吻。   “占了便宜还卖乖。”   “占便宜?你的便宜我不是早占了不少么,你人都是我的了。”我笑着用鼻子蹭了蹭他的脸。   “别闹了,好困……”宁倾城的眼睛开始疲倦闭起来了。   “都快四更了,困得话就睡吧。”   “不打扰你等人?”   “我不等什么人,你睡吧。”   宁倾城怀疑的看了我一眼,还是困倦的闭上了眼。我熄了灯搂着宁倾城盖好被子也一同睡觉了。   居影楼的杀手就算今晚过来,看到房里有别人也不可能进来。 恐龙景殇   隔天醒来后宁倾城也没有提昨晚我等人的事情,还帮我证明他昨天在我房里过的夜,我没有偷人的清白!我以为这个秘密就如同宝藏一样石沉大海了……   想起前几天把韩惜云的乌龟给弄死了,后来答应赔给他一只更好的乌龟也还没赔,这种事情叫下人买了也就没了心意,于是等不到居影楼杀手的我无聊透顶又出府私访。   集市中各个小贩热络的吆喝着,有卖鱼的有卖肉的有卖菜的,就是没找到卖乌龟的。   “夏青,你知道哪里有卖乌龟的么?”我转过身问夏青。   我简直就把这丫头当万能的使了,不过我堂堂寒王的贴身婢女怎么能是个小角色呢,不会武功我就勉强原谅她了,要其他也不行我会被郁闷死的。   “奴婢也不清楚,不如奴婢找个人问问吧。”   “恩,快问。”我悠闲的东看看西看看,任由她抓着路人乱问。   “奴婢打听到了,在源明路有家如玉古玩店,那里专卖有钱人家喜欢的古董、花卉还有奇珍异兽等。”   “好,那我们就去那。”   如玉古玩虽说是店面积却不小,刚走进去丫头便恭敬的迎了过来。   “小姐里边请。”   我跟着她走进了店中,还真是宝贝不少,金银珠宝自然不在话下,还有各类精致瓷器,稀奇花卉,珊瑚足足有人那么高。   我的注意力忽然被一只鸟吸引了,被关在鸟笼中,通体雪白毛茸茸的,头上翘起了一撮嫩黄的羽毛,最可爱的是脸部有两陀橘红,像是涂了胭脂似地。   好像是鹦鹉,在这里看到鹦鹉不知为何,让我有种他乡遇知音的感慨,囧……   “喂,会说话么?”我伸手戳了戳笼子问它。   “不会,不会。”鹦鹉有些笨嘴拙舌的重复着这两个字。   我发傻的瞪着它,一般鹦鹉只会学舌,他居然会说话能和我交流!这只绝对是神鹉!   “你叫什么名字?”   “不会,不会……”   “……”这只鹦鹉貌似只会这两个字……   “在下是如玉古玩的管事张昕 ,如果在下没记错的话,小姐该是初次来如玉古玩,如何知道这只话劳能说话?”   旁边不知何时又串出了一个女人,细纹碧霞长衫,黑发挽成了一个祥云髻,插着几支珠花,倒是落落大方。   话劳?指得是鹦鹉么?   “这只话劳要多少?”   “此话劳乃是凤紫邻东碧凡国所产,五十两。”   五万…… 虾米……好贵的鹦鹉……   不过居然是进口的,进口的比较有保证,我现在别的没有,就是有钱!   “要了,还有,这有没有龟?”   “现在没有,若是小姐想要,本店可以托人去寻,等寻到了便会通知小姐。”   “好。”   “不知小姐想要何等的龟?”   “恩……寿命要长、最好吃素……”要是来只短命龟死了,韩惜云不哭死。吃素的话……乌龟会咬人……   万一咬了韩惜云怎么办,所以我体贴的想,吃素的话大概就不会咬人了吧。   “在下定当谨记,不知小姐府上何处,若是寻到了,在下也好派人上门告知。”   “寒王府。”   此话一出,在场的又通通跪倒了……   我那个无奈……   带着鹦鹉回去后家里的美人各个眼睛都冒了星星。   “脸上两陀好可爱。”宁倾城魅长的眼眸笑的明艳,兴致的用手摸了摸鹦鹉脸上的红点。   “不会,不会。”鹦鹉开口说道。   “既然会说话。”夏南春诧异的望着鹦鹉。   我忽然灵光一闪,既然这只鹦鹉只会说那两个字的话……   “你说,我以后会对家里的美人变心么?”我戳了戳鹦鹉问道。   “不会、不会。”   “我们会分离么?”   “不会、不会。”鹦鹉笨嘴的重复着。   乖……摸摸它的头……   看看、看看!美人们,我对你们的爱天地为证,日月为鉴!   宁倾城开始的时候喜上眉梢的看着,忽然狡黠的笑了笑,像是看出了什么,在旁边插话问道。   “你说寒以后会不会专一对我们?”   “不会、不会。”   “……” 这只傻鹦鹉!!   宁倾城柔媚的对我笑了一下,我叹,好虚伪的笑容……   “寒,给它起名字了么?”韩惜云睁着水灵灵的眼睛问我。   还名字呢,我不拿它炖汤就算客气的了!!   “就叫不会。”什么都不会,连最起码的变通都不会!   晚上的时候我也不知道鬼迷了什么心窍,又独自呆在自己房中,不过这次我没有呆呆的干等着,而是能睡就睡。   当房门被打开的时候我很淡定,倾城美人来查房了……   倾儿,我房里没有别人,我是清白的,你为什么不能相信我呢?   夫妻间最重要的不是信任二字么……   于是看到人影走到床前的时候我伸手一勾,翻身就把他压在了身下,宁倾城被我压住后身子一下子变得僵硬。   “很冷么?” 宁倾城的身子冷的像冰块,外面的天气好像不冷吧。   “……”   不说话?没想到被我发现了吧……哼哼哼哼……   “倾儿,我这次可没有等别人,我等的就是你哦……”说完这句话后唇便贴了上去。   唇与唇的贴合之处是一个奇怪的触感,柔软而冰冷、双唇间有着隔阂,使得不能完全的贴合。   与此同时,颈间贴上的冰凉触感,温热的液体已经顺着颈项缓缓的流下……   “你不是倾儿!”我震惊的抬起头,再大条的人也该明白自己吻错认了。   唇与唇之间的隔阂是面纱……   所以……我刚才吻的……应该是居影楼派来的人……   或许就是那日竹林中惊鸿一瞥的蒙面男子……   “让开!”声音清冽悦耳,却不带一丝温度。   我赶紧从他身上翻下,床上的人影一闪便站再了床前。   “就算我错吻了你,也不用这么狠吧!”   扯过被子捂着被划破的脖子,倒没什么惊慌,只是有些动怒。   颈间火辣辣的疼痛,他要再用点力我就直接可以再重生了!   怎么说顾客都是上帝,他们居影楼就是那么对上帝的?   床前的人却完全不为所动,用冷冽如冰语气的问道。   “想要谁的命?”   “什么要谁的命?”死来死去的,你往我脖子上划一刀不是要我的命么!   “不是你找居影楼的人?”虽然这是句疑问句,但他却是用肯定的方式陈述的。   “是我找居影楼的。”   “名字。”   好公式化的问题……   “凤紫寒。”我配合的做着户口调查,想着会不会还要问年龄、体重、三围。   “……”   短暂的沉默……   “我是问要杀的……”   ……   那你不会说清楚!浪费我口水。   “余青。”我随口瞎掰了一个名字,我可不是真的想要他杀谁,万一他真能找到这个人……   那我也无话可说……   “我说……我们可不可以点个蜡烛再聊?”   又不是小情人夜下幽会,乌漆抹黑的,至少让我看到人吧。   “……”   沉默……   我忍……冷霜和他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至少冷霜还会送我一个冷眼。   虽然看不到表情,但我已经敢肯定,他连一个表情都没有附送……   和冷霜呆久了对付冰山我也有了些经验,冰山的沉默等于默认。   既然他默认了,那……   “帮忙点下蜡烛行么?”   不是我不想自己点,而是我的脖子被他划破了,我得拿被子捂着点,不然我怕自己会血流成柱……   “……”   又是沉默……   我真怀疑他是不是恐龙了……   听说恐龙最出名的就是反射神经迟钝,尾部着火,要过三个多钟头才能传达到脑部……   于是我耐心的等待着他考虑,给他点时间传达嘛!   良久,才听到衣服的窸窣声,然后是一个木盒被打开的声音。   柔和的白光从锦盒中淡淡折射出来,照亮了漆黑的屋子,一颗鸽子蛋大小的明珠静静地躺在盒中。   难道这就是BL武侠中出场率非常高,而且价值连城的夜明珠?!!   果然非同凡响!带着它无论刮风下雨都是亮的,节约又环保。   我堂堂的王爷也该有吧?改天让管家去弄两颗来玩玩,放在房间里当蜡烛用。   借着淡淡的珠光在我看清了面前站立着的男子,就是那天竹林中令我惊鸿一瞥的男子。   从骨子透出的孤傲疏离,眸冷冽似寒冰,如此近距离的观察他,微眯着眼眸望着我,瞳孔渲染着抹灰的色泽,身形似鹤影、玄黑劲装勾勒出修长双腿,映衬的整个人更加纤长高挑,只是稍嫌清癯。银白的长发披散在身上,便只是露出的一双眼眸便已像是聊斋中走出的清冽鬼魅似的……   “你是不是小偷?”   “……”   “……”你望望我,我望望你,深情对视。   “我只杀人……”   “那你怎么能够把天上的星星偷下来放在你的眼睛里呢?”其实我想问你是不是带了美瞳……   “……”   我真是佩服我自己,脖子还在流血就调戏起罪魁祸首了……   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忘记哪看来的这句话,都怪上辈子看陪着老妈看多了狗血的七点档言情剧,这时候就那么串了出来。   貌似他又被我说的没话了,这个杀手不太冷……   “你叫什么名字?”都还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难不成一直你来你去的?   “与你无关。”   “……”   有种!!给我来这招,当老娘吃素的?   “正所谓四海之内皆是姐妹兄弟,相逢即是有缘,少侠何不留下名讳,待到他你我日异地相逢,叹一句:啊……原来你也在这……这该是何等的缘分……”   扯谈必备全部被我去其糟粕、取其精华的提取出来,并且学以致用。   “……”依旧沉默……   男子站在床前冷冽的望着我,完全没有别的表情。   ……   不给我笑一个至少也该学霜儿一样瞪我一下吧……   他是不是面部僵硬?……   我只得再次拿出了十二万分的耐心来等待他的反射神经把这句话传入脑部。   半天后他终于开了口。   “说完了?”   “恩。”我的话是说完了,就等他回答我了。   为什么我会有被将了一军的感觉……   上有政策下有对策,他这样绝对会让我越战越勇,我今天不问道你的名字我凤紫寒三个字倒着写!!   “没个称呼也不方便,不如我叫你蒙面大侠吧?”   “……” 作者有话要说:又见河蟹…… 抱抱景殇   “那要不叫你居影君子?”   自说自话都可以成为我的特色了,真怀疑我的脸皮是不是用来做轮胎都还要削掉一点。   “要不成……直接就叫少侠?”   “景殇!”   蒙面男子终于耐不住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YEAH……宫心计成功!!   我敢肯定,若是叫美人……脖子上的这个伤口就直接变为裂缝了……   明日凤明城大街小巷的八卦头条就会变成:寒王被居影楼杀手用利刃封喉……   既然不能叫美人……那就只有说恭维的话,这种冰山最受不了恭维,说的好听些他们就会受不了,等到他们受不了之时就会自动供出自己的名字!   正在我得意之时……   “我需要余青家世。”   “……”   为什么又转了回来……   余青是我瞎掰的,万一我说了个家世,居影楼的情报系统太详细,当场就把我揭穿怎么办?   “凤紫城……万方赌坊幕后老板。”   离了个十万八千里的,居影楼不该知道吧?况且我还特地加上了幕后两个字,他至少得回去查查才能确定吧。   “五万两。”   用钱来衡量认命还是让我觉得有些怪怪的。   “你明日此时过来取吧。”   “好。”景殇说完这话后盖上了锦盒,屋中又重新陷入黑暗,看他转身就要离去。   “慢着!!明志县知县常寻柏是不是你杀的?”   差点忘了重要的事情,虽然答案几乎已经是肯定的了,但我还是想再确认一下。   “这与交易无关。”   景殇冷冽的说完这句便离去。   我望着他的背影,傲然挺直的背脊,却又有一股说不出的孤独萧条……   杀手,太过残酷的职业,不能有心,不能有爱恨,永无止尽的杀人……   都说命运是公平的,可为何有些人出生便是众星拱月,而有些人却永远只能躲在暗处,即使他们痛苦挣扎,也只是无谓的徒劳。   我不是圣人,但有那么一瞬间,我想成为他的救赎,这种渴望让心口有些发紧……   最后我认定,我肯定是因为失血过多而导致脑子搭浆了……   稍稍放开了捂着被子的手,摸了摸伤口,已经挺停止了流血,怕是他也只是意思意思而已。   大半夜的也懒得再找人处理伤口了,还是明天再说吧。   诶……日情此景,忽然有些想霜儿了……   次日,睡得朦胧之际,就听到一声剧烈的声响,像是打破了什么东西。   “别吵。”迷迷糊糊的说道,大清早的,睡个觉都不安稳,我昨晚可是很晚睡的,扰人清梦者下地狱。   “还不快去找大夫!”夏青慌乱的声音。   这个夏青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早说过了我喜欢睡到自然醒,居然还敢闯进屋。   “夏青,你一大清早的吵什么?”我睡眼蓬松的从床上坐了起来,暴躁的瞪向她,地上是被打翻的脸盆。   “王爷,您的脖子!”   我后知后觉的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有些刺痛,这才想起昨天被景殇割伤的。   再看看床上的被子,斑斑点点的血迹,真像命案发生现场!   “昨天晚上觉得脖子有些痒,于是用力的挠了挠,不知道怎么变成这样了。”   人在刚起床特别还是困倦状态的时候,说出的谎话都会比较白痴,我就说了一个史上最弱智的谎言,这将成为我一辈子的耻辱!   于是事情无可避免的闹大了……   虽然我说是自己挠的,可是没人相信,我的信誉有那么差么。   所有人都认定是王府昨夜出了刺客,管家招结了所有的侍卫,昨夜当班的革职查办,另外王府内外加强防守,对我实施了里三层外三层的铁三角保护。   不过他们要是知道王府昨夜的刺客是我主动招来的……   起床后才发现已经是正午了,怪不得夏青就那么呆着丫头进来了。坐在床上,大夫处理着我的伤口,明明不深只是些皮外伤,脖子却还是被包成了个木乃伊。   大夫处理伤口的时候,宁倾城、韩惜云、夏南春三个人脸色苍白的在旁边看着。   让美人担心是最可耻的,于是我只能在此强调。   “没事,真的是我自己挠的……”   人一旦说了一个谎言,就要用无数的谎言去圆这个谎言。虽然连我自己都不相信这个谎言……   等大夫交代了一大坨走了之后,三个美人的三堂会审正式开始。   “究竟是谁伤了你!”   夏南春明明脸色苍白,可是那种令我寒气又回来了……   悲催,我府里的美人怎么都往那种恐怖的方向发展。   “南春,小心动了胎气。”我温柔的伸手搂过他的腰让他坐到我腿上。   “惜云,你也过来,眼睛没事那么水干嘛,我不是好端端的坐在这里么。”原本眼睛就够水灵了,再水下去还得了?   故意有些避开了宁倾城,此刻他正站在一边深长的盯着我。   夏南春和韩惜云要糊弄过去还行,可是宁倾城那晚撞到了我等人,怎么可能那么容易糊弄!   我死命的朝他使着眼色,有什么问题咱俩私聊、私聊……   “你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宁倾城还是忽视了我无辜又哀求的小眼神……   “寒你从前天晚上就在等人,你明知道那人会来对不对!”   宁倾城说完这句话,韩惜云和夏南春全都震惊的看着我。   “其实吧……其实事情是这样的……”头上冷汗狂滴,脑中死命搜索着紧急救生方案。   “其实……那个刺客只是个可怜的百姓而已,家人被官府冤枉而无辜惨死,便以为我这个寒王和别的贪官一样草菅人命,所以才来刺杀,威胁我替他家人平凡。”   一番慷慨大义的谎言便被我脱口而出,小说看多的就是好啊,不用书到用时方恨少……   “那为何你前几日便知道他会来?”夏南春秋水般的眸子望着我还是有些怀疑。   老婆比自己聪明不一定是一件好事啊……   “因为那日我从辰逸楼回来的时候不知何人在我袖中塞了一张纸条,上面写了两日后会来找我,为了不连累你们我便睡到了自己房中,谁知那日倾儿就那么闯了进来。”   我这句话说完后,美人对我的质疑全部消散,一个个感动的痛哭流涕,当然,最后四个字用了夸张的手法,我只是为了表现他们的感动而已……   “那寒你准备怎么办?”夏南春担忧的问到。   “什么怎么办?”   “你知道是哪位官员草菅人命?”   “知道,这件事情我一定会调查清楚,在我的地方绝对不能容许这种事情发生!”我双目如炬坚定的吐出了这句话。   谎言……都是谎言……   这个弥天大谎是撒下了,可是我该去哪里找这个“草菅人命”的官员啊!   看来我只能去好好的查查凤紫城的官员了,替自己找个替死鬼……   “谁鬼鬼祟祟的躲在那里!”忽然传来侍卫的怒吼。   “啊……”随之而来的是一声低吟。   “你鬼鬼祟祟的躲在这里干嘛?”   “我……我……”   有些熟悉的声音,我奇怪的走了出去。   一个男俾狼狈的站在侍卫面前,低垂着头,身子有些瑟瑟发抖。   “怜梦,你怎么会在这?”他不好好跟着冷霜,跑到这里来干嘛。   怜梦抬起头诧异的抬起头看我,小巧的脸颊满是的惊慌失措。   “奴婢……奴婢刚巧路过!”   刚巧路过?这里和冷霜的院子隔了不少路吧,我记得厨房的方向也是在另一边的……   他因该是来看我的吧,既然是来看我的,那么答案只有两个。   一:怜梦暗恋我,所以听到我受伤了跑来看我。   二:便是冷霜担心我,自己不好意思过来,于是派怜梦偷偷过来看看。   第一个不大现实,我自认为那么万人迷。至于第二个嘛……哼哼……想到这里我心情忽然变得很好。   “那怜梦是想路过去哪?”   “奴婢要去……要去……要去……”   怜梦要去了个半天也要去不过所以然,不过我心情好,也不想难为他。   “怜梦若是有什么事情不方便说也罢,去吧。”   怜梦听完我这句话犹如大赦般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望着我,好不容易才反应过来。   “谢、谢王爷。”说完这句话怜梦像只兔子一样拔腿就跑。   我笑了笑,还真是单纯……   是不是该去看看冷霜了?   想想还是等过两天脖子上的纱布拆了吧,包的像个木乃伊似地也不去破坏自己形象了。   今晚还要给景殇五万两,王府现在的守卫那么森严,我房门口更是众侍卫把手,不知他能不能顺利进来。   想是这么想,可等还是要等的。我依旧没有去夏南春他们房里,半夜的时候从窗口霍的闪进了一个人影。   这次我敢肯定是景殇了,因为宁倾城绝对没有这个功夫从窗口飞进来。   “你来了?”我从床上坐了起来。   “恩。”依旧是冷冽的声音。   “把夜明珠拿出来吧。”俗话说的好,一回生二回熟嘛。   这次景殇神经也没有反应很久,直接从衣中取出了夜明珠,淡淡的珠光照亮了屋子。   我从枕下取出了五万两递给景殇。   “数一下吧。”   “不用了。”景殇接过银票转身便要离去。   “夏公子。”门外的侍卫对着谁请着安。   “恩。”淡淡的回应,然后是往房门靠近的脚步身。   夏南春……深更半夜的他怎么会过来?!!   景殇怎么办?!!现在他要跑也来不及了吧!难道让夏南春抓奸在屋?   我慌忙拉住景殇的手,冰冷的完全没有一点温度……我死命的想把他往床底下塞,可是他却固执的站在原地不肯动。   “我为何要躲。”景殇的声音还是冷冽如冰,完全没有意思慌乱。   眼看脚步声已经到达了门口,快要推门而入……   这是你逼我的!干脆一不做二不休!   用力的一把拉过他压在身下,盖上了被子。   景殇的身形高挑,我只能斜侧过身死命的把他压住,为了防止他挣扎,手紧紧环住了他的双臂,这样他也没办法拿刀顶着我脖子了吧!   与此同时,房门被推开…… 贴心霜儿 背对着门口,我只能凭着声音来判断,房门轻轻的被关上,脚步缓缓的朝床边靠近。 这个景殇,丫头打扫屋子的时候我看到她们床下也打扫干净了,躲在床底下不是很好么,宽敞又安全,干嘛死命不肯躲下去。 真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我心跳如雷鸣,紧张的收紧了环住了景殇的手臂,该死的,他的身子怎么那么冷,冻得我都要发抖了…… 不过奇怪的是景殇被我压住了身子居然没有挣扎,难道他的反射神经还没有把现在的处境传达给他?囧…… “紫寒……”夏南春坐到了床上轻声唤道。 我睡着了我睡着了我睡着了……自我催眠中…… 景殇啊,我的小命可是掐在你手里了,你要是给我随便挣扎一下,让夏南春抓到,那我们两个就是直接抓奸在床,再也不用解释或者掩饰什么了…… 本以为夏南春没有得到我的回答会转身回自己房去,谁知他掀开了被子的一角也躺了进来。 刹那背后直发毛,搂着景殇的手心都冒出了冷汗,难道是天要亡我。 这就是传说中的 P啊 P……让我如此期待此刻又如此纠结的 P…… 都道 P好,谁知 P苦…… 睡就睡吧,快点睡着我好让景殇走,千万别往我这靠过来了…… 可惜上天并没有听到我心灵深处的哀求,夏南春的手轻柔的抚上了我的背,身子也开始贴近,他要再靠近点直接就能摸到景殇了! 紧急时刻紧急处理,我马上放开景殇转过身搂住了夏南春。 “还没睡么?”夏南春的尾音有些惊喜的上扬。 “你刚开门的时候我就醒了,怎么半夜不睡跑到我这来了?”孕夫最重要的就是良好的睡眠质量啊。 “我不放心你一个人……” “那现在安心了?”听了夏南春这句话心里暖暖的,即使他并没有能力保护我,但只要有这心便够了。 笑着贴上了他柔润的唇,伸手捂住了他的耳朵,悄悄的用脚踢了踢景殇,意思是叫他趁着现在的机会快闪。 身后的人没动…… 用脚再踢了踢…… 身后的人影终于会意,刹那便消失在了窗口,那速度真是迅雷不及掩耳,但是背上熟悉的疼痛也随之而来…… 该死的,他为什么老是给我来这招,旧伤没好又给我添新伤! 我吻错他,他送我脖子一刀。可这次我吻自己的美人,他为什么又送我后背一刀…… 他妈我真是找谁惹谁了! 松开了夏南春的唇,我尴尬的笑了笑。 “南春,我觉得我们又该请大夫过来了……” “为什么?”夏南春起先还未从那个吻中缓过来,有些迷茫的问道。 “因为我后背有些疼……” 脖子伤了我自己捂着,后背伤了……我拿的手难不成还能转过去捂着?…… “怎么了!”夏南春换乱的手覆上了我的背摸索着,终于在我的一阵刺痛下摸中了伤口的准确位置。 于是大半夜的,大夫又被从被窝里挖了出来替我包扎伤口,王府中灯火通明,韩惜云和宁倾城都起身赶了过来。 王府上上下下又忙了起来,杀手居然在守卫这么森严的情况下来去自如,甚至连人影都未看到便伤到了我。 “不是都答应替他平反了么,他今日来又是为何?”宁倾城的有些微怒的说道。 “恐怕事情没这么简单,刚才我就在紫寒房中,根本未看到有任何人出现,紫寒便受了伤。”夏南春皱着秀眉,脸色变得深沉。 …… 他方才就和你在一个被窝里,只是你没发现而已…… 这又能怪的了谁呢?诶…… “那寒究竟会不会有事?”韩惜云睁着水灵过头的眼睛担忧的问道。 “老奴这就让官府调兵过来。”管家忧心忡忡急忙说道。 “不用了。”这么多侍卫都没用,你调几个官兵来就能行了? “可是……” 管家急忙还想说些什么,便被我打断了。 “既然那么多侍卫都未发现有人进来,你调官府的来又有何用?” 管家被我这么一句话说的哑口无言。 景殇若是想来,谁也拦不住。他要是真要我的命,我现在还能好端端的坐在这? “王爷,伤口处理好了,切忌近日饮食要清淡,不宜食用辛辣油腻之物,还有切勿沾水。” “知道了,都下去吧。”我疲倦的挥了挥手,闹腾了大半夜的。 乱七八糟的人都下去了,可是家里的三个美人却说什么都不肯下去。 “这么晚了,都乖乖回去睡觉。” “我不走。”这次倒是韩惜云先出的声。 韩惜云站在我面前,因匆忙起身连衣衫都有些凌乱,却是眼神坚定的望着我,我有些诧异。 “那你就留下陪我睡吧。”其实我个人觉得四个人一起睡也是可以的嘛…… 不要人还是不要太贪心的好,夏南春和宁倾城看韩惜云留下了也就不再坚持,依依不舍的走了。 “晚安,睡个好觉。”我冲着他们喊道,至于效果大不大我就不知道了。 搂着韩惜云躺在了床上,因为后背受了伤,于是只能趴着睡,悲催啊…… 景殇,我心里对你已经不止一点点怨念了…… 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 “寒……” “怎么了?”我纳闷的睁开眼问韩惜云。 “不管你在哪,都不要丢下我好不好?”韩惜云那双水灵的眼眸复杂望着我。 “胡思乱想些什么呢,我到哪都会带着你的。“ “真的?”韩惜云还是有些怀疑。 “骗你干嘛,很晚了,快点睡吧。”我伸手揉了揉他柔顺的发丝淡淡的笑了笑。 次日起床后正在梳洗,丫头正在帮我和韩惜云梳洗,夏青便禀告说有个男俾找我。 我想想就觉得纳闷,怎么会有男俾找我?我记得我从没调戏过男俾啊? “是不是怜梦?” “他说他是管家派到王夫身边伺候的。” 管家派到王夫身边伺候的? 不是那时我吩咐管家找个伶俐的男俾到冷霜身边伺候,让他有什么事情就来禀告我的那个吧? 管家派了谁去我倒是不知道,不过这个时候他来找我会不会是冷霜出了什么事?想到这我赶忙让夏青去把他带了进来。 “奴婢叩见王爷。” “起来吧,是不是王夫出了什么事?” 这个男婢的长相不似怜梦般小巧,看不出哪里伶俐,倒是有些憨厚。 “回王爷,王夫今早便开始咳嗽并且低烧。” “怎么会突然生病?” “昨夜王夫人只着单衣独自在院外立了半宿,怎么劝都没用。” 听到这我心头一紧,穿着单衣在院外站了半夜…… 六月的白天虽然转热,但是入夜后温度差异还是很大的。 我自是不会白痴到认为他是无聊才站了半夜的,况且昨夜正好因为我又被刺伤王府闹得鸡飞狗跳的。 听到这我却完全没了昨日见到怜梦的欣喜,反倒有些忧愁起来。 “请大夫了么?” “请了,只是王夫不肯喝药。管家吩咐过奴婢王夫若有任何事情都要向王爷禀告,所以奴婢这才急忙过来。” “知道了,本王现在跟你过去看看。” 原想过两天伤好了便去看看他,谁知今日他就把自己折腾病了。 他究竟是想折磨我还是折磨自己…… 明明相隔了也不过一个多星期,重新跨入冷霜院落的时候就像隔了一年似地。 进了房间,就见冷霜背对着门口侧躺在床上,乌黑的发丝凌乱的披散在床上,盖着被子也能看出身子比起前些日子更加消瘦。 怜梦端着药碗无措的站在一边。 “王爷。” 怜梦看到我走进来慌乱的跪下请安,药碗中的药汁都因为过度的动荡晃出来了不少。 我伸手接过他手中的药碗:“下去吧。” “是。”怜梦乖巧的走出了房间,关上了门。 冷霜躺在床上并没有动静,我端着药碗在床边坐下。忽然有些迟疑,毕竟那么多天没见了,感觉两个人之间像是生疏了一般。 原来两个人若是一直分离的话,感情真的会慢慢变淡…… 若是再这样下去,难保有一天我和冷霜的感情不会成为陌路一般…… “霜儿……”我轻声唤了一声,伸手推了推他的肩。 冷霜转过身子吃力的掀开了眼帘,起先有些涣散找不到焦距,好半天后才定在我身上,表情有些错愕。 “霜儿,喝药了……”看着他的憔悴的脸,那双原本漆黑似沉潭的眼眸早就失去了光彩,心口有些微微作疼,才短短的几日便把自己弄得如此憔悴。 “你怎么来了?”冷霜嘶哑的问道,声音有些破碎。 “听说你病了,过来看看。” 冷霜只是用那双漆黑的眼眸紧紧的凝视着我,他不开口我也不知道说些什么,气氛显得有些尴尬。 “伤……没事么?……”凝视了半响,冷霜迟疑着用嘶哑的声音问道。 …… 冷霜的这句话重重的敲在了我的心上,瞬间觉得嗓子有些干干涩涩的,什么话都变成了多余的。 总是冷冷淡淡的,让别人觉得他什么都不在乎,却又在你猝不及防的时候,让你感觉到他那层冰冷下灼人的温度…… 有时候,不是对方不在乎你而是把你看得太重,重的不知该如何去表达…… 冷霜不是无心,不是不在乎…… 只是从未表达而已…… 小别胜新婚 “都只是皮外伤而已。”我干笑了两声,想掩盖住那种揪心的感受。 “恩。”冷霜淡淡的恩了一声便垂下眼不再说什么。 “喝药吧。”我伸手想把他从床上扶起来,谁知扯动了背后的伤口,顿时额上冒出几颗冷汗。 “很疼么?”冷霜皱了皱眉,伸手抚上了我的后背,轻柔的抚着。 冷霜何时变得那么体贴了? “没事。”我强扯出一个笑容。 景殇……此仇不报我就是总受!…… “我自己喝吧。”冷霜虚弱的撑起身子坐了起来,我伸手搂住他让他靠在我身上。 冷霜乖乖的靠在了我的怀里,这个情景忽然让我有些怀念起当时我们新婚后回右相府回门的日子,不眨眼已经发生了那么多事。 “咳咳……咳咳咳……”还未喂药冷霜便捂住了嘴咳了起来。 “咳的很厉害么?”我轻轻拍了拍他胸口帮他顺气。 冷霜只是摇了摇头,我也不好再说什么,于是拿起调羹一勺勺的喂他,冷霜顺从的喝了下去。 等喝完整碗药扶着冷霜又躺下了,走到桌边放下了药碗后坐回了床边,思索着该如何开口。可是想来想去也不知该说什么,毕竟我现在和冷霜的关系很尴尬。 若是无话,两人也不过是尴尬。其实我想对他说:霜儿,我们不要吵架了,好不好…… 在床边站了半天却无论如何开不了口,最后说出口的却是另一番的话…… “你好好歇息,我过两日再来看你……” 起身想离去,手却被另一双触感微凉的手拉住了。 我诧异的转过头,冷霜躺在床上闭着眼睫毛微颤,握着我的手有些僵硬。但他的意思我自是明白的,拉住我不就是不想我走么…… “我留下来陪你吧。” “恩。”冷霜依旧闭着眼,低不可闻的恩了一声。 得到了准许,直接踢飞了鞋子爬上了床,钻进被子中把冷霜搂进了怀里。 冷霜睁开眼看了我一眼,也不说什么又闭上了。 我心花怒放的搂着冷霜,这样算是和好了吧…… “霜儿,我们不要吵架了好不好,我心里难受……”这可不是在使苦肉计,我说的可是实话。 冷霜睁开了清冷的望着我,不置可否。 看来我的诚意还不够…… 可是冷霜又不爱听甜言蜜语,那只有实话实说,看能不能稍微打动他一点了。 “霜儿,我知道我不能专致的只爱你一人,夏南春他们哪个我都舍不下,或许我是贪心的了点,可是你对我真的很重要,所以不要再说想一个人过了。让我陪着你一起走下去,好不好……” 我深深的望着冷霜,该说我的我都说了,愿意或者不愿意都只能让冷霜来决定了。 那双漆黑双眸灰暗的注视了我半响,然后惨淡着用嘶哑的声音开了口。 “我居然幼稚的以为……只要你放过我,我便还是从前的冷霜……”冷霜的嘴角泛起了苦涩的笑容…… “可最终……却是我自己放不过自己……” 每个字对我而言都字字穿心…… 我曾经对他说:付出真心虽然有可能伤得彻底,但若是一味保护自己,却也注定永远寂寞。 可最终还是我负了他,我打破了他伪装的坚强,然后伤害了他…… “霜儿,我该怎么办……” …… 只能紧紧的搂住他,我也不知如何是好…… 第二日睡得迷糊的时候听到身旁的咳嗽声,睁开眼看到冷霜捂着胸口咳的厉害,帮他轻轻的拍了拍背,然后起身帮他倒了一杯凉水喂着他喝下,冷霜一般都会醒的比较早,但也只是躺着,我看离戌时还有段距离就又睡下了。 睡到了日上三竿,才恋恋不舍得放开冷霜起了床。 冷霜的低烧是好了,可是咳嗽不是一天两天能好的。 我看冷霜院落冷清,便把那只没用的‘不会’拎过来丢在了他那。 整天不会不会的,就不能说点别的词么,比如我爱你啊,我不能没有你啊…… 冷霜看着它倒是很喜欢的样子,还用手温柔的抚摸着它,看的我那个怨念的,感叹人不如鹦啊…… “它有什么好的,整天只是不会不会的,你为什么偏偏把他当宝呢。” 一个人坐在桌边哀怨的的朝着冷霜的方向看去,十足一个怨妇的形象…… 冷霜冷冷的瞟了我一眼,继续拿着小米喂那只‘不会’。 “霜儿……” 无视…… “霜儿……” 无视…… “霜儿,霜儿霜儿霜儿……”我喋喋不休的念着他的名字,像是催命一般。 我就不信你定力那么强!哼~ “你烦不烦?”冷霜终于又转过了头,皱着眉冷冷的看着我。 …… 听着冷霜如此不耐的话语,我心如刀割…… 我因为一直鹦鹉被冷霜嫌弃了……内牛满面…… 不甘的走到冷霜背后搂住了他,脸贴着他的脸乱蹭。 “你为了这只什么都不会的鹦鹉冷落了我……”委屈…… 我发誓!! 我要知道有今天,打死我不会把这只不会买回来的,就算买回来了也打死不会送给冷霜!! “你没事和‘不会’计较什么?”冷霜的语气带上了一丝挫败。 “我就是没事才和它计较的嘛!”我要是有事,还能和它一只小小鹦鹉争宠么? 冷霜貌似被我气的没话了…… 我蹭着他的脸开始不满足于现状,衍变成了亲亲他的脸,最后干脆的堵住了他的嘴。 …… “你想做什么?”狼爪忽然被一只手抓住,不能移动。 阴谋败露,于是我也懒得伪装了。 “我想做什么你会不明白?霜儿,我们很久没有亲亲抱抱了,难道你不想要么……可是我很想要你啊……” 此亲亲抱抱非彼亲亲抱抱…… 呜呜呜……自从冷霜低烧好后,一直断断续续的咳嗽,我也一直按捺着等他病好,现在都好的差不错了嘛。 “不会,不会。” ………… 这句不会不是冷霜说的,而是那只该死的鹦鹉。 如果眼神能够杀死鹦鹉,我保证这只‘不会’已经死了无数次了…… 不给冷霜拒绝的机会,干脆的把他转了过来,从正面的抱住了。 “你有权保持沉默,因为你说所的每一句话都会被我当成欲拒还迎,所以,你就从了我吧。” 说完这句话后我立刻就堵住了他微凉的唇,连拒绝的话都没有给他…… 大河蟹爬过…… 可原本温馨的画面在冷霜起床后便消失了…… 当冷霜看到了铜镜中自己颈间的暧昧的红印,一道千年寒光便向我射来。 “你……”冷霜恼羞成怒的瞪着我。 “霜儿啊,这是我们爱的痕迹,这是爱的证明啊!!!” 可是无论我怎么解释,我还是被冷霜打入了冷宫一个礼拜……杯具…… 后院安稳后我也想想也是时候该干干正事了,上次敷衍夏南春他们那个草菅人命的狗官还没有揪出来,为了保持住我在美人心目中的诚信度,我开始致力于寻找贪官。 但是若是一个个去查过来我也是没有那么空,我被刺客光临了两次,可是却只是受了轻伤的消息传遍了凤明城。自古以来都是大鱼吃小鱼,我何不丢给太守这条大鱼,让他帮我找?更何况这个韶海华也不是什么好货色。 我派人韶海华传了个消息过去,说那人是因为不平官府草菅人命才来求我平反,言下的意思便是这个草菅人命的狗官定是要有人担,不是她便是别人。 韶海华也是个精明的主,请我去辰逸楼说是一同商讨。 我当时在想,她开这个辰逸楼是不是为了省场地费?? 到了辰逸楼,这次只有韶海华和她的女儿两个官员,侍候的小倌依旧是香堇,经过上次的经验,香堇替我斟了一杯酒喝后坐在一边没再往我身上靠,只是他今日身上有一种清淡的花香味,若有似无的飘散过来,柔和中透出丝丝甘甜,我觉得好闻便不由的多吸了几下,感叹,果然香水有毒这一说不是空话,香水用的好真的勾人啊。 韶海华先是随便和我寒碜,喝了几杯后这才进入了主题。 “寒王尽管放心,在凤明城发生这种草菅人命的事情下官一定会彻查清楚,给王爷一个交代,给百姓一个交代。”韶海华巴着笑装的正义凛然的样子。 “那本王就放心了,这件事便交给韶太守全权处理,希望你不要令本王失望。” “下官定当不负寒王重托。” 其实说完这些场面话我就没什么事了,本想起身离去,谁知起身便感觉一阵晕眩又坐了下去。 这个韶海华!他吃了雄心豹子胆,居然给我下药!! “寒王爷,您怎么了?”香堇扶住了我担忧的问道。 他身上的那股花香味更清晰的飘入了我的鼻中,昏眩感变得更强烈,随即头一晕,彻底的失去了知觉。 等再醒来睁开眼时,入眼是便一双浅月弯弯的眸子,当时那脸距离我只有仅仅十厘米,我被吓了一大跳。 “醒了?”香堇拿走放在我鼻子前的玉瓶,拿塞子塞住了瓶口,然后放入了袖中。 我赶忙低头看自己身上的衣物,还完完整整的穿在身上,幸好幸好,我还没来得及**…… “呵……寒王爷难不成还怕我一个男子对您如何?”香堇揶揄着笑道。 “你们给本王下药,意欲为何?”把我迷昏了扔到房中,却又什么都没做,未免太诡异了吧。 “不是我们……只是我……”香堇的手指指了指自己娇笑着,然后坐在了床边。 “你?” “不然寒王爷以为韶海华那种人会有胆迷倒你?” 韶海华?居然直呼他家老板名字。 今日的香堇和第一次见的判若两人,不是说容貌有何区别,而是那种气质,初见的香堇娇美柔弱,玲珑得体,对韶海华是畏怯恐惧的。可如今站在我眼前的香堇却让人感觉有一种无形的压迫感,娇笑从骨子里变得有些邪魅,对韶海华更是明显的流露出不屑。 可是不可否认,这样的香堇更有吸引力。 “你是如何迷倒本王的?”用迷药?我对这个倒是很有兴趣。 “寒王不是也觉得我身上很香么?” ………… 香水有毒………… “那你迷倒本王究竟所谓何事?”凭他小小一个辰逸楼的头牌怎么敢迷倒我一个王爷。 “我只是好奇而已,在景殇刀下两次活命的寒王爷到底有何魅力。”香堇娇笑着用浅月眸子上下大胆的打量着我。 “你如何知道景殇?”心里一阵寒气,香堇绝对不是路人甲而已,一个小角色如何能知道景殇叫什么名字。 “哦?他连名字都告诉你了?寒王爷果然不简单。”香堇望着我的眼眸显露出一丝的玩味。 我当然不简单了,我宫心计不是一般的了得。不过这个香堇到底是谁,为何用这种口气提起景殇? “你究竟是谁?”我现在可不相信香堇只是小小一个辰逸楼的头牌而已,光凭他能够知道景殇的名字,况且一般小说里这种人也最容易来个大反转,弄出个惊天动地的大背景。 “寒王爷既然找居影楼杀人,对居影楼总该有些了解吧?” “你是居影楼楼主!”我震惊的望着香堇,江湖上人人闻风丧胆的居影楼楼主居然是辰逸楼的小倌,这未免太讽刺了吧。 小隐隐于山,大隐隐于市,他已经达到无敌的境界了。恐怕他要是不主动说出来,别人是想破头皮也猜不出来。 “寒王爷没有猜错,我就是居影楼的楼主—居堇。” 居堇……狗血,我还拘谨了…… “你告诉本王,就不怕本王说出去?” “寒王爷不会说出去。”居堇自信的笑道。 “你如何那么肯定本王不会说出去?” “寒王爷后院的美人各个闭月羞花,而且夏南春更是怀里寒王爷您的骨肉,您如何舍得他们就这样香消玉殒?”居堇浅月的眸子笑的弯弯,娇笑着说道。 可是那双眼中却是杀机…… 威胁,这是再明显不过的威胁! 他居然连夏南春是皇夫都知道,居影楼的实力果然不可小窥…… “你为何要告诉本王这些?” 怪不得小说中总是说知道的越多便越危险,这次我也算体会了一把。如果家里的美人都要捏在他手里,我宁愿不知道。 居影楼主 “我刚才不是说过了么,我对寒王爷很有兴趣。景殇出手必封喉,而能在景殇刀下逃过两次还知道他名字的人,寒王爷还是第一人。”居堇邪魅的笑着,像是看珍稀动物一样看着我,浑身恶寒。 只是景殇出手必封喉…… 他对我出手了两次,每次都只是皮外伤而已…… 我忽然替自己的脖子捏了一把汗,亲了他抱了他还没死,我果然命大。 “那你究竟想如何?” “我不想如何,只是最近日子过得无趣罢了。”居堇无辜的对着我娇笑着。 无趣?我是阿猫阿狗么,无趣就拿来逗逗? “本王可以不奉陪么?” “不可以……” “……”连我的选择权都剥夺…… “寒王爷您只有一个选择,那就是陪我玩这个游戏。” “那这个游戏何时结束?”要是他这辈子都无聊,我是不是得奉陪一世? 我渐渐开始怀疑他是不是爱上了我,变相赖着我…… “等我甘愿把宁倾城的解药双手奉上,游戏便结束!” “宁倾城的解药?”心里猛的一悬。 “你给倾儿下了什么毒?”怒火霍的往上涌,狠狠揪住了他的领口。居然忘了身前的人是居影楼的楼主,随随便便就能让我死上百次。 “没想到宁倾城那朵破花寒王爷都如此怜惜,不如寒王爷也怜惜怜惜我,如何?”居堇邪魅的笑了,锁骨处的那朵翻飞的花显得格外妖冶。 破花?…… “破花若是有人怜惜,自会变成娇花。而娇花如若无人怜惜,也只能孤芳自赏,最后变成残花!” 我怒极反笑,松开了揪住他领口的手,替他理了理衣衫的皱褶,盯着他一字一顿的说道。 “倾儿若是破花……那你便是残花!……” “你……”居堇那双浅月的眸子弯了起来,变得有些可怕。 “怎么,恼羞成怒了?”我冷笑了一声,有点本事就能嘲笑别人了?嘲笑别人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货色。 人必自辱而后人辱之,连这个道理都不懂。 “呵……我为何要怒。”居堇又变回了原来的娇笑。 “是娇花还是残花都还未定,就看寒王爷今后如何对我了。” “若是我不奉陪呢?你准备拿我家里的美人来威胁我么?”我冷笑的望着他。 “我无须任何威胁,我想……宁倾城一定很想怀寒王爷的孩子吧……可惜,寒王爷对这个孩子好像并不是那么期待……”居堇意味深长的说道,眼波流转在我身上。 “我对孩子期不期待与你有何关联?”我忽然觉得很好笑,他除了居影楼的楼主难不成还兼职送子观音? “寒王爷真的觉得与我无关?那解药寒王爷定是不要了。” 解药…… “是你让倾儿怀不上孩子的?”宁倾城怀不上孩子如何会与居堇有关…… “话说到这份上了,寒王爷是陪不陪我玩这场游戏?”居堇只是淡定的娇笑着,好像知道我一定会答应这个游戏。 “如何才算游戏结束,让你甘愿把倾儿的解药给本王?” “寒王爷若是有本事让我爱上您,那我心甘情愿把解药奉上。” 哼……这个居堇居然无聊到了想和我玩爱情游戏…… “但若是你爱上了本王,于是故意不肯把解药拿出来呢?”蛇蝎美人的话可信度可不高…… “居堇答应过的事情,决不食言!”居堇从容不迫的保证到,浅月的眸子透露出的是坚毅的神色。 “好,那本王奉陪到底!” 和我玩宫心计,我自认绝对不会输给你…… “既然这样,寒王爷便向韶海华要了我吧,这辰逸楼我也有些呆倦了。” 居堇语气平常的对我说出了一句对我而言是惊涛骇浪的话…… “……”面部僵硬呆滞ing…… 若是带他回去,后院的美人…… “怎么?寒王爷不愿?那就可惜了,这场游戏也没了什么乐趣。”居堇一脸惋惜的看着我。 他的意思就是我若是不答应,这游戏他就不玩了,他若是不玩了的后果就是宁倾城的解药泡汤了…… 泪奔……我有权利不答应么…… “好……” 我简直就想泪眼望苍天了…… 因为现在的时辰已是深夜,也不可能现在带着他回王府去。于是我在居堇的床上歇息了一夜,两人虽是睡在一张床上,可我却是手脚连动都没动一下。虽然我知道若要让他倾心,该是搂着他睡的,无奈我对他怎么都起不了感觉,特别是见了他如此阴暗的一面后…… 一夜相安无事,第二日起床后韶海华便在门口候着了。 “寒王昨日歇息的可好?”韶海华谄媚问道。 “还行吧。”要是可以,我想说那对我而言是折磨…… 居堇见了韶海华依旧畏怯的像只见了狼的小羊羔,只有我知道他实实在在是只披着羊皮的狼! “本王见香堇这孩子还行,想向韶大人讨个人情带将他回去,不知韶大人可否割爱?” 引狼入室……我这是赤|裸裸的在引狼入室…… 韶海华震惊的望了居堇一眼,然后喜出望外的看向我,马上巴结的说道。 “寒王肯要了香堇那是下官几世修来的福气,下官怎敢不肯。” “既然这样那香堇本王便带走了。” 我敢保证,明日凤明城的头版头条又将是凤紫寒三个大字。 做名人也不容易啊…… 心惊胆战的带着居堇回了王府,果然不出所料,家里的美人脸色各个都变了…… 心中默默的内牛满面,王府又该掀起惊涛骇浪了,为何宁静的日子对我而言就如同镜中花水中月般可望而不可及呢…… 自从带了居堇回王府,生活就变成了一个大药锅,而我则是化身成了中药,每天都在煎熬…… 居堇这头狼整天在众人面前装温顺小绵羊…… 纯良的欺骗着家中的各美人:“香堇承蒙寒王爷不嫌弃,救香堇出了辰逸楼。寒王爷的大恩大德香堇今生今世都报答不了,来生定当结草衔环报答寒王爷。” 一番感恩的话说的是冠冕堂皇、感人肺腑,弄得我都觉得自己真是做了什么天大的好事。 居堇在这装贤良淑德,而那个负心薄幸的反派角色就华丽丽的落到了我身上…… 我小心翼翼的瞟了众美人一眼,脸色都不怎么的好看,格外担心夏南春气坏了肚子。不过家里的美人也没说什么,毕竟我带回来的人总不能赶出去吧。 唯一的好的地方便是……中午用午膳的时候六人正好凑成了一桌…… 让管家找了个院子给居堇住下,而真正灾难开始的时候是只有两个人独处的时候…… “今晚睡我房里。”居堇轻巧的说着这句话。 “本王今天要去惜云房里。”睡你房里干嘛,又不能睡的。 当然,此睡非彼睡…… “寒王爷若是想要,居堇也可以竭力满足您。”居堇邪魅的笑着,可那双浅月的眸子却明确的告诉我。我要是敢动他,就别想看到明天的太阳了…… “本王觉得,还是不用了……”我还没有色到连命都不要的地步,而且对你个蛇蝎美人没什么兴趣。 “我是不介意寒王爷您继续闪躲,就是怕你家倾城美人等不及……”居堇怡然看着我的说道。 他这句话倒是提醒了我,不是要玩宫心计么。若是我一直再这么闪躲居堇,这游戏要到什么时候才能结束,我原本的豪言壮志哪里去了! “既然这样,以后别再叫我寒王爷了,叫我寒……”我的脸缓缓的凑近居堇,暧昧的挑起他的下巴说道。 居堇也毫不示弱的凑近了我,两人的唇之差分毫便能贴合在一起。 “寒……”居堇双眼迷离的望着我,气息软软的扫在脸上。 …… 他绝对比我还会演戏…… “今晚我想看月亮。” 正是深情之时,某人心血来潮的对我说…… 每天晚上都有月亮,自己站在门外就能看到,和我说干嘛…… 想归这么想,但还是要肉麻兮兮的说道。 “好。”‘美人’想看,我自然是要奉陪到底。 “我要去郊外看。”居堇邪魅的笑着。 …… 独特的个人爱好…… “我陪你……”我怀疑自己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有些咬牙切齿…… 于是作孽的我只能陪着居堇这蛇蝎美人坐了三个多时辰的马车赶到郊外,当我掀开车帘看到面前庞然大物的时候,感觉脸部有些抽筋。 “我们要上去?”我抱着最后的希望问身旁的居堇。 “恩。”居堇浅月的眸子笑了笑,毫不留情的打碎了我的希望。 我望着眼前的庞然大物……这座山要多高?…… 玩浪漫也没必要这样吧,蛇蝎美人…… 像对饮成双人这种的不是又省时又省力么…… 早就听说了离凤明城郊外三十公里有一座玄修山,本想找个日子带着家里的美人来游玩一番,没想到我们居然是用这种方式见面的……玄修山…… “居堇,你知道么?现在已经是七月天了……”我做着最后的垂死挣扎。 七月是什么概念,就是快盛夏了…… 就算这里的环境污染少,全球的变暖情况没有那么厉害,但也不需要无聊到了去爬山吧…… 医盲居堇 我们貌似只是来看月亮的吧,山脚下看看也可以啊…… “你若是不想上去,我一个人也可以。”居堇一眼便看出了我的意图,无谓的说道。 “去,怎么不去。”其实我真是不想去…… 居堇说不让夏青他们跟着,于是我就和居堇两人一同上了山,我怀疑他是不是准备乘我一个人的时候谋财害命,即使我身上没有一文财…… 七月的山上因为照射不到阳光,有着丝丝的凉意,倒是很舒坦。沿着陡峭的山路一步步的往上走着。 “你走前面。”我对居堇说到。 “为何不是你走前面?”居堇狐疑的看着我。 “这里山路比较陡峭,我怕你一不小心失足,我在下面也好及时的托住你。” 我大义凛然的说出这么一袭冠冕堂皇的话,而居堇也没办法逃过我如此正义的笑眼神,有些诧异我怎么如此体贴。 而事实是…… 我怕蛇怕到不是一般的程度…… 还记得小时候一次去爬山的时候忽然被后面的人拉住了脚步,有些纳闷,后来低头一看,一条蛇就从我刚要跨出去的那个地方游过,从此对蛇的恐惧更是一发不可收拾。 我现在连死都不怕了,可居然还是怕蛇,真是够丢人的…… “这山上有蛇么?”我装作闲扯的问到了这个我最关心的问题。 “有啊……”居堇在前面走着,并没有回头。 听着居堇理所当然的话,身体直冒寒气。 “如果你被咬伤了,我绝对不会抛下你不管的。”寒气归寒气,宫心计归宫心计…… 东张西望看看脚边,看看树梢,说不定蛇就躲在你不留意的角落里,却猛的撞到了居堇身上。 居堇转过了身别有深意的望着我邪魅的笑了。 “干嘛忽然停下来。”我纳闷的问他。 “寒……你老实告诉我,其实……你怕蛇吧……” “胡说什么呢,我只是担心你,这荒郊野岭的,要是被咬到了怎么办。” 望着居堇那双笑的弯弯的浅月眸子,我们怎么都不能长了敌人士气灭了自己威风! “别掩饰了,拿着吧。”居堇抿嘴笑了笑,递从袖中取出一个香囊递给我。 “给我这个做什么?”我又不是他们男儿家的,弄个香囊来干嘛。 “拿着这个蛇就不敢靠近你了。” 我伸手接过来闻了闻,淡淡的清香,清淡却又悠长。 “你怎么连这个都带了,其实你也怕蛇把。”好歹也给自己挣点面子回来。 “我不喜欢事情超出我能应付的范围。”居堇有些自信的笑道。 “这香囊是用什么制成的?”一般能赶走蛇的都是雄黄之类的吧,而且味道都很浓烈,这个香囊却有清香,是不是真的有效果啊? “雄黄,苍术,鱼腥草,半边莲,青木香,七叶一枝花取其根、磨成粉。” 我只懂了雄黄两字、雄黄加了那么一大串的花花草草的,怪不得变成香的了。 听着居堇的口中入行云流水般的吐出了一大串的名字,第一次有些开始欣赏他,没想到除了心毒还是有些才华的嘛。 把香囊收进袖中,两人继续一前一后往山上走,只是这次是我走在前面了…… 并没有亲昵的拉着手,只是拉着他的手腕而已,两人边走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你对草药很了解么?” “恩。” “既然那么了解草药,你医术一定很好吧。”上次在辰逸楼随随便便用个香味就把我迷晕了,想到这我还是有些怨念。 “我只会下药而已。” …… “难道不会解毒。”千万别告诉我你只会下毒不会解毒…… “会。” “那你还说医术不是很好?”这年代的年轻人貌似都比较谦虚啊。 “无论你被下了什么毒,我都有自信救你。但你若是被刺了人刺了一剑,我只能站在旁边看你死,这样也算医术很好?” “……” 总结下来,居堇只会下药解毒,医术方便完全是医盲…… 两人爬了貌似才到半山腰而已,拉着居堇的手就开始吃力…… “你自己走啊。”我无奈的转过身望着他,简直就是我拖着他走了。 “我走不动了……”居堇的额上出现的细密的汗珠,那双浅月的眸子却是格外娇媚的对着我笑了。 “那你还要爬山?” “不是有你么?不然我拉着你来干嘛?” …… 我感觉额头的青筋在暴跳…… 搞了半天他叫我是来做搬运工的! 蛇蝎美人!!…… “既然爬不动了,那我们就下山吧。”我皮笑肉不笑的对他说道。 想要我背着你上去,想的美吧…… “光叫你背都不愿,还指望我爱上你?”居堇邪魅的望着我笑着。 你……你……有种!! 我内心无数次的告诉自己,为了我和宁倾城的包子,我要一定要忍辱负‘重’! 我忍…… 蹲下了身:“上来吧。” 居堇趴到了我背上,我像头牛一样背着他…… 也不知道爬了多久,天渐渐的暗了下来,居堇从怀里掏出了一颗夜明珠,淡淡的珠光照亮了漆黑的山路。 “你们居影楼是不是都人手一颗夜明珠啊……” 上次景殇拿出一颗,这次居堇又拿出一颗,我不得不怀疑了是不是哪家店搞的赞助了。 “你看到景殇的夜明珠了?” “恩。” “他为何会拿给你看?”居堇趴在我背上问道。 景殇懒得点灯,所以拿夜明珠照明不行么。 “上次我让他点灯,谁知他就摸出了夜明珠。” “怪不得……” “怪不得什么?” “景殇不能见光,所以就连烛光他都会感到厌恶。” “不能见光?”我心中为之一震,又想起他那银白的发丝,无一不透露着诡异。 “景殇若是照射到阳光,便会头晕,而且浑身像被灼伤似的,所以他从来只在黑夜走动。” “难道他从小都是这样?” “景殇刚出生没多久被人捡回居影楼的时候便是这样了。” 捡回居影楼……看来又是小说中经常出现的孤儿,不知他背后会不会有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大背景。 “不能治好么?” 一个人若是从不能见到阳光,又如何会温暖,上次搂着他时便是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 “连寻闻都治不好的病,全天下便没有人能治好。”居堇肯定的语气,不带一丝的犹豫。 “寻闻又是谁?” “居影楼的大夫。” 虽然居堇说寻闻是居影楼的大夫而已,但是光看居堇刚才那么自信的语气,这个寻闻该是小说中的天下第一神医,**也不离十。 可就连天下第一神医都治不好的病,又该如何是好,难道让他一辈子都躲在黑暗之中? “真的没人能够治的好了?”我不死心的问道。 这个神医该不是吹的吧?否则怎么会这么点小病都看不好。况且寻闻这个名字真是普通的像是寻常百姓的名字,一般神医不该都叫鬼见愁、气死阎王之类的么,不然也来个华丽丽的名号啊。 “……你貌似很关心景殇。”居堇意味深长的说道。 “胡说什么呢,我只是背着你无聊,随便问问。”我这叫解释,所以其实我是在掩饰…… “不是的话最好,我话先说在前头,我可没兴趣和自己的手下分享一个女人。”居堇威胁的说道。 “……” 我貌似不是他的所属物吧…… 不过比起他这个蛇蝎美人,相比之下还是冰山美人更得我心啊…… 接下来的一段路两人七聊八扯了些别的,好不容易把他背到了山顶,我已经喘得像是一头牛了,别说居堇不重,即使不重你背着一个人爬山试试! 到了山顶把堇放了下来,意外的山顶居然连一个凉亭都没有,唯有碧绿的青草。繁星星星点点的布满了整个静寂的夜空,悠悠的月亮悬挂在空中,像是伸手便可以触摸的到似地,即使我明知道月亮离地球有三十八万公里…… 眼前的景色比气城市中灯红酒绿来,美的更加自然,不加以任何雕饰,我也终于沉溺在了如此的夜景之中,觉得不虚此行了。 “我就知道会是这样。” “你就知什么?”想和我玩事后诸葛亮? “我就知道若是登的高,便能离得更近些……这里和我想的一样美。”居堇的声音有些飘渺的从旁边传过来,我转过头望他。 褪去了那让人望而却步的邪魅笑容,柔和的月光此刻旖旎的洒落在他柔美的侧脸上,竟然不可抗拒的吸引着我的目光。 唯有一首歌能形容我现在这种诡异的感觉…… 我承认都是月亮惹的祸,那样的月色太美你太温柔,才会在刹那之间只想和你一起到白头…… 冷霜包子 正当我为望着居堇着迷这种诡异情况找着借口的时候,居堇好像有感应似地,转过头把注意力从月色中转移到了我身上。 “把衣服脱了。”居堇邪魅的笑了。 ………… 我震惊的望着居堇,就算月色太美也不该疯狂到如此的程度吧!又不是狼人!见了月色就玩变身!! “你想做什么?”我极力的维持面部表情。 “你脑中又在想什么邪恶的东西?”居堇眯起一双浅月的眸子危险的望着我。 “……” 难道是我想太多?他不是要和我滚草地? 那脱衣服干嘛! “还不快脱?”居堇有些不耐的威胁到。 “……”我想确认一下,这里是女尊国么,为什么我会被一个男人逼着脱衣服…… 不过反正这里是女尊国,吃亏的又不是我! 我只得拿出牺牲小我完成大我的精神来,为了我的倾儿,我牺牲自己也在所不惜,伸手缓缓的脱下了外衫,接下来就该是内衫了…… “够了!”居堇站在一边说道,一把拿过我手中刚脱下的外衫,然后…… 仍到了草地上铺开来坐了上去…… 呀西!这还有天理没有?我好歹也是堂堂凤紫国的寒王吧,居然脱了衣服给一个小倌铺地! 即使这个小倌的来头是不小…… 我一脸难以置信的瞪着居堇,可他居然还怡然自得的对我说道。 “你不坐?” “坐!”为什么不坐!我自己的衣服为什么不坐! 蹲下身坐到了衣服的另外一边。 居堇也不再理我,转过头继续看月色。 一个男人搞得比我这个女人还诗情画意,还赏月呢! 我觉得我实在不该如此的被动,这只腹黑受以为这样就能黑到我了? 想要攻陷对方不只能坐以待毙,我一定要主动出击! “堇儿……”抖……为何我能肉麻至此,连我自己都开始唾弃自己了…… 居堇转过头用诡异的眼神望了我一眼,然后又转过头望他的月色。 “我唱歌给你听吧。” 要玩宫心计,唱情歌当然是必不可少的一部分啦! “随你。”居堇的态度并不是很热切。 你不甩我也没用,你热不热切,我唱我的就行了,今天绝对要唱动你! 既然是古人的话,定不能唱太现代的歌了,他能不能听懂都是个问题。不过肉麻是一定要的,既然今晚的月色那么美…… “你问我爱你有多深我爱你有几分,我的情也真我的爱也真,月亮代表我的心……” 居堇完全没有任何反应…… 继续…… “你问我爱你有多深我爱你有几分,我的情不移我的爱不变,月亮代表我的心……” 居堇终于又转过头诡异的看了我一眼…… …… 这次我终于不愿再唱了,他完全没有音乐细胞,我简直就是在对牛弹琴! 在这么美好的夜晚看如此美好的月色,只让我体会到了一件事情,那就是……高处不胜寒…… 夜晚的山上正是夜黑风高,只穿了单衣的我可怜兮兮的抱着自己的手臂,唯一能做的便是画圈圈诅咒居堇…… 居堇两侧垂落的长发随风摇曳,若有似无的扫过我的脸际。 “管好你的头发!”我忿忿然的冲着居堇说道,人不厚道就连头发都敢欺负我了。 “你能不能有点女人的风度?”居堇鄙夷的看了我一眼,稍微起身把身下的外衫抽出来扔到了我身上。 早还我不就行了么!非要我开口…… 对你个蛇蝎美人要风度来干嘛,不被你吃死才怪! 人家说饱暖思淫|欲,而到了我这穿上了外衫身体不再冷之后便开始昏昏入睡…… 果然,我不是太有情调的人,特别是身边坐的不是自己心爱的美人。 头一低一低的终于睡着了…… 等一觉醒来的时候月亮已经退了下去,四周漆黑成了一片,我想差不多该是黎明了吧。 感觉自己的头好像靠在了谁的肩上,同时又有什么东西轻轻的压在了我的头上…… 后知后觉的我才发现自己居然靠在了居堇的肩上,而他还压在我的头上! 我刚想推开他时却见旭日从地平线出现的一刹那,曙光乍现,光芒四射。 那种壮观是任何照片或者影视都无法呈现的,我激动的一把用力推开了居堇的头。 居堇起先有些愤怒,后看到日出后惊艳的瞪大了眼睛。 初日辉映着朝霞,刹那金光投向大地,瑰丽的照亮了满目山河,映衬的万物一片生机。然后冉冉上升,竟火一般的耀目,逼得人不敢直视…… 一个人的成长不能光靠阳光还要伴着风雨,于是我就在居堇的蹂躏和众美人的关怀下健康的成长着…… 一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他可以让夏南春肚子里的包子变得圆滚滚的,当然也可以……那啥…… 某天用午膳,我记得那日有一道可爱的醉虾,我尝尝味道还真是不错,又有虾的鲜香又有酒的冽香,于是我给众美人夹了一只,包括香堇、除了夏南春…… 怀孕的人不能吃生食,万一有寄生虫把肚子里可爱的包子变成了连体婴或者畸形儿我绝对自刎谢罪。 居堇和宁倾城都满喜欢,韩惜云不怎么爱吃,而冷霜皱了皱眉不肯吃。 “霜儿,你尝尝嘛,很好吃的。” 不是有句话叫□一个人就该爱他的所有么,我总觉得我爱的众美人也该爱啊,我特地还帮冷霜剥了壳,如此贴心的老婆哪里找去。 冷霜绕不过我只好皱着眉吞了下去。 “怎么样,味道不错吧?”我期待的望着冷霜。 谁知冷霜立刻放下了筷子捂着嘴跑出了饭厅,我急忙跟了上去。 冷霜在院落的一棵树下停了下来,抚着胸口干呕了起来。 “霜儿,你没事吧。”我走过去扶住他担忧的问道。 “呕……”冷霜没有回话,只是难受的干呕着。 都说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我觉得是己所欲勿施于人。 我没事逼他吃虾干嘛呢,良心受到了严重的谴责…… 好半响冷霜才缓了过来,脸色有些苍白。 “没事了吧,霜儿。”我心疼的扶着冷霜帮他抚着胸口。 “我没事……” “没事就好,我以后一定不会逼你吃你不喜欢的东西了。”我是罪人。 “我先扶你房间,你要是饿了我让人端到你房间。” “恩。” 我扶着冷霜往他院落走,可是越走越觉得不对劲,我又不是愚昧的古人。 冷霜怎么会吃了一口虾就吐成这样,该不会…… “霜儿,你是不是有孩子了!”我震惊的颤抖着吐出了这句话…… 冷霜听了我这句话,转过头惊愕的望着我。 “我也不知道……” 由于两个呆瓜父母都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怀孕了,所以这时候需要专业的医学来鉴定。 大夫被请来了,原本表情严肃的大夫在替冷霜把好脉后马上变脸,喜笑颜开的对我说道。 “恭喜王爷王夫,王夫的脉象是喜脉。” 听了大夫的这句话,我眼中差点没冒出爱心来,霜儿果然是怀了我的孩子。 接下来大夫又说了些注意事项,然后说道到了主意事项的重点…… “王夫现在怀胎已经一月有余,三个月内,胎儿还没有完全形成,处于不稳定状态,所以王爷于王夫不宜再行房事,容易影响胎儿。后三个月,容易引起早产,所以也不宜行房事。怀孕中期四个月也该尽量克制。” 大夫若无其事的说出了这一席话,我和冷霜听的面红耳赤,有必要挑那么明么。 弄得我像是什么一样…… 让夏青送走了大夫,我再也克制不住自己的心情,欣喜若狂一把搂住了冷霜。 “霜儿,我们有孩子了……哼哼哼……” 内牛满面,捂化冷霜这个冰山我容易么我,花了那么多心思那么多经历,中途又经历了九九八十一难的坎坷,终于在小别胜新婚阶段怀上了包子。 霜儿怀了孩子肯定是对我动了真情,而这个情是完完全全对我动的,和前任凤紫寒搭不上任何关系…… 越想越是心花怒放,原本是坐在床上抱住了冷霜,不知不觉两个人怎么就抱着倒在了床上…… 冷霜也没说什么,只是用手环住了我的腰而已。 “霜儿,其实你很喜欢我吧。”我蹭了冷霜半天终于满足的抬起头看着冷霜,得瑟的问道。 这世界上偏偏有这么一种人,给点颜色就开染坊,不要脸到了极致。 我深深的望进了冷霜那漆黑的像是沉潭般的眸子,不给他闪躲的机会。 “霜儿,你说你是不是很喜欢我?老实交代,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知不知道。” 不是说爱就要说出来么,不要自以为是的认为别人一定会知道,你不说别人如何会知道…… 都老夫老妻了,孩子都怀上了,都还没听过冷霜一句我喜欢你,即使明确的知道他心里怎么想的,还是有些不满足。 冷霜用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凝视着我,却是紧闭着嘴一声不吭。 我只能如此理解……霜儿是想用眼神和我交流,考验一下两人心有灵犀的程度…… 于是大眼瞪小眼又开始了,这次的小眼终于轮到了我。 我小眼是因为眯着眼睛,都说小眼迷人,更能聚光,电力更足,于是我眯着眼深情款款的望着冷霜。 冷霜的大眼是因为双眸凝望着我,相比我的小眼来说是很大。 不知是我浪漫细胞不够还是想象能力不够,完全不能从冷霜那双淡漠的眸中看出深情款款来…… 好吧……我认输了…… 你不承认也没关系,反正你肚里里的包子摆在这里了,事实胜于雄辩不是。 “你既然不愿说就听我说好了,我是真的很喜欢霜儿……霜儿怀了我的孩子我真的很高兴……即使霜儿不说我也知道霜儿很喜欢我,你不用解释,因为解释就是掩饰,掩饰了就是事实。”我还特地用手捂住了冷霜的嘴,免得他否认,我承认这是强盗逻辑。 “所以以后不管霜儿生的是女孩还是男孩,我都会好好疼她的,这是伟大的爱情的结晶,霜儿,爱情的结晶你懂么?”我永远不分场合时机的肉麻…… 上辈子老听人说孩子是父母爱情的结晶,可常常想有的女人被河蟹后怀的孩子是什么?孽缘的结晶? 但不同的是这里是女尊国,男子唯有动了真情厚才能怀上孩子,所以这是真正的爱情的结晶…… 拉着冷霜微凉的手十指相扣,然后缓缓的在那尚且平坦的小腹上轻柔的抚摸着,动作旖旎而柔情,房中气氛刹那温馨的我骨头都快酥了…… 冷霜漆黑的眼眸也渐渐的温软了下来,平和的凝望着我,手指随着我一起轻柔的抚摸着。 景殇疏忽 就如狗改不了□一样,没过多久我又开始动手动脚了,想想要好几个月不能碰霜儿,那个内心的小恶魔纠结啊,于是手指不安分的开始解冷霜的以衣带…… “你又想做什么?”冷霜眼眸中刚才的温软又消失殆尽,皱着眉冰冷的望着我。 “霜儿,我只是帮你补我们爱的痕迹而已,上次补得快淡了,我帮你补上,我保证什么都不做……”呜呜呜,不能抱抱亲亲总可以吧,至少也让我望梅止渴下啊。 冷霜看着我也不再说什么,冰山的沉默就是默认,于是我得逞的偷偷贼笑了一下…… 冷霜的妊娠反应非常严重,食欲不振、恶心呕吐,很快便开始消瘦起来,一个孕夫吃不下东西变瘦还了得? 当年夏南春怀孕的时候没见他有什么反应,所以这次冷霜害喜把我担心的半死。只能吩咐厨房给冷霜准备些清淡的食物,一天分多次送到冷霜的房里,让他少吃多顿吧。让人到处去搜寻酸梅,因为酸梅是腌制品又不敢让他多吃。 冷霜这头正忙着我团团转,偏偏夏南春那又出了问题…… 一次晚上抱着夏南春睡得好好的,谁知半夜夏南春忽然醒了坐了起来,双手想抱住小腿,偏偏中间挡着一个圆滚滚的肚子,不能完全的触碰到。 “南春,你怎么了?”我抚上了他的小腿,好像疼的厉害的样子。 夏南春却只是抱着腿,我看他疼的厉害,连话都说不出来,急忙起身想找大夫,谁知夏南春却紧紧的拉住了我的手。 “别走。”夏南春声音细弱哀求道。 我谎成了一团,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只能心疼的抱着他。 好半响夏南春才缓了过来,无力的靠在我身上。 “到底怎么了,南春?有什么事你告诉我啊。”我搂着他担忧的问道。 “只是小腿刚刚抽筋了而已。”夏南春淡淡的说道。 “小腿抽筋?像这样有过几次了?” “也就前几天开始的。”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照这么说早就不是第一次了,我是他的妻子,有义务照顾他,他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看你最近为冷霜的事忙的焦碌,不想这么点琐事就让你烦心。”夏南春说这句话的时候那双秋水般的眸子有些变弱。 “谁告诉你这是琐事了?”心中涌起了一股怒气,他自己的身体自己都不在意。 “紫寒,下次我有事一定会告诉你的,别气了好不好……”夏南春也我隐隐感觉到了我的怒气,慌张的说道。 “我没气。”其实我气的不是夏南春而是自己。 最近几天是在冷霜身上花了太多心思,把家里的其他几个都忽视了,其实他们哪个都不让人省心。 “明天让大夫过来看看。”说完这句我扶着夏南春重新躺回床上,看来以后的日子有的好忙了。 于是第二天大夫又被请来了……杯具的大夫…… “王爷无需多虑,半数以上的孕夫在孕期尤其在晚上睡觉时会发生腿部抽筋,其实是因为孕期中体重逐渐增加,双腿负担加重,腿部的肌肉经常处于疲劳状态;平日里睡前多用热水敷脚、按摩,也能缓解小腿的抽筋现象。” 我似懂非懂的听着大夫的话,敷脚、按摩是吧,这么简单的事情我都会~ “若是按摩需要什么技巧么?” “只需用手指轻柔按压小腿部分便可。” “知道了。” ………… 好不容易熬过了晚膳时间,看着冷霜吃了一些东西,放下心来后我就屁颠屁颠的跑夏南春屋里去了。 晚上抱着夏南春沐完浴后抱到了床上,抓起夏南春的小腿放在了自己身上。 “紫寒你做什么?”夏南春惊愕的从我身上抽回了脚。 “帮你按揉啊,大夫不是说多按摩的话就能缓解抽筋的现象么?” “不用了,我让下人按就行了。”夏南春迅速的扯过丝被盖住了自己的腿。 “你再动我一个月吃素,你信不信!” 我的存在就是为了证明凡事都没有‘最’,只有‘更’…… 没有最无耻的,只有更无耻…… 美人和美食都是我人生不可或缺的两大乐趣,如此爱好美食的我若是一个月不开荤我想自己头上都会长出草来…… 夏南春自是知道的,若是我为了他一个月不开荤,他怎么舍得,我果然无耻,拿自己威胁他…… 所以说,千万别让敌人发现你的弱点…… 夏南春被迫无奈,只得伸出那浑玉般白皙的小腿,我伸出狼爪一把抓过夏南春的腿放到自己身上。 大夫说用手指轻柔按压小腿就可以了,我揉啊揉,按啊按…… 为何我忽然觉得的我这不是在按揉,而是在乘机揩油…… “力道会不会太重?”我抬起头瞟了夏南春一眼,那双秋水般的眸子就那么湿润的望着我。 …… 我认为是揩油的美事又把美人感动的一塌糊涂…… 真是无心插柳柳成荫,作孽啊…… 冷霜最近都吃不下什么东西,那天傍晚我让人炖了鲜鲫鱼汤,自己给他端了过去。 “快点喝。”我舀了一勺汤送到他嘴巴。 “我没胃口……”冷霜靠在床头皱着眉宇,抿着嘴不肯喝。 “没胃口也要喝一些,你中午就没吃多少东西,你不喝肚子里的孩子也是要喝的吧。”我苦口婆心的劝着,简直就可以兼职做爹了。 不过怀孕中的男人呢一定是要格外宠的,因为他为你吃了那么多苦。 冷霜望着唇边的调羹还是有些犹豫。 这汤真这么讨人厌么? “快喝,喝了我亲你一下。”我强忍住贼笑,用一本正紧的语气对着冷霜说出这句话。 冷霜冷冷的瞪了我一眼,眼神更是连一点犹豫都没了,坚决的不肯喝。 扶额,我真有那么失败么…… 不指望他抱着我说娘子亲亲,连我说要亲他都这样,真是内牛满面…… 不过现在嘛…… 你以为这样我就拿你没辙了?早料到你会这样了,知道什么叫做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你若是不喝,我亲你两下……你自己选择吧!”嘴角终于挂上了贼笑,反正你喝不喝都是我占便宜!你若是不喝我更占的便宜更多。 冷霜又是睁着那双犹如沉潭般漆黑的眼眸冷眼瞪着我,真是…… 美人生气都好看啊…… 你瞪让你瞪,反正你再瞪占便宜的还是我~ 当然不能排除冷霜心里是想我亲他的,就是不好意思开口,只能用瞪来掩饰自己的害羞。 迫于我的‘淫威’之下,冷霜终于乖乖的喝下了调羹中的鱼汤。 我抓紧时间的凑过去在他唇上偷了一个香吻,浅尝即止。 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角沾上的鱼汤,真是鲜美啊…… 又硬逼着冷霜多喝了几口鱼汤,当然是冷霜每喝一口我就亲他一口,到最后冷霜连瞪都懒得瞪了,由得我随所欲为。 等喝够了亲够了这碗汤羹都喝了大半碗下去,我用手摸了摸他的小腹,当然不能排除故意吃豆腐的嫌疑…… “有感觉反胃么?” 冷霜没有开口,只是摇了摇头。 既然没感觉反胃就行了。 “你先坐一会,别那么快躺下去,免得不舒服。我先出去一下,晚上过来陪你。” “恩。”冷霜淡淡的应了一声。 我把碗放在桌上便走出了冷霜的院落。 外面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月亮早已斜挂在了空中,今天正好是月半,所以格外皎洁。夏季晚上的凉风吹动着树梢发出沙沙的响声,显得有些萧瑟。 没想到只喂冷霜喝了碗鱼汤就花了那么长时间,今天睡冷霜那还是先要帮夏南春按揉好腿,免得他睡到一半腿抽筋了,这么想着就加快了脚步往夏南春的院落走去。 眼前忽然出现了一个人影挡住了去路…… 风轻轻的吹动着那寂白的发梢,月光洒落在修长清癯的身躯上,半明半昧。纤长的眼眸,那墨灰的瞳孔正凝望着我,孤傲的站在我前面。 “哟,景殇,好久不见啊,什么时候回来的?”我先是惊喜,然后像个老朋友一样的打着招呼。 两个多月没见,真是念的慌啊…… “昨天。”景殇冷冽的回答道。 “昨天回来的怎么不早点来找我呢?”这句话刚出口就觉得不对。 他是昨天回来的,任务完成的怎么样肯定是要第一时间和我报备啊,而且景殇一般都是直接闯到房间里找我的,为何今天在院落外等我? 我昨天干嘛去了? 貌似……和宁倾城抵死缠绵去了…… 想到这心里马上像是被北风吹了一把,凉的透爽,马上转移话题。 丝毫没有考虑到景殇从凤凰城回来的话,我骗他万方赌坊余青的事情也就败露了…… “景殇,最近过的怎么样啊?” “你骗我……”景殇微眯着灰眸冷冽的望着我。 “我骗你什么了?”我记得我没过骗他人也没骗过他心啊? “根本没有余青这个人。” …… 介个呢…… “余青承认是我编出来的。” 骗是骗不下去了,只能老实承认了。 景殇冷冽的望了我一眼,伸手从怀中拿出了几张银票,递到了我面前。 “人未杀成,居影楼不收分文。” 没想到居堇的居影楼还是很有原则的嘛。 “既然是我欺骗你的,五万两算是赔偿,我也不会要回来。” 是我骗他的,他一路从凤明城到凤凰城千里迢迢的奔波,这个路费什么都是该要的吧。 景殇冷冽的望了我一眼,放下了手,转身离去,影票缓缓从他手中滑落,飘落到了地上。 “喂!”我诧异的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臂。 没必要仍钱吧,这可是五万两啊,也就是人民币五千万! 买彩票中五百万,还要交一百万的税呢!景殇!视金钱如粪土也不是这么干的吧,拿去救济贫困地区不是很好么,还能获个善人的美名。 “居影楼只收该收的。”居堇背对着我漠然的说道。 我被他弄得没话,气都快气死了。 我就算花钱如流水,这五万两还是心疼啊,想当年可以包宁倾城将近两个月…… 怕撒了手被他飞走了,又怕不捡银票被风吹走了。 于是我只能一手抓住他的手,一手捡银票。 景殇的指尖有层薄薄的茧,纤长的手依旧冰冷的没有一点温度。 拉着景殇捡回地上的银票,王爷凄凉成到我这种程度还真是少有…… 捡回银票塞回自己怀里,你不要我自己留着。 只是拉着景殇的手却不舍得放下,大夏天摸着感觉真不是一般的好,清寒冰凉,晶晶亮透心凉。 不过令我奇怪的是每次我碰景殇他都不会挣脱,诡异的很。望了眼景殇,只是站着任由我拉着,眼神望着别处。 “景殇,你把面纱揭下来让我看看好不好。”我看着看着就非常不要脸的说道。 其实这个要求我想说很久了,你说一个人整天带着面纱在你面前晃悠,能不好奇么? 再说光看他那双冷冽的灰瞳便能摄人心魄,脸上若是没有什么大的缺陷定是美如冠玉。 景殇终于转过头来望着我,那种眼神冷漠疏离,又透着一股朦胧…… “你说我们算是朋友了吧?朋友之间应当坦诚相待,总是蒙着面纱是对朋友的一种不尊重。” 朋友两字绝对是我在鬼扯…… 景殇那双灰瞳漠然的凝望着我却没有回答。 行还是不行你好歹给句话吧…… “景殇?”我又叫了一遍他的名字。 被我拉住的手开始抽回,我以为他要解下面纱了,满眼期待的望着他。 谁知景殇抽回手后便头也不回的离去…… 我傻傻的看着他的背影,有必要那么绝么…… “别走啊,有什么问题大家好好商量嘛。”我赶忙跑上前再次拉住了他,幸好这次他是用走的,他要用飞的我可怎么办啊。 “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说的。”景殇冷漠的说道。 不知为何听着他这句话我心里非常不爽,什么叫没什么好说的? “你没什么对我说那是你的事,但这不代表我没什么对你说!”我还真是来了脾气,本王爷就一眼看上你了怎么样,咱也不掩饰了!谁叫你没事那天呆呆的站在竹林看着我的,你一开始就飞掉不就行了,说到底还是你先招惹我的!招惹了还想跑?想的美吧你! 光我们俩个现在的关系,该做的都做了,怎么会没话说! 别问我什么叫该做的,该做的不就是拉拉小手,搂搂抱抱,亲亲小嘴,哪样我们没做过,除了滚床单我们全都做过了。 他到底有没有古代的三从四德思想啊,被一个女人都搂在床上亲了,至少也该让她负责吧! “是不是揭了你面纱的女人就得娶你?你也别遮了,我直接娶你不就得了!” 电视上不都是这么演的么,不知道的请参照天龙八部木婉清。 若是这样娶就娶,你要是蒙住的地方毁了容我也认了!反正我的三夫四君只立了冷霜一个正夫,改天找个日子和家里几个一起给了名分! 景殇貌似被我这句话吓傻了,冷冽的灰瞳有些发愣的望着我。 小殇儿,在敌人面前不得有一丝的松懈懂不?不然这就是致命的漏洞,这点本事和我偷菜去还差不多!就这么容易发傻还做杀手? 趁着他发愣的机会我伸手就扯下了他的面纱…… 景殇居堇 冷峻疏离的面容,肤色早已不再是普通的白皙,而是瓷白通透,如雪般。眉如远山含黛,弥朦灰瞳,冷傲之中带着疏离朦胧,让人不得不魂牵缭绕。高挺的鼻梁,每一笔都像是上天精雕细刻出的杰作。薄唇棱角分明,只是皮薄色少,显得略微苍白,肩若削成,腰如约素…… “你……”我呆愕望着景殇说不出话来,就算早就料到景殇的相貌不会是泛泛之辈,却还是像被抽离了魂魄。 这样的景殇,绝代风华、石破天惊之美、冠绝当世…… 景殇被我摘下了面纱却没有任何意外或者慌乱,那双弥朦灰瞳只是平静无波的望着我。 我好不容易才从他的容貌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景殇,你嫁给我吧……”我保证这句话是我大脑随即作出的紧急决定,并未经过我的允许…… 可能我的潜意识中觉得凡事先下手为强,若是被人发现了景殇的美,抢走了可怎么办。 景殇凝视着我的灰眸眯了起来。 难道我的诚意不够到达他的心底? 好吧,虽然没有玫瑰和戒指就求婚是有些唐突,但是结婚最重要的是一颗真心,有了真心什么都是多余的~ 拉起景殇冰凉的双手抱在手心,好舒服…… 夏天抱着景殇空调都不用了,若是要做广告,一定是省电又便捷,适合随身携带,居家旅行必备…… “景殇,我一定会好好对你。”我用异常真诚恳切的目光望着他,希望可以用我的诚意打动他。 景殇那双弥朦灰瞳微眯了起来,凝视着我,却又透露着一股朦胧,皱起的眉宇显得面容更为冷峻。 我心中顿时生出一个疑问。 “景殇?你是不是看不清?”每次他的灰瞳中都会透露着朦胧,或者微眯起眼眸。 景殇没有回答,只是一直微眯着纤长的眼眸专注的凝望着我。 他不肯回答,于是我为了试探他,直接把脸凑到了他眼前,两人之间的距离顿时相隔不到十厘米。 这次,景殇的弥朦灰瞳终于不再朦胧,瞳孔中的焦距准确的对上了我。 于是我也终于确定……景殇其实一直都是看不清我的…… 而且好像近视的不轻样子…… 四目相对,如此近距离的望着景殇,缺少阳光的肌肤白皙的几近透明,在朦胧的月光中犹如浑玉,映衬着那冷峻的面容。 指尖像被勾了魂似地触上了他瓷白犹如凝脂般的脸庞,冰冷丝滑的触感从指尖渐渐散开,四周的时间像是静止了一般,天之间只剩下了我和他。 事实证明,世界上有些事情不能用常理去判断,有时只是情不自禁而已…… 因为…… 我鬼使神差的吻了景殇…… 而且我敢保证,虽然今晚的月亮虽圆,但是它绝对没有惹祸,而是月不醉人人自醉…… 直到唇贴上一个冰冷的触感,我才从那丝恍惚中醒了过来,纤薄的棱唇冰凉噬骨,唇与唇之间紧密的贴合,没有一丝缝隙。 两人贴的如此近,连那双望着我的弥朦灰瞳中的振颤都看的一清二楚…… 若说上次的亲吻隔着一层面纱,只能称之为间接接吻,那这次的总不是这么好打发的吧? 虽然只是犹如蜻蜓点水般的亲吻,也容不得他再狡辩。 “这个叫做定情之吻,所以无论如何你都跑不掉了。”我放开了景殇,有些邪恶的笑了。 离开了景殇的眼前,他望着我的灰瞳又变得有些弥朦,只是不再眯起眼眸。 “眼睛都看不清楚,你是怎么做杀手的?”我有些好笑的看着他,有些宠溺的摸了摸他的脸,只听过这个杀手不太冷的,就没听过这个杀手看不清的。 “听。”景殇那双弥朦灰瞳望着我,声音漠然的说道。 我想了想也是,听觉好的话敌人的一举一动都能被察觉,况且景殇又不是真的瞎了。 改天弄个视力表帮他查查视力,看看近视多少度了。可惜这年代又没有什么隐形眼镜的给他带带,就连个框架的都没有。 想到这我忍不住‘噗’的一声笑了出来…… 夜风吹动着景殇披散着的寂白长发,发丝变得有些凌乱…… 看着他满头寂白的发,忽然觉得有些心疼,伸手细细的帮他理顺被吹乱的发,我真的很想知道他为何年纪轻轻便白了头。 “景殇,留下来吧。”不要再去杀人,以后我照顾你…… “不行。”景殇连丝毫犹豫都没有便拒绝了我。 “为什么?” “……”沉默…… 我无奈了,为何冰山都不爱说话,问他话都不回…… 于是为了把景殇留下,我又开始卑鄙了…… “景殇……不要走,好不好。”一把把他搂进怀里,采用柔情攻势。 直到抱着他才发现他的身体真的清癯的过分,明明差不多的身高,搂在怀里却是硌得慌,几乎可以感觉到肋骨贴着肌肤的触感。浑身冰冷,就像是搂着一座冰山一般…… 景殇不回答,只是站着任由我抱,耳边是夜风吹过的声音,除此之外,天地间一片安静,或许还有知了烦人的叫声。 然后那被风吹起的寂白发丝有些模糊了我的视线…… “你们俩个在做什么?”一个带着隐隐怒气的声音打破了这安静祥和的气氛。 我手依旧搂着景殇,头却诧异的看向了来人。 居堇娇媚的面容带着微怒,那双浅月弯弯的眸子望着着我和景殇…… 好像是看到丈夫外遇的妻子…… 我有些郁闷的看着居堇,王府那么大,他哪里不好跑就偏要跑这里!还死不死偏偏这个时候出来捣乱我和景殇的好事! 知不知道毁人因缘是要下地狱的! 就在这个瞬间景殇已经迅速的推开了我单膝跪在了以上。 “景殇见过楼主。”景殇的声音冷冽如常,丝毫不带一丝慌乱。 居堇看都不看我一眼,阴着脸望着景殇。 “哼……一从凤凰城回来便赶着来见寒王爷了?就那么迫不及待到了来不及和我报备?你可还把我这个楼主放在眼里?” “……”景殇低着头看不出表情,跪在地上沉默着。 “喂,闹够了没有啊!”我实在是看不过去了,一个楼主就那么了不起?不带那么欺负人的! 他到底有什么本事做居影楼的楼主,我看是连带关系吧,比起他这个蛇蝎美人,景殇不知道比他好了多少!明明景殇比他有资格做居影楼楼主多了! 我伸手想要把景殇从地上拉起来,跪着干嘛啊,他腿不疼我心还疼呢! 可景殇偏是倔强的低着头跪在地上不肯起来,任凭我怎么拉都拉不动,只能感叹,果然练武之人和普通人还是有差距的,即使我是女人。 正当我努力的拉着景殇的手臂两个人拉拉扯扯的时候,头顶上方传来了一个阴沉的声音。 “寒,我记得和你说过,我没兴趣和自己的手下分享一个女人吧!” 抬起头,居堇正脸色有些阴沉的望着我。 “说过……”你说过但不代表我就要照着做啊,我又不是你属下。 “那你现在这是在做什么?”居堇弯起了那双浅月的眸子,面色变得阴霾。 “你有没有兴趣和属下分享是你的事,我喜不喜欢景殇是我的事。”我无畏的看着他,连冷霜都没开口,他凭什么开口?他是我正夫还是皇帝? 王爷我喜欢谁不喜欢谁何时轮到他来管了? “哦?没想到这么快你对景殇的喜欢就胜过了宁倾城?”居堇听了我这句话不但不怒,反倒邪魅的笑了起来。 不过我早就听出了他口中的威胁,又是拿宁倾城的解药威胁我。 这几个月我真是陪他玩够了,什么事情都要像老佛爷一样迁就着他,家里两个孕夫要照顾还要抽空陪他玩宫心计,可是他连一点点倾心的迹象都没有,难道他一辈子不爱上我就一辈子赖着我了? “我喜欢谁又与你何干,解药你要是肯给就给,不肯给也就罢了,别一天到晚拿着这个要挟。” 是个人的一天到晚被别人威胁都会不爽,难道他这毒天底下就他一个人能解了?是居影楼楼主会下点药就能如此嚣张? “当初我们约定的是你如果有本事让爱上你,我就会心甘情愿把解药奉上,如今你并没有让我爱上你,那我凭什么白白把解药奉上?”居堇那双浅月的眸子尖锐的望着我说道。 不知不觉,两个人的争吵已经充斥满了火药味…… “不能让你爱上我,那是王爷我没有本事总行了吧!” “哼,是你没有本事!”居堇听了我这句话后讥笑着重复道。 其实我刚才那句话只是反过来讽刺他而已,并不是真认为自己没本事,谁知他倒是真的呼应上了,顿时心中火气上涌。 傻傻景殇 “我是没本事,没本事去让一个蛇蝎心肠的人爱上我!” 居堇那双浅月的眸子惊愕的望着我,随即马上讥讽的扬起了嘴角。 “蛇蝎?” “下毒、威胁、除了这个你还做过什么?难道不是蛇蝎?”和我比毒舌,你还差得远了。 “原来在你眼中一直都是那么看我的?”居堇那双浅月的眸子有些愤恨的瞪着我。 “到底是我蛇蝎心肠还是你从未用过心?除却了虚情假意,刻意敷衍,你可对我有过一点点上心?你从未对我有过一点点真心,又凭什么要我白白的去付出一颗真心!你当真就认为骗一颗心就那么容易,随便你说两句甜言蜜语就行了?” 我被他这么一说顿时哑口无言,我确实从未对他上过心,特别是冷霜怀孕后,我更是忙得手忙脚乱的,每次对着他都有些不耐烦,居堇又不是傻子,怎么会去爱上一个那样对自己的人…… 居堇见我说不出话了也不再看我,低下头看着一只跪在地上的景殇说道。 “你先起来吧。” 景殇却还是低着头跪在地上一动不动。 “景殇,快点起来。”我赶紧伸手扶他,都跪在地上半天了,这次居堇这个楼主都发话了,他为什么还不愿意站起来? “景殇,你现在是准备连楼主的命令都不听了?”居堇冷笑着望着景殇。 “属下不敢。” 景殇这才缓缓的从地上站了起来,却始终低着头,寂白的发丝垂落,挡住了那张绝代的容颜。 “景殇,你怎么了?”我担心的看着他,是不是跪的哪里不舒服了? 居堇看着站起身的景殇却是震惊的瞪大了浅月的眸子,娇美的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我有些骄傲的想,是不是连居堇都未见过景殇的脸,被他的绝代风华震惊到了,自觉惭愧。 可事实证明是我想太多…… “景殇,你的面纱哪去了!……”居堇怒冲冲的对着景怒斥道。 景殇沉默的低着头一声不吭…… 我终于知道景殇为何一直低着头,连让他起来都不起来了…… 因为他脸上的面纱早就被我揭去…… 可是景殇的身躯原本就比这里普通的男子纤长,于是即便他低着头,居堇还是能够一清二楚的看到他的脸…… “是我趁景殇不注意揭开的,和他没有关系。” 看居堇看到景殇解开面纱的怒气,万一要有点什么惩罚的话我不是害死景殇了。 “是你揭开的?”居堇望着我讥讽的笑了。 “以景殇的功力,若是他自己不愿,你以为你真能揭开?” “就算景殇是自愿又如何?难道他露个脸都要经过你楼主的同意?这个楼主未免管的太多了吧!”人家露自己的脸又不是他的脸! “这是居影楼的楼规,任何人不得违反!”居堇不但没有一丝示弱,还搬出了楼规。 “对,居影楼的楼规,任何人不得违反!”我笑着重复了一遍他的话。 “不准露脸既然是居影的楼归,为什么你又是露脸又是露锁骨的?!!”难道这就是只准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我是楼主,楼规不适用于楼主身上!” 明显的强词夺理!! “就算能露脸露锁骨是你是楼主的特权好了!那你身为居影楼楼主,私自向别人透露自己的身份,难道没有触犯楼规?” 不准露脸既然是居影楼的规矩,那就是所有的人都要遵守,怕是被人看到杀手的模样会惹来事端。可是居影楼的楼主身份在江湖上一直是个谜,连是男是女都没人知道,他却随随便便的便向我透露了身份! 难道做了楼主就是老大,可以随心所欲?! “我从未告诉过其他人!”居堇怒目瞪着我。 “你从未告诉过任何人却告诉了我,难道告诉我就不是触犯楼规了?” 我就是抓住了他把自己真实身份告诉我这个把柄了! 当初拿宁倾城威胁我威胁的很爽吧!!蛇蝎!! 我看他不开口就继续说道:“你的身份只告诉了我一个人,而景殇的脸也只露给我一个人看,你们一人一次正好扯平!况且你犯的楼规比景殇严重吧!”我‘友善’的对着居堇笑了。 小样,和我斗!撒毒粉斗不过你,斗嘴还输给你这蛇蝎我直接可以重生了! “你!……”居堇那双浅月眸子变得阴霾,按捺着眼中的怒火。 “我觉得你应该没什么意见吧?”笑里藏刀指的就是我脸上现在的这种笑容…… 想惩罚我家景殇,你做梦吧你! “景殇违反楼规,甘愿接受惩罚。” 正在我得意洋洋的时候,景殇单膝跪了下来,低着头对居堇说道。 …… 这景殇!! 我好说歹说的帮他逃过责罚,他倒自己还送上门去,我该夸他守纪呢还是骂他白痴!! 居堇听了这句话后那双浅月的眸中的怒火就全都灭了下去,冷笑着望着景殇。 “景殇,你该知道,按居影楼的规矩,私自揭下面纱,该受什么惩罚吧?” “私自揭下面纱者,自毁容貌。”景殇跪在地上,语气平静的吐出了这句话, 什么?!!! 自毁容貌?!!! 他怎么能够如此平静的说出这种话来,像是要被毁容的不是自己一般!! 他的反射神经不是迟钝么!! 这次怎么那么快传递到,是不是传递的速度太快导致信息错误了?! “你知道就好,那就自己动手吧。”居堇邪魅的望着跪在地上的景殇。 “不行!我不许!!” “景殇自愿接受惩罚,你凭什么不许?”居堇冷笑的问我。 “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连居堇这个属下都知道遵守楼规,更何况你是居影楼的楼主!更该以身作则!!今日你若是要处罚景殇,请连带着你一起!!” 本‘攻’别的不会,就这张嘴能说!! “连带着我一起?那你今日还想毒哑我不成?”居堇嘴角挂着一丝冷笑,那双浅月眸子可笑的望着我,却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楼规定面前,人人平等!”我丝毫不作让步,搞得自己像是楼主一般。囧…… 其实说这话我心里不是没有一丝的心虚,毕竟毒哑嗓子也不是小惩罚,居堇告诉了我自己的真实身份,我却用这个报答他。 可是不绝对不容许他仗着自己是楼主欺负景殇,怎么算景殇也算是我的人了,我们连定情之吻都有了…… “若是我今天只惩罚景殇一个呢?!”居堇阴着脸问道。 “那我们绝对不服!”滥用职权!! 他会下些毒就了不起了?若是真打起来,景殇绝对胜过他,有景殇在,我还怕什么?!!我不仗势欺人就不错了!! 居堇望着我,嘴角流露出了一丝讥笑,那双浅月的眸子忽然有些失去神采。 在我想要看清那是不是错觉之时,他已经把头转向了跪在地上的景殇。 “景殇,你知道自己该怎么做吧?”居堇阴沉的声音对着景殇说道。 “属下知道。” 景殇不如何从衣袖中滑出了一柄指刀,食指般大小,薄如蝉翼,在月光的照射下折射出冰冷的寒光。 然后在我还来不及反应什么的时候,一刀划在了自己的脸上…… 鲜红的血珠从那瓷白通透的肌肤一颗颗的滚落出,顺着脸庞蔓延而下最终没入那玄黑的劲衣中,渲染成一片暗红。 我震惊望着景殇,他如何还能如此平静,好像伤害的不是自己一般…… 在他指尖的那把刀在自己脸上再次落下的时候我紧紧的抓住了他的手。 锋利的刀口割开了掌心…… “景殇,你疯了么?” 为何他能面无表情的那般伤害自己…… 景殇微微眯起了眼眸,那双弥朦灰瞳望着我握住他的手,我顺着他的视线望向自己的手,紧紧的包裹着他的指尖,割开的掌心已经溢出了鲜血,连带着沾染了景殇的冰肌素指,带上了一丝若有似无的暖意还有血腥。 我也管不了手中的疼痛了,没有敢放开握着他的手,万一我一放开他又自残怎么办,毁手也比毁容好吧! 至少我是那么觉得的…… “哼,你们这是在我面前上演哪一出戏?” 一个讥笑的声音传到耳边。 我抬起头看着居堇,这种仰视的视角还真是讨人厌,居堇脸上挂着讥讽的笑容望着我和景殇,像是跳梁的小丑一般。 “我们这是在上演凤明绝恋,你有意见?” 若我是主角,那居堇绝对是反派角色!但绝对不会是可爱又迷人的反派角色!! “绝恋?何必说的那么好听?你不就是看上了景殇这张脸么,若是他毁了容貌,你也不肯要了吧!”居堇冷笑着说道。 我转过头看了一眼景殇,伤口的血液依旧从肌肤中缓缓的溢出,沾染了鲜血的景殇像是黑色曼陀罗般绝美艳丽…… 若是毁了容…… 我放开了握住景殇的手,掌心刺痛着,甚至能感觉自己的心跳在掌心跳跃。 “你要是想毁就毁了吧,你毁了我也娶你……” 我对着景殇笑了,即使他或许不能看清,还是竭力的让自己笑的温柔。 虽然我喜欢美人,但是光有外在美而内在不美的话,那美也犹如蛇蝎一般。 不能说外在不重要,出色的外表可以让别人注意到你,但往后的交流却需要你的内在支撑,外在美也只是起存托外在美的作用罢了。 我喜欢傻傻让我抱的景殇,傻傻的脑部需要半天才能把讯息传达到脑部了景殇…… 甚至脑残的来说,没事送我一刀的景殇也喜欢…… 忽然想起了一句话,我抬起头望向居堇。 “你知道么?若是人有十全十美,景殇便是只有十全二美,而你则是十全八美。” 居堇听了我这句话那双浅月的眸子变得弯弯的,娇笑着问道。 “哦?那你说说我还缺哪两美?” “内在美和外在美……”说完这句后我冲着居堇邪佞的笑了…… 无声居堇 居堇原本娇笑的脸马上变得乌云密布…… 变脸玩的比我还好…… “景殇,你还不继续?”居堇转过头阴郁的对着景殇命令道。 景殇眯着那双弥朦灰瞳望着我,却是纹丝不动。 难道他的反射神经终于正确的传达到了信息? 所以说嘛,恐龙的思维传达的太快会出错的…… 我站起了身望着居堇怨怒的脸,想再琼瑶一回。 受伤的手的抚上他的脸,划破的掌心流出的鲜血沾上了居堇那张娇美的脸,显得有些有些扭曲。 同样是沾染了鲜血的脸,为何有的人是绝美艳丽,有些人却只会显得扭曲呢? 情深雨蒙蒙的望着他,然后款款的道出:“好美丽的一张脸……好丑陋的一颗心……” “凤紫寒,你说够了么?” 居堇愤怒的举起了一直垂落的手往我脸上挥了过来,我反射性的闭上了眼睛。 那个瞬间我脑中想的是:我怎么总是挨巴掌呢,难道这就是当年打了冷霜的报应? 可是预想的疼痛并没有袭来,我心中一喜,看着我这么英气的脸舍不得下手了吧? 谁知睁开眼,那巴掌就在还在我眼前,居堇那双浅月眸子挣扎的望着我,看到我睁开眼后眼中又闪现出一丝狠绝,然后…… 在我眼前的手便重重的落了下来…… “啪……”狠狠的一下,耳朵嗡嗡的作响…… 我难以置信望着居堇…… 丫的!人家做好心理准备了不打,偏趁着别人防备疏忽的时候来一巴掌,请按照惯例的情节走好么! “凤紫寒,这个世界上谁都有资格侮辱我,就你没有!”居堇满脸怒容的瞪着我,可是那双浅月眸子变得悲绝。 我又没对你做什么惨绝人寰的事情,为什么没资格? 不过好像我是没有资格侮辱别人吧…… 这么一想心里顿时内疚了,果然我总是逞一时之快,不顾及后果。 可是要我说出对不起三个字还是不大说的出口,这该死的面子又在作祟…… 居堇说完这句不再看我,转身就走了。 我有些尴尬的低头看了看景殇,依旧呆呆的跪在地上。 “该起来了,景殇,你们楼主都走了。”我伸手把他拉了起来,划破的掌心刺痛着,这次他倒没有再拒绝。 为什么每次见他总要见血呢? 不过心里比较平衡的是这次他总算也受了一回伤,只是这伤让我有些心疼,万一留疤了不好看怎么办……囧…… “你们楼主都住在王府了,所以你以后也住下来吧,况且我们定情之吻都有了,难道你想弃妇?”故意说得可怜巴巴的。 景殇瓷白透明的脸上还是有鲜血在缓缓的从伤口溢出,我拿袖口擦了擦他脸上的血迹。 那双弥朦灰瞳指望着我不说话,于是我又自觉的把冰山的沉默当做了默认…… 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拉着景殇回了自己的房间,原本还想去夏南春那帮他按揉腿的,结果只得作罢。 然后让夏青去告诉冷霜叫他今天先睡,我明天再过去看他。 景殇脸上的伤口都没处理,我本想找大夫过来处理下的,谁知他不死活不肯见人。于是我只能让夏青弄了些伤药上来自己帮他抹。 屋中依旧是夜明珠照射出的淡淡白光,我看景殇脸上的伤口已经停止了流血,于是把伤药仍给了他。 “帮我包扎。”把手伸到景殇的面前,手心两道长长的口子还在流血,我总不可能自己包扎吧。 景殇不说话,只是眯起了眼眸拿起巾帕擦掉我手上的鲜血,然后涂上了膏药,淡淡的乳白膏体涂在手上,血液便停住了。 不错嘛,我只叫夏青拿能够不留疤的伤药,没想到止血效果也那么好。 景殇上好药后拿纱布替我包扎了起来,看着他熟练的动作,恐怕也是经常受伤的吧。 自己的问题解决后才帮景殇处理他脸上的伤口,当然处理伤口的时候因为靠的太近,‘不小心’亲了他一下。 景殇依旧没什么大的反应,连我搂着他睡觉都没什么反抗,景殇的身子冰冰的,抱在怀中感觉真不是一般的好。 家里有这么乖的一个美人任由我亲,想想就美啊…… 半夜睡得迷迷糊糊间感觉怀里怎么抱着个冷冰冰的人,还没有搞清楚状况,睁开眼的时候正对着一双弥朦灰瞳,有些发愣。 可能迟钝也是会传染的,我呆呆的望了他半天神经才把讯息传达到了脑部,原来是景殇啊…… “这么晚了怎么不睡?” 深夜不睡看着我,有这么迷恋我到了连觉都不睡么? “睡不着。”景殇语气虽是漠然,但总算是开了口。 “睡不着数绵羊,我教你,一只羊,两只羊,三只羊,一只只数下去就会睡着了。”我困倦的说道,然后收了收抱着他的手又和周公聊天去了。 直到第二天我睡到了日上三竿,睁开眼时就见一大团被子,吓了一跳,坐起来一看,只见景殇的头全都埋在了被子中,只留出个身子露在外面。 景殇这孩子抽风了?大热天不会闷死么? 我赶忙掀开了他头上蒙着的丝被,景殇的手反射性的挡住了眼睛,背对着房门口转了过去。 他好像是觉得太亮了,我赶忙把床幔放了下来。 “景殇?” 景殇转过了身睁开了那双弥朦灰瞳朦胧又迷茫的望着我,结果望了一眼又闭上了,扯过丝被又盖住了自己的脸…… ………… 我无语…… 我锲而不舍的扯开了他的丝被,推了推他继续叫唤:“景殇,景殇?” 景殇又睁开了眼,这次眯着眼望着我,眼神虽然依旧朦胧却是清明了许多,貌似清醒了。 “该起床了。”连我这么懒的人都知道起床了,他怎么比我还懒? 有前途…… 景殇望了我半天,我又耐心的等着他反射神经替我传达。 “现在是白天。”景殇终于淡漠的开了口。 我好笑的看着他:“是白天啊,白天不起床难不成你还晚上起?” 这句话本是调笑,结果…… “恩。” 好吧……景殇,我败给你了…… 白天睡觉然后晚上活动…… 怪不得每次见他都是在晚上…… 其实这该和他不能见光有关系吧,拿丝被蒙住了眼睛,反射性的挡住了眼睛都是这个原因吧,毕竟他是连烛光都厌恶的人…… “猫头鹰,那你慢慢睡吧。”这次是我主动把丝被盖在了他头上。 独自起身唤了下人进来梳洗,一个婢女刚想要撩开床幔的时候被我叫住了。 “别收,就放着。” 虽然我半点没说里面有人睡着,可是景殇的那双玄黑长靴不就是明明白白的摆在那里么…… 于是我寒王爷金屋藏娇的消息不知如何又在一个时辰内传遍了王府,真是不可小亏了古代劳动人民口口相传的速度…… 我发现一个规律,我相信其他几个美人也一定发现了,要是哪天我自觉的睡自己房间了,那绝对是新QJ出现的征兆…… 夏南春是……景殇是……或许以后还是…… 中午用午膳的时候我胆战心惊的去了饭厅,该来总该要来,躲也躲不过啊。 谁知美人见我的第一眼…… “紫寒,你的手怎么又受伤了?”夏南春那双秋水的眸子望着我担忧的问道。 好贴心啊…… “南春……”我热泪盈眶的叫道,南春是我最贴心的小棉袄~~ 冷霜冷冷的看了我,什么也不说低头吃自己的饭,也不知道关心关心我。韩惜云至少还知道用水灵灵的眼睛望望我呢! 只是今日怎么不见居堇? 每日吃饭看他用那双浅月眸子望着我给其他美人夹菜,那时候他又不敢威胁也不敢发怒的,真是一种乐趣啊! 想想自己昨日也有些过分,今天他没出来会不会是被我走了吧?小说中不是经常出现的的么…… 宁倾城的解药还没拿到呢,他怎么走了不是把宁倾城往死路上推么,都怪自己昨天把话说得太绝! 结果匆匆的用了午膳就往居堇的院落去了,当推开房门看到居堇还坐在屋里的时候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怎么今天不去外面用膳?”一见他又开始抬起了杠。 不知为何,见了居堇就想和他抬杠,可能是不满他总是威胁我。 居堇只是对这我娇媚的笑了笑,什么都没说。 丫的,转性了?这次怎么不反驳了?还是刺激太大傻了? “喂,居堇,你正常点。”你这样娇笑我反而寒气往上一串串的冒啊。 居堇只是一味的对着我娇笑着,连带着那双浅月的眸子也变得弯弯的。 …… “你倒是说句话啊!” “……” 居堇娇笑着走近了我,然后把头埋进了我怀里…… 完了,这娃子傻了,坚定完毕…… “居堇啊,我知道我昨天说话有些过分,你向你道歉好不好!”快点变成以前的居堇吧!原来蛇蝎美人不蛇蝎的时候才更令人心寒…… 我哆哆嗦嗦的对着居堇说道,他不会在我身上下什么毒吧? “居堇?……” 居堇也不说话,只是牢牢的抱着我,也不管我是不是回抱他。 我决定还是推开他比较保险一点,现在的居堇出于非正常状态…… 用力的掰开了居堇抱着我的手:“居堇,算我错了行不?我以后再也不那么讽刺你了!” 我卑微我没骨气……我连自己都看不起我自己…… 居堇什么也不说,望着我娇媚的一笑,然后转身走到了桌前坐下,然后那双浅月的眸子就直直的望着我。 …… 这娃子不是觉得景殇不说话有气质,他也准备转换路线了吧…… “用过午膳没有?”我又开始我虚伪的体贴了。 居堇笑着摇了摇头,好吧,这娃子是真抽不是假抽,连饭都不吃了,我是罪人。 吩咐下去让他们准备些午膳送到了居堇的房里,看着他一口口的吃下去,却还是不说一句话,我真是按捺不住啊! 冷霜那冰山不说话也会瞪瞪我告诉他此刻的心情,居堇关键时刻会说两句,他不说话我就当他是反射神经慢,可居堇这娃子光笑,你光笑我怎么知道你什么心情呢? “居堇,这道鱼做的怎么样? 居堇对着我笑了笑,点了点头…… “居堇,还要再来一碗么?” 居堇对着我笑了笑,摇了摇头…… 我真是无奈了,这娃子有病啊…… “居堇,你是不是生病了,我给你找个大夫吧?”有病得治啊!!娃子!! 居堇又是对我笑了笑,低头吃饭…… “喂,就算我昨天做的过分,你也没必要故意不说话吧!用沉默来表示你的抗议么?” 道歉都道了,他要不原谅也说句话,一句话都不说算什么意思。既然你要笑一个人慢慢笑,我可没空奉陪。 转身就想走…… 筷子落地的声音,然后手臂被紧紧的抓住了,我转过身看居堇,既然不说话还拉住我干嘛。 ——别走。 这两个字是从居堇的唇中吐出的,却是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我难以置信的望着他,连声音都变得有些颤抖:“居堇……你的声音呢?……” 河蟹猛于虎 居堇没有开口,只是望着我淡淡的笑…… 我绝对不相信他不能说话了,短短一个晚上怎么会不能说话了呢! “居堇,你给我说句话啊……”我抓住了他的肩膀晃了晃,有些乱。 “……” 居堇望着我,那双唇张张合合了几下,只看到唇在动,却听不到任何的声音…… “居堇,你在逗我玩吧?一点都不好玩。”我故意笑了笑,居堇是蛇蝎美人,他在逗我玩呢…… 居堇望着我不再笑,拿下了我抓住他肩膀的手,一手抓着我的指尖,一手用皙长的指尖在我手心写了几个字。 断断续续写了好几遍,我才看懂了居堇写的字…… ——现在你满意了? “我满意什么?” ——你不是让我连带着自己一起处罚么? “所以你毒哑了自己?”我荒谬的看着居堇。 我让他连带着自己一起惩罚,可是景殇并没有毁容! “其实你是想吓唬我吧,你一定可以治好自己!”他不是蛇蝎么,哪有蛇蝎会愿意毒哑自己,他又不是大白兔! ——治不好。 “你说过无论我被下什么毒,你都有自信救我,你怎么可能治不好自己!你是想用苦肉计么?”他是想要我内疚么? 居堇那双浅月眸子弯弯的望着我,嘴角原本娇媚的笑容换成了一抹邪魅。 皙长细指在我手心缓缓的写下了一排字…… ——我要你记着,你一辈子都欠着我…… 从指尖传来的□让我整个人变得惊悸。 他疯了…… 就算我让他以身作则,以我对他的了解,从未想过他真会这么做。 可事实是我根本不了解他…… 我从未了解过居堇…… 蛇蝎有什么事情是做不出来的? 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哪怕是牺牲自己也在所不惜,这才是真正的蛇蝎…… “你是想用这个惩罚我昨天对你的嘲弄么?” 居堇娇媚的笑了笑,伸手环住了我的腰,把头埋进了怀里。 “我可以认为你这是爱上我了么?” 虽然带居堇回王府已经不少时日了,但两人之间还是疏远的,离得最近的恐怕也是那次在玄修山的时候,两人依靠着睡觉。 现在他无缘无故的抱我,甚至不惜毒哑自己让我欠他一辈子,绝对是非正常状态…… 居堇抬起头,那双浅月的眸子深深的望着我,忽然酸涩的扯出了一个笑容。 然后抓住我的手在掌心写了三个字。 ——我输了…… 我惊愕望着居堇,我只是随便问问,并没有抱什么希望,谁知他真的承认了…… 我根本没对他真心好过,他究竟怎么会爱上我…… “拿你说过我若是有本事让你爱上我,就会心甘情愿的把宁倾城的解药给我!”若是他承认他爱上我了,这场游戏也就结束了。 ——解药我可以给你,不要赶我走…… 我望着居堇有些迟疑,留着一只蛇蝎在身边,总归不怎么踏实,难保哪天再出什么事情。 可是他给了我解药就赶他走貌似也有些不近人情,即使给宁倾城下药的本就是他。 “好……” 最后,我还是悲哀的给自己唱了一首歌来表达对自己的不满。 你总是心太软,心太软,把所有问题都自己扛…… 居堇笑了笑,这才松开了我,从袖中拿出一只玉瓶,倒出了一颗药丸递到我面前。 我当时第一个念头就是,他是不是多啦 梦,袖子中到底装了多少瓶瓶罐罐…… 接过来看了看,一颗淡绿色的药丸,有些怀疑这么容易拿到手,会不会是毒药? 原本宁倾城没中毒,这么一吃反而中了毒呢? 居堇看着我怀疑的眼神苦无声的苦笑了一声,拿过我手中的绿色药丸吞了下去…… “喂,喂!!你吃了下去我拿什么给倾儿啊!!”他不是报复我怀疑他,故意给了我还收回去吧,你这是逗我玩呢? ——现在你信没毒了? 居堇在我掌心写到。 “我根本没有怀疑过你!!”打死也不能承认! 再说了,他自己下的毒自己当然能解,吞下去也没事~ 居堇也不再说什么,又从瓶中拿出了一颗递给我,这次我赶忙抢过往怀里一塞,再也不能让他拿走了,那是倾儿的送女药丸啊…… 居堇看我收好了药丸就把瓶子收回了袖中,又在我掌心写到。 ——你答应了不赶我走。 “没错,我这个人最重的就是承诺,说过的话绝不会反悔!”我信誓旦旦的保证到。 放屁!!我这个人最没有的就是信誉!! 不过只要他不惹是生非,王府也不缺他一口饭吃,养他一辈子都不愁~ 居堇听我保证后娇媚的笑了笑,又把头埋进了我怀里紧紧的抱住了我。 丫的……我敢保证,这娃子是真抽……!! 好不容易摆脱了转了性子的居堇,我就屁颠屁颠的跑宁倾城的院落去了。 刚进屋就见宁倾城坐在桌旁,上身趴在桌上午憩,魅长的双眼似合非合的,一只手拿着一把团扇有一下没一下的扇着,那玫红外袍的领口又跑到锁骨那里去了…… 我故意坏心的走过去轻轻掐了他锁骨一把,没事又弄那么性感干嘛!想勾引谁呢! “啊!”宁倾城吓了一跳,那原本闭着的魅长双眸被忽然的变故惊吓的睁了开。 看到是我后眼神又变软了,还夹杂了一点点小哀怨。 “寒,你干嘛掐我……” “让你穿衣服不准露肩了,你把我的话当耳边风呢?”我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不满的瞟他,正眼都不给一个。 “天气热……”宁倾城努力的为自己解释着。 “天气热?就你热别人不热了?”斜眼…… “别人也热……可是我更热一些……” 宁倾城完全没有认错的自觉,反而狡辩道。 “为什么你就要比别人热些?你体质就比人家热?我看你是内热吧!”此内热非纯洁的内热,具有河蟹成分…… “你每日就知道往冷霜和夏南春那跑,我就是内热了怎么样?”宁倾城媚眼不满的瞟了我一眼,就转过头不甩我,自己拿着团扇扇着。 “就算我每日往冷霜和夏南春那跑,他们我能碰么?最后能抱的还不是你一个?你怎么还内热?”我故意说得有些暧昧。 “你就是撒火的时候才想到我……”宁倾城总算是又转过头哀戚的看了我一眼。 “大美人,你有没有良心啊你,我默默的付出了那么多,不求你感恩戴德吧,你居然还埋怨我除了撒火就想不到你!”伸手推了他的头一把,想打醒他,这个没良心的。 我不是雷锋,干嘛做了好事还要隐瞒啊,我本来就是卑鄙小人了,要是说出来不感动死你,居然还敢那么说我! 我怒了……!! 宁倾城那原本哀怨的眼神也开始变弱,好像知道错了。 咱王爷肚里能撑船,不和他一般计较! 从怀中取出了居堇给的那颗淡绿色的小药丸递到了宁倾城面前。 “吃了它。” 宁倾城一双媚眼莫名的望着我手中的药丸:“我没生病……” “我知道你没生病,叫你吃你就吃!”哪来的那么多废话。 宁倾城就着我的手把药丸吞了下去,娇嫩欲滴的唇轻触我的指尖,心里那个痒啊。 吞下去后宁倾城才开口问道:“这什么药丸啊?” “这是我求神拜佛千辛万苦,经历了九九八十一难为你求来的,吃了它就能怀上孩子了。” 我可没有说谎,从居堇那骗来这颗药我可是差不多经历了九九八十一难啊…… 宁倾城听了这句话后那双魅长的双眼却是暗淡了下来。 “寒,你别拿我寻开心了……” “什么?你当我在寻你开心?”我愤怒的瞪着宁倾城。 我就那么没有信誉么?原来我在美人心目中是这样的……泪奔…… “我告诉你,你别不信,我相信历史会还给我一个公道的!两个月后,你若是没有怀孕……我……我……” 我不下去了,万一居堇给我的药是假的我该怎么办啊…… 这个誓还是别太毒的好…… “两个月后,你若是没有怀孕,我一辈子吃素!”这已经是我能想到最毒的毒誓了! 宁倾城诧异的望着我,魅长的双眸开始半信半疑。 “一句话,你信不信我?” 夫妻间最重要的便是信任两字,若是他连这点信任都不给我的话,我直接可以重生了! 宁倾城那双魅长的双眼望了我一会,然后眼神变得毅然。 “信!”娇艳的双唇坚定的吐出了这个字。 内牛满面…… “既然信我们就什么都没说了,开始吧……” “开始什么?”宁倾城茫然的望着我。 “造人啊!你以为吃了那药丸什么都不做就能怀孕了?你想的美吧!” 他以为是女儿国的泉水啊,一喝酒能怀孕了! 这解药是吃了,但若是两个人什么都不做怎么可能怀孕呢!一个健康宝宝的出世除了需要先天的条件,还要后天的努力啊! 伸手打横吧宁倾城抱起…… “寒你做什么呢?”宁倾城手中的团扇都慌乱的掉落到了地上,赶忙搂住了我。 “你说我还能做什么?”把他放到了床上,扯下了窗幔…… “现在大白天的……”某人嘴硬中。 “大白天就不行么?你还想不想要宝宝了?你要是不想要我就走了……” “别……” “那废话还那么多!!”直接堵住了他那张话多的嘴…… 河蟹ing…… 为了未来的宝宝,奋斗吧!凤紫寒~~ 紫寒一日 拉着宁倾城在床单上纠缠了一个下午,到了晚上宁倾城瘫软在床上爬都爬不起来…… 于是晚膳我就直接在床上喂宁倾城用了,我记得也没有拉着他滚几回啊? 好吧,我老实交代…… 其实我这次是下足了功夫,把宁倾城压榨的都出渣了…… 宁倾城躺在我怀里边吞下我喂的饭还用哀怨的眼神不满的望着我。 他还有什么不满啊?我自己都没吃饭先喂他了,他这享受的都是老佛爷级别的待遇了! “我腰疼……” 老佛爷,明明貌似动的都是我吧! 你腰疼什么? “好了,快吃,吃好了我帮你揉揉……” 不知道刚才是那谁谁谁的……死抱着我不肯放手…… 现在又哀怨的看着我说自己腰疼…… 所以说,做小攻难……做绝世好小攻更难……随时都要看小受的脸色…… 好不容易在宁倾城那哀怨的眼神下喂完了一碗饭,我让他趴在床上,帮他揉着腰。 “啊……再用一点点力……”宁倾城一脸迷乱的样子,魅长的双眼显得格外的媚,那双娇艳的红唇还不忘指使着我。 他就不怕我看到他这么诱人的样子再压他一次!! 诶,算了,我认了……!! 谁叫我疼美人疼到了心坎里去了,宁倾城哪怕要我烽火戏诸侯我都去啊。 于是,只能老老实实的帮他按揉着腰。 “你先休息一会,我等会过来陪你……” 话一出口我就觉得为何如此的熟悉,这才想起我昨日也是那么喝冷霜说的,但却是搂着景殇睡的…… 于是想了想还是加上了这句:“若是我晚了还没来,你就先休息吧。” 意外太多了,万一我今天又不小心被哪个美人留住了,那不是又白白的让宁倾城等了。 “我等你。” 宁倾城趴在床上,那双魅长的眼眸软软的望着我,弄得我简直就哪都不想去了…… 出了宁倾城院落我也不急着去用晚膳,看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想想景殇那只猫头鹰也该起来觅食了,端了晚膳回了自己院落。 推开房门的时候里面黑漆漆的没有任何动静,走床前掀开床幔后里面空空的,一个人影都没有。 走了也不是告诉我一声,真是的…… 万一他今天走了不会来了怎么办?难道他想弃妇? 没良心的景殇,要是真敢这么做,天涯海角我都把他逮回来捆住! 最后只得去冷霜那看了看,又帮夏南春揉好腿后回了宁倾城那…… 如此平静的夜晚,泪奔…… 第二日公鸡打鸣没多久的时候我就爬了起来,宁倾城还讶异我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 直到跑回自己房间看到床上躺着一个修长的身影后,我终于淡定了…… 脱了鞋爬上了床,推了推景殇。 景殇睁开了那双弥朦灰瞳朦胧的望着我…… “我还以为你不回来呢!”弄得我这一觉睡得不踏实啊,也不知道景殇这娃子还会不会回来。 景殇望着我也不说话,好吧,我已经习惯了自说自话…… “吃过东西了么?” 景殇微微的摇了摇头…… 好吧,娃子,败给你了,饭都不吃。 “等我一会。”说完这句我就穿上鞋跑了出去。 让下人准备了一些糕点又劳碌命的自己端了回了房间,做王爷坐到我这种事事亲力亲为的还真少有…… “喜欢吃哪个?” 为何我感觉自己像在哄小孩? 景殇眯着眼眸望着我放在床上的各种各样的糕点不说话…… 无奈…… 只好随便选了一个自己爱吃的莲蓉酥,自己咬了一口,味道还不错,然后吃剩下的一半毫无自觉的直接送到了他嘴边。 景殇也不说什么,朦胧的望了望我手中的莲蓉酥就吞了下去。 然后是糯米团子,咬一口,不错,送到景殇嘴边…… 吃着吃着忽然觉得不对了!为什么景殇吃的都是我咬过的? 这才反应过来,挑了块完整的莲蓉酥先送到了景殇嘴边,他咬了一口后也不等他吃完,就把另一半丢自己嘴里去了。 为什么这块莲蓉酥比其他几块好吃? 诶,原来间接接吻也能如此的幸福…… 吃好早饭我闲着也没事,抱着景殇又睡了一会。 睡饱后又是将近到了午膳的时候,我终于懒洋洋的又爬了起床,走到了饭厅。 吃饱了睡,睡饱了吃,我果然过着猪的生活…… 宁倾城、韩惜云和夏南春已经坐在了桌前。 “哟,倾儿,今儿个精神不错嘛……”我故意邪恶的对着宁倾城笑道,意欲不言而喻。 宁倾城语塞了,只能那双媚眼哀怨的望了我一眼。 冷霜和居堇没过多久也过来了,我现在一见这转了性子的居堇就暴寒,其实还有一部分是不知道用什么态度对他。 若是从前的居堇吧,不用对他客气,可是一日之间蛇蝎的居堇忽然转了性子,改走小白兔路线了,你说我该怎么对他? 饭菜很快就被摆了上来,大家活力十足的开动了,谁知刚拿起筷子冷霜就捂住了嘴干呕了起来。 “霜儿,又犯恶心了?”我帮他顺着背,这个妊娠反应什么时候才能没啊。 为了肚子里的这个孩子冷霜可吃了多少苦,等他出世一定要好好教育教育!像夏南春肚子里的多乖…… 好不容易等这一阵反胃过去,冷霜人却是站起来往外走去。 “霜儿,我送你回去吧。” 看他这么虚弱我怎么忍心他一个人回院落呢,打横直接把他抱了起来。 “你……快放我下来。”冷霜冷冷的瞪了我一眼。 “你都这样了还顾什么不好意思呢?”我无语,也不管冷霜的意见直接把他抱回了院落。 日子一眨眼就过去了几天,那天下人忽然来禀告说我前些日子在如玉古玩要的龟他们寻到了,今日特地送到府上来了。 我让他们先把人带去厅堂候着,说我马上就过去。 因为是要送给韩惜云的,所以我就带着韩惜云一起过去了。 今日来的依旧是上次接待我的那个管事张昕,看到我后马上跪下行礼。 “草民叩见寒王。” “起来吧。”我随声应道,然后在首位上坐了下来,抱起韩惜云坐在我腿上。 “谢王爷。” 张昕起身后唤了一声,随后几个女人便抬着一只硕大的的长形小木房搬了进来。 她们这是上演哪一出? 张昕等他们放定后打开了木房的上盖,里面放着一直黑灰花纹的龟。 “王爷,此为水离国豹斑象龟,食草,且寿命极长。” 又是进口货? 怪不得办事效率那么差,几个月来送来,原来又去进口了…… 我放了韩惜云下来让他自己看看。 手掌大小,头部呈淡色,背部是同心的大理石花纹。 “喜欢么?”我问韩惜云。 韩惜云那双水灵灵的眼睛望了望木屋中的乌龟,指尖瑟瑟的伸了进去轻触背壳,那只龟的头马上就缩了回去。 果然,是要是乌龟就会缩头…… 韩惜云转过头对着我灿烂的笑了,然后点了点头。 行!美人喜欢就行! 我背负了好几个月谋杀韩惜云心爱乌龟的犯罪感终于可以释怀了…… 之后张昕又讲了一些饲养的方法,这只乌龟完全不比那只‘不会’便宜。 让人把小木屋搬到了韩惜云的院落,韩惜云还是兴致勃勃的蹲在小木屋边看着那只乌龟。 是不是人一旦有了宠物就会变心?冷霜就重视那只‘不会’胜过了我…… 这次不是韩惜云也给我来这招吧,我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么?…… “惜云……” “恩?”韩惜云笑着转过头望着我,水灵的双眸亮亮的。 “给它起名字了么?”伸手揉了揉他的头,我还是比这只乌龟有魅力些嘛…… 得知了这个事实后我也就不再计较。 “没有,寒你帮它起一个吧。” 看着韩惜云期待的小眼神,实在不忍心拒绝,可是要我起名字还真是难为。 冷霜那只‘不会’什么都不会,那韩惜云的这只乌龟我要他什么都会! “它叫‘全会’。” 我真是佩服自己的一塌糊涂,如此四次元的名字也亏我好意思说的出来! 可韩惜云丝毫没有嫌弃我的意思:“就叫‘全会’,谢谢寒。” 不由感叹,家里的美人就韩惜云会好哄。 这还不够,韩惜云白皙的脸上忽然泛起了红晕,然后缓缓的往我这凑了过来…… 这是干什么?感动的要以身相许? 我以为我等到头发白了都等不到韩惜云主动亲我的了,感动啊…… 谁知…… 寒惜云那润嫩的唇却是贴在我的脸上,蜻蜓点水的一碰又缩了回去。 惜云啊惜云,你不是亲亲脸袋就想敷衍我了吧? 在他缩回去的时候一把搂住了他的腰把他带入了自己怀里,凑过去吻住了他的唇。 韩惜云那双水灵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刚才的红霞非但没退,反而有越演越烈的情况出现…… 惜云啊,你是小红帽,你以为大灰狼会这么容易放过你? 河蟹之吻,请自觉联想…… 包子掉落 八月过去,九月的天气开始转凉,人总算是清爽了许多。 夏南春肚子已经变得鼓鼓的,足足有七个月了,再过三个月便能诞下胎儿。除了挺着个肚子行动不便以外,倒也没见他有什么不适。 冷霜肚子里的孩子也已经两个多月了,妊娠反应是渐渐消失了,可是不知为何身子骨却是越来越弱。一天之间大半部分便躺在床上了,东西也吃得很少。看着他这样我着实有些担心,请大夫来也说没事,只是虚弱,多补补身子便可,可是明明都吃了不少好东西身子仍不见好转,脾气也变得有些暴躁。 只可惜我这个妻子啊,委屈的……像南春那样温柔如水该多少啊…… 为何冷霜这个孕夫会如此暴躁呢? 胎教如此,以后的宝宝出生后该怎么啊…… “霜儿,吃完后我们出去走走吧。”我边舀了一勺银耳羹放到冷霜唇边边劝道,总躺在床上身子也不好啊。 冷霜靠在床头,喝下我调羹中的银耳羹,却是摇了摇头。 “我不想出去。” “老是躺在床上对身子也不好,你若真是不想动我抱你好了。” 冷霜那双漆黑的眸子望了我一会,指尖抚了抚肚子终是点了点头。 既然他同意了也就好办了,替冷霜披了一件外衫然后小心的抱起他出了院落,到院子里散步。 王府花园中现季的各种花都开得不错,茶花、月季、正是艳丽的时候,另外还有几棵桂花树,微风吹过的时候带入桂花芬芳.芳香怡人。 “霜儿喜欢兰花吧?” “你怎么知道?” “自己夫人喜欢的什么花我当然知道了?”我得意洋洋的炫耀道。 霜儿啊霜儿,这是绝世好攻必备的眼力好不好,看你的簪子很多都是兰花的,还有你经常画的画,我还能看不出来么。 “不如霜儿猜猜我喜欢什么花?”我最爱的当然菊花…… 不过是醉温之意不在酒…… “……”冷霜沉默了。 哼哼……就知道你不知道!!我仁慈的笑了笑。 “霜儿不知道了吧,等你哪天发现了再告诉我吧。” 冷霜不知道也不能怪他,我从来未有表现过自己喜欢什么花,而且我喜欢的菊花可不是普通的菊花…… 走到转弯口的时候忽然看到路边蹲着一个身影,正低着头在忙些什么。 “居堇,你在这里做什么呢?”我笑着叫了他的名字,不是学韩惜云找乌龟吧…… 近个月来居堇居然真从一只蛇蝎变成了只大白兔,只能说世间之事不起不有啊。 前段时间还亲自做了个香囊送给我,松香味,一开始我带在身上,味甘性温冷霜倒是很喜欢,于是我未告诉冷霜这香囊是居堇送的,偷偷的送给了他。 其实居堇若是乖乖的,也挺讨人喜欢的,每天没事威胁人干嘛呢?于是我也除去了偏见,对他好了一些。 居堇抬起来头惊愕的望着我,手中拿着几片一品红的叶子,这个花我还是认得的,火红色的叶子在现代总被人当做是花。 “你采叶子干嘛?破坏植物呢?”我好笑的望着他,不是和宁倾城一样看人家开的好看就不爽吧? 居堇抬起那双浅月眸子弯弯的笑了笑,然后站了起来,看了一眼我怀中的冷霜,然后依旧望着我娇媚的笑。 “午膳用了么?” 居堇娇笑着点了点头。 “恩,那你继续,喜欢什么花都不要客气,大不了让园丁再种就是了。”我大方的说道,然后抱着冷霜就走了。 下午的时候去骚扰了一会睡觉的景殇,因为那娃子讨厌光亮,于是我的房间全用黑色的窗幔盖住了,白天走进去都阴森森的,弄得我有些觉得是鬼屋……囧…… 入夜后我在夏南春房里帮他揉腿。 “啊……”夏南春忽然捂着肚子低声的叫了一声。 “怎么了?肚子疼?”我担心的问道,手也抚上了他的肚子。 “感觉像是孩子在踢我……”夏南春那双秋水般的眸子也有些迷茫。 “那绝对不是你感觉,他绝对是在踢你……”因为肚子里的包子又踢了夏南春一脚,连我都感觉到了。 “疼么?” 夏南春捂着肚子笑着摇了摇头:“不疼,只是吓了一跳。” “那么皮,应该是个女孩。”我好笑的又摸了摸他的肚子,孩子有活力是好事。 “万一……是个男孩怎么办……”夏南春犹豫着问道,那双秋水般的眸中暗衬着丝丝的担忧。 “是男孩的话更好,我原本就喜欢男孩多些,若是性子和你一样温柔更好。你若是不满意,那我们再要一个,要到你满意为止。”我有些贼兮兮的笑了。 脑中忽然冒出了一个要不得的念头…… 以后等冷霜和其他一个都生了,万一男孩多了兄弟之见互相起了什么无关亲情的爱慕之心…… 咳咳……我绝对会宽容他们的…… 因为真爱是不分年龄、性别的…… 不得不暗骂自己兄弟、父子之间禁断的小说看多了,现在脑筋都动到自己未出世的儿子身上了,他们绝对是史上最杯具的宝宝,为出世就被自己的娘亲YY了…… 夏南春温柔似水的笑了笑,把头埋进了我怀里:“你喜欢就好……” “我当然喜欢,只要是南春生的,是男是女我都喜欢。”我又把肉麻当有趣…… “给孩子起名字了么?”夏南春窝在我怀里轻声问道。 “名字……” 前些日子想过,后来也没想出个什么结果来,于是就作罢了,反正是男是女都还不知道,现在夏南春问了我倒是说不出来了。 冷汗…… “南春说起什么名字好?”我不要脸的把问题又丢给了夏南春。 “孩子的名字都是由娘来起的,怎么是我起。”夏南春笑着说道。 “既然这样就我起吧……” 我这个起名白痴如果毁了我未来包子的名字可怎么办啊…… 正在我为孩子的名字而烦恼的时候忽然门外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 “王爷!王爷!!”夏青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丫的,这丫头造反呢!没看到我和美人温情着么? 不满的放开了夏南春,下了床走到门前哗的一下打开了门。 “这么晚了你有什么事?没事的话你这个月月响别想要了!”我阴着脸望着夏青。 “王爷,王夫身边的男俾刚才跑来说王夫忽然肚子疼的厉害。” “肚子疼?!那去找大夫了么?” “已经去找了。” “紫寒你快去看看。”夏南春不知何时走到了我身边,急忙说道。 听到这句话我马上反应了过来,拔腿往冷霜的院子跑去。 进了冷霜的房间就见怜梦正拿着巾帕跪在床上在擦些什么,旁边还站着几个男俾,脸色都有些发白。 我快步的走到了床前,只见冷霜一脸苍白的躺在床上,手指紧紧的捂着肚子,身子微微的蜷缩了起来,而下身那条雪白的褒裤上沾上了血迹……怜梦正用巾帕擦拭着,连带着那雪白的巾帕也变得血迹斑斑。 “霜儿!!”我震惊的叫着冷霜的名字,手指有些颤抖的附上了他的脸,擦拭着额上的冷汗,那微凉的温度令我的心都一瞬间变得凝固了。 冷霜颤颤的睁开了一丝眼帘,原本漆黑的眼眸苍茫的望着我,苍白的双唇抖了抖,却是连说一句话的力气都没有,只是指尖颤颤的一直捂着腹部。 我全身的血液仿佛被冻结了一般,下身的血再白痴的人也知道是怎么回事…… 小心翼翼的把他从床上抱起搂在自己怀里,冷霜的体温变得极低,瑟瑟的发着抖。 “霜儿,怎么会这样?”感觉自己的声音都颤抖着。 明明白天不是还好好的么…… “大夫呢?大夫死哪里去了!!还不快点把大夫给我去拖过来!!”我换乱的对着怜梦还是其他几个男俾喊道,这么多人站在这里是干嘛的!! “王爷,半梦已经去请大夫了。”怜梦哆哆嗦嗦的跪到了地上,那张苍白的小脸上也苍白成了一片。 “那为何还没来?!!王夫怎么会变成这样!!你们究竟是如何伺候的?!!”对冷霜的担忧让我变得愤怒,为何他们这么多人在这里照顾冷霜,冷霜还会变成这样!! “奴婢、奴婢也不知道,王夫下午就忽然肚子疼,奴婢也不知为何,刚才奴婢已经让人赶快去请大夫了。”怜梦那张小巧的脸上布满了泪痕,慌乱的对着我解释到。 “下午就开始肚子疼你们到现在才通知我?现在才去找大夫?!!”我难以置信的望着怜梦,甚至连把他拖出去砍头的念头都有了。 “王夫,是王夫不让奴婢找大夫的,说过一会就好,奴婢也不知道会变成这样。”怜梦的泪如雨下,哆嗦的解释到,还边磕着头。 我低下头望着冷霜,怎么可能!! 冷霜望着我的那双漆黑的眼眸失去了神采,冰凉的手指触上了我的手背,浑身打着冷颤。 …… 真的是冷霜不让怜梦找大夫的…… 为什么……为什么肚子疼的时候不告诉我,为什么不找大夫拖到现在!! 冷霜失血过多开始变得神志不清,我扯过被子慌乱的搂着冷霜帮他擦着血迹,可是□的血还是源源不断的流出。 “王爷,大夫来了!”在我六神无主的时候大夫终于急急的赶了过来。 大夫看到冷霜的时候脸也瞬间白了一份,连带着我的心也凉了一分。 大夫急忙放下药箱走到床前帮冷霜把脉,然后又看了看冷霜下身的血迹,马上从药箱中拿出了一颗什么药丸放入了冷霜的嘴中。 “大夫,霜儿怎么样了?”我赶忙问道。 “王爷,王夫肚里的孩子定是保不住了,现在只有尽快全部挽出王夫肚子里的胎囊才能保住王夫。” 即使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但真正听到大夫说这句话的时候脑中还是嗡的一声。 “好!”我只希望冷霜没事,其他什么都不重要!! 没了孩子我们还可以再有,霜儿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大夫听了我这句话后走到桌前写下了一个药方,然后递到了怜梦的手中。 “快点按照这贴药的方子煎好送上来,动作一定要快知道么!” “是!”怜梦接过方子马上就跑了出去。 大夫这才又走到桌前对我说道:“王爷,我还需要替王夫施针,希望王爷可以遣走其他人。” “你们全都给我下去!”我赶忙对着屋里的人说道。 等到屋中只剩下我、冷霜和她三个人的时候,大夫这才有些迟疑的对我说道。 “替王夫施针需要王夫褪下内衫,不知王爷是否愿意?” 这个时候还什么愿不愿意的!!我能不愿意么?!! 伸手就开始接冷霜胸前的系带,手却忽然被一双冰凉的手紧紧的抓住。 “不要,我不要……”冷霜带我怀里虚弱的说道,手却是坚定的抓着我。 这个时候我怎么可能还顾得了冷霜贞操这种多余的问题,保住了人才最重要。 硬是掰开了他的手,轻易的褪下了他的内衫,细腻白皙的肌肤便显露在了眼底。 “不要……不要……”冷霜的浑身都在颤抖着,不堪的动着身躯想要躲避。 “霜儿乖,别乱动。”我努力的安抚着他。 细长的银针从烛光上略过,大夫的手覆上了冷霜的腰际寻找着穴位。 “不要……放开……”冷霜的身子挣扎着,手努力的掰着大夫的手。 “霜儿,别乱动,我求你别乱动好不好。”我也不知道怎么办,大夫因为他的挣扎根本扎不到正确的穴位。 “走,让她走!”冷霜却依旧虚弱的挣扎着。 看着冷霜这样我最后只得紧紧的固定住了他的身子,不让他再乱动,我这也是为了他好。 冷霜因为我的钳制无法再动弹,大夫手中的银针准确的扎入了冷霜的穴位。 可是与此同时,一颗莹白的泪水却从冷霜紧闭的眼角滑落,紧咬着的唇颤颤的张了开,带着屈辱的颤音。 “凤、紫寒……我、恨你……” 听到这句话我的时候的心跳猛地停顿了一拍,霜儿,我这是为了你好……你为何不懂…… 化生杯具 等大夫施完针,怜梦已经端着药进来了。 我接过药碗喂冷霜,可是冷霜却是紧闭着唇不肯张开。 “霜儿,快喝下去。”我劝道。 可是冷霜听了我这句话不但不松开,反而咬的更紧。 “霜儿听话,快喝,不然孩子下不来。”经过前几次的经验,我已经知道若是冷霜不想喝,我是怎么喂都不可能灌得下去的。 冷霜缓缓的张开了眼,漆黑的眼眸冷冷的望着我,指尖紧紧的捂着自己的肚子。 “拿走……我要孩子……” 听着冷霜这句话,我的眼眶豁的一下泛酸,我知道霜儿想要孩子,可现在不喝,就连霜儿都保不住了。 我按捺住喉间的哽塞,强忍住自己硬下心肠。 “霜儿听话,快点喝。” 冷霜晦暗的望了我一眼,然后闭上眼转过了头。 “霜儿,算我求你好不好,快点喝下去。” 冷霜听了我这句话终于转过了头,漆黑的眸子失去了神采,苍茫的望着我。 “谎言……你说过的通通都是谎言……我居然会真的相信你……”嘴角扬起了一抹讥讽的笑容,眼中却是死灰一片。 “我骗你什么了?”我也变得有些急,有什么事情等好了再说不行么,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闹别扭。 偏偏他冷冷的望着我,倔强着紧闭着唇什么都不说。 “冷霜,快喝药。”眉头不自觉的皱了起来,我实在是心急的不得了,看着冷霜这样子,怕他再不喝药拖下去会有危险。 冷霜的额上已经布上了一层冷汗,可是却远不及他眼中的那抹狼狈,冰冷苍茫绝的望着我。 “那是我们的孩子……你怎么可以这么轻易的就不要她……” “霜儿……”我被冷霜的这句话说的哑口无言。 我从未做过母亲,不了解一个孩子对于母亲的重要性,所以简简单单的便可以放弃。可是冷霜不同,那是从他骨血里长出来的孩子,我凭什么这么轻易的就让他不要这个孩子…… “什么爱情的结晶……根本只是我一个人自作多情罢了!从头到尾都只是我可笑的相信着你的谎言!” …… 原来他一直记着我那日一时兴起说的那句话,孩子是父母爱情的结晶…… “即使没有我……夏南春肚子里还有一个,你后院的其他几个都能帮你生,你想要几个就几个,根本不在乎这个孩子,既然你这么不想要这个孩子,我把她还给你!”冷霜红着眼恨恨的说出了这句话,剔透的泪水成串的从他眼中滚落。 然后在我还傻傻的做不出任何反应之前抢过我手中的碗,一口气全部喝了下去…… “咳咳……咳咳……”冷霜急促的咳着,把药碗仍在了地上,发出了一声清脆的破裂声。 “咳咳……咳咳咳……从此以后……咳咳……我冷霜和你一刀两断……咳咳……我们之间谁也不再欠谁!”说完这句,冷霜用力的一把推开了我,身子直接从我怀里重重的落在了床上。 “霜儿,你没事吧……”我这才从这一系列的变故中缓了过来,赶忙上前扶他。 “滚……”冷霜一把扯开了我的手,然后紧紧的抓着床单,身子剧烈的颤抖着,连带着下身的血液也开始急促的流出。 “霜儿!怎么会这样?”我看到这副情况马上惊慌失措的望向了大夫。 “王夫服了汤药,胎儿已经开始剥落,流血是正常现象,王爷您现在抱着王夫坐起身,褪去褒裤张双腿好让胎囊可以顺利的挽胎,疼痛是必然的,只要顺利的挽胎囊便可脱离危险,我先去门外等候。” 大夫说完这句后就走了出去关上了门。 “霜儿……”我爬到了床上把冷霜从床内抱起搂在自己怀里。 冷霜的脸色苍白如雪,牙齿紧咬着下唇,脸上的冷汗沾湿了乌黑的发丝贴在脸上,早已狼狈不堪,连推我的力气都没有了。 伸手脱下了他下身的褒裤,下身被鲜血染红的,鲜红的血液一路蔓延到了小腿处,小心的张开了他的双腿,血更是不住地往外涌出。 “滚……滚……”冷霜气若游丝的对着我说道,莹白的泪水不住的从紧闭的眼中流出。 “霜儿乖……霜儿听话……”紧紧的搂着冷霜冷的发颤的身子,像骗小孩一样的安抚着他,眼泪也那么不争气的夺眶而出,为什么会弄成现在这样…… 霜儿,我知道那是我们的孩子,可是这么做也是情非得已,只要你在,我们以后可以再有…… 冷霜下身的血液一直流着,床单早已被染红,可是大夫所谓的胎囊却始终不见踪影。失血过多使得冷霜的体温变得极低,无论怎么抱着都在打颤,连带着神智开始昏迷。 “霜儿,别睡,醒醒。” 我心急如焚的叫着他,担心他会如小说中那般,睡了就不再醒来。 可是怎么晃冷霜都不睁开眼,只是指尖一直颤颤的捂着肚子。这时一团血肉模糊的血块随着血液一起从冷霜的体内流出,我看着那团血块,想想大概就是大夫所说的胎囊吧,赶忙擦干了脸上的泪水,拿被子捂住了冷霜叫了大夫进来。 大夫进来后看了看流出的那团血肉模糊的血块点了点头,然后又喂着冷霜吃了几颗药丸。 “王爷,王夫已经顺利的挽出了胎囊,现在只是失血过多导致昏迷而已,休息些时辰便可以醒来,我会另开几贴药为王夫调养身子。只是王夫的身子现在极为虚弱,受不得一点风寒,还请王爷主意。” “知道了。” 等大夫走了以后,我拿着布巾帮冷霜擦拭了占满鲜血的身子,足足换了三盆的清水才把身上的血迹擦干净…… 让下人把床单都换上了干净的,帮冷霜换上内衫后总算是闲了下来,坐在床边看着他苍白的脸色。 这时候才有空想些事情,虽然最近冷霜的身子是不是很好,可好端端的怎么会孩子就掉了。 第一个念头便是有人从中搞鬼,想到这里,整件事情会联想到居堇身上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宁倾城不能怀孕是他作祟,这次冷霜的孩子掉了说不定也和他脱不了关系,可是却没有任何证据说是他干的,现在他又因为我哑了,无辜怀疑他不怎么好,又或许这根本就是他为了洗清自己的嫌疑而故意耍的手段。 这才理解当年小说中那些白痴主角的苦,真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这件事情肯定是要查个清楚,可现在冷霜这样我也脱不开身。 等他醒了还不知道怎么和他解释呢,又是脱了他的内衫让大夫看了摸了,又被他觉得我是不要这个孩子,还真是够头疼的,他这只冰山还真是只别扭受。 根据老套情节的发展,我趴在了床边,把冷霜冰凉的手紧紧的握在了手心,如此感人的画面…… 在床边守了一夜,直到凌晨的时候才靠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因为紧握着冷霜的手,所以在他指尖微微颤动的第一时间我也醒了过来,欣喜的望着床上缓缓睁开眼的冷霜,终于醒了。 冷霜睁开了那双原本漆黑似沉潭的双眸,空洞的望着我,眼中没有一丝生气。 “霜儿。”我轻轻的唤道,看着他这样我有些害怕。 冷霜呆愣的望着我,半响后空洞的瞳孔剧烈的颤了颤,马上抽回了握在我手心的手,转过头去不愿再看我。 “霜儿,我知道孩子对你很重要,可是对我而言,霜儿才是最重要的……” “……” “霜儿,你听我解释,我并没有不要这个孩子。” “……” “霜儿,你说句话好不好,别不理我……” “……” 可无论我怎么解释,冷霜都是背对着我无动于衷,若是以前我这么纠缠着他烦他,以他的性子早就爆发让我滚开了。 就连喝药都是硬是撑起来自己喝,完全不借由我的手,可是他乖乖的把该吃的该喝的都吃了下去,我也不能说他什么。 一整天两人没说上一句话,都只有我一个人在说,到晚上睡觉的时候我试探着抱他,可是我每凑近一点冷霜往床里靠一些,我再凑近一些,再往里一些,到最后没地方躲干脆爬了起来卷缩在角落。 看他虚弱成这样还要躲着我也心疼,只能让他躺好自己规规矩矩的。 接连着几天两人都没有再说一句话,天天守着他也没用,期间冷霜又不知为何,忽然泛起了高烧,他这一烧府里自然又是一阵闹腾,烧的糊里糊涂的时候抱我哭着一直喊爹…… 一股无力感从心里流生而出,他是想爹了,他自从嫁给我了,千里迢迢的从凤凰城流落到了凤明城,临走的时候也没来得及再去见他爹一面。想他嫁给我这花心萝卜还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可是这里离凤凰城有一月的路途,现在去叫他爹来也来不及,虽然这样,我还是找人带着书信去了凤凰城,虽然是晚些,但冷霜看到他爹爹的时候总能开心些。 天雷阵阵 在冷霜身边整整的守了一个多礼拜,弄得我真是心神疲惫,那天下午看着冷霜睡着了,于是让怜梦好好照顾着,想想有些事情是该办办了,于是去了居堇的院落。 居堇看到我的时候有些诧异,但随即娇媚的对着我笑了。 “霜儿的孩子没了你知道么?”我也不和他客套,直接进入了主题,若真是他干的,留他在身边我就觉得是恶寒。 居堇惊愕的望着我,嘴角扬起了一抹嘲弄又苦涩的笑容,在我掌心写到。 ——你认为那是我干的? “我不知道,所以我希望你可以告诉我。” 居堇那双浅月眸子紧紧望着我。 ——你认为是就是,你认为不是就不是。 既然居堇这么问,那他今天就绝对不会给我一个肯定的答案,我再追问也是白费。 “我认为不是,霜儿的事情我就当做是一场意外而已,但若是南春也出了事,那到时候我相信绝对不是一句意外能够盖过的!” 这才是我今天来的目的,无论是不是居堇做的霜儿的的孩子都已经没了。但若真的是居堇做的,那么他绝对不单单只会对冷霜动手,夏南春也绝对逃不了,称着夏南春还没有出事,先要把事情挑明。 这样就算他原本想对夏南春下手,现在也不敢再轻举妄动,霜儿的事情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可夏南春的孩子还有三个月不到便要出世,这个时候绝对不容许出任何意外,否则说不定真是一尸两命。 居堇瞪大了那双浅月眸子荒谬的望着我,然后在我掌心写了那么一句话。 ——如果冷霜肚子里的孩子是我害的,那我绝对不会容许宁倾城怀上孩子。一个月后,宁倾城若是怀上了,那就证明你今日对我的怀疑是子虚乌有! “好,那我期待着倾儿怀孕。”虚伪的对着居堇笑了笑就走。 实在怪不得我现在如此暴躁,这件事情对冷霜的打击太大,我真的郁闷的没地方排解,出了居堇的院落我又去夏南春那看了看,他和孩子都还好好的,这才给我了我一些些安慰。 冷霜的烧是退了,但是身子还是很虚弱,于是我很快的又回了冷霜的院落,可进屋的时候床上是空空的,心里忽的一凉,马上抓住了站在门口的男俾。 “王夫到哪去了?” “刚才王夫说呆在屋子里闷得慌,于是想出去走走。” 出去走走…… “知道王夫到哪里走走了么?” “不知道。” 这个冷霜,偏偏称着我不在的时候出去走走,他身子现在虚的很,大夫说不能受凉,我刚走的时候不是睡得好好的么,越想越不安,马上取了一件外袍跑了出了院落,花园、回廊到处的找。 最后终于在拱桥上看到了他,一袭单薄的素衣,乌黑的头发披散在身上,显得脸色格外苍白。转身对着身后的怜梦像是在说些什么,怜梦听了他的话就走下了拱桥,冷霜的目光又空洞的望向了远处。 “王夫刚才和你说了什么?”我问走下桥的怜梦。 “王夫说身子骨冷,让奴婢去取件衣服。”怜梦乖巧的回道。 “不用了,我正好取了,你就呆在这等着吧。” 说完这句我就往拱桥上走去,在距离冷霜还不到十步台阶的时候,忽然看到冷霜的身子轻轻的往前一倾,然后整个人往湖面下掉去…… “霜儿!”在我脑子还来不及反应之前身体已经先一步扑了出去。 耳边传来的是怜梦的惊叫声,因为我杯具的非但没有顺利的抓住冷霜,来个完美的回旋让他倒在我怀里,反而和他一起掉了下去…… 真是人间餐具啊…… 唯一值得安慰的就是我在掉入河之前顺利的抓住了冷霜,把他搂在了怀里,经过实践,我确定了在半空中也能抱到人…… 随后是冰凉的河水浸没了全身,心中哀嚎着,其实我会游泳…… 只不过多年未实践过,再加上多了个冷霜抱着他手都不能动,于是只能紧紧的搂着冷霜在水里死命的扑腾,两人往下沉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其实若是按照电视情节走向来看,我该在这个时候给冷霜来个水中渡气的浪漫之吻,然后冷霜震惊的瞪大眼睛看着我,两个人摒弃前嫌的和好,可杯具的是我跳的时候并未多吸一口气,所以现在连自己都没气了。 窒息的感觉挤满了胸膛,人渐渐的失去了知觉。 冷霜啊冷霜,为了你,我又要重生了…… 为什么感觉脑中空空荡荡的,这里是哪里?…… 恍恍惚惚间看到一个男人,视线慢慢清晰起来,柔顺的碎发,简单的白衫,眼角微微挑起温柔的笑着,却衬着周围的风景都为之失色。 原来他在这…… 到底要不要过去,我站在原地迟疑着,最终也未迈出脚步,只是专注的凝望着他而已…… 然后一个陌生的女人抱住了他,他温柔的笑着。 他始终不会属于她…… 喜欢不该是努力的得到他,然后让他快乐么?为何要胆怯? 可是他现在有了爱的人,那自己爱的人又在哪里…… 正在迷茫的时候却隐约听到几个人喊着一个名字,寒…… 这个名字为何那么熟悉? 脑中忽然串出了四个字,三夫四君…… 我不就是寒?!!整个人恍如被雷劈了一下…… 睁开眼,我望着头顶雕刻精细的彩漆床架,下意识的往胸前摸了摸…… 依旧是软的…… “诶……”长长的叹息了一声。 “寒醒了!” 床边响起一个惊喜的声音…… 如此熟悉的场景,意识还有些混乱,于是我问了一句如此熟悉的话…… “本王后院现在有几个?” “王爷您的后院现在有六个,可还满意?” 眼前忽然出现一张娇媚的脸,有些憔悴,挑着一双魅长的眸子望着我。 “满意!很满意!” 我僵硬的扯出了一个笑容给宁倾城,好冷…… 坐起了身望着床前排排站着的几个人,宁倾城、居堇、夏南春和韩惜云。 “你们一个个怎么都那么憔悴?”我心肝颤了颤,为何家里的美人那美目下都是浓重的阴影? “寒你已经昏迷了将近一个星期。”夏南春捧着肚子在床边坐下,担忧的望着我。 昏迷了一个星期??不就做了个梦么,怎么会一个星期? 忽的想起昏迷前的那一幕,我抱着冷霜掉入了河中…… “冷霜呢?他怎么样?”我赶忙抓住夏南春慌张的问道。 “他也被救了起来,大夫过去看过了,说是……”夏南春迟疑的望着我不肯说。 “大夫说是什么啊?你快点说啊南春!”这个时候还和我支支吾吾的。 “大夫说是小产后受了风寒,以后不能再孕……”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我愣住了,不能再孕…… 就连孩子没了冷霜就寻死觅活的,若是不能再生育…… 马上起身外衫都来不及穿就套上鞋往冷霜的院落跑去,推开房门就见怜梦眼眶红红的站在床边,手中端着药碗。 床上躺着的身影憔悴的像是变了一个人,原本不点而红的唇苍白干裂,白皙的肌肤暗淡无光如同枯槁,哪里还有当初沉鱼之貌的影子。 “霜儿……”我心悸的叫着他的名字,怕他不再睁眼。 床上的人影眼睑微微的颤了颤,连睁开眼的力气都微弱的可怜,吃力的睁开后,那双漆黑的眼眸空洞的望着我,没有一丝生气。 我望着他喉间哽塞,久久不能言语,还是冷霜望着我先开了口。 那干裂的唇吐出的声音破碎干哑,微弱的犹如游丝。 “为什么要救我……” 不救你,难道让你在我面前死去么? 为什么他自己都不珍惜自己? 冷霜望着我的眼眶开始泛红:“看着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再也不能生育……你满意了?” 听了冷霜这句话,刚才那种心痛的感觉越演越烈,同时心中也燃起了一丝丝的火苗。 我拼死拼活的救他,他却问我看着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满意了? “你不能生育难不成还是我害的?” 他若是肯乖乖的躺在床上,不就以后我们就可以再有一个,为什么他就不能好好听话躺着呢?为什么他一定要觉得是我不要孩子,非要闹到现在这种不可收拾的地步! “对,和你无关,是我自找的……所以你不如让我我死了算了!也省得紫寒王爷的正夫却不能生育的消息传出去给你丢人……” 听着冷霜决绝的这句话,心中的那颗火苗终于越演越烈烧了起来。 “你就这么想死?你是我的正夫,你的命由不得你来决定!我不让你死你就连死的资格都没有!!”咬牙切齿的吐出了这句话,他想死没那么容易! “我连死的资格都没有……”冷霜望着我悲绝的笑了,笑的我连心口都发痛。 “我倒是想看看,我到底死不死的成……” “你!!”我难以置信的望着冷霜,他简直就是疯了! “你以为你死了我就会内疚,我就会为你殉情么?冷霜,你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该死的怒火怎么都降不下来,为什么对着冷霜我总是会失去理智口不择言呢! “殉情?我从未这么看得起过自己……冷霜对你而言不过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人罢了……” 可有可无? 这次我是真的觉得好笑了,可有可无所以我在他身上花了那么多心思,可有可无所以在大脑还来不及反应的时候就已经跟着他跳下去了? 既然你觉得自己是可有可无不如我今日让你看个清楚! 怒火已经冲破了我的理智,人一旦失去理智后绝对会做出很多冲动的事情,超乎理智,以后想起连自己都会后怕…… “夏青!”我对着门外喊道。 “奴婢在。”夏青从门外走了进来。 “去弄一条毒蛇来,越毒越好!” “王爷!”夏青震惊的望着我,迟迟没有动作。 “现在!马上!不要让我说第二遍!”我声色俱厉的命令道,完全没有商量的语气。 “是。” 等夏青出去后我望着躺在床上的冷霜残忍的笑了。 “想用毒蛇咬死我么?”冷霜也笑了,绝望中又夹杂着释然…… “我今天倒是想让你清楚,你在我心里究竟是什么位置!” 呵……可有可无? 天雷续集 不过多时夏青带着一个女婢走了进来,那个女婢身躯稍嫌壮实,手中拎着一只铁笼子,里面放着一条蝮蛇。 “把蛇取出来!”我对着那个女婢说道。 “是。”女婢把笼子放到了地上,然后打开了笼门掐住了蝮蛇的颈部,用大拇指按住了嘴,其他手指握住了脖子提了出来,另个手搭住了它的腹部,那条蝮蛇就自然的盘住了她的手 怜梦看到后不自觉的步子便向后退了好几步,我走了过去,掀起了袖子。 “让它咬。” 那个女婢瞪大了眼睛望着我半响不动手。 “王爷,这万万使不得!”夏青在旁边惶恐的劝道。 “快咬!”我恼火的望着那个女婢。 女婢抓着蝮蛇却迟迟不肯下手,惊恐的望着我,最后干脆跪了下来。 “王爷!求您放过奴婢吧!奴婢家里上有八十风烛残年之老父,下有嗷嗷待哺之幼女,望王爷看在父老女幼的份上饶了奴婢,这是灭门的罪啊!“ 这丫头这么现代的讨饶句子都能出来,我听到老茧都出来了,要不要再来句:小强,你不要死啊! “让它咬本王就恕你无罪!反之灭你满门!” 人一冲动起来谁也劝不住,我已经被冷霜刺激的气昏了头了,谁劝都听不进去…… 那婢女最后终于哆哆嗦嗦的放开了按住蛇头的拇指,抓住蝮蛇凑到了我的手臂前。 只觉得微微刺痛,原本光洁的手臂上变出现了一深一浅的两个齿痕。 “全部都给我出去!” “王爷!!”一个个跪在了地上。 “怎么?你们今日是准备抗命?全都给本王滚出去!”我厉声的对着他们说道。 夏青他们没办法只得无奈的全部退了出去,毕竟王爷的吩咐谁敢违抗。 等他们全部走出了屋子关上了房门,我看都不看冷霜一眼直接坐在了床边。 “你这是在做什么!……” 耳边是冷霜细弱的声音,我甩都不甩他只管淡定的坐着…… 手臂上的袖子也不取下来,就让那一深一浅的齿痕露在外面。 “你究竟要做什么!” 冷霜终于耐不住的硬撑起了身子,虚弱的摇了摇我的手臂。 你刚才不是很拽么?现在又管我做什么? 我头也不回,冷冷的对着冷霜说道:“你放心好了!我后院还有好几个,南春的宝宝也快出世了,我快做娘了,绝不会为了你殉情!” 余光看到看到眼霜颤颤的垂下了眼…… 尽管内心的火气被冷霜这么一晃晃得差不多了,可是时机还未到,我还在等…… 两个人沉默的坐着,时间一分一秒的在过去,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手臂上伤口已经开始肿胀麻木,渐渐的产生大小不等的血泡,我看了看也差不多了。 转过头望着冷霜,身子虚弱的有些摇晃,可还是倔强的低着头硬是撑着身子。 “这手臂恐怕是要费了。” 冷霜抬起眼看了我的手臂,瞳孔颤了颤。 “霜儿,你说怎么办!”我望向了冷霜。 “找大夫……”冷霜颤颤的晃着我的手臂,脸色苍白成一片。 “我害怕找大夫,万一大夫说染毒太深要废了手臂怎么办!” “找大夫,快找大夫……”冷霜只是望着我的手臂口中慌乱的说道。 “可是万一真的要废掉手臂才能保住命,那废还是不废?”我紧紧的盯着冷霜。 冷霜那双眸子灰暗的望着我的眼睛,最后颤颤的说道:“废……” “废?”我残忍的笑了…… “你凭什么让我废了手臂?你是想要报复我,所以让我废了手臂变成残废吧!”我恨恨的盯着冷霜说道。 “不是……” “不是?你冷霜不就是以这种罪名来判罪的么!我让你服下了药是我不要你的孩子,所以你要跳河寻死觅活!以你的逻辑来定的话,你若是真心爱我,就绝对不会找大夫要了我的手臂!而是给我留个全尸对不对!” 怒气使得血液的流动更加迅速,我开始感觉晕眩,视物有些模糊,不自觉的身子晃了一晃。 “不是!不是这样的!”冷霜慌乱的抓着我解释着,然后朝着门口虚弱的喊着。 “怜梦,怜梦!” 房门马上被打开,怜梦和夏青带着几个丫头急忙跑进了屋,连大夫也早已被请了过来。 “滚出去!今天没有本王的吩咐,谁都不许进来!” “王爷!!请您先让大夫治吧,只要您没事了,到时候要怎么处罚奴婢,奴婢都认了!”夏青跪到地上哀求到。 “通通给我滚出去!否则本王在蛇毒攻心前先自刎!!”若是现在这么停了,我所做的不都白费了么! “王爷!!”夏青还是不死心的想要劝道。 “滚出去!”我板着脸怒骂到。 结果他们一个个没办法只得又退了出去。 “别这样……让大夫进来……”冷霜紧紧的抓着我的衣角,仓皇的说道。 看着冷霜如此可怜的样子我也有些不忍心,可是单单现在这样还不够,若是光温柔有用的话就不会发生那么多事情了。 “我知道孩子你对你很重要,可孩子没了那是谁的错?你若是一开始疼的时候就告诉我,说不定孩子就能保住!你非要拖到无可挽救了才想到找大夫,那这是谁的错!以你的逻辑,爱那个孩子就该留下他然后把命一起赔给他,这才是爱他的表现!那我今天为什么不能为了这条手臂而搭上我这条命!” 蛇毒的蔓延使得晕眩感越来越强烈,呼吸也开始变得有些困难,晕眩的靠在了床头望着冷霜。 “你不能再生育这又是谁的错?你若是好好修养会落得今日这下场?落得了这个下场你又问我看着你现在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样子满意了?你口口声声的说你对我只是可有可无,可有可无所以你跳河的时候我考虑都没考虑就为了救你一起跳了下去,还险些丧了命!谁会对一个可有可无的人做这些!你倒是找出一个给我看看!!冷霜啊冷霜,你的性子怎么就那么倔呢!你究竟还要我如何待你,说出来啊!!” “别说了……别再说了……是我性子倔……是我性子倔……”冷霜无措的紧紧抱住了我,莹白的泪水终于从他的漆黑的眼眶中落下。 我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别扭的霜儿啊,偏要吃了苦才明白。 “你不是说和我一刀两段了么?还抱着我干嘛?现在还想不想死了?” “不想……” 我这才满意的伸手搂住了他,死要肉麻的劣质本性又出来了,我的宗旨是:要死了也要肉麻,命悬一线也要肉麻! “霜儿……我只是想你知道,即使我不能为了你而殉情,但是你也绝对不是可有可无的,你就如我的手臂一样重要,若是没了你,会很痛……” 冷霜抱着我半响没说话,原本是感人至心的时候,可是为了避免在如此温情的场景后变成一场丧事,我只能非常破坏气氛的吐出了这么一句。 “别哭了,还不快叫人进来,你还真想我为你殉情啊!”靠在床头,我现在连喊人的力气都没了…… 在冷霜比我响不了多少的叫唤下,夏青她们终于成功的再次破门而入…… “王爷,蛇毒已经进入了心脉,必须……” 我已经懒得听大夫的条条大论了,再这样我真的直接废了这条手保命了…… 全身的肌肉酸痛,呼吸逐渐变慢,张口都困难。 “去把居堇叫来……”用尽了最后一点力气说道。 我可是一直记着居堇说的那句无论我中了什么毒,他都有自信救我啊,否则我今天怎么会气急攻心敢玩命? 我心惊胆战的养了他一只蛇蝎那么久,总该回报回报我吧! 等待总是漫长的,身子冷的瑟瑟的打颤,即使冷霜抱着我他那点温度也抵不了什么作用,呼吸困难使得神智开始模糊,过会怕是要休克了。 这居堇,不是想等我死了再过来吧,这下冷霜花下死,做鬼不知道风不风流…… 模糊间口中被喂下了什么液体,随着液体的灌入一股清凉传遍了身体,格外舒适,连呼吸都开始顺畅。 感觉手臂被水一遍遍的冲刷着,睁开已经朦胧的视线,一个人影蹲在身前忙碌着,模糊的脸,唯一清晰的是那朵翻飞的三色花。 一把锋利的小刀到落在了我手臂上,毫不留情的两刀一个十字的伤口便出现了,黑色的血液随即迅速的涌出滴落在下面的脸盆中。 因为蛇毒的麻痹,被割开的伤口并不痛,可我的心却是一阵痛,想起了电视中那些男主为了女主用嘴吸出了毒血,多么感人的情节,为什么落到我身上为何总是差了那么多! 居堇这是在给我大放血呢!他不是乘机报复吧!! 等毒血逐渐转红的时候居堇取了一段薄薄的锦布在我的手上缠了几圈,然后唇便覆了上去,原本净白的锦布便上染上了黑色的血液…… 这居堇真是……吸毒血就吸毒血呗,还要包几层布才肯吸。 想是这么想着,可若说一点也不感动是假的,女人本就是容易为了一些小事而感动的动物。 第一次从心里希望霜儿的小产真的只是意外而已。 我想要相信他…… 白兔居堇 等居堇除了蛇毒后失血过多的我终于筋疲力尽,这一闹腾真是费了不少神,疲惫的直接倒在了冷霜床上睡了,连房里人何时退去的都不知道。 再醒来的时候屋外的一片漆黑,恐怕已经午夜了,唯有桌上那有些摇曳的烛光照耀着一室微薄的光亮。冷霜安静的躺在我身边沉睡着,面色依旧是很憔悴,只是那手却是紧紧的搂着我的腰,欣慰的笑了笑。 若是平时看到蛇我绝对跑的比兔子还快,这次被冷霜刺激的居然敢弄条蛇来咬自己一口,这种变态的方法也只有她这种卑鄙小人想的出来了。不过这一口总算是没白被咬,至少宫心计还是很成功的…… 无聊的坐起了身,头还是有些晕眩,除此之外并没有什么不适,只是手又成了木乃伊,这狠心的居堇…… 替冷霜掖好被子,随便披了件外衫就想出去透透气。 一个人无聊的在王府里逛,除了守夜的几个侍卫,深夜的王府一片寂静。 经过自己院落的时候脑中忽然冒出了一个疑问,我并没有给景殇安排院落,所以他住的一直是我的屋子,可是我连续昏迷了一个星期,醒来的时候还是白天,却根本没有他的人影,那他去哪了?这个礼拜他住在哪里? 恐怕也只有居堇这个楼主会知道他的下落了…… 脚步不知不觉间就走到了居堇的院落,这才想起这么晚了居堇怎么可能会没睡,本想往原路退回去,却见星星点点的烛光从居堇屋内的透射了出来。 最后还是走上前去敲了敲门,不管冷霜小产和居堇究竟有没有关系,这次自己的这条命也是居堇捡回来的,谢谢他也是应该的。 房门被打开时就见居堇此刻只着了一件单衣,青丝松松的被挽起,有几丝垂落在娇美的脸庞,那双浅月眸子诧异的望着我。 “这么晚了还没睡?” 居堇点了点头,侧过了身子让我进了屋. 我走到桌边坐了下来,桌上放着些草药,我也不懂是什么,还有少许正在药舂中研磨。 “在磨什么呢?”然后自觉的把手伸了出来,自从居堇不能说话以后,这动作似乎已经成了一种习惯。 居堇皙长的指尖在我掌心写到:你身上的蛇毒拖延的时间较长,有些已经深入了内脏,需要慢慢的服药化解。 原来他这么晚没睡是因为我…… “今天谢谢你,若是没有你我说不定就死了。”我真心的对着他笑了笑,其实现在看看居堇还是蛮漂亮的嘛! 强烈的疑人偷斧心理,看一个人爽的时候果然怎么看都爽…… 居堇没有回答,只是默默的又取了一些草药到药舂中研磨。 “我帮你磨吧……” 居堇淡淡的摇了摇头,埋头继续研磨。 今晚的居堇有些怪怪的,平日里不是一直对着我娇笑就是喜欢莫名其妙的抱我,今天却是连笑都没有笑过,对我的态度也是冷冷淡淡。 “居堇,你有什么不开心的事么?” 居堇头也不抬的摇了摇头。 “别骗我了,你若是不开心的话告诉我,我可以替你分分忧。” 居堇抬起头望着我,在我以为他要告诉我的时候又默默的摇了摇头,低下头认真的研磨。 ……他这是逗我玩呢? 最后我只有夺过了他手中的药舂,我让你再拿这个遮掩!! 没有了药舂居堇也没办法了,只得抬起了头。 “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不肯告诉我?” 居堇那双浅月眸子复杂的望着我,我把手伸了过去好让他写字,可是居堇只是定定的望着我,不知为何被他这么望着我有些心虚,弄得像出轨的妻子一样…… “居堇,你到底怎么了?”什么时候居堇也往冷霜那别扭受的方向发展了…… 居堇那双浅月眸子望了我一会,终于在我伸出的手心中写道: ——我送你的香囊呢? 看懂掌心的字迹后我就傻了,居堇的香囊被我转送给冷霜后就一直被他挂在床头,平日里是绝对不会被居堇发现的,偏偏今日我把他叫道了冷霜房里帮我解毒,那么挂在床头的香囊不也被他看得一清二楚了么。 他送我的东西我却转而送给了冷霜,任谁都不会高兴…… 我只能坦白从宽:“我送给霜儿了……” 居堇望了我一眼也不说什么,从我手中拿走了药舂继续研磨。 “对不起。”我可是很少对居堇低头的,可这次确确实实是我的错。 居堇低着头只顾着研磨,对我的道歉不给与任何回应。 “居堇,别生气了,我知道这次是我不对……”居堇就顾着低头研磨草药,像是草药里有金子似的。 看来唯有使出我屡试不爽的必杀技了…… 伸手扯了扯居堇的袖子,然后一脸歉意的望着他:“堇儿,别生气了……” 此肉麻称呼一出,居堇果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抬起头望着我。 “堇儿,这次是我不对,我不该拿你送我的东西去送给霜儿,你别生气了行不?……”我看有成效于是再接再厉。 居堇那双浅月眸子幽幽的望了我一会,然后伸出手在我手心写到。 ——我送你的东西你若是不喜欢便直接还我,何必送给别人。 “喜欢,谁说我不喜欢的!”说不喜欢我绝对是在找死啊!! “就是太好了所以喜欢的人才会多,我看霜儿也喜欢的紧才忍痛送给了他。这次是我不对,不如你再送我一个,我保证天天带在身上!”我信誓旦旦的保证到。 居堇那双眸子定定了望着我,变得有些复杂,然后在我手心写下了这么一句话。 ——我算是你什么人? ……介个……介个嘛…… 顿时我哑口无言…… 原本我和居堇只是游戏对象的关系,可是自从他承认自己输了以后,这层关系理所当然的破了,后来留下他只是因为一时心软,只当王府多了个食客,一直米虫而已。但是我敢保证,若是我敢说出门客两个字,今晚就别想活着走出他的房门了!于是想破了脑袋还是没想出我和居堇现在到底算什么关系。 久久得不到答案使得那双浅月眸子变得有些灰暗,居堇站起了身子走到我面前蹲下,温顺的趴在了我的腿上,却是一句话也不说。 居堇就像只被抛弃的可怜小动物一样,心不由得变得有些软,我看他蹲了那么久肯定很辛苦,于是伸手把他抱起坐到自己的腿上。居堇只是搂住了我的腰,把头埋在我怀里依旧一动不动。 我忽然有些邪恶起来,抱着他调笑道:“居堇,你自从不能说话以后怎么就像是转了性子一样。” 居堇从我怀里抬起头幽幽的望着我,然后写道:——你不是讨厌我原来的性子么。 “比起以前,现在这样子是讨喜多了。”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居堇那么乖顺,‘妈妈’的心都快要化了。 ——你不喜欢的,我可以改…… 我望着居堇有些难以置信,原本如蛇蝎一般的居堇居然会为了我愿意变成一只大白兔!! 近在眼前的那双浅月眸子忽然变得很柔很柔,柔的犹如那晚在玄修山的月光一般…… 居堇的脸缓缓在我眼前放大,两人之间的距离越缩越小,然后唇上贴上了一个温软的触感,还带着淡淡的草药味。 我瞪大眼睛不敢相信的望着眼前的这双浅月眸子,脑中唯一的想法就是…… 我被居堇反调戏了…… 主动居堇 居堇柔软的唇贴着我没有更近一步也没有放开,只是用那双眸子幽幽的望着我。 终于让我有机会反应了过来,头微微的往后移开了一些,分开了两人贴合着的唇。 “你做什么呢!”小样,吃了雄心豹子胆了!居然敢调戏起‘本攻’来了? 向来都是‘本攻’先调戏别人的!!…… 居堇看到我的闪躲后识相的也往后稍稍退了一些,转而在我手心写到。 ——你要了我吧…… 我傻傻的望着居堇,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这娃子没发烧啊…… 居堇移开了我放在他额上的手,又写下了一句话。 ——做君做侍我都不介意。 君和侍的地位我还是知道的,君也就是古代妾室的位置,而侍则是通房大丫头的位置,根本没有任何地位,只是用来暖床的而已。 可是居堇居然对我说做做君做侍都不介意…… 这娃子今晚绝对是抽了,难道是吸蛇毒的时候也中了? “我忽然想起现在已经很晚了,这些草药明天弄也可以,你快点休息吧,我先走了!” 也不等居堇回应一声赶忙放下了他像兔子一样串出了房间。 一路逃窜,直到与居堇的院落隔了十万八千里后我才有空安抚我受了惊吓的小心脏。 其实仔细想想收了居堇也不是什么大事,反正其他美人都认定了居堇也是我骗回来的美人,真收了他我这个冤屈也算受的值得了。可是现在的居堇和初见时差的太大了,以居堇的性子会做君做侍都不介意? 他可是颗不定时的炸弹,保不准哪天就爆炸了。我觉得有些事情还是需要慢慢的用时间来证明,也不要求十年了,免得香堇花都谢了,两年或者五年就够了,若是到那时居堇还是这副样子我再收了他吧。 不由感叹,我果然还是怜香惜玉的打紧啊…… 忽的想起我去找居堇的目的,我是要去问景殇去哪里了,怎么被他吓得直接就串出来了?!! 半响对自己无语…… 最后想想还是快点回去睡觉吧,霜儿在等着我温暖的拥抱啊,景殇的事还是明天再问好了,今晚我可是绝对不敢再去了…… 我回到冷霜房中悄悄的走到床边,本想尽量不吵醒他,谁知冷霜正睁着那双疲倦的眸子望着我。 褪去了外衫爬到床上把冷霜抱入怀里:“怎么不好好休息?” 冷霜只是窝在我怀里不回答,我只能宣布放弃。 “快点睡吧……” 最近真的经历了太多变故,这次身子又被他折腾了这样,恐怕至少也要休养个个把月了。 第二天的时候我又去找了居堇,即使我现在想躲他,可是我的景殇美人去哪里了我总该要知道吧。 原本我还想见了会不会尴尬,该怎么敷衍他,结果居堇那娃子经过一晚就抽了回来,看到我的时候笑的那双浅月眸子弯弯的,丝毫没有提起昨天的事情。 他昨天不是耍我玩的吧?害我还想给他一次机会呢!!大骗子!! “你知道景殇去哪了么?” ——他在居影楼。 居堇皙长的只见在我手心写到。 “那该怎么找他?” ——你若是想见他,他今晚就可以过来。 “你说的是真的?”原先还说不喜欢和属下分享一个女人呢,现在却帮我叫他过来,天下真有那么美的事情? ——你今晚就在自己屋子里等着吧。 “那就谢谢你了,堇儿……”肉麻的叫一声作为奖励。 居堇笑了笑也没说什么,原本我就想离去了,谁知被又被居堇抓住了手。 “还有什么事么?” 居堇望了我一眼,然后从袖中拿出了一个玉瓶放到我手中。 “这是什么?” ——你身上的蛇毒未清,先把这个喝下去。 心里不免又有些小纠结,没事那么体贴干嘛,万一真把我勾引了怎么办…… 看他如此乖巧,我不由得心有些痒痒的,凑到他娇美的脸袋上轻轻的亲了一下,算是谢礼吧…… 居堇那双浅月眸子先是意外的望着我,随即那双浅月眸中的光彩闪了闪,踮起脚吻住了我的唇。 丫丫的,又吃我豆腐?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给我开染坊了是吧?!! 伸手搂住他的腰贴向我,使得两人的唇贴的更加紧密,然后…… 在他娇美的唇上重重的咬了一下!!这是我经常干的缺德事…… 不过我稍微的也控制了一下力道,免得真的咬破了他的唇,只是给他一点点颜色罢了。 居堇吃痛的往后一退,捂住了唇惊愕的望着我。 本‘攻’是随便让你卡油的?我不由得意啊,猖狂笑着离开了他的院落…… 晚上我乖乖的等在自己房间里,又是乌漆抹黑的一片,今天没坐多久便听到了房门被打开的声音。 “景殇,你终于来啦?”我心花怒放的扑起一把抱住了进来的身影。 即使不看我也知道肯定没抱错,清癯高挑的冰冷身躯,除了我家景殇还会有谁…… “这么久没有见,有没有想我?”说的像是八百年不见了,其实也就是我昏迷的一个星期而已…… “……” 一片寂静…… 对着冷霜是无声,对着居堇也是无声,对着景殇也是无声…… 好吧,我已经习惯了…… “既然你不说话我就当是默认啦……” “……”依旧沉默…… “我就知道你想我了,景殇真是贴心,亲亲景殇来香一个……”唇毫不客气的在景殇冰冷的唇上偷了一个香吻。 景殇对于我三天两头的吃豆腐行为已经视若无睹了,就傻傻的站着不动,也不言语。 连拖带拽的把景殇拉到床边坐下,然后抱着他帮他暖身子。 “明天就搬回来住吧,反正我也醒了,这屋子也空着,你住着我也好方便看到你。”爪子无聊的梳理着景殇的发丝,在他耳边劝道。 “……” 我等……等你反射神经传达…… 果不其然,沉默了好一会,才听到了景殇清冽的一声…… “恩。” 既然他答应了我也就放心了,抱着景殇,我知道他一定睡不着,于是陪他聊着,有一搭没一搭的几乎都是我一个人在说。 “景殇,为什么你的头发会是白的?”这个问题我想问很久了,只是一直没问。 ………… 沉默了一会,景殇漠然的声音终于响起。 “天生。” “天生就是白的?”原来不是因为发生什么事情才一夜白头的啊…… 要是这里有染发膏多好,这样就能人工帮他染回去,虽然我私心觉得白发的景殇更**……咳咳…… 日子依旧平平淡淡的过着,冷霜的身子休养了几个星期已经可以下床,可是唯一令我郁结的就是原本他就不喜言语,现在更是连喜怒都变得苍白的可怕。 原本以为过两天等他缓一缓心情便能有些好转,可是我发现这根本行不通,冷霜经常会望着一个方向出神,即使叫唤他也是浑浑噩噩的。 “霜儿……” “……” “霜儿……”忍不住伸手推了推他,今天他呆呆的坐在椅子上望着窗外已经一个多时辰了…… “恩?”冷霜终于缓过了神望着我,眼神却依旧有些木讷。 “霜儿,你别这样好不好……”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这样下去绝对不是办法,可是身子吃药能好,心病却还需心药医,即使我知道他的心病是什么,可我又不是送子观音,哪能说让冷霜怀就能怀上了,更何况他现在的身子那么虚弱,也不适合亲热。只能默默的祈祷,冷霜他爹啊,你到底什么时候来啊,你快点救救我吧…… 甜蜜冷霜 一个月后,冷霜的爹终于从凤凰城千里迢迢的赶来了,夏青来禀告的时候我正扶着夏南春在院子里散步,还有一个月孩子就该出世了,总要适当的运动运动,大夫说这样到时候好生。可是夏南春的肚子早就鼓成了一个球,走路都要用手揣着,走不了多久便走不动了,每次都要我好说歹说个半天他才答应走一走。 听到冷霜爹爹来的时候我忽然感觉眼前一片光明出现,内牛满面…… 冷霜的爹爹来了,冷霜应该会开心些吧。 我盼天盼地的可终于盼来了救星啊…… 急忙打横抱起夏南春回了房,他正怨念着走不动了,我这么一抱他乐得悠闲。 送夏南春回房后我马上去了冷霜的院子,今天他的状态还算比较好,正在喂‘不会’吃食,只是眼神依旧空洞。 “霜儿,走……我带你去见一个人……”说着就一把拿走他手中的小米,握住他微凉的手往门外走。 相对于我的热情,冷霜的反应却是很冷淡。 “我不想见。”冷霜淡淡的说道,然后想要从我手中抽出自己的手。 “什么不想见,你今天不想见也得见!” 伸手就是直接抱起了他,懒得和他废话,故意不告诉他爹爹来了,想要给他个惊喜,等他看到了他爹就该泪流满面的感谢我了…… 冷霜的爹爹正在外厅等着,所以我抱着冷霜直接去了外厅,刚步入了外厅才发现看到两个人,冷冰居然也跟着来了。我看到冷霜爹爹那张慈祥的脸,顿时激动的像是见了自己的爹一样。 “爹!!”一句爹便冲口而出,也不管合不合礼数。 “王爷。”冷霜的爹爹温雅的对着我笑了一笑,然后就把目光望向了我怀中的冷霜。 我放下了冷霜,他走到他爹面前紧紧的搂住了他,把头埋入了他怀里,然后哭得泣不成声。 “爹……”冷霜哽咽叫着。 冷霜的爹爹眼眶也不免泛红,伸出手回抱住了冷霜,用手温柔的摸了摸他的头,声音染上了一丝沙哑:“爹知道,爹爹都知道……” 看着他们父子相聚的场景,我安慰却又嫉妒,安慰的是冷霜总算是有了喜怒,不再像是一具没有生命的布娃娃。嫉妒他为何能在爹爹面前如此放开,却不能在我面前的时候也这样…… 看来我是该自我检讨一下了,为什么冷霜不能身心全的都依赖着我,其实他这些日子一直都是忍耐着的吧…… 想想他们父子那么久没见肯定有很多话要说,于是拉着冷冰出去了,只留下他们两个人。 “冷冰,好久不见了。”我笑着说道。 “是啊,距离我们上次见面也有半年多了。”冷冰也不无感慨。 “最近过的怎么样?”感觉像是一对老朋友般的唏嘘。 “这倒是忘了告诉你,我三个月前成了家,户部尚书家的大公子,为人知书达理,而其善解人意。”冷冰调侃的说道。 “哦?你的言下之意是对这位新夫人很满意?”从冷冰的调笑中我看不出可否,只是他对于这位正夫却像是在背书一样,完全感觉不到他新婚的喜悦。 “满意,当然满意~”冷冰调笑着说道。 “那你喜欢他么?” 我是真心的希望冷冰可以好好对他新娶的正夫…… “喜欢?”冷冰笑了。 “喜欢不喜欢又有什么关系,我只是到了该成家的年龄,冷家也需要一个香火,只能说他很适合我……” 听着冷冰口中没有温度的语句,我就知道他其实并不喜欢那位新进门的正夫。 为何要为了一个人而毁了另一个人的幸福,既然娶了他为什么不能好好待他…… “你……还是忘不了南春么?”迟疑了一下,我还是问出了口。 “南春……”冷冰听到这个名字后呆愣了一下,然后嘴角依旧是那苦涩的笑容。 “人都走了,我还有什么好念念不忘的……” “其实南春……” “紫寒,别说了……” 我还没说完就被冷冰打断了。 “不是,其实……” “别再提南春了可以么?”冷冰眼中一片晦暗,哀求的望着我。 丫丫的,南春根本没死,你那么忧伤干嘛!!是你不让我说的,既然这样到时候就别怪我看你笑话了!! 于是坏心的我一直没有告诉他夏南春没死的这个事实,和他随便聊了一会回去的时候冷霜已经平静了下来,只是还窝在他爹爹怀里。 出现红眼的小人一名…… 要是冷霜有一天那么依赖我,主动窝在我怀里……那该是多么美好的事情啊…… 因为在信里我提过了冷霜最近发生的事情,所以冷霜的爹爹这次来会住上一阵子陪冷霜,我让管家给冷霜的爹爹和冷冰也准备了个院落。 晚上用膳的时候,戏剧化的一面终于出现了…… 众人在饭厅坐着,因为今天冷霜的爹爹来了,所以冷霜也和大家一起用膳,我扶着夏南春出来的时候冷冰瞪的眼珠都快掉下来了。 “噗……哈哈哈哈……”我实在是忍不住了,简直太搞笑了。 冷冰望了夏南春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还是夏南春先喊了一声:“冷冰姐姐……” “南、南春……”夏南春这一声好不容易把冷冰唤了回来,表情有些失措。可是眼中还满是难以置信,视线落到夏南春鼓起的肚子上后更是惊愕。 看惯了冷冰调侃自己,很少能看到她这副傻呆呆的模样,我不由的得瑟啊…… “南春现在是我的人了,他肚子里的孩子也是我的,刚才我本想告诉你的,是你不让我说的!!”我好心的解释到。 刚才我要说的时候让我不要说不要说,现在出丑了吧!! “怎么会……” “此事说来话长,日后我再慢慢向你道来这各中的缘由,先用晚膳吧。”我装的很深沉,其实是故意还想卖卖关子。 一顿饭倒也融洽,除了冷冰总是把视线若有似无的飘向我们家南春…… 算了,看你那么痴情,我就大方的让你看看,不收门票了。 晚上的时候我本想去冷霜的屋里讨功劳,谁知今晚冷霜的爹爹陪他睡,内牛满面…… 我等啊等的,直到第二个晚上才找到了机会抱着冷霜两人独处。 “霜儿,爹爹来了高不高兴?”我压在冷霜身上,得意洋洋的问道。 那双漆黑的眸子凝望了我一会,然后淡淡的恩了一声。 “既然高兴的话就亲亲我,算是奖励一下。” 我真的觉得我不是个贪心的人,因为我侧过了脸,只让冷霜主动亲亲我的脸这个要求不算过分吧…… 可是即使我认为这是个如此渺小的愿望,冷霜还是没有满足我。 “你不愿意亲就算了,但是一定要答应我,以后别再郁郁寡欢了,什么话都不说,这些日子我看着你也难受。” 冷霜那双漆黑似沉潭的眸子凝望了我半响不置可否,于是我不正经的本质又开始显露了出来…… 拉着冷霜微凉的手放到自己的胸口…… “其实我是个值得依靠的女人,你摸摸我的胸口,又软又暖是不是很舒服?伤心难过的时候靠在这里最踏实了,你要不要试试?” 然后也不管冷霜的个人意愿,直接把他搂在自己怀里紧紧的抱住。 “其实霜儿有什么事都该和我说的,我们不是早就成亲了么,你是我的正夫,无论什么时候我都希望自己是能够让你依靠的人,哪怕想哭的时候也可以抱着我。”这才是我想对冷霜说的话。 我不希望我只是一个挂名的妻子,或者是一个骗走他心却不值得依靠的人。他爹爹是不会永远陪在他身边的,以后的路他是要和我一起走下去,所以难过的时候他最该倾诉的人是我,最该依靠的人也是我…… 良久,才从我怀里传出断断续续的哽咽声…… 心疼的揉了揉他头,难过的时候靠我怀里不是很好么,我还像是嫌不够似地火上焦油。 “其实霜儿你知道么,即使你不能生育也没有关系,并不是因为其他几个可以为我生,而是我只要霜儿好好的就可以了,对我而言霜儿比孩子更重要。” “对不起……”冷霜的声音低低的从胸口传来,闷闷的,若是不仔细听便错过了。 “对不起什么?”我纳闷的放开了冷霜望着他。 冷霜低垂着眼眸没有望我,可是莹白的泪水却还是从眼角滑落。 “我不能再生育……” “霜儿才是最难过的人,和我说什么对不起。” “若不是我性子如此倔,不听你的解释就不会变成这样……”冷霜终于掀起了那眼帘,那双漆黑的眸子泛着红。 “没关系,其实我还是喜欢原本那个冷冷瞪我的冷霜,即使没了孩子你也有我……所以,答应我以后别再闷闷不乐了好不好?”温柔的用指尖抹掉他眼角的泪水,算我自虐也好,就算冷霜瞪我也喜欢。 然后我看到冷霜微微的对我点了点头…… 俯身宠爱的吻住了他的眼,冷霜颤颤的闭上了眼眸,纤长的睫毛上还带着泪水的湿气,吻干他的泪水后唇缓缓滑落到他微凉的唇来回的辗转…… 然后一寸寸的从颈项滑落,却在解开腰间腰带的时候被冷霜拉住了手。 “怎么了?”我抬起头望着他。 “我……我不能再怀孕了,这样也没用……”冷霜喘息着,那双漆黑的眸子有些迷离,却又酸涩的望着我。 “傻霜儿,我抱你不是因为想要孩子,只是因为我想抱你……仅此而已……所以你要做的只只是放开自己,用心去感受……” 耐心的再次吻上他的唇缠绵亲吻,冷霜的手也轻轻的环住了我的腰际,闭上眼认真的回应着…… 倾城居堇 经过那一晚冷霜总算是被我给拉回来了,某天用午膳的时候宁倾城显得特别异常,一双媚眼直勾勾的望着我丝毫不懂得掩饰,往他那瞟一眼就笑的格外娇媚。 这娃子今天抽了? 无视他,继续吃饭…… 可是那道炙热的视线一直望着我,犹如芒刺在后背一样,我终于忍不住放下了饭碗。 “大美人,你不吃饭看我干嘛呢?”想勾引我也不是吃饭的时候吧? 宁倾城听了我这句话非但没有自觉,那双魅长的眸子反而笑的更加媚。 “寒,你今晚睡我屋子好不好?”宁倾城媚笑的望着我问道。 此话一出,冷霜爹爹、冷冰和众美人的视线全都齐刷刷的投射在了我和宁倾城身上…… 尤数冷家三口的视线最为突异,恐怕是被宁倾城这么主动给吓着了。 “冷冰、冷霜,用膳。” 还是冷霜的爹爹反应最快,夹了一筷鱼片放到了冷霜碗里,还温雅的笑了笑,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我目瞪口呆的望着宁倾城,他他他……也太主动了吧…… 在这么多人面前叫我今晚睡他屋子,宁倾城啊宁倾城,你羞不羞啊你,矜持点行不?…… “知道了。”我颇带敷衍意味的回了一句。 其实心里乐开了花,上次你不是还哀怨我每次找你都是滚床单么?这次耐不住了吧,大美人…… 晚上从夏南春那出来后我就去直接去了宁倾城的院落,打开房门就见宁倾城满脸笑意的坐在床前,看到我的时候眼底的笑容变得更为明艳。 “大美人,找我来干嘛啊?”我故意装蒜的摆出架子。 “寒,你快过来。”宁倾城起身直接把我拉到了床上。 我诧异的望着宁倾城,他就这么迫不及待? 好吧,我今天就牺牲一下自己成全你吧…… 主动的捧住他的脸吻了上去,宁倾城那双魅长的眸子先是吃惊的望着我,随后软了下来勾住我回应。 吻着吻着两人便倒在了床上,我的手自动落到了他的腰际想解开腰带。 “不行……”宁倾城口中急促的喘息着,脸上已经染上了一层诱人的红晕。 不行?他都这样了还说不行?和我玩欲擒故纵的把戏? “不行你白天那么主动让我来你房里干嘛?”我毫不客气的揭穿了他的谎言。 “你怎么找我就知道做这种事情……”宁倾城那双媚眼哀怨的瞪着我。 “难道你不想要?只要你说不要我以后再也不找你做了!!”我威胁的望着他。 明明每次都是他自己享受的拉着我欲罢不能的,还说我老是找他做那种事情!! “不是,只是现在不行……” “为什么现在不行?”我不满的瞪着宁倾城,明明想要还分什么以前和现在,滚床单可是升华两人感情必不可少的一部分啊…… “寒你摸摸这里……”宁倾城拉着我手往他小腹摸去。 一片平坦…… “摸这里干嘛啊?”我纳闷的问宁倾城,要摸也是摸别的地方吧,这时一道灵光闪过我的脑海。 “倾儿,你不是有了吧?”我傻傻的问宁倾城,有些难以置信。 “恩!”宁倾城那双柔媚的眸子望着我柔柔的笑了,眼神却是很坚定。 “你确定不是你的错觉?” 若并没有孩子一切只是宁倾城自己的错觉,到时候我怕他空欢喜一场。 “原本我觉得这几天身子怪怪的,所以找大夫看了看,是大夫说我有喜了!而且已经一个多月了……”宁倾城摸着肚子望着我娇媚的笑着,眼中是克制不住的喜悦。 “真的是大夫告诉你的?” “恩。” 我这才相信了宁倾城是真的怀孕了,既然是大夫说的那就是肯定没错了! “倾儿,太好了……”我激动的紧紧的搂住了宁倾城,感动的想内牛满面,看来我下辈子不用吃素了…… 早知道那个毒誓应该更毒一些嘛…… “所以,你以后也不能碰我了……”宁倾城那双魅长的眸子有些骄傲的望着我。 挑眉~~…… “我不能碰你了你就那么高兴?” 宁倾城也不答,只是搂着我一直媚笑着,那双望着我的魅长的眼眸中异常明艳。 算了,看你心情如此好我也不和你计较了…… 既然宁倾城坏了孕,也就是居堇给的解药是真的,冷霜的小产难道真的只是意外?…… “那你怀了孕有没有觉得有什么不适?”我搂着宁倾城问道。 冷霜怀孕的时候妊娠反应把他折腾了个半死,夏南春除了嗜睡完全没有反应,不知道到宁倾城身上会怎么样。 “还好,就是最近没什么胃口……”宁倾城想了想说道。 “你还没胃口呢!”我鄙视的望着宁倾城,明明我看他中午胃口好的很…… “可是我最近每天都想吃梅花糕……”宁倾城那双媚眼望着我带着一丝的期待。 梅花糕…… 那是凤凰城的特产吧…… “吃你个头,从凤凰城这要一个月的路程,等送到这都发霉了!”我毫不客气的戳穿了这个事实,还梅花糕呢,等送到这里都成发霉糕了,就算是没坏我也不敢给他吃不新鲜的东西。 然后为了这件事情,临睡前宁倾城那双魅长的眸子望着我的眼神都是哀怨的,像我不疼他似地…… 第二天起床梳洗后我去了居堇的院落,其实心里是抱着一丝期待的。 虽然我不知送子观音,但是不代表居堇没办法,他连宁倾城都可以让他怀上,冷霜又不是天生不能生育,只是受了寒气身子受损而已。若是居堇肯,霜儿说不定就能治好…… “堇儿~~早安啊,昨晚睡得可好?……”有求于人,于是笑容也会显得灿烂…… 居堇那双浅月眸子纳闷的望着我,可能不知道我唱的是哪一出,但还是笑着点了点头。 “堇儿,用过早膳了没有?”继续用灿烂的笑容侵略他的心灵。 居堇娇美的笑了笑,然后摇了摇头。 “既然没有用便和我一起吧,我让下人准备些你喜欢吃的东西吧,你喜欢吃什么?”有求于人,于是人也会特别体贴…… 总不能一上去就是要人家帮忙吧,先要客套下,然后再说出目的嘛。 ——随你。 “既然你说随我那我就随便让下人准备一些了。” 笑眯眯的陪他用完了早膳,还体贴的喂他,对于我如此诡异的行为居堇那双浅月眸中的纳闷更深了一层。 于是用完早膳后他就主动在我手心写到。 ——你今日来到底有什么事,说吧。 既然他都问了我只能说出这次自己来的目的了…… “倾儿怀孕了。” ——所以你相信冷霜的小产和我并没有任何关系了? 就如居堇所说的,若是冷霜肚子里的孩子是他害的,那他绝对不会这么容易让宁倾城怀上孩子,虽然不能排除故意做戏的成分。 但现在是我有求于人,哪能不相信他…… “堇儿,我知道是我误会你了,你就别放在心上了,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好不好?” 居堇的浅月眸子深深的凝望着我,在我掌心写到。 ——只要你相信我就好…… “我当然相信你!” 在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居堇的那双浅月眸子也弯了拉起来,嘴角是娇媚的笑容。 虽然我不想破坏这么美好的气氛,但是该问的事情还是要问啊…… “堇儿,既然你可以让倾儿怀上孩子,那你能治好霜儿么?”我小心翼翼的看着居堇。 居堇听了我这句话,浅月眸中的光芒瞬间褪去,嘴角的娇笑也变得讽刺。 ——所以你说相信我只是为了让我给冷霜治病? “不是,我是真的相信你,给霜儿治病是另外一回事。” 居堇讽刺的望着我,明显根本不相信我的谎言。 “堇儿,霜儿的病你到底能治么?”即使我知道这个时候不该再提,可这是冷霜最后的希望。 ——霜儿霜儿,你找我不是因为宁倾城就是冷霜,你今天早上对我那么好也是因为冷霜吧! 居堇荒谬的望着我,嘴角的笑容早已不见…… “不是,堇儿你别误会!”我解释道。 ——你不用再说了,我就算能也不会帮冷霜治的。 “就是说你能治?” 我抓了居堇的肩,本来只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来的,没想到居堇真的可以治。 居堇望着我讽刺的笑着,然后在我指间写到。 ——我为什么要帮冷霜治? “堇儿,你就帮冷霜治吧!”我努力的劝说着。 ——我不会治病。 “不会,我知道你可以治!大不了你有什么要求就说出来,我一定答应你!”我坚定的望着居堇,想要他相信我说的话。 居堇只是望着我不至可否。 “堇儿,真的!只要你愿意治,我什么条件都答应你。” 居堇那双浅月眸子望了我半响,才在我掌心写到。 ——若是我要你要了我呢? “可以。”我干脆的答应了他的条件,但却并不完全是为了冷霜牺牲。 凭良心来说居堇的这个要求并不过分,原本现在我与居堇的关系便是不清不楚了,只要发现他对我其实是无害的,要了他也是迟早的事情,如果他现在能够为冷霜治好了病,那我没有任何理由再怀疑他。 对于我如此简单的便答应了他的条件,居堇显然有些意外。 ——那你先要了我。 …… 冷汗开始滴下…… 这居堇,难道成还怕我出尔反尔不成?虽然我本就没什么信用度,但是也不用先要了身子吧…… 我若是真是小人吃干抹净就拍拍屁股走人!傻子!! “堇儿,我一定不会食言,这事还是慢慢来吧……”我劝到。 刚收便吃了居堇貌似不道德啊,显然我已经忘了自己原本就不是个道德的人…… 大夫寻闻 我的迟疑在居堇看来就是敷衍,更加认定了我刚才说的只是骗他而已。 ——你若是不愿那便算了,我不会强求。 居堇在我掌心写下这句话后便转过身不再看我…… “生气了?”我好笑的扯了扯他。 居堇摇了摇头,又转过身依偎到了我怀里,温顺的抱住了我,像是明明受了委屈的兔子,还要委曲求全一样。 看着他这么乖的样子,心不免也软了下来。 “我又没说不愿……”有便宜不占那是白痴! 伸手搂住了居堇,然后抬起了他埋在我怀里的头…… 缓缓的凑近,鼻尖抵住了他的鼻翼,渐渐的两人的气息缠绕在了一起…… 如此近的距离,足够将那双浅月眸中的涟漪都看在眼底…… 居堇的眼帘颤了颤,然后微微的向我贴近,那仅隔着分毫的双唇便贴在了一起…… 随之而来的是炙热的纠缠…… 太阳高照床幔却被无端扯落,若隐若现的喘息声从床中传来…… 正是覆雨翻云之时,却见那双环住我右手腕上,清清楚楚的一颗殷红的守贞砂…… “堇儿,你的守贞砂怎么还在?” 我疑惑的抬起头望着居堇,从未听说辰逸楼的头牌是个清倌,他该如宁倾城那般是接过客的,怎么会守贞砂还在? 居堇那双浅月眸子望着我娇笑着,然后主动吻上我的唇,甜美的亲吻让我再无心顾及这些,唯有化被动为主动…… 事后,我搂着居堇娇美的身子,盖上被子又与他温存了一番…… “现在满意了?”我调笑的望着居堇,有些坏心的捏了捏他的鼻子。 温热的身躯贴在一起,肌肤相亲,感觉心中有些丝丝缕缕的情愫在滋生。 居堇望着我笑的格外娇美,我忽然觉得兔子其实不全是吃草的,也是有喜欢吃肉的…… “霜儿的病你现在能治了吧……”我轻柔的吻了吻他的脸颊问道。 居堇望着我娇美的笑着,不知为在我眼中看来有些狡诈的成份。 ——我有说过我能治么? 果然,他下一句话就把我打入了地狱…… “你不会真的不能治吧!!”我抱着最后的希望看着他,希望得到的是否定的回答。 ——我告诉过你我不会治病。 居堇望着我娇笑着,那双浅月眸子弯的弧度越来越大,丝毫没有任何心虚的成分。 我顿时感觉额上的青筋爆出…… 他不会治还说要我要了他!!他这不是耍诈么!! “也就是说你刚才只是骗我要了你?”我微微的眯起了眼望着他。 居堇看到我的表情后马上又变身乖顺的居堇,然后在我手心写到。 ——虽然我不能,但是寻闻能。 “寻闻?”这个名字怎么那么熟悉?好像听过。 ——就是我上次和你说过的居影楼大夫。 我想了想终于想起了在玄修山那晚,居堇对我说的居影楼的大夫,那个值得怀疑的天下第一大神医。 “我记起来了,他真能治好霜儿的病?”不是连景殇的病都不能治好么,真的有那么神? ——只要他愿治,就一定能治好,只是他为人脾气比较古怪,除了居影楼的人,治不治都由他心情。我把他叫来,能不能说动他就只能看你了。 我皮笑肉不笑的望着居堇:“你的意思是你不管了是吧……” 居堇也不说话,只是娇笑着又在我唇上亲了亲。 我这才算看明白了居堇…… 丫的,这些日子我就是被他的温顺模样给骗了!!他整个就是披着白兔皮的蛇蝎!!扮猪吃老虎呢!! 这下我就算被他骗了也只能做冤大头了,毕竟人都要了要退货也无门…… 天啊……内牛满面…… 因为景殇只有在夜晚的时候才能走动,所以居影楼大夫被请来的时候是深夜。 我望着眼前的这位神医,平凡无奇的容貌,过分的消瘦使得脸颊显得更为尖瘦,脸色苍白,唇病态的毫无血色,那双黝黑的眸子透着一股苍凉,明明只有约莫二十三四的年纪,给人的感觉却像是看透了人间百态的待死之人一般。一袭单薄的青衣,膝上盖着一张毯子,羸弱的坐在一把木制的轮椅上。 见他的第一眼就是…… 严重怀疑…… 一个神医治不好景殇的病也就罢了,连自己都治不好,还一脸病态,那他还有什么说服力? 就如一个满面麻子的女人去做祛斑的产品代言一样,完全没有可信度啊…… 但是为了冷霜,只要有一丝希望我也不能放弃,况且居堇对他的能力那么自信,说不定真有什么外表看不出的过人之处吧。 “咳咳……咳咳……”寻闻捂着嘴咳着,连带着羸弱的身子也一颤一颤的,犹如落叶般萧瑟。 “楼主。”好不容易缓了一些,寻闻对着居堇扯出了一个有些苍白的笑容。 居堇只是点了点头。 “寻大夫好……”我礼貌的叫道。 听居堇说他脾气古怪,治不治都由他心情,所以我还是客气点的好。 “寒王好。”寻闻凉薄的望了我一眼,从表情看不出任何喜怒,只是淡淡的回了一句,却是一下拉开了两人的距离,变得很疏远。 女人的第六感告诉我,这句寻闻不怎么容易对付。 “这次请寻大夫过来是因为我家夫人冷霜小产后受了风寒,导致不能生育,所以希望寻大夫可以医治。” 我连本王都没有用,直接平易近人了…… “冷霜,凤紫国右相正夫所出,名门公子,嫁与寒王为正夫。”寻闻那双凉薄的眼眸望着我,苍白的唇毫无情绪的把冷霜的家事报了一遍。 “是。”我不知道他说这些有什么意思,只能应着。 “咳咳……”寻闻又捂着嘴轻咳了几声。 “不治。” “为什么不治?”我惊诧的望着寻闻,明明才没说几句就说不治,我到底是哪里得罪他了!! “不治便是不治,无需再多言。”寻闻苍凉的眸子凉薄的望着我,情绪平静无波。 “可是我有什么不周的地方得罪了寻大夫?若是这样,我在这里先向你道歉,请你再考虑一下。”我放下了架子好声的道着歉,即使我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 “寒王并未有何地方得罪我,只是我不愿治罢了。今日来便是看在楼主的分上,但非居影楼之人,治不治全凭我喜好,即使是楼主也不能勉强与我。” “你……”我被这个寻闻说的无语,性子简直和冷霜有的一拼。 “景殇,我们走吧。”寻闻说完这句就不再多说,转而对着景殇说道。 景殇也没说什么,推着寻闻便要往外走。 “景殇,不许推!” 我还就是来了脾气,这个寻闻若真是神医,医者仁心本该悬壶济世,他却全凭喜好治病,是神医就那么了不起? 景殇那双弥蒙灰瞳朦胧的望向了我,停下了脚步。 我赞扬的对着景殇笑了笑,也不管他看不看得出,还是我家景殇最听话。 随后目光定定的望向了寻闻,眼神带上了一丝傲慢…… 平地上轮椅你能自己推,门槛你难不成还能跳过去?我就想看看景殇若是不推,你如何走出这个王府! 寻闻凉薄的望了我一眼,又低下头轻咳了两声,等咳嗽停下后那双皮包骨般的手掀起了膝上盖着的毯子,手撑住轮椅的扶手艰难的撑起身子站了起来,然后脚步有些踉跄的往门口走去。 我目瞪口呆的望着寻闻,他丫的能走路还装残疾人坐轮椅!!博取同情心呢!! 寻闻的脚步有些颠簸,艰难的走到门口后扶住了门顿了顿。 “咳咳……咳咳咳……”有些无力的微微弯下了腰,一阵低微的咳嗽。 明明那么羸弱的背影,此刻在我眼里却有着一股说不出的坚忍。 “景殇,去吧。”我有些无奈的对着景殇说道。 寻闻的性子是有些倔,但我也没必要和如此羸弱的一个人去计较,那岂不是欺负弱小,毕竟说实话,我也没资格强求他为谁治病。 景殇推着轮椅走到门口,扶住了寻闻的身子,可是寻闻却并未坐上轮椅,反而转过了身望向了我。 那双苍凉的眸子注视了我一会,然后苍白的唇微启。 “你真想我治?” 我有些欣喜的望着寻闻,难道他心情又好了? “我是真心希望你能够帮冷霜治疗。”我诚恳的望着寻闻,希望用可以通过眼神传达。 寻闻那双凉薄的眼眸望了我一眼,然后又看了看我身边的居堇,沉默了一会。 “我可以帮冷霜治。” “真的?”我喜出望外的望着寻闻,原来那么容易就可以打动!!寻闻是大好人! 谁知我才刚开始庆幸,寻闻顿了顿又加上了这句…… “但你要答应为我做三件事。” 顿时我脸上的笑容感觉有些抽筋,果然还是高兴的太早,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那三件事?”杀人放火还是抢劫? “日后有需要时我自会告诉你,但先要告诉你的是,这三件事或许需要违背仁义道德。”寻闻望着我凉薄的说道。 违背仁义道德…… 这个寻闻果然不是什么好人…… 不过我也不是什么好人,父子情深,兄弟绝恋等等我看的多了…… 可是这不代表我没有个人的原则…… “违背仁义道德可以,但是不能伤害我爱的人,或者殃及无辜生命。” 若是他要我休了冷霜,抛弃夏南春肚子里孩子的这种违背仁义道德之事,那我不是哭死么。 “可以。” “那我也没问题。” 这样,一场交易算是完成了。 因为今晚夜已深了,所以寻闻也在王府住下了,待到明日再找冷霜治病。 我抱着景殇躺在床上,天气渐凉,景殇的身子也越来越冷,夏天抱着感觉是很好,只是再这样下去不知道冬天抱着的时候我会不会发抖…… “景殇,你说寻闻的医术真的很好么?”我对这个寻闻真的是很好奇。 沉默了一会才听到景殇的一句‘恩’。 “那他身上那么多的病为什么不治不好?”如果腿是先天性的疾病的话,那咳嗽该是很容易治好的吧,可是一会的时间就见他断断续续的咳了好多次。 “……” 等待ing…… 果然,过了一会景殇冷冽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他不愿治。” “不愿治?哪有那么奇怪的人?”我好笑的问道。 有病明明自己能治好却还不愿意治,那不是太奇怪了么。 “……” 这次我耐心的等待了半天却都没听到景殇的回答,就在我认为是景殇不想回答的时候,景殇却开了口。 “他说,痛,才能确确实实的感受自己还活着。” 我被景殇的这句话怔住了,用痛来感受着自己还活着…… 为什么要用痛来感受自己活着,既然痛为什么还要感受自己还活着,在他身上到底发生过什么? 可是无论我怎么问,景殇却始终不开口…… 蛇蝎居堇 第二天,我推着寻闻去了冷霜的屋里,这服务可是相当周到。冷霜那我说过了,所以冷霜的爹爹和冷冰也来了,可是寻闻说讨厌人多,于是又让他们都出去了,我勉强被留下。 寻闻替冷霜把了把脉,然后让冷霜躺在了床上,解开了他的衣带。 我很不要脸的承认我想歪了…… 寻闻消瘦的手覆上了冷霜腰际,然后按压着。 这气氛还真是暧昧,我实在是想忍住嘴角不该有的偷笑,暗暗告诫自己躺在床上的那个男人现在是我男人…… “这里疼么?”寻闻凉薄的问冷霜。 “恩。” “咳咳……那这呢?”寻闻低声咳了几声又压按压着另一个地方问道。 “不疼。” 最后连续压了几个部位,我在旁边看的二丈摸不着头脑,等到寻闻好不容易压好,我马上问道。 “怎么样?” 冷霜那双漆黑的眼眸也些希冀的望向了寻闻。 “阴寒内结、素体阴虚,角法治疗配以药物从内调养,一月便可治愈。” 一坨医理我是没有听懂,可是一月便可治愈者六个字我可是听的明明白白的,就是可以治好! 然后我发现寻闻的角法治疗其实就是拔火罐,如此现代的疗法,寻闻居然也会。 神医…… 我对昨日在心里对你的小亏表示最真诚的歉意…… 寻闻在竹罐中放上一张燃烧的小纸片,然后吸附在冷霜的腰部。 可是以往我看到的拔火罐患者身上都会留下一个个大大的罐斑,有的是深红色,有的是紫黑色,但是在冷霜身上却没什么变化,依旧白皙如旧。 “为什么霜儿的身上会没有罐斑?”我终究是把心中的纳闷问了出来。 “你知道角法?”寻闻那双苍凉的眸中一闪而过一丝诧异。 “还算了解微薄一二,一般不该出现罐斑么?”其实我是根本不了解…… 可是这个时候说不知道不是在霜儿面前丢了面子么,当然是逞强一下了,这该死的面子。 “罐斑因病而议,患者若是湿盛,拔罐后会出现水疱、水肿,有热毒者拔罐后呈现丹砂火紫黑,罐斑无明显变化者,乃是虚寒。冷霜乃是虚寒只症,所以表面并无明显变化。” “原来是这样……”寻闻的这一通医理更是把我佩服的五体投地。 寻闻凉薄了望了我一眼也不再说什么,收起了竹罐,我本想推他出去,谁知他又开了口。 “松草虽是味甘,平,常人用可以清心提神,但松柏类的芳香对身体有刺激作用,孕夫闻了不仅影响食欲,而且容易心烦目眩、恶心等,若是长期使用,也可导致小产。在孕夫的床头,所以切忌悬挂松草类的香囊。” 寻闻浅浅淡淡的几句话,落在我耳中却犹如五雷轰顶一般,冷霜漆黑的眼眸错愕望向了我。 “你若是信我,就什么都别问,我自会给你一个交代。”我望着冷霜说道。 按捺住自己的情绪解下了冷霜床头挂的香囊放入了怀中,推着寻闻出了门。 松草类的香囊…… 居堇送我的那个香囊便是松草…… 就在我要了居堇不过一天的时间,告诉我霜儿的小产就是居堇所为,天下没有比这更好笑的事了。 把寻闻送回房,我转而去了居堇的院落,居堇看到我的时候,那双眸子浅月弯弯的笑了,然后走近我像只乖兔般温顺的把头埋入我怀里抱住了我。 我站在原地既不推开也不回应,只是一动不动的任由他抱着。 或许蛇蝎真的很敏感,在我怀里蹭了蹭发现了什么,白皙长的手探入了我的衣襟取出了那香囊。 我一声不响的望着居堇的表情,有些戏剧化的,原本娇美的笑容在看到香囊的那一刹那便消失了,脸色变得有些苍白。 “需要给你机会解释么?” 居堇有些慌乱的摇着头,嘴张张合合却是什么都没有说出。 “若是没有,我可以请你现在离开王府么……”尽量让自己毫无表情的说出这句话,连愤怒都不要包含…… 我没有忘记就在昨天,我刚搂着他在这间房里共赴**,可正是这样,我此时此刻站在这里更显得难堪。 居堇慌乱的抓住了我的手,然后在我手心写到。 ——冷霜的小产真的不是我的故意的。 不是故意…… “我刚才进来有说什么么?难道你也知道这个香囊有什么作用?” ——我不知道你会送给冷霜。 居堇无措的抓着我的手那皙长的指尖有些颤抖,显得格外楚楚可怜。 可是我再也不想被他的那层白兔皮骗了…… “就算你不知道我会送给冷霜,可是你知道我经常会去冷霜那吧,你知道冷霜会闻到,不是么?” 他知道这个香囊会造成什么后果,可是他还是送给了我…… 在居堇面前我真的觉得自己像个傻子,看过那么多小说,却连一个居堇都没看透 居堇失措的望着我,那双浅月眸子已经开始泛红,指尖写在我手心的字也变得有些潦草。 或许是因为习惯,就算那字迹比较潦草,我还是悲哀看懂了他写的字。 ——我知道那香囊的效用,只是因为当时你对冷霜太好了,我心里难受,所以才会送你这个香囊,想冷霜也难受一些,可是我没有想到你会送给他的,冷霜小产真的只是意外,我没想到会这样。 “你难受……所以想要冷霜也难受一些……”我好笑的望着居堇。 我真是太小看居堇了,蛇蝎便是蛇蝎,如何会变成兔子? 难不成披上一层兔皮他便是兔子了?揭开他外面那层虚伪的皮,里面依旧是一只蛇蝎,可是这些日子我便真把他当成了一只兔子,放低了戒备。 是我一时心软留下了居堇,然后给了他机会伤害冷霜。 更可笑的是,我居然还真喜欢了这只披着兔子皮,温顺乖巧的蛇蝎…… “你走吧……我不会再给你机会伤害别人……”说出的这句话显得很无力,原来真的只需一日,所有的事情便可以面目全非。 居堇摇着头,手足失措的紧紧抱住了我。 我用力的想扯开居堇搂住我的手,可我居然可笑的还怕太大力弄疼了他…… 看着那皙白的手腕上我扯出的一个个红痕,然后再也使不出力。 “居堇,你知道今天我一定不会留你,所以你自己走吧。” 居堇摇着头,晶莹的泪水一颗颗的从脸颊滚落,可是我却清清楚楚的想起那晚冷霜烧的糊涂,抱着我哭着直喊爹。而他只因为自己难受,所以想要别人也难受…… 这种人我怎么敢留下…… “你有什么东西落下的,收拾好了就走吧。” 我不想再看这些虚伪的泪水,不想让自己再心软,伸手用力的推开了居堇,未料到我会忽然推开的居堇重重的摔落到了地上,我转身就想走出屋子,可是却被居堇紧紧的抱住了腿,根本无法移步。 我望着眼前如此琼瑶的一幕闹剧,暗暗在兴中告诫自己,这只是居堇又披着兔子皮做的一出戏罢了,何必心软。 “放手。” 居堇摇着头,那张原本娇美的脸上此刻全是狼狈的泪水,却还像是嫌不够似地,一颗颗的从那双浅月眸中滑落。 看着如此狼狈的居堇,心也有些隐隐作痛,可是他害了霜儿,我的人由不得他动!我说过会给霜儿一个交代,也同样会给他肚子里早夭的孩子一个交代。 若是我这次又是一时心软,下次受伤的不知又会是谁…… “居堇,我没想到你如此死皮赖脸,我都这么赶你了你还要留下,真够不要脸的。”我冷眼望着如此狼狈的居堇,口中是伤人的嘲讽。 ——我知道是我错了,你别赶我走。 居堇胡乱的在我手心写到,那双望着我的浅月眸子慢慢都是哀求。 “可惜你居堇要倒贴我也不要……”我望着居堇冷冷的笑了。 “你以为我是真的喜欢你才抱你的么?哼……若不是为了让你给霜儿治病,我才不会委曲求全碰你这种残破的身子,你在辰逸楼该是接过客的吧?就不知你用何方法又弄出了一颗守贞砂。用着这招也能哄骗不少人呢……何必死赖在我这里不走?” 听了我这句话,居堇那双浅月眸子中的泪水也凝固在眼眶,紧咬着下唇耻辱望着我, ——我送你的香囊你若是好好带在身上,冷霜最多不适,可是你却送给了冷霜。他的小产其实就是你一手造成的,你现在这么侮辱我也不过是想替自己开脱。 手心的自己尖锐的挑开了我那层一直想要掩盖的事实…… 居堇送给我香囊,寻闻说孕夫闻了会容易心烦目眩,所以即使我带在身上,冷霜也只是妊娠反应很严重而已。直到我送给了冷霜那个香囊,他的身就开始子一天比一天差。 若是我不送,冷霜的孩子一定还会好好的在,是我随随便便把居堇送的东西转送给了冷霜。 归根结底,其实真正该给冷霜交代的人是我…… 冷霜肚子里的孩子是我害的,我却要拿居堇开刀…… “你先起来吧……”我望着居堇无力的说道。 “这次的事是我的错,但我现在需要你明明白白的告诉我,你还有没有别的事情瞒着我?”我紧紧的盯着居堇,不想错过他眼中的一丝表情。 居堇望着我摇了摇头。 “那这次的事情我就当没发生过,但若是让我发现你还有其他事情瞒着我,或者你再做任何伤害别人的事情,我绝对不会再放过你。” 居堇那双浅月眸子望了我一会,然后在我手心写到。 ——我不会再做了。 居堇写完这句后有些试探的重新搂住了我。 我伸手推开了他,现在我还没能那么容易就原谅了他,毕竟霜儿的小产也有他的分,我需要一些时间平复,忽视了居堇那双有些受伤的浅月眸子走出了院落。 其实我知道现在赶走居堇才是最明智的选择,可是想要做到却不是那么容易。 所以说女人成不了大事,因为女人,太过容易心软…… 回到冷霜院落,推开房门冷霜正坐在床前望着我。 有些迟疑着不知该如何和他解释,可我说过会给冷霜一个交代。 “霜儿,那是我的错,你想如何惩罚我都可以……” 冷霜那双漆黑的眸子望了我一会,然后站起了身。 “够了,无论你与这件事情有何瓜葛,我都相信你绝对不是真的不想要这个孩子,所以,我不想在闹了。” 我诧异的望着眼前的冷霜,若是当初遇到这事,冷霜绝对不会原谅我,可是现在他选择了相信我。 经过上次那么大的折腾,冷霜好像真的变得成熟了,感觉既欣慰又心酸,伸手把他消瘦的身子搂入了怀中。 “为什么我忽然有种吾家有子初长成的感觉……”我很不合时宜的破坏着如此温馨的气氛。 冷霜的病只需一个月便能治愈,等他好了,我想尽快与他再要个孩子,把那失去缺憾补上…… 中午用膳的时候没有看到居堇和寻闻的人影,想了想还是先去了寻闻的院落,居堇那边等会让人送些东西去就罢了,现在让彼此冷静一下也好。可是寻闻的身子那么羸弱还不吃饭,他简直可以成仙了。 刚走进寻闻的院落,便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我原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听到这个声音,可他此刻正恼怒的在说些什么,兼伴着寻闻断断续续的轻咳嗽声,显得尤为刺耳…… 我走进了屋子,望着站在寻闻面前的那个男子,笑着问道…… “堇儿,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劳烦你过来对寻闻动如此大怒?” 居堇跑路 我忽视了那双惊惶望着我的浅月眸子,走到桌前倒了一杯水递给寻闻。 咳得那么厉害,喝杯凉水说不定会好些。 寻闻凉薄的望了我一眼,伸手接过茶杯却只是端在手里,一手依旧捂着嘴轻咳着,连带着杯中的水也泼了出来,沾湿了膝上盖着的那张毯子。 我转过身望向了居堇,笑道:“寻闻又不知那香囊是谁的,上面又没有绣着你的名字,你又何必对他动此大怒?” 居堇那双浅月眸子慌乱的望着我,不过他此刻的慌乱在我眼里有些可笑…… “怎么不说话?需要我把手伸给你写字么?”我望着居堇,嘴角扯出了一个讥讽的笑容,把手伸到了他前面。 居堇那双浅月眸子又开始泛红,仓皇的望着我。 我却完全不为所动,这一切不过又是居堇披着兔子皮的假象而已…… “不是,你听我解释……”居堇终于开了口,伸手颤颤的抓住了我伸出的手,可是却被我硬是收回了手。 “解释?我觉得我们之间已经没有这个必要了。” 他几个小时前可怜兮兮的抱着我哀求,保证着没有事情瞒着我了,可现在却又忽然能开口说话了…… “我不是有心要瞒着你的,我只是怕你知道后会觉得不再亏欠我而不要我。”晶莹的泪水从那双浅月眸中滚落,沾湿了娇媚的脸庞。 我看着眼前如此动人的画面,却不再有任何心疼的感觉,只觉得这里没有奥斯卡奖真是可惜了。 “你刚才教训寻闻的时候气焰不是盛的很么,一下子变得如此可怜也不怕他笑话?” 居堇听到我这句话后那娇美的脸有一瞬间的凝固,但随即又恢复了可怜的白兔样。 “你别生我气,我刚才只是因为怕你不要我了,有些心慌才会对着寻闻失态的。” “是么?有一件事你是说对了,不过也有一件事情你说错了。”我笑着望着居堇。 “什么事我说错了?”居堇那双浅月眸子纳闷的望着我。 “第一,我并没有生你的气,是你多虑了。第二,就是王府绝对不会再留你,所以你不用再怕。”我现在连对着居堇动怒都觉得是多余的了。 一而再再而三的欺骗,我和居堇的感情完全是建立在谎言和威胁之上的,他在我面前泪如雨下、楚楚可怜,可是我一走,他就转脸怒骂寻闻。我根本不知道居堇究竟还有多少事情在瞒着我,他又背着我做了多少伤人的事情!尽早斩断才是最理智的做法,这次我绝对不会容许自己再心软。 “你别赶我走……”那双浅月眸中的泪水决堤,一颗颗的从眼眶滚落。 “我不赶你走,那你自己离开吧。”我望着居堇平静的叙述道,好像事不关己一样。 “我不走!你已经要了我,你不能赶我走……”居堇慌乱的摇着头,眼中苦苦哀求的望着我。 “你说这话未免太可笑了,要过你的人不知有多少,我为何要做冤大头收了你?”我嘲讽的说道。 “你昨日明明看到我手上的守贞砂还在,今日却又说出这种话来侮辱我。”居堇苦涩的望着我说道。 “即使有守贞砂也不能证明你是处子,毕竟以居堇你的能力,想伪造一个还不是小意思?”我笑着说道。 他说过的任何话我都会再相信…… “啪……” 华丽丽的一巴掌落在我的脸上,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这已经是第二次了…… 不过我这次却完全没有动怒,捂着发麻的脸依旧望着居堇笑了:“怎么?不装白兔了?” “除了你,我从未和其她女人上过床!”居堇望着我悲愤的说道。 “这个恐怕只有你自己心里清楚了,或许我也可以去找韶海华,问问他辰逸楼里的头牌是不是个清倌,不过恐怕答案是否定的。”我忽视居堇那愤恨的眼神,依旧笑道。 居堇听了我这句话,半响没说话,转过了头,我望着他的侧脸在心中暗嘲,想忍住眼中的泪水么?既然露出了蛇蝎的面貌了还装什么白兔。 不过我也没有当场揭穿,想看他能一个人演到什么程度。 半响后居堇才又转了过来,那双浅月眸子红的真犹如白兔一般,可却是一颗泪都没有落下来。 居堇那双浅月眸子望着我,瞳孔忽明忽暗:“即使到了今日,我也绝不会后悔做过的任何事!因为你从来没有公平的对待过我!……” “说完了么?若是没什么说的,现在就离开王府吧,恕我不奉送了。” 居堇说的没错,即使我真有些喜欢他,也远远不及对冷霜、夏南春那般在乎,我从头到尾就没有公平的对待过他…… “你放心,我绝不会再死皮赖脸的赖在这里争你那些少的可怜的宠爱。”居堇悲绝的望着我,然后嘴角一寸寸的漾开了邪魅的笑容。 “但是我一定会让你后悔今日这么对我的!凤紫寒!” 说完这句居堇决绝的转过了身走出了门外…… 我该说终于走了好,还是…… 终究走了…… 我望着寻闻尴尬的笑了笑,毕竟现在要我扯出一个笑容真是非常牵强。 “既然不喝我帮你放好吧。”膝上的毯子已经湿了一小块。 寻闻凉薄的望了我一眼没说什么,于是我取过他手中的茶杯放到了桌上。 “天下女子……果真一般薄情……咳咳……”寻闻苍茫的声音伴随着轻咳声传入了我的耳中,带上了一丝若有似无的的苦涩。 我转过身望着寻闻:“谁又说不是?” “你就没想过,楼主若是走了,景殇还会留下么?”寻闻那双苍茫的眸子凉薄的望着我问道。 “……” 景殇…… 那个居堇让他自毁容貌就可以毫不犹疑的人,若是居堇的一句话…… “其实楼主,并非你所看到的那般……”顿了顿,寻闻对着我说道。 “不是我看到的那般?”我嘲讽的笑了笑。 “居堇是不是我看到的那般,他根本不是温顺的兔子,而是只要你一疏忽就会咬你一口的蛇蝎。” “楼主对于其他人或许是,可是他可曾做过任何伤害你的事?”寻闻望着我问道。 即使他威胁我,害冷霜小产,却从未伤害过我分毫…… “难道他没有伤害我就有权利伤害别人么?”难道他没伤害过我就该留下他,然后让他继续伤害别人么? “那是楼主欠他们的,可是楼主并未亏欠过你,你又有何权利伤害他?其实你和楼主也是一般罢了。” 寻闻的语气凉薄,却是一针见血…… “那就是我欠居堇的……”我绝对不会再留他下来伤害别人,伤害他的就当是我欠的。 他如何还冷霜我便如何还他,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在昨日之前,楼主确实还是处子,你何必如此侮辱他……”寻闻凉薄的语气染上了一丝飘渺。 “你是准备做居堇的说客么?这话要是传出去,恐怕凤明城离的人都要笑了。” “信不信由你……”寻闻那双黝黑的眸子直直的望着我。 我不想再和寻闻说下去了,转身想要离开。 “你认为赶走楼主是最正确的么?” 寻闻的话让我停下了脚步,我转过身望着寻闻。 “难道不是么?”我反问。 “楼主若是留在这里,他至少会顾忌到你而有所收敛,可你今日赶走了他,日后楼主做任何事情便全没了顾忌。依楼主的性子,他说会让你后悔就绝对不会这么罢休,而他会做出什么事情来谁都不知道……这样,你还认为赶走楼主是最好的选择?” 听了寻闻的那句话,我躁郁不安的离开了寻闻的院落,就如寻闻说说的,居堇留在这里至少还会顾忌到我,可是我今日就那么赶走了他,以后他会做出什么事情没人会知道。可是留下他也不是明智的决定,我真的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 忽的脑海中想到了景殇…… 心慌意乱的回了自己院落,那个高挑清癯的身影依旧安静的睡在床上,望着那冷峻疏离的面容,我俯下身紧紧的抱住了他冰冷的身子。 景殇睁开了眼眸有些迷茫的望着我,我烦躁的低下头直接封住了他的唇,与以往的蜻蜓点水般的吻不同,我探入了唇齿寻到他舌尖的冰凉后肆意纠缠。 那双弥蒙灰瞳望着我,眉头微微皱了皱…… 我这才清醒过来松开了他的唇,那菱唇已经有些许泛红。 “对不起……”指尖柔柔的帮他拭去唇边的湿迹,刚才着实有些粗暴。 景殇只是皱着眉望着我…… “景殇,若是居堇让你离开,你会愿意为了我留下来么?”我想要得到他肯定的回答…… 景殇的灰瞳孔清晰的倒影的我的身影,可是景殇沉吟半响,口中却是漠然的两个字。 “不会。” 没有丝毫犹豫…… 南春之女 第二天屋中的床上是空空的,我没说什么,该走的总会走。景殇说过的话自然不会食言,他说过不会为我留下就是不会,所以那天晚上走了以后没再回来…… 寻闻倒是依旧在,这总算是给了我一些安慰,至少冷霜的病可以治好了。 一眨眼就是半个多月过去,某天我正好在韩惜云那陪他帮那只‘全会’洗澡,在盆中放上温水,然后把‘全会’放进去,让他一个人在里面游啊游啊游,不一会儿水中便是浑浊的一片,都是它拉出来的便便…… 我看的汗颜,真是没素质,洗澡还拉便便,讲不讲卫生啊,一坨坨青色的,幸好吃的是菜,所以颜色是绿色的,要是吃的是肉,那该是什么颜色啊…… 恶寒……不知道韩惜云怎么下得了手把它从水里捞出来的…… 因为天气很好,所以洗完澡让它在院里爬了一会,韩惜云拿着菜喂它,而我则是拿了根胡萝卜,美其名是磨牙用的…… 谁知夏青忽然急急忙忙的跑了进来,说夏南春要生了,我差点没反应过来,原本预计的应该是还有十天的。 这下子毁了,接生的产公也没有请来,我忽然想到了寻闻,他是大夫应该会接生吧。不过他的脾气怪,说不定又不肯,于是我去找寻闻的同时让下人也赶紧去找了专门接生的,两步同时进行。 急匆匆的跑去了寻闻的院落,寻闻凉薄的望着跑的像头牛一样喘的我。 “南、南春、要生了!……帮忙接生……”我气喘嘘嘘的说道,这时候他要敲诈我帮他做十件事情我也没办法拒绝啊。 寻闻凉薄的望了我一眼,轻咳了几声,然后说道:“咳咳……还不快带我去?” 对于寻闻如此简单便答应了我还是很意外的,不过人命关天我也没空想那么多了,推着寻闻直往夏南春的院落。 进了屋就见夏南春好端端的躺在床上望着我,并没有意料中的那种哀嚎的惨状。 我上前覆上的夏南春放在腹上的手,有些发凉。 “没事么?”哪个该死的居然敢谎报军情,弄得我急成这样…… 夏南春反握住我摇了摇头,淡淡的的笑了笑,可是秀眉却是紧锁着。 寻闻轻咳嗽着站起身坐在了床边,然后掀开了夏南春下身的衣服看了看。 “刚刚破水,产道开了两指,还要等……” 我‘哦’了一声,也不知道为什么很紧张,感觉比自己要生还要紧张。 汗……要做母亲了,我一定要淡定…… “啊……”夏南春握着我的手豁然收紧,另一只手紧紧的捂住了肚子,额上也开始冒出细密的薄汗。 “南春……”看着南春忽然疼的厉害的样子,我知道肯定是阵痛,虽然我没生过孩子,但是没吃过猪肉总看过猪跑吧。可是生孩子这种事情又不能别人帮忙,我着急也是干着急啊。唯有把他抱起搂在自己怀里,这样说不定心理上好过一些。 阵痛间间断断了几乎一个时辰,然后相隔时间越来越短,我拿着巾帕擦着夏南春额上的冷汗,望向了寻闻。 “怎么样了?能生了么?”看着夏南春疼成这样,我简直想自己帮他生算了。 “刚开了四指。” “那要开到多少指孩子才能出啊?”寻闻的那个‘刚’字让我有些心寒、 “十指。” 随着寻闻凉薄的两个字,我的心跟着也一凉,这么死去活来的才开到四指,那还有六指要受多少罪啊? 夏南春的脸色早已苍白成了一片,闭着眼紧要着唇忍耐着,我怕他咬破了自己的唇,把自己的手指塞了进去,可是他又不咬了,只是紧紧的抓着我搂住他的手,真是让我心疼的紧。 “深呼吸,用鼻子吸气,嘴吐气,吸气时鼓起肚子,呼气时收肚子。”寻闻在旁边说道。 看夏南春那么难受,我想着多和他说说话说不定能分散些他的注意力。 “南春,孩子的名字我想好了,你想知道叫什么么?” “恩……叫、叫什么?”夏南春抓着我努力的呼着气,吃力的抬起头望着我,汗水有些沾湿了浓密的睫毛,我用巾帕帮他擦了擦。 “我想过了,你叫南春,若是个女孩就叫做北曦、凤北曦。若是男孩,就叫做月娆,凤月娆……你说好不好?” “好……”那双秋水般的眸子虽是疲倦,却是再温柔不过的望着我。 阵痛一直持续着,直到一分钟间隔一次的之后已经是两个时辰后的事情,事后想想当初也不知道是怎么抱着夏南春过来的,当寻闻凉薄的说出‘可以了’三个字的时候,在我耳中听来仿佛是天籁一般。 努力的叫着夏南春用力,那双紧握的手恐怕是我唯一能给他的力量…… 也不知道这种煎熬持续了多久,直到哇哇落地的哭泣声总算才松了气,是个女孩,脸皱成一团旁若无人的哭着,带着婴儿特有的生涩童音,我看的第一眼感觉就是…… ——好丑。 不过这句话我可不敢说出来,子不嫌母丑,母怎么能嫌女丑,或许是刚出生的关系,以后就会好些吧。夏南春看了一眼孩子就虚弱的睡了过去,寻闻清理好孩子的时候抱到了我面前。 我伸手接过这个孩子坐在床边的时候还有些不真切的感觉,手中的这个小家伙一直哇哇的哭个不停,也不怕吵醒她爹。 “北曦不哭,乖乖的长大后娘给你买糖吃。”也不管她听的懂听不懂,我这的的确确的是在骗小孩…… 可是这个小家伙完全不给我面子,一直哭个不停,我抱着她无论怎么哄怎么拍都没用,可电视里不都是那么演么? “我来吧。”寻闻凉薄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听到这句话我简直就像遇到了救星,像烫手山芋一般把孩子让给了寻闻。 寻闻把她搂到了怀里,轻柔的拍着她背。 “孩子刚出生的时候先要睡上五个时辰,你那样晃她当然会哭。” ……冷汗。 好吧,我这个母亲够失职的了,他要睡觉我还死命拍他,不哭才怪。 孩子到了寻闻手中果真乖乖的不哭了,闭上哭得湿漉漉的眼睡了过去。寻闻拿着帕子帮他轻柔的擦着小脸上可怜兮兮的泪痕。可是我忽然又想到一个严重的问题,这里的男人胸口那么平,怎么会有奶水,而我更不会有了,我又没有生孩子,那这样奶水哪里来?不会喂米粥吧? 不过事实证明是我想太多了,这里专门有一种琼果是用来喂新生婴儿的,我无耻的拿来喝了一口,淡淡的味道,带着一丝的奶味,更像是椰子的味道。 由于是自然分娩,夏南春在床上躺了一个多星期便可以下床,可是现在的天气已经是深秋,这个时候夏南春若是受了凉以后一定会落下病根,于是我只让他再房间里走动。那小家伙的脸也慢慢长开了,不再是皱巴巴的一团,可爱多了,因为这个小家伙的出世,让我有了一种浓烈的归属感。 冷霜的病也治好了,所以寻闻离开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我说让人雇辆马车送他回去,毕竟他要回居影楼定是不能让别人知道地方。可是寻闻说不用了,自会有人来接他。我知道那个人是谁,不过知道了也没用,每个人都有自己选择生活的权利,我就全当与他是昙花一梦,醒了就散了…… 几天后的一个夜晚,我从夏南春的院落出来后正想着去宁倾城那看看,毕竟他现在坏了孕,也要留留心,免得出了什么问题。 眼前忽然闪出了一个黑影,差点没被我当鬼影来看,等到身影定定的站在我面前的时候我终于看清了眼前的人,弥蒙灰瞳,冷峻疏离的面容,除了景殇还会有谁…… 隔着几步之遥望着景殇,身躯依旧欣长清癯,这么多天没看到他,我想到的第一句话居然是…… “用过早膳了么?”猫头鹰起床后的吃的第一顿饭难道不能算是早饭? 景殇眯着那双弥蒙灰瞳朦胧的望着我,沉默着。 我笑着走到了他面前,伸手把他冰凉的身子搂到了怀里暖着,有种失而复得的感觉。我原以为我们的交际就在那日他说不会为我留下就落下了帷幕,可是么想到景殇说不会为我留下,并没有说不会来看我,真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娃子…… 更令我惊愕的是腰间忽然环上了一双修长的手,冰凉的搂住了我…… 平时我抱景殇虽然每次都乖乖的任由我抱,可是却从未回应过,这还是他第一次主动的抱住我。 我诧异的望着冷霜,那双弥蒙灰瞳清冽的凝望我,不言语,却已让人不得不魂牵蒙绕…… 着了魔般的缓缓凑近吻住了他的唇,温柔辗转,望着那双漠然灰瞳中泛起的淡淡涟漪,连带着心也变得缱绻萦绕,努力的为那冰冷的唇畔染上一丝若有似无的暖意…… “今天走了还会来看我么?”我故意笑着问道,想要看他怎么回答。 景殇那双弥蒙灰瞳朦胧的望着我,一声不吭,即使我给了他足够的神经反射时间,可是我也很淡定,因为冰山的沉默不就是等于默认么? 在他唇上又吻了一吻才放他走了。 第二天一大早我抱着宁倾城正在好梦,却被一连串急促的敲门声给吵醒了,我恼火的冲着门外怒道:“谁啊?” “王爷,刚才夏公子院子的男俾跑来说,小小姐不见了……”夏青惊慌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什么?!!” 短短的一句话,却一下子把我从刚才还处于模糊不清的状态种唤醒了过来…… 北曦……那个出生还没满月的小家伙不见了…… 挖出景殇 我匆匆的起身就往夏南春的院落,现在夏南春的身子还没有恢复又出了这种事情,情绪肯定会失控,好好的孩子怎么会不见了…… 可是现在这种情况急也没用,为今之计就是快点把孩子找回来。 刚进夏南春的屋子就见几个男俾哭哭啼啼的跪在中央,夏南春坐在床前低着头看不清表情,唯有身子颤颤的抖着。 我上前心疼的把他颤抖的身子搂入了怀里。 “南春……” 夏南春抬起头无助的望着我,那双秋水的般的眼眸早就通红,手紧紧的抓住了我的衣襟,湿润的泪水还是一颗颗的往下掉落。 “紫寒……北曦、北曦不见了……” “我知道……我知道,我一定会把她找回来的……”吻了吻他泪湿的眼眸,我努力的安抚着他的情绪保证着。 夏南春深深的埋入了我的怀中,紧紧的抱着我泣不成声。 他现在身子不好,恐怕经不起那么哭,我搂着他抚着他的后背帮他顺气,然后沉着脸望向了跪在地上的男俾。 “说,好端端的北曦是如何不见的?” “奴婢也不知道……昨夜奴婢好好的守着小小姐睡在屋里,谁知第二天起来小小姐就不见了。奴婢也不知是怎么回事……”跪在最前头年纪稍大一些的那个男俾如泣如诉的说着。 听了男俾的这席话我忽然脑中冒出的第一个人就是景殇,王府的侍卫并不是摆设,随便随便便一个人不可能在所有人都没发现的情况下带着一个孩子来去自如,而能做到这的恐怕只有景殇。况且他昨夜来的时候也太巧了,早不来晚不来,偏偏是北曦失踪的那一晚…… 但是北曦与他无冤无仇,景殇绝对没有必要抱走北曦,唯一的可能就是居堇的命令,他说过会让我后悔那么待他,可是我从未想到他会连刚出生的孩子都不放过,与那娇美的容貌完全相反的心…… 北曦落在他手里说不定…… 这个想法让我从头凉到了低,可我宁愿坚信北曦还好端端的活着,否则不我能想象夏南春会怎么样,所以一定要把北曦要回来,她是我的女儿…… 可是我连居影楼到底在什么地方都不知道,除非景殇主动找我,否则我别想找到他…… 让景殇主动找我谈何容易,他抱走了北曦又如何再回来找我? 我努力的在脑中搜寻着紧急救生方案,隐隐约约的想起了些什么…… 马上派人去叫了韶海华到王府,这件事没了她效力恐怕还不行…… “不知寒王找下官前来有何吩咐?”韶海华弯着腰华毕恭毕敬的问道。 “本王的爱女昨日好端端的失踪了,本王怀疑是居影楼所为,从今日起,不管你用任何方法,给你四天时间搜出居影楼的所在。” “寒王,据下官所知,居影楼只是暗杀楼,小姐失踪该是他人所为。”韶海华避重就轻的说道。 “本王让你搜你就搜,废话那么多做什么?!四日内搜不出你这凤明城太守也不用做了!!”我沉着脸怒目瞪着韶海华,她以为我不知道她打什么主意? “下官一定竭尽全力搜出居影楼,救出小姐。”韶海华战战兢兢的回到。 “那是最好……还有,本王想凤明城中有何敌对的富商?” “回王爷,明得酒楼的钱得和翠云酒楼的温泽,两家名下的的分店许多相隔不到一条街,所以经常为了拉客而争执,需要动用衙差前去调解。”韶海华虽是纳闷我问这个问题,但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 “去把温泽找来,记得这件事要尽量小心,不要让别人知道……” “下官谨记。” “那你就赶紧下去办吧。” “是,下官告退。” 看着韶海华匆忙离去的背影,我知道四天时间要他搜出居影楼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连我自己都没有本事做到,所以根本没有在韶海华身上抱任何希望,这么做无非是混听视觉而已,让居堇知道我正在努力的找北曦。 温泽来的时候已经入夜,或许开酒楼的都吃得太好,所以比较肥胖,即使为了掩饰而穿了一身普通的布衣,却还是掩不住那‘富态’…… “草民叩见寒王。” “何须多礼,快快请起……”我和蔼可亲的笑道。 “谢寒王。” 等到温泽起身后,我站起身走到她面前,笑道:“其实这次请温老板前来是因为本王有一事需要温老板的帮忙……” 温泽受宠若惊的望着我,然后赶紧说道:“草民不敢当,寒王有何事尽管吩咐,草民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也不用温老板赴汤蹈火,这件事情其实很容易。”我笑望着温泽,只是掩不住有些阴险。 “寒王请说。” “放出消息,你要找居影楼刺杀……”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收敛起了脸上的笑容。 要景殇主动找我绝不可能,即使他会找我也不知还要等多久,这件事情绝对不能拖,既然他不找我那我就主动找他!! “寒、寒王,这……这……草民并没有要刺杀的人啊……”温泽那肥胖的身子也开始抖,脸色惨白成一片。 弄得我觉得这么个王爷占着权势欺负她好像很不道德? 谁叫她没事不安分,和人斗来斗去的!!…… “你不用有要刺杀的人,只要放出消息就行!你若是不愿……”我冷冷的望着她。 “本王也可以找明得酒楼的钱得帮忙,或许她会很乐意替本王效劳。毕竟帮过本王的人,本王定会铭记在心,日后她若有何麻烦,本王也会替她撑着。” 如果温泽不是傻子就不可能会拒绝,若是让钱得帮了我的忙,以后我便一直在明得酒楼身后撑腰,她翠云酒楼还想开下去? “寒王的吩咐草民一定照办!”温泽那张肥嘟嘟的额上已经冒出了冷汗,眼中却有了一种奋不顾身的感觉。 本来嘛,我就是让她找找居影楼,又不是叫她去死,那么怕干嘛…… “那明日你就与明得酒楼再大肆争执一番,然后偷偷散布出去你要找居影楼的消息,此事一定要尽快,本王你的静候佳音。” “草民遵命。” 结果第二日的凤明城被韶海华捣的乱七八糟,毕竟事关她头顶的那顶乌纱帽,能不积极么?其实我说罢了她官只是骗骗她的,想让她活力一下而已…… 偏偏韶海华闹腾还不够,温泽名下的翠云酒楼和明得酒楼闹了起来,原因居然只是因为明得酒楼的帮厨在买菜的地方看中了一颗白菜,然后翠云酒楼的帮厨也偏偏看上了颗白菜,两人为了一颗白菜僵持不下,谁都不肯放手。最后越闹越大,两家分店的门面都占时歇业掐架去了…… 我为凤明城百姓茶余饭后的趣谈做出了如此重要贡献,这就是古代版一颗白菜引发的血案…… 原本看到这些事情我该乐呵乐呵自己居然有那么大的影响力,可现在丢的是我女儿,我怎么笑的出来。夏南春自从北曦丢了就不吃不喝,整天以泪洗面。我怎么劝都不听,也不知道北曦那小东西现在怎么样了…… 夜晚,我驻扎在温泽的主房,温泽不知道哪里去了,反正她今晚就得消失,不然我这个躺在主房的算什么? 躺在陌生的床上,床柔软舒适,房间到处摆放着价值不菲的古董,恐怕随随便便一只花瓶都要不少钱,不由感叹这温泽比我还会享受。 可我疲惫的睁了一夜的眼,门却纹丝未动…… 直到第二晚的时候,房门终于缓缓被推开,一个玄黑身影走了进来,在没有月色的夜晚中,那一头寂白的发丝显得尤为醒目…… 当身影走到床前的时候我坐了起来,靠在床头望着他逐渐靠近。 “是你找居影楼?”冷冽的声音,依旧是用陈述方式叙述的疑问句。 “是我……” 床前的人影听到我的声音后凝固了半响,然后默不作声的转过了身。 “怎么这么快就要走了?不想看到我么?”我冷笑着拉住了他冰凉的手,迫使他停住了脚步。 “北曦是不是你抱走的?” 即使我知道答案,还是想听他亲口承认…… 景殇沉默着一声不吭,可是我知道,冰山的沉默等同于默认。 “把她还给我,或者……让居堇来见我……”我冷冷的对着景殇说道。 我不想难为他,他抱走北曦一定是居堇的吩咐,我就那么让他抱回来绝对希望渺茫,顺藤摸瓜,想要北曦我就要通过景殇再找到居堇。 景殇就背对着我定定的站着,任由我抓着他的手,既不挣扎也不开口。 我从床上站起身,走到了景殇的面前,那张冷峻的脸隐没在面纱中,唯有那双弥蒙灰瞳的望着我…… “带我去见居堇!” 望着我的那双弥蒙灰瞳微微眯起,连带着远山般的眉宇也撅起。 “带我去见居堇……景殇,你该知道北曦对我的重要性!”我重复了一遍,握着他的手微微收紧。 我非要回北曦不可!! 景殇眯着眼眸望了我半响,终于漠然的开了口…… “我会把她抱回来。” …… 我惊愕的望着景殇,我从未想过景殇会如此干脆的愿意把北曦还给我…… 景殇受伤 第二日晚当景殇抱着北曦站在我面前的的时候,我还有些茫然…… 伸手把北曦接了过来,自己女儿还是认得出来的,小家伙乖乖的睡在襁褓里,偶尔还咂咂嘴,像是做了什么好梦。 景殇把孩子递给我后转过身就要离去,我空出一只手拉住了他。 “景殇……为什么把北曦还给我……”把北曦抱走又还回来,难不能是太无聊? 可是等了半响都没有听到景殇的答案,我只得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经常回来看看,我会想你……” 在我说这句话的时候景殇忽然转过了身,弥蒙的灰瞳定定的望着我。 “怎么了?”我笑着问道,伸手帮他理了理额前的碎发,难不成被打动了? 景殇望了我一会,不说什么又转身走了,我发现我对这个沉默的冰山真的越来越无奈了…… 我也不管是深夜,抱着北曦就往夏南春的房里,我知道北曦不在他一定睡不着。一进门果然就是,虽然躺在床上,但是双眼完全没有一点睡意,看到北曦的时候又是红着眼哽咽了。 “我说过我一定会把北曦找回来的吧?”把北曦塞到他手里转而搂住了他安慰着,相信我就绝对没错嘛! 接下来的日子就是把冷霜的事情也定下来,毕竟北曦都出生了,宁倾城的肚子也已经鼓了出来,于是挑了个黄道吉日好好的与冷霜纠缠了一番…… 端起茶杯吹了吹杯中的茶叶,心情很好的喝了一口,然后往冷霜那暧昧瞟去一眼。 “霜儿……你的病也治好了有些时日了,所以我们还是早日行周公之礼,争取三年抱两五年抱四吧……”正所谓站着说话不腰疼,不是自己生就这么轻巧。 冷霜冷冷的看了我一眼,但是以我们成亲那么久的默契中我看出了他眼中的期待,他的眼睛在告诉我,来吧来吧……不要因为我是娇花而怜惜我…… 于是我毫不怜惜的搂着他扑倒在了床上,扯下床幔,对着他实行了我蓄谋已久的压榨工程…… “慢……恩……慢点……”冷霜喘着粗气艰难的从喉间挤出了几个字,手紧紧的抓着身下的被子…… “我知道。”伸手覆上他微凉的手,动作却丝毫没有停下来。 冷霜是别扭受,他说不要就是要,他说慢点就是快点,我就是那么理解的…… 冷霜的爹爹和冷冰也在王府住了好几个月了,恐怕要等到冷霜怀上了孩子他们才能安心回去,该努力的我都努力了,剩下的就是静候佳音了。 再见到景殇的时候又是一个月后,天气已经入冬,他却依旧是那一身玄黑的劲衣,更显得清癯。 “怎么过了那么久才来?”我有些不满的抱怨着,不说天天来看我,一个礼拜来一次也不过分吧,他倒好,一个多月才来一次。 抱怨归抱怨,我还是脱下身上的外袍披到了他身上,原本还想去宁倾城那,看来又得报销了。拉着景殇回了屋子,拿棉被捂住了他,身子简直冰的要命,搂着他我自己都止不住的牙齿打颤,辰逸楼就那么穷,连件过冬的制服都不发? “你过来还干嘛带着面纱。”亲亲都不好亲,我伸手把他的面纱扯了下来。 那双弥蒙灰瞳朦胧的望着我,屋中没有点蜡烛,所以我有些看不真切,为什么他的脸上好像有条伤疤,我记得上次他自残的那次我帮他抹药膏抹掉了啊? 不确定的我从他怀里掏出了夜明珠,当柔和的白光从锦盒中淡淡折射出来的时候,我终于看清了他脸上的疤痕,原本冷峻的面容上明显的一道食指大小的疤痕,伤口还有些稚嫩,像是才刚愈合了不久。 “这伤口怎么来的?”我皱着眉问道。 并不是介意他脸上的伤疤,只是想知道他怎么好端端的又受伤了…… 景殇望着我,过了一会漠然的开了口。 “不小心。” “不小心?”他当我是傻子么?哪怕是切菜也只会切到手而不是脸吧? 就在这时我看到他喉间居然也有一条疤痕,一半直隐没入玄黑的劲衣中,我也没管什么非礼勿视的,反正迟早是我的人,伸手解开了他的上衣,景殇一动不动的任由我在他身上下其手。 直到上衣全部被我解开后,我望着瓷白通透的肌肤上全是一道道狰狞的疤痕,新的旧的,还有几条甚至还未全部愈合。 我惊愕的望着景殇,难道他是因为受伤了所以才没有过来?指尖有些心疼的抚上了他的伤口。 “疼么?” 弥蒙的灰瞳朦胧的望着我,冷冽的说道:“不疼。” “不疼才怪!”伸手替他把解开的衣服重新穿上,把他冰冷的身子搂入了怀里,却又怕大力了会弄疼他。 “告诉我,怎么弄伤的?”以景殇的武功,如果他不是自愿,绝对没有人可以伤他那么多。 而如果是他自愿的,那就只有居堇一个会让他这样…… 如我所料,过了半响景殇还是一句话都没有开口。 “其实你是偷偷把北曦抱回来的吧……”我迟疑的开了口。 居堇既然让景殇把北曦抱走,又怎么会那么容易还回来,那就只有一个答案,景殇是背着居堇偷偷把北曦抱回来的,那么他身上的这些伤口也有了最好的解释。 “为什么那么做?”既然那么听居堇的话为什么又要把北曦抱回来…… 我松开了景殇,直直的望向了他那双弥蒙灰瞳,灰暗的瞳孔朦胧的望着我,微微皱起的眉宇使得焦距清晰的对上了我。 然后我得到他漠然的一句话,纵使语气再漠然我还是能够明白背后夹杂的那千丝万缕的矛盾。 “你说北曦对你很重要。” 我望着这张冷峻疏离的面容,心跳狠狠的漏了一拍。 “傻瓜……”我只能这样骂道,握住他冰冷的手在手心暖着,然后吻了吻他脸上的那道疤痕。 “你对我也很重要,所以,以后别再那么做了……”我不想他为了我再受伤。 之后景殇又断断续续的来过几次,日子的间隔也算短了一些,天气越来越冷我看他穿的那么单薄,于是找了裁缝给他做了一身衣服。知道他总是在夜里飞来飞去,所以款式比较简单,颜色依旧是他惯穿的玄黑,不过做得特别保暖,领口处的衣襟还围了一层狐裘,摸上去毛茸茸的。 景殇穿上去后身躯也显得更为修长,不过虽是穿上了那么保暖的衣服,他的体温却是一直没变,弄得每次我帮他捂最后都搞得自己全身发抖。这一点我想要批评一下景殇,看见自己的亲亲爱人为了捂他而冷的发抖居然没有丝毫不安,至少也该推脱两句不用了吧,他倒会享福的很,不会不安也该亲一个吧。 冬至后也就到了过年的日子,王府里被装饰的喜气洋洋的,大红灯笼高高挂,偏偏老天好像还嫌不够喜气似地,让冷霜怀了孕。经过上次的小产我这次更是小心翼翼,真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 只能说他天生的妊娠反应就比别人强,这次没有任何的香味他依旧是吐得一塌糊涂,连带着我也筋疲力尽的,幸好冷霜的爹爹也在这照顾着我才放了些心。 宁倾城的肚子也变得圆滚滚,食欲倒是越来越有长进,三天两头在我耳边叨念着梅花糕梅花糕,我都快出老茧了。他说我越是不让他吃到他就越是惦念着,如果简简单单便吃到了倒也没什么滋味了。 于是无耐的我还是派人去了凤凰城给他千里迢迢的买梅花糕,幸好现在是冬季,食物也不那么容易坏,但我还是让他们尽快点赶回来,几乎就是用八百里加急的方式送的,简直就可以比上杨贵妃的飞马献荔枝了,真是一骑红尘美人笑,无人知是梅花糕来…… 但最令我气恼的是,辛辛苦苦给他弄来了,他随便吃了两块来了一句:“好像没有原来的好吃……”便仍在了一边。 丫的,我想打他!!…… 我没事把他养那么娇贵干嘛…… 而韩惜云则是忙着给那只‘全会’找配偶,我冷汗淋漓,真想把冷霜那的‘不会’拎过来配了算了。 如此混乱的后院,我只能说,我是痛并快乐着的…… 大年三十的晚上一家人围成了一桌,冷霜的爹爹来了这里也有些日子,什么食不言寝不语也变得放开了些。冷霜虽是吃不下什么东西倒也是陪着,毕竟过年不就是要这个一家人团团圆圆的气氛么,一个人呆在屋子里有什么意思。我与冷冰两人一搭一唱的调侃着,谁都不肯让谁。 正是热闹的时候北曦那小家伙却哭了起来,自从上次北曦失踪回来后,几乎都是夏南春自己一手照料着了,连晚上睡觉都要抱着睡才踏实。你说夫妻二人想亲热的时候反正小孩不懂事,在他面前亲热也没什么事,偏偏我和夏南春做到一半的时候她就哭了起来,于是正是兴致头上的我硬是被夏南春撇下,哄孩子去了,我那个怨念的,只能一个人忍着。 所以我对这个小家伙积怨已深,现在这个时候她又闹腾,我正和冷冰喝的有些微醉,便让男俾把北曦抱下去。谁知她死活哭着不肯,夏南春抱着的时候那双哭得湿漉漉的眼就一直可怜兮兮的望向我,那个叫委屈,弄得我直觉得自己就是个后妈。无奈的只能抱过来自己哄哄,谁知抱着对她笑笑就不哭了,于是一顿年夜饭我就是抱着这个小拖油瓶吃的。 用完年夜饭后是放烟火爆竹,北曦那小家伙看得那双眼睛咕噜噜的转,尽兴的时候还呵呵的笑两声,真是傻得可爱…… 闹腾了大半个晚上,直到凌晨才纷纷回了屋,我却一个人坐在庭院里,望着天上的明月。前几天和景殇说好了他今日会来,所以我坐在这里等他,毕竟过年的时候我也想要看到他。 其实这个时候还有一个大难题摆在我的面前,你说大过年的,我该睡谁屋子里去?虽然我觉得为了公平起见,该一个人回自己院落睡去,可是大过年的要我孤枕难眠怎么可能?想np一起睡吧,就算家里众美人都同意,哪里找得到可以容纳六个人睡的大床?想来想去,还是陪亲亲景殇吧。 餐具居堇 一个人在庭院里吹了半天的冷风后终于等到了我的冰山美人,穿着我送的那身玄黑狐裘,幸好他没有放我鸽子,否则下次来绝对虐死他…… 习惯性的把他冰凉的身子搂入怀里。 “新年快乐……”我笑着说道,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啊。 足足等了半天后才听到了他冷冽的一句:“新年快乐。” 真是惊喜啊,冰山抖开口了,那是相当满足啊…… 景殇在我怀里窝了一会,忽然推开了我。 “怎么了?”我纳闷的问道。 “楼主要见你。” 我脸上的笑容顿时有些僵硬,收回了脸上的笑容,我平静的说道:“不见。” 那双弥蒙灰瞳望了我一会,然后从怀中取出了一封信,漠然的说道。 “楼主说你若是不愿去,就把这封信给你。” 我望了景殇半响才接过了信,从信封中取出信,打开后就见几个秀绢的字体,我看着信封上字的时候冷冷的笑了。 “你回去告诉居堇,明日我一定准时赴约。” 上面写着:明日未时,玄修山见,若是等不到人,便是景殇办事不利。 为什么从头到尾他都那么喜欢威胁别人,用伤害别人来达到自己目的…… 若是我不去,受苦的还是景殇,我不想要景殇再为我受伤…… 第二日我依约去了玄修山,站在山脚下往上看,冬日的玄修山早就变得光秃秃,显得萧条无比。 冬天里蛇都躲到地底下冬眠去了,于是我完全没有后怕,让夏青他们在山下等着,独自爬上了山。 沿着陡峭的山路向上爬着,忽然想起那个时候也是这里,那个硬是要看月色,却又爬不动的人,最后都是靠我一个人拼死拼活的把他背上山,想着想着嘴角不由好笑的扬起,却又在发现后以嘲弄收尾。 等爬到山顶的时候已经是日落时分,原本光秃秃的平地上不知何时多了一座六角凉亭,一个身影静静地坐在凉亭中靠着亭柱望着落日方向。那满头的青丝被一根白玉簪盘起,两侧余留的长发随着寒风柔媚的扫过脸庞,那双浅月眸子弯弯的望着落日,绯红的晚霞映在那张娇美的脸上,柔软成一片。 我望着这样的居堇有一瞬间的失神,醒过来后嘲讽了一下自己,然后走了过去。 “找我有什么事?”我对着他冷冷的问道。 居堇转过头看到我,那双浅月眸子格外有一瞬间变得流光溢彩。 “你来了。”居堇娇美的笑了笑,然后指了指身旁的空位。 “坐。” “不用了。”我们之间的接触越少越好…… “怎么?陪我坐一会都不愿意么?”居堇的嘴角扬起了一抹讥笑。 我按捺住了心中的火气,想想坐一坐也不是什么大事,刚才爬山爬的也够呛的,等会还要下去,就先休息一会吧。 居堇见我坐下了后也不说什么,转过头继续望着夕阳方向,半响没有说一句话。 冬日的晚霞不如秋季那般浓重,却也有一番旖旎之美,柔软的染红了整片山,连带着山中的人…… 可是居堇找我来到底是为什么?来了却又不说话,等了半天我耐性尽失的问道。 “你找我来究竟有什么事?!” 居堇那双弯起的浅月眸子转过头来望了我一眼后,顿了顿终于开了口,有些飘渺的语气。 “你知道么……纵使再美的风景,如果没有一个陪伴的人也是枉然……” 在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完全没有看我,只是一味有些偏执的望着那绯红的晚霞。我莫名其妙的听着他这句话,他今天是来找我言情的? “我们一起看过月色、日出,现在,我想要你陪我看完最后一出日落。” 我这才明白了他找我来的目的,原来是看日落,居影楼主真是好情调!! 居堇的身边摆放着一盏酒壶和两只玉杯,皙长的指尖拿起酒壶倒了两杯酒,然后把其中一杯递到我面前。 “不陪我喝一杯么?” “不用了,我不胜酒力。”我丝毫不给面子,谁知道他会在酒中下什么东西。 居堇那端着杯酒的手僵在了空中,苦笑了一下,也不说什么,转而放到了自己的唇边一饮而尽…… 我看他喝下了这杯酒,想想留在这里也没什么意思,起身就想离去。 “别走。”酒杯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破碎声响和身后那人失措的声音同时响起。 “还有什么事?”我转过身看着居堇冰冷的说道,赴约我已经赴了,他还想怎么样? “陪我看完这一出完整的日落也不行么?”语中染上了一丝哀求,那双浅月眸子有些脆弱的望着我。 “我忽然想起府中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处理。”我毫不留情甩开了他的手,转身离去。 这层白兔皮就算被揭穿了也让他这么百试不爽么? 身后传来了重物落地的声音,然后是一个有些撕心裂肺的咳嗽声。 我的心顿时有些一紧,硬着心又走了十步左右,终是忍不住回过了头去看了一眼,却看到了让我怵目惊心的一幕…… 居堇倒在凉亭中,那双浅月眸子死灰的望着我,苍白的唇中是艳红的鲜血,随着剧烈的咳嗽不住的往外溢出,指尖无力的想要抓住我,却终是无力的落下。 “你又在玩什么花样?”我望着他,脚步却再也没有办法移开,其实不管他现在又是想玩哪招,我都该毫不转头的转头离去,可是我怕他像放养的孩子那般,最后在没有人再相信他的时候,就那么被狼吃了…… “别走。”居堇还是不住的咳着,鲜血源源不断的从他口中流出,晶莹的泪水一颗颗的从那双灰暗的浅月眸中落下,指尖努力的想要抓住我。 “居堇,你到底怎么了?”我终于有些慌得走了过去蹲下身扶住了他的肩。 “别走……别离开我……”居堇一旦抓住我就不住的往我怀里埋,紧紧的搂着我咳着,连带着我的颈项也被他口中溢出的鲜血沾湿。 “居堇,告诉我,你到底怎么了?”我惊慌的把他的头从我怀里抬了起来,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血? “别走,我知道你讨厌我,可是最后我只想要你陪在我身边。” “什么叫最后?你到底给自己吃了什么?!!”慌乱使得我有些恼火,他给人下毒不算,又给自己吃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到我这里玩苦肉计! 居堇凄绝的望着我,泪水一颗颗的浸湿了浅月眸子。 “你对谁都好,为什么偏偏要对我那么无情……” “你若是肯安分的呆在我身边,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么!”我恼火的对着他骂道。 难道我不就不想好好对他?可是他为什么一定要欺骗,一而再的伤害别人呢?这样我又如何能留下他!! “你以为我无缘无故为什么要伤害他们?若是宁倾城能够生育,你根本不会多看我一眼!如果冷霜顺利的生下孩子,你也绝对不会愿意要我!我装哑也只是想要留在你身边!你若是说我错了,我也执迷而不悔!可是你根本就不喜欢我,到了最后我还是一场空!”居堇怨怒的望着我,眼眶的泪水不住的往下落,情绪的过度起伏也让他口中的鲜血更加急促。 “你别说话了,解药放哪里了!快点拿出来!!”看着他的脸色越来越苍白,我慌乱的搂着他心悸的问道。 “解药?”居堇望着我娇美的笑了。 “根本没有解药……” “胡说,天下有什么毒你是解不了的!” “我跟本没有做解药,我说过会让你后悔的,凤紫寒!”居堇忽然望着我凄绝的笑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 居堇望了一会后垂下了眼,低语般的说道:“为了让你后悔,我可以不惜任何代价,哪怕是自己的孩子。” 我心中忽的一凉,心脏重重的收缩了一下。 “你现在到底在说些什么?”下意识的往他腹部看去。 冬季的衣服原本就穿的多,居堇刚才又是坐着的,于是我一点都没有察觉到他腹部的微微隆起,指尖有些颤抖的摸了上去,掌心的触感更是真切,虽然不甚明显,他确是的的确确的存在的。 “凤紫寒,你知道么,我恨你!”那双浅月眸中忽然止住了泪水,恨恨的望着我。 “我恨的想要在凤北曦被抱回来的时候就杀了她,恨的想要冷霜肚子里的孩子再次消失……” 我望着他不知如何作答,那双浅月眸中的伤痛与恨意狠狠的刺痛着我的心。 居堇说完那句后眼中的恨意忽然又溢满了一股悲凉,像是畏冷般的在我怀里缩了一缩。 “可是,我怕我做了这些后你会恨我……哪怕你原本就不在乎我,我也怕你恨我,我会不知如何是好……” “别说了……”眼眶豁的发酸,红着眼捂住了他的嘴,想要捂住他的话语,还有那不停往外溢出的鲜血…… “解药在哪里?”我开始在居堇的袖中寻找,他最喜欢把那些瓶瓶罐罐的放在袖子里,然后像哆啦 梦的口袋一样一个个变出来,可是无论我怎么找,也没有在他袖中找出一颗药丸。 居堇抓住了我到处慌乱寻找的手,猛烈的咳着,连带着我的胸前也被染上了猩红的星星点点。 好不容易缓了一些,又抬头望着我:“反正你也不喜欢我,我死了不是更好……欠冷霜的我拿自己肚子里的孩子还他,但是你欠我的,这辈子休想还清,我说过一定会让你后悔那么待我,哪怕是用我的命来换都在所不惜!或许我真是蛇蝎……为了让你后悔可以连自己的孩子都不放过!” 望着那双异常坚决,甚至带有一丝报复后的快|感的浅月眸子,我如何能够否认,居堇的的确确就是蛇蝎,为了报复我,连自己和孩子都可以算计进去…… 居堇的唇色已经越发苍白,连带着呼吸也开始缓弱,浅月眸子一片晦暗。 “居堇,你别闹了,解药放在那里?只要你好好的,我保证以后一定会好好对你。”我六神无主的搂着他,只想要他快点把解药拿出来。 “别乱动,我看不清……陪我看完这最后一出日落吧……”居堇覆上我的手,像只白兔般的依偎在我怀里。 “你胡闹什么!解药呢,快点拿出来啊。”我掩盖住心中的惶恐,恼火的冲着居堇吼道,我讨厌他像只白兔一样的乖巧,讨厌他现在这样毫无生气的躺在我怀里。 “梭葛草、服用者在一炷香之内因心脏停止而死亡,并且无药可解……”居堇在我怀中云淡风轻的陈述着。 “你以为我会信么?”居堇是放羊的孩子,总是说谎,所以我绝对不会相信他! “你不需要信,只要陪我看完这场日落就好,这样,我们就拥有了完整的一天……” 我顿了顿,然后不再说什么,只是默默的把他的身子搂紧…… “天黑了……”居堇在我怀里轻轻的呢喃着。 “恩,我们等月亮出来就好了……” 我望着西边那绯红的晚霞渐渐的落下,这样对景殇说…… “恐怕看不到了……” “胡说什么呢!”我装作恼怒的责怪道。 “即使死了……我也不会孤单,因为他会陪着我……”居堇虚弱的轻语着,皙长的指尖覆上了自己的腹部微微的隆起。 “然后我会一直在你的脑中纠缠,让你一辈子想忘也忘不了……因为你欠我的……一辈子都还不清……” 瞳孔终究变得模糊,眼角湿漉成了一片…… “还不清的可以慢慢还,一点点的还,直到还清为止。”只要你给我机会…… 居堇只是沉默着,然后不知过了多久,有些飘渺清淡的一句。 “其实,死在你怀里也很幸福……” 西边最后一抹落日余晖也彻底的消失在了天边…… 怀中的身体也开始变冷,我褪下身上的外衫盖在了他身上,紧紧的抱着,想要捂暖他。 “堇儿,月亮出来了,你不是喜欢看月色么?看完了月色我们还可以一起等到明天的日出,那才是完整的一天……” 回答我的却只有逐渐冰冷的身体…… 洗具居堇 当月亮一寸寸的爬上夜空的时候只有月牙儿般大小,月满则亏,星星点点的唯有孤星点缀着。 “堇儿,我们回去吧,今晚的月亮不圆,改天我再带你来看……”我忽视怀中那冰凉的体温,柔下声问道。 怀中的人却是一片寂静…… “堇儿,醒醒。”小心的晃着他,那双浅月眸子却一直紧闭着。 我还是不死心的晃着他:“堇儿,别睡了,夜里寒气重,小心着凉。” 直到半响都没有答案,我终于颤抖着伸出手试探着他的鼻息。 “堇儿……” 早已不再有任何呼吸…… “傻子,你怎么就那么傻!”我终于忍不住搂着他痛哭失声…… 寒冬的夜晚带着冷冽的寒风吹在身上冰凉刺骨,我也渐渐的开始分不清到底是寒风吹的冷还是怀里的那个人冷…… 不知过了多久身边多了一个人影,欣长的身影倒影在我身上,可我却一直傻傻抱着居堇不肯放手。 “楼主让我把这封信给你。” 那个冷冽的声音响起,然后在我面前递来了一封信。 我并没有直接接过信,而是有些浑浑噩噩的抬起头望了那人一眼,冷峻疏离的面容,那双弥蒙灰瞳带着隐隐的忧色。 没说什么,伸手接过信打开了信封,依旧是那个熟悉的秀绢的字迹。 ——我曾想过我若是宁倾城,便是什么都不做,也能让你百般呵护,又或者是冷霜,那你这一辈子都不能舍弃我。可惜我谁都不是,甚至连景殇都不如。心中恨,更多的却是无可奈何,最后只能用如此决绝的方式在你心中留下我的一抹影子。 可若是就那么死了,我不想一个人永远孤单的躺在冰冷的地下,就让江上的木筏,载着我顺水而下,到哪哪里便是我最后的归宿…… 前半段看的我的心中苦苦的发涩,可是越往下看我越觉得哪里怪怪的。原本普通人看这封信绝对没有丝毫漏洞,可我偏偏是穿越来的,看多了狗血八点档剧情,于是…… 让那江上的木筏载着他顺水而下…… 为何我觉得这句话如此熟悉…… 隐隐的觉得额头有青筋爆出…… 他是在和我玩穿越时空的爱恋呢!以后谁信了这只蛇蝎谁倒霉!我以后再相信他凤紫寒三个字倒着写!! 恨恨的把脸上狼狈的痕迹擦干,拿外衫盖在他身上抱回了王府,既没有安葬也没有顺着他的以让木筏载着他顺水而下,而是就让他躺在我的房里。寸步不离的守着他,我倒想看看他还想玩什么花样! 期间夏南春他们都一一担忧的来看了看,连冷霜都来了,可是我都笑着让他们回去了。看着他们满脸担忧的表情我知道,他们绝对当我是伤心过度得了失心疯了,抱着一个尸体回家放在自己屋子里,可我也没有解释。 整整三天过后,床上原本已经死了几天的人指尖居然稍稍的动了动,然后颤了颤眼帘睁开了眼帘…… 那双浅月眸子在短暂的茫然过后,终于惊愕的对上了我…… “堇儿,醒了啊!睡得可好?”我望着他皮笑肉不笑的问道。 看着他醒来的同时心中忽然产生一种掐死他的想法,却又暗暗的欣慰自己的猜测并没有错,幸好他没事…… “你……我……咳咳……我怎么会在这里?”居堇慌乱的望着我,捂着胸口又咳了几声,声音有些暗哑,脸色依旧是苍白成一片。 “你不在这里在哪里?随着木筏顺水流下,寻找你的归宿么?”我故意讽刺的说道。 曾经有一个让我回头的放在我面前,我却没有珍惜,等到被居堇耍了我才后悔莫及,人世间最丢脸的事情莫过于此。如果上天能够再给我一次机会,我绝对会在居堇吐血的那一刻就还不留情的转头离去,如果非要我在这个离去的时间上加个速度,我希望是光速!! 居堇脸色苍白的望着我,然后一言不发的撑起身子下了床捂着胸口脚步有些虚软的往门口走去。 “你要去哪?”我诧异的拉住了他的手。 居堇转过身望着我:“离开这里。” “离开这里去哪?”我忽然有些懊恼,他怎么忽然像转了性子一样,难不成还要我开口留下他啊! “这与你有什么关系?你现在心里一定觉得我很可笑吧!”居堇的声音染上了一丝哽咽,那双浅月眸子灰暗的望着我。 “我没觉得你可笑……”如果他可笑,那我绝对更可笑,居然还被他骗了,抱着他哭了个半天! “即使你没觉得我可笑又如何,我不自己走,难道还要等你开口赶我走么?” “我有说要赶你走么?” 现在他的诡计被我揭穿了不是该装白兔的么? 原本我已经设想好了他若是装装白兔,我假意的再骂几句,只要他答应以后不再伤害别人,就原谅他,可是现在他的行为有些超出我的预计范围…… “你一定会赶我走……” “如果你说的是以前的事情的话,只要你答应我以后别在伤害别人,我一定会好好对你!”我都主动的开口原谅他了,我容易么我!! “就算你今天不赶我走,总有一天也会赶我走……”无力…… 我真不知道他为什么对这个问题那么偏执,认为我一定会赶他走。难道他害人还上瘾了,以后还想害人? “只要你以后不再伤害被人,我绝对不会赶你走!”我信誓旦旦的保证,居堇现在这种情况恐怕只能归类为怀孕的人容易患得患失了。 那双浅月眸子忽然变得痛苦,沉吟了半响说道:“如果我现在告诉你,我当初给你的那颗药并非是解药呢?”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的心忽的又沉了下来。 “我当初给你的并不是解药,那只不过是一颗普通的药丸中加了凤紫露罢了,所以宁倾城孩子并非动情所生!” 当年夏青说的我记得清楚,她说喝下凤紫露怀出的胎儿,即使长相不是丑陋也将是极为普通,必不能成为人中凤龙…… “你、你真是……!!”我顿时被居堇气得没话说了,他居然连这都能下的了手。 宁倾城孩子还有三个月便要诞下,现在要流掉也是不可能的了,要是让他知道恐怕免不了伤心,以后孩子长大不知道会怎么样,我这次真的是被居堇给害死了! “现在我可以走了吧。”居堇望着我问道。 “把事情搞成这样你现在还想走?” “怎么?你准备杀了我给宁倾城一个交代么?”居堇抿嘴讥讽的对我笑了一笑,浅月眸中却是浓浓的苦涩。 若是可以,我真想一把掐死他! 我努力的按捺着自己的怒气,让自己平静下来。告诉自己这件事情是居堇以前做的,只要他肯改就好…… 更何况就如寻闻所说的,居堇如果留在王府,至少还会因为顾及我而有所收敛,如果这次我又赶走了他,不知道以后他又会做出什么事情来,毕竟他是连自己和孩子都下的了手的人,我可不想天天不是女儿不见就是美人受伤的。 只能说我真是碰到灾星了,除了认灾没有其他办法…… “你答应我,以后绝对不会再做伤害别人的事情!!”我抓住了他的手腕,定定的望着他。 他说让宁倾城不能生育是为了让我多了他一眼,让冷霜小产是因为想要我要了他,那我如果从今往后好好的对他,他绝对没有理由再伤害别人…… 居堇望着我有些发愣,那双浅月眸子又开始红了起来,真像是兔子一般。 “你愿意原谅我?” “但是你必须答应我以后不能再伤害任何人!” 体会了一次失去他的滋味,我不想再抱着他冰冷的身体后悔,说不定我上辈子是欠了他什么,所以这辈子他才来折磨我的…… 那双瞳孔中的泪水又一颗颗的滚落,沾湿了他的眼眸,然后像是兔子般乖巧的把头埋入了我的怀里,用有些沙哑的声音答应着。 “好……” “那我以后也会好好对你……”我保证到,伸手搂紧了他的身子。 从前根本没有好好对待过他,他那么报复我也算是报应,现在孩子都有了,板上钉钉的事情,总不能做抛夫弃胎儿的事情吧,不过宁倾城那是有的好忧心了,想到这个就头疼。 有些恨恨的抬起他的头,也不管他脸上的泪痕,重重的吻了上去,你这蛇蝎,总有一天把你吃的死死的,让你往东不敢给我往西! 居堇含住我的唇温热的回应着,也有些不顾…… 居堇倾城 正是吻得难舍难分之际,居堇却突然松开我捂着胸口咳了起来…… “怎么了?”我搂着居堇帮他顺着气。 居堇边咳还边摇头:“没咳咳……没事……” “没事脸色怎么这么苍白?”我担忧的望着他,原本娇美的脸庞苍白一片,说没事骗三岁小孩都不信。 居堇咳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对我说道:“死是假死,可那些血真的是我的血……” …… 听着他的这句话,额头上的青筋又有暴跳的危险…… 我记得清清楚楚他吐了多少血,他不说我倒还真忘了,当时两人的衣服上都沾满了他吐得血,他现在绝对有失血过多的嫌疑,刚才连走路都虚软,脸色又怎么会红润的起来,我真是算败给他了。 伸手搂住他的腰打横把他抱了起来,走到床前小心的把他放到了床上,可是居堇却是搂着我不放了,那双浅月眸子弯弯的望着我独自笑的娇美,最后我没办法,只能抱着他坐在床边。 “你笑什么呢?”这娃子不是因为不用离开了就乐傻了吧? “你当时也是那么抱冷霜的。” “什么那么抱冷霜的?”难道他是喜欢公主抱?我莫名其妙问居堇。 “没什么……” 居堇像只兔子是的依偎在我怀里,却又不肯说了。 我只能感叹,男人心,海底针…… “堇儿,虽然你总是说谎,但是这次我还是决定相信你,而且无论你以后做了什么事情我都不会再赶你走……”我用非常温柔的语气搂着居堇说道。 “无论我做了什么都不会赶我走?”居堇从我怀里抬起头纳闷的望着我,有些不可置信。 “对……”我温柔的对着他笑了笑,然后这个笑容慢慢转变为邪恶…… “如果你以后伤害了别人,我绝对不会赶你走,而是把你的两只手给废了!我看你那样还怎么害人!!”我有些咬牙切齿的说道,先把警告的话摆在前头,免得他以后再犯。 “废了手那就不能吃饭穿衣了。” “放心,到时候我喂你吃我替你穿!”反正你这手我绝对不会给你留下再害人了! 那双浅月眸子弯弯的望着我,嘴角扯出一抹娇美的笑容,然后吐出了一句…… “好像很幸福的样子……” 我顿时感觉头一晕,想直接倒过去算了,于是毫不留情的在居堇的脑门上赏了一个暴栗。 其实今日也不过才年初三,好好的一个年就被居堇给扰的乱七八糟的。 居堇的问题是解决了,可宁倾城那还有的我好头疼的,这孩子不能不要,可是要了以后还不知道会有什么要操心的事情。 晚上在宁倾城的屋子里帮宁倾城揉着腿,揉着揉着抬头望他一眼,又低下去,再抬头,再低下,如此循环的动作,宁倾城终于先耐不住了…… “寒,你今天怎么了?”宁倾城那双魅长的眼眸担忧的望着我。 “倾儿……”我望着他预言又止。 “恩?”宁倾城应了一声等着我继续说下去。 “我说……万一……我是说万一……” “万一什么?寒你有话就直说吧。” “万一……万一孩子生出来不好看怎么办?”艰难的吐出了这句话,心蹦蹦跳跳的乱成一团,还不知道宁倾城会作何反应。 “怎么会不好看?”宁倾城莫名的问道。 “你只需要回答我,孩子生出来若是不好看你会怎么样?” “虽然我不明白为何你说孩子会长的不好看,但是无论好不好看,只要他可以平平安安的就可以了……”宁倾城望着我明艳的笑了笑。 我顿时觉得有些松了一口气,毕竟嘛,孩子长的好看不好看有什么的,四肢健全就可以了。想当年连体婴、天生残缺的课看了不少,孩子能健健康康本身就是一种福了。 可是这件事情我还是该老实交代,免得孩子出世以后来不及,不过这个交代的过程还是需要些欺骗。 “倾儿……其实,我那时给你吃的那颗药是用凤紫露做成的,我看你当时那么难过,所以擅自做主了,你不会怪我吧?”说完这句话我小心翼翼的看着宁倾城的脸色,胆战心惊的。 若是说出是居堇从中捣的鬼,恐怕以后后院要永无宁日了。 “凤紫露……”宁倾城有些失神的望着我重复着。 “倾儿,你怎么了?”我担忧的楼主了宁倾城。 “怎么会是凤紫露……”宁倾城在我怀里幽幽的说道。 “倾儿,我知道我不该瞒着你,是我不对……”事到如今,居堇的错又该是我一人承担了,我真是招谁惹谁了了。 “寒……对不起……” 我听着宁倾城那句对不起有些错愕,该是我说对不起的怎么变成宁倾城说对不起了。 “倾儿,你没事吧?”我推开宁倾城忧心的望着他,不是刺激太大了吧? “我没事……” “你别吓我,倾儿……”越是说没事就越是有事,这个可是定理。 “对不起,让你为**了那么多的心,我不怪你,是我自己没用……”宁倾城那双魅长的眸子望着我,有些牵强的扯出了一个笑容。 “宁倾城,你说什么傻话呢!”什么叫我让我为他操那么多心!! “对不起……可是这个孩子在我肚子里呆了七个月了,无论如何我都舍弃不了……无论他以后长什么样,都是我十月怀胎生下的。”宁倾城幽幽的望着我说道。 听了他这句话我总算是放心了。 “其实你不介意就好,其实对我而言无论孩子长什么样我都会疼爱,如果是女儿,那便什么都不怕,还怕娶不到夫人么,如果是个男孩,凭着我寒王这个两个字也给他找户好人家,他们若是敢欺负他,我亲自带上一帮侍卫去抄了他们的家。”我故意有些气势汹汹的说道,想要宁倾城相信我的话。 “呵……”宁倾城望着我终于笑了,那双魅长的眸子又染上了光彩。 “放心了?”我笑眯眯的问道。 “我没有不放心过。”宁倾城笑着在我唇上吻了吻,顺道还舔了舔,可是添了一下后又迅速的撤离。 …… 他绝对是借着我现在不能碰他而故意挑逗我的,坚定完毕!! “宁倾城,大夫有没有和你说过怀孕的主意事项?”我有些邪恶的望着他笑着。 “有啊。”宁倾城虽是回答了,可那双魅长的眸子对我的问题有些茫然。 “那大夫也该告诉过你,前三个月不能同房是因为胎儿还不稳定,后三个月是因为怕早产,而你正好才七个月,若是我真想要,依旧可以把你吃的骨头渣子都不剩!”恶狠狠的瞪他。 居然敢挑逗我?他也不想想,现在冷霜怀孕了,三个月都不到,而且妊娠的那么厉害,我哪敢碰他。而韩惜云和景殇两个我又根本还没有碰过,也就是说…… 最近可以给我侍寝的只有夏南春一个,偏偏他那宝贝女儿北曦最喜欢在亲热的紧要关头来个伴奏,于是夏南春就会毫不留情的弃我而去!!…… 我忍到现在他居然还敢挑逗我,也不怕我怕焚身直接扑到他…… 宁倾城听了我这句话,那勾人的笑容立即变得僵硬,然后用纤手扶住了额头。 “寒,我忽然觉得好困,肯定是白天没有睡好的关系,还是早些歇息吧。” 说完这句话后也不管我的反应,一个人躺下睡了,还特地背对着我…… 青筋…… 他以为我真会碰他呢,我又不是那种没有理智的人。也不知道当年是谁享受的不得了,现在又躲得和见了猫的老鼠似地。 对着他的背影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走到桌前熄了蜡烛,回到床上躺下,替两个人盖好被子。 “转过来……”没好气的对这宁倾城说道,他夜里易盗汗,而且现在又是冬天,我怕他着凉。 宁倾城这个才乖乖的转了过来,伸手搂住了我。 “你倒是和我说说,你就那么不愿意我碰你?”帮他掖好也被子的缝隙,搂着他有些笨重的身子问道。 以前明明热情如火啊,怎奈与今日种种一比,不得不让人感慨啊…… 黑夜中,那双魅长的眸子幽幽的望着我,终于让我知道了理由…… “做多了容易老,万一我老的比其他的快怎么办……” 我感觉额头有滴冷汗淌了下来…… “你到底从哪里听说做多容易老的啊!”就算是老也是我比较容易老吧,和他又有什么关系! “宁月楼里的小倌都是那样,不到三十便像是四十了一般……” 好吧,算他这个理由还有点道理。 “他们那是过度了,如果是适当的亲热,不但可以保持身材,还能使肌肤更加光滑白皙!” 如果说肌肤变光滑是小小扯的话,那变白皙绝对是鬼扯!其实我只是为了未来的日子而努力的制造着福利…… “真的?”宁倾城的惊讶的声音响起。 “我骗过你么?”我故意用非常严肃的语气说道,反正我瞎吹也不会有人知道。 “那……那我们试试吧……” …… 果然…… 我不想再对宁倾城发表任何意见了…… 暴躁少年 刚年后不久就听冷霜的爹说要回凤凰城,虽然冷霜的妊娠反应现在是好了许多,但居堇五个月的肚子都抵不上他三个月的,我着实有些不放心。可冷霜的爹爹在王府呆了也半年多了,帮我照顾了冷霜不少,如果还要等到冷霜的孩子出生,肯定是还要陪着做月子,这一拖恐怕又要一年。所以我也不再强留,毕竟照顾冷霜本来就是我的责任。 既然冷霜的爹爹走了,冷冰自然也跟着走。临走前的一晚,我和冷冰喝了几杯算是送行。 她好像故意灌醉似地喝,然后醉醺醺的对着我说道:“你这王爷艳福还真是不浅,有了我弟弟和南春不够,又不知被你从哪里骗来了那么多个美人。” “你少喝两杯吧。”我无奈的劝着,连说话的口齿都开始不清了。 “你别给我得意!你以后若是敢喜新厌旧冷落了南春,我即使再凤凰城也会赶过来找你算账!”冷冰那双醉的泛红的眼睛冷冷的瞪着我,倒是与冷霜有了几分相像。 “这句话不用你说我也会好好对他,你还是管好你自己把,新婚没几个月就出门了半年多,也不替你那位夫人想想。” “他?再说吧……”冷冰敷衍的挥了挥手继续喝自己的酒。 我也没再劝,毕竟人家妻夫之间的事情哪轮得到我这个外人来管,自己家的事情还是自己处理的好。 那晚冷冰喝的烂醉如泥,最后还是我让婢女扶着她回房的。 第二天走的时候我叫上了南春一起去送行,算是让冷冰再看两眼,冷霜的爹爹正对着冷霜关照着什么,冷冰抱了抱北曦,我真觉得她比我这亲娘还疼北曦,冷汗…… 小家伙在他怀里乐呵呵的笑着,手臂摆动着抓着她的衣襟。 “你若是喜欢北曦,我就让她给你做干女儿吧。”真是这么大方的我哪里找去! “哦?那就那么说定了,你可不准反悔哦!”冷冰调侃的笑道。 “我是那种人么!”只不过做个干娘而已,又不是亲娘的,再说就算认了你们也是八百年见不到一次的,我有什么好不放心的! 于是我就那么干脆的把女儿给人家做了干女儿…… 马车走的时候冷霜那双漆黑的眸子有些茫然,我有些心疼的走过去把他搂入了怀中蹭了蹭他的脸,我知道他舍不得他爹爹,今日一别,不知道何时才能再相见。 “放心吧,以后我会照顾你的……”在他唇上轻轻的烙下了一吻。 冷霜冷冷的望了我一眼不说什么…… 也不知道是他的功力退步了还是的我脸皮又更上一层楼,这冷眼扫在我身上弱的不成样子。 “我会比以前对你更好……”对着他保证到。 然后伸手直接打横抱起了他,原本消瘦的身子现在变得有些沉重,这孩子还真是闹腾,等十月的时候还不知道大成什么样子。 可是冷霜的爹爹走后,冷霜的心情低落也是难免的,于是我多抽了些空陪陪他。宁倾城和居堇那两个孕夫那也要留意着,我可不敢冷落了居堇,那可是蛇蝎,哪天惹了他一个不高兴,还不知道给我搅起什么风浪呢,我现在可是心惊胆战的养着他。 后院的日子安稳了我也闲得没事干,于是就想找些事情做做,然后忽然邪恶的想到明得酒楼的钱得既然和翠云酒楼的温泽斗得那么厉害,我为何不坐收渔翁之利? 温泽那家伙才真惨,上次帮我的找到景殇的好处都没有给,我这个王爷无聊了的还去抢他们饭碗,真是够缺徳的…… 想到就要做,我把自己好好收拾了一番带着夏青勘察地形去了,临的最近的明得酒楼和翠云酒楼只隔了一条街,于是我非常恶劣的决定就在这两家中间开出一间店。至于两家中间开的哪家茶叶铺嘛,让人高价回收了,我们也不能仗着权势而欺负人啊。 正事办完后我就开始在街上闲逛,想着买些东西回去贿赂美人,谁知天却开始变暗,貌似要下雨了,赶紧带着夏青转身想要回府,谁知正好撞到了一个人。明明我也没怎么用力,他就那么摔在了地上。 “你没事吧!”我蹲下身想要扶他起来,还只是个少年。 “哪个没长眼的撞我!”有些灵动的声音却带着突异的暴怒。 那个被撞倒在地上的少年始料不及猛的抬起了头…… “啊!” “啊!!” 两声惨叫同时响起…… 我捂着受伤的下巴眼中都开始闪现泪花,都快面瘫了…… “王爷,您没事吧!”夏青焦急的声音在耳旁响起,我捂着下巴,像是骨折了…… 等那疼痛好不容易缓过来一些后我摆了摆手,这才有空望向了眼前的这个少年,一身青嫩的浅绿衫子,小巧玲珑的身子,像个粉雕玉琢的娃娃一般,那双眸子格外清澈明亮,此刻也是被撞的泪眼朦胧。 “你没事吧?”我摸了摸下巴,好痛。 少年的捂着额头望见我先是一愣,回过神后那双原本清澈的眸子马上瞪着我恶狠狠的骂道。 “王八蛋!” 我目瞪口呆的望着他,这里貌似是女尊国吧!他居然敢对我这么凶,还骂我王八蛋!我还是第一次在这里遇到那么凶的男人! “你为什么平白无故骂我!”丫的不要不是男人我就直接抽你,我记得是他的额头撞了我的下巴,明显吃亏的是我嘛! “谁让你故意撞我的!”少年恶狠狠的瞪着我。 “我故意撞你?你如果不是站在我身后我如何一转身就会撞到你?恐怕你是故意跟在我身后的吧!”我毫不客气的反驳了回去。 “你!你!……”少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只能恶狠狠的瞪着我。 我站起身摸了摸下巴,还是很疼,居高临下的望着还坐在地上的他。 “我怎么样?” “你……!你……!你这个王八蛋!!”少年被我气得那白皙的肌肤上都浮上了一层红晕,显得格外诱人,不过说出来的话嘛…… 还有待商榷…… 我看他身上衣服的料子也该是有钱人的家的孩子,一般这种娃子不都不该是名门闺秀么?怎么像他那样暴躁无理,简直可以当稀有动物圈起来围观了。 “我要是王八蛋你就是乌龟王八蛋!”我毫无风度的回道。 暴躁的小白受,不给你点颜色看看还开起染坊来了…… “你才是乌龟王八蛋呢!!”少年怒气冲冲的骂道。 “懒得和你吵!” 我望着身边的人流开始聚集,赶忙暂停,我可不想成为众人围观的对象。 “你!” 少年正怒气冲冲的还想说些什么,谁知一个男俾推开了人群走了进来。 “少爷,您没事吧?”那个男俾关切的把少年从地上扶起,拍着他身上的灰尘。 “没事!”少年正在气头上,当然语气也不怎么样。 “没事的话我们快点回去吧,要下雨了,我们偷偷跑出来,再不回去夫人该急了。” 少年那双明亮眸子转了转,又恶狠狠的瞪了我一眼说道。 “这次就放过你!下次不要让我再看到你!”然后气势汹汹的转身离去。 我有些发愣的望着少年离去的背影,半响无语,只能说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他既然走了我也带着夏青上了马车回了王府,刚跨入王府大门就见外面下起了倾盆大雨,真是只差了一步。 回府后跑到夏南春的屋里看了看,他正抱着北曦在逗弄,其实现在孩子六个月了,我想也该开口叫一声爹或者娘了,于是和夏南春还打赌他第一声叫的会是谁。不过我堵的是叫夏南春,毕竟他天天跟着南春,肯定是先叫爹爹,可是夏南春却和我打赌会先叫娘。其实他那些小心思我怎么会不知道,只要他天天在孩子耳边唠叨着娘,到时候不就会先会叫娘了么。 我走到他身边坐下,伸手抱过了他怀里的北曦。 “今天说话了没有?”我抓起北曦的稚嫩的小手摇了摇,小家伙那双黑亮的眼睛望着我呵呵的笑着。 “还没有。”夏南春靠在我肩上说道。 “看来还是需要我这个娘亲自出马了……”我毫不谦虚的说道。 然后抓着小家伙的手缓缓的教道:“爹爹……叫爹爹……” “不说先叫娘么?”夏南春笑着说道。 “我说了会先叫爹,怎么会输给你!” 不由感叹,如此相互谦让的夫妻哪里找去…… “灰灰……灰灰……” 北曦忽然挥着小手臂笑着发出了一些不知名的音调。 我转过头有些惊愕的转过头望了夏南春一眼,虽然一直努力的教着北曦说话,可此她每次都只是呀呀依依的声音,还是第一次说出有意义的句子,虽然我们没人能听懂他到底说了什么…… 毕竟灰灰距离爹爹和娘的发音差距不只是一点点…… “北曦刚才叫什么?” “我也不知道……”夏南春那双秋水般的眸子也是既惊喜又纳闷。 “吹吹……吹吹……呵呵……”小家伙好像和兴奋似地,一直挥着手说着,又说出了一个不同的单词,但是依旧没人能够理解她到底在说些什么…… 于是她的爹和娘两个人只能面面相窥…… 但是很快我就明白了北曦口中的那个吹吹和灰灰是什么…… 当晚,我又拉着南春开始亲热,两人湿热的纠缠了一会就开始进入正题。 正是兴致上的时候,躺在旁边的小家伙又哭了起来…… “紫寒……等……恩……等一下……”夏南春又是推开了我转过身哄她去了…… “南春,你给我回来!”听着她的哭声,连带着我也想哭了,为什么她每次都要在这个时候哭!!暴怒!!! “紫寒你先等一会……” 夏南春转过头看安抚的看了我一眼又抱着北曦哄着。 “北曦乖,不哭……不哭……” 小家伙在他怀里呆了一会终于停止了哭泣,睁着那湿漉漉的眼睛望着夏南春。 “吹吹……灰灰……”北曦忽然用带着哭音的声音说道。 …… 白天听不懂的话为何现在我觉得有了一些眉目…… 显然……夏南春也听出了些什么,脸色顿时变得通红…… 与‘吹吹……灰灰……’音调最相同的就是……‘春春……回回……’ 也就是每次在夏南春哄北曦时,我在旁边暴怒的那句:“南春,你给我回来!” …… 事实证明…… 胎儿的早期教育很重要,不要以为她不懂而在她面前为所欲而…… 我承认对于北曦的启蒙教育很失败…… 第一句让她开口的话就是这句…… 同时,我更殷切的希望,在我如此早对她做了启蒙教育之后,北曦以后娶了夫侍后的生活可以‘幸福’…… 忙碌后院 接下来的一个月我出了照料家里的几个美人,其他时间都忙着酒楼的事情,装潢、厨子、小二,这些都要请人来,不过貌似也没花什么力气,管家几乎都替我一手包办了,我只管去看看就是了。然后对着厨子指手画脚一通新的菜色,好歹一个酒楼也要弄个特色菜啊。 最后终于决定本酒楼以菊花为主,菊花酒、菊花茶、菊花糕、菊花羹、菊花酥饼,因为菊花开于晚秋,又具有浓香,所以有冷香的雅称,于是酒楼的楼名定为冷香楼。 我不得不承认,我开这家酒楼的目的很不单纯…… 开张那天我就带着韩惜云和夏南春去了,当然北曦那个小家伙也没有离手,家里其他的几位美人现在挺着个大肚子,实在不适合出门。 古代也没有剪彩的那一套,店门口披红结彩,放了爆竹算是庆祝。因为新店开张,所以第一天一律是五折优惠,我保证没有让厨子背后掺水…… 夏南春和韩惜云的回头率太高,围观的民众就直勾勾的盯着他们两看,差点把我的风头给抢了,忽然觉得带他们出来是错误的决定,北曦今天难得看到这么多人好像也特别乐,一直笑个不停,兼伴着喊两声‘灰灰’…… 冷汗…… 韶海华带着一袭的官员前来捧场,自从上次她没有找出居影楼我也没有罢了她的官后,她对我的巴结到了不一般的程度,三天两头送点稀有的珍宝到我府上,也不知收刮了多少民脂民膏得来的。 那么多的官员中我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韶海华身后,前段时间在街上撞到的无理的少年,那只暴躁受。 此刻一袭青嫩的流彩暗花锦袍,衣襟用金丝勾勒着祥云,流云般的黑发整齐的冠起,更是凸显的整个人粉雕玉琢。 那双明亮的眼眸看到我的那一瞬间瞪得大大的,不过马上在反应过来后变的怒气冲冲,狠狠的瞪向了我,着实可爱的紧。 我实在是忍不住回过头想忍住嘴角的笑意,这娃子太会变脸了,太逗了…… “寒,你怎么了?”韩惜云看到我转过头后那双水灵灵的眼睛纳闷的问道。 “没事……”我强忍住嘴角的笑意,转了回去。 韶海华的右后站的是她那位肥肠满脑的女儿韶凝天,余下官员都是顺着她站在后面,而这个暴躁的少年居然能站在韶海华左后边,恐怕是和韶海华的关系不一般…… 怪不得他那么猖狂,王八蛋没长眼的随口骂,原来有韶海华在他后面撑着呢。 冷香楼我并没有打算只做有钱人的生意,所以价格什么都算中等,第一天开张请容许我虚荣兼夸张的用盛况空前四个字来形容。 一同在两楼包厢中入了坐,韩惜云和夏南春就坐在我身边,韶海华、韶凝天还有那只暴躁受与我同坐一桌,多出来的官员分另外一桌。 其实我很迷茫,今天明明是我的酒楼开张大吉,为什么我却坐在这吃饭了? 小二先上了几盆点心,我往夏南春和韩惜云的碗里各夹了一块菊花糕。 韶海华尝了尝后奉承的说了几句巴结话,那只暴躁受瞪了我几眼后也伸手夹了一块菊花酥饼,也不知他恨我恨的牙实在痒还是用餐礼仪不够,人家都叫酥饼了也不小心点夹,那么用力当然会碎,于是那块可怜的菊花酥饼半途脱离了筷子,华丽丽的落在了桌上,还很巧的掉落在杯中,溅起了菊花酒。 我忍住笑意,掩饰着拿起手边的菊花酒喝了一口。 那只暴躁受顿时脸色也有些泛红,但随即抬起头恨恨的瞪了我一眼。 韶海华貌似也觉得这个儿子很丢人,恨铁不成钢的望了暴躁受一眼,连笑容都有些僵硬。 “这是小子韶辰天,平日里散漫惯了,礼数难免不周,下官回去后必定好好□,还望寒王海涵。” “无碍。”我包容的笑了笑,强忍住嘴角的笑容。 原来叫韶辰天,名字是不错,这个性格嘛…… “辰天,还不快向寒王赔礼!”韶海华马上转过头沉着脸望向了韶辰天。 “辰天、辰天失礼了……”韶辰天看到他爹的眼神后,故意装出了娇滴滴的嗓音,他自己说的别扭,我听来也实在诡异,估计他憋得要内伤了。 “无关于失礼不失礼,不过是酥饼过于酥软,不易于夹取而已,换做我,说不定也夹不住。”听上去是在帮韶辰天解围,其实是暗自的讽刺他连个酥饼都夹不住,干脆拿调羹进食算了。 韶海华这巴结可不是一般,平日里送些珍宝也就算了,这次居然连宝贝儿子都给我送来了。可惜她这个儿子不争气啊,第一次就出那么大的丑,韶海华如果知道她儿子骂过我王八蛋,不知道还敢不敢把他带来。 接下来正菜上来后韶辰天再也不敢那么嚣张的夹菜了,总是小心翼翼的,兼伴着怨怒的瞪我我几眼,看的我心里那个暗爽,人人都有克星,韶辰天在她娘的面前也不得不乖乖的。 一顿饭吃的差不多了我就带着夏南春和韩惜云回了王府。 回府后我把他们各自送回院落后打算去冷霜那里看看,最近为了照顾家里几个美人我真的忙的像只陀螺一般。宁倾城临产的日子也近了,为了以防万一事先已经请好接产的,可是为了万一我现在晚上几乎都在宁倾城那睡了。 这样一来能陪其他几个的时间便少了,夏南春和韩惜云两个倒还好,但冷霜和居堇那两个孕夫一定要多上些心,晚上不能陪就在白天里多看着点。冷霜最近的身子越发沉重,我看看他的肚子实在是大的厉害,所以不放心找大夫来看了看。 大夫说身体并没什么异常,胎儿也很正常,但是冷霜的肚子这么大,根据以往的经验来看,怀的该是双的。 这句话是吓了我一跳,怪不得四个多月的肚子就比居堇的还大,两个小家伙在冷霜肚子里真是没把他闹腾的,冷霜每天不是疲惫的靠在床边就是睡着,唯有我去才能扶着他散一会步。 正想着却见迎面而来一个人,挺着个肚子缓缓的朝我走来…… “堇儿,怎么跑出来了?”我走过去笑着伸手搂住他,六个月的肚子已经浑圆,走路也开始有些辛苦。 “你也不来看我,我只能自己跑出来了……”居堇把头埋入我怀里搂住了我,像只可怜的兔子一般。 “我昨天明明有去看过你。”我无语…… 我哪敢冷落了他这只蛇蝎啊,万一惹得他一个小嫉妒一个小不满,还不知道要出什么大乱子呢。 “那你昨日用过了午膳今日就不用了?” …… 这娃子的嘴越来越利了…… “我扶你回去吧……” “我不想回去,整天呆在屋子里烦闷,你抱着我在院子里逛逛吧。”居堇在我怀里娇笑着提议。 无语…… 烦闷你就烦闷了,院子里逛逛你就逛逛了,还要我抱着……真是…… 最近对他宠过头了…… “稍微的走走对身子好。” “可是你以前都抱冷霜的……”居堇委屈的窝在我怀里,声音带上了一丝哽咽。 我真是败给他了,又装白兔,明知道他都是装的,偏偏我还舍不得。 伸手抱起他有些沉重的身子,居堇勾住了我的颈项,嘴角是得逞后娇美的笑容,哪有刚才那可怜兮兮的样子…… “现在满意了?” 现在对着居堇每次都是我主动认输。 诶,本攻真是被他吃死了…… 居堇环着我窝在我怀里,满是得逞后的笑容。 其实我知道他十月怀胎不容易,挺着这么个大肚子走路都累,而且孩子出生的时候还要忍受极大痛苦,这些小事也就纵容了,一句话,能宠着就宠着吧,若是宠坏了也是活该。 大不了到时候吊起来一顿抽就是了…… 抱着居堇在后院里到处闲逛了将近一个时辰,他是悠闲的窝在我怀里,可怜的我却是抱的手臂都快要断了! 好不容易把他哄乐意了送回了房,这才有空去冷霜那看看。 走进屋子就见桌上是刚画了一半的墨迹,冷霜一个人趴在书桌前睡着了,几丝碎发垂落在了脸颊,衬的肌肤更是白皙,只是即使再睡梦中,那俊秀的眉宇还是深深的皱着,睡得好像很不安慰。 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好不容易起来了又趴在书桌上睡了,那还不如躺在床上,恐怕等会腰又要疼了。轻轻的伸手想要把他抱到床上去,谁知那么一点点动静就吵醒了他。 “你来了。”冷霜那双漆黑的眼眸满是疲倦。 “恩,还要睡么?”我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问道。 “不用了。”冷霜淡淡的回道。 我看檀木椅硬,走到床边拿了两个软枕垫在了他身后,伸手覆上他的腰轻柔的按揉着,帮他纾解着压力。自从胎儿慢慢变大,把冷霜的精力都消耗的差不多,连冷冷的瞪我都无力了。 我看他这样也着实心疼,等这胎下来了再也不让他生了,受那么多的罪。 “午膳用过了么?” 冷霜淡淡的摇了摇头…… 我就知道…… 只要我不在他的作息就变得混乱,睡得天昏地暗也想不到吃饭,反正怜梦是男俾也动不了他,他就一个人称王了,想怎么来就怎么来,也不想想肚子里的孩子。 “我让下人给你准备点东西。” 山中无老虎,猴子称了大王,现在老虎回来了,这猴子也该老实老实了。 “恩。” 冷霜淡淡的应了一声,倒没有反对,端了碗藕粉喂着他一口口的喝下。 “还要么?” 冷霜摇了摇头,我看他该是饱了也就没有再强求,走到桌前放下了空碗,又拿湿巾帮他拭了拭唇,这才有空和他闲扯。 “刚才在写什么呢?” “没什么……” “快说,老实交代,坦白从宽!”看上面一个个的字,不是诗词,并不连贯,只是单个的字。 冷霜望了我一眼,这才开了口:“我在想孩子的名字……” “名字?”我得意的笑了一笑。 “名字我早就想好了一个。” 冷霜那双漆黑的眸子终于提起了一些兴致,问道:“叫什么?” “先出生的那个,无论是女是男,一律叫做暖霜,凤暖霜。剩下的一个就任由你取,怎么样?” “暖霜……”冷霜垂下了眼若有所思的又念了一遍。 “你就是因为叫做冷霜性子才会冷若冰霜,若是孩子可以叫暖霜多好,就连霜都能被她暖了。”我有些得意的说道。 冷霜默默的望了我一会,然后开口说:“就叫做暖霜吧。” 我看他同意了也高兴,伸手把他搂进了怀里,不无感慨的抱怨道。 “霜儿啊霜儿,你说我们成亲也那么久了,现在连孩子都快出世了,你居然还没对我真正的笑过,我做人也未免也太失败了吧?你什么时候才能能对我笑一个啊……” 我等冷霜的这个笑容真是等的头发都快白了,想想我们成亲也快一年多了,除了冷笑,冷霜连真正欢愉的笑容连一个都没有给过我,我也未免太失败了吧,明明我背地里自我检讨了很多次啊。 冷霜在我怀里一句话都没说,我终于耐不住的提起了他的头,深深的望进了那双漆黑幽深的眸子。 “霜儿,笑一个给我看嘛。” 明明我是很正经的请求他真心的笑一个给我看,不知为何,说出口的话让我有种调戏美人的错觉……扶额…… 默默的等了他半响,那双漆黑的眸子望了我半响,却又垂落下了眼帘不再看我,最后我不得不宣布放弃。 “等你什么时候想笑了再笑好了,我不强求你……” 若是烽火戏诸侯能博得冷霜一笑,我也愿意去干啊,可是冷霜连这个烽火的机会都不给我,不知道老死前能不看看到他的笑容了。无比气馁的叹了一口气,只能安慰自己,这日子还长着呢,我有的是时间和他磨…… 合欢居堇 从冷霜那出来后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我看看时辰景殇这时候也该起床了,到厨房要了一些热食后回了自己院落。 因为景殇的防备心比较高,所以一般我都不让下人进去,可是他晚上起床后都要吃东西,总不能让他饿着跑出去,于是每次都是我勤劳的替他端过去。 屋内灰暗暗的,景殇刚起身。 “起了?” 我笑着把膳食端到了桌上,然后端了一杯凉茶给他漱口,转而又挤了布巾帮他轻柔的擦脸,我这干的简直就是丫鬟的工作啊…… 而景殇那大爷就淡定的坐着任我摆弄,等到摆弄好了把他拉到了桌前,今天的是银耳百合羹,我舀了一勺放到他唇畔边,景殇双弥蒙灰瞳朦胧的望着我,默默的张口喝了下去。 “好吃么?” 过了一会,听到了漠然的一声:“恩。” 虽然是恩,却是丝毫听不出倒是是真好吃还是敷衍,每次都是这个答案…… 喂完一碗后景殇便出门了,我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一阵无奈。 如果他哪次和我说一声不好吃,那么那声‘恩’还能有些可信的价值,可是他每次都只有一个恩字。 而且每次和他说话都是漠然的,我实在是无奈。 我想过了很多次,难道是因为还没有得了身,所以他的心还没有定下来的缘故?…… 沉思ing…… 其实一直没要了景殇也没什么特别的原因,而是现在家里都是孕夫,我实在是忙不过来,一个个都要好好照料着,舍不得冷落了一点点。所以韩惜云和景殇也不直没有碰,怕他们不小心也有了。 韩惜云那淡定着没关系,可景殇这不把事情定下来我实在是不踏实,说不定哪天他就走了,有了个孩子也好早些把他捆住,我有些邪恶的想到。 可是想要推倒景殇可不容易啊,他武功那么高,我强来肯定是不行的,说不定他一个不满就送我一刀。而且就算勉勉强强的上了,他冷冷淡淡没什么反应也不是坏了兴致么…… 心动不如行动…… 这件事情恐怕少不了堇儿帮忙,他可是专家…… 我出了景殇的屋子就往居堇的院落,真是赶得早不如赶得巧…… 刚进屋子就见他在脱外衫,满头青丝顺肩流云般的披散而下,只剩下一袭单薄的内衫,勾勒出美好的身线连带着腹部勾人的隆起。 “堇儿……”我贼笑着走进他把他搂进了怀里。 居堇意外的望着我,然后娇笑着问道:“寒你今天怎么来了?” “想我了没有?”其实我想说的不是这句,先要客套两句嘛…… “有。”居堇窝在我怀里乖乖的说道。 “乖……”居堇白兔的时候真是惹人怜爱啊,宠溺的在他唇上吻了吻。 两人厮磨了一会后我才进入了主题。 “堇儿,你有没有那种吃了会让人变热情的药?”我用比较含蓄的方法问道。 总不能直接让我问,你有没有春|药吧…… “寒你指的是合欢散?” “对,就是那种服了会令人沸腾的那种药,最好不要像凤紫露那般会怀孕的。” 万一居堇又给我来了个凤紫露让景殇怀了宝宝,又是强行动情所生的,那我不哭死了么。 “你要这个做什么?”居堇从我怀中抬起了头,浅月眸子定定的望着我问道。 “我要这个你说要了干嘛?”总不至于要了给自己吃吧…… “为了景殇?”居堇的眉宇皱了起来。 “恩。”除了他还有谁需要让我花那么大的功夫,纠结…… “让我帮你去要了景殇……你就不想想我的感受么?……”那双浅月眸子痛苦的望着我…… “堇儿,你别气……是我考虑不够周到,对不起……” 我赶忙道歉,搂着他安抚着,暗自为自己的冲动后悔,刚才想到没多加考虑就跑来了,却没想过居堇的感受,原本他就不支持我和景殇在一起,现在他退了一步我居然还让他帮我要了景殇,怎么可能…… 居堇在我怀里靠了一会,然后低低的说道:“你若真想要,我可以帮你……” 我有些惊愕的望着居堇,他怎么会忽然同意了? “为什么要帮我?”经过过去几次被骗的经验,我觉得这件事情绝对没有那么容易,这背后肯定有阴谋啊…… “即使我不帮你,你也会要了景殇不是吗?不过是迟早的问题,我何不今日卖你一个情?”那双浅月眸子幽幽的望着我,嘴角苦苦的笑了一下。 “堇儿……”他这样说我道有些不安,觉得很心疼。 居堇望了望我不说什么,然后走到床边打开了柜子,从里面挑挑拣拣拿出了一个瓶子。我顺便偷偷望了一眼,那柜中居然藏了很多的瓶瓶罐罐,这娃子居然背着我藏了那么多宝贝…… 居堇从一只瓶中掏出了一颗褐色的药丸递到我手中。 “这药有什么效用?”这些一定要问清楚啊,不能瞎服啊。 “服用之人立刻会陷入神智不清,眼前浮现最爱之人,然后催动全身的情|欲。所以,若是景殇对你无情,你哪怕给他服用也没用……” “堇儿,你真是太了不起了……”我崇拜的望向了居堇。 我想要的就是这种药,若是只是普通的□,即使要了景殇,他心中没有我也没什么意思。 不过…… 居堇骗了我那么多次,万一这次又骗我怎么办? 还是慎重先的为好…… “堇儿,孩子现在才六个月吧?” “恩。” 居堇恩了一声,有些不明白我问这个的意思。 “既然是六个月就没问题了……堇儿……那给我两颗吧……”我笑望着居堇。 我发誓,此刻我的笑容绝对不正常…… “你要两颗干嘛?”居然茫然的望着我问道。 “你说呢?”我也不等居堇的回答,主动拿过他手中的玉瓶又倒了一颗出来。 然后一颗塞入了怀里,一颗直接……丢入了自己口中…… 吃一窥长一智,为了以防万一,我还是替景殇试试的好,免得居堇这次给的是毒药,他是蛇蝎我可不敢忘了…… 而且……我倒是也想知道,我心中最爱的人是谁…… 居堇那双浅月眸子瞪大眼惊愕的望着我,那颗药丸真的药效非凡,刚吞下肚没有多久,我就感觉全身开始燥热难耐,眼前变得朦胧…… 望着眼前开始朦胧的居堇,一股热流传遍全身,想要他的渴望溢满脑海,伸手把他打横抱起放到了床上,翻身压了上去,落下了床幔…… “堇儿……堇儿……”吻着他情意不受控制的一遍遍叫着…… “恩……呃……” 若隐若现的喘息从居堇的口中传出…… 茫然中,我似乎听到居堇幽幽的声音,却又像是虚无缥缈的幻觉而已…… ——我总以为你至少对一个是真心的…… ——你谁都爱……其实……你谁都不爱…… 倾城产子 第二日起床后我只能隐隐约约记得昨日和居堇交缠的过程,却又有些不真切的朦胧感。 梳洗完毕后喂居堇用了早膳,昨天把他累过头了…… 居堇今天的心情好像不错的样子,看的我实在是莫名。喂完后我让他躺下继续歇着,然后带着我的褐色小药丸出了院落。 想让景殇主动服下这颗药丸绝对是白日做梦,恐怕还得要我偷偷的加在他的膳食中,那这就要等到他晚上起床的时候了。 于是无所事事的我跑去韩惜云那逛了逛,进院就看到他娇小的身影穿着嫩黄的衫子蹲在龟屋旁喂着菜。 “惜云,喂‘全会’呢。”我笑着走过去,蹲下身摸了摸他柔顺的头。 “寒……”韩惜云那双水灵灵的眼睛看到我后甜甜的笑了。 “用过早膳没有?” “恩。” “那就好……” 快到用午膳的时间我居然还在问早膳用了没有…… 从他手中扯了一半的菜过来,然后递到了‘全会’面前,就见它的嘴笨拙的一张一合啃着菜,实在是笨的有趣。 “寒……” 正喂着得好玩,却听见寒惜云叫了我的名字。 “怎么了?”我转过头去望着他。 那双水灵灵的眼睛迟疑的望着我,像是有什么话要说,却又什么都不说,只是望着。 “到底怎么了?说吧。”我揉着了揉他的头,对他温柔的笑了笑。 有什么事情是不能和我说的,我又不是吃人的老虎…… 韩惜云望了我一会,这才有些吞吐弱弱的说道:“寒……你以后出去,能不能带我一起……” 韩惜云说完这句话后也不等我回答,马上把头低了下去,有些无措的扯了一片菜叶放到了‘全会’面前。 “是不是王府里呆的无聊了?” 其实他们一个个整天呆在王府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不会无聊才怪。 “恩。”韩惜云低着头弱弱的应了一声。 “知道了,以后我若是出去就带上你。” 又不是什么大事,一句话的事情,那么难开口干嘛…… 韩惜云这才抬起了头,那双水灵灵的眼睛惊喜的望着我,闪着动人的光彩。 我不由感叹,这娃子也太好哄了吧…… 在韩惜云那逗留了一会后就去了宁倾城的院落,昨天在居堇那里晚上都没有陪他。 谁知刚走到一半就见一个男俾急急忙忙的跑到我面前说宁倾城要生了,经过上次的经验,我知道阵痛开始后还要等段时间才能生产,于是让男俾赶快去把接产的找来,自己匆匆的赶去了宁倾城的院落。 还未进屋就听到宁倾城低低的呻|吟声,赶忙走到床前,宁倾城捧着肚子,额上出现了细细的汗珠,看到我的时候像是遇到了救星一样,紧紧的抓住了我的手。 “寒……恩……痛……” “乖……我知道……你忍忍,还没有到时候……” 小心翼翼的把他从床上抱起搂到了自己的怀里,等到生恐怕还要等很久。 接生的很快来了,是个四十左右的男人,眉目虽是平凡,却是很显温柔,看了看宁倾城的下身,果然还没到时候。 宁倾城的阵痛一阵阵的,每次阵痛来了就紧紧的抓着我,手都差点被抓断了…… 好不容易羊水破了,宁倾城又使不出力,我让他紧紧抓着床头系住的布巾,他却只抓着我可怜的呻|吟。 “寒……让……恩……让他……啊……快出来……啊……” “我让他出来也没用啊,要你自己用力啊!”我头疼,我让孩子出来有什么用啊,孩子要出来是要靠他自己使劲啊。 宁倾城的身子用力的挺起,却又一次次无力的坠落…… 也不知过了过久,孩子迟迟的不吭出来,宁倾城意志终于开始有些薄弱。 “痛……恩……好痛……我……我……不生……了……” 宁倾城的声音染上了一丝哭腔,那双魅长的眼眸变得湿湿的,哀求的望着我。 “这个时候生不生哪轮得到你决定,还不快点用力!” 我差点没被他这句话给气死,这个时候哪轮得到他退缩。孩子若是不出来,这个时代又没有剖腹产,难保不会一尸两命,他居然还给我说出这种丧气话! “痛啊……好痛……”宁倾城只管自己痛苦的呻吟,每次用力的力道都不够,看到了孩子的头却又在最关键的时刻缩了回去,断断续续的拖了两个多时辰,羊水也开始稀少起来。 接产的难免也急了:“吸气,用力,再拖下去胎儿容易闷死在产道里,用力往下推……” 宁倾城用力的呼了一口气,满头大汗的紧紧抓着布巾,积聚力道向下推着,可最后还是无力的瘫软在了我怀里。 “寒……我……不行……了……” 几个时辰孩子都没有出来,宁倾城的体力和精力都被磨的差不多了,开始悲观起来,虚软的倒在我怀里…… “别胡说,倾儿,快点用力……” 我努力的安慰着他努力,我不想要失去他…… “不……我……我不行了……” 汗水早已沾湿内衫,宁倾城变得虚力不堪,开始有些昏昏沉沉起来…… “你胡说什么呢!还不快给我用力!” “我若是……恩……死了……你……直接……抛开……肚子……把孩子……取出来……” “别胡说,快点给我用力啊!” 恨铁不成钢就是那么回事,我真是被他急得一塌糊涂,可这孩子就是不出来该怎么办呢!! “我只要一个……葬身之地……你一年……来看我一两次……便足够了……” …… 宁倾的眼神开始失去神采,城气若游丝的说着,连带着抓着我的手都开始松开…… “宁倾城,你现在在给我说什么混话呢!!” 他现在不想着努力平平安安的把孩子生下来,倒还和我讨论起后事来了!我真是气打一处来!! 若是连他都没有了求生的意志,这世间就没有人能够帮他…… “你死了还想要墓地?你若是真敢给我死了,这孩子我也不要了,直接连着你们两个人一起仍到乱葬岗!到时候孩子被野狗叼走还是被老鹰啄食我也不管!你自己看着办吧!!宁倾城!!” “你!!” 待我说完这句话后,宁倾城那双魅长的眸中终于回过了一些神采,眼神复杂,爱恨交织的瞪着我。 “你这个……恩……薄情负心……的人……” 随着宁倾城这一句话,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了屋内的宁静…… “啊……”恐怕没人会相信,这一声不是从宁倾城口中发出的,而是是从我口中发出的…… 随即是久违的娃娃落地的哭声…… “哇哇哇哇……” “恭喜王爷,是位小公子……” 我泪眼朦胧的望着眼前这个刚从宁倾城肚子里的孩子,却是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宁倾城望了孩子一眼,然后终于筋疲力尽的倒在了我怀里脱力的昏睡了过去…… 右手剧烈的刺痛着,宁倾城恨极了居然拿手掐,那生孩子的力道全部掐在了我手上,那床头那跟布巾是要来摆着看的么…… 为什么我感觉这完完全全是一场闹剧……内牛满面…… 轻轻的把宁倾城放到了床上,盖上了被子,接过了孩子抱在怀里。 其实小家伙的名字我早就想好了,既然是个男孩,就叫做凤若夕。 刚刚出生的小家伙哭了一会就乖巧的睡了过去,眼角还挂着刚刚哭过的泪痕,若夕啊若夕,你知道你娘为了让你平安出世受了你爹多惨无人道的摧残么…… 正当我抱着抱着若夕一个人自卑自怜的时候,忽然在门外听到了夏青的声音。 我抱着若夕走了出去,问道:“有什么事?” 本攻喜得贵子,难不成是要喜糖来了? “王爷,韩公子身边的男俾刚才跑来说韩公子不知为何忽然从屋中跑出,被栅栏绊倒晕了过去。”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我的心一悬,赶忙问道。 “两个时辰前,那时候宁公子恰好在生产,奴婢就没敢打扰。” “知道了。”我把若夕交给男俾后赶忙去了韩惜云的院落。 进屋的时候韩惜云正躺在床上睡着了,我没吵醒他,直接问站在旁边的男俾。 “惜云怎么样了?” “大夫、大夫刚才过来看过,只是扭伤了脚,已经上了药包扎好了……” 那个男俾回答我问题的时候头一直低着,我记得他,他是专门在惜云身边伺候的,也算是贴身的男俾。平日里见我没有这么闪躲,为什么今日连说话都变得这样? “那惜云怎么会忽然被栅栏绊倒,为什么又会晕了过去?” 无缘无故的,那么大的栅栏怎么会没有看到,而且怎么会绊倒后晕了呢?韩惜云的身子没有那么弱! “奴婢、奴婢也不知道,公子刚才好像有些神志不清的样子,奴婢和其他几个男俾一起劝都没用,直往外面跑,像是在找什么似地,然后就被阑珊绊倒,晕了过去。” 男俾说话的时候,语气彷徨的不成样子,我实在不相信事情就俺么简单…… “那惜云昏睡了多久?” “回王爷,两个时辰……” 我想想宁倾城那筋疲力尽恐怕没那么早醒来,还是陪在韩惜云这里看看吧。 “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那个男俾走出房间关上了房门。 我掀开了被子一角,那双小巧如玉般的脚腕处包着层层的纱布,手上还有轻微的擦伤。没事怎么会那么不小心…… 那男俾刚才说神志不清…… 我忽然想到昨日我服了那颗褐色药丸后神智也变得有些不清,心里一怪异,往袖中摸去,结果摸遍了全身,那颗药丸果然不见了…… 我记得从居堇那出来的时候还是有的,恐怕就是落在了韩惜云这里,可韩惜云又不是那种白痴到随便看到一颗药就往嘴里吞的人啊?哪会不看是什么就吃!那药长的又不像糖果! 惜云阑珊 在床边守了一个多时辰,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围着宁倾城团团转了一个下午,到现在连午膳都还没用,也不知道韩惜云什么时候醒,实在是饿得慌,于是让下人拿了几盆糕点来垫垫腹。 正啃到一半的时候听到了一声…… “寒……” 我站过头往床上望去,韩惜云已经醒了,正坐在床上迷茫的望着我。 “惜云,你醒了?” 我赶忙放下了手中的糕点,走到了床边担忧的摸摸他的脸,摸摸他的手。 “怎么了,还有没有哪里疼?” “没有……寒,我会怎么躺在床上?”那双水灵灵的眼睛满是茫然。 “你刚才被围栏绊倒了,所以晕了过去。” 韩惜云那双眸子好像清晰了一些,却又还是透露着一股迷茫。 “惜云,我问你,我是不是在你这里掉了一颗褐色的药丸?”如果不是那颗药丸韩惜云绝对不会神志不清的到处乱跑。 “恩” …… 果然…… “那你吃下去了?” “没有!”韩惜云望着我马上摇了摇头,转而从床褥下面掏出了那颗褐色的药丸放到我手中。 我接过来看了看,就是我掉的那颗啊! 我的惜云果然没有那么傻,随便看到药就吞下去…… 可是既然韩惜云没有服下这颗药丸,他又怎么会忽然神智不清? “惜云,你确定你连舔一舔都没有?” “我没有舔过,我知道寒一定会有用,所以就替你收了下来。” 那双水灵灵的眸子不安的望着我,好像怕我不信似地。 “你别急,我信!” 我看韩惜云醒了,也就安下了心。 既然舔都没有舔过,又怎么会神志不清,这事恐怕还要找居堇问问了。 “你先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好不好?” “恩。”韩惜云对着我单纯的笑了一下。 我走出了韩惜云屋子,韩惜云院子里的几个男俾不知为何一个个看到我就像看是老鼠看了猫一般,纷纷低下头,看都不敢看我…… 这其中实在是奇怪,暗暗找了夏青让她找人帮我去调查调查,韩惜云院落的那几个男俾到底有什么事情瞒着我。经过这么一闹我早已没有心情想着吃了景殇了,让下人准备了些热食放到我房间的门口,但不要送进屋,然后去了居堇的院落。 还未到时戌时居堇已经躺在了床上,貌似是一天都没有起床…… “堇儿,我又件事情要问你。”我在床边坐了下来。 “什么事情?”居堇自动的窝在了我怀里,纳闷的问道。 “你昨日给我的那颗药丸不小心掉在了惜云那,然后惜云下午就不知为何神志不清的绊倒阑珊昏迷了过去,我问过他,他根本没有服下哪颗药丸,你知道是怎么回事么?” “没有服下?”居堇窝在我怀里有些慵懒的又问了我一遍。 “他连舔都没有舔过!” “那他一定是闻过了……”居堇淡淡的说道。 “闻过也能算?” “恩,若只是闻,人只会神志不清,但不会引起身体的反应。所以韩惜云该是神志不清的想去找你……” …… 我总算是明白了…… “那你也不告诉我,让我小心着点?” “你只说是要给景殇服用的,我怎么知道你会出这个岔子。”居堇委屈的搂着我控诉着。 丫的…… 我总算明白了,以后居堇的东西还是别用的好!什么东西都没有说明书!!然后使用的时候出了岔子就死命的抵赖!! 第二天早上我起床后去了宁倾城那,他已经醒了,正抱着若夕靠在床头。看到我进来后哀怨的瞪我一眼后也不理我。 “倾儿,生气了?”我坐到床边身后把他搂入了怀里,宁倾城抱着若夕既不挣扎也不搭理我。 “倾儿,你该知道我昨日那么说是为了你,不想要你就那么放弃了……” 我像个怨妇一样对着宁倾城哭诉着对自己的不公…… “我知道……”宁倾城有些闷闷的声音从我怀里传来。 “你知道还生我的气?” 丫的真是好心没好报…… “我就是有些恼你那么说,你就不能说些甜言蜜语鼓励我么?” “那时候对你说哪些有用么?我好声好气让你用力你还给我说那些丧气话!” 宁倾城在我怀里回不了嘴了,过了一会说道:“这孩子果然长得不好看……” …… “这么小你能看出什么啊!北曦出生的时候也就这般模样!还有,什么这孩子的那孩子的,他有名字,叫凤若夕!” 我要是有后妈的嫌疑,宁倾城就是的的确确的后爸!! “凤若夕……好像不错的样子……” “什么叫好像不错的样子,明明的的确确是不错的名字!” 在宁倾城那里被气了个半死出来,又去夏南春和冷霜那看了看,半天就那么晃过去了。 傍晚时分的时候,夏青回来了。 “查的怎么样了?”我望着她问道。 夏青望着我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居然和韩惜云院里的男俾一般。 “有什么事还不快点说?!!” “奴婢、奴婢不敢……”这下夏青干脆低下了头,看都不看我。 “你若是连说句话都不敢,明天就出王府吧!” 这丫头,当年没少鄙视我,现在居然让她说句话都不敢,真是不怕我被笑死…… “王爷别!奴婢说!” 夏青马上转变了态度,抬起头紧张的对着我说道。 “那不快说?”挑眉,偏要我下狠药了才肯说,这不是自虐么。 “奴婢下午让人从韩公子院里的男俾那里打听到,韩公子在在被绊倒前,神志不清的到处跑,像是在寻谁似地,然后……然后口中……口中……”夏青说道最后又有些迟疑。 “说下去。” “口中……口中……喊着别的女人的名字……” …… 心中猛然一紧…… “胡扯什么!韩惜云心里有着谁本王比谁都清楚,韩惜云院里的男俾口中背地厮说,你居然也敢拿这种无稽的事情来向我禀告,你最近是过的太悠闲了吧,夏青!”我沉下脸望着夏青。 “奴婢也想他们是在搬弄是非,所以刚才迟疑着没有禀告。”夏青赶忙慌乱的顺着我的意思解释到。 “既然是搬弄是非,也不足为信。让管家从今往后把那些搬弄是非的男俾好好□一番,免得在闹出今日这种笑话!” “奴婢知道。” “那你下去吧。” “是。” 夏青匆匆忙忙的走了出门,我的心却难以平静。 刚才那些话,也不知是在骗夏青还是骗自己…… 我知道这个时候我该相信韩惜云,可是韩惜云院里的男俾绝对没有胆子搬弄这种是非,他们和韩惜云是一条线上的蚂蚱,若是他们的主子失了宠,他们也绝对没有好日子过!所以他们看到我的眼神是闪躲避让的,不想让我知道。 不想要自己再胡思乱想下去,告诉自己流言蜚语不可信,只要问过,只要韩惜云否认,我就相信他…… 我望着那双望着我的水灵灵的眸子,那看到我时的流光溢彩着实都骗不了人…… “惜云……你喜欢我么?” 韩惜云听了我这句话后粉嫩的脸上顿时浮现了两片红霞,慌慌张张的低下了头,细不可闻的恩一声。 嘴角不自觉的微微扬起,有了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所以,你最爱的是凤紫寒,对不对!”什么叫着别的女人的名字,都只是流言而已,他要叫也是叫凤紫寒…… 韩惜云抬起了头,脸上的红霞忽然有褪去的痕迹,弱弱的望了一眼,随即又低下了头,没有回答。 “回答我!”看到韩惜云的这个态度,我的心忽然觉得有些发凉。 “恩。”韩惜云这才有些仓促的恩了一声,没有以往娇羞的反应,像是敷衍盖事一般。 心彻底的凉了下来,流言蜚语是不可揭信,但是也有句话叫做……无风不起浪…… 韩惜云太过单纯,不会说谎,如果他说的是真话,那他一定会望着我的眼睛,然后生怕我不信一般。 可是这次,他低着头如此明显的敷衍,一切都有了答案…… “我知道了……你脚腕伤了,早些休息吧。” 说完这句话我也没等韩惜云回应,就径自出了他的房间,身后有传来韩惜云的叫唤声,但我依旧没有回过头。 冬日的阴霾渐渐散去,暖春的季节已经到了,傍晚的春风催在身上有些暖暖的春意,却丝毫暖不到深处。 居堇说闻过了那颗药丸后人会神志不清,眼前浮现出最爱之人。所以,韩惜云若是真爱我,那他神志不清想去找的人该是我…… 可是,那时他口中却喊着别的女人的名字,一切不都有了答案么…… 我以为韩惜云是我最能抓的紧紧的一个人,可却未曾想到,我抓住了他的人,却始终未抓住他的心。 从开始得来之时便太多容易,甚至连他的过去都不了解,他发生过什么,遇到过什么人,又或者,心里早就有了谁。我或许只不过是救他出了火坑的一个人罢了,所以他在以身相许的报恩…… °望天 忽然觉得现实如梦境一般不真切,浑浑噩噩之间不不知不觉居然走到了自己的院落。 房门外放着一只食盒,天还未黑透,景殇恐怕还没起床,拿起地上的食盒推开了房门…… 屋内如预想的那般,床幔依旧垂落着。在桌前放下了食盒,走到床前挑开了床幔,景殇静静地躺在床上,那那双弥蒙灰瞳早已睁开,朦胧的望着我。 “既然醒了,就起来吧。” 景殇没说什么就坐起了身,我拿过外衫熟练的帮他穿上,真是服侍他服侍惯了的劳碌命。 等到梳洗完毕,我拉着他在桌前坐下,打开食盒,舀了一碗红枣米粥喂他喝着,景殇只是默默的把调羹中的粥一勺一勺的喝下,我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开了口。 却不是以往惯例的那句好不好吃…… “景殇,你喜欢我么?” 女人总是幼稚的一遍一遍的问着男人,你爱不爱我,你喜不喜欢我,以为得到了他的一句爱便真能天长地久。却永远忽视了,即使说过了千遍万遍的我爱你,分手的时候也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而已…… 那双弥蒙灰瞳望着我半响没有开口。 我想了想开了口:“你若是不喜欢,想要离开便离开吧,我不再强留你。” 夏南春和冷霜他们的心思早已再明确不过,可是韩惜云和景殇却不是这样,经过了韩惜云,我再也不确定景殇的心意,他究竟是为了什么而留下的…… 是为了居堇还是因为喜欢我,又或者只是因为不善于拒绝而已…… 感情这事情原本就强求不来,韩惜云是这样,景殇也是这样。我不想再强求一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景殇若是不喜欢,我何必为难了他也为难了自己…… 景殇停下了动作,没有再喝下我喂到他唇边的粥。那双弥蒙灰瞳微微的眯了起来,连带着如远山般修长的眉宇也皱了起来,更显得面容冷峻疏离。 “你怎么了?”景殇望了我我一会,有些冷冽的问道。 “没怎么,你只要回答我的问题就行了……”我收回了他唇边的调羹,淡淡的说道。 景殇眯起眼望了我半响都没有开口。 我望着景殇淡淡的笑了笑,却难掩心中的落寞,把手中的碗摆放在了桌上,站起了身往门口走去。 其实我真的很想如往常那样,把他的沉默当做默认。但经过了韩惜云,我再也不想那么自信,不想再高估自己。 却触不及防的被一双冰凉的手握住了,止住了脚步…… 我诧异的转过身望着景殇,那双弥蒙灰瞳中漾着复杂的神色,微微的动荡着。 “我、我也不知道。” 与以往的冷静不同,此刻的景殇染上了一丝踌躇。 其实,不知道便是最好的答案…… 他若是真的对我没有一丝牵绊,便能如旁观着一般心如明镜,他此刻说不知道,是因为……心早已乱了…… 所以,不知道……所以,再也不能旁观…… 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 我却还嫌不满意的问道:“什么叫不知道,不知道是什么意思?那到底是喜欢还是不喜欢?” 景殇那浅薄的唇微启,却又不发一语的闭上,唯有望着我的那双瞳孔忽明忽暗。 “既然连你自己都不知道,不如,我们便来试试吧……” 我看着景殇如此茫然的样子,好心的帮他解围…… 沉默了一会,景殇眯着眼眸望着我冷冽的问道:“怎么试?” 我从袖中取出那颗才回来我身边不久的褐色药丸,递到了景殇的面前…… “把这颗药吃下去,就知道你究竟喜欢不喜欢我了。”强忍住嘴角的奸笑,强装淡定,动机不良的说道。 那双弥蒙灰瞳望了我半响,迟疑了一下,然后接过我手中的药丸,问也不问是什么的吞了下去…… 我目瞪口呆的望着景殇把褐色的药丸吞了下去,没想过能让他自愿的服下这颗药丸,连我放在食物中也不用! 景殇刚吞下了药丸,那修长高挑的身躯就开始有些摇晃,我赶忙上前一把搂住了他…… 景殇有些虚软的瘫在我怀里,我伸手打横抱起了他修长的身子放到了床上。 “你给我……吃了什么……”景殇的声音变得有些暗哑无力。 那双望着我弥蒙灰瞳变得更为朦胧,如雪般瓷白通透的肌肤上忽然泛起了一层层的诱人心魄红晕,皮薄色少的唇微微开启,有些艰难的喘着气。 看着如此诱惑,千年难得一见的景殇,我简直想兽性大发的扑上去,可有些事情还没有确定,于是我只是按兵不动,坐在床边看着他。 景殇躺在床上眼神朦胧的望着我,像是在等什么似地,最后却又暗了暗,然后冰凉的指尖触上了我的手。 我想了想,俯下身有些试探的触上了他冰凉温软的唇…… 那双近在咫尺的弥蒙灰瞳闪了闪,漾起了一层层动人的涟漪,唇却被有些生涩的含住了…… 居堇说,景殇若是对我无情,哪怕给他服用也没用…… 景殇说不知道…… 其实,答案早已摆在眼前…… 指尖恋恋的抚上他的冷峻的容颜,然后慢慢滑落到银白的发丝,吻住他的唇辗转亲吻,唇齿交缠中,一股莫名的暖意忽然从心间一层层的化开…… 暧昧粗重的呼吸不断从垂落的床幔中传出,唯留下了一室缱绻旖旎的春光…… 暴躁辰天 几场情|下来已经是下半夜的事情了,我都有些精疲力竭,瘫软的搂着景殇喘着气,心中暗叹,还是练武的好啊…… 经得起压…… 那双原本迷离的弥蒙灰瞳渐渐的清晰了起来,眯起了眼眸望着我…… “这就是你说的方法?”冷冽的声线带着事后的暗哑,分外勾人。 “是啊,你觉得不灵么?” 我觉得很灵啊…… 虽然他不见得记得我们缠绵的全部过程,但是大约还是能想起的,我可是为了他亲自做小白鼠试验过。 弥蒙的灰瞳望了半响,最后一声不吭的坐起了身,在起身的时候身子微微一僵,却还是默默的穿起了衣服。 “都那么晚了,今晚就别出去了吧。” 其实我是想说你今晚这么累了,不过我没胆说…… 景殇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却只是坐着不动,我有些小心翼翼的望着他。 “你生气了?” 景殇没有任何喜怒的望着我不说话,课我还是能看出他心里不是很高兴,于是我只能解释…… “我给你吃那药不只是为了把你骗上床……”只是骗你上床的那个心思很重…… “其实如果你真的不喜欢我,哪怕我给你服下了那颗药,你也不会愿意与我发生关系,其实你是喜欢我的。” 景殇沉默了半响,冷冽的问道:“所以呢?” 所以?所以什么?我有些莫名其妙。 “所以,这个事情是你情我愿才会发生的。” 所以我是无辜的…… 景殇坐了半天也没说一句话,于是我只能再开口:“今晚你也累了,就别出去了。” 说着,拉着他躺下,景殇也没有挣扎,任由我拉着躺在了床上。然后我的狼爪就想把他刚刚穿上的内衫扒下,穿着衣服多没有情调啊,谁知刚扒到一半就一只冰凉的手被握住了不能动…… 近在咫尺的弥蒙灰瞳微微皱起望着我,好吧……这冰山真没有情调,于是我老实一点…… 不甘的收回了要扒他衣服的手,把他搂入了怀里,不能脱抱抱总行吧。 景殇并没有挣扎,任由我抱着,于是运动了大半夜的,我终于耐不住的找周公约会去了…… 第二天起床后景殇还在睡,下眼圈有些阴影,恐怕昨晚也是被我压榨的厉害,硬拉着他喂了一些东西,又帮他揉了一会腰后让他继续睡,自己则是出了门。 上午在居堇和冷霜房里转悠了一圈,下午无事又带着夏青去了一趟冷香楼,毕竟才新开张,我这个老板总是要多看着点,只是我并没有带上韩惜云去,一是他脚腕受伤了也不方便出门,二是我还没想好该怎么面对他,于是窝囊的脑中浮现的第一个念头就是逃避。 刚到冷香楼就听冷香楼的掌柜说太守家的公子这几天天天过来,现在正在二楼雅间等着。 我诧异了一下,韶海华这次还真是下了功夫想要把儿子送给我了…… 不过至于我要不要嘛…… 把那只暴躁受带回家我不是找死么,到时候三天给我来一小闹五天一大闹,正可以应了那句话,家无宁日了…… 这事还是得说清楚,免得以后一直再纠缠不休。 我去了二楼的雅间,刚推开隔间的门就见韶辰天此刻端端正正的坐在桌前,后面跟着一个有些年纪的女婢,从长相来看就很是严厉。那个女婢看到我的时候眼中精光一亮,然后马上硬拉着韶辰天起身给我请安。 “起来吧……”我随口说道。 “谢王爷。”那女婢这才拉着别别扭扭的韶辰天起了身,那暴躁受早就可以化生为喷火龙了,那双明亮的眸子看着我的眼神可以用恨之入骨来表达,连我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和他有弑母夺父之仇了。 “你先出去吧。”我对着那个女婢说道。 “这……”那女婢担忧的望了韶辰天一眼,最终还是不得不听我的命令。 “奴婢告退。”说着走出了雅间合上了门。 我在桌前坐了下来,劳碌命的替自己倒了一杯茶水,刚喝了一口就听到那暴躁受喷火一般的声音。 “你别以为我娘想把我送给你我会那么容易从了你!” 与刚才那个女婢在场时完全不同的姿态,暴躁受发飙了,就差插腰他就能和包租婆相媲美了。 我淡定的放下了茶杯,莫名的望向了他。 “我有说过想要你么?” 他长得是不错,可是我后院的哪个美人比他差?连景殇这天下第一大美人都被我吃到嘴了,我还垂涎他? “你!你!!” 那暴躁受顿时气得脸都通红通红,更像是喷火龙了…… “你!你个朝三暮四、始乱终弃、还有……还有……沾花惹草的女人!”暴躁受结巴的怒火朝天的朝我骂着。 “噗……咳咳咳……咳咳……” 我的一口水就那么毫无形象的喷了出来…… 我敢肯定这暴躁受没什么文化,说我沾花惹草、朝三暮四也就算了,什么叫始乱终弃…… “咳咳……喂,你东西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啊!我对谁始乱终弃过了!” 我不得不出口为自己辩白,这么大顶冤枉的帽子我可不能带,他那么骂好像我始乱终弃的那个人就是他…… “你……你不是始乱终弃也是花心成性!”韶辰天怒冲冲的朝我骂着,气势很胜,不过怎么看都像是在掩盖刚才自己无知的词错。 “我花心成性也花心不到你的身上,你尽管放心吧!” “你会有报应的!!” 居然连这种句子话都骂了出来,囧…… 他可以加上一句,我要代替月亮惩罚你,顺便摆个美少女战士的专用poss…… “那让报应来得更猛烈一些吧!”我配合的回道。 “你!……你!……”韶辰天终于被我弄得语塞了。 “本王怎么了?本王好的很~多谢关心!” “你!!你个王八蛋!”韶辰天像是终于想起了什么,大声的骂道。 …… 他好像对王八蛋三个字有莫名的癖好啊…… 我懒得再和他无边际的吵,端起了茶杯又喝了一口茶水,让自己淡定一些,和他呆久了,连我都有变幼稚的趋向了,恐怖,以后还是离他远点的好。 “你放心吧,我对你没有那个意思,你回去告诉你娘,以后你就不用被强迫来这里了。” “你……”韶辰天听了我这句话,怒气居然就下来了,那双望着我的明亮眸子变得有些局促。 “本王怎么了?”我纳闷的望着暴躁受忽然不暴躁了,真是不习惯啊…… 我顿时被心里的这个念头给愣住了,难道我是受了冷霜的□后,受虐成狂了? 冷汗…… “你不是好色王爷么!”韶辰天望着我的眼神有些诡异。 …… 虽然我是有些好色,但是听人说出来着感觉还真是…… “谁告诉你我好色了?” “我娘……” …… ………… 我顿时感觉额头的青筋爆了出来…… 韶海华在我面前的时候装的像是龟孙子似的毕恭毕敬,背地里却对着自己的儿子说,我是个好色王爷…… 丫的,她死定了!! 不过我也有些纳闷,望着韶辰天问道:“你就不怕我怕我怪罪你娘?” 一般儿子哪会说自己娘坏话啊,在我面前夸都来不及了,他居然敢告诉我他娘背地里说我好色,这娃子不是太傻就是太笨,没有第三个答案了…… “我娘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你罢了他的官更好。”韶辰天有些幸灾乐祸的说道。 这娃子是真傻,我罢了他娘的官,他以后在外面狐假虎威谁给他撑着啊…… “你娘那里对不起你了,居然让你在她背后扯她后腿?” 韶辰天的脸色顿时变得有些别扭,撇了撇嘴,说道:“他对我爹不好,他还喜欢拿我爹威胁我……” 没想到这娃子好挺孝顺的嘛…… “你娘如何对你爹不好了?又如何威胁你了?”女人的八卦天分这时候又串了出来,完全没有别人家室不能打听的自觉。 “我爹是侧室……” 刚才说了一个头,韶辰天就像是反应了过来什么似地,瞪大了那双明亮的眼眸,怒冲冲的望着我说道:“那和你有什么关系!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摸摸鼻子,果然……女人不该八卦,结果被碰了一鼻子的灰…… 我站起了身,对着他说道:“你放心吧,我不会要了你,也不会让你娘为难你和你爹的。” “你为什么要帮我?”韶辰天迟疑着问道。 “为什么?就当我无聊咯!”我笑着站起了身走出了门外。 我是没说错,我就是无聊在多管闲事…… 走到门外,对着一直站在门外的那个女婢说道:“回去告诉你们家太守,韶辰天我并没有要的意思,以后就别强迫他再来了。但若是她因此对韶辰天或者他爹不好,让我知道了……她的太守位置我随时都会收回……” 说完这句,我头也不回的下了楼,暗叹,有权优势就是好啊…… 一句话解决了韶辰天的事情,我顿时觉得像是做了什么好事是的神清气爽,乐哉乐哉的回了王府,正准备去宁倾城那看看若夕那小家伙,却被身后一声熟悉的叫唤给停住了脚步。 “寒……”一个有些急迫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我的脚步僵了僵,迟疑了一下,想也躲不过,只能无奈的转过身了…… 韩惜云站在我不远处,一个男俾正扶着他,脚上的伤恐怕还没有好,有些牵强的站在那里。 我尴尬的扯出了一个笑容,叫道:“原来是惜云啊……” 却没有走过去,只是站在原地…… 那双水灵灵的眸子酸酸的望着我,像是在期待着什么,我却装作没有看到。 “我忽然想起倾城好像有些不舒服,我先去看看他,你脚伤还没有好,还是赶快回去歇息吧。” 找了个再蹩脚不过的理由,转过身就想逃也似的离开。 然后身后像是重重摔倒的声音,一个有些哽咽的声音,却又按捺着没有哭出声。 “公子,你怎么样了?公子!!”男俾焦急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我的脚步再也迈不出去,手心暗暗用力的抓紧想要迈开脚步,却开始心软的回过了头…… 韩惜云狼狈的摔到在地,掌心早已擦破了皮,殷红的血丝从嫩白的手中冒出,男俾在身边扶着他,可是他的身子却是一动也不动,任凭男俾如何扶他,眼睛只是定定的望着我…… 那双水灵灵的眼睛早已染上了泪花,却是执着着不肯掉落,只是偏执一样的望着我…… 楚楚惜云 我还是走上前把他娇小的身子从地上抱了起来,刚一触到韩惜云就紧紧的搂住了我哭出了声。 “寒……”带着哭腔委屈的叫着。 “怎么了?疼了?让你脚伤没好又跑出来的……”我无奈的说道。 空出一只手小心的帮他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明知道他最爱的不是我,却还是舍不得他委屈。 “寒……你这两天为什么没有来看我……” 韩惜云从我怀里抬起了头,那双水灵灵的眼中泪水还是楚楚的滑落,委屈的望着我问道。 “这几天比较忙……我送你回院子吧……”我掩饰的笑了笑,把他抱起了身。 回到院落后把韩惜云放在了床上,那白嫩的手上还在流着血,我看看不放心,让男俾去找了大夫,自己拿布巾帮他把伤口先扎起。 “疼么?”我柔声问道。 韩惜云点了点头,眼睛却是一直通红的望着我,哀求似地说道。 “别不来看我……” 我笑了笑,挤了布巾帮他擦了擦泪痕,那眼眶中还是有泪水不满似地掉出,像只花猫似地。 “别哭了,我以后再也不这样了……”想了想还是对着韩惜云这么说道。 冷落他也不是办法,这孩子总是有办法让人操心。我的逃避也不是办法,该面对的总是要面对,如果他真的心有所属…… 我何必强求了他…… “惜云,想娘和爹爹么?” 他娘把他卖给了赌庄老板做男宠,就算他因此恨他娘,可是看他身上连依旧嫩白无暇的肌肤,他应该没有干过粗活,所以他爹娘还是该疼他的,血缘的亲情总是不该磨灭的, 可令我奇怪的是,韩惜云自从跟了我却从来没有提过家里的事情,甚至一点点想爹娘的征兆都没有,要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失忆了呢。又或者是他懂事,所以不想为了家里的事情再麻烦我。 韩惜云显然有些发愣,随即马上低下了头,弱弱的说了一声:“想……” “那改天我让人送你回凤凰城看看吧。” 韩惜云听到我说完这句后惊愕的抬起头望着我,那双水灵灵的眼中有些失措。 “不、不用了……” 我笑了笑:“我知道你想家了,回去看看吧。如果有喜欢的人便嫁了,我绝对不会让那人欺负了你。” 韩惜云该是没有出过凤凰城,那么那个女人也该是在凤凰城,既然韩惜云爱的人不是我,何不放手成全了他算了…… “嫁人?……”那双水灵的眸子忽然有些惶然。 “你的年纪也是成家的年纪了,明年便十八了吧,再不嫁就来不及了。”我故意调笑着说道。 “所以……你是不要我了?”那双水灵的眸子轻轻晃动着。 “不是不要你,是为了你好。” 我何尝不想来一句:我得不到的,谁也别想得到…… 可还是舍不得他跟着我委屈,与其让他以后怨着我,不如成全了他…… “我不嫁。”韩惜云望着我,眼眶中的掀起了波光涟漪,却是有着决然的意味。 看着这么一双眸子,实在让人难以置信韩惜云心里爱着的是别的女人,若是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深爱着我的…… “惜云,我只你一遍,除了你娘,你最爱的女人是谁?“ 韩惜云没有丝毫的迟疑,水灵的眸子望着我真切的回到。 “你……” “所以,你最爱的人名字叫做凤紫寒,对么?” 那个女人绝对不是子虚乌有,而韩惜云也绝对不会在神志不清时叫他娘的名字,所以如果他是真的喜欢我,他喊得就该是凤紫寒,不能再有其他的名字。 韩惜云望着我,瞳孔剧烈的晃动着,唇颤了颤,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半响终于低下了头,什么都没有说。 我看着韩惜云的态度心彻底的凉了下来,刚才看他的眼神,我甚至觉得那日不过是他紧张解释的不清罢了,可最终还是自己给自己讨了一场难堪。 “王爷,大夫到了。”男俾站在门外说道。 “让她进来吧……” 大夫的到来终于打破了我和韩惜云之间那层尴尬的沉默,坐在床边看着大夫帮他的手上药,韩惜云一直低着头一声不吭,气氛静寂的沉默,直到大夫上好药离开,我和韩惜云都没有说上一句话。 “既然你不想回凤凰城就在这里住下吧,何时想回去了都可以和我说。你脚伤还没有完全康复,好好休息,别到处乱跑,我会来看你的。” 我叮嘱完这些在床边站了一会,却没有等到韩惜云的只字片语,最终心寒的离开了…… 我不知道韩惜云既然不喜欢我又为何要留在这里,或许是他爱的人不爱他,所以他才会留在这里而已…… 南春北曦 接下来的几个月,我对待韩惜云的态度依旧如常,我看的出来这些日子他有些闷闷不乐,有时候就逗弄着那只‘不会’也不怎么说话。我去他院里也只是相对无言而已。 我和韩惜云之间,有些关系已经回不来了。可是他既不爱我又不肯嫁给别人,我实在是琢磨不透他的心思。我原以为后院那么多个美人里面,韩惜云的心思是最容易揣测的,因为他单纯透明。可到了今日,我不得不承认,韩惜云的心思我也完全看不懂,从来没有看懂过。可以对他如旧般的宠溺,却不能再亲吻拥抱。因为知道他心里还挂着别的女人,因为不知道我吻着他的时候他脑中会想着谁,所以不想做替代品。这种相处方式实在是像极了姐弟关系,我心里涩的发苦。 宁倾城的坐月子期间,又对着我恃宠而骄了…… 今日想吃什么。明日想吃什么,买回来却又不动了,真是头疼。不过若夕那个小家伙,不知道是不是男孩的关系,特别的乖,每天睡饱了吃吃饱了睡,很少吵吵闹闹。偶尔在他吃饱的时候逗他,还会笑得甜甜的,特别讨人喜欢。相貌倒是还没看出与动情所生的有什么区别,小小的一团。 至于北曦那令我头疼的那个小家伙,已经开始牙牙学语,而说出的第一次计较清晰的话果然就是……春春,回回…… 带着浓浓的童音,实在是好笑的紧,顺也让我明白了一件事情,家庭教育对于孩子的成长真的是至关重要,所以若夕那小家伙的成长我一定要严格把关,谨防再出现第二个北曦…… 不知道是不是北曦整天看我吃夏南春豆腐的关系,那小家伙现在好像也开始懂了什么,每次我吻南春的时候都会在旁边乐和的直笑,口水流出来了也不知道,我看她长大后说不定也是色女一枚,道德品行极为败坏…… 因为她的关系,南春变得很少愿意和我亲热,毕竟两个人之间再加上第三双眼睛实在不太合适,再加上这第三双眼睛太过纯净,而我们却在做比她眼睛更纯洁的事情…… 原本我到夏南春屋里的机会就不多,好不容易来一次中间又要夹着一个北曦,我心里实在是不平衡的慌,看到北曦就想猛的拽住她狂晃一阵来宣泄自己心中的不满,不过总算我还有理智,知道她还小经不起晃。 这日忍到极限的我终于爆发了,和自己的女儿吃起了醋…… “南春,你给我说清楚,我和北曦两个人究竟谁重要!!”我板起脸望着夏南春问道,十足的怨妇相貌。 难道北曦就不能在我和夏南春亲热的时候让下人抱一会么,难道这小家伙真的比我重要? “都重要……” “这回答是敷衍,不能作数,如果我和北曦里面只能要一个,你要谁?”北曦这小家伙这么小就能和我平起平坐,谁知道以后? 我堕落了,用这种问题来刁难夏南春…… 夏南春看到我严肃的表情,那双秋水般的眸子顿时显得有些失措。 “……用我换你们其中一个,不可以么?” 听着他的回答,我心里总算安慰了一点,不过还是不甘心,原来北曦这小家伙居然能够让夏南春用命来换!想她出世以前,夏南春原本可是只看我一个人的! 北曦在旁边也不知道是不是听懂了,在夏南春的怀里笑的欢,短胳膊短腿死命在夏南春怀里蹭,还得意的喊着。 “春春……回回……” 北曦这段时间唯一的进步就是把这两个字给讲了清楚,至于爹和娘两个字还在脑后。她现在说这句话不是火上焦油么,意思是每次夏南春都为了她而抛下了我…… 我越听着心里越不是个滋味,越想越是不甘心,原本夏南春的怀抱可是我一个人的! “南春,你告诉我,我和北曦你到底选哪一个!”我干脆的问道。 这个时候我完全没有把这个一岁的小家伙当自己女儿了,她是情敌啊情敌,我最强劲的劲敌。现在就这样了,万一这小家伙长大后也喜欢上了南春,而南春因为舍不得她伤心,然后父女两人背着我来个母女恋…… 恶寒…… 我绝对不能容许事态的进一步扩张! …… 不过……如果是父子恋……我倒是还能接受…… 咳咳,想远了…… 这么想着越不安,于是对着夏南春坚决的说道: “夏南春,今天你一定要给我一个答案!我和北曦之间到底是谁重要!如果是北曦重要,那你就抱着她两个人过吧,也没我什么事了,若是我重要,以后我们亲热的时候就让下人把她抱下去,免得每次都碍事!” 有句话叫做忍无可忍就无需再忍,今天我一定要和北曦这小家伙一决胜负! “什么叫……我抱着北曦……两个人过?……”夏南春那双秋水般的眸子变得仓皇恐惧。 我看着夏南春这个样子,开始有些语塞:“就是、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心中暗忖是不是就这么收场算了,别再闹下去了? 夏南春听了我这句话,顿时瞪大了那双秋水般的眸子,惊惶骇然的望着我,连抱着北曦指尖也开始瑟瑟的发颤。 正在我低头要认输的时候夏南春忽然抱着北曦默不作声的站起了身往门口走去。 “南春,你上哪去?!”我一惊,难不成他还真的想为了北曦这个小家伙就不要我了?觉得他们父女两过就够了?! 就在我站起身想把他拉回来的时候,夏南春已经打开了房门,却是见他把北曦抱给了门口站着的男俾,北曦一到那个男俾手里就哭闹了起来,好不伤心。 “把小姐抱下去……”夏南春带着颤音的话在那哭闹声中显得格外薄弱,说完这句话后也不管北曦在他身后哭,转身进屋指尖颤颤的关上了门,低着头看不到表情,走到我面前搂住了我。 “你若是不喜欢北曦,以后你来了,我便让下人抱下去吧……”沙哑的声音带着压抑的哽咽,颤颤的身子在我怀里瑟瑟的发抖,颈间顿时有些湿湿的。 “南春……” 我有些发愣,这个结果明明是最理想的结果,却又不是我想要了的…… 夏南春不再说话,只是紧紧的搂着我。 “南春,把北曦抱回来吧……” 我无奈的叹息了一声,美人的眼泪就是我的死穴啊,知道我在他心中的位置就不再计较什么了,这个时候才想到北曦是我的女儿…… 那小家伙自从景殇抱回来到现在,还是第一次让别人抱。平日一直都是夏南春惯着,这下恐怕要哭死了。 “不用了……” 我有些讶异:“北曦那小家伙可是在哭呢。” 夏南春从我怀里抬起了头,却是有些决然的摇了摇头,那双秋水般的眸子早已变得通红,眼中还残留着刚才的泪痕,湿润的沾染在浓密的睫毛上闪着动人的光泽。 “北曦和你若是只能选择一个,我要你……我谁都可以不要,只要有你……”秋水般的眸子又变得湿润,连带着瞳孔中倒映出来的我都变得晃动模糊。 丹唇颤颤的吻上了我,努力的亲吻着,带着明显讨好的意味…… 我并没有该有的欣喜,心反而不可遏止的纠在了一起,剧烈的疼痛着。 北曦是夏南春十月怀胎才产下的孩子,是他身上割下的一块肉,我居然让他做这种选择,连自己都觉得连畜生都不如。 伸手推开了夏南春的吻:“去把北曦抱回来……” “紫寒……你是不是……生气了……”夏南春彷徨的望着我,指尖颤颤的抚上了我的脸颊。 “我没有生气,快去把北曦抱回来吧。”我拉开了夏南春在我脸上的手指说道。 我不喜欢看着如此卑微的夏南春…… 夏南春被我推开后迟迟没有动作,瞪着那双秋水眸子望着我一眨不眨,直到眼眶再也承载不了其中的泪水,剔透的落下后。夏南春的指尖又颤颤的抚上了我的眉宇,仓皇不清的对着我说道: “我以为你肯为了北曦、为了北曦要了我,你该是喜欢北曦的。你别、别皱眉……我会、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什么为了我北曦而要了你?”我不但没有因为他这句话而缓下眉宇,反而皱的更紧了,什么叫做为了北曦而要了他? “当初如果没有北曦,你根本不会从皇上那要了我,不是么?”苦涩的泪水从那眼眶中滑落,夏南春望着我悲哀的问道,而我也没有办法否定…… 当初若是夏南春没有怀上北曦,我根本没有准备要了他,等他回了宫,我和他的一切就画上了句号,北曦只是个意外,美丽的意外。 “所以、所以我以为……你该是喜欢北曦的……你该是很喜欢她的……可你若是、若是真不喜欢她,把她抱走也没有关系……我不骗你,真的!”夏南春怕我不信似地,努力的用肯定的语气说着,眼中确是一片晦暗无光,说道最后的时候,终于再也忍不住跪倒在了地上,抱着我的腿哀求着…… “别再说让我和北曦两个人过……我只要你,只要有你,其他人我都可以不在乎……哪怕是北曦……只要你丢下我走……别再那样丢下我……” 看着如此悲哀的夏南春,我心中再也遏止不住的悲哀,替夏南春悲哀,替自己悲哀,替真正的凤紫寒悲哀…… 前任凤紫寒负了夏南春的,我以为我是在替她偿还,可是事到如今才发现,我一直把夏南春丢在一个患得患失的境地,他从来都是不安的,而他的不安我也没有办法去反驳…… 即使我现在对他如何好,当初,我确是因为北曦而留下了他,如今我又摆出了不喜欢北曦的姿态,打破了一直视北曦为附身符夏南春…… 景殇篇(不喜勿购) 一个约莫才不过一岁的孩子被丢弃在荒地,小小的身子卷缩在一块大石下,只能看到身子动,却不见他睁开眼。在烈日的照射下,白皙到几近透明的肌肤上,有被重重灼伤的痕迹,努力的往石头下的阴凉处躲避,好像很惧日的样子,才长出没多长的稀少毛发是被世人视为不祥之兆的白色。小小的身子上还挂着一块小木牌,上面写着二个字,景殇。 景,日光也,殇,不成人也。不知是何人给他取了这么一个名字。 居影楼不是什么收容院,但收留的孤儿却不在少数,孤儿没有任何亲情的牵绊,只要训练的当,就可以无情无爱,比任何人都冷血,所以,在居影楼中的杀手大部分都是弃儿或者是趁小还没有什么感情的时候便买断的。 只是那柔软的白色头发,虽然不甚明显,却已足够可以判定,是不祥的白色…… 居影楼的杀手迟疑了一下,还是把他抱回了居影楼,居影楼的楼主看到景殇的时候笑了笑,说到: “这世上哪有生下来便不祥的人,若他真是天生不祥,倒恰好注定他是为了居影楼而生的,这楼中本都是欠了不知多少杀戮的不祥之人。” 于是小小的景殇便被居影楼收下了,因为从小异于常人的体质,景殇唯有在夜间的时候才能训练,原本这种特列是不该存在,可教武的师父说他天资奇佳,是快练武的材料,所以也花了不少心思在他身上。 可是与他一同接受训练的几个少年便是不甘,凭什么唯有他一个人能享有这种待遇。于是一次训练完后便一齐的围到了景殇的床前,那时已经是傍晚时分。 “你叫做景殇吧?”带头的那个男孩子大约十岁,有些霸道的问道。 景殇睁着眼模糊的望着眼前的这个少年,嘴角有些牵强的扯出了一个友善的笑容,淡淡的恩了一声。 因为从小体质异于他人,作息不同,景殇于其他几个孩子的交集就不多,但小小的年纪也是希望可以和他们一起嬉笑打闹的。可他们貌似都不是很喜欢他,于是自己也一直按捺着没有和他们说过话,如今有了这个机会,他心里有些淡淡的欣喜。 “长的倒是不错嘛……”那个少年望着他高傲的说道。 “谢谢……”景殇礼貌的回道。 谁知那个少年听了景殇的话后哈哈的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哈……他和我说谢谢,啊哈哈哈……你们听到没有,他和我说谢谢呢!”那个少年笑的腰都直不起来了,然后连带着其他几个少年也笑了起来。 等那个少年笑够了,直起身来用一种鄙夷的口气对着景殇说道:“你以为我真夸你长的不错呢?你个满头白发见不得光的妖怪!妖怪你知道是什么么!哈哈哈哈……” 景殇的眉宇微微的皱了皱,模糊的望着他,看不清样子,一句话都没有说…… 从小就很少与人接触,学过的仅有的词汇中也没有妖怪这两个词,但凭着直觉知道那笑容不是善意的。 那个男孩看他不说话,气焰便更胜了:“你这个妖怪,评什么让师傅对你单独教导?!听师傅说你天资奇佳,哈哈哈……那我今天倒是要看看,你是不是真的天资奇佳了!!” 然后也不管景殇意愿把他脱下了床,没有任何预知的一拳往他脸上打去,其他原本站在旁边的孩子也□来,景殇的脸上火辣辣的疼着,却还是凭着本能反抗。但他只是一个五岁的孩童罢了,就算天资奇佳又如何,本就还没有学会多少,对方又是个十岁的孩童,加上其他的几个孩子帮忙,景殇最后还是无力反抗,只能任凭那拳头如雨点一般的落下…… 那一架,景殇好几天没能下的了床,师傅来看了看他,只是冷漠的说了一句:“想不被人欺负就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杀了欺负你的人!” 景殇低低的说了一声:“是。” 在师傅就要离开的时候,他最终还是忍不住的问出了口…… “师傅,妖怪是什么意思?”景殇躺在床上问道。 师傅离去的身影显然僵了一僵,转过身来望着景殇冷淡的说道:“不要去管别人怎么说,如果你不喜欢……那就让他们永远都不能再说话!……明日晚上,不管你身体如何,我都希望在教场看到你!” 师傅说完这句话后头也不回的离去了。 小小年纪的景殇终于还是克制不住心中委屈,嘤嘤的躲在被子里哭了。 第二天挺着酸痛的身子站在了教场,因为师傅说不想不被别人欺负就杀了那些欺负他的人,可现在的他还没有能力杀了他们…… 从那以后,景殇的性子便从骨子里变得淡漠疏离,也慢慢的知道了妖怪的的意思,于是不再对任何人表现出善意。 习惯性的在别人说完话以后保持沉默,因为不知道对方说出的话是否善意,所以总是需要很长的时间去思考…… 十五岁那年,景殇终于让那些曾经欺负过他的人死在了他的刀下,指尖的那把指刀沾染着艳丽的鲜血,一滴滴的掉落在地上,温热的血液和指尖的冰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师傅满意的笑了笑,赞扬的说道:“景殇,你很出色。” 景殇弥蒙的望着师父,一句话都没有说,其实暗藏在袖中的那双手遏制不住的颤抖着…… 一旦有了第一次,第二次的时候便显得那么容易,那一年开始,景殇便开始接居影楼的生意,并且没有一次失过手,随着一个个死在自己刀下的人,那颗心也越来越冰冷。 十八岁那年,师父带着他见了少楼主,一个比他小了三岁的少年。 “从今往后,他就是你的主人,他的任何命令你都必须执行。”师父冰冷的对着他说道。 “是。”心中没有一丝波澜,他的生活中唯有服从,没有想过要反抗,也找不出任何理由反抗。 也是同年,少楼主被送进了一家红楼,师父说这是少楼主要接手楼主位置必须要经历的试炼而已。因为少楼主身子不适合练武,所以并不会武功。但若是要成为居影楼的楼主,定不能没有过人的本事。 而少楼主的任务就是在一年内,成为红楼的头牌,并且不得堕落,完完全全的保全处子之身。然后代替楼主处理居影楼的全部大小事宜,以及收集各种情报。 从那以后,景殇便经常在那红楼中出没,每日在居影楼于红楼之间来回奔波着。经常会看到有女人神志不清的躺在床上做着那些她自己脑中幻想中的事情,然后楼主厌恶的用被子盖住她们恶心的身子 一年后,少楼主终于成功的坐上了楼主的位置,却不知为何,依旧留在红楼中。 这让的日子一直延续到红楼外的竹林中意外的看到了那个女人,静静地坐在凉亭之中,看不清表情,周身却透露着一股说不清的清宁。在看多了形形□的人之后,便开始贪恋那抹宁静透彻,不由自主的停下了身影,直到被发现后才有些仓皇的离去。 “最近寒王在找居影楼的人,恐怕要刺杀的不是什么小人物,这次的任务你亲自去。” “是。”漠然的应着,却不料是另一场邂逅的开始…… 那晚去了之后,那人正在房中不知与谁交缠着,柔媚入骨的娇喘声不断的从房中泄出,微微皱了皱眉转身离去,又是那种淫|秽之事,那日见她静静地坐在凉亭中,便以为那人是不同的。 第二晚,房中终于只剩下了她一人,推开门走到了床前,还未开口就被搂住压在了身下…… 身子一下子变得僵硬,本能的想要推开,却听到温柔的一句:“很冷么?” 就呆呆的被她压在身下不知作何反应,因为从来没有人关心过…… 就在这瞬间一个温热的东西便隔着面纱堵在了自己的唇上,口中缺叫着别人的名字,指尖的刀抵上了她的颈项,她才发现错吻了别人。 漠然的听着那人有些无赖的提着一些无理的要求,然后小偷、星星、缘分的到处扯,最后连名字都问上了,景殇第一次遇到了如此厚颜的人,终于被逼得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那晚伤了她,守卫明显的多了起来,可他而言也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处理完所有的事情后想要离去,谁知门外却响起了意外脚步声。那人拉着他的手死命的往床底下塞,自己却倔强着不肯。他为何要躲?被发现了又如何,最多也不过是让他不能再说话罢了。谁知那人最后却一把拉下了他紧紧的压在身下,莫名的又忘记了反抗。 想起那个十岁的少年曾经鄙夷的对着他说过:“你个每日只能躲在阴暗之处见不得光的妖怪,知道阳光照在身上那种暖意融融的感觉么?”然后又是一通嘲笑…… 暖意融融的阳光,那是他从来未有体会过的感觉,阳光对他而言便是炙热灼伤而已。所以当那个人压在自己身上,淡淡的暖意慢慢的从她身上沾染上自己的时候,便有些贪恋的任由那人把自己压在身下,或许这就是那人口中的暖意融融的感觉。 可那种暖意转瞬即逝,那人转身便搂住了别人,温言细语的说着,当着他的面温柔款款的吻着那人,心中第一次涌起一种不该有的不满,故意忽视了他的要求,有些偏执的躺在床边不动,想要看看被那人发现后会是什么脸色。但随即便被自己的那种心思给楞住了,所以在她踢自己第二次的时候便离去,顺便在她背上落下了一刀,心中总算是好过了一些…… 赶到凤凰城知道这一切不过是一场骗局,根本没有那个人的时候,心中忽然涌起了一丝丝的怒气,匆匆的赶回凤明城又见他在于那名柔媚入骨的男人纠缠,站在门外听着那交缠入骨的半响,心忽然又平静了下来。女人所喜欢的男人,不就是那种柔媚入骨或者温柔如水的。像自己这种异于常人的妖怪,本就不该贪恋那抹不该有的温度…… 想要了断一切,不再与他有任何牵扯,不再抱有不该有的念想,扔下手中的银票转身离开,可终究还是简简单单的被她掌心的暖意留住了。 因为从未体会过那丝丝暖意,所以冰冷对他而言不过是理所当然的一件事情,可一旦沾上了,便开始发现冰冷的可怕,于是贪恋着不想离开,不想独自品尝那噬骨的冰冷,犹如没有呼吸的死人一般…… 明知道取下面纱的后果,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任由那人扯下了。望着那人呆愕不说话。 手心的暖意,那人的温软的允诺,第一次有了想要清清楚楚看清一个人的念头,微微眯起了眼眸,努力的望着眼前的人,可终究还是模糊不清的一个轮廓。直到那人整个凑到了自己的面前,近在咫尺的距离,终于真真切切的把那人映在了眼底,第一次清晰的看到别人…… 修长的眉宇,温柔的双目,然后是……温热的唇…… 心不可扼制的变得慌乱,听着她莫名其妙的噗笑声,不是以往熟悉那种讽刺鄙夷的嘲笑,带着浓浓的笑意,又或者一丝宠溺,那是第一个对自己真心露出笑容的人…… 温柔的拨弄着自己散乱发,眼中却没有丝毫的怪异,任由那人把自己搂在了怀里…… 于是明明知道她于楼主之间牵扯不清,却还是偏执的不肯放手。直到楼主被赶出了王府,那人心绪烦乱粗暴的吻了自己,心中虽是有些不悦,却还是简简单单的被他一个体贴的动作给软了下来。楼主让他离开,便得离开,这是他从小便受的教育,不论他心里如何想。 自从回了居影楼,楼主的脾气变得异常暴躁,一点点小事变成动大怒,随着那原本平坦的小腹慢慢的隆起,谁都知道楼主是怀孕了,而这个孩子的母亲就是她…… 楼主的心思谁都不懂,让他抱走凤北曦,明明满是厌恶的神色,却只是让人带着,什么都不做。 原以为抱走了凤北曦,他与她之间的关系便会划下落点,谁知那人却使计寻到了他,听她说着北曦对她很重要,终于第一次违背了楼主的命令,把凤北曦偷偷还给了她…… 一顿鞭伤换回她一句:“你对我也很重要……” 却还是觉得值得,他好像是生病了,因为冷,所以脑子生病了…… 明明知道他除了那柔媚入骨的男人、温柔如水的男人,楼主之外,还有他所不知的好几个,明明知道……却故意让自己不去想。只窝在那人给与的一隅中,不听不看,想着只要他来了,便只是他一个人。 他景殇所贪图的,也不过是那人的一点点温暖罢了…… 冷霜篇(不喜勿购) 小时候的冷霜可以说是在爹爹的怀抱里长大的,因为冷亦玉很少会去俞研雅的屋里,一般情况都是在其他君侍的屋里过。所以俞研雅经常夜深的时候抱着冷霜哭泣,一开始冷霜还会懵懂的问爹爹为什么哭,可是时间长了冷霜也就不问了,他知道即使问了爹爹也只是不说。于是后来半夜听到爹爹哭泣的时候,冷霜就闭紧双眼假装睡着,不问不听,可心却揪的厉害。 自古女子多情似乎是一件天经地义的事情,身为凤紫国右相,冷亦玉娶一夫后又陆续纳了三君,膝下得三女二男。正夫俞研雅得一女一子,女儿冷冰官至兵部尚书,儿子冷霜拥有沉鱼之貌,凤紫国四大美人之一,不知是多少人欲娶的对象。 俞研雅出身名门,性格温婉、识得大体,从来不去争些什么,因为他知道,若是争,那便是善妒,七出之条,休厖。所以每当冷亦玉纳君的时候,俞研雅还要陪在身边笑迎宾客,以显示右相的正夫是个大度识得大体的人。 冷冰是女子,自不能体会俞研雅的感受,可在冷霜眼里却不同,这一切的一切都深深的印在幼年的冷霜心里,因为冷霜幼年最怕的,就是爹爹抱着他哭…… 等到大了一些,冷霜懂得也越来越多,看到书中写到执子之手,偕子白头的时候,冷霜冷笑置之,若是让他来说,那定是若教眼底无离恨,不信人间有白头…… 任凭那些求亲的人踏破了相府的门槛,与他何干? 凤紫寒出现的时候她也是不信的,女子都是这般,未得到之前是嘘寒问暖,得到之后便是冷眼相待,那含笑的眉眼在冷霜看来不过是纨绔风流罢了。谁知那人真是厚颜的紧,三天两头的往相府跑,到处打听着他的喜好,得知他喜好用文宣店的宣纸,总是亲自去买了送来,人人都对着他夸王爷如何温柔如何体贴。 冷霜心中冷冷的笑了,他是要用,下人自会去买来,何必她多事羡这殷勤。她若不是王爷,这般厚颜早就被娘赶出了相府,哪还会有人说她温柔体贴的,可说到底她也是个王爷,碍于娘的面子,他只得不冷不热的敷衍着,否则最后为难的还不是他爹爹。 随着他年纪越来越大,提亲的人越来越少。娘这次也急了,堂堂右相府的大公子快及冠了却还未婚配,说出去还不是被人笑话。 而那人一赖就是赖了四年,也唯有她依旧三天两头的往相府里跑,一年三百六十五日,四年就是一千四百六十日,不说每日来,至少也是两日来一次。他实在是想不透,若论样貌,这世上比他更好的也不乏,堂堂一个凤紫国的最得宠的王爷,何必总是来受他的冷言冷语。 那人的心思,他是在是有些琢磨不透…… 及冠那日娘把他找了过去,爹爹也在。 “跪下!”娘阴着脸对着他说道。 冷霜二话不说便跪下了,知道今日恐怕没有这么容易应对了。 “你今日便是及冠,你让人出去打听打听,哪家公子到了及冠的年龄还未出嫁的?!!知道为何王爷还没有娶你过门么?王爷说是不想勉强了你,不想委屈了你,人家王爷看的上你是长你的脸,你倒好,还真摆起脸来了!” “这朝堂之上虽说你娘与左相的官位名义上是平齐,可谁都知道,左相家的公子现在贵为凤紫国的皇夫,早就高了你娘不止一阶,同样是闭月沉玉之貌,你怎么就差了人家那么多!!” 冷霜跪在以上一句话都没有说,心中却暗自嘲笑,娘不过是怕她自己的位置坐不稳,所以想卖了儿子保个安稳罢了。 别人以为他不知,前几年那人总是往左相府跑,如今左相府那个公子入宫为了皇夫,她没了念想,才得空天天的往这跑,不过退而久其次而已,又何来的真心?就算是真心又如何,她能真心到几时,珍惜到几时? “娘再最后问你一遍,嫁还是不嫁!” “不嫁。”直直的望向了娘的眼,冷冷的回道。 娘听了他这句话说顿时暴怒,伸手想要打他,爹在身旁拉着劝着,只换回了娘一句:“你教出来的好儿子!” 看着爹爹满目的悲凉,心中顿时更冷,娘对相府中新来的那位小侍可都是温柔耐心宠溺着的。 不过那小侍的年龄比自己还小,那在娘的眼中,自己恐怕真的是老了吧…… 那日凤紫寒来的时候,他终究没再给自己留任何后路…… “若是我有权选择,这一世绝不心甘情愿嫁与你!” 他绝对不让自己重蹈爹爹覆辙,爹爹没有选择的权利,可他有,只要他一日有选择的权利,他便不会屈服。 人若是有来世,那他不过是这一世孤独而已;若是没有来世……也不过是孤独一世罢了…… 那人望着她一句没说,只是那原本温柔的眼眸变得灰暗,不说一句的转过身走了,从未如此干脆,脚步却有些错乱。 后来听娘说那人发烧了,宫里请过去的三个御医都束手无策,然后对他又是一通责骂。毫无表情的听着,明明知道那人与自己早已毫无关系,可心中的不安隐隐的在作祟,若是她真挨不过这个槛…… 再见之时那人又恢复了往昔的光彩,手中拿着一只嫩黄的簪子,站在那里愣愣的望着自己。冷冷的望了她一眼后转身上了马车,心中却有一种松了一口的感觉。 皇帝寿辰,特私下让娘带着他,其中的深意谁都明白。 “纵使你再冷若冰霜、傲骨不折,也别忘了自己是男儿身,在本王面前拿姿作态!” 脸上火辣辣的疼着,那人那样对他说道。 这才确定她确确实实的是失了忆,若是以前,更重的话他都说过,也未曾见她对自己皱过一次眉头。明明她忘了自己是该松一口气的时候,看着往昔的温柔早已不再,心却是莫名的紧了…… 默不作声的回到大殿,女人的爱,果然是不可相信…… 皇帝的赐婚……对他而言就犹如一个突来的噩耗…… 谁都知道那不过是皇帝为了掩盖她那皇妹抢了宁月楼头牌的皇家丑闻罢了,而自己就只是被利用的一颗棋子。违抗圣旨,是满门的死罪,他死了也就罢了,可还有娘和爹爹,相府上百的家奴,都要随着他的抗旨而命丧黄泉。 他说过,只要还有选择,他便绝不会心甘情愿的嫁给凤紫寒,可这次,他再也没有选择的权利。他愿嫁也罢,不愿嫁也罢,都必须嫁。可心中,还是不甘的…… 新婚的前一晚爹爹来了他房里,眼眶红红的,默默的拿起梳子疏着他的长发。 “爹爹知道委屈了你,可那也是没有把办法的事情……”然后哽咽了…… 从小到大,他最怕的就是爹爹哭,总是不知如何表达,无措的不知该如何安慰,于是只能装作没看到闭上了眼,一直如此,这次也是如此,闭上眼任由那在自己头上梳理的手一下下的梳着,偶尔停顿。 “爹知道你不甘心……等到你真的成为了王爷的人,这颗心也就定下了……一个男子清白的身子若是给了一个女子,那这心也就差不多贴上了。贴上之后的结果是好是坏就凭那女人了,若是那女子不珍惜,这颗心便如同粪土……” 他只是听着,一句话都没有说,他不知道爹这句话是说他还是自己。 爹爹好像也没指望等到他的回答,自顾着的说着: “嫁过去以后别在那么倔,就算王爷还有其她君侍,世上哪个女子不是这般,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 冷霜顿了顿,说了另一句: “我离开相府以后,别让其他君侍欺了你……” 新婚之夜,那人像是转了性子一般无耻…… “你不让我亲我明天告诉皇上去!说你不服他的赐婚,所以不愿和我洞房!” 他努力的抗拒着,爹爹说给了身子,这颗心也就差不多贴上了,所以努力的只想守住这颗心,却只是徒劳…… “我一直在想,为什么要垂死挣扎呢……既然死都要死了……那还挣扎做什么呢?徒增伤口罢了,倒不如死个痛快,你说是不是?冰山?”那人意有所指的说道,手指在他脸上游移。 终是悲绝的闭上了眼睛,不再挣扎,这一世早就没有什么贪恋,只是不想让爹爹再为他伤心而已…… 不知为何那人望着他又停了手,有些败兴的离开,留下了他一人躺在空荡荡的洞房中,失神的望着桌上那一颗颗滴下红泪的喜烛。身下的床榻高高低低的塞着什么,他也懒得去管,躺在床上无论如何都睡不着,于是就那么睁了一夜的眼。 凌晨时分那人又回来了,粗暴的撕扯着他身上的衣服,抗拒的挣扎也是无谓,看他好像也并不是真的想做什么,最终死心的任由她去了。直到被她扒开了喜服,衣衫凌乱不堪的时候才停了手,那双眸子好像有些得意,又有些幸灾乐祸。 那人躺下身不久便郁闷的掀开了床褥,把那些折腾了他一整夜的东西扫到了地上,然后诡异的看了自己一眼。 霸道的威胁着自己不能下床,一夜未睡终是困倦的睡了过去,迷迷糊糊间脸上像是什么再动,睁开眼就见那人正对着他上下其手,还一脸兴致,被发现后又马上尴尬的起了身,自己也没说什么。 之后三天,那人明着里对自己宠幸,每到晚上却又偷偷的出了门,不知去了谁房里,他也不想知道。 三招回门,那人故意在人前装的新婚燕尔体贴备至的样子,自己望了他一眼也就配合的演着,想要这样相安无事的过下去。本该把他送回门后便离去的,谁知姐姐偏生枝节,让那人不得不留下,他知道她心里是不愿的。 晚上坐在桌前想凑活一夜,却又被她霸道的抱到了床上,又什么都不做,实在是看不透她的心思…… 第二日祭祖时淋了雨,那人居然厚颜的要一起洗,心中暗忖这一淋恐怕是要病了,可又倔着不肯与她一起洗。谁知她一个人居然也洗得心安理得,居然还有如此无耻之人,偏又不能耐她何。 半夜发起了热,忽冷忽热的难受,却又不想让她知道,一个人苦苦的卷缩在床角按捺着,忽醒忽沉间感到额间的冰凉,身在忽然暖了起来,然后越变越热,努力的想挣脱这炙人的温度,却又无论如何都逃脱不了,终于忍不住睁开了眼,那近在眼前担忧的眉目,软语的劝着。努力的想要推开她,却发现自己的手居然就放在她胸口,身上的内衫早就不翼而飞。她说是他硬是脱了的,迷迷糊糊之间就真的有些信了。 浓烈的药味溢满唇齿,便忍不住想要咳出来,那人变得有些不耐,直接喝下了药堵住了自己的唇,不由有些呆愣让她得了逞,谁想到她还故技重施,自然会抗拒,却不知最后为何那口药被她喝了下去,然后搂着自己吻了起来…… 又气又恼,更多的确是对她的无可奈何…… 莫名其妙的被她在背上不知做些什么,身体难受的早就不想去管,再醒来时她已不再身边,爹爹坐在床边有些愣愣的望着他。 “爹……” 他轻轻的唤了一声,爹爹才缓过神来。 “爹爹问你,王爷还未要了你?” 微微愣了一下,爹爹恐怕是看到了自己手上的守贞砂还在…… “恩。” “怎么会还未要,是不是你不肯?” 迟疑了一下,还是承认了…… 爹爹得到了肯定的回答后,晦暗的叹了一口气。 “傻孩子……你这样……该如何留下王爷的心呢?……” 他为何要留住她的心?他一个人、难道不可以么…… “那个从宁月楼里出来的头牌,论相貌身段本就不比你差,更别说会的狐媚功夫了,你现在不留……等到年老色衰的时候……那还有什么指望……” “那爹你又在指望什么?”娘对他如此,他又再指望什么呢? 爹爹听了这句话后显然愣住了,过了半响后才苦苦的笑了一下,眼中灰暗成一片: “早已不再指望,活着、不过是残喘罢了……” “那为何我们不能离开这残喘的人世?!” 爹爹瞪大了眼,惊愕的望着他:“什么叫做我们!!” “我和爹爹一起不好么?”有些偏激的说出了这句话。 嫁给凤紫寒是不甘,是不愿,是无奈,因为他不得抗旨,可若是他过门后自行了断,那便可不不用连累家人。 “霜儿,你疯了么!爹爹绝不容许你做这种事情!!” 望着爹爹惊愕悲痛的眼,最后终是改了口:“我不过是说说罢了……” “以后不准再想这种事情!” “恩……” …… 屋中忽然变得有些沉默,或许不知道还该说什么,过了半响,爹爹有些沙哑的声音又响起: “霜儿,能留住的时候便留住吧……别等到留住不的时候才后悔……” “爹爹……你后悔嫁给了娘么?”终是把这句一直埋藏的话问了出来…… “母父之命,媒妁之言,哪容的你后悔……即使不是她也会是别人……所以,爹爹不悔……” 爹爹说完这句后便不再多留,站起身往门外走去,却又在推开房门的时候说了一句: “霜儿……若是不能改变,便认命罢……” 终是躺在了她身下颤颤的闭上了眼,爹爹说这颗心贴上之后是好是坏也只能凭着那女人了,可那满口甜言蜜语的人又该如何信得…… 若是不能改变,便认命罢…… 认命…… 他就是不愿认命又能如何…… 南春寻闻 无力的蹲下身把夏南春搂入了怀里,伸出指尖抹着他脸上的泪痕,可却是始终抹不干净,剔透的泪水一颗接一颗不断的从那双秋水眸中往下掉落。 “别哭……我又没说不喜欢北曦,也没说不要你……刚才是逗你玩呢,傻瓜……”努力的让自己缓下语调,放软了语句,可是嘴角却笑不出来。 “真的?”夏南春还是有些不信,双眸不安的紧紧望着我。 “我骗你干嘛,都是做爹爹的人了还哭得那么凶,若是让北曦看到了还不笑话你。”我努力的让自己扯出了一个笑容,抬起另一只尚未被沾湿的手继续未完成的任务,抹去他脸上的湿泪。 夏南春好像有些信了,泪水凝聚在眼眶中不再落下,我看他这样就继续劝道: “哪有娘不喜欢自己女儿的……傻瓜南春……我刚才不过是嫉妒她,所以在对着你胡闹罢了……”我尴尬的对着他说道。 看夏南春不再落泪,我乘机一并轻柔的抹去了他眼眶中的泪水。 “嫉妒北曦?”夏南春疑惑的望着我,那双秋水般的眸子因为刚才的失态,还是红红的。 “我就是在嫉妒那小家伙不行么?”我有些霸道的搂着夏南春说道,其实心里就想一头撞这墙上算了。 “以前你可是只看我一个、只爱我一个人的,可现在你总是抱着她,为了她都冷落了我,连亲都不让我亲了……我能不嫉妒么……”我故意用一种委屈的语调说出这句话。 头疼……我怎么会无聊到了去嫉妒自己的女儿,把夏南春逼成这样…… “我、我没有冷落你,也没有不让你亲……”夏南春紧张的对着我说道。 “你若是没有冷落我,没有不让我亲,那北曦那句春春回回是怎么来的?”挑眉。 我说的次数多到了自己女儿说的第一句话都是这两个字了,他还说没有不让我亲? 夏南春望着我的眼神暗了暗,颤颤的垂下了眼: “上次北曦失踪了一次,我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北曦好不容易才回来了,我难免有些不放心再把她交给别人……更何况……你平日里……平日里比较忙……唯有北曦陪着我,所以……所以……”夏南春说道这的时候声音又有些哽咽的说不下去…… 即使他不再说下去我也知道下面还有什么,说到底,还是我的错…… 我分给他们每一个人的爱都少得可怜,可即使如此,我也不想他在如此不安的过下去。 “南春,虽然我当初把你要了回来是因为你怀了孩子,但要了便是要了,我既然要了就不会再丢下你……”我捧着他的脸字字清晰的说道。 其实有些事情我早该明明白白的告诉他,却总自以为是的以为他会知道,可是我从未说过,他又如何会知道…… “现在我所喜欢的就是只是夏南春这个人,不管有没有北曦都喜欢你……所以,别在我不知道的地方不安,我会心痛的……” 看着那双秋水般的眸子再度变得湿润,不顾一切夺眶而出的泪水,我叹息了一声伸手抱住了他单薄的身子,我说了绝情的话他伤心也就罢了,我都如此甜言蜜语掏心掏肺了他居然还哭,不是因为那眸子若秋水一般就真是秋水做的吧…… 夏南春有些慌乱的埋在了我怀里一声不吭,唯有身子颤颤的发着抖。 “不是答应过我不再哭得么,怎么三天两头哭得最忙的还是你?”我好笑的说道,连韩惜云哭起来都没他那么厉害,简直就像水龙头做的,随便一开水就哗啦啦的流出。 夏南春还是一句不说,只是紧紧的搂着我…… 无奈的任由他搂着,伸手抱起他放到了床上,就那么跪了半天也不嫌腿疼,那滋味当年我跪皇帝的时候可体会过。 对于这件事情,事后想想也实在是内疚的紧,和自己的女儿吃哪门子的醋…… 日子不慌不忙的过着,那月,出了一个喜讯,如玉山庄的公子卓涵玉将于下月十五与旗下的管事成亲…… 卓涵玉我还是知道的,就是当年听夏青说的与冷霜、夏南春和宁倾城三个齐名的四大美人,听说是个健气受。虽然我是想过不如把他也收了凑成一桌好打麻将,但想归想,后院已经那么多个人了,我没打算再添一个。 偏偏这事又不知怎么的落到了我身上,就如当年夏南春还是皇夫的时候归宁一般,本来没我什么事,结果晚上就在自己的屋子里看到了他,只能说我天生有惹事的天分。 虽然那个卓涵玉并没有亲自跑到我屋子里来,可这次也差不多了,许久不见的寻闻终于出现了,一出现就要我兑现当年答应他的三个要求。 一:卓涵玉与管事张昕的亲事决不能成。 二:他要张昕一败涂地。 三:把张昕带到他面前。 听完这三个要求我真是泪流满面,果真如他当初说的那般,要违背仁义道德…… 一:毁人姻缘是要下地狱的。 二:我要做陷害忠良的侩子手了,结果就是犹如秦桧一般遗臭万年。 第三个还是比较容易的,就是把张昕带到他面前,刚开始我听张昕这个名字的时候感觉特别熟悉,就是想不起是谁,后来还是夏青提醒我那个张昕就当初我买‘不会’‘全会’时候那个如玉古玩的管事张昕。 我顿时觉得更汗颜了,虽然只见过几面,但我对那个张昕的映像还算是可以的,这次我居然要跑去毁了她的大好姻缘,真是要被天诛地灭的啊…… 也不知张昕是杀了寻闻的爹还是娘,对张昕那么毒…… 可当初我就答应了寻闻,只要不伤害我爱的人或者殃及无辜生命,违背仁义道德我都可以帮他做,这次真的是拜在了他手上了。 如玉山庄虽然到处都有分庄,但这次的婚礼是在总庄举办,而如玉山庄的总庄则是在凤德城,离凤明辰虽然不弱凤凰城那么远,但还是有十天的路程。我最最不放心的就是居堇,他肚子里的孩子还有一月多便要出生了,我这么一走光来来回回都要花上二十天,再加上等婚礼毁亲这么一通,恐怕要拖上不少时日,万一我不再身边居堇就生了怎么办…… 居堇好像也看出了我担忧什么,也不管景殇和寻闻在场,就窝到了我怀里像兔子一般蹭着。 “我会等你回来的……” 冷汗,你楼主的面子啊,居堇…… 不过这样我也就放下了心,这次去肯定不能打着寒王的旗号去,所以不会带很多人。可我又没有什么武功,江湖中人那么复杂,我被卖了怎么办…… 想来想去还是需要景殇这个保镖,这次和他一起出去也可以当做度个蜜月,真是一举两得啊。 唯一的缺点就是景殇只能在夜间出行,我也只能陪着他做夜猫子了,悲催…… 临行的那一晚家里的众美人都在王府门口送,这次恐怕还是景殇第一次见家里的美人吧,不过我知道就算看他也看不见什么,而且景殇头上我替他带了帷帽,因为出门在外总不能一直蒙着他黑色的面纱,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干什么坏事的。所以隔着面纱,除了居堇,家里的美人还是不知道景殇到底张何模样,各个探究的望着他。 我一直都拉着景殇的手,就怕他看不清装哪里去了…… “都回去休息吧,我一定会早日回来的。”我向他们保证到,然后拉着景殇就要上马。 “寒……”一个清脆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我停下脚步转过身望着韩惜云笑了笑:“惜云,怎么了?” “带我一起去好不好?”韩惜云那双水灵的眸子望着我带着一丝恳求。 “我这又不是去玩,你跟着去干嘛,放心吧,我会早些回来的。”我保证到。 “可是你答应过我,无论到哪里都会带着我的!”那双水灵的眸子忽然变得有些偏执,望着我说道。 我望着韩惜云有些诧异,韩惜云很少固执的想要做什么,这次却有些坚定。可我这又不是去玩,自己不会骑马还要与景殇共乘一骑呢,带上个韩惜云可怎么办…… “你待在府里,我一定很快回来的,不会丢下你。”我劝道。 韩惜云听了我这句话后低下了头,一句也不说,我有些不放心他这样。 “惜云听话,你乖乖的等我回来,就给你买礼物好不好?”伸手宠溺的揉了揉他的头,韩惜云可是最吃这一套的了。 “不用了。”韩惜云低着头说了这句话后拿开我放在他头上的手,转身进了王府。 我看了他那小巧的背影,叹了一口气,无奈……这次他怎么不吃这一套了呢…… 心里隐隐有些不踏实,让夏青多照看着点韩惜云,然后又对着其他美人交代了几句后拉着景殇上了马,回来后恐怕又得对那小家伙好好的哄一番了…… 健气涵玉 凤明城到凤德城有十日的路途,由景殇驾马,我坐在身后搂着他,可是没过多久我就发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景殇是猫头鹰惯了的,可是我实在是不适应这种日夜颠倒的日子,上半夜还好,一到下半夜我就开始昏昏欲睡,然后东倒西歪。甚至有一次要不是景殇发现我搂着他的手松了及时拉住了我,说不定我已经摔成了下身不遂了。 最后我实在没有办法,拿腰带将我和景殇绑在了一起,这样一来,我既不用没面子的坐在前面由景殇搂着我,也可以任意的睡得昏天暗地。 赶到凤德城的时候已经是初三,距离卓涵玉大婚只剩下短短的十二日,我带着景殇暂且在一家客栈落了脚。白天景殇睡觉,我就去打听卓涵玉的事情。 如玉山庄虽为第一庄,可庄主卓碧凡却唯娶一夫羽珉涵,而羽珉涵在生下一子卓涵玉不久后便病逝。难能可贵的是,羽珉涵死后,卓碧凡非但没有另娶,反而连一房君侍都没有添,专情程度连我这个从小受了一夫一妻制的人都佩服。 卓涵玉由卓碧凡亲自一手带大,而且对他的教育采用放任态度,只要是卓涵玉喜欢做的事情,卓碧凡总是会支持。哪怕是卓涵玉三天两头跟着师姐师妹满江湖行侠仗义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宠溺程度不是一般。 唯一一件没有认同卓涵玉的事情便是要在他年满 岁时将他嫁与如玉山庄名下管事张昕。 听说这个张昕虽不是名门之后,但是几年前卓涵玉跟着师姐行走江湖的时候,曾经遇到过一批追杀的人,张昕忽然冒出奋不顾身的救了卓涵玉,最后自己腰间却中了一剑。经此一役后张昕就入了如玉山庄门下,卓碧凡对他甚为器重,因为张昕不但救了自己的爱子,而且为人八面玲珑,在如玉山庄是不可多得的人才,故卓碧凡在卓涵玉 岁时想把这个宝贝的独子嫁与张昕,虽说是嫁给张昕,但其实张昕是属于入赘如玉山庄。 听完这些八卦后我总算是明白了一些,那个张昕见过几次,虽然看不出武功如何,但为人是属于比较玲珑。我对她也有些欣赏,但是这次卖身给了寻闻,即使不愿也要毁了她的亲事。 可如何才能不让她们成亲着实难倒了我,是在张昕与卓涵玉成亲当日串出去大喊一声卓涵玉已经怀了我的孩子好呢,还是现在就动手绑架卓涵玉,让成亲当天新郎不翼而飞好?? 转过头看了一眼正闭目放在床上的景殇,我顺利的放弃了绑架卓涵玉这个念头。卓涵玉自身会武功,而且张昕的武功也该不弱,再加上如玉山庄是江湖第一庄,高手更是不会少,冒冒失失的就让景殇一个人去,万一受伤了怎么办,我可舍不得。 听说卓涵玉在前几年与师姐一起行走江湖的时候救了不少人,或许可以从这里下手…… 隔日,我衣衫挺括的去了如玉山庄,如玉山庄此时已经装点的一片喜气。两个身穿青衣的女子站立于门口,我走上前去笑着问道: “请问卓公子在么?” 其中一位女子有礼的问道:“请问小姐是?” “在下是卓公子在江湖上认识的朋友,这次听闻卓公子大婚,便千里迢迢赶来贺喜。”吹牛不打草稿就是指我这种人的,从素未谋面一下子变成了朋友,也不怕被当场揭穿。 那个女子打量了我一下,依旧是有礼的说道:“少爷过几日便要大婚,所以不方便见客,不如小姐等少爷大婚之日再来吧。” “你进去通报一声,说不定你家少爷愿意见我呢?”这么快的拒绝,要不是我今天穿的这身衣服好,恐怕就要被用赶的了。 “抱歉,庄主有令,少爷这几日概不见客。”那个女人的态度虽是有礼,可话语却异常坚定。 我看看恐怕是没了机会,更何况我还是个冒牌货,只得识相的离开。 回到了客栈后我郁闷了,难道一定要等到卓涵玉大婚我才去抢亲? 这也太闹腾了吧,我这一次要再这么干一次,不知道千里之外的凤紫冰会不会直接砍了我的头…… 为今之计只有让卓涵玉主动不肯嫁才行,可是我现在连他的面都见不到,如何挑拨离间啊。我越想越是不甘心,一定要化被动为主动,于是第二天我又在如玉山庄外到处晃,想先熟悉路线晚上的时候好让景殇带着我偷偷串进去。 如玉山庄位于半山腰,青砖壁瓦,墙足足有 丈多高山庄外就是茂密的树林,我正努力的勘察着地形,想着会不会有蛇,忽然一个人从天上就那么直直的落到了我面前…… 如墨般的发丝用玉扣轻扣,颜如舜华,肌肤细润如玉,光洁的额头下一双澄澈灵动的眸子,绚丽如霞。鼻如玉雕、唇若点樱,约莫十七八岁的年纪,一身碧绿衫子,衬托着整个人活泼而明朗。 少年看到我显然也有些发愣,但随即露出了一个澄澈的笑容,颊边的梨涡浅露。 “恩……好巧……”少年如此这般对我说。 “好巧……”我就那么莫名奇妙的回道。 少年听了我这句话后又笑了笑,转身就要离去。 “卓涵玉……”我立即缓过了神,叫了他的名字。 今天我可算见识到了这最后一个四大美人的落雁之貌,犹如宁倾城的羞花是辣手摧花,冷霜的沉鱼是冻得鱼沉下去的一般,卓涵玉也不是美的让雁子掉了下来的。而是他本身就是一只雁子,自己从天上掉到了我面前…… 我不由得意的想,真是众里寻他千百度,结果得来全不费功夫…… 少年转过身瞪大了那双澄澈灵动的眸子,讶异的指着自己问道:“你认识我?” 我顿时觉得额头有冷汗,你以为你的容貌长的和路人甲搭边么?在如玉山庄附近遇到这种绝色的少年,我可不会认为是路人甲。 “卓公子不记得我了么?”我故作伤心的问道。 卓涵玉睁着一双澄澈的眸子一脸迷茫的望着我…… “卓公子真的不记得了么?当年在凤岭城的时候,我的商队遇到了劫匪,还是卓公子从土匪的刀下救了我。”我满口的胡掰。 卓涵玉又望了我几眼,随后那双灵动的眸子顿时闪了闪,有些恍然大悟的样子。 “哦……原来是你啊,我想起来,当年在凤岭城的时候……对不对?” “对!对于!卓公子终于想起了我……”我一脸释然,实则差点笑出声。 果然如我所料,卓涵玉整日跟着师姐她们行走江湖行侠仗义,帮的人还会少么,他怎么可能人人都记得住。而且他的性格本就开朗,即使不记得也不会见得会对陌生人冷眼相待。可我原本最理想的结果也只是他不记得糊弄过去,谁知到他居然来了一句想起来了,弄得我就差点就那么笑喷了出来。这只健气受绝对有小白的倾向…… 卓涵玉友善的问道:“你还有其他事情么?” “不知卓公子是如何突然出现的?”我故作疑问的道。 刚才不明所以才以为他是从天上飞下来的,其实他就是从如玉山庄的墙里飞出来的。堂堂一个如玉山庄的少庄主,正门不走,居然用翻墙的,行迹实在是可疑啊。而且他现在好像急着逃难的样子…… “我正在练轻功。”卓涵玉望着我梨涡浅笑,可是那双澄澈灵动的眸子却背叛了他。 “原来如此……”我恍然大悟的说道,也不揭穿他。 卓涵玉……既然你自己撞到我手上来的,那就被怪我不客气了…… “其实我这次前来就是为了感谢卓公子的救命之恩,不如我们下山找个地方好好聊聊?” “好啊!”卓涵玉听了我这句话后眸子亮了亮,爽快的答应了。 我不由感叹,还是江湖中人好啊,不用扭扭捏捏、欲拒还迎的。 卓涵玉并未带我走上山来的那条道,反而挑选了一条偏僻的小路,他倒是寝车熟路的在前面走着,我不说什么,跟在他身后下了山。我敢保证,他这次下山绝对是背着他娘的。至于他为什么背着他娘偷偷下山,理由还需要问么? 到了山下,我随便找了一家酒楼让小二上了几个菜便开始套关系…… “卓公子……” “别叫我卓公子了,你就叫我涵玉好了……”卓涵玉爽朗的说道。 够爽快,我喜欢…… “那我就失礼了,涵玉,不知你的大婚我可否有幸参加?” “你想要参加?”卓涵玉夹了一片鱼片放到口中,那双灵动的眸子诧异的问道。 “涵玉的大婚,我当然想要去祝福了。”我笑着说道。 万一在婚前破坏不成,只能拿着请柬去劫亲了…… 那灵秀的眉间稍稍的皱了一皱,说道:“可能会不太顺利……” “不太顺利。这是什么意思?”我心中一喜,难道连我出手的必要都没有了? “我不想嫁给张昕,可是我娘这次却硬是要逼我嫁给她,还禁了我的足……”卓涵玉说道这里,那双灵动的眸子有些失色,闷闷不乐的放下了筷子,也不吃了。 “既然你不喜欢,那你娘为什么一定要逼着你嫁给张昕?我听说你娘很疼你?……” “我娘是疼我,可她总是认为男儿家最重要的是有个好归宿。但我并不那么认为,为什么男子就一定要依靠着女子?我一个人也照样活的多彩……” 卓涵玉在说这句话的时候,那双灵动的眸子变得异常自信,从内散发着一种格外动人的光彩,吸引着我的目光,怪不得有句话叫做自信的人最美…… 涵玉惜云 “所以,你想逃婚?”我别有深意的问道,看来连我动手的必要都没有了。 “我没想逃婚。”卓涵玉望着我摇了摇头。 “既然你不想逃婚,又为何说婚礼会不太顺利?”弄得我空欢喜一场…… “我不想嫁给张昕,可是现在喜帖都发出去了,我娘也容不得我悔婚。如果我逃婚,那如玉山庄就会成为全江湖人的笑柄。况且我娘最近身体不是很好,我实在不愿这么做。所以,我准备拜完了堂再跑……”那双澄澈灵动的眸子望着我,闪动着狡黠的光芒。 “可拜完堂你就算是张昕的人了!”头疼…… 这小白,拜完堂还跑什么跑啊,明着里就是张昕的人了,哪怕跑到天涯海角、黄河见了底都是!! “那也没关系,只要我还可以自由自在就行了……”卓涵玉一脸理所当然的说道。 扶额……他到底有没有一点点古代三从四德的观念啊…… 这种想法在现在这个时代看来该是惊世骇俗的吧,我冷汗津津的想到,但打铁一定要趁热。 “如果你只是要一个名义上的妻子,我比张昕更适合你!”我毫不知耻的说道。 我管卓涵玉愿不愿意和张昕有夫妻的实质,反正他们的婚事一定不能成!!他们若是成了我拿什么和寻闻交代啊…… “你?”卓涵玉听了我这句话后惊愕的望着我。 “你若是嫁给了我,我不但不会干预你浪迹江湖,而且只要你愿意,三年两载回来一趟都行,若是累了,回来歇歇,我家的大门永远会为你敞开。”毛遂自荐一定要表现出自己最好的方面…… 卓涵玉显然愣了愣,随后那双澄澈灵动的眸子怀疑的望着我:“你为什么要帮我?” “涵玉,你是我的救命恩人,你忘了么?帮你是我义不容辞的事情!”我扯出一个无害的笑容给他,内里就不说了…… 卓涵玉望了我一会,然后拿筷子夹起一块兔丁放到口中细细咀嚼着,灵动的眸子咕噜噜的转着。 “好像还不错……”自言自语一般的低语。 我偷偷的笑了笑,端起桌上的酒杯喝了一口,故装淡定的道:“你好好考虑一下吧,毕竟嫁给了张昕,你能保证会她对你会如此放任,不要求你三从四德么?” 卓涵玉听了我这句话后,忽然一改刚才的态度,放下了手中的筷子换做酒杯:“还是你考虑的周到,那我们的亲事就那么定了!涵玉先干为敬!”那双灵动的眸子闪烁着明朗的笑意,嘴角梨涡深深的陷了下去,灵动风姿,明朗韵致。 看着如此诱人的美景,我却觉得满头冷汗…… 明明实在讨论终生大事,为何我觉得是在和他结拜成兄弟?该说他洒脱不羁好呢,还是说他神经大条比较好…… 我端起桌上的酒杯喝了下去,算是回敬。 “话说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卓涵玉这才好像想起什么似的说道。 …… 还不知道对方名字就把自己卖了…… “莫舒影。”凤紫寒这三个字肯定还不能用,不然这小家伙说不定就跑了。于是我随随便便扯了上辈子的名字给他,反正这里也没有人会认识我。 “莫舒影、那我就叫你舒影吧!”卓涵玉梨涡浅笑的说道。 还真是个自来熟…… 不过在这里听到这个名字还莫名的有种亲切感。 “好……” 随后又和卓涵玉闲扯了几句,之后才算进入了正题。 “那我该如何嫁给你呢?”卓涵玉又夹了一口鱼片放到嘴里,这才望向了我。 我记得刚才进来到现在他就一直在吃,胃口真好,看来他来酒楼真的是来吃饭的…… “你可以和你娘说你不喜欢张昕,想要嫁给我。”我还是避免和张昕碰面的好,不然身份肯定被揭穿,说不定卓涵玉立即就会对我避而远之。 “你家住何处?可有夫室?”卓涵玉边吃边望着我问道。 “家住凤明城,已有夫室。”这点我并不像骗卓涵玉,要是我背着家里的美人说自己还未有夫侍,他们不哭死我也得内疚死…… 卓涵玉听了我这句话,注意力终于从菜中转移到了我身上,有些不悦的说道。 “你已经有夫室了还想要娶我!” “正是我有了夫室,所以不会拘束你的自由,也不会对你强来,我这么做完全是为了报恩……”我故意装作一副委曲求全的样子,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卓涵玉那双灵动的眸子转了转,可能觉得我说的也有道理,便不气了,又用起筷子夹了一块珍珠鸡。 “既然你已经有了夫室,把我娶回家置于何处?而且万一我娘不同意呢?” “那我可以直接在你大婚那天出现,说你怀了我的孩子,那样你娘不同意也要同意了。”我非常邪恶的说道。 当年看多了狗血剧,最想试试的就是这一幕,搂着美人大声的告诉全场:‘他肚子里已经有了我的孩子……’然后震惊全场…… “我、我、你……”卓涵玉显然也被我的话吓了一跳,手中的筷子掉了下来,灵动的眸子瞪得大大的。 我看着他的这幅样子感觉格外有趣,让神经大条的人惊呆成就感还真不是一点点…… 卓涵玉好不容易从我的话中缓冲了过来,震惊的望着我问道: “我和你才第一次见面,哪里来的孩子……” 他不会以为真的有了我的孩子吧…… “我只不过是随便说说而已,你别当真,如果我们骗你娘你有了我的孩子,那你娘不是不得不同意了么?” 卓涵玉垂下眼沉思了半响,然后抬起头惊喜的望着我,又说出了一句我彻底败给他的话…… “舒影,还是你设想的周到!” …… 扶额…… 我真的对卓涵玉从小受的教育非常好奇,什么样的家庭才成培养出如此‘杰出’的儿子,以后我一定要避开这种教育方针…… 两人扯谈了半天后,卓涵玉带着我去市集逛了逛,他对这里熟悉的很,哪里的云吞好吃,哪里的包子地道,哪里的糕点甜而不腻他都记得清清楚楚,结果他没有任何不适的迹象,却把我吃得撑死。 只能说,流言不可尽信啊,四大美人里面,就他最惊世骇俗…… 由于卓涵玉被门禁了,所以晚膳之前必须赶回去,不然他的男俾也顶替不了他。两人相约两天后再见后,他又大大方方的从墙外飞了进去,不由感叹,那身形还真是轻巧的像大雁,真的是落雁了…… 回到客栈后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我兴奋的搂着景殇滚了半天,当然只是单纯的抱着他在床上滚滚,并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即使我有这个意思,可人家才刚起床,实在是不太好…… 景殇乖乖的任由我抱着他翻滚,等我抱够了才忽然才想起来他还没吃早饭。随即帮他梳洗好后喂他吃了一些东西,不知道是不是水土不服的关系,景殇最近的胃口不适很好。 等一切都做完了,天色也暗了下来,对我而言过一会就该是睡觉的时候了,可景殇的一天才刚刚开始。因为这里不是凤明城,景殇也什么事情可做,我总不能让他在床边坐一夜,然后到了明天早上再睡觉吧…… 想了想,我还是对着景殇说道:“我们出去逛逛吧……” 我记得景殇是讨厌光亮,并不是不能看。而且居堇说过景殇不能直接照射阳光,所以若是阴天,景殇也是可以出门的,他不出去只不过是他不愿罢了,可他总不能一辈子这样。 那双弥蒙的瞳孔望着我并没有说话,冰山的沉默就是默认,我已经习惯了。于是自动的帮他束起银发戴上了帷帽后拉着他出了客栈。 凤德城的晚上并不若凤凰城那般热闹,街道上只有三三两两的小贩,大部分小贩都已收摊。 凤德城的人睡觉可睡得真早…… 逛街人家收摊了,要赏月吧景殇也看不出,而且今晚连半个月亮都没有…… 于是我实在是想不出该干嘛了,最后无所事事的我只能拉着景殇冰凉的手两个人默默的在街上走着,不知不觉见就走出了不远。 “景殇,你知道幸福是什么么?”我笑着转过头望着景殇。 景殇转过头望着我,不说话。 我也不等他回答,笑着继续说道:“幸福就是我牵着你的手一步步的往下走……年复一年日复一日,等到我们两个人都白发苍苍的时候,那便是天下最浪漫的事……” 隔着一层面纱,我看不清景殇的表情,只是知道他静静的望着我而已。 我对着他温柔的笑了一笑,也不说什么,只是收紧了握着他的手继续慢慢的往前走。 其实我很享受这种和他牵着手慢慢散步的平静时光,有时候平平淡淡才是真正的幸福。有多少人是经的起风雨,结果在遇过天晴后便转身相忘的…… 可没过一会,不知道吹的什么风,天上完全没有一点点预兆就居然下起了雷阵雨,豆大的雨点哗啦啦的倾盆落下…… 老天爷,你耍我的吧,我正和美人花前月下呢…… 豆大的裕典毫不留情的打在身上,我看了看附近也没什么避雨的地方,无奈的只能拉着景殇往客栈方向跑,落下的暴雨弄得眼前都有些模糊,我今天总算是知道了什么叫做人太幸福,连上天都会嫉妒了…… 我唯有认为此刻我拉着景殇在雨中奔跑就是传说中浪漫的雨中漫步了…… 景殇原本任由我拉着跑,可不知道为什么跑到一半的时候身子顿了顿,握着我的手也紧了一些。 “怎么了?”我停下脚步转过头望着他。 景殇摇了摇头,我看没事就拉着他继续跑,到客栈的时候两个人浑身早就湿透。 客栈唯有一个小二还守着门,其他都睡觉去了,看到我们进去后马上递上了布巾,一边懊悔惋惜的说道: “二位先擦擦,我们凤德城的天气就是这样,晚上经常突然下起暴雨雨,让人措手不及,刚才二位出去的时候小的也忘记提醒二位客官了……” 我听着她这席话,顿时就想打她……刚才忘了在我们淋好后就想起来了!!!这什么鬼天气啊!! 我总算知道那些摊贩收的那么快干嘛了……郁闷…… “准备些热水送上来……”我也懒得和她计较,拉着景殇上了楼。 “好,小的这就让人准备。” 回到房间后我取下景殇头上的帷帽,那银白的发丝便散落了下来,发梢的雨水一滴滴的落下沾湿了脸颊。 “很冷么?”我有些担忧的问道,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景殇的肌肤本就白皙的近乎透明,现在却更甚,远山般修长的眉宇也微微的皱着。 那双弥蒙的瞳孔望着我摇了摇头,可我还是不相信,现在还只是春天,他的体温原本就很低,现在又淋了雨肯定更冷,我无奈的拿着布巾擦着他的湿发。 “再等一下,热水马上就来了。” 小二很快就把暖水送了上来,我褪去了自己和景殇身上的湿衣,景殇只是望着我不言不语,任由我摆弄。 我顿时觉得心里有些沸腾,有些紧张的拉着景殇入了浴桶,缭绕的湿气缓缓的从水中冒出,温热的水暖着原本有些冰冷的身子,此情此景我顿时感动的有些想泪流满面。 这就是传说中鸳鸯戏水啊……鸳鸯戏水!!…… 当年在冷霜身上不能实现的梦想,我今天景殇终于在景殇身上实现了,如此感人而又暧昧的气氛,怎能不让人内牛…… 有了如此名正言顺的机会,此时不卡油更待何时…… 浸没在水中的手悄悄的抚上了景殇的有些消瘦的腰际,清癯的身子有些不着痕迹的颤了颤…… 我最爱景殇的就是他虽然不言不语,却比家里的其他几个美人都顺从,乖巧的让我的心都融化了,但融化的同时色心又长了一分,自从上次给他服用居堇的那颗药欢|好过了一次,第二次可到现在还没来得及,不如在此良辰美景下…… 这么想着原本覆在他腰间的手缓缓的搂住了他的腰际贴向我,那双望着我的弥蒙灰瞳微微眯了起来。我但笑不语,头缓却缓的凑近覆上了他冰凉的唇。辗转湿润后便探入了他的唇齿,手也不安分的撩起温热的水暧昧的泼在他颈项。 …… ………… 原本平静的睡眠渐渐的泛起了一层层引人遐思的涟漪,暧昧而荡人心悬…… (再不卡本人就要啃窝窝头去了……) 事后,我帮景殇清理了一下身上的痕迹,便擦了身子抱着他上了床,他是猫头鹰不困,我现在可是困得要死,抱着景殇刚刚在床上躺下就进入了梦乡。 正睡得香的时候门口忽然想起了敲门声,我不耐的紧了紧搂着景殇的手,冲着门口问道: “谁啊?” “客官,是小的。”门外想起了小二的声音。 “有什么事快说!”我困倦的说道,有些暴躁,半夜的居然还敢来扰人清梦。 “回客官,有位公子找你……” 公子?我迷迷糊糊的想凤德城里我哪里认识什么公子啊,难道是卓涵玉? 迷糊的睁开眼望了望景殇,那双弥蒙的灰瞳望着我,无奈的松开了搂着他的手,起身走到门前打开了房门,原本的瞌睡虫却全被站在门前的人给吓跑了。 如果我不是夜半做梦的话,站在小二旁边的这个公子就是原本应该乖乖的在凤明城的韩惜云!! “寒……”韩惜云望着我虚弱的叫道。 “惜云……”我难以置信的望着他。 韩惜云全身早已湿透,白净的脸庞苍白成一片,唯有那双水灵的眸子,疲倦晦暗却完全掩盖不住看到我时的惊喜。 “惜云,你怎么会在这里!!”我震惊望着韩惜云问到。 韩惜云扯出了一个苍白的笑容,还未回答便见他闭上了眼身子虚软的晕倒在了我怀里…… “惜云!!” 惜云明蓝 我慌忙伸手接住了韩惜云滑落的身子。 “惜云!!惜云!!”我晃着他的身子,可是韩惜云倒在我怀里并没有任何反应,湿透的衣服滴滴答答的沾湿了我的内衫,可他的身子却是滚烫滚烫。 我看韩惜云这个样子绝对不对劲,赶紧对着小二吩咐道:“快去请个大夫过来!” “是。”小二听了我这句话后就跑了出去。 我抱起韩惜云放到了床上,景殇弥蒙的望了韩惜云一眼便撑起了身子,不言不语的撑起身子穿起了外衫。 “殇儿,那你先起来坐一会吧。”我看着他坐起身也没有反对,反正现在是晚上他也睡不着。 景殇朦胧的往了我一眼,漠然的恩一声,便起身坐到了桌前。 我看景殇坐到了桌前便开始替韩惜云忙了起来,韩惜云浑身滚烫,发着高烧,我赶忙褪去了他身上早已湿透的衣服,只见原本白净青嫩的身子上到处都是青紫的淤血,而且有些地方都磨破了皮,没有来的及处理的伤口有的结起了黑色的血痂,有的还粘连着衣服,被我扯下后那伤口顿时有些血肉模糊。 我触目惊心的看着这些伤口,他到底是从哪里得来的…… 扯过被子盖住韩惜云的身子,然后拿了一根干的布巾抱起他擦拭干头上的湿发。韩惜云额间一直冒着湿热的汗水,眉头紧皱,在床上难受的扭着身子。我按住他帮他擦去额上的汗,最后挤了一条湿的布巾放在了他额头上。 韩惜云身上的伤口我又没有伤药处理,也不知道是不是晚上而且还在下雨的关系,大夫来的特别慢。等做完了这一切,我转过头望了景殇一眼,坐在桌前,背对着我看不清表情,只是那清癯的身影显得有些落寞。 我走到了他身边蹲下了身,帮他理了理有些凌乱的银发,望着他问道:“很累么?” 那双弥蒙的灰瞳望了我,沉默了一会才漠然的回道:“不累。” 我伸手控制着力道在他脸上捏了他一把:“骗谁呢!” 虽然景殇的背脊挺得直直的,可身子却若有似无的靠着桌子,还自以为我没看到! 不过我记得刚才只拉着他试了一次他就累了,上次可是滚了几次都没见他这样…… 景殇只是弥蒙的望着我,也不回话,于是我只能对他笑了一笑。 “等我一会……” 转身出口了门口,外面细细密密的还下着雨,楼下看店的是另外一个小二,刚才那个该是请大夫去了。 “帮我再开一间房间。”韩惜云现在躺着,而且还生着病,我总不能让景殇也一起躺上去。 “诶,好类,客官这边请。” 恰好原本的房间旁边也是间空房,于是我回到屋里直接将景殇抱到了隔壁客房,把他放到床上盖上了被子。 “好好休息……拨开他脸颊的碎发,我笑了笑。 景殇望着我点了点头,望了我一会后缓缓的闭上那双弥蒙灰瞳。 我看他睡下了,帮他掖好了被子以后又回了房间,在韩惜云床边坐下,我现在还有些搞不清楚状况,原本该呆在凤明城的韩惜云怎么会忽然满身是伤的出现在我的面前。 在床边又坐了好一会儿大夫才姗姗来迟。 “抱歉,夜深雨大,老身来的迟了。” 来的大夫已经年过半百,身上的青衣被雨水沾湿了衣角,看她这把年纪半夜起来出诊,我哪敢再说什么啊。 大夫走到床前看了看韩惜云的病情后开了一个药方让小二去抓药熬药,随后又拿出几个瓶子喂了韩惜云几颗药丸,然后帮韩惜云处理着伤口。在那些有些些肉模糊的伤口上抹上些绿色的膏药,随后又撒了一层白色的粉末覆盖在伤口上面。直到把韩惜云身上的伤口都处理好了后这才又转过身望向了我。 “这位公子的伤口占时不能包扎,否则会引起伤口上的黏连,还要切忌沾水。外面的伤口老身已经帮他处理妥当,只是真正伤的是看不见的地方,” “看不见的地方?”我有些茫然的望着大夫,什么伤在看不见的地方。 “这位公子手肘处已经折损,也未及时治疗,内有大量出血,恐怕治好以后也会有后遗症。” “手肘处折损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回后遗症?!!”我惊愕的望向了大夫,韩惜云的手肘不是好好的么,怎么会忽然折损。 “这位公子的手肘是如何折损的老身不知,不过从伤口看来,该是从高处摔落所致。老身现在能做的也只是先将伤口复位、用桃木固定,至于以后的恢复的如何,占时还未可定断。” 高处摔落…… 大夫说完了这句话后走到桌前从药箱中拿出了两块木板,在韩惜云的手肘处摸索了一阵后用力的拉拽了一下,当听到骨骼碰撞的声音的时候我心也顺势漏跳了一拍。等将韩惜云的手腕复位后大夫又替他抹上了厚厚的一层膏药,这才将两块木板固定在了他的手肘处。 恰好药也熬好了,小二端了上来。 “把这碗药喝下去后休息一夜这烧就该退了,药方老身留下,照着药方熬药,一日三次。两天后老身会再过来换药。” “大夫,那他的手什么时候才能好?”还有什么叫做以后的恢复程度还不能定断…… “伤筋动骨一百天,这位公子的伤口因为没有及时治疗加上又淋了雨,所以导致伤口有些感染,如果过了一日公子的高烧还未退去,你赶紧让小二再来找我。” 大夫说完这些后又背着药箱走了出去。 “客官,有何吩咐你再喊小的,小的先退下了。”小二在旁边笑着说道。 “知道了。”我回道。 小二退出了房门后我端起了桌上的药碗走到床边,小心翼翼的把他娇小的身子从床上抱了起来,怕不小心就碰到了他手上的伤。 “惜云,喝药了……”我也不管他是否听到了,舀了一勺药汁放到他唇边,等了一会韩惜云都没有张开唇,于是我用调羹撬开了韩惜云的唇喂进了半勺,却也漏出了半勺。 我看韩惜云还是能喝下的,迟疑了一下自己含下一口药治后覆上了他的唇,滚烫的唇轻易的便被舌尖撬开。相比于上次在冷霜身上以口喂药,显然韩惜云这顺利的多。我慢慢的将口中的药治度给了他。那秀气的眉间皱的紧紧的,却是慢慢的喝下了我口中的药。 断断续续的又喂了几口,只是不知为何,喂到一半的时候韩惜云忽然哭了起来,剔透的泪水不住的从那紧闭的眼中滑落,唇中也不时的发出几声哽咽,委屈的哭着,没有受伤的那只手像溺水者的浮木一般紧紧的抓着我的袖口。 我也不知他怎么忽然哭了起来,只能暂且放下了药碗搂着他安慰着。 “惜云乖……不哭……”我用手指抹着他眼角的泪痕,轻拍着他安慰着。 韩惜云现在根本不在清醒状态,无论我怎么安慰他都一个人委屈的哭着。 “乖……不哭……” 最后我没有办法,只能抱着他任由他哭。过了半响,韩惜云才有安静了下来,那紧闭的眼中不再落泪,我拿起药碗又含了一口往他口中度去。 千辛万苦总算是喂完了一碗药,把韩惜云放在床上躺好刚想站起身,却发现袖口还被他拽着,只能无奈的把药丸放在了床边,老实的坐着不动,任由他抓着。 直到做完了这一切后,我望着韩惜云昏睡的脸,才有空考虑现在的状况。他在凤明城呆的好好地怎么会忽然伤痕累累的出现在凤德城!我实在是想不出在我离开之后他究竟是如何找到这里的,又是如何会从高处落下摔成了这样。大夫说这手能恢复成什么样还不知道,万一以后不再能动…… 当初我走的时候看他对我的态度我隐隐就觉得不安,不过我怎么也想不到他居然胆大包天的赶独自跑到凤德城来找我,也不怕路上出个什么意外。早知道他如此坚决就该带着他了,至少不用发生这种事情,摔成了这样出现在我面前。 真是头疼…… 我早就看透了这个看上去最容易哄的韩惜云其实最让我头疼…… 一直在床边守着,直到快黎明了韩惜云的烧还丝毫没有褪去的迹象,我伸手取过他头上已经变得滚烫的布巾,刚起身又被他拽着我袖口的手拉住了。我无奈的轻轻掰开了他的手,走到脸盆架边将布巾浸入了冷水中。 却又听到了韩惜云的声音,带着哭腔,我无奈的摇了摇头,快速的挤了布巾走到床前,当听到了他口中喊着的名字后,宛若一个闷雷打在脑袋上,轰一声炸开,任由手中的布巾掉落在在了地上…… “舒影……舒影……” 韩惜云躺在床上不安的翻动着,带着哭腔,喃喃的叨念着。 在这里,除了卓涵玉之外没有人知道我叫什么名字,又或许还有一个人知道…… 当时拉着我一起殉情的明蓝…… 随着这两个名字,所有的谜团一切一切都被解开,我终于知道了韩惜云为什么会在服下那颗药丸后喊着别的女人的名字,为什么在我问他是不是爱我的时候他毫无疑问,却在我问他最爱的人是凤紫寒后迟疑了,为什么他爱的不是凤紫寒却还是要留在我身边…… 所有的所有,我都知道了答案…… 脑中顿时一片空白,震惊的站在原地再也迈不出一步…… 明蓝景殇 “舒影……” 不知何时韩惜云睁开了眼,我呆愣的站在床前,明蓝有些踌躇的伸出手抓住了我,那双烧红了的眼苦涩的望着我。 “舒影……” 被他滚烫的手抓住的指尖无法控制的轻颤着。 “舒影……”那双水灵的眸子悲伤晦暗的望着我,又似乎只是在透过我望着另一个人,眼眶已经沁出了泪痕…… “明蓝……” 我红着眼无措的俯下身搂住了他滚烫的身子:“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 为什么一直顶着韩惜云的身份在我身边,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怕你不肯原谅我……”明蓝伸出手紧紧的搂住了我,苦涩的说道。 “你怎么知道我不会原谅你!我不是说过不怪你么!为什么你还是不告诉我!” “我害怕……只是害怕而已……”明蓝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痛苦而又轻渺。 “前世的时候,你明明在和我交往,一边却还在和其他男人暧昧不清,你真以为我不知道么……我只是不想离开你,所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你要说我一个男人窝囊我也没有办法反驳,我就是如此的窝囊……” 明蓝说到这的时候顿了顿,哽咽到了几乎听不清:“你当初骗我的时候不就是看中了我这点么……” …… 我默默的听着他的这些话,找不出任何反驳的语句。当初不就是因为看中他的内向腼腆,如此的受才想方设法把他骗到手的么。谁知他并不如外表那般柔弱,那个平日里明明内向腼腆的蓝明,却在人始料不及的时候拿出玉石俱焚的决裂。 “可即使我不闻不问,你还是丢下了我。其实我向你要的并不多,不是么,我只是想留在你身边而已……为什么你总是要一而再的丢下我……” 明蓝的声音越来越低,到最后房中只剩下了他一人的哽咽。 我再也吐不出任何言语,心中像被针尖扎着一般疼,我让着他沉默的看着我一个个的要了别人,然后每日装的天真可爱的在我身边转,前世如此,今生又是如此…… 我总是以为他如无尾熊般单纯可爱,可事实是我从未了解过怀里的这个人,无论是明蓝的时候也好,韩惜云的时候也罢,都不曾认真的看过。 男人,不是傻子,他们只是在你希望他们傻的时候才装傻而已…… “舒影……你知道么?感情,不是你想玩的时候玩玩,不想玩的时候随随便便就可以丢下的……”明蓝在我怀里苦涩的说道。 “谁说我要丢下你了,你这次被我抓住了,我哪怕是下地狱都拉着你当垫背的。” 我紧紧抱着明蓝,从未如此过痛恨自己的无耻。如果说凤紫寒欠夏南春的一生一世也还不起,那我欠蓝明的,又何曾还得起…… “明蓝,你究竟是如何认出我的?”我故意有些转移话题的问道。 明蓝依偎在我怀里烧的昏昏沉沉:“有些人,是只需一眼就可以认出的……” “你就不怕会认错?”我欠了他那么多,是不是化成灰都能认得出来…… 韩惜云听了这句话后不知道为什么,忽然笑了。 “一开始有些不确定,可你把雏菊苞顶我头上了,那就绝对不会认错……” …… 我好不容易弄个花苞头自创一下,得瑟一次,居然还撞蓝明的枪口上去了!记得当时我还说了一袭肉麻的过分的话,把韩惜云唬的哭得一塌糊涂。 现在想来真是顿时觉得额头冷汗津津,原来他不是感动才哭得…… “若是能像现在这样就好了……”怀里的明蓝身子滚烫,却还是抱着我不肯放手。 明蓝一直昏昏沉沉的睡着,药我依时给他喂了下了,可是身上却一直高烧不退,直到第二天傍晚还没有退下,我赶紧又让小二去把大夫请来了。 大夫来施了针,又换了一副药方,这期间我除了帮景殇送些吃的过去,一直寸步不离的守着他。闹腾了又一夜明蓝的烧才渐渐的退了,我这才安心的靠在床边睡了过去,谁知到了傍晚明蓝再醒来时对着我说的第一句话居然是: “你是谁!”那双水灵灵的眸中满是陌生和惊恐。 听了他这句话我顿时心中一悬:“明蓝,别闹了,乖……”我伸手想要把他拉到怀里。 明蓝忽的往后一缩,瑟瑟的卷缩在床里,不安的望着我,那双水灵灵的眸中又开始有落泪的迹象。 “你要做什么……” 我看着眼前的明蓝,实在是陌生的很,忽的想起凤紫寒就是因为一场高烧而让我穿越到她身上的,而明蓝昨天又烧成那样。 “你叫什么名字?”我紧紧的望着他问道。 明蓝望着我,眼中满是惶恐,说出的话都带着颤音:“韩、韩惜云……” “家住哪里?我怀着最后一丝希翼问道。 “凤、凤凰城……” 我惊愕的望着眼前的明蓝,不是明蓝,是这个身体正在的主人,韩惜云…… 难道不是因为韩惜云死了,明蓝才穿到他身上的么!那为什么韩惜云还会在!! 现在韩惜云回到了他自己的身体,那么明蓝呢,明蓝哪去了!!…… 韩惜云望着我眼中满是恐惧,哪还有往昔的那种羞涩,我看他如此害怕就不再说什么,烧反正也退了,让小二给他准备了先东西送过去,去了景殇的房里。 景殇已经醒了,弥蒙的灰瞳朦胧的望着我,我不言不语的把他搂入了怀里,心里惶惶的不安着。 “怎么了?”景殇并没有挣扎,任由我抱着,漠然的问道,带着一丝难得的安抚。 “没事……”我不想再多说,只是搂着他而已。 我不知道事情怎么会演变到现在这种状况,因为我和明蓝都不具有实体,所以我不知道明蓝离开了韩惜云的身体后会怎么样,但我绝不会相信他就那么死了,明明我才刚找回他,不是么…… 只要他还活着,就绝对不会离开我,他一定会回来找我…… 抱着这个念头疲倦的抱着景殇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晨,我抱着最后的希望又去韩惜云的房间看了看,小小的身子卷缩在床内睡着,像只受惊吓小动物。即使他睡着我也知道他依旧是那个韩惜云,因为明蓝睡起来会像无尾熊一般,喜欢趴着。 让自己不要放弃,可是怎么都掩盖不住心中的心悸。 回房看到景殇的那双弥蒙灰瞳望着我,喂了他一些东西后我看今天天气恰好有些阴,所以对他说道: “待会我带你出去逛逛吧。” 景殇原本吞食的动作忽然停了,弥蒙的灰瞳微微皱起,冷冽的对着我说道:“不去。” “为什么?”他总不可能一直在屋里呆着,他已经在这床上躺了两天了,要是我早就憋出病了。 景殇垂落了眼帘不看我也不回答,我知道他在顾及什么。 “我看了,今天没有太阳,你只是不能晒阳光而已,只要是阴天也没关系不是么?” 景殇依旧没有回答,我只能凑到了他的面前,抚上他的脸无奈的劝着:“殇儿,我们出去走走好不好?你总是闷在屋子里也不是办法,白天的时候外面可热闹了。” 那双弥蒙的灰瞳这才逃不开的望着我,焦距准确的对着我,过了半响才几不可闻的恩了一声。 我看他同意了就满意的笑了笑,喂他吃完早饭后帮他带上帷帽,可是刚刚打开房门明亮的光线照射进来的时候景殇便转过了头,指尖捂住了眼睛。 “很亮么?”他原本就连烛光都讨厌,这么亮会不会刺激太大? “恩。”景殇漠然的恩了一声。 我记得被埋此地下的人刚刚被挖出来的时候都要蒙住眼睛的,于是我毫不客气的找了一块方巾蒙住了景殇的眼睛,然后又盖上了帷帽。 这样一来景殇被我十足的变成了一个瞎子…… 万一他自己走楼梯摔下怎么办……最后我干脆直接把他抱下了楼,等到了楼下的平地我才把他放了下来。 “好了,我们出发……”握住他缓缓的走上了街道。 景殇冰凉的指尖微微有些发颤,越发冰凉。 “放心吧,我不会放开的,所以你绝对丢不了……”我笑着说道,然后把他冰凉的手握得更紧些。 凤德城的街道也有属于这里的特色,上次卓涵玉几乎带着我逛了一遍,不,是吃了一遍…… 所以我对这里的基本也有了些了解,照着前几天卓涵玉推荐的几个好吃的小吃又给景殇买了一推。 一手拉着景殇,实在没有多余的手了,于是我把一包杏仁酥塞到了景殇手里。 “拿着这个……”然后从中拿了一块放到他唇边:“咬下去……” 景殇现在什么都要告诉他,简直就像个大盲人,着实驱散了一些我阴郁的心情。 边喂边拉着他往前走,恰在此时听到了有人叫我的名字,还是上辈子的名字。 “舒影!!!”一个清朗的声音在后方响起。 我诧异的转过头一眼就看到了在人群中格外耀眼的那个人,正坐在一家店中,面前放着一碗吃到一半的云吞。 我对着他笑了笑,拉着景殇走了过去。 卓涵玉那双澄澈灵动的眸子此刻有些微怒的望着我,我还未拉着景殇坐下他就对着我说道: “你知道江湖中人最重视的是什么么?言而有信!!言出必行!!” 我招呼小二替自己和景殇也要了两碗云吞,有些莫名的望向了卓涵玉,我又不是江湖中人,和我说江湖的道义干嘛? 卓涵玉望着我迷茫的眼神,那双灵动的眸子瞬间瞪得更大了。 “你不但言而无信,而且把我们的约定抛之脑后!!我要是和你成了亲,饭都不要吃了!”卓涵玉说完这句话就不再理我,低下头舀起一只云吞狠狠的放入了口中。 听他这么一说我终于想起来,我那天约了卓涵玉两天后回去找他!!结果因为明蓝的事情忘记了,而今天已经是第三天了!!! 不过这和他不用吃饭了有什么关系?…… 我终于有些心虚的望向了卓涵玉:“涵玉……我昨天有些重要的事情,所以耽搁了。对不起……” 卓涵玉抬起头望了我一眼,吞下了口中的云吞,问道:“真的是重要的事情?” 我诚恳的点了点头,明蓝的事情对我而言是非常重要的事情…… 卓涵玉那双灵动的眸子转了转:“既然你是有重要的事情那就算了,江湖中人不拘小节!”说完这句话后又露出了嘴角的梨涡对着我爽朗的笑了笑。 我望着卓涵玉,除了丝毫没有大家公子的文雅、内敛……动不动就把江湖中人挂在口中,脾气真是好的没话说。 恰好此时云吞送了上来,我便舀起了一只吹了吹,微微挑开了一些帷帽的面纱,递到了景殇唇边。 “啊……张嘴……”我像是喂小孩子一般的说道。 淡色的薄唇微微张开,我顺势把调羹中的云吞塞到了他嘴中。 “你夫人么?”卓涵玉在旁边望着景殇好奇的问道。 “恩。”我平常的回道。是夫还是君只不过是别人听起来的名头罢了,在我看来也没什么区别。 “你对你夫人可真好……”卓涵玉望着我说道。 “对自己夫人都不好对谁好?”我笑着反问道。 “可是他为什么一直带着帷帽呢?”卓涵玉好奇的问道。 “我夫人长的好看,我舍不得给别人看去了,而且我他本性也比较害羞,所以一直让他带着帷帽。”我脸不红气不喘的说道,然后有些好笑的望了景殇一眼,即使他看不出我在看他。 “原来是这样啊……”卓涵玉恍然大悟的说道。 我笑了笑,自己吞了一口云吞,果然如卓涵玉所说的鲜美多汁,于是又舀了一只吹了吹喂景殇放到景殇的唇边。 “对了,我娘要见你!”卓涵玉忽然想起什么似地说道。 “你娘?”我终于转过头把注意力转回了卓涵玉身上,他娘怎么会忽然想见我? 涵玉景殇 “我和我娘说我不想嫁给张昕,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所以我娘想见见你。”卓涵玉吞下了一只云吞后慢慢说道。 我这才发现景殇还未把我喂到他唇边的那只云吞吃下。 “怎么不吃了?”我纳闷的问道,调羹又轻轻的触了触他的淡唇。 “吃不下……”景殇漠然的说道。 我收回了调羹把云吞放入自己口中,问卓涵玉:“那什么时候去见你娘?” “这就是我今天出来的原因了,我娘让我来找你的。”卓涵玉说道这里好像很高兴的样子。 不过是不对他门禁了,有必要那么那么开心么?我好笑的想到。 “那待会我们就过去吧。” “恩。”卓涵玉梨涡浅笑的对着我笑了笑,然后舀起碗中的最后一颗云吞吞下。 我看着他吃云吞,别有深意的问道:“涵玉,无论我是路边的乞丐或者皇亲国戚你都愿意嫁给我,对吧?” 万一去了如玉山庄遇到了张昕把身份揭穿了,卓涵玉来一句江湖中人一诺千金,最重诚信把我甩了,我哭死找谁去啊…… 虽然我对他还没有什么感情,哪怕娶回家也只是名义上的。但其实我们成亲是互利的关系,他和张昕也没有感情,而我答应了要为寻闻做三件事情,不让卓涵玉和张昕成亲。若是有一日卓涵玉遇到了自己喜欢的人,而自己已嫁作了人夫,那该情何以堪啊。所以想来想去我忽然有种自己是在做善事的想法,冷汗…… “江湖中人一诺千金,我既然答应了你,无论你是乞丐或者皇亲国戚都不会在反悔!”卓涵玉一脸大义凌然的说道。 扶额,果然又是江湖中人…… 他什么时候才能有些大家公子的风范啊,当年令我最为欣赏的健气受真实性格真是够令人头疼的了…… “既然你那么说了,那我们就去见你娘把。”我笑着笑,放下了手中的调羹,拉这景殇的手起了身走出了店。丑媳妇也要见公婆不是?更何况我又不丑…… 如玉山庄在半山腰,这次没有再走后山的小道,虽然有铺石阶,但是一步步的阶梯我实在不放心让看不出的景殇就那么走,可是这半山的我可没自信用抱的能把他抱上去,景殇说重不重,可是身高也不矮,自然也不怎么轻,最后我只能蹲下身让他趴在我背上,一路背了上去。 卓涵玉看到后那双澄澈灵动的眸子显得格外明朗:“我以后若是要是有喜欢的人,也要她背着我上山。” 我转过头好笑的望着他:“那就希望你早日找到能被你上山的人吧。” 谁知卓涵玉一脸无谓的说道:“若是她不能一心一意像我娘待我爹那样,不要也罢!即使找不到我一个人也可以过得很好……” 我听着卓涵玉的这个愿望,实在有些替他担心,这个时代要找个一夫一妻制的可真是不容易啊,他娘那种痴情的女人已经是稀世少有了,哪可能天下好女人都让父子给摊上了。 到了山庄门口我才把景殇放了下来,已经累得一塌糊涂。这次有了卓涵玉在前面开路,我顺利的进入了如玉山庄,如玉山庄内种植了不少花卉,显得格外幽静,在经过一条条曲折的长廊后终于到达了目的地。 连通报都没有通报一声便跟着卓涵玉闯了进去,只能说这个娘对儿子还真是宠溺的。 卓涵玉的母亲卓碧凡丝毫没有一般富人那般臃肿,靛蓝色的长袍,清瘦的身材,脸上带着一丝疲倦,只是双目格外凌厉。看着我和卓涵玉走进去后便一直盯着我拉着景殇的手看。 “娘,这就是我和你说的我喜欢的人。”卓涵玉走到他娘身边甜笑着勾着他娘的手臂。 卓碧凡看到卓涵玉这样眉目才柔和了一些,露出了一个笑容,我赶忙礼貌的自我介绍到:“莫舒影见过庄主。” “原来你就是涵玉提过的舒影?不知你手中牵着的那为公子是?……”卓碧凡凌厉的目光瞬间扫在了我身上,不悦的问道。 “这位是我的夫人,景殇……”我并没有掩饰的说道。 脑中想着要不要像古时候的时候一样来一句在下谦虚一下? 卓碧凡听了这句话,望向我的眸子立即犹如寒冰,嘴角讥讽的说道:“你既然有了夫室做甚还妄想娶我涵玉?你至他于何地?!!” “我尚且唯娶一正夫,虽家中还有几位,但平夫之位尚空,若是庄主不介意,我愿明媒正娶,正式下聘娶涵玉过门,” 家中几个美人不是不想给名分,可这名分在如何给?若都是君就算了,可我尚且还有两个平夫的位置,给了这两个怕其他几个觉得偏心,给了那两个怕这两个看轻自己,这名分着实让我头疼了一番,于是除了冷霜以外全都还空着。 谁知今日家里几个美人还没给名分这平夫位置就要让出一个了,这寻闻让他行个医居然代价那么大…… “平夫?呵……”卓碧凡听了这句话后笑了,不屑的说道:“我家涵玉怎能屈就于一个平夫?你若是真心爱他,涵玉便只能是唯一!” “庄主此言差异,世人能爱莲之高洁便不能恋兰之雅韵?”我反驳倒。 但其实自己心里都心虚的慌,爱本该就是唯一,可现在我的如何给的起。只能拿这种既爱莲之高洁又爱兰之雅韵的理由敷衍了。萝卜青菜各有所爱,难道爱了青菜就不能吃萝卜了? 爱青菜就顿顿吃青菜?再喜欢吃顿顿那么来也厌倦了…… “辩驳之词!!”卓碧凡听了我这句话后有些微怒,转过头望向了卓涵玉。 “涵玉,你想要嫁给眼前这个女人娘绝对不会答应!” “娘……我真的喜欢她…不管做正夫或者平夫我都不介意,娘,你就成全我们吧……”卓涵玉抱着卓碧凡的手臂一脸委屈的哀求着。 “你!!你怎么这般没出息!!论相貌论人品张昕何处不如这个人,而且更重要的是她能够专心只待你一人,这个人能做的到么!!”卓碧凡听着卓涵玉的这一席话真是又气又无奈。 “可是我不喜欢张昕啊,她再好又如何,孩儿嫁给她不会幸福的!”卓涵玉努力的劝道,那张绚丽如霞的脸简直就皱成了苦瓜。 我看着这张脸实在好笑,想想这个摊子扔给卓涵玉一个人收拾实在不好,便开口说道:“庄主,我虽不能如张昕那般视涵玉为唯一,可是我对他的心却不假。若是涵玉嫁给了我,我定会把他捧在手心,决不让他受半点委屈。” 卓碧凡那双凌厉的眸子望着我,问道:“若他日涵玉与你正夫发生了争执,你偏护谁? “谁都不偏护,凡事讲究一个理字,谁做错了便是谁的错,我绝不会偏袒。” 卓碧凡深沉的笑了笑,道:“涵玉该嫁的是一个无论他是对是错都能偏袒他的女人,而不是你这种讲理的女子!” …… 头疼,怪不得有句话叫做过分的溺爱是会溺死人的,卓碧凡对卓涵玉的宠溺已经不在一个普通的级别了。 “娘,你就成全我们吧,孩儿是真的喜欢她!”卓涵玉在旁边帮忙说道。 “你!!你怎么那么没出息!!你说喜欢这个女人娘也给你机会见了她,可她着实不适合你!!所以正月十五的大婚如期举行!”卓碧凡对这个儿子真是无奈的紧,气他也不是骂他也不是。 “我不要嫁给张昕,孩儿此生非她不嫁!!”卓涵玉指着我坚定的望着他娘说道。 卓碧凡听了这句话好像真的被卓涵玉气道了:“终生大事母父做主,由不得你。娘知道如何选择对你才是对好的!来人!!送客!!” 两个穿着青衣的女子走了进来,对着我比了个请的姿势。 “庄主,我对涵玉是真心的!”我努力的劝道。 难道非要我大婚那天串出去来一句涵玉有了我的孩子么…… 这样不但是她如玉山庄丢脸,我也丢脸啊…… “娘!!”卓碧凡在旁边叫道,可是卓碧凡完全不为所动,对着那两名青衣女子命令道: “你们还愣着干嘛,还不快送客?” “是。”那两名女子听了这句话后手就想要抓住我。 谁知一直任由我抓着的景殇忽然睁开了我握着的手,指尖豁然滑落了一柄指刀,浑身迸发出一种嗜血的杀气,直直的指向了那个青衣女子。 “哦?没想到你这位夫人还有些本事,青儿,不如会他一会。”卓碧凡那双凌厉的眸子饶有兴致的望了景殇一眼,然后淡淡的对着其中一名青衣女子说道。 “是,师父!”那名青衣女子恭敬的回道,转而二话不说拔出了腰间的剑指向了景殇,两人便打了起来。 这这这…… 我惊愕的望着卓碧凡,不说景殇的武功如何了,那是女人而景殇是男人,让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动手像话么!!有没有江湖道义啊!!!她这天下第一庄的庄主就不怕说出去被人笑话!!! 景殇一个侧身避过了青衣女子的剑锋,腾空一翻便站到了那个女人的身后,指刀利落的抵上了她的后颈,那女人的动作就那么停顿在了半空。 我看着这衣服画面心惊胆战,景殇浑身的杀气,我可不敢忘记了景殇是个杀手,赶忙说道:“景殇,不准伤及性命!” 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忽然觉得有种唐僧在教育孙悟空不准杀生的感觉…… 景殇听了我这句话后刀锋一转直接滑上了女名青衣女子的手腕,那柄剑落在了地上,顿时鲜血从手腕的裂缝中疯狂的涌出。 那名青衣女子随即痛苦的用左手握住了自己的手腕,防止鲜血的过度流失。卓涵玉有些发傻的望向了景殇,卓碧凡也貌似很惊愕。 “还不快把青儿扶下去医治!”卓碧凡对着另外一名青衣女子说道。 “是。”说完就扶着那名有些虚脱的青衣女子下去了。 我头疼的看着景殇,说了不准杀生了,你割了她手腕不就等于割腕自杀了么…… 卓碧凡那双凌厉的眸子望向了景殇:“看来你功夫还匪浅,既然今日伤我如玉山庄弟子!那就别想安然的走出如玉山庄!!” 我莫名其妙的望着卓碧凡,她丫丫的明明是她让弟子先动手的吧,若是景殇不动手受伤的最后会是他,景殇没有要了她的命就算客气的了!!简直就是恶人先告状!! “庄主此言差矣!我家夫人不过是自保罢了,是庄主的弟子技不如人!比武有所伤亡本就再所难免!” 内牛满面……我今天明明是想结亲来了,为什么搞到现在结果是结了深仇大恨啊!! “伤亡再说难免?”卓碧凡望着我阴冷的笑了笑,又道:“那不如让我也会会你这位夫人吧!若是有何伤亡,也是在所难免!!” 卓碧凡这么说简直就是想要了景殇的命,她不是想把我勾引她儿子的罪报复在景殇身上吧。对付一个小小的弟子我对景殇有绝对的自信,可是卓碧凡毕竟是如玉山庄的庄主,武功定然不可小窥。更何况景殇现在被我蒙住了眼睛,一点都看不出,我实在没有他必胜的把握。 俗话说的好,不打没有把握的仗!!我没有骨气的拉着景殇想跑路…… “我忽然想起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没办,今日就先告辞了!!改天再带夫人来上门讨教!!”说着,拉着景殇冰凉的手就像往外走。 卓碧凡在身后冷冷的笑道,顿时一道冷风便从后袭来,然后是卓涵玉一声心悸的叫唤:“舒影!!!” 在我还未有反应之前景殇便已转身迎上了卓碧凡,两人在屋中开始了打了起来,景殇手上有指刀,卓碧凡手上并没有什么兵器,可是我却丝毫不见景殇有占什么便宜,反而随着打斗越来越出于弱势。 我想想这样绝对不是办法,赶忙捡起了刚才那个青衣女子落在地上的剑,拉住了一直傻愣在一边的卓涵玉,把剑递到了他的手中。 “给我剑做什么?”卓涵玉那双澄澈灵动的眸子茫然的望着我。 “你也不希望你娘受伤,我也不希望我夫人受伤,现在只有一个办法能阻止,只是需要你小小牺牲一下,你愿意么?” “你说吧,有什么办法可以阻止他们!”卓涵玉爽快的问道。 “拿着这把剑抵住自己的脖子,对你娘说,她们若是再打下去你就自刎在他们面前!!”我转头看着有些力不从心的景殇着急的对着卓涵玉说道。 “什么!!我还没过门你就要我自刎!!”卓涵玉瞪大了那双灵动的眸子惊讶的望着我。 在这种情况下我差点没被卓涵玉的这句话给气的吐血…… “我只是让你装作要自刎,你娘那么疼你肯定不会让你受伤,那他们两个就谁都不用受伤了!”这种情节在小说中的安全指数非常的高,最不济也是割破一点点皮威胁就能成事的,简直是省心又省力,方便又便捷的紧急救援方案。 卓涵玉听了我这句话说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道:“果然,还是你比我有办法!!” 接着就把那柄剑抵上了自己的脖子,对着还在打斗中的卓碧凡坚定的说道:“娘,别再打了,不然孩儿自刎在你面前!!” 卓碧凡转过头望了自己的儿子一眼,眼中马上震惊的停下了与景殇的打斗,落到了卓涵玉面前。 “涵玉,你在胡闹什么!!还不快把剑放下!!” “娘,你放舒影和他的夫人走,不然孩儿就不放下!!”卓涵玉坚定的望着卓碧凡说道。 我赞赏的望着卓涵玉,这娃子举一反三的本事倒也不错,我只让他帮忙让他们别再打了,居然还顺便能威胁他娘放我们走。 “你!!你这个不孝儿!!”卓碧凡被卓涵玉貌似气得郁闷,转过头凌厉的眸子望了我和景殇一眼,冰冷的说道: “今日就放过你们,你们还不快走!!” 我听了这句话后如释重负的走向了景殇,刚才自从卓碧凡停下后他便一直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伸手握住了他冰凉的手。 “景殇,我们走吧。”然后拉着他的手大大方方的走出了门口,背后传来卓碧凡被气得冒火的一句: “他们都走了,你还不快把剑放下!!真想气死你娘么!!” 我不由感叹,卓碧凡这个人对别人狠,对这个唯一的儿子还真是宠溺到了骨头里…… 背着景殇下了山,到了平地后把他放了下来,本想拉着他往客栈走,可是景殇的身子却一直靠着我缓缓的往下缓落。 “殇儿,你怎么了?”我怕扶着他问道。 “没事……”景殇虽是这么回答的,可是手中握着我的手开始无力,脸语气都变软了。 我当他刚才打斗的时候体力消耗的太过才会这样,于是伸手抱起了他回了客栈,帮他取下了帷帽,扶着他在床上躺下后,景殇一声不吭的捂着肚子,脸色惨白的厉害。 “殇儿,你怎么了?”我终于觉得有些不对劲了,体力虚弱也不是这样子的吧,难不成刚才和卓碧凡打斗的时候受了内伤? 这么想着赶忙心中一凉,在他全身上下检查了起来。景殇原本穿的是玄黑色的长袍,所以不容易发现,可现在这么仔细一看,才发现他身下原本玄黑的袍子上已经沾染上了血迹…… 景殇明蓝 赶紧褪去了景殇的褒裤,下身的私|处鲜红的液体正在缓缓的流出,我看到这个样子赶忙让小二去请大夫,自己挤了一块布巾帮他擦着身后的血迹,景殇一直闭着眼捂着小腹。 “很难受么?”我拂开他额际湿发问道。 景殇缓缓的睁开了迷蒙的灰瞳,朦胧的望着我摇了摇头,只是眉宇依旧紧撅着,看他这副样子我怎么会信他不难受。 景殇现在这种状况实在是像极了冷霜小产时的征兆,只不过流出来的鲜血少一些罢了,让我实在不得不怀疑他是不是有了孩子。可我记得总共才和景殇欢好|过两次,一次是前几天,绝对不可能这么快就怀上,要不就是一个月前的那一次,我给他喂了从居堇那里要来的那颗药。可那时候我要的时候明明问过居堇,确定了景殇服下后并不会怀孕。所以最近景殇的种种迹象我也一直没有多在意,又让他骑马又让他动武的,可现在这样我不得不怀疑。 若是景殇是真的怀孕了,又不知道居堇在那刻药丸中塞了什么东西。丫的,我就不该相信居堇那只蛇蝎,现在真是恨自己吃了那么多亏还不长一智! 景殇一直紧闭着眼捂着肚子,可是他的手冰凉的厉害,我担心反而不利。于是伸手把他抱到了自己的怀里,把自己温热的手覆在他的小腹上,也不敢帮他揉,只能一直温着他冰凉的小腹。 看着景殇一脸的苍白,身子也有些瑟瑟发抖,拿被子紧紧的捂住景殇。我实在是恨不得抓了居堇一阵暴打,总给我惹是生非,他就不能在后院安生一阵子么!! 这次大夫来的比上次还要快些,依旧是那个年过半百的大夫。我也实在顾不得男女有别了,直接给大夫看了伤口,大夫看了看景殇的后帮他把了把脉,随即从药箱从拿出了一瓶药丸取出几颗药丸硬是喂着景殇服下了。 “把他平放在床上。”大夫转过身对着我说道。 我也没敢多话,立刻把景殇放在了床上,大夫解开了景殇的上衣,然后一根根银针在火上烧了一遍找准穴位后毫不留情的往景殇身上扎。 我也没敢打扰,只能在旁边心急如焚的看着,直到过了半柱香的时间,大夫才停了下来。 “大夫,景殇怎么样了?”我赶忙心急的问到。 “孩子占时是保住了,但以后还未可断定……”大夫微微皱了皱眉,淡淡的说道。 真的是有了孩子!!可那句以后还未可断定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未可断定!!”我记得韩惜云的时候她也是告诉我这四个字吧!!这该不会是她的口头禅吧!! “孩子未足两月,一直未好好安养,本就不稳定,现在又大动了干戈,孩子只能尚且用安胎药保着,但能不能保住真的未可定断。”大夫说完这袭话后走到桌前的药箱中取出了一个瓶子递给我。 “下身有落红出现时便取出两颗药服下,但若是落红持续不断,那便表示这孩子是保不住了,一定要及时用药引出。切忌以后不要再让他劳顿受累,而且现在这种时候绝不适合将他从客栈中迁移。”大夫谨慎的交代到。 “知道了……”我接过药瓶回到。 “还有。隔壁那位公子的伤口到今日也该换药了……”大夫收拾好药箱背起后望着我说道。 我看了看大夫,大概意思是我也得一起跟去,想了想还是不放心的走到床前帮景殇拭了拭他额上的冷汗。 “你好好休息,我马上就回来……”我柔声在他耳边说道。 景殇缓缓的睁开那双疲惫朦胧的灰瞳望着我,无力的点了点头。 我帮他掖好被子的缝隙,然后在他额际落下一吻后才和大夫去了隔壁客房。 景殇这要头疼,韩惜云那更是。我真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天涯海角哪里才能寻的到他…… 陪着大夫走到隔壁,刚推开房门就见韩惜云衣衫凌乱的穿在身上,正坐在桌前左手正拿着一只调羹艰难的绊着饭往嘴巴里塞,桌面是散落的米饭。看到我们进来的时候愣了一下,在我还来不及做任何反应的时候扯开嘴角对着我粲然的笑了笑,但随即看到自己像在这副狼狈的模样的时候,那清秀的脸颊顿时泛上了两抹红霞。 我看现在这个韩惜云实在是不像真正的韩惜云,那个韩惜云看到我的时候可是满脸惊恐,而这个看到我的时候笑的很像……明蓝…… “明蓝?”我不确定的叫道,希望不是自己的错觉。 韩惜云听到这句话后并没有露出什么奇怪的眼神,只是扯着微红的脸颊又对我笑了笑。这下我绝对确信现在在我眼前的就是明蓝!!也不管大夫在场就扑过去狠狠的把他搂进怀里戳揉着。 “你差点没吓死我!!”这才算是松了一口气,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他了…… “我不是故意的……其实,其实……”韩惜云在我怀里弱弱的说道,欲言又止。 我看了一眼大夫,现在还是得避讳一下,于是松开了明蓝。 “大夫,有劳你了。” 让开让大夫给明蓝换药,在换药的时候就见明蓝一直望着我笑着,也不知他笑什么,于是只能坐在旁边任由他看,偶尔回他一个笑容。非常担忧的想到,他这样不会笑的脸颊僵硬么? 处理好明蓝身上的皮外伤后大夫交代了两句终于出去了,我终于有了和明蓝独处的机会。 “笑什么?我脸上有东西么?”我故作淡定的问道。 明蓝望着我摇了摇头。 “既然我脸上没有东西,你那么开心干吗?”不知道为什么,看明蓝这么高兴就想要欺负欺负他,我果然邪恶了,刚安下心就又开始欺负他了…… 明蓝望着我,那双水灵灵的眸中笑意少了一些,只是嘴角还是上扬着:“我怕不这么笑,你就会分不清我和韩惜云的区别……” 就这么一句话却听得我心口莫名的发痛。 “过来。”明明两人之间只有两步的距离,我还是这么对着他说道。 韩惜云不问什么,乖乖从座位上站起身站在了我面前,抿嘴笑着望着我。 我伸手勾过他的腰坐在自己腿上,然后端起了桌上的碗,夹了几道菜放在了碗里,用调羹舀一勺后放到了他嘴边。 “吃吧……”看他连自己吃饭都吃的这么乱七八糟,简直就像是孩子似地。 明蓝望着我缓缓的把调羹中的饭吞入了口中,一口全都塞入了嘴里,脸颊立即变得有些鼓鼓的,也不吃下,只是直勾勾的望着我,眼中含着泪。 “不好吃么?” 明蓝嘴中塞着饭,也不能说话,只能顾着摇头。 “既然好吃为什么不吃下去,眼睛那么水干嘛!”我故意坏心的掐了他鼓起的脸颊,怎么家里一个个都那么爱哭,论性格,还是冷霜最适合穿越…… 明蓝这才开始慢慢的吞下嘴中的饭,我无语的望着他:“你至少也嚼一嚼再吃下去吧。别人不知道你还能不知道什么叫消化不良?” 明蓝听了我这句话后才开始嚼起口中的饭,却像是在例行公事一般。我终于气馁的放下了手中的调羹,现在喂给他燕窝也是犹如嚼蜡。 “明蓝,你知道我昨天看到韩惜云了么?”既然韩惜云在,那为什么明蓝也在? 明蓝望着我点了点头。 “你怎么会知道?!!” 明蓝这才吞完了口中的饭,眼中的湿气也憋了回去:“我看到的……” “看到?!!”这下诧异的轮到我了,他如何会看到韩惜云,难道明蓝能入小说中那般的灵魂附在半空中,然后看的? “我就在韩惜云体内,而且看的到他现在在做什么,可就是不能控制身体。” “啊?那你现在是怎么控制的?!”我这下真的震惊了,现在是什么情况? “我也不知道,韩惜云昨晚哭了一夜,直到今天早上的时候才睡了过去,然后我就能动了。”明蓝望着我,眼中也满是迷茫。 …… “也就是韩惜云睡着了你才能出来?” “好像是……” …… “那他醒了你就得继续回去?” “可能是……”明蓝望着我有些呆呆的回道,恐怕连他自己都晕头转向的搞不清楚状况了…… …… 我觉得我的脑袋瓜子要裂开了…… “当初你穿越到韩惜云的时候难道他不是死了,所以你才穿越到他身上的么?”既然韩惜云没死,明蓝是如何穿越到他身上的?若是韩惜云死了,那现在的韩惜云又是谁? “当初我醒来的时候韩惜云正在床上缝补衣服,我开始也搞不清楚状况,能看能听却不能动。直到韩惜云的娘过来对韩惜云说什么她也是情非得已,只是无奈欠了赌坊老板太多钱,待会就会有人来带他走。韩惜云哭得晕了过去,等到韩惜云的娘就出去了。我便能动了,然后看情况不对就先跑了……” “那后来韩惜云有没有再出现过?!” “没有……”明蓝望着我摇了摇头。 “那说不定他就是偶尔来串门的,下一次出现还不知道等多久呢……”我淡定的说道。 可事实证明并非如我说的这般…… “手还疼么?”我望着明蓝被桃木板绑的结结实实的手问道,现在连弯都不能弯了。 “不疼……”韩惜云望着我毫不在意的回道。 “傻子……前世傻这辈子还学不乖……”我也不知道该拿明蓝怎么办才好,这世界上总是有一些那么傻的人,傻得你放不下。 明蓝听了我这句话也不反驳,只是嘴角涩涩的笑着。 “你究竟是怎么摔成这样的?”我看不惯他难过的表情,只能转移着话题。 “骑马的时候摔下来的。” “你会骑马么!!”我顿时不管明蓝是不是伤病员,只想扯住他的耳朵狠狠的扯一番。从马山摔下来若是出个意外,连小命都不保了!! “不会……可我不得不会……”韩惜云望着我格外坚定的说道,那双水灵的眸中闪烁的是格外坚韧的目光,和那清秀面目完全相反。 气恼的扯过他狠狠的吻了上去,故意有些用力的啃噬着他的唇泄恨,每次都是如此冲动的形事,他到底是不是本拉|登恐|怖分子啊!! 明蓝也不推拒,只是柔柔的用唇贴着我。偶尔我停止啃噬的时候用紧贴着的唇细细的亲吻着…… 其实我早就该知道,这明蓝就是只披着弱受皮的伪受…… 故意不闭上眼狠狠的瞪着他,明蓝望着我满目的温柔,任由我为所欲为。于是被他吃的死死的我更是不甘心,放开了他的唇嗜血的用力啃噬上他的颈项,简直就想咬破他的喉咙喝他的血…… “啊……”明蓝惊吓的叫了一声。 我这才放开了咬着他的唇,有些满意的抬起了头准备看他惊吓的眸子,谁知真正受到惊吓的人却是自己…… 明蓝眼中是慢慢的惊吓,可更多的是惶恐,那双水灵灵的眸子惶恐的望着我,身子也开始瑟瑟发抖。看着这个眼神,我忽然想起了昨天韩惜云看到我时候的表情,就是这幅样子…… 完了……这韩惜云是如何忽然窜出来的…… 涵玉大婚 我赶忙把韩惜云从身上放了下来,尴尬的说道:“你继续吃饭,我先走了……” 然后也不管他那瑟瑟发抖的身子,把饭碗往他身前一推,马上溜之大吉…… 回到房间后景殇已经睡着了,拿布巾帮他擦了擦脸上的冷汗,然后探入被子用自己的手覆在他的小腹上温着。接下来的几天也一直陪着景殇,偶尔下身还是有落红落下,不过并没有大夫说的持续不断,所以孩子一直用药保着。而蓝明每次都只能趁着韩惜云睡着的时候串出来,偶尔到一半的时候真正的韩惜云又忽然串了出来,真是弄得我冷汗津津。 临近正月十五的时候忽然有人送了一张请柬过来,是卓涵玉和张昕大婚的喜柬,我当然知道是谁送来了,卓涵玉恐怕又被他娘门禁了。经过上次那件事情,他娘肯定管的更严了,想要出门更是不容易。既然他让人送来了这张喜柬,那就说明计划还是按照原来的进行。 正月十五那天我费心打扮了一番,然后拿着喜柬去了如玉山庄。没有了景殇这个护身符,恐怕卓碧凡想要杀我也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可这次好就好在张昕肯定会在场,那么我这个寒王的身份定然是保密不了,这样一来卓碧凡即使对我再不满,我一个堂堂的寒王哪是她想动就能动的。没人知道我和皇帝之间已经决裂了,所以在别人眼中我还是凤紫国皇帝最宠爱的皇妹。即使卓碧凡是天下第一庄,但和朝廷对抗起来也不会有什么优势,她能做上如玉山庄庄主这个位置就不可能如此冲动。 大喜之日,如玉山庄被妆点的一片喜气洋洋,排场是不小。我拿着请柬混了进去,卓涵玉正在招呼来的客人,几乎都是些江湖中人,大喜之日还带着刀刀剑剑的,真是破坏气氛。我低调的在一个角落看着,现在要是被发现了绝对没戏。 因为张昕是入赘,所以并不用去如玉山庄迎亲,等到吉时到的时候新娘和新郎便出来了。张昕一身朱红的喜服,满脸的笑容,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 卓涵玉盖着盖头,也看不出表情,只是看着他这么老老实实的站在那里还真是好笑。真怀疑等会我串出去的时候他不会来一句:‘兄台,你终于来了,江湖中人可是最重承诺!’ 等到宾客都来的差不多了,吉时已到,卓涵玉和张昕开始正式拜堂,一拜高堂,卓碧凡满脸笑容的喝着他们敬的茶,二拜天地,然后是最重要的时刻。 “妻夫对拜!” 我看准礼官喊的这个时机准备冲出去…… “我不嫁!!”卓涵玉忽然挑起了盖头,大声的对着在场所有人说道。 可我正准备串出去的脚步就那么被他吓得顿住了,这娃子,我还没出现他就那么喊,就不怕万一我不去了丢死他么!!可今日的他显得格外诱人…… 额间一朵艳美的梅花妆,映衬着那双澄澈明朗的眸子,更是显得格外灵动风韵,嘴角那一抹无谓又倔强的笑容,像是从画中走出的灵逸美人一般动人,说不尽软玉温香,勾的在场的人不得不魂牵蒙绕。 “涵玉,大喜之日胡闹什么!”卓碧凡被卓涵玉的这句话给吓到了,赶忙板起脸对着卓涵玉怒斥道,然后尴尬的对着众人笑了笑。 “娘,我说过我不喜欢张昕!我有自己喜欢的人!!”卓涵玉毫无惧色,对着他娘说道。 “胡闹什么,还不快拜堂!”卓碧凡装作没有听到卓涵玉刚才的那句话,沉着脸说道。 “除了她我谁都不嫁!”卓涵玉目光不屈的对上了他娘。 这小白,不是说了他娘最近身子不好,所以不愿意逃婚么,现在又独自面对那么多宾客的面反驳他娘。真是白…… 我只能无奈的走了出去,卓涵玉看到我的时候眼中闪过了一丝格外灵动的神采,然后嘴角的梨涡深深的陷了下去。 我无视了他的笑容,一把扯过他的手详装微怒的道:“你不是说过爱我,不是说过会等我来的么,为什么现在怀着我的孩子嫁给别人!你想要让我的孩子喊别的女人娘么!!”一席话在我说来平静流利无比,可是在在场的宾客眼里,却犹如惊涛骇浪。 卓涵玉瞪着我有些发傻,好像是说原本的戏份不是那么写的,最后有些结巴的配合到:“我、我以为你不要我了……”然后二话不说佯装伤心的把头埋入了我怀里,把这烂摊子丢给了我。 在这个巨变中张昕显然也认出了我,震惊的叫道:“寒王……” 我扯了个笑容给她算是打招呼了,丝毫没有抢他新郎的心虚。 卓涵玉听了张昕的这句话后在我怀里悄悄的问道:“你怎会么忽然变成了寒王?!” 我一手环住他的腰,故意暧昧的贴在他的耳朵上,然后在说道:“你可是说过不管我是街头乞丐或者皇亲国戚都会嫁给我,江湖中人最重承诺!记得别反悔了!” 每个人都有死穴,卓碧凡的死穴是卓涵玉,而卓涵玉的死穴就是江湖中人四个字。 “你做什么呢!!”卓涵玉低声问道,不知道是不是我吐在他耳边的气息弄的,那如玉般的耳垂上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红。 “你说我在干什么?”我不但没有收敛,反而变本加厉的在他粉红的耳垂上吻了吻。周围顿时传来一阵抽气声,看着这个举动造成的效果,满意的笑了笑。 卓碧凡显然也听到了张昕的这个寒王两个字,在短暂的微愣后,依旧沉着脸对着我怀里的卓涵玉微怒的道:“涵玉,你还不快放开!!在这么多宾客面前成何体统!!” 卓涵玉这才有些挣扎的动了动,我镇定的放开了怀中的他。那如玉的脸颊早就绚丽如霞,那双灵动澄澈的眸子瞪着我,可那羞红的耳朵实在可爱。看着他这一副一眼又止的表情,我不由感叹,让这个小白脸红,还真是百年难得一见啊。 “寒王,您这是……”一直在旁边沉默的张昕又开口问道,眼中的怨怒虽然想要掩盖,却还是有一丝泄露了出来。 “抱歉,涵玉是本王的人,而且他已经怀了本王的孩子,所以本王不能将他让给你!”我望着她淡淡的陈述道。 要是她不喊出我是寒王,那我今天可能就死在这了,可她偏偏喊了出来,于是,她这婚礼不能踏踏实实的完成也怨不得我了…… “胡扯,涵玉怎么会怀了你的孩子!!”卓碧凡重重的拍了旁边的桌子一下,杯中的茶水大半便被洒落了出啦。虽然没有对我动真格,可是态度依旧好不到哪里去。 “是不是本王胡说,你问涵玉就是了!”我谈定的望着卓涵玉,意思是让他开口。 卓涵玉脸上的红霞好不容易退了一些下来,对着他娘说道:“娘,孩儿是有了寒王的骨肉……” “简直是胡扯,你还是处子之身怎么可能会有孩子!”卓碧凡语气依旧一场肯定,起身走到了卓涵玉的面前,又道:“你瞒的住谁都瞒不了你娘!只要你手中的守贞砂还在,那就说明你刚才说的都是无稽之谈!!” 当她娘说这句话的时候我心中猛的跳了以来,要是卓涵玉真的还是处子,那他手上的守贞砂肯定还在,这次死定的是我了。 卓碧凡毫不客气的扯开了卓涵玉手中的袖子,我一脸黑暗的等待着阴谋败露,谁知卓涵玉的手腕上光洁无比,没有丝毫的瑕疵,当然也没有那颗殷红的守贞砂。 卓碧凡顿时脸色苍白,难以置信的瞪着卓涵玉,在场的人也开始了窃窃私语。我望着卓涵玉真是不知该哭还是该笑,他不是处子救了我,可我要娶的人不是个处子,我哪高兴的起来。他不是因为性格太豪爽,贪图一时的享受,连最起码的贞洁都不重视吧! “娘……”卓涵玉看着他娘难看的脸色,小心翼翼的叫道。 卓碧凡脸色苍白狠狠的瞪着卓涵玉,垂落的手缓缓举起,在我以为他要打卓涵玉的时候却又无力的落下了。 “你非要气死你娘么!”卓碧凡望着卓涵玉一字一顿的说道。 “娘,我是真心喜欢她的……”卓涵玉心虚的望着他娘。 我看着这幅样子便知道他们娘俩有的好争执了,让这么多人看着也不好,这烂摊子是我挑起的还是由我收场吧。不管卓涵玉现在是不是怀有身孕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卓涵玉现在已经不再是处子之身,在这种注重名节的年代,哪可能还会嫁给别人,所以这喜事绝对办不下去了。这趟喜事被我搅浑成这样,如玉山庄的名声还是要挽回一些的。 “各位前来的江湖朋友,今日这场婚事恐怕是不能举行了。但本王对涵玉的心绝不假,他日定当明媒纳娶卓涵玉为平夫,届时定当再次宴请在座各位来喝杯喜酒,今日就先且回吧。” 卓碧凡锐利的眸子仇恨的望了我一眼,然后对在场的宾客强扯出了一个笑容,回应道:“碧凡现在这里陪个罪,抱歉让各位白跑一趟……” 于是这一场喜宴便在抱歉声中落下了帷幕,宾客一个个唏嘘的往外走。卓涵玉婚前便不再是处子虽然是让人不齿,但这个要了他身子的人是寒王就另当别论了,况且我也答应了会纳娶卓涵玉为平夫,所以这面子上总算是过得去了。 等到宾客散的差不多的时候一直沉默着的张昕这才抬起头走到了卓碧凡面前道:“张昕暂且告退。” 张昕说话的时候虽无不敬,可说的一板一脸,像是例行公事一般,然后不等卓碧凡回答便转身离去。 “张昕!”卓碧凡愧疚的对着他的背影叫道,可是张昕并未回头,像是负气一般的离去了。 看着这一幕,愧疚感终于强烈的从心中涌起,我只为了欠寻闻的一个人情,便把她的姻缘毁成了这样。从此以后他无论走到哪里都会被挂上未婚夫红心出轨还暗结珠胎的名字,然后再也抬不起头来。这便是我当众要说卓涵玉怀了我孩子的一个目的,可她现在这样这对我而言还远远不够,寻闻说要让他一无所有…… 涵玉明蓝 你满意了!!”卓碧凡脸色灰白,尖锐的望着我嘲讽道。 “庄主,我对涵玉是真心的。”我只能这样强调道.不然还能说什么。 “娘,我也只爱舒影一个,你就成全我们吧……”卓涵玉在一边附和道。 “你现在孩子都有了!!我不成全你还能怎么样!!咳咳……咳咳咳……”卓碧凡说道这里气极咳了起来,然后越咳越厉害。 “娘,你先消消气,当心身体。”卓涵玉走到他娘面前,担忧的帮她拍着背顺气。 “咳咳……咳咳咳……”卓碧凡用手捂着嘴依旧咳着,用另一只手无力的挥了挥表示没事,可是却有丝丝的血迹从指缝中流了出来,染红了指尖。 卓涵玉显然也看到了,然后就慌了:“娘,你怎么了?” 卓碧凡并没有回卓涵玉,只是自顾自不停的咳着,像是要把肺都咳出来了一样。 “娘,你到底怎么了!!”卓涵玉这下真的手足无措了,带着哭腔问着他娘,连拍着她背的手都不敢动了。 “还不让人找大夫来,愣着干嘛呢!!”我对着卓涵玉说道,这孩子平时总是江湖中人江湖中人的挂在口边,豪爽的要死,怎么一到关键时候就手足无措了呢!我只知道她娘身体不好,哪知她娘身体不好到这种程度,不会是气急攻心所以吐血了吧。 “哦!大夫!大夫!!”卓涵玉这才反应了过来,急忙忙的让人叫了大夫过来。 我帮着卓涵玉扶着他娘躺倒了床上,卓碧凡虽是停止了咳血,可是神智渐渐变得昏迷。因为卓碧凡身体不好,所以如玉山庄本就有个大夫,很快就被请了过来。 “孙大夫,我娘怎么样了!”大夫还在施针,卓涵玉就迫不及待的问道。 那个叫孙大夫的也不回他,只管自己施针。 “孙大夫,你说话呀!”卓涵玉见孙大夫不说话更急了。 我赶紧的拉了拉他的手臂:“孙大夫正在医治,你就别打扰他了。”这娃子真是不分轻重。 卓涵玉虽是心急,但是听了我这么一说,总算是强迫自己淡定了下来,心急如焚的在旁边看着。 等到大夫施针好后,这才转过头对着卓涵玉说道:“卓庄主怒极攻心,占时昏迷了过去,很快便会醒来。只是……”孙大夫说道这里又有些迟疑。 “只是什么,大夫你快说啊!”卓涵玉不耐的问道。 “卓庄主一直一来都虚耗过损,如今犹如耗尽的枯灯,现在唯有用药物延命了……”大夫迟疑了一会,最后一脸惋惜的说道。 “孙大夫!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娘好好的!!什么叫做用药物延命!!”卓涵玉一把揪住了大夫的袖子问道,脸上满是惶恐失措。 “卓公子只是知道卓庄主的身子不是很好,其实卓庄主咳血这种状况已经有了一些时日,只是一直拖着不让人告诉你,怕你担心,可是到了现在这种时候,还请卓公子做准备,有空就多陪陪卓庄主吧,别再惹她生气了……” 孙大夫说完这句话后便背着药箱走了出去,卓涵玉呆呆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那双原本灵动澄澈此刻一片晦暗,犹如死水一般。 “涵玉,你没事吧……”我担忧的望着他这副样子,可这种事情我该如何安慰,总不能说节哀顺变吧…… “我没事……你先回去吧……”卓涵玉强扯了一个笑容给我,可是嘴角的梨涡却消失了。 “我再陪你一会吧。”现在这个时候丢下他回去还真是不安心,毕竟可以说这个祸是我惹得,要不是我来闹婚他娘也不会气的吐血。 “不用不用,你快点回去吧……”卓涵玉看我不肯离去,干脆用手推了。 我被他半推半就的推到了门口,迟疑了一下还是问了:“是不是讨厌我了?” 那双澄澈眸子有些讶异的望着我,已经有些发红:“谁说的!” “难道不是么?不然你那么想赶我走干嘛?!” “我、我……”卓涵玉想说什么又不说出来,最后干脆敷衍道:“我不讨厌你,你快点走吧……” “既然你说不讨厌我,那我就不走!” “你真的不走!!”卓涵玉望着我问道,眼中带着一丝的威胁。 “真的不走!!”我无赖的说道。在这捣捣乱,他也不用那么难过了,至少比起刚才那双犹如死水一般的眸子已经多了一丝生气。 “我给你机会走你不走,那就别后悔!!”卓涵玉瞪着我怨怒的说道。 “我有什么好后悔的!”我纳闷的看着他,难不成我不走他就想杀人灭口? 卓涵玉听了我这句话后,居然嘴一撇,用力的撞到了我怀里,差点没撞断我肋骨,然后抱着我就是惊天动地的哭了起来…… “哇……呜呜……哇哇……” 听着耳边这媲美超声波哭声,我现在强烈怀疑刚才他给我机会走我不走,是不是一个错误的决定了…… 这哭声也未免太诡异了一点吧,一般人都是呜呜呜的,他的哇哇哇到底是怎么发出来的,我顿时觉得额头冷汗津津,即使知道他性格豪爽,但这哭声也好爽过度了吧,简直就是鬼哭狼嚎了…… “哇……哇……”卓涵玉用力的抱着我,埋在我肩上嚎啕大哭。 “轻点哭轻点哭……”他再不轻点我的耳朵就要聋了! “哇……呜呜……我给你机会走你不走的!!哇哇……”卓涵玉带着哭腔对着我说完这句话后又自顾自的哭了起来。 真是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我的手无奈的搂住了他轻拍着他的背安慰着,也不知道这哭声是不是能传到山下…… “轻点哭,吵醒你娘就不好了……”最终我只能搬出救星来拯救我的耳朵。 卓涵玉听了这句话后果然有所收敛,但还是埋在我肩上小声的哭泣着,便哭还边哽咽的说道。 “我娘……哇……我和我娘从小……哇……从小就相依为命……哇……我娘很宠我……从来……从来都不舍得骂我……如果没有了她……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乖……乖……有我……有我在……”我只能抱着他这么安慰道。 “你……你那么多个夫人抱的过来么……”卓涵玉哭着问道。 …… ………… “抱不过来我现在抱着谁呢!!”都这种情况了还讨论这个问题,他是不是白的太过分了? 卓涵玉听了我这句话后也不说话了,只是抱着我一直哭着,像是要把以前没哭的哭回来一样,我没办法,只能抱着他任由他发泄…… “涵玉……” 隐隐间觉得谁在叫卓涵玉的名字,定睛一看原来是卓碧凡已经醒了,正努力的撑起身子坐起来。我赶忙推了一推还依旧在我怀里哭得昏天暗地的卓涵玉。 “别哭了!你娘醒了,还不快过去!”我拍着他说道。 卓涵玉这才从我怀里抬起了头转过身,当看到卓碧凡醒了的时候马上换人,一个狼扑扑到了他娘怀里。 卓碧凡脸色煞白,被卓涵玉撞得厉害,却还是无奈的揉了揉他的头笑道:“怎么又哭得这么个乱七八糟,你娘还好好活着呢。” “娘……”卓涵玉带着浓浓的哭腔埋在卓碧凡的怀里。 “孙大夫都告诉你了?” “恩。” 卓碧凡叹了一口气,这才慢慢的道:“现在想瞒都瞒不住了。” “娘,你别丢下涵玉……”卓涵玉哀求道。 “不是娘要丢下你,而是命不由人。” “胡说!!我娘命长着呢!!”卓涵玉好像生气了,从卓碧凡的怀里抬起了头,瞪着她。 “好了好了,别气了,你娘胡说呢,如今你有了身孕,哭成这样对身子不好……”卓碧凡揉着卓涵玉的头,低声安慰道。 卓涵玉听了这句话后马上心虚的把头埋到了他娘怀里一句不吭,典型做贼心虚…… “一眨眼你也长那么大了,除了没把你下半辈子托付好,其他娘都可以给你爹爹一个交代了。” 我汗颜的在旁边听着,卓碧凡说那句话的时候那双眸子凌厉的扫到了我身上,好像卓涵玉下半辈子托付给我是什么惨绝人寰的事情一样。 “你过来。”卓碧凡对着我说道。 我不由哀叹,小心翼翼的靠近,明明病成了这样,等我的眼睛怎么还那么凌厉,像X光线。 “涵玉我以后就托付给你了,但你若是敢让涵玉被你正夫或君侍欺了去,哪怕我死了,如玉山庄的人都不会放过你!”卓碧凡看着我恶狠狠的说道。 卓涵玉不欺负别人就行了,谁敢欺负卓涵玉啊…… 我后院的美人各个温柔如水,性格温婉,哪会欺负别人…… 冷霜除外,温柔如水这四个字恐怕都不会出现在他身上。居堇也除外,他丫的闲着没事一天到晚打其他的美人注意,嫉妒心涌起时犹如蛇蝎…… 想是那么想,但我还是老实的回道:“我绝不会让被人欺负了涵玉。”算是承诺。 卓碧凡听了我这句话后望着我凌厉的说道:“希望你说到做到!” 然后转而温柔的揉着卓涵玉的头又道:“娘累了,你们先下去吧。” “娘……”卓涵玉不舍的望着卓碧凡,不肯离去。 “下去吧……顺便把你这哭得乱七八糟的脸擦擦。”卓碧凡看着卓涵玉无奈又好笑的说道。 卓涵玉不明所以的摸了摸脸上的泪痕:“那我先下去了,娘你好好休息。” “恩,去吧……”卓碧凡笑了笑回道。 卓涵玉这才不舍的拉着我走出了门口。 等出了门卓涵玉莫名所以的问我:“我脸怎么了?” “噗……”我终于忍俊不禁的笑了出声,脸上的妆容都被哭得乱七八糟,额上的梅花妆早就被他到处找怀抱蹭的化成了一团,实在是好笑的紧。 “你笑什么!!” “没什么,你快去点回去洗把脸把再这身喜服换下吧,我明天再来看你。”今天出来的时候景殇的身下又有落红落下,我实在有些不放心,想早些回去看看,可刚才看卓涵玉哭成那样也就不舍得就那么丢下他。 “哦。”卓涵玉应道。 匆匆的回了客栈,已经将近傍晚,景殇已经醒了过来,我解开了他下身褒裤看了看,已经带上了淡淡的血迹。喂了他一颗药后拿布巾又帮他擦了擦身子,心里越发不安。 这里大夫医术平平,景殇这样一直拖着也不是办法,而且今天已经是正月十五了,再不回去居堇恐怕要生了,答应他会回去陪他的,要是食言也不知道他又要如何折腾了,况且景殇忽然怀孕的事情我也该问问他了! “殇儿,我想回凤明城一趟……”我搂着景殇有些迟疑的说道。 一直闭着眼靠在我怀里的景殇终于睁开了眼,那双灰瞳微微皱起望着我不说话,冰凉指尖却颤了颤。 “在产下这个孩子之前,你都不可能离开凤德城,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我回去把寻闻找来。”说是这么说,可现在我是在两难的境地,不回去,景殇这不是办法,居堇那也等不得。可回去,依照景殇的性格,又不让被人接近,万一出了什么事情,也没个人可以在身边照应。 “殇儿,你先占时忍忍,我不在的时候让惜云照顾你吧。”交给别人我不放心,等韩惜云睡着的时候明蓝会出来,明蓝做事细致而且知道轻重。 景殇的灰瞳一直望着我不说话,只是被我握住的手却有些轻颤,我只能握的更紧些。良久,才听到了景殇一声几不可闻的一声恩。 既然景殇同意了,那事情就好办多了,早些去就能早些回来。我搂着景殇又喂着他喝了一些粥,把那瓶安胎药放在他旁边,然后交代一通注意事项后马上串去了明蓝的房间。 这个时候是韩惜云的出场时间…… “惜云,我有些事情要赶回凤明城一趟,好好照顾自己,别再到处乱跑,我尽快赶回来!还有,帮我好好照顾景殇!若是他身下的落红一直不断落下,你就找大夫来流掉这个孩子,拖着反而没好处,你要随机应变!” 韩惜云那双水灵灵的眸子又害怕又莫名的望着我,我说完这席话也没等他反应就出了客栈,反正只要明蓝听到就行了。明蓝说过他可以看到韩惜云在做什么,只是不能动而已。 出了韩惜云的房间后我马上又去了如玉山庄,此时的卓涵玉已经换上一身普通的衣服,那哭得像花猫的脸也清理干净了。 “不是说明天才来的么?”卓涵玉望着我纳闷的问道。 “会骑马么?”我连寒暄都没有寒暄两句就直接进入了主题。 “会……”卓涵玉那双澄澈的眸子纳闷的望着我说道。 “我现在有些事情要赶回凤明城一趟,你和我一起走!” “和你去凤明城干嘛?!我要照顾我娘!” “我去凤明城就是找神医的!想你娘好起来就和我一起去!” 寻闻的脾气虽然怪异,但医术是毫无疑问的,如果他肯,那卓碧凡就一定能够好起来。怎么说卓碧凡也是我未来岳母,我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你知道神医在哪?!”卓涵玉的眸子忽然透出了一股慑人的光彩。 “他就在我王府我能不知道他在哪里么……” 由于居堇快生了,再加上我这次答应他要把张昕给他带回去,所以寻闻占时就在王府住下了。虽然我没能把张昕给他带回去,但是破坏这婚事我总算成了,他若是不肯救治卓碧凡,我就让卓涵玉依旧嫁给张昕,让他功亏一篑! 卓涵玉听了我这句话后马上说道:“那我们还等什么,还不快出发!” 大杂院子 没有景殇夜晚才能赶路的劣势,日夜兼程用了六日便赶到了凤明城。因为路上寄了书信回去,所以到的时候管家、夏青还有家里的美人都望眼欲穿的等在了门口,也不知道站了多久。居堇挺着大肚子,那双浅月眸子望着我娇美的笑着,看他还没来得及生我就知道我还有一条生路…… 可相比于美人们见到我的喜上眉梢不同,管家和夏青显然很局促不安,果然,我刚下马他们便跪了下来。 “起来吧……”看到家里的美人,我心情大好。 真想每人来一个大大的拥抱,可是这么多个从哪个开始抱还真是个问题。最后我决定,为了不让他们觉得我偏心等等的问题,一个都不抱…… “老奴不敢……” “奴婢不敢……” 两个人异口同声的说道,我这才把注意力从众多美人身上转移到他们身上。 “怎了?”我莫名的问道。 “王爷您离开王府没几天,韩公子便失踪了。奴婢派了人到处寻找,可是直到今日都没有寻到韩公子的踪迹。奴婢辜负了王爷的嘱托,奴婢罪该万死!”夏青跪在地上一脸忏悔惶恐的说道。 听他们这么一说我这才想到了明蓝偷偷跑去找我的事情恐怕他们还不知道,乘着这个时候逗逗他们也好,要不是他们看个人都看不住,明蓝也不用摔得骨折了。 “惜云怎么会不见!!你们如何看着人的!!”我故意板起脸怒目说道。 “请王爷恕罪!奴婢一定会把韩公子找回来。”夏青慌张的说道。 “王爷,此事老奴也有责任。” 我看了夏青一眼又看了管家一眼,转过头对着身边的卓涵玉道。 “涵玉,告诉他们,靠他们我会怎么办?!” 卓涵玉望了我一眼就知道我指的是什么,对着管家和夏青道:“靠你们!我饭都不用吃了……” 真可谓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家里的美人原本只敢低调的望几眼,这次哗啦啦的视线全扫到了卓涵玉身上。 “靠你们王爷我真的连饭都不用吃了!!起来吧,惜云在我那里!”那么大岁数了,逗逗也就算了。 管家和夏青听了这句话后才安下心站了起身。 “谢王爷。” “没其他事情就先进屋吧……”我实在是困的紧,一路疲惫好想补个眠,正往王府里走,就忽然听到背后怜梦担忧的声音。我转过身看了看,冷霜的大半个身子都靠在了怜梦身上,那双漆黑的眸子也微微闭了起来。 “怎么了?”我走过去从怜梦手中接过冷霜问道。 “回王爷,王夫最近一直便低烧不退,今日已经在这站了一个多时辰了,奴婢怎么劝都不听。”怜梦心急如焚的说道。 我听了怜梦的话伸出一是手往冷霜的额上摸去,果然有些微烫,刚才回来的时候虽看他肚子虽然有些大的恐怖,但怜梦在旁边扶着也就没有多想什么,现在这么近的看,果然脸上有着丝丝病容。 “没事。”冷霜靠着我淡淡的回道,眸子却一直闭着。 “什么没事!我不在的时候也不是好好照顾自己……”我有些无奈又有些气恼的说道。然后把他的身子抱了起来,和走的时候相比,人依旧消瘦,体重却又重了不少,连我抱着都有些吃力,更别说他挺着那么个大肚子了。 抱着冷霜回了院落,又问了怜梦一些事情,才知道冷霜现在夜夜盗汗的厉害,一不小心就着了凉。这低烧断断续续的烧了近一个星期都不见好,大夫说是现在用药对腹中的胎儿不好,所以用的一直是补药,这病也就一直拖着。 “没有找寻闻么?” “找过了,寻闻大夫不肯医治……”怜梦回道。 …… 这寻闻的脾气还真是怪的厉害,还真能见死不救,上次肯帮冷霜治病都是我用三件事情的代价换来的,可不让他治也不行,不知道这次是不是又要加三个代价了,扶额…… “我知道了,你先照顾着霜儿,我去找寻闻。”对着怜梦交代好后便转身出了院落直往寻闻那。 寻闻依旧是老毛病,断断续续的咳个不停。 “为什么不肯帮霜儿治?”我直接进入了主题。 “冷霜并非居影楼之人,咳咳……我并没有义务医治,不是么?”寻闻轻咳着回道。 “你帮霜儿治疗,我再答应你三个要求怎么样?”明知道寻闻的要求不是那么简简单单就能办到的,可我还是再次把自己卖了。 “我并没有那么多事需要王爷帮忙。”那双凉薄的眼望着我淡淡的说道。 …… 我真是被他郁闷的没话说了…… “不知寻闻拜托王爷的事情办的如何了?”寻闻望着我问道。 他这么一说我才想起正事。 “卓涵玉被我带回来了,你认为他和张昕的大婚成了么?虽然张昕现在还未一败涂地,可我已经替她带上了绿帽子,以后都会是别人嘲笑的对象。你若是还嫌不满意我可以再接再厉。只是你想见他还是自己去一趟凤德城吧,毕竟我要带个大活人来也不容易。最重要的是殇儿不知如何怀孕了,而且一直由滑胎的现象出现,现在用药保着而且不能移动,你也知道普通的大夫不行。所以我这次回来就是希望你去凤德城一趟。景殇总是你居影楼的人了吧,别拿怀孕不是你的管辖范围来敷衍我。” 寻闻听了这句话眉间稍稍皱了一皱,道:“可楼主就快要生了……”并没有说不肯医治。 “堇儿什么时候生?”我急忙问道。 “咳咳……算算再过十日才到生产之时。” “还要十天?”等生了我总还要陪他两天,再加上到凤德城的时日又要十日,这样一拖下来又该要一月左右,我实在是放不下心。 寻闻低着头想了想,忽然又道:“其实现在服药催产也并不不可……” “催产?会不会对堇儿的身体或者孩子有碍?”我担忧的问道。 “孩子已经足月,现在诞下对楼主和孩子都并无大碍,只是恐怕楼主不肯。”寻闻凉薄的说道。 既然对孩子和居堇都没有害那就行了。 “堇儿那边我去说……”说着我转身就想离去,却又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 “涵玉的娘被我闹婚气得吐血,大夫说她虚耗过损,如今犹如耗尽的枯灯,唯有用药物延命,你治还是不治?”我问好后觉得不够力道,又加了一句。 “归根结底她也是因为你才气成这样的,你毁了他儿子的婚礼,帮她治个病总行吧!” “虚耗过损?”寻闻低下头淡淡的问到。 “对,你治还是不治?” 寻闻抬起头然后嘴角扬起了一个凉薄却又诡异的笑容,淡淡的道:“治!” 听他这么说我总算放心了,原本还想他若是不肯治我该怎么办,没想他这么干脆就答应了,不过这个笑容难免有些诡异。看寻闻答应了,我转身就想去找居堇商量服药催产的事情。 “慢着!”身后忽然想起了寻闻凉薄的声音。 “还有什么事情?”我转过身去心惊胆战的问道,他不是喜怒无常后悔了吧。 寻闻凉薄的望了我一眼,然后推着轮椅到了床前。我莫名所以的看着他的动作,只见他从床头的柜中取出了一个玉瓶然后放在掌心对着我说道。 “拿去给冷霜服下,一日两颗,分早晚服用,那烧便能退了。” 我从寻闻手中接过了玉瓶,真是感动的要死,我收回以前说过他的所有坏话!!!寻闻是神医,天下第一大好人…… 拿着玉瓶迅速的飞奔到了冷霜的院落,让怜梦倒了一被水,然后扶起冷霜喂下了一颗药。 “你现在好好休息,这病拖到现在也该好了……”我扶着他躺下身子,然后盖好被子在他唇上吻了吻道。 冷霜望了我虚弱的恩了一声,便闭上了眼。我看他望着我的眼神都没力,心里实在是心疼,这孩子把他折腾成这样,等两个小家伙出世了,一人一百大板伺候…… 看冷霜睡下了后我又去了居堇的院落,只想感叹一声,好困,好几天没有好好睡过了…… 居堇正侧躺在床上,看到我进去后那双浅月眸子笑的弯弯的,等我走到床前就马上蹭到了我怀里。 “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语中带着一丝丝的小哀怨。 “我敢不回来么?”我搂住他冷汗津津的问道,我不回来还不知道他以后怎么闹腾呢…… 居堇听了这句话也丝毫不心虚,笑了笑乖顺的窝在我怀里,但是别以为他那么乖我就会忘记他做过了什么好事。 “堇儿,殇儿怀孕了,因为没注意差点小产了。你需要和我解释一下么?”明明和我说过服了那颗药不会怀孕!那为什么景殇却忽然怀孕了!! “景殇怀孕了?”居堇听了这句话后从我怀里抬起了头,秀美的眉间微微皱了起来。 “难道你不知道?”又和我装大白兔,他给的药他不清楚还有谁清楚!! “我真的不知道,我给你的那颗药中并没有加凤紫露,所以景殇若是怀孕,那肯定是因为自己动情才有的,和我没有任何关系。”居堇皱着眉间望着我说道。 “真的?”我望着居堇实在是怀疑,鉴于放羊的孩子说过太多慌,所以不能轻易的相信。 “信或不信,等景殇的孩子出世不就一清二楚了么!” 我想想就算孩子长的不好看也总不能让景殇掉下了,也只能相信居堇的话了。 “不管景殇怀孕是不是意外,可景殇现在在凤德城孩子一直有滑胎的现象,我需要带寻闻过去,你又还要过十日才能生,这日子拖不起了,所以我想服催产药把孩子生下吧……” “你要我服催产药?……”居堇那双浅月眸子惊愕的望着我。 亲子景殇 “堇儿,我问过寻闻,他说现在孩子已经足月,所以现在诞下你和孩子都不会有事。我看着居堇的表情赶忙解释道。 “哪怕无碍,可你凭什么为了别人让我催产!”居堇那双浅月眸子晦涩了下来,沉声望着我问道。 “你脑袋瓜子除了每天打坏主意还能想些别的么?”我故意的在他脑门上轻轻的推了一下。 “你说我让你催产是为了别人?那你慢慢生好了!想什么时候生都行,你要有本事还能再拖个两个年都没问题。我带着寻闻走了,到时候我不在身边你自己生去吧!!” 我若不是想陪在他身边,用得着让他早些生么。况且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一般男子生产的时候女人都是在门外等的,而且据说还有三日不能进产屋的规矩。到了我身上,家里的美人生孩子我哪个不是跑前跑后的忙活,又要努力的想办法让他们用力,还要牺牲自己让他们掐!我容易么我!! “你!!”居堇听了我这句话,那双眸子顿时变得阴冷,神色微怒。 我一看这表情马上出了一身冷汗,这娃子一旦露出这种表情绝对没好事,知错就改就是好孩子,不然把他惹毛了绝对会死的很惨,我马上陪上了笑脸。 “堇儿,我想要你早些生不就是想陪在你身边么,若是我不在的时候你生了,不但你没个依靠,我也放不下那个心啊……” 居堇听了我这句话后脸色才算是缓了过来,马上从蛇蝎转变成了大白兔,身子软软的偎在我怀里可怜兮兮的道:“要我早些生也可以,但是……” “但是什么?”直觉告诉我,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我要做平夫……”居堇偎在我怀里说道。 我还当是什么大事,原来是要个平夫做做,这娃子的权利欲|望还真是不小,都已经是居影楼楼主了还不满意。 “告诉我,为什么想要做平夫?想名正言顺的欺负谁呢?”我挑起他的下巴,让那双浅月眸子直勾勾的望着我。 居堇就那么任由我挑着他,眸子委屈的道:“我没名没分没关系,只能怨我命不好……可是,我不想自己的孩子一出事让他被其他几个比了去。” “你居堇的孩子谁比的下去,谁敢比的下去!!”还故意装的那么哀怨,没名没分没关系,命不好,所以他想做这个平夫都是为了孩子,好伟大的父爱啊!! 别人不了解他,我还不了解这只蛇蝎么,他这是父凭子贵卡位上岗呢!! “你只要说好还是不好……”居堇望着我问道。 “好,满意了吧!!”我又气又无奈的对着他说道。 “但我话先摆在前头,你以后要是敢占着平夫的位置欺负家里的其他几个,我随时都休了你!让你连君侍都做不成,只能没名没分的跟着我!!” “请王爷放心,居堇一定谨守本分。”居堇目的达到了这才满意,那双浅月眸子笑的格外闪烁,乖巧的依偎到我怀里。 “现在肯生了吧?” “恩……”居堇干脆的回道。 我头疼…… “那先睡一会,待会没力气了可不行。” 搂着居堇在床上躺了下来盖上了被子,居堇等会生孩子需要体力,而我同样也需要体力啊,希望这次不要被掐的还是我…… 困倦的搂着居堇很快睡了过去,等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喂着他吃了一些东西,然后把寻闻请了过来,喝下了催产药,不一会居堇的肚子就开始阵痛。 “好痛……”居堇捂着肚子,秀美的眉间深深的皱在了一起,那双浅月眸子可怜兮兮的望着我呻吟着。 “乖,忍着点……”我除了这样安慰也没办法,关键是我的手被他抓的好紧,快断了,内牛满面。 寻闻在一旁说道:“现在羊水还未破,你先把楼住扶起来走动走动。” “好。”我答应着把居堇的身子从床上扶起,他早就痛的没力,最后还是我半拖半拽的扶着他走。将近走了半个时辰才见居堇捂着肚子身子往地上滑,还好我一直搂着他,只是身下已经被染湿了。 “羊水破了,快把楼主扶回床上。”寻闻在旁边说道。 可居堇的身子早早就软了下来,哪里还走得动,最后我只能把他抱到了床上,随着阵痛的间隔越来越短,后|穴也开到了能够通过孩子出来的大小,艰难的生产便开始了。可居堇的力道根本不够,管知道可怜兮兮的望着我喊痛了。 “堇儿,用力啊。”我在旁边急的团团转。 “啊……恩……有、有……本事,你生……恩……”那双浅月眸子皱成了一团,额间的汗一颗颗的滑落,语气中染上了一丝脆弱。 …… 如果可以,我生给他也行啊!!可这里的女人能生孩子么!!! “别说气话,努力的用力!!平夫还等着你呢,堇儿……”实在没办法,我只能拿这个勾引他了,够卑鄙。 可是这次居堇居然完全没有所动,反而问了一个牛马不相及的问题:“啊……那、你、你说……恩……我、我和景殇、那个……哪个更……重要?” “都重要,都重要!”我急忙回到。 这娃子子,什么时候了还问这个问题…… “你、你只能……只能选择一个……”居堇直直的望着我问道,双浅月眸子染着一丝莫名的执拗。 头疼,这要我怎选啊,不等于问我他们两个同时掉入海里我救哪一个么!! “庄主,孩子顶在胯骨这,若是再不用力,等到胎水流尽,可能会有难产的危险……”寻闻帮居堇揉着腹部,劝道。 我感激的往寻闻投去一眼,简直就是救星啊救星。 “堇儿,别闹了,快生吧。”真是轻重缓急不分,有什么事情以后再说不行么。 居堇满脸虚弱的躺在床上,只是执拗的望着我捂着肚子一动不动,摆明了我不回答他就不生的态度。 “你们一个是左手,一个是右手,我一个都取舍不了!一个都离不了!!” 我这个回答显然糊弄不了居堇,他望着我问道: “即使……即使是手……也有……恩……轻重之分!谁……谁是……你的……啊……右手?” 我简直就想喊他爹了!!到底还要我怎么回答啊,要他生个孩子还真是不容易,这蛇蝎简直什么都可以拿来威胁,知不知道再不生就是一尸两命了! “你是右手,你是右手!现在可以生了吧!”我没办法,只能顺着他的意思回答。 居堇听了这句话后来满意的露出了一个牵强的笑容,努力的开始用力。 经过半个时辰的努力后终于听到了娃娃落地的哭声,是个女孩,居堇看了孩子一眼就要睡过去,我这才放下心来,却是一股不满涌上前来,故意凑到他耳边悄声说道:“堇儿,你知道么?其实,我是左撇子……” 居堇听了我这句话后原本闭上了的眼又豁然睁开,明明虚弱的不得了还是微怒的瞪了我一眼,随即便被我气晕了过去。 我知道他只是疲惫过度昏睡了过去,所以帮他清理了一下身子便盖上了被子,让他好好休息。 我从寻闻手里接过孩子,正在哇哇的哭啼,那双皱皱的小眼哭得弯弯的,和居堇格外像,特别楚楚可怜。哭得我的心也变得软软的,但她长大了以后不会继承居堇的蛇蝎吧,那真是家无宁日了啊!! 想到这我抱着她的手就心寒的开始抖了…… “王爷,想好少楼主的名字了么?”寻闻在旁边问道。 我望了居堇一眼,又转过头望了这孩子一眼,想了一会,道:“莲馨,凤莲馨……” 莲字是我对她的期望,希望他可以出居堇这蛇蝎的拘泥而不染,保有端正善良的书性。馨字代表她能够使这个王府充满温馨,而不是作恶多端,一定要破了居堇的这蛇蝎的诅咒!! 接下来的几天在家陪陪美人,北曦那小家伙在我不在的时间内终于学会除了‘春春、回回’以外的话了…… 可杯具的是她对着南春叫娘…… 所以说,南春每天教她叫娘绝对是个错误的决定!! 相比之下,我还是喜欢若夕那小家伙,可爱的一塌糊涂,见人就笑的开怀,也不管认识不认识都可以要抱抱,着实激发了我的母性本能,不过这也让我在欣慰之余考虑他是不是长大后很容易被别的女人骗走? 在王府呆了一个礼拜,待到冷霜的病也好了,居堇的身子差不多恢复了后,我再也拖不下去,拉着卓涵玉和寻闻急急的赶往了风德城。因为寻闻身子的关系,只能坐马车,这样一来日子又耽搁了,即使是日夜兼程还是用了十日。等到了凤德城,我让卓涵玉先回如玉山庄,便心急如焚的带着寻闻去了客栈,离开了二十多天。 再见到景殇的时候,那张风华冠绝的脸早已憔悴不堪,原本就清癯的身子更是瘦了整整一圈,连睁眼望我的力气都有些牵强。我掀开被子看了看,肚子已经有了微微的起伏,孩子没掉,只是身下还是有落红掉落。 寻闻替景殇把脉的时候眉间一直紧皱着。 “怎么样了?”等到寻闻好不容易把好了脉,我急切的问道。 “不容乐观……” “不容乐观是怎样?”说话就不能完整一些,偏要急死人么! “这孩子早该掉了,景殇却一直强自用内力护着,使得自身消耗过度,可这样保住的孩子即使平安产下也定是体弱多病。更不容乐观的是现在这个孩子已经三月,不能再用药物落下,否则以景殇现在的身子根本承受不住。”寻闻淡淡的说道,凉薄的声音中也染上了淡淡的担忧。 寻闻的这一席话,使得我全身的血液像被冻结了一般。 就是这个孩子保住也不健康,可不保住的话景殇也就保不住了了…… “这个孩子无论如何都要保住!”我坚定的对着景殇说道。 孩子没了可以,但是我绝对不容许景殇有任何事情! 寻闻淡淡的叹了一口气,道:“为今之计也只有这样了……” 随后伸手解开了景殇的内衫,在微微隆起的小腹上抹上了一层膏药,细细的按揉,让膏药深入的渗透到了肌肤中。景殇好像很难受的样子,额间不断的冒出细密的汗,身子一直无力的在床上挣扎着,却又没有真正的力气,只能徒劳的喘着粗气。 我上前握住了景殇冰凉的手,让他安定下来,一边焦虑的问寻闻:“这膏药有什么效用,为什么殇儿那么难受?” “景殇的体温偏阴寒,对胎儿极为不利,定要让他的腹部保持一定温度,只是这个膏药中加了一味蔺火草,抹的时候会让他有种被烈火焚烧的感觉。” 景殇被寻闻揉过的小腹渐渐的附上一层淡淡的红粉,肌肤变得炙烫。景殇的体温一向偏低,我以前一直想把他捂暖,可每次把自己捂冷了他却还没有任何变化。现在要让他的肌肤变成这个温度,需要的热度可想而知。 “这瓶药放在你这,一日三次帮他抹,切忌不可间断。我现在帮施针,晚上要帮他泡药澡,只是我手上没有那几味药,你让人照着这个药方去配药。”寻闻开了一张方子递到我手中。 “知道了……”我下楼吩咐了小二去抓药。 等再回到楼上的时候,景殇的小腹上早就扎上了一根根冰寒的银针,我望着他,那原本冷峻疏离的面容早已苍白憔悴不堪,犹如远山含黛般的眉间也深深的纠结在了一起,像是努力的在忍受什么痛苦一般。 一瞬间喉间涩的发苦,再也发不出任何言语,那一跟根冰冷的针尖像是扎在了我心间一般。 我知道为什么景殇宁可伤害自己也一定要固执的抱住这个孩子,我知道……即使他从来没有说过,甚至连一句软语都没有说过,可我心中都懂…… 一个真正懂你的人,即使你不开口都会懂…… 正文 寻闻张昕 明月初上,小二抬了热水进来。寻闻把配来的药放入了木桶中,随即整个木桶中的水都变成了深褐色。 “把景殇抱进去……”寻闻凉薄的说道。 经过下午膏药的涂抹,景殇隆起小腹一直保持了一定的暖温,可那么一折腾景殇更是体力虚脱的昏睡了过去,直到现在都没有醒过来。我也没有叫醒他,直接褪去了他的衣物抱入了木桶中。 “景殇现在胎动欲坠崩漏,不能再让他喝药加重负担,我在这药浴中加入了用于亏虚胎动不安的桑寄生,配以我刚才给你的膏药,要保住这个胎儿该是够了。可胎儿出生以后如何,我们也只能听天由命。” “恩。”我淡淡的应了一声。 心中却有一个不该有的声音,我只要保住了景殇便够了…… 在药浴整整浸泡了一个多时辰,期间断断续续的加了好几次热水,可景殇一直昏睡着没有醒。泡完后我帮他擦干身子抱上了床,拿起床边的那个玉瓶,挑了一指的膏药在手中,然后慢慢的抹上的景殇的小腹,用掌心轻柔的抹着。很快,沾着膏药的掌心变得炙热无比,火辣辣的疼,犹如涂在掌心的不是膏药,而是滚烫的热油一般。 睡梦中的景殇最忌不可遏制的呻|吟了出声,痛苦不堪。 一种说不出是愧疚还是心疼的感觉浓浓的环绕在我的心间,怎么都驱散不开。只能收紧了环住他的手,揉着他小腹的掌心放的更柔了一些…… 次日,我刚转醒就直直了望见了一双弥蒙的灰瞳,虽然依旧憔悴,却比昨日来多了一丝光采。 “醒了?”我笑了笑,在他鼻尖落下了的一吻。 景殇望着我,顿了一会,那苍白干裂的薄唇稍稍启了一些。 “你回来了?”嗓音沙哑的有些失声,依旧是熟悉的疑问句肯定句的用法。 “昨天就回来了,你现在问这句话不会太晚么?”我笑着收了收环住他的手,毫不客气的在他唇上吻了吻。看他现在的样子,心中总算是稍稍放了一些,昨天回来看到他那副样子,整颗心便一直被狠狠的揪着,扎心的疼。 景殇望着我没再说话,只是微微的皱起了那双弥蒙的灰瞳凝视着我。 我抱着他任由他望了一会才起了身,吩咐小二倒了一壶暖茶回来,倒了一杯喂着他喝下,昨天又发了那么多汗,刚才嗓子也干哑成那样,肯定是缺水缺的厉害。之后喂了他一些阿胶糯米粥,他现在的伙食都是由寻闻来亲自制定。又帮他抹了一层膏药,醒了的景殇总是那么倔强,再难受也是皱眉闭着眼一言不发,可这样却只让我更心疼。 在床边守了两天,景殇的状况明显好了许多,除了有些虚弱倒也没有什么大碍,身下也不会再有落红出现。卓涵玉派人来催了好多次,恐怕急的团团转了。我想他娘那也是拖不得了,于是带着寻闻去了如玉山庄。 卓碧凡和刚离开时也相差了极大,那双尖锐的眸子早就变得木墩黯淡,一天大部分时间都睡着了,现在好不容易才醒着。寻闻上前替卓碧凡把了把脉。 “怎么样?我娘的病能治好么?”卓碧凡没开口,卓涵玉倒在旁边耐不住了。 寻闻不答卓涵玉,转而对着卓碧凡道:“听说如玉山庄有一管事,名叫张昕?” “是。”卓碧凡虽是有些莫名,但还是照实的回道。 “不知我可否见她一见?”寻闻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说道。 “你要见她做什么?”卓涵玉在旁边好奇的问道。 “见了,你娘的病我便能治好……”寻闻坐在轮椅上对着卓涵玉凉薄的笑了笑。 想当然尔,卓涵玉这急性子哪里耐得住,赶忙回道。 “好,说话要算话!那我马上去把她找来。”话音未落人影就先不见了。 我在旁边莫名的望着寻闻,实在是想不通寻闻找张昕有什么意图,难道不见她卓碧凡的病就治不好了?他为何三番两次的和张昕过不去。但若说张昕欠了寻闻情债,可能性也不是没有…… 很快张昕便被卓涵玉找了过来,当进门看到寻闻的时候,那双眼瞪得像是见了鬼一般,他们之间果然不是那么简单。 寻闻见到张昕的时候嘴角扬起了一个嘲弄的笑容,没有理会她,反而对着卓碧凡说道: “其实庄主并未得病。” “你胡说,我娘没得病怎么会躺在床上起都起不来?”卓涵玉跳到寻闻的面前质问道。 卓涵玉这急性子,又替卓碧凡回答了,我看着他又是一阵无奈…… “庄主并未得病,只不过……”寻闻说道这的时候顿了顿,转过头望着张昕笑了笑,凉薄又诡异。 “只不过是什么?”卓涵玉急忙问道。 “只不过中了毒罢了……” 寻闻凉薄淡漠的一句话,却震惊了在场的所有人。 “你刚才说什么!!”卓涵玉难以置信的瞪大了那双澄澈灵动的眸子。 “木幽,性脆,易容于水。配以洋金花便无色无味,常人根本难以辨识。中毒后即会四肢虚弱,渐渐的血液凝固,气血运行缓慢,心跳迟缓。若是长期服用,昏睡不知痛,直到停止呼吸。”寻闻凉薄的叙述着。末了,那双双眼望向了张昕。 “张昕,你说是么?” 张昕听了这句话后脸瞬间没有任何一丝血色…… “这、这我如何知道!”张昕脸色煞白,有些恼怒的回道,可是眼神却是仓皇不定。 “我以为除了我,没有人比你更清楚了……”寻闻望着张昕凉薄的笑着,随后从轮椅上撑起了身子,一步、一步、虽然缓慢,却走得很稳。等到离张昕仅剩一臂距离的时候才停了下来。 “张昕,你的药理、武功,哪个不是我教的?天下还有比我更了解你的人么?”寻闻望着张昕一字一顿的问道。 “你胡说什么呢!!”张昕怒骂道,然后惊惶的用力推开了近在咫尺的寻闻。 原本寻闻支撑着身体的双腿就不稳,被张昕这么一推,羸弱的身子理所当然重重的摔落到了地上。 “张昕!你这是做什么!!”我有些恼怒的对着张昕说道。 在我看来张昕这完全就是做贼心虚,如果寻闻只说卓碧凡是中了毒,只说了他教过她药理和武功,她为什么那么慌张! 我走到寻闻的面前,想要扶他的手刚刚碰上了便被寻闻一把拨开。那双皮包骨一般的手瑟瑟的发颤,却是缓缓的撑起了自己的身子,仰视着张昕冷冷的笑着。仿佛看尽了人世间所有的丑陋一般,让人毛骨悚然。 “张昕,你以为娶到了卓涵玉,再害死卓碧凡,这如玉山庄便是你的了么?!!你一个偷情所得的杂种,凭什么?!” “你,你给我闭嘴!!”此刻的张昕没了以往的大方得体,早已方寸大乱,手重重的落在了寻闻的脸上,一个深红的巴掌印随清晰的即映在了寻闻的脸上。 寻闻擦了擦嘴角的血丝,羸弱的身子犹如落叶一般萧瑟,表情却没有一丝变化,依旧冷笑的望着张昕,口中嘲讽的重复道:“一个偷情所得的杂种,凭什么如玉山庄的庄主!!” 正文 张昕翘翘 “你……我让你再说!!”张昕的双眸随着寻闻的这句话顿时变得血红血红,犹如一头野兽被刺中了伤疤一样,狂躁愤怒的双手用力的掐住了寻闻的脖子。 寻闻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青紫,却是一句求饶都没有发出,反而嘴角露出了一丝冷笑。然后拔下了头上的发簪满头的黑发少了支撑,凌乱的披散了下来。寻闻抓着簪子便往张昕的胸口刺去,张昕急忙松开了掐住寻闻的手,想要挡住簪子,却被破掌穿过,顿时鲜血淋漓。 张昕这才像是被这簪子扎的冷静了一般,任由鲜血从掌心流泻而出,双眼通红的望着寻闻,有些歇斯底里的问道:“你究竟想怎么样!” 寻闻用力的拔出了扎在张昕手中的簪子,那双凉薄的眸中溢满了浓浓的恨意。 “把你欠我的!通通都要回来!!” 我目瞪口呆的望着眼前的巨变,众人也被这么一幕给弄愣了,倒是卓涵玉反应的最快。 “原来是你这混蛋想要害死我娘!!”卓涵玉满脸怒容,拔出了剑朝着张昕刺去。 张昕一个侧身闪过了卓涵玉的攻势,本想拔出自己的剑,可惜右手已经被寻闻扎伤,无法再拔剑。卓涵玉的功夫显然是不如张昕的,即使张昕只守不攻,卓涵玉还是没有占到便宜。直到如玉山庄的其他几个弟子也赶过来加入了战局,局势便发生了逆转,张昕受了伤根本抵挡不了。最后终于被卓涵玉刺中了肩膀,血慢慢的染红的衣裳蜿蜒而下。张昕不支单膝跪在了地上,只剩下一只手支撑着身体不至于让自己狼狈的倒在地上,连捂住伤口的手都没了。 卓涵玉原本就是个直性子,现在又正在气头上,对着张昕就想加上致命一剑,却被寻闻叫住了。 “住手!”寻闻凉薄的一句话却是制止了卓涵玉手中的动作。 卓涵玉虽然气得头发都快要翘起来了,却还是停下了手,怕是知道卓碧凡的病还是要靠寻闻来医治,不敢不听。 寻闻走到了张昕的面前,像是讽刺一般,这次是仰视的人换成了张昕…… “张昕,你知道你输在哪里么?”寻闻俯视着张昕笑着问道。 张昕满眼通红,犹如垂死的野兽一般怒吼道:“输在当时没有杀了你!!” 寻闻听了这句话后忽然笑了,尖锐而刺耳,像是听到了全世界最好笑的笑话一般,一直笑一直笑,笑的眼角笑出了泪花,笑的自己的身体不支摔落到了地上却还是在笑。 “你笑什么!!”张昕望着寻闻怒骂道。 寻闻不管他依旧自顾的笑着,过了好一会儿来缓了下来,却早已笑的满脸泪痕。 “输在当时没有杀死我?哈哈哈哈……难道你,当时想过留我一道活口过么!!”寻闻说道这的时候又笑了起来。 张昕听了寻闻的这句话,顿时脸色变得青紫,但明显气势弱了许多,一句话都没有吭。 “张昕,你输就输在太过小看我!输就输在没有想到我会被人救下!!”寻闻停止了笑声,那双瘦骨伶仃的手狠狠的揪住了张昕的衣领。 “你知道这么多年我为什么要拖着这副残破不堪的身子,苟延残喘活着么!” “……因为我告诉过自己,一定要让你把欠我的统统都还回来!!” 等寻闻说完了这句话后,张昕慌乱不堪,完全没有了刚才的气势,身子本能的往后褪去,却早已没有了力气,只能狼狈不堪的倒在了地上。可寻闻丝毫没有放过他的意思,张昕往后退一些,寻闻便近一些,直到把张昕逼得无路可退,背抵上了墙角才停了下来,笑的格外阴冷,一字一顿的说道。 “张昕,你知道么?当初你一剑刺中的,不止是我,还有你那刚满两个月,还未成型的孩子……” 张昕顿时瞪大了眼眸,难以置信的望着寻闻。 寻闻凉薄的笑了笑,那双苍凉的眼却是一颗颗的清泪坠落到了地上,清脆的犹如敲击在玉器上一般。 “富贵对你就那么重要么?那你现在要不要再来求求我行刺卓涵玉,好再给你一个救美的机会,博得卓碧凡的信任?!” 我惊愕的望着张昕,若说原本我对于毁她婚礼还有一丝愧疚的话,那现在这份愧疚也早就消失了。当年卓涵玉遇刺本就是他策划的阴谋,而且逼着寻闻配合他,图的就是想要染指如玉山庄!简直连畜生都不如!! “你个混蛋!!”卓涵玉听了这句后,整个人又掀起了惊涛骇浪,那双灵动澄澈的眸子怒火朝天的瞪着张昕,拿起剑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想朝张昕刺去。我赶忙拉住了他紧紧的把他禁锢在怀里。 “冷静点!” “可是她骗了我,还想要害死我娘!!这样的人,我怎么能够放过她!!”卓涵玉在我怀里用力的挣扎,想要逃开,可手中拿着剑又不敢真的乱动,只能做无谓的挣扎。 “等会我会给你机会算清这笔帐的,你先冷静一下。”我无奈的进搂着他,拍着背安抚道。 张昕和寻闻的帐还是要他们两个自己算清,至于卓涵玉的帐,等等算也并无不可。 张昕靠在角落,眼中满是不甘、愤怒、厌世、歇斯底里的朝着寻闻吼道:“就如你所说的,我是个偷情所生的野种!人人都可以看不起我,人人都可以打我,可我做错过什么,凭什么我一生下来就要遭受这种待遇!!凭什么!!” 寻闻早已面如死灰,听了张昕的这句话后颤颤的闭上了那双通红的眼,过了良久,沙哑到干涩的嗓音缓缓的响起。 “即使全天下的人都看不起你,可我何时看不起你过,你受了伤,我帮你医治。你被人欺负,我教你武功。你要的,只要我有,哪样不肯给过你,甚至连自己都可以给你!我又欠了你什么,你那么回报我……” “对,你对我是很好!可你给的了我富贵!给的了我地位!给的了我荣耀么!!寻闻,我要的你一样都给不起!甚至连容貌都没有!!”张昕恼恨的朝着寻闻说道。 “原来这就是你埋藏了那么多年的真心话。” 张昕原本有些心虚,可那抹少的可怜的心虚消失的比昙花还快,不知世界上是不是真的有那么无耻的人,伤人的反倒成了受害者一般。 “寻闻,你不要怪我!卓涵玉和你,是瞎子都知道怎么选!!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这是千古不变的真理!!” 寻闻望着张昕笑了,眼中却是一望无际的空洞。 “张昕,你知道我现在最恨什么么……” “不是当初认识了你,不是听信了你的甜言蜜语,而是当初怎么就没有死在你的剑下……”说完了这句,那羸弱的身子犹如坠落的飞蛾一般,坠落了下来,重重的撞击在地上。 我吓了一跳,赶忙放开了卓涵玉,把寻闻从地上抱了起来靠在自己身上。 “喂,寻闻,寻闻,醒醒!醒醒啊……”我拍着他的脸,却没有任何反应,唯有那清泪从那紧闭的眸中一颗颗滚落在我手心,冰凉冰凉的。 “哼,哈哈哈哈……”张昕忽然靠在墙上笑了,那张原本大方得体的容颜早就变得有些扭曲。 “你笑什么!!”我瞪向了张昕。 “寒王放心吧,一个在冰天雪地里受了重伤都死不了的人,怎么会那么容易死。况且,只要我没死,他怎么会那么容易放过我!不过就是不知道寒王的书位什么时候差了那么多,连我丢的这件破衣服都要。”说完便很得意的笑了。 听着这句话,心中涌起一把狂野的怒火。若说上辈子的我是人渣的话,那张昕便是连畜生都不如。 我望向了一只按捺着站在一边的卓涵玉:“涵玉,你和你娘的帐也是时候和她算算了!!” “恩!!”卓涵玉握着剑就朝着张昕逼去,可当锐利的剑正要划过张昕颈项的时候,却忽然顿住了…… “娘!”卓涵玉诧异的叫道。 原本一直躺在床上昏沉的卓碧凡不知何时起了身,握住了卓涵玉握剑的手,脸色虽是苍白,却还是对着卓涵玉慈祥的笑了。 “涵玉的帐,娘来替你算!”卓碧凡从卓涵玉的张昕取过了那把剑,那双锐利的眸子瞬时狠狠的射向了张昕。 “张昕,你错不在谋害我想要夺取如玉山庄,而是敢欺骗涵玉!!凡是妄想伤害涵玉的人,我卓碧凡绝不会放过她!!”话音未落,那把剑便迅雷不及掩耳的刺入了张昕的心脏,然后直直的从背部透出。殷红的血液瞬间从心脏处狂涌的喷溅了出来,染红了卓碧凡的青衣,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慢慢在房间弥漫开来。 张昕瞪大了那双眼,身子无谓的抽动了两下,然后头便垂落了下来,再也没有任何反应…… 怀中的寻闻忽然全身剧烈的震了震,身子萧瑟的犹如落叶一般,那双骨瘦如柴的手颤颤的握在了一起,泪水却是凝固在了眼角。 原来他一直都是醒着的…… 我叹息了一声,然后扯过了轮椅上的薄毯盖在寻闻身上,把他抱了起来。 “剩下的事情你们解决,我先带他回去……”我对着卓涵玉说道,然后抱着寻闻走了出去。 既然他故意装作昏了过去,那便是不想再理,不想再看,哪怕是张昕的尸体如何也和他再无关联…… 正文 寻闻明蓝 如果说景殇的身子是清癯的话,那寻闻便是早就瘦的犹如病入膏一般,轻的只剩下了一副骨架子。下山的路上寻闻一直闭着眼,泪水却早已沾湿了我的衣襟。我没有揭穿,任由他装昏睡, 等回道客栈房的时候却见韩惜云一个人蹲在房门口,两手支着下巴望眼欲穿的望着楼梯口,在看到我的瞬间那双水灵的眸子一下子变得晶亮。 “舒影……” 我笑了笑,问道:“怎么一个人蹲在这呢?” “我怕又错过了……”明蓝说道这的时候又变得有些气馁,那双水灵的眸子有些探究的望向了我怀中的寻闻。 “我先把他送回房,你在这等我一会。”抱着寻闻在这与明蓝聊天实在有些诡异。 “恩。”明蓝应道,然后对着我期待的笑了笑。 把寻闻抱回房放到了床上,望着他紧闭的眼一颗颗清泪不住的滚落,终是不放心那么离去,怕他万一想不开。无奈的走到脸盆架前挤了一块布巾,帮他擦拭着脸上的狼狈。 “别哭了,好好歇息,天塌下来还有比你高的人顶着。” 除了这个我也不知该怎么安慰好了,总不能说天下好女人多的是,何必吊死在一棵树上,那才是真的是风凉话。毕竟有些事情如若不是当事人,便是很难体会其中的感受…… 寻闻睁开了那双一直闭紧的眼,一片空洞苍茫,唯有清泪一颗颗的滚落。 “我是不是很丢人?……”寻闻望着我,声音涩噎嘶哑的不成调。 “有什么好丢人的,人生本就短短的这一世,若能敢爱敢恨,又有何不可。”我拿着布巾擦拭着他眼角的泪痕,却怎么都擦不干。 寻闻听了这句话后嘲苦的笑了,空洞的眸子早就不知望向了何处。 “恨一个人太累,太累……这五年来,双腿疼得只能坐在轮椅上,咳得连心口都发痛,可唯有这个时候,我才能发现自己还活在这个冰冷的世界……” “强迫自己记住她给过的每一份痛,告诉自己全都要向她一份份的讨回来。可最终她不在了,却连自己活下去的理由都没了……” “所以,报完了仇,你便不想活下去了么?”我并没有再和他拐弯抹角。 若是从前,我一定会告诉他,这个世界上没有谁失去了谁是不能活下去的,可自从有了明蓝,有了夏南春之后,我再也不能说出这句话。那些失去了一个人便活不下去的人,或许你可以嘲笑他们懦弱,可一个人的心若是死了,活着也不过是行尸走肉罢了。 那双苍凉的眸子对上了我,嘶哑的说道:“是。可不是现在……” “不是现在那是什么时候?”难不成想死还要挑个良辰吉日? “若我就那么死了,你能保证景殇的孩子能安然出世?”寻闻望着我问道。 …… 我唯有乐观的想,他现在还能和我开玩笑,应该还没有那么糟。 “我认为,殇儿还是拜托要寻大夫……”我故作严肃的回道,看他好像不再哭了,拿布巾帮他擦了擦眼角的泪痕。 寻闻望着我苦苦的笑了:“我总以为楼主傻,怎么会爱上了你这个到处留情的王爷。可现在看来,楼主终究比我聪明了许多……” …… 我实在是听不出他这句话是在夸我呢,还是在损我…… “这话又该从何说起?”我略微不满的问道。 爱上我的人怎么就是傻了,那宁倾城傻,冷霜傻,明蓝都傻了? “若是可以,我也希望爱上的人是你……。”那双苍凉的眸中又落下了一颗清泪。 “哪怕只分到几分的温柔,也比爱那人好过了太多……”寻闻说道这的时候转过了头闭上了眼,不再言语。 我坐在床边不知该说什么。若躺在这的是明蓝、冷霜他们,我还能抱在怀里面好声安慰着。可现在坐在这安慰的人本就不该是我,我与寻闻之间在这之前连朋友都算不上,只是利益交换。可阴差阳错的,我又淌了他这趟浑水。 “别想太多了……有些事情等到过去了你再回忆,便发觉也不过如此……” 我伸手帮他掖好了被子:“那你好好休息,我先出去了,有事你便叫我……” 寻闻侧着头没有回应,我无奈的叹息一声便走出了房间,关上了门。 刚出了房门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舒影……” 我转过了身就见明蓝蹲在地上,看到我便惊喜的一下站起了身,却不想已经蹲了许久,腿早就发麻,结果腿就那么一软向下摔去。隔了一些距离我也来不及拉住他,只来得及在他摔地上的时候扑到…… “怎么样?疼不疼?”我拉住他上下检查着,吓坏了一颗小心肝。 “不疼……”明蓝含笑伸手一把搂住了我的脖子。 “不疼就好,先回房间吧。”我直接就像胸前挂了一个无尾熊一般的抱起了他往他的房间走。 上辈子的体型差距不容许,于是明蓝也只是喜欢那么抱而已。可这辈子不同,他似乎非常适应这种身高差距,也越发往这种无尾熊的方向发展,我真是对他无言以对了…… 回房把他抱到了床上,扒下了他的右手,然后撩开了袖子,手肘处毫无伤口。 “手肘好了么?”我抱着他问道。 “恩,好的差不多了……”明蓝笑着回道。 “那你弯过来握住另一只手给我看看。” 明蓝的眸子有些哀求的望着我,可是手却是迟迟没有动作。 “弯给我看看啊!还想继续瞒下去么?”我皱了皱眉头瞪着他。 说谎也不打打草稿,刚才搂着我的时候分明感觉到了他的手根本弯不过来,现在居然还敢对我说好的差不多了。 明蓝听了我这句话,那双水灵眸子的光彩瞬间黯淡了一些,声音也开始微弱。 “其实……其实,只是没有那么灵活了而已……” 我望着他不免又是一阵心疼,拉过他的手轻轻的揉着:“受伤的是你自己,干嘛弄得好像是自己做错了事情一般?” “我没做错,只是怕你生气……”明蓝有些楚楚的望着我,那双水灵灵的眸子也像小鹿斑比似地格外水。 “你没做错?!!不会骑马还一个人胡闹从凤明城跑到凤德城!你也好意思说你没做错的?!!”我恶狠狠的瞪着他,别以为来这一招就没事了。 明蓝听着我这句话,一声不吭的垂下了眼,浅长的睫毛颤颤的,在脸上投下了阴影。连唇也跟着搭了下来,形成了一个下弯的弧度。 “你嘴巴再往下弯一些会显得更加楚楚可怜……”我在一边好心的对着他建议道。 明蓝听着我这句话,眼睛依旧颤颤的垂落着,柔嫩的唇弧度却更加下弯了一些,形成了格外委屈的模样,简直能吊起一个酱油瓶子了。 这个明蓝,早就连我最吃那一套都早就知道的清清楚楚,以前做韩惜云的时候不敢太明显的表现出来,现在被揭穿了,连装都不装了,直接我最爱哪套来哪套。 “得了得了,你也别装了,我怕了你了。”我无奈的揉了揉他的头。 其实他为了找我从凤明城跑到凤德城本就不容易,还摔成了那样,罪魁祸首其实是我,哪还有理由去怪他。 明蓝听了我这句话,那下弯的嘴角弧度顿时变了一个方向,毫不低调的向上扬起,那黄水灵的眸子也格外光彩的望着我,眨巴眨巴…… 头疼…… 我开始怀疑这只伪受是不是也有腹黑的潜质…… “手现在还疼么?” “不疼,只是不能随意动了而已。” “不能动了还而已!!”我又恶狠狠的瞪向了他,口气轻巧的好像说我今天的头发掉了几根一样。 明蓝弱弱的对我笑了笑,一句话也不敢反驳。 我叹了一口气,握着他的手继续揉着。“若是有机会,我让寻闻帮你看看吧,以他的医术,若是愿意医治,那便不是问题。” “恩。”明蓝应了一声。 我想了想,然后问出了一句话。 “明蓝,你也该知道我现在后院已经有了多少个,你介意么?” 明蓝和宁倾城、冷霜他们都不同,在这个时代,三夫四君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可是明蓝是和我一起过来的,从小受的便是一夫一妻的教育。如今要他一个男子处在一个卑微的身份,还要反过来生儿育女,和其他男人一起服侍我一个,实在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可到如今,冷霜他们哪一个我都不能舍下,若说负,那我辜负的最多的那个人便是明蓝。 那双水灵的眸子忽然变得格外晦涩,纤长的睫毛颤了颤,强扯出了一个笑容,沙哑的问道:“如果我说,不介意,你信么?” “不信。” “连你都骗不了,我又怎么骗得了自己不介意?……我如果说不介意,那一定是假的。但如果介意,我凭什么介意,把你送到这里来,给你这个机会的人不就是我么?如果介意,难道再拿把刀和你同归于尽?可再来一次,说不定你投生到帝王家,那我不就直接成了三千佳丽中的一个了么……” “舒影,我对你唯一的要求,就是一定要和我在一起……不管你身边有多少个,那中间都必须有我……” 我望着那双忽然变得异常坚定的眸子,指尖摩挲着他柔嫩的脸颊,忽然感觉感慨万千,时空不再是那个时空,景物不再是那个景物,可唯有这个人,依旧是那个人。 一想到这,心中便有一股无法忽视的暖意慢慢溢满心间,当一切都不再,唯有这个人还一直陪在自己身边,这种感觉别人无法给与,唯有明蓝能可以…… 凑近缓缓覆上了他柔嫩的唇,细细的亲吻着。可明蓝本就不是个安分的任由你亲的主,根本没有那种三从四德的意识。很快,一个原本浪漫温馨的吻不知为何变成了啃噬…… 我不由哀嚎,我还是更喜欢那个单纯的被我随便亲一亲便能脸红的像是红霞的明蓝。老天爷,让明蓝继续装下去吧。我现在心中无比的期望,韩惜云何以忽然串出来。 可直到长长的一吻完毕,韩惜云都没有半个冒头的影子…… “现在还是白天,你怎么出来的?”我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 前几天回来之后便一直都是韩惜云在,可今天确是明蓝出现,明明现在还只是白天,不到韩惜云睡觉的时间啊? 明蓝听到这个问题脸上忽然浮现了一丝可疑的红霞,眼神也有些闪躲。 “老实交代,现在怎么是你出现?” “其实……其实……”明蓝有些结巴着不肯说。 “其实什么?说!!”我眯起了眼,明蓝这个表情着实不单纯碍… “其实,其实你前几天回来后韩惜云一直不肯睡觉,我没办法找你,于是……” “继续……”我威胁道。 “于是,于是我乘他睡觉的时候去药房……药房买了些……迷|药放在他茶里……”韩惜云说完这句话便转过头闪过了我的眼睛,不敢看我,脸上的红霞却更深了。 我顿时觉得背脊一片凉,我的明蓝…… 眼前一片晦暗…… 我后院唯一一个单纯的美人也都是假象…… 景殇涵玉 晚上陪着明蓝用了晚膳,他的右手不再方便,所以这段时间一直用的都是左手,倒也吃得个像样。不过我看他那么辛苦还是喂着他吃了。随后又交代了几句,这才回了景殇的房中。 已经傍晚时分景殇依旧睡着,这几天身子依旧虚弱的厉害,寻闻交代过,虽然落红不再落下,这药浴与膏药依旧不能间断。我让小二准备好了热水之后才掀开被子,解开他的内衫小心翼翼的把他抱入了木桶中。可纵使我在怎么小心景殇一入水还是醒了。那双灰瞳依旧朦朦胧胧,不过这次多了一丝迷糊。 “醒了?”我笑着问道。刚睡醒的景殇总是少了那分疏离冷冽,显得格外容易亲近。 景殇朦朦胧胧一声不吭的望了我一眼,随即又靠在木桶边睡了…… ……我满头黑线。 正洗到一半的时候,不知为何景殇忽然醒了过来,然后捂着肚子身子微微的卷缩起了起来,一手也紧紧的抓着木桶边缘。 “怎么了?”我掌心抚上了小腹后顿时吓了一跳,掌心隆起的小腹上明显有翻滚、牵拉的迹象。 我赶紧把他从水中捞了起来抱回床上,出了水便能看到景殇的小腹明显又翻滚的迹象,顿时又是吓得我半条命没了。 “疼么?”我搂着景殇心急如焚的问道,掌心小心翼翼的帮他揉着,怕多用了一分力便会伤了他。小腹的翻滚近乎持续了半分钟,好不容易才平静了下来,景殇有些虚软靠在我怀里摇了摇头。 这话要是别人说的我说不定会信,可从景殇口中说出,我是一百个不信,他每次疼的厉害的时候有哪次是肯喊过疼的。 “你先好好躺着,我让寻闻过来给你看看……”最后火急火燎的推开了房门去找寻闻。 刚进屋就见寻闻躺在床上,那双凉薄的眸子毫无生气的望着屋子一角,眼角却是干涩的。我也不管寻闻现在这种情况是不适合治疗,反正景殇那不能拖。 “快起来帮殇儿去看看,刚才他的肚子一直翻滚也不停,好像难受的紧。”我喘息着掀开了寻闻的被子,急急忙忙的把他扯了起来。 寻闻这才回过了神,凉薄的望着我问道:“小腹翻滚?” “没错,刚才我帮他泡着药浴的时候就忽然就动了起来,而且还不止一会,你快点去看看吧……”我看寻闻没有动的迹象,急得团团转。 “那是好事,胎动证明孩子现在很好,已经稳定下来了……”寻闻说道这对着我虚弱的笑了笑。 “不是不是,正常的胎动是踢的,可殇儿那是拉扯,你还是先去看看吧!”胎动我还是懂一些的,可景殇的这种情况和带动明显差了太远,而且还持续了那么久。 “拉扯和翻滚是因为孩子在腹中翻身,于是持续的时间相对较长。你若是信,现在回去该泡药浴的依旧泡,你若是不信我也没法子。”寻闻说罢便凉薄的躺下了身,背对着我不愿再多言。 我看着寻闻这摆明不管了的样子,无奈的只能又回了房,神医都这么说了,我还能怎么办…… 回到屋再看了看景殇,果然没有任何不适的样子:“殇儿,还难受么?”我搂着他问道。 那双弥蒙的灰瞳望着我摇了摇头,冷汗,原来他刚才说的不疼是实话,弄得我急的到处乱撞。 往冷掉的木桶中又加了一些热水,然后抱着景殇又泡了一会,寻闻说孩子有了胎动便是稳定下来了,也就是不出意外,殇儿便可以平安无事,总算才放下了心来。 泡好药澡后又帮他抹上了膏药,那膏药涂抹的时候虽然难受,但是效果却也不是一般,景殇现在不仅是小腹,连身子都染上了淡淡的暖意。等忙完了一切,这才的了空闲搂着他变得暖暖的身子躺在了床上。 “殇儿,我给你讲故事吧……”想他一天到晚躺在这床上什么都不做,不是无聊的能抓狂了么。况且为了景殇肚子里的孩子出生以后可以格外正直,我一定要事先做好良好的胎教工作,等孩子出世那便来不急了。 景殇朦胧的望着我也不应声,我只能继续把冰山的沉默当做默认,又开始了长达一个时辰的自言自语…… “从前有七个孩子叫做葫芦娃,他们各自都有各自的本事,一个会喷火,一个会喷水,一个是千里眼,一个是顺风耳,一个是大力士,一个会隐身,还有一个……还有一个……”我瞟了一眼那双灰瞳,慢慢升起了一些兴致,却忘记了最后一个到底有什么本事。 “还有一个……还有一个是尖屁股……”话一出口我便被自己雷到了,头疼…… 果然,景殇那远山般的眉宇稍稍皱了起来…… 我赶忙跳过继续讲下去,分散他的注意力:“然后这天,从蛇洞里游出了一条千年大蛇,他长的极美,女人见了一眼便给晕头转向的。可他偏不干好事,掳走了会喷火的娃……然后……”这条可怜的蛇妖连蛇妖的性别都被我扭曲了…… 我一个人兴致勃勃的讲着,其实情节早就不记得了,不过本着胎教一定要进行正义的路径,只能一个劲的把七个葫芦娃讲的正义非凡。 “然后千里眼努力的反抗,谁知却被蛇精刺瞎了眼睛……” “然后……”正是高|潮,我正欲继续激情澎湃、热血沸腾的讲下去。 “然后……”一个漠然的声音却同时响起。 “……”我傻傻是望着那双灰瞳…… “你一句话有三个然后。”景殇弥蒙的望着我,漠然的说道。 “……” 我伸手盖好被子后转过了身,不愿再与他多语。 “……睡觉!!” 丫的,怕他无聊给他讲故事,居然敢揭我短!!好心当作驴肝肺!! 次日一大早,连公鸡都还未来得及打鸣的时候便听到一阵急促的窍门声。 “舒影!舒影!!” 我睡眼朦胧的醒了过来,有些搞不清楚状况的看了一眼怀中的景殇。两人像是交颈鸳鸯一般的缠着,我记得昨天明明是冷落他转过身睡得,怎么又跑我怀里来了?肯定是半夜自己不自觉转过来的,我怎么就那么不争气…… 来不及细想,门外的敲门声便更急促了。 “舒影!!!” 是卓涵玉的声音,景殇被这么一闹腾自然也醒了,那双灰瞳弥蒙的望向了我。 “你继续睡吧……”我纳闷的松开景殇爬起了身,这么一大早的卓涵玉来找我有什么事?若是没有听错的话,貌似还带着一丝哭腔。 起身打开了房门就见卓涵玉那双澄澈的眸子早就满眼通红,看到我后像是救星一般。 “舒影!快救救我娘,我娘快不行了!!”卓涵玉说这句话的时候红红的眼眶差点落下泪来,连这个小白都急成了这样,卓碧凡恐怕真的很严重了。 “那你不快点找寻闻怎么倒先找起我来了?我又不是神医!!”这小家伙,做事也不分轻重缓急。 “可我又不认识寻闻……”卓涵玉碎碎念的道。 我又是一阵无语,马上进屋扯了一件外衫披上便拉着卓涵玉去找寻闻,寻闻也没说什么,换上衣服便和我们去了如玉山庄。 到的时候就见卓碧凡脸色惨白的躺在床上,嘴角却流出殷红的鲜血,染得纯白的内衫都血迹斑斑的,怪不得卓涵玉急成了这样。寻闻赶紧上前诊治,这毒是常年累积的,连他也无法一次全部去除,现在唯有把命先捡回来,然后再用药慢慢的调理。 等毒解得差不多了,卓涵玉忽然一把抱住了我,我顿时被吓了一跳,随后紧跟而来的便是一通惊天地泣鬼神的痛哭,对着我的耳朵又是一阵狂轰滥炸的轰鸣。 “你娘不是好好的么?你又哭什么?”我努力的从他的魔音中穿透,拯救自己的耳朵。 “刚才吓死我了……”卓涵玉紧紧的抱着我,一边哭一边眼泪鼻涕的往我身上蹭…… “你娘没事了,乖,安下心来……”我拍着他安慰着。 这个时代又没有助听器,我要是被卓涵玉这个分贝给震得聋了下半辈子可怎么办啊。 “哇……江湖中人最重知恩图报,你救了我娘的命!我要以身相许……”卓涵玉哭着对我说道。 我顿时满头黑线,他们江湖中人的规矩可真多!!一会最重承诺,一会又知恩图报的…… “知道了知道了,谢谢你的知恩图报,别哭了行不行?”我柔声的安慰道。 我这句话总算是起了一些效果,卓涵玉终于松开了我,那哭声也终于降了一个调调,那双澄澈的眸子湿漉漉的望着我,通透的泪水还是一颗颗的往下落。 “给我擦擦……”卓涵玉指着自己的脸对着我说道。 这小白,我真是败给他了,使唤人倒是天生就会。 无奈的扯了袖子帮擦细细的擦着脸上的泪痕,露出那张原本绚丽如霞的容颜。 那双灵动的眸子望着我,嗓音还带着哭过的沙哑:“那我们的事情就算那么成了?” …… “原本不就是那么说的么?”我莫名的望着他。 “不是,我是说真的,不是做戏!”卓涵玉澄澈的眸子认真的望着我说道。 “认真的?”我微微的皱起了眉。 当初说的只是为了不让他嫁给张昕而名义上的成亲而已,可现在卓涵玉的意思是要假戏真做? “怎么,你做了事情不想负责!!”卓涵玉忽然瞪大了那双灵动的眸子,有些怒气的望着我。 “咳咳……等等……”我差点就被自己的口水给呛着。 “我对你做过了什么?不想负责?” 他不会像电视剧里的狗血剧情一般,被人破了身子便赖我身上让我负责吧!江湖中人可不带那么不道义的…… “抱都抱过了,难道还不算有什么!” …… “抱一抱就要负责?难道你没和其他女人抱过?”我满头的黑线,卓涵玉这么大条的人怎么可能没其他女人抱过,更何况他手上的守贞砂也早就不见了。 “除了我娘,我没和其他女人抱过!所以你一定要对我负责!”卓涵玉望着我言之灼灼的说道。 抱一抱就要负责…… 如果我没有记错,我们第一次拥抱是因为大夫说他娘不行了,他让我走我不肯走,于是他嚎啕大哭扑到了我怀疑,那便是初抱,也就是传说中的投怀送抱。 “我记得每次都是你主动抱我的吧!!”这件事情一定要澄清,就连今天也是他主动扑过来的!这种强迫推销的手法我可不认同,即使是个大美人也不能随随便便屈服。 “你不记得了?”卓涵玉那双澄澈的眸子忽然露出了一种悲伤的眼神,异常心痛的望着我。 “我不记得什么了?”难道是我哪次不小心酒后乱|性要了他?可我记得自己已经好久没碰过一滴酒了…… “昨天难道不是你主动抱我的么?!你居然就那么忘记了!我早就该看清了这个花心大萝卜了!!”卓涵玉说完了这句,又开始有嚎啕大哭的征兆。 我照着他的这句话努力的回忆着,终于灵光一闪,想了起来。 昨天卓涵玉要拿剑一把砍了张昕的时候,我一时情急便抱住了他。不是吧,这也行?…… “得得得,我记起来了,你千万别再哭了……”我胆战心惊的说道。 “那你负不负责?”卓涵玉吸了吸鼻子,瞪着我问道。 “在我说负责之前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你的守贞砂哪里去了?如果你没被人抱过,那你的守贞砂哪去了?”我眯起了眼,这娃子分明把我当傻子甩。 “你说的是这个么?”卓涵玉忽然一把撩起了自己的袖子,一颗殷红的守贞砂妖冶的开在手腕处。 …… 他大婚那天分明是不在的,现在这颗守贞砂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我一把抓过了他的手用指腹用力的擦了擦,却还是牢牢的长在手腕处,没有丝毫化开的迹象。 原来这古代的守贞砂也不能全信啊,没了还能再点…… “说吧,你是怎么弄上去的?” 卓涵玉满脸酸涩的望着我说道:“难道我在你眼中就是这种人么……江湖中人虽不拘小节,却也最注重名誉……” “停……你只要告诉我这颗守贞砂怎么会还在就行了。”别一天到晚把江湖中人挂在嘴边了。 “它一直都在这碍…”卓涵玉理所当然的回道。 “胡说,你成亲那天分明不在的!”还想糊弄我。 卓涵玉这才像是恍然大悟一般,然后瞪着我说道:“你以为我娘是那么好骗的么!我知道我娘一定会看我手上的守贞砂,于是一早便拿东西涂掉了,于是才会看不出。要是靠你来提醒,我饭都不要吃了!!” …… 我真的很想问他,这又和吃饭扯什么关系了…… “你说吧,抱了我到底负不负责?”卓涵玉对这个问题非常执着。 “如果我还说不负责呢?”看他那双瞪着我的眸子,简直像是就等我说一句不负责,随后便咬破我的脖子喝我的血吃我的肉似地。 谁知卓涵玉听了我这句话后居然没有动怒,歪过了头,那双灵动的眸子咕噜噜的转着,自言自语的道:“难道抱一抱还不够?” 随后转过了头对着我说道:“那不如我们先来一个定情之吻,然后你再负责吧……这样行么?”那双灵动的眸子望着我,一脸求知好宝宝的模样。 我顿时头痛欲裂,这小白还能给我多少惊天动力的‘惊喜’碍… “我能说不么……”遇到了卓涵玉,我真是欲哭无泪了。 正文 涵玉成婚 “不行!”卓涵玉怨怒的瞪着我。 “你不是说过要找一个一心一意对你的人么,可我府里已经有好多个了……”我努力的劝道。 这娃子明明要求一夫一妻制的,怎么忽然又转性了…… 卓涵玉听了这句话后非常颓废的叹息了一声,道:“我想过了,想要找一个一心一意对我的人实在不容易,我们两个凑活凑活就算了。” …… 本王是那种让人凑活的档次么…… “走吧……” 卓涵玉忽然一把拉起我朝着门外走去。 “干嘛去?” “山下把我背上来,我们两的事情就算那么定了!”卓涵玉格外明郎的声音在耳边传来。 路漫漫其修远兮,壮士一去不复反可能形容的就是我现在这种心情。我背着卓涵玉一步一个台阶的望着还很是遥远的如玉山庄,真想落下几颗热泪。为什么这里的男人连抱一抱都要负责…… 不过若是说我喜欢卓涵玉,倒也不是…… 卓涵玉趴在我身上短胳膊短腿的还一直晃个不停。 “别动了……”我背着他有气无力的说道。 “哼哼哼哼……”卓涵玉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有越演越烈的症状出现,腿晃荡的更乐了…… 我满头的黑线,如果可以,我想立刻把他丢下去…… “么……” 忽然脸上贴上了一个温热的触感,湿湿软软的稍触即逝。我诧异的转过头去,却见一双格外灵动明朗的眸子,满脸笑意的望着我。 “这是定情之吻,抱也抱过了,亲也亲过了,我们两个的事情就那么算成了,不许抵赖。”卓涵玉得意洋洋的对着我说道。 …… 强迫推销…… 于是,我与卓涵玉的事情居然就那么莫名其妙的成了…… 因为我不但让寻闻治愈了卓碧凡,也揭穿了张昕,使得卓涵玉免去了落入张昕的毒手。所以卓碧凡醒后,对我的态度也进行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随后一起定了一个吉日便迎娶卓涵玉过门。 当卓碧凡知道卓涵玉的怀孕都骗人的时候,又差点没被气晕过去。可事到如今也没有其他办法,她这儿子也只能送给我了。 我牢牢的记着卓碧凡对我说过的那么一句话。 “涵玉这孩子,其他都好,唯有哭起来是够令人头疼的。于是从小到大我都不忍心让他哭。如今你能耐得住他的哭声,也注定了是虐缘,往后涵玉便交给你了……” …… 卓碧凡这句话不是变相告诉我,一旦听了卓涵玉哭声的女人都会被吓跑,唯有我还站在这? 要成亲自然要回王府,等到卓碧凡的毒解得差不多了,景殇的孩子也稳了下来,我便先带着明蓝和景殇先回了凤明城。由于怕景殇再出什么事,这路赶得也异常缓慢,等到凤明城的时候又足足的花了一月。 卓涵玉的花轿这才一路的开始抬过来,我算计着也要花个半月,于是让下人先将王府装点起来,宾客也宴请好了。 可当大婚那天,宾客如云的情况下,那八台大轿中空空如也的时候我顿时犹如晴天霹雳。 “卓涵玉呢?”我问负责迎亲的人。大婚之日,没有新郎不翼而飞,这成何体统!! “卓公子……卓公子半路上遇到几个熟人,然后便跟着一同走了,奴婢、奴婢怎么都拦不住。卓公子只说是大婚之日定当赶到,谁知……”那个负责迎亲的人早就满头冷汗,结结巴巴的回道。 卓涵玉…… 要让我逮到你!不把你吊在房梁上抽我凤紫寒三个字就倒着写!! “把喜服送去居堇的房里,让他替了!!” 于是宴请的时候写的是卓涵玉,真正和我拜堂的移花接木被掉包成了居堇,反正盖着红盖头也看不出个什么脸。 “一拜天地……”礼官大声的喊道。 朝着门口拜一拜…… “二拜高堂……” 这次没有凤紫冰给我做高堂,而卓碧凡同时也在如玉山庄宴请,根本不可能出现在这里,于是高堂是空的。 “妻夫对拜……” 我正准备与居堇弯腰,谁知一个清亮的声音却打断了原本喜气洋洋的氛围。 “慢着!!”一个人火急火燎的从门口扑了进来,用玉扣扣住的黑发已经有几丝凌乱的垂落在额际,扑进来后随即弯下腰手撑着膝盖深深的喘着气。 “卓涵玉……”我满脸阴冷的望着他,还敢来!! 今日的宾客也有不少是江湖中人,上次毁了卓涵玉的婚参加答应过会重新宴请,如今卓涵玉一出现便认了出来。 “怎么长的这么像卓涵玉?”有人纳闷的念叨着。 “不就是卓涵玉么?” “那和寒王拜堂的那个是谁……”于是众人的视线齐刷刷的扫向了居堇。 就在这会儿功夫,居堇也耐不住了,自己揭开了红盖头。一脸乖顺的窝进了我的怀里蹭着,眼神却挑衅的投向了卓涵玉。这居堇,果然就是无事就能生非的主。 “凤紫寒,今日不是你我大婚之日么!我不在你想娶谁!!”卓涵玉看了一眼居堇,依旧不停的喘着,只是那双澄澈的眸子受伤的望着我。 “你也敢说今日是我们大婚的日子,你人跑哪里去了!还好意思问我!!”我不收拾他也就算了,他居然还敢责问起我来了!神经大条的连成亲都能跑,这还怪的了谁!! “你!!……”卓涵玉定定的望了我一会,然后一言不发的朝门口走去。 “喂,你又想跑哪里去!”我赶忙一把拉住了他。 卓涵玉背对着我也不转头,只有手腕努力的挣扎着,想要摆脱我的禁锢。 “你到底怎么了!!”我头疼的问道,偏要在这么多宾客面前闹别扭,明明该是我生气的时候吧,他倒还反过来怨我了! 卓涵玉依旧一言不发,我掰过了他的身子,谁知他一转过来反倒是我先楞了一下。那双澄澈的眸子满眼通红,,眼中被剔透的泪水占得满满的,差一点就能落下来,偏偏一直被他倔强的瞪得大大的一眨不眨。被我掰过身子后不望我一眼便把头转向了别处,可眸中的泪水就那么承载不住掉了下来。 我最怕的就是男人哭,卓涵玉这副样子不是摆明是我欺负了他么。可偏偏第一次看到他不发声的哭,泪水一颗颗的掉下像是受什么什么委屈一般。我难免有些心软,伸出指尖帮他抹去了脸颊的泪水。 “哭什么!”大婚之日不见新郎,明明该哭的人是我好吧。他若是老老实实的过来,我用得着拉着居堇顶替么。 卓涵玉抽了抽鼻子,依旧望着一边理都不理我。宾客都在一边议论纷纷的,这婚成的我真是头疼。 “好了好了,别哭了。”我把他搂入怀里,摸着头安慰着。 谁知卓涵玉却一把推开了我:“你爱抱谁抱谁去,我不稀罕!”说完就往门口走去。 我望着他的背影难免动了一些火气:“那这亲你是成还是不成了!” “不成!”卓涵玉毫无疑问的回道,头也不回。 听着他这么坚定的语气,心中的火总算是烧了起来。 “好!你不成是吧。堇儿,我们继续!”成亲之日不问缘由的闹失踪,现在又无理取闹,这亲不成也就算了!! “刚才恰好到妻夫对拜,继续!!……”我望向了礼官,然后走到居堇面前帮他把盖头盖好。 “妻夫对拜……”礼官洪亮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拉着居堇刚弯下了了腰,谁知后背却被什么东西砸中了。耐着火气转过了身,卓涵玉红着眼眶怒冲冲的站在门口瞪着我。 “亏我还不忘记帮你带几块回来!你这个花心大萝卜!!” 低下了头,地上是几块被砸烂的糕点,从油纸散落了出来,隐约还能看出原本精致的造型。 “你到底跑哪里去了!!”我耐住性子问道,成亲怎么还带了糕点。 我不问倒好,我着一问卓涵玉顿时委屈了起来,扯开嗓子就哭了起来“哇哇……哇哇呜……”全部宾客不自觉的统统向后倒退五大步,惊恐的望向了卓涵玉。 我忍受着魔音入耳的折磨一步步走了过去,一把捂住了他的嘴,拯救了在场的所有宾客。 卓涵玉这下倒也不生气了,主动扑入了我怀里,抱着我絮絮叨叨的怨念着:“我本来老老实实过来的,哇……结果不知道为什么遇到了小清……他说凤翎城新开了、新开了一家糕饼铺子,做的糕饼格外好吃……呜……于是我看顺路就跟着过去了。谁知、谁知他们铺子的糕点还要事先预定,我便又等了两天,所以才耽搁了……哇呜……” 难道这小白就是传说中一块小小的糕点就能骗走的人…… “你也好意思说是因为要买糕点耽搁的!!”搂着他放柔了声音问道。 “那这亲你的到底还成不成了?” “哇……成……”卓涵玉哭着说道。 “那还不快去换衣服!!”我扯开了他,拉着他准备下去换衣服,总不至于让他这里凌乱的一身拜堂吧。 “慢着慢着。”卓涵玉一把拉住了我。 “你又怎么了?” 卓涵玉从我手中抽出了自己的手,蹲下身把尚且包在油纸中没有弄脏的糕点捡了起来,然后递到了我面前。 “你尝尝,真的很好吃,我好不容易才买到的。”澄澈的眸子带着浓浓的希翼。 …… 我真的快被这小白逼疯了…… 一把拿起油纸中的一块尚且完整的糕点塞到了嘴里。 “现在可以去换衣服了吧!” 卓涵玉那双红红的眸子这才露出了明朗的神色,格外灵动的说道:“快走,事不宜迟!过了吉时就不好了。” 他也知道事不宜迟…… 不过这吉时早就过了!! 拉着卓涵玉正准备回房换衣服,原本卓涵玉那身喜服都穿居堇身上了,又不能让居堇脱下来,怕他不开心。恐怕只能随便让下人再去一件了。刚走出喜堂便见一个男俾急匆匆的跑到了我面前,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 “王、王爷、王、王夫……要生了……” 冷霜生产 “什么!!” 早不生晚不生怎么偏偏这个时候要生了…… 这婚事不能耽搁,可冷霜那也是绝对不能耽搁的。越是临近生产冷霜的肚子更是大得厉害,最近连翻个身都开始困难,我怎么可能放得下心让他一个人生,不过应该离真正的要生产还要有一会。我想了想恐怕等不及让卓涵玉回去换衣服了,于是赶紧让礼官赶紧喊了好行礼, “涵玉,也别换衣服了,现在就拜堂……” “啊?”卓涵玉瞪大了那双澄澈的眸子望着我。 “一拜天地……”礼官洪亮的声音再次响起。 卓涵玉还有呆愣的望着我,我赶紧伸出一只手摁着他的头把他压了下去。 “二拜天地……” 卓涵玉即使被下压去了还是侧过了头,眼睛咕噜噜的盯着我。有这么拜堂么!我一个无奈,扯下了居堇头上的红盖头罩住了卓涵玉,让你再看! “妻夫对拜……” 我与卓涵玉面对面的站在了一起,这小白看不出了总算是安分了一点,我看了一眼站在一边那双浅月眸子变得有些阴冷的居堇,心肝一个颤抖,赶紧拉着他站在了卓涵玉一起算是一起拜了。 “礼成……”好不容易听到了礼官口中的这两个字、 “送入洞房,通通都送入洞房……”我心急如焚的说道。 “这么快就入洞房了?!!”卓涵玉一把掀开了红盖头,清朗讶异的望着我。 “你老老实实在洞房等着,我会让下人给我弄些好吃的东西送过去。”我望着卓涵玉认真的叮嘱道,要是没有这一句,卓涵玉新婚之夜又不知给我跑到了那里,说不定直接代替我的位置跑到外面敬酒去了…… “各位随意,今日不醉不归!”我对着在场宾客说道。然后转身立刻往冷霜的院落跑去。 气喘嘘嘘的跑到了冷霜的院落,房门紧紧的闭着,推开房门就见怜梦正跪在床前往床帮冷霜擦着汗。 “王爷……”几个男俾看到我赶紧行礼。 我随便挥了挥的手让他们起来,然后赶紧走到了床边。 冷霜朝着床内侧着身躺着,闭着眼,满脸苍白,纤长的秀美紧紧的皱着,捂着肚子身子微微的卷缩在了一起。 “霜儿?”我爬上了床,手触上了他的微凉的手。 冷霜在听到我的喊声后豁然睁开了那双沉潭般漆黑的眸子,错愕地望着我,随后微凉的指尖紧紧的抓住了我的手,微微的颤着。 “很疼么?”我从身后搂住了他。 冷霜的唇颤颤的张了开,却又什么都没有说出,随即颤颤的闭上了眼,浑身颤抖的厉害,只是微微收紧了握着我的手。 很少看到冷霜如此软弱的样子,我知道他是难受的厉害才会如此。掌心触着他的肚子,此刻清晰的感觉到早已变得坚硬。空出一只手解开了他的内衫,纤细的腰间一个巨大的肚子高高的隆起着,撑的白皙的肌肤青色的血管都清晰可见。 “寻闻呢?”我望向了怜梦。 “回王爷,已经命人去请了,应该很快就会到。”怜梦赶紧回到。 “知道了。” 陪着家里的美人生过几次好歹也有了一些经验,将冷霜轻轻的搂在自己怀里,让怜梦在身后加了几个软枕头,抱着他缓缓的坐了起来。伸手刚想要解开他的褒裤看看却被冷霜一把抓住了手。 “怎么了?……”他不是这个节骨眼上还顾着羞涩矜持吧! 冷霜靠在我的肩头并未睁眼,只是微微启了唇,虚弱的喘着气,道:“让、让他们……下去……” 果然…… 不过幸亏他没来一句让我也下去…… “你们都下去吧,寻闻来了后马上把他带进来。”我顺着冷霜的意思吩咐道。反正他们在这也没什么实际的作用,既然冷霜不让看那就下去好了。 “是……”怜梦还有几个男俾退了下去,顺便关上了门。 我这才继续伸手扯下了他的褒裤,冷霜这次没有再阻止。这一看顿时吓了一跳,羊水早就已破,下身已经湿透了,羊水还在源源不断的流出,但床单还未湿掉很多,该是破了没多久。 “你……”我顿时心一紧。 离阵痛到羊水破定有不短的一段时间,说不定从凌晨开始就阵痛了,可他居然羊水破了才让人知道。每次都是这样,不拖到最后一刻偏生什么都不说,不急死人不罢休。 “你……你……”正当我发愁的时候冷霜虚弱的声音在耳际响起,努力的在说些什么。 “什么?”我这才把注意力从他下身转移了过来,将耳朵贴到了他的唇边想要听清他在说什么。 冷汗从他的额边滑落在了眼角,那双漆黑的眸子努力的聚着焦距定定的望着我:“你……你不……成亲、么?” …… “你都成这样了我还成什么亲,外面的宾客自会有下人照应着!”头疼,都什么时候了,冷霜还顾着我成不成亲。寻闻若是再不来,我都快要自己帮他接生了! 冷霜听了这句话静静的闭上眼,依靠在我的肩头不再言语,唯有微凉指尖深深的扣入了我的指尖,紧紧的抓着。 我听着他虚弱的呼吸,看这样也不行,等到他羊水流进那就真的完了。别人这个时候早就呻|吟不成样,唯有他还虚弱的躺在着。 “霜儿,听着我的话,深呼吸,然后下身用力……” 我抱着他放在了床上,分开弯起了他修长的双腿,然后刚要放手却又被他紧紧的抓住了手。 “怎么了?”我望着他问道。 “恩……额……”冷霜无力的倒在我怀里,抓着我努力的喘息,却又摇了摇头,抓着我的手不放。 我只能按捺住自己等待寻闻过来,不一会,寻闻这才姗姗来迟,我还以为他又不肯帮忙,差点急的要亲自上门去找他了。 寻闻来了之后看了看冷霜停翻滚着的肚子,苍凉的道:“两个孩子太大,胯骨不够一同下坠,没有先后必然不行。” “那现在怎么办?”我心急如焚望向了寻闻。 寻闻冷静的望着我回道:“推腹,让孩子分出先后,随后便容易生产。只是推腹会疼痛无比,你抱着他免得乱动。” “哦,好。”寻闻说什么便是什么。我紧紧的禁锢住了冷霜,便让寻闻动手了。 “啊……呃……啊……”冷霜猛的弯起了背,身子疼的痉挛了起来,全身剧烈的抖动着。虽然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把他抱得紧紧的不至于让他挣脱,却不知道会疼成这样。 而寻闻看冷霜疼成这样手依旧没有停手,努力的在冷霜的小腹上按压着,额间也逐渐冒上了一层热汗。 “别……呜……别……别……”冷霜浑身剧烈的颤抖,努力的想要缩起来包裹住自己,声音也染上了一丝哽咽。 “霜儿,忍着点,马上就好了。”我狠着心把他缩在一起的身子分开,让寻闻继续按。 冷霜一开始还努力的想要挣扎,可到了最后疼的连力气都没了,只能冷汗淋漓的倒在我的怀里任由寻闻推腹。 不知过了多久,才看到冷霜的隆起的腹部一小部分稍稍下坠了一些,顶到了胯骨。 “现在让他用力,先把第一个孩子生下……”寻闻的气息也变得有些粗喘,擦了擦额际的汗说道。 “恩。” 我松开了对冷霜的禁锢,唤着怀中明显变得虚弱无比冷霜。 “霜儿,霜儿……” 冷霜无力的睁开了沉重的眼睑,眼神涣散的望着我,好半天才对上了焦距。 “霜儿,用力。”我抱着他心急的说道。 可是冷霜明显已经疼连睁眼都费劲,更别说使出力气生孩子了,只是疼的在我怀里不自觉挣扎着。 我求助的望向了寻闻,寻闻立即会意,走到桌前打开药箱取出了一个玉瓶,倒出了一颗药丸碾碎在了杯中,然后倒入了一杯水。 “喂着他喝下。”寻闻递到我面前望着我凉薄的说道。 我伸手接过,硬是撬开了冷霜唇将这杯水喂着冷霜喝下了。没过多久冷霜的小腹又剧烈的翻滚了起来,冷霜豁的睁开了眼,不自觉的呻|吟了出声。 “啊……” “现在趁着药效赶紧让他把其中一个孩子生下,否则等到羊水流尽的时候这孩子更难生。”寻闻在旁边提醒道。 冷霜因为刚才那杯药又回过了一些神,正抓着我的手急促的喘息着。 “霜儿,调整气息,深深的呼一口气然后用力……”我反握住他的手鼓励的道。 冷霜自然知道这事情的严重性,只能努力深深的吸一口气,然后用力。一次次无谓的挺起身子,却又一次次徒劳的落下。唇早已被咬的血肉模糊,我不得不塞入了一块巾帕,免得他再伤了自己。 等千辛万苦的盼到那一声落地哭音的时候已不知过了多久,冷霜随即无力的倒在了我身上昏睡了过去。寻闻用在热水中泡过的剪子剪断了脐带,然后抱到了我面前,是个女孩。 我让下人占时先抱了下去,冷霜的肚子比起刚才是小了一些,可是依旧鼓鼓的,现在才生出一个,里面还有一个。 “现在叫醒霜儿么?”我望向寻闻问道。 “先让他休息一会,现在叫醒他也使不出力气了。”寻闻凉薄的回道。 “好。”我把冷霜身子轻轻地放到了床上,取了一块巾帕浸过热水后帮他擦了擦早已湿透的身子,随后又帮他换了一身内衫, 休息了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冷霜又被迫醒了过来,被腹部不安分的踢动呻|吟了出声,还在腹中的那个小家伙等不及了。 寻闻看了看冷霜后面的产道,道:“差不多了,再等下去这羊水就快流完了。” 我抱起了冷霜想要开始第二次的努力,冷霜的精力以及意志都已经被第一个孩子消耗的差不多了,刚才喝下的那药药效也过了,此刻更是浑身无力,只能急促沉重的喘着气,推出孩子的力度根本不够。 寻闻替冷霜推了推腹后,顿时脸色也变了。 “怎么了?”我心里一紧,赶忙问道。 “胎位不正,处于横位,正好卡于骨盆入口,难产。” 我望着寻闻凉薄的表情,故意忽视了其中的那份严峻:“你是神医,有你在怎么会难产。” “冷霜和孩子只能保住一个,孩子还是冷霜,你自己选择。若是冷霜,那就拿钝钩勾出孩子,若是孩子,剖腹产下。”寻闻的表情没有丝毫的玩笑,严肃的望着我征询道。 我顿时觉得眼前一片晕眩,每一份一秒时间的流逝对我而言都是在煎熬:“保霜儿……”最后,我艰难的得出了这个答案。 “不,保……孩子……”冷霜躺在我怀里,细若游丝的说道。 “霜儿,别再向上次那样,这次听我的。你若是想要孩子,我们以后还可以有!先保住自己!!”我望着那双漆黑微弱的眸子,一次一顿说道,现在不是他又赌气的时候。 “你……知道……这个……孩子……一定、一定是上次……我们失去的那个……所以,别再……丢下她……”冷霜满脸虚汗,那双漆黑的眸子哀求的望着我。 心中开始挣扎,我知道冷霜对于上次失去的那个孩子在意程度,若是连这个都失去了,那便是他一辈子都解不开的心结。可若是丢弃他保住孩子,又是万万不能。 冷霜喘着气,漆黑的眸子定定的望着,然后握着我的手稍稍的用了些力:“你……知道……这孩子……对我……很重要……你说过……第一个孩子……叫暖霜……第二个……任由我取……”冷霜望着我,断断续续的说道。 “可是……”说了个头我便再也说不下去。可是这个还是是要你用命来保住的! 我纵使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又有万贯家财,可此刻却也不能保住冷霜和他肚子里的孩子平平安安,这让我情何以堪。 “其实……我……一直、一直……是悔着的……”冷霜躺在我怀里气若游丝的说道。 听着这句话我忽然一愣,随后心中泛起一阵阵的钝痛。 其实我知道冷霜心中一直是不甘的,他不甘愿嫁给我,却碍得一道圣旨,于是不得不从。他想要的从来都是专致的一份感情,可我从来都无法给他,他悔,我也无法怪他。所以现在他想要用这种方式解脱么? 那双沉潭一般漆黑的眸子定定的望着我:“我一直……都是……悔着的……哪怕、哪怕……这心……陷了……我也一直、都是毁着着的……却已无可奈何……” “霜儿,只要你平安,无论你以后是想瞪我还是骂我,我都不回嘴,好不好?要是你还不满意,让你打一顿好了,任你发泄个够……”止不住眼眶泛酸,按捺的劝道。 毁了便是毁了。哪怕我从今往后想放他自由都不可能。如今我与他之间早就千丝万缕般再也分割不得…… 冷霜却是微微摇了摇头,随后眼眶逐渐的湿润了…… “可如今……我……我、不……悔……” 冷霜沉重的喘息着,望着我努力的想要说清:“因为……今日……今日、你……你……来了……所以……我……不悔……” 我惊愕的望着冷霜,从未想过有一天,他会对着我说不悔。此刻,眼中剩下了那颗从纤长眼角落下的泪水与掌心微凉的触感。 冷霜的额间满是冷汗,湿发狼狈的贴在脸颊,原本俊美的容颜满是疲倦、阴影。可在我眼中,却是比任何时候都令人心动。 我想,其实冷霜所要的从来没有我想象的那般多,或许只是在一个需要你的时候,可以不故一切陪在他身边,证明他的重要,仅此而已…… “所以,保孩子……”冷霜望着我,一字一顿说道,那双漆黑的眸子格外坚忍。 “霜儿,要了孩子你怎么办,你让我怎么办,霜儿……别离开我……”我终是克制不住紧紧的抱住了他,眼眶再也承载不住可能会失去他的悲伤。 冷霜缓缓的搂住了我,气若游丝的道:“若是……孩子,平安出世……便叫……如饴……这……就是……我的……答案……” 我抬起头望着他,模糊的眼眶却清晰的看到他眼角滑落的泪,清透蜿蜒,最后没入了发际消失不见。然后那早已被咬破碎的唇生涩的扯起了一个弧度…… “傻子,现在这副狼狈的样子,笑的一点都不好看……”别别扭扭的霜儿其实一直记得我想看他笑,可我要的,不是因为他如此而笑。 或许是五年后,又或许是十年后,他可以抱着我们的孩子喂着饭,随后嘴角扬起一个淡淡的弧度,那也比现在好过了百倍、千倍…… “霜儿……霜儿……霜儿……”我抱着他一遍遍的唤着。 如果从此以后,再也不会有这个冷冷瞪着我、别别扭扭的霜儿…… “咳咳……”身后忽然想起一个凉薄的声音,打破了一室可怕的寂静。 “我刚才说的,只是最坏的打算,而事情还没有严重到这种程度……不过若是你们在如此抱下去,这胎儿就真胎死腹中了……” 我顿时满头黑线的转过了身:“……” …… 若是我现在打寻闻,算不算欺负残疾人…… 可当真正看到那双苍凉灰暗的眸中夹杂的泪水之后,再也不忍说些什么,只得打掉牙往肚子里咽,怒道。 “那你还不快帮霜儿接生!”弄得我和冷霜这么白白的生离死别了一场…… 寻闻不再说什么,默默的低下头看了看冷霜的产道,道:“羊水已经流失殆尽。” “我知道你有办法……”我望着寻闻冷冷的道。 寻闻凉薄的望了我一眼,随即走到桌前又从药箱中取出了一个瓶子。从中挑出了一块色泽很通透的膏药,然后探入了产道。 “我用香膏代替羊水助他生产,不过这胎位定是要调整,你固定住他,我调整胎位。”说着便探入了产道…… 冷霜难受的偎在我怀中,鼓起的腹部可以明显看到胎儿的蠕动,寻闻小心翼翼的调整着,直到半个时辰后才又退了出来,额际已经布满了汗水。 “胎位已经调整到正确位置,现在让他用力即可……” 或许是刚才被寻闻刺激了的关系,冷霜抓着我格外的努力,或许人唯有经历了一些事,才会感受到生命的格外可贵。 经过一个时辰的努力,那个把人吓得半死的小家伙终于平安的出世。而冷霜生下这个磨人的小家伙后便筋疲力尽的昏睡了过去。听着那个格外嘹亮的哭啼声,我终于如释重负。 倒恰好是对龙凤…… 正文 河蟹同房 我看冷霜昏睡了过去便帮他打理了一番身子,让下人来换了床上已经湿透的褥子,好让他睡得舒服一些。等做完了这一切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我想想冷霜这一睡不到明天早上是不会醒,卓涵玉那还是要去看看,否则还不知道他新婚之夜给我闹出个什么事情呢,让怜梦好好照顾着冷霜便去了新房。 一推开门就见满桌的狼籍,精致的菜色早已被吃了个差不多,酒壶更是直接是倒在了桌上,确是一滴酒也没了,而卓涵玉则是酩酊大醉,趴在桌上已经睡着了。 我看着眼前这一幕,又头疼了。有哪家的公子新婚之夜会自己喝了个七七八八的倒在桌上的? “涵玉、涵玉、醒醒!”我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脸颊想要叫醒他。 卓涵玉醉醺醺的睁开了那双早已变得迷离的眼,傻兮兮的对着我笑了:“你回来啦……” “怎么醉成了这样?”我无奈的抱起早已烂醉如泥的他放到了床上,果然这小白也不是让人省心的主。 随后走到面盆架前挤了一条冷布巾想帮他醒醒酒,卓涵玉一个人躺在床上喋喋不休的,醉眼醉语也不知在说些什么。 “你在说什么?”我走到床边把他抱了起来,擦着他早就醉红成一片的脸颊。 卓涵搂着我的脖子,身子软在我怀里,嘴里嘀嘀咕咕着,我好不容易才听懂了他在说些什么。 “我、一点、呜……一点、也不、不开心……” “怎么不高兴了?”我耐心的问着,布巾擦上了那喋喋不休的樱唇,连酱汁都还粘在上面。 “你、你丢下我、跑了……坏人……”卓涵玉说着还不满的在我背上打了两下,因为醉了所以根本就没什么力。 我还以为这小白神经大条的什么都不懂呢:“哪里跑了,跑了我现在在干嘛呢!?” “哼,你白天、白天、就跑了……”卓涵玉又泄恨似地打了我几下。 “涵玉啊,你到底懂不懂成亲的过程啊?白天哪怕我不走也是应酬宾客的,到晚上才是洞房花烛夜!”我无奈的解释着,也不知道现在醉成这样听不听得懂。 今天即使是不冷霜要生了,我和卓涵玉拜好堂他也是被送入洞房的料子,还想着和我一起在外面敬酒呢?只有到晚上洞房花烛的时候才入洞房的,现在没来个闹洞房的他倒还自己替代了,闹了起来。 “哼,反正你就是跑了……”卓涵玉放开了我,那双醉红的眼湿漉漉的瞪着我。 “好好好,算我跑了,我现在知错了,回来了,你原谅我行不行?”果然,和醉酒的人不能沟通,顺着他的意让他闹闹也就好了。 卓涵玉听了这句话后那双醉红的眼像是醒了一些,直勾勾的望着我问道:“你是不是、是不是不喜欢我?” “谁说不喜欢了?”不喜欢我带他回家假戏真做? “那、那定情之吻都是我亲的,你都没亲过我……”卓涵玉嘟了嘟嘴,委屈的道。 我听了这句话顿时乐了:“你就那么想我亲你?” 果然,醉了的美人更可爱啊,红坨坨的脸袋儿,樱红红的唇儿,那又似委屈又似撒娇的语气,看哪哪都心动啊…… “江湖、江湖中人从不扭捏作态!想要亲就是想要!”卓涵玉直直的瞪着我,一副大义凌然、慷慨就义的模样。 “那你过来,我亲亲……”如果我的面前此刻有面镜子,铜镜中的脸定是满脸邪恶的笑容。 卓涵玉眨了眨那双醉醺醺的眼,呆呆的望了我一会,然后那张绚丽如霞的脸便直直的向我撞来。没错,是撞…… “……” “呜……” 我眼前冒着金星,这小白,不是说了要我主动亲的么!怎么又自己撞了过来!! 而且正常情况下再白也是不懂技巧的撞到鼻子,哪有直接撞额头的啊!我头疼…… “呜……痛……你干嘛、干嘛总是动来动去的!”卓涵玉一脸委屈的往后退了一些,捂着额头,湿漉漉的瞪着我。 …… 不是我在动,而是你喝多了眼前人影乱晃!! 我也懒得和一个醉的酩酊的人计较了,等头上的星星少了一些后也帮他揉了揉头,随后告诫道:“你老老实实的给我别动,我来亲!!”要是再让他来动,我真怀疑我会不会被他撞得脑震荡。 卓涵玉听了我这句话后醉醺醺的朝着我笑了笑,嘴角那个梨涡深深的陷了下去,傻傻的点了点头,自觉的闭上了眼睛,殷红的唇也微微翘了起来…… 谁这么有心的告诉过他亲亲的时候要闭眼睛的? 伸手缓过他的腰拉到了自己怀里,朝着那樱红的唇缓缓的吻了下去,刚才被他撞得留了后遗症,连自己都不敢大幅度了…… 唇刚要触到,那双原本闭紧的眸子又豁然睁开了,然后朝着我响响的打了一个酒嗝,顿时呼吸到的空气都是浓浓的酒味。卓涵玉还不自觉,傻傻的对着我笑了。 刚才培养的气氛就被他简简单单的破坏了…… 顿时没了兴致,无语放开了他的腰。 卓涵玉醉红的眼莫名的望着我,问道:“怎么不亲了?” “等你清醒了以后再说吧!!”我咬牙切齿的对着他说道,一会撞头一会打嗝的,谁知道他等会还有什么创意! 卓涵玉醉醺醺的望了我一会,看我动也不动,嘴巴嘟了嘟,便坐在一边低下了头闷声不吭。 我看着他难得如此乖巧又可怜的模样,又不免新开始软了,正准备凑过去搂住他,谁知卓涵玉猛的一下抬起了头,又打了一个酒嗝,然后一脸恍然大悟的说道:“原来、原来是这样!”便开始在自己身上摸了起来。 我目瞪口呆的望着卓涵玉在我面前上演自|摸…… 卓涵玉对着自己摸了一会,随后居然从衣襟处摸出了一本小册子,旁若无人的趴在床上看了起来。 我不由的有些好奇,偷偷的想要凑过去望几眼,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卓涵玉手中的不就是我当年看的花间册么!!一对男女正抱在一起纠缠着,拿男子的衣服已经被褪到了腰际,看的出来还只是前戏而已。这小家伙从哪里弄来了那么不纯洁的小册子的!居然还当着我的面看,他醉糊涂了吧!! 卓涵玉也不管我就在身边,自顾自的看着,看到兴致处还喳喳嘴。 我头疼的从他手中抽过了那本小册子,扔了好远,一个男儿家看这种东西真是成何体统!! 卓涵玉被我抽走了小册子后那双醉醺醺的眼生气的瞪向了我,凶凶的对着我说道:“为什么丢我东西!!” “你看什么东西呢!我不丢谁丢!!”只准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指的就是我。自己看让夏青去弄来,卓涵玉看就丢了。 卓涵玉听了这句话后醉眼瞪了我一会,最后眼神朦胧的眨了几下,说道:“我懂了……” 随后伸手解下了头上的玉扣,让那如墨般的发丝披散了下来,胡乱的解开身上的衣服,将领口扯落到了肩部露出无暇的肩部,线条优美纤细,显得勾人无比。他还嫌不够似地,低下头望了望,自言自语的道:“好像还要下去?” 说着就将衣服又扯落了一些,露出了胸口粉红的茱萸,一颗露在衣服外,一颗藏在衣中欲与还羞的。 我在旁边看到气血上涌,这小白到底想要做什么!!又是看花间册又是扯衣服的!就这么急着**?? 卓涵玉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像是很满意似地笑了笑,露出了嘴角的梨涡。然后慢慢的爬到了我身上,勾住了我的脖子,那露出的肩裸好死不死就蹭在我脸上,细腻的肌肤触着我的脸颊像是上好的丝绸一般温软细腻。 这姿势,和刚才那本花间册的前一页一摸一样!!这小白!!! 卓涵玉搂着我,醉醺醺的指了指自己的纤美的肩说道:“我扯到这里,然后你扯,一直扯到这里,就差不多了。”说着纤美的指尖从肩处滑落到了腰际。 “记得,一定、一定要扯到这里哦。”还不放心的叮嘱道。 我看的差点没气血上涌的流鼻血,这小白勾起人来居然一点也不比宁倾城差,勾人的本事无师自通…… 卓涵玉目光迷离,然后缓缓地凑近了我,本想吻上我的唇,谁知他望了望,又像想起了什么似地,后怕的侧了一些些微微的亲吻了我的脸颊。酒酣耳热,气息灼热,我终于再也按捺不住侧过了头堵住了卓涵玉的唇,酒香缭绕在唇齿间,夹杂着一丝的甘甜辛辣,竟是格外的撩人。 卓涵玉那双醉醺醺的眸子有些得意的闪了闪,随后满意的闭上了眼。 唇齿交缠、酒酣人撩,若不是柳下惠谁能按捺的住,两人吻着吻着便倒在了床上。 卓涵玉醉眼朦胧的望着我,然后伸手指了指自己在挂在肩裸处的衣服,提醒道:“这里这里……” 他就这么想按照那么花间册中的步骤么!我头疼的想到,然后故意不让他得意的含住了他胸前露出的那颗茱萸。 “呜……”卓涵玉又似愉悦又似痛苦的呻|吟了出声。 我凑到他耳,暧昧的说道:“涵玉,刚才还没看到后面的过程吧?放心,我会一步步的教你……以后不用再去看哪种东西了……想知道什么,直接问我就够了……” 究竟是酒香撩人或是佳人撩拨,早已浑浊不清,唯有那时缓时促的喘息声,渲染着一室的春色…… 正文 欢喜结局篇 第二日醒的稍早了一些,卓涵玉还丝毫没有转醒的迹象,我并没有吵醒他,起身去冷霜的院落。 冷霜依旧还是昏睡着,我让下人把两个孩子抱来看了看,小家伙的脸虽然还没有长开,倒也粉嫩嫩的让人爱不释手。逗了半个多时辰我想卓涵玉那差不多该醒了,于是依照重男轻女的观念把暖霜抱给下人,自己爱不释手的抱着如饴去了新房。 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一路上都不由得满面春光。等回了新房一看,卓涵玉那小白依旧还在睡觉。我毫不怜香惜玉的爬上了床拍了拍他的脸,弄醒了他。 卓涵玉不满的呜咽也一声,终于睁开了那双迷糊的眼,朦朦胧胧的望了我一会,然后坐起了身。 “嘶……”卓涵玉刚坐起身就倒抽了一口气,随即痛苦的扶住了额头,定是宿醉的结果。 “现在知道疼了吧?让你没事喝那么多酒的!!”我瞪了他一眼,走到桌前把刚才让下人准备的醒酒茶递到了他面前。 卓涵玉伸手接过我手中的茶皱着眉喝了一口,然后后知后觉的看了看自己身子。 锦被随着他坐起的身子早已滑落,恰好不着寸|缕的暴露在我面前。细腻纤美的肌肤,诱人的两点殷红,若说卓涵玉最好看的地方,还是那线条格外诱人的锁骨。不由暗叹,一大早又给我上演活春|宫…… 卓涵玉看了看自己的身子,又抬头看了看我,一分钟后,那双澄澈的眸子震惊的望着我,叫道。 “我**了!!” …… 头疼,我真想拧住他的耳朵好好的吼一番,他的脑子里是不是装的都是棉花啊!干脆弹棉花去算了!! 卓涵玉震惊的瞪了我一会,随后注意力便被我手中的如饴吸引了过去,指尖小心翼翼的触上去摸了摸。 “哇,好滑好软……”那双灵动的眸子一脸感触的说道,然后又加上了一句。 “好好玩!……” 我终于再也克制不住在他脑门上打了一下,家庭暴力就家庭暴力了!!孩子是玩具么!用好玩来形容?!! 不过……咳咳…… 粉嘟嘟的是挺好玩的…… “好玩么?好玩的话自己生一个啊?”我故意不怀好意的说道。 “自己生一个?”卓涵玉诧异的盯着我问道。 “怎么,不喜欢?”他若是不想要就算了。 毕竟我这也算是五个孩子的娘了,算算若是卓涵玉与景殇、明蓝再给我添一个,都可以凑成两桌麻将了。 “不是不想要,可要了孩子我以后行走江湖就不方便了!”卓涵玉异常困扰的望着我说道。 …… “你还想去哪行走江湖呢!”挑眉,都嫁作人夫还想着行走江湖!! “我们成亲前你不是对我说,我若是嫁给了你,你不但不会干预我行走江湖,而且只要我愿意,三年两载回来一趟都行么!”卓涵玉一脸理所当然的回道。 三年两载回来一趟…… …… “卓涵玉,你自己以为我可能那么放纵你么!!”我忍住额头的青筋,对着他扯出了一个危险的笑容。 “可当初不是你那么答应我的么!江湖中人可是最重承诺的,你怎么能够不守信用!!”卓涵玉瞪大了那双灵动的眸子怒气冲冲的望着我问道。 “没错,当初我是那么答应的。可那时候我们两个只是名义上的关系。后来是谁和我说要假戏真做的!!假戏真做了你还想要我遵守这个承诺?!”我阴冷的眯起了眼,盯着卓涵玉。 “卓涵玉,你跟着师姐行走江湖这么多年了,试问天下有那么便宜的事情么?” “可……可……”卓涵玉那双澄澈的眸子望着我再也反驳不出一句。 最后干脆往床上一到,用被子盖住了自己的身子,又是一阵惊天地泣鬼神的哀嚎…… “哇……我怎么、怎么那么傻啊……哇……入了虎口了……” 我淡定的望着床上鼓起的一个包包,抱着如饴坐在床边笑的一脸阴暗。 下午的时候冷霜终于转醒,我去的时候正见他抱着暖霜靠在床头,白皙的指尖触摸着暖霜的脸颊,而心思却是不知飘到了何处。 “霜儿,魂该回来了。”我走过去笑着轻轻的捏了捏他的脸。 冷霜望了我一眼没说话,视线转向了我怀中抱着的如饴,这小家伙刚才哭闹了一番,原因是尿湿了……我让下人换了干净的后现在正睡得香香的。 “来,给你抱抱如饴。”我从他手中接过了暖霜,把如饴递给了他。 冷霜接过了如饴抱着,刚望了几眼又开始有些走神。 “霜儿,你怎么了?”我抚上了他的脸问道,好像不高兴的样子。 “没事……”冷霜漠然的摇了摇头,随后指尖擦了擦从如饴口中流出来的口水。 我看他不肯说的样子也就罢了:“用过东西了么?” 冷霜淡淡的摇了摇头,我不由对他又是有些无奈,昨天到现在还没有用过一点东西,他现在也算是做月子阶段了,一定要好好补补,否则以后容易落下病根,就那么不懂得照顾自己,怜梦也不知道多看着点。 让下人把暖霜和如饴先抱了下去,然后弄了些羹汤上来喂着冷霜喝下了。 “你身子现在还很虚弱,再睡一会吧……”我看他眼下实在也是疲惫的很。 “恩。”冷霜淡淡的应了一声,我便扶着他躺下了身。 冷霜躺下了身之后闭上了眼,头却微微的朝着床内侧了进去。 我看他这明显与我有些疏离的模样,想了想还是掀开被子一同躺了进去,把他微凉的身子搂入怀里。冷霜睁开眼望了望我,随后没说什么又闭上了。 “霜儿,为什么不高兴?告诉我……”我与他面对面躺着,直直的望着他问道。 照理说暖霜和如饴平安的出世了,他初为人父的心情自然是喜悦的,怎么这会却丝毫看不出哪里有喜悦的样子,连抱着暖霜的时候都有些心不在焉。 冷霜听了这句话后并未睁眼,漠然的回道:“没不高兴,只是倦了而已……” “你别想就那么骗过我,你这哪是没有不高兴的样子。”我望着他不满的抱怨道,冷霜这才睁开了那双漆黑的眸子。 “霜儿,我以为我们之间昨日就已经说的清楚了?我不能没有你,你也不悔,那你还有什么事情是不能告诉我的呢?你若是不高兴的话可以告诉我,至少也让我知道缘由。难道你非要每次等到生离死别的时候才肯说实话么?”我望着他把心中的话说了出来。 若是有心事,藏着掖着久而久之变会越来越深,说出来了,即使不使任何作用,心里也会好多的多。 冷霜幽幽的望了我一会,浓密的睫毛颤了颤,终于从唇中吐出了一句话。 “我以为,睁开眼见到的第一个人会是你……” 我望着那双漆黑的眸子霎时又说不出话语来,刚生产完的男人想要睁开眼时第一眼望见的是自己的妻子,这并不是个过分的要求。而是,一种依恋…… “所以你不高兴了,是么?霜儿……” 冷霜垂下了眼不再说话,可我已经知道了他的心思。收紧了搂着他的手:“霜儿,你如今肯说出来便是再好不过了。这次是我考虑的不周到,你刚生完孩子这样对身子不好,这几天我一定多陪陪你,好不好?所以,别再不高兴了。” 冷霜望着我一会,然后说道:“我也不过是想需要你的时候,你在身边罢了……” 我轻柔的附上了他的唇亲吻吻了吻,有心事便能说出的冷霜格外招人怜爱:“我知道……所以我现在不是在这么……我保证,以后也会……” 笑着与他对视了一会,等气氛正是温情之时缓缓凑近覆上他的唇,舌尖轻轻的挑开,冷霜放任的松开了唇齿,我触上他微凉的舌尖软软的舔了舔,随后又笑着放开了他。 “霜儿,亲吻是两个人的事情,可不是你张开唇就了事的,要一同回应……” 冷霜淡淡的望着我没回话,我又笑着重新吻上他的唇,勾住他的舌尖轻柔的纠缠了起来。 淡淡的亲吻,痴痴的纠缠,轻浅的呼吸,就好似细水长流一般。 如果可以守着他们一同变老,共看细水长流,那此生也再无他求…… 冷霜的身子在床上休息了一个多星期便好了。 五月的时候我终于如愿以偿的把明蓝也吃光抹净,不过说是我吃他倒不如说是他吃我的好。他对这里的闺房之事根本不懂,于是一直以为是男人动的,按照原本的逻辑上。这样一来,我只要躺着乖乖的别动就行了,自会有人一步伺候到位。 诶,家里的美人没一个比明蓝主动啊…… 于是明蓝怀孕是一次就中的事情。 十月的时候殇儿平安的诞下一个男婴,起名闰弦,因为景殇怀孕初期差点流产的那番折腾,闰弦出生的时候连哭声都微弱的让人心疼。之后更是大病小病不断,寻闻花了两年的时间才将他的病情稳定了下来。随后寻闻说他再留下也没什么意义,只留下了一本医册便回了居影楼。 两日后,我便从居堇那听说寻闻失踪了,唯有一张轮椅空空的留在悬崖处,而悬崖下是万丈的河流。我哦了一声没再问什么,想起了他离去前说的那句话。 “这一世,我与她之间的恩恩怨怨早已算清。来生若能再相遇,一同把这世错过的时光都补上,那便是再幸福不过……” 其实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我便隐约的有些察觉。可还是尊重了他的选择,因为这是他考虑了近三年的才沉淀出的结果。 “堇儿,若有下一世,你还愿嫁与我么?”我望向了蛇蝎。 那双浅月眸子弯弯的笑了,泛起一阵涟漪水光,只听他语调舒缓的道:“若有来世,我倒宁愿嫁给你那个侍女夏青,我见她对冷霜的男俾可是痴心的很。即使只是个丫鬟。也胜过了你这个花言巧语的百倍、千倍……” 于是我终于暴跳如雷…… “居堇,你这个月给我独守空闺吧!!” (正文完) --------------------------------------------------------------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站 http://wwww.sxcnw.org - TXT电子书免费分享平台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站,和好友一起上传、下载、分享TXT全本小说 所有小说仅供试阅,请于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阅读全本请购买实体书。 -------------------------------------------------------------- -->